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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明珠之我娘是吕雉
作者：意元宝
内容简介
 对于鼎鼎大名的汉高祖刘邦，刘元只有两个字，渣男！ 可是，当有一天她成了刘邦的女儿，刘元只想对天竖中指，好在，她还有个靠谱的亲娘，吕雉。 比起渣男亲爹，必须表示，为了儿女保命能无所不用其极的吕雉，绝对可信！ 但是，面对后面楚军追杀，眼看刘邦就要将他们姐弟二人踢下马车，刘元慷慨激昂地道：阿爹让我们下车，我跟阿弟做饵，为阿爹争取时间离开。 已经伸腿要踢儿女的刘邦听到这一句顿住了，刘元拉着亲弟刘盈果断跳车，我们的性命是阿爹给的，能保全阿爹，万死不辞！ 实际上：与其追着求渣男在生死存亡时顾及他们，不如趁机刷好感，以待来日。信渣男救命，不如靠自己！ 排雷事项：【1.小说仅供娱乐，虽然查究总有遗漏，考究党勿入。】 【2.作者渣，小白一个，逻辑能力差，想喷作者的看这儿。】 【3.众口难调，三观不一，接受无能者点叉，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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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跑路啊跑路
“站住，站住！”黑夜中，一群官兵举着火把追着前面疯狂奔跑的人，一声一声的高喊想让前面的人站住。
怀抱着一个孩子的妇人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四处张望了破旧的茅屋，在看到一处草垛，连忙将怀中五六岁大的孩子放入其中，拿着草盖住她的脸。
“阿娘！”孩子捉住妇人的手唤着，她已经知道妇人的打算，心里只有担心。
“元儿，你藏在这里别出声，等他们走了你再去萧何伯父家，记住，不要回家，你阿爹犯下了大罪，我们谁都跑不了，你回去了也会被捉去的。”妇人与孩子轻声地叮嘱，让孩子一定记下。
“那阿娘你呢？”孩子心急母亲的安危，焦急地追问，女人抚过孩子的脸，“阿娘没事，你莫怕，一定藏好了！”
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那一声声叫唤，“这边这边！”
妇人也顾不上许多，将草不断地盖在孩子的头上，将孩子完全盖住了，转身往另一边跑，官兵已经追了上来，看到妇人的身影急急地追了上去，“站住，站住。”
藏在草垛里的孩子眼睁睁看着官兵追着妇人而去，不禁唤了一声阿娘！忍住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它落下。
等着官兵跑过去了，孩子才从草垛里出来。乡间的孩子，自小在此处长大，对四处十分熟悉，记着母亲刚刚的叮嘱，孩子没有往家里去，而是往平日与父亲交好的人家中走了去。
一路上还能看到四处捉人的官兵，四五岁的孩子不少，孩子有意躲闪着，也不叫人注意，这时一群官兵押着人走来，孩子一眼看了过去，刚要迈出一步，正好那被捉的妇人一眼看来已经瞧见了她，连忙摇摇头，这是从前在家里时，母亲不许她说话常做的动作。
孩子心里着急，却也知道她冲出去于事无补，不过多了一个人关进县牢罢了。
看到孩子没有出声，妇人是大松一口气，而他们那么一过，孩子立刻快跑往一家奔去，饶是大半夜的也顾不上地拍门，“萧伯伯，萧伯伯！”
这个时候人都已经睡了，拍门声惊醒了屋里的人，里面很快传来了询问声，“谁啊？”
“开门，萧伯伯快开门。”孩子没有说自己是谁，只催促着屋里的人开门，半夜敲门的，定是有要事，屋里的人也连忙走来，打开门看到门口的孩子甚是惊讶，“刘元。”
被唤刘元的孩子一路跑来满头都是汗，“我阿娘，阿翁都被捉了。”
出门来迎刘元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和善郎君，听到刘元的话立刻将刘元往家里拉，四下张望，刘元道：“没人跟着我，阿娘把我藏草垛里，我等他们走了才出来的。可是阿娘，阿娘被捉走了。”
说到这里也是心急，仰头看着郎君，面带哀求。郎君确定没人跟着，赶紧将人拉进来道：“有什么话，我们进去再说！”
进了屋里，家里人因着刘元拍门都被惊醒了，刚要问郎君是有什么事，郎君已经打发他们道：“没什么事，都回去睡吧！”
虽然郎君带了一个孩子回来，但家里做主的就是这位，他说什么，他们也都听着。
旁的人都好打发，可他家娘子就没那么好打发了，而且平日刘元也算是他们家的常客，这半夜三更的孩子跑了出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这是？”不解地询问着，刘元虽然心急如焚，却十分有规矩地问好，“萧伯母！”
“刘家出事了。定是刘季押解囚犯往骊山出了事，县令问罪，举家连坐，吕娘子好不容易才把孩子藏起来。”郎君听着刘元几句话已经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禁轻叹一声。
萧家娘子听着摇了摇头，“这世道果真是……刘季也真是的，这样的差事办不好，也该跟家里通个气才是，否则也不至于让一家子……”
抱怨孩子亲爹的话其实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说，萧家的郎君与刘元道：“刘元呐，你先在萧伯父家住着，你阿娘和你阿翁的事，我会找曹叔叔想办法，一定把你阿娘和阿翁救出来。”
不必孩子哀求已经答应想办法帮忙，这是有多难得，刘元满心感激，“萧伯父的恩情，刘元没齿难忘，将来一定报答。”
说着跪下与萧郎君叩首再叩首，一个五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懂得这样的恩情，行此大礼，饶是本来不怎么赞同的萧家娘子也赶紧的将孩子扶起来，“傻孩子，不必行此大礼。”
“刘元你看着点，我这就去找敬伯。”此人办事从不拖拉，情况也十分紧急，不是拖拖的时候，穿上外衣立刻就出门去，萧家娘子牵着刘元道：“别怕，你萧伯父一定会想办法救出你阿翁和阿娘的。”
“多谢萧伯母宽慰。”谁都喜欢懂礼的孩子，萧家的娘子摸摸刘元的头，对这从小到大都极懂事的孩子越发喜欢。
萧家娘子很快将刘元安置好，这才回屋休息，躺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上，刘元想着母亲身处牢狱，一下子坐了起来，都说秦法严厉，因着这个世道读书的人太少，饶是刘元削尖了脑袋想要多读点书，多知道点消息，那也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对，刘元并不是正常的孩子，哪怕她现在的身体仅仅是个五岁的女孩，芯里却是活过了一世，那还是科技发达，想要看书就不怕没书看的世道。
莫名奇妙不知怎么断了气，一出生就被人抱着怀里，朗声地给她取了名元，刘元。
彼时对于这个名字没什么感觉，上辈子结束了，重新来过，便重头再来就是。然而当她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妥妥没法淡定了。
刘邦、吕雉。刘邦是皇帝没错，那也是鼎鼎大名的渣男；而吕雉，也是有名的毒后！
人彘什么的了解下！刘元当时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是，刘邦一如传闻的不靠谱，整日游的和好闲，与一群猪朋狗友四处浪荡不假，眼下的吕雉，却没有一点毒妇的样子。
勤俭持家，孝敬公婆，与邻里交好，妯娌和睦，怎么看，都是一个好女人。
当然，对她这个亲生女儿，也是如珠如宝。这一回，更是直接以命相救，叫刘元只对刘邦越发咬牙切齿。
啊呸，先不管刘邦，反正他是真命天子，在外头怎么也都死不了，可是吕雉现在落入了县衙手里，秦律严谨，如刘邦这样押送囚犯往骊山却逾期，或者直接不去了，他们一家子都讨不了好。
历史上，这事是怎么解决了的？刘元挠秃了头想要想起来，架不住，她不是研究历史的，这段历史饶是她大致学过，那也只记住大事件，这些枝末小事，史书它也不会写。
刘元翻身坐了起来，巴望着刚刚所见的萧家郎君，也就是萧何，一定要想到办法救回吕雉。
不断地祈祷着，突然传来了开门声，刘元一下子就跳下炕，迎门跑了出去，看到刚刚出去的萧何回来了，刘元眼睛发亮地看着萧何道：“萧伯父。”
萧何的声音很轻，只是没想到刘元竟然还没睡，听到一唤立刻回过头，看到刘元颇是惊讶，“刘元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萧伯父，萧伯父和曹叔叔商量到救阿娘和阿翁的办法了吗？”刘元满怀期待地看着萧何，萧何道：“有办法，行与不行得过几天才知道。你还小，这些事不用你操心。快去睡，小心以后长不高。”
“我，我可以帮忙，萧伯父有用我帮忙的地方，我会帮忙的。”刘元一点都不想坐等消息，相反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帮忙，用最快的速度救回吕雉来！
萧何能够理解一个孩子在家人都被捉的情况下会有多不安，伸手拍拍刘元的头，“放心，很快就能把你阿翁和阿娘救出来。”
刘元知道萧何是不相信她一个孩子能帮上什么忙，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要论对律法的熟悉，萧何这样的小吏比她清楚太多；论人脉，县衙里刘元认得哪一个，而萧何虽为小吏，却能混得如鱼得水，自有他的门路。
越想，刘元越是萎了，她得承认自己的没用，而且是实实在在的没用！
“好了，快回去睡吧。”萧何也是奔波了一夜，刘元自不敢再打扰他，听话地退去。
活在这个世道，连私自藏书都是死罪，刘元到现在依然是个半文盲，一时半文盲可以，想想将来，要是一直都是半文盲，指望刘邦，呵呵，妥妥是死得渣都不剩。
刘元打定主意，这回吕雉被救出来之后，一定要往萧、曹两家去，最重要的是先识字！读书识字，了解大秦的律法，这样才能对症下药，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她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坐以待毙。
啊呸，这样的事可千万别再有，但是，就刘邦那样的，真不再有了？
越想，刘元头皮越是发麻，最后实在撑不住身体的本能睡了过去，等再醒来，那是被一连串拍门的声给惊醒的，要命的是，这声音昨晚听过。
刘元一个鲤鱼打滚，所有的嗑睡虫都跑了，抄起衣裳穿上，毫不犹豫地就翻窗跑。
开什么玩笑，眼下能救老刘家的人就萧何跟曹参的了，她是绝对不能连累萧何！

第002章 自请入县牢
别说刘元听到拍门声本能就要跑，就是萧家的人，萧何与自家的娘子也是一个激灵，回过头要找刘元来着，萧家娘子一边往屋里去，萧何看着应着声道：“来了，来了！”
萧家娘子急急地进去要找刘元，炕上哪里有人，再一看那窗开着的，探头去找刘元，没找着。
“萧主吏，萧主吏！”门外拍门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急，萧家娘子这寻不着刘元，连忙出去与萧何打了个没有的手势，萧何……
“咚！”外头的官兵眼看萧何半天都不开门，直接不等地冲门而入，直把萧何吓了一跳。
“啊，诸位怎么来了？”虽说萧何只是小吏，与这些在衙门当差的衙役都挺熟的，这招呼打得问题。
一众衙役都与萧何抱一拳，笑眯眯地道：“萧主吏，刘季家的女儿跑了，听说昨天你家半夜传出敲门声，县令说了，你一直跟刘季家交好，这该不会包庇他们家的女儿吧？”
笑里藏刀
说的就是这样的人，然后根本不给人机会，衙役已经冲了进去，四处找着人来，萧何道：“这是什么话，私藏犯人可是要连坐的，萧某岂会知法犯法。”
“这不是有人密告，县令让我们依规矩来看一看，若是没有那是最好。”衙役们已经在萧家的屋子四处都看过了，还真没发现在什么符合条件的孩子。
萧何的心其实一直都悬着，而萧家娘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进来没有看到人，她都不知道刘元跑哪儿去了，这万一没藏好被发现了，那他们一家子都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四处找了一圈，没找到，没找到，什么人都没有，那，刘元到底是去哪儿了？
萧何是以为萧家娘子把人藏起来了，而萧家娘子心里纳闷着，这孩子哪儿去？
满心诧异不解，这时候找不着任何孩子的衙役们也汇集在了门口，交头接耳地说了一通，还是那刚刚说话的人与萧何道：“萧主吏，没有发现就是好事，不过，如果那孩子真到你这会儿来了，你千万要告诉我们。”
“当然，当然！”萧何那是连连称是，送着衙役们出门，赶紧把门关上了。
“你这是把人藏哪儿了？”萧何小声地询问自家娘子，萧家娘子为难地道：“我进去的时候刘元就已经不见了，我找不着人。”
……萧何一听都傻了眼了，找不着人，怎么就找不着人呢？
询问地看向萧家娘子，萧家娘子极是无奈的道：“不信，你给四处找找。”
刚刚衙役不是也四处找了，正是没有找着人，这才走的。
“昨晚我看着孩子进屋里睡的，怎么会不见了。”一脸的不相信，萧何往屋里找去，那窗是开着的，往外面的院子寻着，院子根本没有藏人的地儿，看了一圈，愣是没见着人。
“哎哟！”这时候一道轻呼声传来，萧何寻着声音找了过去，一看刘元正从那狗洞里钻进来……
怪不得找不着刘元呢，这人都跑外面去了，他们又怎么会找得着。
爬了一身的灰，刘元也浑不在意，笑着朝萧何道：“萧伯父，他们都走了？我在外头听着动静才爬起来的。”
一点没有爬了狗洞不好意思，反而只有庆幸。昨天大半夜的敲门，可见萧何家已经被人盯上了，曹参那里，一定也有人要盯着，刘元知道，自己不好再待在萧家了。
“走了走了，亏得你机灵，听见声音赶紧的藏起来。这告密的人，一准是隔壁家的。”萧家娘子行来一边给刘元拍拍身上的灰，一边恨恨地朝着一旁瞪了一眼。
“伯母，将来我们再报仇。”刘元看出了萧家娘了的心思，哄着人如此地说。
“你把孩子安顿好，你们几个嘴都严实些，我先去县衙。”这还是为吏的人，看着时辰也该去了。
刘元道：“伯父既有救阿翁阿娘的办法，不如将我交到县衙去吧。”
这话一出，萧何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不可！”
“萧伯父且听我一言。凡事攻心为上，虽然我不知道萧伯父有何办法救出阿翁跟阿娘，而眼下因为有人告密，虽然没能从萧伯父家中找到我，县令必对萧伯父生了疑心，此情此景下，萧伯父不管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县令都会怀疑伯父。如此伯父要在县衙做事，必会事倍功半。”
“何不以刘元为入口，先打消了县令对你的疑心，在县令高兴之时，再做其他事？”
刘元一通话说出来，萧何顿住了，不确定地看着刘元，刘元一脸认真的道：“请萧伯父相信元，元不怕吃苦，也不怕县衙，只要能救出阿翁和阿娘，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这也是我想到，能帮萧伯父的。”
刚刚那些人那样的冲进来，就可以看出沛县的县令对待拿下他们一家是什么样的心情，刘元不确定历史上萧何是用什么样的办法救出吕雉，身临此境，她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外面兵荒马乱，比起在外面怎么死了都不知道，倒不如用自己帮萧何取得县令的信任，之后再想办法救出他们一家子。
“我看这主意不错。”这个时候一人推开门走进来，屋里的人都大吃一惊，萧家娘子立刻就问了萧何，“没拴门？”
还真是没拴的萧何不敢应声了，倒是对来人作一揖，“敬伯！”
曹参，字敬伯，正是刘邦开国之后继萧何的大汉第二位丞相。
各自打了个招呼，曹参道：“我那头也叫人搜了一遍，也是找这孩子的。听听这孩子说的话，还有昨天我们那一合计，倒是可行。”
比起萧何的敦厚仁慈，曹参看得更清楚，他们想要救出刘家家眷最关键就是要得县令的信任，眼下县令对他们已经起了疑心，这样的情况下是不利于他们做事的。
刘元虽然年纪小却懂得这个道理，也愿意用自己来换取救回家人的机会，倒是个聪明仁厚的孩子。
从前就挺喜欢刘元的人，此时就更喜欢了。
萧何也是听得进劝的人，刘元将原因说得很明白，曹参也点得够透彻了，他要是还不明白应该怎么取舍，也不可能是那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萧丞相。
“刘元，你心里虽然有了准备，我们还是与你说一说，进了县牢也不要怕，我们会想办法救你们一家出来的。”萧何是不愿意用这样的办法做成这件事，可是第一步的信任又需要刘元这一颗棋子，自然只能同意送刘元往县衙去。
“萧伯父，我明白的。”主意都是刘元出的，她只会感谢同萧何和曹参，哪里会怪他们。
“我看这人呐，还是我给送去的啊。”既然萧何都同意这般行事了，事不宜迟，曹参立刻出声把事情揽身上。
“正好他们搜了我家，我这出来闲逛闲逛，没想到竟然让我捉到了一个小逃犯，这县令得赏我。”曹参上前牵着刘元的手一副财迷的样子，刘元摇头晃脑地配合道：“然也。”
“好丫头，刘季能有这样的女儿，实在是生平大幸。小小年纪识大义，知取舍，将来一定是个了不得的女郎！”曹参毫不吝啬地夸赞刘元，毕竟家逢剧变，小小的女郎临危不乱地求救，还能想到帮他们取信县令，不错。
“想要当个了不起的女郎，得先识字，读书。”刘元趁机顺竿子爬，提出要读书识字。
曹参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结果刘元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曹参呆滞半响反应过来，“朝廷明令藏书。”
“我只要读书识字，不藏书。”刘元俏皮地眨眨眼睛如是说，曹参顿了半响却笑了，“对，对，对，读书识字而已，从前我这脑子里也记了不少书，能教能教的。”
“多谢曹叔叔。”刘元听着曹参一答应，立刻朝他作一揖，谢过他答应了。
“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你这一回进去，万一出不来怎么办？”平常没事也只当刘元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跟着刘邦四处晃荡的，刘邦也不怕教坏了孩子。
出了事这才发现，这孩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脑子也好使，还知道要读书，想想家里那些孩子逼着读书识字都不肯，曹参轻轻叹一口气。
“有志者，事竞成。萧伯父与曹叔叔若是不想帮忙，直接将我交出去就是了，何必收留我；既然萧伯父与曹叔叔有心救我们刘家，凭两位的聪明才智，我何必担心。”
孩子虽小，条理却十分清晰，听听她这话说得，既道破人情冷暖，同样也点明了对他们的信任。
曹参伸手抚过刘元的头，“你年纪虽小，这般通透实属难得。既然这样，那就跟我走吧！”
牵起刘元的手往外走去，萧家娘子道：“等等，这孩子昨夜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过，总要给孩子吃点东西再送她去，县牢哪里是什么好地方。”
不说还好，一说刘元这肚子已经响了，曹参笑道：“看来还是你萧伯母更懂你这肚子。”
刘元一点窘态都没有，端着一张脸装正经地道：“饿其体肤不能自制，失礼之处万望莫怪。”
这话叫众人听着又是一通哄笑，赶紧去给刘元拿了饼子，这才由曹参带人往县衙去，站在县衙前，曹参低头问了刘元，“怕不怕？”
“不怕！”就算进了县牢，有吕雉在，她什么都不用怕。

第003章 装模作样
“县令，县令，曹敬伯，曹敬伯把刘季的女儿给送来了。”曹参领着人进来，自是要报上刘元名号的，县衙的人正到处找着刘元，曹参一报，立刻有人前去禀告县令。
沛县的县令尖嘴猴腮的，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人，听说刘家逃跑的孩子给捉回来了，那叫一个高兴，“赶紧让他把人带进来。”
曹参本就带着刘元在外头侯着，听到叫立刻走了进来，沛县县令迎面就夸了曹参，“敬伯啊，本来还担心你和萧何从前与刘季交好，还有人密告你们收留刘季的女儿，没想到你倒是把人给送来了。”
笑笑与沛县县令作一揖，曹参道：“也是巧合，刚刚县衙里的兄弟们都上我家看过了，我就想出门看看，没准能找着这孩子，还真叫我碰上了。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孩子捉着的，参立刻就给县令送过来了。”
“不错，干得好！”沛县县令上前拍拍曹参的肩，一眼看向刘元，刘元这会儿弄得有点惨，头发乱了，脸上都是泪珠，这不正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表现？
“叔叔，叔叔不要捉我，不要捉我。”刘元可怜兮兮地吐了一句。
作为见证刘元怎么把自己一个干净漂亮的小女郎弄成这副看起来有多惨就有多惨的曹参，再听刘元这哭着说可怜的话，忍了又忍，嘴角都给僵住了。
“行了，把人送牢里去，看好了。”沛县县令下令，打发人把刘元拉走，刘元当然是可劲的嚎啊，虽然是干嚎，听起来还是挺可怜的。
“叔叔，叔叔不要捉我，不要捉我，我不要进大牢。”总而言之，真是被吓怕的模样，曹参……
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会装，之前看到的聪明机警和果断，难道都是假的？
一度分不清刘元哪样是真，哪样是假，所以曹参不禁凌乱了。
“敬伯啊！”沛县县令这样轻唤了一声，曹参立刻就应声，“县令……”
至于刘元如何一路哀嚎进了县牢，用衙役的话来说，简直就是魔音入耳，听着太难受了。
故而直接将刘元丢到吕雉的牢房内，“你家的孩子，赶紧让她安静点儿，吵死了。”
“元儿。”一开始听到刘元的声音吕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看到刘元真的来了，吕雉连忙地抱住刘元，对衙役的话充耳不闻，只一心扑在刘元的身上。
“阿娘。”刘元又干嚎了半天这才跟吕雉说话，刚刚还为刘元哭闹心疼的吕雉一看刘元出声哪里有哭的样子，便知这孩子是装的，嘴角抽抽，“元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去萧伯父家？难道……”
“不是，萧伯父和曹叔父已经想到救我们的办法了，只是现在一时半会实施不开。我进来是因为外面都是捉我的人，藏在萧伯父和曹叔父家反而不利他们救阿翁和阿娘，我才进来的。”刘元大致把外面的情况给吕雉说了说。
吕雉听着迟疑了半响，许久才道：“既然他们说要救我们，一定会救的，我们耐心地等等。元儿进来了也不怕，有阿娘在，没事的。”
说着抱起刘元，想为刘元整理整理，那头有人阴阳怪气地道：“还以为能跑了一个，没想到连你这一个都被捉进来了。”
吕雉的动作一顿，只当作没听见。
可那妇人却不知收敛，反而越发不善地道：“也不想想我们一家子为什么会遭这样的罪，那都是刘季，都是刘季的害的。我们一家子都跑不掉，刘元也别想能跑。”
怨恨的话从妇人的嘴里吐出来，看着刘元那也是眼睛放着冷光，吕雉察觉了，立刻帮刘元挡着。
“大嫂，这件事就算是刘季的错的，可是你也别忘了这些年来仗着他是亭长，你也得了多少便宜，得便宜的时候你记得刘季的好，也该想到今日的不好。”
啧啧，吕雉也是读过书的人，一向讲道理，平日里这妇人如何掐酸捏醋她都不在意，但是一但说到刘邦的不是，刘元的不是，吕雉是立刻变了样，说一句她能顶十句。
“你，我什么时候占刘季的便宜了，他有便宜让我占？你也不想想家里的活儿都是谁干的，他一天到晚游手好闲，四处浪荡，是我，跟你大哥二哥还有四弟，好不容易撑起一个家，你大哥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去得那么早。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现在还因为他办不好事，全家都进了县牢，我告诉你，要是我们就这么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刘季。”妇人也不是个讲理的人，听着吕雉怼那么一句，立刻不客气的反驳。
一通意思说下来，亦是极其的不善，刘元轻轻地说道：“大伯母，你怎么知道自己能做鬼？”
刚刚骂得一气呵成的人乍听刘元那么一问，直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刘元道：“鬼长什么样子，世上有鬼吗？”
小孩子们，总是对一切都好奇的，不确定这世上是有真鬼还是假鬼。
“对啊阿婆，这世上真的有鬼吗？鬼都长什么样子？”一旁比刘元年长，大大小小的男童女童都缠着那妇人追问，刘元埋得在吕雉的怀里，看着那群孩子缠得人答不上话。
“闭嘴闭嘴，我哪里见过鬼长什么样。”实在是被问得烦了，妇人朝着一般孩子大声地吼 上一句，孩子们叫她吓得不轻，哭得看向她。
“好了，好了，都被捉进来了，就不能安静点。”刘家最老，也是最管事的人刘太公发了话，一旁大大小小的人齐齐都闭了嘴，再也不敢吱声了。
刘元偷偷从怀里拿出刚刚自己吃剩下一半的饼，“阿娘，这是萧家伯母给我的，我吃了一半，还有一半给你吃。”
那头一堆的孩子，还有一个刘太公在，吕雉哪里能接过，赶紧按下刘元的手，“你留着，肚子饿的时候自己吃，别让旁人看见了。”
她就只有这一个孩子，自然是要精心护着的。再说这饼还是旁人给的刘元，刘元吃了一半留起来的，吕雉让刘元只管藏着。
刘元也不傻，吕雉为什么不吃这饼她也懂，偷偷掰下一小块，趁着吕雉不备塞进吕雉的嘴里，吕雉可是她的主心骨，必须要护着的亲娘，绝不能饿着。
吕雉突然被塞了一口饼，低头一看刘元，刘元笑眯眯地道：“阿娘快吃，不许吐出来！”
……贴心受护之心，吕雉岂不会觉，伸手拍拍刘元的头，“阿娘就吃一口，元儿自己留着自己吃，阿娘不饿。”
这样哄小孩的话，刘元自是不信的，但是吕雉的性格也是说一不二的，说不吃那就不吃，再故技重施，吕雉敢吐出来。
“好！”刘元将饼好好地藏好，吕雉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怪她太自私，刘元这吃剩的半块饼，那么多的人根本不够分，再有刘大嫂那性子，怕是真分了她还嫌少，不定要怎么吵嚷起来。
都已经身囹圄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这是刘元自己省下来的，她再要念着旁人，也最该念着刘元。
刘元昨天夜里根本没睡好，萧何与曹参定在想办法怎么救他们一家，又在吕雉的身旁，刘元靠着吕雉很快睡着了。
她不知她才睡刚睡着，刘大嫂又骂了起来，无非说什么刘元心大，都要死了了也能睡得着，真是不懂事。
叫吕雉怼了一句，刘元也才五岁的大的孩子，不懂事也是正常。
刘大嫂看了刘元一眼，再看同样靠在她的身边睡得正常的孩子，闭嘴了，牢房这才安静些，倒是刘太公轻轻一叹，“这回，怕是真要遭罪了。”
如他这一大把年纪还得进县牢，也实是无奈，却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爹，你放心，元儿说了，萧主吏和曹狱掾已经合计着怎么把我们救出去，想必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定能出去。”吕雉与刘太公轻声地说话，刘太公一听那是大喜，“果真？”
“这孩子就为送这消息才进来的。”吕雉是不放过任何机会帮刘元增加刘太公的好感。
刘太公一听是真高兴，“这孩子，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知道我们能出去，在外头等着我们就是了，怎么还来了。”
“也是不想爹和我担心，爹年事已高，以前在家的时候元儿都懂得孝敬你这个阿翁，如今就更该是了。”吕雉再接再厉地夸着刘元，刘太公看着刘元的睡颜，一个劲地点头，满脑子都是刘元这些年做的好事，必须得同意吕雉的说词。
“这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外头一天，还跑去找了萧主吏和曹狱掾，一定吓得不得，等我们出去之后，一定要给孩子好好地补补。”刘太公这般地叮嘱，吕雉笑着应和。
有了希望，大家坐着也就不觉得那么难熬了，刘元一睡也是睡得够久的，直到天黑才睁开了眼，还没来得及做说话，只见狱卒们突然把刘太公和一家大大小小给带了出去。
刘太公不解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让你走你就走，那么废话做什么。”狱卒们十分不善地吐字，刘元和吕雉都看着，不解其中何故。
“爹。”吕雉唤了一声，刘太公想要回头，却叫人推了一记，差点给摔了，哪里还敢回头看，只能老老实实地走路。
等人都带走了，一个狱卒走了回来，朝着吕雉露出了一抹笑容，一步一步的靠近……

第004章 狠劲
“你，你干什么？”吕雉不傻，一看狱卒这架式，立刻明白为什么他们把刘太公等人带走，他们是想，他们是想……
一旁的刘元就算没吃过猪肉，必须也是见过猪跑，这人，这人胆大妄为。
“这么漂亮的娘子，真是便宜了刘季那厮，不过，能尝尝滋味还真是极好的。”狱卒笑眯眯地说话，而在他身后更有人催促道：“赶紧的，还有我们几个兄弟呢。咦，还有个小孩，把那小孩带出去。”
“得了，别折腾了，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你利落点。”
三个狱卒一道朝着吕雉所在的牢房走过去，刘元是气得浑身发抖，也怕得发抖。
她以为自己算是看过这世界的黑暗了，可是现在面对的更血腥，同样也更令人无望。
“阿娘，阿娘！”刘元想要护着吕雉，她不能让吕雉出事。
可是吕雉却显得十分平静，除了刚开始的慌张外，吕雉已经变得很平静了，不知怎么的让刘元从心里发颤。
这个时候，狱卒已经打开牢门走进来，刘元拉了拉吕雉，吕雉却拔下了发间的木簪塞到了刘元的手里，然后一推刘元，让她离得远一些，更远一些。
刘元摔倒在地，却顾不上痛，她看着狱卒朝着吕雉走了过去，淫笑地道：“这么好看的娘子，刘季那样的人是无福消受了，该到我了。”
伸手就要抚过吕雉的脸，吕雉原是坐着的，这牢里什么东西都不多，就是泥石多得很。
随手抄起一块砸向那人的头。
头破血流，狱卒痛得大叫一声，刘元同时毫不迟疑地握紧吕雉给她的木簪刺着狱卒。
她人虽小，气极之下拼尽了全力，直接没入狱卒的小腹，痛得狱卒再次大叫，而吕雉上前捉住了木簪拔了出来，再刺了进去，接二连三，牢中只听闻狱卒一声一声的惨叫，外头的两人看到吕雉的狠样，竟然吓得忘记了动弹。
“怎么回事？”在这个时候，一道刘元熟悉的声音传来，刘元大喜地喊道：“曹叔父，曹叔父快来救我！”
刘元喊的是救我，而不是救我们，那就是想要保护吕雉，而曹参本来是随便来看看的，没想到会遇到事。
听到刘元叫唤，三步并作两步地跑来。结果一进来，看到那呆住的两个狱卒，再有吕雉在那儿扎人的样子，曹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指着他们这些人，气得大骂道：“滚！”
那叫吕雉连刺了几簪子的人好不容易捉住空隙已经连滚带爬的捂着身上的伤口出来，而曹参突然大声喝道：“站住。”
一群要跑的人听到曹参的话，腿肚子直发抖，那也只能乖乖地站着，等着曹参发话。
“再有下一次，我废了你们。”曹参怎么也是管着他们的人，这话一放出去，他们哪个不怕，连连点头，“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不敢！”
“滚！”再次喝了一声滚，那是真让他们滚了，而这会儿刘元想去拿过吕雉手里的木簪，吕雉直接往刘元的手里扎下，扎得刘元手都破皮了，吕雉才惊醒过来，“元儿，元儿。”
“阿娘我没事，没事。”说着还弯腰将木簪捡了起来，用自己的衣裳擦干了上面的血迹，“阿娘真厉害。”
在这个时候，刘元知道吕雉需要的是什么，吕雉本就惊得不轻，在那样情况下，她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刘元，她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容易。
“嫂子，这事怪我安排不周。”曹参一个管着狱卒的人还能不知道吕雉刚刚是有多凶险，连连与吕雉告罪。
“这不怪你，你为我们家做的已经够多了，吕雉一辈子都会记着。”吕雉哪里有怪罪曹参的意思，倒是他们家，还得烦劳曹参。
“嫂子放心，我和萧主吏一定会尽快把你们救出去，当然，也会保证你的安全，今天的事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他是没想到这些手下如此大胆，昨夜刚捉的人，他们今天就想动手，曹参一时没有告诫，这才会有刚刚的事。
“多谢曹狱掾。”吕雉从来都懂得审时度势，更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样的事。
曹参看着刘元不像是吓着的样子，而吕雉恢复得似乎也不错，便要告辞了。
“曹叔父，今日之事，还望你让那几个人三缄其口。”刘元不忘提醒一句，这关系着吕雉的名声，甚至可能会成为污点。
“放心，我会让他们封口，至于我，今天什么事都没有看见。”聪明如曹参自是知道女子的声誉不能轻易受损，已经明白刘元的意思，不过……
“三缄其口，看来嫂子平日在家也教了刘元读书识字。”曹参是一下子注意到刘元吐露的话了，这不立刻点出。
“闲时教她一些简单的，学得不算好。”吕雉极是谦虚，曹参笑了道：“我看学得挺好。啊，告辞了。”
本就是走的，刘元要交代的话也都交代完了，曹参便起身离开了。
他才一走，吕雉已经撑不住地软倒在地，刘元赶紧上前扶着她唤上一声阿娘，吕雉双手都沾了血，听着刘元这一唤，张口轻声地道：“元儿别怕，没事的，都会没事，有阿娘在。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也遇到这样的事，你要记住比阿娘更狠，只有这样，你才能保护自己。”
……虽然知道吕雉说得很有道理，刘元还是顿了半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刘太公他们再次被带了回来，吕雉已经将手上的血都擦干净了，神情也恢复如常，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真是的，也不知道把我们带出去又把我们拉回来瞎折腾什么，真是烦死了！”
刘大嫂不耐烦地嘀咕一句，刘元却是瞪了她一眼，比起她被人带出去转一圈的回来，吕雉面对的事，不知要比她坏上千倍万倍，可吕雉连抱怨都不能。
刘元不知萧何与曹参说有办法救他们准备用什么样的办法，身处县牢，他们也做不了什么，而狱卒们自那天的事后，每次见着吕雉都是绕道而行。不知是叫吕雉吓的，还是曹参告诫有用。
刘元觉得挺好的，牢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就好。这些黑心肠的人，也不知祸害了多少人，将来有一天有机会，她一定要为民除害。
不，不，不，用不着将来，一但出去了，必要他们好看。她虽不会武功，她身边有会的人啊，无论如何学好武功，一定要除了他们。
刘元心里打着小算盘，而自那一日后再未见过的曹参出现了，这一次他那脸上满是笑容。
“恭喜太公，县令说你们一家可以回去了。”曹参也不藏着掩着，一来即将好消息丢了出来，已经被关了一个月，从一开始的唠叨，到现在的祈求，刘大嫂乍听这等好消息已经跳了起来。
“曹狱掾你没有说笑，我们可以出去，我们真的可以出去了？”
隔着木杆，刘大嫂不可置信地询问，曹参点头道：“这样的事岂能儿戏，不过你们一家得多补些钱，否则这事没办法运作。”
这年月的，哪一家都不容易，曹参要是手里有钱，也绝不会和他们开这个口。
“要多少？”吕雉立刻追问，只要能够出去，不管是要多少钱，她都愿意筹。
曹参报了个数，一片倒抽，刘大嫂已经尖叫起来，“这么多，那可是我们好几年的才能攒着的。”
满脸的不可置信，也是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拿出那么多的钱来。
“不知这钱县令何时要？”吕雉跟刘大嫂不一样，不管再多的钱，只要能保住命，再多的钱她也会想尽办法去筹！
“县令特许，可以放你们家中的任何一人回去拿钱，钱如果拿到了，送回县衙，便放过你们一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件事能用钱来解决已经是不容易，可惜曹参囊中羞涩。
“爹，那我出去筹钱。”吕雉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与刘太公请示。
“凭什么你去。”刘大嫂一听不乐意的，生怕吕雉跑了出去不回来！
“大嫂若是能筹到钱，大嫂出去也无妨。”听着刘大嫂那生怕自己吃了大亏的样子，吕雉一向不客气，这不已经拿了话来呛人。
刘大嫂低下头道：“那么多的钱我去哪儿凑，谁肯借我。”
刘太公发话道：“你既然知道自己凑不出来，就别那么多话，让娥姁去。”
吕雉要的就是刘太公这一句准备话，然后回过头与刘元叮嘱，“元儿，你和阿翁留在这儿，阿娘出去筹钱，很快就会回来接你。”
“好！”刘大嫂的担心刘元是一丁点都不用考虑，吕雉说去筹钱，就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钱筹回来，带他们离开的。
吕雉看着分外懂事刘元，轻轻碰了碰刘元的脸，曹参道：“嫂子，我们走吧。”
在前为吕雉引路，没有他，吕雉是绝无可能离开县牢的，刘大嫂在后头大声地叫唤，“你快点回来，别让我们等得太久，万一县令反悔那就麻烦了……”
“你就不能说几句好话。”连刘太公都忍不住吐了一句，可见刘大嫂的话是多招人嫌。

第005章 我要学武
等待总是倍受煎熬的，比起之前以为自己再也出不去，知道能出去，却差那么临门一脚，那就更让人心急了。
“你说这娥姁都去了大半天了，到底筹到钱没有，她该不会自己出去了，就把我们给留在县牢不管了吧。”旁的人还能忍着什么话都不说，刘大嫂不行，那是个藏不住话的，而且从一开始她就是最想出去的那一个。
“大伯母，我阿娘虽然是一个人出去，可是还有曹狱掾跟着，县令是不会让我阿娘跑掉的。就算我阿娘跑了，衙役也会把我阿娘捉回来。”刘元在那儿数着是蚂蚁，听到刘大嫂的抱怨和不信，一一给予反驳。
“你这孩子怎么没大没小的，我这随口说几句，你答什么？”刘大嫂说不过吕雉也就算了，连刘元这样的小丫头片子都说不过，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直接用辈份压人。
刘元扬了扬眉，“原来大伯母是自己跟自己说话，用不着别人回答，那以后我不答就是了。”
刘大嫂狠狠地刮了刘元一眼，无奈刘元压根不理她，依然低头数蚂蚁打发时间。
虽然刘元那么说得听起来吕雉是跑不了的，然而刘大嫂这样的人，在没有出去之前，她心里的大石都落不下，因而不得不追问刘元，“元丫头，你说的是真的，你阿娘当真跑不了？”
刘元会理她才怪，刘大嫂连着问了好几遍刘元都没有回答，气得刘大嫂都快七窍生烟了，捉住牢杆大吼道：“你个死丫头，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这真是拼尽力气喊出来的，刘元不禁挖了挖耳朵，“真吵！”
刘大嫂指着刘元，要不是她们不在同一个牢房，刘大嫂能撕了刘元。
可是，刘元嘀咕了一句又低着头数蚂蚁了，刘大嫂气得脸都发青了，朝着隔壁的刘太公喊道：“爹，你瞧瞧刘元学得目无长辈的，你也不管管。”
整个县牢都是刘大嫂的声音，刘太公叫她这般吵得也十分的烦心，随后轻声地与刘元道：“元儿，不可以目无尊长，那是你大伯母，她问你话你要答。”
刘元一听立刻道：“阿翁刚刚也听见了，是大伯母自己说她不用别人回答的，我不正是如她所愿。”
……刚刚骂了刘元乱接话的刘大嫂被刘元这么一堵，真是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指着刘元半天说不出话来，刘元才赖得理她。
“好了，好了，别总跟一个孩子生气。”一直闷葫芦不吭声的青年也就是刘大嫂的儿子刘信算出了一句声了，刘大嫂道：“你看不出来这小丫头片子是故意气我的吗？”
“刘元一直都懂事，她除了气你，还气谁了？”闷葫芦不说话，人家看得眼清心明。
“你的意思都是我的错了？”刘大嫂直接将战炎转移，直接刘信，刘信一看情况不对立刻闭嘴，刘元默默为刘信哀悼……
等着刘大嫂骂累了，吕雉也终于是回来了，曹参也在后面跟着，高兴地与他们道：“太公，你们可以回家了。”
刘大嫂从看到他们回来那眼睛就已经亮得不像话了，再一听可以回家，高兴得不得了。
“回家，回家，可算能回家了！”刘大嫂大松一口气，催着人给他们打开牢房，刘太公客客气气地与曹参道谢，“这真是辛苦你了，多谢你了。”
“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的兄弟，理当相互帮忙。不过你们回去之后，一定要记得安守本分，千万别再落了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上。”曹参想来想去还是应该叮嘱一声，让他们都记着点。
刘大嫂已经接话道：“我们都是本分人，哪里会做什么不守本分的事，曹狱掾多虑了。”
刘太公连连附和，刘元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应该在他们看来，一家子里唯一不本分的人就是刘邦了吧？
想想这牢狱之灾也是因刘邦而起，刘元也不好帮着刘邦说什么好话，在她心里，刘邦也从不是什么本分人，想法从本质上跟他们是一样！
总之有惊无险地回了家，刘元是大松一口气，紧接着才到家门口，刘太公即道：“虽说大家这些天都不好受，在里头呆着整个人都没精神的，不过有些事还是说明白点的好。”
吕雉正牵着刘元呢，听着刘太公的话立刻道：“爹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我都听爹的。”
刘太公满意吕雉的态度，连连点头，可刘大嫂道：“爹，咱们这遭的罪都是因为刘季而起的，我也不管弟妹从哪里凑来那些钱，总之这些钱我们这房是绝不会帮着还的。”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这些钱没份把你们赎出来？”刘太公的话都没说，却叫刘大嫂给先表了态，指着刘大嫂那叫一个不满的啊！
“那这祸还是刘季给惹的，要不是他，我们连县牢都不会进，这么一说的话，弟妹救我们出来那也是她应该的。”刘大嫂也不是个没脑子的事，事情都是怎么发生的，这不能都当作都不存在。
事起因刘邦，这会儿吕雉去借钱赎他们出来，合情合理。
“你，你……”虽然是合理，刘太公这心里也偏着吕雉的，想想刘邦这一去不知往哪儿去了，以后还会不会回来，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压在吕雉一个人的头上，这样下去，怎么撑得住。
“爹，大嫂说得在理，这钱原该由我们这一房去，不干大嫂二哥和小叔的事。你放心，我借的，我会想办法还清的。”吕雉也不是一个推却事情的人，既是早知道刘大嫂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也是早有准备自己扛起这些债。
“爹，元儿这身上都痒了，我去给她烧水洗洗。”刘元在旁边挠着身体，一副痒得难受的样，吕雉自是先紧着孩子。
“还是弟妹通情达理。”刘大嫂一听吕雉把债都给揽，毫不吝啬地夸赞起了吕雉，吕雉笑了笑，牵着刘元往他们的屋里去。
在牢里这些日子刘元连个澡都不能洗，日子过得说有多难就有多难，吕雉是知道刘元爱干净的，在家的时候天天都洗澡，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过是多打点水烧点火的事，吕雉也不管刘大嫂怎么说，只管按刘元喜欢的给做。
刘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就算吕雉从前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进了刘家之后她也事事都学着自己做，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就什么都学会了。
“阿娘。”刘元被剥光放进大浴桶里，高兴地唤了一声，吕雉现看着她的笑脸也觉得分外满足，伸手碰了碰刘元的脸，“我们元儿长得可真好看。”
一白遮三丑，刘元的皮肤天生白，丹凤眼，高挺的鼻子，巴掌大的的小脸，吕雉是想着刘元总爱往外面跑，怕外面的人瞧见了刘元的模样，以刘家这些家底压根护不住刘元，特意把刘元打扮成男孩。
外人总以为吕雉是因为嫁了刘季多年却只生了一个女儿，那是想要个儿子才会拿了刘元当男孩养，吕雉也不多作解释，有时候还会特意在刘元的脸上抹上一层灰，就为了不让刘元招人眼。
“好看没什么用，还是有本事更有用。阿娘，让姨父教我功夫好不好？”刘元这么地提议，她所指姨父乃是樊哙，这可是忠于刘邦的大将，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屠狗的人。
……吕雉本来听得挺高兴的，可是听完刘元的话，再也高兴不起来，“你姨父的功夫不好教给你。”
刘元道：“又不是要跟他学屠狗的手艺，我是要防身，阿娘也说我长得好看了，这天下动乱不休的，将来的事说不准，要是我有本事，谁都欺负不了我。”
吕雉张了张嘴想说有刘邦在，没人能伤得了刘元，但是，她们刚刚都经历了什么，而刘邦又在哪里。
那一天在牢狱发生的事，大秦不知还有多少。长得好看的的女郎，如果没有能力保护自己，那会是什么下场？
打了个冷颤，吕雉捉住刘元的双肩道：“元儿，你想好了？学功夫会很累的，你确定自己可以？”
刘元肯定地点点头，“我可以，阿娘你相信我。”
文啊武的，反正她一个孩子也帮不上家里什么忙，天下就快大乱了，刘邦那样一个不靠谱的人，指着他还不如指着个天，但都是靠不住的，必须要强身健体，自立更生。
“好，你既然决定了，洗好澡了，我带你去你姨父家。”吕雉一向果断，先前刘元不是没有提过要学功夫，但那时吕雉不同意，尤其是觉得身为女儿家家的，凡事还是要像个女孩样，但这一次入狱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是心有余悸，显然也吓得刘元不轻。
为了让孩子将来能过得好一些，孩子想要习武傍身，那就学吧！
“谢谢阿娘。”听到吕雉答应她去跟樊哙习武，刘元高兴地抱住吕雉亲了她一口，“阿娘真好，真好！”
“你可不许嫌累说不学，徒让人笑话。”吕雉并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先与刘元有言在先，刘元连忙地点头道：“阿娘放心，阿娘放心，我一定好好学，肯定不会半途而废。”
“你这成语，我教过你吗？”吕雉听着刘元出口就是成语的，想了想自己有没有教过。
刘元……“阿娘没教过吗？那我怎么会？”

第006章 屠狗者
装傻充愣，反正吕雉也不知道她到底学了多少，更不会想到她面前的破小孩并不是真的小孩，那是假的，假的啊！
吕雉瞧着刘元那不解的样儿，想着刘元也不可能天生就会这成语，许是，她教过，但是忘了？
并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吕雉与刘元穿好了衣裳就带她出门，不忘与刘太公打招呼，“爹，我带元儿去一趟她姨母家。”
“去吧，人回来了，也该去报个平安。”刘太公一点要拦着的意思都没有，吕雉便牵着刘元出去了。
“阿娘，那么多钱你从哪里筹来的？”刘元刚刚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事，而忘了一家子的大事，钱，那赎人的钱，那么大的一笔钱，吕雉是哪里来的，从吕家那儿？
吕雉道：“阿娘告诉你，你不可告诉旁人。”
这要保守秘密的样子，刘元连忙点着头表示一定会保守住，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当年嫁给你阿爹的时候，你外祖母偷偷给我备了嫁妆，没有写在嫁妆单上的，只有我跟你外祖母知道，你外祖母就是想着有一天家里出了事，能应应急。不过，我还是与人借了一些，总不能让人知道我们手里有那么多钱。”
“财不外露。”刘元那叫一个秒懂，吕雉听着却哭笑不得了，“你怎么懂得那么多？”
刘元光明正大地道：“跟阿爹出去，什么故事都能听到，他们就有说过，财不外露，家宅安宁。”
吕雉点了点头，“不错，说得很对，就是财不外露，这个世上没钱的人太多，我们家底太薄，就算是有钱也不能让人知道我们有钱，否则必有大祸。”
“阿娘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我们家有钱的，就算阿爹也一定不说。”第一个要瞒着的人就是刘邦，要是让他知道吕雉的手里有钱，呵呵，还不知道要拿去怎么花天酒地，刘元心里第一个要防的人就是刘邦。
“人小鬼大！”吕雉面对自己养的这个女儿啊，就只有这一个想法，真不太像同龄的孩子，刘元还从小就不喜欢跟同龄的孩子玩，就爱缠着刘邦一块去。
刘元冲着吕雉甜甜地一笑，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她是个伪孩子，让她跟一群孩子去玩泥巴，再去哄孩子，还不如杀了她，她平生最怕的就是小孩。
“你要记着，这一回我们能从县牢里出来，多亏了萧主吏和曹狱掾，这些恩情阿娘记着，你也要记着，将来有机要还。”吕雉不忘教导刘元要当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刘元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这就更让刘元好奇了，现在这样一个温柔大度，心怀仁义的吕雉，究竟是怎么成了那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吕后？
“阿姐。”刘元在思索这个问题时，已经到了樊哙家，只见一个俏丽的娘子与吕雉打招呼，那正是吕雉的小妹吕媭，一旁还有个五大粗的汉子，正是樊哙。
每回见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刘元都觉得无比的辣眼睛，这配对实在是让难以想像，偏偏这还是吕媭自己选的，也不知道吕媭是怎么看中的樊哙，这位的出身比刘邦还有低微，刘邦怎么说也是个亭长，而樊哙现在只是一个屠狗的。
“还有元儿。”和吕雉打完了招呼，吕媭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刘元，高兴地过来抱起刘元，“我们元儿可算出来了，在牢里有没有吓着？”
一声声关怀听在刘元耳朵里都让刘元心情愉悦，“有阿娘在，吓不着我。”
“阿姐，我也想有个这样的女儿。”吕媭是看着刘元垂涎三尺，吕雉道：“那你就快些和樊哙生一个。”
“不急不急。”没想到说不急的竟然是樊哙，五大粗的汉子道：“好不容易抱上媳妇，都还没尽兴要什么孩子。”
……刘元是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了，吕媭是赶紧的捂着刘元的耳朵，不客气地唾了樊哙一句，“叫你胡言乱语，再在孩子面前胡说，我饶不了你。阿姐，快进来。”
吕媭招呼吕雉赶紧进去，吕雉全当没听见樊哙说的话，而樊哙也是连忙地道：“嫂子，你快进去，快进去。”
对这两个活宝吕雉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正好她此来也是有正事要说，先与吕媭说了也好，她也是担心樊哙未必会同意教刘元练功，倒不如说服了吕媭，让吕媭帮她一道劝。
自家的姐妹，旁的话也不须多说，“借你的钱，缓一些再还。”
“阿姐说的是哪里话，那点钱，你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还，就我们两个也用不着什么钱。”吕媭是个爽快利落的性子，借钱这事吕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了，这会儿先把最后还钱的事也一并跟她提一提。
吕雉看吕媭只顾着给刘元拿吃的，想了想开口道：“这一次来是还有件事要麻烦你跟樊哙。”
“阿姐怎么那么客气了，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你就说。”吕媭可劲往刘元的嘴里塞东西，这刚吞下东西就放嘴边了，一度让刘元怀疑吕媭是不是不错眼的看着她，否则能怎么会这样？
吕雉道：“我想让樊哙教元儿武功。”
这一句成功让吕媭的动作停下，刘元趁机往吕雉那儿跑，“姨母，我不吃了，不饿，不能再吃下去了。”
……手里还拿着一块肉干的，结果被刘元拒绝了，吕媭直接放嘴里，不解地问了吕雉，“阿姐怎么好好的想让元儿学武功，女孩子家家的，学武像什么样？”
“可以防身。”吕雉直白得利落，目的一说出来，吕媭道：“这回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吕雉养女儿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突然起了这样的心思，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女人那点事吧，说难猜也难猜，说好猜也好猜。
刘元道：“这世道那么乱，女郎学得一身好功夫不仅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身边的人。”
也就是说，这事是刘元自己想做的，吕雉也仅仅是要成全刘元而已。
吕媭的话都已经问出来了，但吕雉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反倒是看着刘元目光越发的坚定了。
“这件事你帮我劝劝樊哙，让他好好教着元儿，教她真本事。”
“屠狗的本事？”吕媭打趣地问一句，叫吕雉朝她背上打了一巴，“再说那不正经的话，真打你了。”
“别，别，我就随口说一句，没有别的意思。”吕媭快给自己笑死，朝着吕雉昂了昂头，“樊哙是个没心机的，真要说，他一准就嫌弃，不肯答应。”
刘元在旁边补了一句，“嫌弃也没关系，能教我本事就好。”
……心可真大，少年老成的，吕媭立刻伸手揽过刘元，“别怕，他要是敢嫌弃你，姨母帮你教训他。”
所谓一物降一物，是这意思对吧。
“那你倒是让人进来。”吕雉这般冲着吕媭说，吕媭连连点头，“对，对，对，应该先让人进来。樊哙，樊哙！”
“怎么了，怎么了？”外头本来跟人聊着天的，结果听到自家娘子叫唤，提着刀跑了进来，那脸上还挂着血，刘元……
吕媭嫌弃地道：“你进来能不能把你脸上的血擦擦？”
“我又看不到我的脸，我哪儿知道脸上有血，你看看我这手的，也没空擦，你倒是给我擦擦。”樊哙一手拿着刀，一手还满血污，让他擦妥妥是越擦越脏吧。
吕媭冷冷地哼了一声，拿着帕子走过去给樊哙擦了脸上的血迹，樊哙傻笑着，那叫一个高兴的。
无意识被撒了一波狗粮，倍觉辣眼睛，美女与野兽，请自行脑补不必多说。
“有件事要你搭把手。”吕媭也不拐弯抹角的，开山见山就与樊哙提起，樊哙道：“什么事你说，大哥跟嫂子的事，但有吩咐，我一定下冲前面，保证做到。”
拍着胸脯的，那叫一个一往无前的傻样，吕媭道：“放心，于你也就是一桩小事，算不得什么。”
樊哙立刻高兴地道：“上刀山下火海都成，更别说别旁的事了，你只管吩咐，吩咐。”
与自家娘子说着吩咐，也没有一丁点为难的样子，刘元得承认，哪怕外形两人是真不配，樊哙是真疼媳妇的人，比起刘邦来不知要好多少倍。
“教元儿一些防身的功夫。”吕媭话一丢出去，樊哙当然不会连刘元的名字都不知道，傻了一样看了刘元半响，刘元挺直腰背地站着，等着樊哙点头。
“不成不成，那怎么成，刘元是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让她学功夫，有我这当叔叔的在，定能护住她。”二话不说就把事儿往自己身上揽了。
刘元接话问道：“那要是有一天，我跟姨母一道遇了险，你是先救姨母还是先救我？”
这个答案刘元其实比谁都清楚，问出这一句，不过是想让樊哙思考，方便她引出下文。
樊哙捉着脑袋，眼睛直往吕媭身上飘，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刘元道：“姨父只要教我功夫，我自己护得住自己不说，还能帮你一块护着姨母，这样两全其美不用你左右为难的事你还不乐意，却是为何？”
……樊哙捉了捉头，“这孩子说话都不带喘气的，什么意思？”

第007章 说了你就信
一直认为读了二十几年的书，结果却成了一个半文盲十分可耻，没见到对上一个全文盲，作为一个想要脱离文盲的人，一口气堵着，差点没给呛着。
“让你多读点书你非不肯，连这么简单的意思都不懂，你是白活了那么多年。”敢这么嫌弃樊哙的除了吕媭还能有谁。
一手掐住樊哙的耳朵，吕媭懒得跟他废话，只管要一个准话，“你别那管那些有的没有，我就问你，你是教元儿还是不教？”
“哎哟！”一声声叫唤，那叫一个可怜，五大粗的的汉子叫吕媭一个软女子掐着耳朵的，却没有要挣脱的意思，哀求地道：“娘子，轻点，轻点，疼得紧，还有孩子在，别让孩子看着笑话。”
“你还怕人笑什么话，你做那些让人笑话的事还少了。教还是不教？”下手可劲地拧啊拧，樊哙连忙地应道：“教，我教，我教。”
吕媭哪能那么轻易地放过他，再三叮嘱道：“你得好好教，教得比你厉害。”
樊哙一听也顾不上耳朵还叫人拧着，瞪大眼睛地道：“那我不是真成白吃饭的了？”
刚刚被那么骂了，现在就怼回去，刘元听着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了，樊哙大声地指着刘元道：“看吧看吧，她现在都笑话我了。”
“我没笑姨父，我是觉得姨父很可爱。”刘元就算是真在笑樊哙也不能如实承认，必须要夸着这位，哄着让他愿意把一身的本事都教给她。
看了看刘元板着一张小脸纯真是仰望着他，一双眼睛绝对没有半点玩笑，樊哙道：“行，我教。”
吕媭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一句，立刻松开了拧着他的耳朵，“早答应不就好了，拧得我手疼。”
……千错万错都成了樊哙的错，樊哙笑眯眯地接话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娘子伤着手。”
被吕媭毫不留情地唾了，偏偏就算这样樊哙还是笑眯眯地往吕媭面前凑，一点没有被嫌弃不开心的样子，刘元……
又被撤了一波狗粮，这样下去会消化不良的。
“你能答应，我们谢谢你。”吕雉心里强大非常，客客气气地站起来与樊哙道谢，樊哙挥挥手道：“嫂子别客气，不说我和刘大哥的交情，还有阿媭呢。那这每天下午的时候你就过来，我一定好好教你，可不能哭。”
刘元非常骄傲地抬起头问道：“姨父见我什么时候哭过？”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没有哭过，樊哙咂咂舌道：“要是个儿子就好了。哎哟！”
话音刚落立刻被吕媭一肘子顶了，痛得樊哙直呼，吕雉却不以为然地道：“好了，你别尽欺负人。也是急急忙忙地来想找你问个准话，得了你一句好，我们也该回去，家里都还等着。”
“行，阿姐，你带着元儿回去，明天差不多这时候我就去接元儿。”吕媭是真喜欢刘元，她又还没个孩子，家里还没什么事，樊哙尽宠着她，她这日子过得最是自在不过。
“也好。家里的事情多，元儿怎么说也还小，让她一个人来我也不放心，就是辛苦你了。”自家的妹妹，吕雉还是记着这份情的，吕媭摆手道：“我们姐妹分那么清楚作甚。”
一转手将桌上那好吃的全都给包起来，尽塞到刘元的手里。
“姨母，不能拿了，刚刚吃得够多了。”刘元哪里肯又吃又拿的，吕媭也不容她说不，硬塞到刘元怀里，“拿着，不知道你姨母最是稀罕你？”
抬头看了吕雉，吕雉道：“姨母给你的，你拿着，将来长大了，有本事了就好好地孝顺她。”
“对，你阿娘说得对，姨母还指着你将来孝顺我。”
这话听着就像是在哄孩子，但刘元点着头道：“嗯，我以后会孝顺姨母的。”
在这样的世道，谁家都不容易，而吕媭是怎么对待他们一家，又是怎么对她的，刘元永远都忘不掉，一本正经地朝着吕媭承诺，引得吕媭再次笑了。
“我们元儿这张小嘴就是甜。快跟你阿娘回去吧。”吕媭自不会拿小孩说的话当真，刘元早有预料，心里记下就是，离她长大，还有好多年。
吕雉牵着刘元回家，一路不忘与刘元叮嘱道：“明天我们还要去萧家，曹家，要不是萧主吏和曹狱吏，我们一家子出不来了，虽无重物，也当登门拜谢。”
刘元知道吕雉是在以身作则教她为人处事，刘元听着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看着懂事的刘元，吕雉露出了一抹笑容，伸手抚过刘元的头，“元儿不用听别人的话，元儿是女郎，阿娘觉得很好的。”
这是怕刘元因为刚刚樊哙的话伤心难过，记在心上，所以特意宽慰刘元？
微微一顿，其实这样的话刘元又不是第一次听见，她一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倒是第一次，有人同时当着她们母女的面提及，所以吕雉才会宽慰刘元。
刘元是惊奇的，她能觉到吕雉的真心，她是真的觉得刘元是女郎没什么不好。
“嗯，我记住了。”虽然不在意自己是男是女，也不觉得女孩有什么不好的，但这个时代认为子嗣传承就是男丁，女儿不值一提。吕雉能有这样的想法，刘元已经很满足了，也想让吕雉也高兴高兴。
“真乖！”吕雉露出一抹笑容，拍拍刘元的脸，牵着刘元归家去。
可是她们母女的好心情才刚进门就被击得一无所剩。
“啊啊啊，刘元带了好吃的回来了。”没错，刘元怀里抱着的是吕媭给她的吃食，这才刚进门，神啊，竟然被人推了直接抢过她怀里的东西。
比起刘元怀里的吃食，必须是刘元更重要，吕雉伸手先把刘元给抱住，随后看着几个牛高马大的侄孙子，皱着眉头斥道：“东西要吃就要生抢？”
“我说弟妹啊，我们被刘季害得关进县牢多少日子，这些日子是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的，你竟然带着刘元去开小灶，这就过分了。”刘大嫂这时候出来一通冷嘲热讽的。
“大嫂，这是元儿的姨母给的，孩子的姨母借了钱让赎人，我带元儿过去道谢，当姨母的念着元儿被关了不少时间，给她些吃的，怎么听在你的嘴里这般难听？”吕雉一向不喜欢跟人吵架，但是刘大嫂太过份，吕雉自也不会手下留情。
刘大嫂冷哼一声，“谁知道你。”
“你们快吃，吃完早点睡，不许吵吵。”刘大嫂将丈夫的死都怪在刘季头上，这么多年对刘季是横眼冷对的，处处看刘邦不顺眼，将心比心，刘元十分能理解刘大嫂不喜欢刘邦的原因，不过这处处跟她们母女为难，抢刘元的东西，还让她的孙子欺负她，刘元同样不高兴。
“阿娘，东西都掉了，他们想吃就给他们吃吧。”东西明摆着是抢不回来的，就算抢不回来，刘元也要膈应死他们。
“刚刚还不小心踩了一脚，天快黑了，也没顾上看踩脏了没有。”再接再厉，刘元皱着眉头一副为难的样子。
……一群本来吃得更欢实的孩子听着看向刘元，刘元还嫌不够，“啊，掉下去的时候，旁边还有狗屎呢，阿娘我都说不要捡了，你非不肯。”
这下子一群孩子都能想像那陀狗屎，然后立刻都撒了手，大声地喊道：“阿婆，脏死了，我要怎么吐出来，吐出来？”
当然，从刘元那里抢过去东西也扔地上了，只顾围着刘大嫂急急地问，他们想到这东西都掉狗屎堆里，那真够恶心的！
然后刘元就趁机走了过去捡起来，拿着一块咬了一口，看到刘太公走出来，刘元立刻前，“阿翁，这是姨母给我的，你也吃。”
刘太公就是听到动静走出来的，刘元将糕点递过来，本来还板着的一张脸露出了笑容，“你自己吃，阿翁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吃不了这些。”
“阿翁，软软的，你能吃的，快吃。”刘元踮起脚往刘太公嘴里塞，看到走过来的刘二哥刘喜跟刘二嫂，还有小叔刘交，刘元一人给了他们一块，“二伯父二伯母还有小叔都尝尝啊。”
一人分了一块正好分完，一群本来让刘元听吓得都要吐了的人再看刘元的动作都傻了眼。
“你，你竟然还分给阿翁吃。”
“对啊。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真傻。”刘元手上还有刚刚咬了一口的糕点，说着又吃了起来，吕媭手艺真是好，虽然看起来没有旁人家卖的好看，但是味道绝对很好。
虽然相对从前刘元吃过的差得太远，架不住这是一个不会炒菜的时代，想吃一顿好的哪有那么容易。
“你，你骗人，你骗人。”刘家的大嫂就一独苗苗，独苗苗生了一窝的孩子，那是叫刘元姑姑的人，叫刘大嫂给宠着，那是欺负刘元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的。
刘元理直气壮地道：“骗人了吗？我就是讲故事而已，你都信故事，我能怎么办？”
摊手一脸的无辜，刘元拿着那块布，“一点味道都没有，难道掉狗屎旁会一点味道都没有的？哈哈哈！”
“啊，我们的糕点！”刘元这大笑得，引得一群孩子都想打她，刘元才不怕。

第008章 一个接一个
听听那无耻的话，什么叫他们的糕点，那糕点是谁的啊？
作为正主的刘元对一群所谓的侄子侄女半分好感都没有，打人的心倒是有。
“阿娘，我们回屋。”反正现在糕点已经分完了，又不是她一个人吃独食，刘元理直气壮的拉着吕雉回家，很快一片哭声响起，那叫一个震耳欲聋的，刘元才不管。
在这个家里，刘邦整日游手好闲，家里里里外外的事都是吕雉在做，刘元人小，从前只会吃跟玩，好不容易长大了点，能帮上的忙也很有限，再有这牢狱之灾就是因为刘邦而起的，刘元脸皮薄得很，没办法理直气壮的怼别人一句，刘邦是个负责任的人。
刘元自己都嫌弃无比刘邦的做法，怎么可能还会帮着刘邦说话。
“阿娘，以后我一定多帮家里干活。”刘元左思右想的，愧疚地冲着吕雉说了这一句。
“好。”吕雉还是挺懂刘元的心思的，知道刘元这是心里过意不去。想到了刘邦，吕雉轻轻一叹。
第二日，吕雉一大早把家里的事里里外外的安排好了，与刘太公说明要往萧何与曹参的府上谢他们相救，刘太公叮嘱吕雉一句让她不要忘了备礼，吕雉笑应着，带上刘元一道出门，不意外又听到刘大嫂骂骂咧咧的。
想到昨天因为糕点被刘元分完了，一群孩子哭了大半夜，怕是吵得刘大嫂睡不着的，难怪一大早就生气。
吕雉早就已经习惯刘大嫂阴阳怪气的样子，牵着刘元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路行来，陆续有人与吕雉打招呼，刘家因着刘邦入了大牢，好些人都以为他们出不来了，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他们，自是十分惊讶的，免不得也好奇地与吕雉打听他们家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吕雉笑笑而只字未提，没能从吕雉嘴里问出原因来，倒是好些人往刘家去，找上刘大嫂与她打听。
刘大嫂就是个大嘴巴的，一股脑把吕雉借了一大笔钱才把家里赎出来的事倒了出来。
至于那笔数目吧，一群人听着都咂舌，那么多的钱，就算把他们全家都卖了也筹不来。还不知道吕雉将来怎么还这钱，也不奇怪刘家的人能出来。
自然还有人想打听吕雉这钱从哪里来的，刘大嫂既知吕雉的钱是与人借来的，又不想帮着还，自是不会问吕雉都跟谁借的，也不会与人说，反倒趁着机会又踩上刘邦几脚。
不外乎吕雉也不知图的刘邦什么，嫁了这样的男人，瞧瞧都成什么样子了，想想就可怜！
这一点一干听众都是同意的，吕雉怎么样，嫁入刘家那么多年，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偏就刘邦不争气，她也好脾气的从来没跟刘邦闹，如此心性，配刘邦这等无赖委实可惜了。
旁人如何暗叹刘元不知，母女已经到了萧何的家里，吕雉十分郑重地与萧何一拜，萧何哪能受此礼，赶紧将人扶了起来，“吕娘子不必行此大礼。”
“萧主吏不愿受恩，那是萧主吏的仁厚，因刘家之事，叫你与曹狱掾费心，我们理当拜谢。”吕雉低眉垂目，十分感谢，萧何与萧家娘子对视一眼，萧家娘子是很满意的。
上前挽过吕雉道：“娥姁就莫道那客气的话，我们家这位与你家的刘季是什么交情你还不清楚。再说就道外了。”
“嫂子这般说，那我就不说了，这份恩情我们都会记在心上，来日必定报答。这点薄礼，还请萧主吏与嫂子收下。”进门送礼，如何能免了。
萧家娘子看出吕雉是真心实意的，也不说那客气话，“成，你这礼我收下了。”
“我看刘元这孩子颇是聪慧，闲时吕娘子有教她读书？”刘元站在一旁，吕雉做什么她都跟着做，有样学样很是乖巧，萧何就想到之前刘元的自请，方有此问。
“在家时读过几本，识得几个字，闲时教了她一些，学得倒是不错。”吕雉之前确实是有教过刘元，倒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刘元被萧何问起已经眼睛发亮了，难道她不单能得曹参教导，也能得萧何的？
真若如此那就赚大发了！
炯炯有神地盯着萧何，那满目的期许让萧何看得笑了，“敬伯已经说了教你，怎么，一个敬伯教你还不够，还看上我这个师傅了？”
“孔夫子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更何况如萧主吏这般的人物。”引经据典外加糖衣炮弹，刘元就不信自己拿不下萧何这个先生来。
萧何点点头，“三人行，必有我师。说得不错，但要做到很难。”
“求学者，最难得的就是不耻下问，自以为才高八斗，读尽天下书，却不知天下书何其多，穷极人此一生也未必能读得尽。”
萧何说到这里感慨甚多，始皇一统六国后以焚书坑儒，烧了多少书，他们这些人能识几个字，已是不易。
“此生不能，愿吾后辈，一偿吾愿。”刘元接过这话，哪怕眼下的世道不可能，将来，未必不可。
本来很是惆怅的萧何听着不禁惊了，“你这夙愿，非同一般。”
秦律明禁藏书，一个人想要读尽天下的书，哪里会有那么容易。
“有了目标，为之而奋斗，难道不是人生在世上的理由？”刘元一向都是定下了目标，然后为了达到这个目标而不断地努力，做到！
莫说萧何了，就是一旁听着刘元一个孩子说着大人话的，细细一品刘元的话，倒是都觉得有道理。
“你说说，你现在的目标是什么？”萧何笑着再问刘元。
“自强自立。”刘元握着小拳头，不管她是读书还是习武，都是为了自强。
“天下战乱，最该守卫百姓，保护百姓的人却做着伤害百姓的事，不能求人，但求自己。”连亲爹都靠不住，将来等刘邦回来了，事情多了去，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赶紧学本事自保才是蠢。
刘元目标很明确，并且坚定往前，绝不迟疑。
萧何上下打量了刘元一圈，“知己所欲。好，晚上要是没什么事，就来家里，教你识多几个字。”
这样的世道，人都想着温饱，朝廷又暴政，就是萧何自己的儿女都没几个愿意读书识字的，刘元愿意，他又与刘季交好，闲时教教刘元也不费什么功夫。
“多谢萧伯父。”听到萧何竟然同意教她读书写识，刘元不是一般的惊奇，终于可以脱离文盲了，激动，激动！
“不可半途而废。”萧何想了想，觉得孩子的定性不怎么样，还是有言在先的好！
“绝不。”刘元是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肯定接话，开什么玩笑，这个年月找个先生容易吗？找个愿意教你读书识字的先生就更不容易了。
想想这些年，吕雉是教了刘元一些不错，那都是教着玩的，刘元打萧何跟曹参的主意不是一两天了，是这一回出了事，让他们看到了刘元的聪明，还有刘元一再表露想读书的心，这份心他们看来就是十分难得的。
否则，呵呵，刘元或许得等将来刘邦当上皇帝之后才能名正言顺的跑出来要求识字。
真要等到那个时候，刘元比较关心的更是，她有命活到那个时候？
……刘元甩过头，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个问题。
郑重地朝着萧何一拜，“先生在上，受徒儿一拜！”
萧何这回也真是被刘元这动作给看笑了，“你这孩子，哪里学得那么多一套一套的？”
刘元当然不能说上辈子电视上看过不少，吕雉在一旁补充地道：“若是要拜师，只一叩是不够的，还得备下束脩。”
“束脩就免了，你瞧瞧这儿的，就当这是束脩了。”萧何已经抢过了话，指着自家娘子还拿在手上的礼物，权当这是束脩。
“这怎么行！”吕雉第一个不同意，这种事是最不容疏忽的，若是太简单，未免显得不拿萧何当回事。
“是我收徒，我说行就行。”萧何不容吕雉质疑，只管按着他的想法做。然后朝着刘元道：“还有这头，得补多两个才成。”
刘元哪里会不听啊，立刻应声给补上，萧何高兴地道：“好，很好。”
哎哟，真是不容易，来了这大汉那么多年，终于能拜上个师傅，快能脱离文盲了。
从萧家出来，吕雉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一边走在去曹参家的路，一边冲着刘元嘱咐道：“先生愿意收下你，你要记着跟先生好好学，切不可辜负了先生。”
刘元连连点头，这是必须的，千辛万苦得来的先生，必须得要好好地捉牢，绝不能伤了先生们的心。
再往曹参家去，曹参倒是早料到吕雉母女会来，见着刘元也十分高兴，“还记得我们那天去县牢前说过的话？”
刘元当然是记得的，记得一清二楚，一点没忘。
“曹狱掾这是在说什么？”吕雉不解地询问，曹参笑笑地道：“我看刘元这孩子不错，就想收她当个徒弟，教她读读书，写写字。”
这真是天上掉馅饼，吕雉想到刚刚还没平息的心情，又有些为难了，“适才在萧主吏家，元儿已经拜了萧主吏为师，曹狱掾……”
“啊，萧何竟然跟我抢徒弟，真是的，又被他快了一步。那我也不管，刘元是我先看上的，赶紧的跪下，行拜师礼？”
适才想要解释一下，生怕曹参为着这事生气怪罪的，结果倒好，曹参生气是生气的，冲的也是萧何，这急吼吼一副刘元既然已经拜了萧何，那就赶紧也拜他的样子，额……
吕雉觉得手上这礼太轻了？

第009章 计杀
甭管吕雉想要怎么补礼，曹参都说不用，只让刘元赶紧地给他跪下，立刻拜师。
被萧何抢了先他已经十分郁闷，今天必须让刘元拜师。
……刘元感觉曹参好像露出了什么真面目的，看得她这小心肝直发颤，这么急着怕她跑了的样子，额，她其实也没有那么抢手！
但是，多一个师傅绝对是好事，刘元毫不犹豫地跪下，然后呢，叩头，叩头，再叩头，师礼毕。
“我们之前说好的，下午有空就来我这儿，萧何那里，跟他推到晚上去。”曹参一看刘元行完了礼，立刻把自己想说的话丢了出去，吕雉想说萧何本来就让刘元晚上去萧家的，却被刘元抢了先。
“都听先生的。”端是乖巧听话的好学生，果然本来板着一张的脸的曹参立刻眉开眼笑。
抢了先收下刘元怎么样，他先把该教的都教了刘元，让萧何没得教。
得亏了刘元没有读心术，要是知道曹参这样的想法，怕是要捂脸！
好在救了他们家这两位大恩人都已经拜谢完了，吕雉带着刘元回家，“这样一来，你还怎么去你姨父家学功夫？”
“我中午去。去了姨父家，我就直接去曹先生家。”刘元是个极有主意的，这不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安排学习的问题她都已经想好了。
没想到她们这走着走着，迎面走来的三个人，一眼看了过去，吕雉立刻拉着刘元往一边躲去，刘元还没看到人，倒叫吕雉这样突然的动作弄得莫名。
等她看清迎面走来的人，刘元的脸色已经变了。
这三个，正是那日在牢里想对吕雉不轨的人，想到吕雉这些日子一直半夜惊醒，那根木簪也一直都握在手里。
看着他们越走越近，本来就要走过了，他们却一下子注意到了吕雉，竟然就围了过来，“这是刘家的吕娘子？没想到还会在这里碰上。”
说着三人皆是淫笑，刘元朝着他们身后大声地喊道：“曹狱掾。”
三人皆是一惊，趁着他们失神，吕雉也捉住机会抱起刘元就跑，路上毕竟还有行人，他们虽然觉得可惜了，却不敢追着去，吕雉的手直抖，这三个人，贼心不死。刘元握紧了拳头……
樊哙虽然是个粗人，但他既然答应了教刘元功夫，自是尽心尽力地教的，一开始刘元是有些吃不消，但是熬过了之后，刘元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满心只有欢喜，而她准备了许久的事也该做了。
刘元从萧何家从来，却没有往家里的方向去，而是朝着往家反的方向走。
夜里路上的行人本来就少，村里穷得很，为了省些灯油钱，各家各户早早也就睡了，寂静的夜暗，只听到狗吠声。
刘元却一丝害怕都没有，十分熟练地往一处走去，很快远远听到了人声。
“可惜了，可惜了那天没有摸到刘季家的娘们，那样的大家女郎，一定很有味道。”
这样的酒话刘元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每听一回，她都想让他们去死。
“就是，就是。那娘们也够狠的，竟然往苏二麻子身上扎了那么多簪，差点苏二麻子就救不回来了。听说，苏二麻子自那以后就不行了。”
男人之间的淫浪之言，实在不堪入耳，刘元估算着他们走来的方向，还有她安排好的东西。
不再停留，大步地走去，从一处的角落里拿出了她集了一个月才集齐的木锥。
这还是她每天拖着木头让樊哙给她削的，说辞就是想要见识见识樊哙的刀法。
樊哙屠狗屠了那么多年，一手刀法是出了名的，樊哙最喜欢的也正是别人夸他刀法好，刘元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每天拿着差不多大的木头给樊哙，每日给樊哙算了他要用多少刀才能将木头削好，哄着樊哙给她削木锥，然后她再将木锥绑成一排。
这两个人，每日买醉，每天都喝到这个时候才会回家，刘元观察了他们很久，等到了今日。
将成排的木锥放到了一边，刘元看向一旁早已经叫大树吊起的沙包，并非只有一个，而是好些个只有刘元那么大的沙包最后由着一根麻绳绑成的大沙包。
这也是刘元一天天放上去的，夜深人静没人会注意到那茂盛的大树上有什么，等那一包包的沙包攒得够多，刘元再用一根麻绳把它们绑在一起，只要她解开马绳，沙包就会砸下来，把人打向木锥。
刘元数着，算着他们与她的距离，人已经藏在了草堆里，当然，等着他们分道扬镳。
“行了行了，别嘀咕了，走，走，走，家去。”
不出刘元所料，在一个岔口处，两人分开了，只剩下一个人，朝着她的机关走来。
喝了酒的人，沉浸在美梦中，哼唱着曲儿，一声一声的显得十分愉悦。
这个距离最合适。刘元一直紧着心，就在这个时候，刘元解开了绑在树上的麻绳，无数只小沙包最后攒成的大少沙包从天而降，直砸向那唱着曲的人，直接人打了出去，他正要喊一声，人已经扎入了木锥，连一道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这里四下并无人，因着这里的树木花草茂盛，原该是孩子们的乐园，刘元能把沙包藏在树上那么久，也多亏了这一片是大人们先前遇到了蛇，告诫孩子们不能靠近的地方。
杀了人，刘元走了过去，第一件事是把落在地上的沙包都解散了，所有的麻绳，刘元都收了起来，然后，刘元看了那个被扎在木锥上血流不止的人，这只是第一个，那三个人，她都不会放过，她绝不允许这样口无遮拦的人继续活着。
他们伤害了吕雉，成为了吕雉的噩梦是一则，嘴上没把门，每回喝醉了都与人吹嘘没能碰到吕雉亦是不可饶恕。
一个女人遭遇这样的事，无论究竟有没遭了他们的手，一但叫他们传扬了出去，声名大损，吃亏的只能是吕雉。
刘邦那个渣男，他是永远都不会觉得吕雉遭这样的罪是他的过错，但如果他知道吕雉竟然险些被人玷污，就凭他的那渣男的特性，就算他什么都不说，也一定会记在心上，这于吕雉不利。
所以，刘元要让这些人死，他们是必须得死！
刘元眼中闪过狠绝，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刘元警惕地看了过去，没想到竟然是吕雉！
一时间刘元呆住了，反应过来想要挡住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吕雉却已经大步走了过来，“是你做的？”
“啊，是我。”都叫吕雉看个正着了，刘元也如实地承认，人是她杀的不假，为着这事她准备了许久。
吕雉看向刘元，刘元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的，拿不准吕雉这会儿的想法。
就刘元小小年纪既然想出这样杀人法子，在旁人看来是极震撼的，刘元其实还是挺怕吕雉拿了她当妖怪，要是被人指证是妖怪，那得被烧死？？
“阿娘。”刘元一点都不想被活活烧死，谁知道她下辈子还能不能当人？还是把握眼前才是正理。
“嘘，什么话都别说，你扶着人，阿娘将木锥拔出来。”刘元还在想要怎么样说服吕雉别拿她当妖怪，结果倒好，吕雉直接要帮忙毁尸灭迹。
……那可真是太好了，刘元也想过怎么样来毁尸灭迹，但是吧，不容易。
她脑子再好使，体力跟不上，沙包的问题能解决，木锥是不行的，刘元本来打算沙包放散了，这排木锥就这么放着吧，反正就算死了人，他们也疑心不到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的对吧。
吕雉说着已经费了力气将人扳过来，刘元赶紧地将人扶住，吕雉使尽力气将一排木锥拔了出来，刘元也将人放开了。
吕雉解开了被刘元绑得很结实的木锥排，只单独将杀了人的那一根抽出来，再次放到他的伤口里，刘元……
“我们走。”一切都安排好了，吕雉抱着其作几根木锥招呼着刘元回家，刚刚还担心被吕雉当成妖怪要被告发的刘元，这回是被吕雉一连串的善后和冷静给惊住了。
“啊！”立刻乖乖地跟上，当然不忘张望四下，确定没有人，刘元才跟着吕雉回去。
这一路上吕雉走得极快，刘元都是小跑才追上，好在经过这些日子练武，刘元的体力非同一般，追着吕雉一路跑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娥姁，接着元儿回来了？”才到家，屋里突然传来刘太公的声音，甭管是吕雉还是刘元都一颤，标准的做贼心虚。
“是，爹，你早点睡吧。”还好吕雉很快地恢复了镇定，这般回了刘太公。
“阿翁，我回来了，你早些睡。”刘元也配合地出个声，让屋里的刘太公赶紧的睡吧，别再突然出声把她们吓着。
刘太公的声音自内传来，“行，那你们也早点睡，别太晚了！”
“是！”母女异口同声地回答，吕雉先去了一趟厨房，将那些木锥全都丢灶里去，刘元一下子看懂了，这是准备明天一早就把这些给烧了？
哎哟，刘元突然觉得，就亲娘这样的反应，难怪是吕后！
“走。”吕雉也不在意刘元怎么看她处理，丝毫不怕吓着刘元。
要说吓着，难道不更应该是刘元吓着吕雉吗？任谁能想到，觉得有空了，大晚上的应该去接下孩子，结果会看到那样震惊的一幕，吕雉都不敢想刘元为这一天准备了多久？
那么多的小沙包，是怎么样积少成多到可以砸飞一个成年的男人，还算计着木锥的位置，将那打飞出去的人，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上一声就扎死了？
刘元叫吕雉拉着走，前所未有的老实，倍老实……
算账了，要算账了啊，怎么办，怎么办？

第010章 两拨人？
吕雉把门一关上，刘元整个人一个激灵，不确定地抬头看了吕雉一眼，吕雉何尝不是盯着她看，母女四目相对，刘元的心倒是定下了。
好在没有害怕，也没有一副见鬼的样子，刘元大松一口气，而吕雉张了张舌很是艰难地问道：“你怎么想到对他们动手？”
“他们，想要对阿娘不利。之前在牢里是，还有后来碰见也是。如果不解决他们，他们一定会伤害阿娘的。”刘元看得很清楚，那一天碰面，她以为有曹参的震慑，他们一定不敢再对吕雉做什么，结果却不是，他们想做什么依然地做着，色心若起，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捉着机会，到那个时候，吕雉未必能有在牢中的好运气，有人相救。
刘元左思右想，拼了命的找机会要解决了他们，没想到，才动手解决一个，竟然就叫吕雉碰上了。
“元儿。”吕雉听到原因，上前将刘元紧紧地抱住了，她吃过的苦，受着的委屈，面临的危险，竟然只有刘元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为此不惜以四尺之身杀人。
“以后，不要再做同样的事。”吕雉这一颗心叫刘元暖得滚烫，但是刘元毕竟还小，吕雉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到现在还惊心不已。刘元想了想，按理来说她是应该顺着吕雉答应的，然而还有另外的两个人……
“元儿，当时发生的事，不仅我们记着，曹狱掾也记着，如果他们三个一同出了事，曹狱掾一定会想到跟我们有关。”吕雉这样地告诉刘元，刘元张了张口道：“曹先生想不到会是我的。”
而吕雉如果不是今天撞上了，一定也想不到会是刘元所为，就算曹参有所怀疑，吕雉有不在场的证据，就绝对不会算到吕雉的头上。
也就是说，刘元该想的早就已经想到，独独没有料到会有吕雉碰上这个意外。
“可是你知道今天有多危险吗？但凡你算错了一样，你如何对付得了这样一个壮汉。”吕雉着急地捉住刘元的双肩，着实是急的。她就刘元这么一个孩子，那是她的命，但凡刘元有个三长两短，她都不活了。
“阿娘，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计算过了，这样的距离，这样的木锥，一定能让那个人死的。”刘元并不是毫无准备的做事，相反她为了杀这人准备得够久的，从每天跟着他们，了解他们的作息，再配合自己的时间，连第一个动手的人都再三细想过，然后才在今夜动手。
杀人，她是第一次杀人，没有动手之前她都害怕，动了手之后，她反倒不怕了。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道，所谓的律法不会保护像她们这样的老弱妇孺，相反，如果被人知道了吕雉经历的一切，他们只会从心里看不起吕雉，以为一切都是吕雉的错，甚至，他们不仅不会帮吕雉讨回公道，反而更会第一个要吕雉死。
刘元这些日子在询问秦律时，特意问起关于妇孺的律法，结果发现，像吕雉这样的情况，根本没有任何的保护。
所以，为了永绝后患，为了让吕雉能够活下去，她也能活下去，她要让这些无耻龌龊的人去死。
吕雉看着刘元镇定的目光，不知为何热泪盈眶，她抱住刘元，“是阿娘没用，保护不了你，让你小小年纪反倒要为阿娘费尽心思。”
“阿娘有保护我啊。阿娘以后只要不怕我就好。”这么一点大的孩子竟然想出这样的计划来杀人，刘元自以为能瞒得过所有人，她还想装乖巧不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本质来的，没想到，竟然措不及防的叫吕雉碰上了。
吕雉伸手抚过刘元的头，“你护着阿娘，阿娘知道。你才是最怕的，对吧？”
刘元觉得，既然都让吕雉看到了，也用不着藏着掖着，正好借此让吕雉看到，她不是一般的孩子。
“刚开始的时候会怕，可是看着他死了，想到他再也欺负不了阿娘，我就不怕了。”刘元很认真地告诉吕雉，吕雉一顿，随后又将刘元抱得紧紧的。
“元儿啊。”轻轻唤一声，为着自己竟然能有刘元这样的女儿而欢喜，同样也为自己感慨，看看刘元，再看看自己，她竟然连一个孩子都比不上。
“阿娘，困了。能不能洗洗睡了。”刘元的手上没有血渍，但吕雉的身上是有的，刘元那么一说，吕雉也想起了，“今晚的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要记住，什么都没发生。”
刘元点点头，“好！”
开什么玩笑，她本来就想连吕雉都瞒着的，要不是吕雉碰上了，刘元是一点端倪都不会露出来。
刘元由着吕雉帮她洗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只是吕雉看着刘元的睡颜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死人了，死人了。”一大早的，敲锣打鼓的响彻了宁静的小村，刘元听着声音已经翻身坐起来，身边已经没有看到吕雉，刘元赶紧起身穿好衣服出去。
小村已经很久没有碰到死人，听到声音全都跑出来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大嫂自是第一个人，而刘元第一时间寻着吕雉去，吕雉正在厨下，刘元第一眼就看向那堆柴火，那些尖头的木锥已经烧光了，刘元默默给吕雉点了个赞。
“一大早的，怎么就死人了。”年纪大了，如刘太公一般听到动静幽幽吐了一句，满脸都是不高兴。
吕雉轻声地道：“爹，外头的事我们管不着，饭快做好了，你回去歇着。”
这倒是和吕雉一向的行事如出一辙的，刘太公冲着刘元招手，“小孩子家家的，外面的热闹不许去凑，快来阿翁这儿。”
“好。”刘元笑眯眯地走进去，刘太公道：“你跟萧主吏和曹狱掾学识字学得怎么样？”
旁的人吕雉能不说，刘元去跟萧何还有曹参学识字的，还是得告诉刘太公一声的，刘太公每日都会问上刘元一句，刘元乖乖巧巧地答道：“昨天曹先生教了我一首诗，我背给阿翁听啊。”
笑盈盈地背起诗来，刘太公识字不多，但听着刘元摇头晃脑地背着诗，叫人听得心情都不禁好了。
这个时候，刘大嫂跑回来了，一口气灌了一瓢水，这才道：“哎哟，那计二头死得可真惨，你是没看见那肠子什么的都叫人剖了出来，脸都被划花，村里的狗闻着味正咬着尸体吃呢。被人害死了不说，竟然连尸体都成了狗食，这是遭了什么报应啊。”
啊！刘元听完疑似跑了一趟现场的刘大嫂，被这神来一笔给惊住了，难不成昨天还有别的人，在她杀了人之后，补上几刀？
“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话？”刘太公回头一看刘元出神的动作，立刻喝斥了一声，刘元立刻回过神来，刘大嫂讪讪地闭了嘴，吕雉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大嫂是去看了？”
……刘大嫂刚刚尴尬着，乍被吕雉那么问，立刻接话道：“就是去看了，要不我怎么会知道。”
“我们县都多久没过命案了，啧啧，没想到一出就那么可怕，看得我都惊出一身冷汗。”刘大嫂说起来的那样子，看似十分害怕的模样，实际上……
刘元认为真怕的人是连看都不会去看，看了的人，装着害怕，实际还不定如何。
不过，刘元还是寻了个机会去看看，她去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抬回县衙，地上的的血渍半干，刘元到的时候只看到曹参带着一群衙役在四找着，刘元自是要与曹参打招呼的。
“去去去，这样的地方小孩子莫来，万一惊着了怎么办。”曹参的心里，对刘元这个聪明好学的徒弟是十分满意的，自是要多护着，比如这样的地方，他就不想刘元靠近。
“有先生在，惊不着我。”刘元俏皮地冲着曹参说，本来心情低落的曹参听着刘元这话，不禁笑了，“行，多练练胆子也好，不就是一个死人，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才是曹参，哪里是那精贵得这不让人做这儿，那不许人碰那儿的人。
比起一本正经的萧何来，刘元是更喜欢曹参的，当然这只是相对日常相处来说，要论教书识字，这两位是不相上下，刘元哪个都喜欢。
“来，也好，今天就用这案子给你上上课。”曹参既是不拘小节的，刘元既然都来了，曹参立刻招呼上了刘元，让刘元走近些。
县令不在，曹参既是被叫了来，这里的事就由他说了算，不就是让一个孩子走近一点，没什么问题。
“这人是先让人用沙包砸飞出去，扎入了木锥而死的，看到没有，这里有他的脚印，但是在这里直到他死了的地方都没有他的脚印。”曹参这么跟刘元分析，刘元这个凶手听着曹参的话，板正一张脸点头，“先生说得极是。”
“这小子平里得罪的人不少，杀他的应该是两拨人。”曹参这样地吐字，刘元注意他的措词，“两拨人，不是两个人？”
“是不止两个人，而是两拨人，当然，最后那一拨人下手更狠，这狗就是最后一拨人放的。本来是想让野狗把他的尸体给吃完，只是狗的胃口不大，没吃完。”
听着这话，刘元默默地补了一句，“村里的狗又不是只有一只。”
“有狗不代表都吃人肉，要是一只只都吃人肉，你还敢出门？”

第011章 堵路的
绝对不敢。刘元心里认同了曹参说的话，那就有另外的疑问了，曹参道：“这第一拨人算得极好，距离，重量，还有最后这善后。这是不想善后的吧。”
不是不想，是善不了，人太小了，要不是吕雉突然冒出来，那一大排的木锥，刘元都直接放这儿了。
曹参摇了摇头，“想不通，想不通。这小子平日就不做好事，如今遭了报应也是活该。”
……曹参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因为对这人挺了解，刘元一句话都不接，曹参一眼扫过刘元，半眯起了眼睛，刘元一注意到立刻警惕，曹参，不会有什么发现吧？
“先生，你看着我做什么？”刘元不解地询问，曹参上下再打量了刘元一圈，一本正经地道：“没什么。”
没什么才是最有什么，刘元却直接当作真没什么，但是，下一个人，要动手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这样三个人，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就是不知道仇人是不是也是同一拨人？还有，昨天她动手的时候，除了吕雉，还有没有别的人看到？
越想，刘元这心就越发的不安了，最后一想，反正人是她杀的，真是被人看见告上了，那就告吧，依秦律以身高确定刑事责任能力，她的身高，还用不着她偿命。最多就是被人当妖孽。
想到这点刘元也就不再多想，而曹参道：“行了，这地方你还是别来，让家里人知道了得多担心你，家去。”
曹参这要打发刘元，刘元顿了半响，与曹参作一揖，“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回吧回吧，下午记得准时。”曹参还是知道刘元不仅跟他和萧何学文，还跟樊哙学武来着。文武双全，要是哪家的郎君这般好学上进，家里定是十分欢喜的，只是一个女郎，再聪明再有本事再上进，将来也只能是别人家的。
刘元不知曹参这会儿心中的郁闷，与曹参作一揖，乖乖地回家了。
而在外人那里什么话都不说，下午刘元去了曹参家的时候，曹参丢出一部秦律来，厚厚的竹简放到刘元面前，刘元看了一眼不解。
“萧何有没有跟你说过秦律？”曹参开门见山，刘元道：“我有问过萧先生，萧先生零星提过一些，并不细说。”
“你想了解？”曹参凑近刘元来问，刘元忙不迭地点头，“想。”
曹参得到确切的答案，嘴角止不住地抽抽，没能忍住地道：“我跟你上了那么多课，你最喜欢哪些课？”
刘元不住瞟了曹参一眼，曹参道：“我又不是萧何，你喜欢什么就说什么，我还会为着这事怪你不成？”
“史书。”刘元如实回答，曹参卡了半响，最后凑近地追问刘元，“不觉得枯燥吗？”
“不会啊，我觉得很好，曹先生说的跟萧先生说的不太一样，同一件画的看法都不一样，就像你们的性格和处事方法不同。”
比起吟诗作赋来，刘元必须是更喜欢他们给她讲史的，读史可以明智，更能借鉴，由此而知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曹参窒息了半响，许久才冲着刘元道：“律法也很枯燥？”
“不会的，怎么会枯燥呢，知律懂法，能知何能为，何以不能为。”刘元好学史和学律法的原因其实是一样的，都仅仅是为了能够在这个世道活下去，然后就该进一步追求了，也就是怎么样更好的活下去。
刘元露出一抹笑容，曹参已经无力地垂下了头，挥挥手道：“好，你这样说明白了，我知道往后该怎么教你了。不过，你这又学文又要学武的，你这不是很累？”
“不学文不学武就不累了？”刘元顺口反问，曹参细细琢磨这话，不得不说，就算那些什么都不学的人，其实照样很累，只是累的方式不一样。
看起来刘元既要往樊哙家里学武，还要往他与萧何家去，一天到晚都忙得不可开交，在外人瞧着是很累，也很难想像刘元怎么坚持下来的。
但就曹参自己看到的，刘元将时间安排得很好，什么时候做什么事，非常自制，饶是曹参自己都得说，哪怕到了他现在的年纪，他都不一定能做到刘元这样的地步。
“读书可以明智，读书可以智礼，读书更可以知天下，辨时局。练武可以防身，护己，护家人，或许将来还能护百姓。以此为目标，还会累？”刘元这样地反问，曹参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道：“那你觉得将来这天下会如何？”
“必起动荡。”这都是历史见证的事实，刘元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回答，曹参嘴角抽抽，实在没能忍住地伸手按了刘元的头，“你这样，不太好。”
都说慧极必伤，一个孩子还能看出天下必起动荡了，怎么听着都让他不安。
……这是史书上写的，加之自身经历的这些，刘元怎么可能会认为秦能不亡。
但是，刘元也不能这么告诉曹参，当然，好像一下子忘了藏着点，突然说得过了，刘元明智地闭嘴。
曹参又一屁股坐下，与刘元离得颇近，刘元不明所以，曹参道：“那人，是你杀的。”
……惊得刘元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可是刘元回过头一本正经地回了曹参，“先生说谁，杀人？谁杀人了？”
幽幽地看了刘元一眼，曹参说完这话后又离得刘元老远的，“什么样的年纪就做什么样的事，不许乱来，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给扔出去，不要你这个徒弟。”
这是隐晦的告诫，刘元不承认这事没关系，反正曹参也是心里有数的人。
“先生放心，我一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保护家人，不让任何人欺负了他们，这也是她该做的事，然而，还剩下的两个人，她是杀还是不杀？
这样想着，刘元也没想到有那么一天，竟然会碰上堵路的。
夜深无人，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就那么堵在刘元的面前，一双发亮的眼睛盯着刘元，刘元警惕着却没有作声，只看着那人。
“你一定还想杀另外两个人。”嘶哑得辨不清是男声还是女声的声音响起，也不知这人是有多久没有说话了，听起来不是一般的难听。
刘元借着月色还有这人不动的这会儿打量着这人，村里就那么点大，该认识的人刘元都认识，但绝不包括这位。
所以刘元根本不回应这人，这人突然抬起头，“那天，是我剖开了他的肚子，让狗咬了他的。你想要他们死，我也一样。”
如果说刚刚刘元还不确定这指的人是不是那三个小人，这回刘元已经确定了，“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那个声音听到刘元问题顿了半响才回答。
“你如果想杀谁自去杀，我帮不上忙。”刘元对这样的人一无所知，怎么可能会凭这人一句话就跟人合作，万一被坑了，她跟谁哭？
“我也要他们死，可是我打不过他们。”刘元打算绕道走的，结果被人又堵上了，不许她走。
刘元看了看她，“又不只有打赢了才能报仇，你想别的办法。”
“我，我想不出来。”那人似是被问得急了，声音说得越发的大了，刘元认真肯定地道：“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不知根不知底的人突然跑过来跟你说，我要跟你一块去杀人，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同意的那个，要么是脑子有坑，要么是打算坑人。而刘元两者都不是，也不打算是。
刘元想走，可是她往左，那人就堵在左边，她要往右，那人也堵在右边，刘元被她弄得烦了，干脆转头，回家的路又不是只有一条，难道她就非得跟这人耗上，她才没那么傻。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人也是个死心眼的，也不知她是怎么认准了刘元，就是堵着刘元，非要刘元答应她不可的架式。
堵也只管堵路，却没有要伤害刘元的意思，虽然刘元是不能一口气答应她去杀人，总的来说，这人的表现，刘元也干脆摸起这人的底细。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为什么你要杀那三个人？”毕竟被堵了快一个月了，这人一照面也就问刘元肯不肯去杀人，刘元有无数条回家的路，她堵得住一条两条，那也堵不住三条四条，而刘元回家走哪边都是不固定的。
当然，这也是被堵上了之后，刘元变得法的避人才不得不如此。
“阿花，沛县人士，我阿娘，我阿姐，都被他们欺负了，死在了牢里。”自称阿花的很简洁地回答刘元的问题。刘元的心沉重了，她能理解为家人而不惜一切的心，也确信这个人有着跟她一样的一颗心。
刘元道：“我会弄清楚你是不是在骗我，如果你没有骗我，我会考虑的。”
在阿花的面前刘元装得那叫一个高深莫测，无所不知。然而想要查实阿花说的是真还是假，这事必须得靠曹参。
对付曹参，刘元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朝着曹参甜甜地一笑，刘元道：“先生，能不能帮我查个人？”
自问已经被刘元吓习惯的主儿，这会儿也僵住了，嘴角抽抽地看向刘元，“你一个这么点大的孩子，你要查谁，查来做什么？”

第012章 罪有应得
想查别人，先让曹参把刘元查个底朝天吧。
“啊，碰到一个疯子，总是堵我的路，说是有莫大的冤屈，哭着让我帮忙，所以我就想查一查，免得被人骗了。”半真半假地回答，曹参瞥了刘元一眼，那眼神……
“先生，世上可无正义，心中不可无正义。”刘元板正一张脸如此吐字，端是威严端重，曹参……很有道理哎！
但是，刘元这装也不过一秒，凑近曹参巴巴地问，“先生能帮忙查吗？”
曹参……算了，就为着刘元那句话，曹参还是点头了，不过……“之前的命案以查无凶手给结了。”
故意说给刘元听的啊，刘元听着也就听着，点了点头，“挺好的！”
好想胖揍这熊孩子，能揍吗？果断是不能的，曹参道：“告诉我那人叫什么名字。”
捉狂得不想再跟刘元在一块，怎么说这都是女郎，女郎就该叫人捧在手心的，男孩揍揍也无妨，女孩还是别动手了。
可是心里好气，不是一般的气，怕自己再叫刘元气上一回，那真要忍不住把人往死里揍了，果断地问刘元要查的什么人，他查人去。
“阿花，沛县人士，据说母亲姐姐都死在牢里。”刘元把阿花说过的情况都与曹参说了，曹参面对这简单的信息，瞪大眼睛，刘元摊手道：“那是个疯子。”
简而言之，她能问出那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鸡蛋里挑石头？必须得不承认自己没问那么细。
曹参指着刘元道：“收了你这么个徒弟，简直就是讨债来的。今天把这一简秦律给我背熟了，等我来要考，你要是背不出来，给我站一个时辰。”
不能打，找机会体罚可以吧。
曹参一点没有公报私仇不应该的自觉，刘元让他不好过，他也要刘元不安宁。
“好。”一简秦律能有多少，刘元一点压力都没有地答应下，然后在曹参那都快要杀人的目光下，捧起书简轻声地读了起来，这专心学习的好学生模样，好吧，曹参最起码没那么气了。
等曹参回来，连灌了几碗水，然后直接与刘元道：“背。”
……背什么还用说吗？完全不用，刘元立刻将刚刚才背出来的的秦律当着曹参的面再背一次，曹参虽然一边喝水，那耳朵都已经竖起来听着，等着刘元背完了，曹参哼的一声，“不错，一字不差。得了空该给你弄个刻刀学字了，刻字要学，也要笔练。”
妈哦，学刻字，刘元但凡想到这一点都觉得绝望，然而有什么办法，现在纸都少见，除了竹简刻字，还有锦帛写字，锦帛是一般人家能用得上的？
刘元越想越蔫，曹参还从来没见过刘元这模样，不解地问道：“你总不能连写怎么写都不知道，一手好字刻出来让人看得清楚也是很重要的。”
虽然不清楚刘元怎么突然就蔫了，那也不妨碍曹参宽慰刘元。
见字如见人，刘元当然知道练一手好字有多重要，架不住，没纸，没纸啊！
刘元真是要挠秃了头，纸是怎么做来着，她不会！
“你怎么回事？”越发觉得刘元不对劲了，这不劲，曹参就赶紧地问问，刘元拍拍脸道：“先生，没事，我就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人才会不好了。你当我间歇失常，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调整自己还是可以的，刘元吐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调整过来。
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是想造纸的时候，难道不是应该保命为上？刘元吸气吐气的，那叫一个豁然开朗，曹参就见证了刘元是怎么一下子恢复精神的，惊奇地张大嘴。
“先生，你查到那个阿花了？”刘元转移话题，这不正是曹参跑出去一趟查的事。
曹参上下打量了刘元一圈，然后就发现吧，刘元是真的恢复了，刚刚那蔫头蔫脑的样子，好像全是他的错觉。
……这孩子还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挺会调节自己？
想是那么地想着，曹参也道：“是查到了，这人应该是叫孟花，确实是沛县人士，三年前，其父死得蹊跷，母女三人皆被入狱，其母亲与姐姐自缢于狱中，县令大人以为她们定是杀害了丈夫父亲，不愿受刑，因而才会自缢，也就放了孟花，但这三年来，再无人见过孟花，好些人都说她死了。”
刘元听着这来龙去脉，立刻明白了孟花都经历了什么，刘元看了看曹参，曹参道：“三年前我还不是狱掾，此事我并不知。”
只凭刘元一个眼神就明白刘元想什么，曹参果然是越发了解刘元了。
“先生，作恶之人，秦律不管，县令不管，大秦皇帝不管，我们都要没活路了，那怎么办？”刘元就那么问了曹参，曹参一下子看向刘元，“还没人管了？”
刘元笑着问一句，“谁管了？”
……一语双关，曹参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之前他们一家入狱，吕雉在狱中险些出事的事，刘元这是觉得没有人能为她们母女讨回公道，所以才会……
曹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世道黑暗不假，但杀人偿命。”
“偿啊，偿。”刘元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回答，杀人偿命，真要将这些人都解决，让她偿命，她也愿意。
曹参很是想问刘元知不知道什么叫偿命，那么随口就说出来了，她是知道还是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先生放心，我知道什么叫杀人偿命。”刘元也知道曹参的想法，这不已经再次开口，曹参皱起了眉头，总有些担心把刘元教不好，祸害天下怎么办？
曹参正操着心，刘元已经站了起来，“先生，我该回去了，一会儿该去萧先生家。”
就好像刚刚他们什么都没谈，曹参……更担心了怎么办。
“回吧回吧。”曹参以为，还是应该找个机会跟萧何针对刘元聊聊，实在是，刘元让他十分的操心。
刘元倒是从曹参的嘴里知道了阿花的事，晚上再叫阿花给堵上，刘元道：“你要想报仇，先把自己弄个干净。”
……一直叫刘元躲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碰上刘元了，却被嫌弃，阿花看了看自己，竟然不知该从何下手。
“算了，你跟我来吧。”刘元一看阿花明显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也不知道这三年来她是怎么过的日子，那还是带着找个地方把人洗干净吧。
阿花看了看刘元，还是跟着刘元走了。
带着那么一个人，刘元也不敢直接回家，而是往一边的小河走去，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阿花，“你自己擦。”
说是帕子，不过一块粗布，但是擦脸擦汗还是可以的，阿花顿了顿，还是伸手接过了，刘元道：“自己洗，洗干净了，你那么脏，我不喜欢。”
虽然在这个时候样样都不易做，刘元坚持除非万不得己，否则必须天天洗澡，为着这事，刘大嫂不知骂了多少回。
但是就算刘邦在的时候，刘元要洗澡这样的事，刘邦都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就那么在一个孩子，洗个澡是多大的事，怎么就不行了。
所以，刘大嫂再气也不敢再作声，而且烧水也好，打水也好，那都是吕雉和刘邦做的，人家夫妻俩养一个孩子，爱怎么养就怎么养。
刘元耐心一向很好，阿花不住地拿眼看了刘元，倒是不想洗来着，结果刘元眼睛都不错地盯着她，一度让阿花怀疑刘元是不是眼睛不累的？
累当然是累的，但是比起累来，那也比臭死好。
“脸擦干净手也要洗干净，你要有衣裳，我倒是更想你去洗个澡。”眼看阿花那是越擦越不用力气，刘元这样丢了一句。
阿花呆了呆回答，“我没有衣服。”
刘元顿了顿，“那改天我问问阿娘能不能给你带一件。”
绝口不问阿花这些年是怎么过的，等着阿花洗得差不多了，刘元道：“想要报仇，你要听我的。”
“好。”阿花连一丝犹豫地没有地回答，曹参之前提醒了她，先前杀死的那个人，因为尸体还在，倒是让人查起来了。
但是这个世道，不见个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尤其像那样人人憎恶的人，村里的人怕是都巴不得他们死。
刘元这一次还有了帮手，为了永绝后患，又不给自己惹麻烦，是得要毁尸灭迹。
刘元道：“我以后要找你怎么找？”
接下来想要做的事，必须要有准备，刘元思考之后，决定要仔细观察，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一击即中。
阿花道：“我每天都跟着你的，你想找我，你叫我啊。”
听到阿花竟然还每天跟着她，刘元差点给摔了，阿花却认真的道：“你帮我报仇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杀不了想杀的人，想着母亲与姐姐的惨死，她每日饱受折磨，她人不像人，鬼不鬼地活着，就只想报仇，要不是为了报仇，她早就已经死了。
可她等了三年，三年呐，却依然没有任何人能帮她报仇，直到刘元的出现。
她其实只是每天跟着仇人身后，想着能找到一个机会杀了他们。
但那么多年过去了，她杀不了他们，每一次出手都只是伤到自己。
刘元不一样，刘元做到了她没能做到的，其他两个人，刘元也一定能帮她杀的。

第013章 都是机会
“你以后，别随便跟着人。”刘元忍了又忍，最后这样说了一句，阿花点头道：“我以后就跟着你。”
……刘元想说，最不要跟着的就是她了，但那话到嘴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了，挥挥手道：“随便你吧。我回家了，等我想好怎么对付他们两个，我会告诉你的。”
刘元说着站起来，阿花将手里的帕子给刘元递过去，刘元摇了摇头，“这个留给你，把自己弄干净点。太脏了。”
脸都看不清了，刘元是十分嫌弃无疑。
阿花的动作一顿，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刘元站了起来，“我走了。”
与阿花挥挥手，阿花自是不知道她这动作什么意思，不过也妨碍她跟着学。但是，跟着刘元算是怎么回事？
刘元回头看阿花那跟着她的样子，问道：“你不用避着人？”
阿花摇了摇头，“没有别人。”
换而言之，别人要避着点，刘元就不用避着了？
……无力地垂下头，这时候吕雉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元儿，元儿。”
刘元立刻转头看阿花，可是，就刚刚阿花站的位置，哪里还有人。
动作那么快，刘元都顿了顿，随之迎着吕雉走来的方向跑去，回应道：“阿娘，我在这儿。”
吕雉听到声音，便没有那么急了，快步走来，瞧着刘元是大松了一口气，“大晚上的，你去哪儿了？”
颇是害怕刘元像之前那样，不声不响的就做了那样的事。
吕雉怕死了刘元又去闹出人命，这不急急的寻了出来，因着不能告诉别人理由，吕雉还不能找人帮忙，急得满头都是汗。
“没有，阿娘，我就是碰着认识的人，说了几句话，什么都没干。”刘元一句什么都没干，绝对是真话，至于密谋将来怎么做事，只谋而已，又还没有做，不算做对吧。
吕雉不知道刘元的想法，看着她一副什么坦荡的样子，想来也不至于瞒着她，应该是什么都没做的。
暗暗松了一口气，“以后大晚上的，就算熟悉的人也不能跟人多说话，赶紧回家，阿娘担心。”
“好！”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接下来是操作而已，也不是非要晚上才能解决人。
刘元如是想着，吕雉是不知道刘元在想什么，只是叮嘱道：“你如今跟萧主吏和曹狱掾学习，要多学他们的机智善变，还有他们的仁厚沉稳。”
“好！”刘元连连点头，一副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态度，叫吕雉一颗心都要化了，她的孩儿，怎么就那么乖，那么叫人喜欢呢？
有了帮手，刘元一直按捺不做的事，立刻准备起来了。那两个人，完全无所觉是最好。每日花天酒地，似乎之前与他们一起吃，一起玩，一起喝的人死了也没什么。
刘元研究他们，不放过任何的机会，同时也在等着合适的机会。
很快迎来了新年，因着吕雉对外声称为了赎人借了旁人不少钱，装着样子连新衣裳也没给刘元做，刘元又不是真小孩。她的衣裳还能穿，并不在意。
倒是费了不少功夫终于从吕雉那儿给阿花弄出了一套衣裳，破了点也旧了点，怎么也比之前阿花那身要好。
刘元也终于是看清了阿花的样子，长得倒是清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有时候看来也挺吓人的。
在这期间，阿花一次一次地问刘元什么时候才能动手，刘元都让她安静等着，因为这一次，她要一并解决剩下的两个。
清明寒时节，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会在这一天上山祭拜逝去的先人，刘邦虽然不在家了，也快一年没有消息，刘元也得跟着叔伯们上山去，而这正是刘元寻到最合适解决那两个人的机会。
刘邦的生母已逝，刘太公虽然年事已高，家里人也都不忘在这清明寒食节的时候祭拜先人。刘元怎么说年纪也还小，再怎么凑数，走得也并不远。
祭拜完了祖母，刘元理直气壮地说不去，一干人也都没意见，毕竟刘元就这么一点，跟着他们去远的地方，那不是让人抱着去，徒增加负担，还是算了。
打发刘元自己家去，刘元还是认得下山的路的，等他们都走远了，刘元大声地喊了一句阿花。
反正刚刚刘元就没看到哪里有人，她这一喊，阿花却出来了。
“你记着他们两个往哪儿去了？”刘元早让阿花盯着那两个人了，一但确定他们的位置，刘元脱身立刻就去找他们。
“记住了。”阿花一直心心念念的都是报仇，刘元交代让她做的可以报仇的事，她是一点不打折扣的完成。
“我们走。”既确定他们在哪儿，刘元催促阿花赶紧去，这个时节的人都忙祭拜先人，刘元早就已经打听知道另外那两个人人憎恶的人连祭拜先人都不曾，反而约好了去喝酒。
喝酒好，他们喝他们的酒，刘元却要他们的命。
阿花突然蹲到刘元的面前，那要背着刘元的模样，刘元摇了摇头，“不用，我能走。你快起来，不能耽误。”
抬头看了看刘元的小身板，虽然没有说话，意思其实显露得挺清楚的，那是担心刘元的小身板走得不快，所以她才会想背刘元。
“快起来。”刘元催促了阿花，阿花一看刘元没有一点要她背的意思，这些年天也算跟刘元混得挺孰的，阿花便乖乖的站了起来，刘元又催道：“不带路？再走慢一点，等所有人都回去了，我们就没机会了。”
等这个机会是等了多久？阿花想到自己催了刘元无数次，还以为刘元要骗她了，结果刘元却说这是一个好机会，听刘元的，那就能够报仇，不听刘元的，呵呵……
阿花二话不说地往前跑，刘元一看这人突然飞奔而去，已经不想说话了，她也不急着唤人，只管追着阿花走，反正要是一会儿阿花看不到她人，一定会回头找她，她只算算阿花是要多久才能发现。
刘元一路走下山，都快到山脚下了，阿花是终于意识到没有刘元的身影，掉转头来，看到刘元淡定的模样，阿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不由刘元分说的将刘元拦腰扛起，跑……
……刘元被打得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阿花这是突然发什么疯，她也不吵不闹，反正等到了地方，阿花一定会把她放下来，她不急。
“到了。”果不其然，阿花跑到了一处地方，猛地就刹住脚，再将刘元放下了，刘元……
“下回，不许扛着我跑。”刘元站稳了，吐了一口气与阿花约法三章，阿花……
“你太慢了。”很是嫌弃的语气，刘元哼的一声，“当年你在我的年纪，你跑得有多快？”
嫌弃她慢，那倒是想想她的年纪啊！
阿花哪怕跟一般人争执都争不嬴，更别说和刘元了。
直接掀过这事，指着前面的酒家，“他们在那里。”
刘元踮起脚看了看，果不其然地看到酒家里的两个人，他们，就是当初在县牢里想对吕雉行不轨之事的三人之二，那一个已经死了，现在就该到他们了。
打定了主意，刘元朝着阿花道：“我特意让你带的衣裳，你带了？”
阿花忙不迭地点头，刘元道：“那你去，把他们引到我们之前设下的陷阱那里。”
对，这两个人不就是喜欢欺负女人吗？刘元就放出一个单身外乡的女人，引着他们往她的早就已经设置好的陷阱去。
“你把脸，手，全都洗干净点，能不能诱他们出来很重要，记住了？”虽然这话刘元已经叮嘱了这位不下十次，事到临头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阿花为难的抠着小手，刘元道：“不想报仇了？不把他们引出来，你怎么报仇？”
陷阱已经安排好了，就等这两个色迷心窍的人踏入。
阿花在世人的眼里早就已经是个死人，她也相信过了那么多年，能够记着她的人太少，这个时候大部份的人都上山祭拜先人，只有那老弱妇孺留在家里，也绝不会出来的。
那样的两个人，必也会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好得让他们可以随意欺负女人的机会。
阿花看着刘元那认真且坚持的脸，最终点了点头离开，刘元知道她是去换衣裳了。
千辛万苦从吕雉那里偷出一身衣裳来，她是有多不容易，阿花要是不配合，那她是真的只能另找机会了。
可是随着刘邦不在家的日子越来越长，这两个人，但凡见着机会就想占吕雉的便宜，逼得吕雉除非不得已都不敢出门了，刘元是不愿错过这一次的机会的。
好在阿花愿意配合，刘元想到他们之前已经弄好的陷阱，这一次，一定能够一举取他们两个人的命。
刘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同时张望等着阿花出来，也不知道她是去哪里换衣裳了，反正到现在她都弄不明阿花是如何生存到现在的，阿花也不想说。
但是阿花想报仇，急于报仇的人，一定也不会放过这个等待已久的机会。
笃定地想着，眼角一扫，看到一个穿着翠色曲裙服的女郎走了出来，刘元的眼睛立刻一亮，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就阿花这个样子走出去，一定能办好诱人的事。

第014章 计诱
“我这样，能行吗？”阿花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这样好的衣服了，套在身上，她是浑身不自在，不确实地问了刘元一句，刘元十分肯定地道：“肯定能行。”
“你去到那儿，就与酒家的曹娘子讨碗水喝，别人要是问你什么，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回答，记住，你要笑着朝他们说。”
一笑勾魂，板着一张脸看起来不好欺负，这样怎么引人上钩。
刘元心时有数得很，再三叮嘱了阿花，“笑一个。”
阿花都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笑过了，乍然被刘元这样要求，她僵硬为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刘元嘴角抽抽，真是比哭更难看。
……刘元是那么想的，也不客气地吐露出来，阿花难过地低下头，“我，我不会笑，自从我阿娘和阿姐死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笑过。”
听得刘元心酸呐，暗想自己是不是太不应该了，把一个人逼成这样。
“那你想啊，你很快就能为她们报仇了，这样一想，你是不是会开心，开心的话就会笑了。”刘元这样冲着阿花说，让她换一个角度去想，一想没准就能笑出来了。
阿花侧过头似是在思考，然后朝着刘元再露出了一个笑容，刘元满意了啊，与她竖起大拇指，“好，就这样笑，想着你很快就能帮她们报仇，你笑着走过去，然后把他们诱出来。”
被刘元不断洗着脑，阿花就像看到她最恨的两个人死在她的面前，她念了那么多年的仇，终于可以报了，终于可以报了！
越是想着，阿花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真切，刘元更满意了。
“对，就是这样，你快去，记着我们布下陷阱的地方，我先去那里等你，你引诱他们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吃亏了。”
点点头，阿花一步一步地走向酒馆，看着那两个已经喝了不少酒的人，与那徐娘半老的老板娘曹娘子轻声地吐道：“这位娘子，能给我一碗水喝吗？”
这样的年月，行人路过讨水喝的不知凡之，酒馆的曹娘子也是见惯了的人，热情地道：“来，来，来，水都在这儿，女郎只管喝，不用客气。”
“多谢。”说是说不用客气，阿花还是学着刘元教的那样，与人道谢。
“咦，女郎怎么一个人？”阿花喝着水，曹娘子注意到阿花只是一个人，故好奇地询问，阿花点了点头。
曹娘子再接再厉地问道：“从未见过女郎，女郎是外乡人？”
“嗯。”刘元说，让她就这样应着就好，不需要说那么多，而喝了两碗水，阿花与曹娘子道谢道：“谢谢你的水，我该走了。”
说走那就走，从女郎一进来就已经注意上女郎的人，更是听进了酒馆曹娘子问的话，心思异动者自是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的。
“曹娘子，这是酒钱。哎哟，时候不早了，走，家去。”那样两个连清明都不去祭拜先人的人，突然说要家去，旁人也赖得管他们。
而在没人看到他们时，两人三步并作两步的追着阿花去，目的已经不言而喻。
发觉那两个人跟来，阿花是兴奋的，自然脚下的动作是越发的快了，快得叫那两个追着的不禁嘀咕道：“娘的，看不出来这小娘们的脚程还挺快。”
“瞧瞧她这去的地方，快就快，总有她累的时候，到了那无人之处，岂不是由着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淫笑着，他们已经想到那诸多的好处，说来也觉得这女郎傻得厉害，要走要跑，怎么不往人多的地方去，偏偏往那样空无人烟的地方？
无论如何，他们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似是从外地来的小娘子竟然存了心要他们两个的命。想到即将能抱在怀里的美人，他们只管追上。
而刘元早就在陷阱那头等着，看到阿花飞奔而来，那样的两个人跟在后头紧追不放，刘元屏住呼吸，同时拉住绳索，偏偏在这个时候，阿花脚下不稳竟然给绊倒了。
她这一绊下，两个追来的男人已经将阿花堵住了，淫笑地道：“跑，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
“哎哟，追得我真是累死了，不过现在嘛，我是高兴极了，这样好看的女郎，许久没有碰到了，没想到今天还能有这样的艳福。”
从阿花摔倒开始，刘元就已经闪过无数的念头，都是在想这回要怎么办，话说阿花的狗呢，她的狗哪儿去了？
一下子想起阿花养的一只狗，也是上一次把那一具死尸吃得七七八八的狗。
“你们最好别碰我。”刘元这都已经快急死了，偏偏阿花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反而冷声地冲着那两个人说了一句，引得两人都大笑不止。
“别碰你，我们见着的女郎也好，旁人家的娘子也好，都跟我们说同样的话，我们当回事了？”
“当然没有。若是当回事，哪还能有那么多的艳福啊！”
一问一答间，这两个人尽显无耻，阿花突然抄起地上的泥沙同时砸向他们的脸，不出意外，直接让他们睁不开眼，阿花趁这个机会就要跑，堵在她前面的人虽然睁不开，却是反手捉住了阿花的腿，阿花被捉住了，一脚朝他的胸口踹过去。
那人身手了不错，反手又抱住阿花的另一只脚，阿花再次抄起地上的泥也好，石子也罢，都往他那身上扔，砸着逼那人给她松手。
而另一人眼睛好一些，待要上来帮忙，那头在一开始就已经急死刘元看到这样的突变，那也没办法再藏了，拿出她让樊哙给她做的弹弓，好在这些日子练的准头不错，刘元拉着就打飞出去，打在那想要扑向阿花的男人脸上，痛得那男人一声惊呼。
“哪里来的小屁孩，给我滚远点。”挨了一石子，脸都肿了，对上刘元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那喝斥在刘元听来，刘元才不当一回事，“有本事你就来捉我啊！”
说完又是一弹弓放了出来，这一回打的却是那捉住阿花的人那手，这下子痛得那人快跳起来了，而阿花捉住这机会，撒腿就跑。
“弄、死她们，一定要弄、死她们。”两个男人哪里吃过那么大的亏，一声一声的叫喊，他们是真气，气得非要跟刘元和阿花算账不可。
刘元是求之不得，气啊，气得来打她啊，那是最好不过了，快来，快来！
为着更叫他们生气，也为了不让他们追上陈花，刘元不断地捡起地上的石子拉着弹弓打出来，远攻果然是最适合打击敌人又不会伤己的办法，就算她仅仅是个孩子也一样。
可是，曲裾吧，好看是好看，跑路就是个累赘，更别说阿花还是一个操作不熟练的人，这上山的架式，妥妥是要叫两个已经气死的男人给追上，捉住的啊！
这会儿又一个人捉住了阿花的脚，想把人给下去，阿花可劲地挣扎，不断地想踢开他们的手，刘元还不断地打出弹弓，阻碍他们靠近阿花。
可那毕竟是两个男人，也不会定定地由着刘元打，尤其他们也挨了那么多打了，刘元的小胳膊也累，打出弹弓的力道也越发的小。
更要命的是，在这样的时候，两个人各捉住了阿花脚，得意地对视一笑，直接将阿花拉了下来。
以一对一阿花都对不过他们，更别说这以一对二了。
阿花被他们拉下，同时两个人压住在阿花的身上，“跑，还跑吗，我看你还怎么跑。”
说着话已经去撕阿花的衣裳，阿花提着腿要踹他们，但显然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女人的反抗，这样的动作，他们应付得很是轻松。
“那头的小丫头看起来有点眼熟。”虽说撕着阿花的衣裳，两个男人是牢牢地禁锢着阿花，同时看已经再次拉着弹弓的刘元说了一句。
“不成，有这丫头在，我们绝对办不事，先把这女人的绑起来，解决这个丫头再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定了主意，本来还想拉弓的刘元听到他们这话，心情好了，挑衅地道：“你们想捉我，你们捉不到我。不是好人，打死你们。”
说着已经再次拉出了弹弓，只是与之前打中他们不同，这简单就是做做样子。
“你们两个禽、兽，你们要做什么，那还是个孩子。”阿花对自己面对什么似是浑不在乎，但知道这两个竟然要对刘元动手，那是立刻急了。
“你们不许乱来，不许乱来听见了吗，快放开我，放开我。”
真是个傻子啊，他们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呢，刘元心里嗔怪着阿花的傻，但知她为她而着急，心也是暖暖的。
“别急，等我们把这个碍眼的孩子给解决了，你就会知道我们的好了。”
虽然不能立刻尝到阿花的滋味，还是在拿着腰带绑人的空隙，多摸了阿花几把。
阿花拼命地挣扎，一声又一声地大喊道：“你们要做什么冲我来，不许动她，她还是个孩子，她还是个孩子。”
“这么闹人孩子，活着将来也是个祸害，还是我们帮着她父母除了这个祸害吧。”将阿花绑得结结实实，确定阿花挣不开了，两人朝着刘元在的地方一步一步的走近，刘元的眼睛已经亮了！

第015章 报仇了
“小丫头，敢管我们的闲事，那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我才不怕你们，我打死你们，打死你们。”刘元装着孩子不懂事的样子，气愤地冲着他们叫嚷，同时不断地捡着石子拉着弹弓打出去，那弹弓的距离，根本连人都打不着。
“哟，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只是这手没力气了吧。”这般吐字，两个人满脸得意，一步一步的走近，他们想像着刘元一会儿会怎么死。
“你，你们想吓我，我才不怕你们吓，你们只管过来啊，我一定会打死你们的。”刘元板着一张脸地说话，人却不断地后退，看在他们的眼里等同于虚张声势，他们愉悦的笑出声来。
而阿花已经急红了眼，“你们离她远一点，离她远一点。”
刘元压根听不见他们说话，只管不断地后退，退到她刚刚一开始就藏着的位置，同时估算他们的距离，而她如果拉下绳子之后，这两个人会怎么样？
眼看着刘元不动了，他们都以为刘元吓傻，高兴地笑着说那淫言秽语，刘元突然伸手一解绑在树上的麻绳，两人的脚下突然一空，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却已经跌落，下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木锥，他们跌落正好被扎穿，此时已经全无呼吸。
刘元没有看他们一眼，只管走了下去与阿花松绑，本来还一脸担心的阿花看着那两个人如她们一开始计划的那样落入了陷阱，乍一被松绑立刻就冲了上去，看到里面睁大眼睛没合上的两个人，阿花笑了，笑得十分开怀。
“阿娘，阿姐，我帮你们报仇了，我帮你们报仇了，我帮你们报了仇了。”笑着笑着，阿花又哭了，刘元觉得这个时候她是真不应该煞风景的。
但是不把这两个人处理好，将来有事的就是她们。
“你要哭要笑也等先把他们埋了。”她还得回家，跑出来那么久，吕雉会担心的，
刘元那么地想着，看了阿花一眼，阿花也同时抬头向看她，认真的模样，刘元想，果然还是不应该在别人伤心难过的时候打扰别人，她还是乖乖当个好人吧。
那么一想，刘元就不催促了，阿花却抹了泪，“我这就把这里埋起来，以后我还会在这里种树，不会让任何人想得到这下面都有什么。”
……听起来怎么就那么渗得慌呢？
刘元甩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而阿花已经动了起来，将之前她费了几天的时间才翻起来的泥又重新填了回去。
虽然帮忙，刘元着实能帮得很是有限，好不容易终于是弄完了，刘元看了阿花身上的衣裳，“这衣服，你烧了。”
阿花正坐在地上喘着气，乍一听立刻回头看向刘元，“烧了，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烧了你就烧了，听我的话就会没事，就像听我的话，你就能报仇，明白？”刘元没办法跟阿花解释清楚，也不确定阿花能不能理解。
“这么好的衣裳。”阿花抚过身上穿着的衣裳，那叫一个满脸的不舍，刘元却轻哼一声，“再好的衣裳也得有命穿。”
那不仅是她们两条命，这衣裳是吕雉的，刘元得为吕雉着想。
“你换了拿来给我。”左思右想，阿花既然不明白她烧衣裳的原因，也就说，她也一定不会认同刘元烧衣裳的嘱咐，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刘元觉得她还是自己烧了吧。
阿花……刘元道：“我有我必须这样做的理由，你要听我的。”
在这件事情上，刘元容不得任何人说不。
“我，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会换好了给你的。”阿花看着强势的刘元，最终也只能选择乖乖地听话。
衣裳本就是刘元的，刘元想要怎么处理都可以，她才穿那么一下，难道就觉得衣裳成了她的？
没有跟她吵，刘元听着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道：“仇已经报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可不可以跟着你？”阿花沉默了许久，然后冒出这一问，刘元道：“为什么要跟着我？”
“你帮我报了大仇，以后，我想报答你。”阿花单纯地将原因道破，她努力了那么多年一直都做不到的事，刘元却帮她做到了，叫她的母亲，姐姐都可以瞑目，这份恩情，她要还的。
刘元听着笑了，“你不用谢我，因为你虽然想报仇，我也并不是为了你才会做这件事的。”
阿花却认真执着的道：“可是，你帮我报了仇。”
……算了，跟一个脑筋不会转弯的人争执这个问题，刘元能争得赢？
绝对争不赢的啊！刘元果断放弃了跟阿花争，反而问起刚刚那一会儿她的疑惑。
“你的狗呢？”刘元询问一句，阿花道：“你不是说它太惹眼了，要是让它跟着我，就没人会靠这近我，也引不出他们来，所以我让它藏起来了。”
刘元实在没能忍住地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是可以的，最该让狗兄帮忙的时候，你竟然让它藏起来了，你知不知道刚刚我们差点都要出事了。”
绝对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而阿花闭了嘴，要是有人跟你吵，那还能吵得起来，偏偏这位不跟你吵，任你怎么骂，就是不吭声。
刘元不怕人不讲理，就怕这种任你怎么打骂都不吭声的人，那么的欺负人，刘元不乐意啊！
“算了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什么都别提了。”跟个傻瓜计较什么，计较得自己都成傻瓜了？
唾了自己一回，想到这样三个人都解决了，吕雉不用再害怕他们，她也不用再怕，心情自然是极好。
所以等着阿花一脸心疼的帮着她烧衣服，刘元也是一脸的无所谓。
不过，在刘元这里以为事情已经完了，但是第二天上曹参门的时候，“今日他们没去县牢。”
刘元装傻的能耐必须是一流的，“啊，先生说谁，谁没去县牢？”
曹参……这样一个装傻都装上手的人，曹参是真的在忍着。
“再说县牢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去才是对的。”刘元不忘嫌弃地吐了一句，曹参没能忍住地伸手掐住刘元的脖子，“你再给我装傻，装傻。”
“先生，掐死了，再掐真要掐死了。”曹参用的是巧劲，刘元只觉得喘不上气，也不至于真被掐死。
曹参看了刘元半响，最后还是松了手，指着刘元道：“你，我告诉你，这件事可一可二，绝不可再三。”
这是警告，刘元知道曹参已经猜到那三个人的事与刘元有关，但是又没有证据。
可就算没有证据，这个世道捉人是需要证据的？
刘元心下暗哼，当然不忘冲着曹参道：“先生，我是为民除害。”
“你还为民除害，看看你这小身板，他们只要轻轻一出手都能把你掐死。”
曹参既是气，也是惊觉刘元胆子太大，大得都没边了，她这样的岁数，这样的身高，完全就是送人命的，她就一点都不怕自己丢了小命？
“先生，凡欲有所得，必有所舍。”刘元是又开始忽悠人了，这都已经成习惯了，曹参没能忍住地捂着一张脸。
“你这孩子，我拿你当大人的时候你像个孩子，我拿你当孩子的时候你又要像个大人，你这是要闹腾死我啊！”
刘元十分的无辜，紧盯着曹参，“先生，这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先生自己的问题。”
……曹参再也忍不住又掐了刘元的脖子，“你是不是要玩、死我这个当先生的才甘心？”
“先生说的哪里话，先生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脖子都叫人给掐住了，刘元还能怎么样，老老实实地请先生指示，她是哪里做得不对，那她一定改，改得好好的。
“改，你就会哄人，我让你改的，让你听的，你听了，你改了？”
秋后算账，曹参这别有所指的，其实也没说错的，不过，刘元道：“听了，也改了，以后肯不会再做，绝对的！”
这保证听起来，还是挺有诚意的，曹参终于是再次松开了手，睁在眼睛看着刘元，“果真？”
“我又不嗜杀。”刘元似答非答的，“那些人都做了什么，之前先生不解，眼下也该清楚才是。他们的死，先生不以为他们是罪有应得？”
……说理，刘元也是个很讲理的人，曹参另有所指，刘元也是问得另有所指，曹参轻轻一叹，“也罢，你啊，往后做事要记着你自己说过的话，纵世上再无正义，也要心存正义，否则你就是对不起我！”
刘元哭笑不得，但知曹参这是为何，刘元作一揖道：“先生放心，我会的。”
郑重而道，一本正经得可以，曹参伸后揉了揉刘元的头，突然冲着刘元道：“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刘元一脸开心地等着曹参说话，曹参也不负刘元所望，“收到你阿爹让人带来的口信，他人平安无事，而且很快就会回来了。”
这算是哪门子好消息？刘邦要是回来，那就是天下大乱了。
故，刘元随口就问上一句，“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这下引得曹参再次看向刘元，不确定刘元是怎么知道的？

第016章 刘肥其人
“你怎么知道？”曹参顺口就反问了刘元，刘元道：“阿爹没能及时将囚犯送入骊山，因而犯罪，他回来总不可以能是朝廷赦免，毕竟阿爹也立不下那么大的功，那就只有另一个可能了。”
刘元分析得一点问题都没有，有问题的是刘元自己，曹参是知道刘元聪明的，可是，一个五岁，不，六岁的孩子聪明成这样，还能就刘邦回来的消息就分析出天下大乱，这个……曹参不禁捂住了心口，有点可怕。
“先生，我猜错了？”刘元看曹参捂住心口的样子，不禁侧过头询问，曹参能怎么说，就是因为刘元猜对了，所以他才觉得心口痛。
“刘季虽然不凡，那也没有你这样的，你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曹参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刘元看着曹参道：“阿爹没有我的好运气。”
突然说到运气，这是怎么说？曹参能眼神询问刘元，然后，刘元道：“阿爹不像我有两位好先生，你是，萧何先生也是。”
不放过任何拍先生马屁的机会，只有这样，才能让先生喜欢呐！
“你要是只夸我一个更好。”曹参咧嘴一笑，笑完了又补了一句，这也是事实，要是只夸他一个，那就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多好！
刘元……朝着曹参露齿一笑，端是乖巧的模样，“我下次一定只夸你一个。”
曹参听着这一本正经的回答，顿了半响，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直拍着刘元的背道：“你这丫头，端是会哄人，哄得我啊，越发的喜欢你。”
“那是自然。先生是个好先生，我也是个好徒弟。”刘元不忘顺便夸一下自己啊！
“这是自然，自然！”曹参也是得承认的，所以哪怕觉得刘元不应该那么聪明，也就不计较了。
但是，曹参为着刘邦要回来而高兴，刘元是不高兴啊，天下要大乱了，她的本事还没学好，根本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吕雉，就是刘邦那样的人，事情一出来，准是要跑路的人，指望他，还不如指望那不靠谱的天还好一点。
刘元很萎地走在回家的路，突然被人砸了一石头，刘元回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胖子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石子，看到刘元看了过来，又砸了一颗石子过来。
“刘肥，你干嘛？”这人刘元当然是认识的，说起来这事刘元也是很气的，刘邦这样一个地痞无赖，不说家世身份，他还有一个能娶老婆的私生子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那外祖父吕文竟然还肯把吕雉嫁给他，其实喜欢刘邦的是她外祖父吧！
眼前这位牛高马大，胖得浑身只剩下肉的人，就是刘邦那私生子刘肥，刘元都想问问生刘肥的那位曹氏，你怎么还光明正大的让刘肥姓刘呢，这是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刘肥是个私生子？
刘元嫌弃吐糟也只能暗里来，明面上她也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反正也没人告诉她对吧！
“不干嘛，你这么久不来我家玩，干嘛啊？”胖子虽然牛高马大的，但这脑子不好使，而且刘元装傻似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架不住刘肥的亲娘曹氏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刘肥，刘肥面对刘元呢，该怎么说，岁数差得有点大，说跟刘元玩绝对就是骗人的，欺负刘元还差不多。
“我又不欠打，去你家让你打我？”刘元面对刘肥真没多少好感，一个欺负她的大男人，换了是你，你能有什么好感？
“我就打你几下，打完不是还给你好吃的。”刘肥理直气壮地问，刘元听着嘴角那叫一个抽抽，见鬼了，见鬼了是吧，这一位莫不是脑子被门挤了？竟然会觉得打完了人再给人好吃的就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刘元又不是欠吃的人，就算欠，那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给法。
刘元道：“我不缺吃的，你要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
说完就要回家，刘肥哪肯啊，又一石子丢了过来，刘元也气了，“你再用石子砸我，信不信我揍死你？”
刘肥当然是不信的，看看他自己的身板，再看看刘元的，刘肥道：“你还想揍死我，你怎么揍？”
竟然不相信刘元能揍死她，行，好！刘元抽出这些日子一直别在腰间的弹弓，捡起刚刚刘肥朝她砸来的石子，“你信不信？”
“弹弓啊，你也会打弹弓了？”刘肥的注意力只在刘元那弹弓，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其他的，刘元……
“我们一起玩弹弓啊！”那傻二货与刘元提出邀请，刘元……
“你到底来找我干嘛的？”曹氏就生了刘肥这么一个儿子，自是如珠如宝的宠着，加之她那酒馆的生意不错，也不用刘肥做什么，刘肥也就是闲着东游西晃的，但是这附近的人因着他是私生子，也不怎么跟他玩，那这位就盯上刘元了。
刘肥倍真诚地道：“来找你玩，你陪我玩会儿。”
……这是多寂寞，竟然要来找刘元这么一个小屁孩玩？
“你都多久没来找我了，最近都做什么去了？”刘元也就随口问一句，打从刘邦出了事到现在，刘肥是一次都没出现过，叫刘元都快把这号人给忘了，没想到他又来了。
那这都快一年的日子，刘肥做什么去了？
“阿娘说，你家里出了事，不许我来找你。”刘肥毫不犹豫地将亲娘给卖了，刘元倒也不意外，就他们家当时那情况，谁不避着点，上赶着来寻他们的，要么是真不怕死的，要么就是真心实意跟他们家好的。
曹氏虽说与刘邦有那么点情缘，人家既然不愿嫁给刘邦，自也是不愿掺和他们家的事，再说了，要是他们家真出了事，刘肥就是刘邦的独苗苗，自也是要护着的。
刘元完全能想明白曹氏存的那点心思，也就明白刘肥怎么一直都没出现了。
“还有，阿娘给我寻了一家女郎，太丑了，我不喜欢。”刘元在脑补曹氏的想法，反正跟刘肥的关系，除了那点血缘，其他也是都没有，他要是能不找她，刘元更高兴。
万万没想到刘肥冒出这样的话，刘元听着嘴角抽抽，“你嫌人家丑，怎么就知道别人不嫌你丑了？”
“我不丑。”刘肥一听刘元说他丑，立刻重申一句，刘元翻了个白眼，不丑那也算不上俊，都说一胖毁形象，就刘肥这个样子，胖成吨位了，好看个鬼。
刘元不作声，刘肥却认死理似的冲上去堵着刘元道：“我不丑的。”
“你丑不丑跟我没关系。”刘元往后退，保持安全的距离，对付刘肥这样人，近身只能吃亏，必须是要远攻。
刘元那么打定主意，刘肥也发现了刘元躲着他的样子，不高兴地道：“你躲什么？”
……问这么傻的话，刘元才不会犯傻的告诉他。“我要回家，你闲得慌，我忙得很。”
这是真话，刘元真忙着，要做的事不要太多，晚上还得上萧何那里上课。
“陪我玩。”刘肥来找刘元就是要刘元陪他玩的，哪里肯让刘元就这么跑了，伸手就要捉住刘元，刘元撒腿就跑，“要玩回家找别人跟你玩去，我才不跟你玩。”
当初腿脚不利索才让刘肥欺负了，打从刘元能跑利落之后，必须是分分钟能从刘肥那跑掉的。
可是这一次刘肥显得十分生气，竟然紧追着刘元不放，一声声地叫嚷道：“你别跑，你不许跑，不许跑，跟我玩，快跟我玩。”
刘元才不听他的，只管在前面跑着，刘扭着肥大的身子在刘元后面跑，这村里的人看着这样还笑话道：“哟，这是刘季的私生子追着女儿打？”
“少见多怪了吧。两孩子岁数差得大，刘肥追着刘元打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也就这一年刘季出了事，曹氏把人拘家里没出来，这才少见了。当初刘元那孩子走路者不利落，时常叫刘肥欺负得话都不说了。”
一看这已经许久没有看见的场景再现，一个人七嘴八舌的说了出来，不外乎都是刘肥怎么欺负刘元的话，有人就问了，刘季也不管？
“一个带把的儿子，一个始终要嫁出去的女儿，管什么，又没把人往死里打。”
听听这风轻云淡，习以为常的话，刘元暗暗唾了他们一群长舌妇，还是麻利的往家跑去，才不要跟刘肥玩。
不过，刘肥这想要她跟他玩，她就得要跟他玩的样子，必须得治，得找个机会，非把他给揍老实了不可，不然以后再叫他那么追着满村子的跑，刘肥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刘元自然是想到阿花了，阿花不好暴露在人前，那就把刘肥引到没人的地方去，把人揍老实了，之后看他还敢不敢对她动手。
算盘打得不是一般的响亮，然而刘元是怎么也想不到，找着机会把刘肥引到了没人处，正让阿花把人揍得正爽的时候，竟然会被人捉了个正着，而那个人，还是刘元极度不想见着的人！

第017章 被捉包了
“揍他，使劲揍，下手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重了把他打坏了不好，轻了打得他记不住，你往腰上掐，屁股上揍，那地方肉多，打不死人。”刘元琢磨了几天，果断地把刘肥引了出来，引到这片草丛里，四周叫草给挡着，刘元就把阿花叫了出来，可劲地让阿花揍刘肥。
“刘元，你竟然敢让人打我，我一定告诉阿爹，告诉阿娘。”刘肥被阿花压着一顿胖揍，说有多惨就有多惨，刘元也不让阿花打脸，那不就是不想让人注意到刘肥被打。
“我揍你，也是你先揍的我，你回去告状试试，看你娘敢不敢来找我算账？”
一个二十来岁的大男人了，还一天到晚想欺负刘元这个小孩子，请人来评个理，看谁觉得刘元还手是错的。
“你，我不会放过你的。”刘肥一直都是揍人的那一个，没想到有这么一天，竟然成了挨揍的一个，必须还是要撂狠话。
“你这样说，是让我把你打得起不来啊，你要是动不了了，你还能揍我？那我要不要把你的手脚打断呢？”
说着话，刘元把早就已经藏好在一旁的木头拖了出来，那木棍也不大，正好刘元拿得住，握在那手里，侧头看了刘肥，木棍也落在刘肥的手上，“要不要打断？”
“你，我是你哥。”刘肥一看刘元这样的架式，惊得脱口而出，刘元装傻装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我堂哥不少，亲哥是没有，你现在说是我亲哥，打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你是我亲哥？”
刘元一向怼人不客气，刘肥想要让刘元手下留情，正欲吓唬人从今往后都不敢再欺负他的刘元，哪能那么轻易地松口。
“我，我真是你亲哥，不信你去问阿爹。”刘肥是怕极了刘元打断他手脚，赶紧的把刘邦拉出来。
这当然是事实，架不住刘元不应该知道这样的事实的，那必须是得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摇了摇头，刘元道：“问谁都没用。我问你，以后你还敢不敢打我？”
此次打刘肥的目的是什么，刘元没忘，必须得要达成。
“是不是我不打你，你就不会断我的手脚了？”难得刘肥这回脑子好使，一下子道破重点，刘元侧过头看了刘肥一眼，“不傻啊，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打你？”
刘肥这下明白了，赶紧的道：“我，不打你了，只要你不断我的手，我保证以后都不打你了。”
“刚刚你还说你不会放过我。你说，你身上挨的打都是谁打的？”人为求生，没什么事做不出来的，就算刘肥再蠢，再没脑子，一看情况不对，必是立刻反应过来，然后迅速地做出利己的事。
“你啊！”刘肥顺口就答，然后刘元一棍子打在刘肥的身上，痛得刘肥一声惨叫，“你，你为什么打我？”
“因为你说错了啊。”一脸天真无邪地冲着刘肥吐字，刘肥哭丧着脸道：“明明就是你打的我，为什么说我说错了？”
“你这是准备跟人告状说我打了你？”刘元双手玩着手里的木棍，只能说得更直白一点。刘肥道：“我，我不告状，不告状的。”
“那你再告诉我，你身上的伤都是谁打的？”刘元继续笑眯眯的问，阿花压着刘肥叫刘肥动都动弹不得，而刘元拿着木棍在刘肥的面前晃动着，一下又一下的，就好像要落在刘肥身上一样，刘肥哭丧着一张脸，完全不想再挨打了，那不是能说是刘元打的，该怎么说，怎么说？
“我身上的伤，是我自己摔的，是我自己摔的，不是谁打的。”刘肥再次智商上线，立刻回答了刘元，刘元很满意，“好，那记住了，以后别想再欺负我，你要敢再敢欺负我，我就把你的手脚像这块泥石这样，当头砸断。”
就着景，刘元一棍子朝旁边的泥石砸下去，砸得一个粉碎，就好像打在刘肥的手脚那样，刘肥一个激灵，连忙地道：“我不会，我不会，再也不会。”
带着哭腔的声音，刘元很满意了，冲阿花招招手，阿花从刘肥的身上下来，刘元很客气地扶着刘肥起来，“你看别人打你，你是又痛又难受，你打别人，别人也是一样的。所谓于己不施，勿施于人，你不喜欢受的事情，也不该让别人受着对不对？”
刘肥挨了一顿打，还被吓唬，这会儿心都还没定，自是刘元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连连点头。
“哈哈哈！”这时候不知哪里传出一阵笑声，刘元一个侧头看了过去，“什么人？”
“刘季，你家这女儿着实人小鬼大，这么吓唬人又哄人的，比你高明多了。”这时候草堆里走出了几个人，声音刘元一听就认出来了，这可是他们家的邻居，也是与刘邦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主儿，卢绾！
卢绾那是跟刘邦一道押解囚犯往骊山去，卢绾都回来了，再有刚刚那话，也就说，刘邦也回来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呢，在威胁恐吓人的时候被亲爹捉了个正着，还有别的人一道旁观此事，那是什么样的心情？
绝望，前途无亮，刘元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十来个汉子也都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当头的一个，刘肥更是一副看到组织的样子，哭喊着冲过去，“阿爹。”
刘元灵光一现，同时冲着刘肥大喊道：“那是我阿爹，才不是你的。你敢抢我阿爹，我还揍你。”
她手里握着的木棍还在手上啊，指着刘肥一脸不善，面露怒色，引得一旁的汉子看着又是一通哄笑。
“哟，小丫头脾气挺大的，还想知道不让人抢你的阿爹，不错，不错。”至于那位领头的人，正是以后的汉高祖的刘邦，眼下只是一个逃犯的刘邦。
刘邦也是没想到还没回到家，竟然会收到这样的一份礼物，亲生女儿领人在郊外教训儿子，他这儿子二十好几的人，也能叫才六岁大的丫头给治得老老实实的。
“阿爹，你可回来了，元儿可想你了，你不在家，他们都欺负元儿。”刘元适时装萌地扑向刘邦，一副得见亲爹十分高兴的模样，刘邦笑笑地将刘元抱了起来，“没事，谁欺负了你，就像刚刚那样，只管揍回去，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
刘元听着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点头。
刘邦的字典里，自来没有息事宁人，退一步的讲，从小到大，自来都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敢欺负他的人，他自也是欺负回去。
作为一个前五年叫刘邦捧在手心的女儿，刘元还能摸不透刘邦的性格，只是因为这一次的对象是刘肥，那毕竟是刘邦的亲儿子，刘元是不确定刘邦还会不会偏着她。
一通卖萌撒娇的，刘元仅仅是要装出一个被人欺负不得不反抗的现样子，如此一来，刘邦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吧。
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刘元更是眉开眼笑地冲着刘邦道：“阿爹瘦了，也黑了，在外面肯定吃了好多的苦，回去之后，让阿娘给你做好吃的。”
绝口不提刘邦这坑得一家老小的有多惨，她嘛，还是装作一个乖巧的女儿，见到久别重逢的父亲，只会关心挂怀。
“我们家元儿长大了，也越来越乖了。”刘邦听着刘元的话自是窝心的，伸手抚了刘元的脸，一副高高兴兴的样子。
至于阿花，从刘邦一行人出现，她本来警惕着的，结果刘元已经扑了过去，一副很是熟悉的样子，阿花一看差不多立刻就跑了。
“咦，刚刚那个人呢？”刘元能把刘肥打得那么爽，那都是阿花的功劳，就算阿花一句话都没说，那样突然就消失了，叫十几个汉子都一顿。
“鬼，鬼啊！”刘肥是亲眼看着阿花怎么消失的，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才不是鬼。”刘元解释一句，她绝对不是与鬼为伍的人，所以，刘元昂起头解释一句。刘邦道：“我不在家，你交到新朋友了？”
“是啊，那是阿花，她喜欢跟我玩，有人欺负我，她也会帮我教训人。”刘元大概那么介绍了阿花，刘邦掂了掂刘元，“长高了，没重。”
“长高就好，不重更好。”刘元这样说着，刘邦捏了一记她的脸，冲着刘肥道：“快回家去，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今天的事指的不仅仅是刘元揍刘肥的事，还有刘邦回来的事吧。
“我送刘肥回去，顺便跟曹娘子说说。”卢绾还是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的，他们这一群逃犯回来，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的，所以他还是把人送回去，叮嘱一声吧。
“也好。”卢绾愿意帮忙，刘邦求之不得，其他人也连忙与刘邦告辞，各回各的家，也各作各的安排。
这一个个都以刘邦马首是瞻的模样，刘元嗅到了别样的味道，刘邦还真是有王八之气，天命所归，身边的人都心甘情愿跟着他？
所以，汉高祖刘邦的崛起之路，这是要开启了？

第018章 回来了
刘元在那儿胡思乱想着，人都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刘邦抱着刘元问道：“元儿，家里都怎么样？”
本来还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事，乍然一听刘元已经立刻回过了神，“阿爹刚走没多久，我们就被关进了县牢，县牢里好可怕，大伯母还终日骂我和阿娘，还是阿翁护着我们。后来是萧先生和曹先生想尽办法才把我们一家救出来了。阿爹，萧先生和曹先生现在都是我的先生。”
这件事必须让刘邦先有个数，刘元是用着高兴的语气说的这话，刘邦听着一顿道：“先生，他们教元儿什么？”
“读书，识字。萧先生和曹先生懂的东西可真多。”刘元在一旁的感慨一句，刘邦一顿，怎么觉得他不在家在一年多，似乎发生了许多事？
刘邦顿了顿，抬眼看向刘元，刘元道：“阿爹不喜欢我跟先生学东西吗？”
喜不喜欢的，必须应该先问出来，这样一来，那才能方便她了解刘邦的想法，对症下药。
“是不是太辛苦了？”没想到刘邦却伸手摸了摸刘元的头，带着关心地询问，刘元摇了摇头笑得十分可爱地道：“不会啊，不辛苦的。”
其实就现在来说，刘邦还是一个不错的父亲，从前的时候但凡是好吃的好玩的，刘邦都会给刘元带回来，吕雉忙着做家事，刘元想要缠着刘邦，刘邦也不嫌拖着个孩子不好看，就那么带着刘元四下走动，从来也没饿着刘元，故而，哪怕知道刘邦是个渣男，那现在也不渣，刘元还是将他当在父亲敬着。
“这一次打人，打得不错。”让刘元更没想到的是，刘邦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直接傻了一样看向刘邦，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刘邦道：“咱们不主动欺负人，那也不能叫人欺负得连手都不还。不过那是你哥哥，你得记住了，怎么打都不为过，但是不能伤及性命。”
这怕才是刘邦看到刘元动手没有生气，也没丁点怒意的原因。刘元不知道刘邦看到多少，但刘元很确定，刘邦是在确信刘元不会伤及刘肥性命的情况下，这才会一直都没有作声。
“阿爹说的我记下了。”站在任何为人父母的立场，都不希望骨肉相残，刘邦怎么说也是一个传统的男人，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长大，自也是这样教着刘元的。
“可是，为什么他是我哥哥？”刘元适时的为难刘邦，刘肥这事，还是刘邦第一次在刘元的面前挑明地说，刘元不趁机让刘邦知道自己有多渣，那怎么行。
刘邦果然被问得一顿，冲着刘元道：“这件事说来话长，等你长大你就知道了，你只要记住阿爹的话，那是你哥哥。将来你也要保护他。”
刘元一听立刻反问一句，“那他也会保护我吗？”
总不能儿子的命重要，女儿的命就不是命了吧。刘元可没那么傻，凡事都应该是相互，单方面的付出就为了那点血缘，她才不犯蠢。
“会，当然会。”刘邦竟然肯定地回答，刘元认真地点头，“那我也会保护他。”
别管刘邦说的是真还是假，话既然说出来了，必然就是他心里想的，刘元也愿意去相信，真到了那么一天，刘肥能护她一护，这样，她也一定会倾尽所有的护着他。
“好了，我们回家。”刘邦觉得话说得差不多了，而家也近在咫尺，刘邦高兴地掂起刘元，刘元笑了笑，冲着刘邦道：“阿爹，我们能不能把阿花带回家？”
这事刘元是绝不敢跟吕雉提，刘邦就不一样了，已经亲眼见过阿花了，刘元再趁机地提一提。就刘邦喜欢交朋友的性格，没准会同意。
果不其然，刘邦听着问道：“就是刚刚帮你打你哥哥的人？”
“阿爹，那是他先欺负的我，阿花会才帮我打人的。”刘元以为，这件事还是应该要说清楚的，不能让刘邦以为阿花是个野人，还是个不讲理，随便打人的野人。
“好好好，那是帮你对付欺负你的人的人。你想带回去，那就带吧。这样能帮你打人的朋友，千金难求，她既然无家可归，那就让她到我们家，不差她那点吃的。”刘邦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刘元一听那叫一个高兴，“阿爹真好，阿爹真好！”
一声声地喊着阿爹真好，逗得刘邦笑出声来，刘元道：“那我们现在就把阿花带回去好不好？”
刘元这样一问，刘邦觉得这一年不见的女儿给他的惊喜不小，这雷厉风行的。反正人迟早都要带回去，刘邦道：“行了，带回去就带回去。”
“阿花，阿花，你快出来，跟我一起回家，阿爹说了，以后你住我们家。”刘元借着刘邦的手力，大声地叫喊，刘邦笑着道：“你这样喊，她能听得见，难不成她时时都跟着你？”
“是啊，阿爹你怎么知道？”刘元终于能把阿花放出来，心里不知有多高兴，刘邦正要说句什么，阿花却无声无息地冒出来，刘邦回头乍然看到那么一个人，吓了一跳，冲着刘元道：“元儿，往后让她别这样跑出来，把人吓着了。”
“阿爹，阿花很厉害的，她跑得很快，力气也不小。”看到刘邦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刘元却是笑了，咯咯地直笑，刘邦听着刘元的话都不以为然，摸摸刘元的头道：“行，如你所愿了，乖乖的都别闹了，我们回家。”
奔波在外一年多了，刘邦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如今可以回家了，刘邦心情很好，看着刘元露笑容更深了。
刘邦还是个逃犯，回来了也不敢大张旗鼓的进门，只是无声无息地摸了回去，正好吕雉正在收衣服，看到刘元探出头来，笑着问道：“又去哪儿玩了？”
刘元冲着吕雉一笑，又与吕雉招了招手，吕雉还以为刘元玩心大起，便走了过去。
这倒好，看到藏在一旁的刘邦，直接吓着，刘邦在她叫出声前先捂了她的嘴，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吕雉热泪盈眶，朝着刘邦哭骂道：“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你还知道回来。”
“我婆娘和女儿都在这儿，我不回来去哪儿。”刘邦一把抱住吕雉回了一句，吕雉喜极而泣，回抱住刘邦，刘元挑了挑眉地想，果然男人都是一有钱就会变坏，刘邦现在对吕雉挺好的，谁能想到发迹之后就会嫌弃吕雉年老色衰？
等等，那也跟发迹不发迹没什么关系吧，嫌弃那是嫌弃，现在不嫌弃，那也是因为吕雉还年轻，刘邦没有见过太多的女人，自也觉得吕雉是极好的。就算刘邦不发迹，难道以后就不会嫌弃吕雉？
额，这绕得刘元摇了摇头，而那相拥夫妻也想来还有一个刘元看着，至于阿花的存在感，实在有点弱，直接无视了吧！
“走，我们先进去，你再去偷偷告诉爹，别让大嫂知道了。”刘邦回过神了，虽然这天已经快黑了，几乎没什么人出来，那也不等于都没人了，还是赶紧先进屋再说。
吕雉也想起刘邦是在逃的犯人，是不能露在人前的，被人发现了，刘邦是在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吕雉立刻护着刘邦进去，这下子才注意看到阿花，那一副流浪人的样子，吕雉顿了半响不解地问道：“这是？”
“啊，这是我带回来陪元儿玩的人，有些本事，往后家里给她一口饭吃，由着她护着元儿。”刘邦果然是个聪明，早就知道刘元不方便将阿花的身份与吕雉提起，这才会干脆把阿花归到他头上，就当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人送给孩子的一份礼物。
吕雉虽然不解刘邦何意，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问题，“来，一道进来吧。”
招呼着阿花一起进去，刘元与阿花点点头，阿花当然是要听刘元的，跟在他们的身后，随着他们进了屋。
刘邦回到了熟悉的屋子，坐在炕上那是大松了一口气，吕雉忙着与刘邦张罗，又是准备水，又是忙着给刘邦找衣裳的，忙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刘元也拿出了吕雉藏着的吃食给了刘邦，当然也不忘分上阿花一块，阿花乖乖地蹲在角落里，存在感一如既往的弱。
“阿娘，我能帮忙做什么？”刘元看着吕雉忙得不可开交的，出声询问，吕雉笑着冲着她道：“好好陪着你阿爹，什么都不用你做。”
“来，跟我说说，你都跟萧何还有曹参学了什么。”刘邦还是比较好奇刘元都学了什么，总觉得这女儿比起以前来，越发机灵胆大了。
刘元爬上炕，坐在刘邦的旁边，与刘邦轻声地道：“学的可多了，有诗经，还春秋左传，秦律。”
细细地与刘邦数着，刘邦是惊讶的，他也识得几个字，刘元说的这些，都是那高雅之士才学的，可看起来，刘元似乎学得极好。
“那背首诗来听听。”出门在外，刘邦也算长了点见识，朝着刘元吐了一句，也是想看看刘元有没有骗人。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塒，日之夕矣，牛羊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鸡栖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君子于役，苟无饥渴。”
刘元将这诗读完，透着一股沉重，刘元冲着刘邦问了一句，“阿爹出去，一定很辛苦。”

第019章 送命题
刘邦本来听着那沉重的诗心里是沉甸甸的，刘元再一问，刘邦刚要回答，刘元已经再次说道：“先生说，归期不定，百姓不宁，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心里都苦着。阿爹一定也一样苦。”
一个男人，哪怕再苦再累，有那体恤的人，懂你的苦，那都会让他从心里觉得温暖的。刘邦笑着刚要说话。
“去洗洗歇歇吧，你也累了。”应着刘元的话，吕雉走了进来，水给刘邦备好了，催着刘邦去洗洗。
“衣裳都给你放旁边，你去洗洗洗，我去和爹说一声。这些你先吃着，一会儿我再给你拿饭菜。元儿，和阿娘一道去见你阿翁。”吕雉将一切都安排好，招呼刘元一起去。
刘元应声要跳下炕，刘邦快一步地将刘元抱下，刘元甜甜地冲着刘邦道一声谢，“多谢阿爹。”
“跟你亲爹也这么客气，快去吧。”果断将刘元打发了，刘元朝着刘邦扮了一个鬼脸，一本正经地道：“就算是阿爹，那也要记得阿爹都为我们做过什么。”
这样的话听在刘邦的耳朵里叫他再次一笑，刘元再道：“阿爹自己玩，我跟阿娘出去了，阿花也来。”
刘邦点了点头，看着刘元随着吕雉走出去，也是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回家了，他终于回家了。
吕雉将刘邦回来的事与刘太公说了一句，刘太公听着眼睛一亮，刘元在旁边补充地道：“阿翁，阿爹说不能告诉别人。”
“对，不能告诉别人。这家里他住个一天半天的没事，但不能久住，否则会被人发现的。”刘邦在外头生死未卜，当爹的也甚是挂心，想想也是没办法，刘邦办不好这差事，回来了也就是吃苦受罪的份。眼下偷偷的回来了，也得藏严实些，莫叫人知道，捉了去。
“爹，我是这样的想的，我们家不是有间老屋，那里离得人远，也没什么人走动，就让季哥到那儿住些日子。”说是住些日子，还不知道要住多久，刘太公心里也有数，轻轻一叹，“暂时只能这样了。”
有什么办法，这样的世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刘太公感叹着，让吕雉去给刘邦做些吃的，这才刚起了火，那头刘大嫂已经嚷了起来，“这才刚吃完饭，怎么又要做吃的了。”
正在心里难受着的刘太公听着这话立刻怼了一句，“是不是我要吃个什么也得你许才行。”
本以为又是吕雉心疼刘元趁机做吃的，正要挑刺来着，结果被刘太公那么一怼，刘大嫂赶紧解释，“爹，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闭嘴，少说点话。”刘太公再接再厉地喝上一句，刘大嫂哪里还敢吱声，果断地闭上了嘴，再不敢吭声了。
刘元一旁捂着小嘴偷笑，吕雉教育道：“长辈是长辈，你阿翁斥你大伯母，你不许乱说话，乱做事。”
“知道了，知道了。”刘元应和着，至于要怎么做事，吕雉又不能时时地盯着刘元。
不过，刘元想到一件事了，刘邦回来了，她今晚要睡哪里？
作为伪儿童，刘元当然是懂人事的，总不会以为久别重逢的夫妻盖着棉被纯聊天吧？
所以，她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刘元很为难，而这种为难又没办法跟人说，倒是阿花看着刘元站了半天没动，慢慢地摸过来，碰了碰刘元，似是在询问刘元怎么了？
这种事莫说不好跟人说了，就算好跟人说，也绝不是跟阿花这样不通事的人说。
“元儿，我暂时把阿花安置在柴房。”刘元皱着眉头为难地想着时，吕雉倒是把阿花给安排好了。
“那我今晚要跟阿花睡。”刚想睡枕头就来了，成功脱离父母的床榻是刘元眼下最急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可是吕雉一听摇了头道：“这不行！”
“行的，阿爹回来了，我才不要跟阿爹和阿娘挤在一起。”刘元理直气壮地道明原因，吕雉哪里肯了，倒是刘邦恰好披着衣裳出来，张口道：“元儿要跟阿花睡，就让她睡去，她也长大了，总不能总跟我们睡。”
其实刘邦这一洗干净了看起来，长得还是挺好看的，就是黑了一点，就凭这张脸，倒也不怪吕雉能看得上他。
刘元是一脸高兴地道：“阿爹说得对，说得对。阿花，你跟我来。”
根本不由吕雉说不的扯着阿花往柴房的方向去，吕雉哪里舍得刘元去睡柴房，正要拦着的，刘邦抢先了一步，“你家夫君这都出去一年多了才回来，你不顾着我，只念着元儿？”
吕雉满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道：“我倒是想念着你，你让我念了？”
“让啊，怎么不让了。”拉着吕雉进门，刘元正好顺手关门看到这一幕，那更是加快动作了，应该很快，她就要有小弟弟了吧。
嗯，得要有小弟弟才行，只不过，千万别跟历史上那位一样不争气就好。
刘元暗暗想着，阿花乖乖地守在一旁，也不说话，刘元想完了回过神，看向阿花，还有即将到来的乱世，哎哟，她这个武力值不行的人，也该想想借力吧。
阿花的速度很好，再加上力气也大，要是教好了绝对是一大助力。
想到这里，刘元眼睛立刻亮了，“明天，我带你去练武功。”
本来就不知道刘元在想什么的人，再听到刘元这一句，武功啊，那很厉害的。她竟然也可以学？
惊喜地看向刘元，刘元道：“明天我就带你去，现在先睡觉。”
想来樊哙都已经教了她一个了，也不在乎多教一个阿花。
刘元想着很是高兴，随后迅速拉着阿花躺在吕雉铺好的草堆上。至于接下来的事，刘元以为自己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当事情接二连三的到来时，照样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刘邦还是逃犯的身份，自是不能对外泄露的，家里人也就刘太公知道，还有刘元和吕雉，至于刘邦认为谁可靠，又都去跟谁说了，刘元大概也有数。
而萧何与曹参的心情可见越发沉重，刘元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的话他们不会是这个样子。
而刘肥挨了那一顿打之后，果真不敢再找刘元的麻烦，刘元也是乐得他人不来，只管发奋图强的跟樊哙学本事。
在萧何与曹参都一致给刘元交代功课而没时间问刘元学得怎么样时，刘元知道，大事要来了。
刘邦一直住在老宅，那样一天，刘邦却光明正大地回来了，刘大嫂看见刘季一脸害怕地道：“刘季，你怎么回来了？”
“自然是该回来了。”刘元听着他那一副扬眉吐气的口气，心知刘邦是准备要造反了，既然要造反，也就不需要再避着人。
“你，你还是逃犯。”刘大嫂惊恐地指着刘邦如是说，刘邦却一脸不屑地道：“很快就不是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刘邦却没有跟刘大嫂说，与其他的兄弟打过招呼，刘邦便往刘太公那里去。
刘太公这么多久没见刘邦了，一见面实在没能忍住地举起拐杖与刘邦打了过去，“你还知道回来。”
刘邦也不闪地受了那一打，笑眯眯地道：“怎么能不知道回来，爹你还在这儿，当儿子的哪能不回来。”
“油嘴滑舌。”刘太公也实在拿刘邦没办法，这个儿子养到现在，那是多少年了，刘邦身上的毛病，他比谁都清楚，也想让刘邦改，可刘邦改不了，不仅改不了，还越发不着边际，犯的事越来越大，想起来，刘太公就心里急。
“好了爹，我这回回来，一定不会让你再担惊受怕的。”刘邦赶紧哄着刘太公，刘太公冷冷地一笑，刘元在一旁已经默默补了一句，信刘邦者，死无全尸。
“你别说让我信了，你就问问元儿，问问你的女儿，她信不信你说的。”刘元暗暗翻了一记白眼，结果刘太公吐了一句，差点没把刘元给吓死。
“啊，阿爹回来的时候下雨了吗？”果断转移话韪同，开什么玩笑，就算刘邦不可信，也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刘邦乍被问了一句，顿了半响，“没下雨，怎么了？”
“昨天阿翁说今天会下雨的，我就问问。”刘元这话题转移十分成功，刘太公探头看了外面，诧异地道：“没下雨？这不可能。”
刘元也配合看着外头，“阿翁每回说下雨都很准的，怎么今天不准了？”
一脸不相信，不信任的样子，然后趁机走了出去，刘太公也神神叨叨地道：“不可能不下的，这样的天气，应该要下的。”
刘元才不管，反正刚刚那送命题，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回答的，刘太公别想坑她。
“这说着我的事，怎么说到下雨了？”刘元跑了，刘邦反应过来拉住刘太公，刘太公也想起来了，立刻找刘元，“元儿，元儿，你阿爹说的话，你是信还是不信？”
都已经找借口跑了，刘元就算远远听见了，那也是当作没听见的，撒着腿就跑。当然，她要去曹参家打听消息，知道消息，那才好办事。
“曹先生。”刘元上门去，冲着曹参笑容灿烂地一唤，曹参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你阿爹回家了，你还来做甚？”
“阿爹又不是第一天回来。”都是知情的人，装哪门子傻呢？

第020章 身在局中
曹参一个伸手将刘元提了起来，“你现在是越发没大没小了？”
刘元被提着也不挣扎，曹参要是不累就让他提着呗，反正也无所谓。
“先生，我哪里没大没小了。你看你这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这样都还不行？”刘元一脸无辜地反问曹参，曹参哼哼了几声，一副你说的人确定是你自己，不是别人？
“先生，我们说正事啊。”刘元立刻堆上了笑容，朝着曹参提议说正事。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正事，一旁玩去。”曹参说着已经将刘元提拎得放下了，刘元挑了挑眉，“先生，骗人是不好的，你还教我诚信来着，更该以身作则，怎么可以随便骗小孩。”
曹参嘴角抽抽，他是真拿刘元这孩子没办法，哪有这样的孩子的，拿你说的话堵你不说，一堵还一个准，半点不给你留面子。
“这种事你帮不上忙。”曹参不能说自己教错了，便只好换一个方式来说服刘元了。
“先生也不能亲自出手的，那你能帮上忙？”莫嫌人家小，刘元只是想动脑子，又不想动武力。
言之有理怎么办？
曹参吐了一口气，“你既然从你阿爹回家猜到了有事，那你怎么不问你阿爹，让他告诉你。”
刘元摊手十分肯定地回答，“阿爹肯定不会告诉我的。”
曹参一听那是涨红了脸，冲着刘元道：“我也一点都不想告诉你。”
听着这句实话，刘元反倒笑了，“先生与我阿爹我又不一样，看看我阿爹，再看看你，你能背下秦律来，我阿爹我能吗？你能教出我这样聪明绝顶，举世无双的弟子来，我阿爹行吗？”
“你阿爹是教不出你这样的弟子来，他能生得出你这样的女儿了。”曹参如此回了一句，实在说得在理，刘元一时语塞，但是，这事要是连曹参都不肯告诉她，那就真是没人会告诉刘元了。
“先生，所谓天地君亲师，这亲与师，那是无甚差别的，比起生养的来，你这教出来不是更有成就感。生的那个也就是平白捡了便宜而已。”刘元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只想说服曹参把事情要怎么办都告诉她。
嘴角随着刘元的话音落下，抽得就更厉害了，曹参是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你一个孩子，操那么多的心是为何？知道得越多，担的担子就越重，这于你没什么好处。”
苦口婆心的劝着，真是为了刘元好，刘元也知道。
干脆跟曹参说个明白吧。“先生以为，身在局中，旁人会管我是不是孩子？不会的，他们只会注意一样，我是谁的女儿，如果他们要对付我阿爹，他们拿不住我阿爹，第一个要扣的人就是我们这些血脉相连的人。”
“之前被关入大牢就是最好的证明，先生不以为然？”刘元再一次旧事重提，偏偏这样他们亲身经历的人，谁都不可能忘记这件事。
曹参轻轻一叹，亦是十分无奈，“你啊，原不该如此。”
“生逢乱事，长大才能活命，又何必当孩子。”刘元这样的模样，也只有在曹参面前表露出来，就算是吕雉，刘元也仅仅是让她看到一点点，而不敢把自己全都摊开让吕雉看得清楚。
之所以所选择曹参，何尝不是刘元一直以来试探出来的结果，曹参是个藏事的人，刘元在一步一步地试探他的接收能力，而刘元无论在曹参的面前做过什么，他都没有与萧何说过半句，就凭这一点，刘元就当了那是他们师徒之间的小秘密。
“苦了你了。”曹参一声轻叹，谁人不想当个单纯的孩子，不当，只是因为不能当，当不了而已，并非是不想。
刘元道：“不知前途，不知命运走向何方，那样才苦，知何所当为，何所不能为，不苦。”
能够凭着自己的能力去力挽狂澜，刘元觉得不管最后的结果能不能成功，都是值得她无悔的。
曹参叹了一口气，也是认了命了，“我就不该一时见猎心喜，收了你这个徒弟，收下来了，麻烦的事一堆接一堆，没完没了了。”
“先生快说，快说。”听曹参的语气是打算告诉刘元了，刘元自然是高高兴兴地催促，让他赶紧把他们那些人商量的计划告诉她。
“陈胜吴广两位义士已经在大泽乡揭竿而起，反抗暴秦，眼下各处烽烟四起，我们的意思是在沛县也说动百姓，一起响应天下各路义事，一道推翻暴秦。”曹参大意将事情的经过那么一说，“我们这两天会想办法说动县令，让他跟我们举县而反，你阿爹就算是我们的领头人，我们以他马首是瞻。”
刘元看了曹参一眼，“先生以为，县令能是好人？”
本来以为刘元是要说什么的，乍听这一问，顿了半响，想说县令也还成的，面对刘元那认真的的双眼，一副你别当我是孩子就想骗我的样子，曹参道：“不算什么好人。”
“那先生以为，他为什么要同意跟你们一起起义？”刘元得了曹参的答案又有了一个问题。
曹参还没来得及回答，刘元又再问，“他是秦朝的官吏，当秦朝的官吏他能对你们发号施令，响应你们起义，你们还是以我阿爹马首是瞻，要是换了你，你乐意亲手将自己的官位丢了？”
妈啊，为什么听完刘元的分析突然就觉得他们一群想要说服县令一起起义的人都是不带脑子的？
“这事，这是最好能取得沛县的办法。”曹参还是将他们一开始为什么会选择说服县令的起义的原因说来，那不是想要不战而取得一县？
刘元听着呵呵地笑了，笑得曹参头皮直发麻。
“先生以为，这样一个不好的县令，百姓们会不会想把他拉下来，换好的人上去？”刘元挑了挑眉，这农民起义打倒土豪列强的把戏，怎么能不问问她这个贯穿中西的人呢？
……顿了半天，曹参没消化过来，“什么意思？”
“想要快速拿下沛县，不是等着无良县令双手捧上，而是发动沛县的百姓，让他们一起翻身把歌唱，将县令给揪下来。这样，是不是比你把自己的底牌都告诉那位县令，由着那位县令想一边哄着我们，一边想办法地要将我们解决了，更叫我们掌控全局？”
曹参顿了顿，这种事情，没有先例，操作不当，曹参也不确定这是可行还是不行。
但是，两下一对比，曹参完全坐不住了，赶紧站了起来，“这件事，我要去跟你萧先生说。”
那是要去商量，一个人想不通，弄叫一个人就可以了。
曹参是心乱如麻，都不知道怎么办的好，刘元给出的主意，听起来还真是比将身家性命都押在沛县的县令身上要可靠，毕竟就像刘元问的，沛县的县令并非什么好人。
“先生快去快回。”刘元也知道自己的说法一丢出来，没那么容易让人全盘接受，曹参肯听她出主意，还想到去跟人商量，这对刘元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你好好在这儿坐着，等着我。”曹参走出门了，突然又折了回来跟刘元叮嘱一声，刘元求之不得，她还想着说要怎么样等到曹参确切的消息好，曹参让她留下，刘元立刻高兴地作一揖，“先生放心，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曹参这一下是放心地走了，刘元对曹参这书房也熟悉得很，知道曹参的书都藏在哪里，既然要等曹参，刘元立刻往坑上爬出，打开上面的席子，再掀开一块板，伸手掏出一份竹简，慢慢地看了起来。
好在因着忙着别的事，萧何也给刘元停了课，刘元就在屋里看书看到天都黑了，还是曹参的娘子看着时辰不早了，进门唤的刘元，也才将看书看得入迷的刘元唤回了神。
“看你这书看得，够入迷的。”曹参的娘子也是个和善人，平日刘元嘴也甜，见面就招呼师娘师娘的，吕雉要是给她带了什么好吃的，她也会分给家里小的孩子，虽然大人是没有，看着孩子吃着开心，那比他们自己吃还要叫他们高兴。
“师娘，先生让我在这儿等他。”刘元是得了曹参发话的人，要不是这样，她早家去了。
“这人也真是的，最近也不知道在瞎忙活什么，天天早出晚归的，让你等他，这天都黑了还没回来。”
一通嗔怪埋怨的，刘元笑着帮自己先生哄媳妇地道：“许是有什么事困住了，师娘你去忙你的，不必理我。我出门的时候吃了东西，也不饿。”
这个时候也是饭点了，各家都不容易，刘元轻易也不在他们家里吃饭。
“不饿也吃一些，饭都做好了。”曹家娘子招呼刘元，刘元笑着摇头拒绝，正尴尬着，曹参大步走了进来，急急地冲着刘元道：“走，跟我走一趟。”
刘元是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准备跟着曹参去，但是曹家娘子却拦住曹参道：“你这是要去哪儿？饭都做好了。”
“没事，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说完已经一把捉住刘元，这是十万火急的把人给弄走。
曹家娘子连多说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人已经没有了影，“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

第021章 你是女郎
刘元被曹参带着走，她也不急，倒是曹参道：“我跟你萧先生还有你爹商量了，这件事我们两头并行，一则像你说的那样，发动百姓，一则去说服县令，要是县令愿意起义，自是好说，要是他不肯，我们就让百姓揭竿而起，一道反了。”
双管齐下，倒也好。刘元点点头，那曹参现在带着她急吼吼的干嘛去？
“你萧先生听出来主意不是我出的，非让我说是哪位大家，我，我就说了是你说的，你萧先生就让我赶紧把你给带过去。”曹参不是有意要卖了刘元，他也知道刘元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在别人的面前那就未必了。
“先生，你是真不可靠。”说好的这是他们师徒间的小秘密，谁都不让知道的。
“让你萧先生知道你厉害，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曹参坚定不承认自己一时没包住，露了馅，然后被萧何再那么一诱一骗，话全都吐出来了。
刘元道：“萧先生比你不好对付多了。”
曹参接话道：“那你能瞒过你家萧先生那么久，也是不容易。”
被刘元不客气地瞪了一眼，怎么说话的呢，怎么叫不容易，就她这外表，她要不是看出来曹参是个接受能力强的，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暴露。
曹参连她杀人的事都猜到了，显然还帮着她瞒着，就凭这一点，刘元就信了曹参。
但是萧何不一样，那可是个正经人，不像曹参这样不正经的什么都能接受，刘元要是不想被萧何死盯着，那就还是装着老实，做出萧何想要看到的样子。
“我怎么觉得你怕萧何多过怕我？”曹参说着说着品出不一样的味了，侧过头问了刘元。
“你不是也怕萧先生。”刘元不客气地指了出曹参也是个怕萧何的人。
曹参翻了个白眼，“那我不叫怕，我那是不跟他计较。”
呵呵……一切皆是借口，不过，刘元想着这该怎么在萧何的面前过关？
“行，到了。”刘元还在思考这个大问题时，曹参将刘元放下了，刘元一看这地方，很安静的，就那么一个破茅屋弄成的凉亭，还挺像模像样的，而萧何负手立于其中，一眼看了过来，端是犀利。
“啊，萧何。”曹参早就过了盘问，笑呵呵地与萧何打招呼，看刘元还没反应过来的傻样，一拍她的脑门，“不就是今天没去你萧先生家上课，还认不出你萧先生了？快行礼。”
刘元挨了那么一巴，恭敬地与萧何作揖，“萧先生。”
“嗯，进来吧。”萧何板着一张脸，看起来还是挺渗人的，曹参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刘元尾随其后。
“敬伯说，发动百姓的主意是你出的？”萧何也不容刘元喘口气，这样的问话已经丢了出去，刘元立刻道：“我是听曹先生提起陈胜吴广两位英雄的事，想他们都是领着百姓一道起的义，县令吧，毕竟是官，也是拿了好处的人，让这样的人拱手让出自己的官位和好处，想来是不愿意的。”
刘元和曹参不用打那么多哈哈，直接了当地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对上萧何必是要修饰一下。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有这样的见识。”萧何笑着轻赞一声，刘元立刻道：“都是两位先生教得好。”
绝不以为那是自己的功劳，一切都只能是这两位先生的。
曹参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刘元这样老实的样子了，想想刘元露爪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哦，是从那件案子之后，他将自己的怀疑与刘元明说了，之后再有失踪的两个人，曹参以为那也跟刘元脱不了干系，自此，刘元在他面前慢慢地显露了她这个年龄所没有的见解与胆识。
曹参从一开始的惊叹，到现在的接受，刘元想要什么样的书，曹参但凡手里有的，都给刘元弄了过来，刘元疯狂地吸收，而且纳为己用，曹参虽然时常嫌弃刘元，实则心里不知有多高兴。
萧何道：“我教了你什么我心里有数，不过敬伯教了你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心里正偷着乐的曹参听着这话怎么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要跟他算账算账，算什么账？
“秦律，背熟多少了？”萧何说着又问了一句，曹参嘴角抽抽，低着头连话都不敢说。
这就让刘元莫名了，想到最近曹参借回来给她看的秦律，这些秦律都是哪里来的？
惊醒，刘元看向萧何，那些秦律，那些秦律都是从萧何那里借来的，借来的。所以说，因为曹参，她是早就已经暴露在萧何那儿了。
“先生不妨考一考。”暴露就暴露吧，萧何若是一直不知道还将秦律给曹参，刘元还担心暴露这样的自己未免显得智多近妖，萧何不一定能够接收。
但是萧何猜到了这些秦律是曹参借回来给刘元看的还借了，也就是对刘元有了一定刘元所不知道的了解。
这样一来，刘元反倒不担心了。
“很有信心，那我就考考你。”萧何露出一抹笑容，显得就没那么可怕了。
“以身高定罪是为何意？”萧何提出问题，刘元对答，“《法律问答》裁：甲小未盈六尺，有马一匹自牧之，今马为人败，食人稼一石，问当论不当论？不当论及偿稼。又载：甲盗牛，盗牛时高六尺，系一岁，复丈，高六尺七寸，问甲何论？当完城旦。”
刘元以法律问答中的例子回答萧何的问题，萧何点了点头，十分满意，再次出了几个题，自也是越来越难的，刘元对道从一开始的流利，到后来直接答不上。
萧何问完却满意了，“学得不错，后面这几个问题你都还没学过，不懂也是理所当然的。”
要是刘元没有学过都会了，萧何才是要担心。
刘元当然也懂得这个道理，作为一个伪小孩，她没所谓的争强好胜之心，有的仅仅是活下去，好好活下去的一颗心，当然不能学过的答，现在没学过的也对答如流。
她的两位先生，哪一个都不简单，果断不敢让他们捉到辫子，君不见她一直很努力地学习吗？就为了自己看起来“懂”得很多。
“慧极必伤，往后这些大人的事，能不该你管的，就不要管。”萧何这般吐了一句，曹参想要劝一句来着，而萧何已经再次地冲着曹参，“往后秦律不要再拿给她看。”
还真是白开心了呢，本来还以为萧何也接受了刘元这般好学上进，理应支持的，结果是他不教，也不让曹参教。
曹参立刻反驳道：“学这些有什么不好的，为何不让她学了？”
看看曹参的选择，这样的立场表明已经证明了刘元为何对两位先生，一个选择坦白相对，一个却选择隐瞒，在他们了解刘元的时候，刘元又何尝不是也在了解他们。
萧何道：“我都是为她好。”
“你不教是你的事，我却是要教的。”曹参也是没想到萧何竟然让他带了刘元来是要说这样的话，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敬伯，她是一个女郎，该学的是女红，而不是律法。”萧何见曹参听不进去劝，却并没有放弃，反而是再要劝下去，想让曹参改主意。
“那是你的想法，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曹参与萧何的看法本就不一样。
“萧何，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这样，我们什么都不用说了，你按你想的去做，我也是。虽说我们二人同时收了刘元为徒弟，怎么教是我们各自的事，谁也不用问谁，谁也不用劝谁。”
曹参把话放出去，明显不同意萧何为着一个性别就将刘元给全盘否定。
萧何轻轻一叹，“天下即起动荡，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还不知道，这个时候我们不该为着刘元吵。”
……刘元不知该如何说萧何此言的定义，便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先生怎么说都是对的。”
曹参本来挺气萧何这样的，突然听到刘元的话，瞪大眼睛看着刘元，刘元还能不明白曹参这样的意思。
露出一抹笑容道：“如曹先生说的那样，每个人都自己的看法，也有自己的决定，强人所难，皆非先生之愿，也不是刘元的。”
萧何不愿意教刘元那便不教吧，既然刘元这么久的表现都不足以让萧何愿意倾囊相授，只能是刘元自己没本事，刘元既不会怪萧何，也不会觉得那是萧何的不是。
刚刚还以为刘元向着萧何的曹参听完刘元的话高兴了。
“对，强人所难非吾本心，萧何，看看你自己，再看看刘元。三人行则必有我师，就这份气度，你比得上刘元吗？”
一声声质问，这心偏得没边了。
萧何却拿眼看着刘元，“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吧？”
刘元面对这一问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好，要说瞒着他们的事，那其实并不少，但是能让萧何专门提起的事，是指什么？
不解地看向萧何，刘元想让萧何给点提示。
萧何明白了刘元眼神的意思，点了点头，“好，那我这样地说，你为何要杀狱卒？”
此问一出，刘元已经僵住了，本能想要看向曹参，但是好在控制住了，她不能看过去，绝对的不能。
“萧何，你在说什么，什么杀害狱卒？”曹参也被震着了，他以为这件事只有他知道，没想到萧何竟然也猜到了，那这件事萧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022章 你不惊心
曹参和刘元的脑海中同时闪过这样的疑问和不解，但曹参可以旁敲侧击的问出来，刘元是不能。
“去岁的命案，是她所为，是她设下了陷阱，杀害了那一个人。。”萧何以为曹参是不知内情的，因何与曹参解释了一下，曹参看向刘元，暗想刘元办事那么不牢靠，竟然叫萧何也知道了？
曹参正要帮着刘元说几句好话的，结果倒好，刘元已经道：“萧先生所言不错，那确实是我杀的他们。”
他们两个字一出，曹参的嘴角抽抽，萧何也似是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他们的意思是指，另外两个失踪的人，其实不是失踪，而是死了？”
“是。”这人呐，就是不能做亏心事，瞧瞧，瞧瞧啊，刘元这才一做就被人捉个正着，既然萧何都捉着第一个了，刘元也诚实的把另一件事捅出来。
曹参心里那叫一个急的啊，这孩子莫不是傻了，怎么能把这事也捅出来？平日看着挺机灵的，现在竟然犯这样的蠢，不可原谅。
刘元想的跟曹参是完全不一样，她做这两件事本就是同一件事，萧何从前知道却装傻，现在说破了，刘元要是藏一半，将来哪一天萧何又发觉了什么蛛丝马迹，刘元妥妥成了一个人品有问题的人，刚刚没听见萧何问她还有没有什么事瞒着他们？
那就是试探刘元会不会如实相告，刘元得了提醒，自是将一整件事都说个明白。
“为何？”萧何只以为刘元仅犯下一件命案而已，没想到竟然不止。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萧何等着刘元的回答，究竟为什么她要那三个人的命？
萧何的询问，震惊，刘元都看在眼里，刘元平静地道：“因为他们不仅想要旁人的命，更让人屈辱而死。活着也生不如死。”
“先生注意到我身边的阿花了吗？她的母亲和姐姐就是入狱被他们侮辱，最后不堪受辱，案子都未查明她们便自尽而死，落在他人的耳朵里，反倒成了她们畏罪自杀。萧先生，你知道清白有多重？士可杀，不可辱。”刘元义正辞严地朝着萧何说，目光坚定地望着萧何，庄严不可侵犯。
“你可以上告县令。”萧何想到这一点，刘元却露出了嘲讽的一笑，曹参在一旁提醒地道：“上告县令有用？”
刚刚说得很正义的萧何听完立刻闭了嘴，曹参道：“刘元说的是三年前的事了，我自为狱掾以来，也是三令五申，但这样的事，也是屡禁不绝。”
萧何何等的聪明人，话到这个份上，立刻想到吕雉因着刘邦之故入了大牢，刘元这是为母报仇？
一下子看向曹参，曹参明白萧何的意思，隐晦的点点头，萧何闭嘴了。
刘元道：“先生从前不问，这样的事我绝不可能会告诉先生，但先生既然问了，刘元敢做也敢当，先生若因此不喜于刘元，不愿刘元再当你的徒弟，刘元也绝不后悔。”
要学本事的刘元是为了什么？这份初衷她没有忘。她是为保护自己也为保护家人的。
那三个狱卒，原以为他们得了曹参的告诫绝不敢再缠着吕雉，然他们色胆包天呐。刘元就碰到过他们还欲对吕雉不轨。
这样的事他们也不知做了多少，想想那些受辱的女人要么承受着活着，要么一死了之，绝不可能会将他们供出来。
如此沉默更是壮大了他们的胆子，他们容不得吕雉从他们的手里逃脱，想尽办法的想要捉着机会，如愿以偿。
至于吕雉伤及他们那一个，一个男人吕雉伤得了，三个一起上，他们自问能对付得了吕雉。
正是揣着这样的心思，这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吕雉四周出现，意图明了，而刘元不过是抢先一步，解决了他们而已。
这样的细节，刘元是不会告诉萧何与曹参的，事至于此，他们只需要知道，人是她杀的就可以，杀人的原因，也是非杀不可的。
萧何本来很担心以刘元的聪慧，却行这样的事，怕她的心不正，不端，来日为害世人，所以才要打压刘元，目的皆为刘元。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萧何不能怼上刘元，转问了曹参，曹参装得好好的，乍听这一问，终还是点了点头，“案子是我查的，我看出些端倪来，再试了试，这孩子嘴虽然严，我就是觉得是她干的。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亲眼看见的。”萧何把这话丢出来，刘元差点给摔了，要是萧何亲眼看见的话，那不是连吕雉做了什么也看到了？
刘元低着头无数次地问自己这些日子萧何有没有露出一点知情的样子？没有。至少她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她以为自己藏得挺好的，那道行根本比不上萧何。
曹参也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半天说不出话来，而是怔怔地看着萧何，萧何道：“你也不错，凭一丁点的蛛丝马迹，能够想到会是一个孩子所为。”
这件事说来也是因为曹参清楚所有事情来龙去脉的人，而刘元正好有这个动机，恰好现场的发现让曹参意识到，杀人者有意要善后，但却善不了。
细细一想里面的原因，曹参是整个人都不好了。想善后却善不了能是什么原因？只能是没有那样的能力，或者不具备条件。
刘元立刻就涌入曹参的脑子里，毕竟左看右看，刘元是最大的嫌疑人，也十分符合想要善后却善不了的条件。
虽然刘元傻装得十分好，曹参就是认准了刘元，不管刘元怎么死不松口，曹参还是用着教人的空隙，一点一点地确定，事情绝对是刘元做的。
四道目光落在刘元的身上，刘元虽然低着头，也早料到会这样，淡定呆着，还是曹参没能忍住地道：“好了，现在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说说看，这一次起义之后，怎么办？”
萧何本来还在衡量的刘元的，结果曹参的话一说出来，他先不好了，“怎么能问一个孩子？”
“又不是普通的孩子，怎么就不能问了？”曹参一向心大，接受能力也十分的强大，听听他这说的，压根就不把刘元当成孩子看。
“那就要看，两位先生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刘元直接无视萧何，反正她这辈子做过最不好的事都叫萧何捉了包，萧何具体怎么看待她，刘元是探不出来。
所以，刘元是干脆不管，只做自己。
曹参笑出声来，冲着萧何道：“来来来，我们好好说说，各位都是想怎么样的？”
这个话题刘元确定以及肯定，曹参和萧何一定早就讨论过，否则他们也不会那么积极地支持刘邦起义。
虽然刘元不确定所谓的起义是谁起的头，是刘邦，或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甚至是两个人一起起的念头，那也不影响刘元笃定这两个人，都不想当一辈子的小吏。
萧何能跟曹参说的话，这个时候却不好与刘元说，刘元看萧何的态度没什么不明白的，摊手道：“先生们想做什么，理当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旁的就不需要考虑得太多了。”
全无追问他们志向的意思，曹参笑了，萧何却半眯起了眼睛，刘元不问，要么是真不在意，要么就是已经清楚他们想要做到什么。萧何本能觉得是后者。
倘若如此，刘元，刘邦，或许这是好事？
“罢了，你回去吧。”萧何确定撺掇曹参的就是刘元，但是他又能拿刘元怎么的？
刘元都已经说了，这些事是她必须要去做的，无论萧何知道之后要如何处置她，是不是再也不要她当弟子，她都不在意。
那萧何除了不教刘元，还有什么威胁刘元的？把刘元杀人的事告发出去？拜托，他现在是要跟刘邦混的人，这还没开始发迹就把刘邦唯一的女儿给告了，他是要跟刘邦混，还是要跟刘邦结仇？
所以，刘元也明白着。萧何知道这件事，再知刘元为何要杀那三人始末，就绝对会三缄其口，就算对刘邦也绝不会提起。事关吕雉的名声和清白，为君子的萧何，也绝做不出毁人一生的事。
“元告退。”刘元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萧何让她走，她只管客客气气地退下，不知为何，反而让萧何有一种很气闷的感觉……
而曹参叮嘱了一句，“回去的时候小心点，让你那个阿花出来陪你一块回去。”
“诺。”刘元笑着应声，收下曹参的关心，唤了一声阿花，阿花就冒出来了，刘元再与两位作一揖，与阿花一道回去了。
等刘元一走，曹参冲着萧何道：“你怎么了，对刘元是有什么不满？”
“我原以为她只是聪慧些罢了，没想到不仅仅是聪慧，这样的洞察和心计，你不心惊？”
说来说去，萧何是觉得刘元可怕，更担心这样的刘元继续下去，会更加的可怕。
曹参听着笑了，“可怕吗？一个孩子为了保护自己的母亲，哪怕明知不易，却还是一点一点布局，设计，只为让自己的母亲再也不用受那样的威胁和恐惧。”
萧何一顿，曹参道：“萧何，同一件事，你我看的角度不一样，你看到的是刘元的心计，我看到的是她的孝心，天下至孝之人，心机再重，洞察再明又如何。”

第023章 造反
曹参说到这里，也就敞开的说，“咱们就这样说吧，当年我们还小的时候，看到父母被人欺负，我们是什么样的心情？”
沉默以对，萧何没有立刻回答，曹参也无所谓，耸耸肩道：“我记得自己当时是真的很想打回去的，但是我既打不过他们，也没有办法对付他们，除了为父母落泪，再无能为他们做的。”
“我们做不到的事，旁人做到了，那就成她的错了？”曹参直问萧何，萧何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了，否则你以为我早就已经知道她做了什么，为何还要教她？”
理由萧何很清楚，也正是因为清楚，萧何才会急于想要压住刘元，避免刘元再犯下不该犯的错。
但是，萧何的心思不说，刘元直接也当作不知道，只管该如何就如何，萧何本想润物无声，但是刘元想出那样的主意来，萧何再次警觉，深以为不能再这样由着刘元发展下去。聪明人比蠢人更可怕，刘元才多大的人，竟然看透人心了，如果不好好引导，将来会是什么模样？
这也是萧何选择在这个时候点破而且要见刘元的原因，曹参一下子品出味来了，“你这意思，我算是明白了。你是担心这孩子聪明太过，入了歧途？”
“你不担心？”萧何斜睨曹参一眼地问，曹参倍诚实地回答道：“担心，很担心的。刚开始知道这孩子竟然谋划杀人的时候，我差点没疯了，杀完了人她还一点异样都没有，这就让我更害怕了。可是，细细一想，她又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你看她平日对人如何？我们当先生总不能昧着良心说她的不是。”
萧何无言以对，刘元的表现确实是很好，萧何也挑不了刺，也正是因为这样，要求就更高了。
曹参还是很懂萧何的，“我是对刘元十分满意的，你要是不满意我也没办法。这样的徒弟不好找，克制，自制，懂事，知道自己要什么，为此不懈奋斗。就她这一年多来的表现，就算是女郎，将来她也一定不是池中之物。”
提到这一句，也是隐晦点破了他们的心思，他们想要刘邦做什么，从中又得到什么，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刘元这样，何尝不是刘邦的一大助力，现在就算小，长大之后的威力也是巨大的，刘邦要做的事，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到的。
目光要放远一点，乱世出英雄，刘元将来怎么说也是刘邦的女儿，就凭这一点，他们也会是朋友，而绝不会是敌人。
萧何显然也想开了，与曹参道：“既然如此，那便双管齐下。”
一语双关的话让曹参挑了挑眉，“这县衙的藏书也不少，再收了县令家的，也够她看一阵。”
没错，萧何这个时候又补了那么一句，曹参轻轻地一笑，“也是，聪明人也有聪明人的教法，让她多看看书，看看好人是什么下场，不好的人又是什么样的下场，能够警戒。”
萧何冷哼一声，“你怕是一句都没多提过吧。”
这倒是，曹参自打猜出刘元做了这样的事情后，就有别的打算，像刘元这样的人，骂是没用的，人家自己的主意正着，你骂有什么用？
“你这样也叫先生？”萧何冷着一张脸说曹参的不是，曹参听着老大不高兴了，“我怎么就不是先生了，我虽然没打她，也没骂她，你打了，你骂了？”
……刚刚也没打没骂刘元的萧何闭了嘴，曹参道：“你倒是打跟骂啊。”
萧何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动口你也说不过她，她那嘴皮子利落得很。”曹参是存心地要气人的，听听他，萧何瞪大了眼睛，“我瞧着你在刘元面前是一点先生的样都不要了。”
“要样子做什么，实在才是王道，这孩子太精，我就跟她说实在的。”实在的事，刘元反倒听进去了，那些虚的一套，刘元能左耳进，右耳出。
萧何一叹，“聪明人比蠢货更难教。”
曹参倒是认可，“谁说不是，那又有什么办法，一开始见这孩子聪明我们才动的心，现在要反悔也反不了。”
听起来怎么有种幸灾乐祸的，萧何回头看他一眼，“谁让你跟我抢的。”
当初这徒弟是曹参第一个起了收下的心思，反而被萧何抢了一步，曹参还一直记着这个仇，这不现在吐露出来，大有一副要跟萧何算账的样子，萧何再看了他一眼，抬脚就走。
“你，你这什么意思？”曹参巴不得萧何跟他吵一吵，架不住萧何不吃这一套，果断转头走人，由着曹参在后面头再怎么叫嚷都不予理会。
而第二日，一群人都忙了起来，说是双管齐下，其实首要做的还是先说服百姓，让他们都一心推翻这个暴秦，说得人心都动了，领着大家伙县衙去，一声一声高喊要反秦，直将里面还没睡醒的县令给吓着了。
衙役来报外面叫百姓给围起来了，惊得县令跳了起来，“什么，他们是要造反？”
没错，明摆着就是造反。
县令气得要冲进去看个究竟，外头已经传来百姓震耳欲聋的叫嚷，“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反抗暴秦。”
直接吓得县令退了回来，“这，这外面来了多少人？”
“以流落于外的本县流民为首，差不多整个沛县的人都来了。”刚刚进来报信的人赶紧将外面的情况说破，县令大惊失色，“这么多人，他们这是要造反，造反。”
“是啊，听他们的意思是响应那什么，陈胜、吴广，要推翻暴秦。”
衙役听了一耳朵的事，那般地吐了一句，县令连忙道：“立刻调动整个沛县的官兵，让他们都过来保护县衙，要是敢冲进来的人，杀！”
一个杀字，那叫一个杀气横溢。
“官兵，官兵也没几个了，平日与刘季交好的人，都跟着刘季一块去了，就剩，就剩我们几个。”报信的衙役指着县令前面站着的人，也是十分无奈，就剩他们这几个了。
“刘季，竟然是刘季这厮，他办不好差事也就算了，如今更要夺我的官位啊！”县令听着咬牙切齿，而外面也应景地响起刘邦的声音高喊。
“县令，眼下天下人皆揭竿起义，推翻暴秦，沛县的百姓也受秦镇压许久，今愿县令与我们一道起义，响应天下。”
“响应天下，响应天下。”高声叫喊着，县令气得浑身直发抖，“我问你们，你们有没有办法对付刘季？”
“县令只要对付刘季倒也不难。可是对付了一个刘季，这些人果真就能退了？”
这个问题问得极好。而另一个衙役回答道：“你看外面的人都是以刘季为首，要是没这个领头的，看他们还不散了。”
本来县令就是那么随口一说，那都是听着刘季的声音升起的怒火，没想到，还有那么配合他的人给出了主意。
县令道：“那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对付刘季？”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这一点，他们到底是有什么办法对付刘邦？
“不如，我们去拿了刘季的家人，用他们威胁刘季？”这样的办法简单有效，县令一听立刻同意了，“好，你们去，将刘邦的家人给我捉来。”
一群选择跟着县令而不跟着刘邦的人，要么是跟刘邦有仇的，要么是县令的死忠，不管是哪一个，目标都挺一致。
县令下了令，一群人即从后门出去，直奔刘邦家，县令坐等着，算着他们什么时候能把人捉回来。
至于刘元待听说刘邦带人都已经冲向县衙了，刘元想了想要是换了自己，还能看不出刘邦是领头羊。
县令如果不想把沛县交到别人的手里，尤其是刘邦的手里，他会怎么做？
连想都不想用，作为刘邦的家人就是最好的能够让刘邦不战而退的人，至少在那些人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二伯，四叔。”刘元脑子过了无数回，最后朝着刘喜和刘交唤了一声，刘太公不许他们兄弟去掺和刘邦的事，禁着他们出门，这两位也才留在了家中。
刘元笑眯眯地唤着他们，两个虽然都是闷声不说话在的人，却抬头看向了刘元，意示刘元有话就说。
“二伯，四叔，要是有人来捉我们怎么办？”刘元也不说废话，端是问得直接，刘交道：“这个时候大家都去县衙了，怎么还会有人来捉我们？”
“那不一定。要是真有人来捉我们，那怎么办？”刘元就像一个小朋友一样，侧过头再次问了一句，刘交道：“打出去。”
倒是难得的果断，刘元觉得刘交的这个小叔还是挺靠谱的，必须给他竖起大拇指。
“快，快看，刘季的家就在这儿，那是刘季的女儿，把他们都捉了。”
才说完，衙役已经跑了过来，指着刘元那目标很清楚，刘元默默地后退，“二伯，小叔，靠你了。”
然而刘喜没等她说话，人已经跑了，刘元……
而刘交虽然拿着棍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一对五，刘交能是对手？

第024章 小命危矣？
屋里听到动静的老弱妇孺都涌出来的，看着那几个衙役都大声地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当然是把你们捉回去。刘季敢撺掇人造反，把你们捉回去，看看他是要造反，还是要家人。”衙役大声地喊话，同时抽出挂在腰中的剑。
这也是有剑的人，直吓得一群人都尖叫了，他们都没见过剑，都是没见过剑的人，这被人那么一亮出剑来，直接吓得尖叫不止。
魔音入耳，那叫一个难受。
“闭嘴。”刘元大喝一声，尖叫有用的话，还用得着打？刘元顺手抄起一根木棍，护着吕雉道：“阿娘，你回去呆着。”
刚得的好消息，吕雉有孕了，虽然已经满三个月，刘元也不敢掉以轻心，这不紧紧地护着吕雉，别叫吕雉给人冲撞了。
“元儿。”就算吕雉有孕，也没有要刘元面对刀剑，她这个当娘的避在身后的道理。
“阿花。”刘元又不是一个人上，还有一个帮手呢，她这一唤，阿花突然就出现，直接打落其中一人的剑给夺了过来，同时阿花的狗也跳出来咬住一人手中的剑，一人一狗皆警惕地看向其他的人。
一屋子的老弱妇孺，唯一敢出来保护他们的就一个刘交，刘喜早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刘元抄着木棍走了出去，吕雉还想拉人，哪里来得及。
拿着剑就想吓唬人，刘元是让人吓得住的？根本没给人反应过来的机会，身影灵动的就往那人的腿下砸了去，痛得人一声惨叫，刘元已经一棍子往上打，直打得人都昏了过去。
刘元也不怕，对上那两个人，“打不打的？”
手里拿着棍，一点都不怕的那对面拿着剑的人。
“你，你。”刘元那动作快得他们都来不及反应，再看的时候，刘元都把人打昏了。
“想清楚了。”刘元打完了人，顺手把那剑捡起来了，一个孩子拿着把剑的，吕雉都唬了一跳。
“不称手，还是算了。”那把剑还是点重量的，刘元拿了拿，这不好拿，顺手就丢了还是拿她的棍子。
“阿花，以后你出来，你要学着一口气把他们的剑都夺了，只夺一把没用。”刘元不忘趁机教人，阿花看了看她握在手里的剑，身影一闪，还真像刘元说的，同时夺了那两人的两把剑。
“揍他们。”刘元一声吆喝，阿花拿着棍子已经打了出去，反应慢了一步的刘交一看一个女孩都比他反应快，那也赶紧抄着棍子打出去。
吕雉刚刚吓得不轻，此时也拿着棍子帮忙朝衙役打来，连刘太公也是连忙抄起棍朝人打来，打得那几个衙役都无法还手。
刘元更是趁机下黑手的主儿，落在他们的身上，打得他们又痛又没法躲，刘元看着差不多了，几道暗棍往人脑袋上打，刘交看着道：“这，该不会把人打死吧？”
“不会。”刘元很肯定地回答，她下手有轻重，“小叔，我们先把人捆起来，等一会儿阿爹回来再处置。”
刘交一听是这个道理，赶紧回屋找东西绑人去，阿花帮着忙捆，刘元道：“小叔，这里交给阿花，你去县衙跟阿爹说一声，就说县令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打我们家人的主意，让阿爹这就把县令给揪下来。”
本来绑着人的刘交那么一听顿了半响，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呆呆地抬起头看了刘元。
“小叔，快去。晚了怕要生事端。”刘元催促着刘交，刘交顿了半响，吕雉也在一旁的催道：“快去，快去！”
刘交要说刚刚还犹豫，这会儿只能听话地往外跑。
而这时候刘元冲着阿花叮嘱一句，“绑紧一点，这么急急地来我们家找我们的麻烦，要么是跟阿爹有仇，要么就是县令的死忠，绑了他们，再交给阿爹处理。”
阿花只管听话做事，不问问题，手上的动作拉得那叫一个严实。刘元回头摸了摸阿花的狗，赞了一声真乖。
而刘邦那头围着县衙半天，县令连点回应都没有，只叫他进退为难，低头询问萧何道：“萧主吏，你看僵在这儿不是个办法。”
“我进去看看。”说是进去看看，其实是去说服人，也就是县令。
刘邦正是这个意思，他们这些人叫嚷着要推翻暴秦，那就不能一直都僵住，就得要一鼓作气，再拖下去，怕是大家伙的心都要散了。
“我这就去，让大家都先别动。”萧何与刘邦叮嘱了一句，曹参在一旁道：“小心点。”
也是觉得刘元分析着县令很有道理，而县令到现在一直没有露面，怎么看起来都不对劲，不是他的风格。
萧何点了点头，他怎么说也跟了县令不少日子，县令心里还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的，他进去劝劝，若是能劝得县令打开县衙来，自是免了一场刀兵，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刘邦冲着萧何露出了一抹笑容，那全然相信萧何的样子，萧何敲了敲大门，“萧何求见县令。”
里面时时刻刻都盯着外面的动静，萧何那么一来，屋里的人立刻就知道了，连连去禀告县令，等着县令给令，让是不让萧何进来。
“让他进来。”县令毫不犹豫地开口，衙役一顿，县令幽幽地道：“这么多年，我待萧何不薄吧，我倒是要亲口问一问他，我是哪里对不起他了，竟叫他与外人勾结，要置我于死地。”
想不通的县令，心里是堵着一口气，刘邦在外面叫嚣得那么厉害，他这心里既是难受也是怕，听说萧何进来了，那怎么说也是他的手下，他就是要问一问，萧何为何要帮着刘邦而不帮他。
“萧主吏，县令有请。”衙役既是得了令，立刻上前给萧何开门，萧何自是心下欢喜的，赶紧的进去，刘邦与众人吆喝道：“大家伙都等等消息，看看这县令听不听萧主吏的劝。”
“行，大哥你坐。”一群都是听刘邦之命是从的人，刘邦说了，他们让刘邦在旁边坐下，该盯着里面的还是盯着。
而萧何被引到县令面前，与县令作一揖，“县令。”
“萧何啊萧何，本官有一惑想问一问你。”县令就没有萧何那样的好心情了，而只与萧何开门见山地直问，想要的正是一个答案。
“县令有惑只管问，萧何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萧何还是十分恭敬地吐字，县令眼中却渗着狠毒，“本官想问一问你，这么多年你在本官衙前办事，本官可有为难过你？可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并无。”萧何连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县令一听拍案而起，“本官既不曾为难于你，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为何你却与外人联手，要置我于死地？”
萧何一听连忙解释道：“县令且听何一言，如今天下动弹，暴秦尽失民心，百姓纷纷揭竿起义，势不可挡，正是为感念县令等何不薄，何方自荐入内，想让县令与我们一道起义。”
“呸！”县令这不客气地唾了萧何一口，直言道：“一群意图造反的贱民，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这些手无寸铁之人能对付得了大秦的铁骑，简直是痴人说梦。而你既然说我待你不薄，今日便用你的命来让他们看看，背叛大秦是什么下场。来人，将萧何给我绑了。”
县令这头下令要将萧何拿下，刘交气喘吁吁的跑来，朝着刘季道：“季哥，季哥。”
这气没喘过来，半天没有说话，刘邦听到招呼回过头问道：“你不是在家吗，怎么跑来了？”
“县令，县令派了几个人到我们家想捉我们，叫刘元带人给捆了，刘元让我来给季哥报个信。”刘交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这便与刘邦大概将事情说明了。
刘邦一听立刻拍着大腿大喊道：“不好！”
“大哥，怎么不好了？”一旁刘邦的兄弟一听刘邦的话立刻关心地追问，这是哪里不好了？
“快，立刻冲进县衙，晚了怕是萧主吏要出事了。”刘邦不好与他们多作解释，只催着人赶紧往里去，千万不能再等了。
曹参也反应了过来，“对，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萧何怕是要出事了。”
一个个一听刘邦和曹参都说了这样的话，立刻招呼着众人往里冲去，刘邦一把拉过刘交道：“你赶紧回家去，把家里人给我护好了，不能让他们有半点差池。”
刘交乍然被交付如此重任，那是顿了半响，然后才反应过来，“我，我这就回去。”
“去吧。”刘邦拍了一记他的背，让他赶紧的去回，而刘邦转过头往县衙站去，他那腰间别着一把剑，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的剑，就用这把剑，杀了那个狗县令！
刘邦是磨刀豁豁，里面的县令又何尝不是如此。
“派人去看看往刘季家捉人的人回来了没那？不就捉几个老弱妇孺，怎么去了那么久。”县令让人把萧何给绑了，也没忘记之前让手下去办的事。
衙役们一听立刻分散了去，赶紧的找人去，看看捉人的到底回来没有。
萧何听得更是惊心，心知他这是送羊入虎口，县令一直紧闭县衙不是想着降还是不降，而是直接想拿了刘邦的家人来威胁刘邦，他是完全不想反，而只想着继续当大秦的官员。
那么在县令的眼里，萧何就是什么？叛徒，吃里扒外的叛徒，对付这样的人，自是要杀之而后快，萧何打了一个激灵……
他这回是性命垂危……

第025章 你还敢不敢
“放心，杀人不过点头地，看在你这些年差事办得不错的份上，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县令似乎也看出了萧何的恐惧，轻声笑着安抚一声，听在萧何的眼里，无异于黄鼠狼给鸡拜年。
死都要死了，是痛苦还是爽快有什么区别？
“那萧何还应该谢谢县令。”萧何这般讥笑了一声。
县令冷哼一声，“大秦铁骑纵横六国，一统天下，这才多少年过去，你们一群蝼蚁也敢妄想撼动大秦的天下，不自量力。”
萧何道：“蝼蚁亦可推倒参天大树。”
便不以为自己是个蝼蚁就没用了。县令却已经拔出了剑，架在萧何的脖子上，“可惜，你是没有机会见到了。”
面对剑架于颈上，萧何并不显畏惧，只是一声轻叹，透着一股悲凉，“不想竟首战而亡。”
怪他念着多年的情份，以为县令还是一个能听进去劝的人，结果没想到，县令一心系秦，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反而自己把自己的命送到了县令的手上，任由县令宰割。
“冲啊！”萧何已经绝望，也等着剑落下，没想到震天的叫喊声传来。
而那刚刚被县令叫去打探消息的人是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颤颤地道：“县令，不好，不好了，刘季他们开始攻占县衙了，他们人多势众，已经快到了。”
说音才落下，一群人已经冲了进来，不是刘邦一行还能是谁。
县令的剑本是架在萧何的脖子上的，看到那么多的人出现，本能转身就要跑，不料前后都叫人包围，县令转手想起自己手里还有萧何这个筹码，刚要将剑再架回去，一支弓箭射来，吓得他连忙缩回了手，而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极快地冲过来，一把挥动手中的剑，同时将萧何往后甩，县令抽剑相挡，叫那人挥得飞了出去。
刘邦也在这个时候冲来扶住萧何，“萧主吏没事？”
死里逃生，自然是没事的，萧何点点头道：“我没事，没事。”
将萧何交给旁人，刘邦往前而去，县令那才几个人，寡不敌众，很快落入刘邦的手里，四周全都是沛县的人，刘邦走到县令的面前，“想让我们都死，就你一个人活？”
县令落于人手，还有什么话可说，只轻哼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有骨气，不错！”刘邦就是喜欢有骨气人，故而抽出了剑，“我亲自送你上路。”
“刘季，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就算是死，县令也不想让刘邦好过，刘邦一脸无所谓，想到之前的逃亡生涯，还回来之后东躲西藏过的那些日子，再有刚刚刘交提起的话，县令是想让他们一家都死，都死的啊！
想要他死，他就让他们都死。刘邦目光坚定地一剑刺出，割下了县令头颅，高高举起而道：“从现在开始，沛县就是我们的了，诛杀恶官，推翻暴秦。”
无时无刻，刘邦不是想着让他们与他一般，心心念着自己切身的利益。
“诛杀恶官，推翻暴秦。”
恶官死了，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他们，暴秦亡了，这个天下将会重得幸福安宁。这，便是人心所向。
“哦哦！”一声欢唤，他们都为自己而高兴，他们以为，杀了一个贪官恶官，占领了县衙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了，却不知那仅仅是开始罢了。
在刘邦带着人攻破沛县的县衙，为此而高兴时，刘元在家给吕雉细数刘邦这会儿做的事，要是都依秦律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私放徭役，死罪；聚众造反，诛九族；打杀县令，死罪；打砸县衙形同造反，诛九族。”刘元一点没拿吕雉当孕妇的自觉，在吕雉本来就够烦心的情况，竟然还可劲地刺激吕雉。
吕雉气不过地一把拉过刘元，掐着她的脸道：“你说那么多是要干嘛？”
刘元一本正经地道：“我不想死，阿娘不想死，还有阿娘肚里的孩子也不想死。”
“这话你要跟你阿爹说去。”吕雉也是拿了刘元没办法，这不冲着刘元吐了一句。提醒刘元别忘了这件事的主动权并不在吕雉手里，而在刘邦。
刘元点点头道：“准备去说的，我还等着阿爹回来把这些人处置了，然后再跟他好好地说的。”
吕雉轻轻地一叹，如果可以选，她自然是想过些平静的日子，但是生于乱世，她哪里有得选。
与刘元轻声地哄道：“你阿爹最近事情多，你要玩就自己玩，别总去吵着你阿爹，记住了？”
刘元道：“我不吵阿爹，我给阿爹出主意啊。”
……吕雉听着刘元装大人的话也是十分的无奈，“想出主意也先睡醒了，现在还早着，等明天你阿爹许是会回来了。”
“好，我睡。”天都黑了，对于一群第一次造反成功的泥腿子们，杀了县令，占了县衙，他们一定会大肆庆祝。
不知道萧何会不会记得将县衙的文书都给整理好，别让人给毁了。曹参还记不记得说好要给她偷几卷书的？
这么想着，刘元还是抵不过困意，沉沉地睡了过去，本来在灯下做着针线活的吕雉听着刘元均匀的呼吸声，不禁抬头看了刘元一眼，同时伸手抚过才微微凸起的小腹。
若是反也是死，不反也是死，反了还能争得一线生机，那就反吧！
刘邦与一众兄弟欢呼了一整夜，一大早起来，这酒还没醒呢，却叫萧何给拉上了，“刘季啊，今非昔比了，县令已经不在，往后这沛县事的，就由你来管。”
本来脑袋还没转过弯刘邦乍听这一句立刻是清楚了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萧何，头摇得跟那拨浪鼓一样，“不成不成，我哪会儿。”
萧何却道：“没什么不会的，你就把沛县当成当初你那亭里的人一样，这县令和亭长其实当起来也没什么差别。”
“这是什么话，亭长那是不入流的官，县令可不是，那管着一县的百姓呢。”
刘邦可不听萧何忽悠，连连摇头，怎么说也不肯答应这事，而刘元一大早起来看到刘邦竟然还没回来，已经领着阿花来寻人，正好听到萧何与刘邦说的话，咯咯地笑出声来。
这么突然的笑声叫刘邦和萧何都转头看了过去，刘元也乖巧地打招呼，“阿爹，萧先生。”
“哎，你这孩子，你怎么来了？”刘邦直接是惊着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刘元。
迈着小步走到刘邦的面前，刘元道：“阿爹一夜未归，元儿担心阿爹，所以跟阿娘说一声，我就带着阿花来寻阿爹了！”
萧何看到刘元出现，不知怎么的就想到自己昨天差点命悬一线的事，早先刘元就提醒过县令不是什么好人，只是那时他是听不进劝，才会有昨日之事。
“胡闹，真是胡闹。”刘邦还能不知道从家里到县衙要多久，走多远的路，这孩子胆子实在是大得没边了，兵荒马乱的竟然也敢乱跑。
二话不说，刘邦上前就把刘元给提拎了起来，往她那屁股就抽了几巴，刘元除了窘是再无其他，而刘邦打完了直接地问，“下回再敢吧？”
结果对上刘元那张压根没什么特别反应的一张小脸，刘邦不禁怀疑自己刚刚有打刘元吗？
打是打了，但那样的痛其实真没什么，刘元只是觉得这么被打了屁股，这虽然是她爹，她也还小着，挨个揍也是挺正常的，可是，还是窘。
但除了窘外，刘元是没觉得这是什么教训，不过还是配合着刘邦地道：“不敢了！”
适才还怀疑自己到底是揍没揍刘元的刘邦听到这一句，总算不那么纠结了。
“知道错就在一边乖乖坐着，等阿爹事情忙完了就带你回去。”指了一旁的地上让刘元坐着，刘元也是听话地应了一声，乖乖地坐下，反正她就是过来打听消息的，能听就很好。
“萧主吏，我觉得县令由你来当就挺好的，你看你帮着之前那县令也治理得沛县挺好的，由你来做，大家都心服口服。”刘邦教训完女儿了，便继续刚刚的话题，他可不是什么当官的料，让他当县令，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当。
“不，此事非你不可。若不是以你为首，我是没有能力号令那么多的人起义反秦的。”
萧何可不敢居功，这件事非得要刘邦不可，不是刘邦，换了别的人想要接手现在的沛县，怕是都要生乱。
“这反秦是反秦，当县令是当县令，那是两码事。”刘邦依然坚持己见，无论如何都不肯当这个县令，管这个沛县。
“阿爹不愿当县令，只是因为自知自己不会管。而萧先生执意要阿爹管这个沛县，是因为现在只有阿爹的话能让沛县的百姓们听对不对？”刘元听了一会儿，帮着他们总结问题所在。
刘邦看向坐在台阶上，垂下双腿正晃动着的刘元，摇头晃脑地问着他们的争执。
刘邦是知道女儿越长越大，这学的东西越来越多，越发的懂事了，乍然听着刘元那么一问，也觉得挺好玩的，点点头道：“说得倒是没错，那你说，这件事阿爹与你萧先生该如何？”
刘元笑得十分灿烂地道：“这有什么难的。阿爹就算不会打理庶物，难道当县令就事事亲为了，真要事事亲为，还有萧先生什么事。”

第026章 我们打个赌
刘邦一顿，这理也是那么一个理，意示刘元道：“那你的意思是，现在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我刚刚来的路上听到大家都在说，阿爹杀了县令，也是阿爹领着人冲进了县衙，砸了整个县衙。”刘元随口提了那么一句，刘邦嘴角抽抽，还是点了点头，“不错，确实是你老子做的。”
“他们都说阿爹做得好。”刘元用着大家都说的话给了刘邦一个肯定。
刘邦本来还有些底气不足的，听到刘元这个女儿夸赞的话，不禁傻笑了笑，“是挺好，是挺好的！”
一声一声的说，也是给自己一个肯定。
“既然阿爹能杀了县令，带人砸了县衙，这是旁人都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那由阿爹来掌管沛县，再派有人能力的管理沛县，这样不就好了。”刘元言中之意，她相信无论是刘邦还是萧何一定明白的。
就像她昨天给吕雉细数刘邦犯下的罪过一样，刘邦一定清楚自己到底犯下什么罪，萧何就更是了。
说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话，站在他们的立场，他们这次起义，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还不好说，万一失败了，枪打出关鸟，想必能打死这只出头鸟，朝廷也会高兴了，对于参与的众多之人，必以法不责任都放了。
不当头头，不表态当首领，这也是他们避事处事之法。
“大哥，刘元说得极是，你要不想当县令那就不当，县令做的事，大可交给萧主吏他们这些会做的人去做，你就挂个名头，让大家伙都知道眼下这沛县是你当家。也不枉我们兄弟们因着你浴血奋战。”
这个时候，那些本来酒醉的人都已经醒了，听到屋里传出声音，一个个的都走了过来，刘元说的话听进他们耳朵里，樊哙那是刘邦的死忠，第一个同意刘元的主意，只觉得这主意实在是太好了。
“对，大哥，就跟樊哙说的一样。”一连声附和不绝于耳，他们还真是同意了这事。
刘元低头一笑，枪打出头鸟不假，成了出头鸟，将来就会一直作为领头的人走下去，天下就是这么得来的。
其实刘邦也明白，就他身上背的一件件事，哪一样都能要他的命，与其把性命交付于他人之手，倒不如他自己当个领头的，带着一群兄弟好好干，没准还能闯出一片天地。
“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我就干了。”既然没有退路了，再往前一步又如何，刘邦打定主意绝不后退，就这样一往无前的去。
“好。”得了刘邦松口，一众人连连叫好，都十分认可刘邦当这领头的人。
“哎，我们可先说好，治理县里的事我是真不会。”刘邦还是觉得应该再三重申一次，万万不能让人觉得他是故意揽着这个县令的位子，却不干县令的活。
“你放心，这件事自有能办的人来。”萧何已经第一个应了这话，刘邦道：“那成，这事我干了，怎么样我都干了，绝不反悔。”
“如此，往后这便是我们的主公，主公，便叫沛公如何？”曹参在这个时候出声，一番听得刘邦那叫一个心情愉悦，主公，以后他是他们的主公，主公啊！
“沛公，沛县的沛，就叫沛公，不错。”总有那还识几个字的人，一听曹参取名之意，哪有不同意的。
如此，沛县沛公由此而始，刘邦的帝王之路，也由此开始了。
刘元从前一直都觉得刘邦是个运气极好的人，从一个贫民，一步一步成为了了大汉帝国的开国皇帝，那么多比他厉害，比他年轻的人，最后都输给了他，他成为了最大的胜利者，此后开创的刘氏朝，存世数百年，当汉室消亡时，还有无数的人为他刘氏江山不保而哭泣。
“见过沛公。”刘元想着时，那一片片的哄笑声让刘元回过神来，刘元朝着刘邦作一揖唤的这一声沛公，庄严而郑重，让一众本来调笑而喊着的人都不禁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对视一眼，萧何与曹参已经站直了身子，恭敬地与刘邦作一揖，“见过沛公。”
竟然还是学刘元的样子，其他人一看这样，就算不解之意，总觉得学着那么做是没错的，那就做吧。
“见过沛公。”纷纷皆与刘邦作揖垂拱，动作就算做得再僵硬，那也还是做了。
主仆即定，身份已明，刘元站直了，而刘邦的也在这样的礼节中，感受到了肩上的重担，深以为这样的重担果真不能随意担起。至于散后刘邦拉过刘元那冒着汗珠的手心，刘元第一次觉得，原来刘邦还有怕的时候，还怕成这样。
“笑什么？”别以为刘邦不知道刘元在笑他。
刘元道：“笑阿爹啊！”
这会儿刘邦不过是一个沛公而已，凡事才起步，刘元就怕刘邦了？连笑都不敢说？
自然不是的，刘元笑话刘邦，那就敢告诉刘邦。
刘邦装着生气，揉着刘元头的动作，却也突然笑出声来了，“沛公，沛公，他们都说公侯伯子男，公在第一。”
咦，刘邦竟然知道公在第一，刘元颇是惊奇的，一眼看向刘邦，刘邦一下子就明白了刘元何意，一巴掌拍在刘元的脑袋上，“你当你阿爹什么都不懂？”
“哪有。”说起来，刘邦虽然浪荡，整日游手好闲的，人家朋友多，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自然见识也就多了，听得多，学的也会很多，懂得就更多了。
刘邦突然道 ：“元儿今日做得极好。”
这意之所指，刘元是知道的，但是也要装作不知道，一脸不解地道：“阿爹不是刚罚了我，怎么又说我做得很好了？”
别以为她不痛她就不记得刘邦刚刚打她屁股的事，还是当着萧何的面打的，这是不怕她没脸见人！
气鼓鼓地看向刘邦，刘元道：“阿爹当了沛公了，我要跟阿爹约法三章。”
刘邦本来被刘元那倒打一耙的语气给逗笑了，结果倒好，刘元又改了话题，竟然跟他来个约法三章。
这样精怪的女儿，还是挺好玩的，刘邦朝着刘元道：“什么约法三章，说来听听。”
“第一条，阿爹不许打我，尤其不许打我屁股。”刘元赶紧捂着小屁股模样可爱极了，引得刘邦一下子笑出声来，“你做错了事，还不许我这个当爹的教训教训你？”
“教训自是可以教训的，可是人家已经长大了，阿爹竟然还打人家屁股，人家很没面子。”刘元这般的吐字，面子哎，刘邦可是最爱面子的人，这样的人一定也知面子有多重要了。
刘邦侧过头想了想，“也成。但你要做错了事，当爹的也能罚你吧。”
“这就是我要跟阿爹约定的第二条。阿爹若是觉得我做错什么，做得哪里不对的，阿爹要告诉我，我一定改。”刘元这样的态度摆得不是一般的好，刘邦听着那心里暖暖的，点头道：“成，你这两条，阿爹都答应了。还有第三条，第三条也说了。”
“我以后一定不让任何人欺负阿爹，阿爹也不能让别的人欺负我。”刘元把这第三条说出来，刘邦顿了半响，然后道：“我怎么听着你这第三条，好似是你阿爹吃亏了？”
刘元当然知道刘邦这是什么意思，瞪大眼睛地道：“阿爹别以为我还小就什么都做不了，将来我会长大，我就能护着阿爹，不让旁人欺负阿爹，那阿爹能不能也像我这样护着我，不让旁人欺负我？”
道理是要讲的，绝对不能随便由着一方说什么是什么，刘元提出的这约法三章其实是挺公道的，刘邦以为自己吃亏，那是觉得刘元将来是帮不上他什么，这才会觉得吃亏了。
“阿爹要不信，我们打个赌好了。”刘元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可以为自己争取权利机会，眼看着刘邦已经松了一半口了，还剩下一半，刘元必须把这件事敲定。
刘邦看着刘元一副你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模样委实想笑，再听刘元还要跟他打赌，刘邦觉得自己不在家的日子刘元的变化是真的很大，按理来说跟着萧何和曹参那样沉稳的人学东西，应该也是变得沉稳了才是，怎么就觉得刘元这越发活泼？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女郎家家的，就是这样肆意快活的挺好，也是证明他这当爹的做得挺好，要不是好的话，刘元怎么会这样。
得亏了刘元不知道刘邦的想法，否则得要唾刘邦一句不要脸。
这会儿刘元还等着刘邦松口答应打赌的事，额，等了半天没等到刘邦说话，刘元道：“阿爹不说话，这是不敢？”
请将不成，那就来个激将吧。刘元是打定主意，非要一气呵成，把这件事办好了不可。
刘邦满脑子胡思乱想了一通，结果听到刘元的话，一掌揉了刘元的头，“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什么都不多，怎么就是心眼多呢。要打赌啊，成，当爹的跟你打，你要打什么赌？”
“我们就赌，阿爹该怎么样守住沛县。”刘元把话一丢出去，得，刘邦直接呆住了，半天回过头看向刘元， “你说什么？”

第027章 我也要练兵
刘元对上刘邦一副已经傻掉的模样，连眉头都不动一下，只道：“阿爹不会以为杀了县令，占了县衙，大家叫你一声沛公，这沛县就是你的，往后没人来抢了？”
“当然不是。”刘邦自不会那么认为，然而提醒的话竟然从刘元的嘴里说出来，哎哎哎，你才多大，你费那么多的脑子是要做什么？
刘邦很是想将这话丢出去，刘元道：“阿爹觉得我想得太多？”
额，话没说出来却叫刘元给看破了，刘邦眼神有点飘，当然不会再据实以告，反而朝着刘元轻声地道：“这件事，这么说吧，那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那我想到了，这还是关系阿爹还有整个沛县百姓性命的事，我也不提？”刘元非常正义地询问，死不是死一个人，也不是死一家，而是死这偌大的沛县，一县之人。
“当然不是。”那么多人的性命，可不是闹着玩的，刘邦自然不会认为刘元不应该提，但是，孩子啊，你这个操心的样子，乍显得你爹心大呢？
刘元推了推刘邦，“阿爹有没有见过皇帝？”
这事史记里可记得一清二楚的，刘邦外出的时候曾遇秦始皇出巡，当时刘邦说了一句什么？大夫丈当如是。
刘邦的心里不是没有野望，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表现，从沛公开始，刘邦心里那点想法，会慢慢地露出来，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见过。那威风凛凛的，令人心之向往。”刘邦当初能说出大丈夫当如是的话来，对着自家女儿也不介意透露自己那点想法。
“想要威风，也得有本事才可以。”秦始皇赢政，祖龙啊，那是何等的人物，也就比刘邦大了三岁而已，可是赢政死了，而刘邦现在才开始奋斗。
这人啊，能活得长也是一种本事，若非赢政活着，这天下也不至于乱成这般模样。
刘邦道：“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许管那么多事，等回了家，我把你交给你阿娘。”
也就是不想再跟刘元讨论刚刚的问题，刘元道：“阿爹除非不想当刚到手的沛公了。”
起了半个身，准备走人的刘邦乍听这一听，又给蹲了下来，冲着刘元呲牙地道：“我说你这孩子，就不能让你爹先高兴高兴，你怎么这样，这样？”
“还不是因为你是我阿爹，我想让阿爹将来一直都高高兴兴的。”一时的高兴算什么，为免他们一家子被刘邦那想不周全给坑了，刘元只能费尽脑汁的给刘邦想办法补全了，免得被人坑了。
造反这事，史无前例，陈胜吴广之类，那也给不了刘邦借鉴学习的余地，那两位最后可是死了，没了。刘元只能挽起袖子，就着从前知道的，给刘邦提醒。
要说会哄人，刘元必须是会的，听听这多会说话的，刘邦点了点头，不得不感慨刘元一片孝心，伸手抚过刘元的头，“好孩子。”
“所以阿爹，你到底要不要听听我的话？”刘元打出了糖衣炮弹，不忘回到重点，刘邦……
“行，你说，我听着。”刘邦最终还是很识时务地吐了一句，让刘元有话就说，他一定听着。
刘元凑近刘邦道：“阿爹得要练兵。”
“我哪会练兵？”刘邦一听立刻怼了，刘元道：“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大家一起学，一起练，兵练得只听阿爹一个人的，阿爹还用担心什么？”
说起来，刘邦会练兵吗？虽然给刘邦出了这样的主意，刘元的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想想似乎，好像，刘邦是不会练兵的，那让他去练兵，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吧？
本来叫刘元提了一句醒正在琢磨的刘邦注意到刘元的眼神，一眼看了回去，“你这孩子在想什么？”
“阿爹要是练不成兵，那就用对你忠心的人来练，不忠或是瞧不上你阿爹的人，就别把兵交他了。”
其实刘邦现在手下的能人也不少，文有萧何、曹参，武有樊哙、夏侯婴、卢绾、周勃，这些可都是汉朝的开国功臣，有这样的人在，还怕什么？
总觉得忽略了什么呢？刘元歪过头想了想，却怎么想都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忘了什么。
“你看那雍齿怎么样？”刘邦冒出这一句来，他的那些朋友，刘元叫刘邦带着四处浪荡的时候都几乎见过，一个个的，刘邦想着问刘元还不能记得。
“阿爹的兵交给谁都行，就他不行。他不喜欢阿爹，也看不上阿爹，把兵交到他手里，那不是递了剑给人，任人宰割。”被刘邦那么一提，刘元终于是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
雍齿，这个人一向看不起刘邦，想当初对于刘邦带着小小的刘元的时候，雍齿是怎么说的，当着刘邦的面就一副刘邦养着个孩子没点男人的样子，将刘邦的脸落得一点都不剩，也亏得刘邦性子不是由人说什么是什么的，相反雍齿越觉得他带刘元不像个男人，他更带着刘元到处去，该做的事一样不落，就为了证明他是一个男人。
刘邦也是在那么一想，而刘元呢也惊觉，刘邦有这样的念头，也就是说，刘邦早就想了这事。
刘元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提了醒，刘邦并非蠢人，但是这会儿刘邦还愿意相信人，甚至也正因为相信人，所以就算雍齿一直以来都看不起刘邦，刘邦想着雍齿的英勇，也想将沛县的兵都交给雍齿去练。
“阿爹，我们鸡蛋不能都放到一个篮子里对不对。”看起来刘邦是有自己的主意了，旁的事都好说，兵权必须要的握在自己人手里，要刘元说，刘邦要是能练兵，就把这兵权握在手里，这样一来才能绝对的心安。
刘元脑子过了无数的念头，而刘邦同样也在想这件事，鸡蛋不能者放在一个篮子里，不错，他手下那么多的兄弟，哪一个都不简单，雍齿是很厉害不错，再厉害却也是瞧不上他刘邦的人，将所有的家底都交到雍齿的手里，刘邦心里的坎也过不去。
思虑中，刘邦吐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刘元道：“这事不急在一时半会，你跟我说说，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说是担心刘邦，刘邦倒是也信，刘元肯定还有别的事。
“昨天跑到我们家去想捉我们的人，阿爹不回去处置？”提到这事其实是其次了啦，刘元最主要的是过来探探路，看看情况究竟如何，至于家里的那几个人，绑都绑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对待旁人，必须要让他们觉得，后者才是重点。
刘邦被她这一提也想起来了，连忙地道：“不说这事我都忘了，走。”
大步就要入前走，却又突然折了回来，一把抱起刘元，这让刘元的心地软了，唤了一声阿爹。
“你还小，走不快，阿爹抱你回去。”刘邦这样地冲着刘元说，刘元心里的百味交杂，这是她爹哎，虽然知道他渣的，但对她到现在为止一直都很好。
算了算了，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现在还是把眼前的事先做了。
刘邦领着刘元往家里赶，一家子看到他平平安安回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跟你爹一起回来？”刘太公是不知道刘元跑出去的事，不，也不能说不知道，而是不知道刘元跑出去是去找刘邦。
“阿翁。”刘元果断避之不谈，她才不说，不说。
刘邦在旁边道：“这孩子越来越大了，以往要看着她点。”
刘元听着回头瞪了刘邦一眼，刘邦才不管他，问道：“昨天杀到我们家的人呢？”
“季哥，在这儿。”刘交赶紧跑出来指了柴房的方向，还给刘邦让开了路，刘元想要过去凑热闹的，刘邦却第一反应把人给按住了，“你好好在这儿呆着，不许跟来。爹，看着她。”
这屋里吕雉不在，吕雉的身子也不方便，刘邦只能让刘太公看着刘元，刘太公还记着刚刚刘元自己跑出去找刘邦的事，拉住刘元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能乱跑，万一撞着什么不该撞的东西吓着了怎么办？”
刘元能说吓不着她吗？她要是说了，怕把刘太公吓出个好歹来。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怎么处理人而已，那就处理呗，刘元这样想着，也就乖乖地呆在刘太公的身边，哄着刘太公。
刘邦对付一群想要杀他一家子的人，自也不会手软，让他们都押出去，凶恶的杀了！
吕雉听着动静出来，看到刘邦也是十分高兴，刘邦回头看了吕雉道：“你怎么出来了？”
“刚刚有些难受才躺着，听到动静知道你回来了。”也就是专门来看刘邦的，刘邦听着笑了，“没什么事，县令杀了，县衙也叫我们拿下了，我现在是沛公。”
说到这儿冲着吕雉抬起头，一副得意求夸奖的样子，引得吕雉笑出声来，“那敢情好。”
“可不是。”男人是需要女人的肯定的，再说吕雉还是刘邦的老婆，就是要吕雉给他一句肯定。
吕雉昨晚是叫刘元开通思想了，进也是死，退也是死，那就进吧，或许那一进还能闯出一条活路，谁又想死。
“我昨天想起了你之前跟我说过的事，你在芒砀山斩的白蛇。”吕雉提起这一句，刘邦一顿，刘邦道：“这事我早就跟你说了，就是萧何和曹参他们都知道。”
“不妨将这些话传出去。”吕雉与刘邦出主意，刘邦眼睛一亮，“你不提我倒是忘了。”
“或许不用我们提，萧先生与曹先生都办好了。”吕雉对萧何与曹参甚是推崇，刘邦心里有了数，即让吕雉好好地休息。
刘邦这一次回来，既要处置那君闯进刘家，要杀刘家的人，当然也是要接一家子进县衙去的，他现在是沛公了，也该让家里人都跟着过上过好日子。
刘大嫂乍然听到自然是高兴的，刘元其实很想给他们提一句醒，刘邦这沛公那是造反得来的，现在得了刘邦的好处，将来要是秦军杀来，他们也得受累。
但是，这样的话刘元是不适合说，刘邦也想不到要提这么一句醒。
总之，一家子高高兴兴地搬进了县衙，吕雉养着胎，刘元也就更有理由当明正大地跟在刘邦的面前，听到到处都在传扬刘邦在芒砀山斩一白蛇的神化传言，刘元竖起了大拇指，即丢开了不理，她还是找机会做她想做的事。
比如刘邦跟手下的人就刘元的提议商量了下，春种都知道重要的，这练兵，是防着秦朝派军前来，这兵要怎么的练，集思广益，庶物诸事就交给萧何。
兵，刘邦让人练着，刘元就动心了，“阿爹，我也想练兵。”
本来刘邦看着下面的人练的得不错，正高兴着，听到刘元的话差点给摔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刘元也想练兵，练兵？
刘元面对刘邦那副不可置信地模样，很认真的道：“阿爹，我也要练兵，真的，练兵。”
“去去去，你会练什么兵。”别的事也就算了，刘元这样的要求一提出来，刘邦本能就说不。
“那些叔叔伯伯也不会啊，他们可以学，我为什么不可以？”刘元又不是现在刚起的念头，刘邦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一个女郎不用练兵，有什么事有阿爹在。”
“那总有阿爹不在的时候。”刘元指出这点，刘邦又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在他们的身边保护他们，刘元呐，还是更相信自己。
刘邦被噎了个正着，半天答不上话来，最后还是道：“那就算阿爹不在，阿爹也会派人保护你们的。”
“既然这样，我自己练兵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让阿爹不用派人保护我们，那有什么不好的？”刘元这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刘邦卡了半响。
“而且，我也没有要阿爹的兵来练，我就自己征我自己的兵，护着我们自己，那样不好？”刘元还是挺清楚刘邦顾忌的是什么，这不已经立刻地提出。反正是使出浑身解数，一定要让刘邦答应她练兵这事。
“你还去征兵，你要征什么兵啊？”刘邦顿了半响算是消化完刘元的话了，好笑地问上一句，不知刘元想要的兵是从哪里来的。
刘元道：“像我这样的女兵啊。”
这下刘邦更是大笑不止，指着刘元道：“像你这样女兵，你这样的，那能保护谁？”
全然信不过刘元的样子，刘元瞪大眼睛道：“阿爹觉得我们这些女兵一定没用，那阿爹敢不敢让我试试，看看是我练出来的女兵厉害，还是阿爹的男兵厉害？”
趁机提条件，刘元打定主意必须自强，开什么玩笑，一群都是第一次造反的人，他们还不知道要吃多少的亏才能长大，每次要是刘邦一吃亏，受罪的人是谁？
必须是刘邦的家人，刘元着急上火也没办法提醒刘邦太过，毕竟就连萧何和曹参这等在他们看来饱读诗书的人都没有刘元的远见，刘元似是比他们还厉害，呵呵，刘元得成什么样？
所以，闷着不说话却也要做好保护自己的准备。
刘元暗里的算计真不少，刘邦是不知道的，但是刘元这副你不信，我一定要证明给你，我没有说笑的样子，叫刘邦瞧得还是挺高兴的。就喜欢这样不甘平凡的刘元。
“成，那你告诉我，你想练多少兵？”刘邦既然想好了，便与刘元轻声询问，刘元一听有门，眼睛立刻亮了，朝着刘邦道：“三百好了。先从三百开始，阿爹要是瞧得我练得不错，将来愿意让我再多练一点，那就再多一点。”
凡事得要一步一步的来，刘元不缺耐心，也愿意一步一步地来。
刘邦一听三百这个数，不多，倒是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想着三百的女郎也做不了什么。刘邦道：“成，虽然你要来陪你玩的人有点多，那也还好。”
陪她玩，陪她玩。刘元听着刘邦对这些人的定义，果断地闭了嘴，陪玩就陪玩啊，人到了她手里，是陪她玩还是怎么样，不都是刘元说了算。
“那，阿爹给我那些都是无家可归的女郎。”刘元把自己看上的人与刘邦提，刘邦顿了半响，“你不是要跟你一样的女郎？”
“是啊，一样的女郎，不是一样大。”刘元秒懂刘邦的意思，也把自己的意思说明白了，刘邦……
“阿爹刚刚答应的。”刘元还是明白刘邦的想法的，先一步把话给堵住了。
刘邦捉头，不能骗小孩，三百人而已，甭管是跟刘元一样大，还是不一样大的女郎，那就当是陪刘元玩而已，阿花不也是比刘元大得多的人，陪着刘元玩不是挺好的？
其实确实是挺好的，刘邦想想刘交说起阿花时候的样子，连连点了点头，认同刘元要弄几个女兵在身边的想法，刘元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有人跟着她到处走走，那也还能保证刘元的安全。
“成，你这三百人，我给你凑去。”要说无家可归的女着，其实不少，萧何前几天还说了这事，那就把那些流浪到他们这儿的人给刘元吧。
“我要跟阿爹一起去选。”刘元得了刘邦松口，果断顺竿子爬，人是她自己的，必须要去自己挑。
刘邦对刘元精怪的样子十分的无奈，回头瞪了刘元一眼，刘元才不怕他，只管抱紧刘邦的大掌，“阿爹，阿爹。”
相对于刘肥，那虽然是儿子，但与刘邦并不亲近，刘元虽然是女儿，毕竟是他的女儿，从小又喜欢缠着他，刘邦就算从一开始嫌弃这是个女儿，慢慢的也觉得没什么不好，反正吕雉也还年轻，总能给他生个儿子。
揣着这样的念头，刘邦也将刘元捧在手心，刘元又不是个真孩子，哄人的本事一流，刘邦离开家那会儿，一度也不习惯身边没个贴心的小棉袄。
现在好了，回来了，虽然有了些变化，总的来说还是往好的地方变化，刘元表现得早慧了些，也机灵了点，那也不算什么，提出练兵，许是看着别人练也觉好玩，这才想要学。
算了，思来想去家里也吃不了什么大亏，人都松口给刘元了，刘元要自己去选，就让她去吧。
“成，人都是你的，你想选就自己选吧。”
“谢谢阿爹。”刘元一听那叫一个高兴，往自保路上又迈进了一步，她容易吗她。
“走，赶紧把你这个事给你办了，省得你总在我耳边吵吵。”刘邦一脸的嫌弃样，刘元笑着道：“阿爹不喜欢元儿缠着你？”
额，这件事吧，细细地说来该怎么地说，刘邦还是很喜欢刘元这个女儿的，刘元也不胡闹，就算跟在他的身边，也从来不吵不闹，有时候还会在他渴的时候给他倒水，满头是汗的时候给他擦擦汗，这样的女儿，再是冷心肠的人也得喜欢吧。
刘元到现在没有越过他的底线，也无须刘邦做出违背他心意的事，在这样的情况下，刘邦怎么可能不喜欢刘元？
“你个鬼灵精。”刘邦伸手掐了刘元的脸，刘元也不痛，依然朝着刘邦咧着嘴笑，刘邦一把抱起刘元，“走，走，走，带你选兵去。”
“走喽，选兵喽。”被刘邦抱在怀里，刘元高兴地张开双臂，放声地大喊。
刘邦还算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说要带刘元去选兵，便往萧何之前说过收留老弱妇孺的地方走去，他们去到的时候，萧何和曹参都在。
见父女同来，自从起义之后就让刘元自己看书的两位先生脑子同时都绷紧了一根弦，总觉得刘元出现没什么好事。
“主公。”不管从前他们与刘邦是什么关系，从他们推举刘邦为沛公的一刻起，刘邦就是他们的主公。
刘元很是自觉从刘邦的怀里下来，与两人作一揖，“见过两位先生。”
知礼的孩子，谁都喜欢。萧何和曹参虽然这心里直犯嘀咕，那也很是中肯地得说一句，刘元其实是个好弟子。
刘邦看各自都打过招呼了，即将来意道明，“啊，我这次来是有事。萧主吏不是说这些老弱妇孺不知该如何安置，正好，元儿说想要三百人练兵。”
刚刚刘元一来就有不好预感的人听到这一句，同时看向了刘元，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主公，给刘元三百人练兵？”
第一个提问的正是萧何，萧何更是第一眼看向了刘元，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刘元有刘邦在，额，该说的也都跟刘邦说了，就让刘邦跟萧何说就好，她装哑巴。
至于曹参同样瞪大眼睛看着她，刘元与他眨了眨眼睛，眨得曹参颇是哭笑不得。
“是，给她选个三百人，莫说是陪她练兵了，就当是陪她玩。”刘邦这话一丢出去，萧何和曹参都无语了，刘邦这手笔大得，直接给刘元三百人陪她玩。
萧何谏言道：“主公，眼看沛县山雨欲来，人要用到刀刃上，三百女眷虽然不多，但是养三百女眷陪刘元玩，只怕要落人口实。”
“萧先生之意，无非是指我一人用三百人，费粮费人只为我一人过于奢侈。那我这三百人，不用公中出粮出地，反而我为沛县解决了三百人的吃用，如此，萧先生还会拦着不将这三百人给我吗？”提到粮食，萧何顾忌得也对，刘元是知道刘邦帮不上忙，故而立刻出言。
刘邦倒是第一个诧异地看向刘元，“你不用粮草，你拿什么养她们。”
刘元理所当然地答道：“自给自足。”
……听起来很有气势，然而你想自给自足，你就能自给自足了？
刘邦都为着沛县的粮草为难着急，刘元一个孩子敢放出这样的话来，刘邦看着刘元满脸的不相信，而萧何看了刘邦一眼，心知刘邦本来的意思。
但是意思是意思，事实是事实，他是不会同意刘元带三百人去玩的，沛县的情况他一个掌管庶务的人比他们还要清楚，萧何得为整个沛县的人打算。
“我若能自己养活这三百人，萧先生，人我可以选，可以带走了吗？”刘元再次问了一句，刘邦心里自是不信刘元能做到的，也有别的准备。了不起，将来他偷偷给刘元粮食就是了。
刚刚都已经答应刘元的事，刘邦还是不想失信的。
萧何再次看了刘邦一眼，见刘邦没有说话的意思，而刘元一脸认真，绝无玩笑的样子，萧何道：“若你能，人，你尽可带走。”
“好，不知可要立下字据？”刘元应下又接着询问，也是不给萧何任何反悔的余地。
曹参听着嘴角抽抽，不知道刘元到底是怎么成这样的性子，要说好，也好，要说不好也实在是不好。
“主公若是答应，人，你尽可带走。”萧何还是没忘记现在这里说话做主的人是谁，他能进言，但最后做决定，答不答应这事的人是刘邦。
刘元昂头看向刘邦，刘邦一顿，“选，你去选，看中哪个就带走。”
一脸肯定地告诉刘元，萧何也再无他话，刘元不是已经说了，人她带走，粮食绝不从公中出。
只要不是白养着人跟刘元玩，哪怕刘萧何再不同意刘元这样的做法，也不能落刘邦的脸。显然这件事是刘邦答应了刘元的。
“谢谢阿爹。”刘元一听高兴地与刘邦再次道谢，然后走到一群老弱妇孺中，刘元回头看了阿花一眼，一直安安静静追着刘元的阿花收到她的眼神，立刻走了上去。
刘元站在那一群人面前，扬声地道：“我叫刘元，我想从你们之中选出三百人练兵。我不能保证其他，但有一样我可以答应你们，跟了我的人，这一辈子，除非刘元死，否则绝不会舍弃你们。但有刘元一口吃的，刘元也绝不会饿着你们。”
作为女人，老弱妇孺，她们在任何时候都是第一时间被人舍弃的人，刘元一个小女郎站在他们面前，小小身躯挺直，与她们真诚的吐字，目光坚定而勇敢。
“当然，你们也听到了，你们跟我走，粮食或许也得靠大家一起去拼，去挣，我又太小，或许会让你们觉得我靠在不住，所以，我只要心甘情愿跟着我的人。愿意成为我刘元的兵的人，站出来。”
刘元说是选兵，其实更是让她们选择。
本来看着刘元要兵还一脸不高的萧何听到刘元的话，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生于乱世，能有不弃者，何其不易。
“当小娘子的兵，要做什么？”一个瘦瘦小小比刘元高一些的女郎站了出来好奇地询问，刘元答道：“训练，先学着打弹弓吧。闲时我们也去种田，我们也得自己养活自己。”
本来被刘元的一番话说得敬意燃起，再听到刘元后面这一句训练，还打弹弓，都笑场了。真是个孩子，竟然训练兵打弹弓。
刘元还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然而，不打弹弓，请问他们有弓箭给刘元让人练吗？
不能练躲箭，练习打弹弓，怎么就不成了？
刘元自己都是打过弹弓退过敌的人，退而求其次的办法，他们是永远不会懂得的。
暗暗鄙视他们一干人。刘元转向一群老弱妇孺，“你们，谁愿意跟我走？”
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没办法，刘元太小了，看起来就不可靠，但是，刘元的说的话却让她们动心，偏偏刘元刚刚也说了，跟了刘元也是没粮的人，还得要自己养活自己，实在不确定刘元到底会不会把她们饿死。
“跟了小娘子，以后还会被人欺负吗？”一个十四五岁灰头土脸的女郎站出来问，刘元非常肯定地道：“不会。敢欺负你们的，我们一起打回去。”
刘元握着小拳头十分霸气地丢出这话，刘邦轻咳了一声，刘元十分不客气地回了一句，“阿爹，你之前是这样教我的，我也这样教她们，有什么不对？”
说不对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刘邦闭嘴，而那个女郎道：“那我愿意跟小娘子走。”
“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刘元记下这第一个，第一个愿意相信她的，认真地朝着她吐字。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她们一个又一个的站起来，年纪有大有小，甚至还有老得掉牙的人，刘邦看得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最后再无人站出来了，刘元大略数了数，有两百九十六个人，刘元郑重地朝她们作一揖，“刘元，谢你们的追随。”
这样对待名士的礼节，萧何和曹参的眼睛都迸发出一道光芒，以名士而待之，刘元要这些人绝不是要来玩的。
“萧先生，粮食我们自给，暂时能不能让她们先住这里，等我把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再让她们过去？”刘元谢完了她们，不忘回过头问萧何一句。
连粮食这样大头的事刘元都自己揽下了，住的地方，让人暂时住是必须的。
得了萧何点点头，刘元朝着她们道：“好，今夜你们先住在这儿，明天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将来就是我们的家。”
曹参听明白了，刘元是早有准备，这才敢跟刘邦要人，而要完了人，接下来是安置了，曹参比较好奇的是，刘元究竟打算怎么用这些人。
“阿爹，好了。”刘元让刘邦陪了她一天，此事事毕，立刻回头冲着刘邦喊了一声，刘邦都为刘元愁起来了，三百人，是，比起沛县的人来是不值一提，可是刘元有什么？
刘元什么都没有，不仅没有，她还是个孩子，一个才六岁大的孩子，这样一个孩子想办法安置近三百人，供她们吃，供她们住，怎么供？
“啊，那就回吧。”刘邦满脑子的想法不能与外人道，萧何不同意刘元选三百人的原因他知道，而刘元说服萧何的理由，妥妥是要为难死自己的节奏，刘邦皱着个眉头想，难道以后他还要偷偷扣下些粮草给刘元？
刘元走过去牵过刘邦的手，一群人都习惯了，反正刘邦带刘元出来都是这样的。
刘邦牵着刘元走，等走远了，刘邦冲着刘元道：“你怎么能那样答应萧何呢？”
“不提那样的条件，萧先生不会把人给我的。”刘元很实诚地指出这一点，别以为她不知道萧何处处都为刘邦谋划，刘元要人的事在萧何看来就是刘元闹着玩的。
而刘邦之所以会同意刘元的要求，那是出自慈父之心，萧何要做的就是劝阻刘邦一时不忍，反而叫刘元成为众矢之的。
眼下的沛县，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们的粮草也会越来越少，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保证沛县里的人都能吃饱，大家都要努力，哪能还专门弄个几百人陪刘元玩。
刘元知道萧何为什么，也理解萧何，深以为萧何那样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刘元也早就料到想要从萧何那里要到人，需要什么条件，瞧刘元不就是先一步将萧何的顾忌打消。
“这几百人，你要怎么养？”刘邦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刘元道：“阿爹放心，我有办法。”
刘邦一塞，“你有什么办法，你有粮？你有房？你养得了这几百人一时，你还能一直养？”
一脸的不信任，也不知刘元怎么就要那几百人。刘邦道：“要不，这人还是不要了。”
“不行，她们都已经决定追随我了，我怎么能出耳反耳，因为怕难怕累就不要她们？她们都是相信我才会站出来的，我刚刚还说了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舍弃她们，这半天都还没过，我就想放弃她们，那以后还会有人信我？”
皱着小眉头，刘元一副阿爹你莫是在耍着我玩，出耳反耳也没有那么快的。
刘邦道：“你一个小娘子，又不用做甚，不信就不信。”
“阿爹。”一听刘邦这口气，妥妥是要劝刘元放弃的，刘元哪里肯。
千辛万苦才得了刘邦松口，就这么放弃了，刘元万万不肯。
“阿爹阿爹，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你相信我，我既然敢答应萧先生那样的条件，我就有办法养活这三百人，你不要拦着我，不让我练兵嘛阿爹！”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撒娇啊撒娇，刘元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刘邦松口，不能反对她做这件事。
“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养得了这近三百人？”刘邦被刘元那样撒娇缠着没办法，也想问问刘元到底是有什么办法。

第028章 粮地都有了
面对想从她这儿打探消息的刘邦，刘元当然也得保密的，万一叫刘邦抢了先，她这三百兵还怎么混？
“等我都办妥当了，我再告诉阿爹啊。”刘元直接与刘邦吐字表示保密，刘邦……
刘元晃了晃刘邦的手，“阿爹，走了，快回去了，这件事，不能告诉阿娘。”
然而……
“她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她乱来。三百人，你要那三百人做什么？”刘元才跟刘邦回到屋里，结果迎面就被吕雉一通质问，连刘邦都怪了起来。
“不就是给她三百人陪着她玩，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用大惊小怪的。”刘邦装着风轻云淡地说，明明一开始听刘元说的时候，他都炸了。
这会儿想到刘元还得自己挣钱弄粮来养人，刘邦越想心里越是不想让刘元养这三百人的，就算这样，面对吕雉的质问，刘邦还是护着刘元。
“就是就是。”被吕雉训，刘元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多一声都不敢吭，只有刘邦出声了才能附和。
“季哥。”吕雉哪里会听不出刘邦护着刘元的意思，无奈地唤一声，刘邦道：“行，行，行，这件事就那么定下了，没什么好反悔，萧何那里都已经说好了。”
吕雉为难地道：“可是元儿要怎么养那些人？”
气归气，那也为刘元为难着，刘邦听着也是，他刚刚也正为这事想让刘元放弃的，架不住刘元死不松口。
“我有办法啊！”夫妻两个都为着刘元发愁，刘元早就已经想到办法，冲着他们大声地宣告，刘邦道：“你总说自己有办法，那你倒是说。”
刘元嗔怪了刘邦一眼，“都说了等我做好了就告诉阿爹，阿爹怎么就那么心急。”
任是刘邦再怎么问，刘元就是不说，怎么样也不暴露了。
“你，真是要被你气死。”吕雉气得走了过来，一戳刘元的脑门。刘元道：“阿娘不要气嘛，反正我要是养不了，就把她们都还给萧先生不就是了，你们气什么？”
怎么样也还有一条退路，刘元都还什么都没做，怎么一个个都急着让刘元现在就放弃？
吕雉和刘邦对视一眼，一想也是，事情既然是刘元提出来的，要是不做就让刘元放弃，刘元不肯也是理所当然。那要是刘元养不活这些人，不得不放弃了，她也没什么话可说了吧。
“行啊，且由着你闹腾吧。”刘邦最后拍板吐了这一句，刘元连连点头，“是啊是啊，由着我办，办不好我都听阿爹跟阿娘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倒是晚上和衣而眠，刘邦与吕雉道：“元儿这孩子是不是主意太正了？”
“还不是像你。”吕雉正铺着床，听着这话随口就答了，刘邦听着笑了，“像我，果真的像我？”
吕雉抬头嗔惨地看了他一眼，“想想你自己平日里是怎么样的，再看看你女儿，这犟性，一模一样。”
刘邦想了想还真是这样，他一向也是打定主意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刘元，这点还真是像他。
“可是你说，她一个孩子，没粮没房的，她拿什么来养这三百人？”刘邦真是好奇死了，问了刘元几次，刘元愣是不肯告诉他，倒是生怕他抢了她养人的办法。
“这孩子满肚子的鬼主意，谁知道她又有什么歪主意。”吕雉对这个女儿也是十分无奈，轻声地吐了一句。
刘邦却高兴的道：“你再给我生一个像元儿这样精怪儿子，这孩子脑子好使，满脑子的鬼主意，要是男孩，将来一定能陪我打天下。”
说着凑到吕雉的肚子前，絮絮念叨道：“你要像你阿姐。”
可见虽然为刘元头痛，却十分喜欢刘元，吕雉轻轻笑出声来。
吕雉其实也好奇着刘元要用什么办法养活她要的人，一早上她才起身想问刘元哪儿去，却被告知刘元一大早就出去，说是去外祖父家了。
本来还不知道刘元打算怎么着的吕雉乍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刘元这是打起吕家的主意来了。
以刘家的家底，自是没办法帮她养这几百人的，可是吕家可以。吕雉却也想，就她爹那精明的性子，就算是亲女儿，无利可图都不干，刘元想让亲爹帮忙养那三百女部，凭啥？
这件事吕雉想不明白，刘元却已经站吕家的门前，她一个孩子没跟吕雉回来，倒是自己带了一个阿花就跑回吕家来的，可把吕家一家子惊得不轻了。
刘元压根没感觉，笑眯眯地朝着一干长辈见礼，吕文便是吕雉之父，人称吕公。
“今日元儿前来，是有一事与外祖父商议。”一群人都叫刘元吓得不轻的人，刘元终于是道明了来意，人家来这儿是有事的。
“你这孩子怎么一本正经的，莫不是你阿娘出了什么事？”身为吕文的妻子，急急地追问刘元，吕雉可怀着孩子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孩子才会一个人来吕家？
“外祖母多虑了，阿娘一切安好，只待日子到了定能给我添一个弟弟。”刘元一脸肯定地说，把自家外祖母那一颗心给安回去。
反正只要吕雉没事，旁的事就不值得他们挂怀的。
刘元可没忘了自己的来意，再次冲着吕文作一揖，“外祖父。”
“啊，你这孩子还真是找我有事来了？”吕文一看刘元这架式，立刻问了一句，刘元忙不迭地点头，“当然，当然。”
吕文是真好奇，看着刘元这乖乖巧巧的样子，“什么事，跟我说说。”
刘元郑重地与吕文作一揖，“想与外祖父借粮借地。”
直明来意，听得吕文一顿，随之又笑出声来，“借粮借地。怎么，沛县缺粮了？若是缺粮，合该你父亲来找我才是，怎么让你来了？”
颇是不解怎么没粮竟让刘元一个孩子来借，吕文顺口就道：“莫不是你父亲出了什么事？”
这老两口的，一个又一个的想法听复旦刘元很是哭笑不得，“没有没有，阿娘没事，阿爹也没事。是我，缺粮的是我。”
啊，听到缺粮的是刘元自己，这一个个也是十分的诧异，“你缺粮，你缺什么粮？你阿爹阿娘还不给你吃的了？”
这一回说话的是吕雉的长兄吕泽，而吕夫人已经连忙地道：“来啊，去准备些吃的。”
“没有，不是，外祖母你不用让人忙活，我不饿。我缺粮，是缺养兵的粮，所以想来与外祖父借一借。”眼看这一个个都想歪了，刘元只好再次解释。
吕文听着笑了，“你哪里来的兵？”
刘元侧过头道：“自然是阿爹给的。都是一些流浪无家可归的老弱妇孺。”
前一句倒也还好，后面的一句，吕文听着摇头，“老弱妇孺岂可为兵？”
“有何不可？天下人，若家国被毁，岂分男女而不保家卫国？”刘元的回答让吕文多看了刘元几眼，刘元道：“当然，这粮也不白借，外祖父借我一年三百人的粮，三年后我三双倍还之，外祖父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吕文正色看向刘元，“三倍还之？元儿，若是如此，你这一年所得，必须是三倍才能支撑你明年养这三百人。”
“然也。”这个数目刘元自是算过的，吕文见刘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没能忍住地问道：“你知道粮田是怎么回事，这田该怎么种，粮该怎么收？”
“外祖父，我虽然年纪小，也曾跟阿翁与阿娘一道去过农田，虽不懂其中的奥妙，却也知道种田收成不易。”刘元面对这样的质疑并没有任何的不适，而是平稳地用着大人的语气说服吕文。
吕文上下打量着刘元，其实区区三百人一年的粮食吕文不是拿不出来，刘元也知道吕家的家底可以，凭刘元是吕文的外孙女这层身份，要吕文给这三百人一年的粮，吕文也会给。
可这人情往来不能只一味的索取，刘元也更喜欢借旁人的，还回去，恩情也记在心上。
刘元由着吕文看个够，吕文笑笑道：“告诉我，你这兵将来比起你父亲现在练的兵有何不同？”
“我的兵，护家人，阿爹的兵，是要护整个沛县。”说刘元自私也好，没有大局也罢，她要练这些兵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好，这粮我借你了。”吕文笑着答应下了此事，刘元作一揖道：“多谢外祖父。那我给你立个字据。”
“哟，还立字据，看来这一年多长进不少，能立字据了。”吕文打趣地说一句，刘元道：“阿娘费尽教导，我自不敢懈怠，倒让外祖父笑话了。”
“不过，你这粮借了回去，你父亲怕是也要打上我的主意了。”吕文幽幽地吐了一句，意味深长，刘元俏皮地道：“我借我的粮，我还我的，阿爹与外祖父之间的，元儿可管不了。”
刘元为什么不肯告诉刘邦她要找吕文借粮，就是怕刘邦抢先一步，先找吕文借了，刘邦一借，刘元是什么都没有了。
“这怕就是你不跟你阿爹和阿娘回来，只自己回来的原因。”吕文是一下子就看破了刘元那点小心思。
“那是自然，阿娘若是知道了，肯不肯另说，阿爹但若知晓，第一时间定是要先跟外祖父借粮的。阿爹把外祖父的粮都借走了，就算我再借，外祖父想借也借不了给我了。”刘元也不怕与吕文道破她的心思，吕文听着大笑不止，连连叫好！
“你这孩子，聪明。”吕文好不容易笑停下来了，立刻夸赞了刘元一句，刘元装着腼腆地道：“外祖父你谬赞了。”
“这装模作样的，看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啊，记得，三年后三倍还来。”吕文本来是想白送外孙女的，但一想吧，白送让孩子易生懒惰，还是让她有个目标，到时候还不了再另说。
“是，外祖父放心，都说给你打字据了。”刘元是个说话算数的人，这不立刻表示还能打上字据。
吕文摇了摇头，“打字据就算了，你就好好的干，争取把事情办好，你的兵，我还等着你将来保护家人。”
“必不负外祖父厚望。”刘元那叫一个会说话，与吕文作一揖，然后想了另一回事，“你借给我的粮，暂时放你这儿行不了，我得先带人把地方搭好。”
听着这话，吕文立刻地问道：“你是想把人安置在哪儿？”
“那不是，还没来得及跟外祖父说吗？”刘元笑眯眯地继续把这另一句吐出来。
这下子吕文再次笑了起来，“我是看出来了，你是不仅看上我的粮想借，就是这地盘，你也想借来一用。”
“借你的地，给你开垦土地，来年丰收你不仅能收回本钱，还能得利，这样好的卖买，外祖父不乐意？”刘元睁大眼睛一副自家外祖父莫不是傻了的样子。
“你个小丫头，算计起你外祖父来，还真是一点都不留余地。”吕文没能忍住地给了刘元一指头，刘元倒立坐正，一点没有被戳了不好的样子，摇头晃脑地道：“外祖父，这说来说去都是你的功劳。”
吕文一噎，“什么成了我的功劳了？”
刘元摇头晃脑的道：“你想啊，要不是你慧眼识人，将阿娘嫁给我阿爹，怎么会有我呢？所以这说来说去，就数外祖父的功劳最大！”
十分肯定地告诉吕文，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要不是吕文这样慧眼识珠，将自己娇生惯养的女儿嫁给刘邦一个小小的亭长，哪里会有今天的事。
说来说去，这还真是吕文的功劳。
“行，你这脑子倒是好使得很，好好干，想要什么地方，要什么东西，都跟你舅父说。你们两个把账都记好了，将来跟你们的外甥女算仔细了。”
吕文干脆当起甩手掌柜，把事情都交给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听着吕文的话，倒是拿不准这说的是真话还是打趣的话？
“跟你们说认真的，你们只管做就是。”吕文是什么样的人，那是慧眼识珠的主儿，说让刘元将来慢慢的还，那就说一不二，绝不玩笑。
弄明白了吕文是说真话，而不是打趣的，两位吕舅父立刻应声，刘元笑眯眯地冲着吕文道：“那外祖父，我需要什么就跟两位舅父说了。”
吕文挥手道：“说吧说吧，要什么就说什么吧。”
刘元高高兴兴地冲着两位吕舅父作一揖，“舅父请。”
这懂事知礼的小模样，看起来还是十分可人的，吕家两位舅父也乐呵呵地出去。
待她那一走，吕夫人朝着吕文道：“你这人，怎么逗弄一个孩子，家里还差那点粮食不成，你跟个孩子算账记账的。”
吕文摇了摇头，一副你不懂的架式，朝着吕夫人解释道：“怎么说娥姁也是嫁出去的女儿，元儿是咱们外孙女没错，那你别忘了我们这家里不是只有这一个外孙女，这孙子孙女的，哪一个少了？”
听到这话，吕夫人倒是有些明白了，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也真是，千挑万选非选了一个刘季，那样的人家，我们女儿嫁过去是吃了多少苦。”
“你看你看，这是又要旧话重提了？这事我说过多少次了，刘邦并非池中之物，将来的成就不在话下，你且看着吧，龙飞腾起，将来咱们女儿的好处，你只管瞧着。”吕文也不是随便的人，要不是看着刘邦像是那么一回事，他也不会将女儿下嫁于他。
眼下刘邦成了沛公，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瞧什么瞧，这已经造反了，将来还不知道我们女儿要吃多少苦头。”
这女人和男人的看法总是不一样的，男人在乎权势地位，女人想要的却是平安和乐。
吕文自知和自家夫人是说不通的，直接起身挥袖而去，再不与她争执。
而刘元随着两位舅父走了出去，自家这两位舅父长得都不错，年长的那位叫吕泽，小的那一个叫吕释之，平日里待刘元都不错，刘元也喜欢这两位既长得好看，性情也极好的舅父。
“大舅父，我们在这一处不是有一大片的荒地吗？你就将那一片荒地给我就成。”刘元打上人家土地的主意，自是要往外头走去才好说的。
指着前面那一望无际，没有一亩良田的地方，两人都对视一眼，总不好因为刘元小不懂，他们这些当舅舅的也不提个醒。
“元儿，这就是一片荒田，要来无用。”吕泽轻声地与刘元说来。
“怎么会没用，你看那山下可以搭建房屋，正好山上的树木也不少。”刘元既然来了要地，自是早就已经打听好，地势什么也勘查过了，确定可行这才会提的。
“但是那个地方没有良田。”这才是重最重要的，没有田，刘元拿什么来养人，又怎么还借吕文的粮？
刘元轻轻笑道：“要是有现成的田，那样的田得值多少钱，借了那么多，我将来能还得起？倒不如将这些荒田开辟成粮田。我那三百人，只要给她们吃饱喝足了，她们能做的事绝不比任何男人差。”
女人的体力未必见得就不如男人，女人能项半边天，看看日常在乡间劳作的女人，哪个做得少了？
“这……”看起来刘元也是心里有数，这才会要那一片荒地，兄弟二人再次对视一眼，不确定地看了看对方，最后都从对方眼中得到了同样的讯息。
“好，既然你已经想好了，一切都听你的。”还是吕泽代为开口吐明，刘元立刻与他们作一揖，“多谢舅父。”
吕泽轻轻一叹道：“你阿娘若是看到你要了那样的一片荒地，不定要怎么埋怨我们。”
无奈地摇摇头，从前吕雉在家时父母兄长皆是如珠如宝地，可是吕文却将她嫁给了刘邦那样的人，吕泽他们不是不反对，但是吕文却是吕家里真正作主的那个，他们再反对，他们说不服不了吕文，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吕雉嫁入了刘家。
这些年吕雉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们都有心数，因而对吕文也是颇有微词，对刘元这个外甥女，他们也是极其疼爱。
可是吕文这一次让他们随刘元出来选东西，便是让刘元自己选的意思，刘元选了那样的荒地，他们劝也劝了，刘元却是打定了主意不改，那便只能由着她了。
刘元来这一回，那是粮借好了，地也借了，事情都算是办妥，刘元笑眯眯地冲着吕泽道：“大舅父，我刚刚想起来，这时候不是伐木的时候，我要建房子，家里有木材吗？”
刚刚打的是山上那些树木的主意，刘元想了想不太妥，新伐的木头建起房子来不太合适，还是得要放置一段时间才行。
吕泽本来就皱着眉头想该怎么样说服刘元把这地方给换了，结果倒是好，刘元是直接打上了建房子的主意，连木材也想借？
“外祖父刚刚都说了，拿了什么大舅父只管记账，以后我再慢慢还。”虱子多了不怕痒，刘元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态。
“你等会儿。”这事吕泽确实不太清楚，还是得先问问人，一问，木材是有的。
刘元用他张口已经道：“住三百的人屋子，木头的要量有点大。”
实事求是地指出，她是有那么多的人，也要住那么多的人，房子不弄好一点，是打算隔一段时间又重新再整？
而且，刘元会选这样的地方，也不是平白无辜的，看看那边的地势，易守难攻，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退到那头去，倚山而守，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精打细算只为将来，刘元也是不容易。
吕家这两位舅父其实也同样不容易，这外甥女是越大越有主意，还机灵，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想问什么，实在是……
“元儿，这么一批木材，你问哪一家都拿不出来。”吕汉轻轻一叹指出这一点。
“如此，那就有多少要多少。”没有也是没办法的，便只能有多少用多少，不够的那些，刘元捏着小下巴在想，木易起火，要不要弄出红砖来？
“舅父，吕家有泥工吗？”灵机一动，刘元自是不会放过，顺口地问了吕泽，吕泽瞪大眼睛地看向刘元，“你问这个是要做什么？”
“你要是有这样的人就先借我用用，工钱也给你记着。”刘元这空头支票开了无数，反正吕文已经说了给她记账，她是不记白不记。
吕泽，记账用得那么彻底，这是打算还是不还的？
刘元笑眯眯十分可爱地冲着吕泽道：“大舅父。”
“有的。”那一副得不到答案绝不罢体的样子，吕泽回答了，刘元点了点，“我立刻回去将女部带来，人就麻烦舅父了。”
吕泽没有说不的机会，刘元已经高高兴兴地回家去，吕泽想了想还是跑回去将情况跟吕文那么一说。
“哦，她说回去带人去了啊。”乍然听到刘元回去了，吕文还顿了半响，以为自己听岔了。
“是，元儿是回去了，说是回去带她的人来。父亲，就这么由着元儿一个孩子胡闹？”吕泽以为这样的事是不是应该管管。
“去去去，你别胡来，孩子的爹娘都不拦着孩子胡闹，你管那么多。”吕文一副不想管的样子，吕泽一脸为难地道：“可是这孩子，这孩子她要的东西太多了，一样一样的，想一出是一出的，看起来没点章程。”
吕泽是因为这样才想拦着刘元，可是吕文却道：“哪里想一出是一出了，这养人不得要粮食要屋子，要屋子不得建房，建房不得要木材，还得要泥匠？”
吕文想的却跟吕泽不一样，刘元提出的这些要求，看起来好像牛马不相及的，却又是环环回扣的。“你一个几十岁的人了，你还连个孩子都不如，不知道养人要什么，盖房子要什么？”
问到这儿就有些不善了，大有吕泽要是敢说一句不知，他就要揍人的架式，吕泽道：“可是她选了那处荒地，连一块田都没有，这样她有我们借她一年的粮食，一年之后怎么办？”
“你急什么，这凡事才刚开始，你急着要看一年后的事做什么？”比起吕泽一副看不到希望的模样，吕文是一点都不急，也一点都不慌，朝着他们昂了昂头。
“一个个的，让你们那小外甥女教教你们怎么做事。她要什么都给她，要记账你们也记，不许落了什么。”吕文最后叮嘱的一句听起来倒是生怕刘元让他吃亏了。
当儿子的，对这些事除了听话还能怎么样，与吕文作一揖，真按着刘元要的去准备。
刘元带着阿花火急火燎地赶回去，就喝一口水然后就冲着一旁的人道：“去看看萧先生在哪儿。”
县衙里的人都认得刘元，刘元一吩咐，就是去找萧何而已，立刻有人去了，没一会儿给刘元回了话来，“小娘子，萧主吏正在安排春种事宜。”
吐了一口气，刘元点了点头，知道去哪儿找的萧何了，刘元不耽误。
只是到了萧何那里的时候，正好刘邦也来了，刘元一顿，刘邦也顾不上她，只与萧何道：“最近打架的人是越发的多了，我想着该跟他们约法三章才行。”
刘元与刘邦作揖的动作就那么僵着了，不过她也好奇地听着，刘邦是想怎么管那些打架的人。萧何与刘邦恭敬地道：“主公请讲。”
“第一条，无谓何故，凡斗殴者，各打三十杖刑。”刘邦显然也是叫这些人给气得不轻，这不已经直接说要开打。
“第二条，凡有犯三次者，遂出沛县。”
“第三条，持剑斗殴者，斩手。”
三条说完，萧何点点头，刘元在一旁道：“阿爹既然要约法三章，不能只管军中将士，还有将士与百姓的。”
听到刘元的话，刘邦才看到刘元，“你什么时候来的？”
刘元刚刚见礼，刘邦直接没有反应，刘元就知道刘邦根本没看到她，那也不以为然。
“与阿爹一道进来的。”刘元讨好地冲着刘邦笑着说，刘邦盯着刘元看了半响，“这个事你提醒得还真对。咱们这些人能有今天，多亏了百姓们，这要是我们仗势欺人，伤了百姓，那等于自断其臂。”
见刘邦是一点就通，刘元连忙点头，刘邦来回的踱步，刘元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刘邦。
“这事，比起官兵斗殴来还要严重，更得严禁，咱们不能寒了老百姓的心。”刘邦不知是经历了什么才能有这样的体会，但不得不说，很是在理。
萧何听着这父女你一言我一语的，刘邦又思考了起来，“那依主公之言当如何？”
“先前吧，我们总觉得这大秦的律法森严，规矩太多，律令也太多了，咱们不能照着大秦那么干，既要简单，还得有用。这样，这与百姓也来个约法三章。”
无论是刘元还是萧何都一副倾听模样，刘邦道：“第一条，杀人者偿命；第二条，伤人者要抵罪；第三条，盗窃者也要判罪。”
刘元第一个点头，杀人，伤人，盗窃，这就是这个年代最重要的三大罪。
不过，怎么没有抢夺妇人的呢？刘元是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要是强抢妇人怎么办？”
萧何一个激灵，他是完全没忘记刘元曾经做过的事，尤其是起因。
刘邦看了刘元一眼，“你知道什么叫强抢妇人？”
……作为一个孩子，是不应该知道的对吧。刘元道：“可是以前秦律有写。强抢妇人，就不用管吗？”
奸淫掳掠，这也应该严令禁止吧。
萧何怕死了刘无再说出什么话，在这个时候出声道：“不如，沛公再加上一条，也好让百姓们都知道，沛公既不欲于伤人，也不会伤他们的妻女。”
刘邦原是不以为然的，但是萧何都这么说了，刘邦道：“若是这一条，该如何处置？”
“死。”刘元是连想都没想就吐出了这一个字，听得萧何那叫一个心惊肉跳的。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那么渗人。”刘邦与萧何可不一样，在他眼里刘元就还是个孩子，一个这么点大的孩子，说什么死不死的，像什么样。
“沛公，沛公，这一条也不错，这男子在外做得再多，也是为了家中的妻儿父母，若是知道妻女被辱，如何能不气，不愤。”还是萧何反应快，迅速地让刘邦将心比心。
刘邦还算听得进去劝，连连点头道：“也是，做那么多都是为一家老小，要是叫我们看到他被人欺负了，这口气也咽不下来。行，这第四条，奸淫掳掠妇女者死。”
“好，我立刻将这几条都张帖出去，让大家伙都知道。”萧何瞥了刘元一眼，赶紧的将这话丢了出去，刘邦道：“那就辛苦你了。”
萧何岂敢言苦，而刘邦突然回过头地冲着刘元道：“一大早的，去哪儿了？”
“我去找安置我那三百兵的地方，还有给她们弄粮食了。”这话一出口，莫说是刘邦了，就是萧何也震惊地看了过去，“你，借到粮食了？”
刘元道：“借到了，连地方也借到了。”
“哪儿借的？”异口出声地一问，刘元看了刘邦一眼，刘邦一下子反应过来，指着刘元道：“你，你去吕家借的？”
点点头，刘邦看了看自己，指着刘元道：“你这脑子，太好使了。”
没错，他们老刘家是没钱也没有粮没错，吕家有啊，莫说才区区的三百人，再多个三百人都不在话下，刘元一准是从一开始就想到了吕家，这才敢先主动给萧何提出那样的条件。刘邦突然凑了过去，“你外祖父家，还有多少粮食？”
神秘兮兮，生怕人听见的样子，刘元道：“我是去外祖父家借粮，又不去那外祖父的粮仓看，怎么会知道外祖父有多少粮食。”
面对刘元一副亲爹竟然问出这样傻问题的模样，刘邦……
“那你是怎么说服你外祖父借你粮食的？”对于某个也动了心的人来说，刘元的成功是值得借鉴的，刘邦这不赶紧的追问刘元。
“粮食三年后三倍奉还。”刘元借粮的条件也不怕刘邦知道，但是刘邦听完整个人嘴角直抽抽，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元，“元儿，你知道三倍是多少？”
一个个都似乎以为刘元不会数数的样子，刘元亦是十分的无奈，“当然知道，我现在拿了外祖父多少的东西，将来得多给他两份同样数量的。”
没错，就是这样的，刘邦就不明白了，“你哪里的粮三倍还给你外祖父？”
就是认准了刘元是还不了吕文的，所谓的三倍之数，纯属哄人的。
刘元道：“为何没有，我那三百人既然能吃三百人的饭，也能做三百人的事，不仅是练兵，也要让她们自给自给。”
要做的事很多，或许在很多人看来那都是做不到的，可是都还没做，怎么就知道做不到了？
“你这胆子是真大得没边了。”刘元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问题，刘邦却只想感叹这一句，刘元竟然敢夸下这样的海口，而吕文也真将粮食借给刘元了。
额，等等，要说吕文借粮给刘元这事，还得这样说，当年吕文都敢把吕雉嫁给刘邦，还会连区区三百人的粮都不肯借给刘元？想到这里，刘邦不作声了，而是轻声地道：“你粮借到了，安顿人的地方呢？”
“也跟外祖父借了。”刘元是不怕吓着刘邦，听听这话一句一句地丢出去，完全是砸得刘邦昏头转向。
“地也是跟你外祖父借的？”干巴巴地重复这一句，刘邦死盯着刘元，刘元却点了点头，“是啊，不然还有别的人能借我？”
他们家那田那地，就够他们家里自己用，想养她那三百人，痴人说梦。
“你借了那么多，打算还的吗？”刘邦以为，自己就已经够会吹牛骗人了，刘元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029章 可劲忽悠
“虽然外祖父不是拿不出那么多的东西，但既然是借的，自然是要还的。如何能不还？”刘元绝对不是一个耍无赖的人，说借就借，说还就还，必须不能骗人。
刘邦听着呵呵地说了，“咱位吕太公，实非常人也。”
感慨完这一句，刘邦站了起来走出门，刘元小声地嘀咕道：“可不是。”
颇是认同刘邦的说法，吕文确实非同一般的人物。
而现在，另一个非一般的人正盯着她，正是萧何。
上次谈完之后，接下来一连串的事根本就没给人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萧何也没时间再跟刘元好好地聊一聊，那就一直到现在了。
“萧先生。”刘元本就是找萧何的，只是没想到会碰到刘邦，还被刘邦把底都给问穿。
“你是真敢。”萧何见着刘元只能如此感慨，什么都没有也敢向吕文借粮借地，还说要三倍奉还，她是吃定了吕文是她的外祖父，觉得这还与不还都无所谓？还是不知死活？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刘元被萧何那么一笑，眼神飘乎地看着天，小声地嘀咕这一句，萧何回头问道：“刚刚在说什么？”
刘元一下子看向萧何，“先生，没说什么。那什么，我来就是想跟你说，昨天想跟我走的人，我今天就都带走了。”
人毕竟是萧何管，之前跟萧何请求暂放，暂放完了，现在要把人领走，是应该要哪萧何打个招呼的。
萧何瞧着刘元那低眉垂目的样子，半眯起眼睛地道：“等等。”
先生叫停，必须得停的。刘元从来都是一个好学生，这不立刻地停下转身，等着萧何发话。
“你要这三百人，究竟意欲何为？”萧何要说昨天还觉得刘元要这人是为了有人陪着她玩，到了现在就绝不会再觉得刘元是要人陪她玩。
“就跟阿爹他们练兵一样，保家卫国。”刘元说的是真话，但却不确定萧何是信还是不信。
果然，萧何听完不吭声了，预料中的情况刘元并不觉得失望，而是再次地道：“先生要是再没有别的事，我就先退去了。”
说罢作一揖，刘元恭敬退去，这一次萧何再没拦着，但却看着刘元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刘元终于是跟萧何打完招呼了，叫阿花赶紧的跟上，她们一块去提人。
而萧何正在那儿统计着，见刘元来了立刻道：“来了正好，昨天愿意跟你走的人，名册都给你做好了，人也都在这儿，你打算什么时候领走？”
后面这一句纯属打趣的询问，绝没有别的意思，刘元与曹参见礼，“曹先生，真是辛苦你了。”
刘元敢说，登记造册的事一定是曹参为她着想才给做的，昨天刚提出来的人，今天曹参就给做好了，那是得昨天就帮着刘元忙活这位事了吧。
名册未到手，刘元却恭敬地与曹参作一揖，“多谢曹先生。”
这一声谢引得曹参一笑，“怎么说你也我徒弟，徒弟办事，当先生的理当支持。”
与刘元一通挤眉弄眼的，刘元已经笑出声来，“要是哪一天，先生觉得帮阿爹干活太累，不如考虑帮我啊。”
得了曹参一记白眼，“你倒是敢说也敢想。你这三百人还没地儿安置，连粮食都不知道在哪儿，人都要养不活了也敢拉我入伙？”
“昨天是安身之地都没有，粮食也没有，那不等于今天也没有。”刘元朝着曹参一笑，那叫一个自得。
果然啊，人就是得有自己的地盘，自己的人，哪怕这一切都还没结结实实地落在刘元的手上，但就这样地想着，刘元都觉得踏实了。
“地哪儿来的，粮食又哪来的？”曹参知道这么重要的事刘元不会开玩笑的，故而也严肃地追问刘元。
刘元笑笑道：“刘家没有，我阿娘姓吕，吕家可是大户。”
怎么一个个都忽视了吕雉身后的吕家呢？虽然吕雉会低嫁入刘家那是迷，并不代表说，吕雉嫁入了刘家，便与吕家脱离关系了。
曹参也想来了，当然也就不意外刘元的地还有粮食是哪里来的，根本不用再问了，这就是从吕家那头弄来的。
但是，刘元能想到利用自己身上的资源，最重要还是利用成功了，那也必须得说一句好!
“这么说我是不用操心你了。”曹参听说刘元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将名册递给刘元，看看刘元是什么意思。
结果刘元摇了摇头，“曹先生，万事起头难，你得帮着我点。”
在吕家人面前，刘元要从他们手里借出东西，必得要装得胸有成竹气定若闲，否则谁敢把东西借你？
至于刘邦，那就是乐得刘元不带这三百人的主儿，萧何也同样是，刘元找他们求助，他们只会让刘元放弃，所以，就剩下一个曹参了。
刘元那都是理论知识，缺的正是实践的人，而这个人非曹参莫属。
“先生，现在除了你，没人能我帮了。”刘元捉住曹参的衣袖，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曹参，盼着曹参松口。
曹参被刘元装着可怜的样是惊得不轻，同时问道：“你昨天不是成竹在胸？”
刘元给了曹参一个你莫不是以为我连唬人都不会的眼神？曹参……
“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昨天虽然大概听了刘元的意思，但曹参其实还是不太明白刘元都有什么打算，这三百的老弱妇孺，刘元是觉得她们能怎么样？
“我倒是想要三百精兵，先生以为，谁能许我这三百精兵？”刘元很实在地一问，曹参摇了摇头道：“沛县的兵力本来就不多，莫说三百了，三十个都给不了你。”
刘元摊手道：“那不就是了，我也是被逼无奈，这才退而求其次。”
谁还不知道老弱妇孺在旁人看来就是好欺负的代表，刘元选择了她们，更是要担起她们的一生，而将来会怎么样，刘元其实给不了她们保证，但是刘元知道的是，她们既然跟了她，这一辈子与她尽忠，她便永不舍弃她们。
可是，那也是深层的事，当务之急是生存，是口粮。一片一片的荒地，要开辟出来，要赶上春种，要保证明年的收成，还得要有自己的口粮，这一件一件，哪里容易了？
心里急得半死，愁得半死不能跟人说，现在好了，曹参问起，刘元顺势道：“那建屋造房，开荒辟地，引水入田，这些事都是当务之急要做的。”
“那你也不必急，你心里大致有了章程，便按你的想法来做，至于差什么样的人，你与我说，我让人去给你搭把手。”
曹参知道若非刘元是真头痛，而且还无处诉说，是断然不会说出来的。
他倒是听完了不急了，刘元还真是样样都已经想过了，这不已经定了方向，想好了要怎么做，那就朝着这个方向去做就是了。
至于刘元缺少的人，沛县还是有些这样的人的，让人去给刘元搭把手，把开头做好了，刘元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难的了。
“多谢先生。”得曹参宽慰，还得曹参相助，刘元自是要拜谢。
曹参笑了笑，再次问了刘元一来他就已经问了的问题，“故，小娘子打算什么时候带人走？”
调笑唤上的一句小娘子，却不知如何传开了，一个个都跟着曹参唤上刘元一声小娘子，先时是亲近之意，后来变成了敬畏……
前途未知不假，前途会有无数的艰辛也不假，但这一条路走出来了，将是一条光明大道，刘元因此坚定不后退。
“马上。”刘元想好了，掷地有声地吐露这一句，曹参笑了，“那就走。”
许多年以后曹参都在想，刘元这样走了出去，带着这不到三百的老弱妇孺，竟然打下偌大的天下，世人都为刘元而惊，而谁都想不到从一开始竟然只有他一个人的支持而已。
后来的之事，谁都猜不到，想不到，唯一能够掌握的是现在。
刘元拿曹参的名册，领着她们便到了与吕泽讨了的地方，指着那样的一片荒芜道：“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什么都没有的家，一众人皆面面相觑，不确定刘元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们看着一定是在想，我莫不是在开玩笑，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竟然也能称之为家？”刘元自是知道她们的想法，一眼掠过她们。
“这里确是什么都没有，没有田，没有地，没有房子也没有粮食。但是这里的一切，当你们一手造就之后，都会是你们的。三百人的居所，你们认为这个沛县，谁能给你们这样一个地方，还由着你们掌握自己的命运？”
刘元道：“我知道，你们原都是从各地流浪而来的人，想必你们见过的世面比我多得多。一个女人在这个乱世想要活下去能做什么，你们一定比我更清楚，更了解。”
“而现在的我，是。如果你们想要房子住得自己建，如果你们想要有田，有地，也得自己去开垦，但是，当你们一手造就出来了，那就是你们的。你们只需要凭借自己的双手，靠着自己的勤劳，你们就能活在这个世上，这难道不是你们想要的？”
问着他们，刘元同时也看过她们，想从她们的口中得到答应。
“可是，就算我们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开垦出来的田地种出来的粮食，也得要秋后才能收入，在这段日子里我们吃什么？”
民以食为天，人所关心的第一点都会是能否填饱肚子，只有填饱了肚子，他们才会愿意去思考别的，这就是人！
刘元道：“三百人，一年的粮食，代价是三年后需要你们还三倍，你们借还是不借？”
并没有一开始就告诉她们，粮食已经借到了，而是让她们知道这样的一件事，并且还要做出选择，究竟借不借这粮食？
若是换了刘元，刘元是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因为粮食紧缺，你想借，要不是刘元是吕文的外孙女，你看看是不是随便一个人进了吕家，说要三年后三倍量的还了吕文，吕文就会借粮食？
从一开始，刘元就是要让她们明白，生与死的选择在她们，她可以给她们指一条，但要不要走下去，选择权在她们自己。
一个个听到刘元的话都不禁交头接耳，似乎是在比较着刘元和沛县里，萧何给她们的的待遇，以及她们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刘元听着她们商量了半天，也不急，“昨天你们选择了我，我以为在你们的心里，是已经选择了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一直觉得任何人做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价，像我，我想要一支属于我的兵，那么我就要想办法说服你们，让你们愿意当我的兵，哪怕我得四处为安顿你们想办法，还得为你们担负起我不需要担负的巨债，三倍的粮食。”
这些人虽然跟着刘元出来的，但未必能想到会面临这样的局面，毕竟他们是以为跟着刘元出来，她们过的将是好日子，毕竟刘元是刘邦的女儿，眼下整个沛县都是刘邦说了算。
“我想好了，我愿意为此付出那样的代价。可是，你们想好了？到现在你们还有选择的余地，不愿意一起凭自己的双手创造一个家的人，你们可以回去。”
这样的事情全靠自愿，强人所难的事刘元是不会做，也不打算做。
“但是，我也有言在先，留下来的人，吃了我借来的粮食，就再也不能反悔。”刘元还是先将条件都说清楚，好让她们做好选择，只有这样，留下来的人才会听刘元的话。
刘元说得这般清楚，哪一个都不能再装傻，一个个面面相觑半响，最后道：“小娘子，我们愿意留下，哪怕现在什么都没有，我们愿意靠自己撑起一个家。”
“小娘子为我们借来的粮食是我们自己吃的，理当由我们来还。”
生在这个世道，能有一口饭吃就不错了。借粮，哪家有粮愿意随便借的。
刘元能为她们借到粮食，就算是三倍奉还，那也比借不到粮的好。
“对，说得对。我们吃的粮就该自己还。不就是三倍吗？我们勤快些，快种点田，多开点地，三倍也能还回去。”
作为流浪沛县的人，她们没到沛县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们心里有数着，刘元将这些条件与她们说得很明白，那是因为在刘元的眼里，这已经十分艰辛苛刻，但落在她们的眼里，这些算不得什么，果真是什么都算不得。
比起生不如死的活在这个世道，只是多吃点苦，多干点活算什么，算什么？
“对，小娘子，还请小娘子收下我们，我们一定听小娘子话。”能够有人给她们吃的，给她们一个栖身之所，她们是求之不得，又哪里会舍得离开刘元。
刘元听到她们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你们想清楚了便好，留下来的人，我们也要约法三章。”
凡事先礼后兵，刘元完全不想养出一群不听她话的人。
“第一，听话；第二，守法；第三，打即还手。”刘元吐出这三条，一群人看着刘元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前面两条倒是还好，这第三条，打即还手？这是什么规定？
“前面两条好说，听说，便是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守法，即是沛县内规定不许犯的规矩你们也不许做；第三条打即还手，那是指无论任何人欺负了你们，打回去。我的人，不能叫任何人欺负，敢欺负你们的人，打回去，有什么后果我给你们担着。”
一个个听着刘元这话，说不出心里千种滋味，刘元是不管他们怎么想，只指着他们道：“听明白了？”
“明白了。”阿花的声音是最响亮的，可是却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刘元瞥过她一眼，又看了看其她人，一个个这才闷声地道：“明白了。”
“大声点。”刘元听着她们那底气不足，似是没吃饭的声音，大喝一声。
“明白了。”听到刘元一喝，一干人的精神都一震，刘元发话，她们是绝对不敢不听。
刘元满意了，随后道：“力气不错的站出来，跟我去拿粮，另外，你安排她们做事，这是我画好的建房子的图，带人把位置圈出来。”
没有纸，刘元是拿了一块破布画的图，递给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妇人乍然被刘元似是委以重任，傻了眼，“我？”
“对，你。”刘元一路行来其实一直都在观察这些人，大致对这近三百人的性情有所了解，刘元将事情交给这个人去办，就是想练出个人来。
凡事亲力亲为，那是要累死她自己？
必须迅速在这堆人里选出领头的人，由领头的人帮她做事。
“是。”面对刘元灼灼的目光，那人迟疑了半响老老实实地与刘元作一揖，从刘元的手里接过那块破布，即准备办好刘元吩咐的事。
刘元再次大一喊一声，“力气大的，跟我去拿粮。”
想必她带了一群人来了那么久，吕家那里一定已经接到消息，以她两位舅父的聪明，还有吕文的洞察先机，粮食一定给刘元准备好了。
果不其然，刘元到那一会儿，吕泽正安排人搬粮食到门口，见到刘元领着十数个女眷走来，吕泽嘴角抽抽，其实他是真的想不明白，刘元这样做究竟有何意义？
可是吕雉刘邦不管，家里做主的吕文也表示支持刘元，吕泽也只能听话的配合。
“舅父。”刘元当作看不见吕泽一脸的纠结，笑眯眯地地与吕泽见礼，吕泽道：“啊，这是一部份粮食，元儿你让人是全都搬过去还是？”
“先拿一些，够这几天的吃的就行，等那边房子建好了，再把其他的都搬过去。”连放粮的地方都没有，全把粮弄过去做什么？还要费劲看粮食。
这几天的天，可得盼着要好才是。刘元昂头看了看天，很是希望天公能作美一回。
吕泽本来已经准备让刘元将所有的粮食都搬走的，结果倒好，刘元直接说只拿一些，其他的先放着，等房子建好再来拿。
看了看那空旷的地方，虽然现在是有人了，等刘元把房子建好，那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吕泽满脑子的疑惑。
“多谢舅父。”刘元再次与吕泽道谢，然后朝着身后跟来的人道：“来，把这几包粮食般回去，先生火做饭，吃饱喝足了再做事。”
刚刚还脸色不好的吕泽再听到刘元这一句，嘴角再次抽抽，这人小鬼大的外甥女，怎么觉得跟刘邦如出一辙？
这样想的人不止是吕泽一个，曹参带着刘元手下缺的人来到的时候，见到一群人已经在忙活着吃饭，曹参想着自己累了一天，这还一口吃的都没吃，萎了！
“先生来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能吃饭，有什么事吃完再说。”刘元是一看到曹参立刻就招呼上来，让他赶紧先吃了。
刚刚还没精神的人听到这一句自是高兴的，背着人与刘元道：“我这一天一粒米还没进。”
“那先生你多吃点。也不对，也不能多吃，适量，饿得太狠要是吃得太饱对身体不好。”刘元说完已经将粮塞到曹参的手里，热乎乎的小粟，看得曹参直流口气，立刻吃了起来。
叫曹参带过来的人，自也是先饱食一顿，完了再做事。
吃饱喝足，曹参就刘元选的这个位置，问了刘元的规划，曹参看了刘元画的那个图，挑着眉头道：“你这不是单纯的住人。”
“自然不是。”曹参一眼看出来，刘元也不怕，笑眯眯地冲着曹参道：“练兵养兵的地方，怎么能不设防卫，就是对于城门一块，我懂得太少，先生倒是给我找个内行人，就这地方，帮我弄出一个防御不错的地方。”
刚刚曹参是没有细看四下，这回一看这地方山高地险，背倚山，左傍水，还真是一个防御的好地方。
一眼看向刘元，曹参小声地道：“选这样的地方，不容易。”
各知对方之意，刘元点头道：“那是。”
“成，谁让你是我徒弟，怎么说也是多了一个保命的地方，这对大家都好，你要做，那我们就帮你做好了。”曹参的想法灵活，所谓活则生，刘元朝曹参竖起了大拇指。
曹参挥挥手道：“你要是想让沛公正视，想让你的萧先生知道你不是闹着玩的，就得要做出些成绩来。能上战场保家卫国的将士，他们怎么会怕浪费粮食来养？”
刘元道：“这是两回事，我的兵我来养，自然是只听我的人。若是沛县有难，她们都会上，但是战后，她们是谁的？”
与他人做嫁衣刘元才不干，她练出来的兵，必须是听她的，打仗上战场可以，但是要归为沛县指挥，都成了刘沛的兵，那不可行。
她还指着她的兵们将来能护着一家老小。刘邦那是天命之子，怎么都死不了，但是他们这一大家子就不一样了，必是处处受刘邦的牵连，不定要吃多少苦头，性命垂危的事，刘元是一点都不想再经历，这才会迫不及待地练兵。
曹参听出刘元的意思了，“这一方有难，沛县若是不保，就你这小地方，同样也保不住。”
刘元听着笑了，“曹先生以为这样的的道理我不懂？我自是懂的，沛县有事，我是不会袖手旁观，事毕了，她们可不能归到沛县的兵里，说好的这些人陪我玩的。”
玩这个字可是很玄妙的，曹参挑了挑眉看着刘元，深以为这个主儿非同一般，这想事情想得太透了，这三百兵，刘元是要用来保护家人的，除非有什么天大的事，否则就绝对不能随便用。
用完了，这些人也得还给她。
曹参甩了甩头，“这不对，你这兵还没练出来，我们说这些做什么？”
他怎么就觉得刘元练出这三百人非同小可了呢？真是叫刘元给唬着了。
曹参想到自己竟然那么容易就叫刘元给唬了，立刻唾了自己，刘元看着在一旁暗笑，叫曹参瞪了一眼，“说正事，你这图，我给你加几笔。”
怎么说曹参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看看人家那会说话的，挑过刘元手里那块破布，拿上炭头往刘元的破布上添了几笔，刘元看了看，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行了，建房子的事有专门的人来，你只要把这个格局告诉他们，他们会知道怎么帮你弄好的，你也不用急着学。”曹参看出刘元的不解，但这些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得会的，刘元如此，曹参也只能这般宽慰了刘元。
刘元听完点了点头，想了想不禁问道：“先生，你认识有墨家人吗？”
墨家啊，机关遁甲之术，无一不精，要是能找到那样的人相助，如虎添翼。
“你怎么知道墨家？”曹参从未与刘元提过，刘元竟然还知道墨家，这叫曹参诧异。
“听说的啊。”刘元直接丢出一句听说，至于听谁说的，她每天见那么多人她怎么会记得都听谁说了。
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刘元是看出端倪了，靠近了曹参一些，“听闻墨家子弟，机关遁甲无一不精，我们沛县现在的情况非同一般，要是能找到这样的人帮忙，你说我们守住沛县，抵抗秦军兴兵的可能性是不是会更大？”
曹参本来听着刘元说听说，那就不打算再问了，再一听刘元的话，曹参道：“你这听说，怎么觉得你对墨家的了解不仅仅是听说，知道得还挺多的？”
这不还是历史书上写的，刘元大致看过，先秦诸子百家的皆是能人，刘元想着都垂涎三尺，那可是中国文化诞生的摇篮，虽然生得晚了那么一点，那也应该还有余风的。
“我就知道这一些，哪里还有什么特别的了解。”对上曹参的逼问，刘元装傻装得炉火纯青，曹参就算是不信，刘元一脸无辜的样，他还能严刑逼供不成？
刘元道：“先生，说了那么多，你还没告诉我呢，你是不是有认识墨家的人，你要是有有认识的，你倒是引见引见呐。”
曹参没有作声，刘元可劲地求着，然后有一个人站在刘元的面前，她不动了。
一开始刘元看了几眼，人还是不动，站半天了，刘元也不求着曹参了，抬头看了那一位站在他们面前却不说话的女郎，询问道：“你是有什么事要说？”
站着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郎，虽是蓬头灰脸的看不清样子，刘元也是看根黎民百姓感觉判断这是一位年轻的女郎。
“小娘子要找墨家的人？”那位出声询问，刘元忙不迭地点头，“不错，正是。”
墨家墨子，这离得也不是很遥远，墨家子弟三千，与百姓融合，最是体恤百姓了，虽然不确定秦灭六国杀了多少人，墨家的传承总不可能那么就断了。
那位女郎沉吟了半响，“小娘子找墨家的人要做甚？”
刘元听着她这问话眼睛都已经亮了，“自是守卫家园，不让他人来犯。”
墨家的人讲究兼爱非攻，据说墨家的弟子总是奔走于弱国之间，帮着他们抵制强国的入侵，现在的刘元还有沛县也算是弱吧。
“秦始皇灭六国，行径残暴，想必墨家诸子一定看到，今天下义士揭竿而起，是为推翻暴秦，然以我们沛县之力，想要跟强大的秦军抗衡何其不易。听闻墨家讲究兼爱非攻，最是喜欢扶弱战强，我们是想请墨家诸子相助，亦为百姓争得一条活路。”
刘元是可劲地忽悠人，一旁的曹参听她这一套一套的说辞，连墨家讲究兼爱非攻都知道，她也敢说自己只是听说，这对墨家是有多了解了？
曹参觉得以后听刘元的话，必须持怀疑的态度，这人知道得太多了，而且会装。
那位女郎看着刘元许久，刘元指了四处道：“你也看到了，我之所以会要三百兵，也是想在这片地方建一个家，给老弱妇孺一个容身之地。”
再次引得曹参侧目，这人动不动就上纲上线，非同一般，非比寻常，曹参要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刘元的打算，还真要信了刘元这一通鬼话。
“墨家的人性子难免乖张。”女郎也不知是被刘元哪一句打动了，这般吐了一句，刘元挥挥手极是不以为然地道：“有本事的人哪一个不乖张。只要能做好事就成。”
能人谋士，这个世道哪一个脾气不大。脾气再大也无所谓，只要有本事，能帮她解决难题就成。
“小娘子，其实人就在我们这三百人里。”女郎终于是吐了一句，刘元一顿，这三百人里？这三百人那都是老弱妇孺，墨家的人，有女的？
啊，傻了，墨家的人里怎么可能就没有女的了！
刘元往女郎那儿挪了挪，轻声地问道：“这个，敢问这位是什么身份？”
女郎听着这一问顿了半响，但还是如实地回答道：“墨家巨子。”
引得刘元瞪大了眼睛，墨家巨子，墨家巨子，那不就是墨家的头头，一但巨子有令，墨家的所有弟子都将蜂拥而至，能得墨家巨子相助，等同于拥有了整个墨家！！！
刘元脑子一想清楚这事尽是惊喜，她是要走运，她要走运了？
“咳咳咳！”刘元那模样着实有点难看，至少曹参是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作为提醒。
回过神的刘元一把抹过嘴角，轻声地问：“女郎，你能告诉我是哪位吗？”
她一定亲自去跪，去求那位，帮她想想这城防是要怎么设啊！
刘元满是期待地看着女郎，女郎指了指一堆人里，那吃得最快的那一位。
同样是辨不清模样，刘元不确定地看了看，又用询问的眼睛看了女郎，女郎点了点头，表示没错，正是那位。
看到那位吃东西的动作不是一般的快，而且大家伙都一副吃饱的模样了，她还在吃，饭量挺大的。
“去，快去啊。”曹参不以为女郎会骗他们，这不催促着刘元赶紧上去，一定快点上去，把墨家巨子拿下，这样一来，他们就如虎添翼了。
刚刚还着急的刘元这下子却不急了，而是转问的女郎，“你们是有多久没有吃过饱饭了？”
女郎是个天真的孩子，而且刘元刚让她们吃了饱饭，故而答道：“挺久了，我们都忘了有多久没有吃过饱饭了。”
所以，吃饱的孩子，路过的时候听到刘元提了一耳朵的墨家，就想着应该要告诉刘元的。
“墨家那么惨的吗？连饭都吃不饱？”刘元朝着女郎那么一问，女郎似乎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刘元问这问题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关系着她能不能拿下墨家巨子。
所以，女郎低下头不太想回答的样子，刘元再次问道：“墨家，穷得连饭都吃不饱？”
“如今这天下，有多少人是能吃得饱穿得暖的。”女郎小声地说了一句，虽然吐糟生到这样的年代，也嫌弃刘邦是个渣渣，但刘元还真没饿过。
所以女郎那么一说，刘元就意识到了一点，难怪她说三年后还三倍的粮食给人，这一个个全无异意，也没有人要走，敢情，她其实对她们很好的？
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刘元想着自己刚开始的时候还怕这些人听到条件苛刻，还得开荒垦地，又得要训练，这般艰苦，一准不乐意留下，没想到没有一个人走，她是乐坏了，还以为自己走了狗屎运了，敢情不是，而是她给的条件太好，好得让她们都舍不得走？
刘元嘴角抽抽，看向女郎，“你与墨家巨子是什么关系？”
女郎听到刘元的一问，更是不好意思了，“那，那是我阿娘。”
一群人都吃完了，就剩下她娘一个人在那儿狼吞虎咽，连锅都刮了几次，当女儿的也看不下去了，捂着脸完全不想说话了！
刘元却是露出了笑容，温和地询问，“那你阿娘生平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亲娘没被嫌弃，刘元还问起她的娘的愿望来了，女郎更觉难以启齿……

第030章 受人恩惠当思报
“没事没事，我就随口那么一问，你也就随口那么一说，我们就当随便聊聊天。”刘元这孩子样还是挺能唬人的，她长得好看，虽说弄了一层灰生生把自己整黑了，五官在那儿，整个人又透着机灵劲，看得那叫人一个喜欢的。
刘元是轻轻地笑了，“我是想让墨家巨子留下帮忙的，你瞧瞧我这儿的情况，那是百废待兴，什么都得要做，也什么都得多做。”
四下空旷，什么都没有，说有多惨是就有多惨，刘元摇了摇头，“墨家兼济天下，我们不说天下那么重，总要护着这一群老弱妇孺，莫叫人伤了她们才是。”
忧心忡忡，看着一大群人面露伤感，都为她们的生存而忧心的小样，曹参都想给刘元叫个好。
好在他还记得刘元这个样子是装给谁看的，故而忍住了。
“其实，阿娘也没想要兼济天下，墨家巨子，她原是没想当的，架不住当时的师祖身边就只有阿娘一个弟子，师祖放了话，谁守在他临终前，谁就是墨家的巨子，几位师叔伯急赶慢赶的赶回来，还是慢了一步，这才叫阿娘成的了墨家的弟子。”
提起这事女郎都觉得难以启齿，而刘元三观都快被震碎了，墨家的人这么定下墨家巨子传人的？
刘元还是没能忍住好奇地问道：“你那些师叔伯们就没想要抢？”
女郎看了刘元一眼，“墨家弟子三千，严禁私斗，若有违者逐出墨家。”
所以，哪怕他们想抢，因着这一条，也不敢生抢，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么一位巨子。
“那你阿娘的在墨家诸子中的本事排第几？”刘元问出这关系重大的问题。
“最末。”女郎羞愧地低下头吐露。
刘元与曹参……说好的墨家巨子是墨家最牛的人呢？一个最末的人也能当上墨家巨子，谁能服了？不想办法弄死她，都是因为怕着被逐出墨家。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会说，你们没吃过饱饭了。”一个在墨家诸子中本事最末的人，没把自己饿死已经是很不错，还指着把女儿养得漂漂亮亮？
女郎偷偷地抬头看了刘元一眼，不确定地问道：“小娘子，阿娘若是没用，你是不是会赶我们走？”
这是吃了多少苦，才会养成这样战战兢兢的性子？
刘元摇了摇头道：“不会，你们不是还会做别的事。放心，我不会赶你们走的。”
再没用的墨家巨子，那也是墨家的人，怎么也比她这一个一窍不通的人要厉害。
刘元露出一抹笑容，冲着女郎道：“介不介意帮我去请一下你阿娘？”
和和气气的询问，女郎露出一抹笑容道：“小娘子你等着，我这就去。只是，我阿娘脾气不太好，未必肯过来。”
“如此，你就告诉她，她要是不来，明天不给她饭吃。”开玩笑，吃了她的饭，还想在她这儿当大爷，本事高点的也就算了，刘元忍，但你就算是墨家巨子，最起码你也得有相配的本事，没有本事又想当大爷，谁理你了！
“好！”女郎丝毫不觉得刘元这样说话有什么问题，可是曹参有了。
“要礼贤下士，不能来硬的。”曹参与刘元那么说着，刘元道：“放心，她在我这儿吃得不错，让她走她都舍不得走。没听刚刚那位女郎说，她们都没吃过饱饭。”
……曹参不吭声了，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坑，堂堂墨家巨子连饭都吃不饱，说出去叫人听见了，怕是要笑掉大牙。
然后，曹参看了一眼那吃得欢实的妇人，女郎过去与她刚说，那妇人是满脸的不高兴，怕女郎真说了刘元教的话，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过来。
横眉竖目地对着刘元，似是怎么都看不顺眼刘元。
刘元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淡定无比地道：“吃饭前我们说好的约法三章，还记得？”
啊，这件事在场的人可都回应了的，总不能的说，这一位刚刚没听见？
“你欲如何？”妇人挑眉询问，刘元摊手道：“也不是想特别怎么样。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是百废待兴，想把这里弄成一个防御之地，需要你帮忙 。”
“你那图我看过了，没什么用。”刘元倒是说白了自己的目的，妇人也不客气地指出刘元刚刚弄的图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
“请赐教。”刘元很是谦虚地请教，盼着这位能多说一点，有多少就说多少。
可是妇人却道：“你刚刚说，我要是不来，就不给我饭吃。”
“是啊。”刘元该说也敢认，十分认真地看着妇人。
“你要请我帮忙，还敢说不给我饭吃。”吐糟刘元有求于人竟然还敢威胁人，呵呵……
可惜的是，刘元听着挑挑眉道：“第一，我刚刚约法三章了。第二，你说的话应该反过来，是你吃了我饭，就该帮我的忙才对。”
……妇人瞪大眼睛看向刘元，“我要是不帮你呢？”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然后，走人。”刘元指着一边，曹参听得都要急死，刘元怎么敢这么跟高人说话，她是要收人为己用，还是赶人。
“吃进去的饭吐出来也是浪费。”妇人一本正经地朝着刘元吐字，刘元顿了半响道：“吃了我的饭不帮我做事，那也是浪费。”
……很有道理！曹参本来是要劝着刘元礼贤下士的，听完刘元的话倒是停了动作，同时眼巴巴地看向那位妇人。
女郎在一旁帮着刘元说话，“阿娘，你也看到了，小娘子对我们挺好的，你吃得那么多，小娘子什么都没说。”
妇人道：“她是没想到我会吃那么多。别说我吃得多了，你吃得也不少。”
女郎低下头小声地反驳，“我也没吃多少。”
“那是你还没吃饱。”妇人不客气地戳穿女郎的真面目，在别人面前能装，在亲娘面前，那装得了？完全是被剥光的份。
刘元好奇了，“你吃得有你阿娘多？”
乍然被问到饭量，女郎都快要哭的样子，涨红了一张脸地道：“我，我没有，我不是的。”
妇人冷哼地道：“比我多多了，不过她吃了还算长点用处，力气很大，一般三四个男人近不了她的身。”
哎哟，看不出来女郎小巧玲珑的竟然力大无穷。刘元控制住不让自己流出口水，生怕把人给吓着，而是十分可亲地询问道：“没事，你吃得再多我也养得起你，我就是想问问，你娘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的力气很大？”
女郎也不知是不是从小叫人嫌弃力气大，都被嫌弃得怕了，乍听刘元这没有一点不喜的语气，顿了半响看向刘元，“是挺大的。”
刘元看了看四下，想着要用什么东西来见识见识这位的力大无穷。
“石头，石头，那边的大石头。”曹参看到刘元在找东西，赶紧给刘元指了一旁比他们两个男人都要大的石头。
“那个，你能抬起这颗大石吗？”刘元很客气地询问，只是眼睛直发光，看起来就有点渗人。
女郎本来有些抬不起头的，被刘元那么一问，看着刘元满怀期待的目光，最终点了点头，走过去双手抱起石头，用了力那么一举，举起来了，举起来了！
“厉害，厉害！”刘元毫不吝啬的给予掌声，女郎将石头一砸放下，直接砸出了一个大坑，哎哟，这好力气，好力气。
刘元毫不犹豫地上前，“这样，你留下来，我管你吃管你住行不行？你吃多少都可以，总之我管饱。”
后面补上一句，生怕女郎不点头，可是，就那管饱二字，女郎眼睛都亮了，“管饱，真的管饱吗？我吃得比我阿娘还要多。”
一不小心就暴露，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口，收也收不回来。
“放心，你吃多少都行。”刘元豪气干云地回答，拍着个小胸脯，然后低头问道：“你刚刚就没吃饱是吗？你想吃多少，阿花，煮饭。”
阿花听到刘元的叫唤，应了一声，刘元低头又问了女郎，“一锅够吧？还是要两锅，或是三锅？”
这煮饭都是用锅来的，刘元这急急地询问，曹参听着嘴角抽抽，这莫不是真当了这位是饭桶，还一锅不够就来两锅，这样吃下去，刘元确定粮食够？
必须要够，不够再多借点，这样的力大无穷的人一定要留下，妥妥是能救命的节奏。
“不，不用那么多，一锅就够了。”刘元这样的热情，一点没有嫌她的样子，女郎眼睛发亮地看着刘元，刘元立刻扬声地道：“阿花，先煮一锅，啊，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说了半天的话刘元竟然都没有问人家名字，这就失礼了，极度的失礼，刘元赶紧补问。
女郎怕是从小到大都没被人那么热情对待过，所以这会显得紧张，问到名字，轻声地道：“我叫琼华。”
“琼华，好名字。那你，肯留下吗？”刘元一点没忘自己的初衷，这不急急地追问，就想得一句准话。
琼华拿眼看了刘元背后，她亲娘，刘元想起来，这一家子都是饭桶，哦，不，都是有能之士，留一个不成，要留是要两个都得留。
单纯的小女郎好骗……啊呸，是好哄，能轻易哄着留下，人老成精的，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被亲女儿抢尽了风头，这位朝着刘元露出一抹笑容，“想起我来了？”
“墨家的规矩，准吃白食的？”刘元侧过头那么一问，好奇地朝着小可爱琼华问。
“墨家的规矩，受人恩惠，必当涌泉相报。”琼华一点看不出来刘元是在套她的话，只为套住她亲娘，立刻将规矩与刘元答来。
琼华不懂，妇人懂啊，指着刘元道：“你人小心眼不少。”
“不及你。”刘元笑眯眯地生受这不是夸赞的夸赞，冲着妇人露齿一笑，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妇人明明没有夸刘元的意思，生生却叫刘元给弄成了夸赞，涨红了一张脸。
“我原本就是为了选有用之人才会择兵的，你们都是心甘情愿跟我来的人，就不要摆架子什么了，有话好好地说。要不你就直说，你要怎么样才愿意留下来帮我，也发挥你所长行了。”
跟一个拿娇的墨家巨子说话，跟她弯没意思，人老成精的，心思太多，刘元还是更喜欢直来。
……妇人想要打弯球，结果刘元非要打直球，她现在就是拿着架子想让刘元多求着她点，可是，刘元不吃她那一套，非要她赶紧把话说清楚，留，要怎么样才肯留，不留，那就麻利的收拾东西走人。
至少，妇人觉得刘元就是这样的意思，所以，妇人就有些拿不准了。
这么多年见过的人，每个人都是九曲十八弯的，个个都不肯来直的，碰到了一个刘元是另外，她就是直的来，还不乐意给你绕弯子。
“你这样，像是在赶人。”妇人吐了一句，彼是嫌弃地与刘元那么一说。
“有话直说，我觉得很好。夫人想留就留，想走就走，我只要一句准话罢了。”她现在的时间保贵着，哪有功夫跟人勾心斗角，必须速战速决，这不能为她所用的人，麻利的请走，她好去找别的人。
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妇人瞥了刘元一眼，“跟着你，真管饱？”
“管！”刘元肯定地回答，她就算不吃，也一定让她们母女吃。虽然就她那点饭量压根不顶她们的肚角，总是心意是吧，不能否了，不能否了。
“那就跟你干吧。”那么多年没吃过饱饮的人，好不容易吃上了饱饭，要说再不松口，要求就有点高了，刘元刚刚冲着她女儿那个样子，自家女儿似乎也挺喜欢她的。
“敢问夫人大名。”得了妇人松口，刘元眼睛都发光了，朝妇人作一揖，总算有点礼贤下士的样子了，妇人露出一抹笑容，“琼容。”
看样子，这还是从母姓的！刘元心里闪过一道念头，却没追问到底的意思，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还有将来。
“那你看这四下的房子到底是该怎么建？”刘元记下这名字，不忘正事地上前，与琼容夫人作一揖，求指教。
“你倒是心急。”琼容这般吐了一句，刘元笑得意味不明地道：“夫人该白我为何如此心急。”
琼容本来是要讥笑一声的，听完刘元的话倒是不作声了，沛县如今看着太平，各州作乱都谴秦军前来平乱，此时的太平，不代表沛县果真能一直的太平。
这些事，如琼容这样的人哪里会不看不透，但是刘元似乎也看明白了，这就有点意思了。
“也罢，早日做好，早日安心。”琼容不过是试探一二，真临正事，也就不说其他，拿着刘元那片破布，“待我转上一圈，我再来给你主意 。”
“有劳，有劳了。”刘元再急也不会拦着琼容四下转转了解情况，她画的图，那都是赶鸭子上架的，哪里能比得上专业的人。
“吃饱了再来找我。”琼容朝着琼华丢了这一句就走了，琼华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记下了。
刘元笑眯眯地送人，而曹参走过去拉了拉刘元，刘元抬头看了他，似是在无声地询问他要干嘛？
“就这样，成了？”曹参想像着高人的样子，这完全跟想像的不一样。
“不然呢。高人拿架子要阵势，可你看我们能有那样的东西？”摆架子要架势那也得因人而异，刘元现在的情况哪里看起来是适合摆的？
况且，吃都吃了人家的饭了，墨家的规矩也说了有恩得报，再摆架子，显虚伪了哦！
刘元大松一口气，朝着琼华问道：“琼华除了力气大，会武功吗？”
也是问琼华有没有练过的？琼华缩了缩脖子很是气弱地道：“练过一点，但是不多。”
……捡到宝了！捡到宝了！刘元算是摸透了，琼华那是一个谦虚的孩子，这所谓的一点一定比她以为的一点要多得多 。
“那你能不能教我几招防身？”虽然刘元也跟樊哙学了一段时间，架不住现在樊哙有了新徒弟，那一堆的新兵，顾不上刘元了，刘元要是再想继续发展变强，只能另找师傅。
“很难练的。”琼华小声地说，刘元道：“没关系，再难练也要练。”
刘元的字典里就没有难字，打定主意往前冲，一往无前，谁都挡不住。
曹参看到这样打了鸡血似的刘元，默默地表示怀疑，接下来该是怎么样？
一眼瞥到刘元又往琼华靠近，小声地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阿娘生平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正吃着饭的琼华差点被这一问给噎着，刘元非常体贴地给琼华递上水，“不妨事不妨事，你有什么话只管直说，我就是想完成你阿娘的愿望好让她帮我做事，没有旁的意思。”
说得那么实在做什么呢，曹参暗暗回了一句，琼华道：“那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不能告诉别人。。”
这必须是好的，刘元靠近让琼华说，琼华跟刘元咬了咬耳朵，刘元听完了点了点头，“这个愿望不错，非常不错。哈哈哈！”
瞧着刘元笑成那样，曹参不再想什么该是怎么样？果断走了，刘元这里的事，他选择什么都不说，哪怕是说了，这整个沛县的人也没几个相信他的吧。
墨家，那是谁都知道存在的人？墨家巨子，谁能想到会是女人？还装成流浪而来，无家可归，吃不饱饭的妇孺？
算了，要不是他自己亲眼看见的，他都不相信这些事。说给别人听，一个个怕是拿了他当臆想了吧！
有了墨家的人帮忙，刘元那里应该能上正轨？
怀揣好希望，刘元也同样是那么想，然而墨家巨子琼容不是个好说话的，她算是答应了刘元帮着刘元四处想相房子要怎么建，防御要怎么搞，琼容列出来的东西，刘元一看就头大。
“铁啊，几千斤重的大石，夫人，你逗我玩呢？”刘元挑眉地问了琼容，等着她给个解释。
琼容道：“你要想这地方刀枪不入，水泼不进，火烧不动，就得要这些东西。”
刘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着该怎么跟这位不食人间烟花的主好好说话。
“夫人，秦律明令禁铁，你觉得你这些数量的铁，沛县能有？这得是一座矿山才能达到你要的量。至于几千斤重的大石，我就这么三百人，你是觉得我们能去哪儿给你弄来那么多的大石？”
凡事得要从实际出发，刘元且不说按琼容的要求弄来这些东西能地建成什么样刀枪不入的城堡，首先这些东西刘元就是弄不出来。
“没有东西又没有人，你还想怎么的？”终于是有机会怼上刘元一回了，琼容当然不客气，与刘元横眉冷对的，一副你自己没本事搞来这么多东西怪谁，那都是你自己没用。
意思，刘元看明白了，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夫人，万事起头难，世上的事都是从无到有的。咱们就用我们现成有的东西，做出一些我们能做事的这样你能明白？”
琼容怎么可能会听不明白，看着刘元道：“你可以找你父亲帮忙。”
刘元摇了摇头，“夫人，我相信你，不代表所有人都相信你，你说是吧。”
点出这一点，琼容倒是半响没有说话。
“你都知道我，你父亲却不知墨家巨子？”琼瑶想了想冒出这一句，刘元轻轻地道：“要不你去试试。不过先前你在沛县，在萧先生手下却不曾表露身份，现在去，怕是也不愿的。”
虽然不知道琼容是什么原因瞒着别人她是墨家的人，哪怕她本事算不得高，怎么也是一个巨子，墨家的人就算觉得她再没用，再不认她这个巨子，也不至于在外人面前真不认这位。
“你一个孩子家家的，心思怎么那么多。”琼容那点心思确实叫刘元给说对了，她还真没打算去再找刘邦的。
“你父亲都不相信你，真出息。”琼华接着又讽了一句。
“我一直觉得，嘴上说着让人相信是最不可靠。我想要父亲相信我，就该先做出成绩来，让他亲眼看到我值得他信任。”刘元一点没有被激将的意思，反而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琼容看着刘元，突然掏出一块布，“既然如此，就按这个弄吧，找些男人来，让他们帮忙搭搭房子，总不至你也叫不动。”
这一次的布上写着的东西，还真是刘元现在手上就有的，所以，刚刚那是试探，对刘元的试探？
刘元微微一笑，也不觉得那份试探有什么，而是爽朗地应声道：“夫人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明天就让他们来帮忙，用最快的速度，把这里建好。”
建好房子就该开荒了，春种在即，必须要捉紧时间。
刘元拿着两块破布跑了，倒是琼华走到琼容身旁，小声地问道：“阿娘为什么给小娘子两份构造图？”
琼容听着这一问一下子抬头看向了琼华，不客气一地戳了琼华的脑袋，“吃那么多饭有什么用，只长个子不长脑袋，连个孩子都知道的事，你都要问。”
“那不是很正常。”被戳了脑门琼华很淡定，接着再补上一句道：“我又不是小娘子。”
……自认不如刘元，你要不要认得那么快？
琼华被戳也一点都没有不开心，冲着琼容露出一抹笑容，琼容这心更塞了。
当父亲心塞的并非只有这么一个。
“阿爹，明天借我点人帮我建房子好不好？”刘元要借点人帮忙，还是得要找刘邦打个招呼的，瞧瞧这不就来了。
刘邦正脱着鞋子，听到刘元的话道：“你借人管饭吗？”
“管。”答应得倍利落，引得刘邦看了过去，摇了摇头显得十分无奈。
“你说你在家自己好好玩有什么不好的，怎么非要把这么多人往身上揽，担那么重的担子做甚。看看你那些哥哥姐姐，天天好吃好喝的疯玩，多好。”刘邦是怎么忍都没能忍住，对比侄子侄女和女儿，刘邦很是心塞。
“他们又不是刘季的孩子，当然可以好吃好喝好玩。我要为阿爹分忧。”好听的话刘元直往刘邦的身上砸，总而言之，就是让刘邦哪怕不支持她做的事，也不拦着。
刘邦捏了刘元的嘴脸，实在没能忍住地道：“你这张嘴啊，真是会哄人，你怎么就那么会哄人呢？”
刘元笑眯眯地道：“都是阿爹教的，我都跟阿爹的学的。”
……刘邦是拿刘元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朝着刘元道：“明天去找你樊哙叔叔，让他给你领人去干活。只这一天，多了萧主吏又要说了。”
“一天够了。”刘元也只打算请他们一天把事情都办好，多了，她哪有那么多的粮食养那些人，她就只养她那三百人，在没有收获粮食之前，刘元要精打细算，当然还得另找粮路，却是后话。
刘邦看着刘元这小大人的样子，侧过头看了刘元半响，“说为阿爹分忧，真的假的？”
“真的！”刘元十分肯定地告诉刘邦，把他们刘家一家子护住了，就算为刘邦分忧了。要是人手充足，帮着沛县搭把手也是可以的。
“我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刘邦听着刘元的话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么大的一家子，住进了县衙里，兄长也罢，子侄也好，没有一个想要帮他分忧，反而不断地想从他手里得到一些东西。
吕雉有孕在身，刘邦心里再愁再急也没办法跟人说，没想到，说要帮他分忧的人，竟然会是他这一个才不到他腰身的女儿！
刘邦笑了笑，“那你好好干，阿爹等着你为我分忧。”
“一定！”刘元握紧了拳头十分肯定地回答，刘邦想啊，就冲着刘元这份心，就让人给她帮个两天忙，这粮食就不用刘元出了，刘元这还借了吕家的粮的。
刘元是不知道刘邦正给她精打细算，累一天了，她这是体力脑力都超支了，累极了，刘邦一不说话，她已经睡了过去。
吕雉端着水进来，正好看到父女都躺在榻上，刘邦睁着大眼睛在想事情，一边的刘元却已经沉沉地睡去，吕雉赶紧将水盆端了过去，刘邦听着动静一下子惊醒，赶紧坐了起来接过。
“你身子重，这些事我来。”将盆接过放下了，转头想招呼刘元，这才发现刘元已经睡着。
“这孩子，累一天了，倒下就睡。”刘邦今天是一天都没见着刘元，放了脚进去，回头给刘元拉了被子盖上，叫刘元别给着凉。
“还不都是你，给她那么多人让她只管胡闹去。”吕雉嗔怪了刘邦一句。
“这人啊，我是给她要给，不给也得给，你是没看出来，咱们这女儿主意正得很，心里打定主意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你信不信我就算不给她人，她也照样想办法把要的人拉拔到手里。”
刘邦这两天细细一品，看刘元的模样，妥妥是样样都已经想到，而且准备充分的架式。
吕雉说他不应该把人给刘元，刘邦是得认了，这人刘邦就算不给，刘元也照样想办法弄来，谁都挡不住。
听着刘邦这般说，吕雉哭笑不得的道：“哪有你这样说。”
刘邦摇了摇头，“我跟你说，这孩子跟萧何还有曹参读了书之后，真是大变样，你是没听见曹参在我面前夸她的样子，赞不绝口，我都要以为那说的不是我女儿了。”
“萧何吧，对元儿要养这三百人的事是不同意的，曹参倒是觉得元儿想做就去做，还会搭把手。”说到萧何跟曹参，刘邦也想到他们对刘元的事情那不一样的态度。
“两位先生都是读书知礼的人，无论他们怎么对的元儿都有他们的原因，你也别为这一件事觉得有什么不妥了。元儿自己都不觉得，你也别管他们当先生的怎么教徒弟。”
看出刘邦那点微妙的心思，吕雉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劝着刘邦。
“也是，不一样的师傅对不一样的徒弟，又不是都一样的。”刘邦听听也是，萧何是站在沛县的立场上考虑问题，曹参是考虑完了，事情还是得要做，那就照着那样的方式做去。
两个处理方式不同，也是因为性情不同。
“哎哟！”吕雉突然惊呼一声，将刘邦的思绪拉了回来，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这孩子踢了我一脚。”吕雉抚过肚皮，为肚子好动的孩子而欢喜，刘邦高兴地凑过去，“踢你了，我看看，他还动吗？”
虽然不是第一次当父亲，胎动，刘邦还是第一次碰见，而且，他现在也需要一个儿子。
“动了动了，这边，这边。”吕雉看着肚子鼓起的泡告诉刘邦在哪儿，
刘邦放了过去，伸手搭在吕雉的肚子上，不知是小手还是小脚打在他的手上，刘邦欢喜道：“还真是有劲，来，你爹在这儿，你踢，你再踢……”
父亲对于新生孩儿的期许，盼着血脉的传承，总是分外的与众不同。
吕雉看着扒在她的肚子上，想听听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要怎么闹腾的刘邦，再看着榻上睡得很香的刘元，这一刻，她是前未有的满足……
刘元累得什么都顾不上，一觉睡到天大亮，睁眼的时候太阳都晒屁股了，刘元起床只看到吕雉走回来，喊了一声阿娘。
“醒了，昨天你是做什么去了，累成那样？”刘元一向都早起，不用人叫，天一亮就起来，还是第一次像现在这样一觉都快睡到中午了。
“好多事情做，等我做好了再跟阿娘说。”刘元自己拿起小衣服穿起来，吕雉看她还迷迷糊糊的，走了过去帮她穿戴好，刘元亲了亲吕雉的脸颊，“谢谢阿娘。”
吕雉叫她亲得心都软了，与刘元轻声地道：“你在外头怎么玩怎么闹也得记得照顾好自己，该吃饭吃饭，困了想睡就睡。”
“嗯嗯，阿娘说的我都记下了。”刘元由着吕雉帮她穿好了鞋子，跳下了榻，回头与吕雉道：“阿娘没别的事我就出去了。”
说罢与吕雉挥挥手就跑出去，吕雉喊道：“去厨下拿些吃的，别饿着。”
“好。”刘元应声着，人已经跑远了，厨下是要去的，还得打水洗脸漱口呢。
而刘元到那地方的时候，樊哙已经带了人在那儿帮着忙建房子，指挥的人自然就是琼容。
琼容一见刘元是不善地瞪在眼睛，“你是做主的人，房子怎么建是我说了算不错，他们这些人忒不听话，你倒是来管啊。一日不见人影，还以为你撒手不管了。”
“我若是撒手不管还让他们来做甚。”刘元今日确实来晚了，是该说，琼容怎么嗔怪刘元都不以为意。
琼容哼的一声，刘元也不以为意，大步流星地向樊哙，樊哙在那儿指着人快些快些，都赶紧的快些。
“姨父！”刘元打着招呼，樊哙回头一看刘元，无比嫌弃地道：“你说你啊你，要这些老弱妇孺有什么用，连根木都抬不起，指着她们上战场保护你，那得沛县的人都死光。”
说话还恶狠狠地扫过一旁妇人，他本就长得凶神恶煞的，再故意作出那样凶狠的模样，吓得一旁的妇人都缩了缩脖子，不敢与之直视。
“姨父是听了谁的话到我这里来发脾气？”刘元安抚地让那些人都散了，笑眯眯地询问樊哙，谁告诉的他，她这些人都要上战场？
“整个沛县还有谁不知道这事的，我告诉你，你要是真要上战场，就这些人，一个人都不能带。也不是，阿花还是可以带带的。”
樊哙这脑子里还有那另一个人，与刘元指着阿花倒是觉得阿会还有点本事，当然也是不怕他。
“姨父，这人现在还没开始练，你就下这样的定论，为时尚早。”
刘元也不生气，这原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像这个时候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觉得女人能保护自己，又能上战场？
在他们的心里，女人就该躲在他们的身后，由他们保护，但是，他们又不一定愿意为了保护女人而付出生命。
刘元是不想与樊哙争辩，因而想将这个话题掀过，“姨父，按你们的动作，今天能把我们要的房子都盖好？”
“当然可以，他们要是敢偷懒不做事，我就把他们的皮都给剥了！”樊哙凶狠地撂话，然后大声地嚷道：“干什么干什么，都没吃饭，没力气啊，赶紧的干活，今天要是干不完，你们都没饭吃！”
……说好管饭的刘元不知道还应不应该告诉这些人，饭是她这边出的。
樊哙倒是又朝着刘元道：“这日头毒，你去找个地方避避，要是你姨母知道我把你晒黑了，不定怎么说我。”
刘元……妻管严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她还有事忙着呢，去哪儿歇。

第031章 靠我吧
总而言之，有了樊哙的帮忙，房子很快建好，最基本的防御也建了起来，接下来刘元是一边带这群老弱妇孺又是开荒垦土，又是训练，又是完善防御的，忙得那是不可开交，直到两个月后，刘元瞧着那已经称得上防御不错的坞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但是前方也传来了不好的消息，朝廷已经听说了沛县叛乱之事，而且派了一万兵马前来，誓要夺回沛县，诛杀作乱者。
“一万兵马，我们沛县所有的兵马加起来也才三千，三千打一万，怎么打？”消息刚传到沛县，沛县上上下下的人都急了。
就人数来说，他们没有任何的优势，更不要说，他们手里的兵器更是比不上秦军，据城而守，他们能不能守得住？
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念头，无数人闪过，最后都归于平静，不约而同地看向刘邦，等着刘邦发话。
“对，你们说得对，秦军有一万，我们只有三千的的兵马，我们就兵力已经不如他们，更不要说武器铠甲。”刘邦看着一群人还没等秦军进来，人心已散，也不介意说得更明白。
“可是，我们因为兵力不及秦军我们就不打了？不要忘了，我们都是乱民，乱世要是落在了秦军手上，那是什么样的下场？死！”刘邦指出这一点，他们已经是必死无疑，谁都救不了。
“你们想死吗？”刘邦继续地问他们。
“当然不想。”大好的人生还没开始，他们怎么会想死，不仅他们不想死，也不想家人死。
“不想死。好，不想死那我们要怎么办，兵力不敌秦兵我们怎么办？”刘邦就是知道他们都不想死，也都舍不得死，所以才会这样问的他们。
“打，就算兵力不如秦军，我们也要打，左右都是个死，我们倒不如拼死一战，打了还能打赢了，先认了输必死死疑。”樊哙是第一个说话的人，他是这么想的，也决定要这么做。
“对，樊哙说得对，打一打还能赢，也能活，要是不打我们就只有一死！”七嘴八舌的，一个个都是不想死的人，理当就为了这不想死努力奋斗。
沛县随着这样的消息传来，进入了全员戒备的状态，眼看着去打探消息的人传回来的话说，秦军离得他们越来越近，刘邦其实心里更是着急上火。
刘元瞧着没能忍住，在一次问了刘邦，“阿爹，我们跟人打架，一开始人数就比不过了，正面相对就是送死，那该怎么办？”
刘邦正烦心着，刚开始没听见刘元的话，因而问道：“你说什么？”
看他这个样子，刘元只好是再说一句，刘邦这回是听清了，却也同时看向刘元，“要是你，你怎么办？”
“偷袭，趁其不备。”刘元也不怕，打架她又不是没打过，刘邦也一样，从前的时候刘元就见过刘邦跟人打架，虽然刘邦从来都是打不过的那个。
“呵呵，可惜这打仗跟打架完全不一样。”
“道理是一样的，我们既然正面打不过人，为什么不在正面迎击之前先想办法消耗他们的兵力，不至于叫我们吃那么大的亏。”刘元干脆说得更明白，游击战，这可是以少打多的用兵王道。
秦军大摇大摆地走来，这斥候天天把秦军的进程禀回来，吓得这整个沛县的人都不轻。
“你这意思，是让我们在他们必经路上先埋伏，干掉他们一些人？”刘邦的脑子必须是好使的，这不叫刘元一提，立刻灵光一现。
刘元连连点头，为终于是清醒过来的刘邦点了点头，刘邦吐了一口气，“这以前有人这么打仗的吗？”
“不知道，不管以前有没有，打仗就跟打架一样，打赢就行，不管用什么办法。”刘元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刘邦听着眼睛都亮了。
“打仗，只要打赢就好，办法不重要？”刘邦喃语了刘元这一句，刘元点头，刘邦一下子翻身坐起来，“我们的兵本来就少，等着秦军一万的兵马到了沛县，四面城门那么一攻一打，我们就算是死守，那也不一定能守得住，倒不如，倒不如主动出击。”
这是刘邦生平第一次领兵对阵，刘邦这心里是没底的，就好像拿着一把剑，明知道这剑是要去刺人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刺出的好。
刘元给他提这一句醒就不一样了，力量悬殊为什么还要死守，不想别的办法应对？
路是死的，人是活的，打赢一场仗的办法有千千万万种，他们为什么就不能试着用别的办法。那样的办法，或许能成功了！
刘邦是越想越坐不住了，立刻站了起来，“跟你阿娘说我有事，让她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好！”刘元乖巧地应声，她不知道历史上刘邦是用什么办法解决这场危机的，刘元以为，要是能让沛县的伤亡降到最低，从而取得这场胜利，那才是大家都求之不得的。
游击战，她要是再大一点，手里有兵，倒是乐意领兵去干一场，可惜太小了，手里的兵也才三百人，这练得还不像样，怎么能上战场。
刘邦怎么跟萧何他们说的刘元是不知道，连夜刘邦就让夏侯婴与樊哙领了一千兵马出去设伏，天亮的时候夏侯婴和樊哙那叫一个高兴的回来，刘元就算没有去听，也知道他们是打了胜仗了！
接下来，刘邦时常派人出去夜里设伏，但是这效果没有一开始好了，甚至有时候还会有伤亡的回来，刘元旁敲侧击地从樊哙嘴里打听他们设伏的情况，得知秦军铠甲弓箭皆充足，而他们手里能用的东西太少，想要从他们手里讨得便宜，那比登天都难。
第一次设伏他们杀了一千的秦军不假，皆因打得秦军措手不及，他们也料不到沛县里的人竟然还会敢主动出击。
之后知道他们的会设伏，秦军有了防备，他们再想要从秦军手里占得便宜已经不可能。
所以随着秦军离沛县越来越近，为防叫秦军将他们给反设伏了，他们都没有再出城，而是留于城中，等着秦军来攻。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硬仗。而偏偏他们谁都不能退。
“沛县作乱者，大秦的铁骑已到，速速打开城门，否则我们就要攻城了。”秦军一到，刘邦等人都立刻赶到城门上，刘元也趁乱跟着上来，听到下面秦军的开场白，没能忍住翻了个白眼。
“我们沛公乃是赤帝之子，降于沛县是为救万民于水火，你们这些秦军该速速散去，否则我们沛公发起火来，也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下面的人说的都是傻话，上面的人，夏侯婴却这般说着忽悠人的话，赤帝子，这还真是作乱都要弄出点神迹来，否则一个个都怕没人拥戴是吧。
“荒谬，区区一个贱民也敢谎造神迹，既然你们不知悔改，一意孤行，那便在手上见真章。来人，攻城。”既然谈不拢，那就不谈了，下面的秦军一声令下，黑色铠甲军队开始攻城，全城戒备，都开始打了起来。
秦军长箭射来，沛县的人也射着箭出去，两方开始混战。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箭已经再也挡住秦军靠近，秦军想要拿云梯爬上来，沛县的将士石头只管往下砸；上了城墙的，直接挥着菜刀锄头或砍或砸过去。
刘元在一边也在帮忙，她那弹弓打出进去，直朝人的眼睛或是太阳穴打去，一打一个准，还是旁边的人注意到刘元的弹弓打得很神，侧头一看，“小娘子，你怎么在这里？”
本来一群都只顾着打杀或是注意前头战事的人听到这一喊，皆低头一看，刘元就那么暴露了，刘邦一转头看了过来，直接大喝一声胡闹。
然后走了过来提起刘元，“你上这儿来干什么？”
“帮忙打跑秦军。”刘元被提着也没闲着，正好刘邦将她提高了，她借着摇晃的机会一拉弹弓打了出去，正好将不远处已经爬上了城墙的人打了下来。
想说刘元这么小能帮什么忙的刘邦一看刘元这样都傻了眼，刘元也不管，再次拉着弹弓又打了出去，一打一个准，个个都被她迎头打得倒下，这可真是神了。
“阿花，石子。”刘元这一袋子的石子都打完了，立刻叫唤，阿花尽责地将一包的石子递过来，刘元接过直接挂脖子上，再次拉开了弹弓又是一通打飞，这准头，比他们练的兵都要好！
“你停手，你停手。”刘邦本来是要提拎刘元让她下去的，结果倒好，人没说要放下去，反倒是看了刘元一通表演，一打一个准的，不要太帅。
但是，这是耍帅的时候吗？这里是战场，这里是要死人的地方，刘元一个孩子跑上来，刘邦想着都头皮发麻。
“你赶紧下去，下去听见没？”刘邦将刘元放到后面，催促着刘元赶紧给他下去，不许再靠近这个地方！
“阿爹，守城是大家的事，诸位叔伯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可以帮忙，你就让我帮忙嘛！”先是义正辞严，后头却冲着刘邦撒娇地说，刘邦指着刘元道：“你要是再敢胡闹，信不信我立刻把你扔下去！”
指着那城墙，这时候一道箭朝着刘邦射来，瞧着的人都心急地大喊，“主公小心！”
听到声音刘邦是本能地回头看，结果看到迎面一支箭头，整个人都傻了……
眼看着箭与刘邦射来了，这要是中了，刘邦怕是讨不了好，一颗石子打在箭头上，直接将箭头打偏了，正好从刘邦的侧脸飞了过去，扎在墙上，刘邦惊了一身的冷汗，同时把刘元放下了。
“阿爹快回来。”打出石子的除了刘元还能有谁，刘元赶紧将刘邦扯着回来，同时羡慕地着扎在墙上的箭，深以为这弓箭真是好东西。
“主公。”在刘元看着墙上面的弓垂涎三尺时，刘邦已经叫人给围住了，生怕刘邦有个三长两短，上下的查看。
“主公还是先下去吧，这里有樊哙夏侯婴他们不会有问题的。”第一个劝刘邦下去的正是萧何，其他人也纷纷地道：“对，主公先下去，先下去。”
刘邦刚刚死里逃生了，哪里还想多留在这个地方，瞧着刘元在那里看弓箭的样子，就算刘元救了他，也得把人带走，不能再让她留在城上。
“阿爹，你轻点。”叫刘邦那么一拽，刘元吃痛得唤一声，人小没办法，叫刘邦提拎着下去，压根没办法反抗。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头打起来的，城里头吕雉那也胎动了，产婆正被人急急地拉到县衙，刘邦拉着刘元一道回去，正好看到一阵兵荒马乱的，大声地吼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刘元却是眼睛发亮地问道：“是不是阿娘要生了，要给我生个弟弟了？”
这下刘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儿子，他要有儿子，他要有儿子了？
“是，夫人胎动了，我们正忙活着。”县衙的人个个都忙着，乍然叫刘邦给捉住也只能回答，刘邦得了答案立刻松手，“那快去，快点去。”
然后来回的踱步，嘴里更是念叨道：“儿子，儿子，一定是个儿子，一定是个儿子。”
这副期待儿子的样子，刘元都不想看了，但是，她也希望这是个弟弟。她记得不错，吕雉是有生个儿子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刘元半眯起眼睛，还是这胎是吧，否则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事，刘邦这个浪荡子，发家之后面对美女如云，他要是能控制得住自己才怪！
刘邦不知道刘元想什么，念叨了一会儿子，有人来报城墙上的情况，道是战况危急，秦军攻势太猛，他们只能死守。
如此消息，自是算不得好的，刘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里面传来吕雉声声惨厉的叫声，更让刘元心慌意乱，刘元乖乖地坐在一旁。
吕雉生孩子她是帮不上忙，城外打仗她倒是想去帮忙的，可惜刘邦不让，现在也只能跟刘邦一样在这儿等消息，等两边的消息。
可是，吕雉孩子一直没生下来，等啊等的，刘元都有些坐不住了，刘邦就更不用说了，天都黑了，城墙上的战况却越发激烈，不用人来报，刘邦都能听到那一声声的惨叫声。
既想要吕雉生下个儿子，刘邦更是盼着前方的战局能够大胜。
刘元倒是想要进去看看吕雉的，却叫二伯母给拦下了。生孩子的事男人都帮不上忙，而且外面都在打仗，刘太公也只在屋里坐着，动都不想再动。
至于刘大嫂，倒是一天都没见着她，她那些儿孙也一个都没有出现，好在刘元也无所谓，不来就不来，她也不乐意见到刘大嫂那副嘴脸。
“沛公，沛公，秦军攻正在撞城门，眼看，眼看就要守不住了。”在刘元心烦意乱时，战况再次传来，吕雉凄厉的叫声也同时传出去。
“去，告诉樊哙和夏侯婴，让他们一定要守住，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刘邦不会上战场，只能寄希望于他那些兄弟，那些英勇善战的兄弟。
“阿爹，我们一定可以守住沛县的。”刘元看出刘邦的焦虑，城门若破，他们一家子就得逃，可这天下，他们能逃到哪里。
刘元肯定地告诉刘邦，刘邦捉住刘元的双肩，“你说的，我们一定可以守住沛县？”
“对，我说的，我们一定可以守住沛县，一定可以！”刘元掷地有声地回答，尽是坚定。
“阿娘也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生下弟弟，一定会。”刘元不忘后面再补充一句，刘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着刘元道：“对，可以的，他们一定守得住沛县的，我也一定会有儿子，会有儿子的。”
此时此刻的刘邦，是需要人给他一句肯定，哪怕这个人只是一个孩子，刘邦也同样觉得那是他的希望，叫他看到了光明。
刘邦让自己镇定下来，等着前方消息。
等待是很漫长的，但刘邦已经等了一天一夜，眼看着黎明就要来临，打仗的声音突然停下了，刘邦猛地站了起来，看着城门的方向，没有了声音便是战争结束，究竟是他们败了，还是秦军退了？
“报！”刘邦在想着这个答案的时候，斥候再次来报，他的身上也都是血，与刘邦跪下欢喜地道：“报沛公，秦军退了，秦军退了！”
刘邦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尽是不可置信。秦军退了，他们守住沛县了，他们真的守住沛县了？
也在这个时候，屋里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刘邦大喜，而刘二嫂走了出来，“季叔，恭喜你，娥姁生了个大胖儿子。”
刘邦一听更是高兴了，朝着同样欢喜的刘元道：“元儿，你说中了，你都说中了了。我们赢了，我们守住了沛县，你阿娘生了弟弟，你阿娘也生了弟弟。”
刘邦高兴疯了，一把抱起刘元就朝天下丢，再稳稳地接住刘元，“我们守住了沛县，我们守住了沛县，我刘季有儿子了，我刘季有儿子了！哈哈哈……”
“阿爹高兴归高兴，快放我下来，快啊！”
刘元被刘邦转着丢，头昏脑胀得厉害，掐了刘邦一记让他赶紧把她放下来。
刘邦高兴得不跟刘元计较，将刘元放下来，然后走向产房，大声地道：“快，让我看看儿子！”
有儿子，那就是后续有人，这一个，是他刘邦名正言顺的儿子！
屋里的人都连忙给新生儿收拾好，刘邦走进来的时候，正好收拾好，连忙将孩子给刘邦送过去，刘邦抱着刚得的儿子，还是挺稀罕的，冲着跟他一道进来的刘元道：“快来看看，这是你弟弟。”
刘元昂起头道：“弟弟。那阿爹要给弟弟取个什么样的名？”
刘邦取名字还是挺不错的，看她这个元字，元为天地之始也，寓意也好。
“盈，就取一个盈字吧。丰收为盈！”刘邦将这个名字一取出来，刘元听着也觉得不错，引得刘邦给了她一指头，“你一个还读书的人，点什么头，记住，你弟弟的名字叫刘盈。”
不就是一个名字嘛，还不让刘元发表意见了，不发表就不发表，反正她有弟弟了，而且这名字还跟传说中气得吕雉不得了那位汉惠帝一样的名字，那，应该就是那位了吧。
捏着小下巴，刘元踮起脚想要看看新出生的刘盈，刘邦正逗着孩子，见她的动作，直接把人给她放下去，“来，好好瞧瞧，像不像你。”
“那么丑，哪里像我。”刘元一看那襁褓里的婴儿皱巴巴的，说有多丑就有多丑了，结果倒好，刘邦还问像不像她，要是像她，刘元都要怀疑人生了。
“你一个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刘邦没能忍住反问刘元一句，刘元不客气地问了刘邦，“就阿爹知道什么是好看，什么是不好看？”
刘邦语塞，也不是这样的意思，刘邦道：“你才多大，也不想想你刚出生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的丑，现在长得不是挺好看的。”
“那就等他好看我再看他。”刘元这一脸不在意的说，刘邦……
怎么有种刘元不待见孩子的感觉？错觉？
“阿娘。”刘元丢开刘邦和刘盈爬上榻，唤了吕雉一声，作为贴心的小棉袄伸手摸了吕雉的头，“阿娘辛苦了，弟弟以后长大要是不孝顺你，我帮你揍他。”
不待见这刚出生的刘盈那也是有原因的，她记得这位忒没用，吕雉那样帮他抢到了天下，他竟然还因为吕雉杀了戚夫人和刘如意而抑郁早死，这是得有多身在福中不知福。
当儿子的不护着亲娘也就算了，他竟然还护着要置吕雉于死地的人。就这样的弟弟，刘元是只想呵呵一声，当作没有过。
“为什么不喜欢弟弟？”和刘邦的大大咧咧不一样，吕雉还是更了解刘元的，询问着刘元，伸手抚过刘元的发丝，“那是你的兄弟，也会是你的依靠。”
“那还是让他靠我吧。”刘元回的这一句，直接逗着刘邦和吕雉都笑了，“这女孩子家家，在家靠的就是父母兄弟，哪有兄弟靠你的。”
刘邦只当刘元在那儿开玩笑，说着玩，可是刘元道：“那就从我开始，以后有弟弟靠姐姐的。”
……刘邦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刘元昨天在城墙上的表现，刘元还真是不需要靠刘盈，反倒是刘盈要靠她还说不定。
“不用那么辛苦。”刘邦想什么吕雉不知，吕雉却是舍不得刘元太辛苦。
“不辛苦，阿娘，以后弟弟靠不住，你就靠我，我一定比他更可靠！”
刘邦在一旁听着觉得不对了，插一句问道：“你怎么尽说你阿娘，我呢？”
“阿爹你需要靠人？”刘元反问一句，刘邦是靠不住，但他用不着靠别人呐，王八一气全开，就没有他过不去的坎。可怜的是靠他的人，刘元只想不靠刘邦而已。
“也是。”刘邦叫刘元一问一琢磨，对啊，他又不用靠谁，用得着想那么多？
刘邦道：“成，你努力些，自己长本事。”
刚打了胜仗，又得了儿子，刘邦的心情自然是好的，“你们娘俩说话，我抱孩子出去让他们瞧瞧，我刘季有儿子，有儿子了。”
欢喜地抱着孩子出去，吕雉自不拦着，回头看了刘元，苦口婆心地劝道：“那是你弟弟，不管靠得住还是靠不住，你都要靠他。”
刘元张了张口，想起吕雉刚生完孩子，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跟她吵，眼珠子一转道：“阿娘休息吧，我去看看他们有没有给阿娘熬汤，阿娘要多补补。”
跳下榻就跑，吕雉……正好这时候刘二嫂端着汤走了进来，“汤熬好了，娥姁你快喝，这月子得好好坐，别落了病。”
刘元正好跑出去，回头看了刘二嫂和吕雉一眼，还是走了吧。
“多谢二嫂。”吕雉也顾不上刘元，客气地与刘二嫂道一声谢，刘二嫂笑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言谢。”
勺着汤给吕雉喝，吕雉痛了一天一夜，力气都快没了，听着刘二嫂的话喝起汤来。
刘元一跑出去是直奔城门去，待见到城上四立的尸体，有身着铠甲的秦军，更有只着粗布麻衣的沛县军民，他们就这样以血肉之躯对战装备精良的秦军，只为能够活下去，亦或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争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哎哎哎，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站着不动，莫不是吓傻了？”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帮忙给伤者包扎伤口的人也多了去，刘元傻站着，可不是让人觉得她被吓傻了，两人抬着一个身上受着伤的人下来，刘元恰好挡住他们的路。
“对不起。”刘元道歉着连忙避开，看到四下还有受伤没能顾上的人，冲着阿花道：“你脚程快，去跟琼容夫人她们说，让她们带上治伤的药和包扎伤口用的布，全都来帮忙。”
阿花一直都默默跟着刘元，这会儿把刘元丢下了，阿花摇了摇头。
“让你去你就去，仗都打完了，我在这里能有什么危险？”刘元斥了阿花一句，让她赶紧叫人帮忙去。
人已经走到一旁一个哀吼的人那儿，用牙咬着身上的衣裳撕下一块布来，不甚熟练的在那人的伤口绑上，且打了一个结，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让血少流点。
医理方面的事，刘元也就知道一点简单的急救，救伤是真不熟，手上也没药，她能做的也仅仅是在伤者的伤口上绑上一块布，盼着能给他们止止血。
“这是谁家的孩子？”往来顾着救人的人看到刘元走在死伤无数的人堆里，倒也不怕，好像还在帮着处理伤口，都十分诧异。
“看看连个孩子都知道帮忙，我们还不赶紧的。”往来的人还没说话，阿花回去请琼容带着人拿着药箱什么的已经到了，刚刚说话的正是琼容。
近三百女眷，琼容发话道：“都去帮忙，该包扎的就包扎。都别干看着。”
“夫人，那么多的死人。”女眷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颤颤地说，琼容道：“再多的死人都是为了护着城里的我们才死的，你们怕什么？”
怼上一句，琼容是看不上她们胆小怕事，倒是对刘元满意。
“不用怕，死人都已经死了，我们现在是要救活人。”琼华总算还是比琼容柔和些，出言安慰一群害怕的人。
“有那么多功夫害怕，还不赶紧做事。连救人都不敢，将来秦军杀来的，要是没人给你们挡着，看你们会不会更怕？”
琼容是瞧不过眼这些人站在那儿发抖的样儿，看看人家刘元，那还是个孩子，孩子都不怕，亏得她们比刘元多活了许多年，怕成这样。
“都快来帮忙。”刘元听到了动静，抬起头大声喊一句，琼容看了琼华一眼，琼华已经给刘元拿上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药，有纱布，还有刀子。
“小娘子，这些都是药，像这些受了刀伤的人，先把药给他们上了，再包扎。”琼华一边与刘元说着，一边给刘元示范，这拿了刘元当大人那样的教的态度，刘元还是挺喜欢的。
这些刘元先前有简单的学过，那个时候比现在的东西更多，刘元都记下了，刚刚什么都没有，刘元只能简单地拿着布条给他们绑上。
受伤的人太多，重一些的刘元都不敢乱动，这会儿琼华来了，刘元看着也学着点点头。
“小娘子看起来好像学过。”琼华虽说一边教着刘元，也注意刚刚刘元的举动并不像是没有学过。
“我看别人做，然后就学了些，刚刚也帮他们绑了一些，绑着绑着就会了。”话这样说没有可挑剔，琼华笑站夸赞道：“小娘子真厉害，既不怕死人，也不怕这些受伤的人。”
刘元笑了笑道：“有什么好怪的，死人已经死了，他们的伤，都是为了守卫沛县而伤的，没有他们，秦军攻破沛县，县里的人都得死。”
琼华听着看向刘元，刘元注意到她的目光，看了回去，“怎么了？”
迟疑了半响，琼华似是在思考，然后轻声地道：“只是觉得小娘子不像个孩子。”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刘元冲着琼华挤眉弄眼的回了一句。
而琼容早就已经上前帮那些受伤的人处理伤口，但是带来的那些人，却没有几个敢上前来帮忙，琼容的脸色看到这样的一幕是越发的不好。
刘元一开始没当一回事，后来看她们竟然一个都没有要动的意思，包扎完了手上的伤，刘元走到她们的面前，“怎么，我让你们来是让你们站在这儿看的？”
听着刘元那么一问，一群人都唤了一声小娘子。刘元冷声地道：“如果你们连死人都怕，连这些为了保护我们受伤的人都怕，不愿意为他们做任何事，那你们可以立刻离开沛县。”
直接就下客令，让她们都傻了眼，不可信地看向刘元，齐声唤了一声小娘子。
刘元冷眼看着她们，“我不管你们曾经是哪里人，但你们进了沛县，成了我刘元的人，你们就是沛县的人。我第一天就跟你们说过，想要留下当我的人，第一条就是听话。”
“他们这些人为守卫沛县浴血奋战，有死有伤，我们就算上不了战场，不能跟他们一块打仗守卫沛县，至少在他们死的时候，受伤的时候，我们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人，为他们收尸，为他们包扎伤口。这样的要求，过分了吗？”
琼容本来对这一群害怕的女人就没有什么好感，刘元一番话说下来，琼容听着倒挺满意的，露出一抹笑容。
“我再说一遍，愿意拿自己当沛县人的人留下。吃了沛县的粮，享受沛县的将士为你们浴血奋战得来的安宁却不愿意为沛县做任何事的人，马上给我离开。”归属感。刘元是要给这些人一记重击，不允许这些人再拿自己当局外人。
沛县的风云绝没有结束，相反只是开始，刘元必须想尽办法把手上的仅有的人拧成一股绳，将来在需要她们的时候，才能如愿用得了。
“我们马上去。”刘元的要求并不过分，哪怕她们再害怕，却也更怕被赶出沛县，面临不知死活的日子，但同样有人不愿意动。
“小娘子说过选我们是要我们当你兵？”两三个长得粗大的女人，为首一个黑胖妇人大声质问刘元。
“对，是要你们当我的兵。你问来何意？”刘元并不怕这样的质疑，有问题说出来比闷在心里好多了。
“当小娘子兵是要什么都干的？”那人再次问出来，刘元道：“说对了，将来有一天，如果沛县再次被围，前面没有人顶着，我也会带你们上去。因为只沛县在，才我，有你们，一般沛县落入秦军之手，朝廷之手，我会死，你们也一样会死。”
“我不想死。你们想死？”刘元询问出这一句，这么几个妇人都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在思考刘元的话。
“我再说一遍，不拿自己当沛县人的立刻离开，我的兵我费尽心思的养着，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沛县，如果你们认为自己不能拿沛县当作自己家，那就立刻离开。我不养有外心的人。”刘元注意到一行人走来，为首的那一个刘元还认得，雍齿！
这个人，刘元是很担心他将来有一天反了刘邦的，可惜这种直觉，还有在刘元看来雍齿对刘邦的不屑，都不足以让刘邦将雍齿赶离。
正好，刘元教训自己手下的人，碰上了，也一并敲打敲打雍齿。
雍齿本来带着人正准备帮忙安顿伤者的，乍然听到刘元的境，笑呵呵地问道：“刘元，你连一群女人都管不了？”
“听起来你好像什么人都管得了似的。”刘元面对雍齿撞上来，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第032章 谁给谁洗脑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雍齿本来极是轻蔑地说了刘元，叫刘元那么一怼，不善地反问一句。
刘元摊手道：“你怎么说话我就怎么说喽！都是跟你学的。”
雍齿看着刘元那副无赖样，不知怎么的就跟刘邦那张脸重合了，上前一步竟然想给刘元一个耳光。
“想清楚了。”雍齿冲过来才扬起手，刘元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冷声提醒一句，雍齿的动作一顿，“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让我想好什么？”
“沛县约法四章，想想看，你这一巴掌下来犯的是哪一条。一个耳光换你一顿杖打，顺便震慑县内的将士，很值。”刘元抬起头看着雍齿，亳无惧意地迎着雍齿走过去，甚至还出言相激。
“打我，你想打的不仅仅是我，你最想打的人是我阿爹对吧。”刘元冷笑地说，“你不敢打我阿爹，就敢欺负我一个孩子，要不是我小，你敢这样对我？你信不信再过五年，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哈，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口气真是不小，你以为我怕你？”雍齿想吓刘元没吓着，反而被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得快要无地自容。
刘元道：“你想打我，又怎么会怕我。但是欺负一个小孩子，你一个大男人好大的脸。”
“你！”雍齿想怼人没怼着，想打人也还没打着，结果却叫刘元扣下了一顶欺负人的帖子，一口气堵在雍齿的心头，雍齿是又想再要扬手给刘元一个耳光，刘元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再次问道：“想清楚了？”
妈的，雍齿那气势愣是叫刘元这样一问得泄了，扬起的耳光怎么都落不下，一度让雍齿都要怀疑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一个孩子，他至于打都不敢打？
刘元冷冷一笑，“最好把你的手放下去，否则你信不信我能扣你一顶意图伤害幼儿的罪名。”
雍齿本来就气得厉害，再听刘元的威胁，气得骂道：“你个小丫头片子，真以为我不敢打你，你给我等着，等着。”
再一次扬起手要朝刘元落下去，刘元眼刀子甩向雍齿，一向胆子大得没边的雍齿不知为何愣是叫刘元这个眼神给吓得忘记了动弹。
“干什么干什么？”雍齿这接二连三的迟疑，早有人看着情况不对去禀告人了，樊哙大声叫唤着走进来，一边还有萧何，一见着刘元，一个个都吓了一跳，樊哙更是直接问了出来，“你这孩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带我的人出来帮忙。”刘元指了一旁正忙着给伤员包扎的妇人，那都是她的人。
萧何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吐了一口气，与雍齿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雍齿道：“这小丫头片子太可气了，我想教训她。”
樊哙一听立刻急道：“你敢。雍齿，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这是我们季哥的孩子，要教训轮得到你教训？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我把你这手给剁了！”
说着樊哙已经抽出他那把杀狗的刀，刘元一看上前道：“姨父把你的刀收起来，要对付雍齿给他教训，用不着你。他不敢打我。”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得斩钉截铁，雍齿本来叫樊哙激起的气再被刘元那么一说，立刻扬手一个耳光朝着刘元打来，阿花动作极快地抱起刘元，这才叫刘元避开了他一个耳光。
“小丫头片子，你看看敢不敢打你。”雍齿说着再一次扬起手要朝刘元抽来。
阿花待要闪开，刘元却道：“放我下来。”
听到刘元的话，莫说是阿花了，就是萧何和樊哙还有要打刘元的雍齿都一愣。
阿花自是抱着刘元还没放下，但是刘元却已经再次回头冲着阿花道：“放我下来。”
再是不愿意，阿花还是只能将刘元乖乖的放了下来，刘元站雍齿的面前，“你要打，我站在这儿只管打，但是你记住了，你敢打我一个耳光，我就能让你十倍奉还。”
这样刘元，不知怎么的就让萧何想起了那天夜里发生的一切，刘元早早做好了准备，人藏在草丛里，看着那两个狱卒分开，算计着那一个人走来，然后松开了手，将早准备的沙包放下来，直接打得狱卒飞了出去，扎在木锥上。
刘元，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而雍齿连着两下都打不到人，早就堵了一口气，刘元那么站在他的面前，一字一句地冲着他说出这样的话，雍齿本能就是要打人的，可是最后却终究没有落下。
“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叫天下人都笑话我雍齿欺负一个孩子。”雍齿倒是很会给自己找回场子，听听这话说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有多正义凛然。
“走。”雍齿既然已经不想再对刘元动手，即带着他的人立刻离开，刘元讥笑一声，这一声雍齿听得清清楚楚，但是雍齿却只停了半响，回头与刘元对视一眼，再次抬步离开了。
“真是可惜了。”刘元感慨一声，樊哙却不客气地道：“你可惜什么，没挨着打还可惜，莫不是傻了？”
伸手要摸刘元的头，想要确定下这孩子是傻了还是病了，收获刘元一记鄙视的眼神，对上萧何，刘元却确定萧何一定知道她的意思。甜甜地与萧何露出一抹笑容，萧何道：“你既然带人帮忙，那这边就交给你了。”
“好。”刘元没什么不愿意的，朝着萧何点点头，萧何与樊哙道：“走，我们到西门去。”
樊哙哪里肯，急急地追问道：“刘元这事还没完呢，万一雍齿回来打她怎么办？”
“不会的。”萧何十分笃定的回答，樊哙当然不信萧何说的话，“怎么不会，你也看到雍齿刚刚动手都要打人了，要不是刘元身边这个妮子的动作够快，不知要把刘元打成什么样子。”
“雍齿走了。”萧何无力地提醒这个事实，樊哙也立刻回道：“那他会回来，万一他回来，与刘元动手怎么办？”
“姨夫放心，雍齿既然走了就一定不会回来，你快跟萧先生去忙吧。”刘元十分笃定地回答樊哙，也与萧何打量的眼神对上，刘元坦荡无比，“我倒是希望他回来，可是他不会，真是可惜。”
这是刘元第二次说可惜，樊哙依然听不懂，萧何已经不作声，他知道刘元的意思，也确定如果雍齿真打了刘元，刘元绝对会让他付出代价。
“你不必如此。”萧何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提醒刘元一句，刘元摊手道：“我也没做什么，我带人好好做着事，是他突然冒出来冷嘲热讽，我便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他自己受不了想要动手，他能这样对我，更会这样对别人。”
平静地陈述事情的经过，还有雍齿的表现透出他为人行事的风格，刘元都看得懂，萧何不可能不懂。
“大战刚平，沛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萧何如此与刘元提了一句醒，刘元道：“事非我挑起，萧先生怎么对我苛刻，却对旁人这般宽容。”
“因你是我的弟子。”萧何道出这个理由，刘元微微一顿，最后正色与萧何作一揖，“是。”
萧何既然还认她这个弟子，刘元就不会不敬萧何这个先生。
萧何知她挑衅雍齿的用意在于杀鸡儆猴，却还是念着大战刚平，所以让刘元安份些莫要挑事，人心稳定，比杀鸡儆猴要重要，这是萧何的意思。
刘元也有自己的想法，架不住不顶用，那就听先生的。
萧何看出来刘元应下也是要照做的意思，点了点头，拉着樊哙不由分说地走了。
人都走光了，刘元刚刚是在干什么？训她的兵呢。
“怎么，还没想好？”刘元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跟她们耗，此时问话越发不善了。
“我，我们……”那几人的确是没想好，刘元冷笑道：“我这人宁缺勿滥，既然你们不愿意跟着我，也就不必再回我那里去了。将来你们是要留在沛县还是离开，那就是你们的事。”
丢下这话刘元立刻走回原来的位置，重复刚刚做着事。
这样的几人站着说了一会儿的话，然后离开了，刘元丝毫没有低落，倒是琼容不知何时摸了过来，语重心长地朝着刘元道：“这些连自己为什么能过安乐日子都弄不明白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她们走了便就走了。”
刘元正给一个小兵上药，洒到伤口上，小兵痛得叫出声来，刘元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地给他包了起来，“弃我去者不可留。”
琼容是难得心善想要安慰人，结果倒好，刘元完全不需要她的安慰。
性格乖张的人会错了意，安慰错了人，立刻想跑，刘元却趁机捉信机会道：“夫人，你既为墨家巨子，懂的一定不止机关遁甲之术，你看我这儿实在是什么都缺，不如你，帮我一把？”
“我现在难道不是在帮着你？”琼华怼了一句，刘元道：“我以为，这连夫人的皮毛都不到。”
对琼容还真是推崇之极！琼容哼的一声，“你不是听琼华说了，我虽为墨家巨子，在墨家弟子中本事却是排在最末。”
这样的话在刘元听来就相当于在说，来夸我，快来夸我，使劲地夸我！
“纵为墨家中最末，夫人必也有过人之处。我看夫人精通的不仅仅是奇门遁甲，医药术毒，都略有精通。”刘元这些日子也不是白过的，琼容的表现刘元都看在眼里，心里大喜捡到了宝，但也不敢表露太过，现在琼容主动说话，刘元必须要捉住机会。
琼容半眯起眼睛看着刘元，“你看起来，懂得挺多。”
刘元难得谦虚地道：“哪里哪里，只知道一些皮毛，当不得夫人这般夸赞。”
“我既夸你自是真心，你跟我说这些什么都不是的话，是觉得我夸得你不好？”刚刚还如沐春风的人，突然就翻脸，刘元算是从琼容这儿见识了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还快，真女人！
“夫人真心或是假意我也能看出一些，客套的话，世道如此，想在这个世道活得好一些，也得学学旁人怎么活，怎么过的，你说是吧。”刘元一点不怕承认自己刚刚的虚伪，这倒是让琼容另眼相看了。
“你不会以为，这一次守住了秦军，沛县就会没事了？”琼容一满意，说出来的话就有意思了。
“当然不会，这只会是开始。”刘元笑笑地回答，一脸的笃定。
“夫人对外面的事了解多少？”刘元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消息来源渠道，外面的事一概都是刘邦他们探得来，刘元每回想要听都能费尽脑汁蹭去，一次两次还行，总不能老懒着刘邦，真成他尾巴。
琼容回头看了刘元一眼，刘元朝着琼容依然笑着，并不怕琼容的打量。
瞧着刘元一副坦荡的模样，琼容道：“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刘元道：“方才夫人还嫌我客套，我直言了，夫人也还是不满意。”
摊手一脸无奈地看着琼容，甚是为难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琼容，琼容冷哼一声，“我生来就是如此，一时心情好，一时心情不好，你要管？”
“岂敢岂敢！”就算想管，她倒能管得了？
刘元从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琼容看起来非同一般，她想把人拢得跟她一条心，全然没有要把人搞走的意思，琼容这样的性情想让她改的人必然不少，琼容生的女儿琼华都长那么大了，琼容都改不了，刘元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
“还行，有点自知之明。”琼容喜欢的就是刘元的态度，不会妄自菲薄，也不会自视甚高，尤其刚刚对上雍齿的样子，琼容正是瞧见她那模样，这心思越发活络。
“什么都能没有，自知之明必须得有。”刘元朝琼容昂昂头，这言外之意听着琼容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先把这些人处理好了，回去我再慢慢教你。”琼容终于是给了刘元一句准话了，刘元眼睛迸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琼容道：“我听说你拜了萧何与曹参为师，这两人也不错，至于让你见着我这副模样？”
指的正是刘元那眼睛发亮，如饿狼见着食物，琼容都顿了半响。
“夫人不知，两位先生只地教我读书识字，夫人能教我的，是立足天下。”刘元一语道破琼容与萧何、曹参的区别，琼容惊奇地看向刘元，很诧异刘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夫人也想立足天下，然生不逢时，世人皆道夫人这个墨家巨子怕是墨家有始以来最没本事的一位，有本事的人也不见着能将墨家发扬光大，反之亦然。”刘元笑眯眯地给琼容灌迷汤，琼容不客气地一指与刘元戳下来，“小孩子家家的，不需要懂那么多。”
换而言之，刘元说得没错，琼容确实有这样的心，打的主意也可见，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闹得连自己都养不活的架式，理想就更谈不上了。
刘元不再说话，还是麻利地帮忙救人，等这里忙完，刘元也都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最后直接让阿花抱了回家，吕雉听了一耳朵知道刘元都去做了什么，既是心疼刘元，同样也不禁埋怨刘元一个孩子非要管那么多。
刘邦忙了回来看到睡得正香的刘元，再听到吕雉的话，与吕雉挥挥手道：“你不懂，她这是帮着我收拢人心呢，你看你刚生了孩子，这些事你是帮不上忙的，有她帮我们出面，现在外头都在说，刘季家的丫头带着一群女人帮着伤员治伤，人人见着我都竖起大拇指，这事，她做得好。”
吕雉叹了一口气，与刘邦道：“你看孩子累得，都让抱回来睡了。”
“没事，小孩子嘛，睡一觉起来精神一准又好了。”刘邦满是不以为然，吕雉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两天没睡，刘元这一睡直接睡了个一天一夜才醒来，再睁眼天都黑了，刘元揉着眼睛半睡半醒地起来，吕雉正好在抱着刘盈起身，便想顺道来看看刘元醒了没，瞧着刘元迷迷糊糊地穿鞋子，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给刘元穿好了鞋子，刘元看到吕雉唤了一声阿娘。
恰好刘邦忙完了回来，与刘元笑道：“哟，我们元儿醒了，你可真能睡，睡了一天一夜了。”
说话已经将刘元抱了起来，刘元乍然被抱起，整个人算是清醒了过来，睁大眼睛看了刘邦，“阿爹。”
“饿不饿？”刘邦笑着抱着刘元坐在了门坎上，乐呵呵地问，刘元摇了摇头，然后回头问了刘邦，“阿爹为何如此开心？”
“因为阿爹要去干大事了。”刘邦倒是什么都跟刘元说，刘元听着一顿，“都已经说好了？”
区区一个沛县，一开始是守，接下来该是以攻为守了。
刘元不意外刘邦的打算乘胜追击，刘邦见刘元一点诧异的样子都没有，笑眯眯地问道：“阿爹说要出兵，你好像猜到了一样。”
“沛县的人就那么多，这一次能挡住秦军来攻，但是我们也损失惨重，不想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刘元摇头晃脑地说了这一通，刘邦就奇怪了，“你说的与萧何曹参的意思差不多，他们有教过你？”
“这不是两位先生教的，我收的三百人里有一位很厉害的夫人。”眼着着锅不能老叫萧何跟曹参背了，刘元当然想到了刚得的一位琼容夫人。
刘邦会问萧何与曹参都教了她什么，一不小心就露馅，那就完蛋了。刘邦又不认识琼华夫人，把这事扣琼华夫人的头上，刘邦能去问？就算问了，琼华又会理刘邦？
“妇人之中还有如此有见识的人。”刘邦很是稀奇，刘元道：“阿爹这般说其实是瞧不上妇人？”
半眯起眼睛盯着刘邦等着一个答案，刘邦捏了刘元小脸蛋，“女人，就该在家等叫男人护着。”
刘元直接给刘邦做了一个鬼脸，刘邦哼哼不作声，“我们先说好一件事。”
过了半天刘邦蹦出一句话来，刘元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乖乖地听着，刘邦道：“你还小，上战场事还轮不到你。”
刘元立刻求生欲极强地问了一句，“也就说我长大了就能上？”
刘邦一顿，“长大了，有本事了，上就上。不对！”
说起这事刘邦哪里是这个意思，刘元直接忽视，而是再接再厉地问道：“那要怎么样才算长大？”
“至少要像你娘肩膀那么高算了。”刘邦这般冲着刘元顺口就答了，答完了又道：“不是，这战场你不能上！”
“我怎么就不能上了，看我都能把人打倒了，阿爹总不以当作没看见吧。”刘元瞪大眼睛提起自己曾经有过的战功，让刘邦别把这件事给忘了，那是很重要的事。
刘邦道：“你一个孩子，这不是你该干的事。”
刘元据理力争，“有谁规定了说我们孩子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了？我们能做到的事，为什么非要拦着我们不让做？”
……刘邦冲着刘元道：“这要是个箭头一射过来，再有个人一刀朝你砍来，你躲得过？”
“看到有人来，我早先跑了，还等他们近身？我又不傻。”刘元现在靠的就是远攻，才不傻傻地等着近身来砍她，就她这小身板，一但比近身战，妥妥是送死。
乍听着刘元那么一说，显得刘邦自己是傻子。
“我上战场那只是帮个忙，又不是指着我冲在前头杀敌，阿爹昨天也看到了，我是能帮忙的。”刘元把情况和刘邦好好地分析分析，她又不是随便上的战场，她人才只有城墙垛那么点高，墙能完全保护她，在敌人没有上了城墙前，她比任何人都要安全。
“你那会可不像要跑的。”刘邦想了想从牙缝挤出这样一句话，刘元给了刘邦一个白眼，似是无声在说刘邦好蠢。
忍了又忍，刘邦一掌落在刘元的头，“你要是学不会好好说话，当爹的就教一教你。”
刘元被可劲的揉着头，那叫一个无法挣脱的，朝着刘邦没能忍住地喊道：“阿爹不要欺负人。”
刘邦道：“就欺负你怎么了。我跟你说，战场这个地方你不能去。”
“人家都杀上门来了，不上就得死，那也不上？”刘元理了理头发，朝着刘邦那么地说，刘邦冷哼一声，“那也不是你上。”
“阿爹这样说就不对了。”刘元站在刘邦的腿上，决定要跟刘邦好好地讲讲道理……
“我怎么不对，你说说。”刘邦被刘元踩着也不觉得有什么，而只反问刘元，他哪里不对了。
“我虽然是你的女儿，也是沛县的百姓，阿爹是希望沛县的所有人一道出力守卫沛县，还是希望只是有些人？”
“当然是希望所有人。”刘邦脑子转得飞快，若从利己来说，自是万众一心，全都出力才是对他最有力的。
“既然这样，阿爹就不应该分什么男人还是女人，大人还是小孩，只要是人，能为守卫沛县出力，那就应该让他去。当然，不能别人家的孩子你就巴不得上，你自己家的孩子你就不乐意上了，这样区别对待，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三次四次，要是换了你，你还愿意跟着这样的人？”刘元那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刘邦……
妈的，说进人的心坎了，他这拦着不让女儿上战场，怎么显得他不懂事了？
想给刘元洗脑的人，却叫刘元给洗了脑。可是刘邦还是觉得不应该让刘元上战场的，顿了半天，想要再说什么的，可是刘元都上升到大义，刘邦但凡有野心，就会知道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
“元儿啊，你这话说得很是在理没错，不过就算都要往前冲，你看看也没人像你这样冲的？”
“阿爹是沛县的主公，以身作则，我是向阿爹学习。身先士卒，跟着我们后面的人才会像我们一样不怕死。光说不练，自己怕死却让旁人送死，你说，你乐意跟着这样的人？”
得，又是将心比心，但是说得着实在理，人心都是一样的，你自己都不做的事，非逼着别人去做，谁会愿意当那样的傻子？
刘邦觉得今晚跟刘元说的一番话，着实受益匪浅，干脆放弃了说报刘元，只道：“好了，当我什么都没说，你凡事有分寸，记着保住你这条小命就成，好不好？”
“好！”这个底线刘元必须是要守住的，她不怕死都是为了求生，能生她才不会死，绝对的不会。
刘邦跟刘元谈完了，即将刘元抱了下来，这时候吕雉端了两碗面来，“来，你们爷俩儿吃点东西吧。”
难怪刘元和刘邦说了那么久都没吕雉的声，人家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给他们备吃的了。
刘元是睡了一天一夜，之前还没感觉，看到那好吃的肚子立刻叫了，刘邦也摸了摸肚子，“啊，正好饿了。”
提起刘元让她一块过去，先给刘元端了一碗，这才给自己端的，刘元甜甜地道：“谢谢阿爹。”
“你张嘴啊，就是甜，将来不知道哪家的儿郎能哄着你。”刘邦皱着眉头都开始操心起刘元的婚姻大事了，刘元被他说得差点给呛着，连连摆手道：“阿爹就别操这份心了，总之将来我一定找上一个，你也得拍手叫好的人。”
“听听这意思，将来你是要自己找郎君？”刘邦打量着刘元的问，刘元点头道：“那是自然。阿爹你得许我。”
“许，许！这点小事还有什么不许你的。”刘邦一点没觉得刘元要求有什么不对，肯定地告诉刘元，这件事他许，毫不犹豫地许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刘元高兴了，刘邦瞧着她的样子实在没能忍住地摇了摇头，“看看这小得意的样子，怎么那么像我。”
“像阿爹不好？”刘元反应极快地问一句，刘邦点头道：“自然是极好的。”
“那阿爹还记得我们那约法三章？”刘元适时地提起这事，刘邦的动作一顿，“第一条，不许打你，尤其不许打你的屁股；第二条，我若是觉得你做错了什么，要和你直说，让你改；第三条，你说以后不让人欺负我这个阿爹的，我这个当爹的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第三条阿爹还没答应呢，阿爹那时觉得我做不到，十分不认可第三条。当时我们就说好拿阿爹如何守住沛县来打赌的。”刘元提醒刘邦，可不许刘邦将这件事给忘了，这可是关系重大的事，哪里能容刘邦给忘了。
“是啊，你说的那些，我也都做了。”刘邦自然没忘这事，也提醒刘元他做了。
“那这个赌算我赢了没？”刘元做那么多可就为了一个结果，还是为了刘邦的一句承诺，虽然这个承诺在生死之间也没什么用，那也不是为了生死之间准备的，刘元等的是将来。
刘邦想了想，只能点头道：“算你赢了，算你赢了。你那第三条，我也答应了。”
瞧着刘元这模样妥妥是要上战场，刘邦是左思右想了，再不以为刘元说那一句不让人欺负他，也要他不让人欺负了她是一句孩子话。
刘元眉开眼笑地道：“阿爹真好，你放心阿爹，我一定会做到的。”
拍着小胸脯保证，刘邦摇了摇头冲着吕雉道：“这样的女儿，儿子你也要这么给我养。”
吕雉嗔怪地道：“说的什么话。”
“真心话，我这女儿，将来一定不得了。”刘邦吃着面，一脸认可刘元的模样。
刘元哈哈哈地笑着，专心吃面别说话，说那么多做什么呢。
不过，刘邦这要准备主动出击了，留守的人一定是萧何，曹参肯定会叫刘邦带上，这下子，日子艰难了呢。
刘邦要出征，目标胡陵，除了留下一千人马留守，大部份的人都叫刘邦带了出来，留守的人不出所料的正是萧何，刘元暗搓搓地想着究竟是该怎么说动萧何搞事的好？
然而刘邦才领了大军一走，萧何特意将刘元叫来，刘元乖乖的站好，一副先生你有什么话只管说，我都听着的模样。
萧何道：“听说你最近领着三百人开荒引渠，这都过了春种了，还做这些何意？”
“今年的春种是过了，还有明年。”刘元小声地回答，沛县的百姓才有多少的田地，不努力屯田开荒，将来怎么支撑刘邦折腾。
啊呸，不说支不支持刘邦的后勤了，刘元深以为粮食必须要多作准备，万万不能让自己饿死。
“开荒屯田，你倒是快我一步。”萧何这样说了一句，刘元的眼睛已经亮了，萧何道：“我看过你现在让人开荒屯田的地方，很是有规划，连水源都想到了。”
“都是因为有高人指点，萧先生要不要见见这位高人，商量一下沛县全员开荒屯田？”
没错，这个时代的粮产是很低，再低，开了那么多的田，种了那么多，她就不信再低还能饿死人。
刘元致力于解决温饱问题，萧何目光微闪，“你的意思，有人教你怎么屯田修渠引水？”
“正是。”刘元又不是修农业的，只知道怎么都要大力屯田开荒种粮，修渠引水这样专业的东西，必须是专人士才能做，这位专业人士就是琼容。
琼容那天说要干之后，立刻着手准备，手把手教刘元究竟这田该怎么屯，水怎么引，双管要齐下，不能等做完一样再做另一样，既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
“那就见见。”萧何既然留守，后面的事萧何就要做好，总不能等问题出现再去做，那就不是萧何了。
刘元看着萧何说这一句见见，脸上为难着，琼容的脾气可不好，是由着萧何说要见见就见见的？
萧何注意到刘元的表情，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哦，高人，总是有些脾气的，那就我去见见她，与她请教请教，究竟沛县该如何谋划。”
所指谋划当然就是沛县该怎么的屯田修渠引水。
刘元想了想道：“先生，要不你在这儿等等，我回去问问那位高人之后再来告诉你，省得你白跑一趟？”
都已经迈出了半脚的萧何听到刘元这小心翼翼说话的口气，倒是比怕他还要怕那位高人？
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本事大，而且比起萧何时常想要捉住机会教训刘元，这不想让刘元做，那不想让刘元的做，人家琼容可从来没有要拦着刘元做事的意思。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刘元果断地选择不得罪琼容，而当然得让萧何千万别惹了琼容不高兴。
“成，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你去问一句，那位高人能不能见我一见。”萧何是个聪明人，刘元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还听不懂刘元的意思，也是白活了那么多年。
刘元大松一口气正准备走，萧何又问，“让你看的那些书，你看完了？”
已经很久没有被萧何关心过读书情况的刘元乍被问到忙不迭地点头，“都读完了。”
这便引得萧何多看了刘元一眼，这些日子大家都忙，萧何也是顾不上刘元，所以才把竹简都给了刘元，就是想让刘元这些日子自学。
那么多的书简，萧何还是心里有数的。刘元这些日子也没闲着，忙里忙外的也不比他烽，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看完那么多的书，读书的心不减。
“那对沛县的人口你也记住了？”萧何继续再提了一个问题，刘元点了点头，萧何给她那些书也有沛县的户口登记，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沛县有多少的人。
“好，去吧，我在这儿等你消息。”萧何似是问完了自己想问的问题，即要打发了刘元，刘元捂着小心脏地想啊，萧何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第033章 作乱
换了曹参或是琼容，刘元一定直接就上前问了这是什么意思，换了萧何，刘元就不敢呐，总觉得自己是在萧何的考察中的人，她要是做错了什么，不，就算是没有做错什么，但凡说错话，都要被逐出师门的。
别看那天刘元很豪气地表示萧何要是不愿意收她这个徒弟，她一定乖乖的再也不会来烦萧何，但是萧何这样的人，刘元还是想跟他多学点东西的。
“怎么还不去？”萧何看刘元半天不动，催促了一声，刘元立刻回过神，“先生我马上去，立刻去。”
不去都不行！刘元利落地往她那小地盘走去，问到琼容还在那儿忙着，刘元自寻了琼容去，琼容指挥琼华搬着一块大石头，琼华面不改色地抱起，按着琼容说的扔到那位置，琼容道：“你把石头压下去，压深一点。”
刘元听到这要求，正想琼华该怎么的好，结果琼华随手又抄起一旁的石头，用力往下那么一砸……
砸的那个被撞得一个粉碎，要往下砸的倒下沉了，饶是如此，琼容还是没能忍住地道：“你能不能动点脑子？”
“石头沉下去了？”琼华乍然被那么一说，一脸无辜地回了一句，刘元听着差点笑得喘不过气来，琼容道：“那么多的石子在下面你捞上来？”
“哦，我捞。”压根听不出琼容的反话，乖乖的要去捞石头，刘元这回实在忍不住地笑了，引得一干人都看了过来，琼容直接瞪了刘元，刘元道：“琼华，下回要是夫人再叫你压石头，别拿石头砸了，拿那些木头，就拿那长的，控制点力道，多砸几下下去，一定能达成夫人的要求。“
琼华一听点点头，“小娘子说得是，我记下了。”
可是琼容不高兴，插腰看向刘元道：“这个时候来找我，一准没好事。”
……不知该说是好事还是不好事的刘元，半响没有作声，但是，萧何还在等着，避是避不过，还是勇敢地上吧。
“夫人，寻你确实是有事。”客客气气的提一句，琼容道：“没看我正忙着。”
忙着让一群女人练成男人，发狠地开荒引渠修水，就为了将来能有个好收成。
“夫人，这事也是为了大家赶紧把你的要求做好。”刘元诱引琼容，琼容立刻地问道：“你爹刚走，你就弄到新的人手了？”
“整个沛县的人供你调遣，你怎么看？”要是萧何也意动了，那就是全民动员，齐齐修渠引水，那不是比带上那么几百妇孺办事的好？
“哼，整个沛县的人任我调遣，也就说，整个沛县的地跟水也要我规划。”别当琼容是傻子，看不出来权利和责任是对等的，指挥那么多的人听起来是很威风，威风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刘元笑眯眯地道：“能者多劳，这都是为了老百姓，为了让他们都能过上好日子，你就辛苦辛苦。”
可劲给琼容灌迷汤，琼容轻飘飘看了刘元一眼，“你不是挺怕那位萧何的，我带你去看他怎么求着我出山的好不好？也让你知道，当初你对我的态度是有多恶劣。”
这秋后算账的架势，刘元……求生欲极强的地挥手道：“夫人，你怎么折腾萧先生都行，我走远一点，你们把结果告诉我就成。”
开什么玩笑，先生的笑话是好看的？别逗了，颜面无存那要怎么当先生，先生丢脸都让你当弟子的看到了，先生能饶过你？莫傻了好吧。
刘元才不干这种蠢事，与琼容挥了挥手，琼容却笑了笑，突然却敛去所有的笑容，冲着刘元道：“你要是敢不去，我就不干！”
撂挑子直接说不干，琼容那么任性的？
就是那么任性怎么的，有本事你也上来顶，琼容朝着刘元那么放了话，也等着刘元回答。
刘元确定琼容不是在开玩笑，刘元轻轻一叹，“如此，便不强求夫人了。”
说罢与琼容作一揖，琼容倒是一顿，没想到刘元竟然会是这样的选择，直接让琼容自便。
瞧着刘元转身就要走的架式，琼容反倒是追上地问道：“你明明不喜欢萧何处处为难你，不许你做这儿，不许你做哪儿，你为什么却不乐意看他笑话？”
刘元头也不回地答道：“先生这样自有他的道理，为人弟子得先生解惑指点已是万幸，不该因先生为之喜与不喜而对先生生怨，想看先生笑话。当有人欲辱于先生时，当弟子的也当劝之，这才是为弟子该做的。”
本来因为刘元的拒绝而不高兴琼容，听完这一句点了点头，“好，就冲你这一句，我去了。”
今日刘元不因一己之喜而选择辱及于萧何，将来也一定会如此待她。
比起一个只做利于己身，却全然不顾他人如何的人，必是这样的刘元更让琼容愿意留在她的身边，帮助她。
或许，刘元当日说的那一句，追随她的人，她一生都不会舍弃，会是真的！
那么想着，刘元已经回过了头，看着琼容而问道：“夫人这是想好？”
“行了，我的事你少猜，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虽然我让你做的，你就没有听过几回。”
“那是先生你让我做的是不应该做的事，不当为自不为之。”刘元指出琼容那控拆有多不讲理，琼容哼了一声，“那你是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
“或许在夫人看来我是不识抬举呢，但在我自己看来，我是认为自己应该这样做，如果不应该，那是为何的不应该？”刘元一脸询问请教的态度，也是想让琼容指出自己哪里不对来。
琼容……就是因为刘元一直坚持自己，并没有因为琼容如今对她有用，而萧何对她只有为难，而选择与琼容一道地为难萧何，琼容才会改主意。
审时度势，看菜下碟是不错，但是也不能没有底线，一个没有底线的人，今天能出卖了别人，将来也能把你卖了。
“走！”琼容一个成精的人，虽然脾气是坏了点，却明辨是非，并非由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因刘元的拒绝而生气，刘元的解释，还有她深思之后，却认可刘元的作为。
刘元一看琼容似乎又不生气了，反而还显得心情很好？？？
轻轻一叹，刘元已经不想再研究琼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果断地在前面给人带路。
萧何说是在等消息，其实是真在等消息，刘元领着琼容到的时候，萧何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刘元小步走了过来，“萧先生，这位就是琼容夫人。”
琼容说了，她那墨家巨子的身份，刘元自己知道就行了，不必叫外人都知道。
刘元对此是疑问的，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琼华怎么就那么轻易地把琼容的身份告诉她了呢？
但是刘元以为，人嘛还是装装糊涂的好，凡事不要问得太清楚，不是原则上的事，就不要去追究了。
“有幸得见夫人屯田引渠甚是了得，沛县百废待兴，不知夫人可否助我们一臂之力？”萧何与琼容作一揖，客客气气地与琼容询问一句。
琼容道：“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刘元其实是很想跑的，真怕琼容当着她的面为难萧何，没想到他们是招呼都没打完，直接就谈正事，刘元就算是想找机会走人，这也找不到。
“好好呆着，不许走。”刘元那点心思能瞒得过谁，刚刚都还跟琼容明说过的，故而琼容冷冷地瞥了刘元，警告一句。
刘元这下子也叫萧何盯上了，萧何虽不知琼容为何特意让刘元不许走，还是问上一句，“你有急事？”
“没有！”刘元是真没事，也如实地回答。
“没事就留下，夫人许是有什么吩咐。”萧何哪里知道琼容刚刚跟刘元差点都因为他翻脸，只管提了一句，让刘元留下，关键时候不能给他掉链子！
刘元心里苦啊，一会儿要是琼容真让萧何做出什么有损颜面的事，那不是让她骑虎难下？
“夫人有何条件只管直说。”萧何觉得刘元应该是不会走了，便再次让琼容继续，把她的要求提出来。
琼容看着萧何，“第一，对沛县的渠水整改之前，先把我们那边改好才能动其他。”
所谓那边，指的正是刘元当初跟吕家要的地，萧何看了刘元一眼，刘元明白萧何的意思，无非是觉得这事是刘元的主意。
刘元冤枉，她虽然有这个意思，但绝对没有跟琼容提及半句。
“好！”都在沛县之内，早晚都要弄好的，早和晚没差别。萧何答应得很是爽快。
刘元……都是要答应了，为什么还要专门看她一眼，吓唬她呢？
萧何意示琼容继续，琼容道：“既然是让人规划，我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不要问那那么多为什么，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们解释理由。”
……由此可以看出琼容的为人很是强势，也不喜欢跟人多废话，萧何道：“这是自然，既然让夫人做这件事，我们都听夫人的。”
这就是达成不错的协议了，刘元也以为这件事算是完了，然而琼容却道：“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还有最重要的？
“夫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萧何一如既往的客气，让琼容只管直说，不必担心其他。
“我是小娘子的人，也不打算换旁的主公，事情做完了，我还是小娘子的。”琼容这话一出来，别说是萧何了，刘元也是万万没想到。
专门提出这个要求，只是不想另谋高就，刘元都不禁地想了，她有那么好让琼容打定主意要跟着她？
萧何却是笑道：“夫人一身好本事，若是投身于沛公麾下，必能一展所长，岂不是比跟着小娘子更好？”
一副都是为琼容着想的语气，琼容却想都不想地道：“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我对她很满意，比起沛公来，我还是跟着她更安心。”
安心难求，萧何也不好再作劝说，只能应下道：“一切就按夫人所说。想必就算是沛公在，也必不会强人所难。在小娘子麾下，也并无不妥。”
反正他们是父女，女儿的人也能为父亲所用，有什么关系呢。
萧何想得清楚这里面的关系，故而露出更真诚的笑容来。
琼容道：“那就说定了，这是我们那里的图，让你的人明天开始去做。我会考察整个沛县，最后根据沛县的地形，画出整个沛县的水路图，最快也要五天。”
五天的这个时间，萧何听着眼睛已经亮了，五天呐，那已经很快了，连连与琼容作一揖道：“那就辛苦夫人了！”
琼容一挥手准备再次走人，不忘把刘元给带上，萧何明显有话要跟刘元说的，琼容那么把人弄走了，他也不好抢，毕竟看起来琼容也不是乐意让人抢人的样子。
“对了。”萧何还想着不能抢人，琼容却突然停下了，朝着萧何有话要说的样子，萧何转过身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琼容道：“刚刚因为你，差点我们就翻脸了，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萧何乍然被那么一问，自是不解，拿眼看了刘元，又落在琼容的身上，琼容道：“我瞧你不是很喜欢她，整日这不想让她做，那不想让她碰的，我便与她说，趁你有求于我的机会，好好地为难为难你，给她出气。”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她倒好，丝毫不领情不说，还说我是要借此羞辱于你，便请我离开。”琼容说着低头看了刘元一眼，刘元……她刚刚哪有这样。
大意萧何已经弄清楚，看着刘元的眼神就更不一样了。
琼容还觉得不够，“我不知你为何不喜于这样弟子。但她明明有求于我，而且我能为她做的远比你为她做的要多得多，我还是为帮她出气才想为难你，她却还是为了你要与我分道扬镳，直接赶我走。我都想问一问，她是不是个傻子，分不清里外？”
……傻子刘元伸手拉了拉琼容道：“夫人，你别这么拐着弯夸我，不太好！”
“我怎么夸你了，我明明是骂你傻好吧。你拿人家当先生，也不看看人家当不当你是弟子 。”很是嫌弃刘元的模样，刘元……
算了，她还是什么话都别说了，这位也不需要刘元出声，“最近这几日她要随我熟悉沛县，萧先生若是没什么事就别找她了。”
这么不客气的说话，刘元都要怀疑萧何心里会不会对琼容的能力生疑。
但一想琼容的表现萧何可是亲眼看到的，怀疑琼容的能力不可能，估量琼容的可不可用非常有可能。
这样，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了，琼容怎么说也是她的人，要是轻而易举的就被萧何给撬走了，刘元也会很郁闷的，尤其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可用的人，谁敢跟她抢，她要跟谁急。
此时的刘元似乎选择性忘记刚刚她还让琼容走人的事。
“我帮你说话，你要怎么谢我？”琼容不由分说的将刘元拖走了，离得萧何老远，琼容放开拎着刘元的手，回头就问了刘元这么一句。
“你需要我谢？”作为一个孩子，被人拎着已经成了习惯，刘元淡定无比地站好，顺口回了琼容一句，琼容……
“算了！”琼容也不知是有多绝望才说出这样的话，刘元直接无视之，倒是问道：“真要五天才能了解沛县？”
琼容鄙视地看了刘元一眼，“五天怎么可能对沛县了解得了，我敢说五天，那是因为我早就已经了解了偌大的沛县，沛县的水流地形都在这里。”
指着自己的脑子，这般地告诉刘元，无论琼容是什么时候记住的，刘元都为琼容能够记得住偌大的沛县而惊奇。
“这五天的时间，不是我为自己要的，而是为你要的。你要在这五天内，记下沛县，以及我画的水流图，你要是记不下，这渠我就不修了。”琼容半眯着眼睛危险十足地告诉刘元，刘元差点给摔了。
“五天的时间是给我的？”
“对。你不是想学本事，我就教你本事。别以为只有修河引渠才需要记住地形，行军打仗，哪样都要了解地形，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也。一场战想打胜，缺一不可！”
琼容顺便教着刘元，刘元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这个没错，她都记下了。
“你说得不错，我这个人虽然是墨家子弟，但我最不精的却是墨家的本事，法家、道家、儒家、纵横，我是样样都会，你想不想学？”
“想！”刘元是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朗声回答，琼容道：“想学，那就做好吃苦的准备。虽说各家各有特色，其实也各有相同，有些话，你听听也就算了，不需要记在心上，也不需要学。但有一些，你得刻在骨子里，一刻都不能忘。”
“是！”刘元再次朗声地回答，琼容道：“那就开始，去熟悉沛县。”
立刻就让刘元去干活，刘元昂头看着琼容，“夫人，我不知如何下手。”
很诚实的话，刘元也是没办法，等着琼容指教，琼容……“好在你现在来学也不算晚，真要再晚一些，我就不教了！”
说是不教其实还是得教，琼容教着刘元第一样就是怎么辨别方向，天地草木，都会告诉人这里是哪里，处于什么样的方向。
墨家，早就听说墨家的人了不得，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断了传承，没想到竟然还会有机会亲临墨家的人，听墨家的人讲解他们传承也是经过无数摸索出来的本领。
刘元听着那辨别方向的办法，一点不比现代的地理老师教的差。
教了入门，琼容就告诉刘元，修渠引水亦非逆而为之，相反，那都是根据水流，地势而为，引渠修田也罢，皆不以违背常理，顺应自然而为之；事半功倍，若是逆之，事倍功半，未可成也可能。
这听起来很玄，不知道的还以为琼容是让刘元封建迷信，但是刘元看琼容画出来图，对应上挖开之后看到的实物，刘元不得不为琼容竖起了大拇指。
当然刘元想到了一事，琼容这样的本事在墨家都排在最末，墨家的人，究竟是有多厉害？
刘元更是在想，等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多搞几个墨家的人来才行，这样厉害的人物，无论是用到军事还是民事上，都是好手。
算盘打得倒是挺响的，而刘元当日选定吕家的那块地，终于也是完工了，那就是一座坞堡！
不用说，完全是根据琼容的图做出来的，外面直接彻墙，把里面全都包起来，田啊地的，也都在里面，按琼容的说法。
“有这个坞堡，就算有三千人来攻，凭们三百的老弱妇孺也照样守得住。”
别以为琼容不知道，刘元建这样的地方，那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的。
刘元与琼容竖起大拇指，真是把她不能说却又急于想做的事都做了。
在刘元与琼容还有萧何大刀阔斧的修建沛县时，刘邦那边也是接二连三的传来好消息，刘邦先是拿下了胡陵，接着是下方与，再是丰邑，一次又一次的捷报传来，那叫一个让人高兴的。
却在这时，刘元收到消息，被刘邦留于沛县的雍齿要反。
刘元二话不说，立刻让各家的家眷和兵马全都退入她那刚建成不久的坞堡，同时通知萧何，萧何似乎也是得到消息，急急地赶来，刘元也不跟萧何多话，只让他先跟她一道退入坞堡之内。
吕家那头，刘元是第一时间通知的，同时也让人将吕家所有的粮食都给搬进了坞堡里。
雍齿叛乱，是要举沛县献于魏，盼着以此得到高位。
刘邦，他本就看不起刘邦，恨不得把刘邦踩在脚下，没想到刘邦出征不带他也就算了，让他眼看着不如他的人建功立业，再也不将他放在眼里。
这样怨着恨着，还每天被琼容一个女人使唤开荒修渠引水，雍齿不知何时与魏搭上了，一来二去，便被魏说动了。
沛县这个地方虽然不重要，但是刘邦的家人都这儿，拿了刘邦的家人，逼着刘邦带着所有城池投降于魏，雍齿就算是对魏立下大功了。
立了大功，封侯拜相，美酒佳人，哪一样能少得了，雍齿再想到自己竟然还要受一个个处处不如他的刘邦差遣，他一点都不愿意，也不想就这样过了，所以，雍齿反了。
但是雍齿打的好算盘，第一时间就冲进县衙，便是要将刘家一大家子拿下，结果赶到县衙时，哪里有人，刘家的人，一个都不见了。
“人呢，刘家的人呢？他们都去哪儿了？”雍齿这反得也是毫无征兆的，突然就起的心思，他以为刘家的人必是手到擒来，万万料不到，刘家的人竟然一个都不见了。
“不知道，就在刚刚，小娘子带了一群人风风火火的把太公还有夫人们全都带走了。”刘元知道雍齿要的是他们刘家人，至于县衙里的其他人，雍齿是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果断地把自家人带上，其他的人就让他们呆着。
雍齿一听这小娘子这称呼，自知是刘元，气得大骂道：“刘元这小丫头片子，竟然他们给跑了，人往哪儿去了？”
跑了，有老有小的，任他们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不，不知道，我们不知道的，小娘子什么话都没说，带着人就跑了。”被雍齿捉着追问的人，是真不知道刘元他们一家到底往哪里去了，颤颤地回话，生怕雍齿一怒之下杀人。
“雍齿大哥，雍齿大哥，萧何，萧何一家子也不见了。”这时候被雍齿派了去找萧何的人也连忙回禀，萧何不单不见了，就是萧家一家子也同样不见了。
“找，他们那么多人，我就不信他们能跑得了。”雍齿一听竟然连扑了两个空，心情自是不好的，叫嚷着要出去找人。
他这一动，城里四下都乱了，争相而逃，真是怕极了。
“雍齿大哥，那么多人跑，我们去哪儿找刘家的人？”街道上都是逃窜的人，雍齿的手下看得头都大了，都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人的好。
“去吕家，刘元不是在吕家附近弄了一堆人吗？他们不可能会逃出城，只会往吕家去。”雍齿一开始那是真气，细细一想，这不对了，刘元就算要带人走，那么多老啊小的人，他们跑的话，跑得了吗？
雍齿一脸笃定，带上人往吕家的方向去，没想到还没靠近，却是杀得雍齿一个措手不及，这地上什么时候有坑的，坑下面都是什么，摔下来都爬不起来了！
“放火！”一声叫唤。火起！围着雍齿带来的人烧了起来，惊得一群人哇哇大叫，不可置信地看着前面的火，倒是想冲出去的，还没冲，嘭嘭的东西打在他们的人上，打得一个个哇哇大叫，雍齿也被迎头砸了一记，头都见血了，大声地叫嚷道：“什么人，装神弄鬼的？”
“谁装神弄鬼了？”刘元带着人走了出来，抬头看着火堆里的雍齿，挑衅地问道：“你倒是跳出来，跳不出来了？”
笑笑地问着，雍齿死死地盯着刘元，指着刘元道：“你别得意，等我出去，有你好看的。”
对此刘元呵呵地笑着，“行，在你没出来之前，不如我先把你解决了？”
说着刘元就要动手，不想雍齿眼看生死一线，竟然奋力冲出火海来，刘元一看这架式，立刻朝着身后的人喊道：“撤，立刻，马上！”
话音落下，刘元是转身就跑，当然不忘朝着雍齿打出石子，她这一动，她的人也有样学样，都与刘元一般打着石头对向雍齿。
虽说这石头打在身上是暂时死不了人，那也痛，尤其刘元教那打人是专往人的死穴上打，要不是雍齿够强悍，早就倒了。
雍齿一路狂追，还想着要把刘元给解决了，拼着头破血流的往前冲，愣是没能追上刘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元带人毫发无伤的退回了坞堡，雍齿想要靠近，带着火的箭朝着雍齿射下来，那么多的箭，总算是射着雍齿一支了。
“刘元，你竟然用这样的办法对付我，有种你下来，我们来光明正大的打一架。”
跑得有些气喘的刘元听着这话，走上了坞堡，应着雍齿的话道：“你一个七尺男儿，我一个七岁孩童，你竟然跟我说，要和我光明正大的打一架。你倒是不如说，刘元你出来让我杀了你，我还说你实在。”
……雍齿心虚了，没办法不心虚，刘元才多大，他是多大，让刘元出来跟他光明正大的斗，他是输了没脸，嬴了也不光彩。
“你以为你守着这么一个破东西我就动弹不得你了？”雍齿决定不与刘元作口舌之争，他也争不过刘元，还是笃定先把这地方给攻进去再说。
“那就试试，看你能不能攻进来。”刘元笑笑地说，一点也不介意这样一位带兵来攻。
丢下这话，刘元还是决定先去见长辈，萧何就站在她上面那一层，刚刚要不是萧何反应快，准备了弓箭趁乱伤了雍齿，也让雍齿看到坞堡还是防御能力的，雍齿这会儿就不是只隔得老远的叫骂，而是直接要冲进来了。
刘元走下来，萧何也同样尾随其后。
迎面被琼容劈头骂道：“我早就跟你说让你想办法弄些弓箭来让的她们练弓练箭，你就是不听，刚刚火起困住这些叛徒，直接射杀了是多好的事。”
“弓箭是我能随便弄到的？”刘元又不是不想弄，完全是因为弄不到，所以才会退而求其次用弹弓。
萧何轻轻地咳嗽起来，莫以为他听不出琼容的指桑骂槐，这弓箭刘元不是不想弄，是他一直不肯给刘元。
琼容冷哼一声，冲着萧何道：“说来说去这都是你的错。”
行，指桑骂槐听着萧何不舒服是吧，琼容干脆直接怼上萧何，叫萧何知道她对她的不满。
萧何连多余一句辩驳都不敢说，“眼下雍齿叛变，沛县由他的兵马看守，我们得要尽快将消息传出去，让沛公回援才是。”
刘元摇摇头，“这样不好，雍齿反叛，解决雍齿了就是，把他逼走，群龙无首，还会有人跟我们斗？”
……萧何听着刘元非要干掉雍齿不可的架式，顿了半响，“雍齿的本事不小。”
“那又如何。”本事不小就干不掉了？
琼容朝着刘元道：“你刚刚就想把雍齿干掉了？”
“当然。”刘元刚刚就是这样打算的，要不是雍齿刺激大发跑出来，刘元真能将他干掉。
“那你刚刚的火就不应该烧在他们四周，而是直接烧在他们身上。”琼容瞪大眼睛表示对刘元计算失误的不满。
“我要杀的是雍齿不是他身边的人，那都是沛县的百姓，也是沛县的将士，死一个雍齿可以，让那么多将士陪着雍齿一块死不成。”
刘元刚刚就是故意只困不杀，顾念的就是跟随雍齿的那些将士，刘元要杀的是雍齿，也仅仅是雍齿而已。
琼容看了刘元一眼，哼的一声走开了，刘元却捉住琼容道：“夫人，要杀雍齿还得你帮忙，你别走啊！”
乍然被重付之，琼容道：“我既不是武艺高强，也不是百步穿杨，你确定我能杀雍齿？”
她又不是没有见过雍齿，那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琼容不会自视甚高地以为自己能对付得了雍齿。
故对刘元说的话极是不屑，完全听不进去的节奏。
“夫人没有那样的本事，你能做出杀雍齿的东西啊。”刘元还能不知道琼容是什么样的人。动脑可以，动手，不好意思，你们直接说让她去送死吧。
刘元才不会想让琼容去送死，但是，琼容帮忙做点东西是必须的。
“你想做什么？”不是让琼容去跟雍齿正面相对，而是做杀人的暗器，琼容自是配合的。
“雍齿抢占了沛县，必有所图，他是巴不得取我阿爹而代之，所以他肯定会住进县衙。”刘元这个时候提到这事，琼容不解地反问，“他住进县衙又如何，县衙还有什么好东西能让你杀了他。”
“阿娘你怎么忘了，早些日子小娘子就让你帮忙看看从我们这儿通往县衙能不能打个暗道，暗道不是早就已经打好了？”琼华难得贴心一回地提醒琼容。
琼容惊醒，“说的是，这事我怎么给忘了，你行！”
与刘元夸赞一声，当时她还觉得刘元纯属没事找事，万万没想到，刘元竟有这样的准备。莫不是刘元早料到雍齿会叛？
打量的目光看向刘元，琼容是想看穿刘元的，架不住刘元笑眯眯地迎着她的打量，却没有为琼容解惑的意思。
琼容已经决定不跟刘元说那些话了，朝着刘元道：“说说看，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就是能让人噩梦不断的东西，你一定有。”话一出，琼容就想说自己没有的，刘元却十分笃定地开口，琼容一定有。
“你怎么知道我有这样的东西？”琼容听着刘元笃定的口气，反思自己哪里露了马脚。
刘元笑笑道：“前几日听到她们闲聊说起，曾见过那样一户人家，一家子都噩梦缠身，没有一夜睡过好觉，她们都说那家子是得罪了上天，当时你在旁边听着冷笑不止。”
要不是知道这些事可操作，琼容又怎么会冷笑。
刘元当时不以为意，此时却动了心思，凭她们这群人，哪一个都没办法跟雍齿正面对上，动不了雍齿，就让雍齿自己呆不下去好了！
刘元目光灼灼，那是打定了主意，朝着琼容道：“夫人以为如何？”

第034章 试探
琼容瞥了刘元一眼，冷冷地道：“没有。”
刘元听着倒也不失望，“夫人既然说了没有，那就没有，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总而言之，一定要解决了雍齿。
萧何本来听着刘元要用那样的办法还是心下发寒的，再听到琼容拒绝不知怎么就松了一口气。
人对于自己掌握不了的东西总是分外恐惧，刘元凭琼容一抹冷笑而断定琼容有那样的本事，未免过于轻断。
“此处有多少粮草？”萧何插不进话说杀雍齿的事，别的事，他得赶着时间问上一句，刘元听着道：“不多，也就够我们这么多人撑过半年。”
萧何脚下一顿，刘元以为半年还不够多，那是要多少才觉得多？
心里嘀咕了一句却没有说出来，回头看了刘元一眼，“此处的防卫？”
刘元毫不犹豫地接话，“我来负责，萧先生放心，我既然早就建了这个地方，防的就是万一，我对这里了解得很。”
换而言之，不用萧何担心防卫的问题，她会搞定。
萧何处理后勤厉害，要说防守对阵，刘元也是一副不用他插手的样子，这个地方是刘元的地盘，刘元说了算。曾几何时，萧何还巴不得刘元将这样的地方搞掉，眼下却只有庆幸。
刘元与萧何说了那么一会儿话，即去寻吕雉。吕雉正担心着，看到刘元回来是大松一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一句话不说就领人去埋伏雍齿了，你也不想想雍齿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一个七尺男儿，一个才到人腰间的孩子，这样的对阵，哪个会觉得刘元能嬴？
刘元道：“这些都是我的人，都听我的，要不是我领她们出去，旁的人也使唤不动他们。”
这样的解释，吕雉听着倒是知道，并不代表接受，与刘元吐了一口气道：“再是如何，你也不能出去。”
“我不出去，雍齿就要杀进来了，到时候不单是我们家，看看这堡里大大小小的人，那都是跟着阿爹出征的将士的家人，我们死了事小，他们若有什么闪失，将来如何与阿爹交代？”
一番义正辞严的话叫吕雉答不上来，刘元接着地道：“阿娘放心，我心里有数，定能护住自己，不会让自己置于险地的。”
“雍齿敢趁阿爹出兵时反叛，不就是想拿我们威胁阿爹，只要我们没落在他的手里，他的阴谋就不可能会得逞，你等着，就算杀不了雍齿，我也能让他在这沛县呆不下去。”
杀了雍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实在不行就把雍齿逼出沛县，再将沛县重新握在手里，刘元手里是有两种方案，就算想要雍齿的命，刘元也有自己的打算。
“你……”听着刘元主意极正，容不得他人多说的模样，吕雉也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倒是一旁的吕媭劝道：“好了阿姐，我看元儿心里有数着，外面的事我们帮不上忙，我们就不插手，好好地呆着，看看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忙的就好！”
刘元听着忙点头，甚是认同吕媭的话，朝着吕雉道：“阿娘看好弟弟，我得再去寻琼容夫人。”
要做哪一件事，现在都得琼容夫人帮忙才行，刘元心里想好了，果断地秘密寻了琼容去，琼容倒是不奇怪刘元找上来。
“你还真想我弄出那样的东西来？”琼容直接就问了刘元，刘元点点头道：“那是自然，岂会说笑。”
琼容道：“这样的东西不好弄，材料都不好寻。”
刘元想了想道：“差不多的也行，不一定非要噩梦。”
……琼容吐了一口气，刘元道：“夫人是担心萧先生吗？”
“莫要装傻。”琼容就不信刘元不知道她的意思，刘元轻轻笑出声来，“夫人怎么不以为我是在试探萧先生？”
“把我丢出来帮你试探萧何的底线，你还真是好大手笔。”琼容给了刘元一记白眼。
“夫人对付得了萧先生，我不行。”刘元认怂得那叫一个干脆，引得琼容道：“我并无理由要对付萧何。”
“夫人不以为我们想做的事，如果有萧先生相助会如虎添翼？”刘元并没有说琼容如何，只是指出这样的事实，男女有别，不管她们愿不愿意承认，至少现在，暂时的将来，她们想做的事都得靠这些男人从指甲缝里流出点东西来，她们，才能捉住机会强大。
琼容已经不想说话了，怔怔地看了刘元半响，刘元与琼容眨眨眼睛，“夫人不以为，以屈能伸的不仅仅是大丈夫？”
得，本来还气着的琼容一看刘元，冷冷地一笑，“行，明白了，为了咱们也得能屈能伸是吧。”
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的，琼容难道不觉得是。
“逼杀雍齿，这是个表现的机会。”刘元与琼容再次昂头一说，琼容道：“你要是能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杀了雍齿，会更好！”
便是依然不认同刘元用那样的办法要雍齿的性命，刘元轻轻一叹，真是没办法呢，就算雍齿是个背叛了刘邦的人，哪怕琼容迫切想要赢的人，也只想用光明正大的办法去杀了雍齿，以药毒取人性命，胜之不武。
“你就不怕你那萧先生见过你的手段之后，对你更加防备？”琼容与刘元提了一句醒，刘元……
萧何对她的防备大致还是因人命而起，萧何是怕刘元变成一个反社会的人，将来视人命如草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成，你不也是不想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办法，不想就不想，要光明正大地赢了雍齿，我就赢给你们看。”刘元一咬牙，为了美好的未来，她拼了！
握紧了拳头斗志昂然，琼容道：“你尚年幼，聪明很是可贵，心若不正，失的将是人心。”
为了赢就不择手段，怎么说雍齿也算一个英雄，本事了得不假，能上战场杀敌的将士，就不该让他死得那样不光彩，既是对他的侮辱，也是对你自己的。
刘元明白琼容话里的意思，不能用手段杀人于无形，非得要赢得光明正大，要是刘元再大个几岁，果断上去就跟雍齿正面打一战，取了雍齿的小命。
不能正面打架，还一定要赢，刘元觉得不管是萧何还是琼容，都是来为难她的。
但是，他们说得也对，动不动就用那见不得光的手段，赢了也不光彩，说也说不出口，在这样的世道，如此行径也是叫人瞧不起的。
刘元据坞堡而守，雍齿吃了一回闷亏，第二日再次举兵攻来，刘元只让人死守，压根不去应战雍齿，琼容设计的坞堡，既以地势而建，同样也设下了防卫的机关。
昨日刘元退回，机关未启，雍齿才能直冲于坞堡前，这一次雍齿来犯，琼容指挥人打开所有机关，雍齿带领的人马连城堡都靠不近，损伤不少人，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乖乖退回去。
“夫人了不得。”萧何一看这样阵势，连人马都不需要出动，直接将雍齿一行已经拦在了外头，佩服地与琼容作一揖，琼容冷哼一声，“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若非人手不够，东西也不够，今日必叫他有来无回。”
墨家机关何等厉害，琼容只能用有限的东西做出这样防卫的机关来，她是瞧不上的，然而在萧何与刘元看来都是了不得的东西。
刘元看着雍齿带着兵马落荒而逃，长吁短叹的，琼容与萧何都知她是为何，而琼华突然摸了过去与刘元道：“小娘子想对付那个人？”
“想，做梦都想。”刘元倍老实地回答，她是真想解决了雍齿。
“我应该能打得过他。”琼容再次小声地吐了一句，刘元眼睛发亮地看向琼华，当然第一反应还是先看向琼容。
“看我做甚，她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不管。”当娘的对孩子竟然打着放养的意思，刘元……
“应该的话，要是再加上阿花帮忙？”刘元没有忘记她还有个阿花，琼华听着可高兴了，“那一定可以，阿花的速度极快，我都赶不上她。”
刘元盯着琼华，“琼华真的要帮我去杀雍齿？”
琼华不甚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吃得多，能做的事太少，也就是一身力气还有这身武艺有些用，能帮上小娘子，小娘子才会喜欢我。我很喜欢小娘子。”
刘元对琼华一直不错，琼华吃过的饱饭都是刘元给的，刘元现在碰上了为难的事，恰恰又是她能帮上忙的事，理当要帮忙。
……刘元是真没想到让琼华吃饱饭而已，竟然就收获了琼华的真挚，与雍齿对打是要以命相搏的，刘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倒是琼容已经抢先道：“就让她们两个去，哪怕杀不了雍齿，你们也能把人逼出沛县。”
眼下的沛县都是听雍齿的话叛乱的，雍齿但凡败退，出了沛县。沛县，就能让刘元说了算。
琼容瞧了刘元一眼，刘元读懂她那眼神的意思，嘴角阵阵抽搐，而琼华点头道：“好，那现在去？”
“当然不能现在去，等我弄清楚情况再说。”刘元听着琼华一副马上就出去杀人的模样，嘴角抽抽地阻止。
“谋定而后动，你们要对付的是雍齿，可是雍齿并不只有一个人，他手下的兵总得先引开，不然你们岂不是要先杀完他的兵才能和雍齿对打？”
“那你说怎么办？”一阵异口同声地问。

第035章 诱敌
“都说谋定而后动。我想想，想想！”刘元想着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其实她是有主意的，只是那眼神尽往吕雉那边飘，琼容道：“我女儿我都给你用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要说现在雍齿最是恨得咬牙切齿的人非我莫属。”刘元懂琼容的意思，那只好说出实话来了，以她为饵，一定能将雍齿诱出来。
琼容看了吕雉一眼，吕雉皱起了眉头，都是当人母亲的人，琼容知道吕雉此刻的心情，但吕雉能够忍住没有立刻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在琼容看来也是个懂得克制的人。
“你想怎么诱？”旁的人都不适合问出这一句，琼容一个刚同意了女儿出手的人就没有那么顾忌了，比起刘元面对的危险，难道不是琼华更大？
“我要是再大一点，直取了他的人头。”刘元深恨自己太小，诸事都做不了，烦心得很。
“要不等你长大一点再取他的人头？”琼容才不管刘元想什么，只这样反讥一句。
这要是能等，刘元也不会这般苦恼了。
“他明日一定还会再来攻堡，我去迎他，找机会激他和琼华光明正大地打一架，我便与萧先生一道去劝降雍齿的兵马，当然，还得弄上次的火圈，先把人给困住了。”否则劝降不成，那一群兵朝着他们攻来，刘元和萧何一个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都是给人送人头的主儿。
萧何道：“先拖住雍齿，再困住士兵，我手下多少还有点人，还是能帮上忙的。”
说到这里也是心酸，刘邦出兵离开沛县前是将沛县交给萧何与雍齿的，本来刘邦是想带着雍齿一块去的，却又想到雍齿一直以来的表现，思前想后，还是把人留在沛县。
留在沛县只会让天生反骨的人，更急于借这样的机会表现。
刘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拍板道：“就这干。”
果断决绝，没有一丝要反悔的意思，吕雉一句话都没说，但正事一说完，所有人都自觉地离开了，刘元走到吕雉的面前，吕雉道：“是不是非如此不可？”
“是。这不仅仅关系我们一家的性命，整个坞堡人的性命，还有我将来想做的事。”刘元觉得就该让吕雉明白，她不是一个想要依靠父亲兄弟的人。
“阿娘，我将来要上战场，这个天下，阿爹若是打下，我也要凭着功劳立足。”刘元昂起头认真而执着地告诉吕雉，这一点，无论吕雉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她都要走这条路，谁都挡不住。
吕雉看着刘元，伸出手抚过刘元的头，“从你计杀狱卒开始，阿娘就知道，你不是一个甘于受制于人的人。后来的事，一件一件，不过是给了你光明正大的借口表现自己。我试过拦着你……”
“阿娘拦不住的。”刘元十分肯定地告诉吕短信，她拦不住。
“元儿，这条路会很难。”吕雉心疼难耐地说，刘元不以为然地道：“世上之路，哪一条不难。各有各的难处罢了。我走这条路，纵再难，将来有一天，我说的话世人却必须得听。”
有兵有马，谁还能无视刘元？
刘元打定了主意，吕雉瞧着刘元那坚定的模样，再也说不出旁的话来，“你凡事小心！”
“会的！”刘元肯定地回答，她是为生而忘死，并非真要去送死。
而既然打定了主意，刘元便准备一切，比如等她去见雍齿，然后雍齿被缠之后，刘元又是怎么脱身离开，萧何又该怎么劝反那些人？
一桩一桩要理的事多着，萧何也才注意到，临大事前，刘元不是一般的稳重，而他们提到的事，刘元都能给出意见，还是合用的意见。
第二日不出他们所料，雍齿果然再次带着兵马来了，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雍齿停在昨日的机关外头，冲着刘元的坞堡大声地喊道：“萧何，刘元要当缩头乌龟，你也要当缩头乌龟吗？”
“这是想用激将法。”一听雍齿的话，刘元笑笑地吐了一句，萧何道：“雍齿有勇有谋，故一定要尽快拿下他，否则由他一直把持沛县，于我们不利。”
刘元点点头道：“不错，今天就要解决了他。”
打定主意，刘元便带着阿花出去，吕雉站在门口冲着刘元叮嘱道：“元儿，你要小心！”
“阿娘放心，我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一脸笃定地告诉吕雉，即与阿花行出，隔着雍齿昨日吃了不少亏的机关，刘元冲着雍齿道：“怎么样，进不得退不得，难受吧？”
雍齿瞧着刘元扬枪指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不在家好好地玩你的，吃你的，非出来多管闲事，你是找死？”
听听这不善的口气，刘元笑出声来，“你不也是，不肯在家好好吃你的，玩你的，跑出来欺负一个孩子的，死倒是不会死，却是丢尽了脸面。啧啧，看看你身后的兄弟，不知是有多少人在看你的笑话。”
“你，伶牙利齿！”雍齿被说着不禁回头看了身后的兄弟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不少人在笑，雍齿气得骂道：“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
“你做的事确实好笑，怎么还不让人家笑了，管得是不是也太宽了？”刘元见雍齿这样的反应，自然是要火上浇油的，也正好借机让这些人看清楚雍齿是什么样的人，一会儿才好策反。
如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响，刘元再接再厉地道：“想想你，处处看不过我阿爹，但我阿爹对你如何，与你委以重任，将沛县与所有兄弟的家眷相托，你却趁他们在外头浴血奋战之时，在后面捅他一刀。”
“你要对付的不仅仅是我阿爹，更是那些随我阿爹一道出征的兄弟。而这一切，只为了你自己。”
“魏王那边，说了你若举沛县以我们相投，是要给你什么官职了？但不知，你得到的这些，跟着你的兄弟们得到多少？”
“想想兄弟们都是沛县的人，今日随你反了沛县，背井离乡的，又与在外征战的兄弟结了仇，他们能走，他们的家人能与你一道去魏？若有一日，我阿爹领着兄弟们回来，得知这些人都与你同去了魏，他们的家人又是什么下场？”
点明利害，刘元是让这些人看得分明，此事得利的人是谁，他们身在其中，得到的又是什么。
“你少在那妖言惑众，刘季休想从我手里抢回沛县。”雍齿听着刘元的话直觉不好，赶紧堵了一句。
“哦，休想？不知沛县之内你是有多少人马？我再问你，阿爹带走了多少人？两家的兵马多少，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我阿爹若是再归来，带回的只会比带走的兵马更多。”
“论起对沛县的了解，你以为自己比得上我阿爹？论人心所向，你又比得上我阿爹？若是你能比得上，今日称为沛公的人就是你，而不是我阿爹了。”
轻蔑地扫过雍齿，刘元太知道怎么气一个人了，雍齿指着刘元道：“我哪里比不上刘季？”
“你说错，你应该问问自己，你哪里比得上我阿爹？”极是不客气地反应，雍齿扬枪要与刘元刺来，阿花将刘元抱起，速度极快的闪过了雍齿这一刺。
“连对一个孩子你也能下这样的毒手，雍齿，你还能再无耻？”刘元是嫌刺激得雍齿不够，再一次出言相激，雍齿道：“上了战场就没有所谓的大人或是孩子，去死吧。”
提枪已经朝着刘元刺过去，阿花抱起刘元就跑，刘元与阿花低声地道：“稍慢一些，让他追过来。”
这是早就已经跟阿花嘱咐过的事，阿花听着应了一声，跑着叫雍齿追着来，确实没有那么的快，让雍齿似是看到了杀死刘元希望，却又叫雍齿伤不得刘元。
引着雍齿往一边去，有人唤了一声雍齿大哥，雍齿回道：“我去追刘元，我要杀了刘元，你们攻进去，小心机关。”
说罢追着刘元而去，一切都如刘元所预料的，刘元让阿花加快，直接将雍齿带来的兵都甩得远远的，刘元大喊一声琼华，早就已经藏在一旁的琼华听到喊声立刻冒出头来，堵在雍齿的后面。
阿花也将刘元放下了，刘元与她们轻声地道：“雍齿就交给你们了。”
“小娘子放心。”琼华双手亮出比刘元还有大的锤子，刘元是第一回 看到琼华的兵器，竟然是双锤，刘元看了看琼华那娇小玲珑的模样，却配这样一个大汉才用的兵器，控制住捂脸动作。
“行，我回去了。”
刘元说着便要走，雍齿这会儿要是还不知道中了刘元的计，那就是个傻子。“你站住！”
出手欲拦着刘元，刘元摇了摇头，“放心，你会留在这里。”
琼华已经先一步雍齿给拦下，双锤那么砸过去，雍齿再想拦人，他拦不了，后面还有一个阿花持着匕首与他刺来，雍齿面对双面夹击，都被惊到了，而刘元此时当然是急着往兵马那里跑去。
也不知道算计再次用火围兵的办法行不行得通。

第036章 你们有两个选择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你们不降，如今你们被困火中，我们射杀你们，便怪不得我们不念兄弟的情谊了。”刘元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火圈里困着人，而萧何也同样带着他那为数不多的人拉弓在外，但凡他们一动，箭立刻射来。
“萧主吏。”萧何说了第一条，这些人都慌了。
萧何道：“若是不想死那便放下你们手中的刀剑。沛县的主公是刘季，那是自刘季杀了县令，领着我们一道起义反秦开始，我们一道推荐的，趁沛公外出时，与雍齿这样反复无常的小人叛变，你们对得起沛公的信任吗？”
要说洗脑上纲上线的，萧何还是懂得的，想当初也是萧何带着人一道去说动百姓起义的，故而今日劝降，必须也是萧何出面。
“你们刚刚也听说了，雍齿会叛变，是因魏许他重利，只要他将沛公的家人送到魏，魏便让他出任高官，但是你们呢？你们跟着雍齿叛出沛县，你们得到什么？你们除了背井离乡，或许这一辈子都可能回不了家，这是你们想要的？”
刘元刚刚与雍齿说的话，萧何是再次用上，果断地再次挑动人心。
“放下你们的武器，不要忘了我们一开始起义的初衷，我们是为了自己，为了家人能过得更好，才会拿起武器，与秦军对抗。”
“我们的敌人是秦军，不是我们自己的兄弟。雍齿因与沛公的私怨，处处瞧不上沛公，更想与沛公为敌，这一些你们不知，我如今告诉你们，也是让你们想清楚了，你们果真要追随一个心怀私怨而没有兄弟的人，为他们而死？”
“想想沛公自执掌沛县以来你们过的日子，沛公让你们吃不饱穿不暖了，还是为难你们了？”
萧何说着一句句都是引人深思的话，一个个看着萧何，火海之中，他们其实也是怕的人，他们还不想死。
“起义对抗秦军，因为我们想要过得更好，活得更好。你们拿着手上的武器，别忘了一开始的初衷，莫让自己成为一个抛家忘义之人。”
刘元瞧着萧何说得差不多了，便立刻出声帮腔。
“我是刘季的女儿，想必在此的都知道，那你们更应该知道在沛公领兵出征的时候，我与萧先生留守沛县都做了什么。”刘元这提起自己做的事，一个个都相互对视一眼，不太确定刘元指的是哪一样。
“开荒引水，这些做的都是为了大家能多种地，将来也才能收获更多的粮食，让大家都不用饿肚子。人生在世求的是什么，是安乐。食能果腹，衣能裹体，和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安安乐乐的。看看你们，你们拿起武器对着自己的兄弟是为了什么？”刘元虽然人小，负手而立，面对他们一个个也不见怯，一双发亮的眼睛扫过火圈中的他们。
“你们以为，我能用火将你们困住，我就不能用火取你们的性命？”刘元冷冷地笑着，扫过他们，“拿水来！”
她这说得好好的，突然让人拿水来，一个个都诧异地看向她，不解她是何意，但还是听话照办，与刘元拿了一盆水来，刘元朝着火就泼出去，本以为火该灭了，不料遇水而来的火却突然喷了起来，惊得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她！
“你们说，我要是让用水朝着你们泼过去，你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都已经让他们亲眼看到水泼上火是什么样的情况，一个个的都害怕的看向刘元。
“你们说，雍齿被我引了出去，他还能不能回来？”刘元泼完了水，又似是随口一般问了一句，一个个看向刚刚雍齿追去的方向，都拿不准地看向刘元。
“我数三下，三下之后，你们要么降，要么死。”刘元说到这里深觉说得太多了，并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弓箭手准备。”刘元回身冲着一干弓箭手发话，一群人人都不由看了萧何一眼，萧何隐晦地点头，他们立刻拉满了弓，刘元已经扬声地喊道：“一。”
一个一字，如狼似虎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火圈里的人，火圈中的人四下张望想要找有没有雍齿的踪影。
“二！”刘元已经再次数数，这让他们有些慌了，刘元道：“想清楚了，不说雍齿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算他能活着回来，任他再有本事，能从这水都浇不灭的火里救出你们？”
“我投降，我投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有人丢下了手中武器，有一就会有二，更会有三。
“我投降，我投降。”一个两个的都急急放下手中的武器来，刘元这三字也就没必要再数了。
“你们不会一出来就急着要拿我吧？”刘元笔眯眯甚是无害地问了一句，一群哪怕一开始没有这个心思的人叫刘元提上这一句，都有些心动了呢。
“拿些沙土来。”刘元才不管这些人想什么，如此吩咐下，她的女兵们立刻照办，沙土洒在地上，亲眼看着水都浇不灭的火就那么熄了。
萧何待要说句什么话，一个人朝着刘元冲了过来，萧何大惊失色，刚要提醒刘元防着点，没想到这人的动作会那么快！
可是，刘元等的就是这人呐，那人朝着刘元扑过来想将刘元捉住，刘元突然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在他倾身过来之际，一匕首抹过他的脖子，血溅四射，也落在了刘元的脸上，惊得一旁的人都忘记了动弹。
“想死的只管上来。”刘元冷声吐了一句，都是七尺男儿，面对刘元扫过来的目光全都吓得不敢迎视，刘元拿过帕子擦着匕首上的血，冷声地道：“我既然敢提醒你们，让你们找机会对付我，我会没有准备。看着这个人，想想你们的动作会不会比他更快。”
萧何还在想怎么震慑这些人，结果倒好，刘元直接用自己为饵，这便将他想做的事都做完了。
之前要说萧何担心刘元小小年纪却如此心狠手辣，这会儿又觉得刘元这般正好。
要说人马，他们这些人自是比不上这一群，就算这些人真的降了，萧何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宁的，然而刘元露出这一手就不同了，全然既是让不敢因她年幼而小瞧了她，也是让人瞧明白，刘元比他们更懂他们的心思。
“还有，这一次你们叛了，我饶过你们，若是下一次，你们再敢反叛，我绝不会再给你们机会。”刘元似乎觉得杀人震慑这事做得还不够，必须还得敲打敲打这些人，这样的话一丢出去，再加上眼神一扫过去，都连连称是。
刘元看吓得人差不多，又放柔了声音地道：“放心，跟着我刘元的人，我不仅让你们吃饱喝足，也会保你家人平安和乐，不会让你们既上了战场拼命，死了也白死。”
一硬一软，萧何都真是很想问一问刘元，她这些驭人之术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萧何自问还没有教过刘元，给刘元看的那些书简里，也没这些吧？
不太确定地皱起眉头，但萧何还是满意刘元如此作法的。
强势是要强势，否则也震不住这些随了雍齿一道反了的人，但是这事吧，也不能一味的强，张驰有度，这样才不会适得其反。
刘元后面丢出去的话，恰恰就是他们拿起武器想要得到的，刘元若能给他们，他们一定会愿意为了刘元做任何事。
啧啧，萧何面对刘元小小年纪却这般缜密的心思，已经完全不知该如何说话。
“萧先生。”刘元轻唤了一声，萧何也终于回过了神，连忙地道：“你们所有人，跟我来。”
不能什么话什么事都让刘元做了，萧何适时的在这个时候出声，那就是要带人去安顿，同时也是要接管回沛县，雍齿被刘元打跑这个消息，也足以沛县的人马都倒戈。
萧何算盘打得巨响，刘元却是巴巴地等着琼华和阿华的消息传来。
左等右等的，都快天黑了，琼华和阿花才回来，琼华气都不喘地道：“雍齿好本事，我们两个人打他一个，伤得他不轻，却叫他跑了，我们追了半天，追不到人只好放弃了。”
“没事没事，打跑了也行，反正这一天的功夫也足够萧先生收拢人心了。”
“拿那么多粮食派到各家各户去，有什么人心是收不拢的？”琼容在这个时候高声吐了一句，十分嫌弃地扫过刘元道：“你说你还欠人那么多粮食，账还没还，又添了新的。”
刘元不以为然地道：“无妨，债多债少都是一样的还，好好的还就是，不着急。”
淡定无比的语气，琼容道：“那你答应给我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刘元听着皱起眉头，“夫人，你要的东西沛县没有。”
“哪里有你就去哪里弄，对吧？”琼容朝着刘元扬了扬眉地问，刘元道：“等我阿爹回来，我一定让他想办法给你弄回来。”
琼容瞪大眼睛地看着刘元，刘元直点头道：“真的，绝不骗你，言即出，行必果。”
“你怀里的匕首你说过的，你要给我找比那更好的铁回来，否则你就要还我的。”
哪怕琼容夫人说着恶狠狠的话，但是刘元与阿花的匕首，那都是琼容用着自己的老本打造出来的，给刘元用的时候，琼容就说了要刘元给她找回这匕首更好的铁来。
说来，刘邦出征那么久，也该回来了吧。
“报，不好了萧主吏，出事了萧主吏。”沛县刚叫刘元拿回来不久，刘元正让人想办法将雍齿找出来，而且直接以十绽金子作为赏金，愣是以财帛让雍齿无处容身，那头传来了消息，还是不好的消息！

第037章 练兵掌沛县
从平定雍齿之乱后，沛县的事，刘元要跟着听，还跟着多说，萧何也就默许了，刘元直接出手接管沛县的防卫，对于亲眼见过刘元是怎么杀人的士兵，老老实实的多一句话都不敢说。
刘元对此很是满意，再让她的女兵们也跟着一起练，倒是有人有意见的，刘元让琼华和阿花上，直接将这一群所谓的士兵都虐得站不起来，再也没人敢说什么女人不如男人的话。
如此，刘元便开始制定练兵的计划，还是远攻啊。萧何既然都默许刘元接管沛县的防卫，刘元如何拿着弓箭让她的女兵练，又是怎么顺便教训那些男兵的，也就默默不管了。
沛县的一切都上了轨，刘元一直都在关注刘邦那头的消息，听到这样不好的消息，刘元吐了一口气，让人细细说来。
刘邦出师顺利，接二连三的攻下几个城池，渐渐的在起义军里有了点名头，这个时候，沛县传来雍齿叛乱的消息，自是让刘邦大怒的，军中的兄弟家眷那都是沛县，沛县叫雍齿拿下了，那让他们还安心地打仗。
军心立时就乱了，还是曹参进言提了刘邦一个醒，沛县里有萧何，还有一个刘元。
萧何，刘邦自是信得过的，那是有本事的，但是刘元，对，那是个聪明孩子不错，再聪明面对雍齿的兵马，就刘元手里的三百人，怎么跟雍齿斗。
立时刘邦就要立刻掉头赶回沛县，这不仅是刘邦的心思，也是军中所有兄弟的心思。
他们在外浴血奋战都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家人！
家人平安，他们才能专心做别的事，眼下雍齿反叛，就算刘邦不回来，那些将士也没了进取城池的心思。
故而刘邦是带着人急急的往沛县折回，打下的地盘各让人守着。
没想到，他这刚准备回来，就听说了陈胜死了，还有吴广也死了，这一下子，起义人士中的名人竟然死了两个，刘邦也有些忙乱了。
再之后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刘家一家子尽数遇害，加之一直奔波行军，又淋了雨，便就病了，此时病得都有些迷糊了，因此大军也滞留在外，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到沛县。
刘元听着随口就问道：“大夫怎么说？”
“病来如山倒，兵走如抽丝，沛公已无大碍。”前来报信的人是夏侯婴，夏侯婴还不忘与刘元道：“沛公听闻小娘子与萧主吏计平叛乱，还将雍齿给赶得无外容身，甚是大喜，病都好了一半了。”
“都是小娘子的功劳，若非小娘子早就准备了坞堡，御雍齿于外，也保住了将士们的家眷，事情只怕没那么容易解决。”萧何是一点都不敢居功。
这件事的功劳多的人是刘元，他最多也不过是帮着忙回派粮，安抚人心。
“先生这样说是要羞煞我。”刘元听着萧何把功劳都往她身上推，哪里敢都受。
萧何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地道：“小娘子不必谦虚，今日这沛县能有这安乐太平，你厥功至伟。”
“好了好了，沛公说了，守好沛县，萧主吏与小娘子都是天大的功劳，谁都不必推谁。”夏侯婴见他们这一个推一个的，立刻出言让他们都不必推到对方头上了。
“阿爹的身体竟然没事，夏侯先生所指不好的事是？”刘元没忘记一开始夏侯婴的意思。
“秦军，秦军再次集结，要攻丰城。”夏侯婴所指不好的事当然不是刘邦的病而已，刘邦病了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让人心有些浮动，但只要刘邦好转，这个总是便能解决。
真正不好的事是秦军，秦军再一次集结想要夺丰城，丰城这个地方算得上是大城了，拿着这样的城，他们还是很高兴的，却是怎么都想不到，秦军竟然还要夺回去，这就不太好了。
“派了多少兵马前来？”刘元顺口问问秦军前来几何？
“一万。”夏侯婴报出这个数其实心里也是急得厉害，这么多的兵马，他们就算将刚收下几个地方的兵马加起来，也是远远不够的。这样一来，他们又怎么跟秦军打？
想想沛县那一仗打得有多辛苦，他们哪一个都忘不了！
丰邑与沛县还不同，那不是刘邦自小长大的地方，那里的人对刘邦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刘邦于丰邑的百姓来说又何尝不是。
想要凝结整个丰邑来对抗秦军是不可能的，刘邦因些才会心烦，夏侯婴才会回来就大喊了出事，出大事。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形？”没等萧何细问，刘元已经再问了一句，夏侯婴听着这么一问，拿眼看向萧何，萧何与他颔首，这意思夏侯婴自是明白的。
“陈胜惨死，如今天下风云四起，看情况都不太好。”夏侯婴后面吐的这一句是他自己的担心，引得刘元轻轻一笑，“放心，会好的！秦此时就跟被毒蛇咬了一口的老虎，还不许人家发发脾气，撒撒气？”
……听着刘元这话，夏侯婴再次看向了萧何，萧何却不曾给夏侯婴任何的提示，夏侯婴道：“沛公让我回来问问萧先生的主意。”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刘元在夏侯婴点明要听听萧何的话时，这般吐了一句。
原是牛马不相及的一句话，夏侯婴反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听说出了一个楚假王，沛公也提了一句。”
刘元看了夏侯婴一眼，同时也看向萧何，萧何露出了一抹笑容，“沛公是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却一时拿不住，这才会让你回来。”
夏侯婴看向萧何，也不禁看了刘元一眼，刘元的脸上尽是了然的笑容，夏侯婴一时没明白，刘元道：“打架嘛，既然自己打不嬴，何不借力。”
借力打力，这样才能保存自己的实力，而且眼下天下人共同的敌人是秦朝，是推翻秦朝，这样的情况下，与谁称臣不重要，怎么样让自己称臣又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更重要的。
“举数城投奔楚假王。”萧何将这一句话说了出来，刘元点头道：“正是！”
夏侯婴迟疑了半响，刘元道：“夏侯先生不妨与阿爹带一句话，告诉他沛县这里有我跟萧先生，我们一定会守好后方，让阿爹只管放心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刘邦让夏侯婴回来，一则是不确定想问萧何一句准话，这楚假王，他是去投奔还是不投奔的好？二则也是要确定下沛县究竟是不是报喜不报忧？
刘元瞧明白了，暗叹这会儿刘邦还能想得起他们一家子，松一口气之余，又何尝不是觉得自己这样习惯刘邦对她不错，要是刘邦将来改了，她该如何？
算了，生死关头还有功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刘元唾了自己一回，当然想到了另一回事，“阿爹病了，夏侯先生既然来了，就带我阿娘一道去，让我阿娘去照顾阿爹吧。”
一副很是为刘邦的身体着想的乖女儿的模样，萧何却能感受到刘元那满脸笑容下的防备。
“啊，沛公没有这个意思。”夏侯婴想了想赶紧的说，刘元道：“阿爹不愿让我们担心，这才不愿意和我们多提，但是阿娘一直都挂心阿爹，再说阿弟一天一天的长大了，阿爹想必也会想念他的。”
总而言之，刘元只要达到一个目的，把吕雉送到刘邦的身边，将刘邦身边的花花草草都给解决。
以吕雉的本事，但凡吕雉愿意就一定能做到，戚夫人，应该拍死在萌芽状态才是王道。
夏侯婴能说什么？当妻子挂念丈夫，当儿子的想要见爹，听起来都是理所当然的，夏侯婴根本不能拒绝。
但是，夏侯婴不拒绝，有人拒绝！
“阿娘为什么不去？”拒绝的人正是吕雉，刘元都已经说服夏侯婴了，只要吕雉收拾好行李，立刻就能跟夏侯婴一块去找刘邦。
“我去了，你阿翁怎么办，你怎么办？还有你阿弟，他还小着，如何受得了舟车劳顿？”吕雉心里念及的啊，都是这么一大家子，就没有想到过自己！
“阿娘，家里有伯父伯母还有小叔，我也会照看好阿翁的，你不用担心。我你就更不需要操心了。阿弟，你要是觉得带上他不妥当，那你就把他留下，我请二伯父帮忙照看。”
“说什么话，你自小都是我手把手带大的，倒是打着那样的主意，你还真是不喜欢你阿弟？”吕雉是不哭笑不得地冲着刘元吐了这一句，刘元十分肯定地道：“就是不喜欢！”
“元儿。”吕雉极是无奈地唤了一句，刘元甩了甩头道：“阿娘就不怕阿爹叫别的女人抢走了？”
吕雉的动作一顿，最后朝着刘元道：“这些事你一个小孩子不该管，我心里有数。”
“阿娘。”瞧着这样的话都给丢出来了，吕雉却没有要改主意意思，刘元是真急了。
“元儿，你阿爹重要，也不及你与你阿弟的重要。”吕雉认真地朝着刘元吐了这一句，刘元无奈地叹了一声，有什么办法呢，吕雉有自己的想法，那不是刘元随便劝劝就能劝得了的。
要不是刚刚将沛县拿下，刘元都想跟着夏侯婴一道去见刘邦，想了想拦住刘邦纳别的女人的可能性，刘元还是选择把到手的兵好好地握在手里。

第038章 神助攻曹参
刘元为吕雉诸多打算，架不住吕雉不乐意，比起丈夫来，显然吕雉的心里是孩子更重，刘元尊重吕雉的选择，也将沛县的大致情况告诉夏侯婴，让夏侯婴回去之后，好好地宽刘邦的心。
当然，这会儿刘元在想，刘邦的智囊张良，那是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好奇地想着这个问题，刘元更是忆起各类的电视剧里对张良的描绘，那可是位了不起的人，刘元想着哪一天能见到，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萧何曹参她都成功拜师了，绝对也不能放过张良。
算盘打得太响，刘元怎么都想不到，真到了那一天，哪里还想拜师……
秦军步步紧逼丰邑，萧何也不断地让人打听外面的消息，当得知刘邦已经赶往楚假王所在之处，但楚假王却被项梁带兵诛灭了，刘邦直接带手下转投了项梁，并与眼下起义的主力项梁合兵。
刘元暗与刘邦这般机警竖起了大拇指，同时想到项梁和项羽的身份道：“这是楚国大将项燕的后人。”
“你从何得知？”萧何自是知道的，但是刘元怎么会知道？本能地反问刘元一句，刘元道：“不是他们说的吗？”
这段史载刘元能够记得，也多亏了项羽，但在此时的秦朝，知道这些事，刘元不应该。
反应极快地把事情推到别人的头上，萧何上下打量了刘元半响，刘元继续面不发往色地道：“外面不都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项燕大将军自刎而死发出这样的诅咒，他的后人当然也会提起，沸沸扬扬的事，我当然知道。”
刘元一力将消息灵通扣到自己头上，死也不承认自己未卜先知。
萧何想了想，刘元手里也是有点人的，而且外来的人，刘元一向宽待，从外头听说这些事，毕竟那也是项梁打出的旗号，知道也就不为怪。
暗想自己是想多了，怎么处处都觉得刘元不对劲。
见萧何打消了疑虑，刘元就更恨自己的小身板了，要不因为太小，知道的事情不应该太多，她至于这样处处想办法为自己遮掩？真惨啊！
刘元巴望着自己能长高一些，赶紧的长大。但在长大之前，还有好长的日子！
琼容修渠引水开荒的事依然在做，土地为百姓之根本，要说开荒引渠最乐意的人就属百姓了，所以就算过得很苦，开荒得很累，一个个都还是积极的出动。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能帮忙的都上来了，沛县上下都在为着美好的未来而奋半，萧何看得满心欢喜。
前方的情况也一再传来，比如与楚军会盟，项梁死于秦将章邯之手，而项梁的侄子项羽在此时成为楚军的领头，与刘邦合兵攻打成阳，后被困于陈留，眼看久攻不下，项羽引军驻扎彭城西，刘邦驻军于砀。
也在这个时候，刘邦道让萧何前往丰邑，比起贫穷的沛县来，自然是丰邑更值得他们用心经营。
刘元一听说萧何要往丰邑去，立刻追问萧何，刘邦让何人来接手沛县？
萧何听着那么一问，神情十分复杂，“以刘交代理沛县事务，军政诸事，由你来做！”
“好！”刘元开心地叫了一声好，萧何是觉得一点都不好，刘元呐，这已经够没人能管的了，眼下让刘交来接手沛县，刘交能管得住刘元？绝对的不能。
让刘元总理沛县事宜，刘元掌军事，刘邦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事说来也多亏了曹参和夏侯婴帮着刘元说话，曹参是知道刘元不是一个安分的人，这要女兵，修建坞堡，还真撞上了雍齿反叛，刘元还想办法平了这场叛乱，逼得雍齿败退于魏。
是的，雍齿如今已经投奔了魏，是为魏手下的一员猛将，却是凭着战功而重新爬上这样的位子。
魏虽不高兴雍齿说好的拿沛县还有刘家一大家子作为投诚的礼物，便见雍齿确实英勇便不再多言。
雍齿是个狠辣的人，既然得了机会，必须是要捉住，牢牢地捉住，一丁点都不能放过地身先士卒，靠着魏与秦军的几次交战，以军功在魏国站稳了脚步。
曹参就这件事与刘邦说了刘元不是一个寻常的小娘子，夏侯婴适时的将在沛县看到的将士皆对刘元十分恭敬的话说了出来，刘邦是吃惊的。
曹参道：“萧主吏那样的人，留守沛县魏实大才小用，而沛公手下得用的人并不多，沛县是大家的根，必须得有个靠得住的人守着，否则哪一个都不会放心。”
言之有理，刘邦连忙点头表示认可，曹参道：“既然先前小娘子能早作准备，又能在雍齿叛变后迅速平定叛乱，保住了将士们的家眷，可见是胸有丘壑的人，让人辅佐之，想要安定沛县必不在话下！”
给予刘元极大的认可，刘邦不太确定地问道：“元儿毕竟还小。”
交偌大的县衙给刘元，刘邦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这不话里话外都透出这样的意思。
“沛公用人，当问其人可用或是不可问，以年纪论之？”曹参笑笑地问，“物尽所用，这才不费小娘子努力学习。”
提到学习，刘邦想起来萧何与曹参都是刘元的先生，曹参怎么说也是他手下数一数二的人物，绝不会拿大事来说笑，曹参举荐刘元，必是觉得刘元可以做好，这才会举的。
夏侯婴适时补了一句，“将士听令，沛县无忧，换了别的人回去，也未必能做得比小娘子更好！”
“沛公若是果真不放心，那就让令弟挂个名，庶务由令弟来办，萧主吏教一教他，旁的事，就尽付于小娘子吧！”曹参还是知道刘邦担心什么的，尽心尽力的帮刘元争取，把刘交这样一个摆设都给拎出来了。
刘邦细细一想，行，很是行，那就这么办！
故而，文书就这样送回了沛县，刘元也得了曹参一封私信，却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得一清二楚的，刘元那叫一个高兴。但是，另外一个人，可就不高兴了。
“此事，我要与沛公另说。”萧何听着刘元的叫好，第一个却是表示反对的。
“先生这是为何？”刘元不意外萧何的反对，却将话给问了出来。
“你心里清楚我为何反对。你毕竟是个孩子，将沛县交给你，沛公放心，我却不能放心！”萧何也是直言不讳。
“先生不放心我的能力，还是不放心我的年纪？”刘元生恨自己年幼，要不然哪里会有那么多的阻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刘元还是脑心脑力的想要说服萧何。
萧何道：“你尚年幼，纵然聪慧，然执掌一县诸事，非同一般。”
刘元道：“先生以为先生这些日子行事，我学得如何？”
治一县诸事，刘元看完之后大致心里有数，萧何不作声，刘元从袖里抽出一份竹简来，也不知她是准备了多久，是不是就等着萧何说白的这一会儿。
“我这里有一份东西，还请先生过目。”刘元将竹简与萧何双手奉上，萧何迟疑了半响，还是伸手接过了。
“此为何？”拿在手里，萧何问上一句，刘元轻轻一笑道：“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观先生治理沛县，我便将为县者当为之事做了一个总结，话是我说的，字却是琼华帮我写的。”
在竹简上刻字，刘元的字还真不太拿得出手，所以只好找人代劳。
这样一份东西，简单来说就是一份县令日常手则，把县令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都写得一清二楚的。萧何听得一顿，善于总结的孩子，总是分外叫人吃惊的。
萧何看完这样的一份东西之后，怔怔地看向刘元，刘元笑问道：“如此，先生还有疑惑？”
连县令的日常手则刘元都写出来了，这样的本事，还能治不好一个沛县。
“眼下阿爹手下缺人，沛县这样的小地方就不能让先生久留，先生还是往丰邑去，丰邑不说什么，良田比沛县多，人也是沛县的数倍，拿下一个丰邑抵十个沛县。”刘元一通给萧何灌迷汤，这事实摆出来了，还得让萧何开心点的走，不好总记挂着她。
“不适合我呆，适合让你练手？”要不说这是能当丞相的人，简直是把刘元的心思全都猜得透透的。
“先生且看看我这练得如何。”都已经说白了，那就说白到底吧，刘元不介意萧何看看她这手练得好与不好！
萧何道：“有一样你说得很对，沛公手下缺人，既然你叔叔与你一道打理沛县，你也该帮忙教教他。”
……刘元惊讶地看向萧何，这萧丞相的脑子转得太快了，这会儿的功夫萧何竟然想到让刘元帮忙调、教出几个得力的人来。
“还有那位琼容夫人，你要好好待她，这样的能人，留之于我们是莫大的助力。”萧何再次出声叮嘱，刘元眨了眨眼睛，“先生，你想得可真多！”
萧何道：“琼容夫人要的东西，你将清单给我，到了丰邑，我会想办法弄回来！”
这个好，刘元已经高兴地道：“好的先生，一会儿回去，我就把清单给你送过来，有劳先生了。”
必须与萧何道谢，虽说萧何的用意也是为了琼容，当然更是为了刘邦，刘元还是得谢谢萧何的。
“小娘子，小娘子，夫人与小郎君出事了。”刘元正高兴萧何总算松了口，结果又一个不好的消息传了来，刘元……

第039章 跪得不容易
说是出了事，事情是真不一般，吕雉和刘盈都突然发起高热来，在这个风寒能要人性命的年代，高热这样的事妥妥是让人不安的。
吕稚还能忍着，刘盈却是不舒服的直哭，哭得让人听得都心酸。
“莫哭莫哭！”吕雉本来就不舒服，却还得抱着已经越发壮实的刘盈哄着，可是刘盈却一直哭个不停，刘元回来的时候瞧着脸色腓红的吕雉，走过去伸手抱过刘盈，吕雉连忙道：“你弟弟病了，你别抱着他，万一过了病气怎么是好？”
一个孩子病了已经够让吕雉揪心的了，刘元要是也病了，吕雉不知得愁成什么样。
“没事，过不了。”刘元一脸无所谓地从吕雉手里接过刘盈，刘盈依然哭得十分伤心，活似被人打了一般。
伸手摸了摸刘盈的额头，确实很烫，刘元询问道：“阿娘，大夫来看过怎么说的？”
“就是长牙了发热。”吕雉说着轻轻咳嗽了起来，刘元一听立刻看了刘盈的嘴，果然看到冒出两颗牙丁来了。
“长牙了会发热的吗？”从来没养过孩子，虽然她这辈子的记忆是从孩童开始，那也没有印象。
“会啊。你那时候也发过热。”吕雉总算是听了一句刘元说的孩子话，不确定的语气叫吕雉笑了出来。
刘元道：“那喝药了吗？”
“喝了，只是没那么快好。”吕雉伸手从刘元怀里抱过刘盈，她看着刘元动了动手，这么小的孩子抱着刘盈这样的壮孩子，莫怪她累了。
“那阿娘呢？”吕雉也病了，还咳嗽了。
“阿娘也没事，发发热，出出汗就好，人总要再病个一两回的。”吕雉轻声地安抚刘元，当然不忘别一件事，“你阿爹来信了？”
点点头，刘元道：“阿爹眼下与楚军会合正在休整，没什么事。萧先生要往丰邑去，沛县以后就交给我管。”
前面的话听着没什么问题，后面这一句，吕雉呆住了，刘盈这会儿也不哭了，叫吕雉抱坐在炕上，眨着大眼睛看着刘元，刘元想了想怀里都有什么，掏了出来。
“这是刚刚姨母给我的，呐，给你吃！”刘元将用帕子包裹着的糕点给了刘盈，刘盈已经半岁多了，能坐得稳了，刘元将好吃的塞到他手里，他笨拙地拿在手里很是想吃，可是却怎么都塞不到嘴里去。
刘元看得想笑，伸手帮着他将糕点放进他嘴里。
“你自己吃，弟弟还小，吃什么也没味道。”吕雉见刘元将所有糕点都拿了来，这要给刘盈的架式，与刘元劝着。
“阿弟不吃，阿娘就吃些，也就姨母那里还能吃到糕点。”吕媭没什么烦心的事，自是过得乐呵，樊哙也不在家，她便变着法子的做吃食，也是不容易。
“你才多大的人，沛县交给你管。”见刘元并没有特别是喜欢或是不喜欢的样子，吕雉也回到了刚刚的话题，朝着刘元皱起了眉头。
刘元道：“阿爹手下缺人，既是缺人，能用的就用上，管什么年纪。”
事急从权，刘元也算是做出点成绩叫人看到了，他们这一个个的看着事实，也没什么多余的话可说，萧何就是最好的证明。
吕雉看着刘元，刘元道：“阿娘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你还是好好地养好身子。”
说着已经站在炕上，伸手摸过吕雉的头，盯着吕雉道：“那么烫。”
“把这药喝了。”刘元想着要不要再去找个大夫来给吕雉看看时，琼容端着药进来，刘元一看颇是惊奇，“额，夫人还懂医术？”
“你说呢？”琼容反问一句，刘元果断闭了嘴，她之前好似请琼容办什么来的，对，配药！既然琼容会配药，还能是不懂医术的？
“琼容夫人的医术极好。”刘元叫琼容给堵了一记，吕雉接过药一饮而尽，帮着刘元暖场。
琼容朝着刘元道：“别忘了我的东西，你那位萧先生若往丰邑去，这些东西就让他帮我们找。”
刘元真想说，琼容跟萧何还真是心有灵犀，看看一个还没走就已经巴巴地想办法让刘元将琼容给安抚好了；一个还没等萧何出门，也想好了让萧何给她搞物甚。
“你不用不说话，但凡你跟萧何说那些东西是我要的，他一定会给。”琼容也不是一般人，只以为刘元不张口是觉得自己去说萧何会不答应，给刘元提一句醒。
“你手上有要的东西的单子吗？”刘元觉得还是不要让琼容误会的好，果断地与琼容要单子。
琼容也是个有备而来的，早听说萧何要离开沛县往丰邑去，那是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份竹简递到刘元的眼前，刘元默默不作声地伸手接过，“萧先生就是让我回来要单子的。”
不能萧何时时都念着琼容要的东西，为此不知要如何劳心劳力，刘元还不让人露个脸。
“算他还识时务。”琼容听完不以为然，只是夸赞这一句，刘元……
要是萧何没有提这事，琼容该是怎么说的萧何？不懂事，不识时务？然后将萧何拉入黑名单？
“喝了药，孩子就交给这当姐姐的照看吧，夫人好好休息，千成不能再操劳。”琼容提完了正事，一回头不忘冲着吕雉嘱咐。
吕雉一听看着刘元摇摇头道：“元儿要忙活的不少，而且盈儿病了最是闹人。再让元儿也病了，我这病就更没办法好了。”
说得到是真心的话，吕雉是极其挂心两个孩子的，病了一个她都急，要是连刘元也病了，她得急成什么样。
“那就让别的人照看，夫人总不想将病气过给小郎君。”刘盈是长牙才发的热，吕雉是真病了，性质不一样，要是非要搅和在一起，到时候刘盈再病了，忧心的只会是吕雉。
“这……”自刘盈出生后，一直都是吕雉自己照看刘盈，这会儿刘盈还发着热，让吕雉将刘盈交给旁的人照看，吕雉哪里放心。
“罢了，我来照看，夫人可还放心？”琼容看出吕雉的忧心，那没办法了，只能是自己顶上。
“这怎么使得？”吕雉自不会觉得琼容照看不好一个孩子，就是不好意思劳烦琼容。
“没什么使不得的，小娘子收留了我们母女，帮小娘子分忧是我该做的事。”琼容其实也会说话，当着刘元的面那么拍刘元的马屁，刘元……突然觉得不适应。
吕雉也知道琼容刚刚说的话在理，琼容也是有话直说的那一位，既然她都这般开了口，吕雉也不再说客气话，与琼容福身道：“多谢夫人了。”
“无须客气。”琼容伸手从吕雉的怀里接过刘盈，琼容道：“夫人服了药想很是困倦，便睡了吧。”
吕雉也是撑不住，点了点头，琼容看了刘元一眼，刘元很是自觉地跟上。
刘盈叫琼容那么抱着也不敢吭声，刘元道：“他这样算不算是欺软怕硬？”
“你很软？”琼容回头就怼了刘元一句，刘元摆摆手道：“不软。”
琼容给了她一个那刘盈也不怕你的模样，刘元摇头晃脑地道：“养个孩子真是不容易。”
听听这老气横秋的大人语气，琼容道：“所以，孝顺你娘是应该的，就你那爹，那是捡来当的。”
刘元十分同意，琼容更是提醒刘元道：“你那亲爹不是什么好人，将来真是发达了，一准会喜新厌旧，你娘，现在看起来十分贤良，便若是被逼入了险境，哼……”
哇靠，真是一点一个准哎，刘元眼睛发亮地看着琼容。
“你那爹不可靠，还是指望你娘的好。只是女人啊，只会惦记那么一亩三分地，你既然没想靠你那爹，也就连娘也别靠了，还是靠你自己的好！”琼容是觉得说得还不够，再接再厉点明刘元的困境，刘元竖起大拇指，朝着琼容冒星星地道：“夫人一语中的。”
琼容道：“你如今仅有萧先生也被你你亲打发走了，你是什么打算？”
“还有夫人你啊。”刘元的先生可不止萧何与曹参，还有琼容。
“我教得你够多了，你连个师礼都没有就指望我把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你，你倒是敢想。”琼容瞪大眼睛极是不满，看看刘元对萧何的态度，再有萧何对她的态度，刘元这样厚此薄彼的对她，她要是什么话都不说，她还是琼容？
刘元一听倍自觉，“你愿意收我为徒，我这立刻去准备拜师礼。”
琼容哼的一声，“你这自觉性太差，礼物就免了，跪下与我三跪九叩。”
这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刘元要跪下，琼容再次冷哼一声，“就在这儿？”
刘元都已经准备跪下了，琼容这副模样明摆着就是不满意这样的地方，刘元道：“都听先生的。”
琼容的脾气那不是一般的大，但本事也不是一般人可比，刘元绝对是要听她的意思 。
“跟我来。”刘元如此知情知趣，琼容还是很满意的，语气都柔和了些，刘元乖乖再无二话地跟着琼容去，拜师礼嘛，师傅怎么高兴她就怎么的来，绝对配合。

第040章 拜一送一？
琼容是说干就干的人，领着刘元到了她的房间，把刘盈往一边放下，琼华在屋里听到了动静走了过来，唤了一声阿娘，琼容应了一声，朝着刘元道：“跪下吧。三跪九叩，少一个都不行。”
连礼物都都不要，只要刘元的三跪九叩之礼，刘元怎么可能会想减。
与琼容跪下，刘元规规矩矩地叩首，一叩，再叩，三叩。起而再跪，三叩再起，又再三叩，三跪九叩的大礼，刘元嗑得一点都不含糊。
琼容瞧着甚是满意，与刘元点了点头，朝她露出一抹笑容道：“不错，从今日开始你就是的徒弟，墨家的规矩，拜入墨家门，就得守墨家条例，不过，你是我的徒弟，却不是墨家的弟子，将来你见着墨家的人，都不必手下留情。”
惊奇，刘元都已经准备好当墨家弟子了，结果琼容说出这样的话来，刘元默默脑补无数琼容和墨家的恩怨，最后叫琼容喝了一声道：“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想上战场，我给你寻个人来与你练武，比你跟着琼华一知半解的练着要好。”
这是额外赠送的，刘元欢喜地睁大眼睛，高兴得很。
“不过，你想好了，我请来的这个人，教人武功是从不手下留情的，你准备好了？”琼容显然也是早有准备的人，拜师还有附带一个会武的师傅，刘元那叫一个垂涎三尺。
“先生放心，只要能教我真本事，多少苦我都能吃。”刘元口气坚定，那不怕吃苦的样子，琼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刘元了，自是知道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她是当真的觉得只要能让自己变强，多少苦多少累她都可以受。
“有时候觉得你太小了，许多事都做不了，但在练功学习这件事上，还是小一点的好，小，你就有更多的时间学习，进步！”
琼容上下看了刘元，忽然指了指刘盈，“你为什么不喜欢你这个弟弟？”
刘元默默落下了一滴汗，对着琼容是一句假话都不敢说。
“他还那么小，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刘元是想到了将来这样一个没出息的人竟然是她弟，也是因着他死了，吕雉后来才会去得那么早。
话说，本来吕雉生的女儿，活到几岁来着？
一下子想到了这个，不想引得琼容一声冷哼，“你不知道你要靠你兄弟的？”
“我连亲爹亲娘我都不靠，先生以为我为会靠他？”既然装不了，行，刘元干脆直接不装了，反正琼容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你要这样说，你又何必对着你亲爹亲娘客客气气，做了你应该做的事？”琼容反问一句，十分不善，刘元……
“说来说去，你纵不靠他们，到现在为止，他们对你都不错，你就算看出你那亲爹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指着要靠他，却也还是要为他谋划，这其中的原由，不仅仅是因为血缘，也是因为人与人之间不是除了依靠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你对他们还有情。”
刘元虽然对历史上的刘邦是认定了是渣男，可是，刘邦除了游手好闲了些，坑家里人了点，也还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刘元自然是不能无视刘邦这些待她的不错，处处为刘邦谋化。
吕雉就更不用说了，处处将刘元放在心上，拿了刘元当命根子，这样的情况下，刘元既是不想靠他们，更是想成为吕雉将来的依靠。
琼容瞧得明白，冲着刘元轻声地道：“你的弟弟，无论将来你靠与不靠他，这是你一母同胞的兄弟，原该是你最信任的人，你是要将这样的人，推到别人那儿去？”
……刘元赶紧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不是，你就该有个姐姐的样子，你如今不曾拿他当你的弟弟，不曾教他，引他，叫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而是如你对你父亲那样一棒子打死，将来他真做了什么叫你心寒的事，你想来教训他，他道你未尽姐姐的职责，你能问心无愧？”
“不能。”本来还想据理力争的刘元听到这里，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低下头不敢反驳。刘元还是很能认自己什么做错，什么该改的。
琼容瞧着刘元道：“就算有些事你早就料到了结局，但事情只要还没发生，你就不该将人一棒子打死，那叫因噎废食，这样没出息的事，你若是做了，就别说是我的弟子。”
妈妈啊，琼容就算不会武功，刘元还是觉得琼容不是一般的凶残，听听这话说来刘元已经想要捂脸。
“记下了？”琼容没有忘记得问上一句，刘元立挺直了背道：“记下了，一定做好！”
琼容还是知道刘元是个说到做到人，刘元既然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也不会再步步紧逼，只朝着刘元道：“那就跟他培养培养感情。”
其实刘盈还是挺乖的，琼容刚刚把人放在炕上，然后就与刘元说话，他就那么乖乖地坐着，也不吵，这会儿瞧着琼容和刘元都看向了他，他咧着嘴笑了。
刘元走了过去，本来想着刘盈将来那副模样，刘元直接就不想再要这样的弟，但是，这是血脉相连的人哎，什么都没有做就把亲弟给放弃了，是不对的。
“你快快长大，将来我教你读书，教你练功，有一样啊，你得跟阿娘还有我一条心。”要是刘盈长大了还要护着戚夫人刘如意跟他们对着干，刘元绝对要揍他。
“小娘子，小郎君还小，你说的话他听不懂。”拆台的人总是无所不在的，琼华本来看着琼容一脸郑重的回来，手里抱着一个，后面还跟着一个刘元，还以为琼容又要训刘元了，这不站在旁边，想着一会儿还是帮个腔救一救刘元。
没想到琼容训是要训刘元的没错，却也将刘元收为弟子了。
如果说最是了解琼容对刘元纠结的人莫过于琼华了，琼容明明是很喜欢刘元那样的性格，那样的行事方法，偏偏从来不在刘元的面前说过刘元的好话，只管挑刘元的刺。
看得琼容都要为亲娘着急，怎么能有这样表里不一的人？
就刘元对她们母女，其实就可以看出刘元是个什么样的人，绝对值得深交，还有性命相托。
琼华私下也跟琼容说过这样话，偏偏，琼容却不将这份心与刘元道破，刘元但凡做错了一样，一分的错，琼容能说成十分，骂得刘元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从前琼华就觉得自己被琼容骂得够惨的了，结果和刘元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当然，琼华还得认的一样是，她被琼容骂的时候，只想缩起来不再见人，刘元不是，不管琼容怎么骂，刘元都是笑眯眯的，好似琼容骂的不是她。
“莫要以为孩子小就不懂事了，小孩子虽然小，但最会看人脸色，就他这样的，你信不信夫人，不，先生带着他，他连哭都不敢哭，你若是抱着他出去，就往屋里去，他一定哭给你看。”刘元上下打量了刘盈一圈，笃定地告诉琼华。
琼华心里早就已经佩服得刘元要死，听到刘元的话那叫一个不可置信，拿眼瞧着刘元，琼容在旁边添火地道：“你平日总在我耳边说小娘子说什么都是对的，就这事，你自己试试看，这是不是如她说的那样。”
不用说，琼华原就意动的，再听琼容那么一说，“那我试试。”
虽然琼华是很佩服刘元的人，不过她也实在难以相像一个孩子，刘元都能说得准。
果断抱起刘盈出去，琼容冲着刘元道：“我这女儿傻得厉害，将来你要多护着她点。”
如此口气叫刘元立刻拿眼看过去，琼容道：“看什么看，才拜了师，交代你一件事，你还不乐意不成？”
刘元这满心的猜测都被琼容这一吼给打了回来，看看琼容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哪里像有事的人，她是想多了，想多了！
“先生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好。”刘元郑重地与琼容作一揖答应，琼容冷哼一声，算是满意地道：“这还差不多。”
“哇哇……”刘元这被琼容差点就给玩、死，外头琼华又何尝不是快给被刘盈折腾死了，刚刚在屋里好好的刘盈，才叫琼华抱出去才多久，看看哭成什么样了？
“阿娘！”琼华一个女孩子家家，虽然跟琼容闯荡多年，架不住没带过孩子，哪里会哄孩子。
“抱过来。”琼容看着琼华一脸无能为力的样子，立刻让琼华把人给她抱过来，琼华是求之不得。
刚刚还哭得难受的刘盈才过了琼容的手，立刻就不哭了，简直比在吕雉怀里都要乖巧，别说琼华了，哪怕是出这主意的刘元都傻了眼，这么厉害的？
“我身上有宁神静气的药香，孩子虽然小，长牙上火，闻着这个味道也是喜欢的，这才如此。”琼容看出刘元的表情，算是大发慈悲地与刘元解释了原因。
琼华恍然大悟地道：“原来是这样，那刚刚阿娘没有抱他，他也不哭闹啊？”
也就是想要印证刘元刚刚说的话究竟是真还是假。
琼容看了刘元一眼道：“孩子也懂得欺软怕硬，这倒是不假。所以孩子得打小教起。”
怎么觉得琼容是另有所指的呢？
刘元更纳闷，琼容却要将她们打发了去，不忘与琼华道：“先与小娘子打好基础，待你武伯伯来，你也要跟着小娘子一起好好地练！”
武伯伯就是琼容刚刚说与她请来教她武功的人，那是何方神圣？

第041章 来了个二货
琼容全然没有现在就为刘元解惑的意思，交代完琼华再次催促刘元跟琼华走人，她顾着刘盈这个小屁孩，没功夫管她们。
琼华似乎听到熟悉的人要来，高兴地直点头，琼容让他们走，立刻乖乖地退了出去，刘元朝着琼容作一揖，也乖乖地退了出去。
出了外头，刘元果断地拉住琼华，琼华满是欢喜地冲着刘元道：“小娘子，武伯伯就要来教你武功了，你不高兴？”
刘元道：“高兴是挺高兴的，不过我更想问问你，这位武伯伯，他的本领很高强？”
“那是当然，当年要不是武伯伯，我和阿娘早就死了。”琼华这曝出来的一句话，刘元看向琼华。
琼华突然紧紧地捂住嘴，赶紧的道：“小娘子，你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不要再问，我不能说的，阿娘要是知道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一定饶不了我！”
刘元听着也就息了追问的打算，琼容竟然有难言之隐，也不打算让刘元知道，虽然刘元好奇，但旁人不说自有旁人的原因，追根究底到最后怕是连师徒都没得做。
琼华回头一看刘元没有要追问意思，大松一口气，回到一开始刘元的问题，“武伯伯不仅武功厉害，他还是法家的弟子。”
后面一句偷偷与刘元低语，刘元一眼看向她，琼华道：“武伯伯是文武双修，法家的弟子，又不是只有韩非子和李斯对吧。”
指的是如今大秦最叫津道的两位法家弟子，刘元点了点头，“韩非子，李斯，他们都厉害。若他是法家的弟子，他的书一定很多，能不能借？”
刘元关注的永远都跟别人不一样，都是法家的弟子那就是法家的弟子呗，她又不歧视哪一家，更不认为哪一家可以独尊，融百家所长，这才是真正文化盛典。要是早生几百年就好了，日子苦是苦了点，至少还是能亲眼看到百家争鸣的盛况！
“武伯伯的藏书倒是不少，就连阿娘的也放在武伯伯那里，不过这兵荒马乱的，武伯伯武艺再了得，也不会带着书简出门。”琼华说的是事实，刘元道：“没带的话，就让他多给我刻几本呗。”
还是没有停止对书本知识的追求。琼华道：“这样，那小娘子不如直接去跟我阿娘说，让我阿娘帮你一把。”
琼华这体贴地给出主意，刘元拧着眉头，依着琼容事事想周全的性子，必知刘元现在缺的是什么，学武的人都给刘元找来了，旁的事，琼容会想不到？
还是什么话都先别说，刘元让自己先静下心来，琼华道：“武伯伯来，我也得受苦了。”
幽幽地一叹，琼华很是伤神。刘元回来神问道：“你不乐意？”
“一点点。”琼华虽然天生神力，那不表示她愿意练武，生在这个乱世，很多事情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刘元接受那些不能选择的，琼华却不一定像刘元这样想得那么开！
刘元笑道：“你若是想学便努力的学，我想就算是先生，她也不会强人所难。”
“也对，武伯伯虽然严厉，又不是一直都那么严厉，阿娘若是发话，武伯伯就会放过我的。”叫刘元提一句醒，琼华也想到她嘴里唤着的武伯伯也得听自家亲娘的话，只要亲娘说的，他都一定会听。
然而，琼华想得太好，却不料这一次琼容竟然反其道而行，那非让琼华往死里学本事的模样，琼华后悔不已，却是后话。
吕雉高热了好几天终于是退了烧，刘盈是长牙引起的发热，倒是两三天就好了。
萧何将沛县的事务都交到刘交的手里，便准备赶往丰邑去，刘交拍着胸脯与萧何道：“萧先生放心，有元儿在，我一定好好地跟元儿学。”
在萧何把沛县的事宜都交到刘交手里的时候，刘元也是被带上的那一个，比起刘元一点就通，一说就懂，刘交是完全被秒杀的那位。
最后刘交干脆认命地承认自己连侄女都比不上，朝着萧何说出这样更没出息的话。
萧何想听的根本就不是这一句，而是盼着刘交能说出，自己一定能将沛县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话。
可是，瞧了一眼一个个将士见着刘元都恭敬的模样，刘交，那是什么人？他们不知道。
“沛县，尽托付于君。”此君为何人，萧何就算是不明说，也是另有所指，刘元听得明白，与刘交朝着他作一揖，“先生放心。”
异口同声地说来，萧何已经不想再看刘交一眼，转过身就离开，刘交感慨道：“萧主吏真是个好人。”
乍然给萧何发了一张好人卡，刘元微微一顿，侧过头问道：“叔父这是何意？”
“昨天萧先专门找了我，提起沛县交给我们来办的话，颇是忧心，我倒是觉得有你在，不需要操心，萧先生言指你尚年幼，我这个叔父应该多护着你些，而不是该你护着我们。”
“可是，这沛县的军民皆对你一心一意，像这些当兵的，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却对你唯命是从，我学不来。”
刘交提起这事也很是忧伤，谁还想让侄女护着自己不成，那不都是被逼的，刘交将情况和萧何那么一说，萧何更是长吁短叹得厉害。
“我就提了一句，萧先生在时，元儿不是照样掌军，元儿理得挺好的，萧先生自己亲身经历的，还需我再说些什么？”说到这里刘交显得有些忧伤了，冲在着刘元不太确定地问道：“元儿你说，我这样说有什么问题？”
“说的都是实话，却是让萧先生心塞的实话，如此而已。”刘元笑着离开了，也就明白为何萧何刚刚急着走人了，敢情那都是被刘交那无知无觉给气的。
想想萧何原本的意思是想让刘交学着点，早日将沛县上手，这样一来就让刘元功成身退，结果刘交一点这样的意思都没有，反倒还想继续靠着刘元。
“不是，我说了实话，萧先生怎么难受了呢？”刘交听着刘元的话是更加不解了，见刘元大步要走，立刻将刘元拉住。
“因为萧先生觉得我年纪太小，委以重任怕把我给压坏了，是以盼着叔父可以撑起，没想到叔父你却无此心。”刘元被捉住了走不了，没办法，只能回过头忽悠人。
刘交听着更是感慨地道：“萧先生果然是位好先生，你要感念萧先生的情义，将来要回报才是。”
听着刘交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刘元是忍了又忍，还是笑了出来，萧何能被刘交郁闷得再也不想跟刘交说话，刘交也是好本事。
“你又笑什么？”刘交抬头立刻地问了刘元，刘元摊手道：“想到沛县以后都我说了算，开心。”
额，刘交皱起了眉头，“你阿爹将沛县交给了我们，就是将整个后方都交到我们手里，我们，一定不能辜负他。”
听听这老实人说话，刘元配合地点点头，“当然，所以，叔父，你也得多多关心民情，像我们这渠修得怎么样了，你也得多看看，多催着大家不要偷懒，早日将沛县打造成一片乐土，这才是最让大家高兴的事，对吧？”
刘交点点头，“说得没错，萧先生适才也特意叮嘱了此事，道是开荒修渠之事绝对不能耽误。”
刘元见刘交已经想好接下来的目标，指着自己被捉住的肩膀，刘交立刻松开手，“行，你也去忙的！”
说起忙来，刘元认第二，怕是整个沛县都没人敢认第一，既要管着沛县的事，也要忙着学习，刘交是经常看着刘元没停过，不是安排练兵，就是忙着背书。
要说刘交那么心甘情愿的听自家侄女的话，愿意让刘元掌管偌大的沛县，着实也是看着刘元将一切安排得条条是道，办事学习两不误，他那么大的人都自认不如刘元，又怎么还会觉得刘元管不好整个沛县，而他可以。
刘元笑眯眯地与刘交作一揖，赶紧去办她的事。
正想着琼容所指的教她练武的先生什么时候能来，结果琼华已经寻了来，高兴地冲着刘元道：“小娘子，小娘子，武伯伯来了，阿娘让你赶紧过去！”
这般开心样子，刘元对那一位叫琼容与琼华都十分推崇的人好奇极了。
“走！” 刘元是一刻都不想耽误，大步流星地往坞堡走去，走近琼容的院子，听到一道男声道：“这个坞堡是你的杰作？”
“然也。”琼容用着骄傲的语气与那男声说着，男声高声地附和道：“善，大善！”
一个善字，再是大善，都是对琼容极大的肯定，琼容道：“比起区区一个坞堡来，我收了一名弟子，必会让你更加叫善！”
这样笃定的语气，引得那男声愉悦的笑了， “能得你这般夸赞的人，我还真是要见一见。”
“琼华已经去唤她来了。”
“显然已经到了。”刘元还在想这个时候是进去还是不进去时，已经被人看破她这会儿在外头。
因而刘元也不再躲于一旁，而是小步地走了进来，同时作一揖，“先生，见过这位先生。”
两声先生，谁都明白刘元请的是谁。
当然，刘元不禁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入眼一张俊美的面孔，刘元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果真能让琼华唤一声武伯伯？
刘元是严重质疑眼前这个男人的年纪，不过，她好像也不知道琼容多少岁？
……刘元默默的不想让自己再多想，眼下还是先应付着前面的这两位吧。琼容不是简单的人，能让琼容推崇的人，那就更不简单了。
“这么小，还是个女郎？”刘元在心里夸了的男人，见着刘元这样的小身板，却是摇了摇头。
“我以为你会说，这样小的女郎，正好让你手把手的教来，将来若是名扬天下，世人都得夸赞你一句了不得！”
琼容不以为然地接了一句话，叫男声大叫起来，指着琼容道：“显然你就是这样的打算。”
“正是。文由我始，武由你来造就，徒弟分一半，如何？”琼容这直接将徒弟分出去，压根没有刘元说话余地的架式，刘元暗里不禁捂脸，敢情这师傅也不是板上钉钉的，琼容还想让她来面试，过了关才能有武师傅。
好嘛，这才对。太轻易得到的东西，刘元心里也不踏实，总有一种不劳而获的感觉！
“那我得好好看看才行，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男子冲着刘元招招手，让刘元走近一些，刘元笑眯眯地走上前，“回先生，我叫刘元，元者，万物之始也！”
“万物之始，倒是霸气！”男子听着刘元这自我介绍，露出一抹笑容，“口气倒是不小。”
“习武者，以势压人，若是连区区的气势都没有，如何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刘元接话，一点被人为难了的样子都没有。
“好，还真是天生会骗人的主儿，你怀里的匕首杀过人了？”男人这般吐了一句，刘元听着蹙了蹙眉，却很快散开了，面对男子的问题道:“杀过！”
答得十分坦然，男子上下打量刘元，刘元坦荡地迎对他的打量，男子突然阴冷地凑近刘元道：“如果有一天，你和一个人在一起，你们之中只能活一个，你是杀还是不杀他？”
“不知道！”刘元想都没想就回答，男子皱起了眉头，“不知道？”
显然不满意刘元这个答案的，刘元却肯定地点头，“是，不知道。生死之间没有亲临，所谓的答案都不过是想想，难道就真的是答案了？”
笑笑地询问着，男子一顿，琼容也露出了笑容，“怎么样。”
男子道：“倒是挺镇定的，那若是我现在只想杀你，不想收你为徒，你怎么办？”
刘元摊开手道：“不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你，你想如何就如何。”
接二连三被刘元的不按牌理出牌给搅得心都乱了，男子冲琼容道：“我的问题，她是连想都不想就回答了，这答案太随意了。”
“随意？你的第一个问题问得本来就奇怪，就算你想试她的心性，你觉得她的回答果真能让你安心？”琼容直接指出男子的用意，都是相识多年人，谁还会不知道谁的打算？
“至于第二个问题，她这样的小身板就算面对一般的壮年，若非杀人一个措手不及，便只有死的份，对上你，就算她想突袭你，突袭有用？”琼容继续点破第二个总是，“不让你随意，与你告饶，你会放过她？”
男子听着冷冷一笑，“当然不会！”
分外的肯定，琼容给了他一记白眼，“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不拿你当回事？”
刘元给的答案就算是没有仔细思考就给出来的，也不代表刘元的回答没带一点脑子，恰恰相反，刘元都是根据人的第一反应而答，最真不过。
男子叫琼容给堵得说不出话，只好瞪着刘元，刘元笑笑地迎着他的打量，“先生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从来没有像刘元这样给他答案就像没给一样，男子其实也是挺郁闷的，还是问几个正经一点的问题吧！
“你为何要学武？”不按常理为难不了刘元，那就按常理来好了！
“一为强身健体，再为保护家人，再高层次是为行侠仗义。”刘元将三层意思都丢了出去，正是学武之人可能会给的答案，男子……
更郁闷了呢，这个答案还是像什么都没说，好气好气！
“这丫头脑子好使，嘴皮子更是利落，一般人都说不过她。你要是再想为难她是不成的，想要将来可以放开手地教训她，先把她培养出来。”琼容还是了解此人的，道破这一句，也是提醒，让人就不要再费心地为难刘元了，问的问题越是刁钻，刘元答得就更刁钻。
“你是又想让我收徒弟，真成了徒弟，我还能舍得教训她？”男子轻飘飘地撩过琼容。
“那这个徒弟你是收还是不收？”琼容继续地提出这个问题，只要这个答案一出来，琼容也不管了。
男子……不就是因为下不了决定，这才会一直郁闷吗？苗子，看起来是个好苗子，能过了琼容眼的人他还是信得过的。但是，一点都没有为难到刘元，丝毫成就感都没有，这样收来的徒弟，将来能把他放在眼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男子问道：“这坞堡大概有多远的距离？”
这个数字琼容随口就答了，她建的东西，她比谁都更清楚。男子一听就高兴了，“好，好！呐，刘元，你要是能撑着围着这个堡跑一圈，我就收你为徒，一定将毕业的本事都传授给你。”
端是直接，不能打不能骂，说也说不过是吧，那他就不说了，他用体罚，也是借机看看刘元的毅力如何。
听到男子竟然要刘元围着坞堡跑上一圈，琼容一顿，琼华连忙地道：“武伯伯，这不成，那么远，小娘子要是跑下来，那不得瘫了？”
一脸的不认同，朝着琼容使眼色，琼容却与她摇了摇头，这事是男子与刘元之间的事，不管琼容与此人是什么样的交情，都不应该过多插手。
“诺！”琼华还想着要求情时，刘元却爽快地答应下，不就是长跑吗？行，那就跑跑，男子既没有限定时间，只要刘元围着坞堡跑上一圈而已，刘元就跑！
“小娘子！”琼华唤了刘元一声，刘元道：“没事，路总有走尽的时候，我知道目标在哪儿，就一定会坚持下来！”
端是信得过自己，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男子道：“成，既然你想当我的徒弟，那就动吧！”
催促刘元赶紧的动，赶紧的跑，可不能偷懒。
“啊，给我多准备几份盐水跟糖水。”刘元打算现在就去，但是为防自己撑不住，该准备的也要准备。
男子听着刘元让准备的东西，一下子就看向了琼容，“你还教她医术了？”
“还没来得及。”琼容这般地回了一句，男子……
跑步嘛，还得要换身轻便的衣服，一会儿还不知道会热成什么样。
刘元这一弄，半刻钟就过去了，男子与琼容嘀咕道：“女郎就是这样麻烦，跑一圈还得这准备，那准备的，一点都不干脆。”
“若她像你这样的年纪，她也什么都不用准备，直接跑上一圈就是了。”琼容反讥一句，这问题不在男女，而在年纪，刘元才几岁，坞堡的距离跑下来，一般的孩子都不成。
“若非如此，你又何必出这样的考题。”叫男子别为难了人还不承认，不像样！
男子听着笑出声来，“你啊你，怎么觉得你脾气越发见长了？”
“我脾气向来如此。”琼容还是知道自己那臭脾气的，从前不好，如今也仅仅是同样不好而已。
“行，行。算我说错话，那你说，她能不能跑来？”男子问起正事，让琼容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就算她再小，这段路程再远，她也一定会跑下来。若非如此，我能看上这样的弟子？”反问男子一句，“我是那么没眼力的人？”
男子悄声地道：“你那眼光，其实真不怎么样，就是你自己死活不肯承认。”
琼容一向是动口不动手的主儿，这会儿也直接动了手，踢了一记他那腿，男子痛得惊呼一声，琼容道：“从前的事，说好不再提起的，你是又想提？”
男子挨了一记虽然是痛，那也没什么的，只管轻声地道：“我这不都是说一句真话，你怎么就不喜欢听了？”
“你知道我不喜欢听的不是真话，是你的另有所指。”琼容凉凉地眼着男子，那么一个汉子，生生叫琼容的眼光瞧得抬不起头。
“那以后我再也不提，这总行了？”说错了话，必须是要认错的，男子与琼容讨好地说话。
琼容直接无视他，那可真是急坏了男子，连连与琼容告罪，“我错了，我是真错了，要不，我直接不考她，我就收她为弟子，这样成不？”
“别，当师傅的要考验徒弟，那都是应该的事，我收这个徒弟之前也是看了很久，斟酌了许久才下的决定，你有自己的想法，我是不会让你一定要按着我的想法去做的。”琼容脾气再是不好也是一个讲理的人，断没有要男子不顾自己的想法，非收刘元为徒的意思。
男子听着笑了，“你看看，还是这么能情达理，这小娘子是祖上积了大德了，这才碰上你。”
总而言之，可劲地给琼容拍马屁，琼容……
“还祖上积了大德了，你说我，倒不如指着她那父亲。”
“她父亲还比她厉害？”男子听着琼容提了一句，十分好奇地反问一句。
琼容抬起头看了看天，“南方有帝气而出，具体的地方就是这沛县。”
显然琼容到了沛县来并不是偶然，而是她特意到的这儿。男子对琼容还是了解的，也听出琼容话中所指的意思，“你是指他们家？”
琼容反应极快地与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男子把那半截话给咽了回去，而琼容道：“我虽为墨家巨子，却连一个最基本的墨家弟子都不如，他们瞧不上我，虽然明面上奈何不了我，私底下总有一千一万的办法能让我颜面扫地，让我在墨家再也呆不下去。”
“我能忍一时，却不愿忍一世，墨家的本事是不错，可这天下并非只有墨家弟子的本事才能立足于世，师傅当年选择我为墨家巨子，自有他的考量，而我，就是让他们看看，我这个他们瞧不上的墨家巨子，最终能随意主宰墨家的生死。”
这是琼容要达到的目的，为此她可以做任何事。
机关算计，借他人这力，她都愿意。
“你确定自己不会看错。如今天下反秦义士不少，要说声势最大的莫过于楚国，虽说项梁是死了，但他那侄子项羽也是一员猛将。”
男子见着琼容打算长远，也不是闹着玩的，苦口婆心的劝着，也是想让琼容考虑清楚。
琼容道：“我在沛县呆了一年多了，这里的人都拿了我们当无家可归的人，天下的人。老弱妇孺，似乎在他们看来就是一无用处了，她却不一样，她看破了我们都想立足于世，想要自己掌握自己命运的一颗不安分的心，收了我们这些女兵。”
“看看这个坞堡，这是她一力做主要建的，要不是有这个坞堡，他们一家子都要完蛋了。”
落入雍齿之手，刘邦会不会回来救他们是一回事，雍齿能不能控制不杀他们又是另一回事。
“你，我自是信得过，但这孩子太小了。”男子还是不放心刘元那小小年纪。
琼容也理解的，朝着男子道：“你且看看，这个徒弟是我的，我自是希望她能文武双全，将来你见着她那父亲，若是心投入麾下亦无不可。”
半点不强求男子与她一般在刘元这颗树上吊死，他们毕竟也不一样，一个是女眷，一个是郎君。
郎君若以自荐，凭此人的本事，在这样大乱的天下，没有人会不喜欢他的。
琼容却不一样，身为女人，还是天下人都一道轻视的女人，她说的话没有几个人愿意听，愿意相信，故而她更愿意靠着刘元，因为至少刘元是相信她，认定她能帮到她。
“再看看，再看看。”男子并不轻易做决定。琼容是个明白人，也知道男子说的再看看是什么意思。
看便看，只是有时候，看可以看，但也不能错过机会，一但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得到的结果总会差那一点！
琼容等着刘元回来。
而刘元这会儿才开始跑，从前她看着坞堡总觉得太小了，能装的人也太少，总想能大一点，再大一点，如今让她绕着跑上一圈，刘元才明白，这哪里小啊，究竟大得看不到边。
好在男子没有时间的要求，刘元跑一跑又走一走，总而言之是既要完成男子的要求，又要保存自己的体力，别让自己没跑完，先昏死了过去。
“我是不是应该规定时间才对？”男子与琼容聊得差不多，心血来潮想看看刘元跑得怎么样，琼容建这样一个坞堡，自是也弄了一个可以总览整个坞堡的地方，男子上去一看刘元这一边跑一边歇的，没能忍住与琼容说了这一句。
“现在才想起来，晚了。”琼容对刘元跑跑走走的，满意地露出一抹笑容，这就对啊，这才是她想要的徒弟，不会为了所谓胜利不管不顾，而是既要保证她要的胜利，又不会让自己落入险境。
“你怎么不提醒我呢？”男子还能看不到琼容上扬的嘴角，朝着琼容大声地问了一句，琼容回头道：“你自己出的题，我如何晓得你没想好？”
换而言之，琼容是以为男子故意给刘元留了那么大的漏洞，而不是想把刘元折腾到底。
男子指着琼容，半天说不上话来，琼容反问道：“是不是觉得她的脑子特别好使？”
虽然男子是想得不周全，给刘元留了那么大的漏洞没错，也得刘元看得透才行，要是看不透的人，傻傻的就那么跑，一口气跑到底的，这气都要断了吧。
于琼容而言，刘元的脑子越是好使，她是越开心，她是文呐。
“脑子再好使又有什么用，她就算跑跑走走，要绕这坞堡走一圈也不容易。”男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琼容提醒地道：“还记得她一听你说让她去绕着坞堡走一圈，她就让人准备的东西？”
这个时候又提起这事，男子的脸色其实真不太好！
“你也就趁着她小能欺负她，将来她长大了，呵呵……”琼容对刘元确实是信心满满的，听听这说话，男子磨牙，“那我就趁她还小，多欺负欺负她！”
这样的出息，琼容都不太想说自己认识这人。
但是，男子不客气地捅心问道：“这样的人，你就不想趁她还小就欺负她？”
不能昧着良心说话，琼容道：“其实有时候，她看起来是挺欠揍的！”
男子给了琼容一个就是啊，大家都是一个想法的眼神，琼容冷冷地道：“你不是最不欺凌弱小的？”
“啊，有这回事吗？她虽然小，但是绝对不弱对吧！”男子打着哈哈，死也不承认刘元既占了弱，也占了小，要是这样的话传了出去，他还能有脸？
琼容道：“行，将来我一定让人来评评理，看看刘元这样的小身板，算不算弱小。”
着重咬了那么一个弱字。寻常一个男人都能将刘元欺负得无法还手，这要是还算不上弱，那这世上还有弱的？
“咳咳咳，我们明明是在考验她，要我收她为徒，我考考她怎么了，不过分呐！”男子一看情况不对，琼容完全是要戳破他真面目，告诉一干好友他是什么样的架式，赶紧转了话题，可不敢再跟琼容揪着这事。
“来，来，来，我们还是先说，这一个徒弟，我们两个该怎么教，我看她的事好像也不少。”男子注意刘元在走时候，立刻有人上前与刘元说话，这一拨又一拨的人，绝对不是来劝刘元的，倒像是有什么事要回禀刘元。
“整个沛县由她管，你说她是有事还是没事。”琼容发现自己好像没把这件事告诉男子，这个时候提起，男子一副你在说笑的表情。
琼容道：“此事如何能说笑。”
“不是，她家这都是什么人，她才多大，以一县相托，这，这……”男子都已经惊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她有本事，她爹手下也缺人，自然就由着她顶上，有什么问题？”
询问的口气，内容就十分震惊了，男子指着刘元，再指了指自己，半天才吐字道：“我，我这跟一个孩子比，完全是比不上。”
“才知道？”琼容一点没有安慰人的意思，帮着打击人倒是有她那一份。
男子这回是真大舌头，半天才把舌头撸直，“这，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琼容道：“要说将沛县尽交于她，今天才算是正式，不过驻守沛县的兵是她练的，也是她管的。”
……男子睁大了眼睛，“她，她还管兵？”
比起管沛县来，必须是管兵更让男子震惊的，不可置信地看向琼容，以确定琼容不是在说话骗他。
“先前沛县叛乱，你没听说？”琼容是不介意再继续震惊人的，反正这些事也确实是刘元做的，没什么不好开口，不好提。
“知道，听说那刘季，立刻掉转了兵马要往沛县回，还没回到，沛县的叛乱平了。”男子的消息还是灵通的，应该说他既然要往沛县来，沛县的事，他自是要打探个一二的，沛县的沛公刘季，刘县的兵马几何，何人守城等等的情况，他都了然于胸，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琼容道：“她给平的。我不是告诉你了，这个坞堡是我建的不假，一开始想建这样一个防御的城中堡的人是她。我刚刚也说过，得亏了这个堡，否则还不知要出什么样的事，你以为我是骗你的？”
……男子是再次大舌头，指着刘元半天说不上话来，瞧着琼容不甚耐烦，“你能不能像点样，不就是先知了点，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你话都说不出来。”
男子想哭，这要是先知的人是琼容，他是绝对不会有一丁点的吃惊。可刘元，刘元那才多大，早早准备这处坞堡，还把一个领着一千兵马的壮汉逼出了沛县，她直接收了人家兵，成了驻守沛县的人。
“我还考什么考，你要早告诉我她做了这些事，我还用考吗？直接我收她为徒了。”半天缓过神来，男子大声地喊了一句，冲下去就要找刘元，琼容却一把将他拉住。
“等会儿！”
“干嘛，你要反悔徒弟不分我一半？别啊，我们一个文一个武的，不冲突的！”男子脑子转得那叫一个飞快地吐了一句，生怕琼容改主意！

第042章 送上门的买卖
琼容一看男子这个样子，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在无声地问，她是那样的人？
男子还是能收到这样的信息的，暗松了一口气，“有什么事你就说，别吓我！”
给了男子一个白眼，琼容道：“让她跑完一圈，叫她冷静冷静！”
当先生的自是更了解刘元的，听听这话说得，男子不解。
“她毕竟还小，得要多沉淀，多历练，否则自以为自己了不起，谁都看不上，将来不定成什么样了。”感慨一句，操心的也是实在，男子点了点头，“你是她的先生，你既然这样说了，那就听你的！”
便不往外走了，站在这里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元怎么跑，怎么走。
这跑跑走走的，刘元是直到天黑才回到的坞堡，一口气喝了一大碗水，一个个都想扶刘元坐下，刘元却是摆了摆手，“不用，你们让我先缓缓，缓缓！”
跑了那么久，真坐下，她怕是要废了，抬头看到琼容和男子一道走来，刘元道：“先生恕我失礼，我就不与你们见礼了。”
先让自己那口气匀过来再说！刘元缓缓地走着，就好像在让自己的双腿慢慢地适应，琼容跽坐于一旁，男子与琼容小声地嘀咕道：“她懂的不少。”
“张驰有度，否则你以为她怎么管得了这沛县？”提醒着男子刘元都已经做得极好的事摆在面前，那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男子摇了摇头，“怎么觉得你比我还不心疼这个徒弟？”
“她不需要你的心疼。”琼容如此回了一句，男子……
“强悍至此？”还是不太相信，琼容露出一抹笑容，“将来你就知道了。”
说得那么意味深长，有点吓唬人的感觉，故而，男子朝着刘元道：“歇好了？”
真是极客气地询问，刘元虽然觉得这双腿都要不是自己的，但比起刚刚来不要好得太多，故而走到男子面前，与男主作一揖，“先生。”
“吾名武朝。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弟子，将来如何我不知你，但入我门下，你也得守我门下规矩。”男子自我介绍武朝二字，刘元细细一品，记下了。
“不跪？是不想拜我这个师傅，还是觉得我不配？”轻声地问一句，武朝挑起眉头，刘元赶紧给跪了，“万无此意，弟子刘元拜见师傅。”
与武朝叩首，一叩再叩，三叩而止，武朝露出了一抹笑容，还是很满意的。
“起来吧！”拜师礼都受下了，武朝亲自扶着刘元起来，刘元还记得他刚刚说的入他门下要守规矩的话，这规矩是不打算告诉她，让她听一耳朵？
或许，刘元是没想到，武朝就那么随口一说，所谓的规矩，都是骗人的！
武朝见刘元拜完了，接着吐道：“行了，看你也忙，我们的意思，你早起先跟练完武再练你的兵，下响的时间就归琼容。”
徒弟的瓜分关系重大，虽然武朝觉得自己有些亏，毕竟这样一点的时间，真没什么。
架不住，琼容强势，比起琼容要教人的本事，武朝只能弱弱地退后半步，否则，琼容直接连徒弟都不分他了。
“好！”刘元一点意见都没有，不就是合理分配时间，刘元一点问题都没有。
“练功的时候带上琼华。不许再像以前那样由着琼华玩闹，将来若是琼华连刘元都打不过，我饶不了你。”琼容补上一句，在旁边听着的琼华整个人都不好，说好的亲娘会帮她同武朝说话，叫武朝别下死力训她的呢？
本来武朝就挺想训琼华的，架不住琼容顶着，武朝没敢真下死力。结果倒好，琼华的护身符没了，更是直接进阶为催命符。
“阿娘。”求生欲极强的琼华朝着琼容唤一声，结果琼容直接道：“她都能吃苦，你不能？”
指着的那个她正是刘元，琼华对比刘元的小身板，就算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如刘元，也不敢当着武朝等外人的面直接认怂，她总觉得，她要是说出这样的话，会叫琼容骂惨的。
求生的直觉很准的，琼容果断地闭上嘴，只眼巴巴地看着琼容，旁的话是一句都不敢再说。
琼容指了一旁存在感极差的阿花，“她的速度极快，买一赠二，一并教了吧。”
武朝一口气卡在喉咙，指着琼容半天说不出话来，琼容瞥了他一眼，“要不就都不教。”
便是要将刘元这个徒弟给收回来。武朝哪里能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气得只能咽下那口气，憋出一个好字。
刘元作为旁观者，看着琼容是怎么一步一步套路武朝，只想竖起大拇指来，女人啊女人，真是太可怕了，可怕极了！
从一开始，琼容就了解武朝想要收个不错的徒弟，刘元正就是那不错的徒弟，一步一步将武朝引了进来，再把阿花都给塞过去，硬生生叫武朝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不容易看上的徒弟让他放手，武朝也不乐意，为此，除了受琼容的硬塞也是再无他法。
“你们三个，明天一早准时，谁要晚到了，揍你们。”武朝拿琼容没办法，转对三人，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诺。”两道声音响起，妥妥没有阿花的，武朝一个练武的人，耳聪目明的，看了过去，阿花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他没能忍住地问道：“这是个哑巴？”
“不哑，只是不太说话。你这会儿虽然答应教她武功，学不学还得刘元跟她说。”琼容继续丢出能把武朝气死的话，武朝……
“琼华，与你武伯伯收拾间房，好好安顿。”琼容以为该说的已经说完，也不打算再留下来，与琼华吩咐一句，转身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刘元真心觉得武朝可怜，太可怜了，交友不慎，遇人不淑的下场就摆着眼前。
琼华得了琼容的令，哪怕这心里甚怕这样的武朝，也只能跑出去，朝着武朝道：“武伯伯，我带你去房间。”
“华儿啊，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阿娘了？”要不是得罪了琼容，琼容能这么坑他，坑得他想哭，想哭！
“武伯伯，阿花虽然不太说话，她的速度是真的很快，力气也还行，而且她最听小娘子的话，小娘子让她往哪儿去，她就往哪儿去，连一个字都不会说。”琼华还是可劲地说着阿花的好话。
但这重点在刘元，在刘元那儿！
武朝目光幽幽地盯着刘元，饶是自来胆大的刘元都被看得头皮发毛了，“先生你有什么话直说。”
“她听你的话，你听我的话？”武朝现在急需要一句保证，无论如何都要刘元一句准话。
“听，当然听。”说不听那不是更刺激大发武朝？琼容敢刺激武朝那是吃定了某人，刘元可没有，万一武朝一生起气来，不敢朝琼容撒的气全照刘元撒了来，那就真是倒霉透顶。
识时务者为俊杰，刘元必是要哄着武朝的。
果然武朝得了这一句，高兴地点头道：“好，好，就是要这样，这样才像我徒弟，很好，很好！”
满意了，高兴了，心情好了。武朝与琼华道：“走，带我回房，赶了几天的路，都快动弹不得了。”
这样的情况下，琼容还可劲地刺激他，真然是个坏人！
暗暗在心时骂了琼容一句，面对琼华这样的乖徒弟，武朝还是满脸笑容的，“华儿长大了，什么都能帮着你阿娘打理了。”
琼华一顿，回头道：“武伯伯，我们家也没什么好打理的，这都是小娘子的。”
他们还没走远，刘元在后面听个正着，实在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本来还挺高兴的武朝乍然被琼华那么一堵，哪里还会觉得琼华乖，妥妥跟琼容一个模样的，都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儿！
刘元在后面笑得都快岔气了，好在武朝已经走了，刘元也放开的笑，不过，刘元哪怕一开始没什么感觉，瞧着琼容的举动，刘元也觉得琼容对她变强也太尽心了些，琼容，图什么？
这世上除了父母双亲，绝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像琼容这样的人，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不过，琼容再多的打算，眼下得利的人也是刘元，至于将来琼容会要刘元怎么还，刘元想了想她特意提起她只是琼容的弟子，而非墨家弟子，这一点透露出的意味，就已经非比寻常了。
也罢，将来要做的事哪一件都不容易，琼容想要通过她得到什么，必然也是她认为她可以帮到她的，既然如此，且看琼容如何，将来这一份恩情，她再还了就是！
刘元想得开，再不纠结于此事，她这笑得太过，肚子都痛了，这一双腿都要不是她的了！
想着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起，琼华突然又折了回来，刘元立刻警惕，“怎么了？”
一看刘元这副模样，琼华连连摆手道：“小娘子，没什么事。就是阿娘想起来你今日跑得太多，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所以让我给你拿药酒来擦擦，还说得全身都擦，否则明日小娘子怕是起不了身！”
哎呦，别管琼容算计的刘元将来什么，刘元这会儿都要感激琼容的体贴，与琼华道：“那真是太好了，一会儿回去，你帮我谢谢先生。”
说着瘸着要往自己的屋里去，琼华一看直接将刘元抱了起来，刘元……
刘元羞耻地叫琼容抱了回去，全身涂上了药酒，别说，这药酒是真不错，刘元第二天醒来那腿是一点都不酸，身板也不痛，昨天的不适一点都没有了！
哎呦，这本事好啊，是不是也该学学呢？
没等刘元细想，外头传来了敲门声，琼华在外头喊道：“小娘子，快出来，要不然一会儿该晚了，武伯伯最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好！”刘元三两下的将衣裳都穿好，果断地漱口洗脸出门，外面不仅是琼华在，就是阿花也在，琼华不由分说又一个抱起刘元，撒腿就跑，刘元……
能不能不要再拿我当孩子看，她不是真小孩，不是真小孩！而且，她已经八岁了，八岁了啊，再这么拿她当小孩下云，像样吗？
琼华不知刘元满肚子的腹诽，她们三人赶到的时候，额，武朝已经在那儿等着，瞧着刘元被琼华抱在怀里，不善地问道：“你是腿断了不能走？”
“不是，武伯伯，是我……”琼华第一反应是将刘元放下，赶紧要与武朝解释解释。
刘元让她先不说话，而与武朝作一揖，“第一次来上课，不知先生有何不喜，所喜为何，故犯先生不喜，元与先生赔罪，日后力保不会再犯！”
武朝本来还以为刘元会将过错推到琼华那里，琼华未尽之言也是有那帮着刘元说话的意思，没想到刘元直接不解释，果断地将错都认下了。
很好！武朝是越发满意了，无论琼华抱着刘元来是琼华的意思，或还是刘元自己的意思，刘元要是第一天就为这事的小事与武朝争执起来，武朝都得再估量刘元一回。
果断认错，这第一天的，就像她说的那样，不知武朝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犯了禁忌，武朝要罚她，她只管受着，武朝能罚？
武朝压根没想罚好吧，挥挥手道：“那便记住，往后不可再犯。”
刘元作一揖再次应是，武朝也就言归正传，“让我看看你的基础功练得怎么样？”
这冲着的人自刘元，琼华那是他教过的人，基础都是他给打下的，不用看也知道练得极好，倒是刘元，说是跟人学过，若不是那专业的人，练得不成样，武朝得纠正过来。
“怎么看？”刘元对武功是一窍不通，缠着樊哙练，樊哙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哪里是真懂的，刘元也是打着聊胜于无的主意，就那么学着。
看起来武朝是个行家，既然是行家，刘元自是打定主意要好好地练，一定练成一身好武艺。
“来，出拳打我。”武朝站在刘元的面前，意示刘元打他，刘元秒懂，以拳而出，行家一定能看出刘元究竟是学好还是没学好！
刘元站好了姿式，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向武朝，武朝一手挡住，笑了笑道：“再来！”
必须是配合的，刘元再一次出拳，她那小拳手自是为难不了武朝的，武朝也是笑着意示刘元再接再厉，直到刘元打得满头都是汗了，武朝才道：“行了。”
刘元立刻收回拳头，然后点评刘元道：“教你武艺的必也是凭着自己摸索的功夫教的你，只是那人摸索出来的是适合他自己的，却不是适合你的，你还是将先前学的那些都忘了，跟我重头来过。”
“是！”刘元连一丝犹豫都没有，配合十足，武朝看了看刘元，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地问了一句，“我跟你说你先前学的都是白学，你就不难过？”
“啊，为什么要难过？”刘元顿半响地问，叫武朝只觉得自己是不是问错了话。
但是，武朝想了想自己，要是辛苦练了一年却被人全都推翻了，这心里还是得有气的！
“你辛苦了那么久，练的都是白练就一点都不觉得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武朝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说得不够明白，那就说得再明白一点好了！
“不会啊，虽然在先生看来我这些日子练的都是白练，在我看来却不是，若非我这么练，先生今日绝不会在此愿意教我。”刘元又不真小孩，她付出得到了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就算在武朝看来，她学的那些招式是没有用的，但刘元学来的本事帮了自己多大的忙，她比谁都清楚，并非由着武朝说什么就是什么。
武朝上下打量了刘元，“不错，心志坚定，也够通透。”
有多少事是做了没任何回报的？刘元知道的就不少，更别说与樊哙学了武之后，她应对敌人起，最起码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要她懂得捉住机会，她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取了人的性命。
“那就先开始扎马步。”武朝刺激不了刘元，也就不想再刺激了，还是开始好好地教徒弟。
“是！”刘元应了一声，所起马步来，武朝纠正地道：“腰板再挺直一些。”
刘元听话地照做，武朝总算是有空理一旁的两人了，琼华倒是还好，武朝吐道：“去，练木桩。别把木桩再给打坏了，打坏了一个，你练木桩的时间就加多一个时辰。”
“武伯伯。”琼华真要哀吼，武朝道：“快去，要不然我去请你阿娘来，让她亲自教你。”
琼华再不敢声，让亲娘一来，呵呵，她得脱一层皮，还是乖乖的听话，练功去。
那就只剩下个阿花了，刘元扎在马步催促道：“阿花，快见过先生。”
武朝终于是跟阿花的眼神对上了，阿花……朝着武朝便作一揖，还是不吭声，武朝道：“就不能让她说说话？”
“她跟我也不说话。”刘元道破这一事实，阿花不爱说话，绝对不是针对个人，而是对谁都是这样。
“好吧好吧，跟她计较还反而显得我没肚量。你的速度有多快，跑一跑叫我看看。不，用你最快的速度打我。嗯！”武朝话音落下，最后一声闷哼，却是叫阿花直接朝着他肚子一拳打了下去，毫无防备的武朝就那么挨了一拳，看得刘元都替他疼。
“你，你！”打是武朝叫阿花打的，这事不能怪到阿花的头上，阿花也不介意，退了几步，保持一定的距离，武朝好半响才缓过气来，“好，速度是挺快的，这拳头却够力道。”
阿花依然不吭声，刘元还是自觉地出声了，“先生，你看阿花这速度还行吗？”
武朝道：“还行。可是她速度再快也没用，她不会打人。”
这一点刘元也同意，阿花打人，毫无章法，完全就是乱来的，刘元倒是动过其他的心思，架不住没用，最后只能放弃，武朝也看出来了，这样的行家，一定能知道怎么教阿花的！
眼睛发亮地看着武朝，武朝却与刘元挥了挥手，“这事容我想想，你练你的，你们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便不是一路，刘元估计阿花的情况特别，武朝心里不太有底，所以才会暂时不说。
他既然说要想想，必是会好好地想想的，刘元也不催促，只管打她的基础。
如此，刘元的日子再一次充实起来，她一个小娘子练兵练得有模有样，自是叫沛县的百姓都颇是惊奇，刘元还带一道带人开荒引渠，这可是利民的大事。
刘元在沛县的名望也都积攒了起来，一个都夸着刘邦真是长本事，成了沛公不说，生的女儿也是好本事，小小年纪都能帮着刘邦整顿后方了。
也在这个时候，也不知沛县由一个小娘子执掌的事怎么传了出去，天下狼烟四起，流民无数，沛县的兵力本就不多，再听说竟然还是个小娘子看城，动心要打下沛县的人可不少。
如那山上占山为王的，眼看这时势要大乱了，也是盯上了沛县，巴望着能有个城，有个县的好让他们有地方发展壮大。
刘元就在这样的初心下，被报山贼一千人跑了下来，急唬唬的要让刘元交给沛县。
得了报，沛县的人立刻关闭了城门，同时来报刘元，刘元听着一下子就笑出来，“山贼觉得我一个小娘子守不住沛县，所以想来帮我守？”
“山贼的头头是那么说的。”守门将士告诉刘元，没错，那人就是用着为刘元着想的口气说出这样的。
“这么会为我着想，行，我去会会他。”刘元正嫌人少，没想到立刻有人送上门来了，山贼一千人，要是拿下了，加上沛县的兵马，她就两千人了。
两千人虽然也还是少，也比一千多了一倍了，慢慢壮大就是。
一把抹过都要流出来的口水，刘元就准备出城去，阿花二话不说地跟上，琼华也连忙地追上，“小娘子，你这么去见山贼，不太好？”
“沛县这地方穷，从来没出过山贼，我看这伙山贼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一千人马，不是小数目，把他们收了，那是真好。”刘元知琼华的担心，倒是很会安她的心，“再说，跟武先生学了那么久的本事，总要用起来，一个山贼，是该拿来练练手。”
昂起头一副满是欺待的样子，琼华……
“不许告诉我阿娘，等我回来了，带回来的是好消息，再叫她知道。”刘元朝着一旁的人发号施令，严禁他们先将消息传出去。
可是，吕雉她能瞒着，她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和她一道执掌沛县的人，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沛县县令刘交。
刘元都已经到了城门，让人开着城门，刘交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来，拉着刘元喊道：“不许，不许开城门！”
来得是及时了点，然而刘交喊有用吗？刘元朝着将士吩咐道：“不用管，把城门给我打开。”
压根不容刘交拦着，果断地催促，将士们，当然还是更听刘元的话，与刘元看了一眼，刘元道：“快些，晚了耽误我的事情，饶不了你们。”
麻利的打开城门，刘元就那么带着琼华和阿花出去了，刘交就喘着一口气，就差那么一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刘元出去，他是叫嚷着，“不许让小娘子出去，不许！”
哪个敢拦着刘元？他们都是刘元练的兵，比起刘交来必须是更听刘元的话，刘元吩咐开的城门，更是要出去和山贼对话的，他们都不敢拦。
“一会县令要出城，你们给拦着，不许他动。”刘元末了下了这个令，守城的士兵立刻称是。刘元放心的走了。
刘交一看他的喊话没人听，赶紧的跑上来，结果是怎么都赶不上，喘着倚在城门前，更想追着刘元出去，结果被人拦下了。
“县令，小娘子说了，你就好好地在这儿呆着，不能出去。”刘交听着这话差点没给气死，他说的话没有一个人听，刘元说拦着他，这是死活不让他去。
“你看看那么一个小娘子去见山贼，你就不怕有个万一？”刘交再气也没办法打过人，除了苦口婆心地劝人给他让路，他是没辙了。
“小娘子既去必是有了准备，你还是别去给小娘子添乱了。”说得老大一句实话，比起刘元来，就算刘交是个大男人，必须也是没有刘元可靠的。
刘交……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谁让一直以来都是刘元在管沛县的兵，这些兵，哪一个都只听刘元的，直接无视了他这个县令。
“我，我去找嫂子，非让她管管刘元不可。”成，他管不了刘元，总有人能管刘元吧。刘交果断回去找人，而这会儿刘元在外头，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一群人，“哪个是你们首领？”
一千的山贼怕是也没想到刘元一个孩子带上了两个女郎竟然也敢出城来，站在他们的面前。
怔了半响，再听刘元的话，为首的一个胡子邋遢的男人站了出来，“我就是他们的老大，胡九。你就是守在沛县的那个刘家的小娘子？”
“刘元。”刘元朝着那人作一揖，这礼仪看得人只觉得好看，邋遢的男人胡刀还想学着也弄一弄的，却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叫身后的兄弟瞧着都不禁大笑。
胡九气得挥手道：“笑什么笑，谁还不是一开始做的时候挺丑，上手了都好看。你们说说，这小娘子刚刚那动作好不好看？”
“好看当然是好看，也不看看人家小娘子长得也好。”
“就是就是，大哥你那模样太丑了，别跟人小娘子比。”
一群都是实力打击大哥的人，叫刘元听都笑了，“多谢诸位夸奖。”
这客客气气的，倒是没有一上来就来跟他们拼命的架式，完全拿他们当了来访的客人？
“咳咳，小娘子，看你那么客气，这样吧，你把沛县给我们交出来，这沛县里的东西你都可以带人拿走，我们只要沛县。”虽然刘元很是客气，他们是没办法跟刘元客气，还是言归正传的好。
“沛县穷了八辈子，多少年没出过山贼了，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们这一千人的山贼是怎么来的？”刘元笑眯眯地将自己的问题提了出来。
胡九那样一个头头，挥挥手道：“这事不是你一个孩子该管的，你就听话带着你的人走，沛县就归我们了。”
刘元摇了摇头，“这里的百姓都是沛县的人，我也是。不战而退，这也不是我刘元的风格。”
“这么说，你还想跟我打？”胡九本以为这沛县是有多没人了才会让一个孩子来执掌沛县，他带着一千人来，齐齐开的站在城门前，就能把城里的人吓得都给他打开城门来。
结果，被打脸打得那叫一个痛。这会胡九瞪大了眼睛，装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冲着刘元就等刘元回答。
“大动刀戈死伤无数，非你所愿，也非我所愿。这样好了，我们来打个赌吧。”刘元等的就是这一刻，这不开始诱人了，朝着胡九昂昂头，胡九是好奇死了，问了刘元道：“打赌，赌什么？”
刘元道：“赌嘛，赌注就沛县，我嬴了，你们都归于沛县，若是我输了，沛县是你的，我即带着我的人立刻离开，绝对不会再回来，如何？”
赌约的最后还是如胡九所愿，那这个赌，必须是赌得。
“小娘子说话作准？”胡九不太确定地追问刘元。
“你是希望我说的话作准，还是不作准？”刘元笑笑地反问，胡九被问住，不太确定地看了刘元。
刘元已经再次开口道：“这事吧，你还是希望我能作得主的对吧。毕竟要是我也作不了主，你在这儿跟我说话就是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你并不想。”
胡九捉了捉头，只觉得自己叫刘元给绕进去了，最后不耐烦地挥挥手朝着刘元道：“我就当你做得了主，反正这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一个小娘子执掌沛县，这总是不假的。”
刘元点着头道：“确实如此。所以这个赌，你打不打？”
胡九回过了头，与一旁的兄弟说了说，刘元一直注意看他手上那些人的模样，一个个交头接耳的说了一通，刘元目光落在到其中一个略显白胖的男子。
胡九的目光也多在这人身上，似是听着这人的意见，感觉到了刘元的目光，一眼看向刘元，刘元朝着他露出一抹笑容，那叫一个灿烂的笑容，白胖的男子微顿。
“行，我们就跟你打这个赌。”胡九最终还是同意了打这个赌，豪气地问道：“你要赌什么？”
“都是靠本事说话的人，自也比比真本事，三局两胜，我们三个人，你们也选三个人出来跟我们打，谁打嬴了，自然也就嬴了。”刘元指了自己这边的几个人，笑盈盈地说，胡九一方的人听到刘元的话都顿住了，然后摆摆手道：“小娘子，你这样，我们胜之不武啊！”
“哦，连胜之不武都说出来了，那敢情好，想必你们都是输得起的人，不至于面对我一个小孩子出耳反耳。”
“听起来小娘子是觉得自己一定能嬴。”刘元的话音落下，一个个看着刘元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刘元轻轻地笑了，“不如选人来比试，手下见真章比用嘴说的好！”
事不宜迟，刘元就想让他们都动起来，无论如何，也得让他们来！
“小娘子也算其中一个？”其实满心诧异的人是真不少，看着刘元认真的一张脸，不太确定刘元也想来参加？
“三局两胜者为胜，那就要看需不需要我上。”刘元这里也就三个人，琼华与阿花上，她最后垫底，要是她们两个都嬴了两局，就不需刘元动手，若是不行，刘元也不怕上。
“凭真本事？”胡九是真叫刘元的胆识给惊得不轻，追问一句，刘元肯定地点头，“没错，凭真本事。想必你也是凭着真本事当上他们的头头，你一定也能管得住你的手下。”
这意思听起来，似是怕胡九输了不认账，输不起？
胡九道：“你们都是女人，还有你一个那么小的，嬴了你们，好像也没什么脸。”
刘元听着笑出声来，“赌约是我提出来的，我既然敢提，就不怕你们赌，所以，你只管问输嬴，其他的不是你现在应该想的，不要忘记你的初衷。”
指着她身后的沛县，其实这些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叫刘元是很惊奇的，至少他们虽然想嬴，却不会不择手段。那就更好了，这样的人收为己用，刘元都要放心很多。
“第一局，你们谁来，要与我哪一位比试？”刘元很是满意这一群人是这样的人，所以刘元倒是更想快点分出胜负。
胡九瞧着刘元是真的一点都不打算停手，转头看了身后的军师，想从他嘴里套出方案来。
“她既然想打，那我们就用真功夫与她打，不必理她是什么年纪，只要记住要嬴了她。”白胖的男子提醒胡九，这样的沛县要是他们也拿不下来，他们就别想再打哪里的主意。
胡九立刻挽起袖子道：“那第一局我来打？”
“第一局谁上都可以，就是你不行。”白胖的男人拉住胡九，不让他动手，胡九顿了半响，回过头不解地看着白胖男子，白胖男子道：“虽说对方是女流之辈，她敢提出这样的方式，一定有谱，不知底细而冒然进攻，这是大忌。你是我们的大哥，你的胜负关系重大。”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觉得胡九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不同意胡九动手。
胡九顿了半响，不忘问上一句，“那你觉得哪一位上合适？”
白胖的男人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让二通去，就挑那个不说话也没表情的打，她怕是最弱的。”
这里总共就三个人，白胖男子竟然指着阿花说阿花最弱，胡九看向刘元，不太确定白胖的男人是靠谱还不是不靠谱了。
“你信我的，否则你等着瞧好了！”白胖男子也是个聪明人，胡九的眼神那意思瞒得过谁？

第043章 开打啊
胡九听着白胖男人都这么说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果断地喊道：“二通，你上，就对付那个女郎。”
刘元瞧着胡九指着的人是阿花，回头与阿花道：“既然有人要与你讨教，你就陪他们玩玩。”
阿花一声不吭，只动了脚步往前，然后，一个牛高马大，足有阿花两个人那么大的男子走了出来，不满地道：“大哥，你让我打这样一个小娘子，说出去很丢人的。”
“打嬴了就不丢人，要是打输了，确实是丢人。”胡九没说话，倒是那白胖的男人丢出这一句。
“言之有理。”刘元一脸认同白胖男子话的意思，那壮汉子二通很是犹豫，居高临下地看着阿花道：“你要不认输？这样我就不打你了。”
自以为很好说话，阿花直接一拳击了出去，却是跃起打向汉子的脸，竟然打倒了，二通是没想到自己那么好说话，却被人直接放倒，不可置信地爬起来。
阿花再接再厉地出手，这回二通反应过来，一手扣住阿花的手，再用力一转，将阿花给带转了过来，阿花直接旋转过来，一拳打在二通的身上，痛得二通松开了扣住阿花的手，大手与阿花挥了过去，想将阿花一口气打倒，阿花的速度快，一闪而过，叫人根本看不清她在哪儿。
刘元回头问了琼华，“阿花能不能打赢？”
“难。”琼华这样吐了一个字，刘元应了一声，倒是无甚所谓的样子，琼华轻声地道：“我们要是真的输了，就把沛县给他们？”
“为什么觉得我们会输？”刘元反问一句，也是想从琼华那里得到一个答案，怎么就觉得他们输了？
“他们那些人，我不一定能打得过。”琼华很实在地吐了一句，刘元看了琼华一眼，“那你说，他那么多的人，我又打不打得过？”
琼华本能就要答一句不能，结果刘元却朝着她看了一眼，琼华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到嘴的话愣是给咽了回去，最后改口地道：“小娘子就算打不过，也一定会想办法打过。”
刘元还能看不出琼华改口？轻轻一笑，与琼华道：“你信我，比你更信你自己。”
额，琼华不能说不是，看了刘元半天没有说话，刘元轻声地道：“那就像信我一样相信你自己吧。这么多的人里，他们没有一个是你的对手。你天生神力，还有武先生指导，他们有你的优势？所谓输人不输阵，你记住了，你要赢，不赢，咱们的家就要拱手相让。”
琼容听着看着前方，目光看着阿花与那二通的交手，阿花速度是很快，但他们派出一个二通来也不是省油的灯，皮粗肉厚的，力量型的人对上速度型的，胜负委实难分。
“妈啊，这小娘子的速度好生快，二通想赢没那么容易。”刘元与琼华在嘀咕，那边的胡九一行也在嘀咕。
“那一位才是真正厉害的主儿。”意示他们看向琼华，一干人是没有白胖男子的眼力，或许该说，他们没有那样的见识，不认为这样的人真像白胖男子说的那么厉害。
“放心，这一局二通能赢。”白胖男子也不指望他们能看出什么来，只是一脸笃定地告诉他们，这一局他们一定赢。
阿花并不擅长攻击，她擅长的是躲藏，藏起来叫人再也发现不了，同样的，这样的人对上二通这样实打实的人，优势也将不复存在。
任她再怎么样进攻，二通纹丝不动，阿花打得累了，浑身都是汗，二通却是高兴地笑了，“你打不动了，快认输。”
催促阿花赶紧的认输，阿花哪里肯，这会儿刘元也发了话，“阿花，你输了。”
阿花本还要进攻二通的，听到刘元的话握紧了拳头，显然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想要再动，刘元却道：“你输了，退回来。”
这已经是刘元第二次陈述这个事实，饶是阿花再不愿意，也不敢违背刘元的意思。
“这一局，你们嬴了。”刘元与他们认了输，阿花是不愿意也只能乖乖地退回去，胡九冲着白胖男子道：“军师，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为什么说最容易对付的是这个人了，哪怕这个小娘子很小，却绝对不好对付。”
绕口令一般的话，白胖男子却听得分明，与他点了点头，“你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胡九扬声地道：“二通，听见了，小娘子说你已经嬴了，还不赶紧退回来，你想干嘛！”
二通朝着阿花露出一抹笑容，“你的速度再快，打在我身上不痛也是没用，以后，还是多练练拳头吧。”
阿花的拳头没什么力气，应该说那点力气落在二通身上根本没用，二通只是陈述这一事实，并没有笑话阿花的意思，阿花却目光幽幽地看着二通，冒着一道道冷光，刘元唤道：“阿花。”
叫刘元那么一唤，阿花已经立刻回过了神，刘元轻声地道：“输要输得起，人家说的是你的短处，并没有说错，但你也别忘了自己的长处，扬长避短，这就是人为什么要学习的原因。”
不忘趁机教导阿花，对面的人听着刘元那么一说，白胖男子轻轻一叹道：“要不咱们不比了，直接投靠这小娘子算了。”
一干人听到白胖男子的话都傻了，不确定这人说的是真还是假的。
白胖男子收到众人注目的眼神，还是挥了挥手道：“算了，总要试一试，不战而认输，那像什么样，你们也都会咽不下这口气的，还是算了。”
……这认定了他们会输的语气算是怎么回事，这人都成了刘元的人了吧？
胡九用控诉的眼神瞧着白胖男子，白胖男子也意识到自己又失言了，连忙地道：“当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你们只管打，怎么说我们也嬴一局了，再嬴一局我们就嬴了。”
然而这一局，哪里是好嬴的，刘元一准是让琼华上，琼华跟阿花完全不一样，那是一个练过真功夫的人，他们这一个个，要说最扎实的人就是二通了，二通上过了一回，就不能再上第二回 。
“这一局，我上？”胡九这般地问了白胖男子，白胖男子看了刘元一眼，问道：“你想挑哪一位？”
胡九顺口地道：“当然是大的那个。”
以大欺小，也不能太过份，就算这一局是一定要打的，那也不是这样开始的。
白胖男子不作声了，他要是刘元，心里有底的话，胡九一出面，刘元一定迎上胡九。
但是，这个话他就算一清二楚也不好说出口，所以，还是不作声了吧！
果断地不吭声，白胖男子看着胡九站了出去，扬声地道：“这第二局，我来，你，对，就是你，我们来打一架。”
指着琼华，琼华便要站出去，可是刘元却道：“你的对手是我，这样才算公平。”
微微一笑，昂头看着胡九，胡九连连摆手，“不成不成，这怎么能成，你看我多大的人了，再看看你的小身板，不行不行，你还是乖乖的等下一局。”
下一局谁跟刘元对上虽然他也要考虑，又不是一定要考虑，所以让刘元一般呆着去。
“不，你的对手，只能是我。嬴了我，你才能跟琼华打。”刘元毫不犹豫地告诉胡九，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他的对手只能是她。
“我说你一个小娘子，你是不是太奇怪了。你才多大，你怎么如此争强好胜？”胡九是想尽办法要让刘元改主意的，这不急急地与刘元吐字，就是希望刘元能打消这个念头。
刘元道：“来沛县之前你是听说过的，沛县由我执掌，你带人来犯沛县，要的是整个沛县，头对头，很公平。既然沛县是由我来掌管，你也别拿我当孩子，因为这样一来，吃亏的只能是你。”
这般地点破他们之间的关系，胡九回过头看向白胖男子，第一次白胖男子没有给他回应，这种事情，做决定的必须是胡九自己，胜负之分，就得要胡九自己面对。
刘元道：“你若是不敢跟我比，便算你输了。”
“哎，哪有你这样的，我都还没打，我念着你是个孩子不想对你动手，你是真以为自己无敌了？”胡九一听不跟刘元打就等于是认输了，怎么可能会答应。
“那你便来，说那么多的废话作甚。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跟个小娘子们似的，你像样？”刘元鄙视地扫了胡九一眼，深以为请将不如激将。
“你说我像个娘们。”胡九长那么大，什么时候被人说过像娘们，如今却叫一个小娘子这般说了，一口气卡在喉咙，胡九缓过气后，冲着刘元道：“行，我们先说好，输了不许哭鼻子。”
刘元朝着胡九昂了昂头，“你若是输了，什么话也别废才是。”
胡九……听着刘元这一副他已经输定的口气，真是让他十分的不爽！
“行，那就别废话了，来！”胡九走向刘元那里，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脚后一痛，他是直接软了腿跪下，而刘元的匕首在胡九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架在胡九的脖子上。
“娘的！”这样的动作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谁都还没看清楚，可是刘元的匕首真就落在胡九的脖子上了，胡九虽然看不到，但是那一股冷意，他根本没办法忽视。
“你说，我若是想要杀你，你这会儿死透了没？”刘元这样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胡九真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会儿叫刘元那样架着，吐了一口气与刘元道：“小娘子的动作，比刚刚那一位还要快。”
“算是。”刘元似答非答的，听在胡九的耳朵里，这是警告。
“你现在，认输吗？”刘元询问胡九，胡九轻声地道：“我都叫你架着刀在脖子上了，还能说不认？小娘子，像你刚刚教你手下的，输也要输得起，我是个大男人，绝不是小娘们。”
刘元轻轻一笑，“这样是最好！”
很是满意胡九的识时务，刘元收回匕首要退一步，不料胡九突然击向刘元，刘元似乎早有防备，在胡九出手的一刻，已经速度地避开，更是再一次将匕首指在在胡九的脖子前，但凡胡九的再往前一动，匕首就能穿过他的脖子。
“哈哈，小娘子的反应很快。”打着哈哈地笑了笑，刘元也同样朝着他笑了笑，“谁说不是呢，再往前一点，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小娘子，我就是想试试你的身手，没有其他的意思。”这会儿刘元身上散发着一股一股的冷意，胡九也知道自己那么一出手其实不太好，那也是没能忍住，故而……
“我其实也想试试是你的皮更硬，还是我的匕首更硬。”刘元同样笑眯眯地说。
“小娘子，你怎么能用匕首？”眼看胡九接二连三的让刘元以刀架在脖子上，一个个都没能忍住地叫嚷了一声，刘元冷冷地道：“我们有说过不能用武器？”
问是朝着胡九问的，胡九连连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提过。”
“所以，你们是输了想不认？”刘元继续问出关键所在，而匕首已经再进了一寸，大有这些人敢说一个是字，她就取了胡九的命。
“认，怎么会不认，小娘子输了都认得那般干脆，我们还能比不上一个小娘子？”一个个当然不肯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小娘子，白胖男子的话扬声说着，一个个也都默认了。
“如此最好！”刘元终于是大发慈悲地收回了匕首，当然不忘告诫胡九，“不要再有第二次，第二次的话，我的匕首不会再停，你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 。”
这是威胁，绝对的威胁，而胡九刚刚已经两次感受到匕首的冰冷，一点都不敢质疑刘元是不是有这样的本事。
“不会，不会！”聪明人都要懂得审时度势，怎么能跟人死扛，尤其他们这明摆着就是输了，输了就得认，否则真是连一个小娘子都不如，将来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胡九乖乖地退了回去，刘元满意地道：“如此最好。眼下我们各嬴了一局，接下来你们要如何？”
刘元手里头连她自己在内就是三个人，一输一嬴，两方都是，琼华留着压轴，刘元看了他们那一个个，也笃定了琼华会嬴。
“小娘子，容我商量一下，商量一下好吧。”胡九两次叫刘元用匕首对着，那是整个人都老实了，面对刘元那叫一个恭敬，刘元道：“你们自便。”
并不想多管他们的事，刘元只要确定这些人都老老实实的就好。
胡九笑眯眯地退了回去，立刻叫齐他的兄弟们，问一问情况成这样了，他们应该怎么办好才？
白胖男子是他们的军师，一向出主意的事都是他干的，胡九也是第一个寻上他，追问地道：“你说，现在这事到底应该怎么办？”
“大哥，最厉害的就是那一个小娘子，你从她手里都讨不了好，咱们这么多的兄弟，真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白胖男子说着这些话，倍儿老实，当然也离得他们够远，保持安全的距离。
“大哥，你看她们才三个人，我们兄弟有一千人，跟她们打什么赌，直接把她们三个都捉了，然后我们再去拿下沛县，和她们费这时间干什么？”
自家大哥一出面，还没打就已经输了一局，有人就气愤了，听着白胖男子的话，气不打一处来，都不想再继续了，干脆一口气将刘元她们拿了算了。
“最好别打这样的主意，你们看看那城墙上。”白胖男子提醒他们四周的情况，让他们都注意着点。
“城墙有什么，那不都是人。军师，这沛县就一个小娘子看守，从一开始你就不同意大家伙来，眼下就更是了，你说说，那就一个小娘子，有什么可怕的？”
有人不满白胖男子对刘元的推崇，不屑之极地看着刘元的方向，“直接上去把人给捉了，有了这样的人，守卫城里的将士，还能不打开沛县的城门让我们进去？”
如意算盘打得是真不错，白胖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才解释道：“让你们看看城上的人，你们只看到人，就没看到藏着的弓箭？折射的光那么强，你们以为那是没东西？”
人蠢没关系，别人说的话你倒是听上一句，别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什么都对。
“啊，这小娘子之所以敢走到这里来，跟我们打赌，人家也是防着我们不讲道义，先将她给扣下了。”有人细细一品，那就品出其中的道理了。
其他人也有连连点头的道：“看她们三个人的功夫，这样的距离，我们要是真攻上去了，她们其实有足够的时间逃跑，而且保证我们捉不住她们。”
打量地看了看四下的环境，还有他们之间的距离，必须得说，位置保持得很微妙，既能让他们各自听到各自的对话，一但他们想要靠近，想要做出任何不利刘元的事，刘元又可以迅速带人撤退。
“这位置是那小娘子选的。”白胖男子在一旁补了这一句，有人喝斥道：“你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白胖男子一看这架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非就是有人输不起，不想认这个赌。
“行了，都闭嘴。既然你觉得自己本事那么了解，这最后一局你去，你帮我们争回场子。”胡九其实也不是很蠢的，很快就发觉了不对，这不立刻怼着那不让白胖男子说话的黑脸汉子。
黑脸汉子咬牙切齿地道：“去就去，我还就不信了这么一个小娘子能多厉害。”
适才他就出了不少的主意，眼下看起来主意都没叫胡九听进去，也罢，那就用真本事说话，他非把琼华给打败，给他们争回面子不可。
胡九道：“成，那你去吧。”
虽说白胖男子的话胡九都听进去了，但是呢，这件事到了现在，并不是胡九认个输，他这些兄弟就都愿意跟着他降了刘元的。
三局两胜，就算明知是输，总也要走完这场子才行，不然他也是没办法让兄弟心服口服。
“大哥放心，这小娘子是个聪明人，你想让兄弟们诚心诚意地跟着她，她又何尝不想收下我们这一千兵马。”白胖男子一眼就出了胡九的郁闷，立刻上前宽言。
胡九本来就够烦的了，听着他这话，立刻抬头看着他，“你怎么就尽向着她说话？”
“因为，感觉。”白胖男子也知道自己这些举动在男子看来十分奇怪，可是有什么办法，他是一看着刘元，就觉得这女郎着实不错，非常的不错，定是个靠得住的人，至少，比起胡九来更要靠得住。
这话是不能让胡九知道。白胖男子道：“大哥你想这么长的时间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就信我的，跟着这小娘子，将来一定能吃香喝辣的。”
刘元是不知道，在胡九那头，已经有人很努力地在帮她说好话，收拢人心。
“要是她不像你说得那么好呢？”胡九显然还是听进去了，立刻咬着耳朵地追问，白胖男子道：“要是我说错了，你把我生吃了。”
这一誓发得挺毒的，胡九看向前方，“行吧，看在你这一直以来也没骗过我的份上，你这话我就再信一次。”
白胖男子听着眼睛都亮了，忙不迭地道：“大哥放心，跟着这位小娘子，一定是你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哼！”胡九轻哼一声，目光看着前面，他还等着看前面是什么情况，这会儿的心情跟刚刚一开始是完全不一样了，刚开始是盼着能嬴，此刻竟然想着自家输！
胡九对自己这样的转变也是暗暗唾了一口，然而要不是因为山上呆不下去了，这无处容身的，他也不至于下山来想要个城。
东挑西捡的，听说这沛县是一个小娘子守着，还以为能手到擒来，结果，才一出手就被打脸，打得还是生痛生痛的。
胡九回头看了白胖男子一眼，白胖男子立刻朝着胡九一笑。
想想这位也算帮他避了不少的生死大关，从来也没坑过他，想是现在也不会的，那就再信他一回。
下定了决定，胡九也就等着比试的结果出来。
而黑脸的汉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冲着琼华就大喊道：“哎，小丫头，你过来，我跟你过几招，打得你满地找牙。”
这一位一上来的气势就挺大，刘元与琼华叮嘱道：“不必手下留下。”
遇善则善待，遇恶者，刘元一向是绝不手下留情，也让琼华不必手下留情。
“是！”琼华刚刚看着刘元那样利落的制住胡九，心里是高兴地直要叫好，最后都忍住了。
三局两胜，眼下他们双方各嬴一局，也就是说她一定要嬴了这一局，只有这样，沛县才能守住，这一千人，才能归了他们。
琼华知担着重任，还是前所未有的重任，有些紧张。
“不用紧张，压力不要给自己那么大，你只要记着，你一定会嬴就好。”刘元看出琼华的状态，即叮嘱了一句，琼华本来还挺担心的，结果听到这话，迎着刘元信任的眼神，琼华点了点头。
琼华迎上黑脸的男子，与他道：“我会嬴你的。”
“哟，这点模样就想嬴我，口气还真是不小。”一脸的不以为意，显然是不相信琼华有多厉害。
琼华不想再理这人，扬起拳头朝着那人打了出去，黑脸的汉子尽是不以为意，一个拳头迎上，结果迎对琼华的大力拳头，人直接被打飞了，黑脸汉子一声惨叫。
……胡九本来是不太相信白胖男子的话，不以为刘元这样厉害也就算了，琼华看起来好像很弱的样子，她又能多厉害。
结果这一拳打了来，一群人面对直接打飞出去的兄弟，顿了半响才迎上去关心自家的兄弟。
“怎么样，怎么样，你怎么了？”一声声追问，很是关心的。
但是，那人直接已经昏过去了。
“快看看还有没气。”人没有醒，他们也是十分担心的，这不急急的催促探探鼻息，还有没有气。
“有气有气！”探鼻息的人连忙地回答，一群人都大松了一口气。
刘元也是第一次看到琼华跟人打架，这样的力气，刘元走过去小声地问道：“我问你，你用了几成力？”
琼华把人打飞了出去也是吓了一跳，小声地道：“五成。”
惊叹地看向琼华，琼华不明所以，不太确定地问道：“这样打，不好？”
“不会。”看起来没出人命，只是将人打昏了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反而还起了震慑人的效果。
“三局两胜，我们嬴了，你们可愿赌服输？”刘元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朝着他们朗声地问一句，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个看着刘元的眼神都尽是打量，胡九看向白胖男子，白胖男子道：“小娘子要收下我们？”
“你们要归附我于我，归附于沛县。”刘元纠正一下，冲着他们道：“凡为沛县的人，我有一口饭吃，就绝对少不了你们的，但是，作为沛县的人，也不能只想着收获而不想付出。保卫沛县，引水开渠开荒，这些大家都做的事，你们也一样要做。”
前面那一句是福利，后面说的是责任，刘元将好处以及他们即将要做的事都说清楚。
“沛县就在这里，虽说你们是输了，但我也不会强人所难，非要你们踏入这个城门，不过，进了城门，如果不能拿自己当沛县的人，最好就不要进去。”刘元提一句醒。
丑话说前头，这一向是刘元行事准则，也是不想将来让人诸多话柄。
“小娘子果真是说到做到？我们这些人进了沛县，与里面的人做着一样的事，我们就真能成了沛县的人？”
胡九是最了解他身后的兄弟心思的人，他们流浪得太久了，只想有一个栖身之地，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急于到沛县来，想夺一个城的原因。
据城而守，这是他们想到能让自己拥有一个家的最好办法。
刘元道：“沛县之内流民就不少，你们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融入沛县的人，况且，你们觉得自己没有本事融入沛县？”
刘元这又来个激将，胡九想了想，半天没有说话。
刘元已经再次道：“不拿自己当是沛县的人，自然是成不了沛县的人，你们总不会以为我是随口说说而已，为沛县的人要做的事情很多，多得，只怕你们都不敢想像。”
……胡九看向身后的兄弟们，第一个发话道：“我们从来不怕吃苦，只怕无处容身。”
“若如此，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沛县的大方朝着你们打开，你们只要愿意留在沛县，你们就是沛县的人，永远都会是。”
刘元话接得那叫一个顺的，一个人个瞧着刘元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胡九道：“若如此，我们愿意入沛县。”
当大哥的这样的叫喊了，一个个也都振奋地道：“我们愿意入沛县。”
入其中，守沛县的规矩，成为沛县的人，如此而已。
“行。你应该能管得住你的人是吧？”刘元如此轻声问了一句，胡九本来很是振奋的，一听到刘元那么一问，立刻接话道：“当然。”
“那就好。入了沛县，记住约法四章，第一条，杀人者偿命；第二条，伤人者要抵罪；第三条，盗窃者也要拳罪；第四条，奸、淫、掳掠妇女者死。”
这约法四章，正是当日刘邦所说的，刘元后面硬让刘邦补上的一条，眼下沛县执行着不错，新人进门，必须也是要知道这些规矩，别以为一句不知道，就能逃得了。
……胡九默默听了半响，朝着刘元问道：“除这四条，还有别的吗？”
刘元道：“这四条是最主要的，在沛县之内就得守这些规矩，不守的人，要么死，要么走人。”
端是强势！
胡九看一眼白胖的男子，白胖男子慢慢摸了过来，与胡九咬着耳朵道：“大哥，无矩不成方圆，这四条虽然听起来像是很严重，可是只要不打架，不伤人，不偷不抢不盗不做坏事，没什么好怕的。”
总结得十分精辟，刘元倒是也听到了，点了点头，“说得一点都没错，就是这样的理。”
本来是咬耳朵的，怎么叫刘元给听到了？
胡九看向白胖的男子，男子顿了半响，默默与胡九道：“小娘子耳朵好使不干我的事。”
这也确实是不干他的事，不能将过错都往他身上推是吧。
“怎么样，你们这城是进还是不进？”刘元再一次开口询问，胡九连想都不想地道：“进，怎么能不进，必须地进！”
非常的肯定，连一丝犹豫都不带的！
刘元道：“你不需要问问你的兄弟们？”
胡九听着刘元不怀好意的问话，转头冲着一干兄弟大声地质问，“你们进不进这沛县？”
“进！”一个个毫不犹豫地回答，声声震天，叫那在城上候着的人都不确定是出了什么事，他们究竟是不是该严阵以待，莫让这些人冲了进来？
“问题问错了。”刘元是随便让人忽悠得了的人？必须的不是。
胡九看向刘元，刘元瞥过他一眼，对这装傻的人不甚待见了，因此扬声地问道：“你们愿不愿守沛县的规矩？”
这一问，那是立刻安静了啊，刘元却看着他们一丝不退地道：“愿意的就走进这个城门，不愿意的，你们要是觉得自己能打得我身边的人，抢得了这沛县，你们不妨试一试，我等着你们！”
挑衅等着看戏的口气，真是叫人好想捂住她那嘴。
“不过，想清楚了，我沛县的将士，守着这一方的城池，兵马相同，我们却是以逸待劳，敢问你们还有粮吗？敢问你们手里的武器比得下我们吗？敢越一步，哪怕如我刘元一般的小女郎，也照样敢叫你们迈不进沛县的大门一步。”
软硬兼施，刘元一向深谙此道，胡九第一个表态，“不就是守规矩吗？我胡九能，兄弟们，你们能是不能？”
一声高问着，也是要看看其他人的反应，那都要想着太平的人，自然是扬声回应一声能。
不应的人，刘元半眯着眼睛的掠过，然后朝着胡九道：“看起来，你的兄弟了不是跟你一条心的。”
胡九眼不瞎，自也是注意到的，朝着那一群不作声的人道：“你们一个，怎么回事，是觉得这些地方不好呆，呆着委屈了你们，想另找出路还是怎么样？”
“大哥，我们兄弟们来沛县，那是想着自己当家作主的，现如今，竟然要对一个小娘子唯命是从，这一条又一条的规矩，什么破规矩，我们凭什么要守？”
瞧瞧总有那按捺不住的人，这不就已经显露出来了。
刘元听着并不作声，胡九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去，一脚给人踹了过去，“不守，不愿意守的，那就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没听见小娘子说了，她不强留于人，我也一样！”
说罢轻哼一声，扫过那一个个都不作声的人一道喊了，“咱们兄弟一场，有缘千里相聚，都是福份，如今你们既然不愿意再跟着我胡九进这沛县的门，我也不强求。”
“兄弟们这些日子连温饱都不济，身无长物，没什么能给你们的，你们也都清楚，想走的，你们自己离开。”
哎呦，一听这话，刘元终于是闹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好好的跑到沛县来了，原来，这些人直接快要断粮了，因此才会急于找一个地方，只为了能填饱肚子。
行，这倒也好，粮食嘛，刘元这一年积攒下来，还是能养上得起这一千人马的，再让他们一起开荒引渠，一年之后，收成得涨几倍。
算盘打得十分响亮，刘元也是等着胡九把那些不安份的人处理了。
“大哥，是你先背弃我们的，当初我们明明说好的，我们打下沛县来自己做主，如今你怎么愿意屈听这样一个小丫头的话了？”不满于刘元，不满于胡九选择的人可不止一个。
胡九指着一个斥问了，同样的问题也出自另外一个人的嘴里，刘元微微一笑，却让人从心里发颤。

第044章 要兵
“你来处理，还是我帮你？”刘元瞧着这些人都不拿胡九当回事的模样，如此问了胡九一句，胡九……
“小娘子不介意来，那就来吧。”给刘元让路，胡九也是被气得不轻，干脆地不想管了。
刘元得了胡九一句准话，即走了出去，“听起来你们都瞧不上我。可惜你们瞧不上，你们的大哥却想将后半辈子押到我手里。你们现在既是想挑事，又是因为你们没有别的好出路，最想要的无非就是我这沛县。可是你们想要那也不好拿，我手里的兵也不是吃素的。”
“想走，你们又无处可去，思来想去还是想进，却不愿意按我的规矩，打的无非是自己来立规矩。真是本事没有，心思诸多。”
瞧着刘元一步一步走来，话里话外的意思，直将他们那点见不得的人想法都道了出来，总有羞愧的人，自也少不了那不要脸的人。
“小丫头装什么装，看我拿不下你。”一人与刘元袭来，刘元抽出腰间的匕首，直接扎到那人与她打来的手，那人被扎穿了手，痛得大叫，刘元毫不留情地抽出，自然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想死？”从嘴角里吐出这两个字，带血的匕首就放在那人的脖子上，未干的血迹滴落，刘元的目光扫过他们，一个个的掠过，那一股狠劲和杀气，直把他们惊得不自觉地倒退一步。
“不走，想要闹事，想要沛县不得安宁？我就要你们的命，不相信我可以，那就用你向他们证明好了。”刘元这强硬露的这一手，再没有人敢拿她当寻常的孩子来看。
“不，我不闹事，我绝不敢闹事，放我走，我马上就走。”手上的伤口还痛得，痛得那人面对刘元的匕首，害怕地直发颤。
“想清楚了，不闹事了？”刘元眼神扫过他们这般再问一句，那人连连点头道：“不敢，不敢，绝不敢！”
发自内心的一句话，也是叫刘元给吓得不敢动弹，刘元冷冷地笑了，“如此听话，自该一开始就是，非要闹腾却是为何，不自量力。”
收回匕首，刘元走回原来的位置，直接吐了一个字，“不想留下的就滚！想要闹事的，我就让你们把命给我留下！”
这阴冷的吐字，吓得那胆小的连滚带爬的往一边跑，琼华非常自觉地拿出一块帕子，帮着刘元匕首上面的血渍擦干净了，再给刘元收回剑鞘中。
适才已经见过琼华一拳把人打飞，如今再看到琼华帮刘元擦匕首上的血渍的模样，直让他们打从心里发颤，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了琼华，这一匕首过来，那绝对是要死人的。
刘元收回了匕首，朝着胡九露出了一抹笑容，好像刚刚那随时都会杀人的人不复存在，轻声地道：“既然诸位都想留在沛县，那便请吧！”
与他们相请，让他们都进去，刘元还是很客气的，白胖男子第一个道：“小娘子先请，小娘子先请！”
立刻朝着刘元点头哈腰的，引得胡九一眼瞪了过去，刘元却是微微一笑地道：“诸位都请！”
在前带路，琼华小声地问刘元道：“小娘子，他们会不会是故意输给我们好进城，然后拿下咱们沛县？”
“不说我们打得不算轻松，就算他们是故意输又怎么样？当山贼的不见得就是坏人。我想收兵，他想寻个安乐的地方过生活，各取所需一拍即合有什么不好。”
“算计也，犯蠢也罢，都从利出，目的是一致的不能合作？至于担心他拿下沛县，他的人有多少，我们的人又有多少？不说胡九的态度怎么样，就算他们真打这个主意，沛且是我们的地方，我们的人也不比他们差，我想收下他们是要壮大军队，这才给他们机会，如果他们敢不守承诺轻举妄动，我就能让他们都死。何畏之有？”
“还是小娘子想得聪明，我还以为小娘子想不到呢。”琼华实话说了一句，刘元微微一笑，继续往前。
叫刘元拦在城门的刘交，就算把吕雉叫了来，架不住也被拦在了城门，想看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吕雉和刘交只能爬上城墙看，隔得太远虽然听不清他们说话，那比试的架式他们还是看得懂的，最后刘元似是嬴了，但是那些人又要闹事，惊得他们那叫一个担心。
好在有惊无险，刘元将不安分的人清除了，带着剩下一心要归附沛县的人回来，城门大开，刘交和吕雉也从城墙上下来。
他们看不到，武朝与琼容在另一边，将刘元的所做所为瞧得一清二楚，旁看不清刘元的招式，武朝可以。
“不错，学了一年，大有长进。”武朝认可地夸赞了刘元，琼容道：“好苗子？”
“绝顶的好苗子。”武朝给了刘元极高的评价，琼容也露出一抹笑容，“我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接下来，是不是该让她离开沛县了？”
武朝一顿，不确定地问道：“离开沛县去哪儿？”
“你是不是在沛县呆傻了？天下风云四起，你都不知道？”琼容给了武朝一个你竟然问出这样一个傻问题的表情，武朝……
琼容冷哼一声，“小小一个沛县能有多少让她展翅的机会，刘季眼下起势不错，已经和项羽兵分两路直往咸阳而去，谁先入关中者，是为关中王，你说刘季会不会动心？”
“这天下想要封侯拜相者不知凡之，不动心的人太少。”
武朝只是以常人而论，而这世上人几乎都是常人，轻易都躲不过权势的诱惑。
“所以，也该让她出去见见世面了。”琼容轻轻一叹，很是希望刘元能够离开沛县，刘元，纵然才九岁，但这身本事足以让她在这乱世中自保。
“你想让她去哪儿？”武朝还是了解琼容的，琼容一定是已经想好了刘元的去向才会提出来，果不其然，琼容轻声地道：“咸阳。”
“嬴政焚书坑儒，当今世上，要说藏书最丰的莫过咸阳，让她走一趟，顺便看看秦帝国如何，将来……”将来什么，话止于此再没有细说，武朝也不问。
“也行，这丫头脑子好使，又能吃苦，这基础打得牢，旁的都是一通百通，我给她一些招式让她去钻研就是。毕竟还是小，要是大一点，她的速度会更快。”当先生的还是了解自己的徒弟，武朝也觉得让刘元出去见见世面也好，或许等刘元回来，这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刘元不知那头的两位先生已经打着让她出去历练的主意，这会儿她领着人进了城，见着刘交道：“叔父，这些往后就是自己人，安顿一下。”
刘交一开始是担心得半死，看着刘元回来了，还把人收伏了回来，满心的诧异自是不必说，得了刘元的吩咐，立刻道：“你放心，我会安顿好的。”
“沛县的事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问他，他是我叔父，也是沛县的县令。”刘元与胡九介绍了刘交。
县令，那原该是执掌一县诸事的人，但是这里的事都是刘元说了算。
上下打量了刘交一圈，胡九道：“你叔可真弱。”
说一句实话而已，刘元认可地点点头，刘交就尴尬了，刘元道：“放心，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我叔父会把你们安排好的，绝不会亏待了你们。当然，安分守己哦。”
甚是肯定地告诉胡九，还有警告，胡九当然听进去了，道：“也是，当县令又不是必须得会领兵，管我们吃喝拉撒的，也得有人。”
刘交的脸上更是尴尬了，刘元是出生入死解决诸多问题，他是只能在后方管人吃喝拉撒，差距太大，他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刘元的叔叔？
“大规矩刚刚已经跟你们说了，小细节，一会儿让叔父告诉你，我就住县衙，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去找我。”刘元指了不远处县衙所在的位置，胡九看了一眼记下了。
“那，你随我叔父去安顿，我还有旁的事。”一边吕雉虽然不作声，却是虎视眈眈的，刘元也不敢拖，立刻把胡九一行人交到刘交的手里，她还是乖乖的听训去吧。
胡九一听忙道：“小娘子自去忙，我们会听县令的安排的。”
别管那心里对刘交这样弱的人竟然会是刘元的叔父有多少的不满，明面上，还是得装装样子，毕竟，他们要追随的人是刘元，看样子刘元也还防着他们，他们最近还是老老实实点。
刘元看胡九这知情知趣的模样，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刘交立刻带人离开，吕雉在这个时候上前，朝着刘元轻声地道：“跟我来！”
惨了惨了，这一回是免不了要算账了，刘元心里哀嚎，又不敢不老老实实地跟上。
而吕雉领着刘元回去，没有二话，抽出一条藤条即往刘元的背上抽去，刘元……
这是吕雉生平第一次打的刘元，第一次哎！刘元被抽得痛，但是也不敢吭声，吕雉连着抽了几下见刘元全无动静，却是打不下去了，瞧着刘元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终是瘫坐在了一旁，大滴大滴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刚刚还一声不吭的刘元一看吕雉竟然哭了，赶紧上前唤了一声阿娘。
想要靠近吕雉，可吕雉却挥手将她挥开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就那么不拿你的命当回事？”
“不是的阿娘，我去的时候是有看过情况的，他们的人跟我们差不多，打起来我们也绝对打得过。可我们城里人太少了，得要多收拢点人，那是瞧着胡九他们确实不错，我才会跟他们打赌，若是那恶人，我自不会跟他们废话，早就领兵一块打出去了。”
刘元不怕吕雉抽，就怕吕雉哭，那么多年了，这是吕雉第二回 哭，第一回的记忆并不美好，再到现在，刘元并不愿意吕雉记在心里。
“你，你就非得如此不可吗？”这个问题就绕回了根本，吕雉询问着，一脸的无奈，刘元沉吟了半响十分认真地道：“是，我欲如此。”
吕雉张了张舌，千言成语都叫刘元这一句给堵了，刘元，她是已经想好要走的的路，并为之而一往无前，不管有多少艰难，多少人拦着，她都要走下去。
吕雉最终无力地道：“罢了，罢了，当娘的既然帮不上你，也不能拦着你。”
刘元一下子惊醒，欢喜地看向吕雉，吕雉伸手抚过刘元的脸蛋，看着她因她的欢喜而发亮的眼睛，轻声地道：“既然走了就不要回头，没有人会让你回头的。”
刘元自是知道自己没有回头的余地，她高兴吕雉这一次是真正认可了她想做的事，往后，必也不会再管刘元做什么。
而她刚收下这一千兵马，额，也不到一千，走了有那么一两百，刘交统计了一下，也就八百来人，但是那也是不少的人马啊，刘交将人员全都都安顿好，住的吃的，样样都安顿得井井有条，该防的也得防着，毕竟也要看看胡九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归附。
胡九一行人瞧着刘交还真像刘元说的那样，拿他们当自己人一样的对待，但凡沛县的将士有的东西，他们也都有，一视同仁，第一回 合进来，白胖男子就将胡九的话说了出来。
“这小娘子，还真是说到做到，沛县的人，同也是言而信的人。”
胡九回头瞥了白胖男子一眼，“我怎么觉得你都成那小娘子的人了？”
“看大哥说的，我们现在不都是小娘子的人？”白胖男子笑眯眯于回了一句，胡九被噎着了。
而接下来，什么时辰练兵，什么时辰去开荒引水，一件件事都被安排得有条不紊，当然，竟然还有教大家读书这回事，这就让他们倍觉惊讶了，一个个不可置信地对着刘元也不知从哪里寻来的会读书的娘子，教的还是一些，额，很常用的字，当然，也是不断地告诉大家伙，只有大家共心协力推翻大秦，大家才会有好日子过。
胡九一群人刚听这教学的时候，半天反应不过来，但是沛县的将士却跟打了鸡血一样，每天明明忙得不开交，大晚上的正该歇歇的时候，竟然还会乐意去上这课，读这书，识这字。
岂不知，刘元要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要论忠贞，她自是忘不了新中国建立的那支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铁军，而这支铁军都有同一条信仰。
信仰，那可是一条铁军形成的根本，故而刘元才会让人教人读书识字，还有宣传一个口令，推翻暴秦，大家才能有好日子过；想要吃得好，穿得好，过得好，跟着他们老刘家混，刘家的人，必让大家都伙都将来都能过上日子。
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巴望的不就是大家都能有好日子过？刘元在沛县这引水开渠开荒的，桩桩件件做下来，都是利于大家，再喊出这样的口号来，谁还能不信。
胡九他们，其实也都是想过上好日子的人，但是从前一点希望都看不到。要说一开始也就是跟着胡九混进沛县来，真吃饱穿暖了，刘元让他们干什么他们都愿意，开口闭口的都是听小娘子的。胡九对自己本来军师尤其是打量……
这位想追随刘元的心最积极。
再说刘元自完全接管了沛县之后，一年两年的下来，已经将沛县上上下下的都拧成了一股绳，刘邦他们这么久没有回过沛县，若是回来了，见着这样完全不一样的沛县，完无半颓废，而是朝气蓬勃，得要吃惊！
而那么多年没有动静，这个时候自项梁死显得安静的楚国传来了好消息，却关乎项羽的好消息。
“项羽者，猛将也，其领军于巨鹿，引军渡漳水，渡河之后，持三日粮草，沉船舟，破釜甑，领军包围秦军王离的大军，杀得那叫一个地动山摇，叫秦军节节败退。章邯败退，各世族领兵前来，却叫项羽吓得退兵不前。”刘元正在琼容处看书，武朝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眼睛发亮地一通兴奋之言。
刘元想到了后世的一个成语，破釜沉舟，项羽啊，还真是一个数一数二的猛将啊！
“你们怎么都没反应？”武朝说得那叫一个兴奋，结果一看刘元和琼容都是一脸淡定的样，武朝看着她们，不确定她们是不是没听清他说的话。
“你是想让我们有什么反应？”琼容随口反问一句，武朝道：“你们不高兴？”
“武先生，这个消息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刘元很是贴心地提了一句醒，算是告诉武朝为什么她们都会没反应，消息早就已经知道了，高兴也早就过去了，还有什么值得他们欢喜的？
……武朝是一得消息就立刻冲过来，振奋地要跟琼容分享，结果倒好，刘元也罢，琼容也罢，竟然早就收到消息了。
拿眼看了琼容，琼容道：“你用看着我，这消息灵通并非出自我手，而她。”
指着一旁刘元与武朝解释了一句，而刘元接话道：“我这也是前方传来的。项羽是位猛将不假，以此战而震慑天下，从此天下反秦的兵马都将唯其命而是从，这会儿，前头已经商量起如何攻打咸阳了。啊，对了，还有一个消息，赵高把胡亥给杀了！”
这样的消息刘元道来，武朝还真是不知道，张大了眼睛巴巴地看着刘元，刘元却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赵高怎么敢？”武朝也是不可置信，难以相信赵高一个内臣，竟然做出弑主的事来。
“有什么不敢的，胡亥又不是他的主子，他的主子是秦始皇。”刘元一直称的都是秦始皇，因不管在天下人的眼里，嬴政有多少不是，但其功绩，灭六国而一统天下，统一文字，统一车轨，正是开启了中国长达数千年的文明，从此以后，无论经历多少的动乱，百姓渴望一统且盼着平安和乐的心，再也没有变过。
“你这消息，怎么那么快？”武朝是真的一点消息都没到手，结果倒好，刘元竟然连胡亥被杀的事都知道了。
刘元笑笑道：“先生，我可是留守沛县的人，不对天下时势了解一些，那我怎么知道如今的沛县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理由十分充足，看着武朝打量的目光也一点都不怯。
武朝拿眼看了琼容，“这不会又是你教的她吧？”
不甚确定地询问一句，也是想从琼容那里得到一句安慰的话。
“这可不是我教的她，要论消息灵通，我连你都不如，怎么教她？”琼容老实地承认自己绝对都比不上武朝，又怎么会想着去教刘元，那不是傻？
刘元听着再次叫武朝上下打量了一圈，那模样，是不知该拿刘元如何是好？
“看样子，你是收到别的消息了。”琼容总是更了解刘元一些，刘元提起胡亥被杀一事，不可能就那么单纯的提一提而已，故而让刘元不妨说破。
“眼下起义势如破竹，我这两千人马也叫人看上了。”刘元指出她那两千兵马都被人看上，琼容立刻明白了，却是赞了一句很好！
刘元睁大眼睛看向琼容，不确定这一句很好是说的真的好，还是反话。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你就不想出去看看？”琼容才跟武朝说了不久，想让刘元出去走走的，这倒是好，刘邦都已经动了刘元兵马的心。
刘元道：“先生总不会以为他们要我这两千兵，是想让我领兵前去。”
这才是刘元最郁闷的事，既要刘元这两千兵，还不想让刘元去，打的倒是如意好算盘。
“他们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琼容道破其中的关键，“兵是你练的，你把他们练得只听你的话，防得的不就是有人抢你的兵。辛苦练出来的兵却叫人一句轻飘飘的话给夺了，你有那么蠢？”
……武朝向来知道琼容看人看得透，嘴也够毒，每回听着琼容骂人，那心情就特别的好。但是，不知怎么的听着琼容那么骂刘元，武朝有种开心不起来的心情。
刘元朝着琼容道：“先生知我！”
武朝睁大眼睛，刘元道：“我本无意要这两千兵马出去，不过看情况是不去都不成，既然要去，兵自由我来领，但这沛县？”
“琼华与你一道去，武朝也与你一并去，我留下。”琼容何等人物，闻弦而知雅意，立刻自荐。
刘元一听立刻起身与琼容作一揖，“如此，那就有劳先生了。”
作为被琼容安排的人，武朝大声地喊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跟她一道去了？”
“不去便不去，只是这项羽刘季，你就不想见一见。”一语道破武朝那点心思，武朝刚刚说起项羽时那一副崇拜恨不得为其鞍前马后的模样，琼容也不眼瞎。
被点明了，武朝也不作声了，“去就去，去看看也好。”
琼容如何不知，项羽这还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但又如何，比起传说中的人来，琼容是更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但凭刘元这收拢人心，直接让人无法撼动的架式，琼容便不觉得刘元将来不可争。
“既然准备出兵，这些书也不必看了，若是有机会去咸阳，倒是不防多带些书来，带不回来，也找个地方藏起来，以待来日。”琼容如此点了刘元，刘元……
总有一种琼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预料到的感觉哎。
“没听见？”得不到刘元的回应，琼容一眼看了过去，再问上一句。
刚刚闪神的刘元一听这话，立刻地道：“先生，听见了，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提醒得非常到位，书嘛，就算拿不回来，藏起来也是必须的。等到将来天下大定了，再慢慢地拿出来，好好地研究。
刘元其实想到自己竟然可以碰到先秦的书籍，这就极是兴奋。
“你是不是应该将这件事告诉你阿娘？”琼容能看到刘元眼睛发亮，但是，是不是，她这也该去跟吕雉说一声？
他们这些人是不会拦着刘元去见世面的，吕雉怕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竟然要领军离开沛县。
果不其然，刘元听着这一句提醒，整个人都萎，“先生，你不提这事不成？”
“不提你就不用做？”琼容戳破刘元的逃避，“宜早不宜迟！”
知避不过，刘元除了迎难而上有什么办法。
吕雉张罗的都是家里的事，顾着刘太公，刘盈。家长里短的事，着实不是一般的多。
刘元走回去的时候，正好看着刘盈小跑着过去，将一颗枣塞进了刘太公的嘴里，刘太公眉开眼笑的道：“你自己吃，自己吃哈。”
已经两岁多的刘盈话说得十分利落，偎进刘太公的怀里，正好看见了刘元，高兴地唤道：“阿姐。”
刘元应了一声走进来，刘盈已经小跑过来，“阿姐，阿姐。”
一声声地唤着，倒是十分的乖巧，本来想着将来这小子忒没出息，很是不喜欢他的刘元，这一两年下来，也叫这长得好看的小郎君给哄得不错了。
“阿翁！”刘元不忘与刘太公打个招呼，刘太公惊奇地道：“今日怎么回得这般早？”
刘元听着笑了，“有事要与你和阿娘说。”
刘太公听着一顿，“你还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的？”
颇是惊奇的语气，倒叫刘元笑得更开怀了，“阿翁说的哪里话，怎么说我也是个孩子，外面的事我能做主，家里的事，怎么样也得问着你与阿娘的意思才能办呐！”
端是个乖孩子的模样，叫刘太公笑了，“原来是家里的事。娥姁，娥姁啊！”
刘太公这唤着吕雉，吕雉在厨下里，听着叫唤应了一声走出来，一眼倒是看到了刘元，却还是问着刘太公道：“爹，你叫我。”
“是啊，我叫你，是刘元，她说有事要跟我们说，你一道来听听，这孩子是有什么家里的事要跟我们说的。”
刘太公颇是一副听着的样子，吕雉应了一声，朝着刘元道：“是什么事？”
刘元捏了一把刘盈的小手，想着琼容那一句说得一点都没错，话总是要说的，又不是不说就能避得了的，那就说！
“阿爹让我将这两千兵马带去与他会合。”刘元将消息改了一改，刘太公和吕雉听得皆是大惊，一个个都睁大眼睛地看着刘元道：“这，这怎么回事，你爹，你爹怎么把这事交给你？就算家里再没人，一也不能让你一个孩子领兵去啊！”
便是不同意这事的，然而刘元轻声地道：“我练的兵除了我，谁都使唤不动。”
“这是什么话？”刘太公听着不以为然，但是吕雉是碰见过的，知道刘元并不是玩笑，此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吕雉看了刘元半响，最后只化作一问，“什么时候走？”
刘元一听都傻了眼，这意思竟然不拦着？
没有等到刘元的回答，吕雉再问一次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不是，阿爹是让我们越快越好的。”刘元回过神回答，倒是刘太公道：“娥姁，这事，这事不能让刘元去，她都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去？”
还是领着兵去。刘太公半天没回过刘来，死死地盯着刘元，这是不想松口的节奏。
“爹，想想刘季，元儿，这也是没办法，刘季那里竟然连沛县这里这点兵马都要调过去，定是有什么一定得要兵的原因，我们就算帮不上他什么忙，也不能给他添乱是不是？”
听听这识大体的话，刘元真是想说，刘邦那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娶到吕雉这样的老婆，偏偏他还不知道珍惜。
说起来，刘邦这一去都快两年了，两年的时间没回来，刘邦那身边的女人怕是没断过吧。
半眯起眼睛透着一股子危险，而吕雉正帮刘元劝着刘太公，“元儿的兵，确实是只听她的话，要是辛苦练出来的兵不认她，也枉费她在沛县经营那么多年。”
这要不是刘太公在，刘元都要跑过去亲吕雉一口了，亲娘啊，你太贴心，太明理了啊！
刘太公道：“那，让他小叔去也行。”
“若是爹这样说，那还是让元儿去吧，我的孩子是孩子，你的孩子也是孩子。小叔毕竟也没掌过兵。”更没杀过人，将他那么放出去，还不如刘元。
吕雉心里那样想着，自也不会说出来叫刘太公知道，刘太公听着叹了一口气，吕雉道：“你放心，我这便去寻我兄长，怎么样也让他们其中的一个陪着元儿去，这样一来大家也都放心了。”
这一点好，刘太公听着眼睛都亮了，“甚好甚好，你兄长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们陪着刘元去，一定能好好的。”
颇是认同的吕雉这样安排，刘元听着一点意见都没有。
虽说吕家一再出粮相助，但是要想将来吕氏立不败不之地，还是有战功为好。
当然，有这战功只是挺直些腰杆而已，想要以此来要挟刘邦？还是算了吧，让刘邦不得安宁的人，一个一个的功臣，刘邦可是都解决了。
有吕雉相助，刘太公总算是松口答应刘元离家的事，刘太公还催促着吕雉赶紧带着刘元回吕家去，一定要请她的兄长帮忙，与刘元一道去寻刘邦会合。
吕雉连连称是，但是一到吕家将来意说明，吕文也好，刘元的两位舅父，吕泽，吕释之也惊诧万分。
“刘季怎么会让刘元领军前去与他会合？”莫以为人人都那么好忽悠，吕文这样人老成精的主儿，即刻问出问题所在，同时拿眼看向刘元，刘元避之。
“爹，眼下情况还不好说，刘季这一去两年没回来，他要不是没办法，也不会要沛县这两千兵马。”吕雉直接避之不谈吕文的问题，而是绕了过去，指出另一个情况。
“这倒是，两千兵马，没什么事也派不上大用场，但如果真出了事，也能救救急。”吕文得不到答案也不急，认可地朝着吕雉点头表示她这说得没错。
吕雉道：“爹，眼看着天下都乱成这样了，你是不是也考虑考虑让两位兄长出山了？”
自家养的女儿，利益分析谁还不知道的谁，吕文朝着一边两个儿子道：“你们谁愿意跟刘元一道往砀郡去？”
刘邦这会领兵驻扎砀郡，刘元便是要领着她这两千人去往砀郡。
“孩儿去吧。”吕泽是长兄，也是最希望能为家里做事的人，这样建功立业的时刻，还是让他先去吧。
“成，你去就你去。刘元，你这刚还我的的粮食，是又要借上？”吕文听着长子第一个表示要去，立刻同意了，最问刘元那一句，吕文含着打趣。
“这回我不借。”刘元好不容易赶在三年的时间里将欠吕文的三倍粮食还上，一点都不想再借。
吕文一听笑道：“精明的小妮子，你就算不借，你舅父出山，我还能不给点粮食，以叫他们不敢轻看你舅父。”
“外祖父一片慈父之心，舅父理当铭记于心。”刘元非常顺口地接了一句，引得吕文嗔怪了一句，“你这小丫头。”
“孩儿多谢父亲。”吕泽虽知吕文诸多算计，却也如刘元说的那样，谢过吕文处处为他着想。
“行了行了，这孩子说话你们也都句句听？”吕文挥挥手打发了吕泽，不忘问上刘元一句，“你这是什么时候起程？”
“越快越好，阿爹那头催得挺急。”刘元如此提了一句，吕文道：“行，两天，两天之后我给你备上你这两千兵马一年的粮食，好叫你既带了兵去，也带上粮，让刘季对你刮目相看。”
“多谢外祖父。”吕文这大手笔叫刘元不能不认，与之作一揖而谢过。
“出门在外，你得多照看着点你舅父。”吕文是想了想，冒出这样的话来，一干人都傻了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差了，吕文这是在与刘元说笑，还是说真的？
明明吕雉来请自家人帮忙的意思那是想让兄长帮忙照看刘元的，吕文却反过来，请刘元多看着点吕泽，这是反了，反了啊？
“外祖父，你是在说反话呢？”刘元哭笑不得的问一句，吕文挥手道：“反什么话，都是真话，你脑子好使，不像你舅父一根筋，到了外头，你得多看着点，别让他犯着了别人，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爹！”作为亲儿子的吕泽不禁唤了一声，他真是差点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吕文的亲儿子了，把他交付给外甥女，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死，吕文真是傻了不成？
吕文却一眼扫了过去，“莫不以为我在说疯话，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一个个的，不乐意听就别听，我只要刘元听就成了！”
……饶是吕雉这会儿都拿不准了，刘元竟然比亲哥更叫亲爹相信，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刘元见着吕文正色的说话，起身朝着吕文作一揖，认真地道：“外祖父放心，出了外头，舅父安全由我负责，我将舅父带出去，也会将他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这是一句承诺，听得一吕文高兴地叫一声好，“好，这才是我外孙女，好样的！”
存在感为零的吕泽都不确定自己究竟自请跟着刘元出去是对还是错了？亲妹的意思明明是让他跟着多看护着刘元一眼，然而在亲爹的眼里，他还得让刘元一个孩子护着，这莫不说笑，说笑？

第045章 谁管谁闲事
无论吕泽是什么样的想法，两天之后，他还是跟着刘元一道上了路，领着两千兵马，还有刘元另外的两百女兵，一道离开了沛县，往砀郡而去。
因着刘邦早就传了书回来，一路行来，打上沛县的旗号，刘元是一路畅行，因着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对外，刘元只让人以为是吕泽领的兵，她就是家眷，跟着吕泽出来玩的家眷。
这样世道，什么样的人都有，拖家带口一起出来的也多了去，哪怕刘元的两百女兵还是挺惹眼的，但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刘元却是一路这观察走过的郡县，越看越是摇头，武朝这位想要来见项羽的人瞧着她一个劲摇头，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地问道：“你摇什么头？”
“先生还管我摇头还是晃脑？”刘元女扮男装，虽然着着粗布麻衣看起来却像个世族小郎君，但大家都知道，她是个女的，而且还是那种你敢动任何歪心思就能取你性命的女郎。
“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先生，能不能有点徒弟的样？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武朝吐字与刘元抗议着，别以为他不知道，刘元对着琼容可没有对他那么硬气。
刘元与武朝道：“若是琼容先生在，她一定不会问我这个问题。”
……真是看透武朝心里的想法了，完全知道武朝刚刚心里都想些什么，这就还回去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武朝让自己莫气，千万莫气，而这时，一片吵闹声传来，刘元这一行是走累了，临时在路上歇一歇，她的人，绝不敢闹事，却不知是何人闹事？
刘元寻着吵闹的地方看了过去，见着那处尘烟滚滚的，刘元道：“我记得刚刚那地方也是有不少人歇息的？”
“是啊，确实如此。”非常肯定地告诉刘元，没有错，那边确实是有人，好几百的人呢，不过因为刘元不许他们随便与旁人交流，他们才没有上去问询。
“让个人去弄清楚，这些人为什么打起来了。”刘元动了心思，这不立刻让人去打探，吕泽欲言又止，武朝在一旁道：“我们出沛县的时候是两千人马不错，若是到了砀郡能涨个几倍就好了。”
“先生，你可真是敢想。”武朝看出了刘元动的心思，但这数量，刘元是摇了摇头，完全不以为他们能做到。
“凡事总要有点念想，不就是人嘛，见一拨拢一拨就是了，怕什么？”武朝不以为然，反而认定这事十分可行，端看刘元是想还是不想。
刘元回了他一个呵呵，武朝在后面喊道：“你怎么能没点上进心呢？不能总想着有兵马给你送上门来，你得主动出击，主击收拢兵马！”
作为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胡九轻飘飘地瞥了武朝一眼，武朝一眼瞪了回去，“看什么看，不认识我，还是想要挨揍？”
武朝是教刘元武功的人，这事整个沛县就没有不知道的，胡九当初落于刘元之手，对武朝这人也甚是好奇，寻着一个机会去与武朝讨教一二，结果自是被打得亲妈都认不得，那叫一个惨呐的！
故而胡九是见着武朝就绕道走，就怕不小心惹着了这位，他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武朝那一句送上门来的人，怎么听着都让胡九不怎么高兴，这一不高兴，必须是要以眼神出口气，没想到还能被捉着正着，真惨！
赶紧低下头，胡九是连吭都不敢吭上一声。
刘元派去打听消息的人这会儿回来禀告，“小娘子，他们是因为吃食打了起来。这年头，莫说吃饱，是连吃的都没有，这四五百人都是各处流浪而来的百姓，都是因为在日子过不下去了，这才跑出来。”
“本以为聚在一起大家还能吃口热饭，却是适得其反，一个个你推我，我推你的，眼看粮食都见光了，听说楚国招义军，他们就想去参加。如今是连最后一口吃的没了，这才打了起来。”
没有吃的，抢吃的才打起来，刘元点了点头，一眼看了自己后面的粮车，这可是不少的粮食。
才那么想着，本来在打架的几百人竟然朝着刘元这一行走来，刘元瞧着露出笑容，“行，走了几天的路，到现在都还没碰到过打劫的，既然碰上了，正好让兄弟们练练手。”
吕泽听着刘元的话立刻明白了刘元的意思，靠近与刘元道：“这真要打？”
“不打的话，舅父是有什么好主意？”刘元瞧着那群将远而近人，他们的眼睛直盯在她身后的粮食，目标已经不言而喻，刘元等着吕泽的回答。
“把他们收了？”刚刚武朝不也说了刘元有这个意思，现在更好办才是。
“就算要收，也得把他们打老实了再收，这离得砀郡还有几天的路程，都是沛县自家的兄弟，之前不必操心会起内乱，加上他们，那就不一定了。”刘元不傻，这人饿了什么样的事都能做得出来，轻而易举地就让他们吃饱饭，那是养肥他们的贼心。
照打听来的消息来说，这些人虽然挺多，却不是什么勤快的人，或许他们也是不知该如何自救原因，但这也不是他们为着吃一口饱饭，相互埋怨，各不能相容的原因。
“你们的粮食，能分一分我们吗？”这些人虽然都是冒着精光的盯着刘元身后的粮车，但在看到刘元一行警备的模样时，却不敢轻易地靠近，只能远远地询问一句。
“我们的粮食，为何要分你？”刘元瞧了吕泽一眼，吕泽都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刘元只能走了出去，扬声地问。
虽着粗布麻衣，刘元却将自己整理得十分干净。
“我们，我们手里没粮食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有人这样回答了刘元。
“那与我们何干？”刘元冷声地反问，这群流民怕是没想到刘元这样一个孩子出面，答问之间，却比一般的成年人还要强势，冷漠。
“你，你个小郎君怎么一丝仁厚之心都没有。”被刘元问僵的流民，这时却有人冲出来帮他们说话，却是一个骑马而来的人，不，应该是一行人，这出声的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刘元还是一听就听出来了，这是个女人，再一看来人，一马当前，一身白衣的绸缎衣裳，就算做着男装打扮，也尽显女态。
这个年月啊，能骑马的都不是一般人，绫罗绸缎，那于刘元更是传说中的东西。
“你有仁厚这心，那你就给他们白吃白喝就是了，要你管我？”刘元虽然羡慕这一行竟然都是骑马而来的，也没有因此而客气说话。
怼完了这位女扮男装的贵族，刘元朝着流民道：“退回你们原来的位置，若是再敢往前走多一步，我就当你们想要抢粮，莫怪我们手下无情。”
应着刘元的话，两千多的兵马全都严阵以待，拉弓拔箭的有，持着手中的木枪的人也有。
“你。”那女郎是怎么也想不到，刘元会直接地无视她，而冲着流民喊话。
这样不客气的行为气得女郎下了马，质问道：“你是谁人帐下的兵马，竟然如此毫无仁义，这些人明明说了他们饿了，你竟然冷眼相待。”
“胡九，你是不是想娶媳妇？”刘元听着这话扬声地问了一句，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一问，胡九却高声地回答，“没错，我是想娶媳妇了，小娘，不，小郎君是要与我做媒？”
刘元笑笑道：“女郎可听见了，我的手下想娶媳妇了，正好你是女郎，那你就嫁了他呗。”
女郎本以为刘元是不理她的，结果倒好，直接叫刘元用胡九给调戏了，气得她从腰中抽出了长鞭与刘元抽了过去，刘元一闪，随后将她的鞭给捉住了，“哦，学过两下子，所以才敢多管闲事。”
“你，你给我松手。”女郎被辱自是大怒，出鞭就抽了过去，没想到刘元也不简单，这将她的鞭子给捉住，她是用尽了力气都抽不回来，气得脸都绿了。
“啊，要我松手啊，行！”刘元难得的好说话，结果看着女郎用力一拉时，就那么松了手，女郎正用力地抽着，乍然被刘元这样一松手，直接往后倒，连滚了好几个跟斗才停下。
那原本在马背上的人都连忙下马，伸手要扶起女郎，女郎一脸委屈地哭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
“穷人。”刘元非常中肯地回答女郎问着那一个个一的郎君都不太想回答的问题，微微地一笑。
“请各位公子为我们做主，为我们做主啊。”一看有那多管闲事的人，这群流民竟然朝着那一行跪下了，巴望这些人能从刘元那给他们要出些粮食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很饿很饿。
刘元后面那一车车的粮食，足够他们吃很久的饱饭，要是能拿到这些粮食，那该有多好？
贪婪之心一起，看着刘元的粮车，饿久的人都冒着精光，本以为不知要怎么样才能拿到粮食，没想到竟然天降这一群帮忙的人来，若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拿到这些粮食，他们就能过上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下一次，下一次再找这样的机会。
“来啊，揍他们。”刘元一见流民竟然还跪着与人求情让他们帮忙作主，直接下令，让人揍人去。
一群但凡刘元有令是直接不问原因的人，立刻冲了上去，对着那群流民，尤其是跪在前头的人一顿胖揍，一群贵族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都呆住了，指着刘元是半天说不上话来。
“小郎君何必如此？”一直没有作声的的郎君们，瞧着刘元如此，再没能忍住地出声唤了一声，刘元与弓箭手准备，“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们管，如果你们要管，想想你们是不是能管得了。”
那么多的箭，任他们再有本事，这样近的距离，真射了出去，妥妥让他们一个个都再没有多管事的机会。
“你……”女扮男装的那一位见刘元敢让人用弓箭对着他们也是惊住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刘元，要是眼睛能杀人的话，刘元早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小郎君，小郎君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呐。”一群流民挨着打，他们不是不想反抗，架不住刘元的兵都是练过的人，打起人来专攻人的痛处，更别说他们手里还有武器，纵然是木棍而已，打在人的身上，不是一般的痛。
刘元让人将他们团团的围住，一扬手，一个个都停下手，往后退了一步，刘元问道：“怎么样，现在还觉得你们饿了，我们有粮食就该给你们？”
这打脸问得，刚刚求人最快的那位怂怂地道：“没有，我们不敢了，小郎君饶了我们吧，求你们了。”
“不成。”刘元摇了摇头，“如果你们刚刚不是求着旁人多管闲事，你们但凡不犯着我，我懒得管你们骗了多少人。可是，你们求人了啊，求着旁人多管你们的闲事，我也就想多管管你们的闲事了。”
什么叫气死人不偿命？刘元这就是，“把他们都捆起来，带上。”
这是觉得刺激得人还不够，刘元再下这样的令，那群流民都慌了，急急地叫喊道：“小郎君，小郎君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
声声哀求，他们是拿不准刘元是打算怎么对付他们，他们从心里害怕。
“刚刚不是觉得自己很是了不起，还有人给你们撑腰，多有面子啊！”刘元是随便由人求上两句就心软的人？
想得倒是美，原本想打上这些人一顿，再收了这些人就成，看起来这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也不知他们能活到现在是不是就靠着从路过的行人那里装着可怜抢来的粮食，可是刘元，一点都不想惯着这些人。
“你，你好狠的心。”刘元打完人不算，竟然还要绑人，这就让那头本就多管闲事的女郎更是受不了，急急地上前来，冲着刘元大声地叫喊。
“诸位想清楚了，果真要管？”女郎的叫嚣刘元才不会放在眼里，而是看过她那同行的人，当然，她后面的弓箭手也都拉满了弓严阵以待，这些人但凡敢动，立刻就能将他们射成窟窿。
“走。”聪明且懂得审时度势的人哪里都不缺，刘元手下那么多的人，看起来还是经过训练的，他们一个个都不是对手，所以，走吧走吧。
“阿兄，他太可恶了。”女郎叫人拉着上马，气愤吐字，那位郎君轻声地道：“那也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你该看得到他后面的弓箭手，这么多的人，我们斗不过她。”
很实在地承认这个事实，女郎虽然蠢了点，也知道这个事实，气呼呼地瞪了刘元，刘元无视她，被瞪一下又不会少什么，爱瞪瞪吧，无所谓。
“上马！”那位郎君又催促了一句，女郎是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上马，乖乖地跟着人走。
“这可是贵族。”武朝先前一句话都没说，这人一走了，立刻跟刘元咬耳朵。
“那又怎么样，靠的是祖上的本事，跟他们自己有半毛钱关系？等将来，我靠自己也成了贵族中的头头，这才叫本事对吧！”刘元如此反问，武朝……
“你口气还真大。”半天武朝才吐这话，刘元道：“还行！”
哪怕她什么都不干，等刘邦得了天下，她也是一跃龙门成了公主，可是呢，刘元不乐意过那样的日子，她要凭着自己，成为将来大汉不逊于任何人的公主。
“小娘子，这绳子不够。”胡九在这个时候很是煞风景的叫一句，刘元道：“闹得凶的绑起来，看那些老老实实的，你不会不绑？”
脑子都不转弯的，刘元鄙视地吐了一句，胡九立刻回了一句道：“说得是啊！”
“元儿，你带上那么多的人，到底是要收还是不收的？”吕泽什么忙都帮不上，瞧着刘元既是把多管闲事的人给气跑，又把刚刚闹事的流民收拾老实了，但是还是不太确定刘元的意思，她究竟是收这几百人为己用，还是不收？
“收不收，看情况。首先从现在开始，你们吃饭的时候，就让他们在旁边看着，馋死他们。”刘元走到刚刚最会说话，最想给刘元扣下一顶不仁不义名声的人那儿，先给了那人一脚，极是不客气。
吕泽对刘元这样一点都不像女郎的动作，已经选择了无视，反正，他爹临出门的时候只叮嘱他凡事都听刘元的，不许管刘元做什么，他倒是想管管来着，可是见过刘元练兵之后，吕泽不敢。
虽然早就知道刘元练兵的事，架不住从来没亲眼看过，没想到亲眼看到了会是那么可怕。
这样说吧，刘元平日看起来就是一个可爱又聪明且讨喜欢的小女郎，你要是见着她练兵那样子，完全是变成罗刹的节奏，总之，吕泽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颤，故而与刘元说话越发地客气。
“小娘子，这事我们来，我们在行。”胡九第一个毛遂自荐，刘元听着没有任何异义地挥手道：“你既然觉得自己行那你就来。”
胡九高兴地应了一声是，心里更是在想，这接下来该是怎么地折腾那些不知死活的人才好。
其实刘元的打算胡九是摸清楚了，这几百人刘元是一见就已经动了心收为己用，但就算要收，也不能随便就收，而是要慢慢的，一步一步地将人收伏。
心思杂乱，不想走正途而只想要不劳而获的人，就是欠教训。想要吃白食？就让他们看着大家伙吃，馋死他们。
胡九领着他那一群兄弟可劲地吃，可劲地说着刘元的好话，一天下来，已经有人巴巴地追着他问，他们能不能也加入沛军？
刘元如今打的名号都是刘邦的，沛军这名字也是人人听着他们说自己是从沛县出来，随便取的名字。
“想进我们军，哪有那么容易，知道我们沛军的规矩吗？像你们这样好吃懒做，打着主意天上掉馅饼的人，我们才不会要。”想进，那是能随便进的，胡九使劲将刘元呐，沛军都抬得高高的，叫他们只能仰望。
从前上课先生都教了他那些惯能唬人的话，胡九全都倒出来，就是引得他们一个个都想进沛军，但就是不让他们进，把人这心吊得老高。
“这胡九，倒是个人才。”武朝听说刘元要收拾那几百人，想出那样促狭的办法，再见胡九执行得，还是挺似模似样的，必须与胡九竖起大拇指。
“确实如此，不过比起他来，那个白胖的，我更觉得他是人才。”刘元朝着在胡九身侧，正与胡九倒水的白胖男子很是有兴趣。
武朝看了一眼，“我记得这是他们的原本的军师。”
刘元点点头，“我倒是想把他收到身边用，但是那毕竟是胡九原本用得顺手的人，冒然将人提上来用，胡九这心里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我看是你想得太多了，事情没有那么复杂。胡九要是真想跟你办大事，就不会在意你从他那里提了什么人。”武朝中肯地给出意见，刘元看向他，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此事你可以试试。”武朝觉得这男人跟女人的想法，还有这胸襟还是有点差别的，要是换了旁的人，才不会管什么胡九怎么想，有合用的人，只管用就是，还管什么胡九会不会想多。
刘元一听扬声喊道：“胡九，白池，你们来一趟。”
对的，白胖的男子姓白，名为白池，乍听白胖男子这名字时，刘元只闪过一个念头，白吃还是白痴？
胡九本来与那些想入沛军的人说得正高兴，乍听刘元一唤，果断将碗都放下，飞奔向刘元，朝着刘元道：“小娘子，你唤我什么事？”
白池慢了半响，动作也没胡九那么快，就落下了大半截，总算还是赶上了。
刘元道：“胡九，我有话直说，也是在问你的意见，你愿意就说愿意，不愿意便说不愿意，不必顾忌。”
胡九听着刘元这郑重的说话，顿了半响，立刻接话道：“小娘子自来都是爽快人，我都知道的。行，你有什么话只管说，我愿意就说愿意，不愿意就说不愿意。”
摊开的说，可比在心里过念头，还拿不准要好得多。
“我如今手下缺人，尤其缺能为我出谋划策的人，白池这个人，你可愿意给我？”
来意道明，刘元就等着胡九开口，胡九顿了半响，然后确定自己没听错了，朝着刘元道：“小娘子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事对吧。唉，我还以为小娘子你瞧不上白池，嫌他不够聪明，所以才会一直都没要白池这小子，敢情小娘子是担心我见你提拔了白池，会胡思乱想？”
胡九也不是个蠢的，很快从刘元这样郑重的问他话里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立刻挥手道：“你觉得白池合用，那你就用，人放在我这儿，都没什么用。”
他从前还得自己想出主意，自从跟了刘元之后，那是刘元指哪儿他就打哪儿，也不用再动脑筋，白池也没什么可用的地方。他还想着要不要帮白池与刘元推荐一下，以便让白池别再一直当着小兵，那简直是埋没了。
“如何？”武朝笑问刘元，刘元道：“先生难得说对一回！”
“你怎么说话的！”武朝本来正高兴，结果好了，听了刘元的话，哪里还高兴得起来，说得好似他甚是无用一般。
“这真正的兄弟，就该盼着兄弟好，而不是生怕兄弟比我们强，强过我们。”胡九不介意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表现自己的胸襟，武朝也是对胡九刮目相看，没想到他还会有这样的想法，不错，不错！
“那就多谢你了。”虽说眼下胡九都成了她的人，白池也是，刘元还是很客气地道上一声谢。
“小娘子这样道谢未免见外，我胡九都要听小娘子的，还有谁敢不听小娘子？”胡九拍着胸脯，回头与难掩兴奋的白池道：“跟着小娘子好好干，可不能丢了我的脸。”
男人就没有不要脸面的，白池道：“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看着刘元的眼神，白池就更是振奋了，他入小娘子的眼了，他入小娘子的眼了！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天知他这些日子来是有多怕，怕刘元瞧不上他，他不敢往刘元的面前露脸，好在，终于终于得了刘元一句准话，他成功叫刘元看上了！
额，这话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白池直接无视，还是乐呵呵地朝着刘元道：“小娘子，我一定会尽忠尽责，绝不辜负小娘子的信任。”
一个个会表忠心的主儿，刘元挥手道：“如此甚好，大家穷苦出身，我们的目标也只有一个，就是将这天下建设得更好，叫人人上好日子，不单单是你与我。”
“对！”胡九呢，从前是只想自己能好，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刘元的日子长了，反倒觉得，一个人好算不得好，大家都好，全天下的人好，那才是真的好！
“报，小娘子，有一支兵马向我们靠近。”刘元得了白池，胡九似乎长进了，正要夸一夸胡九的，却听派去看着四处有没有什么动静的士兵回来报，竟然有兵马靠近。
“多少人？”刘元听说有兵马靠近，立刻询问情况，那人忙道：“有一千之数。”
“哎呦，又有人送上门来了。”武朝听说才一千人，立刻高兴地丢出这一句，得了刘元鄙视的眼神，武朝却是不客气地道：“难道不是送上门来的人？”
刘元道：“先生出去帮我把这一千人收拾了？”
还送上门来的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地方他们就是临时呆一呆，之前的四百人数目不大，也是只会装模作样骗人的没被其他义军给收了说得过去，一千人，在这已经四下凝聚成了义军的情况下，要不是像他们这样奉命去汇合的，哪家容得这样的一千人四处乱窜？
故而刘元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一千人是送上门来给她收的，要说是来找麻烦的才对。
“全军戒备。”既然觉得人是来找麻烦的，刘元立刻下令所有人准备，都别只管着吃吃喝喝了，该看人的人，看守粮的守粮，该准备出手也赶紧准备。
“小娘子，他们还有马的。”马蹄声由远至近的传来，一个个还没跟人打过马仗，要说见过马，也是上一次碰到那几个过路的贵族，可惜那几个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也不好上前去看看传说中的马是什么样。
“若是有马，咱们合力将那马给抢了。”别说他们对着马垂涎三尺，刘元也一样，马啊，马啊，她也好想要一骑马。话说她好像还没学过骑马。
转头看向教她武功的那位，武朝一下子读懂刘元的眼神，“我倒是想教你骑马，你有马吗？”
“很快就会有。”刘元十分肯定地告诉武朝，武朝不吭声，似乎这小娘子想做的事，每回都是说出来就做得到的。
而这时，对面骑着马来的人也露了脸，前头的人，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小娘子，这不是之前我们碰上那一群流民时，多管闲事的那几个贵族？”胡九一下子认出人来，一身白衣的那一位，不正是那天看着刘元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那位女扮男装的主儿。
“你说对了，这就是给我们送人的。”刘元一开始拿不准来的是谁还挺紧张，一看到这群人，立刻转头肯定地告诉武朝，没错，就是来给他们送兵马的。
……武朝忍了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地道：“与人为善也是与己为善，怎么说那也是贵族，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跟这样的人交好，你吃不了亏。”
“亏是吃不了，但是能把我给气死，所以什么话都别说。你当先生的见徒弟碰上难事了，也不说搭把手？”刘元侧过头问了武朝，武朝毫不客气地道：“你还说那是给你送人的，哪里像是遇到难事了？”
“真是难事，看见领头那个大胡子了，你别说你看不出来那是硬茬，这个人，有劳先生了。”刘元眼力惊人，指着那一群男男女女的贵族旁边一个五大粗的汉子。
“没事，琼华上就行了。”没想到武朝压根不把那一位放在眼里，指着琼华十分自信地告诉刘元，这样一个人，琼华上就能解决，用不着他出手。
刘元也知道武朝虽然很多时候是挺不靠谱的，但在大事上，绝对不会含糊，所以这个人，琼华一定打过。
“你们的小郎君呢？”带了人来，那位女扮男装的主儿可得意了，扬声询问，刘元都不想搭理她，武朝道：“问你呢，赶紧去，速战速决。”
刘元被他那么一推，可不就露出去了，这落在旁人看那里就成了……
“哦，瞧着我带了人来，害怕得躲起来了？”女郎得意洋洋地昂着手，一脸轻蔑地瞧过刘元，刘元……
真是一点都不想跟这种没脑的人说话。
“有事？”刘元眼睛看着他们的马，那叫一个冒绿光的，马啊马，要是有马了可就好了！
马儿在她灼热的注意下，不安地躁动，刘元还是乖乖地收回目光，反正很快就会是她的了，她不着急，不急。
“把你捉的那几百人给我们放了，再把你的粮食留下来，我们就放你一马。”女郎居高临下的冲着刘元昂了昂头，端是倨傲地吐了一句，刘元嗤笑一声，女郎还是能看出来刘元这样反应的，气得指着刘元道：“你敢笑，一会儿有你好果子吃。”
刘元才不理她，扬声问道：“将士们，听见了吧，这群人来是想抢我们的人，还要抢我们的粮。你们说，给不给他们抢？”
“不给！”开什么玩笑，人给抢上门来，他们还什么都不做，由着人抢的，这人以为自己是谁？这么大的脸？
刘元问完了，朝着女郎道：“女郎可是听见了，不是我不答应，是我身后的将士不答应。而且你们抢上门来，不反抢你们，那不是显得我们很没用？进攻！”
一声令下，刘元也不说让弓箭手出去，而让他们提着木棍就给她打上去，什么话都用不着说，先将他们打上一顿，打完了再好好说！
没想到刘元一点被吓到的样子都没有，叫着手下的兵就打上来，女郎吓得后退一步，而那一个叫刘元视为大敌的人看着刘元，突然策马朝着刘元奔来，刘元还能看不出这是想擒贼先擒王的意思。
“琼华。”刘元唤上一声，琼华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冒了出来，一拳先打向马头，打得马儿受惊长啸，再一用力将那马儿给揪翻了，直逼着马背上的人跟着马儿倒了下来，刘元感慨道：“琼华这力气，太了不得了！”
“那是当然，天生的神力，一般人不能比。”武朝那一副骄傲的模样，刘元悄咪咪地问道：“听说项羽力能举鼎，你说琼华跟他一比，谁胜谁负？”
武朝一听立刻道：“琼华的气力到底有多大，我们心里清楚就行，用不着让外人知道，你就乖乖，什么别的事也别做，只管看戏。”
哟，竟然不想将琼华力大无穷的事宣扬出去？刘元虽然也喜欢闷声发大财，但是武朝不是那种能闷得了的人，不能闷却还是闷了，这就非比寻常了。
“这事关系到你琼容先生，你确定你要弄清楚？”武朝被刘元看得是头皮直发毛，认识到自己是震不住刘元，行，那就让琼容来，他就不信，刘元也能不怕琼容。
“好，我不问。”随便打探别人的事总不太好，尤其是琼容。

第046章 抽你不客气
尤其当这个人是琼容的时候，琼容懂的东西实在是多，刘元学到现在，都觉得还没学到琼容的皮毛。
这样说吧，天文地理，诸子百家，她竟然都有涉及，就连君王之道，那也有研究。
一不小心捡到那么大一个宝！刘元从一开始不知道，到知道后意识丢不得，再怕这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等着她，后来就都变成淡定了。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
“嘭！”这一声巨响，刘元感觉迎面都是灰尘，一看，琼容把那大汉子都给砸到了刘元的面前，那掀起的灰尘，刘元一边捂着口鼻，一边朝着琼华道：“下次把人丢远点，看我一脸的灰。”
琼华还保持着丢人出去的架式，听到刘元的话也看到刘元的头发上都是灰了，连忙地道：“下次不会。”
而阿花已经极快地拿出了麻绳，将那爬不起来的汉子给捆了！
“让你的人住手。”刘元等着阿花把人捆好了，朝着那大汉子吐了一句，大汉子却一声不吭，得，也是个硬骨头的，刘元拿出匕首架在汉子的脖子上，扬声喊道：“都给我住手，否则我要杀了你们的大哥。”
本来还在那打着的人立刻分成了两队，胡九果然不愧是看上马的人，先一步带着人把那骑着马的几个贵族给放倒押着了，马也都牵到他们那儿，刘元叫停，那是绝对不会再动手。
刘元侧过头看了胡九一眼，胡九咧着嘴一笑，刘元给他一抹干得漂亮的眼神。
然后，与那硬气的汉子问道：“说说看，你们是受雇来找我麻烦的，还是哪一支义军下面的散军？看你们的模样倒是像点正规军。”
所谓正规军，也就是受过一些训练而已，刘元很是好说话的语气，汉子却不受用，“我落在你们手里，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必多问。”
“那不行，我这人虽然脾气不好，但看你颇是硬气，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便是挺对眼的。如今这天下大乱，谁都不容易，你要不是诚心想要我不好的，我也用不着取你的性命。毕竟今天这件事，我瞧着都是这几个贵族的挑起的，要说杀人，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们，还轮不到你。”
刘元面对这几个落入她手里的贵族，自是不客气的，看起来，这人也不像是被他们雇的，这就有意思了。
“怎么样，大家都讲理，你为什么要帮着他们来抢我的人，还想抢我们的粮，给我说一说，不过分吧？”刘元接着的反问一句，汉子想了想，这确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我们这些兄弟都是受人压迫无处容身，这才聚在一起想着拼着自己的一份力推翻了暴秦，便都能叫大家过上好日子的人。这几位公子与我们偶遇，本来是说一道往楚国去，路上的时候他们说起你欺压了一群流民，还将他们给捆了，兄弟们最不喜欢的就是如你这般欺负老百姓的人，故而一商议要救流民于水火，我们便与你们来，想要救出几百的兄弟。”
汉子将事情那么一说，刘元听着连连点头，“既是起义，都是盼着我好，大家都好。听说跟你一样的流民被人欺负了，是我我也掉转头拼一拼，救救人。不过，原先的那几百的人如今也都还在这儿，你且问一问他们，我究竟捆得他们对与不对？”
刘元朝着胡九使了个眼神，胡九是立刻明白了，大声地喊道：“许二，你带着你的兄弟来露露脸。”
听见胡九那么一喊，那之前在几个贵族面前告状的人都冒出头来，刘元道：“你跟这位大哥说说，你那一天带着你那几百的兄弟堵着我是想干嘛的？”
这许二听着那么一问，很是不好意思，胡九喝道：“小娘子问你话，你不老实的回答，是不是不想在沛军混下去了？”
这叫胡九治得老老实实的人连忙道：“我们那天就是想骗点粮食的来。从前的时候，我们经常这样骗，那些义军瞧我们这些都觉得我们可怜，总会将粮食都给我们留下，一来二去，兄弟们都尝到了甜头，便用这样的办法与往来的义军，那么骗粮草。”
“你无耻。”一群贵族没想到流民还会有装的，装得还那么像样，大声斥了一句，更是恨不得把这几个人给吃了。
“我们已经知道错了，小娘子已经告诉过我们，想要不劳而获，小娘子会饶不了我们！”许二倍儿老实地吐字，看着刘元那是一个劲的讨好，这是衣食父母，小娘子好，他们才能好。
“行了，回去吧。”刘元挥手一点都不想看他那个样子，打发了人，许二点头哈腰的往里头跑去。
刘元冲着汉子道：“说来大家都不容易，就是再不容易，我们一车的粮食都是我的将士们辛苦种出来的，我们乐意给人就给人，不乐意给人也是我们的错了？旁人的命是命，但我更不能拿了我手下兄弟的性命去成就旁人，你也是当人大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真是跟人说起道理来，汉子低下头道：“此事，是我不对，我与小娘子赔罪了。”
说着便与刘元跪下，刘元连忙将他起来，“这位大哥忠肝义胆，甚是难得。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与你松绑。”
收拢人心该怎么做，武朝就看着刘元非常顺势的给人解开了麻绳，接着问道：“不知大哥是归于哪路义军？”
汉子被松开绑，听着刘元的话却沉思了，刘元看他并不想多提的样子，笑笑道：“我不过随口一问，大哥若是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
端是大气有风度，汉子道：“我本是秦军子弟，后来逃出军中，在这一方聚了这么多的兄弟，也是想图个安宁，并不属于哪一支的义军。”
那敢情好！刘元盼的就是这不属于哪一位，尤其这还是从秦军里出来的，刘元就更欢喜这样的人。
“我此去砀郡，是要与我父亲刘季的兵马会合，诚邀这位大哥与我一道同去，不知你肯是不肯？”
客客气气地问询，那头的人却已经惊呼道：“你父亲是沛公刘季？”
“把他们的嘴给我堵了。”刘元这说服着人好好的，总有人来打岔，自是不高兴，直接让人将那一行不知所谓的贵族的嘴给堵了。
“沛公刘季，你莫不是就是沛公那位守于沛县，以三局而收一千流民的女儿？”没想到刘元刚报上名号，这已经有人激动地追问刘元，刘元微微一顿，她的名声那么大？
武朝倒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说来说去这都是琼容的功劳，是琼容故意让人将刘元聪慧之名散出去的，如今这外头，刘元的名声是挺大的。
“沛县刘元。”刘元不太清楚外面的人对她是什么样的评价，但是瞧着这汉子满脸的欢喜的模样，还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听闻刘小娘子将一千流民纳入沛县都拿了他们当自家的人，于沛县之内都能安居乐业，过太平和乐的日子？”汉子听着刘元承认了，再接再厉地问，这个，刘元就不太好回答了！
“这位大哥，我就是那一千流民的头头，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没错，我们兄弟自入了沛县之后，小娘子就拿了我们当自己人，我们现在也是沛县的人，货真价实的自己人。故小娘子有所差遣，我们是绝无二话。弟兄们，你们说对不对。”胡九适时在这个时候表现，就是为了帮着刘元拉拢人心。
武朝真是不得不说，刘元收拢心的手段不是一般的了得，看看这人才跟了刘元多久，急吼吼的就帮着刘元收拢人了。
汉子侧过头看向胡九，胡九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真是没有骗人，往前一步连忙地道：“瞧着后面那些粮食了吧，那都是我们从沛县带出来的，都是我们自己种的，你说有这么多的粮食，我们还用担心饿肚子？”
有粮自是不用担心的！这个道理是谁都懂，胡九道：“小娘子是个讲义气的人，一向说得出做得到，你信我，跟着小娘子混，将来的好日子一定少不了你。”
胡九连连拍着汉子的背，非常肯定地道：“你看我，再看看你，都是穷苦出身的人，刘娘子也是，她是最懂我们的心思，一定也不会辜负我们的。”
总而言之是认定了跟着刘元混有前途，至于别的人，还是算了吧，胡九那是觉得自己都不怎么靠谱，这该是怎么的说呢？
“好。”汉子叫胡九说得着实意动了，这般爽朗的应了一声，刘元道：“如此，往后大家是自己人，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无论将来如何，刘元定不负你们信任。”
好话让别人说得差不了，刘元也适时出来丢下一句承诺。
这样的世道，人皆重诺，说出口的话谁都不会轻易反悔，一干人也自是信刘元的。
故而，刘元就这样，从沛县带了两千兵马来，等到砀郡的时候，两千变得近四千，刘邦听到来报说是刘元亲自领兵前来那是急急地奔来，想要看看刘元怎么样了。
待见到刘元带着兵时，不确定地回问一句，“我怎么记得沛县留守一千兵马，元儿收了一千，总共是两千人，这看起来，不止两千。”
萧何嘴角抽抽，挤出一句道：“许是在路上收的吧。”
如果是三年前有人跟萧何说，刘元将来能领军能打仗，能收拢人心，他一准会问人一句，你莫不是病了？
可是，亲眼看到，亲眼见证，萧何不能不信，如今面对着刘元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是想问一问吕雉，她怎么就放心让刘元这样领兵出来呢？
“阿爹。”沛县一别都快两年了，刘季是两年没回过家，如今听着刘元那么一唤，看着已经快到他肩头的女儿，甚是惊叹，“元儿都长了那么大了？”
刘元依然还是男装打扮，刘元道：“那是自然，阿爹一走就是两年，盈儿也会喊爹爹了。”
提醒着刘邦家里还有刘盈那样一个儿子，刘邦笑了，伸手拍了拍刘元脸蛋，“好，好，等得了空，该让你阿娘带着你阿弟来，我们一家人也该团聚团聚。”
“那就等得空了。”刘元也知道眼下并不是适合叙内情的机会，退让一步，吕泽这个大舅子上前来，刘邦连忙见礼道：“大哥怎么也来了？”
“娥姁不放心元儿领兵上路，便让我陪着元儿来，顺便……父亲也不知沛公缺些什么，一点粮食叫我一道带了来，略表心意。”吕泽也是个聪明人，即刻将自己做的事都与刘邦道来，刘邦眼睛一亮，吕泽明白，这份礼送得刘元还是很合心意的。
“多谢，多谢大哥，改日回了沛县，我一定登门道谢。”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刘邦还是记着吕家的这份恩情的，就是不知将来，还能记得多久。
刘元在旁边听着刘邦与吕泽的寒喧，完了看着武朝，刘邦是不认识的，朝着吕泽问道：“这位是？”
“阿爹，这是我的先生武朝，武先生武艺高强，智谋超群，是为法家弟子。”后面那法家弟子是与刘邦耳语的，刘邦这些年见过了世面，也知道这各家的弟子哪一个都不简单，连忙恭迎，“先生看得起小女，愿意倾囊相授，刘季不甚感激，请受刘季一拜。”
作一揖而拜之，武朝是来干嘛的，怎么可能会受刘邦这一礼，连忙将刘邦扶起来，“沛公使不得，使不得。这也是机缘巧合，令嫒天资聪慧，她算拜得名师，我也是收得一个好的弟子，大家相互得利，是为互嬴。”
这话说得没毛病，也是那么一个理，刘邦倒是很喜欢武朝这般说，连连点头，“先生说得极好，这师徒也好，夫妻也罢，都讲一个缘字。”
“正是正是。”武朝的一张嘴还是很会说话的，直哄得刘邦甚是开怀，引以为知己。
刘元当然也在这个时候与一别一年多的萧何作一揖，“先生。”
本来武朝和刘邦说得正开心，结果听到刘元唤一句先生，顿了半响回过头，“你唤这位先生？这是？”
“在下萧何。”萧何之前没见过武朝，但武朝一出现，就那一份气度，萧何就知道这不寻常人，自是想与之交好。
“不，我的意思是，小娘子也是你徒弟？”武朝关注的重点不是萧何叫什么名字，而是刘元，刘元称着萧何是先生，究竟刘元是拜了多少的先生？
“正是。”萧何还是坦荡地承认，武朝一眼瞥过刘元，刘元道：“啊，琼容先生没有告诉你，我先前已经拜了萧何先生与曹参先生为师？”
就武朝表情，这是绝对没有的意思，刘元道：“我以为琼容先生说过的。”
无辜地眨着眼睛，武朝想着这会儿要是琼容在，他准是要扑过去问上琼容一句，要不要这么坑他，要不要这么坑他。他一直以为刘元这个徒弟他们一人一半而已，现在是分出了四份，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可是他能反悔？他能说这个徒弟他不要了？
好不容易教得刘元这般厉害，让他不认这个徒弟，他是绝对的不肯!
“往后，你要拜师得先经过我的同意！”往事不可追，但是未来的事，必须约法三章，再让刘元搞出一个又一个的先生来，他徒弟都不知道要分出多少，说好的单传弟子？
单传那不是你家而已，弟子依然是你的弟子，不过就是分了一些给别人罢了，有什么不妥？
武朝的叮嘱在刘元听来并没有什么，与之作一揖道：“是。”
在外人面前，还是给他留点脸吧，这师傅也挺不容易的。
怕是武朝怎么也想不到有那么一天，刘元因着觉得他不容易，这才轻易地答应他这事。
刘邦瞧着武朝因着刘元早就拜了萧何为师这事似是并不怎么高兴，想是觉得自己吃亏了？
高人总是有脾气的，刘邦见刘元将人安抚了下来，也是大松一口气，连忙道：“武先生请进，请进！”
分外的客气相请，武朝点了点头，刘元是直接落后等着萧何发话，萧何道：“沛县之内什么时候有了四千兵马？”
“有一半是在路上收的。”
刘元很诚实地告诉萧何，“不到四千，三千多一点。”
“也差不多了吧。”萧何自己大致扫过，也是数了数，虽然不到四千，也绝对差不了多少。
对于刘元半路还能收到一半的兵马，萧何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反应，只能道：“你这一路辛苦了，我让人带你回去休息。”
“先生，应该先把兵马安顿了吧。”刘元提上一句醒，萧何看着那么多的人，“我会让人安顿。”
“我的兵，旁人使呼不动。”刘元就那么与萧何一说，萧何……窒息啊！
“你告诉我打算将他们放哪儿，我带他们去安置好，粮食什么的都是自备，你也不用算上他们的口粮。”刘元很是体贴地告诉萧何。
“你带的不是两千人的粮食，变成了四千人……”萧何还是很公正的，比起刘元坑着人来，倒是更怕刘元把自己坑了，两千和四千，差了一倍的数，这粮食用量更是完全不同。
“先生莫不是以为我一直致引水开渠开荒，还能一无所获？”刘元笑笑地问了萧何，想看看萧何是不是觉得她一年多来，都是只吃饭不生产的？
“这么说你出门的时候带的不仅仅是两千人的粮食。”不愧是萧何，一下子猜出刘元那话里的意思了，刘元点着头道：“当然不止，至于是多少，就不告诉先生了，现如今军中也不缺粮，我那点就让我自己留着吧。”
合情合理地留着粮，萧何也不好说什么，与刘元指了前头道：“你的四千人就安扎在那头。”
刘元看了看那处空旷的地方，位置够大，走了过去扬声道：“去，安营扎寨。”
得了刘元的令，四千立刻掉转头往刘元指的方向转去，萧何看着这四千齐整的步伐，半天说不出话来，而刘元转过头看了萧何一脸惊叹的模样，轻声地道：“先生你之前在沛县的时候不是见过，为何？”
为何还是那么惊讶的样子？刘元留下这一半，萧何却知何意，哭笑不得地道：“彼时你练得最好的是那两百的女兵，后来的一千，也没有现在这般齐整。”
也是实在话，他是怎么样也想不到刘元真的能练兵，还练得那么好。
“让先生吃惊可不容易。怎么没有见到曹先生？”问的正是曹参，这一位也是一别许久，没想到她到这儿来，竟然还是没能看到他。
“下响就回来，他要是知道是你领了沛县的兵马过来必是十分欢喜。”萧何很是确定曹参看到刘元的心情会是欢喜，想想曹参这些年就算没有看到刘元，也一直都挂心刘元在沛县的事，一天一天的，比挂心家中的妻儿还甚。
“旁人猜不到，我却以为先生一定早就料到，领兵前来的人非我属，这么多的兵，经了我的手，哪能随便叫人领走？”刘元也分析起萧何来，萧何听着笑出声来，“就不许我这当先生的装装糊涂？”
“自是可以，我还要多谢先生呢。”与萧何作一揖，萧何一脸莫名，“这是何意？”
“谢先生没有说服阿爹撤了我总理沛县诸事。”刘元也是说的实在话，萧何是不同意刘元管事的，但是却没有劝说刘邦将之前的命令撤回，刘元能到现在还依然名正言顺的执掌沛县，这要说没有萧何的手下留情，刘元是绝对的不信。
“你有一句话说得对，沛公手下合用的人毕竟还是太少，你既然有这样的能力，能帮上忙也是要帮。”萧何正是出于一颗为刘邦的心，纵然不认同刘元掌事，也还是什么话都不说。
刘元道：“我如今也一年一年的长大，先生当年不同意的理由，如今也该不复存在了。”
当初萧何就是觉得刘元小，这样小的人，既是不能叫人服众，也是认为刘元就算再聪慧，也不能管好一个县那么多的事。
但是刘元何尝不是用事实证明，有志不在年少，只要想做的事，同样可以做好。
“快去告诉沛公，项羽上将军来了。”萧何还想和刘元说说话，却被那快马奔来的人传来的消息给惊住了。
“快，去禀告沛公。”萧何听说项羽要来，那是一刻都不敢耽误，即刻让人马上去禀告地刘邦，朝着刘元吩咐道：“你自己四下转转，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先生，带上我，让我也见一见传说力举鼎的项羽啊！”
巴巴地望着萧何，萧何倒是想拒绝来着，想起来刘元这性子，自来想做的事没她做不到，只能松口道：“行，你赶紧的，我们进去等着项羽，也不知范增是不是也一道过来。”
提起范增就是讳莫如深的态度，刘元也想到范增这人颇是厉害，老早就看出夺项羽天下的人必是刘邦，一心一意要杀刘邦，要不是刘邦有萧何张良为他谋划，绝对活不过范增的算计。
“驾驾驾！”他们这还来不及进去，马蹄声再次传来，刘元就看着一群人骑着快马进来，急急地奔向他们，刘元第一眼就看到当头的那一位，一身银白色铠甲的人，项羽！
“范增也来了，这是出了何事？快走。”刘元一眼看到的项羽，萧何更关注另外一个人，范增啊，催促刘元赶紧跟他走，进屋去。
刘元朝着琼华和阿花招招手，“快点，我们进去里面看看项羽究竟长的什么模样？”
史书对项羽的记载，项羽长得还是挺不错的，力能举鼎，那力气是真大，刘元看着琼华，琼华注意到了，停下脚步问了刘元一句，“小娘子看着做什么 ？”
“我是在想，你能不能也举鼎？”刘元还是很诚实地把心里的想法吐露出来，琼华摇了摇头，“那可不好玩。秦国就有一位举鼎的君王，鼎是举起来了，人却死了，举那东西又没什么用，不举。”
很是实在的话，刘元也喜欢这实在，“没错，举起个鼎又怎么样，以为举起了鼎就真能得了江山？哪有那么容易。”
刘元知道那些人的想法，都以为这鼎在他们手里，江山就是他们的，一个鼎而已，问鼎中原者，未必能守得住这万里的河山，秦国就是最好的证明。
“快些。”刘元和琼华说话，走得就慢了一些，萧何回头看不到人，急急地催促，让刘元赶紧的跟上，刘元也不敢再跟琼华多说了。
利落地跟上萧何，暗想萧何一副项羽这时候不应该来砀郡的模样，究竟项羽为何而来？
刘元的脚步还是慢了一些，进到大堂的时候项羽他们已经到了，正好听到项羽问道：“不知今日砀郡可是有人领兵来前来？”
问到领兵的人，刘元一下子就顿住了，这问的人好像是她，是她？
“有是有，小女自沛县领了四千兵马而来，不知项将军问起是为何？”百思不得其解的刘邦多嘴问了一句，项羽道：“不知令嫒何在？”
“啊，元儿。”刘邦本就要去叫人的，正好看到刘元走了进来，朝着刘元招手，刘元立刻成了满堂焦点，刚刚还不确定问的人是不是她，这会儿是百分百的确定。
“阿爹。见过诸位将军。”都被人看到了，刘元落落大方地走过去，同进与他们作一揖，项羽道：“刘小娘子甚是了得，听闻你自沛县而来只领兵两千，一路上又收了两拔人马，来到砀郡已有四千人马。”
刘元自不会以为这样一点的兵马叫项羽放在心上，但还是很谦虚地道：“碰巧，碰巧而已。”
项羽露出一抹笑容，却突然脸色一变，“只是小娘收拢人马便收拢人马，有些人不该捉。”
得，刘元立刻明白了，敢情项羽冲的不是她，而是叫她捉住的几个贵族。
“还请项将军赐教，什么样的人该捉，什么样的人不该捉？要抢你的粮，抢你的人的人，项将军若是遇上了，项将军也不捉？”含笑而问，纯是一副认真讨教的语气。
项羽道：“事情的经过我也大致了解，这人你捉了，如今也可以放了。”
“哦，就因为项将军前来？”刘元听出项羽并没要跟她一个孩子计较的语气，也不介意再用着孩子的口气问多他一个问题。
“凭我项羽一句话还不够？”项羽自傲地答了一句，刘元也明白，笑着道：“够了。琼华，你去让他们把人带过来。”
琼华看了项羽一眼，却还是听从刘元的命令，自往一边去，便是要去给刘元带人。
“这是，有什么误会？”刘元与项羽的对话，他们倒是清楚，只是旁听者未必能明白，刘邦就出言问上一句，不确定刘元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项羽？
项羽露出一抹笑容道：“没什么事，我有几个朋友在路上得罪了刘小娘子，叫刘小娘子拿下，我只是来与小娘子讨几个人而已，小娘子愿意给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刘邦听着看了刘元几眼，刘元处之泰然，好似叫项羽逼问放人的人就不是她。
“项将军请坐。”刘邦还是客气地请人坐下的，可惜的是，别人不领他这情。
“不必，小娘子让人去带人，想必会很快，人来了我们就走。”项羽推了刘邦的客气，只要刘元把人交出来。
“很快。”刘元笑着说话，但那里是有多恼火只有她自己知道。
好在琼华很快就回来，后面还跟着押着那些贵族的人，见着项羽，其中几个人都唤了一声表兄，更有人唤将军，刘元全当作没听见。
“松绑。”项羽瞧着他们被捆得十分严实，吐了这两个字，可刘元的兵听着却不为所动，气氛又是一僵，刘元却是半天才幽幽地吐道：“项将军让你们松绑就松绑。项将军莫怪，乡下来的兵，不懂规矩。”
这一句不懂规矩说的是谁，有人清楚，有人却是听不出来的。
刘元都亲自开口了，刘元的兵立刻给他们松绑，而那女扮男装的女郎先是上前与项羽唤了一声表兄，然后竟然就冲了过来，扬起手就想给刘一个耳朵，
刘元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抢在女郎动手之前，一拳打在女郎的肚子，再一脚踢了出去，直接将女郎都给踢翻，在众人惊讶之际，刘元更是一屁股坐在女郎的身上，一匕首扎入女郎手指间的木板，惊得女郎大声尖叫。
动作利落不过眨眼之间，刘元笑眯眯地看向项羽问道：“项将军若是遇上这样的人，项将军会怎么做的？”
项羽亲眼看着刘元在他面前打人却一点异样都没有，听着刘元的问话更是答道：“她的手已经废了。”
“啧啧，果然我不如项将军。”刘元说着动了动匕首，摇头一副自己为何却比不上项羽的为难样。
“你一个女郎如何能与项将军比，莫要不自量力。”刘邦在这个时候露面了，急急地踩着刘元，不太确定项羽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刘元就像是没听到刘邦的手，伸手掐住那位女郎脸，“听着，我放过你是因为项将军一句话，但是如果你觉得凭项将军的一句话就能让你羞辱我，下一次，我一定会学学项将军，废了你这只手。”
丢下这话，刘元站了起来，同时也拔起自己匕首，项羽走了过去，“走！”
项羽何尝不气，可是再气又怎么样，这件事情的经过，清楚的人都知道是谁对谁错，而女郎送上门去叫刘元有机会撒气，她有那么蠢，谁又能拿她怎么办。
“送项将军。”刘邦一干人都连忙送着项羽，刘元瞧着刚刚趾高气昂的女郎被人扶了起来，哭着被人拽着走，临行之前，看着刘元的眼神透着一股恨意……
真是的，出个门还能惹了项羽的表妹，她是忘了看日子才出的门吧。
“你，你是真大胆呐。”项羽一走，刘邦立刻训起刘元来，刘元侧过头颇是谦虚的道：“一般般。”
“我没夸你。”刘邦明明说的是反话，直接被刘元当作是夸赞，刘邦哪里肯，这不怼了刘元一句。
“不然如何？人要放了不说，被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刘元这样反问刘邦一句。
接着脸色一变，冷洌坚定地道：“士可杀不可辱，尤其此事是他们有错在先，不是我们。”
“项羽是厉害，那也不能颠倒黑白的人，他只要我放人，从无要我给他们陪罪的意思，可见他是个知道对错的人。”
“救人或许也是被人给逼的，我们放了人，那女郎想要动手，我们要是不还手，往后阿爹还如何在这天下立足，世人都得说沛公无用，连女儿被打都不管，将来何人还能指着阿爹庇护？”
刘元一双巧嘴这个时候更是努力地发挥，刘邦一听刚刚还有些担心因此而得罪了项羽，叫他那如履薄冰的处境雪上加霜。
“主公，刘元这一次做得对，我们再畏于项羽的强势，也不能明明是项羽一方有错，我们还叫他们欺负到头上，沛公若是一味奉顺项羽，只怕天下人都要对沛公退避三舍。”萧何在这个时候出声，力证刘元做得没错。
刘元刚刚的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他们这些追随刘邦的人，看中的就是刘邦能担事，真出了事，他不会把罪责都推到旁人的头上，而是会一力担起。
同样，对于他们这些人，刘邦从前在为难的时候就没少护着他们，这也是刘邦身边的兄弟个个都对刘邦死心踏地的原因。
“这项羽，没头没脑的冲过来，还带那么多的人，真是吓坏人了。”连萧何都那么说了，刘邦也想明白了，知道元刚刚做得没错，心里的大石也都放下了，巧妙的要转移话题。
“小娘子英勇，果真名不虚传。”刘元鄙视刘邦渣渣的转移话题的本事，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好听得叫刘元的耳朵不禁动了动，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身青衣的男子缓缓走出，刘元一下子看呆了……

第047章 做局
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刘元满脑子就闪过了杜甫这一句诗，想当年她读这首诗的时候还在想，这世上还能有这样的人，亲眼见到，刘元只觉得这一句形容都不够贴切。
“子房。”刘邦是不知道刘元这会儿在歪歪着什么，见到来人是十分的高兴，立刻唤了一声，刘元一下子呆住了，子房哎，张良，字子房，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张良会那么年轻？
腰间左右挂着一玉一剑，人缓缓行来，朝着刘邦作一揖，一举一动皆分外的引人遐思，剑眉星目，刘元是看都要垂涎三尺了。
张良，最多也就二十岁左右，她记得，似乎，好像，张良是跟刘邦差不多的年纪的？
“小娘子。”刘元在绞尽脑汁想自己是不是记错时，张良已经走到刘元的面前，与刘元作一揖，这样正面的打招呼，刘元那一颗老心跳得不是一般的快，好在还能顶得住，绝不会让人看出来。
“张良先生。”一喊出来刘元就很想反悔，怎么能叫先生呢，但是不叫先生，满屋子的人都不会答应。
“咳咳，说好的不能随便拜师的，你别动不动就叫人先生。”刘元为难着时，倒是武朝冒出这一句来，刘邦立刻帮腔道：“子房还年轻，却是智囊，你吧，就唤一声张军师好了。”
军师，这个好！刘元立刻高兴地直点头，“张军师。”
从来不觉得武朝那么懂她心，这次刘元给了武朝一抹赞赏的眼神，武朝倒是糊涂了，看起来刘元竟然挺高兴，按理来说，刘元瞧着这样的出色的人，第一反应该是急急的想要拜师吧，这一回，倒是不是哪？
他哪里知道，刘元是对张良动心不假，此动心非彼动心，武朝算是帮了刘元一个大忙。
“沛公身边真是人杰地灵，小娘子虽然年幼，一路行来，两千人马扩展到四千，面对项羽这样的猛将也能面不改色，荡然应对，沛公何愁。”
大事不成。刘元默默给张良补上这四个字，反正就算不说，意思也是那样，刘元敢肯定，张良没少私下给刘邦洗脑，然而成果如何却是未可知。
刘邦听着张良这般夸奖刘元，连忙地道：“都是萧何他们几个教得好。”
你倒是知道自己没什么功劳。刘元在心里又是默默补了一句，萧何与武朝却是一道谦虚地不敢将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刘元虽然见着了传说中的张良，那还是个美男子，好看又年轻的美男子，但是，她很饿！
“阿爹，肚子饿了。”刘元也才十岁，十岁的孩子喊饿，可怜巴巴地看着刘邦，刘邦甚是无奈地道：“你这孩子，想是这些日子一直赶路，倒是饿都饿不得了。”
颇是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唤人去给刘元备吃食，刘元高兴地道：“多谢阿爹。”
父女和乐在外人看来还是不错的，武朝却是挑了挑眉，今天也是好运气，一天之内，刘邦他见着了，项羽他也看到了，项羽啊，虽然英勇，可是一个主公不是将军。
然后目光就往刘邦那飘了，刘元自是要给吕泽和武朝他们办一个洗尘宴的，刘元饿了就让她先随便吃一点顶顶肚子，虽然有很话要说，还是先让人歇一歇吧。
可是，旁的人能歇，刘元不成。
吃的给刘元备上了，刘元不忘给琼华和阿花一人一份，刘邦看了这两人一眼，阿花他自是认得的，但是琼华，他不认识。
“你们先出去。”刘元一看刘邦那样还有什么不懂的，将琼华和阿花打发出去，两个都是一等一听话的人，乖乖的就出去了，刘元瞧着刘邦道：“阿爹有什么话想说就说，我都听着。”
刘邦看着刘元虽然说饿，吃东西却是斯斯文文的，暗道吕雉教得很好。
“你那位先生武朝，本事如何？”刘邦也不藏着掖着，这般地问了刘元，刘元轻轻一笑道：“我未见过武先生使出真本事，不过阿爹看我今日教训人的身手如何？”
说到这儿刘邦必须得说一句好，刘元道：“阿爹，我才跟武先生学了一年。”
才一年呐，刘元自不会告诉刘邦，先生教得好是一回事，学生的天赋同样重要，武朝是个好师傅不错，而刘元同样也是难得一见的学武奇才。
刘邦一听眼睛已经亮了，刘元给刘邦出主意道：“阿爹想试武先生的身手，姨父他们都可以帮忙。有些事各自都明白的，这挑主公跟挑手下，都是要看到各自的真本事才会出手，你挑着武先生，武先生也要挑他的主公。”
前面的话听着刘邦很是高兴，但这后面一句，刘邦给炸了，“他不是你的先生？”
于刘邦看来，刘元的先生=想跟他混的人。难道不是？
“先生是先生，主公是主公。师徒关系不等于性命相托。”两者之间的差别，刘元是点破了，刘邦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连连点头道：“说得在理，在理哈，那你看，我有没有可能？”
刘邦的意思，刘元还是知道的，“今日项羽的表现是让他失望了，他会偏着阿爹一些，但是那是不够的。接下来阿爹做事要三思。”
这是于刘邦的告诫，刘邦听不听得进去就是另一回事。
刘邦接着又问道：“刚刚听萧何说，你带的那些兵除了你谁都使不动？当真？”
皱着眉头显得不怎么喜欢这个消息，刘元道：“那是自然，我辛苦练了那么多年，随便是个人都能将他们使唤走了，那我这些年不是白干事？”
鄙视地看了刘邦一眼，反倒怪起刘邦来。
“眼下怀王有令，让我们兵分两路往函谷关去，拿下咸阳，亡秦。虽说才几千兵，也是积少成多，情况紧急，也顾不得你，既然只有你才能调动兵马，那你就一道去吧。”刘邦左思右想，最后颇是觉得刘元的兵甚是不错，只听刘元的令，便不会背叛，到了紧要关头，许是可以救命的。
故而刘邦与刘元道：“对，就是这样，你跟着我们一道西进。”
“好。”刘元求之不得，非常爽快地答应下这事，刘邦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越快越好。”
谁先入函谷关谁就是关中王，刘邦的野望在这个时候显露了出来，刘元吃着饭，暗想要不要给刘沛提个醒？
“沛公，范增先生派人来请小娘子过帐。”刘元正左右为难时，外头传了人来报，可是这个消息，谁都顿了半响，颇是不可置信。
毕竟这请的人竟然是刘元，刘元虽说是刘邦的女儿，那也是今天刚到。
是，没错，今天刘元露了一个脸，表现得还是不错的，这也不应该能入了范增的眼吧。
刘元突然想到了一句话，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虽然鸿门宴还没发生，刘元这会冒出头来，范增未偿没有利用刘元对付刘邦的意思。
塞了一口菜，刘元咽下了才问道：“有没有说因何请我过帐？”
刘邦乍然听到都懵了，然后回头一看刘元还淡定无比地吃着菜，问出的问题似又是不在意的样子，刘邦本来是急的，这也急不起来了，幽幽地吐字问道：“没说为什么请小娘子过帐？”
“没说，范先生只是说让小娘子务必过去。”外头的人给刘邦回话，刘元道：“初到砀郡，能得范增先生相请，这要是不去，人家要么说我不懂规矩，也说阿爹你目光无人。加之今天还有那事，我要是再不去，旁人就更能说我记仇了，所以啊，人家直接连名目都不说，因为范增吃定了我一定得去。”
刘邦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些跟不上了，再看刘元，张口喊道：“那什么，去请萧先生和张先生。”
也就是不太相信刘元的话，决定找专业的人来问问，刘元很是能理解，“那行，阿爹你先跟他们商量。”
再商量的结果也都是让刘元去，刘邦抬起脚准备要走了，刘元道：“若是说到陪我去的人选，让他们放心，我身边的人跟着我去就行，不需要另外安排。”
……意思是觉得萧何与张良也会觉得刘元该去。这人刘元都想好了？刘邦虽然不是特别的相信，还是先去跟萧何还张良商量这事。
首先，为什么范增只请刘元？
“今日范增也来了，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当时我就注意了他的反应，他似乎觉得刘元的作为很是有意思。或是觉得，刘元不是一个愿意受委屈的人。范增一直想拿主公的把柄，他觉得刘元是个机会。”萧何今天全程都在看，范增是他最关注的人，所以，萧何今天饶是被刘元惊得不轻，也从来没有错过范增的反应。
刘元尚算年幼，当先生的直呼刘元其名听在刘邦耳朵里也不算什么。
张良道：“不错，范增一直没办法从主公身上入手，拿主公没有办法，这才会把主意打到小娘子的身上，不过，良以为就算小娘子过帐，也不需要担心。”
这话引得刘邦和萧何都一眼看了过去，刘邦道：“子房此话何解？”
张良轻声地道：“小娘子今日能明白项羽的底线在哪里，踩着项羽的底线反抗，不令自己受辱，她也一定知道如何让范增放她回来。”
刘元怕是想不到，初初一照面，张良竟然那么相信她！
萧何看着张良对刘元初次见面就如此肯定，这心里反倒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范增这是来者不善。”
“小娘子也并非善者。”张良这般肯定地告诉刘邦，刘邦嘴角抽抽，他是不觉得自己的女儿是有多厉害，但是怎么他们一个个的倒是对刘元十分看得起，觉着刘元一定能把事情办好？
他究竟该不该刘元去？刘邦为难的正是这一点，怎么说刘元也是他女儿，也是刘邦从小抱着长大的。虽然这两年分离，但是刘元是个懂事的，还很贴心，从不给刘邦惹麻烦，刘邦这心里，难免就会记着，谁都喜欢这样的人，不闹腾还贴心是吧。
“主公，小娘子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则明日就会传出主公胆小怕事，连项羽的大账都不敢让女儿去的闲话，更有甚者还会说因着今日之故，上将军不记仇，打人的小娘子倒是记仇了，范增先生亲自相邀，小娘子都不去。”张良看出刘邦的犹豫，但这件事由不得刘邦犹豫。
“你们这说的话是一模一样啊。”刘邦听完张良的话，感慨了一句，张良一顿，“谁还与主公说了与良一样的话？”
不太确信的，这还有人先张良一步劝了刘邦，这是什么速度？
“就我闺女，元儿。”刘邦直接将刘元给卖了，张良是吃惊的，刘元竟然连后果都料到了。
“那小娘子已经准备去了？”张良将吃惊咽了回去，继续问上刘邦一句，刘邦点点头，“临出门的时候她跟我说，让我们不用给她安排人，她就带自己的人去就成，不用我们操心。”
萧何是真觉得牙疼，不是一般的痛，深深吸了一口气，“沛公，刘元是必须得去，陪同刘元一道前去的人，不如就让萧何前去。”
“不成不成，范增只请了小娘子，让你去未免显得过于郑重了，不妥，不妥。”萧何是刘邦左膀右臂，天下有谁不知道的，以刘邦的配备让萧何跟刘元一起去，张良是不同意。
“我也觉得不妥，你是什么人，元儿去装着自己年纪小还能推脱，换了是你，还不是得范增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刘邦也不同意，如此一来，萧何也是没办法。
“就按元儿说的，她既然心里有数，一定知道此去面临什么，她都说她带自己的人去就行，那就由着她，让她带自己的人去。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刘邦也是愁得没办法了，想让刘元带他的人，想了一圈愣是没有一个合适的。
虽说刘元看起来就不是寻常的小娘子，今天露了一手也让人知道她不是，你若是配上了武将过去，这性质就更会大变，倒不如，倒不如……
刘邦记得那个阿花的本事并不弱，至于另外一个，这才第一次见面不清楚情况，刘元都能把兵训得只听她一个人的话了，身边还能不弄几个靠得住的人？
越想，刘邦就觉得自己更应该相信刘元的，“那什么，让人给小娘子准备两件合适的衣裳。”
赶宴嘛，总要作作样子，刘邦想让人将刘元打扮一下，没想到人到了刘元那儿，刘元直接拒绝了。
回给刘邦的话是，“项羽与范增皆知我今日初到砀郡，原本居于沛县，沛县那样的地方哪里来的绫罗绸缎，没有。”
“我就穿平常在家时穿的衣裳去，他们要笑话，只管笑话就是。我们原本就是穷苦出身，就是比不上他们这些贵族，但今日，他们却邀我为座上宾，看不起我这前，他们是不是更应该看不起自己？”
不得不说，刘邦听完这话高兴得手舞足蹈，“不错不错，说得在理，早知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了，请了我们为座上宾却还得瞧不起我们，嘲笑我们，那第一个该笑的就是他们自己。”
张良与萧何都在刘邦的身侧，刘元让人传来的话他们都听得一字不落，皆也认同地点点头。
“阿爹。”刘元换上一身浅绿色的曲裾服出来，扎着两辫子走了进来，这身衣裳还是要离开之前，吕雉给她做的新衣裳，穿在身上更显得刘元朝气蓬勃。
“好，好！”刘邦瞧得很是满意，落落大方的，虽然简单但是就像刘元说的那样，她一个刚从乡下出来的女郎，本就比不上他们那些贵族，他们非要与刘元挑刺，刘元是怎么费心打扮都会被挑，倒不如直接无视他们。
“那我让人送你过去。”虽然刘元说不需要刘邦派人陪着，带路的人总还是要的。
“也成，我从那几个贵族手里抢了几匹马，正好这几日武先生都教会我们了，我们就骑马去。”刘元端是利落的人，这准备出门。刘邦给她备个领路的，她听着也是理所当然，连连点了头，甚是同意。
“等等。”刘邦本来是挺高兴的，然而听清刘元的话后，那高兴不起来，朝着刘元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你抢了他们的马？他们，指的是今天项羽亲自来要的人？”
“是啊。除了他们，我还能从谁的手里抢马？”刘元不解刘邦的吃惊是从何而来，问题她还是如实告之的。
“我跟你说，你不能骑他们的马去。”刘邦确定没听错了，立刻冲着刘元告诫，刘元一下子懂了，“阿爹是怕我这马骑过去，叫那几个落在我手里的贵族忆起新仇旧恨，找我麻烦？”
“对。”刘邦就是这个意思，刘元朝着刘邦笑了笑，“阿爹你说，你要是想欺负一个人，是让一个满肚子火的人上去毫无章法，漏洞百出的欺负一个人，还是让一个沉着又冷静的人，观察要看准你的招式的人对你下手？”
刘邦尚且没反应过来刘元话里的意思，张良懂了，看刘邦想要问，张良很是体贴地解释道：“沛公，小娘子的意思是说，范增如果真要对付小娘子，肯定不会选今天的这些人，小娘子骑着他们的马去，正好让他们看见了，要是能引得他们动怒，想对小娘子动手，这恰恰正是小娘子想要的。”
“他们不火还好，越是生气，越是想要为难小娘子，就会暴露出来，只要他们暴露了，小娘子就能反击。”
细心地与刘邦解释得一清二楚，刘邦看向刘元，刘元眼睛发亮地夸赞张良道：“军师果然名不虚传！”
张良看着刘元道：“小娘子真是步步为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范增与项羽皆只有一面之缘，项羽自有他的傲骨，不屑于为难我一个小孩，范增是谋士，谋士者，谋国，谋天下也，不以君子而立者，只以胜败而论之。”
范增要的是项羽的胜利，所以他会不择手段，甚至无视项羽的倨傲，也要想尽办法的除掉刘邦。
可惜项羽不配合有时候在一定的程度上就帮了刘邦，再有刘邦身边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人，见缝插针的本事不要太厉害，这就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蛰伏以卷土重来。
“小娘子言之有理，所以必要的时候，小娘子可以利用项羽，让他来庇护你。”张良听着刘元说出这样通透的话来，即点明了项羽与范增的差别，也就再提点了刘元一句，叫刘元在必要的时候不妨利用项羽。
“这是自然。”虽说这一去，刘元自问不会丢了性命，能不能不授人于柄而全身而退，这就未必了。
“好了，你早些去，早些回来。”刘邦听得都不住心惊胆颤，最后只能化作这一句叮嘱。
“是。”刘元也不说什么让刘邦去救她的话，她要是真叫项羽和范增给扣了，刘邦是绝对不可能去救刘元的。
真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还提前来到了。
刘元虽然早就已经等着这一天的，万万是没有想到才出了沛县就遇到这样的情况，而刘邦的选择，一如她早就猜到的，刘邦，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儿，枉顾这个天下，更让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成大事者，这样选择理所当然，刘元能够明白，一但刘邦因为任何人而软弱了，迎接他的将是万劫不复，就算他愿意，这些跟随刘邦的人，如萧何，张良等等这些人，也不会让刘邦后退。
不能后退，最终就只能舍弃，他们会劝着刘邦的是，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把人救出来，到那个时候，刘邦再补偿他们就是。
轻轻一笑，刘元大步地走出去，她这一次就带上阿花和琼华两个人。正好抢到了马，刘元就立刻让武朝教会她们，阿花和琼华都兴致勃勃的学，学到今日，虽说算不上有什么马术，至少骑着是能让马儿走了。
“走，我带你们去见大场面去。”虽然前路未知如何，刘元却是让自己用着轻快的心去面对，去感受。
琼华露出了一抹笑容，“大场面，小娘子，我还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呢。”
“我也一样。”这辈子刘元也确实是还没机会见过，但从今天开始，以后要见的机会就多了。
“小娘子，你们与我跟上。”
引路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憨厚男人，听着刘元笑与琼华和阿花说话，他往后看了一眼，见她们落得挺远的，故而大喊一声。
“这位大哥，我们都是刚学骑马的人，这骑术实在算不上，你就慢着点哈。”刘元也不怕人知道她是初学骑马的人，喊着引路的慢一些，好叫她们跟上。
“小娘子才刚学骑马？”引路的汉子听着满是诧异，刘元道：“可不是。才学了几天没想这就用上了。”
“你可真是胆大，才学也敢上马。”汉子惊叹地看着刘元捉着马绳在那儿控制住马儿，一通跑下来，汉子还想指点刘元一下的，刘元却似乎掌握了技巧了，汉子惊奇地道：“小娘子这是明白了？”
旁的人未必知道汉子问的什么意思，但刘元知道，笑道：“明白了，果然不管什么东西，没做过就是不能靠想当然就当成做过，最终还是得靠实践。”
汉子听着笑道：“小娘子还真是聪慧，这就学会了。”
真心实意的夸上一句，刘元点了点头道：“什么东西但凡用心去学，都不会很难。”
用着过来人的口气说这样的话，汉子也趁机多奉承了刘元几句，很快到了项羽大军驻扎的地方。
单就这门口，比起刘邦那里来不知要好上多少，刘元瞧着摇了摇头，“我们家是得什么时候才能比得上这气派？”
声音说挺大的，一点不怕叫人听见，或许也可以说，刘元说出来就是想让人听见的。
“来者何人？”刘元一行人停在营帐前，守门的人立刻上前询问，刘元扬声道：“沛县沛公之女刘元，执帖前来参加宴会。”
守卫一听挥手道：“什么沛县沛公，哪里来的乡巴佬竟然也想参加我们上将军的宴，去去去，回家去。”
旁人面对这样的羞辱怕是要跳起来了，就是那引路的人都急急地唤道：“小娘子。”
“行，这是项军的人说的，既然咱们收到这帖子是假的，就当是出来玩一玩，上一圈，咱们走。”想让刘元在门口跟人吵起来，丢自己的脸，刘元才没那么傻，这样的事要说没有范增的指示，刘元是半个字都不信。
刘元干脆地要掉转马头，这时有人喊道：“刘小娘子且慢，且慢。”
瞧瞧，预料之中有人来拦了吧，刘元配合地转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来人，“你是何人，如何认得我？”
刘元一个刚从沛县来的人，项羽这大帐里认识的人绝对没有几个，而今日去了他们刘家大帐的人里，刘元很确定没这个黑胖的老头。
“在下项伯。”来人自我介绍，刘元一听这位，刻高兴了，旁的人来都不需要给脸，这一位却是必须要给。
那是与张良通风报信，然后帮着刘邦逃过鸿门宴杀机的人，怎么也得给这位留个好印象，所以刘元立刻下了马，恭敬地与项伯作一揖，“不知竟是项伯前来，恕刘元方才无礼了。”
端是一个知礼懂事的小女郎，项伯笑笑道：“侍卫不知刘小娘子是座上宾，出言不逊，明日我定重重地罚他。”
“有你这一句，罚与不罚也都没事了。”客气的客套话，刘元会放在心上才怪。
这些人惯会装腔作势的，刘元又不是第一次看到类似的嘴脸，才不会放在心上。比起她来，这被拿了当枪使的小兵，可比她要可怜多了。
刘元轻轻一笑，与项伯道：“今日得见项将军，再见项伯你，果然是关将门皆神勇，你看起来也如项将军一般神勇。”
好话刘元是不要钱的往外扔，直哄着项伯高高兴兴的，这样一来，将来项羽这头有什么不利于刘邦的风声，这位才会记得第一时间给刘邦递消息过去。
项伯对刘元这样乖巧的孩子本就喜欢，再叫刘元连着灌迷魂汤，带着刘元进入到帐中时，已经和刘元柔声地叮嘱道：“有什么事你只管与我说，若是有人欺负了你，你也只管说就是，我定为你讨回公道。啊，你就坐这儿吧。”
本来项伯出现就是要拦住要走的刘元的，毕竟刘元要是真走了，大家准备的一场大戏，那还怎么演。
范增就是冲着要算计刘邦，这才把刘元弄过来的，所以当然不会让刘元离开。
但是，本来得令要为难刘元的人，这会看着项伯还与刘元引了座，相互对视一眼，不确定是不是计划有变。
“多谢你了，我就坐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你有什么事只管去忙。”
这一帐子里男男女女的，一个个都穿得不错，看起来都是贵族，刘元笑着想得亏了自己没有特意穿得很好的来，在他们这些穷人家里所谓的很好，落在这些人的眼里，那就什么都不是。
“行，那你就坐在这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项伯也确实还有别的的事要去做，见刘元坐下了，便离开了。
他这一走，其他得了令的人自然是要动的，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围在刘元的桌前，“哎，你是哪里来的土包子，穿成这个样子也敢来参加项将军的宴席，真不要脸。”
“狗还真是不少，吠个没完的，吵死了。”刘元又不是真的孩子，这样的把戏想让刘元难受，想得倒是的挺美的。刘元指桑骂槐的本事不知比这些人要高多少段数。
“你骂谁是狗。”才说一句就叫刘元给骂上了，是个人都忍不住，指着刘元直问，刘元轻飘飘地扫了那位女郎一眼，“谁应了谁就是是喽。”
“你……”女郎气得还想骂，然而刘元刚刚都丢出那样的话了，她真跟刘元计较，就等于是承认自己是狗了。
故，肚子里明明憋了一团火，女郎也不敢发泄。
“啊，她身上穿的是什么衣裳，看起来真丑。”眼看一个败退，必是有人接上的，刘元面对这样挑三拣四说她不好的话淡然而处之，旁边的女人们却是七嘴八舌接话，“对，就是，我们家里的下人穿得都比她好。她这样也好意思出门？”
话说得不堪入耳，偏偏，刘元由着他们说，只管吃她的，喝她的，对上这些人全当了她们在唱大戏，免费的大戏看，在这个没有娱乐的年代是多难得。
一群人笑话了刘元半天，结果倒好，刘元不仅不生气，看着他们的眼神，活似他们就是笑话。
“你，你为何无动于衷？”笑得脸都僵了的女郎总有忍不住的那一个，急急地出声，追问刘元。
刘元早先已经吃了不少，如今也是很难再吃下去，只小口小口的咬着，免得像个傻子的坐着，又让这些人一堆话说。
“我为何要有动于衷。你们笑话我的衣裳没有你们的好这是事实，你们想笑就笑了。于我来说，我收到项将军帖子，穿了我的衣裳中最好的一件出来，就是对他的尊重。至于比不上你们，比起有那许多人家连穿出门的衣裳都没有，我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和你们比。”
用外形来打击刘元，刘元是要精神上击溃他们，且看谁更技高一筹？
本来还想跟刘元理论理论的，已经被人拉了拉袖子，只见项羽一身华服走了出来，盛装打扮之下，更显得英气逼人，在他的身侧有一妇人，貌美如花，一笑间露出两个梨涡，那叫一个勾人心魄。
“你年纪虽小，见识却不少。”项羽显然听到了刘元刚刚说的话，出言提及一句。
“项将军过过誉了，我本就是乡间长大的孩子，村里见过了人家因为家中贫困，一条裤子几个人穿，出门的那个穿着，不出门的只能用被子藏起来，诸多此类之事，数不胜数。”
刘元十分平淡地说起这些事，这在贵族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项将军为天下义军首领，带领天下兵马推翻暴秦，难道为的不正是让百姓们能够过上好日子？”这些人里有多少是不屑的，刘元哪怕看不到，也能想得到。
所以刘元要将这样的一顶大帽子扣到项羽的头上，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项羽的心里，最最重要的并不是天下百姓，这也是为什么项羽会败，而且注定会败。
项羽张口想要回答，一旁一个白发老头却抢先一步地道：“自然是的。”
范增。一如刘元了解项羽，范增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项羽。
“如此，刘元代天下无数受苦受难的百姓，谢过将军。”刘元得到范增这个肯定的答案，也一点都不急，起身恭敬地朝着项羽作一揖，如此虔诚倒是让范增再次皱起了眉头。
“不必如此多礼，坐下吧。”项羽受着这样的礼，心里不知什么想法，但他确定自己不想再让刘元站着，出声让刘元坐下了，刘元再谢道：“多谢项将军。”
跽坐回去，刘元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范增，范增何尝不是看着刘元，四目相对，刘元对着范增甜甜的一笑。
如果没有今日亲眼看到刘元如何教训女郎，又如何让项羽根本没一丝要追究她当着项羽的面连匕首都拔出来威胁人的意思，再有现在，面对一群为难她的人，刘元都能应对得体，甚至直接让她们连话都说不出来，范增或许会觉得，这是一个孩子单纯天真的笑颜。
事实上，刘元不管笑得有多无害，她却不是无害的，甚至，刘元就跟刘邦一样，都将会是项羽的心腹大患。
范增的眼中闪过一道杀意，他本想利用刘元来拿住刘邦的把柄，没想到刘元如此聪明，叫他拿不住。
偏偏刘元接二连三的表现叫范增觉得危险，也好，杀一个刘元，正好也可以试试刘邦还能不能忍。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第048章 破局反转
刘元敏锐地察觉到范增的变化，故而突然站了起来，“项将军。”
项羽刚刚才让刘元坐了下来，刘元这样又突然地站了起来，项羽询问道：“何事？”
“项军大营中，会不会有人想杀我？”刘元用着天真的语气问出这个问题，范增……说好的弯球呢，刘元换上直球了，范增拧着个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我的大军中，何人有何原因要杀你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项羽直接反问了刘元。
刘元为难地道：“许是觉得我才这么点大却如此棘手，怕我将来长大了会成为项将军的敌人。而且，还有我阿爹，杀了我可以试试我阿爹，且看我阿爹是忍还是不忍，若是忍下了，将来还应该千方百计的杀了他，若是不忍，那正好，直接将沛县的所有兵马都解决得一干二净，多省事是吧！”
说着朝着范增昂了昂头，范增都要疯了，他刚刚才起的想法，刘元竟然就猜出来了，猜出来就猜出来，她还挑明地说破了。
项羽冷笑道：“听你话中的意思，我项羽怕你刘氏父女？”
“我是觉得项将军英勇善战，无畏于人，旁的人，或许没有我那么相信项将军吧。”刘元点出差别在哪儿，项羽冷哼一声，“若是如此，从现在开始，谁要是再提杀刘季和这个小娘子的话，便是瞧不起项羽，瞧不起项羽的人，也不必留于军中，自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多谢项将军。”刘元高兴地与项羽作一揖，真心实意的感谢，神助攻啊神助攻，这就叫神助攻，一定能把范增气得内伤。
而刘元就相当于有一块护身符，范增再想对她动手，明面上是不行了，暗地里，刘元怕暗地里？
故而，刘元很是高兴地吃着桌上的美食，除了酒不能喝外，刘元是都试了一遍。
期间范增竟然一直没有作声，只是几次有人进来与范增耳语，刘元敏锐地察觉每次这些人的目光都落她的身上，刘元全身的寒毛竖起来了，可是面上还是装着笑眯眯的，吃东西的动作也没停。
除了开头的为难，直到宴会结束范增都没有任何的动作，一场所谓的宴就是听着他们贵族之间相互吹捧，你怎么厉害，我怎么漂亮，我们怎么联手能够得到得更多，要不是不能早退，刘元早就走了。
左等右等，终于是等到这些人醉得一塌糊涂，宴会总算是散了，刘元这样的人，自是等着项羽他们都走了，刘元最后才能离开，范增站起来的时候，一眼扫过来那杀气，刘元从大帐出来，立刻去寻他们的马，结果却发现，他们的马鞍损坏了。
“小娘子，我就刚刚有些急，去小解了下，我想着这是项军大营，不会有人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我不知，不知道还会有人这般坏心。”
引路而来的汉子着急地与刘元解释，刘元却笑道：“没事，马鞍坏了有坏的好。”
她正愁找不到借口怎么今晚不走，这样绝好的理由，如何能不用。
刘元一想，立刻回头找人去，这找的人，自然就是项伯。
可怜巴巴地冲着项伯唤了一声，“项伯，我的马鞍坏了，而且天那么晚了，我阿娘说，夜里不能外出，会被小鬼给捉走的，所以，我能不能今夜住在项军大营内。我就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回去。”
这大晚上的，刘元也确实是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子，让几个孩子往来于两军之间，这路上的行程也不短，万一出点什么事也不好说，
“成，不就是住一晚上吗？这么大的军营还怕住你们几个人，来，跟我来。”项伯是二话不说带着刘元就往一个军帐里去。
安顿着还不忘叮嘱刘元道：“你们今晚就住这儿，马鞍明天我给你换上好的，到时候你们再回去。”
“多谢项伯。那还烦劳你派个人回去跟我阿爹说一声，这出了点状况，我得明天才能回去。”刘元是实心实意的道谢，项伯答应得利落，让她们几个都早点睡，说完就走了。
琼华等项伯一走，满是不解地问道：“小娘子不是说这里挺危险的，那我们还住在这儿，到时候，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想不通啊想不通的！琼华只好问了出来，就是希望刘元给她解释清楚。
刘元道：“今晚在宴会上，我让项羽说出那样的话，你以为全无目的。项羽是个说话算数的人，虽是脾气急了些，胸怀也小了点，但他一言九鼎。”
说着这一言九鼎，刘元却是巴不得今天晚上能出事，多出点事，她明天就能光明正大的要求项羽派兵马送她回到砀郡那里。
但是，让刘元想不到的是，来是有人来了，但来的这个人却不是刘元想要的那个人。
因为来的人，是范增啊！想要她小命的范增。
刘元今晚都不打算睡觉了，结果倒好，范增一来，刘元这回直接睡不着。
“想不到我老头子会来？”范增第一次看到刘元变脸，心情反倒变得很好了，笑问刘元，刘元惊叹道：“你是项将军的亚父，你来我这儿，着实让我受宠若惊。”
“你很聪明呐。”范增想到自己接二连三的布局都叫刘元看破了，这心里恼怒之余何尝不是震惊的，难以相信刘元才这么点大的孩子真的做到了。
范增几次和刘邦身边的人较量，知刘邦身边的能人异士不在少数，但是，没想到的是，刘邦竟然连个女儿都这般厉害，刘元才多大，还是一个初出毛庐的孩子。
倘未长成刘元就这般厉害，将来，将来若是由其长成，项羽身边有谁能是她的对手？
“范先生过奖了，我这些不都也瞒不过先生的双眼？”刘元客客气气地奉承着范增，虽知这全都无用，范增是不可能会放过刘邦的，这会儿她是排在了刘邦的前头，范增是打定主意要刘元没有好果子吃。
“其实，你要不要考虑投奔项将军，如此，我可留你一命。”范增竟然与刘元说出这样的话来，刘元听着笑了，“先生，若是我答应你，你果真信我？”
“我是刘季的女儿，我说我背弃父亲来帮你，这样的一个人，你果真敢用？”
刘元丢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来，哪一个都是直逼重点，范增不作声了，因为刘元也好，他也好，都知道有一些事，一些立场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也就是让他们哪怕欣赏对方的也不可能握手言和。
范增刚刚那一句不过就是因着惋惜刘元的聪慧，道出的一句话，就算刘元真的点头答应了，早晚有一天，范增也会觉得是刘元在骗他，范增也会要刘元死的。
一个连父亲都能舍弃的人，是不值得任何一个人信任的。刘元看得通透，说得明白，故而，刘元也绝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来。
“你觉得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范增也就不接这个他们各自都心里清楚，都明白没有任何转寰余的话题，倒是问起了另外一个。
“试试。”刘元不说肯定的话，只道要试试，试一试，看一看。总不能连试都不试就由着范增把她给杀了。
“在你没来之前，我只想利用你。”范增这般吐露一句，刘元相信范增说的都是真话。
“你从到项营来，再到宴会上的表现，一桩桩，一件一件，无数个杀你的理由就这样一闪而过。若是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还会如锋芒毕露？”范增似乎觉得大局已定，再也用不着担心，就想在这最后的时刻，和刘元说说话，与聪明人说话，比和蠢货说话要有趣得多。
“会啊。装蠢的话，你会更不安的。”范增不安，就会同样想尽办法的要人死。所以刘元从来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了准备，范增或许一看她不同寻常，再想用她的死来诱刘邦，就会杀她的。
“只是这天下未定，你就急着帮项将军除去他的敌人，是不是太急了些？”刘元同样满是疑惑地询问范增，秦还没亡，范增怎么就急着要除了刘邦，要让刘邦去死？
“等到天下大定，一切就晚了。”范增看出刘邦不是一般人，如今怀王与诸将约定，谁先入咸阳进，谁就是关中王。关中王啊，这样的位置，就该是项羽的，而天下各阳诸侯，唯一能和项羽抢这个关中王的人，也只有刘邦。
“刘季，刘季！看着你，我就更坚定一样，绝对不能放过刘邦，否则将来有一天他一定夺取这个天下。”范增激动地大喊，刘元整个人一抖。
说实在，她本不信怪力乱神之说，但是，她自己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据，之后碰到人，琼容似乎也懂一些，再看范增着了魔的样子，难道他们还真能未卜先知？
“范先生，今天我们要是换了位置，我若是你，我想杀一个人，我更会愿意自己亲自动手，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刘元也不知是不是有心刺激的范增，竟然给出这样的意见。
范增回过头道：“你是在笑我连杀人的勇气都没有？”
“不然，而是你连杀人的本事都没有。可是，你没有的本事，我有！”刘元说完，冲着范增一笑，在范增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手将范增打晕，琼华……
这又是干啥呢？
“别犯傻，快，把人扶住。”刘元冲着琼华叫唤着，琼华一呆，还是很快地回过了神，急急地上前来，接过刘元扶住范增，然后刘元就大声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范先生晕过去了，范先生晕过去了。”
范增不可能只身前来刘元的大帐的，刘元那么一喊，果然守在外头的人跑了进来，看到昏迷的范增，着急地追问道：“亚父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平日里范先生的身体怎么样的，有没有昏倒过啊？”刘元倍理直气壮地怼了人一句，琼华是亲眼看到刘元怎么把人打昏的，结果刘元还说人范增自己昏倒的，要不要这样黑白颠倒？
“没有啊，亚父的身体一向健朗。”在外面候着的人都是一直伺候范增的人，十分肯定地开口，刘元摇了摇头道：“那这怎么回事？话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你们倒是去找个大夫。”
催促人去找大夫，那人也是为难，冲着外头叫唤道：“来人，亚父昏倒了，快去请大夫。”
这里是项军大营，有人那么一喊，立刻有人进来，果真见着范增昏迷的样子，一个个都赶紧去叫大夫，刘元看着那位着急的年轻小哥，脑子一转，而小哥叫唤道：“快些，帮我扶着亚父到床上去。”
“我才不要，他想欺负我，我才不要帮他。”刘元大声地喊了一句，说范增欺负她也不假，何止是要欺负，简直就是想要刘元命的节奏。
“你，你说什么，亚父岂是那样的人？”小哥一副震惊脸地对上刘元，满是不可置信。
“哼，那你倒是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大晚上的，你说说他到我的营帐来是要做什么？”刘元吃定了这人不敢说出范增来找她的来意。
这范增昏迷那么大的事，刘元嚷得大声，去找大夫的人也一路喊着，没一会儿，项羽也闻声赶来。
大晚上的，刚喝了酒，项羽还带着酒气，一路行来，急切地问道：“亚父，亚父怎么了？”
“请项将军为我作主。”刘元直接冲到项羽的面前，哭着喊着装可怜。
项羽乍然一顿，刘元口若悬河地吐字，“范先生突然寻到我的帐前，一番言语恐吓，我，我……”
欲言又止，还是一副羞愤的表情，项羽随口就问道：“你不是回去了？”
“元的马鞍叫人弄坏了，大半夜的，元只能请了项伯好心收留，想着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就回砀郡，没想到，没想到范先生就来了……”刘元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补一句，她什么都没说，别人怎么想她是管不着。
“项将军，还请项将军帮忙，这就让人送我回砀郡吧。”刘元朝着项羽苦苦哀求，项羽道：“你若要回去，为何先前不回？”
“阿娘说了，夜里太黑不要出门，我要听阿娘的话。”刘元对答如流，暗想谁说项羽有勇无谋的，听听这问话，像是有勇无谋的，别逗了。
刘元这会儿面对项羽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朝着项羽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项羽看向一旁的人问道：“亚父这么晚来找刘小娘子所为何事？”
询问的语气，那跟着范增的人顿了半天愣是答不上来，项羽气道：“我在问你话，你是哑了？”
“不是，将军。”那人能够被项羽派来照看范增，自是项羽信得过的人，恰恰也是正是因为如此，范增此来的用意，那更是不能说，一但说破了便是打项羽脸。
适才在宴会上，项羽正和众人说了绝不会加一指于刘元之身，更不会杀刘元，一个转身，范增就派人想要杀了刘元，更是到刘元的帐里放狠话，你说，将士就算知道范增想要做出什么，他敢老实的告诉项羽？
他这般有话不敢的样子，恰就是印证了刘元刚刚的说法，范增到刘元这里来就是有那不可告人的目的，欺负了刘元，没准备还真是欺负了。
“来人，即刻送刘小娘子回砀郡。”这件事，如今就这帐里的人知道便是了，万万不能让旁的人知道。
“多谢项将军。”反正刘元只要平平安安的回去即可，至于范增醒来之后知道刘元这么诬陷他气成什么样，刘元才不管。
范增放话要刘元死，这算是欺负刘元不假，刘元说他欺负她，也不算完全诬陷，只是话没有说透，旁人因此误会了，这也不能怪刘元。
也就说，刘元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就算和范增当面对峙，刘元也不怕。
可怜的范增绝计想不到他跑到刘元的帐前来，竟然会让自己晚节不保。刘元一想到范增醒来之后那张崩溃的脸，心情就非常的好，好得不得了。
路上当然也遇到了项伯，项伯一脸莫名，刘元继续装着委屈，一副什么话都不想再说的模样，项伯不解，问了被项羽派来送刘元人，那人也是说一半留一半，对项伯来说，足够了！
“你回去吧。”项伯是想说句什么的，话到嘴边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化作这一句。
“多谢你了，我这就回去了。”刘元垂下眼眸，这明明受了委屈还不忘记感谢人的模样，叫项伯更是说不出话了，刘元就这么叫项羽派着兵马连夜护送回了砀郡。
本来刘邦那头因为她刚来砀郡就被项羽请了去的事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时辰差不多，刘元也该回来了，刘邦带着一群人连觉也睡不着就那么等着刘元，没想到刘元没等到，倒是等到项伯派人来说，刘元的马鞍坏了，刘元还怕走夜路，今夜就在项营中住下了。
刘邦笑眯眯地谢过前来传信的人，一把人送走，转过头就问智囊团，这，这事现在是怎么样？
曹参回来本以为能见着刘元这位弟子，没想到有人手脚更快，这直接连口气都不让刘元喘，急急的就把刘元召了过去，这样的主儿，他们一个个还都不敢得罪。
这会儿听到刘元跟项伯说的借口是不敢走夜路，项伯的人一走，曹参道：“怕是有什么事，叫小娘子不便回来，这才会用这样的借口留在项营内。”
刘邦就没那么了解刘元了，只怪道：“这孩子，明知道大家都着急她的安危，她就是不回来怎么也不让人回来传句话，真是，真是……”
他这着急责怪刘元的话，没心的人也不放在眼里，了解情况的人更知道刘元此去并没有带什么人，想要让人回来传信，未必能传得了。
“大家都辛苦一日了，无须为着我这不懂事的女儿着急，回去歇息，都回去歇息吧。”刘邦心里也是烦躁得厉害，催促打发了人，让他们都散了。
一个个对视一眼，想着眼下刘元远在项营，就算有什么事，这么晚了，也不能再出什么事了吧。
没想到，刘元这不安分的主儿就算是大半夜，想搞事那也照样搞。
“沛公，沛公，项将军派人送小娘子回来了。”刘邦刚睡下，这便有人来报刘邦吓得一个激灵，立刻就起身，披衣而出，便就看着他睡前还抱怨的女儿正与项家军的人客客气气的道着谢。
“刘小娘子已经平安回到砀郡，那我们便回去与项将军覆命了。”护着刘元来的也是个不错的小哥哥的，见刘元不像一般的女郎那般矫情，也是客客气气的。
“辛苦将军来回奔波了。”刘元再一次道谢，总而言之这感谢的模样，三分真意，七分假装，明面上还是做得让人看得打从心里舒服。
小将带着人掉转马头，也不说与刘邦打个招呼，这便离开了。
刘邦急急地走下来，“这怎么就走了？”
“不走还要他留我们这儿过夜不成。阿爹我跟你说，我差点就回不来了。”刘元着急的将情况要告诉刘邦，刘邦却道：“等等，快去请萧先生和张军师来。”
一看刘元要说的是大事，刘邦都起来了，这件事看起来还很严重，刘邦那是第一反应就要将萧何和张良叫过来，让他们帮忙参谋参谋，接下来该怎么办。
其实也就刘邦还能睡，如萧何和张良对刘元一夜未归的事，心都提起来了，哪里睡得着。
如他们这样的聪明人，依他们对刘元的了解，要不是有什么万不得已的原因，刘元是不会留在项营的。这样一来，局面就远比他们一开始以为的严峻了，原以为范增是想通过刘元对付刘邦，现在目标依然是刘邦没错，对上刘元，手段会比他们以为的更激烈！
这样一想，他们担心刘元性命安全了，当然也在想，刘元若是当真出了事，接下来他们应该怎么办？
无论怎么样，刘元都是刘邦的女儿，刚到砀郡，还是领兵而来的人，竟然就出事。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目的是冲着刘邦来的不假，而最重要的是刘邦在这样的情况下，理当如何反应才能够避免自己不会被卷入其中？
夜不能寐，他们都盼着刘元能平平安安的回事，待听到马蹄声时，两人都同时出门让人去打听可是刘元回来了，待听说果真是刘元回来时，立刻出门寻刘邦去。
刘邦派来请他们的人就那么被堵在了半路，也就免得跑上一趟，一块掉头回去。
刘元这一晚上经历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的，这会儿回来了，渴得猛灌水。
琼华在一旁是眼睛直发亮地看着刘元，也不忘给刘元倒水，刘邦瞧着萧何和张良了，立刻道：“你们坐，你们先坐，这孩子是渴坏了。”
本来豪气喝着水的刘元一看到张良走来，那是立刻一口一口慢慢地喝起来，刘邦一瞧她动作变慢了，立刻问道：“不渴了？”
刘元应了一声，刘邦立刻就道：“那就说正事。”
也是，这个时候可是生死关头，刘元立刻将去了项军之后的发生的卅，以及跟范增几次的交锋，当然，尤其最后将范增给打昏，扣了一顶欺负她的帽子。
一干人听着已经静默不已，刘邦干巴巴地问道：“你怎么就知道范增想杀你？”
“直觉。我在宴会上见招拆招，他原想通过羞辱我，让我在宴会上出丑，再进一步抹黑阿爹，要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能让我犯下大错就更好了，想必可以以此试探出阿爹的心有多大。我露了几手，范增自是觉得我也不简单，既然不简单，趁着我没长成前先将我解决了，既是除了一个劲敌，同样还能以此试出阿爹究竟是不是真心归附项将军。”
“一个人死了个女儿，能忍下的，必是所图甚大；不能忍的，以阿爹手下的兵力，如何能是项军的对手，这样一来，叫范增视之为心腹大患的阿爹你也就没了。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刘元分析一出来，萧何也罢，张良也好都同意地点头，刘邦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结果看萧何和张良都一副刘元说得没错的模样，话到嘴边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你把范增打昏了，还说出那样的话来，又是想如何？”有些事，萧何和张良一听就明白，刘邦的脑子没往歪处想，自然就是不明白刘元的用意。
“坏范增的名声，也是为了不让他后头有脸光明正大地找我算账。”刘元这般地告诉刘邦。
“我将范增打昏了，打昏了啊！范增只要一醒来，不得立刻找我麻烦。可是我要不趁那会儿将他打昏了，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的时候跑，我就回不来了。”范增绝对早就派了杀手等着刘元，刘元只要一离开项军大营，立刻就有人取她的命。
范增这样谨慎的人，派去杀刘元的人数量一定不少，刘元就那么四个人，有一个还只是带路的主儿，三对不知多少的猛将，刘元毫无胜算。
“打昏了范增是为逃跑，污范增的名声，是为让他将来没办法就此事与阿爹问过。”刘元可是敢做也敢收尾的人，果断不能坑自己的队友啊！
“就算他不能与旁人解释，也能告诉项羽，项羽只要知道事情的经过，就会偏着范增的。”刘邦还是指出刘元这善后里的不妥之处。
“沛公忘了小娘子提及的宴会上，项羽曾经承诺过不动小娘子分毫的话。项羽一直都是说话算话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范增在项羽才放了话之后就动小娘子，项羽第一反应是不高兴。而项羽绝不会将小娘子以及沛公放在眼里，范增要杀小娘子的理由在他看来是多此一举，他是不会帮着范增讨回这个公道的。”张良为刘邦体贴地解释，刘元忙不迭地点头，表示没错。
刘邦侧头看了张良，又看了看萧何，萧何点了点头，刘邦道：“那这件事，就不用担心了？”
也是问起还不需要帮刘元善后，张良看了刘元一眼，“小娘子有什么想法，不如说出来。”
“这污都污了范增了，不借此往范增和项羽之间种根刺也不太好。”刘元这样意味深长地吐了一句。
……刘邦看了刘元一眼，刘元道：“这秦还未亡，范增就已经想除了阿爹，永绝后患了，将来要是亡了秦，还不得专心致致的对付我们。那，这大好的机会，不动手多可惜。”
刘邦虽然脑子转得没有刘元快，刘元一分析，真是在理，没理由错过好机会不动手，那么，“怎么动？”
“明日阿爹绑了我去项羽，负荆请罪。”刘元这般朝着刘邦丢出一个计谋，张良和萧何眼睛都亮了，可见已经明白了刘元的意思，甚至很是认可……
刘邦看了刘元半响，“这负荆请罪，你怎么说？”
“就说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污了范增先生的名声。”刘元继续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刘邦……
虽然这说得是事实，但是这样去跟项羽说，那不是要给了范增洗净污名，说好的要趁机往项羽和范增之间扎根刺呢？这哪里像是扎根刺的模样？
刘邦疑惑地看向张良，张良十分自觉地道：“沛公，小娘子此意，正是为了坐实范增欺负小娘子的罪名。项羽虽则不会与小娘子问罪小娘子打昏范增此事，范增却一定会，与其等着范增上门问罪，让我们落于下风，倒不如刘邦亲自押了小娘子过去。世人呐，有时候就喜欢听假话，真话说出去了，反而没人会信。”
一眼看向刘元，为刘元这环环相扣之计而震惊不矣，刘元注意到张良的眼神，朝着张良笑了笑，张良啊张良，果断不愧是王者师，一下子就明白了刘元此计的深意。
没错，刘元这污了范增的名声，刘邦还绑着女儿上门请罪，范增以后就算再想找刘元算账，这罪都已经先请了，你这算账是要怎么的算？
没办法算的！范增这是得打碎了牙往肚里咽这口气啊。
而刘元在现场哭着可怜巴巴地说范增没有欺负她，她不敢那样说范增，刘邦再一边喝骂刘元，外人看来，会觉得刘元真没被范增欺负？
张良以为，范增此时醒来，知晓刘元不仅将他打昏了，还如此污他名声，怕是要疯了。
而明天，明天刘邦带着刘元去负荆请罪，张良，都想亲自去看看范增那被人冤枉死却说不出一句自己是清白的模样，该是有多精彩……
“那就是说，明天我得带元儿去？”刘邦首先捉住重点，张良和萧何再次点了点头，刘元这计啊，真是把范增的所有后路都给堵了。
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刘元还能想出这样一个又一个的计谋，饶是萧何这个当先生的震撼了，更别说张良了。
“阿爹，来。”刘元是直接看了看屋里有什么称手的东西，最后只看到根木棍，粗还是挺粗的，刘元却只走过去拿了来。
棍子直接递到刘邦的手里，刘邦自是大吃一惊，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不打上我一顿，怎么让他们觉得你真生气，我是被你逼得去负荆请罪的？”刘元这么说，刘邦……
萧何和张良都不作声了，刘元是真狠呐，这样的事情也能想到了，样样齐全，一度地让刘邦，无言以对。
“没事，打我一顿我们省事无数，你只管打。”刘元朝着刘元十分果断地丢话，刘邦……
“我，我这从小到大，没打过你。”刘邦就这么一个女儿，再不着家的人也是喜欢自己血脉的，刘元还那么乖巧，刘邦还真是从来没有打过刘元一回。
刘元道：“没事，阿爹这也是逼不得已，我知道的，你就记着我挨这顿打是为了啥就行。”
张良和萧何的耳朵都动了动，不得不说刘元如此识大体，很是叫他们震惊。刘邦手里就被刘元给塞了那老粗的棍子，半天说不上话来，怔怔地瞧着刘元。
刘元道：“打吧，打得明显一点的，叫人一眼看了就知道你有多生气，生气得把我往死里走，这样才算是盛怒之下又畏于项羽和范增而不得不下死手教训女儿的样子，也算是让各路诸侯都瞧明白了，项羽是有多霸道。”
……真是阴死项羽的节奏，刘邦突然觉得，他是不是小瞧了自家女儿呢，听听刘元说话，这算计得，刘邦都觉得项羽颇惨。
“沛公，良先告退。”这已经要上演武打了，张良很是自觉的告退，刘元其实也不太乐意叫人瞧着她这惨兮兮的样子，所以一万个同意他们赶紧走！
刘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棍子是不是太粗，咱们要不换一条？”
“不用，太轻了打下去明天都消了，岂不是说我得再挨两次打？”
刘元才不要，挨一打就已经够惨了，必须一步到位，明天再要挨一次打，呵呵，她才不愿意。
“非打不可？”刘邦虽然从前没少打架，打刘元这件事，着实是第一回 ，瞧着刘元的小脸，刘邦颇是下不去手，刘元道：“对，非打不可。打了我，让咱们都相安无事，这打得很值。”
刘元十分肯定地说，刘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刘元的原因他都明白，下不去手，那不是觉得这打得刘元太冤了，明明刘元才是受委屈的那一个，虽然是阴了范增不假，这代价也太大了。
“咱们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刘邦这般吐了一句，刘元道：“别啊，这是最好的办法。你只管打，正好打完了再熬上一夜，明天惨兮兮的去见人，呵呵……”
赶在范增问罪前他们就去，最好是到楚怀王的面前论个理，她要不把范增欺负她这事给坐实了，她就不是刘元。

第049章 阴不死你
范增醒来真心是气得都要再厥过去了，刘元竟然敢这样冤枉他，胆子太肥了。
赶紧跟项羽解释了他为什么来刘元的大帐，他是想杀了刘元，没想到竟然让刘元给跑了。
不出刘元他们的预料，项羽见范增竟然不顾自己刚刚在宴席上说的话，一心要刘元死，自是不开心的，他一不开心，就对范增说的话爱搭不理，只管让范增好好休息，这件事到此为止，范增见项羽压根看不上刘元，如同也看不上刘邦一般，气闷不已，却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解决了刘元。
左思右想，范增也是以为就刘元诬陷他一事，也是可以很好的借题发挥的，准备着让人明日一早就去找刘邦，让刘邦将女儿送来请罪。
结果吧，他这人还没派出去，刘邦已经带着刘元来，美其名负荆请罪，与范先生请罪。
刘邦就那么让刘元跪在营帐前，刘元这会儿真不是一般的可怜，脸上一片一片的淤青，看得人触目惊心。
项羽本来听着刘邦竟然带着女儿来负荆请罪，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昨天范增说起刘邦必为他们的心腹大患时的神情，刘邦如此恭敬，畏惧于他，果真有那胆量与他为敌？
冷哼一声，项羽心里叫范增挑起的担心，却又被按下了。
刘元一见着项羽出来，哭着眼泪直落地道：“项将军，我，我昨天说了不该说的话，特意前来与你还有范先生赔罪，万望项将军与范先生原谅。”
说着与项羽叩头，再叩，范增正好出来听到刘元的话，那额头的青筋直跳，“你倒是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范先生，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刘元叩头那是下了死劲地叩，额头都渗出血了，再见范增，又是一个劲的磕头，范增道：“你倒说说你都做错了什么？”
“我，我不该对范先生动手，范先生不管做了什么，我都不该还手。”刘元抽泣地说话，这样说来没错啊，但是，前提是刘元没有丢出范增曾欺负了她的话，旁人就不会想歪，现在，一个个瞧着范增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范增一个人老成精的人哪里会不懂，知刘元这会儿还在给他下套，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
“我都做了什么？”范增这辈子是从来都没吃过这样的亏啊，气得大声地质问，刘邦嘴角抽抽，着实没见过范增气成这般的模样。
“你什么都没做，你什么都没做。”刘元似是被吓到了一般，惊得连连改口，刘邦觉得，要不是他知道刘元就是存心的坑范增，都要以为刘元被范增欺负得很惨。瞧瞧这孩子怕得！
范增……真是想杀了刘元的心都有！
“好了亚父。”项羽一来还什么话都没说，瞧着范增将刘元给吓成这副模样，没能忍住地唤了一声，范增道：“她如此诬陷于我，将军。”
士可杀不可辱，这关系范增一世的英名。
“亚父，小姑娘都已经说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她也已经来此与你赔罪了，就算她昨日打了你，也该到此结束了。”项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气得范增要昏了。
刘邦却立刻道：“多谢项将军大人大量，这孩子做错了事，我回去再好好的教训她，给范先生出气。”
刘邦这么一提，一个个也都看着刘元了，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是一般的惨，这敢情都是刘邦为了平息他们的怒意，这才会急着先打了刘元一顿。
本来长得好看的小娘子被打成这个样子，脸上的泪珠都没干过，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不容易啊。
“行了，你把人带回去吧。”项羽并不喜于欺负弱小，如此吐了一句，便让刘邦将刘元带走，范增着急地唤道：“将军！”
“亚父。你瞧瞧她都成什么样了，你是想要她死，还是如何？”项羽指着刘元的模样追问，就算刘元确实打了范增，这件事孰是孰非也就不说了，刘元已经被刘邦打成这样，还在众目睽睽下与他们负荆请罪，范增还要如何？
范增也不能如何，刘元这一招着实高明，负荆请罪，他们就算再想找刘元算账，反倒落得一个不能容人的名声，范增就算真的想杀刘元，他要杀刘元的理由能够告诉项羽，却不能昭示于天下。
所以这件事到了现在，范增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范先生，范先生，请你原谅我这一回，我跟你保证，往后我见着你一定绕道，一定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惹你不高兴。”刘元这人呐，哪里是轻易就肯放手的人，可怜样都已经装出来了，不再接再厉把后面的路都给自己开好，那怎么行。
听在范增的耳朵里，那是更气啊，刘元把话撂了出来，以后但凡见着范增就跑，刘元的理由充足。
“范先生，范先生你别生气，真的别生气，我不说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原谅我吧。”看着范增气得都翻白眼了，刘元却嫌还不够，吓得十分害怕一般与范增一个劲的磕头，那血都流出来了。
如此狠得下心来对自己，范增更是视刘元为大敌。
“将军，既然刘小娘子一心要赔罪，不如就让小娘子留在营帐中！”既然污名已经洗不净，好，范增即存了非要想方设法地除了刘元不可，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刘元留在项军。
哎呦，对嘛，这才是范增，有舍有得，既然叫刘元这样装模作样要他的名声给毁尽了，哪里不知道该怎么样叫刘元露出真面目来。
可是，刘元一听直接跪走到项羽的面前，哭着喊道：“项将军，项将军，若是让我留下，请项将军直接杀了我吧。”
范增要杀刘元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然而刘元可以光明正大的把这句话喊出来。
项羽真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刘元？范增又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刘元去死？
都是不能的，故而，刘元才敢这样请求，她不仅要气死范增，更要阴死他。
“我项羽杀的是秦军，岂是你这样小娘子。亚父，总有愿意留在亚父身边的人，亚父何必强人所难。”刘元听着项羽的话都要为范增心疼了，范增做那么多，想要杀死刘元不都是为了项羽，结蜥蜴倒好，项羽偏偏处处帮着刘元和刘邦。
没错，项羽不渣，但他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处处都觉得自己是对的，样样皆标榜自己是个君子，不屑为难刘邦父女，也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这样的自高自大，有时候看起来就是一个笑话。
“将军。”范增大声地喊了一声，项羽其实挺烦的，昨天到现在都围着刘元，“亚父，眼看大军就要出征了，有什么事等灭了秦国再说。”
“你将女儿带回去，往后没什么事就别在亚父面前出现。”看起来项羽还是知道范增气成这样都是刘元害的，因而让刘邦赶紧把刘元带走，没事就不要出现了。
“多谢项将军，多谢项将军。”刘元得了这一句话，再次与项羽磕头，项羽道：“好了好了，不用磕了，走吧。”
看看刘元磕得头皮血流的，项羽也是于心不忍，这不应试催着刘邦赶紧带着刘元回去，刘邦也连忙道：“多谢项将军，多谢项将军。”
刘邦二话不说地拉上刘元赶紧的走，范增自知是没办法改变项羽的决定，一声长叹，同样还是想尽办法究竟该如何除的刘邦。
好不容易出了项营，刘邦对于刚刚刘元做的事已经不想再说话了，刘元也终于是得空叫唤道：“快给我拿水来，我都快辣死了！”
刘元这眼泪一直没有停过，自是因为有神功助，这会儿都出了项营了，再不洗洗干净，她都要怀疑人生了。
琼华是二话不说地拿水给刘元，刘元拿着帕子让她倒下，连着洗了好几回，这眼泪总算是停下来了。
“你这头磕得也太狠了。”刘邦看着刘元就算没掉眼泪了，但那眼睛依然红红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上还渗着血，说有多惨就有多惨，实在没能忍住地吐了一句。
“不磕得重一点那不是让他觉得没诚意，都这样了，还怕伤得再重一点？”刘元这股狠劲呐，刘邦听着连连叫好道：“好，好样的，正是如此，那才是我刘季的女儿。”
一副引以为傲的样子，刘元道：“这种事有过一回就成，别再有下一次了，真痛。”
事情已经办完了，刘元不忘喊惨，刘邦轻轻一叹，“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都是为了阿爹，为了大家好。”刘元绝不放过任何机会刷刘邦的好感，她是有多拼看脸就知道了，做了好事，怎么以能让人不记。
刘邦再看了刘元那张脸，想到昨天刘元让他亲自下的狠手，刘邦已经不想说话了。
“啊，刚刚项将军不是提到大军要开拔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刘元更好奇这一点，亡秦啊，将往函谷关，说起来，谁先入咸阳城谁就是关中王，她是不是不该让刘邦抢先呢？

第050章 择主
打着这样的主意，刘元却斟酌着。
总算是回到砀郡了，一个个都等着消息，看到刘元那副惨样，樊哙第一个叫道：“要是让你姨母看到你这个样子，非撕了我不可。”
……本来都挺紧张的，听到樊哙的话都不作声了，刘元幽幽地道：“挺惨的吧？”
在场的人都忙不迭地点头，何止惨，是非常的惨好吧，就刘元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哪个会觉得刘元不惨？
“那就好，那就好，不枉我痛这一场。”刘元这般轻声地感慨，刘邦刚要开口，刘元已经很自觉地道：“我被阿爹打成这样，出兵前我就不出门了，得要好好养养，羞见于人。”
说着羞见，刘元的样子哪里有一丁点羞见的。刘邦道：“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看着刘元那张脸，就算有天大的事，刘邦也说不出让刘元参与的话来，刘元道：“别啊阿爹，我这么卖力，不就是想接下来有什么事都能让我知道知道，你这用完人就扔，不太好。”
……刘邦道：“你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想知道接下来阿爹你有什么准备，比如这兵出于何，咱们还要跟项羽一路？”刘元询问眼下大家都知道的大事，灭秦呐。
刘邦看了看一群兄弟，“这事，你们怎么看？”
萧何道：“沛公还是先回去，回去再商议。”
听说刘邦和刘元回来了，虽然看着刘元是惨了点，但是刘邦的心情不错，显然坑得项羽比他们之前算计都要好。虽然很好奇刘元又是怎么的了，问刘邦或是刘元都不太好，那就问问跟着他们一块去的人？
打着这样的算盘，先把刘邦他们哄进去，然后，在几位谈大事的人谈大事之前，先弄弄弄清楚情况，比如，刘元从进了项羽之后就怎么的，那额头上的血都是磕的？
没错没错，作为跟着刘邦一块去的人里，周勃高绘声绘色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他们道来，而张良道：“怀王有言，先入咸阳者是为关中王，咸阳，我们得第一个进。”
“正是，咸阳有我们得全部拿到的东西。”
萧何第一个表示这函谷关必须得他们先进，否则落入了别人手里，这天下就是别人的了。
刘元一眼看了萧何，这位当官的人最是清楚这天下执掌要如何，户籍、法令、地形图文这些东西，那可是无价之宝。
这样一想，这函谷关，咸阳，就算明知道这样会成为项羽的肉中刺，更会让范增想尽办法的要杀他们，那也得先进。毕竟先入咸阳者为关中王，就算最后当不了，名声在这儿，旁人都只会觉得是他们自己受了委屈，也在一定的程度上叫项羽更失民心。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兵？”刘元问出重点，她对天下地形那是一窍不通，正等着人讲解讲解。
“赵王等人被困于巨鹿，已经派人与楚王求救，楚王欲分兵而出，以宋义领军北上，而我们，西征直取函谷关，也是为了分散秦军的兵力。”这情况已经是这样了，不是他们想如何就能如何，而是旁人如何安排了他们，他们便如何。
“挺好！”直中取可比曲中求好多了，刘元很是高兴，一干人都看着刘元笑得很是开心的样子，刘邦道：“你这孩子莫不是磕头磕傻了？”
“秦朝无道，六国的旧人皆恨于秦，必想尽办法对付秦军。在上，朝中自始皇去后分崩离析，二世被赵高逼得自尽，子婴为帝，一上台他必先杀赵高，否则岂不怕自己成为第二个秦二世。如此一来，子婴能控制得住这偌大的秦朝？想想昔日赵国的几十万大军是如何在赵括的带领下败于白起之手。故，我们西征又有何惧？”
刘元一通话说下来，刘邦都被说得振奋了，朝着萧何与曹参道：“得亏了你们把这孩子教得那么好，连赵国以前的事都知道。”
两位完全没有教过刘元这回事的师傅同时都看了刘元，刘元非常自觉地道：“琼容先生有不少的藏书，这是琼容先生教我的。”
别刚见面就被两位先给撕了，刘元十分自觉地将琼容拉出来，反正，琼容也不在，真啊假的，谁能知道。
“啊，你究竟拜了多少先生？”这一回，就连刘邦也好奇地问上一句，刘元面对萧何和曹参灼灼得要看化她的目光，小声地道：“目前是四位。”
目前这两个字，叫曹参轻声笑了出来，刘元非常机警地说道：“武先生说了，以后没有他的允许，我不能再随便拜师。”
这不都是为了安抚在坐的两位先生，刘元也是怕他们两个崩了啊！
“说起来，你那位武朝先生，他现在是怎么想的？”提到先生，刘邦更是想起刘元还有那另外的一位先生了，武朝！
“阿爹放心，经过今天这事，武先生一定会知道谁是明主。”刘邦如何，项羽如何，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结果就是一目了然，刘邦的心跳动不已。
“阿爹想不想物尽所用？”刘元又给刘邦出主意了，刘元一下子拿眼看了过去，刘元道：“我与阿爹说过，武先生是法家的弟子。”
这句话昨天刘元是与刘邦耳语的，此时刘元再说，却是叫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其实都知道法家弟子是怎么回事，法家多出奇才，一代一代的，从不间断，就他们这一代所耳闻的，韩非子，李斯，这两位的大名是如雷贯耳。
“你有什么好主意？”刘邦当然是想的，能够让手下的人发挥全部的长处，这是他求之不得的。
刘元道：“练兵呐，武先生一身的本事，一定要好好用上，绝对不能轻易怠慢了。”
什么怠慢，完全是压榨人到极点，刘邦听着为难地想，想啊想，这件事究竟是该如何，刘元道：“阿爹不好说的话，我来说如何？”
如果说刚刚萧何还摸清刘元的用意，刘元这话一出来，萧何立刻懂了，武朝既是刘元的先生，平日是刘邦的谋士可以，闲来照样可以教刘元武功。
刘元这样的人，既是教了她，顺便再指点指点旁人一二，那不是挺好？
“行，反正，人是我们的人，平时没事，帮着我们练练兵也是好的。”刘邦也懂了刘元的意思，这般与刘元松口，也是让刘元只管去做，有什么就做什么。
“人得阿爹收下之后，那才好说其他的。”刘元可记得这事，刘邦要收什么人，那是刘邦自己上，就算那是她师傅，刘元也绝不以代劳。
“估摸着，武先生也要按捺不住了吧。”刘元如此吐了一句，一个个都抬头看了刘元。
应着刘元的话，外头有人来报，“沛公，武朝武先生求见。”
还真是很了解自己的先生哎！刘元坦然地面对一串打量的目光，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
“快请。”刘邦虽然诧异刘元一说一个准，但也盼着刘元是真的一说一个准，这样一来，他是又添了一个能干事的人。
小兵立刻去请武朝，武朝昨天听说了不少事，今天这亲眼看到刘元的模样，这惨得叫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武朝嘴角抽了抽，还是与刘邦作一揖，也知道这屋里都是刘邦的自己人，因而开门见山地道：“朝以自荐，不知沛公可否收留。”
当徒弟的了解师傅，难道当师傅的就不了解徒弟了。
刘元知道武朝就凭这一天的发生的事，就能判断出谁究竟是明主，范增要杀刘元和刘邦，那都是为了项羽好，也绝对能为项羽好，项羽听进去了？
若是听进去，还能让刘邦和刘元活到现在？
为人谋事，主公不听你的计谋，这不等于是不愿意要你这个谋士？范增在一棵树上吊死，他还没去项羽那棵树，当然是要选刘邦的。
所以，刘元就算猜到武朝的选择，先一步告诉刘邦，武朝也觉得那没什么，一切都挺好的，只要刘邦也有收下武朝的心，这郎情妾意，多好的。
刘邦听着眼睛立刻亮了，连忙上前道：“公愿随我刘季，往后就是自己人，刘季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诸位尽管畅所欲言，刘季一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多谢沛公收留。”这身份既然定下了，主客之分，武朝立刻客客气气地朝着刘季作下一揖，刘邦走过去拍着武朝的肩膀道：“因着昨天的事，公自远来，我等尚未与你与舅兄接风洗尘，今天趁着尚未起西征，便设宴以待。”
“那敢情好，刘元叫大哥打得这般惨，也该好好地补一补。”樊哙是第一个想着刘元的人，众人再去看刘元的脸啊，都不知道刘邦是怎么朝着刘元那张脸下手的。
“大哥你怎么尽朝孩子脸上打？”樊哙与刘季是自小的兄弟，又是连襟，这么一问，纯属好奇，刘邦嘴角抽抽地道：“我打的时候也没那么严重，如今这越看，怎么好像越重了？”
“没关系，这伤积于身，便不如一开始就将伤揉散了，虽说看起来可怕，好得也好。”刘元就是故意那么弄的，要不然怎么让项羽他们觉得自己可怜。
刘邦瞧着吧，还是没能忍住地叹了一口气，刘元笑笑地道：“阿爹就别唉声叹气的，想想就要西征了，我们要推翻暴秦！”

第051章 先生不能白唤
口号喊得颇是响亮，刘元问清楚这一群人的打算后，也就收拾收拾准备回去躺躺，昨晚她可是一夜没睡，就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越发的惨，现在惨卖完了，必须回去休息。
“行，回去歇着吧，晚上宴席开始了再叫你。”刘邦大掌一挥，还想跟武朝多聊一会儿，探探武朝的底。
有这个心的何止刘邦一人，一个个看着武朝的眼神，都是这样的打算呐！
即将都是自己人，怎么能不了解下彼此，虽说之前武朝来了他们也都试过，毕竟性质不一样。
正好都要准备西征了，问问武朝有什么好主意，和他们的打算一不一致？
武朝自是坦然相对，刘邦他们打的主意，要是换了他，他也会一样的对待，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这就不归刘元管了，刘邦能收了那么多人为他所用，区区一个武朝又哪里会收不了。她只管补眠，也让琼华和阿花都去补眠。
没想到竟然是叫人给吵醒的，一声巨响，刘元立刻睁开了眼睛，只见阿花一脸戒备的押着一个侍女在门口，地上是一地的水，刘元正是叫这水盆落地的声音给吵醒的。
“小，小娘子，我是，我是萧先生派来伺候小娘子的人，不是恶人。”侍女叫阿花死死地扣着，见到刘元起来了，赶紧的解释一声。
“阿花，把人放开。”这些日子刘元一直让阿花警惕些，凡是有什么人靠近，不认识的人一律放倒，到了这儿倒是忘记跟她说不用了。
刘元有令，阿花这便松开了人，同时退后一步，但看着侍女的眼神也是从不松懈，刘元道：“你往后打了水来就放外头，不经我的同意不能进门。”
在门外里，阿花就不会像如此防备，侍女刚刚就被阿花吓得不轻，听到刘元的话自无不应的。
这地方也住不久，刘元无意与一个小小的侍女培养感情，挥手道：“再去打盆水来。”
“诺！”侍女一听自无不应，恭身退了出去，刘元与阿花道：“今天这样做得很好。”
阿花本以为会挨骂的，没想到刘元竟然夸她了，阿花挤出了一抹笑容，显然很是高兴刘元的夸奖，刘元道：“不过下一次换一个姿式。”
刘元调笑一句，侍女已经打着水再次回来，刘元看着天色不早了，与阿花道：“你去隔壁看看琼华醒了没有，若是醒了就让她过来，没醒的话不用吵她。”
阿花直接就去寻人，连应都不应一声，叫那侍女不禁问道：“小娘子身边的人是个哑巴吗？”
“你的规矩是谁教的？”刘元没有回答，只是那么问了一句，侍女不禁抬头看了刘元，不解刘元何意，刘元道：“你回萧先生那里去，便说我不用你伺候了。”
本来想就住几天而已，有个侍女也好，知道砀郡的情况，不至于让自己两眼一抹黑，但这人不会说话，刘元便不想留了。
侍女没想到才问了一句，刘元就直接要将她赶出去，吓得连忙跪下道：“小娘子，小娘子我知错了，求小娘饶过我一回。”
“怎么了，怎么了？”这哭着跪着喊着的，动静就有些大了，樊哙正好是过来想要看看刘元，还没进屋就听到这哭哭啼啼的，关心地冲了进来，还以为是刘元，没想到是个侍女。
“刘元，怎么的，这人欺负你了？”明明哭的是这侍女，樊哙还能问出这样的话来，刘元一下子笑出来了，樊哙就算长得不怎么样，却是一等一爱老婆和家人的人。
“要欺负也只能是我欺负人，一般人能欺负我。”刘元对着樊哙也不怕说，这样丢出一句来，樊哙一听点头道：“这样说也对，你还能叫人欺负了？”
樊哙一听回头就冲着那侍女喊道：“闭嘴，不许哭，再哭把你扔出去。”
……还以为来个人能帮她做主的，结果这比刘元更凶残，侍女哭着就要站起来跑了，刘元道：“记着去与萧先生说，别让我亲自去说。”
侍女起身就要跑的动作，刘元更是补上一句，让她别把这件重要的事给忘了。
“啊，说什么？”樊哙听着刘元还有叮嘱，侧过头了一句，刘元道：“她知道。”
“那还不赶紧去。”樊就随口问一句，刘元既然不打算说，他也就不问了，只管帮腔。
侍女真是哭都没办法哭，顿了半响最终还是跑了，刘元笑眯眯地问道：“姨父来找我是怎么了？”
“啊，还不是想问问你姨母有没有给我带信！”樊哙一脸的期待，刘元笑了出来，“有，还有东西要给你。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
刘元这一来也是很多事，东西倒是没及时给上樊哙，樊哙听着还真是有，欢喜地道：“那敢情好，我在这儿等着你，快去拿，快去。”
迫不及待的样子，刘元想到吕媭来之前特意交待她的话，想这夫妻和睦，露出了一抹笑容。这世上，有刘邦那样三心两意的渣男，也有樊哙这样一心一意爱重妻子的人。
然后，刘元刚把东西准备给樊哙，这已经有人冒头了，刘元一看来人便唤一声萧先生。
萧何看着樊哙在，点了点头，这才与刘元问道：“适才的侍女，为何不喜？”
刘元道：“话太多，而且嘴太毒。”
这个理由，萧何应了一声，这样的理由，足以让刘元不要人，萧何还想说什么，刘元道：“先生若是能找到个嘴严又懂事的，便与我送过来，若是没有便不用了。反正在这里也呆不了几天。”
直接将萧何想说话给堵了，萧何却点头道：“这个要求倒是不高。行，我去安排。”
萧何那是说就去做的主儿，刘元也不问萧何来这儿到底是做什么，她不觉得自己那样对一个侍女有什么问题。
一个伺候的人，不该问的就不能问，她是来伺候刘元的，不是来与刘元指手划脚或是其他的，原本在刘元身边的人，也不是她一个刚来就该打听的人。
樊哙拿到了媳妇给的东西，欢快地跑了，一点不想与刘元多呆的模样，刘元……
好在阿花跟琼华回来了，阿花手里还端着一盆水，见着刘元将水放了上去，“不用别人，我可以。”
一顿，刚开始反应不过来阿花的意思，阿花指了手里的盆，刘元明白了，刘元道：“初到砀郡，我们熟悉，有人能帮着我混熟了挺好。”
“那也不用别人。”阿花非常肯定地告诉刘元，她虽然傻，但是看身边的人做多了，她也知道什么事情应该怎么做，也相信自己能够做好。
刘元笑笑道：“所以你们刚刚就是去弄这个了？”
指着阿花手里端着的盆，阿花顿了半响，最后点了点头，琼华道：“阿花虽然不说话，凡事却心里有数。她的鼻子可真灵，远远就闻着味，知道哪里是哪里。”
小声地与刘元吐这一句，刘元轻轻地笑了，“可不是，当初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过的，速度快，鼻子灵。”
琼华道：“还是得找个人来专门照顾小娘子，我又不会，阿花就更不会了。”
刘元对琼华和阿花的定义原本就不是侍女，但看起来，情况一变，她是得找一个专门帮她们管家里那些琐事的人才行，这么一想，萧何再一次去而复返，这一次，带着个干瘦黝黑的女郎来。
“瞧瞧此人，可还成？”萧何指着那女郎与刘元问，刘元一眼看了过去，笑与萧何道：“有劳先生了。”
想想萧何也是不容易，外面的事要管，刘元这来了，还得给刘元安排伺候刘元的人，萧何道：“满意就好。”
“多谢先生。”萧何能用这么快的速度把人给弄了过来，刘元忙作一揖而谢之，萧何道：“你唤我一声先生，总不能让你白唤了。”
这另有所指的话，刘元道：“先生此意，另有所指。”
萧何摇了摇头，“你啊，心思太多。”
刘元看向萧何，端是一副尽听先生教导的模样，萧何看着这样的刘元，似乎不管她现在有多厉害，她还像以前那样，一但萧何有话要说，她都聆听教诲的样子。
其实，或许曹参说得对，他总怕刘元聪慧太过，将来未必是幸事，因而时时想要压着刘元，孰不知刘元根本不需要人刻意压制，一个人，对待父兄家人是何模样，对待身边的人是何模样，便能看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不必担心这个人会坏得不利于天下。
“趁着天还早，随我来。”萧何这般冲着刘元说了一句，刘元一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萧何已经往前走。
好在刘元已经梳洗完毕，穿的虽然还是沛县带来的旧衣裳，刘元也落落大方地跟在萧何的身边，想着萧何这是要带她往哪儿去。
很快刘元就知道了，萧何带着刘元去了一间房，一间满屋子都是书简，更有一张地图，那是大秦的地图。
刘元眼睛一亮，立刻走到地图前，地图哎，从前她不觉得一张地图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在大秦，想要一张地图，尤其是整个大秦的地图，简直比登天还难。
“先生这是？”刘元看着地图倍觉好奇，而对于萧何的用意，更是好奇万分。
“既要随军西征，你不知方向，如何行军，如何攻城略地？”

第052章 舆图
几个问题一丢出来，刘元已经明白萧何此时带她来此的来意，而在这时，一道声音轻道：“萧兄请了我来，怎么我还没到，就想先授课了？”
这声音刘元就是听过一次忘不了，更别说不止听了一次。
“张军师。”哪怕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刘元还是与张良打起招呼，张良温和一笑，风度翩翩地道：“萧兄与我提及尚未教过小娘子看舆图，今日正好闲，便邀了良一道来与小娘子授课。”
哎哟，萧何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是面面俱到，叫刘元打从心里佩服。
“多谢先生，多谢张军师。”萧何能为刘元设想周到，刘元岂能不谢。
“张兄请。”这两人年轻差距如此之大，却以平辈而交，刘元听着那叫一个心下暗颤呐，最终都化作无声，还是先学本事要紧。
难得萧何终于不再想着处处压着她，还请了张良这样的王者之师来，刘元定是要捉紧机会学习的。
萧何走到那张大图前，指着上面的地图，“自禹以来，天下共分九州，秦以前，以列国各据一方，我与你细说各国原本所处的疆域，你要记下。”
刘元跽坐下忙不迭地点头，看了桌上放着的空白竹简，赶紧打开了，执起一旁的笔，抬头看向萧何。
张良本来就那么随意的看着，刘元如饥似渴的的眼神瞧着萧何，似就在等着萧何授课，不禁露出了笑容。
人生能遇上一个好学的弟子，那是莫大的福份，刘元天资聪慧不假，最难得的的更是这样一颗好学的上进的心！
萧何在一旁给刘元解说各国的疆域，还有大秦的州县，刘元听着迅速记下。当然也会适时指出一些问题，比如萧何提及的眼下各国的王一道起义，王为谁，各要城的守将又是谁。
问题一丢出来，张良对刘元更是多了几分肯定，这样聪慧的女郎，就算年幼，就算只是一个女郎，也莫怪她敢领两千人马自沛县而出，到了砀县，她能将人数扩张到四千。
善于捉住重点，做出精准的判断，这是天生的将才。
“这一副舆图其实并不齐全，今之天下，对各州各地，山形地势记载最为详细的东西，应该在秦丞相府。”萧何说得七七八八了，突然与刘元吐了这一句，刘元道：“先生放心，若入咸阳，第一件事我便为你守住丞相府，丞相府的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的。”
这口气，引得萧何笑了，“你倒是认定了我们一定能先到丞相府？”
“那是自然，西征必胜。”刘元非常的肯定，如要说先前刘元的肯定只基于历史，听萧何和张良指点完地图，配合天下形势，刘元是笃定了他们一定可以第一个过函谷关，进入咸阳。
“小娘子真是自信。”张良在一旁听着，面对信心满满的刘元露出了一抹笑容。
“为何不自信。秦亡六国，虽为天下大定，杀列国贵族，焚书坑儒，所行之事，诸国无人敢忘。既不能忘，必思反之。始皇一死，震慑各国的嬴政不在，纵然大秦的铁骑还在，又如何。一人主心，一将号令千军万马，将不复存，天下之人，也将无畏之。看看西征直入咸阳的守将，哪一个是我们的对手？”
刘元指着西征之路，那些个人，没有一个能拦得住他们，没有！
张良看向萧何，萧何的眼睛亮得惊人，一个人能得到这要一个弟子，一点就通，那是何其难得。
“虽则如此，亦不可掉以轻心。”张良还是点了一句，不令刘元过于欢喜。
刘元道：“军师是有别的想法？”
“战事若起，百姓遭殃，良以为，若能不战而降，方是上策。”张良把自己的想法道了起来。
刘元道：“各城之内，将军不少，贵族就更不少了，但不知道这些地方，秦军待百姓如何？”
此问一出，叫二人皆是茅塞顿开，张良道：“说得极是，若以百姓打开城门，迎我们的大军入城，岂不比说服秦军更佳？”
“秦军亦出自百姓。”刘元这般吐了一句，萧何直接笑出声来，“说得极是，这天下的秦军，皆是百姓，百姓兴亡，他们总不会无动于衷。”
与张良对视一眼，皆是懂了对方的心思，也知道这一次出征，他们究竟该怎么做，怎么样让他们的大军，能够用最快的速度得到城池，过函谷关，直达咸阳。
“萧先生，军师，你们让我们很是好找，这不说好了喝酒吃肉的，你们怎么到这书房来了，咦，刘元你这孩子，你怎么也在这儿？”樊哙的声音自外面传了来，人也接着走了进来，萧何皱着眉头问道：“你如何进来的？”
“就那么进来的。你安排的那两个人，弱得跟什么一样，我一动就把他们打昏了，如何能拦得住我。”樊哙这打了人也是认得极快的，萧何听着走出去一看，果然看到守门的两个将士被樊哙打昏在了地上，气得萧何指着樊哙半天说不出话来。
“姨父，这地方往后你还是少来。”刘元知萧何气什么，这件事也确实关系重大，便出言与樊哙讲讲道理。
“啊，这什么地方，我还不能来了？”樊哙不甚高兴。
“只是你不能这么来，这里是军机重地，闲杂人等不能随意进入，萧先生安排在这里的人，就是负责看管这里不让人随便进来的。你说你把人打昏，你若一走，这里还有人看守？”刘元与樊哙讲道理，樊哙一想也是，捉了捉头，“那现在怎么办？”
“这一次，萧先生，萧先生寻人来替上就是，但姨父往后可不能再如此。”刘元这般继续轻声地与樊哙说明白，樊哙只是考虑得没那么多，并非不知轻重的人，刘元把情况一说清楚，樊哙道：“行，你说得对，我都记下了。”
萧何本来挺着急的，更是气樊哙听不进去劝，刘元能说服了樊哙，樊哙也说了不会再犯，这是个说话算数的人，萧何心里那口气自是咽下了。
刘元不忘哄着樊哙道：“姨父将先生的人都打昏了，也该赔个不是才对，否则若是让姨母知道了，得要跟姨父生气的！”
适时的提起吕媭，樊哙本来是不乐意，一听吕媭的名字，连忙与刘元耳语道：“你别去与你姨母告状。”
“那就要看姨父赔不赔罪，你若是赔罪，我自然不说，反之肯定要说。”
樊哙这辈子最怕就是吕媭了，一听说刘元真要去告状，连忙道：“别，你可别，我赔罪就是了。”
“萧先生，你大人有大量，念我这是初犯，就饶了我这一次哈。”
樊哙认错的速度还是极快的，这便与萧何作一揖而告罪，萧何这下就更没气，扶起樊哙道：“你也知道这里并不安全，屋里这些东西都是千金难求之物，须得谨慎，我这才派了人四下看护，就怕出现万一。你纵不帮忙，也不能帮着别人，你说是吧。”
“那是那是，这轻重吧，我还是分得清楚的，你放心我一定记住，同样的事绝不会再犯。”樊哙都叫刘元说得这般清楚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跟萧何保证。
萧何听着点了点头，也不欲再旧事重提，那就便就此掀过了。
樊哙一看萧何真是不气了，高兴地道：“赶紧的，大哥都等着你了，还有你，跟萧先生来了也不让人说一声，四下都在找你。”
刘元道：“我倒是想说，我去与谁说，有人拿了姨母的东西转身就跑，给我机会说话了？”
秋后算帐，还是来得很快的，刘元鄙视地瞧了樊哙一眼，樊哙一大掌按下刘元的头，“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姨父。”
“对啊，姨父。”当长辈的倒是有点长辈的样子，樊哙有了？
“好了。”张良是笑着听樊哙与刘元斗嘴，萧何却不想听着他们吵得没完没了，丢下这两个字，两个刚刚还吵得谁也不谁的人立刻闭了嘴。
“也不怕张军师笑话。”萧何虽然早就习惯了身边的人不着边际，那不是还有一个张良在。
张良本是初见的刘元，刘元几次的表现，额，着实很是惊人，难得像个孩子一样跟人吵架，本来在他们这些长辈看来也还好，张良，可不是刘元的长辈，多少注意点形象。
刘元叫萧何一提醒，这看向张良的目光有些飘了，一时控制不住，就记得怼樊哙，罪过罪过，实在是罪过。
“无妨，原以为小娘子年少持重，不想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张良这一副看小孩子玩闹的态度，刘元……
哪怕她现在确实是个孩子，却不希望张良拿她当孩子。可是，她就一个孩子，张良不拿她当孩子，那当什么？
刘元脑中两个小人已经吵了起来，很快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她就是一个孩子，她得认了自己是个孩子，在没有长大之前，什么都别想了！
“你怎么了？”刘元虽然认清了事实，还是萎了，樊哙怎么说也是看着刘元长大的，刘元这样的变化他还是能知道的，不解地问了一句，刘元道：“你别管我，让我自己缓缓。”
有个男神在你面前，可你偏偏是个孩子，这只能看不能碰的局面，你能不萎？
“好不容易到了砀县，你要过上好日子了，你不高兴？”樊哙是刘元说不管就真能不管刘元？
捉了捉头，最后还是冒出了这一句，刘元……
“说得好像我们以前过的日子都不是日子。”

第053章 秘密
“啊，还有这样的说法，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意思。”又叫刘元给拿住了话柄，樊哙捉着头想要好好解释解释，刘元却挥手道：“好了好了，姨父你就别再说话了，你越是说话，我就越烦躁。”
她忧心的事，樊哙又帮不上她忙，他就是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樊哙一看刘元这都不想说话了，立刻闭了嘴。
张良瞧了萧何一眼，萧何与张良摇了摇头，刘元这样的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瞧着吧，很快她就能调整过来。
果不其然，到了大堂，宴席之上，刘元已经恢复往日一般，刘邦再次看到刘元那张脸，依然忍不住嘴角抽抽，冲着刘元招招手，“来。”
刘元听话是上前，刘邦与下面的人指着刘元道：“这就是我闺女刘元，元，天地之始也，这是我的第一个闺女。八岁就帮着我守住沛县，帮着我们一干兄弟安顿家眷，让我们这些在外的兄弟都能后顾无忧。这回带上沛县的兄弟出来，两千人马，到了砀郡，变成了四千人马。”
“小娘子好生了得。”别管是认识刘元的，还是不认识的，都得认一声刘元厉害。
刘元与他们皆作一揖道：“诸位莫听阿爹夸赞我，他这是自夸自卖，元尚年幼，还有很多与诸位学习的地方，以后多与诸位请教，还望诸位莫要吝啬。”
开什么玩笑，如今跟着刘邦的这些人，个个都将来大汉的开国功臣，哪一个都是真本事的人，对上这样的一群人，刘元自是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学习。
“咳咳。”武朝瞧着刘元那放光的双眼，轻轻咳了一声，刘元一眼瞥了过去，难道不拜师傅，她就不能跟别人学本事了？
武朝还是挺了解刘元的，刘元这眼神一来，立刻知道刘元的意思的，脑子好使的人，哪里会轻易被人一条规矩给拦住。
日子没法过了，刘元的脑子怎么能那么好使？
暗自磨牙，在刘元又没有说要与谁拜师之前，他也不能说什么阻拦的话，看着刘元与在场的人恭敬地作一揖，卖乖。
“武先生，来，喝酒喝酒。”这一场宴是给刘元他们一行特意安排的洗尘宴，也是庆贺武朝加入刘邦麾下，吕泽毕竟是拿了亲爹粮草来的人，冲着那么多的粮草，也没人敢忽视。
一群男人在一起，自是喝酒说话的，刘元作为唯一的女眷，虽然就她先前做过的事无一人小看了她，此时时刻，也没人会与一个小娘子灌酒。
刘元也自吃她的，不忘转手给后头的阿花和琼华都拿点，余光扫过张良，张良也叫人灌了酒，此时脸颊通红的，一双眼睛更显明亮，刘元瞧着他似是不胜酒力，推过众人的敬酒，一躲倒是躲到了刘元身侧的案前。
反正刘元是不能喝酒的，有刘邦在，也轮不到来灌刘元酒，故而刘元这边最清净，不胜酒力的人便躲到了刘元这处，朝着刘元点点头露出一抹笑容，“小娘子！”
“张军师。”本来无聊的人生，一看到张良来，必须不无聊的，刘元眼睛发亮地看向张良，张良乍然对上刘元的眼神，顿了半响，刘元一看这样，更觉得心塞了。
长得小就算了，竟然还顶着鼻青脸肿的样儿，这给张良留下的是什么样的印象？
刚刚调整好的心情，这会儿再次变成绝望。
“小娘子心情不佳却是为何？”张良察觉到刘元的心情变化，不由地问了一句，刘元道：“被打得太丑，心情自就不好。”
张良看了看刘元的脸，轻声道：“小娘聪慧大义，并不丑。”
这话虽然明知道是客套话，那至少，还是让人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军师不胜酒力？”
“是。”张良笑着回应，他是真的不胜酒力，刘元看了看一旁，据她所知如今这酒，几乎也就比水多点味道罢了，并无几分酒劲，张良这样都顶不了几碗，可见真不会喝酒。
“那以前张军师在这样的宴会上，怎么办？”刘元托腮问着张良，张良眼神有些飘，刘元一副求解的模样，张良道：“这个，小娘子还是莫学的好。”
刘元想了想一般不会喝酒的人是如何操作，笑道：“你该不会是将酒倒到袖上？”
这会儿的人，袖袍宽大着，张良的衣裳还是青色的，酒就算倒到上面也看不出来吧？刘元好奇地眺望张良的袖袍，张良连忙道：“小娘子纵然知道，亦不可说破，万万不可。”
也就是说刘元说对了，这让刘元一下子心情变得十分愉悦的笑出声来，“军师，你这样，可不太好。”
“此事，小娘子但知，还请为我保密。”张良做这事也是不一两回，万万没想到有那么一天还被人一猜一个准，谁轻易也想不到张良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那，军师可得好好地说服我，要不然，我可是会说出去的。”知道张良竟然还有这样的应付喝酒的套路，刘元就似是走近张良一些，高兴地趁机，额，再进一步了解张良。
张良看着刘元的样子，笑了笑道：“小娘子但有差遣只管说来，良，一定办到。”
于张良而言，刘元的脑子好使，又是一心为刘邦的人，虽不知刘邦是怎么教出这样的女儿来的，但是比起刘邦来，必须是刘元更加的叫张良欣赏。
刘元听着道：“张军师可是了不得的人，闲来时，还请张先生多赐教。”
可为王者师的张良，刘元如何能够错过，拜师不成，请教还是可以的。
就如同今日，萧何请了张良一道来教刘元山河地势，还有那行军需得规避的事情，张良究竟还懂得多少，刘元正盼着进一步的了解。
“听闻萧兄提起，小娘子喜读书。”张良提起这一句，刘元点点头，这件倒是不假，有书读，能多读，这也为她懂得太多找到合适的理由，刘元自是要发奋上进的读书的。
“良也有不少藏书。”张良也知道刘元拜了不少的先生，而且一个个都不简单，但这天下，各家的藏书都是珍贵无比的，秦始皇焚书坑儒，不知毁了多少书，眼下各家留起来的，都是珍品。
“那就多谢张军师了。你借我阅书，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与人提起你究竟怎么喝酒的。”发现了张良的小秘密，刘元是真开心，与张良俏皮的吐了一句，算是他们达成了共识，张良一看刘元这般模样，不禁也笑了，真是个聪慧又俏皮的小娘子。
他是如何都想不到，刘元这是个伪儿童，而且这样趁机将与之交好，算是图谋不轨？？
虽然一场宴席刘元喝不了酒，能够发现张良的小秘密对刘元来说就是极好的收获。
而酒宴一过，因着刘元把范增坑了一回，大家都忙着出兵，各出一路，刘邦再去见了一遍楚怀王，即领军开拔，目标函谷关。
刘元这两天忙着没空去见她的兵，眼看大军就要开拔了，总要去见一见，结果一个个看到刘元那张脸都炸了。
“谁把小娘子打成这样？”
“是啊，谁那么厉害，能打得小娘子这般。”
作为刘元手下败将的胡九是真好奇，巴巴地想问问，哪一个强悍至此，竟然将刘元打成了这般模样。
刘元道：“行了行了，没什么事你们少打听。此去西征正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机会大好不要错过。”
听着刘元那么一说，胡九眼睛发亮看向刘元，那新收的大汉也是一副热切的问道：“是要进军咸阳？”
刘元听他这一语道破，颇是惊奇，这大汉名叫牢稳，这名字取得，刘元刚听到的时候都不禁想如今这世道的人取名，不是一般的有特色。
“一路的边防，你可熟？”听着牢稳一问，刘元也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牢稳可是当过秦军的将士的人，没准备对这一带熟得很。
“熟的。”牢稳还真是不负刘元所望，刘元也想不到，她竟然还捡着一个对秦军边防十分熟悉的人，惊叹地看向牢稳，“那这第一关，你瞧着我该如何攻？”
牢稳沉着了半响，刘元道：“你有什么想法只管说来，若是可行，便按你说的来。”
得了刘元这一句，牢稳一下子抬头看向刘元，“小娘子，攻城非以将士战死可得，守城的将士，很多也是被强征上来的，他们也不想当兵，若是小娘子愿意，不防将他们为己用。”
听听牢稳这主意出得，刘元甚是以为自己捡到个宝了。
“那，这里头有你相熟的将士？”刘元想了想将他们第一关要破的城道出，询问地看了牢稳，牢稳道：“有的，都是同袍。”
刘元的眼睛已经亮了，同袍之谊啊，这可是生死交情，刘元朝着牢稳道：“你跟我来。”
啊，乍然被刘元叫了去，牢稳顿了半响，不甚确定，胡九更是第一反应地问道：“小娘子，这是要带牢稳去哪儿？”
“牢稳有这样的同袍，自是要用的。”本来他们是想说动百姓里应外合打开城门的，要是将士也配合，这城还不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牢稳这样的人，如何能不用。

第054章 形象啊形象
牢稳最近没少从刘元带的人里打听刘元的为人，沛县的将士一个个对刘元都是恭敬有加，说一不二，加之牢稳领着加入的将士们也一如刘元先前答应的那样，管饱饭，牢稳之前就算对刘元半信半疑，如今也信到七八成了，因此刘元让他跟上，他也就尾随刘元而去。
大军就要开拔了，一个个都忙得不可开交，相比下闲的人就是刘邦一人。
刘元带着牢稳到了时候，恰好碰到萧何和张良都有事与刘邦提起，牢稳长得不是一般的高壮，一进来就惹人注目，刘邦立刻问道：“你这是有什么事？”
“这位是牢稳，是孩儿在到砀郡之前收下的起义勇士，他曾为秦军将士，对由此抵达咸阳的地势，关隘颇熟，守城的将士，不少都是他的同袍。”本来刘邦就是随口问一问而已，没想到刘元会曝出这样的消息来，萧何与张良的眼睛都亮了。
“牢义士。”刘邦那是何等人，一听刘元的介绍完毕，立刻上前唤了一声义士，牢义士，劳力士，刘元忍住没给刘邦笑场。
“沛公你客气了。”牢稳见刘邦这样亲切的模样，有些诧异，连忙与刘邦作一揖，刘邦将他扶起道：“不必行此大礼，不想军中还有你这样有本事的人。”
“沛公过奖了，我就是一个粗人，在秦军太苦，实在呆不下去了这才跑了出来，拉起了一支队伍，想着将来也能为天下人出一份力。”牢稳这般说着，刘邦听着更开心了。
“都是反秦义士，那大家都是一家人，想想还有那么多的人受着暴秦的压制，我们是得用最快的速度救出他们。”要说忽悠，刘邦是真会忽悠，素来都是如此，否则也不至于让那么多的人一心一意地跟着他。
牢稳也想救出自己的兄弟，因而与刘邦作一揖，“沛公但有差遣，牢稳必无不从。”
“好，好，那就……”忽悠人刘邦会，接下来要干什么，刘邦并不知，还是萧何接话道：“那就有劳义士与我们说说，此去的城池，哪里的防卫较弱，你又能否与同袍联系上？”
刘邦即将牢稳交到了萧何与张良的手里，让他们估量究竟要从牢稳的嘴里打听到什么，刘邦就退后与刘元说话了，“你行啊，还能拢到这样的人。”
“多亏了项羽的亲戚。”刘元由衷地说，刘邦一直都没问过刘元是怎么得罪的项羽的亲戚，如今刘元都说了，那就顺口问问，“你怎么把项羽亲戚给绑了？”
“他们傻，还找我麻烦，我不绑他们我绑谁？”
这件闹得都那么大了，刘元是一点都不怕说，冲着刘邦大意将事情的经过吐露。
听完经过，刘邦道：“你是早看上他们的马了吧。”
要不说刘邦还是了解刘元的呢，刘元笑道：“马啊，早就听说了，我还从来没骑过，送上门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一定得要！”
这雁过拔毛的行事风格，额，刘邦笑赞道：“对，就是这样，哪能让人欺负了不还手。这天下乱世的，谁有本事就是谁厉害，你带着几千人要是还输给了他们，你没脸，我更没脸。”
现在是项羽没脸，虽然没人敢在项羽的面前说这样的话，但这事实也是事实，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总是嘀咕。
刘邦的坏，从来没有变过，只不过是比不过项羽，只能乖乖装鹌鹑，瞧着吧，等刘邦有本事跟项羽抗衡了，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还给项羽。
“你看看要不还是找个人替了你，你就别上战场了。”刘邦这般冲着刘元吐了一句，刘元哪里肯，准备了那么久，她为的是什么，不就为了这样一个开始，以战功而立世，将来不管刘邦怎么样，都不能忽视了她，吕雉，刘盈，他们也一样。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吃这样的苦做什么？”听起来，似乎还是心疼刘元的，但是，刘元摇了摇头，这会儿刘邦的心疼是真心疼，等将来他这份心疼怕是不知道要给了谁。
“谁还能不吃苦。我虽然是女郎，就是一般的郎君都比不上，我宁愿吃郎君们吃的苦，也不愿意吃女郎吃的苦，这样阿爹还要劝我？”刘元那是打定主意要趁现在，趁这会儿刘邦还知道心疼她，把话讲明白了，事情也做到位了，以让刘邦，将来也没机会搓揉她。
“这要是个郎君这般上进，我得高兴死。”刘邦说的都是实话，刘元却幽幽地道：“我觉得自己是女郎挺好的。”
依着刘邦的性格，将来就不一定觉得刘元是个郎君在好了。
想想史书上多少皇帝看着年轻力壮，还能干的儿子会心塞的？
当皇帝的人都不是一般人，想法就更不是一般人可比了，刘元果断不当一回事，还是觉得她当这女儿当得挺好！
“那你就，出兵的时候护好自己，别冲得太快。”刘邦这般朝着刘元再叮嘱一句，刘元看着刘邦道：“阿爹这样想是不对的，你想我们军中的将士，哪个不是旁人的儿子，若是人人都贪生怕死，不愿意冲在最前面，你说说，这还能亡秦吗？”
虽说刘邦这样说都是为了刘元好，然而刘元现在这会儿是要给刘邦竖立她的好形象的时候，什么贪生怕死，什么不识大体，犯蠢，这些统统都不能跟刘元挂上号。
必须要让刘邦觉得，刘元是个正直的人，绝不会占便宜偷懒，更不会做出那些对他不利的事，如此将来，刘邦就算再拿戚夫人当心尖尖，刘元又何畏。
刘邦还真是被刘元这一番话震得不轻，他自己其实就是一个犯懒的人，虽然称不上贪生怕死，冲在最前面的也绝不会他。
就像刘元说的那样，他自是希望自己的将士冲在最前面，最是英勇地往前冲，要是人人都像他说的那样缩在后头，那这天下还怎么打？
“行，算我说错话。不过，你得保护好你自己。”刘邦赶紧改口，刘元道：“放心，阿爹，你等着我给你建战功来。”
刘邦是会收拢人心不假，但却不能领打仗，想想后来的韩信，那可是帅才。对了，说到韩信，这会儿韩信进了项羽的大军了吗？
“建战功就算了，你就好好的照顾好你自己就在。”刘邦是一点都不对刘元怀着希望，刘元摇了摇头，“阿爹这是不信我！”
不信就等着她真的立下战功，看他是信还是不信。刘元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那头张良等人也聊得差不多，这行军的方案自然是得再改，免不得重新将诸将唤回，再次部署相应诸事。
再改，发兵的时间也是不改的，刘元的四千人马在刘邦几万人马里真是少得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一但走起来，这差距就显露出来了。
从前一个个都听说了刘元厉害，竟然能使得动沛县的一千兵马，最后还能收伏前来想要夺城的一千山贼，但是一个个只以为刘元是运气好罢了。
但是，同样是练兵，看看刘元那头的神箭手，刘元挽弓射出，万箭尾随齐发，那一个个正中靶心的，完全不用刘元发话，就已经跟着做了同样的事。
刘邦是看不上刘元那点兵的，叫上沛县的兵马来也是为了凑数，总不能他这四下招兵买马的，沛县的兵却不肯调出，叫别人以为他顾着沛县的百姓，不顾旁的。
可是，张良那是有见识的人，一开始听说刘元训兵，想想刘元表现出来的聪慧，便好奇地去看上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再看其他人领的军，见识到什么是狼，什么是羊吧。
就算不是羊，气势还有阵列上，都不一样。
曹参也是领兵的人，看完之后，不禁与萧何往武朝靠去，“这兵，是你教刘元练的？”
“啊，不是你们教的吗？我到的时候，她的兵就是已经是这样了，都不用我教。”武朝转头问了一句，满是诧异地看着据说是最早收了刘元为弟子的这两位。
“我自己练的兵在这儿，你说，那能是我教的？”曹参指着自己那完全叫刘元的两千兵马给震住的将士，后面收的近两千人，虽然也开始参与练习，本事还达不到之前沛县将士那样。
“那她是怎么会懂得这样练兵？”曹参一答完，武朝也好奇地问了，原以为刘元这样是有人教的，现在看起来跟萧何和曹参都没关系，那刘元是怎么回的？
都是当师傅的人，想了想刘元这是见人就想拜师的，果断地在刘元这一晨练完毕之后，堵上了刘元。
刘元一身汗，乍然被堵了，刘元还是一个个的见礼，“先生们好。”
才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一个个打招呼，曹参会追究为什么有人在他前头，武朝也会，那就果断一声先生好，再一个个见礼，不被人捉住鞭子。
“你这兵练得不错，谁教的？”曹参是最能问这一句的，刘元听着立刻道：“啊，我就是想到打弹弓的时候，我一说鸟在那里，弹弓刚打出去，其他人也跟着打了出去，想着要是练箭也能练成这样，那效果一定不错，就试着练了练，没想到真不错！”
……没有推到任何人的头上，而说自己想出来的，一个个也就不作声了。

第055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先生，要学？”刘元答完了，立刻问了曹参，曹参立刻道：“想。”
“那你就照着这么练吧，不过一时半会的没有我这效果好，也不会差得太多！”刘元只是说句事实，想想她这些兵能有这副她的箭一出，他们一个个都跟着放的默契，那是刘元练了多久的，曹参想要同样的效果，能不多费点心？
“你这弓箭都是从沛县带来的？”萧何指着刘元人手一张的弓，两千弓，这样的数字，叫萧何都心动不已。
“先生莫打我这些弓箭的主意，这都是琼容先生让人给我做的，恰好人手一张，多的没有。”刘元一眼就看穿萧何的打算，赶紧将话给堵了。
萧何看了刘元一眼，“我往沛县送了那么多东西？”
“先生若是想从琼容先生手里拿到些什么，自该与琼容先生要才是，怎么能尽往我这儿要。”开玩笑，都是先生，她帮哪个对，才不要掺和进去，萧何想要弓，想制弓，自去寻琼容就是，让她去要，她可不。
想她虽然不是千磨万磨才得到这两千张的弓，但那时候的沛县是怎么倾尽全力赶这弓和箭的，她是记得清清楚楚，琼容还特意在做好后说了一句，“沛县什么都缺，这弓让刘元爱护着用。”
意思说得够明白的了，就是让刘元别没人还直问她要弓要箭，要弓要箭也要有人手做才行。
萧何看了刘元一眼，“如今沛县的人也不少！”
“全带出来了，就剩几百的将士守城，我连老弱妇孺都发动了让她们一块护城，否则我真不太敢带齐了几千人出门。”刘元将情况那么与萧何说，萧何一想也是那么回事，无论是制弓还是箭，都要人手，况且，现在也赶不及。
“你等会。”武朝听着萧何不打算再继续要求刘元，他就插话了。
“你与沛公说，让我与你练兵？”武朝想到今天刘邦和他说起的事，问了刘元。
“物尽所用，物尽所用，你也不用像我这样教得用心，就几招，杀敌的几招就成。”刘元与武朝挤眉弄眼的，武朝道：“沛公有令，我自无不从。不过，教你的兵，你得另外给我要一些合心意东西。”
才入了刘邦麾下正是表现的时候，尤其练兵一事关系重大，武朝倒也不吝啬教教那些兵，但是对上刘元，武朝就不想让自己的这个先生显得如此廉价。
刘元笑道：“我额外给一些合先生意的东西，先生能多教几招？”
算盘打得不是一般的响，武朝本是要算计刘元，这下好，还叫刘元套进去了。
“好好好，先生放心，东西肯定是先给你拿上来了，这才会让你出手，我懂。”瞧着武朝再欲说些什么，刘元先一步把话堵了，她可是个懂先生的人，武朝这会儿要跟刘元讲理，刘元面对几个先生齐聚，当然是得避着点。
“行，懂就好。”武朝立刻接过话说，刘元露出一抹笑容。
曹参也在一旁笑着，“你们还有什么事要跟刘元说吗？”
询问一句，萧何摇摇头，武朝也是摇摇头，曹参直接与刘元勾勾手，“来！”
刘元敢不跟上？倍干脆地与萧何和武朝作揖，跟上曹参。
曹参带着人走到他那群兵里，指着兵道：“就算没有弓，我瞧着你那些兵的本事也不仅限于射箭。”
“是啊。”果然不愧是领兵的人，这眼睛够犀利的，看出来她的兵可不是只会射箭而已。
“弓箭配不齐是没办法，不过其他该怎么练，来，给你试试手。”曹参端是一副叫刘元大显身手的模样，引得刘元一下子笑了，“先生，让人练兵你还能说得一切都为我好，往后谁要是再说我黑白颠倒的，我一定指着先生你说，都是你教的我。”
“几年不见，嘴皮子更利索了啊！”曹参朝着刘元呲牙地说道，刘元直点头道：“那是当然，总不能人长大了，其他的倒是退步了。”
曹参才不管刘元其他的长进还是没长进，他现在就是要刘元帮他练兵，他是觉得吧，自己那些兵和刘元的兵一比起来，总是差了些。
“练不练？”曹参睁大眼睛地追问刘元，刘元立刻答道：“练，当然练了，先生既然放心将手下的兵教给我练，虽是临时抱佛脚，也比总不抱的好，练，一定给你好好地练。”
答应了这点，曹参立刻高兴地笑了，刘元却道：“先生，最近这几年，你就没拿到什么好东西？”
询问的语气，听着曹参一下子回头看了刘元，不甚确定地问，“你要什么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我都要，你是知道的，我穷得很。”刘元手下养得兵，在沛县的时候还能让他们自力更生，不用她操太多的心，一出来了，还能不操心？
每天看着粮草在用最快的速度减少，刘元这没家底的人看得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再急脸上也不能露出急来，但是必须要另外想办法。
曹参想了想道：“我要是告诉你说好东西都用完了，你信不信？”
纠结着该怎么跟刘元说，刘元一想曹参的兵，挥挥手道：“先生所言我明白了，当我没问。”
这年月，要养兵的哪家都不容易，曹参当然也不例外。
还是得另外想办法。说起来，秦军就在前面不远，他们的粮草，能不能偷过来？刘元的眼睛一下子了，曹参感觉到有些不对，询问道：“你又有什么主意？”
“看先生说的，我哪有什么主意。”事情都没做成，有什么主意都是假的。
眼看大军西进，萧何与张良与诸将已经重新制定攻城计划，第一个目标就是宛城，只是一直久攻不下，刘邦想要绕道而行。
张良以宛城的地势劝下刘邦，刘邦只能按下心思誓将宛城破之。张良与刘邦出计，不妨派一行小兵将宛城连夜而围之，再以攻心劝降南阳太守。
刘邦听从张良的计谋，先困住了宛城，拿下了宛城，再派人去游说南阳太守，兵不血刃而得宛城，南阳郡各守将见太守都降了，也皆望风而降。
见识了张良的计谋果然一如传闻，刘元眼睛发亮地期待接下来，怎么样也得表现一下。
出了南阳郡，离得咸阳又近了一些，大军驻军于城上，既以围之。
刘邦得了宛城，听思量是不是让牢稳想办法摸进城去，想方设法的说动同袍一道反抗暴秦，再来个不战而得城。
牢稳准备实施时，刘元笑眯眯地与众人道：“能不能带上我？”
听到刘元也要进去，一众人都顿了半响，不约而同地看向刘邦，刘邦本能地摇头道：“你去做甚？”
“看看，要是能帮忙更好。”刘元这般地开口，刘邦道：“你一个孩子你跟着进城中能做什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牢稳本是逃兵，他这样一去，旁人若是认出他来，他也有危险，我就不一样了。阿爹也说了，我就是一个孩子，谁能想到我一个孩子会有威胁。”长得小也是有利有弊的，刘元这样的年纪，除了范增那样的万年老狐狸，谁会觉得刘元是个威胁。
不对，范增一开始也没拿刘元当回事的，而是想通过刘元对付刘邦，这才会对刘元动手，没想到会被刘元咬了一大口，一世英名都给毁了，果然够惨。
其实，刘元这样说是没错的，几个人都看着刘邦，这件事情做决定的是刘邦，他们绝不帮腔。
“琼华，与牢稳过几招让沛公瞧瞧。”刘元哪里不知道刘邦犹豫的是什么，张良都立功了，她也得表现表现，因而出声。
刘邦还没反应过来，琼华却站了起来，“牢稳大哥。”
牢稳之前是在琼华那里吃过大亏的人，也知道刘元此意为何，却还是站了出来，然后一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琼华一击而出，直接将牢稳翻起放倒。
牢稳这样的身板被放倒，自是引得地动山摇的，一群人除了武朝知道琼华的本事，全都惊叹不矣地看向琼华。
“承让。”琼华收手也快，与牢稳抱以一拳，牢稳……他完全没想让，而是毫无还手之力好吧！闷闷地爬起来，好在这一次琼华有分寸，没让他摔痛。
刘邦是整个人站了起来，“这，这，这……”
“阿爹身边，姨父的身手也是数一数二的吧，姨父，咱们过两招。”
琼华露完了，该刘元上了，刘元与樊哙那么笑着一说，樊哙笑呵呵地道：“怎么，以为几年不见，你能打过我了，小丫头还真是有志气。”
刘元依然笑着，“能不能说了不算，打过才知道。”
张良和萧何这会儿已经明白了刘元的用意，瞥到武朝一点都不着急的神色，樊哙只怕真不是刘元的对手。
樊哙高兴地道：“好，来！”
一开始教刘元武功的正是樊哙自己，后来随刘邦出来，刘元的身手练得怎么样，樊哙是没能亲眼见过，而见过的人，刘邦也不算太当回事，刘元只好卖点力气向他们证明。
樊哙等着，刘元也清楚樊哙是不会主动攻击她的，敌不来，我来！
刘元以掌攻向樊哙，樊哙不以为然地挡下，又再与刘元反击去，刘元竟然以掌将他的拳给化散了。
不会武功的人看不出里头的门道，但几个练过的人都惊奇地咦了一声，刘元的动作越来越快，论力道她是不如樊哙不错，但论动作，樊哙哪里是刘元的对手，刘元一看打得差不多，未抽出鞘的匕首架在樊哙的脖子上，冰冷的凉意让樊哙不敢动。
“姨父，承认了。”刘元收回匕首，樊哙咂舌道：“你这动作挺快。”
“这不是因为太小，跟人比力道比不过，跟人比持久比不过，只能以快速战速决。”道破她这小身板所受的限制，刘元说得条条是道。
樊哙笑眯眯地道：“甚好甚好，我当初就说了，我这一套不适合你，你非要跟我练，好在没练坏，甚好甚好！”
“阿爹见我如此，放心我随牢稳一道入城了吧。我会带上琼华和阿花。”刘元一指身后的两个人，刘邦道：“好！”
且由刘元进城，搅动风云……

第056章 夺城
比起牢稳来，刘元三个女郎想要进城是直接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守城的秦军虽然对于往来的人都检查，也防不到刘元一个小女郎有什么杀伤力。
刘元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城，入眼瞧着百姓紧闭门户，显然都已经知道大战将即，一个个都不敢出门了，刘元三人站了一小会儿，立刻有秦军走了来，问道：“你们三个做甚？”
“我们在看路，啊，走这边。”刘元反应一向快，站了一下被人追问，那就走，一路走，一路看又不是不行。
见刘元坦荡地走，秦军也不多说，倒是琼华小声地道：“小娘子就不怕？”
刚刚见秦军站住，琼华还以为被发现了，惊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然而刘元却坦然应对，琼华看着刘元的眼睛直发亮。
“怕什么，我们就是进城的良民，怕啥？”刘元笑问一句，琼华瞪大眼睛，真要这样，她就不用怕了，那不是，那不是因为做贼心虚的吗？
“这城我们不熟，得转上一圈才行，不然都不知道牢稳从哪里进来，又要怎么跟他会合。”刘元四下张望也不是毫无目的的，恰恰相反，目的明确，故而必须得逛上一圈。
阿花是不作声的人，琼华瞧着刘元一个从来没有出过门的人都比她娘老练，也是什么话都不说地乖乖跟上。
一路走下来，这地形街道，刘元大致心里有数，倒是琼华跟着刘元转上一圈，依然一脸莫名。
“走，找个地方歇歇，有什么话歇好再说。”刘元也不与琼华解释，决定找个地方住一晚，琼华应了一声，“那我们住哪儿？”
“这儿。”刘元连街道都记牢了，住的地方必也是看好了的。
出门前，住宿的房钱刘元当然是先讨来的，但是也让刘元再次意识到，这钱呐还是得想办法挣，总伸手问人要钱，这日子不好过。
三个人，还是住一间房吧，相互有照应，刘元让人上了饭菜，吃饱喝足的带队睡觉，白天睡，晚上该干活。
夜里刘元换上黑行衣，也让阿花和琼华穿上，做贼，不能太光明正大，本来就有夜禁，刘元带着她们穿行避过，刘元与阿花道：“你摸进秦军，想办法找到他们的粮草在哪儿，位置记下。找到之后回到这里，我们碰头。”
阿花点了点头，已经飞速消失了，刘元回头与琼华道：“我们去找牢稳。”
今天转上一圈，刘元已经心里有数与牢稳约好碰面的地方在哪儿，一路走去，刘元和琼华都藏在一旁，没二话，等着。
眼看这月上半空了，刘元也不着急，倒是这么一会儿，来了好几拔巡逻，这也让刘元明白了此时的城中守卫是有多严。
“咚！”的一声响，刘元和琼华同时看了过去，只见牢稳缓缓地爬了起来，刚刚一声响似乎是他摔倒发出的声音。
刘元看了看面前的城墙，琼华唤道：“牢稳大哥。”
她们藏在角落，又是一身黑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刘元一唤，这人才反应过来，寻着声音走到刘元那处，刘元道：“你可真准时。”
“是，小娘子今日在城中无事吧？”牢稳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声，刘元摇了摇头，“差不多一波巡逻要来了，走！”
估算时间，刘元是一刻都不敢耽误，叫上牢稳大步地离开，牢稳道：“我们不现在就去军营？”
“现在去，你确定你能进得去？就你的身形，见过的人只怕都会记着，你只要一进去，立刻暴露你的身份，你确定你要送上门？”刘元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丢出来，牢稳道：“小娘子怎么现在才说这样的话？”
刘元道：“这原本就是事实，不用我特意提。”
“那，那这样我进来是有什么用？”牢稳努力压低了声音问，刘元道：“自然是有用的，现在没用，不代表以后也没用。这回用不上将来也一定能用上。”
端是肯定，牢稳有那千言万语，这时都不知道怎么说，刘元也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轻声地道：“既然进来了，一切都听我的。你想以同袍之义劝说秦军与你里应外合地反了大秦没错，但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等我将一切都排好了，你再去会事半功倍。”
牢稳想了想急于攻城的是刘邦，刘元不可能扯亲爹的后路，便只管听刘元的话一道走。
一路上牢稳也注意到并不间断的巡逻将士，而刘元每次都带着他们没有任何意外地避过，牢稳跟着身后看得颇是心惊，却突然停下了。
“小娘子？”这样突然停下，牢稳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唤了一声，刘元道：“我让阿花去打探消息了，一会儿就该回来，我们等等。”
牢稳也才注意到刘元的身边只有一个琼华，真没阿花。阿花那个人的存在感是少了点，一般要是没人提，都要忘了这号人。
这样的人，去打探消息却是最最稳妥的，刘元可真是物尽所用得可以。
“嘘！”刘元突然让牢稳噤声，同时躲到角落去，这时候一行秦军由远而近的走来，还在说着话，不甚确定地道：“刚刚好像有听到人说话。”
“大晚上的哪里来的人说话，你莫不是听错了？”又一个声音一脸不信地吐字，牢稳与琼华二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动，刘元却处之泰然。
而秦军们举着火把四下张望，瞧着确定没人了，一旁的人催促道：“走吧走吧，哪里来的人，你是听错了。”
这看了都没人，不是听错了还能是什么？那秦军就这样离开了，刘元轻声地道：“阿花。”
牢稳一顿，还没反应过来，一身黑衣的阿花一下子就冒出来，牢稳深吸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刘元道：“如何？”
“查到了。”阿花简洁地回答，刘元道：“有安全的路带我们吗？”
“有的！”阿花肯定地告诉刘元，刘元也不二话，“既然有，那就走！”
果断地要去，牢稳想到刚刚刘元还说要等阿花的消息，这会儿倒是不等了，看时辰不早，刘元还想今天晚上就把想做的事都做完不成？
牢稳还真是猜对了，刘元真有这样的打算，能够今天就做完的事，为什么还要挑别的日子？
不过，还是得看情况。
刘元一行在阿花的带路下，一路往秦军在城中扎营之地走得顺畅，牢稳更是注意到，他们竟然一拨巡逻的秦军都没碰到，牢稳看着阿花的眼神更不一样了。
“这里。”阿花引着他们真是一路摸进了秦军的大营里，却又停下了，指着前面的地方，刘元道：“粮草？”
阿花点点头，刘元看了看四下，这是秦军粮草安放之处，前前后后的守卫不是一般的森严，依着刘元本来的打算是要偷粮的，但是如此守卫，如何能偷？
不能偷，就只能烧了，只要秦军的粮草出现问题，必会军心大乱，到那个时候，就是他们搅乱人心，撺掇人造反的好时候。
刘元心下有了主意，拿出火折来就准备去烧粮草，牢稳一看急忙阻止，“小娘子，不可。”
火折子都要吹起了，突然叫牢稳给拦了，刘元道：“你想要混入大营，想要让秦军与你一同反秦，我也一样，所以更要乱秦军的军心。”
清楚知道自己做什么，又有什么样的后果，刘元才要点火。
“小娘子，这么多的粮食，可以救很多人的命，请小娘子手下留情。”牢稳明白刘元此举何意，可是，他必须要阻止，“小娘子，我们是有其他的办法打嬴秦军的，烧了粮食，最后吃苦受罪的只能是百姓。”
牢稳拼命想要说服刘元，刘元何尝不想将这些粮食收下，烧了啊，她还得为粮草着急，可是不烧，秦军的军心如何能乱？
军心不乱，牢稳哪里来的机会混入他的同胞中，想方设法挑起人心，让他们变成自己人？
“小娘子，请小娘子为百姓着想。”牢稳看出刘元的犹豫，拼尽全力地想要说服刘元，刘元终究还是收起了火折。对，这样一来，他们是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拿下城池，后面的问题也会更多。
民以食为天，更何况打仗的将士，烧了粮草是最快捷的办法，后续面对的问题也将会更多。
“好，不烧粮食，那我们就想办法把这粮草都偷了。”守卫森严又如何，有些事就得要试，不试地就放弃，那就不是她刘元了。
“多谢小娘子。”听到刘元松了口，牢稳高兴地作一揖，刘元道：“那就偷吧。”
牢稳听到偷这个字是止不住嘴角抽抽，拿眼看了刘元，刘元一点都没有叫牢稳看得不好的意思。
“不过这样的风险会更大。”刘元想放一把火把秦将的粮草烧了省事，要是偷的话，也得放一把火，让秦军大乱才是行。
“只要不烧粮草，不管有多危险我们都不怕。”牢稳连想都没想便如此回答。
刘元道：“你们几个的力气都不小，动作也快，去给我四处放火，我去叫人进来趁乱偷粮。”
刘元将计划道出，牢稳张了张舌开口问，“小娘子进城来就是冲着粮食来的？”
“然也。”无利不图，刘元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小娘子难道还让人在那头等着了？”要不说琼华是了解刘元的人，这样问了一句，刘元道：“那是自然！”
这连地方都没探好，刘元就已经想今夜就拿到秦军的粮食，胆子够大的。只是看着守卫森严，刘元打算改主意的。牢稳既然坚持，那就还是按原计划吧。
“那现在是要怎么做？”琼华已经明白刘元的都打算好的，危险虽然是危险，结果也一定会让人高兴。
“你们过来，听我说。”刘元与他们招手，让他们走近一些，把她的计划都与他们说清楚。
牢稳听着嘴角抽抽，刘元道：“我烧粮食你说不行，我烧秦军的大营，你总不会也说不行吧？”
……就算是想说不行，听完刘元的话，也不敢再明确地说出来。
“行了行了，你们快去，我去叫人。”秦军扎营之处要探，城门的位置不用，刘元估摸着让人找个离城门不远合适的位置藏起来，要是能找到秦军的粮草，能偷就让他们都帮忙去偷，不能的话，就让他们回去便是。
刘元的兵还是听刘元的，这不已经都在外头等着，刘元翻墙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吹了一个口哨，等着回应，那头传来了两声口哨，刘元立刻寻声走过去。
“你们从哪里来的？”口号还是要对的，那头传来声音答道：“沛县！”
“是我。”口号对上了，刘元深深吸了一口气，胡九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小娘子！”
这高兴的模样，刘元看着本来安安静静的草堆里冒出了人头，为首的正是胡九，刘元道：“你们都悄悄跟上，一会儿跟我去拿粮食。”
“啊，真有粮食拿啊！”听说刘元果真让他们来拿粮食的，一个个都免不得激动，刘元道：“那是自然。还有，拿粮草的时候别忘偷几身秦军的铠甲换上，你们全都要换上，有用。”
“小娘子放心，我们这些人那是见着什么都不会轻易放过的，换上他们的铠甲，那敢情好！”胡九拍着胸脯如是说，算是让刘元想起了这位曾经是山贼，贼啊！
“别打哈哈，杀了守粮的人，第一件事就是换上他们的铠甲，再把粮草光明正大的运走，粮草最重。一部份人留在城门这头等着接应，城门一开你们就赶紧上。”刘元怕极了这几个搞事，再次叮嘱一句。
“是！”刘元都已经再三重申，他们岂有不听之理，大声地应下一声是，一部分的人跟刘元去翻墙，一部人还是守在外头。
而城里的不知为何起了大火，更有人大喊，“楚军进城了，楚军进城了，项羽来了，项羽来了！”
一声声叫唤，刚刚还安静的城里很快杂乱起来，四下想寻找楚军的行踪。
刘元带着人好不容易翻墙进来摸到了粮草那会儿，看着四下起火，所谓的楚军进城也从不同的地方传来，立刻招呼胡九道：“趁现在，走！”
刘元是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大声吆喝一声，直奔刚刚的粮草之地，守卫森严的粮草之地，见着刘元一来，待要说放箭，刘元直接拉弓拔箭射出去，跟在她身后的人也是不约而同地出手，直接那群要喊出声的看粮官都射杀了。
“把他们都解决了。”上来就带人把看守粮食的人给解决了。
“换上他们的衣裳。”刘元看到倒下的将士，催着手下的人，她这身高太惨是找不到合适的铠甲的。不合身，刘元也只能找上一件最小的换上。
“小娘子，我们的人都已经换上秦军的铠甲了，现在怎么办法？”胡九他们的动作不慢，这会儿已经都换好了衣裳，刘元道：“把粮草都装到粮车上，用最快的速度装好，然后出城。”
“直接冲？”胡九一顿，刘元道：“让你装你就装，装好了怎么冲我会告诉你。”
粮都没装好，问什么接下来的事。刘元鄙视地看了胡九一眼，同时催促地道：“动作快。”
“快，快把粮食装车上，快些。”粮草，粮车，这都是必备的东西，胡九一吆喝，一个个都赶紧干活，刘元看着外的动静，估摸着时间，回头催促人道：“快些，都快些。”
“快，快些！”刘元叫唤着，胡九也连忙与一旁的人催促，让他们动作都快点，好不容易都装完了，刘元一把火丢了回去，直接原本放粮草的地儿都给烧了。
胡九看了一眼，刘元道：“都跟着我喊。”
“楚军来了，要抢我们的粮，烧我们的粮食了，快来帮忙，快啊。”刘元教着人，一个个都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刘元喊道：“都别傻看着，一边喊一边推着粮食往城门跑啊，你们现在是秦军，守粮草的秦军，你们把粮食放哪儿去都是对的！”
刘元那么给人洗脑，见他们一个个都惊呆了一般，刘元已经接着喊道：“楚军来了，要抢我们的粮，要烧我们的粮了。”
一个个都学着刘元一般，一口气往前冲，一边冲出去一边喊，果然有秦军围了过来，关心地询问道：“楚军在哪儿，在哪儿？”
“在后面，看把我们放粮草的地方都给烧了，这些是我们好不容易抢出来的。”刘元作戏绝对是一流的，情急之下也没人顾得上刘元的个子，刘元骗起人来那叫一个熟练呐。
“快，护着粮草出去，不能叫楚军给抢了。”听说刘元他们竟然还护住了那么多的粮草，一群秦军都急急地朝着火起的地方奔去。
刘元就那么带着一群人光明正大地趁乱出往城门的方向去，哪怕面对迎面而来的秦军，那也都骗得他们直往着火的地方去。
好险到了城门前，守城门的兵马早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见着他们大声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别说了，楚军摸进城想把我们的粮草给烧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把粮食护着。快来帮忙。”刘元招呼他们上来。
里面的动静那么大他们当然知道，听到刘元招呼他们上前帮忙，立刻都涌了来，刘元早就跟胡九他们使了眼色，这些人一来，刘元立刻带头把秦军给解决了。
“打开城门，让外面的人进来帮忙。”刘元一看人解决得七七八八的，立刻催人开城门。胡九他们哪里敢怠慢，跟着一群兄弟把门打开。
外头的人一直都注意里面，城门一开赶紧的上来帮忙。
这么里应外合的，刘元带着人押着秦军的所有粮草火速赶回了他们营帐。
“小娘子。”出了城，琼华、牢稳、阿花也都脱身了赶来，看到那一车车的粮食，皆是不可置信。
“秦军所有的粮食都在这儿。”刘元似是看穿了牢稳的想法，这般地告诉他，牢稳大喜。
“行，赶紧走，回到我们的营帐我们才算安全，否则叫秦军反应过来，再追上来那就不好了。”刘元这般地吐字，胡九他们也是跑得满身都是汗，却也忙道：“对啊对，赶紧走，千万别让人反应过来。”
走就赶紧的走，不过城里看出了大事，一个晚上门腾不休的，刘邦那头皆是惊奇不已，曹参问道：“这该不会是刘元弄出来的动静吧？”
“这哪能，她今天才进的城，怎么可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刘邦那是坚定的不信，第一个给否了，可是张良和萧何对视一眼，他们都有同样的想法，刘元就算才进的城，也绝对有可能弄出这样的动静来。
眼看着城里起火似是乱成了一团，虽然起火的原因他们不清楚，也不妨碍他们看戏。
“这个时候，真该领一只军杀过去。”曹参又冒出这一句，张良道：“未偿不可。”
这下就是连刘邦都看向张良，不确定张良说的是真还是假的。
“虽不解对面城中因何而乱起，这却是大破秦军的好机会。”张良如此说了一句，刘邦立刻扬声问道：“何人愿意领军前往大破秦军？”
樊哙等一个个都立刻自请，刘邦高兴地挥手，让他们只管前去，若能大破秦军必然大赏。
故而，刘元带着兵偷了秦军的粮草，刘邦那头发兵攻城，刘元听着动静露出了一抹笑容，还是往军营里跑。
只是她这一行跑得太高兴，似乎是忘了他们都还穿着秦军的铠甲，人才一靠近刘邦大军驻守之地，将士们立刻警惕，好在还是张良看出了不对，“似乎不是秦军？”
“将士们莫动，我们是小娘子的兵。”刘元反应过来，叫胡九大喊上一声，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张良扬声问道：“果然是小娘子？”
“军师。”刘元高声地回答，张良露出一抹笑容，“小娘子收获颇丰。”
“比不得阿爹。”刘元这样地回答，刘邦大笑不已，朝着刘元问道：“说说看，秦军大营起火是不是你干的？”
刘元骄傲地道：“那是自然，烧了他们的军营，我还劫了他们营中的所有粮草，瞧瞧这一车车的。”
指着后面的粮车，刘邦那是一个大喜，打了一座城，还抢了那么多的粮草，正可谓是解了燃眉之急。
“快，快让他们进来。”刘邦扬声高喊，刘元道：“阿爹该让人给我们备些水，口渴了。”
刘元这般冲着刘邦喊，刘邦忙不迭地道：“对对对，瞧瞧我都给忘了，赶紧的，给将士们拿水来。”
自有那得令的将士去准备，张良瞧着刘元带人拉回来的一车一车的粮，再见刘元就更是温和了。
“小娘子了不得，竟然凭着这样一点人从秦军中抢出如此多的粮草，还平安无恙的回来了，良拜服。”张良说的都是真心话，他自以为能谋取天下，满腹的才华，世上无能出其左右者，但是，刘元委实让他刮目相看。
“军师过奖了，不过是巧合，当不得你如此夸赞。”刘元听到张良的夸奖自是高兴的，但谦虚也是必须的。
“好了好了，这些客气的话就别说了。元儿这一回既拿回了那么多的粮食，还搅得秦军大乱，必须给你记一大功。”刘邦这会儿是真高兴，刘元还真是没骗他，说给他立功就给他立功。这真是给挣脸，挣脸了。
“阿爹，此非儿一人之功劳，这么多将士，他们都与儿浴血奋战，不计生死，这些功劳，既有儿的，更有他们的。”刘元绝不贪功据为己有，当着那么多追随她的人的面，刘元高声地请刘邦赏下将士。
“那就都赏，一个一个，人人都有赏。”刘邦大手一挥，这般答应刘元。
“谢阿爹。”刘元作一揖，再谢刘邦，恰在这时，捷报传来，“报，樊哙将军已经带兵攻入城中。”
“好，好！”刘邦再一次高兴地说，刘元侧过头道：“倒不如乘胜追击。”
正高兴想要喘口气的刘邦听之哑然，张良反应极快地问道：“小娘子是有什么良计？”
若是无计，刘元岂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拿眼先瞧了刘邦，刘邦都傻眼了，他女儿的脑子那么好使？
“咳咳，你有什么良计只管说，若是可行，当然是要乘胜追击。”刘邦想嬴，怎么可能会轻易已放弃，因而示意刘元有话只管说。
“瞧着身着秦军的将士，你说他们要是跑了去，道是此城被破，下一城的人是开城门还是不开？”刘元这般问上一句，刘邦一顿，随之一拍大腿，“好，好计，好计。”
张良与萧何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是暗暗与刘元竖起大拇指，刘元这脑子，转得太快了。
“让你的人将秦军的铠甲脱下，曹参，领着你的兵，装作秦军逃往下一城，这里交给萧先生，我们立刻拔营前入下一城。”刘邦脑子一反应过来，那是立刻已经大声地吩咐下，刘元自无不应的，一举若能夺下两城，那实在太好了。
“诺。”萧何这留守后方的人应下，张良满脸笑意地看向刘元，刘元也照着他露出一抹笑容，刘元之锋芒将由此始。
以刘元之计，曹参领兵进入城池，用最快的速度占领了又一座城，自不必说，一个个再看刘元的眼神已更不一样了，张良是他们的军师，本事他们早就知道了，要不然刘邦也不会费尽心思用一座阳翟也要换得张良。
刘元不一样，虽说刘元设计范增的事在他们起来是不错，但不等于仗打得也好，没想到刘元刚刚出战即夺两城，这还是刘元想出的计谋，待他们再议大事，刘元参与其中，也无人再有异议。
刘元用自己的本事，于这将来大汉的高层占得一席之地。
而得两城，那也仅仅是开始而已，刘邦虽然高兴，士气也因此大涨，但离咸阳城还有一定的距离，怎么样用最快的速度走到，这才是重点。
“攻破两城，百姓如何，原本的秦军又如何？”刘元询问一句，萧何作为安民抚恤的人闻之而答道：“沛公仁厚之名，天下皆知，入城之后，将士谨守约法四章，更以收拢秦军，由投降的秦军中可知，大秦粮草紧缺。”
这年头缺粮真不是什么事，刘元道：“咱们抢了那么多秦军的粮草，还真看不出秦军缺粮。”
缺粮还能叫刘元抢了那么多粮草，刘元表示诧异，难不成这些粮草都不是要留在城中的，而是要转往何处？
萧何道：“你抢到的粮草是刚运到军中，准备运往章邯所在之部。”
也科是说，刘元抢的不仅仅是一城的粮食，更是章邯一部的粮食。刘元一听笑出声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运气。”
萧何是询问经过的人，最是知道若是刘元第二日出手，这粮食也归不了他们。因押运粮草的将士告诉的萧何，只待天明他们这些粮草已要运出去。此言，萧何心里有数，却不明言。
“既然缺粮，那就好办了。”刘元听说缺粮食，那是真高兴，曹参接二连三夺下了两道城池，闻之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只管说。”
“我看军师也有好主意了。”刘元看了一眼张良，张良道：“想必与小娘子想到了一处。”
这还真是有了好计策。刘邦道：“子房莫打哑谜了，何计快说。”
眼下刘邦是最急于进入关中的人，刘元没有直言，张良可没有刘元调皮。
“既是缺粮，不妨往所有城中散播秦军缺粮的事实，然后再想办法，将所到秦军的粮草再偷了。”张良出计，目光看向刘元，刘元轻轻笑道：“军师，你还真信得过我，我能偷着一回还能便得了第二回 。”
“良以为，小娘子是有办法的。”张良一脸笃定信任地看向刘元。
想想刘元因何那样去抢来粮食，不就是因为刘元知道没了粮食，军心必乱，他们手下缺粮，这得要补充，秦军的粮草被他们抢了，没饭吃，还怕他们不降？
“牢稳到现在都没用上。”刘元如此吐了一句，算是间接承认了自己还真是有办法。
“你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刘邦催促刘元，刘元哭笑不得地道：“阿爹，计是有，可行不可行还得看看情况，此事给我两天时间，我要是能办好了，城也能归我们。”
听说刘元有主意，不就是等两天，有什么不能等的。接连告捷，刘邦既没损失多少将士便拿下了一个南阳郡，今再得两城，进军神速，刘邦这心里不知多高兴。
刘元算是得了刘邦的许可，那自然，还是得寻上张良，张良似也等着刘元，见刘元走来，唤了一声小娘子，刘元微微一笑，“军师得帮个忙。”
“小娘子但有差遣只管吩咐。”大家的目的都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刘邦能够尽快抵达咸阳，为了共同的目标，自当竭诚合作。
“军师随牢稳走一趟如何？”刘元道破来意，张良立刻明白，牢稳虽是秦军逃兵不假，但论起挑动人心，牢稳却不可行。
刘元嘴皮子是不错，架不住她小，这样小的小娘子去说服人，那些将士能拿刘元的话当真？
思来想去，刘元打起张良的主意，张良绝对是一个好人选，既知道怎么挑动人心，更明白如何将这些的人都说服对转枪头直指大秦。
“此良之幸也。”张良自无不同意，朝着刘元笑着答应下。
看着他那一笑，刘元真是忍着才没捂脸，这么好看，这么好看的人，偏偏她太小了啊！
等等，她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刘元竟然意识到这一点，半眯起眼睛看向张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以张良这样的年纪，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一准早已经成亲，都是别人的人了，只能看看，绝不能吃。
哎，果然好看的男人都是别人的。
刘元感慨着，也将自己一颗躁动的老心安抚下来。
张良不知刘元的想法，只将自己心里想法道破，“小娘子以为，何时入城合适。”
虽然很不舍，刘元还是让自己放下，朝着张良眨了眨眼睛，“军师是在考我？”
“自然不是。”张良叫刘元俏皮的模样逗笑了，并无考较之意，只是张良想看看刘元还会有多少意外给到他，这样的女郎，张良还是第一次见到。
刘元更想叹息了，这么完美的人，怎么就是别人家的呢，好不甘心，好难过！
“宜早不宜迟，自然是越快去越好。”什么大半夜的摸进军营给人洗脑，刘元就不信她做的好事秦军还能没听说，还会不防着他们故技重演。
晚上的守卫必定更加森严，倒是白天，严虽然也会严，他们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刘元他们敢青天白日的跑到他们军营去，洗脑。
“然也。”张良也认同，如果没先前刘元做的事晚上去自是好的，架不住刘元闹出的动静太大，大得别说是临近秦军了，天下无人不知。
从秦军那里抢到粮草还能光明正大出了秦军大营的人，刘元是第一个，这样的计谋如何不令人震惊。
刘元客气地请着张良道：“军师请。”
这就准备去，张良道：“光明正大的进城？”
“偷偷摸摸进去反而让人防备，光胆正大的进去，他们不以为我有这样的胆子。”刘元胆子也确实是大，但是这样的情况下刘元也敢大摇大摆的往宫中去，恰恰也是说明了刘元甚懂人心。
若是换了张良，张良也会这样做，理由与刘元说的一样，但是，张良岁为几何，刘元今岁几何？
张良并不迟疑，只与刘元道：“正好，城中有一好友，我们便以访友之名入城，小娘子与良假扮兄妹如何？”
反应快的人就这样极快地想出下一步的行事，刘元嘴角抽抽，人小啊，只能是兄妹，却还是应道：“就依张军师所言。”
故，刘元带上琼华、阿花、牢稳，张良只带了一个侍从便轻骑入城，不意外在门口碰到秦军的盘问，刘元装着第一次出门的贵族女郎，头戴帷帽，乖巧地跟在张良的身后，由着张良去应对那些秦军的盘问。
张良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盘问，早已知道用什么办法应付什么样的人，秦军问完了该问的，也想不到这拖家带小的人竟然会是想进城搞事，与他们放行。
一行走得离城门的守将远一些后，张良与刘元道：“先到友人去。”
“可信之人？”刘元这般询问了一句，张良肯定地点头，“可信。”
能让张良认为是朋友，又说是可信的人，自是信得过的，刘元牵着马跟着张良去。张良带着他们左拐右弯的，很快到了一处大宅院，刘元抬头看了上面写着的韩宅，顿了半响，又是姓韩的？
刘元所知道的汉朝里最最如雷贯耳又姓韩的人，就是韩信，但韩信并不是贵族，与张良也不相识，张良此来的友人，必也不是韩信。
这般想着，张良已经上前敲门，眼下天下大乱，两军大战一触即发，再有家底的人家也不会肆意张扬，怕的无非是被人盯上，趁火打劫。
门很快地打开了，张良立刻自我介绍道：“张良前来拜访，烦请转达贵家主。”
“还请稍侯。”前来开门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听到张良的话与之意示，即去通传，张良回头看了刘元一眼，与刘元露出一抹微笑，刘元颔首很是耐心地等着。
“子房来了，快快进来，快！”一会儿的功夫，即有人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是个四十来岁的郎君，二话不说地拉着张良进屋。

第057章 再谋
主人家忙着为见着张良高兴，顾不上其他人，好在管家也是个会办事的，忙与刘元相请，“女郎请。”
“有劳。”刘元客气地道谢，尾随他们一道进去，这主人家捉着张良说得眉飞色舞，“数年前一别，多年不闻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这要不是个大男人，刘元都要怀疑这人看上张良了。
“多年奔波，行踪不定。此次路过，这便来看望韩兄了。”张良笑着解释，那位韩郎君听着大声地笑了，“不错不错，总算还记得我这个好友。快坐下，拿酒来。”
男人跟男人之间，见面高兴就喝酒司空见惯，张良连忙阻止道：“此次前来另有要事，这酒暂且不喝，待我将事情办妥了，再请你喝酒。”
韩郎君一听立刻笑了，“竟是如此，那就便记着这酒，等你将事情办完我们再喝。啊，这位是？”
刘元还戴着帷帽，听着主家询问，刘元落落大方地作一揖，“见过韩郎君。”
“这莫不是你瞧上的女郎？”韩郎君调笑地问了一句，张良连忙地道：“这是沛公之女，不可胡言。”
听到这一句，刘元倒是想要问上一句，张良有看上过别的女郎？好在还是知道不合适，并没有脱口而出。
倒是那位韩郎君听完立刻道：“你如今在沛公麾下？”
还是知道外面困着他们这城的人是谁，韩郎君瞪大眼睛，惊于张良竟然还带着刘邦的女儿进来，真是不怕死？
“正是，秦朝暴虐，人心尽失，亡秦必然。”张良一脸笃定，亡秦亦是他一生志愿，有了机会，他就会紧紧地捉住，不容任何人阻拦。
“那韩王？”张良本是韩国人，祖上五代为韩王国相，复韩是张良一生的志向啊，张良不辅佐韩王却为刘邦鞍前马后，非张良的性格。
张良目光平静地道：“良为复韩亦为亡秦。然得以复，韩王为阳翟而舍良，沛公却愿以一城而换良。如何决择不必多言。”
刘元还真是不知道张良和刘邦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韩王这是得有多蠢才会为了一座城池舍了张良啊！刘邦能舍得一个阳翟也要张子房，刘元必须得说刘邦聪明！
“如此便放下吧。”韩郎君听得甚是唏嘘，想想张良为了复韩付出多少心血，韩王却为一城而舍了张良，比起刘邦愿意用城换人，谁还不知道如何决择。
“眼下只为助沛以亡秦。”张良虽然伤心，却不会因此而放弃他的另一个志向。
“你的志向我自是明白，可这小女郎。”张良胆大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刘元作为刘邦的女儿，刚帮着刘邦攻下城池，青天白日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来，胆识非凡。
刘元道：“有人认识我吗？”
听到刘元这一句，韩郎君顿了半响道：“莫说是你了，怕是你父亲沛公认识的人都少。”
“那怕什么？难道他们会把进城的人全都捉了？”刘元摊手把话一说出来，言之有理，这个道理知道的人也是不少，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有没有胆子进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韩郎君看了张良一眼，张良道：“我们小娘子是敢闯秦军，光明正大地烧了秦军大营，运走秦军粮草的人，所以，不必担心。”
那是对刘元极大的肯定，刘元笑道：“军师过奖了。”
还是高兴有人夸的，韩郎君警戒地问道：“故而你们这一次进城来是有什么打算？”
张良道：“说动秦军，里应外合，夺城。”
还真是信得过这位。肯定地告诉韩郎君，韩郎君伸手拍拍张良的肩膀，“成，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只管说。”
“收留一夜。”张良也不客气地接上话，韩郎君是连想都不想地道：“只管住，你们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这好说话，明知张良他们的身份要是叫人知道了，一家子都要讨不了好还敢收留，的确是好朋友。
刘元适时地与张良道：“军师，我出去看看。”
韩郎君听着一下子看向刘元，张良已经接话道：“小娘子自便。”
刘元朝着他们二人作一揖，方才退了出去，临出门口前将帷帽干脆地摘下，“我带琼华和阿花去看看，你留下照看张军师。”
话是与牢稳说的，三个小娘子出门并不惹人注目，牢稳这样的大块头就不一样了，一出去，绝对是惹眼得紧！
牢稳现在是完全不敢不听刘元的话，刘元这是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韩郎君本来就震惊的，一看刘元连唯一的侍卫都不带，就带着两个小娘子出去，回头看了张良，“这，这城里不怎么太平。”
隐晦地提醒张良，张良笑着道：“无妨。”
……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刘元已经带着人出门了，想要搞事的人不了解四处的环境怎么成。
张良明白刘元的用意，自不会拦着不让刘元出门，不过韩郎君上下打量了张良一圈，“这还是个孩子。”
“生于乱世，孩子又如何？为了活命，孩子会做得比我们更好。”张良已经亲眼见识过刘元的本事，刘元，她也是为了活下来，也为了让身边的人都能活下来，为此，她什么都可以去做。
“这兵荒马乱的，都没见过哪家女郎还敢出门。”刘元出门刚走不远，不太平的城里果然被人堵了路，五个男人站在刘元的面前，为首的一个面带期待。
刘元瞧着这人，“所以你们拦住我的路是想如何？”
“小姑娘不懂就别说话，她们懂就行。”目标正是刘元身后的阿花和琼华，刘元确定了，对于他伸出来的手，直接给折了。
“啊！”刘元出手动作极快，根本没给人反应过来的机会，那人的手已经断了，后面跟着的四个人一看这架式，直接就要打上来。
阿花最恨就是这些人了，都不用刘元和琼华出手，速度极快的给他们一人一脚，那一脚还都是正中要害，瞧着他们一个个捂住身下的动作，刘元觉得不太够的。
“你刚刚想做什么？”刘元走到叫她折断了手的男人面前，反转了他另一只好好的手，问上一句。
男子一只手断了，一只手叫刘元折着，痛得他大叫不已，这时候巡逻的秦军走了过来，刘元立刻松开手，同时站住，装得可怜兮兮地道：“几位大哥，他们想欺负我。”
……一群捂着身下的人震惊地看向刘元，而秦军也看着一个个的动作，半天二吐出字道：“看起来，是他们伤得重一些？”
“哦，他们想欺负我没欺负成，就成我欺负他了？”刘元一听再次眨着眼睛巴巴地看向秦军，等着他们说话。
秦将顿了半响，刘元半眯起眼睛，“这么多人看着，要不是我们有些本事，都要叫他们欺负了。”
“别，别听这小娘子胡说八道，将军，你看看我这手，都叫她给折断了，我就是想跟她问个路而已，没想到她就出手打人。”叫刘元折断一只手的人眼看来了靠山，立刻告状。
刘元看向那领头的秦军道：“将军？”
“依秦律，伤人者严惩。”那人冒出这一句。
“将军英明，将军英明！”一个个着了刘元道的人都欢呼齐声叫唤，“来人，将人拿下。”
秦军这是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冲上去想要拿住刘元一行，刘元身形一动，匕首已经架在那下令的人脖子上，冷声地道：“最好都别动。”
没想到一出门就碰到这事，眼看不能善了，那就不善好了。这什么破地方，被欺负的时候没人帮忙也就算了，反抗还有错了。
“你干什么？”刘元拔匕首的动作太快，那位秦将也是没有料到刘元这般胆大。
“秦军如此，秦国如何能不亡，走。”刘元打的如意好算盘都让人给破坏了，心情自是不好，大声地喝斥，让人给她走，若是不走，她便将这人给杀了。
“你好大的胆子。”被刘元架着的人没想到刘元竟然敢动手，待要喝斥一声，刘元已经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同时架着的刀往他脖子上出力，“你若再敢废话，我便抹过你的脖子。”
这人怕是没想到，刘元竟然还敢这样威胁他。
“将他们解决了。”刘元挟持了领头的人，至于刚刚堵了她的人，刘元也并没有打算放过，一声吩咐琼华和阿花都听懂了，出手极利落地将既吃了教训，还不记打的人教训一顿。
比起阿花只攻他们一处，琼华一拳一拳打在他们的脸上，将他们都了结了。
“你，你！”看着刘元下令当着他们的面杀人，秦军倒是想上前，刘元冷声地道：“让你的人别动，否则我就杀了你。”
冷声冷气，一丝犹豫都不带的，若说刚刚还以为刘元只是吓唬人，阿花和琼华一出手，被刘元架着匕首的人，哪里还敢让手下动手，连声喊道：“都不许动，不许动。”
瞧着琼华和阿花把人都解决了，刘元催促人走，看样子这城是呆不下去了，那就出去一趟，再回来就是。
刘元毫不犹豫地架着人走，目标也正是城门的方向，被刘元架着人，一干将士都喊道：“你莫要乱来，伤了我们将军你绝逃不了。”
“为官军者，保家卫国，更是守卫百姓，看看你们，你们跟这些恶霸有什么差别？”刘元这般厉声喝斥一句。
“你们也是人生父母养，也有兄弟姐妹的人，看看我的遭遇，再想想你们的姐妹也遇到同样的情况，你们当着这样的将士，有何颜面？”刘元厉声地喝斥，那些本来拦着刘元的秦军，都觉得抬不起头，说不出话来。
“亡秦之人，非是他人，而是你们。大秦的将士帮着恶霸欺压百姓，这样的世道，是让人活不下去。官逼民反，天下谁能不反。”刘元是真不放过任何的机会给人洗脑，看着他们叫她说得越发羞愧，刘元突然将手里的人那么一推，大声地喊着琼华和阿花道：“走！”
说走那是用着最快的速度走人，那叫刘元打了一拳的人好不容易安全了，瞧着手下那么多的兵，胆气立刻上来了，转头喊道：“追！”
喊着追，一群手下却不动，他那么跑了半天却发现没人跟着，回头一看一个个都不动，大声斥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将军，那位小娘子说得没错。”有人闷闷地吐了这一句，叫那人气得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你们是不是想跟造反，是不是想造反？”
刘元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有这样的上官，那敢情好啊，第一个，她就让他们反了！
阿花的动作快，哪怕从前不懂事，跟着刘元这几年，愣是让刘元教出来了，非常自觉地事带着刘元往没人的地方，这样一跑起来，后面的人就算再想追她们，如何寻得到。
这一身衣裳已经惹人注意了，刘元确定没人跟上了，果断去买了男装换上，这一下，本来的小女郎变成了小郎君，刘元依然大摇大摆着带着琼华和阿花顶风在城里转动。
当然免不得碰到先前想捉她们的秦军，但是，刘元避着点，就算他们满城的追寻，也只以为刘元要么是出城，要么也是躲起来了，哪里能想到，刘元会光明正大的出来晃动。
琼华每次看到他们路过，心都吓得要跳出来了，结果倒好，刘元坦然地跟秦军擦肩而过，他们也真没认出来！！！
琼华这辈子跟着琼容也算长了不少见识，但都从没有跟刘元从沛县出来这些日子那样惊心动魄，一度让琼华怀疑人生。
刘元在城里转上一圈，大致将城里的情况也摸清得七七八八，这就准备回到韩府，没想到正好碰到秦军正在挨家挨户地找人，找的当然就是她们三人。
韩郎君正应付着秦军搜人，张良也脸色如常，正要将人送出来，没想到碰到刘元一行正好在门口，韩郎君的脸色都变了，管家也是一副见鬼的模样，刘元却反应极快地带着琼华和阿花从秦军的一行的走过，她们直接了当地走了，走了……
管家眨了眨眼，韩郎君也是不可置信，而前来搜查的秦军头头叮嘱道：“若是有什么发现，立刻跟我们说。”
他们要找的人正好从他们面前走过，他们自己都没认出来，这还想让人怎么跟他们说？
“一定，一定！”韩郎君连连应是，将秦军他们送走了，回去关上门，韩郎君火急火燎地去找张良，结果猛然发现刚刚从他面前路过的刘元三人已经在堂内，韩郎君……
“让你受惊，真是过意不去。”刘元对上韩郎君一副差点没被吓死的表情，作一揖而赔罪。
“你，你刚刚才走过去，从哪里进来的？”韩郎君比较好奇这一点。
“说来不甚好意思。”刘元笑得腼腆真不好意思地说，韩郎君一顿，刘元已经吐字道：“翻墙！”
……韩郎君睁大了眼睛，也就不奇怪刘元为什么会不好意思说了，翻墙之举，非君子所为。
说来刘元这一身郎君装扮，还是挺像样的，要不是刚好碰见，真在路上走过，韩郎君也未必能认得也刘元是先前的女郎，毕竟，刘元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脸都涂黑了。
只有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韩郎君是认了出来，刚刚也正因此而惊心，没想到刘元反应如此之快，本想进他们家门，直接装成了过路人，天知道刚刚看到刘元那一刻，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小娘子敏捷也。”虽然还不清楚刘元是怎么一出去就引得秦军找她，然而刘元的表现，韩郎君亲眼看见，必须竖起大拇指称赞刘元一句。
刘元道：“韩郎君不嫌我惹事就好，莫要夸奖，莫要夸奖。”
在人家里借宿，人家没把她给告发已经很够义气，夸赞什么的还是能免就免了吧。
“小娘子这般，难怪敢只身出去，更敢得罪了秦军之后还坦然留于城中。适才听到秦军上门来寻三位女郎，我们猜着是小娘子三人，还以为小娘子必已出城了。”
韩郎君瞧着刘元这般是越看越觉得极好，有意与之交好，自是奉承着刘元。
“秦军虽然假意寻了寻，也以为我们已经出城，不想我敢改头换面留在城中。也因此发现，秦军之中，许多人另有想法。”刘元闹出那样的动静，被刘元架上了脖子的人，恨不得捉住刘元好千刀万剐，但是知道始末的人，又有几个愿意捉住刘元的。
如同刘元临走前说的话，这些将士都是有家人的人，当他们的家人欺负时，是不是秦军不仅不会管，还会帮着恶人欺负他们的家人。
刘元瞧着秦军的士气低落，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寻人，这样应付的模样，如此军队必然不堪一击。
“军师，我连出手的军队都给你打听好了。”刘元朝着张良吐露一句，张良露出一抹笑容，“良，洗耳恭听！”
刘元娓娓道来：“眼下大秦驻守城中的军队共计一万兵马，分管于三人之手，小部份兵马驻守城中，大部份还在城外，上一回见我烧了城中的粮草，如今他们的粮草在城外。刚刚到韩府还有今天我惹上的都是同一批人，由甘路执掌。”
“甘路此人本是秦国的老贵族，蒙祖上之荫执掌军队，对将士非打即骂，手下的将士也是个个有样学样，引得军中的将士怨气冲天，这样的军队，但凡有人领头一挑拔，何愁他们不反。”
情况打听得非常清楚，叫韩郎君这个在城中住了多年的人听得都一脸惊叹，张良也从韩郎君嘴里打听出眼下驻守城中的将军是谁，哪一个得将士的心，哪一个不得，与刘元的正好对上。
“小娘子才出去一天竟然能打探到这么多消息，果真了不起。”韩郎君是再次发自内心的称赞。
“兵马粮草是通过观察发现的，城中掌军之人是与人打听的，倒也不难。”刘元轻描淡写地说来，甚是不以意。
“小娘子一日辛劳便留在府中休息，我带着牢稳出门。”张良笑着提议，刘元点了点头，“军师小心。”
都不用问已经知道张良出去是做什么，韩郎君虽然也是知道的，瞧着刘元与张良这样的默契，也不禁叹了一句。
命人带刘元下去休息，送着张良出府时没能忍住地与张良道：“子房先前与我夸赞这位刘小娘子了不得，我一直以为你是爱屋及乌，亲眼见到亲耳所闻，方知你说得一点都没错！”
与张良竖起大拇指，张良已经笑出声来，“韩兄几时见我奉承于人，我夸赞于人，必是此人确有本事。”
韩郎君轻轻一叹道：“这不是以为你变了。”
那么多年不见，韩郎君都不敢说自己没变，也以为张良亦变了。
张良笑了笑，也不与韩郎君争执，韩郎君想起了什么，“刘小娘子都如此出众，你追随的沛公该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由刘元而思及刘邦，带上了几分期待，张良的嘴角抽抽，韩郎君一无所觉，期待地等着张良也夸上刘沛一句，刘邦道：“沛公是个仁义之人，更有识人之能，亦为善纳谏之主。”
韩郎君还等着张良继续夸下去，没想到张良却不说了，韩郎君诧异地看着刘元，不求甚解，张良偏偏又什么都不说了，韩郎君只能再次问道：“仅是如此？”
“如此还不够？”张良反问一句，韩郎君细细一品吧，点点头道：“也够了，仁义之人，必能善待天下百姓。”
“正是。”张良也这般回了一句，韩郎君也不细问，与张良说道：“子房早去早回，一切小心。”
“我们小娘子就有劳韩兄了。”这副特意叮嘱的语气，引得韩郎君道：“你这般模样，还怕我欺负这位小娘子不成？”
张良不作声了，韩郎君打趣道：“说来你一向自视甚高，若非这小娘子小你近一纪，倒是配得上你。”
“莫要说胡话。”张良一听连忙吐道，韩郎君挥挥手道：“罢了罢了，当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张良与之作一揖而离去，韩郎君倒是好奇地看了看，这才转身回的府上。
只是韩郎君怎么也想不到，他以为什么事都没有，恰恰又是在他以为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时，又是他的府上出了事。
刘元这刚洗漱好，阿花突然急急地奔来，刘元看到她焦急的模样，询问地看了阿花一眼，阿花道：“有人来。”
没二话，刘元听着外面的动静，隐隐见着一群身穿铠甲的秦军涌来，刘元拉着阿花进来，琼华已经急切地上前道：“小娘子。”
“出事了。”刘元看到这般情况，脚步声是越来越近，刘元打开窗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丝不敢迟疑地道：“走，带上我们的东西，翻墙走人。”
这样的情况下，刘元一行人绝对不能在韩家被人捉到，只要没有被捉得人赃并获，韩郎君这样的人物就有办法脱罪，至于是谁把将他们的行踪暴露，等逃出去再查，现在并不是查的时候。
阿花和琼华点了点头，用着最快的速度把她们的东西都收起来，寻着角落翻墙过去。
墙外自然也有秦军守着，好在刘元选的这个角落是真僻静，守卫的人并不多，落地惊醒了秦军，琼华上去就将一个秦军击倒。
同样落了地的刘元与与阿花同时用着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了过去把另外的几个秦军都给解决了。
“拖到那边去，把他们的铠甲给扒了。”虽然安排了秦军在这儿看着，也就是意思意思看看罢了，刘元她们把人解决了，拖到一旁的大树下，扒人铠甲……
屋里恰在这时，韩郎君被人急急地赶着来，韩郎君急急地道：“将军，将军是怎么了？如何去而复返？”
“有人告发你家中藏有人犯。”来人高傲地朝着韩郎君吐字，韩郎君道：“将军说的哪里话，私藏人犯可是死罪，适才你也带人查过了，如何能有人。”
韩郎君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但也知道绝对不能让人发现刘元他们在这儿。
“若是没人，我们再查一次也无妨，让开。”不由分说地推开韩郎君，大步要往院里去。
韩郎君急得都要冒火了，秦军那样冲了进去，四处翻找，都进了刘元的房间了，韩郎君以为要死定了，没想到里头没人，没人……
人呢？别说秦军将这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没找人，韩郎君同样也在想，这人哪里去了，哪里去了？
虽然都找不到人，韩郎君却十分高兴，没人他就安全了，安全了！
“将军你看，我都跟你说了，我怎么可能会私藏人犯，为证清白，这屋里上上下下，你只管找，只管找。”韩郎君底气一足，想想刘元一直表现都挺可靠，便大气地示意他们只管查，一查到底。
来人皱着眉头上下看着，意示人四处翻找翻找，结果什么都找不到。
“将军，什么人都没有。”他们要找的人是一个个都没找着，韩郎君真是好奇死刚刚明明让人带进屋里的刘元哪儿去了。
“走。”既然上下都找遍还是没找着人，人或许是真不在，果断地走人。
“啊，将军慢走，将军慢走。”韩郎君赶紧将人送出去，秦军带来的人马也都跟着撤了，韩郎君送着人那会儿，突然被人拿东西砸了一下，韩郎君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抬头一看，差点没吓死。
刘元，阿花，琼华，她们就在秦军最后头，皆是身着秦军的铠甲，虽然刘元穿得不是一般的不合身，叫琼华和阿花夹在中间，也没人注意，韩郎君……
虽然不知道刘元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个主意不是一般的好，再趁机混进军营里搞事，简直不要太好。
真是得说，韩郎君猜到了刘元的打的主意，刘元也确实是这样打算的，既然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了，本来想着张良出马她就等结果好了，一个一个的都不许她休息，那她就不休息，先把这城拿下了，那些个仗势欺人的主儿，刘元定要收拾他们。
韩郎君看着刘元没事，这心里的大石便放下了，他这家里现在也不安全，刘元再留下来，未必能有这一次的运气，刘元这一出去，再回来这城一定就是他们的，而他，还是先把家贼给揪出来，否则怎么跟张良交代，怎么跟刘元交代？
相比之下，后面更是重要，韩郎君如今这心里打着的算盘很多，打定主意不能在刘元面前丢脸。
至于刘元三人，叫阿花打倒几个秦军，扒了他们的衣裳换上，混进他们的队伍里，出了城往营帐去，就在这最后头，直接摸进了秦军的大营，没想到在门口，恰恰就看到了张良三人叫绑着，刘元……
“小娘子，是张军师。”刘元都看到了，琼华还能看不到，着急地唤上一声，刘元道：“没事，这是张军师的计谋，他用他的计，我们用我们的。”
都说刘元大胆，刘元更觉得张良胆大得没边了，看看这直接送上门叫人绑了的，额，端是光明正大。
眼看着这就要进去了，刘元拉着琼华和阿花往一边闪去，同时也看着向张良被人押起去的地方。
“你们四下转一转，注意一些，别惊着人。我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一下子人都回来了，没人注意到刘元，但是再往前去，那就不一定了。
琼华点点头，阿花也一样，刘元继续地道：“万事小心。我们都在这儿会合。”
“好。”两人都应了一声，往一边而去，而刘元藏在这附近，瞧着看押张良的地方进去了几个人，刘元闪躲着人摸过去。
“刘季的人，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到城里来，胆子不小。”
里面的人刘元是看不到，只听到声音，而张良面对这样的赞许道：“有何不敢。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是沛公的使臣，前来说和诸位将军，诸位将军将我给绑了，是想将良杀之？”
这么挑明白的说，刘元同样等着他们说话。
“你不过三人而已，我们不至于杀了你们。”依然还是那个人开口说的话，张良道：“如此，张良又有何惧。”
“我们并不想听你说话，你是何打算？”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却是要有不善一问，张良道：“张良也想问，诸们绑了我却不杀我，所之为何？”
“将军，跟这人废那么多话做什么，直接把人杀了一了事。”总有人急急地想把人杀了。
“杀了一个张良改变不了什么，如今楚军誓如破竹我们都要小心。”眼下的局势，懂得的人不知凡之。
“不错，秦国失尽民心，天下百姓揭竿而起，谁也挡不住。我进城来劝降，只是给你们一个机会罢了。”张良倨傲地吐字，刘元就好奇了，张良还真是不怕死，不怕死？
而帐中再次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将军，我这便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不想另一人却摇头道：“不必，如果所谓的沛公仅是如此，留着他的命，叫他睁大眼睛好好地看看，究竟谁死。”
这高傲的话叫刘元听得露出了笑容，里面再也没有动静，只有脚步声，刘元也不在意，而出了帐前，又有人大声地吩咐道：“把人看好了。”
刘元闪到一旁，看着那一行人由远而近地离去，干脆摸到营中做饭的地方去，说来她有些饿了！
一路走过，拿过不少的干粮揣怀里，她一个人是吃不了多少，架不住琼华是个能吃，那还有张良几个人，她揣的这些，冰山一角！
而张良要的就是进入秦军的大营，被人绑起来，动弹不得又如何，只要嘴还能说话，并没有其他的差别。
“秦军暴虐，视之尔等如无物，不仅如此，还让你们为他们而浴血奋战，这是你们想要的？”刘元再摸回到张良被关的大帐，听到屋里传来张良的声音。刘元看了看帐中的倒影，好吧，人倒是不少。
“战死沙场，不仅为功为名，更为家中的父母双亲，如果我们拼尽了性命做那一切，都不能让你们得到一份安宁，你们还需要为他们拼尽性命？”张良将人心都挑动起来。
“同袍们，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曾经也像你们一样作为秦军的将士，可是我亲眼看到我们的兄弟，没有死在敌人之手，却死于我们为之奋战的人手里，所以我逃了，离开了军营。”帮腔的人正是牢稳，刘元啃着粮食，听着里面张和牢稳在那挑拔人心，直接把秦军都拉拢来了。
“可是，我们才这点人。”被张良说动，将士们也不想过这种无望的日子，但是他们也害怕，害怕就他们这几个人，反了会不会出事。
“回去说动大家们，我们一起高举义旗，反了暴秦，我们要过上人的日子，不想再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牢稳是说动了一个还不够，那是打定主意帮着忙说服其他人，一口气，全都反了，大家伙都跟着刘邦。
“也是，兄弟们都受够了现在的日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咱们就这么干，一起说服兄弟们反了。”
大秦如此对待他们，他们心中岂会没有怒意恨意，没有人挑动也就算了，一但有人挑动起来，如同干柴烈火，一点即着。
“要说，那也得约好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一起动手。”张良轻声地叮嘱一句，让他们都别松懈了。
“这一点我可以帮忙。”都已经在一旁躲了半天了，刘元吞完嘴里的东西才出头，本来一帐的将士都在专心听张良和牢稳说话，乍然后面传来的了说话声，吓得一个激灵，同时侧头看了过去，不可置信地瞪着刘元，张良也惊了，瞧着刘元一身秦军铠甲，更是诧异。
“军师，突生变故，来不及与你细说，我们今天还是麻利的把事情办好。”刘元这般地开口，张良倒是也同意。
“咦，你不是今天的那位小娘子？”这帐中没想竟然还有认出刘元的人，看着刘元面带诧异，刘元道：“若是指今日在城中杀了几个恶霸，还挟持秦军一位将领的事，确实是我做的。”
这人能认出刘元来，刘元认不出他们，把今天的事那么一提，刘元看向一脸惊诧的秦军。
“若是今日见过我，当知我为何与秦军对上。想想你们的母亲，姐妹，她们有没有我这般幸运。”刘元一点也不介意用自己来提醒在座的这些男人，渣男世上不少，爱惜自己的母亲妹妹的人也绝对不会少。
刘元道：“如张军师所言，你们沙场征战所为之何？为保家卫民，为了让你的家人不受任何欺负，如果这些都得不到，这样的朝廷存之何益，不如一把推翻，开启一个能让我们都能安居乐业，无人欺辱的王朝。”
添油加醋，刘元握着小拳头，也不怕让人知道她就是个女的。
“对，说得正是，我们不能为了大秦拼死拼活，我们的家人还得受他们的欺压。”

第058章 要兵
有些事不想不怕，一但细思，他们都惊恐无比，刘元就是要挑破了，让他们都好好地想想。
他们从前不敢想，如今被人说破，想到自己在沙场奋皱，家人却却面临的步步紧逼，他们心里能不怨，不恨？
怨恨的种子一但种下，稍加催化就能长成参天大树，刘元要做的就是让这棵参天大树用最快的速度长成。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些将士，没错，是被人压迫习惯了，他们从来都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陈胜吴广的起义给了他们一个重击。
这些将士到现在还像从前那样被人压榨着，并不代表他们没有任何想法，恰恰相反，心思藏得越重，最后爆发出来威力会惊人。
“没错，不该是这样的，都是人生父母养，就因为他们的家世好，我们就活该被他们欺负打骂，不能还手？不，都是一样的人，他们的家人是人，我们的家人也是人。反了他们，不为自己，就是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他们可以抬头挺胸地活着，无人敢欺。”
人必有所欲，家人，名利，这都是能让人心动而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的东西，刘元将这些东西提出来，正是想让他们都清醒过来，为了这些东西而奋斗。
有了目标，他们就会紧紧地守住造反的意图，而为了能够成功，他们又会说服更多的人一起努力。
“对，我们要让家人抬头挺胸，无人敢欺的活着。”刘元描绘出来的蓝图叫他们心之向往，既是意动，自是努力要去达到。
“好，大家都回去，想方设法的说动你们的同袍，今夜我们一道起义，杀了那些欺压我们的人。”张良这个时候吐字总结，让他们都动起来。
刘元安抚让他们都一边去镇定点，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回到了各自的营前，他们要如何就如何。
然后，刘元就站在张良的面前，拿着干粮问道：“军师饿吗？”
“咕咕！”张良没有说话，已经有人的肚子给了刘元回应，刘元一眼看了过去，肚子饿的那一位正是牢稳。
刘元轻轻地笑了，“饿了啊？”
“是！”牢稳颇是不好意思地吐了一句，刘元摇头晃脑了半天，“不好让你们吃饱，否则一会儿来为难你们的人看出了端倪了，那就不好了。”
“人在里面怎么样？”才说这人就到了，张良是把外面看守他的人游说成了自己人，更由此发展了刚刚那一波人，刘元倒是想要问问张良是怎么做到的，外面传来了声音。
还好人都出去守着了，刘元赶紧把干粮藏好，躲到一边的角落去，至于掀起帘子进来的人，刘元低着头装得十分恭敬的样子，与他们错身而过，走人！
“刚刚是不是有人进来？”刘元灵巧地躲了出去，有人恍惚看到人影，又不太真切地询问一句，牢稳不吭声，张良就更不会吭声了。
“好像是有看到一个人影闪过，看得不太真切。”随着那人走进来的人其实也不太确定，朝着外头那么一看，也看不到，不确定刚刚是不是有人来了。
从自己人那里得不到答案，他们都对向张良，“刚刚是不是有人进来了？”
“我这里何时没人？”张良反问一句，来的这位五大哈的人也乐呵呵地道：“对，说得对，你就算是楚军的使臣，如今是我们的阶下囚，怎么能没人看着你。啊，将军所以说让我们不饿着你，可是我们的粮食稀缺得紧，自家兄弟都吃不饱还得喂饱你，呵呵……”
一脸的不同意，而跟在他身后的将士问道：“那将军，这些粮食？”
“我们吃光，让他们看着我们吃。”为首那人如此肯定地告诉手下，一脸恶意地面对张良，张良只想说，刘元果然看透了这些人的本性，竟然一眼就看破了这些人会怎么对待张良他们。
“咕咕咕！”牢稳的肚子再次不争气地响了，张良与侍从都看向了牢稳，牢稳道：“我是饿了，他们吃他们的，我再饿也不会求他们。”
端是有骨气的样子，引得那为首的人笑出声来，“那样最好，我最喜欢硬气的人，太容易就跪地求饶，那就不好玩了。”
张良不理会这人的恶意，只道：“阁下如此，我们一定会记下。”
将来有一天一定双倍奉还，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张良心下暗自打定主意，那人却好像不觉，招呼着手下将本来准备给张良一行的饭菜当着张良的面吃得十分欢快，牢稳虽然有骨气，但那肚子委实没骨气了些，咕咕得叫个没完没了，牢稳亦是无奈。
倒是刘元闪出了营帐，又开始四处闲逛，她小心避着人，军中的人口杂乱，刘元在看到与她差不多的大的士卒时，也就落落大方的出现在人前，自然也注意到他们这些人皆是死气沉沉，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不知怎么的刘元想到了一句话，不在沉默中死去，就在沉默中爆发，这些爆发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刘元侧过头端是好奇地想，而在这个时候，一阵打斗声传来，刘元看着那些人都围了过去，便也跟着去凑凑热闹，没想到那两个打架的人打着打着叫嚷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想反秦，你想投靠楚军是不是？”
哎呦，这情况看起来不太对，刘元更是注意到那些身着将军铠甲的人已经探头出来。
“你在说什么？”两个打架的人，披头散发的看不清模样，被指责的那一个铠甲都叫人撕下大半，反质问于人。
“我说什么，你倒是敢做敢当。车应我告诉你，你给我记住了，你敢坏我事，我就敢要你的命。将军，将军，我要揭发他，他想反秦投楚。”话都已经丢出去了，自是有人急急地将事情捅出来。
“左芒，你是不是想要我死？”被唤车应的人听到那人这般地说，急急地上前质问一句。
那一位先告状的左芒听着笑了，“没错，我就是想要你死。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得罪谁都好，永远不要得罪我，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转过头迎着那已经叫他唤了出来的将军走了过去，喊道：“将军，就是他，就是他想要反秦投楚。”
迎面走来的人刘元是一个都不认识，但也不妨碍刘元通过他们的衣着判断他们的身边，掌军者，正是这几个人！
“来人，将他们拿下。”听说这车应竟然要反秦投楚，他们连问都不问，直接就让人将他们都拿下。
“将军，小的冤枉。”车应跪下连忙与那些人诉苦，想要告诉他们，他是清白的。
但是他的话谁会愿意去听，谁又愿意让他说。
“好了，有什么话死后再与人好好地说，我现在并不想听。”一个细皮嫩肉的人这般地回了车应，车应本是跪着，听到这样的话急得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道：“将军。”
“带走。”那人根本没有心思听任何话，只吩咐人立刻地把人带走。
“慢着。”刘元站了出来，走到那些将军的面前，她这小身板一露出来，好些认出来的人都面带诧异，当然也害怕。
刘元道：“凭一句就取一人的性命，将军未免过于轻率了吧。”
“哪里来的小兵，走走走，有多远走多远，这里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掌事的人还没说话，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赶着刘元离开。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这是一道沙场背背相靠，生死相托的同袍。将军，要定一个人的死罪，至少也该先拿到他叛秦投楚的证据，只任一人一面之词就定他的罪，你就不怕寒了将士们的心？”
刘元并没有因为这人的喝斥而后退，反而更进一步。
“你们的心，我要之何用。”不想那人竟然冒出这样的一句来，刘元看向那张鄙视扫过下面这些将士，好似他们是什么脏东西的表情，额头的青筋跳动起来。
“将军，这是为大秦血战沙场的将士。”刘元这般吐一句提醒，不料那人道：“这是你们的荣幸。否则你们这些贱那岂非一无是处，只能让我们的打死？”
刘元听着实在没能忍住，回过头看向所有围过来看戏的将士，询问地道：“你们自己是不是像他们想的一样，觉得自己就像他说的那样，可以任人捏死，就算死了，你们也不能有一丝的埋怨和憎恨？”
下面一片死寂，他们都不敢回应刘元。刘元睁大眼睛，“你们跟他一比，你们差什么了？他是比我们多一只眼还是多一只手，我们就该由着他们作践我们，而你们也认定了自己什么都不是，活该叫如此作践？”
“我们不贱，我们和他们一样，都曾浴血奋战于沙场，我们的命，也是父母给的。”有人轻声地吐了一句，更有人哭着喊道：“我们不贱，我们一点都不轻贱，在爹娘的眼中，我们的命比他们更重要。”
“对，没错。我们不轻贱，而除了我们自己，没有人能够轻贱我们。而面对轻贱我们的人，想要我们死的人，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刘元扬声地问，车应第一个幽幽地吐话，“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那你们还在等什么？”刘元说了那么多等的就是这一句，而第一步，刘元不打算迈出，而是让他们自己来动，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刻进骨子里。
“杀了他，杀了他。”有人轻声地吐了一句，声音却越来越大，一个个都不断重申道：“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刘元退开一步，指着前面刚刚说要杀了车应的人，更有人大声地喊道：“对，杀了他，杀了他，我们反了，我们一起反了，不反是死，反也是死，那就反了，反了！”
叫喊之中，人往前涌过去，那么多的人，一心一意想要他们死，谁能拦得住。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如此多的将士往他们涌过去，此时他们才觉惊怕，那又如何，被激怒的人，岂会因为他们害怕就不动了。
刘元在这时瞧到了琼华与阿花，自然也看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人，刘元再一次大喊道：“杀了他们，将这些欺压我们的人全都杀了，我们绝不受这样的气，也绝不忍受这样不公平的屈辱。兄弟们，上！”
朝着琼华与阿花使了眼色，让她们对准了所谓的领头，无论如何，一定要杀了他们！
而这头，车应已经一马当先的冲来，第一个杀的正是左芒，而那头的人已经拔出了腰中的剑，防御着走过来的将士，这就更激起了原本就生气的将士。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车应已经杀了一个人，也不怕再杀多一个，一步一步的走近，面对维护那些将军将士，有人一出手，不小心伤及了涌上的将士，这就像是打开了杀伐之门。
“兄弟们，上，杀啊！”扬声大叫，那样一群被人欺压得够厉害，到了今天再也不想被欺压的人，就那样冲了上去，全都暴动了。
刘元也在这个时候让琼华和阿花动了起来，她们明白刘元的意思，已经一马当先了冲了过去，在后面捅了那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
“兄弟们，冲啊！”在这个时候，两边都涌来无数的士兵，他们都持着刀剑杀了过来，刘元一看这些人自是觉得眼熟无比，可不是正是刚刚在张良被看押的大帐中瞧到的士兵，显然这些士兵已经说动了他们的同袍，全都一起反了。
反了好，反得好，不反刘元岂不是白废了那么多的口舌。
“将那小兵捉了，杀了！”总还人看出来刘元就是闹事的人，便想杀了刘元，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但是这会儿的秦军大营已经乱成一团，想杀刘元，刘元又不是手无寸铁的，靠近要杀她的人，刘元一个手起乱落，这份狠辣瞧着哪一个敢靠近。
而琼华杀了他们的将军，二话不说地朝着刘元靠近，刘元与她们说道：“你去救张军师，把人带过来。”
琼华看着四下暴动的士兵，不太确定地唤了一声小娘子，刘元不以为然地道：“放心吧，我在这儿没事。既不是我一人面对这千军万马，我又不是手无寸铁的人，赶紧去，将张军师救出来，让张军师主事。”
“是。”琼华应声，只能赶紧往张良处去，刘元眼看这越来越乱，越来越乱，刘元还觉得不够，瞧着一旁的火，走了过去拿起就点了起来。
“反抗暴秦，不受欺压。反抗暴秦，不受欺压！”刘元一边点着火，一边不停地喊着这一句，很快那些受尽欺压的士兵也都跟着喊了起来，整个秦军大营都在暴动。
张良虽然身处帐中，也听到了声音，不可置信地探头，“这是又出了什么意外？”
完全不认为是刘元挑起的事，只能是因为意外，刘元顺势而为之。
“军师，外面乱成了这样，怎么办？”牢稳比较心急，张良刚要张口，琼华已经冲了进来，“张军师，外面所有的秦军将士都动起来了，小娘子让你赶紧过去。”
立刻与张良松绑，张良连连点头，“事不宜迟，赶紧走。”
本来就已经够急了，听到琼华的话，哪里还能呆得住，张良急急行出，这世上的事，计划得再好也赶不上变化，但只要结果是如他们所愿的，一切便好。
“这，这都乱成什么样了？”一出门，看到秦军大营火起，护着秦将军们的士兵，与那些不愿再受欺压的士兵打了起来，两方在不断地厮杀。
秦军里的大将军，上将军，哪样都不少，刘元第一个让他们杀的正是大将军，大将不在，小将想要号令于人谈何容易，这就是他们的机会，能让他们拿下整个大帐。
“将士们，将士们，杀了秦人的将军，我们再去打开城门，迎着外面的楚军进来。城外的沛公素有仁义之名，为其将士，战死有功，沛公的士兵，无一人欺压百姓，我们要拼死，也该为这样的人拼命，是不是？”张良一看情况差不多了，扬声更是挑起他们的心，让他们全都听他的。
“没错，我也素闻沛公仁义之名，正好，我们这些人杀了秦朝的将士，再以一城而投之，沛公定会欢喜雀跃。”适才已经叫张良说动的人，此时自是配合无比，斩杀秦军的将领。
那么大的军营，自是穷苦的士兵比那贵族的将士要多得多，一场厮杀，大营尽落于他们之手。
张良说起他们让进城打开城门，想必如今对面的城外，刘邦也都在等着他们的消息，就算此时天都黑了，张良也用最快的速度带着这群将士进城说动城中那并不多的守兵，让他们打开城门，迎着刘邦他们的军队进城。
眼看着那头的秦军大帐出了事，外头的刘邦不断地让人去打听消息，得知秦军大营起了动乱，甚是以为那都是张良和刘元的功劳，紧接着城门打开了，虽然萧何提醒他们要谨慎，慎防中计。
好在张良和刘元都是聪明人，也担心有人怕这是计，因而一人派了身边的人出来，瞧到琼华与张良身边的侍从，刘邦一行心中的那口气便松下了。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城。
刘邦这再得一城，心中的欢喜不知该从何说起，见着张良上前就抱住了张良，“子房啊子房，若是没有你，我刘季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沛公说的哪里话，今得此城都是小娘子的功劳，良是万万不敢居功，不敢！”张良被刘邦激动地抱着表示兴奋，张良是绝不敢将功劳都据为己有，刘元的善变能力，他是听了韩郎君说起后，亦为之惊叹。
想想那本是险境，刘元竟然能化险为宜，想起了混入秦军的办法，比起他只能缚手叫人绑了进入秦军，刘元这样的行为更是握住了所有的主动权。
“啊，元儿呢？”叫张良提醒，刘邦也想来刘元，四下张望竟然都没找着刘元，不是甚解。
张良道：“小娘子带人在统计归附的士兵。”
刘邦点点头，很是满意刘元的做事迅速，还不居功自傲。张良道：“这几城用计可得，接下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无妨，首战告捷，三城皆不战而得，接下来再要怎么打，我们都不怕。”刘邦岂会不知，但他也真是不急，有了这三场胜利，也让他看明白了眼下的秦朝是失尽民心。
直中而取，看起来似乎很是凶险，同样，富贵险中求，依着他们现在的架式，第一个抵达咸阳是绝对有可能的。
“小娘子。”刘邦和张良一行得了一城就开始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刘元是得了一城，面对秦军的士兵，卸了身上的不合身的铠甲，露出了女儿身的真容，虽叫他们震惊，但以车应为首，车应朝着刘元跪下了，刘元不解地问，“这是何意？”
“请小娘子收留。”车应道明跪下的意图，刘元看向他道：“沛公是我的父亲，你投入沛公帐下，我们就是一家人。”
“不，小娘子，小的只想追随小娘子。”换而言之就算刘邦是刘元的亲爹，听起来父女都是一样的人，却不愿意舍了刘元而追随刘邦。
刘元虽然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劝道：“追随于我，我是一个女郎你们也看到了，跟着我，将来你们未必能封侯拜将。”
不想车应道：“小娘子懂我们的苦，就算不能让我们封侯拜将也必能让我们无人敢欺，愿追随小娘子。”
乌压压的几百人都跪下，求着刘元收下，刘元虽然是来统计士兵人数的不假，将这些兵纳为己有，她不是没动这样的心思，只怕刘邦他们不肯。
“此事，非我能做主。”如果刘元是一个郎君，此时此刻她作为将军攻破了此城，无论是用计还是用实力，城破了这里面的人，她都可以做主。
架不住她是女郎，先前攻破两城，城中的将士，刘元是一个都没得，既无先例，刘元哪敢随意答应。
“如此我等前去恳请沛公。”车应真是个聪明人，闻弦而知雅意，表示他们可以去请刘邦，然而刘元却摇头道：“这些话不该由你们来说，而是我去与阿爹提起。”
开什么玩笑，真让这些人冲到刘邦的面前去告诉刘邦，妥妥就是想让刘邦对她心起芥蒂的份。
试问换了是谁，有一群刚刚表示要投靠你的人突然地跟你说，我投靠不是想跟着你，我是想跟着你女儿，你听着能毫不在意。
将心比心，刘邦那样能把心思藏得深不见底的人，刘元是万万不敢试探。
“要跟我提什么？”刘元的话音落下，刘邦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刘邦走来，后面还跟着张良与萧何。
“阿爹。”刘元先与刘邦见礼，刘邦心情极快地与刘元点点头，“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没有忘记走过来之前听到刘元说的话，车应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刘元更快地道：“想与阿爹要些人。”
刘邦听着不知怎么的猛的就转过头，不甚确定地看了刘元，刘元很是认真地朝着刘邦道：“阿爹你看，这都连得三城了，我那四千人还是四千人，这样下去我还怎么帮忙打仗？”
说着挪过去，抱住刘邦的手，刘元倍认真地道：“想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想要兵？”刘邦看着车应一干人，这么问了刘元，刘元点头不忘拍拍马屁，“阿爹果然聪明。”
刘邦却警惕地问道：“你是要多少人？”
“不多，就这几百个就行。我知道阿爹总以为我领兵就是随便玩玩的，多的我没要，就这么几百个，阿爹给不给？”没有用任何她立的功，也没有说什么诸多的借口，相反她还清楚刘邦为什么从来不说给她加兵，却只问刘邦给不给。
“你都知道了我为什么不给你兵，还这样问我给不给？”刘邦挑着眉头问了刘元，上下打量这个几年不见却变化极大的女儿，这是变了还是没变？
刘元晃着刘邦的人，撒娇的道：“那也要问啊，阿爹也看到了，我还是有点本事的，练的兵也不是玩玩而已，你就给我再多些人，多些啊！阿爹，阿爹，阿爹。”
啐啐念地唤着，刘邦被喊得也是没办法，看向萧何与张良不甚确定地问道：“那，给多她几百人？”
张良只笑不语，萧何作拱道：“沛公看着办。”
两个都是聪明人，刘元不以功而要兵，只以父女情而要之，不居功而自傲，何尝不是为了他们父女的将来不至于因着种种小事而反目，刘元打算得那么多，没理由他们看不出来。
看明白了，他们便不以说破，一切还是让刘邦自己看着办。给与不给，端看刘邦愿与不愿。
一个只笑不语，一个垂拱一副只听刘邦的意思，刘邦也知道做主的人是他，为难地捉了捉头，再看刘元可怜巴巴地瞧着他，“四千兵也不少了？”
“不及阿爹军队的零头。”刘元接话不是一般的顺，刘邦听着堵了一口气。
“在沛县的时候你都能将沛县的兵马交给我管，多给我点人，多给点啊！”晃着刘邦的手，可怜巴巴地哀求着。
刘邦本来也记着刘元的功，记着刘元也算是立下大功的人，立功却不以功讨赏，这……
“你是要用功劳来换这些人？”刘邦这一句问了出来，张良和萧何都同时垂下了头，全当作没听见。
“当然不是。所谓的功劳，帮阿爹忙能算功吗？当然不能。这些人，我想要便与阿爹要了，给不给是阿爹的事，我绝无怨言。”
刘元早就防着刘邦说出这样的话，可劲地拍马屁，十分明白地表示，当女儿的为阿爹做什么都是应该，怎么能算功劳，不算的。
至于她想要的人，她要了，刘邦给不给就是刘邦的事。
“从小到大，我要什么不是这样当着阿爹的面与阿爹说的，从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会如此。我才不会明明想要还要藏着掖着拐弯抹角的把话说出来，和阿爹都要这样，那得多累。”
刘元挥手将这似是旁人都不说敢，只在心朝想着的话都说了出来，顺便表了态度。
从前，现在，将来，她都会一直这样，想要什么直说，绝不会拐弯抹角的与刘邦要什么。
“对，就该如此。”刘邦听到刘元的话，高兴地拍刘元的肩，“这些兵你既然想收了，那便收了，我家元儿虽不居功，但你的功，阿爹都记在心里，这点人算是赏你的。”
“多谢阿爹。” 刘元欢喜地抱拳，高兴地冲着刘邦应上一声。
刘元在刘邦的面前不居功不等于刘邦都不记着，以功而赏刘元这点人，知道刘元做了多少事，立下多少功的人，想必也绝不敢就此事挑刘邦的不是，挑刘元的不是。
萧何与张良的目光同时自刘元那里扫过，心知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刘元在刘邦这里要竖立起的一个怎么样的人设。
想要的会直接与刘邦提出，不居功，不自傲。听起来这是何等好的人才，刘邦心里不高兴才怪。
刘邦同意将车应这几百人给了刘元，刘元高兴地道完了谢，送着刘邦离开，张良随尾而去，萧何却留下了。
“萧先生。”刘元恭敬地与萧何作一揖，满脸笑容地对上萧何，萧何道：“你这心思，是不是太多了？”
但知萧何所指，刘元却反问道：“心思再多，我做得有哪里不对？”
萧何哑然，正是因为刘元所为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萧何才会没有当面提出只与刘元提上一句。
“虽说原不该与阿爹动这样的心思，然纵是父女，如今阿爹只有我一个孩儿在身侧，我又几次冒头，在阿爹看来，我也算是人才了，人才更该知道本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更忌居功自傲。”
刘元也不怕萧何知道更多一点，她记得萧何后来虽为大汉的丞相，却担着贪污受贿的罪名。
萧何这样的人，岂是爱那钱财的人，一切都仅仅是自污罢了，怕的也仅仅是刘邦畏其功高盖主，杀了他。刘邦亲手杀的功臣并不少。
刘元这样的人，萧何能知刘邦那般，刘元又如何能不防着，故而才会有今日的局面。
萧何说她心思太多之时，难道不知刘邦刚刚对刘元的试探？刘邦那样一试，足见刘邦也是个心里有数的人，虽然大事未成前，刘邦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对谁不利，刘元现在做的，难道不是为了日后而准备？
“你，你……”萧何想说刘元不该对刘邦动那诸多的心思，然而话到嘴边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他也明白，刘元这点心思用着对她将来只有好处而无半分坏处，指责的话也就说不出来了。
“先生，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虽然那是我亲爹，将来他的孩子一定也不会少。”刘元要成为刘邦心中独一无二的孩子，这一切，就是要从现在开始竖立。
否则她是个女郎，天生比起郎君来就差了一些，做那么多，付出那么多，却没能让刘邦记在心里，反而还怨上了，这绝不是刘元想要的。
刘元的好，刘邦此时知道了，没有对比之前他不会觉得那有什么，将来却总会有对比的。
萧何怕是看出了刘元这一点，这才会说刘元的心思重，但这样的心思都只是为了将来铺垫，于刘元而言是必须要做的事，但在萧何看来就未必了。
“罢了罢了。”萧何也是知刘邦甚深的人，之所以会留下与刘元吐这样的一番话，也是觉得刘元不该防备刘邦至此，在萧何看来，刘邦也并非一个负恩寡意的人，也显得刘元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刘元知道萧何的意思，笑笑道：“那先生就当是我心思多了些，连亲爹也防。”
但是，萧何听着这一句，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自己，也想到了曹参。刘元是怎么对待他们这些当先生的人，萧何不能昧着良心说一句不好。
无可不论刘元对着他和曹参是区别对待了，比起曹参来，萧何并没有得到刘元足够多的信任。
就从前来说，刘元在曹参的面前没有什么不能说，不敢说，但对上他，刘元一直都装老实，除了读书聪慧了些，一点即通。诸多的心思，从不在萧何的面前露出半分。
要不是因缘际会，萧何碰到刘元计杀于人，一辈子他怕是都想不到刘元能这样狠。
也因此而观察起刘元来，处处都觉得刘元有些不妥当，偏偏刘元从不主动害人，只是对于伤害了她和家人的人，刘元死咬着不放，刘元也没有那么不可救药。
因此，萧何觉得应该多花点心思矫正刘元，让她的心思不宜太多才是。
可是后来的事情越来越多，多得萧何压根没办法再去管，而他得说，刘元的心思是多了些，但计谋深远，要不是她心思多，雍齿叛乱时，他们都不知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后怕的萧何，对于刘元再去练兵，再去做那些事，也就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等到听说刘元仅三人就收伏了一千山贼，纳入沛县之中，让他们成为沛县的兵，保卫沛县，萧何明白，他就算再想压着刘元，压不住，刘元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来压制她。
果不其然，两年不见的刘元，一出现就展露锋芒，只一行来到砀郡而已，两千人马变成四千，她还在范增明显要用她来对付刘邦的的情况下，反咬了范增一口。
如今范增的喜爱女童的说法传得各国沸沸扬扬，想想范增那张脸，那张如墨一般的脸。
萧何几次都被范增压得喘不过气，没想到范增会栽在刘元的手里，其实想到这儿，萧何是止不住的高兴，这也证明了他教出来的弟子甚好对吧！
“萧先生，我这点心思，还是有好有坏的对吧。”刘元不知这一会萧何都想了多少事，但她也该为自己证证清白，她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萧何怎么到现在还防她防得跟什么一样？

第059章 谁跟我去？
刚想着范增心情好了许多的萧何听着刘元那么一问，一眼瞥了过去，好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刘元敏锐地感觉到，不确定地唤上一声，“先生？”
“你该学学君子之道。”萧何还是出一句，“等进了咸阳，你什么事都不用干，先把你该读的书读了。”
就算刘元这点心思有好，但是坏处也不少，看看她对刘邦的模样，连对亲生父亲都这般的防备，萧何必要好好地教教刘元，把这点心思给矫正了不可。
“先生难道对父母就全无心计了？”她既没有坑刘邦，也没有害刘邦，动点心思怎么了？落在萧何眼里，怎么就那么不可取？
都过了那么久了，依然没能让萧何松了对她的防备，刘元也很是捉狂。
“你……”乍被刘元一问，萧何差点炸了头，刘元赶紧地道：“先生，算我说错话，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萧何指着刘元道：“你心里还当不当我是你先生？”
刘元连想都不想地道：“你当然是我的先生，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哪怕你就算将我逐出师门，在我心里你也是我的先生，谁都不能改。”
后面补的话听起来，额，萧何的心情好了一些，故而萧何也不介意直言道：“你聪慧绝顶，我处处管着你，压制你，唯恐你走错了路，你可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明白的。”刘元非常肯定地回答，萧何拿眼看了刘元，刘元面对萧何打量的目光，再一次肯定地告诉萧何，“先生一片良苦用心我是真明白。可是先生你看我到现在做过什么不孝不仁不义的事了？”
说来说去，都该有一个结论，刘元不忘问上萧何一句，萧何磨牙地道：“你是要旧事重提。”
所谓旧事，不就是刘元杀狱卒的事，刘元道：“先生，是他们先行不仁不义之事，我都说了，我是为民除害。”
吕雉差点都遭了毒手的事曹参知道就行了，刘元完全不想再跟别的人提起。
“不信你问阿花。”刘元不能提吕雉，让阿花给她做证了好了。
在一旁好好呆着的阿花乍然被刘元喊到，一脸迷茫，她哪里知道萧何和刘元都说了什么，这会儿又是需要她做什么？
之前萧何提起此事的时候阿花不在，刘元不好拿了阿花出来说事，这一次阿花在，刘元深吸一口气冲着萧何道：“我可以和先生立誓，此一生，刘元绝不枉杀好人。”
对天立誓，性质是完全不一样了，萧何拿眼看向刘元，刘元道：“若刘元有违此誓，天打五雷轰。”
额，应着刘元的话音落下，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响起一道惊雷，琼华嘴角抽抽，萧何同样抬头看了天，不太确定这是不是冲着刘元来的。
“先生看，惊雷起便是见证了我的誓言，我若违背了雷电落下，不用先生再多废口舌，直接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琼华震惊之余，刘元一番话吐落，琼华看着刘元的眼神更不一样了。
小娘子，小娘子真的好厉害，这要是一般人发誓的时候刚好惊雷响起，第一反应都是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发个誓马上就要应验。
刘元却是反过来，反而觉得这都是好事！
琼华缩着脖子，心里不断地问着一句，小娘子不怕，不怕，不怕的吗？
刘元还真是不怕，她又不是嗜杀成性的人，她这辈子，不，两辈子都没杀过一个好人，就算惊雷不断，她都完全不需要害怕。
“好。”誓都发了，萧何这样的人是最重誓言，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刘元坦荡无愧，这才面对惊雷不畏。
刘元一看萧何再没有要教训她的心思那是大松一口气，你说你说，她容易吗她，要是早知道发誓能让萧何这样放下心来，她早就把这个誓给发了，还用等到现在！
送走了萧何，刘元高兴地回去看着车应他们，虽然只得了几百人，那也总比没有好！
出了不少风头，刘元更是打定主意好好练兵，接下来的城绝没有那么好攻了，秦军并不傻，刘元用的这些套路，可一，可二，绝无第三次。
不能智取，只能硬拼，硬拼靠的将是实力，刘元这个第一个进了城的人，那拿下秦军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秦军的弓箭全都拿得七七八八，就算谁与她要，不好意思，东西进了她的口袋，那就是她的。
人刘元得经过刘邦同意才能要，拿点弓箭什么的，就算被告到刘邦那里去，刘邦也绝对不会为这点事来找刘元。
军中抢军需的人还少了？哪一个不是先到先得，一群大男人没有刘元的动作快，刘元得了弓箭也没拿其他，他们还想从刘元的手里将这些东西抠出来，谁过份？
所以，刘元手里的弓箭充足，自是下死手的练兵，打仗，远攻之重要，能不伤一兵而夺城便可知。
刘元明白一时半会想让手下的兵变得战无不胜，故无不克是不可能，但是想让他们立战功，这并不算难事，刘元有信心。
而接下来的战事一如刘元所料，接二连三地不战而得城池，往后的城池守卫就更森严了，直接关闭了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入，想要打进城中，难！
“不能不战而取，那就打。”刘元看着一群人在那后挠头挠脑，十分为难的样子，直接了当地吐露这一句。
“谁不知道要打，问题是怎么打？”曹参幽幽地吐字，刘元道：“硬攻，我们的兵马是比不上秦军，不是不知道打，只是不想太大伤亡的去打。”
刘元将他们的意思道破，刘邦点点头。
“硬攻，吃亏的是我们。”刘邦很是为难，眼睛直往刘元那儿飘，刘元很能明白刘邦眼神的意思。
“眼下城门都关了，秦军学乖了，不单不许人进，还不许人出，让我们想找个人问着城里情况都不成。”刘元这样与刘邦说，刘邦想让刘元再故技重施，也得能进才行。
刘邦捉了捉头，刘元道：“虽然不能像前几次那样计诱，我倒是有别的办法。”
攻城啊，观察地形地利，刘元也是不曾松懈的，轻轻吐字，刘邦眼睛已经亮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只管说。”
“先前离开沛县前，琼容先生曾给了我不少攻城的办法，这时候许是能用上。”琼容可是墨家巨子，墨家的人最擅长什么？守城，既知守城，当然也懂得怎么攻城。
刘邦完全没见过琼容，不知道刘元提起的这个人都是谁，但也不妨碍他捉住重点，攻城的办法，只要有攻城的办法，别管是谁出的主意，只要能攻进去了就成。
“那，阿爹将曹先生还有他手下的兵都交由我来调遣。”想要攻城先给她兵，没兵，就她手下那点人，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刘邦一听刘元要借曹参去用，怎么可能不答应，挥手道：“去吧去吧，再要不够，樊哙和他手下的兵都给你。”
分外好说话，那不都是为了攻下城池。
樊哙乍然被点到名，立刻道：“听你调遣没问题，不过你这一回再带我们进了城，那些弓箭你倒是给我们留点。”
上一回进城没能拿到弓箭，樊哙还记着仇，告状刘邦也不管，这回先有言在先，才不管刘元如何。
“东西都是先到先得，总不能我拿到了分你，我要是分了你，我分不分给其他人？我要是都分了，我还有什么？”刘元跟樊哙讲道理，樊哙听着挥挥手道：“行了行了，不给就不给，这一次，我一定第一个带人冲进去，让你们谁都抢不过我。”
抱怨一句也是想让刘元松个口，但刘元说的有道理，他是刘元的姨父不假，架不住刘元不仅有他这一个姨父，还有先生，一个两个的，先生还不少，刘元敢偏心他一人，其他的哪个都不肯。
刘元与樊哙作一揖笑眯眯地道：“多谢姨父体恤。”
“哼！”某位姨父就那么冷哼一声，直接背过脸去，都不想看刘元了。
“好了好了，你有什么打算就和敬伯他们说，这城还是得尽快攻下，省得夜长梦多。”说来说去，刘邦还是想要赶紧西进，一路抵达函谷关，到了咸阳。
张良道：“再破此城，函谷关就在前面了。”
前去再无坚城，张良也甚是好奇刘元是什么样的想法，打算怎么样夺得此事。
刘元亦知事不宜迟，与刘邦作一揖，带着曹参便去，张良缓缓地跟上，刘元回头瞧到张良有也跟上了，“军师？”
“良想看看，小娘子的妙计，也算是长长见识。”
说得十分温和，这一副欲学习一二的态度，刘元其实很心虚的，“因不知能不能做到，所以不敢当众提起，曹先生是先生，当先生的碰到徒弟犯了错，想必也会帮忙补救。”
曹参听到这话差点把脖子都给扭断了，干巴巴地问一句，“所以这才是你点着名要我来帮忙的原因？”
“对啊！”刘元答得理所不然，曹参都要怀疑人生了，当刘元的先生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帮刘元善后？
哪有这样的！
曹参气得怒目相对刘元，刘元连忙道：“先生，先生莫气，千万别气，这不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不觉得是玩笑。”曹参百分百的确定，刘元绝对是这样想的。
“那我要是处理不好，你就算不是我先生，难道你就不管了？”刘元一看安抚不定，干脆挑明的说。曹参与萧何又不一样，曹参还是很识时务的。
捅心的一问呐，曹参却只能无力地道：“管啊，都是为了推翻暴秦嘛，哪里需要帮忙都得去。”
听起来怎么就那么有气无力呢？张良看向曹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曹参这个样子，所以十分的好奇。
曹参哪里会注意不到张良的眼神，挥挥手道：“军师，咱们这位小娘子自小就这样，说得好听是我是她的先生，实际上她是我先生。每回有什么事，善后就少不了我，我还不能不去。”
说起当刘元先生的这些年，曹参是抹了一把心酸的泪，他是有多不容易啊，一个个怕是都想不到。
刘元推了推曹参，“先生，你再装下去天就要黑了，还要不要做事？”
曹参立刻抬起了头，看着这才日上中天，嘴角抽抽地回眼怒睁了刘元，“哪里像是天黑了，你再敢胡言乱语坏我名声，我就揍你！”
虽然一直以来曹参都没揍过刘元，不过也没少掐刘元，曹参威胁刘元，刘元摇了摇头甚是无奈地道：“先生，不是我坏你名声，是你自己坏你的名声。”
必须纠正，她一直都是一个好弟子，怎么会坏曹参的名声，要坏也是曹参自己干的。
曹参必是要与刘元争执明白，刘元指了指一旁的张良，曹参一看，好吧，这还有其他人，确实不宜争执，他们还有正事，绝对不能吵下去。
“你的计划是什么，你说来听听。”曹参一看刘元都点得那么明白，果断地询问刘元。
刘元道：“先带你们去看东西。”
攻城翻墙的东，不让他们看一看，嘴上的计划说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曹参也好，张良也罢，都没有任何意见，跟上刘元一道去。
刘元带他们是往自己的兵马所聚之地而去，一个个兵见着刘元都唤上一声小娘子，刘元颔首与他们打过招呼，也让张良与曹参都进去，而里面的东西也露在他们的眼前。
“这是？”一堆的铁爪，还有绳索，张良是有见识的人，“听闻墨家弟子精通各类机关遁甲，小娘子这些东西莫不是出自墨家人之手？”
“正是。”刘元也不瞒张良，肯定地告诉张良，没错的，这就是墨家人做的。
曹参是知道琼容的，当初还听到琼华说了那是墨家巨子，哪怕在墨家中的算不上号，但是琼容的厉害，曹参是亲眼见到过的。
曹参道：“有了这些，就算他这城墙是依山而建的，城墙再高我们都能爬上去，进得了城，将守城的人杀掉，城门一开，我们还怕进不去？”
一下子将刘元的计划说了出来，张良道：“只能夜袭。”
青天白日的，他们都到不了城下便被人发现了，到时候只有一死。
“先生今晚要不要陪我走一趟？”刘元纯属好奇地问一句，曹参想都没想地答道：“走！”
开玩笑，这样立功的事怎么能不去做，曹参是毫不犹豫地答应，刘元继续道：“我会带一千人去，先生你挑好了人再与我报个数。”
“也行。”曹参倒是一点都不怀疑刘元会坑他，满脑子已经在思量这一次该带上哪些的人，人选不断地在脑海中过了几次，刘元也不催促。
张良反倒是提了一句，“小娘子以身犯险？”
“谁人不是以身犯险，军师难道就不是？”笑着问上一句，张良想要反秦又不是一两天，他若不以身作则，哪个会理他。道理用在刘元的身上也是一样的。
本来张良只是想劝一劝刘元而已，被刘元一问，张良反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们都有各自的目的，想要做到的事，为此他们不惜一切，以身犯险算是什么？
“可惜良身手不佳，否则定也陪小娘子走一趟。”英雄梦哪个人没有，张良亦如此，刘元侧过头道：“军师要是想学武，我一定教 。”
一脸肯定地告诉张良，张良却摇了摇头，“不敢不敢，良自知己所长，己所短。”
“武艺是张军师的短处？”刘元发亮的眼睛盯着张良而问，张良作一揖道：“比不得小娘子文武双全。”
刘元笑笑轻道：“这得多亏了老天赏脸。”
脑子是天生的，这身筋骨恰好适合练功，还一学就会，刘元不知道是有多高兴。
“沛公真是大幸。”张良见刘元并不因旁人的夸赞肯定而欢喜，那便换一个方式来夸赞，刘元也吐一句道：“元也以为，阿爹大幸。”
张良夸赞刘邦能有刘元这样的女儿是大幸，刘元何尝不是在夸刘邦能得张良亦为大幸。
“良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夸赞。”张良也不知自己怎么的，叫刘元逗得满脸都是笑意，这般吐了一句。
“元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肯定。”谁还没个第一次，刘元仰望着张良，想了想最终还是问道：“军师这样的人，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军师。”
旁敲侧击的打听张良的婚事，张良其实没少听人问出这样的话，但是出自刘元之口，怎么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但是刚刚他们聊得不错，张良对刘元也一直怀有好感，此时轻声地道：“未复仇，不敢言婚嫁诸事。”
此言一出，刘元眼睛迸发出一道惊人的光芒，张良乍然看见顿了半响，不确定自己这是看错了，还是没看错！
“若是亡了秦，张军师想娶个什么样的夫人？”控制住满心的欢喜，刘元这般再问，张良的婚事打听询问的人委实不少，但像刘元这样问，尤其问的是刘元，张良实在说不出那样诧异感，唤了一声小娘子。
刘元一脸认真地道：“军师是阿爹的左膀右臂，亦是元敬重之人，君子坦荡荡，无不可对人言之事，先生不以为然？”
大义凛然之下藏着的那点心思，刘元藏得严严实实的，保证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发觉，也包括张良。
“尚未覆秦，未敢思量。”听听刘元那般说话，反倒显得张良自己不够坦荡了，张良坦荡磊落的人物，不禁也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刘元一个小女郎，怎么会有什么样的心思。
刘元虽然没得到张良想娶的是什么样的人，但是知道张良没有成亲，没有夫人，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想她那颗老心受身体的限制，更想张良必已经成了亲，那是一点旁的心思都不敢多动，眼下好了，她要赶紧长大，必须赶紧的长大，在此之前，保佑张良千万别遇到心仪的人。
额，从小到大，她可从来没有拜过天，这一回也不知道天能不能听见她的话，成全上她一回？
抬头睨了一眼天，张良本来就注意着刘元的变化，刘元一看天，张良也抬头看着，直接地说道：“今日万里无云，今夜必是满天星斗，小娘子行事如有神助。”
刘元看天不是天，但张良这么说了，刘元点头道：“军师所言甚是。”
人还那么小，打什么主意都是虚的，还是乖乖的先把眼前该办的事给办了。
“军师，我去安排今夜诸事，就不与军师作陪了。”刘元着重去办事，今晚可是要夜袭，虽说她大致心里有数带什么人，还是得再去看看。
“小娘子自去忙，良不叨扰了。”刘元以要事为重，张良自不会拖刘元的后腿，与刘元作一揖，告辞。
刘元的心情可见的好，回去见着一群手下，高声地道：“你们一个个都准备好了，今晚我们夜袭，正是让天下都瞧到我们的厉害，这可是你们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谁家男儿不思建功立业，刘元先前虽是和人说跟着她或许无法建功立业，那也是仅限于比跟着刘邦的机会没那么多，但他们若有立下功，刘元上报，刘邦也是论劳行赏的人，若非如此，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跟着刘邦混。
“一切皆听小娘子的吩咐。”用计用脑的事刘元去做，他们跟着出力办事就好。
刘元道：“准备好该准备的东西，该睡的也赶紧去睡，今夜子时，我们夜袭。”
“诺！”齐声朗朗地答应，刘元进去跟琼华检查这些爪勾，琼容道：“小娘子，量会不会太少了？”
“傻，一条可以让向几人爬，哪有那么多铁每人造一把，你跟阿花一人带一个，跟着我一块去。”
琼华和阿花这两个，如今是刘元的得力助手，刘元要夜袭万万少不了她们。
“小娘子怎么什么都要冲在前面。”琼华小声嘀咕了一句，想不明白刘元为什么连这么危险的事也要去做？
刘元道：“因为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将来我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是由我自己说了算。也得护着你们，不叫任何人欺负你们。”
经历过太多的事的刘元是一点都不想再面对护不住身边的人那种痛苦，更莫说这样的乱世，以强者为尊，刘元就要做强中的数一数二的那一个，就算将来刘邦成了皇帝，也绝对不能无视她。
将近子时，月上中天，一行黑衣人借着夜色的掩盖无声无息的朝着依山建起的城墙靠近，守城的士兵正在城墙上说笑着。好不容易靠近城墙的人将物甚往墙上一掷，力道大的人稳稳的将爪勾牢牢地挂在城墙上。
“上！”都勾得严实了，必须是立刻上去，一刻都不能耽搁。
皆是身着黑衣的人，看不出是男是女。而那爬上城墙的人，看着四下的并无秦军而来，立刻将爪勾挂好，绳子朝下丢去，一个侧头看到有巡逻的秦军走来，藏于一侧，身手敏捷的朝着那五六个秦军走去，手起手落，将那巡逻的秦军都给解决了。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黑衣人都爬了上来，一人下令道：“散！”
便是让他们四下散去，若是碰到秦军便解决了，爪勾也得放下，让下面的人更快地爬上来。
“这上头的人很少。”虽然都是黑衣蒙着面，刘元的身高在一众人里就算再看不到脸也能一眼认出来。
曹参伸手就将人给拉住，巴巴地瞧着刘元，刘元吐一口气道：“很少不好？人要是多我们怎么摸上来。”
“那里，那里，首先要解决了那里。”每座城上都有坞堡，那都是将士休憩的地方，人一般要不是得出来站岗都在里面。
“知道了。这里交给你我带人去。”这样的地方并非只有一个，刘元招呼人都过来，立刻悄悄地过去。
“这楚军也甚是厉害，这才多少日子就打到我们这儿了，你说我们这城能不能守得住？”
“谁知道，守不守得住也得守，除了守，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不是？”
听起来士气低落，这些人都看不到未来，却只能死熬着，过一天是一天。
刘元朝着一旁的人使眼色，让他们探出去，不禁叮嘱了一句，“小心些，不必伤及他们的性命。”
这世上有那想要翻身把歌唱的人，也有懦弱不敢往前迈一步的人，不能说懦弱的人就该死。
将士得令自无不从，进去之后一人扑倒一个，用最快的速度将他们都打昏。
刘元走进去一看，一个个的动作忒利索，“找个绳子把他们绑起来，别让人跑了。”
跑了出去他们不就白打昏这些人了。万万不能让他们最后来添乱。
“敌袭，敌袭。”刘元不想让人添乱，结果倒好，对面已经响起了一声声叫喊，刘元道：“快，动作都利落点，在他们援军没来之前，打开城门。”
他们带了小队人马夜袭，只待他们打开城门大批人马才会涌进来。进了城，秦军就不能据城墙高而守，想要减少伤亡又占据城墙的目的也就达到。
现在就是要争分夺秒。刘元带着人要冲出去，秦军下面的人听到叫唤，大批人了已经朝城墙而来，“楚军，是楚军，杀！”
大半夜在他们的城墙上身着夜行衣的人，除了是楚军还能有谁，连想都不用想，他们已经扬着剑与矛朝刘元冲了过来，要置刘元们于死地。
刘元抽出匕首，一马当先与他们打了起来，一路往城下杀去。
曹参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被秦军发现了，他们想要悄无声息地打开城门已经不可能，不能白跑一趟，下一次就算再想进来，秦军他们绝对会有防备，必须今诳将城门打开。
“兄弟们，杀啊！杀了这些秦军，为我们大军打开城门。”曹参大声叫唤，带着人就杀出去。
曹参这不怕死的冲在前头，将士们都被激励地不怕死地往前冲，
两边齐齐地冲下去，直杀得秦军丢铠卸甲，溃不成军。
他们用着最快的速度打开城门点起一把火，这样一来，外面一直在等着消息的大军一看火起为号，立刻带着兵马杀进来，杀了整整一日，带得秦军逃溃，城池他们再次拿下了。
这消息传来，高兴得刘邦连连拍案，“好，，好，这真是极好，极好！”
欢喜是真高兴，这又得一城，接下来他们就可以长驱直入。刘邦也不让人休整，大军举入，直奔函谷关。
函谷关呐，闻名已久，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刘元抬起头将这盛状皆收入眼中。
“函谷关是大秦最后一道防卫，我们想要突破不易。”刘元在看美景美物，那头却在绞尽脑汁地想究竟该如何突破这最后一道大秦的防卫，只要过了函谷关，咸阳就是他们的了。
曹参道：“里面的人要是不降，这是一场硬仗，只能硬打。”
樊哙也在那儿道：“说的是，硬打就硬打，我们还怕打不过他们不成。”
刘邦道：“秦军瞧着我们离函谷关越来越近，加援的人不在少数，所说有项羽牵制，还是尽早拿下咸阳的好。”
天下各路诸侯，哪一个不是眼巴巴地看着，盼着杀入咸阳，成为关中王。
“既然如此，那就打。函谷关纵据天险而守之，也不是不能破。”刘元看完了风景回来，与人丢出这一句，一个个都巴巴地望着刘元。
刘元道：“萧先生得来的函谷关的地图，准是不准的？”
萧何听着这一问毫不犹豫地道：“自然是准的。”
“准的就行，函谷关后头不是有一条小道，虽说是凶险了些，秦军必无人在此把守，越过去了，函谷关就是我们的。”刘元将想法道破。
“函谷关后面确实有一条小道不假，但是这条小道山林茂盛，毒蛇猛兽不断，从无人能越过。”张良补充一句，将这凶险道破。
“在秦始皇之前，谁人觉得天下能够一统？”刘元提起秦始皇，虽然张良恨秦始皇灭了韩国，但也得认了，天下一统再无战乱，这是百姓们梦寐以求的。
刘元道：“眼下我们走的路，哪一条不是前人开辟出来的，既然前人能开路，我们为何就不能开？”
这般地反问来，谁能说不是，刘元已经再次吐字道：“这条路，我去走。”
刘邦差点跳了起来，刘元却再次肯定地道：“我去。”
如果是旁的人毛遂自荐刘邦第一个绝对同意，还会夸赞一声英勇。可这是，这是他女儿，纵然刘元早就已经说过那样的话，提醒着刘邦莫心疼自己的女儿，不心疼将琸，刘邦还是心痛地直喘气，巴巴地道：“你，你一个人去？”
“我欲从小道破函谷关，诸位将士谁愿意与我一道去？”刘元直接用问话回答的刘邦，刘邦那这近十万的大军听到刘元的话，牢稳第一个出列道：“愿随小娘子同去。”
胡九惊了半响，就这么被牢稳抢了先，恼得他瞪了牢稳一眼，毫不犹豫地道：“愿随小娘子同去。”
有人出声，上进的人不知凡之，视死如归的也不知凡之，一下下跪下的人，真是不少。
刘元回头看了刘邦道：“阿爹还要问有多少人愿意随我同去？”
那么多人哪里还需要问。
刘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着刘元问道：“果真要去？”
“阿爹果真不要这咸阳？”刘元反问一句，刘邦连想都不用想，这必是要的。
刘元也知道刘邦定会要这咸阳，这样问上一句，也催促刘邦早下决定，刘邦深深地吸一口气，最终下令道：“好，这些愿意跟你走一趟的士兵，就让他们跟着你去。”
“诺。”刘元作一揖，刘邦看着刘元半响，最终离开了。
刘元带人从小道上函谷关之事就算是定了下来，该准备的粮食准备充足，刘元也就带着人摸上小道。
“沛公有此女，大幸也。”张良是亲眼看到刘元做出选择的人，说实在话，刘元能有这样的决定，无不叫他们诧异，试问若是换了他们，他们敢不敢同去。
“希望他们一行能够平平安安。”刘邦不能拦着刘元，因为这是破函谷关，得到咸阳最快的办法。
“小娘子临行前与良说起，此次最多三日必有结果，三日后，若是函谷的门不开，我们就只能强攻。”
张良想到刘元临行前与他说的话，张良还记得自己反问刘元为何不与刘邦亲口说，当时刘元是怎么说的。
“阿爹是不希望我冒这样的险，可是又拦不住我，心里必是难过，捅心的话就不要当着他的面再提了，这对大家都好。”
“小娘子一心为沛公，为了沛公的天下不惜以身犯险。临行前怕沛公不舍，有些话都不敢与沛公亲口说。”张良觉得，刘元既然做了，这些话他也该传到刘邦的耳朵里，叫刘邦知道。
刘邦一听抬头看了张良，“她还与你说什么？”
“不过都是些让良多照看沛公的话。”张良笑着说，刘邦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这孩子真是，唉……”
“小娘子举兵而入，我们亦屯兵于灞上，良愿前往咸阳为使，说服子婴投降。”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他们都要多做准备，张良自请，刘邦自无不应，暗兵潜入，这是为了绝对把控函谷关，让张良前去劝降，是为照示天下，他们都是先礼后兵的。
张良准备着便入函谷关入，对于刘元，事到如今，人都已经走了，再说其他亦无意义，他们只能静等三日，唯盼捷报传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分外漫长的，但当那一座城门打开时，他们心中的欢喜如何都掩盖不住，而更让他们想不到是，刘元不仅带兵攻破函谷关，更与张良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惊喜，这辈子，刘邦都忘不掉这一份惊喜，也因此奠定了刘邦将来要走的路。

第060章 入主咸阳
“沛公，沛公，函谷关的门开了，开了！”三日的时间眼看就要过了，哪怕是萧何这样沉得住气的人都不断地仰望函谷关的方向，盼着门能打开。
不知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们的祈祷，樊哙高兴地冲了过来，巴巴地朝着刘邦道出这样的好消息。
刘邦本来心烦意乱得厉害，乍听到这一句，不可置信地冲上前捉住樊哙的手，“你说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还有人在那叫喊，叫喊什么子婴与沛公献上传国玉玺。”樊哙老半天才想起来那些出关的人嘴里叫喊的话，萧何再也镇定不起来，急急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樊哙，“果真？”
这一问不仅是萧何，刘邦亦是，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如今这咸阳宫的主人正是秦王子婴，子婴献上传国玉玺，就是退位让贤了啊。
“没错没错，这么大的事，哪里能弄错，张军师和刘元都一起出来了。”樊哙将那两位一明一暗进了函谷关的人一道破，刘邦立刻兴奋地搓着手，“元儿和子房都跟着出来，这事绝对不假。”
“沛公。”萧何听着刘邦只管高兴，似是忘了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催促了一句，刘邦没反应过来。
“既然秦王投降，又欲奉上传国玉玺，沛公还不快去接下？”萧何看着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刘邦，赶紧地催促着说，刘邦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对，对，我们立刻进函谷关，入咸阳城。”
打得那么拼，刘邦还不是为了能够第一个进入函谷关，这眼看就要达成了，他怎么能不知道办。
“萧先生，你看我这样有没有问题？”刘邦理着身上的衣着，不确定地问着萧何，萧何肯定地道：“没问题，沛公快去，莫让秦王久候。”
刘邦听着自己的穿着没有问题，自是大松一口气，大步走出去，不过，刘邦这辈子也想不到，会有那么一天，亲身临近这样的大场面。
秦王子婴不过是一个年轻的郎君，虽有救国之心，但他接手的天下早已分崩离析，各地起义如同洪水一发不可收拾，而他手下可用的人太少，他纵有心而救，却无能为之。
再到今日，刘邦一面派着使臣进来劝降，一面陈兵在外将函谷关包围得水泄不通，更令精兵潜入函谷关，函谷关刘邦是要定了！
若说张良的劝降子婴还有些犹豫，刘元带着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子婴便明白，大势已去，他纵然再不甘心却也无力回头。
“秦王子婴领百官叩降沛公，请沛公收下传国玉玺。”
既然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子婴只能跪下与卑微得从前子婴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刘邦奉上传玉玺。
秦之百官见他们的王都已经跪下，也连忙地跪下了，刘邦是真的第一次见此阵势，可他的一颗心，正因着此时此刻而生起豪情万丈，这就是当皇帝，当皇帝所拥有的阵势，哪一个男人不希望自己是皇帝？
刘元与张良一左一右立在子婴的身侧，刘元尤其注意刘邦的反应，看着他的脸上浮现出的野望，还有欲！
心下冷冷一笑，刘元并不意外一个男人喜欢权势，所以一个男人有权有势的时候，还能克制住自己是十分难得的，刘邦，能不能克制住呢？
答案其实刘元早就知道，总是要亲眼看一看才能死心。
此时的刘邦也确实是反应过来了，急急地冲上去一把从子婴的手里抢过传国玉玺，好奇地看着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果然很漂亮？”
一群土鳖还能识玉？刘元自问不懂，也不认为刘邦会懂。
“阿爹。”刘邦顾着在看传国玉玺，刘元轻轻地唤了一声，刘邦立刻看向他，不解地询问，刘元指了指子婴，人都已经跪下投降了，拿到了玉玺也该让人起来，跪得久了，吃亏的只能是刘邦自己。
“秦王请起，秦王请起。”刘邦还是能读懂刘元的意思，这不已经开了口，让他们都赶紧起来。
子婴虽然降了，但是秦朝是在他手里亡的，总不能指望着他高高兴兴的投降，刘邦也不介意子婴一脸丧，朝着所有的将士下令，“兵进函谷关，不许扰民，记住我们的约法四章。”
“是！”刘邦提醒这一句，身后的将士都朗声答应，无敢不从。
刘元朝着胡九道：“立刻带上我们的人，跟着萧何先生去，萧何先生吩咐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胡九本来挺诧异的，得了刘元的吩咐却不敢不从，往萧何那儿靠过去，把刘元的话传去，萧何看了刘元一眼，回头与刘邦道：“沛公，萧何有一事去办。”
刘邦正为拿下了函谷关而高兴，也是信得过萧何的人，萧何一说只管一挥手道：“去吧去吧。”
萧何作一揖而退了去，胡九二话不说地跟上，刘元其实也想去的，不过刘邦一回头高兴地拉住刘元的手道：“元儿辛苦了，走，阿爹带你去看看咸阳宫是何模样。”
这是传说中的宫殿，这一辈子刘邦想过无数东西，独独想不到有那么一天，他竟然真的能到皇帝老子住的寢殿来看上一眼。
“儿之幸也。”刘元叫刘邦拉着也不选择在这个时候扫刘邦的兴，张良看了刘元一眼，刘元又何尝不是一眼望向他，那眼神交流的意思，他们皆心知肚明。
“秦王能否为我们领一领路。”好不容易进到函谷关，刘邦心里高兴得说不出话来，更迫切想要证明自己是一个胜利者，让秦王为他引路，一游咸阳宫，这是极大能满足刘邦的内心。
秦王子婴敢说一个不字吗？
“能为沛公引路，子婴之幸也。”子婴与刘邦作一揖，刘邦高兴地笑了，但是他那握着刘元的手别都是汗会更好。
不过也让刘元意识到，其实刘邦也想不到自己会走到这一步。而真迎来了这一刻，刘邦会欢喜，会迫不及待地想通通过种种事情来证胆自己，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美色，金钱，这一些都是刘邦想要的，不，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想要得到的才对。
所以，她不应该放任刘邦由着自己的心性为所欲为，怎么样也该劝上一劝，免得让人都对他失去了信心。
刘元的目光再向张良，张良却没有要陪他们一道看看咸阳宫的意思，张良本是韩国的贵族，拥有世袭的爵位，却因韩国而亡而失去了他原本拥有的尊贵身份，故他生平最大的希望就是能灭了秦国，如今终于做到了，张良心中的欢喜无法掩藏，与之而来的又是迷茫，接下来，他该何去何从？
“咸阳宫，这就是咸阳宫，传说中的咸阳宫，漂亮，真是漂亮。”刘邦这会儿走在咸阳宫前，看着这楼台宇阁，眼睛都觉得不够使了，张望着四下，恨不得全都揽入其中。
“以秦王子婴率百官跪降奉上传国玉玺，阿爹觉得这算不算一份惊喜？”刘元黑屋壳头问了一句。
“当然算。我儿真是让人意外啊。我高兴，真高兴。”刘邦说得真心实意，想他本以为刘元就算真潜入函谷关也就打开函谷关的大门而已，没想到刘元直接让秦王率百官跪降。
刚刚那一刻刘邦的心情是就算是刘元他也不想说起，他只盼着真有那一天。
“阿爹高兴就好。这咸阳宫是真漂亮。”刘元其实也同样震撼的，咸阳宫那是历秦国数代君王所建，是为天下宫殿大成，却叫项羽一把火给烧了，所以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应该第一时间运出去？
绝不认为自己能拦住项心火烧阿房宫，故而刘元只想将这里面的东西全都先给弄出去了，接下来和项羽对阵，这些宝贝也是有可用之处的。
“沛公，前面就是阿房宫。”这个时候子婴出声提醒了一句，刘元道：“阿爹，你四下转转吧，秦王借我用用如何？”
子婴这样的大好青年，才当了一个多月的皇帝国就这么亡了，这心里是得有多难受。
难受还不能说，只能领着刘邦这样的土鳖走地这个昔日只有秦国的上上人才能走的宫殿。
刘元为子婴而可怜，想到还有其他的事需得子婴帮忙，刘元还是解救下青年吧。
前面不远，刘邦看到一群宫女缓缓地走出来，就站在宫殿前面，眼睛都看直了，比起看宫殿来，难道不是美人更值得人看？
“去吧去吧，小心些。”刘邦还是记得自己是个父亲，如此叮嘱刘元一句。
刘元正有别的打算，并不知道这时候的刘邦是什么样子，得了刘邦准话，立刻与子婴道：“秦王请。”
十分的客气，客气得让子婴都怀疑刘元还是不是那一个带着人冲进他的寢殿，与他放话，要么降要么死的小娘子。
“秦王放心，我阿爹并不是嗜杀之人，我能跟你保证，你在我们手里会平平安安，但是你也知道，天下各路诸侯非以我阿爹马首是瞻。”
秦王子婴虽然登基的日子尚浅，天下时势他也是个心里有数的人，“天下各路诸侯，项羽更是个中翘楚。”
“没错，所以将来这个地方就不会是我阿爹的，你的命，也并不在我阿爹的掌握之中。”刘元并不介意提醒子婴严峻的事还在后头，现在这算什么？什么都不算的好吧。
子婴道：“可是楚怀王不是说了，谁先入咸阳城者是为汉中王。”
刘元给了子婴一个你莫不是傻子的眼神，“楚怀王就是个摆设，就算是个很不错的摆设，面对有着绝对实力的人，他会拿这句承诺当回事？”
“要知道，天下诸侯就算心里的的想法不少，但没有一个人不觉得能第一个攻入函谷关，抵达咸阳城者是项羽，我阿爹就是个意外，意外总是分外让人想要扼杀的。”
可怜的子婴刚刚被刘元一句我阿爹是不会杀你而安抚了，却被刘元指出以后的事给吓得不轻，颤颤地看向刘元，“刘小娘子能否救救我？”
“啊，你不认为项羽进来也会放你一马？”刘元是在吓唬人没错，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子婴却已经明白，这如何不让刘元吃惊。
子婴苦笑道：“子婴虽然不及小娘子聪慧，也明白秦楚两国的之间仇深似海，项羽若进咸阳必取我性命。”
“你想活？”刘元听着聪明人说话露出一抹笑容地问，子婴毫不犹豫地点头，“想。”
正是因为想活，子婴才会投降，哪怕这个人是个地痞无赖出身，只要他能活下去，他不介意自己投降的是什么样的人。
“你帮我一个忙，我就保你一定能活下去，活得好好的。”刘元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子婴不甚确定地抬头看向刘元，刘元轻声地道：“信不信我在你，不过我刘元一向说话算数。”
“我只想知道，你有什么办法能救我？”子婴也不傻，难道由着刘元说什么是什么？
听着子婴的话一问出来，刘元知道她要做的事十拿九稳，与子婴招招手，让他附耳过来，子婴一顿了半响，也是觉得这男女有别，这样近距离的说话其实不太好对吧。
但看刘元坦荡的样子，子婴还是凑了过去，刘元便在他的耳朵将计划说与子婴，子婴听着一脸的凝重，刘元道：“计划已经告诉你了，所以你要不要我帮？”
子婴道：“刘小娘子此计也算不上万无一失。”
“这世上有什么果真能做到万无一失的？”刘元冷冷一笑地问，子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若真有什么万无一失的事，他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你想好了，我不强求。”刘元虽然想从子婴手里得到东西，那也是等价交换，要知道她背着刘邦救下子婴，若是让项羽知道，呵呵，她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刘邦又是什么样的后果，风险何其大，子婴不可能不知道。
“小娘子冒这么大的险是想要什么？”刘元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子婴倒是反应了过来，刘元为什么要拼着事发可能会全家都得死在项羽手里的后果救他。
“自然所图非小，秦国累世的财宝放在哪儿？”刘元要的就是钱和财啊，因此而不惜承诺冒险救子婴。
子婴惊叹地看向刘元，“秦国的宝藏自然是在国库内。”
刘元听着这官场话摇了摇头，“你说这样的场面话，那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就等着项羽进咸阳，洗干净脖子让他砍。我倒要看看，命都没有，这些宝物长埋于地，谁都得不到，是你难过，还是谁难过。”
丢下这话刘元就准备走人，子婴就打了一句场面话，不想刘元直接连谈都不想再跟他谈，这便要走，急得子婴连忙堵住刘元，“等等，等等。”
吃定了子婴的刘元勉为其难地站住，环手抱胸地看了子婴，子婴深吸一口气，“小娘子果真说话算数，会救子婴一命？”
“会。虽然我一个刚刚威胁了你的人许下这样的承诺听起来似乎可笑，但我刘元肯定地告诉你，你这条命，我拿了你的好处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保住，宝藏将来分你一些都成。”偷出去了总好过放在这里叫项羽一把火给烧尽。
正好，烧就让项羽烧好了，烧得天下人都对项羽失望，民心尽失，实际的好处她拿了。
子婴抿着唇思量了半响，最后还是道：“好，我带小娘子去秦国真正的藏宝之处，望小娘子言而有信。”
事到如今子婴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依着刘元，这天下连刘元这个主动与他做交易的人若是都不救他，还会有什么人救他？
子婴也是考虑清楚了，冲着刘元作一揖，“小娘子请。”
“好。”刘元自是高兴地请子婴在前面带路，子婴领着刘元左拐右弯的，越走越往僻静之处而去，琼华有些担忧地唤了刘元一句，刘元道：“放心。”
若是子婴手下真有人可用，也不至于叫刘元破门而入，架着他的脖子让他出降了。
而子婴突然停下了，回头看着刘元并没有后退一步，轻声地道：“此处便是。”
破旧不堪的宫门，谁能想到秦国累世而攒的宝藏藏在这儿，刘元意示子婴开门进去！
子婴亦不唤其他人，一马当先地进去了，刘元跟着进去，外面那破旧的，里面那随地可见的闪闪黄金，还有那些青铜，刘元不禁想捂着小心肝，这都是钱，钱呐!
满宫殿都是这些东西，刘元想要捂着小心肝，其他人的震撼也不亚于刘元，倒抽着一口气，怕是以为自己看错了，看错了吧。
“这就是秦国累世攒下的珠宝，都在这里。”子婴并非第一次看到，能够理解看到的人有什么样的反应都是正常。
刘元道：“听闻秦灭诸国时，亦将各国的宝藏都拉回咸阳来？”
“拉来的都是明面上的，实际上各国的攒下的家底有多少，我们并不清楚。”子婴苦笑着说，身为嬴氏子孙的人，他们手里自然有着一套的不宣于口的传承，刘元随口问上一句，也不去计较子婴说的是真还是假。
“琼华，你立刻去寻牢稳，让他带着人悄悄进来。这里的东西就算不能全都搬完，至少也得搬个七八成。”想想以后与项羽的对峙，这都是资本。
“是。”刘元想要将这些宝藏全收了，也就说，往后她无论要什么东西，刘元有这么丰厚的家底，都不怕拿不出来。
“比起宝藏来，天下最重要的是粮食。”子婴为君一个多月，处处都道粮草紧缺，而各地的百姓起义，既因徭役负重，更因吃不饱饭。
深深地吸一口气，子婴道：“如果这些宝藏能换成粮食，那该有多好。”
真是给刘元提了一句醒，民以食为天，钱很重要，粮食就更重要了，刘元是得想想办法才行。这件事，还有比琼容更好的人选 ？
刘元已经想好借着这笔钱做多少事，所以，这些钱一定要拿到手，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有了钱，一定就会有粮食，放心。”刘元这般朝着子婴说，子婴就是握着这样一笔大宝藏的人，但就他看来，他是看不出来这笔钱如何变成粮草，因而将刘元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刘元说也不指着子婴能明白，“秦王自便，我这就安排人将这些东西运出去，悄无声息的运出去。这件事，出你之口，入我之耳，我不希望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最后一句是警告，子婴连连点头道：“如同小娘子刚刚说的救人计划，也是出小娘子之口，入我之耳，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们之间是交易，刘元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子婴也不介意点明。
子婴如此知事，刘元是开心地点了点头，“好，一切就如秦王所言。”
事情到此算是说准了，子婴也就不多留，大步地离开。
刘元看着这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委实是眼冒金星，想了想萧何那里也在做着大事，那也是极其重要的事，这里让人看着，刘元快步往秦国的丞相府去。
这个时候已经一车一车的书简往外拉，刘元一出现，本来警备的守卫看清刘元便唤了一声小娘子。
“萧先生呢？”都是刘元的兵，刘元说了让他们听萧何的，那也是要听刘元的为主。
“在里面。”士兵回话，刘元听着大步走了过去，果不其然看着萧何在指挥人打包着书简，见到刘元来也只说了一句来了。
刘元看着那一屋子的书已经收得七七八八，朝着萧何道：“萧先生这里收得七七八八，一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萧何顿了半响，不确定地看了刘元一眼，“去哪儿？”
“去就知道了。”刘元当然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破，萧何也就不问了，指挥人赶紧将书简收，这样一收也将近半个时辰，这才收完。
萧何瞧着露出一抹笑容，刘元道：“先生把这些书弄哪儿去？”
纯属好奇地问，萧何轻声地道：“我自有安排。”
“书你都收起来了，这东西，萧先生也一定有地方放。”刘元这般朝着萧何讨好地说，萧何不解，“很重要的东西？”
“跟书比起来，不遑多让。”人没钱是有多惨早该知道才是，刘元这般吐字，萧何正色以待，“趁着天还早，先把事情办好。”
“先生请。”虽然这都已经月上半中，萧何既然说还早，那就早吧，刘元在前引路往秦国的宝藏库去。
本来萧何还不以为然，结果看到满屋子的金银珠宝，指着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先生。”刘元笑着问萧何，萧何顿了半响，“这么多。”
“秦国累世所攒，自然是多的。”刘元这般回答，萧何道：“这不是国库？”
“自然不是。国库拿了对我们有害而无利，我才没那么傻。”刘元这般开口，萧何眼睛已经亮了，作为一个管后勤的人，还能不知道这钱是有多重要？
“眼下最要考虑的是，这钱我们到底藏哪儿去？”
刚刚问萧何把书藏哪儿得不到的回答的刘元，这回是真不怕萧何不说了，萧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些东西，这些东西……”萧何看得眼睛那叫一个亮，刘元道：“这些东西都是我的。”
听得萧何一下子侧头看了过去，不确定刘元是不是在说笑，但是刘元却十分肯定一看着萧何道：“就是我的。”
萧何抿住唇，“那你不该带我来。”
带了萧何来，这就不是刘元的了，刘元朝着萧何道：“至少眼下不能让我阿爹知道。要不然，你去看看眼下我阿爹在哪里？”
一得了咸阳就忙着进秦国的丞相府忙活了大半日的人，哪里知道刘邦在哪里，皱着眉头看向刘元，似是在询问刘元话中何意。
刘元摇头晃脑地道：“温柔乡是英雄冢，咱们的沛公这会儿正在温柔香里，你信不信？”
萧何还能不知道刘邦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环境，本就极好美人的刘邦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刘元道：“萧先生以为，要是项羽知道阿爹在秦始皇的皇宫里住，更睡秦始皇宫里的女人，会作何感想？”
一个激灵，萧何只顾着要书，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如今叫刘元一提，立刻想起。想想范增对刘邦的警惕，这完全是作死！
“你不去劝劝？”萧何立刻反问刘元一句，刘元摇了摇头，“你忙着找书，我忙着找宝。”
指着各自刚刚来的方向，萧何……“那你怎么知道你爹在哪儿？”
刘元侧过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先生你怎么知道的，我就怎么知道的？”
都是了解刘邦的人，还能猜不出来，萧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沛公，沛公这是糊涂，糊涂啊！”
“所以你说这么多的钱，敢让阿爹知道？”见着女人都挪不开脚了，再让他知道有那么多的钱，刘邦得变成什么样子？萧何咬了咬唇，朝着刘元道：“行，我给你找一个地方，你放着我不知道。”
“好！”刘元一口答应，她一个对天下各处都不了解的人，那么多的钱藏哪儿，必是要让萧何指点，萧何答应了，至于萧何是要装作知道还是不知道，刘元并不在意。
事情都办妥了，刘元心情自是极好的，没想到出来看到张良，张良正看着天上的明月，刘元刚得了一份巨款，心情很好，见到张良这般，大步地走了过去，“军师。”
张良原不知在想着什么，听到刘元叫唤立刻回过头，“小娘子。”
“军师看着明月想什么？”刘元走到张良身侧询问，张良轻轻地摇了摇头，“看月不似月。”
听着这玄之又玄的话，刘元顿了半响笑出声来，“军师，我是个俗人。”
“月亮本就是月亮，怎么可能看起来不是月亮？”笑着反问一句，张良也叫刘元问得一顿，看向刘元，“是啊，月亮本来就是月亮，怎么就不是月亮了。”
刘元坐到张良侧边的台阶，“军师心情不好却是为何？明明秦都亡了，你想要做的不是已经做到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心不定。”张良其实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才会出来散心，并无人察觉他这份不定，不想却是刘元第一个发现。
“大仇得报，不知前路何行，也是理所当然的。军师从前除了盼着大仇得报，就没有其他的了？”刘元很是愿意跟张良这样坐着说说话，张良看了看，也在刘元的身侧坐下了。
“造福天下，为百姓而谋之。”张良想了想这般说，刘元道：“军师志向远大。”
无论是灭秦还是造福天下，都是远大的志向，刘元想想自己一直以来为的都只是活下去，真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小娘子的志向也不小。”张良想了想刘元一直以来的作为，若非志向远大的人，又怎么能让那么多的人追随。
刘元摇了摇头，“我的志向一直都很小。只为了活下去。”
这大概也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刘元还在为着生存而烦恼时，张良却为家国而伤心难过。他们本就不是一路的人，一个已经拥有了温饱，而一个连生存都难。
张良一顿，刘元道：“军师听我说动将士的话，一定觉得我是一个志向远大的人。其实不然，我只是跟他们一样，受着生存的困扰，想要活下去，想要站着活下去，因此我能让他们感动身受，为此愿意和我一起，为这样的目标而奋斗终生。”
“活着，能够活着，才能进一步要求，连活着都成为一个问题，还谈什么志向？”刘元在张良的面前，将自己血淋淋地撕开，她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个人，为了活着而努力，为了活着，而不惜一切。
大概，从来没有人这样和张良说话如此的现实，张良看向刘元，许久没有出声。
还是刘元再次打破了平静，与张良轻声地道：“军师觉得，我阿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良乍然被刘元这样一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刘元却十分肯定地冲着他道：“军师怎么想就怎么说，这里也没有外人，不会有旁的人知道的。”
“小娘子这个问题，我可否不答？”虽然知道刘元是真心的一问，并无他意，张良还是不太想跟着刘元谈论这个问题，刘元听到张良拒绝而露出了笑容，“好，军师不想答就不答，但眼下的危机，非军师不能点醒阿爹。”
张良不解，刘元道：“楚怀王是说过，谁先入咸阳者，谁就是关中王。这一句是楚怀王为了让项羽更加浴血奋战说的话，当然，也是想让天下诸侯全都争起来，反正不管哪一个到的咸阳，对他来说是没有任何差别的，也不需要他为此费心。”
“对他来说如果能让各路诸侯争夺一个关中王，死一个少一个，他会更高兴。”血淋淋地揭露这个时候的楚怀王是什么样的心情。
同意地点点头，楚怀王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既有激励人的意图，未尝没有挑起诸侯相争之心。
“现在阿爹进了咸阳，这个关中王，当真归我阿爹？”刘元这般地问一句，张良皱起眉头道：“项羽是不会愿意的。”
“对，项羽是不会愿意的，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们知道，阿爹拿传玉玺，住秦始皇的皇宫，睡秦始皇的女人，项羽会怎么样？”刘元这话说得，听得张良的嘴角阵阵抽搐，有心提醒刘元一句，睡女人这事，不应该出自刘元这样的小娘子之口，最后还是不说了。
刘元说得再多也仅仅是就事论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他再特意提起，未免尴尬。
“只怕项羽会疑心沛公想要取他而代之。”天下各路诸侯如今皆以项羽马首是瞻，项羽手中的兵马几何，他们其实心里都清楚，以刘邦今时今日的兵力，和项羽对上，完全就是以卵击石。
“军师是聪明人，先前没有想到，不过是心不在此，我提到这儿，军师知我之意？”刘元话到这儿，该说的都已经说得够了，张良沉吟了半响，“小娘子想到了，也知道眼下沛公在做什么为何不进言？”
“不合适。”刘元既然请张良帮忙，话也是要照实地说，“我是女眷，我要是去拦着阿爹亲近别的女人，理由再义正辞严，落在阿爹的眼里，都觉得我是偏向阿娘。”
父女嘛，有时候是什么话都能说，但有的时候也是什么话都不能说，刘元讨厌刘邦贪财好色，厌恶刘邦碰别的女人，要不是关系一家子的性命，刘元还真想让他叫项羽给撕了，瞧瞧他下辈子还记不记得管住自己。
张良拿眼看着刘元，刘元十分认真地道：“不妨与军师直言，阿爹如此行径我是瞧不上的，但是阿爹所为不仅关系他一人的性命，更有许许多多追随于阿爹这么多人的性命，我不畏死，也得想想这些跟着我们浴血奋战，想争得一片光明的将士。我不能让他们跟着我们一同陪葬。”
刚刚刘元还说了，她做的一切只为求活，真到死的时候，刘元亦不畏，但她更不想拖累于人。
“小娘子所言，我明白。沛公虽有瑕疵，亦为明主之选。”适才张良避之不愿意回答的话，如今却道破了，刘元听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张良又怎么会不清楚刘邦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在大事上，刘邦能听得进去旁人的劝，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这于他们这些谋士来说已经够了。
想想项羽，再想想刘邦，至少不管怎么样，刘邦还是听得进那有利大家的建议，而不像项羽那般，不仅是听不进去，完全是要跟你对着干，范增因此气得跺脚又如何。
“也对，这世上的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大行上无亏就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刘元和他们本就不一样，想法就更是不一样了，她瞧着似是十恶不赦的事，在萧何乃至张良看来，真不算什么事。
“明日我会去劝谏沛公。”张良开口自请，虽说今天他们才进的咸阳宫，消息也没那么快传到项羽的耳朵里，还是得先做好准备，第一样就是让刘邦管好自己。

第061章 进言
得了张良准话，刘元自是高兴的，“有劳军师了。”
都是为了大家伙而操心，张良也是极不容易。
不过让刘元没想到，张良还没来得及去与刘邦进言，子婴却急急地来寻刘元救命，道是樊哙要杀他。
刘元昨天刚跟人保证了绝对不会杀子婴，如今不杀，将来也不会让项羽把人杀了，结果倒好，樊哙提着刀想取人的性命。
挡在樊哙的面前，刘元问道：“姨父这是何意，是阿爹下的令要杀秦王？”
“不是，这秦都亡了，想想从前我们过的苦日子不都是败秦所赐，我就想来帮百姓们讨回个公道，将这秦王杀了，为大家出了心口的恶气。”樊哙把理由与刘元那么一说，刘元真是要抚额。
“冤有头债有主。从前让我们过苦日子的又不是他，你不能把账算到他的头上。”刘元也是哭笑不得，听起来似乎樊哙要杀子婴是理所当然的，细细一理，完全不是那回事。
“就是就是，我才当多久的皇帝，我都已经改称秦王了，不是秦三世。”子婴一个牛高马大的人，却只能躲在刘元的身后，生怕樊哙取了他的命，他是真不想死，不想死的。
樊哙扬着他的刀想给子婴砍下去，刘元已经捉住了他的手，唤道：“姨父，我们说正经的，你把刀先收起来。”
刚刚刘元没有严肃说，樊哙还敢举刀，一看刘元板起一张脸，立刻道：“行。”
子婴瞧着樊哙真把刀收起来了，大松一口气。刘元道：“阿爹让你来杀的秦王？”
“当然不是，这会儿你爹哪有空。”说到后面的话，眼神不禁地飘了，捉着脑袋很是心急。要是回去叫吕媭知道刘邦和那么多的女人同床共枕，吕媭会不会怪他没拦着？
但是真拦不住！樊哙亦是十分为难，深深吸一口气，朝着刘元道：“这秦王不能留。”
“好了，既然不是阿爹的命令，你敢杀了秦王，小心阿爹找你算账。”刘元挥开樊哙又要挥落的刀，再一次与樊哙重申一句，樊哙冷哼一声，“你还成你爹肚里的蛔虫了不成。”
“小娘子，我们还是去寻一寻沛公吧，我担心这会儿你劝住了，这位将军半夜里一想不开，一气之下跑过来将我给杀了，那我岂不是很冤。”子婴都是为了自己这条小命着想，想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把祖宗世代积攒的宝藏都给了刘元，这是何等牺牲。
宝藏眼下已经落在刘元的手上，他再把小命丢了，委实亏大了！
“也是，要不是阿爹亲自下令他不能动你，他还真有可能偷偷半夜找机会摸到你的寢殿，一刀子抹过。”刘元给了子婴一个赞赏的眼神，深以为子婴还是挺有识人之能的，完全猜到樊哙的本性。
这要不是胡亥叫赵高给闹得民怨沸腾，叫这位一早上了台，许是都没有他们的事。
“要去找你阿爹？”樊哙一听刘元的话，皱起眉头，刘元道：“若不然，你能舍得不杀他？”
反问樊哙一句，樊哙盯着子婴，“不能。”
子婴抖了抖，依然躲在刘元的身后，防着这人出手一刀抹过来。
“走。”刘元催促樊哙，同时也将子婴拉出来，让他走前面，没想到子婴不肯，走在前面不是等于离得樊哙很近，万一樊哙手快地将刀抹了过来，呵呵……
保持安全距离，还是让刘元走前面，他在后面跟着，跟着的好！
刘元眼看子婴这怕极樊哙的模样，吐了一口气，只能走在樊哙的身后，樊哙皱着眉头道：“虽说从前你想怎么去见你阿爹都行，现在，现在真是不太合适，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
樊哙说着站定，刘元道：“走，别废话，你就算是不去，我也一定要去。你是去还是不去？”
“去。”去不去刘元都要去，樊哙除了去还能怎么办。他只盼刘邦能节制点，别让孩子看到太多不能看的东西。
没想到刘元走到时候，张良正好让人踢开了门，刘元二话不说地跟上，樊哙伸手更快地将刘元拉住，“你等会儿，别进去。”
“好。”刘元一想里面的场面并不雅观，确实不应该进去。
“啊！”就这一会儿，屋里传出一尖叫，刘元脑补无数，最后还是归于平静，不多时几个宫女衣冠不整地跑了出来，刘元正在那儿数着数，结果樊哙直接数了出来，“一，二，三……”
刘元回过头看向樊哙，樊哙毫无所觉，只管吐字道：“这么多。”
“小姨父也想去试试？”半眯起眼睛询问一句，樊哙连连摇头，“可别，千万别，你这话也别当着你姨母的面问我，那不是要让我没媳妇？”
“你还用得着怕没媳妇？”刘元斜睨樊哙一眼地说，樊哙道：“那是自然，老子虽然是个粗人，那也不是一般的粗人，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媳妇，除了她，旁的人就是送上门来，老子也不要。”
就差竖起一块贞节牌坊的样儿，刘元点了点头，“好，看你最近表现不错的份上，你这话我一定告诉姨母。”
“对，对，对，这样的话你要跟你姨母多提，叫她知道我这一颗心就只有她，千万不能让她误会。”樊哙听着笑得牙都快掉了，刘元瞧着他这样，摇了摇头，“还是姨母的眼光好。”
想当初一开始吕雉是想把吕媭说给卢绾的，是吕媭自己看上了樊哙，非要樊哙不可，这门亲事才落到樊哙头上。
从前跟着刘邦的人都大富大贵了，如刘邦那样急于左拥右抱的人不知凡之，其他的人，怕是没有几个能如樊哙这样自制的吧。
一衬托，生生将樊哙衬成了难得的人物，刘元朝着樊哙竖起大拇指，樊哙一听那是高兴地笑了，“那是！”
明明刘元是在夸的吕媭，樊哙倒是比夸自己还高兴，这也委实是没谁了。
“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刘元没忘记一开始的来意，这子婴还在一旁看着，要不是樊哙把刘元给拉住，刚刚刘元就已经进去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行，进吧进吧。”樊哙会拦着刘元，还不是担心刘元看到不该看的，伤了眼睛，这宫人都跑过了，进去怎么样都没事。
“那你给我松手。”刘元的后领还叫樊哙提着，就是防着刘元跑进去动的手。
樊哙立刻听话地松开了，“你可真是我阿爹的好兄弟。”
刘元完了一句感叹，刘邦在里面做出那样的事，樊哙还巴巴地帮刘邦藏掖着，不敢让人看见。
“那是。”樊哙如何听得出刘元说的是反话，只管应上那么一句，很是引以为傲的口气，刘元……
“他那么傻的？”子婴听出刘元说的都是反话，樊哙却当成了夸赞，偷偷地问了刘元一句。
刘元还没说话，樊哙却听见了，扬着刀问道：“你说谁傻，你说谁傻了？”
子婴赶紧躲了刘元那儿，立刻改口，“我傻，我傻。”
可不是傻嘛，明知道樊哙想要他的小命，他还说樊哙的坏话，还被樊哙听见了，这天底下，没有哪一个有子婴这么傻的。
“好了，好了。”刘元哪怕也觉得樊哙挺傻的，也绝对不能说出来，安抚地拍拍樊哙的手臂，樊哙看在刘元的面子上，终是收回了刀。
“军师是不是看得太严重了？”正好他们这都已经进了屋，刘邦衣衬半解，虽然没听到张良都说了什么，刘元却十分确定张良会说什么。
显然刘邦并没有听进去，只以为张良在危言耸听。
“关中王，先入咸阳者是为关中王，说话的是怀王不假，良提醒沛公，项羽不是一个甘心居于人下的人，认了你为关中王凭什么？凭你手中的十万兵马？项羽手中至少有四十万的精兵。”张良知道如今项羽没来，刘邦是不愿意去相信项羽成为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当日怀王说出那一句，谁先入咸阳是为关中王的话，项羽也答应了不假，那是因为项羽认定了自己一定是第一个冲入咸阳的人，如今项羽在北牵制了秦军几乎的大半主力，这也是刘邦能够一路畅行的原因。
他们都不能否认项羽的功劳，更何况项羽自己。
明明自己立了最大的功，就因为差一点运气被刘邦抢了先，背信弃义又如何，项羽可不是一个能忍下一口气的人，尤其还是这样的气。
谁先入咸阳者是为关中王，好，刘邦先入了不假，若是刘邦死了，这个关中王将不复存在，项羽依然还会是天下诸侯之首是不是？
张良昨天叫刘元提了一句醒，满脑子已经翻转过无数的念头，都是关于刘邦，关于项羽的。
项羽不是一个能忍的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要是受了气，绝对会十倍百倍的与人还回去。
刘邦捉了捉头，十分为难地道：“要是比人马，我们自然是比不上项羽，可是天下诸侯当初是亲耳听到怀王所言，也都是亲口答应下此事的，突然出耳反耳，项羽不怕惹得天下非议。”
“以阿爹对项羽的了解觉得，项羽是一个怕惹人非议的人？”张良在劝说，却用着委婉的方式，可是对付刘邦这样的人，委婉的方式并没有什么作用，得直接的上。
“你怎么来了？”刘邦一看到刘元唬了一跳，连忙将身上半开的衣裳都拉好，不太确定刘元看到了多少。
刘元对于刘邦的动作只定义了一样，还知道点羞耻，委实不易。
“姨父欲杀秦王子婴，我碰上了，便来为秦王讨一句准话，阿爹是要杀秦王还是不杀？”刘元接下来的话并不希望被子婴听到，故而先把子婴的事说好了，再论其他。
“自然是不杀。秦王已经降了，降者岂能杀，那将来还会有人与降于我？”刘邦是连想都没想就回了这一句，瞪着樊哙道：“我告诉你，不要乱来，秦王子婴还是秦王，别人如何待他我们管不着，到我们这儿，我们就得以礼相待，你不许再拿刀冲着秦王喊打喊杀，听见没有？”
听到刘邦的话，子婴是大松了一口气，连忙与刘邦道：“多谢沛公，多谢沛公。”
巴巴地看向樊哙，樊哙虽然一脸不乐意，却还是吐道：“好吧，不让我杀，我不杀就是。”
终于得了这一句，子婴算是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条小命是保住了，他是有多不容易啊！
“秦王放心了，我们还有一些事商议，就不留秦王了。”张良此来是有要事，这关系着他们将来如何，眼看子婴的事已经解决，张良提了一句，子婴二话不说，“是，子婴告退，子婴告退。”
身为一个秦王却对刘邦这般恭敬，连带对刘邦身边的人也是这般态度，刘元是越来越欣赏这秦王了。
“元儿也退下。”刘邦有些捏扭地吐了一句，刘元道：“刚刚我问阿爹的问题，阿爹还没回答我，怎么就让我走了？”
刘邦深吸一口气道：“项羽自然不是一个畏于人言的人。”
“那好，我就问阿爹。要是你明明杀的秦军最多，也是你牵制了秦军大部份的主力，却叫另一个弱得你一只手都能举起来的人因此占了便宜，入了咸阳当上关中王，这口气你咽不咽得下？”刘元直接让刘邦换位思考，刘邦顺口就要答上一句咽不下，好在想起来话不能乱说。
“咽不下是吧？”刘元见刘邦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刘邦不说难道她就不知道了。
“一般人都咽不下这口气，只在于谁能忍。对，如果换了阿爹，阿爹会忍下这口气，以待来日。项羽会忍吗？阿爹认识项羽以来，你什么时候见过项羽忍了？”刘元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丢出来，又不是非要刘邦回答的将答案丢出来，刘邦……
“沛公，当不当这个关中王并无关系，沛公要的也不仅仅是一个关中王。”张良一看刘元点破得差不多，立刻进言。
刘邦眉头挑了挑，关中王，一个关中王算什么，看看这偌大的咸阳宫，刘邦从前以为能够成为一个关中王是他这一辈子做到极致的事，可现在，他更想要再进一步。
刘元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咸阳宫现在看起来是挺好的，但项羽一但腾出手来，一定会第一时间开拔大军而来，我们趁着他没来之前，一定要先将该要的东西拿走。”
……张良细细一品这句话，觉有什么不太对，刘元无意解释，“阿爹如果不想惹怒项羽，这座咸阳宫最好就不要住，否则项羽一但听闻你住进了咸阳宫，只会以为你想成为第二个秦始皇，这是项羽绝对不能忍的。”
楚国的人，哪一个不恨得秦始皇咬牙切齿，项羽不会愿意效仿一个他恨得咬牙切齿的人，当然也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效仿。
“我……”刘邦本能就要答一句他没有这样的意思，刘元已经抢先地道：“无论阿爹有还是没有，至少阿爹要做出来让天下人，尤其是项羽觉得，你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
这个时候的刘邦想不想当皇帝不重要，刘元不管，也不希望刘邦在这个时候对着张良说出不利于刘邦自己的话。
君子啊，总是喜欢言出必行的人，出耳反耳的那位，骗一次两次的行，想要一直骗下去，君子又不是傻子。
“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刘邦本来不当一回事，听着刘元和张良说来竟然如此严重，那为了以后，必须是要做出旁人愿意看到的样子来。
张良道：“如小娘子所言，将咸阳我们要的东西全部带走，咸阳城留给项羽。”
听到这话，刘邦的嘴角抽抽，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地问一句，“马上就走？”
“阿爹要是不想那就多留几日，好叫咸阳宫人都知道，你这一进咸阳就直奔咸阳宫，留宿于咸阳宫。对了，我来的时候看到几个很是漂亮的宫女姐姐从屋里出去了，她们在阿爹的屋里？”端是纯真无邪地对上刘邦的眼睛，刘邦差点没给呛着。
“你，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瞎打听什么？”刘邦好半响才回过的神，朝着刘元斥了一句。
“孔夫子有云，不求甚解，不耻下问。阿爹从前也说过，不懂的事可以问你，怎么现在我问你了，你却这般模样，是何缘故？”想朝刘元发火，刘元是让人随便发火的主儿？
倒打一耙的本事，要不是昨天张良见到过刘元的脸上对刘邦的行径极是不屑的模样，还真会相信了刘元没有任何想法，真是单纯的问问题，然后被亲爹喝斥一句，委屈上了。
虽然刘元还小不错，张良却认为这些事刘元是懂的，懂却装着不懂，这是存心为难刘邦？
……一想到这儿，张良不甚确定地看向刘元，刘元与他眨了一下眼，还是转向刘邦，“阿爹你自己说，究竟我要听你哪句话？”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嘴，刘邦只觉得脚痛啊，不是一般的痛。
“这个，这个……”刘邦被刘元当着张良的面那么一问，对于刚刚被张良捉个正着，刘邦面对张良还不好意思着，再听着刘元的问话，着实不知道该怎么答。
“阿爹吱吱唔唔的，有什么不好说的？人敢做出来的事，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刘元瞪大眼睛朝着刘邦再次捅心，张良觉得，难怪刘元不亲口来与刘邦进谏，原来是在这等着。
刘邦好女色，这就是刘邦的瑕疵，若是刘元这样一问，能问得刘邦往后三思而行，张良倒也乐意。
垂下头，张良只当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你这孩子，阿爹说的话自然都是要听的，你的问题，委实阿爹一时不好回答，这样，等你将来长大了，你自然会明白。”当着张良的面，刘邦也不敢说话骗刘元，这件事说来说去还是他自己做得不对，再骗自家的孩子，得让张良怎么看待他。
刘元暗里翻了一记白眼，面上鄙视地扫过刘邦，“阿爹，小时候你没少说这样的话来哄我，那都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才会说的。”
……被当着张良的面捅了一刀，刘邦这会儿的心里不是一般的难过，干巴巴地吐道：“那什么，那你就当这个问题阿爹不知如何跟你说，你莫再问了行吗？”
“这一次阿爹不说，要是下一次我再碰到了，阿爹也还是不肯告诉我？”刘元皱着眉头带着为难地问多一句，刘邦已经连连摆手道：“下一次，下一次你碰到了，阿爹再告诉你。”
暗暗打定主意，绝对没有下一次，再让刘元碰到，再叫刘元问一问，他就不用做人了。
“好吧，阿爹既然这样说了，那我就不问了。下一次，还是想碰到了，这样阿爹就能告诉我了。”刘元十分期待地吐了一句，刘邦被呛着了，在女儿的面前稍微要点脸的刘邦还是决定以后绝对不能让刘元碰到这种事。
张良暗暗与刘元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子房，你看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咸阳的好？”一点都不想再纠结刘元刚刚的问题，赶紧地转移话题。
被点到名的张良一听立刻道：“越快越好。”
“那有什么东西要拿的，要不要弄个单子？”刘邦侧过头如此地问，刘元直接没有任何压力地道：“这事得要问问萧先生，萧先生比较清楚。”
“对，对，说进对，这件事是该问萧先生，萧先生比较清楚。”刘元果断把萧何给卖了，刘邦甚是同意，朝着樊哙吩咐道：“快去请萧何萧先生过来。”
樊哙那就是一个光干活不动脑的主儿，适才甭管刘元和张良与刘邦都说了什么，他是一句嘴都不插，刘邦一吩咐，他是立刻应道：“行，我马上就去。”
岂不知这会儿的萧何颇是忧伤，刘邦一进了咸阳宫什么事都不敢，直接扑进了温柔香，这于萧何来说是一个不好的信息，而樊哙行来朝着萧何道：“萧先生，萧先生，大哥找你。”
萧何正在伤心着，乍听樊哙的声音，转过头问道：“沛公寻我是何事？”
“张军师和刘元去见了大哥，说了一堆话，我记不住。哦，有一句我听明白了，说是要离开咸阳宫，让我来寻你去瞧瞧，有什么东西要拿走的就赶紧拿，别给漏了。”樊哙吧，要说傻其实也不算傻到顶，重点捉得很是不错。
本来心情郁郁的萧何闻之惊喜地站了起来，“果真？”
“那是自然，这样的事，如何能你说笑。”樊哙板着一张脸与萧何肯定地回答。
“走。”得到这样的消息，萧何哪里还能坐得住，立刻捉起案上的东西便往外跑。
离开咸阳，就得要离开咸阳，一刻都不能再耽误，否则再住下去，一群兄弟都认不得了。
问起萧何要带什么，萧何是如细家珍，一样一样和刘邦报上来，刘邦捉了捉头干脆把事情都交给萧何，萧何果断拉上刘元表示要这位一块帮忙，刘邦自无不应，刘元落到萧何手里……
额，也不太对，是刘元带着她的兵，由着萧何指哪儿打哪儿，要搬哪儿就搬哪儿，总而言之，萧何用得极是顺手，冲着刘元的笑脸也就更多了。
刘元道：“先生，咱们说好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没头没尾冒出这一句，萧何眉心一跳，最终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
巨大的财富以及刘元借着查查贪官污吏，为祸百姓的名头，抄了不少贵族的家，钱毫不犹豫地分给百姓，书，刘元尽一股脑给拉了。
虽说秦丞相府的藏书不少，也够刘元看不少日子，架不住，那都在萧何手里，况且，各家的藏书都不带重样的，多多益善，刘元是毫不犹豫地纳为己有。
萧何本来忙着收集各种资料，也指挥得刘元团团转，没想到刘元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跑去打劫贵族！
震惊之下，萧何却也打听到咸阳的百姓得了刘元的好处，颇是拥戴刘元，顺便也记在了刘邦的头上，故而萧何只当听不见。
虽说张良说了越快离开咸阳越好，但是那么多的东西都没拿到，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咸阳宫注定现在归不了他们，里头的东西，来一趟怎么能不拿，一致打定主意将东西都带走，刘邦虽然不敢再住阿房宫，也因着被张良撞破而显得尴尬，再也不敢左拥右抱，瞧着刘元打贪官，抄贵族觉得不错，还能收拢民心，果断地学起来，刘元也由着他，想必刘邦在抄这些贵族的时候，是拿了他们当项羽的吧。
一群将咸阳折腾得天翻地覆的人，很快就收到确切的消息，项羽消灭了秦军主力后，降于各路诸侯的秦军皆被项羽坑杀于新安城南。
消息传来，一个一个都噤若寒蝉，子婴第一时间冲到刘元面前，哭着求着刘元，“小娘子，小娘子一定要救我，救我啊！”
刘邦一脸不解地吐道：“秦卒已降，为何还要杀之。杀戳一开，将来谁人还敢降？”
“不降，那就全灭了，项羽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投降。”刘元挥开哭卿卿的子婴那双手这般与刘邦回答。
张良却道：“项羽坑杀秦降卒虽为不仁，于沛公而言却是好事。他越是不仁，越显得沛公仁厚，秦降卒虽曾为秦效命，皆有父母兄弟，坑杀二十几万的降卒，必起民愤。此时虽然不足以震撼项羽，长此以往，项羽将来必失天下。”
听听刘邦的话，看看项羽所为，就像张良自己说过的，刘邦就算有诸多男人的毛病，但他确实有一颗仁心，一颗爱护天下百姓的仁心，这样的人，比起项羽来不知要可靠多少倍。
“项羽已经带领四十万大军飞奔咸阳。”曹参把这个消息丢出来，让他们别只关注项羽坑杀秦降卒的事，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应对项羽四十万大军的到来吧。
“撤，不仅是咸阳的兵，还有所有通往函谷关的守兵，全都撤。”刘元是连想都不想直接丢出这句。
“那，那我们到这咸阳来做什么，不是说好了，谁先入咸阳者便是关中王，我们沛公进来了，咸阳就是我们的才对，怎么要走。”
有人不满地吐了一句，刘元一听声就知道这是哪位，卢绾呐，从小看着刘元长大的，与刘邦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弟，这性情也与刘邦一般无二，见着了美人也是挪不开腿。咸阳宫的繁华，碰都已经碰过了，自也是舍不得就这样丢开。
“不走也行，用我们的十万兵马对上项羽的四十万大军，打嬴了我们就不用走，打不嬴，想想秦卒二十几万是何下场。”刘元凉凉地丢出这话，在场的人，也就她敢说出这样的话。
无论萧何还是张良，哪个要劝都得婉转些。
卢绾瞪大了眼睛，“我们才十万人，哪里打得过项羽的四十万兵马。不说人数多少，就是对待的人数，那都不一定有胜算。”
刘元不客气地怼道：“那还说什么。”
不赶紧麻利的走，等着项羽的四十万兵马来了，然后被人打得无处容处再走？
“此事，缓一缓。”张良出声，一众人都看向张良，颇是不解，张良道：“被项羽逼得不得不退出咸阳和自动让出咸阳，以供项羽驱用，这是不一样的。”
刘元秒懂，萧何与曹参也连连点头道：“说得极是。我们让，项羽顺势而入，这就不是强迫，反之，当日怀王说过，谁先入咸阳者是为关中王，项羽当日也同意了，既然同意，如今是沛公先入的咸阳，关中王理应是沛公，项羽咽不下这口气要抢，这落在他人的眼里既是失信于天下，更显得项羽无容人之量。”
萧何把话说出来，叫众人都听得明明白白的，刘邦道：“如此我们就等等，等着项羽的大军一来，兵临城下硬抢架式摆足了，我们再不得不退。”
一群人都准备好随时跑路了，结果倒好，还得掐着时间演着点。
“样子要做给天下人看，风险也大，诸位莫忘了范增一直都想要阿爹的性命，此事再闹出来，范增进言阿爹欲取项羽而代之，有这事在前，项羽会听得去的。”大名鼎鼎的鸿门宴谁还能不知道，刘元可不想刘邦撑不过那鸿门宴。
关乎性命，刘邦分外的敏锐，不确定地问道：“那我们现在究竟该如何是好？”
张良道：“范增是无论沛公做什么都会想方设法置沛公于死地，沛公要应对的人是项羽，只要项羽不想杀沛公，范增也莫可奈何。”
刘邦一听立刻明白了，“与项羽小意温和，恭顺表明臣服，奉迎项羽。”
“然也。”张良再细细与刘邦分析了项羽的性格特点，点明叫刘邦如何应对，刘邦听得如同醍醐灌顶，连连称是，心中的不安亦消失怠尽，“好，如此我们就等着项羽的大军前来。”
刘元在一旁亦是听得受益匪浅，王者之师，张良哎，要是没有张良，岂有刘邦之今日，还有来日。
在他们都已经准备等着项羽大军抵达时，项羽早在听闻刘邦进军咸阳时，已经快气疯了，十万火急掉转马头，一心只想赶到咸阳，将咸阳据为己有。
范增适时在这个时候进言，“刘季此人，野心不小，将军早该杀了他以绝后患，这一次再见刘邦，必要将之除之，斩草除根。”
项羽阴着一张脸不说话，这会儿他是只想着赶到咸阳，杀了刘邦。
范增还在一旁添油加醋，目的只为让项羽杀了刘邦，而咸阳对项羽的动静那是全力关注，刘元就显得清闲了，宝藏已经搬家，贵族也被打劫得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是倍老实的主儿，这等着项羽到了，才好进去下一步，刘元闲了两日，实在等得不耐烦了，果断练兵去。
所有人都在等消息，张良还得安抚刘邦，这心里其实也有些害怕，听说刘元练兵去了，张良不知为何就走到刘元练兵之处，正好刘元正拉开弓箭，她那箭一放出去，正中靶心，在她身后的将士也在同一时间朝着刘元躲中的靶心射去，靶上的箭扎和满满的，张良……
这要是哪天刘元看不顺眼哪一个，一箭放出去，跟着这些人一道放箭，那人得成马蜂窝了吧。
“小娘子，张军师。”刘元正准备再拉弓再射，琼华注意到一旁的张良，立刻与刘元耳语一句。
刘元一听转过头看，真是张良，刘元二话不说地放下弓，“你们先练，准头还不够。”
“是。”刘元有令，哪一个敢不听，连连称是。
交代完，刘元便与张良走了过来，“军师怎么有空来看我练兵？”
“如今咸阳众人的心都不定，良亦不可免。”张良与刘元直言，引得刘元一笑，“临大事前，心不能定都是因为闲的，瞧我练着兵，这心自然就定了。”
“小娘子说得极是。”微微一顿，刘元亦是直言了她的心亦不能定，故而才会前来练兵，张良道：“是要找些事情做，这样才不会心不定。”
“军师对阵法有所研究？”显然张良这会儿想不定做什么事，刘元便毫不犹豫地趁机套路。
张良何等人，刘元此言一出，立刻明白刘元的用意，笑言，“良观小娘子行军颇有章法却不通阵法？”
刘元诚实地点头，“果真不通。”
“如此，小娘子不嫌弃，我便教教小娘子。”张良亦喜于刘元这样的性格，聪慧上进，仁厚宽和，可惜不是男儿，若是个男儿，刘邦有这样的儿子，将来这天下何愁不成？
“多谢军师。”既能学到本事，还能跟男神一块说话，究竟不要太好！
张良与刘元，一个愿教，一个愿学，正所谓一拍即合，虽然武朝有言在先不许刘元随便再拜先生，那不代表刘元不能再跟别的人学东西。
当然，刘元也无意拜张良为师！
而本就知刘元聪慧的人，阵法才教了一个，学会的刘元面对其他的阵法，直接是一通百通，张良终于明白为什么曹参先前会一个劲的夸赞刘元天资聪慧又心性坚定。
聪慧的人从来不少，聪慧却能自制，完全不觉得自己聪明的人却是十分难得，刘元恰恰就是。

第062章 首功当为项将军
张良这一教算是对刘元又有了更深的了解，朝着刘元道：“若是得闲再教小娘子易经。”
阵法皆由易经衍生，张良这是想让刘元更上一层楼，刘元听着眼睛更是发亮，忙不迭地点头，“好啊好啊，多谢军师。”
学到本事很重要，能和张良多呆一会儿更重要。而张良叮嘱刘元道：“小娘子不妨根据你部下的优劣之势，想出一个阵法来，阵法相护，对敌更有优势。”
这是提醒的刘元，刘元道：“军师所言我记在心上，得有时间。”
闲时练练兵，那不等于接下来都会有时间给刘元练兵，在这个时候，一个士兵飞奔而来，“军师，项羽的四十万大军离我们还有一天的路程，沛公让小的来请军师过去议事。”
等啊等，终于是等到项羽来了，张良站了起来，却有一种即将尘埃落定的欢喜，刘元伸了一个懒腰，“可算来了。”
这期待的口气，听得张良笑出声来，“小娘子不畏？”
“畏之有用？”刘元反问，既然是没办法避免的事，那就抬头挺胸的去面对好了。
“小娘子请。”张良得知刘元的想法，这要议面对项羽的事了，怎么可能少得了刘元。
“军师请。”张良客气，刘元也同样客客气气地请他张良，张良道：“若是我们再请下去，怕是要让沛公久候了。”
“那就不请了，一起走吧军师。”刘元其实还是挺喜欢这样跟张良说话的，张良听完也觉得不宜再多礼下去，与刘元并肩而行之。
项羽陈兵四十万将咸阳四下围得一个水泄不通，如果说先前刘邦还能为张良是在危言耸听，亲眼听到这样的消息，刘邦已经确定以及肯定，若非张良提醒得及时，叫项羽知道他住进了阿房宫，享受过阿房宫中的一切，必饶不了他。
“子房，子房你看，项羽果然陈兵而来，看看他将咸阳围得水泄不通的模样，大有我若不让这个关中王便要取我性命的架势。”项羽虽然还有些时间才能到，他的兵马却已经十分火急地赶来，四十万没到齐，却也来了大半。
刘邦听着下头的人一个个的报上哪里陈兵多少，哪里列兵几何，惊得不轻。
“原是预料之中的事，沛公不必心急。”张良安抚着刘邦，刘元在一旁道：“军师说得极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平息项羽的怒火，项羽心中之怒，从这几十万大军急奔而来便可看出。”
刘邦心急得都没看到刘元，刘元一说话，他这嘴角抽抽，总觉得刘元都比他镇定，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刘邦想着自己怎么样也不能不如刘元，深深吸一口气，也慢慢平静下来。
“被项羽陈兵所恐吓的模样已经做好给天下人看了，项羽但至，我们立刻出城，沛公也立刻将传国玉玺与项羽奉上，陈情我们只是暂入咸阳，将咸阳的一切安顿妥当，迎的就是项将军。”张良将先前就已经说好的说辞细细与刘邦再提。
听到这样的话，刘邦越发觉得那一颗心定下来了，轻声地道：“好，一切就依子房所言，只待项羽一来，我立刻亲自出函谷关，将传国玉玺奉上。”
“那秦王子婴。”萧何适时地提起这样一号人，刘邦道：“咸阳都由项羽说了算，秦王更是。”
刘邦这会儿连自己的小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还有功夫去管子婴，萧何是一眼看向刘元，刘元全当作没看到萧何的眼神，她跟子婴之间的交易，他们知道就行，别的人，包括萧何在内都不需知道。
比起子婴的生死，刘邦现在更关注他们这一群人究竟如何平平安安的从项羽的手里活下来。
张良沉着的道出自己先前就已经说过的计谋，以此来安抚刘邦，刘邦的心也终于是定了下来。
而项羽也终于抵达函谷关，才一到，刘邦已经立刻前往函谷关入口恭迎，连带传国玉玺也一并带去。
“项将军在上，这是秦王子婴献上的传国玉玺，刘季双手奉上。”刘邦也算是一方诸侯了，项羽骑马而来，刘邦却捋起袍子二话不说地与项羽跪下，双手奉上传国玉玺，这样卑恭的态度，叫一脸怒火的项羽算是消了些。
“听闻你进了阿房宫。”项羽挺直地坐在马背上，似是不以意地问了一句。
“是。不过刘季绝无久留阿房宫之心。刘季本是一个市井小人，阿房宫这样的地方闻名已久，却是第一次见到，免不得生了好奇之心，弟兄们也是难得来一趟咸阳，都想一饱眼福。我们就看一看，虽然觉得阿房宫真不是一般的好看，却也知道那只看，不能碰。”
刘邦将一个小人见到那样华丽的宫殿因此心之向往却又懂得那不是他该得的模样表演得十分到位，项羽的怒火又再减了一分，“怀王曾言谁先入咸阳者是为关中王，你想不想当这个关中王？”
“想啊。这天下各路诸侯要说不想的骗人的。可是我知道若没有项将军牵制秦军的主力，我们哪能长驱直入，无论是谁先到的咸阳，关中王都只能是项将军，这一点刘季心里清楚着。”刘邦说着那一句想，立刻注意到项羽的脸都变了，听完刘邦的话，这才缓和了些。
“我说了真话，还望项将军莫怪，莫怪。”刘邦吐露完，继续装得鹌鹑。
那生怕项羽生气的姿态，叫项羽这心里更好受了。他也确实认为秦被灭亡他的功劳最大，以谁先入咸阳者是为关中王，他心里那口气就先咽不下。
本来以为刘邦入了咸阳，这还驻军于咸阳了，再加上范增的添油加醋，他是以为刘邦意取而代之，恨不得立刻杀了刘邦，看着刘邦一见面就跪下，完全不需要人提醒的恭谦畏惧于他的模样，这样的一个小人，无胆之辈，怎么可能将他取而代之？
项羽心情的变化要说最清楚的莫过于范增了，故而范增道：“既然沛公无心于咸阳，为何屯兵于此？”
“范先生问得极好，这咸阳拿下了，若不屯兵，难道让别的人将咸阳夺了去？我屯兵于此，将文书宝物皆已造册，等的就是项将军来到，将东西双手奉上。”刘邦对答如流，这项羽和范增问的问题，全都是张良与刘元预料他们一定会问的问题，答案刘邦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就等着项羽来了好应付过去。
“那些东西不需要。”范增再要开口问上一句的，结果项羽已经丢了这一句，范增一眼看了过去，刘邦连忙地道：“项将军要不要是一回事，该是将军的东西，刘季绝不敢动，当以双手奉上。”
配合着将传国玉玺往前再举一些，说是说，动也动，这般的姿态做下来，项羽的怒火已经全消了。
“起来吧。”项羽终是开了口，跪在下头连头都不敢抬的刘邦听着这一句暗暗松了一口气，谢道：“谢将军。”
依然恭顺地朝着项羽一拜，这才站起来，项羽看着刘邦那张老脸，刘邦都五十好几了，项羽却正值当年，这样的一个人，如何能是他项羽的对手，一眼看向范增，范增读懂了项羽的表情，沉下了脸，越发地恨刘邦。
“进城。”项羽并没有接过刘邦手里的传国玉玺，反倒是扬声叫唤了一句，刘邦一听赶紧带着人往一旁闪去，自觉地给项羽让路，甚至还喊上一句，“恭迎将军入城。”
范增瞧着这样的刘邦真是恨不得咬牙切齿，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知道不好过多为难刘邦。
当日怀王与各路诸侯约定，谁先入咸阳者是为关中王，这样一句话并不是空话，如今哪怕刘邦有自知之明不敢当这关中王，项羽也不会让刘邦当这个关中王，他们也不能宣之于口。
“传国玉玺，沛公拿好了。”范增从刘邦的身边路过，轻声吐了一句，刘邦连连垂拱道：“不敢不敢！”
范增看了看刘邦的身侧，只有曹参与樊哙，却不见刘元。想到刘元在刘邦西进时的表现，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半眯起眼睛道：“令媛竟然不在？”
刘邦也不知怎么的，顺口就回了一句，“范先生，小女还小，还小，若是有什么冒犯范先生的地方，还请范先生莫要与她计较，这千错万错都算到刘季头上，刘季愿代女受过。”
说罢再次与范增拱手，这一副自己受什么苦都得，只求范增放过刘元的模样，落在各路诸侯的眼里，不由地想到先前范增和刘元的事，范增是看上了刘邦那尚未及笄的女儿，不想那是一朵带刺的花，范增想动手的时候直接扎了他一手的血，叫范增的嗜好传扬了出去，英名尽毁。
本来要说还不太相信的人，听到范增的问话，再有刘邦那么一答，脑补无数，范增本不以为然，但是看到一个个打量的目光，一下子恍然大悟，气得指着刘邦道：“你，你……”
“请范先生息怒，息怒啊！”刘邦似是被吓着，直接与范增跪下，要说刚刚刘邦跪项羽让他们敢怒不敢言，刘邦这一拜范增，他们就觉得不对了，刘邦怎么说也算是一方诸侯了，纵然当不成关中王，将来也一定会是个王，范增就算是项羽的亚父，又凭什么叫刘邦跪下？
一时间，各诸侯心里闪过无数的念头，皆是对范增此举不满。
范增不是项羽，一眼扫过众人的眼神，尽知晓是怎么回事，虽怒于刘邦这样陷害于他，却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亲自下马扶着刘邦起来，“沛公怎么也是一方诸侯，行此磊礼，范某如何敢当。若是沛公不知何礼能行，何礼不能行，范某不介意与你指点一二。”
拐着弯骂刘邦不知礼，逢人便跪，亦是没有任何骨气？
“范先生教训得是，季本不过一个市井之徒，要学的东西还多着，范先生愿意教，季一定好好学。不知范先生要如何教季？”刘邦全当听不出范增的冷嘲热讽，暗之所指，反正不都以为刘邦是个没出身的人，什么都不懂，他就果真装作什么都不懂，让天下诸侯皆松懈。
范增何等人，一下子看出刘邦之意，目露凶光，刘邦绝对是项羽的大敌，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
突然的杀气横溢，刘邦哪里会察觉不到，可是，项羽又不是一个听范增话的人，如同张良说的那样，只要他能打消项羽对他的杀心，范增又能奈他何？
“范先生，将军有请。”这一声叫唤，让范增一下子惊醒，却是项羽前行回头看不见范增，命人来寻。
“范先生请。”刘邦立刻恭敬地请着范增，范增扫过刘邦一眼，毫不犹豫地往前而去，曹参上前与刘邦小声地嘀咕道：“这个范增不好对付。”
刚刚骤然而起的杀气，刘邦能感觉到，曹参当然也能，刘邦道：“无事，只要项羽不想杀我，任由范增作何感想也无防。拿着。”
玉玺塞到曹参的手里让他拿好了，刘邦这会儿已经松了一口气。手握四十万大军的是项羽，又不是范增，一个范增刘邦还能对付不了，他怕的人从始至终都是项羽而已。
不过，由着张良分析，项羽似乎亦不足为惧，对他的俯低作小明显很是受用，亦不将他刘邦放在眼里，好，极好！
“沛公。”一路行来之人亦有韩王成在，韩王成得刘邦连夺韩国十数城而得以复国，韩王成留守阳翟，随后以张良辅佐刘邦。这是对外的话，对内不过是刘邦用一个阳翟换得一个张子房。
因着这般，旁的诸侯都瞧不上刘邦这样全无风骨的样子，韩王却不会，与刘邦下马作揖，刘邦立刻上前，“韩王。”
得多亏了韩王成愿意将张良辅佐于他，要不然今天叫项羽进了阿房宫看到他的模样，项羽绝对会一气之下杀了他。
想到这里刘季那是一个后怕，再一次与韩王成作一揖，韩王成哪里知道诸多内情，只感于刘邦助他复国，安慰地说道：“沛公莫急，你是第一个攻入咸阳的人，谁先入咸阳者是为关中王，怀王来了之一定会为你作主的。”
“嘘！”刘邦听到韩王成的话那叫一个脸色大变，赶紧拉过韩王成让他噤声，韩王成瞪大眼睛满是不解的看向刘邦，刘邦连忙轻声说道：“此言韩王莫要再提，否则我等性命不保。”
韩王成闻之脸色大变，他是为刘邦抱不平罢了，并无害刘邦之意，刘邦直言，韩王成虽不解何意，亦满口答应道：“此言出我之口，入沛公之耳，绝不再提。”
虽然韩王成不知内里，但既然答应再也不会提起此事，这也是一位说话算数的人，刘邦自是大松一口气。
“韩王莫要多言，请进请进。”都已经到了门口了，项羽都进去了，韩王成也不好一直都在门口与刘邦说话，刘邦赶紧把人请了进去。
张良见到韩王成还是作了一礼，看起来如同往日，却只跟在刘邦的身后。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才刚要进去，就听到项羽手下的兵马来报，让所有将士撤出阿房宫。
刘邦的兵早就已经撤出来了，一个都不剩，这叫唤的谁？
“似是项羽的兵马也撤出来了。”张良注意着撤出来的兵马，然后回头找了一圈刘元，“小娘子呢？”
刘邦乍然被问到自家闺女还愣了一下，曹参答道：“送沛公出函谷关的时候还看见她了。”
可是张良却没有注意到刘元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的，这会儿寻了一圈，愣是没有看到刘元的身影，就连她身边随侍的几个人也是一个都没看到。
萧何这个时候气喘喘吁吁地跑过来，好不容易才吐道：“项羽，项羽要杀秦王子婴，纵火烧阿房宫。”
论消息灵通，一般人都比不上萧何，萧何这一吐字，众人皆惊，“什么！”
饶是张良也料不到项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萧何道：“秦灭六国，项羽奈何不得秦始皇，便将这仇记在如今秦王子婴的头上。阿房宫，阿房宫举六国之力而建之，项羽瞧着不顺眼这才要纵火烧了！”
事情经过萧何一字一句的道来，韩王成第一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这是，疯了吗？”
没敢把项羽名字说出来，但是所指何意谁还能不清楚。
“刘元呢？”萧何说完了事，回头就要寻着刘元，张良刚刚已经问过了，这会儿萧何说完了事又立刻问起刘元，刘邦不解地问道：“元儿是有什么事？”
萧何……他那点怀疑要怎么跟刘邦说？完全不能说，一说出去，刘邦绝对会是第一个拦着刘元的。
“昨夜萧何交代小娘子做一些事，寻她是要问问办好了没有。”萧何面不改变地扯谎，张良与之对视一眼，眼神相交，无言的默契让他们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那许是没办好，如今去办了。项羽焚烧阿房宫，我们还是尽早撤离吧。”比起刘元去做什么事，刘邦更着急着赶紧脱离项羽的手下。
“沛公莫急，未有项羽的命令，我们不宜轻举妄动。”张良与劝说着刘邦，刘邦当然得听张良的，这么久的日子，张良是如何帮着他，他心里明白。
“着火了，着火了。”此时浓烟四起，偌大的咸阳宫四面火起，百姓们不断地叫唤着，却无一人敢去救火。
“始皇有错，又与这宫室有何干系，不该，不该啊！”刘邦看着四面火起，如此轻叹一句，张良听着目光一敛，谁人都怕比，项羽纵为贵族，心胸却不及刘邦，便注定他要输。
而萧何趁着刘邦不注意，找上曹参道：“赶紧派人去找刘元。”
曹参刚刚就已经怀疑刘元不定是去做了什么事，惹得张良和萧何都关心起她的行踪，听到萧何的话立刻问道：“她干什么去了？”
“你别问，赶紧把人找到才是正事，千万别让项羽的人发现她。”萧何再三叮嘱，曹参虽然不解刘元要做什么事叫萧何紧张至此，但还是听话地照做。
而此时，刘元正从地道入口将胸口中了一剑的秦王子婴拖出来，琼华给子婴服下一颗药丸，本来面如死灰的人竟然幽幽转醒了，一睁眼看到刘元，惊喜地唤了一声小娘子。
“秦王，果然险中求胜？”刘元含笑地问上秦王子婴一句，秦王子婴挤出一抹笑容，“然也。”
刘元给子婴出的计谋便是他往项羽那儿撞上一剑，装死，而她会从挖出一条地道，把他这个死人从咸阳宫里偷出来。
“从今往后，在项羽活着，你这个秦王都是死人。”刘元提醒一句，子婴早在听从刘元的计谋后，就已经有所准备自己将来一生都得隐姓埋名，现在听来，竟然还有他恢复本姓的那一天？
子婴想要坐起来，胸口的伤被牵动了，痛得子婴倒一口气，刘元道：“你还是别乱动，你的伤得养些日子才能好。”
救人之前，刘元自是把大夫给带上了，大夫看了子婴的伤口都感叹道，子婴这伤要是再进一寸，必死无疑，这位是真狠的呢。
赞赏地给子婴一个眼神，子婴与刘元作一揖道：“多谢小娘子。”
“不谢不谢，你给了我那么大一笔宝藏，换上你一条命，委实不是一般的值得。眼下天下未定，你暂且找个地方躲起来，珠宝什么的，要不要给你拿一点？”宝藏什么本就是子婴的，子婴这秦王虽然在外人的眼中是都死了，刘元既然把人都救出来了，也不能让人饿死，毫不吝啬的问问子婴要多少的金银珠宝。
子婴一顿，抬头看向刘元不太确定地问道：“给我？”
“你要多少都给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将来有一天，或许有事要你帮忙，当然，我也会让你光明正大的恢复你的姓氏。”刘元这般承诺下来，子婴刚刚只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会儿惊喜万分地看向刘元，那不可置信的小表情。
刘元道：“所以，秦王，你得好好保住你这条命，保住了，才会有将来的重见光明。嬴氏一族灭六国而一统天下，结束战乱，这样的不朽功业，各国臣民虽恨，却也知道那是大势所趋。”
子婴一直听到的都是旁人对他们秦国的怨恨，这是第一次听到肯定啊。
“对，没错，天下分崩离析，一日不曾一统，战乱就永远都不会停止，秦灭六国，亦为结束这样的战乱，而始皇帝统一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此虽对六国为灭顶之灾，却有功于千秋万代。”子婴说到这里，眼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救你？”刘元认同秦始皇的作为，虽然有些事秦始皇做得是残暴了些，他的功绩却无人可比，刘元也敬佩这样的人，可惜无缘见上一面，多可惜啊！
“多谢小娘子。”子婴这一谢不仅是谢刘元救命之恩，更谢刘元对大秦的肯定，对于秦始皇的肯定。
“好好活下去，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让你重见光明。”聪明人，还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刘元自是希望他能活得好好的，子婴朝着刘元再作一揖，“小娘子但有驱使，子婴无敢不从。”
刘元拿了珠宝还愿意救他一命，也愿意将珠宝再给子婴以供他活下去，可见是个诚信之人，子婴先前只是不得不信刘元，如今却是全然相信刘元。
患难生死可见真情，刘元纵然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东西，更愿意等价交换。
“秦王保重。”人救了出来，刘元今天的事就算是办完了，她可不相信子婴会全无安排，因此也不问子婴接下来的去处，咸阳宫的大火已经烧起来了，这会儿萧何一定让人寻着她，她得赶紧回去。
“小娘子也保重。”子婴客客气气地与刘元相送，刘元带着人麻利地离开，也不用问子婴往哪儿去，想必子婴要是想让她知道，自会来告诉刘元。
等刘元赶回去，咸阳百姓早已乱成一团，难以相信竟然会有那么多人看着火起却没有一个人去救。
火烧三月而不绝，而一片哭声亦不绝于耳，刘元看着着火失神了许久。
“你这孩子，总算找着你了。”曹参带着人四下寻找刘元，这会儿终于找到，大松一口气。
“先生，着火了。”刘元语重心长地叹出一句，曹参道：“是啊，着火了。秦国数百年的积累都将化为乌尽，如今之项羽，与他所恨的秦王又有何差别。”
“放了火，项羽还不离开？”杀了秦王，烧了咸阳宫，项羽还会在这儿久留？
“忙着来寻你，未知项羽如何安顿，不过我们大半的兵军都驻扎灞上，剩下也得看看项羽的意思。”曹参将前来之前刘邦他们说过的事与刘元道来，刘元点点头表示理当如此，既然要做低伏小，姿态必是要做到极致。
“曹将军，曹将军。”一个士兵飞奔而来的叫唤，曹参回头看过去，士兵道：“项将军带领四十万大军退守于新丰鸿门，激请沛公明日后去参加庆功宴席，沛公让曹将军速速退往灞上，商量要事。”
听到鸿门这两个字，刘元立刻想到了鸿门宴，顾不上曹参怎么想，毫不犹豫地道：“走。”
不确定都已经让刘邦都在函谷关前这样卑恭地迎着项羽了还会不会有曾经的鸿门宴之事，仅刘邦前往参加宴席，还是项羽四十万大军驻扎的地方，依然叫人心惊。
刘元和曹参带着人迅速地退出咸阳，这样一场大火，刘元自知救不了，冒头出去惹了项羽不高兴，火救不了，更给了范增那个一心要置他们父女于死地的人取他们性命的机会，所以就算心疼，刘元也只能看着大火感慨，连一句劝谏的话也不敢说。
随曹参一道赶往灞上，更是注意到项羽那边的防守十分严密，而且都是冲着他们的方向。
按理来说，刘邦都这样作低伏小了，不该如此的，难道还出了什么不一样的变故？刘元细细想着鸿门宴的内容，好像，有一个告密才叫项羽对刘邦动了杀心！
该死的，她竟然把这件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怎么了？”曹参与刘元一路纵马回来，都快到大军所在之地了，刘元这突然脸色一变，怎么能不叫曹参注目。
“情况不对。你看看项羽的大军布列，完全是要把我们包围的架势。”刘元指着项羽的兵马朝着曹参那么一说，曹参看了看四下，算是反应了过来，“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这……”
明明刚刚在函谷关的时候项羽的神情已经变得十分温和，怎么突然就变了脸，曹参也不敢轻视，朝着刘元道：“走，立刻回去，这是要出大事了。”
刘元当然也知道这架式准是出事了，与曹参快马加鞭地回到大军所在，寻着刘邦的营帐去。
“这好好的，项羽怎么想到设宴？”帐中的情况并不严肃，刘邦只是不解项羽那样突然的心血来潮是为何意，这才会集思广益，当然也是想安一下心。
“今日军中诸位，都有谁出去过？”刘元挑着营帐出来，接过刘邦的话随口地问，刘邦道：“第一个出去的就是你。你这一天都跑哪儿去了，你萧先生叮嘱你做的事做好了没？”
虽然刘元表现得是挺靠谱的，还是比不过萧何。
刘元一听即知萧何帮着她打掩护，接话道：“办好了。萧先生，军师，军中今日可有人离开过？”
没有忘记她一开始就问起的问题，显然刚刚刘邦的答案并不能让刘元就此放过。
“小娘子为何有此问？”张良不解地看向刘元，想从刘元的嘴里得到此问的原由。
“我与曹先生归来，瞧着项羽的四十万大军与我们对峙之态，似乎随时冲来将我们一网打尽。”刘元的发现无不可对人言。
倒是刘邦乍然一听惊得站了起来，“什么，这，这是怎么回事？”
“阿爹适才与项羽会面时，项羽如果当真有杀阿爹之意，他能杀了秦王，能烧了咸阳宫，要杀你直接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才想将我们一往打尽。所以，一定在见了阿爹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对阿爹动了杀意！”刘元分析道来，张良与萧何听着都沉思了。
“不错，就算一开始项羽有杀我之意，见我伏低作小后，也打消了此念。难道是范增？”
刘邦还是能确定一开始项羽看着他的情绪变化，后来确实再无杀意，但是现在，若是项羽四十万大军朝着他们是进攻之态，委实不对。
刘元道：“范增想杀阿爹不是一两日的事，如果项羽会听，我们早就已经死了，不会等到今日。”
张良也道：“不错，正如小娘子所言，此非范增进言而能改之，一定是出了什么别的事。”
“我立刻去查。”这件事关系重大，刘元的意思萧何已然明白，刘元是怀疑他们其中出了内贼，萧何也不敢说绝对没有，故而才说要去查。
“另外，下令三军，从现在开始，没有阿爹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军营一步，若有违背者，杀无赦。”刘元提醒刘邦，之前被人告密也就算了，从现在开始，不管是真有内贼还是刘元想岔了，任何人，没有刘邦的手令不允许他们离开军营一步。
“当如是。”萧何与张良都异口同声地回答。
刘邦自不再惊疑，立刻下令，让人从现在开始紧闭各营的出口，不允许任何人自由出入。
想了想，刘元再道：“项羽的身边，不知诸位可有相熟之人？”
聪明人立刻猜出刘元的意图了，在萧何去查内贼的同时，他们也得想办法从项羽身边打探消息，这样才好对症下药。
“我与项羽的叔父项伯本是好友，此事我或许可以前去打探一二。”张良立刻出言，刘邦立刻道：“子房，那便有劳你。”
“只是项羽大军在对面必是守卫森严，此时我不宜前往，还是得等夜深人静之时，我再悄然前去。”张良把情况说明，非是他不肯去，只是要去，也不能顺便的去。
刘邦毫不犹豫地道：“当如是，子房若往，一定要小心谨慎。”
“我陪军师走一趟。”刘元想都不想地毛遂自荐，刘邦一想刘元的身手不错，身边的两个女郎也是，代张良答道：“如此甚好，元儿要保护好军师。”
张良是连推辞的机会都没有，那便只能应下道：“有劳小娘子了。”
刘元笑道：“军师只身犯险，入项羽的大营，为的是家父的性命，为军师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如此明辨是非，知恩图报的人，谁人都不喜欢。刘邦就已经高兴地道：“好，好，好！”
张良虽是但笑不语，眼中的夸赞也是毫不掩饰。
刘元说要陪着张良一道去，该准备的也得去准备，天色渐暗，刘元与张良一行都已经准备好马匹，这便要离开军营前往项羽。
“张先生，营外有一人求见，道是张先生的好友。”张良已经骑在了马背上，突然听到来报，刘元一下子看向张良问道：“会不会是项伯？”
本来想着前往项营为重，听到刘元提醒一句，张良立刻下马，“我去迎。”
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外走去，刘元果断地将马绳甩了，在一旁等着，果然没有一会儿，张良高兴地迎着人进来，刘元与项伯也是有几面之缘的人，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而张良与刘元对视一眼，刘元毫不犹豫地去给刘邦报信……
这会儿的刘邦正得了萧何查探一日得来的结果，一张脸早已沉下，看到刘元回来还记得这会儿刘元应该跟张良一道去项营才是，因而问道：“如何回来了？”
“项伯已经来寻张军师，我们不用去了。”刘元知道刘邦的心情，因此也不多言，直接把事告诉刘邦。
“当真？”刘邦闻之大喜，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想从刘元的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
“这样的事如何能骗阿侈，真真的，货真价实的。”刘元非常肯定地告诉刘邦，刘邦高兴得来回跺步，连声叫道：“好，好，好！”
一下子看向了刘元，刘元也同时看向刘邦，“阿爹看我作甚？”

第063章 逃不得
刘邦被刘元迎头一问，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
说没什么才怪，刘元是一个字都不信，但刘邦要是不肯说，刘元再怎么问也是没用的，干脆不问。
萧何道：“人查出来了，如何处置？”
“啊，查出来是谁跑到项羽那里告状了？”刘元也不追究刘邦动的什么心思，反倒是更好奇萧何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
萧何道：“是曹无伤。有人瞧到他去见了项羽。之后项羽的大军才会变了方向。”
刘邦咬牙切齿地道：“我一定要杀了他。”
想他们演得好好的一场戏，眼看着就要脱险了，就毁在这样的小人手里，想想刘邦待他并不薄，他却如此坑刘邦，换了是谁都不能忍。
“要杀也不是现在杀。此时若是杀了他，项羽必会有所察觉，也给了范增借口。一切还是等鸿门宴后再说。”刘元安抚地与刘邦说，刘邦还是能听得去劝的人，恨恨地坐下。
“也不知子房与项伯说得如何。”不能现在就杀了曹无伤，刘邦更关注项伯的到来，张良能不能说动项伯为他们所用。
刘元道：“不用担心，张军师何等人也，既是一心帮扶阿爹，就一定会想办法为阿爹化险为夷。”
这般肯定的口气，刘邦也想到自己自得张良相助以来如虎添翼，事事皆可如意，将来也一定能如此。
有了这样的想法，刘邦也就不急。等了近半个时辰，张良急行而来，刘邦一下子迎了上去，“子房。”
“沛公，我已经劝说了项伯，此去鸿门，范增欲计杀于你，项伯或可助我们一臂之力，可有些话，良不便代传，还请沛公与项伯一见，再表忠心，以利而驱之。”张良简明地将要刘邦去做的事吐露，刘邦连连点头道：“好，好，那有劳子房引见，我与项伯亲自说话。”
丢下这一句，刘邦即回头与刘元道：“元儿先回去。”
刘元还咦了一声，颇是不解，刘邦却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地道：“听话，回去。”
“诺。”反正有张良在，刘邦也不是那种会掉链子的人，回去，就回去吧。
刘元退了出去，张良本以为刘邦还有别的话要嘱咐，见只是让刘元退下，立刻退去请了项伯进来。
刘元也不在意地回到自己的帐中休息，琼华虽知要出大事，总还是不太清楚究竟怎么回事，见刘元说是休息，却在帐中来回的跺步，显得心神不宁，关心地询问，“小娘子怎么了？”
“有事。”刘元也不瞒着，吐了一句，却没打算现在就详细告诉琼华是什么事，只是来回地走了半了响，直到帐外传来士兵的传话道：“小娘子，沛公让小娘子前去大帐议事。”
刘元毫不迟疑地往外走去，二话不说大步赶往刘邦的大帐，这会儿莫说张良和萧何了，曹参、夏侯婴、卢绾、樊哙、周勃、周苛、武朝竟然都在。
关乎性命的大事，刘邦也绝不可能不当回事，因而果断地把手下的谋士武将全都叫了来，让他们都赶紧想主意，想主意。
“此宴沛公一定要去，若是不去必叫项羽认定了沛公有反心，以两军的兵马，我们不是对手。”
“项羽虽然英冠三军，然自视甚高，其能听他人之言而信沛公起了反之，也会听项伯所言，相信沛公绝无反心，故此去沛公依照在咸阳时的模样，卑躬屈膝，伏首称臣，以获得项羽的信任。”张良首先发言，逃跑是下策，迎难而上才是最重要的。
“项伯临走前说范增让刘元同去，此事……”萧何那是亲眼看清来龙去脉的人，最后项伯特意说的这一句，萧何颇是不解。
刘元终于是明白为什么叫她来了，敢情那项伯走了还有这样的事。
“去啊。阿爹此去凶险万分，就算范增不让我去，我也一定会去。不过，范增此举必有用意，却不知他究竟为何？”
刘元连想都不想地答应，刘邦本来还不知该如何启齿，听着刘元的话，这心里的震撼是无法言语的。
“我刘季还真是好福气，能有元儿这样的好女儿。”刘邦是真高兴，上前拉住刘元的手在颤抖。
“大哥，我也陪你一块去。”樊哙在这个时候也出言，刘邦一顿，看向张良，张良道：“樊将军英勇，有樊将军护卫沛公会更安全。良亦请同沛公一道前往。”
这样相请，刘邦满目惊喜，张良道：“沛公放心，良必保沛公平平安安的归来。”
“好，好！”刘邦那颗不安的心，眼下都叫张良和刘元抚定，武朝道：“随侍者不能多，这随行之兵亦不可多。朝请混于士兵之内。”
武朝眼下并无名声，他要扮作士兵随侍刘邦倒也是一分心意，刘元道：“武先生不妨选上个百余骑。”
听得武朝嘴角阵阵抽搐，刘元这人，果然是物尽所有，绝不手软。但这事关系重大，武朝亦不赘言，“沛公放心，朝必为沛公选出个个能以一战十的将士。”
“好。”这上下一心，刘邦自然是欢喜，那就该说说若是刘邦从鸿门平安归来，他们是何安排。
这么一讨论直接到了天明，因着一早便要赶往鸿门，武朝早就已经去选人了，刘元旁的人都不用选，带上琼华和阿花便是。
但刘元果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范增是想杀刘邦的人，如何在这个时候也把她记上，难不成是想要一网打尽？
“小娘子也快回去准备，我们要尽早赶到鸿门。”事情商量得七七八八了，张良出门准备，结果看到刘元在发呆，出声提醒，刘元一下子回过神道：“好，马上。”
说罢掉头就出去，这风风火火办事的样子，引得张良不由莞尔。
刘元再出来的时候一身便装，琼华和阿花亦是一般无二，刘邦才瞧了一眼道：“何以这样的打扮？”
“方便打架跑路。”刘元说得那叫一个理由气壮，刘邦被咽着却不得不承认这还真是，挥手道：“走走走，赶紧走。”
还不是你问我，我才答的。刘元不能明着说，眼神回答是必须的，刘邦完全无视之。刘元无趣地翻身上马，张良道：“小娘子才学的马却骑得这般好，天资过人。”
“都是我教得好。”武朝在后头打扮成一个小兵的，刘元的骑术是他教的，功劳必须得归他。
“没错，是先生教得好。不过你现在是小兵，就别随便说话了，否则让人发现了，那不是露馅了。”刘元对于武朝得瑟的小模样很是看不下去，果断地捅心让他装鹌鹑。
额，也是，武朝听进刘元的话，立刻低下头，垂目以对，看起来还真是有小兵的样子。
一行百余人快马赶往鸿门，刘元更是注意到项军的部署，才一个晚上，那种剑拔弩张的姿态减弱了些，看来项伯回去没少说刘邦的好话，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局面。
“刘季前来拜见项将军。”一行已经抵达项羽大军的营前，刘邦客气地朝着守门的将士自我介绍，这样姿态，刘元不得不说，莫怪这天下能叫刘邦所得，能屈能伸是为大丈夫。
刘元再觉得刘邦千对不起吕雉，万对不起吕雉，但就刘邦和项羽在伸屈上，十个项羽都比不上一个刘邦。
项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纵奇才，是个勇冠三军的将领又如何，一个好的将领不等于一个好的君王，项羽对秦的恨越过了对天下百姓的爱，便注定了他的失败。
“沛公请进，项将军已经在里面等着沛公了。”一人急行而来，刘元是不认识此人的，但刘邦认得。
“龙且将军。”一看来人，刘邦立刻下马，龙且客气道：“沛公请。”
多一句话都不说，只管请了刘邦入内，刘元连连点头，“多谢将军相迎，多谢将军。”
龙且一眼扫过刘邦带来的人，不过才百余人，目光落到刘元头上，咦的一声，后来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过了头在前面带路，刘元被他这咦得莫名奇妙。
“小娘子不必放在心上。”龙且那一声谁还能听不见，张良出声安抚刘元，刘元道：“未知敌之意图，心下不安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早晚会知道范增的意图。”在他们的眼里，项羽并不是他们主要的和敌人，而是范增。
范增慧眼识人心，刘邦是什么样的人，会成项羽最大的敌人，范增是一眼就看破了，因此一心要杀刘邦，若不是项羽不听范增的话，刘邦他们早就死了，还能活到现在？
而此时，他们也到了项羽的大帐前，刘邦第一个跪下道：“刘季前来拜见项将军。”
刘邦都跪了，哪怕刘元只跪过自己那几位先生，也只能跟着一道跪下。
帐中的项羽缓缓地走了出来，见刘邦一行伏身跪于地上，那百余骑留在了外头，进来的也就刘邦、刘元、张良、樊哙、琼华、阿花几人，项羽冷哼一声，“你倒是来得挺早的。”
“将军有传，刘季岂敢不来。”刘邦顺势而答，接着道：“刘季再次向将军请罪。”
项羽本来心里还有着芥蒂，听着刘邦的话即再问道：“请罪？你是要与我再请什么罪？”

第064章 只能活一个
“刘季与将军一道伐秦，将军东征，刘季西征，刘季没想到自己竟会先将军一步进入咸阳，灭了秦朝，在此遇见将军。今有小人告刘季欲取将军而代之，刘季万不敢有此念，请将军查之。”刘邦依然伏低做小，一派卑躬。
项羽听着刘邦直接道破，立刻答道：“这是你身边的曹无伤所言，若非如此，我岂会动怒。”
刘邦虽然早知是曹无伤坑的自己，亲自从项羽的嘴里听到这样的事实，刘邦心中的怒火烧得真是恨不得立马取了曹无伤的命啊。
“将军，刘季绝无此意。刘季纵入了咸阳，咸阳的一切，刘季纹丝不动，先入咸阳登记官吏、百姓、封闭国库，皆为上呈将军，绝无二心啊。”这些话刘邦先前就已经说过，此时再提，项羽也想到刘邦上交的东西，一切果真如刘邦所言，又与项伯说的对上，心中的怒火也平息了些。
“起来吧。”项羽挥手与刘邦吐字，刘邦连连道谢道：“谢将军，谢将军！”
连连谢过，这才站了起来，项羽道：“你进来，让他们都散了。”
刘邦笑着再次称是，立刻将张良他们都打发了，这才跟着项羽入内。
刘元一眼瞥到缓缓行来的范增，范增似是注意到被人打量的目光，寻着目光而来落到刘元的身上，刘元立刻低下头装着害怕的样子，更是直接躲到张良的身后。
张良本是不明，一眼看到了范增，配合无间地将刘元挡着道：“小娘子莫怕。”
躲在张良的身后，刘元低头闷笑，范增却是黑着一张脸，要不是还得顾着点形象范增能生吃了刘元。
“诸位这边请。”项羽发了话，项军大营里谁敢不听，恭敬地请着张良与刘元他们往一边的帐中去。
“大哥一个人跟着他们去了没问题？”樊哙与刘元低头地问上一句，刘元摊手道：“有什么问题？”
反问得端是好，樊哙指着项羽的方向，“那不是，不是说要对大哥动手？”
刘元道：“放心，就算要动手项羽也会光明正大的动手，不会背着人。”
要杀刘邦的话，项羽不会叫刘邦入帐，叫入帐内，项羽是再要试探刘邦究竟值不值得他放心，这样的试探刘元是一点都不担心，刘邦一定能应付得了项羽。
叫人担心的在后头，范增那模样，加上那一句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范增这是杀不死刘邦誓不罢休的架式啊！
“几位请在此稍作安歇，待宴会开始，我再来请诸位前去。”小兵客客气气地朝着他们一行吐字，张良也客气地回道：“有劳了。”
樊哙看着小将离开，着急地捉着脑袋道：“现在这事怎么办？”
“不急。”刘元先一步在一旁跽坐下，樊哙瞪大眼睛地问道：“不急，不急咱们都成他们刀下亡魂了。”
刘元道：“姨父要是再急，那就真成他们刀下的亡魂。”
挤兑得樊哙说不出话，气得一屁股坐地上，张良道：“樊将军莫急，我们真正的对手不是项羽，而是范增。”
“说得还真是没错。”张良的话音落下，没想到外头竟然传来了范增的声音，人直接不请自来，张良和刘元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暗叹他们太不谨慎，在旁人的军营里也说出这样的话，委实不谨慎。
“啊，范先生来了，我得躲得点。”刘元反应之快，直接躲到张良的身后，张良与范增……
“又无外人在，何必再装腔作势？”范增无语后那叫一个气，恨不得上去就把刘元给戳死了事。
刘元眨着眼睛装着无真无邪，“先前在项将军面前曾说过，往后见范先生必退避三舍，绝不露在范先生的面前，刘元虽为女郎，亦知言出必行，不在有人或是无人看见。”
张良配合地道：“当如是，当如是，想必范先生也不喜欢出耳反耳之辈。”
这点明的一句所指，范增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吾之所喜，吾所不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欲如何？”
刘元缩在张良的背后，默默地在张良的后背写了一个字，张良本来第一反应是要避开，明白刘元之意后，静默不语，随后而答道：“范先生说的哪里话，我们随沛公前来，皆奉项将军传召，哪里是我们想如何，而是项将军与范先生欲如何才是。”
范增面对张良这滴水不漏的回答心下凝重，更明白自己万万不能小看了张良。
一步一步的走近，范增突然笑了，“刘元小娘子一言不发，难道没什么想说的？”
“与项将军面前说过，但见范先生必避而走之，今不能走，只好藏起来。”刘元依然道出原先她就丢出去的借口，反正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刘元都要装着。
范增道：“如此说来，刘元小娘子是不想知道我为何特意让人传话，让小娘子一道前来。”
这一点别说是刘元了，整个刘邦营中的人无人不疑惑，范增特意叫上刘元一道前来，是为何意？
张良与范增作一揖道：“若是先生愿意告之，我等必是洗耳恭听。”
范增转向张良，或许更该说是张良身后的刘元，“刘小娘子敢与我单独谈谈吗？”
“先生，说好的见你就避之，我万不敢。”刘元带着哭腔地在张良的身后回了一句，哪怕她很好奇范增为什么单独叫上她，但是刘元也绝对不会给范增机会。
谁知道被她毁了一世英名的范增会不会疯了做出什么事来，在项羽还没有完全打消杀刘邦的念头下，而且项羽的性格易变，万一不小心得罪了项羽，那他们是都得死，刘元绝对不能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坑自己人。
“你……”刘元这认怂认得不是一般的快，张良暗暗叫好，范增是气得都快吐血了，真不愧是父女，一样的全无风骨，认怂认得比谁都快，真是气死人了！
刘元偷偷探头瞄了范增一眼，瞧着他那脸色的发青的模样，露出一抹笑容，暗暗比了个剪头手，要是能把范增气倒就好了，范增一倒，项羽就等于断了一条手臂，想要对付起来就没那么难了。
“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们父女两若是只能活一个，你们还能不能这样躲着不见人。”范增吐露这一句，挥袖而去，张良和刘元都甚是惊心，但一时半会也追不上去问范增话中何意，范增也未必见得会告诉他们。
“范先生慢走。”张良与刘元皆生生忍住要追上的脚步，恭敬相迎，范增再次气一昂，什么招都用了，就是逼不出刘元来，气死了，气死了啊！
可是，范增一走，刘元和张良都不作声，樊咐捉住重点地问道：“范增那老儿临走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有什么别的打算不成？”
“嘘。小心隔墙有耳。”刚刚他们说的话范增都能听到，谁知道外面现在还有谁在，随意的说话，万一把他们自己给坑了怎么办。
樊哙气得一拳砸在案上，“他娘的，气死老子了。”
刘元转头看向张良，张良摇了摇头，刘元吐了一口气，“这还真是宴无好宴。”
他们都明白就算项羽好打发，信了他们的话，信了刘邦绝无二心，但是范增是绝对不会轻易相信的。
“听说了吗？”刘元与张良闷闷地坐下，却是什么都不打算做时，外头传来了说话声，刘元与张良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警惕。
这个时候不管听到什么话，都可能是旁人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什么事？”这询问的一句，刚刚说话的人立刻接话道：“听说先前伐秦呐，咱们上将军与各路诸侯好了，谁先入咸阳城是为关中王。”
“这事天下人都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现在第一个入咸阳的人是沛公刘季，不是咱们将军，你还不知道，将军就此事传到怀王的耳朵里，怀王回了一句如约，气得我们将军生了好大的气。”
怀王，刘元和张良听到怀王二字，都低下了头，各自的心中都闪过不一样的念头，刘元想的是，项羽可是大名鼎鼎的西楚霸王，分封了十八路诸侯，这位怀王后来是什么下场来着的？
额，完全没有印象，但想必也是个泯灭于人海中的人物。
可是，连子婴将来都可能有用，更何况这位众人推荐而出的楚王。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论起来，刘元也算是个楚国人，他们家就在楚地。楚怀王，会不会死于项羽之手？
捏着小下巴想着问题，那头的张良轻声地询问道：“小娘子在想什么？”
刘元让张良伸出手来，张良一顿，刘元朝外头使了个眼色，张良总不会不知道外头有人呢，有什么话，也是不方便说出来的。
张良顿了半响，想着刚刚刘元写也写过了，这样一个孩子，有何可避讳的。
伸出手去，刘元高兴地拿着张良的手，小小的手指在张良的手心上写着，痒痒的叫张良一度不适应想要缩回去，刘元却双手紧紧将他握住，不许他退。
不知怎么的，张良感觉帐内的气氛有些不对，他自己也不对。
“军师，不能让人听见。”比起张良的不适，刘元吐了一句提醒张良，张良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刘元只是个孩子罢了，他这是怎么了？怕成这样。

第065章 此人要杀沛公？
刘元不由张良挣扎地将他的手打开，继续写上她刚刚要写的字，张良也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瞧着刘元写的那个字后，幽幽地吐字，“无畏之。”
听到这三个字，刘元睁大了眼睛，还想写的，张良利落地收了手道：“小娘子点到即止。”
……不愿意再让刘元在手上写字了，刘元失望不假，但是也不敢得寸进尺地吓着人啊。只能道：“那就算了，说一半留一半的，怪没意思。”
“我才是最没意思的人，看看你们两个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我是一句都不懂，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当我不存在。”刘元委屈没能继续感受张良的温度，樊哙那是直接让他们无视了，心里更是难过。
“姨父你一向都是自己玩的，有什么关系。”刘元脸不红心不跳地给樊哙捅心，樊哙指着刘元道：“你就是个没良心的，枉我从小到大没少疼你，你就是这么对你姨父的？”
刘元一看樊哙真气了，赶紧地顺毛，“姨父说的哪里话，我和军师说正事呢，这还没弄明白的事，就不想说出来让你也跟着烦心了，岂是不想告诉你？”
一通说和表忠心，她是绝对没有半分不让樊哙知道什么的意思。
“你们刚刚这又是写又是说的，真在说正事？”樊哙不太确定刘元的操作是真还是假，拿眼盯着刘元，刘元十分肯定地点头，“那是当然，骗你是小狗。”
要说刚刚张良还有点刘元不太像孩子，听到这孩子气十足的话，露出一抹笑容，这就是个孩子，他怎么会觉得不是？
“几位，我们将军有请。”刘元几下子就将樊哙给哄好了，外面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刘元敛去笑容，张良亦是严阵以待，“走吧。”
一场硬仗就要开始打了，而他们都没有退路，只能够一往无前。
几人叫项羽的小兵引着去了一处大帐，里面早已设好了宴席，项羽、刘邦、范增、项伯，好些个刘元都不认识的人都在那儿坐着。
“沛公的人来了，请坐吧。”项羽正与人饮着酒，看到刘元与张良一行走来，淡淡地说了一句，刘元却问道：“将军，先时元曾说过，见着范先生而以避之，元不敢有违当着项将军面立下的承诺。”
“啊，许你破例一次。”提起这事吧，项羽也想起来了，其实他是早就给忘了，没想到这样的一句话刘元倒是还记得。
“项将军既然许我破例一次，那我听将军的。”刘元一副你怎么说我怎么办的模样，叫项羽同样想到了刘邦对待他的姿态，笑出声来，“你们父女倒是像得很。”
“能骗旁人那也绝对不能骗项将军，似将军这样英明神勇的人，百年难得一遇，元常听阿爹提起将军的英勇，还告诫我一定要对将军恭敬有加，要比对他还要恭敬。”刘元话接得比刘邦还快，说出来的内容，也比刘邦说得更有用。
刘邦垂下眼眸，暗暗给刘元竖起大拇指，他说的话，项羽会半信半疑，但是一个孩子说的话，虽然刘元是快成人了，那也还是个孩子。孩子总不会骗人。
“这个时候怎么在项将军的面前提起。”刘邦轻斥一声，脸上带着腓红，显得颇是不好意思。
“若不是小娘子那么一说，我们还不知道沛公对羽儿如此推崇，竟然连教导自己的孩子都说羽儿的好话。”项伯这位神助攻在这个时候接过刘邦的话，无不是在说刘邦的好话啊！
刘邦十分不好意思，“我就是一个市井无赖，盼的就是孩子们都能像项将军一般，要像项将军，就得先敬项将军。”
装模作样地贬低自己抬高项羽，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哪个人管得着？
“哈哈哈。你也教了孩子说，如我一般的人百年难得一遇，竟还盼着教出的孩子如我一般？”项羽确实很喜欢刘邦这般的奉承，谁教孩子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像自己的，哪有像刘邦一样盼着孩子像他的。
果然，刘邦心里是敬着他，怕着他的。当然，他们也是怕他的不敢对他起任何心思的。
最后，项羽确定了这两点，心头的大石也都落下了，“来，我们喝酒。”
心情好的人，自然是要多饮酒的，项羽举起酒杯来，让众人都一道饮之，张良和刘元都坐到刘邦的身后，也装着端起酒杯，皆以共饮之。
范增的脸色虽然是极不好，刘邦和刘元这对父女太了解项羽了，这样一味的伏低做小，这就是要打消项羽的杀心，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对父女一定要除，不除，将来必是项羽的大敌。
“既有酒，不以舞助兴焉能？”范增冒出这一句，刘元一眼看向范增，刘元笑眯眯地道：“项将军若是不介意，刘元为将军舞一曲如何？”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她直接不让项庄上台，倒是要看看，范增你要如何？
“你还会跳舞？”项羽本来不一定要看的，听着刘元毛遂自荐，颇是惊奇地问上一句，刘元不甚好意思地道：“在咸阳的时候有看过人跳舞，觉得挺好看的便学了学，若是舞得不好，还望将军勿嫌弃。”
项羽刚欲开口，范增却道：“既知舞得不好，便不该舞才是。”
刘元想阻范增的计划，范增又怎么可能全无动作，一句堵了刘元，刘元掐了大腿一记，痛得立刻眼冒泪花，“范先生既然嫌弃，元不舞就是了。元只是觉得难得见将军一面，初初学来的舞，纵知舞得不好，也想舞给将军看看，以表对将军的尊敬之心，并无他意。”
这泪落不落的可怜样子，刘元此时并没有特意地扮丑，模样显露了出来，已窥得美人的容颜，这样的可人儿可怜兮兮的吐着这样的话，如何不让人怜惜。
更不消说，刘元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对项羽的推崇，舞再不好，贵在心意不是。
“无妨，你既然想跳就跳吧。”项羽先一步吐露这样的话，刘元破涕成笑，感恩戴德地道：“谢将军。”
本来要哭的人，就因为项羽的一句话就笑了，项羽看向刘邦，刘邦抱怨地道：“这孩子，学了舞也不说跳给我这当父亲的看看，果真是……”
如此一句埋怨听在项羽的耳中更是受用，范增气得都要厥过去了，这样看来项羽怎么可能还会想杀刘邦。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不发一言地避着人退了出去。
刘元出列来，与项羽一拜，瞥到范增出去，刘元自然不会觉范增就此放弃，只怕是去找帮手了。
“将军，元献丑了。”刘元与项羽作一揖，项羽挥挥手很是不以为然，刘元这会儿十分庆幸从前的时候是什么都学，也什么都得不错，此进跳起舞来，身板是小了点，舞姿是丝毫不差。
项羽看着直点头道：“跳得不错，倒不像是初学的。”
“将军说的是，托将军的福，能看到这孩子生平的第一支舞。”刘邦这又拍项羽马屁的，委实不一般。
张良在后看着刘邦与刘元父女这一配，默契十足，简直比他们之前说好的反应更好，效果也远超意料，只是……
刘元都注意到范增的离去，张良怎么可能会看不到，张良也确信范增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此时离去，必是另有准备。
这时候，范增走了回来，脸上的表情再没有那么凝重，张良却沉下心来，盼着刘元能应对得好。
“都是征战沙场的人，看什么软绵无力的舞啊，瞧我剑舞。”这时候一人拔剑自外而来，直接朝着刘元刺过去，逼得刘元退到了一侧，刘元倒是还想上来着，一人比刘元的动作更快，“我陪你舞。”
除了项伯还能是谁，刘元心下大定，与项羽作一揖，退回了刘邦的身后，项庄舞剑不假，却是朝着刘邦几次刺来，惊得刘邦出了一身的冷汗，多亏了项伯护着，否则他早已成了项庄的剑下亡魂。
在这个时候，一人拿着盾牌冲了出来，“干什么干什么？”
这么大的嗓门，除了樊哙还能是谁，项羽皱着眉头问道：“来者何人？”
张良不知何时出去的，跟在樊哙的身后道：“回将军，这是沛公身边的参将樊哙。”
“听说过你的名字，颇是神勇的一个人，不错。与勇士拿酒来。”剑拔弩张的情况，项羽岂是不知，而见樊哙冲了进来不畏生死的样子，项羽是欣赏的。
左右与樊哙端上了酒，樊哙毫不犹豫地接过一饮而尽，那豪气干云的模样，引得项羽大叫一声好！
樊哙将酒坛随手地扔下道：“将军这是何意？这一位是想杀我们沛公不成？”
直走到项庄的面前，直指顶庄，樊哙气呼呼地道：“秦王残暴，欲杀尽天下之人，所以我们才能联合天下的人一起推翻了秦朝。”
“怀王曾与诸将约定，先入关中者为王。我们沛公第一个入的关中，偏偏什么都不要，双手奉上于将军，将军却还听信旁人谗言，要置沛公于死地，难道就不怕寒了天下的人的心吗？”
瞪大眼睛急于从项羽那里得一个答案的模样，项羽没有回答，却指着一旁位子与樊哙道：“坐。”
樊哙敢来也不怕坐的，一屁股坐下，朝着项羽再一次地吐道：“将军是当世豪杰，万不能听信旁人的谗言，杀那本有功当赏之人，这样一来，谁人还敢追随将军？”

第066章 为质
“将军要杀我阿爹却是为何？阿爹对将军推崇至极，对我们都时常教导要对你恭敬，这样的人将军都要杀，还有什么人是将军不想杀的？”刘元配合地补刀问上一句，项羽面露难色。
“将军，刘季绝无半分对将军不恭之心，请将军明查。”刘邦更是配合地跪下，一声声表着忠心，刘元同时也跪下了，“请将军明查。”
“好，好！将军，既然今日沛公说了自己并无反意，沛公想要走，也该有所表示。”范增看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今天是绝对杀不了刘邦和刘元的了，既然杀不了，那就用别的办法。
项羽朝着范增意示，“亚父有何话说不妨直言。”
范增走到刘邦到刘元的面前，“昔日以子为质，今日要么沛公留下，要么将你家的女儿留下，倘若有一日，沛公反了将军，她必一死。”
好，终于是明白了范增刚刚在帐中所指之意，无人听之不惊，刘元却是想也不想道：“元愿留于将军营中为质。”
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委实不是一般的干脆，刘邦惊得抬头看向刘元，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而张良却明白，刘元这样却是理所当然的，要是刘元不自请，话出自刘邦之口，便让刘邦落得一个心狠手辣的名声，可是刘邦若是不答应，他们所有人都逃不了。
刘元这样的聪明人，必知如何取舍，这样自请是最好的办法。
范增想着刘邦与刘元这样一对父女最是贪生怕死，他已经说了留下的人就是质子，一但刘邦有任何的异动，死的人就会是他们，刘元却是毫不犹豫地出声自请，这是让范增出乎意料的。
“阿爹既无反心，留质又有何畏，范先生既然觉得留下刘元才能安心，刘元任凭范先生处置。”真是每时每刻不忘坑上范增一把啊，范增对于刘元在这个时候还想着算计他，真是要气死了，指着刘元半天吐不出话。
还是项羽朝着范增问道：“先生还有什么要求？”
“杀了刘邦，杀了他。”范增从牙缝里蹦出这一句，刘元一下子扑过去抱住范增的大腿，“范先生，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打昏范先生你，可是这一切都是刘元的错，与我阿爹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只管打死刘元，只求你不要伤害我阿爹。”
这可怜哀求着，算是再次提醒了在场的人，曾经的范增对刘元做过什么，虽然刘元都已经说了范增什么都没做过，落在他们的嘴里等于是被范增逼着改口。
再看刘元眼下抱着人哭得不成人样的哀求，那任人处置只求放过刘邦的模样，这都是为人子女对刘邦的一片孝心，对比之下更是让他们觉得范增不是一般的心狠。
“好了亚父。”项羽从来不是以强凌弱，刘元和刘邦这父女俩哭着求着，这样为了活着全无风骨的人，哪里来的胆子敢反他。
况且，就刘邦那点人马，就算他有反心又能奈他何，他倒是想看看，刘邦的胆子是有多大，是不是真的敢反了他。真有那一日，他就亲自上阵斩下刘邦的首级。
“好了，都回座吧。”项羽再一次开口，范增气得满脸通红，刘元乖乖的松开抱着范增的腿，默默地退回刚刚的位置，张良看了刘元一眼，刚刚刘元嚎得是真惨，这一看刘元的脸上哪里有泪啊！张良这心里虽然紧张，知道刘元都是做戏，没能忍住低头一笑。
刘元就在刘邦的身后，张良与刘元轻声道：“沛公必须要找机会离开。”
“额，军师所言甚是。”范增都已经催促着项羽杀人了，明的项羽不答应，暗的范增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他们，必须立刻让刘邦离开鸿门，返回灞上。
“阿爹，走。”刘元拿着脚碰了碰刘邦的背，催促着刘邦赶紧的找借口走人。
刘邦朝着项羽再敬了一回酒，看着歌舞升平的，找着个借口就走，范增目光如刀地盯着刘元，恨不得生吃了刘元的架式，刘元却朝着他甜甜地笑了笑，她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酒过舞停，张良与樊哙在期间也寻了机会出去了一趟，再回来却只有张良，与项羽一拜道：“将军，我们沛公不胜酒力，是以退去，良代沛公前来与将军赔罪。区区薄礼，还请将军与范先生收下。”
双手奉上一对玉璧，一对玉斗，各有其主，端是恭敬，项羽将玉璧接过，冷笑道：“这小子走得倒是挺快的。”
“将军，阿爹走了我还在啊，将军与范先生放心。”刘元适时的提醒他们，她这个质子还在，范增半响起眼睛，毫不犹豫地将一对玉斗对半斩下，“竖子不足与谋也，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
刘元朝着范增道：“将军英勇，何人能夺将军天下，范先生言重了。”
范增盯向刘元，随后朝着项羽道：“此子交与我。”
张良须一旁听得心头直跳，想要出言，刘元却与他摇了摇头，刘元装出一副视死如归，“元任由范先生处置。”
“亚父，为难一个孩子，非大丈夫所为。”项羽吐了一句，范增真是差点没被气得背过气去，指着刘元道：“将军知道为何此女无畏吗？因她知道将军是君子，不屑为难于她，纵然为质，她也有一千个一万个办法逃离。”
刘元一听连连地摇头，“范先生你高看我了，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将军的项家军何等的英勇，就算是十个我也休想逃出这样的的大军。”
项羽其实并不喜欢范增这般高看刘元，皱着眉头道：“亚父既然想留下此女，那你就留着，旁的话莫要再提。”
丢下此言挥袖而去，范增这会儿心痛难过，刘元都能体会，范增处处都为项羽，偏偏项羽一句都听不进去，这是真惨，不是一般的惨。
范增最后委实没办法，气呼呼的也走了，留下刘元与张良几个都是面面相觑，半天都不想说话，还是项伯走了过来。
“子房，小娘子就算留在这里也有我照看，你放心。”项伯与张良这般说话，张良与项伯作一揖道：“一切有劳项伯兄了。”
刘元也朝着项伯作一揖，“我送军师走一趟再回来。”
“去吧去吧。”项伯一点都不担心刘元跑路，刘元也不能跑，这要是一跑，好不容易息的局面必将再次崩裂，这要是实力相当，刘元也不怕打，然项羽眼下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以弱对强的送死，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一行人自去寻了那百余骑，武朝不在，可见是护着刘邦走了，刘元道：“军师此行而去，万望小心。”
“小娘子亦小心。”虽说有项伯帮忙，范增那样的人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委实叫人猜不透，刘元这更是质子，将来有一日刘邦真要举事，刘元就更危险了。
“放心吧军师，我能护好自己。我敢留下来，就有护得住自己的本事，再者，我也不是一个人。”指了指阿花和琼华，有这么两位相助，刘元怕什么。
沉着了半响，刘元道：“有一事望军师相助。”
郑重作一揖，可见所请之事不是一般，张良亦正色道：“小娘子有何事只管说，良必做到。”
刘元那样的聪明却懂得取舍为刘邦为他们争得一个喘息的机会，将来还不定会如何，项营之内，刘元会面对多少危险，多少的敌对，甚至这数十万的大军会怎么样，都是未知之数。
可是，在范增给出两个选择的情况下，他们其实就已经没有说不的权利，刘元毫不犹豫地答应，便是准备用自己为质，为他们争取时间。
如此大义之举，张良自是佩服的，刘元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的，他绝对是赴汤蹈火也要做到。
“我阿娘与小弟都在沛县之内，所说那里暂时是安全的，将来却未必。”刘元这样提一句醒，刘邦现在还不是汉王，项羽尚未分封十八路诸侯，汉中之地尚不是刘邦的，刘元不能说让张良想办汉把人接到汉中去，那就只能隐晦地提上一句。
“小娘子放心，有任何变故，我都会用最快的速度接了夫人与小郎君，护他们周全。”张良闻弦而知雅意，立刻应承下了，刘元点点头，“多谢军师。”
朝着他作一揖，张良轻轻一叹，刘元道：“至于我那几千将士，且交由武先生代掌。这是令箭。”
掌一军之令，旁人凭一句话是不可能让刘元手里的兵听话，这不刘元弄了一个令箭，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元字。
张良接过道：“良一定代传，还望小娘子保重。”
也与刘元作一揖，既是谢刘元的大义，也是关心刘元，盼着她能好好地保重，千万，千万莫要出事。
刘元点了点头，大义是不得已，刘元也没有打算把自己一条命给赔上，故而必是会想尽办法保往自己这条命的。
张良带着那百余骑，飞速的离开鸿门，刘元就只剩下一个阿花和琼华了。
送走了琼华和阿花，刘元倒是没有一点为质的意思，高高兴兴地回过头，没想到竟然又看到范增，刘元与范增作一揖打招呼道：“范先生有礼。”
行完了礼又想起来不对了，“啊，项将军只许我破例了一次，没说往后都行，范先生，元先行告退。”
喃语此言何意，其实范增清楚着，这不果断地冲着范增赔罪，然后准备走人果断麻利的走人。
“站住。”范增被气得不轻，一而再再而三的受这个气，范增真是要气疯了。
刘元听到范增叫停，也不敢不回头的，笑眯眯地转头，“范先生有何吩咐？”

第067章 看谁折磨谁
范增看着刘元，这样的笑脸看得人真的好想打过去，然而范增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刘元，打人的念头动动也就罢了，绝不可行的。
“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你不是与人说我甚喜于你，你既然留在了帐中为质，就留在我的身边，寸步不能离。”范增把话丢出来，刘元一下子看向范增，“既然范先生觉得刘元不错，愿意让刘元伺候在范先生身边，那是刘元的福气。”
这一句话又不是第一次说，刘元只能身体力行的做到极致，范增是真想看刘元变脸是什么样子的，可惜不如他意，刘元必是知晓落到范增的手里是什么下场的。
“带刘元小娘子去帐前住下。”范增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一句，刘元倒是有些奇怪，所谓的帐中该不会是范增的帐内吧。
“这两个人，另外寻了地方安置。”并无意为刘元解惑，范增更是指了刘元身边的阿花还有琼华与身后的将士吩咐，他们立刻应声上前。
琼华和阿花都看向刘元，刘元道：“无事，这里是项军大帐，要是有人亏待了你们自去寻项将军。”
范增听着嗤笑一声，刘元朝着范增道：“杀人不见血才是真高明，明面上范先生就算要为难也是为难我而已，不至于为难两个下人，这一点我还是相信的。”
“说得对，我要为难也是为难你，绝不会为难你身边的人。”范增当着刘元的面也是一点都不藏着，反正他们各自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对方是对手，装模作样的刘元也是做给项羽和外人看而已。
拜刘元所赐，如今天下人都觉得范增不是什么好人，都以为范增喜欢像刘元这样的女郎，范增白担了这个罪名，知是洗不掉了，砸罐破摔，誓要让刘元也不好过。
刘元朝着范增道：“冤有头债有主，当如是。”
范增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这个时候两个士兵走了过来，各自站在刘元与琼华阿花的面前，刘元与琼华道：“凡事小心，阿花要听琼华的，记住了？”
阿花看着刘元，刘元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我的味道你都记住了？”
这一问叫阿花欢喜地睁大了眼睛，忙不迭地点头，刘元道：“那就别怕，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没人能拦得住你。”
琼华也想到了阿花的动作极快，既然刘元说了没人能拦得住，其实就算是没事，也照样可以去找刘元的。
才想到这儿，刘元已经一道目光扫了过来，那意思叫琼华读懂了，刘元正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呢。
琼华点点头，高兴地冲着刘元一笑，“小娘子放心，我一定看好阿花。”
端是乖巧温顺，刘元道：“莫让人欺负了。”
这一点琼华答应得就更快了，阿花虽然不吭声，但这位一直都是不受人随意欺负的主儿，再加上学了一身的本事，也不用刘元再特意提醒了。
“走。”看他们说得够远了，士兵不耐烦地催促一句，刘元很是听话地照办。
与琼华和阿花分开，阿花直到再也看不见刘元的身影，这才跟另外一个人一道走去。
让刘元没有想到的是，范增果真让她到他的帐前伺候，范增指着一屋子散落的竹简道：“将这些东西全都给收齐整了，什么时候收齐整了你什么时候去睡。”
这都已经快半夜了，大半夜的这么折腾刘元，可以啊。
“是。”岂不知刘元看着满帐的书那叫一个高兴，眼睛放光地走了过去。
范增本是想为难刘元，好让她受不住跑人的，这才第一回 合，刘元这样配合，范增当然不会觉得一个回合就能让刘元认输，将来的日子还长着，也不怕刘元熬下来。
那么一想，范增干脆地躺下睡了，“人老了觉轻，别以为趁我睡着了你就敢偷偷地睡，要是让我发现了，拉出去打五十军棍。”
“范先生放心，我一定不睡。”那么多的书简，如此难得的好机会不看着点，估摸着范增还不确定她识字还是不识字，这样的话，是得要装着点，只一晚上能看多少书，那就……
思量着这些书，刘元计上心来，为了看一本书，她也着实不容易了。
刘元瞥过范增，还真是睡了，要是哪天范增知道刘元竟然识字会是什么反应？
不对，范增看她的表现竟然还会觉得刘元是个不识字的人？刘元想啊想的，想不明白也就干脆地不去想，只管往前迈出一步。
“好好收拾，少动些歪心思。”范增虽说闭着双眼，那也不等于说人家什么都不知道，一声出言，刘元没能忍住地道：“先生，你要是不放心，那你也别睡了，不是说年纪大的人觉少。你今天还被气得不轻，能睡得着吗？”
范增猛得一下子坐起来，“我被气都是因为谁？”
“要说追根究底当然算不到我头上。”刘元颇是无赖地吐一句，范增顺手抄起一旁的剑，“你是不是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先生要是拔了剑，吃亏的可是先生。”刘元盯着范增身上那把剑如是说，“况且，你是谋士，谋者，与人斗智斗勇也，怎么会轻易拔剑呢？”
范增道：“谋士不等于不亲手杀人。”
“一般都不杀。再说了，虽然依着现在的情况，你杀了我，我阿爹也不会找你算账，将来就不一定了。”刘元皮笑肉不笑地说，“授人于柄的事，我觉得先生是不会做的。”
“我因你一世英名几乎毁尽，你说我还会在意授人于柄？”范增极是不屑地反怼一句，刘元摇了摇头，“你还想着辅佐项将军立大业呢，眼下也不算大业成吧？”
人总有自己的软肋，范增的软肋是什么？正是项羽。
说实在的，范增对项羽是真不懒，事事都为他着想，事事都从利项羽的角度出发，项羽这样的不听范增进言的人，还能让范增那么死心塌地为之出谋划策，真是好运气。
刘元心里感慨，范增是不知的，同只冷哼一声，“莫要以为自己很聪明。”
赶紧摇头，刘元道：“论聪明，天下无人能出范先生左右，在你的面前说聪明，那是贻笑大方，不值一提。”
这么捧着范增，范增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指着刘元道：“你用不着说好话，你知道不管你怎么说，我要杀你之心绝对不会改。”
“明白明白，先生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刘元压根就没想过让范增打消除去他们父女的念头，不过取她的人头前，范增认为最最难除的是刘邦，绝不是刘元。
故而范增变着法的让刘元不好过，而绝不会在没杀刘邦之前先杀了刘元。
“不许再说话。”范增也是拿刘元没点办法，不管他是夸刘元也好，怼刘元也罢，刘元就是怎么都不会生气，不仅不生气，还一个劲夸他，这样的人，能屈能伸，审时度势的人物，将来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人。
“是。”刘元看把范增气得确实挺过的了，这不赶紧的和范增作一揖，表现得十分乖巧，刚刚不许刘元说话的范增一听刘元吐字，气得一眼瞪了过去，刘元还是乖乖的转头收拾东西去吧。
而刘邦一行在武朝、樊哙的护送下，终于是回到灞上，不二话，刘邦立刻传了曹无伤来，让一群兄弟冲了上去将曹无伤给杀了。
“主公，我们得立刻走。”萧何早就已经让所有的兵马准备，只待刘邦一回来他们就走。
“不急，既然没有追兵追来，一切也就无事。”武朝这般出言，樊哙倒是问道：“主公，刘元丫头不会真要放到项营里当人质吧？”
听到这话，萧何和曹参都一顿，就是武朝也万万没想到，同时拿眼看了刘邦，刘邦道：“范增老儿忒可恶，他竟然说让我走可以，必须留下元儿为质，元儿一听就知道范增居心不良，自请留在项羽，只怕，只怕是不会回来的。”
樊哙气得道：“以女流为质，项羽算什么英雄。”
“范增此计甚狠呐。”武朝听完这般感叹一句，刘邦气气地道：“可不是。”
看了一眼刘邦，武朝道：“主公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范增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是为难主公与小娘子不假，更是想挑得你们父女反目。试问小娘子但凡糊涂一些，由主公说出留小娘子为质的话，小娘子会不会生恨？若是生恨，以小娘子的才智会不会让主公后院起火？”
听到武朝点破，一群人都倒抽了一口气，武朝道：“只是范增任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咱们小娘子不是一般人。小娘子纵观大局，范增的话才说出来，小娘子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在小娘子的心中，主公为重，我们这千万将士为重。”
“如今我们势不及项羽，避之锋芒而待来日，小娘子就算在项羽之中，也不见得就只能为质，深入敌中，更利于人知己知彼。小娘子是打算混入项军为主公摸清项军的情况，待来日沛公兵起，小娘子必有奇谋。”
“武朝兄所言甚是。”这时候的帐外传来温和的声音，不是张良还是何人，刘邦欢喜地迎上去，“子房，子房回来了？”

第068章 算计
“多谢沛公惦念。”张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见着刘邦忙与刘邦作一揖，刘邦将人扶着，“我离开之后还出了什么事？”
这般询问，张良立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来。
刘邦听完轻声地道：“有项伯照看元儿，元儿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谁都知道范增开了口，要求得也理所当然，刘邦他们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
刘元留下是必然之事，为着这必然之事不放过，最后能如何？
“小娘子一定能平安归来，眼下当务之急是我们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张良把事情说明白连带着刘元说的话都传到了，该说正事才是了。
刘邦这回死里逃生，委实不想再试第二次，与张良道：“项羽对我的杀心已灭，然范增老儿却不曾。”
“无妨，只要我们不叫范增拿住把柄，范增奈何不得我们。”范增当着项羽的面已经提出要杀刘邦，项羽却连应都不应，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需要担心什么？
刘邦装着小意胆小，项羽瞧不上刘邦，不将刘邦视为对手，刘邦就能捉住项羽这点心思活下来，活得好好的。
张良将情况分析得井井有条，萧何更在旁边补充，武朝提了一句道：“秦即亡，接下来该分封诸侯了吧。”
一片死寂，谁都忘不掉刘邦本是关中王，却因为势不如人，只能退出咸阳，把自己的战果拱手相让。
“我与小娘子等候时听到过这样一个消息。”叫武朝提醒，张良提到这一句。
“什么消息？”能让张良让在心上的消息，刘邦急着追问。
张良轻声地道：“沛公入了咸阳，就此事项羽曾问询怀王，怀王道一句如约。”
萧何听皱起眉头道：“怀王虽是项羽叔侄拥立的，然项羽此人自视甚高，又有这诸多战功，怕是瞧不上怀王的。当日怀王提出谁先入关中者是为关中王，既有激励诸侯之心，同样也是盼着有人能掣肘项羽。”
“各怀鬼胎的人，眼下难道就变了？”曹参适时问一句。
“怀王道一句如约，这是偏着主公的，但也同样存着挑起主公与项羽对立的意思。”武朝补充分明，刘邦听着他们这你一言我语的说来，一个个把天下局势，最尊贵和最有战功的两个人都分析得十分到位。
“那你们的意思是？”刘邦等着他们总结。
“项羽在灭秦的所有势力中，战功卓绝，兵力最强，天下诸侯无一人敢与之相对，这样的情况下，怀王也同样不敢。项羽之前为什么立怀王，为的是收拢楚人的心，让他们一致抗秦。可现在秦亡了，你们说依着项羽的脾气，怀王还有存在意义？”张良将这一句道破，一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刘邦道：“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旁人如何与我们是不相干的，我们只要安安稳稳的退守，无论最后得的哪片封地，好好练兵等待时机。”萧何补充张良话中的意思，张良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曹参道：“怀王，我们不救？”
“不说怀王心怀不轨，就算怀王是个好人，我们在项羽面前装着鹌鹑，却背着项羽去救怀王，事情但凡暴露出去，我们先前做的一切都白废了。”武朝冰冷地吐出这番话，何尝不是张良与萧何等人知道却没有说出来的话。
刘邦也清楚着，深深吐了一口气，“此事不可再提。”
他都得装孙子求生，怎么去救怀王？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巴巴送上门去送死，他没那么傻的。
张良道：“三军准备，但有变动立刻撤。”
这是最重要的，也是最能保存实力的办法，项羽还没说，天下各路的诸侯也会陆续赶来，将来该是论功行赏的时候，刘邦就算在项羽的面前装老实，装孙子，也盼着这一刻的到来。
“亚父。”刘元在范增的大帐内就着整理书简，实则翻了好几页的书，为着下一次还有理由光明正大的看书，刘元故意将书简随处乱放，瞧着床上的范增睡得老香，天快亮了迅速地将书简全都堆放好。
没想到范增还没醒，外头已经传来了一声叫唤，将熟睡中的范增唤醒来了。
范增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刘元，刘元赶紧抱着还剩下不多的书简打嗑睡，范增轻咳了一声喝道：“睡得可好？”
刘元装作一个激灵惊醒一般，睁大眼睛看向范增，“范先生。”
一直在刘元手里吃瘪的范增看到刘元这般模样，露出了一抹笑容，显得心情极好。
“天都快亮了，你连这点书都收不好，留着你何用？”范增嫌弃无比地吐一句，刘元毫不犹豫地道：“没让你留我，你可以赶我走的。”
才心情好一点的主儿听到刘元怼上的一句，指着刘元道：“你，你……”
刘元随手将范增的书简放到地上，“再说了，让我收书，我就是不收，躺在这儿睡你又能奈我何？”
一屁股直接坐到那还没收拾好的书上面，朝着范增冷哼一声，“你要杀我吗？”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范增昨夜气了一夜，没想到一早上起来还叫刘元给气着，手指着刘元，恨不得吞了她。
“你是范亚父，你有什么不敢的。只是范亚父就不怕天下人笑话，我虽为质子，用一个女郎为质，这怕是古往今来第一回 ，你还为着我没将你的书简收拾好而杀了我，事情要是传出去，你说人家是笑话我，还是笑话你？”刘元就是故意气的范增，表露的正是不愿意收拾这书简。
范增一眼刘元这般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样子，气道：“我纵不能杀你，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你别忘了，这里是项军大营，在这个地方，你以为自己能做什么？”
“哈，我倒是想看看范先生打算怎么罚我，是打我啊，还是把我赶出去？”刘元傲慢地抬起头，冲着范增说。
对于这样的刘元，范增总觉得哪里不对，偏偏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与刘元冷哼一声，“你在打什么主意？”
端是警惕，刘元摊手道：“不想帮你再收拾你这些书而已。全都是天书，收来收去，收什么。”
很是捉狂地捉头，顺手拿了一简书就扔，范增半眯起眼睛，“你不识字？”
“谁说我不识字了，我识的啊。”刘元炸毛一般地跳了起来，朝着范增大声地叫唤道：“我看起来像是不识字的人？”
看起来是不太像不识字的，但是……范增是记着刘元无意吐露的话，天书！
若不是不识字，看着他那些书怎么会觉得是天书？既然是天书，又怎么会是识字的。
细细回想了一下刘邦，刘邦似乎也不识几个字，一个女郎，贫穷人家的女郎，谁会让这样的女郎去识字，又哪里有这样的人去教一个贫穷人家的女郎识字？
在此之前，范增一直都记着刘邦是一个市井之人，但是刘元一次又一次的表现，那样的急智和反应，都让范增忽略了刘邦是个市井出身的小人。
连带着刘元整理书简，范增也仅仅是心血来潮，想着为难为难刘元罢了，没想到让他发现，刘元不喜欢做这样的事，还是不识字的一个人。
接二连三在刘元这里吃了亏，范增对刘元所言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轻易不相信。道：“你若是不将我这些书整理好，便不许你吃饭，一顿没收好一顿不许吃，两顿没收好就两顿不许吃。”
“你这是要饿死我？”刘元瞪大眼睛地冲着范增大喊，范增道：“你做的事不如我意，我罚你，你就算去与谁告状，我不曾打你杀你，我倒要看看你留着一口气在，谁又敢管。”
……刘元心里都要乐开花了，她就是想多看范增的书，能多看一点是一点，没想到装模作样还真是有这样的好机会，果真太好，太好了。
“我去告诉项将军。”装嘛，必须得要装到底，饿上一两顿才变得老实，这样才真实。
只是从前日子再苦都没饿过自己，没想到为了多看几本书，她还得饿着自己，想想当年的自己完全不想看书的状态，如何能想到会有今天，真是报应了！刘元暗暗唾了一句自己。
范增冷冷地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你既然是我留下的人，但凡你不死，我要如何对你谁都不会管。项将军会为了你一个女郎主持公道？”
项羽虽然不会欺凌老弱妇孺，但也清楚范增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急需要个地方泄一泄满腹的怒火。不就是让刘元收拾几本书而已，虽然那书是多了点，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刘元就算去告状，最后只会让项羽觉得刘元不可信，印象一落千丈，恰是范增求之不得的。
“你……”话不用说破，意思是都懂的，刘元第一次被范增气得站起来，指着范增能把范增给吃了。
范增道：“把书收好，否则你看我敢不敢饿你。”
“亚父。”一大早起来范增就与刘元吵上一架，吵得都忘了外面还有人等着他，再听到这一唤，范增也收起了成功让刘元吃瘪而变好的心情，朝着外头喊道：“进来吧。”
外头的人本来听着帐中传出人声，却迟迟不见范增叫入有些担心的，所以才会出声唤上一句，范增一叫进，人自毫不犹豫地走了进来。

第069章 谁人技高一筹
进来的人第一眼就瞥到气鼓鼓站着的刘元，却很快地移开了目光，与范增作一揖道：“亚父，将军有请。”
范增虽然气昨日项羽没有听他的话，但事已至此，这一次的机会错过了，只好等下一回，但是想要再有下一回，不知是要什么时候，也还得继续为项羽打算。
“我这就过去。”范增对项羽是真不错，看看这随叫随到的。心里就算有再大的气，在大事面前也是第一个念着项羽。
但是范增临出门口不忘回头指着刘元道：“看好她，若是她不将书简收拾好，不给她饭吃。”
妈哎，还真是时时念着折腾刘元啊，刘元瞪了范增，范增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倒是那个小将颇是惊讶，却还是应声道：“诺。”
范增这便走了，刘元暗中比了剪刀手，如愿以偿，真是不容易。
倒是那位小兵看向刘元，眼睛眨一下的，刘元不客气地怼道：“看看看，看什么看，出去。”
小兵没想到刘元一个质子还敢对他大呼小叫的，瞪大眼睛看向刘元，刘元得防着范增诸多算计，还怕一个小兵。
“你再不出去，我就喊了。”无赖的刘元还能不知道怎么制一个小兵？小兵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刘元数着数，“一。二……”
这三还没数下来，小兵已经反应过来刘元打算喊什么了，丢下一句，“快点收拾，亚父说了，你若是敢不收拾，一会有你好果子吃。”
人已经跑了出去！刘元哼哼几声，却是暗暗偷笑，这书简呐，就是不能收拾好，书要看，最要紧也得补一下眠。
果断地找个位置靠着睡，有什么事睡醒再说，反正以后这些书有的是机会慢慢看。
刘元心里大定也就不着急了。
范增这一去，说了半天的话才回来，刘元睡着也是被饿醒的，醒来之后正好听到外面的声音叫唤着亚父，刘元本来是不想再睡了，这会儿必须是得再睡一下的，因而闭上眼睛等着范增走进来。
本来心情挺好的范增一进来看到刘元和地而眠，四下找啊找，他要戒尺啊，一把抄起戒尺与刘走了过来，在刘元的面前猛地一打下去，刘元吓得差点往前摔了。
“干，干，干什么？”刘元瞪大眼睛，端是不可置信地看向范增。
“你这小丫头，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你就敢无视我了，还敢在这里睡觉，你，你，你……”范增是真气的，尤其看着刘元这睡得挺香的样子，指着刘元道：“立刻收拾，否则我就打你。”
扬起手里的戒尺，这工具齐全的，刘元没能忍住翻一个白眼，“你又不是我先生，凭什么打我？再说，我也不会让你打着啊。”
傻子才会由着范增打好吧，自家的先生自家的亲爹，那是多少都要给他点面子，范增，必须要一天三顿比吃饭还勤快地气他才是。
虽然这老头说得挺狠，可事实上，刘元这一天过得如何，她心里有数。
要杀刘邦，全是因为刘邦确实是项羽的敌人，作为项羽的亚父，明知刘邦是会夺项羽天下的人而不计与杀之，这还算是一个为人父该做的事？
刘元，刘元是诬陷于他不错，也是他计不如人，竟然让一个小丫头给算计了，在刘元手里栽了跟头，他是真气，但想想刘元这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急智，接二连三与刘元交手，委实斗得淋漓尽致，这又是何等甚幸之事。
将刘元收到手里，不错，范增是有别的打算，也是不怀好意的打算，然想要趁机多见识见识刘元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何尝不是范增的打算？
只是啊，这人果然不能近看，近着一看，刘元先前没有在范增面前露出过的无赖性子完全暴露出来，心里暗骂果然不愧是市井小人之女，学得刘邦十成十了。
这样的人，对，没错，范增是气，却也更加地意识到，刘元将来若助刘邦，一定会让刘邦如虎添翼，那于他们就更是不利了。
若是这样的人能收为己用……这样的心思范增不是第一天才起，想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交锋，范增就已经存了挑拨离间之心，只是刘元看得太透，这样的打算没能成功。
但是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范增在项羽不杀刘邦的情况下要了刘元为质，对，在天下人看来，以一个女郎为质就是一个笑话。
传宗接代者是为郎君，一个女郎那算什么？谁家会在乎了？
不少的人都以为范增是老糊涂了，但是啊，范增打的不是血缘的主意，也清楚刘邦绝不会为了一个女儿而受制于人，他图的不是现在，而是将来。
刘元再是通透，他就是不信让刘元看清刘邦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何等轻易地舍弃她，刘元还能心中无恨？
“你想不想识字？”范增被刘元怼了一句，突然冒头问出，刘元是惊叹无比地看向范增，好好的，怎么说到识字了？
刚刚范增那气呼呼要揍她的样子，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绝对不会假，绝对不会！刘元比较好奇一会儿的功夫，范增是想到了什么，竟然会问起刘元想不想识字来。这事邪门得很，邪门得很哦。
刘元这般想着，却朝着范增道：“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范增这一不小心又套着话的表情，刘元反应过来立刻挥手道：“我，我都跟你说了我识字，要你教什么？”
落在范增眼里，这当然又是骗人话。但范增如今打的主意不小，这样一个聪明人，若是收为己用读书识字知礼，将来一定更能成为刘邦的眼中钉，肉中刺。
是以无论刘元如何装着自己识字，完全认字的模样，范增道：“既是识字，这些书都给你看如何？”
天下突然掉馅饼，叫刘元一个从昨天就开始算计如何争取更多的时间多看范增这堆书的人颇觉得似在做梦，不可置信地盯着范增，“这些书全给我看，看书又不好玩，才不要。”
装成一个文盲，必须是不喜欢看书的，若是真爱看书的人，那就不是文盲了，一露了馅，虽然不知道范增为什么会突然起了那样的心思让刘元看书，但若是知道刘元果真是识字的，只怕会不一样。
“你在项军大营内，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范增见刘元的反应，那是更坚定要教刘元识字，由不得刘元说不。
“若真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还有那么多事。”刘元毫不留情地指出这一点，范增指着刘元道：“是不是不打你一顿，你就学不了乖？”
“你信不信，你就是打我十顿我也学不了乖？”刘元一向不怕硬，软的来，同样也不怕。一开始都已经坚定表示不对范增的事有所反应了，现在就更是了。
范增这辈子受的最多的气，真是全落在刘元身上。
想想他活了几十年，谁像刘元这样，一天三顿的气他，明明先前刘元装得挺老实的，就算气也是暗暗气气而已，倒是被留下为质之后，这才一天，一早就气得范增都要怀疑人生了。
“你，你……”范增绞尽脑汁地想，究竟要怎么样让刘元识字的好，这样的人，让这样的人去对付刘邦，比任何人都要有利。
刘元一看差不多了，高傲地昂起头道：“范先生是想教我识字？”
面对刘元话锋一转，范增看向刘元，刘元道：“先生想说什么就说吧，我都听着。”
范增道：“识字可以知礼，识字可以明理，识字可知人心，你不想学？”
还真是懂得怎么让刘元心动啊，刘元露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先生觉得我现在不算知礼，不算明理，不算知人心？”
还真是都算！范增冷冷一笑，“你很聪明不假，但不曾读书识字，早晚有一天有你摔大跟斗的时候。”
“先生，你明明想将我除之而后快，为什么却突然要教我读书？”刘元是个聪明人，这又不是今天范增才知道，刘元要是不问出这一句来显得太假了。
范增道：“不过是想看看，你能学到多少。当然，我也想让你看看，你做的一切值不值得。”
这指的意思，刘元露出一抹笑容，“范先生另有所指？”
“你怕了？”不是只有刘元会用激将法而已，范增同样也会，他就不信，让刘元看清刘邦的真面目，刘元还能像现在这样，临大事前毫不犹豫地选择刘邦。
只要这颗种子种下，范增就自信可以让刘元成为刘邦的眼中钉，肉中刺。
到了这会儿，刘元算是明白为什么范增要将自己留下了，这是将一开始打的主意，让他们父女反目成仇，让刘元对付刘邦的主意再次实施？
那可真是好！刘元什么都可能会害怕，独独此事是一点都不在担心，借此还能从范增这里多学点本事，多读点书，刘元乐意得很。
“我怕，我为什么要怕。你不就是想教我读书，行，我跟你学，一定努力好好地学，且看看你敢不敢真教我。”
范增一眼瞥过去，再次为刘元的聪明而惊心，这实在是一个不简单的女郎，这样的人，若是能为己所用那该有多好。
不，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将来会怎么样还是未知之数，刘元现在在他手里。
“现在，收拾好这些书简。”范增这样一想着，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的主意，还是催促刘元先收书。

第070章 抽一记耳光
收就收呗，往后是能光明正大的看书，刘元乐意得很。然而为了让范增有成就感一些，还是装着心不甘情不愿的。
“字都没教我识，竟然就让我做苦力，范先生真是过分得厉害。”刘元毫不客气地嫌弃一句。
范增直接当作什么都没听见，他是看明白了，刘元这样的人虽然是个女郎，却与刘邦那样的无赖学得十成十，没皮没脸，压根不打算亏待自己，这样的人跟她斗嘴，范增一个正经人斗不过。
“不对，我都说我识字了，我要你教。”范增直接无视刘元的话时，刘元又叫喊了一句，落在范增的耳朵里等于欲盖弥彰。
“快收。收完了给你饭吃，教你读书。”不就是不想认不识字的事，范增改一个说法，反正只要结果是一样的就好。
刘元装出很能接受这一句读书的说法，收起书简来，一堆放上去，范增看了半天觉得不对了，“这些书，这些你不能乱放，得归类。”
早料到范增要是发现她没有归类一准要叫嚷起来，刘元痞痞地看向范增，“怎么归类？”
她现在就是个不识字的人，必须得装出不识字的样子，书的种类她不应该懂，当然得问范增。
范增看向刘元，刘元同样看向他，范增这会儿就更相信刘元不识字了。只是不识字刘元就有应对上他的本事，这丫头将来不定得怎么样。
可怜的范增就没想过去查查刘元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要对付的人是刘邦，想要消灭的是刘邦，刘元仅仅只是他在对付刘邦上要收拢的棋子，他只想如何使用这颗棋子，而不会去在意这颗棋子是什么模样。
“你，你放着。”一个不识字的人要教归类，先得教她读书。范增吐了一口气，颇是觉得自己得要给人启蒙，委实是自讨苦吃，但又有什么办法。
刘元毫不犹豫地将手里拿着的书简放下来，范增走了过去，翻找出在他看来最简单的书简，“你不是说你识字，来，读一读这上面的内容，我看看你到底识了多少字。”
老头的心眼是真不少，但是真文盲装知识份子是难事，知识份子装文盲，还是比装知识份子容易得多的。
刘元伸手接过，让念就念呗，始皇一统天下之后，同文书，这范增手里的书简都是小篆，刘元当初跟萧何和曹参学的时候也是不容易，几乎都要怀疑人生了，好在辛苦了几年，终于是基本的字都能认识。拿着书简在手，刘元装模作样地一眼看过，朝着范增道：“不就是读书嘛，读就读。”
读是读，读得十个字错了八个，范增听着这错字连篇的读书，脸都黑了，刘元却无所觉般吐道：“读完了。”
范增冷嘲热讽地道：“你还真是识字。”
“那是当然。”刘元就像听不出范增的反话，十分肯定地吐一句，范增嗤笑一声，作为一个聪明人怎么能听不出这一句，瞪大眼睛不满地看向范增，“你什么意思？”
“不识字就老老实实的承认，我都已经说了我会教你，你怕什么？”
范增觉得这第一件事该是戳破刘元的死要脸不实话，刘元半天没说话，范增道：“为人者不可无信，你如此欺骗人，将来有谁能信你？”
“我没骗你。”刘元现在说的都是实话，老大的实话，这范增非不信，她也没办法对吧。
“好了，这件事我不想再你争执，从现在开始，我会教你识字。”范增觉得自己万万不能再跟刘元吵下去，再吵下去他一定得气得揍刘元不可。
眼下范增既然有别的打算，也就不好再轻易揉搓刘元了，第一件事就是得哄着刘元，让刘元跟他最起码认点字。
接下来，刘邦也得出现，他得往刘元的心上多插几把刀。
刘元感觉到一股寒意，暗暗明白一准是范增在算计什么，范增是究竟在算计什么呢？
秦已亡，接下来该论功封赏了。昨天都听到项心手下的人说起刘邦入关中的事，楚怀王是希望项羽如约的，但是楚怀王这样支持刘邦那不是存了什么好心，妥妥是要挑事，让刘邦跟项羽斗起来。
反正他就是一句话，斗与不斗，谁斗得嬴或是输了，对他也没什么影响，若是项羽死了，那可真是意外之喜。
可惜啊，刘邦清楚地知道自己斗不过项羽，至少现在是绝对不行，必须避其锋芒，而且绝对不可以让项羽动了灭他的心。
站在范增的立场，接下来会做什么事来算计他们？刘元心里想着。
没过多久，楚怀王熊心抵达咸阳，项家军上上下下都为着亡秦而高兴，而项羽和范增，范增打着坏主意，自不会让刘元与外面的人有过多的往来，但是刘元不能明着与人交往，暗里没少让琼华和阿花打探消息。
明面上刘元是不能和琼华和阿花见面，暗地里阿花的动作快，她又记住刘元的气味，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跑来寻刘元，虽然阿花话平时不说话，该说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琼华让她带的话，刘元让她办的事，样样都办好了，刘元自她们打探的消息摸到了范增的打算，露出一抹笑容。
这会儿天下各路诸侯皆至，纷纷都想从这一次灭秦中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项羽面对前来的楚怀王熊心，与诸将们一同表示熊心在灭秦一战中并无功劳，这样的人如何能够分封天下诸侯，故根本没有给熊心说不的机会，直接将熊心尊为义帝。
天下各路诸侯，哪一个敢对项羽说一个不字？就算不满项羽的所做所为，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熊心手中无权更无兵，这样的人就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的份，面对咄咄逼人的项羽，同样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随后项羽自立为西楚霸王，分封十八路诸侯，划分天下，刘邦是为汉王，得封地为巴、蜀和汉中共四十一县，国都为南郑。同时项羽将秦降将章邯、司马换、董翳为雍王、塞王、翟王，领关中地，这对刘邦的防备是一点都不轻。
而韩王成因不曾为进入咸阳立下什么功劳，项羽根本不以分封，诸如此类者不知凡之。
刘元进了咸阳，天下地图早已熟记于心，立刻明白项羽的用心。
说起来第一个攻入咸阳的人是刘邦，亡秦之人亦是刘邦，秦将们对刘邦难道就全无恨意？既然有恨，想必会愿意帮着项羽盯死了刘邦。
原该是关中王的刘邦啊，在这样的情况下却落得这样的安排，虽说各路诸侯心中皆是有怨，但皆奈何不得项羽，更为刘邦觉得委屈。
但这还仅仅是开始，范增在项羽分封之后，指着身后的刘元道：“汉王，你这女儿在霸王帐下为质，若是有个办法让把人换回去，你是换还是不换？”
刘邦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范增的话是整个人一激灵，抬眼看向范增，目光亦落到刘元身上。
刘元听到这话心下冷笑，范增果真想出此招，想让刘元生恨于刘邦。
想想刘元如果是一个真的心性未定的孩子，被刘邦接二连三的舍弃，虽然第一次是刘元自请的，第二次，这一次范增一定会逼得刘邦亲口把话说出来。
“还请范先生明言。”刘邦自知范增是在给自己下套，却也莫可奈何，只能出言询问。
“以你这汉王之位，换你女儿的自由。”范增把话说出来，许多人听得都笑了，偏偏范增却认真地瞧着刘邦，等着刘邦的回答。
范增抬起头轻声地道：“刘元是你的长女，听闻在她之前，你就已经有了一个十五岁的私生子，如今更有了一个小儿。但是刘元虽为女郎，巾帼不让须眉，你一路西征，刘元为你立下不少功劳。一个功臣，更是你的孩子，用一个汉王换她的平安，你换还是不换？”
用心险恶，用心险恶啊！刘邦真是气得快疯了，偏偏却一个字都不敢吐出口，只敢望范增，由着范增再说下去。
“为质之人，没有自由，更有性命之危，霸王虽然看不上持强凌弱，但我不一样。”范增丝毫不介意将自己的心狠手辣流露出来，他是一个谋士，为项羽而为，项羽不想做的事，但是却利于项羽的事，范增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你不换，便是弃了你这女儿的性命。”范增这番话与其说是点破与刘邦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刘元的听，刘元才是他想要挑起的人。
有什么比亲生的父亲舍弃于她，更叫人伤心难过的？尚未长成的孩子，这样天资聪慧的人，一但心里种下了恨，那会是什么样子？范增等的就是那一刻。
其实有些事，刘元早就已经知道了，但这一刻，刘元也等着刘邦的答案。
“范先生，恕刘季不能。”刘邦最终还是将这一翻话说了出来，“虽说小女留于霸王帐中，或许没有在父母的身边那样自由，但我相信，霸王断然不会亏待小女。既是为质，只要刘季安守本份，不做任何越轨之事，小女必能平平安安。”
站在刘邦的立场，不管是什么人都会做出如刘邦一样的选择，一步都不可能退。没有人会怪刘邦，因为他们都不是为质的那一个人，而范增所要的是刘元对刘邦的恨。
“好，好！汉王记住了，你千万别反，若是反，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你这女儿。”
此言丢出去，谁人听都惊住了，怔怔地看向范增，范增与刘元也道：“你也记住。”
刘元当然会记住，朝着范增应了一句，刘邦也同样应声道：“记住，一定记住，一定记住。”
范增将该说的说完便不再开口，倒是项羽接话道：“各路诸侯各回封地，无诏不可越界，记下了？”
十八路诸侯皆恭敬地应下，无一人敢不应。各自散去，范增朝着刘元道：“你父亲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再见，快去见见你父亲吧。”
端是好说话，不过是觉得刚刚丢出去的话，让刘邦做的选择刘元都已经听到了，此时让刘元去见刘邦，只有坏事，没有好事。
“多谢范先生。”不管范增打的什么主意，此时刘元都是客客气气地与范增道谢，二话不说地跑过去，冲到刘邦的面前，刘邦何尝不是在等着刘元，见到刘元回来，赶紧的解释道：“元儿，阿爹不是不想救你，只是就算阿爹同意用汉王之位换你，范增也不可能会放过你的。”
“阿爹不用解释，我知道的。范增是想让我与阿爹生隙，心里恨起阿爹来，他既然想出这样的办法，我们不妨将计就计。”刘元与刘邦耳语，刘邦的眼神一亮，刘元狠掐了自己一把，“阿爹为什么不救孩儿？”
入戏太快，刘邦……“你在项军为质，难道有人亏待你了。”
好在刘邦也不是一般人，反应极快，迅速地吐露一句，刘元更是配合地道：“就算没人亏待我，那也不是我们家，我想阿爹，想阿娘，也想小弟了，阿爹就不心疼心疼我？”
“多大的人了还想父母，你留在项营是了我们刘家，为了你念及的父母兄弟，你要懂事。”刘邦皱着眉头似是极不高兴地训斥。
“懂事懂事，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不懂事了，可是阿爹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让我留在项营中质，范增那老头他想杀我。”生气之下的人骂范增一句老头也是应该的，刘元也不怕话传到范增的耳朵里，或许更该说，刘元就盼着话都传到范增的耳朵里。
刘邦一听更是大声地喝道：“不得对范先生无礼，我看你娘是宠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了，你是想害死我们大家伙吗？”
“害死你们，是阿爹想要我死。我不要死，我绝不要死。打。”最后一个打字刘元用着只有刘邦才能听见的声音吐露，刘邦毫不犹豫地一个耳光打向刘元，直把刘元的脸都给打肿了。
“你打我，阿爹你打我。我为阿爹做了那么多，阿爹你竟然打我，我恨你。”刘元哭嘤嘤怒视刘邦一眼，捂着都被打肿的脸跑了。
他们父女那么突然吵了起来，各路诸侯都还没走远，回头看到刘元与刘邦那吵成仇人的模样，一个个都不作声了。
“主公。”倒是刘邦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瞧着刘元被打了一个耳光，樊哙着急地唤上一声。
“莫要理会她，真是被她娘宠坏了，不就是为质吗？霸王还能差她吃，差她喝了？有吃有喝的，还哭什么哭？”刘邦十分烦躁地吐露这一句，让一干听着刘邦这话的诸侯不禁摇了摇头。
这市井出身的小人，永远在乎的都是一口温饱而已，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想法，岂能同日而语。
刘邦丢下那一句，果断地走人。等出了项羽的大帐，刘邦果断转头与张良道：“子房，你想想办法让项伯多看着元儿些，这孩子虽然聪慧，一时半会范增也奈何不得她，但范增不能来明的，来暗的对付孩子，那也是防不胜防的啊。”
这般吐露一句，满心的都是对刘元的挂念，张良道：“主公放心，我会的。”
樊哙道：“主公，你心里再憋着火也不能打孩子啊。元儿留在项营里已经够委屈的了，你还打孩子。”
“你懂什么，那都是做给范增看的，你以为范增为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我肯不肯用汉王之位换元儿，那就是揣着挑拨离间的心思。我本来还担心元儿中了计，还是元儿反应极快让我打骂她，我这一打完了，范增一定会好好地对咱们元儿。”刘邦这么一说破。
脑子不够使的樊哙捉了捉头，“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你们就对上暗号了？”
刘邦鄙视地看了樊哙一眼，刘元脑子确实好使，反应太快了，刘邦听着刘元那一个打字差点都顿住了，好在这打也不是第一回 打了，上一次久别重逢，当爹的还什么都没跟立下大功的亲闺女赏，倒给了刘元一顿打。
这一次，既让刘元为质，还打上刘元那一个耳光，刘邦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这闺女，将来我一定对她好。”
眼下的情况是不允许刘邦对刘元好，将来，将来刘邦都会记着，还回去。
要不是亲闺女如此识大体，还想尽办法帮着他取得项羽信任，他们这一群人哪有那么容易脱身。
“主公放心，我们勤于练兵，早晚有一日，一定将一切都还给项羽。”
张良轻声地吐字，这也是支持刘邦的信念，看情况范增是不可能会放过刘邦的，既然如此，刘邦是不反也得反。
倒是刘元让刘邦打了一记耳光，那是捂着大哭着跑回她的帐内，哪怕没眼泪也干嚎得厉害，让外面的人都知道她心里的委屈，她这会儿生恨着刘邦呢。
“小娘子。”琼华和阿花追着跑进来，结果看到刘元虽然脸是肿的，脸上却无半点泪珠，瞧得她们都睁大了眼睛。
“你们别吵，阿爹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孩子嘛，哭来哭去喊的不都是这一句，刘元大声地嚎出来，琼华道：“小娘子，汉王，汉王也是没办法。”
“哪有那么多的没办法，不就是在他的心里汉王的位子比我更重要，还有什么好说的。”刘元大声地怼了一句，与琼华做手势，让她再继续说，继续说。
琼华自从跟了刘元之后，反应灵敏不知增进了多少。刘元的眼色一打来，立刻明白刘元的意思了，果断地道：“小娘子，汉王要是不是汉王了，我们大家都得被人欺负。”
“现在倒是他们不被人欺负了，我就活该为了他们被人欺负是吗？”刘元与琼华挤眉弄眼的，琼华是真叫刘元怼上说不上话了，半天不动。
刘元睁大眼睛看着她，琼华摇了摇头，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刘元果断地转头扑到榻上的被褥中，琼华……
“刘元小娘子，亚父有请。”虽然脚步声传来了，人也不敢进来，只敢在外头轻声唤上一句，刘元带着口腔十分不爽地喊道：“去告诉你们亚父，我不去啊，不去。”
心情不好的人，刚刚还光明正大地骂了范增死老头，怎么说刘元也还是个孩子，身为一个孩子，脾气大一点也是应该的，谁还能指望一个孩子像大人那样，受了再大的委屈都要忍着受着，什么话都不能说？
曾几度刘元巴不得自己赶紧的长大，如今刘元想的不一样了，娄孩子也是有点好处的，并非什么都没有。瞧瞧她这会儿要不是因为太小，做出这样的反应就显得夸张了吧。
身为一个聪明人，怎么样也还是个孩子，生气怨恨，不能理解，这都是孩子可以有的反应。刘元的聪慧表现得不像个孩子，可事实上刘元的身体就是个孩子。
外头的人没想到刘元敢这么说话，顿了半响，最后还是再次地道：“小娘子还请出帐，否则我们就要得罪了？”
“想打架啊，那就来好了。”刘元正想着该怎么发火让范增看到，没想到小兵要送上门来，既然送上门，刘元果断地拿住。
二话不说地冲出帐去，看着前面的几个将士，“来，你们不是想打架吗？打好了。”
装着一把抹过眼泪，刘元对向那几个将士。
数人面面相觑半响，他们明明是来请人的，怎么成了想打架的了？
“小娘子，我们只是奉亚父之令来请小娘子前去，并无冒犯小娘子之意，更不想打架。”事情还是要解释清楚的，帽子不能随便受下。
“我告诉你们了，我不去。”刘元愤愤得就像一个炸毛的主儿，心里有气不发出来那就不是孩子了，刘元这会儿让自己记住自己是个孩子，还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相信就算打完了人范增也绝对不会找刘元算帐，这样好的机会，怎么能不打？
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刘元才不管那几个将士想不想出手，总之是夺了一旁站岗的将士手里的枪，直接攻向他们，他们不想打架，刘元想打，他们只能配合。
刘元拿着枪直接当棍子用，舞得漂亮地打向他们，其中一个退得慢的生生挨了一打，痛得那位士兵看向刘元，也不顾不上刘元是小娘子还是个孩子，反手抽出腰中的剑与刘元打了起来。
拿枪当棍使的刘元毫不犹豫地在士兵冲过来之前果断地将棍子再次丢向士兵，直接砸了他一个满头把人砸昏了，那拔出来的剑跟他的人一道倒下，刘元再一次捡起枪，回头就瞪了其余的人，不客气地再次进攻。
“小娘子，小娘子若是再动手，莫怪我们失礼。”有人吐了一句，提醒着刘元，刘元冷哼一声道：“说打就打，哪儿那么多废话。”
这样的刘元落在这些将士的眼里真不可爱，故而毫不犹豫地攻向刘元，阿花就要冲上来帮忙的，“谁都不许动。”
刘元这样喝了一句，琼华想到刘元一直让她们隐藏实力，绝对不能让旁人知道她们究竟多有本事，赶紧拉住阿花，阿花气得回头瞪了琼华。
“小娘子自有主张，你没听到小娘子让我们都不许动？小娘子说话我们就算不清楚也得听。”琼华也知道阿花只听刘元的话，除了刘元就算是天王老子阿花也不管。
果不其然，阿花虽然还是一脸不高兴，却没有再要挣开琼华冲上去了。
琼华不是没想过跟阿花打好交情，架不住阿花除了刘元是谁都不会理，想让她看上你一眼都比登天还难，最后只能放弃。
反正她们追随刘元左右，亲娘也说了让她凡事都听刘元的，旁的事不该操心的别操，阿花只听刘元的就听刘元的，于琼华不过是没有说话的人，有什么旁的干系？
被亲娘那么一说，琼华只管听刘元的，至于阿花做什么，什么时候做什么，自有刘元的吩咐，她们只管配合。
刘元丢了话，见琼华拉住了阿花，便专心对付那几个人。
这段日子没练功，她这手脚都僵了，光明正大出手还不怕人秋后算账的，刘元只想过过手瘾，以枪为棍，打在身着铠甲的士兵身上，照样能让他们痛。
“你，你……”一个接连挨了不少打，指着刘元恨不得吃了刘元。
“住手，军中禁止私斗，你们都忘了？”都打算冲上去给刘元一个教训时，一声大喝而来，可不是项羽。
“霸王。”从前一个个唤项羽是将军，如今都唤霸王，西楚霸王，当世豪杰是也，可惜最后成王败寇，落得一个无缘再见江东父老，而于乌江自刎。
好的开始不代表好的结束，不可否认项羽是个真英雄，但是这样一个英雄却一手造就了自己的失败，谁能想得到？
“几个大男欺负一个孩子，你们还打不过她，丢人吗？”项羽瞧着倒在地上被刘元给打昏的人，冷声地问一句，一个个士兵都低下了头，其实也知道自己没用。
“自去领四十军棍，以儆效尤。”项羽治军严下，倒是不假，他这一说，那几个士兵连吭都不敢吭上一句，自去领罚去。
项羽走到刘元的面前，“棍耍得不错。”
刘元虽然研究项羽，但和项羽打交道的机会挺少的，听到项羽这一句赞赏点头道：“还行。”
“跟谁学的？”项羽丢出这个问题，刘元道：“什么人都跟，只要瞧着他们耍得不错的我都学。”
没把武朝给卖了，项羽这个问题听起来似是一时好奇，不过基于对自家先生不是特别了解，一般没有武朝的发话，刘元还是捂住这个先生。
冷哼一声，项羽道：“我的军中禁止私斗，因你不是我项羽的兵，这一次我不罚你，但是若是再有下一次，你也得一起受罚，记住了？”
刘元道：“霸王，我们不算私斗，而是切磋练功。”
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大话，项羽一顿，拿眼看了刘元，“你跟刘季还真是像啊，就连这说话也一模一样。”
“我才不像他。”要是平时刘元定是高高兴兴地认可这一句，但她现在不是恨上刘邦了，自也是不愿意像他才对。
项羽才不管那么多弯弯道道，他觉得刘元像刘邦，便不会管刘元是否认还是承认。
“呆在我的军营里，只要刘季不反你就平安无事，反之若是刘季反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项羽虽然不觉得刘邦会是他的对手，也不认为刘邦有那个胆子真来反他，不过范增说的这番话，项羽是十分认同的，重申这一句。
刘元气道：“霸王，不带这样的。”
“如果刘季反了，你能为我取刘季的项上人头，我也可以饶你一死。”项羽又丢出了这一句，此时此刻，刘元意识到其实项羽不是有勇无谋，而是他不屑用手段，他喜欢光明正大的交手，杀人也好，取人性命出罢，他都喜欢光明正大，但不代表他对阴谋一无所知。
刘邦与刘元的作戏，或许项羽是清楚的，但他却没有放在心上，所以项羽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霸王说笑了。”刘元心下警惕，脸上并没有露出分毫，只当项羽在说笑。
“不，我项羽一言即出，驷马难追。”掷地有声地告诉刘元，项羽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确实存了这样的心，也是要给刘元这一个机会，他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你很不错。”没有给刘元反应的机会，项羽再次吐了一句，“你这样的女郎，就算是女郎又如何，这世上的女郎，也有女中豪杰。”
丢下这一句，项羽离开了。刘元是整个人都警戒起来，项羽啊，得亏了他骄傲，要不然哪有他们父女的活路。
行，看出来刘邦和刘元是怎么样的人了，那好得很，往后刘元也用不着装模作样，这一个耳光打得，真真假假也让项羽难分，而范增，先晾着，她现在在生气的对吧！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范增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刘元既然清楚，总要让范增觉得自己的计划第一步成功了，接下来范增要怎么样就是别说。
倒是项羽去见了范增一回，“亚父瞧着刘季之女不错，想要如何收为己用只管做，有勇有谋，这样的人不收下来用岂不可惜。”
范增露出一抹笑容道：“霸王猜出我的打算。”
“不难猜，刘季确实能忍，我倒要看看他忍得到何时，他若是出手，我绝不会手下留情。”项羽把自己的想法与范增说破，范增道：“将军当思防患于未然。”
“用不着，刘季如何，我又如何，我何需惧于他。”项羽这样的英雄人物，嬴要嬴得光明正大，输也照样要输得光芒万丈，刘邦现在与他伏首称臣得很好，怎么说他们也算是结义兄弟，因一份猜忌而杀了刘邦，这不是项羽该做的。
“比起刘季来，更有一个眼中钉，肉中刺，亚父明白？”项羽询问一句，范增道：“义帝。”
“此人心不纯，我与叔父立他为怀王，他却想尽办法除我，如今更是算计我，想让我与刘季相争，他好得利。我西楚的都城定于彭城，他另迁于他处，人不能留。”项羽毫不掩饰自己对曾经是楚怀王如今已经是义帝的熊心那份不满。
“我来安排。”范增毫不犹豫地接过话，项羽点点头道：“好，就交给亚父来办。”
项羽说完该说的话，便准备离开，范增立刻命人去叫了几位将军来，熊心迁都之地都在项羽的心腹大将之内，让他们除了义帝易如反掌。
秦而亡之，各路诸侯连着项羽在内都各自赶回自己的都城，范增时常让人将刘邦的消息告诉刘元，刘邦烧了栈道，留于巴蜀之地，表明再无东出之心，刘元该是喜一半，忧一半，这装得忒辛苦。
而范增随项羽回到了彭城，这可是楚地的都城，刘元还是第一次来，范增也不怎么拘着刘元，刘元想去哪里倒是都可以，只有一样，得让人跟着，跟着的人至少是八人，范增也是防着刘元逃。
好在虽然刘元出入都有人跟着，琼华和阿花也被放回来，一开始范增存的是磨搓刘元的心思，如今不一样了，他是要将刘元变成一把剑，一把能够刺穿刘邦心口，要刘邦命的剑，不对刘元好一点，又怎么衫得刘邦待刘元是那么不好？
自然，教刘元读书写字的事也没有落下，刘元本就是识字的人，再“学”起来越显聪慧，要不是范增几次试探那从未教过刘元的字刘元也确实不认得，范增绝对要怀疑自己中了刘元的计。
半年下来，刘元读书没什么障碍，范增教着这样的刘元，这心情不是一般的复杂，既喜于刘元这样聪慧，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忧于这样的人竟然是敌方的人物，这要是能为他们所用，那该有多好。
刘元面对范增满屋子的藏书，如同恶狼见着食物一样，借着范增复杂的心情，拼命的看书，拼命的将那些书都背下，这会儿没用，将来一定能有用。
范增从一开始动了教导刘元的心思，到后来心情复杂的面对刘元，见刘元如饥似渴地吸收书中的知识，再想拦也舍不得拦了，但对刘元的防备也越发重，刘元注意到本来是八人的守卫变成了十六个，这样的增加证明在范增的心里她是越发的厉害。
不得不说，见微知著，范增这样的谋士亦是了不得，这满腹的知识与谋略，刘元诚心诚意地认了这世上难有人能出其左右，要是能打这墙角给撬了该有多好？
只能说，难得两人打上同样的主意，都想把对方收为己用。可是最后谁能做到却是未知之数。
在这个时候，刘元随着范增出行之地，突然被人撞了一个满怀，刘元的赶紧将人扶住，那人往刘元的手里塞了一样东西，刘元连想都不想地捏住。
“怎么走路的？”刘元皱着眉头不高兴地问，那撞着刘元的妇人连连请罪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第071章 密信
“下次小心点。”刘元还是不太高兴地吐了一句，范增回过头，刘元抱怨地道：“走个路还能被人撞到，我就说不应该出门闲逛的。”
“带你看看彭城，你不觉得彭城甚好？”范增对刘元的抱怨不以为然，刘元已经扎进书海里，轻易没事都不出门，范增既然想让刘元跟他们混，哪里能放过让刘元知道他们好的机会，三不五时就拉着刘元出门闲逛。
“出门都被撞了，有什么好的？”刘元再一次丢出这一句，范增回头瞪了刘元，“难道你出门从来没有撞过人？”
“没有。”刘元非常肯定地回答，把范增堵得半死。
范增决定不跟刘元纠结这事了，“你到彭城这半年，刘季有没有给你来过信？”
刘元毫不客气地道：“你在我身边放了那么多人，我什么时候吃什么，什么时候睡觉你都一清二楚，你不知道我究竟有没有收到过信？没有，没有，一封都没有。”
说到这里刘元显得很是烦躁，范增却高兴。“我们虽无师徒之名，也算是有师徒之实了，这些日子我待你如何？”
刘元一下子看向范增，“你对我是不错，但又如何。你是想杀我的人？”
“你就不想杀我？”范增反问，刘元非常肯定地道：“不想，至少到现在为止都没动过这样的念头。”
对，刘元一直都谎话连篇不假，但这一句范增相信刘元说的是真心真意，绝无半点虚假。
这样的刘元啊，范增心里更难过了，“只要你愿意助霸王一臂之力，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因为想将刘元这样的人收入麾下，范增是得下全力，刘元却摇了摇头，“范先生这样的聪明人一定知道各人的优劣之势，包括霸王的。”
范增沉默了，刘元道：“有些话我们第一次见面，彼时先生想要利用我达到陷害我阿爹的目的时我就已经说过。”
事情过去也不久，范增一定记着，刘元一表态，范增道：“这么说，你不恨你父亲？”
“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刘元反问一句，范增道：“若是心中存恨，岂有不杀之而后快的道理。”
“世上的事，并不皆如人意，因心中不平，因心中大恨，便不管不顾，一味杀人而后快，这与禽兽何异？更叫亲者痛，仇者快罢了。”刘元这样一番话丢出去，范增道：“你这些日子很恨刘邦。”
“我恨的人不少。”刘元如此回了一句，范增总觉哪里不对，但又觉得刘元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可能做出什么不利于他们的事情来。
“给你一些时间，你好好地考虑清楚，两方的兵力差距何其大，刘邦绝不可能是霸王的对手。”利诱不成，那就威逼，刘元不可能看不出来两方的兵力差别是有多大。
刘元不作声，说一千道一万范增的目的都是想让刘元倒戈，却又是最不可能的。
如同当日项羽说出让刘元去杀刘邦的话来，刘元连应都不应，因为刘元心里清楚，她要是敢杀了刘邦，项羽第一个会杀了她。
项羽那样眼里不揉沙子的人，会容得下刘元杀父只为活命？
动脑子的项羽也未免觉得他们都是傻子了吧。
刘元当时那样想，却不作声，今日面对范增再一次直言只为刘元改主意，刘元把该说的说得差不多，余下不该说的，刘元闭上嘴不说。
“亚父，前线传来急报。”范增还想跟刘元说些什么，一个士兵急急地拿着一封书信前来，赶紧递到范增手里，范增接过一览，转头冲着刘元身后的士兵道：“送元小娘子回府。”
人是大步地往项羽的宫殿而去，刘元心知出了大事，而她更想知道刚刚拿到手里的东西有什么，因此毫不犹豫地转头回到范增的府上。
范增孑然一身，无妻无子，因此才会拿了项羽当亲生儿子一般对待，眼下出了事，他是第一时间就急急地去见项羽。
进了房间，刘元朝着外头说道：“我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儿，没什么事别吵我。”
言之所指，十六人都以为刘元是和范增逛得累了，只要刘元安安分分地呆着，刘元是睡也好，玩也罢，都不是他们该管的。
刘元确定没人靠近，赶紧从手里拿出被撞的时候收到东西，是一个很小的竹简，上面还有蜡封。
毫不犹豫将蜡封弄掉，里面有一张绵帛，刘元一目十行看完，毫不犹豫地塞给琼华，“晚上去厨房的时候丢火里烧了。”
琼华虽然不知道刘元为什么特意叮嘱，还是握在手里，然后小声地问道：“是汉王传来的信？”
“是军师传来的。”刘邦哪有这样的人脉，全都是张良的功劳。
“齐地动乱，项将军一定会前去镇压，范先生不确定去与不去，若是去的话，我们一定也得跟着去，我们要找机会逃走。”张良信里提到齐地起了叛乱，更道明他们即将出兵，让刘元赶紧找机会逃走，项羽也好，范增也罢，一但刘邦有任何异动，一定会第一时间取刘元的性命，他们绝对会说到做到。
“早便与小娘子说赶紧离开。小娘子偏偏舍不得范增一屋子的书，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机会。”琼华早就叫刘元想办法逃了，只是刘元一直没有动，琼华那叫一个心急。
“不仅是这些书，阿爹他们尚未准备充足，我要是逃了项羽必与阿爹要我，更对阿爹他们起了警惕之心，我留于项军为质的理由就这么让我自己亲手毁了，那我这些日子不是白呆了？”刘元与琼华小声地道明。
琼华不作声了，刘元道：“府里的情况你们都摸熟了，我并不担心，我只担心若跟着项羽一道赶往齐地，这路上逃起来，我们得多作准备。”
“小娘子要准备什么只管说，我们都听你的。”琼华知道自己脑子转得不如刘元，这样的大事上，必须要听刘元的。
“不急，不急，还是等范先生回来再说。”怎么样也如范增所言，他们所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刘元看了范增那么多书，尊师重道还是要有一点的，客客气气地唤上一声范先生，倒不似从前那样开口闭口的唤范增。
琼华知刘元心里数，也不再催促。
范增这府里说话算数的人是范增，从前刘元没想过在府里打探消息，如今也同样不会，想必范增如果要带刘元一道随项羽出征，回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通知刘元。
刘元权当作什么事都不知道，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睡的睡，只是没想到大半夜被人叫醒，却是一个妇人急急地行来，把刘元从榻上叫起，刘元半睡半醒地朝着人问道：“何事？”
“亚父让小娘子立刻准备，明天一早起程。”刘元乍然一听似是惊醒了一般，不可置信地问道：“起程，去哪儿？那么急？”
“小娘子只管准备就是了。”来人是范增信得过的仆人，并不与刘元多说，只让刘元准备。
刘元打听不出来也不想打听了，出去了，那比在这彭城里更好逃，管范增是要去哪里。
“知道了。收拾几件衣裳，我们明天跟范先生一道出游。”刘元朝着琼华丢下这一句，倒头回去就睡，来人……
至于天没亮再次被人叫起，范增眼下对刘元的态度和一开始并不一样，一个好学上进的弟子，范增还想策反刘元，出行马车是必备的，所以刘元毫不犹豫地在马车里再补眠。
琼华和阿花也一样睡得昏天黑地，睡够了这才醒来，马车都不知道驶到哪儿了，刘元也无所谓，听着外面将士的脚步声，摇了摇头。
“小娘子，亚父有请。”刘元也不确定是不是有那么巧，她这才刚睡起竟然就有人来请，范增估摸是真能掐会算？
“我这就去。”昨天一天没照上面，今天忙着补觉也没管范增，范增既然让人来请，刘元想都不想地出了马车，也不待马车停下已经落了地，范增的声音传来道：“我看你不像是急着来见我的。”
回头一看范增骑着马走来，刘元与范增作一揖，“范先生。”
“睡够了？”范增看着刘元刚睡醒的样子问，刘元点头道：“睡够了，精神好多了。”
“那就陪我老头子骑会儿马。”范增朝着身后的人吩咐，让他们给刘元牵马来，刘元是犯困才想坐马车，睡够了能骑马当然是要骑马。
“好。”刘元自无不应，接过一旁的士兵骑过来的马，刘元翻身而上，范增道：“知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昨天问了来传话的嬷嬷，嬷嬷什么话都没说，只让我收拾东西今天出门。今天还没来得及问呢，范先生要是想说，我洗耳恭听。”刘元与范增骑着并行，如此回答范增。
范增笑笑道：“你倒是稳得很。”
“心急只能坏事，再说了，不就是去一趟远门，门既是要出的，去哪儿又有什么干系。”刘元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范增轻轻地笑了，“所以我说你稳，甚稳。”
夸赞肯定的刘元，刘元侧过头问道：“范先生究竟想要跟我说什么？”
“齐起田荣自立为齐王，反抗霸王，霸王举兵赶往齐地，是要灭田荣。”范增将事起之因与刘元道来，这会儿倒是不用藏着掖着了。
刘元应了一声，“故而？”
“你说这个时候你的父亲刘季，会不会趁机也动？”

第072章 要跑路
“啊！”这样直白的一问，刘元装傻的回了范增，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气的范增深吸一口气，瞪了刘元，刘元道：“要是我阿爹一动，那第一个死的就是我，所以我还是希望他不动的。”
提醒着这一点性命攸关的大事，范增道：“我还以为你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刻。”
要不是刘元确定琼华和阿花绝不可能背叛她，昨天说这话的时候她也确定只有他们三人，刘元都要怀疑范增听到她们说话了。
“我等着阿爹反叛作乱好丢了性命？范先生你别逗了。”刘元这般冲着范增打哈哈。
范增岂由刘元随便糊弄？瞥过刘元冷冷一笑，“你怎么想的你心里比我更清楚。此去齐地，你倒是可以试试能不能逃。”
这是警告，刘元听着却笑了，“楼层先生的本事我还没学完，怎么会想逃呢，你说笑，说笑了。”
挥着手端是装得一本正经的。范增敛去方才的严肃很是和蔼地一笑道：“如此最好，若是你敢逃，我也敢折了你的腿。”
用着温和的语气放着狼戾的话，刘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范增，目不转睛的盯着。
“这田荣为患你怎么看？”范增告诫完了，回头询问刘元另一件事，刘元毫不犹豫地道：“区区一个田荣不足为惧，霸王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人歼灭，只是……”
刘元奉承完了项羽又有了那一句只是，范增道：“只是什么但讲无妨。”
“范先生以为天下人心中存怨存恨的只有一个田荣而已？”刘元点破，范增一下子看向刘元，刘元道：“人心思定，霸王虽然英勇卓越，当世无人能敌，一人之勇何勇？天下之勇才是真的勇。”
范增一下子拉住了马绳，显然是要考虑刘元说的话，刘元只能拉住缰绳等着范增，范增一声长叹，“有些事，你是个聪明人，比谁都明白究竟怎么一回事。”
刘元听到这一句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一句话，性格决定命运，范增其实清楚项羽的性格是有问题的，但是明知错而不能改之，最叫范增揪心。
“罢了罢了，你瞧瞧这齐地的舆图，说说看你觉得我们应该从哪里进军。”范增冲着刘元丢下这句，刘元哭笑不得地道：“舆图何在？”
“在这儿。”范增从怀里掏出来，给刘元丢过去，刘元只好在马背上看地图，看啊看的，刘元摇了摇头道：“先生，田荣眼下驻守何在？”
让人出主意不是丢张地图出来就行，还有驻军分兵啊。
范增道了好几个地方，刘元照着地图对上，“齐地的人亦颇是英勇，以霸王的性格看到这样的军事布阵图，第一反应是带人硬攻过去吧。”
说得一点都没错，昨晚他们在王宫里商量了一夜，项羽在听说田荣的兵马部署时，第一反应便如同刘元所说的，想要带兵硬攻过去，以绝对的实力平息这场叛乱。
“我并不同意。”范增如此回答，刘元也就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朝着范增道：“让我猜猜你想进军的地方？”
范增意示刘元只管猜，刘元道：“从西而入，借小道从后偷袭。”
“对。”范增肯定地告诉刘元，没错，他就是这样的打算的，刘元道：“范先生想的是怎么用最快的方法取得胜利，而霸王却不喜欢用这样的阴谋诡计。”
本来心情刚好一点的范增又是一声长叹，显然刘元说得分毫不差，范增的提议是为了他们的将士，可是项羽不喜欢这样的打法，他要嬴他就要嬴得光芒万丈，嬴得光明正大。
刘元摇了摇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项羽决定的事谁能让他改主意？范增不行，刘元更不会打这个主意了。
况且站在刘元的立场，她更盼着项羽被拖在这儿，拖得越久越好。这就给了刘邦机会也给了她机会。
“你猜到了我和霸王的计谋，那你的计谋呢？”范增哪里会让刘元就这样收手，吐字一句提醒刘元，别忘了他一开始提出的问题，话套完了他的就不想说说自己的想法了？
刘元听明白了范增的意思，轻声吐道：“要是我来，我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范增一顿，拿眼询问地看了刘元，意示她解释一下。
“田荣虽是齐国的贵族，然齐早已亡了多年，齐国的百姓喜欢打仗吗？他手下的兵马又有几个是愿意打仗的？攻心为上，以谣言乱民心，乱军心，再派使臣前去见田荣，亦可诛杀了田荣，田荣一死，齐国之乱焉复存也？”范增想听仔细一点，刘元就给他说仔细一点。
范增嘴角抽抽，“你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办法，想要办好不容易。”
以谣言而惑众，未必见得真能说动那些人，行刺田荣，那就更危险了。
“不过是元粗漏的想法罢了，范先生与霸王与我皆不同，不同的人，对敌的办法当然也会不一样。”刘元摊手，心里更是补了一句，要是换了项羽的人马前去招降，就项羽有坑杀秦军的先例在，齐地的百姓绝对无一人敢降。
刘元出的主意并不适合项羽用，而只适合于一向有仁义之名的军队来用，也就是刘邦手里的兵。
“罢了罢了。舆图还我。”范增还想让刘元表现一下，恐有意外之喜，没想到并不是。
反正主意她也出了，范增自己不信，刘元又能有什么办法。
乖乖将舆图与范增送回去，范增道：“另外，从今天开始，你那两个侍女与你分开，我会另外安排人伺候你。”
这一句或许才是范增最想说的吧。刘元摊手道：“好啊！像我这样的人，其实都不需要人伺候的。”
“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你现在不同了，是得有人伺候你才行。”范增防着刘元不假，现在也没有要为难刘元的意思，虽然他安排来的人未必是什么善类，来的人都是奉命来监视刘元的。
“随你。”刘元这般吐字，事情也没有她说不权利，范增爱怎样就怎样。
好在刘元一直都让琼华的阿花瞒着她们会武功的事，这倒是给了刘元喘息的机会。
“很好。”范增见刘元没有二话地随范增安排，对刘元的识时务又有了新的认识，刘元啊，若是不能为他们所用，一定要杀之。
刘元将舆图还给了范增，骑着马走在前头，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不用抬头刘元都知道是谁。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可是他们的立场注定了无论他们为对方的才智而多惋惜，都只能对立。
事到如今，范增还在不断地想办法拉拢刘元，刘元自也不敢透露出自己拉拢范增的意思，只怕这样的话一说出口，范增会第一个杀了她。
范增身上泄露出来的杀气，明显是等着刘元完全表态，若是刘元不识趣，范增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那，她就算对付得了范增，也对付不了这么多的项家军，还是老老实实地找找机会，再跑。
范增的动作还是挺快的，待到他们安营扎寨时，已经派了两个二十来岁的侍女过来，两人对着刘元皆十分恭敬，“见过小娘子。”
“嗯，要辛苦你们了。”刘元话说得那叫一个客气的，两人哪里敢受，连忙地道：“小娘子说的哪里话，能伺候小娘子是奴的福份。”
“你们下去吧，我看书或是写字还有休息的时候不必守在我的身边。”刘元把自己的要求那么一吐，连名字都不问便把人打发了去。
等着饭好，刘元当着米虫一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如同往日一般练上半个时辰的字，这便睡下。
帐中的烛火一灭，两个侍女皆对视一眼，她们奉命而来，自知要做什么，刘元不远不近的用着她们，何尝不是防备。
夜上三更，虽说刘元不许人进她帐，侍女还是有一人留下值守在外，突然觉得一阵吹过，大帐微微一动，半睡半醒的侍女一个激灵抬起头，四下张望却不见任何发现，只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沉吟半响，最后还是觉得不对，掀起帐帘想往帐中而去。
“谁？”侍女的脚才迈进帐中半步，刘元的声音从帐中传来，侍女吓了一跳，连忙将脚收了回来，轻声地吐道：“小娘子，是奴。”
“我不是说过了，我休息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刘元重申她一开始就说过的话。
“小娘子恕罪，适才有一阵风将奴惊醒，奴是怕惊着小娘子。”侍女也知道这个说辞听起来很是可笑，但也确实是事实，颇是无奈。
“好了，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退去吧。”刘元再一次丢下这一句，侍女听着刘元不曾怪罪也是大松一口气，最终退出了帐外。
而刘元的身侧，这时候确实有一个人，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正是阿花。
刘元轻声与阿花耳语了一番，阿花连连点头，最后该吩咐的都吩咐完了，刘元让阿花藏起来，而她则起身和衣走了出去，将侍女惊得连忙站起来，“小娘子。”
“睡不着了，我出去走走。”这话一出口，侍女连忙跪下与刘元请罪，“惊扰了小娘子，都是奴的错。”
“也怪不得你，我一向浅眠，只是往后没什么大事就不要再打搅我。”刘元虽不怪罪，也点明了让侍女不可于犯同样的错。
至于侍女听完之后连连叩头道：“是，奴记下了，奴记下了。”
岂敢不记下，刘元这一回不怪罪，不等于每一回都不怪罪。
“走吧。”

第073章 焦心
都不用问，刘元很确定她一出去，不仅是侍女要跟着，守在她帐外的四位士兵也一定会跟着，范增是生怕刘元跑了。
处处防备，一重一重的防卫在他看来还是不够，必须得要更加慎重，更加谨慎才行。
身为刘元有实无名的先生，他太了解刘元的本事了，这是一个见缝插针的主儿，刘元一身武艺更是不可小觊。
“是。”侍女见刘元并无意要甩开他们，赶紧的跟上，那值夜的四位将士也一道跟上。
刘元这一走，阿花立刻从刘元的帐中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与琼华的帐中，但这帐里也并非只有她和琼华两人。
“怎么觉得有风吹来。”阿花的动作极快，还真如风拂过一般。同帐中的人被吹醒而喃语了一句，琼华装作没听见，只看着阿花的床榻，可不有个人在那儿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琼华闭上眼睛睡，也不问阿花出去一趟怎么样。
刘元出来一晃，立刻碰到了项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位见着刘元并无什么好脸色，“大晚上不睡，到处闲逛什么？”
“睡不着。”刘元并不在意项庄的脸色，只是平静地吐露这一句，项庄皱起眉头，“睡不着也不能到处乱晃，回你的营帐去。”
“不回。”刘元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吐字，项庄瞪大眼睛，“军中明令规定。”
“我又不是你们项家军的人为什么要守你项家军的规矩，不乐意你就去霸王那里告我，或者去范先生那里说我的不是。你，没资格管我。”刘元是随便让人欺负的人？
出来散步说是因为睡不着，实则是为了阿花可以顺利地离开，项庄要是好好说话，刘元也乐意现在回去，想必阿花这时候已经离开了，回去也无妨。
就是项庄的口气让刘元不爽，刘元一直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眼下范增不想杀她，项羽就更是，刘元要是还能让人随便欺负，她也太没用。
“你……”项庄当然知道哪怕是曾经很想杀刘元的范增此时也无杀刘元之意，刘元让他去告状，吃亏的只能是他。
“好狗不挡道。”刘元要走，项庄偏偏堵她前面，刘元不客气地丢出一句，项庄气得额头的青筋直跳。
“你等着，将来有一天你要是跟霸王作对，霸王与亚父一声令下，我一定取你的性命。”项庄被刘元如此叫骂，心里的怨气自是咽不下的，不客气地朝着刘元放了狠话。
“好，我等着。”刘元还真不怕人放狠话，话谁不会说，真要跟项庄打起来，刘元也未必会怕。
“咳咳，你们两个，一个不去巡视，一个不睡觉，大晚上的做什么？”这个时候范增不知从何出现，咳上一阵又问了这几人。
“被吵醒了。”刘元回过头表露出一副睡得好好地却叫人吵醒甚是不爽的模样，那一旁的侍女立刻跪下了。
范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既然这个人伺候得不好，那就给你换一个。”
二话不说就给刘元换人，刘元挥手道：“这倒不用，她不知我浅眠，也是担心我才想看看帐中的情形罢了，也不至于换另一个，有了这一回教训，想必她绝不会再犯。”
“奴一定不会再犯，求亚父和小娘子饶过奴这一回。”跪下的侍女连求情都不敢，此时此得了刘元出腔帮忙说话，赶紧的表忠心。
范增的视线来回于刘元和侍女之间，“行吧，你既然说不想换，那便不换。总是侍奉你的人，你满意就好。”
刘元点点头认可范增所言，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刘元想要什么样的人，她比范增对她更了解。
“好了，夜很深了，出来逛逛也不错了，回去睡吧。”范增出面就是为着将刘元叫回去，刘元耸耸肩道：“行，范先生都开口了，我就算是睡不着，我也得回去呆着，不能给范先生惹麻烦。”
笑得十分灿烂，范增也笑了，挥手打发人道：“回吧回吧，赶紧的回去。”
刘元与范增作一揖，带着跟着她的人一块回去，侍女赶紧的起来，范增叮嘱一句道：“好好侍奉小娘子，若是今日之过再犯，自会有人替你。”
“是，奴记下，奴记下了。”侍女颇是畏惧范增，连连称是，范增一挥手，她才敢跟着刘元一块走。
“亚父。”刘元人已经走了，项羽心里那口气还没咽下来，唤上范增一声，范增与他道：“与她斗智斗嘴你者不是她的对手，一不小心还会着了她的道。见着她只需防着她就是，什么话都不用说。”
此言一出，项庄立刻与范增作揖应下，范增即背剪双手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其实进了项羽的大军，刘元是觉得利大于弊，不说得了范增一屋子的书来看，单就见识项羽的军事部署，各处防卫强弱，这都是将来刘元对付项羽的资本。
知敌之强弱，对症下药，必能事半功倍。
方才走了那么一点路，刘元看到的将士站岗，似乎又变。
军事部署因时因地而制宜都是理所当然的，先前一路返回彭城，所到之处都是楚地，项羽当时的防卫不强，而此次出兵作战，需防敌人进犯，项羽处处都是防备。
刘元在黑暗中点着水在案前画出两次项羽设卫的不同，想要从中找出他们的共同点。
“小娘子还是睡不着？”刘元想好好研究研究，侍女突然轻问一句，刘元警惕地看了过去。
帐中并无烛火，刘元的呼吸也很放松，装出的是熟悉时的模样，侍女离她至少有五十步，还能察觉刘元没睡，此女会武？
“没睡，睡不着。”刘元虽然心存试探，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宜给自己招事，睡不着就睡不着，也不怕侍女知道，刘元干脆直言不讳。
“都是奴的不是。”侍女再一次与刘元请罪，刘元道：“说了不怪罪你便不怪罪你。我自己静静。”
不让侍女再说话，出言打扰了她想事情。
“小娘子若是实在睡不着，奴学会一套按摩之术，有利于睡眠，不知小娘子要不要试试？”侍女连忙将自己的来意道明，对于一个他人的棋子，刘元岂敢让人随便近她的身，给她按摩？
“不必了。”刘元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侍女沉吟了半响，再欲说话，刘元已经先一步地道：“我说了要静一静。”
侍女立刻跪下，却不敢再说话，刘元这耳根终于是可以清净，又开始专心研究项羽大军的军事部署图，但这越想，刘元越是意识到自己的短板。
她现在能看出项羽的兵力部署，几乎全靠张良教她几样阵法，但是那都是基础，没有深入了解想要懂理更多无异痴人说梦。
范增明显是懂的，但是范增没有教她之意，哪怕范增一屋子的书都让刘元翻，但关于易经八卦类的记载一样都没有。
啧啧，范增显然是从一开始就防着的她啊，什么书都给刘元看，就是不给刘元行军布阵类的书。
将来这天下还不知要打多少仗，不懂行军布阵是会吃亏的。刘元捏着小下巴，决定不能再耗下去了，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跑路，回去之后果断跟张良学行军布阵。
那么想，刘元一路上哪怕被范增拉着不得不离范增左右一步，依然捉住一切空隙了解项军此行的兵力，还有即将出去攻打田荣驻守城池的领将者何人，又是多少兵马而出。
情况倒是摸清楚了，也因此刘元更意识到范增与项羽对她的防备。
范增把她身边的人都换了，白天让她寸步不离地跟在范增的身边，就算范增要去与项羽议事，也把刘元留在隔壁的大帐内，还有层层的兵马守着，名曰保护刘元。
到了晚上，是没人进她的营帐没错，但是范增再一次增加了人手看着刘元，只要刘元有任何的异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刘元拿下。
如此防备，刘元暗想莫不是刘邦那里有什么动静，否则不至于对她这般防备。
可惜刘元眼下的没有任何消息来源，外面的情况她一点都不知道，范增现在不仅是刘邦的消息不跟刘元提起，其他任何人做任何事，都不与刘元提到半句。
看样子范增也意识想说服刘元帮项羽是不可能，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是范增跟刘元要一句准话的时候，刘邦也并无异动，还是先将齐地的乱给平了。
刘元眼见这般状态是真急了，再急也只能藏着心里，等着机会。
近十日的奔波，终于抵达齐地，项羽二话不说带着兵马前去田荣一战，范增与项羽送行，刘元一眼看到了虞姬，计上心来。
范增与项羽这样防备刘元全无办法，唯有挺而走险了。这也是刘元唯一的机会。
故而送走了项羽，范增打算带上刘元离开，刘元弯下了腰装着捡东西，顺手拿了一颗石子，与范增转身之时，弹指而出打虞姬的额头上直接将人打昏了，刘元反应极快地奔过去将虞姬扶住，“夫人，夫人。”
轻轻地唤着，范增也急急地走了过来，“怎么了？”
“亚父，我们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夫人突然就昏倒了，多亏小娘子反应快，不然夫人还不知会被摔成什么样。”
虞姬身边的侍女着急地回答，范增道：“快扶她回帐中，去请军医来。”
刘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二话不说地帮忙扶起虞姬，却不动了，范增道：“快扶虞姬回帐。”
这催促心急的模样，刘元立刻应声，范增吩咐让她帮忙的，可不是她自己请的。
进了虞姬的营帐，里面摆设得甚是华丽，真不像是行军打仗，居无定所的模样。
霸王别姬，谁让这是项羽心尖尖上的人，人家就是乐意给她世上最好的，羡慕不来。
“军医来了。”才扶着虞姬躺下，立刻有人挤了进来，正是军医，刘元就那么被挤到了后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样想着，军医与虞姬号着脉，范增心急地问道：“如何？”
急成这样，难道是有什么刘元不知道的事？刘元竖起耳朵听着。
“亚父放心，夫人无恙，腹中的孩儿也无恙。”军医终于是把刘元最关注的一句话吐了出来，刘元睁大眼睛，万万是没想到，这，这竟然还一带二？
啊呸，她是想什么呢？刘元先唾了自己一句，为难了啊，真是为难。
她本来的打算是挟持虞姬好离开的，否则这样严密的守卫，刘元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
她要是逃不出去，等刘邦出手的消息传来，她一准必死无疑。
可是虞姬有孕了，这肚子里是项羽的孩子，就范增看重孩子的样子，完全可以想像到项羽对这个孩子的期许。
挟持了虞姬要是被项羽知道，她就要吃不了兜着走，挟持一个怀了孕的虞姬，项羽不发疯才怪。
就算跑出了项军大营，项羽也绝对会下令天下人追杀她！
想想那样的日子，刘元都觉得绝望了。
但是，能有他逃出去的办法？刘元心里过了无数的念头，最终只能认了，她还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反正不管她用什么办法跑路，项羽都不会轻易饶过她的。走是死，不走也是死，挟持一个孕妇是卑鄙了些，也好过项羽留她这个孩子当人质吧。她最多对虞姬好一点，不让她受到惊吓。
后面的念头一出，刘元都要鄙视自己。给虞姬惊吓的人就是她了，她还指望虞姬不会受到惊吓？
“好，好。夫人为何突然昏倒？”范增听到虞姬肚中的孩子安全无恙，自是万分高兴，想到虞姬是突然就倒下的，立刻追问大夫。
“尚未查明，但是夫人的身体并无异样。”莫名奇妙就昏倒的虞姬也是冤枉，刘元的石子那么小的砸来，虞姬自己都没注意到怎么回事就倒了。
“只要身体无恙便好，往后与夫人好好补补就是。”范增只要虞姬平安，大夫都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昏倒，不知便不知吧。
“夫人，夫人你醒了。”才那么一会儿，榻上的虞姬幽幽转醒，她才一睁眼，侍女立刻欣赏若狂地唤着，范增虽然不便上前，也是巴巴地看着虞姬，虞姬一脸莫名地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侍女连忙地道：“夫人昏倒了，多亏刘元小娘子速度快将你扶着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如何。”
作为一个令虞姬昏倒的罪魁祸首。刘元听到这一句道谢十分心虚，连连摆手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多谢你。”温柔如水的虞姬却朝着刘元露出一抹笑容，真心实意地道谢来着。
“夫人客气，夫人客气了。”刘元面对虞姬真心实意的感谢，受之有愧，更是纠结她究竟还要不要挟持虞姬？若不挟持的话，她是绝对不可能从项军大营里逃脱的。
实属无奈，对不起虞姬，那就对不起吧。
刘元终是狠下了心，也打定主意了。
“你既已无恙，便好好休息。”范增看到虞姬平安，便无意再说什么，转身就想往外走，刘元跟着也准备跟上，心里却默默数着数，算着虞姬会什么时候叫住她。
“等等。”刘元心里数着数还没到十，虞姬已经出声了，虞姬起身与范增道：“亚父，你看这小娘子能不能留着陪陪我？”
……刘元暗暗竖起了大拇指，一切如她所愿，真如她所愿。
“这个……”范增是犹豫的，刘元太狡猾了，不放到眼皮底下范增如何能放心。
“此处是大军驻扎之地，不会有什么事的。”虞姬也不傻，刘元的身份她早就知道，只是在营中确实太闷了，身边的侍女在知道她有了身孕之后，这个不让她做，那个不许她碰，她过得太无聊了。
刘元的名字虞姬时常听人提起，也知道刘元是个了不得的小娘子，小小年纪敢上战场，还立下战功，是个了不得的人，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听她说说话，一定比侍女们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许好多了。
“亚父。”虞姬再一次出声哀求，范增本是心硬之人，架不住想到虞姬肚子怀的是项羽的孩子，这样的一个孩子是项羽血脉的传承，让虞姬怀着孩子过得开心，这是项羽时时挂在嘴边的，范增虽是不懂，也记下了这一句。
“也罢，你就留下陪陪夫人。不过，别做什么不该做的事。”范增放心虞姬，但不放心刘元。
“范先生，我能做什么不该做的？”装傻地反问，范增也不跟刘元吵了，反正跟刘元吵他从来没有嬴过，一次两次的找虐也就罢了，三次四次的还来，他傻？
虞姬听到范增松口，立刻福身谢过范增，比起虞姬只关注能有个人陪她好好说话话，刘元关注的是范增出去后跟外面那些人都说了什么。
“守住夫人，看好刘元，不能让刘元有任何异动。”范增的话不远不近地飘到刘元的耳朵里，刘元确信范增就是故意的说给刘元听的，他是用这样的办法警告刘元。
不得不承认，范增这个智者不负盛名，防着刘元挺到位的，可是他再防也料不到刘元真敢做。
“我记得你叫刘元。”范增说的话，刘元听见了，虞姬同样也听见了，却直接当作听不见。
外面的人，尤其是关系着天下的事，虞姬一向不管，刘元在她的面前，单纯就是一个陪她说说话的人，至于之后刘元会变成什么样的人，那就是另一回事。
虞姬与刘元一笑，美人一笑，刘元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为博美人一笑，不惜一掷千金。
“夫人记得不错，我叫刘元。”她们虽然都见过，从来却没有在一起说过话，第一次这样对话，虞姬是个性情温和的人，与刘元道：“你不用拘束，过来坐下吧。”
指着榻边的位子，让刘元只管走过来，刘元也不客气，坐到虞姬的身侧，“霸王待夫人真好。”
没想到刘元会说出这样的话，虞姬顿了半响，脸颊不禁泛红，如同天边的彩霞，越发显得虞姬美丽动人。
“你还小，哪里知道什么好与不好。”虞姬小声地吐了一句，刘元侧过头道：“正是因为人小，心思没有那么复杂，好与不好想的没有那么多，却也最真。”
刘元才十二岁，不知不觉她竟然离开沛县快两年了，吕雉要是知道她落到项羽的手里，还是为质，不定得有多心急。
眼下两军马上就要开战了，也不知道张良记得通知她跑路，记不记得派人去沛县接吕雉他们？
刘元脑子闪过无数的事，一件一件的浮上心头，她更是坐立难安了。她不能再呆下去，呆得越久，万一张良还没来得及派人去沛县接人，大战一触即发，吕雉危矣。
一眼看向虞姬，不管了，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快逃出去，一定要！
刘元打定主意，虞姬却浑然不觉，细细品了刘元的话，“你与亚父识字读书看来学得极好。”
“范先生细心教导，若是学不好岂不白废了范先生一片心意？”刘元回答得滴水漏，虞姬道：“亚父那样的人，能得他细心教导是莫大的福份。”
如果说刚刚刘元听着颇是不以为意，此时此刻虞姬这话一出来，刘元倒是觉得虞姬并没有像她表现装出的那样无害。
“范先生教你识字读书，既是有了师徒之实，也该有师徒之名才是。待霸王回来，不如让霸王为你们举办一场盛大的拜师宴？”虞姬将自己的打算道破，笑语盈盈的和先前并没有任何差别。
可是啊，范增想要刘元为项羽所用，项羽多少也存了这样的心思，但却一直没有说破，虞姬拿着正式拜师的名头何尝不是让刘元做出选择？
“夫人好意刘元心领了，能得范先生收为弟子自是莫大的荣幸，但刘元早已拜了先生，而且先生也有言在先，未得他的许不准我另拜他人为师。”此时此刻刘元十分庆幸武朝这一番话，完全是给了刘元光明正大的理由不拜师。
只要不拜师，她和范增哪怕有师徒之实，将来该斗也还得斗，若是刘元拜师的事的叫天下皆知，等同于刘元投靠了项羽。
虞姬话说出来，本以为刘元只能答一句愿意或是不愿意，不料刘元还有这样光明正大的理由。
“你竟然早已拜师？”虞姬还是不太相信刘元说的话，刘元道：“是，早已拜师。否则我这一身武艺谁人传授？”
说的是实话，刘元并不畏于人查，而眼下刘元考虑的是，她该怎么让琼华和阿花配合她一起逃？
刘元陪着虞姬说着话，虞姬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话里话外都是对腹中的孩子满是期待，刘元一直都在听着，询问道：“夫人想要生个郎君还是女郎？”
侧过头满是天真地询问，虞姬微微一笑道：“都好，男孩像霸王，女孩像我。”
这句话怕是项羽说的，项羽对虞姬果真无人可比。
“听夫人说起来，我倒是想送个礼物给即将出生的孩子。”为难着不知如何去寻阿花和琼华的刘元，顺着虞姬的话闪过这样的念头，轻轻地一笑。
虞姬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不必如此的。”
刘元侧过头道：“夫人还没看到我送的礼便已经不喜？我可真是伤心。”
“并非此意。你既然要送，那就送吧。”虞姬并非不讲理的人，刘元是诚心诚意要给她送礼，这份礼她原不想收，只怕麻烦刘元，刘元既是执意，她便收下就是。
“借夫人的锦帛和笔一用。”刘元先将要借的东西与虞姬道明，虞姬本是不解，刘元解释道：“我这一份礼物颇是新奇，得画出来让人看才能做，但绝对会是独一无二的东西。”
虞姬本来不拿刘元所谓的送礼当回事，听到刘元如此道来，反而存了期待，轻声与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去，取笔墨来。”
侍女自不敢不听，连忙与刘元拿来了纸与锦帛，刘元拿在手上，摊开在榻前，专心地画了起来，虞姬在一旁瞧着，却瞧不出刘元画的究竟是什么。
等刘元落笔，虞姬没能忍住地问，“这是什么？”
“剑呐。”刘元这般回答，虞姬拿起仔细地看了看，“不太像。”
“这是一把特别的剑，一刀是剑，一头是枪，还可以装拆的。你看看我这上面画得很清楚，这样拆，这样的装。”刘无这锦帛上画的不仅仅是一幅图，而是好几张，一张看起来看不太明白，全都一起看，也得专业的人才能看明白。
“我不太懂这些。我们军中有这样的人才吗？”虞姬问的自然不是刘元，而是一旁的伺候她的侍女，侍女摇了摇头，刘元道：“礼物是我送的，这样的人我自然是有。”
虞姬听着颇是惊奇，刘元道：“你过来。”
喊的是范增放到她身边的侍女，侍女不敢不听，赶紧的走上来，刘元将手里的锦帛给了她，“将这份东西交给琼华，告诉她将这柄剑来打造出来，莫要告诉我你不知琼华是谁。若是不放心，便将锦帛拿去与范先生看过再送去。”
范增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派了傻子过来，刘元身边的情况范增一定说得很清楚给前来的人，故而刘元才会说得如此不客气。
“是。”刘元连她们即将要做什么都猜出来了，侍女再无二话接了过去，迅速地退出去。
虞姬之前既有试探，再听刘元很是明了自己眼下的处境，微微一笑道：“虽说你是汉王之女，可我听说这些年来汉王从来没有寻过你，亚父极喜你的聪慧，说起来当年你曾陷害于他，亚父还能不计前嫌教你识字读书，你为何不考虑为霸王效力。”
“被霸王捧在手心的夫人你，自是觉得霸王千好万好。我也不否认霸王乃当世英杰，甚敬于他，但英豪是英豪，家人是家人，我只问夫人，我若当真为了活自己这一条命而弑父，这世道谁能容我？”
刘元又不傻，项羽也罢，范增也好，他们是想刘元投靠他们不假，但如果刘元真做出大义灭亲，伤天害理的事，如今待她极好的人，将来就会变成一心要杀她的人。
虞姬哪怕一向不管项羽的事，于大是大非之前虞姬就没有自己的想法了？
“唉……”刘元挑白的说，虞姬也再说不出劝人的话来，一声轻叹端是无奈。
“霸王与范先生瞧得上我，眼下我只盼着家父安份守己，绝不生事，如此我在西楚便能平平安安，这样不是也很好？”就算各自都不相信刘元说的话，刘元自己都不信，但这样的话刘元还是说出口。
“然也。”虞姬抬头看向刘元，刘元朝着她露出一抹笑容，辨不清真假。这世上的事，也不是一句真或假就能说破的。
虞姬说着说着就犯困了，刘元很自觉地退了出去，一路行来，她记下了虞姬的大帐所在，办法再卑鄙那也都是被逼的，刘元想逃走，这就是唯一的办法。
“小娘子，制剑的图奴已经交给了琼华女郎，女郎说这样的东西制作复杂，到少也要十日才能制好。”刘元回到自己的营帐，侍女很快就回来了。
“虞夫人腹中的孩子尚未出生，十日也等得起。”刘元回了一句即丢开了。
侍女见刘元不再说话，不禁抬眼想要瞧瞧刘元，刘元却已经拿起了一本书简，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或许刘元真的只是单纯的给虞姬和她腹中的孩子送一份礼罢了。
刘元不确定琼华看着图还有她写在图上取的剑去的名字究竟能不能领会她的意思，就算不能，琼华也一定会想办法让阿花来一趟，如此，这样守卫森严的大帐就不能呆了。
那一晚所谓的一阵风已经让侍女有所察觉，随后守卫就更加森严了，刘元不敢轻视范增，也清楚范增对她一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时时都防着刘元。
帐中阿花不好闯，帐外之地刘元就算要去见，范增是不可能让刘元的去。阿花，阿花和琼华能不能想想办法？
刘元看着书简，脑子想的是如何跟阿花和琼华对上消息，她们一定要一起逃出，如果刘元逃了，阿花与琼华留在项营里必是死路一条，刘元绝不能舍她们。
在刘元心急的时候，琼华又何尝不心急，剑去，见去，看到这样的图，刘元是打算要逃了，让她们两个都准备好。
可是，什么时辰，什么地点，如何的逃？琼华心知刘元必是被人监视得传不出话来，这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阿花，我们得想办法光明正大地见一见小娘子。”琼华一咬牙，想必眼下刘元的身边一定有不少人，阿花就算动作再快，人多的情况下想要不暴露自己地越过那些人到刘元的面前，简直是痴人说梦。
既然暗不行，那就来明的。
阿花这些日子一直见不到刘元，心情可见烦躁，听到琼华的话完全没有任何意见，但是，怎么明着来呢？
“你想见小娘子了对不对？”琼华转过头冲着阿花问，阿花点头，点头。
“你想见小娘子，你会怎么样？”琼华眼睛发亮地看着阿花，阿花毫不犹豫地道：“去见。”
“去啊去，记住不能让人发现你会武功的事。”琼华咬着耳朵提醒阿花，阿花皱着眉头明显在考虑这事，然后抬脚就往外去。
刘元等啊等，外面传来了喧哗，“小娘子。”
这一声叫唤刘元哪里会认不出来，是阿花的声音。
压根呆不住，刘元即起身往帐外走去，阿花被范增的人拦在外头却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这般聪明如何不叫刘元心中大喜。
“请小娘子留步。”刘元才一出来就叫人拦住了，阿花会武不能暴露，刘元就没有这样的顾忌，毫不犹豫将挡在她面前的人打开，“滚远一些。我还不是犯人。我的人来见我，你们也敢拦。”
倒打一耙地喝上一句，刘元同时打向阿花的方向。拦着她的人刘元毫不犹豫地夺去他们手中的剑再掷打出去，击在他们的身上。
几下的功夫人刘元已经落在阿花的身旁，指着他们道：“再若出手莫怪我手下无情。”
“小娘子该明白，这是亚父的命令，我们仅是奉命行事罢了。”六人都拦不住刘元，刘元这会儿已经站在阿花的身旁，为首的一人与刘元作一揖，提醒刘元这件事并非他们说了算，而是范增吩咐。
“我的侍女无事不会来寻我，既然来了，你们敢拦着不让我见她，她若出了差池，是不是你们还她一条命？”刘元责问之，满脸的怒意。
这个时候范增走了出来，“有你说得这般严重？”
刘元毫不客气地道：“严不严重听了才知道。范先生要防也不至于她们来寻我也不让她们见我吧？”
“你是个聪明人，若不多防着你，你会逃。”到了这个地步范增也不怕将这一点挑明，刘元嗤笑一声，“范先生，你是觉得项家军太无用了？”
一眼扫过密密麻麻的营帐，刘元再一次出声道：“这么多的兵马，我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人而已，就算加上我的侍女也仅三人，三人，她们还是不会武的人。”
范增道：“我相信自己，更不敢轻视于你。教你识字读书，更知你的厉害。该防备就要防备。”
“如同你觉得我阿爹能威胁到霸王，那就不管我阿爹有没有做出不利霸王的事，你都要取他性命。”刘元这个时候提起刘邦让范增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能否认刘元说得丝毫不差。
范增对刘邦的防备就跟现在面对刘元一样，半点不敢松懈。
“说得一点都没错，事实也会证明我做得没有错。”范增一脸的笃定。
真是多亏了项羽不听范增的话，多亏了项羽自视甚高，否则刘邦死得尸骨都不剩。
“让你的人立刻回到她的帐中去，一句话都不要说，否则我立刻让人杀了她。”

第074章 谁奈我何
范增将话撂出来，刘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她确信范增说得出做得到，绝不容刘元与阿花有任何的接触。
好在刘元也早防着范增，不就是不能跟阿花说话，不能与阿花有更多的接触，那就不接触好了，刘元松开了握住阿花的手，“好。”
这样爽快的答应，范增看了刘元一眼，刘元冷声地道：“范先生还有什么样的要求不如一并说了，我好让她记下从此不会再犯。”
“没有我的允许，她们若敢靠近你，死。”范增不怕把话说得更明白，刘元听着冷冷地一笑，“先生这是拿了我当犯人？”
范增朝着刘元道：“这是禁锢。”
……得，都这么说白了，刘元点了点头，“明白，我会让自己识时务，也会让她们识时务的。”
离得阿花有一段的距离，阿花却唤了一声小娘子。
“回去，往后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别来寻我。”刘元与阿花叮嘱了一句，阿花巴巴地望着刘元，范增催促道：“送小娘子回帐。”
伺候刘元的两个侍女都连忙来请刘元道：“小娘子请。”
请就是客套了，身为质子，这才是刘元一直应该生活的方式，只是没有想到会等到现在才体会。
“多谢范先生直到今日才让我明白质子真正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刘元是真心实意朝着范增说的，范增的心思变了，对待刘元的态度也会完全不一样。
刘元说完即入帐中，范增一眼看向阿花，阿花还巴巴地望着刘元。范增毕竟和刘元在一座府里生活了那么些日子，刘元身边的人范增自然了解，阿花就像一个心志残缺的人，除了刘元说的话，旁人说什么她都不会理。
范增以为来的人会是琼华，没想到竟然是阿花。
“送她回去。”于范增看来阿花是最不值得他费心的，一声喝下，即让人送阿花回去，他也转身往自己的帐中而去。
但是，刘元接二连三的想跟琼华和阿花联系上，这证明刘元想动了，明明就像刘元说的那样，这是项家军驻守的大营，多少精兵在此，凭刘元一人之力，还带着两个侍女，她想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但是，范增却没有由来的觉得不安，深深吸了一口气，脑子过了无数个刘元可能逃跑的路，最后都被自己否掉。
“项军大军，没有人能从这里逃出去，绝没有。”范增像是为了说服自己，让自己安心，轻声吐露这一句。
阿花被赶着回去，送她回去的人毫不留情地将阿花推倒，冷声地喝道：“安安份份地呆着，再敢乱闯杀了你。”
充满恶意的威胁，阿花拿眼盯着他们，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看得人打从心里害怕。
“阿花。”琼华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着急地冲上来扶着阿花。
“亚父有令，你们两个从今以后不许靠近刘元，但凡靠近就杀，不怕死的你们只管试试。”士兵被阿花看得虽然有些害怕地退了一步，见到琼华来，又立刻壮了胆，朝着琼华大声地说。
“不靠近就不靠近，那么凶做什么。”琼华瞪了士兵一眼，扶着阿花道：“走，我们进帐。我都跟你说了，现在不比从前，就算你再想小娘子，我们也不能轻易去见小娘子，你非不信。”
本来送阿花回来的人还想弄清楚阿花到底为什么去找刘元，听完了琼华的话便也无意再问，回去与范增禀告时回了琼华与阿花说的话，范增道：“一个心智残缺的人，刘元也能留她。”
颇是想不明白，范增却不再多言，且将此事放下。
琼华与阿花好不容易避着人了，阿花将刘元塞到她手里的东西塞到琼华的手里，琼华也不问阿花究竟怎么拿到的，总之是拿到了就好。
背着人打开一看，竟是块小布条，上面竟然是带血的字，迅速一览，里面只有几个简单的字，放火，趁乱，寻我。
连个时间都没有。琼华赶紧地将那块布迅速给烧了，不忘和阿花咬耳朵道：“今天晚上吃饱一点。”
阿花也不问为什么，刘元先前说过让她听琼华的话，如今琼华说什么她都照办。
时间不能再拖了，齐地起乱，项羽的兵马行来，刘邦那头要做什么绝对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眼下项羽领了一部份兵马出去，刘元的计划是拿了虞姬为筹码，一步一步地退出去，虞姬有了身孕让刘元有些迟疑，但也只有这样，才能完全威胁得了范增。
范增对虞姬肚子里项羽的血脉是有多看重，亲眼看着一目了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元挟虞姬而逃，范增也得顾忌。
想到这里，刘元只等着时间的到来。
天慢慢暗了下来，守卫的将士慢慢的少了，刘元吹了灯装作入睡，却连外衣都没脱就躺进里头，打起十分的精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着火了，着火了。”一道声音划破空际，刘元立刻翻身坐了上来，接着又有人大喊道：“齐兵来了，齐兵来了，大家快跑，快跑啊！”
刘元不确定所谓的齐兵来了是真还是假，却立刻往外而去，守在刘元门外的士兵和侍女都一同站了起来将刘元拦住，“小娘子请留步。”
“没看见那头都着了火了，你想让我留什么步？等着火烧过来？”这些人真够警惕的，都着火了还拦着不让刘元动，刘元没能忍地吐了一句。
“小娘子放心，就算真的是齐军前来也不可能会冲到这里。”基于对自己大军的了解，他们相信自己不会为区区的齐兵所败。
“你们倒是信得过自己。”听到这一句刘元点了点头，算是清楚只要这些人还在，刘元就绝不可能走出这大帐一步。
好，好！刘元动作极快地转过头，一把夺过其中一人手中的剑，抹过一人的脖子。
啊！一声尖叫出自侍女之口，刘元连想都不想地一记与她敲下，把人打昏。至于朝着刘元涌来的将士，刘元是一路杀了过去。
“小娘子。”刘元在那儿大开杀戒，琼华和阿花在这个时候跑了来，睁大眼睛盯着刘元看，刘元道：“再去放火，只管点，阿花动作快。”
阿花的手里确实还拿着火把，得了刘元的令立刻跑了过去，四下点火，她的动作快，就算因为动静太大被吵得出来的士兵也没有注意到是谁点的火，营帐却已经烧起来。
一路点着来，刘元看着阵阵轻风拂过，火将整个扎营之地都烧了起来，刘元一路杀去，瞧着火起之势不可挡，目光灼灼，“烧吧，烧吧。”
“亚父。”这个时候一声叫唤，刘元还没反应过来，琼华的动作更快，一拳击出，力大无边的人将那迎面冲来的将士一击而中，打得人一个措手不及地冲上去把得他们全都揪翻了。
刘元还没来及得及感慨一句，琼华踏着他们一路冲到范增的面前，所有拦着她的人都被她用腰中藏着的剑斩杀，到了范增的面前，琼华果断地将剑架在范增的脖子上，大声喝道：“不许动。”
刘元……虽然她也动过这样的念头，但是怎么说范增也辛苦教了她半年，刘元只好将主意打在虞姬的身上。
眼下琼华都先刘元一步把人挟持了，刘元也不动跑去挟持虞姬的想法了。
“都住手，你们不会想让你们的亚父有什么差池吧。”刘元更是高声地吐字，范增却气道：“不必管我，将她们射杀了。”
刘元道：“我想你们不会觉得我们三人的性命比你们亚父这条命更重要。”
范增盯着刘元道：“我原以为，你不会对我动手的。”
“但是一但汉中出了什么事，你就一定会对我动手。”刘元的心思范增猜得一点都没错，刘元呐，有时候见不得旁人对她好，范增哪怕一开始存了想置刘元于死地的心思，甚至连对刘元好都另有图谋，可这份好刘元还是记在心上。
明明范增将她带在身边，挟持范增比刘元打的另外主意都要好，刘元却不想。
“你是妇人之仁。”范增冷冷地与刘元吐字，“你我这样的人，两阵对敌，莫说我教你是另有用心，就算我一心一意为你，我成为了你的敌人，你也不必心慈手软，否则吃亏的只能是你。”
刘元看着范增一张气红的脸，刘元道：“是啊，两阵对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以，先生，走吧。”
做都做了，这样还是更好的选择，将来世人怎么骂刘元都行，如今刘元必须要逃。逃不出去，死的将不仅仅是刘元一个，还有阿花，琼华。
“小娘子。”刘元挟持着范增这便要走，阿花跑了回来唤上一句，刘元听着声音一眼看过去，差点没疯了，阿花竟然捉着虞姬在手里。
“刘元，你若敢动亚父和夫人半根头发，我们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刘元是怎么都没想到琼华和阿花在关键的时候竟然是神助攻，刘元想捉来威胁的人都没跟她们打眼色，她们已经二话不说地拿下。
琼华也就罢了，琼华必是明白范增对项羽乃至整个项家将的重要性，挟持范增必能保她们的安全。可是阿花，她明明让阿花去放火的，万万没有料到阿花放完火回来还把虞姬捉住了。
嘴角抽抽，暗想得空之后一定要好好地问问阿花，现在是跑路要紧。
“不想我动亚父和夫人，那就给我让开。否则莫怪我们手下无情，我们手里的剑不是摆设。”事情已经做了，刘元也愿意担起任何的后果，因而毫不犹豫地冲着项庄放话。
“你……”项庄面对范增落在刘元手里都心急如焚，再加上一个虞姬，这是项羽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尤其虞姬的肚子还怀着项羽的孩子！项庄急得都冒火了。
“不许让开。我早就跟你说过，只要她敢逃你必须杀了她们。项庄，你敢不听我的话？”范增被人用剑架在脖子上，却硬气是冲着项庄发号施令。
项庄心急如焚，朝着范增唤道：“亚父，你和夫人，霸王临行前嘱咐过我让我一定要好好照看你和夫人的，若是你二位有任何闪失，我如何与霸王交代。”
范增涨红的一张脸冲着项庄道：“这不重要，杀了她，否则让她逃了出去，她一定会成为霸王的心腹大患。快杀了她。”
“可是范先生就不想想，若是没了你霸王还会是我阿爹的对手？范先生，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你活着你有一千个一万个可能杀了我，但是如果你死了我还有虞夫人，有她我照样可以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你信不信？”
刘元知道范增不畏死，但是不等于虞姬也是，就算虞姬舍得死，她舍得肚子里的孩子陪她一起死？
“故而范先生，让他们乖乖与我让路，我只要离开大营就会放过你们，这样你就可以派人追杀我了，我只要还没回到汉中你就能派无数人追杀我。难道你觉得霸王的精兵出动还会杀不了我？”刘元是威逼利诱都用上了。
虞姬朝着范增道：“亚父，虞姬并不畏死。”
范增看了虞姬一眼，念得更多的是她腹中的孩子，那是项羽的孩子。
项羽对虞姬的心思范增哪能不清楚，他若死了，虞姬也死了，项羽必会悲痛欲绝，刘邦一定会捉住机会在这个时候发动进攻，到那个时候，项羽同样是要输。
“刘元。你最好祈祷你真能逃脱，再落到我的手里，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范增从来不是什么仁善的人，他因爱惜刘元的本事动了恻隐之心，没想到，一腔心血终将白费，刘元在这个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他之前打的所有离间的主意都将没用。
“我知道。”这一次挟持了范增和虞姬等于刘元把项羽得罪死了，就算范增饶得了刘元，项羽也绝对饶不了她。
“让开。”话到这个份上，项庄大声让将士们让路，琼华和阿花一人拉了一个人质跟着刘元走来，与刘元轻声地吐道：“小娘子，马我也已经备好了，此去军营的大门，我藏在一旁。”
如此周到的琼华，刘元给了她一记赞赏的目光，琼华露出一抹笑容，还是挺高兴的。
“虞夫人交给我，阿花你走前面。”刘元无意伤及虞姬，在这件事里，捉了范增刘元都能说得理直气壮，独独是虞姬，就是受了项羽的连累。
“夫人莫要乱动，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刘元一过手虞姬就想挣扎，刘元提醒似的说了一句、
虞姬问道：“今日你见我是不是已经动了挟持我的心思？”
这么聪明地说破，刘元也敢认。“不错。夫人几次试探当知我的心意，我是不可能归附霸王的，既然不能，如今齐地乱起，我父必会捉住机会，我这个时候不逃，我就逃不了了。”
只要刘邦那里有任何的异动，项羽盛怒之下第一件事便是取刘元的性命，刘元要是不走只能一死。
“果真誓不两立？”虞姬饱含希望地看向刘元，刘元道：“你问问范先生，就算我父亲是真老实，他曾信过我父老实？既然不信他就一定会找机会杀我父亲，反是死，不反也是死，换了谁能不反？”
虞姬闭了嘴，行军打仗的事她就算不懂，人命关天的事她还是懂的。
“项将军，让你的人把弓箭都收好了，不错，他们的弓是能射到我，但是在此之前范先生与虞夫人一定会死。”走在千军万马中间刘元岂敢有一丝怠慢，她在项羽中呆了那么久，对项家军还是有所了解的，项庄若不是被逼无奈，绝对会立刻要刘元的命。
藏在营帐之间的弓箭手刘元岂会不觉。
说话间刘元的剑已经往虞姬的脖子又近了一寸，“你要是再不让人安安分分的，我这剑就要划过了。”
“别，别动，我这就让他们走，立刻走。”项庄看着刘元的剑再进，吓得立刻让暗暗召来的将士都退去，刘元朝着他露出一抹笑容，“这样才对啊项将军。”
……项庄死死地盯着刘元，却又不得不给刘元让路。阿花更是警惕，四下张望着，但凡是靠近的人气息不对的阿花都吼上一声。倒是挺能吓人的，至少项家军的人不敢再与她们靠近。
“阿花，把马牵出来。”走啊走，人都已经到了大帐门口，刘元与阿花催促一句，阿花连连点头，大步往前去，没一会儿牵出了六匹马来。
刘元看向琼华，琼华理所当然的地道：“一路奔行总要换骑，不然跑不远。”
想得太周到了，刘元就更好奇从前琼容是怎么养的琼华，逃跑这事琼华也太熟手了点。
“项将军，麻烦带着你们的人将手中的剑、枪、弓全都扔到这儿，然后退后三百米。”这已经到门口了，事情也没完呢。刘元与琼华一人挟持了一个人质并不打算带着他们走远，走远了就虞姬那样还是累赘。
“你……”项庄没想到刘元还提出这样的要求来，指着刘元义愤填膺恨不得扑上去吃了刘元。
“我说了我们出了营帐就放过范先生和虞夫人，那我也得防着你们追来。所以放下你们的剑和枪，退后三百步。”刘元重申一句，只让项庄照办。
项庄也不是蠢得无药可医，听到刘元的话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我们若是丢下兵器，你却对亚父和夫人不利，那该如何是好？”
刘元道：“若非逼不得已我是不会杀人的，范先生细心教导了我半年，这份恩情刘元还是要记的。”
“你大可不必。你很清楚我教你根本没存什么好心。”范增冷着一张脸喝斥了刘元，刘元笑笑道：“无论你一开始存的是什么样的心，我得了你的利总要还你。”
范增气得，“你挟持了我便是还我的恩情？”
“先生何必气愤。你是知道的，我必须如此不可。你对我诸多防备，处处不给我半分机会，我只能自己找机会。你，虞夫人，都是霸王心中极是重要的人，霸王现下不在，营中诸事都是先生说了算，项庄也得听命于你。大好逃跑的机会，我是绝对不可能放过。”
范增盯着刘元，突然冒出一句问，“你是识字的吧。”
刘元一顿却答道：“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是识字的。”
之前范增以为自己计谋得逞而心情愉悦，还以为刘元是死不肯承认自己不识字的事实，而他更想将刘元变成一柄插入刘邦心口的一把刀，不吝啬的教刘元读书识字明礼，就想让她更清楚地看清刘邦的真面目。
却不知刘元早知刘邦是什么样的人，于生死大事前，刘邦的选择在任何人看来都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枉我自诩聪明，自以为能算计得了你，算计得了刘季，不想却让你一个稚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若非我是稚子绝不可能骗过先生。”谁人会觉得像刘元这么大的孩子被父亲所弃却不曾生恨，谁人能够作为质子留于随时可能杀她的地方而不怨。
刘元不是不怨，而是太清楚在敌强我弱时，所谓的怨恨就是一个笑话。项羽和范增想看的正是他们父女反目。
作为一个聪明人最重要的就是懂得审时度势，千方百计的保存实力，让自己有成长的时间。
留质是刘元自己的选择，虽然那也是刘邦的选择，刘元其实也没怪刘邦，不过是时势所逼，他们都是不得已。救了刘元一人，最后一家子一起死，一群跟着刘邦的人也一起死，那更不是刘元想要的结果。
“真该早早就杀了你，杀了你啊！”范增一声长叹那叫一个悔不当初，刘元轻轻一笑，“先生还有机会。”
将来的机会还多着，只要范增能把握住，完全可以要刘元的性命。
“项将军若是再不动，我就要动手了。”刘元和范增几下交锋，项庄带着人却纹丝不动，刘元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扬声朝着项庄再次催促。
“你，你！”项庄眼看刘元寸步不退，刘元不想再废话，扬声道：“我数三声，项将军想好了。”
“一！”刘元配合着动剑，这样突然的一靠近，将虞姬不小心垂落的发丝都给割断了，刘元全当作没看见，继续地数字道：“二！”
剑已经再进一寸，项庄如何能不怕，连连阻止道：“别动，别动。我们放下兵器后退，我们放下兵器后退。”
势不如人，项家顶顶重要的两个人都落在刘元的手里了，项庄要是真敢对刘元动手也不会等到现在，气得他解下腰间的剑掷到地上，大声喊道：“所有人，放下手里的兵器，退后三百步。”
“这样才对。”项庄一丢剑，再有下令，一个个都赶紧将手里的剑丢下了。
“报，报，前线急报。”
一群丢下兵器的人听到这样的叫喊都顿住了，而来报的斥候也看着眼前这一幕戛然而止，话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无妨，有什么消息只管告诉他们，我们很快就走。”刘元倒是还帮忙安抚人，这轻声一笑的，听在一群人的耳朵里不知该作何感想。
“你这是，这是？”斥候也不是由着刘元说什么是什么的人，刘元道：“你若不说那就等你醒了再说。”
斥候还没反应过来刘元话里的意思，刘元朝着阿花使了个眼色，阿花立刻冲上去将还没明白过来的斥候打昏在地，项庄……
“项将军，请带着你的人后退，一直往后退。”搅事的人已经被打昏，他们就算是想听也听不了，麻利地后退让刘元走了，他们再好好地问问人究竟项羽那里出了什么事。
都到这个地步，项庄除了听刘元的话还能如何，一步一步地后步，恨得咬牙切地盯着刘元，刘元全然不觉，含笑温和地看着项庄退，项庄恨不得撕了刘元那张脸。
“三百步，项将军，还不够呢。”刘元对于项庄带着兵突然停下颇是不高兴，项庄道：“你若不信可以来走。”
“我不用走，我说不够就不够，听话，项将军。”轻声吐字却透着一股不容人拒绝的坚定。
现在刘元需要跟项庄讲理？完美不用。她要求项庄做什么项庄只能做什么，要是做得不让刘元满意，刘元就敢动手。
项庄也明白这一点，最终只能依言后退，继续地退。
“不错，可以停了。”这样的距离既能保证他们没那么快追得上来，刘元也能看见他们，所以刘元松口了，但是……
“所有人都转过身去，包括你，项庄将军。”刘元的主意哪有那么容易就没了，脱身之策刘元不知想了多久。
“你……”刘元提的这些要求看起来似是无伤大雅，偏偏哪一样都让项庄如鲠在喉。
“你有完没完？”项庄忍不住大喝一声？
“没完。”刘元更不客气地反怼回去，“项将军不要再问同样的傻问题，我人还没走事情就完不了，好好地听我的话，做我要你做的事，其他的不是你现在该想的。”
项庄这不识趣得让刘元不是一般的不乐意，可是曾经项羽身边的大将这会儿都叫项羽封了王侯，此时此刻并没驻扎在此处，这就给了刘元机会。
“转过身项将军。”刘元重复再提一句，项庄再一次被她手里的剑给威胁了，点着头道：“好，转身，我转身。”
咬牙切齿得叫刘元心情却十分好，与虞姬道：“夫人，委屈你了。”
二话不说一个手起刀落将虞姬打昏了，扶着虞姬颇是怜香惜玉的将人轻轻放到地上，范增冷哼一声，看不下去刘元这样的伪善。
“虞夫人与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挟持她实不得已，能不为难虞夫人元便不愿意为难她。先生不信我也莫可奈何。当然，那也是因为我觉得虞夫人对我没有任何威胁。”
前面的话范增听着很是想唾刘元一句，后面那一句，范增道：“好，不枉我教你一场，那你应该杀了我才是。”
“刘元，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们的事，你不能动亚父分毫，这是你说过的。”项庄听到范增的话是急得立刻掉转头，刘元毫不犹豫地将剑架到范增的脖子上朝着项庄吼道：“转过头去，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项庄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狠狠地转过头去，真是想生吞了刘元的心都有。可惜奈何不得刘元，就连范增和虞姬都还在刘元的手里，他们两个人要是出了什么差池，项庄就只能以死谢罪。
“范先生，要除你，身为谋士我会在战场上与你斗智杀你，而不是以武力嬴你。”刘元也有自己的傲骨，要杀范增也等将来，等上了战场，他们凭自己的谋略嬴了范增，如此才能让范增输得心服口服。
“好，我等着这一天。”范增同样期待，人此一生能遇到一个敌手，旗鼓相当，斗起来惊心动魄，何尝不是斗得淋漓尽致。
生死皆凭本事，那才不枉活这一辈子。
“不过，你注定会输。因为你选的人是项羽。”刘元低声与范增吐了这一句，范增瞪大眼睛地看向刘元，刘元再一次肯定地道：“我说的先生记住。”
“呵呵，我一直在不断地拉拢你，想要你倒戈相向，你纵然也有同样的心思却从不敢露出半点，到了最后，还是说出来了，好！”作为一个谋士，不想杀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个人变成自己人，范增当初如此，眼下刘元也是如此。
“先生可以慢慢考虑，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改主意，我都欢迎你。”刘元给范增这一句承诺，范增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道一句，“我范增此生绝不侍二主。”
项羽是什么样的人范增比刘元还要清楚，可是这条路是他选的，项羽也是他选的，就算到最后死在项羽之手，范增也绝无半句怨言。
刘元一步一步地退去，退到了一定的距离，刘元与范增跪下，“先生与我一般都知道我们成不了师待，元却还是谢先生这半年的细心教导，刘元受益颇多，此生绝不忘先生此恩，来日一定报答。”
道完与范增一叩，再叩，三叩。
这样的世道，除了父母先生，任谁都不会轻易下跪，范增知道刘元这一跪三叩，那是认了范增这个先生，哪怕这个先生或许一辈子都会是敌人，她也还是认了。
“还请先生珍重。”刘元磕完头站起来再与范增道上一句，范增眼中的泪尚未收回去，刘元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一个手起刀落即将范增打昏过去扶好躺在地上。
“走。”刘元该做事的都做完了，此时不走等待何时，叫琼华与阿花上马。
马蹄声一传来项庄立刻回过头，看到刘元三人一人骑着一匹马，手里还牵着一匹马的跑了，立刻扬声道：“照看好亚父和夫人，其他人跟我去追，一定要将刘元主仆捉住，杀了她们。”
项家军何时受过这样的大辱，项庄都要气疯了，骑上马带着人就追着刘元去。
“小娘子，我们这是往哪儿去？”上了马，后面的人渐渐看不到，但还能听到些许马蹄的声音，显然他们在后面追着来，琼华心急询问刘元他们接下来往哪儿去？
“去齐地。”刘元想都不想地回答，琼华道：“可是两军正在交战，我们这样去行吗？”
“正是因为项羽和田荣正在交战，刚刚没听到斥候传来急报，项羽让人传信回来却不见人必是出了事。这样的时候不往齐地去，我们想回沛县谈何容易。”
刘元早将逃跑路线想好了，琼华虽然不笨，战场上的事还是刘元比较清楚，一切都听刘元的。
“小娘子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琼华再无二话，朝着刘元直点头地说，刘元轻笑出声来，“放心，我们一定能平平安安地回到沛县的，一出来就是几年，我都想阿娘和琼容先生了，你可是也想了？”
琼华瞪大眼睛地道：“想，很想很想的。”
刘元听到这样真诚的回答，回头冲着琼华道：“那就走，我们回家。”
她不曾告诉琼华，这一回去沛县未必还是当初他们离开的沛县，今日的沛县属于楚军管辖之地，一但她出逃的事叫项羽知道，刘邦那头的动作再传到项羽的耳朵里，如果吕雉他们还在沛县，项羽一定会第一时间派人去捉他们。
急着赶回去，刘元是想护住他们。沦为人质如刘元这样的算是极好，但有刘元之事在前，再拿到人质，项羽绝不可能再善待他们。
必须要赶在项羽的大军抵达前赶到沛县，必须！
刘元心里惦念的事情多着，哪一件都不好办。
“他们追来了。”阿花提醒地说了一句，刘元道：“往山上走。”
“山中树木多，我们若是走山路就骑不了马了。”琼华立刻提醒刘元一句，刘元轻轻一笑道：“无妨，将这几匹马都放跑，让他们带着项庄跑，我们就走上这座山，只要穿过去就能抵达齐地。”
四周的地形刘元都记得一清二楚。这还真是多亏了范增，否则今天逃跑都不好跑。
“小娘子好像对四周十分熟。”琼华发现刘元安排起来有条不紊的冒出一句。
“咸阳宫的舆图，齐地的舆图我都看过了，看得了记在心里永远都忘不了。等将来天下太平了，我还想靠这些舆图走遍这万里河山。”
刘元这一边逃命一边与人描绘着未来美好的蓝图，琼华想着都觉得那是这世上最最美好不过的事了。
“我要跟小娘子一道。”琼华立刻大声地表态，刘元道：“放心，少不了你们两个。”
与她出生入死同甘共苦的人，刘元是永远都不会舍弃的，若是将来能给她们找个好人家自是最好，若是不能便留她们在身边，如她们为着她舍身忘死一般，她必护她们一生不受任何人欺负。
“弃马。”刘元暗暗打定主意，这时也到了山下，喊着她们跳马。
两个都是跟了刘元多年的人，刘元的话刚喊落她们便已经立刻跳马，几个翻滚落在地上，刘元同时带着她们往一旁茂盛的草丛躲进去。
“快，快追，她们就在前面了。”夜里天黑，今晚更无月光，一个个全靠眼睛还有耳朵，项庄一行举着火把从刘元她们身边走过，项庄不断地催促追人，却不知人早已不在，追的仅仅是马……

第075章 大战将起
等项庄带着人都走远了，刘元掉头便往山上走，琼华想到了一点，“小娘子，那我准备换骑的马不是白准备了？”
本来她们就三个人，早知道刘元要舍马走路的话她哪里还会弄六匹，六和三差了一倍，琼华不知要为此多费尽多少心思。
“也没白准备，瞧瞧项庄不就是以为我们只会骑马逃跑，想不到我们会弃马走路。”刘元必须是要肯定琼华的，哪怕是真的多准备了那也是琼华的一番心意，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琼华能想到换骑的事，这是多么细心的安排。
“天那么黑，要不要点火？”琼华还真是被安慰到了，笑眯眯地询问刘元，刘元道：“不能，要是点起火就等于告诉项庄我们在哪儿。”
“你想啊，就算他追上了马，看到我们不在马背上，这一路来那么多的山头，他如何能确定我走哪座山。这往北走和往南走是截然不同的方向。他一定会以为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巴蜀之地，要找也是往西去寻，我们现在却往北走，这是永远也碰不上的。火一点反倒把自己暴露了，你说点还是不点？”
刘元一边爬山一边与琼华解释，好在体力都不错，大家都是练武之人，行走都能跟上。
“当然不点。”一听说点火会把她们的位置暴露，琼华立刻肯定地回答不点，绝对不能点。
刘元看着这么可爱的琼华，再回头瞧了阿花，“好在还有你们两个陪着我，要是让我一个人走，就算不累，也得无聊死了。”
“对了阿花，你怎么想到去捉虞夫人？”这件事刘元好奇死了，琼华去挟持范增没有任何问题，可是阿花竟然会想到去捉虞姬，这事儿叫刘元十分惊讶的。
“味道。”阿花丢出这两个字来，刘元顿住了，“味道，是她沾了我的味道，还是我沾了她的味道？”
“都有。”阿花线这样的回答，刘元……凭味道去捉人，这个听起来很玄，刘元想让阿花再好好解释解释的，只是阿花却从怀里揣出了一个布包，连想都不想地与刘元递了过来，“给你。”
刘元奇怪阿花这是要给她什么，伸手接过，结果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块饼，刘元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心酸，阿花要不是记挂着她，又怎么会记着给她留上一块饼。
“你留着。”刘元亮不犹豫地将饼塞到阿花的手里，指了指她身上背上的包袱，“我准备得比你还充分，琼华你饿不饿，我这都是肉干。”
既然要跑路怎么能不多做准备，刘元这包袱上面装的都是吃的还有钱。
直接分了琼华一块肉干，再给阿花手里也塞了一块，想了想又将阿花刚刚给她的饼拿了回来，冲着阿花吐道：“我吃饼，你们吃肉干。”
作为一个食量大，前十几年很难吃饱，后来跟了刘元终于是能混个饱饭吃了，结果随着刘元落在项羽手里，刘元不让她暴露自己会武的事，琼华也就自觉地控制饭量。
跟刘元在一起的时候刘元还想办法给她找各种各样的眉目吃东西，琼华还能吃个七八成饱。自从跟刘无分开了之后，既要装老实，还得小心不引起旁人的误会，琼华是一直只能吃个四成饱，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拿到手上的肉干琼华大口的咬起来，一边吃一边冲刘元诉苦道：“自从跟小娘子分开后，我就再没有吃过饱饭，天天都好饿，还要偷别人的饭吃，更让阿花去帮我偷，这还是不能吃饱。”
刘元咬了一口饼，一边走一边啃着，听着琼华的话，刘元差点都要笑出声来，好在忍住了。与琼华轻声地道：“没事，等我们进了城立刻让你吃饱。”
琼华一听眼睛立刻就亮了，吃饱吃饱，她一直觉得能够吃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
“小娘子我们走快些。”琼华巴望着赶紧进到城，刘元是说话算数的人，只要进了城她就可以吃饱，她这肚子就盼着能吃一顿饱饭了。
“好，我们走快些。”刘元轻笑出声来，人活在这世上最基本的不就是求个温饱，跟了她的人从前再苦再累刘元都没让他们饿着，现在更加不会。
刘元三人盘算着要进城吃好的喝好的，项庄好不容易追上那几匹马，结果没有人。
“将军，刘元不知何时跳了马，这只有马，没有人。”四散的几匹马都让项庄派人找回来了，哪里有刘元的人影，项庄又不是傻得没脑，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得大声喊道：“刘元，别让我找到你，若是叫我找到了你，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将军，将军，快回去吧，霸王那里出了事，斥候回来是让将军立刻领兵前去包围齐军的，这耽误不少时间了，若是将军不赶紧过去，霸王知道必会震怒。”
咬牙切齿叫唤一声，项庄却被人一盆冷水浇下来，只见一个斥候打扮的士兵急急地追来，把事情都告诉项庄。
项庄瞪大了眼睛，“霸王那边出了事。走，立刻回军营。”
杀一个刘元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项羽平平安安的。项庄还是分得轻重的，带着兵马火速赶回军营。
正巧路过刘元纵落的山脚时，刘元三人爬上了山项，这样一队举着火把移动的兵马，几乎照亮了一片天，刘元瞧着吐道：“看来项羽那里是真出事了。”
若说刚刚只是猜测，现在刘元是分百的确定，若不是出了事项庄不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翻出来才怪。
“行了，咱们不绕远路了，直奔沛县。”对于天以助之，刘元绝没有不高兴的理由。
“那不进城了？”琼华本能就问出这句，刘元看着琼华肯定地道：“当然要进。不进城怎么把你喂饱，好在自从有了钱，我专挑轻便又值钱的随身携带，保证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饿不着你。”
琼华听着眼睛都发亮了，不过她更好奇一样，“什么是轻便又值钱的东西？”
刘元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几个金珠，琼华看着刘元装了一荷包的，这真的是好多，好多。
“这么多足够我们吃上半年的了，你就算吃得再多，半年也足够我们回到沛县。”刘元这般告诉琼华，琼华想到了另一回事，“小娘子在沛县没钱。”
“没钱只要有人就可以。”沛县是什么地方？刘元的大本营，回去之后就算再没钱也会比现在好，自然也是饿不了琼华的。
琼华一想也是，从前刘元才那么一点大说不会饿着她就没饿着过她，被项羽和范增要为人质的事不算，总的来说刘元是说到做到，琼华没有理由不信刘元。
“走，快赶路。”刘元这般催促人，琼华道：“明明是小娘子你自己走着走着停下来的。”
刘元直接不理琼华，大步往前走。
“小娘子不是说直接回沛县了吗？路还是不变？”琼华一看刘元走的方向跟先前没有差别，问上一句，刘元道：“不用变，不管是直接回沛县还是从别的地方绕到沛县，都要进这个城。”
琼华想到自己那口吃食十分高兴，一马当先走前头，“我在前面给小娘子开路。”
“开吧开吧。”刘元还能不知道琼华这是饿狠了，就盼着能吃一顿饱的。
走了一夜，终于是到城门前了，可惜的是城门紧闭，守卫森严，她们是想要从城门进是不可行的。
“翻墙爬狗洞，我们都要进城对不对？”刘元看了情况朝着琼华问，琼华想都不想地点头，“进，一定进。”
“阿花你去找找。”刘元坐到草地上打发阿花去找，阿花的动作快还有鼻子灵，让她去找事半功倍，刘元决定坐着等。
“不用找，走。”没想到人阿花直接叫起刘元，信心十足地走在前面，刘元……
“小娘子快走快走，阿花找着了，找着了。”不用找就已经找着了，还真是有本事。
本来想歇歇的刘元歇不成，那就不歇，进了城同样可以歇。
只是，刘元似乎忘了一件事，当年她在萧家能钻狗洞出去外面避过了衙役的搜查是因为还小，她现在长大了，狗洞依旧差不多的大小，她们几个怕是钻不过去。
刘元看着那样小小的狗洞明显发愁，阿花一眼看了刘元，毫不犹豫地用手去刨，这动作熟稔得刘元没能忍住地问上一句，“阿花，你挖过不少狗洞？”
“嗯。”正在卖力刨洞的阿花应了一声，刘元看了四下，既无人行来当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们，不忘与阿花叮嘱道：“挖洞也要注意注意里面的动静，要是有人就别挖了。”
“嗯。”依然还是这一应。刘元还是得给阿花看风琼华也学着跟阿花挡着点，阿花挖好了退了回来拍拍手与刘元道：“挖好了。”
刘元再去看那刚刚只能容一个小孩的狗洞完全支持她们几个的身量通过，二话不说要爬，临爬前回头与阿花道：“过去的第一件事是把你的手洗干净。”
刨狗洞的手这会儿满是泥巴确实挺脏的，阿花依然还是应了一声。
“我过去了，你们也快些。”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够久的了，一定要加快动作。
琼华全无意见，阿花更是没有，只是刘元怎么也想不到，生平第二次爬狗洞会被人捉个正着，还是一个刘元永远都不想被他看到这样狼狈的一幕。
刨好的狗洞刘元爬了进去，可是头刚进去，有人！刘元吓得立刻抬起头看了过去，不看还好，一看刘元立刻下了一跳。
正常的人被人瞧着如此一幕本能就想往后退，不让自己那张脸叫人看得清楚，刘元却反过来，动作加快地爬过来，十分淡定地地冲着那站立的人打了招呼，“军师。”
没错，站在刘元对面的正是张良。刚开始听到动静还以为楚军进来的张良等在此地，待见到了脸张良还不太敢信，毕竟半年不见，刘元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会儿也是有了些变化，张良不甚确定这究竟是不是刘元，结果刘元唤出这一声张军师，张良确定以及肯定。
“小娘子。”顿了半响还是得打招呼，张良却说不出心里这会儿滋味，目光更是落在又探出一颗脑袋的狗洞上。
“小娘子，要不我们还是不爬了吧，我直接将这墙给打掉不是更好的吗？干嘛非要爬狗洞？”琼华是一边爬一边没能忍住地嘀咕，神经大条的人只是因为身形比刘元大，爬起狗洞来实在不怎么方便这才想给刘元出出主意，能让刘元采纳就更好了。
“爬你的洞，少说话。”刘元哪怕心里无数的马儿在飞奔，想死的心都有，面上还得装着淡写上 ，琼华的话再传来，刘元毫不客气地怼上一句。
琼华还真只能乖乖地闭嘴，终于是爬过来了，看到张良也是一顿，“张军师怎么也在这儿？”
张良还没来得及回答，阿花已经动作灵敏的爬过来，代了张良回答道：“一直都在这儿。”
这会儿刘元是恨不得掐住阿花的脖子问上一句，你早就看到张良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告诉我？
然而话不能问，完全不能问。
“与小娘子去信之后我立刻赶来齐军面见田荣，是想让田荣拖住项羽，这样我们才有更多的时间攻城掠地，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小娘子。”张良想范增那样的人，虽说这半年没有亏待过刘元，也不等于当齐地乱起，刘邦或许也会趁机作乱的时候还不更防着刘元。
半年来，张良并没有断过让人打探刘元消息的心思，只是每一个前来打探的探子都说近身不得刘元，那一次送信也是极其不易，生生等了半个月才把信送到刘元手。
刘元是什么样的反应张良不算很清楚，但他确信刘元一定会找着机会逃跑。
“这么说昨日项羽的斥候来报，必是军师的功劳？”转移话题的问上一句，钻狗洞被谁看到不好，竟然被张良瞧了个正着，她还有得救吗？还有得救吗？刘元很想让张良将她钻狗洞的事忘掉，可那怎么可能！
像张良这样的人绝对想不到钻狗洞这种事，碰着了一个张良绝对会记得牢牢的。
第一次刘元意识到和张良的差距，张良是贵族出身，翩翩君子，而刘元自己就是一个没下限的人，但凡只要能活命，刘元根本不在意用什么样的手段生存下来。
想到这里刘元便也丢开了，看都看到了，她就是这样的人，张良若是瞧不上她，那便瞧不上。
张良不知刘元心里闪过那么多的想法，只微微一笑道：“只是为田荣出了一个小主意而已。但也只能拖住项羽一时，项家军英勇，范增老谋深算，小娘子能平平安安的逃出来，甚幸之。”
上下打量了刘元一圈，刘元除了爬狗洞这会儿弄脏点衣裳，一切看起来安然无恙，张良颇是好奇刘元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
“军师，我们能不能换一个地方聊？”刘元想到背后的狗洞，再有身上这般狼狈的模样，很想张良换一个地方。
“是良疏忽了。”刘元提醒得极对，张良回过神来，“田荣予良一处府邸，小娘子随我一道小住。”
“好。”刘元应了一声，突然回过头问上一句道：“军师是打算走？”
张良一顿道：“然也。”
“那就不必小住了，我换身衣裳吃顿饭立刻与军师一道离去。”张良要走，必是这地方不好再呆，刘元也是一点都不想再呆，必须赶紧跑。
听着刘元如此识趣的话，张良也不说客套话，“好！”
即刻带刘元回了府，此时的天尚未亮，但城外已经响起了马蹄声，刘元用最快的动作换洗，出来的时候张良已经让人备好了吃食，刘元看到琼华走来与她招手道：“快吃吧，吃完我们立刻就走。”
琼华笑眯眯地点头，张良也在这时走来与刘元道：“原该让小娘子休息休息，但情况紧急，齐地不宜久留。”
“外面项家军攻城的声音我已经听到，军师不必多言，田荣是扛不住项羽全力进攻的，我们不走或是走得慢一些，怕是都要落到项羽的手里，我都明白。”刘元这样的人哪里用得着张良多作解释。
“自田荣自立为王后范先生对我防备极严，外面的情况我并不清楚，正好军师来，趁着这会儿烦劳军师与我说说，究竟外头是个什么模样？”刘元喝了一杯水，仔细问起张良来。
阿花是姗姗来迟，刘元与她招招手，阿花缩到刘元的身后，挨着刘元半天不说话，刘元颇是不解，这还是阿花第一次如此，本来等着张良说话的，结果被阿花那么一搅，刘元回头问道：“怎么了？”
“流血了。”阿花轻声地与刘元吐了一句，声音很轻，旁的人都听不到也就是刘元离得近才听得清楚。
“哪里流血了？”刘元上下查看阿花，还以为她是哪里受了伤，阿花急得眼都红了，“不是，不是。”
刘元恍然大悟，看了阿花一眼，阿花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刘元原是懂这些的，这会儿也还没到懂的时候，故而朝着张良道：“军师，你这府里有没有年纪大些的嬷嬷？”
张良本是准备与刘元好好说说外面的情况的，结果倒好，刘元询问这一句，张良只是在此处暂住而已，对府里的情况也不甚了解，因而只能冲着一旁的侍从道：“你去问问府里有没有年纪大些的嬷嬷，与小娘子寻来。”
“琼华，你带着阿花一块去，回来再吃。”情况紧急，此处她们是呆不久的，刘元还想从张良的嘴里多打探消息的，出了这城门，他们只怕也得分道扬镳。
“啊，是。”琼华虽然急着想吃饱，但也知道若不是有事刘元是不会打扰她吃东西的，因而走了过去牵起阿花，拉着她一道离开。
“与琼华去，一会儿琼华说什么你都得听着，不许闹。”瞧着阿花依依不舍的样儿，刘元不忘叮嘱上一句，阿花本来是不太想动的，听着刘元的话只能乖乖的跟去。
张良似懂非懂的，但也知女儿家的事都是私密事，并不多问，只与刘元道：“自项羽分封十分路诸侯后，天下各地皆是动荡不止，所谓的太平都是假象，实则人心各异，不少人都动着推翻项羽的心思，无奈他们都不是对手，只能忍下心里这口气，等待机会。”
“项羽以秦之三降将牵制我们，军师就没有旁的想法？”刘元这样地问了张良，张良与刘元作一揖，“但不知秦王子婴何在？”
先前张良没有问起这件事，如今却挑明的问，刘元也无一点奇怪，“这个人，张军师相信只有我能请吗？”
“信。”张良并没有怪责刘元不肯将人道破，反倒肯定地回答，秦王子婴本该亡于咸阳宫里，对于其他人子婴必都会心存防备，除了救他的那一个人。
“还请小娘子随我一道回巴蜀。”张良吐了一句信，立刻与刘元相请，刘元摇了摇头，“敢问军师家母何在？”
这件事是刘元托付了张良的，张良当然记得，刘元一问张良立刻地道：“刘太公言道故土难离，不肯前往巴蜀，后来就算劝动了刘太公，沛县已归楚地，我们想要进也进不去，因此太公与夫人皆在沛县。”
“项羽扼住沛县之意为何军师想必是清楚的，今日我已出逃，阿爹的兵马再动，项羽一定会第一时间进兵沛县，捉拿沛县的亲眷。军师，我得立刻赶回沛县。”刘元想都不想地回答，张良连忙地道：“我已经派了人潜伏沛县，一定会想办法找机会将太公与夫人救出来，小娘子……”
刘元摇了摇头，“我得回去，沛县这个地方我比军师更了解，回去了就算有楚军无数，他们也拦不住我救人。”
张良知刘元是打定了主意，“小娘子可是怪良？”
“怎么能怪军师，阿翁不愿意离开沛县，连阿爹却劝不动，更何况是军师。”
“阿翁以为天下已经太平，便只想在沛县安享晚年，却不知一切只是开始，远远还没结束，家母是刘家的媳妇，伺候公婆是她该做的事，阿翁不离她也不能走，否则天下人都要骂她一句贪慕荣华。到了如今这一步，只是将来万望天下人都要记住我阿娘曾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就算是变了，一切也是被逼的。”
刘元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她让张良去接人，还是因为刘太公不肯离开而让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刘元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赶回沛县。沛县还有她的兵，还有她的人，她一定要回去把吕雉他们救出来，绝不能让他们落于项羽之手。
“小娘子。”张良万万没有料到刘元是打定了主意，而且是明知山有虎依然一往无前。
“军师放心，我清楚自己若是再落入项羽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秦王子婴，待我从沛县返回巴蜀，一定会带上。”刘元肯定地告诉张良，张良只能与刘元作一揖道：“小娘子珍重。”
自知是拦不住刘元，而且事有轻重缓急，若是刘太公与吕雉落入项羽之手，等于他们真有了软肋在项羽手里，秦王子婴此时要与不要也不算影响大局，因此张良再不拦着刘元。
“军师亦珍重。”
张良并不是齐人，他来与田荣献策亦为合作，田荣撑不住张良也不会在齐地耗死，尤其离着刘邦出兵的时间越来越近，张良也是想要尽快地赶回巴蜀之地。
一行骑着马偷偷出了城门，刘元想到了一件事，“军师，我的几千兵马如何？”
不是说刘元怕手里的兵变成旁人的，而是担心这都大半年了没她操练这支兵不会废了吧。
“由武兄军执掌，但是想让他们听话也不容易，他们只认小娘子。”张良说起来也是觉得十分惊奇，刘元练的这一支兵虽然人少，忠诚度却无人可比，不是没人打他们的主意，架不住他们都异口同声地告诉刘邦，他们只认刘元。
如今叫武朝看着，这支兵倒也不减英勇，等刘元回去执掌之后必会成为他们汉军中数一数二的军队，就算是韩信也未必可比。
“军师回去告诉他们，好好练，若是我回去瞧着他们退步了，我就让他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刘元听到是武朝在领兵，心情立刻变好了，让张良代传一句。
“诺。”张良看着刘元神色飞扬的模样，想到这一次重逢见到的刘元，一个能屈能伸的人，倒是与刘邦一样，唯一的不同怕是对于家人的看重吧，在刘元的心里家人比什么都重要，那更是刘元奋起的原因。
刘元与张良在城门即分开了，一个往东去，一个往南去，刘元带着琼华和阿花快马加鞭赶往沛县，一路上听到不少的风言风语，而楚军也都往沛县而来，刘元见此就更急了，更是昼夜赶路，巴望着在刘邦做的事传到项羽耳朵前，把沛县的家人全都带走。
可是刘元也清楚从她自项家军逃出那一刻开始，范增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提议项羽拿住沛县中的刘家人，没了一个刘元算什么，刘邦的父亲妻儿都在沛县，那不是比一个刘元更值得威胁刘邦？
所以刘元就更急了，日夜兼程，哪怕阿花此时来了月事，脸色不好刘元也无法顾忌，有心让阿花留下等月事过了再回去，架不住阿花不愿意，那就只能撑着不适的身体随着刘元赶路。
急赶慢赶刘元也是用了十天才赶回的沛县，但那里已经叫楚军团团包围了，刘元这一行进城的时候听到楚军叫喊道：“刘季的家人，凡告者赏银千两，更赐爵位，人人勇跃告之。”
这一声声叫唤的，刘元是大松了一口气，还在找就证明刘太公他们都没落在项羽手里，好！
琼华小声地道：“阿娘？”
刘元挂心自己的亲娘，琼华又何尝不是，刘元道：“没事，他们要找的是刘家人，琼容先生又不是刘家人，加上琼容师傅机智，想来阿翁他们没有落到楚军手里也是先生的功劳。”
刘元自是信得过琼容的，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不透刘邦一定会反项羽，彼时他们一定会成项羽的眼中钉，第一反应一定是将他们都捉住威胁刘邦。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去找人？”琼华听着刘元的话也觉得在理，自家亲娘那样的聪明人怎么可能轻易落在旁人手里，楚军再厉害又怎么样，亲娘是跑路的老手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一定会做好一切准备。
“回坞堡。”刘元想了想还是觉得坞堡是最能藏人的地方。
但是她认为能藏人的地方楚军何尝不是那么想，面对这样一座坞堡，楚军是里三层外三层全都围起来了。
“好多兵。”刘元带着琼华他们摸回了坞堡，琼华看到外头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颇是害怕，不知道琼容这样还能不能避得过。
“这座坞堡是先生所建，里面的每一处先生最清楚，说起来一直以来先生都不肯让我看看坞堡的整体图，你手里应该是有的吧。”刘元她们躲在草丛里，保持着一定安全的距离，刘元如此问了琼华。
“临行前阿娘有交给我一样东西，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坞堡的图，我还没打开看过。”琼华虽不知刘元是因何笃定她手里会有坞堡的地形图，想了想琼容给她的东西，好像只有临行前的一个荷包而已。
“那就打开看看。”刘元料定如琼容那般的人物不可能全无准备，还真是让她料准了。
朝着琼华伸手，琼华掏出怀里藏着的荷包与刘元打开了，里机果然是有一块锦帛，琼华睁大了眼睛，“小娘子你猜得一点都没错。”
“琼容先生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全然是对琼容的信任，琼华忙不迭地点头，甚是认同自家亲娘的的靠谱。
刘元打开锦帛一看，露出一抹笑容，“果然是有密室。”
图上一览刘元的心立刻定下来了，琼华也是会看图的地，惊奇地道：“真的有，真的有。”
“走。”既然确定了那就不用等，赶紧地进去。琼华兴奋地直点头，终于能见着亲娘了。
琼容这样的人就算在墨家里没本事，面对世人，加上她的计谋，妥妥也是能玩得人团团转的主儿，整个坞堡既是她所建，里里外外的地形她是亲自勘查过的，哪个地方是死角，哪个地方是人所想不到的，这样的人都想到了极致。
因此刘元依着地图摸着进入密室的时候，行而无人查觉。进入坞堡启动了机关，借着巡逻的人错身之际，刘元三人已经避开进入，就算他们听到声音赶来，四下空无一人，只有一面面石墙而已，只当是自己错了。
可等刘元再往前进，开启一道又一道的机关，里面听着动静的人都警惕地站了起来，独独琼容露出了一抹笑容，轻轻叹一声道：“可算回来了。”
与琼容坐在一起的吕雉听得一个分明，不解地看向琼容道：“谁回来了？”
“自然是想救我们的人回来了。”琼容十分肯定地告诉吕雉，吕雉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摇头道：“元儿还在楚营中为质，怎么可能回来救我们。”
“为质她也能逃出来。”琼华对自家的徒弟那是非常有信心的，吕雉瞪大了眼睛，而外头石门开动的声音越来越大，自然也是越来越近。吕雉站了起来，巴巴地看着她们最近的那一面墙启动了，几个身影显露出来。
“阿娘。”最快的还是琼华，一眼就看到琼容的位置，从来没有离开过琼容那么久的孩子立刻扑向琼容，琼容也高兴，看着长高了许多，越显得神色飞扬的琼华露出一抹笑容，“看起来小娘子没有薄待你。”
“当然，小娘子说不会让我挨饿就没让我挨过饿，你怎么能不信小娘子呢。”琼华必是要帮刘元说好话的，琼容侧过头道：“看起来如今刘元在你的心里比你娘我还重要了。”
琼华被说破了心思怪不好意思的，抱住琼容的手臂道：“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个什么意思？”许久没有逗孩子了，琼容也是十分想念，这不就逗起来了，朝着琼华一副你有什么话就说，你娘我都听着的模样，琼华道：“小娘子说话算数，阿娘你就不一样了。”
人品一对比，莫怪琼华更信刘元，那也是刘元比琼容更靠得住。
“你这心都被刘元尽拢过去了。”虽然琼华说的也是事实，琼容哪里是愿意听到实话的人，戳了一记琼华的脑门子，只当自己白养了个女儿。
“阿娘。”琼华死死地抱住琼容的手撒娇的啊，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亲娘觉得她没良心呢，她其实是很有良心的。
琼容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琼华跟着刘元跑了两年，两年的光阴只让琼华更活泼，什么话都敢说了，可见刘元是个信得过的人，既然是信得过的，琼容心里的主意就更定了。
“你，你还知道回来。”琼容和琼华母女重复并无多少悲意，刘元那头就不一样了，吕雉从知道刘元为质那一刻起心就提了起来，生怕她在项羽的军中吃苦头，被人欺负，虽说琼容没少宽慰她刘元绝不会吃苦，没有亲眼看到吕雉哪里能放下心。
虽说刘元变化极大，当娘的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孩子，见刘元一个个的问好过来，最后才站到吕雉的面前，吕雉眼眶都是泪，不禁吐了这一句，刘元睁大眼睛地道：“这话听起来甚是耳熟，阿娘从前与我说过？”
比起吕雉那激动得要落泪的样子，刘元就显得没心没肺多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笑，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吕雉被刘元堵了一句更是难受，指着刘元半天吐了一句，刘元连忙道：“阿娘你看我不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吗？都是不得已，不得已而已，你莫哭，你一哭，等下盈儿也想哭。”
指了吕雉面前那已经长大不小的刘盈，刘元伸手掐了一记他的小脸，刘盈哪里还会记得刘元，只拿眼看向吕雉。
吕雉赶紧抹过泪道：“盈儿，这是你阿姐，阿娘时常与你提起的阿姐，快叫。”
虽说不认得，血缘这种关系还是很神奇的，刘盈瞧着刘元有着天然的亲近，冲着刘元露齿一笑，“阿姐。”
说真的，刘元这些年念得最多的是吕雉，这样的小不点刘元想起委实太少，应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的，琼容却提醒地问道：“外面的情况如何，我们究竟能不能逃出去？”

第076章 装神弄鬼
“楚军里三层外层围得严严实实的，想离开太难了。”刘元说的都是实话，但刘大嫂却着急地冲上来问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既然能进得来，那就一定能带我们出去的对不对？”
刘元道：“我会武功，我就算碰到楚军也能杀了他们，大伯母你能吗？”
问刘元为什么能进来，这认准了能进就能出的口气，刘元也不介意说得直白，叫刘大嫂弄清楚了，她能进来却不代表她能带着那么多的人进去。
“你……”刘元不在家这些年，刘大嫂是没被人这么怼过了，乍然被怼上一句刘大嫂半天说不出话来。
“想要逃出去得要从长计议。”见刘大嫂没话说了，刘元回头与琼容轻声地提起这一句，琼容道：“坞堡的图都记下了？”
刘元能开着机关走进来必是看到了她给琼华的坞堡图，故而琼容方有此问，刘元道：“先生，这样的东西你大可交到我手里，为何要给琼华绕上一圈？”
“因为无聊。”琼容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的，刘元听着无可反驳，任何理由她还能说上一句，琼容说了无聊所以才想让刘元动脑，为人弟子的，彩衣娱亲都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只是动动脑而已。
“人我给你护好了，能不能带出去就是你的事。”琼容适时的提醒刘元这一句，刘元连连点头道：“多谢先生操劳，我既然回来了往后动脑费脑的事就让徒儿来，你只管歇着，歇着。”
得亏了琼容有先见之明的建了这样的密室，要不然他们一家还不知要成什么样，这份恩情必须得要记下，记牢了。
她既然回来了就不好凡事都让琼容操心了，该她这个正主费心救人。
“很好。”刘元这识趣得琼容大大方方往一边去休息了，刘大嫂道：“这一人计短两人计长，那琼容先生你也一块来想想办法，让大家伙都先逃出去啊。”
琼容会理刘大嫂才怪，直接当作没听见，招手让琼华过去给她捏捏。
都已经两年没在琼容的跟前伺候亲娘的琼华那是二话不说就上去，只管与琼容捏捏肩膀，让琼容放松放松。
这徒弟和女儿都如此知趣懂事，琼容很是满意。不错得很，走了两年还把她放在心上。
“大伯母如果不想让我先把你丢出去，最好你别再嚷，信不过我能把你们救出去的，你可以自己去想办法，我把密室的门给你打开你想如何就如何。”刘元从前小的时候就不怕刘大嫂，如今更不怕。
喋喋不休个没完没了还不信刘元，刘元说起来也不太想救这么一个人。因此直接不客气地放话，刘大嫂要是信不过她，觉得她救不了她的，那就请便好了。刘大嫂觉得谁能救她，自去找那能救她的人，了不起靠自己也可以。
“你，我不走，我不走的。”刘大嫂听着刘元说要将她赶出去，急都连推脱，死活也不肯出去，刘元更不客气地道：“既然不想走那就闭上你的嘴。”
刘元一眼扫过去，上过战场的人杀气日重，一个眼神过去惊得刘大嫂赶紧地捂住自己的嘴，绝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耳根总算是清净了，刘元很是满意，一眼扫过密室中的人，琼容带进来的不仅仅是刘元的家人，更是刘元一开始就已经练得不错的叫刘元特意留在沛县的兵，见刘元眼神扫来，她们都一道站了起来与刘元作一揖。
“先生，我们还有多少粮食？”刘元瞧着那么多的人，最最重要的粮食问题琼容是解决的？
“放心，够我们这么多人吃上半年。但是如果他们找不到人把这坞堡给拆了，我们就惨了。”刘元先前就没少给琼容粮食，琼容每回问刘元要，刘元是一句话都不多问即将粮食给了琼容，哪怕后来刘元离开沛县，琼容要粮食没也人敢不给。
要说刘交那时候还纳闷琼容每次秋收都要不少粮食做甚，直至今日刘交是再无半分疑惑，这都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
“那也没那么快。”刘元心知琼容说的是事实，是得要防着点，要不然真等事发的时候，他们就成了楚军的囊中物。琼容道：“逃出去才是最安全的。”
琼容说的倒是不假，出去了他们就能平平安定，否则在这儿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楚军的阶下囚。
“先生提醒得是。”刘元知道琼容说得对，但是就算能逃出沛县，此去巴蜀之地还有老远路，只带上吕雉和刘盈刘元一点都不用担心，但是刘太公、刘大嫂一家子，刘喜和刘交，这么十几号人，老的老，小的小，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元儿啊，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若是实在不行你就带着你阿娘和你弟弟先走，不用管我们。”刘太公虽是年事已高却不糊涂，外面来了多少兵他又不是看不到，让刘元把他们全都带出去这是多难的事。
“爹。”听到刘太公的话一个个都急急地唤了一声，都是不愿意听刘太公的。
吕雉更是直接地道：“爹，若让我们丢下你逃了，将来见到刘季我们怎么跟刘季交待。”
刘元就知道吕雉心里念念的就是刘邦，而刘太公，刘元也说不出丢下他自带了吕雉和刘盈逃走的话。
“阿翁放心，要走我们一家人一起走，不走我们一家子也在一起，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再难也得做，刘元从来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就算知道这件事不好办，刘元也一定要办到了。
刘太公轻轻一叹，“都怨我，我以为仗都打完了，刘季也有出息了，我们一家子就算在哪儿都有安稳的日子过了，不曾想……唉，因着我让一家受累，我这老骨头怎么就不死啊！”
此时此刻刘太公是真恨自己拖了儿孙们的后腿，弄到现在还得让人想办法带着他逃，逃得了逃不了还是未知之数，刘太公又是一声长叹。
“阿翁，事情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你就别怪自己了。你也是没想到事情还会变成这样，也是我们没能劝好你，要怪也只能怪我们，怎么会是阿翁的错。”刘元还是宽慰刘太公的，如今他们身在在密室之中，刘太公要是再给病了，麻烦事就多上一桩，刘元是一点都不希望刘太公病的。
“就是啊爹，你千万别多想，只要你好好的就是对我们最好。”吕雉也帮腔劝着刘太公，刘太公瞧了瞧刘元，又看了看吕雉，点了点头道：“好，好。”
“阿翁，你先歇着，我和先生商量商量。”刘元终于是把刘太公安抚好了，自去与琼容商量商量主意，她得问问琼容坞堡内都设了什么机关才得对应自己的计划。
刘太公都嫌自己是个累赘了，哪里还会拦着刘元，连连点头与刘元道：“去吧去吧。”
刘元朝刘太公作一揖自去寻了琼容去，琼容本来闭目养神的，刘元一走来直接睁开了眼睛，“想要什么？”
“坞堡内的机关图。”当先生的问得那么直白，刘元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回答得更直白了。
“刚刚那副不是坞堡的图？”琼华怔怔地反问一句，琼容道：“我给你那张仅仅是只有这些密室的启动图而已，哪里称得上是坞堡的机关图。”
……明明是一张图就可以显露得一清二楚，琼容究竟是分成了几张图了？
刘元微微一笑道：“请先生赐我。”
琼容瞥了刘元一眼，“我这一身本事什么样的都可以教你，独独墨家的本事不能。”
“好。”琼容既然说了不教自有她不教的理由，刘元更是想起她初初拜师的时候琼容说过的话，她说刘元拜她为师仅仅就是琼容的弟子，与墨家并无半点干系，也就跟此时琼容说的话对上了。
“我不教你的你就不能学。”琼容最后点破这一句，这才是最关键的一句，刘元再一次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道：“先生放心，你不教我的我绝对不学。旁的本事我都会去学，只这墨家的本事，我会用墨家的人做这些事，但此一生为了先生我绝不学半分。”
琼容说得那么明白了，刘元也不怕答得更明白一些，不就是不想刘刘元学吗，不能学刘元能用就好。
“你这脑子啊，真是好使。”某位当先生的听到刘元后面的话不禁笑了，也就这样脑子活络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受制于人。
她不能学的本事，她能用懂这些本事的人。墨家，难道他们就不想恢复往日的光荣，世人皆知？
一般有一天刘元成为那一个手握大权的人，有的是人为刘元所驱使，区区墨家的何畏不从之？
“先生夸奖了，都是先生教得好，教得好。”刘元绝对不敢居功，所有一切的功劳都不是她自己的，她记着。
“这是坞堡的机关总图，因为堡中一直都太太平平的我就没有启动，你既然想用，那就把机关全打开了，正好把这堡里的楚军都赶出去，我并不喜欢他们。”琼容说到这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喜，刘元立刻与琼容作一揖道：“是先生，我这就去将他们都赶出去。”
伸手要接过琼容递过来的图，琼容又缩了回去，刘元不解地看过去，等着琼容发话，琼容也不负刘元所望，“我不让你学，你学会了看，那又该如何？”
“此事，先生，我们能不深究吗？”刘元被问得一顿，最后没能忍住地吐了一句，引得琼容大笑不止。
好在琼容也就随口问一句并没有为难刘元的意思。图给了刘元，顺便将琼华都给了刘元，阿花倒是想去的，琼容却道：“阿花与我留下，我给她瞧瞧。”
刘元想到阿花的月事来了，这些事当大夫的琼容必然是懂的，忙不迭地点头表示同意，“你留下让琼容先生与你看看，先生让你做什么得听。”
阿花皱着个眉头很是心不甘情不愿，但最后还是听话地留下了。
“阿翁，阿娘，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会回来，你们放心我没事的。”刘元这准备出去做事，也得跟长辈们说上一句，长辈们瞧了刘元这非去不可的样子，他们这一个个的也没本事帮忙，还得靠刘元把他们救出去，哪一个也不敢拦着。
“小心。”当娘的还是小声地叮嘱上一句，刘元连连点头道：“阿娘放心，这坞堡我比楚军们更熟。”
这个世道，还是都信信神鬼的吧，借着机关装神弄鬼，甚是可以。
刘元心里打着算盘开了门出去，第一件事是摸到开启机关的地方，正是琼容的房间去。
琼容是一看情况不对第一时间急着把吕雉他们先弄进密室，后来又因她是一个不会武的人，跟楚军扛上吃苦头的只她，这才没有打到机会将机关启动。
刘元回来就不一样了，刘元脑子好使，一身武艺更是万里挑一，刘元想要怎么去闹腾就怎么闹，琼容只管看戏不管其他。
果不其然，琼容知刘元甚深，刘元又何尝不知她甚深，刚回来就想去闹腾，第一时就问琼容要来坞堡的机关图。
琼容是一听刘元要这东西心情就变得极好，二话不说的就给刘元。
“阿娘竟然把机关弄到枕头下，她真不怕人翻起来看到了。”琼华跟着刘元一路闪过了楚军的防卫摸到了琼容的房间，见刘元拿开了琼容的枕头，下面那密密麻麻的都是机关匣，没能忍住吐糟一句。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最最重要的是，楚军是永远都想不到我们刘家这样的市井出身的人，竟然还会有精通机关的人物帮着我们，自然不曾防备。”刘元把琼容的心思与琼华细细地分析而来，还有楚军。
项羽那样自视甚高的人带出来的兵也沾上他的傲气，眼高于顶，刘邦与刘元在鸿门宴上伏低做小，那样怕死的样子是让项羽乃至他手下的兵将都看不上眼的。
一到沛县他们只顾着捉人，怎么可能会想到刘家手里还会有能对付他们的人。
“粗心大意。”琼华皱起眉头吐了一句，引得刘元轻笑了，“走吧，我们去装神弄鬼。”
琼华听着要走就准备走的，结果听到刘元那一句装神弄鬼直接傻了，“装神弄鬼？”
“对，装神弄鬼，我们不仅要把楚军吓走，还不能让他们想到坞堡里有人。”刘元冲着琼华挤眉弄眼的，琼华颇是哭笑不得地道：“小娘子还会装神弄鬼？”
“这种事情说起来琼容先生是个中好手才对 。”
“啊，小娘子你怎么知道？”亲娘的本质被刘元说破了，琼华惊得脱口而出，引得刘元更笑得不行。
“这有什么难猜的，先生不会武，遇到的事肯定不少，想要避过这形形色色的人还有什么比装神弄鬼更好的办法？”刘元的猜测也不怕说出来让琼华知道，琼华低下头小声地嘀咕道：“从前我以为阿娘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人，小娘子你比阿娘还要厉害。”
“要不然先生怎么会收我为徒。”这小声嘀咕得一点都不小声，刘元也就不客气告诉琼华这一事实。
琼容那样的人，智力过人，除了动手能力在墨家的人来看是差了点，死也不肯认她这个巨子，旁的本事不知甩墨家的人几街，刘元鄙视那样的一些人，也在想最后琼容会让她做什么？
“走。”到现在为止琼容既然都没把话说出来，刘元也不急着去追问，反正等到哪一天琼容觉得合适了，该跟刘元说的话自会与刘元说。
“那我们先去哪儿？”琼华已经很久没有装神弄鬼了，从前没少配合亲娘做这样的事，跟了刘元之后再也没有，没想到竟然又得重操旧业。
刘元卖关子的道：“急什么，跟我走就知道了。眼下天色还早着，大白天出来的就不是鬼了而是人。”
装神弄鬼也得有点技术含量，比如这时间也得把控住，否则那不等于告诉外头的人说，这屋里有人。
虽然外头那些人也不是没有怀疑刘家一家子都藏坞堡里，可是挖地三尺都没能把人找出来，他们也都放弃了。
“对了，不要忘了扒他们的衣裳。”
刘元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这就把琼华给惊住了，“扒衣裳？”
“对啊。又不是没扒过你怕什么？”刘元淡定无比地反问一句，琼华这才意识到是她自己想歪了，刘元扒衣裳的意思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刘元要扒的是楚军的铠甲，就如同当年她们攻打秦军的时候扒的秦军铠甲。
“不怕不怕，我没怕。”琼华赶紧解释一句，生怕刘元误会了。
可是刘元是什么人，琼华就算改了口，速度还挺快的，难道刘元就全无所觉了？
“我刚刚说扒衣裳你想到哪儿去了？”半眯起眼睛刘元问着琼华，琼华惊恐地挥手道：“我什么都没想，我什么都没想。”
信琼华才有鬼，刘元冷冷地一笑，琼华抖了抖赶紧自觉地道：“阿娘以前说过不能随便扒人衣裳的，尤其是郎君的，若是扒了的话就要嫁给他。小娘子长大了，我以为，我以为小娘子……”
“打住，这事你怎么能推到我的头上，我还小。”刘元一听琼华竟然想把事情扣到自己的头上，刘元哪里肯。
围着琼华转上一圈，刘元意味深长地道：“不是我不小，是你不小了，该嫁人的也不是我，而是你。”
“我没有，我不是。”琼华怎么也想不到刘元不是个正常的孩子，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连连摆手想解释的，可惜的是刘元完全不听。
“放心，将来小娘子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好郎君。”刘元非常肯定地告诉琼华，琼华实是有口难辩呐，她哪有要嫁人的意思，看看她娘，想想她那爹，天下的男人都没有小娘子可靠，她才不要因为嫁人离开小娘子。
“不嫁不嫁，小娘子我不嫁，你别把我嫁出去好不好？”琼华跪下抱住刘元的手臂，这让正以为逗趣得琼华极好的刘元都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起来。
“没事没事，你要是不想嫁，就算想在我身边呆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刘元立刻出言安抚，看起来琼华还有婚姻恐惧症，这也是从侧面证明了琼容身上的故事不少。
琼华刚刚吓得都急了，此时不太敢相信地拿眼瞧了刘元，“小娘子，小娘子说的都真的，真的吗？”
“真的真的，你看你那么厉害，我也舍不得把你嫁出去的。”刘元继续安抚人，琼华却弱弱地道：“我吃得也很多，比三个壮汉加起来吃得也多。”
“那你也比三个壮汉加起来都要厉害。说来说去还是我赚了。”哄人刘元那是好手，尤其哄的还是琼华这样的单纯的孩子。
琼华一想还真是，朝着刘元道：“小娘子，我以后会更努力，努力吃三个人的饭做四个人的事。”
……虽然这样比较起来还是刘元占便宜了，其实刘元并没有这样的要求的。但看着琼华一双明亮渴望肯定的眼神，刘元只能让自己成为一个周扒皮。
“好！”人嘛，总是要目标才会有动力的，刘元一点都不介意给琼华竖起一个动力。
“我怎么听到女人说话的声音？”说得太入迷，都要忘了这里还有楚军在的，听到这样的声音，刘元立刻装着阴森森的口气道：“我要来了，我要来了，我要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天助于她，一阵风吹过，本来一群正要走来的士兵听到阴恻恻的声音都唬了一跳，再叫阴风那么一吹过，意叫他们毛骨悚然。
“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士兵都站住了脚步，转过头面面相觑了半响，不太确定自己是听错了还是没听错。
“我要来了，我要来了。”刘元站到一个角落里，压低了声音地吐字，一字一句的让外面都站着聚精会神听着的人都听到她说的话。
声音由远而近的飘来，听得让人瘆得慌。
“青天白日的怎么可能会有鬼，你，你跟我一起去，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人。”
总还是有胆大的人，急急地捉住一个同伴朝着刘元传出声音的方向走去，琼华惊住了，拉着刘元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刘元才不急，将琼华的头发都往前面披散，将一张脸都给盖住了，琼华瞪大眼睛不知所谓，刘元再接再厉地将自己的头发也照着琼华那样往前弄，琼华看不到自己是什么模样，完全能看到刘元是什么样子，确实挺可怕的。
而士兵行来的脚步越来近，刘元拉着琼华在角落里蹲下，嘴里还是不断地念道：“我要来了，我要来了！”
声音听着实在瘆得厉害，胆大的将士拉着一个伴走了过去，没想到才走到转角，刘元拉着琼华适时地抬头，露齿一笑……
响彻整座坞堡的惨叫不绝于耳，那两人即昏了过去，刘元立刻打开机关将自己的琼华都藏了起来，听到惨叫再冲过的士兵看着四下无人，但两个兄弟却吓昏了过去，不知所措。
“有鬼啊，有鬼啊！”活见鬼的主儿醒来想到看到那两张披头散发，口露白牙的脸吓得脸都青了，嘴里不断地叫嚷着，委实怕极了，怕极了。
“啪。”瞧着这人半天都没回过神，有人没忍住地抽了他一个耳光，那人哭了起来，“有鬼，真的有鬼，两个女鬼就蹲在角落里，嘴里还念叨着我要来了，我们去看的时候她还朝我们笑了。”
哭着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得够明白的，听着的人都觉得瘆得慌。
“可是我们去到的时候没看到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与两个昏倒的人一道巡逻的人这般吐了一句，好几个兄弟都连连点头表示这真没说错，他们什么都没看到，真是什么都没有。
“将军，将军你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没有说谎。真的有两个女鬼。她们就蹲在角落里，看到我们走过去还冲着我们笑了，我们实在害怕这才会昏了过去，我们真的没有说谎。”士兵没想到自己说的话竟然没人相信，哭着捉住将军的袖子，想要他相信他。
隔了一道墙正好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刘元和琼华都在那儿闷笑着，刘元觉得必须要装得真一点才行。
装神弄鬼高手的琼容自然也准备了配备，比如这藏在墙里可以传音的竹筒，保证外面看不到，却能听到声音。刘元冲着一个竹筒轻轻地吐字，“我要来了，我要来了。”
声音阴恻恻的传出去，一群本来还不相信的人突然听到这样的女声都顿住了。
亲眼见到刘元和琼华两只假鬼的人赶紧的捉住将军的手道：“将军，就是这个声音，我们过去时候就是听到了这个声音，将军你相信我们，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没有说谎。”
“什么人在这儿装神弄鬼，你等着我把你们揪出来。”将军自是不信这神鬼之说，一把挥开士兵的手大步地走出去大声喊道：“找，把这座坞堡全都给我翻过来，任何有异动的人都把他们揪出来杀了。”
“呵呵呵呵……”刘元听到这话里的内容高兴地笑了，一群听着将军的话便要动的人乍然听到这样的笑声，全都感觉到一股凉意，将军却咬住下唇道：“所有人立刻去找。”
肯定不带一丝的犹豫，一个个将士再害怕也只能应声去办事，刘元朝着琼华道：“我们回去，找琼先生给我们出主意。”
“小娘子，你千万别跟阿娘说是我暴露了她也会装神弄鬼的事。”琼华十分担心地提了一句，极怕刘元把她给卖了，刘元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想什么呢，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告诉我的。”
琼华一听放心了，琼容当初再三叮嘱过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会装神弄鬼，这个任何人应该也包括刘元。
说来刘元和琼华一去就是半天，到现在都没回来，委实叫吕雉担心，琼容却放心地道：“夫人不必挂心，小娘子机警，这坞堡又是小娘子熟悉的地方，再有我给的地图，很快小娘子就会回来了。”
话音刚落下，刘元就带着琼华回来了。
“口有些渴，给我点水喝。”刘元赶得马不停蹄的，阿花听着已经立刻给刘元端了水上来，刘元连喝了几大碗，这才缓解了些，吕雉问道：“外面没什么事吧？”
“没事阿娘，等我把楚军吓得差不多，我们就趁乱离开沛县。”刘元肯定地告诉吕雉。
转过头自去寻琼容，琼容那是什么人，“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刘元看了看一群人都盯着她们看，与琼容咬着耳朵问，琼容同样咬着耳朵给刘元回，比起刘元问几个问题，琼容是解释告诉刘元那该怎么样操作，说得自然是要久一些的。
“还是什么话不能让我们听不成，莫不是打算丢下我们自己就走？”刘元与琼容神神秘秘的说着话，刘大嫂第一个忍不住地吐字，刘元一眼瞥了过去全当作没听见。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刘太公气得大喝一声，刘大嫂平日再厉害也还是怕刘太公的，刘太公这一斥她也不敢再多说，只是眼睛不错地盯着刘元和琼容。
“学会了？”琼容该教的都已经教完了，询问刘元一句，刘元与琼容竖起大拇指，“要不是外面危险，真想请先生你亲自上阵授课。”
琼容不客气地冷哼一记道：“你还是消了这个念头吧，想让我亲自上阵，门都没有。”
她这会儿不管是在刘太公他们的眼里还是吕雉的心里都是神仙般的人物，装神弄鬼这样的事，当年是迫不得已才做的，眼下琼容才不会自己把自己的招牌给砸了。
“行，这些事还是徒儿去做的好。你们几个过来。”装神弄鬼这样的事最最少不了的就是阿花这样速度奇快的人，刘元更是大致选了四五个人，打算手把手教她们装神弄鬼。
刘大嫂还是没能忍住地问道：“哎哎，你们到底是要做什么，倒是告诉我们呐？”
“你要是愿意帮忙，我倒是愿意告诉你，你要吗？”刘元是真烦了刘大嫂，吵得半死不说，什么破事都要管，她要是能管得了刘元也就不说了，偏偏只问不做。
“我，我才不去。你的心忒狠，万一把我扔外头了，我死哪儿了都不知道。”要说刘大嫂蠢吧，有时候她又懂人心，要说不蠢，明知道自己的小命叫刘元捏着，她非要找刘元的麻烦。
复杂如刘大嫂这样的人，刘元全无拉拢她的意思，还是直接怼上的她。
“大伯母若是装不得哑巴，我不介意把你变成真哑巴。”刘元要烦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一点都不想再跟刘大嫂废话，怼出这一句，刘大嫂气得站了起来，刘元从一旁的女部腰中抽出了一把剑，刘大嫂……乖乖坐回去。
“我给你打的匕首呢？”见刘元竟然要去拔别人的剑，琼容立刻问上一句。
“阿娘，小娘子为质的时候范增把小娘子身上的所有兵器都搜走了，我们逃出来逃得凶险，也没敢去拿回匕首。”琼华赶紧帮刘元解释匕首的去向，她是最清楚琼容有多上心自己打造出来的兵器的，若是认为刘元有意丢失了她专门给刘元打造的匕首一定会生气。
琼华是最怕琼容生气的，也觉得刘元并不希望琼容生气，这才会赶紧出言解释。
“失了先生铸剑，请先生责罚。”刘元本是不打算解释只管请罪，没想到琼华比她还急，这赶紧请罪的架式，琼容幽幽地吐字道：“我这女儿比心疼我还心疼你。”
好大的一股醋味哦，刘元哭笑不得，自也清楚琼容这是不生气了，不生气才好，刘元与琼容再作一揖，“先生，我也很心疼琼华的，我们在楚军为质，才逃出项家军的大营，进城的第一件事我就让琼华先吃饱。”
人都是以心换心，琼容说琼华把刘元放在心上，难道刘元就不曾将琼华放在心上了？
琼容露出一抹笑容，这世上的人，能够以心换心的人何其少，刘元却懂得这个道理，也做到了这般，也罢，她女儿比她有福气的多，就算刘元是个女郎，也比这世上无数的儿郎要可靠得多。
“行了，想你渐渐长大了，匕首也就让你使个一两年，回来了也该换剑，这是给你的。”琼容从坐的榻前打开了一处门拿出一柄短剑。
说是短剑，既比匕首要长，又比一般的剑要短。刘元接过，抽出剑来只见一道闪光闪来，剑身更是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再不识剑刘元也知道这不是凡品。
“此剑是我用寒铁所铸，削铁如泥，可惜寒铁的量不够，只能铸一把短剑。你这人最喜欢与人近搏，短剑最好。”琼容解释此剑的由来，其实也是根据刘元的性情为刘元专门所铸。
“多谢先生。”刘元一看这剑就喜欢得不行，握在手上怎么都觉得顺手，高兴无比地冲着琼容道谢。
琼容道：“用不着谢我，这寒铁也是你那萧先生寻来的，只是他不识货，夹在一堆的铁里。”
“那就更该谢先生了，若不是先生识货哪有这柄剑。先生，如此好剑可有名？”想想上古各种的名剑，那都是有名儿的剑。
“有始。”琼容早在铸好这柄剑时就已经有了想法，不过是剑没到刘元这个主人的手里琼容也就不曾说破罢了。
刘元一顿，琼容解释道：“元为天地之始，有始是为元。”
还真是量身为刘元打造的，就连名字也是配得刘元取的，刘元心里暖洋洋的。
“你也渐渐大了，出门总不能让人连名带姓的叫你，虽说及笄方好取字，乱世之中也不讲这些虚礼了。趁着今日你家人都在，我为你取字。”琼容思来想去的，又继续丢出这一句，刘元当然不会拒绝，“请先生赐字。”
反正她这个字早晚都要取的，要么是父母所赐，要么就是先生，相比起来，琼容对她最是费心，琼容取的字，刘元也想听一听。
“有劳琼先生了。”吕雉在一旁完全异议，琼容这些年帮了他们家多少忙，又帮了刘元多少，琼容为刘元费的心吕雉这个当娘的自知都要不如，由琼容为刘元取字，吕雉更是高兴。

第077章 伸出的腿
琼容看着刘元，“久宁。”
这两个字一出，宁为安宁，吕雉立刻同意地道：“甚好，甚好，元儿，还不快谢谢先生。”
刘元还要细品久宁二字，琼容解释道：“元为天地之始，始不一定能长。长，久也，在这世上能长生者也是一种最大的胜利，你聪慧绝顶，然慧极必伤，当先生的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活得长长久久。”
寓意深远，吕雉更喜之，再一次催促刘元道：“元儿，快谢先生赐字，愿你如同先生所赐的字那般，长长久久，一生安宁。”
“谢先生。”刘元拜谢之，也明白琼容话里的警告之意，人只有活着才能做到很多事，若是死了，那就是一了百了，什么都做不到。
刘元想活，但也不怕把一条命豁出去，刘元刚出项羽手里逃出来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沛县想要救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必谢我，只要你能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就不枉我们师徒一场。”琼容意味深长地说着，刘元笑笑道：“先生放心，我一定记着，永远世不忘。”
回来这一趟还什么都没做，先是得了一把锁铁如泥的宝剑，又取了字，刘元这样算是圆满了，那就该去闹腾了。
刘元和琼容商量的计划比起用机关杀人来更狠，她们更想用各种各样的障眼法让楚军自相残杀，由他们亲手杀死自己的兄弟，这才更符命堡内有鬼的主题。
所以刘元把琼容传授的装神弄鬼的办法，配合上堡内琼容早就准备好的机关，一次又一次地飘到楚军的面前，引着他们碰上。
“那是假的，那就是人，杀了她，杀了她。”刘元出面，由人拉着她出入在人前，等楚军都赶来了，在他们照面朝着刘元冲过来，刘元撤出迷烟里，然后打开机关，临了不忘将离她最近的楚军的剑推向另一端的楚军。
“杀人，鬼杀人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烟雾之中看不清面目，只是听到剑刺入肉的声音，刘元再配上一个男人喊出杀人的话，一群本来就惊恐至极的楚军立刻挥起动手里的剑对着人一通乱砍。
等到烟雾消散了，再赶来的人看到的都仅仅是楚军们的尸体，哪里又有什么女鬼。
一个晚上刘元用着同样的办法引得整个堡内的楚军都在自相残杀，不信有鬼的将士带着人四下找人。要论对坞堡的熟悉，他们怎么可能比得上既在这里生活了不少日子，还有地图在手的刘元。
引着着他们上下奔走，却每次都来迟一步，到最后楚军们都受不了了，大叫嚷着有鬼，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跑着出了坞堡。
一夜折腾楚军刘元却精神抖擞，直到看着所有楚军都准备撤出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刘元立刻道：“所有人换上楚军的铠甲，我们跟着楚军一起走。”
“啊，楚军那是要捉我们的人，我们跟他们一起走？”刘大嫂是一听这话满脸的不高兴。
琼华已经在给众人分发铠甲，听着刘大嫂的话也不客气地怼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走可以不走的。”
“换，我们这就换，这就换。”刘太公才不像刘大嫂那样说那么多的废话，果断地换衣裳，吕雉和刘交都赶紧先帮刘太公给换了。
“阿姐，没适合我的铠甲。”刘盈都到刘元的大腿了，抬起头陈述这一事实，刘元点点头道：“没事，阿姐一会儿带着你出去，反正这堡里本来就有其他的人，堡里都闹鬼了，楚军跑了他们当然也得跟着跑的。”
“好。”刘盈其实并不太能听懂刘元话里的意思，不过他知道自己不用换铠甲还是挺高兴的。
“大家动作都快些。”刘元催促着大家，一个个都赶紧的动起来，刘大嫂瞧着刘太公都在换了，哪里还敢多嘴，只能老老实实地拿过铠甲也换上。
刘元等着他们都换好铠甲了，朝着他们再三叮嘱道：“大家尽量一起走，实在不行我们就分开，各自往巴蜀去，我们在巴蜀汇合。项羽大军想要捉的是我们一家子还有阿翁，旁的人你们往哪里去楚军都不会管的。”
“那这么说，我们才不要跟着你一起逃。”刘大嫂听着刘元的话立刻反应过来吐了这一句，刘元……
“大伯母可以自便。”当刘元乐意带着刘大嫂一家子不成？
“我，我也不跟你们一起逃。”刘喜一家子也反应极快地表示他们也要一起走，既然这些人是冲着刘元一家子来的，他们也不要跟刘元一家子在一起，绝对的不要，赶紧的分道扬镳。
刘元刚要开口，刘太公这一次反倒更快，“你们想怎么逃就怎么逃，只是别以为逃就真能逃得出去。逃不出去了，也别怪我们谁。”
一个个哪里听得进刘太公的话，他们就想赶紧离得刘邦一家子远远的，本以为跟着他们能有好日子过了，没想到都是骗人的，这福没享着多少，反倒是罪遭了不少，刘大嫂这一家子都恨上刘邦了。
刘元道：“这祸事都是我们一家子引起的，不想沾上就应该离得我们远远的，否则不定有什么后果。”
……琼容听着刘元把情况往重里说，差点没能忍住地笑场，好在反应过来不应该笑，生生忍住没给刘元砸场子。
“走走走，反正现在也没有楚军在堡里了，我们赶紧离开，离得他们一家子远远的，最好以后再也不见。”刘大嫂这一副生怕沾上刘元一家子的态度，刘元点了点头，“大伯母说的话我都记着了，唯愿从此再不相见。”
刘大嫂带着她那子子孙孙的麻利的往一边去，刘喜朝着刘交道：“四弟，你照顾好爹，我们走了。”
刘交是打定主意绝对不会抛下年迈的父亲逃命去的，因而与刘喜道：“二哥既然要走，阿爹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好走不送。”
也是看不上刘喜的嘴脸，巴不得这人都走得离他们远远的。
刘喜朝着刘太公作一揖，“爹，你保重。”
“行了行了，走吧走吧。”刘太公还能不知道自己生养的儿子是什么模样，挥手让人走，有多远就走多远，永远都不回来了也好。
琼容看着这两家一跑生生少了大半的人要护，没能忍住地冲着刘元道：“好计策！”
刘元特意说出那样的话，就是想看看有多少人是能够同甘共苦的。显然刘大嫂一家不是，刘喜一家就更不是了。
不是能够同甘共苦的人，不把人打发了还留着他们拖后腿不成，一路上万一遇上楚军，他们要是见猎心喜，把他们一家子给卖了那怎么办？
果断一开始就把危险掐死在萌芽状态，刘元这不就是用一句话把人都打发了。留下来的都是自己人，要么就是刘元练的兵，刘元护着刘太公与吕稚还有刘盈心里更有数。
“阿翁我们走。”这会儿的楚军还没全都退完，谁知道再等等他们会不会反应过来，放一把火烧堡，为了安全起见，刘元才会赶在这个时候趁乱跑路。
“走走走。”刘太公再不知事也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必须赶紧的走，绝对不能久留。
没想到他们才出了堡门口，果然一支骑兵举着火把回来，“堡内既然有人敢装神弄鬼杀我楚军，那就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点火，烧。”
反应快成这样，刘元是必须要与这领头的将军竖起大拇指来，而一个个骑着马的人都将手中的火把甩了出去，丢到坞堡之中，琼容道：“没想到他们反应竟然那么快。”
“这可是楚军，总不可能都没带脑子。”刘元与琼容小声耳语一句，“赶紧走。”
杀人放火的反正堡里面已经没人了，他们最重要的是赶紧走人，一步都不能多留地跑路。
不由分说地扶着刘太公往一边走去，没想到这时听到一声跌倒的声音，接着一人倒在了地上，头戴着的铠甲掉了下来，披头散发的，那就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刘元十分熟悉的人。
“四叔，快背起阿翁走。”刘元想都没想立刻催促了刘交，刘交虽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还是乖乖的照做蹲下背起刘太公便走。
“你是女人。”那跌倒的人正是刘大嫂，刘大嫂被楚军这会儿给堵了，楚军大声地喝斥一声，顺手就将刘大嫂提了起来，“你是不是刘季的妻子？”
“我不是，我不是，刘季的媳妇，子女都在那里，那里啊。”贪生怕死的刘大嫂毫不犹豫地将刘元一家子都给卖。
刘元将刘盈塞到琼华的怀里，“先生你们先走，我留下来对付你们。实在不行，还请先生保重。”
琼容看了琼华怀里的刘盈，知刘元所指何意，因此慢慢地离得刘元远远的，“你，你是刘季的妻儿。”
琼容怀里都还抱着刘盈，结果琼容说出这样的话来，琼华都傻眼了，刘元却朝着她喝道：“走，赶紧走。”
刘交背着刘太公正不敢喘气地跑着呢，阿花站在刘元的身侧想跟刘元一起作战，刘元却喝道：“和琼华护着我娘他们走，这里交给我。”
琼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眼下都被人发现了，不跟刘元撇清关系是等着刘元的人再拿出精力来保护她？
刘元适才的话就是让琼容赶紧先撤，平安一个是一个。
“捉住刘季的家人，快！”楚军一看这还真是刘邦的家人，立刻松开了刘大嫂，叫唤着将士们都冲上去，首要就是要捉住刘邦的妻儿，至于这些假扮楚军的女人，完全不重要。
“元儿。”眼看着楚军冲过来了，刘元先前的女部连带着琼华和阿花都被派来照看他们，那刘元怎么办，吕雉一边跑一边回过头地喊问一句。
“走。”刘元已经抽出要中的剑，大声地朝着他们叫喊，这时有人朝着刘元靠近，刘元一剑扎向马儿，直扎得马儿倒落在地，马背上的人随着马儿倒下，刘元一剑亮不犹豫地划破他的喉咙。
“追，一定要追到他们。”刘元出手便这般的狠辣，一个个看着刘元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自有兵分两路的人，一部份去追吕雉他们，一部份上来困着刘元，那么多的人，刘元再厉害又怎么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琼容在一旁看着是真急。
再急她上去帮忙也只能是成为累赘，全无用处，只盼着吕雉他们真能逃了才好，否则刘元这善后善得白废了。
“嗖嗖嗖！”想追吕雉的人，刘元毫不惊疑地捡起刚刚叫她杀了的楚军的弓箭，一箭一个的射出去，精准无比地取人性命。
“解决了她，别让她捣乱。”刘元这样一个小娘子，就算是杀了一个兵他们也并不以为意，没想到刘元的箭法还是百发百中的，刘元会射箭，难道楚军的人就不会了。
刘元的弓箭都是抢了楚军的，得了刘元的提醒，他们也都纷纷拉起弓与刘元射来，刘元一眼看了过去，既避开了他们的箭，同时也夺了一人的马，再一次拉弓射箭，直接是一箭双雕的啊！
这回要是还没看出来刘元是个硬点子，当将军的那位也都不用当了，冷冷地瞥过刘元道：“早就听说刘季有个女儿颇是英勇，胆敢挟持我们亚父和夫人逃出我们楚军营帐，想必就是你吧。”
刘元瞧着人还不断地追着吕雉他们去，一边拉弓放箭，一边答道：“不错，说的人正是我。”
“霸王有令，若是见了你必取你的项上人命。”项家军的人哪一个不唯项羽之命是从，刘元碰到的这还是项羽的死忠。想来也是，捉拿刘邦家人这么重要的事，项羽怎么可能派那信不过的人来。
“那就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刘元放箭的动作并不慢，准头也是一放一个准，看得那人脸都涨红了，毫不犹豫地提着剑与刘元冲了过去，他是准备凭手上的本事取刘元的命，刘元哪里会怕他，一个闪身避过，手中的短剑直接扎到他的马背上，马儿长啸一声，刘元更是拔出剑来，趁着马人跌落之时，那人往前倾来，刘元与他心口刺下一剑。
“将军。”刘元出手那叫一个快狠准，完了更是拔剑而出，抢过那人马背上的箭，直接策马而去，“杀你们一个将军就当是逗你们玩玩，眼下没空，有机会再玩。”
箭还在不断地射出，她这人早就已经跑远了。
琼容瞧到这儿也赶紧的跑路，还真是得往巴蜀之地而去，此行不易，还得想办法夺个马才行。
这会儿楚军是四处寻着吕雉他们，刘元挡这一下再追出来也寻不到人了，一个都没看见，也不知道究竟是跑出去了还是没跑出去。
寻了一天一夜依然没寻到人，刘元也急了，摸黑寻着捉住一个楚兵拖到一处暗巷里，刘元直问道：“说，刘季的家人落在你们楚军手上没有？”
楚兵被抹黑了脸还换了一身破衣裳的刘元往脖子上架着一把剑，害怕得直发颤，还是没能忍住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问你话你只管回答，再不说我就抹了你的脖子。”刘元威胁着，剑一侧应着景地动了动，那人连连喊道：“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清楚，不清楚这些事的，你相信我，相信我。”
“小娘子。”这个时候一声轻唤，刘元转头一看只见阿花和琼华在那头呆着，琼华的怀里更抱着刘盈，刘元毫不犹豫地将人打昏了，大步走了过去，“你们去哪儿了？”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们背后还有追兵。”琼华艰难地吐字，果不其然后面传来了一声声叫唤道：“快，快追，绝不能让刘季的儿子跑了。”
刘元拉着她们道：“走，跟我来。”
论对沛县的了解，阿花和琼华都比不上她，在这样的地方小巷子不知有多少，要甩掉人不是什么难事，藏身的地方却是难事。
左思右想，刘元还是决定回他们老宅子，这样的地方楚军一定已经搜过，就算他们再来搜，刘元也有办法让他们找不到，不藏这样的地方那要藏哪里。
甩掉了追兵，刘元果断带他们回到老宅，琼华道：“小娘子，我们两天没喝水了。”
刘元赶紧让他们坐下，二话不说地去给他们找水。
琼华与阿花都喘着气，显然这两天都在疲于奔命，很快刘元给他们拿了几大碗的水来。
“入夜了不敢生火给你们烧水也是怕引起楚军的注意，你们将就着喝。”刘元水刚递上来，他们就已经接过狼吞虎咽的喝下，一碗哪里够，连着喝下了几大碗这才算完事。
刘元也不催着他们，等他们喝完喘回品气了，刘元才等着他们开口。
“对不起小娘子，我们没能护住太公和夫人，他们被楚军捉走了。”琼华将事情与刘元张口说出来，刘元虽然早有预感，但还是想细细问问都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之后的事你们跟我仔细的说说。”刘元并不怪琼华，那么多的人追赶，刘元手里才有几个人，能护得吕雉他们安然无恙自是大幸，若是不能也是莫可奈何。
“都怪刘家那几个人。”琼华提起这件事也是十分的委屈，冲着刘元大声地指责，刘元捉住重点地问道：“哪几个人，我大伯母跟二伯父，二伯母？”
能让琼华说起来恨得咬牙切齿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了吧，他们是又坑了一家子。
琼华说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对，就是他们。本来那天小娘子善后，又有女部护着我们，我们都已经逃出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跟我们走到一块的，看到我们有人护着，他们又非要跟着我们，说是一定要出了沛县之后才跟我们分道扬镳。”
“阿花带着我们藏在一个山洞，那里颇是隐蔽的，虽然楚军来来回回了几次都没发现我们。可是他们非要折腾。昨天夜里本来大家都要睡了，他们非说饿得厉害要做吃的，我们不许他们生火，他们却怎么都不肯听。”
“火点了起来立刻引来了楚军，夫人和太公让我们护着小郎君逃莫要再管他们，楚军来的人太多了，我们打不过，只能带着小郎君逃出来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由琼华说得够清楚的，刘元气得砸了一桌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小娘子，我们要不要去救太公和夫人？”琼华抹干脸上的追刘元，刘元道：“这会儿怕是他们正等着我们去送上门。”
刘元不是不想救，但想救没那么容易，但凡她手里能有几个百兵她都敢去救，但是她现在身边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刘盈得护着。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琼华这两日和阿花护着刘盈东躲西藏的，阿花的鼻子灵，早就闻到了刘元的味道，但刘元也一直都东躲四藏还得找他们，她们能追着找上刘元也不容易，好在现在找到了，琼华这是有了主心骨，心里的大石算是放下了。
“看看。”刘元沉着地吐字，项羽急于派人来捉住吕雉刘太公他们，证明刘邦一定已经动了，但若兵出刘沛一定会夺取彭城，但若至彭城，也会路过沛县，但凡刘元手里有兵，就敢去救人。
刘元与一直没有说话刘盈道：“盈儿，我们藏在这里，你不许哭也不许闹，要听两位姐姐的话，阿姐要出去打探消息，才好找机会救出阿公和阿娘，知道了吗？”
才五岁大的刘盈遭逢这样的巨变是害怕的，听到刘元轻声细语的说来，与刘元点头道：“阿姐我会乖乖的，阿姐要救出队翁和阿娘来。”
“好。”刘元摸摸刘盈的头，阿花道：“我，我和你一起去。”
她是要跟在刘元身边的人，自该是刘元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
“你跟着琼华帮我照看盈儿，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们走散了你也还能像这一次这样带着他们找到我。我不会有事的，我能从项羽的大军里逃出来，就没有地方能困得住我。”刘元信心满满的吐字。
挟持人难道只能一次不成，沛县驻扎的兵马也没有项军大营里那么多，刘元就算真进去了也照样能够平平安安地出来。
只是有些事，刘元能分析出个大概，最终还是赶不上诸多的变化，如同前方传来的消息，刘邦确实东出成功不假，大军一路攻克了彭城，不料却被项羽大军回杀，打得刘邦的大军是丢盔卸甲，灰头土脸的跑了。
刘元还想刘邦他们能攻下了彭城，她好前去与刘邦要回她那几千人然后救吕雉，此时的吕雉与刘太公等人还被囚于沛县中，这是最好救人的机会，若是他们离开了沛县，到了项羽大军驻扎之所，再想去救比现在不知难上多少倍。
可是汉军大败的消息一传出来，沛县的楚军立刻就要带着吕雉他们赶回彭城，同时也是为追击刘邦，打着这样的主意，刘元如何能不知，寻着阿花道：“帮我找到阿爹。”
阿花这鼻子比狗还灵，刘元除了指望阿花也指望不了别的人了。
倒是琼华指出一点，“阿花的鼻子再灵，汉王眼下并不在沛县四周，让阿花去找，那怎么找？”
“从彭城归来的方向，阿花闻一闻。”刘元都打探到刘邦自彭城被击败了，自然是有方向给阿花的，琼华一听再不吱声了。
被刘元指了刘邦所在的方向，阿花点点头，“闻到了。”
刘元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抱起刘盈道：“那就走。”
只盼着刘邦就算兵马只能退走沛县手里也还有点兵吧，但凡有个一千，刘元都一定会赶在他们将吕雉一行送出去之前将吕雉他们救回来，绝不含糊。
但是刘元怎么也想不到刘邦会败得那惨，一路追击的楚军叫刘邦灰头土脸的躲在马上车，前面夏侯婴在赶车，刘邦不断地催促着夏侯婴快些，再快些。
刘元委实看不下去，冲了出去将那追击刘邦的楚军杀了，刘邦反应过来这人很是脸熟的啊，探头看向刘元，脱口唤道：“元儿？”
将几个追击的楚军解决了，刘元回头也冲着刘邦打招呼道：“阿爹。”
“停车，停车。”看到刘元呐，刘邦那叫一个高兴，叫喊着夏侯婴停下，刘邦直接跳下了马车，刘元大步走了上去，当然没有忘记刘盈，“盈儿，快见过阿爹。”
刘元大了刘盈八岁，此时抱着刘盈在怀里一点也不累，算是与刘邦和刘盈相互做个介绍，刘邦自从刘盈出生之后离开了沛县再也没有见刘盈，听到刘元的介绍的刘盈颇是惊讶，睁大眼睛地道：“这是盈儿，盈儿都长那么大了。”
“阿爹。”刘盈从前也是天天听着吕雉念哪刘邦的人，见着亲爹可爱地唤了一声，刘邦连连点头道：“好，好。元儿你怎么还在沛县？”
张良回去将刘元从项羽处逃出的消息告诉了刘邦，而刘元直奔沛县是想把刘太公和吕雉他们带出来，只是没想到一切的安排都叫刘大嫂给毁了。
“阿翁和阿娘落入楚军之事，我想找机会救回阿翁和阿娘。”刘元这点心思并不怕叫刘邦知道。
“知道阿爹攻下了彭城，孩儿还以为能与阿爹要些兵马可行此事，不想好消息传来又没几天，我还没准备前往彭城却又听到汉军兵败的的消息。寻着阿爹而来还想或许阿爹手里还有一些兵。”
没想到刘邦会败得那么惨，手里头是一点兵都没有了。刘邦轻轻一叹，“怪我，怪我太轻敌了。”
刘元并没有问刘邦这一战到底是怎么败的。论起兵马实力，十个刘邦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项羽，刘邦能嬴了项羽全靠他身后一群智囊团一个一个给刘邦出主意，皆是收拢人心捉住一切可以攻击项羽的机会，却不与项羽硬拼，如此刘邦才能夺取了天下。
“汉王，楚军还在追赶着我们，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让小娘子和小郎君上马车。”
夏侯婴提醒刘邦，别以为杀了几个追杀的楚军事情就算完了，杀了这几个，后面还不知有多少，他们现在是杀不完的。
“对，走，赶紧走，你们都快上马车，我们走。”刘邦也想起来他们还在逃命，怎么能停下了，一停下来后面的楚军要是追上来了，他们都得死。
刘邦是舍不得死的，刘元抱着刘盈上了马车，琼华和阿花一同追着马车跑，刘元暗想一定要想办法抢着几匹马才行，这样跑是要跑到什么时候。
还没等刘元找着抢马的机会，此时一大批楚军追着上来，嘴里叫嚷道：“拿下刘季首级者，霸王许将士们皆连升三级，快，取刘季首级。”
本来看到尘烟滚滚就怕极的刘邦再听到这样的话，惊得催促夏侯婴道：“走，快走，快走啊！”
马儿早已不知跑了多久的路，早已是又累又疲，加上车上还有刘元和刘盈，刘邦看着越来越近的楚军，目光突然看向刘元。
刘元是什么人，要说先前的警惕还是武朝特意训出来的，在项羽和范增的那儿呆了那么久，对于人的视线的目光最是敏锐，刘邦才看过来，同时那腿一直在又伸又缩地朝着她而来，刘元还有什么明白的。
“阿爹让我们下车吧，我与盈儿为阿爹做饵，为阿爹争取时间离开。”没等刘邦反应过来刘元就已经跳下了马车，刘邦惊得看向他们，刘元慷慨激昂地道：“我们的性命是阿爹给的，能保全阿爹，万全死不辞。”
刘邦满心的都是愧疚，想想他刚刚，他刚刚想做什么来着，而刘元，刘元又是怎么做的。
“元儿，你要保重，保重啊。”可是刘邦最终只唤也这一句，刘元高声地道：“阿爹也保重，保重。”
等着刘邦的马车再也看不见，刘元敛起了脸上多余的情绪，直接将刘盈塞到琼华的怀里，“护着盈儿，我去了结这些楚军。”
刘元肚里是憋了一团火，不找机会发泄出来她怕自己忍不住，刘邦刚刚是想把他们踹下马车的，因为在他看来她和刘盈是累赘，完全是有可能害死他的人。
不用说，这会儿刘邦顾着逃命，连碰上他们都想舍了，让他去救吕雉和刘太公无异于痴人说梦，就别做这个梦了。
刘元冷冷地一笑，她是不知道历史上吕雉生的两个孩子是不是与她有着同样的经历，可刘邦这个渣男果然是渣啊，若是刚刚她不是自己跳下马车来，真让刘邦踹下马车，她这么多年努力刷得刘邦的好感全都化为乌有了。
男人啊，抛妻弃子这事说出去是会被人唾弃的，刘邦现在一心想活顾不了那么多，等着将来他坐上了皇帝的位子，他真为了活命踹了自己的孩子，每回看到他们刘邦是不是会一次又一次的想起自己做的这事有多枉为人父？
像刘邦这样的人永远不可能觉得自己有错，为帝王者也得足够心狠手辣，这样才能平定天下。
刘邦一定会是这样的想，那么所有的错都只能是别人的，包括被踹下去的孩子，刘邦都会在想，为什么他们自己不能舍身救父，非要他做也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来。
这样一来，刘邦会喜欢这两人让他暴露了人性极恶的孩子。
刘元想到曾经听人提起过历史上的刘邦想废吕雉的儿子，立戚姬之子为太子。如果她现在面临的事历史上也发生过，这件事会不会也是刘邦想废太子的一个原由？
想到这里刘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行，不就是让她在危急的时候一点都不指望刘邦吗？
好，她就不指望了，没有刘邦，她也照样要救出吕雉来，无论用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她都要把人救出来。
“哪里来的毛头上子，快给我们让开。”刘元站在路上，楚军骑着马冲过来大喝一句，刘元连一句话都不说便出招了，称手的短剑用着最快的速度解决了骑兵，那些步兵看到刘元如此凶残是吓得急急要跑，刘元却大喝一声道：“站住，谁要是敢跑我就让谁死。”
总有不信邪的人要跑，刘元一剑掷出去，直接将人的背都刺穿了，人倒在地上，余下的步兵全都害怕地道：“郎君，郎君手下留情，我们，我们并不是真正的楚军，求郎君饶过我们吧。”
一群十几人都与刘元跪下了，刘元看着他们道：“哦，不是楚军，那你们为何穿着楚军的铠甲？”
刘元是随便让人忽悠得了的人，直问一句。
“眼下天下大乱，楚军手下的兵不够，就让我们这些人穿上楚军的铠甲，装作是楚军的人，可我们真不是，真的不是。”连连解释，天下闻楚军而丧胆，若不是因为不得已，一般人都不会跟他们对上的，没想到今天会碰上刘元这样的硬手，上来直接将真正的楚军干掉了，他们这些不是的哪里敢打，连连告饶想让刘元饶命。
“以其他诸侯的兵马充作楚军，这么说沛县里的楚军也是假的？”刘元立刻想到这一点。
刚刚说话的人连忙道：“不一定都是假，也有真的，大半是假的，小半是真的。如这样的骑兵肯定就是楚军，我们这些步兵就大多都不是。”
刘元点了点头，立刻计上心来，朝着他们问道：“你们既然不是楚兵，那你们是哪路诸侯的兵？”
“我们原是韩国的兵，只是韩王成已故，我们就成了无主的兵，哪里要就把我们唤到哪里去。”提到他们原来的出身，他们都低下头不作声了。
“韩王成死了？”刘元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韩王成死了，那是张良费尽心思想要复兴的韩国，竟然连韩王成都死了。
刘元也意识到了一点，说来张良忠于韩国，一心复韩，但是后来韩王成却为了一个阳翟舍了张良，就算这样，张良也一定会为这个消息感到难过。
“小娘子。”
刘元一时失了神，然后有人就想跑了，琼华立刻走了上来提醒地唤了刘元，刘元的剑再一次指出，“看起来你们很想死。”

第078章 要么降要么死
“不，不，不，郎君，不是，小娘子，我们不想死，一点都不想的，请你饶过我们吧，饶过我们吧。”本来想趁着刘元失神逃跑的人没想到被捉了个正着，连连告饶，一点都不想死。当然，对于打扮得像个小子，事实上却是小娘子的刘元，他们更怕。
“如此任人摆布的日子，你们想一直过下去不成？”刘元这般地问了一句，一个个都看向刘元，不解刘元为何这样突然地提起来。
“韩国已亡，你们成了无根之人，如这般假扮楚军，凡事都冲在最前头的日子，我不信你们想要一直过下去，那么，如果我承诺你们，只要你们跟着我，活着我不会让你们受人欺负，也绝不会轻易舍弃你们，你们若是为我战死，你们的家人由我来奉养，你们若是立下大功，我必让你们封侯拜将，你们可愿意追随我？”
怕是谁都没有想到刘元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招降，韩兵们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不太确定刘元说的话是能信还是不能信。
“你们放心，我们小娘子是说话算数人，我就是小娘子练出来的第一批兵，小娘子说不会再让我饿肚子，我自跟了小娘子之就再没有饿过肚子。对了，你们一定也听说过小娘子的大名，小娘子是汉王之女刘元，刚从项羽的大军中逃出来，此番回到沛县是为救母。”
神助攻琼容十分配合地朝他们说着刘元的好话，韩兵们听得都面面相觑，当然不敢一下子就听了。
“刘元之名我也听说过，据闻西楚霸王项羽曾经传令天下，杀了刘元的人，他会封将封侯，那比杀了汉王升得都要快。”有人咬着耳朵提起这一句。
“对对对，西楚霸王项羽那是一个多厉害的人物，能从他的大营里逃出来，这样的人物必非不寻常。”
七嘴八敌的都在讨论刘元这说的是真还是假，也是不太确定要不要听刘元的。
“这么跟你们说吧，要么你们降了我，要么我杀了你们。”刘元看着他们左右摇摆不定，狠话再撂了出来，让他们诚心归附是不成，可是生死选择他们还能不知道选？
“愿意归附小娘子，愿意归附小娘子。”一个个毫不犹豫地吐字，果断地表示一定要追随刘元，哪一个都不许拦着他们。
“小娘子，他们那么贪生怕死，收了他们能用吗？”琼华在一旁说了一堆的好话都是夸刘元的都没用，结果刘元一放狠话，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表示归附，这样的贪生怕死，用起来真能放心的用。
“这世上有多少人不怕死，无妨。”刘元要的是兵又不是死忠，再说了这样一群没有归属感的人想让他们不怕死根本不可能。
“既然选择归附，那就给我立一个功吧。”刘元朝着他们继续丢了一句话，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看向刘元，刘元这不见外的真以为他们是心甘情愿归附的不成，这就想让他们立功了，立个什么功？傻子才会想去立功。
“去不去？”刘元对付这种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就没办法了？
她手里的剑可不是吃素的，一剑扎进土里，就好像刘元刚刚将剑一掷出去就要了人的性命。他们感觉自己就是那想要逃跑的人，逃跑绝对是下策，还是先跟这小娘子周旋周旋，等不在她眼皮底下了再跑。
“去，小娘子但有差遣，我们一往无前。”韩军里头这嘴皮子很是利索。
刘元打量看了一直说话的这个，“你是他们的头头？”
那么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兵被刘元一问，眨了眨眼睛，“算是吧。”
“叫什么名字？”有头头就好，看韩兵都挺听他话的，刘元决定了解一下这位，省得这心思活络的人一离了她的眼皮子就跑得没影，要找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
“韩，韩驹。”小兵还是第一次碰到一个愿意问他名字的人，说话都结巴了。
“驹啊，千里良驹，为你取这个名字的人对你怀得很大的期望，所以你不想成为千里良驹吗？”刘元是什么样的人，见缝插针的主儿，忽悠起人来范增连这样想杀她的人都没能下手的人，还怕收伏不了这么一个小兵。
那自称韩驹的人一直虽然都是兵兵的头目，但一直都是不引人注意的那一个，没想到有那么一天，他竟然能遇到一个人问他想不想成为千里良驹。他当然是想的，做梦都想，无时无刻不在想！可是他做不到，做不到啊！
“你不会告诉我，连想你都不敢想？”刘元这眼睛何等透亮，就算韩驹什么话都不说，她也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我想，可是我身边的人都告诉我，我不是千里良驹，我只能是一条狗，一条连家国都失去的狗。”韩驹说到这里那是一个老泪纵横的，刘元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郎君说哭就哭的。
“只要人还在，家就永远都在。只要你不放弃。你告诉我，你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刘元宽慰着人，也诱着韩驹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韩驹第一次被人问起他的名字，想他从前就算告诉旁人他的名字也没人会想听，更不会愿意记下，因为在他们眼里他什么都不是，就算有了名字也是不配人叫的。
也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的愿望是什么，愿望啊，那是比让人记住他的名字更奢侈，更不敢想的东西。
刘元道：“无论是什么样的人，他都能拥有自己的愿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剥夺一个人的愿望，那也是一个人永远都不该失去的东西。”
从来没有人跟韩驹说过这样的话，所以，韩驹大声地道：“我想有一天可以吃饱穿暖有个漂亮的媳妇，我希望我能骄傲的告诉天下人，我是韩国人！”
谁会没有愿望，再卑微的人都会有愿望的，只是从来没有人关心他们要什么，也从来没人觉得他们能要得到。
“那么跟着我，我刘元可以答应你，你要的这一切刘元都一定会帮你得到。”刘元走过去，手掌落在他的肩上，认真而真诚地告诉韩驹，她会让他的愿望成为现实。
韩驹抬起头看着刘元，被人重视的感觉韩驹是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所以韩驹觉得，为了这样一个愿意问他名字，愿意听他愿望的人，他应该信她一回。
“好！”韩驹出声吐了一句，刘元知道这一个好字的意义，“刘元必不负你的信任。那么第一件事，帮我拿下沛县。”
刚刚被刘元感动了的人韩驹一顿，随后问上刘元一句，“敢问小娘子有多少兵马？”
“我们几个，加上你的兄弟。”刘元很诚实地告诉韩驹，韩驹嘴角抽抽，“小娘子知道沛县有多少楚军守卫？”
“你不是说沛县里面大半是韩军。”刘元回了一句，韩驹顿了半响还没反应过来，然而刘元冲着他挤眉弄眼的，韩驹要说一开始还不太确定，现在是确定以及肯定，“小娘子是想让我去说服韩军们归顺小娘子，这样沛县就能不攻自破？”
“真聪明。”刘元不吝啬地给予夸赞和肯定，“你说服韩军的同时，我也会取楚军的领军大将首级，这样一来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韩驹伸出手与刘元郑重地作一揖，“小娘子智勇双全，难怪能从项羽的大军杀出来。如今天下说起刘元小娘子无人赞你胆识过人，聪慧绝顶。想想项羽的大军一向是所向披靡，只有他打得人没有还手之力的余地，什么时候有人能从项羽的眼皮子底下逃出过，你是第一人。”
刘元道：“少拍点马屁，论起这技术来我比你高明得多。你只要告诉我，你能不能说服你的同袍？”
虽然刘元的计划都想好了，还是想要一句准话的，韩驹看起来还算是比较靠谱，刘元也是照例问上一句。
“应该是可以的，楚军让我们这些人假扮楚军，也没少欺负我们。”韩驹半天才把这句话丢了出来，刘元点了点头表示听见了，“行吧，你们回去吧。”
事情说到这里算是说完了，刘元也就不再留着他们了。
一群死里逃生的韩军得了这松口令是大松一口气，韩驹一开始打的主意是先应付着刘元，等从刘元眼皮子底下溜走了，那就永不再见。
但是现在嘛，刘元这么轻易地让他们回去，就不怕他们随口说说，只为离开了刘元跑了？
韩驹都已经走了几步了，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地回过头问道：“小娘子，你就不怕我们出耳反耳？”
对此刘元一笑而自信地道：“相信我，出耳反耳只能是你们的损失，绝对不会是我刘元的。”
忽悠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觉得自己绝对是这世上最可靠最可信的人，不跟她走同一条路必须是他们的损失，绝对不可能是刘元自己的。
韩驹拿眼看了刘元，自信成这样，还真是让人真的只能去信哎！
最终，韩驹还是什么话都不说了，带着人利落地赶回沛县内，刘盈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刘元动手杀人，但是刘元这样的处事，他也不禁地问道：“阿姐怎么放他们走了？”
“因为阿姐有事让他们去办。”
“可是万一他们不办怎么办？”刘盈侧过头询问刘元，刘元笑笑道：“世上的人最难得的就是能有一个盼头，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他们。”
“素不相识的人也值得去相信吗？”刘盈想起了吕雉曾经教过他的话，侧过小脑袋问了刘元。
“信与不信不在于认识多久，而在于那样一个人可不可信。”刘元趁机教起刘盈来，两年不见，刘盈这会儿正是学东西的时候，必须好好启蒙才行。
刘盈似是听懂了，“阿姐是觉得刚刚的人值得去相信？”
“对啊，一个哪怕韩国已亡都还记得寻回家国的人，他的心里一定有自己的柔软之处，这样的人信他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可是万一信错了呢？”刘盈侧过头问后果，刘元更是笑了，“就算信错了于我们又有什么损失，我们本来手里就没有人，能收他为我们所用便用，若是不能，不用就不用，我们再寻人就是。”
刘盈细细地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刘元道：“手里没什么怕输的，赌一把又如何，赌嬴了，得了沛县，再有那几千兵马，我们就可以去救阿娘。”
“救阿娘，一定要救阿娘。”刘盈非常肯定地告诉刘元，他也想救出吕雉来，那是这个世上对刘盈最好的人，额，现在还得要加上一个刘元。
刘元道：“盈儿不怕，有阿姐在，阿姐一定会护得你平平安安的。”
“刚刚阿姐为什么从阿爹的马车上跳下来？”刘盈似乎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好奇地追问刘元。
刘元不知该如何跟刘盈说刘邦刚刚所行之事，但也正是因为刚刚的事，刘元是一点都不想再指望刘邦，指望他还不如指望她自己从头来过。
“等你长大了，懂事了你若是还记得再来问阿姐，如今阿姐不能告诉你。”现在告诉刘盈，不说刘盈能不能听懂，刘元更怕小小刘盈因此为着这事恨上刘邦。
刘邦那样的人最懂人心，心中若是生了恨，刘邦还能看不出来？算来算去吃亏的只能是刘盈，倒不如什么都不说，现在的刘盈不懂，等他慢慢懂事却明白了刘邦今日之举，也一定会知道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一些端倪就不会露出来。
“好。”刘元没有解只让他试着能不能记住，刘盈是让自己一定要记住的，至于能不能记得住，那就是将来的事了。
“大哥，我们真要听那刘小娘子的话，带着弟兄们反了楚？”刘元在给刘盈上课，韩驹一行死里逃生，他那些兄弟们冲着韩驹问上一句。
“你们说说，我们跟着楚军过的日子如何？”
“那自然不是日子的，简直连猪狗都不如。什么脏的累的活都是我们干，楚军是大鱼大肉，我们喝的却是稀粥，这哪里是拿我们当自家的人样子，我们才不想再继续过这样的子。”差别对待让他们对楚军都是心存怨恨的，这不七嘴八舌的数落着楚军对他们犯下的罪过。
“既然不想过，那不反还继续由着楚军揉搓？”韩驹还能不知道一群兄弟心里都攒着火，这也是为什么他敢告诉刘元说可以说服韩军起兵反了楚军的原因。
他们想反也不是一两天了，但是要反，选那么一个小娘子……
“大哥，那是个小娘子，不说她是不是汉王的闺女，一个小娘将来能干什么？”针对性别，他们也有自己的担心，自家兄弟面前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直接说破了亦是极好。
韩驹道：“小娘子怎么了，你们看她那身手，我们这么多年人一起上都打不过人家。看不起人家小娘子，我们这些都打不过她的人凭啥看不起人家小娘子了？”
“不是，大哥，我的意思理那么一个小娘子，兄弟们跟着她能有什么前途？”这才是最最让他们挂心的事，刘元这样的小娘子他们追随了之后哪有什么风光的，说不准还得被人笑上一句跟着个女人混，丢脸呐。
“你们一个个想要什么好前途？我告诉你们，只要她能做到她说的那些，让我们活着不受人欺负，哪怕死了也能帮着我们顾着家里人，老子这条命就给她。你们想想就算咱们从前的韩王成那是个什么货色，张良郎君是什么样的人物，为他想尽办法对复兴韩国，他却为了一座城把张郎君给了如今的汉王，你们说，你们想跟的是这样的郎君？”
韩驹是一个个的拍打过来，一边地拍打一边地追问，让他们都给他好好想想清楚了。
虽在韩驹说得有理，“可是大哥，你怎么就知道这小娘子说话算话了？”
“说你们笨你们是真笨，当了那么多年的兵了，有人哄过你们吗？”韩驹再一次怼了一句，一个个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他们一向不在旁人的眼里，韩将也好，楚军也罢，看到他们就跟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谁会哄他们。
“小娘子她哄了我们呐。我阿娘说了，愿意哄你的人那都是把你放在心上的人，别管什么有的没的，小娘子是诚心诚意想让我们跟着她干大事的人，我就想拼一拼，再也不想过这猪狗不如的日子，你们说说，你们跟不跟我一起拼？”
韩驹说得倒是浅浅易懂，一群兄弟听着他那将你放在心上才会哄你的话都觉得有道理，连连点头表示没错，就是这样的。
“大哥，我们都跟你拼了，反正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都得死在楚军手里，倒不搏一搏，许是跟着这么个小娘子能让大家伙都过上好日子了。”
“就是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一定要试一试，大不了不就是一死，正如小娘子说，就算我们死了她也照样帮我们照顾家里人，那咱们当兵不都是为了家里，那也没什么怕的。”
七嘴八舌的都表示这件事他们都愿意跟着刘元干了，韩驹点了点头十分的满意，就是嘛，像他这样的人都能被刘元说动，他下头一群的傻兄弟还能不乐意跟着这样一个把他们这些兄弟都放在心上的人混才是怪的。
“那成。既然想跟着小娘子混了，那就得拿出点功劳来，就这沛县听说这是汉王的老家，咱们得帮着小娘子夺回来，将来见着小娘子手下的其他兵咱们也能硬气地告诉他们，咱们都是有战功的人。”
“对，没错。”一个都连忙点头连连表示认可。
只是，他们刚刚似乎还在怀疑刘元的可信与不信，这会儿的功夫竟然只想怎么拿着军功去见刘元，你们这转变也太大了。
所以说，先把大佬的心给收伏了，再由着他们给底下的人洗脑，简直是事半功倍。
然后，回到了沛县里，韩驹那是捉住机会的赶紧给同袍们洗脑，不留余力地洗。
同袍们听着都睁大眼睛很是不可置信，但是，谁想过的这种不是人过的日子，大家都是人生父母的养的，因为你是楚军就高人一等，不拿他们当人看了？谁乐意你们这样。
所以，在刘元偷偷地摸入沛县，寻着楚军的将领住处时，韩驹也是领着一干兄弟二话不说的摸了过去将守卫楚军给解决了。
刘元听到隐隐的动静，动作更是加快了，不能他们这一群人把下面的大事都处理好了，刘元这里杀一个人都杀不完，那岂不是太没用了。
因此，哪怕听着里头传来的动静不小，也顾不上什么不宜，刘元一路而入，一剑朝着那人的脖子砍下，头尸分离，床榻上的女郎吓得尖叫了一声，刘元直接把人打昏了。
“将军，将军，出了什么事了？”一声声急急地叫唤，刘元提起那位将军的脑袋走了出去，门口的士兵看着刘元一脸的血，还有刘元手里的头颅，他们想要冲过来杀刘元的，刘元亮起她的剑，“想送死的只管来，我刘元等着你们。”
“刘元，这是从我们项家军的大营里冲出来的刘元。”
如今的刘元确实是名声响亮，项羽之勇天下尽知，能从这样的人的大营中闯出来的人，如何能不声名鹊起。
提着个人头刘元缓缓走出来，这般模样宛如一个煞神，刘元道：“想死的只管上来。”
刘元连他们将军的人头都提拎出来了，他们就算一起上又是不是刘元的对手？
楚军守卫满脑子的想法都是不确定，最后只能由着刘元一步一步地离开，连拦都不敢拦。
刘元就这么走出来将楚将的人头往地上那么一掷，“所有的楚军，降者不杀，否则，杀无赦。”
“你好大的口气。”先前没人敢拦着刘元的楚军此时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刘元团团包围，听着刘元放撂的狠话，他们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刘无了，不认输的人自然也不少。
那不知是什么身份的士兵扬起枪就要与刘元刺来，刘元比他更快地将剑扎入他的胸口，面对一个个楚军，刘元冷声地道：“杀！”
一个杀字杀气横溢，楚军们再不迟疑地出手攻向刘元，不想在他们的身后弓箭射出，打在那想要攻向刘元的楚军身上，同时刘元也将里面一层的楚军杀得一个片甲不留。
韩驹带着韩兵杀出来的时候，同样看着刘元在拼搏厮杀，要说先前对刘元的厉害只以为是传说，亲眼见识到，他们都惊呆了。
传闻半分不假，看看刘元手起剑落的姿态，近十名楚兵近身与她搏杀，刘元却不慌不忙拔剑相对，一剑一人，这样的身手得亏了他们识时务。
“小娘子。”包围刘元的楚军都被斩杀了，韩驹带着人与刘元走来。
刘元与他们吐字道：“去，让所有的兄弟喊话，所有的楚军，降者不杀，若有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一群的韩军听着刘元的话颇是不可置信，韩驹道：“小娘子，降者不杀，那不是养着他们浪费粮食。”
“斩杀降兵，那是十恶不赦者。他们吃粮，难道不能让他们干活挣粮吗？楚兵又如何，有问题的是项羽，是这些当兵的吗？他们与你们有何不同，都是奉命行事罢了。”刘元听出韩驹话里的意思了，但这天下人将来再没有所谓的七国之人，他们都只会是汉家天下的人。
韩驹细细一想还真是那么个理。都是当兵的，不能他们这些韩兵的命是命，楚兵的命就不是命了，虽说楚兵是欺负了他们一些，了不起他们将来欺负回去就是，也不能将人赶尽杀绝是吧。
“诺。”想明白了，韩驹二话不说地与刘元作一揖，带着人就去追击楚军，这时候阿花带着一群人涌了出来，仔细一看正是沛县的所有留守的之人，还有些兵，见到刘元都是热泪盈眶，“小娘子。”
“都没什么事？”刘元看着一群齐齐整整走来的人询问，一个个都与刘元跪下了，“没能护住沛县，有负小娘子重托。”
一个个都急着与刘元请罪，刘元道：“此事岂能怪你们，楚军几何，留守沛县的人又是几何，以卵击石那是送死，非你们之过。都起来吧。”
刘元无意问责他们，现在也不是问责的时候。
叫他们起来，刘元道：“沛县四下你们最是清楚，配合我新收的兵马，你们用最快的速度帮我安定沛县。”
都是跟随刘元几年的人，刘元话才出来他们都知道刘元是什么意思了，连连点头，各自去办事。
阿花走近刘元，刘元与阿花道：“阿花，帮我去找阿娘，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阿娘他们被押去的方向，这样我们还有机会救她，若不然真赶到了彭城，我们就算是想去救也救不了。”
第一次刘元用着这样郑重的语气跟阿花说话，阿花重重点头，表示一切她都记下，即立刻前去，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吕雉他们的。
几近天明，韩驹带着人才回来，与刘元道：“小娘子，楚军都是硬骨头，宁死不屈，与我们血战一场，兄弟们都死了不少。”
就是韩驹自己也是满脸的血渍，刘元闻道：“所有战死的兄弟将他们的籍贯提来，先发下一批抚恤款，待天下平定了，这些人的家眷都由我刘元奉养。记下了。”
最后一句是朝着刘元身侧的人询问的，韩驹一个个都顿了半响，最后齐齐看向刘元身侧那人，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人，听着刘元的立刻应下。
“你们都可以监督我，若是我刘元有违自己的承诺，你们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刘元是一个失信之人，叫我无法立足于天下。”刘元这还教人怎么对付她的，本来还犯着嘀咕的韩兵们皆心服口服地得刘元作一揖。
要不是问心无愧的人怎么敢让天下人都监督她，难不成这天下的人都是能让人随便骗就能骗得了的。
“多谢小娘子。”刘元今日能抚恤他们的兄弟，将来就算他们战死了，刘元也一定会一视同仁地对待，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恭敬地与刘元作一揖。
刘元道：“兄弟们辛苦了一夜，饭菜都做好了，回去吃上一顿饱饱的，睡一觉之后再来见我。”
哪怕刘元很急着要去救人也不能一味的剥削人，连人喘气的机会都不给。
一干将士听着刘元的话，朝着刘元作一揖，纷纷退下了。
他们这一走，那站在刘元身边的人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小娘子，这些韩兵当真可信吗？眼下韩兵占据了沛县，虽说是赶走了楚军，可是他们人多势众若是起了反心，只怕我们应付不来。”
“无论他们从前是什么兵，从他们配合我夺取沛县的一刻开始，他们就是我的兵，我的兵，我就信他们。你也要信。往后不要再说什么韩兵，为我们守住沛县，护着我们的兵，那就是我们自己的兵。”刘元心里并不怕他们反，因此她也愿意相信这些人，这些兵是真心追随于她的。
在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反了她之前她会全心全意的相信他们，就好像相信她自己。
男子听着刘元这么说，明白这件事没有转寰的余地，刘元执掌沛县又不是一两日，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人，更别说再回来的刘元比起从前小小的女郎来更加强势，如同一柄利剑，让人不敢轻易说出一个不字。
“传话与沛县上上下下，让他们也把这番话记下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人家救了我们我们自该以礼相待。”刘元办事一向不会授人于柄，听听她的叮嘱，男子不敢不听，立刻前去传话。
再说韩驹他们一行人回到了营帐，本来以为刘元说让人备好的吃食也就是一般，没想到那一大锅的饭菜还有肉。
“大哥，大哥，这楚军之前的伙食都没那么好。”一干兄弟看着肉眼睛都在发亮，韩驹也是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回头冲着兄弟们道：“早就听说沛县别看着小，其实挺富的，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我相信了。”
“那大哥，咱们以后是不是天天都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一天是一天，那将来的日子要是都能这样，他们一个个都得乐死。
韩驹没他们那么见识少，鄙视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就行了吧，还想着天天能有这样的好日子，也不想想这天下底多少人吃不饱饭的，还想天天？许是要是能跟着小娘子平定了天下，或是有可能。”
瞪大眼睛看向韩驹，一个个都想从韩驹的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将来跟着小娘子，真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你们不是都看着了。这才刚打了第一场仗，亏待我们了？是不是说话算数了？”韩驹指着眼前的事实让他们自己说，人家刘元骗他们了，吃得那么好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是没用，没用。
“走，吃饭去，废那么多的话作甚。”韩驹是不想再理这群蠢兄弟了，还是先填饱肚子为好，这么多的肉，这么多的饭和菜啊，他好饿。
“小娘子有令，沛县能够顺利夺回，一切皆仰仗诸位之功，沛县上下皆铭感五内，所有人都须拥护诸将士，得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沛县的人，都是知恩图报之辈。”
刘元让人传的话自是一字不落的传出去了，外头的人都听了一耳朵，本来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生怕被楚军给捉了去的人听着那么一喊，想到昨天晚上的动静，听着那小娘子的称呼都冒出头来了。
“小娘子，是不是刘季家那小娘子啊？”刘元早些年执掌沛县，记得刘元的人不在少数。
“正是正是，小娘子回来了，这沛县又回到我们自己人手里，乡亲们从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往后还是怎么过。”敲锣打鼓来传话的人肯定地告诉询问他的乡亲们，一个个听到这话都满是惊喜。
“好了好了，小娘子回来了，回来了，咱们又有太平的日子过了。”沛县在刘元手里，军民一心，百姓过的太太平平的日子，楚军才进来，他们都怕极了。没想到，没想到这峰回路转，又重新回到了刘元手里，好，实在是好，太好了！
“不对啊，不是听说小娘子落在楚军手里了吗？”有人的消息还是挺灵通的，刘元成了人质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也进了不少人的耳朵里。
“我们小娘子厉害啊，从楚军的大营里逃了出来。”被派来传话的人自然是嘴皮子利落的，刘元让他们说话，他们自然是要说得绘声绘色的。
“啊啊啊，都说项羽厉害，我们小娘子还能从楚军大营里逃出来，了不得，了不得。”谁人不喜欢强者，哪一个都喜欢，也都崇拜。捉住小哥让他给他们好好地说说。
而阿花被派去寻人快到傍晚的时候终于是回来了。
“找到了，找到了。”阿花一回来就告诉刘元最要紧的消息，刘元赶紧先给阿花喝了一大碗水，让她匀回一口气，这才问道：“在哪里？来去多少的路程？”
阿花记不得方向和路程，但是知道往哪边走，刘元又是能听懂她话的人，完了朝着外头喊道：“去问问韩驹醒了没有？”
守在外头的人听到刘元那么一问，立刻冒出头应了一声去寻韩驹，还是那个男子吐字道：“小娘子莫不是想带韩兵去救回夫人和太公？”
“眼下我们手里还有其他的兵吗？”刘元反问一句，男子着急地道：“万一，万一他们心存不轨？以小娘子一人之力……”
“我照样让他们都死。”刘元直接截了男子的话，本来还担心无比的人听到刘元这一句，直接闭了嘴。
韩驹没一会儿领着几个兄弟走来，刘元问道：“你们的骑术如何？”
还没来得及见礼就被问到这事，韩驹立刻答道：“我的还不错，营中的兄弟有一些骑术不错，有一些不值一提。”
“那么挑上一些骑术好的跟我走一趟。”刘元说着话，那头琼华已经拿着铠甲出来了，阿花上前帮忙给刘元穿上，韩驹道：“要去打楚军？”
“算是，最重要的是救人。”刘元让人做事不会叫人不明不白，韩驹一下子想到了吐道：“救夫人和太公？”

第079章 救人
刘元一眼看了过去，韩驹立刻低下了头，完了完了，他这是太得意了，全然忘了就算知道很多事那也不能随便说出口的。
“猜对了。你们对楚军有多少了解？”刘元却没有怪罪的意思，手下的人聪明那是好事，省得她什么都得解释，那是得有多坑。
韩驹刚刚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这会儿刘元一问，他倒是不吱声了，刘元一瞧还能不知道他想什么。
“在我面前想什么就说什么，不必藏着掖着。你能猜出来我的打算，比我解释要好多了。”刘元出言安抚人，韩驹偷偷瞄了刘元一眼，琼华和阿花已经帮刘元穿好了铠甲，这会儿的刘元看起来不是一般的英姿飒爽。
韩驹觉得这样的刘元走出来更能吓人！
咳咳咳，这个比喻不恰当，韩驹赶紧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朝着刘元笑道：“小娘子，我们真能想什么说什么？”
“然也。”话是刘元说出去的，不能刚说完就自己打嘴，刘元非常肯定地回答。
韩驹道：“依小的看，此去救人小娘子一定救不出来。”
“浑说什么。”琼华第一个喝出声来，刘元看了琼华一眼，琼华还是能知道刘元的意思的，赶紧闭上嘴。刘元与韩驹问道：“理由呢？”
“彭城汉军大败，小娘子聪慧必知为何，要说硬打，十个汉兵也比不上一个楚军，更别说马背上的功夫了，小娘子问起我们的骑术如何，我是觉得不错，但不能跟楚军一比，一比只有被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余地。”韩驹跟楚军混了那么久，自然是知道楚军的厉害的。
要不是因为楚军厉害，他们又怎么会受尽屈辱也不敢反抗。
“依你所言，我们就一辈子都只能由着楚军欺负，永无出头之日了？”还是那位男子没能忍住地质问一声，韩驹看了看那人，与之作一揖道：“敢问先生大名。”
男子瞧了刘元一眼，见刘元并无半分不悦，因而答道：“刘厚。”
又是姓刘的啊，这是刘元的自家人，韩驹拿不定到底要不要再继续说了。
“若是你跟着一个人出生入死，他连话都不肯让你放开的说，这样的人趁早离了他，免得死了也是白死。”刘元直白地将话说出口，韩驹那叫一个高兴啊，冲着刘元道：“这不是刚投了小娘子，还不知道小娘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才会顾忌，有小娘子这番话，往后我们兄弟知道该如何对小娘子。”
“那就说吧。”刚认识的人总要给些磨合期的，刘元也不怪韩驹的欲言又止，几次试探。
说到正事，韩驹立刻正色吐道：“想要救人一定会与楚兵正面相对，咱们一个个现在真比不上楚军，倒不如好好练兵，练得比他们更厉害，那才好跟他们硬碰硬。”
说得倒也在理，刘厚本来是不高兴韩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但事情确实就是这样，不是想不认就能不认了的。
“若我从未想过与楚军硬碰硬呢？”刘元也认了韩驹说得在理，但她又不想硬碰硬。
韩驹说了那么多还不是以为刘元叫上他们一群兄弟是打算去跟楚军来场硬仗，真要这样那就是送死，韩驹虽然也不算特别的怕死，但也不想随便送死。
“那小娘子打算怎么去救人？”韩驹一向觉得自己的脑子好使，然而跟刘元对上，他那算什么脑子，完全就比不上刘元好吧。
刘元道：“智取，要不然怎么会让你们一道去。”
……还真是误会刘元了，而瞧着刘元胸有成竹的样子，韩驹沉吟了半响道：“行，我这就去挑人。”
“另外让你的兄弟全都换上楚军的骑服。”刘元在韩驹要走的时候吐了一句，韩驹那是立刻转过了头去，询问地看着刘元，不确定刘元是不是那样的意思，不想刘元点了点头表示韩驹想得没错。
“说来我也才注意到，小娘子身上穿的也是楚军的铠甲。”韩驹也是一点就通的人，一下子就注意到刘元身上穿的这铠甲，那是楚军的铠甲。
“那还有什么问题吗？”刘元回头询问上韩驹一句，韩驹连连摇头道：“没了没了，我马上带人去，马上！”
跟着这样一个算无遗漏的主儿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赶紧去找上兄弟们，换上楚军的铠甲。
都不用换，他们身上本来就穿着楚家的铠甲，换个什么换，都赶紧麻利的把楚军留下的马牵上，立刻出发。
刘元吩咐琼华留下照看刘盈，她只带上阿花，琼华本来是不肯的，但见刘元郑重地道：“眼下我身边的可以护得住盈儿的人只有你，我能信的也只你。”
护着刘元很重要，护着刘盈对刘元来说也同样重要。
琼华点点头，“小娘子一定要保重，就算救不出来夫人，小娘子也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怕极了刘元认死理，哪怕豁出自己一条命也要救出吕雉。
“我心里有数。”刘元并没有答应琼华，只如此吐了一句，琼华得不得想要的答案，刘元又已经上了马。
韩驹带着近百人赶来，颇是不好意思地道：“小娘子，兄弟中骑术不错的就这么几个，实在挑不出其他的人来了。”
刘元道：“近百人也够了。”
沛县这里头的人就不用想了，想当初刘元在的时候连匹马都没有，刘元一去数年，又还能有谁想要搞几匹马回来，没有马学，一个个都是不会骑马的，见着刘元骑在马背上，他们还眼睛发亮地盯着刘元，倒也想上来骑一骑。
“近百人，够了。”刘元没想到还能挑出这么多人来，朝着韩驹肯定地道这一句，韩驹觉得吧，刘元这个小娘子虽然是小娘子，但一般的男人都比不上她，他还真是不能拿她当一般人来看。
“走。”刘元一马当先，阿花跟在她的身侧，大致的方向刘元已经知道，此一去刘元都不用阿花带路，已经知道怎么追。
快马加鞭赶了一日，几乎天明时终于是见到了楚军的项字大旗，刘元立刻拉住马绳，回头也让他们全都停下。
“停下停下，发现楚军了。”韩驹看着后头的人都看不懂刘元那手势的，只能出声冲着他们叫唤一句，跟在后面的兵都赶紧拉住缰绳，而刘元已经下了马，往前再靠近了些，一眼看向阿花。
“夫人在里面。”阿花非常肯定地告诉刘元，刘元深深吸了一口气，此一去彭城最多只有一日的路程，四下都有楚军往来，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小娘子，我们时间不多了，从这里往彭城去只有一日的路程，我们如果不能赶在他们到达彭城之前救出夫人他们，那就难了。”刘元心里寻思着，韩驹也是个聪慧的，一语道破刘元心中的担心。
“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来，我告诉你们我的计划。”刘元朝着他们招手，韩驹走进附耳而过来，身后的兵见他都那么听话自觉的，也赶紧凑近了去。
刘元朝着他们说完话，韩驹立刻高兴地拍着大腿道：“小娘子这计好啊，妙，真是妙。”
这么高兴的大喊不怕被人发现？刘元毫不犹豫地把人拉了下来，韩驹也意识到他这高兴地太过了，一时都忘了这会儿不是能高兴得大声嚷嚷的时候。
立刻缩下身子躲在刘元的身旁，“小娘子，你的声音不太好，对这批楚军算不得熟悉，骗他们这事交给我了。”
说到这里韩驹突然往地上抹了一把泥，毫不犹豫地往脸上抹，一边抹一边冲着他们后面的兄弟道：“留个三十来个兄弟看好我们的马，其他人都给我装得惨一些，往这脸上多抹点泥，一会见着了楚军记得装孙子，告诉他们我们是被沛县的小娘子打得节节败退，千辛万苦才逃回来的。”
听着都不由拿眼看了刘元，韩驹道：“我说小娘子的时候你们不能看着小娘子，眼下小娘子跟我们一样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同袍，你们一个个别把小娘子给卖了。”
真是把刘元想说没能直说的话都说出来了，韩驹绝对是个人才，脑子不是一般的好使。
“小娘子我说得对不对？”
当着自己还是老大一般地朝人说完了话才想起来自己并不是老大，真正的老大在一旁没吭声，那不能人家没吭声就当人家不存在。
“对。进了楚军，一切你见机行事，我也听你的。”刘元的个子虽然不小了，在一群大男人堆里还是比较显眼的，刘元能不出声说话，最好是不要出声。
韩驹一听刘元这样说话，那就更觉得刘元好处更多了，没架子，聪明懂得变通，跟这样的人打仗不怕吃亏，也不怕亏待了自己，好，很是好！
刘元不知韩驹对她的好感又加了不少，这会儿她也弯下腰弄了一把泥往脸上往去，不仅是脸上，这手上脖子上，刘元都抹了一个遍，韩驹看着没能忍住地问了一句，“小娘子以前也装过？”
“算是。”刘元要说装模作样也不是第一回 了，因而如此回答，韩驹点了点头。
“你们几个把马给看牢了，这可是我们逃命的东西，记着千万别让楚军发现。”
韩驹看着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回头与那一群被他留下看马的人叮嘱一句。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把马看好。再说了，楚军这不是要起程了。”
指了对面那正在烧火做饭的楚军，吃完了他们就该起程了吧，他们也不用着藏多久。
“小娘子。”

第080章 做戏
都开始做饭了，按照军中的规矩，、做好饭吃完了他们就该上路，是得要快一点，否则他们想救人就更难了。
“走。”刘元朝着韩驹吐了一句，韩驹一马当先走在前头，刘元拉着阿花混在人堆里，韩驹也是个人才，一跑出来立刻开始嚎了起来。
“将军，将军救命呐，将军救命呐！”一声声地哀叫，这走起路来还东倒西歪的，到了大帐前没等守帐的将士拦下，他人已经趴在了地上，似是跑得累得起不了身了。
“兄弟，兄弟啊，我们是从沛县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追着往彭城去，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各位兄弟，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刘元从前就觉得自己很会演，碰着个韩驹也能这么会装，刘元必须与他竖起大拇指。
她可是见多了演的人才会想到去演，韩驹完全就是自学成才啊，了不得，了不得！
韩驹不知刘元这会儿对他是赞赏有加，更是起了培养之心，他哭着后面一群兄弟也跟着的哭，那伤心难过比死了亲爹亲娘都要过。
刘元一看个个都是戏精，除了低着头跟着哭喊还能如何。
倒是阿花对这些事一窍不通，见了刘元也哭了起来，想着安慰安慰刘元来着，结果刘元一个转头按着她低下了头，哪怕你不哭你也别立得那么直，叫人看出破绽来。
“什么人，一大早的在帐前哭哭啼啼的。”韩驹这么一行人也不少，哭的声音更是不小，自是引起里面的注意了，这不已经有人急急地走了出来，看着一群人不满地询问。
“将军，他们说是从沛县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人。”守城的将士才问了一句话就被迎面一哭，想多问几句都来不及，果断先给将军回话。
“沛县，沛县出了什么事了？”他们原是刚从沛县里离开，走的时候沛县还好好的，架不住眼下消息不通，刘元拿下沛县之后禁止任何人出入，楚军要么被刘元杀光，要么也被囚了，消息没能传出来，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乍一听消息竟然没有传出来，韩驹心中大喜，他们还怕沛县里的消息传到这批楚军的耳朵里了，想着他们就把事情全都推到刘元的头上，身为韩兵必须是随着楚军一起抗敌的人物。
如今他们连沛县失了都不知道，完全不需要再把事情推到刘元那里，直接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不，不，不，这件事还是得跟刘元挂点勾，最好能吓唬他们。
“将军，汉王家那个小娘子，叫，叫什么来着？”韩驹这想不起刘元名字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是挺像的。
“刘元。”如今这天下人知道刘元的都不少，项羽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不认识刘元的，没有一个不想着取刘元的人头送到项羽的面前立功的。
故而一说刘邦的女儿，立刻吐出那么一个名字来。
“对，好像是这个名字，那小娘子不知道从哪里带了一队人马来，跟着沛县那些老百姓里应外合把我们困住，许多兄弟都死在了沛县，我们是千辛万苦才逃了出来。”
“将军，将军啊，我们差点就见不到将军了。”韩驹这人抱大腿的技术实在是一流，这不已经爬了过去紧紧地抱住那人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但是，谁乐意你抱着人家的腿哭了，还蹭得人一身的眼泪鼻涕。
“放手，赶紧的给我放手，一个大男人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明明不喜欢韩驹抱着他蹭他一身脏，那也必须说得好听一点，让所有的人听着都觉得他是一个好将军。
韩驹被甩了也不觉得有什么，自己抹了脸上那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鼻涕，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瞧着那位将军。
在旁边看着的刘元那叫一个叹为观止，就这一手功夫，将来一准也是个坑死人不偿命的主儿，好！
没想到还能捡到这么一个宝，刘元的心情自是极好的。
“行了行了，一群没出息的东西，能让一个小娘子打得屁滚尿流，还好意思哭，要脸吗？”将军很是嫌弃地看着这一个个的，一点都不想再跟他们说话。
韩驹连连称是，然后带着一干人都往里头去，刘元也是低着头似是十分羞愧不敢见人的模样一道走了进去。
“真是没用。”将军看着他们一群半点出息也没有的模样，没能忍住地吐了一句，很是不喜欢。
韩驹却还转过头朝着将军点头哈腰的笑了笑，这还真像一个孙子。
刘元是一直都觉得这样能屈能伸的人不是一般人，不成，一定要把这人收伏了！
敢情在刘元看来，韩驹这么任她使唤的样子还不算收伏。
“老不死的，有口水给你喝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的。”刘元在思量怎么把韩驹收伏，一路走过听到这样的叫骂声，寻着声音看了过去，那样的一幕让刘元立刻瞪大了眼睛。
因一个楚军正扬着手里的鞭要打向刘太公，吕雉瞧着是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为刘太公挡着。
“爹，嫂子。”刘交的动作没吕雉快，只能瞧着吕雉挨了一鞭子，好在那楚军也就是一时气愤甩上一鞭子而已，并无再继续动手的意思。
“哼，老不死的还挺有福气，还有人愿意替你挨鞭子。瞧瞧你们一个个大男人的，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还有脸见人吗？”
一声声地追问，那一旁的男人包括刘交在内，更有刘喜还有刘大嫂那大孙子。
刘交被说得十分羞愧，头都抬不起了，刘喜他们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是啊，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死了也就死了没人可惜，我的这些儿子没有一个愿意帮我挨这一鞭子，只有我这儿媳妇啊，本是大家闺秀，进了我老刘家没享过一天的福，更因着我老头子的拖累，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刘太公说到这里亦是老泪纵横，吕雉连忙道：“爹，你说这些是做什么，你是爹，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挨的这一鞭也不痛，你别说那样的话。”
“娥姁，娥姁啊。”刘太公一声声地唤，这样一个媳妇，这样的好女人却进了他们家吃苦受罪，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停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个真是没用，赶紧走，走！”刘元那样突然的站定，引得同行的韩兵都看向刘元，楚军行来更是大声地喝斥了一句。
“我们马上走，马上走。”韩驹都走了大半的路，结果一回头看到刘元停在那儿，一眼看了过去，刘家一大家子都被关进囚车里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不是想看看热闹嘛，长官，这些犯人是什么人呐？”韩驹打着哈哈八卦的问上一句。
“他们呐，都是刘季的家人，听说你刚从沛县逃出来的，汉王都被我们项王打得屁流尿流，四下逃窜的，什么人还敢对我们动手？”
颇是自傲不屑，不以为还有什么人敢跟他们动手，这不说起话来也是满脸的不信。
“啊，是汉王的那个小娘子。”这一声韩驹是故意大声喊出来的，吕雉本来听着动静就看了过来，再听到韩驹的话，自是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前头。
“是不是刘元，是不是刘元？”刘大嫂听着立刻追问一句。
“站起来做什么，给我坐回去，坐回去。”刚刚抽打刘太公的人这会儿更是不客气地一鞭子抽在刘大嫂的身上，逼得她赶紧坐回去。
“别打别打，我们就是打听打听。”
“你们都成了我们的阶下囚了你想打听什么。就算沛县真叫你们那什么小娘子攻下了又如何，难不成她还敢带人来我们大营救你们不成？”满脸不屑地吐了一句，还真是瞧不上刘家的人，也不觉得刘元有这个胆子敢来。
刘元死盯着刚刚抽打了吕雉的人眼中含刀，韩驹看着刘元，真怕刘元急得冲上去立刻动手杀人了。
“哈哈，就是，就是，瞧瞧这姓刘的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一个小娘子还能比他们厉害了不成。”韩驹挡在刘元的面前，更说着楚军的将士想听的话。
“可不是。也不知道将军为什么还要留着你们，刘季那样的人敢反了我们霸王，他的家人就该全都杀了，留着你们就是浪费粮食。”依然还是那拿着鞭子盯着刘家一家子的士兵说出的话，还真是恨不得弄死他们。
“官爷，官爷，我们这些虽然是刘家人不假，可我们不是刘季的妻儿，和刘季没什么关系的，杀了我们也没用，不如，不如你去请将军大发慈悲，把我们给放了，放了吧。”
这样不要脸的话除了刘大嫂还有谁能说得出来，刘太公却喝道：“你从前仗着刘季的势吃好的的穿好的时候怎么不说与刘季没什么关系。”
“爹，这夫妻还大难临头各自飞呢。你说我们占了刘季不少便宜，那怎么不说刘季那几十年也没少占我们的便宜？”刘大嫂恨恨地吐字，显得对刘邦的怨气颇重。
“走吧。”本来还站着的刘元这时候丢下这一句，抬脚就走了，后面依然还能传来刘大嫂的叫骂声。
倒是吕雉虽然看不清刘元的模样，却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瞪大眼睛是又惊又恐，这孩子怎么来了？
“闭嘴，再吵吵我立刻杀了你。”对于刘大嫂的叫骂，楚军再也都忍不住了，一声大喝，扬着鞭子警告刘大嫂。
欺软怕硬的刘大嫂被吓得连忙闭上嘴。
恰在这个时候，一行飞骑而来，首当其冲的人刘元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咬牙切齿地道：“麻烦了。”

第081章 自投
韩驹本来陪刘元走着的，听到刘元的话是一脸的莫名，顺着刘元的话一眼看了过去，一看就收不回眼了，这来的人是项羽，项羽啊！
“立刻关闭营门，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出入军营。”项羽冷冷地下令，刘元更是睁大了眼睛，韩驹刚想说什么话。
刘元却朝着韩驹道：“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认识，你与我没有半分关系。阿花，你要听他的话，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什么话都不许问，我怎么样也不干你们的事，记下了？”
低声喝定阿花，阿花睁大眼睛地看向刘元，伸手想要捉住刘元的，刘元却连想都不想地挥开她的手，韩驹意识到刘元是想做什么，刘元道：“你们要是暴露了我们都得死。”
死她一个跟死一群人，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小娘子。”韩驹唤了一声，刘元却已经往一边避去，“放心，他们不会让我轻易死了的。”
说着已经躲到了另一旁的楚军里头，阿花是想去的，韩驹却喝道：“你要是想救小娘子就不要吱声。我们要是全都被捉起来了小娘子就真的没人能救了。”
阿花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敢不听。
“刘元一定会来救人的。”来的一行不仅有项羽，在项羽的身侧那是范增，说起刘元来，范增那是一脸的笃定，他是确信刘元一定会来，因此在这儿等着刘元。
项羽大声问道：“刘季的家人呢？”
“回霸王，都在那儿关着。”负责把人自沛县押来的将军朝着项羽作一揖，指了吕雉他们在的方向，范增道：“刘元就算没有进来，也一定在外面等时机，趁着这个机会，把人引出来了。”
项羽道：“亚父有什么好计策？”
“杀诱。”两个字透着浓浓的杀气，下面的人听到他那样风轻云淡的说来都顿了半响。
“好，我只要刘元，不管亚父用的什么办法。”
项羽把话一丢出来，范增十分肯定地道：“霸王放心，我一定将刘元揪出来。”
在范增了解刘元的同时，刘元同样了解范增，她的软肋范增一清二楚，这也是为什么刘元一看到项羽和范增一来立刻离开了韩驹，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要么她死，要么吕雉他们死。
项羽离开了，范增道：“来人，将里里外外所有的将士都查个遍，方圆十里以内彻查有没有任何行踪诡异的人。”
这真是里外都防了，坚定让刘元无处可退。
同时范增张口道：“别外，将刘季的夫人提出来，围着里里外外喊话，刘元若是不出来，一个时辰之后，杀了她的母亲。”
范增和项羽不一样，范增是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既知刘元的软肋，范增就会利用到极致，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用不着一个时辰，范先生寻我说一声就是了，我自然会来的。”刘元扬声说着话，人已经缓缓走了出去。
她也干脆，直接将盔甲掀开了，朝着范增还作一揖，“先生多日不见，可是十分想我？”
范增早就知道刘元是个什么样的人，听到这一问还是不禁冷笑了一声，“谈笑风生，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情况？”
刘元摊手站在了范增的面前，“能是什么情况，不过是先生打算将我做过的事千倍百倍的还我罢了。”
范增道：“你不畏死？”
“先生从来都知我，我最是畏死，怎么可能会不畏死呢。”刘元依然满面笑容，项庄却已经气得冲过来将刘元扣住，背剪她的双手，“我说过你要是再落我手里，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被反扣的双手自然是痛的，刘元额头都是汗珠，“霸王没有说话，范先生同样没有说话，你急什么动手。”
项庄见刘元竟然还敢说话，手中更是加了力道，痛得刘元额头滴落了冷汗，她的面前却依然带着笑容，“项将军这是恼羞成怒，打算这么就把我杀了？”
“不这样把你杀了还想怎么样？”项庄想到刘元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挟持了范增和虞姬，眼睁睁看着刘元跑了，气便不打一处来。
“霸王和范先生可不想让我死得那么容易。”刘元这般点破，范增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还真是清楚你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刘元道：“先生一早就知道我刘元是什么样的人，否则也不会用家人来威胁。既然威胁我有用，或许也能用上威胁我阿爹。让我猜猜，我阿爹就算败走彭城，走散的兵马一收拢，再加上他身边的人，还是照样叫范先生如芒在背，一日不除了他，范先生是一日都不得安宁。”
范增居高临下的扫了刘元，“你以为这样能活命。”
“端看范先生怎么打算了。”刘元意味深长地吐了一句，“杀我一个容易，但是范先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还活得好好的人，我死了也就是死了，其实于大局而言也不算有什么大的影响。”
“亚父，刘元一向巧舌如簧，不能听她再说下去了。”项庄瞧着范增突然不说话，连忙出声唤了一句，提醒范增莫叫刘元给诓了。
范增还是没有吱声，刘元又继续地吐字道：“说起来不知霸王是打算如何处置我的？”
“自然是由我直接取你性命。”本来已经进了大帐的项羽冒出声来，一步一步缓缓与刘元走了过来，一群人都与项羽见礼，“霸王。”
项羽走到刘元的面前，想到刘元做的事是真恨不得一剑就杀了她，因此抽出了剑架在刘元的脖子上，吕雉本来就心急如焚，见到此幕再也控制不住地唤了一声元儿。
“霸王着急着杀我，是觉得你嬴不了我呢，还是觉得你嬴不了我阿爹？亦或是怕了我，更怕了我阿爹？”刘元哪怕叫项庄反扣了双手，被项羽以剑架在了脖子上，依然不紧不慢地吐字。
“你们父女皆是小人，我项羽会怕你们这样的小人，笑话。”项羽极是不屑反讥一句。
“那你怎么急着要我死？我是小人不假，以范先生和虞夫人的生命逃出了项家军，而今日霸王何尝不是用着自己最是不屑为之的方式逼我出面，霸王连自己的骄傲都丢弃了，不是怕了我，怕了我阿爹那是什么？”刘元直视项羽，一句一句的质问。
韩驹在一旁听着都不知该些什么好，刘元的胆识委实惊人，他这辈子，不，就算是下辈子，要是处于刘元此时处境，绝对都没有这样临危不变的气度。
“在我的眼里你们父女都是跳梁小丑罢了。我会怕你们。”项羽重申了一句，他是一点都没将人放在眼里，轻蔑之极。
“可是，你敢动虞姬，敢动亚父，敢闯出了项家军，不杀你天下人如何将我项羽放在眼里。”
刘元轻轻笑出声来，“原来我刘元竟然还能毁了霸王的英雄气慨啊，如此刘元纵然身死也高兴了。”
“你说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能毁了霸王的英雄气慨。”项羽还没说什么，倒是项庄已经气得大声地反驳了一句。
“话是你们家霸王所说，不是我说的，你冲我嚷什么。”刘元怼了项庄一句。
“你……霸王，这个小丫头的嘴太会说话了，咱们不能听她再说了，直接将人处置了当。”项庄如何能说过得刘元，只管催促着项羽将刘元给杀了，杀了一了百了。
“亚父，你怎么说？”项羽没管项庄，而是扬声问起范增来。
范增已经缓缓走了过来，“刘元已经落入我们的手里，想要什么时候杀她我们就能什么时候杀了她。她以为刘季嬴定了我们，那就等着把刘季捉到了一起送他们一家子上路。”
“好。”项羽显然也是这样的想法。
“你不是说我怕你们，怕刘季吗？那就让你睁大眼睛好好地看看，我是不是怕你们。”项羽朝着刘元吐了这一句，刘元轻轻一笑。
“不过……”范增提起了这一句不过，项羽看向他，意示他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范增看着刘元道：“此女诡计多端，武艺更是高强，寻常人绝不是她的对手。同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不妨断她的双腿，如此她绝逃不了。”
“好。”项庄本来听着还挺急的，结果听到范增此言，高兴地直道：“此计甚妙，甚妙。”
项羽道：“此事亚父看着办吧。我只要她活着，活着看我是怎么打败她的父亲，如何送他们一家一起死。”
“将军，此事交给我来办。”项庄没能现在就杀了刘元，自是恨得咬牙切齿的，因此毫不犹豫地自请，由他来断了刘元的双腿，叫她刘元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残废。
“范先生对我如此防备，委实不易。”刘元听到范增竟然要断她的双腿也不见慌乱，更叫范增警惕，“你不会一个人来的楚军大营。”
“说对了，范先生不妨四下找找，兴许会有什么预想不想的收获呢。这么多的楚军啊……”一眼扫过，哪一个都不放过，韩驹身后的兄弟吓得扯了韩驹的衣裳。
“小娘子不会想把我们给供出去吧。”有人嘀咕了一句。
韩驹毫不留情地斥了一句，“闭嘴，长不长脑子的？小娘子要是想把我们弄出去，她还用得着走出去。”

第082章 孝心
刘元之所以会走出去一则是因为吕雉他们，二则也是为了保住一群兄弟，不让他们都叫范增搜出来。
以刘元一人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刘元再将这水搅得更浑，让范增分不清真或是假，韩驹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去寻他那些外头的兄弟，让他们都走远一些。
这么一想，韩驹就看了阿花，“你会找人，动作也快对吗？”
阿花正死死地盯着刘元，听着韩驹低声地询问点了点头。
“那你想办法摸出去，找到我们在外头的人，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撤，别叫人给找着了。”外头的兄弟就是他们的退路，必须赶紧的让他们走。
“小娘子。”阿花喃说了一句，韩驹道：“眼下的情况我们都救不了小娘子，你就听我的，听我的我们才有机会救出小娘子，你还想不想救小娘子？”
提到救刘元，阿花还是听进去了，趁着范增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刘元身上的时候，阿花慢慢地往后退，最后看了刘元一眼，最终只能选择去通风报信去。
“你是在故布疑阵，这里面一定有你的人。”范增还是能明白刘元那眼神扫过所有的楚军是什么意思的，哪里会上刘元的当。
“可不是。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可得好好地查一查才是。楚军，韩军，齐军，这天下的兵马那么多，没准都叫我收买了，也包括楚军。”刘元轻飘飘地吐字，一句一句地点来。
韩驹身后的兄弟再没能忍住，“大哥，这小娘子真不会把我们卖了吗？”
听着刘元那么细细数来，他们都打从心里觉得害怕，半点都不想再继续听着刘元说下去了。
“闭嘴。”韩驹也是没办法，一群兄弟蠢成这样能怎么样，他又不能帮他们长脑子，只能喝了一句让他们都把嘴给闭上，什么话都别再说了。
范增听着刘元那么细细的数来，想到接二连三起的叛乱，牵扯的人太多了，再加上范增以为的劲敌是刘邦，他打算联合各方诸侯对付刘邦，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要查这些事，传到各家的耳朵里，如何不让他们心生不满，若是不满了，还能诚心诚意的与他们一同消灭刘邦？
刘元从齐地逃回，身边就带了两个侍女，这么短的时间刘元不可能收伏得什么兵，哪怕收伏了，这样的一些人又果真能为了刘元不畏生死？刘元都落在他们手里了，哪怕刘元真带了人来，那些人敢不畏生死的出现救刘元？
何必为了不知所谓的人马而乱了军心，如此于他们才是真正的大不利。
“范先生可得好好地找一找，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做事谨慎，敢来救人怎么可能会只身潜入，当日在齐地时你也看到了我那两个侍女的本事，像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只有两个而已。”
详细地说明点破，韩兵们更慌了， “大哥，大哥，我们要不要自己去认了算了。”
听着刘元这样说来，他们是真的要急死了，一句一句地吐字，都恨不得去认错算了。
“给我把嘴闭上，你们去认了是想死吗？咱们是什么人，咱们不是他们楚军，真被他们知道我们叛了，再等沛县的事传回来我们都得死。”韩驹是不想说的，这个时候哪里是骂人的时候啊，可是不骂不成，这一群蠢货要是不知道刘元这是在帮他们解除范增的怀疑，他们真能自己把自己给供了。
“莫说小娘子还没把我们给供了，哪怕就是供了，我们也抵死都不能认了，记住了？”一句一句地提醒着他们，让他们都给他稳着点，别刘元什么话都没说，他们自己倒乱阵脚。
“也是。小娘子要是把我们给卖了，我们也得抵死不能认，绝对不能认。认了可是就只能一死了。”韩驹说到生死这事，他们自是听进去的，赶紧的闭上嘴，这心也定了，反正就是抵死不认嘛，由着刘元随便说。
“这个时候还动歪心思，要乱我楚军。”范增试探地与刘元丢了这一句。
“但凡不死谁都要动心思，先生如是，我也如是。”范增先前想把刘元培养成一个什么样的人？算计离间，这是他们时时刻刻都会想着的事，此时又怎么能怪了刘元成了阶下囚还依然还想着。
“你是不是认定了你父亲一定会嬴，你一定会嬴？”范增其实很是不喜欢刘元此时此刻的语气，都到这个地步了，但凡只要范增动一个念头就能让刘元死，刘元依然不见任何畏色。
“你明明怕死，也不想死，为什么还要出来？”范增知道刘元是一个求生的人，时时刻刻刘元都想活着，一直地活着，但现在刘元又来送死。
一眼看向不远处被楚军绑着动弹不得的吕雉，范增再问道：“你为了你的母亲可以连性命都不要，明知会死也站了出来，也能为了你父亲不畏死对吧？”
刘元耸耸肩道：“死嘛，我虽然不想死，想一直都能活着，但这世上的事哪里由我说了算，我想活，却要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死去不管不顾，良心难安。”
想活的刘元，不愿意失去了良心的活着。吕雉是她的母亲，生她养她待她如珠如宝的母亲，明知吕雉有危险，明知她如果不站出来死的就会是吕雉，她还能忍着？刘元不想一辈子都得活在愧疚中。
不就是一死吧，没了良心的活着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算了。而且，她未必就一定会死了。
可是如果她不出面，范增绝对会让吕雉死，刘元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好！”对刘元这一番说辞，范增毫不吝啬地赞了一声好，十分认同刘元这样的说法，也十分的觉得这样的刘元才不枉他为她没能抽入项羽的的麾下而婉惜。
人皆有一死，一个无情无义，连自己的母亲都能舍弃的人，要么无情之极，要么自私之极。
刘元心里清楚，倘若刘元没有出现，杀完了吕雉再拿下刘元的那一刻，无论是他还是项羽都会选择取刘元的性命。
一个小人可以为了活命要挟于人，却也能为了自己的母亲而舍充自己的性命，如此孝心，他们都敬这样的人，故而才会留刘元一条命。
“如果你愿意投靠霸王，我会向你与霸王求情。”有情有义的人难得，范增还是动了心伏刘元的心呐。
“我与先生说过不过骗先生的话，但到了今日我却不想再骗先生了。先生心里也明白，我是不可能会投与霸王的，我的父亲既然你们容不下，我也不需要你们容。”该软时软，该硬时就得硬。
范增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亲眼听到依然难掩失望，“我是真心收你为弟子。”
“先生一片心意刘元明白，也相信先生说的都是真心话。然刘元若是今日为了活命而舍弃了父母，将来有一日也同样能为了活命而舍弃先生，这是先生想要看到的？”刘元笑笑地问着范增。
这样的道理范增如何会不懂，可是啊，这样的一个人才却不能为他们所用，这是他们的损失。
“项庄，断了她的腿。”不能为他们所用，也绝对不能为他们的敌人所用，就算此时此刻他们依然不想取刘元的性命，也要保证刘元逃不出去，帮不了刘邦。
“是。”项庄大声地应了一句，范增背过身子，项庄朝着一旁喊道：“来啊，给我拿棍子来。”
项庄是迫不及待的想断刘元的腿，手下的将士听到叫唤立刻高兴给项庄拿了棍子来，项庄瞧着摇头道：“不成，太小了。”
士兵一听赶紧的去给他换一根大的，足足有拳头那么大了啊，项庄满意了。
“你们两个把她给我绑了。”项庄与士兵吩咐一句，不把刘元给绑了，就刘元那样的身手怎么可能会由着他们轻而易举的断她的双腿。
他这话还没说完，刘元已经动作极快的夺了项庄手里的棍子，一棍子打在项庄的脸上，痛得项庄惨叫一声，刘元再是踢翻了想要捉住她的那两个士兵。
“你，你还敢动手，来人呐，给我上，将她拿下，给我打断她的腿。”项庄脸上被砸了一大棍印，脸都青了，与楚军下令让他们都上，非把刘元拿下了不可。
可是刘元既然都已经开打了，哪里会那么轻易的就让人给困住，她就拿着项庄想断她双腿的棍子，打得楚军一个人仰马翻。
项羽本来是把事情交给了范增，想着刘元也没胆子再反抗了，事情即成定局，等处置完刘元，他们就立刻赶回彭城去，接下来该想想怎么对付刘邦才是。没想到外头传出一阵惨叫的声音，那都是楚军的声音。
项羽没能忍住地走了出来，结果看到刘元打得楚军毫无反手之力，项羽皱起眉头十分不悦，眼看着项庄被打了一棍又一棍，连一个小娘子都对付不了，简直丢尽了他们项家军的脸。
“都给我退下。”项羽最终是走了上去，朝着一群被刘元打得鼻青脸肿的楚军喝了一声，让他们都给他退下去。
“在楚军半年从未与霸王讨教过，不想今日有此荣幸。”刘元一看项羽来了不敢再轻易妄动，与项羽露出一抹笑容却又时时警惕地看着项羽。
“你既然想让我亲自来断了你的腿，我就如你所愿。”项羽是不屑出手对付刘元的，但是手下的人太不争气，也罢，虞姬那笔账，他要亲自讨回来。“棍子拿来。”

第083章 我项羽亲自来
项羽一发话哪个敢不听，即与项羽丢了一根棍子来，刘元看了看手上这根与她严重不配的棍子，那就是随手拿来的，用起来是极度的不称手，很是想换。
“给她换一根。”项羽都要出手了，还会不给刘元一根称手的棍子？
“多谢霸王。”刘元道一声谢，虽然虚伪了些，还是顺手丢了手里那根，接过楚军扔过来称手的。
“你自己选的。”项羽与刘元吐了一句，刘元笑笑道：“换了是霸王难道会不战而退？”
项羽所言之意，刘元所言之意，各自都听懂了，因而项羽冲着刘元道：“所以你有资格让我亲手动手断了你的一双腿。”
刘元目光坚定，“能与霸王讨教一番，虽死犹荣，更何况代价只是断了一双腿而已。”
叫项庄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断了她的腿，哪怕活着刘元都要唾了自己，所以刘元揍了项庄一顿，以此而换项羽亲自动手。
不管项羽是真蠢还是假蠢，他是一个英雄不假，就算死在这样的人手上，刘元都觉得那是无上的幸运，更别说那还不用死。
“彭”的一声巨响，却是项羽出棍打向刘元，刘元用棍子挡下发出的声音，同时刘元觉得手上一麻，力能举鼎的项羽啊，力道果然非同一般。
“很好，能挡下我三成的力道，让我见识见识你究竟有多厉害。”当日刘元趁他进军田荣而挟持了范增和虞姬出逃，这件事项羽一直都记在心上，也想着究竟该如何教训刘元。
“元儿，元儿你不要管我们了，你快走，你快走啊！”吕雉见着刘元与项羽打了起来，心急如焚，连声地叫唤，想让刘元不要再顾忌她，走，有多远就走多远。
“闭嘴。”吕雉这样叫唤，看着项羽要亲自动手收拾刘元的士兵朝着吕雉大喝一声。
吕雉却置若罔闻，“元儿，元儿你听见了没有，你快走，你快走。”
“你的母亲让你走。”项羽同样听到了吕雉的话，冲着刘元有意地提醒一句。
“若是要走的话，我就不会来了。”刘元笑着答一句，引得项羽半眯起了眼睛。
刘元自投罗网，明知死也要救自己的母亲，这一点让项羽算是对刘元刮目相看了。
忠者、义者、孝者、智者，这样的人皆为天下崇之，项羽也敬重这样的人，因而才想留刘元一命。虽然也是听着刘元那笃定刘邦一定会嬴的话不以为然，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刘元亲眼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将刘邦打败的。
而如今，他最重要得做的是叫刘元败在他的手里，叫刘元自己认清了自己在他的面前是有不堪一击。
项羽的再次挥棍而出，这一次使上了六成的力道，刘元再用棍子去挡，直接被打得后退了十数步，脚抵在泥沙陷了一个坑这才站稳了。
“很好，难怪你敢入我楚军救人。”项羽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刘元的。
从第一次见刘元项羽就一直都记着刘元是个会武的小娘子，但是一个小娘子罢了，就算会武又如何，项羽从来不将刘元会武的事放在心上。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他不曾放在眼里的小娘子，却让他吃了一个哑巴亏。
不错，刘邦若是反了他，他会在第一时间确定刘元是归附还是不归附于他而决定取不取刘元的性命。
没想到刘元会跑得那么快，齐地起乱，刘邦那边还没什么消息传来，刘元却已经挟持了范增和虞姬跑了。
范增是他的亚父，虞姬是他的妻子，肚子里更怀着他的孩子。
刘元是动了他心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项羽本是打定了主意若是见着刘元一定要取她的性命，可如今，杀了刘元太便宜她了，他要让她亲眼看到，不选择项羽的她是有多蠢。
“这一次，我要出全力了。”项羽连试了两下，没想到刘元竟然都顶住了，很好，很好啊！
已经很久没使出全力了，纵然不杀刘元，断她一双腿，也是给天下人一个警告，敢违背他项羽的人，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都给他等着。
项羽扬起棍子朝着刘元倾尽全力地打来，刘元感觉到一阵劲风拂来，她知道自己接不住这一棍，接不住不接就是了，因而闪身想要躲过，不想项羽的棍一横，直接将刘元本能挡过来的棍子砸断了。
项羽更是快速地一个旋转，真着刘元根本没有缓过气之际，一棍打在刘元的小腿上，刘元痛呼一声倒在了地上，下一刻刘元竟然用那被打断的棍子借着身体的后仰之势刺入项羽的肩头。
“元儿！”吕雉死死地盯着前头，看到刘元被打断腿的那一幕泪流不止。
“霸王！”楚军们没有能想到刘元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伤了项羽，就是范增也绝对料不到，急急地上前唤了一声霸王，项羽与刘元四目相对，刘元的眼中尽是血丝，既是痛的，也是恨的。
“很好。”项羽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受过伤了，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栽在刘元的手里。
他这一棍打下，刘元的腿必断，那样的痛楚就算是寻常的男子都未必能撑得住，可是刘元撑住啊，不仅撑住还能借着身体后仰之势伤了他，项羽倒是越发的欣赏刘元了。
刘元是浑身都在发颤的啊，断了一条腿怎么可能会不痛，刘元没有立刻痛昏过去已经很坚强了。
“把她押到刘家人那里去，记住，任何人不得对他们不恭。”一个能伤了项羽的人，能忍下断腿之痛的人，项羽自是敬之，也不让任何人辱了刘元。
“霸王。”项庄被刘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得无力还手，哪里愿意轻易地放过刘元，因而吐了一句，想让项羽改主意的。
项羽冲着项庄道：“败给一个小娘子已经够丢脸了，趁人不敌之时再下暗手，那不是我项家的行事风格。”
“霸王还是先回去包扎伤口吧。”刘元的腿断了一条，任刘元再有天大的本事都逃不出去，范增心里的大石是落下了，还是项羽的伤口最最要紧。
“去唤军医来。”范增唤着军医前来，项羽似是被提了一句醒，回头看了动不了身的刘元，“派个军医与她瞧瞧，莫让她死了。”
断腿啊，稍有不慎怕是撑不过去，因此项羽才会吩咐他们也给刘元一个军医看看。
“多谢霸王了。”项羽竟然能想到给刘元一个军医，就算不是给刘元治腿的，也是给刘元保命的，刘元这条腿就算是项羽断的，她也是真心谢的项羽。
“哼……”项羽轻哼一声，对于他们现在这复杂的关系，实在说不清道不明，干脆就都不说了吧。
“把人抬到刘家那儿去。”项庄就算想为难的刘元，项羽既然都发了话，他也不敢再乱动，只能依了项羽的吩咐让人将刘元给刘家人抬了过去。
“元儿，元儿。”刘元被人提拎了回来，吕雉立刻扑了上去，刘元道：“抱歉阿娘，没能把你们救出去。”
她都已经痛得浑身都在颤抖了却还说这样的话，吕雉抹过眼泪道：“你是不是痛得厉害？我看看你的腿，我看看。”
项羽是什么人，他那一棍子打下去，刘元的腿完全都动弹不得了，吕雉挣扎去看刘元的腿，这才发现里面早已叫血浸湿了，吕雉解开刘元靴子，惊得一片倒抽。
“这腿还有用吗？”刘大嫂也偷偷看了一眼，脱口而出地惊问。
“闭嘴。”这一次是吕雉大喝一声，双目赤红地看向刘大嫂，大有刘大嫂若是再敢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她能扑上去咬死她。
刘大嫂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吕雉，被唬得不得，终是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了。
“阿娘别担心，我就算断了这一条腿，还有另一条，不妨事的。”刘元还能不比他们更清楚项羽的力道，那样一棍子打下去，不用看也知道血肉模糊了。
没想到啊，这辈子成残疾了。刘元很痛，真的很痛，她朝着吕雉吐道：“阿娘，我有些倦了，睡一会儿。”
“好，你倦了就睡吧，睡醒了就会好了。”腿都成这样了，刘元还在不断地宽慰她，吕雉的心就跟刀扎一样。
“阿娘在这里，你别怕，你别怕。”吕雉想要安抚刘元，刘元应了一声，她撑不住了。
吕雉感觉到刘元的呼吸一滞，吓得连忙探过刘元的鼻息，好在刘元不知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了而已，没有事，没有事的！
“本来还以为能逃出去的，没想到不仅没能逃出去，还把人弄成这样子了。”见刘元这没声没息的，刘大嫂实在没能忍住地再吐了一句。
“大嫂，你再若说出这样的话来，莫怪我们不敬了。”刘元弄成这样都是为了谁，刘大嫂竟然还说得这样的风凉话来，刘交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
吕雉此时摸着刘元的额头，入手竟然十分的滚烫，吕雉赶紧往前去，朝着一旁的楚军道：“大夫，求求你们帮我找个大夫，救救我女儿，她在发热，她在发热了，求求你们。”
吕雉这样哀求着，可是楚军们却只看了她一眼不为所动。
“我求求你，我给你们跪下了。你们霸王也说过了，让军医来给小女看看的，求你们去请一请，请一请吧求求你。”
吕雉只想刘元能够平安，为了让刘元平安，她做什么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跪下……

第084章 救人如救火
看着他们依然不为所动，不断地朝着楚军叩下，“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找个大夫吧，求你们了。”
吕雉磕着额头都在冒血了，只盼着这些人能可怜可怜她，救一救她的孩子，救救她的孩子啊。
“军医，军医来了。”楚军面对吕雉的叩头全然不为所动，好在这个时候韩驹已经顾不上许多地领着军医来了。
负责看押刘家一家子的人一瞧韩驹面生得很，刚想说什么，“军医送来了就交给你们，我去与霸王回话。”
就算要露脸，韩驹也得保证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脑子灵活的人自是知道怎么打消人的怀疑的。
军医是他是催的不假，那也是项羽下的令，他急急地把人送了来就走，并不关注刘元如何，谁能多心怀疑到他头上。
“回吧。”刚想问问韩驹是什么人的，结果倒好，韩驹道要回去覆话，他们也不敢耽误。
韩驹一个转头正好瞧到刘元那发红的一张脸，这是发热了啊！不成，今天晚上一定要想办法把人救出去。好不容易找着一个拿他当人的好主子，他绝对不能看着刘元折在这儿。
吕雉见着军医来都顾不上谢人，只管拉着军医过去，“大夫，大夫你快看看，我的女儿在发热，你快看看她。”
心急如焚的啊，军医倒也不小看人，一眼瞧了刘元露出来的小腿，摇了摇头，“这是骨头都碎了。”
“就算骨头碎了也没关系，大夫，你要救救我的孩子，保住她的性命，你的大恩大德，将来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求你了，求你了。”
与军医跪下求着人，军医道：“你不必如此，我是大夫，治病救人为我辈当为之事。”
大夫说着先给刘元上药，药洒了下去，痛得刘元皱起了眉头，吕雉生怕刘元挣扎，轻声安抚地刘元道：“元儿，元儿你莫乱动，大夫给你上药，上了药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不痛了。”
刘元不知是不是听进了吕雉的话，再没皱着个眉头不肯松开，大夫上完了药与吕雉道：“如果可以还是找一找懂得接骨的大夫瞧瞧，小娘子还小，若是接得好了腿兴许还能好。”
“好，多谢大夫。”吕雉明白眼下的情况哪里是能给刘元找大夫的时候，还是谢谢这位提醒。
“这是退热的药，熬好与小娘子服下。算了，还是我熬好了再让人送过来吧。”这位大夫倒是宅心仁厚，本来药都要交到吕雉手里的了，想起他们都是质子，这药交给他们，他们熬不了，还是他来吧。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我给你磕头了。”这样的情况下吕雉也没什么能谢人的，只能磕几个头略表谢意。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大夫连忙着吕雉扶起来，“怕在此处也呆不了太久。”
这话才说完，那边传来斥候的声音高声地喊道：“霸王有令，立刻拔营赶回彭城。”
一声一声传遍整个军营，吕雉着急地上前想问一问，大夫道：“无妨，药还是能熬的，熬好了我即让人给你送过来。”
吕雉不断地道谢，大夫转身离开了，而韩驹将军医送到吕雉那头，回去正想跟兄弟们商量商量如何救人，一个个已经七嘴八舌地吐道：“早就听说西楚霸王英勇盖世，为当世不二英雄，从前只听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今日亲眼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小娘子也好生厉害，竟然能从霸王手里接下那几棍，就算被打断了腿也还是伤了霸王。”
有人注意到项羽英勇，必须也得看到刘元的了不起。
“对对对，小娘子也是了不得的人物。”一个个也认可这一句，刘元能和项羽交手，还能伤着项羽，这样的本事他们也必须得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好。
韩驹道：“所以我们要立刻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将小娘子救出去。”
一群本来七嘴八舌说得话的人乍然听见韩驹的话都不可置信地看了过去，“大哥，你没说笑吧，这，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但凡只要想救，我们就一定能把人救出来，我只问你们，救还是不救？”韩驹明白情况是很危急，但看着危险实则也很是有机会，只要他们谋划得好，照样能救出刘元。
“大哥，你看这小娘子都落入霸王手中了，这再傻也能看得出来霸王不好对付，这个时候我们再为着小娘子做出什么事来，被霸王发现了我们都得死。”
谁都怕死，他们都是求活的人，只想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为此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韩驹道：“因此你们打算以后都在楚军的面前当孙子，一辈子吃不饱穿不暖，就算是死了也白死的过活？”
一眼扫过他那些的兄弟，心知这些人都叫项羽吓破了胆，这才会生了退怯之意。
可是，他不退，不想退。
“小娘子今天其实大可以自己离开，她却没有走，一则为了刘家的人，她的母亲，二则也是为了我们，为我们不至于被范增揪出来，护全我们的性命，所以才会自投罗网。我们兄弟都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不能受了人家的恩情不还。”韩驹那样的人岂不知刘元的用意，这才会想要报答，哪怕以死也要相报。
“大哥说得没错，我们当然也想过好日子，小娘子先前答应过我们的那些好日子，我们其实都想去过，可是这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还是想找借口说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办好，由此把事情推脱掉。
“办什么事容易的，我且告诉你们，你们就算不去我也会去，就算把我这条命豁出去了，我也要将小娘子救出来。”韩驹心里打定了主意。
一群人听着韩驹如此掷地有声地说话，对视半响。
“我们都是跟了大哥多年的人，大哥既然决定了，我们也都信大哥的。”想想韩驹哪一次带着他们出去不是首先护着他们的命，也让他们护着自己的小命，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愿意把命豁出去救一个人。
他们就算不信刘元，他们也得信韩驹。
“好兄弟。”韩驹都已经做好准备跟这些兄弟分道扬镳了，没想到他们却愿意陪着他一同冒险，韩驹自是高兴的。
“大哥就别说这些客气话了。眼看天黑就要到到彭城了，一但到了彭城再想救人就难了。况且，我们到底是救小娘子一个人，还是救那一大家子？”总有人提出这些问题来，而且不带重样地问。
韩驹早就想好了，肯定地道：“我们要赶在进入彭城前救出小娘子。眼下最重要的是小娘子，我们只能救出小娘子一人，其他人，霸王既然现在没有动了杀他们的心思，哪怕我们把小娘子救走了，霸王也不会杀刘家的人。”
韩驹说的话他们相信的，点了点头意示韩驹再说下去。
“咱们救了人得立刻赶进跟兄弟们汇合，说来那个阿花一去，都忘了跟她说叫走远了得赶紧回来，否则这不知道人在哪儿，我们怎么撤。”韩驹这会儿想起了这件事，刚刚事情紧急，他就急着让阿花去叫人跑路，都忘了和阿花说上一句，叫她速去速归。
韩驹是背对着大帐的，只觉得一阵风吹了过来，一群兄弟瞪大了眼睛，韩驹立刻转头一看，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你，你走路没声的吗？这么突然就冒了出来也不怕把人给吓死。”韩驹回头一看的，正是他刚刚嘴里念叨着的阿花，阿花看他一眼，“人已经退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救小娘子？”
脸色并不好的阿花问出这一句，引得韩驹好不容易缓过了气，听着小声地问了阿花道：“你，你别急，我们这不是在商量着吗，等说好了就告诉你。”
阿花盯着韩驹，韩驹回过头再冲着他那一群兄弟说道：“行了，人也回来了，你们都放心了吧。接下来的事，我瞧着还是赶紧动起来，真要进了彭城，我们想救人就是比登天还难。”
这会儿无论是项羽还是范增都相当于灯下黑，刘元出来了，他们本来疑心刘元还带了其他的人，也防着还会有其他的人，却因为刘元的几句话让范增想得多了，比起查人搅乱军心来，断了腿的刘元，谁肯为救一个残废的把自己的性命豁出去。
范增是衡量了刘元才离开的时间，笃定刘元手里绝对没有这样的人，因此才会放松了警惕，这就给了韩驹他们的机会。
“大哥，兄弟们的脑子没有你好使，你有什么计划只管说，兄弟们都听着，都听你的。”都决定要跟韩驹混了，韩驹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便是了，别的话都用不着多说。
韩驹冲着他们招手，“这样……”
他们的人不多，也打不过楚军，只能智取，万万不能硬来。
韩驹的主意那么一出来，兄弟们听着直拍胸膛道：“行，都要走了还能光明正大的揍他们一顿，虽说未必能打得过，那也得打一打才知道。”
“闹得差不多你们也赶紧撤，你们把口子撕开了，那位置都记着了？”韩驹这兵分三路的，每一路都让他们记着跟上来，千万不能轻易交代了自己的小命。
“小娘子交给我。”阿花也没听他们说什么，只管吐这一句。
“大哥，这人的动作忒快，就交给她，让她去救小娘子极好，极好。”韩驹刚刚背是是没看见阿花怎么突然出现的，他们看清了，因而十分确信阿花去救人这事能成。

第085章 请你救元儿
韩驹也在想啊，刘元都那么厉害，能叫她带着出来寻人的人必定是更厉害。
“刘家的夫人认识你吗？”韩驹是只知道刘家那一家子人，刘家的人却是不知他的，故而才有此问。
“认识。”阿花肯定地告诉他，韩驹就更放心了，“那就更好办了，我还生怕刘家人的不认识我们，想去带小娘子走他们不肯，认识你就好办，好办了。”
阿花又不吱声了，韩驹道：“行，都赶紧去安排吧。咱们等着一会儿歇息的时候就动手。”
“哎，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都还在干什么，不是说了要立刻拔营吗？还凑在这儿说什么话，是不是都皮子痒了？”韩驹这好不容易说定了，外头前来传话让人都立刻拔营的人，眼看着这头半天都没动静，气得掀帐而入，大声地质问于人。
韩驹第一反应是将阿花给藏到人后去，这可是女人，女人啊，一看就得露馅了，必须藏。
他那些的兄弟也是与他默契十足的，他才那么一动纷纷都站起来帮着将阿花给挡得七七八八的，不叫来人看到阿花。
“马上收拾，马上收拾，我们也是被霸王的风姿所震撼，这不情不自禁地多说了一会儿，你莫怪，你莫怪。”韩驹笑眯眯地说着项羽的好话，叫那来人听得颇是自得，“少见多怪了吧。我们霸王是何等英勇之人，一个市井出身的小丫头也敢跟我们霸王作对，那就是下场。”
说完一脸自得的抬起头，又想起这时候不是夸耀人的时候，朝着他们催促道：“行了行了，都别废话，赶紧收拾收拾起程，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离得彭城越近，他们这些人就越是归心似箭，巴不得立刻回到彭城去。
传令官丢下话迅速地离开了，韩驹连连称是，等他一走，“都赶紧收拾准备，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办好了。”
“大哥放心，不就是装孙子挑事吗？还怕我们不会？”韩驹的计划在他们看来就是本色为之，他们那心里早就憋了一股火了，就等着有那么一天，一块喷出来。
其实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喷出来的一天的，没想到因为一个刘元，一个小娘子，自家装孙子高手的大哥反倒是第一个站了出来表示不怕死，哪怕就算死，他也要将刘元救出来。
韩驹一行都是韩军，楚军心里还是知道点数的，安排的时候，恰恰就安排着他们跟在刘家一行的囚车后面，离得楚军前不着后不够的，倒叫韩驹省了不少事。
刘元高热不止，断了的腿虽然包扎过，还是能隐隐看到血渍在渗出，好在那一位军医是个真正的医者，忙不迭的给刘元送来了药，他们被放在囚车上，摇摇晃晃之间，吕雉扶着刘元起来，想刘元把药都给喝进去，就算如此也是洒了大半，急得吕雉满头都是汗。
一群韩军看着刘元的模样，没能忍住地与韩驹低声地问道：“大哥，这小娘子不会出事了吧。”
“不会。”韩驹十分笃定地说，“这么一个被打断了腿还不忘回头扎霸王一记的人怎么可能出事。”
“可你也看到了，她这昏迷不醒的。”活人值得他们豁了性命去救，死人可不值得。
“让你被打断了腿试试，你能不发热。她一定会挺过去的，一定会。”韩驹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他就是相信刘元。一开始虽然也不太信，这么两天下来，他就是确信刘元不会轻易死，断了腿又怎么样，刘元照样会好好地活下去。
……大哥对刘元这盲目的信任，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那信就信了吧，总之他们也是相信自家大哥的。
“你小心地摸过去，与夫人打个招呼。”韩驹没忘了正事，他们是要救人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阿花过去和吕雉说说话，说清楚了他们要救刘元的事。
阿花没有吱声，直接就照做了去。
“大哥，这女的好生邪门，话也不多话，一声不吭的站在那儿，有时候我们都以为那是死人。你说小娘子那样的人，怎么会瞧上这种阴森森的人？”
“阴森森的人怎么了？关键时候有用就成，管她是什么样的人。”韩驹才没那么多穷讲究，他就是觉得人能用，好人就成，其余的都不算事。
得了吧，韩驹这自从碰上了刘元，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孙子也不装了，就想着当英雄。
当英雄就当英雄呗，反正他们都装了半辈子的孙子了，不想当一辈子的孙子，就得要豁出去拼上一回，死啊活的，都得试一试才是。
笃定地想着，也都打定了主意，就算刀山火海，他们都要跟着韩驹闯一闯。
至于阿花趁着前面的楚军不注意，悄悄地走近了吕雉与刘元的囚车。
项羽说了不能欺负刘元，故而下头士兵专门准备了一辆囚车给刘元躺着，还许吕雉同乘照看。
吕雉心急如焚乍然感觉到光线一暗，抬头一看竟然是楚军，本不想理会，没想到那人轻唤一声夫人。
声音很是熟悉，吕雉立刻一眼看了过去，当即认出了阿花来，惊得睁大了眼睛，却又想起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四下张望确定没有人看过来，吕雉低声地道：“阿花，琼华呢，让琼华想想办法救元儿出去，元儿的腿得治，不能把她继续留在楚营里。”
阿花从来不是多话的人，这会儿露了脸听着吕雉的话不作声了，只看向韩驹，吕雉也知阿花是什么样的人，注意到她的目光顺着看了过去，韩驹看了看四下，人人都在急着赶路，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以囚车为界，前头都是楚军，后面都是乱八糟他国的的兵马，韩驹一群韩兵离得囚车最近
因此韩驹大步走了上去，与吕雉道：“夫人，我们是小娘子带来要救夫人的人。”
吕雉立刻看向阿花，阿花倒是明白吕雉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没错，韩驹是同路人。
旁人吕雉未必相信，但是阿花的说的话吕雉是绝对相信的，因此冲着韩驹道：“壮士，长话短说，我们都不打紧，请壮士先将元儿救出去。”
韩驹其实来此就是要告诉吕雉，他们只能救一个刘元，旁的人他们救不了。
没想到吕雉也清楚知道事情不好办，一言先道明让他们救刘元。
“夫人，还请夫人勿怪，小娘子领了我们来本为救夫人一行，只是事起变故，没能料到项羽和范增竟然会来，小娘子还为着夫人还有我们一干兄弟的性命而自投罗网。眼下我们的人马不多，唯一能救的怕是小娘子而已。之前项羽他们既然不曾动夫人们分毫，想必就算小娘子被救他们也绝不会伤及夫人。”
“救元儿，不必管我们。”吕雉听着韩驹一番解释，她心里同样清楚着。
这么多人，老的老小的小，想要救出去谈何容易，哪怕救出去了也未必能逃得了。
可是只有刘元一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护着刘元一个人，一定能护得刘元周全。
“若是元儿醒来了，还望壮士与她转告一句话。”吕雉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不畏死。
“夫人有何吩咐韩驹一定转达。”韩驹十分肯定地告诉吕雉，让吕雉有话不妨直说。
吕雉低头看着刘元，“壮士请告诉元儿，她能为我这个母亲连性命都不要，在当娘的心里她的命更胜于我。将来，将来就算项羽再拿我们威胁她，她也不可再犯同样的错，否则我便自绝于她的面前。”
一番拳拳爱护之心，吕雉是一个真正的母亲。
韩驹看到了刘元愿意为了吕雉不顾危险，如今吕雉也同样愿意为了刘元的安危而不顾性命，心里沉甸甸的，朝着吕雉作一揖道：“夫人所言韩驹一定如实转告小娘子，一定让小娘子保重自己。”
“多谢。”韩驹愿意以身犯险救的刘元，愿意帮她把话带到，吕雉是真心实意地感谢他们。
这时候给吕雉赶车的楚军似乎看了过来，韩驹毫不犹豫地拉着阿花后退，朝着阿花喊道：“离这些囚徒那么近做什么，也不沾也晦气，后退后退。”
满脸都是嫌弃，楚军也就不以为意了，吕雉被提了一句醒也不再作声，韩驹再往有了几步，“等下一处休息，我们就会想办法救出小娘子，夫人还请保重。”
“好。”吕雉现在只想让刘元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韩驹说动手就动手自是极好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韩驹再无二话，为免引得楚军的注意，那是退到了一定的距离，保持着一个正常的兵马面对囚犯该有的态度。
太阳是越来越大，走了半天的人，人疲马惫，项羽一行有骑马的人早已先一步离开了，韩驹听说之后这心就更松了几分。
厉害的项羽和范增都走了，余下的人哪有防人的脑子，先闹起事来把水给搅浑了，要救人又有什么难的。
“三军休整两刻钟后再行。”传令官在这个时候传来了话，韩驹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好，极好，终于是等到这一刻。
一眼看向囚车上的吕雉，韩驹与阿花小声地道：“你啊，一会儿上去了迅速抱着小娘子就走，然后立刻去寻我们的人，我们会尽快跟上。”
“囚车有锁。”阿花盯着车上那锁提醒着韩驹，韩驹立刻想起来了，“没事，我会开！”

第086章 逃出生天
说会开。阿花并不像刘元那样相信韩驹，而这会儿韩驹的那些兄弟已经凑了过去，与楚军不小心的撞上了，韩兵第一次大着声音地喊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吃得好穿好的好的，还想欺负我们？”
被推了一记的楚兵手里饭菜都掉了，那是口粮，这一顿的口粮，瞪大眼睛地看向韩兵，听出口音来十分不客气地反手一推过去，“我还没问你想干什么，你倒是问起我来了。”
“不干什么，就是想揍你。”韩兵二话不说抡起拳头打向楚军。
楚军一向只有他们欺负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过，挨了一拳头是二话不说打了回去。
你一拳我一拳的可不就是打起来了，韩兵们一看自家兄弟打不过了，必须是要过去搭把手的。
楚军一看自家兄弟被以多欺少的欺负了，那也不能忍，一下子冲了上去，这一打立刻乱成了一团，韩兵还是嫌事太小的主儿，打着打着直接着战场都扩大了，见着人就打上一拳。
都是穿着同样衣裳的人，要是不说话哪里分得清谁是楚军谁是韩兵。
乱糟糟的打成一团，赶车的那位楚军也走远了几步想去看热闹，韩驹立刻趁乱摸悄悄地摸了过去，吕雉刚刚也是一时没有想到锁的问题，完了刚想要提醒韩驹一句，韩驹是一来就摸出一条木根，都没等吕雉说话，嗒的一声响，锁已经开了。
吕雉满目惊奇，那是如何都想不到刘元手下还有这样的能人。
“夫人，抱歉了，情况不允许我们只能先救小娘子。”韩驹立刻让阿花将刘元背起来，而他也是帮忙掩饰着，不叫一旁的人注意到他们的动静，让阿花赶紧的背着刘元往一边的草木去。
“烦劳你照顾好元儿。”吕雉说着与韩驹跪下，韩驹道：“夫人，我也不便久留，你不必行此大礼，我这就走了，夫人还请保重。”
吕雉点点头，她只要刘元能够平平安安的，其他的一切都无妨。
好在就连前面走得甚快的刘大嫂他们也都叫那群打架的人给吸引了，坐在囚车上也想看看热闹，韩驹带着人撤进了草堆里，吹了一记口哨，那一个个和人打得不可开交的人找着机会默默地退了出来。
等听说士兵打起来的将军赶了过来，看这打成一团的人，不客气地拿着马鞭往他们身上抽，大声地喝道：“打架，打什么架？都给我让开，全都让开。”
大声地喝来，惊得打成一团的人都赶紧的让开，就算还打着的也不敢打了。
一分开就能看到他们都是鼻青脸肿的，看起来说有多惨就有多惨。
“说，为什么打架？”那位将军大声地斥问一句，便是要个答案。
这个事情应该要怎么说呢，完全没办法说，他们其中有一些是莫名奇妙的挨了一拳头，然后就打了起来，这会儿追究起来，这谁也说不清楚。
说得清楚的人上上下下看了一圈怎么都没有一开始他们打起来的人了，这人都哪里去了？
既然寻不到人，自然也是没办法说事的。
问了半天他们哪一个都说不上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将军也怒了，指着他们道：“你们等着，等回了彭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这样在军中斗殴的人，他都要记账，等回去了一定找他们算账。
“既然你们都不用吃了，立刻起程走。”将军也是气极了，大喝一声让他们赶紧都跟上。
楚军们心里一肚子的火，偏偏一个个都说不出来，也顾不上注意吕雉那里没了刘元一个大活人。
想来也是，刘元的腿都断了，谁会觉得刘元还能跑。
吕雉还是装着抱着人的姿态，反正楚军在前面，赶车那位看着吕雉在，这囚车也好好的，奉命来给吕雉赶车本来就不乐意的人，完全是不想多看吕雉她们母女一眼。
加上吕雉坐在前面挡着，看到了吕雉，也想不到断腿的刘元竟然会叫人救走了。
倒是刘交想看看刘元如何了，一个回头看来哪里还有刘元的影子，惊得捂住嘴，吕雉与他四目相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刘交按下内心的激动不敢多言一句。
吕雉瞧着因着这一架竟然没有人注意到刘元不在的事，心下更是暗暗大松一口气，他们发现得越晚，刘元就能逃得越远越是安全。吕雉巴不得他们一直都不会发现。
而韩驹与阿花背着刘元一路走，阿花的脚程极快，就算背着个人也叫韩驹追得直喘气，叫韩驹真是得再认了一件事，刘元身边的人怕是没有一个简单的，往后跟在刘元的面前，他得多听多看少说。
“大哥。”韩驹救完了人立刻就让兄弟们撤，一个个也是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冲着韩驹摇头摆手地道：“大哥，你这跑得也太快了，差别把兄弟们的命都给跑没了。”
“呸，不跑快一些才是连命都没了。别废话，咱们先前的兄弟都在前面等着，得了马咱们就能松一松了，都快走，快走。”
四五十个人，对比成千上万的楚军是不值一提，不趁着混乱的时候跑了，哪里还让他们跑了。这样的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故而十分熟稔。
如今听着韩驹催促一想也是，有什么事都先逃出去再说，趁这会儿楚军还没反就过来，他们离得楚军越来越远越是安全。
二话不说的跑啊，跑着跑着的，他们也累。
“大哥，你怎么不知道让兄弟们骑着马跟着我们呢？”跑得实在是累了没能忍住地问上一句，韩驹何尝不累，再累也不能歇。
“去叫兄弟藏起来的又不是我，你说这样的话有什么用？”韩驹一眼瞧了背着刘元的阿花，倒是想去搭把手来着的，但是阿花根本不让他帮忙。
韩驹还想自己一群大男人的竟然追着一个背着人跑的女郎都追着气喘吁吁，真是说出去都没面子。
“大哥，小娘子厉害，这位侍女也厉害。背着小娘子跑了这么半天了，我们追不上不说，她还不带喘气的。”有那兄弟与韩驹一边跑一边是小声地嘀咕。
“要不然小娘子能那么厉害，都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人。”韩驹这般吐了一句。
“大哥，咱们这样算是跟定了这位刘小娘子了？”还是有人问了一句，颇是好奇。
韩驹没能忍住一脚踹了过去问这话的人，那人挨了一脚痛得叫嚷了一声，万万没想到自家大哥还是那样说都不说直接动手的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样的问题，是不是找抽，找抽啊你？”韩驹是不乐意再问了，这不直接上脚踹过去。
被踹了一脚的士兵听着咯咯的的笑了，“说的也是，咱们这是为了小娘子连命都豁出去了，这要不是一心扑在小娘子的身上，那算什么事。”
“再不走楚军就要追上来了。”阿花的脚程本来可以更快的，就为了等这些人她还放慢了，他们倒好，直接停下来说话。
不满地回头瞪了他们一眼，韩驹连忙地道：“我们这就跟上，跟上。”
韩驹其实跑得是真累，巴不得能够歇会儿，但也真不敢歇，谁知道这一歇会不会歇得楚军追上来了，他们要是追上来了，就兄弟几十个哪里能是楚军的对手。
“大哥，你看这侍女长得也不错。”韩驹二话不敢再说的赶紧追着阿花跑，他那些个兄弟又跟他咬耳朵一般地吐了一句，韩驹再一次没能忍住地给了那人一脚。
“告诉你，沛县的规矩比楚军还严，你少动那些歪心思。”韩驹警告人。
“大哥你想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让你把人娶回来给我们当嫂子。”这回挨一脚的这位那是真冤，他哪里是那样的意思，他分明是想让韩驹成个家，给他们个正经的嫂子。
韩驹还误会人了，面上讪讪，朝着人吐字道：“谁让你不把话说清楚。”
“那也得大哥你让我有说清楚的机会才成。”挨了一腿子真痛啊！
“告诉你们，往后别什么话都说，我看小娘子是个有讲规矩的人。”韩驹觉得刘元不一定喜欢他们用那样轻浮的语气说着女郎，就算那一个女郎不是她也一样。
“快点。”阿花都想直接把这些人甩了，但是想到这些人帮她救了刘元，刘元好似也很是喜欢他们阿花这才忍下了，可是他们又停下了说话，阿花就更是不满了。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都把你们的嘴闭上追着人去。看看你们，那还背着个人呢，你们就自己跑还能喘成这样好意思吗？”韩驹被阿花催着其实也不太敢久停，这不应了一声又回头训了一帮兄弟。
“大哥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要是能比小娘子厉害，我们兄弟也一定能比这侍女厉害。”这是就差没说阿花的厉害那是因为有刘元这样的厉害的主子，而他们呢，自家的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旁人不知道，韩驹自己还不知道。
韩驹被那么拐着弯骂了自己不如刘元也不生气，恨恨地道：“你们瞧着，我一定要把小娘子那一身本事学到，你们都给我等着。”
现在不如刘元又怎么样，将来有一天，他一定要学到刘元的本事，就算比不上刘元，也绝对让天下人都不敢小看了他。
阿花突然停了下来，韩驹一群人追着正累乍然见她一停，脱口问道：“女郎，你是想歇一歇吗？歇不得，歇不得，我们得赶紧去跟咱们外头的兄弟汇合，骑着马立刻赶回沛县，否则让楚军追上来，大家都得死。”
韩驹说得一个苦口婆心，一心都是为了大家着想，阿花却突然从腰中抽出了一把剑，一群人都吓了一跳，韩驹也是万分紧张地问道：“有敌来，楚军追来了？”
一个个心急如焚地转过头，防备地看了四下，想能等阿花一句肯定的话，确定敌人在哪里，他们立刻就杀过去。
只盼来的人不多，那他们还能对付着点，人要是多了，怕是……
“你们再敢多话不赶路，我就把你们杀了。”不想阿花亮出剑不是因为有敌来，而因为他们。
韩驹嘴角抽抽，“磨磨蹭蹭，不像男人。”
阿花这十分嫌弃的语气，一群男人都不知该如何反驳地好。
“抱歉，我们绝对不会再耽误，那什么，我们还是赶路要紧，千万不能在这儿久留，留得久了真得出事。”韩驹能瞧出来阿花对他们的嫌弃，可是脚程比不上阿花那也不是他们愿意的，要是可以谁乐意跑不过一个女郎。
阿花不再说话，将剑收了回去，直接不二话转身就跑，一个个还想跟韩驹吐吐阿花这般模样的，结果阿花一个眼神扫了过来，一个个都闭了嘴，绝不敢再说话。
“走走走，都赶紧走。”韩驹还能不清楚自家兄弟都是什么德性，给了他们一个眼神让他们都把嘴给闭上，赶路要紧，立刻赶路。
好在这路也不远了，半天的路程，跑着快天黑总算是到了先前他们分开的位置，一个个已经等了一天的人终于看到了韩驹那是大松了一口气。
“大哥，大哥你们总算是来了。小娘子怎么了？”一群人看着刘元昏迷不醒的样子，情况很是不好！
韩驹摆手道：“什么话都先别说，立刻快马加鞭赶回沛县。”
回到了沛县，他们相对就会安全了，这会儿楚军也该到彭城了吧，那一定发现了刘元不在囚车内的事，但是楚军并不能确定他们往哪儿跑了，而且希望还有别的事能让项羽头痛。
“废物。”韩驹想得没错，此时项庄第一个来寻刘元，结果却发现囚车之内竟然只有吕雉一人，本来上锁的囚车只有一条铁链拴着，气得项庄想要杀了手下的楚军，尤其是那一个赶车的人。
“将军息怒。”这人竟然丢了，他们也是难辞其咎，尤其他们还不知道那人是怎么丢的，那就更要命。
“说，刘元在哪里？”一看从他们嘴里是问不出什么话的，项庄直接寻上吕雉，直问吕雉。
吕雉冷笑道：“路上丢了。你们不是想要她死吗？我帮你们一个大忙不好？”
项庄听着真是被唬了一跳，不确定吕雉是不是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怎么，不信的话项将军大可让人回去寻，不过只怕那孩子的尸身也寻不到了吧。一路上多少豺狼虎豹，岂会留下丝毫的肉沫给人。”吕雉目光冷凝地说着，黑暗中透着一股诧异的光芒。
“那是你的女儿，你舍得让她死？”项庄虽然听得毛骨悚然却不愿意相信吕雉说的话。
吕雉转过头冲着项庄道：“是你们害的她，你们想要她生不如死地活着以为我不知道。与其留着她受尽你们的折磨，倒不如葬身于虎狼之口，至少一死百了。”
“看好她，我立刻去禀告亚父。”项庄听着吕雉的话委实拿不准这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先去禀明了范增，由范增来做决断吧。
“什么！”范增乍听到项庄传来的消息那是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看向项庄以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项庄与范增单膝跪下道：“亚父恕罪，都是我们无用竟然叫刘元给跑了。”
此事虽非项庄之失，也是项庄的手下，没想到手下犯下这样的蠢，项庄这个当上官的人只能跪下请范增责罚。
“立刻去彻查营中上下，那些他国的士兵一个一个都问清楚了。”范增大恼啊，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中了刘元的计，此时去查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项庄不明所以，不解地看向范增，范增道：“刘元的腿已经废了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必是有人相助，最好查问此次从沛县回来的将士。”
“亚父的意思是刘季的夫人一番说辞倒都是骗人的？”项计捉住的重点不一样，范增想去查人揪了人出来，他却问的吕雉是不是骗他的。
“别问那么多了，立刻去查，若有任何异动者，杀。”范增杀伐果断也不差，偏偏最该杀的两个人，他却让他们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了，范增长叹道：“刘元此人，真该杀了，怎么就觉得废了她的腿她便逃不出去。”
恼啊，恨的，范增最悔的莫过于自己竟然犯下了这样的错误，实在不可饶恕。
“是。”瞧着范增在那儿恼怒无比的，项庄就算满腹的疑问也不敢再多问，只管按吩咐去做。
范增把事情交代了下去，也得赶紧将这件事去告诉项羽，项羽显得也没想到，“这样还能让她跑了？倒也无妨，她那一条腿断了，就算逃出去也只是一个废人。”
“霸王，刘元的一身武艺是厉害，可她的智谋善变更是难得一见，这样的人会是我们的劲敌。”范增将自己心担心的一点提了出来。
项羽看了范增一眼，“亚父所指的劲敌不应该是刘邦吗？”
提到刘邦范增的目光亦是一凝，这对父女范增不曾小瞧了，都盼着能把他们解决了。
“眼下刘邦牢到了荥阳，集结所有打散的兵马准备要与我们再战，我们最重要的是对付刘邦，将他拿下。刘元，她都成了一个废人，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如何。”项羽想得没有范增多，也不以为刘元能成多大的气候。
范增想来也是，比起一个刘元来，必然是刘邦更得先解决了，只要刘邦一死，刘元就算再有本事又如何。
话说至此，便放下了刘元。范增和项羽怕是想没有料到，刘元最后竟然会构成那么大的威胁，步步紧逼，一步不退的，比刘邦造成的威胁更叫他们头痛。
韩驹一行人终于找到了留在这儿的兄弟，有了马匹立刻快马加鞭的赶回沛县。
想帮忙的韩驹不是没想过从阿花手里接过刘元来护着，但是阿花却不肯让他们任何人碰到刘元。
“大哥，这丫头好像很怕我们欺负了小娘子。”韩驹倒是什么话都没说，有人嘀咕了啊。
“闭嘴。”韩驹倒不觉得有什么，看起来阿花还是挺可靠的，哪怕骑着马也能护着刘元不让刘元怎么晃动。
瞧瞧刘元那发烫的脸，一定要尽快赶回沛县救治刘元呐。
一行快马赶回沛县，琼华这已经等了两天两夜，也是心急如焚，好在听到了马蹄声，迎面而来的第一个人正是阿花，琼华立刻让人打开城门，赶紧让他们进来。
城门一开，阿花首前其冲的进来，琼华也赶下了城墙，一入眼竟然看到昏迷不醒的刘元。
“小娘子怎么了？”琼华着急地询问。上前就从阿花怀里接过刘元抱住。
本来下马正准备去抱下刘元的韩驹看着琼华那好像抱着婴儿的模样，默默后退。
阿花没有吱声，韩驹立刻反应过来道：“一言难尽，赶紧进城找大夫给小娘子看看。”
琼华一听也是，再要紧的事也比不过刘元，他们应该第一时间去找大夫为刘元救治。
城里都是自己人，韩兵也成了自己人，琼华让人去大夫倒是来得挺快的，一个个飞奔而至。
“小娘子这是伤重引起的发热，小娘子这腿，唉……”发热倒是还好，最要紧的还是刘元的腿伤。刘元一直昏迷，一路回来连眼睛都没睁开过，他们其实还是很担心的，而且看着情况也不太对。
“女郎，我们医术不精，只怕是不能……”一个个看完了都拿刘元的伤口无能为力。
琼华同样也看到了刘元的伤口，这是被人重击下而击断了腿。
“阿花，你立刻去找我阿娘。”眼下城里的大夫既然都说没办法救治刘元，好，琼华就另想办法，琼容的医术高明，她一定能救刘元的。
阿花本来心情低落，大夫都说救不了刘元，谁还能有好心情。
琼华提到了琼容，就算几日马不停蹄的赶路，阿花也没说要歇一歇，立刻往外去。
“往巴蜀的方向去。”阿花是一声不吭只做实事的人，琼华喊上一声是让阿花有个方向。
阿花还是没应，什么巴蜀方向她哪里知道，她只记得味道，寻着味道去，一准不会有错。
“那个，女郎，要是找人的话，兄弟们也是可以帮忙的。”韩驹在外面听到琼华的话，立刻自请想要帮忙。
“不用了，阿花一个人就够了。这几日你们辛苦了，小娘子昏迷，你带着人回去休息着，我顾着小娘子，也不多招待你了。”比起阿花一言不合就拔剑，琼华还是温和地得许多。
韩驹清楚眼下沛县上下是再没有比刘元更重要的事，因而与琼华作一揖，“女郎但有吩咐只管直言，韩驹一定办好。”
“多谢。”这一谢的意义多了，不仅谢韩驹救回了刘元，也谢他还愿意留下来。
韩驹露齿一笑，冲着琼华吐道：“女郎放心，小娘子一定会没事的。”
琼华看向韩驹，认真而肯定地道：“是，我也觉得小娘子一定能够平平安安的。”
“刘元呢，刘元呢，不是说刘元回来了吗？你让她赶紧给我出来。”韩驹和琼华一心都扑在刘元的身上，这时候外面竟然传来叫嚷声，琼华皱起眉头，能够闯进来的人，整个沛县也没几个，尤其还是直呼刘元其名的人。
琼华皱起眉头，冲着一边的女郎吐道：“你去请刘厚先生来，让他把外面的人拦下，莫要扰了小娘子清静。”
刘元这会儿高烧不退，整个人昏迷不醒，这人还吵到刘元这儿来是想要如何。
“那是谁，需不需我去把人打发了？”韩驹一看琼华皱起个眉头的立刻追问一句，他们这需不需要帮忙。
琼华道：“小娘子家里的一些事，旁人都不好插手，就让他们刘家的人自去解决。”
换而言之也就是不用韩驹操心，韩驹立刻应下，然后退了出去。
不过他也十分好奇这沛县里竟然还有哪个人胆子那么大的人敢直呼刘元的名字？额，了不起，十分不了不起，一定要去看一看。
故而就算要离开了，韩驹还绕着到了外头，一眼瞄了外院叫人拦下的女人，看起来是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只是看架势很是想跟人拼命，韩驹蹲下来打算看一看戏再走。
“大哥咱们不回去歇息？”韩驹都蹲下了，他那些兄弟都跟着他，自然也跟着蹲角落里，好奇地询问。
韩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让他们都往边上靠一靠，别让外面的人瞧见了他们，那就看不到戏了。
“一会儿先，咱们得了解了解沛县的事，比如这个人。”韩驹还把理由说得十分高大上。
一群手下想了想也对，他们都决定追随刘元了，总也得先把沛县的事弄清楚个七七八八的，真要将来再有个什么事，他们也好处理。
得，都蹲角落里好好地看看，好好听一听。
“曹娘子。”刘厚得了传话那是立刻就来，刘元回来他也听说了，正巴巴准备赶去看看刘元的情况，琼华却让人来传话说是曹娘子来了。
曹娘子要说跟刘元是没什么关系，架不住曹娘子跟刘邦有关系，更生下了刘邦的长子刘肥。
这些事沛县里没有人不知道的，装傻想装不知道的，一旁的人也会告诉他们事情的来龙去脉。
曹娘子一见刘厚皱着眉头道：“怎么是你，我要见刘元，你把她叫出来，叫出来。”
“还望曹娘子见谅，小娘子今日不便见客，你有什么事要么下回等小娘子得了空去见你，要么你就跟我说说，让我转达小娘子。”刘厚是个读过书的人，说话也是斯斯文文客客气气的，架不住他面对的就是不是一个客气斯文的人。
曹娘子要见刘元，就是非见不可的那种，直往前冲，自是叫刘元的女部拦下了。
“给我让开。”曹娘子不是第一回 被拦，越拦她那心里是越气，她是有急事，非要去见刘元不可，若是见不到，她就，她就……
“刘元，你爹眼下被人打得屁滚尿流，你还不是公主就敢这么跟我摆架子，将来你要是真成公主了，是不是就打算把天下人都不放在眼里了？”曹娘子进不得，除了大声叫骂喊得里面的人都听见了还能如何。
刘厚皱起眉头道：“曹娘子，若是沛公与小娘子果真有个什么不好，你也讨不了好，所以还请你口下留情。”
轻声吐上一句，曹娘子回过头冲着刘厚不客气地道：“我说什么了要我口下留情？我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得要口下留情？”
喷了刘厚一脸的口水，刘厚转过头拿出帕子把自己脸上的口水给擦干净了，然后朝着曹娘子刚要开口，曹娘子已经插着腰大声冲着刘厚喊道：“别跟我说那么多废话，你有什么用？一个大男人跟着一个小丫头后面点头哈腰的，亏你还是老刘家的男人，有没有一点出息，有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儿。”
得，不让她骂刘邦和刘元是吧，曹娘子还真是不骂了，她骂刘厚。刘厚跟在刘元身边做事，事情办得不错，也甚是听刘元的话，沛县的人都知道，落在曹娘子这些妇人的眼里就是没有男人的样子。
刘厚却没有被辱的一分不喜，只与曹娘子道：“曹娘子要是不打算说事的话那就请回，我手里也有事，不招呼你了。”
跟着刘元这样的小娘子办事怎么了，刘元就算很小，人家也是个靠谱的人，比起这世上许多成年的男人都要智谋深远，待他们好，他怎么就不能跟着一个小娘子办事了。
本来不高兴曹娘子来打搅了刘元养伤，眼下曹娘子再说出这一番话来，他就更加不高兴了，直接下逐客令。
要不是看在曹娘子生了刘肥的份上，你看有谁理她。
“你，你也学着架子那么大，学得跟刘元一模一样了。”曹娘子说话还不算，直接上手就去掐人，刘厚哪里肯让人随便动手，赶紧的躲。
曹娘子是见不着刘元也掐不住刘元的人，气不打一处来，干脆一屁股坐下开始哭嚎。
“我做的什么孽啊，季的福份一点都没享到，这出了事第一个就冲着我来。我那儿子这会儿还下落不明呢，你们要是不把我儿子找回来，我就一把火把你们这儿给烧了！”曹娘子总算是把来意说明白了。
刘厚皱起眉头道：“先前沛县大乱人都躲起来了，会不会刘肥也躲起来了？”
“楚军一进来就要捉刘家的人，我担心他也出事就带他去了一个个地方躲进来，好不容易听说楚军走了，我就赶紧去寻他了，可是寻不到人。是不是楚军把他也给捉走了？”
曹娘子最担心的就是这重，要是儿子被人捉走了，她可是怎么办，怎么办？
心急如焚地找不着刘肥，在城门时候听说刘元回来了，她就立刻二话不说的寻到县衙来，就是想让刘元赶紧去帮她找刘肥。
不想连刘元的面都见不着，曹娘子这心里难受极了，只想找回儿子，因而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坐下就大声哭吼起来。
“这女的比我们夫人差多了。”韩驹瞧了曹娘子的说话跟表现，嫌弃无比地吐了一句。
吕雉待他们客客气气的，就算成了阶下囚也没见她有什么难看样子，倒是这曹娘子，韩驹摇了摇头，这一有事就懂得一哭二闹三上吊，没用。
人就得有对比，一比上直接那叫一个高下立见。
“我们哪里来的夫人？”手下的人根本没把吕雉记上，也是没有跟吕雉有过什么多余的交往，听着韩驹嘀咕小声地反问了一句。
韩驹对一群蠢兄弟也是无奈极了，冲着他们喊道：“自然就是我们小娘子的母亲，那就是我们夫人。告诉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小娘子是我们要追随的人，小娘子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小娘子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
“那这个呢？瞧她那闹腾忒吵吵，不如我们出去把人给扔出去？”有人给韩驹出上那么一个主意，没想到有人比他还要快。
“吵死了，把她的嘴堵上，扔出去，再敢吵闹把她绑了挂起来。”韩驹听到这样发号施令的口气，立刻转头看过去，想着这是哪路神仙，口气那么大。
一个探头寻着声音看了过去，竟然还看到阿花了，不过这可不一样，阿花也是老老实实地走在她的后头。
“琼夫人。”刘厚见着来人亦是十分恭敬，来人正是琼容。
琼容点了点头，冲着刘厚再道：“明知你家小娘子情况不妥当还由着人在她门口大吵大闹，你就这么办事的？”
一来就是问责，而曹娘子听到琼容刚刚让人处置她的话立时就跳了起来，“你是什么人，也敢在他们老刘家说话。”
“堵了，扔了！”琼华懒得跟这样的人废话，直接再次下令。
本来没动的女部再得了琼华这一句哪里还敢迟疑，上前就把曹娘子的嘴给堵了。
曹娘子自是挣扎，然而女部怎么说也是练过的人，哪里由得她挣扎得开，直接堵上嘴，耳根立时清净了，两个女部还押着曹娘子往外去。
“看着她，她要是敢在县衙门口叫上一句便将她绑着挂起来，不必客气。”琼华一边抬脚往里头去，一边与女部再丢下了一个命令。
“诺。”这是连她们小娘子都要听她话的琼夫人，她们又哪里敢有违琼容的命令，因此捉着曹娘子直接赶出了县衙，曹娘子得了自由，当即就要开口叫骂起来。
“琼夫人有令，娘子若是敢叫唤一声，我们便将娘子绑起来挂着，娘子想好了。”嘴都堵上了还怕什么把人绑了挂起来。一声警告是让曹娘子识趣些，曹娘子听得进去劝还好，若是听不进去那就莫怪她们了。
曹娘子被人堵着嘴赶出来已经引得不少人侧目，再要是被她们绑起来挂着，一张老脸都得丢尽了，她，她才不要。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刘元你也给我等着。”没能见着刘元，没能让人去寻了刘肥，曹娘子这心里是咽不下这口气，这个仇她一准记着，等着将来要是见着刘邦了，她一定会与刘邦告这个状。
“阿花，你记得那刘肥？”虽说琼容夫人不想理会曹娘子，但也听了一耳朵曹娘子来这里的原由，一边走往刘元的房间，一边问起阿花。
阿花连连点头，她自是记得的，一直都记着。
“去把人找着了，再将人带回来，姓曹的不是什么好人，咱们能防着点。”心思多的人还能想不出来曹氏会有什么打算，冷冷一笑，只盼这一番准备是多余的才好，否则……

第087章 我要北上
琼容夫人在咬牙切齿的算计着将来，走进了刘元的房间，琼华一见着她那叫一个欢喜。
“阿娘，你快给小娘子看看吧。”琼华刚刚一直故作坚强，一见亲娘来立刻就落泪了，那叫一个可怜巴巴的。
琼容朝着她喝道：“哭什么哭，刘元还没死。”
……琼华哪里还敢哭，亲娘那嘴是有多厉害，再吐糟一句，琼容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她哪还敢再说了。
琼容大步走了过去，立刻要查看刘元的腿，一边看一边说，“得亏了我想想看看动静再决定去不去巴蜀，后来听说楚军败退，沛县被刘元夺回来了，我是立刻就往回赶，正好碰到阿花，否则……”
看看刘元现在那样子，说有多惨就有多惨，这腿啊，难怪一直都昏迷不醒。
“阿娘，小娘子的腿……”琼华第一时间就看了刘元的腿，急急地询问琼容，琼容摇了摇头道：“没事，废不了，有你娘在就算废了我也给她治好。”
刘元这样的人要是成了废人，第一个心疼加肉疼的就是琼容，她就算拼了一辈子也得把刘元的腿给治好。
“你去把我的药箱拿来。”琼容吩咐琼华，琼华得了主心骨心里的大石早就放下了。
“坞堡都烧了，你的药箱……”琼华听着吩咐就要去办的，却想起来不对啊，坞堡都烧了琼华的药箱还能好好的。
“你去瞧了就知道。”琼容是懒得跟琼华解释了，烧了坞堡又如何，她的箱子是那么容易烧得了的。
琼华心里有再多的疑问也不敢再问了，果断地按琼容的吩咐去办。
而琼容解开了刘元腿上的伤口，饶是她再见多识广，这会儿看着刘元腿上的伤也没能忍住倒抽一口冷气，这一棍打下是真要废了刘元，刘元能撑到现在亦是不易。
琼容不敢迟疑，虽然在琼华的面前她说得信誓旦旦，那是不想琼华更急。刘元这事得要费些功夫。
所谓一些功夫，琼容直接在刘元的屋里呆了整整三天，连琼华都被禁止入内。
三天后琼容出来，满脸的憔悴，琼华急急地上前问道：“阿娘，小娘子怎么样了？”
“哎，我是你娘哎，你连问都不问上一声我怎么样，就顾着小娘子？”一次两次女儿记挂着刘元也就算了，这琼华直接口头只会追问刘元，琼容就不想忍了。
琼华赶紧改口，“阿娘你辛苦了，你累不累啊，我给你捏捏。”
必须得让亲娘高兴才一切好说。琼华是早就知道这个道理，琼容瞧着最起码琼华还是怕她这个当娘的，这小意奉承的，算了，证明刘元对她是真不错，否则琼华也不会将刘元时时挂在心上，都越过她这个当娘的去了。
琼容养大了琼华，还是清楚自家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的，琼华虽然单纯却能分清旁人对她的喜恶，要不是刘元真心待她，只凭虚情假意是骗不过琼华的。
想着也是觉得极好，不枉她千挑万选挑了刘元，虽然是个女郎，也确实比许多郎君要可靠。
“放心，伤心动骨一百天，她的腿我给接好了，只要静养三个月，半年之后我保证她能下地走动。不过在这些日子里绝对不能让她再伤着。”琼容好不容易才把刘元的腿重新接好，好在刘元也还小，这样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以后也一定能恢复得极好。
“太好了。！那小娘子什么时候能醒？”琼华着急地追问，这是最关键的，因此才会巴巴的追问。
“她这高热不退反反复复的折腾了三日，伤势已经平复想是没什么大事了，差不多也要醒了。”琼容才说完琼华立刻就要冲进屋看去，琼容半眯起了眼睛，琼华是立刻折了回来，“阿娘，那你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好几日了，一会儿我再去给你熬个汤，我进去看看小娘子哈。”
好在还是知道亲娘是个什么样的人，赶紧折回来先把亲娘安抚了才进去，琼容也就赏了她一个笑脸，“成，还记得你娘不容易。”
琼华朝着琼容笑着，“阿娘，你快回去休息哈。”
琼容点了点头，琼华送了琼容离开这才二话不说地进屋，没想到才进去刘元就睁开了眼睛，琼华惊喜地唤道：“小娘子。”
“琼华。”
刘元还没回过神，琼华却已经高兴地道：“阿娘说得一点都没错，说你快醒了你真的就醒了。”
“我这是在哪儿？”琼华被她留在了沛县，竟然能看到琼华，刘元是诧异的。
“你在沛县啊。”琼华看着刘元想要起来，赶紧的上去扶着她，让她不至于因着腿起不来。
刘元看了看四下，这是县衙，虽然只住过几天，可是刘元还是记得的。“阿娘和阿翁他们呢？”
反应过来刘元立刻追问，琼华沉吟了半响答道：“韩驹和阿花只带了小娘子一个人回来，太公和夫人他们，我还没问。”
“去，让韩驹来。”刘元二话不说地吐字，琼华道：“小娘子，阿娘说了你的伤得好好养。”
刘元一听立刻问道：“琼容先生回来了？”
“是，你受了伤昏迷不醒的把我们都给吓坏了，还好阿娘回来了。阿娘给你医治了三日，这才刚走。”虽然不知刘元为何突然问起琼容，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刘元沉吟了半响，“去，请韩驹来。”
她得第一时间问清楚吕雉和刘太公他们怎么样了。
“小娘子你别动，我这就去，立刻就去，你不要动。”
刘元一副琼华要是再不动她就要亲自去了，琼华哪里还能坐得住，立刻往外走去把韩驹拉了过来。
其实这三天韩驹呆着也很是无奈，刘元受伤的事他也知道不好外传，虽说进城那天看到的人不少，也没人能想到刘元竟然会伤得那么重。
韩驹虽然那天对兄弟们说得信心十足笃定刘元一定会没事的，迟迟没有收到确凿的消息他也急了。
琼华寻着韩驹来，那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二话不说拉着韩驹就走，韩驹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急急地问道：“女郎，女郎你这是拉着我去哪儿？”
“小娘子，小娘子要见你，快点。”琼华总算还是回头答了一句，韩驹一直都等着刘元醒呢，听着立刻高兴地道：“小娘子醒了，小娘子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高兴地都跑琼华前面，反手拖着琼华跑。
不过跑到刘元的院子前，韩驹突然又停下，差点让琼华撞上了。
“干什么？”琼华好在平衡力度不错，稳稳站住了，韩驹朝着琼华道：“要见小娘子当然得整理衣冠。”
赶紧将自己的铠甲给正了正，琼华翻了一个白眼，鄙视地走了进去，韩驹……
算了，还是赶紧进去吧，刘元一定是有急事找他。
进去的时候乍然看了刘元一眼，韩驹都觉得刘元瘦一圈了，不过一双眼睛更显得明亮，也更加吓人。
“小娘子。”韩驹朝着刘元作一揖而道，刘元道：“你将我昏迷之后发生的事与我说说。”
韩驹一听刘元张口并不意外，干脆利落地将事情说得明明白白，刘元听完轻声地道：“辛苦你们了。”
其实韩驹是担心刘元会怪他只救她一人而不救吕雉他们，好在刘元还是个讲理的。
“小娘子不怪罪就好。”韩驹虽然出发点都是为了刘元好，可那不领情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听到刘元的话韩驹这会儿心头的大石落下了。
“岂会怪罪，将我一人救出已是不易，老弱妇孺十数人，太扎眼了。那处离得彭城又太近，稍有不慎我们全都得死，你做的很对。项羽他们既然先前不动阿娘，威胁得了我一次，就会想用到我阿爹的身上，盼着掐着这样的人质就能不战而胜。吃过甜头的人呐，一定会想着尝一口，尝多一口。”
刘元听着他们把她救走的过程，不得不再次感慨韩驹这人的脑子很好使，一定得好好培养。
韩驹代传吕雉的话她也记下了，想想她为吕雉之心，必也能明白吕雉为她之心。
“外面的情况如何？”吕雉这一问自然问的不是韩驹了，刘厚在一旁早就立着。
“汉王已经逃到了荥阳，正集结兵马准备与项羽夺取成皋。”刘厚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一告诉刘元，韩驹觉得自己一直没拿刘厚当回事是错误的，看看这消息是有多灵通。
“拿舆图来。”刘元说了一句，琼华立刻进去将刘元要的舆图拿来，刘元仔细地看了看，“既然项羽的重心在与阿爹对战上，我们守着一个沛县长久不了。不如主动出击。”
一会儿的功夫刘元就已经有了主意，韩驹立刻心生澎湃，“小娘子要打哪里只管说，我们立刻去。”
韩驹是想多立战功的人，他还怕刘元的腿断了怕是许久都不可能再有战事，守着这么一个沛县，如今是还太平，人不多粮是够吃不错，要是楚军举兵而来，他们顶不住。
“北上，夺取北地。”中原之地那是兵家必争之地，刘元是想趁机会把这一片全都收下。她打下来的江山由她说了算，这样大好的机会，刘元哪里会放过。
“北上就是齐国。”韩驹对地势还是挺清楚的，齐国刚叫项羽平定了乱事，刘元又想去搞事？
刘元却道：“正是，我不仅想要，而且我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整个齐地你信不信？”
对于一个给范增出过主意的人，刘元再动那样的心思绝对不是随口说说而已，而是她真的想要做到，做好！

第088章 兵是谁练的？
韩驹瞪大眼睛看向刘元，这心里无数的念头已经闪过。
琼华已经着急万分地道：“小娘子你现在不能乱动，你的腿阿娘才给你接好，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我腿不能动，人还不能动了？等先生起来了让她给我做张轮椅我坐上面去哪里不行？”刘元会叫自己断了腿就给拦得哪儿都不能去？
绝不可能！断了腿她要是不想再断另一条腿就得保证自己的实力够，那样一来才是绝对的安全。
这样完全没有因为断腿而心情低落的刘元，更叫韩驹眼睛发亮，对啊对啊，不就是断了一条腿而已，只要人还活着有什么大不了。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刘厚询问刘元的打算，不战而屈人之兵，刘元是打算怎么办的？
刘元看向韩驹道：“会练兵吗？”
韩驹嘴角抽抽，深以为刘元所指的会练兵吗没有那么简单。
“小娘子所指的会练兵，那是怎么样才算会练？”韩驹还是小心地询问一句，以确定自己有没有误会，或是理解错了。
刘元想了想也对，韩驹那么一问肯定是不太理解刘元话里的意思的。
一眼看向刘厚，刘元询问道：“没带他们去看过我们的兵原是怎么样的？”
刘厚小声地解释了一句，“小娘子受了伤回来，里里面面都担心小娘子伤势，一时没来得及。”
比起刘元来谁都不重要，刘厚也是没想着要带韩驹去看看刘元留下的那几百兵。
“那就带他去看看，看完了你再来回答我。”刘元并不着急，但是韩驹没忘了刘元刚刚说的不费一兵一卒要拿下齐地的话，因而小声嘀咕了一句问，“小娘子不是说不费一兵一卒也能拿下齐地？”
端是好奇地询问，刘元道：“不动兵，不代表手里可以无兵。”
绕口令一样的话韩驹没能听明白，刘元也无意现在就给他解释清楚，只与刘厚道：“带上所有的韩兵，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兵是什么样子的。”
刘厚岂敢不听刘元的话，与刘元作一揖而领着韩驹带他去长见识。
韩驹心里更是纳了闷了，真正的兵？难不成在刘元看来项羽的兵都算不得真正的兵，这一个个当他是没长见识的人？
可是，等他见完了刘元让他见的兵，真是不得不认了，他之前见到的楚军虽然很英勇，但是跟这些人一比，距还是挺大的，大得让他们瞧得都咽了口水。
“楚军攻占沛县时，那个时候是有多少人马守着沛县？”作为一个跟着楚军打进了沛县的韩兵，韩驹小心地询问一句，不确定自己这是问得对还是不对了。
刘厚道：“不到八百人。”
当初刘元几乎将沛县所有的兵力都带走了，沛县剩下的兵马确实不多，就那么几百，还是包括刘元的女部的。
韩驹听着整个人都颤颤地问道：“八百人，愣是撑了一夜没叫楚军攻破城门。”
“那是自然。”刘厚说着摇摇头，“只是还是没能守住沛县。”
神啊，他们一行攻打沛县是多少人来着，记得好像五千，五千对上八百，呵呵……
要是八百人都能守住沛县，他们这些人都可能去死了，果断地去死。
但是刘厚那一副不甚满意的样子，韩驹已经不想说话，灰溜溜地跟着刘厚再回到刘元那儿。
刘元正喝着药，看到他们走来轻声地吐字道：“怎么样？”
“小娘子的兵是谁练的？”韩驹立刻询问一句，刘元轻声地道：“自然是我练的。”
刘厚在旁边帮忙提醒地道：“我们小娘子八岁上下就开始练兵了，当年沛县的兵都由小娘子执掌。”
说到这里很是引以为荣，韩驹都想问刘厚一句，你得意个什么劲，这又不是你的功劳。
好在还是忍住了，最后朝着刘元道：“小娘子，你说这兵要怎么练，我们都听你的。”
练兵练不过一个小娘子，那就跟她好好学，能怎么学就怎么学，总而言之绝对要学好了。
刘元拿眼看了韩驹，“你的兵能听你的话，能吃得了苦？”
“要是不能，小娘子打算怎么办？”韩驹没说自己怎么样，只问刘元是什么样的打算。
“两个方法。第一是打到服，第二是赶出去。我的手下不留没用的兵。”刘元做事向来都是干脆利落，她手下的兵收不伏的，有二心的，她才不会强留着给自己惹麻烦。
韩驹立刻与刘元表态道：“小娘子放心，我一定听话办事，绝不会让小娘子失望。”
保证的是自己却没有提及其他人，这就很有意思了，刘元轻轻一笑，朝着他问道：“你不给你那兄弟打包票？”
韩驹被刘元那么一问颇是不好意思，“说了小娘子莫笑话我，我从前收拢一般兄弟都是一块混日子的，从前混日子的人未必想要好好奋斗，大部份亲近的还是没有问题，可旁的人就未必了。”
“你这么说我知道怎么处理了。”刘元表示明白了韩驹的意思。
可是，韩驹不确定地看了刘元一眼，轻声地问道：“小娘子真的明白了？”
刘元轻轻一笑，“你这样是何意？”
韩驹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连连摇头道：“我就是想变厉害，比你身边的两个侍女厉害就行了。”
琼华被指了一下，刘元也想起来还没见过阿花，回头问道：“说来阿花呢？”
被那么一问琼华也想来这件事了，赶紧的解释，“刘肥出了事，曹娘子寻上门来了，阿娘把曹娘子赶了出去，却让阿花去寻刘肥了，这都几天了还没回来，我们也急。”
刘元这边昏迷不清，琼容扎刘元的屋里不吭声，他们一个个都巴巴望着刘元赶紧醒来，琼华倒是还记得问问阿花回来没有，但是直到现在都没动静，琼华不是没想过派人出去找找，但也无从找起。
“派人去找。”刘元轻声吐了一句，同时拿眼看向刘厚，“你们去问问曹娘子最后见到刘肥的地方是在哪里，用最快的速度去找人。”
刘厚连连应下，韩驹赶紧的道：“小娘子，我们也去帮忙吧。”
“去吧。”刘元这会儿也是心急要见阿花，三天没回来，阿花一定是出事了，若是再不派人去找，怕是要撑不住。
但是没想到她才把人打发出去，没一会儿刘厚却急急地赶回来，“小娘子，阿花回来了，还有刘肥。”
“人呢？”刘元着急地追问，刘厚道：“马上就进来了。”
“抱我出去。”刘元朝着琼华吐字，琼华哪里敢迟疑，她要是不抱刘元能自己走出去，为了刘元好，她还是利落的抱着刘元出去。
“小娘子。”琼华力气大，抱着刘元就跟抱着个婴儿的，韩驹在看到这样的一幕都顿住了，一个阿花力气大也就算了，加上一个琼华力气也同样大，这莫不是骗人的？
睁大了眼睛看向刘元，韩驹觉得自己刚刚竟然说出要像刘元身边这两个侍女的话那就是一个笑话，就凭她们的力气韩驹就是下辈子也顶不上。
“小娘子。”阿花是背着刘肥回来的，刘肥已经整个人都快瘫了，阿花的身上也都是伤，见着刘元直接将刘肥甩开了冲过来，上下看着被琼华抱在怀里的刘元，阿花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是怎么了？”刘元拿出帕子给阿花擦了擦脸上的血渍，阿花摇了摇头。
“刘元，刘元是不是？”刘肥被丢得干脆，摔到了地上半天才终于是爬了起来，听到一个个唤着刘元小娘子，都巴巴地看着刘元，二话不说地冲了过来。
刘元好些年没见过刘肥了，刘肥倒还是依然的肥，想他这么多年来过的日子实在是不错，若非不错，怎么可能养出这一身肉来。
“你怎么回事？”比起阿花来，刘肥虽然身上没血，却也十分的狼狈，刘元想着从阿花的嘴里是问不出事情的经过的，因而直接问了刘肥。
没想到听到刘元一听，刘肥直接扑了过来竟然想捉住刘元哭一个，好在琼华闪得快，没叫他给碰着刘元。
“你离小娘子远点。”阿花一个回头就将刘肥那么大一个胖子甩了出去，刘肥再一次摔到在地上，不可置信看向刘元。
“刘元，你管不管你身边的人？”刘肥大声地直问刘元，刘元道：“谁让你扑过来的，没把你摔出去摔死那是给你面子了。”
刘肥自从被刘元带着阿花骑上了爆捧一顿之后就再没有欺负过刘元，在他的心里刘元还是任她欺负的那一个，听到刘元的话指着刘元道：“你等着，等阿爹回来了我一定告诉阿爹你让人打我。”
“来人。”刘元本来是不想跟刘肥计较的，乍一听他这话果断是要计较了，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应声而来。
“把他给我绑了，揍他一顿叫他知道什么叫做打。”刘元把话一说出来，刘肥气得都要跳起来了，韩驹觉得这是表现的时候，必须要站了出来。
因此二话不说地上前去要将刘肥给绑了，刘肥道：“你，你那么多年没回来了，一回来你竟然就要打我，太过份，太过份了。”

第089章 被怼的韩驹
“你不是说我让人打你吗？你不是说要告状吗？我要是不打上你一顿，那不是让你白告了状。”刘元问的话刘肥倒是不答，只急急着记仇，行，她不能白吃这状啊，果断地让人揍上刘肥一顿。
韩驹听着这话真是要笑死，刘元真是活络的人呐，看看这威胁人的话说来都成了被逼的了。
“我，我就是吓唬吓唬你的，是不是我只要不告状你就不会让人打我了？”刘肥关键时候竟然也能捉住重点，这不巴巴地冲着刘元吐字，很是希望刘元不要动手，不要打他。
“看看你的表现。”刘元吐了一句，冲着阿花道：“你身上都伤哪里了？”
刘肥是想问问刘元要怎么样看他的表现的，结果刘元低头只管问阿花。
“我，我是你哥哥，你不急着问我好不好，却急着问她好不好，究竟谁是你哥哥？”刘肥瞪大眼睛地追问刘元，刘元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说你一个打我的人，她一个护着我的人，我是该问哪一个？”
刘肥再蠢也还是有点脑子，缩着脖子还是知道自己的不是，没敢再吱声了。
“去拿药箱来先给阿花上药。”刘元冲着后面的侍女吩咐，自有去办的。
都到了沛县了，刘元将沛县握在手里几年，得力的人不少。
“没事。”阿花与刘元吐一句，刘元道：“有事没事都得上药，听话。若是不听话我就不要你。”
这是她们商议定要一起报仇后刘元与阿花说过的话，阿花当然忘不了，立刻闭上了嘴乖乖地往后去。
刘元将阿花打发了去上药，冲着刘肥道：“你还想不想挨打？”
询问上一句，刘肥把头摇得跟泼浪鼓一样地答道：“不想，一点都不想，你就饶了我，饶了我吧。”
刘元道：“那就跟我说说，这几天去哪里了，阿花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刘肥一听那是急急地道：“你不知道，楚军进来了我们可着急了，他们还到处去捉人，就想把我们刘家的人都找出来捉住，我阿娘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就把我藏后山里。我，我呆得久了就闷了，四下逛了逛，然后不知怎么走的就迷路了，再之后我就找不到回家的路，呆在里面我可怕害了。”
“怕了你就越发往里面去？”刘元听着他说着怕，皱着眉头上下打量刘肥，刘肥半天才吐字道：“我，我都认不出路了，我想走出去了，谁知道越走越远，我可怕了。”
怕是真怕，绝对没有半分假的，但这怕吧，也很是坑人得可以。
刘元也不想再问了，八成是进了林中碰着厉害的动物，能把小命保住已是不易，也别想刘肥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刘肥本来缩着脖子说怕，还以为刘元会说上几句，没想刘元连问都不问了。
“你自回家去吧。”刘元冲着刘肥催促一句，刘肥抬头看了刘元弱弱地道：“那个，我饿了？”
刘肥一身的肉难道是天掉下来的？完全都是吃出来的，这就是一个大吃货，尤其特别的能吃。
“去给他准备些吃的。”无伤大雅的事刘元并不会与刘肥计较，刘肥听到刘元愿意给他吃的立刻高兴地咧了嘴，“刘元你可真好！”
刘元道：“少告我点状就行，别说我好或不好。”
端是实在，刘肥看到刘元被人抱在怀里，腿上还有血，皱着眉头道：“你的腿怎么了？”
也是不容易，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刘元的腿不对，所以才会叫人抱着。
“没什么，断了而已。”说得那叫一个风轻云淡的，刘肥都傻了眼了，“断了而已？”
“行了，吃饱了就回去。”刘元一点都不想再跟刘肥说说，多话无益，还是不说了吧。
琼华立刻抱着刘元要往回走，刘肥追着问道：“阿爹呢，阿爹是要什么时候回来？”
刘元道：“等仗打完了就回来了。”
“那是什么时候？”刘肥再一闪追着刘元问。
“你要是那么想见阿爹，不如我送你去见？”刘肥感觉到一股恶意传来，连忙摇了摇头，“不，我不去，我才不去，外面打仗多危险。”
贪生怕死认怂得那么快，非同一般呐。刘元挥手让韩驹给刘肥松了绑，让人带刘肥吃东西去。
韩驹没能忍住地冲上去追着刘元问道：“这是小娘子的兄长？”
“同父异母的。”刘元特意点明这一点，韩驹嘴角抽抽，虽然不明白刘元为何特意提了这一句，但还是点了点头道：“那是小娘子同父异母的兄长？”
“是。”刘元肯定地回答，然后想起了另一件事，与韩驹道：“与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叫刘盈，将来出了什么事帮我把人护着。”
韩驹是没想到刘元会与他说这样的话，诧异万分地看向刘元，不确定刘元竟然那么相信？
刘元却认真地看着他，显露并无半分玩笑的意思。
本来还笑得玩世不恭的人，面对刘元那将最重要的人托付于他的态度，正色地道：“小娘子放心，若是将来有一日到了那样的地步，我一定会做到，做好。”
“好。”刘元相信韩驹说得出做得到，韩驹这一次能为了救她费尽心思，这是要拼上自己的性命的事。将刘盈交付给韩驹，真出了事，韩驹也一定会护住刘盈。
刘元得了想要的承诺，又轻松的吐了一句道：“那只是一个万一，咱们得想的是做到没有这个万一，这才是我们应该奋斗的目标。”
韩驹刚刚心情十分沉重，听完刘元的话后哪里来的沉重，完全没有的好吧。
“小娘子往后还是少说些这般煽情的话，你这一说，我就没能忍住。”韩驹觉得自己很是有必要跟刘元吐这一句，刘元看了韩驹一眼道：“你这样的人，跟我说这样的话有意思？”
韩驹想反驳一句自己没有刘元那么会骗人，但一想也不对，不能比谁更会骗人，都是骗人的主儿，就不要说信谁不信谁的话了。
“从明天开始好好练兵。”刘元不忘叮嘱这一句。
说到正事上韩驹立刻正色道：“是，小娘子放心，我一定会带着人准时到。不过小娘子练兵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询问上一句颇是不解，刘元看向刘厚，“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他。”
刘厚走到韩驹的面前，“我与你说说我们沛县将士的规矩吧。”
韩驹能说不吗？完全没有说不的权利。
点点头要跟着刘厚一起走，没想到正好碰到琼容走了过来，只看了韩驹一眼琼容就吐字问道：“韩国人？”
韩驹还记得几天前见着琼容时的模样，那可是刘元同父异母的兄长的母亲，也就是汉王的情人，琼容竟然话都不多说就让人把嘴堵了就堵了，完了还威胁人要是敢吐一句不该说的话就把人丢出去。
“是，夫人。”韩驹正色地回答，刘厚也连忙与琼容作一揖，“夫人。”
琼容冷冷轻哼一声，“我还以为韩国人都死光了。”
这毒舌一开启，刘元都不敢接话，韩驹倒是不以为然，答道：“没死完也死得七七八八了。”
……本来还挺生气的琼容听到韩驹这一句倒是露出了笑容，“不错，这一次听说是你把刘元从楚军那里救出来的，有勇有谋，很是不错。”
夸赞之时围着韩驹上下打量了一圈，韩驹不甚好意思地道：“你过奖了，我就是碰巧了，碰巧了！”
“自己劳心劳力才办好的事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还需得这般客套？”刚刚还万里晴空的琼容乍听韩驹这句客套话又变了脸，这让刘元不禁想起了当年与琼容初识的时候。
琼容是个女人，完全不客气地诠释了一个女人的善变，刘元当年都顶不住，眼下也不确定韩驹能不能顶住。
“啊，夫人不喜欢听客套话啊。那行，你再多夸夸我，然后我一定都收下，绝不再客套。”韩驹的话一出来，琼华是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叫琼容一个眼神扫了过去，“抱了刘元那么久不累？”
琼华十分诚实地道：“不累，小娘子又不重。”
……不知道你亲娘是要打发你吗？刘元在想要不要帮上琼容一把，琼容却已经怼向了韩驹，“你想让要我夸你我就夸你了？”
韩驹道：“也不是说我想，只是夫人适才嫌弃我反应不好，我这不是想表现好一点。”
琼容道：“为何要在我面前表现好？”
“夫人是个厉害的人，连小娘子都恭敬礼遇必有过人之处。韩驹虽是个小人但也想上进，若能与夫人学些本事那是小人的福份。”韩驹这样混于底层，见惯人脸色行事的人，一下子就摸到了琼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喜欢客套，喜欢听真话，他就说真话好了。
“你倒是打得如意好算盘，这天底下想跟我学本事的人不少，却只有她成了我的入室弟子，你觉得自己比她厉害还是有她厉害？”琼容讥笑一句透着一股轻蔑。
琼华低头看了刘元一眼，不确定琼容这么为难的韩驹好与不好。
刘元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琼容虽然喜怒无常，但做事一向有谱，她这么做自然有她这样做的原因。
况且以琼容的脾气，她们不劝还好说，若是开口一劝，琼容还不知道会怎么变本加厉地为难韩驹。
当然，刘元更关注的是琼容一见韩驹即道破了韩驹是韩国人，说起来她从未问过琼华她们原是哪一国的后人。

第090章 我会让他变成我的
刘元正想着自己委实不太负责，连琼容和琼华是哪国人都没有问过。
“夫人，韩驹既不比小娘子厉害，也没有与小娘子一般厉害，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跟夫人多学着点，学得多了本事就能长进，没准能及上小娘子一些。”
韩驹这般吐字也是琼容没有料及的，琼容一眼瞥了刘元，刘元……
看她这一眼是觉得她跟韩驹很像吗？
才那么想着，琼容已经吐道：“想跟我学本事，先跟你们小娘子学会了本事再说。”
韩驹一听也对，冲着琼容直点头道：“夫人言之有理，你是小娘子的先生，我应该先跟小娘子学好了本事，学得不差了，许是你能看上眼愿意教导了，那我才有资格跟你学。”
越说着韩驹越觉得对，越是有理，朝着琼容作一揖道：“先生，那我就不叨扰你了，告辞。”
……琼容就说那么一句，结果倒好，韩驹直接就准备走人，刘元在一旁听着没能忍住掩口而笑，琼容似是后面长了眼睛，一眼看了过去，刘元赶紧正色，冲着琼华道：“琼华，快抱我进去。”
琼华当然是听话的，一个转身就想抱着刘元进去，琼容道：“怎么，瞧着这人不错吧。”
面对琼容所说，被放在榻上的刘元也不能再装傻充愣的，因此点点头道：“还成，先生对他也是颇有好感。”
琼容明明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但刘元如此说来，也确实是那样的意思，“听说你打算要攻打齐地？”
刘元道：“沛县太小了人也太少，项羽如今的战场不在这儿我们能偷空喘口气，再等等就不一定了，必须捉住机会壮大，否则吃亏的只能是我们自己。”
“想不战而屈人之兵？”琼容哪怕没有听刘元怎么说，只凭猜她也能猜得出来刘元的打算，这不已经道破。
刘元点点头，“若以强兵而入，我们手里可没有足够的强兵，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琼容挑了挑眉，“你想怎么不战而屈人之兵？”
“让齐地的百姓，自己反了。”刘元把计划吐露出来，琼容睁大眼睛看向刘元，“齐地的百姓反了，那也不是你的地方。”
“不，只要他们反了，就一定会成为我的。”刘元笃定地开口。
“齐地刚刚叫楚军前往平定，眼下楚军虽然在看守，可你想啊，楚军都是什么样的人，面对齐地叛乱过的百姓又是什么样的态度，他们会善待齐地的百姓？百姓思安，诸国纷争多年，秦一统天下，若非秦为安天下而不得不变得残暴，始皇又早逝，我们这些人没有半点的机会。”
刘元这样地说来，琼容更是拿眼看了刘元，轻轻一叹，“你的这些话与我说说也就罢了，莫与旁人说起。”
引得刘元一笑，“先生以为我是什么话都会跟别人说的，我会告诉先生，因为先生想的跟我一样，在先生的心里，我说的这些不算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一番秦承与琼容的话，引得琼容一声冷哼，刘元道：“先生，我这准备出去搅动风云了，这一双腿不方便行动，求先生赐张轮椅？”
这样的请求，刘元朝着琼容作上一揖，真心实意的请，琼容盯着刘元看了半天，冷哼一声，“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多谢先生。”自家的先生不就是嘴毒了点，狠了一点嘛，有什么关系，只要琼容愿意帮她，就是算一天被琼容骂上个三五顿，那也是值得的。
琼容瞧着刘元脸上没有半分的阴鸷，心里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断了一条腿，眼看着像是要废了，琼容很是担心刘元会一蹶不振。
身为先生的都已经想好若是刘元敢如此，她一定要将人骂醒，结果却无她用武之地，刘元自己醒来就将一切的事情都熬过了，连带着还想好了打起齐地的主意。
“你这腿不用担心，有我在将来一定让你和从前无异。”琼容虽然没来得及表现一个为人师的用处，还是冲着刘元再吐了一句，宽慰宽慰刘元的心。
一向习惯了琼容的毒舌，乍然听到琼容轻声细言的宽慰，刘元一顿，却还是感于琼容一番心意，与琼容作之一揖，“多谢先生相救。”
这样的大恩大德刘元不挂在嘴上却记在心里，不过琼容是受不了刘元的突然煽情，挥手道：“得了，你是我的徒弟，我不救你那我救谁。我告诉你，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你将来帮我扬眉吐气。”
从一开始刘元就知道琼容收她为徒必有所图，但是她又何尝不是有所图之，各有所图，各取所需，大家互惠互利，这样的合作才是最能长久的。
“先生放心，先生要的将来刘元一定会给先生。”值于此，刘元大致已经猜出琼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也自信能够给了琼容想要的那一切。
“把你要的所谓轮椅画个图给我，然后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琼容是一醒来立刻赶来看望刘元，一见刘元安全无恙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意示琼华好好照顾刘元，刘元把图给她弄好，琼容拿着图这便离开了。
“盈儿呢？”一醒来刘元这诸多事情要忙，因此没能顾上刘盈，正事既然忙完了，便问上一句刘盈。
“小郎君年纪小，小娘子伤重回来把他吓得也不轻，哭得十分伤心。我好不容易才将他哄得不哭了。”琼华也是个照顾孩子的生手，对上刘盈那是既不能打，也不会哄，急得她头发都快白了。
“人照看得好就行，也不必让他来见我，莫把他再给吓着了。”刘元只是想确定刘盈好与不好，若是不好又是哪里的不好，好了见与不见刘元都没什么关系。
琼华道：“小娘子还是歇一歇的，你看你这还受着伤，一醒来就忙个不停，这样下去如何撑得住。”
满心满眼挂心的都是刘元的身体，刘元轻轻应了一声直接躺下。“有什么事速来回我。”
如今整个沛县的事都是要紧的事，刘元也只能靠着这样的一个沛县才能撑起来，所以，任何事都不能怠慢。
“是。”琼华与刘元掖了被子轻声地应着，刘元的身休并没有恢复，这会儿听到琼华应上的一声，便已经沉沉地睡了去。
上好了药走来的阿花本是高兴地要冲入向刘元，琼华与她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阿花一顿，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放慢脚步走进去。
“小娘子太累了，睡着了，我们莫吵着她。”琼华是轻声是冲着阿花解释一句，阿花点了点头，眼睛都不眨地看向刘元，琼华也上下正打量着她，她那身上的伤究竟是有多少。
只是露在外头的能看得到，里面的都叫衣裳给盖住了，看不见。
总而言之，刘元这一回来，沛县的人都高高兴兴的似是都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听说刘元受了伤回来，各家都拿着家里的粮食啊，鱼肉啊，全往县衙去，说是给刘元补补身子。
彼时刘元总算是精神好了些，刘盈正坐她的床边询问道：“阿姐还痛吗？”
“不痛了。”刘元这般回应了一声，刘盈睁大眼睛道：“还出血了怎么会不痛？”
一语戳破刘元的谎言，引得刘元笑出声来，“痛到了极致便不会觉得痛了，这样说盈儿可明白？”
刘盈皱起了眉头，其实是不太明白的，正好刘厚来报说沛县的百姓听说刘元回来却受了伤，都争相给刘元送东西，给刘元补身子呢。
刘元一顿，与刘厚道：“你去告诉乡亲们，就说他们的东西我不能收下，这样的年月哪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让他们留着自己吃。”
送礼啊，人情往来在外人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刘元不是那样认为，她既然要求所有人都不许碰老百姓的东西，自然也是包括她自己的。
刘厚虽是觉得刘元太郑重了，还是乖乖的前去传话。
刘盈听到外面的动静好奇地向外张望，刘元道：“盈儿若是想去看就去，不过不能跑得太远。”
“琼容夫人。”刘盈突然大声地喊了一句，刘元立刻抬头看了去，还真是琼容。
不仅是琼容，还有琼容手里推动的一张轮椅，一路行来，这从未见过能动的椅子，不，那是连椅子都没见过的，一个个都好奇地张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你要的轮椅。”琼容将轮椅推到刘元面前轻轻吐了一句。
轮椅啊，刘元就丢出这两个字，给了一张图而已，眼下是个连椅子都没有的时候，琼容真将东西做出来了。
刘元毫不吝啬地与琼容竖起了大拇指。
“我与你说过，我学的本事就数这做工是最不像样的，其他的事你是一说我就懂，所以这个东西，保证在你没能走路之前一定合适你用。”
琼容一脸的笃定，刘元认同地直点头道：“先生所言甚是，甚是，甚是！”
十分肯定地告诉琼容，琼容这东西是一放出来刘元绝对要认一声好。
“快来试试。”刘元一向会说好话，也不吝啬说好话，琼容也习惯了刘元那夸人猛夸的表现，虽然她也不是扛不住，还不是想着还是少听点的好，刘元这人，好话一说必是有所企图。
“琼华。”刘元让琼华将她抱起，琼华高兴地上前一下子将刘元抱了起来，直往一旁走去将刘元放到了椅子上，琼容指挥道：“你在后面推来试试。”

第091章 以身作则
琼华自是照做的，那么一推一动，还真是挺顺畅的，琼容与刘元扬了扬眉地问道：“如何？”
“先生了不得，了不得。”有了这椅子，刘元是想去哪儿都能去哪儿，行动得便，刘元也就松口气。
“多谢先生。”刘元再次与琼容道一声谢，琼容哼的一声，刘厚这会儿又跑回来了急急地道：“小娘子，小娘子，老百姓们不听，非要把东西送给你，要不小娘子你去看看。”
说完才意识到刘元不知道坐在什么东西上，琼华在后面推动着，还一推就往前驶，刘厚都看傻了眼。
“既然如此，琼华你推我去一趟。”既然刘厚打发不了外面的人，刘元只能亲自去了。
“我也去，我也去！”刘盈大声地喊了一句，琼华刚想哄着刘盈别跟着去的，毕竟刘盈还小，外面的人看起来还挺多的，事情肯定更不会少。
“没事，他想跟着去就让他跟着去吧。”刘元不以为意，刘盈得从现在开始长长见识，不能老把人护在后面，护着护着反倒变得没良心的。
刘元一点没忘记这位主儿没少捅吕雉的心，落到刘元手里，敢叫吕雉伤心，刘元能把人揍死。
那刘元都发了话，他们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刘盈高兴地冲着刘元笑道：“谢谢阿姐。”
刘盈长得颇是可爱，刘元没能忍住伸手掐了一记他的小脸蛋，这也不疼，刘盈以为刘元在跟他玩呢，高兴地露齿一笑。
要是能一直这么软萌萌可爱的，刘元绝不让人欺负了他。
琼华推着刘元出去了，一群激动的百姓见到刘元，额，好些年不见刘元，刘元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她一冒头一个个都没能认出来，当然最要紧的还是她坐得的轮椅，竟然能动。后面虽说叫琼华推着，但这走得挺好，看起来很是方便。
“诸位乡亲，诸位乡亲请静一静，静一静。你们瞧小娘子都来了，有什么话的你们尽管与小娘子说。”
“啊，这真是小娘子啊，才两年不见长那么大了。”
“你也说了两年不见了，那肯定是长大得多了。”
刘厚才道明刘元的身份，百姓七嘴八舌的就刘元的变化说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十分欢快。
“乡亲们，乡亲们的一片好意刘元心领了。只是刘元既然规定了所有将士不能取百姓的一针一线，自当以身作则，否则将士们如何能信服我。”
“诸位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东西都拿回去吧。天下战乱哪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你们留着自己吃用，那比我自己吃了还叫我高兴。”
刘元素来会说话，听听这与沛县百姓说的话，老百姓们听着心里就跟大冷天喝了一杯热乎乎的水一样暖心。
“小娘子这些年还让人开荒修渠的，咱们只要不是好吃懒做的都能吃饱穿暖的。小娘子受了伤，我们就是想给小娘子送些东西补补身子，没有其他的意思。”
刘元心里记挂着他们这些乡亲们，乡亲们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想想自打这沛县落到了刘家手里，开荒修渠引水的，几年下来，谁家但凡不懒的都能让自家人吃饱了饭，再好上一些的，还能三不五时的吃上肉。
这样的日子从前的时候他们哪里想过能有，一切都托了刘元的福。
莫怪他们不挂念着刘邦，虽说这基础是刘邦打下的不假，但刘邦后来离开了整个沛县几乎都是刘元在操持着，这一切都是刘元的功劳。
直接将萧何的功绩都给抹了，刘元得亏了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也不知是直接昧着良心受了，还是得解释解释。
“你们的日子过好了我们也的日子也一样过好了。所以东西我还是不能收，大家都拿回去，就算你们也不吃也给家的孩子啊改善改善伙食。”刘元不收就不收，这个先例她不能开，以身作则之说并不是随口一吐，刘元是真那么想的，也打定主意这么做。
瞧着刘元真是不愿意收下，乡亲们都急了，巴巴地冲着刘元道：“小娘子，你就收下吧，收下吧，都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乡亲们，这礼我是真不能收。”刘元劝着他们，“你们要是非要留下，来人呐，去拿些钱来。”
刘厚是第一个听令而为之的，进去就要给他们拿钱。
再出来一边给老百姓拿钱，一边把他们的东西都收了起来，老百姓都看出刘元的态度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拿了钱，东西也给了刘厚带着收拢的士兵。
“乡亲们，乡亲们。眼下沛县的危机尚未解除，大家还需一心守卫沛县才是。若是有发现行踪诡异者，还望大家勇于揭发，万万不能让外人毁了沛县的太平。”刘元瞧着一个个收下了钱，东西也都收下了，百姓们脸上的笑容也更真了。
占人便宜有占人便宜的好，不占人便宜也有不占便宜的好。
刘元这样对待他们，若是碰上士兵敢抢他们东西的，他们也敢拿了刘元今日之举说话，告起状来也不必客气。
听着刘元这样特意嘱咐一句，乡亲们立刻七嘴八舌地道：“小娘子放心，我们一定帮忙。”
“对对对，一定帮忙，想想楚军进来糟蹋了我们多少粮食，再让他们进，我们连吃的都没有。”
楚军杀进来是冲着刘家人来的，气冲冲的进来根本不管百姓如何，养活百姓的粮田如何，百姓那是敢怒不敢言，却是都记在心上的。
刘元朝着他们道：“大家放心，我阿爹一定会灭了楚军，让天下的人都像我们沛县的百姓一样，过上丰衣足食安乐的日子。”
“好，我们都信小娘子，小娘子是说到做到的人，一定能让我们都过上太平安乐的日子。”
一个人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他做了什么，刘元早就已经做好了事叫他们都看到，沛县的百姓自然是信得过刘元的。
刘元陪着他们寒喧了半天，百姓们才依依不舍地散去，韩驹训练完了累成狗一样的冲了进来，看到一屋子好吃的，抬头就问了刘元，“小娘子这是要给我们加菜？”
“去寻寻村里谁家的猪养得好了，给将士们买几头回来加菜。”刘元真不差钱，有钱也愿意让手下的人日子过得好一些。
说着已经拿出了腰里的金珠子，给了韩驹两颗，韩驹眼睛发亮直流口气，“小娘子好有钱。”
“还行。”刘元这般朝着韩驹回答，就依韩驹这些日子对刘元的观察，这一句绝对是谦虚之词，刘元何止是有钱，她把秦朝十几代君王的家底都搬空了，整个天下怕是没有一个人有她那么有钱的。
这事，知道的也就萧何和刘元手底下的那些兵。
说到兵，刘元更是怀念之前收的几千兵了，这不能把人就放刘邦手里，刘邦拿着这些兵他也使不动，倒不如调回手里。
眼下的韩兵将近两千，要是把几千兵都给叫回来，莫说一个齐地了，刘元直接能将整个北地拿下。
“阿花。”刘元心思一动，阿花听着从后头冒了出来，刘元道：“我写一封手书，你送到阿爹手中，越快越好。”
沛县的兵要练，之前的几千兵刘元也要弄回来，只有这样她才能迅速改变战局。
阿花的伤都是皮外伤，刘元是检查了一遍这才会决定打发她出去送信的。
连应都没应一声，拿着金珠都没动的韩驹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地回过头看了阿花一眼，再瞄了刘元，刘元注意到他的眼神，“怎么？”
“小娘子身边的两位女郎？”韩驹是想说阿花这哑巴样刘元是怎么会看得上的，虽然他也承认阿花办事挺可靠的，那不代表这人明明不是哑巴却连个回应都吝啬是个人都能接受。
刘元道：“挺好的。”
……虽然韩驹那么一问是有那么一个意思，刘元答得一丝犹豫都没有还是挺让韩驹甚是觉得心定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刘元用人只要这个人有用，不管你有多少的小毛病她直接无视。
世上的人哪能说都是完人，韩驹自己就绝对不是。瞧着刘元不以他人的小毛病当个事，韩驹也就知道将来究竟该如何在刘元的手底下当差了。
“不想加菜了？”刘元给出的两颗金珠韩驹都拿在手里半天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打算不去买肉？
“加，当然得去加。小娘子你忙，我这就去，这就去。”韩驹说完立刻就跑，刘元朝着琼华道：“走。”
她得赶紧回去写信让刘邦松手把兵给她派过来。
信写好了，刘元亲手交到阿花手里，叮嘱地道：“用最快的速度赶去，额，还是交给萧先生吧。”
阿花要冲到刘邦的面前，还不定刘邦身边的人会不会拿了阿花当刺客，完全起见还是交给萧何吧，萧何拿到了信一定会第一时间给刘邦送去，以萧何的聪明一定能明白刘元算计的事十分可行。
项羽这会儿急吼吼的要跟刘邦抢成皋，怎么也料不到刘元会在他后头点火。
若是刘元一举夺下所有的北地，且看看项羽会不会把吕雉他们给放了。
威胁，当成功了一次之后，他一定会想有第二次，第三次，但不知项羽打算什么时候把太公和吕雉他们用上？
刘元记得刘邦曾经对项羽说过一句话，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
只是不确定这是什么时候才发生的事。

第092章 要兵
此时的汉中之地，萧何据守于汉中，听闻了刘邦兵败退守荥阳的消息，虽然有些遗憾没能一股作气打败项羽，刘邦还好好的一切就都好。
“萧兄，萧兄。”关中几经战事颇是萧条，曾经繁华无比的咸阳宫此时不过一处废墟罢了，萧何是亲眼看到过昔日的咸阳宫是何等的繁华的，如今成了这样颇是嘘吁。
有人叫唤着萧何，萧何回头看了过去，只见张良大步走来，颇是着急。
“子房兄。”萧何迎了上去打了个招呼，张良道：“刚刚收到消息，太公与夫人都落到了项羽手里。小娘子率人前去营救，被项羽断了一条腿。”
萧何闻之大惊，“什么。”
张良回来告诉他们刘元已经从项羽手里平平安安的逃出来了，当爹和当先生都大松一口气，虽然对刘元赶回沛县颇有疑问，却也知刘元是心急沛县的太公和吕雉。
其实刘邦也急，只是他手里没有那样的人能摸过去把人带回来，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太公他们呆在沛县，范增那样防备刘邦的人，绝对不可能让刘太公他们离开沛县的。
听说刘元回了沛县，刘邦打从心里还是希望刘元能够平平安安的把人带出来，带到巴蜀来。
眼下不仅是刘太公与吕雉落入了项羽之手，就连刘元都给折了。
萧何心急地从张良的手里拿过传信而来的锦帛，一目十行地看完，事情的经过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萧何一声长叹，“这孩子，这孩子实在是。”
“既然项羽没有取小娘子性命，想必也不会要太公他们的性命，挟持人质是为了威胁于汉王，我们只要熬过这遭，打得项羽松了口他们就会没事。”派人进去救人的话张良没有说出口。
范羽手下不是没有人的，范增更不可能在刘元前去救人的事都发生了还不严加防范。
萧何道：“子房啊，后面的事交给我，汉王那边，如何与项羽周旋就靠你了。”
“萧兄，你在巴蜀之时就命将士一边操练一边修渠引水开劈荒田，颇像墨家的行事之法。”张良是有见识的人，萧何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此时点破也是看出了萧何的打算。
粮草兵马萧何一定会供往前线，前面的事端看他们是怎么打算，如何与项羽周旋。
“我这是与旁人偷师学来的。你若是将来去了沛县，亲眼看到沛县是何模样，才会知道我这些跟真正的高人比起来不值一提。”萧何小声地与张良吐露，张良眼睛一亮立刻问道：“小娘子的手里竟然还有墨家的能人？”
萧何道：“此事他们不愿意说破我也只当作不知道。只要能抚民定心，谁有本事谁有能力，我们都该学。”
张良听着一笑连连点头，“若是如此，小娘子就算落于项羽之手，断了一条腿，我也觉得不需要担心的，想必小娘子身边的人一定能将小娘子救出来。”
张良也不知怎么就那么相信刘元，甚是笃定地吐字，萧何刚要说什么，又一声大声的叫嚷，“站住，站住，快把人拦住，拦住她。”
萧何一看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女郎飞奔着，在她身边追赶的人正是他们的守军。
“你们几个也去帮忙。”眼瞧着那人跑得飞快，萧何十分诧异，让身边的也去帮忙，把人拦下问清楚了怎么回事。
萧何吩咐的人自是连忙要上前的，结果还没靠近那人已经冲到了萧何的面前，一下子站定了。
“保护萧先生和张先生。”眼看人竟然在萧何与张良的面前停下了，他们心急如焚地叫唤待要拔出剑来保卫萧何与张良。
“慢着！”萧何与张良异口同声地叫停，让他们都不可能轻举妄动。
他们那是都认出了前来的人，萧何朝着来人道：“你怎么到关中来了？”
被问的人一声都不吭，只管拿出一个竹筒，萧何一顿，“这是谁人给我的？”
“小娘子。”终于是得她开一句口了，但这内容也是让萧何和张良震惊的。
前来送信的人除了阿花还能是谁，萧何和张良刚刚都还在说刘元落入项羽手里还被项羽断了一条腿的事，正为刘元担心着，结果阿花送了信来，直道是刘元让送的。
“萧兄。”张良瞧着萧何都惊得忘记了反应，朝着萧何提醒地唤上一声。
萧何立刻回过神来，赶紧打开密封完整的竹筒，将里面的信都掏了出来，不看还好，一看完萧何那嘴角阵阵抽搐，差点没崩住。
张良是何等人，萧何那点反应还能瞒得过他，“小娘子可是已经平安逃出了？”
“是。”萧何能答这一句，余下的话，萧何就不好说出了，只将锦帛传到张良的手里，“子房看看。”
看样子这信里的内容不简单呐，张良再不推辞接过一览，瞧着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询问萧何道：“萧兄何意？”
“说句不怕子房笑话的话，对刘元这个弟子，小时我就生怕她聪明太过走了歪道。但是入了咸阳宫之后，她能顾全大局自愿留入项羽为质，可见这孩子心里凡事有数。我瞧着自是放心了。信上所指的事看起来不可行，却不代表她做不到。”萧何终于是道出了对刘元的认可。
张良也道：“我与萧兄的想法一致，颇是觉得小娘子的计划甚是不错，若能取得齐地，再由北上，便可与韩信合兵。”
“只是刘元那几千兵马都跟在汉王之侧，汉中之地总要有人在这儿守着。”萧何提起刘元要的几千兵，那是刘元的兵，皆听命于刘元不假，这些年叫武朝带着也立了不少功。
“小娘子若非手里可用的人太少断不会要这几千人的。沛县分属于项羽管辖之地，若非眼下的项羽忙着与我军对战，要拿下沛县易如反掌。”张良将刘元的处境道破，在此情况下，刘元还能想着北上在项羽的背后插上几刀，就这份胆识和智慧，张良绝对要赞一声好。
“此事萧兄不便前往荥阳，便由我前去吧。正好也与汉王会合商议接下来的事。”张良知道萧何在后方的重要性，调兵筹粮，这样的事眼下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萧何。
萧何道：“那就有劳子房了。”
客气虚礼虽说显得虚伪，该说的还是得说。
“你随着张先生去见汉王。”萧何没忘阿花，阿花道：“不，信送到了我回去。”
言简意洁，转身就要走，张良连忙喊道：“且慢。”
阿花似乎想了想，这才转过头，张良道：“小娘子说信送到了就让你回去？”
额，被问到这个问题，阿花更是想了想，“带他们一起回去。”
果然，张良露出一抹笑容，萧何道：“刘元让你来带着他们一起回去，就是要你带路，你这自己走了算是怎么回事？”
萧何还能不知道阿花只听刘元的话，阿花皱着眉头道：“他们自己走。”
她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呆着，她想赶紧回到刘元身边，刘元的腿都不好走路了，万一被人欺负怎么办？
瞪大眼睛看向萧何，萧何道：“刘元让你带人回去自有她的道理，你不想她做不好事？”
“快。”刘元想做的事必须要做好，谁要是拦着不让刘元做好，打死！
阿花的想法直接粗暴，当然不想他们再拖着时间，她要赶紧回去，用最快的速度。
张良与萧何对视一眼，哪里会拿她的话当回事，只轻轻一笑，张良道：“来了一个心急的人，便不与萧兄多说了。”
“一路保重。”萧何又哪里会不知这个道理，与张良各作一揖便分开了。
萧何更是想到刘元当真拿下了整个北地，那对现在的战局是有多大的影响。他们从东出，刘元夺取北上，一但成了天下大半之地都将落入他们手里，便能很快定下胜负。
“去，将关中所有军吏都与我叫来。”一场战争的胜利，粮草至关重要，萧何是从现在开始就得为将来的持久战准备。
刘元的粮食就算不用萧何担心，他们自家还是得要多想想。
张良带着阿花用极快的速度赶到荥阳，刘邦死里逃生，到了自家地盘里，一颗心算是定下了。
再见张良带着阿花进来，刘邦当然是记出阿花的，震惊地问道：“她，她怎么会在这儿？”
“小娘子攻守沛县，这是小娘子送来的信。”张良立刻将刘元送给萧何的信给了刘邦，刘邦自然想起了刘元抱着刘盈跳下马车要救他的场景，立刻将信打开了看，反应其实是跟萧何差不多。
“子房，萧先和一怎么看，你又是怎么看？”刘邦好不容易看完了，忍住什么话都没多说，询问一个收信的萧何，一个送信的张良是什么想法，他们觉得应不应该这听刘元的？
“萧兄与良都觉得小娘子要这几千人若当真能做到收拢齐地，自是极好的。哪怕不行，听闻小娘子这几千人马在武兄的手里，小功虽然有立，似乎也什么大用。”张良把情况说白了。
刘邦听着嘴角抽抽，正好武朝走了进来，大声地道：“这能怪我吗？那些兵又不是我练的更不是我养的，他们要是随便就改认了别的主子，刘元回来第一时间能把他们都解决了，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都不敢。”
说起这事武朝都郁闷，他也有份练的兵啊，要不要一个个就认死了刘元。

第093章 回沛县喽
“故而这样一支兵马还是交到小娘子手里。”张良话接得那叫一个顺的，武朝一下子明白了，“刘元要人了？”
张良点了点头，武朝立刻道：“汉王，给她，把这几千兵都给她，她能带着这几千很快给你发展到几万人，交到她手里，这几千的人的威力才能发挥出来，给她。”
……说得眼睛亮成这样，你是刘元授武功的先生吗？
“你一个先生教出来的小娘子，还使不动小娘子练的兵？”有人还真是把话说出来了，甚是觉得这几千兵真是白吃粮食的。
可是好像粮食他们自己会种，春种什么的他们都是最积极的一个，尤其还训练修渠引水两不误，不是一般的勤奋，除了使唤他们打仗使不动，旁的都好说。
“小娘子的先生又不止我一个，你去问问他们，问问曹将军，还有萧先生，问问他们能不能使得动。”武朝也不怕把萧何和曹参拉出来。
好吧，一个个还没见过刘元的刘邦手下的谋士和将军都对刘元充满了好奇，刘元也确实是一个传奇。
不说先前的功绩，单就她从项羽的大军逃了出来，这一点就够让人说上个三天三夜的了。
刘邦听着一个两个都觉得这几千兵该交到刘元手里，早就已经意动的人二话不说地道：“行，就这么办了。可是这么多的人想要回到沛县，这动静也太大了。”
张良道：“无妨，有这位女郎在。”
没吭声完全能叫人忽视得一干二净的阿花被刘张良一指立刻露了出来，偏偏阿花似是毫无所觉，神游一般地没有应声。
说起对阿花的了解，刘邦比他们还清楚，挥手道：“此事你们办好就是了。”
“小娘子腿被打断了。”刘邦准备走人的，结果倒好，神游的阿花冒出这一句，刘邦一下子回过了头，“腿断了，怎么断的？”
急急地冲上来要追问阿花，张良也才想起这件事没告诉刘邦，赶紧地道：“项羽攻破了沛县，既拿下了太公与夫人为质，小娘子领兵前去营救为项羽范增识破，小娘子与范增相斗不敌，为项羽断了一条腿。”
一片倒抽声，刘邦着急地道：“阿爹，娥姁他们都落入了项羽的手里，元儿的腿，儿的腿怎么样了？”
前面的问题张良可以回答，后面的问题唯一能答上的阿花一直没有说话，刘邦急地追问道：“元儿的腿怎么样了？”
“痛昏了三日，琼先生救回来了。”阿花被刘邦吼了一句，免为其难的地开口了。
“她腿都断了她要兵做什么。武朝，你去，你去把人接回来。盈儿呢，还有盈儿呢？”刘邦想起来他还有一个儿子，那是刘元的亲弟弟。
张良道：“小郎君应该是在沛县，有小娘子护着无碍的。”
“那就武朝去把他们兄妹一块带过来。”刘邦一听立刻大声地说。
“汉王，兵是小娘子要的，她既然有这样的打算，我们就算去接人，她也绝不会跟我们一道回来的。”张良没有说话，那只好武朝说白一点，怎么说他也是刘元的先生是吧。
刘邦气道：“她腿都给断了，她是还想怎么样，怎么样？”
急急地追问，父亲妻子落入项羽之手，女儿断了一腿和儿子都还在楚地之内，刘邦急着将一边的案几都打翻了。
武朝却风轻去淡地不以为然地道：“腿断了又如何？”
本来气得半死的刘邦乍然听到这一句不禁拿眼看向武朝。
武朝面对众人的打量道：“汉王应该没有忘记小娘子初初领兵前往砀郡里，那时的的小娘子因为我们势不如人都做了什么？又是为什么在鸿门时愿意留下作为质子？”
“因为小娘子知道，我们势不如人就得忍一时之气，我们兵马不如他们就得蛰伏。断一腿而已，小娘子的脑子还好好的，小娘子的双手也都好好的，一张嘴也还能说话。”
昂起头看向他们，武朝冷声地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无论小娘子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都会忍着。项羽不就是断了她一条腿而已，她要的是将来断项羽的两条腿。”
听到这里一群人都打了个冷颤，武朝犹未察觉，与刘邦作一揖道：“汉王，朝请回沛县，必助小娘子夺下北地，让项羽左右无法顾及。”
得知刘元要这几千人，武朝是立刻明白了刘元的打算，深以为这个主意十分的好，不就是断一条腿而已，刘元是什么样的人，一条腿就算没有了她也照样能搅得天下的风云翻动。
张良也就罢了，还是相信刘元有这样的本事的，可是一群没有见过刘元的人那是怎么也不相信武朝说的话。
这天底下心志坚定者何其难得，刘元才多少岁的人，怎么可能的说腿断了还能坚定夺取北地。
刘邦本来心里是没底的，然而武朝那样说来，加之他对刘元的了解，刘元想做的事真的拦不住。
想想当年守卫沛县时刘元是如何的？那才多大的人就跑到了城墙上，刘邦当时怕死了，最后更是想说服刘元从今往后都不要再上战场，没能说服了刘元不说，他反倒被刘元趁机教育一顿，将心比心的说来，刘邦一句都反驳不上来。
“好！”想了半天，刘邦终是吐了这一个字，“当年元儿带来的几千人马，你带着他们一道回去，北地诸事你们商量着办。”
便将所有的大权都交给了刘元和武朝，武朝听着再次朝着刘邦作一揖道：“汉王睿智。”
一个人哪怕无才无智，他只要愿意用人愿意信人，自有人帮他做到他做不到的事，也成就了这个人。
刘邦就是这样的人，就算他没什么大本事，他愿意相信身边的人，让他们去做，愿意让他们一展所长，这就是为自己开了一条路。
听到武朝那么说，事情便是定下了，任何人都不可能再改，阿花道：“小娘子给你的。”
阿花似乎是才想起来这事，从怀里掏了出来，刘邦还莫名不解何意，看到阿花递上来的东西倒是愣住了，是一件背甲。
“这，这是什么？”刘邦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因此才会这样询问。
“护身甲，护心。”阿花想了想刘元是怎么说来着，与刘邦一通比划。
刘邦睁大了眼睛，似是不可置信一般，“元儿特意让你带来的。”
“是小娘子的。”阿花说到这里是一脸的不高兴，朝着刘邦在声地嚷了一句，刘邦更是一顿，随后反应过来阿花话里的意思，却露出了一抹笑容，“这原是给刘元做的，元儿却让你带给了我？”
阿花点了点头表示刘邦说得一点都没错，刘邦笑着，笑着却哭了，“那孩子，那孩子为了护着我，帮我拦着后面的楚兵，为了救她的阿翁阿娘，她还去闯楚军，她是真傻，傻极了。叫人打断了一条腿，往后可怎么办，怎么办呐。”
这哭得十分伤心的，叫一群人听得都颇是动容。
还在想该怎么安慰刘邦的好，刘邦却一把抹过了泪奋起，“我们一定要嬴了项羽，一定要嬴了他。项羽加在我们身上的一切，我们一定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汉王所言甚是。”刘邦能那么快就恢复了，一群人都连连称是，甚是觉得刘邦这般极好，十分的好。
“汉王，那我便带着人回去了。”武朝知道刘元那边的情况是真不怎么好，因此也不欲久留，冲着刘邦作一揖便打算退下了。
阿花却回过头特意再道一句，“穿好，不能脱。”
刘邦就是叫这么一件马甲给引哭的，听着阿花的话也不禁冲着阿花吐道：“你照顾好元儿，多护着她一些，将来我必有重谢。”
阿花连看都不看刘邦一眼，刘邦一张热脸贴到了人的冷屁股上也不介意，反而继续地道：“让元儿凡事小心，腿断了也没事，等着仗打完了我一定给她寻这世上最好的大夫，一定把她的腿给治好。”
空头的机票是不要钱的丢出去，阿花究竟有没有听进去，额，旁人是无法从阿花的脸上判断出来的，不过武朝还是冲着阿花道：“那是小娘子的父亲，他说什么你也应上一句，那么多人看着，莫要给小娘子惹事。”
一说到刘元，阿花道：“记下了。”
刘邦说了半天也没得到阿花半句的回应，没想到临了阿花还能应上一句，那是必须高兴的，朝着阿花露出一抹笑容，“你回去告诉元儿，我一定穿着这件护身甲，绝对不会离身。”
阿花应了一声，那头的胡九和牢稳还有车应是都听说刘元在沛县等着他们，嗷嗷叫的带着兄弟们干脆利落地就赶来。
要是刘元看到如今的他们怕是也认不出他们这般模样，精良的铠甲，身上带着的弓箭，叫人一眼看了过来都不敢直视。
“走。我们回沛县，回小娘子那儿喽。”高声喊上了一句，一个个接着喊道：“回沛县喽。”
“闭上你们的嘴，你们是想叫得楚军也知道了？”一开始一个人喊还好，紧接着一群人叫喊起来，吓得武朝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了，二话不说的立刻斥了他们，让他们都把嘴闭上，不要闹得人尽皆知。
“也对哦，都把嘴闭上，咱们这回去还得摸过楚军的地盘呢。”胡九这些年也是练出来了，赶紧喝斥一声，让他们都把嘴给闭上，绝不许再说。

第094章 琼容看中的人
武朝带着人打算偷偷地摸回沛县，刘元在沛县里也正训着韩驹，韩兵里也是有些吃不得苦的，刘元练兵的要求颇高，韩兵们只以为那都是刘元故意为难的他们的，哪有能做到刘元要求的这些动作的。
面对质疑刘元也不多说话，冲着沛县原本还活着的兵与韩兵开口说道：“这是我的兵，我怎么训你们的也曾怎么训他们，你们不相信，我的人就在这里，你随便挑一个让他们做给你们看。”
韩兵们听着不禁拿眼看向刘元，刘元指着她那一群男男女女的兵，让他们都看过去，韩兵没有立刻说什么，刘元等了半天他们都不说话，催促地问道：“怎么，不敢跟他们比？”
询问中更带着挑衅的意味。总有那不怕死的人冒出头来，朝着刘元大声地道：“我，想让她试试。”
手往刘元的兵里指的竟然是琼华，韩驹都要为这蠢货给急死了，很是想抬腿就给他踹上一脚，但是在刘元的注目下生生把腿给缩了回去。
“好。你想让她给示范一次还是说你想跟她直接比试比试？”刘元十分好说话的提出两个选择，由着人来选，可见信心十足。
那人看了看琼华娇小玲珑的样子，这样一个小娘子只会跟在刘元的背后，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能打的样子。
“若是我打嬴了这位女郎那当如何？”那人倒是十分的自信啊，听听说的话，还想与刘元讨赏？
刘元没能忍住地笑出声了，“你若是打嬴了她你想要如何便能如何，我都随你。”
听得人眼睛都发亮了，这个好，他是早不想再受着刘元这样的训练，终于得了刘元松口，如今只想冲上去找赢了琼华，他就可以自由了。
“来。”想到可以自由，那位要跟琼华讨教的人高兴地冲着琼华叫唤了一句，琼华看了刘元一眼，刘元微颔首，意思很明白了。
“你用什么兵器？”琼华询问一句，端是客气。
“我用这柄枪。”当兵的人手里哪里没有枪，这不竖起来朝着琼华这般地说话。
琼华道：“我也可以用兵器？”
“自然是可以的，我们比试讲的是公平，我可以用兵器你也可以。你只管拿了你的兵器来，我们再好好比划比划。”那人倒还挺中肯的，拿着他的枪让琼华也亮出她的兵器来，他们好好比试比试。
琼华听着满意了，就往一边走去，没一会儿就拿着她那两个大锤子出来。
这一双大锤刘元也只见过琼华用过一次，这么一亮出来，一群人看着都傻了，瞠目结舌！
“这，这……”就算是知道琼华本事不小的韩驹也给吓得不轻，满脸皆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琼华，琼华拿着那两个大锤就像什么都没拿一样，冲着要跟她比试的人道：“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问得那叫一个客气的，被问的那一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这锤莫不是假的？”
一个那么小的女郎怎么可能拿得起两个那么大的锤子，一定是假的，假的。
“你可以上前查看。”琼华一点也不介意让人看看她的兵器，这是琼容给她打的，自从知道琼华力大无穷之后，琼容是一直都在思考应该怎么让琼华控制力道。
结果是越控制力气越大，最后琼容是干脆放开了，给琼华造了这样一双大锤，让琼华把力气练到极致，没想到琼华一拿上手锤子，竟然喜欢得不乐意撒手了，当时的琼容……她明明想要一个正常的女儿，软软萌萌，乖乖巧巧的，不是一个拎起铁锤跟没拿东西一样的啊！
然而游历在外，一个女郎有本事还是好处比坏外多。为了不惹眼，琼容虽然给琼华造了这双铁锤，也不让琼华张露在外，只让琼华背着人去练。
可是琼容担心招眼惹事问题在刘元这里都是没有的，琼华得了亲娘松口跟着刘元可以拎锤子，她不知有多高兴。
看着琼华拎起这双大锤那发亮的眼睛，恨不得自己时时都拎着。瞧着的刘元很是感慨，这样的锤子拿了出去不知能吓退多少人，刘元一点都不介意。
但是离开沛县的时候刘元还是让琼华把这双锤子收了起来，他们去是要装孙子的，带着琼华这双锤子，无异于昭告天下琼华的厉害，到时候只会给他们自己惹麻烦。
刘元自己不怕麻烦，只怕给刘邦惹了麻烦。项羽和范增这会儿是强得厉害，必须要跟他们装孙子才能过好日子。
思虑再三，琼华也是听刘元话的人，二话不说地点头，乖乖地将锤子藏了。
如今得了刘元松口往后她这锤子想怎么带就怎么带，琼华是真高兴，巴巴地抱着锤子，盼着有人能眼她过上几招，让她松松她的锤子。
盼啊盼，结果沛县没有一个来挑她事的人，琼华心里难过的，她就是想试试手而已，怎么就没人找她打一架呢？
刘元又不许她随便找人打架，琼华心里很是难受的。
没想到，今天有人要跟她打架了，刘元还同意了，琼华是立刻高高兴兴地回去抱着她的锤子过来。
她是真没觉得她这锤子有什么，架不住不少人看着她那锤子都在腿软。
说要上去摸摸她那锤子的人真上去摸了。摸着感受着，这是实心的？实心的啊？当下傻了眼，暗想是不是只有一点是实心，要不试试能不能抱起来？
打着这样的主意，果断地试啊。
“你想要抱抱我的锤子吗？”琼容发觉那人想要抱锤子的心，好心地询问一句，刘元在一旁没能忍住地笑了。
“不，不，不，女郎你误会了，你这锤子太重了，我，我估计抱不起来。”真有这个心的人也不敢把实话说出来，赶紧地吐一句，连连摆手想要走人。
琼华不以为意的道：“不会啊，很轻的，不信你来试试。”
说让人试，直接将锤子塞到那人手里，那人哪敢接手啊，哪怕琼华拎着看起来真不像是很重的，他也不会觉得这真不重。
“你试试，你试试告诉他们。”一直以来不管是琼容还是刘元都不肯让琼华露出这双锤子，琼华心里可难过了。
都是因为大家看到她的锤子眼神就会怪怪的，所以亲娘和刘元才会不许她将锤子亮出来，要是大家都不觉得锤子有什么问题了，以后她就可以随时带着这双锤子了。
单纯的人有着最单纯的的梦想，刘元道：“好了琼华，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往后你可以随时拎着你的锤子，不用管旁人怎么看你，怎么想你。”
作为了解琼华的人，琼华急于想让人家接受她这一双锤子的原因是什么刘元心里有数。
琼华一想也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要想办法，如今她已经不需要再费心了，一切都有刘元在，只要她听刘元的话，刘元就一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琼华把锤子收了回来，冲着一旁的刚刚说要跟她打架的人道：“来吧。”
那去看锤子的人知道这锤子的不是摆设，哪里还会想跟琼华打，连连认怂道：“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我认输了，我认输了。”
……琼华很是失望，刘元也一样很失望，好好的怎么就不打了呢。
“小娘子。”琼华十分的失望，说好的要跟她打一架的，都还没打就跑了，她难受。
刘元摊手道：“他们不肯跟你打我也没办法。”
不愿意就不能硬来的啊。琼华委屈啊，巴巴地盯着刘元，刘元道：“要不你问问他们谁愿意和你交个手的？”
琼华掉转头看向一旁的人，一个个哪一个敢迎上琼华，还是韩驹感觉到了琼华想要动手的心，一脚迈了出去冲着琼华吐道：“来，我与你过几招，还望你手下留情。”
好人呐！琼华之前是不太相信韩驹，可是这会儿琼华只觉得韩驹是个好人，极好的人。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打死的。”琼华认真而肯定地告诉韩驹，韩驹……
不打死也求不要打残！
话当然是没说出来的，刘元依然掩口而笑，冲着韩驹道：“好好地表现，有好处的。”
一眼瞟了后头，韩驹没能明白，但是顺着刘元的目光看过去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琼容在那头看着。
韩驹想到琼容的厉害，暗想以琼华的武力琼容不应该担心琼华才是，不担心又看着，这看的是他啊！
加之刘元刚刚的一句话，韩驹的眼睛亮了哦，太好了啊，要是能入琼容的眼，有可能和刘元拜入同门，能让刘元都害怕的人那该有多厉害，没想到他韩驹竟然也会有得名师教导的一天，他是要学到真本事。太好了，太好了！
正高兴乐呵着，琼华已经亮着锤子冲着韩驹道：“你要专心，我不想打死你。”
……这开口闭口打死人的，姑娘，你莫要太嚣张了好吧，这还打算让人活吗？
“琼华女郎，我们先说好了，你不能打死人的。”虽然琼华提得让人心塞了那么一点点，也是无伤大雅的，小命最重，韩驹还帮忙补上一句让琼华特必要记住。
“说好的，但是你不能撞上来寻死。”琼华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一向不曾骗人，但是韩驹看起来不算很靠谱，琼华也是担心的，所以才会特意叮嘱一句，不能让韩驹自己撞上来寻死。
韩驹没能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孩子说的是人话吗？他既不想死怎么可能会去寻死。
“琼华女郎，你那锤子看着点。”韩驹还是小心翼翼地吐了一句，看起很可怕，实际也是十分可怕，必须能避得远一点，有多远就避着多远。
“快些出招。”拿着一双锤子琼华是轻易不出招的人，如此催促韩驹，都已经明知道琼华厉害还冒头出来的韩驹早该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一咬牙走了出去，“来就来！”
不就是打上一架，又不是没打过，打就打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有什么好怕的。
韩驹扬起他的枪朝着琼华就要刺过去，琼华一点都不急，直到他那枪已经快要刺到琼华面前了，琼华这才挥动了锤子。
琼华发誓，她真没用多大的力气，可是韩驹呢？
这会儿的韩驹啊，直接被琼华打得飞到一旁的歪脖子树上，叫树叉给卡住了，韩驹朝着琼华道：“琼华女郎，这就是你说的手下留情？
一出手就把他给打飞了，这还是手下留情的？琼华同样被惊得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怎么飞树上去了？”
韩驹也没想到琼华这一锤子的威力如此了得，有气无力地问道：“琼华女郎啊，你是打量就算不打死我也要把我打残废？”
“我没有，我没有那样的意思。”琼华心急地解释，她是绝对的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跟她过招，她还想多打上几个回合，哪里想到韩驹竟然被她一锤打飞出去了。
“琼华，你用了几成力？”刘元自己都能转动轮椅的看着被挂在树上的韩驹，很是想笑，因而如此地询问上一句。
端是觉得冤枉的琼华大声地道：“我都没用力，就那么轻轻一打。”
“你小子下来。”琼华心急想解释，但似乎大家都不怎么相信她的时候，琼容自一边走了出来，朝着树上的韩驹便喝着他下来。
韩驹刚刚还打着琼容的主意，琼容一发话他怎么敢不听，哪怕纲闷着琼容一脸不善的还是听话下来。
“身上带了什么？”琼容问了韩驹一句，韩驹十分纳闷了。
“夫人所指为何，韩驹不解夫人之意。”韩驹是真不知道琼容突然莫名奇妙是要跟他要的什么。
琼容看了韩驹一眼地问道：“适才我家华儿根本没打到你是与不是。”
韩驹点了点头道：“是啊，根本没有打到，我却突然飞出去了。”
一群人听着韩驹的话都傻了眼了，这没有打着却被打得飞了出去，这说的是什么话，真是话？
琼华听到琼容的话那叫一个高兴的，冲着琼容道：“阿娘，我真的没有怎么用力打他，真的！”
刘元也听出端倪了，她还以为琼华是说笑的，毕竟韩驹都飞到树上去了，要不是琼华打的这人是怎么飞上去的？
然而琼容的话一点出来，刘元觉得适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她没注意到？
细细地回想，因着琼华站到她的面前，琼华挥出锤子的时候身体挡住了刘元的视线，刘元看不清琼华是怎么把人给打出去，却能确定人是飞出去的。
说来以琼华的力道，若能将人打飞出去，这人怎么可能身上没有伤，刘元上下打量了韩驹一圈，“你身上有什么东西？特别的东西。”
琼容所言韩驹还不一定当回事，刘元都开口询问这一点了，韩驹绝对是要当一回事的。
要说特别的东西的话，韩驹扒开了身上穿的外衣，露出一身黑色的东西，这才刚亮出来，琼华握在手里的铁锤差点被吸了过去，幸得琼华反应快地躲远一些，这才没叫韩驹被自己的锤子砸死。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样诡异的一幕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才冲着琼容十分不解地问。
刘元嘴角抽抽地问道：“先生，琼华手里的锤子不会都是纯铁所制的吧。”
琼容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不是铁你们以为是什么？”
堵得刘元直接不作声了，琼容却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朝着刘元便问道：“你是知道了这是什么？”
刘元本不该知道的，朝着琼容反问道：“先生是说我知道什么？”
装的一副好傻，引得琼容一声冷哼，都不想跟刘元再说话了。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轻易将你的铁锤拿出来了。你这一双铁锤看起来是很吓人，也能打得死人，若是遇上了行家，这一双锤子也能要了你的命。”
刘元听着琼容的话是默默地补了一句，所谓的行家是指的你们墨家的人，若不是墨家的人，没有那磁铁，琼华的一双大锤砸下去，能砸死无数的人。
琼容似是会读心术，刘元那么想着的时候琼容一眼瞥了过来，得亏了刘元心里强大，若无其事地装出倾听的模样，被琼容所注目了，刘元淡淡地迎着琼容的目光，似是在等站琼容说话，琼容面对这样的的刘元也是没办法。
“你身上穿着的这身东西能不能给我？”琼容冲着韩驹问，却没有解释清楚韩驹刚刚究竟是飞出去的。
韩驹道：“这虽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不过就是我穿着护身的而已，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刚刚我会飞出去了？”
琼容道：“因为你身上穿的这身护甲。脱来我与你示范示范。”
伸出手与韩驹讨要，韩驹相信琼容不会生抢了他这东西。
“夫人。”韩驹沉着的身上穿的护甲好不容易才脱了下来，递到琼容的手里，琼容拿着这么一件有份量的东西多看了韩驹一眼，琼容朝着一旁的人道：“拿杆枪来。”
琼容吩咐无人敢不从，乖乖地与琼容拿了枪上来，琼容让韩驹走近些，“瞧好了。”
韩驹自是眼睛都不敢眨地盯着，琼容将韩驹给她的那件黑色的护甲亮好了，再用枪头靠近，当的一声响，两样东西合在了一块，刘元不意外。
“这，这是什么？”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惊奇万分的询问。
琼容道：“别急，你不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飞出去，我这就告诉你。”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琼容才将两块东西分开，然后琼容将手里的护甲转了一个方向，还是拿着枪子靠近，和刚刚的两者吸在一起不同，这一次枪头直接被甩得飞出去了。
韩驹是一下子就明白了，“琼华小娘子手里拿的是铁锤，我身上穿的护甲两面对铁的反应不一样，我不是被琼娘子打出去的，是被脖子上的这个东西给甩飞出去的。”
琼容示范完了，韩驹理解得也没有错，点头道：“差不多。”
“所以你这身护甲能不能给我？我再另外给你做一身。”琼容完全没忘记自己一开始的初衷，因此才会再问韩驹。
“夫人若是觉得有用只管拿下吧，我穿着也是因为没有好的护甲。”韩驹很是大方地吐字。
“你这身护甲是谁给你做？”刘元很是好奇，用磁铁来做护甲，刘元绝对是第一次听说，这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刘元想着科技发达做出来没什么问题，这是什么年代，用磁铁做护甲，做的时候铁该是什么样子的？
脑补无数，刘元还是觉得自己想的这些不够说明。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捡了一块大石头，后来碰着了一个老头，他说让我把石头分他一半，我当时是瞧着那块石头是黑得特别才会拎着回去的，没想到还会被人看中了。老头很想要那块石头，我当然不肯轻松松口。后来老头就说给我做一身护甲换一半的石头，我就同意了。”
上战场的人要一身护甲也是不容易的，那老头有所求，韩驹能得了好处也没有不同意的。
刘元看向琼容，琼容却是冷冷地一笑，“用这样的东西做出一身护甲来，也就那么一个。”
得，刘元闭上嘴，这肯定又是墨家的人，琼容道：“这东西用得好绝对是好东西。”
刘元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
“你这石头从哪里得来的？”比起琼容只要这一身护甲，刘元更想问清楚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韩驹想了想道：“当时就是随手捡的。”
刘元轻声地问道：“你再好好想想东西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想清楚了我们再说。”
……看着刘元这正经要问个答案的样子，韩驹也只好仔细地想，刘元道：“这样黑色的石子并不多见，你当时捡着了，为什么想要搬走？”
引着韩驹去回忆这块石头的经过，韩驹还真叫刘元提了一个醒而道：“小娘子一问我就想起来了，这个东西是我九江的时候无意捡到的。当时是因为我正跟秦军交战，眼看着秦军的枪就要刺上来了，我吓得随手抄起这石头，也不知怎么的就把那秦军给杀了。”
“我想这石头救了我一命，是我的保命石，这才会想把石头搬回去。”
事情大致就是如此，韩驹是已经想起来了，刘元当然知道九江在哪儿了，隔着个楚，九江王英布这会儿已经降了刘邦。
琼容一眼看向刘元，刘元又何尝不是，刘元轻声地道：“好，此事我知道了，你们好好训练，什么时候你们能打得过琼华了，我定有重赏。”
之前还有一点心思的人，再一次看着琼华那双锤子连连摇头，摇头，绝对没有那样的一天。
“琼华，我们回去吧。”刘元朝着琼华吩咐，琼华立刻将双手执之的锤子放到一个手里，本来就挺怕琼华的人看到这一幕……
以后见着琼华绕道走，绝对绕道走。
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啊，他们就是使出吃奶的气力都不可能将琼华的锤子拎起一个，琼华却单手拎起了两个。
一干泪目的人都不想再说话了，到底刚刚是哪一个眼瞎的人从那么多人的手里将琼华点出来的？
“看见了吧，你们以为人家是随便训练人的，瞧瞧这是一个小娘子，一个小娘子身边的侍女便如此的厉害，你们自己且说说，你们能比得上？”
客客气气地询问，一干人都闭上嘴，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狡辩。
“大哥，这小娘子厉害成这样，我们要是以小娘子为目标的话，我们就是累死的练也达不到的啊！”
有人说出这实情，韩驹没能忍住一巴掌呼过去，那人躲得极快直接叫韩驹扑了一个空。
韩驹气得问道：“躲，你躲，你躲什么，赶紧给过来。我告诉你们，咱们就算是比不上小娘子，那也不能差得太多，差得多了没脸见人你知道吗？”
“要什么脸？我们现在还有脸吗？”有人捅心地指出这一句。
身为老大的韩驹是什么样的，被琼华都打飞挂树上了。
对，他们这人都知道算不得琼华的功劳，但他们也觉得，要是真让琼华和韩驹打上一架，韩驹会比现在更惨，直接该是被打得不成人样的，那不比现在更丢脸？
韩驹还能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没能忍住出手揍了他们，“事情还不是你们挑起的，要不是你们我会被逼得出手让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小娘子身边的人有多厉害，往后见着就该走远一些。”
说来说去好似都是为了他们呢！滑头中的滑头会对付不了一群滑头吗？
“往后好好训练，别以为就你们辛苦，也不看看人家本来沛县的人是怎么样的，人家也是老老实实地练着，你们既没人家厉害，还想比他们清闲不成？”
“现在勤练有加，将来上了战场才不会吃亏。”
韩驹是不放过任何训人的机会，催促着一群兄弟都不能吃不了苦，更不能随便放弃认怂。
君不见他们自家兄弟训练的时候沛县的人也没闲着吗？
本事比不上别人最起码也得比别人更勤快吧。韩驹不断地给一群兄弟洗脑，想让他们跟他一样，认准了刘元，无论如何也要跟上刘元的脚步。
韩驹握紧了拳头一心向上，刘元和琼容琼华一道走了，等了四下无人，琼容拿出自韩驹那里要来的护甲冲着刘元问道：“知道我打什么主意？”
刘元道：“这样的东西想必能帮我们寻到大量的铁吧。”
这是一则，琼容示意这一点刘元没有说错，但并不是全部，故而琼容再道：“还有旁的。”
“若是能找到一大块这样的东西，将楚军的兵器全都收了起来，就算不能收，让兵器朝着他们打回去，那该是何等壮观之景？”刘元刚刚既然都问起了此事，自然猜出了琼容心里那点打算。
“不错。”琼容就是这样打算的，也不怕说出来。
“这件事你不好做，九江之地早已成了你父亲和项羽争霸的战场。”琼容想得更长远，刘元已经接了话，“还是有劳萧先生吧。”
萧何是主管后勤补给的人，这样的好东西告诉了萧何，萧何若是不把握住那才是怪的。
琼容给了刘元一抹赞赏的眼神，刘元道：“东西还得有劳先生分我一些，有事物拿去，他们找起来才更方便。”
被刘元想得如此周到，琼容毫不犹豫地道：“好。回头就给你。”
说完准备走人，却又突然折了回来，冲着琼华道：“你去一边看着，我与你家小娘子有一些话要说。”
竟然连琼华都给打发了，琼华没想那么多，刘元想得就多了。
没什么事是琼容怕被琼华听到了，只有跟琼华有关的事琼容才会有这样避着琼华。
“韩驹此人你以为如何？”琼容问得直白，刘元轻轻一笑地道：“先生，那是我收下的人，更是冒死自楚营里将我救出来的人，将来必是封侯拜将之人。”
自己收的人，自己得的利，刘元对韩驹是十分的满意，琼容道：“莫说你还看不出我打的什么心思。”
一开始刘元是真不确定，这会儿是百分百的确定，“先生，你这既然是打了那样的主意，那你就应该好好对人家才是。”
“我若不试试他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敢轻易将华儿交到他手里。”当娘的用心良苦，想当初碰上刘元，琼容也没一下子就把琼华给卖了，更何况这还是琼华的终身大事，必须是得谨慎再谨慎。
刘元嘴角抽抽，得了吧，琼容的脾气就这样，永世永世也改不了，她也不指望琼容为着谁能改了。
“先生既然动了这样的心思，我更想找一个能将琼华捧在手心的人。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一心一意待琼华。”刘元不确定自己想的跟琼容想的是不是有出入，因此这般说破。
琼容拿眼瞧了刘元，半天没有作声，刘元又继续地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虽则我会护着琼华，可你看看现在的琼华是有多开心，若是嫁得不好，寻了一个不是东西的男人，我再护着她，一片真心相对却落得被人负心，她还能像现在这般开心？”
琼华立在一旁一动不动地站着。刘元是想好好对身边的人，让她们都能一辈子开开心心的，也不枉她们为她拼死相护。
琼容心里听着十分熨帖，却冲着刘元丢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华儿的亲娘，我这是后娘。”
……所有的伤感都叫琼容一句给打散了，刘元也不想再跟琼容争执，无力地挥手道：“先生你随便折腾吧，男人嘛，越是容易到手的越是不喜欢。但是不妨让韩驹先对我们琼华上心，咱们琼华就不急。”
同意，琼容也一点都不想女儿吃亏，刘元这个主意出得十分好，是以点头道：“好，就依你说的。”
刘元轻轻地道：“先生，你对着未来的女婿还请手下留情，别把人折腾得半条命都没有了。”
琼容是什么样的人刘元还能看不出来，想当年刘元就差点被琼容玩、坏，琼容既然准备为琼华找夫郎，那只会比挑徒弟更挑剔。
“我心里有数，你少操心点心吧。”琼容十分肯定地告诉刘元，临要走了还不忘叮嘱刘元一句，“这件事先不与琼华提起。”
“这也是我想与先生提醒的一句。”单纯的孩子情窦未开呢，要是点破了，万一韩驹看不上琼华，琼华反倒先对韩驹上心了，那绝不是琼容想要的，也不是刘元想要的。
达成一致的想法，琼容二话不说地走了。刘元也才唤了琼华过来，琼华十分好奇的问道：“阿娘还有什么事怕我听的？”
刘元道：“早一些外面的事，不是怕你听，是怕别人听见了，所以才会让你去看着点。”
“这里哪有什么外人，四下无人的也不用我去看。”莫以为人单纯就好糊弄，瞧瞧琼华这一句一问一堵的，刘元道：“眼下沛县算不上太平，琼先生担心的是楚军摸了来。”
这个解释倒也还算合理，琼华不再问了。
“阿花是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不再揪着刚刚的问题问了，琼华又想起了阿花去巴蜀之地要把他们的几千兵马回来。
快五千的兵马，那是他们的家底，要是带回来了，刘元就能轻松很多了。
“差不多就这一两日了，想来有阿花与他们带路，他们一定能很快回来。就是不知道武先生会不会一道回来。”刘元不太确定这一点，琼华却高兴了，“武伯伯。武伯伯也会回来吗？”
刘元轻轻一笑道：“尚未确定。”
“若是武伯伯回来那就更好了，让武伯伯教你一套练腿的功夫，再配合阿娘的医术，小娘子一定会很快就能站起来。”
敢情琼华的高兴更多的还是为了她刘元。刘元这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生于这样的世道成了刘邦的女儿，渣爹就算渣，于生死之间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宁愿舍弃了他们，可是刘元的身边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为了刘元豁出性命的。
也真是因为如此，哪怕她断了一条腿，莫说琼容还说了她能恢复如常，就算她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她也一定会为了这些人谋划出一条光明大道。
范增，项羽，你们断了我一条腿，将来有一日，我要你们双倍奉还。
所以说，武朝还是挺了解刘元的。刘元这样的人绝不可能被一条断腿给打倒，相反断了一条腿只会让她更坚定的想办法将项羽和范增打倒，既是为了他们手里的人质，也是为了自己将来再也不会受到他们的威胁。
敌人依然存在，不会因为你断了一腿就放过你，刘元清楚地知道，因此拼尽全力也要将他们消灭才肯罢休。
“武先生，这女郎带我们走的是什么路，这么山高林密的，万一有毒蛇猛兽跑了出来该如何是好。”刘元和琼华都盼着那几千人马赶紧回来到，他们也走得差不多了。
只是阿花一个带路的人，领着他们走的路委实让他们没能忍住地吐糟。
倒是胡九已经代为武朝回答道：“不走这些山高林密的地，我们还没回到沛县先跟楚军打上几架了，你们想想我们要是回到了沛县还能剩下几人？”
……似乎也是那么个道理。
武朝补充地道：“你们呐，莫要以为阿花不说话就是个心里没数的人，这是跟了你们小娘子在项家军大营里闯出来的人，这样的人还能不知道危险是什么，莫当人家是傻子。我们虽然行来山高林密，你们到现在碰到过毒蛇猛兽了吗？”
询问一句，让他们都好好地想一想，阿花可从来不是不靠谱的人，一路行来看着好像十分凶险，实则十分安全。
“武先生不说我们还没觉得，武先生一提，说来我们走的路虽然是隐蔽了些，看着让人害怕会有什么毒蛇猛兽，但到现在我们都没碰到过。”一群人细想一路走来，虽说阿花只管带路，从来不管他们问什么都不会回答，但阿花带的路，还真没让他们碰到什么危险。
一个个看着阿花的眼神自然就不一样，其实从前他们都以为阿花只是刘元身边照顾刘元的人而已，话又不肯多说，他们问什么阿花也从来不理会，背地里他们没少喊阿花哑巴。
这一次赶回沛县，他们其实是更想听武朝说说怎么回，结果倒好，武朝只说一切都听阿花的，阿花怎么给他们带的路，他们就跟着怎么走。
前面的路还好说，自家的地盘走得光明正大的，阿花也不会带他们走什么危险的路，但是到了楚地项羽的地界，阿花带着他们绕着走个山路十八弯的，虽然他们也不是吃不了苦，说来说去都是信不过阿花罢了。
“还有两天。”阿花吐了一句，同时抬头看了看天，武朝道：“两天时间够我们回到沛县了，他要下雨就由着老天下吧，不用担心。”
只阿花一个动作武朝就已经知道了阿花的意思，天文地理他也是知道不少的，因此宽慰阿花。
“快些。”阿花皱着眉头颇是不满他们的动作那么慢的，真不是一般的慢，让人瞧不上，瞧不起。
“我们这还叫慢呐。”一群人面对阿花的嫌弃没能忍住地吐了一句，尤其是牢稳那一拨没有见过阿花速度的人。
“你们别说，就我们的速度在阿花看来是真慢。”胡九对这事还能给点说法，这不立刻告诉他们别以为阿花是随便说说的而已，她是真嫌弃他们的动作慢。
“说得那么厉害，你让她跑来给我们看看。”总有不见棺材不流泪的人，大声地嚷起来。

第095章 有这徒弟真惨
“阿花，他们想看你也得回去之后再给他们瞧瞧，眼下赶路要紧。”武朝虽然使呼不动后面这群人怎么去打仗，他说的无关紧要的话他们还是听得进去的，当然也是先一步让阿花别炸起来。
“对对对，先生说得对，你们要是想看，等回到了沛县一定让阿花给你们露一手，现在还是赶路要紧，这还在楚地。虽说深山老林的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我们这么点人偷袭还成，真跟楚军他们正面对上就是给人送菜的。”
胡九和武朝的意思一样，也是武朝提醒得他们很对，凡事总要分个轻重，不能随便乱来，真要出了事，吃亏的是他们。
“也行，回了沛县之后我们一定要好好见识见识这个阿花是不是跟琼华一样厉害。”说来说去，这些人是亲眼看到了琼华打倒的牢稳，心里自是怕了琼华，但阿花所谓的动作快，他们也没亲眼见着，既然没有看到，哪能轻易就信了。
“走。”武朝带了这些人两年多，都知道这群家伙本事真不小，也是一群被养得心高气傲的，谁让刘邦手下的兵没有能跟他们斗上一个回合的。
说来当初韩信刚看到这几千人时，还以为这是刘邦手下的兵统一的质量，结果被告知这几千人马不在刘邦的兵马编内。
韩信不是没想过要将几千人收入帐下，架不住这几千人没一个肯，异口同声地表示他们的将军他们只认刘元一人，旁的人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刘邦倒也想收，架不住曹参和萧何甚至是武朝还有张良都觉得这兵既然是刘元练出来的，忠贞不侍二主，这样的榜样最该好好留着，让他们竖起来，叫天下人都看到，什么叫忠。这比让他们纳入几十万大军里更好！
作为一个善纳于谏的人，各方把优劣一分析出来，刘邦自去衡量，也觉得忠为可贵，虽然他都希望天下的人不忠于项羽，却希望天下人能忠于他刘邦。因此，刘邦也敬于那忠义之人。
也就如此，几千人马还是被留了下来，就等着刘元回来把他们领了去。
这一两年的他们表现虽然再次让一群领军的人直流口水，却也知道自己是吃不下这几千人马。也不是没有问过武朝刘元究竟是怎么练的兵，能把兵练成这个样子。
武朝也不藏私，直接将刘元练兵之法都告诉了他们，可是，刘元照着这样的办法能练出这样的一支忠心不二的兵来，他们不行。
一个个回去试了，不成是真不成，练来练去虽然用的是同样的方法，就是没有刘元练出来的像样。
“邪了门了。”一群将军试手之后跟刘元的兵那么一比，没能忍住都大骂了一句。
韩信来了之后倒是跟他们解释解释了，“练兵者，如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兵者为重，将者更为重。”
以至于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者，从不嫌弃兵怎么样的，瞧着刘元练出来的精兵，倒是也想见一见刘元。
一时半会是见不到的刘元的，但武朝带着几千人马火速的赶回沛县，等他们抵达沛县时立刻发现沛县外头守卫十分森严，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天黑了，乍一靠近立刻有人大声斥问道：“来者何人？”
来者当然就是武朝一行了，不过武朝听着问话人的口音诧异得很，听声音这不像是沛县人士。
“小娘子命我前去巴蜀领兵数千回来，请禀于小娘子，人，我带回来了。”阿花这番话是刘元专门让她背下来的，阿花旁的都不放在心上，刘元说的话是绝对的放在心上，这不扬声地说着。
城门上的人听到这话虽然还是让兄弟防备着，也连忙派人前去禀告刘元。
刘元一直都在算着时间，因而虽然天不早了，那也睡不着。恰好城门来报，刘元立刻与琼华道：“走，我们立刻去城门。”
琼华何尝不是在等着阿花把人带回来，二话不说推着刘元一道去。
“阿花。”上了城门，因为保持安全的距离，刘元看不清远外的人，只那样唤一声，阿花应了一声。
“见着你家先生人回来了你也不说快快打开城门来迎，这是想做甚？”武朝被阿花那小声应下的一句差点没给气死，这样小的声音是给谁听啊，刘元隔得那么好老远，能听得见才怪。还是他出声让刘元听得清楚吧。
刘元听到了武朝的声音立刻笑了，“武先生，琼华前几日还问起你来，道是不知先生你会不会一块回来。数年不见，甚是想念先生了。”
“没觉得你有多想，出了狼窝也不说回去见见你家先生，反倒是让我穿过重重的险地回来见你，说来说去你啊，真够狠心的。”武朝那幽怨的口气一出。刘元还没什么反应，倒是不知道何时也跟着来想看看情况的琼容极是不客气的怼了一句，“废话太多了。”
刘元差点笑场，好在想起武朝怎么说也是她的先生，生生给忍住了，与武朝吐道：“先生，有什么话进城之后再说。”
“对，对对，有什么话进城再说，进城再说。”刘元是还念着武朝是自家的先生，多少都会给武朝留点面子，但在琼容的心里，面子她是从来不会给武朝留的，只管让武朝老老实实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是敢不老实，怼不死他。
“打开城门。”有刘元之令，沛县的城门即与武朝一行打开了，刘元也立刻到了城下去迎他们。
阿花第一个跑到了刘元的面前，眼睛发亮地盯着刘元看了半响，“办好了。”
言简意洁刘元能听懂她的意思，因而赞道：“做得极好。”
得了刘元的夸奖阿花是露出了一抹笑容，武朝领着人是姗姗来迟。
刘元坐在轮椅上与武朝作一揖，“身有不便只如此与先生见一礼了，还请先生勿怪。”
武朝虽然早就听说刘元的腿被断了，乍然看到心里也是十分难受，但见刘元的神情淡淡，似乎并没有因为断腿而受到任何的影响，反而更显坚韧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说在刘邦的面前他说得刘元那般坚强，也相信刘元一定能熬得过去，然而没有亲眼看，不确定刘元的好，他那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
“不怪不怪，见你目光清明，神情比起往日来一般无二，也不能说不二，倒是越发坚韧了，当先生的只有高兴，岂会怪之。”武朝这般吐字，刘元一笑。
“见过小娘子。”一别数年，胡九们再见着刘元，就算刘元坐在轮椅上他们也都恭敬地与刘元作一揖。
他们是刘元的兵，是刘元一手打造出来的兵，见着了刘元等于他们找到了主心骨，从此跟着刘元大干一场。一不小心都废了快两年了，旁的人想要使唤他们，他们才不乐意，就等着刘元。
“好，都起来吧。”刘元瞧着他们依然如同从前那般，抬起手让他们都起来，“你们回来了，休整几日我们进军北地，第一站便是拿下齐地。成为扎在项羽后背的利剑。”
这是刘元的目标，一如武朝一开始就猜到的事。当然，见过了刘元，武朝是直往琼容那边靠去，小声地问道：“这些日子你可还好？”
“算挺好的吧，至少还活着。”琼容那张嘴啊，你是指望她能说出什么好话吗？
武朝早就已经习惯了，“早就跟你说让你去巴蜀了，你非要留在沛县。”
旧事重提啊，琼容回过头看了武朝一眼，“你不知我为何要留在沛县？”
某个装傻的人哪里敢说出这样的话，顿了半响摇了摇头，“知道，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没话找话说的后果就是被琼容怼得怀疑人生，也是让琼容这心里越发的生气……
“几日奔波你们都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刘厚，将人都安顿好了。”刘元也不急于一时让他们都冒出头，吩咐刘厚将人都安排好，一干士兵都与刘元作一揖，胡九倒是有什么话想上去与刘元说起的。
“不急，将来的日子还长，你也累了几日，休整好我们再说话。”刘元将胡九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胡九想想也是，刘元见他们辛苦不易，让他们回去休息亦是体谅他们，他要是还装模作样的搞搞，未免也太见外。
“诺。”胡九应声，随着一行人都一道去了。
“武先生。”刘元转动了轮椅回头问了武朝，武朝那是一心扑在琼容的身上，乍然听到刘元一唤立刻回过了头，询问地看了刘元。
“先生若是精力充沛，不妨与我说说阿爹的兵力是样的部署。”刘元笑眯眯地将自己想要的说出来。
武朝刚刚还听到刘元让士兵们去休息，结果刘元这是直接让他连口气都不喘就把事情与她说清楚？
对了，刘元就是这样的意思，那你是做还是不做？
刘元询问的眼神瞧着武朝，琼容已经吐字道：“情况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叫项羽缓过神来想起沛县来，哪怕加上几千人，我们也休想讨得了好。”
……对的，言之有理！武朝也知道这是事实，不过，真不能让他歇一晚，明天再说？
刘元的眼神往琼容那里飘去，她开口她还能改，琼容开的口啊，要不你去说服她，让她改得了？
武朝要是能本事让琼容改口他还像今天这样？因此冲着刘元道：“行，那咱们回屋里说吧。外面这里也不好说话。”
十分的识时务，刘元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武朝一记眼刀子甩了过去。
话是刘元提出来的，那就是等着琼容发话然后直接让他连说不都不敢。
两年不见还以为刘元变得稳重了，还是一如既往地想看他明明想说不却不敢说不的惨样，收了这样徒弟，真是惨！
“想什么？”有人在这个时候与武朝提了一句，武朝立刻道：“收了这样的徒弟是真惨。”
话一说出口，武朝僵住了……一股寒意袭来。
第一眼武朝是先看向的刘元，刘元摊手表示话不是她问的。
不是刘元问的，能问这句话的人还能是谁，还能是谁？武朝的额头不由地滴落了一滴汗，颤颤地看向琼容，琼容皮笑肉不笑的正看着武朝，武朝本能的也是一笑，不是一般的尴尬。
“我刚刚，我刚刚什么都没说是吧。”半天了武朝才挤出这一句，然而琼华却道：“武伯伯你说了，你嫌弃小娘子。”
“不，不，不，我那都是胡说的，胡说的。像刘元这样的徒弟，收着了是何等万幸的事，我怎么会嫌弃，琼华你听错了，听错了。”武朝求生欲极强地否认，这个徒弟是琼容选的，还是琼容推给武朝，琼容能嫌弃刘元，武朝都不能当着琼容的面说刘元的一句不是。
可是，他方才嘴快地说了什么？这嫌弃的意思，妥妥让琼容找他算账的节奏。
琼华哪里知道武朝心里的弯弯道道，认真地道：“我没有听错，我听得真真的，小娘子也听到了，小娘子说是不是？”
刘元点了点头，“没错，正是如此。”
……神补刀的琼华加上嫌事不够大的刘元，这不是火上浇油嘛，就算很想让她们都别说 ，哪一个武朝也不敢当着面提的。
求生欲极强的武朝颤颤地吐道：“没，没有意思，琼容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解释。”
琼容冷冷地瞥了武朝一眼，转身就走，武朝吓得赶紧追上去。
“琼华，我们走。”刘元朝着琼华小声地吐了一句，琼华小声地问道：“小娘子不是还有事要听武伯伯说？”
“这会儿你娘正气着，武先生的心就跟油煎了一般，哪里会有时间跟我们说什么话。”刘元就是故意给武朝挖坑的，这么多年没能坑先生了，刘元十分的怀念，因此一见面就得补上，二话不说地补上。
武朝得亏了不知道刘元的想法，真要是知道怕是又得跳着喊上一句，这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徒弟啊，有这么坑师傅的？
有啊，坑一坑师傅，心情愉悦，一觉睡起更是神清气爽。
当然了，刘元是被训练的声音吵醒的，利落地洗漱第一时间去看看她的几千兵都几年被放养都成什么样的了。
倒是也还好，刘元瞧着他们一个个练起来倒是跟从前差不多。
不进不退，刘元摇了摇头，“拿箭来。”
琼华听到刘元的话立刻给刘元拿了弓箭前来，刘元就那么坐在轮椅上，拉弓射出，直接穿过了那靶上的箭扎入靶心。
一群正练着人看到那突然冒出来还十分厉害的箭都回过了头，一见竟是刘元，齐齐地放下弓箭打了招呼唤道：“小娘子。”
“两年了，两年的时间有那么好的弓和箭让你们练，你们竟然只保持了两年前的状态，你们是在告诉我这两年的时间你们都是吃白饭，全无进步？”刘元阴着一张脸哪怕她是坐着的也让一干将士听得头皮发麻。
“小娘子。”胡九轻唤一声，刘元道：“你们若是每日勤练，绝不会是今日这样的表现而已。是不是觉得我落入了项羽的手里为人质，虽说我还没死你们换不了主人，但是你们也看不到希望，故而你们不想再当这个兵，练这些箭？”
刘元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那点心思刘元一眼就能看透。
不错，那是人之常情，按理来说刘元不应该管。但是刘元将来手下会只有这几千兵马吗？难道不在她手里带着的兵就都不是兵，他们就因为不是她的兵了就不勤加练习了？
上了战场上，谁会管那是谁练出来的兵，对敌而战只为分一个生死，他们难道离了刘元就不活了？
刘元冷冷地瞥过他们，“上阵杀敌是为保家卫国，更是为了你们自己。我虽然领着你们战起，但我不可能会一直带着你们，等将来出兵北地，拿下了齐地，我们拥有的地盘会更多。你们之中有能力出众的会成为将军，手里会领着属于你们的兵，到时候你们是不是也想，我都不归小娘子管了，这兵练不练也就罢了？”
说既然说出来了，刘元就不介意说得更直白，他们难道觉得能一辈子跟着她，他们难道不跟着她，不在她的眼前他们就不是她的兵了，就不需要练好一身的本事，上了战场冲在最前头？
“你们是兵你们就一定会上战场，从前我们打的是秦军，如今我们打的楚军，将来还会打谁，谁也无法预料。”
“自然，我更希望天下再无战事，但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尤其对外还有匈奴。秦修万里长城以御匈奴于外，匈奴这几年虽然不曾大举兴兵进犯，可是将来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中原一定，抵御匈奴之事必成天下最大的问题，你们练兵练得强壮，今为安定天下，将来更是为了抵御外敌。”
刘元明确地告诉他们当兵究竟是为了什么，现在是了安定天下，将来更是为了保卫他们身后的无数百姓，其中更有他们自己的亲人。不管在什么时候，他们首要做的就是练好自己的本事，只有这样才能上战场即立了战功，也护住自己的命。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的是人不想当兵，都想卸甲归田，安居乐业。可天下未平，各路诸侯各有所图，你们去哪里找到能够安居乐业的地方？”
“既然天下没有，那我们就凭自己的双手创造一个出来。都是当兵，我们不能没有任何理由任人摆布的当。要死，我们也得为自己的理想，为自己的信念而死。我们可以死，如果我们的死能为天下换来太平，能为我们的家人换来安乐，死又何惧。”
……武朝真是听着动静出来，结果没想到一来就听刘元在跟一群人洗脑，他们一个个本来还不太乐意听刘元训的，听到这里，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说得好有道理，十分的有道理。”
刘元却觉得还不够，“如今我手下的兵，从前七国的都有，将来也会更多，你们记住了，无论你们曾经是什么人，从你们跟了刘元的那一刻起，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为天下安乐而战，为百姓还有你们的家人能过上太平日子而战。没有所谓的韩国人，楚国人，赵国人，秦国人，你们都仅仅是想要太平安乐日子的人，你们的目标也是团结一力量来达到这个愿望是不是？”
洗脑一定要洗到底，一丝都不能含糊，一丝都不能让他们松懈。
一支有了理想，有了信仰的军队，将来才会成为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刘元只是提前了几千年借鉴，要不然这支兵也不会等着刘元到现在。
“是！”刘元说中了他们的心坎，怎么可能会说不是，扬声大声地告诉所有人，也告诉他们自己，他们从前不知为何而战，而如今他们知道了，他们是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也为了天下无数想要太平和乐的百姓而战的。
刘元瞧着他们那炯炯有神的眼睛，连着韩驹的那群韩兵，这会儿都挺直了背大声地回应刘元的问题。
“你们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刘元突然问了这一句，刚刚应得很是响亮的人都顿住了。
韩驹反应快啊，立刻站了出来大声地道：“我们是一支志在创造一个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的天下的军队，此生我们都将以此为目标，为此不懈奋斗，不畏死亡。”
妈啊，刘元听着韩驹接的这话差点都以为韩驹是穿来的，接得不是一般的顺，也非同一般的贴切。
“我们是一支志在创造一个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的天下的军队，此生我们都将以此为目标，为此不懈奋斗，不畏死亡。”虽然口号是长了那么一点，能免强记住的人也不少，这不已经高声地喊起来，一个个跟着念，重复不断地地念，都是想要记住，念着念着更是觉得，妈啊，热血澎湃啊！
刘元听着他们一声一声地高唤，刘元道：“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我们都将一同去奋斗。训练去。”
会喊口号不代表不用训练了，立刻，马上的都去练兵去，一边练一边喊，把这话记牢，记死了。
“是！”刘元刚刚露了一手，百步穿杨的本事让他们再一次认死了刘元，这样有本事的人啊他们怎么敢不服。
一个个都赶紧去训练，武朝慢慢地走了过去，朝着刘元道：“干得不错。”
“先生你是怎么把他们练成这样的？”刘元迎面颇是嫌弃地询问，武朝……
“我能把这支兵给你看好没让人抢跑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敢挑三拣四？”当先生的人是那么由人欺负的，武朝想到昨天还叫刘元给坑了一记，直接朝着刘元吼了一句。
刘元捂着耳朵，对于这位声音大得了不得的人，小心地捂着耳朵免得被吼聋了。
“他们敢抢，我也敢让他们全都给我一点不剩的吐出来，怕什么。”对比武朝的气急败坏，刘元风轻云淡，不以为然地吐了一句，武朝……
敢情他还做了两年的白工了，刘元完全不需要有人帮他看兵？他这两个辛辛苦苦做的都不是事！
刚想跟刘元算一算账的，结查刘元却朝着武朝露出了笑容，十分讨喜，“还是多谢先生为我看护，要是没有先生帮我看着他们，我就是想拿回来也没那么容易。”
好嘛，没有把他的功劳全都否了，还行！武朝就是那么好哄的，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眉开眼笑的。
“行了，回去说正事了，不是说了情况紧急。”武朝昨天晚上就被刘元用这个借口坑了一记，想他好不容易才向琼容表明心迹，万分的感谢琼容给了他刘元这么好的徒弟，生怕琼容让他从今往后都滚远一些。
刘元还能不知道武朝的试探，“先生，等了你一宿加一早了，就等你把琼先生安抚好赶紧说正事。”
额，昨天刘元不是存心坑的他？武朝见刘元的神情真挚，巴巴地就等武朝赶紧说正事的样子，额……
武朝还是多看了刘元几眼，刘元要是让他看出来了，那就道行太浅了。
“先生？”刘元半天没得到武朝的回应，再次唤了一声，武朝道：“走走走，赶紧去说事儿，没得再落到了项羽手里，那是大家都惨。这一次项羽再捉着你一定非取你性命不可。”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项羽和范增连着让刘元跑了两次，再有第三次，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取刘元的性命。
商量正事一则是说起了刘邦那边的军事部署，一则也是刘元既然决定北上，冲着齐地去，这首当其冲也得穿过楚军，他们是一路杀过去到了齐地，还是越过楚地直接到齐地？
“绕行，先夺下了齐地，收拢了齐地的兵马再回头打他们。”和楚军交手就等于暴露她的意图，这样范增一定让人防卫齐地，再想拿下齐地就没那么容易了。
刘元道：“游说各方，武先生，那就要靠你了。”
如果刘元的双腿好好的，能走能跑能跳，这件事刘元一定亲自去办，架不住腿废了，想去哪儿都没那么容易，兵行紧急，刘元就算想跟着去也怕成了负累。
“你竟然不打算去？”武朝是以为刘元会跟着去的，没想到刘元却摇了扔头，“不成，我倒是想去，只是这腿不便，你们要越过楚地有阿花带路，行经山高密林之地，我跟着你们只会成为你们的负累。”
武朝冲着刘元道：“你是掌兵之人，当知想要一支听你话的军队是有多难。要想夺得北地非你前去不可。我要是能使唤你的兵，你不会以为我这些年会不让他们上战场吧。”
竟然一心让刘元拖着断腿也要北上，刘元一眼看了过去问道：“这是琼先生的意思吧？”
额，虽然被说破了，武朝还是没能忍住地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刘元道：“我了解先生们。”
一句了解比什么话都更有用，武朝无力地道：“这是你家琼先生的意思，我也得听她的。”
有什么办法，不听都不行，只能乖乖的听啊。当然，琼容的理由也很有道理，刘元既然掌兵，刚开始最难的时候刘元就不能避开，这对军心很重要。
如今刘元手里的兵都是她的基础班子，基础就得打好了，将来就算拥兵几十万，刘元不能亲自给那些兵洗脑，这些基础的兵也会帮着刘元将刘元的本事刻进他们的脑子里，自然，要听刘元的话这事也会被他们牢牢地记住。
刘元道：“琼先生这般意思，想必她也想好了怎么把我带过去。”
端是认真而肯定，只要不让她成为负累，她同样想去北地，自己收下来的地盘那才真正是自己的，谁都抢不走。
“这话你应该自己来问我，为何要问他。”琼容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东西，刘元是连忙地与琼容作一揖。“先生。”
“真没用，让你说几句话都能露馅。”琼容一进来就十分嫌弃地唾了武朝一句，武朝这心里苦啊，朝着琼容道：“收了一个精明至此的徒弟，你我都知道不好骗过她的。”
“我需要骗她？”琼容反问一句。惊觉得失言，某人是赶紧地把嘴给闭上，绝对不敢再随便说话。
琼容道：“琼华和阿花两人负责背你同去，以她们两人的速度和力气，你就是想成为负累都不可能。你那弟弟刘盈我会将他照看好的，旁的事你无须要担心，只管拿下齐地。”
琼容既然动了那样的心思，自然想好了怎么安排，“再不然你就将你武先生留下。”
“先生，武先生巴巴地回来是准备建功立业的，将他留在此处，他会疯掉的。”刘元不客气地将武朝那颗不甘平凡的心给捅破了，武朝没敢吱声，琼容一眼扫了过去，冷冷地道：“出息。”
武朝终于是敢露出了一个笑容，“琼容，琼容你只要不生气，你怎么骂我都行。”
浓浓的恋爱味道，刘元轻轻地咳了一声，武朝一眼瞪了过去，“咳什么咳，就没点眼劲？”
刘元……这明明是她的书房，究竟是谁没点眼力劲？
也就是心里嘀咕一句，刘元没敢把话说出去，武朝怕琼容却是一点都不怕她的，她敢把话说出去叫武朝知道她笑话他，武朝一定会跟她秋后算账。
算了吧，她还是乖乖的当个布景，等着先生们说完了他们想说的，那就能想起她来。
琼容道：“此去北地，给你准备的药你得安时吃。你，好好教她功法运行，早点让她的腿好起来。”
前面一句地对刘元说的，后面一句是对武朝说的，刘元与武朝都立刻应下。
“城中的粮草调动有我和刘厚，你不必担心。”琼容安抚地朝着刘元说，刘元自然是信得过琼容的。
琼容那不愿意让刘元因为断了一腿就得留在沛县等消息的心，刘元明白，琼容是猜出了刘元的心思，知道刘元并不愿意就这样呆着，这才会帮着刘元将所有问题都一一清扫，只为刘元能如愿如以偿。
“多谢先生。”刘元郑重与琼容作一揖，琼容道：“你知道不必谢我的，我对你并非一无所图。”
“先生图我什么今未可知，我却知道先生助我良多，铭感五内。”不能站起来，刘元还朝着琼容再作了一揖，端是恭敬。
琼容道：“你放心，等我要的时候，我做得这么多，必会让你连拒绝都不能。”
十分的肯定的语气听在刘元的耳朵里，刘元侧过头朝着琼容道：“我等着先生告诉我。”
琼容做那么多所图非小，刘元一点也不担心琼容会在她做不到的时候提。也就说，琼容会等着刘元做到了，这才会将要求提出来。既然这样，刘元有什么可担心的。
既然都已经决定好了，琼容手里拿着的东西也给刘元拿上，那是护腿的软甲，偏偏还是能透气的那种，琼容道：“你爹就没念过你半点，得了好东西竟然还让阿花给他带过去了。我那东西明明是给你准备的，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说到这里琼容是满脸的不高兴，冲着刘元皱着个眉头，不喜极了。
刘元道：“你说我不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了，他还会记得我这个当女儿的多少，又记得我阿娘多少？”
琼容正给刘元套上护甲，因刘元的腿伤了最忌移动，琼容便做出来可以直接拆装的，只要套上去，都不用动刘元的腿。
听着刘元这一句，琼容道：“你那父亲可以共苦却不能同甘，将来你母亲不知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
“是啊，不知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的罪。有时候真想让他们分开算了，没了他我们能过得更好。”小时候的刘元真存了这样的心，但一想刘邦那时是什么样，吕文都能把掌上明珠嫁给了刘邦，吕雉也能忍着在刘家吃的苦，受的罪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会由刘元撺掇得了和离的。
琼容道：“所以说女人是这世上最傻的人，她们的心一但放在了一个男人的心上，就跟着了魔一样，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只有看透了，想通了，最后才会舍得放弃。”
“先生，听起来你像是过来人的口气。”刘元在非常诚实地指出这一点，琼容道：“莫要一天到晚总想打听我的事。我从前不管是苦也罢乐也罢都与你没什么关系，小孩子家家的，知道那么多做甚。”
琼容还会不知道刘元想要打听她事，只是一直都当作不知道罢了，反正刘元也不敢当着她的面问她。
刘元道：“纯属好奇。当然我觉得先生一定没有我阿娘那么傻。”
“你阿娘傻，那是因为心里还有你那父亲，就算到现在也是。你等着，等着将来你那父亲伤透了她的心，她会为了你们做得比我更狠。”
都是女人，还都是过来人，谁还看不出来谁怎么样？
琼容的眼睛毒得很，一看一个准，刘元已经不想再说什么，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拼成这般是为了什么。你娘也是个有福气的。”琼容感慨一句，刘元立刻地道：“先生也是。”
……被刘元突然伸手抱住了手臂，琼容看着刘元，想想也是，虽说她那女儿是傻了点，胜在听话，得了刘元这个弟子，弟子有良心，比这世上的许多人都有良心。
说是徒弟，也算是另一个女儿了，纵然是多操心了点，也够争气的。
“拐着弯地夸自己，很有成就感 ？”就算心里认同了刘元的话，不等于琼容要说出来的。
反正刘元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的琼容，因此轻声地道：“随先生怎么说，反正我觉得能得先生收为弟子，实为刘元生平最大的幸事。”
要是没有琼容啊，刘元能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别逗了，她的武值不够，没有琼容帮她护着沛县，再没有人帮她照看刘盈那个小的，刘元是寸步难行，样样得要拖累死。
“不是跟你说了我并非无所求的教你护你的，为你诸多谋划，你怎么还是这样煽情。”
凶恶地吐了一句，琼容想让自己看起来凶一些，这样一来刘元就不会再觉得她有那么好，等将来琼容确实表现得没有那么好时，刘元才不会觉得一切都是假的。
“知道了知道了。”毒舌的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刘元早就习惯了。
却还是紧紧的抱住琼容，她知道琼容所图不小，虽然到现在都没有说得很清楚，刘元也已经猜得七七八八，并不打算去多问。
而一切准备就绪，除了留一千兵马守卫沛县，刚回来的近五千，加上韩驹他们的韩兵一千，总共凑了六千兵马都跟着刘元一道往北地。
琼容叮嘱一句道：“你们最好速战速决，不要超过一个月，一个月内定要折回来，我担心项羽在汉王手里讨不着便宜要拿小小的沛县撒气。”
完全像项羽的行事风格，刘元有些哭笑不得，“若非项羽任性，我们都活不到今天。”
琼容道：“所以你要以人为鉴莫要学了他。你这一去肩负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必命，还有整个沛县的百姓。”
刘元点点头，朝着刘盈道：“好好听琼先生的话，记住不要到处乱跑。”
刘盈虽然听旁人说起知道刘元是要出兵，却不能完全明白刘元出兵究竟要做些什么。
“我等阿姐回来，阿姐要是能把阿娘也一起带回来就好了。”

第096章 楚已早亡
小儿思母，这是人这长情，想必吕雉也同样挂心他们，只是没有办法，他们暂时是见不到的。
“盈儿想阿娘就多想想，阿姐此去怕是带不回阿娘，可你相信阿姐，将来阿姐一定会把阿娘给你带回来。”刘元的承诺吐出来，刘盈伸出小手道：“我们拉勾。”
刘元好些年没有玩这样的游戏了，笑出声来轻声地道：“好，拉勾。”
刘盈想要玩，刘元就如他所愿，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这在小孩子的世界里最重要的承诺了。
“你这一去万事小心，韩信已经出兵，还有一个彭越也降了汉王，这两个人都是一等一大将。”琼容这对天下的事还是挺了解的，点出韩信与彭越，刘元自然也是知道这两位的。
韩信可是有除了孙武、白起之外最灵活用兵的不世之将帅之才，天底下再也寻不出第二个人来。
彭越，这可是游击战的鼻祖啊，在楚军的敌后扰烧楚军的粮草，断楚军的后路，啧啧，这样的战绩也是非同小可。
“你要快，比他们更快。如果你不能，你是知道自己会怎么样的。”虽然说这个时候其实不太适合抢军功，但刘元要抢的不仅仅是军功，更是立足天下的根本。
“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快的。”琼容的意思不外乎是让刘元抢在他们面前先拿下那些地盘，抢是抢军功，那也不是要抢他们手里有的，而是抢先他们一步。
军功这种事，谁的速度快，反应快就是谁的，刘元深以为自己是得要速度些。
“走吧，时候不早了。”
大事说完了，小事无须多说。
他们这一去还得穿过楚境，也是算着时间起程的，不宜再久留，刘元点了点头。琼华已经背起刘元，阿花将刘元坐的轮椅立刻折叠起来，看得一旁的人都为琼容的脑子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阿花，你在前面带路。”刘元轻声吐了一句，阿花扛着刘元的轮椅二话不说地背着走了。
其他将士都跟着阿花去，反正都已经跟着跑过一次了，也不介意再跑一次。
“先生保重。”沛县就交给琼容了，琼容轻声地道：“放心吧。只要你们动作够快我们都会平安安的。”
提醒楚军随时都可能会来，就是要不断的给刘元压力啊，刘元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她一定会牢牢地记住，绝对不敢忘记，也永远不会忘记。
等他们一行跑得没影了，琼容下令道：“从现在开始紧闭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违都杀无赦。”
板正一张脸肃穆而下令，刘厚是第一个作揖应下的人，“诺。”
然后立刻去传令，让所有人都知道沛县现在高度警戒，没什么事的诸位千万不要去乱晃，好好地呆着，好好地过活。
至于刘元一行要越过楚军往齐地而去，一路上颇是惊心，若非阿花鼻子灵脚步快，总是先为他们探好了路，带着他们绕过了同样行军的楚军，果断是要打上了。
“我还以为阿花就是一个脚程快的人而已，没想到她这警惕性也不小。”见到了阿花的本事，让他们都不禁对阿花刮目相看。
“只是这楚军甚是奇怪，我们从巴蜀往沛县来的时候就没碰到过楚军行军，怎么往齐地反倒碰上了。楚军到底是在做什么，不忙着调动兵马对付我们汉王，看这样子倒像是往齐地去的。”
士兵们都能发现的问题，刘元还能发现不了，这已经在武朝嘀咕起来了。
“想来是范增知道我逃出来了，猜着以我的个性我一定不会放过机会背后点火的。”刘元与武朝看了半天地图，就他们研究出来楚军行军的方向正是齐地，显然这些兵都往齐地去。
“那不是更好。”武朝这般皮笑肉不笑地丢了一句，刘元坐草地上听着瞥了武朝一眼，“先生，路是死的，人是活的，反正就算我们拿下了齐地也是要回头来打楚军的，眼下他们既然将兵力分散，不如先将楚军打完了，断了他们的粮草，杀一杀他们的士气，我倒要看看楚军和齐地的将士还能不能不乱？”
笑眯眯地道来，武朝毫不吝啬地朝刘元竖起大拇指，“来，说说看我们第一个要攻破的城池是哪儿？”
“何必舍近求远，此处是楚军的粮草重地，既然要断他们的粮草，第一时间就该夺了此城。”刘元指着图上那座城，都是了解过各处城防的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就好，武朝想试探，刘元说白了。
“怎么打？”武朝笑眯眯地再问，地方是要打这儿没错，那要怎么的打？
“韩驹。”刘元唤了一声，韩驹立刻应声而来，刘元道：“你们那里还有多少楚军的铠甲？”
“一人一件。”韩驹如此地回答，完了又想起来不对，立刻改口道：“我们那些兄弟一人一件。”
刘元道：“行，让他们把铠甲换上，然后你就带着他们去，摸黑把那边巡逻的楚军解决了，把他们铠甲全都扒了拿回来给兄弟换上，以假乱真帮帮楚军巡逻。”
韩驹睁大了眼睛，不是很明白刘元的意思，武朝却催促道：“快去，小娘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别犯傻。”
“小娘子，我们怎么能帮他们巡逻呢？”韩驹这会儿脑子不够使，这不赶紧地追问上一句，胡九没能忍住地道：“我们帮楚军巡逻，咱们就能顺手把人都给解决了，楚军的不就变成我们的了，这都听不懂，比我还傻。快去快去，赶紧的去。”
这种事胡九跟刘元干过，没想到今天终于有机会教教后辈了，心情十分愉悦，冲着韩驹一通挤眉弄眼外加嫌弃的。
“好，小娘子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这就去。”韩驹都叫人点醒得这般明白了，赶紧的带上自家的兄弟乐呵呵地干活去。
装成楚军暗杀楚军，再把楚军那些人的衣裳都偷回来，韩驹虽然是第一次操作，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铠甲搬回来全都给了刘元手里的人。
刘元即让其他人都换上楚军的衣裳，在楚军巡城的时候接二连三的随尾巡逻的将士摸进了城。
混进去了近一千的兵，夜里刘元就让琼华他们带着人去攻城，本来是让武朝去的，武朝却推了琼华。
“琼华也不小了，该让她出去练练，练得好了将来也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武朝的理由还十分充足，琼华还高兴地问道：“武伯伯，你觉得我也可以成为小娘子的左膀右臂吗？”
武朝十分肯定地道：“当然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们琼华一身的好力气，这是天生的将才。”
一通的猛夸琼华，刘元等琼华斗志昂然地带着兵马往城里去了，询问起武朝道：“琼先生都是怎么跟你说的琼华？”
“小孩子家家的莫要问那么多。”完全不想告诉刘元的意思。
刘元点了点头，“行吧，不告诉我，那我就跟琼华说，我还是想留她在我身边照顾我，我这腿断了行动不便，万一有人对我不利，我也跑不了，还得靠她护着我，有她在我才能放心。”
说到这儿刘元低下了眉，还伸手抚过了腿，“真是的，断了一条腿果然成了负累。”
说是负累，其实是威胁，眼下琼华要说最听谁的话非是刘元非属，哪怕就是琼容有时候都得提醒琼华别忘了她是亲娘，这样琼华也才想得起来应该先把亲娘放在前面，刘元往后靠一靠，靠一靠。
“你们两个师傅的厉害，徒弟的也厉害，就我一个任你师傅差使，对着你还什么话都不能说，命苦，真是苦得厉害啊。”武朝说着都要抹眼泪了。
在刘元的面前装可怜，那不小巫见大巫。
“先生，你差不多就行了，有什么话赶紧说，别装了。”
刘元直接戳穿的武朝，武朝……
果然抬起脸没有一丁点泪，这装模作样哭的，刘元吐道：“下回先生你要装，最起码你也挤出几滴眼泪来，省得看起来太假！”
嫌弃无比，武朝气得喊道：“说起骗人来我当然不如你。”
“先生真是的，怎么能说是骗人呢，那明明是扮猪吃老虎。”刘元纠正一句，这无耻的嘴脸，额，跟刘邦果然是亲生的。
“你家先生说，得让琼华多表现表现，让那小子看上琼华。”武朝自问没有刘元和刘邦这对父女那么无耻，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告诉刘元吧。
刘元顿了半响，“明白了，可是武先生你觉得，一个男人看着拿着一对石心的铁锤挥得虎虎生威的女郎 ，你是怕还是动心？”
武朝突然低下了头，小声地道：“这个也是说不定的，各有所爱，有人不识货，有人也是识货的。”
刘元在一通脑补这所谓的识货还有不识货是怎么的一回事，全部都是武朝和琼容的故事。
等了半天没听到刘元发表意见，武朝也忘记腼腆一回，抬头看向刘元，“怎么？”
刘元赶紧地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看先生你觉得，在你的心里很是认为能看上琼华的人就是识货的。”
“那是当然，虽说琼华吃得是多了点，力气也大了那么一点，要是上了战场或是家里出了事，这都是护身立家的本事。”武朝肯定地告诉刘元，刘元点了点头，“先生，你从来没这么夸过我，你现在这样夸着琼华是要我做何感想？”
……武朝真是被刘元打得措手不及，回头问了问刘元，“我没有夸过你？”
“先生自己想想，你夸过我了？”反问一句，这种事情应该是武朝去想的，怎么可能是刘元去想。
武朝还真是得好好想一想，越想那真是，他竟然没有当着刘元的面夸过刘元。
“不对，我也没当着琼华的面夸她，你，怎么确定我没有在别人的面前夸过你？”武朝意识着有些不对，仔细一想终于是弄明白哪里不对了。
哪个当先生的都不会当着徒弟的面夸徒弟的好吧，他也是这样的先生，他当着刘元的面夸琼华是有什么不对？
刘元摇了摇头，“行啊，既然先生都说了有在旁人的面夸赞过我，这件事就算是过了。”
武朝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抽，朝着刘元道：“到底你是先生还是我是先生，我还得因为没有当着你的面夸过你而得挨你一通审问，你是不是皮痒。”
气得武朝很是想把刘元打死算了，刘元可怜巴巴地道：“先生，我腿都断了一条了。”
……腿断了真够可怜的，没断这是个女郎也不好打，更别说她现在腿都断了。
“不对！你腿断了我不打你的的断腿不就行了，还是得打。”
成功气得武朝跳起来就要找刘元打上几下了，刘元道：“先生打了我，我会不配合的，到时候回去见琼先生，我就会跟琼先生说，你没有办好她交代的事。”
能制住武朝的人就是琼容，刘元还能不知道怎么让武朝平静下来？
武朝指着刘元，刘元却朝他甜甜的笑，气不死人不偿命，武朝深悔啊，他为什么要跟刘邦申请回来帮刘元呢，琼容制得住刘元，他不行啊，刘元不仅不怕他，全然是准备用琼容来坑死他的。
“你，你行，你行。”武朝能怎么办，刘元说的话琼华一定会听，完了回去他就算告诉琼容，他没有办成琼容交代的事，琼容哪怕知道刘元有意为之也绝不会怪刘元，反而更觉得他没用透顶，连一个小女郎都对付不了，他还是当人师傅的，师傅当得连徒弟都对付不了，太没用了！
刘元道：“先生，我阿爹身边如今有几个女人了？”
此问一出，本来还气呼呼的武朝完全忘记生气了，“你，你怎么问起你汉王枕边人的事？”
“我想我该提醒先生一句，我爹明媒正娶的枕边人，我的阿娘眼下在项羽手中为质。”刘元阴恻恻地提了一句。
武朝道：“这件事，这件事真怪不得汉王，汉王也心急想救太公和夫人。可是楚军那边守卫森严，想要救人没那么简单，你也亲自去救过的，你知道里面是怎么回事，我们不能轻易妄动，不能人没救着，反而把太公和夫人的命搭上了。”
“先生，我就问一句话而已，你说那么多不相干的却是为何？”客客气气地询问。
刚刚发火的是武朝，刘元一点都不怕，现在刘元用着平静无比的语气说着话，武朝却觉得害怕，刘元问起这事的语气让他瘆得慌。
“刘元。”
武朝唤了一声，刘元抬起头看着武朝，“先生什么话都不用说。你也是知道的，我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在沛县时没有问先生这个问题，这个时候问起，只是看到先生对琼先生有了对比，再思及我阿娘如今的处境，因而想起问了罢了。”
可以当作刘元是在夸他吗？武朝心里那么想着，刘元却又认真无比地道：“或许男人的想法和女人天生不同，我问了，仅仅是为我阿娘难过罢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汉王身边总也需要一个人帮着打点，若是无人照顾，那汉王该如何？”武朝还是想为刘邦说几句好话，刘元轻轻地笑了，“谁说不是呢。可是我阿娘的身边难道就不需要人照顾，有人为她想过了吗？”
武朝真是被刘元这一句给堵住了，半天说不上话来，而刘元目光尽是冷意。
“刘元，汉王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夫人吃的苦受的罪将来汉王一定会补偿他的。”武朝这般劝着刘元，引得刘元笑了，想想男人跟女人是真不一样，听听琼容的话，再听听武朝这和稀泥的话，刘元笑得极是愉悦。
武朝却听出刘元笑声中暗含的嘲讽，她不相信他的话，一句都不信。
不，更应该说，刘元不信的是刘邦。她不相信刘邦。
这个时候的武朝才意识到一件事，他以为刘元几次三番为刘邦谋划，不惜以身犯险那是因为刘元的心里敬爱刘邦这个做父亲的。现在看来不对劲，刘元对刘邦的感情很是复杂，武朝一时说不清楚，也不知道究竟是该怎么说的好。
刘元似乎注意到武朝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罢了，先生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已经明白先生的意思，这个问题就当我没问，不必先生回答我也早该明白。”
嘲讽的一笑带着冷意，武朝是觉得这样的刘元十分不对，因些轻声地道：“那个刘元啊，这是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娘子不该多管。”
本以为刘元会反驳上一句的，没想到刘元轻轻地应了一声好，这就让武朝更不放心了。
刘元刚刚的表现，完全不像能叫他轻易说服了的人，他现在说的话，刘元应得那么好，证明刘元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也不打算听进去。
武朝头痛啊！天下最难理的事就是家事了，武朝是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别人家的事，架不住现在这个别人是他徒弟，他最最看好，最最给他长脸的徒弟，哪里能让刘元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可是，武朝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劝刘元，论口舌之利他绝对比不上刘元，智力上面，额，虽然武朝不是很想承认，却也得说，他的脑子是比不上刘元。
那这种事，这种事他搞不定干脆留丰，等回了沛县之后去问琼容，对，没错。
想到了解决办法武朝暗暗大松一口气，果断地朝着刘元转移话题道：“今晚定能拿下此城。”
回到正事上，刘元也是恢复如常的，肯定地道：“必能。”
“报，小娘子，我们的人马已经攻破了城池。”他们师徒一问一答间，好消息已经传了回来。
“楚军如何？”武朝先一步问起，来人答道：“韩将军带人已经去追击楚军了。”
刘元道：“拿下此城，趁他们没有防备之前，最好快速拿下另外几个城池，与沛县相通，这样就算楚军发兵沛县，我们也无须畏之。”
“对。”武朝听着刘元脑子活络的把沛县而来的数城都算好了，十分认可地叫一声对。
“留一千兵马守住此城，让胡九领兵，其他人与我一道追击楚军南下。”武朝已经站了起来，追兵夺城，打嬴了第一局就该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地再战而出，誓要夺得其他由此直达沛县的城池，这样一来首尾兼顾，于他们更是大利。
“先生一路小心。”武朝要领兵而去刘元岂有不同意的道理，武朝也不再多言，带着人大步地就要往一边去。
“走，我们进城。”刘元朝着阿花轻声地说，阿花立刻背起刘元往山下而行，这一仗只是开始。
夺得了一城，除了一个胡九带一千兵马留守，其他兵马都随着武朝追击楚军而去，也是要夺取其他的城池。
刘元叫阿花背下了山，行到大路上便打开了她的轮椅，让阿花推着她进了城，没有看到琼华，刘元与迎她的胡九问道：“琼华也追楚军去了？”
“是的小娘子。”胡九如实而答，刘元点了点头，“城中的守将和官吏呢？”
胡九道：“守城的将军被我们杀了，所有的官吏都被我们关进了大佬里，小娘子，我这就去将他们提来。”
“提到县衙。我们往县衙去。”刘元吩咐完即让阿花推着她往里面走去，一路行来，各家各户都紧闭着房门，里面也没有看到一丝的烛火，这里原来是齐国之地，被楚所占，秦灭六国一统天下，这里改了郡。
秦被灭之，项羽自称西楚霸王分封十八路诸侯，这时又被称为了楚，将来不知还要几易人手。
刘元并不奇怪百姓们对她的害怕，与一旁的小兵吩咐道：“传我军令，任何人死守约法四章，第一条，杀人者偿命；第二条，伤人者要抵罪，；第三条，持剑斗殴者，斩手；第四条，奸淫掳掠妇女者死。但有违背经四章者，诛！”
“诺。”听着刘元的命令，立刻大声喊道：“小娘子有令，各军将士严守约法四章，第一条，杀人者偿命；第二条，伤人者要抵罪，；第三条，持剑斗殴者，斩手；第四条，奸、淫、掳、掠妇女者死。但有违背经四章者，诛！。”
传令都围着整府城池喊了一遍，不仅是他们的兵听到了，百姓也都听到了。
刘元到县衙的时候胡九已经押了一群官吏守在那儿，看到刘元进来都与刘元作一揖，“小娘子。”
被绑的官吏自然是看连都不看刘元，直到听到刘元轮椅的声音，颇是好奇才一眼看了过去。
听到小娘子他们便知来者领军的是一个女郎，没想到竟然是刘元这样的女郎，还是一个行动不便的女郎。
“刘元见过诸位。”叫阿花推到正堂前，刘元坐在他们的面前，朝着他们作一揖，“元腿有不便，不能起身与诸位见礼，还请诸位莫怪。”
“一个小娘子不在家好好的呆着，出来外面乱晃什么。”有人小声地嘀咕了，透着的是对刘元的轻蔑和不屑。
“我也想在家好好歇歇，可是没办法，西楚霸王项羽步步紧逼，非要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不可，既然如此，我就只能拖这具伤残之躯与他斗上一斗。”刘元顺着人的话那么一吐，那人看了刘元一眼，不作声了。
只是其中一个文弱之人却道：“若非汉王刘季作乱，刘小娘子这腿也断不了，莫说什么与我们霸王不死不活的话。要说想跟我们项王不死不活的是汉王而不是我们霸王。”
刘元看了看那人身上穿的官服，问道：“你是什么官职？”
秦朝的官制刘元自是清楚的，但是项羽这里的规矩，刘元还没弄明白呢，因此方有此问。
“不必多问，我绝不投降，要杀就杀吧。”那人似是嫌与刘元多说都是侮辱，不屑地吐字。
刘元微微一笑，“我敬那忠贞之人，只是不知你忠的究竟是何人？”
“自然是我们楚国，我是楚人。”那人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刘元，听得刘元更笑了，“楚，怎么你们楚国还没亡？”
“我们楚国当然没亡，怎么会亡了？”刘元此言似乎说到了他们的痛楚，一个都激动地大声回答，上前几步很是想冲上去和刘元拼命的模样，引得刘再次地笑出声来。
“楚竟然没有亡吗？秦亡楚国，楚国已经亡了一次，啊，对了，你们还出了一个楚假王，还有一个楚怀王，可是他们不都死了？不，不，不，你们还有一个西楚霸王。可是，西楚还是楚？容我提醒你们一句，你们楚怀王，义帝啊，那还是死于你们的西楚霸王之手，你们究竟忠的是哪一个楚？”
刘元的问题是一个接一个的丢了出来，直问得他们半天都答不上话来，刘元道：“诸位，我还在等着你们告诉我呢？刚刚不是恨得我咬牙切齿的，如今怎么不说了？哼！”
一声冷哼，刘元话说得就更不客气了。
“忠于楚，你们若是忠于楚，杀了你们的楚怀王，你们楚国王室之后的人，你们怎么不去杀他与你们的义帝报仇？项羽打着楚国的名号，行的却是暴虐之事，明知义帝根本威胁不了他，却因为你们这些忠楚的人，生怕你们的心都偏向了义帝，这才派人暗杀于义帝熊心。”
“不要告诉我说你们没有听闻义帝的死讯。就算你们从前没有听说过，眼下我告诉你们了，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你们心里是何想法？我在此洗耳恭听。”刘元是把他们所有想说的话都给堵了，丝毫不给他们狡辩的机会。
“切，叫着自己忠楚，却不知楚早已忘了，不像话，不像话。”胡九摇头晃脑甚是不屑地吐字。
“你说了那么多还不是想夺取这天下而已。你在指责霸王不义，你们又何曾有义？”面对刘元步步紧逼，咄咄逼人，总还是有人看破刘元的心思的。
刘元道：“你倒是说说，身为汉王帐下之人，我如何无义，你只要说出一样来，我立刻带兵退出此城，绝不踏入半步。”
行事做人光明正大问心无愧，刘元也敢面对任何人的质疑，这不就立刻反问一句，让说这话的人给她挑出点毛病来，只要是她做了什么不仁不义的事，她立刻带兵退出此城。
“你，我……”那人想说什么，却因对刘元知之甚少，实在是答不上来一个所以然，只能恨恨地咬牙。
“说不出来。我知道你话里的意思，无非是觉得这天下各路诸侯，谁人不执掌诸县诸民的。眼下天下各路诸侯听起来似乎要唯西楚霸王项羽之命而是从，实际上人心隔肚皮，他们心里究竟怎么想的，你们猜不透，项羽也是一样。”
“可是，当初天下各路诸侯面对强大的秦国是，楚怀王亲口说过一句话，当时也是各路诸侯自己都认了的一句话，哪怕项羽自己也答应的，那就是谁先入咸阳者是为关中王。”
“第一个入了咸阳的人是谁？莫说你们都不知道。”
“是我的父亲汉王刘季，是他第一个带领人马进入的咸阳，他原是关中王，但是项羽却仗着自己兵强马壮，不认我父亲这个关中王。如此失信于天下者，不忠不义之徒，这样的人，你们叫嚷着忠，你们也是与他们一般无二的的不忠不义无信之人？”
“我们不是。”刘元最后一句的质问让他们都急于表态，他们绝对不是那样的人，绝对的不是，他们不能接受这样的侮辱。
“人无信无以立，这是我们的父母从小就教了我们的。与人交心贵在以诚。我道你们楚国早就亡了，你们还非说不是，曾经的楚国会容这样无信的人立足于天下，成为天下诸侯之首？”刘元最后的话更扎心。
“楚国，楚国亡了，楚国是真的亡了。”
他们苦苦地撑着，他们以为天下还会有楚国的，可是没有了，早就已经没有了，无论他们是信还是不信，楚国真的早就已经亡了。
“楚国虽亡，然天下百姓，曾经也属于楚国的百姓还活着，他们都还在等，等着这个天下恢复太平。”
刘元说了那么多，后面的才是重要的，她要忽悠人为她所用，还得要再接再厉。
“太平，这个世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真正的太平。”经过太多的乱世，他们都看不到希望，便已经绝望了。
“从前不能，没有人带给你们，你们就不思自己去奋斗？项羽从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喜欢安乐的人。他称霸王，分封十八路诸侯，这是不是让你们突然觉得十分的熟悉，曾经的天下不正是诸侯并立，以强者为尊。”
“天下大乱，前车之鉴不能取之，项羽把一统的天下分裂了，便成了眼下这般模样。秦灭六国以郡县治之，在被亡的诸国看来，秦是你们的仇人，但于天下，于百姓而言，秦统天下，同文书，同车轨，同律法，那是造福于后世的功绩。”
祖龙啊，想想后人对秦始皇的尊称，不管现在的他们对嬴政有多恨，后世的史家却对秦始皇给予绝对的肯定，他是让天下归于太平的人，他的功绩，谁都无法抹去。
刘元看着他们道：“几经战乱的百姓，再也不想过那曾经相同的生活。项羽明明可以选择另一种办法。可是他没有，进入了咸阳，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烧毁了咸阳宫。”
“对，秦亡楚国不假，秦杀了他的祖父项燕大将军也不假。可是那是战场上一决的胜负，秦已举国而降之，杀以降王，毁以城池，这是何等不仁之事。”刘元依然数着项羽犯下的罪过，容不得他们不听，不当一回事。
“够了，你说得够多了，你说了那么多，你不就是想让我们降吗？我们降了你就是了。”他们的信念早就被刘元击溃，刘元说得再多不过是想让他们归顺罢了。
楚国早已经亡了，他们似乎早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国家，失去了一切，降与不降又有什么关系。
刘元瞧着他们，“也罢，说一千道一万，不如让你们睁大眼睛好好地看看，我们与项羽究竟是有何不同。”
“给他们松绑，他们愿意留在城里便留下中，不愿意留下的就让他们离开，我们不强人所难。”论大度，刘元一向很大度，这些人一直强撑着，一直都信他们的楚国还在，被刘元说破项羽的失义，他们脸都在发烧，羞见于人。
刘元在这个时候就不需要咄咄逼人了，只需要让他们看明白，他们与项羽有什么差别。
胡九有心劝上几句，刘元已经再道：“诸位要走要留都请自便，不过城里的事，城里的人，诸位最好都不要再插手。我们的约法四章与诸位说说。”
后面一句是与胡九吩咐的，意示阿花推她走人了。
“我们的约法四章是……”胡九当年总被人逼着念这些约法四章，没想到有这样的一天，也到他说给别的人听了，好啊好啊！
兴奋的胡九提起约法四章来喊得那叫一个大声，刘元估摸着往县衙藏文书的地上方去，寻着户令那些东西，大概翻了出来看了看，对城中的人口心里有了数。
天渐渐亮了，城虽然变了人守，百姓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瞧着这些兵都没有为难百姓的意思，便试着出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当然也看到了曾经执掌他们的官吏都被放了出来。
总有与他们交好的百姓，看他们平平安安地被放了出来，都摸了过去关心地问道：“你们怎么被放出来了？攻破城池的到底是什么人？”
连着问出两个问题，自有答道：“觉得我们无用，便将我们放了。攻破城池的汉王刘季的女儿。”
汉王刘季，如今这天下是汉王与他们霸王争天下，这事他们都知道了，也都正着急着。
“刘季的女儿。”刘元的名头听说的人不少，喃语了一句后道：“是不是那个曾经在我们霸王手里为质的那个刘元？”
想了想刘元也是自我介绍的名字的，似乎也是这个名字，应该说就是。
“不是说她又落在了霸王手里还被霸王打断了一条腿，怎么还能在这儿出现？”
七嘴八舌的询问，被赶了出来的人却已经完全不想去回答这个问题。
楚国亡了啊，却如刘元说的那样，亡了，而他们所谓的忠楚之人，早已无楚可忠。
偏偏，项羽依然称着自己是西楚霸王，西楚还是楚吗？
“楚亡了，楚亡了啊！”那群人中，有人哭着大喊这一句毫无顾忌的坐到了地上，接着也有人哭了起来，皆忍不住地哭了，哭得极是伤心难过。
胡九本来送着人出去的，结果倒好，刚刚准备回去给刘元传消息，告诉刘元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竟然在外头哭得跟死了爹娘一样。
冒头出来看了那么一眼，手下的兵立刻问道：“大哥，我们要不要去把他们给揍上一顿，让他们别哭得那么难听。”
“我看你是想让小娘子打上你一顿才对。”打人的事刘元是早就已经严令禁止的，他们要是敢去，第一个挨打的就是他们。
“都好好呆着别轻举妄动，我去禀告小娘子。”胡九知道刘元不喜欢动手，瞧瞧这本可以直接杀了的人，刘元都把人给放了，哪里还会让人去打人的呢。
找了半天才知道刘元在看文书，将事情与刘元一提，刘元道：“他们想哭就让他们哭吧。国都亡了还不许人家哭上一场。哭出来就是看明白，下面才知道路要怎么走。”
很是悬乎的话，胡九也就记着前面的一句就好，就是让他们随便哭，爱怎么哭就怎么哭，他们不管。
“是。”胡九得了令，然后探着头想看看刘元看的什么书，刘元已经抬头看向了他。
“楚军全都死了，没有降的？”刘元还想起这件事了，因而才问的胡九，胡九道：“有降的，他们都被绑起来放在大帐里了。”
刘元一听道：“走，推我去看看。”
阿花是二话不说就要照做，但是胡九却道：“小娘子要做什么只管吩咐就是，你这不方便的。”
端是一个体贴的下属啊，刘元道：“能吩咐你做得了的事我就不用去的，我要去就证明这件事非去不可。带路。”
胡九想体贴一回，结果还是发现，也对，刘元要是能吩咐他们做好的事，她也用不着说要去，既然说了要去，便是得去的。

第097章 你有防范我改计划
刘元叫阿花推着走到他们现在临时安营驻扎的地方，楚军被绑了捆在一起，刘元一眼看了问道：“这是降了还是没降的？”
“降了的。”胡九赶紧回答，刘元道：“降了还绑着他们做什么，放了他们。”
胡九看着刘元，刘元同样看着他，神情坚定，显然不是开玩笑的，胡九能怎么办，只能乖乖地听话。
“给楚军松绑。”胡九让手下们一道出手，把人松开了。
一眼看了过去，人还是挺多，刘元问道：“降者多少人？”
“八百左右。”胡九回答，刘元也就知道为什么他们把人绑着，他们在城中留下的守卫不过才一千而已，要是这八百人一道作乱，再和城里的百姓里应外合，那可是大麻烦。
胡九就一脸警惕地看着那些楚军，刘元反倒是一脸的不在意，瞧着他们询问道：“你们降了是为了活命，我便问上一问可有愿意留下加入我军中的人？”
其实按原先的规矩，他们这些降兵落在刘元这的手里，按理都要归于刘元的军中，他们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杀降兵的也不是没有。
拿项羽来说，项羽没少杀降兵了。也正因如此，放眼天下降了的人也怕被杀，但为求生他们还是想试一试，实在不行真得一死，那就死吧。
没想到刘元一个小娘子端是和气，虽说坐在轮椅上，他们也不知刘元坐的是什么，却还是看出刘元的腿脚略有不便。再听着刘元说的话，他们一个个都拿不准刘元是什么意思。
“放心，你们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我绝不为难。”刘元看他们都是一脸犹豫的模样赶紧补上这一句，证明自己并无为难他们的意思，她说要放人是真心实意的放。
楚军们都以为一个不慎降也得死，没想到刘元竟然说要将他们放了，惊得看向刘元。
“你，你一个小娘子，你说的话算数的吗？”一个个着急地询问刘元，这么一个腿脚不便的人，她说的话作得准的吗？是不是在骗他们的？
不相信刘元说的话也是情有可愿的，刘元冲着胡九道：“你们告诉他们，我说的话作得准还是不准？”
“我们都是小娘子的兵，唯小娘子之命而是从，小娘子的话自然是作准的。”胡九是领兵攻打他们的人，也是胡九将他们全都绑了的人，胡九说的话自然是让他们信服的。
“不过，就算我放了你们走，如今这天下争乱不休，你们走得了一时，最后也会再次被他人征收为兵，与其跟了不知底细的人，你们瞧着我要是不错，不如就跟了我吧。”
刘元说得随意，胡九没能忍住地冲着刘元小声道：“小娘子，降兵本来就可能充入我们军中做我们的兵，你何必多此一举说那么多？”
换而言之是觉得刘元做的事根本就是没事找事做，他看不到有什么意义。
刘元却瞥了他一眼，“我自有我的深意，你不懂就看着，少废话。”
……都说了要唯刘元的命而是从了，胡九还是老老实实地站着，且由着刘元。
“说来说去小娘子其实还是舍不得我们走，想将我们收为己用。”其中有那人看破了刘元的心思，直接道破。
胡九差点没能忍住地捂脸，本来就想收了他们为己用，刘元还先绕一个大弯子，说什么让他们离开，接着又冒出那样的话，被人一眼看破了吧。
“不错，我是想收你们为己所用不假。毕竟你们的人也不少，得了你们我的兵力又多了近千，这对我是有好处的事我怎么可能会不想，不愿意。但是我再愿意，也得问问你们愿不愿意。”
刘元这尊重人的做法，他们这些当兵的人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甚是诧异地看向刘元，“小娘子说笑了，我们这些当兵的，当不当兵从来没有人管我们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那是旁人对你们的事，我管不着，我只管我自己。强扭的瓜不甜，我要的是心甘情愿。我刚刚也说了，你们想留可以留，想走可以走，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听一听当了我的兵的好处之后再做决定。”
轻轻笑着一说，当兵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还能有什么好处的皆奇怪地看向刘元，刘元冲着胡九道：“胡将军，你与他们说说当我的兵都有什么好处。”
胡将军哎！胡九听到刘元这一唤眼睛都冒光了，是不是说，他要是收下这群兵，他就成将军了？刘元可是在这些人的面前亲口唤了他一声胡将军。
咳咳。瞧着胡九都失神了，刘元咳嗽了一声，胡九立刻回过神来，“当小娘子的兵，小娘子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听小娘子的话，小娘子会努力让我们顿顿吃肉；听小娘子，我们活着上战场是为了家人，为了咱们身后的老百姓而战，就算我们战死沙场，小娘子也会代我们照顾家人。”
“瞧着没，我们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这块竹排，上面写着我们的姓名和籍贯，我们就算死在战中面目全非了，只要还有这块竹排在，小娘子就会按上面写的安顿我们的家人。”
说了一溜听小娘子的话，最后胡九把自己脖子上挂的竹排都拿了出来，也冲着兄弟们喊道：“兄弟们，叫他们都睁大眼睛看看，你们身上是不是戴了同样的东西。”
胡九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证明还不够，喊上所有的将士，让他们把东西亮出来让人一道看看，看清楚了都。
“是。”一个个亮出自己在脖子上挂着大小几乎一样的竹排，证明了他们都是一样有着这份证明身份的东西，享受的待遇都是一样的。
“告诉他们，我们为小娘子，为了我们的家人怕不怕战死？”胡九觉得这还不够，必须再加一把火才行，因此大声地问。
“不怕，不怕！”都是发自内心的呐喊，声声震天，叫楚军都被吓着了。
“我曾听说项羽对待自己的战士亲如兄弟，不知是不是比我安排得更好？”作为一个在楚军混过不少日子的刘元，还能不知道项羽是怎么对待将军的。
所谓亲如兄弟，有一些确实如此不假，并不代所有都是。
他们这些人总是或多或少的遇到瞧不上他们的人，不公平的事。没有对比也就罢了，对比起刘元现在说的话做的事，他们必须得承认，比起刘元让人生有所盼，死能相托来，项羽他们安排得还是不够周全。
不想当兵的被逼着出来当兵，不想死的最后上了战场，不敌于人只能死了。他们还有心中挂念的家人，还有他们需要奉养的父母双亲，甚至妻儿。
他们死了便死了，最最放心不下，最最害怕的是他们死了，家人过得不好，生有所盼，死能相托，何尝不是说到了他们心上。若因他们死了父母妻儿都过得颠沛流离，那将是他们一辈子的痛。
“我们本是楚军，也能像他们一样？”想想刘元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他们就算离开了，或许刚回了家还得被强行征了兵。
天下一天不太平，他们就不可能回去守在家人的身边，过上他们想过的日子。如果非要当兵不可，至少他们打这些仗，当的这些兵，他们能为家人拼一份将来。
“从你们愿意追随我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兵，我的兵，我都会一视同仁，想要出头，拿你们的军功来。”刘元掷地有声地告诉他们，她的眼里没有所谓的楚军还是韩军，进了她的军营就是她的兵，她会一视同仁，绝不厚此薄彼。
“好，我愿意追随你，当你的兵。”有第一个站了出来的人，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八百战士，最后也就剩下那么十来个表示要离开的，刘元道：“好，愿意留下的便留下，想走的送他们出城，让他们走好了。不过，你们最好别去投奔楚军，上了战场大家就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们要是在投奔楚军的路上碰到了我们的人，下一次你们就没有活命的运气了。”
刘元朝着那十来个人算是警告地吐了一句，一群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但是想去的人又怎么会畏死。
“送他们出城。”刘元该说的都说完了，即让人送他们出去，让他们都走，走得远远的。
心不在他们这儿的人，刘元也不强求，胡九伸过头来询问刘元道：“要不要把他们……”
他这话还没说完，叫刘元一记眼刀子甩了过来，胡九噤若寒蝉，刘元吐道：“你要是敢乱做什么事，我废了你。”
“不敢不敢。”胡九就是不确定刘元是不是这样的意思才会特意问上一句，既然刘元没有那样的意思，那就更好了，他只管按刘元的意思把人给放了就是。
命人送那十几个人出了城，待他一出城门，城中的守卫即将城门给关上了，那十来个人爱哪儿去就哪儿去，他们都不管，也用不着管。
至于刘元对那投了她的数百兵呐，这会还在训着话，“当了我的兵，好处有，规矩同样也有，规矩也不多，在这军中的规矩是四条，对老百姓也是四条。”
刘元让胡九把他们的这八条规矩都跟他们说明白了，一群人是听得挺明白的，其实这都是正常的当兵的不能干的事。
“好了，你们昨日也累一日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刘元该收伏的也都收伏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磨合急不得，得要一步一步慢慢的来。
胡九与刘元作一揖道：“小娘子放心，这里就交给我了。”
他要成为将军了，将军了哎，好开心好开心。
“我有些话要叮嘱你，你跟我来。”刘元没让胡九就这么走了，就胡九的表现，她很是怕这家伙把她打好的基础给搅没了。
胡九一想到自己刚刚那一个馊主意，当里刘元表露的不高兴，皮是一紧呐，却只能听话乖乖地跟上刘。
乖乖地跟着刘元往一边走去，胡九是颤颤地问道：“小娘子有何吩咐你说，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也只管说，我一定改。”
刘元道：“我在他们的面前唤了你一声胡将军，你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明白的。”胡九当然是明白，所以他很高兴，却被刘元那严肃的样子吓得都不敢高兴了，巴巴地看着刘元，恨不得给自己那嘴抽上几巴，他怎么就敢把刘元往歪里想，刘元是那种表里不一，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我看你想当将军听得很是明白，却不明白如何来当好一个将军。就刚刚的事，我让你送那些想走的人离开，你脑子想了什么？你竟然觉得我是要将这些不服的人都杀了？”
胡九被训得那是头都抬不起来，想了想还是辩解一句，“小娘子，我不是怀疑你，我是真的觉得这些人既然不肯服了我们，那就杀了好了，留着他们将来也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刘元冷哼一声道：“若是如此，将来上了战场你把他们都杀了我也绝无二话。”
“可是，人是我说要放的，我是承诺过来留去自便，转脸你就想把人给杀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这天下的人就都得认你，都想跟着你混，不跟着你混就得死了？”刘元气的是胡九的想法，这认为自己天下第一，最是厉害的态度，刘元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他们都给捶死得了。
胡九要说一开始还不太服刘元那么骂的，刘元骂完之后他想着刘元的话，对哦，他觉得自己是什么人啊，怎么就觉得这天底下的人都要服他，他是有多了不得才敢起了这样的念头，脸也太大了吧！
止不住地唾着自己。刘元却已经再次开口道：“你想当将军就得有将军的气度。旁人不服你，你该想办法如何让人对你心服口服，而不是一看旁人不服你便要把人杀了一了百了。”
刘元是真心要提拔胡九当将军，所以是一心要将人教好，教好了才能让他帮她管下面的人。
“小娘子说的我都记住了，以后，以后我一定改，一定好好地改。”胡九还是能分得出真心假意的，刘元就算是在训他，处处也是为他好，让他的眼界放宽一些。
“往后你会遇到很多的人，不服你的会很好。杀掉所有不服你的人，最后只会引得天下人的反弹，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想法只会让你自己自取灭亡。你给我记好了，领军对敌也要时刻记住什么叫作以德服人，心存仁慈者会有别人看到他的真心。”
“我放走这十几个人只是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与项羽不同，他是不服便要取人性命，我不会。汉家自我阿爹开始便有仁义之名，仁义二字天下推崇，自己不要砸了自己的招牌。”
其实胡九还是有些不太服的，“若是照小娘子这么说，若是有那装得仁义的人岂不是可以骗倒无数人，像我们刚刚出手偷偷的把人解决了，那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人在做天在看，装的人装得一时也装不住一世。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若是叫我知道你打了什么不该打的主意，你自问能瞒得过我？”刘元明明是在教胡九怎么以德服人，结果倒好，这人竟然觉得自己只要背地里做得好，哪怕做了什么坏事也不会有人知道。
好险没把刘元气着，刘元干脆不教了，只管让他记住她的话，要是他敢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抽不他！
胡九还能不怕刘元，一听刘元放了狠话，赶紧摇头道：“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小娘子不让我做的事，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做。”
刘元半眯着眼睛并没有因为胡九的话就轻轻松松地放过他，而是再一次的叮嘱，“你最好记住，若是记不住……”
“记住记住，我一定记住。”歪念头就是突然冒出来而来，胡九这会儿恨不得把刚刚的话给咽回去。
“小娘子。”这个时候白池小跑了过来，胡九是大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人来救场了，太好了太好了！
刘元当作没看见胡九的表现，冲白池点点头，“进城来半天都没见到你，去哪里了？”
“这个。”白池也不是去鬼混的人，而是得了好东西这才去寻了来，拿到了便与刘元呈上。
卷得十分好的一张图，刘元接过还没看，随口地问道：“舆图？”
“是楚军粮草分布图，小娘子你快打开看看。”白池是去翻了此处的官吏府邸好不容易才翻出来的。
“你怎么会想到去找这图？”一听说是楚军的粮草分布图，刘元自是大喜，赶紧打开要看，也好奇白池怎么会想去找这份东西。
“此处原是楚军的粮草阵图，我就想既然这里是设粮之地，会不会这里也会有粮草分布图，我便去守城的将军家中找了找，最后在暗阁中寻到了此物。有了这一图，我们就可以想办法断楚军的粮草，到时候叫楚军粮草不济，他们必会军心大乱。”白池十分高兴地吐字，刘元已经在看着图，只是太大了，打开也只看到冰山一角。
“我来拿。大哥你也帮忙。”白池一看刘元没能将整张图打开了看，十分自觉地上前，也叫上胡九一块帮忙。
胡九刚被训了一顿，正想办法怎么讨刘元欢心，白池一喊他是立刻就上前与白池一左一右的拿起图打开了。
整个楚地的粮草分布图都在这里，刘元看得眼睛直发亮，端是不可置信。
“白池，你这一次是立下大功。”刘元看了一半高兴地冲着白池说，“收起来收起来。”
看得差不多刘元既让他们收起来，白池和胡九听话地照做，白池不甚好意思地道：“小娘子夸奖了。”
刘元笑笑道：“没有乱夸，这图确实是好图，还有一件事得让你做。”
“小娘子请说。”白池曾也是胡九的狗头军师，脑子也算好使，可惜在刘邦手里，他就是被淹没的那一个，好在刘元回来了，他是终于又有机会大展拳脚。
“会拓图吗？”刘元询问一问，白池点头道：“会，我学会一些。”
“将这份粮草分布图拓一份出来，我会让人立刻将图送到荥阳，想必有了这份图，他们要对付起项羽来会更容易。”刘元手下的兵才多少，她是不会轻易正面对上项羽的，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刘邦那几十万的人马去做吧。
白池道：“这样的大功小娘子不要？”
问得纯属好奇，刘元摇了摇头道：“要不得。粮草之地必有重军把守，我们这一回城夺得容易是因为用计，他们并不设防，不是每一次我们都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功要争，却不能不拿手下的将士性命当回事。”
“好。”刘元要保存手中将士性命，这事白池岂有不配合的道理，“我这就去拓，只怕没有那么快。”
“无妨，何时拓好何时再送出去就是了。”刘元也一点都不急，也让白池不必急。
白池抱着图点了点头，“我这就去拓。”
哪怕刘元不急，这份东西还是越早送到刘邦手里更好，白池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刘元也不拦着，倒是白池一走，刘元与胡九道：“就算是做将军，也跟做人是一般的道理的，凡事都强不过一个理字，你得讲讲理才行，对吧。”
胡九低头道：“小娘子训斥得是，我都记下了，以后我一定记着。”
“楚军刚刚降了，让兄弟注意着他们些。”害人之心不可人，防人之心亦不可无，刘元叮嘱一句，这回胡九十分明白，“他们要是真心要跟我们做兄弟，我们当然会拿他们当亲兄弟对待，若是不曾，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刘元对他们如此宽容，那是想收他们为己用，若是他们不愿为刘元所用，还想将在刘元手底下搅得天翻地覆，他们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去吧。”刘元让胡九自去，胡九作一揖而退下，刘元与阿花道：“饿了吧，我们去找些吃的。”
从昨夜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刘元都饿了，阿花肯定也饿。
刘元是以不动而抚民，也是在等武朝他们的消息，由此往沛县去，能守的城池不过三处，武朝若要全数拿下，最快是七天，七天！刘元是天天是数着日子。
等待之时刘元干脆再次练起兵来，反正新来的楚军几百人，也得让他们见识见识他们这支军队的厉害，这样一来，想必更能让他们从心里愿意留在此处。
七天很快过去了，一直没有得到消息刘元倒是有些担心了，眼看天越来越黑了，刘元思量是不是应该派人出去打探打探消息，这样好心里有个底。
刘元还拿不准的时候，琼华却出现了，高兴地冲着刘元喊道：“小娘子，小娘子，都拿下了，全都拿下了。”
听到都拿下了，刘元激动都想站起来了，还是阿花反应快地将刘元按住，刘元冲着阿花问道：“全都拿下了，通向沛县的路全都打开了？”
“是，是！”琼华高兴地连说了两个是字，刘元何尝不高兴，昂头大笑三声连声叫道：“好，好，好！”
终于她有了立足之地了，夺下这些城池，她就形成了一条防卫线，想夺沛县？如今的沛县不是项羽想夺就能夺的了。
“武先生如何？”刘元高兴之下也没忘起武朝，琼华答道：“武伯伯没事，小娘子不必担心。不过武伯伯说如今处处都得要人，让小娘子赶紧想办法弄人来，否则这城池没人管，将来是要出大乱子的。”
“没事没事，武先生还能撑上一撑，我们用不着那么着急。”刘元一点也不怕累着武朝，这不风轻云淡地吐了一句。
“来来来，你这几天跟着他们打了一路，又折回来肯定是累坏了，你休息休息，别把自己给累着了哈。”刘元招乎琼华上前歇歇，琼华摇头道：“小娘子我不累，你别担心我。”
刘元让阿花给琼华倒水去，“下次还想这么玩吗？”
待琼华喝了好几杯水才缓过气，刘元又这么问了一句，琼华点点头，“没人陪我打架，我的锤子都用不上，往后我就上战场，帮着小娘子将楚军打得落花流水。”
“好，好！”刘元当然理觉得极好的，这不连连的叫好，甚是认同琼华这个志向。
倒是刘元这边的动静闹得就有点大了，范增和项羽都收到了消息，得知刘元竟然夺了一处粮草城池，更是将沛县以北通向齐地的城池都给拿下了，无论是范增还是项羽都惊住。
“刘元的腿已经废了，就算她夺回了沛县，她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兵马叫她拿下那么多的城池？”项羽早就已经知道沛县落在了刘元手里，但是比起一个沛县来自然是成皋更重要，所以项羽想将刘元放一放。
至于范增道刘元既然拿下了沛县，她一定不会安份守着一个沛县过日子，她会北上夺得齐地，成为一把扎在他们楚军背后的一把刀，因此派了兵马前往齐地，想在那儿等着刘元。
范增防着刘元，还以为刘元的动作断不会那么快，没想到，没想到他们调动兵马往齐地去，刘元干脆转了战略，先夺了他们的城池，断他们的两军合击，然后再一个个去收拾。
“当年刘元去砀郡时是带了四千后马前去的，这么多年，这四千兵马都在刘邦手里，听说就算是韩信都使不动这四千人马，会不会这四千人回到刘元手里了。”范增也是敢想的，虽然说起来让人都觉得不怎么可信。
“亚父，就算是，这四千兵马怎么从我们的防线中悄无声息地到了刘元手里的？”
说来说去其实是项羽并不相信范增所言，他不相信他的楚地，他的人会那么轻易的让人穿过，四千人呐，不是四百，四十，更不是四个，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范增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很难让人相信，但有些事由不得你信与不信，事实摆在眼前，如何能不信。
若不是这四千人从巴蜀到了沛县，刘元哪里来的兵马攻城？
这些日子各城的兵马都没有报失的，刘元领出去的兵难道是从天而降的？
比起所谓从天而降的兵来，范增更相信那就是刘元放在刘邦手里的几千兵马。
穿过他们的防卫而已，对一般人而言很难，若是知那山林小径，想要避过他们的防卫又有什么难的？
范增的想法怕是无法道破与项羽，项羽比起相信范增毫无证据分析更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兵。
“霸王并不相信我的猜测，也就无须再说。”范增不想在这个时候与项羽起了争执，那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处。
项羽也不想揪着这件事再说什么，只问着范增道：“依亚父所见，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刘元手里的兵马不足，她就算拿下那么多的城池她也没人守。”范增分析刘元此时的窘迫，没兵，没马，兵马严重不足。
想要成为插在他们后背的一把利剑，刘元也得能站得稳脚才行。
“我们兵分两路，刘季由霸王对付，刘元那里交给我。”范增瞧着刘元这样的应对，心里也是有不少的想法，刘元的脑子不是一般的好使，又是极懂得随机应变，只要让她捉住了机会，一点空隙她都能让自己活过来。
这样的敌人十分不好对付，范增决定还是把她解决了，这样他们就能一心一意的对付刘邦。
“区区一个刘元竟然要让亚父亲自出马。”项羽听说范增竟然要亲自去对付刘元，皱起眉头不太乐意。
范增轻轻一叹道：“霸王想想刘元几次三番从我们手里逃出去，那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们如今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若是有机会再拿下刘元，必要立刻杀了她，永绝后患。”
谁能想到刘元顽强成这样，腿都断了一条了，被人救出去这才多久，她竟然就把自己原先的兵马弄到手里，更如范增所料的往北而上。一看北地楚军太多，刘元反应过来手里的兵太少真没办法轻易拿下，立刻掉转了头夺楚军的城池，还真让他们给夺下了。
“亚父，就算刘元是很厉害，由亚父亲自出马还是太把她当回事了。我看不如让季布去会一会她。”项羽还想留着范增在身边对付刘邦，比起一个刘元来，项羽自然是更将刘邦放在心上的。
范增听着项羽的意思是让季布去，想了想道：“也成，先攻沛县，沛县里现在的兵马一定会是各城中最少的。而且刘季的儿子并没有捉到，人一定还在沛县。”
范增的打的主意是，拿了刘邦的父亲，妻儿，都齐全了，且看刘邦会不会顾念他们一分。
“亚父有什么吩咐只管与季布说起。”项羽不管这些细节，有什么话都只让范增去跟季布说起，想来由他们当面说清也比他转达的好。
此时此刻，得了几座城池的刘元高兴是真高兴，高兴完了之后，刘元也操心，得了几座城池，她的兵力也有增长不错，尤其这里面还有很多是楚军，拿降了的楚军去和楚军对战，要是项羽再让他手下的几个大将出马，刘元是要吃大亏的。
故而得了各城池中，刘元看着那一个个哭完了楚国的亡了的人，打听了他们各人的品行，倒是深受百姓赞许，几番上门请他们出仕，将城池交给他们。
那几个人都被刘元请了，也都问了刘元一句话，“小娘子将城池托付于我，就不怕我反了？”
“一个有信有义之人，一个无信无义之人，我想你是知道该怎么选择的。”刘元不谈什么天下，什么争夺，只谈人立足于天下的根本，信义。
项羽做了什么就算天下人没有说出口，天下人却都看在眼里，也会记在心上。没有说出来的话，被人挑破相当于戳穿那层窗户纸，把藏在纸后面的人全都亮出来了，他们不想认的，不想去面对的东西，也都全部被人逼着去承认。
他们心里难过，委屈，所以他们哭了。大哭一场最后又不得挣扎着站起来，因他们虽悲虽痛，却还想活着。虽然他们现在看不到任何奋斗的目标，但他们还是不想就这样死去。
刘元上门几次相请，道是看中他们的才华和本领，想请他们代为治理百姓，不为任何人只为百姓。
就为这一句，他们都动心了，便愿意试一试，若是再一次识人不明，死便死吧。
如此一来，刘元一下子就得了好几个人，因着拿下的城池并不少，刘元是再次朝着他们客客气气地询问可有相识的朋友或是亲眷在其他的城池中，若是有不妨荐之，人果真不错当以重托。
他们都还没表现得让刘元信任，刘元就已经让他们举荐人了，他们听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多少还是荐了那么几个，刘元将名单与武朝他们送了过去，当然还给他们出了主意，颁下求贤令啊！
求贤令，那可是出自三国时一代奸雄曹操的手笔，眼下书都叫世族拿住了，读书的人太少了，但也不是说不读书的人就没本事了。刘元把求贤令颁布出去，还让人在令下念出来，但凡只要有人觉得自己有本事，不管你是有德还是无德，只要你能治理百姓，行军打仗，无论男女都可荐之，她一定择才以用之。
话写得通俗易懂，还有人在榜下专门解释，其他各城皆比照之。
求人才的同时，刘元已经让手下所有的旧兵往沛县调回，而她则带着刚得的楚军，立刻赶往齐地。
虽然那里也是楚军看守，齐兵不少啊，刘元带着兵马前去是为吓唬人的，又不是真要跟他们打，况且刘元要的是齐地并无意要杀楚军，楚军不会跟楚军对上，她先前的顾忌就下许多。
“小娘子，咱们把所有的老兵都放到了沛县，这样妥当吗？”韩驹被刘元带着北上，休息的时候韩驹实在没能忍住地低问了刘元一句，刘元轻声地道：“有什么不妥当的？”
反问一句，韩驹道：“他们要是跟北地的楚军对上了眼一块来对付我们，我们就被人包住了。”
“不会的。小娘子带他们来不会让他们跟楚军打起来，只会让驻守的楚军跟齐地的百姓打起来，再趁机将楚军全给收了。”白池人还是挺好的，瞧着韩驹是真有些怕了，便小声地与韩驹解释上一句。
“怎么着我们也应该带上一点自家的兵，心里踏实。”韩驹虽然得了答应，心里依然忐忑不安，这容易吗？
刘元摇了摇头道：“沛县接下来要打一场硬仗，我们恨不得多一些老兵守在沛县，为着我们心里踏实不管沛县的死活，沛县真出了什么事你心里过得去这个坎？”
韩驹更是闭了嘴，半天又道：“你怎么没把琼华带上？”
“当然是因为琼华得留着对付一个人。”刘元换位思考了下，范增绝对会让人来攻沛县的，他准是觉得楚军不可能背叛了项羽，吃准了刘元不敢将各处的城池尽付于楚军。
这样一来刘元手里的兵原本就不多，再一分散了人就更少了，一少啊，沛县这样刘元的老地盘，人就更少了。
换了是刘元她也会选择第一个攻打的沛县，所以刘元只能将所有的兵马，所有跟她刘元许久，认准她刘元的兵马全都调回沛县，只为守住沛县。
沛县是刘元经营了许久的地盘，绝不能轻易丢失，因为若是连沛县都守不住，其他的地方刘元就更别指望能守住。
“琼华能对付得了吗？”韩驹是赶紧问上这一句，心急如焚啊，刘元一眼瞥了过去地问，“总而言之你是对付不了。”
能说什么呢？什么都不能说，韩驹蹲在一旁是半天都没有作声了。
“想早点回帮琼华守住沛县就用最快的速度帮我拿下齐地，齐地只要夺下我们的兵力一定大涨，再来一个围魏救赵攻打彭城，这样一来，沛县之危也就解决了。”刘元见不得那么一个二货蹲在一旁不吭声的，把自己计划道了出来。
而看起来武朝的计划很是有用，韩驹是真对琼华上心了。
“当真可以？”听到可以帮忙韩驹立刻站了起来，朝着刘元想要一句确定，刘元点头道：“真的真的，我几时骗过你？
韩驹一想刘元的人品那是必须的没有，因此十分高兴地道：“我都听小娘子的。你说怎么办，我这立刻带人去。这些楚军要是不靠谱，不是还有这个白池，我把他带上，就他加我，也保证完成小娘子的吩咐。”
拍着胸脯保证，刘元摇了摇头道：“你还真得跟白池走一趟才行，你是韩国人，他却原是齐国人，在齐国还有亲戚。非富即贵的亲戚。”
乍然听到这样的介绍，韩驹咂咂舌看向白池，轻声地问道：“小娘子，我听胡九说他们本来是山贼出身的。山贼会有非富即贵的亲戚？你在说笑，说笑吧。”
很是不相信样子，刘元道：“旁的事情能与你说笑，这样的事如何与你说笑？”

第098章 暗杀
想来也是，这样关系重大的事，刘元怎么可能会跟人随便说笑，那就是说一切都是真的，白池在齐国真有非富即贵的亲戚？
这样一来，韩驹就好奇另一个问题了，“那他怎么会成了山贼，还认了胡九当大哥？”
白池看了刘元一眼，刘元道：“我不好奇原由，他既然好奇你便与他说一说，叫他听听。”
“这些话，其实胡九大哥是知道的。”白池瞧出刘元既不拦着也不说让他说与不说，想想又觉得或许刘元也想听一耳朵，那就说来让他们都听了吧。
“快说快说，你的亲戚即是非富那贵，你肯定也是，那你怎么会成了山贼？”韩驹也是个八卦的主儿，追问着是巴不得白池把家里的那点事全都与他说得一清二楚的。
“说来说去不过是家道中落吧。地位不一样了，就算所有的亲戚都是非富即贵，你即不富也不贵，又有谁会把你放在眼里。家里出了事后我便一路南下，想要寻个有能之人投奔好复兴家业，有能之士没找着，反倒被胡九大哥当成有钱人劫回了山中。翻遍了我的包袱也没找到值钱的东西来，气得他们指天骂地，差点要杀了我。”
“他们抢不到钱还杀人的吗？”韩驹立刻顺嘴问了一句。
白池不甚好意思地道：“其实他们一般不会取人性命的，事情说来说去也怪我，是我骗他们说我身上有钱，让他们放了正好与我一道行来的马车，马车上似乎是位女郎，不知为何并没有带多少侍卫追随，他们本来想劫了那行人的，因为我，他们放跑了人。知道我骗了他们，所以他们就气着想宰了我。”
“呵呵……”韩驹这样笑了一声，刘元亦是摇了摇头道：“行，舍己为人，很是英勇。”
说的绝对是赞扬人的话，但是听在韩驹的耳朵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味。
“怎么？”韩驹的眼神尽往刘元那儿瞟，刘元反问一句，韩驹立刻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小娘子莫要多想，莫要多想。”
本来是不多想的，听完韩驹的话是真要多想，一眼瞥了过去，韩驹已经催促着韩驹道：“你继续说，我们听着。”
“后来是胡九大哥救了我，还请我当他的军师。”要是当初白池被他们杀了，今日自然是见不着白池，正是因为没杀，还是叫胡九给救下了，这才保住一条命到现。
胡九虽说是请，其实也算不得请。
白池当时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当他们军师，要么死！
那当然是选第一个的，白池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哪里舍得死了。
这个话，白池心里知道就行，绝对是不能说出来，这样的黑历史要是被胡九知道他在这儿翻出来了，让刘元知道这些，胡九第一时间饶不了白池。
韩驹道：“我看胡九那家伙不像是那么好说话的，我还以为他是让你选，要么你当他的军师，要么你就去死，你是被逼着才留下当他军师的。”
想为胡九遮掩，不好意思，没人吃他这一套，直接把胡九的性格都摸透的，哪里会由着他说什么信什么。
白池当作没听见，只管抬头看天。
韩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忘表态地道：“要是我换了我，我也一样。”
……一群物以类聚的家伙，他们就会欺负人，欺负人！
白池在心里不断地呐喊，却没有胆子说出来。
刘元轻轻一笑，“好了，玩笑到此为止。说说我们的计划吧。”
说到正事必须正色以待，白池朝着刘元轻声地道：“殿下，田荣不敌楚军，接二连三失了不少城池，但大半的齐地还在田荣的手里。”
“齐国本是姓姜人的天下，你的亲戚姓什么？”齐地的事刘元当然也知道，白池这直呼田荣的名字，刘元想到之前张良为了刘邦顺利起兵也没少忽悠田荣对抗项羽，如今吧。
额，从前他们有着同样的敌人自然是朋友，眼下齐地也成了项羽的了，刘元在消失项羽的同时安写下齐地，这也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对吧。
刘元默默的无视田荣或许和张良达成什么协议，也和刘邦有了什么约定，刘邦不说，张良不提，刘元只管按自己的方式办好拿下齐地的事。
“姓姜。”白池把这个姓氏一说出来，刘元眼睛都亮了，“我也不问姜什么。”
白池很是高兴刘元的不问，刘元只道：“你有几成的把握。”
“就像小娘子说的，齐国本是姜氏的天下，田家的人取而代之，他们能活到现在本就不易，想要夺回这个天下的心思也从来没有断过。哪怕不能夺回，找田家人报仇也可以的。”
如何说动人白池都想好了，刘元听着点点头。
“既然你有把握，你们进去把人说通了，他们这些人要动了，你也要第一时间鼓动百姓闹起来。楚军驻守此地，他们要是敢对百姓，所有投降楚军的齐兵也一定会出动，到时候我们挑起两方打，打得差不多了就该我们出场劝和了。齐地的情况你比较清楚，进去了一定带着韩驹。”
“小娘子放心。”这是白池立功的好机会，他哪里舍得轻易放过，必须是要好好表现，刘元瞧出来了，哪怕他不会武功，可他是一个谋士，很是用，很有用的。
“行吧，那我们什么时候走？”韩驹挂心着琼华，这便急急地想将齐地解决了，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带着兵去围魏救赵。
啊，不对啊，他们不是要救沛县，怎么成了救赵？
“小，小娘子，还有一个问题。”不懂就要问，绝对不能不懂装懂。
问了刘元不过是让刘元笑话而已，反正是自己的主子，笑就笑吧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不能出去了也问，叫别人笑话，还丢刘元的脸。
韩驹提出有问题，刘元抬头看了他，“有什么问题你问，我听着。”
“我们不是要去救沛县，你怎么说围魏救赵？”韩驹的问题一问出来，刘元反倒是一眼看了他，“行吧，你这一路上跟着白池，让白池教你识几个字，围魏救赵怎么回事也给他讲一讲。”
后头的话那是跟白池说的，白池应下了，韩驹道：“你知道什么意思？”
“知道，这一个典故。我们一边赶路我一边跟你说，你看成吗？”白池很是客气地询问，韩驹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
顺便能识字，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韩驹十分的乐意。
让白池带着韩驹往齐地去，刘元就陈兵在楚军驻守的齐地却没有要攻城的意思。
齐国里的人早就已经告急了，所有的将士都上了战场，就等着刘元领兵攻城，他们好上去抵挡。
“将军，刘家的小娘子陈兵在城外，人没见着，兵也不动，她这是做什么？”时间慢慢地流逝，刘元却还是没有进攻的意思，这就让他们十分纳闷了，巴巴地看着他们，下头的人问起自家的将军，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不知道，兵都在外头站了那么久却不进攻，她是觉得吓唬我们挺好的？”身为将士的那个同样看不透刘元的用意，吹胡子瞪眼睛的盯着外头。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刘元不攻没错，他们要不要动？
“看看再说，亚父说了，刘元这个小娘子诡计多端，我们得谨慎，千万不能中了她的计。敌不动我不动，由着他。”看起来不像是要打仗，不打就更好了。
当将军的人朝下面看了看，原是想寻着刘元的，但是怎么看都寻不到，纳闷地问道：“你们有看到刘元那个小娘子吗？”
“没啊将军，我刚刚就是到处看了都没看到她，这才问的将军。”手下的人也在四处找刘元，可惜没能找到，很是让他们失望。
“听说她的腿断了一条，断腿的人行动不便，我们要是能一箭取她性命，这场战事也就完了。”那位将军如此嘀咕了一句，手下的士兵道：“要不我们派几个好手出去，取了刘元的性命？”
将军想了想道：“也成，亚父也一定盼着早取了刘元的性命，这样一来霸王就可以专心对付刘季那样的无耻小人了。”
“那行，末将这就去安排。”那一位手下轻声地吐字，立刻去选了好手。
刘元让兵马只围不攻，其实也是想看看守城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可惜一天下来里面的人全无反应，刘元看着天色差不多便立刻让人传令兵马撤回。
她这么一撤，更让人诧异了，兵在外面围着不打，天一黑你就撤，你这是闹着玩吗？
好在他们都已经准备了好手去应对刘元，盼着能取刘元的性命。
刘元是不知他们准备下黑手，安营扎寨在城外十里之外，这地方易守难攻，让人注意防卫，刘元也不怕城里的楚军杀出来。因她是女眷，刘元也没带女部出来，帐中只有一个阿花陪着。
楚军这些降兵都早见识过刘元厉害的人，无一人敢对她不恭，哪怕眼下离得他们的同袍很近，然而对比过刘元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将士，这会儿却没有人提一句想回到楚军的话。
但心里，他们其实也担心与楚军对上。
“今天小娘子围而不攻，明天，后天，大后天，不知道小娘子会不会一直都围而不攻。”有些话忍在心里，忍得住一时，忍不住一世，这不就说出来了。
一片死寂，没有人回答，或许也是不知道该怎么的回答，他们都不知道刘元的想法，而他们的想法，他们也不确定刘元会不会在意他们的想法。
“刺客，有刺客，有刺客。”这时一声声大喊，本来还心情底落的人听到这一句都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没想到竟然是刘元的的营帐。
“是小娘子，快。”一群人都因为跟着刘元混得不错，已经迅速想要冲进营帐中救人，他们还没冲进去，却已经听到了接二连三响起的惨叫声。
“小娘子。”心急地唤上一声，帐帘被掀起了，只见阿花一身血渍地走了出来，她也不曾放下营帐，叫想进去保护刘元的人都看清了里面是什么情况，三具尸体倒在地上，刘元的轮椅上也挨着个人，刘元顺手将人推了下来，一眼可以看到那人的脖子血流不止。
“无事，不过几个跳梁小丑罢了。”刘元甚是不以为然的口气，吩咐道：“将尸体都拖出去，不，是给楚军送回去，顺便告诉他们，刘元等着他们再派杀手来。我们围而不攻，他们却想送人来寻死，我就成全他们。”
本来是想将尸体埋了就算了，想了想还是物尽所用的好，不就是几具尸体好吗？挑衅地送回去给他们，瞧瞧他们还要不要继续送人头来。
“是。”刘元的身上也沾了血渍，说着话的时候正擦着手中的带血的剑，想来刚刚她就是用这柄剑抹过那些刺客的脖子。
后背一寒，本就觉得刘元可怕的人，这会就更是觉得了。
赶紧上前将刘元帐中的尸体都拖了出来，他们还想给刘元换一个营帐的，刘元却道：“上了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人都已经死了，没什么好怕的。”
人都是刘元杀死的，刘元还会怕他们这些死在她手上的人？换营帐就不必了。打发让他们都各自回去，她也得换换身上的衣裳。
一干人哪怕什么话都不说，心里也是默默地赞了一句胆识过人，他们是自愧不如。
比起军中这些人对刘元的感慨，刘元更是在想城中的楚军，他们这是怕她？刘元勾起了一抹笑容，要是这些人那么怕她，她倒是更能里应外合了。
打着这样的主意的刘元自是要谋定而后动，尸体送了回去，送去的人回来了，刘元问起他们收到送回的尸体里面的楚军都是什么反应，从他们嘴里得知楚军的人拒不承认他们送回去的尸体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认？”刘元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因而再问了一句。
送去的人连忙地道：“是的小娘子，他们不认，非说这些刺客不是他们派来的。还说不确定是不是小娘子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这才会引来杀身之祸。让我们别把事都算到他们头上，许是小娘子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刘元笑出声来，最后却沉下了脸，“既然他们自己不认，将这些人都厚葬了吧。尽忠而忘死者，手段再不光明，要杀的还是我，也当敬之。”
刘元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人竟然还给她送上那么好把柄，给为这些死去的人感到悲哀，但利己而言，她真是想大笑三声。
本来带着楚军前来，刘元也是没办法只能搏一搏，没想到她防着怕起动乱没有出兵，只围而不动，他们竟然给刘元送把柄来，刘元要是不捉住她就是个傻子。
刘元能是傻子？捉住机会狠狠地表现才是刘元会做的事。
而送尸体回来的人听听刘元这样差别的对待，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都是当兵的人，当有一天上头的人吩咐你去办一件可能会死的事时，你不能不办，但是办了之后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是谁都不知道。
偏偏你为着办这件事死了，对家还好心好意把你的尸体送回去给你的上司。结果，你上司不认，还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把所有的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也是将你整个人，一条豁出去的命全都抹去，你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刘元呢，这些明明是来杀她的人，她却还让人为这些杀人厚葬，敬的就是这些人的忠义。
人不怕比，就怕没得比，眼下不就是比上了，他们的天枰一下子往刘元那儿倒了。
刘元能为杀她的人都吩咐收尸厚葬，难道还会薄待自己的兄弟吗？
想到这里，一群本就天枰倾向刘元的人更是打定主意追随刘元。
刘元转头吩咐道：“将今晚的事传到楚军里去，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地瞧瞧，楚军的将军是怎么对待这些为他们舍生忘死的将士的。”
捉住那么大的把柄不利用，刘元岂不白活了那么多年，立刻马上的就有了好主意，打定配合里面的白池和韩驹都动起来。
本来对楚军还怀着极大希望的人，有了这样明显的对比，刘元吩咐他们做的事也不是刘元造假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事，说句实话，叫一群同袍们看清了那都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不是他们应该做的。
要是能让对面的楚军都过来了，不用跟自家的兄弟打仗，那就真是太好了！
揣着这样的念头，他们是高高兴兴地到对面的城中传话，一定让城里的兄弟知道他们的将军是有多不拿他们当回事。
既让他们去散播流言搅乱楚军的军中，刘元又同时每天天亮就陈兵城外，天黑收兵。一次两次的，楚军从一开始的严阵以待到后来的不以为然，就算大军都已经集结于城外的了他们都无动于衷，反正刘元的大军放在外头也就是个摆设而已，又不会真打起来，何畏之有。
只是城外没有打起来，城内的百姓却突然暴动，那些齐军正是第一时间带着人想杀守于此城的楚军，尚未知成与不成。
“小娘子，里面传出了动静，打起来了，打起来了。”那会儿的天还没黑，刘元早就跟白池和韩驹说过，她会每日大军围于城外，日出而围之，日落而收兵，他们若是动起手来，就该掐着这个是时间把城门打开了，她会立刻带人进城。
“城门开了吗？”城里传来动静还不够，还得城门打开了，只要开了他们就立刻带兵冲进去，一股作气地将城池拿下。
“报。小娘子，韩将军和白先生都在城门上，城门已经打开了，我们是不是立刻进去？”又有士兵来报，刘元虽然坐在轮椅上，听到这样的答案难掩高兴，立刻吩咐道：“大军立刻开拔进城，记住对里面的将士大喊一句话。”
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刘元前面铺垫了那么多现在也得继续。
“请小娘子吩咐。”一个个听着刘元的话都拿眼看了过去，等着刘元发话，刘元轻声地道：“楚军无义，连自家的士兵死了都不敢为他们收尸，这样的将军他们确定要为他们血战到底？”
刘元这样吐了一句，“你们只需大喊楚军无义，我等皆不愿白死，务必让城中所有楚军都降了。”
她带的这些兵都是楚军，他们说的话想必里面的楚军都会听的，也都愿意听的。
“是！”刘元也没有乱说什么话，他们也不想跟同袍打起来，要是喊完这一句能让他们全都投降了，全都投到了小娘子的麾下，那就再好不过了。
“去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里应外合，刘元就不相信了他们会没有想法，里面的人听了那么久的楚军不仁的话，他们还能依然对楚军忠心耿耿？
大军开拔，全都往大开的城门而去，嘴里声声大喊道：“楚军无义，我等原就是楚军，为忠义者而死虽死犹荣，为这等无义之人而死，吾待不愿，不愿！”
声声叫唤，他们都把自己的想法喊出来了，也相信其他的人都有着跟他们一样的想法。
白池身侧还站了不少人，听到进成的将士喊上那么一句，低头问道：“你追随的这个汉王的小娘子，看起来心思不少啊，乱楚军的军心好手段。”
“也是楚军他们自己做得不对，小娘子仅仅是善于捉住机会罢了。”意思意思帮刘元谦虚了一句，想必见着了刘元，让他们自己亲眼看看刘元究竟有多厉害，会比他现在对他们说一千道一万要有用。
“能够捉住机会的人不少。”那人听着白池谦虚的话如此道了一句，白池道：“你一向是懂得捉住机会的。”
被这么夸了一句，那人也是一顿，随即是大笑，“希望一切都如你所说。”
“小娘子许下的承诺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你放心。”说动于人，要么是名，要么是利，要么就是财，而刘元给了白池的是三样都有，只要他们降了，这些东西刘元都会给到他们。
这人也是最后再与白池确定一句，究竟白池之前和他们说的话是作准还是不作准。
“白池，白池，小娘子进城了，进城了，你快下来，下来。”白池跟这些人周旋，韩驹是带着人马把这城都给平定了，见着刘元在后头被阿花推着进来，他是第一时间要迎上去，也不忘叫上白池。
“诸位与我一道去见见小娘子？”白池也是要去迎的，相请于其他人，也是希望他们都可以一道的去。
“请，请。”
话都是白池代传的，这是初见刘元确定他们利益的时候，去是一定得去，非去不可。
白池请他们先行，而白池跟在他们的后头。
刘元带的兵马用最快的速度占据了整座城池，刘元是最后得到通报说是城内其他的楚军都已经被拿下，这才由阿花推着慢慢的进城。
韩驹和白池都迎着刘元而来，“小娘子。”
刘元与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同时朝着白池身边上那几个穿着非富即贵的人见礼，“刘元身有不便不能与诸位见礼，还望勿怪。”
客客气气地说来，其实一干人看到刘元竟然让人推着走进来已是诧异非常，再听到刘元这样吐字，他们这才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刘元，刘元是个残废的？
“虽知小娘子年少了得，却不知小娘子身有残疾。”他们是真不知道这件事，白池也从未与他们提起，项羽他们也不至于把刘元一个残废从他们手里逃出来的事闹得天下皆知。故而今日一见面，这才会特别的惊讶不可置信。
刘元轻轻一笑，“许是在他们看来，我无论是残疾或是不残疾，我依然是我，不值得一提，这方不曾与诸位提起。其实若非我这条腿断了，我定亲自去见诸位的。”
身残而志不残，刘元的表现让他们看出这个意思，相互对视上一眼，都从各自的眼神看懂这个意思。
“诸位帮我拿下城池，我让白池与诸位许诺的东西诸位可以放心，一概作准。”一进城门就把话给放出去了，这么不必他们们问就已经说白的举动，叫他们都一顿。
“小娘子十分爽快。”刘元配合成这个样子，他们也说不出旁的话来，只能如此的感慨。
刘元轻轻笑道：“既为盟友，答应的东西该给就得给，多拿架子徒让双方猜测不过是让我们之间生了间隙罢了，刘元做事一向干脆。所以诸位还请放心。”
爽快成这样，他们都不好再说些什么，与刘元连连垂拱而笑。
“城中之事，从前如何暂时还是如何，诸位只要守住四条规矩，诸位随意。”得了城，刘元还直接把城都给他们管了，众人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
白池在一旁道：“诸位，我早就跟诸位说过了，小娘子是个爽快利落的人，只要城中安定，这城归附于小娘子，小娘子也不会拦着各位做什么不做什么。”
“小娘子刚刚的意思是将城池交给我们来管。”有人轻声询问一句，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刘元明明白白地点头道：“不错，但是诸位管着城也得守我立的规矩，这一点诸位能做到？”
这城都要交给他们管的架势，他们感觉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再一次看着刘元，想再确定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若是没有听错，他们这一次选择帮刘元还真是选对了？
“不知小娘子的规矩是什么？”
总还有人记得问起这个问题，刘元道：“四条规矩罢了。”
“想必诸位都听说过家父的约法四章，比照那四条罢了。”如今这天下分崩离析的，人心杂乱，规矩立得太多当回事的太少，刘邦的约法四章极好，刘元觉得用得顺手，因此也就此与他们定这些规矩。
“对汉王之名我们省有耳闻，但这约法四章的内容，还请小娘子明示。”一个个朝着刘元倒是客气地询问，刘元点了点头，冲着白池道：“你告诉他们。”
白池朝着刘元作一揖，应了一声是。
约法四章这事白池自然是清楚得很的，一条一条与他们说来，简单是不假，他们听得也十分明白，当然在听着的时候拿眼多看了刘元几回。
刘元坐在轮椅上神情淡然，面对他们或是打量或是好奇的目光也是淡淡应对，没有一丝的不适。
白池说完了，刘元询问道：“诸位都听明白了，还有什么问题？”
征询一声，他们听着白池的约法四章都点了点头，都是一些常发生又需得防着的事，刘元开口让他们守这规矩，比起楚军什么都不说只管让他们都听他们的好得多了。
“小娘子的约法四章是包括所有人？”刘元的话说得倒是很直，他们也还有一些疑问要问个清楚，莫要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才是。
“对，任何人，也包括我。”刘元指着自己这般说，这特意指着自己的，不知为何让一干人听得心下都忍不住的跳动了，刘元这般模样，好像在敲打他们？
暗想他们都想多了吧，怎么可能会是敲打呢。
刘元一眼瞥过他们，“行军执法贵以严，我手下的兵若是有犯了这哪一条规矩的，诸位只管告来，我一定让他们客客气气的与你们赔罪，按规矩要打还是杀也一切照办，谁都不会是例外。”
刘元都说了自己的兵也得守这样的规矩，他们听着也觉得还不错，毕竟一视同仁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诸位也得守，转告你们的家人让他们也得守。今日与诸位的会面，诸位都是客客气气的，我希望这种客气一直下去，莫要有一天为了手下的人伤了和气。”刘元连城都交给他们管了，只要求他们守她的规矩，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多多少少还是让他们有一些不舒服，刘元说来怎么让他们有种被设计的感觉。
刘元爽快地将他们要的东西给了他们，现在就算还没到手的，刘元也肯定地告诉他们她一定会给，绝不会失信。
就连城都交到他们手里打算让他们管，看起来刘元的诚意很够，就是后面的一句警告吧，真让人不舒服。
“小娘子，楚军的守城大将拿下了。”在他们心里觉得不舒服的时候，两个小兵拉着一个将军回来了。
刘元看了一眼，“这是楚军的将领，诸位以为该如何处置？”
乍然被刘元那么一问，心里正不舒服着的人都顿了半响，不确定刘元是真的在问他们吗？
“诸位没有想法？”刘元瞧着他们半天没有反应，好奇地再问了一句。
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全无想法，只是没有料到刘元会问起他们罢了。
“既然诸位没有想法，将士们呢？”刘元这问完他们没有反应，果断地转移了话题，问起手下的将士。
刚想说话的人立刻让刘元问出的一句给堵住了，这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更甚。
刘元果真是要听他们的意见的吗？问出来之后又是这样的随意地就变了，怎么都觉得不像是在问询他们的意见，只是客气地随口一句而已。
“小娘子的意思是？”白池还算是比较了解刘元的人，刘元问起了将士，他虽然有想法，但也不太确定，是以问上一句，盼着刘元说个清楚。
“楚将捉住了，守城的楚军呢？”刘元没有回答白池，只是反问了一句，白池看向了一旁的韩驹，韩驹道：“都被绑起来了。”
没有投降的人只管将他们绑起来，这样的做法没什么问题。
“召集我们的将士，把楚军所有守城的将士也都叫上，让他们聚到一起，这个人如何处置，让将士们来决定。”刘元这样算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直接让一群人都呆住了。
尤其是那一群本来以为刘元会问他们再决定的人，拿不准刘元这样做是几个意思。
“小娘子要处置一个楚将何必劳师动众，要杀要放都是小娘子一句话的事。”有人将刘元这等做法认为不妥当的地方说了出来。
“我这样做自有我这样的做的道理，诸位总不会还管我要怎么处置这个楚将吧。正如适才那位先生所言，这人落在我的手里，要杀要放都是我一句话的事。”
拿了那人说的话来堵那人，那人脸上闪过不悦，但话又是他自己说出去的，说来说去还能是刘元的不是？
“去吧。”刘元成功堵了他们说不上话，吩咐人都只管照她说的去做。
“是！”韩驹是觉出了刘元又想闹事，高兴地露出一抹笑容，赶紧的去把人都叫了来。
“诸位请。”刘元吩咐完手下了，冲着这城中的这些爱权爱势的人客客气气地相请，让他们不妨一道去观礼。
虽是不同意刘元的做法，但他们其实也是十分好奇刘元是打算做什么。
是以就算心里不高兴，那也都还是与刘元一道往城中的广场去。
这一场由百姓与齐兵起而与外面的刘元里应外合赢得的一场战，刘元喊了将士前来讨主意，齐兵和那些闹事的百姓也都跟着来，其实也是想看看新得了城池的刘元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一眼看到刘元那双腿，让他们没有想到刘元是个女郎不说，竟然还是一个身有残疾的女郎。
“小娘子，人都到齐了。”韩驹办事的效率还是挺高的，刘元他们一行走到城中央的功夫，他竟然就把人都叫齐了来。
刘元在这一路上也跟那些人问了一些问题，听起来她问的问题都带着好笑，各人的反应都由一开始的应付到后来变成了不耐烦，刘元脸上的笑容一直不减，但白池却能感觉到刘元隐藏笑脸下的杀意。
一个个不知死活当刘元是一个普通的小娘子，也不想想一个普通的小娘子腿都断了还会上战场吗？
刘元道：“甚好。”
韩驹被刘元夸了一句那叫一个高兴啊，咧着嘴笑得十分开心。
至于那楚将已经被押到中间，叫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的，刘元被阿花推着缓缓走了过去，楚将喝道：“小丫头片子，你究竟想怎么样？”
“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了。”刘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让他好好看看，她是想做些什么。
“诸位，我是汉王刘季之女刘元。项羽无道，无信无义，我父联合天下诸侯伐于项羽，这些都是大义凛然的话，说来说去，最简单的一句是项羽想让我们刘家人死，我们刘家人不想死，也不想让追随我们刘家几经沙场奋战将士为我们刘家而白死，所以我们反了项羽。”
前面的话听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后面的话就很有问题了，至少那一群已经显得轻视刘元的贵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元，难以相信刘元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太，太不可思议了。
“天下百姓没有不想活的，我们刘家人本也是像你们一样的普通的百姓，因不堪于暴秦的欺压，这才响应天下各路诸侯揭竿而起。我父亲成为天下各路诸侯之列远非我们当日能够想到。而天下各路诸侯也认了怀王当日所言，先入咸阳中是为关中王。”
“可是我的父亲是第一个入了咸阳的人，却没能成为关中王，不仅没能成为关中王，更成了项羽的眼中钉眼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我的这条腿为项羽所断，在项羽看来，我们刘家必夺其天下，他的亚父范增就不曾几次说过这样的话。所以，反是死，不反是死，我们除了反又能如何？”
听着刘元把事情的经过说来，下面的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讨论，不确定刘元说的是真还是假。
“可是争夺天下本就是能者而居之，项羽想要将天下拿在手里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因此不愿意让任何人染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且项羽英雄盖世，这样的人世人敬之畏之，我刘元同样亦敬亦畏。”
“但是有一样，我相信项羽是个光明正大的人，他若要杀了我们他一定会光明正的打赢我们。可是却这样的一个人教出来的手下却让我明白自己的想当然是多么可笑。”
“我围城不攻的第一日，此人便派了将士前去暗杀我。人被我杀了我将那些刺客的身体给他还了回来，诸位猜猜他是怎么说的？”
提到这件事，其实城中的百姓早在刘元有意传播的情况下都听说了，但是具体的情况他们却并不清楚，听着刘元道来竟然还是这样的一回事，他们也想弄清楚。
“舍弃。这人竟然为了不让天下认为楚军行暗杀之事，失了磊落的名声竟然不肯承认刺杀我的人是楚军的人，连死去的人尸体也弃之如履，他们这是舍弃了为他们尽忠尽心的人，无耻之极。”
谁想自己上阵杀敌，豁出性命不要却是这样的结果，他们都咽不下这口气，只想将他们的肉都咬下来，生吞了。
“对，没错，他舍弃了为他舍生忘死了将士，也丢了自己那一颗良心，依着我刘元的性子，这样的人我必一剑取他性命，但是，此城我已攻下，人在我手里，我却要问问你们，这个人你们杀与不杀？”

第099章 分我一杯羹
“不说他是哪家的将军，就依他行的事，此人该不该杀？”刘元将问题再一次重申问一句。
下面的百姓也好，将士也罢，他们都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竟然会有人来问他们，这样的一个人该不该杀。从未遇到这样的事他们都傻了眼，不确定这个问题是该怎么的回答。
“人活在世，头顶天，脚踏地，但求一个问心无愧。我现在问你们，是由你们来决定他的生死，因为我觉得，这个世道再乱，再暗无天日，我们不能丢了一颗良心。”
他们都不说话，刘元也不急。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主宰一个人的生死，还是一个将军的生死刘元却想用这个人的死，唤起他们心中的正义，他们的良心。
这个时代的反复无常的人太多了，他们为了能够活下去，舍弃了尊严，舍弃了自己，但是，刘元要让他们明白，这样的举动并不值得歌颂，这个世上的人希望能够幸存更多的还是正义心中存善的人。
“你们说，这个人究竟该如何处置？”刘元已经第三次扬声地问他们。
“杀了他，杀了他。”
刘元说得没有错，一个人不能丢了一颗良心，尤其居在高位的人最不该舍弃那样一颗良心。
“对，杀了他，杀了他。”
一声一声的高喊着，他们都是一样的想法，他们不愿意自己付出生命却为这样一个无耻的人。
一个辜负了他们的人，就该让他去死，让他去死。
“杀了他，杀了他。”这一次是不管齐地的将士，还是楚军，曾经被楚将带领的人，他们都大声地喊出这一句。
“好！”刘元应了一声，没有人看到刘元是怎么出了手，却已经将那楚将的人头割下了。
她手中握着一柄滴着血的剑，不过是剑光一闪而已，尸首分离，人已就死了。
“今日，大家都说出了实话，喊出了你们的心声。你们都不愿意追随这样一个轻易舍弃你们的人。我刘元活到现在从来不会舍弃任何一个愿意跟着我刘元，愿意陪着我刘元哪怕只是走一段路的人，我更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让那愿意为我舍身忘死的人去死。”
“以此人为鉴，我与你们立誓，只要你们愿意追随刘元，刘元一生绝不负于你们，若有违背，你们可以像刘元取了此人的头颅一般取下刘元的项上人头。”
刘元做了那么多可不是为了杀一人而已，她唤起他们的良心，唤起他们对这个世界美好的追求，更是为了让他们都追随她刘元。
“你们可愿意？”刘元更是大声地问出这一句。
人呐，但凡一道做成了同样的一件事，似乎他们就成了一国的人，刘元刚刚杀了他们想杀的那个人，更以那人的尸体立誓，立誓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一个人。
本来满腔都是热血，再看到持着滴血的剑的刘元，如果他们别无选择的上了战场，面对一个会轻易舍弃他们的人，和一个立誓绝不会舍弃他们的人，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刘元。
“愿意。”人群中不知被人舍弃了多少次的人，他们希望能够得到的是一份永远都不会舍弃的追随。
一个单膝跪下的人，他看着刘元的眼睛亮得可怕，刘元朝着他道：“必不相负。”
这是一句承诺，再有另一个人也跪下了，他朝着刘元道：“愿追随小娘子。”
“愿意追随小娘子。”跪下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看不起刘元的贵族瞧着哪怕原来被他们握在手里的人，这会儿都已经跪在了刘元的面前，那样热切的望着刘元，刘元这是连他们的人都抢了！
“小娘子。”他们唤了刘元一声，想提醒刘元这里面有他们的人，刘元却一个眼神扫了过去，手里的剑依然握着。“诸位不愿意？”
本来想说什么的人听到刘元一问，一股寒意袭来，韩驹领着的将士已经转过了头看向他们，手更是握在了剑上。
这模样让他们都睁大了眼睛，他们突然意识到，若是他们敢说一句不愿意，是不是就跟躺在地上身首异处的人一样的下场？
这个念头一起，想要脱口而出的话都吐不出来了，只能转为两个字，“愿意，愿意。”
要说一开始他们还想说一句不愿意，此时此刻是绝对的不敢。
刘元也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说这一句愿意，只吐了一句，“甚好。”
有什么不好的，人都得老老实实听她的，兵也都归了她，城也归了她，就算他们管着这个城，那也得听刘元的。
敢不听刘元的人，没看到刘元刚刚的剑出得有多快，那就是他们的下场。
刚刚他们是怎么会觉得刘元不值一提的，这样一个人，用一个本就必死无疑的人生生收拢了那么多人的心，刘元这份心计这份蛊惑人心的本事，他们就是一群加起来也比不上她一个！
连吸了一口气。莫当人家刘元是个小娘子就觉得人家好欺负，刘元绝对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小娘子，绝对的不是。
刘元看着已经跪下的人，“很好。你们都是愿意追随我的人，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忘记你们曾经是哪一国的人，只要记住一点，你们是刘元的兵，你们要做的是结束这个乱世；你们要做的是还给这个天下一个太平；你们要做的是让自己，也让身边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人笼络到了，刘元更给他们树立一个目标，这一辈子他们就是要朝着这个目标去奋斗。
“你们愿意吗？”让他们记下之后，刘元再一次问了这一句，他们是不是愿意做这样的事，为此不惜付出一切。
还单膝跪下表明臣服之意的将士们再听到刘元描绘出来的一份蓝图，那是他们梦寐以求，一生都想要做到的啊！愿意，怎么会不愿意，怎么可能的会不愿意。
“愿意。”一声大声的回应，刘元却听着觉得声音还不够大，冲着他们道：“大点声，让我听到你们从心里发出来的答案，你们愿意过上好日子吗？也让天下的百姓都过上一样的好日子？”
说得简单通俗一些，刘元与他们再次讨要一个答应，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愿意。”
为此，他们会一生不懈，一生都在努力奋斗！
“好，我也愿意。”刘元像是应和着他们一样，告诉他们她也是愿意的，“更会做到。”
最后那一句的声音很低沉，却透着郑重，她说出口的话她便要努力不懈地做到。
一通洗脑之后，如今整府城的兵，不管是齐兵也好，楚兵也罢，他们都愿意追随着刘元，愿意跟着刘元。
刘元立刻吩咐白池带人去登记造册，将所有的将士的情况全都记下来，更是当着那么多的人与他们道：“登记造册，既为统计我们如今将士的人数，更为你们制一块证明你们身份的竹牌，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们为我刘元浴血奋战若真有个万一，你们的家人我必厚待，我会为你们的父母养老送终，我会让你们的妻儿生活无忧，将你的儿女养育成才。”
福利一说出来，更叫一群将士激动地再次朝着刘元跪下道：“愿为小娘子万死。”
他们上了战场一战，他们拼了性命豁出去一战，若是能够后顾无忧，他们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刘元抬起双手让他们都起来，“军中有识字者可自荐，大家一起帮忙把册给造好，让兄弟们都把心放肚子里。”
“小娘子，我们这支军队是不是该取个名？”白池在上面听着刘元说话那是真被说得整个人都激动了，见刘元还与将士小声地说着话，没能忍住地问上一句。
“对，小娘子，我们该给我们的军队取个名字。”韩驹也觉得他们应该要一个响亮的名号，让刘元给取一个。
刘元看着将士们都睁大眼睛一脸企盼的望着她，想了想露出了一抹笑容。“容，容军。”
容啊，有那识字的人给旁边的解释了这容字是怎么回事，刘元道：“有容乃大。将来我们的军队人会越来越多，会有曾经各国的人加入，入了我们容军就是我们自己人，我们都要拿了他们当自己的兄弟，团结一心只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奋斗。”
“过上好日子，也让天下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刘元说出目标二字，立刻就有人高声地喊出了他们的目标。
“然也。”刘元肯定地回答，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个没有错。
将士们都笑了，刘元道：“有得闲的也别在这儿站着，该做饭了都，必须得吃饱了饭才有力气。”
刘元这想着他们吃饭的提醒，叫一群人的心那叫一个暖得啊。
韩驹也连忙地道：“小娘子提醒得对，得闲的赶紧回去做饭去，一会儿吃完了再来。不过你们可得煮多一些，这登记完的兄弟也能回去吃，你们就吃点亏累一些哈。”
韩驹这玩笑的一说，一个个都摆手道着不累不亏，就算他们心里刚刚不乐意，这会儿也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乐意。
不就是煮个饭，自家的兄弟帮着点忙也是应该的。
刘元看着登记的人还在登记，回去赶着做饭的也都赶紧回去了。
眼光扫向自从刘元亮剑之后就十分老实的贵族们，刘元与他们笑了笑，“诸位留着是还有什么事要与我说？”
……一群哪怕刚刚是有事想跟刘元说的人，这会儿也是绝对说不出来的，面对刘元扫来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摇头摆手道：“没有，没有。”
“我的规矩诸位都会守的是吧？”刘元似乎不经意地一问上一句。
明明没有任何波动的语气，听起来却让他们毛骨悚然，连连点头道：“当然，当然。”
“甚好，此城便交给你们了，我会留一千人马留守，其他的兵等休整三日后我会带他们继续北上。”
刚刚觉得刘元将城池交给他们管是件高兴的事，现在他们却绝没有这样的念头了，“小娘子，这城池……
话说了一半又给停了，刘元道：“诸位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说一半留一半的打算让我猜你们的心思？”
客气问着与他们露出一抹笑容，却让他们如芒在背，刚刚问话的人立刻改口地道：“小娘子放心，我们一定守好，一定让小娘子后顾无忧。”
“如此甚好，诸位的功劳刘元都会记着，将来平定了天下必然少不了你们的功，反之亦然。”没有那反之他们真没觉得有什么，反之两个字太玄妙了，让他们整个人都一颤，不由地看向还没被刘元吩咐带下去的楚将人头，总觉得那是刘元特意让人留下的。
“当然，当然。”警示都还在，他们敢说一个不字吗？既然是不敢的，那就老老实实踏踏实实的应是。
“事情还多，我就不留诸位了。”刘元觉得这该说的都说完了，也就不留他们了，打发了人离开。
皆与刘元作了一揖，他们都麻利地离开了。
白池正在忙登记造册，韩驹虽然识字不多，但他是一直跟着白池见这些人的，很是唾弃的瞥了他们一眼道：“都是一群老谋深算见利义忘义贪生怕死的孬种。”
刘元一个眼神扫了过去，“这话是白池骂的，不是你说的。”
“那骂得很对，我也就跟着骂上一句。可是小娘子，我们把城池交给他们真的好吗？”这是不放心这些人呐。
刘元道：“挺好的，项羽是眼里不容沙子的人，他们现在也是骑虎难下，既然与我们合作夺了城池，还将楚军都送到我们手里，他们就算想再投楚军也得怕项羽跟他们算账，项羽是有杀降先例的人，更别说他们还是背叛了项羽的人，回到项羽那里，你说他们会不会死？他们会不怕死？”
“都说他们贪生怕死了，肯定是怕的。”韩驹把刚刚说的话提了出来，刘元道：“那我们还需要怕？”
“可是小娘子，就算他们不能投楚军，这天下各路诸侯他们也可以投别人，要是他们投了别人，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韩驹还有一个问题。
刘元道：“天下各路诸侯都是项羽封的，想叛项羽，敢叛项羽的都是我们自己人，他们需要再去找一个人？不敢叛项羽的人，又怎么敢要他们这些背叛了项羽的人，难道他们不怕死？”
……韩驹是真没想到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啊，听完刘元一说，无异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放心，不就是我不好糊弄而已，只要该给他们的好处还是叫他们拿着了，他们就会为我们守住管好这座城的。为了保住他们的命，贪生怕死的人会比我们更积极。”
刘元再次和韩驹丢了这一句，韩驹道：“小娘子，我以前觉得我的脑子挺好使的，如今跟你一比，没办法比，真没办法比。”
“多读些书，读书可以明智，读得多了，许你将来都比我还聪明。”刘元打趣地朝着韩驹说，韩驹摇头道：“那不能，肯定不能，要是想比小娘子你还聪明，我就算再叫我阿娘生我一回都不成，不成！”
此言惹得刘元笑出声来，“琼华是识字的人，琼容先生你也瞧着了，那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
未尽之言韩驹听明白了，连想都不想地道：“小娘子要是得空不妨教我几个字。我也会跟白池学的。”
“跟人学东西得唤先生，不能再唤人他名字。”刘元提了一句醒，韩驹一拍脑门道：“对对对，往后不能再叫白池名字了，该叫先生，白先生。”
刘元道：“不说你们，就是军中的将士，你要是学了回去，不妨也教他们一块读书，你要是能给我教出几个将军来，我一定帮你把琼华娶回家当媳妇。”
一个琼容不仅能制住武朝，就是韩驹也是可以的，刘元是不用白不用，必须得用。
“小娘子说什么呢。”韩驹被刘元道破了心思，必须不能承认。
“啊，我说错了啊，那你当我没说，等我将来瞧着合适的，就给琼华配一个。”刘元打的如意好算盘哪里容得韩驹不认，这话一出去，韩驹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连连地道：“别，小娘子你千万别！”
“在我面前你也想动乱七八糟的心思，我岂能容你。”刘元如此朝着韩驹吐了一句。
“是是是，我这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吗？”韩驹那叫一个赶紧认怂，也将自己不敢把话说出的原因与刘元提上一句。
“你不好意思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好不容易看中一个人当然是得上的，错过了吃亏的就是你。”刘元这样的人，那是看过无数自由恋爱的人，尤其这两家看起来都对对方挺满意的。
不对，琼容是想让韩驹当她的女婿没错，琼华未必开窍喜欢上韩驹呢。
“小娘子说得是，说得是。我，你看我就一个小兵，还是一个无家无根的小兵，我就是动了心思也是觉得配不上琼华，再有琼容夫人瞧起来也不是一般的人，我也怕琼容夫人不肯将琼华许配给我。”
婚姻大事上韩驹考虑得还挺多，这话一说来，刘元也点头道：“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当然是要努力立功当上将军了，只要我表现得好有了军功立足，我就算现在什么都没有以后也会什么都有，再与琼容夫人小心奉承，一定能让琼容夫人松口将琼华嫁给我。”韩驹心里早有主意。
刘元听了半天问道：“敢情你觉得要娶琼华是不用我同意的。”
韩驹一听赶紧的道：“那当然不是。不过我想比起琼容夫人来，要是我差事办得好，也对琼华好，小娘子一定会同意这门亲事的，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行啊，各方的反应都考虑进来了，脑子确实好使。
“志向不错，冲着这个好好干。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这边只要琼华乐意就成，可是琼容夫人那里……”刘元必须是琼华这边的人，哪怕第一个意动的是琼容，刘元也是绝对不会告诉韩驹的。
最后韩驹要出什么办法才能说服琼容假装才同意点头将琼华许配给韩驹，那就要看韩驹的本事了。
“小娘子不必多说，我都明白的。我一定好好干！既听小娘子的话，也会听白先生的话学习。”就差发誓了。
“去吧。”既然韩驹心里有底，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琼容点头，刘元也无须给他什么压力。
比起韩驹的压力来，必须是刘元的压力更大。
夺下了一城，刘元的脑子更是活络了，发动手下所有原本齐地的百姓，让他们去帮刘元说动叫楚军占据的城池，让所有的百姓都动起来，帮着她再打楚军。
办法好，刘元手里又有了兵，一次一次的吓唬人，楚军那头根本腾不出兵来救人，这就给了刘元时间。
对付完楚军就到了齐兵，刘元也几次与田荣的兵马交手，可是田荣不肯降，刘元的目的是要拿下整个齐地的，田荣不降刘元即让刚收的楚军对付田荣，打得田荣节节败退，在要拿下田荣的时候，田荣竟然不见了。
田荣必是藏起来了，刘元一边让人去查田荣的下落，一边还是忙着收拢齐地所有的城池。不到一个月，范增那头还没让季布从韩信那里撤出来，刘元已经拿下了原本的整个齐国。
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别说是项羽了，就是刘邦那边听到这样的消息也都傻了眼。
“小娘子用一个月的时间拿下了整个齐国之地。”张良的消息灵通啊，与刘邦呈上这样的好消息。
刘邦不可置信地道：“她，她不是拿下自沛县往齐地的城池，她才四千人，她哪里来的人带过去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拿下齐国的？”
刘邦是不会怎么会打仗没错，但你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可以守城池，这能算得出来啊。
满目惊讶地盯着张良，刘邦想从张良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据良探来的消息，小娘子将原本手中所有的兵马都调回了沛县，范增早就下令季布围攻沛县，只是季布迟迟没能从韩大将军那里撤出来，以至到现在为止沛县都是安全的。”
“小娘子所得的楚地全都交给了楚军看守，而齐地之内所得的齐兵和楚军，小娘子又将攻得的城池交由他们来看守。”张良也好奇极了刘元是用什么办法来用这样快的速度拿下了整个齐国，所以特意让人查探得清楚。
“这，这胆子也太大了，交给楚军来看守，那不等于交回项羽的手里？”刘邦睁大了眼睛不可置地问上一句。
张良摇了摇头道：“不然，虽说小娘子此计是胆大，可是小娘子攻下的城池到现在为止依然还在小娘子的掌控之中。”
“这，这从何看出？”刘邦不明白张良是从哪里看出来的，这怎么定义的啊！
张良请着刘邦走到他们的地图前，朝着刘邦解释地道：“这些日子楚军不是没有想过夺回小娘子攻下的城池，虽然都是小打小闹，那也打了，同样也劝了，虽则楚军没有与他们出城对战，只据城而守，若是真归了项羽，他们又何需守城。”
“二则，小娘子一路北上，若是他们反了小娘子一定会断小娘子的后路，断不会让小娘子这般顺利地夺得齐国。”这说的都是人之常情，张良肯定地道：“所以城池都在小娘子的掌握之中，只是有一个极是不好的消息。”
北地齐国是真不用张良他们担心，最最值得张良现在担忧的恰恰也是刘元自己最担忧的地方。
“是什么？”刘邦听着张良分析算是听清明白了，刘元打下的地盘都是还是刘元的，但是另外最值得他们担心的事怕是要来了。
“沛县，季布已经领兵两万抵达沛县。”
这确实是一个坏消息，刘邦道：“沛且现在是有多少兵马在守？”
张良道：“依良所见，最多不超七千。”
刘元原本手里是有多少兵马数都数得过来，张良这般说来，“七千对两万，还是季布领的兵，这……”
季布是项羽手下数一数二的猛将，他带的兵都是精兵，更别说沛县只七千兵，季布手里那还是两万！
“那该如何是好，她手里不是有了不少兵马了吗？能不能带着他们回沛县，她能不能救沛县？”沛县是他们的发家地，那是他们的根，刘邦是真想牢牢的将这个地方占着。
比起占着来，沛县里还刘盈，刘邦想着那自出生之后再没有见过几面的儿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只想问张良讨一个解决事情的办法。
张良摇了摇头，“小娘子手下得来的楚军，从他们只关闭城门而守，并不与项羽的兵马起冲突可以看出，他们虽然降了小娘子，却还是不愿意与项羽为敌，用他们来对付季布的兵马不可行。”
“那还有齐国，齐国那些兵马呢？”刘邦想到刘元手里的的兵，能想到的他都问出来了，急急地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就算小娘子眼下手里的兵马远超于季布，这样一群尚未练化，尚不算小娘子真正的兵，与季布对战起来还比不上小娘子手中那七千兵。一但打，必败无疑。”张良肯定地告诉刘邦。
刘邦睁大了眼睛，“那给她四千兵，让她打下一个北地不就等于白打了？”
张良摇摇头道：“不，若是没有小娘子打下齐国之地，他们是不会将小娘子放在眼里的，季布的这两万兵马就会与我们对上。如今我们与项羽的战事胶着难分胜负，如果小娘子能牵制住季布的两万兵马，于我们是大大有利。”
“可是，她手上的兵你都说了没用，就她原本的七千兵马也没办法对付得了季布的两万人，这如何牵制住？”刘邦记着张良刚刚说的话。
“围魏救赵。”张良吐出这一句，刘邦一顿，半响说不出话来。
“军师的意思地攻打彭城而令季布不得不撤军？”有人是被张良提到这里想明白了，朝着张良要一个答案。
张良点头道：“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解了沛县之急。”
“可是小娘子会不会想到？”有人不确定地提了一问，曹参毫不犹豫地道：“她肯定是早有打算，否则不会将楚地都交给楚军来守也要拿下整个齐国。”
“楚军不能带了去偷袭彭城，齐国的兵绝对可以，带着他们去偷袭彭城，且看季布会不会急着回去救项羽的家眷。”曹参的脑子也是好使的。
“太公与夫人也在楚军之中。”张良适时也提醒了他们这一句，可不能高兴得太早，他们可是也有家眷在项羽的手里。
“况且再有小娘子为救太公和夫人不惜断腿之事，范增一定会防备小娘子来一个围魏救赵。”张良再一次点醒这一点，让他们都心里有个数，不要高兴得太早，高兴太早了最后失望可能会更大。
刘邦听着这一环扣一环的事，头都要炸了。
张良道：“这是一个困局，稍有不慎我们会满盘皆输。”
刘元现在开拓的局面是极好，只要撑过这一回合他们就能毫发无损。
“报。”他们还在想这件事究竟是该怎么解决时，斥候急急来报，“汉王，项羽绑了太公在城外，道是如果汉王还不带人降了，他们就要将太公给煮了。”
“什么 。”这才刚想刘元会遇到这样的局面，先遇到的反而成刘邦。
亲爹都被绑起来了，刘邦哪里还能坐得住，急急地冲进去冲上了城墙，果然看到刘太公叫项羽绑着，在他的身旁更煮着一个大锅，里面冒着白烟，那是真的在煮水，准备煮人呐。
“汉王。”下面的楚军还在大声地叫嚷着让刘邦投降，若是刘邦不降，便要将刘太公丢下那已经烧开了水的锅，且看刘邦是降还是不降。
刘邦盯着里里外外的人，最后都落在刘太公的身上，而下面的楚军已经再次地唤了起来。
“刘季，你若再不降，我们便将你父亲给煮了。 ”人还在那里叫唤着，刘邦冲着下面道：“我与项羽也算是结义的兄弟，我的父亲也是算他的父亲，他若真把人煮了，不妨分我一分羹。”
怕是谁都没想到项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下面的项军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着那冒着热的大锅热水，完全不知道现在人是煮还是不煮了。
刘邦将话丢下之后掉头就离开了城池，只是下了城他给摔了一跤，张良赶紧上前扶着他，与他轻声地道：“汉王放心，项羽若是不想激励我们的士气，便一定不会伤害太公的。”
刘邦正是这样盼着的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会儿张良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他自己亲身经历了这样的事，想到刘元竟然也要经历同样的事，急急地捉住张良道：“若是万一，若是万一。”
“没有万一。”张良肯定地告诉刘邦，项羽和范增会拿了刘太公来威胁刘邦，是因为他们觉得刘太公有用，若是刘太公无用了，他们还会伤害刘太公吗？
张良看向刘邦，刘邦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做出这样的判断是极好，虽对刘太公无情，于他们却是大利，如果刘邦撑不过，他们都只有一死。
项羽的大军也同样收到了这样的消息，听着刘邦这样无耻的话，有人气得大喝道：“将军，咱们就把刘老头给煮了再给刘季送过去，且看刘季是不是真的敢吃。”
“羽儿，不可。”第一个提出反对的人正是项伯，项伯苦口婆心地劝道：“刘季就是一个小人，我们不能中了他的计，更不能为了刘季背下恶名。况且真要杀了刘季的父亲，我担心会适得其反激起汉军的斗志，与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项伯劝得倒也是实情，项羽虽然恨得刘邦咬牙切齿，但这件事也确实如此，他与刘邦是结义的兄弟，刘邦既然敢说出他若煮了刘太公就分他一杯羹的话来，他只要敢煮，刘邦就敢收。
“将人带回来。”项羽终是松了口，项伯连连点头。
“刘季这样的无耻小人，人质无用，对付刘元却会一用一个准。”范增皱起了眉头，也知道项伯说得在理，刘太公不能煮，但也绝对不能放。
人质对付不了刘邦，可以用来对付刘元。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女，亚父难道就觉得刘元就不会学了刘季？”一次用都不成了，项羽压根就不想那第二次，这般朝着范增问了一句。
范增摇了摇头，“刘元与刘季不是一样的人，或许霸王可以想想自己会不会用卑鄙的手段对付刘季。”
“我根本不需要用什么卑鄙的手段。”项羽连想都不用想地就回了范增。
“刘元在有些事情上就跟霸王一样。就算明知是计，也绝对会按照我们想的那样，一步一步地走入我们的计划。”范增拿下刘太公和吕雉，既是要威胁的刘邦，也是要威胁刘元。
“亚父不会是想押了刘季的夫人前去沛县让刘元举一片打下的城池而降吧？”项羽如此地问一句，范增道：“不，刘元不会在沛县，她只会往彭城去。”
听到范增的话项羽都顿住了，“往彭城而去？”
“对，去彭城，刘元就算拿下了齐地，得了不少兵马，这些兵是没有能力与季布将军带的两万兵马一战的，如果想要解沛县之围，最好的办法是围魏救赵。”
范增的脑子也不是摆设，刘元一番布局下要准备做什么，又是有什么样的后果，他能想得到。
彭城因是项羽的都城，上一次叫刘邦打进去了一次，项羽事后夺了回来，却相信刘邦再没第二次的机会去夺得彭城，因此留下守城的兵并不多。
刘元一定会带人去打探彭城的消息，也只有彭城才会给刘元机会，让刘元可以做到围魏救赵。
项羽听着范增的话道：“若是刘元会去彭城，我们自该在彭城设伏等着他们才是。”
“眼下与刘季对峙兵马不能乱动，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人破刘元之计。”范增是相信这一计绝对会有用，也绝对能达成。
“可彭城之危，彭城之危……”项羽是真不放心，城中有他的妻儿家人，还有许多将士的家人都在那里，他怎么能明知彭城的危险却不管。
范增道：“若是调动兵马回援，就等于是撕开了一个口子，与刘季的对峙就会处于下风，霸王，不可行。”
不仅仅是因为范增相信刘元一定会受此掣肘，也是因为现在已经调了两万兵去攻打沛县，再调其他兵马回守彭城，他们现在所有设防都得要换。这些道理项羽同样明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亚父有多少把握？”
“依刘元性子至少是九成。”九成的把握是有多高，项羽沉吟半响最终点头道：“这件事就交给亚父，实在不行就只能让季布回防。”
哪怕中了刘元围魏救赵之计，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好！”范增也知道事情到这个地步没第二个更好的办法，他更相信自己一定能让刘元乖乖的投降。

第100章 沛县告急
沛县里上下准备了近一个月，季布带着两万人马终于来到了。
琼容与武朝还有牢稳、琼华全都不约而同地上了城门，居门临下的看向着兵马靠近。
“胡九呢？”琼容没有看到胡九，因此转头问了一句。
“不知道，没看见他。”牢稳确实没有看到胡九，因此这般回了一句，琼容皱起眉头，这个时候胡九不在，不会去偷偷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阿娘怎么了？”琼华一脸疑惑地看向琼容，带着不解，琼容冲着武朝道：“这里你看着点，我让人去找胡九。”
“行。”武朝已经让人都准备起来，听着琼容的话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琼容急急地下城，琼华也要跟着下去，琼容却回了一句道：“好好待着听你武伯伯的话。”
……想跟着都不让她跟，那行吧，不跟就不跟。
“是。”琼华应了一声，琼容已经走得没影了，。
“放心，你娘去找人而已，没什么事，你别忘了自己的对手。不是总说没人能陪你过过手里的大锤子吗？见着季布对上了，你只管往死里揍他，不必客气。”
……琼华被留下就是让她对付季布的，琼华记着刘元的吩咐，也保证绝对会完成的。
“胡九那家伙不会是带兵去偷袭季布的兵马去了吧。”武朝与琼华念叨完，又吐出胡九可能去干的事。
琼华道：“这样不是挺好？”
“得看怎么样的好。”武朝如此回复，琼华……
算了，她的脑子不是亲娘的脑子，比不上身边这些人，还是乖乖的听刘元的话，刘元说让她打谁她就打谁，刘元说让她拎着锤子砸了谁就听刘元的。
要不说人精的人非同一般，心里急急的猜想胡九是不是跑出去半路拦季布的事，胡九还真是。
不过他打着这样的主意怕是也没有想到季布那头竟然也派出一小队的人马想摸入沛县，打着弄清了沛县城中的情况，用最快的速度把沛县拿下。
出征沛县之前范增特意叫了季布去，让季布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整个沛县，把沛县的人全都捉起来，不拘是谁，能捉到一个是一个。
刘元看重的人一定都在沛县里，只要把人都拿下了，刘元就等于被他们掐住了脖子，再也动弹不得。
季布虽然也是见过刘元的，但一个女郎罢了，季布瞧过一眼也不曾放在心上。
连连与范增应话，一定会会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沛县。范增瞧出了季布对刘元的不以为然，朝着他嘱咐了一句，“别以为刘元是女郎便小瞧了她，她那样的人就连我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若非眼下我不便离开，此次攻打沛县一定是我去。”
季布自是清楚范增是什么样的人，听到范增如此郑重，立刻地道：“亚父放心，我一定小心谨慎，不敢小瞧了刘元那个女郎，也会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沛县。”
季布一诺言出必行，范增相信他说的话季布是听进去了，也一定会做到。
也是因为范增特意一句提醒，季布才会在兵临城下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查探消息。
胡九想去偷袭，季布派来的人想要摸进沛县，两队人马都走的小道，都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那么巧的撞上了，胡九反应快啊，直接就让人把箭射出去，对准了楚军的射。
本来就是派些人来打探打探消息而已，那就是会打听消息的人，绝不是那善战的人，故而胡九的箭一射来，万箭齐发的，直接将这一队人马都给全歼了。
那么容易的杀完了一批人，胡九都傻眼了，等后面的兵全都停下来了，他是赶紧上前去，“这，这是楚军的铠甲对吧？”
胡九觉得胜利来得太容易了，说好的楚军英勇善战呢，他们才一招面，就一回合上来而已，几百号人全都没了？？
做梦呢，这兵是假的呢？
“将军，这是楚军的铠甲错不了，这一定是楚军。”手下的人都听到自家将军不可置信的一问，非常肯定地告诉他，不，这是真的，千真万确的楚军。
胡九皱着眉头道：“才一回合就把他们全歼了，这么容易？”
十分不可置信，真像是在做梦一样哎。
“将军，这该不会是季布派来想打听咱们城里消息的人吧。没想到会在半路上碰到我们，他们是没有防备这才会被我们打得措手不及。”手下的兵里还是有脑子清醒的。
这一战打得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容易，但这绝对不是楚军的全部水平。
先头部队那就是使呼出来打听消息的，作战能力不多。
“对哦。”胡九被人一点也觉得是，刚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好，后头有人大声地口喊道：“胡将军，胡将军。”
胡九掉头一看，额，这不是刘厚，这厮怎么来了？
“啊，刘先生。”一群都是给刘元办事的人，官职刘元没给他们，反正文的全都统一叫先生，武的就叫将军，这总是错不了的。
刘厚跑得那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啊，好不容易才走了上来，喘了一口道：“回去，快回去。”
胡九顿了半响，指着前面的倒下一片的楚军，“我这儿刚打了一回合的胜仗，这就让我回去啊？”
明显的啊，胡九甚是不乐意，指着那一群的兵朝着刘厚问上一句。
“琼夫人吩咐的，你听不听我不知道。”刘厚就是个传话的人，做主下令的人不是他，胡九要是敢不听，那就随便喽。
……胡九还是怕琼容的，连刘元都怕的人，哪一个敢不怕。
“既然是夫人叫回，我们肯定是要回去的，但这批人怎么办？”指了地上东倒西歪的尸体，胡九也是有些拿不准这才问的啊！
“就地掩埋。”刘厚想了想吐字，胡九一听也对，拖着尸体回去那是得有多累，掩埋了了事。
“你看着了，我这可是立了功了，回去记得在琼夫人面前多说我的好话。”胡九一边让兄弟们干活将尸体都给掩了，一边不忘冲着刘厚吐上这一句。
刘厚能告诉胡九回去论功行赏是没有，挨罚的份就有？真那么说了胡九会跟他回去才怪，他才没有那么傻。
含糊了应了胡九一声，刘厚只负责把人喊回去，其他那什么事都与他无关。
“哎哟，哎哟！”胡九一回去都还没说，直接就被琼容叫人押着打上了，一下一下的打在胡九的那屁股上，痛得胡九叫个没完。
“夫人，夫人呐，不带这样的，你这连个罪名都不说清楚就把我给打了，我这心不服口不服，哪里都不服。”胡九屁股被打着，痛是真痛的啊，还敢一边冲着琼容要一个说法。
琼容冷哼一声，“记住，原本要打你四十杖，念着大战在即，将与楚军决一死战，先打你二十，另二十杖等仗打完了再跟你算。”
“啊！”听说竟然还要打个四十，他这会屁股是痛得厉害，完了留个二十等仗打完了再打，胡九觉得生无可恋，“夫人，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打我吧。”
挨打不能白挨了，绝对的不能。
“夫人，二十杖责已毕。”行刑的人告诉琼容二十下打够了，琼容这才朝着胡九道：“沛县诸事皆听我调遣，没有我的命令你敢私自带兵想去偷袭楚军，你说你自己该不该打？”
“我，我就是想趁着楚军他们刚来，我们要是捉住机会攻击他们，一定能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夫人你问问刘先生，我在半路上真的碰到了楚军，他们也想摸进咱们城里。”胡九被打得是真痛，再痛也得把这情况告诉琼容，他就算是误打误撞立了功，那也是立了功了，总得让人知道才行。
琼容听着一眼看向刘厚，刘厚点了点头，事情确实如此，胡九带着一群去，半路上是杀了一批楚军。
“必是楚军派来想要打听沛县消息的人，尸体呢？”琼容确定有那么一回事了，立刻问起尸体呢，胡九立刻地道：“埋了，按刘先生说的埋了。”
“埋了他们就不知人出了事，短时间内不会再派一拨人进来打听消息。”
琼容喃语了一句，胡九道：“夫人，这楚军不是挺厉害的吗？他们的兵力更远胜于我们，为什么还要派人来我们这儿打听消息，那不是多此一举？”
十分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琼容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位季布果然是个谨慎的人，这场战由他领兵而来，那就更难打了。”
“遇难而上啊夫人，这天下间哪有什么事是容易的，这沛县我们一定会拼死守住，小娘子都已经拿下齐国了，一定会尽快调集兵马回来的。”刘元那边的情况那是时时都传到他们耳中的，胡九信心满满地等着刘元回来。
琼容瞧着胡九那样并没有说出心中的担忧来，“传我的命令，所有将士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若有违背者，诛。”
本来还觉得琼容打他二十杖，还有二十杖记账挺狠的，听到琼容传下的令，他是能保住这条命十分万幸了，真要按琼容现在传下去的命令，他是只有死路一条，死路一条。
琼容的眼神扫了过来，“你尤其记下，再犯下同样的事，死！”
“一定一定。”胡九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听话，百分之百的听话，一定不会做出任何让琼容不高兴的事来。作为一声不吭的武朝听着胡九那老实的答应，想了想他说的话胡九一般都左耳进右耳进，幽幽地道：“琼容不去领军太可惜了。”

第101章 救出？
琼容只当作听不出武朝那酸溜溜的话，瞥了武朝一眼，刚刚还敢酸上一酸的人立刻收了脸上的表情，乖乖的跟着琼容往前走。
走到了后堂都没什么外人了，琼容道：“你就不用找些有本事的人来去一趟彭城救人？”
没头没尾的一句武朝偏偏还听懂了。
“彭城是什么地方，虽然眼下楚军的兵马都被困在成皋，还要对上韩信不好调动回去，守卫的人也不少，轻易能救出人来吗？”武朝回答着，他也实在无奈。
“实在不行我亲自去一趟。”武朝左思右想的也只有这样一个办法了。
要是十几号人一块，武朝再大的本事都不敢说把人平安地带出来，如果只有一个武朝却是有信心的。
“不好。”琼容叫武朝这一句提了个醒，武朝正说着自己要去的，结果琼容却道不好，睁大眼睛地道：“你是信不过我？”
琼容听着他那误会了的话，挥手忙道：“不是说你去不好，是刘元那头。”
“啊。”武朝的脑子跟不上琼容，完全不知琼容说的刘元不好是哪里，怎么就说不好了。
“范增想要利用吕雉来威胁刘元，刘元一定料到这个局面，她一定会派人去救吕雉的，我最最担心的是她自己也会去。”琼容终于是把话说明白了，武朝都傻了眼了，“她这会儿腿能动了？还想去救人，这是疯了，疯了吧。”
“不，不，不，如果她能打听了范增押送吕雉到彭城的路线，派人先去那必经之路设伏，你说会怎么样？”琼容总觉得自己哪里忽视了什么，此时一道破，武朝道：“她脑子好使，一准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你盼着我也盼，若不然真让她娘落在范增手里，由着范增拿着人来捏着她，我们这场仗就没办法打了。”琼容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刘元派了琼华和武朝他们回来要守住沛县她就一直担心这个问题，再担心也没敢问出口，也不敢叫刘元知道。
眼下迫在眉睫了，刘元一定要做出选择，便就由不得他们了。
而此时此刻，阿花背着刘元，带着两千人快速穿过楚地，她从齐兵中精挑细选出了两千人，车应领兵，用最快的速度奔走，另一面又让韩驹带领几千齐兵赶往彭城，围魏救赵。
“这个位置。”阿花的鼻子好使，很快闻出了味道，朝着刘元指向那一个方向，刘元的目光一凝，朝着阿花轻声地道：“极好，准备准备，我们这就去赶去。”
两千人随着刘元奔走，瞧着阿花背着刘元竟然还能走得脸不红气不喘的，他们还得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跟上，不敢多言，还是乖乖的追着去吧。
刘元此刻的脑子已经根据阿花所指的方向细细分出自成皋到彭城押解吕雉的人会走什么路线，同时也在想他们赶到的时候，究竟是在哪里设伏更好。
脑子转了无数，阿花再次带着他们奔走了近两个时辰，阿花一下子停住了，跟在阿花后面的人都喘着气停下，“下面。”
下面！一群人听着下面是没反应过来什么下面，刘元却让阿花再往前去，他们眼下身处于山中，正好天黑了，一眼望过去便看到了黑暗中那点点火光，更有那偌大的一个楚字。
“找着了。”刘元一看大喜，找到了，终于是找到了。
“走，靠近些，莫要惊动他们。”刘元轻声地吩咐，既是与阿花说的，也是与后面的将士说的。
其实一群跟着刘元来的将士心里不是没有想法，阿花带路毫无章程，问了几次刘元目的地在哪里刘元也从来没有明说，只让他们跟着。
终于看到了他们的目标，将士们也算是看到了盼头，最起码不用再担心去的什么方向。
“诺。”刘元给人洗脑委实洗得不错，加之刘元就算腿断了一身本事都还在，露出几手来也足以震慑这些兵，更别说还有一个车应。
一路与刘元奔来，眼看着他们就要做好刘元想做的事，自然也是叫他们都高兴的。
从山上绕到对面的山下也是有段距离的，正好下面的人做好了饭，这会儿正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你说就这么一个妇人果真能有用吗？汉王刘季面对快叫我们霸王给煮了的爹都能说出分他一羹的话来，汉王之女就真把她这亲娘放在心上，愿意为了这样一个人投降？”
得了闲必是少不了七嘴八舌说些话的，阿花背着刘元小心地靠近，后面的将士闻着饭香味，这一日夺波下来他们其实也觉得饿了，肚子发出一阵声音来。
“兄弟们分头包抄，他们不过才几百人而已，抄了他们抢了他们的粮食，正好省了我们煮饭。”刘元自知他们都饿着，饿着好啊，没看到前面都做好饭了，就等着他们去吃？
“对对对，小娘子所言甚是，走走走，我们立刻就去吃，不，立刻就把将他们楚军都给解决了。”吃，他们是真想吃的啊，巴不得赶紧过去吃上一口，那也得先敌人解决了。
“阿花你也去，车应你跟阿花配合，一但他们打起来第一时间杀了领头的将军，再护着我阿娘。”群龙无首好对付，刘元这是先击溃他们的军心，随后就好对付他们了。
“你……”阿花是担心刘元，刘元道：“我藏在这儿不动，没有人会发现这里有人的，你快去，一定要救出我阿娘来。”
阿花都跟了刘元那么久了，到现在还能不知道刘元说一不二的性子，最终只能点点头道：“好！”
话说着将刘元解了下来，把人藏在草丛里，她便与其他人一道摸了过去，看着似乎他们的人都准备好了，阿花突然跑了出去，一剑划过那位领头的将军的脖子。
血溅四射，叫一群正吃着饭说着闲话的人都惊住了，发现他们的将军倒下了，他们尖叫了起来，这时候藏在一旁的车应领着兵马已经冲了出来，手里有枪的只管刺出去，不是没有向囚车的方向靠近的楚军，打量挟持人质好换得一丝生机，车应没能配合阿花杀了领将，必须得配合护住吕雉。
刘元都特意嘱咐了阿花和车应，车应急急地护人，阿花同样也是，和车应配合将靠近囚车的人都解决了。
两千兵马对上不到五百之数，还是在他们毫无防备之下，很快就将所有的楚军都杀死了，刘元瞧着是心头的大石都落下了。
“阿花。”囚车之内正是吕雉，突然杀出来的人同样惊了吕雉，待看清阿花的脸上吕雉是大喜的。
听到吕雉的叫唤，阿花拿着剑砍断了吕雉囚车上的铁链，随后毫不犹豫地走到草丛去将刘元抱了出来，负责背着刘元那轮椅的人赶紧将刘元的轮椅装好了放在一旁，阿花将刘元放到轮椅上坐着，吕雉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阿娘。”吕雉都已经惊傻了，刘元还没有，推着轮椅走向吕雉唤了一声阿娘，吕雉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是刘元，真的是刘元，刘元还好好的，安然无恙。
“元儿。”吕雉欢喜地唤一声，冲过来抚过刘元的脸，以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做梦。摸到了刘元的脸，这样的真实，真的，眼前的这个真的是刘元，她的女儿刘元。
“阿娘无恙？”刘元抬起头问了吕雉一声，吕雉热泪盈眶，朝着刘元问道：“我没事，元儿你，你的腿？”
那一日刘元高热不退，那条断了的腿血肉模糊，吕雉在这些日子里是不断地为刘元祈祷，盼上天能保佑她的女儿平平安安，平平安安。
“无事，琼先生为我医治，虽然现在还不能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这些日子叫阿娘吃苦了。”刘元轻描淡写地说了自己的经历，满心都是对吕雉的心疼。
“比起你吃的苦受的累，我那些算什么，什么都不算。”吕雉纵然被囚禁了，是有吃苦受罪，也绝不比刘元。
“看阿娘说的，我虽然断了一条腿人却是自由的，最近更是搅得楚军不得安宁，他们恨得我咬牙切齿却奈何不得我，瞧这不是想着拿阿娘来威胁我，好让我乖乖听他们的话。”刘元宽慰吕雉，理了理吕雉衣裳，眼下的吕雉十足的一个囚犯，比起当年在沛县入狱来更显得憔悴。
观其面便可知这些日子来吕雉在楚军中为囚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元儿，你阿翁，你可有办法救你阿翁？”吕雉脱离了苦海却没有忘记刘太公，那么一大家子都还在项羽大营中，刘元能不能有办法救他们？
“人在楚军大营中我是没有办法的，我只是吃定了范增一定会用阿娘来逼我自彭城退兵，这才带人赶在半路拦截成功救出阿娘，依我现在的人手和兵马，冒然和项羽对上只能是送死。”
不是刘元不想救，就如同刘邦同样也想救刘太公，只是没办法救不了，并非不愿意去救。
“你阿翁怕得厉害。”吕雉轻声地吐了一口，那样一个老人家啊，那一日却怕得浑身直发颤，险些刘太公就要被项羽给煮了，换了谁能够不怕。
吕雉不确定刘元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如果刘元有办法，她也希望刘元能去救人，将刘太公救出来。
“我知道。”不仅是刘太公怕，吕雉何尝不怕。
怕着却也盼着，盼着能有人将他们救出来，刘元能救出吕雉钻的是一个空子，她料定范增但若知道她拿下了北地，在派兵往沛县攻城的同时就一定会防着刘元进攻彭城来个围魏救赵。
彭城有多少兵马范增心里有数，在其他兵马都函能动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费一兵一卒地让刘元退兵。
这样的办法还有哪一个比吕雉更能威胁刘元的。
范增算尽了刘元的品性，料定刘元一定会受威胁，却未必会防着刘元半道把人给截了。
刘元要的就是他的不防，只要他不防，刘元就能捉住这个机会动手将吕雉救出来。
“刘元，你自以为自己够聪明，以为自己一定能钻空子，你道亚父就真的一点都不会防着你了？”刘元算计到此赌的就是一个机会，不想这时候一骑快马而来，刘元看着那行来的人，竟然是项庄！

第102章 计中计
“好，这才是范增先生，若是料不到我会半路截人，那就算不得天下第一智士了，阿花，取了项庄的项上人头。”刘元一眼看了过去，这样的一行人呐，大致扫过便知最少有一千之数。
一千之数。刘元半眯起眼睛，范增防着她会将半路救人却也只能派出这么一点人来？看来项羽的兵马被牵制住了。同一时间刘元更是大声地喊道：“撒黑豆。”
本来一群杀尽楚军的人都正准备吃东西来着，骑兵那样一出来，他们是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拉下腰中一个个都绑着的袋子，打开袋子再朝着项庄他们扔了地去，里面的东西洒落了一地。
本来项庄带着人马急急冲上来是要杀人的，结果马儿不知怎么回事，竟然都低下头顾着吃那散落在地的东西。
“杀！”一看马都不动了，刘元是立刻下令让人去杀楚军呐，都还傻看什么。
阿花赶紧要将刘元往一边推去，结果刘元却道：“护着我阿娘走。”
“不，护着元儿。”吕雉哪里肯让刘元这样护着自己。
项庄一看使不动马，直接翻身下面拔剑就与刘元刺了过来，阿花想都不想地护在刘元的面前，剑与项庄刺了过去，刘元这会是深恨自己一条腿动不得。
而吕雉一见阿花护在前面，她虽然是惊得怕极了，却是回头就要推着刘元往一边避去，她刚刚看到了阿花是怎么推动刘元的，刘元坐的这个她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能动，动的。
“兄弟们，杀了刘元霸王必有重赏。”项庄没想到阿花一个女子的本事竟然不小，还将他给拦住了，而车应也在同时朝项庄刺来，二对人的情况下项庄根本动弹不得。
眼见着身后士兵的马都不能动，马不能动人可以去啊，跟他们血战一场，看谁的本事更大。
项庄和阿花车应打得难舍难分，项庄的兵看到项庄被二对一，有人上来攻向车应把车应支开了。
刘元带的两千兵马也在跟他们的士兵打得不可开交，吕雉第一直临战场，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可是低头看着刘元板直地坐着，似乎这一切都算不得什么，吕雉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不能怕，不能怕，她要保护自己的孩子，保护自己的孩子。
想着吕雉看到一旁的楚军掉落的枪，一把捡起拿在手中，刘元听到动静回过了头，见到吕雉拿着枪都显得有些吃力的模样，朝着吕雉道：“阿娘放心，我会护着你的。”
吕雉朝着刘元道：“不，是阿娘会护着你，会护着你的，同样的事阿娘一定不会再让他发生，不会！”
指的无非是眼睁睁看着刘元为了救她只能被项羽断了一条腿却无能为力，她一定不会，一定不会让自己那么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在这个时候刘元怎么跟吕雉争，也罢，若是拿着枪能让吕雉放心，那便由着吕雉来。
项庄带来的一千兵马确实凶悍，但刘元带来的也是一群不畏死的人，他们拼死与楚军相斗，再凶悍的楚军又如何，他们的人比楚军多，一个打不过，两个一起上，就算是同归于尽他们也不怕，不怕！
但也总有那动作快要冲到刘元的面前，剑与刘元刺来，吕雉惊得手里的枪便要刺出去，却没得她刺出，那人已经倒下了，倒下的人心口扎着一把短剑。
吕雉还在想是谁丢出去剑，刘元已经转动了轮椅要过去，吕雉吓得忙道：“元儿，元儿你别动，你别动。”
“没事阿娘，我去拿回我的剑。”刘元轻声地与吕雉说，已经转动了轮椅过去，弯下腰抽出属于她的剑，而又一个楚军冲破刘元兵马的防卫朝着刘元刺过来，刘元半点不以为意的侧过那一剑，以没断的一条腿站起来，再单手撑起自己一剑划过那人的脖子，再稳稳地坐回轮椅上。
“以为我废了一条腿就成废人了，那就让你们睁大眼睛好好地看看，究竟谁才是废人。”刘元手里握着剑，昭示于人她就算坐在轮椅上，照样能上阵杀敌。
跟着刘元来的车应看到刘元竟然还能连杀两个楚军，“兄弟，小娘子坐着都能连杀二敌，我们还比不上小娘子吗？杀啊！”
大声地叫嚷起来，原本不怕死的人这个时候就更不怕，怀揣着必死之心，两方的兵马殊死搏斗，项庄看着情况是越发不对劲，这样看来他是杀不了刘元，哪怕杀不了刘元，也绝对不能让吕雉从他的手里逃出去。
“捉住刘季的夫人。”项庄那么低声与离得他最近的人吩咐，听明白项庄之意的人这会儿是接二连三的躲过刘元手里的兵，朝着刘元攻去。
“保护小娘子。”刘元对付一两个还好说，那么多的人都朝刘元冲上去，刘元手下的兵也反应了过来，车应第一时间便想要护着刘元。
他们顾着护刘元，打着声东击西之意的人更是冲到吕雉那头，吕雉的枪与人使来，直接被人打落了，同时将剑架在了吕雉的脖子上，刘元见此立刻喊道：“拿下项庄，快。”
阿花本来就在对付着项庄，其他得令的将士一加入，立刻将项庄的剑都打落了，同时也拿下了项庄。
“立刻押着刘季的夫人赶以彭城，快。”项庄这都落入刘元手里了立刻大声地唤一句，让人赶紧的将吕雉带走。
“你们若敢动一下，我立刻杀了项庄。”眼看他们真要拿着吕雉离开，刘元立刻大声地吐了一句。
“快走，你们快走，不能误了亚父的大计。快啊！”项庄却再次朝着那几个手下再唤，同进竟然要夺过架在他脖子上的剑朝着刘元刺过去，阿花动作极快地杀了项庄。
“项将军。”眼看项庄竟然就这样被杀了，一个个皆是不可置信，但那几个楚兵也立刻反应过来。
“快，我们为你断后，立刻带着刘季的夫人赶往彭城，万万不能误了此事。”有几人护在前面，朝着后头的人挟持着吕雉的大声地喊着。
“快！”断后的事一定是要有人做的，否则他们是都要折在这里。挟持吕雉的人看着一个个的兄弟都要他完成这件事，咬住了下唇不敢再怠慢，吹了一记口哨，这会儿吃得差不多的马儿听着口哨往前跑来，那人捉着吕雉上面便跑。
“元儿。”吕雉和刘元都想不到竟然会生这样的变故，只留下这一声，却又挣扎不开。
“去追。”刘元吩咐下，那几个自请要断后的人拦在他们的面前，刘元道：“杀了他们，快追。”
晚了就来不及了！刘元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追上去，无奈她这会儿上不了马，除了指望身边的人，又还能指着谁。
“驾！”得了刘元的令，车应带着不少的兵马翻身上了楚军留下的马，一路杀向想凭自己几个人就要拦着他们这么多的人的楚军，追着那仅仅带着吕雉逃去小兵。
“啊！”乱剑砍下，拦路的人叫他们杀得片甲不留，只是拦住那么点时间而已，又有什么用的呢。
追去的人追去，刘元看了一眼倒在她身边不远的项庄，眼中尽是冷意，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人呐，真是恨不得千刀万剐了。
“打扫战场，将这些楚军都埋了。”追去了大半的人马，剩下小半的人都在等着刘元吩咐，刘元即让他们都动起来，把尸体都掩埋了吧。
“小娘子为何让我们将楚军的尸体掩埋了？”有人并不明白刘元此举的含义，不懂就得要问，问明白了往后更知道应该怎么办。
“有两个原因，一则是为了掩盖痕迹，二则虽说我们在战场对战是敌人，人死如灯灭，我们给我们的对手尊重，同样也是对我们自己的尊重。”刘元并不吝啬告诉他们原因。
听完刘元的解释，他们本来是对楚军都只有恨的，却像是明白了刘元话里的意思，尊重自己的敌人，以及对死人的敬畏，似乎应该要这个样子的。
“诺。”既然已经明白了刘元的意思，他们做起事情来也不再有旁的想法，都乖乖的将楚军的尸体掩埋起来。
刘元既是让他们掩埋楚军的尸体，同时也是在等追去的人消息，盼着他们能将吕雉平平安安救回来。
只是这一等等得是天都要亮了，这才听到那头传来马蹄声，虽说这里不是官道，刘元还是让人都藏起来，连带楚军的马也都藏起来，等确定来的是车应一行人，刘元使了阿花出来。没有看到吕雉，刘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娘子，还请小娘子恕罪，我等没能救出夫人，那小兵太狡猾了，眼看叫我们给追上了，他竟然带着夫人弃马投江，我们都不善水性，不敢入江追人，还请小娘子恕罪。”
车应将事情说来，与刘元跪下也是真心实意的和刘元赔罪，刘元轻轻一叹，“怪不得你们，在此处耽误得太久了。准备准备我们立刻赶往彭城，一定要在那小兵到达彭城之前，解了沛县之困。”
此一去皆是楚地，刘元他们是偷偷来啊，想要追人他们要是敢追着去，绝对是有去无回。刘元要救人却也不能不把将士们的生死放在心上。
尤其沛县那里季布的兵马已经到了，她要是不想沛县出事，就得先解决了沛县的事。吕雉，只要吕雉还有价值，那一个小兵就绝对不会伤害吕雉。

第103章 刘邦的担忧
刘元急着往彭城赶，其实无论是刘邦和项羽，对峙的两方都在密切地关注刘元会用什么办法破解沛县之困。
张良他们将范增可能会使的计已经跟刘邦说得很明白，刘邦倒是让张良想办法给刘元送信，让信里一定劝刘元绝对不能为了吕雉而放弃了大片的城池。
刘元如果为了吕雉投降，刘元之前的努力白废了不说，刘元也会死的，刘元之前断的一条腿就是已经是最好的证明，刘邦不想让刘元犯傻。
可是张良却告诉刘邦，“汉王这封信未必能送到小娘子手中，不说中间隔着的楚军，小娘子眼下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信就算要送出去，我们也不知道应该送往哪里。”
……刘邦捉住头的想，是真在认真的想，“军师不是说她一定会往彭城去吗？就把信送往彭城。”
“可是汉王，就算小娘子会进攻彭城，小娘子从哪里开始进攻，从哪里围城我们都没办法确定。”张良也是摸不透刘元的啊，刘元喜出奇兵，而且行军之法总在变，他都拿不准，真心的猜不透。
刘邦还没放下的手继续捉头道：“那也得送啊，她要是为着娥姁降了，不说跟她一块打彭城的人得死，就是沛县的所有人也都死。”
张良道：“信得送，但绝不能落到了楚军手里，否则……”
“军师怎么说就怎么办，我只想让沛县平平安安的。”
现在的问题就是沛县引起的，刘邦盼着沛县平平安安，便是希望刘元不投降，别把辛苦打下的一片江山拱手相让。
“真是该死的。”刘邦自己面对这些问题他都没那么着急，但是知道刘元也将临这一切他是真的急了。
再一次一脚踹翻了案几，刘邦大步地离开了，张良亦不知如何劝的刘邦好，这个时候能让刘邦静下心来的也只有一人了。
刘邦冲出大堂直接上了城门，看着对面的项羽大旗，刘邦是看得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萧先生。”刘邦是一站就半天都不动，有人寻着刘邦上来了，刘邦听到声音回过去，竟然是萧何。
“汉王。”萧何与刘邦作一揖，刘邦顿了半响，“你怎么来了？”
萧何一直都是管后勤的人，一向都在汉中忙碌，没想到竟然来了。
“汉王心中焦虑，大家伙的心都不免躁动了起来，这才把我给叫过来了。有些话与汉王说明白了，萧何便连夜赶回汉中去。”
萧何也不怕将大家的心情都跟刘邦提起，刘邦挥挥手道：“你是不知道，我这会儿是真静不下心来。那天，就在那里，项羽让人把我爹绑在了那里，说是如果我不投降便要煮了我爹，我当时的心里是又气又急又怕啊！”
“这是人之常情。”萧何轻声地说，刘邦道：“可是我不能降。我绝对不能降。若只是我一人的性命，我降了也就降了，那么多的兄弟，几十万人呐，他们跟着我刘邦走到了现在，要是我降了，死的就不是我一个人，而是这几十万的人。”
“想想项羽手里杀的降兵，他是一个容得下背叛的人吗？再想想他身边一直想除我们而后快的范增，他怎么可能会容我们活着。”刘邦看得清楚，想要他死那不是一两天的范增，他是绝对不会再给刘邦任何翻身的机会的。
“让我们降啊，其实就是想让我们绑起自己的双手，由着他们打杀罢了，我怎么能降。”
刘邦太知道降了的后果，所以他是绝对不能吐露出一个降字的，就算要死，那也只能是兵败而死，绝不能降而被项羽所杀。
“汉王瞧得十分明白，正是如此不假。”萧何听到刘邦这般说来亦是十分肯定地点头，与敌对战，不是只有正面的厮杀而已，阵前背后，他们都会想办法，千方百计的要对方不好过。
刘邦道：“可是我自己要做什么事我心里明白，元儿，她的心思我拿不准呐。”
这正是刘邦最最担心的地方，现在范增和项羽要对付不是刘邦，而是刘元，萧何轻轻地说道：“汉王所言其实也是我最担心的，不过我更相信这件事刘元一定会想办法避过的。”
“什么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她还能从楚军手里救人不成？”刘邦绞尽脑汁的想，怎么都觉得刘元是没办法像他一样破同样的局。
萧何轻轻地笑了笑道：“或许正是如此呢。”
刘邦摇头道：“这不可能，她不是不想救人，只是她救不到，也正是因为她为了救人可以连自己的命都豁出去，这才叫范增看破了她的弱点，就要用娥姁来对付她。”
“汉王，你其实是为这样的刘元高兴的。”萧何这般地吐了一句，刘邦大眼睛地道：“开心，我都急死了，你竟然还说我开心？”
萧何道：“今日刘元能为了夫人拼尽性命也要去救，将来也一定会同样对待汉王。”
此言一出啊，刘邦已经吐字道：“其实这孩子已经舍命救过我一回了，这件事夏侯婴亲眼见过的，他最清楚。”
萧何询问地看向刘邦，刘邦只好解释地道：“彭城兵败，我走荥阳，路过沛县正好遇见他们姐弟，后来楚军追了上来，她去为我引开了楚军，这才叫我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已经有了这样的事，萧何感慨地叹了一声，“为人子女思报父母，汉王大喜也。”
“可是现在这事……我倒是希望她那心里少念些情，不能将城池白白地拱手让于人呐，万万不能。”城交了出来就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樊哙说过这样的话，细细想来也都是这样的道理，刘邦担心的就是刘元撑不住，乱来啊！
“纵然刘元重情，在大事上我相信她绝不糊涂。”萧何肯定地告诉刘邦，刘邦都能想透看透的问题，刘元绝不可能看不透想不到，虽然刘元未必会用刘邦那样的办法解决问题，也不代表她没其他的办法了。
刘邦看着萧何道：“你就那么相信她？”
萧何轻轻地笑了，“汉王，刘元是我的徒弟，要说与刘元的相处只怕我还要比汉王长。”
想想萧何之前在沛县，加之他那几年当逃犯的时候萧何就已经收了刘元当徒弟，还让刘元每日乖乖的去上课。
“你就那么相信她？”刘邦本来心里七上八下没个着落，越想越是觉得难受，越是觉得刘元怕是真要为了吕雉而放弃北地了，萧何却十分笃定地告诉刘邦，事情没有刘邦想得的那么没有回旋的余地。
重复的问题问了两遍啊，刘邦心里对刘元的担心是真不轻，萧何再一次肯定地点道：“是，我也希望汉王能相信她。她自小到大做什么事让汉王失望过？”
细细想想刘元做事的，刘邦抬头看了萧何道：“你别说，这孩子从小到大一直都很稳，稳得一点差错都没出过。”
“那便是了。”萧何拿着刘元的为人处事来劝刘邦，刘邦抚过心口道：“她人聪明，胆子也够大，一定可以将这个困局化解，我有我的办法，她也有她的办法对吧？”
萧何十分肯定地与刘邦点点头，“再者我们隔着刘元太远了，不管我们怎么想，怎么要帮刘元做决定，鞭长莫及。”
……其实这一句才是最重要的吧，鞭长莫及，任他们再怎么着急，怎么想要帮刘元，那也都是帮不到的，倒不如静下心来将手里的事办好了，正面帮不上刘元，他们要是将项羽手里的兵马牵制得更多，刘元那里面对的压力也就更多了。
“对，没错，我们再急也帮不上她，还是好好地想想与项羽的对峙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解决。”刘邦心里的事被萧何挑破说明了，萧何说相信刘元，身为先生说的话，刘邦自然是要相信的。
“这是一场持久战，一时半会是分不出胜负的，汉王莫急。”萧何与刘邦劝上一句，刘邦点了点头道：“行行行，我们下去跟大家一起商量商量，难得你来一趟，住上一宿歇好了再走。”
萧何也是有一些事要跟其他人说清楚，劝好了刘邦算是将最重要的事解决了，那也还有旁的事。
而此时刘元他们得了马，自是用着快马抄小道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彭城与韩驹会合，两万的齐军早就来得差不多了，沛县那里也打了起来，沛县的兄弟都是在死扛着，韩驹让人密切注意沛县的战事，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听说刘元回来了立刻迎着刘元去，阿花推着刘元进来，“小娘子，救回夫人了吗？”
“没有。立刻整顿三军，让他们立刻将彭城围起来，什么话都不用说，直接给我打起来。”刘元是连口气都不喘，直接下令三军出动，给她打。
“是。”韩驹早就等着刘元这句话了，如今总算是听到了，二话不说让手下的兵全都给他动起来，给他带人去攻城。
“还有，围住个个通往彭城的城门，沛县之围没有解决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彭城。”拦住了他们进去，一个小兵就算拿着吕雉又如何，她就是要让他们威胁不了她。
打上一仗，让沛县得以缓上一口气，再之后就算他们想要威胁刘元，刘元也让他们威胁不了。
“诺。”虽然不知道刘元为什么特意下这个命令，他们只管听话照做就是。
“立刻去攻城。”刘元再一次重申这句，韩驹不敢迟疑，赶紧的去。

第104章 且看谁能坚持
“报。报。彭城八百里快急，刘元率军两万围困彭城，彭城快要顶不住了。”刘元手里这两万人比不上季布的两万人马不假，但是以人海战对彭城不过才几千的守军，刘元自是能逼得他们连连与项羽告急的。
项羽本就挂心彭城的情况，此时听到战事传来，项羽直接站了起来惊问一句，“什么？”
“好快的速度。”范增听说立刻吐了这一句，项羽看向范增，“兵贵神速，怎么可能不快。”
不对，现在是夸刘元快的时候吗？压根不是好吧。
“项庄他们还没到彭城吗？”项羽甚是烦躁地问出这一句，范增道：“按他们的路程应该早就到了，不到怕是出事了。”
范增派出项庄防的正是一个万一，项庄都没有把人送到派人送报平安，一定就是出事了。
项羽毫不犹豫地道：“立刻让季布回援彭城。”
“霸王，这才刚开始。”范增当然是不同意的，谁都知道刘元为什么会攻彭城，那是为了围魏救赵，为了救困沛县之围，他们要是一撤军就是中了刘元的计。
眼下是刘元最弱的时候，如果在这个时候都奈何不得刘元，他们再想为刘元就更难了。
项羽道：“眼下亚父必胜的棋子不知所踪，亚父为何会派了项庄去我们都清楚，眼下项庄全无消息，该到彭城的人没有到只能是出事了。彭城告急，刘元比起刘季来更是诡计多端，彭城现在比起当日刘季攻破更危急。”
这个事实范增比项羽更清楚，但是就算是这样，范增还是坚持地道：“霸王，再等等，彭城还能支撑几日，且让他们再撑上几日，或许会有预想不到的结果。”
他这就立刻派人沿途去寻，一定想办法查清楚项庄的情况，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更为确定吕雉是不是已经被刘元救回去了，如果是，他们就要另想旁的法子。
“亚父。”项羽唤上一声。并不同意范增这样的安排。
“霸王，若此次不能将沛县攻下，将来再无可能。”范增说的都是事实，项羽总要顾全大局。
“三日，最多三日，若是三日后还是没有动静，立刻让季布回援。”项羽估量了彭城最多能守上多久，终究松了口，范增也知道这是项羽最大的极限了，三日，就这三日也都够了。
“好！”范增答应得也是爽快，项羽扬声地道：“给季布传信，让他捉紧在三日内将沛县拿下。”
项羽估计彭城能守上个三日，但是沛县呢，沛县的兵马只会比彭城更少。他派去的是季布，季布之英雄，不可能一点本事都没有。
“是。”斥候应声便准备去做，此番话就算是项羽不说范增也会说出来的，项羽吩咐下去，证明了项羽心里有数得很，这样很好！
“夫人，对面的楚军进攻得越发凶猛了，兄弟们守着城墙也免不得死伤惨重。”沛县战火连绵，楚军已经连续进攻了一天一夜，半分要停的意思都没有。
刘厚瞧着动静越来越大，两边的厮杀声，声声震天，他是有些害怕，也担心真要出了事。
“闭上你的嘴。”琼容还会听不出刘厚话里的意思，直接怼他一句让他把嘴给闭上，闭紧了。
本来还有让琼容准备实在不行就带人撤的意思，叫琼容一眼都看出来了他也不敢再说，只怕真说出来琼容能宰了他。
“传令所有将士，让他们一定要守住，不惜一切代价地守住。守住了沛县就是守住沛县的安这要，也是守住他们的家人的性命，绝对不能让楚军越过城墙一步。”琼容大声地传令，让所有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刘厚还能如何，只能乖乖的去传话。
而城墙上头，琼容让他们据城而守，以至于他们连城门都不曾出，但是看着下头催促将士不断地往城墙上冲，骑在马背上的季布，武朝朝着琼华道：“琼华啊，咱们的人不能再这样硬打。”
琼华激动地拎起双锤问道：“我可以出城去和他打一架了吗？”
指向的方向正是季布所在的方向，武朝嘴角抽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你得出城，去把这个人给我们打下来，将军若是倒了，这兵也就得退了。”
“我马上就去。”琼华再无二话，站起就准备地冲出去，武朝反应快地将人拉住，“你等等，你等等。”
琼华转地身，武朝要拉住琼容是件容易的事？
极是不容易啊，琼华这大力士差点没把武朝带跑了。
“武伯伯，你有什么话说就赶紧的，不是你说的事情紧急吗？怎么还磨磨蹭蹭的，不像样。”被嫌弃了一通，武朝已经不想再跟这对母女争执，反正最后被气的只能是他，他还是直接说正事吧。
“你一个人去你得杀到什么时候才能跟季布打起来，等你把人都杀累了再跟季布对上，你觉得你还能打得赢季布？你去是要打赢季布的，最好是能宰了他。所以什么人都不用管，我另外让人给你开道，你只管杀出去直接对上季布。”武朝总算是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完了，睁大眼睛看琼华。
琼华是听明白了，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好，都听武伯伯的。那这人你选好了？”
“走，选人去。”人当然是还没有选好的，跟着琼华杀出去的人得是不畏死的主儿，武朝当然得在这个时候才能来好好地选出来。
“什么啊，我还以武伯伯都已经准备好了。”琼华甚是嫌弃地吐了一句。
武朝只让自己当作听不见，什么都没听到，反正听不见就不会生气，就不会跟琼华吵，没错，保持着这样，他是长辈，不能跟小辈计较，放轻松，放轻松。
松开捉着琼华的手，武朝带着人往下去，胡九带着人在下头候着，朝着武朝道：“先生算上我一个。”
“也算上我一个。”牢稳也毛遂自荐。
“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都去了谁指挥人守城打仗，都给我安生的守城去。二通呢？”
武朝不能由着胡九和牢稳这两个领头的人都去了，直接将他们都给打发了，倒是回头寻起了二通。
“在这儿！”琼华指了自己的身后，武朝……
“我跟着琼华娘子去，我给琼华娘子开路。”二通皮粗肉厚，倒也是个难得的英勇将士，但是再皮粗肉厚的人碰上琼华这种大力士，那就是个摆设。
二通最是喜欢琼华了，乐呵呵的站在琼华的后头，想跟着琼华一起出战的心思表露无疑。
“好！”二通这么自觉最高兴的就是武朝了。
“城中危急，我需择两百死士随琼华将军出战直袭楚军，不畏死者，我们小娘子必帮你们照顾好中老小，一定保他们此生安乐无忧，有愿意随琼华将军走一趟的人站出来。”
武朝想到了自己要见的人，也没有忘记还要再选的其他人，大声那么喊来。
“我去。”这么些年沛县，刘元待他们如何，他们都心里有数。沛县能过上好日子都是谁人的功劳他们也知道。
楚军如果再杀进城，不仅是他们会死人，家人也会死。刘元说了会为他们照顾家中的老小，那就绝对说到做到，为这样的人去死，为这样的人而战，他们都愿意。
“我也去。”敢出来的人很快就达到武朝要的两百之数。
牢稳和胡九看着一群兄弟摩拳擦掌的出去准备大干一场，心里也是十分火热。
“回去，守好你们的城门，若是叫楚军攻破了城门进来，唯你们是问。”
武朝完全无视他们两个都想去的火热眼神，只管打发了他们，让他们都给他回去守好城门。
“好，两百将士吃饱喝足了，两百马匹都给你们备好了，两刻钟后便在此处出发。”武朝并没有给人多过休息的机会，这不一声令下让他们都赶紧回去准备，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都干脆利落一些，别磨磨蹭蹭的。
“诺。”连着琼华在内，全都应下一声。
武朝给他们两刻钟，即是给他们吃饱喝足的时间，也是给他们与家人告别的时间。
琼华本来是没什么感觉的，只是回过头竟然看到琼容站在不远处，琼华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琼容朝着琼华招了招手，琼华二话不说地冲了过去。
“你现在不想去还有反悔的机会。”琼容轻声地告诉琼华。
“不，我不反悔，我要去，我一定要去。”琼华认真而肯定的告诉琼容，琼容伸手抚过琼华的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琼华都长得比她还要高了，她的孩子这些年长得太快，快得都不像是从前只想要吃饱的孩子了。
“那就去吧。”琼容自己都有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事，为此可以不懈奋斗一生，琼华为什么不能有。
琼华凑过头去碰了琼容的额头，“阿娘你别担心，我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一定会杀得季布片甲不留，你要相信我。”
“我家华儿这般厉害一定可以的。你要记住阿娘在城里等你，你要杀了他回来。”琼容告诉琼华，琼华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家阿娘这样温情的话，很是不太习惯呢，却还是认真地点点头，“好！”
她最是听阿娘的话了，阿娘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
“走，回去吃饱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出去和外面的人大战三百回合，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琼容也就温情那么一小会儿，瞧瞧这不又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了。
“对。”琼华肯定地回答琼容，他们一定可以把外面的人杀得落荒而逃的。

第105章 我要去
两刻钟的时间能有多长，至少琼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巴不得时间可以停止。
可该来的总是要来，城外的攻击没有停下，甚至已经越来越猛。
两百人全都如约聚在了城门前，武朝与他们道：“我仔细观察过楚军，要说守卫最薄的地方就是这里。你们与琼华将军从这处城门杀出去，什么都别管，只要护着琼华将军杀向敌军的将军季布。”
“记住，我们能不能退敌端看能不能杀了季布，这是我们大家的机会。”武朝并不怕告诉他们守城是有多难，想必他们也都看得到。
但明知很难，几千兵对上几倍的人数，他们一直都在坚持地守着，一直都没有放弃，因为他们相信自己一定会赢，他们为了自己的家园也必须得赢。
“杀了季布，杀了季布，杀了季布。”如果要杀了季布才能让他们赢，他们都不怕，也愿意去杀了那样的一个人。
“好，都上马。”武朝将情况都与他们说明白了，接下来的厮杀是要靠他们的。
琼华第一个骑上了马，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双锤，武朝冲着琼华再次叮嘱了一句，“你记住，记好了，不用管旁人如何，你只管往前冲，就凭你这双锤子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了你，一路杀过去，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季布的面前。”
“是！”琼华大声应下，表明她都记着武朝的话，一句都没忘敢忘。
“城门不能开得太久，他们都在外面围着，你们赶紧的杀出去。”琼容出声让武朝别再磨磨蹭蹭的，武朝心里委屈啊，他这么磨磨蹭蹭那都是为了谁啊谁了谁。
算了，还是不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再说这些话又还什么意思。
“保重。”武朝朝着琼华也朝着另外的两百将士作一揖，这是对他们的尊重。
“我一定会杀了季布。”这不仅是刘元交给她的重担，也是琼容武朝交给她让她想办法必须做成的事。
这是琼华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从来没一件事能让他们三个人都急切的想要她做到，所以琼华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做好，一定的要做好，让他们三个都高兴。
“打开城门。”琼容大声地叫唤一句，城门被人打开了，正在攻击城门的楚军被这样突然的动静吓得不轻。
琼华第一时间冲出城门去，一双铁锤朝着离城门的人挥过去，一路杀出杀得楚军死伤无数，更还有那两百不畏生死的将士配合，他们都像不知道痛，也不知道死，跟着琼华开出的路后不断地进攻，楚军被打得措手不及，死伤无数。
好险楚军反应过来了，想要杀起他们回来，他们却靠着琼华杀出的一条道，早已绝尘而去。
“将军，沛县有一队人马杀了出来，将士，他们是不是要去搬救兵？”沛县的动静是很快地传到了季布的耳朵里，季布摇了摇头道：“他们要是有救兵何必等到现在，这里四下都是我们的人。”
“那这一队人马杀出来是送死？”既然不是出来搬救兵的，这一群人杀出来是干嘛？
“我去看看。”季布也是想不明白，也决定不想了，直接去看看就是了，看总能看出个所以然来的。
众人都与季布让道，季布瞧着不远是有一队人马杀来，而且十分英勇，势不可挡地冲杀过来，他倒是不知道刘元的手下还有这样的能人。
“将士，沛县杀出来的人马中有一人使的是双锤，十分厉害，兄弟们被杀得全倒了一地。”再有人来报，琼华一双锤子的杀伤力确实非同一般的的厉害，叫他们都要顶不住了。
季布其实也看到了，只是一开始看不清琼华使的是什么兵器，等看清了，季布道：“此人甚是了得，让人都撤开，我去会一会他。”
眼看琼华杀人杀得十分凶猛，大锤一双扫来根本就没人能靠近她，季布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般厉害的人物，顿时起了对阵之意，二话不说地骑着马过去，直接拦着琼华的锤子，琼华也是使了力道的人，怎么可能由着他轻易的就拦住了，当然，她也认出了这正是她要对会的人，季布。
“季布。”琼华与季布的枪僵持着，琼华问了一句。季布听着声音都顿住了，“女的。”
“女的又如何。”琼华并不高兴季布的惊愣，锤子猛得一转，直接将季布手里的枪都给打落了，琼华再一次握住双锤，直接与季布迎面打了下去。
“咚！”的一声巨响，琼华的双锤打在季布的枪杆上，不，应该说是季布用枪杆拦下了琼华的双锤，季布的力气也是不小，想要将琼华的锤子打开，却发现用了不少的力气，竟然挥不开！
“将军，将军我来帮你。”眼看季布被压得起不开身，身后的士兵第一反应就是过来帮忙啊，不管他们有不敌，多少都要搭把手才是。
“少掺和。”二通是一直都跟着琼华的身后，眼看有人要拦着琼华杀人，那是立刻出手将人打落。
二通人长得本就高大，那么一出手妥妥就是把人打飞出去，季布一瞧，妈的，怎么没人告诉他刘元手下有那么多硬手，一个两个都不好对付。
“季布将军，听说你十分英勇，今日我琼华请与你一战，决一生死如何？”琼华手持锤子还想再用力压下，却一直都压不下去，与季布僵持着，想到刚刚还有人来突袭的，琼华猛得收回了双锤，朝着季布丢下这一句。
季布是想翻身都翻不起来，待听见琼华所言，睁大眼睛地看向琼华，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季布将军是不敢？”琼华一般时候是不太爱动脑筋没错，谁叫她的脑子在亲娘和刘元面前根本就动不过，离了她们到了外头，得要她动脑的时候琼华也从来不会掉链子的。
“你莫不是冲着我来的？”季布一双手酸痛得厉害，但是还是没能忍住地问上一句，以确定自己是不是想错？
“说对了，你是楚军的主帅，我是沛县的将军，小娘子临行前曾与我说，我一定打不过你，所以我要证明给小娘子我一定可以打得过你。”琼华话说得是半真半假的，听在季布的耳朵里，却是觉得琼华莫不是受了刘元的激将，这才会急冲冲的杀出来，就为了跟他决一死战？
如此念头一起，季布自是起了爱才之心，琼华一双锤子使得很好，力气也是极大，若是收为己用，那该有多好？
“你果真想跟我打？”季布再问一句，琼华十分肯定地道：“那是自然，这还能有假？”
从来不喜欢开玩笑的人，最讨厌别人都当她在说笑。
“想要跟我打也可以，你若是输给了我，你便降了我如何？”季布话一出口，琼华想都不想地道：“若是你输给了我，带着你的兵给我立刻离开沛县。”
季布听到琼华的话是明显一顿，而琼华等了半天没等到季布回答，再一次地问道：“怎么，你不敢？”
第一次季布觉得骑虎难下，刚刚他也算是见识过琼华的厉害了，若说刚开始季布是看着琼华这般厉害动了爱才之心，这会是觉出了琼华就是冲着他来的，这架就不好再随便打了。
“敢与不敢一句爽快话。”琼华见季布半天都不说话，不耐烦地再问一句，“你莫是不是怕输了给我。”
还没打就让季布认输那怎么可能，季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指着琼华道：“好，我就跟你比试一场，做一场生死搏斗。”
反正一架定胜负，无论如何他都要赢，若是不赢，便让他死在琼华的手上，也算是报了项羽的信任。
“来。”琼华扬起锤子就等着他，季布手持枪杆，指着琼华道：“定让你好好瞧瞧我季布的厉害。”
枪已经朝着琼华刺去，琼华时时都戒备着，就等着他上来，锤子与季布迎面的地打了过去，兵器相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季布既知琼华力气非凡，便以侧击朝着琼华是不断地进攻，但是琼华又不是空有一身力气没有学过招式的人，能教出刘元那样徒弟的武朝能是个摆设。
季布有招琼华同样有式，一百个回合打下来，季布半分便宜都占不到，心下不免有些急了。
四下的将士因着季布道要与琼华比试，如今都停了下来等结果，琼华一方的自是盼着琼华赢，季布一方的也盼着季布赢，全都屏着呼吸盯着琼华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直都是你出招，现在该到了我出招了。”琼华将季布的攻击都挡下了，脸不红气不喘的面对季布的猛攻，眼瞧着季布的气有些泄了，琼华当然要捉住机会。
策马与季布冲过去，季布立刻扬起枪便要与琼华刺来，琼华一锤子打了过去，接着再一锤朝着季布的脸便要挥去。
两人本就是骑马迎面而来，琼华打了一记，季布用枪打开了，接着再被那么迎面一击，眼看着撑不住了，那不赶紧的跳下马躲开。
没能砸到人，那也砸到马了，只听着马儿一声长啸，竟然被砸得倒地不起了。
季布瞧着也是惊了一身的冷汗，万万没想到琼华的力气如此之大，暗叹自己亏得跑得快，否则这一锤子打下来，马儿的下场就是他的。
“你要跑？”琼华看到季布跳马，跟着也跳下来，大锤指着季布，季布握紧手中的枪，就算对琼华的铁锤有了阴影也绝对不会表露出来。
“琼华将军放心，既然说了陪你斗一场，我季布说话算数，来吧！”

第106章 血战
下马打架，这回打得就更爽快了，季布是悚琼华的双锤不假，那也不等于他毫无反手之地。
不打就认输那就不是季布了。当然现在也算是打了几个回合，打得还算痛快，那就来得更痛快一些。
季布使出全力与琼华交手打得是如火如荼，楚军们实在没能忍住地问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将军和刘季那边的人打，都不出手？”
完全认真地询问一句，旁人听着吐道：“将军有令，我们只能听从。”
城墙上面前方的楚军虽然还在攻城，但是比起刚刚的凶狠好了许多，琼容与武朝道：“看来琼华拖住了他们。”
“应该是拖住了季布。”武朝补充一句，拖住楚军与拖住季布是两回事。
琼容看着前面第一次没有跟武朝怼上，武朝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轻声地道：“放心吧，琼华一身本事，虽说我没有见过季布也算研究过他，真打起来我们琼华也不见得只能吃亏。”
“盼你这回说得对。”琼容调侃地说了一句，武朝皱着眉头地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什么是不对的？”
嗤笑一声，琼容完全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武朝却追问道：“你说说，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什么时候没有做到，你这不能，你不能随便地坏我名声。”
“你有什么名声？”心情本来是很低落的琼容听着武朝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的，没能忍住地怼问一句，武朝道：“我怎么就没有名声了。”
“你有名声，你倒是想办法把你那些朋友弄过来搭把手啊，看看你自己弄到人了吗？”琼容说得半分不客气。
提到这个事武朝很是气弱，缩着个脑袋道：“这件事，这件事说起来是一言难尽，你这个，你不能那么一概而论是吧。还有件事我们也得说清楚了，刘元她是女郎，不是郎君，你信不信要是刘元是个男的，他们早就已经过来了。”
“少给我提这个，你清楚我最不喜欢听就是什么女郎，什么郎君的。”琼容挑起眉怒瞪武朝，大有武朝若是再说一句她就把他给吞了。
武朝立刻投降，朝着琼容道：“都听你的，都听你的，我不说，我一句话都不说，也绝对不会提这件事。可是这件事也不是我提起来的，明明是你……”
琼容一记眼刀子甩了过去，武朝十分乖觉地闭上嘴，再也不敢提，绝对的不敢再提。
琼容道：“别以为没有你那些朋友久宁就办不好事了。”
久宁两个吐出来，武朝跳了起来道：“你，你给刘元取字了？”
刚刚说的就是刘元，琼容也是好不容易才改了口没叫刘元的名而唤字。字一唤出来，武朝就明白了，字啊字，琼容是又抢先了一步将刘元的字给取了，还取好了。
“取了又如何？”琼容还能不知道武朝打的什么主意，武朝恨不得捶足顿胸的，却也拿不得琼容如何，只能暗暗生气，“早知道你这么不按规矩行事，早年我就把这字给她取好了。”
“那也只能是我取。”琼容十分霸道地吐字，武朝刚刚只敢小声嘀咕，哪里是真敢跟琼容抢，琼容已经嫌弃无比地道：“赶紧干你的事去，不要再废话了。”
武朝……这有用的时候想着他，没用的时候急急就要将他打发了，这个女人一贯如此，也就是他一直都任劳任怨的，再把她这脾气养得那么大。
“你在心里偷偷说我什么？”武朝心不甘情不愿地就要走，琼容的声音阴恻恻的传来，武朝睁大了眼睛一副倍受惊吓的样，又因背着琼容而很快整理了脸上那点表情，回头地答道：“没啊，我没说什么啊，你让我去办我当然是立刻就去，一刻都不敢耽搁。”
琼容冷哼一声，“不与你细究，快去准备，你得把琼华给我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死守死战也不妨碍他们用点旁的办法，武朝这就是去准备去了，琼容吐的这一句，武朝轻声地道：“放心，肯定会给你把人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琼容没有再说什么，武朝那头已经快步走了下去，而胡九已经在那儿等着他。
“武先生！”他们都是武朝叫来等着的。
“走，立刻随我偷袭楚军烧了他们的粮草。”武朝与他们说着话，已经带着人往城门的方向飞快的走。
眼下这天下马匹何其少，整个沛县能凑出两百匹马都是刘元从齐地运回来的，武朝他们此去想要烧毁楚军的粮草只能靠脚程，并且是趁着这会儿琼华牵制住季布的时候奇袭出的城。
楚军将沛县围得水泄不通，沛县坚持着不容易，不容易却也还得继续下去。
武朝和琼容虽然知道刘元的兵马已经赶往彭城，以兵马困住彭城致使季布的兵马只能撤退回援，但是刘元手里的兵良莠不齐，想要让彭城告急需要多少兵？没有见过那些兵他们都拿不住主意。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撑住，坚持住，不放弃。
武朝已经看起将士们的疲惫，他们虽然不比楚军差，但是楚军不断地用人海战术，他们总共才那么多的人，坚守了两天两夜，他们撑不住，真的要撑不住了。
没有办法，如果等不到刘元在彭城传来好消息，以他们的能力要想让楚军退兵就得兵行险招。
琼华是用来牵制季布的人，武朝之所以不跟着去，是为了带另一支人马火速赶往楚军的大营，将他们的粮草烧了。
粮草不济，他们就不信季布还能撑得住不退兵。
琼华，你一定要撑住，你带着的那两百人，也一定要撑住。
武朝一边带着人去，一边在心里不断地祈祷，祈祷琼华撑下去，至少一定要等到他。
“报，小娘子，彭城已经再次派人告急了。”沛县被围着的时候，彭城这会儿也同样被围得连一只苍蝇都进不去，刘元却拿捏那紧松的分寸，一次又一次用兵马攻城引得城中的人发出八百里加急。
“沛县处也撑不了多久。”刘元沉着地望着沛县的方向，那处的烽烟四起，刘元十分担心。
“让他们再攻一次城，一定让他们再次催促季布回援。”刘元已经再一次地下令，让韩驹和车应带兵再继续地往前冲。
两边都打得不可开交，情况是各不相退，而且每个人都在看对方究竟谁比谁更能熬得信，他们都觉得自己更能熬，也相信自己能够熬得赢。
琼华和季布打起来，两人此时身上脸上都在滴着血，而且汗淋如雨，眼睛都打红了。
“将军，趁着他们撑不住了，我们把他们都解决了吧。”琼华带着的两百人都下了马，虽说楚军从季布答应跟琼华开打开始双方就再也没有动手，却也是时时刻刻的戒备着，谁都不敢轻易后退一步。
眼看这都打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胜负依然分不出来，他们自然就有些急了，顾不上什么仁义，亮着手中的剑表示就不说什么公不公平的，直接将他们都杀了就是。
“要打怕你们？”琼华带出来的都是存必死之心的人，要打就跟你们打，不过就是一死罢了，他们敢出来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都给闭嘴。”季布斥喝一声，一个个都退了回去，季布撑着站起来，朝着琼华道：“琼华将军果然英勇，我是真心诚意的想请将军归附。”
“季布将军如果愿意归附小娘子我们定会欢迎之至。”琼容也靠着锤子站了起来，冲着季布吐出相差无几的内容来。
“哈哈哈。”季布大笑不止，“天下皆知季布一诺，琼华将军不必再多言。来罢，既然要拼个你死我活，那就来吧。”
季布也是难得碰到这样的对手，打得淋漓尽致的，他自是欢喜的，扬起枪要与琼华再战个三百回合，总是要分出个胜负的。
“来！”琼华还有力气，难道还会怕了季布不成，高声地喊上一句，让季布尽管地上来。
“报，将军不好了，不好了。我军遭沛县人马偷袭，所有的粮草皆被烧毁，将军。”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粮草被烧了，他们这么多人吃什么，吃什么。
“不好，中了他们的计。”季布本来没当一回事，不就是跟个小娘子过招而已，打就打谁还怕谁。
但是一听粮草被烧，这明摆着就是中计了，而琼华反应也是极快，朝着众人喝道：“上马，回城！”
一群早就有所防备的人听到琼华的话是二话不说地翻身上了马背，一路杀回城里。
“别让他们跑了，杀了他们。”季布没想到自己竟然中了旁人这声东击西之计，气得让众将士上前，将琼华一行人全都给解决了。
“走。”眼看楚军待要再次袭来，琼华直接掷出她的两个铁锤砸在冲来的楚军身上，听着一阵阵惨叫，琼华已经再次拿过她的铁锤，翻身上马，一路杀着朝城里去。
“所有将士全力出击，一定要将他们拿下，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城。”
季布已经再一次下令，让他们都听得真真的，一群将士是大声地应下，全都围着琼华他们攻去。
“都让开。”琼华是眼看着楚军已经向他们拢来了，一骑而出，铁锤一溜挥下，将前排冲来的将士放倒，再回头朝着两百人跑道：“快，快走。”
“放箭，放箭。”琼华一马当先在前面冲，竟然要杀出一条道上，本因顾及自家的将士没有让人放箭的季布此时却顾不得那许多了。

第107章 撤兵
“啊！”箭落下，就是楚军都有误伤，更何况他们这些从开始就是楚军箭手目标的人，琼华一开始在最后面，为给他们开路是冲在了最前面，听到声音回过头，那些被射伤的将士正与楚军在拼死而战。
琼华想要回过头帮忙，这时候一道道声音喊道：“琼华将军，不要管我们，你快走，快走啊！”
一声声的叫唤，他们是真心想让琼华离开，琼华还是要回头，此时又一声放箭令下，本来只倒下一半的人几乎全都被放倒了。
“将军，走，快走。”倒下的人嘴里依然喊着这样的一句话，琼华一个闪神，手上竟然叫人砍了一剑，她想要回去救人，她想要回去救人，她要救人，她要救人呐！
“快走。”武朝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那身上穿着楚军铠甲，要不是琼华熟悉的记着武朝的声音，完全就认不出来这是武朝。
“走！”琼华心里有一千一万个疑问，但是这个时候都问不出来，而武朝已经翻身上了琼华的马，“杀出去。”
“他们呢？”琼华想要回头，两百人啊，他们如何？
武朝道：“我们救不了他们，就算搭上我们两个的人还是救不他们，快走。”
武朝已经策马往前，琼华挥动着双手的锤子却还是没能忍住地回头看看那些随着她杀出城来的人。
他们身上都中了箭，却依然拿着手中的枪和楚军拼搏，哪怕他们被砍了一刀又一刀，只要他们还能动，他们还有一口气在，他们都不曾放弃。
“琼将军快走，不要管我们，别管我们。”离得琼华更近一些的，他们身上也都中了箭，早已落下马，看着楚军与琼华他们围来，他们毫不犹豫地上前，用自己的一条命为他们开路。
“武伯伯。”琼华一向很少哭，看着这些人人用自己的命为他们开路，她回过头唤了一声武朝。
“我们得活着，不能让他们白死，快杀出去。”琼华的锤子是什么？那是一等一的开路武器，越来越多的楚军向他们围过来的，如果他们再不走，他们就走不了。
琼华看着那些人倒下，一个又一个的倒下，这些人其实她都不认识的，他们唤着她琼华将军，她却连他们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琼华。”武朝连着唤了琼华几声，琼华都好似没有听见，一道箭与琼华射来，武朝是连想都不想的直接挡在琼华面前，血溅到了琼华的脸，终于让琼华回过了神。
“武伯伯。”琼华再一次唤了一句，武朝一把拔掉手中的箭，朝着琼华喊道：“杀出去，快杀出去。”
死去的人，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死了？琼华当明白。如果她非要停在这里，接下来死去的人就是武朝。
这个念头一起，琼华已经扬起了双锤，发狠地撕出一条路，凭着手中的锤子，就那样杀出去，再听着城门突然打开了，兵马全都涌了出来，一道朝着楚军杀来。
自楚军来攻，这些日子沛县的兵马全都据城不肯迎战，季布没那么多的时间跟他们耗，根本也不管他们如何，只管用自己的方法逼得他们打。
出来有出来的打法，不出来也有不出来的打法。
“放箭！”季布叫着放箭叫得利落，城墙喊着放箭，琼容也同样喊得干脆。
一群在没箭的时候被刘元训着打石子的人，后面更是被刘元再三叮嘱要练箭，射得不好的人更是被刘元罚着练上十次，百次，千次，什么时候你能射中靶心这才算完。
所以这样练出来的人，他们的箭术远非季而带来的那些人可比。
射下来那是一支箭都不能浪费的，一箭封喉，他们竟然一直都没有露出这样的人马来。
季布瞧到这样的一幕也是万万没想到，而琼华和武朝在有这样一群神箭手的助力下，一路杀了出来，到了城下。
“撤。”眼看着武朝和琼华已经平平安安的回来了，琼容让杀出城去的将士全都撤回来，一个都不剩。
有箭手的掩护，他们杀出去的人也是一个都没伤着，全都平平安安的撤回来了。
而骑着琼华和武朝回来的马，才进了城立刻就倒下了，口吐着白沫，不断地抽搐着，最后没了呼吸。
琼华和武朝叫倒下的马儿带得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只是两人都瘫在了地上，半天都没动。
“武先生，琼华将军。”将军这个称呼是一但叫开了，一个个都唤着将军。
倒在地上的两个人那都是他们沛县了不得的人，他们自是心急如焚地上前去唤着他们，想让他们都清醒过来。
千万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
“别动他们。”琼容从城门下来正好看到将士想要过去把琼华和武朝抬起来，连忙出声。
听到琼容喊停他们全都定住了，一个个都收回手与琼容见礼，“琼容夫人。”
琼容代掌沛县那么久，沛县内就没有不知道她的人，更何况还是一群兵。
“去看看刚刚撤回来的将士有没有受伤。”琼容也不是只顾着自己女儿的人，第一句话是喊住他们，第二句却是让他们都快去查看退回来的将士。
刘厚本来是想看看琼华和武朝是怎么样的，得了琼容的吩咐也想起来刚刚出去打了一仗的将士，是应该去看看他们的情况才对。
让刘厚去看将士，琼容第一个上前查看琼华，这才发现琼华只是力竭罢了，身上的伤虽然不少，也没什么大碍。
当下往武朝那儿去，武朝有气无力地道：“我就知道，哪怕我伤得比琼华重，你也一定会先去看琼华的。”
“那是我女儿。”琼容伸手与武朝号脉，武朝道：“可是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是第一时间就到你面前的。”
“你没有女儿。”一点都不觉得武朝是病人她就该让着他，琼容是一边查看武朝，一边怼了武朝。
“你，你……”武朝是真被琼容气得半死啊，人一下子翻坐起来。
“行，还有力气生气，死不了。”本来还有些担心的琼容看到武朝气得都喘不过气来的样子，松开了与武朝号脉的手，武朝一看立刻朝着琼容倒下。
“有事有事，你看我都动弹不得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跟人撒娇怎么能轻易放过。
“报，夫人，楚军退了。”琼容想要还武朝一句话的，还没来得及开品，结果倒是，好消息传来了。
“退了，真的退了？”第一个问的人不是琼容，而武朝。
琼容更是一眼扫向武朝，武朝道：“这是关系整个沛县存亡的大事，比我一人的性命还要重要千百倍，我当然得特别注意关心。”
“退了，真的退了。”来报的人哪里敢拿这种重要的事情来开玩笑。
“来人，将琼华带回去让她好好睡一觉。”琼容起身就要往城墙上去，临行还是没忘了琼华，吩咐人将琼华赶紧的带回去，把人照顾好了。
再看已经跟着她也是急急要往城墙上去的武朝，算了，什么话都别说，还是赶紧的上去看看情况。
上去一看，季布竟然真的带兵撤了，撤了！
“看来彭城那里真是告急得厉害。”武朝瞧着季布退兵迅速只冒出这么一句来，琼容道：“希望他们路上碰到的时候也能过上几招，久宁给季布吃一个大亏才好。”
……这个有时候武朝都要觉得琼容比他更像一个男人，女人关注的点琼容是从来没有，反而比起他们来琼容想得更远更长。
“你心里又在嘀咕什么？”琼容注意到武朝的眼神，没忍住地再问了一句。
武朝直接地道：“你那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又何必再问？”
琼容直接不想跟武朝说话，吩咐道：“密切注意彭城的动静，瞧着小娘子什么时候带兵回来，有什么该由我们动手的地方都别偷懒。”
“诺。”楚军退兵，他们小娘子又要回来了，这真是一个好消息，沛县的难关终于熬过去了。
季布那头其实也不想退的，架不住项羽的信已经写得很清楚，不管沛县眼下是什么情况，收到他的信之后季布就得要立刻撤军回援彭城。
眼下他们的粮食已经被烧得一无所有，没了粮的兵这仗还能怎么打，妥妥没法打。
想要攻下沛县，要说之前季布还有一点信心，眼下是半分都没有。
与沛县交手到现在，季布从来不知道沛县里竟然还有这样一支堪比神箭手的人马，箭箭都是要害，断无虚发，季布初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军队。
临撤军前季布特意去看了他们射出来的箭，这才发现并非他看错，这支兵真的都是神箭手，箭箭都是直取人性命的。直到现在都没有用上这支兵，季布想着必是守城的人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季布这时只有一种感觉，他觉得吧，就算他真的带人攻进了沛县，这个沛县能不能是他们都不一定。
“将军，霸王让我们先带骑兵回援，可是们的骑兵并不多。”季布低沉地思考战场上看到的一切，手下轻声地与季布说来，季布一顿道：“有多少先带多少，立刻派人跟我走。”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先回去解彭城之困吧，已经被困了一回的彭城，绝对不能再被困第二次。
只不过他想要回到彭城，刘元会由着他一路畅行？
“报，小娘子，季布已经从沛县撤兵。”作为一个兵围彭城的只为解沛县之围的人，听到这样的好消息自然是心情极好的。
“很好，严密注意季布的行军情况，人到得差不多了，咱们就撤。另外……”刘元这另外一出来，韩驹和车应立刻竖起了耳朵来听，总觉得刘元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撤兵的。
没错，来都来一趟了，围都围了那么久，都要撤兵了，必须得再给他们送几份礼才行，来了不能白来的啊。
韩驹听着刘元咬耳朵，眼睛听得那叫一个发亮，朝着刘元看这去，刘元回头瞥了他一眼的问道：“听清了？”
必须听清了啊，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刘元肯定会这么做的。
“听清了你还傻站着做甚，快去做事。”刘元朝着韩驹催促，韩驹睁大眼睛忙不迭地点头，然后跑了。
彭城内的守卫任着刘元怎么进攻，他们就是严防死守不肯出来。他们不出来刘元就拿他们没办法？
韩驹这会儿带着人已经悄悄离开彭城，刘元给他交代的事是让他赶紧的带着人前往自沛县赶来彭城的路上设伏，设伏的地方刘元都已经想好了，韩驹要是以前一定还会问上一句刘元怎么就那么确定季布一定会从这里回来，现如今跟着刘元混久了啊，这个问题已经不会再问。
两边都在快马加鞭的赶路，季布朝着后头的兵大声地道：“都快些，一路上更要小心，慎防他们设伏耍诈。”
……听到季布话的人不禁问一句，“将军，他们正兵围彭城，还能跑来我们这里设伏？”
端是不相信呢。季布冷笑地道：“我们围得沛县水泄不通他们都能跑出来设伏，你们说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事？”
这个还真是哦，他们沛县都被围成那样了，竟然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冲了出来把他们的粮食给烧了，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事。
快马奔驰，那也都不忘警惕，千万不能中了他们的计。
“将军，真要是担心他们设伏的话，不如我们等大队人马赶上来之后再一道赶回彭城，我们的人多，就算跟他们正面对上也不用怕，无须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有人小声地提了这么一句，引得季布怒视。
“眼下彭城告急，刘元领兵围困彭城就是为了解沛县之急，我们这些人先回去，叫她看到了沛县之困已解，她难道还会继续困着彭城不走？大队人马赶来，我们就算领着大队人马赶上，你以为刘元会等着跟我们对上。她必是时时都注意我们的动作，一但我们有任何的举动，她就会避开我们。”
……再有人听着没能忍住地道：“将军，我们也可以时时刻刻注意他们的动静，然后找机会解决了他们。”
“你们以为刘元傻啊，她要设伏会闹得人尽皆知让我们早有准备吗？我跟你们说了，你们只要时时注意便罢了，刘元带的都是齐地的降兵，与沛县那样经过训练的兵马不同，他们不会轻易跟我们对上，我们需要做的是在他们设伏的时候直接跟他们打上。”
季布知道如今是防不胜妨，干脆的也不防了，刘元不敢带兵跟他们直面对上，他们就却偏要反其道而行，正面相对刘元带的这些齐兵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候正面对上，就算刘元设伏也不怕。
刘元估量着时间，困于彭城时更是为了捉紧时间想办法地找到吕雉，只是等了那么久，一直到现在都还是没有吕雉的消息，刘元可以肯定吕雉绝对不在彭城之内。
虽然有些担心吕雉会不会出了事，派去秘密查找的人也是全无消息，事情似乎就被卡在那里了。
握紧拳头刘元让自己不要多想，吕雉可是大名鼎鼎的吕后，开外戚专权的第一人，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小娘子，韩驹将军传来的消息。”刘元心里难定时，韩驹让人送来的信也终于到了。
这关系着刘元想要最后送给项羽的礼物，刘元连忙将信接过来，上面是韩驹写得如同狗爬的字，刘元一眼瞧着嘴角没能忍住地抽抽，最后还是先把信的内容看了吧。
得知韩驹设伏，季布反其道而行，直接和韩驹带出的并不多的人马正面打了起来，正面一打，妥妥他们就不是对手，好在韩驹领的一群兄弟都不畏于生死，与季布拼死一战，最后打得十分惨烈，双方皆损失惨重，逼得季布只能后退，等着后面大队的人马赶来之后，他们才能前行。
韩驹是得了刘元的令打完就走的人，得知无事了，立刻带着他的兄弟往沛县赶去。撤回沛县自是得第一时间注意楚军从哪个地方撤来，打死也不能再跟他们碰上。
刘元得知季布果然被逼得不敢再分兵回来彭城，立刻实施她的另一个计划，以火烧了彭城内所有的粮食。
烧完了粮，刘元直接带着兵马从彭城撤离，季布催促后面的兵马快带回来，等他们汇合了回到彭城，骤然发现刘元的兵都没跟他们打就跑了。
虽然早有预料，在进城听说刘元最后撤兵之前竟然烧了他们的粮草，季布气得恨不得立刻去杀了是元。粮草粮草，他的粮草也没了，兄弟们已经断粮了几天，没想到连彭城的粮他们竟然也烧了。
季布的脸可见的扭曲，也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兵自称带着刘季的妻子，刘元的母亲进了城，这让季布的眼睛立刻亮了，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
而刘元迅速带兵撤回了沛县，一群人看到刘元回来可见松了一口，刘厚是来迎刘元的人，迅速将沛县与季布打的这一仗告诉刘元。
“武先生与琼华的伤势如何。”当听说琼容竟然以琼华为饵，让她带着两百死士杀出城去吸引季布全部注意力，而武朝另带一行人再冲出重围烧毁楚军的粮草，两百死士无一生还，琼华要不是武朝来得及时救了她只怕也要出事，惊得连忙询问。
刘厚答道：“武先生虽然受了箭伤并未伤到要害，有琼容夫人在并无大碍，只是琼华的伤虽然没什么事，自醒来之后不发一言，就是琼容夫人与她说话，她亦无反应，颇是叫人担心。”
这最担心的人就是琼容。刘元一听立刻吩咐道：“我带回来的人马安顿好，我这就去见两位先生。”
也要去见琼华。刘厚应声而下，阿花已经推着刘元往前走，韩驹在这个时候冒出头来，“小娘子，小娘子，我能不能，能不能？”
“你要去便跟着去，不过最好不要说话，琼先生此时的心情并不好，惹上了琼先生你连死都不知道会怎么死。”刘元知道韩驹的心思，更明白这个时候的韩驹打的是什么主意。
凡事有言在先，去的话，刘元是不会拦着韩驹的人，但是韩驹最好做好准备了，能不说话也最好别说话，要是有什么后果，刘元是一概不管。
韩驹谢过刘元的好意提醒，反正他跟上去只是想看看琼华怎么样。
他是听说琼华受伤了，也听说琼华带出去的两百人只有她一个活着回去，还是多亏了武朝，要不是武朝来得及时，死的人里也会有琼华一个。
“先生。”刘元先去见的第一人自是琼容，琼容显得有些憔悴，不知是因为事情太多，还是因为琼华。
“回来了。”琼容看到刘元平平安安的回来自是松了一口气，朝着刘元点了点头，“去瞧瞧你武先生吧，我这里没什么事。完了去看看琼华，我们再说其他事。”
琼容明白现在不是多说话的时候，因而打发了刘元，刘元作一揖，“诺。”
从琼容处退了出去，刘元便去见武朝，武朝受了一箭在胳膊上，见着刘元回来朝着刘元睁大了眼睛，“可算回来了，你瞧瞧给你当先生给当的，手都差点要断了。”
“辛苦先生了，将来祝先生步步高升，封侯拜相。”刘元笑着与武朝吐了这一句，武朝十分不客气地与刘元番了一个白眼，“又哄我，又在那儿哄我了是吧。”
刘元笑道：“哪里是哄先生了，这是先生希望的，我也希望先生可以做到啊，怎么能说是哄先生呢。”
武朝挥挥手道：“行了行了，你还是先去看琼华吧，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都好几天了一句话都不说，都快急死人了。”
担心是真的担心，武朝还担心琼容呢。朝着刘元丢了一句，催促刘元赶紧先去看琼华，他这里没什么事，用不着刘元担心的。
“是。”刘元心里也急着要去看琼华，如今两位先生与她想得一样，都急着让刘元去看，刘元当然是第一时间的得去的。
终于是见完了两位先生，刘元被阿花推着走到琼华房门前，韩驹早在那里等着，正好女部来给琼华送饭，叫了半天琼华就是不开门，急得送饭的人都直冒汗。
“你们先把饭放着，退下吧。”刘元朝着女部吩咐了一句，女部都是刘元的，刘元一声吩咐下，她们自然是乖乖的退了出去。
“琼华，是我，把门打开。”刘元隔着门唤了琼华一声，里面听着动静似是有人下了榻，激动的冲了过来，打开房门果然是看到了刘元，惊喜不已地唤了一声小娘子。
刘元瞧着琼华显得苍白的脸问道：“怎么了，看到我不高兴吗？”
“小娘子。”没想到琼华直接扑向刘元，抱着刘元竟然哭了起来，刚想跟琼华打声招呼的韩驹……
谁欺负他们家琼华了，他一定要帮琼华报仇。
琼华紧紧地抱着刘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刘元的衣裳都被泪沾湿了，刘元也不说什么，只管由着她哭，人心里难受的时候不需要人怎么说话劝慰，只要有人听着她哭，知道她的难受就好。
韩驹听着琼华哭成那样，刘元还什么话都不说，就由着琼华在那里哭，韩驹着急啊，他是巴不得上去安慰琼华，想让她别哭，别再哭了。
每回上前想要说话，刘元都一记眼刀子甩了过来，生生让韩驹把想说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好像看起来刘元并不高兴他想上前去安慰，额，出于对危险的警惕，韩驹觉得自己必须得听刘元流露出来这意思，否则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他。
琼华哭得眼都肿了，终于是不哭了，刘元拿着帕子给她擦了眼睛，朝着韩驹道：“去打盆冷水来。”
一直当布景没存在感的韩驹一听立刻跑去。刘元顺了顺琼华的发丝，这才问起琼华，“为什么这么难过？”
琼华哭了一声好似将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了，听起刘元那么一问，琼华轻声地道：“我心里难受，那么多的人，他们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着。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棋子。”
这样一句话让刘元一顿，琼再一次轻声地说起，“我们以为，我们真的以为，我们只要打赢了季布，我们就可以平平安安的回来的。可是不是的，我们是饵，我们是饵啊，而且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有一死的饵。”
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琼华连琼容都不想理了，琼华是怨上了琼容。
“琼华，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你知道我把你留在沛县就是想由你去对付季布的，其他的所有人，如果不是到了紧要的关头，他们是不会让你出城去和季布决一死战的。”
琼华一顿，她当然知道刘元为什么把她留在沛县，虽然当时她也奇怪明明有武朝在，武朝不是比她还要厉害许多，有了武朝怎么还需要她呢？
“凡事留一线，你与武朝先生，你们是互替的，留着你们一道交给琼容先生，因为只有这样，琼容先生才会有更多的机会，才能保住沛县。琼华，你出去的时候，存的是什么样的一颗心？”
刘元将自己与琼容相互间不曾说破的默契与琼华说明白了，最后又问起了琼华的心情。
“我当时想，我一定要杀了季布，如果我杀不了季布，就让季布杀了我。”琼华的心情，说难猜也难猜，说不难也不难猜。
琼容那样的聪明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琼华心中的挣扎，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琼华心里只怕最怨的人就是琼容了，因为就是琼容让琼华置于那样的境地，也是琼容让琼华厌恶自己。
“我们琼华出城的时候是存了必死之心的，跟着你一道出去的两百死士他们也是一样。”刘元这般肯定地告诉琼华，琼华一顿。
刘元已经继续道：“战场之上本就是你死我活。琼华，琼容先生不告诉你们，你们只是饵，不过是不想让你们变得全无希望罢了，没有别的意思。至少从一开始出去时候，琼容先生是告诉过你们的，你们会死对不对，在对死的定义上，琼容先生告诉你们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们要成为饵，为什么？”琼华大声地质问，这是她最最想不通的地方。
“为了沛县，为了沛县的军兵百姓。”刘元知道琼容的做法是为了什么，她连琼华都拿了去做饵啊，她为的是什么？仅仅就是为了守住沛县，护着沛县的百姓而已。
“可是小娘子不是说了，只要我们坚守住沛县就可以了，小娘子会想办法让他们撤兵的，会的啊。”琼华道出刘元一开始跟他们说过的话，那是刘元亲口告诉他们的。
刘元轻轻地一叹，“琼华，我想要做到，和我能不能做到是不是一样的。琼容先生守着沛县，她第一个盼的就不应该是旁人帮她守住沛县，而是用尽自己的办法来守住沛县，因为只有她都守不住了，这才该交由旁人来守。”
琼华，琼华想不明白，就算刘元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琼华还是不能理解，她捉住刘元道：“如果换了小娘子，如果换了小娘子是阿娘，你会告诉我们，我们是饵吗？”
“会。”刘元肯定地告诉琼华，“而且我会亲自带你们出城，而不会由你去。”
琼华听着前半句刚要说话，却叫刘元的后半句给顿住了，她不可置信看向刘元，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如果琼容先生会武，她会更希望由她去，而不是让你去。”刘元肯定地告诉琼华，琼华不知如何反应，怔怔没有说话。
“琼华，你希望是琼容先生自己去或者我去，还是由你去？”
刘元说完又问了琼华那么一句，琼华毫不犹豫地道：“我去。”
听到不一带一丝犹豫地吐句，刘元露出了一抹笑容，再一次抚过了琼华的脸，刘元轻声地道：“这个世上对我们最好的就是阿娘了，我的阿娘如此，你的阿娘也是如此的。”
“所以啊，无论发生任何事，你可以跟她发脾气，你可以大声地质问她，但是你不能怀疑她对你的一颗心，一颗真挚爱你的心。”刘元教着琼华，琼华想着也是，那么多年了，阿娘再凶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舍弃她，如果不是副不得己，她肯定也不会让她去的。
“那些死士？”琼华没有忘记那两百的死士，与刘元再次问起。
“厚葬，我让人给他们建了烈士碑，从今以后，沛县将代代祭祀，他们为守卫沛县而死，永世永世，沛且都不会忘记的。”刘元告诉琼华她的打算，“至于他们的家人，我也一定会寻到，代他们照顾他们，一如我的承诺。”
琼华点点头，她相信刘元一定会说到做到，这是一个言即出，行必果的人。
“夫人呢？”琼华没有忘记刘元是去救吕雉的，她只顾着自己伤心，都忘了问起刘元了，吕雉救回来了吗？
“棋差一着啊。反倒现在弄得阿娘生死未卜了。”刘元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困了彭城那么多天，到现在一点吕雉的消息都没有，她这心里跟油煎着一般。
“小娘子不用担心，夫人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琼华心急地安慰刘元，刘元与她一笑，“是啊，我阿娘一定会没事的，怎么可能会有事呢。都说你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一定也饿了，快去吃吧。”
刘元催促着琼华，不说饿还好，一说饿琼华的肚子已经咕咕地叫起来了，韩驹早就已经打好水了，只是听着刘元在劝说琼华，听起来效果还是挺好的，眼看说完了，韩驹端着水进来道：“先洗个脸再吃啊！”
“对，先洗个脸，看看眼睛都哭肿。”刘元吩咐的韩驹去打水，去了那么久，刘元都要以为这位跑人了啊，结果倒好，人又冒出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见着韩驹冒头，琼华皱起眉头地问了一句。
韩驹理直气壮地道：“我是跟着小娘子回来的啊，我当然在这里，我不在这里那是要在哪里？”
……听起来很是有道理，琼华不想再与韩驹纠结这事，果断地洗脸，刘元看她动作立刻给她帕子，“用冷水敷一下眼睛。”
琼华哪能不听刘元的话呢，应了一声接过帕子，乖乖的沾了冷水敷上眼睛，韩驹是一副不见外的蹲在琼华的面前，朝着琼华道：“敷敷眼睛，看起来就没有那么肿了，甚好甚好。”
这高高兴兴的口气，听得琼华却不甚高兴的，拿下帕子问道：“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韩驹指着琼华面前的水道：“这盆水是我给你打的。”
趁机的邀功，琼华睁大眼睛看向韩驹问道：“你是想让我把这盆水还给你？”
“当然不是了，水就是帮你打的，我要你还我作甚。只是我看你难过，所以也想陪着小娘子来看看你，顺便安慰你吧。”虽然是当着其他人的面，阿花是可以忽略不计不假，还有个刘元。
可是一想刘元还是可以帮他娶到媳妇的人，叫她听见就听见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啊！”琼华万万没想到韩驹竟然会跟她说出这样的话，惊得都啊出来了，韩驹……
“我说的话那么吓人吗？”明明是关心的意思，怎么听起琼华没有半分被人关心的高兴，只有惊讶。
“也不是说吓不吓人啦，就是，就是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关心，所以感觉很奇怪。”琼华是觉得她这跟韩驹也算不得有多熟吧，突然被关心了，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万万没有想到。
韩驹一听琼华只是没有想到而已，立刻松了一口气，连忙地道：“没事没事，慢慢你就会习惯了。”
“我为什么要习惯？”琼华脑子里那根情弦没动，完全不明白韩驹的意思，刘元在一旁听着笑了，韩驹嘴角抽抽，料想娶媳妇的事没那么简单，但是连想娶的媳妇都那么难搞，这可咋办？
眼睛飘向刘元，结果刘元直接无视他，开什么玩笑，韩驹现在算是跟她抢人，刘元不把人给轰了已经不错，还指望刘元帮他拐媳妇不成。
“报，小娘子，彭城传来消息，夫人被送回彭城了。季布与天下传信，若是小娘子在十日之内不投降，立刻杀了夫人。”

第108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小娘子。”琼华听着消息立刻唤了刘元一声，刘元道：“还好，阿娘平安无事。”
可是就算现在平安无事，接下来呢？季布都已经传信天下了，刘元若是不降他真的会杀了吕雉的。
“放心，他不会的。”刘元笃定地说，“你没听琼先生提起，项羽用我阿翁威胁了我阿爹，我阿爹不松口他们是不会杀我阿翁的。”
“可是小娘子与汉王不同。”琼华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刘元轻轻地笑了，“无妨，我自有我自己的处理办法。”
回头与琼华叮嘱道：“好好吃饭，吃完了就去与先生赔个罪，告诉先生你错了。”
琼华看了刘元比她还矮了半截，却比她要懂事许多，听话地点了点头，肯定地道：“好，小娘子去忙吧。”
刘元点了点头，这会儿吕雉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沛县，武朝就算想装伤重博得琼容的心疼，这也不是时候。
正准备回去刘元便在路上碰到了武朝，就连琼容也是急急地行来，一个个看着她那不难掩饰的担心，刘元便也不觉得累了。
“两位先生放心，我要救人也不会傻得把自己搭上，而且他们这是要跟我斗心，他们想要借此控制我，我看起来很傻吗？”刘元这话一出口，武朝已经道：“你看起来是有那么傻。”
刘元断的一腿难道是摆设吗？刘元接二连三的跑去救吕雉难道就是假的？
就刘元的作为哪一个会不担心捏住了吕雉就能威胁到刘元。
刘元道：“第一，我这条腿断了并非我去傻傻的救人，我救人的时候没有想到项羽和范增会来，为了保住一条命才会断的一条腿，这笔买卖说起来我还是赚了。”
……断一条腿还能说是赚了的，果然不愧能恢复得这么好的主儿。
“第二，我接二连三的去救人，难道我是没有任何准备的去的？”刘元又提出了这一点，武朝想了想还真得认了不是。
刘元瞥了武朝一眼，琼容已经开口问道：“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他不是传遍天下，叫天下人都知道他捏着我阿娘威胁我吗？那就告诉天下人，彭城粮断是我的杰作，季布的两万大军的粮草也是被我烧了，没粮的他们可要赶紧跟项羽要粮才是。拿我阿娘来威胁我，很好，我刘元对天起誓，若是季布敢动我阿娘一根头毛，刘元将来必定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想要威胁刘元，刘元是绝对不会轻易被人威胁的！
她是在意吕雉，也不怕天下人都知道她刘元在意吕雉。
“我想出兵常山。”刘元话题一转提起这个想法，琼容毫不犹豫地道：“甚好。”
武朝也觉得极好，季布不是拿了吕雉想要威胁刘元吗？刘元就用自己的实力告诉他们，她说要报仇的话绝对是说到做到。
“项羽一世英雄却只会做出威胁他人的小人行径，好啊，他们敢威胁我一日，我就夺他们一城我的母亲在他们的手里。只会激励我更想灭了他们。”刘元这般表露出来的意思。
两个当先生的看着刘元那张冷绝的面容，暗想要不是刘元的腿现在不方便，只怕刘元会第一个领兵杀出去，夺下城池的吧。
“话该怎么说有我，你去休息会儿吧。”刘元的意思琼容已经明白，自知该如何将这件事润色得更好，以让天下看看，项羽是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了，竟然被逼得只能拿人命来威胁刘邦和刘元，难道不是要兵败如山倒了？
所以，随着沛县被困刘元破局，随着季布传出来的话，刘元也传了相应的话出来，甚至还是讥讽项羽的话，项羽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质疑，他会怕了刘邦一个小人和刘元一个女郎。
直接让季布再次进攻沛县，但是季布却与他告急，他的粮食被烧了，彭城的粮食也被烧，现下他们手里没有粮食。
打仗没有粮食，这仗还怎么打？
项羽那头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没粮了没粮，不先把粮食的问题解决底下的兄弟们就要反了。
鉴于这种情况，再打沛县的事就再缓缓吧。
然而他不打算动，刘元动了啊。
常山那头去信与项羽求救，让项羽救救他们，刘元势如破竹，已经接连攻下他们几座城池。
项羽和范增……一脸气愤却莫可奈何！
刘邦……仰头大笑连连叫好！
“汉王，小娘子既然势如破竹，不如让小娘子再接再厉。”刘元做的这事一传出去，都激动了，没想到没想到啊，之前他们还担心刘元受制于项羽，眼下看来刘元直接用行动证明自己不受威胁，而且也绝对说到做到。
哪怕没有见过刘元的人，这会儿也必须称赞一句干得漂亮！
“攻下常山之后小娘子一定会整顿三军，暂时是不会再次出兵的。”没等刘邦回答，张良已经将自己的猜测道来。
刘邦看向张良，张良道：“攻战常山是小娘子对季布和项羽的宣告，他们不必指望再用夫人威胁小娘子，小娘子哪怕看重夫人，愿意为夫人付出一切，但是在那么多将士的性命之前，她清楚如何选择才是对大家都好。而小娘子竟然说出季布敢伤夫人，她必十倍百倍奉还的话，最直接便是以行动证明。”
“证明之后。小娘子最紧要该做的是整顿三军，让齐军的兵马，常山兵马，真正成为她的。”
对于见过刘元训练出来兵马的人，很明白这一句她的绝不是一句空话，而实话。
“沛县之危暂缓，因项羽粮草告急，等项羽和季布缓过气了他们一定会再次攻向沛县，下一次的决战，就不会再那么轻易地让小娘子一个围魏救赵所破，而会是真正的交战。”
“兵马不够强悍打不过楚军，这一切都会扰乱军心，小娘子急需要一战让天下看到，她的兵可以战胜楚军，她不畏于楚军，一如韩大将军做下的事。”
刘元为什么做，又怎么会那样的做的原因由张良说破，刘邦点点头道：“元儿那孩子做事稳，想必接下来该做的事她一定心里有数。反正我们什么都没做她都做成这样了，接下来的事还是让她自己看着办，我们就不要多插手了。”
似乎刘元看起来比他还要可靠，一直做的事也从来不让他失望。
本来还有些担心刘元会因为吕雉受人威胁的，刘元却用霸气的宣告让天下人都知道，她的母亲她要守护，但是跟着她的兄弟她也要跟着，方法虽与刘邦不一样，结果却是和刘邦一致的。
当然最最让刘邦高兴还是那一句讥讽，项羽是有多无能了这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只能用着那种卑劣威胁人的办法来对付刘邦和刘元。
直接就让范增哪怕很想让季布直接杀了吕雉，项羽都不肯同意。
“汉王，可是小娘子如今手里的兵多地也多。若是攻下常山，不妨与韩大将军合兵？”有人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刘邦不以为然地道：“她是我女儿，如今她打下的所有城池没有一座是我曾出兵出粮打下的，再多的地，再多的兵又如何，且当她是另一个诸侯，与我们有着同样的敌人，为了杀项羽不惜一切你们还想多做什么？合兵韩信大可不必，这会儿且由着他们各自安好。”
此时时刻的刘邦想的没有那么多，在面对强敌是项羽的情况下，他只想杀了项羽，以此而能够活下去，活得好好的，他便心满意足了。
刘元手里有再多的兵，握着再多的地盘又怎么样，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只当了刘元是一个诸侯，他们为了同一个敌人而奋斗，如此一来还会觉得对面的那一个人需要他们费心。
“不对，比起旁的诸侯来，还有一样是最让我放心。”刘邦想了想又冒出这一句。
众人都看向刘邦，想听听刘邦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元儿永远不会像别的诸侯一样背后捅我一刀。”一个愿意舍命救他的女儿，绝对比任何的诸侯更值得刘邦信任。
张良与刘邦作一揖道：“汉王所言甚是。”
刘邦再次大笑，他的心情是真好，越是想到刘元在项羽的背后给项心捅着刀子，分散项羽的兵力，刘邦就越是高兴。
此时此刻攻下了整个常山国的刘元呐，面对所谓的常山王张耳，刘元轻轻挑了挑眉，“听说你与项羽求救了，项羽竟然没有派兵来？”
张耳与刘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已经答应归顺汉王了，为何小娘子还要进兵常山？”
“你若是真打算降，怎么还会与项羽求救？”刘元反问一句，张耳道：“小娘子若不信，自可去问问韩信大将军。”
刘元道：“韩信大将军是我阿爹的大将军不假的，但是常山是我攻下的，在我没有攻下之前，你有说过常山要归附汉王？没有！既然没有，你这会儿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问韩信，刘元虽然对韩信闻名已久，这会儿刘元却一点都不急着去见韩信，也不想与韩信合兵。
虽然不知道刘邦那头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就算刘邦松了口，刘元也不可能会跟韩信合兵。
开什么国际玩笑，她连兵都不肯交给刘邦，会愿意交给韩信？
“刘元小娘子，我是真的已经在说归附的事了。”张耳很是无力地冲着刘元吐了这一句，刘元呵呵一句，“抱歉，我是不攻进城来，不擒了常山王你，你都没提醒我有这回事，现如今你落在我手里，换了是你，你能相信你此刻说的话？”
张耳很是无力地叹了一口气，与刘元轻声地道：“小娘子请相信我，我是真心归附的，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现如今你说我还需要你的归附吗？”刘元挑起眉头再问一句，城都已经被刘元攻下了，兵也都叫刘元给擒了，刘元还需要他归附什么？
张耳……
“来啊，把他押下去。”刘元是懒得跟他再废话，直接让人把张耳带下去。
“我今日即回齐地，常山诸事就交给你了。”刘元朝着一旁的韩驹丢了一句，韩驹睁大了眼睛，“交，交给我？”
“对，交给你，把兵给我练好了，管事的人我也给你准备好了，好好干。对了，要是韩信大将军还有彭越将军来找你，客客气气地应对，我们的地盘却不许他们进一步，问我在哪里，如实相告就是。”
刘元马上走，那是直接不给任何人捉住她把柄的机会，韩信瞧着刘元将常山都拿下了，不可能不动合兵的心思，想要合兵，既要去寻刘邦讨要一份名令，也得说服刘元才是。
“啊，韩信大将军，彭越将军，我还要应付他，小娘子，不成的不成的，我怕是应付不过来。”韩驹连连与刘元摆手，突然被刘元委以重任，他这心里全然没底。
“怕什么，你是怎么应付的我就怎么应付的他。你对我都不怕，还需怕他他不成？”刘元说得风轻去淡，韩驹却凑了过去与刘元道：“听说这位韩大将军十分了得，就是彭越将军也非一般，岂是我能比得了的。”
“听你那么说他们都厉害，我就不厉害了？你才敢应付我？”刘元反问上一句。
韩驹连连摇头道：“不是说小娘子不厉害，只是小娘子是小娘子，韩信大将军是韩信大将军，彭越将军是彭越将军，这完全就不一样。怎么能一概而论。”
认了的主公跟一个主公的亲爹的大将军哪里能一样，自然也是不能一样的对待的。
“我是你要追随的人，他是你要敷衍的人，确实也不一样。”刘元说完又朝着韩驹道：“不错嘛，连一概而论也会说了，学得甚是不错。”
这夸赞得听在韩驹的耳朵里，韩驹轻声地道：“小娘子，你就别夸我了，我心里是真着急。”
“着什么急，不是把白池也你留着了。客客气气的应付，地不能给他们，兵也不能给他们就是，你需得管什么？”刘元是把白池也给了韩驹，白池适时的出现，朝着刘元露出一个笑容。
刘元道：“行了，我这就走了，要是走晚就叫人给堵上了。这个时候我不适合和他们任何一个碰上。”
虽然完全不知道刘元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还是只能恭送刘元离开。
没想到刘元刚出了城门不久，果然有人来报，“报，汉王座下的韩信大将军派了信使前来拜见。”
韩驹回头朝着白池道：“小娘子说得一点都没错，还真来得好快。”
“这是自然。”白池微微一笑，刘元在用了一个月拿下整个齐地，又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拿下常山，这样的进军神速，韩信一定让人密切注意，一但常山落到他们手里，韩信当然是想跟刘元商量接下来的怎么对付项羽。
刘元避之不见有其道理，韩信要见刘元的原因，白池大致也能猜到，这不人就已经来了，而刘元也跑得迅速。
“请人进来。”白池与韩驹对了一句话，韩驹果断地开口让人进来。
“汉王座下韩信大将军帐前的军师蒯彻前来拜见小娘子。”来人是个文雅之士，一来都没有抬头看人便作一揖而见人。
“小娘子不在，还请蒯先生请起，请起。”韩驹本来是想让白池说话的，结果白池却与他横了一眼，韩驹虽然不太想上，却也得上啊！
作下一揖的人一顿，想是没有料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回答，便抬起了头，结果一眼看去，只有韩驹与白池。
“两位是？”来人询问地看向韩驹和白池。
韩驹与白池皆作一揖道：“在下韩驹。在下白池。”
蒯彻既然能来到这里，对刘元手下的人也是有所了解的，闻之而问道：“刘元小娘子不在？”
“在蒯先生到来之前小娘子已经赶回了齐地，并将常山诸事交由我们打理，韩大将军有什么话若是方便说，在下可以代传，若是不方便，便当我什么都没说。”
……说得那么直白，蒯彻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朝着韩驹一笑，“小娘子能将大事尽托于将军，想必将军也是个能人。”
“尚未学到小娘子一成。”韩驹说的是实在话，字也才认识不多，还只能跟白池识字的程度，哪里能跟刘元比的份。
蒯彻就是客气说上几句的而已，韩驹说得如此实在，反叫他不知该如何接话的好。
白池眼看着气氛有些尴尬了，连忙上前道：“蒯先生远道而来，还请稍坐，稍坐。”
“对对对，请坐请坐。”韩驹活到现在都没有请人入座的资格，这些规矩懂得实在也不多，瞧着白池落落大方的，韩驹打定主意接下来先让白池教他一些待客之道。
“韩将军与这位白池郎君也请坐，请坐。”这人家待他有礼的，虽然说话是直白了那么一点，蒯彻也是客客气气的朝着他们相请。
白池露出一抹笑容，趁着蒯彻没看到指着上面的主座让韩驹坐上去。
韩驹瞪大了眼睛，让他坐主座，他哪里是能坐得住的人，连连摆手，白池没能忍住上前给了他一脚，直接把人踢了过，撞到了案几发出一阵声音，正落座的蒯彻连忙抬起关，韩驹赶紧地站定。
蒯彻带着询问地看了韩驹一眼，韩驹连忙地摆手道：“不小心撞着案几了，先生勿怪，先生勿怪。”
话还是会说的，蒯彻却是什么都没说。韩驹都这样了，那也是没办法了，只能乖乖地坐到位置上去。
外头自有人与他们上了酒水，蒯彻朝着他们微微颔首而问道：“不知小娘子此回齐地是打算什么时候再回来？”
“未知。”韩驹这般地回答，蒯彻听着嘴角抽抽，不确定地冲着韩驹问一句，“不知？”
韩驹捉了捉头道：“小娘子回去大概是要练兵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真心实话，刘元跑得那叫一个飞快的，只丢了一句诸事交给韩驹来办的话人就已没了影。
……蒯彻看了看韩驹的脸，韩驹说的本就是实话，自然是看不出半点说谎的痕迹。
这就让蒯彻拿不准了，他不曾见过刘元，于刘元也仅仅限于各种传言，说实在的，从刘元的表现可以看出，那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但是也是这样的人，让蒯彻颇是不安。
“蒯先生若是想见小娘子，我们与小娘子传了信，小娘子若是肯见，我们便为先生引见，若是不愿，蒯先生要说的话我们能代传便传之，蒯先生不愿意，我们也绝不会强人所难。”白池适时地吐了这一句，引得蒯彻看了过去。
从进门到现在，白池虽然话很少，但不难看出来就算韩驹也得听白池的话。
韩驹原是什么样的身份，蒯彻也是听说过的，免不得佩服刘元竟然也敢将常山之地尽付于韩驹。
“无妨，既然见不到小娘子，改日见到再说就是。”
便是既不愿意让他们去问询刘元的同意而再去见刘元，也不想让他们代话。
“那行。”韩驹其实一点都不好奇蒯彻想说什么，既然刘元急着离开就是为了避开他们，这些话是不需要一定得听的，刘元都不必听的话，他一个手下就更不需要再去听了。
蒯彻听着韩驹所言，再看了韩驹一眼，白池露出一抹笑容，倒也不怕蒯彻的打量。
“既然如此，在下告辞了。”韩驹看着直爽，但知道得太少，白池倒是知道得比韩驹多，却也绝对不会说出任何蒯彻想要听到的话，蒯彻也就不必再呆下去。
“不送蒯先生了。”白池起身准备挽留一下的，结果倒好，韩驹话比白池快多了。
行吧，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客气客套的蒯彻一眼就看出来了，还装什么装？
“慢走。”白池也就跟着朝着蒯彻吐了这一句，蒯彻嘴角抽抽，怕是他自己来之前也绝对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见不到刘元不说，还是这样被人打发出去了。
“告辞！”他刚刚说了要走，人家也说了要送客，这个时候再不走，他是要等到被人轰吗？
果断站起来，二话不说地起身朝外，韩驹瞧着瞧着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回头与白池问道：“我怎么觉得这位蒯先生似是有些生气了？”
“换你要是被人巴不得赶紧走，你也会生气的。”白池十分中肯地告诉韩驹，韩驹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不是他自己说要走的，我哪有轰他。”
韩驹捉着头十分头大，“怎么办怎么办，这要是被小娘子知道了，那怎么办？”
“小娘子知道了又如何？小娘子本就是不想见他这才让我们把人给打发了的，何畏之有？”这下轮到白池想不透韩驹这是在担心什么了，反问一句。
本来急得团团转的韩驹一听立刻道：“对啊，小娘子又不想见他，我怎么把人弄走了小娘子怎么会跟我追究。”
白池点头，韩驹可见松了一口气，然后立刻掉转头冲着白池道：“不行，你得先教我规矩，你刚刚怎么能让我坐到小娘子的位置上呢，我坐得浑身不自在。”
白池……
“将军，彭越将军派人前来求见小娘子。”刚打发了一拨还有另一拨，不过这个就更好打发了。
刘元不知韩驹竟然会用了这样的办法把人打发了，她赶回齐地，将所有得来的兵马全集中起来操练，练兵是要那么的练，书也得读，为了洗脑！
当然了，练兵的同时那开荒引水成渠的事也得做起来，说好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过上好日子最基本的就是能吃饱饭，这是项顶重要的一件事。
那么自然的，田地得有，水也得有，保证了收成才能让人有粮食吃。
腿在养了三个月后终于是可以下地，慢慢学着站起来，刘元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琼华和阿花看到刘元站直的时候高兴得大喊大叫，引得旁人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好在都在院子里，虽然叫喊了一会儿却又消失了，里面也没传出什么话，旁边听到的人虽然担心了一会儿也还是放下心来。
“早便与你们说了，她的腿能站起来，说能站起就能站起来，你们以为我是与你们说笑而已？”比起琼华和阿花的兴奋难掩不同，这意料之中的事琼容是半点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震惊的。
“阿娘好厉害，阿娘好厉害。”琼华被刘元点拨了一句，认清了自己的不是，乖乖的与琼容陪了不是，虽不知琼容与琼华说了什么，母女又如同从前那般亲密，刘元瞧着很是为他们高兴的。
琼容朝着刘元道：“就算能走能动了你也别想急着乱跑乱跳。伤筋动骨一百天，日子还早着你急什么。得亏了你年纪小恢复得快，不代表你可以肆意挥霍，再给我休息多一个月，你这条腿才能真正下地。”
“先生，事情太多了。”刘元心急要亲自去办的事情是真的很多，多得她一刻都呆不住，巴不得立刻就站起来冲出去。
“你的一条腿更重要。”琼容却是不管刘元如何，坚定地朝着刘元下此命令，这回就是琼华也站在琼容那边，朝着刘元道：“小娘子要听阿娘的话，先把腿养好了才行。”
得，反正琼容不松口刘元是休想能做什么，放弃挣扎一般吐了一口气，脚不能动脑能动啊，刘元道：“先生设定的开渠引水，还有田地开荒的事还是得捉紧。”
“好了，你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琼容并不想跟刘元谈公事，反正回头吩咐刘元好好休息，什么事情都少说少做，操那么多的心，难道就不怕未老先衰。
刘元闭上嘴，琼容离开了，琼华却是高高兴兴地朝着刘元道：“小娘子要高兴。”
“我看起来不高兴？”刘元朝着琼华反问。
“刚刚挺高兴的，但是阿娘让小娘子一个月后再下地小娘子就不高兴了。”琼华实话实说，刘元是不想叹气的，一回委实没能忍住。
“这些日子虽无大战，小战不停，项羽哪里能肯让我们轻而易举的拿下他那么多的地盘。”刘元的时间并不多，楚军粮草不济这才致使他们不敢出战，一但秋收之后，他们有了充足的粮草，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与刘元进军。
想要成为能跟楚军一拼的军队岂是那么容易，刘元从几万兵马中精挑细选出了三万兵马，她亲自训练这批兵马，几个月下来刘元以为自己会安心一些，结果并没。没办法安心，真是没办法安心的啊！
“小娘子。”第一次听到刘元叹气，琼华担心地唤一声。
刘元是心里压力太大，事情太多，彭城那里自刘元放话之后再也没有吕雉的消息，刘元当然不会觉得项羽会怕了她的威胁。
但是项羽也有自己的骄傲，他想赢得光明正大，这样威胁于人的手法，出主意的都是范增。面对天下人的质疑时，项羽不会再愿意用这样的办法，他一定要光明正大的赢刘邦和刘元。
所以刘元这边虽然只受到小股人马的不断试探夺城，刘邦的那里感受到的压力却是不小，哪怕有韩信在步步紧逼地攻城掠地，彭越也在后方不断地扰乱项羽，项羽却也不放过任何机会地给予刘邦重击。
项羽的安静都是因为粮草不济，一但粮草供应上了，项羽一定会打一场大战的。
刘元最最担心的是韩信，韩信是个将才不假，项羽除了自视甚高一点，行军打仗布阵哪一样都不会比韩信差。
尤其项羽手中的兵马不知比刘邦手里的兵马要厉害多少，在这样的情况下，道不着急的的人说的都是假话。
“小娘子，不是你说过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别心急，你一定会有办法的。”琼华知道刘元担心的事情太多，想要做到的事情也太多，她着急，她急于做成那一切，可是这一切都不是急就能够解决的。
“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会调整好的。”刘元是什么人，再急再烦，她也会自我调整过来。
心里急是半死，心急却不能按着心急的做事法来做事，她懂得。
时间在流逝，刘元依然加强练兵，她原本的几千兵马已经分组纳入所有齐地和常山所得的兵马中，让他们一道练兵，让他们帮着她练成一支铁军。
兵马不够强壮，首要却须选择远攻，刘元从一开始就是用远攻的，弹弓，弓箭，刘元练起来手下一点都不含糊。
虽然她是坐在轮椅上，照样还是箭箭直中红心，靶靶拉弓射出都让一群手下看得心生澎湃。
秋收之时挡不住，很快就到了那样的日子。
各地的百姓都忙着着收起收成，刘元也让所有的将士帮忙，把所有的粮草都给收起来了。
而在收成弄好之后，终于是得了琼容松口可以下地的刘元，第一时间就领着人骑了一圈马，潇洒的身影一路从城里飘到城外，早就已经习惯了刘元坐在轮椅上，只能让人推着的百姓和士兵看到这样的刘元满是震惊。
这，这小娘子的腿是好了吗？好了吗？
刘元腿能稳稳地踩在地上，那一刻的心情是激动的，谁也不想变成个残废，刘元当初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急争的只想保命。
不能难过，那就让她高兴高兴吧，她的腿啊，她的腿终于站起来了。
无论是刘元新提拔的将军也好，儒雅识字之士也罢，亲眼看到刘元一路行来，他们眼中都迸发出一道闪亮的光芒。
“恭贺小娘子。”刘元腿好了，真的好了。这种事情最是值得高兴，欢快地朝着刘元道一声恭贺。
“多谢，这些日子有劳诸位了。”刘元时常挂着一抹笑容，跑了一圈马，心里的欢喜都溢出来了，即让百姓将士都看到她站了起来，在一定程度上安抚民心，同样也让她发泄了一顿，心情自是极好。
“不敢不敢。”刘元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既要练兵，还得催促他们把荒地水渠都办好了，要做的事情不知比他们还要多上多少，他们哪一个敢说自己辛苦。
刘元上前跽坐下，朝着他们道：“诸位都坐，我们谈正事。”
一说正事，一干人都敛去了笑容，拿眼看向刘元，刘元轻声地道：“秋收之后必有一场大战，项羽接二连三吃了那么多哑巴亏，以他的个性一定会想方设法还回来。”
“首当其冲的一定会是韩信。”武朝接话一句，刘元看向武朝。
“我们拿下齐地常山之后按兵不动，韩信却再接再厉，已经夺得了魏王豹的所有地盘，眼下的项羽只一个楚军，还被我们分了不少。”武朝只是实事求是地说明事实。
刘元道：“韩信大将军确实了不得，先生，咱们得认。”
武朝嘴角抽抽地瞧了刘元一眼，“我什么时候不认了？”
“听先生之意是不太想认的。”刘元还能不了解武朝是个什么样的人，别逗了，刘元早就已经看出来了，武朝倒是巴不得也带支兵出去，打上一仗叫天下人都看到他的厉害。
武朝扫过刘元，刘元道：“季布带着两万兵马一直都在彭城耗着，我们烧了两回他们的粮草，他们也没少打我们粮草的主意，只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罢了。”
大战没有小战不断。比起季布的粮草不济来，刘元既然能拿下那么多的地盘，自然把各地本来的粮食都捏在了手里，养活那么多的人。
季布也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因此刘元特地命人看好他们的粮仓，绝对不能让自己的粮断了。
“刚秋收了，这个时候我们要不要去彭城放一把火？”
刘元一向是个先下手为强的人，提起季布几次三番派人进她的地盘烧粮烧草，刘元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都是怎么搅得季布不得安宁。
“说好的光明正大打一架，让天下都瞧到你的厉害。”武朝幽幽提醒一句，让刘元不要忘了自己一开始就打着的主意。
刘元道：“这也不冲突，烧了粮草让他们继续饿着，我们打起来岂不是要轻松些？”
武朝摇了摇头道：“你想好了，季布攒了好几个月的气，你确定你再去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不会学了项羽那般破釜沉舟？”
提起项羽那场引得天下闻风丧胆的大战，刘元想了想也是，总要给人一点希望这样战才好打，若是半分希望都没有了，也就怪得不如同项羽那般破釜沉舟。
“先生提醒得是，那就与季布光明正大的打一仗吧。”刘元还是听得进去劝的，武朝说得有理，她没有理由不听。
武朝道：“你的智谋天下已知，你现在需要的是英勇之名。”
刘元总以智取，天下知其智不知其手下之勇，正好借此一战，令天下知其勇。

第109章 拼死一战
“先生言之有理，那就和他们真正打一场吧。”刘元笑笑地吐字，武朝朝着刘元竖起大拇指。
刘元道：“后方交给先生和诸位，前方有我。”
“小娘子放心。”刘元里的意思是要亲自上阵杀敌，不免让他们都一顿，但跟了刘元到现在，刘元就算腿断了都能练兵。上战场，其实也是绰绰有余，刘元决定的事，也由不得他们说一个不字。
刘元道：“望诸位与我共守这份安宁，也给历经磨难的天下带来一份安宁。”
又一句激励的话，一干人都站了起来，朝着刘元作一揖，“愿与小娘子一道安定天下。”
“诸位都去各司其职，前头有我，后方需得诸位费心了。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咱们的粮草也得护住了。”作为一个专烧人粮草的人，当然也怕被人把粮草给烧了。
“报，小娘子，楚军兵马调动了。”刘元既然防着楚军会动，自然是让人密切注意的，这不已经有人来报，楚军的兵马已经动了。
“久宁。”这个时候，琼容急行而来，刘元迎了上去，“先生怎么来了？”
琼容是在沛县的人，竟然赶着来了，刘元知是出了事，琼容也不二话，“荥阳告急。”
这才是琼容为什么会急急赶来的原因，“韩信呢？”
第一反应便是问了这一句，琼容轻声道：“韩信拥兵数十万，你说呢？“
“好，好啊！”刘元叫着好，听在旁人耳朵里却让人发冷。
“你要出兵救人？”琼容问出这一句，刘元道：“对，楚军不是要打吗？好，他们以为我不敢主动出击，我就打给他们看。季布，两万兵马，楚军英勇是吗？我就要让他们看看，就算跟楚军当面对上，我刘元也不怕他们。”
仗是绝对要打，项羽也罢，刘邦也好，他们总要分出一个胜负来，刘元生来就注定是刘邦这边的人，刘邦荥阳告急，刘元出兵，便要牵制项羽的兵马，更要捉到机会破除项羽对荥阳的封锁。
“你。”琼容唤上一声，刘元回过头道：“先生放心，我心里有数。”
琼容当然知道她心里有数，见刘元大步地往前走，琼容追上道：“你要救人，你想怎么去救？”
“攻下彭城。”刘元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计划道出。
“若是碰上你阿娘呢？”琼容将这血淋淋的问题问出来，“你总不会以为他们真的放弃不用你的母亲这颗最好的棋子来威胁你了吧？”
问得真好，刘元昂起头朝着琼容道：“那我也照样得去打，他们若是敢当着我的面动我阿娘一根头发，我就杀光所有的楚兵。”
杀气横溢，半分不假，琼容朝着刘元喊道：“你还有其他的办法。”
“没有其他的办法。软肋之所以是软肋，因为他们吃定了我，我偏要将这软肋变成无人敢碰的逆鳞。从今往后，他们最好知道什么是不该碰我的，若是碰了，这就是下场。”刘元觉得丢出去的话份量还是不够，拿下一个小小的常山同样也不够，刘元要做到更好，也让天下人看到更多。
吕雉，那是她的母亲，敢拿吕雉来威胁她，她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楚军等着秋收等了许久，虽然在这期间刘邦那头不断有人给刘邦出主意，让刘邦与刘元传信，与韩信合兵，但是刘元何尝不曾与刘邦去过信。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刘元只是让刘邦想清楚了，比起她来是韩信更可信还是她更可信，与韩信一但合了兵，局面会比现在更好？
必须的是刘元更可信啊！刘邦再蠢也知道这个道理，尤其刘邦那也不蠢。
所以，无论旁人怎么说让刘元与韩信合兵，刘邦也就一句，刘元的兵都是她自己打下来的，她之前打得就挺好，兵分两路，各展所长，这样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妥，为何就要合兵？
说得多了，便都知道刘邦有自己的考量，再不敢多提。
“先生与荥阳传信一封，告诉他们再坚持五日，我必解荥阳之围。”刘元回头不忘朝着琼容吐了一句，琼容睁大了眼睛，刘元面容冷凝，显然是打定了主意，琼容却朝着刘元道：“五日，你是要与季布殊死一搏？”
“对，殊死一搏，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如此而已。”刘元早就已经等着这一天了，总是装着鹌鹑她也装够了，没理由奋斗了半辈子还得受人制约，她就是要奋起，她就要让天下都明白，她刘元无人可欺，她身边的人，也无人可欺。
琼容一眼看向刘元，似是看穿了此时此刻的刘元是什么样的心思，轻轻地唤了刘元一声久宁，刘元露出一抹笑容道：“先生，忍着让着只为了将来不必再忍不必再忍，我们皆如此。而我觉得现在时机到了，所以……”
与琼容的目光对视，琼容本是要刘元再慎重一些，再看到刘元的眼神时，再也说不出阻拦的话，琼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有数，刘元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心里有数。
“好！”一声好，琼容便是支持刘元去做任何刘元想做的事了。
刘元朝着琼容露出一抹笑容，“先生，我走了。”
“放心。”琼容这般吐字，便是让刘元将后方交给她，刘元心情更好，“有先生在我自然放心，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策马而去，琼华跟阿花已经麻利地翻身上马，琼华朝着琼容说道：“阿娘，我先去了。”
“去吧。”她都要听刘元的，琼华是跟着刘元的人，琼容断没有拦着不让琼华去的道理。
项羽以为自己困住了刘邦，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在他的预料之中，彭城那里有季布牵制刘元，刘元就算得了几万兵又如何，在他眼里不过都是乌合之众罢了，不足为患。
至于韩信，人心各异，范增与项羽出谋划策，挑起人心，韩信眼下手握刘邦的几万人马，怎么可能会一直甘心做一个大将军而已，在这样的情况下，当然是要让韩信反。
此时此刻的韩信听说了刘邦被困荥阳，竟然派了使臣前去拜见刘邦，道是要做一方诸侯，代汉王掌一方诸事。
代字用得极妙，刘邦当时气得就要跳起来，好在那一位叫陈平的谋士将刘邦安抚下来了，一方诸侯是吧，刘邦愣是忍下了，笑着朝着韩信的使臣说道：“既然要做一方诸侯，我看燕王就不错，就封他一个燕王如何？”
使臣没想到刘邦说封就封，封得那么爽快，甚是惊奇，赶紧与刘邦拜谢。
等韩信的使臣走了之后，刘元叫琼容派人送来的信也都到了，哪怕心情不好的刘邦在看到刘元的信后心情亦是极好的，“五日，算算从沛县送信到此，这个时候元儿该已经领兵进攻了，也不知她打的是哪一处？”
“彭城。”张良的消息灵通，眼看秋收一过，楚军的粮草充足了，楚军立刻发兵而来，只为将刘邦他们给杀了。
但闻之韩信在这个时候竟然趁火打劫要赏封时，张良思虑如何让刘元来牵动项羽，没想到刘元得的消息也快，还没等张良给刘邦出主意，让刘邦不妨信任刘元，彭城之战已经打了起来。
“军师是收到消息了？”刘邦睁大眼睛，吃惊地看向张良，张良道：“彭城叫小娘子拿下了。”
刘邦本来就挺高兴刘元急着为他这个当爹的解围，听到张良确凿地说出彭城竟然叫刘元拿下了，刘邦不可置信地看向张良，“当，当真？”
张良郑重地道：“千真万确。季布本来是打算出兵沛县的，兵出到半道上就碰到了小娘子领兵而来，小娘子更是设好了陷阱等着楚军。季布是以五千兵马为先行军，小娘子在沛县的道上全歼了这五千人马，之后又换上了楚军的铠甲，装成路遇沛县兵马的溃退楚军，虽叫季布识破了，小娘子在季布这与先锋人马对战后，领兵两万用一天一夜的时间攻入了彭城。”
这一战，刘元打得十分激烈，亦是极其不易，能够攻下整个彭城，以季布之勇，张良都可以想像那是多么不容易。
“项羽的家眷，尽被小娘子所擒，季布下落不明。”最最关键的话一放出来，刘邦那叫一个高兴地拍掌，“好，好，好！我儿英勇，我儿英勇，首战告捷，可战季布者天下有几人耳。”
生了这样一个女儿，既解他的围，又震慑了天下，叫天下人都看到了刘元的厉害，刘邦岂能不高兴。
“先前我急，如今该轮到项羽急了，我倒要看看，他要不要自己的家眷了。”刘邦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张良与刘邦道：“不妨互换。”
互换何意，刘邦一听就明白了，刘太公，吕雉，刘邦一大家子都还在项羽的手里，刘元端了项羽的老窝，将人全都捉住了，这样大好的机会，不趁机把人换回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对，换回来，把人都换回来，换回来。”刘邦何尝不盼着他们把人给换回来，换回来了，他心里的大石也就松落了。
但是，刘邦是绝对想不到，张良得到消息失踪的季布，这会儿却挟持着吕雉找上门来，刘元从攻城开始就让人去寻的吕雉，这会儿算是出现在刘元的面前。
“把夫人和小郎君交出来。”季布这般朝着刘元说话，刘元扫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把人给了你，你就能带得走？”
“这是我事与你无关，你若不把夫人和小郎君给我，我便杀了你母亲。”季布是兵败如山倒，却也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落到这样的田地，挟持着吕雉，哪怕他守不住彭城，也要护住项羽的家眷。
“季布将军，我敬你是个英雄，这样好了，也不说什么换不换的，我们打一场，你赢了，人你带走，我保证不会派人追杀你；反之你若输了，将我阿娘给我，你可以离开，但是人你一个都不可能带走。”
不过几个月不见，吕雉变得十分憔悴，看着刘元连话都说不出来，刘元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从吕雉身上移过，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持着与季布对战的清醒。
“你说话算话？”季布不确定地询问，刘元轻轻一笑道：“季布一诺千金，我刘元也是一言九鼎。”
季布不算是第一回 跟刘元打交道了，认真来说刘元不算是那样人品极是不好的人。
“季布将军，你是我的敌人，对战敌人我更喜欢赢得光明正大，就像这一回。”刘元指的是这一次的彭城之战，虽然打得伤亡惨重，但同样的，他们也打得淋漓尽致。
“这一战季布输给你输得心服口服。好，我且信你一回。”说罢将吕雉推到了一旁，亮出自己的剑直指刘元，刘元同样抽出自己的短剑，季布一看立刻笑了道：“你要不要换一柄剑？”
刘元摇了摇头，“旁的剑再好也比不上我这一把剑，季布将军，请！”
“请。”凭刘元能在一天一夜之内攻破彭城，季布就知道刘元有资格做他的对手，哪怕这还是一个少女，一个尚未长成的少女，季布依然不敢轻视刘元分毫。
这一次，刘元最先出手，一剑与季布刺了过去，来势汹汹，季布连忙用剑对好，刘元一侧一砍，接二连三随着季布的防御而变更招式，剑虽然短，攻势丝毫不差。
胡九朝着一旁的琼华嘀咕道：“要不要趁着季布跟小娘子打起来的时候，我们去救夫人？”
“别乱动，这是小娘子与季布光明正大的决斗，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跑过去，回头小娘子一定会找你算账。”琼华还是比较了解刘元的，刘元说出去的话一言九鼎，他们敢在后面使绊子坏了她的事，刘元一定会找他们算账。
胡九小声嘀咕地道：“明明都可以赢了，为什么还要跟他打。”
“你当初为什么敢跟小娘子进沛县，别告诉我说你不怕自己被骗了进去把小人搭上。”琼华拿了当年胡九做的事怼了回来。
胡九幽幽地道：“当年我也打了主意，先摸进城去，要是机会合适就把沛县给占了。”
“你还真敢想。”琼华想到之前他们也有过这样的担心，当时刘元是怎么说来着？
对了，刘元说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能不能捉住机会就看他们自己，要是他们想要作死不想活了，只管算计来了，谁还怕谁不成？
胡九嘴角抽抽，“那是肯定得敢想的，不敢想的话我哪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
“你，你刚刚都说了，你原来打那主意，竟然还敢说那样无耻的话来。”琼华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有想到胡九竟然存了那样的心思之后，还敢装成一副幸亏自己打着那么无耻嘴脸的模样，真是够了。
胡九道：“不是说了，我只是想想能不能找着机会，后来是明摆着的不可能找到机会，我就很老实了。现在不是一心一意的跟着刘元娘子做事，为什么不敢说？”
得了，跟这样无耻的人说话，琼华能说得过才有鬼。
挥挥手懒得理胡九，只管盯着前面刘元与季布的打斗。
琼华是跟季布交过手的人，季布的本事她是知道的，琼华那样的力气都不一定能打得季布，毕竟斗了那么久一直分不出胜负来，既然是分不出，琼华也只当作自己不如季布了。
刘元的本事，琼华虽是看着刘元练功长大的，但是刘元究竟是有多厉害，琼华只能说早些年她还能看得一点，这一年来，就算刘元腿断了，琼华也不敢说刘元只退不进。
再加之刘元腿好了之后这一个多月让武朝下狠手的拼命练的刘元，琼华想想刘元咬牙坚持下来训练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可怕可怕，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所以就算现在刘元能打赢了季布，比琼华都要厉害了，琼华都不觉得那是什么奇怪的事。
因为看完刘元受完的训练，琼华从心里承认，她真心做不到刘元那样的地步，还是乖乖的认输吧。
此时刘元猛地一剑近身刺向季布，季布极快的回剑护着自己，却还是叫刘元划破了手，两人的剑相抵着，各自使着力气。
比力气，刘元毕竟还是小了，叫季布一力气往前推了来，竟然想要划破刘元的脖子。
琼华惊得都想一捶子扔过去，结果刘元突然松开了剑，整个人往地上一昂下，用嘴咬住了剑身，直接划过了季布拿剑的手，季布痛得叫唤一声，剑也同时脱了手，刘元再一个扬腿踢在季布的后背，人已经立了起来拿着剑直接季布的脖子。
季布败了，被刘元这样不要命的打法给打败了，意识到这一点，季布往前一冲想要死于刘元的剑下，刘元早就料到他会如此，果断地收回了剑。
“季布将军，不过是输了一局而已，不至于把命都搭上。”刘元朝着季布言道。
“我输了。丢了一个彭城，也丢了霸王的家眷，这样都不该死我什么时候该死？”季布反问刘元一句。
“要是依着季布将军这么说，我早在几年前落入项羽手中为质时就应该死了，万不该活到现在。”刘元朝着季布说着，并无要季布死的意思。
季布本以为刘元是想杀他而后快的，听起来却不是。
不欲杀他，必欲招降于他！季布道：“任你说再多的话我也绝对不会背叛霸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季布将军，我说过了，赢了的话你要的人我给你带走；而你要是输了，我也会让你走。现在还是说话算数。”刘元朝着季布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式，这是让季布万万没有想到的。
刘元即不杀他，也不欲让他归顺？
季布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刘元十分坦荡地道：“请。”
都已经第二次说了这个请字，季布自不会还觉得刘元是在说笑，拿眼看向刘元，刘元十分肯定地道：“季布将军放心，我若要杀你只会光明正大的杀你，背后放冷箭不是刘元所为，你只管放心。”
“我并无此意。”季布只是想不明白刘元为什么会放过他而已，并非觉得刘元是想在背后杀他。
就在刚刚，他都已经要冲到刘元的剑前，想要以一死来偿还项羽的恩情了，是刘元收回了剑，而且收得十分果决。
“霸王的家眷，你欲何为？”虽说刘元是不强求于他，季布还是放心不下这些人，这些事。
“季布将军是不是忘了，我家阿翁也还在项羽的手里，我只想用霸王的家眷换回我家的亲人罢了。你放心，我并不喜欢用人质来要挟于人。”
刘元说的是真心话，却被季布鄙视地扫了一眼，某人是不是忘了她怎么从楚军大营，项庄的手里逃也来的？
当时的刘元就是挟持的范增和虞姬这才成功逃出来了。
季布眼神的意思，刘元当然看出来了，连忙地道：“若是季布将军处于我当时的情况，除了挟持于人还能有其他的办法逃出楚营？”
本来鄙视于刘元的季布一听，顿了半响道：“我能相信你？”
“你除了相信我还有其他的办法？”刘元如此反问于季布，季布……
一眼瞥过一旁的吕雉，刘元身后的人都是在他们分出胜负之后才过去扶的吕雉，并没有趁刘元在与他比试的时候前去救人，就凭这一点，想来是值得信任的。
“你是想让我回去与霸王传话。”季布明白了刘元另一层含义，刘元朝着季布作一揖道：“将军聪明。”
“烦劳将军回去与西楚霸王项羽带一句话，两军交战，我们战场上一决胜负便是，拉上这些老弱妇孺的没意思得很，各归其位，各得所有，还是如此最好。”刘元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可信，季布想必是会回去将她做的事，说的话一一给带到的。
“如果霸王同意换人，那就约个时间，我们将人送到荥阳去。”刘元没等季布回答好与不好，已经把最后一步的操作都跟季布说了。
“小娘子的话，我会带到的。”季布朝着刘元作一揖，表示这句话他一定会传到。
“有劳将军。”十分额气地朝着季布说来，季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朝着吕雉作一揖，没等刘元开口问起，季布却已经轻声地道：“这些日子得罪夫人了。”
“尚能留住一条性命，多亏了季布将军了。”吕雉强作镇定地吐了这一句，刘元听着一眼看向吕雉，这个时候却不是问话的时候。
季布再一次朝着 刘元作一揖，只身一人离开了。
“小娘子，真就这么让他走了，既不杀他，又不招降。”急急说出这话的除了胡九还能有谁。
刘元一眼瞥了过去，“一个动不动就投降的人，其忠诚几乎等于没有，季布这样的人，他是不可能在项羽活着的时候背叛项羽的。”
胡九瞪大了眼睛，突然冒出一句道：“所以小娘子图的是将来，这会儿先让季布受了我们一份情，将来项羽真的死了，若是小娘子出面，这份恩情季布一定会还的。”
“想明白了还那么多话。”刘元不想再与胡九多话，而与吕雉迎了上去，吕雉瞧着刘元，再也支持不住地昏了过去……
“阿娘！”刘元没想到吕雉竟然就那样直接迎面的倒下了，赶紧的伸手将人接住。
“琼华。”刘元抱不动吕雉，立刻唤了琼华，琼华直接弯下腰着吕雉抱了起来，“阿花去找大夫。”
阿花飞速地跑去，季布是与刘元送了信在城外约见的，本来是想用吕雉换虞姬，没想到竟然败在了刘元手里，刘元并无杀季布之心，季布离开也是要去给项羽传信。
刘元这一行进了彭城，赶回到刘元临时住下的驿馆，大夫被阿花捉了回来。
“把我们的将士给我看好了，彭城里的人只要安份守己的都不必管，若是不能安份守己的，一概捉起来，等将来全都给项羽送过去。”刘元进了驿站，胡九还想跟着进去的，结果刘元把人堵在了门口，一通吩咐。
胡九算是想起来了男女授受不亲，他跟着跑了半道算哪门子的事。得了刘元的令，立刻应声道：“诺。”
利落的走人。刘元也掉头追着琼华去，让琼华把人放到她的榻上去，突然一眼看到吕雉袖中手臂显露的血痕，刘元猛地捉住了吕雉的手掀起了吕雉衣袖，整条手臂竟然都是被抽打的痕迹。
“小娘子。”阿花慢了刘元半步拉着一个大夫跟着进了门，没有发觉刘元的失神，只唤一声让刘元回过神来，刘元也顾不得查看其他，回头朝着大夫道：“大夫你请。”
被阿花捉来正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与刘元连连摆手，让他缓一缓，缓缓。
“你快些。”阿花出声催促，大夫那叫一个冤，想要解释还解释不上来，气都喘不好，更别说说话了。
“阿花，让大夫喘口气，不急。家母有恙，我等心急如焚，还请先生勿怪。”刘元与大夫恭敬地作一揖，有求于人救命，必须要客客气气的。
“无碍，就是让老夫再歇会儿，否则这脉都要号不准。”大夫本来也没有怪罪于人的意思，再听刘元话说得十分好听，人也彬彬有礼的，更是不会怪罪。
刘元得了大夫一句准话是朝着他笑了笑，大夫也是个宅心仁厚的人，缓过了气立刻便与吕雉号脉，“这是伤重劳累才会昏过去的啊。”
劳累也就罢了，季布兵败如山倒没能救出虞姬等一干项羽的家眷，最后只能去捉了吕雉一道逃走，打的便是要与刘元换人的主意，刘元一直都在找季布，也在找吕雉。
季布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跟刘元谈换人的事，自是要避着不叫刘元把他们找着，吕雉跟季布东躲西藏的，劳累过度也是正常。
可是伤重啊！刘元想到刚刚看到吕雉整条手臂上的伤，脸都黑透了。
“劳烦大夫开些内服外用的伤，我阿娘身上确实有不少的伤。”仅仅一条手臂的伤就已经够让刘元吃惊了，刘元想得更多的是，吕雉身上的伤该是怎么样的触目惊心。
“我这就开药，这就开药。只是一定要小心些，我看病人的身体虚得紧，一定要好好调养才是。”大夫想了想特意叮嘱了刘元一句，刘元道：“还有什么需得注意的你只管说，我都记着。”
十分乖巧听话的样子，更叫大夫听得心存好感，一通与刘元叮嘱了不少，刘元还真是全都记下了。
拿了药，内服外用的都有了，刘元将人都打发了出来，就连琼华和阿花也被刘元赶了出去。
“小娘子，要给夫人上药呢。”琼华手里拿着药提醒一句，刘元从她手里拿过，“看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丢下这句刘元回了屋将门关上，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榻前，刘元手有些抖，她很希望自己猜错了。只是才解开吕雉的衣裳，一如刘元所想的那样，吕雉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伤痕，新伤旧痕错综交错。
为人质者，就算项羽发了话不杀吕雉又如何，下面的人记着不杀之事，不杀难道就不能打，不能吓，不能欺负了吗？
刘元伸出手抚过吕雉背上的伤，吕雉突然颤抖着，“别打了，别打了。”
哀求的声音听在刘元的耳朵里如同刀割，刘元深深吸着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记着大夫的医嘱给吕雉上药，最好，将来若是回去见着琼容了还得问琼容要些袪疤的药。
她记得曾经的吕雉身上没有丝毫的疤痕，小时摸着吕雉的皮肤她还感慨过吕雉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
“元儿。”刘元将药膏一层一层地给吕雉涂上，吕雉感觉到了舒适，幽幽转醒睁开了眼。
刘元听着声音立刻看向吕雉，“阿娘。”
轻轻地唤上一声，吕雉朝着刘元道：“吓着你了。”
摇了摇头，刘元道：“我没能护住阿娘，让阿娘吃苦了。”
“傻孩子，你为阿娘做的一切阿娘一直都记着，不怪你。好在，现在一切都好了，一切都好了。”吕雉自己受的那些苦，此时却不欲与刘元多说什么。
刘元从来没有放弃过救她，时时的捉住机会，她都想要救她的啊，吕雉明白。
她在楚军受的辱骂，鞭打，这一切都不是刘元想的，她已经尽了她一切的办法来救她，也正是因为明白刘元存着这样的一颗心，吕雉才会一直撑到现在。
“你的腿好了。”吕雉更是注意到另一件事，急急地看向刘元的腿，刘元道：“琼先生为我治好的。她说我本来就小，骨头都还没长好，恢复得也比较快，没事了。”
刘元说着还动了动腿让吕雉看得清楚，吕雉闻之自是大喜，“太好，太好了！”
她时时刻刻最挂心的事都是刘元的腿，她怕刘元的的腿废了，更怕自己死了，废了腿的刘元和尚且年幼的刘盈该怎么的好。
“盈儿，盈儿还好吗？”眼前的刘元已经关心完了，吕雉也想到了刘盈，那尚且年幼的儿子。
“好，盈儿极好，我这一次出征前回去看过盈儿，盈儿长高了，跟琼容先生认了不少字，就是总念着我让赶紧把阿娘带回去，他想阿娘了。”刘元一向会哄人，哄起吕雉来更是小意思。
听到儿子说想她了啊，吕雉是热泪盈眶，“回去，我们很快就会回去。”
“阿娘莫哭，我先把药给你上完，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便与我说。”刘元这药上了一半，还剩一半没完呢，哄着吕雉先别乱动，让她把药先上好了再说。
“元儿啊，你说你阿爹若是看到我这个样子，不说了……”吕雉冒出说了一半的话却又咽了回去，刘元继续上药的动作一顿，哪里会不明白吕雉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阿娘还有我跟盈儿啊。我们会陪着阿娘的。”刘邦的情况刘元此时也并不清楚，她不知道刘邦最喜欢的戚夫人如今是不是已经到了刘邦的身边，又或是其他的什么女人也都在刘邦的身侧。
“你这些年也没有见过你阿爹，是阿娘问出傻问题来了。”吕雉也不知是听进了刘元的话还是没听进去，反倒是提起了刘元与刘邦父女之间许久不见。
“差不多该见见了。”刘元这般说了一句。
吕雉道：“你要在此停留多久？”
“那就要看项羽打算什么时候跟我换人。”刘元如此回答了吕雉，吕雉一顿，“换什么人？”
“用项羽的夫人换回阿公和小叔他们。”刘元的计划既然都敢说破让天下人都知道，吕雉也没什么不能知道的。
刘元攻陷彭城，擒住了项羽的家眷，这对汉营来说是好说，于项羽却是噩耗，本来困住荥阳的大好局面，全都叫刘元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刘元领兵几何进的攻的彭城，怎么可能在一天一夜之内攻破沛彭城。”项羽不曾怀疑季布的忠诚，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刘元怎么竟然如此轻易赢了这一战。
“回霸王，据斥候探摄，刘元手中的的容军甚善远弓，箭无虚发，刘元更是亲自带着死士杀入彭城身先士卒，用两万兵折损一万的代价，硬是杀尽了我们一万三千的人马，攻破了彭城，仅剩的两千多人马四散而逃，季布将军亦是生死未卜。”
前来禀告的人打探消息还是挺不错的，双方兵马的折损，还有刘元不要命的打法，这都是刘元能赢的原因。
“立刻从荥阳退兵，发兵返回彭城。”项羽是连想都不用想，立刻便道要撤军回援彭城。
“霸王，此时若是撤军，再想围困刘季就更难了。”范增也是听闻消息就立刻赶来，早便猜到项羽会怎么做，自然是出言相劝，万万不能叫项羽中了刘元的计。
“围困不住自有围困不住的打法，彭城丢失关系重大，我们要拿回彭城。”项羽是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合拿起刀剑便要立刻领兵前去。
“霸王如果带兵回援彭城，对，以刘元在彭城中那点兵力绝不是霸王的对手。但是霸王，本不需用一兵一卒就能得到家眷平安，霸王非要兴师动众而归却是为何？”范增知道项羽眼下最关注的是什么，是家眷，妻儿的平安。
项羽回头看向范增，范增道：“刘元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兵拼着近半死伤也要拿下彭城，一为解荥阳之困，二也是为了救回刘家的人质。”
他们的手里同样有着刘家的人质，所以就算刘元拿了项羽的妻儿又如何。
刘元既然讥讽项羽只会用人质威胁于人，失了他西楚霸王的威风，她就一定不会让自己也置于项羽那样的境地。

第110章 范先生想要我死
“报，季布将军回来了，季布将军回来了。”斥候来报，正头痛拿不准听是不听范增话的项羽大喜，立刻朝着他们叫唤道：“季布回来了，亚父，季布回来了。”
回头冲着范增叫上一句，大步便要往外跑去，季布本来走着进来，看到项羽走来，迎面便与项羽跪下了，“霸王。”
项羽二话不说地将他扶了起来，“起来，起来，你与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我有负霸王重托，即丢了彭城，也没能护住夫人和公子。”季布说着便要再次地跪下，项羽将人紧紧地固住，轻声朝着季布道：“自家的兄弟还说什么客套话，你能平安回来，这就是极好的事。”
季布低下了头，“我原想拿了刘元的母亲想要换回夫人的，却因输给了刘元，只能只身回来。”
端是失落地低下头，颇觉得无脸面对项羽，范增听了一耳朵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季布听到范增的声音抬起了头，见礼唤了一声亚父，范增道：“你是从刘元的手里回来的？”
“是。我本来是要去找她换人的，然后和她打了一个赌，我们两个比试若是我赢了，她便让我将夫人和郎君带走，若是我输了，人质还给她，我自离开。”季布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事情告诉范增。
“刘元就那么让你走了？”范增此言非不信于季布，而是想问季布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没说清楚。
季布朝着范增道：“亚父知刘元，刘元让我回来给霸王传话，眼下双方都有着各自的人质，不妨交换人质。”
果然一切如同范增预料的那样，刘元确实是要用她手里得来的人质，换项羽手里的人质。
“刘元还让我转告霸王，两军交战，战场决一死战便是，以老弱妇孺为质，不妥。”季布还是了解项羽的，其实若是依项羽的性子，项羽也并不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打仗，他更喜欢跟人光明正大的打，赢得光明正大，输得也坦坦荡荡。
“好，换人质便换人质，刘家那一家子捉了那么久，事情也该结束了。她可有说什么时候换？”项羽心急家眷，巴不得立刻就能换人。
“刘元只道若是霸王想要换，她会亲自将人送到荥阳来。”季布还是将最后的话也吐露出来，项羽皱起了眉头，而范增道：“好，就按她说的。”
项羽回头看了范增，范增轻声地道：“人我们要换回来，彭城我们也要夺回来。”
这就是范增的打算，没有了人质在手，大家各凭本事，那就各凭本事好了，范增就不相信刘元手里的人果真就能那么厉害，会是楚军的对手。
不见棺材不落泪。范增是没有见到不假，何尝的不是相信楚军的英勇。
“霸王，此事须得从长计议。”说好了换人质，更欲夺回彭城，那就得好好谋划谋划。
“亚父请。”只要范增同意换回人质，不管怎么换项羽都没有半分异议。
刘元这头，迅速送了吕雉回到沛县，便等着项羽换人质的消息传来。
项羽的速度倒是也快，很利落的将信与刘元送了来，约定好了时间地点，荥阳啊，还真是刘元指出的荥阳，即将亲自送人过去的荥阳，甚好！
勾起一抹笑容，刘元唤了胡九来，胡九颠颠地跑来，“小娘子，要我与你一块去吗？”
“不用，我离开之后，你这样。”刘元朝着胡九招手，胡九附耳过去，刘元将自己所有计划与胡九透了一个底，胡九睁大了眼睛，“这，这可是兄弟战死无数方夺来城池。”
刘元一眼瞥过去，胡九赶紧正色，“小娘子，我不是怀疑你，但是，但是就那么……”
“你照我说的做，死伤将士一万夺下此城，我们更多是为了解荥阳之困。我安排的这一切就是为了不让更多的将士枉死，此事你只需回答我能不能办好。”刘元正色朝着胡九反问，胡九怎么可能会说不能。
面对刘元板正的一张严肃脸，显露绝无半分玩笑之意，立刻与刘元作一揖道：“能。”
“能就行，我会领两千人马带着项军的人质赶往荥阳。”刘元把自己的安排也跟胡九说了一句。
“才两千人马，万一路上遇到设伏的人怎么办？”胡九睁大眼睛很是操心地问上一句，刘元……
“这件事我会看着办，你只管安安心心的办好我交待你的事，旁的事我会看好。”面对胡九的操心，刘元知他是好意提醒，但他都能想到的事，刘元能想不到。
想想刘元就是经常设伏的人，为了救人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刘元比胡九还清楚着，范增那只老狐狸，明里暗里还不知道有多少计在等着她。
胡九赶紧把自己那张嘴给捂上，坚定不再说话，总觉得他只要一说话就会惹了刘元不高兴。
“下去吧。”刘元将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好了，这不就打发胡九了去，“等等。”
胡九待要老老实实的离开，刘元又唤了一声，刘元朝着胡九抬起头道：“我要带人亲自赶往荥阳的消息给我放出去。”
“小娘子不秘密前去也就算了，还那么大张旗鼓的，你不是……”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因为刘元在那儿瞪着他，胡九赶紧朝着刘元作一揖，“是，是，我这就去放出话去，马上去。”
斗智斗勇，那就跟范增斗上几个回合，真真假假的，她倒是看看范增辨不清真假，最后看到她带着人平平安安的到了荥阳，范增会气成什么样。
其实刘元明明不怎么想气范增，但就他们的立场，这不气才是真的不行，那就气气吧，这会儿范增的身体也还算健朗。
交代完胡九该办的事，刘元还得去选人，几拨的人呐，刘元是得好好地选一选才行，当然也得去见见虞姬。
比起被人千娇万宠的虞姬来，刘元不免想到了吕雉，她的母亲，还有吕雉身上的伤。
“许久不见夫人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久别重逢。”刘元客客气气的打着招呼，虞姬护着孩子退后，紧张地盯着刘元，刘元道：“夫人用不着担心，我若是想要伤害夫人，夫人不会安然无恙的呆着这座宫里。”
这是项羽的西楚王宫啊，虞姬是项羽心之所系，心中所爱，自是小心呵护的，在对待女人的事情上，用情专一的项羽比起花心大萝卜刘邦来好上千倍万倍。
“夫人是个有福气的人，得一心之人，白首不相离，同生共死，永不相弃。”刘元是真心觉得虞姬很是有福气，项羽就算脾气不好，听不进旁人的劝谏，却对心爱之人自来珍之重之，从这座宫殿的布设足以看出。
虞姬看向刘元道：“你意如何？”
刘元同样看向虞姬，“这么多年夫人随着霸王南征北战，若非夫人产子后体弱，不便再跟着霸王出征，想必霸王是绝对不会留你在彭城的，也不会有今日你落入我手中之事。”
“你欲如何？”虞姬只管问刘元这一句，刘元道：“冤有头债有主，我这个人要找人报仇算账都只会找正主，不会找旁的人，所以夫人只管放心。”
看出虞姬的恐惧，刘元笑着宽慰一句，“当然，我待夫人与小郎客客气气的，很是希望夫人能够听话。我想与礼相待，但若是夫人逼得我只能刀剑相向，便也怪不得我。”
这是警告，虞姬哪里会听不出来，“只要你不动我的孩子，我一切都听你的。”
依然紧紧地护着孩子在后头，虞姬这万分小心的模样引得刘元一笑，“夫人，我不需要欺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想伤害你，谁能护得了你们？就凭你吗？”
告诉虞姬这一句实话，让虞姬不需要紧张，虞姬即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刘元要杀虞姬易如反掌，她既然选择不杀虞姬，自有她的打算。
“你若是想利用我威胁霸王，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霸王的累赘。”虞姬也是个聪明人，拿为人质会做什么，她是想都想出来，因此冲着刘元丢下这一句。
刘元道：“我让季布将军回去与项羽传了一句话，两军交战，沙场一决生死便罢了，捉着老弱妇孺横在中间为何？我不屑之。啊，对于一个曾经挟持过夫人的人，我说这话似乎没有任何的说服力。但是夫人，当时我做了不代表我愿意做，所以今天当我有了能力，我就一点都不再想用你威胁项羽。”
“那你为何要捉着我们？”虞姬虽然不确定刘元说的是真还是假，却也还是希望这会是真的。
“夫人总不不知道，我阿翁一家都在楚军中为质，这都多久了？我们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将人救出来，我要用夫人去将他们换出来，这样有什么不对？”
虞姬就像是被项羽护在宝箱里的人，项羽护得她太好，根本不会让她吃苦受累，这样的一个女人，天下间只怕没有人会不羡慕的，所以当有一天，项羽败了，不愿意再重头来，这个女人也会愿意陪着项羽一起死。
“我要用夫人换人，所以夫人，你和小朗君最好都乖乖的，只要你们都乖乖的，我就不会伤害你们。最好，你们别逼我伤害你们。”刘元丢下最后这一句话，翩然而去虞姬蹲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孩子，她不确定刘元说的是真还是假。
项羽传信确定与刘元约见，却没有说定是什么时间，只道让刘元先将人带往荥阳，刘元得先到了荥阳，交换人质的时间才能确定是吧。
而自彭城前往荥阳的路，一路行至都是楚地，都有楚军把守，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是刘元自己提起了将人质带到荥阳，刘邦听说之后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算是什么事。
张良却道：“引蛇出动，小娘子是在为我们牵制楚军，还有范增和项羽的注意力，这是一个好机会。”
刘邦顿了半响，不确定张良说的好机会是不是在说笑而已，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好机会。
张良道：“项羽既要救人，也想夺回彭城，要夺回彭城，眼下小娘子驻守于彭城的兵马最少也有一万。这样一来能攻下彭城兵马的人数，项羽一定不敢轻视，必以重兵夺城。”
没错没错，项羽怎么可能会不想夺回彭城呢，只在于能不能夺回罢了。
“那我们……”刘邦想着说自己应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帮着刘元将彭城守住？
“彭城不必守。”就算刘邦话只说了一半，张良也知道刘邦的意思，直接吐了一句，刘邦睁大眼睛很是不可置信，“元儿为了攻下彭城，两万兵马折损了近半才攻下来的，攻下来之后不必守？”
很是以为张良是在说笑，在说笑吧，怎么可能不必守呢。
张良道：“小娘子攻占彭城，一则为解荥阳之困，二则为得项羽家眷，以此而换回太公诸位。”
这两个目的一说出来，刘邦明白了，“可是就彭城要是握住了，这是好事。”
“我们虽与小娘子前面夹击项羽，却也是首尾不能相顾，偌大的楚地隔着我们，彭城就算攻下了，凭我们现在的情况，就算合兵都守不住，因为那是项羽的西楚都城，项羽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抢回彭城。”张良与刘邦分析着。
“这是为什么小娘子攻占彭城解围荥阳的原因，也是小娘子明知为了打下彭城而至将士死伤过半也不会继续守着彭城的原因。”
刘邦……“元儿一定会让兵马退出彭城？”
“从小娘子传出将项羽的家眷送来荥阳开始，小娘子就一定让彭城的守将在她离开之后不久，撤出彭城。”张良一脸的笃定，刘邦……
“这还没打就退了兵，项羽知道不得乐死。”
张良一笑，“不打是为打。”
这话太玄，刘邦继续地听不懂，张良只能继续与刘邦解释，“依范增的的智谋，他必会觉得小娘子能攻占彭城都是小娘子的功劳。这样的情况下，小娘子离开了彭城，这就算是让他看到了攻破彭城的希望。”
“依小娘子的聪慧，我都能想到的事小娘子一定也会想到，必然第一时间让兵马撤出彭城，最多也就留个一两千人做做样子，引项羽派兵而来，实际上，他们一定会在半路设伏。”
刘邦嘴角抽抽，一个个脑子也太好使了点，刘邦感觉自己要不是张良说得够清楚，他是绝对想不到那么多。
张良已经再次开口道：“眼下我最担心的是项羽会派人拦截。”
虽然他相信刘元一定会有所准备，但是刘元一路行来的地盘都是项羽的，项羽的啊！
“那我们能怎么办？”刘邦好奇极的问，张良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出击，趁这个时候项羽的心在彭城，我们反守为攻，也要为小娘子争取时间。”
刘元都已经解决了荥阳之困，他们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是不是太过份了？
“军师要如何安排，我们且听着就是了。”刘邦连想都不想便答应下此事，张良立刻告诉他们这仗该怎么的打，当然也得跟刘元碰上头，约好谁去接刘元。
“汉王，汉王，小娘子来信了。”刘元的战迹显赫啊，一个个眼下称呼起刘元来都唤一声小娘子，萧何也觉得不应该再直呼刘元之名，也跟着唤上小娘子。
萧何这拿着信来，刘邦皱起眉头地问道：“你在关中，为何每次送信她都送你那儿去，荥阳不是离得你更近？”
乍然被问到这一句，萧何嘴角抽抽，“许是觉得荥阳人多口杂，消息传得不牢靠，倒是不如送到我手里，由我来告诉汉王。”
“折腾。”刘邦没能忍住地吐了一句，萧何也不能说实话，刘元那是有另外一件事让他去办，这才会送信到手里。
这件事，也就他和刘元清楚，交给旁的人萧何也不放心，而且刘元一路行来的路线，萧何看得亦是惊心动魄，这不已经快马加鞭的赶来了。
刘邦从萧何的手里接过信一看，看得嘴角直抽搐，张良瞧着萧何和刘邦的表情都不怎么好，唤了一声汉王，刘邦立刻将信给了张良，“军师且看看，且看看。”
张良恭敬地接过，迅速地看完，脑子对应刘元在外面写的路线，“按小娘子信中所写的路程，这会儿应该快到荥阳了，我们得派人去接。”
“接刘元，我去我去。”门口出来的几个人，个个都争先恐后的自请，刘邦回头朝着他们喊道：“一个个急什么急，喊什么喊？”
“几位将军不能同去，还得有人去吸引楚军的注意力才行。”张良朝着一群将军吐字。
“我去，我是刘元的姨父，你们谁敢跟我抢啊！”樊哙一马当先的挤了出来，“我媳妇早就念着刘元了，听说刘元要来千叮万嘱让我一定把人接回来，我要是不去接，连榻都不能上，你们说说，你们还要跟我抢吗？”
樊哙连吕媭都拿出来说了，哪一个还能争得过他，哄笑着连连摆手道：“你去你去，让你去了。”
“就是该让我去，让我去！”樊咐大声地回了一句，“这孩子的腿也不知道好没好。”
这个问题一干人似乎都忘了，听到樊哙提起倒是都想起来了，还是萧何道：“好了好了，要是没好她能亲自送人来荥阳？”
樊哙道：“军师你说，我们带着人去哪里接刘元的好，你说着我们立刻就去。”
张良走到一旁的地图上一指，“此处。”
“霸王，我们的人连着扑了几回空，刘元该不会是没有离开荥阳吧？”刘邦他们已经在准备欢快地迎接刘元，项羽那边派出去想要拦截救出妻儿的人却接二连三地扑了一个空，这让项羽的心情越发烦躁，范增也是拧紧了眉头。
“前来荥阳的路线只有这几条，一直没有看到人，这不可能。”范增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明白刘元是要用什么办法穿过那么多的楚地到现在都没让他们发现。
“亚父，会不会是刘元根本就没有带人出来。”项羽没能忍住也起了这样的猜测。
范增摇头，“不，不，不，她一定已经带人出来了，只是不知她走的什么路。”
“现在半路是救不到人了，只能跟他们真正的交换，换就换，只要虞姬他们平平安安的，就是将刘家的人都给了他们又有什么关系。”项羽的想法没有范增那么多，他现在只想救回妻儿，旁的人如何都与他无关，无关！
范增哪里会不知道项羽这个时候的想法，但是他更在意的是，刘元派出的几路人马都是疑兵，那么刘元人呢？她带着的虞姬等人又在哪里？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前面来报，荥阳兵出了，项羽满心不喜的道：“刘季怎么会在这个出兵，他不是一直都缩在荥阳城里不肯出来。”
“证明刘元到了，他们这是要去接刘元，这是我们最后救人的机会。刘元既然能秘密行到于此，她带的人一定不多，只要我们找到人，我们就能把人救出来。”范增哪怕想不明白刘元到底是怎么样走到荥阳的，却能从刘邦到现在都没有出兵，今天却突然出兵了可以猜到，刘元一定到荥阳了。
“亚父，都说了我们换人质，换人质就可以了，刘元想要换人质，她是不会伤害虞姬的，也不急在一时。”项羽并不想再做无谓之功，眼下刘邦进攻，他只想将刘邦打回去，打得他们再也动弹不得。
范增气得骂道：“救人要紧，难道不是杀刘元更要紧？”
为何范增着急的要寻到刘元，不仅是为了救人，更为了杀人。
“刘元在彭城一战霸王还看不明白吗？她必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刘季并无领兵之能，手下一干大将出众，最甚者莫过于韩信，可是韩信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也有自己的算计，有时候只要韩信的心思稍稍一变，就是我们杀了刘季的机会。”
“但刘元不一样，刘元是刘季的亲女，刘元为了生身之母都能豁出一切不要，照对刘季，荥阳被困，她拼上了一万将士之死也要拿下彭城解荥阳之危，她比韩信对刘邦的更忠心，。这样的人我们有机会就要除了她，除了她。”
范增是真想要取刘元的性命，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刘元。
“亚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当初我们没能杀了刘元，已经长成的刘元是绝对不会再轻易的中我们的算计，更别说现在她手里还有虞姬母子。亚父，有什么事都等虞姬他们平平安安回来之后再说行吗？”
项羽一心一意只想先救回自己的妻儿，至于其他的，他都可以放着缓一缓，刘元再厉害，再厉害将来也多的是杀她的机会。
“霸王亦知难再有杀刘元的机会，那就不该放过这一次，不能啊！”范增苦苦地哀求，盼着项羽能够听进去。
如果项羽能对范增言听是从，很多事情就不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项羽道：“这件事，在虞姬没有平平安安回来之前，杀刘元的事暂时搁置，亚父总不会以为手里拿着虞姬的刘元会由着我们把她杀了而虞姬能毫发无损吧。”
见范增还想再说什么，项羽已经摆起了手，想要将这个话题彻底的打住，打住！
“我这就让他们去迎战刘季，如果能攻入下荥阳最好。”项羽觉得比起去杀刘元，更不如直接杀了刘邦，刘邦只要一死，汉军是群龙无首，还有谁能为难他。
“霸王。”范增不知项羽的想法，他也管不着项羽的想法，刘元得要死啊，若是刘元不死，待刘元与刘邦合兵之后，事情就会更麻烦，更难对付。
可是项羽已经离开了，范增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还能不知道项羽是说真的，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怎么办？
“来人。”范增还是能使得动手下的人，叫唤一声，自有小将上前，朝着范增唤了一声亚父，范增道：“立刻领五千人马，往于此处。”
刚刚还在左思右想刘元会从哪里进时，突然脑子就冒出了那样一个想法，刘元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不可能走的是小道，而是正面，正面的位置。
“我随你们同去。”范增想到了这里是越发的确定，朝着那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将再次出声，他要去会一会刘元，一别这些日子，他要看看刘元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范增不由分说地往外走，小将也不敢不听范增的话，应了一声大步地调集五千人马，护着范增赶紧的朝着范增所指的方向去。
这会儿的刘元啊，穿着那叫一个破烂，身边只领着十来个人，也全都穿得破破烂烂的，看起来跟个流民那没什么两样。
虞姬也被逼着抹上了几层灰，看起来哪里有什么美人样啊，至于那位小郎君，尚且很小的小郎君啊，叫琼华给背着，还以为琼华是在跟玩呢，一路行来倒是十分的开心。
倒是虞姬朝着刘元道：“快到荥阳了。”
“是啊，快到了，夫人你说是谁先来迎的我们呢？”刘元笑眯眯地问，虞姬的脚步一顿，似是吓着了一般看向刘元。
刘元道：“你放心，西楚霸王项羽一定不会领兵亲自前来，倒是范增先生极有可能。”
虞姬发现自己看不透刘元啊，“你既然猜到范增先生会来，却还是不急不慢的？”
瞧着虞姬刘元露出一抹笑容道：“为何要急？先生此来最大的目标不是救夫人，而是要杀我，换而言之，夫人还是得在我手里，既然还得在我手里，对付范先生，我是早该料到的，何畏之有？”
听着刘元那么一说，真是觉得大惊小怪的就她而已，不就是会有人来堵而已，难道刘元就没有让人来接了？
“打起来了。”阿花一般没什么事不开口说话，一般开口说话了，说的绝对就是正事。
刘元竖起耳朵听着，果然听到声声震天的打斗声，刘元高兴地道：“打得好，就是得要打才行，不打我怎么进城。”
虞姬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刘元，刘元朝着他们喊道：“走，再往前一些，再不走快点，还真是不知道会先碰上谁。”
她自是不想碰到范增的，真又碰上了范增，还得打一架，打起来了那得是什么样。
“你不是不怕吗？”虞姬拿着刘元的话问上一句，刘元笑笑地道：“不怕不代表想，这是两回事。”
……虞姬这些日子已经见识过刘元的嘴皮子有多利落，心知这并非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刘元心里的想法看起来似乎很多，实则十分简单。
“驾，驾！”此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刘元朝着虞姬问起了刚刚她就已经问过的问题，“你猜他们这些人是谁？是楚军的，还是汉军的？”
虞姬完全不想猜，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反正她都不可能在刘元没有换到刘家人之前离开刘元。
“啧啧啧，这样的马蹄声听起来只有一个可能，楚军。”刘元听着声音慢慢悠悠地吐字，虽然知道刘元是不可能会轻易放过他们母子，虞姬还是控制不住的高兴，巴望着可以脱离了刘元，回到项羽的身边。
“将他们围起来。”范增的声音传来，这会儿他们身处于效外，四下是一片草地，也就这个道上能看到人，若是藏了什么人在里面……
一眼瞄到里面的动静，刘元缓缓地走了出去，打着招呼道：“先生，一别数月，先生可好？”
端是问得客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刘元跟范增是怎么样的老朋友多年不见，现下终于是重逢了。
“你竟然还能走了。”范增骑在马背上，离着刘元有一定的距离。虽然从季布的嘴里听说了刘元已经重新站起来而且可以走路，范增没有亲眼见到都觉得不可置信。
当日项羽一棍子打下去，刘元当时就起不来了，虽然军医去给刘元看过，却也说过刘元的伤势很严重，只怕是再也不可能站起来。
为刘元竟然会落到这个地步惋惜的同时，范增也松了一口气，注定的敌人，刘元若是能不好，范增只会十分的高兴。
可是现在刘元却站起来了，就那么站在他的面前，这才几个月？
“我以为先生看到我站起来会为我高兴的，看样子是我想多了。”范增的表现刘元并不意外，却还是调笑了一番，范增眼冒冷光地看着刘元。
“这一次，你再也逃不了。”范增肯定地吐字，刘元却扬起眉笑问道：“是吗？先生是打算不管虞美人和霸王的儿子，将我们一网打尽？”
刘元后闪了一步，将虞姬和琼华背着的孩子露出来，范增朝着刘元道：“我原以为你绝不会做出利用妇孺威胁于人的事来。”
“我原也以为像项羽将军这样的盖世英豪也绝对不会做出威胁人的事，但是项羽将军做了。我做得也没什么奇怪的。”刘元拿了项羽为例，范增一下子看向刘元。
刘元依然笑着，“先生是不是忘了，我与你学过几天的本事，说起来也算得上是一个谋士了吧，谋士谋国，为此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说的是刘元自己吗？倒更不如说指的是范增，真正不择手段的人是范增，是范增啊！
“你！”范增哪里会听不出刘元话中之意，指着刘元却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先生以为我说得不对？”刘元反问一句，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范增道：“多说无益，你知我是为何，你若处于我的位置，你也一定会做得比我更绝，故而何必再多言。”
刘元笑了笑，“先生说得极是，这一眼明了的事，说来说去有什么意思，不如手下见真章。先生接下来是有什么打算？”
范增本就警惕着，再听刘元此问，他死死地盯着刘元，“你又还有什么准备不成？”
“若无准备，哪能到这里？”刘元一副范增竟然会问出这样的傻问题的模样，范增已经一眼扫了过去，刘元却缓缓地一步一步与刘范增走来，嘴里数着数道：“一！”
“二！”刘元每走一步都那么数着，范增睁大眼睛盯着刘元，刘元已经却突然数到三数前停下了。
“啊！”万千箭雨落下，一声声楚军的惨叫传来，范增回过头一看，只见两边的枯草中冒出不少的汉军，他们朝着范增一行射着弓箭，倒下一片的楚军。
“你竟然又设伏。”范增看着这般模样吐了一句，刘元道：“怎么能叫又呢？行军打仗，兵不厌诈，不是我设伏了先生，就该是先生设伏了我。你来我往，端看谁更技高着一筹罢了。”
……刘元说着正是如此，范增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指着刘元道：“好，你好，极是好！”
“亚父，快走，汉军来的兵马不比我们少。”小将一看情况不对，立刻要护着范增离开，范增朝着刘元道：“你会放过我吗？”
“先生是不可能会帮我的。但是杀了先生，我不能。”刘元如实地吐了一句，范增斥道：“妇人之仁。”
“我虽不杀先生，却会让先生一辈子再也不可能与项羽出谋划策，范先生信与不信？”妇人之仁吗？刘元一直都觉得一刀杀了一个人是最痛快的，她虽不杀范增，却是要范增生不如死。
希望到了最后范增还能说她是妇人之仁。
“亚父小心。”这个时候一波箭再次射了出来，正好朝着范增射过来，小将毫不犹豫地将范增给扑倒，这才让范增躲过了一动。
但是阿花的动作很快，冲了上去竟然就将范增打昏了，小将大惊便要与阿花拼起来，阿花又是一个扬手在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将他给打昏了。
“杀。”刘元将人处理得差不多了，在外头伏击的人大声叫嚷着冲了进来，杀得本来就不曾多防备的楚军那叫一个丢盔卸甲，没一会儿就已经解决完了。
“刘元，刘元！”领军埋伏在这儿的樊哙终于是把该做的事做完了，欢快地朝着刘元跑过来，一看到刘元穿得破破烂烂的样子，嫌弃无比的道：“不是说你进了彭城了吗？怎么还这个样子，太丑，太丑了！”
这么一句话引得刘元笑出声来，“姨父，这才多久不见，你竟然嫌弃起我来了，想当初那么多叔伯里头你是最喜欢我的。”
“喜欢，喜欢个什么，那是你小姨最喜欢你。”
“你最喜欢的是小姨，那要是我去跟小姨告状你会怎么样？”那么多年不能逗樊哙了，一见面当然是要逗一逗的。

第111章 我不能杀范增
“你这孩子，越大越想闹事是吧。信不信我揍你？”樊哙一听刘元那想要搞事的话，立刻板正一张脸朝着刘元丢了一句。
小时候还怕被揍，此时的刘元怎么可能还会怕。摇头晃脑地道：“姨父想要揍我可没那容易，虽说当年是你教的我武功，我也算是跟着名师学了多年，真跟你打起来我也未必会输。”
“哟哟哟，还名师呢，不就是那个武朝吗？”樊哙瞧着刘元小得意的模样，吐了一句十分不屑。
“姨父不会是败在了我家先生手里，这才不喜欢我提起的他吧。”刘元觉得自己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来，这般问上一句，樊哙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拒绝回答地朝着一旁的小兵喊道：“快，把楚军都给收拾了。”
得，避而不答那就不答了，怎么说也是长辈，就给他留点面子吧。
“姨父，什么人都可以带走，就是范增留下就是。”刘元与樊哙提了一句。
“范增，那不是更好，这老头坏得厉害，还是把他一刀解决了事。”樊哙说着就要拔出他那把刀挥下。
“不成，让你留着就留着。对了，先把夫人和小郎君送回荥阳，交给曹先生。”想想还是先将虞姬送回荥阳，余下的算计就不好让虞姬知道了。
樊哙吐道：“为什么要交给曹参，你是觉得我看不住这一个妇人和孩子？”
“咱们得以礼相待，你安排不了他们，还是交给曹先生吧。琼华你带上凡个人跟着夫人回去，护着了夫人。”这天下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虞姬这张脸就够惹祸的，刘元不让琼华跟着也确实是放不下心。
“是。”琼华应一声，虞姬却上前急急地道：“你说过你不会杀范先生的。”
“我说话算数。”刘元知道虞姬想问的究竟是什么，大大方方的告诉虞姬。
虞姬咬了咬下唇，樊哙已经大声地道：“来人，带几个兄弟扶送他们回荥阳。”
“让他们都得听琼华的。”刘元不忘与樊哙一句，樊哙一眼扫过刘元，刘元还怕他看她不成？
“你的事可真够多的。”樊哙虽然那么说了一句，却还是回过头冲着手下吩咐，“你们几个都听她的，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敢不听她的话，等回去了揍死你们。”
为了怕他们真不听话还得威胁一通，刘元听着掩口而笑，樊哙回头没能忍住地瞪了她一眼。
刘元道：“斩敌军五千人马，我帮姨父立了不小功劳，姨父不说谢谢我也就算了，怎么还瞪上人了？”
“你的腿没事了？”樊哙就算看着刘元活蹦乱跳的，依然还是问上这一句，刘元点头肯定地道：“没事了，虽然断的时候挺痛了，现在也是恢复如常，姨父不用担心。”
“我就说你这孩子自该在家老老实实的呆着。”樊哙想到当年跟刘元说过的话，他当时一点都不同意刘元学武功的，就是刘元怎么都不肯松口，加上自家的娘子也觉得人学点本事也好防身的。
防身不防身的，听说刘元好不容易逃出了楚军又因为家里人被捉，刘元想去救断了一条腿，樊哙越发觉得自己当初说得的都对的。
刘元笑笑地道：“在家呆着就跟我阿翁一样，被捉了人质，等着旁人去救，你觉得那样挺好？”
再提起这事，樊哙闭上了嘴，哪里会觉得那样很好呢。
“姨父，楚军要是收拾好了各位就走吧。”刘元看着一个个汉军正遂个遂个地检查楚军的生死，看着差不多了，刘元便与樊咐说话，他们这就走。
“范增呢？”樊哙是对范增念念不忘，这个老头最是可恶，总想取他们的性命要他们去死。
“就让他躺在这儿。”刘元回答了樊哙，樊哙睁大了眼睛，“真要放了他？”
“放了就放了，我自有主张，你就放心吧。”刘元如此回答樊哙，樊哙却还是不太相信，昂起头再问了刘元，“放了他，这要是放了他，回头他又要给项羽出主意要我们的命，这不行，还是杀了他。”
不死心的走近真要范增死，刘元却盯着他那手里的刀，樊哙被她那么看着，最后实在没能项住，“行，行，行。人都是你想办法捉到的，你说放那就放。”
刘元道：“旁边那个解决了。”
指着范增旁边的小将，樊哙是想不明白，却还是乖乖的照做，一刀解决了范增旁边的小将。
“行了，我们回吧。”事情到这儿算是完了，刘元也就准备让他们都回，麻利地回去。
“说起来，你为什么要让范增留在这一堆尸体这儿。”刚刚樊哙只想杀了范增，慢慢地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刘元怎么把人给留在楚军的尸体那儿。
刘元朝着樊哙笑了笑，“等回去你就知道了。”
这个问题进了荥阳城就不仅仅是樊哙一个人来问刘元，还会有其他的人，刘元不打算解释两次。
“行吧，回去再说。”这一次出来接人，人接到了，楚军五千也被尽歼，樊哙的心情甚好，乐呵呵地跟着刘元准备一块往荥阳城去。
“捷报，捷报。”刘元他们才进了荥阳城的大门便听到斥候来报，捷报啊捷报，刘元他们赶紧给让路。
刘邦那头听说刘元先让樊哙将项羽的夫人和儿子送了回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结果回来的人肯定地告诉刘邦，楚军由范增带过去的五千人马被他们全歼了，都没什么事。
刘邦松了一口气，当然也第一个捉住那人话里所指的一个人，范增。
捷报传来，却是他们和项羽出兵，他们又打了一个胜仗，这让刘元听着这样的好消息自是欢喜不矣。
“汉王，樊将军他们进城了。”刘邦刚得了好消息，樊哙进城的消息也就随之而来。
“走，我要去看看我家元儿。”刘邦二话不说地走出去，就是想去看看刘元，瞧瞧她怎么样了。
他都要去，哪一个不跟上，见过的是要再见见几年不见却声名鹊起长大后了的刘元是什么样子，未曾见过的也是存了好奇之心，想要看看刘元的庐山真面目。
“走走走，赶紧的，你这几年不在，大哥是天天都念叨着你。”一进了城，樊哙就不断地催促刘元，让她给走快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的啊！
刘元却只管由着他催，只上下打量城里城外，询问道：“城中的庶务是何人负责？”
自然被问到这一句，樊哙随口答道：“陈平。”
陈平刘元也是听说过的，那也是刘邦麾下数一数二的谋士，不过之前刘元是没有见过，看着荥阳虽说是被困守之地，百姓却不见慌乱，凡事有条不紊的，了不起，了不起。
“元儿，元儿。”刘元估量着传说的陈平时，刘邦的声音传来，刘元立刻收回满脑子的想法，迎着刘邦走了上去，在刘邦到来前与刘邦迎面跪下道：“阿爹。”
见面行此大礼，刘邦赶紧的将刘元扶起来，刘元朝着刘邦问道：“阿爹最近可好？”
“我挺好的，挺好的，倒是你，你的腿？”刘邦上下打量着刘元的腿，刘元动了动被打断的左腿道：“没事，你看我不是还能走路骑马杀敌吗？都好全了。”
“刘元都长成大姑娘了。”想当初他们离开沛县的时候刘元才多大，如今的刘元十二岁了，看着长大的刘元，他们都不禁感叹岁月的流逝。
刘元也与刘邦身后人一一打过招呼，“卢叔叔，夏侯叔叔，周先生，曹先生，另一位是？”
见着一个含笑一张和善脸的，刘元虽说有所猜测，也不好唐突地唤出来。
“陈平见过小娘子。”自我介绍的这一位正是陈平，与刘元作一揖十分的客气。
“久仰先生大名。”刘元作一揖还以一礼，注意到曹参的那幽怨的目光，“收了当徒弟又如何，我竟然在最后。”
……刘元已经不想说话了，最后回了一句，“先生下回站前一些，我一定第一个叫你。”
刘元唤人是依次而去，又不是特意跳开的，曹参站在最后面，难道她要从最后开始唤起。
曹参叫刘元提了一句醒回头一看还真是，刘元也不是特意的将他留到最后，谁让他站在最后。
“范增呢？”刘邦看着刘元安然无恙，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心里的大石算是落下了，却没有看到范增，这就让刘邦好奇了，难不如刘元把人杀了？
“放了。”刘元既然都做了那样的事，也是不怕说的，朝着刘邦丢了这一句，刘邦睁大了眼睛，“为什么，为什么把他放了？”
刘元道：“第一，我虽与范增先生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我彭城为质有赖范增先生教导，受益颇多，虽各为其主，然我先挟持于他只为逃离楚军是为不义，待范增先生心中多有愧疚，更不能伤他性命。”
……说得那么清楚，谁都不能装糊涂。
“第二，范增先生虽然处处与阿爹为敌，处处要置阿爹于死地，却也是为主尽忠，这样的人当敬之。”
“第三，范增先生是谋士，要赢他不是要一刀杀了他，而是让他败得心服口服，让项羽再也不会相信他。”
三条一说下来，就算是初见刘元的陈平都必须得说，传闻是一点都不假啊，刘元会赢一点都不奇怪，听听这脑子是有多清醒，听听这颗心是有多正。
“不杀他，你确定你能让项羽再也不相信他。”刘邦自也恨得范增咬牙切齿的，但就像刘元说的那样，事情还真是那么一回事，范增本就为项羽而谋，利于项羽的的事范增做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纵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刘元也确实不应该动手杀了范增。
“自然。范先生一心为项羽谋划，一向都是不择手段的，你说我要是跟项羽说，他在带领五千兵马来截杀我的时候是想连虞姬母子也一起杀的，项羽会不会心存疙瘩？”
刘元的话一说出来，樊哙第一个道：“你说别人就信？”
“在场的人不都叫姨父杀完了吗？”五千兵马难道不是一个都不剩？
樊哙想了想刘元特意让他一刀补上去的小将，难怪刘元会让他动手，原来还有这层深意。
“虞姬的话项羽也不会听？”陈平虽然听着刘元说将五千兵马都解决了，那还有一个虞姬，虞姬难道就不会说话？
“我赌项羽永远也不会告诉虞姬他是为了什么疑心范增，也绝对不会再在虞姬的面前提起这一次虞姬落在我们手里为质的事。”刘元毫不犹豫地给出这样的答案，陈平……
“项羽此人自视甚高这是天下皆知，妻儿落入我的手中于他而言已经是奇耻大辱，将虞姬救回去，他只盼虞姬能将这件事完全忘记。”
“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项羽最最看重的就是他的尊严，绝对不会愿意在虞姬的面前问上一句当日的事。他不怕虞姬说不，只怕虞姬说是。一但说了是，项羽更有能确定虞姬会不会要求他将范增先生放逐。”
刘元在彭城那几个月，但凡见着项羽就没有放弃过对项羽的观察，所以她是吃定了项羽，笃定项羽绝对不会跟虞姬问起这件事。
“五千将士尽亡，范增说什么都可以，我再说上一句，范增其实也的确可以为了项羽做任何事，这一点项羽比谁都更清楚，到时候……”话至于此，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刘元没有说出来那一半意味着什么。
“还可以火上加油。”陈平立刻补了一句。
“随意。”刘元才不想管那么多，她自己必须得动脑那是没有办法偷懒，刘邦手下能臣谋士那么多，她给开了一个头，他们还能不知道怎么办，逗她玩呢？
不过，张良呢？刘元四下看了都没找着张良，刘元靠近了刘邦问道：“阿爹，怎么没见到张军师？”
“军师去见韩大将军了，今晚应该也会回来了。”刘邦派了张良前去见韩信，刘元也就想起了另一回事应了一声暂时不提，没想到了荥阳没能第一时间见到张良。
“你这身衣裳快去换了。”刘邦嫌弃无比地扫了刘元身上破得不知打了多少补丁的衣裳如此说。
刘元道：“得亏了我这身衣裳才叫我一路畅行。”
刘邦也是想到了刘元的主意，“扮着流民一路走来，你这脑子也太好使了。”
“那是自然，我就是从楚军的眼皮子底下过他们也想不到我竟然就是他们要捉的刘元。”刘元自得地昂起头，刘邦上下打量了刘元一圈，“你要不是告诉我你是刘元，我也不知道你竟然会是我闺女。”
刘元控诉道：“阿爹真是过份，要是换了我，就算阿爹穿得再破再烂，我也能一眼认出阿爹。”
“闲话莫要多说，进去进去，换一身衣裳洗洗，让我瞧瞧是不是长成大姑娘了。”刘邦是接二连三打了胜仗，心情极佳，不由分说地拉着刘元进府，刘元想了想道：“我看着虞姬，曹先生将虞姬安排在了何处，我带的几个人就在何处住下，我也一并。”
先一步将自己要住的地方说破了，刘邦大眼睛地道：“进了荥阳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那不行，凡事有始有终，虞姬是要拿去交换阿翁和伯父小叔他们的人，我得亲眼看着，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刘元十分坚定地吐字。
虞姬貌美，刘元要是不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心里根本放心不五，刘邦也不是什么好人，她绝不赌。
“换人是要换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项羽去信确定换人的时间？”刘邦想了想问了一句，刘邦自然也是想要救出刘太公他们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才作罢了。
“暂时不急，我们一急反倒显得我们心急，我到荥阳的事由范增先生回去告诉项羽这位霸王，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派人送信来荥阳的，到时候我会给他回一封信，将一些种子种下。”刘元都这样说了，刘邦便将此事掀过。
“我觉得比起我去换衣裳来，我们是不是应该说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我的兵马与阿爹的兵马隔着楚地。”刘元觉得兵事部署比起她换不换衣裳都要重要得多。
“小娘子的兵马可以从燕王境过。”卢绾话接得十分的溜，刘元一眼看向刘邦，刘邦并没有接话。
“为何不让燕王调兵回援，或许让他想办法解荥阳之困？”刘元听着他们既然提起韩信了，新任的燕王正就是韩信，刘元不介意问得更明白一点。
如果韩信不肯解荥阳之围，难道就会同意让刘元的兵马从魏赵行过？最最重要的是，刘元要是将所有的兵马都调到了荥阳，没错，这样是可以解了荥阳之围，但是刘元打下的齐地，常山等该怎么办？
在刘元和韩信之间，一个是趁机索要王位的人，一个是拼死也要相救的人，更是亲女儿，刘邦会更信哪一个根本就不用问。
“去看看军师什么时候能回来？”刘邦被刘元接连两个问题问得半点心情都没有了，吩咐人去问问张良什么时候能回到？若是回来了正好就议议接下来的大事。
“汉王。”刘元正低头想着是不是还是应该去换身衣裳的好，毕竟那么多年没见了，怎么也该给张良留下一个好印象才是。
又想到了上一回钻狗洞的事都能叫张良那么巧的碰上，好什么印象呢，她在张良面前早就什么印象都没有了，这个时候补救也没用，她坚信就算是换了她，真见着一个人钻了狗洞，一见着人，就算打扮得人模狗样，她也忘不掉这人钻过狗的事。
突然一声叫唤，刘元一下子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相貌艳丽的妇人站在一旁朝着刘邦见礼，声音甜美地唤上一声，在她的身边还牵着一个小男陔。
跟着刘邦母女走进来的人本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却在听到这一阵声音后全都息了声。
刘元只一眼扫过便收回了目光，刘邦却是下意识地看向刘元，这才发现刘元压根看都没看对面的妇人一眼，刘邦也说不清这会儿心里是什么滋味。
“你怎么来了？”刘邦还是问上一句。
对面的妇人笑着道：“如意听说姐姐来了，闹着要来看看，妾拗不过他，只好带着他来。”
刘邦听着应了一声，再次拿眼看向刘元，刘元瞧着这都说到姐姐了，刘元转头冲着刘邦道：“阿爹，阿娘与盈儿也十分想念阿爹。阿娘刚被我从楚军手里救出来，当时的阿娘浑身都是伤，大夫说阿娘伤重劳累，一定要小心照料。”
“我原想送阿娘回沛县好好地陪陪阿娘的。然前线告急，荥阳之困未解，我是一丝都不敢怠慢，只能将阿娘交托于琼先生便立刻小心翼翼地赶往荥阳。”
“阿娘好不容易送回了沛县，琼先生与我来信说到阿娘每日都被噩梦惊醒。眼下我只想快快结束这场战事好回去看看阿娘。她打的什么心思我不用想都能懂。可是阿爹，拿着一个孩子当借口，你愿意信，我却又为何要信她，陪她演上一场戏？”
“小娘子误会了。”那位妇人听着刘元的话想要解释，刘元一点想听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却也没有针对于她，因这件事的决定权在刘邦的手上，刘元只唤了一声阿爹。
“带着孩子回去好好照看，该让他来见他姐姐的时候我自然让他来。”刘邦当然知道刘元是用最快的速度赶来荥阳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只是如意闹腾。”妇人还是第一次被刘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斥了，眼中含泪地吐了一句。
“要说闹腾，从小到大有哪家的孩子有我闹腾。阿娘可曾与阿爹说过一句？”刘元说得一点都不假，小时候的刘元是真闹腾，先是无法接受自己竟然成了一个婴儿的事实，后来知道刘邦和吕雉的身份，为自己摊着那么一个渣爹而绝望。
刘元那叫一个生无可恋，最后还是吕雉不顾辛劳的哄着刘元，直将刘元哄得再没半分闹腾的心。
“如今阿爹是汉王了，就算带不好孩子，总有会带孩子的人，孩子闹腾就来寻阿爹，是打算让阿爹回去帮你带孩子，外面的事都不必管了？”刘元让刘邦想想吕雉，再想想眼前这个女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送上门来让刘元踩的人，刘元不睬才是怪的。
“胡说八道！”刘邦瞪了刘元一眼斥了一句，刘元摊手十分无辜地道：“话都是她说的，我就是分析分析她的意思，要是说得不对，阿爹训斥就是。”
任由刘邦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态度，引得刘邦再次横了一眼，刘元抱住刘邦的手臂道：“阿爹怎么这样，我们可是早就说好的，我要是做错了什么阿爹就直说的，可不许藏在心里遮遮掩掩的。”
刘元与刘邦的约法三章，该不会刘邦忘得一干二净了，刘元提醒着刘邦，刘邦道：“忘不了。你带着孩子回去吧，没什么事别出来。”
“妾没有那样的意思？”刘邦都让人回去了，妇人连忙与刘邦解释，刘元无聊地抱着刘邦的手，“阿爹，我们还有正事要说。”
刘邦已经从妇人身边走过，“回去吧。”
刘元是跟着刘邦走去，连个余光都没给那位，刘元轻声地问道：“阿爹让军师亲自前往为燕王颁下封王的诏书，这是莫大的荣幸。”
“荣幸是荣幸，也得看看我们是不是旁的打算。”聪明人不说傻话，张良去见韩信又不是单纯的颁下诏书而已，更是去看看韩信究竟如何。
刘元当然明白，这种事情一般的人也看不出来，加之刘邦也不一定信任，张良是极好的人选。
还好他们入了正堂时，张良风尘仆仆地赶来，“汉王。”
第一个与刘邦见礼，刘邦笑着点头，“子房回来了。”
张良露出一抹笑容，迎向刘元也作一揖，“小娘子安好。”
一别一年，刘元也客客气气地朝着张良作一揖，“军师安好。”
似乎张良的眼里只看到她这张脸，记着她是刘邦的女儿，没看到她身上破的破破烂烂的衣裳，刘元在想，她是该觉得庆幸还是不幸？
算了，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吗？刘元果断丢开，张良问起道：“小娘子此来可还顺利？”
“顺利。叫楚军几次都扑了空，最后还坑了项羽五千兵马，顺便也坑一坑范增。”刘元自己要做的事对上张良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她还指望张良可以帮她补充补充。
张良一听果然有了兴趣，刘元只好将刚刚说过的话再重复说上一遍。
“彭城那边？”张良没有忘记先前他跟刘邦的猜测，暗思刘元一定会弃彭城不守，只会用别的办法将项羽的兵马打一个措手不及。
刘元轻声地道：“彭城不可守。但我折损一万的将士，必也要项羽双倍奉还。以为我送虞姬前来，手下无将便想趁机夺取彭城，我是不守彭城，在他们赶到彭城的跃上，必叫他们折损兵马无数，以祭为攻彭城战死的将士。”
谁都能感觉到刘元森森的怒意，她好不容易练出这么点人，攻占彭城损失惨重。对，没错，攻打彭城的时候楚军也不见得没有损失，但是刘元是个记仇的人，楚军损失那点人数怎么能出她心口的怒气，必须翻倍，翻倍。
“小娘子是怎么打的？”虽说这会儿刘元看起来十分可怕，陈平还是没能忍住地问出话来，哪怕他们不熟，这话不说出去，他心里藏不住。
刘元道：“舆图呢？”
光说不够直观啊，直接把地方点出来，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游击仗的厉害，那就是最好的以少打多，以弱对强的打法。
“这里这里。”曹参也好奇极了刘元要用什么办法对付项羽，十分积极的走过去，招着手让樊哙赶紧过来搭把手。
地图打开了，刘元站在舆图上，“这些日子我没少让萧先生将楚地的地图整理好送我，整个楚地，我还专门跑了一半了解了各处的地形，从成皋到彭城，所有的兵马调动，项羽驻军将士几何，我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一次项羽派季布以两万兵马驻守还失了彭城，他一定会派至少三万兵马前去夺回彭城，更会与临近彭城的守军下令，一但告急，他们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出兵增援……”
“楚军如此出动得就大了，这，这不成啊！”樊哙听到这里都炸起来了。
“分而击之，何畏之有。”刘元要杀的自然不是项羽派出的三万兵马，“我那点兵跟项羽的三兵马打起来，人数不够，硬打得更是叫我损失惨重，绝不能打。我要打的，正是这些告急奔来的兵马，而且更是一举两得。”
张良已经明白了，“小娘子以彭城作饵，舍一个彭城得到的将是更多的城池。”
“对，彭城于项羽很重要，于我们不过是一座城而已，死去的将士不能白死，舍一城而得尽沛县西至之地，阿爹以为合不合算？”刘元眼睛亮得吓人的看向刘邦问起，刘邦激动地拉起刘元道：“来来来，你跟我们说说，你是要怎么样夺城？”
这事说起操作来难也不难，刘元不过是让人一边设伏三万兵马，造成她想赶在他们赶到彭城之前将他们全歼的错觉，领军之人得了项羽的令，最着急的便是夺回彭城，刘元让人接三的设伏，那是让人多烦，当然是要调各城的人出来把这些烦人的伏击给解决了，刘元也就捉住这个机会，将从各城出来的散兵都解决了。
大部份的守城兵都出来了，城中守兵还能有多少，这个时候不攻城夺城是要等什么时候？
刘元早就已经想好了所有的计划，她就算舍了彭城，并不代表她是白舍的，不让项羽脱一层皮，她绝对不干。
然后，应对刘元的计划，张良和陈平、曹参在一旁也就现在荥阳的情况做出对应的战略部署，这么一说，直接说到大半夜，阿花都没能忍住地走来拉住刘元的衣裳，“睡。”
刘元一下子回过头，“困了你先去睡。”
“琼先生说你要睡，会长不高。”阿花一眼扫过刘元说明白了，她要的是刘元去睡，不是她困了。
长不高这三个字对刘元的杀伤力还是挺大的，嘴角抽抽地冲着刘邦道：“阿爹，要不今天先这样？”
“先这么着，先就这么着，是不能忘了你还是个孩子，该是早睡早起。若是长不高了，将来就不好看了。”刘邦上下打量了刘元一圈，刘元道：“阿爹也不高。”
捅心捅心，谁还怕谁不成，刘邦瞪了刘元一眼，刘元还能怕刘邦瞪不成。
“阿爹可真狠心，我这来了连口饭都没得吃。”刘元不仅不怕，肚子在那儿咕咕的叫着，刘元幽怨地看了刘邦一眼，一阵咕咕的叫声，这屋里的有哪一个不饿啊！
“去去去，让人做饭去。”刘邦也是急着想听听大家伙一起商量，该是怎么样破了现在这个困局，韩信那头，刘邦已经看到了，那并不是一个好使唤的人，比起韩信来，当然是刘元更可靠。
“不吃了，困得厉害，我回去睡了。”刘元其实也困了，只是刚刚精神太集中没注意着，松了下来，刘元只想倒头就睡。
“曹先生有没有给我安排几个人，水有没有。”不洗澡刘元是绝对不能睡。
刘邦也想起刘元打小这习惯，当初他膝下就刘元一个闺女，任是刘大嫂嫌弃无数，刘邦还是遂了刘元的愿，要是吕雉顾不上刘元，他也会给刘元打水回来烧上，让刘元洗得高高兴兴的。
“要是没有就让人烧去。”那会儿那么难刘邦都能由着刘元，更别说现在刘邦都成汉王了，刘元又不是要星星要太阳，不就要水洗个澡，没有他也让人给刘元备好。
“我回去了，曹先生你让人给我领路。”刘元得了刘邦这一句自是高兴，笑眯眯地朝着曹参要人领路。
“你还真是要去看着虞姬？”刘邦瞧着刘元真让曹参安排人给她领路，自是想起了刘元一开始说的话。
刘元也坦荡地道：“要说一开始只是不想让人钻了空子，见着那位夫人，我还避得远些吧，没得看起来闹心，也让阿爹闹心。”
说到家务事，刚刚说得十分激动的谋士们都闭了嘴，刘邦道：“你不喜欢她？”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刘元叫刘邦问着也没什么不敢答的，“而且阿爹你管我喜不喜欢她，你自己喜欢就成了，她要是不找我事，我看在阿爹的份上只管当了她是一个陌生人，她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不过，阿爹最好也提醒她一句，今天这样的事就不要做了，让人看着心烦。”
刘邦的脸色一沉，刘元就像完全看不到，“什么如意想姐姐了，盈儿跟如意那么大的时候只会吃喝玩乐，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完全没有意识，用一个孩子当借口，我不乐意陪她做戏。”
提醒着刘邦别忘了刘元是有亲弟弟的人，刘盈小了刘元那么多，刘元说是看着刘盈长大的都不为过，还能不知道小孩子都是什么样子？
“教训起你老子来？”刘邦睁大眼睛想要吓唬刘元。
刘元道：“非是教训阿爹，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阿爹且当你女儿心思多一回，一会儿阿爹若是回去见着她，她一定是跪下与阿爹请罪，然后哭诉自己只是觉得我一个女郎不易，还帮阿爹做了那么多的事，想对我好，也是为了阿爹好，她喜欢阿爹，也会喜欢身为阿爹的女儿的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却如此冷酷。”
……所有人听着刘元的话都不由地抬头看了刘邦一眼，刘元笑着继续地道：“若是我说错了，明日我就去与她赔罪，阿爹以为如何？”
“不是说困了吗？困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刘邦一点都不想在那么多手下面前提起家里那点事，催促刘元快走。
“阿爹安歇，孩儿告退。”刘元朝着刘邦作一揖，十分乖巧听话退去。
一群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要退去的众人也赶紧地告辞，曹参朝着刘元挤眉弄眼，刘元很是自觉地走到门口等着曹参。
“先生是打算亲自领我过去虞夫人那处？”刘元等到了曹参，玩笑地问起曹参，曹参扫了她一眼，“你阿爹枕边的事你少掺和。”
这是作为先生好心的提醒，刘元笑笑地道：“先生刚刚是没听清我说的话，我不想管的啊，看看我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我有那心思去管？”
“少跟我岔开话题，这件事，你也插不上手。”曹参苦口婆心地劝着，就是盼着刘元能听进去。

第112章 项羽来了
“先生你也看到了，不是说我想不想插手，那就是个想挑事的人，我要是不一开始就把人拍老实，将来吃亏的只能是我。先生以为不是？”行吧，既然曹参都不信刘元应付的话，刘元也就不介意说说实话，反正曹参早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曹参本来就是要逼着刘元说真话的，结果倒好，话套出来了，内容几度让曹参差点顶不住。
“你，你……”曹参深吸了几口气才没厥过去，刘元道：“先生，很困啊，你就不考虑带我回去让我早点睡吗？真会长不高的。”
琼容一度嫌弃刘元不够高，刘元已经被嫌弃得都快要怀疑人生了，只好把这件事当作重点。
“回吧回吧。”曹参也不好再说什么，刘元这些年的努力，这些年的作为，曹参还能不知道，瞧着刘元眼睛都要睁不开的样子，哪里还能说出告诫刘元的话。
“还是曹先生好，要是萧先生在，就我刚刚做的事，必是要训我半个时辰。”师徒久别重逢啊，怎么能尽说不开心的事，该逗乐曹参才是。
曹参被拍了一记马屁回头瞥了刘元一眼，刘元道：“我夸先生，先生还是不高兴。”“你以为萧何今天不在，他就不知道你今天做的事了？有训你的时候。”曹参十分不留情地提醒刘元，他是挺高兴的，不高兴的该是刘元吧。
“到时候再说喽，现在不是还没训起来，不怕不怕。”刘元一向不担心将来的事，眼前的日子过好了才是关键，萧何要训，又不是没被萧何训过，训就训呗！
曹参摇了摇头，再次问道：“你准备呆多久？”
“回沛县之前我还得去寻一趟萧先生。”刘元是呆不了多久的，只待将人质换回来，也是跟刘邦手下的人都确定一下作战方略，刘元便要回去。
“我看你对韩信的防备颇重？”曹参是什么人，刘元本就没有打算他面前藏着掖着，既然都在这儿，那就说个明白吧。
刘元道：“先生有没有想过，项羽是怎么让自己变成这样的？”
曹参本来走着的，听到刘元这么说停下了脚步，“诸侯纷争，此与先前秦未一统天下前，各国纷争有什么差别？”
“荥阳被困，为将者当思救主才是，韩信做了什么？”刘元前言不搭后语似的问，但这两者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看眼下的各路诸侯，心思各异，册封诸侯非明智之举，韩信就算现在没有反意，将来就不一定了。”刘元指着如今这天下人的模样，道破自己的担心。
曹参道：“我们欠一个能跟项羽打仗的人，韩信恰恰就是这样的人。韩信的人不是去找过你几次，你怎么不见？”
“为何要见？”刘元反问一句，曹参是越发的拿不准刘元在想什么的了。
“若以战功而论，我虽比不上他，却也靠着自己赤手空拳打下来一片地盘，他若不是有诸位的十几万兵马打底，未见得就有今日。论身份，我是汉王之女，他不说来拜见，只是接二连三的派人来要我去见他，合乎礼节？”刘元指出问题所在，韩信的所做所为让刘元一点想见他的意思都没有。
自降身份的事刘元才不做，曹参提醒地道：“先前他是大将军，眼下他更是燕王了。”“所以他是想和我阿爹平起平座了？”刘元冷洌地一笑，若不是要与刘邦平起平坐，韩信还是没有让刘元去见他的资格。
“眼下安定最重。”曹参忧心重重地说来，刘元摇了摇头，“为人王者，指点江山，御下于人，更该从一开始就告诉他们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韩信在荥阳被困时讨要王位，今虽不反，也不见得真心将阿爹放在心上，这样的人，我更不会去讨好他。”
……说来说去，刘元其实不算无礼，可是曹参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我们得要联络各路诸侯一道对付项羽，不能把我们现在的自己人逼成了项羽的人。”
刘元道：“韩信是个聪明人，他既然从项羽那里逃了出来，就不会再回到项羽那里。阿爹重用提拔，他若不是想天下群起而攻之，断然不会做了不利于自己的傻事。依他如今的兵马权势，他要反就不会投奔任何人。”
曹参听出刘元话里的意思了，刘元是觉得韩信就算要反也只会自立为王而已，如今他已经是王了，不需要反就达到了想要的目的，韩信也不会再做出叫天下人指道的事来。“交换人质，能平平安安吗？”曹参是不确定地询问，刘元道：“先生问得实在叫我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好。”
“回去歇着吧。”这会儿曹参已经带着刘元到了一处府邸，指着里面让刘元赶紧回去歇着。
“有劳先生，辛苦先生了。”刘元知道曹参不打算再跟她谈下去，都已经困得睁不开的眼的人完全也不想再与曹参多说什么，作一揖就进屋去。
曹参瞧她这利落的似就盼着他说放行的模样，一顿后却是一笑，刘元也是不容易，当先生的都看在眼里，更无为难徒弟之心。
倒是刘元进了屋，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虞姬也在等着她，刘元看了一眼一旁的琼华，琼华立刻走了过去，“刚刚来了几个人都想看看虞夫人。”
“挡回去了？”刘元问了琼华，琼华直点头道：“挡回去了，他们还想跟我动手，都被打我打回去了。”
“很好。”刘元防的就是这样的事，没想到竟然真是防对了。
“夫人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夫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总算是知道虞姬为什么在这儿等着她，刘元出声让虞姬赶紧的回去歇着。
“多谢你。”虞姬这般朝着刘元道了一声谢，刘元道：“我说过，虽以夫人为质也是不得已而已，我不想对夫人做什么事，只要项将军将我家阿亲人放回来，我也会让夫人平平安安地回去。”
“小娘子，水都备好了。”刘元话说到这儿，有人抬着一个大桶走进来，刘元道：“放里面去，我的衣裳呢？”
包袱都给琼华揽了，刘元不问琼华要衣裳还能问谁要。
“樊夫人吩咐我们来与小娘子量身做几身新衣裳。”抬水来的人里有几个年纪稍大的与刘元福了福身。
樊夫人指的肯定就是吕媭了，樊哙在刘邦被封为汉王之后，立刻就将家人都接入了汉中，吕家一家子除了吕雉陪着刘太公留在沛县，其他的人都已经入了汉中，这才逃过一劫。
“不必了，明日我会去见姨母。阿花你也去洗洗睡吧。”刘元累得要死，哪里有量衣做衣裳的心思，连忙将人打发了去，也让跟了她一天的阿花自去。
琼华赶紧将刘元的衣裳寻来，刘元已经进了屋里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脱了，赶紧地洗澡。
“小娘子，我觉得汉王军中的人和我们的人一比差得太多了。”琼华隔着屏风与刘元吐糟了一句，刘元笑道：“这话与我说说也就算了，往后不能在外人面前提起。”
琼华连想都不想地答道：“这是当然，我又不傻，怎么会跟外人说这话。”
“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事，只要做好自己就成。荥阳之困算是暂时解了，接下来还有很多硬仗要打。”楚汉之争才打了一年，她记得似乎争了四年才分出的胜负。
“那小娘子快起身去睡吧，时候不早了。”琼华催促刘元别洗得太久。
“你要是不跟我说话，我都要睡着了。”刘元这般吐了一句，还是得起身换上了衣裳，然后才趴下就睡着了。
而刘邦今天被刘元点了一句，也不知是怀揣什么样的心情，最终还去了今日那妇人处，便是戚姬。
刘邦才进了屋，话还没说，戚姬已经跪下了道：“汉王，妾真的没有旁的意思，妾就是想去看看小娘子而已，汉王总说小娘子为你分忧，能为汉王分忧的人，妾也想好好待她。想她一个女郎何其不易，我只是想帮着汉王照顾她。不想，不想小娘子却那般冷酷，全然将我一番好意当成了恶意。”
梨花带泪地哭着，偷偷抬起头想看刘邦一眼，差点没给吓着，刘邦这会儿的脸黑得给煤炭一般，目光直扫着戚姬，这个戚姬还从来没有被刘邦那么看过，哭得一下子都僵住了，轻唤一声汉王。
刚刚都还不相信刘元说的话，这会儿真由不得刘邦不信了。
是以刘邦朝着戚姬冷洌地吐字道：“往后见着元儿走远些。”
刘元才一照面就将戚姬看得丝毫不差，刘邦能说什么，想到刘元最末跟他说过的话，果断地朝着戚姬吐了一句。
戚姬自是百般不解，也忘记哭了往刘邦靠去，询问道：“汉王，小娘子入了荥阳，我岂能不帮着汉王照看小娘子？”
到现在还想打着刘邦的名号，刘邦忍着道：“让你离她远一些就远一些，你只需要记住，不需再说其他。”
连句解释都不与戚姬说起，这是戚姬完全没有想到的，而且这般强硬的刘邦更是戚姬从未见过的，拿不准刘邦究竟是听说了什么，竟然会起这么大的变化。
“诺。”戚姬哪里还敢再说什么，低头温顺的应了一声，刘邦看到这样的戚姬终究还是软了心，“元儿是个有主张的人，她要什么不要什么打小就清楚，你那些手段我愿意当作没看见，她不愿意，她不想见你，你便莫要出现在她面前。”
戚姬听着更是大惊，刘邦竟然就因为刘元不想看到她，竟然就不许她再出现在刘元的面前，刘邦的心里，刘元竟然那么重要？
眼下的戚姬于刘邦算什么？一个美人，一个算是比较可心的美人罢了。
刘元算什么？其一，刘元是刘邦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喜欢自是喜欢的。其二，刘元几次三番为了刘邦，为了他们刘家顾全大局，更为了刘邦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其三，刘元兵权在手，荥阳告急是刘元拼死血战，更为了救回刘太公等人冒死带着虞姬穿过楚地来到荥阳，而韩信，他的大将如今何在？有了对比，在天下权势面前刘邦会更偏谁还用说？
其四，刘元一语道破戚姬别有用心，连亲生儿子都可以利用的人，本来不信的刘邦却亲耳听到刘元猜测戚姬会说出口的话。
桩桩件件加起来，你说让刘邦的心偏向谁，偏向谁？
“汉王。”戚姬虽然听着这样的话，“我是汉王的夫人，难道小娘子不该看在汉王的面子多敬我几分？”
“面子，什么是面子？面子不是旁人给的，而是你自己挣的。我告诉你，气极了上来她连我都会不给面子，你说说她会给你留面子？”刘邦想想刘元那脾气，越想越是觉得还是别想着刘元能怎么样了，那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戚姬……越听越是不想再跟刘元有任何碰面了，刘邦这心偏得没边了。
“汉王，那是你的女儿。”戚姬还是垂死挣扎地吐了这一句。
“女儿，是啊，能有这样一个女儿，我刘季真是三生有幸。想她幼时说过的话，她真的做到了。”被戚姬一提，刘邦是再次想到了刘元从小到大但凡跟他说过的话，刘元竟然都做到了，一件不差的都做到了。
戚姬……刘邦低下头再看了戚姬一眼，抬脚就走。
“汉王。”刘邦这一动作戚姬是怎么都想不到，诧异地唤了一声，刘邦走到了门口再一次开口，“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往后离得元儿远一些。”
万万没想到刘邦竟然还回头再一次叮嘱了这一句，戚姬半天没回过神来……刘元一觉睡到天亮，想着今天还得去一堆的人，果断地起身，练了半个时辰的功，麻利地吃了早饭第一个先往樊哙家去。
到了荥阳还带家眷的人不多，樊哙是其中一个，那还是刘元亲小姨，一到这儿，刘元还不得赶紧的来报到。
“姨母姨母。”刘元还没进门就已经大声喊上一句，屋里就等着刘元的吕媭听到声音立刻走了出来，二话不说地上前抱住刘元，“死丫头，你还知道来看我。”
刘元被抱了一个满怀，闷声地答道：“看姨母说的，我是谁都没来看，第一个就寻了你。你还骂我。”
“骂你就是骂你怎么了。你的腿怎么样了？”亲人重逢第一句问的自然还是刘元的腿，刘元道：“好了好了，不信给你瞧瞧，恢复如常。”
说着挣开了吕媭的怀抱，当着吕媭的面转上几个圈圈，证明她这腿脚十分利落。吕媭瞧着刘元看起来确实好好的，算是大松了一口气，赶紧的拉过刘元，“我听说你把你阿娘救出来了，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了，我已经送阿娘回了沛县，往后都会好好的。”吕雉吃的那些苦，最该知道的是刘邦，旁的人知与不知，全看吕雉想不想让他们知罢了。
吕媭轻轻一叹，也知道隔得山重水远，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拉过刘元道：“我知道你还得上战场，只是你上了战场也要多想想你阿娘，想想我们，你外祖父和外祖母都盼着你能平平安安的见他们。”
刘元笑着应道：“姨母放心，我肯定是要好好的。”
吕媭拉着刘元是想让刘元进屋去的，不想这时候一个小兵来报，“小娘子，西楚霸王在城下叫唤要见你，汉王让小娘子立刻赶去城门。”
得，刘元知道项羽心急，但怎么也想不到会心急到这个样子。“姨母，还是等我回来再说吧。”
吕媭皱着眉头道：“那么多的男人在，怎么就非要见的你。”
满是不悦，刘元却笑道：“这证明你的外甥女我，不比那些男人差。”
与吕媭挤眉弄眼了一通，刘元拍拍吕媭的手道：“姨母，我先去了，一会儿回来再来见你。”
“去吧去吧。”刘元忙成这个样子吕媭还能说什么，看上一眼也是好的，至少回去见了父母能告诉他们刘元一切都好，快长成大姑娘了。
“还是个漂亮的女郎。”吕媭想了想刘元刚刚的模样如此吐了一句。
别说当姨母的看到已经初现美人胚子的模样震惊，刘元一身翠绿的曲裾服出现在城墙上，引得一群人都不禁看去，就算是刘邦这个当爹的也没想到刘元长得那么好，脱口而道：“元儿竟是这般模样？”
被问的刘元伸手抚过脸，“有什么不妥？”
摇头摇头，哪能有什么不妥的，就是跟昨天身着破烂，脸上还抹了几层灰的样子完全不能当作同一个人，刘邦这个亲爹也看惊了，心里暗暗嘀咕刘元竟然长得那么好。“刘元。”下面的项羽只带了几十亲兵而来，似乎瞧见了刘元到来，项羽大声地喊了一句。虽说项羽隔得老远未必能看得到，刘元却还是作一揖而道：“项将军。”
这一声称呼项羽自从封自己为西楚霸王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没想到竟然还能再次听到。
“你我谈一谈。”项羽眼中闪过怀念，作为一个将军和一个西楚霸王是完全不同的，项羽朝着刘元喊上一句。
“自无不可。”不就是当面谈谈怎么交换人质吗？那就谈好了。
“备马。”刘元直接下令，樊哙道：“你下去跟他有什么好谈的？”
刘元瞧着樊哙一副生怕她吃了亏的样子，露出一抹笑容道：“姨父放心，项将军既然要跟我谈，就不会在这个时候与我动手，当然，单打独斗或许也有可能。”
一言不合就上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小娘子小心。”张良便是岔开了话题，不让樊哙再纠结让不让刘元出去的事情上。
刘邦也只能道：“万事小心，要不让你姨父陪你去？”
樊哙一听立刻站起来表示这是可以的，刘元道：“不用了，让琼华和阿花跟我去就行。就是这身衣裳，忒累赘。”
本来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见吕媭的，万万没想到项羽那么急着就来了。回去换衣裳也来不及，刘元直接蹲下手撕衣裳，更是直接将头上装饰的丝带给拆了下来绑好了腿上的衣裳和袖口。完全弄成了方便行动的改装，想要拦着刘元的刘邦嘴角抽抽，没眼看了，没眼看了。
“琼华阿花，走。”刘元叫唤一声，急行下了城墙，马已经给她备好了，城门也给刘元打开了，刘元带着她们两个直接就出了城门。“汉王，刘元都跟个郎君一样了，这样好吗？”樊哙一个粗人都觉得刘元当众那么撕衣裳的动作委实太不像个女郎，这不没能忍住问问某个当爹的。
“命重要还是女郎郎君重要？”刘邦是个极是务实的人，哪怕他也觉得刘元的举动没眼看，这不是都是为了护住大家一条命？
事急从权，这个道理不好跟樊哙说得太明白，但是该懂的还是懂这个道理的。刘元这会儿已经带着琼华和阿花骑马出了城，与项羽保持一定安全的距离停下。
“项将军。”朝着项羽作一揖，就好像第一次见面时刘元的动作。
“没想到你还能站起来。”项羽的目光落在刘元的腿上，他是确实没有想到刘元竟然还能站起来，更是将他的妻儿掳了去，项羽这辈子还没有吃过那么大的亏。
刘元看向项羽道：“多亏了项将军手下留情。”
“我此生最恨的便是对你手下留情。”他早该取了刘元的性命，若非如此绝不会有今日之事。
“事成定局，项将军再悔也是无用。怎么不见范先生？”刘元下来不是跟项羽随便说说话的，既然项羽不想谈正事，刘元就先把自己的正事给谈了。
“你竟然会留亚父一命，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事。”项羽听着刘元问起范增，想想范增几次三番要他杀刘邦，杀刘元，他从来不听，刘元这样的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范增是最想要她性命的人，却还是放过了范增，项羽看到五千将军的尸身，独独只有范增一个人活着时亦是十分惊讶。
刘元轻轻一笑道：“虽与范先生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我是不会杀先生的。”项羽怕是也没想到刘元竟然会给这样的答案，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刘元看了半响，“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他们都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逆鳞。
“一样也不一样。我能屈能伸，将军不能。”项羽的字典里就没有一个忍字，偏偏百忍能金，忍字为心上一把刀，能忍的人，最有可能赢得胜利。
项羽没想到刘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突然笑出声来。
“说，你要怎么换人。”项羽既然已经来了，他的目的很清楚，他要换回自己的妻儿，他要他们平平安安的回到他的身边，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
“将军只要不设伏，不做其他的小人行径，你带人来，我也带人来。”刘元听着项羽那直白的话，这般地回了一句，引得项羽怒目直视，“在你眼中我项羽是小人？”“项将军不是，但是范先生是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连虞美人范先生都能为了杀我而不惜让他们都死，还有什么是范先生做不到，不会做的事？”
项羽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刘元会说出这样的话，惊呆一般地看向刘元，“你说什么？”“没什么。难不成那不是范先生的意思，而是项将军的意思？”刘元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项羽，更似一下了惊醒，“原以为项将军心系夫人和郎君，不料却不是。”“闭嘴。我项羽此生若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那我还有什么用。我就算什么都没有了，也绝不可能会轻易舍弃他们。你刚刚说，昨日亚父带兵马前去是要置你们的于死地？”项羽没有忘记刘元刚刚的话，他不愿意去相信，却又觉得一切都是真的。
刘元看着项羽道：“将军果真什么都不知道？”
“我昨日明明与亚父说过，让他不必再伏击你，你要换人我便与你换人，刘家那么多的人留在楚军也不过是吃白食罢了，一点用处都没有，我要他们何用，我要他们何用。”项羽想到昨天出击前他还特意跟范增叮嘱了此事，哪怕昨日看到范增躺在一堆的尸体中，他忧心的都是范增是否无恙，并没有追问范增为什么会带人在那儿受到了反击。
没想到，没想到，范增竟然连虞姬他们母子的性命都想舍弃，只为了杀刘元！“项将军好福气。范增先生为了你是真的愿意舍弃一切，就算被你一生恨着，一生怨着，他都要保住你的天下，你西楚的天下。”刘元说着恭喜，实则却是在激项羽。
项羽握紧的拳头发出一阵一阵的声音，听在刘元的耳朵里却叫刘元十分开心。“这些事，这些事都与你无关，我只问你，你要如何换人？”项羽完全不想再跟刘元说这件事，刘元也是见好就收。
“只要将军愿意，我们可以立刻就换。”当她愿意带着虞姬啊，她完全的不想，巴不得赶紧把人妥妥当当的送回去给项羽，把她家阿翁换回来。
“一个时辰之后，我把你要的人带过来，你也把我的要的人带过来。我可以答应你，他们都会平平安安的送到你的手里，项羽以项家的名义起誓，绝不会有任何异动。”项羽是一个重诺之人，一向说话算数，他既然以项家的名义起誓就一定会做到。
“刘元也以刘家的名义起誓。只要项将军将我阿翁他们带我，我也绝对会将虞姬母子平平安安地交到项将军手里，若有违背，天诛地灭。”刘元起这誓也够毒的，丝毫不比项羽差到哪里。
“好。”项羽算是得了一句准话，再无他话，掉转马头便往楚军大营而去，。元瞧着他那急急要离去的模样，露出了一抹笑容，这会儿项羽一定会防着范增，没有范增搅和，刘元倒是不太担心换人的事了。
刘元这一去一回不过就是一下子的事，她这回去，隔得太远听不清刘元和项羽说话的都追着询问，“项羽就那么回去了？”
“项将军此来是要换人的，谈妥了怎么换还不回去，难不成他还能进城劫人？”刘元简单地把话说来。
刘邦顿了半响，“那你们约好人怎么换？”
“一个时辰后项将军会将阿翁他们带来，我们只需要等着。”刘元把话说白了。“项羽会不会设下什么陷阱等着我们？”刘邦担心的也是在场的人都担心的事，不确定地询问刘元，刘元摇了摇头道：“放心吧，项羽不会轻举妄动的。”
虽然不确定刘元为什么那么笃定，但是基于刘元的表现，以刘邦为首的众人都选择相信刘元。刘元道：“去接阿翁，阿爹觉得谁更合适。”
被问到这么重要的事，刘邦立刻安排起来，樊哙是肯定得去，另有其他的人，刘邦选几个好手，刘元一眼掠过半分意见都没有。
倒是张良欲言又止，刘元干脆地过去，“军师是有什么话想说？”
“范增如何？”张良直问，刘元道：“项将军看重妻儿，我道昨日范增带兵前来伏击，连虞姬母子范增先生都欲与我一道除去。项将军回去之后第一个要防的就是范先生。”也就是说，范增没有机会再使阴谋诡计，张良听明白了。
“荥阳之困虽解也是暂时的。”昨天与刘元对应了各种战略部署，看起来似乎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张良却明白这一切只能扭转一时的战局，随着他们夺得的城池越多，他们需要费心经营的地方就更多。
项羽手中的兵马皆是英勇善战，如果他们对付不了项羽，迎接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刘元道：“转危为安，这是军师的本事。”
张良本是忧心着，听着刘元充满信任的一句话，不知为何露出了一抹笑容，“小娘子被困于沛县时害怕吗？”
那个时候的刘元才是真正的求救无门，刘邦远在荥阳，与沛县虽然相隔不远，却有着楚军相隔，而他们的兵马根本不是楚军的对手，刘邦就算想去救刘元，他也救不了。“怕的。很怕。”刘元幽幽地吐字，这一份害怕她从不敢流露半分，今日张良问起，刘元也就如实地回答了。
“可是怕有什么用。我连害怕都不能显露半分，甚至还得告诉所有人，我能带他们对抗楚军，我能让他们反败为胜，转危为安。”面对已经露出怯意的人，刘元只能坚定地告诉他们，这一切都不用怕，只要有她在，她一定会让大家平平安安的。
身为主心骨连害怕都不能，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是拿命去赌，好在最后刘元赌赢了。
“军师，我们已经没有退路，进或有一丝生机，退则必死。”刘元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张良也知道。
“我们会赢的。”哪怕没有刘元在项羽的后方张良都坚定自己能赢，更不要说刘元手里捏着诸多兵马。
不，更确切地说是刘元是一个能练出强悍兵马的人，只要有刘元在，刘元就能打造出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有这样的一支兵，何畏之有？
“时辰差不多了，刘元你还不赶紧回去换衣裳，你是觉得自己这身衣裳挺好？”能那么大咧咧喊出这话的人除了樊哙还能有谁？
刘元一眼看过去，从来没有觉得樊哙那么讨厌，这是第一回 ！
好不容易才跟张良说上话，聊得还挺好，樊哙提醒她身上的做甚呢。
“军师，我先回去。”哪怕心里腹诽嫌弃樊哙无比，刘元还是得强颜欢笑地迎对张良，张良道：“时辰也快到了，虽说项羽不会用计，小娘子也要回去准备一二。”
刘元十分同意，朝着张良作一揖，刘元含笑地退去，路过樊哙那头没能忍住地瞪了他一眼，樊哙正好瞧见了，脱口就问道：“我是坏你什么好事了，你瞪我？”
险些没叫樊哙的话给吓倒，刘元却还是惊得直咳嗽，“姨父浑说什么，我瞪你嗓门大不行？”
“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我嗓门大，奇奇怪怪。”樊哙依然是嚷着喊了那么一句，刘元直接无视樊哙的大嗓门走人。
“等我得空了一定去找姨母让她改改你的大嗓门。”刘元是咬牙切齿地吐了这一句，琼华在后面听了一耳朵，走了挺远不禁问了刘元道：“小娘子很是喜欢张良军师吗？”刘元赶紧回头将琼华的嘴给捂住了，惊得琼华睁大眼睛，刘元也被琼华吓得半死好吧。“你，你怎么看出来的？”刘元真是被吓得不轻，暗想自己看起来那么明显吗？也不至于吧，想想她对张良一向和旁的人也没什么不一样。
被捂着嘴的琼华是要怎么回答呢，伸手指了指刘元的手，刘元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
“也不明显，小娘子对张军师和别人也没什么不一样，只是瞧着张军师的眼神，就好像小娘子当初第一次见到马儿的时，眼睛亮得吓人。对，每次小娘子一见到张军师的眼睛就特别的亮，特别的神采奕奕。”
琼华拿出当年刘元第一次见马时的反应，刘元……
“军师跟马不一样。”这个比喻听起来是真不太好。
“对，不一样，军师比马还要叫小娘子喜欢。”琼华话接得不是一般的顺，刘元再次捂了琼华的嘴。
“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说，尤其是琼先生，你阿娘。”刘元坚定不能叫人都看破了她的心思，因而叮嘱了琼华，让琼华把这件事给她全都藏到心底里。
琼华点了点头，刘元郑重地道：“往后我要是眼睛还是太亮了，你提醒提醒我，我努力收敛一点。”
见着张良就眼冒精光，也不知道张良发现了没有。想来就算是发现了，就她现在这个样子，张良会往那头想才怪。
再次点头，刘元每次让琼华做的事，琼华有不做的吗？
好吧，琼华都点头了，刘元即松开了捂着她手，琼华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刘元，“可是小娘子，上次你见军师的时候，阿娘问起我你有没有特别在意什么人，我告诉了阿娘你看军师的眼神特别亮，阿娘，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什么！”刘元没想到有那么一天竟然会叫琼华给坑了，还是坑惨了啊！回过头瞪大眼睛看着琼华，琼华道：“上回的时候小娘子没说，我以为是可以告诉阿娘的，所以我就说了。”
就连她们几个进不了齐地城墙爬狗洞的事都说给琼容听了，琼华直觉刘元一定不会乐意听到件事的。
“完蛋了完蛋了！”刘元哀吼一声。
“什么东西完蛋了？”一道声音传来，刘元立刻打起精神来。

第113章 交换
“姨母。”刘元回头朝着吕嬃唤上一声，吕嬃几步上前打量着刘元问道：“刚刚说什么完蛋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回来换身衣裳，把那两位带上。”吕媭一准是过来给刘元做好吃的了，刘元死也不能让吕媭知道她一个没成年的竟然会看上张良。
吕媭见刘元说得肯定，想想也是，刘元出去才多久，哪能出了什么事。
“给你做了饭菜，吃些再去。”吕媭也不问刘元带上虞姬母子是要做什么，只关心刘元的吃食。
“来不及了，等回来再吃。”一个时辰都浪费大半了，赶紧将虞姬他们母子带过去，依着项羽对虞姬的看重，只会早而绝对不会迟。
“小心些。”虽说不问刘元去做什么，当长辈的还是小声叮嘱了刘元要小心保重，刘元点了点头，赶紧进屋换了身贴身的劲装，无论是骑马打架都合适的，带上虞姬母子便走。
虞姬竟然由头到尾都没有问过刘元带他们去哪里，刘元也干脆什么话都不说，只管带着人往城门去。
刘元带着人到的时候，刘邦他们都城墙上，看着远方项羽的大军驻扎，都在研究项羽的大军。
“小娘子来了。”有人喊了一声，刘邦等人都回过了头，第一眼自然是落在虞姬的身上。
虞姬美名天下皆知，当初刘邦也曾有幸见过虞姬，今日再见，立场早已不同。
“英雄配美人，虞夫人果然是当世难得的一见的美人。”卢绾的声音就那么不合时宜的响起来，虞姬一眼看了过去，却只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儿子，不多说一句。
“卢叔父别把人吓坏了，这是要拿去换阿翁的人。要是有什么闪失，项将军是会发疯的。”刘元站到虞姬的面前，将卢绾的视线挡下了一半。
人没虞姬高，只能挡了那么一半，对虞姬来说也已经够了。
卢绾摇了摇头，“项羽可真是有福气。”
“改日我见到卢婶婶我便告诉卢婶婶，卢叔父颇是觉得自己没福气。”明明带着觊觎的话语，却叫刘元用着半是孩子气，半是认真的语气驱散了一半。
“你这孩子。”刘元这孩子那是各家看着长大的，刘元要是去告状，那是一告一个准，家里的婆娘还不闹起来。
刘元笑笑地道：“卢婶婶为叔父持家有道，孝顺翁婆，又为叔父生儿育女，要说福气，难道叔父还能没有了？”
男人都是看脸的，不就是看虞姬长得美便垂涎三尺，刘元哪怕不喜于这样的人，却也知道该用什么办法移开他们的视线。
虞姬紧紧地抱着儿子，哪怕心里十分害怕却也不敢露出半分来，昨天，今日，那些因她的美貌而对她动了心思的人，他们都叫刘元败退了，这是让虞姬万万没有想到的事，刘元真的说出做到，她说会护着她，她就真的没有让任何一个怀有不轨之心的男人靠近她。
“汉王，你得管管你家闺女，从小到大，没少告我状了。”卢绾被刘元堵得说不出话，不再多看虞姬一眼，却没能忍住要跟刘元算总账。
刘邦听着道：“你要不怕你家那口子不就成了，怎么还怪起我闺女来了。”
一点要帮卢绾的意思都没有。卢绾立刻地道：“那不成，我好不容易娶上的婆娘，哪能随便说不要就不要。”
想当年吕雉是想将吕媭嫁给卢绾的，却是吕媭看中了樊哙，当时闹得事情还有点大，得亏了吕雉想办法再给卢绾寻了一个媳妇，这件事才算完了。
“你宝贝你那婆娘是你的事，别什么都往我闺女头上扣。看看项羽来了没？”刘邦一眼瞥过卢绾，无意再与他揪着这个问题。
只是末了还是一眼扫过了刘元，刘元还真是护得虞姬很紧啊，从昨天到今天，不少人都想去看看虞姬长的什么样子，刘元就凭带着一道来的十来个兵，愣是将想去看的人都堵在了门外，不许他们任何一个进去。
虞姬的美名，刘邦听说过，更是亲眼看到过，但再美，刘邦也还是知道轻重的，更别说眼下那么多的人，这还是要换回他父亲的人，刘邦无论有多少心思，都不能显露分毫。
“汉王，来了，有人来了。”这时候城外尘烟滚滚，一直注意外面情况的人大声地朝着刘邦喊上一声，刘邦也站起来朝着外面看了半响，最后确实一马当先的人正是项羽。
“马车都备好了吗？”刘元也看清了，这不立刻朝着外头喊问一句，下头的人大声地回应道：“小娘子，车早就已经备好了，小娘子放心。”
刘元朝着琼华吩咐道：“送虞夫人上车。”
先让人去里头坐着，但是刘元想到一件事了，他们手里的马车是什么样子的？该不会是之前刘元进过的囚车那样的？
一想到这事，刘元也顾不上其他，第一时间下去看看那车，好在这是所谓的马车就是套着一匹马后面拴着木板加轮子，并不是囚车。
“项羽来了，快去换人。”确定了下面来的人就是项羽，更是带了刘太公他们，刘邦也急急的下城来，催促他们赶紧去把事情都办妥了。
刘元回头与刘邦道：“阿爹让人准备热水热食，阿翁受惊过度，得好好地给阿翁压压惊才是。”
“对对对，说得对，还是你细心，细心。”刘邦想到很快就能将刘太公救回来是高兴地直搓着手，那是他的父亲，刘邦这些日子一直都挂着心，终于，终于是把人救出来了，刘邦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刘元叮嘱的话他都记在心里，朝着一旁的人吩咐，刘元与樊哙他们都已经翻身上了马，这就准备出城去。
“虞夫人，你很幸运。”刘元真心地与虞姬道这一句，虞姬顿了半响，最后却认真的点了点头，成为阶下囚，刘元还能护着她，没有让她被任何人染指，这是一幸。
成为人质，项羽心急如焚的只想赶紧将他们母子救出去，这是一个丈夫对于妻子的爱意，这是二幸。两之相交，实大幸也，虞姬又怎么会不明白。
所以刘元道虞姬很幸运，虞姬也知道自己很是幸运，认同了刘元的话。
项羽带着人来了，还在想刘元他们要什么时候才出来，城门就打开了，第一眼他就看到了虞姬，还有她怀里的孩子，他们的孩子。
“霸王，他们来得那么快，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准备？”刘元他们的动作太快，这也叫人不禁多想。
“交换人质是我与刘元说好的，我们皆和对方立了誓，绝不会再有什么别的变故。”项羽十分肯定地开口，站在他身边的人沉吟了半响，“霸王，刘元诡计多端，不可不防啊。”
“够了。”这个时候的项羽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他只要虞姬母子平平安安的回来。
“项将军。”刘元已经带人到了他们不远处，刘元大声地唤了一句，项羽的目光却直接落到虞姬的身上，“虞姬，你没事吧？”
虞姬看到项羽何尝不是激动的，连连摇头道：“我没事。刘小娘子待我很好。”
突然被发了一张好人牌，刘元笑了笑，“项将军，我家阿翁如何？”
询问的是刘太公，项羽朝往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带着刘太公上来，比起虞姬的待遇，刘太公都被关在囚车之内，见到刘元，刘太公隐隐还有些认出来了，却不确信地询问道：“刘元？”
“阿翁。”刘元应了一声，“阿翁莫怕，我这就救你回来。”
安抚地朝着刘太公吐了这一句，刘元朝着项羽道：“项将军，我们都是言而有信的人，希望这一次我们都不会失信于人。请！”
为表诚意，刘元直接让人赶着虞姬所在的马车朝着项羽走过去，项羽瞧着立刻道：“来人，送他们回去。”
刘家的人被捉了十数人，三辆车都坐得满满的，项羽让人拉着他们过去，樊哙是第一时间下马急着去牵回刘太公那辆车。
项羽这会儿完全没有心思顾上他们，他也是第一时间下马冲来，直接将虞姬从马车上连孩子都抱了下来，紧紧地抱着他们两个，项羽这才觉得一颗心定了下来。
“刘元，刘元！”刘太公年事已高，为质将近两年啊，这两年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担惊受怕得厉害，天天都盼着有人来救他出去，可是没有人，没有人呐。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重见天日了，刘元来了啊，刘太公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激动的。
“阿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姨父，你护着他们回去。”交换了人质，事情也还没完呢。
对面的项羽同样也叫人送虞姬他们母子回去，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迎着刘元轻声地道：“刘元，尔敢与我一战？”
刘元刚要开口，琼华却已经站了出来，“项将军，琼华与你一战。”
本来是和刘元下战书的项羽听到琼华抢先应了战，只看向刘元，“刘元，你不敢？”
“将军，上一次你断了我一条腿过去还不久，我还记得那种痛，今日你要打，不妨与我家琼华一比，正好我一直都好奇究竟是将军的力气大，还是我家琼华的力气更大。”
刘元自知不是项羽的对手，那必须不能送上门去再叫项羽打断另一条腿。不，这一次再落在项羽的手里，就项羽现在满腔的怒火，他不会再断刘元的腿，他只会要刘元的命。
“刘元，你竟然让手下的人来送死，好，那我就用她这条命告诉你，也告诉你父亲，我项羽，你们永远也打不败，永远！”
如此自信满满的话啊，刘元看向琼华，琼华已经将马上的双锤亮了出来，翻身下了马，一步一步地走向项羽。
“将军，这双锤子看起来好生眼熟。”琼华是第一次在项羽的面前亮出她的武器，这样显眼的铁锤，看起来也十分重手，有人轻声朝着项羽吐了一句。
“铁锤，铁锤？”项羽被那么一提醒，似也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身后的人，“这不是，这不是……”
“项将军，请。”琼华都已经站在对面了，项羽竟然回头朝着身后的人说话，琼华想起了琼容当日在离开沛县时曾再三叮嘱过她，若是项羽再与刘元下战事，她就顶上，拿着她那一双铁锤与项羽一战。
如果项羽不战而退自然是最好，若是一战，琼华不必手下留情。
那么特意叮嘱一句，琼华颇是不解，不过琼容说的话琼华是不敢不听。
“我问你，你母亲叫什么名字？”项羽盯着琼华的一双铁锤问出了一句，琼华却皱着眉头不是很高地兴地道：“项将军，要打便打，你管我母亲叫什么名字？”
不甚高兴项羽提起琼容，但是项羽却再问道：“我问你你便回答，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叫什么名字？”
追问不休的，琼华皱起眉头道：“你打是不打，若是不打那我便走吧。”
琼华才不想回答项羽，想想项羽捉了刘元的娘，还打断刘元的一条腿，琼华一点都不想跟项羽说话。
“站住。”一看琼华竟然准备离开，项羽一手抄起旁边的枪与琼华刺去，琼华回身一锤子便将项羽的枪击开了。
比起项羽只是想出招将琼华拦下，琼华出锤就没那么客气了，打得项羽后退数步这才站稳了。
“霸王。”琼华竟然只是轻轻一挥锤子就有那么大的力气，如何不叫他们惊讶，便是提醒项羽的小兵也是不可置信，而项羽已经心急地唤道：“你的母亲，你的母亲是不是琼容，她还是墨家巨子，是不是？”
……琼华听着项羽道出了琼容的名字，还有琼容是墨家巨子的身份，吃惊是真吃惊啊，一眼看向刘元，刘元其实也被惊得不轻，收到琼华的目光……刘元朝着项羽道：“看起来今日将军都无心与琼华过招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告辞了。”
与琼华使了一个眼色，琼华收到立刻回身就翻身上马，这便要走，项羽急急要追，“站住。”
琼华被闹得实在心烦，回头与项羽一锤子就砸过去，好在项羽反应甚快，躲过了琼华那一锤子，但是琼华也捉住了机会跑了。
项羽是想找琼华问个清楚的，结果看起来完全不可能问得到，心下自是郁郁。便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问的时候。
“将军，将军，夫人他们遇到汉军的伏击。”项羽还想在什么时候找机会问琼华一个清楚，没想到那头就出事了。
“该死的。”项羽气得火冒三丈，又哪里还顾得上琼华，快马加鞭的先去救人呐。
没错，刘元是答应了他们交换人质的时候不会做什么，那不代表换完了人都还不能有动作。
项羽黑着一张脸骑马立刻救人去。
终于是把刘太公他们救出来，刘元是大松了一口气，刘邦正扶着刘太公话说个不停，刘太公心里高兴着，刘元回来之后，张良第一时间上前问道：“琼华女郎与项羽有什么渊缘？”
刘元要是知道就好了，问题她也不清楚。
“先生从未提起，我也不曾多问。”张良是个聪明人，虽说看出端倪来了，刘元既说了不知，他便不敢再说，但却瞧着琼华思量。
“军师在想什么？”关系琼华，刘元拿不住张良此时在想什么，还是出言问上一句，以打断张良这会儿心里想着的主意。
“无甚。”刘元这护着人的样子，张良非常自觉地退后，刘元心里有自己的底线，也有不许旁人碰触的逆鳞，因此才会这般警惕。
“刘元，刘元啊。”刘元和张良说了几句话，刘太公却急急地寻着刘元来，刘元听到叫唤与张良作一揖，赶紧的上前去，“阿翁。”
“你的腿，你的腿都好了？”刘太公也算是亲眼看到刘元的腿如何叫项羽打断的，此时此刻哪怕看着刘元好好地站在他的面前，还是关心地询问。
刘元迎着刘太公轻声地道：“阿翁，我的腿都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别担心。”
刘太公紧紧地捉住刘邦的手，眼里含着着泪地道：“这孩子，这孩子为了救我们，一条腿都叫项羽砸下去血肉模糊，那叫一个惨，当时要不是项羽手下留情找了个大夫帮她看看，这孩子就没了。”
于刘邦而言，他只知道刘元是为了救父亲兄弟却不慎被项羽所擒，这才会断了一条腿，刘元从不曾与刘邦细提过她断的那一条腿是什么样子，又是靠着什么样的毅力，刘元才会重新的站起来。
如今听着刘太公说刘元的血肉都模糊了，刘邦看向刘元，刘元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就好像这一切什么都不是一般。
“阿翁，没能救出你，让你在楚军中受了那么多的苦，阿翁不怪我就是。”刘元并不愿细提，她受的苦，那些痛，过去便过去了，再提起来除了让关心她的人难过，不关心她的人也只当了笑话。
“不怪，不怪，怎么会怪你。瞧着你能平平安安的阿翁更高兴。对了，你阿娘呢，你阿娘怎么样了？”吕雉被项羽单独提出来送到彭城之中，刘太公何尝不担心。
刘邦接话道：“元儿攻下了彭城，已经将娥姁救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刘太公听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心里的大石落下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来报，“报，齐地传来消息。”
一听齐地，刘元本来扶着刘太公要走的动作顿住了，立刻问道：“齐地怎么了？”
斥候看向刘邦，刘邦也催促地道：“齐地突生动乱，原因不明。”
动乱二话，刘元听着皱起了眉头，毫不犹豫地道：“这不可能。”
刘元还是相信自己的，也相信武朝他们，因此一眼看了过去，斥候叫刘元的眼神那么一看一时忘记该怎么说话。
“小娘子，这是齐地传来的消息，我，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斥候还算是反应过来了，急急地朝着刘元吐这一句，刘元冷哼一声。
“消息传来并无经过，你们的消息是怎么来的？”面对这一问三不知的情况刘元自然是不高兴的，出言训斥。
但是既然说齐地出了事，刘元立刻朝着刘邦道：“阿爹，我这就赶回齐地。”
哪怕不相信斥候来报的消息，刘元却也得马不停蹄的赶回齐地去，那是刘元的地盘，出了任何事心疼难过的都是刘元，她的人马都还在齐地，绝不能让那头出了事。
“你这，你这……”刘邦一听刘元就要赶回去，睁大眼睛想问问刘元是打算怎么回？
“我要去一趟关中，从北而上。”这就是要路经燕赵之地，刘邦心中的闪过一个念头，一时却不好当众说起。
“阿翁你留在这儿，阿爹会安顿好你的，等仗打完了元儿再来陪说话。”刘元既然要走，当然也不能忘了刘太公，说到这里，刘元已经捋起了衣袍，当众与刘太公跪下，三拜，再与刘邦三拜，“元儿此去，万望阿翁与阿爹保重。荥阳被困，阿爹再急也别太担心，我会想办法分散项羽的兵力的。”
眼下天下各路的诸侯都要么被韩信收拾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几乎都在刘元手里，项羽如今算是成了孤军奋斗了。
可是项羽依然是猛将，依然有着天下间最强悍的兵马，虽说韩信手里的兵不少，却都只能算是乌合之众，这也是为什么项羽一反击他们就溃不成军的原因。
刘元走的是精兵路线，人就算少，她也要用这些人，这些人牵制住项羽的一部分兵力，解荥阳之危。
“好，你此去也要小心。”刘邦亲自上前将刘元扶起来，在她耳朵轻声吩咐了一句，刘元听进去了依然是面色如常，微微点了点头，“阿爹放心。”
刘邦拍拍刘元的背，他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刘元的表现比起他自己来都要可靠得多，刘邦要是不放心刘元，还能放心谁？
“兵马诸事你看着办，该如何就如何。”给韩信刘邦都是这样的一句话，给刘元当然也得是一样。
刘元明白，朝着刘邦再作一揖，“诺。”
一个诺字引得刘邦笑了，“小小年纪却担起这样的千斤重担，辛苦你了。”
“这是我选的路，不管有多难有多重，我都不怕。”刘元已经翻身上了马，朝着刘邦肯定地吐了这一句，刘邦看着刘元，与当年初在沛县起义后，刘元说要练兵时说的话重合了起来，这是刘元自己选的路，她既然走了，就没有想过再回头，也不愿再回头。
“你这一去，把干粮给带上。”樊哙大声地朝着刘元喊了一句，赶紧的将好吃的都给刘元拿上。
“还是姨父顾着我的肚子，我便不去与姨母告别了，姨父代我传句话。”刘元伸接过樊哙递来的东西，全都丢到了琼华手里，对琼华来说这再没有比吃饱更重要的事，粮食放到琼华的手里，琼华一准会看好了。
“诸位先生都保重。”既然都跟家人告完别了，刘元也不能忘了刘邦手下一群谋士将军啊。
“小娘子珍重。”刘元这是因为齐地告急才会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赶紧的离开，都是为了这个天下，也为了刘邦。
朝着他们露出一抹笑容，刘元策马而去，却又想起了另一回事，掉转了马头回来，刘邦本来都要送了人了，结果刘元一回来，刘邦道：“怎么了，落什么了？”
“阿爹与我几份空白的文书。”都来一趟了，总不能什么都不拿就走了。
刘邦听着还没反应过来，张良却已经明白刘元究竟要的是什么了，走过去刘邦细细解释了刘元要这空白文书是为何用，惊得刘邦一下子抬起头看向刘元，却又问道：“你要几份？”
“三份足矣。”刘元思量了一会儿吐出这个数，刘邦转向张良道：“军师去取？”
“诺。”张良自无不应的，刘邦从怀里给张良掏出了他的印章，一群本来不明白刘元要什么空白文书的，这会儿一看是都明白了，敢情这空白文书是这么一回事。
刘元朝着刘邦露出一抹笑容，“多谢阿爹。”
……刘邦指着刘元啊，他刚刚叫张良提了一句醒是明白了刘元要这空白文书的意义，不得不说，刘元还真是什么都想到了，脑子转得那么快，刘邦都不知道是该高兴好还是不高兴的好。
很快张良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三份锦帛连印章都交到刘邦的手里，刘邦检查了一下确实是三份，印章直接放进怀里，锦帛拿了上去交到刘元的手里，“给你，拿好了！”
“放心吧阿爹。”刘元接过就揣怀里，“这回孩儿是真走了，阿爹保重。”
此回齐地虽说都算是汉军的地盘了，路程还算是挺远的，刘元还得去一趟关中找找萧何。
刘元这昨天才到，今天就走了，刘邦想着刘元忙成这般模样，轻轻叹息一口气，刘太公还好奇地问道：“刘元这是去做什么？”
“啊，元儿是回齐地了，如今的元儿也算是一方诸侯了。”调笑说的一句，但是刘邦却灵光一现。
至于刘元是不管刘邦这会儿在想什么，她更在意的是赶到关中见到萧何。
萧何那头的消息比刘元灵通多了，齐地出了事，虽然不知原因，刘元一定也坐不住，必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齐地。
来的时候刘元从彭城而来，不宜绕行，自然还是穿过楚地而来比较好。要回齐地，既要快马加鞭，又得来一趟咸阳见他，刘元一定会选从燕、赵、代之地回到齐地。
刘元一路行来，也就一天一夜就赶到了咸阳，当时都已经半夜了，没想到才进了咸阳城的大门，萧何已经派人等着刘元，二话不说给了刘元想要的东西，刘元拿上手那份舆图，还有那一车一车的金银珠宝，朝着萧何作一揖，“多谢先生。”
萧何摆了摆手，“你既然路过燕地，不妨见一见韩大将军。”
“先生，你说真的？”刘元真是以为自己听错了，萧何道：“心里有疑惑，难道就不想去印证。”
刘元看向萧何，萧何还能不知道刘元在想什么，“你既然不是安分的人，想做什么就只管的去吧，反正你都想好。韩信毕竟是大将之才，这样的一个人能为我们所用自然是比为旁人所用的好，也比做敌人好。”
萧何说得没错，刘元也得承认理是那么一个理，因此朝着萧何道：“尚未见过韩信大将军，先生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被那么直白询问，萧何笑了笑，“大将之才，善忍能谋，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没有说到人品。”刘元指出萧何话里的遗漏，也点出萧何的装糊涂，明知道刘元这么一问并非仅仅只是韩信的才能，更是韩信的人品，萧何却顾左右而言他，何其过分。
“人品如何，在这样的乱世，人品重要还是才能重要？”萧何如此说了一句，引得刘元笑了，“先生觉得我的人品如何，才能又如何？”
这世上的人多了去和萧何有着同样想法的人，都是觉得生于乱世，一切都不容易，所以干脆的放低要求？不，不该是这样的，刘元道：“昔孔孟诸子，百家之人因何而使人敬？使人畏？既因其才，也因其德。大争之世尚且如此，今就不能了？”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说，你是一个有德之人？”萧何笑着问了刘元一句，刘元点点头道：“难道先生不那么觉得吗？”
萧何这下真没忍住笑出声来，刘元认真地看着萧何，萧何终是认可地点头，“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人品极佳，希望你将来会比现在更好。”
刘元一听立刻地道：“所以说先生还是喜欢人品好的人对吧，那就对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怀揣同样的梦想，都盼着这个天下能好，这个天下的人都能好，所以，我们更应该严于律己。”
抬头看向刘元，萧何是没有想到刘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说完的刘元同样认真地看着萧何，萧何道：“没错。哪怕这世上的所有人可能都做不到，我们能够做到就好。”
这大概也是萧何为何明明有无数机会自立为王却没有的原因。想想刘邦几次败落，最后都是怎么样的？萧何将粮草源源不断地送到前线，就算刘邦败了，萧何还得不断地征兵送去，供以刘邦用兵。
“以先生为目标。”刘元非常认真地告诉萧何，萧何第一次为刘元而笑，朝着刘元点点头道：“你这样很好，很好很好，当先生的最希望的便是希望你人品好，无才而有德，这都能叫我高兴。”
“所以当初先生才会一直压着我，就是觉得我聪明太过怕我误入歧途，先生是为我好才会处处想让我看到这世间的诸多不易，想让我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很好。”刘元当初就没觉得萧何那样有什么不好，如今就更不会的觉得了。
“你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就很好。”萧何这般肯定地告诉刘元，当初的他确实就怀着这样的一颗心想要刘元好好的，可惜刘元的脚步太快，再加上天下大乱，根本没有给萧何劝导刘元的机会。
好在，刘元哪怕走得太快，却也走得很稳，从听说刘元竟然为了救刘太公等人连腿都被项羽打断，最后还能逃出楚军，带沛县军民以御楚军，他心里的大石便已经落下了，满心只剩下该如何好好地辅助刘元，一如刘邦。
“多谢先生。”若非一心一意为了刘元好，萧何何必操这份闲心，看看刘邦，再看看萧何，萧何对刘元的关注都比刘邦要多吧。
因此刘元起身与萧何一拜，萧何笑着生受了， “你年纪渐长了，总不以老让人连名带姓的叫你。”
……萧何下一句的意思刘元当然明白，果不其然萧何已经出声地道：“我为你取个字吧。便唤久宁。”
……想说自己已经有了字了，没想到萧何已经将字吐了出来，竟然还跟琼容一样。
“你眼下什么都不缺，只盼你能一生安宁，取为久宁，永永远远，长长久久的安宁。”萧何将为刘元取这个字的原因都道破了，刘元道：“琼容先生之前就已经为了我取了字。”
说了一通的萧何乍然听到这一句立刻看向刘元，刘元赶紧地道：“与先生一般，皆为我取久宁为字。”
好吧，虽然这个字不是萧何第一个给取的，他们想到一块了，权当是他取的就是。
“你要这些珠宝是有什么用？”刘元特意进一趟咸阳城不仅仅是为了拿到舆图，更是为了拿到宝藏，这个宝藏放在哪里只有刘元和萧何知道，原本萧何的意思是那样的地方他是再也不会管，结果刘元却十万火急的让萧何给他备一车的金银珠宝，她有急用。
萧何能怎么办，都已经打定主意要像对待刘邦一样的对待刘元，萧何只能带上几个信得过的人去给刘元拿上一车的珠宝。
“齐国的田荣在我攻入齐国时不见踪影，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藏着，财帛动人心，我这不是想用这些金银珠宝发动整个齐地的贵族帮我一起找人吗？”
用心良苦，实属于无奈，刘元这般轻声地说来，萧何道：“你在齐地对那些贵族如何？”
眼下齐地说是生了乱，其中内情无人清楚，但是萧何也想问问刘元是怎么对齐地的人。
“地方交给他们管，就按我们的约法四章，兵在我手里，如此。”刘元简洁地那么一说，萧何看了刘元一眼，细细地问道：“你听他们的话还是他们听你的话？”
“兵在我手，先生以为呢？”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刘元手里捏着兵马，贵族他们但凡不想死就得给刘元老老实实的，敢轻举妄动，刘元就敢让他们死。
萧何看着刘元这模样，轻声地道：“虽说你管得一个沛县管得也不错，但掌一方诸侯之地跟管着一个小小的沛县并不算一样，各方势力你要平衡，还得让他们都愿意为你所用，这才是最重要的。”
刘元对此连连点头，“先生言之有理，我也觉得放着他们那么有本事的人不用太可惜了，所以回去之后我就把他们都用起来。”
之前情况紧急，刘元只顾着练兵而不提拔官吏，这一回回去，还有了刘邦给的空白文书，必能让他们光明正大的出仕，既将他们的疑惑打消了，这些人也必能为刘元而所用。
萧何听着刘元都已经想法了，分派官员的事也不好怎么来说，只能朝着刘元轻声地道：“你看着就是，齐地反复，就算碰到了田荣也不能放过他。”
“田荣反了项羽一回，他未必不会再投项羽。”萧何将心里最担心的一点提出来。

第114章 初见韩信
刘元直点头表示话都听进去了，然后朝着萧何道：“先生要是再没有别的事，我们这就连夜起程。”
情况既然紧急，必须得立刻赶回齐地去，萧何看向刘元，“这么急。”
“先生就不要说那些客气话了，我们现在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刘元嘴里塞了一口干粮，“还请先生给我准备几匹马儿才是。”
萧何道：“马早就已经给你备下，只是你这么急急地去，路上若是遇上了韩信大将军。”
“先生放心，我都要路过楚地了，要是这样还不去见一见韩大将军，世人得要怎么说我？”
与萧何挤眉弄眼了一通，萧何轻轻一叹，刘元道：“先生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像你说的，虽然我对韩信趁火打劫要封王的事不太高兴，这不是比起项将军来，我们要是能跟韩大将军联手平定这天下，那还是更好。”
在这个基础上，刘元一定会与韩信客客气气的，当然刘元会用什么办法来试探韩信究竟可信或是不可信，萧何却不去多管了。
“一路小心。”萧何送着刘元出了门，朝着刘元叮嘱一句，刘元点头忙道：“先生就放心吧，我会的。”
“那行，我就不远送了。”萧何倒是更直接，刘元笑了，“先生与自家的徒弟还要客气？先生珍重。”
朝着萧何作一揖，刘元这便带上让萧何准备的东西，火速赶回齐地。
刘元这一路赶回齐地，韩信那边又怎么会没有收到消息。
“这么久了，刘元一直避而不见，今要借道而行，她一定会来见将军的。”刘元接二连三的用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见韩信，韩信手下的人没有不气的，蒯彻这般朝着韩信吐露这一次刘元一定会来见韩信。
韩信道：“她是汉王之女，按理该是我去拜见她才对，她不见我也是理所当然。如今要借道而行，说是借道也不对，这都是汉王之地，她去哪里都可以。”
蒯彻一眼看向韩信，轻声地问道：“燕王如今已经是燕王了，不管怎么说她也仅仅是汉王之女而已。”
“那你也别忘了，我这个燕王也是汉王所封，如果连汉王之女我都不曾放在眼朝里，天下人又会觉得我将汉王放在眼里了？”韩信的声音很稳，一句一句的驳出去，叫蒯彻一时拿不准韩信的心思。
“虽未见过这位小娘子，但这位小娘子的本事了不得，我总以为自己会打仗，这位小娘子也不遑多让，瞧瞧她凭一个小小的沛县和四千兵马竟然攻占了整个齐地，齐地反复，虽说齐王没有拿到，齐地现在也算是掌握在她手里了。”
“眼下齐地不是闹出了动乱，燕王，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可以将齐地收入囊中的大好机会。”蒯彻再一次与韩信出谋划策。
看着书的韩信听着一下子抬起头看向了蒯彻 ，“齐地已经归小娘子统领，那是小娘子拿下的，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将这些地抢入囊中，先让我们打起来，好叫项羽得了便宜？”
“不不不，燕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眼下既然齐地起了动乱，将军出兵仅仅只为将战乱平息罢了，岂有其他的意思，也说不上抢一个小娘子的地方。”蒯彻连忙与韩信找理由啊，韩信听之却一声冷哼。
蒯彻赶紧继续地解释道：“瞧瞧齐地才落入小娘子手里多久，这就起了动乱了，可见小娘子不是一个治下严谨的人，我们倒不如帮一把小娘子。”
“好了。”韩信并不想再跟蒯彻说下去，出言打断他还想再说的话，意思便是到此为止，不欲再谈。
“燕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蒯彻却不愿意放弃的，韩信问道：“你便觉得齐地很重要吗？我已经是燕王，也算是一方诸侯了，我得到的已经够多，贪得无厌，你欲如何？”
“燕王，燕王，你几次三番去请那位刘元小娘子她就是不来，可见在她的心里，她对燕王是信不过的，避而不见不过是不愿意将手中的兵马交到燕王的手里，燕王可明白？”蒯彻觉得既然不能隐晦地来，那就说明白了吧，有多明白就说得多明白。
韩信却没有说话，蒯彻毕竟也是跟了韩信不少日子，多少还是知道韩信是个什么样的人。
若是韩信不想听的，韩信就会让他把嘴闭上，如今没有让他闭嘴的意思，蒯彻当然不能放过，出言而道：“汉王对燕王是有知遇之恩不假，可若无燕王，岂有今日的汉王，汉王只给你封了一个燕王，却不道与你封地，燕王就能咽下这口气？”
“你以为我想要什么？”韩信面对挑明的蒯彻也愿意说说明白，在蒯彻的眼里，他想要什么？
“这个，这个。如项羽如何？”蒯彻也是想了想，最后吐出了这一句，引得韩信笑了，“不如何。”
这天没办法聊了啊，如项羽这般还不如何，韩信是究竟想要怎么样？
“我现在是真想会一会那位刘元小娘子。”韩信说的是是真心话，但这样的真心话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听。
“刘元小娘子一但进城了，任何人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你。”韩信尤其指着蒯彻吐了这一句，蒯切抬头看向韩信，韩信同样看着他。
“诺。”被韩信那么盯着，蒯彻扛不住，最终只能答应下。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兵在外报道：“报，启禀燕王，有一位自称是刘元的小娘子求见，道是汉王之女。”
说人人这就来了，来得端是干脆，韩信道：“自荥阳而来，快马加鞭不眠不休地赶来最快也得十天，她竟然十天就赶回来了。”
刘元出来的时间这人细细一算就算出来，一算出来，他们是免不得就多想了。
“不是说她才十二岁？”蒯彻对刘元的了解也仅限于传说，刘元的年纪很多人忽视，也很多人会注意。
蒯彻就是注意的那一个人，毕竟他连着好几次想去见一见刘元都没能见到，心里自是生了怨，不解这样的人有何资格摆那么大的架子，或许那就是一个规矩都没学全的人？
只有这样的想法才能让蒯彻不至于生气，但是一个不知礼数的人，能这么急急地赶回来，这都豁出命去的样子了？
“快请。”韩信想的跟蒯彻又不一样，这不已经急急地催人去迎刘元进来，他也站了起来，整了身上的衣冠，这般郑重的的样子，引得蒯彻不禁侧目。
“不请自来，还请韩将军勿怪。”刘元瞧这来迎的她的人还是很快，笑着走进来，远远瞧见了韩信，这可鼎鼎大名的韩信呐，若是没有他，刘邦绝对不可能那么快就打败了那么多的诸侯。
虽然对韩信竟然趁火打劫要王位的行为刘元并不喜欢，也因为旁的一些心思刘元没有信任韩信，但刘元也绝不会抹杀韩信立下的功劳。
“久仰小娘子大名，不想今日方才得见，韩信不曾远迎，万望小娘子勿怪才是。”韩信迎着刘元走去，刘元也才看清了韩信的模样。
韩信在众人眼中一直都是一位美男子，刘元一眼看去，更觉得这人更像一个将军。剑目如星，目光灼灼如同一团火，虽说长得也确实好看，但是相比起来，刘元还是觉得张良更好看。
“不敢，韩将军如今也不该称韩将军了，更该称为燕王。燕王，元有礼了。”刘元像是一下子起了这事，连忙再与韩信重新行了一个礼。
这让一直以来都当作刘元是不懂礼的蒯彻瞧着更觉得刘元不好对付了，这哪里是个好忽悠的主儿啊，完全就是来者不善，还不知道这会儿来是有什么算计。
“不敢不敢。小娘子是汉王之女，我本就是汉王手下的大将，就算得以封王，那也是汉王所封，岂敢让小娘子行此大礼，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韩信不过二十五岁，面对刘元这般客气，他也客气。
只是两人的目光相对，刘元微微一顿，一个大将军能看透项羽的布局，能捉住项羽的弱点进攻，他又怎么会不知刘邦的弱点，刘元的弱点。
所以，刘元道：“不知燕王为何想当一个假燕王呢？”
以假得真，刘元问的是假王，倒不如说她问的是韩信为何在当这个真王。
韩信露出一抹笑容，“这天下的事总要都尝试过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韩信仅仅是想试试而已。”
这个理由一般人是不会相信的，架不住刘元信了，连连点头道：“燕王说得不错，天下事没有试过之前谁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一脸的认同算是怎么回事？蒯彻都顿了半响，“我原想小娘子尚且年幼，一定忍不过我，故而接二连三的派人去请小娘子一见，没想到小娘子真能忍。”
这确定不是问责而是随口聊天而已？蒯彻都想问问韩信你怎么能这么跟刘元说话呢，你是想让刘元捉住借口向刘邦告状吗？
“论私你是长，我是幼；论公你是阿爹亲拜的大将军，我是汉王之女，你下我上，你派人来相请也不是道你来见我，倒是更想让我前来拜见你。你想见我，但我并不想见你，因为我觉得时候没到，不必相见。”
蒯彻都已经被韩信说的话吓得不轻了，刘元更好，说出口的话惊得蒯彻差点都要跳起来了。
说话都那么直的，直成这样，你们是想翻脸，翻脸吗？
蒯彻满脑子都是问号，可惜没有他插嘴的余地。
“小娘子为何不想见我？”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韩信竟然就顺着刘元的话问了那么一句……

第115章 听凭大将军调遣
“将军又是为何要见我？”韩信有问题，刘元就没有了吗？
彼此都是明知故问，那就问好了。
“哈哈哈……”韩信被刘元这一问逗得笑出声来，朝着刘元看去，“小娘子信与不信，我若是早知小娘子如此有趣，一定早就去见小娘子了。”
刘元连连摆手道：“在此之前，就算是燕王亲自前去我也不会见燕王了。”
……韩信再一次大笑，蒯彻一直都听着，完全不明白韩信的笑点在哪里，怎么就让他心情那么好呢，这真是奇怪极了。
“小娘子请进，请进。”蒯彻想不明白，韩信也没有与跟他解释的意思，而是请了刘元入内，让人上酒水来。
刘元也不客气了，来都来见了，要是能什么话都摊开了话更好。
“这是我的谋士蒯彻。”进屋坐下了，韩信也算是给蒯彻为刘元引见一二，刘元朝着蒯彻一笑，“这位先生必是对我存了不少的怨气，屡屡出使齐地我都用各种借口打发了他。”
本来想意思意思给刘元见个礼的，结果听到刘元点破至此，蒯彻是满心的花花肠子都收了起来，恭敬地朝着刘元作一揖，“蒯彻见过小娘子。”
“先生请起。”刘元生受了这一个礼，引得蒯彻不禁想看看刘元此时此刻的表情，不想正好叫刘元捉了一个正着。
“蒯先生要是想看看我长得的什么样，只管大大方方地看，我这个人虽然脾气算不上很好，旁人想看我，我还是能大大方方地让人看个够的。只管看，只管看。”刘元朝着蒯彻这般大方的请他看，看个够，蒯彻哪里真敢看啊，就是偷偷看上一眼，想要瞧清楚刘元罢了。
“听多了小娘子的传闻，今日方才得见，一时好奇不免多看小娘子一眼，还望小娘子勿怪，勿怪。”
刘元挥挥手道：“不怪不怪，你只管看，我不是跟你说了，你放心的看，我不会怪你的。”
笑得十分可亲，但是蒯彻却觉得十分憋屈。
“项羽出兵彭城了，小娘子舍一个彭城却得了好几座粮城，甚好，甚好。”不奈烦听蒯彻的话，韩信倒是说起刘元用的计。
刘元一路赶着往北地去，外面的情况大致知道都按她的计划实施，成果也一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刘元自然是高兴的，“比不得燕王，得亏了你的兵马牵住楚军，让他们不曾与我常山的齐地进攻。”
自家知道自己的事，韩信确实牵制了项羽不少的兵马，刘元几次小打小闹能成都也有韩信的功劳在里面。
韩信道：“小娘手中的兵马不多，还能见缝插针消耗楚军，了不得，了不得。”
真心实意地赞上刘元一声，听得刘元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燕王如此夸赞，未尝有几分真心。”
“这是什么话，我韩信夸人夸得是真心实意。”韩信听着刘元竟然不相信他是真心夸赞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刘元，似是在问刘元为何不相信他说的话。
摇了摇头，刘元道：“论行军打仗，我还是一个小辈，哪里能比得上燕王，燕王一番夸赞我道没有多少真心，因为若是真心的，燕王就不会接二连三地派人进入常山，试图从我手里接管常山了。”
这么突然翻出这笔账，韩信看向元，“常山虽小却也可以给项羽一记重创。”
算是解释了为什么他会想接管常山。
“谁说不是，那么齐地是不是也应该交由燕王呢？”刘元并没有否认韩信的话，但是这认可的话比否认更能扎心。
“小娘子是怕我抢了小娘子的功劳？”听着韩信和刘元说了半天的话，蒯彻都要以为他们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了，气氛突然一变，刘元突然提起了常山，韩信又同时不客气地把话问出来，蒯彻屏住呼吸看他们两个交锋。
“是燕王怕我抢了你功劳吧。”刘元不收那顶帽子，且且是不犹豫地还回去给韩信。
“我因何而怕？小娘子就算凭自己的几千兵马攻占齐地和常山又如何，项羽分封十八路诸侯，除了汉王和项羽也还有十六路，小娘子不过平定了两地而已，其他诸侯几乎尽折于我韩信之手，我需要担心小娘子抢我的功劳？”韩信将自己的功劳细数而来，是为让刘元记起来，不能再装糊涂。
“谁说不是，天下十八路诸侯，燕王灭了多少，我灭了多少，降的都还算是被燕王打得吓得投降的，若论功劳，当真灭了项羽首功必是燕王。所以，一个燕王够了吗？”刘元并没有否认韩信的功劳，但是一个燕王够了吗？
依着韩信刚刚数出自己的战功，刘元就问上他这一句，立下那么多功劳的韩信觉得刘邦封他为燕王够了吗？
蒯彻想要插话的，结果刘元像是蒯彻肚里的蛔虫，一眼看向蒯彻，吓得蒯彻只能把肚子里的话都咽了回去，心急地看向韩信，盼着韩信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我若是说不够，你会如何？”韩信迎向刘元问了这一句，刘元轻轻地笑了，“不如何，我能如何？这里是燕王之地，所有的兵马都是燕王的，燕王想如何便如何。”
韩信沉默了，蒯彻刚刚明明是要说服韩信干脆解决了刘元算了，但这个时候，不知为何面对这样的刘元，他却害怕韩信真听了他的话。
“我并不想如何。”韩信想了半天竟然只丢出这样的一句话而已，蒯彻满目皆是不可置信地看向韩信，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刘元轻轻地笑了，“我是不是该拜谢燕王饶我一命？”
“不必了，你又无须我饶你，真打起来，得利的是项羽。”他们的敌人是项羽，而不是他们现在彼此。
“如此，我齐地与常山的兵马听凭大将军调遣。”得了韩信这一句，刘元竟抛出这样的话来。
神转变至此，蒯彻都呆住了，这这这，他是不是听错了，听错了啊，刘元竟然松口将北地的兵马和常山的兵马都交给韩信统领？
“那齐地和常山之地？”不不不，兵马说要听韩信的了，那地方呢，那两个地方是不是也得听韩信的？
刘元道：“兵都听燕王的了，难道大将军要派兵如何防守出击还不行？”
给蒯彻丢了一记你莫不是傻了的眼神，蒯彻……
“小娘子就不担心……”韩信一直都知道刘元担心的是什么，却还是没有说破了。
“我想信燕王一回。”不是不担心，只是想要信上韩信一回，“如同我阿爹选择相信了韩将军，我自然也该信你，否则那不是不信我阿爹了？”
这话听直起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问题是刘元你一直表现都是不相信韩信的，这怎么就突然的相信了，相信了呢？
巴巴地看着刘元，蒯彻是很想问出口的，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韩信必不负汉王与小娘子的信任。”韩信亦是十分郑重地朝着刘元作一揖。
“不敢不敢。”刘元是不敢受了韩信这个礼，韩信却是轻轻地笑了起来。
“燕王但有差遣只管说，齐地出了些事，我这就回去，燕王有什么事可以与元来信。”刘元这般再道了一句，便是准备立刻离开了啊，韩信道：“小娘子不安歇一日再回？”
“几日不敢歇息的赶路，眼看就要到了，还是要赶紧的回去。”齐地生乱，刘元哪里还能坐得住，还是利落的回去吧，该见的人都见了。
韩信一顿，忙与刘元道：“若是齐地有什么大的变做，小娘子需要帮忙的只管说。”
还真是刘元说了什么韩信就还给刘元什么啊，刘元这回是应下得十分爽快，“若有需要燕王帮忙的地主，我一定会开口，一定会。”
……蒯彻很是想说，刘元这样一点都不客气的，未免是太不客气了。
“告辞。”刘元这一路不知告辞了多少人，好在终于是要回到自己的地盘了。
倒是送走了刘元，蒯彻直问道：“燕王觉得小娘子说的信任燕王，果真是信你吗？”
韩信刚刚面对刘元的还挂着的笑容，此时面对蒯彻一问道：“真真假假，这世上的事能分得清楚？”
“可是燕王，刘元此女足智多谋，试想就连范增都叫她瞒天过海，这样的人说的话，不能信。”蒯彻越看是越觉得刘元不可信，劝着韩信千万的不能相信刘元。
不料韩信听闻只淡淡看了蒯彻一眼，“先生以为自己可信吗？”
乍然被问到了自己，蒯彻都顿了半响，朝着蒯彻而问道：“燕王不信我？”
“好了，没有那么多的信与不信，你与我出谋划策到最后都是为了什么？”蒯切没有想到韩信在这个时候还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他想要回答韩信却扬起手来，“今天到此为止，什么话都无须再说了。”
“燕王，无论刘元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跟汉王一般，只想利用燕王你平定天下而已，但是天下若定，燕王也该给自己留一条兵路，不能让自己置于险地啊燕王。”
苦口婆心的劝着，似乎一切都是为了韩信好，韩信轻轻笑了笑，蒯彻没有看到，韩信道：“天下何人不为利驱之，汉王利用我，你就不曾利用我？既然你也曾利用我，汉王又为何不能利用我？”
蒯彻没想到会被韩信这么堵，半天答不上话来，而韩信也无意让他再说什么，“齐地那边要是有什么变故立刻来报，我很希望齐地的乱与你无关。”
本来听得就够惊心动魄的人再听着韩信最后一句时，心都差点跳起来了，他想要与韩信解释的，韩信却扬起了手，“够了，我今天听你说得已经够多了。”

第116章 请君
急赶慢赶终于是回到齐地，但见刘元行来，已经有人火速去报了武朝，武朝正好与人在那儿议事，听说刘元回来了高兴地带着人迎出来。
刘元与武朝作一揖，其他人是连忙地与刘元作一揖，“齐地生乱是怎么回事？”
她就是因为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赶忙的回来，还见上那么多的人，办上不少事，真是要顶不住了。
“此事，我跟你说。”武朝一看刘元急着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赶紧与刘元耳语了一通，刘元听完了一顿，不太相信地看了武朝一眼，武朝道：“真的。”
“怎么没让人给我送信？”听清了内幕，刘元是大松了一口气，也就一屁股坐下了，朝着武朝想问得更清楚，武朝哭笑不得的道：“我派去的人得先追得上你啊。”
刘元也想到自己急急赶回来那十万火急的样子，怎么会给人机会追上她。
“让我歇会儿。”刘元虽然觉得齐地不可能出什么事，那不是一路上听到得太多，多得让刘元都拿不准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急得连歇都不敢多歇地快马加鞭的回来。
“来啊，给小娘子拿水来。”刘元这模样看起来是真给急坏了，武朝立刻让人给刘元拿水。
刘元往屋里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地坐在了地上，“我一路回来已经去见过韩信韩大将军了。”
“你不是一直坚持不去见他吗？我以为你就算借道去也一样不会去见的。”当先生的还是挺了解刘元的，所以他吃惊了啊！
“萧先生让我去一见。我想我们总不能那么僵着，所以我就去了。顺便告诉他，齐地的兵马和常山的兵马，我都交给他来调动。”后面这话一丢出去，武朝睁大眼睛看刘元。
总算拿了水上来了，侍女与刘元倒水，刘元连着喝了好几杯，武朝道：“你这样就是没有退路了？”
“只是交由他来调动而已，怎么就叫做没有退路了呢。”
刘元想的跟武朝不一样，“我见都已经主动去见人了，索性就把事情做得更到位，天下兵马大将军，阿爹原就将手里的所有兵马都交给他调动了，我这个意外存在虽然奇怪了些，也还是汉军的兵是吧，说不给他调动，那不等于说不相信他？”
“不相信却已经给了人家大部分的兵马了，我这一点连零头都不到却一直僵着，就等于成了汤里的一粒老鼠屎，看得让人倒尽了胃口，有意思？”听说齐地没事刘元心时的大石就已经落下了。
武朝听着刘元的比喻半天说不出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刘元，“你这样说话其实不太好！”
“将心比心，你自己想想我说得哪里不对。”刘元直问武朝，别揪着她那比喻，那还是指的她自己，难道她想把自己真变成老鼠屎？
“汉王的意思呢？”武朝闭嘴，论起嘴皮子利落来，难有人出刘元左右。
“我能说阿爹点醒了我？”临返齐地前，刘邦特意在她耳朵说了一番话，刘元自然是听进去了的，刘邦说，若是刘元觉得韩信可信便将她手里的兵马都给了刘邦，若是觉得韩信不可信，刘元不妨杀了韩信，永绝后患。
刘元当时听得的心情该怎么说呢，她这亲爹还真是不是吃素的，事情僵持到这一步了，不可能让刘元和韩信一直都这样避而不见，也不可能让韩信一个他委以重任的天下兵马大将军调不动刘元手里的兵马。
之前刘元忙着与项羽对抗，刘邦也不便与刘元传信，大家装着糊涂且当这件事不存在。
刘元这不是已经去见了刘邦了，身为汉王的刘邦，难道不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该做。
天下兵马大将军若只是一个虚衔，刘邦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没想到有那么一天，刘元竟然还得听渣爹的话做一个选择，无论是信与不信韩信，刘邦竟然将权利完全交到了刘元手里，由刘元决定。
想想刘邦大气地将手里的兵马交到韩信的手里，由韩信统领他的所有兵马，刘元就得说，大气如刘邦，她还真不能一味就记着刘邦的不是，而忘记了人家怎么说也是汉高祖，大汉的开国皇帝，身边一群能人愿意追随着他，他要是一般的人，谁愿意糊里糊涂地跟着他。
临大事前，看看刘邦是怎么样的，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脑子清醒啊！
“不是你想明白？”武朝听说竟然还是刘邦提出来了，不确定地问了刘元，刘元把功劳都算到亲爹身上了是吧，这是不是骗人的吧？骗人的吧？
刘元瞥了武朝一眼，“武先生你要这样的说的话，将来我会把这话告诉阿爹的。“
惊觉失言，武朝打着哈哈道：“我说什么了，我有说什么吗？我什么都没说。”
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竟然信不过自己的主公。
“怎么说也是让你愿意追随的人，要是全无本事你会选择追他？”刘元鄙视武朝口改得这般的快，但还是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反倒说起了刘邦的好话来。
武朝扫了刘元一眼，“可是现在你知道所谓的齐地之乱与韩信有关，你后悔把兵马交给韩信了吗？”
“不后悔，怎么会后悔。你都把乱的话放出去了，怎么着也该让燕王进来瞧一瞧，若是燕王做的，他一定会闹事的人都给杀了，反之就不会。你不是拿不准是不是他吩咐的，那就这么试一试吧。”
刘元脑子转得飞快，这不已经就武朝布下的局再次把话丢出来，武朝一听瞥了刘元一眼。
“韩信不可能看不出来。”武朝觉得刘元用这计有点不太好，太明显了，一眼都看出来是刘元用计了。
“看出来又如何，我们是造假还是怎么样？我都说了兵马尽交于他手，请他来看看所谓的齐地乱起是什么原因不是理所当然的？我们需要不好意思？”刘元说出这话来，武朝已经不想再说了。
“都听你的，都听你的。”用计用得像刘元这样光明正大的，世上也没有几个人了。
“先写一份文书送到韩信的大帐中。”刘元没有忘记正事，从袖里抽出刘邦给她的三份空白文书，直接拉了一份递到武朝手里。
武朝本来莫名奇妙的，接过一看竟然是一张空白的锦帛，上面只有刘邦的的印章，瞪大了眼睛看向刘元。
“文书的内容就写上齐地与常山的兵马尽归于大将军统领，就算是我也得听大将军的调遣。”刘元将内容与武朝说明白了，武朝将锦帛握在手里，“这样的东西你还有几份？”
“先生何意？”刘元瞧了武朝一眼的问，武朝道：“汉王可真是大胆啊。”
不，是他们父女的胆子都一样的大，看看刘元几次三番做的事，还有刘邦直接将盖了他印章代表他这个汉王空白文书都给了刘元，这要是刘元不小心掉了一份，呵呵……
“先生快去办吧，顺便将齐地的情况也告诉燕王，让他领兵进入齐地，我回去歇会儿。”这么十几天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刘元确实累得要命，必须要找个地方歇会。
“写好了即送到燕王手里。”刘元回头特意叮嘱一句，武朝应了一声。
刘元是终于可以回去睡一个好觉了，倒头就躺下。
刘元是整整睡了两天才醒来，她人才刚醒，武朝就寻来了，“韩信已经领兵前来说要助小娘子平定叛乱，明日就该到了。”
“甚好！”兵贵神速，刘元让武朝写好的文书送过去，韩信是用最快的速度赶来，这不明天就到了。
“你与我说说，你是信韩信还是不信的？”武朝问出这一名，引得刘元哭笑不得地道：“无所谓信与不信，但总要彼此给彼此一个机会啊，我就是想看看韩信大将军，心里究竟存了什么。”
这话说得有点玄，武朝是直接没听懂，刘元挥挥手道：“这个事情不知该如何与先生说，还是等我确定之后再说吧。”
不可否认韩信是有真本事的人，这样的一个人，他想要的是什么就如同刘元当日在韩信的面前问韩信那一句，燕王够了吗？
刘元拿了项羽问韩信，他是不是想如同项羽那般，韩信却没有那样的意思，便是如今韩信还未生了反意，他虽想当一个燕王，但却没想过要反刘邦。
“韩信的心思还能让你猜不透？”武朝很是诧异，刘元竟然还看不透韩信的心思，这真是不可置信。
“瞧先生说的，我还能看穿每个人的心思不成，如同你，还有琼容先生，你们想什么我就从来都猜不透，我再猜不透别的人，那有什么不对的？”刘元都不知道自己在武朝的心里还那么厉害了，听听武朝话埋在的意思，她看不透韩信想什么都成不是了？
哭笑不得的面对武朝，武朝却正色的道：“我当日在汉中时并没有见过这位韩大将军。”
不能怪武朝会这样的想，他也没见过韩信，刘元却第一次道破看不透一个人，如何能不让武朝惊讶。
至于他和琼容，听刘元胡说八道说什么猜不透他们的心思，她要是猜不透才怪，不过是装着猜不透而已，真以为他们不知道？
“很快先生就能见到我们的天下兵马大将军了。他长得可比先生还要好看。”看脸的人还是要肯定韩信那张脸的。
武朝道：“我几岁，韩大将军几岁，不可比，不可比也。”
能让刘元夸长得好的一定长得很好，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刘元夸一个人长得好看。
“好戏要上场了。”刘元长长叹了一句，武朝戳了一记刘元的脑门子，“一个不慎我们都要完蛋。”

第117章 求贤令
刘元还有看戏的心情，她是不是忘了这场戏她也在里面。
“怕什么，这是我的地盘。”被戳了一记脑门子，刘元也不在意，提醒武朝是不是忘了极重要的一点，这可是她的地盘，怎么能可以韩信带了人进来还能在她的地盘里拿她怎么样？
啊，武朝被刘元那么一提醒也算理想起了，讪讪地收回了手，朝着刘元轻声地道：“这件事，这件事还真是啊。你快些起身，赶紧准备准备去见见人，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别让韩信小看了你。”
“眼下这天下有谁还敢小看我。”刘元朝着武朝提醒了一句，武朝只打着哈哈想要掩盖刚刚他出手戳了刘元脑门的事，急急地走出去，压根不听刘元后面的话，哪怕是听到了，他也是要当作没听到的。
至于韩信从收到刘元派人送来那一封似是刘邦所出的正式让韩信统领齐地与常山兵马的诏书，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蒯彻很想提醒韩信，这份文书一看就知道不是刘邦送来的。
但是想到了那天韩信说的话，生生将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紧接着韩信便道要领兵前往齐地，刘元让人送来文书的同时也让人传信韩信带着兵前去平定齐地的动乱，当然动乱的内容信里写得清清楚楚，一群百姓要拥立田荣为王，至于田荣在何处，无人知晓，可是这样的呼声一天比一天大。
因刘元早就告诉过手下的兵，他们的剑枪是对战敌外的，不是自己的百姓，百姓不过是叫唤几句话而已，他们都不能对百姓动手，若有违抗者，军法处置。
也正因为如此，百姓们眼看军士只围着他们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呼声就越来越大了。
送给韩信的信中道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怎么说刘元也是刚得了齐地不久，当初进城的时候刘元就表现地宽厚百姓，现在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刘元不能打自己的脸，让别人来平定这场动乱就挺好，最好的人选正是韩信。恰也可借此让齐地的百姓看到韩信的威严，利于韩信执掌齐地的兵马，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蒯彻也看了刘元让人写的一封信，真心只想说刘元这个人太会给人下套了，将能退的路全都给堵了，她还能一脸无辜。但是，蒯彻不敢说。
不敢说，韩信要带兵进入齐地就进入齐地喽，而作为齐人的蒯彻瞧见齐地不过才一年不见，似乎变化挺大的。
“蒯先生看着故乡怎么好似认不出来模样？”骑在马背上，韩信虽然走在前头，回头也能看到蒯彻的表情，蒯彻连马儿都拉住了，怔怔地看着四下，只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蒯先生，蒯先生。”蒯彻完全没有听到韩信说话，还是韩信连着唤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燕王。”完全不知韩信为何而唤他，蒯彻询问一句。
韩信只好重复刚刚说的话，“我瞧你好似不认识齐地了一般，这可是先生的故乡。”
“确实不太认得了，这些田，还有这些地，还有这些人，似乎都不一样了。”虽然秋收已过，田地里忙碌的人却不少，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似乎看到了盼头。
“小娘子又张贴公文了，走走走，我们快去看看都有什么好事！”蒯彻看着都不像是齐地的地方听到了田间有人大声地喊着这么一句，引得蒯彻亦是十分的好奇。
“这是哪里来的兵，看起来跟我们的兵不一样。”韩信带那么多的兵马行来，更是停在了田间上，自是引起旁人的注意。
“许是小娘子回来了，从哪里带回一支兵了吧。不管不管了，反正就算是兵那也是为着我们好的兵，莫瞧他们了，还是先去看看公文都写了什么。秋收都过了，是不是又该到别的地方开荒了？”
百姓七嘴八舌地说话，虽说对于韩信他们一行十分的好奇，却更急着去外面看看，瞧瞧刚张贴出来的公文都写了什么。
“蒯先生想跟着去看看？”韩信瞧着蒯彻眼睛都不离那些百姓的，笑着问了一句。
被问着的蒯彻幽幽地道：“从前齐地的百姓脸上只有无尽的绝望，他们从来没有这样笑过的。”
天下战乱不休，百姓们根本没办法安居乐业，不过是活一日熬一日罢了。
绝望的日子，永远都填不饱的肚子，他们的脸上又哪里来的笑容，但是从前他没有看到的一切，如今竟然都看到了，这一切都是刘元的功劳？
“那就进城去瞧瞧刘元小娘子都做了什么叫百姓们那么高兴，都想去看。”韩信想的没有蒯彻那么多，他受尽了世人的白眼，从前的时候连旁人的胯下都能钻过去，但他从未绝望过。
“好，进城，进城。”蒯彻也确实是想进去看的看，看看城里是不是也跟现在他看到的一样。
他们骑着马，自是比刚刚他们看到的百姓进城更快，刘元让人张贴的公文竟然就放在城门前，还有专门的人在门口与人解释。
“这是一封求贤令，道是天下动荡，百姓多艰，望能请有志之士或赴汉中之地，或于齐地自荐，文可兴国安、邦，武可平定天下者，不妨一道为天下太平出一份力。”
求贤令这东西大家都是第一次听说，交头接耳的就他们听到的话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
韩信下马走了过去，看到上面同样盖着刘邦印鉴的求贤令，韩信在想要是当年他要是也看到这样的一份东西那该是有多好，想他这么多年来求报无门，哪怕与项梁和项羽几次自荐都不受赏识，后来，后来若不是遇到萧何，他也绝对不会有今日。
“哎，是不是只要有本事的人都可以去自荐，自荐了可就有重用？”韩信扬声地问一句，就好像将他积在心头多年的一句话喊了出来。
“小娘子说了，只要有本事的人，不管或文或武，必以重用。”被刘元派来解释还有煽动人心的人长得不错，脾气亦好，哪怕看着身着华服的韩信，也并不生怯地回答。
“好，那我就去试试。”如今这天下有本事的人太少，刘元手下是真缺人，就算让人推荐，那也远远供不应求。思虑再三刘元干脆弄出一个求贤令来，广布天下，让天下有本事的人都来，都来找的她。
额，要是嫌弃她是个女的，那去找她亲爹也行，反正这天下都知道他们是父女。
虽然刘元这求贤令一出来更多的还是为自己求的，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要是都不吃她这一套，为着她是个女的说不乐意为她办事，她又不能让自己变成个男人。
韩信说去那是真就要去，蒯彻瞧着韩信就要往刘元的府邸去自荐的样子，连忙地道：“燕王，你如今都是什么身份了，如何还用得着自荐？”
“你不懂，我曾几次三番与项梁公自荐，也曾与项羽自荐，更曾与汉王自荐，可是他们都不曾相信过我。我之今日因为萧何，我做梦都想有人能信我一信。”
相信他韩信是有本事的人，相信他韩信是能为他们平定天下的人。
若是没有这一封求贤令，韩信心底的这份遗憾或许就要永远地埋在心里，但是今天既然看到了，韩信便要去看一看刘元是怎么试人有才或是无才的。
“我得换身衣裳去，你们去让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等我见完小娘子之后再说。”韩信急切地表示他一定要换一个模样，让刘元认不出来，他想看看在天下人皆不知韩信会用兵之前，刘元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不信他。
“燕王。”蒯彻是没有想到韩信还有这样的心思，连连唤了一声，倒是希望能打消韩信这个念头的。
可是韩信想做的事哪里是他能拦得住的，想了想曾经的他是何靠等落魄的模样，韩信朝着一边走去，冲着一个老伯道：“老伯，我用我身上的衣裳换你身上这身衣裳怎么样？”
那老柏正在看墙上的告示，哪怕看不懂，他也看得好像能看懂一样。
听到韩信的话回头一看，韩信身上穿的那是丝绸啊，老伯却似是生气一般吼道，“哪里来的小子耍着老头子玩，你这身上衣裳跟我换有什么用，老头子还能穿你这身衣裳出门去。走走走。”
直接轰了韩信，韩信一顿，赶紧的解释出主意道：“老伯，就算你不能穿，你也可以拿去卖，可以换好几身你这样的粗布麻衣，那不是挺好的？”
这么游说老伯跟他换衣裳的，老伯却警惕地看向韩信，退开隔着韩信老远的，“这莫不是个傻子。”
丢下这一句人就跑了，韩信……
“燕王若是想让这些衣裳，不如我去买。”看起来韩信是打定主意要做这样的事了，蒯彻想了想自己犯下的错，觉得应该不放过任何的机会刷好感才对。
“不成，刚穿的粗布跟穿久的粗布不一样，我不能让人看出来我是装的。”韩信就是想去看看刘元张贴出来这样的求贤令是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蒯彻没想到韩信还会观察得那么仔细，半天说不上话来。
“老伯活了一辈子了，不聪明也活得聪明了。小哥，我跟你换换身上的衣裳如何？”韩信前面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还是觉得应该自己找找人来换衣裳就好，看看那些年轻的，他们未必就有老人家那么实在吧。
“用我身上的衣裳换你身上的衣裳吗？”被叫住的小哥第一次听到这样奇怪的要求，他这衣裳都破得不像样了，韩信身上的跟新的衣裳，而且看起来很好看。
“是！”

第118章 闹事的
好不容易才换好了衣裳，韩信将头发还有脸上都抹了几层灰，蒯彻是没想到韩信能那么折腾，看着面前全无刚刚那副潇洒模样的张良，蒯彻问道：“你这样还能进门吗？”
“若是不能进门，那敢情好！”韩信大笑说了一声，不能进刘元的门，那刘元张贴的这份求贤令就是假的，这样的人，韩信就算从前没有反心，却也不定现在将来就不会有。
蒯彻看着这样似是变了一个的韩信，虽不知韩信此刻心中的想法，却也觉得十分的不安，唤了一声燕王。
韩信看着这样的自己轻声地道：“当年的我便是这个模样，所以没有一个人将我放在眼里。”
也没有一个人相信他！韩信没有说出口的话，可是蒯彻却听懂了，他不知该说这是好事还是不好，韩信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很是让人心惊，他怕韩信受了刺激这人得大变。
“我去了，先生在这儿等着吧，想必我也用不着多久便会出来。”韩信朝着埋蒯彻说了一句，然后大步迈向刘元所在的府邸，哪怕他不知道，满城的百姓没有不知道刘元府邸在哪儿的，问上一问自然是有人告诉的韩信的。
倒是刘元求贤令张贴出去了半天，来来往往的人都自以为是人才，结果是一考全都一问三不问，天文地理字都不识一个，更别说行军布阵打仗这样的事了。
“你张贴这求贤令是有什么用啊，看看来的都是什么人，都是骗吃骗喝的。”武朝坐在刘元的下首，这会儿他们都见了不少人了，没有一个有料的，自然就让他们都不太乐意。
刘元道：“天下的人才要是我叫上一声全都往我这儿来，那我还用张贴求贤令，我有的是人才了。”
轻飘飘地回了武朝一句，正是因为人才难求，这才要颁布求贤令，就是希望能来几个有用之才。
“你们求贤求贤，既是求贤的就该在门口欢迎贤士才是，坐在府中等人送上门来，你们是求贤的态度吗？”刘元才说完，门外传来了一声甚大的声音，刘元一听眼睛都亮了。
“走，贤才来了。”刘元二话不说地站了起来，武朝十分不客气地道：“人都还没见到，你倒是知道那是贤了。”
“你坐了半天，等了半天，有人挑过你的刺了吗？来挑刺的都是能人，只有庸才才会觉得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刘元回头怼了武朝一句，武朝……
好了好了，算刘元说对了，他认服行了吧。
“走走走，去见你的贤才，我也给你长长眼。”武朝乖乖地站起来，陪着刘元出门，刘元已经快走到门口了，武朝是没能忍住地嘀咕道：“果然送上门的都不值钱，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想当初刘元哪里迎过他，他说的话刘元是一句一句的怼，怼得武朝都想问问他收的是徒弟还是祖宗。
最后，武朝只能承认，他收的不是徒弟，真是祖宗，十足十的祖宗。
祖宗都出去了，武朝当然得乖乖地跟上出去，然后就瞧着一个手拿着酒壶的中年坐在门口，衣衬半解的，身上穿得也是破破烂烂的，武朝一看不认识，且由着刘元上前去吧。
“什么求贤令，说是求贤，还不是等着人送上门来，要是不来的，你们也不会真求着人来。”那么一边喝着酒，一边碎碎念地说，刘元走了过去站在他的面前，这就把光给挡着的，那人抬头看了刘元一眼，哪怕他喝着酒念叨着，也不代表人家看不到刘元是从里来的。
“挡住光了，走远一点。”酒徒中年朝着刘元说了一句。
“先生嫌我挡着光，我还嫌你坏我好事呢。”刘元一向不牌理出牌，听着酒徒不客气的话，她说得就更不客气，武朝以为，其实他被怼得说不出话已经是刘元手下留情了，刘元完全能把人气得吐血。
“你……”酒徒是万万想不到刘元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抬头看向刘元。
“先生连挡着光都不乐意，你坏我的好事，你说我能乐意？”刘元反问酒徒，谁怕谁啊这是，想要套路刘元，刘元一直都是反套路的那一个，还是好好的跟刘元说话吧。
“你不是说求贤吗？我哪里说错了，求贤你们坐在里头等着人上门，有你们这样求贤的吗？”酒徒哪里能让刘元随便给他扣下这样的帽子。
说到这里就好像底气足了，站了起来大声地朝着刘元道：“你挡我的光是事实，我坏你的好事却不然，我只是让天下人都看看你求贤是什么样的态度。”
“依你所见求贤该是什么样的态度，初次求贤，未得先贤教导，若是先生愿意赐教，元必习之。”刘元这么地说了一句，那位先生听着却是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你该想的，怎么能来问我？”
韩信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听着刘元听着酒徒说完了，答道：“元以为先生既然能指出元的不足，一定也能告诉元这件事元该用什么更好的办法，原来先生也不过是张口一说，全无半点能为我解惑之能，不过是想借我扬一扬名声罢了。”
求贤求贤不假，求回来的贤是干什么？那是要给刘元也谋划策的，刘元得从一开始就让人知道她就算是一个小娘子，也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小娘子，她虽求贤，也是要求贤才真心实意辅佐她的。
该出谋划策的时候摆架子需得刘元求爷爷告奶奶的，谁愿意要这样的的人自拿了去，刘元是绝对不会要。
“你竟是如此看我，就你这样的态度，休想有能之人来投入你的麾下。”酒徒没想到刘元竟然会那么硬气，脸都气黑了，进着刘元大声地喝上一句。
“求贤也罢，求主也罢，都讲的是缘份，你若是觉得我不错，愿意在我面前一展所长，叫我看到了你的能力本事，刘元便是三拜九叩请你也无妨。然天下之人，自诩有才者不知凡之，但就刘元今日所见也不下二十人，但这二十人中却无一人能助我安定天下，也不能为我扫荡中原。”
“对于这样的人，我只客客气气的将他送出去，客客气气的让他离开，难道不妥？先生尚未进门却叫嚷刘元不懂规矩，虽然颁布的是求贤令，却还是让贤才送上门来。”
“可是大隐于世，如今这动荡的天下有多少有才之士藏于民间，他们或许有平安天下之心，安定天下之能，却也是投告无门，刘元贴出求贤令只是想要告诉他们，他们只要不嫌弃我刘元是个女郎，只要他们有那样一颗心，有那样的本事，刘元一定会物尽所用，绝不会辜负他们。”
“不知贤才何在，除了坐于家中等着他们上门来，刘元又能如何？”
刘元最后问的这一句确实是事实，天下有才者多少，天下怀有大才却投告无门者又有几人。
这些刘元能知道得了。那些声名显赫的不愁没人去请，刘元求贤所求的不是那些眼高于顶的人，而是真正想要平安天下，愿意为这个天下尽心尽力的人。
“你倒是很会说话，那我送上门来了，也没见你迎着我进去？”酒徒听着刘元一句一句的辩驳，最后实在是没能忍住地嫌弃了刘元一记。
刘元道：“先生一来便挑刺，我以为先生是来挑事的，挑事的人怎么能轻易放过，自然是要打回去的。”
听听这理直气壮怼得人说不上话的口气，这要不是武朝一开始就知道刘元对这人动了收伏的心思，真是信了刘元的鬼话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啊！武朝一眼瞥过酒徒，这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好脾气的，趁着还没进门先把人整老实了，将来才会少一些事。
额，当先生的还是很有先生的样子。看看武朝时时刻刻都念着帮着刘元少搞些事，也是十分不容易。
“你有那么没有眼力？”酒徒又不是一个傻子，难道还会由着刘元说什么就是什么。
刘元十分真挚地道：“从我这求贤令挂出去之后，今天一天闹事的人就不少了，你别不信。”
倍真诚地看着酒徒，酒徒想了想觉得这事刘元应该也不会骗他吧。
武朝暗里已经翻了无数的白眼，不得不说，刘元这忽悠人的本事是见长了啊，听听她那说话的骗人的，真是让人除了信了就只能信了。
“先生，不知你有什么本事？”刘元这都已经安抚住酒徒了，看起来酒徒对刘元也还是挺满意，虽然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却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完了听到刘元问上一句，酒徒道：“我曾游历各国山册，对九州的山川河流了如指掌。”
神啊！听到酒徒的话，武朝已迫不及待地想让刘元赶紧把人拜下来，拜下来啊！
“你还这么年轻，竟然走遍了九州的山川？”然而刘元却表示诧异地问上这一句，武朝一把抹了刚刚都要落下的口水，同时也看了酒徒，对哦，这位才多大啊，竟然走遍了九州，那是得几岁开始走的。
酒徒似乎早料到刘元会有这样的质疑，冷冷地哼一声，“家父原是齐国的史官，齐亡之后假死逃离了齐国便带我四处游历，家父善画，我也就跟着学了不少。”
……史官后代哎，那不就是说可以从他嘴里得知不少齐国的事，好啊好啊！
刘元虽然高兴这是一部活地图，但更高兴的这是一本移动的史书。

第119章 你不害怕
“你问我的问题问得够多了，是不是也该到我了。我为何要选择你？”刚刚被刘元怼得是有多难过啊，别以为人家不记仇，反应过来他是才挑人的那一个，必须要拿娇的。
刘元道：“先生之所以会来，不是已经确定好要选我了吗？”
这么不要脸的话地丢出去，武朝没能忍住地捂住了脸。
酒徒盯着刘元看了半响，刘元面对他打量的目光面带笑容，“先生，我哪里说错了？”
“就算来之前我已经做了决定，我同样可以现在改变主意。”酒徒吐了这一句，刘元非常认同地点头，“可是为什么呢？是我不如先生观察的那样，还是觉得我对先生不够好？”
必须是后者啊！武朝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样想要冲过去帮刘元说话。但是刘元就好像看破了他的打算，一眼瞟了过来，叫武朝的脚步一下子停下了。
算了，他还是别沾手了，刘元是个心里有主意的人，万一他坏了刘元的好事，刘元不得撕了他。
“先生想说自然是后者？”刘元把话说白了，酒徒道：“你倒是也知道。”
刘元轻轻地笑了，“先生是觉得我哪里不好？我以为先生不是一个好虚礼的人，却原来与那些自诩名士，一不能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二不能安定天下还百姓一个和乐的人没什么两样。”
直接将名家大儒给骂了啊，武朝在想要是刘元这番话传了出去，是会有多少人急急的杀出来找刘元算账呢？
刘元说完还觉得不够，远远不够的啊！
“天下读书之礼者甚少，要说春秋战国的诸子百家中，我敬孔子的有教无类，我敬墨子的兼爱非攻，我敬法家的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各家皆有所长，而各家皆生于民亦用于民。故，学而不用，不如不学，自持大才却无作为，还不如一个杀猪的，至少一个杀猪的人还能叫村里城中的百姓吃上两块肉，他们给了百姓什么？”
狡辩啊狡辩，要说最擅长狡辩的人，刘元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旁听至此武朝且由着刘元说得天花乱坠，巴望着刘元这番话放了出去，把那些大儒气得出山来，要是能找到刘元吵上一架，哎哟，那可真是太好了。
酒徒一顿，刘元道：“先生选择了我，是想利用我建功立业，将一生所学尽其所用，我给先生一个机会，难道还该求着先生才是？”
对，没错，这个时候的读书人就是宝，宝得不了了，但是也有很多的读书人被弃之如敝屣，他们想要成功，想要证明自己，这就需要一个愿意用他们，愿意相信他们的人了。
这样的人，他们或许会拿一下娇，却是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的。
刘元说到这里，突然朝着酒徒作一揖，“愿请先生入府为客卿矣，不知先生可愿？”
虽说刘元先抽了人一个耳光，那也是抽完了就立刻给甜枣的，送上门来的人，还是一部活地图，活史书，还是得要好好地捉住了。
本来酒徒被刘元点到那话，冷汗直冒啊，没想到刘元这么不按牌理出牌，在酒徒都要以为刘元会将他赶出去时，刘元竟然朝他作一揖，聘以为客卿。
从地狱一下子到了天堂，他还可以得偿所愿了，他不高兴那才是怪的。
“愿辅佐小娘子安民定天下。”酒徒朝着刘元作一揖，那叫一个郑重。
“多谢先生。”刘元亲自将酒徒扶起来，不忘询问道：“未知先生姓甚名谁。”
说了那么多了，还不知道人家姓什么叫什么，颇是失礼，失礼了啊，赶紧的补救，补救。
“孟非。”酒徒这名字倒是还不错的，刘元笑着再作一揖，“孟先生请进，请进！”
武朝也赶紧的上前来迎着，“请进请进。”
这进了府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刘元刚刚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传出去，站在武朝的立场，果断是觉得刘元那不嫌事大的样子，一定会想办法把话给放出去。
韩信看到此，立刻想要出声的，没想到一个声音比他更快，“等等。”
是一个女声，韩信和在场的众人一般寻着声音看来了过去，一位红衣艳装的女子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摇三摆的，妩媚惑人之极。
“小娘子求贤，不知我这样的，小娘子要是不要？”吐气如兰，女子朝着刘元抛了一记媚眼地说。
刘元来到这个时代那么久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郎，该怎么的说呢，媚骨天成，举止投足之间都带着惑人的气息，加之那张精致的小脸，配上声音，就算刘元是个女郎都觉得骨头要软了啊！
“女郎是？”刘元虽然也不能说全无想法，但是也不能随便说人家不好。
“小娘子，这位是我们城中教坊的头牌，最是能歌善舞，这可是只狐狸精，小娘子莫要收下这样的人，坏了名声。”该回答的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有妇人急着帮人家介绍了。
长得那么好看的女人，完全就是天下女人的公敌啊，她们会喜欢才怪。
刘元道：“我记得教坊中的人要么是犯官家眷，要么就是各家的家奴，你是什么身份？”
虽然都已经被人提醒了这是一位狐狸精，刘元却不以为意，只这般询问了对面的女郎？
“罪奴，我的母亲是罪奴，被男人抛弃之后在教坊中生下了我，我也就成了罪奴，自幼长于教坊之中。小娘子以为我这样的人能不能是人才？”那位人被人当面骂是狐狸精亦不为所动，只朝着刘元笑着问那么一句。
刘元道：“你最擅长什么？”
英雄不问出路，刘元并不会因为这个女郎是教坊里的人便瞧不上人家，她自己都算不得什么好人，还敢嫌弃谁啊？
“瞧小娘子说的，当然是勾引男人了。”还是有人抢着帮女郎答了，刘元这一次看了过去，看着那出声的人，是一个妇人，本来笑着回答的，注意到刘元看过来的目光，却笑不出来了。
“没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选择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她是教坊中人又如何。那是她不能选择的出身，但她今日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是想跳出教坊那样的地方，难道因为她的出身，便该将她一辈子都钉死在教坊之中，永远都不许她怀揣一颗为国为民之心？为这天下，甚至是像你这样对她充满恶意的人做一点事？”
刘元正色吐了一句，“我父亲原不过是一个市井之徒，我以前也仅仅是一个无名小卒之女而已，然陈胜吴广两位于大泽乡起义，喊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正是让天下人都知道一个道理，不以出身而定人一生。只要你愿意为改变你的人生付出一切，你就一定可以做到。”
最后一句刘元看向那一位女郎，本来嘴角一直挂着笑容的女郎听到刘元的话已经敛去了嘴角的笑容。
“你既觉得自己有才，你有什么才？”刘元还是将刚刚就已经问过的的问题再一次问了出来，等着她给出一个答案。
“我能与小娘子私下说吗？”沉吟了半响，女郎终是开了口，却要求与刘元单独说，刘元道：“可以。”
若非有不便之言，她又何必要求与刘元单独说，刘元自无不应的。
“请。”许女郎与她借一步说话，女郎暗松了一口气，往前走到刘元的身边，刘元一副倾听的样子。
女郎与刘元轻声地道：“我本执掌齐王的暗卫。”
刘元……暗卫啊，那是传说中的东西，刘元以为那就是传说，没想到竟然真存在。
“暗卫，你们一般负责什么？”刘元努力让自己镇静，不就是暗卫吗？也不见得这个暗卫跟她以前了解知道的是一样的，她还是别高兴太早，别高兴太早了。
“收集消息，传递消息，暗杀。”女郎细细地数来，刘元心里那叫一个欢喜高兴啊，可是，这为什么选了她呢？
刘元抬眼看去，不介意将自己的疑惑都道了出来，“女郎有这样的能耐，怎么就瞧上我了？”
“如果我告诉小娘子说，我原本是不打算把底都亮给小娘子的呢？”女郎又恢复了刚刚的笑容，但是听起来吧，刘元道：“女郎因何改主意了？”
“就算是谢小娘子拿我当个人看吧。”女郎说到这里笑容更美了，然而笑容下藏着的心酸，刘元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意外的收获，但是很没完感啊，总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小娘子不太相信我。”像女郎这样的人，不说原就是风月场所长大的人，还是暗卫的头头，本事怎么可能会小，刘元那么一点表情立刻让她看出来。
“天下掉馅饼的事，我一直都不怎么相信。”刘元确实是不怎么相信，也不能虚伪地说相信，还是实在地说出来比较好。
“小娘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这样好了，小娘子不是一直都在到田荣，我帮你把田荣找到，我的主子交到小娘子的手里，这样小娘子可以相信我了吗？”女郎依然笑眯眯地说话。
内容，刘元听得小心肝直跳啊，田荣是女郎原来的主人啊，女郎既然打算用他来表明自己的忠诚，这别说让刘元的心更定了，完全是让刘元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样的人，刘元真要收下，真敢收下？
“小娘子害怕了？”对于一直都注意着刘元的人，刘元任何细微的变化都瞒不过人，这不已经问出口来。
“若是换了是你，你不害怕？”

第120章 试才
说不怕一准有鬼，要知道人性如此，今天女郎能卖了旧主子只为讨好刘元这个新主子，将来有一天，刘元万一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她，她是不是也会这么坑死刘元？
“小娘子真是直爽，这么说，小娘子就算很想要我的相助，却也不敢要？”
“正是正是。”刘元十分老实地承认，女郎道：“小娘子害怕我将来会像对待田荣那样的对待你，那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田荣。”
步步为营引诱刘元入内的话，刘元沉吟了半响，“女郎也很直爽，其实你是知道的，你要不用这样的方式，我还真收下你了，说来你为何那么直白呢？”
女郎原以为刘元毕竟还小，叫她给吓得都要打鼓不想收下她了，也别指望刘元再问出什么问题来，正失望刘元竟然被她轻而易举地吓住不高兴了呢，刘元却问出这样的话，女郎精神立刻来了。
刘元是还小没错，胆子却是不小的，哪怕刚刚刘元是真怕的，但也迅速地反应过来，其实女郎是故意把话都说白了来吓她的，且看刘元的胆子是不是真的够大。
“为了想看看小娘子胆子大不大，反应快不快。”女郎朝着刘元再次露出了笑容，刘元……
“你为何要田荣死？”刘元听说了女郎这样的理由，真是让她连一个不字都不出来。只好转移话题，弄明白了为什么女郎会想让田荣死呢？
“因为他该死。”这一句话中女郎充满了恨意，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的，刘元已经脑补了无数女郎和田荣之间的爱恨情仇。
“他是我的父亲。”在刘元脑补的时候没有想到女郎却丢出了那样的话，刘元都傻眼了。
说好的爱恨情仇呢，这是要上演伦理大剧。
女郎似乎从未跟人提起地这件事，而话匣子一但打开了，女郎就想说到底了。
“我的母亲是罪奴，此生都只能在教坊中度过终生。田荣是贵族，贵族看上一个罪奴哪里算是事，可是他却骗了我的母亲，他答应过我母亲要带她离开教坊的，最后却将我母亲抛弃了。很多年以后，当他看到我母亲时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杀了我母亲，我是他的女儿啊，我的母亲说出这一句话便死在了他的手里，因为他看上了我，更想将我教成一个暗卫，一个可以媚惑天下男人的暗卫。”
……刘元不太想听下去了，但是女郎根本不给刘元说不的机会。
“我一直都在等，等着一个机会，就算我亲眼看到他杀了我母亲，我也装作不知道，他说母亲是被仇人家所说，他说母亲的仇家是谁，我便听着他的话去杀了那所谓的仇家。他说他最喜欢我，待有一日他成为齐王，他一定会娶我，我笑着偎进他的怀里，且听着他描绘的美梦，日日夜夜我都磨着刀想取他的性命。”
“想取他的性命不简单啊，他就算装作很信任我，但他的暗卫也是时时都守在他的身边，与他寸步不离的，我哪怕寻了几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机会杀得了他。”
女郎是为这样的自己而不喜的，她是那么想杀了田荣，但是直到现在都杀不了，她恨田荣，更恨自己的无能。
“小娘子领兵进了城，将他的原本就败于楚军之手的兵马全都收了，他没兵了，只能带着剩下一群暗卫躲进教坊，我原以为我就可以杀了他，没想到还是没能，他身边的人太厉害了。”
听到这里刘元算是明白她为什么来找她了，敢情是想让刘元帮她杀了田荣啊。
如果杀了田荣能收下田荣所有的暗卫，这事刘元是一定乐意去做的。
“你不会设饵诱我吧？”刘元最后还是问了这一句，女郎露出了一笑容，“小娘子可以立刻领兵前去，整个齐地都在小娘子的掌握之中，我若为饵便需得赔上了性命，小娘子以为我看起很想死？”
“看起来是不太想的，不过万一有人逼得你不得不死也是很可能。”刘元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好，小娘子防备得挺好的，那小娘子现在是打算怎么办？”算了，她也不需要给刘元出什么主意，听听刘元是怎么打算的。
刘元道：“女郎且坐坐。琼华。”
被唤的琼华立刻冒头出来，武朝都十分诧异地看向刘元，话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叫起琼华来？
“来。”刘元与琼华招了招手，琼华走近了些，刘元跟她咬起耳朵来，饶是离得刘元很近的女郎都听不见刘元说什么，琼华听着直点头，表示一切她都听进去了，一定会努力把事情办妥。
“女郎请入内安歇。”吩咐完，琼华离开了，刘元请了女郎入内，女郎看着刘元这一切都安排妥当的样子，露出了一抹笑容，与刘元福了福身，大步地走进去。
“什么情况？”武朝看着刘元的脸色算不上好，琼华还着急着出门了，不解地询问，想从刘元的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内情。
“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的时候，你将孟先生和这位女郎都请进去，人已经来了。”刘元点了最后那一句，武朝也不好再问什么，请着人往内而去，“孟郎君请，女郎请。”
当先生的就得要像他这样的吧，任劳任怨任差遣，哪里需要就往哪儿冲，真是的可怜。
武朝为自己默哀时，外面传来又一声叫唤，武朝回过头看上一眼，那是暗松了一口气，重头戏来了。
出来的正是乔装打扮过的韩信，声音还特意压低了喊，就为了不让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刘元凭着声音他给认出来。
“这位先生。”刘元客气地作一揖，韩非道：“我能行军布阵打仗，小娘子可愿意信我？”
刘元听着露出了一抹笑容，“你说你会行军布阵打仗，我且问你如今天下兵马分布如何？孰强孰弱，若是将天下的兵马交到你的手里，身为汉方该怎么打，身为楚军一方你又打算怎么打？”
才能嘛，也该让你表现一下才是。韩信指着已经被刘元请了进去的孟非和那位女郎，“适才未曾听闻小娘子考较于人，怎么到我这里就不一样了？”
指出刘元的待人不同，刘元微微一笑道：“放心，我信他们把他们放进去了，要是发现他们做得跟说的不一样，我照样会把他们赶出来，考较你行军布阵打仗之法，如今考过了，将来也就不需在考你了。”
额，这样听起来都是一回事，韩信斟酌了半响，最后蹲下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棍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吐字道：“如今天下兵马分布，看似楚军困住了汉王在荥阳，汉王的情况危急，实则只要我，额韩信大将军的兵马陈于楚地，项羽就不敢全面进攻荥阳。”
“再有小娘子齐地与常山以及沛县处以及彭越将军的兵马。小娘子与彭越将军皆善伏，小娘子以一个彭城为耳，设伏击杀了楚军援军的近两万，更是连夺数城，听闻项羽在得知小娘子之计后，气得火冒三丈，直嚷嚷着当年没杀了你，实大过也。彭越将军趁机接二连三烧楚军的粮草，断楚军的援兵，也叫项羽十分头痛。”韩信的消息还是挺灵通的。
“我还没听说这样的消息，你却知道了？”刘元扫了韩信一眼，韩信当然是怕刘元将他认出来的，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哪能现在就让刘元把他认出来呢。
“游历四方难免认识几个朋友，都是他们告诉我的。小娘子刚刚的问题不想听我是打算怎么解决的？”韩信果断地转移话题啊，千万不能让刘元把他给认出来了。
“洗耳恭听。”刘元吐了一句，韩信继续地上画的图，这是天下九州的图啊，韩信不仅画出来了，连各家的势力分布都给画了出来，刘元一个了将舆图都烂熟于心的人当然知道他这图画得不差。
“图画得不错。”既然觉得人家画得不错的，刘元也不吝啬地夸赞一句，韩信其实从前的时候几乎没有被人夸赞过，后来，后来就更是没有。
“小娘子看，眼下这天下大半都已经落过汉王手里了，可是楚军善战，项羽的兵马并不少，小娘子避之与项羽正面迎战，亦为避之锋芒，小娘子手下的兵也好，汉王手里的兵也罢，要是跟楚军正面对上只有吃亏的份，绝计占不了便宜。”
“然也。”这是事实，刘元也不怕承认。
韩信得了刘元这两个字，心里更是高人兴了，再指着地图道：“故而就算接下来的楚军想要与我们正面交战，我们也绝对不能正面迎上，避免让我军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这是自然。”刘元肯定回答，在兵马不够强之前，见着楚军那就得绕道走，刘元完全没有拿了鸡蛋碰石头的心思。
“此战想分出胜负，必要乱楚军的军心，但因项羽英勇，有项羽在一日，想乱他们军心就会很难。”
“也不算很难，断了他们的粮草，让他们连饭都没得吃了，还怕他们的军心不乱？”刘元接过这话，韩信道：“此计是小娘子屡用之计。”
刘元从出沛县以来，以粮草而乱敌军的事没少做，眼下这天下人都知道刘元最喜欢这样的办法。
“招不在老，有用就好，只要能达到我们要的目的，就算是天天都用的招，只天天能有效果，用又怎么样。”刘元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断了楚军的粮有哪里不好。
民以食为天，百姓都为一口饱饭吃更别说上阵杀敌当兵的人，他们最想的，最急切的正是吃饱肚子。

第121章 还你一个人情
“小娘子下一步是打算进这里。”韩信听完刘元的话后，将刘元接下来的打算吐了出来，指着上头的位置，刘元一眼瞧了过去道：“确实如此。”
韩信露出一抹笑容，刘元道：“从你画出九州的布军图开始，你已经证明自己有才了。”
还想说什么的韩从听到刘元的话一顿，刘元道：“还能看出我下一步的计划，挺好的。我倒是不解你的心思，你是想入我麾下为将呢，还是另择贤主。”
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刘元也就等着韩信说话，他是想怎么样呢？
“这样就可以了？”韩信不太相信地询问刘元。
“有什么不可以，专门学过舆图的人最是清楚想画出一副完整的舆图来是有多不容易，你这一份算是简单的，只是一个大概，但是你能知道这些东西也不简单。随便去问问看热闹的人里，一百人都没有一个人知道，你知道了，这还不算有才？”
刘元似乎明白他在问什么，并不介意将话说得更明白一些，韩信这辈子自荐过无数次，总想让人信他一回，到现在为止却只有刘元而已。
本来蹲着的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刘元本来离得他挺近的，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得后退了几步，还以为韩信是要做什么，结果韩信却与刘元郑重地作一揖，“多谢小娘子。”
突然的道谢起来，刘元道：“阁下不必如此，尚未请教阁下大名。”
大将之才，怎么能不好好收拢。
至于被问起名字的韩信，甚是以为到了现在也该表明身份好，“韩信。”
刘元……韩信，这应该不是同名同姓吧。不对，声音前后也不一样啊，刘元低着头想把人看个清楚的，一看好了，韩信把脸上的灰抹了干净，露出一张脸，刘元……
真是她只有一面之缘的韩信，燕王韩信啊！
“燕王这是？”询问的看向韩信，韩信与刘元露出一抹笑容，“望请小娘子勿怪。在城门看到小娘子的求贤令，我想来试试若是自己不是韩信，凭我的才能，小娘子若得我自荐可愿意收下我。”
刘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燕王之才，错过燕王者是他的损失。可惜遇到燕王太晚了。”
韩信连连摇头道：“不晚不晚，小娘子有识人之能，韩信十分感激。”
能被人所识，被人所信那是多么高兴的事，韩信是一直都盼着那样日子到来，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
“燕王请。”刘元并不接韩信的话了，只请韩信入内，韩信高兴地冲着刘元道：“小娘子请。”
心情果真是很好呢，刘元也没忘了另一件事，“燕王只身前来？燕王的兵马呢？”
刘元记得自己让武朝给韩信送信，既是传了刘邦的文书诏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刘邦把所有的兵马都交到了韩信的手里，由韩信统领。
其二也让武朝将齐地生乱的原因给韩信说明了，让韩信带兵前来平乱。
武朝办事不可能会落下的，韩信莫不是把兵都丢到外头？
“兵马暂时被我安置在城外，小娘子差个人去送个信，让他们在城外安营扎寨，请蒯先生入城即是。”韩信这都说了只让蒯彻入城，刘元立刻吩咐手下去办。
韩信已经再次请了刘元，“小娘子请。”
此时态度比起之前来不知要好上多少，刘元这会儿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把好感刷满了？
好在这一次进屋再没有被人叫住了，刘元算是暗松一口气，再来一个人，刘元都不知道自己顶不顶得住。
武朝将孟非和女郎都安排好了，出来瞧着刘元和韩信走来，武朝迎了上前问道：“这位是？”
“燕王韩信。”韩信都已经自曝了家门，刘元也不需要再瞒着，武朝惊得看向韩信，“大将军韩信？”
“早就听说了武先生的大名，一直无缘得见，今日算是见着了。”碰了面自是要打招呼的，各自作一揖，武朝颇是惊奇地指了韩信身上的衣裳，“燕王这是？”
韩信只能再解释一回了，“见到小娘子的求贤令，便想来试试自己可能入小娘子的眼，还好不错。”
心情十分好嘛，武朝还能看不到。
而这时，琼华小步地走了回来，这还没走近呢，刘元便闻到了一股浓浓血腥味。
“燕王，让武先生送你回去歇息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刘元与韩信赔罪作一揖，这便大步地迎向琼华。
刚刚韩信也看到了刘元是怎么吩咐琼华去做事的，眼下琼华回来了，必然是事情办得有了结果，刘元是该去过问的。
“燕王请。”武朝十分配合的请了韩信往内院去，回头瞧着琼华在跟刘元不停地说话，武朝都想赶紧的回去听听琼华都跟刘元说了什么。
“人都捉到了，他们都好生厉害，打斗之间死了不少人。”琼华其实说得很简单。
“你有没受伤？”刘元关心地询问琼华，琼华摇了摇头， “我没受伤，还好小娘子早有吩咐，让我们准备弓箭手在外等着，冲出来的人直接射杀了，这才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田荣呢？”刘元比较关心的是田荣在哪里。
“受了重伤已经抬回来了，小娘子要去看看吗？”琼华询问了刘元，刘元道：“去是要去的，还得带上另一个人一起去。”
琼华是不解的，刘元直接用行动告诉琼华，她想要带去的人正是那位女郎。
女郎由武朝已经安顿下了，刘元去到的时候她正倚在窗前，远远瞧着刘元来还露出了笑容。
“小娘子，她长得真好看。”琼华感叹一句，身为女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一位长得是真好，好得让人都挪不开眼。
刘元点头头道：“没错，长得十分好看，也十分可怕。”
琼华听到可怕二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暗想以后是不是应该离这位远一些，远一些呢？
“小娘子回来了，看样子已经捉到田荣了。”见着刘元，女郎与刘元福了福身，轻轻吐了这一句。
“女郎是个聪明人，这就猜着了。我是想起女郎刚刚说想亲手杀了田荣，既然是女郎让我得以捉住了田荣，投桃报李，我也该还女郎一个人情才是。”刘元将来意道明，听得女郎那叫一个开心的啊。
“那就多谢小娘子了。对了，小娘子不如叫我的名字吧，我母亲为我取名一心。”这个名字含着她的母亲对那个男人最真切的企盼，于女郎一心而言却是天大的笑话。
“你以一心换我一心。”刘元这般道了一句，一心看向刘元，“小娘子，这一句话可别轻易说出口。”
刘元并没有被一心给吓着，琼华只管在前面带路，走啊走的，很快走到的一处院落，一心一瞧着便道：“阶下之囚，小娘子竟然还如此礼遇于人。”
“小娘子，小娘子，田荣，田荣快撑不住了。”刚刚琼华都说了田荣受了重伤，刘元这一去一往的也费了些时间，没想到人还没见着，竟然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不，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刘元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一心却是冲了进去，这急急的样子，刘元反倒不急了。
“你别死，你别死，我还没能亲手杀了你，你怎么可以死，你怎么可能死。”刘元更没想到的是，一心冲了进去，竟然将床上那已经重伤的人提了出来，那人被提得吐了一口血。
“还没死，你还没死，竟然你还没死，那我就送你上路。你不是总说你最喜欢的就是我吗？将来要是你死了，你就要我陪葬。可是啊，我永远都不可能会给你陪葬，要死你一个人去死，我要活着，活得长长久久，就算你死了，也一定会让你们田家所有活着的人都去陪你。”
充满恨意的话传到刘元的耳朵里，琼华也听见了，打了一个冷颤唤了一声小娘子，刘元摇了摇头让琼华莫要说话，别惊动了里面的人。
而此时此刻，一心突然拔下了发上的珠簪，一簪子扎入那人的脖子，本来还有一口气的人，直接被一心扎得血溅当场，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小娘子。”一心扎了一下，看着那人断气了还不够，拔了出来血溅而出，都落到她那脸上了，她还一次又一次的刺进去，嘴里念叨道：“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
这样的一心让刘元想到了很多年以前在沛县的大牢里，面对想要动手动脚的狱卒，当时的吕雉也是这样的反应。
没有经历这种痛苦的人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浓烈的恨意和害怕。
一心，或许她也应该给她一个机会？刘元思考着，但是琼华突然捂住刘元的眼睛，刘元不明所以。
“阿娘说你还小，要是没有必须，还是别让你见太多的血腥，对你不好。”琼华提出琼容来，刘元道：“要说琼容先生心大吧也真是挺大的，要说她操心的东西多也确实是很多。”
琼华听得不解，“那这样是好还是不好一个？”
“有好也有不好。”刘元忽悠着琼华。
“小娘子。”眼睛都被琼华给捂住了，刘元看不清什么时候一心已经走了出来，听到这一唤立刻拿下琼华挡在她面前的手，入眼是理一心满身满手都是血的模样，乍然那么一看还真是挺吓人的。
“小娘子可以收下我吗？”唤了刘元一句，结果刘元没什么反应，一心突然就与刘元跪下问上这一句。
刘元没想到一心说跪就跪，“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第122章 真假难辨
伸手便要扶起一心，但是一心却不肯，就那么跪着再问道：“小娘子愿意收下我吗？”
“其实你不一定要选我。依你的本事你脱离了田荣的掌握，握着他曾经给你的权利，你完全可以去过任何你想要的日子，跟着我还得受苦受累，不值当。”哪怕刘元刚刚动了一丝想要收下一心的心思，可是一心呐，刘元有些拿不准这样的人，并不愿意就这样收了一心。
说来说去不过都是不放心罢了。
“小娘子还是不相信我。”一心是个聪明人，不管刘元的话说得有多漂亮，她还是能捉住重点，刘元就是不相信她，不相信她啊。
刘元看着一心道：“对，我确实不相信你，你说的话不知如何证实，而你给我的感觉并不好。”
人都是趋吉避凶的主儿，刘元也不例外，留在她身边的人都是她信过得的人，乍然放了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人到身边来，刘元怕自己没被项羽和范增杀死，倒是先把自己操心死。
思来想去还是算了吧，她就算再缺人也不至于给自己放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是吧。
一心是个聪明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在哪里都可以活得很好。她还是让自己少操点心，活长一点吧。
“我明白了。”刘元并没有说客套的话，这让一心也没办法再说出其他的话来。
缓缓地站起来，刘元帮忙将她扶住了，一心却挥开了刘元的手，刘元……
女人啊，果然都是这世上最记仇的人，瞧瞧她，再瞧瞧一心，不就是刘元不愿意收下她而已，这是连碰都让刘元碰了。
“琼华，去拿块布给她擦擦身上的血，别让她就这样出去，会把人吓坏的。”不让刘元碰，刘元不碰就是。
想了想她身上的血，还是让琼华跟上去，怎么样也把血给擦擦，看起来没么渗人。
等一心和琼华都走得不见人了，刘元吩咐道：“去请几个认识田荣的人来确认这个究竟是不是田荣。”
刘元一直都找田荣，没想到这人竟然躲到教坊去了，想想也是，在这些贵族的眼里，教坊这样的地方可以寻欢作乐，怎么能藏身呢。
故而刘元交代去办这件事的人就没想过要好好地查查教坊，刘元问起他们四下都搜过了吗？他们的回答也是十分肯定的，在他们的眼里教坊就不算个地方。
想想贵族这办事不靠谱的，往后还是能不麻烦他们就不麻烦他们吧。
“怎么回事？”武朝算是把刘元带来的人都给安排好了，这又听说刘元去把一处教坊都给揣了，似乎把田荣给翻出来了。
武朝急急地寻着刘元而来，想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先生听到的大概那样。里面据说是田荣，但是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我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不是田荣！”刘元一向说话直接，对上武朝就更不用藏着掖着了。
“没让认识的人来确认？”武朝也不傻，他们不认识难道整个齐地就没有认识田荣的人了？让人来认就是了。
刘元道：“已经派人去请了。就是那个一心。就是那位教坊出来的女郎，人是她告诉我在她那教坊里的，她还说自己是田荣的暗卫。”
武朝立刻瞪大眼睛地看向刘元，“说了你就信。”
“我这不是让人去试了，不说暗卫的事是真还是假，这个人确实是从教坊里逃出来，琼华捉人的时候也见着所有人都护着他，他应该是田荣才对。田荣就剩一口气了，一心把他扎成了那样。”
指着榻上躺着的尸体，刘元让武朝自己去看看。
武朝当然得进去看看，流了一地的血啊，那伤口多得密密麻麻的，武朝让人赶紧把尸体盖起来，等会儿要是来认人的，就让他们看看脸就行了。
“下手挺狠的。”看那身上的伤口多得都看不下去了，武朝已经说得很是留情了。
“都把琼华吓着了。”琼华还生怕刘元被吓着了，急急地捂住刘元的眼睛。
武朝知道刘元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因此询问道：“你是有哪里想不明白的？”
摇了摇头，刘元道：“先确定田荣是真是假再说。”
确认了真假才好说下面的事，武朝也就不催刘元说话了。
要找几个熟悉田荣的人来认尸，这件事倒也不难，怎么说刘元对贵族们还是礼遇有加的，让他们来帮个小忙，他们也不敢推诿。
“小娘子。”没让刘元久等，几个四十来岁年纪的的男子被请了进来，见着刘元竟然也在，都赶紧打一个招呼，刘元颔首。
“请诸位来一趟，麻烦诸位了。”刘元还是说上几句客套话的，那几人哪里敢说麻烦呢，连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
刘元看他们都挺配合，指着屋里的人道：“那就请诸位进去看看里面的人究竟是谁。”
“诺。”认人也好，认尸也罢，都是看一眼的事情而已，他们还是挺配合的。
当然这些人在看到屋里那具尸体时脸上闪过的惊讶和惊恐……
惊讶也就算了，毕竟这人许久没有见到，他们也知道刘元一直在找人，一直都找不到的人，现在竟然找到了，难免惊讶。
可那惊恐就不对，一个死人有什么值得他们惊恐的？
刘元想着，这些人也都走了出来，刘元道：“诸位不妨异口同声地告诉我，里面的人是何人。”
虽然客气的说着话，却也是不由他们说一个不字的。
“那是齐王田荣。”哪怕这个齐王是田荣自己封的，但眼下齐地百姓叫唤最大的就是田荣成为他们的齐王。
刘元一眼掠过他们，这些人刚刚并没有机会在里交头接耳说什么话，刘元让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出来，也是不想让他们有机会多想。
“辛苦诸位了。”既然由他们确定了这就是田荣，刘元心里的疑惑算是解开了一个，但也同时多了另一个疑问。
“送诸位回去。”刘元既然让人去请了人来，也得把人平平安安的送回去才是。
“不必了小娘子，我们各自散去就是，无须麻烦。”这几人竟然都拒绝了刘元相送，说着不用麻烦刘元的话，刘元却与武朝对视一眼，两人都不信他们说的不必麻烦的说辞。
不过他们不想让他们送，不送便不送，难道不送他们，刘元就没有别的办法打听到自己想要的了。
“那诸位慢走。我就不远送了。”刘元朝着他们露出一抹笑容，算是送他们离开了。
待他们走远了，武朝立刻吩咐道：“来人，派几个好手跟上他们，看看他们都往哪里去，都做了些什么。”
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反正齐地的事都是武朝在管，武朝即是觉得什么人要怎么用，便都听他的。
派去的人跟着去了，武朝道：“确认了这是田荣，你方才忧心不说的事现在可以说出来了？”
“先生注意到他们看到田荣时的反应了吗？”刘元提了一句，武进倒是没仔细去看，怎然被刘元问到一顿。
刘元看武朝的反应就知道他肯定是没有注意， “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竟然是惊恐。”
“咦，这都成了一个死人了，他们面对一个死人惊恐什么？”一听他们竟然还露出了惊恐之色，武朝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奇怪。”刘元也正理想不明白他们的惊恐从何而来，这才与武朝说起来。
“那个一心，我派人去打听过了。”武朝见刘元皱着眉头想不通的样子，想起一开始引发这件事的人，一心。
听到武朝竟然那么利落派人去查一心，刘元露出一抹笑容，“先生果然会办事。”
“会不会夸人的。”很是嫌弃刘元这夸法，刘元无奈地道：“说正事啊先生。”
武朝道：“这一位一心能歌善舞，在教坊是数一数二的女郎，好些人都以能成为她的客人而觉欢喜，但有人私下里说，她是专属于田荣的伎人，除了田荣，其他的人什么都不是。”
“这一点倒是跟一心与我提起的符合。”消息总是要各方整合对比的，能对上的可信度自是要大一些，若是对不上的，那就该小心了。
“还有一种说法，她可能是哪一家的暗卫。”武朝与刘元挤眉弄眼了一通，适才刘元不就是跟他提过一句，一心说了她是暗卫，而且是田荣的暗卫。
“先生这个消息究竟哪一个可信，哪一个不可信。”样样都能跟一心说的对上，刘元先质疑起武朝的消息来源。
“满城都传遍的话哪里是我能造得出来的。至于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只能我们自己甄别。”武朝说的也是事实，他只让人去将消息打听回来，消息的真假，他手里并没有有这样的人能分别出。
刘元挥了挥手，“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这绝望的语气，武朝倒是凑近与刘元道：“说起暗卫，我们是不是也该练起自己的暗卫来了，要是我们手里也有这样的人才，你现在还至于为消息的真假烦心？”
“先生，是你会训练这样的人，还是我会训练这样的人？”刘元还能不知道缺这方面专业的人才，但他们哪一个会练这方面的人了。
武朝摆摆手道：“穷苦出身，我哪里在见识什么暗卫啊。倒是墨家略有涉及。”
这意思是让她去寻琼容啊！
“行了吧你，什么话都别说，你既然不会，我就找会的人去。”

第123章 白日截杀
武朝还能听不出来刘元嫌弃的语气，朝着刘元道：“墨家也就对暗杀精通点，暗卫这些人，只有那些王孙贵族才会养。”
“知道了。”刘元回了武朝一句，武朝一眼瞪向刘元，刘元摊手甚是无辜地问道：“先生你是想听我说什么？”
“你瞧着那一心不成？你不是说了她想投你？不是说她也是个暗卫？”武朝就事论事，提出刘元都已经碰上的人。
“她让我拿不准，暗卫啊，总让人觉得心里不定。”刘元将心里的担心吐了出来，她一开始确实也动了那样的心思，架不住越发的觉得一心可怕，没敢收吗？
武朝道：“你不收为己用，你倒是杀了她啊。”
刘元一眼看向武朝道：“先生说的是什么话，不为我所用我怎么就要把人给杀了？”
瞪大眼睛，武朝道：“不为你所用，既为旁人所用，她要对付你怎么办？”
这个杀人的理由刘元第一次觉得哭笑不得，“先生，天下那么多的人，怎么可能人人都为我所用，不为我所用便以杀之，这是什么道理？”
……没有道理，可这世上不讲道理的事多了去了，倒是刘元朝着武朝道：“说出让我杀了一心的武先生你，你这是在教人吗？”
武朝瞥了一眼刘元道：“并非教人，只是做一个谋士该做的事，进言。让你把危险掐死在萌芽状态是为了大家都好。项羽之今日就是最好的证明。”
刘元不知道范增是有多想杀他们父女吗？刘元不知道项羽根本不把他们父女放在眼里？
“先生以为项将军之败是败于我们父女之手？就因为他没有听范先生的话杀了我们，才会有今日？”刘元能由着武朝说什么是什么？
“项羽之败，虽然由我们推动了，却不是由我们开始的。天下各路诸侯因何而败，又因何而背叛项将军，纵有我们的游说，同样也是项将军他一手造就的。”刘元从不觉得他们父女的命有那么重要，项羽之败所始，是他自己造就的。
“项羽之败，非因不杀我们父女，就算他真的杀了我们，他造就的这个分崩离析的局面，难道就没有另外的人急于终结。天下人心思太平，秦统天下，虽于诸国为仇人，从千秋后代而言却是大利。可是项羽却再一次分封诸侯，将这个好不容易一统的天下再次分裂，百姓怎么会愿意？”
“按你那么一说那是谁来当这个领头的都可以了。”武朝听完刘元的话没能忍住地吐了一句。
“但是现在是我阿爹领头。我们要是真死在项羽手里只能说旁的人照样会打败项羽，既然我们父女都活得好好的，事情当然是我们来做。”
哪怕刘元不觉得非是只有他们能打败项羽，现在能跟项羽抗衡的就他们，拱手让人的事刘元会干？
武朝瞄了刘元一眼，刘元昂起头对向武朝道：“先生难道会把到手的东西拱手让人，怎么说我阿爹也是辛辛苦苦才攒下家业的，哪能随便就让给人。”
“怎么说你都有理，说不过你。”武朝就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怎么跟刘元耍起嘴皮来呢，刘元那张嘴是有多厉害的他是第一天认识？
“不过……”武朝没能忍住地靠近刘元吐了这两个字。
“隔墙有耳啊先生，不该说的话，我们就应该一辈子放在肚子里，这样才会保证没有人任何人能知道我们心里的想法。”
想想电视剧里还少看了那些因为太过得意把自己做的事好事炫耀说出，结果却让自己功败垂成的？
刘元知道武朝指的是什么，但是并不愿意武朝把话说出来，如此而已。
武朝看着刘元，“行吧。要不那个一心你再看看，我觉得这个人还是可用的。”
“先生，你是不是觉得人家长得好看，所以才会急于想帮我把人收起来？”武朝可从来没有跟刘元说过让刘元用谁不用谁的，这一次这般积极的提出让刘元把一心收下，一次又一次的。
“此人可用。”武朝听着刘元带着调戏的话却一本正经地吐了这一句。
武朝这正经起来，刘元也不好不正经了，“我想听听先生的说法。”
“你得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这样的人能为你培养出一条完整属于你的消息渠道。如今这天下谁的消息最灵通，便也最利于人捉住机会，这是第一条；第二条，她是暗卫，又是在教坊长大的，这样的人见惯了世间的丑恶，你要是收伏了她为你所用，她能为你付出一切。”
额，刘元是真没想到武朝竟然对一心的评价那么高。
“第三……”
“啊，还有第三呐。”刘元顿了半响反问一句，被武朝一眼扫过，刘元闭上嘴，还是继续听听武朝是怎么说的。
“第三条，这里是齐地，她原本是谁的暗卫来着？”武朝刚刚没仔细问刘元，这会儿该问仔细一点。
“里面那位田荣的。”刘元指着里头被一心杀死的人，武朝迟疑了半响，“咱们派去的人回来了吗？”
突然转移了话题，刘元一眼扫了过去，“先生跟我都在这儿，还没看到有人回来。”
……武朝听着突然来回跺步起来，刘元很是不解地问道：“先生这是怎么了？”
“就是觉得不安，又说不上来这种不安因何而起。你刚刚注意到他们那几个见到田荣之后震惊之外更有恐惧？”武朝也说不上来自己刚刚的想法，赶紧又问上了刘元这个问题。
刘元想了想道：“对，我确定他们看到他的时候不仅有吃惊，更有恐惧。”
刘元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都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算是怎么回事。
武朝道：“琼华呢？”
这又问起琼华来了，刘元道：“我刚刚让她去给一心拿块布擦擦身上的血，别让她走出去把人给吓着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阿花呢？”武朝这是问完一个又一个的人，刘元指了一旁的角落里，阿花的存在感几乎没有，也不奇怪武朝也将她无视了。
“走，让她寻着一心的气息去。”武朝实在是说不上来怎么一回来，倒是刘元道：“先生难道觉得一心会出事？”
武朝招呼刘元赶紧的走，有多快就走多快，刘元只好叫上阿花，生她赶紧的跟上来。
“备马。”哪怕城里的马不多，还是供得上武朝和刘元骑的，武朝喊了一记，立刻有人牵着三匹马来。
“阿花，你寻着一心的味道带我们去找人。”刘元如此说了一句，人已经翻身上马，阿花听着点点头，赶紧的上马。
武朝是最心急的人，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走。”
催的是阿花，阿花挑了挑眉，想着怎么说这个也算是教过她本事的人，故且不与他计较吧。
骑着马寻着味道去，武朝与刘元道：“阿花这鼻子是真好使，比狼的鼻子都好使。”
……这样的时候这么夸着阿花，刘元等着武朝下一句。
“阿花你往后记着帮我多寻着琼容，我问你琼容在哪儿你就得告诉我。”武朝叫唤这一句，刘元没能忍住地翻了个白眼，就知道武朝肯定会说这一句。
但是武朝都心急得连阿花都喊着动了起来，这件事看起来不是那么简单的，刘元正色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杀人。”阿花在前面引路，刘元和武朝想着事情不简单，那也料不到青天白日的既然还有人那么光明正大的在城里动手。
琼华和一心被一群黑衣人围着，四下的百姓早已跑光了，刘元一行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黑衣人喝道：“我们要杀的不是你，识相的就走远点，否则我们连你也一起杀了。”
这些人的目标竟然是一心！
“你们想清楚了，我是刘元小娘子身边的人，眼下齐地都是小娘子统领，若是不想死的你们才是最应该离开的。”琼华听着情况不太对，明智地亮出刘元来，想着能将他们吓跑是最好。
“刘元算个什么东西，你既然不走，那便连你也一起杀了。”刘元还是第一次当面听到有人觉得她不是东西的。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是什么东西，竟然不将我放在眼里。”本来早就已经到了，他们骑着马都停了半响，只顾着打斗的人顾不上刘元，刘元也就只好出声让他们注意着她了。
说着话，刘元也从马背上下来，同时朝着阿花道：“阿花，回去叫人来。”
阿花瞪大了眼睛那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这个时候要打架怎么能少得了她。
“还是我回去，她回去能把人调动才怪。”武朝倒是第一个掉转马头准备回去叫人，刘元也就不说了。
“小娘子。”无论是琼华还是一心都没想到刘元竟然会这样的出现，一心的身上已经沾了不少血，好几处都看到了伤口，琼华就算身上没有伤，那也警惕地看向近十个黑衣人。
“你是刘元。”听到刘元说话，再有琼华那唤的一声小娘子，黑衣人们立刻明白了刘元的身份，刘元高声地道：“不错，我正是刘元，看起你们不认识我啊。”
不认识，没见到她之前并不畏于刘元，见到刘元了，他们又显得有些害怕，不自然地退了几步，这就有意思了啊！
“看起来你们身后的主人认识我啊。说说看，你们的主人有没有吩咐过你们见到我该如何？”刘元挑起眉头似乎带着几分好奇的询问。
“你，你说自己是刘元就以为自己真的是刘元了。兄弟们上！”一声叫唤那就要扑上去了……

第124章 小娘子最会骗人
“很好。”刘元面对这一群似乎想要忽视她身份的人道了一声好。
从腰中抽出剑，刘元便冲了上去，黑衣人一看刘元竟然直接冲上来，哪一个都不敢再怠慢，赶紧的迎战。
阿花和琼华都是跟了刘元多年的人，刘元都动手了，她们又怎么会停下，倒是琼华没带兵器，她那一双大铁锤没带出来，只能与人近战抢他们手中的兵器，虽然不甚称手，琼华也照样杀得十分痛快。
派出这么点人来，毕竟他们一开想要对付的仅仅是一心一人而已，没想到会有一个琼华伴在一心左右，更是要所着一心，如今更是冒出刘元与阿花来，个个都比一心更加不好对付。
“快，快！”武朝回去带兵马来，速度必是快的，刘元心知马上自己人就要来了，只管缠住这些人。，倒是不急着取人性命，额，保全自己的性命为主。
耳朵到了声音，刘元更是注意到这些人想跑。
“不行，齐地的兵马来了，他们一来我们别说杀不了人，更不可能逃得掉。”刘元她们虽然没办法杀了这些一个个的人，缠住他们还是可以的。
黑衣人们奉命前来杀人，就算来了刘元这么几个人，他们也并不愿意放弃杀人了。
可是武朝带兵来那么大的动静他们哪能当作没听见，再拖下去他们一个个都逃不掉。
看清楚这一点的人，必是要提醒一道前来的人。
“撤。”情况不对当然是要撤，刘元喊道：“留下几个活口。”
黑衣们还没明白刘元话里是什么意思，刘元却已经冲着琼华和阿花喊道：“趴下。”
阿花第一个就趴下了，琼华离得一心最近，趴下的时候不忘拉上一心，刘元也早就已经准备着扒好。
正准备跑路的黑衣人都不明白刘元这算是怎么回事，虽然奇怪刘元举动，还是跑路要紧。
很快他们就明白了，随着刘元喊完了话趴下，武朝带来的人迅速搭弓射箭。
“不好，快趴下。”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惊得大喊一声，总有人反应不过来为什么好好的要趴下的
“嗖嗖嗖！”黑衣人也没有几个，箭一放出去，好些个都被射中了刺猬，倒是喊着要趴下的人是真趴下了，刘元抬头一看人倒得差不多了，那一个趴得快的人起身准备跑。
“阿花。”
刘元唤上一声，阿花立刻抬起了头，用着比那位黑衣人更快的动作把人拦住了。
就在她拦住那会儿，武朝突然一剑掷了过去，直接插入那人的腿，一声惨叫，那人更是直接跪下了。
“腿都动不了，你还想跑？”武朝这一手剑掷得那叫一个准，得意地朝着刘元挤眉弄眼的。
“先生，不是跟你说了多留几个活口？”刘元完全当作看不见，只管问上武朝这一句。
武朝本来是要夸奖的，夸奖没要成，反倒被刘元那么问了一句，武朝道：“他们一块放的箭，你倒是说留哪一个活口啊？”
都没有达成一致的目标，怎么让人把活口留下？
“别说了，这不是还有一个活口。”武朝指着那叫他扎穿了腿的主儿，反应得倒是快啊，情况不对就立刻趴下，箭射完了转身就想要跑，可是啊，武朝要是能让他跑了，他也不配教刘元武功了。
“小心他服毒。”一心突然喊上一句，刘元第一反应是要将那人的下巴给卸了，结果武朝的动作更快。
刘元瞧着武朝从那人的嘴里弄出了一个毒囊来，“这真是够狠的啊，完不成任务就得死，这是死士还是暗卫？”
一心伤得不轻，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听到武朝的话轻声地道：“死士。”
武朝瞥了她一眼，“能让人出动死士也要你的命，你甚了不得。”
“还行。”一心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只往刘元的身上飘，刘元注意到了，“看样子你还有很多事没有跟我说清楚。”
“我说的这些都已经吓得小娘子不敢用我了，旁的话也得小娘子给我机会说才是。”一心这么说话，这面如死灰的表情，跟刚刚在刘元府里的样子判若两人啊。
刘元看了那还活着的死士一眼，朝着武朝道：“先生，人就交给你了，你带着人回去吧，我倒是想去教坊看看。”
“不成。”前面半句武朝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后面那句武朝瞪大了眼睛，一百个不同意。
“我又不是在征询先生的同意。”刘元凉凉地吐了一句事实，武朝指着刘元道：“我，我将来会告诉汉王。”
“告就告呗，大不了我也带阿爹去玩一趟。”刘元是武朝能威胁得了的，别逗了好吧，刘邦是个什么样的人，刘元要是想讨刘邦的欢心本就不难，更别说这种事情要是叫上刘邦，刘邦还会十分乐意。
“你，你……”武朝被刘元的话给刺激着已经在脑补他们父女一块去教坊的情形，最后不得不承认，这件事刘元要是真想办好，绝对的能办好。
“先生回去吧，你早去早回，我也能早去早回。”这个时候让刘元赶紧去，这样刘元就会早点回来。
武朝看了琼华和阿花一眼，“你不会是想带上她们两个一起去吧？”
“为什么不，她们也该去长长见识，怎么能把人困在屋里。”刘元答得理所当然，不忘反问武朝一句，“要不先生也跟我一起去，我是不介意的，就是不知道琼先生……”
“我不去。”武朝都没让刘元把话说完，人已经直接吐字。
这是有多强的求生欲啊，刘元也就提上一句琼先生而已，没想到武朝已经直接拒绝这事了。
“先生，我又不会告状。”刘元觉得自己有必要重申这一句，怎么能当她是个爱告状的人呢？
武朝都不想再跟刘元说话了，刘元是有多会告状啊，他是第一次知道？
“我有告过先生的状吗？”刘元还能不知道武朝在想什么，提醒武朝好好地想想，“我只是提醒我可能会告状，你们没给我告状的机会。所以先生，到现在为止我可没告过你的状。”
刘元认真且无辜地看着武朝，武朝……
说得一点都没错，刘元虽然常威胁人会告状，那都是吓唬人的，偏偏一个个都被刘元吓唬住了。
“先生，这是我们的秘密哦。你应该也不想我真告你的状？”刘元点破了，可是虽然从前一直没有机会告过武朝的状，将来要是有了机会，刘元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武朝……
“走走走，有多远给我走多远。”完全不想再看见刘元那一张脸，半点都不想啊。
刘元道：“人就交给先生审问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先生已经将事情的经过交给我。”
武朝没回答，却又何尝不是那样的意思。
“走吧，我送你回教坊。”要事都交给武朝处理，刘元走到一心的面前，竟然是要送一心回去。
一心看向刘元，“我会死的。”
“我也会死。”刘元很认真地告诉一心这话，这天下没有人会不死。
万万没有想到刘元竟然会是这样的回答，顿了半响，刘元道：“谁都会死，你不能例外，我也不能。我想找一个可以相信的你的理由，希望能找到。”
这样一句话似乎道破了刘元为什么会愿意送一心回到教坊，一心却没能控制住地问道：“是不是因为我是教坊长大的人，所以我不配让别人相信？”
“与你在哪里长大无关，我只是害怕自己会是另一个田荣。”万一刘元在不自觉间做了让一心难过的事，一心也会杀她。刘元敢保证她一定不会做出超出一心底线的事？她都不知道一心的底线是什么。
“你不会的，我相信你不会的。”一心伸手紧紧地捉住刘元的手，刘元要不是确定自己是个女郎，真以为一心看上自己了，而她就是一个负心薄幸的人渣男。
呸！刘元唾了一口自己，这个时候她倒是还有心思胡思乱想也是够了。
“你的信任我都不知是从何而来。”刘元是真不知道，一心道：“从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开始，你就没嫌弃过我，我就算告诉你我做过的那些事，我在你的面前杀了田荣，你看着我的眼神都除了警惕却独独没厌恶。”
“你不曾看不起我，从来不曾！小娘子，小娘子，我是真心想要帮你的，你就收下我吧，收下我。”
这恨不得抱住刘元，只盼着刘元能点头答应收下她，刘元不禁一眼看向看戏的武朝，武朝在那儿直点头，他是真觉得刘元完全可以收下一心的。
用人嘛，不能因噎废食，武朝是觉得收下一心对刘元利大于弊。
“我以为你就算死也不会真的落泪。”刘元半点风情都没有地吐了这一句，一心一下子抬起了头，在武朝以为一心还会说出什么话，她们得谈崩了吧时，一心已经抹了脸上的泪，“我以后不会。”
武朝……
能看上刘元的人果然都不是正常人，这一个也一样。
“你告诉我，你的底线在哪里，我得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到。”这哪怕是收手下也跟找对象差不多，总得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这样凡事不过底线，心里有数，那才能安然无恙地过日子。
“小娘子从前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旁这个问题。”琼华那是跟着刘元甚早的人，这话一出口，刘元道：“可是我会满足你们的愿望啊，比如琼华的愿望，琼容先生的愿望，还有武先生的愿意。”
知其所欲，知其所不能忍，这不都是因人而异。
琼容与武朝和一心并不是同样的人，应对他们的办法当然也是不一样的。
呵呵……刘元这么朝着琼华解释，一旁的武朝不客气地呵呵了一声，刘元一眼看了过去，“先生是觉得我对你不好？”
“你倒是说说你哪里对我好了？”武朝不客气地怼了一句。
“我没跟你好好学习？我没给你长脸？没给你大权在握？”刘元连着问出三个问题，武朝……
好好学习是让武朝有了为人师的爽快；给武朝长脸那是最让武朝高兴的事；叫武朝大权在握，不就是让武朝一展所长！
算了算了，一说起来他还该谢谢刘元的，“人我带回去，你带着他们去小心着点。不对，这一半的人你带上使。”
刚刚刘元都已经报上名号说了自己是刘元，那些死士还不是照样跟刘元动手，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多带点人护着点刘元吧，要是刘元在这城里都出了事，武朝得抽死自己。
“行，都按先生说的办。”不就是多带几个人？刘元一点意见都没有，朝着武朝作一揖，“先生慢走。”
哪怕武朝有时候被刘元怼得怀疑人生，但是在很多时候刘元做事还是让武朝连连点头的，这是个懂事的孩子，，为着她这懂事，就原谅她从来不饶不让他这个先生的错处吧。
武朝带着唯一活着的死士慢慢地往府里走，路上的尸体还有弓箭自然也有人收回来。
箭不好做，得要多循环利用。
“既然在这里觉得不好说，那就找个地方再说。走吧。”一心都把泪给抹干净了，刘元也不急于一时与一心问心，叫起一心。
一心乖乖地站了起来，琼华已经自觉得跟刘元解释道：“我刚刚瞧着女郎不是很对劲，就想平安地送她回来，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事。”
算是解释了她为什么会跟一心在一起，还被死士暗杀了。
“做得极好。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不必管得太多，我们只要做好了自己想做的事便好。”琼华这样急急的要跟刘元解释，刘元却觉得没什么必要。
琼华虽然天性单纯，不代表琼华蠢，临大事时琼华一次一次的表现刘元都看在眼里，琼华也是有自己想法的人。
得到刘元肯定于琼华而言是十分值得开心的事，冲着刘元一笑。看到一心身上的伤，琼华惊呼一声，连忙拿出了一瓶药，“这是我阿娘给我的药，说是受伤了就敷上去，很快就能止血的。”
解释完了立刻往一心的伤口撒上药，一心客客气气地道：“多谢琼华。”
她听着刘元唤了琼华几次，自是记住琼华的名字了，琼华摇了摇头，一边为她上药一边道：“不过是举手之劳。”
“于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救命之恩。也要谢过小娘子。”一心朝着刘元吐一句，刘元道：“最不用谢的便是我，要来寻你还是武先生说的。”
不是刘元的功劳刘元就绝不揽上身，一心道：“小娘子不问我知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杀我吗？”
“你现在告诉我的任何话我都不一定会相信，所以我不想问你。”刘元将自己为何不问的原因道破了，一心露出了笑容，“真好。我可以不用去猜人的心思，不用去想你说的话是真还是假，真的很好！”
……刘元觉得一般人要是听到她这么说话必是要心生芥蒂的，毕竟一心的表现，除了心狠了些，凡事于刘元都是可圈可点的，刘元却因为对自己的不自信而选择不相信一心，要说问题也是出在刘元自己的身上。
“从小我就学着猜度人心，到后来都成习惯了，每看着一个人，他说着一句话我都会在想，他是真的这样想？”一心似乎觉得可以将自己刨开在刘元面前，以此叫刘元将她看得清楚。
刘元道：“我也要猜，我虽然一点都不想猜。”
想想这些年的不易，还得小心翼翼不让自己太妖孽引人注意，但还是被人看破了，瞧瞧萧何，那是一个多好的例子啊，天天都担心刘元成为一个反社会的人。
好在刘元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这才不受任何影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该干的一样都没干。
刘元每一次的回答总是出人意料，一心道：“那小娘子猜不透我的心思吗？”
这个问题让刘元想了想，“算不上猜不透，我有些怕你。你是我除了一位先生之外第二个怕的人。”
“第一个就是我阿娘对吗？”琼华还是能看出来刘元是真的怕琼容，但凡琼容一开口说话，刘元绝对不敢吐露一个不字。
刘元瞧了琼华一眼，“有不怕琼容先生的人吗？”
在场的哪一个敢说不怕的？刘元挑眉的问着，琼华总算是给一心上完药了，摇着头道：“没有。大家都怕阿娘，我也很怕。”
这老实承认的，刘元也笑出声来，一心道：“我不可怕。”
认真而执着的看着刘元，一心似是认准了刘元一般，“我不可怕，你不想要我做的事，我答应你啊，我以后都不会做。”
……真是越来越有刘元是郎君，一心才会一心一意想要捉住刘元的感觉。
“你刚刚也听到我对琼华说的话了，我从不强迫任何人做任何事，因为我自己也不喜欢别人强迫我。于己不施，勿施于人，这个道理我懂得。”刘元可不想负担一心的人生，要是让一心一辈子只为刘元的喜与不喜而活，刘元想着都觉得毛骨悚然。
“我，我，我……”一心吐了三个我字，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别急，我说了，我跟着你去教坊就是想找一个留下你的理由，你不用急。”刘元安抚着一心，一心睁大眼睛看着刘元，她相信刘元说的都是真的。
一个理由，不过是一个能叫刘元能相信她的理由而已。
“齐地的贵族，他们一直都跟田荣有联系的，齐地最近呼声叫嚷要田荣这个齐王统御齐地，既有田荣的手笔，也有贵族们的帮助，还有韩信手下的人，那也有人想要齐地乱起来。”
“韩信。”刘元从这场刺杀就看出了齐地里的贵族们不知有多少跟这件事有关，万万没料到韩信那里竟然也有掺和了。
“是，韩信，蒯彻此人小娘子有所耳闻吗？”一心道出这个名字，刘元认真地点头道：“自然。”
刘元何止听说过，这个人先前几次三番来到齐地都是说韩信想要与刘元会面，刘元一次都没见他，他却还是执着的往来，一次又一次的。
上一次在赵地见到，虽说他没说过几句话，他对刘元的敌意刘元一直没有忽视。
“蒯彻，韩信啊。”刘元喃语了这两个名字，想了想今天见到的韩信露出了一抹笑容，“无妨，不管这件事跟谁有关系，接下来处置的人都不是我。”
一心一顿，“听闻汉王下令要将齐地与常山的兵马交由魏王韩信统率，小娘子并无异议？”
做决定的人正是刘元，刘元怎么可能会有意见，“无。”
肯定的回答，一心跟在刘元的身后是百思不得其解，“韩信此人不顾荥阳被困却与汉王取功，要得一个燕王之位，他若连小娘子的兵马都得到了，汉王的所有兵马都尽握于他手，他若是有半点异心……”
“他如果有异心，就算我这点兵马留着，他想做的事同样还是能做得了。”刘元的心思也不怕对人言，哪怕是当着韩信的面她也敢这么说出来。
韩信其实心里也明白着，但是刘元还是提出将兵马交到了他的手里，这就让韩信也得感慨一句刘元好气度。
一心道：“他们不会的，他们谁都不信，他们只信自己。”
“所以他们输了，我赢了。”一心说的人是谁刘元听出来了，也给了一心一个答案。
“你从前也不相信人，可是为什么你会选择相信我？”刘元从一心的话里感觉到一心对于人的不信任，这也是刘元警惕一心的原因，一心表现得很是信任她，但就刘元自己都觉得这种信任太奇怪。
一心朝着刘元露出了笑容，“因为你不信我。”
这答案真的不是逗刘元玩的？刘元是拿不准地看了一心，一心道：“你不相信我，你说出来了。不像他们明明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却一副最是相信我的样子。你不会骗人。”
“你说错了，小娘子很会骗人。”刘元都没说话，琼华却给了刘元一刀子。刘元……
这是神队友还是猪队友啊？
“你听见了，琼华是现在跟随在我身边的人，你听着她说了我最会骗人，所以不要觉得我有那么好，我其实一点都不好。”
刘元也觉得自是骗过不少人了，她骗人的事琼华是都看见了，还一起经历了，想让琼华忘了怕是都不行的。
要说一心见过太多的人，他们总是想尽办法让旁人觉得自己十分可信，只有刘元不留遗力的让一心知道，她不可信，一点都不可信，一心……
“一心啊，你怎么才回来。”刘元既然是要送一心回来的，马也让牵着了，不知不觉教坊门口也到了，里面的人见到一心便迎了过来，但是刘元背后带上的兵马也让看得十分惊心。
“一心，这是怎么回事？”出来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一眼瞧着一心便迎出来，再看到后面的兵马，连忙捉住一心想要问个清楚。“刚刚来了一波人，现在怎么又来了？”
“哎呀，你怎么受伤了？”刚捉走了人，好些人都还没全攻，如今她这教坊都不知道怎么的好，这会儿又来一批的兵，妇人想问问一心到底是怎么回事，近看便注意到一心身上竟然带着不少伤，惊讶地问上一句。
一心轻描淡写地道：“无事。这位是刘元小娘子。”
与刘元介绍一下，妇人听着一眼看向刘元，不是她不想注意刘元，但是一个女郎啊，虽然走在一心的前面，这不认识的人也不敢随便上去搭讪。
“不知是小娘子驾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了。”教坊这种地方消息最是灵通了，刘元一个执掌齐地的人，妇人瞧着应该是这教坊管事的，怎么会不知道刘元如今掌着齐地事务，这样的人见着了自然是要恭敬有加的。
刘元不以为然地道：“无妨，我还是第一次来教坊，不介意我四下看看？”
问得十分客气，妇人哪里敢说一个不字，连连道：“小娘子请，小娘子请。”
“先送你回去换身衣裳？”刘元是个体贴的人，朝着一心询问一句，一心道：“小娘子想看看教坊便去看看吧，我没事。”
“琼华，你陪一心去，换好了再来寻我。要是你不觉得累，一会换完衣裳了便来与我说说这教坊？”询问的语气，一心当然是愿意的，朝着刘元作一揖，“是。”
妇人在一旁听着倒是连忙地道：“要是小娘子不嫌弃，一心没来之前妾与小娘子说说如何？”
哪怕刘元看起来似乎挺好说话的，妇人也不敢随便帮刘元做主，这不轻声地询问，想着征询刘元的意见后再说 。
“有劳了。”刘元自不嫌弃，对于先前在捉完了人还守着的兵马以及跟她一块来的兵马道：“四下散了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没什么事都好好呆着，不可扰民。”
最后叮嘱一句，领头的人朝着刘元作一揖道：“诺。”
扬起手，跟在刘元身边的士兵很快有序地散去，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全都散布在教坊四下，刘元转身往教坊而去，妇人那心惊肉跳地瞧完了，最后是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地问道：“小娘子，可是我这水月坊中出了什么事？”
刘元笑笑地回道：“你的教坊出没出事你不知道？”
妇人本想套刘元的话，没想到没能套成，倒是被刘元反将了一军，一个掌管教坊的人，教坊到底是出事还是没出事还会有人比她更清楚？
“妾以为无事。”总要刘元一句回答的。
刘元听着也笑了，“田荣死了。”
突然冒出的这一句，惊得妇人一时失礼地抬头看向刘元，刘元道：“看来你也认识田荣啊。”
“小娘子说笑了，像我们这样的地方，多少达官贵族到我们这儿来寻欢作乐，田荣那样的人妾也有幸见过。”妇人如此地吐字。
“这倒是，不说田荣藏在你这教坊之中，瞧瞧一心不就是田荣的心头肉，到头了都还对一心念念不忘。”刘元话丢出来想要套妇人的话。
“此事，妾真是不知。”人哪怕是从她的教坊里搜出来的，她也说了认识田荣，但那又怎么样，那就证明她跟田荣有什么关系了？
刘元瞧着妇人这死不认账的，低头与妇人吐道：“你那么聪明，猜一猜一心因何被刺？死士啊，杀不了一心便一死的死士，你比一心如何？”
妇人整个人一凛，刚刚她那样急急地上前去询问一心的伤势，何尝不是想知道一心究竟是怎么伤的，心想莫不是刘元所为。
一心却避而不谈只道一声无事，她还在想怎么寻个机会问问一心才是。
刘元却在她没有来得及问清楚之前已经把话丢了出来，妇人心下震惊不矣，却还是装着平静地道：“一心所为与妾并无关系，小娘子也说了，一心是田荣的心头肉，一心有心要将田荣藏起来，妾也是不知道的啊。”
利落地将事情都推到一心的头上，刘元听着点点头，“说来田荣藏身何地？”
既然都已经说到田荣那头了，刘元也就再将话丢出来，虽然琼华他们带人捉到田荣之后就把人撤了出去，这里面的东西也让他们不许动了，刘元要去看，妇人敢拦着不让？
“小娘子请。”客气地前面引路，刘元很是满意地随着妇人走去。
“血腥味在那里。”阿花朝着刘元吐了一句，刘元回头看了阿花所指的方向，刘元便问了妇人，“那边是哪里？”
“那里，那就是下人住的地方，小娘子尊贵还是别去瞧了。”妇人嘴角抽抽却答了一句，明摆着不想让刘元过去。
刘元却不由她拉扯过去，而是坚定地说话，“我要去。”
并不是在跟妇人商量，而是态度坚定地告诉妇人，她要去看。
妇人拦得住刘元吗？完全不可能。
阿花在前面带路，寻着血腥味走去，刘元在后面跟上，妇人想说几句话的，刘元轻声地道：“你要是想证明自己清白，最好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是警告啊，齐地是刘元说了算，刘元到她这教坊来做什么不做什么压根不需要她同意，敢跟刘元再废话，刘元或许能直接让外面围着的将士进来将整个教坊给封了。
其实这要是领兵来捉人的是武朝，这教坊早就给封了，因着刘元并无吩咐，武朝也没有说过这教坊如何处置，他们拿到了田荣只管将人带回去，也将教坊给放置一边，自然也没有给妇人这个教坊的管事说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里。”阿花停在了一间房前，刘元一眼看向妇人，妇人面露惊慌，刘元意示阿花踹门，妇人却赶紧的拦在前面，“小娘子，这里面，这里面真的没有你要找的人。”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人？”刘元反问上一句，她都根本没想找什么人，不过是阿花闻到了血腥味，刘元便上去看看，弄清楚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让开。”刘元喝斥一声，妇人欲言又止。
“我并非与你商量，而是告诉你，你让开，再不让开，莫怪我不客气。”刘元强势地要进去，妇人能怎么样，只能乖乖的退开，阿花上去一脚便将门踢开了，刘元进去一看，竟然看到几个女郎被绑在一旁打得皮开肉绽的，刘元进来，她们吓得连连喊道：“别打了，别打了啊！”
刘元瞧着回头看了妇人，“这是什么？”
“小娘子，这就我教坊里的人，她们不听话我就是教训教训她们罢了。”妇人一看事情没办法善了，除了老实承认还能如何，巴巴地冲着刘元解释，刘元冷哼一声，“不听话啊，我瞧着你也不算很听话，我打你可成？”
“小娘子，小娘子这是要打算怎么的？”妇人哪怕被捉了一个正着，她也干脆得不急了，朝着刘元问一句。
“把你的水月坊封了如何？”打人嘛，刘元不好直接的出手，但是整个齐地都是刘元说了算，要封一个教坊哪个敢管？
妇人连忙地道：“小娘子因何要封了妾这水月坊？”
“你问错了吧，我要封你的水月坊根本什么理由都不需要才对。”刘元觉得自己一直都是一个讲理的人，要想变成一个不讲理的人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
妇人抬起头看向刘元，刘元道：“你想说你这教坊后面的来头挺大啊。正好，让我见识见识。”
“小娘子。”这时候琼华和一心都来了，看着刘元脸色不好的琼华唤了一声。
“水月坊暗藏田荣，传我命令封了。”刘元朝着琼华吐出这一句，妇人惊得睁在了眼睛。
“水月坊中的所有女郎都给我带回去好好审问，问清楚她们哪一个与田荣有干系，哪一个没有。你以为，我能不能？”刘元吩咐完了，最后低头询问妇人一句，妇人要是还不知道刘元是故意为之那就是个傻子。
事情闹到这一步，刘元也无意听妇人再说什么，妇人干脆闭上了嘴，只是看着刘元的眼神透着冷意。
“去。”刘元朝着琼华丢出这句，琼华应声而去，阿花上去帮那绑着的人松绑，刘元朝着一心问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人？”
“进了教坊却不认命的人。”一心如此回答，她们不愿意认命，妇人便用自己的办法让她们都认命。刘元反问一心，“你认命，她又认命？”
“小娘子。”阿花解了一个，那还有好几个，唤了刘元一声，刘元走了过去要帮忙，没想到突变而生，妇人从发间抽出一支簪子竟然就要刺向刘元，刘元背对着妇人，一时看不到，却能感觉到她的动作，刘元停下等着，一心却更快将妇人扎出去的簪子握住，“韵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是明知故问。”妇人被一心捉住了簪子，气得抽出来又要与刘元刺去，刘元已经回过了身，一心不顾手心冒血，再一次捉住妇人的簪子，“韵娘，你是认命了吗？”

第125章 来者不善
“你不认命又如何，不认命只能一死，你认还是不认？”妇人韵娘急红了眼，刘元都已经回过头看着她了，她竟然还不放弃要杀刘元。
“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连你一块杀。”威胁的话一出来，一心却紧紧地捉住她那簪子不放，“韵娘，你想清楚了，你还能回头。”
韵娘冷笑道：“你想要回头，你以为你能回得了。”
“回不了不过是一死罢了，那便死。”一心的眼中尽是然决，她都已经想好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死就死。
“走开。”这一次韵娘再一次抽出被一心捉住的簪子，一心却紧紧地攒住簪子。突然听着嘭的一声，只见刘元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去就给了韵娘一脚，直把人都给踢飞出去了。
一心……
“她都要杀你了，你还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直接把人解决了。”刘元说着更是大步走了出去，在韵娘都没能爬起来之前一手打在她的脖子上，直接把人打昏了。
“都不许动，不许动。”刘元将韵娘打昏了，也看到琼华领着兵马冲进来，“水月坊的人都带走，其他人好好地查一查，没事可以让他们走，要是有事的就留他们好好谈谈。”
“是。”听到刘元的话，看到刘元的人，这是他们小娘子没错，听小娘子的话也是必须没错的。
阿花已经将屋里绑着的几个女郎都放下了，一个一个的被放下后都在哭，一心手里滴着血却似浑然不觉，看着哭泣的女郎，她只轻轻地笑道：“真好啊，能有人来救你们。”
听听这感慨万千的话，刘元道：“我决定收下你了。”
睹人思己，一心也曾经希望有人能救她一救的，但是没有，如同韵娘也仅仅是劝她认命而已，可她一点都不想认命，一点都不想。
突然听到刘元的话，一心惊喜地看向刘元，“小娘子说真的？”
“我找到了让你留在我身边的理由。”一心刚刚拦住韵娘刺向刘元的动作绝无半分虚假，一次两次，她是真心要救刘元的。
而且看到这些人，她虽冷漠以待，看到阿花把这些人放下时，她也希望有人能救她一救的，只是可惜从来没有人救她。
刘元想想自己对这些素未相识的人也能出手相救，如果于一心而言留在她的身边于她就是救赎，刘元还是想试一试，哪怕一心很危险，哪怕一心的底线刘元还探不到，但是她想给一心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不至于将来为自己的错过感到后悔。
“多谢小娘子收容。”惊喜过后，一心却是喜极而泣，刘元道：“好了，把你手上的伤口都处理处理，然后告诉我所有你所知道的贵族他们和田荣的关系，也跟这个教坊的关系，以及他们要取你性命的原因。”
既然是自己人了，刘元也是想从她嘴里知道更多的信息，虽然她相信将这个教坊封了，他们一定都会动，只他们动还远远不够，刘元想多看看。
“小娘子不是说齐地的事都交给燕王韩信处理了吗？”一心是高兴的，但又想起了刘元刚刚在路上说过的话。
齐地诸事都交给韩信来管，那她现在这么大刀阔斧的做事，妥当吗？
“事情交给燕王处理也不代表说我们什么都不做，就等着燕王动手了。这是两回事，查清楚情况交给燕王来决定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难道不应该？”
刘元觉得他们对事都交给韩信处理是不是有什么理解不对的地方？难不成事情交给了韩信，他们所有人就等着韩信吩咐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一心抬起头看向刘元，刘元道：“你说清楚了，既然燕王亲至齐地，也该让他看清楚身边的人是什么样的，顺便也让他更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凡事都得多准备，准备得多了，什么事上头也不用怕。
“小娘子，人都已经押着回去了。”琼华那边把事情办妥了，立刻上来告诉刘元。
“连她们也一起带回去，找个大夫给她们瞧瞧。这个人，特别看守起来，交给武先生审问也行。”刘元朝着一旁的被打得甚惨才叫阿花放下来坐着的人说话。
琼华看了一眼，地上躺着一个，那边几个惨不忍睹的，微微一顿，她是才出去一会儿回来而已，又生了旁的事？
“是。”刘元身边可用的人只能算她一个吧，阿花可以帮忙打架，别的就别指望她了。
琼华是刚回来又得忙着去叫人把那几位抬走。
“走吧。”刘元是把该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回过头与一心唤了一句，阿花是走在最前面，一眼扫过一心，微眯了眯眼睛带着警惕。
一心却叫那样的眼光看得露出了一抹笑容，阿花那副模样活似她抢走了刘元。
“小娘子。”刘元走出去，外面守着的人朝着刘元作一揖，刘元点点头，“好好问问他们。”
一眼看去，水月坊出了那么大的事，早就引起百姓的围观了，不知这水月坊是出了什么事。
刘元注意到的是在百姓里头露出来的几个人，好戏要开场了！
露出一抹笑容，刘元往临时安住的府邸走去。
本来武朝就忙得不可开交，结果出来还听说刘元将整个水月坊都查封了，里面的歌伎也罢舞伎也罢，全都带回来了。
武朝捉着头冲了出来，刘元正好回来，武朝赶紧将刘元捉住，“你要干嘛？”
刘元被那么捉着了也知道武朝问的什么意思，朝着武朝依然是眉开眼笑的，“没干嘛，我就是临时起意的。”
“临时起意你捉了那么多的人回来，你觉得自己太闲了？你是不是忘了现在齐地还有别的人。”武朝是真觉得刘元是不是忘了今天来的韩信了。
“对了，燕王的兵马都在城外？安顿好了？”刘元没被武朝问住，她先把武朝问着了。
“我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就忙着问人去了，怎么知道。”武朝怼了刘元一句，真是当他是神人了啊，懂得分身，刘元自己的事情就不少，再把韩信的事也要往身上揽，武朝怕会累死自己。
刘元道：“审人的事还得交给先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哦。”
都已经安排人去接蒯彻了，蒯彻也不是一个让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你是要把水月坊的人全都交给我来审？”武朝听出来刘元话里的意思了，睁大眼睛盯着刘元。
“不交给先生让我去审也成。”刘元那么地回答，说得也没那肯定啊，不过是谁有空谁就来弄呗。
“死士的嘴我给你撬开了。”武朝听着刘元还想自己上阵自是松了一口气，也将自己的成果说出来叫刘元知道知道。
刘元道：“哪家的人？”
武朝看了刘元身后的一心一眼，“哪家，你应该问的是有几家的人。”
……还真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武朝道：“我不是让人去跟着那几个贵族了，他们也挺精明的，左捌右弯的假着回了各家，我们的人等了半响，他们竟然又出来了，之后碰了头，死士便去杀人了。”
要杀的人自然就是一心，武朝道：“看样子她知道的事不少，你就不问问？”
“正准备问。”回来的路上琼华再一次贡献身上的药，一心的手包扎得不错，刘元也就不多说其他的，随后朝着一心道：“请进。”
一心对刘元这般客气有些不甚适应，朝着刘元摇了摇头道：“小娘子切不可如此。”
“我不以你为奴，以士之礼而待之，望尔知悉。”刘元抬起眼睛认真地看着一心，她是士礼而待一心，非以奴仆之礼。
就算一开始一心以为刘元一定会收下自己，但以士礼啊，这是何等的荣耀，一心朝着刘元作一揖，“必不负小娘子的信任。”
刘元侧过身作着相请的姿态让一心入内，武朝轻轻地瞥了刘元一眼，刘元直接无视之，说来说去武朝还不是旧话重提，怎么都是觉得刘元对别人比待他好。都已经重申成几百次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小娘子，几位家主求见小娘子，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一心迈步入内，刘元打算跟着进去了，不料有人来报，所谓的几家家主啊，可不就是这齐地里的贵族们。
“这么急。”刘元是真没想到他们来得那么快，惊奇地问，武朝道：“带上她一起去。”
“我正有此意。”刘元确实是有这个打算。一心被武朝和刘元看得一顿，刘元道：“走，带你去见见这些想杀你的人，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当着我的说要取你的命。”
本来心里就紧张着的一心再听刘元这话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不如我先回答了你？”武朝接过话地说，刘元道：“先生有这功夫不如去多审几个人，你要是能拿出来的东西更多，我会更高兴。”
武朝一脸不高兴地盯着刘元，刘元道：“先生，事不宜迟。”
她这得带人去应付外面来的一群人，里面的事就交给武朝吧。
“去吧，我什么发现我会让人去告诉你。”武朝还是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的，外面来的都是来者不善，按理武朝是应该出去帮忙的，但是看起来刘元觉得不需要。
武朝也想让刘元把外面的人都拍老实了，说实话，他应付这一群总是拿娇的人也十分烦心。
“有劳先生。”老是被武朝挑刺道她待他不好，刘元当然得将样子做好。

第126章 你们要脸吗？
刘元与武朝分开，带着琼华、阿花、一心三人去了正堂，之前叫刘元请来辨认田荣尸体的人不仅都到了，还多了几个人，见着刘元皆与刘元作揖，“小娘子。”
“几位来得正好，几位就算不来我也要去寻几位的。说来也是奇怪，诸位告诉我说齐地一切太平，也说了遍寻齐地都寻不到田荣，我这一天里不仅寻到了齐荣，还碰到刺杀。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在听到我报上名号后急于在我面前杀人，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他们急，刘元更急着堵住他们想要出口的话。
几人听着皆是面面相觑，刘元道：“好在留了一个活口，我已经让武先生去审了，这位正是杀人欲行刺之人，诸位可都认识她？”
指着她自己身后的一心，刘元干脆地跽坐下，一群人看了一眼一心，他们怎么可能会说不认识？
“怎么？”刘元等了半天他们都不作声，因此询问了一句。
一心上前一步与他们作一揖道：“见过诸位。”
从前一心也没少这样跟他们打招呼，但是应该怎么说呢，从前在他们眼里一心就是个玩物，如今这个玩物却成了汤手的山芋，是他们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
哪怕看着一心的眉眼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好看，对待他们的态度一样的恭敬，他们心中只剩警惕。
“此等教坊伎人，小娘子怎么带回来了。”不接刘元的话却吐了这样的一句。
“去教坊玩耍的时候诸位应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出了教坊的门，诸位倒是嫌弃起逗你们玩乐的人来了。”刘元只是平淡地说着这一句，一心不禁看了刘元一眼，她自然是喜欢刘元这样的说话的。
这一些人自以为高高在上，实际是怎么回事他们自己清楚，一心心里也有清楚。
“小娘子，那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当不得真的。倒是小娘子将人带了回来，这要是传出去只怕有损小娘子的名声。”苦口婆心一副为刘元着想的模样，引得刘元轻轻笑出声。
“听你们这样说，我还得谢谢你们。可是我进城之前就跟诸位有过约法四章，诸位莫不是忘了？”提起约法四章来便是刘元不想再跟他们打哈哈了。
他们原来是想跟刘元说什么来着？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话都没说出来，刘元却已经开始兴师问罪。
“若是诸位不记得了，我给诸位提个醒，第一条，杀人者偿命；第二条，伤人者要抵罪。”刘元才不管他们心里想什么，她只管将她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让他们都听得真真的。
话音落下了，已经有人急急地道：“小娘子，这不过是一个罪奴之后，就算杀了她又如何？”
“又如何，我们约定的是杀人者偿命，有说过是奴是良的话吗？”想拿秦律或是从前的律法来忽悠刘元，想得倒是挺美的，刘元能上他们的当？
万万没想到刘元会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刘元这意思直接是指只要在齐地内出了人命，她不管死的是什么人，杀人的又是什么人，杀人就得偿命。
“来人。”刘元怼完了便准备动手。
“小娘子且慢。”眼看刘元都已经叫人要动手了，立刻有人急急地叫唤住，让刘元慢着，刘元倒是停下来看过去，等着那位开口。
“小娘子要拿人吗？”那么一位双眼如同毒蛇一般的人看向刘元吐了一句。
刘元摇了摇头，“拿人是不至于，我只是让人将那一位死士给诸位提上来。捉贼拿赃，捉奸拿双，总要人赃并获才好定罪，我知道这个道理，所以阁下无须着急。”
这人以为刘元要下令拿人了但是刘元也不急于一时，要拿人也得让人心服口服，省得说她冤枉人了。
被刘元又给堵了一句，那人一个眼神扫过一开始说漏嘴的人，刘元道：“去将死士还有他的供词拿上来。”
外面得令的人立刻去寻了武朝，没一会儿提着那位黑衣人回来，更将一份粗布呈上给刘元。
“说来我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份供词，正好我看完了，也叫诸位都看看。”刘元一边拿过一边吐着这样的话，一群人的都一脸的难看，同时也怨呐，一个个都死了，怎么还留了一个活口落到刘元的手里。
刘元瞧完了啊，将供词递了出去问道：“哪一位要先看看？”
客气的询问着，那些贵族面面相觑了半响，最后还是一位先出去接过了供词，“我来瞧瞧究竟是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在齐地作恶。”
得，当着刘元的面是打算死不承认这事跟他们有关吗？刘元意味深长地看了那人一眼，“甚好。瞧好了与我说说你是什么看法。”
供词都没看就想把这件事给推了，有那么容易推的？别逗了好吧。
那人一边看着刘元给他的供词，眼刀子直往那已经瘫躺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死士，刘元也不催他们，由着他们一个个去看，一个个脸上表情的变化啊，瞧着刘元真是只想说一句甚是精彩。
最后都看完了，刘元询问地道：“诸位都已经看完了，那便与我说说诸位的想法吧。”
“小娘子，这是构陷。我们为何要杀一个教坊的伎人。”那人急急地冲着刘元吐了这一句。
“是啊，这也是我想问诸位的，诸位怎么就那么着急的要取一心的命呢。不过我想你们是不会告诉我的。你们不说有人会说。”刘元的目光就那么看向一心。
“一心，你告诉在座的诸位，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他们杀你的原因？”刘元看了过去，更是当着他们的面问出这个问题，让他们都听得真真的。
“知道。眼下齐地的动乱既是有田荣的功劳，也有在座诸位的功劳，他们想助田荣夺回齐地，因此与田荣合谋，但是又生怕被小娘子察觉，因此一直小心翼翼不敢露出丝毫。田荣一死，他们就怕我这个知情的人说出不利于他们的话来，因此才会急于将我杀人灭口。”
“诬蔑，这是诬蔑，小娘子，你不能着一个教坊出来的女人几句话就定了我们的罪。”先是抗辩一句以证清白，接着指出一心的身份卑微，不能作为证人来指证他们。
“哦。因为她是教坊出身的伎人就不能为证，她说的话就不能作为供词，古往今来是哪条王法规定的？”刘元一开始还是很好说话的，最后的斥问就没那么平静的了。
目光灼灼地扫过他们，明明他们都比刘元大上许多，叫刘元的目光那样看着，他们却觉得喘不上气。
刘元道：“你们要人证我有人证，要供词我也有供词，物证，你手里可也有？”
最后一句问的是一心，一心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丝绸，“有的。”
若不是她手里有那物证，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急着要置她于死地。
一群人见到一心拿出东西来都急了，想要上去抢一抢的，最后却在刘元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全都站在了原来的位置，动都不敢动多一下。
刘元接过一心递上来的东西，随后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故且不说了，刘元看到下面的落款，每一个的字迹都不一样，刘元问道：“是他们亲笔所写？”
“是。”一心知道刘元问的是什么，肯定地回答刘元。
“这下是人证物证俱在，诸位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刘元将东西放在了案上，询问了他们，他们自己写过什么，刘元不信他们自己不知道。
刘元将东西放在案上而没有要给他们看上一眼的意思，他们也不是没见识的人，哪里会不明白。
“小娘子若是杀了此人并将这份东西毁了，小娘子要什么我们就给小娘子什么如何？”眼看事情捂不住了，都被摊到刘元的面前了，刘元也是一步不肯后退的意思，那就换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件事吧。
听着他们说出来的话，刘元顿了半响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在跟我谈交易？”
“是，虽然我们当时受田荣的逼迫签下了这份联手攻退小娘子的东西，但是我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做过不利于小娘子的事不是？齐地到现在也依然能太太平平的，这里面多少也有我们的功劳，小娘子无谓为了一个死人和一个伎人与我们过不去。”
与刘元晓之于情，动之于理。刘元对他们所说的逼迫，还有那一句不曾做过不利于刘元的事是真被逗笑了。
她既然想笑，必也是不客气地笑出声来，好似是听到这个世上最大的笑话的笑声，让本来觉得自己一定能说动刘元的人都顿住了，后面的话就此打住。
瞧着刘元笑着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这些人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
“哎，你们的要脸的吗？”慢慢的，刘元算是停下来了，却是不善地问了他们一句。
一群被刘元这样问一句，脸更是黑了，“你一个小娘子入了我们齐国处处管着我们也就算了，如今竟是全然不将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唤着你一声小娘子，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了？”
得，都装不下去了，都决定不装了是吧，刘元道：“我觉不觉得自己了不起你们是不清楚，但我却清楚你们以为自己挺了不起的。”
“可是，我这人啊一向吃软不吃硬，你们做错事情在前，不赔罪也就算了，竟然还敢颠倒黑白，更想跟我谈交易。也好，进了齐地之后我还没好好开过杀戒呢，就拿你们让天下人看看，犯了杀人这一条，我刘元是怎么对待的。”

第127章 全部拿下
“来人。”这一次刘元冷声吩咐，外面的将士早就已经等着了，听着声音全都涌了进来。
“在！”全都朝着刘元作一揖，等着刘元吩咐。
“将他们拿下关入大牢。”刘元做事一向不磨蹭，这些人既然送上门来给刘元捉，刘元怎么能不捉！
“慢着。”又是那一个人喊停，刘元道：“阁下是还有什么话可说？”
那人看着刘元道：“为了一个伎人而杀了我们这些贵族，你道往后还有贵族敢降你？”
不得不说，比起那些没脑的人说出威胁刘元的话，这一句提醒的份量还是比较重一些。
刘元侧过头问了那人道：“那你猜猜看我是怕还是不怕？”
与那人露出了一抹笑容，刘元却又立刻变了脸，“来人，将人都押下去，让他们把嘴给闭上。”
一看他们竟然还想要说话，刘元干脆让人堵住他们的嘴，省得他们吵吵。
“另外，把他们各家都给我围起来。”刘元再一次地发话，听着刘元的话，琼华道：“我立刻带人去？”
“不用，让车应来。”刘元提醒了琼华她手里其实还是有点人的，正是说人人就来，车应正好从城外练了兵回来，与刘元作一揖，“小娘子。”
“里面这些人的府邸全都带人给我围起来。”刘元将白绸递到了车应的手里，车应看着最后的落款与刘元作一揖。
“只围不动，不许他们随意进出，要是他们问你原因，你也不妨告诉他们，这些人既欲与田荣合谋搅乱齐地在先，更在事败后欲杀人灭口。我进城里曾经说过约法四章，第一条便是这杀人者偿命，规矩都定好了，你们也都同意这条规矩的，犯了规矩就必须付出代价。”
刘元这是要立威，参与杀人的人不是一个人，而是有近十个的，这都是齐地的贵族，曾也帮着刘元安定过齐地的，但是他们既然敢动手杀人，刘元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诺。”车应他们这些贫苦出身的人最是希望的就是能够遇上刘元这样的人，能为他们主持公道。
刘元正做着他们最希望的事，他们当然要配合到底的。
有了一个车应去办事，刘元总算觉得松妥些了，这也让她明白她真的缺人，极其的缺啊！
“多谢小娘子。”一心已经与刘元跪了下来，刘元连忙将人扶起来，“你快起来，不必如此。”
“他们说得对，我不过是一个教坊出身的伎人，能什么值得让小娘子为着我而杀这么多的贵族。可是小娘子愿意了啊，一心，一心只觉得心里都是高兴的。”有些理由大家都知道却也都怀揣着不一样的企盼。
刘元让这份企盼变成了真的，一心这辈子没有人这样护着她，哪怕是她的母亲也绝不会为了她而得罪那么多的人。
“你不需要谢我的，我做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自己。”刘元朝着一心说着实话，她用一心来杀这些人，既是因为他们心存不轨，欲置刘元于死地，更是因为刘元需要杀人以立威。
一心摇了摇头，“我知道小娘子有很多的理由，可是我明白，这一切，这一切总有几分是为了我，这几分真意，一心永世不忘。”
“你起来吧。”刘元都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一心还是想感恩那就由着她吧。
“你知道他们在我进城之后都什么错处，知道得越多越好。”刘元要杀人立威当然是要杀得他们心服口服的。
一心想了想道：“知道不少。”
田荣那么费尽心思想要拉拢人，怎么可能会不将他们的把柄翻出来，自然而然一心便也知道了。
刘元那边还让武朝审问水月坊里的韵娘，这边也让一心把知道贵族们的错处都说出来，一边让人去把证据找出来，这样一来，双管齐下。
蒯彻被车应去请进了城，到了韩信的院里，这还没喘口气就听到外面的动静十分大，颇是担心地道：“这是出了什么事？燕王，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询问不确定的语气，韩信挥手道：“不用，小娘子以求贤令而求天下英才，来几个摆架子或是弄些什么的都很正常，不必大惊小怪的。”
蒯彻看着韩信脸上的笑容，很是想问韩信一句刘元可是看着韩信的表现觉得韩信是个人才？
但是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去问这样白痴的傻问题，看看韩信从他进门以来嘴角的笑容都没消失过，这要不是心里高兴能成这样？
能让韩信高兴的事有多少，必然一定，刘元是看出了韩信是个人才，韩信的自荐刘元相信了。
其实，蒯彻瞧着这样的韩信，心里万种想法飘过。
“进了齐地安分一些，小娘子与我不同，这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尤其你做了那些事，最好是不会暴露了，若是暴露了出来，我是不会护你的。”在蒯彻胡思乱想的时候，韩信的话那么传来。
蒯彻初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看向韩信，韩信抬着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精光，蒯彻心下一个激灵，应该，不可能会出什么事吧。
出不出事，外面的动静挺大的，蒯彻都想出去看看，结果还没出门却被拦下了，“城中出现了伤人者，小娘子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请先生安心呆在院里。”
“你们这是软禁。”蒯彻似是终于捉到刘元的把柄，回过头朝着丝毫不为所动的韩信喊道：“燕王，他们这是变着法儿的要软禁我们。”
“你想多了，如果需要软禁我们，小娘子尽可一剑取我的性命，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韩信这对刘元的信任叫蒯彻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韩信。
韩信已经再一次地道：“你没有听清吗？他们已经说了，因为城中出现了伤人者，如今正在严查，为了我们的安全这才不许我们出城，怎么你就觉得这是软禁了？”
蒯彻是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都说不出话来，“燕王就那么相信？”
韩信朝着蒯彻笑了，“一个愿意信我的人，我为何不能信她？”
该死的，蒯彻这会儿甚悔让韩信假装什么无名之辈来见的刘元，也不知道刘元与韩信说了什么，叫韩信变得那么信任刘元。
“好好坐着，不要忘记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不要做任何不该做的事，出了什么事我是不会保你的。”
这个时候韩信竟然还重申了这一句，蒯彻很想骂一句，真心实意的想骂。
韩信却好像完全不觉蒯彻如何，只是再一次地开口道：“时辰不早了，累了一天去歇着吧。”
那么打发蒯彻，似是并不想见到蒯彻的态度，蒯彻只能与韩信作一揖，“燕王，彻告退。”
韩信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蒯彻退了出去，他只是面对外面的动静露出了一抹笑容，“真是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只是轻声地笑着，心情十分的愉悦。
刘元这头忙着收拾人，反正齐地是她说了算，她手里握尽了兵马，说一不二。
武朝审人，一心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是针对被她关进了大牢的那些贵族，人证物证俱在，刘元也不找他们之前做过的一切，只管找自她进了齐地之后他们犯下的错过。
草菅人命，伤人无数，更在背地里没少贩卖粮食。好，真是好样的啊。
从天没黑查到天亮，武朝已经连连摆手道：“不行了，就到这儿吧，有这么多也足够了。”
“是够了，先生辛苦，就是再辛苦也再撑多一会儿。”刘元笑眯眯地与武朝说话，武朝……
“这是要去干什么？”询问着一句，不太确定刘元说的是真还是假的。
“自然是去见燕王。”刘元也不拿娇，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不趁这个时候去见韩信，那是要什么时候？
武朝看了看天色，“天才刚亮。”
刘元道：“阿爹诏令天下，齐地诸事尽交给燕王执掌，燕王前来更因这一场动乱，我们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在第一时间禀告燕王，何乎礼乎？”
连想都不想，武朝却答道：“不合。”
话都说到这儿了，刘元道：“那我们还等什么？等燕王听到旁人说起了我们的事，然后由燕王来问我们事情是怎么回事？”
真要这样，他们都不用混了吧。武朝虽然很累，被刘元说一句怼一句的，完全不敢再怠慢，连声地道：“走走走，立刻去见燕王，正好供词都在这儿，写得快累死了，人证要不要一并带过去？”
供词都已经带上了，武朝还是问上刘元一句，要不要把人证也一并带上。
“有一个受害者和幸存者就够了。”一心就是集两者于一身的人，刘元只想让她当这个证人。
人带着太多了去，作证看不出来，闹事倒是看出来了。
“那我们就去？”武朝还是不太确定地问上刘元一句，刘元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裳道：“走。”
昨天一天发生的事真是够多的，刘元也得好好理上一理才知道究竟该怎么跟韩信说的好。
倒是蒯彻昨天一个晚上没睡好，一是不习惯，二也是担心，突然不让他们出去，韩信还有那样的警告，叫人听着打从心里直发毛啊。
因此一大早就起来了，然后出了院门就听着一阵脚步声传来，还没有完全亮透的天，院里还得点烛火，蒯彻就看到对面的火光在向他们移来，越走越近。
天还没亮就寻上门来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此念头一起，蒯彻是完全顾不上这会儿的韩信是在睡还是没睡，急急地冲进了韩信的屋子……

第128章 蒯彻的害怕
你要是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破门而入，急急地冲到你的榻前，紧紧地扒着你，那一脸不好了，好像后面有人要杀你，你会怎么样？
韩信眼下很是烦躁，坐起来看着蒯彻问道：“蒯先生起得很早。”
蒯彻哪里会看不出韩信眼里的怒意，但是外头的动静太大啊，他哪里能等得了韩信起来！
“燕王，出事了，真的出事了，外面，外面的动静太大了。”蒯彻指着外头，那么多人举着火走来的，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韩信总算还是忍住了，起身站起来走出去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完之后，韩信道：“不过是往来走动的人，你就为着这事不睡觉，也不让我睡？”
虽然他很想说蒯彻你哪怕不睡也不应该不让人睡，最后还是忍住了。
“燕王，天还早着，这是冲着我们来的，冲着我们的来的啊！”瞧瞧蒯彻说话急得啊，恨不得立刻拉了韩信跑出去。
“燕王可是起了？”在蒯彻把话说出来之际，刘元的声音也从院外传来，蒯彻急急地捉住韩信的手道：“燕王你看，果真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他们在里头，蒯彻又是压低了声音说话的，外面的人自然是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韩信能听见啊，但是听见了不代表韩信会当回事。
一步迈出了门口，“是起来了，小娘子是有事？”
“正是，若是不曾惊扰了燕王，请燕王梳洗更衣出来一听如何？”刘元问得十分的客气，但是听在蒯彻的耳朵却让蒯彻十分的警惕，紧紧地捉住韩信的手，“燕王，燕王，不能出去，不能出去啊。”
韩信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蒯彻会对刘元如此讳莫如深，但是韩信一向都不是对蒯彻言听计从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想做的决定，挣开被蒯彻捉住的手，对着外面轻声地道：“小娘子稍候。”
“我们就在院外等候。”刘元隔着院门很是客气地说话，韩信却轻声地道：“不必如此客气，小娘子进来等吧。”
这么直接请刘元进来的，蒯彻是要急死啊，怎么能一点都不防备不担心呢，这里是刘元的地盘，他们的兵马大部分都在城外，带进城来的人也都不在这座府里。
想到昨天他原是要将人带进来的，却是因为韩信不曾松口，而刘元说了府里的守卫极好的，若是不想麻烦的换，最好还是不换人的好。
韩信也觉得是这个理，人就被放到了院外。
蒯彻当时就觉得不妥当，架不住韩信不肯听他的话，而是相信刘元所言，如今，如今可好了，里里外外都是刘元的人，刘元要是想对他们动手，要将他们解决了，谁能救得了他们？
“燕王，不能让他们进来，不能啊。”蒯彻是带着哭腔地唤上一声，这一回刘元听到了，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蒯先生，此处是齐地，别说燕王带来的兵马都在城外，哪怕燕王的兵都在燕王手里，我要是想对燕王不利，燕王也逃不掉。故蒯先生就放宽心吧。”
……蒯彻是没想到刘元竟然听见他说的话了，却还是紧紧地捉住韩信的手，“燕王。”
“她因何要杀我？”韩信才是觉得蒯彻脑子不太正常的人，怎么就觉得刘元要杀他呢？
要杀一个人总需要一个理由吧，到现在为止，韩信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做了什么非得让刘元杀他的不可。
“起来吧，莫失了风度。”韩信提醒蒯彻这一句，蒯彻抬起头看了韩信，“出去吧，我要梳洗换装，此时小娘子前来必是有要事。”
提到要事专门扫过蒯彻一眼，可惜蒯彻没有注意到。哪怕韩信都已经这样说了，他心里的大石依然没有落下，他还是觉得刘元是来者不善。
或许蒯彻也没错，刘元其实还真是来者不善。
韩信都梳洗了，蒯彻也赶紧的回屋把自己收拾干净，刘元带着人都在院外等着，韩信梳洗好了出来，刘元与韩信作一揖，武朝也记着与他见礼。
“小娘子此来为何？”韩信还是信得过刘元的，暗思刘元一定是有什么着急万分的事这才会天都没亮便赶着来见他。
“因阿爹诏令，齐地与常山诸事皆交由燕王处理，昨日发生的事一件接一件，最后都查清楚了可以归为一案，因此我急于将事情禀于燕王。”
案子查清楚了就该把事情的经过说明白说清楚，交由主事的人来裁决，听起来完全没有问题，蒯彻慢了一步走出来也听到了，颇是惊奇地看向刘元。
可惜刘元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到他，“说起来此次请燕王入齐地，一则是让燕王接管齐地；二则也是因为齐地的内乱。”
齐地内乱这个四字让蒯彻的心头一跳，韩信一眼看向蒯彻，却很快地移开了，但是一直注意着韩信的刘元注意到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起来韩信知道得比她以为的要多得多。
“燕王请过目，昨日城中发生了伤人事件，若非赶到及时，此女已经被杀，而她之所以被杀是因为田荣已死，并且正是死在了我的府中，她是田荣的心腹，知道不少田荣的秘密，包括田荣是怎么联合内外制造内乱以达到重新掌控齐地的目的。”
刘元一向说话简洁，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原也很简单，不过是一群人为了各自的目的而合作罢了。
“人证在此，田荣的尸体也在此，还有城中与田荣一起合谋的人也叫我关进了大牢，燕王如果要审问我随时可以将他们提来。”刘元准备得很充分，人证物证齐在，也是要将这个案子给定实了。
韩信接过刘元递过来的所谓供词都看了看，不禁问道：“这都是小娘子让人问出来的吗？”
“并非我一人之功，这是家师武朝。”今天也是武朝领的韩信入内，韩信听过武朝之名，但闻武朝竟然在一天之内拿到那么多的供词，韩信还是很惊奇的。
“不想武先生还有这样的本事。”真是绝对想不到的啊！
武朝道：“不过是些问刑的手段罢了，算不上高明。”
不引以为傲，也不觉得那是功。
“案子既然都已经查清楚了，依小娘子所见，这个案子该如何处决？”说来说去，最后这件案子要怎么解决才是关键。
刘元确定韩信看完最上面的供词，一定看得到供词中提及的人，蒯彻，可是韩信还是问刘元要如何处置。
韩信敢问刘元又怎么会不敢答呢，“我们昔日进城时便与人约法四章，第一条便是杀人者偿命也。他们在我进齐地之后明明答应了我的约定，转身却敢肆无忌惮的去杀人，他们敢杀，我们不知道也就罢了，都已经查出来了怎么能放过他们？”
蒯彻下子明白了刘元的意思，韩信也同样听明白了，“杀了他们？”
“杀人者偿命。总不能寻常百姓的人就不是命，只有贵族的命才是命吧。”刘元勾起一抹笑容吐字，蒯彻心头跳了跳，果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难不成刘元是要将杀贵族的名声扣到韩信的头上，想让韩信成为天下贵族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燕王，这，这不太妥当，确实不太妥当。”蒯彻觉得这件事千万不能给刘元背了锅。
贵族，他们都是王孙贵胄之后，跟他们为敌，引起他们的不喜，将来韩信还想过上舒坦的日子，究竟是做梦好吧。
“此事，燕王若是觉得不妥当，这件事由我出面来办了，我将会田荣和这些闹事的人都处决了，之后再想让百姓们安静下来就容易多了。”蒯彻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要杀人立威，刘元才不愿意挂上韩信。
天下贵族几何？天下百姓又是几何？
刘元一直都清清楚楚地记着自己想要达到的是什么样的目的，因此需要做些什么。
“此事就按小娘子想好的去做，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说。”韩信十分爽快地答应刘元，甚是以为刘元只怕是一直都在等着这个机会，等着贵族们冒出了头，等着他们露出了爪子，然后刘元就那么一剑砍下来，把他们的头和爪子砍断。
见过刘元动手了，他们还敢不把刘元放在眼里？
“人由我来解决，不过百姓之乱还得靠燕王。”刘元要杀贵族来立威，让天下的贵族都怕她刘元。
韩信嘛，他需要一个机会用最快的速度收拢齐地百姓心，只有这样，他才能算接管了齐地。
刘元其实完全可以解决问题，却还是让给了韩信出手，聪明如韩信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与刘元作一揖道：“多谢小娘子了。”
“我也谢过燕王。”他们之间各取所需，各得所愿，甚好甚好！
“燕王既然不打算问问人证，那我就把人带走了，天还早着，燕王不妨回去补个觉，有什么事都等睡醒了再说。”刘元把该办的事都办好了，冲着韩信微颔首，十分客气的准备离开。
“小娘子辛苦一夜未眠，早些回去休息吧。”韩信还能看不出来刘元一夜未眠吗？
“告辞。”刘元和武朝都与韩信作一揖，缓缓地退出去，韩信了他们离开，本来满脸的笑容，突然一个转身对上蒯彻，“想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吗？”
本来一直悬着一颗心的蒯彻一听韩信的话，整个人一颤，唤了一声燕王。
“想说什么话，看完之后想清楚了再说。”

第129章 不如自立
直接着手中的供词都朝着蒯彻塞过去，没直接扔过去已经是记着蒯彻怎么说也一个士人。
蒯彻拿在手上，很快看到了第一份供词，更有那一份上面签署了许多人的名字，也包括有他签名的一份白绢，一如韩信所指，他自己做过什么想必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
“你说为什么小娘子只字未提及你呢？”韩信冷冷地询问蒯彻，蒯彻同样也想问这个问题啊。
韩信的目光落在蒯彻的身上，“你是我的人，不管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态度，你都是我的人，小娘子自请将齐地与常山交到我手里，总要表现出一些诚意来吧。知你竟然挑起齐地起乱，听到刚刚她说要如何处置那些人了吗？”
杀人者偿命！刘元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韩信同意还罢了，就算韩信不同意，她也一样要这些人死，差别只是与韩信闹翻还是与韩信达成一致。
“燕王，我这都是为了燕王。”蒯彻当然也听到了那一句杀人者死，赶紧的上前表明忠心。
“小娘子自得齐地常山之后一直避而不见，她是不想将齐地和常山交到燕王的手中。汉王曾说过天下兵马尽交到燕王手中，但我们几次去信汉王，汉王都对齐地和常山避之不谈。小娘子尽握齐地和常山兵马，势如破竹杀入楚军，长此以往于燕王不利。”
“我与田荣和齐地的贵族合谋叫齐地生乱，只为给燕王进入齐地的理由。燕王，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燕王，都是为了燕王啊！”
事发了，蒯彻如何敢再瞒着人，急急地开口表明态度，他是真的都为了韩信而已。
韩信听闻临近了问他，“为了我，你不知我现在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汉王所赐吗？汉王给我的我能要，汉王不曾给我的，我只需谨守我该守的本份，你做的事眼下已为人所知，你说事情传扬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我？”
“此事小娘子竟然不曾提起，便是有心要将这件事情掩下。”蒯彻想要这般地说动韩信。
然而韩信听着却沉默了许久，久得蒯彻的心都要凉了啊，韩信道：“我与你想的相反，她是想用这件事看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蒯彻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然而眼下他只能说出于自己有利的，完全不想说丝毫于自己无利的话。
“燕王。”蒯彻唤了一声，他不解韩信此时此刻究竟是怎么想的。
韩信已经冷洌地盯着蒯彻，“还记得我昨日还跟你说过的话吗？”
蒯彻昨天被吓得不轻，韩信说过的话他又怎么能忘得了，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韩信，“燕王。”
“我说过，你的事若是被人发现了，我是不会保你的。”
不保，不保！刘元之所以只字不提蒯彻之事就是因为韩信，韩信若是不保他，蒯彻的下场已然可见。
“燕王，我一片忠心都是为了燕王啊。”蒯彻看出了韩信并非只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想将他将由刘元处置。
但凡韩信吐出了不会保蒯彻的话来，刘元就一定不会放过蒯彻。
“燕王，你如今手持天下兵马，你掌下的兵马之多，完全可以自立，为何偏要与刘季那样一个无赖小人伏首称臣。”都到这个地步了，不把话说白看起来是不成了，蒯彻也就豁出去。
韩信盯着蒯彻啊，其实蒯彻的意思他一直都很明白，哪怕明白，韩信从未认同过。
“彻观燕王的面相，知燕王必能封候拜将者。今之天下，燕王或助于项羽，项羽可得天下，若助于汉王亦可令汉王得天下。与人称臣你何不自立，与他们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大权在握，做一回真正的主人？”蒯彻说得更加直白了，有一些话蒯彻本不想说得那么早，眼看着韩信都要把他舍了给刘元处置，那是不说都不行，赶紧的说吧。
韩信道：“汉王待我不薄。”
“汉王对你的防备从今日齐地与常山才归于你便可知。燕王，这世上的人最可靠的就是自己，请你三思啊。”蒯彻还是揪着先前的事再说一通。
“生于乱世，无忠无义无仁，你想跟我说这天下的人都是这般，让我也不妨成为这样的人。”韩信轻轻笑了出来，“我在想从前的我最想要的是什么？你，也好好地想想曾经的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想好了再告诉我。”
……韩信这不接话的，蒯彻反而被教训了一通，捉狂的想不通，想不通啊！
倒是刘元带着武朝一行离开了韩信的院子，一心第一个不解地问，“那位蒯彻所行之事小娘子为何不与燕王要一个说法？”
“说法不需要要，愿意给你的，看到供词要给的自然就会给，不想给你的，你要了也没用。”刘元缓缓而行，似乎大事都办好了，可算放松了。
“你把韩信引了进来，接着又给他丢下这为难人的事，你怀疑是韩信所为，还是只是蒯彻所为？”武朝先前只管审人，知道齐地的贵族掺和这事的不少，万万没想到外面竟然也有人在算计齐地。
刘元朝着武朝反问道：“先生以为呢？”
这要是武朝能确定了，武朝还会把话问出来吗？
武朝瞪大眼睛盯着刘元，刘好吧，刘元摊手道：“眼下不是没法确定吗？所以我一字不提，只将供词交上去，就是想看看这件事究竟是燕王之意，还是仅仅是那位蒯彻之意。”
“若是燕王授意你当如何？蒯彻之意你又当如何？”最后确定了是谁的意思不都是仅仅是要看清他们的心，还有处置，这件事刘元是打算怎么处置 ？
反正要是换了武朝，武朝得要愁死。
“我们能现在就杀了燕王吗？”刘元笑笑问着武朝，武朝道：“这才刚说将齐地和常山的兵马交给魏王统领，燕王才领了兵马进来，那还是为了帮你平定齐地之乱而来的，如要韩信在齐地出了事，还是你做的，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往后只怕无人再敢信你。”
刘元点点头，这一点说得没有错，是要有这份担心的。
武朝再一次看着刘元道：“再者韩信已经攻占了那么多的城池，也算为汉王立下大功，不经汉王授意以杀功臣，更会让汉王的仁义之名受损。这样一来，没人信小娘子不说，更不会有人信汉王了。值此与项羽相争之际，于我们更是不利。”
“然也。”武朝说得大局并没有错，杀人呐，不是说你想杀就能杀，纵观大局，你要是想赢，有些事就得装糊涂。
“所以你为什么要把事情查得那么清楚，还把事情弄到韩信的面前呢？你明知道自己杀不了他，偏偏让自己置于这样尴尬的境地，你是要如何，要如何？”
武朝把不能杀韩信的理由一丢出去，刘元还一脸认同表示没错，这件事就是这样的人，武朝整个人都不好。
刘元道：“因为大局不能杀人，难道就连真相都不能去查，不能让我们心朝里清楚，也让对方心里清楚？”
对于武朝的逻辑，刘元已经不想说话了，“我把查到的交到燕王手里，就算是燕王做的，也仅仅是他看到这些供词而已，我有说出口吗？”
连蒯彻刘元都没提一个字，而是让韩信自己去看，武朝以为刘元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还急着要捉狂的武朝听着刘元提起这一句，不禁拿眼看向刘元，“你这是让韩信自己选择？”
刘元道：“如果事情是燕王主使的，我不提这件事，他看到了白绢心里会是什么想法？换了你是他，你会用什么办法解释这件事？”
易地而处是了最容易把事情想明白的，刘元让武朝自己去想，这件事要是换了是他，他会怎么做？
武朝想了想，“首先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指使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为了齐地，掌控齐地，谁让我一直都对他避而不见呢，身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怎么能连区区一个齐地和常山的兵马都不能动，这还是什么兵马大元帅？”这句话是一心答出来的。
武朝点头道：“没错，说得一点都没错。但是现在齐城已经落在他手里了。”
刘元道：“先生要是无事，我这就先回去休息了。”
一点都不想再跟武朝谈下去，武朝哪里肯啊，紧紧地捉住刘元的手臂，“现在事情闹成了这样，你还能睡得着？”
“有什么睡不着的，接下来该发愁的又不是我。需要我发愁的时候又还没到，我不趁着现在去补补觉，天快亮了。”刘元指了指天空，天色这样武朝看不见吗？
“韩信，韩信到底会怎么做？”武朝想得头都要秃，越想越是不安，还是觉得让刘元把话说清楚更好。
“先生，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燕王才是，你都想不出来的事，我为什么要费脑筋辅去想？”刘元是真困了，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先生，琼先生提醒我了，让我一定要早睡早起，你这样拉着我不放，我是会去告状的。”
“你是要急死我。”武朝是真要急死了啊，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刘元竟然还有心思去睡觉，哪里是能睡得着的。
“我不急，你也别急，想不出来的事就不要想，等发生了我们就会知道了。”刘元这般安抚了武朝，武朝根本不可能不急，但是刘元是真不急啊。
说完了话，刘元是利落的往房间走，“先生你也睡会吧，不然会老得快，到时候……”
扫地武朝那张脸，长得那么好看都没人喜欢，要是变丑了，那就更没人喜欢了。

第130章 生气的刘元
本来着急着大事，结果被告知会变丑，武朝……
“行吧，你都不急我急什么，回去睡，赶紧回去睡去。”真要是着急的大事，刘元还能不比他更着急，刘元都不急了，他急什么，赶紧的回去睡。
走得比刘元都还要快，刘元摇了摇头，朝着身后的琼华她们几个道：“都回去休息吧，琼华你先跟一心睡一间，得了闲再给一心安排一间房。”
这个时候了，回去补觉要紧。
“好 。”琼华是个好脾气的人，刘元想了想琼容，暗道莫不是琼华这好脾气是遗传了她父亲的？
想到这儿刘元回头看了琼华一眼，琼华正在和一心说着伤口的事，这一天忙下来了，都没给一心好好的处理伤口，回去之后得要好好清洗才行。
那日听着项羽连琼容的名字都喊出来了，琼华该不会是跟项家有什么关系吧？
还是先睡吧，睡醒了还得有事。
刘元想着有事，那真有事。
齐地的贵族不少啊，刘元捉了十来个，那也剩下大把，刘元还让人将那十来人的家都给围了起来。
贵族们都是团团相抱的一群人，世代联姻，关系复杂得很，刘元把这十几家人围了起来，其他没被围的便寻上门来与刘元讨要一个说法。
刘元都快天亮才睡，外面的动静很大，但是一个个也不敢在这个来吵刘元。
刘元虽然很困，那么大的声音她也不是聋子，哪怕想睡也睡不了。
也不用问出了什么事，刘元直接穿上衣裳走了出去，一群人看到刘元出现立刻唤了一声小娘子，刘元道：“诸位这是想要硬闯？”
看看她门口的将军，他们挡在前面拦着这些人，而他们是打算硬冲。
“小娘子，我们是有要事求见。”刘元一来就问罪的模样让他们的心都提了起来，赶紧解释一句。
“我的人没有告诉你们我还没起来？”刘元反问一句，同时看向门口的守卫问道：“你们没有说？”
“说了，小娘子昨日查案一夜未眠，这才刚趟下，小的与诸位说了，让他们稍等稍等，待小娘子醒来了再请他们进去。”小兵们当然是把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
刘元满意地点头，“在诸位看来，我刘元是什么人？”
得了肯定的答案，刘元也就回头问起这些所谓的贵族，他们是觉得刘元是什么？
“小娘子虽则统领齐地，可是我们，我们是真有要事才会急于求见小娘子。”
“我的问题问出来是想听听你们的答案。”刘元问问题又不是随便问问的，她坚定地提回前话，让他们都给她回答。
“我是什么，你们又觉得自己是什么？”刘元再一次提出她的问题，附多了一个也是让他们都思考好了再回答。
谁要是再听不出刘元问出的问题不善就是个傻的，但是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不能轻易认输啊。
“小娘子，我们也有问题，希望小娘子能够回答我们。”刘元想问他们问题，他们也同样有问题要问刘元。
“来人。”刘元看着他们不合作，好啊，不合作刘元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在。”将士们听到刘元喊这一句立刻站出来，刘元道：“请诸位离开。”
谁也没想到刘元会那么直接地轰人，轰人呐！
“小娘子如此对待我们，这是何故？”眼看刘元竟然真让人来轰他们，急得人连忙大声地喊了一句。
刘元道：“你们怎么对的我，我自然也怎么对的你们。不请自来是为恶客，对付恶客当然得赶出去。”
人是确实不请自来，刘元上前问他们话，他们又不愿意配合得回答，行啊，不配合那就不谈了。
“小娘子是拿到了齐地便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这些人几时受过这样的气啊，直指刘元大声地质问。
“谁不把谁放在眼里了。一大早的冲到我的门前非要我起来给你们一个说法的，你们以为自己是谁？你们还知道现在的齐地是由我来执掌吗？”刘元面对他们的质问，同样也反问了过去，让他们也给她一个说法。
“要事，什么要事？你们的要事再重要，还是我的命更重要？”刘元一眼扫过他们。
“不过是惊忧了小娘子安歇罢了，怎么成要小娘子的性命？”有人不满嘀咕一句，甚是以为刘元小题大作。
“我还是个孩子，昨天辛苦了一天一夜，天亮才刚睡，比不得你们已经长得年青力壮，我家先生再三叮嘱了我得睡觉，若是不睡叫她知晓了必将我打死，你们说说，这是不是有性命之危。”刘元确实觉得睡眠十分重要，昨天的事情要不是太紧急了，刘元都不想熬夜。
虽然她芯里不是一个小孩子，身体确实是还在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随便挥霍身体啊，真长不高，弄坏了身体，她第一个会忍不住把自己打死。
……其实刘元不提，就算他们看着刘元的小身板也真没当刘元是个孩子。
刘元道：“你们要么自己回去，要么我让人轰你们回去，自己选。”
“小娘子适才没醒才会急着要将我们赶出去，如今小娘子已经起了，是不是应该把事情都说清楚。”
别问刘元为什么会觉得睡觉比见他们更重要，他们又不是为了争这个才来的，明明他们是为了问清楚刘元捉了那些贵族是什么原因，想办法让刘元把他们放了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的态度让我极是不喜。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容不得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果讲道理就得被人欺负，刘元宁愿当一个不讲道理的人，看看谁比谁更不能讲理啊！
……这样说话，他们根本没办法反驳。
“是我们的不是，冲撞了小娘子，在此我们与小娘子赔罪，还请小娘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一回。”乍听刘元都已经这样说了，眼下他们想弄清楚事情的的经过，想要把人救出来，除了跟刘元赔不是还有别的办法？
想横，想蛮，刘元能比他们更横更蛮。
“与小娘子赔罪，还望小娘子原谅。”他们都连忙与刘元作一揖，赔罪的姿态还是十足的，刘元看着他们如此便道：“好。念在诸位被犯，这件事就此掀过。不过如果诸位是为了被我关进大牢的人而来，在我没有将他们的罪状公布之前，诸位最好是什么话都先别说。”
刘元不会以为昨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些人会一无所觉，所谓的一无所觉不过是装糊涂罢了，刘元并不想跟他们装糊涂。
“小娘子一下子将那么多人拿下，连个罪名都没有却是何意？”刘元这明摆着不想跟他们多谈这件事他们当然不肯退让的。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我会将他们的罪行公布，我只是现在还没有公布而已，你们着什么急？难不成你们跟他们还有什么联系？”刘元就是故意问的，就是想看看这些人的反应。
“还请小娘子慎言。”都还不知道刘元用什么罪名把人都捉起来，让他们跟牢里的人挂上关系，他们又怎么会愿意。
刘元道：“那我也请你们慎言慎行。”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刘元慎言，刘元还让他们慎言慎行。
慎行所指的一定是他们现在做的事，刘元不放过任何机会的敲打他们，真是够了！
“要是没有其他的事，位就请回吧。”刘元再一次想将他们打发，一群人是说一句被刘元堵一句，处处怼不过刘元极是让他们恼火啊！偏偏他们奈何不得刘元，能如何，能如何？
“那毕竟是助小娘子拿下齐地的人。”提醒这一句，也是想让刘元想起他们的功劳来。
刘元还真不怕他们算功劳，微微一笑道：“助我夺得齐地的人，我不曾以礼相待，我不曾让诸位掌管齐地？”
“我现在跟你们算的不是从前的账，而是自我入了了齐地之后，与诸位约法四章，诸位是都知道这约法四章的，他们犯了这四章之列，我处置他们不该？”刘元也是个先礼后兵的人，当初刚进齐地的时候刘元从来没有特意为难过他们，这些日子也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们。
可是她不为难人，他们还是觉得刘元处处不妥，兵在刘元手里，如同命也被刘元握在了手里，这是极度让他们没有安全感的。
正好在这个时候，蒯彻的信送到他们的手里，他们想来想去也是觉得田荣那时相对挺好的，刘元不好，不如想办法帮田荣再掌齐地？
一念生恶，最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里头能猜到他们做了什么事的人其实也明白这件事刘元问罪也是理所当然的，挨了打还不吭声，刘元是傻子白痴不成？
“小娘子所指可有证据？”清楚他们犯了什么事的人有，不清楚的当然也有。
“我刚刚已经说了，他们的罪名我会公布的，人证物证，若不是证据确凿，诸位以为我会轻易将人拿下？诸位未免小瞧了刘元。”刘元再一次重申她是一个友善的人，定人罪总要证据确凿的。
话到此众人的底气更不足了，刘元已经再一次开口道：“今天的事，我会记得这是诸位初犯，不会与诸位计较，但是从今往后，罪名定了，诸位除非找到什么疑点才好来为他人出言，否则诸位便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你们如此心急的想将人救出来，真是让我不禁多想，我是不是漏了什么。”

第131章 聪明人不说暗话
审视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刘元是真在想这些人是不是她给查漏了。
这个，他们自己清不清白自己是心里有数，真要让刘元起了疑心，刘元再么去一查，呵呵……
“小娘子误会了，我们只是惊心，惊心他们因何而被拿下，小娘子又不曾明言他们是犯下了过罪，今即得知小娘子是拿了实证才会行此下策，我们绝不多言，绝不。”连连与刘元告饶。
刘元把话说出去要的就是他们能够识时务，有一些事他们能问，有一些事他们也不能问。
“既然小娘子辛苦了一夜方才睡下，那我们也就不叨扰了，告退，告退。”一不小心就要引火烧身了都，他们打死也没有这样的意思。
眼看捞人是不成的，一个不小心还会把自己给栽进去，为安全起见，走人走人，立刻地走人，绝对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恕不远送。”刘元就是要将他们吓跑，他们既然就识趣地走人了，刘元既不打算将他们都一网打尽，也不拦着他们离开。
“这，这就走了。”总有那不聪明的人回头问上一句。
“不走那你就留着，等着小娘子动了怒要彻查。我们各家有几个是清白的？”小声地嘀咕一句，提醒各家都知道自己的事，刘元都敢拿下那么多人了，还会怕他们几个？
……对哦，刘元的约法四章他们当初都是一致同意的，那四章的内容虽然简单，却也包括不少。
走走走，赶紧的走，不能再呆着上了，再呆下去，真是要把他们都给搭上。
这些个贵族都是聪明人，一看情况不对那是跑得比谁都快，刘元吓跑了人，回过头一看，哦，昨天送上门的那位孟非就站在不远处。
与刘元和武朝忙了一天一夜不同，这位是新送上门来的人，昨天睡得甚好，一早上被吵醒来脾气也极好，见刘元回过了头，忙与刘元作一揖，“小娘子。”
“孟先生。”刘元也不怕孟非见到了她刚刚是怎么应对人的，因此也客气地朝着孟非作一揖。
“小娘子若是不嫌弃，整理罪名这事交由非来办如何？”都已经决定当刘元的人了，刘元明显忙着，是要自觉一点地上去帮忙。
“那就有劳先生了。”刘元缺人，武朝是一个顶几个的用，下面倒是也有些能用的人，可这件事关系了齐地的贵族，刘元便不想在事情没有查清楚弄明白之前让贵族的人知道，因此就那么一直由武朝给顶着，顶到现在。
孟非吧，如今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交给旁的人来办这件事也可以，孟非既然想要帮忙，刘元岂有不用之理。
“小娘子，那位蒯彻求见。”刘元就打算带着人去交代事情，没想到蒯彻竟然要见她。
“有请。”既然蒯彻敢来，刘元又有什么不敢去见的。
回头想让人带孟非去见武朝，孟非已经非常自觉地道：“非自去寻武郎君。”
这是个识趣的人，就算昨天一心要怼得刘元说不出话，既然还是选择了刘元，他便一心为刘元而思。
朝着孟非一笑，刘元道：“我让人送先生过去。”
孟非怎么可能会不答应，与刘元颔首即离开了。
“去请蒯先生进来。”蒯彻的到来是刘元没有想到的，不过也好，蒯彻这个人刘元也想单独会一会他，既然有了机会，正好可以和他好好地探探底。
打着这样的主意，刘元见着蒯彻进来的时候只与蒯彻相请道：“阁下请坐。”
蒯彻本来想要行礼的动作就那么僵住了，抬头看向刘元，刘元轻轻一笑道：“你也不需要与我多说什么客套话，我不是个讲规矩的人，想来你也不是。”
有一些人，一些感觉吧，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哪怕刘元与蒯彻也就见过两回，可是蒯彻接二连三的进入齐地想要刘元与韩信会面是为了什么？和齐地那些人让齐地起了动乱又是为了什么？刘元都一清二楚。
“小娘子这招很是厉害。”蒯彻也不讲虚礼了，在刘元的身侧坐下，开口就说了这一句。
“阁下一招也很厉害，但是你一定想不到我会主动将齐地和常山交到燕王的手里吧？”刘元点出蒯彻绝对也想不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劝，这也真是多亏了刘邦提醒，思来想去，刘元必须得说刘邦这一计是真好。
蒯彻如实地道：“确实想不到，我几次要见小娘子，小娘子却一直都是避而不见，突然见面却道将齐地和常山的兵马皆归交由燕王统领，我更好奇是何人说动了小娘子。”
刘元道：“家父。”
道是刘邦，蒯彻更是吃惊，刘元看出他的吃惊而问道：“阁下不信？”
蒯彻自然是不信的，这种事情让他怎么去信。
“我掌齐地与常山的兵马非是一朝一夕了，有一些话无论是谁都得避着不敢谈，从前没有敢提出让我将兵马交给燕王的话，如今你又觉得谁敢提？”
人端着酒水上来，刘元适时地停下，蒯彻不可能对刘元身边的人全无了解，从前他们都不敢提出让刘元将兵马大权全交给韩信的话，到了今天同样也没有人敢。
韩信趁火打劫想要成为王，这看在刘邦身边的那些人眼里都拿不准，不确定韩信会不会趁机自立。
刘邦所有的兵马几乎都已经交给了韩信，手握大军的韩信完全有可能凭手里那点兵自立而以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谁敢保证韩信不会反？
没有人敢打这样的保证，在这种情况下，谁又敢劝刘邦和刘元这对父女。
“蒯先生是个聪明人，做这个决定的人，要么是我，要么只能是我的阿爹，只有我们敢为了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别的人就不一定了。”刘元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
“你们现在用得上燕王，无论如何也会容着燕王，将来，将来就不一定了。”蒯彻确实是一个聪明人。
“你已经把话与燕王说明白了，看起来燕王也做了决定，那接下你是有什么打算？”蒯彻都寻上刘元的门来将话说白了，那便绝不可能不跟韩信说起，
跟韩信一说，如果韩信听了蒯彻的话，蒯彻还有什么理由来寻刘元。
反之蒯彻寻上门来了就证明韩信选择不背叛，也就是说刘元赌赢了。
这样一来，蒯彻一个让韩信反，韩信却不愿意反的人，他还敢留在韩信身边？
“小娘子打算怎么处置我？”蒯彻如此问了一句，叫刘元顿了半响，毫不犹豫地道：“先生，我既然昨日没有提过这件事，那么处置你的权利便是我交到了燕王手里。”
蒯彻看着刘元是一丝都不敢怠慢，“小娘子是真了不起啊，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探出了燕王的忠心与否。可是燕王将来立下这样的大功，汉王能容得下这样的人？”
“那得要看燕王怎么做了。”历史上的韩信还真是死于功高盖主啊，刘元不知原本的的历史都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可是韩信此刻既然没有选择反，刘元心里是大松了一口气。
将来的事，刘元也不敢说得绝对。
“看，不是连小娘子自己也没办法确定吗？说起来小娘子是个女郎还真是幸运。”蒯彻上下瞧着刘元冒出这一句。
“以小娘子这样的本事，现如今立下的功劳，若小娘子是个郎君，第一个被忌惮的就是小娘子。”蒯彻也不用刘元问便已经把话吐出来了。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致，天下间的事本就说不清楚是祸是福。”刘元知蒯彻说得一点都不假，但这件事没有到了最后怎么能说是福或是祸。
“也罢，也罢。既然小娘子不打算处置我，那我便按我自己的方法与燕王告别了。”蒯彻肯来只是要探一探刘元，刘元既然都说事情交到了韩信的手里，处置蒯彻尽交给韩信去办，那好，对付韩信他比对上刘元要有把握得多。
“请便。”刘元既然没打算对蒯彻如何，蒯彻和韩信的事就让他们两个自己折腾。
虽然她已经猜到蒯彻会怎么做。
说来蒯彻确实是个聪明人，这里是齐地，刘元的兵马全面掌控，他第一个上来探刘元的意思，就是想弄明白刘元究竟要不要他这条命。
只有刘元不与他计较，放他一马，他才是有可能逃过一劫，若不然就算韩信愿意放过他，他也逃不出刘元的手掌心，倒不如再留在韩信的身边，另寻机会。
而确定了刘元看在韩信的面子上不与他计较，蒯彻就一点都不想再留在韩信身边了。
试问一个撺掇人谋反的人撺掇失败，你还敢留在这个人的身边吗？
“还有一个问题望小娘子不吝解答。”都打算跑路的蒯彻觉得不把心里的疑惑全都问个清楚，他心中这颗大石是怎么都放不下。
“先生有话不妨直说。”刘元都能放过蒯彻一马了，既是念着韩信的面子，也是觉得这个人确实是个人才，如今就算不能为她所用，将来也说不定。
“如果燕王听我所言，当真自立，小娘子会如何？”蒯彻把这个问题直问出来。
“小娘子莫与我说没有准备，你不可能没有准备。”蒯彻先把刘元准备敷衍他的话给堵了，他就要刘元说一句真话，一句真真的话。
刘元看向蒯彻道：“这里是齐地，燕王的兵马安扎在城外，进城的才几人而已，我有多少兵，城中有多少兵？燕王用兵如神不假，若说勇冠三军就未必了，燕王也会斟酌的。”

第132章 昭示
刘元为什么敢把蒯彻与齐地的贵族还有田荣勾结的事告诉韩信，那是因为这里是刘元的地盘。
敢拿下那么多贵族的刘元难道会怕只带了几个兵的韩信，韩信若死，就算韩信带来的那些兵都是韩信的死忠又如如何，韩信能收伏的人，刘元还怕对付不了那些兵？
“天时地利人和，小娘子是都占了，燕王不反还好，若是反了，小娘子纵然不杀燕王，也不可能让燕王为患。”蒯彻一听刘元的话算是意识到刘元防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蒯彻看着刘元的眼神肃然生敬。
“我很欢喜燕王选择了不反，无论燕王是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 刘元说这一句是真心实意的，韩信不反，也就是让刘元不需要为如何杀死韩信而烦恼，这是多好的事。
蒯彻相信刘元说这一句是真心话，蒯彻看着刘元，“若是汉王将来也能记住小娘子此刻的心情，想必燕王是无忧的，若是不能……”
“谁人能知身后事，不过都是活在当下罢了。”蒯彻将刘邦看得如此透彻叫刘元再一次对这世上的聪明人起了敬畏之心。
聪明人从来不少，只在于他们有没有遇到罢了，说实在，刘元是挺想将蒯彻收为己用的，哪怕这个人不好收伏，也不容易收伏。
然而蒯彻是不会同意的，不说韩信还在，就算韩信不在这里，刘元想让他反了韩信追随于她，蒯彻也不会同意的。
明明知道答案的事，刘元便不开口了。
“告辞。”蒯彻听着刘元这明显中气不是很足的一句话，起身露出一抹笑容，与刘元作下一揖离开了。
“先生好走。”刘元起身相送，蒯彻瞧着不禁笑道：“看样子之前小娘子是甚不喜于我啊！”
“阁下先前所为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不杀你已经是对你手下留情了，你说是吧。”刘元敢做也敢当，几次与蒯彻会面刘元都直接无视于蒯彻，蒯彻记着仇，刘元也敢说自己是故意的，蒯彻又能奈何她。
蒯彻笑出声来，“敢做敢当，小娘子不喜于我的原因与我不得不那样做的原因其实算不上冲突对吧。”
“立场不同，各为其主罢了。你要对我阿爹不利，也是对我不利，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又怎么还会以礼相待于你，都是心知肚明的话，何必说破。”刘元不甚客气地点破，蒯彻点了点头，最终长叹道：“燕王败矣。”
丢下这一句已经离开，刘元却是松了一口气，不能将蒯彻收为己用，同样的，韩信也没有这样的人相佐，算起来刘元也还是赢一筹。
刘元没有去问韩信与蒯彻是怎么说话的，她却知道蒯彻自她这里离开后再去见了韩信，随后便离开了城，而韩信也找上门来。
“燕王。”哪怕不用刘元特意叫人去盯着，韩信与蒯彻身在齐地，还在刘元的府邸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府里的人。
“小娘子。”韩信朝着刘元作一揖，也开门见山地道：“韩信此来是想让小娘子网开一面，饶过蒯彻一命。”
“好。”刘元没有一丝犹豫地答应下了，韩信虽然早就知道刘元一定会答应，爽快成这样还是让韩信不敢置信。
“多谢小娘子。”韩信还是客气地道上一句谢，引得刘元露出笑容，“燕王如此客气，莫不是忘了齐地诸事皆由燕王掌管，而且燕王不辞辛劳赶来齐地是为齐地平乱，该与燕王道谢的人是我。”
韩信道：“挑起齐地内乱的人或许是我。”
刘元接话道：“蒯彻虽然是燕王的人，在很多人的眼里他等同于燕王，但我确信不是。”
主卿分离吧，主是主，卿是卿，蒯彻谋划得多，不代表那就是韩信指使的，一开始刘元就这样想，如今更是这般觉得。
“小娘子分得清楚，韩信再次拜谢。”韩信客客气气地朝着刘元再作一揖，刘元哭笑不得的道：“燕王再如此客套，我倒是要担心燕王是有何所求了。”
韩信一顿，最后道：“小娘子坦荡，韩信却不曾。”
“人皆有私心，坦荡不坦荡又如何。”刘元自己都不敢说自己是绝对的坦荡，所以真不敢受韩信这一份夸赞和对比。
“燕王休息了一日，若是精神了，我请燕王去看看兵马吧。”刘元朝着韩信吐露这一句，韩信见刘元直接跳到正事上，显然并不想再就此事一提再提，自知刘元是何意，与刘元点点头道：“甚好，小娘子请。”
请啊！刘元在刘邦的提醒下最终决定信韩信一回，最大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尽快的打败项羽，结束这场战争？
韩信来了，刘元确定了韩信至少眼下是没有反心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赶紧将兵马上交，让韩信用最快的速度领天下兵马出击项羽，那是要等到什么时候？
刘元领着韩信出城，带着韩信往她安营扎寨之处去，一边也不忘给韩信介绍一下她手里的兵马几何。
“齐地的兵马共计五万，我已领两万出征彭城，齐地实际的兵马只有三万，分掌于各州县内。”刘元如实地告诉韩信手里的兵为几何。
“小娘子造出来的假象显露你手里至少是有十万兵马，否则在小娘子领兵往于彭城之时，楚军早已兴兵进犯齐地。”打仗打的就是时机，要是楚军知道刘元竟然只有五万人，都带走两万了，就剩那么三万人，他们不急急地要夺回刘地才怪。
刘元俏皮地冲着韩信眨了眨眼睛道：“兵者诡道也，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燕王领兵如神，岂不知这样的道理。加之项羽是一心要置我阿爹于死地，能攻破荥阳的情况下，他会选择无视，就算真要派兵一战，他要打的人也是燕王，还轮不到我。”
倍老实的一句话，项羽一向不喜欢欺凌弱小，真要打仗的话，他就要打最强的那一个。
刘元想啊，要是自己有项羽那样的实力，她也想那么干，可是显然的并没有。
“项羽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是他看不起弱小如小娘子这样的人，却给了他那般的重击啊！”
刘元拿下了彭城，不仅擒了项羽的妻儿，更以彭城为饵一次又一次的引得楚军来袭，刘元更在后方不断地诱人以此夺得了项羽更多的城池。
现如今的刘元，以沛县为始，到了齐地常山早已经形成了一条相对严密的防卫线，项羽就算想要攻城夺回也没那么容易。
“那也多亏了燕王。”刘元依然没被韩信的糖衣炮弹打动，她就算很懂得捉住机会，要不是韩信大军势如破竹，再有刘邦在那头拉的仇恨值，刘元也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易获得今天的成就。
韩信瞧着刘元，他一再夸赞刘元啊，但是刘元就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一般，一直不以自己有多大的功劳。韩信想了想自己，再对比刘元，不得不承认，就凭这一点心性，韩信就不如刘元。
“燕王瞧着我是觉得有什么不妥？”韩信眼神的变化刘元敏锐的感觉到了，立刻出声询问。
韩信摇了摇头，“韩信突然觉得自己竟然不如小娘子。”
“这是哪里的话。”刘元听着嘴角抽抽，万万想不到韩信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敢跟战神韩信比吗？要不是有上辈子的见识，再有这辈子碰到几个名师教导，这会儿刘元怕是只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也不能说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吧，怎么着刘元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逊是吧。
韩信丢下这一句却没有再接过刘元的话，“齐地不过才三万兵马，那么常山呢？”
本来按韩信的计划，常山和齐地，齐地几乎是他最后的计划，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刘元这个变故，那样突然的出现，将齐地握在了手里，刘元的当时领兵才几何？
算了，还是不想了吧。
“常山兵马两万。”刘元如果而答，韩信心里有数了。
“小娘子不是说让我去平定齐地的动乱？”兵看了一眼，韩信也不傻，哪里会不知道刘元练出来的这些兵啊，一般人都唤不动。
“燕王想什么时候去便什么时候去。”刘元都已经说了让韩信去平定动乱，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况且刘元还想多看看韩信呢。
想看清一个人有什么比看他做事更有用的？刘元朝着韩信露出一抹笑容。
“如果换了你是项羽，这个时候你会做什么了？”韩信突然不着边际地吐了一句，刘元微微一顿，一眼看向韩信，韩信道：“这个时候是最好动手的时候，于项羽如此，于我们也是如此。”
刘元一下子警惕了，忙着求贤，刘元该不会是忘了现在他们还在跟项羽打仗，吃了那么大亏的项羽会轻易地放过刘元？
不，不仅仅是刘元，还有刘邦和韩信。
“报，八百里快急战报。”得，韩信这才刚提，这急报就传来了，刘元上前从斥侯的手里接过，迅速打开传信，韩信也不急，而刘元看完了朝着韩信道：“项羽真是生气，竟然倾尽所有兵马直带荥阳。”
“兵马几何？”韩信询问，项羽几次跟刘邦一方斗智都斗不过，好，他直接不斗了，倾尽所有的兵马只为拿下荥阳，更为杀了刘邦。
刘邦一死，他倒要看看韩信如何，刘元又会如何！
也就是说刘元才解了的荥阳之困再一次来了！
“十万。”以十万兵马攻一个荥阳，刘邦拿什么来守。正面打仗他们本来就不是项羽的对手，项羽这一次真是叫刘元完全激怒了。
“荥阳是守不住了。”韩信十分肯定地吐露此字。
“是守不住了，阿爹他们只能撤离，没了一个荥阳也无妨。燕王今日是想如何？”刘元笑着回望了韩信一眼问。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去岁小娘子不就是烧了楚军的粮草而逼得楚军不能进攻只能一味守城。”韩信点出粮草之重，刘元问道：“不燕王可知项羽的粮草大营何在？”
这一下轮到韩信笑了，“小娘子不知？”
得了吧，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刘元去岁弄得多好啊，眼下想必也能做得更好。
“好，不知是燕王派人去，还是我去？”得啊，韩信既然都把话说开了，刘元也不需要藏着掖着。
“小娘子的兵比我的兵好，便有劳小娘子了。”韩信瞧完了还得认一句不如于人，夜袭这种事刘元做了不少，一回生两回熟的，韩信想着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诺。”刘元朝着韩信作一揖，以下属见上的姿态，刘元恭敬地作一揖。
韩信看着这样的刘元不知在想些什么，“齐地交给燕王了，我这便选了兵马前去夜袭。”
刘元这一副恭敬的姿态看在韩信的眼里，韩信真要以为之前刘元的避而不见是不存在的，否则刘元现在怎么会这样呢？
岂不知，想法不同，态度自然也会不一样。之前刘元防着韩信，眼下不是不防了吗？
况且，兵都叫刘元练出来了，刘元还怕韩信把兵马都收拢了，若是韩信真有这样的本事，她也认输。
“在出兵之前，我也得将齐地的贵族都敲打安份了。”刘元也没有忘记另一件事，立刻先一步把自己该做的事做了。
韩信其实已经忘了，虽然那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但刘元既然说了她去处理，他刚刚要是听得不错，似乎其他没有被捉的贵族已经寻上门来了。
贵族啊，想想那些贵族们是怎么样的，韩信也曾见过无数，最后却也得认了一句，那就不是一群会将他们放在眼里的人。
刘元一个小女郎敢对上他们，韩信亦是十分惊奇的，可是细细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刘元办事一向都有章程，贵族这些人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刘元还非得让他们都老老实实的，否则这个齐地怎么管？
想了想他所到之处遇见的贵族，韩信还是很期待看到刘元怎么样这些贵族老实的。
“韩信能够前去旁观？”纯属好奇地看看，韩信也不藏着，询问过刘元的意思，刘元一顿，“我以为燕王是不想去看看的。”
“既不用韩信出手，还能让韩信学得一技之长，为何不去。”韩信坦言自己要去看戏以及学习的心态，刘元点了点头，“那便请。”
“你去选三千好手，让他们今日休整好了，今晚与我夜袭楚军大营。”刘元要去处置贵族们的事，选兵的事当然是得交给车应去办，车应应一声退去。
刘元说完了话，相请于韩信，韩信道：“未知小娘子欲往何处，还请小娘子先行。”
也对，刘元这是要去哪里韩信都不知道，刘元该在前面带路。
“元失礼了。”刘元道一句，大大方方地走人。
韩信跟在刘元的身边，一眼瞧了不知何时赶来的琼华和阿花，这两个人并非是一般的侍女。
“小娘子，孟非先生让我转告小娘子，你让他准备的东西他都给准备好了。”琼华见着韩信福了福身算是见了礼，随后大步地走向刘元。
刘元起得早，忙了一通事也没让叫上她们，琼华也是忙完了听说刘元来了军营这才急急赶上的。
“甚好。你回去让孟先生把东西给你，再让武先生将昨天收押的贵族全都押到刑场，正好秋收刚毕，斩首了也好让大家都过一个安心的好年，不要忘了告诉武先生让他通告全城。”杀人过好年，这样的话也就刘元说得出来。
韩信其实也是个不讲究的人，但是跟刘元那么一比，韩信听着也是嘴角阵阵抽搐，这都是什么人呐什么人。
“是。”琼华已经习惯了刘元办事，刘元要办的事她只管听话去传话。
“燕王请。”这不仅是让韩信看到刘元怎么处置人的，压根就是准备让韩信看刘元如何的大开杀戒啊！
韩信面上依然挂着一个笑容，只是看着刘元的目光更多了审视……
武朝与孟非这会儿在一处，毕竟案子是武朝审出来的，刘元让孟非整理那些贵族的罪名，武朝还能不配合孟非。
好不容易整好了，正坐着要喝几杯水，结果琼华回来让他们都赶紧把刘元要的东西备上，武朝当场就喷了。
“押人往刑场去？”武朝是知道刘元准备杀一儆佰的，但没想到刘元的动作会那么快。
“是啊，小娘子是这么吩咐的，还有孟先生整理出来的罪名，全都要给小娘子拿过去。”琼华以为武朝没听清，重复了一遍。
武朝颤颤地道：“她不是跟燕王去军营了吗？燕王不在了吗？还是谁惹了她生气了，她才这么着急的大开杀戒？”
一通问题问出来，琼华想了想道：“是跟燕王去军营了，我还在军营里看到燕王了，燕王是亲耳听到小娘子对我说这些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似乎是由小娘子说算的模样。小娘子也没有不开心吧，我看她吩咐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呢。”
武朝听完深恨自己怎么就问了琼华这一些问题呢，刘元这人，就算再气她也照样能笑着。
“小娘子既有吩咐，那我将东西准备好给小娘子带过去。”孟非不太明白武朝为什么问得那么仔细，他是只管听话办事就对了是吧。
“她是真要杀人？”武朝想想昨天刘元露出来的意思，不甚确定地问了一句，谁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并没有人。琼华倒是催促地道：“武伯伯，你赶紧的，小娘子还让通告全城了。”
杀人那不能静悄悄的杀，那不显得刘元杀人还不敢让人知道，等同于心虚？
刘元既然要杀人，必是要大张旗鼓，叫天下人都知道她为什么杀的这些人，也是让天下人都由此明白，只有犯下这些事她才会杀人，不想死的人最好就安安份份的不要碰到她的底线。
……听到通告全城，那是要让天下人的知道的阵势。
“我马上去带人。”武朝就算还有什么想法，这个时候也完全没有了，抬起脚就要往一边走去，先把人给刘元送过去，顺便的看一场戏是吧。
刘元戏台都给搭好了，武朝要是不把硬件给刘元送过去，刘元一准也会亲自回来拿的。
思考再三，算了，他还是赶紧配合点吧，身为先生的人怎么能在关键时候拖后腿？
那武朝都没问题了，孟非那里更是没有问题，三两下的抱上整理出来的罪名，他们便出门往刑场去。
武朝的动作自然是没有那么快的，要带的人不少，不肯去的人更不少，还得另外找兵马把他们拉出去，十分不易。
倒是刘元让通告全城的，道是有图谋不轨者今日行刑。很快百姓们都聚到了刑场，也是想看看所谓图谋不轨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刘元与韩信到的时候瞧着陆续国赶来的百姓，孟非和琼华一道来到将整理好的东西送到刘元的手里，刘元拿在手上迅速看完，瞧了一眼韩信问道：“燕王要看吗？”
“也好。”韩信既然是来看戏加学习的，理当要看看才是，怎么能不看。
问出口的刘元也将东西与韩信奉上，韩信双手接过，孟非一直都在观察刘元，当然也没忽视韩信。
眼下天下的局势如何，聪明人都能看出一二，韩信手握重兵，因此而要求为王，刘邦只能答应，另还有一个彭越，彭越此人不曾蒙面，不知其人如何。可是这样一个天下，由陈胜吴广而起，多少人还愿意甘于平凡？
不愿平凡的人，当你机会成为最强的那一个时，你会不往前走一步？
多少人能控制住不走？
孟非倒是有些拿不准刘元此时的心思，刘元是准备如何？她难道对韩信是真的信任？
“甚好。”韩信很快也看完了，伸手将绢帛还给刘元，刘元伸手接过，正在这个时候武朝终于是把人带过来了。
“久宁。”武朝唤着刘元的字，刘元上前，而那一群贵族见到刘元都气愤地质问道：“刘元，你想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刘元道：“约法四章难道还得让我再提醒一句，你们既然敢做了，我还不敢处置你们？”
笑笑地问着，他们莫不是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做了什么事让刘元不敢动他们不成？
……“小娘子，小娘子有话好好说。”刘元话说得极是不客气，今日一早就急急来为这些人求情的人也成群的来了，赶紧的安抚刘元。
“放心，我今日既然说了在处置人的时候给你们一个说法，如今既然决定要处置他们，自然会让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处置他。”刘元面对他们想要好好说话的态度，却是一点都不想再跟他们好好说话的。
“押上去。”刘元一声吩咐，押着贵族们的人立刻把人弄上去。
“刘元，刘元你竟然敢过河拆桥，当日你未得齐地之时说过什么话你忘了？如今齐地尽屋你手，你就想卸磨杀驴，可恨，可恨。”贵族被押着上刑场，哪里肯这么轻易地放过刘元，大声控诉着刘元。
刘元道：“说起我们曾经说过的话，正好如今不仅与你一般的贵族在，齐地的百姓也都在，你跟他们说说，到底我都答应了你们什么。”
想拿刘元说过的话来威胁刘元，刘元答应的事，要做的事无不可对人言，但是他们就不一定了。
被刘元如此一说，贵族们都静声了，其实他们是不确定刘元给他们的好处比起旁人来是好还是不好。
“怎么，突然成哑巴了？”刘元不确定地询问一声，“刚刚叫嚣得很大声，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我答应你们的握着你们的良心问问自己，我不曾给到你们？”
半眯起眼睛看着刑场上的人，透着浓浓的危险，让他们都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小娘子，他们究竟犯下什么大罪竟然要处死？”刘元说给他们的其实都已经给了，他们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刘元骗了他们。
但是眼下刘元是要杀人，而且杀的还是那么多人，都是贵族啊，他们这心里自是七上八下的，也与那喊出话的人一般担心刘元是不是要卸磨杀驴。
刘元道：“好，终于是有人问到重点了。暗派杀手于城中行凶杀人，此犯约法四章的第一条，他们该不该死？”
约法四章那样简单的内容，他们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刘元扬声吐字，贵族们听着都暗松了一口气，有人问道：“不知所杀何人？”
这样一问出来刘元还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我们约法四章中说了，杀人者偿命，无论杀的是什么人都得偿命，你问此话之意是觉得你们这些人若是被人所杀，我就该严惩凶手，要是寻常百姓被你们杀了，我就什么都不该做是吗？”刘元是有话不敢说的人吗？
不，刘元既然要杀一儆佰，更要收拢人心，那就绝对不会把他们不想说的话不说出来。
“刘元，你竟然要为了一个伎人杀我们。”刘元问得出来，满城的百姓都在听着，也在等着那些人的回答，目光灼灼地盯着贵族们，上面的人却已经大声喊了出来。
“伎人啊。”刘元面对这样的神助攻更是露出了笑容，“伎人又如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在我的面前行凶杀人，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敢无视约法四章，同样也无视于我杀人，你们不曾将我放在眼里，不曾将这天下百姓放在眼里，难道还指望我会将你们放在眼里？”
谁不把谁放在眼里更吃亏？自然是他们的。
“小娘子，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下面的贵族还想帮着上面的人说上两句话，结果倒好，刘元直接怼道：“我刚刚已经说了，他们是当着我的面行凶，我亲眼所见，你是道我冤枉他们？”
刘元不善地质问，刚刚问出这个问题的人连忙地道：“并非此意，还请小娘子莫要误会，只是捉贼拿赃，虽不该质疑小娘子所言，我们也是想要一个肯定。”
“死士的供词拿来。”刘元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了，怎么可能会由着人一句轻飘飘的话就难住了。
孟非非常配合的将供词找了出来，刘元道：“让诸位过目。”
好，孟非是二话不说的将信呈到刚刚说那人的面前，那人一顿却还是伸手接过，迅速一览，刘元道：“需要我将杀人者带上来，让你们都亲耳听一听他的供词？”
哪怕是询问的语气，底气十足，他们还能不知道刘元准备得十分齐全。
想想昨天到现在才过去多长的时间啊，刘元竟然准备得那么齐全，如何不叫他们惊叹，那人将供词卷起来，“不必了。”
刘元道：“如此最好，那还有一份我非杀他们不可的东西诸位不妨一道看看。”
最重要的东西还没亮出来，刘元看着他们已经不想再说话的样子，哪里觉得够了。
从怀里掏出一心给她那一份署名，而看到刘元拿出那样的一份东西后，他们的额头青筋都不住的跳动，这些人，这些人是真的找死。
“与田荣勾结挑起动乱，你们说说，他们还能留吗？”刘元交到琼华的手里，让琼华将东西拿过去给他们自己看。
本来就已经有所怀疑的人，这会儿一看刘元大大方方的交给他们看，看还是得看，看完了心里是有什么想法却都得藏起来。
“刘元，你如此不将我们放在眼里，难道还怪我们反了你？”气愤的一问，引得刘元笑出声来。
“若是刘元当真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就不会只杀你们而不连你们一家都杀了。”刘元如此轻声吐了一句，一群本来叫嚣得厉害的人也算是想起来了。
要命啊，他们竟然到现在才想起来，刘元没有找他们家里人算账，而只问了他们的罪，这，这……
“我只问首恶，不以株连，看起来你们不是很满意？这是想让我将你们的家人都一并解决了？”刘元神情不善地开口，他们敢接这话吗？
没有人敢接，一个个都巴巴地看向下面那群姻亲，他们就更不敢说话了。
株连啊，若以株连，他们这些人哪一个能逃得了，哪一个能逃得了？
刘元道：“齐地既然归了汉王属地，由我刘元执掌，你们记住我进城给你们说过的话，约法四章谁若是敢犯了，这便是他们的下场。想杀刘元的人也只管来，但是你们想清楚了，杀不死刘元的人，你们一定会死。”
气势强大的地扫过贵族们，他们都不禁抖了抖。
“这样了，你们应该再没有什么话说了。”刘元把证据都丢了出来，想给他们求情的人面对刘元株连二字，他们缩回了脑袋，再也不敢吱声了。
“行刑。”他们没话说了，刘元也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扬声喊的一句，刽子手们都上来，手里拿着大刀站在那些贵族的面前。
有人止不住地求饶道：“小娘子，小娘子饶命，求小娘子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一声声的哀求，都是他们求生之念啊。刘元微微一笑，“这个时候才求情，若非刘元有些本事，你们怕是连让刘元求情的机会都不会给。既是你死我活之争，又何必做出这等全无风骨之事？”
嘲讽地问着，目光同样扫向下面的人，“你死我活啊，希望我与诸位能是走在一条道上的的人，刘元不想杀人，但是也从不畏惧杀人。”
一个上过战争，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的人，她怎么会怕杀人。
“行刑。”武朝已经帮着刘元再喊了一句，刽子手们扬起手中的刀，一下子挥乱，血溅一地，尸首分离，胆小的人都连忙避开了。
韩信第一反应是看向刘元，却发现刘元看着上面的尸体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各家尽可来收尸。不过，往后诸位最好由此记着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刘元看着行刑已毕，开口轻声说了一句，也是让他们都动起来。
“齐地的百姓，汉军约法四章自汉军入城的那一刻起便昭告于百姓，任何人，若是有违这四章的人，不管是谁都将是这依约定中的下场。不用害怕，有我刘元在齐地一日，我保你们无人敢欺，绝无求告无门之事。”刘元既要震慑贵族，更为收拢民心。
“小娘子英明，小娘子英明。”刘元与他们当众许下的承诺，还有那地上一群穿着华服的人，他们的尸体，如何不叫他们都记起来了，这些人会被刘元捉起来的原因竟然就是因为他们想杀一个伎人。
一个伎人是什么样的人，那是比他们更轻贱的人，但是刘元还是为了着那样一个伎人讨回了公道，换上他们，刘元也一定会如此相待的。
“诸位可互相监督，总而言之，齐地之地，若有欺凌于人之事，刘元一定会管。”刘元再一次重申，监督二字用得十分玄妙，刘元道：“这是刚刚被斩杀的人犯下的罪状，今以张贴于城中，让大家伙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孟非才知道，刘元让他整理罪名不仅仅是要给贵族们看，更是要给百姓们看。
“张贴出去。”刘元将孟非整理的东西交给武朝，武朝已经没什么好说的，刘元这是什么都想到了，堵贵族们嘴的准备，让百姓们为之振奋而愿意和他们更一心的事，刘元都已经备齐了，就等着一步一步走出。
好，真是好啊！刘元这样一来，不仅仅是士兵们的心，更是要天下百姓的心。
脑子好使，脑子太好使了。就是不知道刘元杀完了人，贵族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准备让人去贴东西的武朝似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群明明想来救人却没能救着人的贵族一眼，他们的脸色其实并不好。
“回吧。”刘元都已经说了让各家前来收尸，要是没人来，那便再说吧。
“燕王请。”刘元没有忘记韩信，一场戏看完了，韩信是何感觉刘元是管不着，但是刘元连下一步也都想到了。
“请。”韩信是真没想到刘元说杀就杀，明显一群想来救人的人没能救着，此时此刻的脸色真不一般的难看。
这一次韩信走在前面，刘元走在他的身后，行过那群贵族时，刘元突然丢出一句道：“这几位受了刑，他们的官位由何人来替，诸位心里可有章程？”
韩信走着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下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
刚杀完了人，在这些贵都暗想刘元下一个要对付的是不是他们时，刘元又和他们说这样的的话，这是要分而化之这些贵族？
此念头一起，韩信看着刘元的目光变得幽深，刘元的心思竟然深到这样的地步。
“怎么，诸位是不想想，还是觉得不需要想？”问完没得到回答，刘元再问了一句。

第133章 寻路
别说韩信这会儿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了，就算是武朝也在心里与刘元竖起了大拇指。
贵族他们虽然联姻，虽然会抱成一团，难道他们就不曾相争相斗了？
争的啊，斗的啊！
他们之所以所抱成一团是为了对抗他们共同的敌人，但是在利益面前，他们同样会多想着自己而绝对不会舍己为人。
没错，刘元是杀了他们的亲家不错，可是因为这些人死了，他们的位子即将空出来，这些位置他们不想要自己人上，或者是自己的顶上？
想。他们都想。既然他们想，他们更该想到的是，要不是这些人死了，哪里轮得到他们！
“小娘子的意思是由我们来举荐？”有人反应极快地问了这一句，刘元倒是一副惊叹地询问道：“一直以来不都是你们举荐人来替上的？”
对啊，刘元一直用的人都是他们推荐上来的，刘元现在这么问他们也是理所当然的。
“人选你们何时呈上来？”刘元这般地再问，一群本来很是低落的人，这会儿满脑子都被刘元给牵动了，“能否给我们几日？”
询问的语气，刘元想了想道：“三日吧，齐地由燕王统领，推荐的人带给燕王过目，燕王说可以就可以。”
官位许下之前是刘元说了算，刘元如今将齐地交给韩信，官位的事也由韩信说了算。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布景的韩信听完之后也明显没有想到。
“这位竟是燕王？”韩信被刘邦封为燕王之事天下皆知，刘元一介绍，他们是连忙与韩信作一揖，韩信自我介绍道：“在下韩信。”
货真价实的韩信。其实他们虽然早就听闻了韩信进入了齐地的消息，却没有想到韩信会以这样的方式出场，刑场会面，这真是万万没有想到。
刘元道：“齐地由燕王统领，诸位往后都记着了。”
本来还想跟韩信客套几句的人听到刘元的话，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更是拿不准刘元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
“改日韩信再与各位一叙。”韩信也不管刘元话里是真话还是另有所指，倒是朝着那些人客气地说了一句，一干人也觉得当着刘元的奉承韩信简直就是作死，乖乖的把嘴给闭上吧。
“恭送小娘子，燕王。”适才他们是全当没看见刘元的模样，刘元把许官的话一丢出来，这就立刻变了脸，这就是人性，这便是贵族啊。
武朝已经再次在心里与刘元竖起了大拇指，刘元能算无遗漏，妥妥是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操作，这下贵族们还怎么跟刘元唱反调，他们的官位不要了？
刘元还是被他们喊在前头，韩信听着并不以为意，就刘元刚刚杀了那么多的贵族，他们也不敢不将刘元放在眼里，所以韩信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更是觉得刘元，驭人有术啊。
“已经为燕王准备好了府邸，燕王在齐地有什么问题可以问问武先生。我不在齐地，齐地诸事皆由武先生治理，齐地他比我更熟。”昨日韩信来得突然，当然，也或是刘元有意而为之，韩信住在刘元的府邸，但是不能一直都让韩信住那儿。
“有劳小娘子了。”韩信也不问刘元安排他住在哪儿，只谢过刘元的安排妥当。
“接下来有劳武兄了。”论起来他们都是刘邦手下的人，韩信纵然是磁王了，这是齐地，韩信总不会以为齐地跟他之前打下的地方都是一样的吧。
“不敢不敢。”武朝就算敢在刘元的面前直呼韩信的名字，那也不代表在韩信的面前也敢那么大声叫唤出来。
刘元道：“先生，你送燕王回府，我去准备准备。”
武朝立刻问道：“准备什么？”
“夜袭。孟先生也交给先生你了。”刘元连孟非也交给了武朝，与韩信还有武朝皆作一揖，大步往府里去。
琼华和阿花赶紧的追上，琼华甚是不解地问道：“小娘子，我们现在就去吗？你才刚回来，连口气都没好好喘喘。”
“等跟项羽打完仗了就好了。”刘元笑笑地说，现在辛苦一点累一点都没关系，天下太平了，有她睡觉休息的时候。
但是，不用打仗了，难道就没别的事了？
内乱虽平，还有外乱啊！未见匈奴而动，刘元都把这号敌人给忘了。
“那要带上一心吗？”琼华想了想不禁问上这一句，刘元道：“带上。”
“她身上有伤。”琼华提醒一句，刘元道：“身上有伤也得跟我走，要是不走她就得死在这里，你说她是走还是不走？”
关系生死之大事，琼华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道：“走，我马上回去让她收拾。可是我们去夜袭，万一情况不对带着她不是累赘？”
“这话你去跟一心说。”刘元已经笑了出来让琼华去跟一心说去，她也要去准备自己的东西，且由着琼华去跟一心说去。
琼华皱起了眉头，“能不能让她回阿娘那里，我觉得阿娘一定会喜欢她。”
……刘元很是想问问琼华这是哪里来的自信，怎么就觉得琼容会喜欢一心了呢？
“小娘子，可不可以？”琼华是越想越觉得没错，这件事很是可以，就让一心回去寻琼容吧。
“夜袭之后我们就回沛县，还是我们把人带回去亲自跟先生说吧。”刘元却没有琼华的自信，一心的心思太多太杂，而且活在那样的环境也太阴暗了，刘元很是担心琼容瞧着一心会把揍她一顿，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亲自带人回去吧。
琼华纳闷地看向刘元，“万一一心成了累赘？”
“我不会成为累赘的。”琼华和刘元说话这会儿已经到了刘元的府门前，一心不知是什么时候就等在门口了，恰好听见琼华的话已经连忙为自己辩解。
作为一个第一次背后说人坏话的琼华道：“你身上有伤。”
一心已经坚定地道：“一点小伤而已，我不会拖累小娘子的。”
聪明如一心也知道，哪怕刘元将那些露出爪子想杀一心的贵族杀了，但是不代表已经没有人想杀一心了。
一心留在齐地，如果没有刘元的庇护只有一死罢了，不想死的一心自然是要跟着刘元走的。
“那就回去收拾吧，你身上的衣裳得换，穿这身曲裾你就是个累赘。”刘元指着一心身上穿的衣裳不客气地吐露这个事实，一心连忙地道：“我去换，我马上就去换。”
一心往屋里跑去，刘元一眼看了琼华，琼华也连忙地道：“我也去。”
去啊去啊！刘元也得跟阿花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当然最重要的是补觉。
再不补觉，真要长不高了的。想想张良的身高，刘元握紧了拳头，她要长高，她一定要长高。
武朝引着韩信到他们给安排的府邸，韩信也不挑剔，只与武朝道：“武兄若是不嫌弃与我一叙如何，我想多了解了解齐地。”
刚刚刘元都说了齐地的事武朝最清楚，韩信有问题自然是在第一时间问起武朝的，武朝看向孟非，韩信轻轻一笑道：“想必孟兄也想了解齐地，不如一起来。”
其实人家孟非就是齐国人，对齐国再了解不过了，但是韩信这不想让孟非被冷落的，孟非总不能当作不知道吧。
“非之幸也。”孟非朝着韩信作一揖，这便被韩信请了进屋。
刘元让人安排了这座府邸，怎么可能会不安排伺候的人，武朝解释道：“不知燕王喜好，只是随意安排了一些人，燕王若想加些什么人只管加，府里不守规矩的人，燕王欲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先一步把话说明白了，随意安排的人，韩信自己看着换。
“旁的都不需要换什么人，就是府里的守卫由我来选。”韩信哪里会不懂武朝话里的意思，当着武朝说得直白的话，他也不妨把自己的要求道破。
“这是燕王的府邸，齐地都由燕王统令，燕王想如何就如何。”态度配合得不一是一般的好，叫韩信听着再一次露出了笑容。
“请坐。”正堂内的案几摆放得十分齐整，下面还准备的座垫，韩信是这府里的主人，请他们坐下，武朝与孟非都作一揖谢过这才入的席。
韩信道：“从这两日来看，小娘子要平定区区的内乱不过是小事一桩，却为何齐地的内乱到现在未平？”
一坐下就提出这么犀利的问题，还好这件事是武朝搞的，“不瞒燕王，这是我们有意而为之。”
直接道出不是不想平乱，而他们故意不平的，韩信虽然早就想到那是他们有意而为之，听到武朝坦白直言，韩信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愿闻其详。”
武朝道：“齐地多是劝降者，虽由小娘子重兵镇，然田荣失踪，多了去的人因小娘子一个女郎不服于小娘子，尤其是贵族们。境内太平，不好生事，既然他们动了，我与小娘子提议不如把事情闹得更大一些，便闹到了现在……”
话肯定不全都是事实，大部份的事实也在这儿。
“今日斩杀那么多的贵族，小娘子算是如愿以偿了。”韩信笑笑地吐露这一句，武朝对道：“也算是有意外之喜。”
比如那一心，若不是一心，他们最多也就只能引着韩信来用用看看罢了，田荣引不出来，那些贵族也是只能另找机会解决他们。
这些话武朝心里有数就是了，自然是不会告诉韩信的。
韩信虽知刘元这齐地的内乱到现在都没平，肯定是刘元有意而为之，而他是一个原因，却也没想到一开始自己会是主要的原因。
“那么武兄什么时候能平定内乱？”韩信得到了答案，立刻问了武朝一句。
谁都想不到韩信竟然会问出武朝这个问题，韩信笑笑地道：“能教出小娘子这样徒弟的人，怎么可能会连区区一场动乱都平不定。主事者皆已被小娘子惩处，只剩下一群被挑起的人如何处置。”
这件事他们原本是想由韩信来处置，他们都觉得韩信一定会为了齐地动手，想要掌握齐地，韩信怎么能什么都没干呢，留着这场乱由韩信平定，不正好让齐地的人见识见识韩信这个燕王的本事。
“燕王之意？”武朝虽然略显得吃惊，却也并没有觉得这件事那么不可为，只要弄清楚韩信的想法就可以。
韩信道：“小娘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这么将话丢出去，武朝都顿了半响，难以相信这样的话竟然出自韩信之口，他是不是听错了？完全听错了？
揣着这样的想法，武朝道：“齐地诸事已经交由燕王，燕王之意是让在下去询问久宁的意思？”
“小娘子的字是久宁？武兄所取？”韩信这关注的重点和武朝完全不一样，武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道：“并非在下所取。”
“听闻小娘子的先生还有萧何先生与曹参将军，是这两位的哪一位？”韩信直接问起刘元的事，显然对刘元也打听了不少。
“都不是。”刘元的先生知道得不少，最让刘元害怕，而且凡事都抢在他们之前的琼容恰恰却是最不为人所知的，武朝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琼容的事，墨家的人要是知道琼容现在竟然在汉军里头，还不知道会引出什么乱子。
韩信诧异地看向武朝，“难道是汉王所取？”
……武朝实在没能忍住了，轻声地道：“若是燕王好奇，不如亲自去问问久宁。”
完全不想再跟韩信讨论刘元，韩信道：“改日一定问。”
武朝更想说的是，你一个燕王打听刘元那么多事干嘛。
“韩信只是好奇吧了，久宁，这是觉得小娘子聪慧过人，生怕小娘子有个万一？这样的先生，我也想认识一下。”韩信似乎也觉得自己那么追问有点太过了，给了一句解释。
听完韩信的话武朝就更不乐意了，什么话啊什么话，就想见见为刘元取这个字的人，那他们这些当先生的就都是假的，什么都不是？
心里嘀咕这一句，武朝也没把话说出去，武朝还是言归正传地道：“燕王之意齐地的内乱该如何平？”
韩信都扯了半天了还是被武朝给扯了回来，看了武朝一眼道：“武兄想如何处置主如何处置，我绝无二话。”
……行，直接不想理这件事。武朝反正也只要一个态度而已，听完朝着韩信露出一抹笑容，“在下明白了。”
不管事，直接让武朝处理，想看刘元的意思，刘元都让韩信看了那么多了，也一定不会介意让韩信再看一些东西。
韩信再问了一些事，武朝倒也是该答的就答，不该说的点到即止，即叫韩信听起来挑不出半根刺。
从韩信的府里出来，武朝准备跑着回去见刘元，孟非唤了一声武兄，武朝回过头道：“孟兄，你慢着点回去，我有急事要寻久宁，怕是晚了她就走了。”
孟非无话可说，武朝也都跑远了啊！
刘元这已经吃好了，随后即准备出门，正好在门口碰见了武朝，武朝是个练武之人，跑起来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见着刘元正好准备出门，喊住地道：“等等。”
武朝这跑回来的，哪怕刘元准备走，那也不能现在就走，询问地看向武朝，等着武朝说话。
“咱们一边说。”大门口的哪里是适合说话的地方。
刘元明白，随着武朝往一边去，武朝立刻把韩信不想管齐地的事，直接丢给他们的意思说与刘元听。随后总结地道：“我看这燕王挺不对劲的。我们都给他机会了，他竟然不急着将齐地收入囊中？”
“要是我，我也不费这心。”刘元却这般朝着武朝丢了一句，武朝一顿，刘元道：“士兵只听我的也就算了，连城中的百姓也被我收拢了一片民心，就算这些贵族想帮他一把，他们顶什么用？费尽了心思都讨不了好，何必费那心力？”
理由一丢出来，武朝明白过来了，嘴角抽抽地道：“他真这样想的？”
“不知道，但是你有其他的解释？”刘元反问武朝有其他更好的解释？
武朝其实本来就是因为想不通这才会急急的回来寻刘元，想在刘元离开之前让刘元弄清楚了韩信的心思，这样在刘元不在的时候他也好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事。
“瞧着吧，等贵族们把顶替的人选送上来了，若是他还让你去决定，那就是这样无疑的。如此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既然武朝心里还是没底，刘元干脆把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与武朝提了一句。
“说的也是，想不想管事还能看不出来。”由刘元说着定了定心，武朝心里的大石落下了。
“你这一去最快是多久？”武朝询问刘元此去。
“多则一月，少则半月。”项羽的粮草大营又不是离得他们近，想要去一把火烧了那些粮草哪有那么容易。
“彭越倒是跟你的打法差不多，专攻项羽的粮草大营。”武朝提了一句另一个大将，虽说功劳比不上韩信显赫，那功劳也是非同凡响的。
刘元道：“天下人才辈出，行军打仗只要能赢就行，不过是看谁更技高一筹，都是一样的。”
武朝道：“他们都比你年长甚多。”
“我知道先生要夸赞我了，我也知道自己很是给先生挣脸，先生也就不用再拐着弯夸我了。”刘元打趣地朝着武朝再说一句，武朝就算确实是想夸刘元的，听完刘元的话都想把话给收回来。
“此去保重。”想了想刘元此去又不是玩的，武朝觉得他还是别跟刘元计较了，一但计较起来，他说不过也是自己找气受。
“先生也珍重，要是有人给先生气受，先生不便为之的，等我回来我给先生出气。”贴心模式开启，刚刚还气得刘元咬牙切的齿的人立刻露出了一抹笑容，“行，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得，把先生哄得高兴了，刘元立刻带着人出发。
三千的兵马想要化整为零不容易，刘元让他们兵马几路而出，务必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燕王，刘元小娘子领三千人马出了齐地之后兵分了几路，我们的人没有去追。”刘元防着三千人引起的动静太大，果断化整为零的散出去，没想到第一个注意到她的竟然还有韩信。
“不必追，出了齐地他们的的目标只有一个，只要在目的地自然能等她。”韩信轻声地吐字。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韩信让他们盯着刘元，盯完了接下来呢？
“看看，不必管她做什么。”韩信让人看，这就让手下不解极了，韩信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倒是刘元虽是化整为零让兵马都散了去，她的手下也带着好几百人，一路潜入楚地，粮草重地自是有重兵把守，刘元观察着想要寻到他们真正放置粮草的地方。
都已经被人接二连三的烧了不少的粮草，项羽和范增要是再不变得聪明点，那还得了。
刘元派出的探子接二连三的打探也只知道这样一个位置，根本看不到粮草的影子。
“小娘子要寻楚军的粮草所在？”一心虽然一路跟着刘元赶路，从来不是拖累，伤渐渐好了，她也如同琼华和阿花一样待在刘元左右。
刘元这会儿正摊开地图看着此处的位置，一心不确定地询问刘元。
“是。”刘元放出去的人只说让他们到这里会合，并没有告诉他们到这里是做什么，琼华和阿花是知道的，就算知道，她们没有刘元发话也绝对不会对人吐露半句。
一心是靠着慢慢的观察才肯定的，但还是与刘元问了一句，刘元能肯定地告诉她，一心露出了一抹笑容。
“粮草会有味道，我看阿花的鼻子很灵。”一心提了一句，这是提醒刘元啊，找人的时候刘元能记得阿花的鼻子好，因为人的身上有自己的味道，阿花能闻着味找人，她怎么就忘了粮草也一样有味的。
等等，这也不行啊，人的味道都是独一无二的，粮草的不是啊，这天下间那么多的粮食，阿花怎么去闻。惊觉漏洞，刘元摇了摇头，“不成，虽然阿花的鼻子能闻得出味道，天下的粮草味道并无太大的差别。”
“楚军的战马一定很多。”一心的脑子好使，被刘元一提醒她想着也是啊，粮草的味道又不是独一无二的，就算阿花闻出来了，那也不一定就是楚军的。
可是，战马呢，如今这天下能有马队的人少得很，刘元手里都没几匹。
“说得对，楚军的粮草重地必有重兵把守，他们也一定有马。阿花，你试着找找离我们最近马的味道最大的地方。”刘元一想也觉得此事可行，必须要捉紧了，虽然不确定阿花到底能不能闻出来，那比起像苍蝇一样到处乱转的找，还是让阿花试试的好。
阿花听着点点头，便听话地离开四下去找着，刘元也不问阿花哪儿去找，反正她只要呆在这里，阿花跑得太远也能寻得回来。
“小娘子，有人来。”刘元带着人藏在山坳里，守卫的人来报有人来了，刘元立刻挥手让他们全都藏起来。
“真是的，我们到底要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呆多久啊，闷死了。”
话嚷着出来，刘元也终于是看到了不远处渐渐行来的人，竟然是一群楚军，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正找着人呢，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上了。
“哎哟。”刘元正感慨这人来得正好，一声惊呼，刘元回头一看却是阿花回来不知怎么的推了一心一把，那一声惊呼出自一心之口。
“什么声音。”一心的叫唤引得下面行过的楚军都惊醒了。
刘元让他们都不许动，好在他们藏在山坳之内，离得他们也有一定的距离，这个地方适合藏身，想把他们找出来也不容易。
“这荒郊野外的，能有什么声音，是不是听错了？”四下看了看，怎么看都不觉得像是有人的样子。
“一个人能听错，我们那么多人是不是全都听到女人的声音了？”下面的人也不傻，要说一个听到那还有可能是听错了，那么多的人听着，怎么可能都听错了，真拿大家都当傻子了不成？
存着这样的想法，一群人对视一眼，“搜，四下搜搜。”
为首的人这般吐了一句，一群人都觉得应该如此。刘元皱着眉头，这会儿是不想被人发现的，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这些人动手，她还想跟着这些楚军去寻到他们的粮草安放之地。
这个时候一心将外穿的黑衣脱下了，将束起的头发也都放了下来，又连忙弄得乱一些，脸上手上都抹了一层灰，再往自己的衣裳上撕了几个口子，刘元一下子明白，可是旁的人并不明白。
一心已经走了出去，毫不犹豫往着一边跑，正是往那群楚军的方向跑去，嘴里叫唤道：“不，不要杀我，不要我杀我，我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
喊着话似是一下子支撑不住了，直接从小山上滚了下去，这一滚便滚到了那群正准备四下搜查的楚军身旁。
“真的有女人。”刚刚他们听到的声音就是女声，这就有一个女人出来掉下来了，面面相觑半响，都拿不准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上去看看。”一心倒了下去也自然是狼狈不堪的，她原想着装昏的，这样一来他们说的话她都听不见，对她来说，装昏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她这会儿却不能昏，“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她这一副硬撑着不肯昏过去的样子，瞧得人十分的心酸，不甚确定地走近想要看清楚她，一心眼中含泪地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大哥，这真是一个女人，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看起来十分的可怜，我们要不要救她？”十来个楚兵凑近看了一心，确定这就是一个女人，还似是遇着什么事的女人，倒是不确定这人要不要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为首的人对于一心这样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十分警惕，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女人出现？
一心被问及可怜兮兮地道：“我，我本是一户大户的婢女，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醒来后就被弃在了这个荒郊野外之中，我寻了半天的路，一直都在山中打转，适才听到人声，我以为是什么恶人，连忙躲了起来，不慎却将脚给扭了。”
扭了脚嘛，所以才会发出声音，“我本不想出来，想凭自己的本事走出这山中的，可是你们，你们……”
刚刚他们都打算搜山了，她就算再想藏着，那还怎么藏。
话虽然没有说出，他们都听懂了，一眼看向一心那张脸，就算一心把脸给抹上了灰，依然可见相貌出众。
“大户人家最是龌龊，这女郎长得这般好看，说不得是那大户人家的夫人容不下，这才想尽办法的把人给丢了出来。”虽说一群士兵都是男的，那也并不说他们没有一颗八卦的心。
一心一脸无辜地把话丢出来，真真假假的，很是叫人辨不通，她又一动不动的叫人盯着，一个女人而已，想来也不会造成大患。
“你是哪里人？”虽说手下猜测不少，那位队长却不是好忽悠的，上前询问一心。
“我，我是齐地中人。敢问几位大哥，这里是哪里，这连绵都是山的，要走出去怎么走？”一心倒也不说假话，各地都自己的口音，反正她都说了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在这儿了，齐地虽然与此相隔甚远，那又不是她走进来的，被丢到这个地方来，不就是想让她自生自灭。
“你在这里多久了？”也没问一心一个齐地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只问一心出现在这个地方是有多久了。
一心想了想道：“我是一早醒来就在这里的，走了不少路，你看我的鞋的脏了。”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骗人，一心都要露出自己的鞋子了。
“大哥，这就是一个女郎，还能是什么奸细不成？”见自家的大哥问得那么细，一开始看见一心的人吐了一句。
“带兵奇袭彭城的人正是一位女郎，那是汉王之女。”这位领头的人还真是谨慎得厉害，听听他这说出口的话，藏在山坳里的刘元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
因她做的事引得见到女郎的人都如同面对她那样分万的警惕。
“大哥，我，我真的是好人，我绝对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我，我就是想回家。”听着领头人的话，一心赶紧的表明清白啊，她是好人，她真的是好人。
“你想回齐地啊，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一心装着要回家的样子，有人打趣地问了一句。
一心一脸惊愣地抬起头，“我，我没出过远门，不，不知道这是在哪里，我都转了半天了，可是还是找不到路。”
似是不小心地抬头瞄了那位领头的人一眼，被那人一看，一心吓得低下了头，心下却也急了，这人也太难对付了吧，她还不信她搞不定这一个兵头头。
一心想要努力地站起来，却又装着起不来的，“你想干嘛？”
“我，我就是想回家，我要回家。”一心吐字表明自己的心志，她就是想回家，一个突然出现在荒郊野外的人，第一反应不就是想回家吗？
“这里连绵数十里都是山林，更有毒蛇猛兽出现，你想出去，就凭你一个弱女子，你怎么出去？”领头的人不屑地朝着一心捅心地说。
“那，那我也要出去，总不能留在这里等死。”一心睁大眼睛一副不肯轻易放弃的模样，看起来真像那么一回事。
仔细观察一心不像是在骗他们的，而且看一心这脸上身上都是脏兮兮的，确实像一个在山中穿行了半日的样子。
“大哥，把人放在这里她是必死无疑，咱们要不要救？”对于一心的怀疑打消了，他们现在考虑是究竟救还是不救一心。
领头那位看了一眼一心道：“带回去吧。”
丢下这一句，他人已经先往前走了。
“好的大哥。你运气不错，能让我们大哥松口带上你算你捡回一条命了。”得了大哥的同意，他们都高兴地冲着一心吆喝，一心不解地道：“你们，你们要帮我，帮我回家吗？”
“对啊，还不赶紧的谢谢我们大哥。”哪怕领头的人走了，他们也都记着那是他们的大哥，事都由他说了算，谢人也得跟他谢，他可是第一个。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一心惊喜万分地鞠躬与那位远走的领头道谢，引得一群小兵们不由地爆笑。
“大哥你听见了没，人家女郎在谢你，还不赶紧的给人家一个回应。”
都是自己兄弟，怎么调笑看起来都是理所当然的，可惜那一位根本不给他们一个眼神，只丢了一个字，“走。”
这样冷冰冰的反应，他们这些人早就已经习惯了，不过还是担心一心不习惯。
一个年纪较小的与一心道：“别放在心上，我们大哥就是这样的性子，不过面冷心热。你还能站起来走路吗？”
“没事，可以走的。你们肯带上我一起离开，真是谢谢你。”一心努力地站起来，虽然从上面滚下来是挺狼狈的，再狼狈又怎么样，还是保命重要。
一心朝着他们露出了笑容，满心满眼装的都感激，一群兵汉子哪里见过一心这样的美人，一时都看痴了。
“再不走打断你们的腿。”就算不回头，他们这全无声音的还能瞒得过谁。
领头的人再一次传来了冰冷的声音，让他们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大哥，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不忘招呼一心道：“快跟上，千万别落后了，否则惹了大哥生气大家都要完蛋。”
显然对那位大哥十分的害怕，一心装乖地点点头，跟着他们的脚步而上。
刘元看着他们走了也是大松一口气，不得不说得亏了一心反应快，要是一心不出去，估计她也得去。
无论是杀了这些楚军还是被这些楚军发现于刘元都不是好事，好不容易能有人带着他们进入楚军的粮草大营，要是不小心错过了，下一次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此处连绵几十里都是山林，想找到位置不容易，也不知道楚军怎么会想到把粮食藏在这儿了。
“找不到。”刘元正为机灵的一心松一口气时，阿花颇是不高兴地吐了一句。
“不妨事，有一心在前面为我们引路，小心点跟着，这批楚军虽少却不简单。”刘元安抚地拍了拍阿花，吩咐将士们都跟着他们去，当然刘元也不忘朝着阿花叮嘱道：“往后这样的事不要再做，差一点大家都暴露了。”
就算刘元没有问也可以确定刚刚一心会发出的声音都是阿花故意造成的。

第134章 各有伏击
阿花听着刘元的话半天没有作声，刘元道：“记下了？”
“记下了。”刘元已经第二次问了，阿花哪里还敢不应，刘元道：“走吧。”
虽然不知道阿花为什么会不喜欢一心，刚刚她要记得不错的话，一心离得她比较近，琼华小声地道：“方才阿花是看到一心挨着小娘子才会把她甩出去的。”
……刘元就那么一想而已，没想到竟然真是。
“算了，得了空再说。”这个时候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吗？当然是先办正事要紧。
一心跟着一群楚军走，一路上走得那叫一个磕磕拌拌的，誓必让人觉得她原就是大家的婢女，走起这样的小道来，怎么能箭步如飞呢。
“把她的眼睛蒙上。”走了小半天，领头人突然回头一通吩咐，一心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已经被人不由分说的蒙上了。
虽知他们之意，一心还是装得恐慌地挣扎问道：“你们，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放心，我们就是把你的眼睛蒙上而已，军营重地，我们是有规定的。所以你别乱动，到地方了我们会把你放出来了。”这样轻声地安抚一句，一心却还是不确定地问道：“真的，真的没事的吗？”
不确定地询问，小兵十分肯定地道：“那是当然，怎么会有事呢。”
“那，那好吧。”似是被人安抚了下来，一心也就放弃了挣扎，由着他们把她的眼睛蒙上。
可是呢，就算蒙上眼睛，难道就会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在哪儿了？
刘元一行跟在后面，保持着绝对不会被他们发现的距离，不仅是有一心在，还有一个阿花。跟着楚军们一走，走着走着刘元感觉不对劲了，这山里的布局十分的奇怪，“慢着。”
突然地叫停，后面跟着的人全都停下了，“小娘子。”
“琼华，你瞧瞧四下不觉得奇怪吗？”刘元立刻追问一句，琼华听着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吁了一声，“这，这路好像会变，小娘子，这是按易经八卦布出来的路。”
亲娘是一个什么都学的人，易经八卦那是也会，就算琼华不算十分的聪明，多少也能学了些皮毛，刘元都发觉不对了，琼华当然也看出来了。
“这就麻烦了。”刘元对易经八卦只学了皮毛啊，眼下看来这里设局得错综复杂，哪里是他们想要摸进去就能摸得进去的。
“小娘子还没学全易经八卦呢。”琼华还是知道刘元的学习进度的，这些年刘元基本上连学习的时间都不多，就算刘元争分夺秒的学，易经八卦这也不是好学的，刘元没学全就想从这由易经八卦布设出来的地方寻到路，那不是比登天还难。
“不能进了。”刘元可不想带着他们进去让人给全包了。
“那一心怎么办？”琼华询问一句，刘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事，一心能让自己平安脱险的。”
难怪她打发出来的人没有一个能找到这个地方，范增和项羽也是吃过刘元的亏，这就发狠的防着刘元，保证让刘元没有机会再碰他们的粮草。
琼华道：“我们这样不是烧不了他们的粮草了？”
刘元道：“不能烧，那我们就抢。不就是这么点地方而已，我们进不去，他们总是要出来的。”
“对啊，他们的粮草必是要运往各处的，否则这些粮草放在这里不就等于没用。”琼华也叫刘元提了醒想起来了，刘元道：“人马分布各个路口，盯紧了，他们一出来我们就出手。”
不就是不能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最多就是累一点苦一点，刘元就是要跟他们耗上了。
“这样的人才要是弄到沛县去该有多好。”刘元打算改变计划，却是看着这用易经八卦布局出来的东西垂涎三尺，要是有这样的人才，她还用得着担心沛县。
“阿娘就是。”琼华觉得自己有必须跟刘元提醒一句，她的亲娘，琼容啊琼容，那也是这样的人才。
刘元……“回去我让先生这么弄一弄。”
琼华道：“阿娘说了沛县不妥。”
敢情琼容也是动过这样的心思的，但是看起沛县不适合弄成迷宫？
询问的眼神看向琼华，琼华道：“阿娘说沛县是人来人往的地方，以易经八卦将沛县保护起来是可以，那以后呢，到时候天下太平了，沛县难道不让别的人进入了。”
刘元听着想了想觉得甚是有理，非常肯定地点头道：“先生担心的有道理，一点都没错。”
“撤吧。”还是赶紧的把人都散出去，一定要想尽办法的出入的粮草都给劫了。
至于一心，一心随着他们走进去，再睁眼的时候已经身处了军营之中，四处都可见楚军的将士，当然还有那些粮草。
“你们回来了，出去巡视没什么发现吧？”一心他们回来，立刻有人迎了来，“咦，这是哪里来的女郎，你们还在半路捡了个人不成？”
一心不由地后退了几步，低着个头很是害怕地缩着身子。
“被人弃到山里来的人，等送粮出去的时候顺便把人带出去就是了。”领头的那一位简洁地吐了一句，将一心的去向定了下来。
“谢谢。”一心就是一个一心想要回家的人，听到这样的话理当高兴，这不已经朝着那人道了一声谢。
“给她一个营帐让她好好要呆在里面，不许随便出入。”还是领头的人吩咐下，依然表露了对一心的戒备。
一心再一次地道谢，然后随着一个小兵往营帐中去。
军中几乎是没有女眷的，一心的出现是个意外，也好在那位领头的是个正派人，一路行来没有不轨之举，安排到了营帐之中也让人看守着一心，即是不让一心出去，同样也不让旁的人进来。
一心读懂了，但是她虽然眼睛被蒙住了，走路的方向七拐八弯的，心知这里的路怕是不好找。
不能确定刘元他们能不能跟着进来，一心暗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在里面做些什么呢？
“女郎。”一心正想着，外面传来一声叫唤，一心立刻走了出去，只见今日那为她蒙眼的小兵手里端着饭菜，“这是你的饭菜，你快拿进去吃吧。”
“多谢小哥，我也饿了，只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启齿地低下了头，小兵挥挥手道：“不妨事不妨事，我们守着粮草大营虽说是乏味了些，粮草却是管饱的，饿了就吃。”
一心伸手接过托盘，再一次道谢道：“多谢你。你们可真是好人。”
被那么漂亮的小娘子给夸了，小兵不好意思地直捉着脑袋，然后道：“对了，你今天好好地休息，明天我们就要运粮前往成皋，我们明天就可以送你回家。”
心下一跳，一心将自己的情绪给掩盖住，甚是惊喜地朝着小兵道：“真的，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高兴的小模样必须看起来像真的一样啊！
“你快些吃了好好休息，明天起程的时候我再来叫你。”小兵叫一心的笑容给感染了，叮嘱了一句，转身就跑了，一心想再道个谢都赶不及。
不过，趁着这个空隙，一心四下扫了一圈，虽然是秋天，这里的树木却依然枝繁叶茂，这个地方只怕不简单。
“女郎，女郎还请入帐内吧。”一心才呆那么一会儿，看守他的人已经催促了一句，让她赶紧的进去。
这防备得还真严，连让她多看一眼都不成，她就是一个人，真想做些什么难啊！
“好。”一心哪怕心里闪过无数的念头，还是应了一声好赶紧的进去。
可是进去了，一心也还是拿不定，她是留在这里的好，还是出去？
留在这里，这里的防守如此严密，而且她要是用什么办法留下来才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一但他们对她起了疑心，这个地方一心也不一定能逃得出去。
“还是出去与小娘子会合再说吧。烧粮草的办法有千千万万，知道在这个地方，就算不能一口气把粮草给烧了，也有别的办法。”以她一人之力，连出去都被人看着，还是老老实实地出去吧，想办法和刘元会合。
一心既然做了决定，便吃起饭菜来等着明天。
“这一次押运粮草前往成皋你们一定在小心。我想这个地方一定被刘元探到了。”一心和刘元都等着他们动作，楚军里同样也有人等着刘元。
若是此时刘元在的话一定立刻认出此人是谁，范增。
刘元也绝对想不到范增竟然会亲自在楚军的粮草大营中出现，看样子是要等着刘元啊。
“亚父，我们四周都用易经八卦部署了，就算她找到了她也没那么容易冲进来，更别说我们有那么多兵马看守着。”听着范增甚是防备刘元的语气，一旁的人没能忍住地吐了一句，觉得是不是自家亚父太拿刘元当回事了。
“你知道什么，设下这易经八卦用来防的就是她，她一定会来，去岁常到了甜头，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断我们的粮草。”范增一脸的笃定，看看刘元几次三番的出手，不能正面出击他们，她便用其他的办法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这一招何其狠。
“亚父，他能来袭我们的粮草，我们为什么不能去？”刘元能用的办法，他们难道就不能用了？
“且看这一战是能直接取了刘季的项上人马，那便不需要与他们做这些如同小贼一般的事。”范增眼下指望的是项羽倾尽全力的一战能够直取刘邦的头颅，接下来的仗就好打得多了。
“护送粮草的人分成三拨，一明一暗，还有一拨随时准备包抄，只要刘元真敢带兵来抢粮烧粮，一定要办法除了她。”范增接二连三的在刘元手里吃了苦头，眼看着局势都要一边倒了，气得范增更想要刘元死。
“诺。”范增都已经想出了三路人马护送粮草，就是想将刘元一网打尽，他们不敢怠慢，连忙按范增的吩咐去准备。
“小娘子看着舆图想什么？”夜深了，月上中天，好在月光不错，刘元点着烛火在看地图，琼华好奇地询问一句，刘元道：“在想这个地方到底是谁给弄出来的，里面的粮草究竟占比楚军的粮草几何？”
琼华道：“那有什么关系，总归我们是要烧毁粮草的。”
琼华不知刘元想这个的意义在哪里。
“我只怕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我布下的局。”刘元也不怕把话说开了，琼华立刻冒出一个人的名字，“范增？”
“对啊。范增先生又不傻难道跟我们打了那么久还会看不出来我们是怎么样的打法？不能正面相对，便只能后方破之。有什么比烧了粮草更能乱人军心的？”刘元只是站在对面的立场思考问题，她都严防死守怕范增打起她的粮食主意来，范增吃了那么多亏了还能不防？
“那怎么办？”琼华侧过头地想，刘元道：“管他，兵来将当，水来土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粮草还得去抢？”琼华听出刘元的意思了，再问上一句，刘元肯定地点头道：“对，抢。抢不到就烧了。”
怎么能改主意呢，见着了粮草要么就抢了，要么就烧了，总而言之是绝对不能给楚军留着。
散出去各个路口的人都守着。天快亮了，一心也被早早唤了起来准备，他们的粮草已经装好，兵马也都安排妥当了，一心被安排在一群人里头，这时候一个老头缓缓的走了出来，一个个见着都恭敬地唤一声范先生。
范啊，一心当然知道姓范的这个是什么人了，不正是项羽帐前的第一谋士范增，他竟然在这里。
“哪里来的女眷？”范增行来只是想要随意看一眼，没想到看到一心，一心心下一紧，急急地跪下，“我，我不是坏人，我不是，不是。”
喃喃地重复一句，倒是昨日那位领头的人出列与范增道：“亚父，此人是我们昨日巡逻时碰到的女子，因是被人弃于山中，小的以为不能见死不救，因此才会将人带了回来。回来的路上小的让人蒙住了她的上眼睛。今日出去，小的也是准备将人带走。小的确保不会让她知道我们的安营之地。”
范增听完了那人的话叮嘱了一句，“好，将人带出去。”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奸细，反正范增要的都将会得到，他根本也不需要为这样一个人而担心。
“兵分三路，让他们都准备好了。”范增巡查完毕之后再一次叮嘱了他们。
“诺！”
一心本以为自己是要暴露了，可是范增却又突然地离开了，她是顿了半响拿不准范增究竟是发现了，还是觉得她并不重要，直接无视于她？
“走吧。”一心想不透的时候，楚军们却要起程护送粮草，催促着一心也赶紧的起身赶路。
“是。”一心哪怕拿不准范增的想法，这个时候也由不得她多想，除了跟着他们一道离开，再无其他的办法。
一路行至，一心一直都在观察这一队，可是才走没多远，一心又被蒙上了眼睛，一心……
没有说不的权利，除了乖乖由着人蒙还能怎么办。
但就算蒙着眼睛，一心也能感觉到这一次走的路跟之前走的并不一样，他们押粮草是要往哪儿去？
心里想着这事，更急着想刘元要是寻不到地，会不会想到找个人各处的路口，这样能够盯着他们到底从哪里出来，就算找不到真正的粮草安置之地，那也能把将他们的粮草一批一批地抢了。
“小娘子，发现了运粮的楚军。”一心现在是没办法跟刘元交流，心急如焚的拿不准刘元会不会想到这样的办法。
那头的刘元手下已经发现了这些运送粮草的楚军，急急与刘元来报。
刘元道：“哪一个方向？”
“南边。”刘元已经发现了传送消息不容易，急急地让琼容想办法给她弄出几个信号弹来，琼容还真是不负她所望，果真给她搞出来了，虽然数量很少，那也比没有强。这个时候正好用上了。
一来一回的送消息是有多耽误事啊，必须得像这样，发现了人就立刻传信，他们就可以赶过去，用最快的速度办成事。
“走。”刘元确定了方向，赶紧的带着人就往那边去，琼华问道：“需要让他们都往那边去吗？”
“不用，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刘元摇了摇头。
这会儿她疑心范增会不会给她设了局，自然不能随便出手，她都已经亲自来了，如何也不能让兄弟们白死。
琼华应了一声，跟着刘元就往信号传来的方向去。
深山之中，想藏个人还是容易的，刘元赶到消息传来的地方时，刘元派去的人正在楚军路过的山上。
“还有其他人，那里还有其他人。”刘元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是什么情况，送粮草的都有多少人，阿花突然拉住了刘元指着对面。
刘元本就疑心范增是要给她作饵，听到阿花的提醒立刻地道：“阿花，你带着人摸到后面去，看看究竟有多少人。”
离得近的人，阿花是闻出味道来了，刘元也就让她去探一探，阿花指了下面道：“一心也在下面。”
下面那么多的人，刘元自然不可能从那么多人里认出一心是不是在心里。
阿花既然说在，那就一定是在的，朝着阿花点点头，“知道了，你快去探清楚他们暗里有多少兵马。”
护送兵马的人，一明一暗，这还不是给刘元设套是什么。
刘元想的是接下她该怎么应对的好，下面的一心跟着楚军在一块，又该如何的好？
“小娘子，他们这样去的方向是成皋。”琼华大概也记得路的，他们这样往南去，这样的方向正是成皋。
“不错，这是给项羽送去的粮草，这样一来这批粮草我们还真是非毁了不可。”这样明里暗里安排了两拨人，未必见得就没有第三拨。
细想要是换了自己，这批粮是供以项羽的，粮一定得送到，为了安全起，人必然安排得不少，明里暗里的分成几拨，看到明面的上人少了，攻击的人也就少了，暗里的人再冲出来，再有第三拨的包围了人，来劫粮草的人就是死路一条。
“先去前面探探路，看看前面有哪些地方适合设陷阱的。”刘元吩咐琼华，琼华都跟了刘元那么久了，刘元那么一说她自是明白了刘元打的什么主意，露齿一笑地应着带上几个人跑了。
刘元瞧着下面的人，这是大概一千的兵马，运送的粮草不少啊，刘元半眯起了眼睛，“明里放的人那么少，暗里的人一定不少。”
这是供应项羽十万兵马的粮草啊，这么大的数目绝不可能就弄了这么一千兵马护送，范境还会不知道如今荥阳被困，他们都急急地想解荥阳之围，刘元解得了一次，就会想解第二次，第三次。
“小娘子，前面早有人埋伏了。”刘元才呆了一会儿，看着楚军那么路过了，琼华突然折了回来，刘元一顿，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是彭越将军的兵马？”
“正是。”琼华将得来的消息与刘元吐了一句，刘元露出一抹笑容，“没想到啊，听闻彭越将军的大名已久，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碰上。”
“他们没有发现我，我走近听了听他们说话就折回来了。”琼华想着既然暗里还有人，刘元都已经让阿花去探了，彭越的人马既然早就已经埋伏在这儿了，该准备的肯定都准备好了。
本来刘元只带了三千人出来，要是应对这些人肯定没那么容易，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彭越的兵马引出暗里的楚军，刘元带上自己的人再把他们全都包抄了，这得多好。
“琼华干得好。”刘元一会儿脑子已经转过了无数念头，毫不吝啬地赞了琼华一句，琼华道：“都是小娘子教得好。”
刘元赶紧的道：“可不敢可不敢，都是琼先生教得好，都是琼先生教得好。”
开玩笑，要是琼容听到刘元这一句话能饶了刘元才怪，她费心教出来的女儿还只说刘元的好，聪明是刘元教的，反应快也是刘地教的，那她这个当娘的是没用的吗？
心里悚得琼容得很，刘元绝对不敢把琼华的聪明往自己的身上揽，妥妥是想让琼容抽她吗？
琼华一听刘元的话立刻明白了，“就是小娘子教的，阿娘只会说我笨，从来不会夸我。”
“那你也不能当着琼先生的面夸我。”刘元那极强的求生欲啊，打死也不能由着琼华说。
琼华偷偷地笑了，“我一定记着不在阿娘的面前夸小娘子，我只要记着就好。”
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啊，刘元与琼华竖起了大拇指，这时候一人来报，“小娘子，打起来了，前面打起来了。”
这动作真是比刘元还快，刘得竖起了大拇指，随之探头往阿花的离去的方向看去，“阿花怎么还没回来？”
来报的人没想到刘元竟然只顾着问阿花，睁大眼睛再一次地吐字道：“小娘子，我们不去帮忙？”
“去，当然得去，怎么能不去，还没到时候，等一等。”都已经知道暗里有人了，这个时候出去那是两拨人都要被楚军给揣了吗？
说去的刘元到现在都没有动作，手下的人虽然都知道刘元很靠谱，这个时候反倒是有些拿不准了，再一次唤了一声小娘子，刘元道：“不急不急。”
目光还是往阿花离去的方向飘去，这时一道身影闪过，刘元高兴地道：“回来了，回来了。”
阿花的身影就应着刘元的话出现在刘元的面前，“后面的后面还有人，他们往那边去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阿花还是把自己发现的事告诉刘元，刘元听着露出一抹笑容，“这是打算两头包抄，让人没有退路啊。”
“我们现在还不去帮忙？”还是那心急如焚的小兵询问，刘元道：“不怕，等他们都出来了我们再把他们全都给包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彭越派来的人还真是帮了刘元一个大忙，刘元带了三千人出来，分而化之，眼下手里的人都不到一千，这样的情况下刘元是绝对只会把楚军的粮草给烧了一走了之，不敢打歼灭楚军的的主意。
现在就不一样了，楚军全叫彭越的兵马引了出来，刘元就能把他们全都包抄了。
“想用三拨人马就把我们给困住，彭越将军这回立了大功。”刘元敢保证这条计谋是冲着刘元来的，没想到刘元还没撞上，倒是有人先一步帮刘元把楚军都引出来，给了刘元将他们全都歼灭的机会。
“走，让兄弟把弓箭都准备好了。”埋伏也不是一定要选在晚上的，如现在彭城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打算把楚军的粮草给劫了。
粮草这东西是哪家都缺，他们又不像刘元一样，一得了城地第一要务就是开荒修渠种田，想以自己的能力把粮草的问题解决了。
彭越这也是想抢了楚军的粮草为己用，让兄弟们都能过上几天好日子。
虽然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早早就埋伏在这里的，但是那也不妨碍人家早有准备。
“杀，杀！”一阵阵杀声震天，一心此时装着一个弱女子那是吓得缩抱成了一团，瑟瑟发抖地看着前面的人，心里那是真急啊。刘元这是没有探清楚情况就冲出来了吗？后面还有人啊！
结果抬眼一看，这不是他们的人！一心不知道该说高兴还是不高兴。不是他们的人，看起来似乎也是汉军的人，这些人要是都交代在这里也是汉军的损失是吧。
那么一想，一心更是盼着刘元这个时候能出现了。
“杀。”前面杀出来的兵与楚军打得那叫一个拼命的，就是为了那一车车的粮草，他们是有多不容易。
结果没想到竟然又冒出了一批楚军，不，不止是一批，就是他们的后背也涌现了楚军，双面夹击的将他们围了起来，领头的人大声地叫唤道：“撤，快撤。”
“想走，把他们全都拿下。”一开始冲出来的人自然是将运粮的人围得水泄不通的，等另外两拨楚军冒出头来，轮到他们被楚军围得水泄不通了，想要逃，他们怎么可能逃得了。
“放箭。”在楚军以为自己可以收网时，刘元带着人搭弓射箭，这准头必须得要好，敢射错了人，刘元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楚军们本以为自己就是最后收网的人，不料后面竟然还有人，想要反抗来着，刘元他们是远弓，射的是弓箭，他们想要回过头去找刘元的麻烦，人还没冲过去就已经被刘元射倒了，怎么可能冲得到刘元的面前。
刘元这将近一千人都是神箭手，三波弓箭射下来，楚军被杀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叫彭城军中的反手在他们惊慌之时杀了。
楚军杀完了，刘元让人收箭，朝着下面的人唤道：“下面的不知是彭越将军麾下何人？刘元在此见过将军了。”
“啊，竟然是刘元小娘子，彭越在此，久闻小娘子大名，多谢小娘子救命之恩呐。”怕是双方都没有想到，这一次他们各自领兵而来的都是领头。
刘元从山上走了下来，那边的一身是血的大将也就是彭越大步流星地走出来，迎着刘元。
久闻彭越的大名了，这一位外降于刘坟的大将军，刘元听说他那游击的打法时都险些怀疑这位莫不是与她一样有着那样的奇遇，倒是很希望有机会能见一见真人。
可惜天下争乱不休，谁都得争分夺秒的准备，刘元也不能例外，就算想去见一见这位彭越将军，也得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
没想到机会没找着，倒是先偶遇上了。
“彭将军。”刘元朝着彭越作一揖，彭越连连摆手道：“小娘子不必多礼，不必多礼，真是多谢小娘子救命之恩，救命之恩呐。”
刘元道：“不过是因缘巧合，我是打着楚军粮草的主意，彭将军竟也想到了，难得，难得。”
必须得说难得，刘元是让人摸了许久才摸到楚军将粮草藏在了这一带，几次三番想查得更清楚，却一直没有找到究竟粮草是放哪儿了，刘元只能让人将各个路口都看了起来，找不到真正的粮草存放处，她也要让他们都休想运出一粒粮食。
“我也是打的粮草的主意，我与小娘子不一样，这粮草就是命，魏国的粮草就算是刚刚秋收也缺得紧。”彭越一个四十来岁的大汉，与刘元哭起惨来也不含糊。
刘元道：“如此这批粮草就由彭将军带回去吧。”
反正刘元是想把这批粮草给烧了的，彭越带人引出了楚军来，彭越手下也死伤了不少人，这批粮草就让他带回去。
彭越是没想到刘元那么好说话，惊喜地看向刘元，“小娘子当真，当真的？”
刘元肯定地点点头，“当真，千真万确，要是没有彭将军，这批粮许就让他们运到成皋去了。对，彭将军是怎么查到楚军的要从此久运粮而出的？”
这个问题刘元是一直都存着，刚刚不是问的时候，如今却是可以问上一问，要一个答案。
“不瞒小娘子，我是一直都想摸清楚军的粮草是放在哪里了，所以我派了人进了楚军，瞧，这就是我的人。”这个时候，一心被一个人提拎了出来。
“劳烦小哥松一松手。”这会儿楚军都被杀完了，一心更知道这位领头的竟然还是彭越的探子，更因为刘元已经在眼前，一心也就不再装着那哪家的婢女了。
这位正是昨日冷脸吩咐手下将一心带回军中，还让人将一心看得牢牢的那领头。
“这是小娘子的人？”那人倒是松开了捉住一心衣领的手，冲着刘元问了一句，刘元道：“正是。”
一心二话不说地退到了刘元的身侧，与彭越吐字道：“彭将军甚是了得，既然能派人摸入楚军的粮草大营之内。”
彭越一笑道：“这也是因缘际合，要不是范增在里面弄了一个什么易经八卦，我们早就将他们的粮草给一锅揣了，哪里用得着这么辛苦在这儿候着。”
看样子彭越知道得比刘元要多得多，刘元都是靠自己的一双眼睛看出来的，而彭越是已经有人打进了内部，哪怕未必得触及中心，那也比刘元知道得要多得多。
“范增先生也在此？”刘元是想确定一下范增是不是在这儿，那人点了点头，“不错。我知道今日楚军要运粮前往成皋，没想到他们竟然明里暗里安排了三拨人马。”
一眼看向倒在地上死去的兄弟，郎君与彭越跪下道：“将军，是我探查不力，若非我没能摸清楚范增还有这样的部署，也不到于叫这么多的兄弟惨死，险些叫将军连性命都搭上了。”
要不是刘元救得及时，彭越这条小命还真是要赔在这儿了。
“说的哪里话，你不过就是一个押粮官，你能知道什么。要知道也是范增的信得过的人才知道，怪不得你。快起来，快起来。”彭越自然是不会怪罪于他的，亲手将人扶了起来。
“这位小哥能否与我说说你知道的楚军大帐的情况？”刘元听着他们说完了话，这才询问了一句，客客气气的。
“军中大帐他们不仅内外都有重兵把守，还会派人定时巡查四周，昨日我碰见你们的时候正是领人巡查的时候。”碰见二字，刘元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昨天一心会那么顺利的过了关，敢情这人早就发现了他们，但是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
“昨日真是多谢解围。”刘元道一声谢，那人一顿，“你客气了。”
刘元道：“楚军粮草大营的各个路口，阁下可清楚？”
道完了谢，还是要问正事，那人摇了摇头，“各个出口我们并不清楚，但他们既然选了这里为粮草大营，盖因此处四通八达，便于运粮前往各地，而且依天险而设下八卦阵，若非其中高手是破不了这个阵的。”
刘元就不是一个高手，连易经都还没来得及学，难不如因为这样，她就得放弃？
“小娘子带了多少兵马来？”刘元皱着眉头并不想因为范增的部署而放弃时，彭越问了一句，刘元回过神看向了彭越。
彭越笑眯眯地道：“虽然不能一口气将楚军的所有粮草都洗劫一空，我们还是有机会抢到楚军的粮草的。与其我们分而为之，不如各个突击？”
刘元道：“将军的意思是依兵马而定，分而谋楚军的粮草？”

第135章 范先生可愿归附
“这批粮草是往成皋运去的，眼下项羽大举进兵荥阳目的何在，小娘子明白，我也明白。我们如果能断了项羽的后勤供应，项羽的十万大军一定撑不了多久，到那个时候集燕王与小娘子的兵马再一道发兵，何愁项羽的兵马不败。”
彭越有这样的打算也不怕与刘元说破，反正这件事做到最后得利的人都是刘邦，刘元定会配合的。
“没那么简单，范增先生既然敢将粮草大营设在这里，瞧瞧他这招引蛇出洞再关门打狗的，将军险些就着了道不是？一计不成必然再有一计，范增这个项将军帐前的第一谋士并非浪得虚名。”刘元不相信范增这样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嗖！”刘元这才刚说完，这时候天空闪过一道信号弹，刘元一看道：“看看粮草。”
彭越都没反应过来刘元话里的意思，一心却已经冲到粮车前，急急地抄过一旁的矛扎了进去，那里面流出来竟然是沙子，都是沙子。
“啊！”彭越看到这样也是傻了眼，难以置信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的粮食呢，这些都不是粮草吗？
揣着这个念头，他拔出了剑往一车车的粮草上刺去，再一抽出来，不是粮食，都不是粮草。
“小娘子，范增一定是让人从那边运粮去了，我们要不要追？”琼华也看到了那都是沙子，立刻回头冲着刘元问，刘元道：“这个时候再去追也追不上了。”
一南一北，范增这声东击西用得还真是好。
只是刘元想不明白了，范增怎么就料定了他们会中计，他怎么就觉得自己这一计一定可成？
“这真是，既没有真正的粮，又想将我们都一网打尽啊！”彭越一看这所谓车上竟然一粒粮食都没有，直接将范增的用心说破了。
“确实如此。”范增接二连三吃了那么大的亏，那是恨得刘元叫一个咬牙切齿的，真是巴不得刘元立刻死了。
当然，所有帮着刘邦或是刘元的人他也都恨不得把他们全都灭了，这样一来项羽最在的敌人就永远消失了，这个天下还是项羽的天下。
可是，刘元在想一个问题了，她都提出要挑拨离间项羽跟范增的，开头她也办得不错了，难道刘邦那头就没有继续实施这个计划，由着范增跑到这里来负责后勤粮草了？
后勤一乱，直接能让前方乱成麻的，刘元不觉得张良他们想不到这一点。
“依小娘子之见，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彭越见刘元在沉思，没能忍住地问出一句，刘元摇了摇头道：“这样下去不行，范增先生这是想用一个粮草大营将我们全都牵制住。”
范增都已经出招了，刘元还能什么都看不出来？
引蛇出洞，声东击西，范增这是要跟刘元他们打起后勤战来，刘元他们不是在项羽后方一个劲的作乱吗？好，他就干脆也到后方来，用着他们最擅长的手段把他们都耍得团团转，看他们能怎么样。
“不如我们回去寻了阿娘来？”刘元没有回答彭越的问题，倒是说起了另一件事，琼华想了想没能忍住把亲娘提了出来，刘元笑了笑道：“我也想。”
“那我回去请阿娘来。”琼华一听刘元也觉得这个主意，那就好办了，她回去把亲娘给接过来，一定把这个阵给破了，看范增还能怎么办。
“这里是楚军，我们这些兵马能混进来，就算真破了八卦阵图，他也说了里面的守卫森严，我们就算进去将粮草烧了能逃得出来？”刘元不是不知道应该破了范增设下的这个八卦阵势，让他们可以找到他安放粮草的地方究竟是在哪里。可是阵破了之后呢？
彭越道：“我才带了几千人，经不起打，这一回什么都还没拿到还死了不少兄弟。”
说到这里那叫一个心疼啊，看着地上躺着的兄弟，彭越不忍地移开了目光。
刘元道：“我也才带了几千人，不敢打。”
四下看了看，刘元道：“我们找不到，不如放一把火吧。”
正值秋冬的季节，万物凋谢，刘元一咬牙这般吐了一句，彭越听着心下直跳，“烧了这一片山？”
“对，烧了这一片山。”刘元也是不得已，这个地方范增一定是选了很久才选定的，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刘元要是有其他办法也不会想要烧了这座山。
“四下散去，与百姓相说，就道有那烧杀抢掠的贼人逃入了山中，此山太大我们捉不着人，为不记恶人再为恶只好烧山，让百姓们都撤了。”刘元直接将让人撤走借口都寻好了。
彭越提出另一个问题道：“这样一来那不是让人知道我们烧山了，到时候我们还能烧吗？”
刘元勾起一抹笑容道：“里面的人没那么快收得到消息，外面的楚军不能确定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更不知是谁放出来的消息，也会担心确实是有这样的事，一时半会不敢轻举妄动，在他们想尽办法确定消息的时间里足够百姓撤离，也足够我们放火烧完山了。”
彭越道：“真把这片山都烧完了，将来百姓该如何是好？”
刘元抬头看着天，“烧不了多久的。”
琼华道：“这几天会有雨的。”
这补充说明的，彭越看着刘元的眼神就更不一样了，刘元还会观天识雨？
“行，不能让他们就那样龟缩在里面，否则我们就只能吃大亏了。”彭越一想也只能下狠心了。
“立刻去让百姓撤离。”范增声东击西运出一批粮草了是吧，接下她一定让范增再也运不出去。
彭越都已经同意了，自然是立刻去办的，刘元也让手下都去帮忙，配合着赶紧把这件事办好了。
叫唤了一天，刘元还让人专门去确定了四下的百姓是不是都已经撤离了，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刘元便一把火放了出去。
她都点火了，看到了浓烟，所有都在等着的人立刻也都点起了火。
秋冬之季天气本就干燥，火一放了出去，立刻燃了起来。
“范增他们会怎么出来？”这个时候彭越还是想要粮食啊，潜入其中的说出他们那里放了那么多的粮草，彭城听着眼睛都直发亮，自是想要收入囊中的。
刘元道：“彭将军，我们得想让他们没了粮食，就别想他从哪里出来了。”
那么多的出入口，放上一把火把这个地方毁了，范增没办法再带人在这里藏着，到了别处刘元就不怕找不到对付范增的机会。
这时候的范增的也真是想不到刘元会那么大手笔，直接放火将这连绵几十里的山林都给烧了，眼看着四处的火烧了起来，范增恨恨地唾了一口，冲着一旁的人吩咐道：“去，立刻让人准备将所有粮草都运走。”
“亚父，还是先护着你走吧，这里的事交给我们，我们会办好的。”范增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处在被大火包围的情况，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护着范增离开，马上离开。
范增也知道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根本不可能帮上忙，深深吸了一口气，“让将士们都小心些，用最快的速度退出去。保不住粮也要保人。”
“诺。”范增叮嘱这一句他们都听进去了，但是粮草关系重大，他们也不敢轻易怠慢。
火一但烧了起来，因着刘元让人放了话出去，烧山是为了逼出山中的贼人，以至于火势越来越大，却没有一人去救火。
楚军那头拿不准所谓追剿的贼人是什么人，而放出话来的又是不是他们的人，一时半会想要核实这个消息的真假没那么容易，这就给足了刘元钻空子的机会。
眼看着火越来越大，刘元与彭越的人马都已经撤出山中，虽然他们都扮成了百姓混于百姓之中，却也一直都关注各个路口，哪怕现在是不可能从范增的手里抢到粮食，他们也要知道范增接下将粮草运往哪儿去。
“嗖”的一声响，刘元立刻抬头看了过去，一心已经知道了这是刘元派去监视各个路口的人发出的信号，唤了刘元一声。
“走。”既然都发现了，刘元哪里还会在这儿干等，立刻赶往信号发出的地方。
“发现范增他们了？”彭越跟刘元呆在一起，一见刘元动了，他也跟着退出去追上刘元。
“应该是发现楚军了，是不是范先生还不一定，去看看。”能从火海里跑出来的人一定就是楚军，范增在不在里面就得另说了。
彭越连连点头，“要是范增的话找着机会一定要把他解决了，杀了他等于断了项羽的一条胳膊。”
刘元道：“旁人如何想杀范先生都可以，但我不能。”
本来说出要杀范增就是让刘元出主意，没想到刘元直接果断地告诉彭越，谁想杀范增都可以，但是她刘元不行。
彭越睁大了眼睛，委实想不到刘元竟然会是这样的答案。
“范先生于我教导之恩，我们各为其主而谋，各凭本事，我能擒他但是我不能杀他。”只是不能杀他而已，刘元却要赶狗入穷巷，如果能让范增自己失信于项羽，能把范增弄到汉军就好了。
“……小娘子是个女郎，怎么也跟那一些儒家出身的人这般相像。”彭越的身边也有不少的人，刘元现在这表现看起来，额，就跟他认识的一些人很像。
刘元道：“做人做事但求一个问心无愧罢了。受人恩情总要想着报答一二的。”
这些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彭越道：“那成吧，就算有一天彭越真生擒了范增，那也看在小娘子的面子上饶他不死，再交由小娘子处置就是了。”
“多谢彭将军了。”彭越如此给刘元面子，刘元岂能不谢。
“报，小娘子，从山里撤出来的人正是范增。”刘元是不太希望这个时候和范增碰上的，没想到探子再次来报，却是肯定地告诉刘元，那里面的人真就是范增。
刘元道：“他们一行多少人？可见粮车？”
“一行近千人，并未看到粮车。”来人将探得的消息肯定地告诉刘元，没有看到粮车，而这一干人都死死地护着范增，不用说了，就是先护着范增离开的。
“范增在楚军的声望非同一般啊。”这么大的火，粮草都没顾上运，第一反应是先把范增给弄出来了，这还不能看出他们的心里范增有多重。
刘元道：“一千人马，那就打。”
刚刚还说不杀范增的人，听说范增只一千人马护出来竟然就要打？
彭越不确定刘元说的是真还是假。
“打，捉到了范先生不可伤了他，拿他让楚军把粮草给我们送过来。”彭越还不确定刘元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时，刘元已经再次丢下一句，彭越的眼睛都亮了。
“这个好这个好，这事我去办，我去办，小娘子你让人在这儿等着，等我的好消息。”彭越打的就是粮草的主意，这正该表现的时候当然得他去。
虽然大家都派了人出去，刘元发现的范增一行，但是立下了功劳也好跟刘元讨要好处，分到粮食啊。
“会不会有诈？”一心提了一句，本来正高兴准备去打仗绑人的彭越一听立刻转头看了刘元，想从刘元嘴里听到一句准话。
刘元道：“有诈又如何，只要拿了范先生，什么诈都奈何不得我们。”
所以，刘元看刘彭越，“彭将军，捉住范先生要紧，所以这件事我的人也得去。”
彭越听着刘元没有一下子说不让他们去，那是连连地点头道：“去啊都去，速战速决的，那才好啊！”
行，这算是达成协议了，刘元立刻招呼人道：“走。”
兵贵神速，他们不能给楚军太多喘息的机会，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范增。
可是想得挺好，看到那一千人都是骑兵时，彭越就算很想一马当先的冲上去，也还是忍住了，半天才吐字道：“这都是骑兵。”
“骑兵更好，一千的骑兵，骑兵的速度快，也就是哪怕他们后面还有人跟着想设伏，他们的速度都跟不上这一千兵，我们的时间更充足了。”
看到骑兵的人，对于一群手里没有骑兵的人只会觉得头痛，但是刘元却想到了骑兵稀少，他们没有，项羽就算手里有，但是也并不多。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他们有更多的机会把这些人解决了？
彭越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脑子转得挺快的，但是跟刘元一比上来，呵呵，他那脑子都不算脑子。
“可是骑兵那么多，我们怎么把他们打下来？”一心小声地询问一句。就算后面的楚军没那么快跟上来是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来解决这一千骑马，然而怎么让这一千骑兵停下来难道不是一个问题？
“走，往前面去。”不就是让骑兵停下的办法，刘元当然是有的。只问你是要多少个？
彭越也朝着一心道：“想让骑兵停下来的办法多了去了，想看啊，我这就带你去长长见识去。”
一心一点都不想理他，只管跟上刘元，刘元朝着彭越道：“这于彭将军来说也是极容易的事，那前面就交给彭将军，我让人在的后面盯着，情况要是不对也好做准备。”
“行。”刘元都救过彭越一命了，和刘元配合打仗彭越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刘元将前面堵路的事交给了彭越，至于后面的事，刘元既让一部份人注意后面，更是要断了范增他们的后路。
“小娘子怎么什么事都交给姓彭的去做？”只凭刘元明明就可以生擒了范增，这样的大功非同一般，一心不明白刘元为什么还会愿意交给彭越去沾这件事。
刘元一边走一边道：“为什么不交？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楚军，只要能打败楚军，谁立功谁打赢了又有什么关系？目光要放远一些，不要轻易被眼前的利益给迷惑了。”
彭越是归附了刘邦的人，而且一直表现都是极好，刘元在后面打项羽，彭越也一样步步紧逼项羽，否则项羽早就腾出手来将他们刘家一家子解决了。
一心顿了半响，“他们做事来都是你争我抢的，只有立功的人才有资格站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指的是什么样刘元当然知道，一心原也是这样的人，所以她会不明白刘元为什么会将这大好的功劳给了彭越，刘元笑笑地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小娘子，我不是有意要拿你跟他们比，只是，他们虽然有很多的不是，却也有很多长处，我只是想提醒小娘子。”一心似是生怕刘元想多了，赶紧的解释。
刘元挥了挥头道：“没事，你不用解释的，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可是一人能做的事是有限的，你得会用人，也要给别人出头的机会。况且你把所有的路都堵了，还想将所有的功劳都占了，旁人不得门入，你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少，吃大亏的更会是你自己。”
一心看向刘元，刘元轻轻地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疑惑，我想说的是，这个世上的路很多，不是只有一条道能抵达成功而已。”
……一心听着这甚玄的话，没能忍住地嘴角抽搐，“要不是小娘子明明很小，我都要以为是哪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跟我说这样的话。”
“许是我也活多了大半辈子？”刘元俏皮地眨眨眼睛说。
一心自然是不信刘元这一句的，摇了摇头想要再说什么，刘元却已经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刘元蹲下了，听着不远处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范先生这回还真是打定了主意要取我的性命啊，一千的骑兵竟然又是诱饵。”
马蹄声一心也听见了，但还是没能明白刘元话里的意思，顿了半响却见到行来的马儿一片地飞驰而过，简直是比这之前看到的一千骑兵要得多得。
“范先生这是吃多了亏，总想当一回黄雀啊！甚好，甚好。我们也缺马，就拿这几千马回去好好训训大家的骑术。”
第一眼睛亮的竟然是阿花，阿花捉住刘元的手十分肯定地道：“要！”
琼华还是第一次看到阿花那么急切地想要一样东西，刘元也笑着打趣道：“不错，能让我们阿花喜欢的东西一定给你拿回去。”
阿花朝着刘元露出了一抹笑容，刘元都难得见阿花一笑啊，更是坚定了要把这些马全都抢回去。
“阿花，想要马你得用最快的速度去探探后面还有没有人。”刘元打定主意要这些马，必须也得做足了准备了。
想想之前那批沙子，范增都准备了什么，也不容易的啊，后面跟了一波人，还有一波等着包抄的，范增是已经知道刘元不简单，直接用了三拨人马只为了要将刘元困死在这个地方。
阿花得令是二话不说地去查，刘元问道：“一心，你会勘查吗？”
“会。”一心十分肯定地告诉刘元，刘元道：“回去之后你主要的任务就是给我练出一批懂得勘查的来。什么暗杀都放在后面。”
暗杀有什么意思，要杀人必须得光明正大地去杀。刘元对于暗杀没什么兴趣，现在也仅仅是想怎么查明白了范增究竟都安排了多少后手。
“诺。”一心听到刘元说要给她训人，自是二话不说地答应了，这是她开始融入刘元的机会。
“前面彭越将军已经去准备埋伏了，我们要不要去通知彭越将军一声？”琼华想到的是刚分开不久的彭越人马，那是已经去前头埋伏去了，哪怕彭越带的人也跟这些骑兵的人数差不多，这要是没有防备被人包抄了，那可就亏大了。
“不妨事不妨事，骑兵和之前的步兵不一样，这条道没有别的大道可去，小道又上不了马，除非他们弃马而去，否则就只能后面跟上。可是弃了马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彭将军一定已经把人解决完了。”
刘元一点都不着急，琼华一想也是这个理，他们就算是想要包抄，那也没机会给他们包抄。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琼华好奇地看向刘元，楚军后面赶着的人都已经赶过去了，那接下来他们是要如何？
“等消息，等阿花的消息。”刘元不急不慢地吐字。
等着确定没有其他的人马了那才好出手啊，否则这个时候动手，底细未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小娘子早料到范增一定会另有准备，难怪会那么爽快地让彭越将军去前面堵人。”琼华半天冒出这么一句，刘元十分冤枉地道：“这是哪里话，我虽知范先生一定防着我们，我如何能到范先生竟然防到这样的地步。”
这话刘元说出去，琼华是不怎么信的，范增这个计又不是第一次用，想想上一次劫着假粮草那回，刘元都已经亲眼见识过了，怎么可能会不防着范增还会出同样的计谋。
“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着了，事无绝对，我只是把可能发生的问题都说出来了，但是千算万算也没算着项羽竟然会给了范先生这么多的的骑兵。”
骑兵是稀罕物啊，马匹更是难得，就刘邦那么多的兵马，他手下的马匹也没多少。所以项羽的骑兵正可谓所向披靡。
“没有人了。”阿花在刘元说话的时候又是突然的冒出来，一心先前已经被吓过了一次，这一次是吓不着她了。
刘元得到阿花这一句那叫一个高兴，“好，没有人啊，没有人那就好办了，三千骑马，我让你们一个都跳不了。”
打上这些骑兵的主意，自然是要赶紧的追去的，骑兵是快，他们只能走大道，想追上这群骑兵们唯有抄小道了。
彭越他们是怎么赶的路刘元不知道，刘元一行却是用最快的速度追赶在后面，眼看着就要出山了啊，刘元看了看四下突然喊停了。
“小娘子，不追了吗？”一群人跟着刘元跑是个个都喘着大气。
“不了，就在这儿等着。我们下去准备准备，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回来的。”刘元一脸笃定地开口，一个个低头看了离他们并不算太远，刚刚骑兵走过的地方。
“下去做什么？”琼华还是没能明白刘元要做什么。
“挖坑啊。”
这样的地方挖出一个大坑来，等他们的骑兵折回来想找别的路，这还不得全都扎进坑里。
刘元既然有吩咐，哪怕不明白刘元为什么会突然想让他们挖坑，那还是听话地将一条道挖出一个大坑来，保证除非是人小心翼翼的过，否则都过不去。
“去弄些干草来，全都给铺到上面去。”坑是挖得够深了，刘元指挥让他们再去找些干草来，在那道足以让人连人带马扎下去都起不来身的坑上铺好了。
“报，小娘子，楚军的骑兵回来了，他们回来了。”刘元这里准备得差不多，前面被刘元派去打探消息的小兵急急地赶了回来，冲着刘元大声地喊。
“真回来了。”琼华虽然一直都觉得刘元说什么都是对的，但这件事琼华是觉得以范增的这三千骑兵要对付彭越，哪怕硬冲也能冲过去吧，怎么可能真如刘元所说的折回来。
不信不信的，结果事实一如刘元所言，琼华也就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走，都藏起来别叫楚军发现了，等他们都掉坑里了，我们再出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刘元喊着手下们赶紧把现场整理了，脚印什么的不用管，弄得太干净还而还让人疑心，就是挖坑的工具得带回，万万不能让人看见了。
刘元选的这个地方两面都有一个小山坡，正好可以藏人。
探着头出去一看，马蹄声还有那一声叫喊的驾，刘元等着他们都出现。
越来越近了，刘元开始数着最前头的的人，“一！”
刘元数起了数，一干人是都屏住了呼吸，同样不敢眨眼的盯着他们的挖的那个坑。
“二！”刘元继续地数数，他们就更是不敢动了。
“三！”三数落下，紧接着就是楚军的一声声惨叫，“不好，有埋伏。”
马冲得太快，前面的人根本来不及拉马绳啊，等他们后面的想要拉住马绳，好了，后面的也刹不了那么多，一时间惨叫迭起，刘元更在这时候大喊道：“放箭。”
一群人都等着刘元叫喊这一句的，赶紧的从山坡上冒头，箭全都放了出去。
“保护范先生，保护范先生。”大声的叫嚷着，都往范增的身边靠去，第一反应就是要保护范增。
而刘元这陷阱一坑，再加上箭那么一放，紧接着在楚军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刘元是一马当先带着人杀了下来。
“将士们，刘元在此，杀了她可以封官进爵，快杀了她。”范增一看到刘元一马当先的冲出来，立刻叫嚷了一句，刘元与阿花道：“阿花，把范先生拉下来，记住不可伤他性命。”
范增想杀刘元之心这是越来越强了，但是刘元不想杀范增啊，她还指着用范增来换粮草。
阿花得了令是毫不犹豫地闯过楚兵们，她的动作快，力气也有，打了出去既打得人仰马翻，还让人看不清她的身影。
“保护亚父，保护亚父。”眼看阿花的靠得范增是越来越近，守在范增身侧的人都大声地叫嚷起来，让他们都护着范增。
刘元还是选择了远攻，一箭一个的射出来，压根没让人有多余的机会反应。
叫嚷保护范增的人也被刘元一箭给射了下来。而阿花这个时候已经靠近了范增，伸手就想将范增从马背上揪下来，范增突然拔出了腰中的剑，一剑朝着阿花砍了下来。
阿花也不是第一次挟持范增了，这一次却差点叫范增砍着了。
阿花也不高兴了，她喜欢马，喜欢骑马的感觉，刘元说了要将这些马都带回去的，而范增是阻拦他们的人，最是可恶了。
想到这里，阿花是一拳打在了范增骑着的马头上，马儿痛得长啸一声，范增赶紧的捉住缰绳，剑也就松落在地了，阿花趁着这个机会一把跳起捉住范增的衣领，连人带马地扯了下来。
“亚父。”眼看着阿花这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将范增捉到了，护卫范增的人都急了，骑着马往阿花的身边赶去。
“掩护阿花。”刘元一边放箭一边叫喊，也是让其他人都射箭挡住那冲过去的人。
“亚父。”想从阿花的手里救回范增不知几人也，阿花不急不忙地提着范增跑，刀剑与她砍来她都灵活的躲过了，这个时候她不需要跟人打，只需要避开这些人就可以了。
阿花说傻也不是真的傻，人家只是不爱动脑，刘元都说了让她把范增捉来，这样的时候只需要将范增给她捉过去就是了，这些兵自然有刘元带人对付。
“你们的范先生在我手里，识相的就都不要再轻举妄动。”阿花的动作是真快，这还没等人多反应过，已经提着范增站了刘元的身边，刘元立刻就用起范增来。
“不必管我，杀了他们。”范增十分硬气地叫喊，让楚军都不能停下。
“先生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他们可是十分看重先生的性命的。我说了，把你们的武器放下，不要再轻举妄动。”刘元与范增笑笑地说一句，提醒着范增虽然他是不拿自己的小命当回事，但是楚军们很是看重他这一条命。
楚军们确实是如此，本来还与刘元带来的人打斗着的，瞧着刘元指着范增那么一说，他们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都不许停，杀了他们，杀了刘元。”范增眼睛都充血了，他并不想要这些人停下来，只想让他们都杀了刘元，杀了刘元。
恨毒了眼神看向刘元，刘元是知道范增因何而恨自己的，却还是朝着范增道：“范先生，就算他们不畏生死与我相搏，你觉得他们搏得过我？”
“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就是范增的答案，明知不可为也要为。
“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范先生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我代阿爹问上一声，范先生可愿归附我阿爹？”这一句话刘元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今天总算是能说出口了。
范增冷哼一声道：“不可能，刘季这等小人如何值得我范增青睐。”
那样浓浓的不屑啊，既是对项羽的忠，也是实在瞧不上刘邦。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范先生你该明白，这场仗打到了现在，其实胜负几乎已定。”刘元哪怕明白范增对刘邦的不屑，也知范增因何而不屑于刘邦，却还是要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范增道：“如果你不是刘季之女，在刘季与霸王之间你会选谁？”
刘元的心其实是从一开始就偏向于项羽，毕章项羽怎么说也是一个君子，还那样专情，相对女人来说，都会更倾向于项羽。
“若说第一感觉会是项将军，可是，只凭项将军不善纳谏这一条他就注定了失败。他太自负了，也如先生一般不曾将家父放在眼里。无论是你还是项将军都瞧不上家父，都觉得他全无风骨，为了活着连脸皮都不要了，就这样的人，怎么会值得你们放在眼里。”
“可是，这样一个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人，他不赢谁赢？”
“你也是在说你自己吧。”范增岂不知刘元说得没错，而刘元与刘邦是一样的人。
“对。我知道先生喜于我，先生与项将军都想收我为己用，可是先生啊，你为项将军之心连我都明白了，可你怎么就到后勤了呢？”刘元似是不经意地问上一句。
范增听着果然脸色大变，“这都是败你所赐，败你所赐啊。”
想到项羽用刘太公他们换回了虞姬母子之后，项羽竟然警告范增从今往后都不许再动任何伤害虞姬的心思。
对，如要杀了虞姬能连刘元也一起杀了，范增丝毫不介意这样做，但是他还没做，刘元就把他的心思说破了，竟然还让项羽相信了，范增既然存了那样的心自是不可争辩的。
项羽一看范增连解释都不曾便知道这件事还真不是刘元冤枉他的。气不打一处来的项羽但还是记着范增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忍下满腔的怒火，项羽只想让范增暂时离开。
这根刺，刘元种下了，而且种得极深，让范增和项羽明明知道对方的心情，却还是为对方的反应而伤了心。
范增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和项羽呆在一起了。因此自请与项羽调配军需，也是想在后方想办法将刘元这个心腹大患给除了。
“刘元，你以为这一次你还能活下去？”范增突然冒出这一句问了刘元。
“范先生的一千骑兵为饵，两千骑马在后是为包抄，就算范先生你还有第三拨人，你在我手里，他们会轻举妄动，敢轻举妄动吗？”刘元一脸笃定，也吃定那群已经放下了手听武器的楚军。
范增道：“他们不敢，我敢。”
刘元尚且没有反应过来范增话里的意思，范增突然整个人朝着刘元撞来。
“小娘子小心!”刘元离得范增更近，尚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琼华却已经急急地叫唤一声……

第136章 他该死
面对范增的撞来，琼华的叫唤，刘元身体反应得比身体还快，第一时间就已经将范增推开了，她这一推才注意到范增的手里竟然握着一把匕首，范增是想亲手杀了刘元。
阿花刚刚没有费力气捉住范增，范增朝着刘元撞过去她倒是想捉住，可是这一次的范增动作竟然快得阿花都没能将人反捉住。
好在刘元的反应快，这是直接地将范增推开了，范增倒在地上翻身起来是又想再与刘元撞过去，阿花和琼华是一人夺过范增的匕首，一人紧紧地将范增给箍住。
“亚父。”眼看范增都亲自上阵就是为了能够杀了刘元，楚军们也想帮忙，可他们的武器刚刚既然已经舍弃了，刘元的人怎么可能还会让他们捡起来。
“不要动，都不许动。”一看楚军想要再捡起兵器，他们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捡。
大喝一声叫他们都不许动，若是再敢轻举妄动，必取他们的性命。
“这把匕首还是我的啊范先生。”刘元几次嘲笑过范增他就是一个谋士，谋了一次又一次，想杀一个人想到了极致却也只能让别人来杀，自己是断断没有那样的能力。
不料范增第一次拔剑要杀的竟然会是她刘元。
“范先生是真恨我啊！”刘元拿过阿花从范增手里夺过的匕首，轻声地吐了一句，范增冷冷地笑道：“悔在当初因生他念而而放过了你，如今却让你成为了霸王的心腹大患。”
想想范增从第一次见到刘元就已经想取刘元的性命，范增心思的变化再没比刘元更清楚的。
“范先生以为项将军会败，果真只是败于我们父女之手而已？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个道理范先生还需要我跟你说？你是项将军的亚父，对他一等忠心的人，你如今如何？”刘元也不说其他人，只让范增想想自己，他为项羽做了多少，结果却又如何。
身为一个谋士，该想的不该想的范增都想了啊，结果却因一个虞姬，一个范增极有可能会杀了虞姬也要保存他项羽的这一份心，项羽却怪责于范增。
“你不必巧舌如簧，我不想再听你说一个字。落在你的手里，我杀不了你，你便杀了我吧。”范增既然落入了刘元的手里，就没指望自己还能活着。
刘元摇了摇头，“当日我尽诛楚军人马却留了先生一命，我还以为先生是看明白我是不会伤先生分毫的，如今看来却不是啊。”
范增道：“当日你不杀我是为离间我与霸王之间的关系，你并非真心留我的性命。我接地二连三用粮草来诱你，我以为我总能将你诱而杀之的，没想到，没想到啊！万万是没有料到还是棋差一着。”
想想范增的两重埋伏，就算被识破一重，范增也以为至少可以让刘元脱一层皮的。
可是没有，刘元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甚至刘元还想出了烧山的办法来逼得他们都不得不逃出范增精心布下的易经八卦阵，不得不出现在人前。
范增料定刘元一定会派人看着他们的，所以想要千方百计的将刘元捉住，不，不是捉住，而是杀死，将刘元杀死，一定要杀死。
可是他连最后一招都用上了，依然无功而返。
“我如今也一样不想杀范先生，因为有了范先生，我们才能换取更多的粮草。”刘元朝着范增露出一抹笑容。范增是不会相信刘元没有杀他之心的，倒不如直接告诉他刘元是另有所图，所以才不杀他。
“你休想。”范增阴冷地吐字，他便知道，便知道刘元是绝对不会做无用之功，刘元想要用他换取粮草，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刘元的筹码的。
“你们回去告诉你们运粮的将军，就说范先生在我手里，他们如果想要救回范先生的话，拿五百石的粮食来，否则你们就见不到你们的范亚父了。”刘元都已经想好要利用范增换粮草的，要求也不妨丢出去。
“不许去，粮草都是为前线的将士准备的，我范增一个老头子死也就死了，无足轻重，你们不可以为了我一个人做出损己而利人之事。”范增相信军中的将士他们会愿意为了自己付出这些粮草，可是范增不愿意啊。
楚军的粮草本就不够充足，范增是想尽了办法才弄到那么多的粮草的，若是楚军没能用上，倒是叫刘元他们都给得了，这无异于为他人做嫁衣，范增宁死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亚父。”楚军们听到范增的话连忙地唤了一声。
“你们听着，你们是为了霸王而战，我范增虽是一个老头，也和你们一样不畏生死也要为霸王而战。刘元，你想用我来换楚军的粮草，我告诉你不可能。”范增十分肯定地告诉刘元。
话里的果决让刘元一下子明白了，刘元提醒地道：“范先生，你最好是别做傻事。相信我，你若是死了，项将军一定也会愿意用粮草换回尸身。”
“你，无耻。”范增一开始听还不以为然，刘元说完了，他是再也没能忍住地吐了一句，大骂刘元的无耻。
对此并不以为然，刘元却露出一抹笑容道：“先生既然知道我是一个无耻的人，那你就一定知道我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所以你就不要想不开了。”
范增刚刚是真存了心想要一死了之也绝对不会让刘元有机会用他来威胁项羽，没想到刘元竟然连他死了的尸体都想利用上。
活着要被利用，死了也得被利用，范增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忍住没唾了刘元一口。
“快回去告诉你们将军，要是你们还不愿意走的话，我就让你们都走不了。”刘元怼完了范增，立刻毫不犹豫地掉转头地朝着那些楚军放话。
“你们记住，不要做出用粮草换我的事，如果你们敢拿粮草来换我，我就立刻咬舌自尽。”刘元说刘元的，范增同样也说范增。
“拿个干净的帕子把先生的嘴堵上。”刘元觉得十分有必要将范增的嘴给堵起来了。
当然了，刘元不忘与范增轻声地道：“先生，你记着我刚刚说的话了，你活着我能用你换粮，你就算死了我也一样能用你换，在事情没成定局之前你还是先别死的好，万一你那些个将军想出了办法对付我，那你不是白死了。”
……一心听着刘元的话啊，最后实在是没能忍住地低头闷笑。
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但是像刘元这样无赖到这般境地的，一心是真的第一次见到。
琼华拿出了一块干净的帕子，不由范增再吐一个字的塞进了范增的嘴巴里，范增是先被按得动弹不得，这会儿更是连话都不能说了，气得他瞪大了眼睛恨不得生吃了刘元。
刘元这会儿完全看不到范增，只管朝着一旁的楚军喊道：“瞧见了吧，你们范亚父现在就在我的手里，要么你们拿粮来换，要么你们就凭本事把人从我手里救出来，能救出来必须是你们本事高强，不过要是救不出去，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样吧，给你们一人一匹马，骑着马赶紧回去禀告，要不然你们的将军押着粮草不知往哪儿去了，寻不到人，到时候你们亚父一个想不开的自尽了，这可怪不得我。”
范增这会儿要是能说话，一准会怼了刘元，刘元是最不希望他死的人，就算范增想不开要自尽，刘元也一定会拦着不让的，他们都不用着急，都只管回去运他们的粮，看刘元能如何。
可惜，嘴被堵住了，范增能吃定了刘元，别的人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范增于楚军甚有威望，人人都知道范增是项羽的亚父，是一心为项羽谋划的人，所以这样的人落入敌军之手，他们怎么可能不去救而任由他落得一个自尽的下场？
“你，你不可伤我们的亚父，我们这就去传信，马上就去。”
范增被塞住的嘴里发出一阵一阵的声音，但是谁能听得懂啊，就算是能听懂的刘元又怎么会乐意帮他传达？
“早去早回，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你们可要早点来。”刘元觉得这个地方还是不错的，留在这儿等着他们来也甚是不错。
“给他们拉马上来。”那么大的一个坑，掉下去的人或马啊，能活着没有几个，活着的马倒是能拉上来。
“诺。”刘元这一吩咐他们是没有不听的，放了几个楚军让他们过去，快点去报信吧。
等人走了，刘元亲手上去将范增嘴里的帕子拿下来，“范先生，这正事办得差不多了，我们趁着后面的人还没来，正好可以歇歇。”
“刘元，你无耻。”范增这辈子碰上刘元被气得直跳脚的，偏偏还奈何不得刘元，这就更让他咽不下这口气了。
又不是第一次听范增骂，刘元摇了摇头道：“范先生，这两个字你骂了很多遍了，我都已经记下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难道还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笑得那叫一个真诚的，看在范增的眼里，范增还是只想冲上去撕了刘元。
“你究竟是想要如何？”想撕人啊，他连挣都挣不开琼华紧紧箍着他的双手，只能无力地询问刘元这一句。
刘元还是满脸笔容地迎着范增道：“先生这个时候还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气糊涂了？”
哪怕没给气糊涂，这会儿也差不多了。“刘元，你倒不如给我一个痛快。”
来之前范增就已经存死心，这会儿更是觉得死了更好。
“范先生莫不是糊涂了，你是知道的，我并不想杀你，真要你死的话，我有一千一万个机会杀你，不会等到今天。”刘元朝着范增再一次提起这话。
范增看着刘元道：“你是知道的，当日我教你读书识字原就不安好心，你又何必如此。”
“不管初心为何，受益的人是我，受人恩惠就得还。”刘元认真地告诉范增，范增嗤笑一句，“你就是这么还我的？让我与霸王失和，让我不得不离开成皋。”
刘元道：“我以为范先生会说，我们立场不同，各为其主，赢或是输都是各凭本事，胜败与人无尤。”
范增看着刘元，“我老了，不如你了。”
就凭持剑杀人这一点，刘元能轻易近身取他范增的性命，可是范增连动都动弹不得刘元分毫，这就是差距。
“若不是彭越将军，我许是真着了范先生你的道了。”范增认这一句输，气息完全就变了，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失去了精气神，刘元赶紧地吐了句，让范增给活过来。
范增摇了摇头，“大好的计划，大好的计划啊，他们看着火起却无一人敢靠近，可笑，真是可笑啊！”
说到这里范增话中更是透着悲凉，刘元太会钻空子了，一次又一次的钻，一次又一次的成功，范增心情之复杂，并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得清楚的。
“咳咳咳。”气极的范增大吼了这一句，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刘元一看情况不对啊，赶紧的上前将范增给扶住，范增却挥开了刘元的手大声地道：“别碰我，别碰我。”
看着范增完全不想她靠近的样子，刘元给一心使了眼色，眼色上前将范增给扶好了，琼华松开了对范增的制伏，朝着刘元道：“小娘子，他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浑身发烫的，刚刚都没有注意到，这会儿范增咳了起来，怎么看都不对劲。
“扶着范先生去休息。”刘元立刻吩咐下，琼华和一心都应了一声。
“小娘子，小娘子。”这时候彭越带来的兵马也都折回来，刘元挖了个大坑把楚军的骑兵都给困了这里，彭越他们前面堵路也杀不了少楚军。
急赶慢赶的，这是赶了半天才赶来啊。
“彭将军。”刘元的手下这会儿正在收拾楚军，死的活的都得收拾下。
彭越寻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楚军的尸体和那些战马，第二眼就落到范增的身上，朝着刘元眼睛直发亮地道：“范增拿到了，拿到了？”
看着范增七老八十的样儿，这擒来的人必是范增无疑，彭越是还想从刘元的嘴里得到一句确定。
“拿到了，也已经让楚军回去告诉他们的将军，想要范增就拿粮草来换。”刘元的计划是早就说好的，现在再告诉他们一句也是无妨的。
彭越倒是不甚确定地道：“小娘子，只怕他们未必足换呢。”
细细一想要是换了他们，就算这个人再重要，难道还重要得过三军将士？
“擒了范先生能不能换粮草是另一回事，反正他们那边没有了范先生必是一大损失，这个损失我们心里都清楚。没有范先生与他们调配，彭将军想抢他们的粮草还不容易？”
“对，说得对。现如今他们这粮草的大营已经被毁了，楚军四下散去，我们想要找是不太容易，那也能找得着的。小娘子生擒了范增，他们少了一个足智多谋的老狐狸，我们再想对付起来就容易得多了。”
彭越笑着把刘元后半句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刘元与彭越也一笑。
“小娘子，这些马……”和刘元打了几仗，彭越也是损失惨重啊，眼看刘元大胜了，他也是想趁机要点什么。
“这些马与将军一半，若没有将军打头阵，我们哪里能拿得到这么多的马。”刘元非常自觉的将马匹分了彭越一半。
得到想要的东西，彭越笑得此都合不拢了，连连点头道：“那是那是。大家都出了力，当然得一人一半，一人一半哈。”
刘元点点头认同彭越的说法，这些马就该是一人一半，一人一半。
阿花听着却不甚开心地与刘元走近了，这是刘元说了都要拿回去的马儿，刘元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她想与刘元说些什么，刘元却一个眼神扫了过去，阿花立刻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那什么，小娘子，咱们就此别过，我去追寻楚军的粮草运营处去，这里就交给小娘子了。”总不能一直跟刘元耗在一块，彭越非常知趣的表示离开。
“彭将军慢走。”破了范增的局，接下来该是他们分开来打了。
彭越有自己的打法，刘元也有自己的，他们凑在一起合作过，不代表得要一直都这样的打下去。
得了一千多匹马，彭越心情那叫一个好，欢欢喜喜地带着人骑着马，回头与刘元作一揖，“来日小娘子有用得上彭越的地方只管吩咐，彭越一定帮忙。”
刘元也还他一辑，“将军保重。”
就此别过，彭越也回头与刘元作了一揖，带着人骑着马离开了。
而琼华急急地行来道：“小娘子，范增不太妥当。他的后背，他的后背上长了一个毒疮。”
刘元一惊，大步走了过去，范增此时已经昏迷了过去，后背的衣裳被解下了露出那发脓的毒疮，刘元抬起头问道：“琼华你有没有办法？”
“小娘子你是知道的，我的医术连阿娘的皮毛都没学到，这些东西我不会，我真的不会治。可是要是再找不到医术高明的大夫相救，只怕，只怕……”
只怕什么都不用说出来，在场的人有哪一个不知道的。
刘元握紧了拳头，“范先生还真是以命相搏地为了项将军啊。”
只可惜这一份心，这一份情项羽究竟是记得几分？
“琼华，你立刻送范先生回沛县，请琼先生相救。”刘元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便做下了这个决定，琼华道：“可是，可是我们还要用范增换粮草。”
刘元摇了摇头，“楚军不一定会拿粮食来换，而范先生也不见得会让我们拿他来换。”
“小娘子。”琼华唤了一声，表示对刘元这个决定十分的不认同，刘元扬起手来打断了琼华想劝她的话，“我既无心要杀范先生，如今他染病在身我更不能置他不顾，你听我的。”
琼华能不听刘元的吗？刘元但有吩咐的事，琼华什么时候没有照办，就算是这样，琼华这心里也气得不行。
“范增一次两次的想要小娘子的性命，小娘子是知道的，为什么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范增？”琼华是把心里的火气全都撤出来了，急急地追问刘元，想从刘元的嘴里要一个答案，一个她一直都想不透的答案。
刘元轻轻一笑道：“我除了饶他性命，算计他，让他和项将军反目成仇可曾心软过？”
她的底线是不杀范增而已，不杀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对付范增了？
杀人不过是一刀取人性命而已，刘元直接地在范增的心上捅刀子，一刀又一刀的，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
“我，我说不过小娘子。”琼华还是气愤不已，怎么能这样嘛，刘元每一次都是说极好，可是每一次，刘元还不是对范增手下留情。
什么杀人最是痛快，什么使计让范增最是痛苦，她只看到活着的范增一次又一次的算计他们，刘元被算计得几次置于险地。
“好了，你是不是不愿意送范先生回沛县？”刘元也不怪琼华，琼华只是心疼她罢了，她还是能理解琼华的心思的。
琼华低下头吐字道：“再不喜欢小娘子让我送回去，我也都会送回去的。”
“好。你放心，这个世上能让刘元欠下恩情的人太少，不是每个人都有范先生这样的好运气。”欠了人的恩情就是要还的，不管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怎么样想对付她，至少该松手的时候就得松手。
琼华一想也对，能让刘元欠下恩情的人确实是很少，少得几乎都可以直接的忽略不计。
尤其还是像范增这样跟他们是死对头的人，那就更少了。
刘元对付别人从来都不曾手下留情，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对，没错。
“好，我送他回沛县让阿娘想办法救他。不过，他要是又出什么馊主意对付我怎么办？”一路回到沛县还有好远的路，现在范增是醒了不假，万一范增醒了呢。
论智商，琼华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不是范增的对手啊，故而才会有此一问。
“你把人给绑了，再把他的嘴给堵了，他还能出什么主意对付你？”琼华他们的安危自是最重要的，刘元一点都不介意琼华用什么办法叫范增老实。
“这个好。”能把人给绑了，还能把人的嘴给堵了，真是太好了！
“我马上就把人带走。”刚刚还不愿意的人，这会儿却是巴不得立刻将人带走。
她是觉得把范增带得离刘元远远的，这样一来范增就伤不到刘元，刘元应对起其他的楚军来，那就容易得多了。
“你们几个跟琼华一道回去。”范增怎么说现在也是一个病号，只琼华一人照看太辛苦了，一路回去的路还远着，要是范增的身体能撑得住，骑马倒是几天就能到，架不住这会儿的范增都昏迷不醒了，如何骑得了马。
“诺。”得了刘元令的人与刘元应下，二话不说地答应了。
刘元安排琼华送范增回去，她还得留在这里等着楚军的消息。
“阿花，你往前面去注意动静，要是有楚军来了立刻来报。”刘元吩咐下去，阿花得令地往前去，一心道：“小娘子，我们还得防着楚军偷袭才是。”
这个地方刘元都已经说了让楚军前来，既然如此，楚军如果不想用粮草换人又想要救出范增，最好的办法就是偷袭，用计救出范增。
刘元道：“那就让他们来好了。”
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一心倒是有些拿不准的，按理来说刘元最大的筹码就是范增，可是范增已经被刘元送走了，这会儿的刘元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元不畏楚军的偷袭，这是何故？
想不明白，一心倒是想问的，刘元吩咐道：“大家辛苦了许久，先休息会儿，兄弟们轮着休息，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诺。”刘元的吩咐他们没有不听的，安排下去谁先休息，谁又先吃饭，有条不紊的，一心瞧上一眼，再对比她所见过的军队，必须得承认，刘元治军有度非同一般。
“你也去歇歇。”刘元也与一心吩咐了一句，一心垂下头应了一声是。
而刘元从怀中掏出了舆图来，摊在地上开始研究着，一心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询问道：“小娘子为何不畏楚军的偷袭？”
“你注意看这个地方了吗？”刘元不答而反问，指出四下让一心仔细地瞧瞧。
一心看了不远外的大火，浓烟熏黑了半边天，还有零星的火灰吹过来，而他们现在处在的环境，路边两侧是两座小山坡，这是他们刚刚藏身于此不叫楚军发现的地方，可是前前后后却无山无水，一片平坦。
“我们后面藏不住人，可是我们却可以借着山坡藏起来。”一心只考虑到楚军的反应，倒是忘了他们现在处于的地形，这并不是一个适合他们来偷袭的地方，却是让刘元适合反袭于他们的地方。
“小娘子一开始选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是深思熟虑过的。”一心看明白了，更感慨于刘元的安排。
“地方是我选的，适合伏击也适合防守，我们擅长的是远攻，在他们出现之前，如果楚军有任何的异动，我们完全有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何畏于他们的偷袭？”刘元把自己为什么不怕的原因吐了出来。
“况且，眼下火势越来越大，未必见得他们会急着来救范先生。”刘元哪怕让人去放了话，也是让人觉得她想利用范增不劳而获从而让楚军放松了警惕，以为自己可以趁刘元松懈的时候速度将粮草运出去，也就给了离去的彭越他们可趁之机。
这些的粮草比他们的命还要重要，他们一定会护住这些粮草的。
一心瞧着刘元的目光突然变得十分幽深，知刘元一定还有别的打算，不曾说破只怕是与离去的彭越有着关系。
刘元他们一等就等了一天，雨倾盆而下，这也让一心想起来了刘元在放火前便说过的话，她说火烧不了多久，一说真是一个准。
“走吧。”一看到下雨，刘元竟然吩咐所有人撤，一心更是想不明白了，“小娘子不等了？”
“不必等了。”刘元如此吐了一句，这个时候斥候来报，“报，小娘子，燕王兵马突然派兵三万来袭楚军大营，彭越将军以一万兵马包围，与魏王合击，已经将楚军的所有粮草截获。”
一心想不明白刘元为什么说要撤，此时却明白了。
原来刘元留在这里是要吸引楚军的注意力，让楚军觉得范增落入了刘元手里，刘元就一定会在这里等着楚军送粮草上来，楚军们却趁机火速转运粮草，然后，然后他们就撞上了韩信与彭越，两人一道出手，直接将楚军所有的粮草都给截获。
“这场仗快要分出胜负了。”刘元是高兴地大笑起来，再一次叫唤众人道：“上马，立刻赶回沛县。”
一心要说一开始还觉得刘元撤得是不是太急了，此时此刻再无半分的想法，刘元这与韩信和彭越直接不必说破的默契啊，了不得，了不得。
楚军的粮食被韩信和彭越在后面全都给截获以及范增落入刘元之手的消息是用极快的速度传到了前头项羽和刘邦的耳中。
哪怕荥阳被困，城下楚军近十万围困着他们，刘邦还是掩盖不住那份好心情。
“好，好，好啊！三军未动粮草先行，项羽大军如今没了粮草，我看他们还能怎么打。范增老儿还落入了我儿手里，这样一来，这样一来项羽相当于断了一条左膀右臂，我倒是想看看项羽接下来怎么办？”
刘邦想看项羽接下来想做什么，项羽营中在听说范增被刘元所掳，粮草都被劫也之后，立刻有人提议道：“议和，划鸿沟而治。”
这样的话一丢出去，引得不少人侧目，“议和，划鸿沟而治，这，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们粮草被截，三军将士的粮草还能支撑多久，眼下只能议和，再想办法找机会，找到机会反击。”
项羽大营的人是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看着情况一时半会也出不了结果。
倒是刘元回到了沛县，没想到却叫琼容丢下了一颗炸弹，琼容杀了范增！
刘元真是被惊到了，不可置信地看向琼容，琼容认真地道：“不错，范增确实是我所杀。”
……刘元想过无数次范增的下场，独独没有料到范增竟然会被琼容所杀。
“先生这是为何？”刘元顿了半响终还是将这一句问出来。
琼容道：“他背上的毒疮只能一死，而且，他也该死。”
一句该死听得刘元心惊胆颤，琼容已经接着问起刘元，“项羽见过琼华持着那双铁锤的模样了？”
“是，当日在荥阳时项将军想跟我对打，琼华代我出战，项将军亲眼看到了琼华亮出双锤，随后就说出了先生的名字，直问琼华生母是不是您？”刘元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将这件事告诉琼容。
琼容冷哼一声，“项家的人与我们没有半分干系，他们却偏偏要跟我们扯上关系，想要挑拔我们母女的关系，你说范增该不该死。”
这个，琼容一向性格乖张刘元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一言不合就翻脸说的正是琼容。
“我好心好意要救他性命，他却想要让我们母女反目，这样的人若不以除之而后快，还留着他做什么？”琼容敢杀人，那是也敢认，范增犯了琼容的大忌，在这样的情况下琼容不可能不杀范增。
“先生所言我知道了。”刘元听完琼容的话，表示听明白了，琼容看了刘元一眼，刘元同样也抬起头看向她，最后大步地离去，刘元头甚痛。
也顾不上去看看吕雉，刘元是第一个先往范增的屋里去。
而琼华似乎早料到刘元一定会来的，急急地赶到刘元的面前，不由分说地捉住刘元的手道：“小娘子，小娘子，这件事，这件事不怪阿娘的，范增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都是叫阿娘生气的话，阿娘，阿娘只是不救他而已，不是阿娘杀了他的，不是。”
刘元安抚地拍拍琼华的手，“没事，我会弄清楚的，你不用紧张。”
一个是一心为刘元的人，一个是想置刘元于死地的人，刘元的选择其实从一开始就很清楚。
“小娘子会不会怪阿娘？”琼华急急赶来就为了这一句，她害怕，他害怕刘元会怪琼容，很怕很怕。
刘元道：“琼先生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见过琼容先生动了杀心，她既然动了手，必有她非动手不可的原因。”
“真的，小娘子，真的。”琼容听到刘元的话，看起来刘元是相信琼容的，这如何不叫琼华欢喜。
“一开始阿娘是要救范增的，可是后来，后来范增跟我说了奇奇怪怪的话，说我和项羽，我们是堂兄妹，阿娘正好进来就听见了，立刻追问范增到这里来说这些话是有什么企图，后来，后来他们就吵了起来！”
刘元哪怕早就已经有所猜测，听到琼华这样说破了，整颗心还是悬了起来，琼华和项羽竟然还有这样的关系，堂兄妹的话，琼容和项梁……
“小娘子，阿娘一向说话不留情面的，范增先生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被阿娘再那么一气，那就撑不住了。”琼华也不敢把琼容不说的话都告诉刘元，只是着急的捉住刘元的手，想为亲娘多说好话，千万别让刘元记恨上琼容了。
“好，我知道了，我去看看范先生可好？”刘元再一次安抚地拍拍琼华的手，表示她都听进去了，琼华听着点点头。
“你先回去可好？”刘元再问了琼华一句，琼华拿眼看向刘元。
刘元伸手抚过琼华脸颊散落的发丝，与琼华轻声地道：“不想让你胡思乱想，你回去，你说过的经过，我会验证的，虽然我相信你，但是有些事相信更要弄清楚，不能让我们的心里都留下了疙瘩，你懂得的？”
说得那么明白，琼华哪里会听不懂，连连地点头松开了捉住刘元的手，“我回去，回去。”
刘元点了点头，琼华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而这个时候刘厚带着一个人急步而来，忙与刘元作一揖，“小娘子，这是当日为范先生验尸的仵作。”
“好。”刘元第一件要证实的就是范增的死因……

第137章 棺木你要吗？
走进了屋里，范增的脸上没有半分的血色，刘元朝着仵作轻声地道：“将你的验尸结果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得有半分虚假。”
刘厚既然早就已经带了仵作前来验尸，想是料到了刘元回来一定会问起这件事，这样极好。
仵作应下，连忙答道：“回小娘子，此人是气极攻心，这才致使背上的毒疮爆裂而死。”
这个结果与琼华和琼容说的都能对上，刘元问道：“除此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发现？”
“当日范先生去时手里还握着这份东西。”仵作还没说话，倒是刘厚与刘元呈上一块布，刘元伸手接过，只见上面写下了一句话，“你可曾想过自己的退路？”
哪怕没有名字，也没有署名，刘元都知道这份东西是写给自己的，也是范增所写的。
“小娘子，他的身上还有一些药，一些能让毒疮发作的药，不过药还完好无损。”忤作也拿出了一样东西，却是从范增的怀里掏出来的。
刘元伸手接过一眼看向了范增，这个药是范增自己备的？他这是还想用自己的死离间刘元与琼容？
此念闪过，刘元顿了半响。
“与范先生厚葬。”刘元本意只要弄清楚琼容所说的是她杀了范增，究竟是怎么杀的范增。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收获，范增到死都想算计人，也想算计人，可惜天不遂人愿。
范增这样死的死法，只能说一切都是因果循环，可惜范增这辈子为项羽算计至此，也不知道项羽领他几分情。也罢，人死如灯灭，还是给他一个好的归宿吧。
“诺！”刘厚毫不犹豫地应下一声，刘元便走了出去，不料吕雉迎面而来，一下子着急地捉住刘元的双手，“你怎么在这里？”
这就让刘元奇怪了，“阿娘何意？”
“范增与琼容，你不会告诉我你要为了一个范增记恨上琼先生吧？”吕雉着急地捉住刘元的手而追问，刘元哭笑不得地道：“阿娘在说什么，谁亲谁疏我会分不清楚吗？”
吕雉是听说刘元回来了竟然直奔于此，急急地赶来，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好在刘元还是拎得清，这就让她松了一口气。
“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吕雉还是着急地追问刘元一句。
“因是亲近之人，不说信不信得过琼先生，我也要亲自弄个明白，免得心里留下了一根刺，这样对我或是琼先生都不好。”刘元知道自己听完了琼容和琼华的话却还是要查这些事在旁人看来是有些不可理喻。
但是刘元还是坚持的查了，只为剔除心里的那根刺，只为让自己更相信琼容。
吕雉道：“可你这一问一查，那不就是不相信琼先生？”
直指这个问题所在，刘元却摇了摇头，“信与查是两回事，信未必不查，不信也未必查之，这是两回事。”
被刘元这绕得，吕雉是半天说不上话来，“你，你莫要做出伤人心的事情来。”
琼容为刘元做了多少事，吕雉都看在眼里，就是她这个当娘的也得认一句，自己未必能比琼容为刘元做得更多。
“阿娘放心。”刘元肯定地告诉吕雉，吕雉就是因为不放心这才来的，就算刘元这样说了一句，那还是没能忍住地道：“你要不现在就去与琼先生赔个礼？”
“为何要赔礼？”刘元听着有些哭笑不得地再问，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去与琼容赔礼道歉？
吕雉道：“你这样让人给范增验尸不就是不相信琼先生说的话？”
“不，阿娘，这是两回事。而且作为掌管沛县的人，县内出了命案我就该查查，无论这件事牵扯了什么人，我都应该查个清楚，这样才能做到心里有数。”刘元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更谈不上去赔罪。
琼容承认了自己杀人不错，杀人的理由很是充足，可刘元还是应该弄清楚琼容是怎么杀的范增，这有什么问题？
看着刘元认真而且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的模样，吕雉想要劝说也不知该如何劝说。
“好了阿娘，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也不需要去为我和琼先生说些什么。”琼容既不是一般的先生，也不是一般的女郎，刘元这样做的理由，刘元相信琼容一定能明白。
吕雉还真是打算刘元要是不肯去跟琼容赔个不是她便要去，结果倒好，刘元竟然直接让她不必去了。
“元儿。”吕雉是担心刘元真要为了一个范增，为了那所谓教导之恩而弃了琼容啊。
一个是一心一意为着刘元好的人，一个是一心一意要杀刘元的人，这两个人的份量怎么能是一样的呢。吕雉自然更偏向琼容的。
因此也想不明白刘元为什么要对范增如此礼遇。
刘元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吕雉解释的好，只能与吕雉保证地道：“阿娘，我这样跟你说吧。不管我怎么对待范先生，我与琼先生之间的关系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这样说你能明白了，你不着急了吧？”
吕雉其实想要的就是这一句而已，真听到了，吕雉带着不可置信地问道：“当真？”
“当真，千真万确，要是骗你的话，你就揍我一顿行吗？”刘元这般朝着吕雉保证，吕雉心中的大石算是放下了，轻轻一叹。
“辛苦你了。”外面的事情要操心，家里的事也一件接一件。
“不辛苦。阿娘的伤都养好了？”刘元这一去一闹又是一个半年，不甚确定地问了吕雉的伤如何了。
“都好了。有琼先生这样医术高明的人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吕雉还是点出了琼容，然后拿眼看向刘元，等着刘元说话。
“是啊是啊，琼先生的恩情我们都得记着。”十分肯定地给予吕雉回答，吕雉都拿不准刘元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小娘子，荥阳传来消息。”吕雉想让刘元赶紧把范增的事处理了，牢稳急急拿着消息与刘元递来。
荥阳那不就是刘邦那头，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荥阳被困的消息吕雉也听了一耳朵，此时听到荥阳传来的消息那是竖起了耳朵等着听着。
刘元上前从牢稳的手里接过信，这一回竟然是刘邦派人送来信。
赶紧的拆开一看，刘元的目光一凝，吕雉着急地问道：“荥阳怎么了？”
刘元将信递给了吕雉看，吕雉立刻拿上了手，“议和。”
对，信上写的正是议和，项羽竟然派人去和刘邦提出了议和。
“还要范增。”吕雉最急的是后面要求他们把范增送到荥阳去，刚刚他们正说着范增的事，没想到项羽那边竟然还想换回范增。
“范先生一世为项将军谋划，到死了，没想想竟然还能让项将军念上一回，着实难得。”刘元一点都不着急信中传来项羽要求刘元交给范增的要求。
吕雉道：“范增死了啊，范增死了啊。”
刘元道：“那又如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不也是他们想要的？”
“若是项羽知道范增已死，他肯轻易饶过我们？”吕雉心急的是什么，那是项羽不依不饶。
摇了摇头，刘元浑不在意地道：“不饶又如何，议和是项羽提起来了，若不是不得已，项羽是绝对不会议和的，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时候的项羽比不上我们了，比起我们怕打，他更怕。”
既然项羽都已经不想打了，刘元他们还怕什么？
吕雉不懂行军打仗的事，但是听着刘元说来，似乎范增已死这件事不必放在心上，那便好。
“本想与范先生发葬，眼下看来是不必了。”刘元是准备让范增葬在沛县之内的，如今看来还得亲自送范增回一趟彭城。
“你又要走？”吕雉更是注意到刘元话里的另一个意思，刘元与吕雉笑道：“等天下太平了，孩儿便留在阿娘的身边多陪陪阿娘，只是眼下是不成的！”
项羽要的范增在刘元的手里，刘元不送去怎么行，她也该送范增最后一程。
当然，刘元还是先将范增的死讯给刘邦送了过去，让他们心里都能有一个底。
岂不知范增死了的消息传到荥阳，刘邦听着吓了一跳，“范增，范增死了？”
虽然刘邦没少盼着范增死，但这个时候，这真是死得不是时候啊！
刘邦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同时看向下面的谋臣们，“你们说，项羽要的是活着的范增还是死了的范增？”
这简直问的不是话，项羽当然是要活人的，他要一个死人有什么？
虽然一群人心里都是这样的想法，也没人敢这么回答的刘邦。
“汉王，无论是活的范增或是死的范增，其实都是没关系的。”张良第一个出言。
“项羽与我们议和是因为粮草缺少，我们之所以会与他们议和，只为要一个喘息的机会，项羽以十万兵马攻打荥阳，存了心是要攻破荥阳，但是就算荥阳破了，于大局也改变不了什么。当然，荥阳被攻破是最坏的打算，能够守住荥阳我们还是要倾尽全力地守守。”张良分析了局势。
“不错，如今魏王、彭越、小娘子在项羽的后面一而再，再而三坏项羽的好事，项羽奈何不得他们，无奈之下才会想拼尽手中的兵力攻破荥阳，目的是在汉王。”陈平也跟着道出项羽的目的。
刘邦道：“这些话你们之前大概也说过，差不多都是那样的意思，那你们说说，范增死了，现在是该如何？”
“小娘子在信中说了，范增的的尸身她会亲自送来，送到项羽的手中。有一些话，我们说不得，小娘子却可以和项羽说得。”张良注意到刘元在信中提到的范增病故之说，这个，张良还是相信的。
刘邦道：“虽然元儿说了范增是病故，哪里会那么巧。”
就是刘邦自己乍然听到刘元说范增病故了，那也是不信的。
“是不是巧合想必一查就知道。而且若是小娘子有意要杀范增绝不会等到今日。”张良很是肯定地道破，坚信刘元绝对不会加一指于范增之身。
刘邦心里是真没底，他也拿不准这件事是不是刘元有意为之。
想想看范增几次三番让他们父女置于险地，还差点让他们吃了大亏，刘邦也没少想杀了范增，这不是一直都杀不了。
而一直想都没能做到的事刘元竟然做到了，刘邦心里当然是高兴的。可问题是现在议和，项羽的要求里就有范增，肯定也是活着的范增，他们就算是高兴，好像也不能随便的高兴。
“所以，要不要现在就告诉项羽，范增死讯？”
刘邦觉得这件事是应该行告诉项羽的，否则等刘元将棺木一送来，项羽本以为看到的是活生生的范增，不料却是一具尸体，以项羽的脾气还不得炸了？
“说。”下面的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回答刘邦这一句，刘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连点头地道：“好，那就告诉项羽。顺便问问项羽，死了的范增他是要还是不要？”
“什么，亚父病故了？”刘邦让人将事实传到项羽的耳朵里，项羽那是几乎要炸了。
“是，刘季让人传来的信是这样说的。”信上是那么写的，项羽一听急急地冲了上去抢过那封所谓的信，将里面的内容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满眼都只有一句，范亚父病故于沛县，病故于沛县，沛县。
“刘元，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项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那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要了刘元性命的模样，一群人都连忙将项羽按捺下，“霸王。”
“亚父，亚父。”项羽被一群人紧紧地抱住了，他想挣也挣不开。
凭他力能举鼎，这会儿近十个将军上去将人抱住，全然不肯叫他走出一步，他走不了。
项羽跪下唤着一声声亚父，眼眶都给红了，一干将军连忙与项羽道：“将军，还请将军节哀啊将军。”
“将军，亚父的尸身，我们要不要回来？”刘邦来信说明了范增之死，也是想问问项羽还要不要范增的尸身。
“要，要！”连一丝犹豫地都没有，项羽抬起头一双腥红的眼睛坚定地吐字，要的，哪怕要不回范增的人，也要回范增的尸体。
“回信给刘季，让他叫刘元把亚父的尸体给我运回彭城，我立刻赶回彭城迎接亚父。”项羽是事情都想好了，也打定了主意要那么做，一干人听着都与项羽应下。
如此刘邦一方很快就收到了项羽的回信，项羽还真是活要范增的人，死也要范增的尸。
“不枉范增为项羽谋划一生。”张良闻之而感慨。
“只怕项羽此回彭城不仅仅是要范增的棺木而已。”喊着议和，他们都知道不可能议得了和。
感慨完的张良再提了一句醒，刘邦一个激灵，“军师的意思是指项羽打算在接范增的时候动手，要对付元儿？”
事情一如他们所料的那样，项羽是打定了主意要拿到范增的尸体，但是似乎也打算趁机做些什么，张良一下子看向他们，想从他们的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陈平道：“小娘子先攻下彭城掳了虞姬母子，后又再掳范增，最要紧的是范增死在了沛县，新仇旧恨，项羽如今最想杀的就是小娘子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这彭城隔得沛县很近不错，但是刘元要是给项羽送范增的尸身到了彭城的地头上怎么看起来好像要吃亏，吃大亏的样子？
“这样一来，战场就变了。”张良吐了一句，刘邦道：“项羽的兵马会从成皋调离，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一个大好的机会啊！”
战场转移了，他们就会从正面迎战变成从后包抄，他们的也就可以转防守为进攻？
想从下面这些人的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刘邦盯紧张良，张良道：“未知燕王会是如何的章程？”
刘元用兵甚诡，千变万化却也是随机应变的，韩信多是以诈，诈败而诱敌深入，再将敌人全都一网打尽。
“眼下小娘子所领的兵马，尽由燕王调遣。”有人提醒了刘邦这件事，刘邦也想起了来了，嘴角没能忍住抽抽，“所以，这件事是要看燕王？”
张良等人都点了点头，甚是认同这一点。
“燕王自入了齐地之后，除了在小娘子生擒范增而牵制楚军注意力的情况下与彭越将军合力截获楚军的粮草，到今日再未离开过齐地。”
这个时候提醒这一句，刘邦道：“议和是项羽提的，难道他说在彭城迎范增的棺木我们就非听他的不可？”
“汉王言之有理。怕只怕，若是我们不同意，项羽会直取沛县。”没错，提议和的是项羽没错，但是项羽要的是活着的范增，如今范增死了，还不许人家项羽揪着这件事撕掉议和？
刘邦……
张良既然点出差别，也就不妨再说得更仔细一些，“战场转移不是由我军决定，而是由项羽，项羽要求在彭城迎接范增的棺木，他便不是在征询我们的同意，而是打定了主意非要在彭城迎回范增，我们若是不同意，他一定会发兵沛县，最后也会将范增的棺木迎回彭城。”
听到这里刘邦没能忍住地道：“项羽不是要议和吗？他这样哪里议和的样子。”
“先前是要议和，但是范增之死对项羽的的打击甚大，项羽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激起楚军将士因粮草将空而被打击的军心。”陈平与刘邦解释了一句。
“当日项羽之所以不敢动太公也是一样的道理，杀戳至亲只会激起愤怒，眼下的项羽是十分愤怒的，楚军亦然。所以小娘子的处境十分危险。”张良提醒着刘邦，凡事不能只看一面的，有利的一面也有不利的一面。
刘元如今处境是不太好，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项羽是恨得刘元咬牙切齿，打定主意要将刘元除之而后快。
他要求刘元送范增棺木到彭城，项羽一定会有别的准备，刘元要是去了也十分的危险。就算刘元不去，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项羽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做这件事，无论刘元来不来，他都一定会夺回范增的棺木。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刘邦着急啊，听他们这意思刘元成了项羽要对付的第一人了，他的危险是解除了没错，刘元却是危险了啊！
“此事，此事得看燕王和彭将军。”他们这会儿隔着项羽的兵马还有那么多的城池，就算是想帮刘元也帮不上，倒是韩信和彭越能帮上，那也得要人家愿意。
“我这就去给他们写信，让他们想办法帮忙对付项羽。”刘邦当然是着急刘元的，这不立刻出声表示自己要与韩信和彭越写信。
张良和陈平对视了一眼，这件事说来说去最好是刘元去见韩信和彭越，让他们相助。
但这些话他们也不好说出，只盼着刘元能跟这么两位说好了，只要他们配合得好，这个天下就一定会是刘邦的。
张良和陈平都明白战场转移就是一个机会，加之眼下的楚军粮草短缺这是他们的大好机会，只要捉住了这个机会，他们就可以……
“还得与小娘子去信说明。”张良觉得这个信也得给刘元去，且不论刘元是想到还是没想到，信去了既是让刘元心里有个数，也是提醒提醒刘元准备。
“对，还得给元儿去信，子房，你写，你写好了立刻就给她发过去，让她一定要小心谨慎。”刘邦心里着急的啊，但眼下他们好像都帮不上刘元的忙，急得刘邦心里急冒火却又莫可奈何。
“诺。”张良一听这信既是由他写，倒是不妨将他心中的担心还有想法都写个清楚。
刘元那边很快收到了信，拿着信刘元立刻给韩信和彭越去了信，一个不小心她既然成了项羽最最想杀的人，这都排到刘邦的前面了，也是很不错。
信写完了，琼容也寻上门来，“先生。”
刘元让人把这两封信发出去，琼容道：“双方议和，你是怎么看的？”
“或许楚军有真议和之心，但我们肯定是没有的。”刘元直言不讳。
“范增的尸体既然是要还给项羽的，你送去的时候把我也带上。”琼容说出这一句，刘元顿了半响，不甚确定地看向琼容，“先生这是为何？”
“帮你一把。”琼容说得更明白，刘元听着嘴角抽抽，最后还是道：“先生，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不必担心。”
事情是刘元引起的，范增的死虽与琼容有干系，刘元也没想让琼容去将所有的罪名都揽下，而她却躲在琼容的身后坐享其成。
琼容道：“我自是知道这件事你会担着，我要去也不是为了范增的事。项羽既然问出了我的身份，眼看天下大局将定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琼容还活着。”
想想琼容从前并不愿意叫人知道她是刘元的先生，眼下态度突然就变了，刘元是拿不准，但也是愿意配合的。
“先生既然觉得时机合适，那就都听先生的。”反正琼容也是只千年的老狐狸，机关算计从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主儿，琼容既然说了要去，一定是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你这样极好！”琼容这突然的夸了刘元一句，刘元一顿，琼容伸手突然摸过了刘元的头，这还是刘元与她师徒多年第一次被琼容摸了头呢。
“再相信一个人，也应该亲眼去看清楚所谓的真相是真还是假。你自己查清楚了，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将来就不会有任何人能挑拨我们。”
这下子刘元当然明白了琼容所指，刘元就是确信琼容绝对不会因这件事怪责于她，所以才会放手地去查，结果她不曾让琼容失望，琼容也同样不曾叫刘元失望。
“此去项羽必有准备，他一定会要你的命的，你准备好了吗？”温情不过三秒，琼容冷冷地问起刘元，刘元那叫一个感慨万千的，满腔暖意全都叫琼容泼下这冷水给浇醒了。
“正在准备。项将军这回是气极了，必是要取我的性命不可。”刘元虽然知道琼容这是不需要人开解都能想通，也知道刘元这样做是对他们都很好，心里高兴，但是眼看着性命之危就要来了，算了，还是想想该怎么保住自己这条小命要紧。
琼容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于刘元而言是危机，对天下人来说，这却是一个好机会，一个极好的机会。
“若能舍我一人而得天下，这笔买卖赚大了。”刘元摇头晃脑地吐了一句，却叫琼容不客气地戳了脑门子，“我做了那么多不是让你死的，你得活着，活着帮我拿到一切我想要的。”
……琼容不提醒刘元都要忘了，琼容为刘元谋划诸多，那都是有所图的，可不是为了刘元去送死。琼容是个聪明人，她想要的东西打定主意也会要得到。
“先生放心，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不让你白忙活这几年，我都一定会好好地保住我这条命。”刘元郑重地朝着琼容吐字，琼容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刘元……能得琼容一声夸赞也是极不容易的，这人还是知足点的好！
楚汉议和，眼看着似乎天下就要太平了，可是随着项羽要求汉军交还范增却得知范增病故于沛县，项羽气极了，他手下的将士们何尝不是也是气极了。
“将军，我们要为亚父报仇。”
“对，将军，我们要为亚父报仇，我们要报仇，我们要报仇。”一声声地叫唤，楚军此时满心都是恨意，他们都想为范增报仇。
“兄弟们，这个仇我们是一定会报的，但不是现在，我们得先拿回亚父的尸身，拿回来之后我们便一股作气攻破沛县，手刃刘元，一定要为亚父报仇。”项羽看着激动的将士，他的心里何尝不是激动着，握紧了拳头，他是一直都忍住，也会让他的将士也都忍着。
“将军，汉军他们什么时候将亚父的棺木送回来？”下面的将士都巴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杀得汉军们片甲不留，所以只想问清了项羽，什么时候汉军会将范增的尸身送回来。
“我们赶回彭城，我们要在彭城接回亚父，越快越好，如果他们敢不给，那么我们就杀得他们片甲不留，让他们全都去死。”
项羽咬牙切齿地吼出一句，听得一干人也被激起了一番杀意，“对，杀得他们片甲不留让他们全都去死，去死！”
项羽即领着那原本要进攻荥阳的十万兵马赶回彭城，确凿的消息传到刘邦的耳朵里，刘邦是整个人一震，“项羽这是疯了？疯了？”
十万大军去对付一个刘元，只为了一个范增。
“汉王，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们一股作气拿下成皋。”张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项羽竟然领兵返回了彭城，没错，那于刘元是危机，于他们却是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刘邦也不是个傻的，这刚骂了项羽疯了，那是因为要是换了他，他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领兵往彭城去，这就是等于告诉刘邦他们，我的兵跟我走了，你们有本事就来打。
不打那就是个傻子，刘邦就算心急刘元那边的安危，但想着刘元怎么样也能拖些时候。
“怎么打军师只管说。”都这个时候了必须得去打，打得人落花流水，打得人片甲不留，打得项羽领着的十万大军得掉转头来对付他们，这样一来，刘元的危机也就解决了。
张良立刻将自己的计划吐露，陈平在一旁的还会补充，其他的大将也都纷纷说出自己看法。完了都领着手下的兵，该如何去便如何去。用最快的速度出兵。
而项羽声势浩荡地前来，刘元早就已经收到消息，却也并不着急。
该赶来的兵马在赶来的路上，该动手的人也都会捉住机会动手的，她这会儿不需要着急。
她这不急，武朝这个从齐地赶回来的人急啊，急赶慢赶的赶了回来，而刘元正在教人学骑马，她从楚军那头得了一千多匹的马，刘元也都起了养马的心思，故而留了大半请了专人来养殖，剩下的一半就用来练兵。
“你还有心思教人骑马。”武朝赶来看到刘元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瞪大了眼睛颇是不可置信地问了刘元，刘元打了个招呼从马背上下来，大步流星走到武朝的面前。
“先生，就算心里怎么急那也不能做着着急的样子啊，来来来，你倒是的与我笑一个。”刘元还有心情与武朝调笑几句，武朝气得道：“都什么时候了。项羽是要用十万大军来灭你，来灭你啊！”
刘元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在齐地都知道了急急赶回来，我会不知道。”
“那你现在是什么章程，韩信又是几个意思？”武朝着急地地冲着刘元大声地质问，让刘元给他把话说明白了，说明白了。
这么大声吼得刘元直捂着耳朵，淡淡地道：“先生，你再大点声是想把我喊聋了吗？”
武朝……真是皇帝不急，急气个太监啊，武朝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只朝着刘元道：“我与你说，韩信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是自然，否则他怎么能成了燕王。”刘元认同地直点头，肯定地告诉武朝，当然也就在武朝的身侧坐下了。
“与韩信交过几回手？”刘元纯属奇地问上一句，武朝道：“不少，他是看出来了齐地插不进手，干脆也就不打这个主意了，但是他也没少从齐地里拿好处。总而言之，他是觉得反正这地方不是他的，他就只管地闹腾，出了什么事也没人管。”
刘元道：“无妨，他只要不是抢了百姓的东西，从贵族那里能拿到什么都是他的本事，我们也不能拦着。”
武朝就算话说了一半，刘元也能一猜一个准。
“我就知道你是无所谓所以我也从来没拦着，他怎么跟贵族打交道我也从来不管，反正人怎么用是我们说了算，贵族以为巴上了韩信是好事，就让韩信把他们给耍得团团转。”武朝也算是品出了韩信的打算，甚是以为这样的打算非常的不错。
刘元道：“他玩得开心，让他出力就好办了。你看看这是我与阿爹去的信。”
从怀里掏出信来，武朝看她这动作，“你这是等着我回来还是怎么的？”
“当然是等着先生回来。”信早就已经写好了，但是一直叫刘元揣在怀里，除了想与武朝讨主意和等时机还能是怎么样。
“好。”听到刘元专门等他回来看这信，武朝的心情那叫一个好啊，刘元瞧着都想捂脸啊，这样的缺心眼的主儿，怪不得琼容一直没点头。
武朝看完了信问道：“荥阳那边出兵了吗？”
刘元道：“眼下就算出兵了，消息也没那么快传来。”
“虽说项羽带着十万的大军返回沛县于你十分凶险，但对汉王和天下局势而言却是好事，再好不过的事。”武朝虽然缺心眼了点，心急刘元是一回事，但也得说从大局而言，项羽兵出欲杀刘元那是一件好事。
刘元点点头十分肯定地道：“然也。”
武朝捉了捉头，“你这信是相当于为他们两个请封了，那你呢？”
自己的徒弟自己总是要关心关心，怎么能刘元为别人着想，不为自己想着点。
摇了摇头，刘元道：“我如今等着人给救命，怎么能给自己请封。再说了，将来真若大事成了，我还能吃亏，那是我亲爹，他既然不曾薄待了旁人，就一定不会薄待于我。”
刘元还真是不操心，要说天下握兵权者，哪一个能像她这样让刘邦放心的，如果刘邦连对她都不能放心，这样的一些功臣，将来是都只有死路一条。
武朝一想也是，如今也不是要封要赏的时候，还是先把项羽解决了吧。
“可是，你给他们写过信了吗？”武朝想了想还是再问上这句，刘元道：“写过了，你可知他们回了什么？”
“什么？”刘元做事一向都是不会落人把柄的，这不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这才会往刘邦那儿递上这些信。
“但听汉王吩咐。”刘元把他们回信这简单的一句话道破，武朝冷哼一声。
“我不信汉王那里没给他们去信，他们怕是有一堆的借口推诿此事。但是如果他们的兵马不出，我们是顶不住的。”刘元所有的兵马加起来都没有十万，更别说一个小小的沛县而已。
所以项羽十万兵马一出来，刘元就十分的危险，沛县能守几日，守到什么地步，这都是一场未知数。
“所以啊，那就利动好了，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就不信他们还能坐得住。”刘元道破写这封信给刘邦的原因，武朝没能忍住地问道：“你将来会跟他们秋后算账吗？”
刘元挑了挑眉头道：“这就未必了，将来的事情还远着，你是不是更想问，将来我阿爹会不会跟他们算账？”
心思被刘元说破了啊，武朝打着哈哈道：“回来了，许久不见琼容，我去找琼容，你这信赶紧发出去，否则等项羽回来了，到时候赶不及那是得把我们的小命都给搭上了。”

第138章 我该跪着你更得跪
武朝这站起来就走，刘元全当作看不见。
信还是要赶紧的送到刘邦手里，这可是关系着小命的大事。
刘邦早在张良他们说出战场转移的话后便已经去韩信和彭越去信，虽然时间去得比刘元要早一些，结果却也差不多的时间传来。
与刘元他们回复的是一切尽听汉王的调遣，碰上了刘邦，他们是诸多借口，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不肯出兵，到少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兵。
刘邦气得差点都要揪桌了，好在还是忍住了，张良是第一个赶来的，看到刘邦气成这个样子，立刻出言询问，“看来一定是燕王和彭越将军那里传信回来了。”
“对，没错，就是他们两个，我让他们出兵想办法解沛县之围，他们却这个有一堆的借口，那一个有一堆的借口。说来说去，他们就是不肯出兵。”刘邦气得真是不轻，都以为人都已经归附他了，韩信更是他亲点的大将军，但是韩信不肯听他调遣，彭越也同样不听，偏偏刘邦眼下却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良劝道：“燕王韩信自立，非是汉王的本意，韩信当了这个燕王也不能安心。彭越本来平定了梁地，战功显赫，当初你因着魏王魏豹的缘故只让彭越作为魏国的国相。今魏豹已死，亦无后代，何况彭越本也打算称王了，汉王不曾做下决断，汉王不妨与他们做个约定。”
“什么约定？”张良是将他们的二人的心思都道破了，刘邦心下虽然是气极了，却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还是得听张良的话，看看张良有什么好主意。
张良道：“汉王与他们约定，若是战胜了楚军，打败了项羽，睢阳以北到各城的地地分彭将军为王，从陈以东的沿海地区分燕王韩信。”
“韩信本就是楚国人，他的本意更想回到自己的故乡。只要汉王愿意答应将这些土地分给他们二人，这两个人很快就能招来。只要他们来了，沛县之困也无畏惧之。”
张信分析到这里，刘邦心里自是憋着一口气，但是他在项羽的面前装了多久的孙子，又在范增面前卖了多少小意，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个将来，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吗？
如今他权当了韩信和彭越都是跟项羽一般的人，忍一时之气得此天下，他还是占大便宜了，有什么不可以的？
“好，好。”刘邦沉思着连声说好，张良这是以利动人，看看这好处还是尚未拿到的地方，还怕韩信和彭越不会在第一时间赶去救刘元？
“汉王，沛县小娘子有信送来。”这个时候刘元的信也送来了，刘邦想都没想地道：“拿来。”
那人立刻将信与刘邦呈了上去，刘邦把信打开，本来还不怎么好的心情，看完之后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张良道：“小娘子是有何妙计？”
刘邦一边与张良递了信来，一边朝着张良道：“元儿与军师想到一处了，都是准备以利而令韩信和彭越出兵，不管怎么样先把项羽解决了。”
张良接过信一看，刘元信中的陈明了要害，叫刘邦给韩信和彭越的利与他先前说的一般无二，张良心下一叹，“小娘子懂人心也。”
“军师也一样，你们是都懂人心。”刘邦可不是只会夸自己女儿的人，张良的厉害他心里清楚着，这不赶紧地夸上张良一句。
张良听着这一赞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刘邦也立刻恢复了正色，“军师帮我给韩信和彭越写信，他们想要的我都给他们，我只要他们出兵。”
“诺。”刘邦能懂取舍，而且那么快就做下了决定，这样极好。如今战事告急，刻不容缓，能够早点做好决定的事，还是越快越好。
而在刘元和刘邦都合计着几方同出在项羽兵回彭城之时大举进攻，趁机拿下项羽的手中的城池，此时项羽的十万大军也都赶回了彭城。
“报，小娘子，楚军让人送了一封信来，还有使臣要见小娘子。”刘元早就等着项羽回来的这一刻，可算是来了。
“有请。”有使前来刘元岂有不见之理。正好她也听听项羽打算怎么样地迎回范增。
很快一个人被引了进来，刘元对项羽帐的谋士知之甚少，见到来人也只是点了个头打个招呼，刘元站在正堂上，见着来人不卑不亢。
“霸王帐前参军同文见过刘元小娘子。”刘元等着来人开口，那人也终于是开了口。
“有使前来，看来项将军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迎范先生回去。”刘元一语道破此人的来意。
“对，霸王说了，小娘子要跪着从沛县送范先生回到彭城，否则的话，我们十万大军必将踏平沛县，不仅要小娘子陪葬，更要让沛县的所有人都给范先生陪葬。”来人把项羽的话一行出来，如此嚣张。
武朝立刻回道：“都说西楚霸王有意与汉议和，听阁下话里的意思全无议和的姿奇态，范增之死与我们有什么干系，你们霸王自己不拿范增当回事，由着一个已经病得不轻的人为他操心，最后叫他落入我们手里病死。我们为范增收尸，也为你们霸王留着他们亚父的尸体，看起来都成我们的错了。”
“你们浑说什么。亚父在离开军营里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患有重病？”使臣也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事，范增有病，这件事他们怎么都不知道？
武朝冷哼一声，“你们西楚霸王是怎么对待范增的我们都有眼睛看，范增是怎么从前线为你们西楚霸王出谋划策到最后只能退回了后方执掌粮草，这一切一切，你更该去问问你们的霸王。活着的时候不好好待人，如今死了就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孝顺的人，那也休想拿了我们小娘子当踏脚石。”
各为其主，武朝也得为自己家的这个主着想啊。
一回来武朝便把范增的事弄得一清二楚，他跟刘元不一样，琼容说的话他是一句都听得真真的，琼容道范增的死是范增自找的，武朝也是二话不说的相信了。
“你们这是想要倒打一耙。”使臣听到这样一番话，立刻急急地想与武朝讨论了起来，他们如何也不愿意相信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
“不信啊，不信的话你们将你们亚父尸体带回去看看，看了你们就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武朝冷冷地提醒，自然还是表明了这件事由头到尾都必须有项羽的错在内。
来势汹汹的使臣被武朝丢出来的消息吓得不轻，刘元道：“你回去告诉项羽，如果须得刘元跪得送范先生回彭城，他项羽也该跪着自彭城而来沛县迎范先生回去。”
到死的范增都还在为项羽着想，若不是为了项羽，范增也不会死得那么早！
项羽指出让刘元跪着送范增回到彭城，不外乎是指范增对刘元那半年的教导恩情。相比起范增对刘元的教导，范增事事都为着项羽，项羽更该是跪下的那一个人。
使臣真是被惊得不轻啊，刘元坚定地告诉他，“回去告诉你们霸王，活人会说谎，可是死人是绝对不会说谎的。让他自己准备好了，他若是不相信我，来日范先生送回他手中了，他可以自己查一查范先生究竟是怎么死，叫他看一看我刘元有没有说过半句假话。”
气势强硬的刘元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使臣就算一开始来的时候是十分的坚定，这会儿也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落荒而逃。
项羽本以为自己有着十万大军在这儿，再派了人强势的前去让刘元将范增送到彭城来，一定能将刘元吓得不轻。
不料刘元吓没吓着他是没有看见，但是他的人吓得连滚带爬的回来了，项羽看得真真的。
“怎么回事？”项羽更不愿意相信自己手下的人是没胆的人，竟然被刘元吓成这样地回来了。
同文道：“刘元，刘元道范亚父早已有病在身，范亚父是病故的。”
“不可能，亚父的身体一直都好好的。”项羽连想都不想便否了这一句，他是不相信刘元说的范增病故的话。
“刘元说活人会说谎，死人却不会，亚父的尸身早晚会交到霸王的手里，霸王让人一查一验便可知她说的是真还是假的。”刘元敢让人查，也不畏于人查，若是当真杀害了范增的人，怎么可能这般坦荡。
项羽心下一颤，想到这些年和范增的争执，想到这些年他几次一听范增说话就想掉头就走，他有多久没有跟范增好好地说过话了，他当真知道范增的身体如何？当真的知道？
“我让刘元跪着从沛县送亚父回到彭城，她是怎么说的？”项羽甩开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而是问起他一开始就让人带过去给刘元的话。
“刘元说，若是她得跪着从沛县送亚父回来，霸王更应该跪着到沛县迎亚父回来。”同文小心地将话传达，很是害怕项羽突然跳起来，他，他禁不起吓啊。
“刘元这个小女郎也太胆大了，我们霸王让她做什么，她还敢让我们霸王照着做，气死人了，气死人了。”下面的将军都跳了起来，为着刘元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而生气。
项羽也沉下了脸，但是却没有叫嚣起来。
“除此之外，刘元还说了什么？”项羽更想问清楚了刘元还说了什么。
“没有，没有了。”同文听到刘元这样的话，还强硬的态度便离开了。
面对刘元那样大义凛然的样子，同文不就是不知不觉地抬不起头了。
“将军，看来那刘元是不想将亚父尸身交回来啊，我们立刻举兵攻打沛县，就像将军让人去沛县说的踏平了沛县，将沛县的人都杀光了，我们为亚父报仇。”一个个将士听完了同文传回来的话，甚是觉得刘元过于嚣张，都巴不得给刘元一个教训。
“三军准备，开赴沛县。”项羽下令，一干本来就想这么做的将军全都叫了一声好，赶紧的散去，都去准备，他们必要踏平沛县，为他们的亚父报仇。
十万大军进军，这么大的阵势有谁不知道的，斥候探得时，那是腿肚子都哆嗦地跑到了刘元的面前，“小娘子，楚军的十万大军，十万大军来了，来了！”
人于危险的感知总是分外敏锐的，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城里的那点守兵能干什么。
刘元道：“来便来吧，你哆嗦什么，站好了。”
那小兵不确定刘元是不是听清楚了啊，十万大军，十万大军啊，领军的那一个还是项羽，西楚霸王项羽。
项羽之勇冠三军他们当然是耳熟能详，从前听着楚项羽怎么打别人，他们心里那是听得一个振奋啊，可是真要与项羽正面对上了，他们打从心里害怕，怕得要死。
“到哪里了？”刘元是真的一点都不急，询问上一声，小兵赶紧把舌头给撸直了，“离沛县的大城不过十里。”
十里地啊，依着项羽的进军很快就会到，刘元道：“走，我们也去会会西楚霸王。”
刘元的兵马还真没跟项羽正面对上过，没想到因着一个范增还得提前对上了。
明明刘元一开始打的主意是在后面打游击，正面还是让亲爹刘邦这个天命所归的天子对上的好，反正他运气好，不管怎么样都能逃过一劫。
她就不一样了，她跟项羽对上了谁知道是生是死，胜负即是难分，刘元就不太想去送死。
但如今是由不得她想或不想了。刘元身穿着铠甲，骑上了马，回头吩咐道：“将范增先生的棺木运出来。”
项羽此来必是为了范增的棺木，刘元也不介意将范增的棺木给项羽，不过就算要给，也得让项羽痛上一痛。
“诺。”刘厚听着立刻去照办，刘元是亲自点了兵出在一里之外等着项羽，项羽的先头部队和探子极快地收到了消息，也都赶紧的回来与项羽禀报。
项羽挑了几百骑兵，“走，跟我去会会刘元。”
“霸王，这刘元诡计多端的，我们是不是弄清楚她有没有让人埋伏再去？”提醒着刘元不是什么好人，她还很会计，这个时候应该做的好像是让人弄清楚刘元手里究竟是有多少兵马再去会比较好。
“后头部队马上就跟上来了，畏之何用。”项羽的胆子一向够大，这些事情上也由不得人说一个不字，如同眼下刘元敢先行在沛县一里之外等着他，他就没有不敢去和刘元碰上的。
“是。”项羽都已经决定了，根本也不是在征询他们的同意，他这一上马招呼后面的兵，全都一个个的跟上，追随项羽而去。
项羽先前而来，刘元派去打探的人也很快回报了，刘元回头吩咐道：“等项羽来了，就让人将范先生的棺木运来。”
项羽与范增，该是项羽等着范增的份，哪有范增等着项羽的。
范增到死都在为项羽算计着，范增并无非要项羽知道，刘元却一定会让项羽永远的记住，永永远远地都忘不掉。
“项将军。”项羽长得本就好看，穿上一身银白色的铠甲便更显得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你也敢来见我。”项羽怒目相怼刘元，刘元道：“我为何不敢。”
“是你害死了亚父。”项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刘元丝毫不在意地道：“你也好不到哪里，我如果是杀害范先生的凶手，你也是。”
“亚父之死怎么会和我们霸王有关。”就算刘元吐过范增之死与项羽有关，军中知晓的人都不少，但在这个时候，他们还是没能忍住地怼回了一句。
刘元吐道：“旁人不知道，项将军自己比谁都更清楚，为什么范先生会自请回到后方为你调配粮草。”
话是刘元告诉项羽的，项羽正是信了刘元的话才会怨上了范增，但是范增的初衷都是为了项羽啊，项羽感于此心，所以他不会对范增动手，却又不能再容忍范增为了成功连他的妻儿都能舍弃的做法。
范增是何等的聪明人，项羽那点心思都是瞒不过范增的，为了让他们都不必再针锋相对，因而叫刘邦一方得了利，范增选择了退让，正好粮草后方被刘元和彭越搅得天翻地覆，他便想为项羽在后方解决了这两个人。
“况且，范先生背上长了毒疮之事，项将军是不知道的吧。”刘元很是肯定，项羽听着睁大了眼睛，这件事他是确实不知道，从来不知道。
“瞧瞧，范先生为你呕心沥血算计，只为守住你的天下，你是怎么对待范先生的？你连范先生的身体如何都不知道。亚父，你唤着这一声亚父心里就不亏心？”刘元是想为范增鸣不平的，范增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项羽，项羽却领过几分情，领过几分？
“你是指，亚父是死于毒疮发作的？”刘元对外只说范增是病故，并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范增真正死因。
“当日我在你们粮草大营等到了范先生，本意是要用范亚父取你们的粮草，项将军可知，范先生在落入我手上的那一刻起便存死意，他以年迈之向躯而欲杀我，因他知道这是最好除去我的机会，哪怕这几乎不可能做到。”
“范先生是谋士，他从来都只会用计杀人，因为他也只有用计能杀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谋士，老人，却为了项将军你用匕首对向我，想取我的性命，只为帮你除了我这个心腹大患。项将军，你说你怎么会有那么好的福气呢？”
“项家的人一向不泛愿意为他们死的人，可惜他们从来都不会懂得珍惜。”一行运着范增的的棺木而来，让人没想到的是琼容竟然也来了。
本来被刘元捅心捅得难受的项羽一看到琼容立刻惊唤道：“婶娘。”
“别这么唤，我与项梁早已没有半分瓜葛，这一声叫唤我当不起。”琼容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项羽这一唤。
“婶娘，叔父这么多年地一直没有放弃过找你与和华儿妹妹。”项羽没有想到他们找了半生的人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而琼容显然对他们项家依然存着恨。
琼容道：“对了，我来到这里是想告诉你，范增虽然是身上长了毒疮，但他之所以会死得那么多也算是我气的。他敢挑拨我与琼华之间的关系，我就让他死。”
项羽是再见亲人本是欢喜的，没想到琼容先是不肯认他们，接着更是告诉项羽，范增之死还跟琼容有关系，项羽不可置信地看向琼容。
“怎么，不想信？我本能救范增，但是他敢对琼华说那些不该说的话，我便让他死。项羽，你与你叔父想必是一样的吧，看看吧，有人到死都想着你们，都为你们打算，你们这心里是不是很高兴，觉得自己很了不得？”
刘元听出琼容话里别有所指却不敢插话，还是让项羽自己跟琼容对上吧，她是没那个胆子。
项羽再一次唤了婶娘，琼容却继续地道：“你们项家的人啊，不是自视甚高目中无人吗？范增这样的谋士若是换了另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你今日也绝不会是这般模样。项羽啊项羽，你现在是想为范增报仇吗？”
“婶娘。”项羽面对琼容一双犀利的眼睛连头都抬不起来。
“人活着的时候你们不拿人家当回事，人都死了你们还装什么心系于人，不觉得十分可笑？”琼容觉得这样说得还远远的不够，项羽这样的人，就得捅到他的心头。
“范增哪怕只剩下一口气还跟我说，你们项家还在寻着我们，他让我念着琼华的份上帮你一把，他想让我帮你杀了刘元，因此我让他死了。”琼容是没能对刘元说的话这会儿都说出来了，刘元听得那叫一个胆颤心惊的，万万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
“范增背上的毒疮不是一两日长成这般的，你不知道吧。范增有意瞒着你是一个原因，你一个大将军连身边这样亲近的人那样的变化都没有发现，你现在装出一副要为他报仇的样子是要做给谁看？做给死人看还是活人看？”
带着轻蔑不屑的问，琼容更是扬起眉地再问项羽，“你哪里来的脸让刘元跪着送范增回彭城？范增就算对刘元有过教导之恩，刘元几次三番地饶他性命，她比起你来，比对范增有良心多了。”
“在发现范增病重的第一时间，她第一反应是救范增，范增几次想要自尽也是被她激得活了下来。范增愿意为了你而死，你呢？你是盼着他死的吧，当他一次又一次说出不如你意的话的时候，你是盼着他死的，盼着他死的对不对。”
“亚父。”项羽此时双眼通红，项羽是再也坐不住，从马背上滑下，项羽跪下唤了一声亚父。
“项羽啊，你扪心自问，范增做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了你，是不是为了你的这个江山？”琼容这样的人不出手则矣，一出手果断是要项羽再也直不起身来。
“亚父，我对不起亚父，我对不起亚父。”项羽泪如雨下，那些他曾经忽视的，不想再跟范增再见的画面，映着琼容说的一字一句，都浮现他的心上，让他止不住的难受，想要落泪。
琼容道：“一句对不起你以为就能抹去你做的一切了？若非范增到死都念着你，到死都想回到你的身边，连范增的棺木我们都不会给你。”
这种事情琼容是绝对说得出做得到的，不带一丝的犹豫，项羽低下头，朝着琼容吐道：“多谢婶娘。”
“用不着谢我。我只是念着范增这份忠心，便也无视你的自负，你的自私。”这般有对比的吐露这一句，说得项羽更是抬不起头。
一如刘元和琼容说的，范增为他做得太多了，可是他又曾为范增做过什么。
“接范先生回去吧。”刘元此时也下了马，朝着项羽说了一声，而她也走到了范增的棺木前，亲自扶着范增的棺木走向项羽。
项羽连忙地站了起来，不顾身上穿的铠甲咯得人生痛地抹过脸上的泪，“亚父，羽儿接您回家了。”
刘元的动作一顿，“项将军是真的很幸运，可是这一份幸运到此就结束了，从此以后我们都一样了。”
范增算是教导过他们两个的人，到了今日，一切都会变得一样了，项羽看向了刘元，刘元道：“希望项将军有胆量看一眼范先生的尸身。”
最后说了这一句，项羽整个人一颤，“这样项将军才会知道，范先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还在为你劳心劳力的谋划。”
棺木总是要交到项羽的手里的，刘元做完了，往后慢慢地退去，范增不曾收她为徒，对外上他们都清楚对方是你死我亡的敌人，刘元就算念着范增的教导之恩，这个时候也不能跪下送范增这一程。
而项羽得到了范增的棺木，想起来了刘元刚刚最后的提的那一句，不知为何地推开了范增的棺木，天气转冷了，刘元更是放着冰块在范增棺木下以保存范增的尸身，范增就像是刚死去一般。
鬼使神差的，项羽伸出手动了动范增的后背，当看到范增背上的毒疮时，项羽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口鲜血喷散了出来。
“将军！”项羽这样突然吐血惊住了众人，一个个都大声叫唤道：“他们竟然在亚父棺木里都动了手脚，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一群人叫嚣着要追上去取刘元他们的性命，项羽却艰难地吐字道：“与他们没有关系，都回来！”
得了项羽的话，一群想要冲上去跟刘元拼命的人都退了回来，急急地唤上一声将军。
“走，我们送亚父回去，立刻回彭城，立刻回去。”项羽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地拖着身子想要上马，不想却掉了下来。
“将军。”这样的项羽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范增的死竟然对项羽有那么重的打击。
倒是刘元他们就算走了，后面的动静还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琼容吐字道：“项羽吐这一口血也顶不住几日。”
“能顶多几日就顶多几日。想必如今对范先生满心愧疚的西楚霸王一定会给范先生一个盛大的葬礼，让世人知道他是将范先生放在什么位置。”
没错，刘元和琼容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要用范增来刺激项羽，就是要项羽愧疚不矣，这样一来就为沛县争取多了几天的时间。
虽则这样的时间很短，那也比没有要强得多。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琼华是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的，但是就算项羽吐血了，就像刘元和琼容说的那样顶不住几日，那他们接下来是要怎么办？
“等。”刘元和琼容都异口同声地回答，琼华道：“等谁？”
这一下刘元和琼容都没有回答了，或者更应该说，这个时候的他们要等的不仅仅是一个人，刘元送到荥阳的信，还有荥阳那边的战况都没有传来，他们既是要等刘邦的决定，同样也在战报传来。
“报，荥阳传来捷报，我们的大军攻下了成皋了。”这高兴的一句话让人全都振奋了，项羽守于成皋多年与刘邦对峙，本以为会是项羽先攻下荥阳，不料竟然被刘邦反杀了。
“齐地与常山传来消息，燕王和彭越都动了，他们都动了。”武朝同样是将好消息与刘元递上来，刘元道：“果然是因利而动，这样就好了。等着他们三方出动，项羽就算真将十万大军尽扑向沛县，我也无惧。”
想要以人多而取胜，想得倒是挺美的，刘元就算兵马没办法跟项羽对上，也不代表刘元没其他办法。
“接下来打的真就是硬仗了。”琼容哪怕从心里大松了一口气，却也知道未来的路很难。
项羽吐了一口血，被人扶着回去，十万大军已经开拔都到沛县了，将士们七嘴八舌的问起项羽这是怎么回事，得知项羽竟然吐了血，一群人都想杀过去找刘元算账。
“眼下再没有比亚父的葬礼更重要的事，在此之前谁都不许轻举妄动。”项羽就算一时半会的站不起来，他也同样能让他们乖乖的听话，非听话不可。
见着项羽沉着一张脸严肃的样，他们当然知道项羽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时候的项羽就如同当年听闻项梁死讯时一般。
“诺。”就算他们的大军已经到了沛县又如何，一如项羽所说的那样，眼下再没有比范增的丧事更重要的事了。
反正他们有十万大军，且让刘元和沛县的人再多活几日，待范增的丧事一毕，他们便大军直入，杀得沛县片甲不留。
却不知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几天的时间完全可以逆转整个战局。
“报，不好了，成皋失守，彭越，韩信大军突然一起出兵，我们连失了十几座城池。”
项羽带着人护送范增的尸体回到彭城，正准备要给范增举办一个盛大的葬礼，前线却接二连三的告急，传回来的还都是不好的消息。
一开始不当回事的人这个时候都有些急了了啊，拿眼看了项羽，想等着项羽给他们一句准备，接下他们是应该怎么办才对？
“让前线的战士严防死守，让他们等着，我们很快就会赶去。”项羽这个时候意识到了什么，可是未免太晚了，也来不及了啊！
“霸王，我们还要攻沛县吗？”几方都告急了，一个沛县，一个无伤大雅的沛县，他们还要倾注那么多的兵马去攻打，而不管前方的几次告急吗？
“打，一定要打，我必取刘元的项上人头。”这个时候的项羽才意识到为什么刘元会那么爽快的将范增的棺木还给他，甚至还提醒他一定要看一眼范增，刘元是早就已经算计好了，她是想要他愧疚吐血，更因此而将注意力从沛县转到范增的身上。
在这个时间里，刘邦、彭越、韩信三方齐动，攻城掠地，一往无前。
刘元，刘元竟然连死去的范增都利用，而他果真中了她的计。
这样一个几次犯他大忌的人，哪怕只剩下一个彭城他也一定要刘元死，只有刘元死了，他心中的那口恶气才能散去。
“亚父的葬礼备起来，我们立刻去攻打沛县，亚父最希望看以的便是我们直取刘元和刘邦的首级，谁能为我取得他们父女二人的首级者，我必予封侯。”这会儿的项羽一心一意又扑在了杀刘元和刘邦上头，他是真想刘元和刘邦死。
“诺。”项羽这一会一样，他们也都跟着习惯了，眼下军情紧急，也不是是追问从前那些事的时候，还是赶紧利落的带着去打下沛县，打完了沛县也好再打其他。
“亚父，你从前三番两次让我杀刘邦和刘元我都没有听你的，眼下我便出兵直取他们父女二人的首级来祭你。”项羽站了起来，大声地吐露这一句。
一旁的将士都跟着在喊道：“取刘季和刘元的首级，取他们的首级。”
本来已经撤了大半的楚军再一次折回来，这一次比起上一回来更是来者不善，一个个瞧着下面的动作都呆住了，急急地冲了回来颤着声地吐道：“不好，不好，楚军来了，楚军来了。”
“看来项羽是回过神来了。”刘元轻声吐露这一句，琼容道：“你运回来的东西我都做得差不多了，正好给你用上，好好地用。”
刘元道：“机关？”
“当然。”琼容十分肯定地说，她虽然不愿意教刘元墨家的本事，她还是一个正经的墨家人，早料到沛县一定得打一场硬仗的，刘元忙着练兵，她忙着练制各种的兵器。
好在刘元弄回来了不少兵，琼容是把人全都用上了，正好东西都给弄出来了。
“那就先用上吧，十万大军呐，我们城里就是所有的兵和人加起来都没有十万，项将军是真拿我们当回事。”都这个时候了刘元也还能打趣，引得琼容轻声地道：“行，你就用这样的心态去对付项羽吧，就没什么是你怕东西。”
刘元无奈地道：“先生说反了，怎么会没有我怕的东西呢，我怕的东西多着呢，正是因为太多才会怕死，但是又得为了不死而不怕死，多不容易。”
琼容面对满嘴歪理的刘元摇了摇头，“你这一张嘴啊，死的都能让你说成活的。我盼着你手上的功夫比你这嘴上功夫要强的好。”
“这是当然的。”大战在即，刘元是得一马当先跑在前头才行。

第139章 得道多助
“杀！”杀声震天，所有楚军奋力攻向沛县，无数的箭雨从城墙上射下来，要是有人仔细看还能看到其中的不少的人手里拿着的是弩、弓。
“你的人练得箭法都不错，用起弩、弓来会比他们用弓箭更厉害。”琼容让人日夜赶出来的正是弩、弓，刘元都跟着拉弓放箭杀楚军，琼容也上城楼来看看战况，顺便也是想看看刘元的人用起弩、弓来效果如何。
“报，霸王，沛县的守城将士善远攻，我们的将士根本无法靠近城门。”项羽是亲自带兵来攻城的，听着手下道破刘元那上头都是善远攻的，那箭雨不断地落下，他也看得分明。
“刘元是个聪明人，她本来手里的兵就少，跟人对战要想不吃亏，最好的办法就是远攻。刘元的箭法似乎也不错。”说话的人有些不是很确定，毕章他对刘元也只是听说，知之甚少。
项羽冷冷地吐字道：“小小一个沛县守军几何，十万兵马若是都攻不破这小小的沛县，我们还敢称自己是铁军？”
“这个，将军，话不是能这么说。”有人想与项羽讲讲这个道理的，现在不是比拼人数的时候，你瞧瞧城墙上面放的东西，那都是什么？那是弩、弓！
大的有，小的更被不少的人拿在手里，一箭射一个准头都是少数的，你要是仔细地去看看，一箭双雕的都有。
“大军全力进攻，今夜一定攻克沛县。”项羽非要攻破沛县杀了刘元不可，不取到刘元的项上人头，他这心里的大石落不下。
“是！”项羽这是下了死命令了，他们除了乖乖地听话还能如何。
一波又一波的楚军前扑后继的上，哪怕楚军的尸体都已经堆积成山，攻不下城他们依然前仆后继。
“不成，他们人太多了，我们的人就算是轮流攻上那也撑不了多久。”武朝也都上了战场，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可是他这手也软呐，这都射了一天的箭了，撑不住。
刘元也好不到哪儿去，这手都在抽筋的啊，刘元回头寻了琼容，结果没找着，刘元与琼华问道：“琼先生呢？”
“说是去准备点东西。”刘元听着点了点头，撑着城墙站起来，“先生累了就歇会儿，我去找琼先生，要开始实施第二套方案了。”
大家都是一块杀敌的，武朝喊着累，刘元也好不到哪儿去，刘元都忙着去为守城而奔波，武朝能坐得住？
“我也去帮忙。”武朝是二话不说地跟上刘元去，自去寻着琼容，城楼上就暂时地交给胡九他们守着。
这会儿的琼容已经在使唤人把东西都备上，看到刘元和武朝走来，两人都硬撑着，手中都已经见了血，知城墙上的将士状况比他们还要不好。
“你们准备准备火把，我让人将东西都用上了，一会儿记着点着了。”琼容要用上的东西武朝还未必知道，刘元却是一清二楚。
石油啊石油，这还是琼容无意中发现的好东西，这样的东西叫刘元知道了，必须是得问琼容从哪儿得来的，得知离着沛县不算远，刘元立刻让人去将东西给运回来。
好在如今这世道的人瞧着那墨漆漆东西都觉得不是什么坏东西，压根想不到还会有这样的破坏力，刘元一股脑的让人装回来，备着今天用上。
“好！”这也是刘元为什么敢跟项羽的十万大军硬扛的原因，虽然手里的兵马比起项羽来她是差多了，但是她有神助攻啊。
琼容是，琼容弄出来的驽、弓还有这些石油都是，刘元有这么多的东西岂不敢迎战项羽。
“这，这都是什么？”武朝是不知道石油是什么，但是他很肯定地知道，能让琼容和刘元都称赞为好东西的东西，一定是好得不得了的好东西。
“石油。”刘元将这个还不为人所知的东西给了它现代的名字，石油。
武朝是想了半天都没从哪一本书上看过这个东西，想想书也不能说包揽天下万物，那也得有人发现了那样的东西才会给它命名。
“有什么用处？”名字没有听说过，好吧，那就干脆问点实际。
“一但火起，水泼不灭，甚至泼水更能叫火再一次燃起，你说这样的东西是不是好东西？”刘元将石油的用处那么一说，武朝眼睛都亮了，“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原来你们在弄这样的好东西。”
“那就走吧先生，也该让我们的将士喘口气了。”刘元招呼武朝赶紧的上去，该去准备一把火了。
“这就是你们为什么派人沿着城挖一条深坑的原因？”武朝更是想起了刘元最近动员全城都出城去挖坑的事，那坑不是一般的大，也不是一般的深的，正好是离箭射击出去的路程再近上一些。
师徒一路往城上走去，刘元道：“坑上都倒满了石油，我们射箭能撑个半日，等楚军他们冲了一些人过来，我们再点上一把火，你说那会变成样子？”
武朝已经朝着刘元竖起了大拇指，十分肯定地道：“你们两个女人在一块简直太可怕了。”
……明明该是夸赞琼容和刘元的好不好，竟然说她们可怕。
“我会原话告诉琼先生的。”必须得是原话告诉，哪能那么轻易地放过武朝这种人。
“你……”武朝敢在刘元的面吐这一句，哪里敢叫琼容知道啊，急急地唤住刘元，不想一个小兵冲了过来，“报，楚军过了我们弓箭射程了。”
得了，还是办正事要紧，这个时候武朝和刘元都迫切的往城墙上去，果然看到楚军已经过了那一堆尸山，人已经到了他们用草铺着的坑上。
“这个时候放火？”武朝侧过头想问问刘元的意思，刘元道：“不急，让他们走。”
“啊！”楚军看到城墙上面的射箭停了自是大喜过望。这不冲着往前来，没想到一下子栽进了大坑里。
“不好，有陷阱。”以少对多，这场战谁都做足了准备。
“陷阱，他们布下了陷阱。”这个时候楚军们反应过来了，将上面的草堆都给掀开了，果然看以一条深坑啊。
掉进去的直接是一命呜呼了，楚军们瞧着沿着整座城布下的深坑，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来人啊，拿云梯来。”攻城哪能少得了云梯，云梯连城都能爬上去，还会爬不过这么一条深坑。
“对，拿云梯来，拿云梯来，拿云梯来。”立刻有人转头去拿所谓的云梯，武朝道：“楚军的反应还是挺快的。”
“那当然，否则项羽如何打下这片江山。”项羽英勇不假，他手下的兵也都不一般。
看看那堆积成山的尸体，多少楚军不畏生死的扑过来，就只为了能够攻破这一座城罢了。
“项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他手下的兵也都是个个不怕死。”武朝十分冷静地吐了这句，刘元道：“我们也都不怕死。”
收获武朝鄙视的眼神，刘元无所谓，看着楚军将云梯搭了上去，刘元让人取了弓箭来，更是点上了火，武朝问道：“要帮忙吗？”
“不用，正好让你看看我这一箭的威力有多大。”引火用的箭一支足够了。
武朝听着露出了期待的眼神，好，就让他亲眼看看所谓的石油是有多厉害。
“楚军过来了，楚军过了我们的陷阱了。”守卫在沛县的人血战了一日，眼下已是筋疲力尽，他们以为楚军没有那么快来到的，毕竟他们还有那一道深坑不是吗？
没想到他们倾尽全城之力挖出的深坑竟然叫楚军轻而易举地过了，他们满目都是不可置信，也不愿意去相信这件事竟然如此的简单。
他们的要输了吗？他们要输了吗？
此念一起，他们自己都已经不确信了，就在他们丧失了斗志的时候，一支箭再一次射出，不过是一支箭而已，就算箭上有火又如何，一支箭还能扭转乾坤不成？
可是，就是这么一支他们都不以为然的箭啊，一道射过，落入了地上，本来平静的深坑似是一下子爆发了。
火势突然燃起，所有爬在云梯上想要走过的楚军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们却已经被烧着！
“啊！”惨叫声不绝于耳，那一条他们以为不足为患，轻而易举就能想出破解之法的深坑，就这么葬送了成千上万军的性命。
“拿水来，快拿水来。”着火了嘛，必须是用水来灭的啊。
楚军们急急地回去取水，哪怕救不了那些着火的兄弟，也想将火给灭了，这样一来他们才能继续的进攻。
放火烧就以为他们过不去了，不可能，没有人能拦得住他们楚军。
“水来了，水来了。”刘元一箭放出去竟然让整条深坑都起了火，他们正为此事而高兴着，楚军那边已经带人去弄了火来。
“对啊，水能灭火了，等火灭了，楚军还是会杀过来的，那时候，到时候怎么办？”本来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结果却发现他们高兴得太早了，一切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值得高兴。
“让开让开。”拿了水来的楚军们高兴地将水往火上泼出去，正盼着能够看到火灭的事，没想到那本来安静的火遇上了水竟然就像碰上油一般炸开了，直接将那靠得近的人全都烧着了。
“啊！”泼水将士都被火给烧着了，惊得楚军们连连后退，嘴里更是叫嚷道：“这是什么妖火，这是什么妖火。”
“天佑大汉和小娘子，赐下这水都泼不灭的神火，你们竟然说这是妖火。”此时的人们自是信天神之说的，武朝适时地吐了一句，真是不放过任何的机会帮刘元的收拢人心。
神火，神火！
楚军们本来喊着妖火的，结果听到武朝的话也觉得不对了。
“项羽暴虐尽失人心，就连天都站在汉王的小娘子这边，这火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们难道见到过水都泼不灭的火吗？”武朝反应那叫一个极快啊，不仅说刘元的好话，也把刘邦给带上了。
这不都是为了让他们父女和睦，也让刘邦觉得刘元心里时时都想着他。
刘元嘴角没能忍住地抽抽，想起刘邦斩白蛇而起义的事，这世道的人确实敬奉神鬼，也相信这个世上是有神。
只想用石油这水都浇不灭的火来拦住项羽的大军进攻，没想到还能让武朝想到这样的联系。
“天佑汉王，天佑小娘子。”本来都以为自己必输无疑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水都泼不灭的火，实在是太让他们震惊了。
而项羽那头也以为灭了火刘元就再也没办法挡住他们了，而且不就是火而已，难道还会有水浇不灭的火。
结果前方来报，这火他们还真是浇不灭啊，想要灭火的人全都被突然爆发的火势给烧死了，如今再也没有将士敢上前。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水浇不灭的火，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项羽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哪里会有什么水浇不灭的火，绝不可能。
“霸王，是真的，都是真的。我们亲眼所见，想要灭火的将士才把水浇上去，火立刻就喷了起来，离得近的人都被烧着了。”
亲眼见到这般情形的人都惊吓不轻，项羽走了出去，瞧着楚军们都被那坑里的火给拦住了，他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去，也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能灭了那水都浇不灭的火。
“霸王，这该如何是好。”难道刘元真的如有神助？
这样的念头一起不知多少人的心里都打起了鼓。
“做得不错。”琼容来得晚了点，也还好赶上了武朝的话，武朝还是第一次听到琼容夸赞他啊，眼睛发亮地看着琼容。
“大家都歇息一会儿，留几个人守楚军的动静即可，有什么事立刻传报。”刘元一看楚军隔着火坑没敢再进一步，便下令让所有的守军都去歇会儿。
“你也去歇会儿吧。”琼容一眼就看到刘元的双手止不住的发颤，那都是拉弓给拉的。
她那样坚持的拉弓而不用弩、弓，岂不知多少将士看在眼里也都发狠一般想向她学习。
“我没事，但是这个火也坚持不了多久。”没错，石油点着的火水是浇不灭，但是石油总有烧干的时候，一但烧干了这火自然就会灭了。
“兵马什么时候赶到？”琼容当然也知道，刘元是第一时间提醒她这火总有灭掉的时候。
“不是，这火坚持不了多久那是能坚持多久？”刚刚松一口气的武朝不小心听了一耳朵刘元的话，急急地追问刘元，所谓不能坚持多久那是能坚持多久？
“一夜吧。”刘元估量了下那石油的量，大概也就能烧上一夜。
武朝睁大了眼睛，“调来的兵马能在火灭之前赶到吗？”
没错，那样的一个火坑楚军是不敢进了，城里的兵马同样也出不去，大家你不能进，我不能出的，武朝哪怕想带一队人马出去偷袭那也不能啊。
“我们能不能把东西再加上一点，让火烧得更久一些？”武朝想了想冒出这样的主意，刘元摇了摇头，“你刚刚都说那是天降神火了，你去加东西进去不是就让人知道这火是有猫腻的？”
武朝道：“神不神火的那还不是人说的，我们偷偷去加。”
“没了。”武朝这不死心的，琼容在一旁提醒了武朝为什么他们不能再加石油的原因，东西都已经用完了，那还怎么加？
……武朝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刘元道：“围城绕了一圈，这是我们辛辛苦苦运了将近一年才运回来的量，你以为这些东西那么好弄来？”
不说采集还有装放再有运，哪一样是可以省事的，还得不让人发现，刘元和琼容为了弄到这些东西不知费尽了多少的心血，武朝还一副怎么不多弄点的表情，很是欠揍啊！
琼容也是一眼扫了过去，本来还不觉得自己怎么的，琼容的眼神一扫过来，他是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眼下只能等外援了。那我们的外援到底是韩信还是彭越？”
武朝想从刘元的嘴里得出一个答案，刘元道：“你更想哪一个来？”
“我想樊将军或是曹将军。”武朝很是诚实地吐了这一句，刘元丢给他一记白眼，这是明知道不可能还要提的事，是觉得他们这心里不够堵是吧。
“想想办法，我们想想办法啊！”武朝着急地团团转，盼着自己能想出个好主意来，只想出来了，他们就有得救了。
琼容问：“你便觉得甚是指望不上韩信和彭越？”
这样的两位都是琼容没有见过的人，此时提起，武朝道：“你不知久宁都给他们去信了吗？我敢保证汉王一定也给他们去过信，他们一定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推诿不来。想想汉王被困荥阳的时候，谁去救汉王的。”
指着刘元，只有刘元飞奔而去，这事琼容应该比他还要清楚。
琼容道：“若以利之，他们会来的。”
刘元给刘邦写的那封信琼容也看了，更是知道信中的内容，因此琼容是觉得他们一定会来的。
“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这回事了，怎么说刘元也是以利诱之，他们不可能不来的。”
武朝是一心急就忘事的主儿，刘元鄙视地扫了武朝一眼，这个时候突然瞧着火坑之下行来一个人，刘元仔细一看，“项羽！”
来人确实是项羽，他就那样站在火坑前，“刘元，你只会用这些神神鬼鬼的把戏，却不敢与我项羽一战吗？”
刘元站了出去，“项将军以十万兵马困我一个小小的沛县，竟然还怪起我不与项将军正面迎战，项将军素来都是以少胜多的大将之才，我如今也想学学项将军，人不够而以智取，这有什么问题？”
“你……”项羽想要激刘元，刘元是轻易受激的人？她又不是二傻，还能看不出来项羽是越不过这火坑来，所以想激刘元出去。
可是，刘元就没打算现在出去的。
“就算你这火水浇不灭，难道你能一辈子龟缩在沛县之内？我且与你耗着。”项羽冲着刘元大声地喊了一句。
“出是肯定要出的，却也得等项将军退兵之后再说。眼下天下兵马涌动，项将军以十万精兵跟我耗，我当然会比将军你更耗得起。我在沛县之内养再多的将士也能养得起，可将军你呢？楚军的的粮草已经被劫一空，你还有多少的粮草跟我耗？”
就算刘元的火只能烧上一晚，这事刘元知道，琼华知道，现在就算是武朝也知道了，项羽知道吗？
项羽想激刘元出去和他决一死战，就是因为他奈何不得这火，但是他也得要速战速决。
听听项羽吩咐将士的命令，他是打算用这样的兵马在今夜就要攻破沛县的，他要取了刘元的头颅回去祭奠范增，下一个他要取的人头就是刘邦的。
可他眼下进不去，堆积成山的尸体就在沛县的门口，偏偏隔着一道火炕啊，他却走不到沛县里去，项羽心里急，他急得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刘元给撕了。
“项将军，我能陪你慢慢耗，希望你也可以慢着我慢慢的耗，这样才有意思是吧。”刘元朝着项羽挑衅地露出一抹笑容。
项羽紧紧地握着拳头，毫无疑问，他想杀了刘元，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想起范增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杀了这对父女，可他却一次一次手下留情，一次一次地让他们父女活了下来，这样两个他从来瞧不上的人，却不断地往他的心口捅着刀，叫项羽这心里痛到了极致。
“来人！拿着死去将士的尸体，把他们都给叠上去。”项羽突然下了这样的命令。
上面听着的武朝一下子炸了毛了，“他，他，他这是疯了吗？”
项羽哪怕不疯也差不多了，拿着死去的将士尸体来灭这个火只为攻入沛县，只为将刘元杀了。
“将军。”乍听项羽下的这个命令，身后的楚军将士也都傻了眼了，还以为以自己听错了，项羽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这不可能的。
“快去，今夜必须要攻下沛县，杀了刘元。”项羽的手指着刘元的方向，那是势在必得。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
可是用死去的将士的尸体来灭这些火，更是要踏着他们的尸体走过去，楚军们虽然都听清了这个命令，却也都是不可置信地唤了一声将军，只想再三确定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死去的将士都是为了什么？”项羽看出他们的迟疑，也知道他们因何而迟疑，可是项羽更是知道这场仗他们必须得赢，哪怕踏着死去将士的尸体才能走到沛县，他们也得要赢。
“他们都是为了拿下沛县而死的，如果不赶在这个时候攻入沛县，这一些死去的将士都白死了！”
“如果他们还活着，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死后还可以帮助我们拿下沛县，你们说他们会说一个不字吗？”
死者为大，那都是他们的同袍，一开始让他们拿起同袍的尸体去灭火，他们本能就会抗拒，但是听完了项羽的话，立刻有人附和地问道：“如要我们战死了，如果我们死了之后能让活着的将士攻下沛县，我们会愿意吗？”
“愿意，我们愿意！”有人大声地应一声，十分肯定地告诉他们说，他们的愿意。
他们的死如果能为楚军带来胜利，如果他们死后还能为楚军的胜利出一份力，他们愿意，他们愿意。
“兄弟们，为了打下沛县，为了我们楚军的胜利，兄弟们，对不住你们了。”第一个冲在前头的搬起死去的楚军的尸体，嘴里喃着这样的一句话，想着这些死去了的兄弟都能够听见。
“看你把项羽给刺激得。”武朝一看楚军竟然都动起来，他们搬着尸体放到火坑上去，这样下去，这样下去别说是火灭了，连坑都填平了。
刘元抬头看着天道：“老天爷你不会要灭我吧，我可是刘邦的女儿，我跟刘邦是一伙的，你就算不给我面子，也该给给刘邦面子吧。”
武朝本来急得就要啐啐念的，结果倒好，从来不会啐啐念的刘元竟然跟老天爷说起话来。
“不说让你劈雷了，你给点面子下个雨吧，帮我把那火烧大了。”这会儿的刘元委实是没能忍住地跟老天爷打起刘邦的的招牌来，想着一定得让头项的这位给点雨吧。
“要是老天能给你面子，你就真成神仙了。”武朝还是知道刘元的，雨要是真降下了确实能帮他们顶一顶，但是得老天给他们面子才行啊。
“轰隆。”武朝的话音刚落下，凭空响起一道惊雷，万里晴空降下了倾盆大雨，不仅是有大雨啊，还有大风。
水洒在火上，那火再一次烧了起来，风再那么一卷，直接都烧到了搬尸体的楚军身上，武朝虽然也淋了一身的雨，看到这样的情况那是高兴地止不住地大笑。
“好，好，老天爷啊，你再下大一点，多一点，风再磊一点，把他们都烧起来。”
如有神助。很多年以后有人评价刘元以两万兵马守住了沛县，挡住了项羽的十万大军进攻，他们只给了这样一句。
“将军，不行啊，这雨太大了，风也大，将士们一靠近要么被火点着了，要么也被风吹翻了。”大家都淋着雨，项羽也是亲眼看到了都是什么样的情况，事情没一丝造假的可能，他们就算想硬上，那也不行啊。
“难道当真是天要亡我项羽？”项羽咬切齿地吐了这一句。
“将军，实在不行我们就撤了吧，对付不了一个刘元，我们先把刘邦解决了也可以。不好一直耗在这里，和刘元那么耗下来吃亏的只能是我们。”
把眼下的情况和项羽掰扯清楚了，项羽是觉得今天就能夺下沛县这才会在此久留的，如今既然不能，他们就应该兵出他地，杀不了一个刘元，杀了刘邦也行。
项羽还能不想杀刘邦吗？可他既是杀不了刘元，同样也杀不了刘邦。
“撤！”杀不了就得忍了，项羽一声令下，盯着老天看上一眼，恨恨得准备离开。
没想到他才说要撤，雨立刻就停了。
武朝本来高兴这雨下得极好，没想到突然停了，一眼看向项羽，刚说要走的项羽一看雨停了，本着不信邪地吐道：“再让将士们攻进去。”
暗自地祈祷，武朝盼着那天再降下雨来，千万千万不能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啊！
都已经准备带车走人的将军听到项羽的话也是没能忍住地抬头看了看天，最终一咬牙大喊道：“将士们，冲啊！”
楚军们本叫天降大雨吓得不敢动弹，这一下子听到将军下令，一想这雨都停了，他们是不用再担心的，才刚抬起尸体，本来是放晴的天竟然又降起了雨来。
刘元适当地扬声道：“项将军，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项羽恨恨地看向刘元，却也奈何不得刘元，连天都帮着刘元他还能如何。
“撤！”试了一试他一说撤雨就停，他再让人冲进去雨又再次降下来了，项羽哪怕心里再说着不信刘元当真如有神助的话那也信了。
这一回，天还是给项羽留了点面子，等着他们走出看不见沛县的城池了雨才停了下来，刘元再也撑不住地坐下了。
妈啊，要不是老天第一回 帮上她，他们这回真要完蛋了。
“老天爷，谢谢你了，以后我逢年过节一定记得拜你谢你，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敷衍。”虽然这老天还是看在刘邦的面子上才帮的刘元，刘元也得记着人家这份恩情，连连告谢，往后敬天拜地的时候她一定不会再骂老天爷让他成了刘邦的女儿。
“你以前拜天拜地都是假情假意的？”武朝也是吓得半死，没想到偷偷听到刘元这一句，差点疯了！
刘元翻了一个白眼，生成刘邦的女儿她会谢老天爷才怪。
武朝看了看这会儿又是万里晴空的天，更没有一点风吹过，要不是他们身上的衣裳还淋着，还有那边烧得七七八八的尸体，他都要怀疑刚刚的雨和风都是错觉，都是假的。
“久宁啊，拜天拜地都是假情假意老天都这么帮你，为什么我那么敬天敬地，老天爷却从来不看我一眼？”武朝没能忍住地问出一句。
刘元看了武朝一眼，“你没听见我刚刚把谁拉出来一起说的？”
武朝一想吧，一下子明白了，可是他就更震惊了啊！“汉王，汉王。”
结结巴巴地指向天，刘元问道：“你这么指他，不怕他一道雷劈下来？”
“轰隆！”刘元的话音刚落下，一道惊雷划过，吓得武朝连连告罪道：“不，不，不，武朝绝无半分不敬之意，请天公明察，天公明察。”
武朝心里都在想着什么刘元大意是能猜得出来的。
敢情这天之骄子指的是刘邦吗？老天爷因着刘邦而帮刘元降下了大雨，生生逼退了项羽，说来说去，最最厉害的是刘邦？
“你怎么知道说出汉王来老天会帮你？”武朝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追着再问刘元这一句。
“反正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是肯定不会帮我，我想我阿爹几次死里逃生的，这运气委实不是一般的好，用我阿爹来试试，或许会有什么预想不到的收获，有希望那当然得试试。一试还试对了，真是谢谢老天爷，老天爷啊！”
就准着这场雨，哪怕将来刘邦再渣，刘元也不再嫌弃这个渣爹了，再渣的人还是在紧要关头还救了刘元一命？
武朝没能忍住地再问道：“那你说，将来我要是遇险了也拿出汉王来，这老天爷会不会，会不会也给点面子？”
“你跟汉王是什么关系，你死了对汉王有什么影响？”刘元还没回答，一直没有作声的琼容怼了武朝一句，武朝……
琼容朝着刘元道：“你自己也说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些战死的楚军，你需将他们好生安葬了。”
比起武朝只关注刘元身上发生的神神叨叨的事，琼容更将注意力放在那些实事上。
“是。”刘元本就敬这些不畏战死的将士，必须是要他们都厚葬。
琼容见刘元都听进去了，连连地点点头，一个眼神扫向武朝，武朝已经连忙站起来喊道：“将士们，楚军退了，大家都快打扫战场，等一会火灭了，我们将那些战死的将军都给安葬了。”
他们这边也有受伤的将士，也得好好地安顿他们才是。
刘元直接坐在地上，琼容想让刘元起身来，刘元却挥挥手道：“先生先回去，容我歇歇。”
真是得好好地歇歇啊，琼容也不说刘元如何了，叫唤上还有力气的琼华，让她跟着她一块回去报个平安。
而刘元竟然坚守住了项羽的十万大军进攻，致使项羽死伤惨重而败退的消息也传遍了天下，刘邦本来就极是挂心刘元，结果听说刘元都没等援兵赶到却已经退了项羽的兵马，惊喜地大声叫好。
“她怎么退的？”叫完好之后刘邦也十分好奇刘元是用什么办法退的兵，要是可以他们也都学学。
“汉王，外面都传神了，说是小娘子先带着将士以神箭之术杀死了不少楚军，楚军前扑后继，尸体堆尽成山，楚军本来想用人海战术叫沛县的将士都撑不下去，这样等城上的将士再无力发箭了，他们再攻进去城。”
“楚军攻了半日，沛县的守军果然是累得再也拉不开弓。项羽的大军本以为沛县这会儿唾手可得，不想小娘子早已举一城之功，沿着沛县挖了一道深坑，楚军冲进城的时候就掉进了深坑里，再一次叫楚军栽了一个大跟头。”
“一个深坑而已，楚军虽然吃了亏也不会将这样的坑放在眼里，立刻取了云梯来，想让楚军从云梯上爬过。汉王你猜怎么着？”去打听这些消息的人正是夏侯婴，夏侯婴还故意吊人胃口，急得一个个都催促道：“你倒是快说，快说啊！”
夏侯婴瞧着他们着急的样子笑道：“结果啊，楚军的士兵都已经爬上云梯走了一半了，小娘子突然射出一支火箭来，绕着沛城的大坑立刻被火烧起来，将那爬过云梯的楚军烧得全都掉进了深坑里。”
会讲故事的人总是说得让人陷入其中不能自拔，刘邦是高兴地道：“这丫头的脑子就是好使，太好使了。”
刘元用火将楚军阻在了外头，这一计委实是好啊。
“水能灭火，此计虽能伤及楚军，却不能断了楚军进军沛县的路。”张良沉着的分析，极是以为事情到此还没完。
“要不说是军师呢，一猜就猜着了，这玄乎的事还没开始怎么可能就结束了。”

第140章 决战在即
这样玄乎的事，夏侯婴活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听说过，而这些事都是从楚军大营里传出来的，跟着项羽攻打沛县的那些楚军将士但凡活着出来的，如今说起刘元来都直发颤！
“那你就别那么多废话，赶紧把后头的事说了，刘元是怎么把楚军给打退了。我们这心自打项羽领兵回了沛县之后就一直悬着，现在终于是没事了，你赶紧的把事情告诉我们，让我们听着松松气。”
樊哙是个急性子，这事情关系他们老家，最是看不惯夏侯婴这样故意拿捏着引他们心急的。
“好好好，我这就说，我这就说。刚刚军师提醒得不假，这世上按理来说是没有水浇不灭的火，可是我们沛县外头的火它还真是水浇不灭的，不仅浇不灭，但凡那水一洒上去，火还会喷起来。”
绘声绘色的比划，夏侯婴看向他们，樊哙首先地吐道：“哪有水浇不灭的火啊，你这吹得有些过了。”
夏侯婴那叫一个冤枉啊，他哪里吹牛了，这明明就是事实，怎么不相信他呢。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为攻进沛县，项羽还想出了用死去楚军的尸体把火给弄灭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们小娘子朝老天喊一句来一场大雨吧。本来好好的天，小娘子的话刚喊出来，老天竟然真的下雨了，不仅下雨还刮起了大风。”
“正搬尸体想用死去的楚军尸体过了火坑的楚军被这雨浇下烧起的火又烧死了不少，项羽当时就傻了眼了。”说到这里夏侯婴也是激动了，能得天助那是何等人物，就是天之骄子啊！
想想古往之今多少王称自己是天子，指的就是天降之子。天之子得天独厚，厚养万民。可是想见神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刘元竟然能呼风唤雨，那是何等本事。
“你，你说的是真的？”饶是自称斩过白蛇的刘邦听到刘元这样神迹那也是惊奇的啊！
“真的真的。项羽一说要撤军雨立马就停了，项羽也不信老天真帮着小娘子，立刻让人再攻了进去，他才刚下令掉头，大风大雨立刻就来了。项羽见到此情此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项羽的本意是要在一夜之间拿下沛县，取小娘子头颅而振三军，如果不是真没办法，项羽是不可能从沛县撤军的。”一群人听完夏侯婴说的神事，半天都不忘了反应，还是张良第一个回过神吐了这一句事实。
夏侯婴道：“项羽确实已经从沛县撤兵。”
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他们可以不相信这些沸沸扬扬的传说，但是项羽撤兵此等大事，哪里是可以用来说笑的。
“天助于汉王而助于娘子这也理所当然的事。”张良适时的在这个时候吐出这一句，刘邦也想起自己几次死里逃生，这要不是有老天相助，他是早就已经死了，还能活到今日？
想想自己的经历，再想想刘元这一回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其实同样是有可能的。
“沛县脱险就极好，眼下我们还是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情究竟是该怎么办。”刘邦听完了内心的震憾不比任何人少，刘元能得天助之，那是他的女儿，他其实也一样有天助对吧。
想到这里，刘邦更是坚信自己能杀了项羽，能得这天下。
“既然项羽从沛县撤军，他一定会重新部署进军方向，我们得要小心。”张良提醒着，刘邦连连点头道：“彭越与韩信进军的方向还是不变，之前是为了救沛县，如今却是为亡楚军。”
“然也。”张良肯定刘邦的想法，刘邦露出了笑容，“等元儿腾出手来，也得让元儿出兵才行。”
那么多人里没有哪一个有刘元那样叫刘邦放心，彭越与韩信的兵马就算出击了，刘元也不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当如是。”张良也认可刘元的本事，这样有能力的人怎么能不趁机出兵呢。
项羽想要举兵再夺回他的城池，也不想想今非昔比，天下各路诸侯几乎都或死或降于刘邦之手，项羽军中却是一再损兵折将，连粮草都快供应不上，在这样的情况下楚军拿什么跟士气高涨的汉军斗。
琼容见到刘元得了老天相助，还有那么多人亲眼见到，楚军那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她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得天独厚的刘元，有如神助的刘元，那就是上天派来帮着汉王对付项羽的。
项羽残暴，几次斩杀降兵，天公动怒，以仁义之君汉王取而代之，势不可挡，这是天意！
聪明如琼容并没有一味的让人传刘元的好话，总记得把刘邦给带上。
本来见到刘元求得天降大雨，楚军们转攻沛县大雨便落下，他们刚说撤军大雨就停了这样玄乎的事，楚军的们的士气大受打击，再听到这样沸沸扬扬的传说，更是军心溃散。
项羽已经是天弃之人，即将取而代之的刘邦已经出现，聪明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听到这些传言，项羽是恨得咬牙切齿却又莫可奈何。
“霸王，我们的粮草所剩无几了，这该如何是好？”询问的一句叫项羽本来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想办法找到汉军的粮草大营所在，他们能抢我们的粮草，我们同样也可以抢他们的粮草以供军用。”项羽咬咬切齿地把话说出来。
“诺！”得了项羽的话，下面的人都连忙去将事情给办好！
在刘元忙着将战死于沛县外的楚军掩埋之时，天下乱战已起，项羽为着粮食也学着刘元他们偷抢粮草，各方的几次交手，胜败各有。
刘元一直都关注战事，收整得差不多了，刘元与韩信去信一封，将自己的计划都告诉了韩信，最后得到韩信一句肯定的甚好，刘元轻轻一笑，最后带着她的兵马开始出击。
连刘元都出手了，项羽面对的是四面围攻，粮食供应不上本就已经够让他揪心的了，刘元和彭越的打法相似，两人都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主儿。
韩信喜欢用计，尤其喜欢诈败设伏，项羽手里的将士在韩信的手里折损甚多。
而刘邦手下的将军是个个都不怕死地猛打，项羽倒是更喜欢这样的打法，可是他手中能打的将士已经所剩无几，而且手中的兵马也都越来越少，最后更是只能退守垓下。
此时的刘元已经和韩信、彭越、樊哙、夏侯婴、曹参他们的兵马都汇集了，瞧见刘元，一群人都唤上一声小娘子。
刘元也一个个和他们打过招呼，“与诸君一别不觉已是两年，诸君安好！”
“小娃娃长成大姑娘了。”几面围击也与项羽打了近两年，樊哙是看着刘元长大的人，调笑这一句小娃娃长成大姑娘了，叫本来一群心下凝重的人都顿了半响，看着刘元的模样又再次地笑了。
“这位想必就是英布将军。”要说这些人里也有刘元不认识的，其中一个脸上有一个印记的的人，作一揖而询问。
“啊，早就听说汉王家的小娘子本事十分了得，不想相貌也长得这般的好。”那人正是英布，倒是更夸赞起刘元的容貌来。
“你过奖了。”刘元倒是觉得自己厉害得都已经让人自动忽视她的长相挺好的。
“我等已会兵垓下，还得听燕王的调遣。”刘元与他们算是打过了招呼，没有忘记这一次的主帅是韩信，他们还得再给项羽一记重击啊，否则项羽定会卷土重来的。
“这仗一打就是几年，可得赶紧打完了好回家抱抱媳妇去。”是人都知道樊哙是个粗人，可是粗人说的虽是粗俗话，却都是大家心里认可的话。
刘元道：“将士们归心似箭，想必楚军也是一样的吧。”
提到了楚军，韩信本来还不想说话的，听闻此言，“正是，我们都想回去了，楚军也一样盼着能回家。这一次一定要给项羽一个重击，万万不能让他逃回江东去。”
“但听燕王调遣。”刘元是刘邦之女，立下的战功不比在场的哪一个少，刘元都表示一切都听韩信的，哪一个也不敢自持功高不把韩信放在眼里。
韩信见到刘元这般的姿态，低下头一笑，“诸位请入帐。”
人都到齐了，话还是进去说吧。
樊哙是没能忍住地拉住刘元道：“你是汉王的亲闺女，对上他们你那客气是做什么，没得让人觉得你好欺负，你又不是立的功比他们少了。”
“姨父这些话与我咬耳朵说说也就算了，万万不能传出去动摇军心。这个天下，他们都是替我阿爹打的，就冲这一点我便该对他们恭敬一些，你莫要再说那样的话，叫人听见了不好。”
刘元知道樊哙是个有什么都挂在脸上的人，他是觉得刘元如此恭敬太抬高了韩信他们，那是为着刘元觉得委屈呢。
“就是，你什么都不懂就别添乱了。”曹参就站在樊哙的身后，跟着刘元一般叮嘱了樊哙 一句。
“姨父多听听曹先生的话，不会吃亏。”刘元趁机也是提醒曹参管管樊哙的嘴，这都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了，千万不能让樊哙坏了事。
“行了，你就跟着我，要打仗你只管招呼兄弟们杀出去，其他的时候闭上你的嘴，什么话都别跟人说。”曹参听出刘元话里的意思，二话不说捉住樊哙一阵叮嘱，让他把自己的嘴给管好了。
“我就说我不来这儿的吧，你们非让我来，来了连话都不让人说，真是憋屈。”樊哙从来不是受了气不敢吭声的人，大声地嚷了起来。
曹参本来是想让樊哙管管的他的嘴的，结果倒好，樊哙还嚷起来了，听听这话里不满的语气，曹参毫不犹豫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刘元道：“小姨父要是管不好你的嘴，等我回去见着姨母我就告诉姨母说，你在外头夸别家的小娘子了，大家都听见了。”
樊哙被曹参捂住了嘴是说不出话来，瞪大了眼睛似是在问刘元他什么时候夸了别人家的小娘子了？
“姨父刚刚不是刚夸了我吗？我只是不告诉姨母你夸的是我，我看你想打完了仗好回去抱媳妇，到时看你能不能抱住？”刘元毫不客气地威胁于人，樊哙指着刘元。
“听话吗？”刘元才不怕樊哙啊，反正樊哙在刘元小的时候再气再急也没动过刘元一根手指头，如今刘元都长大了，他就算是想动那也动不了。
“听不听话？听话你就点个头，我给你松开嘴。”曹参十分配合自家的徒弟问着樊哙。
老婆都被刘元给拿出来威胁了，不就是为了镇住樊哙，这要是没用，刘元也不至于拿出来。
点头，樊哙哪怕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也都点了点头，曹参是得了他点头这才松开了捂着樊哙的手，樊哙缓过了气，连声地道：“快把我给捂死了。”
“你们这是在干嘛？”夏侯婴进去了半天，帐中的人都等着他们，结果倒好，这几个人是半天都不进去，夏侯婴没办法只好寻了出来。
曹参指着樊哙道：“还不是他，我们正想办法让他的嘴老实点。”
夏侯婴还是知道樊哙那张嘴的，连连点头道：“是得让他把嘴给闭上，他这张嘴那是什么都敢说，这个时候无关紧要的话是能不说就不说！”
听听，听听，刘邦手底下的一个个啊，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是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你们还在这念叨个没完的，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啊你们？”樊哙因着媳妇得管好自己的嘴，那心里也是憋着气的，再听他们这不依不饶的，他可就是不干了。
“好了好了，我们进帐，我们进帐，不说了。”刘元看着三个大男人就要吵起来了，果断地出声打断，樊哙指着刘元道：“你，你，枉我打小对你最好，如今长大了你却只管护着他们，他们！”
这委屈的话听着刘元都没能忍住的笑了，“瞧姨父你说的，我也偏着你啊，这说话多累人啊，你就好好地歇歇，有什么话都让夏侯叔父和曹先生说了。”
……樊哙还是很愿意听着刘元哄他的，所以他是决定放过刘元了。
终于把樊哙搞定了，刘元几个偷偷地摸进帐中，韩信已经在安排怎么给项羽一记重创，刚刚刘元没进来他倒是没提刘元，看到刘元了韩信即道：“先锋为小娘子如何？”
问完韩信又解释地道：“项羽一直都希望和小娘子正面对敌，小娘子出现项羽一定会咬住小娘子不放，小娘子若是觉得能打便多杀几个楚军，若是觉得不敌便诱敌而来。”
诱敌，这是韩信的拿手好戏，先装着败了，诱敌而来，四面包围，倒是屡试屡灵。
“诺。”刘元一开始就表现得最是配合韩信的，眼下韩信让她做先锋，刘元当然是得答应。
这天下打下来那就是刘邦的，当女儿的当这个先锋当得理所当然。
先锋是什么樊哙还是十分清楚的，急得就要跳出来，还是曹参把人给死死地按住了，樊哙回头怒视了曹参，曹参道：“你别忘了我们在帐外说过的话，你是不是想回家抱不上媳妇？”
……樊哙当然是一点都不想的，这几年打仗打得抱媳妇的机会都少了许多，得闲下来了他是绝对要抱着媳妇不撒手。
刘元是说到做到的主儿，最要命的是在媳妇的心里刘元比樊哙要重要，樊哙也是不太敢得罪刘元啊！
曹参一看樊哙真是让刘元那一句威胁给制住了，心里想的更是，要是吕媭知道樊哙没有拦着不让刘元当先锋，这是会直接都不用刘元告状就把樊哙给踹下床的吧。
想到这里的曹参当然是不会给樊哙提这一句醒的，反正他心里有数就成，跟樊哙提了妥妥是要坏事的啊，曹参当然不愿意坏事。
刘元都能毫不犹豫地答应当这个先锋，心里必有打算。与项羽打仗刘元也不是没打过。这回正面迎战项羽，谁都清楚稍有那不慎是要丢了小命的，更辊说项羽对刘元的恨早盖过了刘邦。
要说刘元跟刘邦站在一起，项羽绝对会选择第一个冲上去杀了刘元之后才会杀刘邦。
“好，大家都去准备吧。”韩信安排诸将各自去领兵，末了唤了刘元一声，刘元回过头朝着韩信作一揖，“燕王有何吩咐？”
韩信道：“听闻项梁公的子嗣于小娘子帐下效力，小娘子此去即为前锋，不妨将此人带上，紧要关头或可救小娘子一命。”
听着韩信的话，帐中并未完全退出的人都竖长了耳朵等着刘元的回答。
“不必了，当日项羽断了我一条腿我一直都想找机会还回去，这是最好的机会。怎么说那也是有血缘的人，能不让他们对上我更不希望他们对上。”刘元这般吐字，韩信是听出了刘元打算和项羽正面对上。还有对手下的维护之心。
“小娘子，项羽勇冠三军，小娘子需得谨慎。至于小娘子的人，自然是小娘子说了算。”韩信赶紧安抚解释，他断没有要刘元真去和项羽对上的意思，这话得要说明白了。至于琼华，刘元要怎么用是刘元的事，他仅是建议。
刘元道：“燕王要诱敌深入，你放心，我会拿捏住这点分寸的。”
也就是不将韩信的劝说听进去，韩信着急得想捉头啊，他刚刚的意思明明是劝是刘元带着项羽的堂妹，这样在重要的关头那一位还能救刘元一命，怎么刘元反倒是想跟项羽直接怼上了。
“小娘子，诱不诱敌深入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你，你这不好与项羽对上。”刘元都说了项羽曾断过她的一条腿，要是刘元再跟项羽对上有个什么闪失，韩信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燕王放心。”刘元也不知是听进了韩信的话还是没有听进去，只管朝着韩信作了一揖便退了出去。
韩信急的了，他很想去问清楚刘元是究竟听进他的话了还是没听见？
“小娘子，这都准备出兵了，我们也去吗？”刘元从韩信的大帐出来，立刻往她兵马驻扎之地而去，琼华第一个迎上去关心地询问他们是不果准备出发了。
“琼华，这一次你留下。”从前不知道琼华和项羽的关系也就罢了，亏得韩信与刘元提了一句醒，让刘元想起不管琼容是怎么想的，琼华和项羽总是堂兄妹，杀项羽的时候确实不适合让琼华跟着去。
本来跟着刘元就准备上马的琼华乍然听到刘元的话顿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一战我要跟项羽打，这件事你不好参与。”刘元明明白白地告诉琼华，琼华睁大眼睛想要说服刘元的，结果刘元已经伸出手搭在她的肩上，“听我的。”
刘元从来没有用过这样不容拒绝的语气和琼华说话，琼华虽然还是很想跟着去，最终还是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上马。”既然让琼华愿意留下了，刘元自是要带着她的兵马与项羽正面对上。
如今的项羽手中只有十万兵马，比起当年的数十万兵马在手，仅有这十万之数，项羽依然骄傲着。刘元率着她的三万精兵前来，立刻有人与项羽报上刘元的踪迹。
“刘元，竟然是她来了。”项羽没想到自己都叫刘邦的几十万大军给包围了，第一个出现在他驻军之外的竟然会是刘元。
“走！”项羽想杀刘元的心这些年只增不减，刘元既然敢来，他便叫刘元有来无回。
“霸王，刘元虽然只领了三万兵马前来，但这只怕就是前锋而已。”季布与项羽进言。
“我知道，所以我要斩杀刘元，用她这三万精兵震撼汉军，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项羽恨恨地吐露这一句，想杀刘元，同样更想通过杀了刘元让汉军们退散。
季布想要再劝，项羽已经伸手拍上了季布的肩，“好兄弟，我们跟汉军玩了那么久你追我藏的仗，现在他们终于是想跟我们真正打一仗了，我们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这样不好？”
都已经退到这里了，如果他们不捉住机会给汉军一击重创，他们又哪里还有机会再胜。
“诺。”季布知道项羽的心里憋着一团火，憋了许久了，终于是能找着机会全部地爆发出来，项羽断然不放过这个机会。
没有让刘元等候多久，前方斥候来报，项羽已经领着他的大军开拔而来。
“楚军十万，倒是与当年十万精兵攻打沛县时一个样子。”一心这些年也跟着刘元几上战场，当年沛县的一战她也记得一清二楚，再见项羽领兵而来，记忆也就重合上了。
“当年沛县的守军才两万，如今我们领三万兵马就敢挑战项羽的十万精兵，咱们这进步也是蛮快的。”刘元一向懂得放松，也知道该如何让自己放松。
一心听着没能忍住地露出了笑容，“小娘子，胜负未分。”
“无事，先让我们两个主将战一场再说。”刘元一眼看到项羽令着兵马缓缓地走出来，刘元也催着马儿同样走了出去，与项羽正面地对上。
“刘元，今日你敢与我一战了吗？”这份战书是多年前在沛县之时项羽就跟刘元下的，当时的刘元根本连接都不接这份战书。
“还记得当年我为救家人而闯楚营，没想到叫范先生与霸王堵上，当时霸王断了我一条腿，我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向霸王你讨回来。”刘元这提起了当年的事，引得项羽大笑不止，“好，今天就是极好的机会，来！”
刘元抽出腰上的短剑，项羽同样也将腰中的剑抽了出来。
“项将军请。”他们这一战不仅是刘元想了许久，就算是项羽也同样想了许久。
刘元终于愿意应战，项羽也是一直都等着这一天能够有机会光明正大地取了刘元的项上人头。
既然刘元不愿意主动出击，项羽也不介意先出手，策马持剑与刘元刺了过来，刘元手中的短剑虽短却也不是吃素的，项羽这样一刺来，刘元立刻以剑相挡，将项羽这一击化解了。
项羽也没指着一剑就能取刘元的性命，掉转马头就要再刺来。
“项将军，我们都是用剑，不太适合马战，这来回跑的也费时间，弃马而战如何？”刘元瞧着项羽一双腥红的眼只是平静地提议。
看了看自己的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刘元手里那把剑，项羽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弃马下地，项羽道：“上一次你我比试我断了你一条腿，今天我要你一条命。”
念极了许久的事啊，终于他要做到了，他可以要刘元的命了，项羽是兴奋的。
“项将军还记得范先生吗？”刘元同样也下了马，缓缓持剑走了过去站在项羽的对面，轻声地吐问一句，项羽一下子抬头看向了刘元。
“范先生到今日尚未下葬，项将军可还记得？”刘元根本不管项羽是什么样的眼神，只管一字一句地提醒询问。
项羽当然记得，他想要给范增一个盛大的葬礼的，他是想要取了刘元和刘邦的人头来祭范增的。
“项将军是不是想说，你之所以到现在都没给范先生下葬是因为你想给范先生一个盛大的葬礼，你想取了我们父女的人头来祭范先生，所以你才会直到现在都没有给范先生下葬是不是？”
这些理由，刘元都不需要项羽说出口，她就已经帮着项羽全都说了出来。
“项将军，你在这些日子有想起过范先生几回？有曾几回还记得范先生不曾下葬？”刘元说完却是一声冷哼，目光灼灼地盯着项羽，直指项羽想要一心掩盖的事实。
“我一直都记着，我一直都记得。”项羽大声的反驳，他都记得的，他一直都记得的，可是他失去了最好的机会，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啊，一步错，步步都错了。
刘元道：“你记得，你记得却让范先生这么多年，直到现在都不能入土为安？你就是这么记得的。项羽，想想范先生为你做的一切，你可曾对得起他？”
项羽是无颜面范增的啊，他一直想要刻意藏起来的事实却叫刘元血淋淋的撕开了，项羽几乎站不住了，就是这个时候！
刘元的短剑在项羽恍惚之际一剑与项羽刺了过去，季布赶紧地大喊道：“霸王小心啊！”
项羽自幼习武，身体的本能反应比脑子还要快，季布那样一唤提醒他面对的危险，项羽本能就抬起了剑，哪怕力道不够至少也还是挡下了刘元的几成攻势，没有让刘元刺中，而且这个时候项羽也恢复了神志，刘元就算再次攻来，速度再快，项羽还是挡下了！
“范先生死了你都让范先先不得入土为安，活着你更是辜负了范先生的一片苦心，更叫他因你而客死异乡。项羽，你这一辈子亏欠范先生的何其多。”和项羽打，真打起来刘元是绝对不是项羽的对手，只有乱项羽的心志，刘元才有可能赢。
“霸王，不要再听刘元说话了，你要杀了她了，只有杀了她才是真正的对得起亚父，你要为亚父报仇。”季布也听到了刘元说的话，心里急得跟什么一样，连连出声让项羽清醒过来，不要再听刘元的话心神不定了。
“究竟是谁害死了范先生？项羽你是敢做不敢认了了吗？你因为自己的妻儿疑心范先生，你连范先生病重都不知，由着范先生拖着病体还得为你奔波筹谋，可是你依然辜负了范先生的一片良苦用心。”
“你败了，你现在是一败涂地，而你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再也不会有。”刘元一边说话一边出击，项羽就算在与她抵挡却也是一味的挡着而已，根本不会反击。
比力道刘元是绝对比不过项羽，但是比速度，刘元远超项羽，此时刘元捉住了机会，在项羽又一次晃神之际刺了出去，正中项羽的胸口。
“霸王！”季布一看情况是越来越不对了，人已经策马冲了过来，正好是刘元刺中项羽之际，季布抡起枪与刘元刺来，逼得刘元只能抽剑而出，季布赶紧的护住项羽大骂道：“卑鄙无耻。”
指的无非是刘元用这样的手段来分项羽的神而伤项羽，刘元冷冷地一笑，“兵不厌诈。”
季布已经连忙回头唤人道：“来人，扶霸王回去。”
楚军得令立刻上前来，项羽捂着胸口，这一剑没能要了项羽的命，项羽也是伤得不轻啊。
“让我与你好好讨教讨教。”季布看着项羽被扶了回去，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扬起枪朝着刘元刺过去，刘元连避都没避，在季布刺来的时候，一人持枪更快将季布的枪击开了。
“季布将军，还是我与你讨教一二吧。”牢稳虽然高大，速度也不慢，骑着马立在季布的面前，代替刘元和季布过招。
刘元也趁着这个时候跃上了马背，朝着牢稳道：“小心些。”
牢稳朝着刘元露出一抹笑容，“小娘子放心。”
跟着刘元打了几年的仗，哪里还会不知道怎么打赢了仗又让自己毫发无伤。
刘元已经掉转了马头冲着一旁的将士大喊道：“放箭。”
季布本来是想对付刘元的，结果牢稳杀了上来直接拦下要代刘元出手。
季布想着先斩下刘元身边这位大将的人头也是极好的，出手快狠冲的与牢稳刺去，牢稳已经将他的枪用着长刀打开了，再想进击，听到刘元一声令下，季布自然是急了。
如果说在两年前他们还不知道刘元的厉害，这两年和刘元打下来，刘元手中的兵马是何等的本事他们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刘元手里这支军队最擅长的就是远攻，箭术了得，个个都是百步穿杨的高手。
凡是与刘元交手的人，几乎都还没近上身就败于刘元的箭军之手，如今这天下谁人不知刘元手中这支兵马最擅长的就是远攻。
箭雨一放，你就算是竖起盾甲来，他们也能从那空隙里射箭过去，照样能杀敌无数。
“盾甲。”哪怕季布在和牢稳打着，那也不忘回过头叫唤起来，让他们都把盾甲给竖起来。
可是季布看到了什么，刘元掉转马头了不假，这个时候刘元的弓是对着季布的啊，也正在这个时候，牢稳的大刀再次朝着季布挥来，季布在衡量该怎么避刘元的箭时，牢稳的刀已经挥到了眼前，季布整个人往后一昂，险险避过了牢稳的刀，却在这个时候，迎面就是刘元的箭，直接刺穿了季布的肩膀，季布一声大叫。
“季布将军。”眼看季布受伤，楚军们是不禁大骂刘元的卑鄙，刘元已经再一次拉开了弓，“季布将军，你说你能不能避开我这一箭？”
季布的右肩都叫刘元箭给射穿了，此时拿着枪的手都在发颤，左手拉着缰绳面对刘元，恨恨地道：“卑鄙。”
“我和项羽打的时候你来抢手你就不卑鄙，我放箭伤着你了我就卑鄙了？”
刘元提醒季布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刘元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过，射你一箭就够了，这一箭我对你。牢稳将军回来。季布将军，准备好了。”季布骂完了刘元，却也是全身都崩紧了，刘元在前面，牢稳已经撤了回来，可是刘元的箭已经对准了季布。
身后的楚军见到这样的情形已经着急地杀过来，他们都想救季布，但是他们来不及。
“嗖。”刘元提醒着一句，箭已经射了出来，季布心急地想要躲，刘元已经接二连三地将箭再射了出去，速度之快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季布躲得过一支，却躲刘元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攻势，一箭射穿他的身体，血溅了一地，这个时候再一次射穿了他的左肩，季布再也支持不住地倒下马来。
刘元骑着马站在季布的面前，“将季布拿下。杀！”
一个杀字，刘元已经带着人往前冲过去。
楚军先叫刘元手下的箭手们以箭无虚发的本领射杀不少的人，想来救季布也来不及，接着还没反应过来，刘元已经带着兵一路杀过来。
刘元手下的兵马以箭手闻名天下，近身搏杀，英勇的楚军却是无畏的，至少楚军以为刘元的兵马不足为患。
但是刘元的人才与楚军一碰上，很快地分成了八人一阵，长矛、盾甲、短剑各执于人手，攻守同击，竟然将楚军杀得措手不及。
“杀，杀了他们。”项羽受的伤不轻，更是看到了刘元用什么办法擒的季布，他想要冲出来与刘元决一死战，一旁的将士赶紧的将他按住，“将军，来日方长，季布将军会没事的。”
季布落于刘元之手，一时半会就刘元肯定不会要季布的性命，比起季布来，还是如何对战来势汹汹的刘元才是最要紧的。
“报，元小娘子带领兵马出击，先伤项羽一剑，季布来战，元小娘子重伤季布而擒之。”项羽这边思考如何退敌刘元，那边的韩信也收到了前线的消息。
“不是说让她诈败的吗？她这样一会儿怎么诈败？”樊哙嘴快地吐了一句，韩信露出一抹笑容，“打赢了有打赢的办法，诈败诱敌也诈败诱敌的办法。”
这是觉得刘元一定能做到他想要刘元做到的事？

第141章 愿降于汉王
“全军将士准备，只待楚军被赶到此处，立刻将他们一网打尽。”韩信没有为他们解释的意思，只管吩咐下去让三军准备，樊哙与曹参咬耳朵道：“刘元还能有什么办法把楚军引过来，这怎么引得了？”
“不能引还能逼，赶狗入穷巷。”曹参想明白韩信话里的意思，这不与樊哙小声地解释了一句。
“那项羽有十万兵马，刘元才三万，这怎么赶狗入穷巷？”话，樊哙是听明白了，但他想不明白刘元是要用什么办法做到这件事。
“你不知道就看啊，燕王既然说得如此肯定，相信刘元一定可以做到。”曹参虽然也不知道刘元会用什么办法做到这件事，还是愿意相信刘元的。
樊哙着急的捉了捉头，“真是的，早知道该请军师一起来。”
……别以为曹参听不出樊哙话里的意思，这是觉得曹参说不出刘元会用什么办法，认为张良一定想得到，嫌弃起曹参来了？
这个念头一起，曹参是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往后有什么事你别问我，都问军师去。”
知道的都给樊哙解释了，这不清楚的没说，樊哙倒是嫌弃起他知道得太光，曹参才不受这嫌弃。
“别啊，看你这生气的样子，不就是开个玩笑。”樊哙就算是一个粗人，人家也是个聪明的粗人，一看情况不对赶紧的改口。
曹参没有作声，而在这个时候斥候再次来报，“报，楚军向北逃去，却中了陷阱，更被我们设伏的兵马斩杀不少，已经往西边退去了。”
“往西可是跟我们反过来了，那不成，不成。”樊哙正想怎么哄人呢，结果听到消息那是立刻就急了，巴不得立刻上前去帮忙。
韩信听着一点都不着急，轻声地道：“再探。”
“燕王，要不然我们去前头接应着点吧，怎么说楚军也有十万兵马，小娘子才三万。”樊哙哪里是能安份呆着等消息的人，急急表态恨不得立刻就去给刘元帮忙。
不想韩信摇了摇头，“若是小娘子做不到自然会诈败诱惑楚军到此，既然小娘子还在战，证明小娘子一定会有办法办好诱敌这件事。”
得，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不想让樊哙现在就动，坚持让刘元办好事情。
樊哙这心里再怎么着急那现在韩信不让他动他也不能动啊。
“报，西边突然起了大火，楚军还没进去就被大军逼着往东边来，小娘子的兵马南北两边以箭攻而来，楚军，楚军往我们这边退过来了。”斥候再一次来报。
刚刚还急得火急火燎的人这会儿都已经闭上了嘴，而韩信道：“甚好，三军准备，各就其位，只待楚军进来，立刻将他们分而灭之。”
这一场战注定是要打得轰轰烈烈的，刘元既然能用三万兵马逼得韩信的十万大军只能朝东而退，他们就一定要将项羽这十万大军给杀得丢盔卸甲。
“诺。”早就想上去帮着刘元打架的人听到韩信的话立刻大声地回应。
“小娘子用三万兵马都把楚军逼得退过来了，我们几十万的大军要是还不能全歼了项羽，那也太没用了点。”彭越适时的吐了这一句。
韩信道：“掌军各有所长，取长而补短，又懂项羽之畏，项羽之惧，此不能胜，何胜也？”
文邹邹的话听着樊哙皱起眉头，“这，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一句都听不懂？”
“你听不听得懂没关系，反正只要知道那是在夸刘元就行了。”曹参把话大意解释给了樊哙听着，樊哙皱起了眉头，“真是的，夸人就不能好好地夸吗？非要说这些叫人听不懂的话。”
那是你自己听不懂而已，还能怪旁人说的是你听不懂的话？曹参心里不禁回了那么一句，忍着没说出口，还是打仗要紧。
“走走走，我们还是打仗要紧，他们这些人怎么样夸人也都跟我们没关系。”好在樊哙也不是纠结这件事的人，眼下再没有比打赢这场仗更重要的事了。
这一回算是樊哙说对了，眼下他们最要紧的是打赢这场仗。
刘元把项羽的大军都往东赶来了，这个方向相对于项羽而言并不是是适合逃走的方向，韩信让人在这里设伏，亦不知有多少人反对。
好在都还记得韩信如今是代汉王刘邦统领兵马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韩信的命令就是刘邦的命令，他们是都记得牢牢的。
“项羽的大军马上就要进来了，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几十万的兵马都藏在这里，都在等着项羽他们的兵马来到，只要他们来了，接下来该让他们有来无回。
“杀。”眼见楚军来了，汉军所有的将士在他们进入包围圈后果断地拔剑而出。
要说刘元之所以能逼着项羽的十万大军败于韩信设伏之地，还真得说多亏了沛县那场火和雨。
项羽亲眼见到了刘元烧起那场水浇不灭的火，还有那场他说撤便停，他要攻打沛县便落下的雨，再见到刘元放起火来，别说是项羽了，哪怕是楚军们都本能地避开，担心极了自己会被刘元弄出来的火烧死。
没等项羽下令，兵马已经自动往东而去，就算这条路是最远，至少那让他们能看到希望。
“小娘子，我们的箭快用完了。”刘元让人在其他两面设下埋伏，她就带着三万人射箭射赶着，因是远攻，刘元这支神箭军的名号-容军早已叫天下皆知，项羽的大军刚刚就吃过刘元这支兵马的亏了，完全提不起半分与刘元对决远攻的心思。
“让将士们都省着点用，接下来倒也用不上我们了。”韩信将先锋这之位给了刘元，刘元没有用诈败的方法引项羽的大军进入他们的伏击圈，而是用法子逼得项羽他们不得不退进来，接下来的事就用不着刘元的兵们了。
“诈败还得让我们的将士死伤，比起让我们的将士死伤来，自然还是楚军他们有所死伤的更妥当。”一心将刘元为何不愿诈败的原因吐了出来。
不过也让一心再一次见识到了刘元练兵的厉害，在天下人都以为刘元手上的兵只会远攻的时候，刘元却明晃晃地告诉他们，她的兵不仅会远攻，就是近搏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
和楚军交手都能保证在杀敌的情况下不让手下的兵有所折损，一心从开始的难以置信到现在的全然相信。皆是亲眼见到的事，如何能不相信？
“杀。”这个时候，四面八方的汉军冲了出来，刘元立刻下令道：“收起弓箭，切不可伤了自己人。”
刚刚射的都是楚军，怎么放箭都无所畏惧，但是如今他们自己的兵马都杀出来了，哪怕刘元相信自己手里的兵箭法再好，那也不能再让他们放箭。
闻刘元之令，所有的将军都收起了他们弓箭，刘元再一次下令，“严守在此，若有逃窜之楚军，杀！”
韩信既然叫人设伏在此，兵马人马必定是管够，刘元让人坚守而不主动出击，一则是因为手下的兵跑了一路，这会儿也累了，该让他们好好歇一歇了。
二则也是想要以逸劳，项羽刚刚大军驻扎的地方就在刘元兵马所站的位置，项羽想要冲破层层的包围，第一个就想往此处来，刘元把路给堵了，就是让项羽自己得再想其他的路。
“将士们都在厮杀，我们的兵马只守不攻妥当吗？”一心的心思比较多，而且也觉得刘元这样做是不是将来会落人于口实。
“放心，项羽会给我们送战功的。”刘元也不是只一闻记着战功而不顾将士性命的人，比起所谓的战功来，在刘元的心里还是将士的性命更重要。
一路追击一路射击，难道他们就不会累？既然累了就应该歇歇，又不是少了他们参战这仗就打不赢。
如果是，刘元一定二话不说让他们都上去。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刘元想要以逸待劳的等着项羽他们送上门来，楚军还真是开始往刘元所在的位置涌来了，牢稳挥着大刀下马，迎面斩下了冲着跑上来的楚军。
“你瞧。”刘元与一心吐了这一句，一心知道刘元是在回答她刚刚的担心，落人口实不存在，不就是喘口气而已，楚军他们眼看中了计，怎么可能会不想跑。
“传汉王之令，取项羽项上人头上，赐官封爵！”刘元正让人堵住楚军想从这里突破的可能，一声声叫唤传来。
“汉王到了。”一心听到这话立刻转过头冲着刘元吐了这一句，本以为能看到刘元高兴的模样，不想刘元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
一心想着每回刘元提起刘邦时并没有过多的表情，而在沛县之内几乎要是没有什么事也没有人会提到刘邦，想到天下人都说刘元为了刘邦费尽心思，是天下难得的孝女，似乎，好像有什么不对？
“杀，取项羽首级。”刘邦让人传来的话谁还能听不见，激起了一群将军想要杀掉楚军，想要取项羽头颅的念头。
“刘季，想取我项羽的人头，有本事你亲自来取。”项羽被刘元刺了一剑，就算伤得再重，如今的情况不对，项羽负着伤同样也要上战场杀敌。
“要取你项羽的项上人头何须有劳汉王，兄弟们上，一定要项羽死。”有人大声地叫唤，汉军们一个个都不怕死地往前冲，不过就是想杀项羽罢了。
“谁若想取项羽人头的只管去，我不拦着。”汉军全叫一句封官拜爵给振奋了，他们眼里都只有项羽的人头，前扑后继的往前冲，刘元也与她的兵吐了一句，不能拦着人家的前程啊。
“哈哈哈，你们想要杀我，你们想要杀我？啊！”项羽大声地叫唤了一句，带着楚军们开始大发神威地杀出来。
“上。”项羽就算再英勇，他们那么多的兵马，是项羽兵马的几倍，尤其项羽更在他们的包围圈内，在这样的情况下，汉军一方怎么可能觉得项羽能逃得出去。
两军厮杀成一团，全都杀红了眼，你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打了一夜，歼敌四万，两万楚军投降，两万散退，项羽带着剩下的两万兵马再次逃了出去。
哪怕没能拿到项羽的项上人头，能歼敌如此众多，三军皆是振奋。
而韩信派人跟着项羽而去，项羽再一次安营扎寨于高处，而在这个时候，刘邦派人来让他们都回去，大军只围不攻。
刘元是第一个撤回去的人，兵马虽然让他们留下，人已经往大帐回去。
见到刘元都走得如此干脆，哪怕还想趁机一股作气将项羽一网打尽的兵马，也乖乖的走了。
“按理来说最急着杀项羽的不应该是他们刘家人吗？看起来她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的。刚刚大军围困楚军的时候，她直接等着楚军往她那边击去她才动的手，汉王刚说要撤，她又第一个撤。”
心里对刘元这样不急切想取项羽项上人头的行为，好些人心里都犯嘀咕，不敢明着面与刘元说，背里还是没能忍住和一旁的兄弟说上几句。
“谁知道呢。可你看她也是有真本事的人，用三万的兵马将项羽的十万大军赶到了我们的伏击圈来。”
嘀咕的人也该想自己有没有刘元那样的本事，哪怕是韩信也只有诈败一计而诱项羽，结果刘元是一路杀得项羽只能往后而退。
因着刘元这支神箭手的兵马，他们连盾甲都没有，近身相搏，刘元又以八人为阵，攻守皆是一气呼成，楚军只管一味的往前冲，压根奈何不得他们。
“汉王，小娘子第一个回来了，其他的将军，齐王也都回来了。”刘邦这个时候才赶到，听说韩信用计打了那么一场胜仗，项羽的十万大军只剩下两万，自是欢喜。
斥候这才来报，刘元已经骑着马进入了营帐，刘邦大声地喊道：“元儿。”
刘元是与刘邦一别又是一个两年啊，不管刘元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还是迎了上去唤了一声阿爹。
“好，好样的。”刘邦这一句好样的那是多年前就已经想对刘元说的话，终于是可以亲口对刘元说出来了，刘邦的心情亦是极好的。
“那是自然。”刘元骄傲地抬起头，一副刘邦一点都没有夸错的模样。
“军师。”刘元与刘邦打完了招呼也不能忘了张良，朝着刘邦身后的张良作一揖，张良也朝着刘元作一揖，“小娘子。”
“这一仗小娘子打得十分漂亮。”比起刘邦只关注胜负，张良更是派人弄清楚了项羽的大军如何进入了他们的包围圈，谁人为先锋，谁人又生擒了季布。
“对对对，你将季布生擒就等于断了项羽的一臂，甚好，甚好！”刘邦也想起这件事了，连连点头也是十分肯定刘元的作为。
刘元道：“非元之功也，都是诸位将士团结一心，这才能大败项羽。”
不以功劳而自居，不能旁人夸赞而以为一切当真都是她的本事，刘元时时刻刻都记着自制二字。
“汉王，汉王。”刘邦想说刘元不必如此谦虚，刘元立下的功劳，打这一场战的人谁人不知，而曹参和樊哙等人已经陆续地赶了回来，皆与刘邦见礼，也就将刘邦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还是等改日再说。
“都回来了。”刘邦露出一抹笑容，为见着他们而欢喜，樊哙也是露出笑容道：“汉王来得真是及时，项羽的十万大军被破，就只剩下两万的老弱残兵了。”
“老弱残兵也还有两万，不能让项羽卷土重来。”刘邦沉着地吐了一句。
他自己因为什么而胜的他记得清清楚楚的，有机会给对手一击即中，把可能危害到你的人杀死，只有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燕王和彭越将军呢？”刘邦打定了主意绝不会放过项羽，此时问起另外两个手握大半人马的人。
这才问完，韩信和彭越也都骑马归来，一前一后的倒也相差无几。
“汉王。”两人都立刻下马与刘邦作一揖，刘邦连忙上前将他们扶住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燕王和彭将军辛苦了，辛苦。”
亲自将人扶起来，这是何等的敬重之意，刘元一眼看向张良，张良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的目光，转过头与刘元四目相触，刘元朝着张良露出一抹笑容，张良也回以一笑。
身着铠甲的刘元显得英姿飒爽，一笑落落大方，似是扫开人心上的阴翳，张良露出那一笑也越发显得真心。
“来，请，诸位都请。”刘邦与韩信和彭越说了几句题外话也就言归正传，请着他们都往帐中去议事。
刘邦走在前头，韩信随后，而彭越在刘邦之侧，所有人都给他们让开了道，刘元是最不急着进去的，便让着诸将纷纷都进去。
因着适才诸将皆归，刘元也没有仔细注意到底都来了什么人，如今诸将而归渐渐入了大帐，刘元是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个人。
“雍齿。”刘元将那人的名字唤了出来，本来都往帐中行去的，听到刘元唤出这个名字，全都回过头一看，认识雍齿的人，沛县中的人，对着雍齿那叫一个咬牙切齿的。
彭越也听到了动静，雍齿是他手下的将军，刘元的声音他也忘不掉，雍齿这会儿站定在帐外，叫刘元的目光盯着如芒在背。
“小娘子，雍齿是我手下的将军，从前诸事，小娘子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与雍齿一笔勾销？”彭越对雍齿做的事也是心时有数的，但是雍齿既然成了他的人，他就得护着。
刘元听到彭越的话一下子看向了彭越，“彭将军的面子刘元自是要给的，不过，最好还是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的好，数年前我曾经说过，再见他时我一定会杀了他。”
雍齿趁着刘邦领兵出征的时候挑起沛县的叛乱，差点让刘元一家子都死，若不是当初刘元年幼，必取雍齿的性命。
而当年取不了雍齿的命，刘元也是放过狠话的。
“这一句话，雍齿你不会不记得吧。”刘元冷冷地一笑问着雍齿。
刘元说过的话，哪怕雍齿之前是忘记了，那现在也必须是想起来了啊。
“彭将军。”眼下能救雍齿的只有彭越，雍齿也不傻，自是第一时间寻上彭越的。
“小娘子。”彭越岂不知雍齿之意，因而唤了刘元一声，盼着刘元能够手下留情，一定饶过雍齿。
张良也适时的唤了一声小娘子，提醒着刘元切不可以在关键时刻坏了大事。
刘元却坚定地道：“彭将军，我说了不想让我杀了他，就让他从我的眼前消失。”
这一句难道还不是给了彭越的面子，若非彭越说了雍齿是他的人，刘元第一时间便会上去取了雍齿的人头。
“下去。”彭越心里也挺悚刘元的，立刻朝着雍齿说了一句，雍齿睁大了眼睛，他也是几立战功的人，却被刘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挑动着彭越将他喝退，这是多丢脸的事。
然而刘元一双眼睛似是渗了毒瞧着他，雍齿哪怕很想为自己辩驳一句，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来。
“是。”应下一声，雍齿退了出去，而彭越道：“多谢小娘子。”
“彭将军说的哪里话，雍齿随彭将军而降汉，也算是我们自己人了，只要他不会再做什么不当之举，彭将军不予处置，我纵然因私仇而恨于他，也不会轻举妄动的。”
一番话说得甚是识礼知趣，张良刚刚还担心着，听着刘元的话总算是放心了，
“来来来，都请进，都请进。”刘邦一看刘元是该说的都已经说完，态度也表露得十分清楚，适时的出面招呼人进去。
“干得漂亮。”刘邦尤其冲着刘元招手，刘元走过的时候刘邦低声地朝着刘元吐了一句，刘元和刘邦对视一眼，对啊，没错的，他们都对雍齿恨得咬牙切齿，都想将雍齿给干掉，但现在真不是机会。
刘邦要跟女儿说两句悄悄话也是没人说什么的，刘邦这也很快地带着刘元进去。
看到一帐中的人，刘邦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今天，但是还不能高兴，至少现在是不能。
“诸位，诸位啊。如今项羽只有两万人马了，你们说说接下来该如何全歼这两万人马取项羽的项上人头。”刘邦想杀项羽之心也不怕旁人知道，如今的项羽要是有机会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取刘邦的项上人头。
既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就不要装出什么我不忍杀你的模样，还是集思广益地想办法杀了项羽吧。
“那还用说，我们那么多的兵马，再一道杀过去，将他们全都杀了就是。”樊哙不爱动脑子，听听他这话就听出来了。
“不，如今项羽还有他那两万兵马如同被困的猛兽，咱们就算要打赢了他，那也不能让我们的将士前扑后继的去送死。得要另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让项羽的兵马不战而溃。”刘邦摇了摇头，自己手下的兵自己心疼，不能为着杀了一个项羽就让他们将士不断地送死，还是想想办法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王道。
“汉王仁厚。”张良听着刘邦所言立刻作一揖，在这个时候刘邦还能记起将士们的生死，若不是将士们放在心上，怎么可能会时时的记着？
“来，都说说，你信有什么办法让项羽这最后的两万兵马不战而溃，让我们不战而胜，直取项羽的项上人头？”
被张良夸了一句，刘邦笑了笑，还是让他们想办法，有什么主意都说出来，说出来了大家一起听听可不可行。
刘元笑笑着，刘邦立刻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
“小时候听到有人说想家了，阿爹还会给我唱起楚国的曲儿。”刘元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一句，刘邦一顿，随即恍然大悟。
“楚军离家甚久，他们都想家了，围困的兵马，都让他们唱起楚歌来。”刘邦是立刻顺着刘元的话吐了这一句，樊哙那大嘴巴的人立刻追问道：“啊，唱歌，这打仗唱歌有什么用？”
“那你唱叫人去唱就是，问那么多做什么，问完了你又知道什么？”刘邦怼上樊哙一句，樊哙……
刘元道：“背井离乡，谁人不思父母妻儿，故乡的歌，故乡的曲，最能引起人心中盼着和家人团聚的渴望。”
刘邦连连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来，刘邦突然想到了什么，“元儿你会唱我们楚国的歌吗？”
说起来当初他离开的时候还时常抱着刘元给刘元喝曲，可是刘元那时候还小，完全不会唱歌，刘邦不确定刘元会不会唱。
刘元淡淡地瞥了刘邦一眼，“我会不会没关系，阿爹会唱就行了。我去见见季布。”
不答刘邦而以退去，刘邦挥挥手道：“去吧去吧，眼下也没旁的事，生擒季布，若能降之甚好。”
对此刘元没有说话，朝着刘邦作一揖，又与众人作一揖，刘元退出帐去，张良也与刘邦作一揖，“良有一事也先退去。”
刘邦也不问张良是有什么事，叫张良只管去办，张良朝着帐外而去，想着寻刘元，还寻着人，刘元的声音已经传来，“军师。”
张良回过头去，刘元就站在他的身后，刘元道：“我知军师会来寻我，这不特意在此等着，军师有什么话要说只管说，元听着。”
一别两年，刘元如今已经是长成的女郎了，张良与刘元作一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道：“将灭于楚军，小娘子似乎并不欢喜。”
“军师欢喜？”刘元反问一句，张良一顿，随之一笑，“楚军虽灭，项羽纵然身死，天下亦未太平。”
刘元点头道：“然也。”
“军师不妨与我去见一见季布？”刘元邀请了张良，张良一顿，随之却又点了点头，“也好。”
季布一诺，天下皆知，季布被刘元所擒，这对他们来说是好消息。
刘元看出来了张良有话想跟她说，一时却不知该如何与刘元说，刘元也干脆找机会让张良可以好好地想想，想清楚了再说也不急。
“刘元，刘元你使那卑鄙的手段暗算我，你无耻，无耻。”还没见到季布，先是听到了他一声声的叫嚷，张良看了刘元一眼，刘元置若罔闻一般地走了进去，身上受了几处的伤，叫人绑着还中气十足的骂人，季布还真是够英勇的。
“季布将军，我知道你很想骂我，所以干脆走到你的面前来，叫你骂个够。来，继续。”刘元还真是来找骂的，季布被刘元那么擒了，心里的气是真咽不下，不让他骂骂出气，那不是要憋死他啊！
“你，你竟然放暗箭，卑鄙无耻。”季布见到了刘元，自然是要再接再厉在骂的，刘元听着点点头，“不错，继续。”
然而骂人也是要讲天份的，季布这种人打架还成，想让他骂人，他这翻来覆去的骂也就那么一句，刘元听着都快睡着了。
“季布将军，你就不能换一个词来骂吗？我听你骂了一刻钟都是同样的一句，我知你心里攒着火所以已经坐在这儿让你骂了，你倒是骂出花样来。”刘元很是无奈地提醒一句，怎么能有那么老实的人，骂来骂去就那么一句，太乏味了吧。
“骂人还能骂出花样，你倒是骂来听听？”被刘元嫌弃他不会骂人，季布本来就气得厉害，这会儿就更是了，睁大眼睛都恨不得咬死刘元算了。
“想让我教你啊，我为什么要教你。将军说说我为什么不杀你？”刘元觉得季布骂了这一会儿气也出得差不多了，还是来说点正事吧。
季布理智地道：“我季布绝不降你刘元这等卑鄙小人。”
得，刘元才问了一句，这又骂起这四个字了。
摇了摇头，刘元道：“我相信只要项将军还活着，你一定不肯降。”
所以刘元只将人擒了，就算来了也就听听季布骂一骂人，并没有要劝降的意思。
“你们想杀了霸王，你们做梦。”季布大声地吐了一句，他相信项羽。
“项羽的十万大军被我们斩杀了四万，生擒两万，打散了两万，项羽眼下的手里只有两万的兵马，就这样你怎么就觉得项羽还能反败为胜？”战场上的情况被擒的季布不清楚，刘元不介意告诉他，让他听得真真的。
“不可能，你又使诈？”季布想到刘元最是擅长使诈，再一次质问刘元。
“兵者，诡道也。这句话范先生没有跟你们说过吗？”刘元挑了挑眉问，季布不断地顺着气。
“项羽的下场只有一死，他若不死，死的人就会更多。如果项羽死了，季布将军你是有何打算？”刘元这般地问，季布坚定地吐字，“我不会降你的，我不会的，我不会的。”
“我问这一句并非要季布将军降于我，项羽注定一死，他的子嗣，季布将军就不想保住？不让项羽绝后？”刘元凑近季布那么吐了一句，张良一直都注意着刘元，虽然刘元说的声音很轻，张良还是听到了，一下子恍然大悟……
季布整个人一颤，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刘元竟然会跟他说这样的话。
“你，你……”季布舌头都打结了，不知该怎么问的刘元好，刘元却已经道：“项将军英雄一世，他做的事他自己背，像他这样的人，不该是绝嗣。”
季布眼孔放大，为刘元的话而震惊。刘元道：“想要项将军子嗣的人很多，你说是吧。”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季布连忙地道：“此事，此事……”
他想说项羽身边的亲人或许会第一时间将孩子护走，可是，可是那些人，他们当真能护得住孩子吗？
刘元道：“项将军身边的人如何，季布将军想必心里有数，那么有一些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你好好地想一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以为她是来劝降的吗？不，项羽都还没死，季布是不可能会降的，哪怕项羽就算是死了，季布也没那么容易降。
但是就算季布不降，刘元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让季布得忠于她？
张良已经明白了刘元的用意，无论季布是信还是不信项羽会输，凡事总要做两手的准备，季布既然忠于项羽，就一定会想办法帮项羽善后。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季布哪怕心里急得都快冒火了，却还是没有轻易地相信刘元，反问了刘元一句。
“范先生于我有恩，我敬重项将军一世英勇，这两个理由还不够？”刘元觉得这两个理由很充足了，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觉得？
季布冷冷地道：“范先生是死在你手里的，你报恩就是这么报的？”
“所以你不相信我？”刘元如此反问，季布没有回答，刘元也不准备再问了，起身就走，季布却突然喊道：“等等。”
刘元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季布看向刘元道：“我信你，哪怕你不值得我信你，我也想信你一回。”
这话听起来真是够委屈的，刘元道：“所以季布将军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干什么？你的时间不多啊！”
季布还真是不知道，顿了半响与刘元恳请地道：“还请小娘子示下。”
真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因而季布只能询问刘元，想从刘元的嘴里得到答案。
“这几日胜负即分，我想你是清楚项将军的子嗣何在，也一定知道想要护住他那的血脉第一步该怎么样？”刘元算是点破了季布该做的事。
季布道：“我，我得去，只能我去，如果我不去的话，就没有人能去。”
刘元点头道：“不错，如果你不去，没有任何人能去。”
想要能够出去，季布已经知道刘元说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因此，季布跪下了，“季布，愿降于汉王。季布，愿降于汉王。”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张良一下子看向刘元，而刘元并不察觉，“甚好，我会去与阿爹提起的，季布将军更要懂得把握机会。”
“我们刚刚说的话，出我之口，入你之耳，永远不要让第三个知道，否则你知道那会是什么后果的对吧。”刘元最后叮嘱了季布一句，季布不确定地看向刘元，刘元并不避及他的目光与之对视。
张良道：“没有旁的人知道对谁都更安全，季将军想做什么心里知道就好。”
季布要说之前还不明白，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多谢小娘子。”
“不必谢我，能不能做到你想做的事还得看你的自己的本事。”刘元只能是给了季布一个机会而已，能不能做好，那就要看季布自己的本事了。

第142章 能杀项羽的只有我
“恭喜小娘子喜得一员猛将。”刘元让季布松口降了，就算季布是有所图，但最后季布也一定能为刘元所为。出了帐外张良即与刘元道喜。
刘元轻轻地一叹道：“季布将军忠义难得，能得这样的猛将为我们所用，大幸也。”
“范增若是知道当日别有用心的教导还能让小娘子为他保住项羽的血脉，心里一定会高兴的。”张良不禁感慨，刘元道：“军师不以为范先生的死与我有关？说来说去，我真不算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摇了摇头，张良道：“范增这样的人哪怕早知项羽的问题，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改变项羽却依然忠于项羽，至死亦为项羽而谋，我们与项羽本就是你死我活，难道为了恩情就得把自己的性命搭上？范增的结局，一如项羽的结局，早已注定。”
是不是心存恩义知恩图报的人，不是嘴上说得动听就行了，张良更相信亲眼看刘元做的一切。
“看起来军师想说的话已经不想再说了。”刘元察觉了张良的变化，吐问了一句，张良一顿，“是，已经不需要说了。”
立下大功的刘元，依然保持一颗仁义之心，张良还需要说什么？
“那刚刚的事，军师可是什么都没听到。”刘元转移话题，张良一顿，随即反应过来了刘元话里的意思，“小娘子在说什么？”
刘元被反问得顿了半响，随即反应过来，“我什么都没说，这便去告诉阿爹季布降汉的消息吧。”
张良道：“小娘子会帮忙吗？”
没头没尾问出这一句，刘元却肯定地道：“当然会。”
没有她帮忙，季布连大营都出不去，张良道：“若是季布领了兵出去却不回来了呢？”
刘元道：“那就得看是季布将军厉害，还是我手下的兵更厉害了。”
得，刘元早就已经想好了，季布就算想诈降出去，刘元也绝不会给他任何救项羽的机会。
“阿爹，季布已经同意归附阿爹。”刘元这与张良再回来就给刘邦带来了这样一个好消息，刘邦乍然一听道：“这不可能啊！”
季布是忠于项羽的人，这样的一个人是绝不可能在项羽活着的时候降汉的。
“可不可能现在都降了。”刘元摊手一脸肯定地回答，刘邦看向刘元身后的张良，“子房，你跟着一块去的？季布他真的降了？”
“是。季布将军愿意归汉。汉王倒是不妨信他一回。”张良淡然是说，刘邦听出来张良话里另有所指，拿眼看向张良。
张良道：“真真假假总是一试就能知道，季布既然降了汉，正好让他出战。”
“兵由我的兵跟着，却是要等到明天。”刘元接过张良的话。
刘邦也一脸明白地道：“今夜是关键，若是项羽的两万兵马能够不攻自破，季布就算再想做什么都没用。”
倒是对战局十分清楚，刘元道：“阿爹所言甚是。”
刘邦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他降便由着他降。真降还是假降总有试出来的时候。”
刘元连连点头，“阿爹放心，我会看着他的，绝对不会让他有一丝的异动，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来。”
那刘邦当然是信得过刘元的，刘元一直办事都靠谱，又是刘元去劝降的季布，刘元既然说了会看好季布，一定就会看好。
这事就那么被说定了，刘邦将季布的事都交给了刘元。本来刘元就让人给季布治着伤，别让季布出了事，这会儿更是光明正大的让人给季布用最好的药。
“季布是不可能会降的，他就算降也只会是诈降。”琼容自沛县姗姗来迟，乍然就听闻季布竟然降了，自然是一万个不信的，当即冲到刘元的面前点破季布可能会做的事。
“先生怎么来了？”刘元手下的人分管一城，每一个人手里都有事，琼容虽然还是管着沛县的主事，旁的城池也几乎叫琼容管得极好。
刘元是不知琼容前来的事，乍见琼容自也是一惊。
“你不会信了季布所谓的投降吧？”琼容没有回答刘元，倒是再一次追问刘元是不是信了季布投降。
刘元不能与刘邦说实话，还是能与琼容说的，与琼容交耳轻轻地说起，琼容一听松了一口气，“如此倒也不奇怪了。”
还没到就听到季布降了，琼容是更着急地前来，知道刘元还做了那么多的事，琼容心里的担忧也就放下了。
“季布也可能会有别的打算。”琼容听完了内情，还是再次叮嘱了刘元一句，刘元点点头道：“先生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刘元也不怕季布有别的打算，她给了季布一个机会，只是想让一个忠于项羽的人去护住项羽的血脉，若是季布错过了这个机会，刘元再想办法就是。
“此战就不要让琼华去了。”琼容轻声地吐了一句，“年少时，还在项家的时候，项羽也曾带着琼华玩的。”
急急赶来的琼容也是念着昔日的项羽对琼华的好，并不想让琼华去面对这样一个曾经对她好过的人死在她的面前。
“哪怕琼华不记得了，我这个当娘的也应该帮她记着。”琼容轻声地说，项家的事琼容并不想再提起，可是，那些人都将要离她远去了，她却想起了琼华刚会走路的时候，项羽新奇得了一个妹妹，也曾背着琼华到处去玩而，逗着琼华笑起来的模样。
“是，今日出战我便已经让琼华留下。”哪怕不知琼容与项家到底是怎么回事，琼容也从不愿意去提起他们，刘元也不想让琼华最后去看到项羽的死。
哪怕琼容不愿意再与项家有任何的关系，琼容和项羽之间的血缘关系总是不能不认。
琼容看向刘元，“你一向行事周全，我原不该来这一趟，却还是来了。”
“先生挂心琼华，我都明白的。”琼容专门为了不让琼华上战场跑一趟，刘元是理解的，也觉得琼容来得应该，换了吕雉也会愿意这样为了她的。
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歌声，那是楚国的歌，由远而近的传来，声音越来越大了，琼容道：“若能让项羽最后的两万兵马不战而溃却是极好的。”
仗打到现在死的人太多了，若是往后人能少死一些便真是太好了。
“先生，我们出去看看吧。”刘元听着楚歌也坐不住，就算天已经黑了，琼容也才刚来，她还是想要出去看看，瞧一瞧外面都是什么模样。
“走。”琼容虽然刚来，听出如今这歌声中既有思乡之意，也带着杀戮。
刘元请着琼容出去，没想到外面站着的人也不少，就是刘邦也同样坐不住地走出来，看着围困项羽的方向，听着一声声的楚歌。
此时此刻的刘元更是想到了曾经听过的霸王别姬的故事，项羽听着楚歌，如今该是在与虞姬诀别吧。
虞姬自刎于今夜，项羽这两万兵马即将溃不成军，接下只带上八百骑士冲出重重的包围圈，他一生骄傲，败了也不愿意像刘邦那样忍辱负重等待时机卷土重来，便注定了他的结局。
“汉王请与三军传令，让他们时刻戒备，项羽必于今夜突围。”刘元听着差不多了的时候，张良大步流星地走到刘邦的面前，让刘邦下达军令。
刘邦乍然一听顿了半响，过了许久才道：“好。”
刚刚那一刻没有人知道刘邦在想什么，而刘邦的一个好字落下，立刻有人传达军令，刘元想请出战，刘邦却先一步回头冲着刘元道：“这一战你就别去了。”
“若是项将军逃出了重围，儿请以追击。”刘元单膝跪下作为一个将军的请求。
“项将军一世英雄，儿想送他最后一程。”项羽一定得死，既因其不甘居于人下，也因刘邦绝不可能会让项羽活着，成为第二个他。
刘元知道这个结果，但是她想去送项羽最后一程，至少那样英雄一世的人，刘元要保他一个全尸。
琼容知道刘元决定的事是不会改主意的，刘邦不让刘元去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一个父亲，项羽的本事刘邦比刘元还要清楚，刘元还在项羽的手上吃过不少的亏，刘邦是不想再让刘元去面对项羽。
结果倒好，刘元不肯，她就是非得去，非去不可。
“你，你怎么就非得去？”刘邦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单膝跪下的刘元面前。
“因为项将军那样的人值得我去送他最后一程。”刘元十分肯定地回答，刘邦再一次地问道：“你莫不是想去取项羽的项上人头？”
“我打不过项将军。”刘元这怂认得不是一般的快，刘邦……
“那你还要去干嘛？”刘邦深深吸了一口气反问，刘元眨着眼睛地反问道：“打不过就不能去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既然打不过，那你去干嘛？”刘邦半天才憋出这一句，刘元真是要怀疑刘邦究竟有没有听她说话了。
“不是跟阿爹说了吗？我去送项将军最后一程。”说了送项羽最后一程就是最后一程，又不是要跟项羽再打一架。
其实一般人听着在两军最后决战的时候说要去送那一位最后一程，难道不是要去跟那人打一架，亲自取了那人的性命？
刘元真就是去送送，完全没有要上场的意思？
“既然小娘子想去，汉王不妨就让小娘子去吧。近身搏击小娘子不是项羽的对手，但若以远攻，小娘子的箭法天下无双。”小时候没箭的刘元都用弹珠来练，有了弓之后刘元是每天弓不离手，一手箭法比她腰中挂着的剑都要厉害。
“啊，这位是？”琼容一出声刘邦才注意到琼容，连忙问起这位是何人。
“琼容。”琼容不卑不亢地回答，刘邦当然听说过琼容的大名的，眼睛发亮地看向琼容，“竟是琼容先生，萧先生与元儿时常提起先生，不想闻名已久却是今日方才得见。”
“汉王客气了，琼容只是一个无名之辈罢了，当不得汉王如此礼遇。”琼容冷淡地朝着刘邦说话，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倒是和萧何提起琼容特意点了琼容的性子不好对上了。
性子好不好是一回事，能帮上忙才是最重要的，萧何几次说起琼容是道她是个极善修渠引水屯田之人，萧何见过几次琼容出手亦是受益匪浅。
刘元这些年从来没有为粮草为难过，即因为她抢了不少楚军的粮草，也是因为后方有琼容在她行军打仗的时候发动所管的郡县不断的开荒屯田，田一多了，粮草也就多了。
“元儿蒙琼先生教导，这些年也多亏了琼先生留守后方，为大军供应粮草军需，先生大才也。”刘邦丝毫不因琼容的冷落而不喜，反而提起琼容做的那些事他都记着。
“如此阿爹不如给琼先生封个一官半职吧。”刘元非常顺势地提议，刘邦刚刚夸得人的功劳那么大，叫刘元冒出的提议却是闹傻了眼。
琼容要不是个女人论功行赏给琼容什么官都不为过。可是，这是个女人，这是个女人啊！
刘邦拿眼看了刘元不确定刘元是不是说错话了？刘元十分认真而真诚地道：“阿爹一向知人善用，有劳当赏有过当罚，因为是女子立了功就可以忽略不计？”
……想让刘元帮他解开这套子的，结果倒好，刘元还想把这件事定锤了。
“想来汉王是瞧不上我一个女流之辈的。”琼容神补刀的一问，眼神轻飘飘地从刘邦的身上扫过。
刘邦第一次叫人看得十分压抑，连连摆手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琼先生立下这样的大功，是得要好好想想，这，等战事结束再论可否？”
问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刘邦拿眼瞧着琼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竟觉得琼容的眼神甚是吓人。
“汉王自有分寸，琼容不过做了自己想做的事罢了，不求有功于汉王，也就更谈不上要封要赏了。”琼容从不是好相与的人，她原本就没想过通过刘邦得到什么，她指望的人是刘元。
可是，刘元这样趁机为她从刘邦那里要东西，琼容岂有不配合的道理。由她来开端，来日刘元的路会走得更顺。
琼容的眼中透着一股坚定，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刘元立足天下，无人能够撼动。
“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有功于汉理当论功行赏，只是这官位暂时未定，一时不知该让先生居于何职的好，并非不认先生的功。”刘邦自己方才都说了琼容立下大功，有功不赏，临近决战在即，刘邦是想军心大乱吗？
莫以为刘元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与琼容要功要赏，就是为了让刘邦哪怕明知琼容是女眷，心里犯着嘀咕不太敢许琼容官爵，为了安将士之心，他也得把这话放出去。
有功该赏，这是刘邦早就跟天下人表明的态度，在最紧要的关头刘邦反了口，呵呵，你瞧瞧哪一个会依刘邦。
刘邦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在最紧要的关头自己打自己的脸。
“那便多谢汉王。”琼容觉得自己也应该先谢了，谢完了刘邦哪怕想要不认，这么多的人听着，他敢不认？
一眼扫过刘元，无声地交换了眼神。
“阿爹，那我这去了。”刘元还是没忘正事，她明明是自请去追赶项羽的，刘邦别把这件事忘了。
刘邦挥挥手道：“去吧去吧，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自家的女儿一马当先跑去追击项羽，明摆着就是振奋三军的好事，他也就是不想让刘元再去跟项羽碰上罢了，因他是一点就都不想再跟项羽对上。
“若是季布请以出战，阿爹许他与我那牢稳将军领兵而去。”刘元得了刘邦松口，高兴地朝着刘邦再丢下一句，刘邦……
“你就那么信得过季布？”刘邦凑了下来与刘元咬耳朵。
“总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接受了旁人的归附却信不过对方。给季布一个机会，若是他安安份份的自然一切都好，若是他敢有任何异动，就他那一身的伤，我的人也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刘元肯定地告诉刘邦，放了季布出去既是让天下看到他们的父女的处事风格，即接受了归附人就会用，至于最后季布是真降还是假降，一放出去试一试就会清楚。
“况且阿爹既然心存疑虑，不信季布，用项羽来试探季布的是真归附还是假归附，不比以后我们总悬着心好？”
再与刘邦进一言，这是最好试出季布是真降还是假降的时候，刘邦难道就不想打消心中的疑虑？
“心思缜密，句句在理。不就是用一用人吗？你既然自信你的人能盯得住他，我也信你。”刘邦无所谓信不信季布，他是相信刘元罢了。
“一定不会辜负阿爹的信任。”刘元十分肯定地告诉刘邦。
耳朵都咬完了，刘邦亲自将刘元扶了上来，“等这场仗打完了，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阿爹还记得我阿娘长的什么模样吗？”素来一针见血的刘元再一次问住了刘邦。
刘邦看了刘元许久才说道：“这话说得。”
“孩儿走了。”歌声已经被一片厮杀声取代，显然项羽已经在带兵突围了，刘元干脆地朝着刘邦告辞，自领兵而去。
她人还没赶到已经听着斥候来报，“楚军四散降之，然项羽率八百骑兵突围，势不可挡，我们的人顶不住了。”
“何人领兵？”刘元询问这选的突围都是谁领的兵？
“似乎是魏国的兵马。”斥候想了想不算太确定地回答。
“再探。”项羽英勇不假，这八百的骑兵也是存了必死的决心，都说蛮的怕横的，横的怕不怕死的，项羽他们眼下就是不怕死的。
“阿花，闻着项羽的气味，我们要跟紧他。”刘元手里还有一个鼻子灵的阿花啊，让阿花闻着项羽的味，哪怕项羽真的突出重围也绝对跑不掉。
阿花点点头表示记下了，一心催着马儿上前道：“小娘子，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冲上去？”
“我们冲上去是想跟他们近战还是远攻？”刘元反问一心，一心想了想道：“自然是远攻，若以近攻，楚军以骑兵冲来，我们并不是他们的对手。”
刘元这些年再怎么培养马匹也是远远不足以组成一支骑兵。
“若以远攻，眼下的情形适合远攻？”刘元再问一心，一心闭上了嘴，她总以为自己算是长了不少见识了，可是在战场上压根连刘元的皮毛都比不上。
“杀出去。”项羽此时杀得双目通红，跟着他的八百骑士亦得视死如归，饶是围堵他的将士不少，项羽照样在天明之时杀出了一条重围。
“追。”项羽一突围 ，立刻就有人从四面八方地涌出来，追着项羽而去。
“等等，等等。”一声喊着那要追的汉军，想追的汉军还没停下脚步，只见那杀出的重围楚军突然被铺天盖地的箭雨落下，惨叫声迭起不断。
“霸王快走，快走啊。”这一阵势看起来不一般，总还是有人护着项羽而去。
“刘元。”项羽回过头大声的叫唤了一句，他知道这一定是刘元，一定是刘元做的，可是他不能回头，只能带着剩下的将士策马驰去。
“没能全倒真是可惜了。”刘元看着射出的箭放倒了不少楚军，却没能一网打尽很是觉得可惜，冲着一旁的人喊道：“还不快追？”
却是刚刚见着项羽突出重围便想追的将士，乍然被刘元一喊也回过神来。
“追，追，快追。”步兵追骑兵，追起来不是一般的吃力，好在刘元也算早有准备，她虽然组不成一支壮观的骑兵，一万还是有，这一次出来刘元是来追击的，也就带上个三千。
前面的步兵在跑，她已经领着三千骑马追着项羽而去，一个个看到刘元领着的三千骑兵绝尘而去，很是仰望。
至于刘元追着项羽而去，很快就意识到专业的人跟不专业的人差距在哪里。
大家一前一后也没有相隔多久地骑马驰出，可是项羽他们与刘元的差距越来越远，刘元最后拉住了马绳，“拿地图来。”
骑马跑得不如项羽快是吧，那就不跟着追了，咱们来堵。
一心立刻给刘元把地图送上来。手里有一个能绘出天下各州县地图的人方便就在这里，这些年孟非没少给刘元地形而让刘元根据地形打了胜仗。
眼看就要决战了，孟非就算没有跟着来也先将这里里外外的地形都给刘元画出来了。
刘元接过地图仔细地看看了，发现这里竟然有一片沼泽，刘元……
好像记起那么一件事，垓上之战项羽战败而率八百骑士突出重围，不想走着竟然迷路了，项羽与人问路却被人指着往沼泽去了，项羽是究竟有多失民心了才会这般？
“小娘子。”刘元看着地图半天没有说话，一心唤了一声，刘元回过神来，“这里是一片沼泽之地，这里是淮河，项羽越过此河，过了河离得乌江就近了。”
“若是项羽到了乌江寻得了船支岂不是可以逃出生天？”一心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条活路，很是担心项羽会乘船返回江东，若是到了江东，项羽绝对有可能卷土重来。
“放心吧，项羽不会的。”无颜再见江东父老的项羽，难道还能让她这只蝴蝶给煽没了？
“兵分两路将项羽包抄了，快。”刘元催促手下分兵行而行，都是跟刘元南征北战那么久的将士，刘元一声令下莫敢不从。
此时的项羽带着仅剩不多的骑士寻着路，因对地形不孰，见着岸边竟然有一个人垂钓时，项羽拉住马绳问道：“敢问这位兄弟，此去哪里是大道？”
正在垂钓的男人听着声音抬起头看了项羽一眼，项羽浑身都是血迹，也辨不出究竟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旁人的血，看起来十分吓人。
“你是什么人？”男人看了一眼问了一句，项羽道：“项羽。”
项羽之名天下何人不知，男人顿了顿，项羽想到身后追赶而来的人正是刘元，心急地催促地道：“还请这位兄弟指一条明路，后面还有追兵而来。”
“那边。”男人指了一个方向，项羽连忙道谢道：“多谢。”
男人连理都不理项羽，再次看着河面，项羽已经带着人甩转马头朝着男人离去的方向跑去，直到马蹄声消失了，男人才重新抬起头来，轻声喃语地道：“项羽，你也有今天。”
若是刘元在此一定能认出这个人来，按理来说这个人项羽也应该记得，可惜这样一个人是不值得项羽记在心上的。
项羽按着那人所指的方向而去却发现进入一片沼泽之地，项羽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进了这样一个死地。
“霸王，这是沼泽，刚刚那个垂钓之人跟汉军是一伙的。”跟随项羽出来将士万万没有想到被指的竟然是一条死路。
“追，一定要取项羽的项上人头。”这个时候传来了叫唤声，进了死路再出去就耽误不少时间了，项羽道：“走，杀出去。”
他一定能杀出去!项羽清楚得很，如今他就是这些将士的主心骨，只要他还好好的，他们就一定会陪着他走到最后。
“驾，驾！”项羽并不认输，没有到最后一刻怎么能说输赢已定。
等项羽再一次带人突出重围时，身边却只剩下二十八骑，可是寻着他们而来的汉军已经越来越多，项羽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我起兵至今已有八年，历经七十余战，与我为敌的人都被我打败了，输在我手里的人亦是心服口服，我项羽不曾真正败过，遂称霸天下。”
“今困于此，非项羽不善战也，而是天要亡我。今日必是要决一死战，我要为诸君痛快一战，让诸君乃至天下人都知道，是天要亡我项羽，非项羽不善战也。诸君听令！”
“在!”能陪着项羽到这最后的人，都是对项羽忠心耿耿之人，他们听着。
“汉军已经围攻数重，我为你们杀掉他们的大将。”项羽大声地告诉他们，一干将士都激动地看着项羽。
项羽才说着已经一马当先的冲出去，已经围困而来的汉军一见项羽出面，立刻迎战而来，尤其是那主将，不料项羽一剑朝着那人斩下，快狠准，那人扬起的剑都不曾落下，却已经一命呜呼。
项羽杀完人就骑马退撤，如是再三，叫汉军接二连三的折损了大军，再与其他三队的骑兵会合时，项羽大声地询问道：“如何？”
“大王所言甚是。”一脸的钦佩地朝着项羽异口同声地回答。
“走！”项羽带着他们用着虚实之道一路逃至乌江，还没来得及说话却看到了刘元一行。
“大王，大王请速随我们上船暂避江东，以待来日卷土重来。”来人正是乌江亭长，他是早就已经听到了动静在这里等着，见到项羽一行甚是欢喜，急急地想让项羽随他离开。
项羽看着刘元已经缓缓地骑着马而出，“不了，我败于此，有何颜面再见江东父老。多谢你了，此马赠于你，它随我征战多年，是我最好的伙伴，望你日后能善待于它。”
说完项羽即下马，朝着身后还剩着的将士道：“你们走吧，汉军要的是我项羽的项上人头，只要你们走了，他们必不会为难于你们。”
“项将军说得没错，我们只要项将军而已，旁的人可以自行离开。”如今困住项羽的正是刘元的三千兵马，除了江面，四下已经叫刘元围得水泄不通，项心哪怕想逃他也绝对逃不出去。
“你果真如有神助，早早已经在这儿等着我？”项羽几次杀出重围来都没有看到刘元还以为刘元没有追来，没想到刘元竟然在这儿等着他。
刘元道：“不过是试一试罢了，其他的人马都会堵着项将军，最后也只剩乌江这条路。若是项将军从乌江乘船赶往江东不失为一条活路。”
“我项羽这辈子只会迎难而上，胜而喜，败而亡，要我像你们父女那样卑躬屈膝只为活着，我宁可死。”项羽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一个忍字，他也从来都不会忍，他不是不懂所谓的阴谋诡计，他只是不屑为之，更瞧不上做这些事的人。
刘元下了马与项羽平视道：“项将军是贵族出身，在项将军的心里尊严比什么都重要，可是在我们这些寻常百姓的眼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什么风骨尊严，人都死了还说什么风骨尊严呢？”
“大王，她说得没有错，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大王。”亭长朝着项羽大声地唤了一句，就只是想让项羽跟着他们一起走。
“你们走吧，不必再多言，我便与她刘元决一死战。”项羽冲着身后的人再一次叫唤催促，让他们都走，赶紧的走。
人已经持着手中的剑与刘元走来，刘元连想都没想就拿过挂在马背上的弓箭接满了弓。
“刘元，你就那么不敢与我决一死战？”项羽看着刘元拉满的箭问了一句，在刘元做出这样的的动作同时，刘元身边的兵也全都拉满了弓。
刘元道：“项将军力能举鼎，与项将军近搏无异于以己之短而攻彼之所长。扬长避短，我不能让我手下的将士白死，我也同样不想死。”
并不受项羽的激将，只是再一次告诉项羽，她不会随便被项羽几句话便激得不知天高地厚地跑上来和项羽真来一场决一死战。
“项将军，一路走好。”项羽和他们已经是不死不休，刘元便也不会再说什么劝降的话，箭与项羽射出去，其身后的将士也都齐齐放箭射出，万箭穿心，项羽的身上全都是项箭，血流了一地，就是嘴角也是血流不止。
“刘元，你若是当真感恩于亚父，一定要将亚父入土为安。”项羽浑身都是箭，却还是朝着刘元吐了这一句。
“你放心，不仅是范先生，我也一定会将项将军你安葬的。”这是对他们最基本的尊重。
“咳咳，好！”这一声好项羽说得是发自内心。
“你们都想杀死项羽，可是能杀死项羽的只有我自己。”身体都被射成窟窿了，项羽依然屹立不倒，说着这一句话时抬起了他的剑，一剑抹过了他的脖子……
剑插在地上将项羽牢牢地撑起，哪怕是死，项羽也不肯跪，也绝对不会跪。
“项羽死了，项羽死了。”项羽死了，身后的将军们并不知英雄逝去的感慨，他们都只高兴终于杀了项羽，终于让项羽死了，战争终于是要结束了。
前面那些堵项羽一路的人突然听到这样的喊话都顿住了，都转过头追问道：“谁，谁杀了项羽，是谁杀了项羽？”
就算在奔跑中的将士也都倾耳听着动静，高兴的叫唤项羽死了，这假不了啊，他们都听得真真的，项羽死了，果真是死了？
“报，小娘子领骑兵堵项羽于乌江之上，项羽身中数十箭，最后自刎而亡。”刘元这边将项羽堵死在了乌江上，楚汉大战打了那么些年，终于告一段落了。
“好，好！”明明刘元去送项羽最后一程的意思仅仅是送送而已，乍一听项羽真是被刘元带去的兵马万箭穿心而死，高兴之后刘邦咬牙切齿地道：“小骗子。”
除了说刘元还能是谁啊！
“恭喜汉王，贺喜汉王。”项羽死了必须是个好消息，哪怕刘邦念叨着刘元所谓的去送人却还是一马当先杀在前头，虽然刘元用的是远攻，那难道就不危险了？
上了战场本来就很危险，跟项羽对上那就更危险了。
可是这会儿面对恭喜他的人，刘邦也是乐得嘴都合不拢，“同喜同喜。天下太平了，大家都是同喜，同喜。”
“对了，项羽的尸体如何处置的？”刘邦想了想询问上一句。
“小娘子已经命人备下棺木运回来，很快就能回到。”斥候赶紧把其他的消息也与刘邦传达。
“何必再运回来。”刘邦想到项羽这把悬在他脖子上的剑终于断了，全身上下那是都轻松了，刘元还让人交项羽的尸体运回来，何必再运回来，按刘邦的想法最好一把火烧了。
“活人有活人的用处，死人也有死人的用处。”张良听到刘邦小声地嘀咕一句，与刘邦小声地解释一句。
刘邦道：“罢了罢了，项羽是她所杀，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范增的尸身她也还专门派人去护着。”
顺口提了一句范增，张良更不说话了。
死者为大，不管活着的时候那个人做过什么，人都已经死了事情也该结束了。
范增和项羽，一个是忠诚能谋的谋士，一个是力能举鼎的英雄，他们或许都有自己的缺点，却也有着令人敬佩的地方，这样的人死了，当以礼相待。
刘元能这样做极好！

第143章 胜归
所有汉军听到项羽被杀的消息都是一片欢喜，刘元在返程的路上这会儿叫人给堵了。
“小娘子。”项羽如果来看一定会一眼认出来这位正是在河边垂钓与他指路的人，这会儿此人虽然穿着粗布麻衣，却与刘元作一揖，十分的恭敬。
本来他这样突然出现的人必是叫人拦在外头的，刘元咦了一声，策着马走了出来，“秦王。”
来人正是昔日的秦王子婴啊！
“一别数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秦王，秦王，有礼了！”刘元下马而来与子婴见礼，子婴连连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
“秦王怎么会在此？”刘元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却叫自己给否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那么巧的对吧。
“我一直都在此处，说来也是巧合，前日碰见了项羽问路。”子婴笑笑地吐了一句，刘元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敢情还真是天要亡他项羽，问个路还能问到仇家头上。
刘元露出了一抹笑容，“那敢情好，秦王这是立下大功了。不如随我同归？”
子婴听到刘元的邀请是一顿，当年从咸阳宫逃出的时候刘元是说过以待来日，子婴此番前来仅仅是觉得既然能在此处遇上，理当见见旧人打个招呼才是，招呼打人就该走。没想到刘元开口竟然就是邀请。
“这，这合适吗？”子婴不甚确定地问上一句。
“再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合适的了，秦王不是还立下大功了吗？这个功劳大可广而告之。只是此行还得让秦王密归，不知秦王可敢？”刘元想了想补上一句，免得把人弄回去了还得叫人不高兴。
子婴此来没想过竟然就要跟刘元回去，乍然听到刘元的话连连点头表示道：“子婴愿听小娘子安排。”
如今这天下已经是刘邦的天下，刘元作为刘邦的女儿，更有赫赫战功在身，这般情况下，刘元将来的身份会是何等尊贵早已不言而喻。
与刘元交好百利而无一害，面对刘元递上来的机会子婴岂能不把握。
“子婴早已不是秦王了，小娘子大可不必再称这一声秦王。”子婴高兴之余也没忘记自己的身份，赶紧和刘元解释了一句。
“也是，不当这个王还能安乐长寿。”子婴如此知情知趣，刘元也觉得这个秦王，当不当都罢了。
子婴甚是认同刘元这一句话，他不过才当了几十天的秦王，却需得为大秦的曾经对六国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仇也罢恨也罢都要算到他头上。
虽则享了荣华富贵便该承担这一切，子婴并非不想复秦之繁华，然大势已去，他也无力回天。
如果不当秦王还能让赢氏于这世上能有一个立足之地，这个秦王不当也罢。
“不能称一声秦王，刘元便逾礼唤你一声子婴兄。”刘元想了想总觉得哪一个称呼都不太妥当，干脆不以身份而论，还是长幼来吧。
“甚好。”子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太惹眼，虽则天下几乎皆已归汉，总还是得缓一缓。
“请。”刘元相请，让人与子婴牵了马来，刘元道：“子婴兄此次随我而归，凡事且都当作没听见，没看见。”
这是予子婴的劝告，子婴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更叫刘元想不到的是，这一路回程还能再遇见一个人，季布。
季布怀里带着一个孩子，一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孩子，牢稳随随在季布的身后，碰见刘元已经立刻上前迎来，“小娘子。”
刘元朝着季布道：“将军是想收养这个孩子？”
“是。”季布目光坚定地冲着刘元说，刘元道：“看起来与我家阿弟的年龄相差无多，不如让他们做个玩伴吧。”
季布本能就要拒绝，刘元已经再道：“这样挺好，季布将军不觉得？”
想要说不的人生生叫刘元这一句给否了，季布一个激灵地看向刘元，刘元道：“一心，送季布将军怀里的孩子往沛县去交给阿娘，就说这是我给盈儿找的伴读，往后盈儿有的东西他都会有。”
“小娘子。”季布费了那么大的劲才这孩子护住，如何肯将孩子交到刘元的手里。
“季布将军，你该听我的。”刘元朝着季布重申了一句，季布这么光明正大的带着一个孩子回去，傻子都会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那不是逼着人来杀这个孩子？
“你……”季布瞪大眼睛看向刘元，一脸的不同意不愿意，刘元却已经策着马走上前来，“不想让天下人都知道这是项将军的孩子，不想让他死你就听我的，否则的话别怨旁人手下无情。”
项羽的仇人不少，一但这件事闹出去，这个孩子露出脸，旁人必是第一时间要取这个孩子的性命。
“可孩子，可孩子。”季布之所以会降刘元就是为了保住这个孩子，怎么会愿意这个孩子有半点损失。
“季布，我如果想对这个孩子做什么，我现在大可直接杀了你跟他，我何必偷摸摸的杀？”刘元要是一声令下万箭齐发，能杀一个项羽还杀不了一个季布跟一个稚子？
“我刘元这辈子杀人，除了年幼时无力与人对抗而不得不用手段，至此一向都是坦坦荡荡，要杀就当面杀，绝不会背着人动手。”刘元目光坚定地盯着季布，季布抱着那孩子，最终还是给刘元递了过去，刘元才接过，本来还哭着的孩子却唤一声姐姐。
季布哄了一路都没能让这孩子安静下来，这才刚过刘元的手孩子就安静了下来，刘元给他擦了擦眼泪，“莫哭，姐姐送你去一个地方玩好不好？”
“我要阿爹，要阿娘。”两三岁的孩子能记得最亲的两个人了，叫唤着要寻到他们，“你阿爹和阿娘不在了。一心。”
刘元唤着一心，一心上前来将孩子接过，“把人送回去。”
“诺 。”一心应下，一眼看向季布，季布是真不愿意，可就像刘元说的那样，他这样带一个孩子回去，没有人会不疑心这个孩子的身份。
可是季布不想顾那么多，从接到这个孩子那一刻起，季布就没撒过手，刘元要把孩子送走，他想要拦又不知道该怎么拦。
“走。”一心的眼神刘元还能注意不到，一声催促而出，一心赶紧将孩子抱着策马而去。
季布这下直接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小娘子。”
他想从刘元的嘴里得到一句承诺，刘元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都到这个时候了信不过刘元，那就带着人麻利的走吧。
“小娘子。”一看刘元连话都不与他说一句，急得又想上前去，“季将军什么话都别说的好。”
子婴出言提醒了一句，季布听着声音看向了子婴，乍然一看觉得甚是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回军营！”刘元吐了一句，已经快马加鞭的赶往刘邦所在的营地，虽然没有见到项羽的尸体，刘邦那边已经设宴庆功。
瞧着这样的动静，琼容让人去打听刘元到哪儿了，在刘元回到军营之前更带着琼华早早地出来迎了刘元，刘元有些奇怪琼容这么急着见她。
没想到刚迎面而上，琼容一脸不悦地骂道：“你那父亲不是什么好东西。”
……哪怕刘元也一直都觉得刘邦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不是从未骂出口过。
“阿爹是做了什么事那么让先生动怒？”走了过去顺了顺琼容的背，比起刘邦来更担心把琼容气出个好歹。
琼容当然不会说的，她不说刘元的眼神看向琼华，琼华立刻上前道：“汉王带着人在军中大肆庆贺，喝得到处都是酒味。”
“我看那些跟着汉王的人没几个是清醒的，清醒的也没敢在这个时候进言。”琼容再一次不满地怼了一句，刘元道：“先生想去？”
“我都已经到了帐前了，生生叫他们花天酒地的样儿给看得退了回来。”琼容气不打一处来，这天下间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父亲，你父亲……”
琼容是难听的话都想骂出来了，好在连着说了两句你父亲，想着那怎么说也是刘元的父亲，在刘元的面前这么男双她亲爹，后面也还有人听着，那是生生给忍住了。
刘元依然给琼容顺毛啊，“先生莫气莫气，都当没看见。”
“我眼又没瞎怎么当看不见。苟宝贵，不相忘。说这话的人都骗了世人，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你那父亲却不知引以为鉴。”琼容说到这里更是满脸的怒意，刘元不禁问道：“那我还要继续帮你要官，你当吗？”
就琼容这恨不得冲上去打上刘邦一顿的样子，刘元左思右想的还是觉得有必再跟琼容确定一下，不然她真怕琼容会当着那许多人的面怼上刘邦一句。
“当。我当又不是为了他。”琼容毫不犹豫地答了这一句，刘元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那父亲想好了是要为王还是为帝了吗？”琼容回答了刘元之后反问重点，刘元瞥了一眼身后道：“为王那一个最后成这样，他还会想为王？”
后面刘元运的是项羽的尸身，前车之鉴，哪怕刘邦不懂难道刘邦身边的人也没有人懂？
汉王朝是怎么确立的，刘邦是怎么为帝的刘元不太清楚都发生了什么，却可以肯定那一切都不是偶然，刘邦的手里还是有高瞻远瞩之人，比如张良肯定是。
琼容道：“早便有人提议他效仿项羽了。”
要不是听到了这样的话琼容又怎么会与刘元提这个醒，刘元道：“且由着他们高兴，差不多就该有人来给他们敲醒警钟了。”
琼容是气那一个个人天下还没有真正的太平却已经得意忘形了，将来，将来还不定会是什么样子，越想越是忧虑。
“先生莫气莫气。”刘元赶紧继续安抚琼容，琼容突然问道：“韩信呢？”
……刚回来的刘元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究竟如今的情形如何，韩信在哪儿刘元同样答不上来。
“庆功大营里可没有韩信。”琼容如此吐了一句，刘元整个人一颤，“燕王不在？”
“可不是。”琼容非常肯定地告诉刘元，人还真是不在。
刘元道：“事不宜迟，赶紧回去。”
虽然不觉得韩信会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来，刘元心里还是犯嘀咕。
“回去。”琼容是看到帐中乌烟瘴气的才来寻刘元吐了满心的怨气，提到了韩信哪一个都不敢怠慢，要知道韩信如今照样执掌了汉军的兵权。
“回去之后你知道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琼容随着刘元上了马，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地问，刘元顿了半响突然勾起一抹笑容，“知道。”
“很好。”琼容看着刘元确实是真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即松了一口气。
刘元这边已经快到大军安扎之地，正在肆意庆乐的刘邦也都收到了消息。
“元儿回来了，元儿把项羽的尸体运回来了，走，走，我们去看看。”刘邦这么多年叫项羽压得喘不过气，最想项羽死的人非他无疑。
项羽终于是死了，刘邦高兴得都要欢呼起来。
“小娘子，汉王亲自来迎。”刘元这刚下马已经有人急急来告诉刘元了，琼容没能忍住地道：“凭你为他做的一切，还杀了项羽立下这等首功，亲自来迎你也是理所当然的。”
“先生。”刘元还是知道琼容真气了刘邦，但是就算刘元是刘邦的女儿，所谓祸从口出，琼容这样一脸怒意的模样不适合叫刘邦看到，话也不宜叫刘邦听到。
琼容心里就是憋着火，想到这个天下竟然叫刘邦这样的人给了得，要不是看在刘元的份上，琼容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项羽的尸体在哪里，项羽的尸体在哪里？”刘邦喝得一身的酒气，急急地寻着刘元而来，嘴里叫嚷的都是要看项羽的尸体。
刘元早已经让人将项羽装入棺木中，刘邦即来自有人引着他往项羽的棺木而去。
“打开，给我打开，我要亲眼看一看项羽，亲眼看一看。”刘邦挥着大手让人将项羽的棺林给他打开了，让他看清楚了死里的尸体究竟是不是项羽的。
哪怕刘元的人没有刘元的吩咐，刘邦吩咐下自也有他的兵上前给刘邦打开项羽的棺木叫他看得清楚。
刘邦爬上项羽的棺木，亲眼看到里面的确实是项羽，刘邦大笑起来，“项羽，项羽，你终于死了，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了今天。”
“汉王。”刘邦这么多年吃了多苦受了多少罪，心里是有多压抑，面对项羽有多恐惧害怕，却又一个字都不能吐露，张良都明白。
张良并未参与他们的庆贺，花天酒地非张良所喜，也就是一开始不能推却刘邦而不得不喝一杯，等他们喝高兴了，张良早已离开。
此时此刻看到刘邦显得轻松地大笑出来，张良轻轻唤上一声，同时看向刘元，。
刘元早就闻到刘邦身上的酒气了，张良看起来似是滴酒未沾，眼神与刘元看来，刘元一下子明白了张良的意思，因此走进了刘邦，轻声地问道：“阿爹，燕王韩信呢？”
张良虽然深得刘邦信任，可是有一些话张良同样不能轻易说出口。
如对韩信的防备，哪怕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那也得防着点。
“韩信，韩信在定陶啊，他也跟你一样去追赶项羽了，追到半路的时候听说你已经将项羽给杀了，他便驻军于定陶了。”刘邦就算喝了不少酒，刘元问起韩信的事照样能答得上来。
刘元道：“阿爹是打算一直庆功不动了？”
本来高高兴兴的刘邦被刘元接二连三的问题问得都醒了，这会儿也不想再看项羽了，回头就问了刘元，“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跟我说什么？”
“项羽虽然死了，天下依然没有太平。”刘元只吐了这一句，让刘邦想想清楚了，事情哪有刘邦想的那么好，天下各路诸侯所剩几何，就是刘邦自己又养出了多少诸侯，这些刘邦心里没点数？
刘邦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指着刘元道：“你，你总是扫你爹的兴。”
对啊，刘邦这会儿高兴得是谁的话都不想听，想要跟他说的人都被他拉了来喝酒。
“因为旁的人想叫阿爹给拦住了话头，那未必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进言。可我是阿爹的女儿，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怕明知说出来的话阿爹不爱听，那也总比丢了性命要强，无论如何也得说。”
陈明要害，他们是父女，天生是一条船上的人，旁的人可以换船，可他们不行。
“好，你总是有道理。我这几天也是高兴糊涂了，一时失了节制，得改，得改。”刘邦确实信得过刘元的话，因此也就将身上半开的衣裳给拉直了，张良见此暗暗松了一口气，也就是刘元能说得明白叫刘邦听得进去。
“项羽的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置？”刘邦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问起刘元的有什么打算。
“厚葬。与范先生一道厚葬。”刘元连想都没想地便回答了刘邦。
刘邦点点头道：“行，成王败寇。都已经分出胜负了，人也死了，也不必捉着不放。”
便是同意了刘元的做法，随即道：“以王侯之礼而葬之。”
最后叮嘱的这一句叫刘元与刘邦作一揖，“阿爹圣明。”
项羽英雄一世，就算刘邦怕了他一辈子，想要项羽死了一辈子，不都是因为项羽不好相互，刘邦与项羽之间只能是你死我活，故而刘邦才会巴不得项羽死。
既然亲眼看了项羽的尸体，知道项羽是真的死了，刘邦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面子该给项羽的就得给，只有这样才能让从前跟着项羽的人，对项羽忠心耿耿的人，心都愿意放到他这儿。
“季布，谢过汉王。”所有人都听见了刘邦的话，季布是第一个跪下来的人。
刘邦挥挥手道：“起来吧起来吧。季布将军带领兵马攻占项羽的属地，一下子破了几城也是立了大功的人。”
并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只是肯定了季布的功劳，季布连道不敢。
“你是打算让范增与项羽一同安葬？”刘邦还记得刚刚刘元话里说的意思，因此多问一句。
“是啊，那想必也是范先生所愿。”刘元说得颇是惆怅，刘邦也就不说这件事了，“这些事你看着办。”
“子房。”项羽只要死了刘邦心里的大石便放下了，刘元要怎么样安顿项羽的丧事刘邦都不管。
张良一直都在等着刘邦唤起，听到便立刻迎了上前，“汉王。”
“接下来我们是应该如何？”便是要听听张良的意思，刘元在一旁道：“阿爹要商议要事也该进帐中商量才是，不仅是军师，还有几位先生也该请他们一道议事。”
刘元提醒刘邦这既然是要问问大家的意思，这就不能只问一个人。
“对，提醒得对，这件事不仅是要问子房的看法，也得让大家都一道说说。你也进去收拾收拾，一起来议事。”刘邦也不能忘了刘元，刘元的脑袋瓜子好使，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一家人，刘元一定会想尽办法的让他们自家人获得最大的利益。
“阿爹先进去，我把这些人安顿好再去。”刘元朝着邦作一揖，刘邦点了点头便准备往帐中走去。
可是回过头的时候，刘邦一眼看到了子婴，一开始就觉得眼熟，子婴在他看过来时与刘邦垂拱作揖，刘邦回过头看多了一眼，越看刘邦越觉得子婴眼熟了，立刻追问道：“这位是，这位是？”
“秦王子婴。”刘元冲着刘邦咬耳朵的说，刘邦直接唬了一跳，“他，他不是，不是……”
刘邦是想说当年项羽不是杀死秦王子婴了？怎么这人还会出现大这里，这莫不是假的？
“这一次我能追到了项羽还多亏了他。”将子婴给项羽指路专门指到了沼泽的事告诉刘邦，刘邦一听看向子婴的眼神更不一样了，“来来来，你也是立了大功的。”
子婴听到这话小步地上前，朝着刘邦再作了一揖，“不敢，不敢。”
“你能侥幸活下来亦是极好，我与项羽不同，我无杀人之心，你只要安分守己的，天下必有你的容身之地。”刘邦伸手拍拍子婴的肩膀如是说。
安分守己这四个字包含得够多的了，刘元一眼看过刘邦，必须得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刘邦本就是极聪明的一个人，如今是越发的聪明了。
“必定谨记汉王的教诲。”子婴当年在咸阳宫迎着刘邦都能卑躬屈膝，如今更是可以。
“元儿你将人都安顿好了，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刘邦似乎也觉得这个时候并不是说破子婴身份的时机，因此只将人交给了刘元，刘元应声，刘邦即往帐中而去，张良同样看了一眼子婴。
当年齐地刚刚乱起刘元就想利用子婴了，没想到一直没用上，到最后子婴倒还是无意中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刘元朝着张良露出一抹笑容相送，回头朝着琼容道：“先生你也得去，正好让他们都瞧瞧你的厉害。”
路，刘元都想好怎么帮琼容铺路了，琼容岂有不配合的道理。
“去，一定得去。”琼容心里憋着的一团火正愁找不到机会发泄！好机会送上来，琼容必须得去。
刘邦召人议事，本来一群早就想跟刘邦好好商量商量将来事的人都赶紧的聚起来，七嘴八舌的发表意见。
刘元进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张良大一字一句反驳道：“若按项羽册封各路诸侯，诸将各为其主，若有一日再有一个人如汉王一般联络天下各路诸侯以攻于汉王，当如何？”
……这是说到以后王朝到底是按秦皇帝而定还是按项羽那样由自己称霸却分封各路诸侯而掌之？
刘元一走进来，人都不自觉得地给刘元让道啊。
有什么办法呢，刘元是杀死项羽的人，那是立下首功者，更别说这些年来刘元在后方打起仗来那叫一个所向披靡，就算知道刘元年纪尚幼还是个女郎 ，帐中也无一人敢小看刘元。
“依军师所见是要行暴秦之制？若似于秦，天下人岂不以为汉王似秦一般？”一个老头吹胡子瞪眼睛的指出这一点，他们当初都是反秦的人，总不能这秦亡了他们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巴巴地效仿秦朝。
“郦先生所言未偿一孔之见。”刘元和张良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这话来，话一出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良和刘元的身上，而两人也同时对视一眼。
“军师请说。”刘元礼让之，她也想听听张良的想法，且由张良先说。
张良与刘元作一揖而道：“秦王暴虐，非是秦政之错，秦法虽然苛刻，然赢政称帝，不以分封诸侯而令天下九州皆知帝王而不知于侯，帝之下设三公九卿，丞相、御史大夫、太尉，其所司其职虽有相互制衡却也只听命于帝王，此制可循之。”
便是觉得秦所然灭了六国，于六国是大恶也，但是秦制确实可效仿之。
刘邦想了想也觉得甚是，看着张良似是听说完了，刘邦看向刘元道：“元儿你怎么看？”
好，到刘元说话了，刘元道：“秦亡六国虽然于各国的贵族而言是可恨的，但对天下的百姓来说，天下一统意味着再也没战乱，打了几百年仗，百姓如今最盼的就是太平，再也没有战争。”
“遵循古制以分封六国贵族听起来好像挺好的，可是诸位也别忘了天下各地起义皆在秦始皇死后。秦始皇活着的时候没有人敢动一丁点不臣之心，但是秦始皇一死天下各地都是揭竿起义之士，不过都是惧于秦始皇是灭六国的人，可一但这个人死了，他们害怕的人也将不复存。神龟虽寿，犹有尽时，更何况是人？”
“说到秦之暴虐，因此叫天下之人都揭竿而起，至于项羽今日之败，既因其不遵仁义，同样暴虐，也与其失信于天下之故。百姓们之所以会支持阿爹，将士们会愿意追随阿爹，因为他们并不想再分崩离析，他们要的是太平，是安居乐业。项心的失败就是前车之鉴，我们辛辛苦苦的打赢了项羽，是准备将来再继续打另一个项羽？”
“再有一个最简单的道理，若是分封六国的贵族们，敢问各地百姓是要听贵族们的还是听阿爹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那还是阿爹给了权利让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执掌兵马的人。谁治下的封地，他们的人，他们的兵都只会听那个人的，这个道理我比阿爹更是深有体会。若有那一日，我们何存？”
刘元一番话问下来，哪个不引得人深思，提起分封各国贵族的人直接闭上了嘴。
一个张良就已经叫丽其食招架不住，更何况再加上一个刘元。
“子房和元儿说得有道理，不能刚刚天下一统就急急地将天下再次分散。”刘邦必须是紧着自己的人，立刻认可了张良和刘元的话。
“可是汉王许诺于诸王的话？”有人提醒了一句刘邦为了打败楚羽时许下的承诺，要封的王。
“那是先前许下的必须得兑现，可是除了他们，绝不再封王。”刘邦连想都不想地肯定了自己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之前他答应过的话，不管现在商量的结果怎么样都不会影响刘邦从前的承诺。
明明刘邦是反对分封诸侯了，但还是坚持之前答应过的事，叫众人听着都不禁松一口气，真是好险！
国制这么大的事就算是议定了，有人小声地问道：“汉王要定都于何？”
刘元想都不想地答道：“咸阳以东的长安，长安者，长治久安也。”
……刘邦听着这好寓意那是连想都不想地答道：“好，就长安，就长安。”
“若是定都长安，长安的宫殿如何兴建？”长安那地方不是说不好，但是这宫殿吧是不是也要重建，若是重建的话又得劳民伤财，天下刚定这不太好吧。
“不必，长安之内本就有宫殿，我有其中的图，只要修缮一下便可用。”琼容在这个时候出言。
刘元这位战功显赫的女郎他们没话说，可是琼容虽然看起来不年轻了，但是一个女人竟然知道长安宫殿的图，还说修缮一二便可用，自是让人狐疑的。
“这位是？”有人小声地询问，刘元介绍道：“墨家巨子琼容。”
……这个身份刘邦都不知道，乍一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可是这是刘元介绍的人啊，怎么可能会说笑。
就算从前刘邦不知道墨家巨子是什么人，这些年长了那么多的见识，各家的人才刘邦都见过不少了，墨家最擅长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想到这些年琼容做的事，刘邦都赶紧的下来，那是连忙要请琼容的，有人小声地吐了一句，“听闻如今墨家巨子是历代墨家巨子中最不被墨家弟子承认的一位。”
“没事，就算不是墨家巨子，没有墨家的其他人相助，家师也助我良多。”刘元适时在这个时候让天下人都知道琼容是她的先生，一群都知道刘元干了什么事的人闻之嘴角止不住地抽抽。
不是说墨家的人擅长的是机关遁甲之术，怎么还会行军打仗？
刘邦连忙地道：“旁人怎么说琼先生那是旁人的事，元儿要是没有琼先生就绝对没有今日，琼先生的功劳我都记着，记着。”
刘元那是将琼容做过的事都告诉了刘邦，一五一十还说得绘声绘色的，刘邦自是知道刘元的今日多得琼容一心栽培教导，方才琼容还说了会帮着修缮宫殿，这是多好的人才啊，哪怕是个女的，这也必须收入囊中用上的啊。
琼容听着点了点头，表示刘邦这话她也都记下。
“方才诸位说起了天下最重之事，妾也有一言与汉王进谏。”琼容来是要表现自己的，现在开始了。
“先生请说。”刘邦十分认可地朝着琼容相请。
琼容道：“天下战乱多年，人口凋零，百姓多是食不能果腹，衣不能裹体。天下若定，若想让天下百姓早日恢复元气第一件事便是开荒修渠引水。只有解决了百姓口腹，让他们都能够吃饱穿暖，天下才能真正的太平。”
“这，这开荒修渠引水那不是劳民伤财吗？”立刻有人表示对这件事的不同意。
“笑话，你们要不要去出去问问百姓，问问他们如果开了荒修了渠引了水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他们是不是跟你们一样的觉得劳民伤财？”琼容一眼扫过说话的那个人，极是不善地怼了一句。
刘邦……突然觉得琼容也不是好惹的！
“于战中小娘子一边领兵对战楚军，一边照样可以带领百姓开荒修渠引水，从无一百姓说过小娘子一句劳民伤财，只对小娘子感恩戴德，所谓的劳民伤财究竟都是谁说的？”只这一句哪里够了，琼容极是不客气地再怼上。
刘元当然得配合，“诸位听到有人说我劳民伤财，军中由我统领的将士与诸位表露过对我的不满？”
面对刘元的询问，哪一个敢真随着刘元回答啊，他们就是觉得天下要做的事还多着，独独这开荒修渠引水的事是最不急着做的，这不才出言否了琼容的提议。
“此事良亦以为当为之。”张良倒是第一个表示同意的，收拢民心的关键不正是看他们都将百姓摆在什么位置？
将士们若是听说他们开荒修渠引水只为了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一定会很高兴很配合。
“汉王，项羽的属地鲁一直久攻不下，此事也得处理吧。”如今天下的事是得一件一件的说，国体国都的这都很重要不错，比起之后的开荒修渠引水来，项羽的属地并没有全都攻下了，这也该着急去解决吧。
“我去。鲁城正好也是一个应该要开荒修渠引水的地方。”刘元想都不想地回答，区区一个鲁地而已，刘元有信心将鲁地拿下，同时也是借此让他们都看到，她所到的地方，不管旁人是怎么想的，刘元都会先着紧于百姓。
刚刚岔开话题的人还能听不出刘元话里的意思，嘴角阵阵抽搐，再次肯定刘元不好对付。
“也好，那你就去吧，开荒修渠引水的事，慢慢一步步的来。”身为农民出身，刘邦当然知道田地的重要，也明白想要老百姓们安安份份的，就得让他们都吃饱喝足。
“项羽已故，天下已安，最好不要再兴战事。”张良是小声地提醒刘元这一句。刘元表示都听进去了，“正好，我要送项将军回彭城与范先生一道安葬，就绕路走一趟鲁地。想来他们不能降之，也一定想最后见一眼他们的旧主。”
张良一听刘元都已经想好了对策自不再多言，可是亮出墨家巨子身份的琼容啊，一群人打量她的目光并不间断。

第144章 封王？
“诸位瞧着我家先生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琼容没有说话，刘元倒是一眼扫过他们，询问着他们都是怎么回事？
“小娘子误会了，误会了。”哪怕就算他们脑子里对琼容有无数质疑的念头，嘴里也绝对不敢说出来。刘元哪怕含笑地看过他们，却也透着一股威压，叫他们不敢与刘元正面争锋。
刘元点了点头，“误会了倒是还好。不过，先生始终是先生，先生在前，徒弟在后，诸位如果有什么问题尽可来寻我，赢了我，诸位才好寻我家先生的麻烦。”
……这话放得，这人也太护短了些吧，刘邦轻轻咳嗽了一声，“元儿。”
“阿爹别太大惊小怪的，这不是与诸位打个招呼而已。若是换了阿爹，旁人若是敢寻阿爹的麻烦，孩儿也是愿意站在阿爹的面前的。”刘元笑笑地提醒，刘邦……
似乎说得一点都没错，那刘元能站在刘邦的面前，琼容是她的先生，刘元站在琼容的面前为琼容挡下所有的麻烦也是在情在理的是吧。
“你这个，这个什么时候去鲁县？”刘邦总觉得刘元的口气不善呐，是真不善，所以决定岔开这个话题，刘元轻轻地一笑道：“这就准备走，虽说项将军已死，还是早日将城池拿下更好，阿爹打算回一趟沛县吗？”
询问的语气，刘邦还没回答，刘元已经再一次道：“阿娘与盈儿一直都在沛县等着阿爹。若是阿爹直往长安，顺路回一趟如何？”
刘邦想了想道：“好，那就回一趟沛县。”
这么多年了，他似乎都要忘记吕雉的模样了！这个念头一起，刘邦本能就看向刘元，刘元依然还笑着看着他，刘邦莫名的心虚，又不想让人看出来。
“先生与阿爹一道回沛县？”问完了亲爹，刘元回头看向琼容，琼容点了点头道：“好！”
不知道为什么呢，刘邦听到这一个好字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好像很有压力？？
再说了一些小事，刘邦最后也确定立刻赶往长安，刘元也带着她的兵马以及项羽的棺木前往鲁县。
鲁县百姓拒绝投降，前面刘邦已经派了兵马前来包围了鲁县，刘元赶来的时候正好与围住鲁县的夏侯婴碰上。
“夏侯叔父。”刘元见面唤上一声叔父，夏侯婴与刘元作一揖，“小娘子诛杀项羽，大快人心啊。”
他们这些刘邦手里的人没有不高兴的，刘元与之一笑道：“鲁县的情况怎么样？”
夏侯婴道：“我们已经围困数日，城中的百姓拒不肯降。”
百姓不肯降跟将士不肯降是两回事，刘元道：“鲁县百姓忠义也。项羽虽死却能令他们守节而不畏死，我们不能杀人，否则必令天下非议。”
“这，这他们不肯归顺，那该如何是好？”夏侯婴也不是那等残暴之人，做不出奢城的事来，满城的百姓皆不肯归顺，他们想要得到鲁县，难道还能将鲁县的人全都给杀了？
得一座空城是有什么用？夏侯婴是不愿意的，所以才会一直围困不动。
“夏侯叔父只围不攻甚好。”刘元肯定了夏侯婴的举动，夏侯婴轻声地道：“接下来的事还是要捉紧。”
攻城掠地的最是紧要，刘元道：“我进城去看看。”
“啊，你进去？”夏侯婴乍听刘元的话顿了半响，刘元道：“都只是一群寻常的百姓罢了，他们只是不降，又不是要与我们反抗，我看他们城门大开，也不拘人出入，就算进去了他们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夏侯婴一向知道刘元兵行险招，可是每一回刘元都能做得极好。
“那要谁陪你去？”夏侯婴还是问上一句，很是害怕刘元一人前往的。
刘元道：“琼华和阿花就行了。”
夏侯婴一下子看向琼华和阿花，很是想说这都是女郎，刘元仅带着她们进城？
“我陪小娘子去？”夏侯婴一想还是放不下心，决定他还是亲自陪刘元走一趟的安心。刘元摇了摇头，“若是我与夏侯叔父都进去了，外面就没有主事的人了。”
不能两个主将都进去了，真要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让将士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你小心。”夏侯婴想了想刘元也不是一般的女郎 ，既然刘元都来了，这个鲁县是刘元一定会想办法拿下的，刘元要进去找解决的办法，那就让她们进去吧。
刘元换了便服，领着琼华和阿花便往城里去。
相比起从前看到兵围困城的城池，鲁县显得十分平静，一如刘元一开始看到的那样，连往来的人也从不查问，刘元三人全然是生人的模样，守城的将士也只是看了她们一眼便将让她们进来。
城中的百姓都做着各自每日都会做的事，瞧到刘元这个生人虽是好奇地打量一眼，完了他们也只当作看不见，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城里的百姓好生奇怪。”琼华看了看忍不住侧过头想不通地评价一句。
“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既然不准备降，便是做好举城被奢的准备，既然不畏生死，城外的兵马再多又如何？”刘元却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不畏不怕的原因。
琼华也算是跟刘元见多了阵势，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一城的百姓。”
“我也是第一次啊。”看到他们，刘元才知道所谓的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气节是什么样的。
“小娘子好像很高兴。”琼华还是能感觉到刘元的心情的，很久没有看到刘元这样高兴了。
刘元点了点头。“确实很高兴，看到这样的人你不高兴吗？”
琼华是没有所谓的高兴或是不高兴的，“鲁县如果一直拿不下会有很多人都不高兴的。”
提醒刘元这件事，刘元摇了摇头，“鲁县一定会拿下的，你放心。”
琼华这下是真高兴了，朝着刘元道：“小娘子已经想好了办法了？”
刘元的高兴琼华不能懂，但是刘元知道琼华为什么而高兴。肯定地点点头，刘元走到一旁的百姓处问道：“请问鲁县的县衙何在？”
她这样一个生人突然问起县衙所在，被她问着的大叔一下子就看向了刘元，“你找县衙为何？”
“有事想求见鲁县中的县令。”刘元即将要做的事坦坦荡荡，因此也不怕告诉这人。
“你，你为什么要见我们县令？”百思不得其解地追问，“你是汉军的人？”
“汉军刘元。”刘元作一揖道破自己的身份，一直都竖起耳朵听刘元说话的百姓们乍一听刘元道破了身份全都围了过来。
“你就是斩杀我们霸王的刘元。”刘元取了项羽的性命，刘邦自是让人昭告天下的，鲁县的百姓既然是忠于项羽之人，又怎么可能会不问项羽是死于何人之手。
刘元面对这样不善的问话却也据实答之，“不错，项将军确实是我下令射杀的，我也对项将军动了手。”
敢做敢当，刘元既然敢进来，敢说出自己的名字，就不怕这些百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这就是杀害我们霸王的人。”百姓们听到刘元亲口承认了，交头接耳不断地说话，争相传出，鲁县的百姓也越来越多的人都将刘元他们围了起来，琼华紧紧地捉住刘元，“小娘子，他们会不会对小娘子动手？”
刘元道：“不会。”
十分的肯定，琼华拿眼看向刘元，其实不是太相信的，也是担心。
“县令来了，县令来了。”那么大的动静，几乎半城的百姓都围着刘元了，刘元想要寻找的县令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刘元一眼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四十来岁温润如玉的郎君走了过来，众人见着县令都连忙与他让位，“县令。”
“刘元。”来人喃唤了一句刘元的名字，刘元朝他作一揖道：“正是刘元。”
“你杀了霸王也该听说了我们举城不愿降汉的事情，怎么还敢到这鲁县来？”县令瞧着刘元目光透着不善地询问。
刘元道：“我为何不敢。我与项将军之争乃是天下之争，更是你死我活的必然局面，非是他死就是我亡，本无对错，我自然敢来。至于诸位不愿降汉，我此来正是因为想听听诸位为何不愿降汉？想必诸位为我解答之前一定不会动手。”
一眼看过在场的人，刘元很是笃定。
县令道：“你想知道我们为何不愿归附？”
刘元朝着县令再作一揖，“愿闻其详。”
不得不说刘元的姿态做得极好，县令道：“我等皆是霸王的子民，今主身亡，未见旧主，不能祭拜旧主，自当恪守礼义，为君主守节，如此而已。”
刘元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听着抬起了头轻声地道：“我今至鲁县，项将军的棺木将即，我欲将项将军的棺木运回彭城与范增先生一道下葬，今先于鲁县设下灵堂，供诸位以拜之，诸位以为如何？”
不降只为守忠义者，刘元一向尊重。
“范亚父的棺木置于多时了。”刘元提起了范增，他们当然也知道那一位，轻轻一声长叹，颇是感慨。
“范先生对项将军的忠义与诸位一般，刘元敬范先生，也敬诸位。礼乐崩坏，天下之人只论成败而不论忠义，尔等能为项将军守节，项将军在天之灵必感于诸位这份心意，再无遗憾。”
项羽这一生活出了他自己想活的样子，最后那一句他是死在自己手里也是他最后的骄傲了。
“请诸位与祭项将军，请位可愿？”刘元再一次扬声地询问他们，想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真的想要祭奠项羽。
“愿意，愿意！”他们就是为了项羽守到现在，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琼华，你去见过夏侯将军，请他将项将军的棺木运入鲁县。”
琼华朝着刘元作一揖表示听见了，立刻就往城外而去。
县令看着刘元说做就做一点没有糊弄人的意思，朝着刘元作一揖道：“小娘子与霸王之间争得你死我活，最后还能为霸王留得一个全尸，我们谢过小娘子。”
刘邦要杀项羽之心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哪怕项羽死了，也多了去的人想将项羽分尸以立功，可是刘元却将项羽的尸体留得好好的，他们未偿听闻刘元割下项羽头颅，想来项羽的尸身是完好无损的。
“争得你死我活只在立场不同，死者已矣，什么恩什么怨都该一笔勾销了，我敬项将军一世英雄，纵然天下不知多少人恨毒了项将军，他也还是有情有义力能举鼎的英雄。”不能否认项羽有很多缺点，但他也同样有着很多的优点，刘元不会全然否定了项羽。
“多谢小娘子。”县令最后还是朝着刘元道了一声谢，谢过她最后为项羽做的这一切。
刘元的目光更多的看到他们身后的百姓，他们都跟着县令朝着刘元作了一揖。
鲁县的事很快传到了刘邦的耳朵里，“既然都让他们祭拜项羽了，再给元儿一道诏书，封项羽为鲁公，以公之礼葬还彭城，范增，范增一生忠心，一心只为项羽谋划，便封为义侯。”
一个义字就跟如今的鲁县对上了，同样是对鲁县百姓的极大肯定。
诏书用着最快的速度送到刘元的手上，正好项羽的棺木刚到鲁县，百姓打开了城门纷纷跪迎项羽的棺木，同时灵堂早已设好，看着县令带着那么多的百姓与项羽跪下行祭，刘元道：“项将军若是真能在天有灵，看到百姓如此必也能死而无憾了。”
一城的百姓不畏死地要为他守节，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不愤不服的？
待他们行祭之后，刘元拿出刘邦让人传来的诏书，“汉王诏令，封项羽为鲁公，以公礼还葬于彭城。范增忠义不二，封为义侯，与鲁公一道葬于彭城。”
“多谢汉王。”刘邦摆出这样的姿态，鲁县的百姓如何能不感激，皆是跪下道一声谢，鲁县方以降之。
那头刘元也得到了消息，刘邦是第一时间赶到了定陶，收回了韩信的兵权，却也同时册韩信为楚王，彭越为魏王。
之前刘邦答应过他们的事，刘邦全都做到了，而韩信与众多功臣都一道上书请刘邦登基为帝。刘邦假意推却，最后还是接受了他们的劝进，最后于定陶举得了登基大典，定国号为汉，更决定定都于长安。
长安者，取长治久安之意。
随后大有肆封赏功臣，萧何居首位，为丞相，是为酂文终何，第二是御史大夫曹参，是为平阳懿侯，第三位是张敖，是为宣平武侯……
刘邦共封赏侯者一百四十三人，而张良是为留文成侯，武朝得为成建侯，因着也有了一个位女侯的先例在先，琼容也被封为丽和侯。
封完了功臣到刘邦的臣儿，立吕雉为皇后，刘盈为太子，事情办得十分迅速，刘元这都还没从彭城赶往长安，消息已经传遍了天下。
刘元带着项羽的棺木回到彭城，用公侯之礼将项羽安葬，范增也被葬在项羽之侧，葬礼之盛大，叫项家的人看得都心服口服地称赞一句。
事比这才直接赶往长安，刘邦这成了皇帝，封赏也招二连三的诏下了，大肆封赏了所有的功臣，独独却没有刘元的。
因着这事，不少人都与刘元来了信，其中最急的莫过于武朝，武朝是恨不得立刻飞扑到了刘元的面前，劝着刘元切不可心急。
琼容倒在信里提起刘邦似乎别有用意。
刘元其实心里是一点都不急，真正抵达了长安，刘元还在想这该从哪里进的城的好，没想到才到城门口竟然看到了刘邦，刘元惊得立刻从马上跳了下来，“阿爹。”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郑重地站定，朝着刘邦行叩拜大礼，“参见陛下。”
“你这孩子，快起来，快起来。叫什么陛下啊，就算不叫阿爹，那也该叫父皇才对。”刘邦一身锦衣华服，这一身虽然是便服，那也显得十分的气派。
“那你是想听我唤你父皇还是阿爹？”刘元叫刘邦扶了起来便如此直问刘邦，刘邦毫不犹豫地道：“你想怎么唤就怎么唤。”
端是一副好商量的口气，刘元挽着刘邦的手道：“那我就要叫阿爹，阿爹就是我阿爹，你就算是当了皇帝还是我阿爹。”
“这是自然。”刘邦肯定地告诉刘元，刘元高兴地笑了，不禁张望四下，刘邦瞧着问道：“你看什么？”
“为什么只有阿爹来，阿娘和盈儿呢？”没理由刘邦都亲自到城门来接刘元了，吕雉会不来。
“我不许他们来，只先来接你。趁着谁都还没说话，我也是要问问你的意思。”刘邦说笑完了又变得一本正经的了。
“阿爹说什么我都听着。”刘元点点头表示自己是十分配合的，刘邦道：“我封赏了那么多人，独独没有封赏你，你可是急了？”
刘元听着笑出声来，“我为何要急？阿爹都不曾亏待了旁人，难道还会亏待我？”
武朝生怕刘元生气，也是担心刘元一时想岔了，刘元才不会。
就连雍齿那样的人刘邦都封为会邡侯了，只为安定天下，刘元是杀死项羽的人，论战中是为首功，刘邦要怎么封刘元都不为过。
“之前在帐中你说的话十分在理，我这一路走来就更是觉得你说得没错，如今这心里啊，很是不安。”刘邦这份不安直道于刘元，刘元回头一看，行吧，几乎她和刘邦的人都离得他们甚远，他们父女说的话是没有人敢来听的。
“元儿啊，你阿爹不年轻了。”刘邦幽幽地吐了一句，是啊，刘邦哪里还年纪，五十而知天命，刘邦都已经五十四了。
“阿爹老了，可他们都还年轻。”最后这一句听得刘元汗毛都竖起来了。
“好在还有我儿。”刘邦笑着说了这一句，刘元道：“我说出将兵权上交的话，阿爹再让诸王上交兵权如何？”
刘邦想到的是酒杯兵权，甚是觉得她可以带一个头，然后让刘邦借题发挥。
没想到刘元第一反应竟然是出这个主意让他们收回兵权，刘邦一顿之后，“我儿心性纯善，可是他们就未必了。你还记得当日你从荥阳离开前我对你说过的话？”
刘元当然是记得的，刘邦跟刘元说若是觉得韩信可信便将齐地与常山都交到韩信的手里，若是觉得韩信不可信便将韩信给杀了。
“你现在觉得韩信可信吗？”刘邦轻声地询问刘元，刘元唤了一声阿爹。
刘邦轻轻地摇了摇头，“元儿是知道我担心什么的，也知道我这份担心是对的。当日在营帐之中，你还有话没有说完。”
……没错，刘元那天说话确实还有些没有说完，刘元道：“分封制，王可以封，地却不能封。”
听着刘邦看向刘元，刘元道：“这个天下有一个皇帝就够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为帝王所有，一开始就该让百姓们明白天子是天下的主人，便不要给百姓太多选择的权利，故封地不可取。”
“为人王者，得封地可养兵，若是施政有道，民心归附，阿爹能依着民心得了天下，如今他们不会举止妄动，不代表他们的后人都不会。给了他们地，就是给了他们机会。”
“权力这种东西，从来没有碰过便不会觉得权力有什么好，一般碰过了他们就会舍不得权力带给他们的感觉，再没有人从一开始就告诉他们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他们又会将谁放在眼里？”
野心都是人养出来的，这一点刘元相信刘邦比谁都更清楚，刘元点到这里，刘邦已经不再说话了。
“你取了项羽的项上人头，当日征讨项羽时我说过谁取了项羽的项上人头便是立下首功。更别说你这些年立下的赫赫战功，哪怕就是给你封个王也绰绰有余的。”想了半天，刘邦将刚刚的事掀过，提起了另外一桩，这刘元要不是女郎刘邦早就直接给刘元封王了，当然刘邦也还有其他的小心思……
“看来大家都不太同意封我这个王。”刘元还是知道这些人的心思的，哪怕刘元是立下了显赫的战功不假，那也不代表这些人都愿意接受刘元一个女郎为王。
“那就封公主吧，公主同王，此同不仅是品阶，还可参政，也可承爵，这样他们总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刘元也没想当王，当王有当王的好，当一个如王的公主也照样可以很好。
刘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倒是一眼看向刘元道：“你本来就可以当公主了。”
“王有挂名的王，也有握住大权的王，公主也一样。”刘元一点拨，刘邦算是品出来了，“所谓位同诸侯王，这是要府邸、属官、府兵、封地都要与诸侯王一般？”
“然也。”刘元非常肯定地告诉刘邦，刘邦真是睁大了眼睛盯着刘元，“你还真敢说。”
“为何不敢说。儿若是无能之辈也就算了，可孩儿不是。阿爹不认为我能帮到阿爹很多，行军打仗，对敌沙场，没有人比我更合适。”提到沙战行军打仗，刘邦还真不能不认了刘元的本事。
手里的那些人，刘邦左思右想都觉得没底，倒是刘元还有点可能。
一想到这里，刘邦也觉得不能仗打完了就把刘元关在后院了是吧，现在这仗也不算打完了。
“这事咱们得一步一步的来，首先得先把你这个公主的爵位给定了，从前的公主被封都是怎么样的？”刘邦真是没太去关注过公主，刘元摊手道：“反正就算说得好听位比王侯那也是骗人的。除了一个名头，府邸属官全都不可比。”
想想中华历史上下五千年有听说过哪个公主跟王爷一样的吗？之前刘元犹豫要不要想想办法当个王算了，后来一想不对，她才不要当王，当公主，开古今的先例，当一个可以领兵打仗，有自己的府邸属官可以参政的公主，就跟那些王一样。
“这先例要是一开了，将来的公主不是都可以像你一样？”刘邦再细细琢磨了下刘元提的要求小声嘀咕了一句。
“要是有像我一样的公主，爵位比照我来有什么不好的？”
要是他们大汉公主将来都像刘元这样有出息，这对他们大汉来说确实也是没什么不好的。
“你的意思，以后这公主也得分是不是有功于大汉而封？”刘邦脑子闪过一个念头，想从刘元的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刘元肯定地点头道：“对。咱们刘家的人不仅是郎君要上进，女郎也得上进才是。合一家之力那才能让我们大家过得更好对不对？”
笑眯眯地忽悠刘邦，刘邦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刘元说的话也是在理的啊，合一家之力，把自己可以用的人全都给用上了，这对他们家来说是好事啊。
“这事还得再商量商量，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当公主的，但是又想让公主变得跟王一样。”刘邦是纠结了半响再一次将刘元的意思总结出来，这是想要再跟刘元确定一下。
“正是。有功当赏，有过当罚。阿爹既然都肯定我立的功劳不小，要不是因为我是个女郎都能封王了，不为难阿爹硬要封我这个女郎为王，我还是当公主，只不过这个公主和从前的公主变得有些不一样，位同诸侯王，不仅是品阶，更是实际。应该还是比我封王要容易些的对吧。”刘元再一次满脸笑容地冲着刘邦解释。
刘邦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子没错，刘邦也不是没露出过要封刘元为王的口风，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萧何了，萧何都不同意的事，刘邦这心里是直犯嘀咕，刘元明知道他有封王之意，反倒是第一个不想封王，还是想当她的公主，虽然说是要求多了点，那也不是不可以的对不对？
“这件事还是比封王要容易得多，行，反正你也回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也好说。”刘邦权衡再三，“要是让你去和萧何据理力争，你争不争得过？”
“我会让萧先生同意的。”刘元十分肯定地回答刘邦，刘邦高兴地道：“好，好。”
“那么多立下功劳的人都封赏了，就差你。”刘邦一直都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刘元听出来了，抱住刘邦的胳膊道：“阿爹总是记着我的，多谢阿爹。”
好话又不要钱，刘元别管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面对刘邦还是能笑盈盈地说着，哄得刘邦甚是高兴，“看出来了，一点没有着急。”
刘元本就确实是不急，刘邦还是能看出一二来的。
“我何必急，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这个功要不要记，记与不记在旁人。做事只想着要功劳的那都是为了利益，可是阿爹是我的阿爹啊，我们是一家人。”刘元就是要让刘邦记住，她这个女儿为了刘邦这个亲爹都做了什么，又什么而做。
比起因为利益而成为同一条船上的人，难道不是情更叫人欢喜？
“好，好，真是我的乖女儿啊！”刘邦果然叫刘元一番说词给哄得十分高兴，拍拍刘元的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走走走，我们回宫。你阿娘都等着你，你一回来了，我们家才算真正的团聚。”刘邦说得都是真的，这些日子他去了一趟沛县将吕雉母子接上，又让人从巴蜀接了刘太公他们来。
一家大大小小的都到了长安，就差一个刘元了。
刘太公没少跟刘邦催促让他赶紧把刘元叫回来，那么多年了，刘太公也甚是想念刘元，仗都打完了，功臣也都回来了，就差刘元一个，像什么话啊。
刘邦这心里的弯弯道道多着，刘元在外头做的事也都是为了他们一家子，故而就算刘太公一催再催了，刘邦也只说会让刘元尽快回来，却没有催过刘元。
“阿翁想我了吧。”刘元与刘邦一边走一边问，刘邦道：“你这么贴心又能干的孙女，怎么能不想。走走走，赶紧回宫去。”
拉着刘元的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知不觉元儿都长成大姑娘了。”
这会儿刘元还是穿着一身的铠甲，要是不知道的瞧着刘元是分不出她是男还是女。
“想当初你还小小的时候，这手才那么一点点，现在都有我一半那么大了。”刘邦小时候是抱着刘元长大了，如今握着女儿的手，突然发现刘元长大了，而那手上的一层一层的茧，刘邦摸过去，随后拿起来看了。
“你的手怎么成这样了？”厚厚的手摸起来都硌手，刘邦翻过一看，这哪里像一个女郎的手啊。
“练剑练射击练的。”既然刘邦都看到了，刘元也不怕的告诉刘邦，她这双手就是练武加练箭给练得那么粗的。
刘邦看着，再看了看自己的，更是想到了这些年来刘元吃过的苦，为他做的事。
“宫里的能人不少，让他们想办法把你这手养一养，养得跟其他的小娘子那样好看。你小时候的手肉乎乎的，捏在手里可舒服了。”刘邦想要像刘元小时候那样捏捏她的手，却发现都捏不下去。
“阿爹可是嫌弃了？都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我这手如今比我的脸不知要难看多少倍，阿爹如今还牵着我的手，手感那么差，将来怕是再也不想牵牵你这女儿的手了。”刘元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
“胡说，你这手会变成这样都是为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你以为你爹是老糊涂，什么都不知道了？”刘邦瞪了刘元一眼，刘元冷哼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阿爹以前没少嫌弃我是个小娘子。如今阿爹的儿子可不少了。”
“那也只有你一个女儿。以前那是没有才会嫌弃你，眼下儿子多了，还是你这女儿最最贴心，他们哪一个就算长大了，都有本事了，都未必如你一般愿意为了你阿爹把命都豁出去。”
不想是真没觉得有什么，一说再一想，刘邦真在想那么多的儿子究竟他们哪一个能像刘元一样，在生死关头能舍了自己的命为他引开楚军。
刘元心里早已竖起了胜利的剪刀手，好啊好啊，不枉她当年那般慷慨激昂地跳下车说出那样一番话。
“阿爹说的哪里话，他们还没长大，许是将来他们会做得比我更好，我这些都不算什么。”谦虚是必须的，也得让刘邦自己在心里有个比较，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算刘元那些同父异母的弟弟都还小着，刘元也要让刘邦不自觉得拿着她来和他的儿子们比较。
作为一个伪儿童，她想让刘邦把她放在心上她容易吗？
再偏心的爹，再重男轻女的爹，明面上也得装得一碗水端平了。
“不说这些了，阿爹带你回家。”从他离开沛县开始，一恍过去那么多年了，他是有家都不能说着回去，今天，他就牵着刘元的手高高兴兴地冲着刘元道一声回家。
“回家喽。”刘元就好像小时候被刘邦带着出去玩那会儿，刘邦说要回家，她就跟着刘邦高高兴兴地叫唤回家，刘邦听着也想来，“如今我们元儿长大了，我是抱不动我们元儿了。”
“阿爹牵着我回去也是一样的啊！”刘元只是要勾起刘邦的回忆而已，刘邦道：“对，一样的，都是回家。”
到了今时今日，刘邦是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刘邦心里是真高兴。
吕雉听说刘元已经到了长安，正准备要出城去接刘元的，结果被告知刘邦已经亲自去接了，吕雉嗔怪道：“要接元儿怎么也不让我一块去。”
“许是有什么话要与久宁说。”琼容这会儿也在吕雉的宫殿之中，听着自然而然地接上了话。
吕雉拿眼看了琼容，琼容道：“久宁射杀项羽立下的是首功，到了今日仍未封赏。”
“陛下是有旁的打算？”吕雉并不算确定地询问，琼容道：“陛下是拿不定主意，所以才会在久宁没有回宫之前就出宫去，为的就是要跟久宁要一颗定心丸。”
“那元儿……”吕雉是担心刘元会不会说出什么刘邦不想听话来。
“皇后放心，久宁是个聪明人，她会知道怎么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又不会让陛下心里犯生疑。”琼容十分肯定地告诉吕雉，让她不必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以元儿的功劳她如果不是女郎的话早就已经可以封王了。”这些日子吕雉最关心的就是刘元的封赏，所有人的封赏都下去了就差一个刘元，吕雉都想亲口问一问刘邦了，最后还是知道自己不能问，生生给忍住了。
“从古至今还没有女子封王的事来。可是皇后都已经册封了，太子也确立，功劳封完了，内宫的位子也定下了，独独是久宁连公主的封号都未确定，由此可见陛下心中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定。”
琼容分析着告诉吕雉，吕雉道：“拿不住是要给元儿封王还是公主？”
点点头表示吕雉猜得没有错，吕雉道：“陛下难道是要去问元儿想当王还是公主不成？”
“有这个可能。”琼容想了想回答，“陛下拿不定主意，当然也想趁机看看久宁这心是不是变了。”
话到此吕雉的心不住凸凸直跳，“陛下这才刚登基为帝，这第一个就疑心上自家的孩子了？”
不是很愿意相信琼容说的话，琼容却一眼扫过吕雉道：“陛下不年轻了，旁的人他不能露出半分端倪来，只恐被人说他刚当了皇帝就容不得人。对自己的女儿就不需要藏着掖着了。”
吕雉没能忍住地看向琼容，“元儿为他做得够多的了，难道他就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再放在心上也没有自己重要吧。”琼容毫不留情地戳破这个事实，吕雉差点控制不住坐下。
“才不过几日而已，皇后总不会不知道那边那一位有多得陛下喜欢吧？”

第145章 一家
目光看向那边的宫殿，所指的何人吕雉自然是清楚。
夫妻分离那么多年了，加之刘邦的身份也是今非昔比，吕雉从不会以为刘邦身边会没有其他的女人。
在沛县的时候吕雉就不是耳目闭塞的人，刘邦身边有多少女人，一个个又如何，吕雉都打听得一清二楚，旁的人吕雉都不以为然，独独那一位，只是初初一照面罢了，吕雉便感觉到了她的野心。
“陛下喜欢她又如何，我是皇后。”吕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不知她这话是说给琼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皇后便永远都要记住这一句，你是皇后。”琼容意昧深长地吐了这一句，吕雉握紧了拳头。
“皇后娘娘，陛下带着小娘子回来了，回来了。”在宫殿外守着的人都是吕雉从沛县带出来的，他们见着了刘元都是习惯地唤上一声小娘子，这欢喜的冲进来告诉吕雉这样一个好消息。
吕雉适才满脑子的胡思乱想都被这消息打散了，立刻吩咐道：“去让盈儿出来，让他来。”
刘邦带着刘元回来，刘盈怎么能缺席。
立刻有人去寻刘盈，而刘邦的笑声在这个时候也传来了，吕雉高兴地迎了上去，见着刘邦和刘元走进来，吕雉忙与刘邦见礼，“见过陛下。”
“起来起来。”刘邦还是不太习惯这抬头低头都要见礼的，这不叫起了吕雉，刘元也朝着吕雉作一揖，“阿娘。先生。”
立于吕雉一旁的琼容刘元也不曾忽视，刘邦却是听着刘元唤才看到琼容，“丽和侯也在。”
“陛下。”琼容淡淡地见礼，刘邦这些日子已经知道了琼容是个怎么样的人，这也是一个只办事不多说话废话的人，刘邦倒是更喜欢这样的一类人。
“父皇，阿姐。”已经八岁的刘盈高兴地冲到刘元的面前，那比见着刘邦可是要高兴多了。
刘元将刘盈抱着，“我们的盈儿长高了许多，额，像个小男子汉了。”
刘盈骄傲地抬起头，“阿姐不在，我有好好地保护阿娘，保护琼先生。”
“真棒。”刘元低下头亲了刘盈的脸颊一口给予肯定，刘盈这小脸立刻红了，“阿姐，盈儿长大了，不能，不能再亲脸了。”
“哟，这刚长大就嫌弃起我来了，哎，可真是让我伤心啊！”刘元装着甚是伤心的样子。
刘盈赶紧解释地道：“不是，不是，父皇说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老躲在阿姐的背后叫阿姐护着我，我都长大了，还是太子应该让我保护阿姐才对。还有男女授受不亲，阿姐虽然是阿姐，叫别人看见了会说阿姐不好的。”
毫不留情地揉了刘盈的脑袋瓜子，刘元回过头直接就问了刘邦，“阿爹说的，连姐弟亲近都不行？”
吕雉也罢，琼容也罢，都注意到刘元称唤的不是父皇，而阿爹。同时拿眼看向刘邦，等着看刘邦的反应。
“这话说得，旁人还得说男女授受不亲，这是你姐姐，你亲姐姐，你也知道你阿姐多护着你，姐弟亲近哪个敢说什么。”刘邦必须没有这个意思，他的儿子女儿亲近亲近怎么了。
想想小时候刘元一高兴就喜欢亲人脸蛋，这都是多少年的习惯了，刘邦想想自己当初还是挺喜欢的，可是刘元长大了，反倒不像以前那样亲近着自己了。
想到这儿，刘邦就酸了啊。下一刻，刘元已经站了起来，冲着上来就往刘邦的脸上亲了一口，“阿爹可真好。”
刚刚还有些不开心的刘邦这会儿高兴了，嗯，女儿还是从前那个喜欢他的女儿，甚好甚好。
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吕雉和琼容都立刻从这一个称呼里看出了刘邦对刘元的欢喜，这样很好。
“这一身铠甲穿着不累？”高兴的刘邦被刘元的铠甲硌着了，立刻就问了刘元一句。
“累啊，可重了。”刘元跟刘邦装可怜，刘邦道：“赶紧去换，赶紧去。换完了该去见你阿翁。”
“好。有劳陛下久等。”刘元搞怪的与刘邦福了福身，这回行的却是女儿家的半蹲礼，逗得刘邦笑问道：“你倒是知道自己是个女儿家？”
刘元挤眉弄眼的道：“这难道不是阿爹提醒我的？”
一语双关啊，刘邦指着刘元道：“快去换衣裳，打扮得漂亮一些，今晚一大家子给你接风洗尘。”
所谓一大家子，刘元心里自有计较，吕雉已经拉着上前道：“陛下，妾带元儿去洗漱更衣。”
当娘的巴不得赶紧让刘元把这身上的铠甲脱下来，好好的女儿被当成了男人使呼，从前天下大乱吕雉心疼着也是没办法，眼下天下都太平了，是该让刘元把这身铠甲脱下来。
“盈儿陪着阿爹说话，让阿爹多教着你怎么玩，怎么骗人。”刘元蹲下来朝着刘盈做着咬耳朵的动作，说出来的话却是谁都能听见的。
刘邦乍然听到刘元的话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睁大眼睛看向刘元道：“你说的什么话？”
“实话啊。小时候你不就是这么教我的？”刘元回了一句，刘邦哪里肯认啊，必须地回过头辩驳的，刘元道：“得多亏阿爹这么教我，要不然咱们能联手骗过项羽？”
必须不能，刘邦想到自己和刘元几次联手骗过了项羽，还真得认了刘元说得在理。
刘元与刘邦挤眉弄眼了一通啊，刘邦秒懂，看了一眼刘盈，这个儿子他都没怎么看却已经长了那么大了，比起其他的儿子来，似乎这一个要比较怕他。
初初看着的时候刘邦还觉得没什么，后来被人提了醒又觉得不太对，他的儿子怎么能怕他呢，再想到刘元这个刘盈一母同胞的女儿，再一次把刘盈给比下去了。
“这么教盈儿好吗？”刘邦是被刘元说得心动了，他这一成了皇帝，一言一行都被人说了，再把之前当无赖的时候做的事教给儿子，这好像不是特别的好。
“阿爹是觉得自己不好？随机应变，能屈能伸，善纳谏言，任人唯贤。”刘元这变着法儿的夸着刘邦，刘邦毫不犹豫地道：“当然好了！”
“好那你干嘛不教盈儿，盈儿是阿爹的儿子，要是连阿爹你都不教他，还指着谁来教他？”刘元自然而然地问起刘邦。
非常有道理，自己的儿子自己都不教，那指着谁来教？
“先生们只能教盈儿读书识字，如何得这天下还得是阿爹这样的过来人才能教的盈儿，盈儿如今是太子了，阿爹你总不会喜欢一个不像你的太子吧。”刘元都不用刘邦说话，早就从刘邦的反应地看出了刘邦心里的想法，自然是再接再厉。
没有当爹的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像自己，刘邦自然也是想教的，可是说实话，他哪里知道怎么教儿子，这个话刘邦也不能直接说出来。
“盈儿就跟着阿爹，看阿爹是怎么做事，怎么跟人说话的，言传不如身教，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刘元还能不知道刘邦这个爹就是白当的，让他教人，呵呵，算了吧。
“就像我以前，阿爹去哪儿都带着我，我跟阿爹学得多好啊。”无时无刻不在努力拍刘邦马屁的刘元，琼容已经低下头翻白眼。
刘邦忙不迭地点头，“对，学得好，学得好，元儿最是像我了。”
呵呵……刘元就算心里不服这一句，那也是得笑着。
“对吧阿爹，盈儿正是好学的时候，你就带着他去见见世面，见得多了自然而然懂得就多了，将来还怕他不像阿爹？”刘元记得史书记载刘邦捧着刘如意的理由就是因为觉得刘如意最像他，她把最像给抢了，再像也得让刘盈给抢了，瞧着刘邦还有什么理由。
刘邦在想刘元的建议，他带得最多的孩子非刘元无疑了，不说他的儿子们都还小，到现在为止最出色的就是刘元不假，刘元小时候就是跟在他身边的啊，孩子就是这么教的对吧？
虽然不是很确定，可是看着刘元那副没错，事情就是这样的模样，刘邦觉得还是应该试试。
“也对，平日除了跟先生上课之外，盈儿就多跟在我身边，看看这人和人都是怎么样的。”刘邦既然觉得应该试一试了，立刻松口的。
吕雉听着自是大喜，刘盈对刘邦多有畏惧，既是因为不熟悉，也是因为初初见面刘邦对刘盈便很是严厉。
而且刘邦如今的儿子可不少了，刘盈就算是刘邦的嫡子，比起时常能看到的刘如意，刘邦的心自然是更偏一些的，吕雉几次照面已经看出来了，正在想办法该如何解决这件事的好，刘元才一回来照上面，立刻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亲女儿就是神助攻啊，吕雉心下自是欢喜的。
“盈儿，你要跟阿爹好好学，看到不懂的就要问，你别看阿爹好像很凶，其实阿爹是最心疼我们，也最希望我们有出息的人。”刘元把刘邦忽悠好了，没忘记刘盈这个小不了点。
要说胆小刘盈也不是胆小的人，可是刘邦这样一个父亲，乍然出现又表现得十分严厉，刘盈毕竟还是个孩子，免不得生怯，他这一怯叫刘邦看到了，刘邦就不高兴，一不高兴这脸就更黑了，恶性的循环下，刘盈也就越怕刘邦了。
刘盈听着不禁偷偷瞄了刘邦一眼，刘元瞧着不客气地道：“偷偷看什么，要看阿爹就光明正大的看啊。”
“就是，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刘邦也不高兴刘盈这举动，刘盈听着也就拿眼看了去，认真无比地道：“我以后一定大大方方的看。”
这回说话必须要有底气得多了，刘邦还算是比较满意了，刘元道：“阿爹跟盈儿好好地说说我们当初是怎么合力忽悠项羽的，让盈儿好好地听听，也知道阿爹是有多厉害。”
指望着刘邦和刘盈话说，别逗了，刘邦要是知道怎么跟孩子说话刘元也就不担心刘盈那么怕刘邦了。
这不连她走了的空荡让这父子俩不至于尴尬得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的话头都给他们找来了。
“想不想听？”刘邦正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跟刘盈说话呢，刘元一提醒，嗯，这件事甚是可以。
“想听想听。”刘盈眼睛发亮地看向刘邦，是真的想听，很想听啊！
“阿爹这会儿你是应该抱着盈儿去讲故事吗？”刘元适时的把刘盈往刘邦的怀里推，刘邦和刘盈……
“盈儿抱啊，让阿爹抱你，你不是说很想让阿爹抱抱你的吗？”刘元是什么人，她都不用他们说话就能完全知道这两位的不知如何跟对方相处，她直接挑破的说，还怕他们不知道？
刘盈是很想的，昂着头看着刘邦，虽然不说话，但那份渴望吧，刘邦弯下了腰将刘盈抱起来，“不错，长得很结实，比你阿姐当年要结实多了。”
“容我提醒阿爹一声，我跟盈儿那么大的时候你是再没抱过我了。你这比较哪里来的。”刘元很是不客气地戳破刘邦的谎言，刘邦瞪了刘元一眼，“去，赶紧换身衣裳去，不是说了要带你去见你阿翁吗？”
“走走走，有人抱着大儿子就嫌弃我这个女儿了，我走，我这就走，保证不让你看着心烦。”刘元摇头晃脑地吐字，直接往殿外去，都不给刘邦解释的机会，刘邦……
“这丫头，看这一股酸味。”刘邦跟吕雉告状。
吕雉笑着道：“这还不都是陛下给宠的。”
刘邦不以为然地道：“这么有本事的女儿，再宠着些也不为过。”
立下那么大功劳的刘元一点没有跟刘邦要功为难刘邦的意思，相比之下那些人咄咄逼人的，刘邦的心自然是更偏着刘元了。
“妾去给元儿更衣，她才刚回来，两眼一抹黑的连衣裳在哪儿都不知道。”刘邦那么抱着刘盈，吕雉心里的大石都落下了。
“去吧去吧，我给盈儿讲故事，就讲你阿姐说的我们怎么骗过项羽的故事，要从哪里开始说起来的好。”刘邦抱着刘盈往一边去，嘴里念叨着要怎么给刘盈讲。
吕雉已经往侧殿去了，琼容也一道跟着去，出了门口轻声地道：“皇后心中的大石放下了？”
琼容知道吕雉担心的事不少，最最重要的就是刘邦的身边早已了旁的女人，也有了叫他欢喜的儿子，刘盈啊，那不过是他众多儿子的中的一个。
说来刘元与刘邦有些感情，刘盈与刘邦却是没有的。
吕雉看到刘邦对刘盈显露出来的不欢喜，再见刘邦面对刘如意的喜欢，心里着急的她也想让刘盈去讨得刘邦的欢喜，然而刘盈根本不敢。
得，她绞尽脑汁都想做到的事没做到，刘元一回来直接就让他们父子的关系都亲近了，最大的问题解决了，吕雉心中的大石如何不放下了。
“先生与我一道去看看元儿吧。”吕雉这些年得琼容指点，琼容更是帮了刘元不少忙，心下那是十分感激的，也知道琼容有很多话要跟刘元说，这不请着她一道去。
“我就不进去了，琼华这一身也得换一换。”琼华是跟着刘元回来的，还有阿花，她们也得去洗一洗，这个时候吕雉一定有很多话要跟刘元说，琼容不想插入其中，反正刘元得了闲也一定会去寻她。
朝着吕雉福了福身，琼容领着琼华还有不甚心甘情愿的阿花一道退了出去。
阿花是只听刘元的话不假，但她也怕琼容的啊，琼容有吩咐，她只能老老实实地跟上。
“水都备好了吗？”吕雉送走了琼容，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偏殿去，伺候吕雉的人连连点头，“都已经给小娘子备好了。”
备好就好，吕雉赶紧的走出去，这才注意到刘元在那儿等着她，吕雉走了上去，刘元没有到琼华和阿花问道：“先生把琼华和阿花带回去了？”
吕雉轻声地道：“我念着我女儿，琼先生自也是念着琼华的。阿花吧，琼先生想一并带去，我自也不会拦。”
“不拦不拦，反正琼先生也制得住阿花，就让琼先生多费点心吧。”阿花交到琼容手里刘元是一千一万个的放心，她这会儿该管管自己，道：“这宫殿那么大，我是住哪儿？”
“除了你阿爹的未央宫，你想哪里就住哪里。”吕雉甚是霸气地朝着刘元肯定地说，刘元道：“阿娘是皇后了，这么大的宫殿，他们都得听阿娘的。”
“你也拿你娘打趣？”吕雉哭笑不得地说，刘元摇头晃脑地道：“才不是打趣，阿娘吃了那么多的苦，这个皇后自也当得理所当然。”
“好了，先把你这身铠甲换了，我让人给你做了衣裳，估摸着做，也不知合不合身。”吕雉看刘元比临走的时候又高了许多，虽说她是让人把衣裳都做大了一些，也拿不准做得合不合身。
刘元道：“我要好好地洗个澡，在这宫里热水总管够吧。”
行军在外就算是想洗个澡也没那么容易，刘元笑问一句却让吕雉听得心酸，“管够，少得了谁的也少不了你的。”
刘元抱着吕雉胳膊道：“回来了，终于是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这感慨听在吕雉的耳朵里甚是心疼，“回来了你只管安心地休息，凡事都有阿娘在，战场上的事阿娘是帮不了你，旁的事，该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听着这话刘元不禁地问道：“阿娘对你那位戚姬？”
“如今该叫人家戚夫人，她已经是你阿爹的戚夫人，尤其得你阿爹的喜欢，当然，她想要的东西不少。”女人和女人之间乍一照面，会不会成为敌人，或是能不能成为朋友都是注定的。
“阿爹身边的女人不少了。”刘元哪怕不是特意去打听也多了去的人把话传到刘元的耳朵里，刘元只是陈述这个事实，同样也在看吕雉的反应。
“傻孩子，我与你阿爹分开了那么多年，他的身边有旁的女人是再理所当然不过。”吕雉淡然地吐了一句，很是不以为然，刘元没能忍住地道：“你在吃苦受罪，阿爹却拥着旁的女人，你心里不难受吗？”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话，你阿爹今非昔比了，当初的时候他……”想说什么话来着的，结果话到嘴边吕雉却又改了口，刘元却已经知道吕雉那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了。
当初刘邦那样的身份都不安份，更别说他都成了一个皇帝了，吕雉还能要求刘邦守身如玉不成？
刘元咬牙切齿地道：“要是将来盈儿再花天酒地乱来，我一定揍他。”
吕雉一下子就看向刘元，想到刘元的年纪也到了议亲的时候，“你与我说，你想嫁个什么样的人？”
乍然一提刘元的脑海中自然就浮起了张良，额，留侯啊，必须是要嫁留侯那样的。
“额，对我一心一意，不污二色的人。”虽然对象是闪过了，然而刘元也得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脑子同时在想张良娶亲了吗？有没有红颜知己了呢？
吕雉的脚步一顿，怕是没有想到刘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顿了半响吕雉怪了刘元一句，刘元道：“先有言在先，若是他做不到，我又不是非嫁不可。”
“又说傻话了。”听着刘元越说是越过份，吕雉再一次嗔怪一句，刘元干脆不说了，反正当年刘邦是答应过她的，她的事她做主，当然也包括婚事的。她不同意的婚事，哪一个敢说？
“你如今是天子之女，你阿爹可与你说了你的封赏当如何？”按理来说吕雉张口该说刘元已经是公主了，却只道天子之女，可见在吕雉的心里也有其他的想法。
刘元道：“阿娘放心，阿爹都不曾薄待了其他人，难道还会薄待我不成？”
吕雉听出了刘元话里的意思，与刘元咬着耳朵道：“你要封王？”
摇了摇头，刘元道：“不，只是要当一个开先例的公主，位同诸王，王有的东西我都有。”
……吕雉脱口问道：“这是你阿爹的意思？”
“这是我的意思。女郎封王，这件事想做成不容易，倒不如开一个先例，从古至今的公主都是比不上王的，我便要让从今往后的公主只要自己有本事，就能拥有不逊于王的爵位。”
对啊，公主本来也是一个爵位，但是从来没有人觉得一个公主的爵位能和王爵比上，刘元却要开这个先例，公主和王爵，她就要他们对等，但凡只要有本事，就能一直地对等下去。
吕雉看向了刘元，刘元却是神色飞扬地道：“公主之爵亦可传承，由我而始，刘家的女儿只要有本事，都能像我一样立下战功，保家卫国，平定天下，她们就可以像刘家的儿郎一样有一席之地，公主再不是一个虚爵而已，公主将会和王爵一样，都是正一品的爵位，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爵位。”
哪怕刚刚还有些犹豫的吕雉听完了刘元的话也觉得这比刘元封王更好。
“不过这件事也不容易办成，从古至今还没人做过。”刘元描绘完了蓝图又给了吕雉一记暴击，吕雉道：“你阿爹若是同意了，这件事便成了一半，还有另一件，你既然想做到，阿娘也一定帮你做到。”
……刘元听到吕雉的话就想到了关于吕雉的记载，这可是一个计杀了韩信的人，虽然也是有那么多人帮忙，那也是杀了啊！
吕雉能说动那么多的人帮她杀了韩信，这能是没有心计，没有谋略的人，吕雉要出手助刘元一臂之力，刘元还是挺好奇的，“阿娘是打算怎么帮我？”
“你那些先生叔父，他们都会乐意帮忙的。”吕雉是想到了那一些的人，便是打算私底下去说服他们？
刘元一听连连摇头，“不可不可，结党营私是为帝王大忌，阿娘往后与先生们还有叔父们都保持距离，这对你对我还有盈儿都好。”
乍然一听吕雉的话刘元立刻想到古往今来帝王的大忌，赶紧的劝了吕雉。
吕雉一下子看向刘元，刘元道：“阿娘你就听我的。况且这件事其实不必我们谋划，最想做成这件事的人现在是阿爹，你女儿有本事，比起旁人来阿爹难道不会更相信我？”
意有所指，道得意味深长。
吕雉本来是想帮刘元一把，没想到刘元却是第一时间把这件事给否了，而且刘元更是劝她立刻打消这个念头，更是连往后都让吕雉离着那些沛县的旧臣远一些。
“你阿爹……”吕雉是不太相信刘邦会有那么大的戒心，当年这些都是与他苦过来的人。
“人心易变，有些事我们从一开始就要预防。”刘元不太敢跟吕雉说得太直白，怕把吕雉给吓着了。
但是吕雉细细地一品，最后道：“那你……”
第一反应是关心刘元的啊，刘元道：“阿娘放心，有些事我做得比阿娘想像中的还要早。”
刘元又不是现在才开始防着，而是在很早之前刘元就已经开始做了。今天刘邦亲自到城门前接的她，一开口就是对刘元的试探，刘元还能不知道刘邦那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早在很久之前刘元就已经准备好等着这一天到来，刘邦的举动不过是证明了刘元的有备无患是正确的。
“皇后，水都已经备好了。”母女说着话，吕雉带着路终于是走到偏殿啊，伺候的人前来回禀，刘元一眼看这去，“宫中的人藏得深，阿娘不妨收为己用，身边得力的人多，办起来来也会事半功倍。”
“你身边是不是也要选几个伺候的人。”都进了殿内了，热水在内室备着，刘元脱着铠甲，吕雉帮着忙不忘询问。
“要的，琼华不是伺候的人，阿花不会伺候，一心就更不是了。”刘元如今身边一个个的女的都不是伺候她的人，吕雉要是给她选好了人来，刘元乐意得很。
吕雉道：“那好，我把人给你选好了。”
这点事情刘元还能信不过亲娘？连连点头表示这件事就交给吕雉去办吧，她就不操心了。
等刘元洗漱干净了出来，换上吕雉让人专门为她准备的衣裳，吕雉开心地露出了笑容，“我们元儿真成大姑娘了。”
身着铠甲也就看到半张脸而已，换上一身白色的曲裾，上面绣着点点红梅，衬得刘元越显活泼。
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刚沐浴而出的刘元脸上双颊泛红，比打了上好的胭脂还要好看，明亮的大眼睛显得神采奕奕。刘元照镜看着模糊的自己，刘元问道：“阿娘我好看吗？”
问完又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哪有父母会觉得自己的孩子长得不好看的？
“好看。”吕雉十分肯定地告诉刘元，还真是意料中的答案啊，刘元不说话了。
吕雉伸手抚过刘元的脸，刘元那不以为然她也瞧见了，吕雉瞧见了刘元空空的耳坠想起了另一件事，“忘记给你打耳洞了。”
……耳洞什么的，刘元也都忘了好吧。吕雉道：“得要给你打上，否则都没人拿你是女郎了。”
拒绝啊！刘元拒绝那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只管幽幽地朝着吕雉道：“阿娘，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去见阿爹？”
现在也不是打耳洞的时候，还是赶紧的往前面去。
吕雉也想了一直念叨刘元的刘太公，“是啊，太上皇还等着你。”
对啊，刘太公被奉为太上皇了，刘邦刚刚登基去见刘太公便碰到到了一个问题，按理来说刘太公是父，儿见父自当见礼，可是刘邦现在也是君，为君者万民皆为臣，刘太民也是万民之列，这个臣他得认了，那见着刘邦就得跪啊，刘邦哪能让刘太公跪他，左思右想让人想出个办法来，然后就封了刘太公为太上皇。
别说太上皇了，外面刘邦和刘盈也等着，吕雉道：“旁的人我再给你选选，这位邱嬷嬷你先用着。”
说是邱嬷嬷，其实也就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看起来低眉垂目的，甚是可亲，刘元瞧了一眼点了点头，“我想想要不要从女部里选几个。”
说着却又起来那些都是女兵，那是上阵打仗的人，选了她们进来伺候她似乎有些大才小用了。
“我给阿娘选的那几个人，还有盈儿选的，阿娘得让他们随时守护着。”刘元想了想也给吕雉提了一句醒。
吕雉道：“你这是信不过你阿娘。战场的事我帮不上你，家里的事还不用你操心。”
一边说着一边给刘元戴上了配饰，玉佩，玉穗，还有珠簪。
“阿娘是都给我准备好了。”刘元从前在家朝的时候真没备这些东西，吕雉这一样一样的给刘元戴起来，刘元看着色泽什么都还是挺喜欢的，连忙点了点头。
“我家元儿如此辛劳在外奔波，家里的这些琐事哪里还能让你操心。”吕雉笑着捧住刘元的脸甚是喜爱的说，刘元眉开眼笑的，往吕雉的脸上亲了一口，“阿娘真好。”
吕稚叫她哄得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抱住了刘元轻轻地拍拍刘元背，这才发现刘元都比她高了，之前明明刘元出征的时候都没有她高的啊。
“以前你护着我，以后阿娘护着你们。”你们自指的不仅仅是刘元，还有刘盈。
刘元也还抱住吕雉道：“没事阿娘，我以后还会护着阿娘的。”
“好了，知道你懂事了。你这手先擦些东西，琼先生说了要给你开个药，得把你这手养好了。”吕雉也觉得刘元那手硌得人生痛，早些年她就发现了，可是没有办法啊，沛县那样的处境，刘邦那样的处境，她再心疼着刘元又能怎么样。
刘元也知道她那一双手很是让吕雉难受，到后来几乎都遮掩着不让吕雉看到她的手，吕雉这会儿说着已经捧着刘元的手，眼眶都红了。
“阿娘别难过啊，脸长得好看就行了，手除了你们还有谁会碰我，莫难过莫难过。”吕雉和刘邦对待的方式当然也是不一样的，刘元是要让刘邦心疼，吕雉本就心疼得她不行，再说出什么话来吕雉怕是更得心疼她了。
“不说这些了，总算一切都苦尽甘来，都会好的。”吕雉也知道刘元的性子，自己的女儿自己心疼，她都记在心上，将来给刘元最好的便是了。
握着刘元的手，吕雉拉着她一道走了出去，正好听到刘盈在说话，“阿姐说，项羽英勇，身边的谋士有范增，那是极其厉害的人物，可是项羽听不得范增的劝谏，因为项羽从来没有将父皇放在眼里，也不觉得父皇能成为他的对手。是不是因为这样，项羽才会败给了阿爹？”
刘元也不没少跟刘盈讲故事，关于项羽的事刘元就曾细细地与刘盈分析过，只为了教刘盈一个道理，不管你有多厉害，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
“算是一部份的原因，却也不是全部。这些事你阿姐与你讲过，那你跟我说说，你从中都学到了什么？”刘邦听到刘盈说起刘元已经说过，干脆也多问一句刘盈从这些故事里都学到了什么。
“不可自视甚高，不可不听他人所言，有错当改。”刘盈轻声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刘邦听着点了点头道：“能知道这些道理很是不错。要是项羽不是那么自傲，不是那么相信自己，我早就死在了项羽的手里，怎么可能会有今天。你得引以为戒。”
刘邦自己都得引以为戒，也让刘盈引以为戒。
“诺。”刘盈轻声的应下，刘元已经先一走了出去，“故事说完了？”
“阿姐。”刘盈还被刘邦抱在怀里着，听到刘元的声音立刻转过了头去，看到算是盛装打扮的刘元惊叹地道：“阿姐真好看。”
这夸赞得刘元笑出声来，“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好看什么不好看？”
刘盈却十分认真地道：“就是知道，就是知道。”
“嗯，盈儿说得没错，元儿就是好看。”刘邦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刚刚刘元注意到刘邦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似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还能出落得如此好看。
刘元笑笑地道：“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等将来老了丑了，再是死了都是一样，枯骨罢了。”
“看你这口没遮拦的。”刘元话说得直白，却叫刘邦和吕雉异口同声的斥了，好好孩子才多大啊，说什么死不死的。
“阿爹真是的，怎么能这么嫌弃我呢。”刘元打着哈哈上前去抱住刘邦的手，摇着他那胳膊道：“果真有了儿子不喜欢我这个女儿了？”
“他们几个哪个像你一样能骑在我背上了，你还敢说我这当爹的不喜欢你？”
“谁骑在陛下的背上了。”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传来，刘元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嗯，有点眼熟啊！
眼熟的人，刘元想了想刘邦的女人里有哪一个是让她觉得眼熟的，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荥阳的时候刘元不是怼了一个吗？当时这位的理由是什么来着？
如意想见见阿姐，这如意是谁生的刘元还能不知道？
“阿娘的宫殿可以随意进出的吗？”刘元只是本能地问了一句。
倒是有人与刘元解释道：“小娘子，这是戚夫人。”
刘元看向刘邦，“小小的沛县之内，想要出入我的院里都没那么容易，因为他们不知道项羽会不会派了人来暗杀我。天下虽然太平了，忠于项羽的人也不代表都不在了。”
“这，这都是自家人。”刘邦听得颇是心惊，连忙开口吐了一句。
“若不是自家如何近身。阿爹的宫殿难道也是由人随意出入的？阿爹很喜欢旁人随意出入你的宫殿？”刘元只问刘邦喜与不喜，刘邦当然是不喜欢的。
“小娘子好生厉害。”戚姬本来是含笑地打着招呼的，结果刘元一上来就是责问，戚姬也装不下去了，看着刘元吐了一句。
刘元连看都不看她，只管看着刘邦，“阿爹知道项羽最瞧不上我们的是什么？”
再一次提起了项羽，刘邦顿了半响，刘元道：“项羽说我们出身贫寒，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我从前从不觉得自己不懂规矩，至少在去别人家里之前，我还是会先问过主人家能不能进他们家的门。不请自来是为不速之客。”
刘邦沉下了脸，其实很多东西刘邦的体会比刘元更多，就比如就算他当了皇帝，那些贵族看着刘邦的眼神依然像看着一只臭虫，这是刘邦心里最忌讳的事，如今都被刘元说破了。

第146章 谁坑的谁
“从前我们是不如项羽，但是以后，我们是不是还是要不如项羽？”刘元的话再一次开口，能这样坦然在刘邦面前说起项羽的人，刘元绝对是第一个，因为他们父女有着同样的经历，同样都被项羽牢牢的掐住了脖子，经历了只要项羽愿意，项羽就能要了他们的命的境地。
“出去。”刘邦毫不犹豫地冲朝着戚姬下令，戚姬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想到啊，赶紧的唤了一声陛下。
“阿爹说话她不肯听的？”刘元侧过头事着不解的询问刘邦，刘邦半眯起了眼睛，“出去。”
戚姬脸色一白，却又不敢再站着不动，忙与刘邦福了福身，“妾告退。”
不由拿眼瞪了刘元，刘元直接地道：“阿爹她瞪我。”
告状什么的刘元最是拿手了，绝对是一告一个准。
戚姬是怎么都没想到刘元告状告得那么光明正大，一下子都傻住了，刘邦看了过去果然看到戚姬看着刘元，额头的青筋没能忍住地跳动，刘元火上浇油地道：“瞪我啊瞪我，我都好久没被人瞪过了。”
“出去。”刘邦这回的声音就更大了，一声喝斥下来，戚姬如何再敢有什么异动，连连与刘邦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阿爹我是不是该搬出去住呢？”戚姬被刘元挤兑走了，刘元再次侧头问了刘邦一句。
刘邦不甚高兴地道：“搬哪儿去，你一个没出嫁的女郎搬什么搬。”
“阿爹这是连我也气上了，想跟我发火？”刘元坐到刘邦的身侧去挨着刘邦地问，刘邦怎么可能会承认，连连道：“我生你什么气，要跟你发什么火？”
刘元哼哼了几声，“阿爹肯定是在想我这才刚一回来就让你这么喝斥人，怎么说她也是阿爹的人，我是阿爹的女儿，哪怕我再不喜欢她也该给阿爹留些脸面才是。”
分析得条条是道，吕雉在一旁听着都捏了一身冷汗，刘元怎么能把话都点破了。
刘邦看了刘元一眼没有说话，却是证明刘元说对了。
“阿爹好生过分，我明明才是受委屈的人，为什么阿爹却要为着一个妾侍生我的气，发我的火？”刘元点破刘邦为什么生气，她立刻生起气来了。
“我是阿爹的女儿，我会做出伤害阿爹的事吗？明明是她自己不知规矩擅自闯进阿娘的宫殿来，是她有错，是她不给阿爹留面子，我说出来就成了我的错了。阿爹就没想到若是被外人看见了会是怎么笑话我们？骨肉至亲竟然会比不上一个妾侍，一个只是讨阿爹欢心，让阿爹解闷的玩物。”
一通指责加点明戚姬身份的话一说出来，刘邦……
“阿爹是觉得一个玩物代表了你的颜面，所以身为孩儿的我人该因此也敬着你这个玩物与阿爹一样？”再接再厉地问出这一番话。
“自然不是。”刘邦怎么可能会承认戚姬能代表了他，他又不傻，再是喜欢戚姬也不可能会觉得一个妾侍与他是一体的，真把这个话说出去，那是要置吕雉于何地？
吕雉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如今更是大汉的皇后，这才是真正与他一体，能代表了他的颜面的人。
“那阿爹还生我的气？”刘元看着刘邦，刘邦理亏的啊，一理亏说话哪还能理直气壮。
“没生你气。 ”刘邦赶紧的解释一句，刘元挑眉地看着刘邦，“阿爹刚刚像是没生气的。阿爹还记得我们说过的约法三章吗？”
刘元适时在这个时候提起所谓的约法三章，就好像多年前在荥阳再重逢，那也是因为戚姬突然的冒出来，刘元提起这约法三章，刘邦嘴角没能忍住地抽了抽。
“我若是做了什么让阿爹不高兴的事阿爹可以说出来，反之阿爹做了让觉得不对的事，我也会告诉阿爹，我们之间最重要的这一条阿爹总不会忘了。”刘元提醒着说，刘邦摇了摇头道：“没忘，我当然是没忘的。”
刘元道：“我做到了我答应阿爹的，那阿爹做到了吗？”
这是刘元第一次板着一张脸那么跟刘邦说话，某位真没做到的新爹一时说不上话来。
“人与人之间贵在以诚相待，至亲骨肉更该如此。如果有一天阿爹信不过我，觉得我和外面的人一直处处都算计着阿爹，处处都想要阿爹过不得好，阿爹不如亲手杀了我。”刘元说到这么一个杀字听得人心惊胆颤。
“你这孩子是又说什么傻话。”刘邦轻斥了刘元一句。
“我没有说傻话，要是我真成了那样的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无论是真是假，都没有活着的意义。”刘元吐字坚定，刘邦……
刘元道：“为人子女连自己的至亲父母都不信自己，为人臣者不为君所信任，这样的人不死留着干嘛？”
……刘邦看着刘元一副这完全是在不该再活的态度，半天才幽幽地道：“我没有不信你，若是这世上连你都不可信，便再也没有人能让相信了。”
“你十岁上下离开的沛县，为着让范增捉不到机会为难我，为难我们，生生挨了我一顿打，那顿打得你鼻青脸肿，你还为了让自己憔悴生生熬着一夜没睡。第二一大早跟我去见项羽和范增，你为了让项羽同情，为了让范增有苦说不出，更是磕得额头都流血了。由始至终，你都没有说过一个痛字。”
“后来我们攻入了咸阳城，却也因为我们攻进了咸阳，被曹无伤告密道我有野心，项羽几欲将我杀之而后快，鸿门设宴上，范增让项庄舞剑而杀我，最后更让我选择是自己跑还是留你在项家军中为质，你没有让我选择，为了我自请留在了项家军为质。”
“还是鸿门啊，项羽大封诸侯，范增有意为难让我在王位和你之间选一个，我选王位，我儿还让我打了你一个耳光，只为了让范增觉得我们父女离了心。”
“再一别是在沛县再见，那时我被楚军追赶，是你自己跳下了马车为我引开楚军，我才有够平安逃到荥阳。”刘元去引开了楚军之后再也没有楚军追上来，刘邦自是大松了一口气，却也更是觉得刘元就是他的福星。
“你为了救你阿翁和阿娘更是勇闯楚军，最后更被项羽打断了一条腿。就算这样，你还依然带着兵马于后方断项羽的粮草，几次身先士卒只为护着你阿爹这一条命。”
刘邦细细数着刘元做的这些事，他全都记得一清二楚，从来没有忘记过。刘元都没想到刘邦会记得那么清楚。
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刘元哪怕做了，多少也存着算计，同样也是为了自己，没想到刘邦会记得。
“我刘邦这辈子能得你这个女儿实是万幸。”刘邦伸出手握住刘元的手。
刘邦这突然那么煽情刘元是真不适应，跪在刘邦的面前，“阿爹你别这么说，我就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阿爹平平安安的，我们一家子都平平安安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话是真心话，谁叫刘邦系着一家子的性命，刘元还是很盼着刘邦能够安然无恙的。
“那些人你若是不喜欢便离得她们远一些，就像你说的，她们都是妾侍，你是我的女儿，大汉皇帝刘邦唯一的女儿，你是取了项羽性命立下首功之人，她们拿什么跟你比。”刘邦对刘元给了极大的肯定，也显露出对那些女人的轻蔑。
刘元道：“我虽然是不喜欢阿爹这些女人，因为女人一多事情就多了，有那闲功夫和她们扯还不如回去做看两本书呢。可是请阿爹相信我，我没想对她们怎么样，总之，见着她们我会离得远远的，保证不会让阿爹难做。”
没办法，刘元还真不太习惯这样的刘邦，这不赶紧的把态给表了，刘邦道：“往后我也让她们离得你远远的。我家元儿既然不喜欢看到她们，她们都不必出现。”
“那阿爹心里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刘元抱住刘邦再一次追问，“你要是不高兴，我再不喜欢她们我也装作喜欢好了，虽然会很累。”
要是没有后面那一句就好了，刘邦被刘元逗笑了，“元儿懂事知道心疼我这个当爹的，我就不能心疼心疼我闺女？”
对啊，人就应该是相互的嘛，刘邦哪怕心里刚刚是有气的，这会儿也没气了，刘元哪怕不喜欢不是也愿意为着刘邦装着喜欢。
“你是打小就受着委屈了，如今这天下都是我们刘家的了，如何还能让你再继续受这委屈，你不喜欢的，让他们都离得你远远的。”刘邦最是希望自己如此，也觉得刘元也该如此。
那些女人他再喜欢又怎么样，她们难道能比得上刘元？刘元是与他有着同样经历的人，他不想做的事，刘元也一定不想做，刘邦是一点都不想受委屈，也觉得不应该让刘元受委屈。
“阿爹真好。”刘元得了刘邦这般说话，高兴地亲了刘邦一口，刘邦看着刘元道：“我女儿长得这般好，还懂事，将来还不知道要便宜了哪家的郎君。”
“我们有言在先的啊，我的婚事得我做主，你不能乱来。”刘元赶紧的拉住刘邦，不能让他随便乱来的啊。
刘邦道：“这么说你是心里有了喜欢的人？”
“我还小啊，有什么喜欢的人。”刘元能认了这事吗？现在也不是认这个事的时候，张良还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她是绝对不能说出来。
“说起来子房到现在都没有娶亲，也不知道他想要娶个什么样的女郎。”刘邦一下子就想到了张良，随口喃语一句，刘元的心都要提起来了。
“阿爹管得真多。”状似无意地吐糟一句，刘元心里同时的在想，刘邦千万别想帮张良解决婚姻大事啊，张良确实不小了，刘元哪怕觉得自己还小着不应该考虑终身大事，如果她真决定了要张良，似乎是不想都不行。
刘邦道：“子房不一样，咱们能有今天子房功劳甚大，旁的人爱娶不娶媳妇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子房的事那我就得管，一定得管。”
好想说上一句你那么喜欢张良，不如考虑招他为婿吧。
不，不，不，刘元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冲着刘邦道：“这件事阿爹再想想啊，军师那样的人物要是愿意随便娶妻的，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娶吧。”
说得也是哦，张良到现在都没有娶妻，可见人家是个有要求的人，就刘邦的眼光，张良能跟他的眼光一样的才怪。
“也对，不急着一时。走走走，该去见你阿翁了。”刘邦这一天感觉发生了好多的事，想来想去还是不应该再跟刘元再呆下去了，谁知道再呆下去他是又要被刘元揪出什么样的事。
刘元不知道刘邦突然的又怕她会搅事，要去见刘太公了啊，刘元道：“我的礼物，我还给阿翁准备了礼物呢，也得一并的带上。”
……刘邦本来都站起来了，听到刘元这话一下子转头看向刘元，“你记着给你阿翁备了礼，那我呢？”
“我以为我好好地站在阿爹的面前就是最好的礼物了，竟然不是？”刘元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让刘邦睁大了眼睛还不能说一个不字。
“不过，有阿翁的礼物怎么能少得了阿爹的呢，虽说阿爹见着我平平安安的回来便最是开心了，可我也想让阿爹更开心的啊。礼物我都备好了，我们先去阿翁那儿把礼送了，等回来的时候，我一定把阿爹的礼给阿爹送上去。”
刘邦当然是相信刘元的，连连地点头，“行，那我就等着。”
都说了几遍要走了，这一回总算是走出去了，不过戚姬虽然叫刘邦给喝了出去，却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宫殿去，反倒在外面等着。
十月的天挺冷的啊，戚姬顶着冷风站在门口，见着刘邦一家子出来还朝着刘邦福了福身子，可怜兮兮地唤了一声陛下，皇后。
“戚夫人。”刘元还与戚姬打起招呼来，叫上刘盈道：“与戚夫人见礼。”
这不就直接跟她之前说过的话对上了，她说就算是自己不喜欢，看着刘邦的份上她还是会给人留点面子的，说到做到，这就是刘元啊！
刘邦哪怕刚刚嘴上说着不需要刘元委屈自己做那么多，刘元这样还是让他心里高兴的。
这点心思，刘元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
不喜欢这些人刘元说明白了，刚刚刘元还直接落了戚姬的脸，可是为了刘邦，刘元还是得恭敬的行礼，显得在刘元的心里刘邦的开心永远比自己的委屈更重要，刘邦只要动脑想明白了这一点，还会不开心？
“不敢，不敢。”戚姬本来看到刘元一动还以为刘元又要为难她了，吓得退了一步，结果倒好，刘元不仅与她见礼，还让刘盈也一道见礼。
戚姬显得慌乱的看向刘邦，轻唤了一声陛下。
刘元道：“阿爹，你可是亲见看到的，我就是问个礼而已就把人给吓成这样了，要是哪一天我们两个单独撞上了，她要是昏倒了也绝对不关我的事。”
宫斗这回事刘元哪怕没有吃过猪肉也绝对的见过猪跑啊，就戚姬那点小心思想在刘邦的面前上她的眼药，谁先上谁的眼药先。
“元儿与盈儿与你见礼，你就是这样的？”刘邦本来还觉得戚姬受惊的模样很是可人，结果被刘元丢下一记重击，刘邦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刘元怎么了，不就是问个礼而已，他的女儿长得又不可怕，这也能把戚姬吓着，那他呢？
戚姬还真存了坑刘元的心啊，没想到她没坑到，反便叫刘元坑了好几次，越坑越是叫刘邦不高兴。
在戚姬要张嘴之前，刘元已经道：“我还没什么都没做，就问一声好罢了都能把人吓着，阿爹你是有多违心的夸我长得好看啊。”
伸手抚过刘元的自己那张脸，“难怪上战场楚军但凡见着我就跑，长得那么可怕，怎么可能不跑。”
就算铜境照得人是看不太清楚，那也不等于说刘元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就算不是一等一的美人，刘元也绝对不可能吓人，戚姬想说刘元可怕是吧，她不敢明说的话，刘元敢明挑出来。
“不，妾绝无此意，绝无此意。”戚姬接二连三的被刘元坑得不轻了，如何敢再随便说话，连连开口表示这件事不是这样的，刘元并不可怕。
“那刚刚戚夫人缩什么？”刘元埋了两个坑，不管戚姬是进还是退，刘元都会坑死她。
戚姬能说自己是想趁这个机会让刘邦觉得她怕刘元，这要是将来有些个什么事她能直接坑了刘元？
“妾，妾只是没想到小娘子会对妾见礼，因此有些惊着了，并不是怕小娘子。”戚姬小声地解释。
“听闻戚夫人是随阿爹几次上了战场的人，我问个礼都能把你惊着，听到外面打仗，你得怕成什么样子啊？”刘元能轻易地放过戚姬，她都还没回来戚姬就想要挑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刘元不把人打落尘埃她就不叫刘元。
问的话是冲着戚姬的，目光一直都盯着刘邦，想必没有人会比刘邦更了解戚夫人吧。
果不其然，刘邦气得胸口一阵阵起伏，刘元那是果断见好就收的主儿。
“阿爹好了，我们还是去见阿翁要紧。走吧走吧。”刘元劝着刘邦，这识大体的要将事情掀过的意思，刘邦哪里会看不出来。
“是啊陛下，不可让太上皇久等。”吕雉一直没有管刘邦与刘元之间的对话，这是他们父女之间的事，吕雉是生下刘元的人，心本就是偏着刘元的，要是她帮着刘元说话，会适得其反。
此刻提起刘太公，看着像是为了给刘邦化解困顿，实际上的原因是要让戚姬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局面叫刘元开拓得极好的，要不是应该说话，吕雉怎么可能有会在这个时候出声？
“走。”刘邦一眼看向戚姬，完全无视戚姬那张惨白得惹人爱怜的脸蛋，大步流星地往一边走去。
刘元从戚姬的面前走过，而吕雉冲着戚姬开口道：“走吧。”
这个家宴也有戚姬的一席之地的啊，旁的都不敢到吕雉的宫殿来堵人，倒是戚姬最最大胆。
吕雉有些事不方便出手，没想到刘元都不需要她提醒，上来就啪啪啪地抽打着戚姬的脸，看得吕雉心下自是高兴。刘元打得戚姬光明正大的，那比吕雉想出无数的计谋效果都要更好。
此时唤着戚姬一声，戚姬委屈地看向吕雉，吕雉道：“你是想让我唤陛下回来再看看你如今是什么样子？”
如果是吕雉一人在戚姬自是求之不得，可是刘元，刘元这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一字一句偏偏还落在刘邦的心间上，刘邦就没有不听刘元话的时候。
“跟上。”吕雉瞧着戚姬已经收了脸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立刻冷声吩咐下。
人走在前面，而戚姬如果还想去参加这个家宴就得跟上，刚刚没来得及说的话，到了宴会上见着人都齐了，正好说出来叫刘邦看一看，他觉得心里时时都记挂着他的好女儿究竟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兄弟的。
戚姬握紧了拳头，今天受的到的屈辱，她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给刘元的。
刘元是不知道戚姬还酿了什么坏招等着她，这个时候的刘元已经跟着刘邦进了刘太公的宫殿，乍然一看这殿里的人，还真是不少。
殿内女眷多是刘元不认识的，还有那些儿童，这可都是她同父异母的兄弟？
“陛下来了，皇后也来了，还有元儿，元儿果然是回来了。”刘邦他们一行走来，立刻有人高高兴兴的能见到刘元，当然也不忘回过头与刘邦和吕雉见礼。
“起来起来，都是自家人，不必讲那些虚礼，都起来吧，起来！”刘邦把人都叫起，领着刘元走到刘太公的面前，“阿爹你瞧瞧这是谁。”
刘太公年纪大了，这动作自然就慢了许多，叫人扶着起来一下子就看到了刘元，轻声地道：“这，这是刘元，我那最最乖巧懂事，最最有本事的孙女刘元。”
刘元听到刘太公这夸奖的啊，连连摆手道：“阿翁可千万别这么多说，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都成天仙了，竟然得你这样夸赞。”
“天仙也比不得我这孙女。为着把我们救出来，你是吃了多少苦头，差点把你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你快上来给我瞧瞧。”
比起刘邦来，刘太公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平日里对刘元也不错，刘元做的那些事刘邦能记着，刘太公就更是记得牢牢的。
刘元道：“阿翁瞧着我可是长大了。”
“长大了，长大了，长成大姑娘了。”刘太公最最挂心的就是刘元没错，也只有这样一个孙女能舍生忘死的要救他，他不记挂这个孙女那是要记挂谁。
“阿翁念着我，我也念着阿翁啊，我回来的时候还给阿翁带了礼物。”刘元与刘太翁似是咬耳朵地吐了一句，话却是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到的。
“啊，礼物啊，什么礼物啊？”刘太公看听刘元还给他带礼物了，自然是高兴的，连连追问。
“你瞧。”刘元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布来，刘太公乍然一看马上想起来了，“你是回了沛县把我那藏起的钱都给拿来了？”
刘元点点头，“这是阿翁的私房钱，还有我们账本。家里吃的用的穿的，还有阿爹输了的钱都在这儿记着。”
这一块布不仅是包着钱，上面还有几块木板记着账，刘太公最喜欢做的事也是每天记着这些账，知道一家子的钱都哪儿去了。
“还是元儿最是知道我。不过如今这日子过得不用我再记账了。”刘太公拿着东西十分怀念，打开了看上面的钱还跟他那时候刚离开家藏起来的钱一个数目，眼睛笑得都要睁不开了。
刘元道：“阿翁想记就记着你自己的。改天得了空，我帮阿翁去开块田种菜怎么样？阿翁从前种菜最是好吃了，我那时候就想帮阿翁了，可是当时太小没能帮上，如今长大能帮上，阿翁别嫌弃我才是。”
“不嫌弃不嫌弃，我这闲得太久了，闲得我整个人都不舒服，就想能找点事情做，他们偏偏说这不行，那不行的。”刘太公好不容易能有机会把话说出来，高兴地捉住刘元的手说个不停。
“阿爹，这陛下都当上皇帝了，你都成太上皇了，你还种什么菜啊，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只管跟人说就是了。”刘大嫂总是煞风景的，十分不以为然吐了一句，想不明白刘太公到底是怎么想的，这还有福不享啊！
“旁人种的哪里有我种得好，你没听见刘元说了，我种的菜最是好吃。”刘太公自是不乐意被人泼冷水的，明明他就是不想闲着。
“她那是哄你，再说了这皇宫里怎么能种菜，那不得让人笑话死。”刘太嫂毫不留情的捅破刘元就是哄着刘太公的，那就是骗人的。
刘太公一下子看向刘元，刘元道：“阿翁想种菜不管是在哪里都能种，当了太上皇，皇帝又怎么样，谁人不以食为天，当了皇帝太上皇还能饮水思源，这天下有谁敢笑话。我们从前是出身卑微，是比不上那些高门大户的人，但我们一口气一口穿的都是凭着我们的自己的双手挣来的，从不比哪一个人差。”
“阿翁就是靠着自己一双手种田把伯父叔父还有我阿爹拉扯大，阿翁就是在皇宫种菜怎么样，谁敢说阿翁的不是了？”
瞧着刘大嫂啊，刘元是新仇旧恨都想跟刘大嫂算上一算，还没寻上人呢，她倒是在那儿胡说一通，还要招刘太公不快活，也让刘元不快活，刘元要是不怼死她，她就不是刘元了。
“对，爹，你如今是太上皇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就是种田种菜吗？这有什么不能做的。”刘邦本来也觉得刘太公种菜的事不太上得了台面，叫刘元那么一说了，什么叫做上不了台面啊。
老百姓得吃喝拉撒睡，难道那些贵族就不用了。
“改天，我带阿翁去找块好一点的地，阿翁是知道的，我这些年没少学这些本事，阿翁也给我看看我学得好还是不好。”刘元时时都记着怎么让刘太公高兴，一但刘太公高兴了，刘邦也是会高兴的。
虽然在生死之前刘邦弃了刘太公，但没了性命之危机时，刘邦还是一个孝顺儿子的。
“好啊好啊。你什么时候得空？”刘太公都已经呆了那么多年了，都没有人说过要跟他一块种田，终于是碰到一个刘元了，刘太公是巴不得立刻就去。
刘元道：“那得要缓缓呢，我这封赏阿爹还没给我呢。”
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刘太公一下子就转头冲着刘邦道：“你也真是的，这你自家的孩子，旁人你都赏了，就你自己的孩子不知道赏。你可不能亏待了元儿，你也不想想这孩子立了多大的功，不是说项羽都还是她杀的，这可是头功，头功。”
刘太公生怕刘元吃亏的喊了起来，刘元连连道：“阿爹听见了，你可不能让我吃亏。”
本来就已经说好了给刘元什么赏的，刘元这么吐了一句，刘邦瞥了她一眼，刘元可不怕，“我有阿公撑腰，阿翁你瞧阿爹想要亏待我呢。”
“没事没事，真到最后他亏待你了，我帮你讨公道去。”
刘太公大方地说，刘邦道：“拿我老子压你老子我，行！”
一通绕口令的话，刘元答道：“谁的老子谁敬，善。”
刘邦顿了一下笑出声来，“这还不错，快扶你阿坐下，瞧瞧你啊，你阿翁因着你回来了是急急的要去看你，你哄得阿翁高兴，往后记得常来陪你阿翁。”
“好。”刘元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刘太公也是笑眯眯地道：“打小我们刘元就知道心疼我，你在外面胡混惹我生气那都是刘元哄着我别跟你气，你要不是有这么乖的女儿，还不定被我多揍了多少。”
“瞧阿爹说这话的，元儿出生之后我哪里还去胡混了。”刘邦觉得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坚定不能让人知道他从前是有多不靠谱，连连与刘太公打眼色。
刘太公道：“都是一家子人，谁不清楚你是什么样子。就是元儿也知道的，你就是个不着边的人。”
“哦，这话阿爹以前没说过了，只是阿爹如今自己看看，我是大汉的皇帝来，比起你常常挂在嘴边夸赞的大哥，你说是大哥打下的家业大，还是我的大？”说到这事刘邦也是觉得有必要说个明白了。
从前刘邦自己确实是没什么用，只会给家里惹事生非，但现在，就现在他都成了大汉的皇帝，这事也该好好理论理论吧。
刘太公道：“这偌大的天下打下有你的功劳，也有我这孙女的功劳，你可别都往你自己身上揽了。”
“那我能让人帮着我打下这片天下也是我的本事，阿爹你别岔开话题，我们就说这家业你如今是觉得是我打的大，还是大哥打下的大。”
刘邦哪里肯让刘太公把话题岔开了，这么多年了，总算有了一扬眉吐气的一天，他哪能轻易放过。
“你大你大，我这不是认了。”刘太公确实没有想到过刘邦会有这样的一天。
大汉的皇帝啊，这是何等的家业，刘太公拉住刘邦的手道：“这些大道理我也说不出来，只盼着你打下了这么大的家业也能守住才好，千万，千万别辜负了这样的天下。”
“阿爹你就放心吧。”刘太公说的刘邦自然是听进去的，这个天下他打了下来，他也一定会守住，他不会让自己变成第二个项羽。
这个念头一起，刘邦的目光即看向了刘元，刘元一个激灵，她又不是傻了，刘邦这眼神的意思她是很快就明白了，却也因此有些拿不准，刘邦这是想用她做什么？
“太上皇还是坐下吧，陛下也坐，莫饿着太上皇了。”这父子父女祖孙说话的也没多少人能插得进话，吕雉看他们说得差不多了，赶紧的请他们都入座，坐下来再说。
“坐坐坐，都坐。”刘太公朝着刘元道：“瞧你这瘦的，回来了让你阿娘给你好好地补补。”
吕雉在一旁接话道：“爹说得是。”
刘邦与吕雉的席位是在一块的，刘太公的坐席也与刘邦并齐，刘元居于刘邦的右下，对面一看是个胖子，这位胖子刘元怎么可能会不认识，除了刘肥还能是谁。
“刘元，刘元。”刘肥见着刘元高兴地挥手打招呼，这满脸笑容的，刘元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主儿，冲着他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元儿回来了，我们一家总算是团聚了，来，大家举杯共饮。”
刘邦第一个举杯邀众人一道同饮，刘元身边的邱嬷嬷早已经给刘元备好了酒，刘元连忙端起，闻过却无多少酒气，也就放心的饮了。
一眼瞥到她下方的刘盈，刘盈也拿着水代酒，再下面嘛，一个赛一个的小，他们也各有各的母亲护着，戚姬算是靠前的了。
“小娘子想吃什么？”刘元一眼掠过，刘邦既然没有让她看看她那些同父异母的弟弟，刘元也只当了不知道。
只是她这打量的目光有些久了，邱嬷嬷提醒地唤了一声。
刘元起筷自己夹，对面的刘大嫂那是一直都注意着刘元的，刘元刚刚的目光她也没有错过，“刘元，你如今有了那么多的兄弟高兴坏了吧？”
因着刘大嫂问得大声，满殿的人都听得真真的，刘元道：“若是换了大伯母想必是不会高兴的。”
上来就怼了一句，刘大嫂本是想为难刘元的，结果倒好，人没为难着反倒是让自己被人都注意到了。
“你这孩子怎么又胡言乱语了。”刘大嫂不高兴刘元没有按她想的答，瞪了刘元一眼。
“想当初盈儿出生那会儿，沛县为秦军围困，举城的老老少少都为守住沛县冲上城墙帮忙，我阿娘当时难产只有二伯母进去帮忙，彼时的大伯母在哪儿？后来秦军退了，我阿娘也平安的生下盈儿，大伯母听说之后又说了一句什么话，大伯母自己可记着？”
刘元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刘大嫂算账的，可惜这人不肯消停，行啊，不是想看戏吗？刘元就让她看个够。
“这，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怎么可能还会记着。”刘大嫂说着这话明显的底气不足，都是躲着刘元的眼神不定地飘着的。
刘元冷冷一笑，“那我们就再说一说，当初楚军攻破沛县，我们从坞堡中逃出，又是谁将阿翁与我阿娘的行踪暴露出来的？”
“再近一些，我前去楚军中救人，又是谁恨不得楚军杀了阿翁与我阿娘只为自己的活命的。”
刘元亲身经历的这些事她全都记得牢牢的，刘大嫂自己做了那么多害人的事不说在刘元的面前老老实实的认个错，还一天到晚的想要挑事，刘元岂能容她。
“元儿。”这一次是吕雉轻唤了一声，冲着刘元摇了摇头。
刘邦还是第一次知道竟有这样的内情，一下子看向刘太公，“阿爹，元儿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必再提。”刘太公顾左右而言他，并不太想提起这些陈年旧事，都过去多少年了，吃的苦受的罪都过去了，这总是为他那死去多年的大儿守到现在的人。
刘元道：“我知阿翁不想提，若是大伯母愿意安安份份的过日子，我也不会为难于她。然阿翁也听出来了，大伯母不是一个愿意好好过日子的人，她这心里不知对我是有多少的恨，见不得我快活，也见不得大家快活。”
盯着刘大嫂，刘大嫂道：“爹，我哪里是这样的意思，你是知道我的。”
“爹知道大嫂如何，我更知道大嫂是什么样的人。”刘邦冷笑着接过话，刘大嫂做的事他都牢牢记着，就算没有刘元说的这些事，他也照样不可能和刘大嫂有什么交好。
“原本爹为你说情，让我看在大哥的份上给几个侄儿也封个王爵的，你既然连阿爹都想害，我岂能给你这样的人封侯封爵。”刘邦这话一出刘大嫂是急了啊。
豁地站起来，刘大嫂是连声地道：“这做错事的人是我，你不能，不能算到孩子的头上啊！”
刘邦冷冷地一笑，“不算到孩子的头上，大嫂不如跟我说说，你的儿孙们他们做过什么有功于大汉的事，若有，好，我可以论功行赏。无功不赏，我是哪里做得不对？”
哎哟，刘元是极喜欢这一句无功不赏的啊，连连地点头道：“可不是，有功当赏，有过当罚，这才是为君当为之事。大伯母不仅是无功，更是犯下大过。”
这叫刘大嫂更是慌，“我，我当时就是为了保命而已，我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瞪大眼睛看向刘元，刘大嫂指着刘元道：“你要是为着爹要怪我，那你该怪刘元才是，刘元才是没有护住阿爹，没有救出阿爹的人，你要怪就怪她好了，别怪到我的头上。”

第147章 告黑状
话音落下引得刘元一声冷哼，一眼瞥过之际，如同万剑齐出，吓得刘大嫂连连倒退了几步。
“你，你还想杀了我不成？”指着刘元十分害怕。
“杀你还嫌脏了我的手。”刘元十分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刘大嫂才不管刘元说什么，只要刘元不是想要杀她，她才不会管那么多。
“阿爹，虽则大伯父在世时庇护阿爹甚多，然大伯母的所为实为天下所不耻，连带着几位侄儿侄女都染了大伯母的习性，个个懒惰骄傲，自以为天下的人都得让着他们。阿爹不防将他们驱回沛县，我一个女郎都能立下这样大的功劳，天下依然未定，大伯父这一脉若想要封王为侯，就让他们凭自己的本事。”
刘元不杀人，但是她做的是比杀人更狠的事。
“不，刘元，刘季你不能这样。这可是你大哥的骨血。”刘大嫂急着都直呼刘邦的名字。
刘季没有作声，似乎在考虑这个问题可不可行。
“大伯父对阿爹有恩有情，阿爹不妨追封大伯父以慰大伯父在天有灵。”刘邦记着的刘伯的好，这份情也该还到刘伯的头上，刘大嫂犯下那么多的错，如何还能让她沾了刘伯的好处。
“刘家的人都该记住一个道理，谁都不能不劳而获的，做错事就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想受罚不想受罪一开始就管好自己。一如阿爹想要得这天下之前受了多少的苦，担了多少的惊，谁的江山都不是凭空掉下的，想要封王得侯就得凭本事立立功了，没得把刘家大好的天下给挥霍了。”
刘元说的话在理吗？必须是在理的啊！刘邦听着边连点头，“说得对，说得对极了。明天立刻将他们送回沛县去。”
刘邦那是想到了自己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他要当这个皇帝容易吗？一点都不容易，几经生死啊，好几回差点把小命都给丢了。
刘大嫂他们帮不上刘邦也就算了，竟然还那么坑刘太公，坑刘元，坑吕雉。
那是一家人的样子吗？刘邦越想是越咽不下这口气，打定主意就是要按刘元说的那样，让他们都给他滚出长安去，滚回沛县，且看他们能不能改。
“爹，爹这不能这样啊。想想死去的刘伯，我可是守了这个家那么多年，还有这些孩子，那都是刘伯的孩子啊，你们全都在这儿享着福却让我们回去吃那些苦，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刘大嫂一听这情况不对啊，连连叫唤了起来，刘元冷冷一笑，天打五雷轰，“大伯母看样子是想出去叫老天评一评究竟是谁该天打五雷轰啊。”
提醒这么一句，刘大嫂刚刚还嚎得挺起劲的，一下子没了声音。
“大伯母总算还是挺知道自己的做的事真要叫老天来评理，你是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所以，你是带着一家子回去还是不回去？”刘元还能不知道刘大嫂是什么样的人？
从小斗到大，再斗到了今天，从前那是因为人小不能跟刘大嫂使出真正的实力，眼下不一样了，她长大了，不怼得刘大嫂怀疑人生，她岂不是白活了这些年？
“元儿。”刘元这样咄咄逼人得让吕雉再一次唤了一声，眼神飘向刘太公，刘太公最是心软，到如今刘太公都没说一句话，可见未必能舍得刘大嫂真带着一家子回沛县去。
刘邦也注意到了吕雉的眼神，一下子转过头去看了刘太公，“爹。”
“唉，我知道元儿这是为着一家子抱不平，可是季啊，你这大嫂有千错万错，那也帮着你大哥拉扯大了那么多的孩子，就算不能看在你大哥的面上，你也看在我的面上，饶过她一回可好？”刘太公冲着刘邦轻声地吐了一句。
刘邦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刘元却摇了摇头，“阿翁，你急着要护着大伯母他们，你看看他们领不领你的情。”
与刘大嫂说情的刘太公乍然一听也看向了刘大嫂他们，刘大嫂反应过来地道：“领，领，自然是要领的。”
“领情就是那么上嘴皮一动，下嘴皮一动而已。”刘元还能不知道只要刘太公还活着的，刘太公就不可能眼看刘大嫂被赶回沛县？
刘太公是个心软的人，他比谁都更清楚刘大嫂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还是选择原谅了刘大嫂的所作所为，只为了刘伯而已。
要是换了别的人，就刘大嫂接连两次坑的刘太公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你说说看你想怎么样，要怎么样才肯让我们留在长安？”刘大嫂怎么可能不怕刘邦真将他们一家子送回沛县。
这么几年过的好日子叫刘大嫂是怎么都不愿意轻易的舍弃，更不想回去过以前的苦日子。
只要能留在长安享福，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阿翁，有些话我说出来，你和阿爹听听若是觉得在理那就这么办，若是觉得不妥当的，那就当我没说过，你看可好？”刘元朝着刘太公和刘邦作了一揖而道。
“你说，你说。”刘太公还是很愿意听刘元说话的，刘元是个明白人，也是个宽厚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刘大嫂挑衅之后才会为难刘大嫂。
“大伯母都过了将近一辈子，想要让她改她的脾气是不可能的，我的意思是哪怕改不了也该让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宫里懂规矩的人多了，不如寻个嬷嬷好好地指点大伯母，也不要求大伯母如何，只要别再说出让阿翁生气的话来就行了。”刘元提着什么都不离刘太公啊，刘太公连边点头，“好！”
“这第二嘛……”
第一则说完了，必须是再有第二则的，刘元再次张口，刘邦道：“快说，让我听听你这第二。”
刘元说的第一条显然让刘邦十分高兴的，这主意那是真好，好得不得了，就得按刘元说的那样找个厉害的人帮刘大嫂管住她那张嘴，再让人好好教教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第二条，如今大兄是无功于大汉，侄儿侄女们也是一样，咱们刘家如今都已经飞黄腾达了，从前没办法读书也就罢了，太学那么多的先生，一定得让他们都去读书。”
“什么时候他们学好了礼，做出了功绩来，阿爹再对他们行封赏。也是借此让天下人都看见，刘氏纵已出了一个帝王，却不曾引以为傲，反而以身作则，将来无论是谁想让阿爹许官许侯，都得想想自己比不比得刘家人与阿爹更亲近，更亲厚。堵了天下人无功而求赏的路，昭示阿爹为帝王的公正。”
刘元这是让刘邦趁机立起一个榜样啊，刘邦脑子已经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显然在想此事的可行性，最后睁大眼睛看向刘元。
“贵族他们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处处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他们再高难道就高得过出了一个帝王的刘家。”刘邦才一看过来刘元立刻明白了刘邦的意思，所以说得隐晦却保证刘邦一定听得明白。
“好，好。他们一直没立过功，这件事就当是他们立功了。”刘邦最近被人缠着甚是头痛，还在想究竟该用什么办法将事情安排好的好，刘元出的这个主意实在是好极了。
“这男的也就罢了，女的，女的去读什么书来，读了也没什么用。”刘大嫂听着觉得似乎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自然是不反对的，但是让女子去读书那不是浪费吗？
刘元道：“我能有今日多亏了当初读书识字，大伯母看着我还觉得女子读书无用？”
……刘大嫂真的很想无视刘元的，但是刘元这步步紧逼的哪里是她能无视得了。
“你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把你那嘴闭上。”刘太公瞪大眼睛恨不得生吃了刘大嫂了。
他才刚夸了刘元有本事多久，刘大嫂竟然就说女郎无用，刘元这么有用的孩子还能没用？
“大伯母可以选要不要让他们都去，要是不愿意，那你带着他们都回沛县。”和刘大嫂这种人是讲不了道理的，干脆只需要给她选择就好。
“去，让他们去，都去。”刘大嫂立刻改了口。
如果让几个孙女去读书能留在长安，全都去全都去，她一点意见都没有。
“太学收女郎的吗？”刘邦倒是反应更快地问起这事，齐刷刷地看向刘元……
“太学不收，我收啊。我有先生教她们。”刘元立刻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刘邦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甚确定地问道：“你是有什么旁的打算。”
“刘家女只出了一个这样的我多无趣啊，该多出几个才是。”刘元这般笑着与刘邦说，刘邦……
瞄了一眼不少的侄孙女，其中有好几个都比刘元大了，早就到了议婚的时候，但是这么多年打仗，刘家的情况也不稳定，倒是把她们都耽误了。
“这，这有些东西吧也不能强求，你这样的难得一见，她们再学也不见着能成为第二个你。”刘邦虽然知道不应该泼刘元冷水的，但总觉得自家这闺女不是别的人想学就能学得了的。
刘元侧过头道：“阿爹在夸我也夸自己，我听出来了。”
……明明就是夸刘元的话，刘邦也不怕刘元听出来，但是那一句夸自己的，刘邦哪有呢。
“不许逗你阿爹玩。”刘邦并不无怒意的斥了一句，刘元才无所谓。
“不让她们学，她们肯定不可能像我这样，学了就有可能，总不能连个机会都不给。”这才是刘元一直坚持的原因，都还没做就说她们不行，当初有哪一个觉得刘元能行的？
刘邦还能说什么，“这个，你看着办，反正人给了你，你想如何就如何。”
比起刘大嫂来绝对是自家的女儿带人更好，瞧瞧一个个的女郎恨不得缩成一团的模样，刘邦都没眼看了，再看看自家的女儿，神采飞扬意气风扬的那叫一个让人瞧得高兴的，必须是自家女儿更好啊！
“阿爹在偷偷想什么？”刘元得了刘邦同意，反正人在她手里，她是一定会好好练的，辛苦了几年，只顾得行军打仗，虽然手下也收了一些女部，却是远远不够的。
“一天到晚就想打听你阿爹的心思。”刘邦一眼横了过去，听着好像在怪刘元一般，实则却不得不说刘元太敏锐了。
“我可以帮忙的哦。”刘元只当听不出刘邦那的嗔怪，反倒是与刘邦挤眉弄眼地说了一通。
其实，刘邦真起了想问问刘元的心思，刘元的脑子好使啊，瞧瞧他都没什么话没说，刘元倒是在教训刘大嫂之余提出将刘家的人弄进太学，以此来阻止了无数想要不劳而获的人，他这心下有一些为难的事……
“缓一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哪怕就算要说也不是时候，刘邦打定主意地朝着刘元吐了一句，刘元明白了。
“小娘子倒是处处都想着自家人，那当初楚军攻入沛县，大郎失踪了，曹娘子寻上门来让小娘子帮忙寻人，小娘子怎么把人打出去了？”煞风景的人不仅仅是一个刘大嫂的，还有旁的人，比如这一天吃了刘元不少亏的戚姬。
“你这话从何说起？”刘邦还是第一回 听到这样的事，立刻追问了一句。
戚姬笑着答道：“妾也是听了一耳朵，也不知是真是假。想着今日当着大家的面问个清楚。陛下总在妾的面前夸赞小娘子宅心仁厚，最是孝顺，想必这样的人也会爱护手足才是。”
“当初沛县是由小娘子主事，大郎刘肥失踪了，曹娘子寻上门来，按理来说小娘子不应该不派人去寻大郎，偏偏却传来了那样的话，这就奇怪了？”戚夫人小意地说着，端是一个求解释的态度，吕雉想要开口，刘元却摇了摇头道：“阿娘，戚夫人问的是我，便由我来答吧。”
“刘肥。”刘元朝着对面吃得正香的刘肥唤了一声，刘肥听着立刻抬起了头，“刘元你叫我？”
这反应够快的，刘元冲着他招招手，刘肥不解地问道：“叫我做什么？”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问那么多做什么？”刘元一眼瞥了过去直接堵了刘肥，刘肥虽然很想再继续地吃下去，听着刘元的口气不对劲了，万万不敢再废话，乖乖的走过来。
“方才戚夫人问的话你听清了？”刘元站了起来走向刘肥站在一块，刘肥毫不犹豫地道：“没听清。”
一干人……长了一双耳朵就是用来摆设的。
“你们那么多人说话，我又插不上嘴，我听你们说那么多做什么，你们有话说着不饿，我不说话的看着那么多好吃的我饿啊。不过刘元，这宫里的人做的吃食都没有你让人给我送的好吃。你什么时候再让人给我做些好吃的送过来，我想吃？”作为一个已经年近三十的人，老婆也娶了，儿女也有了，刘肥却还是以吃为终身大事。
“戚夫人，不介意你自己问问另一位当事人，我想由他开口回答比我说一千道一万都更真吧。”刘元并不接刘肥后面的问题，反而让戚姬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次。
戚姬的笑脸一僵，却还是再一次地开口道：“大郎，你当初在沛县失踪是怎么回来的？”
刘肥这回当然是听见了，立刻答道：“刘元身边的哑巴把我找回来的，幸亏她来得及时，不然我就要被老虎吃掉了。对了，当时刘元也很惨的，腿都断了，我回去看到她的时候她的连动都动不了，腿上都是血。”
……戚姬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答案，连连地道：“不是你自己走回来的吗？走了好些天，曹娘子都急坏了，你突然就出现？”
刘肥想说什么的，刘元道：“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有吃的刘肥哪里还顾得上戚姬啊，立刻点菜道：“要红烧肉，还有烧鸡，再来一个炖牛肉。”
张口就是点菜，刘元道：“行。对了，你再告诉阿爹和戚夫人听听，从小到大我打过你几回？”
“一次，要不是你身边的哑巴帮着你，你才打不到我。”刘肥顺口就答了。
“那我骂过你几次？”刘元觉得还不够，再一次提了另一个问题。
“切，你那么聪明我那么蠢，你都懒得骂我。”刘肥的话音落下，一群人都想问一问他，你这骄傲的语气究竟是怎么来的？你是觉得你自己太蠢了骄傲呢，还是觉得刘元没骂过你让你骄傲呢？
“戚夫人还有什么问题确实趁着大家伙在不妨再问，上面这两个算是我额外帮你补充的。”刘元问完也等刘肥答完了，这才说破为什么会问刘肥这两个问题。
戚姬的脸更僵了，刘元看了她半响，“怎么，戚夫人没什么要问的了？”
“妾只是听说了一些事，这才会随口问上一句而已，哪里还有什么其他要问的。”都这个时候了还记着帮着自己脱罪，刘元赞赏地点点头。
“适才戚夫人有问我即答了，那就轮到我问了，希望戚夫人也能像我一样爽快地给一个答案。”来而不往非礼也，刘元从来都是一个讲礼的人，戚夫人来者不善，刘元更不是善者。
“第一个问题，戚夫人怎么知道沛县之事？又为何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刘元一步一步地走向戚姬，盛气凌人地追问，戚姬惊得看向刘邦，“陛下。”
“第二个问题，戚夫人刚刚说到我对兄弟无爱，所谓的孝顺也当敬爱兄弟之意，所指为何？”刘元根本不管戚姬想找刘邦救她，而是再问。
“第三个问题，从我回到长安到现在，这是戚夫人第三次为难于我，戚夫人又是为何？这三个问题，望戚夫人你给我一个个回答，若是答不上来，也莫怪我手下无情。”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句话是阿爹自己说过的，我一直都牢牢记着，也一直按这句话为人处事。”刘元在这个时候把刘邦提了出来，刘邦也同时看向了戚姬，“把人带下去。”
竟然直接不让戚夫人开口就把人带出去？刘元拿眼看向刘邦，刘邦道：“这件事到此为止。”
吕雉满目尽是不可置信，下面的人何尝不是满心的惊讶，难以相信刘邦竟然护着戚姬至此，“陛下。”
刘邦一眼看向吕雉，“我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好！”这是刘元的回答，吕雉一下子看向刘元，但是她信不过刘邦她也一定能信得过刘元的，刘元既然吐了一声好，吕雉自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陛下。”刘邦和刘元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听在戚姬的耳朵里戚姬是想要再说些什么的，话到嘴边终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带下去。”刘邦一句话都不想再跟戚姬说，再一次催促下令，他的脸都黑得跟黑球一般，宫人们得了令赶紧的上前来不由分请地请着戚夫人离开。
戚姬这回是真哭了啊，再哭又能如何，只能乖乖的退了出去，刘元问的三个问题她是直接一个都没答。
刘元一也不在意，朝着刘肥道：“回去坐。”
刘肥没有不听的道理，刘邦倒是还奇怪刘肥怎么如此听刘元的话，刘元看出了刘邦的疑惑，“这些年在沛县我待刘肥不错，我答应过阿爹会护着他，便不会让他受半分的委屈。”
适时的又提起了这一句话，又是无声地抽在戚姬的脸上，刘邦既是欣慰又是羞愧，欣慰于刘元这般懂事，说到做到，羞愧于戚姬竟然接二连三的挑事，好好的一个家宴被她搅成了这个样子。
“真是的，往后这家宴啊少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连顿饭都吃不好。”旁的人是不敢说刘邦的不是，刘太公还是能说的。
刘邦面上讪讪，却还是答应道：“好，下回一定不再这样。”
刘太公得了满意的答案冲着刘元道：“元儿啊，你坐回去坐，快吃吧。你得多吃点，瞧孩子风餐露宿给瘦的。”
心疼刘元的口气啊，刘元道：“我一定好好吃，阿翁也要多吃些。”
“人老了，这牙口就不好了，吃不了多少了。”刘太公说着也是轻叹，他也算是高寿了，活到这个年纪已是极为不易，这吃啊喝的，都只能说是随缘了。
“阿翁莫说这样的话，你可要长命百岁，你瞧盈儿还没长大了呢，你得看着你的大孙子长大了是什么模样才是。”刘元扒拉起刘盈来，刘太公看着粉雕玉琢的刘盈露出了笑容，“瞧瞧这孩子被元儿养得多好啊。”
“阿翁，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这都是阿娘的功劳。”刘元绝不敢什么功劳都往身上揽，连连地开口。
刘太公摆了摆手，“我和你阿娘都叫项羽看押了那些年，盈儿还能不是你养的？”
说起这事刘元是真不敢认了，她忙着攻城掠地，忙着四下奔波，养孩子的事真她没什么功劳。
“那阿翁你非要把这功劳算我头上，额，那我就厚颜无耻的当作都是我的做的了。”刘元纠结的小模样如此地说，刘太公一下子被逗乐了，朝着刘邦道：“看看，看看你这闺女，真是跟你一个模子出来的。”
……刘邦也想了自己从前的模样，没少拿了刘太公骂他的话当作夸奖，模样看起来跟刘元现在差不了多少。
所以刘邦也没忍住地笑出声来，“阿爹说得没错，我这闺女最像我，最像最像了。”
“来来来，快坐下，我们陪你们阿翁好好地吃，好好地说说话，旁的事都再说，再说。”尤其是那不开心的事特别的不能再提，先让刘太公高兴才是正道。
意思刘元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连戚姬刘元都松口给刘邦放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是刘元不肯答应的。
刘元回座，她是刘太公放在心上的孙女了，刘太公是个比刘邦还要懂得知恩的人，刘元又是会说话，总的来说刘大嫂被骂老实了，再不敢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又没有了想要闹事的戚姬，这场宴席到最后是谁都高兴的。
要紧的是宴后，刘元一个未出嫁的闺女自然是住宫里的，刚出刘太公的宫殿里出来，刘元就注意到刘邦身边的有一个内侍打扮模样的人询问道：“陛下今晚留寢何处？”
刘邦喝了不少酒，一身的酒气，乍然听着一顿，随后道：“去皇后宫里。元儿，过来。”
其实刘元正哄着刘盈，天太晚了，刘盈年纪又小，早就困着睁不开眼睛了，刘元抱着他哄着他只管的睡，刘盈却撑着说回去之后再睡。
刘邦的叫唤传来，让硬撑着的刘盈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阿姐，父皇叫你。”刘盈今天很高兴的，从来没有夸过他的父亲夸了他，阿姐也回来了，叫阿姐抱着，刘盈又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
“睡你的。”刘元一掌盖过刘盈的眼睛，让他赶紧的睡。
抱着刘盈一并走向刘邦，本来唤着刘元是有话说的刘邦乍看着刘元抱着刘盈一顿，“这天也不早了。”
是不早了，都快月上中天的了。
“阿爹是有什么事要说？”刘元询问一问，换了一个姿式想让刘盈睡好一些，吕雉伸手想要抱过刘盈的，刘元摇了摇头道：“阿娘没事，我抱着盈儿就好。”
论力气吕雉是绝对比不上刘元的，刘盈日渐长大了，厚实得很，抱在手上很是称手。
吕雉见刘元神情坚定，瞧她确实抱着刘盈并不显吃力，也不硬要接过了。
“算了，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看情况也不是说话的时候，那就明天再说。
“好。”刘元一点都不着急，冲着刘邦笑着颔首，刘邦本来是有几分醉意的，看到刘元温和的一笑，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不禁解释了一句，“明面上闹得太厉害始终不好，你受的委屈我都知道。”
吕雉甚是不以为意，却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刘元轻声地道：“阿爹怎么说就怎么样，我没什么委屈的。”
戚姬想要坏了刘元在刘邦心中的形象，打的如意好算盘。反正事情到了现在，刘邦已经知道了戚夫人是怎么对刘元咄咄逼人的。
只要刘邦记住了这一点，就算现在不处置戚姬也无妨，至少无论将来戚姬对刘邦说多少刘元的不是，刘邦都会永远记着今日戚姬做下的事，自然是会衡量戚姬说的话是可信还是不信的。
这样一来将来刘元想用什么办法对付戚姬，也能保证刘邦不会多管。
刘邦伸出手拍拍刘元的肩，却没有说要接过刘元抱着的刘盈的话，吕雉道：“陛下回去歇着吧，元儿刚回来，妾想跟元儿好好说说话。”
本来说去吕雉宫里的刘邦乍然一听一顿，随后又连声地道：“好，你们早些回去歇着。”
连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啊，直接丢下这句便走了，刘元的心一冷。
“恭送陛下。”吕雉还是笑盈盈地送着刘邦离开，叫刘元睁大了眼睛，却也只能抱着刘盈也一道送着刘邦离开。
“我们也回去吧。”吕雉托正了刘盈的头，让他靠在刘元的肩上，这才朝着刘元开口。
“阿娘怎么……”话只说了一半，意思她保证吕雉是听得懂的，刘元都拿不准吕雉是什么意思了。
吕雉让她一边跟着走，一边解释地道：“你阿爹今非昔比了，我也人老珠黄了，他也未必想对着我。而且，你抱着盈儿这般模样，你阿爹都没想给你搭把手，你还指望什么？”
说得十分犀利，刘元也是无言以对。
“你心疼我，我还心疼你呢。”吕雉说到这里那是恨得咬牙切齿的，戚姬这一天当着刘邦和她的面为难刘元，这是吃定了刘邦，也觉得吕雉不敢当着刘邦的面对她说些什么？
刘元却是摇了摇头道：“阿娘，这件事咱们得换一个角度想，我觉得戚姬这个时候表现得那么急切，那比她稳稳地什么都不做事要好多了。”
吕雉认同地道：“这自然也是的。只是委屈了你。”
明明是戚姬的错，刘邦却那样偏着戚姬，明知戚姬是要坏刘元的名声，明知戚姬是对刘元不利，刘邦还是偏袒地护着戚姬，生生不肯处置戚姬。
“我刚刚看了一眼我那些同父异母兄弟，阿爹也无意今日当着阿翁的面让我都认认脸，这倒是让我预想不到。”刘元还以为刘邦会巴不和得立刻让刘元看到他如今都有多少的儿子了。
吕雉道：“你也是有兄弟的人，急什么。”
“还是得让盈儿学好了，只要他足够出色，阿爹就算是想偏心些什么他也不好挑刺。”刘元将基础打得极好，刘邦哪怕不看在吕雉的面子上，也得看在刘元的军功上，轻易是不会做出什么事来的。
“你有什么好主意。”教孩子啊，唯一长大的刘元，吕雉自问似乎自己也没怎么教刘元就已经变得十分出色了，刘盈前些年是由琼容管着的，吕雉倒是有一些心思，却也不太好开口。
刘元道：“这天下出色的人那么多，让他们多教着盈儿就是了。”
教的先生多了，取之所长，开阔眼界，见多懂得多，思考得多了，自然而然就会出色。
“我既然打算请人教那些女郎，便让盈儿也一并学去。”刘邦刚得了天下，哪里来得及给儿子找老师，刘元快他们人一步，先把这首要大事给解决了，等刘邦再回过神，刘元要是先一步做出成绩来，刘邦都还得向刘元讨主意。
“那这件事你来办？”吕雉就逄起的主意也是跟刘元有关的，刘元心里都有章程了，也想好了应该如何是好，吕雉当然想让刘元办好这件事。
“好。”刘元答应下了。
“我让一心送回沛县的孩子呢？”回来到现在没见过一心也没见过那个孩子，刘元询问一句。
“你是真大胆啊。。”提到那个孩子，吕雉没能忍住地嗔怪了刘元一声，刘元道：“无妨，就算阿爹知道了，用那么一个孩子换一个猛将，阿爹会愿意的。”
吕雉语塞，指着刘元也是拿刘元没办法，刘元道：“阿娘，好困。”
可怜巴巴地看着吕雉，吕雉就算还有什么，这会儿也说不出来，轻叹一口气，“回去睡吧，阿娘什么都不说了。”
还能说什么，刘元在别人都已经回到长安的时候还在外头奔波，这才刚回来，一天就忙着应付戚姬。
戚氏，戚氏！吕雉心里喃念着，她野心不小也就罢了，就算刘元都不放过！
为母则刚，吕雉面对自己的事还能忍一些，可是戚姬对刚回来的刘元便如此苦苦相逼，那打定主意要让刘元不好的态度，吕雉警钟直敲。
吕雉就刘元和刘盈两个孩子，两人的寢殿都安排在了她的旁边，一左一右。
刘元将刘盈放下安顿好，刘元亲了亲吕雉的脸颊，“阿娘早点睡。你女儿我拼了性命不要挣下的功劳不是一个小小的戚氏能撼得动的，且放心。晚安。”
再亲了另一边，刘元朝着吕雉露出了大大的笑脸，吕雉捧着她的脸道：“这些事你就不需要操心了，好好回去睡。”
某个确实已经困得不成样子的孩子也不劝了，反正她娘也不省油的灯，真要使手段来对付某人，也不见得不是对手。
临回去之前，刘元再一次问道：“阿娘，那孩子呢？还有一心，怎么回来了没有看到她。”
吕雉看着刘元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揪着这个问题，轻声地回答道：“我把人暂时安置在沛县，没敢让你阿爹看到，这也是担心一个万一，将来有机会再把人接回来，回去睡吧。”
行吧，刘元道：“那我找个机会把人接回来，阿娘就别管了。”
吕雉一想也成，哄着刘元回去睡。本以为是可以睡个懒觉的，哪里知道天才刚亮，吕雉火急火燎的到了刘元的榻前，心急如焚地催着刘元，“元儿，起来了，起来了，你阿爹传你到前殿去。”
哪怕刘元还是觉得困，立马也醒了，“前殿不是应该在早朝吗？”
脑子飞快的转，按理来说她给出的主意就算刘邦同意做，也不可能现在马上就做成，难不成是又出了什么事逼得刘邦立刻就想让刘元上场，帮忙把事情解决了？
想着是想着，刘元也是麻利地把衣裳穿好了，洗脸梳头十分迅速，都没等吕雉把其他的话说完，刘元已经道：“阿爹派来叫我的人在外面？那我让人带路就好了，阿娘你就别管了。”
刘元这么突然的被叫上前朝还是让吕雉十分担心的，结果倒好，刘元一开始没睡醒不说，清醒完了二话不说地利落把自己的事办好，连怎么去都想好了。
因着刘元的封号没定，前来迎刘元的内侍见着也只唤一声小娘子，刘元点了点头，“走吧。”
多一句废话都没有，内侍就算是再想说些什么，那看着刘元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的样子也说不出话来。
“小娘子请这边来。”刘元昨天刚回的长安进的宫，这宫里宫外还没来得及熟悉，内侍与刘元引路，刘元点了点头，内侍本来引着路也是等着刘元问问题的，结果倒好，都要走到前殿，刘元连口都没张一下，内侍好几回想开口说说的，刘元却只管催促他走快些，这真是十分悲伤的一次引路。
“陛下，小娘子来了。”他们这人一来，在门口候着的人立刻进去与刘邦禀告，刘邦道：“让她进来。”
眼下满朝文武都在，刘邦坐在上头，一身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下面的群臣亦是身着冕服，一个个不管从前是什么人，如今他们都是这个国家的掌权人与管理人。
刘元走进来看到昔日熟悉的人，曾经那些衣衬不整的人眼下都穿得人模人样，和樊哙碰上的时候，刘元还调皮的眨了眨眼，樊哙一顿突然又笑了。
本来安静的大殿叫他那么一笑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樊哙道：“这前殿还是第一回 进来一个女郎啊，阿元，你是要如何？”
……樊哙这话一出口，刘邦都想把樊哙的嘴给堵上，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148章 始元
“夏禹建朝称王时有不少人也问夏禹是要如何；武王伐纣时也有人问武王是要如何；再到秦始皇一统天下而以三皇五帝而盖之，称为皇帝，同样也有人问赢政是要如何？虽不敢与三皇五帝还有秦始皇相比，但若能由我开一个女子上朝的先例，未无不可。”刘元淡然地引经据典，瞧着已经有人想要反驳她，刘元转向刘邦作一揖，“孩儿拜见父皇。”
人前还是称父皇吧，人后怎么叫都行，没得因为一个称呼还得被人挑刺。一群都是等着挑她刺的人，还是少让人捉着把柄的好。
果然刘元一见礼，一群哪怕还很想跟刘元论一论的人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再挑起方才的话题。
“平身。”刘邦听着刘元怼的人很是高兴，同时更是觉得刘元一定能把这群气得他不轻的人都气呛。
刘邦一想就觉得这件事应该让刘元赶紧的接手。
“元儿，朕传你来是因你的封赏。”刘邦开门见山地吐字，本来这件事刘邦是打算私下先跟其他人商量好了，商量得差不多了再在大朝会上说。
没想到他还没想说，已经有人急急地要把刘元推出来，道是刘邦都已经封完朝臣家眷了，刘元这个皇女的封赏是不是也该早早定下来了？
刘邦和刘元昨天说好了是要封刘元为公主不错，但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依制。
如果说昨天刘邦在听刘元说要比照诸侯王来封她这个公主还不算完全的下定决心，到了今日刘邦是打定主意了。
瞧瞧下面一个个步步紧逼的，他们是想做刘邦的主，全然不想听刘邦的想法而反过来想强制让刘邦听他们的，刘邦当无赖的时候都没人敢管着他，当了皇帝得叫人管成这样，刘邦绝对不干的啊。
“早不就说了论功行赏，我杀了项羽立的首功没错吧，再加上这么多年也打赢了不少仗，勉强也算是立了不少功的吧，诸位以为，以我之功，封个王是够还是不够？”刘元话接得不一是般的顺，这么风轻云淡地吐字出来，听得一群人都胆颤心惊。
“小娘子，你是女郎。”立刻有人吐了一句。
“女郎怎么了？女郎不是人？女郎杀的敌不是敌？女郎立的功不是功？”刘元直接丢出几个问题。
“当然不是，可从古至今哪有女郎封王的道理。”一个被问退了，自然还是有人接上的。
刘元嗤笑一声，“我刚刚说的话这位是没听见吗？从前还没王，更没有皇帝，王如今有了，皇帝也有了。要是凡事往后看，你们都不需要往前了，直接连活也别活着，追随先人而去不就好？”
“小娘子慎言。”刘元这话说得不可谓不毒，引得人顾不得规矩的代刘邦斥了刘元一句。
刘邦和刘元听着同时都皱起了眉头，刘元已经接过话道：“该慎言的是你。你是何身份？在父皇的面前斥责于我，你是想做什么？”
“你是觉得自己了不起，直接能代了父皇来管教我？又或者你是想取而代之，这才胆敢斥责于我？”刘元不高兴必须得让所有人更不高兴的，上纲上线的吵架政策刘元是集结中华上下五千年的熏陶，以小见大，问得人毫无还口的余地，吓不死他们。
“果真是想取朕而代之？当着朕的面也敢斥朕的女儿？”刘邦本就不高兴的，刘元都把话柄给他递出来了，要是刘邦不配合，他心里那团恶气是要怎么出？
“臣绝无此意。”那一位就是顺口说的一句，没想到被刘元捉住了把柄，他要是真因如此而被刘邦砍了脑袋，绝对是历上第一冤枉而死的人。
刘元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刚刚说的话哪一句话不对了你且指出来，若是指不出来，你让我慎什么言？”
走到跪下的人面前，刘元哪能那么容易地就饶过这人呢。
“臣只是一时失言。”那人赶紧的为自己解释，刘元冷哼一声，“今日你能一时失言当着父皇的面前斥责于我，来日你是不是能一时失手当着父皇的面取我的性命，完了也说上一句我只是一时失手。失手杀人就不算杀了？为人臣者连谨言慎行都做不到，你焉以为臣？”
哎哟，刘邦就是想让刘元来将这些人拍老实的，没想到刘元的杀伤力真的那么大啊，激动地动了动，目光看向跪着的那人，“来啊，撤其职，什么时候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当一个臣子再说。”
就刘元说的话也确实如此，哪怕是监察百官的御史也挑不出刺来，谁叫刘元一张嘴那么会说呢，直接上纲上线的显得刘邦不杀人都是手下留情了。
“陛下，陛下……”那人哪里愿意因为一句话就丢了官，回过头就想跟刘邦好好地说说的，结果刘元道：“只是罢官你是觉得太轻了？”
“今天下刚立，说来也缺几个杀鸡儆猴的人。”刘元似是不轻意地吐了这一句，那一个还想为自己解释一二的人已经朝着刘邦叩头道：“谢陛下不杀之恩。”
刘邦欢喜地睁大了眼睛，得亏了珠旒将他神情盖住，下面的人都看不到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
“带下去。”刘邦难掩高兴地吩咐赶紧的把人都拖出去，别再让他看见了。
得，刘元才一上来，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让一个人丢了官，一旁的臣子都暗暗警惕，说话是得要小心一点，绝对不能再叫刘元轻易捉住了把柄。
“陛下，虽则亘古皆因人创而见新，然以女子为王，恐多有不便，毕竟男女有别，今日若以军功而封了小娘子为王，来日再有立下军功者，是不是也要比照小娘子？”轻声地询问刘邦，听起来没有什么火气。
刘邦已经接口地道：“自然。男儿立功都能封侯拜将，女郎也能为大汉立下大功，怎么就不能立了？”
“父皇圣明。”刘元立刻转头拍起刘邦的马屁，虽然刘元的目标并不是王，而是公主，但刘邦放出了这样的话，刘元也是高兴的啊！
“陛下。”听着刘邦的意思竟然是认同刘元封王的，一群人都唤了一声想要打消刘邦的念头，刘邦看着他们道：“你们是有什么足够的理由让朕不以封赏的朕的元儿？”
刘元立下的功劳都是货真价实有目共睹的，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也绝对否认不了。
“君王以劳而赏之，诸位竟然不觉得这是好事？这么说来，诸位是觉得自己如今居于这前殿上，为百官之列也是心虚的？”刘元听着他们那一脸不认可的语气，那就再论一论好了。
“陛下以功劳而赏赐我等自是欢喜的，可是小娘子是小娘子，以女子而封王，那是要颠倒乾坤，阴阳不分。”行吧，看起来不放大招都劝不到刘邦父女了，乾坤阴阳的，且看刘邦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刘元道：“哦，也就是说旁人如何封赏你们都觉得没问题，因为我是一个女郎，哪怕我的功劳比及楚王，魏王，你们也觉得不应该封我这个王。说起乾坤阴阳来，我在领兵打仗与楚王魏王一般斩杀楚军，出生入死追击项羽的时候怎么没人跟我说乾坤阴阳，这乾坤阴阳也从来不管我？”
“如今敌杀完了开始论功行赏，你们就开始说起乾坤阴阳了，原来这乾坤阴阳也是挑时候出来的，这样的你们就不怕天降惊雷把你们给劈了？”应着刘元的话音落下，真是晴天划过一道惊雷啊，刘元……
神功攻啊神助攻，她是要走运了吗？竟然得天相助？
满心的诧异，刘元面上还装着不以为然。
但是好些人都想起了项羽用十万大军攻打沛县的时候，听说刘元朝着老天喊上了一句，本来万里晴空的天立刻降下了大雨，那水都泼不灭的火在大雨降落之后更是烧得楚军不敢再往沛县踏进一步。
事情都是听说的，他们以为这没准是刘元特意让人放出来的话，不需要放在心上，结果现在看来，刘元有些邪门啊。
“哎哟，所以说平常不敬天不敬地的人最好是少提乾坤阴阳，举头三尺有神明。刘元心中坦荡无畏，诸位可得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也能做到我这般的无愧于心。”没理由有天相助刘元都不当一回事啊，朝着他们好心提醒，刘元笑容显得十分灿烂，落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那就是恶魔啊恶魔。
“陛下，封王之事还请陛下三思。”一群贵族出手是没能让刘元知难而退，但是萧何一开口，刘元立刻正襟以对，曹参在一旁也道：“虽说例为人开，以女郎以封王，毕竟还是乱了男女之别。”
张良也不甚赞同地道：“若以女子皆可为王，陛下诸子又该如何自处。”
这几位得力的人都表示反对，刘邦也不能像对待其他贵族那样的对待他们的呐，“那依诸位的意思？”
“古来帝王之子女，子为王，女为公主。”萧何吐露这一句，刘元道：“行，为了区别男女，子为王，女为公主也可以，一个比照诸侯王的公主，我想诸位不会有什么异议了吧。”
好在刘元说得那么多也不是冲着一个王去的，萧何、曹参、张良都反对她封王，这件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这也是为什么刘邦一直没有把话提出来而第一时间去跟刘元要主意的原因。
“何谓比照诸侯王？”曹参脑子快，更觉得刘元的话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所以这不就立刻追问上刘元。
“封地，属官，参政。”刘元一字一句地吐字，惊得萧何和曹参甚至是张良都看向了刘元，刘元道：“从来没有哪条规定女子不能上朝参政吧？”
“那也没有规定女子可以。”曹参立刻地回了一句，刘元道：“男子也没规定，那你们都参了。”
……这件事还真是这么说的没错，曹参一眼瞥上萧何，萧何正要开口，刘元已经道：“公平二字，不应该区别对待的吧。我今日能站在这里，先生知道我都付出了什么。”
“天下大乱，诸王纷争的时候没有人会因为我是女郎而对我手下留情，如今也不应该因为我是女郎否了我曾经的一切，甚至包括我的能力。”
“丞相为百官之首，辅佐帝王安治天下步，你，不会让天下人觉得大汉是一个没有公平的地方。”刘元说着目光一直都盯着萧何，她是要问萧何可还记得自己该存的公平之心。
她的功劳本是可以封王的人，他们因着她是女郎的身份反对，就因为男女有别。
好，刘元退而求其次，她也不想当什么王，比起破除万难去当一个王，她要开公主的先例，公主又不是只有嫁人联姻这一路而已，如果没有本事，没有功劳，那怎么嫁就怎么嫁吧。
刘元不一样，她是用战功立世的人，她更是杀了项羽立下首功的人，他们不许她封王的理由是男女有别。好，刘元当公主也行，只要求公主和王一般，有自己的封地，还有自己的属官，更能参政。
为王可以做的事，刘元这个公主也能做，这封不封王又有什么关系？
萧何要说的话被刘元那样一点，迎着刘元灼灼的目光，萧何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刘元确实是立下了大功，她的手里更是执掌了大汉的兵马，在这样的情况下，只给刘元一个虚爵，刘元手里的兵如何，第一样就得想是要由谁来接管刘元的兵马。
要是都没有忘记的话便都会记着，刘元的兵那是只听刘元一人号令的兵马啊，让别的人去接管得是一个比刘元更厉害的人才行。
如今这天下诸将中比刘元厉害的人只能是韩信，但是刘邦刚缴了韩信的兵马才多久，刘邦怎么可能会把刘元手里这支精兵交到韩信的手里。
萧何已经想那诸多的事，曹参和张良同样也已经想过了这些事，最后对视一眼，不得不承认，刘元这个要求不过份，让刘元参政也是必然的。
“臣附议。”萧何第一个同意了，曹参与张良也都同意地作一揖，刘邦看向刘元，倒是明白了这些人为何而同意。
“子房，这一封诏书由你来拟定如何？”刘邦看身边这些最重要的人都同意了，旁的在刘元一开口就弄得一人没了官位，接着还怼得萧何无法反驳，比起刘元要求封王来，一个比照诸侯王的公主，就算参政也是要比封王好的。
再无人表示反应，而张良已经应声而出。
“父皇要给我取一个好听一点的封号。”刘元想到刘邦为历史那位取的封号，额，鲁元公主。
刘邦顿了一下，“封号你也要挑。”
“名不是我能挑的，字也不是我能挑的，我就挑个封号不成？”刘元酸溜溜地与刘邦回了一句，刘邦……
似乎也是哈，刘元的名是刘邦给取的，而刘元的字吧，是琼容取的。
“你要个什么样的封号？”也就封号刘元还能挑一挑，刘邦一想也该让刘元挑一回，询问了刘元一句，刘元道：“阿爹你就没想过？”
她绝对不信刘邦会没想过，刘邦道：“鲁元。”
……还真是鲁元啊，刘元挑了挑眉，刘邦明白了这是不喜欢，想了想道：“那就取始元公主？”
“好。”始和元都是开始，等等，怎么觉得哪儿有点熟悉呢？
刘元应完好了，那是觉得寓意好。
“比照诸侯王的公主你是第一个，以战功而以封为公主的你也是第一个，始元，好！配得上我儿。”刘邦也是想了半天才想出来，元嘛，这个意思自然是好的，天地之始也。
始元，始元，始元公主，这是即将开启一个新的时代，造就一个新制度的公主。
“好。”刘邦越是琢磨越觉得不错，张良在一旁补问一句，“那公主殿下的封地？”
“你想封哪里？”刘邦觉得这也该问上刘元一句。
“云中、北地，原秦临匈奴之地即可。”刘元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呆住了，哪怕拿出锦帛要落笔的张良也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不确定刘元是不是说错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刘邦道：“云中、北地临于匈奴，匈奴时有进犯……”
“那我便为大汉守住匈奴进犯。”刘元直接截住刘邦的话。
郑重地朝着刘邦作一揖，“为人臣者，保境守民是为当为之事。元不仅是臣，更是父皇子嗣，更该为了大汉抵御匈奴进犯，护我大汉太平安宁、”
如果说刚刚萧何他们对于刘元讨要封赏比照诸侯王，封地一样，更要有参政的权利还有所异议的话，此时此刻觉得刘元要得甚多的人再无话可说。
想想刘邦封的那些王，他们哪一个想起要往匈奴边境去驻守。
刘元得了权利第一件事不是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好处，而是思考家国，单此心胸，他们最最反对刘元被封的理由是不是就成了一个笑话？
试问这天下男儿之中有几个能如刘元一般？
“元儿。”刘邦绝对是反对的，昨天他们没有说到封地的事，刘邦自是想给刘元一个好封地的，他刚刚就随口问上一句，想着刘元一定会趁机要一个好的封地，没想到刘元却要了云中、北地，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好地方？
“父皇，多年前孩儿就曾与父皇说过，若以保家为国，当以身先士卒，这天下如今是大汉的天下，孩儿原为父皇第一个站出来，此生以守卫大汉臣民视如为己任，永不敢忘。”刘元郑重地与刘邦单膝跪下，那是一个将士所行的礼。
表明了刘元此时此刻是用一个将军的身份向刘邦请求保家为国，身先士卒。
刘邦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话到了嘴边都说不出来，他以为这天下成了他们姓刘的天下了，身为他的女儿，从前刘元是吃尽了苦头，但是往后都不用了，他会让刘元成为一个真正的公主。
不就是比照诸侯王的公主吗？刘元立下那么大的功劳不比哪一个封王拜相的人差，要一个公主的爵位理所当然。
封地，封地刘邦也想给刘元一个好的，哪怕不是最好的，那也一定会很好。
结果刘元却要了云中、北地，那是西秦旧地啊，从前的秦是被称之西秦的，那是何等苦寒之地，又是多么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刘元，刘元怎么就请着要去，怎么能？
刘邦看着跪在下面的刘元迟迟地张不开口，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刘邦，他们都不相信刘邦能松得了口。
“父皇，为一家一国之安定，天下百姓皆能拼尽全力而为，生为刘家女，身为一朝公主，更该一马当先，为天下作则，如此我们才有资格让天下人都为着保卫汉室而不畏生死。”刘元是知道刘邦迟疑什么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刘元从前一直都觉得刘邦是个渣男，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却也还是为着他这一丝的犹豫，一丝丝的念及刘元而心中不再怪责。
刘邦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时候他们刚得了沛县，秦军前来平乱，刘元小小的人儿一马当先的冲向城墙，就是为了帮忙守住沛县。
那个时候刘元说什么来着？
对了，刘元说过，想要守住沛县不仅仅是他们刘家一家的想法，而是所有沛县的百姓都打定了主意。
而他们刘家是主心骨，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刘家怎么做，刘邦自己不上也就罢了，如果刘元冲上前刘邦还拦着只会让人觉得刘邦拿了自己的孩子当人命，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却让别人家的孩子去死，寒的更是无数百姓的心。
当初一个小小的沛县刘邦都怕寒了百姓的心，如今是这天下百姓，更有这百官看着，刘邦会不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刘邦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走到刘元的面前，双手将刘元扶起来。
“看着朕的女儿，她就算是女郎又如何，眼下天下刚定，谁人想到匈奴了，谁又想到要为百姓抵御匈奴了？”既然想明白了，刘邦更是一个聪明人，聪明得知道应该怎么样的借题发挥，让他们看到刘家的人之所以得天下曾非仅仅只是运气。
而刘元胆敢在这大殿之上要一个比照诸侯王的公主爵位，那也是刘元凭自己的本事该得的。
“拟诏，云中、北地、上郡皆封于我儿，朕盼着我儿能为大汉守住匈奴进犯。”刘邦一眼扫过百官，百官其实也没有想到刘元会有这样的胸襟，抵御匈奴啊，匈奴是好抵御的吗？至少一般人不想去的。
“儿必不负父皇托付。”云中、北地、上郡的封地可不少，哪怕是韩信的楚国加起来也没有她那么多。刘元的脑子已经转过无数念头，而张良也应下，“臣这便拟诏。”
二话不说地拟下诏书，刘元一眼瞥过张良，只见张良已经低下了头挥笔如酒的写了起来。
“诏书拟好了即昭告天下，我儿今日于殿上所言也要公布天下，好叫天下百姓都知道，我儿是个什么样的。”刘邦此举的深意不过就是想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刘元有了封地，有了兵马，还有了参政的权利，作为一个女郎拥了那么多，一但传出去就如同今天刘元在这殿下把话说出去一样，必然会引起天下的非议。
非议者想想如今这天下分封之王，他们哪一个比得上刘元？他们哪一个当王的第一时间想了到匈奴这个劲敌，想到了守护百姓。
项羽被灭，他们第一个想的是如何凭自己的战功为王，有权。
可是刘元呢，封赏的第一时间都想到了百姓，想到了大汉，想为大汉百姓守护，想尽自己的能力奋起而守卫天下。
“诺。”张良恭敬地应下，刘邦道：“若是无事便退朝吧。”
手搭在刘元的肩上，刘邦丢下这一句即带着刘元一道离开了，众臣本来就是因为刘元而起的争议，刘元露出的几手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心下更是警醒，没想到一个无赖刘邦还能养出刘元这样一个能言善辩，甚至高瞻远瞩，心怀天下的人。
后面的人心异动刘邦是不管，带着刘元离开了前殿，刘邦道：“你啊你。”
“我让阿爹给我封赏总要帮着阿爹封住天下悠悠众口，我可不想天下人说阿爹是偏心自己的女儿才改了从古之制。”刘元笑眯眯地抱住刘邦的手臂撒娇的说。
刘邦有那千言万言都叫刘元这一句堵得说不出来，伸出手想要拍拍刘元手，“你大可不必如此。匈奴之乱非始于汉，早在先秦时就已经入主中原烧杀掠掳，他们若是真敢来了我们再想办法。”
“他们一定会来的。”刘元一脸的笃定，刘邦虽然也知道刘元说的是事实，还是没能忍住地道：“就算是事实，你也不必让自己置于险地，凭你的功劳，天下九州几乎都能任你挑选。”
说来说去刘邦还是觉得刘元不应该选择这样的地方，当着朝臣的面他不能说直接指出，就他们父女在了，刘邦是不吐不快。
“我是你的孩儿，我得帮阿爹守住大汉，我得让我们大汉的江山千秋万代地传下去，首要便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刘家的人都是有本事的，刘家能得这天下江山并非只是运气，更是因为刘家人看得比他们远，走得比他们快。匈奴必为大汉的大患，哪怕大汉如今没实力和匈奴斗一场，我们也得让匈奴进不了大汉的国界，伤不了大汉的百姓。”
听着刘元的话，刘邦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怔怔地看了刘元半响，“若你是个男儿该有多好。”
刘元若是个儿子，太子之位就一定是刘元的，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孩儿，大汉的未来一定会更加辉煌灿烂。
“看阿爹说的，女郎怎么了，我觉得自己是女郎挺好的，这个天下我既能帮着阿爹打下，也为阿爹守住，阿爹感慨这一句颇是无用。”刘元十分嫌弃地吐了一句，刘邦也反应过来。
哪怕刘元不是个郎君，可郎君们会做的事刘元照样做到了，他这一声感慨啥都不是。
“也是，也是。”刘邦想明白了，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地道：“你就不能换一个地方吗？”
都这个时候了，诏书都让张良拟定准备昭告天下，刘邦这一问再问的，难道刘邦自己不清楚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刘邦真要改了口，这天下人都得拿了刘邦当什么人看？
“阿爹你是想回去改诏书？使不得使不得。君子一言九鼎，为帝王者更当如是。”刘元打趣地吐了一句，摇头晃脑的让刘邦千万别起了这样的念头，这会打脸的。
“你这么自请去西秦若是让你阿翁和阿娘知道了，他们不定要如何念叨我。”刘邦无可反驳，他也就是到现在都放不下心，完全不想答应刘元去云中北地才会重申而已，他也不会真回去改诏书。
“阿爹你被阿翁念叨的还少了？前面几十年你都不怕念叨的过来了，如今更是不用怕。至于我阿娘，说阿娘念叨阿爹的你也忒没良心了点，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阿爹做事阿娘有说过一个不字？”
必须要捉住每一个机会帮吕雉增加好感。刘邦就算喜新厌旧，必须也得承认吕雉的好还有吕雉为刘家，甚至为他刘邦付出的一切，刘元要让刘邦刻进脑子里。
刘邦挑了眉看了刘元一眼，“我与你阿娘毕竟分开了那么多年。”
此言听得刘元心下一跳，干脆直言不讳地问道：“我听着阿爹的意思是要嫌弃我阿娘啊！”
……刘元犀利的问出口，刘邦挥着手道：“瞎说什么，我怎么嫌弃你阿娘了？”
“不嫌弃倒是还好，那是我阿娘，阿爹别忘了阿娘这些年陪你吃过的苦。还有那是生了我出来的阿娘，阿爹如今瞧着甚是喜欢我，也该记着那是我阿娘，你也得像喜欢我一样的喜欢她的。”
这刘邦要不是个皇帝，刘元会说得更直接，这么旁敲侧击的，刘元还得斟酌再三，很是让刘元厌烦，可是，她又必须不能用一丝厌烦的语气说出来。
“你是要替你阿娘抱不平？”刘邦的反应也不慢，很快明白了刘元话里的意思，这不立刻追问
刘元环身抱着胸冲着刘邦道：“若是今天换了阿娘如此对阿爹我也会说同样的话。”
可是吕雉是永远不可能这么对待刘邦的。
心里默默补上一句的刘元等着刘邦说话，刘邦上下打量着刘元，“莫不是你阿娘和你说什么了？”
甚是以为自己跟吕雉之间的事刘元那么小的女郎不应该懂的，刘元的语气不像是不懂的，这便让刘邦第一个怀疑到了吕雉的头上，难道是吕雉跟刘元说了。
想到这个可能刘邦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刘元回来才一个晚上，这还是个未出嫁的女郎，吕雉怎么能跟刘元说这些事？
“阿爹未免小看我了吧，这些事我还用阿娘跟我说？”刘元察觉了刘邦的不悦，“像我这样聪明人还需要旁人告诉什么夫妻之间的事，小时候阿爹与阿娘是怎么样的我瞧得清清楚楚，如今阿爹是如何对待阿娘我也看得明白。阿爹何尝不是小看了阿娘，阿娘是绝对不可能在我的面前提起你们的事。”
直指刘邦对吕雉的不了解，刘元极是不满，刘邦瞧着刘元那一脸的不高兴。
“你这孩子是偏着你阿娘啊？”半响刘邦吐了一句。
“因为阿爹你不讲理，我替阿娘委屈。”话都说到这儿了，刘元干脆把话说得更明白点。
刘邦瞪大眼睛，“你替你阿娘委屈什么？”
“委屈你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啊。戚夫人当着你的面都敢那么对我，还不知如何仗着阿爹你的宠在阿娘的面前耀武扬威的。”刘元毫不客气地把戚姬拉出来，让刘邦自己好好地想想。
昨天的事刘邦是为着自己的面子死不承认，刘元在一家子面前给刘邦留了面子，如今就他们父女对面了，刘元不客气地翻起旧账。
“她是特意让人去沛县打听消息的，也是有人故意把刘肥的事告诉她的。”
“不能直呼刘肥的名字，那是你阿兄。”旁的刘邦没什么好说的，这直呼其名是必须得纠正一下。
刘元一眼瞥了刘邦，“从前刘肥打我的时候阿爹说了这是我们孩子之间的事，你是不管，后来我打了刘肥你也一样不管，那刘肥也直呼我的名字，他比我年长，是不是应该先让他把直呼我名字的习惯给改了？”
讲理的刘元能把一向不讲理的刘邦给堵得一句训斥的话都说不上来。
“那，那你先让他一回。”刘邦确实也不好说刘元跟刘肥的事是刘元的不对，只能小声地让刘元先让刘肥一回。
“从小到大都是我让着他。”刘元毫不客气地提起这件事，让刘邦好好地想起来，她让刘肥又不是第一次了，刘邦不能让她一直让吧，也该让刘肥让她一把了吧。
刘邦……翻旧账什么，刘元脑子好使，翻起来绝对没有能奈何得了刘元。
“就戚夫人提起的刘肥失踪的事，昨天我没有继续说，可是今天我也要叫阿爹知道，当年楚军攻入沛县的时候，我为了救阿翁和阿娘前往楚军，当时被项羽断了一条腿，曹娘子找到沛县大吵大闹要让我去找刘肥的时候，我也正昏迷不醒，生死一线。如果不是有琼先生我早就已经死了。”
时间刘邦当然也是知道的，那个时候刘元被断了一条腿刘邦自然也记得真真的，一直都没有忘记。
“阿爹要寻人来问问吗？曹娘子当初闹得还挺大的，琼先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立时就让人将曹娘子赶了出去，更冲着曹娘子放话，她若是敢再多一句嘴便将曹娘子绑起来挂在衙门上。”这件事都已经说破了，刘元是一点都不介意说得更明白一点。
“阿爹可知那时的我被项羽打断一条腿的时候有多痛吗？”刘元说完经过，再一次提起那一次的断腿之痛。
“很痛很痛的，我浑身都在叫嚣着还不如死了。”刘元幽幽地吐字，刘邦整个人一颤。
“可就这样啊，还有人为着我没有及时的派人去救刘肥要说我不曾友爱兄弟，还想以此攻击我，想让阿爹不喜欢我。阿爹，你说那是什么样的日子，怎么还能有这样的事？”刘元质问于刘邦，她的委屈昨日没有在众人的面前说出来，现在却可以。
“元儿，我从来不相信你会做出那样的事，元儿你要相信我。”刘邦赶紧表态证明自己并没有相信戚姬说的话。
刘元摇了摇头道：“阿爹信与不信戚夫人我不想细究，可是我希望阿爹念在我做了那么多的事份上，往后至少在别人说我不是的时候想想你的女儿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不是我就真的那么不堪。”
卑微的请求更像是轻打在刘邦的心上，刘邦道：“元儿做过什么我自然都是让着的，我也是相信元儿的啊。戚氏，戚氏初犯，这一次我且不与她计较，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这是刘邦对刘元的承诺，昨天的事戚姬是第一次，虽然在刘元看来那哪里是第一次，但既然刘邦觉得那是第一次，行，刘元且就当了那是戚姬的第一次。
“好。我信阿爹。”多一句话都没有，就好像昨天刘邦说事情到此为止，只让人送了戚姬离开刘元也没有二话，刘邦只感于刘元的贴心，更是觉得刘元是个好孩子，一个好女儿。
“封地就算给了你，你也不必急着前去。”刘邦觉得还是不应该再说那些私事，一说私事在刘元的的面前他便直不起腰啊，还是说正事吧。
刘元十分配合地问，“是还有什么事？”
“大汉初建事情多着呢，你且留下一段时间，至少也该让你阿娘多看看你。”刘邦心里打的算盘不少，却没有和刘元直接说出来，反倒拿了吕雉来做筏子。
“诺。”刘元一点意见都没有，朝着刘邦作一揖而应下。
“往后得让他们都改称呼，你如今不是小娘子，你是公主，我大汉的始元公主。”刘邦高兴地大声喊了一句，刘元被他那么一唤总算是意识到自己这封号怎么会觉得熟悉，元始天尊请了解一下！
算了，刘元觉得这个封号还是挺好的，始元，始元，一听就够霸气！

第149章 帝王之心
“终于当公主了。”刘元表示对这个爵位还是十分期待高兴的，连连点头地甚是高兴，引得刘邦也开心的笑了，刘元本可以为王的，她可以成为古今第一个女王，但是为了他却退而求其次的依然作为一个公主，如此也不觉得气愤，更没有什么不满，为着一声公主而高兴。
想想刘元是他刘邦的女儿，刘邦为帝就算刘元不曾有功于汉都能成为公主了，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可是刘元高兴啊，那份高兴也让刘邦从心里高兴，刘元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个知足的孩子。
刘邦心里那么想着，倒是吕雉在那等着刘元去前殿的消息传来，当听到刘邦给刘元封了公主又给了她一切王才有的权利，更能参政时露出了笑容，在得知刘元竟然自请要云中、北地的封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道：“什么。”
“本来陛下都不肯答应的，可是公主殿下再三垦请，道是身为大汉公主，天子之女，理当为天下表率，驻守云中、北地，抵御匈奴进犯，这是她该做的事，陛下架不住公主的再三请求，最后只能同意了。”宫女前去打探消息，来龙去脉自是问得一清二楚的。
吕雉整个人一颤，“这孩子，这孩子她还想抵御匈奴？”
好不容易天下太平了，刘元既然又想去抵御匈奴，匈奴何其凶残天下无人不知，吕雉是整个人都一颤，紧紧的握住了双手。
“皇后殿下，陛下带着公主殿下回来了。”吕雉在想该怎么让刘元改变主意时，外面的人前来禀告，道是刘邦和刘元回来了。
想吕雉自回了宫以来刘邦才来过她这宫殿几回，刘元刚回来倒是来得勤快了许多，宫人们的脸上都是笑容。
吕雉心里正为刘元的封地竟然是云中和北地，知刘元要去抵御匈奴而心焦，听着刘邦来了也只能赶紧的整理了心情前去接驾。
“陛下。”吕雉朝着刘邦福了福身，刘邦抬手让吕雉起来，“来，都与你们的公主殿下见礼，这是大汉的始元公主。”
刘邦这样郑重的与人介绍刘元，这可是吕雉当初册封皇后都没有的待遇，吕雉却比自己受此待遇都要高兴。
“拜见公主殿下。”里里外外的人都与刘元见礼，山呼着拜见，刘元看向刘邦，刘邦道：“让你的臣民都起来。这天下的臣民不仅仅是你阿爹的，往后也是你的。”
此言一出引得吕雉没能忍住地看了刘邦一眼，这话听起来像是对太子才会说的话，可是当日刘盈受封太子刘邦都没有说出这样的话，却朝着刘元说出来了？
“阿爹如此郑重这是打算让我更加卖力？”刘元同样心下跳跳，却用着打趣的话想探得刘邦的想法。
“说对了。”刘邦接话肯定地回答，刘元摇头晃脑地道：“果然这好话听着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过为阿爹做什么都是孩儿该做的，阿爹但有差遣只管吩咐，孩儿一定办好了。”
前面的话说得轻快，完了又郑重地与刘邦作一揖，表明自己的态度，她可是说话算数的人。
刘邦道：“放心，大汉的天下用得上你的地方还多着，你就放心等着吧。”
“阿爹那么说我就放心了。”刘元站直了，手也垂下了，刘邦道：“放心什么？”
“放心你不会像外面的那些见不得我一个公主还能参政上朝，能有自己封地和属官，巴不得把我废了啊。”刘元倍认真地告诉刘邦，她究竟是放心什么。
刘邦大笑不止，“不会不会，我哪舍得把你废了，你都想到为大汉抵御匈奴了，这样的胸襟胆识，这天下可没有人像你一般为我着想，阿爹就算把他们全都给废了也绝对不会废了你。”
吕雉和刘元听到这话心头跳得就更快了，刘邦这是想把那些功臣都一网打尽不成？
如今这大汉的天下刚刚立定啊，刘邦竟然就存这样的念头，这是心里攒了多久的气了？
刘元道：“天下功臣比之孩儿强者多不胜数，阿爹应该反过来说。”
吕雉什么话都没说，刘元却是没能忍住地开口吐了一句，吕雉是想让刘元不要说的，却不能当着刘邦的面把话说出去，着急地看刘元，盼着刘元能看明白她的意思。
刘元其实看到吕雉的眼色，却也不以为然，只朝着刘邦轻声地道：“文如萧先生，留侯，武如楚王魏王，他们都是当世之英杰，孩儿虽然觉得自己的本事挺大的，但跟他们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想必大汉能得他们辅佐必能开创一个盛世。”
张口便是对他们的的夸赞和肯定，刘邦瞧着刘元打量了半响，“好了，今天是你受封的大好日子，旁的事都不必多言，你只管高高兴兴接受旁人的庆贺。”
“那阿爹别忘了赐我一座府邸。”刘元提醒了刘邦一句。
本来刘邦觉得事情与刘元说到这儿算是说完了，结果刘元冒出这话，夫妻二人异口同声地道：“你要府邸做什么？”
“我原就该有府邸的，否则我的属官怎么办。”刘元提起这件事，她这公主要是按以前的规矩封了也就封了，赐府也可以赐府，却没有其他的什么。
她是比照诸侯王的公主，属官、兵马，这些刘元不需要一座府邸？
“这个，这个……”刘邦是觉得刘元都还没有出嫁，毕竟还是男女有别，真赐了刘元一座府邸刘元搬出去住了那怎么好？
“顺便再给我一块可以自由出入宫中的令牌。”刘元轻声地吐了一句，要的东西直叫刘邦再一次睁大了眼睛。
“你，你这孩子，这东西怎么能随便要。”第一反应必须是不答应的，刘邦想让刘元打消息这个主意。
刘元摇头，再摇头，“阿爹总不想我爬墙被人看见吧。”
……这么直接的威胁你亲爹过份了哦。
“爬墙，这宫墙那么高的，你怎么爬？”刘邦想了想不对，赶紧的怼了刘元一句，刘元摇了摇头用着你咋那么天真的眼神扫过刘邦，刘邦那叫一个大受刺激的啊，差点没跳起来。
“我连城墙都能爬，还怕我爬不出这小小的宫墙？要令牌也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罢了，阿爹怎么防着我跟什么似的，难道我还会拿着这令牌做什么不利于阿爹的事？”刘元的直问叫刘邦听得心里没能忍住地直打颤。
“爬墙你倒是说得顺口。”忍了忍，最后刘邦实在是没能忍住了，这么地回了刘元一句。
刘元道：“阿爹给不给令牌？”
说来说去刘元就是要一块令牌而已，刘邦也就给一句准话，给还是不给这令牌吧。
“给。”刘元这模样看起来没有一点说笑的意思，刘邦还真不太敢试刘元是不是说笑。
刘元得了他一个给字高兴地朝着刘邦道：“多谢阿爹。”
“陛下。”吕雉哪里肯轻易地同意啊，赶紧的唤了一声想让刘邦打消这个念头。
“令牌给你，府邸也能给你，咱们也得有言在先。”刘邦本就不怎么同意这件事，同意了肯定也是有条件的，刘元一点都不意外，朝着刘邦作道：“但听阿爹吩咐。”
刘邦道：“公主府能给你，在你没出嫁之前你不能住府里，白天你能出宫办事，必须在宫门落锁前回宫。”
“好！”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刘元也不是那不想着家的人，宫外要不是有事她也不会出去，要一个府邸不过是为了好办事而已。
“这第二吧，这令牌你不能随便用。”刘邦给了刘元这个特权也不希望人尽皆知的啊，要是一个个都朝着刘邦要，也都学了刘元这样威胁他，刘邦虽然也不是怕人威胁的人，刘元完全就是一个另外，但也不想有太多的麻烦事。
“好，你怎么说都行，我都听你的。不过这里那么多人听着。”刘元也不想自己得了好处叫天下人都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她早就知道了，如今也绝对没有要成为众矢之的意思。
刘邦听刘元应得那么快，反倒觉得自己对刘元其实也是防备得不太像样是吧。
“还有吗？”刘元等了半响没再听到刘邦说话，再一次询问一句。
刘邦道：“你是要宫中的令牌还是长安城里可以自由的出入的令牌？”
哎哟，刘元毫不犹豫地回答，“后者。”
……吕雉都想问一问刘邦了，你这不是不同意宫中的令牌给刘元的吗？怎么还把这可以自由出入长安城的令牌都要给刘元的意思了，能靠谱点吗？
刘邦盯着刘元看了半天，最后实在没能忍住地轻叹了一口气，“我就那么随口一问。”
“我肯定不是随口一说的。”刘元话接得不是一般的顺，刘邦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不是一般的痛。
“阿爹，一言九鼎，你不能骗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你可告诉我不能骗人的。”刘元一看刘邦的表情就知道某人是想反悔，毫不犹豫地把刘邦小时候教导的话翻出来。
“你明知道那就是教你的。”刘邦幽幽地吐辩驳，刘元道：“所以那是你打算骗我的？”
……其实刘邦确实有这个意思，确实如此，然而话到嘴边吧还是改了口，“给，给。”
这天下间要是连刘元他都信不过，那就真是没什么可信的人了。
“阿爹。”刘元一听刘邦松口了，赶紧的伸出手来，巴望着刘邦现在就给她，给她。
刘邦没能忍住地看了刘元半响，最后才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来，“你自己保管好了，这块令牌的作用你是知道的，千万别让人拿到了。”
乍听这一句吕雉和刘元都心惊不矣，刘元接过道：“阿爹放心吧，不管是谁想从我手里拿过这块令牌除非我死。”
“你这孩子又口没遮拦的。”刘邦轻斥了刘元一句，刘元却认真无比地道：“阿爹是信任我才把令牌给我的，我若是辜负了阿爹的信任，自当以死谢罪的。”
全当作听不出刘邦话里暗藏的波涛汹涌，刘元只管趁机表露自己的心意。
“往后不许在你爹娘的面前说什么死不死的，当父母的最是盼着你们能够平平安安的，若是你再说，这令牌还我。”刘邦不忘趁机教训了刘元一顿，刘元赶紧地摇头道：“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
手里紧紧地拿着令牌，才不肯还给刘邦呢。
刘邦看她那动作没能忍住地笑了，“你啊你，护好了。”
“肯定护好。”刘元昂起头甚是骄傲地吐了这一句，刘邦再次笑了笑，“你这府邸由我帮你选吧，就与楚王在长安的府邸相邻如何？”
楚王便是韩信，韩信如今也还在长安里头，与韩信比邻而居，刘元作一揖道：“多谢阿爹。”
“孩子的府邸一安排下来就得紧着人手，孩子忙活着大事，这些小事你就帮她多操操心。”刘邦与刘元似乎说得差不多了，回头朝着吕雉一声吩咐。
吕雉与刘邦福福身道：“是，陛下放心，妾一定帮元儿安顿好了。”
刘元这府邸虽然不见得会长住，毕竟刘元还得回她的封地去，但就这样的府邸吕雉也得想办法帮刘元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还有事，走了。”刘邦这回真是该说的都说完了，起身便走。
“恭送陛下。”吕雉恭送刘邦，刘元也跟着福身笑送，“阿爹慢走。”
刘邦挥了挥手道：“行了，都不必送。”
他这上完了朝就直奔内宫还不是因为刘元，刘元的表现是让刘邦满意的，所以刘邦打算这就走了。
吕雉和刘元都恭敬地送着刘邦而去，等刘邦走远了，吕雉板起了一张脸道：“你们都下去吧。”
一群宫人也不敢不听啊，作一揖而退了出去，吕雉紧紧地捉住刘元道：“你今天都与你阿爹说了什么，你阿爹怎么会将你的府邸定在了楚王的府邸旁边？”
“你刚刚为什么帮着他们说话，你难道不明白你阿爹那是什么心思吗？”接二连三的问题一丢出去，吕雉的手心里冒着汗，看着刘元的眼神更透露了她如今心中的恐惧。
“阿娘，你太紧张了，没事，你先坐下，坐下来我们好好说。”刘元安抚地让吕雉稳住，千万不要着急，她们现在都并不需要着急。
“元儿，你听不出你父亲话里的另有所指吗？”吕雉心惊肉跳地朝着刘元问，刘元再一次地道：“知道又如何？”
吕雉绝对没有想到刘元会反问这一句，吕雉道：“他才刚当了皇帝，他容不下旁的人也就罢了，就连对你也起了猜忌之心，元儿，你明知他猜忌于你，你怎么还敢为其他人求情？”
刘元道：“那又如何，君子坦荡荡，小人行戚戚。做了自己份内的事，就算他再怎么猜测又如何？”
“元儿。”吕雉唤了一声，万万没有想到刘元会说出如此天真的话来。
“你可知在我们回来长安之前卢绾走了，离开了大汉奔往匈奴？”吕雉突然提起这件事，刘元心下一跳，吕雉已经再一次地张口，“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卢绾却离开了大汉，带着他的妻儿奔走于匈奴，元儿总不会以为这一切只是意外吧？”
刘元道：“阿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以为我做那么多是为了什么？阿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吐露实话，吕雉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自己忽略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元儿你……”
“当年阿爹东出攻占了彭城，却被项羽的兵马反击，阿爹改道逃走，当时恰好我想往彭城去寻阿爹，原想他手里能要些兵马可以让我领着去救你与阿翁。没想到阿爹会败得那么惨，身边只有一个夏侯婴和几个小兵而已。”
“见到我的时候阿爹一开始是很开心的，毕竟才过去就为阿爹斩杀了想要追杀他的楚军。阿爹欢喜的让我们上马车，想带着我和盈儿一块逃走。可是我们才走没多远呐，楚军再一次追上来，这一次他们还有骑兵。”
“阿爹乘坐的马车那马儿也不知是带着阿爹跑了多久，驮着阿爹一个马儿就已经很累了，再加上我和盈儿速度就更慢了，你怕是想不到阿爹的腿伸了缩，缩了又伸了几回。”
吕雉确实是想不到，但刘元的话一出来吕雉已经明白刘邦是想做什么，“他，他把你们踹下了马车？”
这件事过去了那么多年，刘元从来没有跟吕雉提过，而刘盈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吕雉是真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
“阿爹是想踹的，可是在他踹之前我已经带着盈儿跳下了马车，我跟阿爹说，我去为阿爹引开追兵，我还告诉他说我的命是阿爹给的，能为阿爹引开敌人那是我的荣幸。”刘元含笑地说着这件事，似乎这是一件很是值得她高兴的事，吕雉已经惊得捂住了嘴，
刘元道：“阿爹有自己的算计又如何，难道我们不曾算计他吗？”
吕雉上前紧紧地捉住了刘元，“你怎么不说，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这么大的一件事，刘元竟然从来没有透出过半点风声，吕雉都不知道刘元是用着什么样的心情瞒着这一件事，而刘邦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生死之间竟然想要牺牲两个孩子。
“告诉阿娘除了让阿娘难过伤心又有什么用？”刘元扶着吕雉让她坐下，安抚地拍拍吕雉的背，“阿娘，阿爹对我们几分真意几分愧疚我们心里有数就好，做我们该做事，若是阿爹将来再做出什么对不住我们的事，一件两件的也不用跟他计较，只需要记起来，等到将来有一天合适了，再与他好好地算算总账就是。”
刘元这话一丢出来吕雉已经惊得拿眼看向了刘元，刘元轻声地道：“阿娘，这个世上你能为了我舍了性命，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而阿爹不能，我也一样心里有数。”
哪怕在没有这件事之前刘元都是对刘邦存着讨好加奉承，却没有真心相信过刘邦在危难之时会对她好，更别说还经历那么多的事。
吕雉是真想和刘元再说些什么的，刘元道：“阿娘，盈儿还小，内宫的事是由阿娘说了算不错，但如果想让你和盈儿在内宫过得好，前朝就得有些基础，从前的功臣阿娘都要保持距离，阿爹如今刚成了皇帝就忌讳上了他们，也绝不会愿意我们与他们走得太近。”
“往后，阿娘和盈儿都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旁的都不需要理会，我既然争得了一个比照诸位王的公主爵位，还选了云中、北地为封地，自请前去抵御匈奴，我就会成为阿娘和盈儿最有力的后盾。我会让阿爹无论喜或不喜，他都不能随意的因为自己的喜好而决定我们的人生。”
这就是刘元打从一开始就为之而奋斗的目标，到了今天刘元终于可以告诉吕雉为什么她会选择走这条充满荆棘的路。
“元儿，我的元儿啊！”吕雉没能忍住地紧紧抱住刘元，“你心里竟是藏了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事！”
刘元被吕雉抱得有些痛，却还是拍拍吕雉的背道：“阿娘别为我觉得难过的，这条路都是我自己选着走的，因为有你，有盈儿，我才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所以你不需要为我难过的！”
虽然她这一路走得十分的不容易，但是刘元从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值得人为她难过。
吕雉道：“你往后是怎么想的？”
听出了刘元完全不需要人安慰的意思，吕雉也清醒了过来，此时此刻的刘元确实也不需要任何人为她的曾经或是将来而难过。
“该是我问阿娘想要如何才是。”刘元要走的路早就已经走出第一步了，从刘邦成为皇帝那一刻开始并不是刘元想如何，而是她想要守护的吕雉想要如何。
吕雉拿眼看向刘元，“你阿弟如今是太子。”
这一句已经表露得十分明白了，刘盈是太子也就是将来的皇帝，成为皇帝的刘邦心思难测不假，更防着吕雉和刘元，甚至是一切的人，若是换了刘盈成为皇帝一切都将会变得不一样，不一样的。
“我明白了。那么我也希望阿娘能明白，想让盈儿的太子之位稳固，最好的办法是让盈儿自己有能力。只有自己有本事，那才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这一句话的深意刘元已经用自己很好证明了。
吕雉沉吟了半响，“你那些先生……”
想让刘盈有本事最好的办法便是有名师教导，吕雉是想到了刘元的那些先生，刘元能有今天多赖他们，吕雉也是希望他们可能像教导刘元那样教导刘盈。
“阿爹不会同意的。”刘元十分肯定地告诉吕雉。
“萧先生已经是大汉的丞相，曹先生也是御史大夫，这样的两个人他们如今的身份不适合与我们再有其他过深的往来。我刚刚已经提醒了阿娘一定要跟他们保持距离，首要就是这两位。”刘元提了提刚刚她从一开始就提醒吕雉的话，让吕雉不要忘记。
吕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是教导盈儿也不可以？”
那样好的两个人，若是能得他们教导刘盈该有多好，看看如此出色的刘元，吕雉是巴不得刘盈也能像刘元一样。
刘元摇了摇头，“阿娘也看出来了阿爹对我们的猜忌，你觉得他会让我们不断的壮大？”
吕雉刚刚还不死心，听到刘元如此道来是不得不死了这条心啊。
“他才刚成了皇帝，他才刚成了皇帝啊！”吕雉再一次感叹，难以相信才刚刚成为皇帝的丈夫却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让她已经完全认不出来。
刘元轻轻一笑道：“阿娘对阿爹的认识是刘季，可如今他已经是刘邦了，更是大汉的皇帝。”
就这样一句让吕雉再一次清楚的意识到刘邦确实已经不是当初的刘邦了，他是皇帝，大汉的皇帝。
“盈儿的先生我会另外想办法的，阿娘不必担心。”没办法让萧何和曹参那样的人成为刘盈的老师，刘元也是得准备起来。
吕雉在这件事情上是真没准备的，听到刘元如此吐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做事也要小心，不要惹了你阿爹不快。”
“阿娘放心，我对阿爹的了解远胜于你。”刘元是从一出生就已经在琢磨刘邦了啊，亲眼见证了刘邦怎么一步一步从一个无赖变成了大汉的皇帝，也看到了刘邦的变化。
“年事渐高，看着那些年轻的人，他会恐惧，会慌乱，会想要将这些人全都除去，这第一个人就会是……”刘元并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吕雉脑海中已经闪过了一个人，一个很肯定的人。
刘元再一次冲着吕雉道：“阿娘一定要记着与从前的沛县旧人，如今的朝中重臣都要保持距离，尤其是姨父。”
第一个点的就是樊哙，吕雉差点把脖子都给扭了，颤颤地冲着刘元道：“樊哙对你阿爹最是忠心，你阿爹难道还会一个疑心他不成？”
“小姨父是对阿爹忠心不假，但你也别忘了小姨父对姨母最是痴心，说是言听计从半分都不为过。”
刘元点出这一点，吕雉的心是的拔凉拔的啊，刘邦，刘邦果真会变成刘元说的那个样子吗？
“阿娘，想想我与盈儿，这世上还有谁比我与盈儿和阿爹最亲？”刘元这般地吐问一句，吕稚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对啊，想想刘邦，刘邦是怎么样对刘元和刘盈的，这还是刘邦的亲生女儿。然临生死之际刘邦是说舍人就舍了人的，半分不曾迟疑。
“而且，兄弟情份又怎么及得过大汉的江山之重，如今的阿爹已经是大汉的皇帝了，不再是那一个刘季，是他们的兄弟而已。”地位的变化本就不可忽视的，处在什么样的身份做什么样的事，刘邦是一个极能适应变化的人。
“我知道了。”比起刘邦，吕雉更相信刘元。
“阿娘放心，我会护好你们的。”该说破的说破了，该叮嘱的刘元也叮嘱完了，刘元再一次朝着吕雉保证。
“你不用事事都替我们想，你要多想着你自己，你好好的，安然无恙的活着，我们也才能都好好的，安然无恙的活着。”吕稚听着刘元朝着她叮嘱，这样操心的样子让吕稚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明明刘元是当女儿的，操的心却比她这个亲娘还要多。
“好饿啊阿娘。”没有谁该操心谁的，刘元不想跟吕雉再争执什么，只与吕雉喊饿，一早上起来连口水都还没喝就出了门，到现在都没歇过，饿是真饿。
吕雉道：“已经让人给你在厨下备了吃食。来人呐。”
在外头候着的人听着立刻走了进来，吕雉吩咐道：“将厨下给公主备的吃食上来。”
刘元费脑费力已经不容易，生活上的小事就交给她吧。
“还有一件事得与你说说。”进来的宫人得了吕雉的吩咐立刻应声退去给刘元拿吃的，吕雉突然想了一件什么事转口又朝着刘元吐字，“阿娘你说！”
“那一心你阿爹似乎看上了。”吕雉颇是觉得难以启齿，刘元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面容冷峻地道：“看上了？”
“是。在沛县的时候就动了心思，因为知道一心是你的人才一直按捺住。”此事吕雉发现之后也是不可置信的，她的丈夫啊，那就是她的丈夫，竟然连女儿身边伺候的人都瞧上了。
“这就是阿娘没有让一心出来的原因？”闻弦而知雅意，刘元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一直没有看到一心。
吕雉道：“一心也是没想到意外的碰到你阿爹会让事情变成这样，你……”
“我知道，一心是什么样的人我比阿娘还清楚。”刘元知道吕雉想说什么，如果说当年刘元未必相信一心的话，这些年下来刘元是绝对相信一心的，也知道一心并不是一个愿意以色伺人的女郎。
可是就算她不想，长了那样一张美丽的脸庞也由不得她。
“娘娘。”刘元正想和吕雉说什么，宫人在外面唤了一声，吕雉意示刘元先别说话，冲着外面问道：“何事？”
“琼容夫带着几位女郎求见。”宫人把外面的告诉吕雉，吕雉闻之点了点头道：“让她们进来。”
宫人应了一声，没一会儿就请着琼容进来，所谓的几位女郎那是也包括了一心，刘元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心，同时也在想这件究竟该怎么处置。
“娘娘。”琼容带着琼华还有阿花、一心与吕雉见礼，随后朝着刘元道：“公主殿下，恭喜了。”
刘元看着一心想得出了神，还是听到琼容的话后才回过了神，冲着琼容道：“也有先生的功劳。”
琼容也不说那打趣的话，反倒是问了吕雉道：“娘娘是与公主明说了？”
“先生，你还是唤我久宁吧。”听着琼容唤着公主刘元是怎么都不习惯，立刻申请琼容还是照旧唤她的字吧，不然那么听着琼容唤，她很担心琼容哪天会突然忍不住又怼起刘元来。
琼容一眼瞟过刘元，刘元认真地道：“先生，我是真觉得你唤我久宁挺好的，真心实意，绝无半分造假。”
“好。”识趣的徒弟当然还是更招先生喜欢的，琼容便觉得刘元无论是什么时候很识趣，这样极好！
“我方才刚与元儿说破。”吕雉也不过问刘元与琼容师徒间的事，而是接过琼容刚刚的问题回答了。
琼容看向了刘元，“你怎么看？”
刘元没有回答琼容，只是看向一旁的一心，“事情你可知道？”
“知道。”一心是如实地回答，刘元一听一心也是清楚的，那就好说了，直接地问道：“告诉我你的想法。”
话音刚落下一心已经朝着刘元跪下了，“小娘子，一心哪怕跟你上战场战死了，一心也不愿意再以色侍人。”
从前的一心是做什么样的在场的人包括吕雉在内都很清楚，而一心如今表示她不愿意，刘元道：“好，只要你没这个心思，我跟你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你。”
一片死寂，就算是吕雉和琼容也都半天没有说话，一心也没想到刘元答应得那么爽快，更是不曾疑心地这会不会是一心有意而为之。
“起来吧。”确定一心没有这样的意思，刘元上前将一心扶了起来，一心来之前是担心的，她很害怕刘元会因为那个想要她的人是刘元的父亲，更是大汉的皇帝而舍了她。
“害怕我舍了你？”就算一心什么话都没说，刘元还是一语道破了一心的担心，一心点了点头表示，“一心原就是伎人出身，我只怕小娘子以为我是有意为之，可是请小娘子相信我，我从无此心。”
“我相信你。”刘元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朝着一心说。
“若是你真有那样的心思，我阿爹都瞧上你了，就算我阿娘再想拦着你，凭你的本事照样可以让我阿爹把你从这座宫殿里带走。如今这天下都是我阿爹的了，更何况这宫殿内的人？”
刘元一向不会随便怀疑人，她相信自己，也相信这么多年与一心的相处。
一心这回是真放心了啊，冲着刘元道：“请小娘子相信我，从我追随小娘子的那一刻起我只想一心追随小娘子，不管是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让我背叛小娘子。”
无论一开始的刘元是信她还是不信她，到了如今刘元是相信她的，仅凭这一份信任就是一心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一心也仅仅希望这个世上能有她的容身之地，这个世上也能有一个人能信她。
她既然已经得到了也就没有什么遗憾的，更不会一手就毁灭这样一份来之不易的信任。
“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应该想想怎么对付你的父亲？”琼容提醒了刘元。
“你说他敢跟我说，女儿，我看中了你身边的一个人吗？”刘元不答而反问，琼容……
“从我提醒他这是元儿身边的人开始，陛下倒是再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异动。”吕雉算是比较清楚这一件事，因此说破了来，琼容道：“算他还知道廉耻二字。”
如果刘邦连管都不管一心是刘元身边的人，直接就敢要了一心，那才是真正的无耻之极。
“娘娘，公主殿下的吃食好了。”她们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并不大声，确保只有她们几个能听清楚。
这宫殿空旷也大得厉害，外面的人想听到里面都说了什么不容易，外面的人想让里面听见他们的声音也得扬高声音大声喊。
“端进来。”吕雉也扬声喊进，宫人们端着吃食走上来，琼容道：“你若是再这样不知爱惜自己，将来有你难受的。”
刘元很是想反驳一句的，她很想爱惜自己的，可是明明以为今天可以睡个懒觉的，结果被人从床上扒了起来，完全不想起床的人也只能爬着起来，哪里还有时间吃东西。
“琼先生勿怪，说来说去也是我这当娘的做得不好。”吕雉叫琼容那么当着面的提醒也意识到刘元这样一起来什么都没吃是有多伤身，刘元还小，身体也是还在长的时候啊。
刘元不接话，还是喝她的粥，吃她的小菜吧。
“都说年轻的时候不知道爱护身子，将来怕是要受罪。当年她那一条腿被项羽打断本就对身体的伤害极大，这些年更是奔波劳累的，小小年纪却费尽心力，极是不容易，若是不好好地养着，只怕将来非长寿之命。”琼容是个大夫，还是看着刘元长大的人，刘元过的什么日子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这么些年琼容是想着法子调养刘元的身体，就是怕刘元这小身板万一熬尽了心力英年早逝。
琼容也是再三叮嘱了刘元一定要准备吃饭准时的睡觉，有什么事都不能饿着自己，连带着也叮嘱了琼华和阿花让她们把刘元给照看好了。
瞧瞧这两个人刚没在刘元的身边，刘元就敢到现在都滴水未沾，琼容不问罪刘元问谁。
“先生，你们都吃过了？”刘元叫琼容那么一眼看了过去，赶紧的问上一句，琼容一声冷哼，“你若是下一次还学不乖不知道怎么爱护自己，以后也都别说是我徒弟了。”
这一回琼容是真动怒了！刘赶紧的地道：“先生说得是，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犯。”

第150章 设套
“吃你的。”刘元赔罪得连碗筷都放下了，琼容发脾气是为着让刘元多爱惜些自己，并非是真要与刘元问罪。
刘元听话地吃她的，喝她的，琼容道：“你的封赏已经下来了，我这个丽和侯该如何自处？”
事着危险的询问啊，刘元倒是想回答的，琼容道：“吃完了再说，正好趁着吃的空荡好好想想什么位子才合适我。”
……刘元真心想问琼容，先生你都已经是丽和侯了，这也是一位女侯啊，你往我府里去我压力也挺大的啊。
然而没敢停下手来问，还是乖乖的吃好她的。
吕雉并不因琼容的严厉而觉得有什么不对，比起她来，琼容对刘元费的心力更多，琼容处处都为刘元着想，因此对刘元再严厉一些吕雉都觉得理所当然。
“饿太久了不宜吃得太饱。”琼容看刘元吃得差不多了，这不已经开口，刘元其实正想放下碗筷的，听着立刻再无二话，碗筷就那么地放下了。
“嗯，先生说得极是。”刘元认同无比，那乖乖的小模样怎么看都是一个乖巧的孩子。
“拿下去吧。”吕雉瞧刘元吃好了便吩咐一旁候着的宫人将东西全都拿下去，宫人们丝毫不敢怠慢。
“说说吧。”让刘元吃饱喝足了，琼容是问起正事了。
真是连口气都不让刘元多喘，刘元却是乐意的。
“比照诸侯王，王之下设立属官，阿爹早就已经封了你为丽和侯，再委屈先生在我那小小公主府中为附任属官之首，先生可愿意？”
为刘元公主府的属官之首就相当于大汉朝的如今的丞相萧何，或许有人觉得琼容会更愿意在刘邦的麾下与之效力，可事实上琼容更喜欢刘元这个的安排。
“甚佳。”琼容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冲着刘元赞了一句，刘元听着亦理十分高兴，“蒙先生不弃，你看看武先生该如何安排？”
琼容听着刘元提起了武朝，皱着眉头道：“他那样的人没有耐心，也管不了多少人，让他给你练练兵即可。”
刘元听着甚是认可地点点头，琼容提醒道：“你手下的文人也罢，武将也好，你要自己捉紧了，不能让人把他们弄走了。”
比刘元还要心急护着人的模样，刘元哪有不应的，“先生放心，就算想抢，我手下这些人虽说立了不少的功，让他们来用，他们都是瞧不上的，自也不屑拉拢。”
秦时势力最大的人都是贵族，贵族们哪里会瞧得上一群泥腿子出身的人，刘邦就算成了皇帝他们也敢用隐晦的眼神表露对刘邦的不屑。
这还是对待皇帝，不是皇帝的人，他们就更是看不上了，拉拢撬人更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可掉以轻心，他们不做那是做好，若是他们存心哪怕不用也不能让你用，你又当如何？”琼容那是道破这点人心险恶，也是让刘元多作准备。
刘元道：“我这受了册封是不是也该设个宴庆贺一番？”
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一句，吕雉却道：“人情往来当如是。”
想当初刘邦登基了都大肆庆祝，而萧何出任丞相或是其他人得封赏也同样会设宴庆贺，到了刘元这里也是应该的对吧？
“得了空得问问阿爹。”刘元做事一向谨慎，她既然提醒吕雉最好不要跟前朝的人有什么秘密的往来，设宴这种事既然是没有前例的，当然是要去问过刘邦之后再做这事。
琼容肯定地告诉刘元道：“合该如此。”
想想刘邦虽然是成了皇帝没错，但他当的这个皇帝有多少人当回事就不一定了，刘元如果跟刘邦说用一场宴席试试贵族们对他们刘家是什么态度，想必刘邦绝对会愿意的。
刘元与琼容对视一眼，两人是想到一块去了。
“公主府若是安排好了，琼华和阿花还是跟着你，一心随我去公主府。”琼容是不打算自己弄一个府邸，虽然刘邦早有赐下，她却推了，只道一切看刘元。琼华这样的人能为刘元所用刘邦自无不开心的，琼容推了刘元邦也不再劝。
现在刘元的封赏已经下来，位比诸侯王的公主，琼容以侯位出任属官看起来有些过了，只要刘邦同意也还好，她又是孤儿寡母的，就住在刘元的公主府好了，还能帮着刘元看看家。
刘元看向吕雉，吕雉道：“此事我会让你阿爹尽快落实的。”
事不宜迟啊，刘元要做事的不少，再加上一个一心，刘邦如今还能忍得住，吕雉不敢确定刘邦若是再见到一心会不会还能忍得住。
“没出宫之前你跟着我寸步不离。”刘元看正事商量得差不多了，这不就朝着一心叮嘱了一句。
“元儿还要去见陛下。”吕雉提醒了一句，刘元道：“难道阿爹敢当着我的面做出什么不当的事？”
如果刘邦真敢做，刘元也绝对敢当着他的面怼死他。
……吕雉看着眼中闪过冷意的刘元，劝着道：“如今你阿爹刚为天子，你也得多敬着他才是，不要和他硬碰硬。”
刘元道：“纵为帝王更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也不介意让他知道需得付出什么代价。”
琼容道：“他是父，你是女，他是君，你是臣，跟他对上只有你的坏处，没有好处。你从前不是哄得他挺好的，便也这样继续哄着他不好？”
也是不同意刘元跟刘邦闹翻，吕雉连连地点头表示和琼容想到了一处。
“这不是不得矣才会撕破脸，能不撕我肯定是不会撕的。”刘元知道这个道理的，也并不想让她们为她多操心。
琼容倒是相信刘元说的，吕雉却还是叹了一口气，刘元只好哄着道：“阿娘莫要叹气，阿爹既然没有立刻让我回封地必是有什么事还得我帮忙。想让我帮忙阿爹暂时就不会让做出让我不高兴的事。”
这一点吕雉还是相信刘元分析的，连连点了点头，冲着刘元道：“你阿爹让你做什么你还是小心。”
颇是担心刘邦拿了刘元当剑使。
刘元心下一笑，她可不是一柄不会说话的剑，想使动她，那得要互惠互利才行。
“阿娘，我想出宫去逛逛。”刘元看事情说得差不多了，赶紧的把自己的想法与吕雉一提，吕雉道：“你昨日才刚回来，你昨日不是说了要去帮你阿翁种地吗？”
“就是因为要种地所以才要出宫逛逛。种地不得要种子，不出宫去逛逛哪里来的种子。”刘元答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的，叫吕雉没办法反驳。
“你出宫真是去买种子？”吕雉想了想还是要问刘元一句实话。
“我说出宫买种子肯定都不信，不信那不是更好？”刘元勾起一抹笑容说，吕雉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琼容已经笑出声来，“想必昨天没能为难到你，今天一但听说你出了宫必会来找你的麻烦。也好，把人一棍子打死也好过三不五时的在你面前蹦跶。”
道破刘元的打算，吕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幽幽地看了刘元一眼，“你这是想好了？”
刘元肯定地点头，“自然是想好了。”
某人不是想护着人吗？刘元刚刚也才狠狠地告了那位一状，这个时候要是她再去找刘邦告状，嗯，正好让刘元看看刘邦是听进了她多少话。
“娘娘就让她出宫吧。”琼容倒是觉得刘元这样很好的，吕雉并不适合出手，否则只会在刘邦的眼里落得一个不能容人的评价。
刘元就不一样了，哪怕当女儿的会偏向自己的母亲没错，但是刘元并没有主动招惹刘邦身边的女人，反倒是有人盯着刘元不放，还不是因为刘元既有功劳在身，又似乎颇得刘邦的心。
于旁人看来吕雉这个皇后有这样的女儿就是如虎添翼，想要扳倒吕雉的人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尽办法除去刘元这个劲敌，昨天戚姬出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要不要去跟你阿爹说说？”吕雉提醒刘元一句，也就是同意了刘元出宫的事。
“当然不去，要是去跟阿爹说了如何还能有后面的戏看。”刘元才不去，这白天光明大的出宫去并不需要得到刘邦的允许，她是刘邦的女儿又不是刘邦女人，性质不一样，出入宫门也不一样。
吕雉给了刘元一块令牌，“这是能够出入宫中的令牌，你阿爹给你那一块太扎眼了，能不用还是不要用吧。”
刘元当然也同意吕雉的话，所以刘元才会问吕雉啊。
“谢阿娘。”所以说这哪怕都是亲的，娘跟爹也完全不同。
刘元从吕雉手里拿过了令牌看向琼华她们三个，“走，我们看看长安去。”
她们都没来过长安，都不知道长安长的什么模样，当然也想随着刘元看一看这个长安是何等模样。
“莫回来得太晚。”吕雉叮嘱了一句。
既然想要设局，那便不宜授人于柄。
刘元表示记下了，也不说换装，反正她们穿的都是一般的便服，出了宫门也不会叫人一眼就看出刘元是公主的身份。
刘元便带着三名侍女高高兴兴地出了宫门，至于后面一路跟着的尾巴，刘元察觉了也没有把人甩了。
“后面有人。”阿花冲着刘元吐了一句提醒刘元，刘元与阿花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无妨。”
阿花立刻闭上了嘴，刘元道：“你们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只管拿，我给你们买。”
刘元有钱，出个门也不用问吕雉要，财大气略胜一筹地冲着身后的琼华他们大方地吐字，让她们想要什么都只管的去拿。
“我要吃遍长安所有好吃的。”琼华喜欢吃，她也必须得吃，不吃就要饿。
虽说天下几经战乱，长安从前也不是多繁华的地方，但既然作为了大汉的国都，街上哪怕看起来萧条了些，总还是有些卖吃食的。
“钱给你，想吃什么就去买。把阿花带上。”刘元将钱给了琼华，让琼华带着阿花去玩，阿花是不太乐意的，但是刘元催促道：“跟琼华一起去，若是吃到什么好吃的也给我拿回来一份。”
给刘元带啊，阿花必须是愿意的，琼华已经拉过了阿花往一边跑去。
一心倒是对吃的没什么想法，紧跟在刘元的身后，刘元上下打量了这长安的大道，人迹萧条不说，店铺也是大半紧闭门户的。
天下战乱多年，想要恢复元气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轻轻一叹，刘元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一心却很明白刘元此时的想法，上前劝慰刘元道：“天下终于太平了，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是啊，都会好的。”现在不好也没关系，将来好就可以了。刘元知道一心劝慰她的意思。
“果真是公主殿下。”刘元是想慢慢地走走，慢慢地看看，要是碰到合适的种子也可以买，没想到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刘元耳朵动了动一下子回过了头，当即露出了一抹笑容，“留侯。”
来人正是张良啊，刘元没想到出个门还能遇到张良，这绝对是大大的惊喜，绝对的惊喜。
“公主殿下。”张良朝着刘元作一揖，刘元也连忙还一礼，两人的动作都差不多，乍然看起来很是像夫妻对拜，因此一旁的人出声唤道：“表兄，这就是你常提起的公主殿下？”
见到张良刘元还真没注意到张良的身边的还有其他人，听到声音看了过去，额，一个十七八岁的女郎，说起来这个年代这么大的女郎还有没成婚的吗？
但是，这人看着刘元的眼神活像刘元抢了她的宝贝一般，这……
“这是始元公主。”张良冲着身后的女郎介绍刘元，朝着刘元道：“公主殿下，这是良的表妹杜慧。”
刘元朝着那一位杜慧微颔首，杜慧也与刘元福了福身，“见过公主殿下。”
“留侯怎么会在这里？”刘元与杜慧算是打过了招呼，便问起了张良如何在此。
“身为公主能随便出入皇宫的吗？”刘元询问张良的问题张良还没得来得及回答，杜慧却似是小声地问起此事。
“公主不能出入皇宫的吗？旁人家的公主如何我不知，但是我刘元还是可以的。”刘元一点都不介意为这位解惑，问题冲着公主的身份来的，张良也不好接话，刘元就没那么多的顾忌了。
张良解释道：“始元公主并非一般的公主，虽是公主，却与诸王一般，而且以功劳得封。”
“留侯过奖了，不知留侯可知道哪里有菜种子卖？”刘元没忘了此行出宫的目标，虽说是要诱人出手不错，该准备的东西也得准备到位才行，要不然怎么好将人打入尘埃？
四下看了看刘元都没看过哪里有卖菜种子的，虽说也是时季不对，总应该还是有人有备的吧。
“菜种子？”张良没想到刘元出宫竟然是为了这事，菜种子，他也不知道哪里有。
得，一看张良的表现刘元就知道问错人，“我不应该问军师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无所不知的军师。”
张良一顿，不知该如何说刘元熟悉的称唤还有这奉承。
“可见良并不是无所不知的。”张良露出一抹笑容与刘元作一揖以作告罪。
刘元摇了摇头道：“军师应该没忘记曾说过要教我易经。”
这是好些年前张良说过的事，刘元虽说也跟琼容学了一些，但是琼容虽然精通一些，却也不是全精的，所以刘元才会想起要与张良讨教一二。
“当年范先生以奇门遁甲之术护楚军的粮草，我是明知楚军就在眼前，偏偏因为破不了奇门之阵只能放火烧山。为免碰到了碰不着的地方，还是应该学会这份本事才对。”刘元也不怕告诉张良自己为什么想学，又为什么非学不可。
张良还没说话，那位杜慧已经抢先道：“项羽已被你所诛，眼下天下太平，你还要学这些东西为何？”
这一回刘元没有回答，只管看向张良问道：“军师愿教否？”
“良之幸也。”张良肯定地告诉刘元，刘元再次朝着张良作一揖，“谢军师。”
杜慧唤了一声表兄，张良淡淡地扫过杜慧，杜慧再也不敢多言了，这时候恰好一个老伯走过，刘元走出去与那位老伯作一揖，“老伯有礼。”
刘元虽说身着常服，但她身上穿的衣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老伯吓了一跳，但见刘元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行了一个礼也不见异动，便询问道：“这位小娘子是有什么事？”
“我是想问问老伯可有菜种？”刘元含笑地询问，老伯诧异的看向刘元，“你这样的人要菜种做什么？”
刘元道：“额，家中突然天降福泽，这一下子发了横财才得了这身好衣裳。可是钱总有花光的时候，菜和地还是得种，所以我这才出门来问问哪里有种子买，准备着春种。”
“去岁你们没有留种？”种田种地的人肯定是一年一年留种的，因此老伯显得十分诧异地追问。
“老伯你也知道的，这不是大汉初立，我们听说国都定在了长安，一家子也没怎么收拾便急急地往长安来了，种子也没带，家中阿翁是个种惯了田地的人，一听说我们把种子都给落了，气得大骂我们，我这不就赶紧出来找种子，想着莫让老人家气出个好歹。”
旁听的张良……
杜慧却是撇了撇嘴，刘元说自己家里突然天降福泽，杜慧觉得刘元很是有自知之明。
“原来是为着家中阿翁来寻的，我就说你们既然连去岁的种子都能丢了，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找种子，这也不是种菜的时节。虽说你们跑得干净连种子都忘了不像个种田的人，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就卖你一些。”老伯如此地吐字，刘元赶紧地道谢，“多谢老伯，多谢老伯。”
刘元作揖之时与张良挤了一个眼神，张良……
不知为何，张良觉得心情难得的愉悦了，刘元道：“军师，就此别过，我要去买菜种子。”
“公，小娘子慢走。”张良本是要唤刘元公主的，刘元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张良立刻改了口。
刘元冲着张良挥手啊，琼华和阿花抱着一堆好吃的走到刘元的面前，“小娘子，这都是好吃的。”
……一眼瞥了过去，真的都是好吃的啊，刘元道：“你们吃吧，我刚吃饱。”
“好吃。”阿花直接往刘元的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塞得刘元满嘴都是，叫刘元连话都说不出来。
张良本来是听到声音才会再次回头看去，结果正好看到这一幕，刘元嘴被塞得满满的，瞪大了眼睛看向阿花，不满于她的这么塞得刘元措手不及。
刘元本就长得极好，这般瞪大眼睛说不出话的模样甚是可爱，张是第一次看到，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吃你自己的，别这么塞我嘴里。”刘元好不容易吞下去了，朝着阿花吐了一句。
“走走走，我们要赶紧去买菜种子。”前面的老伯走了半天回过头来看了刘元一眼，以确定刘元究竟是有没有跟上，刘元哪里还敢迟疑，连连走了过去，也让琼华她们别只顾着吃，赶紧的跟上去。
“贵为公主却不知自己身份，与这样的贱民还能笑得如此客气，表兄怎么会选了这样的人。”刘元那么一走，杜慧已经轻声冲张良表露自己的不满。
张良听完一眼看向了杜慧，“回去吧。”
连要解释意思都没有，杜慧急得连忙唤道：“表兄。”
然而张良根本不为所动，缓缓地走向侯府……
刘元从老伯那里买了不少的菜种，再买了一些其他东西，回宫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不出所料的在宫门就被一个内侍给堵了。
“公主殿下，陛下让公主殿下往太上皇的宫殿走一趟。”那么特意的等着这里，这个人还是今天引着刘元去前殿的内侍，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刘元还是认出来了。
“好。”一如今早那般并不问刘邦寻她是为何事，只管让内侍在前面引路。
这一引往刘太公那里去，刘元露出了一抹笑容，这是打算不仅要刘邦对她起了疑心，还想让刘太公看清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翁，阿爹，阿娘。”进了屋里一看吧，该在的人都在，当然必须是有戚姬的。
“你昨天才刚回长安今天就出宫为何？”刘邦板着一张脸地询问刘元。
“有事啊。”刘元如此回答，丝毫不觉得自己做得哪里不对。
可是戚姬却轻声地道：“昨日公主殿下哄得太上皇十分高兴，还说得了闲便帮着太上皇种地，即有空出宫难道还没有空来陪太上皇。”
这样的一句话皆是指谪，刘元却是轻轻地笑了，“戚夫人不妨说得更直白一些。我都有出宫的时间了却没想来陪陪阿翁，没想到帮阿翁种地，也就是会嘴上哄着阿翁罢了。如此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实在让人瞧不上，也该好好的教训教训才对。”
戚姬本来是挺高兴的，结果听完刘元的话却高兴不起来了，拿眼看着刘元，刘元都能道破她的用意了，难道还会不知道即将会面临什么局面。
“戚氏，太上皇还没说话，陛下也还没说话，我儿也未曾说话，你不必急急地将罪名扣到我儿头上。”吕雉适时的轻吐一句，也是让戚姬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陛下，哪怕要定一个普通人的罪也得问一问再定，总不能就凭元儿出个宫就断定了她只会哄着太上皇，道她不敬不孝。”
刘邦一眼瞥过吕雉，从戚姬告状到面对质问，吕雉一直都不发一言，只与刘邦重申刘元说了是有事才出的宫门，她没理由拦着刘元出去。
可是刘邦问吕雉刘元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吕雉却是没有回答，刘邦这心里憋得厉害，却又拿了吕雉没办法。
“你说说你出宫究竟是干什么？”刘邦皱起眉头盯着刘元，想要刘元说一句准话，让他好好地听一听。
刘元道：“阿爹是相信戚夫人的话来质问于我？”
“元儿啊，你阿爹不是这样的意思，这不是她说你都出宫去玩耍却没想来陪我，昨天说的陪我种田种菜的话都是哄着我，骗你阿爹的。我是不相信的，她又说要证明。你别跟你阿爹生气，来，告诉阿翁你出去都做什么了？”比起刘邦一开口就是质问，刘太公显然更相信刘元的为人。
刘元本来是打算问一问刘邦的想法的，叫刘太公柔声地唤着上前，刘元也听话地走了过去，“还是阿翁相信我。”
“公主到现在都不说出宫是为何，这般地哄着太上皇你这是想要避而不答吗？”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戚姬也看出来若是今天不能捉住刘元的把柄，她再想对付刘元就更不容易了。
“戚夫人种过田，种过菜吗？”刘元本就是特意设下这个局等着人送上门的，既然送上门了，刘元笑着询问。
“我，我自然是没有的。”戚姬本就是贵族之后，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哪里会种过田，种过菜啊！
刘元道：“那也就是说你并不知道这田要怎么种，这菜又要怎么种。”
戚姬还真不能不认了这事，她是确实的不懂。
“你既然凡事都不懂，又怎么敢因着这件事就质疑我是骗阿翁，骗阿爹，怀疑我的为人？”刘元冷眼扫过戚姬，浑身上下都冒着冷气，戚姬被惊得连连唤了一声陛下。
刘邦却没有说话，而戚姬最后反应过来地吐道：“难道种田种菜跟你出宫还能有什么干系不成？”
“你既然说了你不知道怎么种田，也不知怎么种菜，你又怎么敢轻下判断，因此在阿爹的面前告我的状？”刘元更是直问于戚姬，戚姬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
刘元却从怀里掏出了几样东西，“阿翁快看这是什么。”
东西都是用着破布包着的，刘元摊开在了案前，刘太公乍然却立刻想起来了，“这是种子？”
“对，都是种子。我想我们宫里一定是没有菜种子的，既然要帮阿翁种菜，怎么能不把种子备好了。阿翁都不知道我穿着这身衣裳去买种子，他们都不相信我是一个会种菜的，还好我想起阿翁当初教我菜是怎么种的，用着阿翁的经验告诉他们，他们这才相信，才肯将菜种子卖给我。”
刘元这东西一拿出来立刻引得刘太公笑了起来，再听刘元的话更是道：“那是自然，各家都是留了自用的种子，最是看不上浪费种子的人了，你穿得这么好看起来就不像是个会种菜的人，要是换了我也以为你是买了种子回去闹着玩的。”
“我当初教你怎么种菜你还记得，不错不错。”刘太公自己就是种了一辈子田的人，最是清楚他们这些人的心思，这不已经连连肯定刘元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也肯定刘元能买到这些种子不容易。
刘元道：“那是自然，阿翁还不知道我，我一向是学什么都快，一学一个准。”
骄傲地昂起头等着刘太公夸赞，刘太公被她逗得是嘴都合不拢了，连连点头道：“对的对的。你比起你那些兄弟来都要厉害，自小懂事乖巧还聪明，同样的事我跟你说一次你就能记下，你那些兄弟说上十次那也记不住。”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刘太公是想到了自己都是一样的教人，可是教出来的人都不一样，就数刘元什么都听得进去。
“阿翁看看这么多的种子够了没有，要是不够的话改天我再出宫寻寻。因着各家的种子留得都不多，我也只每样都买了一些，加之对长安也算不熟，就是想多寻几家的人也没来得及。”刘元询问刘太公可觉得种子够了。
“够了够了，你也说了各家留得都不多，能买回来这些已经不容易了。”刘太公眯着眼睛看着种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吕雉在此看向了戚姬，“戚氏，你如今还有什么话要问？”
戚夫人的脸色阵阵煞白的，刘邦面上也是讪讪的，“元儿出宫是去买种子的事你知道怎么不早说？”
“长安城元儿并不熟悉，虽说元儿手里是有钱，也不见得就能真能买到这些种子了，事情没有做好之前妾如何告诉陛下，万一元儿买不回来落在旁人的嘴里又是一番闲话。”吕雉并无指责，只是平静地吐露这事，那比指责更打刘邦的脸。
刘邦头痛地揉了揉头，刘太公在这个时候开口道：“一天到晚挑事的人，往后别再让她往我跟前凑。”
戚姬连忙跪下了，“太上皇，妾，妾知错了，妾真的知错了。”
到了现在戚姬要是还敢不认，还敢说自己是一片好心，鬼都不信。
“把你的人叫出去，往后别再带她来我这儿，她要是再来，那你就把我给轰出去。”刘太公一向脾气很好，但这一次也是动怒了，一句都不肯再听戚姬的解释，只管冲着刘邦喊话，让他利落地把人给带出去，别再出现在他的面前，碍他的眼。
刘邦道：“阿爹莫生气，我这就让她走，往后也不许她再出现在阿爹的面前。”
“还不退下。”刘邦与刘太公那是小意的哄着，此刻也赶紧的让戚姬都出去，刘太公再道：“你也给我出去，我现在也不想看到你。”
刘太公这是真生气了，连看都不想再看刘邦一眼，刘邦就算再想说些什么，刘太公都说得那么直接了，这件事虽说是戚姬挑起的，那也是因为刘邦信了戚姬的话才会闹到刘太公的面前。
瞧着刘太公那真不想再看到他的样子，刘邦也怕将刘太公气出个好歹来，“爹你别生气，我走，我这就走，皇后，你和元儿，你们陪着爹。”
与吕雉一通挤眉弄眼的还不是想让吕雉帮他劝劝刘太公，别让刘太公真为着这事气上他。
“恭送陛下。”吕雉朝着刘邦福了福身子如是说，刘元直接动都没动，她现在是生气的人，刘邦一个理亏的人还能跟刘元计较？
刘邦只能乖乖地离开了，他这一走啊，吕雉轻声地道：“爹，陛下也是孝顺你，他孝顺你便容不得旁人对你不孝顺，尤其是元儿。”
话里话外还是帮着刘邦说话的，刘太公冷哼一声，“按理来说他都是当皇帝的人了，他的事也轮不到我来管。我也不想管，只是娥姁你啊，不能性子太好，叫人欺负到你的头上来。”
吕雉露出一抹笑容，“爹说的哪里话，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不是好脾气的人，不发火也是因为那还能忍。怎么说陛下也才刚登基，家和才能万事兴，不能让外头的人看了我们的笑话。”
识大体和挂心着刘家，只凭这一点吕雉就要在刘太公的心里牢牢烙下这个印记。
刘太公轻轻地一叹，“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在我们老刘家吃尽苦头。好在有元儿。你这一计不错。”
哪怕刘太公懂的弯弯道道不多，但是人年纪那么大了，经了那么多的事，刘元这点小计刘太公哪里看不出来。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阿翁。可是谁让她想找我麻烦呢，我出宫出得光明正大，问心无愧，她非要挑事想让阿爹和阿翁觉得我也就是嘴上会说得好听的话而已，心里其实根本没有把你们放在心上。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将计就计。”
刘元坦荡地与刘太公承认，没错啊，她就是故意设的局让人来钻的，她做的事没什么怕被人知道的，闹到刘邦面前刘元也敢承认。
刘元设这局若是心正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事，居心叵测的人想要趁机捉住刘元把柄的人就必然是要中计被刘元反杀一局的了。
“聪明，越来越聪明了。”刘太公也正是因为觉得刘元做事没什么可以指谪的，戚姬她自己想捉刘元的把柄，结果却中了刘元的计，也是她自己心思不纯，怪不得刘元。
“阿翁知道了怎么不告诉阿爹？”刘元更好奇刘太公怎么没和刘邦说说。
刘太公摇了摇头道：“都说不聋不哑不作家翁，今天这事要是她没有把我也算计上，我是不会管这些事的，管得多了你阿爹就要不高兴了。”
“对。”刘元点头肯定地告诉刘太公，刘太公要是真多问了刘邦的事，刘邦绝对会第一个不高兴。
“你也是知道你阿爹脾气的人，不过你个坦荡的孩子，也不用怕他，只管好好地做好你想做的事，旁的都不必放在心上！”刘太公点醒刘元，刘元认同地点点头，“阿翁说得是，说得极是。”
“你娘还有盈儿你得多护着点，连小时候打着你长大的刘肥你都能把人照顾得不错，他们你得更对他们好。”刘太公再叮嘱了一句，吕雉冲着刘太公道：“爹，我才是元儿的娘亲，该是我来护着元儿才对。”
听着吕雉这话，刘太公摇了摇头，“你和刘季对上只能是你吃亏。他如今这么宠着这戚氏，戚氏是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哪里像样啊，你偏偏是最不好说的人。我看元儿出手就比你好多了。”
“爹说得是。”刘太公也是个明白人，既然知道刘邦的心都偏了，也不指着能让刘邦听他的。
试问刘邦那几十年在沛县做着浪荡子，整日不着家也不事生产，刘太公不想让刘邦变好？可他说的话刘邦哪里听进过一句。
从前刘邦靠着家里吃喝的时候刘太公都管不着刘邦，更别说如今刘邦都成了大汉的皇帝了，刘太公就算跟刘邦说什么话，刘邦又是能听得进去？
活到这个份上早就已经看明白的刘太公那是不愿去惹了刘邦闲，只要不管刘邦的事，刘邦待他这个当爹的便也算孝顺，刘邦那些妻妻妾妾的事，他是不能插手，只能让吕雉她们自己去面对解决。
“阿翁，你可真是什么都明白了啊。”刘元朝着刘太公竖起大拇指表示肯定。
“元儿说的什么傻话。”轻声地斥了刘元一句，想让刘元别那么口没遮拦的。
刘太公道：“你阿翁虽没有像你这样读过那么多书，活到了这个份上该经历的都已经经历过了，自然也悟出了一些你不知道的道理。”
“所以才会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刘元摇头晃脑配合地冲着刘太公的话称赞一句
“可不是。”刘太公对此也是十分骄傲的，刘元道：“那阿翁，咱们这种菜的地得开在哪儿？”
这个问题成功问住了刘太公，他想起昨天刘元说过的话，“你不是说你去寻地？”

第151章 不妨杀了我
别以为人年纪大了就不记事，刘太公记性还是不错的。
“阿翁是不是都听我的？”既然刘太公不知道去哪儿种地的好，要是乐意听她的意思，那就好说了，她手里也不是没有那样的人，前提是刘太公得听她的。
“行，都听你的，你只要把这田和地都种好了，什么都听你的。”刘太公一点都没有当甩手掌柜不好意思，瞧瞧刘元这办事效率，说要种菜立刻就去寻了种子，刘太公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阿翁放心，一定给你办好了。”刘元朗声地答应，刘太公又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你那些侄女们叫你要了过去，你不看在你那死去的大伯的份上，也看在我这个阿翁的份上把她们都教好了，将来可以嫁个好人家。”
聪明人便是如此，刘太公是有重付于刘元啊，他这轻声地道：“你那大伯母确实不像样，从小到大也没少为难了你，可我知道你没把她做的事放在心上。”
“你开口要几个侄女也是为了她们好，你做的事叫我这个当阿翁的瞧得也十分高兴，你是自己好了也会想着拉着别人一起好的人，我们刘家能出了你这样的孙女那真是祖上烧了高香了。”
刘太公一通既说破刘元的心思，同样也是肯定刘元的品性，话里话外都是对刘元的信任。
听在刘元的耳朵里啊，刘元打趣地道：“旁人总说我巧舌如簧，我终于知道这是怎么来的，不是我阿爹传给我的，也不是我阿娘传给我的，那是阿翁隔代传的啊。”
变着法的夸刘太公，再一次将刘太公给逗笑了，“你这张嘴啊，最是会哄人。”
“那哄得阿翁高兴还是不高兴啊？”刘元这一副贴心好孙女的样子落在刘太公的眼里，刘太公十分肯定地道：“高兴，高兴。你阿爹如今发达了，我这个阿爹的高兴归高兴，也希望其他的儿子都好，你爹比你还记恨你大伯母的做的事，指着他帮扶你大伯一家子，他是咽不下那口气的。”
“你昨天出的主意我听着虽说好像是有什么旁的算计，却也是为他们好的，你这份心最是难得。”刘太公比起刘邦来可要懂刘元得多。
“阿翁你可真是人老成精了。”刘元如此感慨一句，从前在沛县的时候刘太公是掌着一家子的财务大全，刘邦那样不着边际的人哪一家好好干事的人都不会喜欢，可是刘太公还是没有让一家子给散了。
如今刘邦成了皇帝，刘太公还有其他的儿子，旁的也就罢了，刘大嫂那一家子是让刘邦十分不喜的人，刘太公是想尽了办法想要调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然而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刘元昨天也不知是用什么办法说服了刘邦，刘邦听起来是将刘元的话听进去了，也愿意按着刘元的办法将刘大嫂的孙子们送进太学，虽说没有给他们封王封侯，但这人要是学到了真本事还怕将来有机会封王封侯。
“元儿。”吕雉一向知道刘太公通透，如今听着他那么谢刘元，吕雉也是十分吃惊的。
可刘元说出来的话怎么听着有种不着边际的呢，吕雉只能再斥了一句，让刘元别再乱说话了。
刘太公却不以为然地道：“我是人老成精，你是从小就成精了。你比你阿爹要厚道。”
这又是夸了刘元啊，刘元朝着刘太公道：“阿翁就算是不夸我，我也一定把你想办的事给办好了，不过，往后你就得像今天这样，把那想算计我，想让我们家里不得安宁的人赶出去。”
……吕雉想再斥刘元的，刘太公道：“成，你不喜欢她，我也不想看到她，她吧就是个搅屎棍。”
如此粗鲁的比喻听得刘元差点没能忍住地笑喷了，“阿翁说得一点都没错。”
这要是旁的人在刘元面前说这样的话吕雉一定让人注意点，刘太公说的话吕雉怎么说，只能也跟着听。
“你火发完了，你阿爹要是跟你说软话你不能一直僵住。”刘元又哄了刘太公好一会儿，刘盈还在吕雉的宫殿等着，时候也不早了，吕雉和刘元也得回去，刘太公在刘元要走之前冲着刘元嘱咐了一句。
“阿翁说得极是，我一定会见好就收。”生气是要让刘邦意识到刘元也是个有脾气的人，不是由着人随意的栽赃质疑的。
今天早上刘元还和刘邦说了一通不喜欢戚姬的话，这才过了多久刘邦就听着戚姬的话来寻刘元的麻烦，刘元要是不生气，往后刘邦岂不是觉得刘元是个没脾气的人？随便由人欺负？
刘元一点都不想活成一个没脾气的人，所以这不就生气了。
母女俩从刘太公的宫殿里出来，吕雉道：“戚氏的事往后你还是别管了。”
刘元正高兴刘太公站在她这边的，结果吕雉说出这话，刘元不解地道：“阿娘这是怎么了？”
“你的对手不应该是戚氏这样的人。”吕雉是一点都不想刘元的精力放在这内宫之中，还得为着她跟刘邦的妾侍相斗。
“敌人嘛，哪里的敌人都是一样的，多一个不嫌多，少一个也不嫌少。我不主动去找她们的麻烦，可是她们如果敢找上门来，我也绝对不会让她们好过。”
刘元并没有将戚姬放在心上，戚姬往后要是安分守己的刘元也不会为难她，但是如果戚姬胆敢再起什么歪心思，再敢对吕雉做什么事，刘元也绝对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你这孩子。”吕雉听着刘元的话一声轻叹，她还没与戚姬正面交上手，戚姬却已经一再与刘元出手，吃了一次又一次的亏还是学不乖，难不成戚姬是觉得对付她不容易，对付刘元却很容易？
吕雉百思不得其解戚姬的想法，这个时候的戚姬却是抱着刘邦的手小声地抽泣道：“妾明明看到公主殿下出宫玩乐，这才会觉得公主殿下欺骗陛下，欺骗太上皇，妾就是想让陛下看清小娘子的为人，妾，妾是一心系于陛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
刘邦已经朝着戚姬冷声地道：“朕昨天才告诉过你，不要再挑事，你非要挑。元儿是什么样的人朕心里有数，不必你费心让朕看到什么。”
要是刘元在这儿听到刘邦的话一定会狠狠地唾刘邦，要不是刘邦心里信不过刘元，会被戚姬的几句话挑得要查个清楚？说来说去他就是相信戚姬，怀疑刘元究竟出宫做什么就是游玩，想看清刘元是不是果真只说好话哄着他们。
因为这样的念头，刘邦还闹到了刘太公的面前，也是想看清楚了刘元这些年是不是都是装的。
“妾，妾真的知道错了，妾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陛下，公主殿下的这也是特意给妾下了套的啊。”戚姬觉得很必要让刘邦看清刘元是个什么样的人。
“妾敢说公主殿下出宫就是想试试有没有人算计她，也想看看陛下是不是信得过她。”前面的一句戚姬就那么顺口一提，后面的才是最最关键的。
“陛下，公主殿下也是信不过陛下的。”戚姬还是挺能了解刘邦的心思的，她这话刚落下了，刘邦已经站了起来，“这些话往后别再让朕听见。”
戚姬虽然很是害怕，却还是听话抱住刘邦的手道：“陛下不想听，妾往后都不再说就是了，陛下莫气，莫气。”
刘邦朝着戚姬道：“你是知道朕都喜欢你什么的，往后朕希望你能一直都做着朕喜欢的样子。挑起事非，让天下人都知道朕家宅不宁，后果不是你能担得起的。”
“妾，妾都记下了。”戚姬温柔小意地应下，“妾都听陛下的，陛下说什么妾就做什么，绝不敢违背陛下。”
刘邦喜欢的不正是戚姬的温顺，喜欢她那样处处都将他放在首位，喜欢她一副离了他便活不下去的模样？
喜欢那的人，可是这个世界太多的人对他不以为然，偏偏这些人都有本事，叫刘邦心起忌惮，而他身边最可信，与他在同一条船上的人就只有那么一两个，其中刘元最让他不必担心背叛。
一个有用的人，刘邦一向都不吝啬用办法笼络，也知道该如何的取舍。
知道吕雉带着刘元回了寢宫，刘邦踏入了吕雉的寢宫。
“陛下。”刘邦走来，一群宫人都与刘邦福身作揖，见过刘邦，刘邦应了一声。
刘元正在听刘盈背书，一心和琼华都站在刘元的身后，刘邦乍一看到一心还顿了半响，吕雉迎着刘邦而上，就好像并没有看见刘邦的眼神落在谁人的身上一般，“陛下。”
刘盈本来书背得好好的，突然听到了吕雉问安的声音，立刻停下也朝着刘邦作一揖，“父皇。”
“继续。”刘邦还没将刘盈叫起，刘元却已经丢了这两个字，刘盈一顿，刘元道：“凡事不可半途而废，你背着的书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都不应该停下，”
刘盈想说刘邦来了，他们的父亲来了啊，要是他们什么都不做，那不是有失礼法？
“背吧背吧，你阿姐教你读书你就好好地学，别三心两意的叫人看了笑话。”刘邦催着刘盈赶紧的背书，一再点了刘元说的一切都是对的话。
刘元还是没看刘邦一眼，吕雉轻声地催促道：“元儿，快跟你父亲问安。”
可惜刘元连动都不肯动一下，吕雉是有些担心的，拿眼看向刘邦，实在难以确定刘邦会不会生气。
“看来元儿是真生气了。”刘邦走到刘元的身侧，琼华和一心都往后退了几步，刘元不客气地问道：“若是换了阿爹，阿爹会不会生气？”
人总是要讲道理的，帝王也是一个人，将心比心的想想一想，刘邦是气还是不气？
“那阿爹与你赔不是可好？”刘邦一看刘元那是真生气了，连连连与刘元作一揖，这赔罪的姿态看起来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阿爹怎么这样，你是我的阿爹，我哪里敢让阿爹与我赔礼。”刘元立刻站了起来避开，万不敢受刘邦这个礼。
刘邦是什么人刘元心里有数得很，不管戚姬与刘邦说了什么，可是刘邦相信了戚姬的话，决定来查看刘元究竟是真心或是假意，比起戚姬的算计来，最最可恨的却是刘邦对刘元的不信。所谓赔罪的礼，刘元真敢受了，刘邦必会不满。
想想刘元为了刘邦做了多少事，便如此刘邦都还对刘元生疑，刘邦这一颗心是什么样的还用得着说。
费尽心思也没能让刘邦多念着几分，刘元的心更是冷到了极致，刘邦这个时候与刘元装模作样，刘元难道就不会与刘邦装模作样？
刘邦一看刘元闪开了，带着笑意地朝着刘元道：“你是不肯受我的赔礼，那你说你想要我怎么样你才不生气。”
“不如阿爹将戚夫人打杀了如何？”不是要装吗？刘元毫不犹豫地吐字，吕雉都吓了一跳，可随即却又明白了刘元为何如此。
“元儿。”刘邦沉下了脸，吕雉却已经配合刘元的唤了刘元一声，“不许胡言乱语。”
刘元却认真地看着刘邦道：“只有捉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回到宫里才多久，戚夫人如何阿爹瞧不见？今天她还跑到了阿翁的面前也想让我不不好过，对付这样的敌人，阿爹会如何？”
坚定不相信刘邦是心慈手软的人，刘邦这是让刘邦自己想想清楚了。
“元儿，戚氏就是个小女人，一个鼠目寸光的人，如何能跟你相比，你莫与她计较。”刘元这咄咄逼人的，刘邦却表露了自己的心思，他要护着戚姬。
刘元和吕雉虽说心里早就料到，听到刘邦亲口说出还是止不住的寒心。
吕雉自己也就罢了，她是年老色衰，刘邦更喜欢年轻貌美的戚姬无可厚非。可是刘元是谁，刘元是刘邦的亲女儿，刘元更是几次救了刘邦于险地，刘邦的心竟然偏向戚氏，吕雉是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冲上去问问刘邦，他究竟是有没有心的。
“阿爹是不想我与她计较还是不与你计较？”吕雉控制住了自己，刘元不啊，她做了那么多是为了让自己拼死拼活的还得受一个女人的气？
“元儿。”完蛋了啊，吕雉一下子就看出了刘元想要爆发，就如同刘太公特意叮嘱的刘元那一句。
刘元越过了吕雉，刘元问道：“阿爹就不怕寒了我的心吗？”
刘邦其实也没有想到刘元竟然会挑开的说，一下子看向刘元，刘元再一次直问道：“你就不怕害了我的心吗？你就不怕害了我的心吗？”
“你这孩子怎么说起这话了？”刘邦当然是不会承认自己对刘元的不信任的，打着哈哈想要将这件事掀过。
刘元怎么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可能会让刘邦一句话就想掀过。
“阿爹若是没有听进我的意思，那我就跟阿爹说个清楚，阿爹也好听得明明白白的，你不信为你出生入死的孩子，却相信一个玩物的进言，究竟是戚氏可恶还是你更可恶？”话，刘元还真是再说出来了，刘邦被刘元说破了，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放肆。”
“陛下。”吕雉着急地唤了刘邦一声，想让刘邦平息怒火，回头更想让刘元闭嘴。
刘元道：“阿爹既然说我放肆，那我便放肆到底了。戚氏怎么敢接二连三的针对我，她不过是一个小女子罢了，她哪里的来的胆子针对我。她的胆子都是阿爹给的。”
“越说越不像样了，你以为自己功劳很大我便不敢对你如何？”刘邦这话一丢出来，刘元算是明白了刘邦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来说去不过都是因为四个字，功高盖主。
刘元道：“我功劳再大，在此之前我曾对你不敬吗？在此之前，我曾与你要过半分功吗？依着阿爹的意思，我立下那么多的功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有这样的本事，我就该死在项羽的手里，我死了，一个死人你就能一辈子的记在心里牢牢的不会忘？”
“你，你巧舌如簧。”刘元一张嘴一般人怎么说得过。
“我是巧舌如簧。可是我哪一样说错了，哪一样说得不对了？”刘元步步紧逼，吕雉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刘元，她是打算豁出去，和刘邦连父女都不做了吗？
“我在立功劳的时候你不是很高兴的吗？项羽死了，我这个杀了项羽的人，因为杀了项羽便成了我的错了，阿爹就是如此不讲理的？”功高盖主，盖你妹啊！
刘邦才刚当上皇帝，别管刘邦的心里是有多害怕，他再多的算计也不该朝着刘元。
哪怕刘元立这些功的时候也没少了算计，更没少了想要立下越多的功劳以此保全自己，让刘邦永远都不敢小看了她，可是刘元从来都是站在刘邦这一边的，也一直与刘邦的利益连在一起。
就这样刘邦都还要借着戚姬来试探刘元，刘元如果不现在就让刘邦知道自己对这种试探零容忍，刘邦将来只会变本加厉，他是永远都不可能意识以这种试探对刘元是什么。
“所有人都给朕退下去。”刘邦被刘元这咄咄逼人态度给惊着了，大喝一声让他们都给他退下去。
宫人们是没想到刘元既然敢这样跟刘邦吵起来的，听着的人都低下了头想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这一家子的性情宫人还没有完全弄明白，很是担心听多了不该听的话，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了。
“诺。”宫人们听到刘邦叫退，一个个立刻退了下去，琼华和一心都看了刘元一眼，刘元虽然气得火冒三丈，可是看到刘邦这个样子还是让她们都退出去。
“盈儿也带出去。”刘邦一眼瞥了都快吓傻的刘盈，唤着人把刘盈也一块的带走。
“不用，他是太子，如果连这些场面都不敢让他见，他也用不着当这个太子。”刘元冷洌地吐了一句，刘邦本来还有些僵硬的身体听完刘元这话没能忍住地吐字道：“你是处处都想好了？”
“我若不是处处都想好，早就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了。”这刘邦说一句刘元直接就怼上一句的，吕雉道：“陛下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就是，我们都是一家子，有什么难事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何必那样伤了我们的心。”
吕雉这样轻声细语的，刘邦瞧着这屋里就剩他们一家四口了，干脆地坐在了地上道：“你们以为这个皇帝是好当的？”
“有多大权利就有多大的责任，这世上的事本来就是相对的。”刘元话接得不一般的顺。
“你道理懂得是真多，那你怎么不记着我是你亲爹，看看你刚刚那样子，你是要吃了我不成？”刘邦指出刘元对他的态度是让他极度不满的，
刘元道：“我相信如果我与阿爹的立场互换，这会儿阿爹是连亲爹都要打上了，而不是像我这样只是看起来想吃人而已。”
……刘邦这是又被堵着了，他说不过刘元，那还有吕雉啊。
“看看，这就是你教的女儿，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刘邦冲着吕雉十分不满的指责。
“陛下说的，元儿几岁就离开了妾，妾的命都是元儿救回来的，妾没有那样的本事，不敢说元儿都是妾教出来的。”吕雉说话没有刘元那么硬气，却也敢给刘邦软钉子碰的啊。
刘元那么些年东奔西跑，那会儿吕雉更是落入了敌手为质，一次两次都是刘元救回了她，保住了她这条命，吕雉已经很久没有教过刘元什么了。
“本事大了啊，你是连你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了。”行，不能把罪名扣到吕雉的头上是吧，刘邦开始长吁短叹的，话里话外还不是指责刘元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我不将阿爹放在眼里，当年会让阿爹将我打得鼻青脸肿只为让范先生不能捉住阿爹的把柄为难于阿爹？我不将阿爹放在眼里，鸿门宴上我会自请留于楚军为质，只为阿爹平安离开？我不将阿爹放在眼里，楚军追击阿爹我会愿意跳下马车为阿爹引开楚军，以身挡敌只为保阿爹平安？”
“阿爹说我觉得自己功劳大了，连阿爹都不放在眼里，阿爹扪心自问，我几时不将阿爹放在眼里了？”
“倒是阿爹，戚氏是什么人，她对我了解多少，你对我又了解多少，戚氏说了什么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阿爹都做了什么，闹到阿翁的面前，就因为我出宫，我在回到长安之后，答应了得闲要帮阿翁种菜之后没有告你们我为何出了宫，这就成为我不孝的罪名了？”
刘元真是将话都摊开地说了，刘邦道：“你出宫是为采办可以跟我说的啊？”
“我出去买个菜种都得跟阿爹说，往后是不是我什么时候喝口水或是吃个饭也得跟阿爹你报个备？”刘元讥讽地反问刘邦，刘邦……
“阿爹果真不在意我这当女儿的会不会心寒吗？我虽然从未想用自己做了什么而从阿爹那里换取什么，可是我也是一个人，有一颗心，阿爹若是接二连三的伤了我的心，它也会痛，会哭的。”
刘邦看向了刘元，刘元同样不曾退却地迎着刘邦的目光，刘邦道：“我自然也是怕的。”
“我如今真是不知道阿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刘元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刘邦皱起了眉头并不喜欢刘元此时此刻的态度。
“同样的话我已经不想再重复说，但是阿爹记住我说过话，如果你不能相信我了，很是觉得我再也不值得你信任了，那你不妨杀我了，也好过这样猜度。”刘元早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惜她说的话刘邦都听不进去，或许更多觉得刘元是在说笑的吧。
刘邦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对刘元存在猜度，刘元却已经往内殿去，没一会儿拿着她的短剑出来，刘邦直接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真是要被刘元吓死的，刘元冷哼一声并不回答，只将剑柄与刘邦递了过去。
“剑在这里，阿爹信不过我，觉得刘元是个虚伪极致不可信任的人，那么阿爹你不妨杀了我。取了我的性命一切也就结束了。”刘元看着刘邦面对她递出去的剑顿了半响，她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出声催促着刘邦，让他不用再思考需得用什么样的办法证明刘元值得他信。
不信刘元，觉得刘元会持功自傲，好啊，刘元连剑都递到了刘邦的面前，将自己的生死置于刘邦之手，刘邦要是还是信不过刘元，那就一剑取了她的性命就是。
刘邦一把抢过刘元的剑放在了案上，“在你的眼里你的父亲是这么心狠的人？”
“比起你借着戚氏对我做出的试探，我更愿意你一剑杀了我，一死百了。”刘元把自己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说了出来，就是让刘邦清清楚楚的知道她有多厌恶这样的试探。
刘邦一看都这样了，刘元也算是把话都说工了，他的那点心思刘元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今天没有当着刘太公的面把话说清楚已经是给刘邦留了脸。
“此事，绝对没有下一回。”刘邦看着刘元郑重地承诺，刘元道：“我能相信阿爹吗？”
“元儿聪慧自然知道如今的大汉虽说我是皇帝，下面的人，有功之臣是有功之臣，贵族是贵族，他们都想看我的笑话，我看着他们每一个都能感受到他们眼里的轻蔑，道我一个低贱到了极致的人竟然也枉想成为皇帝，执掌江山。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把我拉下去，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刘邦没有回答刘元的问题，却说起了自己这此时时刻的心境：他的害怕与恐惧。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从这句话传开之后，天下人的心都被挑起了起来，他们都想要阿爹如今做的这个位子，更何况从前那些贵族。他们想要拉阿爹下马不错，他们也看不起阿爹没错。可是阿爹能成为大汉的皇帝不是一个偶然，这是你拼搏多年得来的，他们瞧得起你也罢，瞧不起你也罢，不想死就能与你伏首称臣。”
“至于想拉阿爹下马，这个天下有这个本事和能力的人不少，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们都不会叛了阿爹，也不会帮助任何人为难阿爹。”
刘邦这些恐惧和害怕倒是真的，没有人教过刘邦该如何做一个皇帝，刘邦更是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被人笑话。
“朝局讲究的是一个平衡，楚王他们有我对付他们，我会牵制住他们的，如果阿爹不想再看见他们，那便早些将他们都打发回封地。”刘元还是能明白刘邦为什么会支持她一个女郎却位同诸侯王，还能议政，这就是一种平衡，刘邦就是想用刘元来牵制韩信和彭超他们。
“至于贵族是看得起看不起我们，阿爹已经是皇帝，不管他们看得起看不起，表面都得对你恭敬，我们做事讲个理字，他们也奈何不得我们。”刘元轻声地与刘邦再说。
“你要是郎君该有多好，这个皇帝一点都不好当，你若是郎君这个位子我便让你来坐。”刘邦竟然张嘴说出这样的话来，刘元信他才有鬼。
“阿爹无须说出这样的话，我们是父女，我说过我们本就是走同一条路的，我们都想要刘家好，也让我们各自都能好好的。”
刘元直接无视刘邦的话，刘邦连刘元都猜忌上了，他说他不想当这个皇帝，完全就是骗人的。
“只是我不希望阿爹再有同样的试探。如果阿爹不相信我可以直接责问我，也可以直接杀了我，但请阿爹不要这样侮辱我，质疑我。”刘元没有忘记自己从一开始要表明的态度。
面对外面的算计已经够烦了，刘邦还要为了自己那一点的私心让刘元也跟着他一样过得不好，刘元能容他才怪，刘元做得那么多，没理由还由着刘邦借着一个妾侍来压制刘元，她一定让刘邦牢牢地记住一件事，永远都不要试探她。
刘邦都已经跟刘邦哭惨了，结果刘元还是没有忘记一开始自己要达到的目的，坚定不移地让刘邦给她记住，永远不要在她的面前做出任何的试探。
“与阿爹说句不恭的话，如果戚氏再敢有同样的举动，我一定会杀了她，然后我就还给她这条命。”刘元不介意再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她不喜欢刘邦这样的试探，要是再有下一次，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要了戚姬的命，了不得一命换一命，刘元愿意还。
刘邦哪怕想要喝斥刘元一声放肆，可是对上刘元那鱼死网破的态度，刘邦知道刘元是说真的，真要是再有下一次，她一定会要戚姬死。
“元儿。”吕雉并不愿意刘元为了那样一个女人而把豁出自己的性命。
“我想做的事没有我不敢说的。而我既然去做的事，也敢当。”刘元却没有听进吕雉的劝，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已经长大，也将会成为一个握有实权的公主，如果不趁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和前就把话说清楚了，刘邦现在就能用戚姬来试探她，将来还会使出什么办法来刘元一点都不想去想。
危险就该掐死在萌芽状态，刘邦如今刚为帝王，他的不安猜忌并非是仅仅因刘元而起，但是比起其他让刘邦畏惧的人，刘元是他的女儿，又是一个立功不亚于那些封王拜相之人，旁的人刘邦还能费心安抚他们，自是不能对他们有任何的试探，刘元就不一样了，他是仗着父女的关系理所当然的肆意妄为。
想想刘邦一直以来都是那么识大体，都是为了他可以牺牲一切，刘邦觉得现在刘元也可以，可以让他将心中的怒气发泄出来。
哪怕要发火，刘邦也不想让人捉到把柄，这才会让别人出手，而他好捉住刘元的错处，将这股火发出来。
刘元正是看透了刘邦的心思，所以才会特别的生气，半分都不想忍地把话给刘邦挑破了说。
挑着软柿子捏吗？刘元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软柿子了。
刘邦是觉得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几次舍命相救所以认为她也是个逆来顺受的人？
忍一时之气那是不想丢了小命，在对方完全有可能杀死她的情况下，刘元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硬碰硬地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
而刘邦今日所行之事本就是他无理在前，刘元既然明白了一切都是刘邦搞的鬼，若是不点出来让刘邦明白刘元不是软杮子，更不是由着刘邦撒气的主儿，将来刘邦绝对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知道了。”刘邦看着刘元一副决绝不怕死的样子，本就理亏的人能说什么，只能闭上自己的嘴，也明白了想从打压刘元这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是不可能的。
刘元于刘邦而言还有大用，刘邦还是能知道权衡利弊的。
父女俩人算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刘元也就将这件事放下了，朝冲刘盈招手道：“今天你听到的话不许跟任何人提起记下了吗？”
刘盈看到刘元面露决绝，浑身透着杀气，直唬了一跳，刘元招手让她上来，他乖乖地上了前，迟疑了半响才点点头，他有很多的问题想问刘元的，可是刘邦在这儿，刘盈本能的觉得他可以随便问刘元的问题却不能当着刘邦的面来问。
“你们回去歇息吧。”刘邦这要打发刘元和刘盈的意思，刘元牵着刘盈朝着刘邦福了福身，没忘让上去拿上她的剑领着刘盈出了门。
吕雉知道刘邦这是有话要跟她说，叮嘱了刘盈早些沐浴睡下，便让他们姐弟离开了。
“元儿的脾气也太大了些。”刘元与刘盈一走，刘邦便冲着吕雉吐了一句，吕雉立在一侧道：“从前我记得陛下也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元儿还小，叫家里的孩子打了一顿，她便不管不顾发狠的咬人。大嫂为着这事还大骂了我一顿，道我连孩子都教不好。后来陛下回来听说了，也说元儿脾气大，却也道一句都是像的陛下。”
这些陈年往事刘邦未必能记得多少，此时叫吕雉提起刘邦也反应过来。
“是，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刘邦再一次坐到了地上，自顾自地脱鞋子，吕雉瞧着走了过去帮着他脱了下来，“我总觉得元儿似是恨我的。”
吕雉本来帮刘邦脱着鞋，乍听这一句话没能忍住地抬头看了刘邦，“陛下这是说的哪里话？”
面对吕雉充满诧异的目光，刘邦想到自己一时失言了，最后却很认真地冲着吕雉问道：“你不这么觉得？”
“元儿若是恨着陛下却愿意将自己的一条命都交到陛下手里，这样的恨也无伤大雅吧。”吕雉淡淡地回了一句。
“所以，她果然是恨我的？”刘邦欺身逼问吕雉。

第152章 大宴群臣
“陛下若是觉得是，那便是吧。元儿是妾生的，妾纵是回答陛下元儿对陛下只有尊重敬爱，陛下也会觉得我是在帮着自己的孩子，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的。”吕雉平静地迎对刘邦的眼神，说出这件里他们依次复杂关系。
刘邦似乎也觉得自己问了吕雉不该问的问题，朝着吕雉道：“我今晚住这里。”
直接将刚刚的话题掀过了，吕雉应了一声，从她到长安以来，刘邦留宿她这寢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刘邦既然想住下那就住吧，怕也是来者不善吧。
吕雉还像从前那样与刘邦宽衣，曾经亲密无间的夫妻身着中衣，一个坐在榻前，一个坐在梳妆台前。
刘邦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吕雉丝毫不着急的等着，这样一个男人曾经是她的全部，慢慢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并没有那么重要了。最最让她痛心的只怕还是见到戚姬的时候吧。
吕雉是怎么也忘不了刘邦将她与刘盈从沛县接走来到长安的时候，刘邦见到戚姬甚至是刘如意的眼神，从那一刻开始吕雉就意识到刘邦再也不是她吕雉可以托付的丈夫，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她。
“元儿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该物色物色元儿婚配的对象了？”吕雉一下子想到从前的事，刘邦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也将吕雉唤回了神来。
“陛下是有什么好的人选吗？”吕雉一边梳着头发一边询问。
“当初在鸿门宴前项伯来寻子房道破了鸿门设宴是项羽要趁机杀我，我为了安抚项伯答应与他结为儿女亲家。后为元儿于楚中为质，我隐地提起会将元许配家，以此得项伯对元儿的照顾。项伯只有一个儿子，元儿……”刘邦说了说却又不说了。
吕雉道：“陛下不是答应过元儿，她的事得问过她的同意。你也说了这孩子脾气大，陛下都管不了，我也无从下手去管。”
此事刘邦问到吕雉的头上无非是想让吕雉出面劝刘元同意这门亲事，吕雉怎么可能会同意。
刘元是杀了项羽的人，落在项家人的眼里就是毁了他们项家大好江山的人，让刘元嫁入项家，日子能好过才怪。
既然刘邦没有直接跟刘元提起，吕雉也绝不会帮刘邦去传这话。
不，不能说是不传，但她绝对不会帮着刘邦让刘元同意这门亲事。
“这婚姻大事合该你这当娘的管一管，我去说，总是不方便。”刘邦改了口道之不便想让吕雉去。
“若是依着妾的意思，不管怎么样元儿总是取项羽性命的人。与项家结亲，妾这心里是不愿意的。不过这门亲事是陛下亲许的，虽说如今只有元儿一个闺女，宫中那么多的人，许能再为陛下添一个公主。”听来听去吕雉都听出来刘邦想让她去说的意思，吕雉也不妨将自己的想法说透了。
刘邦一下子看向吕雉，吕雉注意到刘邦的目光便放下了梳子回过头与刘邦对视。
“外面的事妾懂得不多，从前的时候陛下在外面，妾只管守好家里，照看好爹还有元儿。如今前朝的事妾也不懂，但妾也希望阿爹和陛下身体安康，两个孩子也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婚姻大事关乎一生，元儿是个有好孩子，想必陛下也不愿意委屈了元儿。”
吕雉提起从前的事，也道明了如今她的想法，她没有那么多的念头，她只想一家子都好好的，刘元虽说总是要出嫁的人，却也得选一个好归宿，吕雉绝不允许任何人拿刘元的婚事乱来，包括刘邦。
“好，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明白了。”刘邦看了吕雉一眼终是松了口，当然他也是细想了觉项伯这门亲事与刘元不配，还是先放着吧。
吕雉冲着他再一笑，“若是阿爹真要在宫里种菜，是不是该给阿爹寻几块好地？”
“这是内宫的事，你看着办就是了不必问我。”刘邦说着话已经躺在了榻上。
“今日陛下因着元儿出宫之事问责于妾，妾也是想问问陛下，往后于宫中行事，究竟哪些是妾该做的，哪些是妾不能做的？”吕雉能那么轻易是放过刘邦吗？
早前刘邦带着戚姬上门的时候极是不善，大有吕雉若是不说刘元是出宫玩耍他们便不会放过刘元。
本来都已经睡下的刘邦乍然听到吕雉这时候翻起了旧账回过了头，“你之前就办得甚好，就跟从前那样就好，不必事事都要问我的意思。”
吕雉听着他似是肯定她从前的作为，实则却也是避开了吕雉想要的回答。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刘邦注意到吕雉的并没有应下，便追问了一句。
吕雉道：“陛下改日还会因为妾让元儿出宫来问责于妾吗？”
事关刘元，吕雉也得帮刘元要一个肯定的答案才行，刘邦翻身坐了起来，“事情还没完了吗？”
“陛下因何动怒？”哪怕刘邦看起很是生气，吕雉却一点都不怕，而是再一次地追问刘邦。
刘邦吐了一口气，“宫里的人出宫也罢，进宫也好都由你来管。这样行了吧。”
“诺。”刘邦给了肯定的答案，吕雉哪还会有什么不满意的，朝着刘邦作一揖。
“睡觉睡觉。”这一天没一件事顺的皇帝心里憋了火，叫嚷着让吕雉赶紧的睡。
“陛下先安歇着，妾去看看元儿和盈儿。”吕雉亲自上去吹灭了烛火，然后冲着刘邦说了一句，刘邦再一次坐了起来，“你是不是不乐意我在你宫里住下？”
“陛下所指从何说起。妾自然是高兴的，只是陛下也记得的，从前妾也是在陛下睡下之后去看看阿爹还有孩子，陛下不是应该习惯了妾如此？”吕雉轻声细语的点起从前，对比起刘邦话里话外带着的火药味，更让刘邦不高兴了。
“你如今已经是皇后了，这些事自有下面的人去做，你非要揽那么多的事是为何？”刘邦想了想换另一个说法。
吕雉更是淡然地回答道：“夫郎、孩子，这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就算妾是皇后，妾也一样想看到他们平平安安的。”
一语双关啊，刘邦再大的火听完这话也发不出来了，吕雉说完自己想说的，朝着刘邦福了福身，“陛下安歇吧。”
转身便走了出去，刘邦喊道：“你等等，我陪你去。”
从前的时候刘邦都不说陪着吕雉去，如今却心血来潮，吕雉难道会觉得刘邦变了？
“诺！”虽然不知道刘邦为什么起了这样的心，吕雉也不能不让刘邦去啊！
当今天下最尊贵的夫妻皆披上了外衣往侧殿去，吕雉第一个去看的是刘盈，刘盈年纪小，进去看到刘盈的时候刘盈已经睡得很沉了，吕雉询问了刘盈睡前都做了什么，伺候刘盈的人一五一十的回答，听得刘邦半天没有作声。
从刘盈的寢殿出来，吕雉道：“家中都是一些小事，盈儿毕竟还小，宫人虽说不少，妾也怕他们暗地里对盈儿不好，细细问上几句总能看出一些端倪。”
算是与刘邦解释了她为什么会问那些问题。
刘邦看了吕雉一眼，当年能娶到吕雉是刘邦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吕家是大户人家，而他们老刘家是什么，那是想要吃饱穿暖都得辛苦一年的人家。
当初刘邦娶到吕雉时几乎整个沛县的人都羡慕他，因着吕雉的相貌也算不错，这大户人家的闺女嫁进了他们村，那真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吕雉的。
后来，后来……
“陛下，皇后。”这样一道声音叫回了刘邦全部的思绪，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前方说话的那一个人，正是一心。
“元儿睡了吗？”吕雉只当看不见刘邦的眼神，询问一心。
一心也当作没有看见刘邦盯着她的眼神，答道：“公主还在里面看书。”
刘邦听着一心的声如那黄莺般清脆悦耳，但提到的公主二字也让刘邦清醒了过来，这是刘元的婢女，这是刘元身边的人，不是他想要就能要的人。
“陛下要进去看看吗？”吕雉回过头询问刘邦，刘邦道：“进，进吧，这大晚上的她不好好睡觉看什么书。前面引路。”
这话是冲着一心说的，如此吩咐并不过份，一心应了一声打开了门，里面并没有什么人在，吕雉指派给刘元的那位邱嬷嬷也叫刘元打发了回去休息了。
本来这宫殿里也放什么，本是看着宽敞的，但这会儿却叫刘元堆满一墙的书简，看起来数量惊人。
刘元正在灯下，手里更是拿着笔在记着什么，听到了脚步声是连头都没抬便吩咐道：“一心，你取左边第三份竹简给我。”
一心想提醒刘元刘邦和吕雉来了，刘邦看着刘元的案上都放了不少的书，左边第三份，刘邦走过去取过与刘元递了过去，刘元用嘴咬着笔伸手接过，直接摊开在桌上，手拿好了笔。
“孟非先生不是早就让他赶来长安了吗？他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我们要去云中、北地了，舆图得弄出来，还得把该备的东西都备好。”刘元沾了墨在竹简上写了写，半天没等到一心的回应可不觉得奇怪了，抬起头看了过去，直接吓了一跳。
“阿爹，阿娘，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刘元赶紧的站了起来，刘邦道：“在你让一心拿书的时候。你都是在收集云中、北地的相关记载？”
刘邦刚刚凑近的时候也看了一眼，刘元那上面也写了一些东西，因而刘邦才会有此一问。
点了点头，刘元道：“既然要抵御匈奴，当然得做好准备。秦时的将军甚是了得，要不是有他们守住匈奴的进犯，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还是未知之数。”
“我们沛县没有匈奴之扰，但听经过那些事的人说起，匈奴人甚是凶残，而且尤善骑射，咱们如今的马很少。”刘邦倒也没有自视甚高，大汉的问题他还是心里有点数的。
“我早些年就让人养马了。”刘元小声地朝着刘邦吐了一句，刘邦一顿，“你连这些事都想到了？”
十分的惊奇，刘元怎么可能让自己变得无所不知呢，“还不是因为看到项羽领着骑兵出入十分威风，我就想我们也可以养自己的马，组自己的骑兵，这么些年也算是略有成就，我这手下总算是养成了那样的一支骑兵。”
好吧，不管怎么样那时候的刘元毕竟还是个孩子，看到项羽威风凛凛也想着自己能那样威风，因此让人专门养起马来，真成了一支骑兵那也是理所当然。
刘邦道：“你说那么多人里哪一个最危险。”
没头没尾问的这一句，刘元却听懂了，“当然是手里兵最多的那一个。”
刘邦给了刘元一抹赞赏的目光，“虽说我收回了他的兵权，他这心里一定不服。”
“我也想将我所有的兵权都交给阿爹。”刘元这句话不是第一次提，刘邦摇了摇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
行吧，他们昨天刚说好的事不宜反悔。刘元闭上了嘴。
“此女从何处寻来的？”一开始来说的是正事，正事说完 ，刘邦似是不经意地指着一心询问。
刘元道：“在齐地的时候收下的。阿爹可是觉得她长得极好，笑得也好看？”
那么夸赞着一心的，吕雉是知道刘元态度的啊。
“是，是长得挺好看的。”刘邦笑着目光落在一心的身上。
刘元道：“不仅是长得好看，她的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些年都多亏了她指点我。这样的人谁问我要我都舍不得给，一定要将她的一身本事都学完了。”
她还小，也才十四岁，哪里懂是刘邦问起一心有什么别的含义，她夸着一心是真觉得一心好，想必刘邦也是一样这么觉得的吧，刘元取得了刘邦的认可不忘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是她的人，她要留着教她本事的人。
刘邦听完刘元的态度，话里话外都已经表明要留着一心，就算好不容易想要张开的口这会儿也都张不开了。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这书得空再看，早些睡。”刘邦这般叮嘱了刘元，刘元道：“白天哪有空。”
忙得不可开交的，难不成刘邦还能不知道？
“你的府邸我已经让人去收拾了，明日得了空你就自己去看看，想要什么就添上去。你这公主府都赐下了，宴也得设一个才是，到时候我和你阿娘亲自去给你立场面。”刘邦这是打上了设宴的主意。
“设宴就是要请客，那我都要请谁？”刘元也不是随便乱来的人，刘邦想借此做些事，她可以配合，介必须问清楚了。
刘邦的心思难猜得很，刘元也是一点都不想去猜，还是直接问清楚照办的好。
“都请，这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你都请，我就想看看朕的公主设宴，有多少人给面子，又有多少人不给面子。”
“好。”刘元就知道刘邦一定存了这样的心思，也算是与她不谋而合了，岂有不配合的道理？
刘邦道：“你那手里可还有银钱？”
若是设宴要备下的东西可多了，刘邦想起来自己怎么也还算是个家长，既然想借刘元设这个宴达到某些目的，也得问问刘元都差些什么。
“没有。”刘元自然是有的，但就算是有也不能随便让刘邦觉得她不差钱。
其实刘邦也就是随问一而已，他是觉得刘元不像是差钱的人，因此听到刘元的话盯着刘元看了半响，刘元道：“阿爹好像从来没有给过我钱花。”
哪怕刘邦觉得刘元不像差钱的，这会儿面对刘元的控诉只能赶紧的道：“要多少问你阿娘要。”
反正钱要么放进了国库要么都给了吕雉，要钱就问吕雉要去吧。
“早些休息。”刘邦把话说完了抬脚就要离开，刘元喊道：“阿爹是想让我什么时候设宴？”
别把话说了一半就跑啊，很可恶的好不好。
“三日。”刘邦停下给了刘元一个时间，刘元一下子看向刘邦，这么着急。
“这场宴会要好好办，你是元儿的亲娘，宫里宫外的人都任你调遣，三日后这个宴会一定要开起来。”刘邦朝着吕雉下达了命令，三日，这三日他是非达到这个目的不可。
刘邦适才问刘元的一个问题也算是给自己提了一个醒，刘元是他最能信任的人，而且刘元才回来就已经第一时间表明要将兵马都交到他的手里，而那些手握兵权的异姓王却拿着军权不肯撒手，这些人才是他最大的敌人，最最要紧得除去的敌人。
“诺 。”虽然不知道刘邦为什么会突然那么急的要设这个宴，吕雉除了听话照做也没其他的想法。
“阿爹，我可以帮忙的。”刘元补着说上一句，刘邦道：“不是你帮忙，而是这件事得由你来办。”
刘元突然的被委以重任，吕雉是完全听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刘元却点头道：“既然阿爹这么信得过我，好，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了。”
刘邦要的就是刘元这一句，朝着刘元道：“好，这件事若是办好了，重重有赏。”
“诺。”刘元郑重地朝着刘邦作一揖，这件事就算刘邦没赏刘元都想做，他们父女想到了一块去，岂有相互不配合的道理？
倒是吕雉看着刘邦走了，一眼扫过刘元，“你们在说什么？”
“等到了开宴那天阿娘就会知道了，现在知道或是不知道都没关系。阿娘还是快回去吧。”虽说吕雉这会儿也不见得想跟刘邦呆在一块，可是刘邦这都走了，吕雉也不可能一直避着不回去。
“早些休息。”吕雉这般冲着刘元吐字，刘元点了点头。
终于是把这一对夫妻送走了，一心已经冲了上前捉住刘元的手，“谢谢小娘子。”
心急之下连称呼都变了，刘元拍拍一心的手，“我都已经说明白了，想必往的阿爹不会再动这样的心思了。”
一心大松了一口气，刘元把笔给放下了，“收拾收拾养精蓄锐，又有打一场硬仗了。”
刘邦和刘元这父女总有些难言的默契，他们任何一个想做什么事都一定要做成，更何况是两人的目标一致。
很快长安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收到了刘元设宴请客的帖子，始元二字让他们都看着都皱眉头，这两个字代表的意义他们心里清楚，刘邦竟然给刘元这样一个封号，虽说刘元是靠着战功得了这样的一个的公主爵位，还是让他们不满得很。
“丞相，曹御史大夫求见。”这帖子到处都送了，萧何与曹参这样的人还是刘元的先生，怎么可能会没收到。
曹参第一反应是寻上萧何来，萧何正在看着文书，听说曹参来了也无二话，“有请。”
下人立刻前去请曹参进来，曹参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进来，手里正好拿着刘元送来的帖子，“丞相收到公主府送来的帖子了吗？”
“你都收到了，还能少得了我的。”萧何给曹参倒了一碗茶，让曹参别着急，有什么话坐下来说，急是没有用的。
曹参道：“她怎么敢这样大肆请客设宴，虽说她的公主爵位不同于以往的公主，那，那也不能这样张扬的啊。”
满心都是对刘元的担心，萧何听着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你是怕她成为众矢之的？”
“可不是，她那天上朝直接就为陛下寻了一个理由罢了一人的官，已经引起了贵族敌视，她再这么招摇的设宴请客，贵族们就算碍于陛下的面子上门去，必也会想尽办法落她的脸。”曹参话里话外都是对刘元的担心。
“你没去寻她？”萧何还是了解曹参的，曹参既然有这样的想法，怎么可能不去寻刘元。
曹参说了那么多也是口渴了，端起茶喝了一大口才道：“去了，公主府里没人，她毕竟尚未出嫁，陛下和皇后也不可能让她住在宫外。”
萧何道：“你就没想过这件事或许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意思，还有旁的人？”
本来急着想问萧何要个主意曹参乍然听到这一句一下子怔了，以眼神询问萧何。
“虽说这孩子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一般也不会主动招事，这一次与以往不同，会不会后面有人想要借她达到什么目的？”萧何瞧着曹参喝完了那碗水，再与曹参续上。
“这是陛下的意思？”能使唤动刘元的人除了刘邦还能有谁，曹参一下子将人说破了。
“陛下出身卑微，眼下朝中的大臣除了我这些跟陛下一起打天下的人，旁的大多都是瞧不上陛下的。那一日虽说罪名是她扣到那人的身上的，也是陛下想要杀鸡儆猴才会顺势罢了那人的官。”萧何指出最根本的原因所在，刘元并不是最重要的，把控全局的人是刘邦。
“陛下这是想要做什么？”刘元既然是听了刘邦的话才会做这些事，曹参更是好奇了，刘邦是想通过刘元这个宴会达到什么目的？
萧何低头一笑道：“还不知道，这就要看看贵族们是怎么对待我们这位始元公主的。”
“我们要不要帮忙？”曹参几乎是习惯地问这一句，怎么说刘元都是他的徒弟，这徒弟看起来要有了麻烦，当先生的怎么能不上去帮忙。
“到时候再看。”萧何以为刘元的杀伤力是巨大的，或许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帮忙。
始元公主设宴，拿了帖子的人是不管心里愿意还是不愿意也只能卡着时间赶到。
刘元着了一身浅绿色的曲裾服，听到门口来报萧何和曹参来了，刘元是二话不说地走出来，赶紧的去迎自家的先生。
“萧先生，曹先生。”刘元恭敬地与他们作一揖，这两位也赶紧的打招呼道：“见过公主殿下。”
“两位先生快请。”都是拖家带口来的，刘元丝毫不敢怠慢，赶紧的请他们都进去，而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恭喜公主殿下。”
贺的是刘元得封公主，还是一个与诸侯王有着同样权利的公主。
张良骑着马而来，跟在他身侧的是当日有过一面之缘的张良的表妹杜慧。
“留侯。”刘元朝着张良笑着作一揖，算是谢过他的道贺，萧何与曹参也都纷纷回头与张良打招呼，再然后而来的就是吕家一大家子。
这是刘元的外祖家啊，吕文吕太公都亲自来了，刘元哪里敢怠慢，让刘厚赶紧领着萧何他们进去安排，又赶紧的去迎吕文他们。
“知道你忙，回来也见不着你一面，我这当外祖父便寻上门来了。长大了。”吕文一家子是早早就搬到巴蜀，虽说在后面也是担心受怕的，好在是没有性命之危，如今刘邦得了天下也得是对吕文封赏颇厚的。
只是这一眨眼是许久不曾见到刘元了，这都长大了。
“外祖父，外祖母，大舅父，二舅父。”刘元是一个一个的打着招呼过来，他们瞧着刘元都是连连点头，最是高兴看到刘元这般有本事。
“瞧吧，我当初就说过我这外孙女将来肯定有出息，如今都印证了吧。比你两个舅父都有本事。”吕文当着自家人的面必须得再夸一夸自己的眼光好，瞧见刘元了没有，这等本事当世也无几人，想当初他要支持刘元，他们都不乐意，只说吕文不着调。
“我算什么，外祖父瞧出了我阿爹有今日的前程，这才是外祖父最厉害的地方。”刘元低声地朝着吕文咬耳朵，何尝不是奉承吕文，哄着吕文高兴。
吕文听着果然是大笑不矣，指着刘元道：“你这孩子就是会哄人。不过我听说你才刚回来这几天出了不少事？”
说到这里吕文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刘元反倒是不以为然地道：“事什么时候都不会少，无关在哪里。外祖父只管放心，我和阿娘能应付得了。只要吕家安安份份地，我们都会相安无事。”
本来是想听听刘元诉苦的，结果刘元反倒劝告他们要安份，吕文立刻拿眼看向刘元，以确定自己有没有误会了刘元的意思。
“公主殿下。”如今宾客迎门，这里哪里是说话的地方，吕文赶紧打住了话题，寻着声音看了过去，连忙朝着来人作一揖。“楚王。”
来者正是韩信，韩信反倒是与刘元作一揖，刘元也连忙还以一礼，“与楚王比邻而居，这几日没扰着楚王？”
两家的府邸离得是真近，刘元也就是随口问一句罢了，哪怕就算是扰了韩信，这个宴会也得办。
“听着公主殿下府里的动静，我还在想公主殿下莫不打算从宫搬出来住到这儿，若是如此我也不急着赶回封地了，一定要与公主殿下多探讨探讨兵法才是。”韩信面带笑容拿了刘元当好友一般地开口说话。
刘元摇了摇头，“怕是不成，阿爹与阿娘再三告诫，宫门下钥前我就得回宫，否则直接连宫门都不让我出。说来说去这也是郎君与小娘子最大的不便。”
颇有恨自己是个小娘子的语气，韩信却道：“我一直以为公主殿下很喜欢自己生为女郎的。”
“楚王所言甚是，虽则这世上对女子多是苛刻，生而为女，我心甚悦。”刘元一通表态，抬手道：“还请楚王入内，今日若是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楚王海涵。”
还没把人请进去先有言在先了，韩信道：“殿下不必客气，倒是有用得上韩信的地方只管开口。”
这天下间的聪明人哪里少了，萧何就刘元下帖子这事就能看出了刘元背后发话的人是刘邦，韩信一个大将之才，还是临近刘元府邸的人，看着情况也能想到这宴绝对不是单单庆贺刘元得封公主而已。
“楚王，正所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可宣诸于口。”刘元朝着韩信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引得韩信笑出声来，冲着刘元连连点头道：“说得是，兵马未至，怎么能让对方知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上门。”
“楚王请。”刘元还是先把人给请进去吧，也让吕文他们都进去。
吕文道：“你这忙得不可开交的也不说让你的表兄搭把手，哎，你们……”
比起刘元只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兄弟刘盈，吕家的人丁可是十分兴旺的，刘元虽然只有两个舅舅，架不住她两位舅妈能生啊，一生还都是儿子，个个也都不错，天下大乱年长的也没少跟着自家的父亲出力。
“外祖父就别使唤表兄们了，我手下也是有人的。”琼容、武朝、白池、孟非、胡九他们，这都已经到齐了，刚得了刘元请将他们赐为属官。
公主府办那么大的宴会，他们哪一个能不来帮忙？
“那行吧，要是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你只管开口。”吕文其实是打了其他主意的，可是看刘元这会儿确实忙得不可开交的，刚送了韩信进去，这会儿彭越又走来了，与刘元很是熟稔地打招呼，“小娘子，不，得唤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才是。公主殿下，恭喜了。”
“魏王请。”刘元也是请着魏王进去，彭越大笑着，“没想到我彭越有一天还能让人唤一声王，小娘子，不，公主殿下可曾想过会有这样大宴百官的场景？”
刘元这还真是大宴百官，反正这是刘邦授意的，刘元将请人的名单拟好送上去的时候刘邦还特意加了几个人，那么几个刘元在打听过之后都不太想请的人，刘邦偏偏还把他们添上了。
这是嫌事闹得不够大，刘邦这才特意把闹事的人都添上去。
“想不到，但是我们都办好了。”刘元肯定地回答，引得彭越连连点头，看着这来和往的人真不是一般的多。
“我彭王府设宴的时候来的人可没有公主殿下的那么齐。”彭越只是陈述这个事实。
“那是自然，怎么说我也是皇帝的亲女儿，总要多给些我阿爹的面子。我和我阿爹加在一起，面子自是比魏王你一个人的要大，人当然得比你多。”
刘元也如实地说，彭越听着刘元这两个人比他一人的比喻，真是被逗乐了，连连地点头地道：“公主殿下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这天下间哪个人能不给陛下面子，敢不给陛下面子。”
“请。”话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还是进去吧，有什么话进去之后再慢慢说。
彭越被刘元请了进去，前面重要的人刘元是亲自来迎，有一些人的份量就没那么重了，比如淮南王英布。
“公主殿下迎了楚王也迎了魏王，却独独没有看我英布一眼，在公主的殿下的眼里我们皆是王，我英布却不如那两位？”
英布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那听说了刘元迎了韩信与彭越却没有迎他，再被人激了两句，立刻气冲冲地杀过来要跟刘元算账。
这会儿的宴会人已经到齐得差不多了，英布来者不善的就那么冲到刘元的面前直问刘元，非让刘元给他一个答案不可。
“淮南王问得不对。”刘元完全没有被英布吓着，一步一步地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否定了英布的问题。
英布的脸上还有黔痕，一般的人看到他脸上这个印记都会害怕，没想到刘元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反而迎面走了下来，虽然面容平静，气势却一点都不比他这怒火冲天的人差。
“我哪里问得不对。”英布虽然察觉了，但是在那么多的人面前英布怎么可能被刘元的一句话给吓退，冲着刘元直问，总是要问清楚了刘元他哪里说得对。
“这里是什么地方？”刘元也不着急，英布觉得自己没有不对，刘元便慢慢地告诉他，他是哪里不对。
“公主府，你始元公主府。”英布是顺口就回答了。
“你到我这府里来做什么的？”刘元接着再问，英布立刻地道：“自然是来做客的。”
“既然是来做客的，那你就不该质问于我，我是主，你是客，今日上我府门的宾客众多，除了你没有一个人跑到我的面前来问我为迎了旁人却不迎他就是这个道理。上面做客也有上门做客的规矩，主人家迎你或是让旁的人来迎你自有原因，问出口来丢脸的只能是你，不会是我。”刘元这不就告诉英布他错在哪里了。
可是英布听完之后指着刘元道：“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你是指不管你是迎我也好，不迎我也罢，我是连一个屁都不能放。”
“然也。”谁都能听出英布语气中的不悦，连粗话都冒出来了，想要跟刘元算账的架式谁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得出来。
英布一向就不是一个愿意受气的人，听完刘元的话气得就要冲上来，季布第一个挡在前面，“英布，你想如何？”
“季布将军，与淮南王让开。”英布还没来得及回答季布，刘元已经先一步叫开了季布，一群人都吃惊地看向刘元，不确定刘元是不是傻的，英布明摆着要跟刘元动手的架式刘元看不出来？

第153章 挑衅
“公主殿下。”季布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呆在这个大汉里，然而想到那个孩子，季布哪怕为了那个孩子也得好好地护着刘元。
“让开。”英布听到刘元喝退季布的话那叫一个高兴，从前他与季布的地位是相当的，如今好了，季布却成了刘元一个公主手下的属官，地位和他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想想从前季布对他的不屑，英布其实很是高兴看到只能听从刘元吩咐的季布。
“季布，你以为现在还是从前你我平起平坐的时候，跟我平起平坐的人，是叫你让开的她，刘元。”英布指着刘元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呼刘元的名字。
季布气得要冲上去打人，刘元却拉住了他的手臂，“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直接询问的语气，季布心下自是愤恨的，却也不得不听刘元的话往后退。
“淮南王看起来似是技痒，元不才，有幸能跟楚王讨教过，也与魏王讨教过，今日也想和淮南王讨教一二。”想动手打人啊，刘元是巴不得，她也有些手痒，对付英布这样的人理是说不通的，他也从来不会跟你讲。
瞧瞧刘元刚刚不是想跟他讲理，架不住他一点要跟刘元讲理的意思都没有。
上来就想对刘元动手，在场的人都瞧得清楚，刘元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讨教，好啊。”英布本就想要动手，刘元把打架说成切磋也行，反正就是能光明正大的打人还不用承担任何的后果，英布是求之不得啊。
“请。”既然双方都同意了，刘元想着自己怎么也算是主，也该让一让英布这个客人。
没想到英布却道：“看在陛下的份上我让你三招。”
哎哟，这是有多不自量力啊！
但凡跟刘元交过手的人满脑子都冒出这样的念头，刘元却问道：“淮南王怎么说也是客，理当是我这个当主人的让你先来，不想淮南王如此大方。你果真要让我三招？”
“说让就让，我英布一向说话算数。”英布倒是装着大气地吐了这一句，刘元看着道：“那行吧，我便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英布都没反过来，刘元已经一拳头打在了英布的左眼，动作快得在场的人看清的都没几个。
“你……”挨了一拳英布眼都肿了啊，眯着眼睛都看不见人了，英布指着刘元想说什么话的，结果刘元又一拳打向他的右眼，英布一声惨叫，旁观人……
“还有第三招。”刘元的声音幽幽地传来，英布那捂着双眼的双手都没反应过来迎面对着他的鼻头又是一拳，英布反手想攻回去的，刘元直接出手将他那两只手都折了回来。
众人都听到了骨头发出的咯咯声响，刘元更是直接将英布翻倒在地，面朝地，背朝着天，刘元踩在英布背询问道：“淮南王，我们还要再切磋吗？”
“你，你卑鄙。”英布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刘元会有这样的身手，双手都被刘元拿住背剪着，他那脸还贴在地上。
“是淮南王自己说要让我三招的。”刘元好心地提醒英布，英布道：“有本事你把我放了，我们再公平打一场。”
输成这样英布怎么甘心，刘元也觉得这么容易地把人打倒了不太尽兴，倍爽快地给松开了英布的手。
“淮南王请。”英布其实没想到刘元会这么干脆的，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便放开英布，英布都傻眼了。
还是他的人冲了过来将英布扶起，也将英布的双手给弄直了。
刘元只是将英布的双手折也而已，并没有打断，英布这整了整手是都好了，看向负手而立的刘元，英布直接就攻了过去。
“公主小心。”一群人没想到英布一个大男人竟然连个招呼都没打便偷袭，连忙提醒地唤了刘元一声，刘元早在英布一动她就已经发觉了，英布的拳头才来到，刘元已经侧过头躲开了，同时速度极快侧倒下，单手侧立起身子……
身着曲裾服连步子都迈不开，更别说要抬脚踢人了，所以刘元直接单手撑起身体，双腿同时踢向英布的腰，英布本是偷袭的，万万没有想到偷袭不成反而被刘元反踢了腰。
英布被踢得后退了数步才站稳，想着反攻向刘元的，没想到刘元已经站了起来转动着身子朝着英布再一次出击，腿不方便攻击还有手，刘元是再一次打向英布的脸，眼睛鼻子，哪里被打得痛刘元就打哪里。
英布每次想出手招前都叫刘元给化解了，刘元最后直接抽上耳光，打得英布眼冒金星，眼看打得英布那张脸确实是差不多了，笑眯眯地问道：“淮南王，还切磋吗？”
“你，你偷袭我，你给我等着。”英布哪里是肯轻易放弃的人，哪怕眼睛被肿得人都看不太清楚了，人脸看不清不是还衣裳吗？刘元穿的是浅绿色的，这个颜色好认啊。
看到浅绿色的衣裳英布是击了出去，刘元发觉英布那拳头打得不对，冲的人不是她，而是张良啊！
对的，今日的张良也是穿着浅绿色的外袍，英布看不清人脸，全靠看衣裳的颜色来进攻的，瞧见了同样的颜色便以为那是刘元，一拳接一拳的朝着张良打过去。
张良没想到自己站得好好的还能祸从天降，英布袭来之际，张良多少也学了点防身的功夫，乍还给避开了，英布却接二连三的袭来，逼得张良节节败退。
“留侯。”众人也叫英布这突然的进攻张良吓了一跳，盛怒之下的英布却是听不见旁人的叫唤，只管朝着他以为是刘元的张良招呼去，眼看着一拳便要打向张良的脸，速度太快张良是完全避不开了，千钧一发之际，张良被人拦腰一抱安然地闪开，张良有些狼狈的站定，与人四目相对，救张良于水火的除了刘元还能是谁。
没等张良回过神，刘元借着张良站立之势，再一次悬空了身体在英布攻来之前把英布踢了出去。
这一次出手比起上次来那是更狠得多了，直将英布踢飞了出去起不来身，刘元落在张良的面前，关心地询问道：“军师没事吧。”
张良从一开始就被打得措手不及，后来还以为要挨上一顿打了，没想到刘元的反应那么快，先一步救他于水火，两人如今离得近，刘元着急询问时那份心切张良完全都能够感受得到，却也让张良一顿，刘元……
“无事，殿下，点到为止。”张良往后退了几步，与刘元保持了完全的距离，这才朝着刘元作一揖。
点到为止，刘元笑了笑颔首，却是走到了被人扶起来英布面前，“淮南王，还要比试吗？”
客气的询问，英季指着刘元道：“你，你……”
“淮南王最是好想清楚了什么话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你虽为王，我也是公主，从前的公主如何我管不着，我这个公主跟你这个王是平起平坐的。跑到我的面前指责我，数日前有人当着父皇的面想教训我，或是想要取而代之，今日你当着满长安的达官贵族指责我，你想要的是不是比当日那人还要多？”
此言一出经历了前殿刘元上纲上线让刘邦借题发挥的人都一凛，英布那天也是在的啊，乍然一听赶紧的道：“你，你在胡说八道，我，我哪有那样的心思，你不要胡乱往我头上扣罪名。”
“那么，赔罪。”刘元目光一凝，盯着英布冷冷地吐字，“与我赔罪，与季布将军赔罪，与留侯赔罪，否则，我不介意再继续和你切磋下去。”
刘元这是警告，也是让英布两选一，第一是好好的赔罪，第二条是刘元把他打得不得不赔罪。
英布进着刘元迈进了一步，“刘元，你竟然敢如此对我。”
“淮南王看来真不知道什么叫慎言。淮南王自己说说我对你怎么了？切磋是你愿意的，我陪你过几手，让你松松筋骨你不谢我也就罢了，打不过我又怪我比你厉害，古往今来我还没听说过有这样的道理。”
论嘴皮子十个英布都比不上一个刘元，季布已经开口道：“英布，跟人切磋输了还不认，你也就这点本事。”
“季布你给我闭嘴。”英布眼睛虽然看不太清楚了，耳朵却不聋，听着四周隐隐传来的笑声，他知道有很多人都在笑话他，都在看他的笑话。
“淮南王，那么多的人都不来找我麻烦，偏偏淮南王冲到我面前来，到如今成了大家伙的笑柄，淮南王就不想知道都是因为什么？”刘元就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此时的英布是有多生气一般，而是问出这个问题。
“因为你……”英布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刘元却笑了，“淮南王果真觉得是因为我？冲到我面前来找我麻烦是我让你来的？”
英布这样的表现不知是多少人愿意看到的，但是，刘元是打了英布，也知道英布心里最恨的人是谁。
“被人拿来当枪使都不自觉的淮南王啊，刘元今日与你切磋，我们比的是武艺，靠的是真本事，你就算是输给了我也不见得丢人，想让你丢人的是让你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引你冲到我面前来想要你跟我要脸的人。”
刘元一点都不介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话说透，适才提醒刘元点到即止的张良一下子看向了刘元，刘元这是想把水搅得更浑，还是想要借此将事情都摊开了解决？
“什么意思？”英布哪里想得到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听了刘元的话完全都没有意识到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元瞧着英布道：“这么说淮南王还听不懂我是什么意思，也怪不得在诸王里头他们选了你。”
不够蠢，不够没脑子的人，不拿来当枪使那留着当什么？
英布气得冲上前道：“你，你这是在侮辱我。”
“哦，你听出来了啊！”刘元一点自己骂人被人听出来的不好意思都没有，英布气得真是要跳起来再打人了啊！
萧何看到现在没能忍住了，朝着刘元道：“殿下既然说破了那便好好说话。”
刘元的嘴是有多毒萧何还能心里没数，刘元看出了旁人的用心，既然是想拉拢英布的，就不该再说这些气人的话。
“淮南王曾反过秦，曾反过西楚，我很是想看看淮南王会不会反汉。”
靠！萧何心里已经止不住骂脏话了，他那提醒刘元的意思明明是让刘元好好跟英布说明利害关系，让原本算是可能半道走的人变成一道走到底，刘元这迫不及待想要英布反，她是疯了，疯了？
英布就算再不动脑子，气得再想冲上来打刘元一顿，此时此刻也只想让刘元把话收回去。
“公主殿下说这些话用心险恶，你是想给我扣一顶造反的帽子？”英布脑子飞转，他在想用什么办法让刘元把这句话收回去。
刘元摊手道：“我不是说了，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反。瞧瞧，我不过是没去迎淮南王而已，淮南王听了几句风言风语就杀过来指责于我，这样的淮南王，你说让人瞧着敢相信你？”
英布的额头已经滴落了冷汗，眼下身居长安，他手里根本没有多少兵马，真要让刘元几句话落实了他要造反的罪名，英布绝对会死在长安里的。
“我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半分反意。”英布急急地表忠心，他绝对没有丝毫要造反的意思。
刘元道：“你的忠心是怎么表现的？这是始元公主府，你我本是同阶不分高低，而我是你所忠心的陛下亲女，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我还是公主。淮南王是如何待我的？”
说来说去还是问责英布的态度，英布这顿打挨了下来，挨了也只能是白挨，刘元不仅要打他，还会借着他让所有人都明白，她不是好欺负的。
英布想死吗？他怎么可能会想死。刘元这顶帽子扣下来，把自己跟刘邦绑在了一条线上，她是刘邦的亲女儿，确实原本就是同一条线上的人，那么多的人有哪一个像英布这样敢到刘元的面前直问刘元怎么不去前面迎他们的。
刘元是公主，位同诸侯王，她要迎谁不迎谁，轮得到他们来管？
英布心里不服气，凭什么不服气？
“我与淮南王说过，我是主，你是客，都说客随主便，若是想要反客为主，那就恕我不远送了。今天能来我公主府的人，刘元都会以礼相待，不想客客气气的人，如淮南王一般要动拳脚，我照样奉陪到底。但是该论的理论完了，要打的架打完了，该认的错就得认。”
霸道的宣言听在众人的耳朵里何尝不是对他们的警告，他们客客气气的，刘元也会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反过来他们不客气，刘元也不怕动起拳脚来。
英布其实真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他就是觉得刘元不应该区别对待他，他自认不比韩信彭越他们差，刘元都去迎了他们，独独对他不屑一顾，英布咽不下这一口气。
“淮南王还是不认？不管是论理的功夫还是论拳脚的功夫你都不如我，这样淮南王都不服，我倒是想问问你要怎么样才肯服我？”刘元一直都是一个讲理的人，看起来英布是怎么都不肯老实啊，刘元瞧明白了，还决定跟英布扛上了。
“你想让我服你，你有什么能让我服的？”英布这真是挨了打也不记。
“论文论武，淮南王可以任选，今日我必让淮南王说一句心服口服。”刘元又不是知难而退的人，况且英布也不是那心志多坚的人，碰上如萧何和张良那样的人刘元还担心斗不过他们，对付英布，刘元妥妥是要让他必须心服口也服的。
“我若是不服，你便把你刚刚说的话收回去还得给我赔个不是。”英布抬头挺胸地要为自己争取权利。
“在座的诸位都可以见证。”刘元一点都不介意让人看戏，这是一场好戏不假，等完了他们都得老老实实挨刘元的打。
曹参实在没能忍住地上前和刘元咬耳朵，“你这好好的设宴变成了比试，你是要闹哪般。怎么说英布也是淮南王，这是王。”
“王又怎么样，王也是我阿爹封的，他们再有本事，再厉害也得听我阿爹的，更该敬着我阿爹。”刘元回头小声地回了曹参一句，曹参盯着刘元，“你这一语双关。”
“这是事实，该让所有人都明白的一个事实。”
如今这天下在项羽和刘邦的成果前都相信那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话，他们谁都不会真正的服谁，当然要是碰到一个强的他们也会识时务。就比如英布，项羽强的时候他投了项羽，虽说刘邦是用了计让他投了刘邦，但英布还是反了项羽。
而如果英布对项羽还有几分畏惧，却多是瞧不上刘邦的，否则他也不会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问刘元为什么不去迎他。
“拿我的兵器来。”英布一看刘元这挑衅十足的，竟然还想跟刘元再打一架，刘元瞧着没能忍住地一声嗤笑。
“你也去取你的兵器。”英布就当作听不见刘元这一笑，虽然他明明很气，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刘元。
“兵器就不用了，我去换身衣裳。”刘元身着的曲裾啊，看起来就是个小淑女，想要打架根本就不适合，就这样她都能打得英布毫无反手之力。
曹参与刘元道：“你这差不多就好了，别太过了。”
刘元道：“他敢挑事，我不把他打服，往后一个个都欺到我头上我不是要烦死。”
“我现在就为你烦死了。”曹参忍住没捉狂地吐字，刘元摇了摇头道：“那你去劝他认个服。”
曹参嘴角阵阵抽搐，刘元道：“先生不能这样的，不对的人又不是我，为何只让我退？”
“说不过你，你想如何便如何。”曹参眼看说不过刘元，也说服不了刘元，只能认命地退。
“诸位稍候。”刘元面带笑容地冲着一干人打招呼，“先生，辛苦你了。”
这一声先生唤的人自然不是曹参，而是琼容，刘元再朝众人微颔首，更衣去。
好些眼尖的人都看到琼容了，如今长安的皇宫正是这位在修建，虽说对这事有异议的人不少，刘邦却是力排众议，一心将修宫殿的事都交到了琼容的头上，立刻就有人将琼容的身份扒出来了。
这是墨家巨子，那一个叫墨家人都不认的巨子，她怎么会跟刘元扯上关系了。
今天来刘元这宴会看到琼容，更是听说了琼容以一位女侯之位成了刘元的属官，更是刘元公主府下属官之首，更是让他们心里想法转换无数。
“诸位想来也是想看这场热闹的好戏的，不妨都歇一歇，公主殿下去换身能打架的衣裳便来。”琼容也是个不嫌事情大的主儿，听听她这话，曹参看向了萧何，萧何而容沉静。
“想必夫人就是墨家巨子琼容？”好些一直没有机会当面问起琼容的人见琼容出面了，立刻出声。
“家师确实将巨子之位传到我的手里，不过我这位巨子却不为墨家所承认，阁下可以称我一声琼夫人或是丽和侯，却不必提起墨家。”琼容面容冷凝地吐了一句，有些知道内情的人心里更多的却是不屑，琼容一个女人，哪怕不为墨家所容也没有半点办法，碰上一个刘元难不成还觉得刘元能帮她打击墨家不成？
“我的兵器拿来了？”英布让人去取了兵器，也知道刘元回去更衣了，急急地追问去而复返却两手空空的侍从，侍从与英布一阵耳语，英布的眼睛睁大了。
不仅仅是英布的人回来跟英布咬耳朵，琼容那里也收到了消息。
第一眼琼容就看向了萧何，“萧丞相，陛下亲至，你请。”
丞相是为百官之首，琼容对萧何如何恭敬也是有道理的，萧何这边也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刘邦确实是来了。
“请。”萧何也不问刘元会不会去，既然琼容他们都得到消息了，自然也会有人去禀了刘元的。
听说刘邦来了的人，哪一个也不敢怠慢地往门口去，还没碰到刘邦却见刘元一身白色的劲装走来，比起方才打扮显得温婉，如今更让人觉得英姿飒爽。
“诸位请。”刘邦要来是刘元早就知道的事，没什么意外的，这一屋子的人就不一定了，听到刘邦来了，英布第一反应就是这家长来了，刘元是不是真要给他把谋反的罪名给定死了？
刘邦和吕雉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刘元在前面，“父皇，母后。”
“陛下，皇后。”刘元作揖，一众人都也都给刘邦和吕雉见礼，刘邦一眼扫去笑眯眯地道：“啊，人还是挺齐的，不错不错。”
听着刘邦的话下面的人那心思是百转千回的啊，刘元道：“就差父皇了。”
刘邦听着大笑不止，一看刘元打扮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你怎么这身打扮？”
“因为我要跟淮南王切磋啊，正好父皇来了，父皇瞧瞧我是不是本事学得不错。”刘元侧过头带着俏皮的说，刘邦这场宴会的设下来的目的是什么他自己还能不清楚。
“既然说好了切磋，那就切磋吧，我就是过来看看孩子宅子布置得怎么样，跟你们一样都是客人。”
刘邦话能那么说，还真拿刘邦说的话当真了？
“父皇母后快请。”刘元请着刘邦和吕雉进去，刘邦朝着刘元道：“你说的要朕看看你的本事学得如何。”
“是，父皇就放心吧。”刘元肯定地告诉刘邦，一眼看向英布，“淮南王，你的兵器呢？我们相互切磋，方才也请了在场的诸位前来见证，这会儿你退不了，我也不能。”
英布一眼看向刘元，“好，既然公主殿下想要玩到底，那我一定奉陪。”
没理由真输给刘元这么一个小女郎，英布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的。
“请。”刘元与英布露齿一笑，还是很客气地请着一众人进去的。
刘邦和吕雉走在前面，其他人都是停下等着刘元去跟上，刘元看了看也明白他们的意思了，露出一抹笑容走上去。
“英布的脸怎么回事？”刘元一跟上，刘邦立刻问一句，方才看到英布那脸他是生生的忍住没笑出来，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那番话，刘邦好奇死了。
刘元倒是干脆，“我打的。”
哎哟，刘邦一听差点没忍住笑，“打成这样的了还要跟你切磋？”
“方才没有用兵器淮南王不服啊，当然得再用兵器战上一场。”刘元把这其中的原因道破，刘邦……
“你的兵器呢？”吕雉听了一耳朵，看着赤手空拳的刘元问起她的兵器，刘邦也才注意到刘元这手里没有兵器。
“对，你的兵器呢？”刘邦也是纳闷的，询问刘元，刘元道：“对付他不用兵器。”
刘邦是知道英布的兵器的，英布擅用的就是长斧，那么一砍下来，刘邦连连摇头道：“不成不成，怎么能不用兵器和他打呢？”
“不用兵器我也能赢，你们放心吧。”刘元自信满满地告诉刘邦和吕雉，刘邦还想说些什么，刘元却轻声细语地道：“既然要给他们看本事，就得让他们知道这份本事不是他们想就可以超越的。”
吕雉唤了一声元儿，在她的心里再没有什么比刘元的安危更重要的。
刘元道：“我向阿娘保证，我一定会没事。”
和英布过招完全没有要搭上自己小命意思的刘元认真地告诉吕雉，她会保护好自己的。
“算了算了，你是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的，既然你清楚却还是坚持，就按你说的做吧。”刘邦和吕雉相比在意得要更多，所以刘邦松口永远都会比吕雉快。
刘元与刘邦笑说道：“必不负阿爹所托。”
一些刘邦不方便做的事需要刘元做出来，刘元清楚并且表示会配合到底，刘邦当然是满意的。
请刘邦和吕雉进屋入座，刘元也请着其他人入座，刘邦也招呼着众人道：“都不必拘束，坐下坐下，淮南王的英勇朕是亲眼见过的，倒是对这个女儿，虽然听着别人说她很厉害，还是没能亲眼见着。托了淮南王的福，朕和诸位一道开开眼。”
听听刘邦这话说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刘元和英布的切磋果真就是单纯的切磋而已。
可是，萧何与曹参对视一眼，张良的目光也看向了刘邦。
先前他们只是猜测刘元设宴的背后一定有刘邦的意思，刘邦这个时候出现，他们是确定以及肯定。
“淮南王，请。”刘邦也表态说要看戏了，刘元自然是要请英布出来一战的。
英布早就已经再次让人去拿他的兵器来，这会儿终于拿到手，握着他的长斧，“公主殿下请亮兵器。”
“不用了，淮南王请。”英布亮了兵器刘元却不用兵器，这样落在英布的眼里自是叫英布大怒的，睁大眼睛地瞪了刘元，“公主殿下，请亮兵器。”
英布一个大男人刚刚被刘元打得那么惨，一张脸出了门去都能把人吓死的样子，刘元竟然要赤手空拳的和他打，英布心里是真气，故而再一次催促刘元亮出她的兵器。
“淮南王不是说不服我，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刘元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摊手相请，让英布只管的上来。
英布已经连着两次请了刘元亮兵器，刘元还是坚持不亮，英布道：“公主殿下竟然如此自信，那英布就不客气了。”
“你用不客气。”刘元回了一句，真是生怕气不死英布啊！
英布这会是真生气了，扬起他斧子几乎用尽了全力朝着刘元砍去，这一击的速度很快，吕雉看得心都要跳出来，但是刘元的动作也不慢呐，英布一斧子没能砍到刘元，却砍到地上，地上泥都被砍出了一道深痕。
“元儿。”吕雉没能忍住担心地唤也一句，赤手空拳的刘元突然一把夺过英布手里的斧头，惊得英布都忘记把自己的斧子护好了。
刘元这一出手就是夺兵器的，在英布回过神想要抢回去之前，刘元已经挥起英布的斧子，吓得英布连连后闪，这时候刘元已经再一次举起了斧头朝着英布砍下去，速度之快比起英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英布想要避的，避开了一下，刘元将斧头一转已经落在英布的脖子前，英布吓得滴落一滴泠汗。
“淮南王，你服了吗？”刘元就那么举着斧头离得英布的只有几寸之地，她若是想要取英布的性命，英布现在早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好。”刘邦也没有想到刘元的本事这么了得，英布还是用上兵器的人既然没能奈得了刘元。
“好。”刘邦都叫了好，旁观者自也不会吝啬这一句好的，连连的鼓掌。
英布没想到自己会吃那么大的亏，睁大眼睛地看着刘元，“我若是说我还不服，小娘子会如何？”
“那就想办法让你心服口服。”刘元听到英布还没认服，斧头直接砸到了地上，发出一阵巨响，刘元将柄给英布丢了回去。
“淮南王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刘元似是丝毫不因英布的不认输而不喜，反倒是想要和英布好好地说起话来。
英布还以为刘元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的，没想到刘元竟然将兵器归还给了他，还问起他最引以为傲的事，英布道：“公主殿下是打算和我比最强的？”
“是。”刘元肯定地回答英布，英布都在刘元的手底下输了两回还是不肯认输，真是让刘元想不到。
不过也没关系，生命顽强不息，总能弄明白要怎么样才能让英布心服口服。
“外面都说公主殿下手中有一支神箭队，不知公主殿下的箭法如何？”英布想来想去，终是开了这个口，琼容已经露出了笑容。
刘元道：“淮南王可以试一试。”
“那，我就要跟公主比箭法。”英布对自己的箭法颇是自得的，这不已经朝着刘元再下战书。
“好啊，既然比箭法是淮南王提的，怎么比由我说了算如何？”刘元答应得十分爽快，朝着英布露出可爱的笑容，但是曹参已经没能忍住地朝着萧何道：“她这是又要出什么鬼点子？”
萧何却淡淡地瞥了曹参一眼，这一惊一乍的还想上去帮刘元动手了不成？
曹参万不敢有这样的念头，英布那样厉害，他就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岂敢与英布对战。
“公主想要怎么比？”英布询问刘元，刘元道：“就比谁能射中对方的发冠。”
……一群人听到刘元这样的提议都惊呆了，这是拿命来赌，拿命来赌。
“元儿。”这下是连刘邦都坐不住地唤上一声，刘元认真地道：“淮南王可敢？”
“公主都敢，英布没有什么不敢的，公主殿下并没有发冠。”英布就算一开始是犯嘀咕的，听到刘元那么一激是必须的迎难而上，指出刘元可没有戴冠。
女子是不戴冠的，刘元确实也是没有，刘邦已经道：“取我的冠去给元儿戴上。”
听出来刘元真要跟季布拼到底，刘邦竟然要取自己的发冠过去给刘元戴上，琼容已经先一步道：“谢陛下。”
吕雉就算是再不同意，刘元开口提议比试方法，刘邦更是配合的连自己的发冠都要给刘元了。
“谢父皇。”刘元也朝着刘邦作揖，刘邦朝着刘元露出一抹笑容，“朕等着你的表现。”
当爹的这么跟自家的孩子说话没毛病？架不住刘邦并不仅仅是一个父亲，他更是皇帝，当朝大汉的皇帝。
哪怕一开始没有品出味道的人这会儿也算是看明白了，刘元今天做的事都是刘邦授意的。
与英布比试，要英布输得心服口服，这难道不也是在告诉他们，这个天下如今是刘家的，若是安安份份当着刘家天下的臣子，刘元会以礼相待，若是他们不肯安份，刘元也能保证会想尽办法的让他们都安份。
如此一想，本来看戏的人这个时候都有些坐不住了，刘元这是连命都拿来拼，只为了宣告一个事实，让他们都老老实实的。他们自问有没有像刘元这样不畏死也要达到这个目的？
越是想他们就越是不安，吕雉当妻子的为刘邦解冠亦可，为刘元之母，为刘元戴冠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要小心。”不管吕雉的心里是有多害怕，这个时候她也不能再说出些让刘元有压力的话，只让刘元一切保重。
“你放心。”比旁的东西刘元可能还会担心自己未必是英布的对手，箭法，她敢提起来这样的比法，她就敢说自己一定会赢了英布。
吕雉握了握刘元的双手，刘元朝着她露出一抹笑容。

第154章 我专治不服
刘元这斗法听得人是胆颤心惊的，但是英布应了，刘邦还把自己的冠都给了刘元，这场比试眼下连说不都不成了。
吕雉与刘元戴好了冠，本来英姿飒爽的人戴上这冠之后更带了几分贵气，面容凝静的接过一旁的人递上来的弓箭，对面的英布同样如此。
“方才淮南王让了我三招，我也让你三箭。”刘元这人一向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那位，只是这个内容听得一个个都寒毛耸立。
英布却觉得刘元这样的态度是对他的侮辱，方才他让刘元三招却被刘元打成脸都肿了，英布从来没有丢过这样的脸。
之后刘元手无寸铁的跟他打，英布当时就一肚子的火，眼下再听到刘元说让他三箭，气得英布再没能忍住地怼道：“公主殿下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都与淮南王打了几场了，淮南王值不值得我放在眼里难道不是已经很清楚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刘元给了英布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一次又一次的让英布觉得自己会赢，自己能把丢了的面子挣回来，迎来的却是更大的绝望。
刘元这一句宣判听在英布的耳朵里是对他绝对的轻视，英布再也忍不住地拉弓朝着刘元射来，箭如风来，众人都纷纷退去，生怕被伤及了，刘元竟然不闪，她不闪不说，伸手竟然将英布的箭给捉住了，捉住了！
一片哗然，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射箭的，但是像刘元这样直接将箭都接住了，他们看着刘元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第一箭。”刘元把箭把玩在手里，突然一掷出去，正中那摆放的花盆，与那干枯的花一样地立着。
刘元看向英布，“你还有两箭，请吧。”
如果说刚刚刘元朝着英布放出那样的话英布是生气的，见到刘元将他的箭捉住在了手上，英布更是急的，他看着刘元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再一次拉开弓来，却是要双箭。
“甚好。”看到英布竟然想要双箭齐射，围观的人都惊了，吕雉惊得险些要站起来，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前面，生怕一时错过看到了刘元中箭。
可是刘元却是依然淡淡的，英布看着连动都不动的刘元，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最终瞄准的将箭放了出去，眼看着刘元动了，英布已经再一次拉开弓朝着刘元移动的方向射去，目标是刘元头上的冠不假，准头，英布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准头不错。
然而靶子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尤其刘元的身手十分敏捷，就算英布将弓放出去了，刘元也能避得了，让他射不中。
“咚咚咚。”英布射出去的箭全都落了空，刘元站定道：“淮南王，让了你三箭，该我出手了。”
话音落下刘元已经抽出箭拉满弓，都没有让英布反应过来箭就已经放了出去，英布还是有两下子的，竟然射出箭来将刘元射出的箭射落了。
“好！”英布露的这一手自也是让人叫好的，刘元也露出了一抹笑容，手里射出的箭却不曾迟疑，那边的英布何尝不是，两人一边移动一边射箭，连着好几支都被他们直接射得都打落了，英布看得更是警钟大敲，刘元这本事了不得，难怪敢跟他比试。
“嗖”的一声，刘元的箭射下了英布想要抽箭的箭，一箭已经再次射出，英布惊得连忙躲闪，可是刘元的又一箭已经射来，逼得英布再一次只能躲开。
“公主殿下要赢了。”一群人看得惊心动魄，张良悠悠地吐了一句，端起案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杜慧道：“淮南王的箭法并不比她差。”
张良只是一笑并不解释，虽说比的射中对方的冠，但并不是比的箭法而已，还有谋略，甚至对地势的掌控，眼下的英布已经被刘元逼进了一个死角，再想出来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刘元在这个时候接二连三的射出箭，既是让英布没办法再射箭，却也逃不快。
“淮南王，你输了。”各自手里的箭也是有数的，刘元这会儿手上就只有最后的一支箭了，她丢下这一句，英布猛得抬起头来，伸手就想摸摸自己头上的冠，想看看是不是像刘元说的那样。
刘元手中最后的一支箭射出，在英布的手摸上玉冠时，箭穿了过去，英布……
“淮南王，你可服了？”刘元指了英布头上的箭，还有那地上一地的箭，这都是刘元射的，英布到后面是直接连拿箭拉弓的机会都没有，说起来是真惨！
手里拿着弓，刘元负手而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英布，“想要射中你头上的冠，不是箭术好就成的。淮南王也是领兵打仗的人，你可瞧出什么来了？”
英布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韩信却已经站了起来道：“淮南王，输给公主殿下你输得不冤。”
韩信那是将帅之才，最善的是谋，谋定而后动，刘元从射出第三箭开始就是为了将英布逼到死角，让英布没办法逃，而刘元却在外面执着箭等着他真的退无可退了，她的箭便射出来了。
“第一箭，你向后退，第二箭你向左退，一直往左，往左，你如今身处于此难道不是被公主殿下的箭逼到此处的？”韩信一看英布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怎么输的，站在刘元的箭落下的地方，轻声地吐字。
一群人本来为这一场精彩的比箭而惊奇的人听到韩信的解说都恍然大悟，这比箭术比的不仅仅是箭，还有谋。刘元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又是要如何才能赢了这一局。
更有人一凛，刘元连比个箭都能算计得那么深远，这可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
“楚王谬赞了，也就是打得淮南王一个措手不及罢了，若是和你比，我是绝对不可能赢的。”韩信能看出来刘元的步步布局并不意外，若是跟韩信比试，刘元就没有那么自信了。
“信的箭法不如公主殿下，一比必是信输的。”韩信会谋，然而这箭法比试，韩信自问不及刘元。
刘元道：“哪怕你赢不了我也，你也会想办法让我赢不了你，楚王知我，我亦知楚王？”
韩信露出一抹笑容，突然看着刘元一顿，刘元注意到不明所以，“楚王，我有什么不妥。”
“信想娶公主殿下为妻，不知殿下可愿意？”韩信郑重地朝着刘元作一揖，问出的内容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当然也包括刘邦和吕雉。
刘元其实也没想到，刘邦是本能就要站起来，还是吕雉按住了他，轻声地唤一句陛下。
人家韩信问的是刘元而不是刘邦，这是想先征询刘元的意见，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刘邦要是这个时候就开了口，那就是将这件事变成了国事，刘邦如果给不了韩信一个说服力十足的理由，那是不是看不起韩信？
韩信怎么说现在也是楚王，一方诸侯，当今天下想将女儿嫁给他的人不知凡之。
刘邦不想答应这门亲事，韩信总会问一个为什么，论相貌，韩信也算出众，说本事能力，想来没有人比刘邦更清楚。
但是，刘邦是万万不可能答应这门亲事的，偏偏理由刘邦还不能宣之于口。
既然不能宣之于口，此时刘元都没有作声，刘邦更不该说话。
“不愿。”意外之后刘元如实地回答，韩信听着一笑，“信明白。”
竟然连一个原因都不问便将这件事掀过？刘邦刚刚激动得都要冲出来说话了，乍然面对这样的情形都不确定韩信刚刚是不是只是心血来潮随口问一句而已了。
“淮南王，你如今对公主殿下可是心服口服了？”被当众拒绝韩信也面色如常，走到一旁的英布面前，倒是还帮着刘元说话。
英布死死地盯着刘元，刘元道：“看起来你还是不服啊。”
确实不服！刘元道：“我说过了，今天一定让你心服口服，前面竟然按了你的方法都没办法让你心服口服，那接下来就按我的办法。”
这话刚落下，刘元突然取了一旁挂着的帷幔，朝着英布丢了过去将他缠了起来，英布没想到刘元说动手就动手，还是那么快的速度，冲着刘元大声地咕道：“刘元，你这是干什么？”
“淮南王怎么这个时候还问那么傻的话，公主殿下当然是在用自己的手段让你心服口服。”韩信环手抱胸帮着刘元回答这个问题。
英布当然是想挣扎开的，刘元哪里会让他挣得开，一眼看到侧边的湖水，刘元用力一拖，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英布给甩进了湖里。
刘邦……他女儿如此凶残的吗？可是，看得好开心啊，好想上去亲自试试。
“淮南王。”英布被刘元用布绑着，虽说这湖水不算很深，那也是把英布给盖过了的，英布想挣扎还挣扎不动，这当然得溺水。
“刘元，你这是要我的命，陛下，陛下……”英布一看情形极是不对，赶紧大声地叫嚷起来，想让刘邦看看刘元都做了什么。
“元儿你这是做什么，快把淮南王拉上来。”那么多的人看着，刘邦哪怕心里很想上去帮忙踩上几脚，也得假意说上一句，让刘元不可以乱来。
刘元却冲着刘邦道：“我与淮南王切磋这是众人都可以作证的，前面按着淮南王的要求切磋半天都没人说什么，如今父皇也别管。”
……直把刘邦给摘得一个干净，刘邦假装生气地道：“你这孩子，快把人拉上来，朕的话你也敢不听了？”
这会儿英布喝了不少的水，他倒是想将刘元手里的布给拉下来，刘元直接绑在了一旁的柱子上，他那是想扯都扯不了啊！
“陛下。”英布的气息越发的微弱，叫出来的声音也越来越轻了，刘邦再一次道：“把人拉起来。”
“好。”就算知道刘邦是做戏的，刘元也得配合，一个用力将人拉了起来，英布的人想要上前去查看英布的，可是季布却将他们拦住了，“公主殿下没有吩咐你们只管好好地呆着。”
刘元身边如今也不缺人啊，手里拿着布走到英布的面前，英布不断地咳出水，刘元问道：“淮南王，服了吗？”
“不服，我就是不服。”英布好不容易缓回一口气大声地冲着刘元嚷了起来。
“嗯，很好，我就专治不服。”刘元才说完竟然又一脚将英季给踢回了水里，刘邦……
十分的爽快啊，面上却装着生气地斥道：“刘元，你这是在干什么？”
“治不服啊。”刘元如实地回答，她刚刚的话在场有耳朵的人都听见了，她都敢说出来自然不怕谁不拿她的话当回事？
“朕让你把淮南王拉上来。”刘邦指着在水里沉浮的英布，这一次英布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拉了啊。只是再踢下去而已。”刘元是十分平静地吐露这一句，刘邦……
“公主殿下，这毕竟是淮南王。”总还是有人瞧出了来刘元不打算将这件事善了，所以这不急急的出声，想让刘元记起英布怎么说也是一方诸侯。
“我是大汉的公主，始元公主。位同诸侯王的公主，我与淮南王切磋你们不是一直都看着？现在是有什么问题？”切磋了多少回合了啊，他们难道是选择性失忆。
“公主殿下，切磋是切磋，也不该伤及性命。”切磋是可以的，那不能趁机取人性命啊。
“淮南王死了吗？”刘元看着湖里还在挣扎的英布，死人还会动？
“若是再任由淮南王溺水，只怕会伤及性命。”没错，现在英布是还没死，可是看起来也快差不多了。
刘元道：“那就等他命没了你再来跟我提。放心，杀人偿命这个规矩我一直都知道，我刘元若是杀了淮南王，也愿意以一命抵一命。”
直接是把后面他们想要引起的争议都先堵了，哪怕是再想劝的人，完全就没法劝了。
“啊，差不多了。”刘元怼了不少人，刘邦已经冲着吕雉喝斥道：“看看，看看你教的这是什么女儿。”
吕雉反驳道：“元儿本与淮南王切磋，前头他们切磋的时候没人说什么，怎么现在都觉得不对了。”
额，说起理来好像一切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又觉得哪哪儿都有问题，他们也不知道是应该怎么反驳吕雉这一句。
倒是不少人都看向了萧何，萧何却看向张良，张良摇了摇头，刘元是不会伤及英布的性命的，这一点张良很确信，而他们是大汉之臣，刘邦想做的事，想让刘元做的事张良既然已经猜到了，比起取人性命的事情来，刘元现在的举动于张良看来没有任何的问题。
所以张良是不会出面的，萧何虽然大致猜到了不少，掠过在场的人，虽然大部份的人都不曾想过要阻止刘元，却也在小声地讨论，他们都皱起了眉头，显得不满意。
萧何想了想还是要迈出步子的，这个时候刘元却又将英布拉了上来，英布几乎已经瘫躺在了地上，刘元再次地问道：“淮南王，你服了吗？”
这个时候的天气是很冷的，大冷的天被丢进湖水里，英布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抬眼看向刘元，“我不服，我就是不服你。”
“很好，那你就再下去吧。”一说刘元再一次将英布甩了下水，英布大声惨叫，在场的人听着从心里发寒。
“不服我却偏要你服。你若是不服，就凭今日我这样的对你，你一定会想尽办法报复的，给自己留下的后患的事刘元是不会做的。淮南王，你想清楚了。”刘元阴恻恻地吐了一句，刘邦已经气得喊道：“你们都在那里看什么，快将淮南王拉起来啊。”
一干武将听到刘邦那么地喊倒是都动了动，总有聪明人故意地放慢脚步，刘元喊道：“父皇怎么插手多管我与淮南王的事，不是说了我们在切磋吗？你讲不讲理？”
“朕怎么不讲理了，那是淮南王，为朕，为大汉的江山立下大功的淮南王，你当着朕的面如此将他溺水，你是当朕不存在？”刘邦似是气得人都要跳起来了一般。
刘元冷着脸道：“是他先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他想教训我，我要是不还回去，天底下的人岂不是都以为我刘元好欺负。而且我都说了我们是切磋，我们切磋犯着谁了，你偏要多管。”
“你，你把不把人拉起来。”别管刘邦那是真气还是假气，反正这看起来就很想冲过来打上刘元一顿。
“拉起来我也能把人再放下去。”刘元都已经这么操作过了也不怕说出来。
刘邦指着刘元半天说不出来，英布这个时候却在水下大喊了一句，“我服，公主殿下，我真的服了。”
连刘邦开口刘元都说得出把他拉起来再把他丢下去的话，英布难道会觉得刘元是在说笑的不成？
刘元连一命抵一命的话都放了，英布已经溺了三次水，每一次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刘元却又把他拉起来，让他可以吸气吐气，感受到生命的美好，接着又将他丢了下去，再拉上来，再丢下去。
周而复始的让他尝到死亡的滋味，他原以为刘邦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这份罪的，还有那么多的人看着，怎么想他都以为自己能逃出刘元的手掌心。
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听听刘元是怎么跟刘邦回答的，周围的人也叫刘元那所谓一命偿一命的说法给堵得都不敢为他说话了啊！
切磋是英布同意的，前面几次交手也都是按英布的意思比的，刘元要做一回主，用这样将他浸在湖里的方式切磋，理听起来有点理，哪怕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来。
“口服还是心服？”刘元随口问上一句，英布又被灌了几口水，大声地回答道：“口服心也服。”
“好。”刘元要的就是这一句话，一个用力将人拉了上来，朝着季布打了个眼色，季布立刻让开再不拦着英布的人上前。
“淮南王。”上前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的为英布解开身上绑着的布条。
“希望淮南王刚刚说的是真心话。”刘元笑眯眯地走近蹲在英布的面前如是说，英布一双渗毒的眼睛看向刘元，刘元不客气地道：“说起来淮南王要是报复我的话能做出什么样的事？”
“暗杀，造反。”说着还自数着，英布整个人一凛，本能的就看向行来的刘邦，“请公主慎言。”
“淮南王看着我的眼神似要吃了我，这样的情况下我慎什么言？”摊开手十分无辜，刘元还顺手拿起地上的那块布，“切磋我会手下留情，要是上战场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淮南王要保重才是。”
英布听着刘元这充满挑衅的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与刘元拱手道：“公主殿下放心，我一定保重。方才所言绝对是肺腑之言。”
真真假假的其实也不必计较，刘元只是要借他来表明一下自己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碰上了硬点子，如英布这样的刘元也不担心，她专治不服。
“淮南王，淮南王。”刘邦这急急地走了过来，一脸的担心那都是做给人看的。
因为刘元和刘邦的目光擦过的时候，刘邦眼神中的赞赏刘元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快与淮南王赔个不是。”刘邦想着将英布扶起来，英布岂敢劳驾他啊，两边的侍从都已经将英布扶起来。
刘邦一看立刻喝斥了刘元，让刘元赶紧的给英布赔不是，刘元看着英布道：“父皇没有听到刚刚淮南王说了，他是心服口也服，我们这是切磋，我是与淮南王赔不是，那不就是说我们方才不算切磋，不算切磋的吗？那是算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丢了出去，哪一个都不善，刘邦刚想要说话，刘元道：“如果不是切磋的话，那我可就是意图谋害淮南王的罪名，那么多的人亲眼看着的，父皇也是亲眼看着的，真要如此，额，今天别说是我的贺得封赏的好日子了，简直就是要送我入大牢的日子了。淮南王，你怎么说？”
连自己的会有什么下场刘元都说出来了，刘邦会想让刘元进大牢？别逗了，不管真的假的，他是一点都不想。
“英布确是与公主殿下切磋而已，英布技不如人，输得口服心服。”英布看着刘元盯着他的目光灼灼，感受到了一股杀气和威胁。
似乎如果英布敢说一句他们不是切磋，下一刻刘元就会当着那么多的人直接取了英布的性命。
今天英布挨了那么多的打都是败刘元所赐，刘元方才也都放过话不介意一命抵一命，说实话刘元这样疯狂的样子，英布实在是拿不准刘元究竟敢不敢冲上来取他的性命。
人该懂得识时务，否则是会有性命之忧的。
刘邦……就一个眼神竟然就解决了，拿眼看向刘元，刘元甜甜地笑了，取下头上的发冠，“物归原主。”
塞到刘邦的手里，刘邦道：“给朕戴好了？”
“不会。”刘元非常爽快地告诉刘邦她不会，刘邦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能不会。”
“又没给人戴过，我怎么会？”刘元答得不是一般的理所当然，刘邦……
“不会得要学啊，不学怎么行。将来你也得帮你的郎君戴冠。”刘邦想了想还是如此吐了一句，虽说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当面被韩信那么与刘元求娶，对刘邦的刺激还是很大的。
刘邦看着刘元，别说他夸自己的孩子，刘元长得是真好看，最难得的是精气神好，眼睛明亮有神，嘴角挂着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高兴。
当然，气人的时候是真气死人不偿命，但是还是可爱的时候要比较多，刘邦真是被逼得不得不好好地想想要给刘元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得要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刘元呢？刘邦真是在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
刘元拿着冠却发现刘邦半天没有接过，没能忍住地唤了一声，“阿爹？”
刘邦回过了神，刘元意示他那冠在她手里啊，他是要还是不要来着？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刘邦突然和刘元咬起耳朵问了这一句，刘元的动作一顿，“阿爹这个问题问得突然，我是要现在就回答还是可以好好考虑之后再回答？”
这个问题让心血来潮随口一问的刘邦想了想道：“你今天可以先看看，那么多的人里是不是有你中意的。是要长得好看的，还是要有本事，你一样样好好地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呵呵，刘元真心只想给他一句呵呵，拿眼看向刘邦道：“不如阿爹你先告诉我，哪一样的人是我能选的，哪一样是我不能的。”
……刘邦本就是试探之意，结果倒好，没把刘元试探到反而把自己套进去了，半眯着眼睛看向刘元，一道亮光显得极是刺眼，刘元敛去笑容将刘邦护在身后，数张匕首朝着刘元所在的方向射来，刘元只能将手里刘邦的冠掷了出去。
“陛下，有刺客，快护着陛下。”那样突然杀出来的人引得一干人都着急地大喊，全都要护着刘邦。
“先生小心。”刘元眼尖的看到对面的琼容有人靠近，暗藏的匕首竟然要与琼容刺过去，刘元也顾不上那原本朝着刘邦刺来的人已经转向她冲了过来，叫唤上琼容一声。
琼容听着却连动都没动一下，想刺她的人却已经被打飞出去，护着琼容的人一个是武朝，还有一个自然就是琼华。
“元儿小心。”而这会儿刘元面对的是一群冲了过来的剑客，竟然是有三人齐齐地亮剑与刘元刺了过来，刘元还关注着琼容那边，吕雉惊得大叫一声。
三柄剑已经朝着刘元刺来，刘元向后一昂，三柄剑也同时改变了刺向刘元的方向，刘元翻转着避之，他们也是步步紧逼，一步不让。
“小娘子，接剑。”三位剑客的本事都不小，剑剑与刘元刺来，那头也有人不断地攻向琼容，而一心拿出刘元的短剑与刘元掷来，刘元抽出剑一口气挥开那三柄步步紧逼的长剑。
“剑客对战以一对三，我还是第一次碰见。”刘元握着短剑在手昂起头冲着他们吐了一句，三人却一声都不吭再一次朝着刘元刺来。
“墨家的人。”刘元面对他们再次刺来，剑也朝着他们挡来，以一对三，刘元的招式灵活也不是一味的护卫而已，反而很快地反击。
“你废话太多了。”刘元这一问一猜还让人不高兴了，听听人家这话说得，刘元道：“也是，怎么着也得打完了再跟你们好好说。”
刘元朝着他们露出一抹笑容，剑越来越快，武朝也是紧紧地护着琼容应对那不断攻击琼容的人。
“墨家的人什么时候变成了见不得人的老鼠，同门相残，你们竟然连自家巨子也想杀。”武朝生气地怼了一句，琼容反而十分嫌弃地冲着武朝吐道：“你现在才知道他们想杀我。”
武朝一边打退想要伤害琼容的人，一边还得被琼容那么怼，没能忍住地道：“你在墨家的人缘就那么差吗？”
“才知道？”琼容丝毫不觉得自己人缘差是什么问题，因而再一次反问了武朝，武朝闭上了嘴，“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什么话都不应该说。这些人要死还是活？”
询问上一句，武朝想从琼容的嘴里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没听到久宁说了等打完了再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自然是留活的。”琼容这站着说话一点都不腰痛的吐字。
武朝立刻应声地道：“好，明白了。”
一眼瞥过刘元，刘元是他教出来的，而墨家这些人都是什么本事他是心里都有数，刘元以一对三明显的占尽上风，他这里人也不少，那也不是他一个人对付，还有一个琼华在一旁帮着忙，两个人对付三个，武朝与琼华很快将他们都拿下了。
刘元瞧着武朝那里都解决了，也无意再跟这些人切磋，剑直接一下子划过他们三人的手腕，三人痛叫一声，手中的剑全都落在了地上，刘元再一跃而起，一脚将他们三个都踢翻了，“绑起来。”
这事阿花的反应最快，直接冲上来就将他们三人都给绑了，琼容提醒道：“还有人没出来。”
刘元本来就没有放松，再听到琼容的话立刻道：“没出来却派了人来试手，当着我的面想行刺我爹，杀我先生，这可是十足的挑衅。”
“所以……”琼容冲着刘元昂了昂头，刘元道：“来人。”
一声令下她的兵全都涌了进来，那男男女女看得一边突然出现的刺客吓得不轻的人都顿了半响没反应过来。
“西南方辰时三刻的方向。”还没人反应过来刘元这话是什么意思，突然杀出来的兵马却齐齐地拉满了弓竟然就朝着刘元说的方向射了出去，这么多的箭射了出去，那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竟然冒出一人转动着手中的剑冒了出来，箭都无法近他的身却叫他给打落了。
刘元一看人出现了，一跃而起上了屋顶便与那人刺了过去，两人要屋顶上直接打了起来，那人手中的剑与刘元的剑几次相撞都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久宁，小心他的暗器。”琼容那里是没什么危险了，走了出来提醒刘元，也在这个时候数柄小刀朝着刘元掷去，刘元以剑相挡，再尽数与人还了回去。
“小娘子我来帮你。”琼华这个时候拎着双锤出来也想跃到屋顶上帮忙，琼容却喝道：“别去添乱。”
琼华都要跃起了，突然被亲娘那么说了一句，琼华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亲娘，难以想像她竟然被亲娘嫌弃。
“久宁的剑法虽说学得不错，这么久还没人给她喂过招，此人旁的本事都不行，也就这身剑法还算上得了台面，就让他陪久宁练练手。”琼容一语道破为什么不让琼华上去。
“先生所言甚是，此人的剑法确实不错。”刘元的剑已经和那人的剑再一次撞到了一块，刘元本以为她该将那人手中的剑给断了才是的，结果对手的剑却好好的。
“你手中的有始剑是寒铁所铸，他手中的剑也不比你的有始剑差，要赢他就得专心点，别输了。”刘元那么接二连三地砍着那人的剑，旁的人未必能明白刘元这样的意图，但是琼容明白，直接干脆地给刘元泼了一盆冷水。
“丽和侯，不需要让人帮忙？”刘邦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杀到这里想要他的性命，如今刺客都被拿下了，额，也就剩下刘元对战的一个，刘邦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很是安全的，但是刘元和人在屋顶上那么打架，他这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故而才有此一问。
“不必，久宁应付得了他。”琼容十分肯定地说。
刘邦还是信得过琼容的，要知道这些年琼容帮了刘元多少啊，刘邦哪怕想当作不知道刘元都不答应。
“我与你说过，与人对战最重要的是要找出对方的破绽，你跟他打了那么久还没找出他的破绽来吗？”琼容应付完了刘邦，冲着刘元就吐了一句。
刘元道：“先生，我这不是应你要求的捉住机会和人多过招吗？你怎么又嫌弃起我来了？”
“我要你跟人多练就是想让你把人的破绽找出来，你若是能一上手就能找出对手的破绽将人击败我会更开心。”琼容的话落下刘元已经自动脑补了无数琼容在骂她蠢。
“是。”刘元绝对不是一个蠢货，也无意成为一个蠢货，所以刘元果断地攻向那人剑法中露出的破绽，刺直与那人的脖子刺来，那人惊于刘元的速度如此之快，立刻就想回剑挡住，刘元的剑立刻变了方向，一剑打在他的手臂上，直接将他手上的剑打落了。
那人丢了剑也没打算就那么放弃，赤手空拳地竟然也要朝着刘元击去。
剑法比试刘元都不怕他了，赤手空拳的打刘元就更不怕了，反手将剑丢出，“一心，接好了。”
一心看到刘元将剑丢回来，应下一声一个起纵而落将剑接得好好的，一心本就相貌出众，这样的纵落之间宛如仙女下凡，美得叫人都不自觉地看痴了。
可是正主不觉得，她只关心地盯着前方的刘元看，生怕刘元在这一战中有个什么损失。
比起剑斗的斯文，近手赤手而斗，刘元比那人动作更快，下手也更狠，下面看着的人都不禁地道：“看公主殿下这样的打法，方才与淮南王过招是手下留情了？”
英布浑身都是湿的，冷得不住地颤抖，再听到这一句脸色越发难看了。

第155章 我是那样的人？
刘元这会儿手如灵蛇地缠住那人的手，在那人想要将手抽回去的时候直接将人的手给折了，那人痛得惨叫一声，抬腿想与刘元踢过去，刘元先一步扬腿更是直接将他的腿给砸下去，连屋顶给砸破了。
“我，我没这么教她打架的啊。”刘元如此凶残的打法叫武朝没能忍住地吐了一句。
这都知道他是刘元的武先生，刘元的武功都是武朝教的，刘元打得如此凶残，那不是让人觉得他也十分凶残，可是他真没有。
“我教的。你是觉得她这样的打法有什么问题？”琼容觉得刘元这样挺好的，那也确实是她教的。
武朝……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挺好的，挺好的。”
手脚都给折了，就算再想反抗，再想跑也跑不了。
“莫不是当年项羽断了她一条腿让她走不动，她就那么喜欢断人手脚了？”这会儿的刘元已经再一次出脚踢在那人的膝盖上，那人立刻扬起另一条腿想要避过，刘元松开了刚刚还紧紧折着他的手，一个反转踢在他的肚子上，直接将人从屋顶上踢了下去。
“喷！”挨这一踢伤得实在不轻，那人倒在地上立刻吐了一口血。
“小心别让他服毒。”琼容提醒了一句，刚从屋顶上下来的刘元已经上前一把卸了他的下巴，动作如此迅速不带一丝犹豫的，哪怕刚刚见到刘元出手对付英布便觉得刘元不是寻常人的众人，这会儿更怕了啊！
“元儿。”吕雉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心惊胆颤的，上前想查看一下刘元是好还是不好，又想起来这都是在外人面前，生生给忍住了，只唤了一声。
“父皇受惊了。”刘元把人都解决了第一件却是朝着刘邦作一揖而请罪。
“无事。此事……”刘邦虽说不是第一次碰到刺杀，但也是第一次碰到那么刺激的刺杀，想问刘元这件事是不是要找别的人来解决。
“此事父皇交给我来查如何？”刘元先一步截了刘邦的话问，刘邦是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了刘元。
刘元道：“虽说他们刚刚是有行刺阿爹的意思，这些人也是冲着琼容先生的。冲着父皇的人目的大邸还算清楚，同时还冲着琼容先生，此事就没那么简单了。所以孩儿请父皇将这个案子交给孩儿来查。必给父皇一个交代。”
刘邦看向萧何和曹参，曹参道：“若是公主殿下来查也并无不可。”
萧何看了刘元一眼道：“此事不仅关系陛下，也与丽和侯有关，公主殿下查查倒是更合适。”
“那这件案子就交给你去查吧。”刘邦一看这两位都同意了，立刻点点头答应了刘元。
刘元忙不迭地点头，刘邦却想起了什么，“你会查案？”
……答应完了才想起问这个问题，哪怕是萧何与曹参都半天说不出话来。
“查案有什么难的？”刘元这句反问更叫萧何和曹参无语，刘邦看着刘元一副没问题的模样，也不好再说出什么质疑的话来，他才答应了，若是查得不好，那就再说吧。
“行吧，那你就好好查，查好了来回我。”刘邦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帮刘元看着点，这个案子若是查清楚了便到他面前过一过，然后再交给其他人。
“诺。”刘元一点都无所谓，反正案子是她去查，最后交到谁的手里其实都没多大的关系。
萧何看了刘元一眼，刘元非常自觉地问道：“丞相有何事要叮嘱不妨直言，元必受教。”
这位既是刘元的先生如今又是大汉的丞相，怎么样这位有话要说刘元都没理由不让人说的，萧何这欲言又止的，刘元干脆地问出来吧。
萧何道：“不可严刑逼供。”
……刘元没想到到萧何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顿了半响道：“先生，我看起来是那样的人吗？严刑逼供？”
曹参也在一旁帮腔地道：“这孩子虽说是胆子大了点，可也是个有章程的孩子，不会乱来的。”
声音说得极小，也就是他们这些个靠得比较近的人能听见。
然而萧何却看着刘元，刘元道：“丞相既然心存疑虑也好说。我就当着你的面前来审一审，是不是用刑丞相亲眼看着不就知道了。”
这下别说是萧何了，刘邦也觉得十分好奇，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刘元道：“你现在就要审？”
“是啊，查案子既然是捉到了相关的人，如何不能立刻审？丞相方才所言也是怕我用了严刑来个屈打成招，那就好办多了，审人嘛，人前人后都是一样的审，我倒是半点都不担心。”
笑眯眯的样子看着曹参却是瘆得慌，刘邦看了看四下的人轻声地道：“好，也行，今天大家都是看着你的面子到你府上来参加宴席的，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也得给人一个交代，你既然觉得能当着众人的面审清这个案子，那就审吧。”
“诸位想必也不想看看这场刺杀的案子是怎么回事吧。”刘邦分析完之后朝向众人说了一句，引得一干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好。
“想必诸位都十分好奇的，公主殿下肯当着诸位的面审问这个案子，若是查出与什么人有关，也说不上什么构陷的事，极好，极是好！”琼容皮笑肉不笑地接过吐了一句，刘邦……
其实刘邦真是觉得琼容的脾气比一般的男人都要大，这张嘴是从不留情的，一句话吐了出来，妥妥是要往人的身上甩刀子的。
刘元道：“把他们嘴里多出来的东西都弄出来，把他的下巴接回去。”
这嘴里所谓多出来的东西当然就是藏在牙齿里的毒囊，再有那一个叫刘元把下巴都给卸了的那位，得令的韩驹先将其被他绑了的人那嘴都清干净了，至于上去给人接下巴的事就交给胡九了。
胡九自然也是先把毒囊给取了出来，完了接上去，可这一接不对啊，“啊，接错了，再来一次。”
把人下巴再那么重新给卸了，然后再接，旁观者……
“你，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的。”那人被接好了下巴立刻就吐了这一句，刘元道：“你这个样子还敢撂狠话，很好啊！”
认同地点点头，刘元走到他的面前，“墨家的人什么时候也干起行刺的事了？”
“你敢拜墨家巨子为师，难道不曾了解墨家的规矩？”那人虽是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却朝着刘元质问。
“不好意思得很，我家先生在我拜师的时候特意说了一句，墨家不认她这个墨家巨子，所以我这个徒弟仅仅是琼容的徒弟，与墨家半点关系都没有。她那一身的本事哪样都能教我，独独墨家的本事，她既是不会教我半分，也不许我学半分。”
“不过，我对墨家的了解，墨子讲究的是兼爱非攻，墨家的子弟自墨子而起就是寻常百姓出身，也正是因为如此，墨家的弟子多为其他各家瞧不起，但是墨家素来在百姓中的声誉都是极好，因为墨家的人是真心为着百姓好，也是一心为百姓谋福。”
“可是，这么些年我怎么没有听到过除了我家先生外，哪一个墨家的子弟为百姓谋划了，虽说家师说了我不是墨家的弟子，却还是挺担心墨家就此消亡了。”
刘元说得倒是真心实意，听在那人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既然不知道墨家的事，你又怎么敢说墨家消亡了？”偌大的墨家是几代墨家巨子想要振兴的，他们毕生都在为此目标而奋斗，刘元作为一个他们所不认可的墨家巨子所收的徒弟，凭什么觉得他们的墨家消亡了。
摊摊手，刘元道：“不曾消亡的你们却销声匿迹，你们这些年面对天下纷争，百姓流离，你们都做了什么？”
论理啊，刘元是一向不怕人跟她论理的，这人肯开口，愿意说话，刘元乐意得很，自然就继续和他说下去。
“你，你果然没有将墨家的情形与她透露过半句？”那人被刘元如此发问一时答不上来，果断地转头看向琼容，似是不相信琼容竟然从来没有跟刘元说过墨家的情况。
琼容冷冷一笑道：“作为一个不被墨家承认的墨家巨子，我为何要与她说起墨家的事，墨家与我还有干系吗？”
“你既然觉得墨家与你没有关系了，那你为何拿着巨子令不放。”那人叫琼容一对师徒气得真是不轻，瞪大了眼睛看向琼容，眼睛都气得红了。
“那是师傅交给我的东西我当然得好好收好，再说了，你们想要我就给，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先生，他们不是东西。”刘元毫不犹豫地点醒琼容一句，“若是个东西，连墨家最基本的兼爱非攻都弃了？得亏了墨子早已作古，否则要是看到这样的墨家弟子非气死不可。”
……无论是琼容还是刘元的话都是骂人的，那位大声地吼道：“你明明是墨家的人，却不肯老老实实的学墨家的本事，儒家，法家，纵横家，你是样样都要学得精通啊，独独墨家的本事你不肯学。就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当我们墨家的巨子。”
听听这嫌弃琼容的语气，刘元却立刻回头问了一句，“先生，他们这是妒忌你博学多才，而他们只学了墨家的丁点就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故而容不下你？”
琼容听着刘元这推崇的话想了想道：“许是吧。”
……认识刘元的人都知道刘元会说话，哄人的时候尤其的嘴甜，不过刘元当着众人的面那么推崇琼容，曹参没能忍住地道：“好好问你的案子。”
刘元听着曹参带着心急的的催促轻轻一笑，“曹先生莫急。”
审案子嘛，刘元既然敢当众审，自然也有自己的办法。
“你们无耻。”刘元那样捧着琼容，琼容还丝毫不知谦虚地收下了刘元的赞美，更是让那一位不高兴啊，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地吐了一句，表达对他们的不屑。
刘元道：“究竟是谁无耻啊。墨家人行事如你这般偷偷摸摸不敢见人？以三对一，行暗杀之举，你是告诉我昔日帮扶弱小的墨家如今已经成了他人手中的杀人工具，为了杀人你们可以不惜一切？”
那人想要冲起来和刘元好好地理论理论，结果刚要站起来却痛得重新躺了回去。
“你这一身锦衣华服是何人所赐？”刘元看着某人痛得都坐不住，突然又问了那人一句。
没错，这人身上穿的衣裳非同一般，相比起其他的剑客来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我想你的这些同门们一定也好奇你身上的华服是怎么来的，看看他们穿的都是粗布，这哪怕也是为了混进我这府邸特意挑出来的好衣裳了，跟你一比，啧啧……华服，佩饰，玉冠，如此打扮真像一个贵族的公子。你这一身打扮用的银钱要是分一些给他们，想来他们能穿上更好的衣裳，当然也不至于饿得如此面黄饥瘦。”
刘元走到另外那五个的墨家人面前，一眼看过他们如此点拨，本来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的众人听着刘元的话不知怎么的都看向了华服男子。
“师出同门差距竟然如此之大，出生入的几个饿得面黄饥瘦，看看你们的手，瘦得皮包骨了啊，你们的剑法其实不错的吧，可是你们与我对招的时候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哪怕你想要人为你拼死相搏，却连一顿饱饭都吝啬给他们，反观你却是一身华服，头戴玉冠，你倒是有脸骂人无耻？”
充满讥讽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那人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诸位饿吗？”刘元没有再看那人一眼，而是到了其他五位的面前那么问了一句，她这话音落下，咕咕叫声已经从他们的之中传来。
刘元摇了摇头一声轻叹，“真惨啊，让你们来送死却真是真让你们来送死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多言。”技不如人落于刘元之手，五人虽然气也明白这都是他们自己的本事不如人，怪不得旁人。
“要杀你们刚刚我有的是机会杀，何必等到现在。”她就是不想杀人才把人留到现在的。
“说起来你们墨家人的本事我还是挺相信的，你们要不要考虑帮我做事？”刘元蹲在那些剑客的面前发出这样的邀请，别说是这些人了，听着刘元一直说话的人也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刘元你傻了，这些人是要杀你还有杀陛下的人，你怎么能收了他们？”樊哙就是个嘴快的，嚷嚷着把话吐了出来，都怀疑刘元是不是傻了，说出这样的傻话。
“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吕媭没能来得及堵住樊哙的嘴，只好小声地斥了他一句，让他把嘴给堵上。
樊哙心里是不服气的，但是回过头看了自家媳妇那张不认同的脸，大有他要是再敢乱说一句话便饶不得他的模样，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刘元道：“墨家的人亲近百姓，做的都是利民的大事，我一向对墨家十分推崇，再见识过琼容先生这样墨家的人本事之后，更是希望能多遇着几个墨家的人。你们想啊，你们墨家本就是志在造福百姓，但是如果只靠你们墨家自己的能力，说实话，你们墨家这些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见能做好的事太少了。”
“你们帮我就不一定了，我给你们出钱出人，如这修渠引水造桥，你们只要告诉我的人怎么修那渠，造那桥，你们的吃住我管了，你们要的人手我也配齐了，只要你们动动脑子多想想怎么样造福天下造福百姓。我觉得虽然我不是墨家的弟子，这兼爱还是与墨家的理念一致的。”
“道即相通，你我一道同行，各取所需。我要你们的本事为这天下安定，百姓安乐尽一份心，你们呢也借着我们既解决了生存问题，同样也能将墨家发扬光大，让墨家一代一代永世不朽的传下去，你们不愿意吗？”
“想要。”既能吃饱穿暖还配人手帮他们打杂，更能让墨家发扬光大，世代相传，这是他们一直做梦都想做到的事啊，故而这些人就那么顺口的应了。
刘元击掌道：“想要就对了。我跟你们说，帮着大汉做事，只要你们好好做，尽心尽责尽忠，大汉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保证你们吃饱的同时，我们更是为了让天下人都吃饱。你们可愿意与我一道努力？”
突然觉得这肩上的重担很沉，那五人想着不仅可以吃饱穿暖了，还能让别的人也跟他们一样吃饱穿暖了，人生似乎一下子充足了希望……
“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那人一看同门都被刘元说得动容了，着急的大喊一声，让他们都回过神来，别让刘元忽悠了。
刘元被人坏了好事也不着急，回过头问道：“我胡说八道，你倒是不胡说八道的。可瞧着你做的是人事吗？同门师兄弟，你穿的是什么衣裳，他们穿的是什么衣裳，你吃得油光满面的，他们却是面黄饥瘦的。瞧瞧我，再瞧瞧我身边的人，不，就我这些兵好了，你看看他们像是饿着的样儿？”
也不说拉出刘元身边的人来，只管把那一旁站着的兵扒出来，刘元让他们睁大眼睛看看，她手下的兵，就是这些兵而已，个个都精神抖擞地站着，被刘元一点，他们更是挺直了腰给刘元壮气势。
“这么多年了，我想就算墨家再不出世，你们也不会说对外面的消息一无所知，我刘元自掌沛县开始在琼先生的帮忙下开荒修渠引水，刘元手里的兵和百姓，刘元有一口吃的从来不会少了他们。我刘元再会骗人，这天下的百姓总不会帮着我骗你们吧。你说我胡说八道，我怎么胡说八道？”
说着话刘元是不客气地扬腿往那人的身上踢了好几脚，刘邦轻轻地咳了几声。
“父皇恕罪，孩儿是为这几位壮士鸣不平，这样的几位先生可是为了这位冲在前头，要不是孩儿耳朵还算灵发现了他躲在屋顶的树上，那就差点让他跑了。他是使呼着人也不拿人当人，实在是可气，可气。”
刘元赶紧给自己解释一下，她就是生气，十分的生气，所以才忍不住动脚了。
“说好的不严刑逼供。”刘邦指了指身后的萧何，提醒刘元这件事不能忘了，刘元作一揖道：“父皇说的是，我控制住，一定控制住。”
刘元还是接着回去怼着那一位吧，“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是谁那么大的本事使唤得动你。”
如果说这人方才还是一脸不以为然的，这会儿再听刘元的话却是警惕地看着刘元。
“你身上这身衣裳看起来倒是特别得很，一心，这是什么衣裳来着？”刘元也就是看着觉得有些非同一般，具体的说不清楚。
她说不清楚有的是人能说清楚，懂这些的。
一心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走近仔细地看了那人身上穿着的衣裳，“这是流荧服。这种衣裳最最难得的就是在夜里的时候会发亮。”
“这样的布料天底下有多少？”刘元得了一心的回答再一次询问。
“不多，也就十匹。”一心非常笃定地回答，刘邦已经第一时间的问道：“都在谁手里？”
本来嘛，这些人都动了杀害刘邦的心思，刘邦怎么可能会不想把人揪出来，刘元明显一开始就已经有了目标，这才会说要查清此案。
亲耳听着刘元细细说来，刘邦还真是相信了刘元确实有那样的本事把幕后的黑手揪出来。
“留候想必也知道。”刘元在这个时候点出了张良，张良早在他们说出流荧服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了，听到刘元点出他来，张良垂手而立道：“良，确实知道。”
刘元道：“父皇，此事不妨回去再说，这些人除了这个主谋，还请父皇将他们都交由孩儿处置。”
竟然没有打算当面让张良说出来，张良与刘元默默地作一揖，刘邦倒也不急着现在就知道这些事，听着刘元的话倒是更多的注意刘元讨人的话，联想到刘元方才当众的说道，刘邦挥手道：“随你，随你。”
刘邦只要捉住主谋，不是主谋的人，若是有用的人不妨用上。
“谢父皇。”刘元朝着刘邦作一揖而谢过，刘邦只笑了笑不说话。
“时辰也不早了，也该回宫了。”刘邦一眼看了张良，“留侯随朕走一趟，元儿也跟朕一道回宫，把他带上。”
主谋刘元都说了交给刘邦，刘邦也算不上是特意提的一句醒，抬起了脚便准备走了。
“今日事多，改日朕亲自设宴，一定让诸位都高高兴兴的。”刘元这场宴会弄到现在是不高兴的人大把，刘邦总是幕后有此要求的人，此刻张口吐了这一句，哪怕这些人是真不高兴，也得装得高兴地与刘邦作一揖，其实真不太敢表露不高兴的。
看着刘邦的情况必要将这个案子查得一个水落石出，把幕后的人揪出来，做贼总是免不了心虚的，哪怕刘邦现在看起来没有一点要跟他们算账的意思，谁知道刘邦最后会怎么定义这件事。
越想越是让人心惊，但是他们谁也不敢出声提这件事，只能恭送着要回宫的刘邦一家子，外带一个张良，还有那一位刺客。
“今日招呼不周了，宴席早已备好，诸位若是想留下吃个酒赏个舞再走也是无妨，若是不想的，请便。啊，淮南王浑身都湿透了怎么还在这儿？”
虽说刘邦已经代刘元赔了一句不是，怎么说今天的宴会还是刘元用自己的名誉给办的，刘元也不能把事情全都推到刘邦的头上，因而朝着众人都作一揖算作赔罪，他们要是想要留下来继续吃喝看歌舞的，刘元也不会吝啬的赶他们走。
倒是英布这浑身都湿透了，大冷的天，英布就是再强悍的人也被冷得浑身直发抖。
……英布倒是想找个机会告退啊，哪里有给他机会的时候。
未曾与刘邦告退他就跑了岂非授人于柄，他今天接二连三的落在了刘元的手里，吃了那么多的亏，虽说是被刘元虐得很惨，那也是他自己先找上刘元的烦的。
刘邦总是刘元的亲爹吧，哪怕刘邦在他落水的时候是让刘元把他拉上来了，真按刘元的说词，他落水里都是他应该的，英布完全没有理由。
“啊，快扶淮南王回去休息吧。”刘邦叫刘元提了一句那都已经往外走了还是立刻的回过头冲着英布吐了一句。
“臣告退。”英布被冷得直打颤，但还是得老老实实地给刘邦作一揖。
刘邦都说了这话了，再也不曾迟疑地领着吕雉离开，刘元冲着琼容道：“先生，府里就交给先生们。”
琼容身侧立着的还有一个武朝，琼容的目光倒是更多的落在被绑着的五位剑客身上，“放心。”
瞧着琼容那么明显的眼神刘元有什么不懂的，琼容心里的那股恶气攒了那么久，怎么样也要找个口子发出来，琼容绝不会给刘元帮倒忙的，刘元很是相信。
“胡九，把人提上，走。”胡九立在那人身侧，刘元一声吩咐他是立刻把那双手被刘元折断，腿也被摔断了一条的人押上去。
“留侯请。”刘元没有忘记张良，这是刘邦点了名让他跟上的人，张良也朝着刘元道：“殿下请。”
相互都客气着的，刘元抬脚而行，张良与她错落一步，杜慧唤了一声表兄。
“送女郎回府。”张良连头也不回地吩咐一声，他随身带的侍从得了张良的吩咐即应了一声表示记下。
刘邦和吕雉已经上轿准备回宫，刘元和张良那样一前一后的出来，张良问道：“公主如何知道良对流荧服有所了解？”
“武先生曾经提过。”刘元能知道确实是多亏了武朝，武朝先前毕竟和张良相处了有一段时间，有时候无意说起一些事，武朝记下了。
偶然又将此事说给了刘元听，刘元听了一耳朵也记在了心上，这不就直接问到张良的身上。
张良一听道：“那不过多年暗渡陈仓时我曾与武兄提过的话，没想到武兄会记在心里，更没想到公主殿下也会记着。”
“听过的事见过的人都得放在心上，谁也不知道将来这些事这些人会不会让你得到什么。”刘元算是与张良解释了方才张良的感慨。
张良轻轻一笑，“方才听公主殿下说服人，良深表佩服。予人所需，引其所欲，奋而战之，殿下对墨家的人志在必得。”
刘元摊手道：“天下一统，百废待兴，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想让大汉长治久安，就得纳天下有能之士，请他们都出来帮忙才行。”
理由都是真切的，刘元也相信张良明白她此举的用意，这是对大汉，对天下百姓都是极好的。
张良朝着刘元作一揖道：“殿下心怀天下，心怀百姓，良敬佩之。新朝刚立，天下人瞩目，殿下想好了？”
问的是刘元今天所作所为，刘元自信能承担得起后果。
“为人君者，一心只为百姓，因而要求天下臣子亦心存百姓，告诉臣子何当为之，何不能为，有错？”刘元这样的回答何尝不是替刘邦在回答。
“凡事说清楚，讲明白了，第一次错能够放过，第二次，第三次就该出手教训了，留侯觉得这样不对？”问题总是一个个的丢出来，张良……
从前的人谁会告诉你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啊，看你不顺眼，觉得你冲犯了他的利益，直接就动手取人性命的不知凡之。
为人君者，又有哪一个真像刘元说的那样明确地会告诉臣子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公主殿下的想法极好，可是公主殿下觉得自己当真能够做到？”张良微微蹙紧了眉头，对刘元想做这样的事不太确定刘元是不是真的能做到。
刘元也笑了，“不做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还没有做就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留侯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是。”
这趁机夸上张良，对张良的品性表示肯定，张良轻轻一叹，“殿下的意思良已经明白了。”
刘元只是做了自己想做而又认为自己该做的事。
“可是殿下的意思就代表了陛下的意思？”张良点出最关键的一点，刘元虽然也是君，却不是天下之君，如今的天子，当今的皇帝是刘邦而不是刘元。
不错，刘元心中坦荡，直言不讳，无论是对君或是对臣刘元都坦荡无比，但是刘邦呢？刘元想过自己的想法为刘邦所容吗？
“留侯能对我说这番话，我很高兴。”刘元笑着感慨，看着张良的眼神里里外外都透着高兴，张良也不知怎么的，一时之间竟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好在他是生生的忍着。
“自然也谢过留侯一番提点。那我就再污一污留侯的耳。为人君者应该明白清楚的告诉臣子百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为人臣，为所当为，为天下，为君王，为百姓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此心纵不能为君所能容之，此心也能问心无愧。人活一世，求仁得仁，求义得义，就是了无遗憾了。”
张良是震惊的，求仁得仁，求义得义，刘元便是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哪怕这样的结果为天下所不能容，为君王所不能忍，她也不在乎。
“留侯一向是谋定而后动，心思缜密如丝，你为大汉谋划，大汉能有今天，留侯是功不可没，留侯对我今日所行之事明明都清楚，由头到尾却没有说过一句话，我能问问留侯是什么想法？”
这出了府门就把张良堵在了门口，虽然问题是张良先问出来的，但是吧，刘元还是没能忍住趁这样的机会把话说明白，也让自己有机会听听张良的心声。
张良本为刘元所震撼，被刘元这样直白的问起，张良道：“兵行险招，我没有殿下这份冲劲，也绝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鸡儆猴。”
对的，杀鸡儆猴，英布如此，墨家那些刺客如是，都是刘元杀鸡儆猴的鸡。
“各人行事不同，留侯喜欢润物无声，而我更喜欢大张大合。我想到当年和留侯在咸阳城的事，当时我问起留侯的毕生所愿，留侯是怎么说的？”
突然提起往年的事，张良也算是想起来和刘元相识甚早，虽说那时候刘元还很小，可是早在很久之前他们就认识了，几次见面，暗中各自的计谋，若有需要配合的时候，张良每一次都不需要和刘元说白，刘元却能配合得极好。
“留侯一开始是为复兴韩国，可是韩王成却放弃了留侯，留侯的心被伤了，却也叫我阿爹治愈了。也正是因着这份知遇郑重之情，哪怕留侯明白我的父皇有许多的缺点，最终还是选择一心一意辅佐他，方有今日的大汉。之后来以现在你想要的是这个天下能够太平。”
张良被刘元点得明明白白，他也敢认得明明白白，“然也。”
“我也与留侯说过，我这般努力只是为了活着而已。”刘元提醒张良当初她也曾说过的话。
张良嘴角抽了抽，刘元为了活着能做的事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啊，每每为了达到目的都能豁出去。
“我知道留侯现在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我为了活着还能说出那么多大义凛然，就算是胸怀天下，真心为天下百姓而谋的人都说不出的话。”
“可是留侯，谁让我的活着与天下百姓相连在一起，我也只想自己一个人不用这般费尽心力地活着，可我可以吗？”刘元是点出自己的无奈，她也不想背负太多，可是有些事走出了第一步，便再也由不得他。
刘邦是天子，大汉的开国皇帝，这是刘元早就已经知道的事，而刘邦绝对不是一个好丈夫，也绝对不是一个好父亲，刘元也早就已经知道。
如果说从前刘元还觉得自己做了那么多必能让刘邦多少把她放在心上一些，啪啪啪，刘元是被打脸打得很响。
这些话刘元如何能和张良明说，刘邦的性子张良还能早看不破，一直没有说破，仅仅不过是因为不宜说破。
刘元要是这个时候告诉张良，连她刘邦都防备上，害怕上了，张良会怎么想？
话啊，有些可以说出来，事关于旁人，还是关乎天下的安定的话那就必须得慎言了。
张良知道刘元说的都是事实，“殿下不易。”
“留侯倒是不必为我感慨，我不易，天下何人容易了？哪怕各自的目标不一样，想要活着都是不容易。”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张良可怜的，她要的也不是张良的可怜。
“公主殿下，留侯，陛下让两位速速回宫。”一下子聊着连时间都忘记了，内侍奉令回来催促他们。

第156章 为臣为君
看起来刘邦确实很着急，关乎性命的事，也容不得他不急。
“留侯，请。”张良是骑马来的，刘元从宫中出来也是骑马出来的，两人也是各客套一下，随后麻利的上马往皇宫而去。
进了宫门又有内侍在那儿候着，“公主殿下，留侯，请。”
恭敬的模样对着刘元比起从前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张良似乎看出了刘元的想。
“从今往后，人人都需敬殿下七分。”哪个能不敬，刘元的武力，胆识，聪慧，哪一样都显露了出来，他们不敢不敬。
“换而言之，从今往后我想骗人就没那么容易了。”刘元握着手里的马鞭打趣一句，张良哭笑不得，“殿下不必如此。”
“我不好再骗人，只怕很多人都想着该如何骗我。”不是刘元想要挑事，而是太多的人想挑事，逼得刘元只能应战。
乍听刘元这话没毛病，仔细一想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殿下聪慧，并不是容易上当的人。”
刘元依执着的道：“所以想骗我的人手段会越来越高明。”
……张良觉着吧，在这个话题上刘元说的是事实，想说赢刘元并无可能，因而朝着刘元伸手相请，“殿下请。”
“留侯请。”其实他们都已经走在路上了，一边走一边斗着嘴，刘元倒是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
不过等见到刘邦，两人都一致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一脸凝重的走进刘邦的宫殿。
“父皇，陛下。”两人都恭敬地朝着刘邦作一揖，刘邦披散的头发已经再次束起，看着他们道：“子房，你知道流荧服都有谁有？”
“是。”刘邦迎面就问出这个问题，张良作揖的手都没放下来，先回答了。
刘邦立刻追问道：“那么子房知道是谁要杀朕？”
“陛下，陛下，公主府的刺客死在了路上。”刘邦才要问个清楚，结果竟然听到了这个消息。
“什么。”刘邦是惊的，刘元和张良也同样惊了，“怎么死的？”
胡九押送人犯，想要光明正大的从胡九手里杀死那人并不容易，故而刘元才会问这人是怎么死的。
内侍看向刘邦啊，不确定要不要回答，刘元一看闭嘴，刘邦却已经大吼一声道：“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吓得内侍一个激灵，却赶紧的回答道：“是，突然暴毙。”
这话听得刘元和张良心下绷紧了一根弦，突然暴毙，所谓暴毙那是有多少人在里面出了力搅了事？
比起他们想得多，刘邦却是满脸不高兴地道：“暴毙，什么叫暴毙？”
“就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突然就死了。”内侍连忙解释，刘邦还能不知道什么叫暴毙，他就是气，气这人突然就死了，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他倒是想好好说说这事，内侍却不知刘邦问的问题并非要他回答，他是等着刘元和张良其中的一个回答。
“父皇也无须生气，那人活着有活着的用处，死了也有死了的用处。”刘元心里闪过不少的想法，最后吐露出来，张良一眼看向刘元，刘元直接和他对上，打了一个眼色，她就不信她能想到的用处张良会想不到。
张良无言以对，刘邦本来是极生气的，乍然听到刘元的话一下子反应，“死人还怎么用？”
刘元倒是想说的，看了四下的宫人，刘元上前和刘邦咬着耳朵说，刘邦……
“那这件案子你都查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还是你来？”听完刘元主意的刘邦立刻决定把事情交给刘元。
刘元看向张良，张良道：“陛下，查案诸事自有廷尉，关乎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能插手，但是现在案子牵涉越来越大，有些事就不适合殿下做。”
刘邦看了一眼刘元，很是希望刘元能出声说一句话，可是刘元却认同地道：“留侯言之有理。那留侯，流荧服你能告诉我？”
“殿下既然觉得良言之有理，这个案子殿下既然不再参与，此事殿下还需要知道？”张良拿住刘元话柄一般地朝着刘元淡然地反驳。
刘元摇了摇头道：“案子就算我不查了，我想问这件事不行？”
“子房，朕也想知道。”被刺杀的是刘邦，现在刺客死了，事情再想查下去也没那么容易，刘邦很想将人都揪出来的，但是他也知道不容易。
“这是臣该说的。”与刘邦称臣，刘邦高兴地露出了一抹笑容，刘元玩味地瞧着张良，张良啊，倒比刘元更了解刘邦的为人。嗯，十分了不起。
露出一抹笑容，刘元等着张良道出究竟这天下有多少人有这流荧服，刘邦听完之后面色一变，张良道：“流荧服天下没有几匹，因此物是墨家一位高人所出，制出之后皆为当世贵族所得，臣能知道也是因为与那一位高人有些旧交。若是以流荧服为线索查下去，吃亏的只能是我们。”
刘邦也在衡量，张良说的这几家，每一家都是不好对付的人，就像张良说的那样，如果想用流荧服作为线索查下去，只怕是查不下去的。
也不能是说查不下去，而是在江山刚定，刘邦还没有将整个天下安定的情况下，刘邦是不愿意引起任何的动荡。
没错，行刺刘邦他们想取刘邦的性命也假，但现在仅仅是暗杀，要是刘邦惹恼了这几家人，暗杀会变成光明正大的兵刃相见。
刘邦半眯起眼睛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最后是不得不承认，这件事宜静不宜动。
“此事，到此为止。”刘邦最终吐了这一句，张良并无半分异色，显然早就料到刘邦会做出这样决定。
“墨家那几个剑客，杀了。”刘邦最终是与刘元下一道令，刘元毫不犹豫地道：“不成。”
拒绝得干脆，刘邦却沉下了脸，“这样的人留之无用。他们是同党。”
“要杀就该杀主谋，杀同党算什么。”刘元毫不留情地挑破刘邦这份欺软怕硬的心思，不敢查出主谋报仇，就想杀受人指使的人人，刘元都已经要将人收为己用了，用处还大着，哪里由着刘邦挑软柿子来捏。
刘邦还能听不出刘元的话，“他们就算不是主谋也是想杀朕的人，你是要包庇他们不成？”
极是不满刘元的拒绝，只想让刘元松口，刘元面容冷洌地道：“父皇说的是真心话？”
刘元才不要当刘邦的出气桶，气不敢朝给他气受的人发，就会冲着刘元嚷嚷。
看着刘元这副没有半分商量余地的样子，刘邦再也忍不住地道：“几个墨家的人而已，他们再有本事也是居心叵测的人，他们敢对朕不利，也是要对你不利的人，你想收伏他们，他们就真能听你的？”
“不听我的至少也不会再成为我们的敌人。杀了他们，父皇有想过墨家的人会是什么反应？”刘元清楚刘邦说来说去就是欺软怕硬，因而冲着刘邦分析利害。
“墨家墨家，你也说了他们这些年连出现都不曾，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值得你这样关注。你听我的，把他们解决了。”刘邦打定主意要刘元杀了那几个剑客，非出了心里那口恶气不可。
“父皇想想琼先生，琼先生虽是墨家巨子，墨家人的本事她却是最差的，以一个最差的人都能帮着我带着沛县的百姓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再得其他墨家人的相助，你说会是怎么样？”刘元哪里肯轻易去杀人，更何况留了这些人将来会为她带来更多可用的人。
“我让你杀你就杀，难道你还要为了这几个人忤逆我？”刘邦根本听不进刘元的话，反而质问刘元。
刘邦若是好好说话，刘元倒是没什么不好跟他，刘邦用君父的身份来逼迫她，刘元单膝跪下道：“父皇既为孩儿的父亲，也是大汉的皇帝，孩儿即是你的孩子也是大汉的臣民。为人子纵知父亲所为不利于家族长盛亦当进言，更何况为臣为家国天下之大事者。”
“父皇欲置墨家人于死地，为的就是出一口心中的恶气，孩儿也知道父皇需要出一口气，但留着这几个墨家的人，让天下人都看到只要是有本事的人，不管他们做了什么父皇都能原谅他们，只要他们一心为大汉，为天下尽心尽力。父皇知道这样的讯息一但传了出来，将来又会多少人争相为大汉效力？”
“文臣死谏，武将战死，这都是最高的荣誉。旁人尚能不畏死也要劝谏父皇，我既是父皇的孩儿也是大汉的臣子，更该一力劝阻父皇，请父皇三思而行。”
张良一开始没有说话，看到刘元说得义正辞严，神情皆是大义凛然不畏生死之色，亦心生敬意。
“陛下，公主言之有理。陛下纵怒也请陛下念及大汉的江山，思天下贤才，饶过墨家的众人。”张良终还是站了出来帮着刘元一道劝了刘邦，说罢竟然也要捋起袍子与刘邦跪下。
“子房使不得，使不得。”刘邦一看张良行此大礼，连忙上前先一步将张良扶了起来，像张良这样的人是不会跪人的，除了登基大典那一日得张良且跪，这么多年刘邦还没得张良跪过。
一看张良竟然也要跪着劝他，刘邦虽然满心的怒火却也散去了许多。
刘邦纵有千般的不是，但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他能听进旁人的谏言，旁人无论说什么只要有道理的他都愿意去听。
不听刘元的话，不过是因为在刘邦的心里，刘元的谏言并不让他觉得有理。
刘邦对张良和对刘元的态度，刘元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感慨这人啊，难道相差几岁的距离就那么大，看看刘邦对张良言听是从的样子，刘元都酸了。
“子房也觉得元儿说得有理？”刘邦亲自将人扶起来了，还不太确定地询问张良一句。
“陛下相信臣，臣也不敢欺瞒陛下。公主殿下所言有理，墨家的人杀了也就杀了，大汉不畏与墨家结仇，但是让人活着既能让他们为大汉尽心，还能让天下知道陛下的仁义，知陛下是个能容人的帝王，这对大汉能够收拢得更多的人才百利而无一害。”
话其实和刘元说得差不多，架不住刘邦能听得张良的话，就是听不进刘元的话啊！
刘邦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子房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叫刘元听着是差点没忍住翻起了白眼，好在这会儿她还跪着，而且刘邦也没叫她起来，她还是安份点。
“人交到你手里饶他们不死，你也告诉他们，让他们最好安分守己些，如果他们再犯，必以诛之。”刘邦都认同张良所言，回头朝着跪着挺得背直直的刘元丢下这一句。
刘元一点都不想揪着这件事究竟是谁说服的刘邦，只管应道：“诺。”
“此案，公主殿下明面上不要查，暗地里最好也不要去查。”张良那么当着刘邦的面和刘元吐了一句，刘邦看了看刘元，也立刻地接上话道：“对，你别查，朕都不让人去查了，你也不许去。”
“诺。”刘元一副乖巧脸地冲着刘邦吐字，刘邦很是满意，张良却微蹙了蹙眉，眼睛都不眨地看向刘元，刘元注意到冲着他笑了笑，张良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陛下若是没有其他的吩咐，臣先告退。”张良决定不再跟刘邦对上，只与刘邦请退。
“没事，没事了，子房回吧。”刘邦挥手，张良朝着刘邦再作一揖，临退出去前不忘与刘元颔首，刘元也与他颔首，张良这便出去了。
等着张良一走，刘邦已经走到刘元的身侧道：“把这件案子查清楚了。”
刘元都为着这件事跪到现在了，也不意外刘邦会这样吩咐，倒是吐道：“父皇不是知道拥有流荧服的人家都是什么人家后，为了不引起朝中动荡所以决定不再继续查这个案子了？”
“哼，我若是不装出怕他们的样子，他们会再出手？”刘邦冷哼一声地吐字，刘元听着道：“哦，原来父皇是装的啊，连留侯都骗了。”
刘邦敲了一记刘元的头，刘元吃痛地痛呼一声，睁大了眼睛盯着刘邦道：“阿爹怎么能这样。”
“你不知道子房是什么样的人，他也是贵族，他比我们更清楚贵族的那些事，但是，他也知道贵族都不是好惹的。”刘邦吐出自己为什么要骗张良的原因。
没能忍住地翻了个白眼，恰好叫刘邦看到，刘元也是故意要让刘邦看到的，刘邦道：“你这是做了什么怪模怪样？”
刘元道：“怎么说留侯也算是一心为着阿爹的，阿爹却疑心留侯偏向贵族？”
“并非疑心，贵族们之间的关系复杂得很，有时候不想做的事，不想说的话也得被人逼得不得不说，不得不做。朕不让子房知道太多也是为了他好。”刘邦一声感慨似乎一切都是为了张良好。
“案子由我暗查，若是我不小心伤了什么人的命，阿爹会介意吗？”刘元不会觉得敢使人来刺杀刘邦的人会是什么善类，刘元真要去查可不敢保证不会打草惊蛇，一但惊了蛇，蛇一定会咬人，人要是不想被咬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蛇打死。
有言在先，刘元觉得还是让刘邦有个数的好。
“那你也小心处理，别被人捉到把柄。”凡事都讲证据，刘元现在查案是如此，如果有旁的人想对刘元做什么也得拿出证据来才对。
刘元一下子听出了刘邦话里的意思，“阿爹是真信得过我啊。”
“我若是连你都不能信那我还能信谁？”刘邦毫不犹豫地吐了一句，刘元朝着刘邦一笑，“那阿爹，我可以起来了吗？”
刘元跪得挺久了，刘邦是不是可以让她起来了？
“起来起来。”刘邦也总算是想起来刘元还在跪着，连声地吐字让刘元起来，伸着手还扶了刘元一把，刘元甜甜地道谢。
“今天干得漂亮。”刘邦扶着刘元起来不吝啬地夸赞了刘元一句，这是对刘元今天做的事给予了绝对的肯定。
刘元道：“英布不过是旁人推出来闹事的人，若不是墨家的人出来搅局，事情会更加精彩。”
“这样也不错了。”刘邦的要求没有刘元对自己的要求那么高，十分认可刘元连着虐了英布几次，既打得英布不得不服，何尝不是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刘家人不是好欺负的。
一般没什么事刘家人是不会有什么动作，反之要是敢得罪刘家的人，那就别怪他们不曾手下留情了。
刘邦拍拍刘元的肩，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楚王……”
想到韩信那张脸，韩信的相貌勿庸置疑，绝对是人中龙凤，刘元倒是奇怪刘邦突然和她提起韩信，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刘邦，意示刘邦说下去。
“连楚王这样的人物你都瞧不上，你是想要嫁个什么样的人？”刘邦终是把这一句问了出来。
刘元摊手道：“楚王很好，人中龙凤，其善用兵者，孩儿自愧不如。可是孩儿的脾气不好，楚王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非是孩儿的良配。而且，这门亲事阿爹也是不会同意的。”
一语道破至此，刘邦张了张嘴道：“对，楚王不是良配，我是不会同意的，我儿能明白，我很高兴。”
不必刘邦出面刘元就拒绝了韩信，连个理由都不用给，刘邦是大松了一口气。
“可是你觉得楚王会放弃吗？”刘邦问出这个问题完全是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问的。
一个男人想娶一个女人，再被人当众拒绝了，正常的男人会怎么样，刘邦想想自己，不管一开始自己为什么会想娶那样一个女人，到了这会儿却也是非娶到不可。
“为什么不会放弃？”刘元对于韩信连句为什么都不问她虽然好奇，但也比不上刘邦现在的这个问题。
刘邦要怎么说出自己的想法，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好说，只看着刘元道：“总而言之往后你离楚王远一些。”
如今这天下刘邦最最可信的人是刘元，就算这份信任不知带了多少暗自打量，但同样比起一般人，他还是相对相信任刘元的。
刘元既然知道刘邦绝对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的，自然也知道刘邦是为什么会不同意。
“你的亲事，你的亲事得尽早定下来。”刘邦想了想又冒出了这一句，刘元笑笑道：“我倒是觉得不必急。楚王刚刚当初与我求亲被我拒绝，阿爹转头就把我许配给你，楚王就算不曾动怒也会忍不住多想。”
刘邦也是心急不想失了刘元这股助力，倒是忘了有句话叫作适得其反。
“对对对，你提醒得对，你提醒得极对。”刘邦叫刘元一提醒是立刻想了起来，连连点头表示没错。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刘邦对一件接一件的事十分的头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动不如一静。”刘元笑笑地说，刘邦倒是听出来了，瞧上刘元，刘元道：“各王皆有封地，留在长安的日子也不短了，想必出了今天这样的事他们都会急着返回封地。”
刘邦道：“第一个急的就是英布。”
乱成一团麻的脑袋慢慢的被刘元捋得清晰起来，刘元冲着刘邦点点头，刘元道：“所以阿爹究竟放不放他们回去？”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刘邦是放人还是不放？
因着刘邦刚刚登基，新朝刚立，各路诸侯都在这儿等着，刘元一直没有确立功劳，好些人也是想看热闹的，因而也不急着回去。
可是热闹没看成，眼看火要烧到自己身上了，他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急着赶回各自的封地。
他们想走不想再看热闹了，刘邦愿意不愿意让他们走就是一回事了。
“拦得住吗？”刘邦这些日子也是想清楚了，越想越是明白这件事他们谁都拦不住。
刘元并没有回答，刘邦问出这一句也不是要刘元回答的，他轻轻地一叹，“拦不住的啊，既然知道拦不住，他们想走就让他们走吧，让他们回去之后，好些事也可以操办起来。”
此言听得刘元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可是刘邦却目光幽深地道：“你说得很对，这个天下有我一个天子就够了，不应该有他们这些王存在。我在的时候他们或许不敢动，一般我不在了，想想秦始皇，想想秦朝是怎么亡的，他们手里有兵有权，比起我们当初来不知要容易多少。”
言外之意指的当然就是他们会抢占先机，刘元道：“父皇，不妨以杯酒释兵权。”
此言一出刘邦先一顿，反问道：“什么杯酒释兵权？”
“阿爹宴请各路诸侯，让他们都来参加宴会，与他们陈清道明利害，让他们主动上缴兵权。”刘元赶紧解释了什么叫杯酒释兵权，刘元其实是倾向于这种方式解决诸侯的隐患的。
刘邦一开始是不知道刘元的意思，听完刘元的解释之后是忍不住地大笑了，“傻孩子，为父从来不知道你竟然那么傻，那么傻啊！”
尽是不以为意的语气，笑得更似刘元说了多大的笑话。
刘元却不觉得这是什么笑话，赵匡胤都做到了，刘邦不试试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不行？
“我知道阿爹的意思，你是觉得我说的话十分可笑，可是阿爹，所谓先礼后兵，哪怕他们心里不愿意，阿爹已经把话跟他们说清楚了，他们哪怕再不愿意，也未必在明知后果的情况愿意拼着一死也要护住自己手里这点兵权这点人。”
刘元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更想让刘邦试一试。
“打草惊蛇会是什么下场你想过吗？”刘邦听着刘元一心想要他用此计，毫不犹豫地反问。
“这些诸侯王里不说其他人，单就一个英布，你也知道他反了多少人，如果他知道我们要收他的兵，夺他的人，你说他会怎么样？”刘邦点出了英布，提醒着刘元她刚刚教训了的这个人。
“元儿是个聪明人，可是对这些人啊，你不该信，从前不相信他们，往后也永远都不要去信。”刘邦本来是觉得刘元太聪明了，太聪明的人总是不好掌控，哪怕这个是他的女儿，有些时候刘邦也分不清刘元是真心还是假意。
但是听到刘元对于收伏诸侯提出的办法，刘邦又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其实还是带着天真的。
她虽然聪明，却还对人性有着单纯的信任，她相信这个世上还是好人更多，也觉得用她的一片好心也能换得旁人的以诚相待。
刘邦心里对刘元警惕到此到是放下了许多，刘元待他还是诚心的，她都能相信英布那样的人，对他这个父亲一定也是真心真意的。
“阿爹，不是只一种办法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刘元听出刘邦的意思了，这些诸侯王刘邦是打算一个个都去收拾，一个都不留。
“你想想楚王，当日就我知道已经有人劝他自立为王，但他没有。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原因而不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当初在我们最难的时候他不曾背叛我们，以后也肯定不会。”刘元想了想还是应该帮韩信说一句好话，没想到刘邦立刻眯起了眼睛，“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韩信？”
……刘元真是想问刘邦都是什么样的脑回路，刘邦道：“元儿，你是知道我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所以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永远不要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好想骂一句脏话，刘邦能不能不要脑补太过，她要是喜欢的她会管刘邦同不同意？
“阿爹，我没有喜欢楚王，我就是说一句公道话而已。”刘元不能骂脏话，只能耐着性子和刘邦解释一句，盼着他能把她的话听进去。
刘邦扬起手道：“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插手。刺杀的案子交给你，你办好了。”
不想再与刘元纠结在对待诸侯的态度上，刘元心知自己是劝不动刘邦的，刘邦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信七分疑三分，对旁人怕是……
“是，孩儿告退。”刘元心里有无数的想法却也都说不出来，不想再跟刘邦吵下去，刘元果断地退下。
“去吧。”刘邦也已经起身往案几上走去，刘元作一揖退了下去，只是那紧蹙的眉头显露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刘元是怏怏地走出了刘邦的宫殿，准备往吕雉的宫殿去，没想到走到一半瞧见了张良，刘元一下子张望了四下，这会儿并没其他行人。
张良远远地朝着刘元作一揖，刘元与琼华和阿花吩咐道：“你们去看着点，有什么人来提醒我。”
瞧瞧张良躲在一边角落的样子，刘元还是瞧出来了张良因何如此，这不冲着琼华和阿花吩咐。
“诺。”琼华应了一声，与阿花一前一后分开了走，都给刘元看风去。
“留侯专门在此等候，看来是有重要的事与我说。”刘元走了过去，开门见山地冲着张良道破，当然不忘一边说一边与张良作一揖。
“公主殿下如要真要查下去，良倒是可以给小娘子最明确的方向。”张良倒也直接，吐露出来的内容真是差点没吓死刘元。
“留侯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刘元一直都觉得张良是不会愿意刘元查下去，可是看情况不对啊，张良当着刘邦的面都没把话说白了，专门等了半日竟然还是给刘元点出明确的方向？
张良微微一笑，“许陛下试臣，公主殿下也试陛下，难道就不容臣试陛下。”
刘元真是想说这些人果然都是成精的，看看这君君臣臣的，正应了一句人心隔肚皮，真是每个人都各自的打算，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陛下想看我会不会偏着贵族，我也想看看陛下有没有对抗贵族之心。”张良觉得这样的惊吓对刘元还不够，继续把自己的想法和刘元道了出来。
刘元第一个没能忍住地吐道：“留侯，容我与留侯提一句醒，我可是公主，你口中所要试探的陛下亲儿。”
“那又如何。公主与陛下并不是同一种人。”张良一副我分得清楚，知谁能信，谁不能信的模样，刘元看着他那张成竹在胸，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的模样，一颗老心突然跳动得极快。
对啊对啊，这才是张良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刘邦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会瞒得过他呢。
刘元道：“留侯对自己试探的结果还算满意吗？”
问得直白，听在张良的耳朵引得他笑了，他看向刘元道：“公主殿下对今日所获满意吗？”
“一般。”刘元这语气一听就知道是不满意的，张良道：“借英布告诉满朝文武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下一步若不是墨家的人出，殿下会有什么准备？”
“留侯真是问错了，我不需要准备什么，自有人给我梯子。”刘元本着明人不说暗话的态度回了张良。
刚刚还挺高兴的张良听到这一句却是一声轻叹，“是啊，不需要公主殿下特意准备什么，他们自然会冲到公主的殿下的面前，打量如何为难公主殿下，以示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可动摇，哪怕你是公主，他们也照样不会将你放在眼里。”
“若不是识得留侯，我会以为留侯是个中翘楚。”刘元毫不留情地道破对张良的第一印象。
张良一顿，“良并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啊。”刘元十分肯定地吐了一句，却不知为何张良听着这一句我知道，迎着刘元一双通透的眼睛，就好像全然看透了他。
张良自问天下没有人能看得透自己，刘元那么年轻，哪怕她再聪明她也不可能会了解他，明白他。
想到这里张良再一次稳住了心神，冲着刘元道：“殿下如果是陛下，你会怎么处置这件案子。”
还是回到案子上吧，张良不想与刘元说起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查，光明正大，大张旗鼓的查，查出和谁有关系就找谁的麻烦，一丁点都不需要犹豫。”刘元连想都不想便如此地回答了。
张良没有一点意外，他早就知道刘元是什么样的人，因此在刘元对刘邦不许她暗里去查这个案子的时候表露出了诧异，当然现在也算是明白了她这是打算嘴上应着，想要找个理由再查这个案子其实也不是很难的对吧。
“陛下……”张良突然叹了一声，刘元没能忍住地道：“留侯啊，当初你怎么就选中了我阿爹呢？”
对于这一问张良直接看向刘元，“公主殿下问出这样的话来，可见对陛下是有多不满。”
刘元道：“我以为很多年前留侯就已经知道我对我阿爹是有多不满了。”
“公主殿下做得极好。”张良听着刘元这一句却称赞了刘元，叫刘元没能忍住地叹了一声，“留侯这般夸赞我，委实让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张良道：“不管小娘子有多不喜欢陛下的一些行为，又是对陛下有多少的不满，殿下一直都记着自己的身份，也念着无数追随陛下的人，因此忍下心中的诸多不满走到了今日。”
“殿下识大体，虽然殿下一直都说只是为活着而做着诸多的事，但是殿下在让自己好好活下去的时候，也同样为着你自己的人能够好好活下去费尽心思。”
“比起那些夸夸其谈要救世安天下却只说不做的人来，殿下做是比他们更好更多。”
张良并不是肤浅的人，所以他就算知道刘元对着刘邦的付出有真心也有假意，但他从来没有点破过。
刘元嘴角没能忍住地抽搐，往着张良走了几步地问道：“军师啊，我这装得那么不好，除了你看出来了，还有什么人看出来了？”
心急之下握住张良的手，刘元是生怕自己把自己给坑了，果然这真心假意半分都作不得假啊，张良看出来了，那还有多少人看出来了呢？
张良看着刘元急切的模样，感受到刘元掌心的温度，那双手更带着汗珠，显得十分的紧张，但却是张良第一次看到失去镇定的刘元，这是真真实实的刘元，一时间他竟然完全忘记了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
“留侯。”刘元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逾矩了，只想从张良那里得到一个答案，这不急急地冲着张良再唤了一句，手更是捉紧了张良。
这样的一唤让张良一下子回过神来，却在这个时候琼华的声音传来，“皇后，殿下说心烦想要走走，就把我们打发了。”
张良和刘元同时都惊住了，异口同声地道：“不能让人看见。”

第157章 被打了
妈啊。刘元急得手心更冒汗了，四下张望想找找到底藏哪儿的好，“藏起来，直藏起来。”
别说刘元急了，张良何尝不急，鼻头都冒出汗来了，刘元念叨之余他又何尝不是同样在找地想躲。
“屋顶。”两人看完了四下，最终再次异口同声地吐了一句，张良再看向刘元，刘元还是很明白的，二话不说的抽出张良的腰带扣住上头，借着力跃起拦腰将张良一同跃上了屋顶，再迅速的趴下。
第一次被人脱了腰带的张良来来不及吐一句已经被刘元按得头低下，因着吕雉带着人正好走到他们的下头，琼华急得都快露馅了，好在看到巷中空无一人，立刻松了一口气。
“既然元儿自去散心了，你们跟我回去吧。”本来吕雉还疑心刘元是不是跟什么人藏在了里头，毕竟看琼华的样子很是心虚。
但是没有看到人，吕雉也就放下这份疑心了，朝着琼华和阿花吐了一句，起身便往宫中而去。
听着吕雉说要走了，刘元和张良依然没有动，果然没一会儿吕雉又折了回来，跟着吕雉的人是不知吕雉这是何故，询问地道：“皇后，是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吕雉瞧着还是空无一人的地方，摇了摇头道：“没事。”
哪怕吕雉心里有无数的想法，事关刘元她也绝对不会和任何人吐露半句。
这一次吕雉是终于走了，刘元松开了按着张良的手，却又觉得尴尬了啊，她虽说是情急之下才扒的张良腰带，可是作为一个女郎是不应该做这样的事的。
将张良带了下去，刘元赶紧的和张良赔罪道：“留侯，我就是一时情急，还望你莫要放在心上。”
刘元都不敢看张良的脸了，双手奉上腰带，压根没敢看张良看着她是什么样的眼神。
“事急从权，公主殿下不必放在心上。”张良从刘元的手里接过了腰带，刘元听着他无怪罪之意，本就要抬起头的，张良却道：“公主殿下，非礼勿视。”
本来要抬头的刘元立刻想到张良这会儿是什么样子，虽然很想看，刘元都已经做出这样的事了，没胆子再坏了在张良心中的形象，否则她怕张良再见着她要绕道走。
可是刘元若是抬起头必能看到张良此时的脸有多红，接过刘元伸出来的腰带一双手都在抖，当然绝不是气的。
张良用最快的速度缠好了腰带，同时也让自己恢复平静，这才与刘元道：“殿下，好了。”
刘元那是一直作着双手奉上腰带的动作，头低得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得了张良这一句立刻抬起了头，张良此时与之前并无不同，刘元更在第一时间打量张良的眼神，张良的眼里并没有半分不喜，刘元大松了一口气。
“留侯，我真不是有意的。”刘元想到自己扯了张良的腰带也是对自己快要绝望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要解释一下的。
“此事殿下不必再提起，良明白的。”张良控制着暗捏了自己一记，双耳泛起的红润便淡了下去。
“不提不提。”张良不想刘元再提，刘元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
答应完了，两人一时相顾无言，刘元心里这会儿早已翻江倒海，最后实在忍不住这份尴尬，“留侯，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张良一顿，最后终于是想起来刘元的问题了，“殿下放心，不是所有人都是张良。”
换而言之张良能看破刘元的伪装，旁人未必了。
“那么留侯所指的明确的人，你现在愿意告诉我？”得知自己这份伪装也不是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刘元自然是大松一口气，还有另一桩重要的事，这也是张良会在这里等着刘元的原因。
张良轻轻吐了一个字，刘元看着他的口形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联合之前在刘邦的宫殿听到的内容，刘元皱起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殿下还敢去查吗？”张良吐完了字一直都在注意刘元的反应，刘元半天没有动静，张良吐问一句。
刘元骄傲地答道：“我以为留侯算是了解的我，必然明白我一向都是迎难而上，从不会知难而退。”
“良明白了。”张良如此应了一句，刘元道：“我先走，留侯随后再走，此事有要是有什么进展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留侯。”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刘元虽然很想再跟张良呆一会儿，想到刚刚尴尬无比的事，最终还是决定走人。
“送殿下。”张良朝着刘元作一揖相送，刘元回神也朝着张良作一揖，转过头探出头去看了看，额，好在没人，赶紧的走人。
她这一走，张良的目光一直尾随着，抬起双手看了看掌心，最后一声轻叹。
刘元还是在外面晃了半天才回的吕雉寢宫，因着都听到了琼华告诉吕雉的借口，刘元回去被吕雉堵上还以为吕雉会问她为何心情不好，结果从头到尾吕雉都没有要问的意思。
“累了一日了，早些回去休息。”吕雉见着刘无只说了这话，刘元一顿却点头道：“是。”
吕雉直接地放了刘元回房，某个做贼心虚的人是真想不明白，但是要费脑的事情太多了，她还是想想这件案子该怎么查，既要达到杀鸡儆猴的目的，还得让刘邦满意。
刘元当着张良的面说的好听是不查案子了，张良一走立刻吩咐刘元要去，显然刘邦心里还是在意这件事的。
关乎性命的事，谁能不在意，杀不了主谋刘邦还直接想杀几个被当枪使的人，张良看破了这场戏又不说话，就如同看破了刘元并没有她表现得那么愿意为了刘邦什么都肯去做，同样不说破。
“聪明成这样的人最难对付。”刘元轻声吐了一句。
“公主是在说谁？”刘元回来了，琼华和阿花也被吕雉打发回来了，琼华耳力不错，刚回来就听到了刘元的话，睁大眼睛询问刘元。
刘元朝着琼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琼华想到刘元和张良在巷里说话的事刘元都避着人，闭上嘴再也不问了。
“你们去玩你们的，我有些困了先睡会儿。”刘元扬声让她们退下，直接倒在床上满脑子过了一回今天发生的事，还有今天宴席上每一个人的表现，最后刘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躺那也躺不住。
一个翻身坐起，“琼华，阿花，我们出宫。”
刚叫刘元打发出去的琼华和阿花一听刘元叫唤立刻走了进来，刘元道：“走，立刻出宫。”
她是真躺不住，琼华道：“这个时候还出宫吗？去哪儿？要禀告陛下和皇后？”
今时不同往日了，当初在外头刘元就是做主的人，她想什么时候做什么事都没人管。如今是刘邦要管，吕雉要管，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刘元，刘元这个时候出去，行踪好像也得交代交代。
“去公主府，不用禀告。”刘元其实更想去问问胡九是怎么押着人让人给死了，只是人既然死了，胡九他们这会儿应该都是廷尉府。大汉朝建立设立三公九卿制，完善在大秦的基础上这一政体。
三公谓之为丞相、太尉、御史大夫。
丞相自不必说，百官之首，内有十三曹，下辖九卿。
太尉，掌天下军政诸事，却无实权。
御史大夫又称副相，主管记事，监察文武百官，内设御史中丞，侍御史，监御史。
九卿谓奉常 、郎中令、卫尉、太仆、廷尉、典客、宗正、治粟内史、少府。
奉常掌管宗庙礼仪，为九卿之首；郎中令掌管宫殿警卫；卫尉掌管官门警卫；太仆掌宫廷御马和国家马政；廷尉掌司法审判；典客掌管外交和民族事务；宗正掌管皇族、宗室事务；治粟内史掌租税钱谷和财政心支；少府掌管专供皇室需用的山海池泽这税和官府手工业。
本来刘元拿下的刺客就该在第一时间把人交廷尉手里，刘元和刘邦的意思也是问得差不多便丢到廷尉府去，没想到还没等他们把人交到廷尉，人却死了。
人就那么死了，虽说人也是死有余辜，那不是刘元案子才问了一半，最关键的还没问到，廷尉那头必是要在第一时间来问个清楚，免得刘邦问起他们无从答起。
因此刘元到了公主府的时候问起胡九他们回来了没有，得到的尚未回来的消息。
“两位先生呢？”刘元在自己的府里问起两位先生必是武朝和琼容无疑。
府里的宴会早就散了，虽说刘元让人招呼那些宾客，而因为刘邦遇刺之事，刘元当主人的虽然先行一步，他们心里没少说刘元不懂礼节数，终还是什么话都不敢说出来。
刘元也让他们自便，想留下的自留下，想走的就走，悉听尊便。
眼下府里都在收拾的人，刘元比较想问问她那两位先生都哪儿去了。
“琼先生和武先生正在会那几位墨家的弟子。”刘元跟着刘邦回宫了，没人想到刘元还会折回来，这会儿迎着刘元的是白池，白池连忙回答刘元。
“在哪儿？”会人啊，刘元也想去会会那几个，白池道：“在西院，我引公主去？”
虽说这是刘元的公主府，可是刘元根本连走都没仔细走过这座公主府，哪个地方在哪儿刘元完全不知道。
“引路引路。”刘元火急火燎地出宫来，不就是想多看看外面的情况好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殿下请。”引路是要引，白池也没敢走刘元前头，只敢指着路告诉刘元该往哪边走。
刘元大步往前走，白池指好了路，刘元便走过去，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阵叫骂声。
“身为墨家巨子，你自问有什么资格当墨家的弟子，你与外人联手要置我们于死地，三师兄死了你还一脸高兴地回来告诉我们，他死了。”
“我就不该和你们一群蠢货说话。”琼容是那种让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
一群瞧不上她的人她更看不上他们好吧，她明明只是告诉他们有那么一回事而已，怎么在他们眼里就成了她高兴了？
被骂了一句蠢货，蠢货们当然更生气了，朝着琼容大声地叫唤道：“我们早就该杀了你，也不至于让天下人看了墨家那么多的笑话。”
琼容是忍啊忍的，她就不是能忍的人，“让天下看墨家笑话的究竟是谁，你们自己倒是说说是谁？”
“三个人连一个女郎都打不过，你们不是自诩剑术了得，你们不是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最厉害的人，习剑多年，三对一啊，手痛吗？脸痛吗？”琼容鄙视地看着他们问。
“她的武艺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又不是你教的。”
别以为就琼容会捅心，他们同样也会。
都是同门师兄弟，谁还不知道谁有几斤几两？琼容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人，他们这些同门师兄弟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瞧不上她。
身为墨家的人，只长了一嘴却不会动手，丢尽他们墨家人的脸。
“不是我教的那也是我徒弟，你们想让我不好过，却连我的徒弟都斗不过，你们有本事也收一个徒弟来对付我啊。”琼容精心养护了刘元那么多年，终于是可以借着刘元扬眉吐气了。
“我是没本事又怎么样，我徒弟有本事比我自己有本事更叫我高兴，你们看着眼馋又怎么样，任你们收下多少的徒弟，我也敢说他们加起来也比不上我这一个。”
在门外听着琼容一脸骄傲自得的夸着自己，刘元当然也高兴。
不容易啊！这些年来被琼容的毒舌给骂得几乎怀疑人生，额，当然，那是在外人看来如此。刘元还是清楚自己的表现琼容没少心里偷着乐。
“都说了武功不是你的教的，你得意什么。”
人嘛都是见不得自己的仇人高兴的，仇人一高兴他们就不高兴了，朝着琼容大声喊了一句。
“久宁武艺高强的功劳算我的吗？”得，琼容是直接反问一句，刘元都不用看也知道问的是谁，除了武朝还能有谁。
“算你的，算你的，要不是你把我引荐给刘元，绝对没有刘元的今天。”就算没有看到武朝那张脸刘元也能想像武朝这会儿说这话脸上的表情是有多狗腿。
“进来。”武朝狗腿完突然喊了一声，刘元还想在外面听听动静的，结果先生都喊她进去，刘元哪里还能继续偷听。
“怎么回来了？”琼容看到刘元自是惊讶的，拿眼看了刘元。
刘元看向那几个人道：“专门来看看他们。流荧服都在何人的手里我已经知道了。他们这是把仇都算到我们头上了？”
“若不是你们，我们三师兄怎么会死。”恨恨地盯着刘元，看起来想要冲过来杀了刘元呐。
“你真要将这笔账算到我头上也只管的算，我既然敢做也不怕你们记仇。不过你们自己想清楚了，我如果真要杀你们那位所谓的三师兄，完全不需要把人带出去之后再杀。”
“聪明如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到底是谁杀了你们的三师兄？”
他们就是败在了刘元的手里，刘元说的话他们是一句都不想信，但是，刘元说得没有错，如果她真的想要杀他们的三师兄，完全可以在府里就把人杀了，何需要把人提出去了再来杀？
琼容和他们这些人是两看两相厌，不管琼容说什么他们都一概不想听，琼容更是懒得跟他们解释，这不一见面就吵了起来，完全没有解释的余地。
刘元不一样啊，她是想收这些人为己用的人，如何让他们为她所用是一件事需要费心的事，解释清楚自己没有要杀他们三师兄的必要，那就是跟他们开始交流的第一步。
“不是你杀了三师兄会是谁，你？”这人一下子看向琼容，怎么想都觉得最有嫌疑的人就是琼容。
琼容一声冷笑，“虽说你们瞧不上我，但是你们总不会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如果手里有能杀他的人，我会等到现在。”
……说得也对，琼容有多想杀了他们的三师兄墨家没有人不知道的，可惜琼容不会武艺，想杀她也杀不了。
“我想你们不会不奇怪你们的师兄是怎么突然有钱吧。”刘元都已经引动他们思考了，不介意再接再厉引他们想下去。
“如果你想让我们背叛墨家，我们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不可能。”听出刘元有别的意图，其中一个四方脸的人毫不犹豫地冲着刘元宣告。
刘元轻轻地笑了，“你们还没有背叛墨家吗？”
问得十分的扎心，五人都想要跳起来朝着刘元冲过去了。
“动什么动，你们动得了？”琼容心里不知攒了多少的恶气，如此大好机会哪能不好好的羞辱他们。
“士可杀，不可辱。”他们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
“你们的铮铮傲骨就没想过会被人利用得丁点不剩？你们能坚持自己的信念，也坚持墨家的信念，你们确定自己的三师兄也和你们一样，坚持了你们一直坚守的墨家规矩？那你们说说他身上的流荧服是怎么回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又是怎么回事？他让你们杀我父皇的理由又是什么？”
把琼容摘出来，刘元也不说琼容了，毕竟墨家的事琼容心里清楚着，琼容想要的也就是墨家人对她的认可。
刘元要怎么对付墨家的人都可以，想用墨家的人也可以，反正这些人就算跟了刘元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仇可以慢慢的报，琼容是一点都不着急。
问到杀刘邦的理由，方才还一脸义正辞严的人都噤了声，刘元还是能看不出来。
“我原以为几位是不知道的，看样子不是。也对，你们要是不知道要杀的人是谁，又怎么可能会直刺于我父皇。”刘元是要想跟他们套话的，套着套着她也将脑子的思路理清楚，只有理清了，她才能对症下药，对付这些人。
“你什么话都不需要问，你想杀我们就杀我们。”还是那一个方脸的人直接了当地告诉刘元，要杀就杀吧。
刘元摇了摇头，“想要杀你们我早就杀了，不会留你们到现在。”
“我们是不会为你所用的。”方脸的人想到刘元的意图，冲着刘元吐了一句。
“我不杀你，你们说会不会有人来杀你们？”刘元没有跟他纠结这件事，她是个大度的，但是想让这些人永远消失的人不是没有。
几个硬气的人被刘元神转折的话一句给惊住了，想杀他们的人，想杀他们的人？
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里看清了对方的意思，想杀他们的人是有的，刘元能想得到这一点，他们更是能想到。
“说来你们不畏死，这样被人利用还要被人赶尽杀绝。啊，不知你们的家人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下场？”眼前的这五人年纪都不小了，刘元也是按常理问上一句，但这五个人突然都睁大了眼孔，显得慌了。
他们不畏自死，不代表他们愿意自己的家人因为他们做的事去死。
“我是不知你们的家人在哪里，我不知道的事，有多少人是知道的？”刘元笑眯眯地继续问上一句，他们已经倒抽了一口气。
“他们不会，他们不敢。”年纪相对比他们要小的人大声地叫了一声。
琼容却是皮笑肉不笑地吐了一句，“你确定他们不会，他们不敢。死人都让你们知道了，你猜他们连你们最敬爱的三师兄都能杀了，还有什么人是他们不会动手杀的？”
他们怕了，他们真是怕了啊！
“六师兄，六师兄。”还是年纪小的那一个着急地唤着方脸的那位，三师兄死了做主的就是他们的六师兄了。
或者更该说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冲着他们的六师兄来的。
琼容再接再厉地道：“我记得当初我被你们从墨家逼走的时候你们都是有妻有儿的，大的也跟我的琼华差不多了，小的必也是活泼可爱的时候，你们死了真没什么关系，让他们因着你们犯蠢也得死，真是死得够冤的。”
刘元点了点头，琼容还觉得不够，“不过嘛，你们都是不怕死的人，家人死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妻儿嘛，你们只要还活着，总会有的。”
这冷嘲热讽的够气人啊，方脸冲着琼容道：“如你，不喜欢的男人直接带着孩子都跑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走了，我们后来差点被项家军灭了。”
“闭上你的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在这儿说三道四。”琼容完全不想提起自己那点事。她是恨不得将过去这一切全都抹去，他们哪怕提一句琼容都不能忍。
“六师兄，你别再跟她吵了，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家人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去动他们。”
有人不着急，有的是人着急，他们出来做事死就死了，也早就跟家里人说过不必担心他们的生死，但是那不代表他们不在意家人的生死。
刘元火上浇油道：“这个时候如果想动手，人应该在路上了吧。”
“六师兄。”刘元的话音刚落下，他们已经立刻再唤了一次，刘元注意到就算没有唤出口的人也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们。
“想清楚了，我虽然医术高明但也救不了死人，伤得太重，你们要是不求着我，我也是不会救的。你们之中哪一个的医术及得上我？”琼容冷笑地冲着他们吐字，扬眉吐气啊扬眉吐气。
刘元看到琼容脸上的笑意，也觉得很开心。
“你要如何才肯派人去救我们的家人？”方脸的人看着自家的兄弟脸上着急的表情，最终还是松口冲着刘元问了一句。
“先生你说呢？”这个时候那是最能让琼容长脸的时候，刘元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武朝已经在琼容的身后朝着刘元竖起了大拇指，好孩子啊好孩子，真会给自家先生长脸，十分不错。
刘元差点没能忍住笑出来，而琼容朝着他们道：“这是我的徒弟，想要让我的徒弟帮你们，你们是什么话都不需要跟我说一句？”
琼容也不是傻子，大好的机会必须捉住了。
一群看不上琼容的人如今却叫琼容捏住了自己家人的性命，他们张了张嘴想认一个服字。
“算了，想让你们心服口服我将来有的是时间，你们的家人在哪里说清楚了，你马上派人去救人。”琼容有意为难人的，那些人为了家人是立刻就想好好地跟琼容服个软，哪怕这让他们不喜不悦，为了家人的性命，还是得要认了。
没想到他们话还没出口，琼容却改了主意，只让刘元去把这件事办好，办完了之后再说。
“诺。”刘元一下子就明白了琼容的用意，论起动手的本事琼容或许是不如这些人，但要是论起脑子来，这五个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琼容。
“诸位可以说了。”刘元得琼容的许可，这不立刻转头朝着他们吐了一句，还在吃惊中没回过神来的人顿了半响，四人齐齐看向方脸，方脸轻声地吐道：“我们的家人就在长安城外往西的方向前去一里地的村子……”
详细的告诉刘元人都是怎么样，有几个人，刘元听了一耳朵吩咐道：“琼华，去唤韩驹来。”
琼华一直都在刘元的身侧，得了刘元的令赶紧去叫，没一会儿就领着韩驹进来了。
“带上两千立刻出城救人。”刘元也不废话，救人如救火，二话不说就让韩驹带往哪儿去，琼容听着韩驹应下还朝着琼华道：“琼华也一起去。”
琼华看了一眼亲娘，韩驹面上一喜，刘元催促道：“速去，小心一点。”
叮嘱着他们，琼华和韩驹都应了一声。
“走吧，让他们好好呆着。”琼容突然朝着刘元说了一句，这一副不想再呆下去的样子，刘元却是露出一抹笑容，先请了人道：“两位先生请。”
武朝觉得吧，刘元就真是个人精，当着外面的人那么给足了琼容面子，就算是离开了还表现得这么恭敬，酸不气这一个个看不上琼容的人。
琼容也不推却，一马当先走在前头，武朝跟在后面，出了门口武朝冲着琼容道：“我是托了你的福。”
想想刘元什么时候会这么给他面子。额，当然也不是说刘元对他太不客气，但是这样的姿态是绝对没有过的。
“不错。”琼容明明是很受用的，却还是只吐赞了一句而已，刘元出门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能得先生一声夸赞，甚幸！”
“你刚刚不是听到你先生怎么当着外人的面夸的你了，这时候还说出这样的话来，小样儿。”武朝一点都不客气地捅破刘元的装模作样。
刘元道：“武先生，你是在妒忌琼先生吗？”
此言一出武朝立刻觉得不得，这是在给他挖坑，这是要坑他的啊！
“没有的事。”想了想武朝还是这样地回答了，然后警惕地盯着刘元，生怕刘元在下一刻说出什么让人惊心动魄的话来。
“竟然不妒忌，那你是觉得先生夸赞我不错是不符的。”刘元就是要给武朝挖坑，当先徒弟的不能直接怼上先生，让琼容好好地教教武朝什么叫做祸从口出是必然。
果不其然，刘元这话音刚落下，琼容已经看向了武朝，“你是觉得我夸错了她？”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真不是。”武朝是赶紧的解释，万万不能让琼容误会了。
刘元道：“那就说，你真是妒忌琼先生。”
……武朝这会儿真想堵住刘元那张嘴啊，想他怎么说也是刘元的先生吧，这么坑他是要闹哪般，要哪般。
“妒忌我，是觉得功劳都归到我的头上，你不高兴？”琼容半眯起眼睛扫过武朝而问，武朝连连摇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我还以为你我不分，你是乐意把你的功劳算到我的头上的，既然你不是这样想的，往后就离得我远一些。”琼容丢下这一句抬脚就走，刘元却是听出了琼容话里的意思，可武朝没有啊。
琼容都已经大步地离开了，他竟然傻站在那儿连动都不知道动。
“武先生，武先生你没听见琼先生的话吗？”哪怕刘元再坑先生，眼看着武朝多年守护就要有所收获了，哪能让武朝这脑子不灵活的人自己把自己给坑了，刘元上前推了推已经颓废低头只觉得绝望的武朝。
“听到了，她让我以后离她远一些，这一切还不都是你害的，你害的。”武朝好想掐住刘元啊，看看她把他给坑的，接下来该哄琼容高兴，怎么哄？
“先生你怎么这么傻？没听到琼先生说了，你我不分，什么叫你我不分，你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刘元真叫武朝给蠢哭了，只好把话给他挑明了。
武朝本来颓废得恨不得打上刘元一顿出口气的，结果听到刘元这话，一下子睁大眼睛地看向刘元。
“只有夫妻一体才是你我不分啊。”武朝脱口吐了一句，刘元十分肯定地冲着他点点头，“对啊对啊！”
“琼容，琼容啊，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啊！”反应过来必须立刻上去追人，武朝二话不说就追着琼容跑去，刘元露出了一抹笑容，没想到武朝守了琼容那么多年，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殿下，胡将军回来了。”刘元既然让人去救里面墨家那几位的家眷，便是打算用恩情先把他们留下，将来再慢慢地收伏人。
琼容和武朝看起来是要成好事了，刘元心里也是高兴的，再有来报胡九回来了，刘元立刻道：“让他们快来见我。”
说着话人也往正堂去。
胡九他们是一进府就有人与刘元通传了，刘元到了正堂的时候正好胡九他们几个也到了，可是没想到他们身上竟然有伤。
“怎么回事？”刘元立刻追问了，胡九道：“廷尉府对我们用了刑，说是我们私自用刑杀人，若不是曹御史大夫前来相救，我们现在都出不来。”
刘元乍然一听是立刻挑起了头，“他们敢对你们用刑？”
胡九连连点头，“正是，墨家那人死了，我本来想将尸体送到宫里的，在宫门前却叫丞相府的人给拦了，道是出了人命应该第一时间往廷尉府去。没有陛下的吩咐抬死人进宫不像样。”
“你就由着他们？”刘元直盯着胡九，胡九也是跟了她不少日子的人，胡九难道会不知道碰到这种事应该如何应对？
“我说了让人去回禀殿下的，可是宫门口的人不让我进去。”胡九说到这里是又气又急，“丞相府让我们将尸体运到廷尉府，更说要好好问问我们，究竟这人是怎么死的。”
“我当时已经立刻让人回公主府禀告，想与琼先生讨个主意再决定去不去廷尉府，可是丞相府的人突然就强势起来，道我们虽然是公主殿下的府兵，我是公主殿下的属官，公主殿下再厉害也是大汉的百姓，大汉的臣子。出了人命案子就该去廷尉府，这件事任是陛下来说也是不会否认，我是要仗着殿下的脸面目中无人吗？”
“所以你就带人一道去了？”刘元本不觉得胡九他们去一趟廷尉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听起来完全不对得很。
“丞相府毕竟是大汉的丞相府，丞相更是殿下的先生，殿下也说了让我们不可冲撞了丞相府，当时的情况如果我们不去就得要和丞相府的人动手，我只能去了。”
胡九也是委屈得很。谁能想到丞相府下的廷尉竟然会那么坑。
“他们对你们行刑的理由就是怀疑你们私自用刑杀人？”刘元揉着额头问了一句，胡九连连点头表示没错。
“好，真是好啊。”刘元听到这话几乎都要气炸了，连声吐了一句好字，胡九道：“殿下。”
“走，都跟我走。”刘元抬脚就要往外走，胡九一下子明白了刘元的意思，刘元是要去帮他们讨回公道，好啊好啊！
心里同样憋了一团火的高兴地恨不得跳起来，二话不说地跟着刘元去，可是刘元这去的方向，“殿下，这不是去廷尉府的方向。”
刚从廷尉府回来的人还是知道方向的，赶紧的给刘元提一句醒，别让刘元走错了方向。
“我有说我要去廷尉府？”刘元骑着马催促着马儿快行，某人却是一下子傻了眼，“不去廷尉府那我们去哪儿？”
“打我们的是廷尉府的人，不把公主殿下放在眼里的人也是廷尉府，殿下要找人算账最该找他们。”

第158章 师徒一场戏
理就是那么一个理，刘元看了胡九一眼道：“对，冤有头债有主，原本是该去找廷尉的没错，但是廷尉为九卿之一，属丞相府管辖，你是为什么听他们的话去廷尉府的，是因为丞相府，既然如此，第一个该去的地方就是丞相府。”
这里头的弯弯道道，某人不懂，不懂啊！
可是就算是不懂，他至少知道听刘元的就不会有错，刘元说了去丞相府那就去丞相府。
胡九没有二话地跟上刘元，倒是一路行来引起不少人的观望，身为邻居的韩信第一时间听到消息，下人一脸莫不解地问道：“公主殿下带着刚从廷尉回来的胡将军一行又离开了，看样子不像去廷尉。”
胡九一行被打得那么惨，有眼睛看的人都知道，敢打刘元的人，刘元不找人算账绝对不可能。
可是打人的是廷尉，这也是刘邦亲封的人，刘元要去找廷尉府的麻烦，想清楚后果了？
若是不去，胡九是刘元的人，莫名奇妙吃了这个哑巴亏刘元也不说为手下讨回一个公道，将来还会有人拿刘元当回事？
“去廷尉府有什么用。不去廷尉府才是对的。”韩信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嘴角带着笑意，来报信的人听完韩信的话更糊涂了。
“下去吧。”韩信没有要为下人解释的意思，他还要下棋，没有心思为人解说。
不过这长安城里无数想看刘元好戏的人注定是要无望的，韩信轻轻一叹，“可惜了。”
还没走远的下人听到他轻叹的一声可惜还以为叹的是刘元如此莽撞，心下一凛，难道刘元真要闹出大动静来？
至于刘元一路直奔丞相府，萧何从刘元的始元公主府回来也没有多久，先是曹参急急地上门，这会儿刘元停在门口道：“刘元求见丞相，还望通传。”
人立在门口一府等待萧何唤进的意思，丞相府的守卫看到急冲冲带人来的刘元还以为她要硬撞，结果刘元如此有礼叫守卫一顿，都已经做好准备上来和刘元打上一架了，结果刘元客客气气地门口等通传，让那一群守卫都大松了一口气。
“公主殿下还请稍侯。”守卫的将军还是认得出来刘元，进着刘元作一揖立刻进府去禀告。
胡九立在刘元的身后，“公主殿下不是要找麻烦的吗？你这么客气？”
刘元一眼瞥过，胡九想到之前嘴多说了不该说的话是什么下场，赶紧的把嘴捂住。
曹参从廷尉府把胡九他们一行放了出来，立刻就赶到了丞相府，这会儿正和萧何说起事情的经过，萧何皱着眉头半天没说话。
“丞相，始元公主求见。”传话的将军走了进来把刘元在外面的事告诉了萧何。
“胡九那么快进宫告状了？”曹参本能就脱口问出这一句，萧何道：“怕是她从宫里出来了。”
曹参一想今天一桩接一桩的事，哪一件不叫人心烦，一眼看向萧何，萧何道：“请公主殿下进来。”
“等等。”曹参立刻叫停，萧何一眼看了过去无声地询问曹参为何不让他见刘元。
“此事你要如何与她解释？”曹参询问得客气，萧何却是露出一抹笑容地道：“你以为她是来跟我要解释或是讨说法？”
曹参本来是没怎么想的，萧何这样反问一句他倒是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
“去请公主殿下进来。”萧何没有回答曹参，只是再次让人去请刘元进来。
禀告的守将看了一眼曹参没有再要阻止的意思即应了一声诺，朝着外头去请刘元进来。
“公主殿下，丞相有请。”刘元在门口等得不算很久，但这点时间她这个人本就惹人注意，更带在胡九这样一行，哪一个瞧着刘元都带着打量的目光，胡九倒是还冲着打量的人瞪了一眼睛，要不是刘元在可能还会出声怼上他们一句，让他们少看些热闹，赶紧走开。
“走。”刘元等的就是萧何这一句话传来，听完立刻大步走进去，胡九带着他那一群兄弟都跟着刘元进去。
胡九他们一身的伤是怎么来的早就传遍了整个长安，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刘元第一时间会带他们往廷尉府去闹上一场，没想到刘元没去廷尉府倒是直接杀到了丞相府来，他们瞧着更是乐意了。
用心设计这个局面的人更显得高兴，本以为刘元只会跟廷尉闹上一场而已，没想到交果更好，刘元和丞相府对上，好，好啊！
刘元来丞相府是要闹的？
或许在旁人看来是，但是刘元这会儿见着萧何和曹参那是恭敬地作一揖，“先生。”
“以你我如今的身份这一声先生你不该再唤了。”萧何冲着刘元叮嘱。
“瞧先生说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若是连先生都不认了，天下人该怎么看我？先生就算不为自己着想，那也得替我这个当弟子的想想。你总不会希望天下人群起攻之为难我吧。”
刘元笑眯眯地说着这话，萧何轻轻一笑，“你这张嘴啊，我只说了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
“都是先生教导有方，教导有方。”刘元再次与萧何作一揖，甚是恭敬，胡九倒是没能忍住地想了，刘元这个态度完全不像是来找事的。
曹参道：“你今日十分威风。与我说说你是什么感觉？”
“瞧曹先生你说的，我是今日才威风不成？”刘元反问一句，与曹参一通挤眉弄眼，为天下瞩目刘元又不是今天才开始。她这些手里的兵不少，手里管着的百姓也不少，瞩目她的人比今天多了不知凡之，她能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成功又堵住了曹参，刘元已经再一次朝着曹参作一揖，“多谢先生相救。”
虽然救的人不是她，那也是刘元的人，刘元总是要记得曹参这份恩情的。
“此事，此事……”曹参想说说这件事，眼睛尽往萧何身上瞄，萧何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瞧着我做什么？”
曹参真是要急疯了，冲着他们再也忍不住地道：“你们能不能急一急，明明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偏偏不肯挑破，你们是想如何？”
萧何面对曹参的质问只与刘元昂了昂头，“你怎么说。”
“这点事用不着急。”刘元如此的回答，曹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若是不用急，你带他们来丞相府是为何？”
他们不急曹参急啊，指着刘元吐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就是要带着他们来四处逛逛而已？”
“有何不可？”刘元反问一句，曹参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刘元真是如此打算，睁大眼睛看向刘元。
“是有何不可？”刘元问完了还不够，萧何更是补上一句，曹参这回总算想起来要好好地顺顺这件事了，围着他们上下打量。
“从前我是最懂你心思的人，你是越长越大，懂你的人倒是换成了萧何了？”曹参想了想带着委屈地说，听在刘元的耳朵里引得刘元笑出声，他是更想到了萧何听他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刘元来的时候气定若闲的样子，要说萧何什么都没猜到绝不可能。
刘元道：“曹先生的心乱了，既然一乱免不得就会想不明白。”
曹参往刘元那走了几步问道：“我想不明白，你们两个又是怎么想明白的？”
萧何不好问，曹参改了方向问起刘元，想从刘元的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哪怕到现在曹参都不算想明白整件事。
刘元摊手道：“很简单啊，事情闹大了得利的人是谁，吃亏的又是谁？”
……曹参细细一想，廷尉府是九卿之列，掌的就是刑法诸事，新朝刚立才多久，什么大案子都还没有，刘元的人先在廷尉府叫人打了，刘元如果一气之下冲到廷尉府去问廷尉要个说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如果我没有去廷尉府让他们放人，事情又会怎么样？”曹参虽然想了想有些明白了，但是还是想知道一下了自己在这件事情里的作用。
“你知道廷尉府对我的人严刑逼供你会不去？”刘元没有回答曹参，反而提出这个问题，曹参连想都不想地答道：“当然得去。”
他不就是刚听说这件事应该便立刻赶到了廷尉府，二话不说让廷尉府把胡九他们出来。
刘元道：“设局的人不仅了解我的性情，也了解先生们与我的关系，步步设局，目的就是让我们闹起来。先生好好地想一想，你在哪儿听说胡九被人关进了廷尉府被会打了的？”
……曹参道：“我就是在路上听了一耳朵，听着想了想既然传出这样的流言来还是去看看确定一下的好。”
事情看来还扯上了萧何，曹参第一时间要去弄清楚这件事，然后一看事情还真是如此，赶紧让廷尉府的人把人给放了。
刘元道：“他们算计得不错，他们要的就是我在听说这件事的情况下跑到廷尉府去，你信不信，如果我带着人去了廷尉府，他们还有事情等着我。”
曹参一个激灵，本能就问道：“你的意思他们还想算计，可是他们还能怎么算计你？”
“先生想看看？”听着曹参不求甚解的询问，刘元挑起眉倒是很想如曹参之意的样子。
“要看。”曹参摇着头，说要看的人却是萧何，曹参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元却勾起了一抹笑容，朝着萧何道：“我就知道萧先生一定想看，所以才会先来丞相府。先生，我们一道去廷尉吧？”
曹参从前一直觉得自己了解刘元，可是似乎萧何比他更了解，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刘元为什么要带上萧何去丞相府。
“请。”萧何冲着刘元相请，请着刘元往外去，刘元哪敢走在前面，她请着萧何道：“先生还是你先去吧。”
“也好。”本来还想再推辞的萧何想到了什么终是松了口，刘元请着萧何先行，再看向曹参，“先生，你真不想去看看？”
曹参本来是不想的，但是萧何都要去看了，他哪能不去。
“去。”曹参挺直了背，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御史大夫，这可是副相，他跟在萧何的身后忙前忙完的，他从廷尉府将胡九一行救了出来，谁还能不知他会第一时间赶来丞相府。
刘元这会儿也到丞相府了，话都说开了，刘元那是看出了有人做局，所图非小。刘元道破廷尉府还有事，萧何都决定去廷尉府一趟，明摆着廷尉府的事非同小可，他怎么能不跟着去看一眼。
“请。”刘元都请了萧何去看，也不差曹参一个，况且多一个人跟着去看，刘元觉得更好。
曹参跟上萧何的脚步，三步并作两步追去，一直跟着当布景的胡九终是没能忍住，“殿下，我们到底干什么？”
刘元还在想怎么跟胡九解释，萧何却大声的喝了一句，“你自己说要去的廷尉府怎么磨磨蹭蹭的。”
语气极是不善，胡九瞪大了眼睛，朝着刘元指了萧何道：“小娘子，他，他这是……”
“你看不明白的事就闭嘴别问。”刘元一句怼了胡九，胡九……
算了，往后他还是少说几句话，老老实实的听刘元的话办事就好。
“丞相若是着急可以先行。”刘元同样扬声不善地朝着萧何回了一句，站在门口说话的，听起来这师徒是闹得不愉快了。
“哼。”萧何冷哼一声，先一步而去。
早已有人为他备好了车，招呼着曹参与他同乖，却是连看都不看刘元一眼，刘元勾起一抹笑容，谁能想到平日里那样严肃的一个人竟然会和刘元配合这般默契，不把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套牢翻不了身，谁都不肯。
“你这回装得挺像。”曹参还是能看出来萧何是故意说那一句的，而刘元只是配合无间罢了。
萧何道：“我以为你会说这些年我凶了她不少回，终于有一回有用了。”
……没错，萧何一向对刘元苛责，那不也是怕刘元过于聪明走了弯路，拳拳爱护刘元之心，萧何其实一点都不比曹参对刘元用心少。
“你就是这张嘴啊不会说话。”曹参感慨一句，明明就是为了刘元好，结果倒好，萧何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都像是为难刘元的。
但是刘元一下子遇到了事，萧何比谁都紧张。
从前最不相信刘元的人，这会儿倒是最相信刘元了。
“你倒是会说话又如何？”论起对刘元来，曹参那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护着刘元，几次三番都顺着刘元的心意为刘元做事。
“最起码出了什么跟我们这位公主殿下有关的事，人家是第一时间想到搬我去救人。”曹参颇是自得地回了萧何一句，他是对这一点很满意的。
萧何摇了摇头，“你是棋子，我们是将计就计的人。”
正颇是自得的曹参听到这句差点没忍住跳起来想要问上萧何一句你这是想要说我智商不如你？
额，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个问题问出去妥妥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
“你们将计就计会有什么大的收获？”曹参到现在都还是想不出来廷尉府面对刘元前来质问还能出什么样的事，就是因为想不出来，曹参只好旁敲侧击的询问一句。
萧何却打起了哑谜，“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得那么神秘兮兮 ，曹参都要好奇死了，当然，他也在反思自己的脑子是不是真不够，怎么刘元和萧何连话都不用交流就已经确定了对方想做的事，他这会儿却还在云里雾里。
“丞相，廷尉府到了。”萧何说完那话之后便闭目养神，等到了地方外面的人停下才叫起萧何，萧何应了一声。
两人一道下了车，如今这天下，别说是马了，就是牛也少得厉害，得乘牛车，大汉也没有几个人。
要说刘元的级别也可以乘牛车，架不住刘元更喜欢马。
就算刘邦说要给她配牛车，刘元用着大义凛然的理由，道天下百姓缺耕种使唤之物，她能骑马最好就骑马，再不济给旁的年事已高的人用也可以，她一个年轻人还是尊个老爱个幼吧。
不用说，又是猛刷了一波好感。虽说吕雉觉得刘元委屈了，毕竟如今的天下能乘牛车的人都是身份的标记，马嘛，额，那也是稀罕物，一般都用在战场，寻常百姓想看都难。
“丞相。”萧何都来了，廷尉府的人收到消息立刻出来相迎，刘元有意走慢几步，等他们都出来迎萧何了才骑着马赶来，那一位先看到萧何已经顿了半响，紧接着听到马蹄声看到刘元，脸色更是一变。
为廷尉者算是家世渊源的，这世袭罔替的下来，都成垄断了。
“我来看看。”萧何见着来的竟是廷尉淡淡地点点头，九卿由萧何御下，九卿的人他必须都认识的，此人姓吴，单名一个筹，乃楚国贵族，因善断案，比起蹦跶得太厉害的人，九卿廷尉这个位子刘邦在萧何的建议下同意。
吴筹是不怕萧何来看的，立在萧何旁边的曹参他也不能为意，最要命的是刘元啊。
“公主殿下。”今天刘元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谁难道还会觉得刘元是个寻常的小娘子？
不不不，应该说早从一开始就没人拿刘元当成一般的小娘子，但是这样的小娘子让人很想杀杀她的威风。
威风没能杀成，结果被刘元啪啪打脸。
刘元冲着人点了点头，“吴廷尉。”
她这么和人淡淡地打着招呼，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可是做贼的人心虚啊！
“你是想在这里说还是进去说？”吴筹才打了一个招呼 ，萧何已经开口催促，问的人当然就是刘元。
“丞相想在哪里说就在哪里说，我都听丞相的。”刘元客气的样子落在吴筹的眼里直叫吴筹从心里从发颤，不确定刘元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假话。
萧何似乎很是满意刘元这样的态度，倒是看了吴筹问道：“你呢？”
虽说廷尉府里吴筹是主事的人不错，可是他也受萧何的管辖，萧何是他的上司，萧何到现在都没说到底什么事，倒是问起他的想法，吴筹也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因此冲着萧何回道：“不知丞相所指何意？”
刘元轻声冷笑，萧何也又何尝不是，刘元往后使了一个眼色，胡九立刻站出来，“吴廷尉，我才刚从这里出去，你总不会忘了我吧？”
吴筹能说自己忘了吗？他就算是想忘了，谁又能让他给忘了。
“胡将军也说了刚从廷尉府出去，筹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吴筹是九卿之一，官阶并不低，胡九虽然是刘元的属官，旁人客气的称他一声将军，论官阶并不比吴筹高，吴筹看在刘元的面子上并没有称官阶，只称自己的名字，这事也就那样。
刘元没有说话，萧何却道：“我让你去的宫中拦人？又是谁下的令对他们动刑的？”
得，本来等着刘元来问这一句话的吴筹听到萧何先问起，一下子看向了萧何，萧何道：“你看着我是想说什么？难道你想说是我让你拦的人？用的刑？”
萧何发现吧，有时候刘元故意把人的意图说出来这样的方法比猜测旁人更好用，如同现在不就是说出口来直问吴筹了。
“啊，今日当着父皇和满府宾客的面丞相还特意叮嘱我不可滥用私刑，这才过去多长的时间，竟然就让你私下对人动刑？”刘元是什么人，立刻接上了话。
萧何更是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吴筹，吴筹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引得萧何道：“怎么，你是说不出话还是不想说话？”
如果刘元和萧何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前来吴筹都已经想好了说词，却是万万没有料到他们会一起来，两人当着面问起他来，就等着他的回答，吴筹从看到他们便已经升起不好的预感，这一会更是。
“丞相，看起来吴廷尉是不想说话，他既然觉得当着我们的面不好说什么，不如带他往御前去？”刘元听着萧何步步紧逼，这比刘元说一千道一万都要有用的，当然不肯轻易地放过，这个时候就应该乘胜追击。
萧何已经再次问了吴筹，“你怎么说？”
吴筹能说什么？萧何已经再一次开口，“假借我之令拦人，屈打成招，你是把陛下所言，还有我跟你们的叮嘱都不放在心里，只为了一己之私？”
“丞相，下官绝无此意。”吴筹自知事情麻烦了，必须也不能认下此事，连忙与萧何作一揖要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咄咄逼人的人由萧何变成了刘元，曹参在一旁看着不发一言，心里只是不断地为这师徒俩一唱一喝竖起了大拇指。
胡九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就是，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奉公主之命送刺杀陛下的刺客进宫审问的，人在路上出了事非我们所愿，你先借丞相府之令不许我进宫面见陛下，非要我们跟你回廷尉府，接着道我们私自用刑杀了刺客，我们不认你们还要对我们动刑，你连对我们都这样了，要是对普通的百姓该是什么样的态度？”
萧何拧着紧了眉，显然是胡九这一句刺激得不轻。“我在等你说话。”
吴筹与萧何作一揖，“下官无话可说。”
曹参睁大了眼睛，无话可说的意思就是由着刘元和萧何说什么是什么？这人太阴险了。
心里暗暗地唾了一句，曹参还是没有说话，只看萧何和刘元是什么样的打算。
刘元冷冷地一笑，“无话可说。现在不是你想不说就能不说的时候。”
吴筹还就不相信他不想说话刘元还能让他说出什么来，只管看向他真正的上司萧何。
“丞相，此事是由你来处置，还是我代劳？”刘元并没有直接说出如何对付吴筹，反而先问了萧何的意思。
萧何冲着刘元道：“公主殿下有什么提议何洗耳恭听。”
换而言之他想听听刘元有什么处置人的想法，而人还是由他来处置。
九卿是萧何御下也就是只有萧何能够不经刘邦的同意处置再上禀，刘元要是插了手只会让人觉得她不对，萧何可以听刘元的意见如何处置人，但是不好把事情交给刘元来办。
“他既然无话可说，事情当禀明父皇，让父皇来裁决。而他竟然敢私自动刑，就凭这份罪过也不能轻饶了他。”刘元一点没想对这人动手，想要对付一个人有无数的办法，刘元更喜欢通过一个人达到杀鸡儆猴的目的。
萧何还能听不出刘元的意思，冲着刘元意示地道：“殿下不妨明言。”
“他不是敢私自用刑吗？正好我们刚进长安，天下百姓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朝廷，就用他来告诉长安的百姓，如果大汉的官吏敢像他滥用私刑的人，一律严惩不怠。就把人县挂在这个廷尉府门前，敲锣打鼓让人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来瞧瞧。”
……这个主意好啊，既敲打了如同吴筹这样的各国贵族，也收拢了一波民心，民心所向，他们就不用担心叛乱了。
萧何也是同意的，连连点头。“你听见了，你是什么样的选择？”
吴筹再一次朝着萧何作一揖道：“下官还是无话可说。”
便是不将刘元所谓的惩罚放在眼里，更是任人处置的意思。
刘元勾起一抹笑容，“甚好，有骨气。”
十分认可这人的行为，只不过刘元提醒道：“那你可就想好了，你确定自己丢尽了脸面之后，你背后的人还会当你是一回事，也会当你的家人是一回事？”
“啧啧啧……这出头的鸟啊，一向都是死得最快。”幽幽一声感慨，刘元不放过任何的机会挑动人心！
吴筹抬头第一次正眼看了刘元，可是却还是不发一言，刘元也不在意，冲着他还好声好气地道：“希望你不会后悔。”
这一次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挂在廷尉府示众算什么，官也得丢了。
“公主殿下还有什么事？”萧何听进了刘元的提议，也觉得这个提议还是不错的，正事说完了，萧何这么问上刘元一句，刘元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件事。”
萧何意示主是元有事说事，刘元冲着萧何道：“刺客的尸体。”
话听到这里萧何皱起眉头，“你要刺客的尸体做什么？”
“想要确定廷尉是不是毁尸灭迹了而已。”刘元真的什么都敢想，也说得出来。
萧何看向吴筹，刘元道：“丞相啊，这位廷尉都说了无话可说，我们问他什么他都不可能会说的，与其问他还不如我们自己进去找。”
吴筹也确实是不打算说的，没想到刘元早早就看破了。
“随我进去，人交给你。”萧何前面一句是冲着刘元说的，后面一句是冲着曹参，刘元自是要跟上的，胡九也想。
“你留下陪着御史大夫，注意着点别让这位廷尉也死了。再连这个人都护不住，我唯你是问。”刘元一看胡九的动作立刻就猜出来胡九的打算了，在胡九要动之前已经吩咐了。
胡九本能就看向吴筹，曹参先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听完刘元的话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殿下，这，这还有人敢到廷尉府来杀人？”胡九问出了曹参想问又忍着没问出来话。
“怎么不敢，杀人灭口再栽赃的事瞧瞧都已经做了一回了，再做一次又是有什么不可能？”刘元一边跟着萧何往里走一边地回答，这曹参就更不好了。
“不是，殿下，你也看出来了，我刚刚都没能护住那一个刺客，这一个目标就更大了，我，我担心我也护不住啊。”某人认怂得那不是一般的干脆。
萧何虽然走着也听了一耳刘元与胡九说的话，这胡九认完了怂是立刻地停下了，刘元本来跟着萧何走的，萧何那么突然地停下，刘元也赶紧的站住。
“丞相。”刘元站定了当然也得问问萧何这样突然站住是什么意思，他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不能再出人命 。”萧何将自己为什么停下来的原因道破了，刘元啊的一声，当然也就明白了萧何的意思。
“一心、阿花，你们两个留下注意动静。”刘元出门是必带一心、琼华和阿花的，琼华跟韩驹去出城救人了，就剩一心和阿花。这两位对四周的动静都算敏锐，让她们留下帮着点胡九，是比胡九一个人要可靠多了。
“可是先生，我不能一直都让人守在这儿。”刘元吩咐完萧何便要继续往里走了，刘元又冒出了一句，萧何再一次回过了头直盯着刘元。
“先生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实情，你是知道的一心和阿花都不是一般人，我真把人暂时借你用一下你也使呼不动。”
……虽然这是真的，但是你有必要说出来吗？萧何盯着刘元就是这样的意思，刘元却摊了摊手，“阿花是什么样的人先生是早就知道的，一心，一心不是一般的人，我能使呼她，先生你也能？”
问得真是犀利，一心只认刘元，阿花是无视人的主儿，这两个虽然本事都不小，但也不好使唤。
“悬挂廷尉府只需一天一夜即可，暂时让她们守着，之后我会安排人来。”萧何如此回了刘元，只指望刘元一个人是不可行的，刘元手底下的人，额，使唤起来也挺难，他还是想想自己吧。
“我给先生举荐一个人。”刘元笑眯眯地吐字，这唤着先生也是昭示他们这场戏做完了，现在他们还是相亲相爱的师徒关系。
“说。”萧何何尝不在想都有哪些人合适接手廷尉的位置，吴筹这件事一闹出去，禀到刘邦的面前，吴筹这个廷尉一定当不成了，此事就算他们没有说出口，萧何心知肚明，刘元也一样心知肚明，所以刘元说要举荐一人，萧何是想听听的。
“夏侯婴叔父。”刘元把这个名字说出来，萧何一想确实得认可了这个人是真合适，这不睁大了眼睛看向刘元。
“先生觉得合适吧。”萧何这样的反应刘元都看在眼里，笑眯眯地吐了一句，萧何道：“甚佳。”
“护人的事也得让夏侯叔父来，他要是护不住这一个人，叫人还死在了这里，就算我举荐错了人。”刘元还把看护吴筹的差事也给了夏侯婴，夏侯婴要是连个人都护不住，也当不了廷尉。
“立下了功，再趁机与陛下进言，合情合理更让人挑不出毛病，甚佳。”刚刚的甚佳是对夏侯婴的认可，这一句甚佳却是对刘元的认可，觉着刘元出的这个主意确实可行。
“先生，我们如果一直站在这里不进去，拖得越久里面的尸体或许生变故的可能就会越大。”刘元觉得这事还得提醒萧何的，刘邦还让她暗地里去查清这个案子，既然要查岂有不进去了解事情的道理。
敌人的本事尤其得了解的，否则下一次对上她拿什么跟人家斗？
“走。”萧何也没有忘记这件事，这不立刻就进去，刘元回头冲着一心和阿花道：“好好地看着，小心点。既要护着这位，也得把曹先生给我护好了。”
曹参能说什么呢，虽然他也是有点担心人身安全，刘元都先一步说出让人护着他的话来了，他只能感慨一句找了一个靠谱的徒弟还是有用的，重要的时候能想到他这个当先生的安全。
“诺。”曹参嘛，对她们俩个其实都不错，因此点头点头答应。
得了她们点头答应这件事，刘元便跟着萧何进去了。
他们终于是进去了，曹参这会却是在想，这个时候他是应该干什么？
“胡九，把人绑起去，去给我取些笔墨来！”曹参也不能什么都不干，萧何让他留下来是让他做事的，不是让他只在这儿等人不做事。
胡九被曹参那么一使唤立刻回头看向了曹参，曹参等了半天没等到他有什么反应，睁大眼睛地问道：“怎么？我这是使唤不动你？”
“可是我走了，这个人要是出了事怎么办？”胡九没有忘记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比如眼前这个吴筹，这是刘元让他留下来看住的人。
“你不是说自己在也护不住他？”曹参没有忘记先前胡九说过的话，直接已经用来怼上了胡九。
“有一心和阿花在，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去，还有什么问题？”曹参会使呼胡九还不是因为胡九自己都承认了护不住胡筹。
胡九……一眼扫过一心和阿花，一心看了胡九一眼，阿花是没有半分反应的，只管低着头，也不知道她那脚下是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值得她看得那么认真，还是说她在研究自己的鞋子不成？
想啊想的，突然阿花一眼看了过来，眼中流露出来的冷意吓得胡九一个激灵。
“看着阿花做什么？”阿花一个眼神都能把胡九给吓着，话都不用开口问了，她不问一心必须得问。
“小心！”阿花突然推开了一心，同时也一脚踢在吴筹的身上，直把人踹了出去……

第159章 你得比他们更狠
吴筹被阿花踢得飞了出去，曹参惊呆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阿花。
“御史大夫你看。”阿花是不喜欢解释的人，但是一心也听到动静了，这不立刻指出地上的东西，细如发丝的银针散在了吴筹刚刚站的位置后面，可以想像要是吴筹就站在那里，这银针一射过来吴筹挨下这么多的银针会是什么下场。
如果说刘元的提醒让曹参警惕起来，见到这地上的银针曹参是整个人一激灵。
“人呢，你知道人都在哪里？我们去把人找出来。”胡九激动地想从阿花的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阿花平淡无波地道：“走了。”
……胡九立刻道：“往哪儿走的，我去把人追回来。”
收获阿花一抹鄙视的眼神，一心在一旁作为解释道：“你连人家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这样的暗器一对你放出来，你连他射向别人都发现不了，真要追了去只有送死的份。”
说得胡九连头都抬不起来了，曹参倒是更好奇那边倒在地上没起来的吴筹，“这该不会出事了吧？”
“不会的，阿花出手有分寸。”一心自然是相信阿花的，虽然阿花不喜欢说话，但是做事一向有分寸，刘元不让她杀的人她肯定不会杀，虽说阿花对这个惹了刘元不高兴的人也不喜欢，却不会动手要取这人的性命。
“我去看看。”胡九一点都不想再被人揪着自己刚刚不自量力提出要做的事，赶紧的冲上去一马当先的扶起吴筹，没想到吴筹突然用匕首指在胡九的脖子上，胡九……
吴筹是正准备说话，只觉得一阵风袭来，没等他具体反应，手中的匕首已经被人夺了，拿着匕首的手也叫人给折了，他是一声惨叫，曹参……
“绑起来。”动作那么快的人除了阿花还能是谁，胡九算是被阿花给救了，听着绑人的话却是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绑起来。”胡九这样的傻反应，一心也是绝望，还是吩咐一边的小兵去办吧。
阿花拿着匕首在手里研究了半天，一心还是第一次看到阿花对一样东西显露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把匕首不错。”
这话刚落下阿花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去搜吴筹的身，胡九……
“你，你一个下贱之女也敢碰我，拿开你的脏手，拿开，给我拿开。”一声声地喝着，阿花根本就听不进去。
“那个，阿花啊，你这样当众动手动脚的确实不太好，你……”胡九还没见过阿花对一个人摸上摸下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想拦着点，刚要说出不太好听话，结果阿花已经收了手，只是摸吴筹的手多了一把匕首鞘，胡九想要说的话这会儿再也说不出口。
阿花一眼看向他拦着她的手，甚是鄙视，这一言不发也比千言万语更让人羞愧。
胡九讪讪地收回手，阿花将匕首收入鞘中，一心道：“不错，就得这样。”
“给小娘子。”阿花吐了一句将匕首收在了腰中，却是要给刘元的，一心一顿却也笑了，“殿下已经有武器了，这柄匕首你留着用。”
阿花没有说话，一心也不能确定她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怎么了？”本以为刘元和萧何进去一定要不少时间，结果一下子就出来，刘元看到吴筹脸色惨白的样，想着自己进去也没多久，这情况看起来不太对？
“你们才进去就有杀手来了。”曹参这个几乎没什么用处的人适时的出言表现一下存在感。
刘元倒是没有意外，这不是早就料到的事，有什么好意外的？
“不对。”刘元本不以为然，结果越想越觉得不对，曹参本来也觉得没什么的，虽然一开始听说会有暗杀的时候他也惊得不轻，后来一想也用不着惊啊，刘元都派人来护着了，人没死用不着担心。
结果倒好，刘元第一个先炸了，曹参看向刘元想从刘元那里问问都是怎么回事。
“我们从到这里到现在才多久？”刘元问出这个时间来，曹参仔细想了想答道：“也没有多久，也就两刻钟那样。”
两刻钟就是三十分钟，这么短的时候怎么足够让他们知道事情发生再物色杀手赶来杀人？刘元的目光一敛，“别让他死了。”
一群人都没反应过来，吴筹的嘴角竟然冒出血丝来，刘元冲了上去一把卸了他的下巴，这人是要咬舌自尽啊！
“去找大夫。”萧何和刘元是一道出来的，没想到会亲眼看到吴筹咬唇自尽，立刻吩咐人去找大夫，赶紧去。
曹参立刻恍然大悟了，“他们这是存了必死之心，杀人是早就埋伏好的，如果是你一个人来廷尉府，杀人这事一定赖到你的头上，你本是无辜的人也变成了行凶者，死者已死，再借这个挑拔你和丞相，他们所图不小。”
终于是知道了萧何和刘元早就知道的事，曹参道破，刘元点了点头，“好计吧？”
必须是好计，曹参虽然也想赞上一句，可是想起被算计的是他们，曹参急得连忙吐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一点都不着急。”
“急有用？”刘元有什么需要着急的，算计她的人这会儿已经显露了出来，接下刘元要做的是什么？
等啊，等着他们露出越来越多的破绽，倒也省了她费心去查。
“呵呵……”吴筹被绑着，下巴都被卸了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一群人听着都觉得瘆得慌，萧何只看了刘元一眼。
“我立刻进宫面见陛下。”
事情越来越复杂，萧何得立刻进宫去和刘邦说上一句，让刘邦心里能有个数。
“丞相好走。”刘元恭敬地冲着萧何作一揖而相送，萧何一眼看向刘元，“在我回来之前你把人看好。”
这个时候是不宜再出什么事的，就算要交给旁的人，曹参一个人也震不住如今这局面，不让刘元留下，萧何还能让谁留下？
“诺 。”这点事刘元没有不答应的，曹参倒也想跟一道进宫的，怎么说事情好像也跟他有一些关系。
“敬伯留下吧，此事是冲着她来的，你要是不在还不知那些人会使出什么手段再来栽赃公主，你留下凡事都好做个见证。”
哪怕曹参是刘元的先生是人尽皆知的事，曹参更是御史大夫，这样的人说出口的话，牵扯上了刘元的话，一般人就算心里有想法，会暗指曹参偏着这个当弟子的，那也不敢说得太直白，毕竟作为一个御史大夫，下面领着监察百官的御史中丞，曹参若是做不到正其身，先别当这个御史大夫了吧。
话虽然没有说出来，曹参和刘元都明白了，曹参认同地答应道：“好！”
刘元也朝着萧何作一揖，“叫先生费心了。”
萧何指着刘元没有再说什么，事情他这心里也有数得很，真怪不得刘元，要怪就怪他们这些人得了这个天下，触犯了不少人的利益，首当其冲的就是刘元，所以他们一气之下才会想将刘元除了。
要是在除刘元的同时也能让大汉伤筋动骨死伤无数，他们当然会更高兴。
萧何登上他的牛车往皇宫去，曹参道指着还在流血的吴筹道：“此人为了挑拨我们连性命都不要了，别给他找什么大夫了，把人挂上。对了，我的笔和墨呢？”
提起先前刘元出的主意，曹参显得十分高兴，也想了他一开始就跟胡九讨的笔和墨，胡九算是死里逃生了一回，乍听到曹参一问立刻道：“我去拿，我马上就去拿。”
之前胡九还能拿了一心和阿花当借口，现在刘元都出来了，所有的借口都不复存在。
曹参朝着刘元问了一句，“看得如何？”
刘元和萧何进去出来得挺快，曹参更好奇刘元看得怎么样。
“尸体被烧了。”刘元和萧何会出来那么快只因为里面没有任何可以看的，曹参自是震惊的，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
“不仅是刺客的尸体，里面所有的尸体都被烧了。”刘元还是解释了一句，曹参更显震惊，同时看向吴筹，吴筹却是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曹参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直白的挑衅，冲着刘元一通挤眉弄眼，刘元道：“瞧不上我们呐，那还真是挺不好意思的，往后这个世道无论你是瞧得上还是瞧不上，就得我们做主了。”
想气刘元啊，刘元能让人气着，必须是她气人的份儿。
“当众行凶，杀人未遂又想自尽，你以为自己什么话都不说我们就奈何不得你了？”刘元觉得这人还是挺好笑的，怎么就觉得自己那么了不起了呢，他以为自己能豁了出性命就无所畏惧了？
“不怕死很好，可是这世上又不是除了生死再没有其他的手段了，你想死，我却不会轻易让你死了，瞧着吧，你想护着的人，你要达到的目的，我却要借你亲手毁掉。”
挑衅刘元，刘元必须反攻的，吴筹连咬唇自尽的事都敢做了，再没有什么事是他不会做的，就算这样，想想他的目的，刘元照样能让他比自个儿更着急。
“曹先生说得一点没错，他是不怕死，既然他都不怕，我们更用不着帮他怕了。挂到廷尉府的牌匾下，敲锣打鼓的让整个长安的百姓都来瞧瞧，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无视人命，竟然想要屈打成招。”
刘元一怼完接着就让人按她之前出的主意办事去。
“诺。”胡九就算走了，这一群跟着刘元来廷尉府的将士都是受了廷尉府气的人，要把廷尉挂起来，他们乐意之极。
乐意自然就要更配合了，这不立刻就把人押到一旁去，找上几根粗绳把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捆了，这才吊了上去。
“啊，大夫都不用了？”胡九好不容易把笔墨拿到手，旁人也将大夫寻了回来，结果却发现吴筹被人吊上去了，刘元在这儿当然就是刘元吩咐的。
“去看看他那舌头。人放低一点。”前面的话是冲着大夫说的，后面的话是朝手下吩咐的。
正拉着人上去的将士听话地把人放在了大夫靠近能看到人舌头的位置，刘元朝着曹参道：“先生，我们用不着一直站在这儿吧，什么事都让胡九去办就好。”
胡九拿着笔墨走来，“对的对的，御史大夫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一定把事情办好了。”
连连保证的态度，真不是一般的狗腿。
“笔墨拿来。”曹参朝着胡九伸手让他把东西拿上来，胡九半分不敢怠慢，赶紧的将手里的东西伸出去，刘元上前接过给曹参放着，曹参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想要找个地方写写。
“先生，台阶，往台阶那儿去。”刘元也帮忙看看哪个地方合适，指着前面的台阶，曹参一看确实合适，拿着走过去，刘元也是赶紧的跟上。
“去拿个锣来敲响了，一边敲得一边喊，就喊他是个不良廷尉，滥用私刑为丞相所察，为作警示悬挂于廷尉府前一日，以儆效尤。”刘元不忘回头吩咐胡九办事去，那胡九肯定是乐意的，赶紧的去办。
曹参已经将布摊开在台阶上，刘元拿着笔墨赶紧上去，曹参写上，而胡九也将锣鼓拿了回来，本来看到廷尉府挂起一个已经引来不少人的注意，百姓们想围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胡九已经敲锣打鼓起来。
“不良廷尉滥用私刑为丞相所察，为作警示悬挂于廷尉府一日，以儆效尤……”胡九不断重复地喊，一声声高唤的将百姓们都喊了过来，好奇无比地盯着上面的吴筹议论纷纷。
吴筹这辈子从未如此丢过脸，叫人那样指着自己脸，吴筹是恨不得立刻就冲过来将人给撕了。
若是从前他想要撕谁自然能够撕谁，眼下任人摆布的却成了他。
“张帖出去。”曹参已经将文书好了，立刻亮起来，刘元意示人去办，将曹参才写好的告示贴到了一旁的墙上，这是给识字的人看的，曹参也不急着。
刘元让胡九敲锣打鼓的，动静闹得不是一般的大，但是除了百姓却没其他不该来的人。
萧何进了宫，刘邦立刻召见，在听说廷尉府出了一件又一件的事，萧何更是将他们的险恶用心点明叫刘邦听得真真的，刘邦是满目皆是不可置信。
“他们就那么不服我？”刘邦终是再吐了一句，萧何道：“贵族是最看不起我们这些人的，天下为陛下所得，他们不能跟陛下硬碰硬，总会千方百计的对付陛下，最好能让我们自己斗起来，内部争斗最容易消耗自身的实力。”
办法真是好办法，萧何也是承认的，如果不是刘元够聪明，这件事还真让他们办成了，一个有实权的公主和当朝的丞相对起来干，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针锋相对，热闹他们看了，好处他们也拿了。
“这些人，这些人……”刘邦喃喃地叫唤着，“尸体全都叫他们烧了？”
他也想到了自己让刘元去查清案子，尸体若是都没了就等于少了一条线索，刘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再确定一回。
“是。”萧何是陪着刘元进去亲眼看到的，这些人这么大的手笔同样叫他惊讶。
“吴筹是想把事情全都揽了。”萧何提起身为廷尉的吴筹。
“这么大的事是他想一个人揽就能揽得了的。”刘邦连想都不想吐了这一句，来回跺步，一眼看向萧何，“你们现在是什么章程？”
萧何朝刘邦作一揖，“大汉初立，为了不让贵族们觉得大汉容不下他们，三公九卿中有一半都是贵族的人，他们想动，我们就算查不出来具体是何人所为，却可以借题发挥。”
刘邦已经接话道：“他们动一个我们撤一个，像吴筹这样不怕死的人再来几个也无妨，他们来几个我们就撤几个，再把我们的人都换上。大汉朝的臣子，岂容他们阴奉阳违不守规矩。”
“陛下圣明。”刘邦果然是心里有数的人，萧何那是大松了一口气。
“依你看这件事案子要不要继续查下去？”刘邦已经转了另一个问题问了萧何。
萧何想了想答道：“查，但不能明查。我们可是顺着线索弄清楚都有哪一些人参与这件事，我们就算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至少我们可以选择悄悄将他们的人都换下来。就算他们是贵族，朝中若是无人任职，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没错，官位是朝廷给的，他们在大汉若是好好干，朕不会吝啬不用他们，反之如果他们敢做出不利于大汉的事，不利于天下百姓的事，我们何必再供着他。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逼得他们造反，我们现在怕他们反？”刘元做了最坏的打算，而那个打算一吐了出来，萧何更明白刘邦的意思。
“你是丞相，这件事你不宜去查，让元儿去。”刘邦倒是与萧何说了他那另一个打算，案子都交给刘元去查，反正也不是一件案子，都交到刘元的手里让刘元去查，也许最后这人是同一批人，刘元要对付起来也容易多了。
萧何知道这件事案子怎么也落不到他的头上，听了刘邦的话即作一揖应下。
“撤下吴筹的官阶还望陛下颁下明诏。”萧何提醒刘邦一句，他进宫来即是将事情告诉刘邦，也是为了一道明诏。
“来。”刘邦没有二话，立刻让人准备，然后回过头问道：“廷尉的接替人选想好了？”
“公主殿下提议夏侯婴将军，臣也觉得甚好。”萧何不忘刘元，提出这样主意的人怎么能忘了。
刘邦想了想夏侯婴的本事，“好，就夏侯婴。先把人撤了，让夏侯婴替上的事不着急，总要让他们先急一急。”
萧何听出了刘邦话里的意思，廷尉换了他们一定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人换上，刘邦还想通过这一回合好好看看他们想让谁上来。
“元儿还在廷尉府外？”刘邦想刘元来，萧何道：“那些人行暗杀之事，暂时还是要留着吴筹一条命，故而请了公主殿下暂留廷尉府外。”
把事情的经过与刘邦说了说，刘邦挥挥手道：“你是元儿的先生，用不着跟元儿客气。啊对了，琼先生为她取了字久宁，你不好唤她的名，便唤她的字就是了。”
萧何却连道不可，“君臣有别，陛下是君，公主殿下也是君，臣既为百官之首，万万不能坏了规矩。”
谨守为臣的本份，就算刘元是他的徒弟，眼下刘元已经是公主，君君臣臣，萧何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表明态度的。
刘邦听着萧何所言道：“随你吧。”
亦可知他这试探之意，诏书已经写好了，内侍与萧何递了上来，萧何恭敬地接过，“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告退。”
“去吧去吧。”刘邦挥手让萧何退下。萧何恭敬地退出去，刘邦本是回过了头，在萧何走出去之后却又再一次回首盯着萧何离去的背影半天没有说话。
刘元和曹参坐在廷尉府门前，曹参冲着刘元问道：“墨家那些人你果真要收为己用？”
“这么有用的人不用是要留给别人用？”刘元反问曹参一句，曹参道：“你确定他们能为你所用？”
“就算现在不成，往后也一定可以。”刘元一脸的笃定，曹参挑挑眉地瞧着她，他倒是知道刘元并非在说笑，这样的正经事刘元怎么可能会说笑。
“忠贞之人本就可取，世上的聪明人很少，傻子却很多，若是因为他们傻就不用他们，是想将他们都杀了？与聪明人为敌已经很累了，就算不能让傻子为我们所用，至少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不好？”刘元笑笑地问。
在很多人看来劝服墨家的人为刘元所用是刘元在犯蠢，他们瞧不上刘元表露得真真的，刘元竟然想将这些看不上她的人收为己用，在他们看来刘元就是在做无用功。
无用，有用没用没到最后下定论得太早了。单就刘元的女郎身份，天下有多少人看得上刘元？
一个女郎想成事本就很难，刘元就算有了基础又如何？先前的基础只能保证刘元不会轻易死于他人之手，刘元想做的事，哪一件可以立刻就做到的？
天下由贵族把持，想要扶起寒门，想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贵族是刘元首要解决的敌家，不联合一切力量强国安民，刘元凭自己能做到？
刘元缺人，而且极缺！尤其缺有本事的人，但天下有本事的人有几个是琼容，又几个如琼容？认定墨家的人是傻子被人耍得团才转便弃之不用，她不用，别人就不会用，若是都没有人用，岂有他们出现在刘元面前的机会？
别人能用的人刘元又为什么不能用。墨家的人再蠢再傻，他们动手的本事却是真真的。
“往日琼容夫人帮你不少，你不能为了收拢新人便伤了琼容夫人的心。”刘元出神想着事情，曹参却提醒着刘元，今天琼容被那些人刺杀，这是拿了琼容和刘邦一个态度对待。
只是杀刘邦是为他们背后之人的私利，杀琼容只为他们墨家自己的事。
“先生提醒得是，我一定记牢了。”虽说这些事刘元心里有数，曹参在百忙之中还记得提醒刘元这些，刘元心下自是感激万分的，朝着曹参肯定地点头。
曹参也好些年没有和刘元坐在一起说说话了，刘元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曹参还是很高兴刘元不曾变过的态度。
“还行，没有得了好先生就把我们这些老先生弃了。”曹参把心里的话吐了出来，刘元听得哭笑不得，“若是我现在能弃了先生你，将来也能弃了旁的先生，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会自打耳光的事？”
问得十分的犀利，曹参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会，你一向都是个聪明人，只会做利己的事，绝不会损己。”
听起来好像是在夸刘元，但是那意思，“先生你是在拐着弯说我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吗？”
“我没说，这是你说的。”哪怕曹参刚刚的话里是有一点点这样的意思，那也是刘元自己说出来的，绝对不是曹参。
刘元一眼瞥过曹参，“先生，咱们敢做就要敢当，敢做不敢当那像什么样？”
曹参摊手道：“话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有何干系。”
打死不认，刘元幽幽地看着曹参，“行，先生你既然不肯承认，我也奈何不得你，这里眼看着差不多了，我这就回去。要是一会儿有什么刺客来，自己处置了哈。”
拍拍屁股站起来就要走人，曹参想到刚刚出现的刺客，要不是阿花反应快，吴筹就死了！
“你等等，事情是你萧先生交代你做的，你怎么把事情全都丢我头上了？”曹参当然不能放刘元走，他哪里是那些刺客的对手，人要是放他手里让他看着，他看不住。
“先生都说了我是唯利是图的人了，他死不死的跟我又没什么关系，就让他死了呗。”刘元摊摊手一副就让吴筹去死的态度，曹参……
“好好好，我错了，是我说错了话，我不该口没遮拦，都是我的错，你心系家国天下万民百姓，虽说这是一个小人，还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这人还是有用的，暂时留他一命吧，你就别走，别走。”曹参也是个识时务的，刘元是他的弟子不错，不就是说错了话得认，他认还不行。
刘元听着曹参的话没能忍住地摇了摇头，“先生，我那都是跟你学的。”
……没头没脑摇头地说了这一句，曹参立刻明白了，这不就是指刘元见风使舵的本事，曹参哪怕很想反驳，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跟刘元吵架现在吃亏的只能是他，他还是把嘴闭上吧。
“丞相回来了。”好在萧何终于是回来了，曹参算着时间看到牛车立刻站了起来相迎，刘元注意力更多放在萧何后面跟着的夏侯婴。
“丞相。”见着萧何都赶紧见礼，萧何从牛车上走了下来，夏侯婴见着曹参也作一揖道：“御史大夫。”
“夏侯将军。”曹参反应慢了一拍，夏侯婴上前打了招呼他才迎了上去。
“丞相，夏侯将军。”刘元更是慢上好几步，朝着这两位都打了招呼，萧何道：“夏侯将军虽然来了，你的人还是留下搭把手，在人没有放下看押起来之前出不得半点差错，这既然是做给百姓看的，也是做给我们大家看的，你知道有什么意义。”
主意都是刘元出的，刘元当然知道意义可在，“旁的人留下也没什么用处，就让一心和阿花留下吧。”
没什么用着的胡九听了一耳朵也是不敢吱声，谁让他是真没用。
“好。”萧何也看出来一心和阿花比胡九要好使得多，因此点头答应。
“丞相，我这就先回去了。”刘元手里也还有其他的事，既然萧何他们都来了，刘元把事情交付出去，利落地准备回去。
“等等。”萧何是手上的事已经说完，还有刘邦要传的话没传。
刘元听着喊停转过头，萧何道：“陛下道这个案子交由你去暗查。”
暗查二字十分玄妙，刘元才刚被刘邦派了一件案子得去暗查，现在又来上一件，刘元睁大眼睛看向萧何，虽然相信萧何不会假传什么话，还是想从萧何的嘴里打听到更多的事。
“你是知道陛下的用意的对吧？”萧何还是能明白刘元眼神里的意思，吐了一口气如是说，刘元点了点头，“明白，明白的啊。”
贵族们接二连三闹出的事是为了什么，刘元一开始就知道的，无非为名为利，为了一口气，还想多看看热闹，可是这天底下的热闹都好看，刘元却不会轻易让他们看。
“我们就算不能将他们全都解决了，至少我们也要知道是谁想看我们的热闹，对症下药，我们有的是治他们的办法。”萧何再点破地说，刘元连连点头，“丞相所言极是，不过丞相，这些人是不可能安份的，要是我一不小心和他们对上，他们还想取我性命，我能出手？”
话得先说清楚了，刘元是知道萧何最是不满她的是什么地方，就是刘元杀人。
想想刘元杀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每回萧何都记着刘元第一次杀人的事，因此时时刻刻的防着刘元，就怕刘元一个不小心走了弯路，到时候萧何就真是哭都没得哭 。
刘元很优秀，走到了今日的地步，萧何再严厉的人也得承认刘元做得极好，也希望刘元再继续地好下去。万一刘元自己把自己毁了，萧何不哭谁哭。
“若是他们敢对你不利只管出手。”萧何还是知道刘元问这句话的原因何在，也不介意明明白白地告诉刘元，如果他们敢对刘元动手，刘元不需要和他们客气。
“好。”刘元那么多年都被萧何拘着，一见面萧何立刻就提醒刘元一定不能失了心志，不能杀人。
这回好了，连萧何这样的人都动了怒，刘元得一句准话也就明白。
“等示众完了，此人我会派人给你送过去。”刘邦都说了案子交给刘元去查，那就是说刘邦同意刘元查这个案子，萧何同样也是，要查案子硬件就得备好了，比如这个出面办事的人，就算他把舌头都咬断了，就算他一句话都不肯说，萧何也相信这个人落在刘元的手里，刘元有的是办法制他。
“那便有劳先生了。”萧何配合地把刘元想到或是没想到的东西都给刘元准备上，刘元必是要谢过萧何的，与萧何作一揖。
“墨家的那些人你也要用好了。”虽说好像这些事萧何不应该提醒，那不是都为了大家好，萧何还是提了一句，让刘元把话都记在心上，更得用上。
“先生放心，我已经用上了。”刘元并不觉得萧何一句提醒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很高兴，好不容易啊，萧何终于是偏了她一回，好啊好啊!
萧何把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挥挥手道：“回去吧。”
刘元要办的事情就不比他这个丞相少了，萧何就不想再拦着刘元不让她动了，即将人打发去。
“啊，还有一件事。”萧何那是又想起了另一桩，都转身准备走人的刘元一听立刻地回过头，萧何道：“你这些日子挺懒的，书都不用去看了？”
刘元一顿想说自己府上的书其实一点都不少，最后还是什么都不说了。
“我想将之前从咸阳拿到的书都运回来，你看是放在哪里好？”书啊，都是书，刘元惊喜地睁大眼睛。
“琼容先生不是帮着丞相修建宫殿，宫殿里专门留一个藏书阁。说起书来，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刘元也是叫萧何提了一句醒了，书啊，书是什么，纸啊！
眼下的纸既丑也不普有，用的都是竹简，刘元要是能把纸弄出来，就算是那些贵族也得求着刘元吧。
“想到了什么？”刘元眼睛突然亮得吓人的，萧何还没张口问，曹参先等不及了，立刻追问上一句。
刘元能说要想办法的弄出白纸，不说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是白纸，就算听明白刘元的解释了，没有看到实物前，他们的反应都仅仅都会觉得刘元在说笑吧，怎么可能会弄出这样的东西来。
“等我把事情办好了再说。书我会看的，先生你放心，我这些年南征北战的也收了不少书。”齐国皇宫里的书都叫刘元全都带上了，到每地打贵族的时候，碰上不识趣的刘元把人家家给抄了，书当然也就收了，眼下刘元手里的书不少。
萧何还以为刘元是看着功成名就就想偷懒，倒是忘了刘元这些年的收获也不少。
“好好看，读书可以明智，还能让你知前事，望后事。”萧何也是苦口婆心啊，点醒着刘元，让刘元一定要好好地做，绝对不能偷懒。
“先生教训得是，我都记下了，绝不敢忘。”刘元恭敬地作一揖而答之，萧何这回真是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冲着刘元摆了摆手让她只管离去。
刘元这回是再等了等，确定萧何不会再叫她回来了，这才走到她的马前，“一心和阿花留下要听丞相的吩咐，丞相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诺。”一心应声，阿花虽然有点不太愿意却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刘元露出一抹笑容，“一半的兵留下，你跟我回去吧。”
胡九巴巴地看向刘元，虽然没敢问自己是跟着刘元还是要回去，刘元注意到他那眼神终于把话说出来，胡九那叫一个高兴，“你们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领来的兵也就是十八个人，留下九个带回去九个，胡九乐呵呵地跟上刘元。
她这一往丞相府再往廷尉府过去了不少时间，这会儿到自己公主府天都快黑了。
而迎面一看武朝是一脸的春风得意，刘元虽然好奇得要死，琼容还在旁边也不敢问出来。
“如何？”刘元突然带着人就出去了，琼容也从府里其他人那里听说了事，询问上刘元是不确定刘元把事情都办好了？
“打算以死揽罪，他们这手笔不小。”刘元回答琼容，琼容拿脚踢了踢武朝的小腿，还在傻笑的武朝一下子回过了神，“怎么了怎么了？”
琼容张口道：“和她说说你们家的事。”
……你们家的事，刘元的耳朵动了动，她当然是知道不管是琼容还是武朝都是有故事的人，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提过，刘元也不会主动去问，看起来武朝从前的家世还不错，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家道中落了。
武朝挥手道：“倒是不用说我家那点事。你记住对付这些贵族你得比他们更狠，比他们更能忍就成。”
说完上下打量了刘元，完了轻声地吐道：“你是够狠的，忍吧也能忍，最重要你比他们聪明，对上他们只要你稳得住，他们绝不会是你的对手。”
全然是相信刘元的本事，刘元虽然想听故事没能听成，但是武朝这么说她也是十分认同的，“比他们狠，比他们能忍，比他们聪明，好，那就看看是谁比谁更能快一步了。”
“你现在需要快一步？”武朝听了刘元说完那么反问一句。

第160章 教弟
刘元侧过头看向武朝，或许是因为这些事武朝曾经经历过，武朝倒是反应得比琼容还要快。
“他们这样接二连三的出手你看不出是什么原因？”武朝既然都说了，当然是要说破叫刘元好好地想一想。
刘元一下子明白了，“他们这是心急了，因为心急所以才会接二连三的出手。”
武朝点头，“这样你还需要和他们比快？”
摇了摇头，刘元道：“不需要，看看今天一件接一件的事，他们是想让我们斗起来不错，如果我们斗不起来，他们就会更着急出手，我们其实连心都不用费，在他们出手的时候捉住他们的把柄，趁机将他们露出来的爪子给砍了就可以。”
“对。”武朝认同地给了刘元一句，刘元道：“想必阿爹和萧先生也是这样打算的，所以才会让我暗查。”
武朝笑笑地道：“陛下也是一个无师自通的帝王之才，他懂得事情的关键所在，既知平衡，也知如何制衡，你是制衡的棋子，贵族与士族也会讲究一个平衡。”
啧啧啧，武朝这说得深奥，刘元是听明白了，但是刘元却更觉得这件事吧，“我阿爹想得肯定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所谓的帝王之术，那是韩非子的专长，我阿爹现在未必学过韩非子，但是他知道一个道理，打架的道理。”
“你说来听听 。”武朝这般冲着刘元说了一句，刘元皮笑肉不笑地道：“打架已经有人帮着阿爹去打了，不用他再动手的好处就是他看得更清楚谁赢谁输。就好像一把称，想让他们保持平衡的话那就是在一边倒的时候往另一边加上东西。贵族想对付我们不错，但是他们不敢明言，而且他们还想通过阿爹得到一些东西，在这样的情况下阿爹也是可以利用他们的。”
“比如许他们三公九卿位置，哪怕知道他们一个个居心不良，在他们没有表现出来的时候只管当了他们对大汉，对我们的陛下忠心耿耿就好，将来要是闹出他们不忠的事情来，拿住他们不忠的把柄将他们都给解决了，又有谁能说阿爹的不是？”
武朝看着刘元，“我看懂帝王之术的不是陛下，而是你。”
指着刘元没能忍住地叮嘱了一句，“你啊你，往后还是收敛一点，聪明太过你小心被人忌惮。”
“先生难不成还以为我现在没人忌惮？”刘元好笑地问了一句，琼容已经吐字道：“第一个忌惮她的就是她那亲爹，你口中所说陛下。”
武朝嘴角抽抽，“要忌惮也不该先忌惮你啊，那么多的异姓王。”
“最忌惮跟不忌惮是两回事，先生总不会分不清其中的道理吧。”刘元这般吐了一句，琼容也轻飘飘地瞥了武朝一眼，“你总不会以为陛下之所以能当上陛下只是一个意外吧？”
连连摇头，武朝十分肯定地道：“怎么可能会是意外，这种事情能意外得了？”
他再傻也知道不可能是意外，刘邦能让那么多的人为他前扑后继就是一种本事，瞧瞧这天下诸侯，比他有本事的不知凡之，可是他们都当不上皇帝，只有刘邦当上了，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什么？
“所以，你可别小看他。”琼容得了武朝肯定的回答，立刻就冲着武朝吐了一句。
“说来以你的本事，你也可以去为陛下所用，你怎么选择跟我留在久宁的公主府？”琼容想了这件事，吐露出来。
“我也算功成名就了，再位高权重也就那样，我更喜欢陪着你。况且伴君如伴虎，久宁还是比陛下更让人安心。”武朝也是不想再去和刘邦多接触，越是接触武朝越是觉得还是跟着刘元的好。
琼容挑着眉头道：“早就告诉你了，只是你不相信而已。”
多年前武朝刚来的沛县，当时刘元要领兵前往砀郡，那时琼容就提醒过武朝让他不如就选了刘元好了，彼时的项羽还活着，更是名声大噪之时，武朝既没有见过项羽，也没有见过刘邦，虽然也认可刘元不错，却不肯心甘情愿的跟着刘元混。
看过了外面的人都是什么样，武朝倒是打定了主意要留在刘元的身边，琼容必须翻起旧账来。
武朝嘴角抽抽地回道：“这，这不是想着虽然久宁很厉害，也应该多看看再做决定，并非不相信你。”
哪怕现在琼容已经接受他，武朝还是怕一个不慎因着自己从前做过的事把自己坑了，赶紧的解释。
刘元冲着琼容道：“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请先生帮忙。”
武朝要怎么哄琼容现在不是最重要的，纸啊，白纸啊，第一时间将白纸制出来最重要的。
本来已经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怎么哄琼容高兴，没想到刘元却难得的救场一回，武朝惊喜地看向刘元，不确定刘元是不是打算再坑他一记，让他比现在更惨？
琼容见到刘元难得的正色，立刻冲着刘元道：“何事？”
刘元简单地解释道：“今之天下文字经秦而得以一统，可是书写用竹简不好写不说，更不好保存，虽说也有纸，纸却比竹简还不能写，我们能不能想想办法把纸改进改进，改进到既易于书写又能让我们便于携带？”
要求那么一吐出来，第一个表示反对的就是武朝了，“要是有那么好改还会等到现在？”
“从前连竹简用来记载也没有。”刘元没怼武朝，琼容第一个怼了，武朝就算再想说些什么，此时也只能把嘴闭上，刘元他还惹得起，琼容是绝对的惹不起，闭嘴，闭嘴。
琼容看向刘元道：“你是有什么想法只管说。”
刘元赶紧将白纸的材料和琼容解释一下，具体的制作办法，刘元只知道是用竹，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不过琼容得了一个大概的方向虽然不知刘元是哪里来这些想法，但不得不说，如果这些东西能做出来，绝对是要取代竹简的存在，将来还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惊涛骇浪，但于刘元却是大利。
“先生瞧着能不能研究？”刘元说完之后琼容只看着她不说话，不免有些着急。
琼容摇了摇头道：“虽说你只说了大概，理论上我都明白了，不管行不行总要试一试。”
哪怕琼容这个墨家巨子是动手能力差，那也是相对一群不正常的人而已，理论上的东西琼容不比自家师门里的哪一个差，刘元那么一说她是立刻有了念头，甚至比刘元说出来的都要更清楚。
“时候不早，你也该回宫了，墨家那几个人有什么事我会看着办，你还是乖乖的回你的宫去。”怎么说刘元都是还没出嫁的公主，太晚回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你要是不想回宫最好的办法你知道是什么 ？”琼容瞧着刘元一副很多事情都没办好不想回宫的模样，立刻回了一句。
“嫁人。”武朝已经代为回答，只有出嫁了刘元才能离开皇宫，才能住在她这公主府里。
说到嫁人，刘元更不高兴了，琼容是什么人，立刻察觉刘元这份不对劲，“你莫不是心里有人了。”
刘元被吓得咳了起来，倒是想说没有的，结果琼容的眼神灼灼地盯着她，那一句没有再也说不出口。
“啊，真有啊。”武朝一看刘元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刘元的心思，这还真是有喜欢的人了啊，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刘元嘴角抽抽，她是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一时真不知道该如何的是好。
琼容倒没有非逼着刘元说出口，想起了琼华之前提过的话，“既然你现在不说，自有你不好说的原因，我便也不问。你是心里有章程的人，喜欢的人该喜欢就喜欢，不该喜欢的也早断那个念想，你总是要嫁人的，就算嫁了成寡妇也比不嫁的好，你明白我的意思。”
刘元当然明白，所谓成了寡妇不过就是哪怕嫁了一个不喜欢的人，刘元嫁完了大可想办法除了人，但是刘元还是得嫁，非嫁不可。
武朝也听出来了，所以那嘴角在止不住地抽搐，琼容回头看了武朝一眼，“怎么，怕我杀了你？”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没有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啊。”琼容要杀人还真不怕说出来，但是武朝更明白琼容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她会给刘元出主意是针对刘元所处的情况，并不是说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先生说的我都记下了，只是事情得缓一缓。”刘元虽然活了不少日子，早就不拿自己当孩子看，她现在的身体在旁人看来也确实是到了成婚的年纪，也就怪不得琼容都催促她了。
“嗯。”琼容也就是提一句醒，并没有要刘元如何的意思，刘元心时有数了她也放心了。
刘元站了起来，“那我先回宫了，要是有什么急事你派人进宫寻我，实在不行就让武先生进宫一趟。”
宫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胡九还能让人拦在了宫前，连进去禀告都不行，刘元想着究竟要用什么办法先把自家门口都换上自己人，否则胡九的事情再接二连三的发生，吃大亏的只能是他们自己。
“我有数。”武朝或许能不靠谱，琼容是必须靠谱的人，琼容都道了心里有数，刘元也就起身往宫里去。
等刘元一走，武朝立刻八卦地冲着琼容问道：“你是不是猜到了久宁心里的人是谁？”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比我一个女人都更喜欢打听这些事？”琼容没能忍住地回头问了武朝一句，武朝甚是委屈地道：“那不是因为久宁是我们的徒弟，她的婚事还不能随便。”
他都是因为挂心刘元才急急地想问清楚，落在琼容的眼里倒是成了他不像个男人，武朝觉得十分的委屈。
琼容一眼瞥过去，还想装委屈的人赶紧挺直了身板，琼容已经开口道：“她的婚事就由她来作主，只要她喜欢的，但凡她开了口，不管那一个人是谁我都一定想办法把人给她弄回来，她不喜欢的，婚没成之前我就能让那男的永远不可能娶她。”
……武朝明明想问的不是这件事，可是琼容那么一说，武朝整个人一凛，琼容这是拿了刘元比亲女儿还要亲啊！
“她能护着我，我也会护着她，一些她不想做的事我可以帮她做。”琼容似乎觉得宣告得还不够，听听她这话再放出去的，武朝已经连连点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很是明白。”
总而言之刘元的婚事琼容力挺刘元顺心如意，谁要是敢让刘元不如意，琼容就会不客气地让他们都去死，
武朝无话可说，琼容凶残至此武朝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可是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琼容啊。
“好，我帮你啊！”如果琼容真的要出手，武朝只想上去搭把手，果断把事情办得更圆满。
琼容听着这一句回过了头看着武朝，武朝与她露出一抹傻笑，琼容一把手伸手盖住他的眼睛，“不看你的眼睛都不觉得你有那么傻，看完之后就知道你是一个傻子。”
……渐渐消失的笑容，武朝都很想问问自己果真就那么傻吗？
“没关系，傻也有傻的好。”琼容就好像完全看破了武朝的想法，捅心的再说一句，武朝只能吐道：“真是谢谢你的不嫌弃。”
琼容立刻接话地道：“不用谢。”
武朝真是想哭了啊，有这样的人，有这样的人吗？
恩爱的这两位算是终于有了结果，刘元回了宫连琼华和阿花都没带，吕雉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却在吃饭的时候才问，“她们人呢？”
“啊？”刘元正想着事情突然被问了一句反应不过来，吕雉只好再次问道：“琼华和阿花呢？”
“她们有事去办了。”刘元吃了一口饭回答，吕雉一眼扫过刘元，刘元并没有看到，她还在想事情。
“你的女部中不能选几个可用的人吗？”吕雉冲着刘元那么问，刘元道：“琼华和阿花有什么问题？”
吕雉一看刘元全无所觉的样子，终是再一次地吐道：“不是什么问题不问题，你的身边总要有人时时刻刻地跟着，你就一个人，今天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想置你于死地的人太多了元儿。”
本来吕雉是选好了几个人，最后却发现这些人根本不适合刘元用。
不会武功的人跟在刘元的身边只会成为刘元的累赘，吕雉本想再等等，再物色物色，想着琼华和阿花还能顶一顶，结果今天就看到了刘元将人都给撒出去了，竟然自己一个人回来。
吕雉是一直绷着一根弦，想着自己手上一时半会寻不到合适的人，刘元手里也应该有那样的人才对。
刘元乍然被提到了女部明显一顿，朝着吕雉道：“女部中合用的人太少。”
“一心手里没有人吗？”吕雉也是着急了，一心不能随侍刘元左右，这一切都是因为刘邦。
想到这里吕雉也是咬牙切齿得厉害，刘元乍然听到吕雉在磨牙还一顿，回头就问了刘盈，“你惹阿娘生气了？”
“明明是阿姐你惹了阿娘生气。”刘盈小声地加顾一句，刘元摊手表示无措，“我怎么惹阿娘生气了？”
她回来到现在就跟吕雉说了几句话而已，哪里像是惹了吕雉不高样兴的样子。
“阿姐，听说你今天府上出了不少事。”刘盈是刘邦的嫡子，刘邦自是请了专门的先生为刘盈上上课，哪怕那样的课刘元都看不上，那刘盈也得去上。
也就是这样刘盈今天才没一道随刘邦和吕雉出宫。
“大汉朝自建朝以来就没少过事。”刘元这般回了刘盈一句，“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刘盈今天听了不少人说刘元的府邸出了事，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肯告诉他到底都是出了什么事，刘元肯说他自然是高兴万分的。
“阿姐你说，我听着。”刘盈连饭都不吃地放下了筷子，刘元一看立刻地道：“不吃饭我会告诉你？”
得，刘盈立刻明白了，赶紧的回去坐下用最快的速度吃饭，吕雉正为刘元头痛着，结果儿子还想听刘元经历那些惊心动魄的事，吕雉冲着刘盈道：“一个孩子知道那么多做甚。”
这是怕把刘盈吓着啊，刘盈想要说吓不到的，刘元却道：“没落在自己身上的事都能把他吓着，胆子要是真这么小，他这个太子也不用当了。外面的事总该让他知道的，他若是不知自己面临的是多严峻的局面又怎么会想学好本事护着自己也护着我们。”
“我们现在不教他，将来有的是人会教他，到那个时候再让他学，第一个撑不住的会是他自己。”刘元不同意什么事都瞒着人，别以为孩子小就什么都不懂，一点困难都没经历过的孩子长大了但凡见着一点事都会吓得直哆嗦。
想想历史上的汉惠帝，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真实的历史上的刘盈是什么样刘元不知道，但是她绝对不能容忍刘盈变成书里记载的那个样子。
吕雉听着刘元的话轻轻地一叹，“你那时候经历那么多的事我都满心的心疼，如今天下太平……”
“阿娘，天下还没有太平，没有了真刀真枪，暗箭更是难防。想想阿爹，再想想那边的戚姬。盈儿面对的敌人绝对不比阿爹少，最后或许就连阿爹都会成为他的敌人。如果现在不让盈儿知道外面的事，我们护着他养废了他，你说将来他怎么面对重重的难关？”刘元也是苦口婆心地开导吕雉。
“他有我们。”吕雉并不想再过从前那样胆惊受怕的日子，念着自己的安危却哪里都帮不上忙，吕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们帮不了他过日子的阿娘，况且他不知道这世道有多难，也不知道我们有多难，我们就算为他做得太多，你确定他会领情？”想想历史上的刘盈确实就是不曾领情的。
刘元冲着吕雉安抚地道：“阿娘，对孩子最好的庇护不是在他发现敌人之前就将敌人杀了，而是教他怎么去杀敌，如此他才能护好自己。”
吕雉也不知道是听进去刘元的话还是没听进去，而刘盈听了刘元说了那么多，深以为现在也是他表态的时候，冲着吕雉道：“阿娘，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你和阿姐在前面冲锋陷阵，我却在后面坐享其成，阿娘，我也想跟你和阿姐一起冲出去，不想再和以前那样因为太小什么都帮不上忙，我现在也已经长大了！”
刘盈挺直了背这般地说，刘元伸手摸摸刘盈的头，“不错，就该这个样子。”
吕雉看着刘盈和刘元，这是她的孩子，她的命啊，她拼尽性命也想保得他们安乐，更想将所有的危险都挡住，让他们可以每天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然而现实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重击，她的丈夫并不会庇护于她，更不会庇护于他们的孩子，她根本不可能指望刘邦，可是她凭什么来护着自己的孩子，她想凭什么，凭什么？
从进了长安以来，在没有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之前吕雉就已经问过自己无数次，到了现在吕雉更是忍不住地想问。
“阿娘。”刘元哄完了刘盈回头一看吕雉沉思的样子忍不住地唤上一声，吕雉冲着刘元笑着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既帮不上你不说，还总拖你的后腿？”
吕雉以为自己能帮上刘元的，她也觉得自己可以护住刘元的和刘盈，但事实上，事实上到了现在为止都是刘元在护着他们，一直都是。
“我会给你找到合适的人。”刘元连封地都要了离匈奴最近，直对匈奴的地方，吕雉就算自己没办法帮到刘元，但她也一定要想办法找到能帮到刘元的人。
如一心那样的人虽然少，但是也一定会有，她完全可以考虑收伏别人的人为己用。
一时间吕雉满脑子闪过无数的念头，刘元想让吕雉不需要那么大的压力，不就是没有人随侍身边，那算不得什么事，她自己有手有脚，有什么是她做不了的？
不过吕雉也有自己的想法，，她既然觉得那样给刘元安排她会好受，刘元也就不再说话了，只管让吕雉按她自己的想法去做。
“我吃饱了。”刘盈终于是放下了碗筷，巴巴地看向刘元，他还等着刘元给他讲事。
“我也吃饱了，阿娘慢用。”刘元也吃不下，菜也没吃几口，只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阿姐我们走，我们走。”刘盈高兴地拉着刘元，让刘元走，吕雉道：“要听你阿姐的话。”
刘盈听到这声叮嘱笑着道：“阿娘就放心吧，我最听阿姐的话了。”
在吕雉被项羽他们捉去当人质的时候刘盈就由刘元交给琼容照看，琼容对琼华都没有温柔，对上刘盈就更没有了，战场上的事也好，刘元在外面碰到各种各样的事也罢，琼容全都告诉刘盈，叫刘盈知道这个天下想要安定是有多不容易，他能安安稳稳的呆在城里又是有多不容易。
“对了，阿娘要是明天见着阿爹的话就告诉他一声，我们宫里的守卫还是得换上我们自己人才行。”刘元末了想起这件事赶紧的回头冲着吕雉吐了一句。
其实吕雉也就是听了一耳朵，倒是想细细问问刘元的，刘元却摇了摇头并无细说之意，“阿娘不用问得那么细，明天就这样告诉阿爹就好。我们说得太多反而会让人不喜欢听，不如让他自己去查。”
话到这儿吕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为什么不去说？”
按刘元从前的性子这种事她肯定亲自去告诉刘邦的，吕雉不明刘元为什么这一次会例外。
刘元道：“阿爹交到我手里让我去办的事太多了，我一时顾不上，明天一早我就要出宫，等不到阿爹下朝，所以这话阿娘得闲去说一声。”
“好。”吕雉也不问刘元都要办什么事，孩子长大了，还是刘邦吩咐她去做的事，她不说自有她不说的原因，用不着她特意去问。
“走。”刘元把事情交代清楚，回头冲着刘盈打招呼，牵着人往书房去。
住的地方大就是这么任性，哪怕他们两个都还小，刘元的寢殿就有一个小书房，吕雉照样还在是他们的寢殿旁边再给他们收拾了大书房，刘元书放得确实不少，刘盈的就差得多。
“什么时候我要是也能像阿姐这样有那么多的书就好了。”刘盈跟着刘元进了书房一声感慨，他是处处都想学刘元，处处都盼着自己能像刘元。
“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连一本书都没有，你现在还不是以我为目标，想要跟我一样看那么多的书，识那么多的字，懂那么多的理？”刘元如此地宽慰，刘盈一想也对，朝着刘元甜甜地一笑，“只要我像阿姐一样勤奋好学，我一定可以像阿姐这样成为一个有用的的人。”
“那是自然。”刘元十分肯定刘盈这一想法。
“阿姐阿姐，你快跟我说说今天你的公主府都出了什么事。”
比起教导来，刘盈更好奇刘元今天府里都出了什么事，他听说今天刘元府里设宴，整个长安的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没有一个落下过的，这么热闹的时候怎么会出事？
“行，我跟你说……”刘元让刘盈在对面给她坐好了，讲故事上刘元是绝对会讲的，听得刘盈深为自己今天竟然没有去看到这样的局面而惋惜。
“阿姐为什么不杀了那个人？”刘盈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杀了他就找不到是谁指使他来杀阿爹了，若是换了你，你还去杀？”刘元这么反问一句，刘盈道：“可是阿姐不杀她他也一样死了。”
“这不一样，人就算现在是死了，可是死在我们手里跟死在旁人的手里是不一样的。”刘元想给刘盈好好地解释一下这个死人的事，听在一旁的人都瘆得慌，吕雉进来也听了一耳朵。
“皇后娘娘，公主殿下这么说死人的事会不会把太子殿下吓着？”吕雉身后一个嬷嬷不甚放心地吐了一句。
“如果连死人都怕，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怕的？”吕雉的想法也不一般的，刘元刚刚说得很对，他们再厉害，再能护刘盈一辈子，如果刘盈不能理解他们做的事，帮着外人来对付他们，那会多扎心？
总要让刘盈知道她们的不容易，无论刘盈能学到多少本事，至少他得站在她们这一边，知道她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来，我跟你细细说为什么这个人死在我们手里跟死在别人手里是两回事。最简单的第一点，我们杀了人，墨家的人就一定会把这仇记在我们头上，不说我们怕不怕的话，只说这个仇会不会记在我们头上。”
刘盈刚要张嘴刘元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立刻把话给刘盈堵了，刘盈一听也是那么一回事，连连地点头表示没错。
“结仇人家就要报仇，琼容先生的本事你也见识过，我们要是惹多了厉害的人是不是对我们不利？”
“对。”提到琼容刘盈连想都不多想地点头表示没错。
刘元道：“第一点你明白了，那我们就说第二点。第二点，人如果由我们来杀了，他们一定会借题发挥，甚至会不断地给我们制造麻烦，会比现在更多事。”
“他们杀了人也想把事情栽到阿姐的头上啊。”刘元连在廷尉发生的事都告诉刘盈了，所以刘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可是你看他们就算想栽到我头上也不是想栽就能栽得了的，我还趁机抽了他们的嘴一记，你知道什么叫打脸吗？”刘元以为该从现在开始就教刘盈如何打脸了。
打脸这个词，额，现代的流行语，眼下还真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刘盈伸出巴掌往自己脸上轻轻一放，“这就是打脸？”
刘元被刘盈这可爱的动作逗笑了，“不错不错，这就是打脸，伸手打脸的打脸，一层是字面上的意思，另一层就像我今天对付他们，他们本来是想挑拨我与丞相的关系，让我们斗起来，我却把人直接挂在了廷尉府，更闹得整个长安人尽皆知，让他们都丢脸。”
“贵族一向好面子，不像我们里子都没有了，压根就不在乎面子。”刘元把贵族的表现和他们一贯的行事都作了点评。
“可是在廷尉府挂廷尉，朝廷难道就不曾失了脸面？”刘盈是一个善于思才的人，指出了另一层。
刘元点着刘盈的鼻子道：“你说比起百姓对朝廷深恶痛绝不发一言，等到他们忍不住的将丑陋揭露出来的好，还是我们自觉一些坦白地告诉他们，并向他们保证同样的事情绝不会再犯的好？”
有问题会思考，刘元是求之不得，冲着刘盈再问出了问题，刘盈想了想看向刘元，刘元道：“你有什么想法只管说，我都听着。并不是说我说的就一定是对，你可能也说对了啊。”
……似乎是那么一回事哦，刘盈道：“但是如果有人利用这件事说大汉的不好，说父皇的不是，那该如何？”
刘元笑了笑，“大汉建朝才多少日子，父皇和朝中的臣子都是刚刚建立的新班底，哪怕父皇再三令五申，你以为真有多少人会听父皇的，尤其这些人是贵族的时候。”
“他们既然都看不上父皇，又不喜欢父皇，与其搞那么多的小动作为什么不一股作气反了？”刘盈再想吧，越想那是越发觉得事情很复杂。
这下更叫刘元听着笑了，“没错，你想得都是对的，可是谁让他们手里没兵，又或者手里的兵斗不过我们，哪怕他们瞧不上我们刘家人，看不上我们，却还是奈何不得我们。只能想办法通过这些小动作，一次一次地让我们不好过，积少成多，真能一股作气把我们解决了，那就是意外之喜。”
额，刘盈瞪大了眼睛很是惊奇，这些人的心思真的好多，多得刘盈没能忍住地感慨道：“阿姐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们意图不小？又是怎么看破了他们拿下胡将军一行用刑是为了让你与萧丞相反目？”
这样的两个问题问出来，刘元道：“杀父皇本就是意图不小，我的公主府怎么说也是有兵马守卫的地方，想要进来没那么容易，也不知是有多少人帮着才把人弄进去的。”
“至于识破他们的挑拨离间之间吧，这是最好让敌自损自耗自己又不会暴露而又能得尽好处的办法，要是换了是我也一定会用。旁的人我不知道，但是萧丞相是一个不喜欢用私刑的人，他是我的先生，我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
这么笃定萧何的为人，刘盈没能忍住地感慨道：“阿姐真好，有那么多的好先生教导阿姐。”
刘元听着戳了他一记脑门子，“你觉得自己不好啊？你有我这么好的阿姐，还有那么好的阿娘，我的那些先生将来有机会也都会是你的。不过萧丞相和曹御史大夫是不可能的了。”
这两位如今都是朝中重臣，就算刘元要跟他们有所往来也是得小心谨慎，就怕引起刘邦的不满。
想让刘盈得这两位教导，先得他们不当这朝中重臣吧。
说这样的话也就是全无可能的结果，刘元冲着刘盈道：“放心，就算没有萧丞相和曹御史大夫，我也会给你另寻好先生的，一定让你成为一个饱读诗书，知理懂事的人。”
“阿姐说的理是哪一个理？”刘盈听着甚是以为刘元就不是一个讲礼的人，故而对礼来说，刘盈还是问一问的好。
“道理的理，不是礼仪的礼。所谓礼太复杂了，我们学不来那么多，你只要记住几样就好，敬爱父母家人，不欺人不辱人，问心无愧便罢了，其他所谓的礼，全当了他们什么都不是。”
……刘盈听着不禁感慨地道：“阿姐，你这番话要是被我先生听到了，他们会说你粗俗不知礼。”
“我本来就是。”刘元爽快无比地回了一句，刘盈差点没能忍住地捂脸。
“你一个孩子学那么多规矩做什么，规矩都是人定的，将来你要是有能力就把这世道的规矩给改了。什么贵族就高人一等，为百姓造福的人让他高人一等也就让他高人一等了，一群吸着百姓的血，喝着百姓肉的人也让他高人一等，绝无可能。”刘元显露对贵族们深深的鄙视。
刘盈睁大眼睛盯着刘元，不甚确定地问道：“阿姐，你以后会让自己变成这样的人吗？”
……这个问题问得刘元无力地一叹，“不知道，你看看父皇，他如今还不是得向贵族们靠拢，谁让他们手里握着天下的人才。”
竹简的年代，书籍根本就是垄断的，这样的情况下有多少人才会流露在外？

第161章 良郎
“那我们就算将来去做了，我们就能改变这个世道的规矩吗？”刘盈提出的问题就更深奥了。
“做就有可能，不做一点都不可能。”刘元反思是不是不应该跟刘盈提这些事呢，最后却还是决定说吧，都已经说了一半了，说一半再留一半，把刘盈说得都糊涂了。
“阿姐，那你是想改变什么？”刘盈朝着刘元问上一句，他也有自己的目标，刘元的目标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刘元顿住了，半响才回答道：“阿姐没有目标。”
之前刘元只是为了能在这乱世中活下来而奋斗罢了，现在这个目标感觉好像还是没有变。
“阿姐骗人，阿姐怎么会没有目标。你这些年在外收拢人心，大汉建朝天下的土地你哪里都不选，偏偏选了离匈奴最近的地方，匈奴人很凶残的，他们每到入冬就会杀入中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各国为建御匈奴而修长城，那都是为了安定天下，阿姐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怎么可能是没有目标的人。”
刘盈一番话都是对刘元的信任啊，刘元笑出声来，“那你觉得阿姐做那么多都是为了什么？”
“为了天下，为了百姓啊。”刘盈说着很是激动地站了起来，冲着刘元吐字道：“阿姐对容军说的话我都知道了，琼先生教给军中的人时我也去听了一句。阿姐，你真厉害。你一定会成功的。”
刘元跟容军都说了什么刘元还是能记住的，听完差点没能忍住地捂脸，好在反应过来了，冲着刘盈连声地道：“这个话不能让别人都听见了，此事最应该去做的人不是我，而是阿爹。”
“那要是阿爹不去做，阿姐你会不会去？”刘盈想了想又犀利地问上一句。
“会。”哪怕刘元从前没有目标，但她一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她当初描绘了一个蓝图让那么多人的跟她浴血奋战，如今天下还没有太平，她还得领着人不断前进，她说过的话不能因为自己没有目标就不去做了。
刘盈眼睛更是发亮地看向刘元，“我就知道阿姐一定会去。”
全然的信任啊，刘元倒是回头看了刘盈，刘盈十分认真地告诉刘元道：“教我的先生们总在我面前夸着阿姐，道阿姐这样的女郎实在是难得一见。”
啊，感情已经有人在刘盈的面前猛夸刘元了啊。刘元道：“旁人说的话你可以听听，不管是夸还是骂的，听过也要好好想想，不能真由着旁人夸赞便觉得自己真有那么好了，就算真的有那么好，那也要做得更好才行。”
又是教导，刘盈细细一品觉得，额，说得十分的有道理，“阿姐说的我都记下了，一定会以阿姐为榜样。”
刘邦那样的人，算了吧，刘盈与刘邦的感情本就不深，而刘邦为人，刘盈就算还小也知道一些事，反正一点都不想以刘邦为目标。
“行了，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了，回去休息吧。”刘元看了外面的天色，估摸不早了，打发刘盈回去沐浴更衣，然后再好好休息，小孩子还是应该好好休息。
刘盈捉住刘元的衣袖，昂头看着刘元道：“阿姐，我也想去你的府里看看，想去。”
满怀的期待啊，刘元想了想道：“等得了闲我带你出去，只是最近阿姐的事情有些多，得要缓一段时间。”
“好，我等阿姐。”刘盈是个乖孩子，冲着刘元高兴地表示他是可以等的，不用现在就急着去。
“乖了。”瞧着这么软萌萌的孩子，刘元心里也是高兴的，伸手摸了摸刘盈的头，再顺势捏了一把脸，手感是真好。
刘盈哪知道对面的长姐还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会儿他只高兴刘元答应会带他出宫玩，那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刘元可是再三叮嘱了他一定要乖乖听话，好好睡觉，不听话的后果就是什么都没有。
外头的吕雉早就已离开，刘元今天特意提的侍卫的事，她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或可让自己帮上忙。
刘元一大早起来就往宫外去，韩驹已经回来了，刘元一到了公主府立刻就有人去告诉韩驹，他是立刻利落地来到刘元的面前。
琼容大意将事情与刘元说了一下，各家的家眷虽然都受了伤，但是好在都救回来，算是有惊无险吧。
“公主殿下。”韩驹被叫了来与刘元见礼，“没有留下活口？”
前去杀人的一定不是寻常人，刘元想通过杀人者好好地查查的，要是能留了活口就好了。
“没有，逃的逃了，捉住的也死了。”韩驹也想留下几个活口，这不是留不住吗？
刘元一下一下地敲在案几上，“这些人够狠的。”
“不是一般的狠。”琼容十分认同，这些人下手狠辣非凡，派出来的人都是存了必死之心的。
师徒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神里看出了对方的打算，“现在最好的突破口就是那几个了。”
琼容幽幽地吐了一句，刘元连连点头道：“是啊，就剩他们，只是我觉得他们知道的也很有限。”
连饭都不乐意让他们吃饱，难道死去的那一位墨家的三师兄还会把自己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告诉他们？
“我也是这样想。”这也是为什么琼容没有着急地去逼问这些人的原因，她也认为这些人可能知道的东西会很少。
刘元道：“我还是顺着留侯给的线索去查查吧。”
指望不上手上里握着的人，那就另寻线索去，张良不是给刘元指了一个方向了，刘元便是打定主意冲着这个方向去。
“这些人交给我，你只管去吧。”琼容把事情揽下了，家眷都落在他们手里了，这些人还能不知道一但出了这座公主府自己是什么样的下场，既然知道了，想必他们昨天的坚持也将不复存在。
“殿下，丞相府派人送了吴筹过来。”刘元便准备走人去办事，外头传来禀告，那还有一个人得要放到她的手里。
“看看一心和阿花回来了吗？”刘元没有忘记自己放到廷尉府帮着萧何看人的两人。
“回来了，丞相府的人一道护送回来了。”护送二字用得颇是玄妙，刘元也不去追究。
“先生，吴筹也一并交给你。我带琼华出去一趟。”就算吴筹送到她府上了，吴筹的用处到了现所剩无多了，刘元干脆也不打那样的主意，还是一并交到琼容手里，由着琼容处置了吧。
“好。”琼容应了一声，“去唤琼华来。”
昨天琼华和韩驹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要不是刘元让人去寻韩驹，韩驹这会儿也起不来，琼容也心疼心疼自己生的女儿，这不刘元说要用人了才使人去唤琼华。
“要不让琼华今天休息一天，反正我也就是去闲逛而已，也没什么大事。”刘元想了想琼华这些年叫一个任劳任怨，最后想想还是应该给琼华一个休息的时间。
“有她休息的时候。”琼容回了一句，刘元听着别有所指，眼神询问地看向琼容，琼容的目光落在韩驹的身上，韩驹注意到琼容的眼神那是立刻讨好地笑，刘元在想莫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
“好。”虽然好奇，琼容既然没有说，刘元也不会选择当着韩驹的面问起琼容。
刘元准备出去，韩驹巴巴地跟着刘元，刘元瞧到了也是莫觉得莫名，“怎么？”
“有什么话出去说。”韩驹倒是想说话的，结果被琼容下逐客令，韩驹点头哈腰地连忙道：“是，是！”
刘元还能看不出来琼容都是装的？装成这样是闹的哪般？
算了，反正韩驹都不以为意，那就出去外面说吧。
朝着琼容作一揖，刘元领着某人一道出去了，刘元直言不讳地问道：“你是怎么惹了琼容先生了？”
十分好奇，韩驹想了想还是得跟刘元说实话的是吧，凑到刘元的耳朵前与刘元咬了耳朵吐了一句，刘元听完毫不客气地一脚踹了韩驹，“你好大的胆子啊！”
韩驹挨了一脚也不敢吭声，只可怜地看着刘元，“小娘子，我真不是故意，这真是意外，好大一个意外。”
“意外，我瞧着你是动了不该动的歪心思了，竟然敢打这样的主意，你以为我那约法四章都是闹着玩的？”刘元提起她那三令五申的约法四章。
“殿下，殿下我真没有半分的歪心思，当时情况紧急，我要是不出手拉琼华一把琼华就要受伤了，这才做了不该做的事，但我真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
韩驹也是百口莫辩啊，明明就是一个意外，怎么落在他们的眼里都成了他的不是了？
“听起来你好像还挺委屈的？”刘元是什么人，韩驹就算没把话说出来，她也照样看出来韩驹心里的念头，韩驹连连摆手道：“不不不。委屈不敢，可是殿下，我真没想做什么，虽然我承认我很想娶琼华，但那也要明媒正娶，使那见不得人的手段，我绝不是那样的人。”
就差赌咒发誓了，刘元看了他一眼，“琼容先生算是手下留情了，竟然容你活到现在。”刘元冷冷地一笑，韩驹一个激灵半天没回过神。
“我告诉你，事情完不了，闹出这样的事你再想娶琼华只会更难，绝对不会变得容易。”刘元提醒一句，韩驹连忙地道：“所以才想求小娘子你救我，救我啊！”
可怜巴巴的捉住刘元的衣袖求刘元帮忙，要是刘元都不肯帮忙的话，他一准没得救了。
“边儿去。”刘元丝毫不客气地挥开被他捉住的衣袖，韩驹哪肯啊，就算刘元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的手挥开了，他也赶紧的捉住。
“殿下，殿下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明明就是想救人，绝对没有半分亵渎琼华的意思，你就信我一回，信我一回。”韩驹真是费尽了心思想让刘元松一个口，如果连刘元都不肯帮他，他这辈子休想娶到琼华。
“公主殿下。”琼华出来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不确定地唤了一声，同时也看到了韩驹，韩驹本来都要跪下了，乍然一听到琼华的声音立刻站了起来，倒是很想冲上去跟琼华好好说一句话的，想到自己先前犯下的事，又往后一缩，巴巴地唤了一声琼华。
“我都说了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都没拿一回事，你也别当一回事。”没想到琼华豁达非凡，全然不在意地先一步告诉韩驹，韩驹哪里真能听了琼华的啊，“不，不，不，琼华，我，我不是想说这件事我应该负什么责任，我就是喜欢你，我想娶你为妻。”
表白得有些突然，琼华完全没有想到，震惊地问着韩驹，“你，你喜欢我？”
被问住的韩驹可怜地看着琼华，“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喜欢你？”
“是不知道啊。知道我就不会问了。”琼华答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听得刘元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韩驹立刻收回了所有的思绪，冲着琼华道：“那你现在知道得也不晚，我，我喜欢你，琼华，请你嫁给吧我。”
可是琼华听着看向刘元道：“殿下，提亲是不是应该去找我娘？”
“是。”刘元很是肯定地告诉琼华没错，提亲这事最该去找的就是琼容了。
“还要找媒人，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总不会不懂吧。”琼华还是斟酌了用词问的韩驹。
韩驹赶紧地道：“我当然知道，白先生早就提醒过我了，只是我还是想问一问琼华你，你愿意不愿意嫁给我，如果你愿意了我立刻就去找媒人，马上去丽和侯面前提亲。”
解释一句自己并非不看重琼华，正是因为看重，所以他才想问过琼华的意见之后再去找人到琼容那里提亲。
琼华皱起眉头想了想，“嫁给了你我就要离开殿下吗？”
“不用。”韩驹连想都不想地回答，他都是刘元的人了，琼华就算是嫁给了他也一样还是刘元的人。
“那我要留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琼华又再问了一句，韩驹更是坚定地摇头，“不用。”
“你会娶一堆的妾侍，还要很多的婢女回来让我管？”琼华侧过头再问。
“不会不会，我就只要你一个，旁的女人我保证绝不会多看一眼，更别说把人娶回家了。啊，对了，妾不能说娶，只能说纳。”韩驹还特意提醒琼华一句，妾不算娶的，只有妻才是娶。
琼华想了想道：“也对，妾嘛，玩物而已。那你会让我上战场吗？”
想到还有另外一件极重要的事还没问，琼华立刻补上，韩驹道：“我是不想让你上的，可是如果你喜欢那就去吧，只是上了战场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才是。”
哪怕他很舍不得，不想让琼华面临这些危险，但是琼华却想过这样报日子，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琼华，若是琼华变了就不是他的琼华了，韩驹还是很能分得清楚这两者的意义的。
琼华问完了韩驹就到刘元了，“殿下，我一定得嫁吗？”
虽然刘元从来没有催过琼华嫁，琼华却没少听人催她尽快找个如意郎君。
“你想就嫁，不想就不嫁。”刘元一向很开明，琼华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谁还想越过刘元做琼华的主，带琼华不成？
“殿下真好，可是我知道如果我不嫁的话殿下会被人说三道四的。”琼华虽然单纯还是能分得清善恶的，冲着刘元吐了一句，然后她就冲着韩驹道：“你去找人向我阿娘提亲吧。”
韩驹被琼华问了一堆问题，突然被琼华丢出来的好消息砸得都快傻了，“提，提亲？”
“是啊，提亲。你不愿意了吗？”琼华哪里想得到韩驹还能高兴傻了，还能为韩驹想要反悔，不甚高兴地皱起眉头。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立刻就去，马上就去请媒人，长安最好的媒人在哪儿，在哪儿来着？”韩驹高兴得转过头嘴里念叨着，脚下一个不稳地直接给摔了。
“好傻。”琼华看到韩驹的傻样没能忍住地吐了一句，刘元认同地点头道：“没错，很傻。”
韩驹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听到两人说的话，连忙解释，“我，我就是太高兴了，琼华答应嫁给我了，琼华答应嫁给我了。琼华，你不能后悔，公主殿下听着为我作证的，你不能反悔啊。”
“我虽然不是男儿却也知道一言九鼎。”琼华昂起头十分认真地告诉韩驹她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才不像有些人尽说话来骗人。
“那就好，那就好，我，我太高兴了，真高兴。”韩驹连连重复了高兴，也顾不上刘元飞快地跑了出去，屋里听着动静的琼容听到韩驹走了便走出来，一眼看向琼华，琼华听到脚步声回头来，“阿娘。”
“你想好了？”琼容是想再为难韩驹的，结果没想到韩驹与琼华一番告白竟然那么顺利，琼华直接答应了。
“啊，阿娘你在里面一定也听见了，我嫁了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如果总是要嫁的，那就选他吧。”琼华想得倒是简单的，此言一出叫琼容顿了半响，“这是还没开窍。”
“没开窍有没开窍的好，也无妨。有我们在韩驹若是敢欺负琼华，一定让他吃不兜着走。”刘元安抚地劝了琼容。
“也是，他还没那胆子。”琼容早就看中韩驹的，就是一直把人晾着，还以为这样的人能让琼华动心，没想到都到这个份上了，琼华愣是因为必须得成亲这才点头答应这门亲事。
“行了，快出去吧，再不出去天都要黑了。”琼容得了琼华愿意的事，余下的她自然知道该如何，打发刘元赶紧带上琼华出门去。
刘元与琼容作一揖，“先生那我们就先走了。”
琼华也一点都没拿韩驹要来提亲的事当回事，只与琼容道：“阿娘我跟殿下出门了。”
挥挥手将他们全都打发了去，刘元带着琼华出了公主府的门，连马也不骑，琼华倒也不多说，只跟着刘元一道走着。
“琼华对韩驹是什么感觉？”虽说刘元劝着琼容是说不开窍的琼华没什么不好，出来了还是没能忍住问问琼华。
“还好，不讨厌，但是没有像喜欢小娘子那样喜欢他。”琼华打着这样的比喻让刘元很是想捂脸，好在忍住了，朝着琼华道：“喜欢我和喜欢他不能混为一谈，将来你也不能在韩驹的面前说你比喜欢他更喜欢我。”
“他要是喜欢听我说谎话，让他别娶我好了。”琼华十分干脆地吐了一句，“不行，我要回去跟他说清楚了，要是他敢让我不说这些话，那就让他不用去提亲了，我又不是一定要嫁给他。”
……刘元能说什么，琼华真是很喜欢她啊，连韩驹若是容不下她喜欢她都不能接受。打定主意往前冲，妥妥是要毁了刚刚才答应的婚事的节奏。
“不用去问了，他一定会同意的，你想做什么他一定都会答应。”刘元肯定地告诉琼华，琼华一听高兴地露出笑容，“除了阿娘就数殿下最好。”
被拍了一记马屁的刘元在想其实像琼华这样单纯直接的人忒幸福，她也好想！
“殿下说喜欢是不一样的，就像你喜欢留侯，那是跟喜欢我们和阿娘是不一样的吗？”琼华高兴了，刘元既然想跟她探讨喜欢的问题，琼华觉得自己也应该如刘元所愿才是，但是那话一出来，把刘元吓得被口水呛着了。
“你，你怎么打这个比喻？”琼华不是不懂男女之情的吗？为什么会知道她对张良的心思。
“殿下每次看到留侯的时候眼睛特别亮，是阿娘说你喜欢留侯的，不是我。”琼华毫不客气地把琼容给卖了，刘元……
“琼容，琼容先生说的？”刘元颤颤地吐字询问，琼华十分肯定地道：“是啊，阿娘说的。”
“什么时候说的？”刘元想着自己和张良在琼容的面前见过几次的面，最后确定以及肯定也就昨天一回合。
“就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韩驹和阿娘说了好多事，等韩驹走了阿娘才说了一句。”
琼华细细地想回答了刘元，刘元已经呆住，真是一次就看出来了，琼容这样的人精实在是可怕，她可不可以以后都不在琼容的面前见张良？
“殿下，阿娘说要帮你想办法让你如愿以偿。”琼华看着刘元都已经傻了的模样，再接再厉冲着刘元再丢下一记重击。
“啊，这不行，不行不行，绝对的不行。”刘元这回是真急了，让琼容出手，谁知道琼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殿下你拦得住阿娘吗？”琼华看刘元掉头就要回去的样子，真诚地询问一句，刘元嘴角抽抽，无力垂下双肩，“不能，这个时候琼先生应该也不会出手，我要是现在就回去，妥妥是逼她出手的架式！”
琼华只是给刘元提一句醒而已，刘元自己说那一通的话琼华是不管到底什么意思的。
“不能回去，不能回去。”刘元把思绪好好地理了理，发现就算琼容想要出手，最起码也会先来问一问刘元是不是真看上了张良了，如果真的是，琼容才会想办法的出手帮刘元达到目的，要不是，把刘元给坑了，那绝对不是琼容。
“走走走，我们今天的事不许跟琼先生说，你跟我说了琼先生的话也不能告诉琼先生。”作为好女儿的琼华是有什么事都习惯跟琼容说的人，刘元不叮嘱一句不行。
“好。”琼华很少问为什么，只要是琼容和刘元吩咐她要听的话，琼华二话不说地应下而且照办去。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刘元连马都不骑带着琼华走出来，长安的大街上人真的好少，琼华不确定刘元到底是要去哪里，好奇地问上一句。
“带你四下看看长安熟悉一下。”刘元并没有将目的地说破，反而更像是在哄着琼华，琼华也不觉，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殿下要是想熟悉长安为什么不找阿娘要长安的详细舆图？”
刘元有脚步一顿，“琼先生手里还有长安的舆图？”
琼容十分肯定地回答道：“有的啊，阿娘不仅要修建长安的宫殿，丞相好像连长安的各个街道都交给了阿娘来归置安排，所以阿娘的手里不仅有整个皇宫的详细舆图，长安的也有。”
身为丞相的萧何有着这个天下各州各县最齐全的资料，他给琼容的长安舆图绝对会是齐全的。
刘元第一次被琼华提醒打了一回脸，但是这个时候刘元还真是不想回去问琼容要。
“以后再说，这一次不拿了。”刘元拉着琼华那要回去的架势，琼华莫名啊，“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只管跟着我走。”她就算是要熟悉长安，这一次出门也不仅仅是为了熟悉长安而已。
琼华一看刘元打定主意的样子，那就跟着刘元去吧。
“然后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小娘子，懂？”刘元想起另一件事连忙地叮嘱琼华，琼华连连点头，“懂，不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可是，那个是不是留侯？”
琼华突然指了前面，刘元顺着琼华指着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张良，刘元……
“留侯，留侯，这里这里。”琼华直接都不用刘元开口就冲着张良打招呼了，一点都不想这个时候跟张良撞上的刘元该怎么说自己此刻的心情？
张良听到了叫唤看了过去，自然是一眼看到了刘元，琼华高兴地冲着刘元道：“每次小娘子见到留侯都会很高兴。”
……刘元该如何说琼华这份认真懂事的好？
“殿下。”张良行来，琼华同样拉着刘元上去，刘元就算是想反悔跑人，人都对上了现在也不好跑！
“留侯。”张良都已经冲她打了招呼了，刘元也朝着张良作一揖。
“良以为殿下没那么早。”张良看了天色如此地说，刘元反道：“是我以为留侯不会那么早，这个时候的留侯不是应该在朝会上？”
看天色早朝还没结束的啊，张良怎么会在宫外，还是一身便服。
“今日告假了。”张良这样回答，刘元也没问张良告的哪门子假了，“那接下来你是想？”
“殿下与我同去？”张良笑着询问刘元一句，刘元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有何不可。”
他们的目标其实是一致，都是为了昨天的事，流荧服最有可能会被谁送出去，再由谁经手缝制，查查长安城大大小小裁缝店想必是会有答案的。贵族一向目中无人，他们是不会让自家的人动手为一颗棋子缝制衣裳的。
“可惜衣裳都被烧毁了，要是拿着衣裳来更能让他们百口莫辩。”刘元轻轻一声感慨，张良微微一笑，“我想殿下是有其他办法的。”
刘元冲着张良扬了扬眉，“留侯还真是相信我。”
“请。”直接用行动证明自己对刘元的信任，这就去办正事了吧。
得，刘元看着前面的裁缝店，她本来就是冲着这家店来的，此店也是张良告诉她的，没理由碰见了张良就不去了。
大步往前去，刘元也不犹豫，张良尾随其他，一脸坦荡，他们这一走进去，店家是立刻迎上来，“郎君，女郎 ，竟是有贵客到，快请，快请进。”
十分客气地请着他们进来，天下战乱不休，能进他们这店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自是得好好迎客。
刘元和张良对视一眼，说话的事就交给刘元了，刘元直接掏出一袋金珠，“将你们店里上好的布料都拿出来。”
如此财大气粗的样子，更是叫店家激动，连忙上前接过刘元递过来的荷包，“郎君和女郎稍候，我们这就去准备，两位请入内喝茶，喝茶。”
刘元点了点头，直接往内走去，张良也一道跟上。
里面的陈设看着虽然简单却让人觉得舒服，里面摆放的东西刘元看过去勾起一抹笑容，“这店家果真如留侯所言背后有人。”
青铜之类的东西本就难得，一家小小的裁缝店会有，只能是身后的人给的。
张良朝着刘元道：“小娘子可以唤我子房。”
他们来这里是找事的，刘要是暴露了他们的身份，想找事就难了。
改口飞快的张良，刘元却不想唤张良的字，“你的字天下有多少人不知？”
……问得张良一顿，随即也反应了过来，他这个名与字天下知道的人太多。刘元笑了笑道：“冒昧唤你一声良郎？”
此唤得张良一阵心惊，倒是想让刘元改口的，可是话到嘴边却也说不出来了，刘元瞧着张良没有否认之意，含笑轻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张良此时回过神再想让刘元改口，哪里又还来得及。
这店家带着一群人捧着各种各样的面料走了进来，“郎君、女郎，请看看我们的料子，整个天下，要说料子最好的都在我们家，若是连在我们家都寻不到满意的料子，天下也再没有能让两位满意的料子了。”
听听骄傲的语气，刘元站了起来拿起他们的布料看了看，看了半响问道：“你们这些布料看起来不错，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纯是好奇地询问，店家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听到这一问笑着反问道：“女郎想找什么特别的布料？”
“可不，我之前看到有一个人穿着的衣裳晚上的时候竟然会发亮，甚是好看，我也想来一套。”刘元顺口就那么答了，然后冲着张良道：“良郎，我要那样的布料，要是能拿到做一身漂亮的衣裳，一定会很好看的。”
这撒娇的语气听在张良的耳朵里，在没有注意之下，张良的耳根都红了。
“夜里会发光的衣裳。女郎，这样的布料哪怕你再拿多一袋金珠，那我们也给不了你。”店家一下子就明白刘元要的是什么，却连连告罪表示这样布料他是没有的。
刘元装着蛮横地道：“什么，那你们要多少金珠只管开口，总之我就要那样的布料。”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个小女郎看到漂亮又特别的衣裳，所以想要得到，为此不惜一切，这也不是什么说不通的事。
听着刘元财大气粗的语气，店家倒是将更多的目光落在张良身上，“若是此家没有，我们再去寻别家就是。”
请将不如激将，张良这份直接就说换地方的态度，更是让人打消了心中的猜疑，刘元亦是十分配合地道：“也对，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找别家，有钱还怕买不到想要的布料不成？”
很是听得进去张良劝说的话，张良便起身准备陪着刘元离开了，店家连忙地道：“郎君，女郎，我也不妨告诉你，天下间能拿出你们要的布料的只有我们家。”
“你之所言是有也不卖给我们？”张良一下子总结出这一句，不喜地皱起眉头。
“并无此意，绝无此意，郎君且莫误会，且莫误会。”店家连连与张良告罪，表明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
“那你方才所言是什么意思，你这布你到底卖与不卖 ？衣裳给不给我们做？”刘元配合着刁蛮任性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贵族家中被宠坏的小娘子。
店家想了想，“两位客官可否稍侯。”
虽说刘元要的布料很少，架不住刘元看起来有钱，那么一袋袋的金珠，就算昨天才刚出了事，上头也吩咐最近要低调些，但他们就是卖布做衣裳的，上头的事闹得再大也跟他们没有半分的关系是吧。
“好。”张良淡淡地吐了一句，刘元也一副都听张良话的样子，店家即往一旁去。
刘元与张良都坐下了，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各自的意思都清楚着。
“他要是有那样的布，我要多做几身。”总不能人走了他们就不发一言，刘元冲着张良得意地表态，就跟她一开始竖立的形象是一样的。
“好。”张良淡淡地应一声，倒是一副宠着人的样子，店里的人都急急上前招呼着张良和刘元。
“其他布料客户可是也要瞧瞧？”小二哥前来哄着客人，刘元冲着张良道：“良郎也瞧瞧，若是有喜欢的料子也给你做上几身。”
张良听着刘元这又是唤的良郎，若不是有外人在，真想让刘元改口。
“不必了，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张良是毫不犹豫地推了，刘元听着嘟起了小嘴，“良郎陪人家出来买料子做衣裳，人家也想给良郎挑一身你喜欢的衣裳，你怎么不懂。”

第162章 不能便宜旁人
被嗔怪了一句，张良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的好，端起想要喝一口茶，却不知怎么的直接洒到前襟上。
“郎君。”在张良身后的侍从还是第一次见到张良这般模样，赶紧的拿了帕子与张良擦着点，刘元瞧着那叫一个心情愉悦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张良竟是这么不禁逗。
好玩好玩！刘元勾起一抹笑容，“良郎真是的，又没有人跟你抢茶喝，你慢着点，衣裳都湿了。”
要说好听的话刘元是会说，逗人的话刘元同样也会啊，这不已经挑动着张良，张良倒是想让刘元正经着点，可是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出言让刘元正经得起来，瞪大眼睛望着刘元以作警告。
刘元全当作没看见，只冲着张良露齿一笑，“良郎。”
再唤上这一声，张良就是有千言万语也不知为什么说不出来。
“郎君，女郎久等了，久等了。”店家这个时候缓缓地行来，朝着张良和刘元作一揖，刘元收起对张良的调笑，点了点头冲着店家一笑，“这是有好消息？”
“啊，是这样的，两位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两位留下府上的地址，等布料到了我们即给两位送过去。”店家含笑地接上话。
话说得十分客气，也是服务周到的模样，但是刘元和张良一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变着法的打听刘元和张良都是什么人。
张良轻声地道：“我们并不打算久居长安，所以并没有置办家宅，你这料子是什么时候会到？到时我们再过来取就是了。”
听着张良那么一说，店家的目光来回在张良和刘元的身上转了半天，刘元冲着店家大吼一声道：“看什么看？不就是卖布料的，我们想要的你若是有就卖，你们是还想管我们是什么人不成？”
话都捅破的说，显得十分不喜与不善，店家连连与刘元和张良告罪，“对不住两位了，我们主家说了，若是两位不在长安，布料就卖不得给两位了。”
“啊，你们这是什么话啊，你们一个卖布料的还管我们是什么人？你们以为自己是廷尉府查案的不成？”刘元可不高兴了，作为一个刁蛮的人，必须得动怒了，气得她已经站起来挽起袖子准备动手。
“女郎且莫动怒，且莫动怒，我们不是那样的意思，只是最近风声有些紧，我们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并非有意要为难郎君和女郎的。”店家面对刘元一脸愤怒的样子不以为然，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风声紧跟我们买布料买衣裳有什么干系，就算是那所谓大汉的天子他也管不着我们穿什么衣裳，吃什么饭吧。皇帝轮流坐，项羽就算刚没了，他这皇帝也说不准能做多久，得意什么。”露出对刘邦这位天子的不屑，倒是引得店家露出一抹笑容，看不上刘邦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刘邦派来的人？
常理是这样没错，架不住刘元就不是一个按常理来活的人，饶是张良早就知道刘元不喜刘邦，听着刘元用这样不屑的语气指道刘邦的事来，他是真忍不住看过刘元一眼，想着提醒刘元不要太过份。
“两位再稍座，我这去再问个准话，要是可以，今天就让女郎把你要的东西带走。”店家也是不容易，奉命前来试探张良和刘元底细，那边还会置疑他的判断，主家却不肯亲自出面，怕的正是被人捉住把柄。
“有劳了。”刘元是生气的那一位，和气的只能是张良了。“坐下，不必心急。”
张良是那么冲着刘元安抚的，刚刚气得站起来的刘元乍一听乖乖地坐下了，不耐烦地道：“买身衣裳都那么麻烦，比起以前还要麻烦，这什么大汉啊，真是气死人了。”
开口闭口的骂上几句大汉朝，还不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
张良自是不接话的，刘元是姓刘的人，这天下也是刘家的天下，坐在上面当皇帝的人更是刘元亲爹，刘元不管怎么骂这个大汉天下，最盼着大汉好好的就是刘元了。
所以这些话哪怕传到刘邦的耳朵里，也没有人会觉得刘元想要推翻大汉。
“好慢好慢。”刘元气呼呼的又吐了一句，甚是不耐烦。
张良知道刘元都是装的，可是外面的人不知道啊，刘元刚刚是掏出一袋子金珠的人，这里的动静自是一字不落的传到了主家的耳中。
“我去看看他们。”流荧布啊，若不是昨天出了那样的事，有个出手大方的人来买，他们一定会立刻将布料送上。纵然流荧布很稀奇，然而经了一些人穿过便也变得不稀奇了。
可是他们一圈子的人经过了昨天的事，今天又有人来寻上流荧服，就算听着下头的人说他们没问题，对大汉似乎也有不满，还是得亲眼见一见人才能最后决定他们手里的流荧布是卖还是不卖。
“是，是！”主家愿意出面见人，无非也是为了金珠，他们开门做生意就是为了挣钱的，只要能挣钱，冒点险也是值得的，各家难不成一些吃的喝的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不是靠各自的本事挣来的。
“两位，这是我们主家。”刘元显得不耐烦地在那儿等着，拧着个眉的恨不得立刻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马上走人。
等了小半天，终于是有人再露面了，这是主家都上来了？
刘元和张良对视一眼中，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镇定。
没错，虽然刘元昨天办的宴会挺大的，能到宴会上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怕这店背后有人，也不见得这个人就见过刘元，认得刘元，张良也是同理。
“主家。”张良第一个客气的作一揖，然后看了一眼刘元，刘元不高兴地道：“我就是想买块布，你们要卖就卖，不卖也趁早的说了，别让我一直地等着，真是的。”
这也是等久的人不高兴会说出来的话，听在主家这位二十来岁郎君耳中也是理所当然的，因此朝着刘元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小娘子莫怪，流荧布世间少有，千金难求，若非难得小娘子也不会在此久等。”
“那你卖是不卖？给句准话。”刘元直接捉住重点，反正她只要问一句卖还是不卖，旁的什么事不想再跟他们多说。
“小娘子误会了，我们只是要确定小娘子的身份而已。”主家并没有因为刘元动怒而觉得着急，只是尽其所能的安抚刘元。
“哼，不就是买块布料，还要弄清楚我们的身份，这布料我们不卖了。”刘元说着站起来拉起张良便要愤怒离开。
主家倒是一点都不急，张良却伸手将她拉住，“你难得见到喜欢的布料，我们寻了不少地方，各家都说没有，就这一家说是有的，等都等了那么久了，还是买了吧。”
这么轻志细语的劝来，说来说去也是为了刘元所喜罢了，刘元似是被说动了，却还是回头道：“可是你也听见了，他们又不一定卖给我们。”
一唱一和的，配合得那叫一个好啊。
“流荧布主家究竟是卖还是不卖的？”张良把刘元给劝好了，也就回头来问了主家，想从他那嘴里问个准话，这布料他们是卖还是不卖？
主家瞧着张良一张严肃的脸，朝着张良作一揖道：“不知阁下是何身份？”
张良面不改色地道：“魏兴。”
这两个字一吐出来，主家再一次朝着主张良作一揖，“不知是你到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了。”
刘元完全不知道魏兴二字有什么含义，但是这人面对张良显得比一开始要恭敬许多。
“流荧布之名我早耳闻，从前没有想过寻，如今她即喜欢，我自是要费尽心思与她搜罗来。贵店如果当真有流荧布，无论价高几何我们都要，若是没有我们这便离开。”张良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却也透着强势。
他说出愿意为刘元的费尽心思搜罗流荧布一句落在主家的耳朵里，主家看着刘元那张出色的脸，朝着张良露出了一抹笑容，“你稍侯，我马上让人去拿。”
刘元听着就更好奇张良吐的魏兴二字是什么意思，刚刚他们做了半天的戏这人都不松口拿东西，张良只不过吐了魏兴二字，这人的态度立刻就变了啊，刘元如何能不好奇。
“坐。”张良还是知道刘元此刻的心情的，此时却并不是他们适合多说，还是先坐下等着。
“他们去给我拿布料了吗？”听不懂没关系，还是装着捉住重点的好。
“是。”张良肯定地告诉刘元，刘元朝着张良露出一抹笑容，“良郎真好！”
此番夸奖听在张良的耳朵里，张良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可惜刘元却只顾看着前头，根本没有注意到张良脸上突然浮起的红云，等她再转过头去看，生生错过了张良难得的变脸。
而此时主家亲自捧着东西上来，上面一层的布料看起来就很好看，但最重要的还是盖在下面的东西。
“请。”主家端到刘元的面前，这是让刘元亲自来掀开上面的一层布？
刘元拿眼看张良，张良与刘元颔首，主家看着他们目光流转交流，相互间无言的默契倒是让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小娘子请看。”主家见刘元似乎喜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再一次催促了一句，刘元跪直了终于是打开了盖在主家手上的那一层东西，终于是可以看到下面的东西了，乍然被揪开的布料光芒稍纵即逝。
“真的会发光啊！”刘元惊喜地吐露一句，冲着张良高兴地道：“就跟我们之前看到的一样，会发光，会发亮。要是现在天黑就好了，我就能看清楚它有多漂亮。”
“这有何难。”能看上流荧布的都不是一般人，虽说物稀，但问起流荧布的人，谁也不会觉得流荧布的价格贵，主家想要的抬价，刘元这点要求自然要帮着达成的。
应着这位的话音刚落，本来光亮的屋子全都放下了遮光的布，整个屋子唯一的亮光就成了主家手里的布料，宛如萤火虫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刘元半眯起眼睛看着。
“如何？”主家等了半天没等到刘元的夸赞因而出声询问了。
“还行。”刘元平淡地吐了一句，这反应跟一开始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啊，主家觉得不对劲了，拿眼看向刘元，刘元朝着他轻轻一笑，伸出手接过，主家倒是不想给的，可是刘元硬抢了过来。
“流荧布，不是说天下没有几匹，我看着你手上倒是挺多的，想必这天下的流荧布料在哪儿里你也一定很清楚的。”刘元皮笑肉不笑地问了一句，主家一下子看向张良，张良面容依然平静，就好像一切都是应该的。
“将布还给我，我不卖了。”那一位伸手想从刘元的手里抢回流荧布，刘元哪里肯，把人的手拦下，主家立刻反问道：“你是想抢？”
“抢吗？”一眼扫过一旁也几乎傻眼的掌柜，“我一进门就给了你们一袋金珠，这匹布不是我已经买下了的？”
刘元才不会落人口实，就算她来这儿是名正言顺，然而能不叫人捉住把柄，就得控制不让人捉住把柄，这样才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你，就你那一袋金珠就想要买下一匹流荧布，作梦。”主家不放弃地还想伸手抢回东西来，可是刘元紧紧将他的手扣住，他就算想进也进不得，要退也同样退不回去。
“放开。”主家没想到刘元一个小娘子力气倒是不小，扣得他的手连收都收不回来，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冲着身后的人大声喊道：“你们还在看什么，快，把他解决了。”
这一声大喊，傻站着的人终于是回过了神，朝着刘元就要冲上去，他们要救自己的主家啊！
刘元倒是不怕这些人的攻击，琼华一看他们冲上来就要开打，刘元拿着流荧步也想动啊，刘元却将布放到她手里冲着她喊道：“好好站着，把布拿好了。”
“哦！”琼华有心帮忙刘元却不愿意让她帮忙，那就不帮吧，点了点头站在一旁。
店内的掌柜小二都朝着刘元冲上去，想把自主家救出来，刘元直接将主家往他们那推去，推得人东倒西歪的，人还是牢牢被她扣在手里，却让他们看明白了刘元不是好惹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人？”主家眼看一群人冲上来都奈何不得刘元，倒是把他折腾得不轻，再与刘元面对面上，再没能忍住地问了一句，刘元轻轻地一笑，“你猜？”
张良听到刘元玩心大起的一句，不禁莞尔。
“魏兄，你就不能管管这位小娘子？”主家一看对付不了刘元，只能转向张良，向张良求救。
“抱歉，我也得听她的。”张良倒是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这话一出来，刘元倒是十分高兴，“你可记住了，你也得听我的。”
……被刘元重申一句，张良怎么都觉得不对，有心想要再说一句，这时候一群人冲进来，“干什么，都干什么的？”
“你又是干什么的？”冲进来的一群人穿着的是一身官服，看品阶这是京兆府尹啊，刘元挑眉轻声问了一句，那一位本来跑进来是很兴奋的，结果一下子看到张良和刘元，颤颤地吐了一句，“留，留侯，公主。”
要说主家刚刚是大松一口，结果听到京兆府尹这么一唤，整个人都傻眼了。
“我在问你话，只要你回答，不是让你来问我。”刘元幽幽地吐一句这位京兆府尹不要岔开话题。
“有，有人来报说是有人到这家店闹事，故下臣前来看一看。”京兆府尹很快回过神答了一句。
“哦，你倒是尽职尽责得很，区区一家布店说有人来闹事你这个京兆府都亲自领人过来了，长安城出人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刘元一看到京光府尹的嘴脸自是不客气地堵了一句，京兆府尹一听连连作揖道：“公主殿下若有责难，下官无话可说。”
刘元听着京兆府尹这话觉得颇得耳熟，突然和昨天的廷尉吴筹对上了，吴筹不也是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态度，那怂认得非一般的快啊，可是话里话外又何尝不在暗指一切皆是刘元所言，刘元冷冷地一笑。
“好，真是好啊，你们吃定我奈何不得你们？我问你们一句话你们便将事情全都推到我的头上，暗指我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你们的头上？”刘元都已经遇上一个了，还会不知如何应对此类人？
“殿下。”京兆府尹朝着刘元作一揖，想与刘元告罪来着，刘元却已经扬起手，“身为京兆府尹的职责是什么？”
这么一问来，京兆府尹也是顿了半响，最后朝着刘元轻声地道：“长安城内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下官统辖。”
“何谓大大小小的事？”刘元哪里容得人轻易将话题掀过，再接再厉地问，非把话说清楚不可。
“这个，这个……”其实说到官阶内负责的事，他们真要细说起来也说不过去，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刘元才好。
刘元听着只觉得头痛，究竟这个朝廷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是不是真只能让这些贵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殿下。”张良何人也，一下子看出了刘元的愤怒和隐忍，却还是唤了一声刘元，提醒刘元千万不能动怒，若是动了怒，一个不慎落人口舌，他们有理也会变成了无理。
“留侯放心。”刘元是很气的没错，这会儿都想过去打人了，但是她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在刚刚闪过的脑头时，她更是得让天下人知道，刘元再生气也会谨记自己份内该做的事。
张良听着刘元平静的话，确定刘元说的都是真的，她心里有数，就算再生气都好，她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只要刘元不动手，张良便觉得其他什么事都不是事。
“京兆府尹，看到这是什么了吗？”张良上前一步指着琼华手里抱着的那匹布，随着门被推开，光也射了进来，整个屋里一下子变得光亮了，流荧布的独特之处也就不复存在了。
京兆府尹听着为难得答道：“留侯，这不过是一匹普通的布罢了。”
“留侯，不必与他多言，你带着你这些人，还有你，与我一道进宫见驾。”刘元深以为这件事不需要跟这些人扯，直接把这一位的官给捋了，这比任何说法都更能振奋人心。
“殿下。”张良轻唤一声，他是不知道刘元的打算，还以为刘元把人带进宫去是有什么旁的打算，但是这样一点小事就闹到刘邦的面前，是不是显得他们太无能了？
这样地想着，张良往前走了几步，在刘元的耳边轻声地吐道：“殿下，案子尚未查明便闹到陛下的面前，只会让陛下心烦。”
“不然，撤官捋职这种事父皇一定会愿意做，正好让其他人接手。”刘元与张良轻声道破了自己的打算，张良一下子急了，拿不准刘元这是想让谁来接替京兆府尹一职？
“不说沛县出来的人，一个京兆府尹的缺口，多了去的人想要拿到手，只要他们动了这个心思，我们还没办法让他们为之而争，最后选出就算不与我们同心的人，但也相对公正的人？”刘元回过头这般地问了张良，意思张良是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刘元并没有一下子将贵族一网打尽之意，但是刘元也绝对不会让贵族一味的出手而让自己处于被动的状态。
押人进宫请刘邦处决就是她的反击的，捋人官阶，没错，捋人官阶，贵族们最引以为傲的地位正是来自于朝中，如果他们成了无官无阶的人，他们的地位也将受到损失。
想到这里张良没能忍住地看向刘元，惊心于刘元竟然想到这样的办法，如此精通权谋之术，张良里心惊不矣。
“殿下因何要下官随殿下前去面君？”虽然不知道刘元打什么主意，本能就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因而那位京兆府尹是心急地问了刘元一句。
“我问你的问题你不曾回答，又怎么会觉得你问我的问题我会答你？”刘元冲着他露出一抹极是不屑的笑容。
“来而不往非礼也，论品阶我在你之上，你敢对我不敬，又怎么觉得我能容你的不敬还把你捧上天？”
刘元轻蔑地扫过他，一声又一声地吐字，直接地问他有什么打算。
“你……”京兆府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刘元敢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但是他确实不敬刘元在先，刘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论来论去以下犯下，不恭不敬的只能是他。
“怎么？你是不认我这个始元公主，还是觉得你区区京兆府尹凌驾于我这个一品的公主之上？”刘元见着这位生气了，她却是不气了，反而步步紧逼，她一向不是好说话的主儿，敢让她不好过，想捉她把柄，她不整得人求爷爷告奶奶她就不是刘元。
“殿下这是仗势欺人？”京兆府尹急急地反问刘元，暗指刘元仗势欺人的罪行最是可恶。
“你不仗势欺人，你不仗势欺人你这是做什么？”某人横冲直撞的冲了进来，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难道都是假的？
道刘元仗势欺人，别说刘元还没有，就算真要仗势欺人，刘元真仗了他们又能拿刘元如何？
“随我入宫见驾。”刘元怼完人果断地重申自己要求，跟她回宫去见驾，京兆府尹立刻就要拒绝。
“京兆府尹想清楚了，请你一道进宫是公主殿下给你留了脸面，如果你不去，待公主回去见了陛下，你会如何？”
这是威胁，十足的威胁。
可是这个威胁有用的啊，京兆府尹要说还想跟刘元吵上一吵，到这个时候完全已经不想再吵下去了，就算吵赢了并不能改变刘元要他一道进宫的要求。
哪怕现在可以拒绝不跟刘元一道去，可是正如张良刚刚说的那样，他现在不去，等着刘元去见了刘邦之后也得去，刘邦是什么人，他会不听刘元的吗？
“下官随殿下一道进宫见驾。”想明白了，京兆府尹立刻答应了，刘元朝着他露出一抹冷笑。
“琼华，把人扣住带上。”刘元伸手从琼华的手里接过布，同时把被她牢牢扣着的主家交到琼华的手里，琼华想都不想立刻将那人的双手都给背剪了，稍一用力主家痛得大声尖叫。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你这是做什么？”主家这会儿已经知道了刘元的身份，心中惊涛骇浪自是不必说的，看刘元的架式也是不能善了的，急急地追问刘元是有什么打算，这是要怎么的对付他。
“莫急，莫急啊。”刘元微笑着出言安抚，让他别心急。
“回宫。”刘元安抚完大步地往宫中的方向而去，张良心下轻叹，却也知道刘元不按牌理出牌的有时候比他们循规蹈矩更有效果，案子本就是扑朔迷离，这件事还跟刘邦扯上关系，来者不善的想要取刘邦的性命，刘邦要是不想把这件案子查个水落石出才是假的。
张良昨天就明白的事，也存了相助之意，这才会告假想来暗查，没想到还能跟刘元碰上了，张良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留侯。”刘元往前走了几步却没有看到张良，回头一看张良在深思，刘元轻轻地唤了一声，张良往前走来，朝着刘元轻声地吐道：“还望殿下手下留情。”
“我无意赶尽杀绝。”把天下的贵族都杀完了，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可是得让这些人老实才行，不能一天到晚尽给他们找麻烦。既然他们自己不老实，刘元自然要想办法让他们都老实下来。
“留侯不想看这天下太太平平，安安乐乐的？”刘元朝着张良问了一句，张良顿了半响吐道：“自然是盼着的。”
“闹事者的想法与留侯不一样，他们无所谓天下太不太平，他们所要是将这世上的一切都握在手里，包括帝王，百官，哪怕他们不是帝王，他们却也要握着这个天下的实权。”
“正因如此，握了实权的皇帝便跟他们起了冲突，他们自然是容不得的，既然容不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握了实权的皇帝消失。此消彼长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权利一直如此，留侯是经历过的人，更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张良是贵族，祖上更是几代为相，权利这种东西张良曾经亲眼见到过，也曾失去过，这其中的滋味，旁人或许不一定能明白，刘元却肯定张良一定会知道。
“于小娘子看来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张良突然冒出一句来问。
“有没有人说过留侯其实跟项羽有些相像？”刘元这样反问一句，张良一顿。
“你跟项羽是一类的人，你们都是贵族，你们都有自己骄傲，也有自己不屑为之的事。但并不是所有的贵族都像你们这样，如果都能像你们一样，这个天下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事。”刘元笑笑地说着，张良亦不知刘元这是在说着夸他，还是损他。
拿了张良和项羽相提并论，张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殿下请相信，良盼着天下太平，盼着天下能够和乐。”
刘元认真地道：“我相信留侯，但是我不相信他们。”
指着被琼华扣着的主家，还有那前面蔫蔫走着的京兆府尹。
“我到长安也不过才数日罢了，可是他们都做了什么想必你是最清楚的，在这样的情况想让我相信他们跟留侯一样是不可能的。”
刘元看着他们的眼神透着一股子冷意，叫张良心下微沉。
“殿下比陛下更容不得他们。”张良不知为何吐出了这一句，刘元被张良看透了也没有半分的不适，“如果他们利于天下安定，能让百姓丰衣足食，他们做什么我都不管，可是他们并不是，他们做的一切，费尽心思，不择手段都仅仅是为了他们自己，他们的心里没有百姓也没有天下安宁。这样的人，你说我有什么理由要对他们手下留情？”
凡事逃不过一个理字，刘元是个讲理的人，张良也是一个讲理的人，大家都讲理事情就好说了。
张良虽然惊心于刘元竟然会那样费尽心思地想要对付贵族们，未必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但听明白了刘元的意思，刘元并不是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她只是想要他们知道大汉的底线在哪里，不，是刘元的底线在哪里。
想到这里张良突然眼睛都不眨地看向刘元，“殿下想过陛下的想法吗？”
被问的刘元一顿，刘元道：“无论是父皇是什么想法，他不想要大汉锦延长久，江山永定？”
“陛下自是盼着的。”张良若说还有什么担心，刘元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他再也没有旁的想法了。
不管刘邦有多少的想法，只要刘元的出发点是为了大汉，为了天下的安定，同样想要大汉江山稳固的刘邦会不愿意刘元做那些事？
“为君思天下，为臣既思天下也思君。心存大义，纵不为君所能容，亦万死不悔。”刘元把自己的想法如实吐了出来。
张良心中受到的震撼无法言语，还记得刚认识刘元的时候，在咸阳宫里他们月下谈心，当时的刘元只有一个目标，好好地活下去，从什么时候开始刘元却已经成长成了这个样子？
“啊，把留侯吓着了？”刘元也是不自觉说出此番大义凛然的话，要说从前刘元是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张良问她的时候，她也认真地想了想，这番话就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一看张良不可置信的模样，刘元倒是挺想把话收回来的。
张良闻之露出了一抹笑容，“殿下让良受益匪浅。”
轮到刘元惊讶了，她怎么可能会让张良受益匪浅呢。
“权谋，君也罢臣也罢，百姓也好，殿下都看透了，这样很好。”张良竟然给予肯定，刘元惊喜地道：“留侯难道不像丞相那样担心我会变坏？”
想想萧何那些年对刘元的防备，刘元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良并非丞相。”在那些年里因着与刘元相交的一段时间，张良一直都相信刘元能够对抗项羽，刘元果然牢牢地守住她打下的城池，和韩信、彭越各据一方为汉与楚的对峙起了至关重要作用。
刘元道：“可不是，留侯又不是丞相，怎么可能会和丞相一样。留侯如此肯定我，我很高兴。这块流荧布，送给留侯吧。”
不由分说的将手里的的流荧布塞到张良的手里，张良一顿，颇是哭笑不得地看向刘元，“这样黑夜会发光的衣裳原该是女郎才会喜欢的东西，还是公主殿下拿着吧。”
“给你，给你啊。我不喜欢闪闪亮亮太显眼的东西，我阿娘也不喜欢，我要是拿了回去不做，瞧着吧，宫里大把的人会抢着要，与其便宜了她们还不如给留侯。”刘元真是够直言不讳的，毫不掩饰对刘邦宫中那些女人的不喜。
张良被塞了一满怀的布，听到刘元的话没能忍住地提醒道：“殿下纵对陛下内宫诸位夫人多有不喜，也不该表露出来，叫陛下因此对殿下不喜。”
刘元不以为然地道：“我在长安呆不了多久，等这件事一完我便往云中、北地对抗匈奴去。”
一点都不想在长安久呆，比起和一群人勾心斗角，倒不如去和匈奴大战几个回合，打得他们落花流水，再也不敢迈进大汉的边境一步。
张良看着刘元满脸的不以为然，“云中、北地多贫苦，这些年秦国南征北战，举一国之力平定六国，他们的百姓过的日子都不是一般的苦，殿下此去不仅是要对抗匈奴，还需想办法让他们富起来。”
“留侯所言甚是，我记下了，一定会做到。”刘元确实有这样的打算，对抗匈奴不是一两天的事，这是一场比和项羽对峙更难打的仗，因此最好的办法是让全民皆兵，无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把他们全都变成兵，齐心协力对抗匈奴。
“也是良多嘴了，想想殿下这些年在齐地所为，这些事也用不着良来提醒。”张良是想起了刘元这些年的所做所为，几乎是举百姓皆而为兵，她手里那本就强悍的兵马更是非同一般，举这样的兵力去对抗匈奴，必能御敌于外。
“殿下，早朝散了。”刘元和张良在后面说着话，琼华押着人走在前面，京兆府尹倒是想过上去和刘元或是张良说个一句半句的，结果发现刘元和张良说得正热乎，全然没有他能插话的余地。
一走便到了宫门前，正好百官下朝，琼华押着人提醒了刘元一句，刘元道：“直接回宫。”
竟然连避都没想要避这些人，琼华虽然惊讶刘元这样的准备，却还是听话地押着人往前去。
“殿下，凡事留一线。”京兆府尹没能忍住地冲着刘元吐了这一句，刘元冷冷地一笑，“这句话你们自己都记不住，怎么敢对旁人要求？取人性命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留他一命？”

第163章 流荧布是留侯的
问得十分的不客气，听得京兆府尹想怼却也无从怼起，张良还是劝了刘元一句道：“殿下不必咄咄逼人。”
“对这样的人不必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只会让他们觉得你都怕了他们，费尽心思的就想为难你。”刘元一语道破这些人的特性，他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儿，你对他们客气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了不起，然后就使劲的为难你。
张良想了想吧，好似这些人还真是这个样子，再想刘元这些年也是对付过不少这样的人，好吧，齐地与沛县往齐之地，还有常山似乎并没有听说过什么贵族对刘元不满的话。
显然刘元治起贵族来很是有一套，虽然张良自己也是贵族出身，但是对付贵族吧，他那些路数看起来效果并没有刘元好。
不如便要承认，张良一向不是那种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人。
“留侯，公主殿下。”刘元和张良说话这会儿，百官散去不少人都从刘元的身边走过，第一个问的是张良，然后又似是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刘元竟然也在，因此也赶紧的补上和刘元问一声。
刘元与他们颔首，张良抱着一匹布也与他们打过招呼，虽然都奇怪为什么告假的张良会出现在在宫门口，怀里还抱着一块布，但是看到刘元一时间没人敢上去与张良打听消息。
“你这是又怎么了？”一般的人不敢问刘元是怎么一回事，曹参和萧何就没什么不敢问的。
一出来就看到琼华押着一个人，京兆府尹还走在后面，曹参第一个就问了刘元，京兆府尹立刻就要上去告状的啊，曹参毫不犹豫地道：“我没有问你，不用急着说话，我问的是公主殿下。”
曹参如今是一见着刘元就整个人的精神紧绷，生怕刘元再搞出什么事来，这不已经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刘元。
京兆府尹想告状的话就那么生生被曹参拍得咽了回去，而刘元道：“这是流荧布。”
指着张良怀里抱着的布，要说昨天之前他们还不知道流荧布是什么，昨天的事情发生后过了一夜，必须是查得一清二楚。
“这东西不是很难有的吗？你哪里来的？留侯怎么抱在怀里？”曹参满脑子的问题，拿不准刘元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接二连三的问题，问得刘元昂起头看向刘曹参，“先生，你是想听我说什么？”
曹参被刘元一问才想起来刘元这个时候把人押着往宫里来，还有张良陪着，妥妥就是要去见刘邦的意思，他先把人拦在了半路想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么个地方是适合说话的地方？
“留侯。”在曹参接二连三的朝着刘元丢问题的时候萧何已经跟张良打上了招呼，那客客气气的，萧何就好像压根没有看到张良怀里抱着的布，也不好奇刘元为什么让京兆府尹也着一道往宫里去。
“丞相。”张良也是客客气气地作一揖，刘元道：“丞相，吴筹已经安顿在了府里，你放心我会把人护好了，在他没有把我们想知道的事说出来之前，我一定会他好好地活着。”
多少路过的人伸长了耳朵想听刘元和萧何他们都说了什么，刘元一点都不介意让他们听的啊，反而有意大声地把话说出来。
萧何早知道刘元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按理来说正常人手里拿住了对方的把柄在没有能把对方置于死地之前都会想尽办法将把柄捂得严严实实不让对方发现，刘元却是反其道而行。
看看光明正大押人进宫的架式，比正经拿人都要隆重。
“去见陛下吧。”萧何虽然知道刘元做什么都一定有自己的打算，这个时候也并不想要多说，只朝着刘元催促了一句，让她这就赶紧的带人进去。
“诺。”刘元应下一声，朝着萧何恭敬地作一揖，十分乖巧的听话的样子。
曹参看到熟悉的刘元，真是想说刘元前后差别太大了，乖巧的时候是真乖巧，厉害的时候也真是厉害，下狠手的时候尤其是。
“告辞。”张良朝着萧何和曹参作一揖，两下分开了，刘元让琼华押着人继续往里去。
“公主殿下行事风格真是雷厉风行啊。”旁的人瞧着没什么话，那也有人满心的诧异的，如陈平。
“她一贯如此。”曹参却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刘元，从小到大刘元都是说做就去做的主，小时候因为小没有人注意还收敛一些，这长大了吧，行事皆关乎天下关乎百姓，那就引人注意了。
“丞相以为公主殿下如此兴师动众，唯恐天下不知她手里都拿了什么人是为何？”陈平和刘元不熟，至少比起张良都不如，又怎么敢在刘元的面前乱打听什么。
但他到现在都看不明白刘元的用意，兴师动众唯恐天下不知，这不是查案的人应该做的事，刘元到底要干什么？
陈平自不会怀疑刘元想要大汉大乱，毕竟就昨天英布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了，刘元是把丑话都说在了前头，不信邪的只管跟刘元对上，且看刘元会怎么对付他们。
“我以为你能看出来。”陈平智谋只在张良之下，萧何还以为陈平是能看出来的，没想到……
陈平摇了摇头，“从昨天到现在，平，一直没有看透殿下的意图，不过陛下似乎知道。”
若是刘邦不知道绝不会如此配合刘元，刘元行事至此，桩桩一件件都不容易，要是刘邦持反对意见，刘元连宫门都要出不了。
萧何听着冲着陈平一笑，“既然连陛下都同意的事，我们又何必多问。陛下总不会希望大汉出乱子。”
如果连刘元都无法说服陈平，那么刘邦呢？
陈平听着露出一抹笑容，好似听进了萧何的话，但是，陈平却在想另一回事，刘邦从前是汉王，只管巴、蜀之地而已，面对的也仅仅是一方百姓，眼下刘邦要治理的是天下，比区区一个巴蜀不知多了多少地盘，多了多少人。
治一方百姓与治理天下是不一样的，陈平也不敢确定地说刘邦当真知道如何治理这个天下。
“想必陛下对诸事定是心里有数，我们当臣子的只需做好自己份内的事，陛下若是有错亦当进言，旁的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了。”萧何好像看破了陈平的心思，轻声叹了一句这般说来。
陈平本就是心中思虑罢了，听着萧何的话也朝着萧何作一揖而吐道：“丞相所言甚是。”
萧何微微一笑，“走吧。”
他都叫散了谁还能不走，陈平露出一抹笑容送着萧何他们离开，临了却回过头看向宫门的方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刘元领着人往刘邦的寢殿而去，没想到还没走进却听案几被揪翻一般的声音，刘元的脚步一顿，一眼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是不约而同的站住了，也不用看里面都出了什么事，刘元站宫殿前，“孩儿拜见父皇。”
里面刘邦听到刘元的声音立刻扬声道：“进来吧。”
刘元应了一声诺，立刻走了进去，她都进去了其他人也跟着进，殿内果然看到被刘邦揪翻了的案几，而刘邦此时随意地坐在地上，看到刘元他们进来，自然也看到了张良和京兆府尹。
“留侯怎么也来了？”京兆府尹看起来似乎不值得刘邦多问似的，一语吐出竟然问的就是张良，
“与公主殿下巧遇，事情既然碰上了臣便不请自来。”张良答得不卑不坑的，冲着刘邦垂拱而立。
刘邦点了点头，“你手上拿着的是？”
“流荧布。”张良是有问必有答的主儿，刘邦昨天听了一耳朵这个东西，也从旁人的嘴里听说了流荧布十分的难得，甚是好奇，可惜昨天穿着流荧布料做出来的衣裳的人，连人带衣裳都被烧了。
一眼看向刘元，刘元道：“拥有流荧布的人正是这位。”
琼华把人往前那么一押，刘邦点了点头，那位郎君没能忍住地吐道：“陛下，难道拥有流荧布也是罪过吗？”
刘邦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郎君听到刘邦那么一说刚要开口，刘邦却已经接着吐道：“有什么布都不是罪过，想置朕于死地算是罪过了吧？”
才要开心的郎君乍听此言赶紧的作揖赔罪，“陛下，在下绝无此心。”
“既无此心想必你是不会怕查的。”刘邦话接得那叫一个顺的啊，郎君忍不住抬头看向刘邦，刘邦的目光也是一眨都不眨地看着她，“怎么，配合大汉的朝廷找出杀害朕的凶手你不愿意？”
哎哟，刘元真是觉得刘邦的学习能力很强大，看看刘元昨天才上纲上线对付了不少人，刘邦今天立刻就用上来了。
只要你不想谋反，刘邦想要一个人做什么你只能配合，不配合的那一位，想清楚了后果。
刘元垂下头莞尔一笑，颇是高兴刘邦往人头上套上大帽子，逼得人只能按着他设定的路走。
“陛下，既无证据只凭一匹布就断定一个人是不是意图对陛下不利，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直被人无视的京兆府尹在这个时候出声。
“依你所见这件事要怎么样才能把人拿下？”刘邦也不是一开始就把人想说的话给堵了，而是询问听谏的态度，叫那位京兆府尹不禁挺直了背。
“回禀陛下，自然是掌握有力的证据之后再拿人问罪。”京兆府尹算是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刘邦听着一笑，突然朝着京兆府尹吐了一口唾液，一干人……
“你也有脸说这样的话。”刘邦唾完了人立刻怼了一句，京兆府尹哪里被人这么唾过，有心想骂一句有辱斯文，又想来刘邦本就不是一个斯文人，骂刘邦有辱斯文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笑话。
生生把肚里那团火忍下了，京兆府尹脑子更在飞转接下来该用什么样的办法让刘邦，不，是姓刘的一大家子都不好过的好。
结果，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让他们姓刘的不好过，刘邦道：“身为京尹府尹，你给朕说说，你是怎么跟留侯还有朕的公主撞上的？”
刘邦昨天算是和刘元达成了一种默契，刘元此刻出现对刘邦来说就是一个信号，案子能不能查出跟谁有关系是重要，但是他们可以在查这件案子的过程中得到什么那比结果更重要的啊。
比如这些贵族个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果断想办法让他们都给他滚了，换上能帮他办事的人。
想当初在沛县当一个小小的亭长的时候刘邦都知道要用自己人，怎么可能当了皇帝倒是不懂这个道理了？
而且一个个明摆着来者不善呐，昨天的刺杀就能看出来他们真想要他死，想要他死的人他还能一直捧着这些人，他是傻了还是疯了？
刘邦心里门儿清，所以这不是开始找把柄，二话不说要通过刘元把人送上来，把这人捋了。
“臣只是听到报官，道是有人在长安城内捣乱，故而才会带了衙役们一道赶过去，只为了平息争乱，不想那捣乱的人竟然是留侯与公主殿下。”京兆尹府也不是个傻的啊，话还是很会说的，这不已经朝着刘邦倒还得恭敬的回答。
如此装模作样也是一流啊！刘元那么地想着，上头的刘邦一眼瞥了过来，刘元立刻接话道：“有人报与京兆府尹说是我们这些人在长安城捣乱？我和留侯就在小小的裁缝铺争论几句而已，这去告我们的人，京兆府尹想不想传他们上来说一说？”
“把自己一间小小铺子代表成了长安城，京兆府尹就没有问问是在哪个位置，什么人捣的乱就亲自带人出马？留侯，你相信京兆府尹会如此尽职尽责？”
话是说得极是不客气，如同一记耳光正大光明的抽到京兆府尹的脸上，京光府尹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大意说那么一句而已，刘元还是能从他这话里寻出破绽，咄咄逼人。
刘邦冷冷一笑地道：“若是他当真如此尽职尽责，朕立刻给他加官进爵，可你是吗？”
直问于京兆府尹，京兆府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还能没有数吗？被刘邦这般的直问，他不敢答是。
“瞧瞧，瞧瞧，瞧瞧吧。不敢认！”刘邦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这个人不敢认下这话。
“夺去官职，什么时候你有了这份尽职尽责之心了，朕再启用你。”刘邦这话一说完，直接就把人的官职捋了，张良和刘元都不作声，杀鸡儆猴什么的，刘邦昨天杀得很爽快，显然今天刘邦心情十分的不好，所以送上门来让他出气的人也就怪不得刘邦半点不留情面地把人解决了。
“陛下……”京兆府尹哪里愿意就这么丢了官位，可是刘邦回头看着他问道：“朕问你是否尽职尽责你都答不上来，你都不敢应一声是，这样的你还想跟朕说什么？大汉朝虽是初建，亦是百废待兴，朕思如何安民写下天下，你们这些为人臣既不思朕也不思天下百姓，这样的臣子朕要来何用，百姓要来又是何用？”
得，刘邦这样的上纲上线，虽然说出去辨不得真假，但态度刘邦先摆出来了，这么一摆完，往后刘邦要是再想借题发挥做出什么事来，额，那就更好了。
刘元勾起一抹笑容，显然刘邦没少在心里琢磨怎么对付这些在他面前摆出他们是老大，哪怕刘邦是皇帝他们也照样不会把刘邦放在眼里的人。
但是吧一直没有找到办法，不，是一个发泄的口子，刘元昨天那样子搭好了戏，再加上今天送上来的人，刘邦岂能不捉住机会？
张良虽然不知刘邦是何用意，但是刘邦把话说得让人无可指摘，他是大汉的皇帝，所思所想都是为了大汉，为天下，为百姓，没毛病是吧。
出任大汉的官职，理当为大汉尽职尽责，皇帝要求他们尽责也是理所当然的。刘邦捋了一个不曾尽职尽责的官，谁能说什么？谁敢说什么？
一眼瞥过刘元，张良不知怎么的想到昨天发生在廷尉府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刘元和刘邦这是达了什么默契？
刘元察觉有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回过头想看看是谁，张良已经先一步移开了，刘元没能捉到索性也不管。
“出去。”刘邦把人的官职给捋了，然后赶人，京兆府尹想要说一句求情的话，刘邦一句都不想再听，只让人立刻给他离开。
然后想起了什么，指着琼华扣着到现在都没松手的人，“此人你想如何处置？”
“关着就好，什么都不必问。”刘元笑眯眯地回了刘邦一句。
一眼扫过那已经走了一半的前京兆府尹，他有意放慢了脚步听上一听的动作，当是没人看得出来。
可是刘邦既然这么问出来，刘元也那样答出来，本就是要给他听的。
但是听完了这人也该走了。刘元的目光就那么落在他的身上，无言显露出赶人的意思，前京兆府尹还能当众给刘元脸色看不成？
只能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刘邦指着琼华押着的人道：“吴筹都放你府里了，这个人也一并放到你府里去。”
廷尉府既然都不安全，倒是刘元那里似乎看起来不错，人就放到她府里去吧。
“诺。”刘元自然是答应的，朝着刘邦乖巧地答应，反正都已经放了一个，再多一个也无伤大雅，正好把人都弄到她那儿去，有事也找上她，好让她一网打尽，她还求之不得。
“子房今日没有上朝，朝中今日的动静不小。说来你既要求位同诸王，明天开始你也要上朝。”刘邦丢下一句也不管引起多少震撼，当然还是果断地叫上刘元，让刘元帮他怼人。
都还没进门就已经听到刘邦生气掀桌的声音了，还能不知道今天早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叫刘邦极是不高兴的事。
想到昨天的事，要说能让刘邦如此生气的事并不算多，刘元试探地问了一句，“诸王想回封地？”
这要不是刘邦确定刘元是刚跟张良一起进的宫，也没机会问起任何人今天早朝的事，真觉得刘元今天是不是都上朝了。
一眼看向张良，刘邦道：“诸王返回封地，到时候的事情就由不得我们说了算了。”
“陛下，如今诸王未有反意，若是强行让他们留下，不反也许会逼得他们反了。”张良说的话也没错，刘邦道：“子房能否为朕想个办法？”
说来说去刘邦还想将他们留下，不让他们返回封地。
刘元说的也是事实，诸侯王都回了封地，一切就是他们说了算，手里的粮也好，兵也罢，全都是他们的，如果他们有了二心，那对天下又是何等的打击。
“没有办法，父皇是骑虎难下，你想让他们回去他们回，你不想让他们回去他们也一定会回。”刘元把张良想说又在斟酌着究竟怎么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明明白白的。
刘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那就只能放他们回去。”
“是啊！”刘元肯定地点头告诉的刘邦，没错的，到了现在刘邦没有第二种选择，谁让一开始刘邦为了打败项羽承诺了那么多人，说话就得算数，更不能过河拆桥的，真要拆得过分了，这些人联合在一起反了，那对大汉可是极坏的影响。
“陛下，凡事三思而行。”张良虽然不敢像刘元那样把话说得直白成那样，一句三思而行便也是觉得刘元提醒得刘邦极是。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刘邦这么地说，刘元却摇了摇头，“不然，虎无伤人意，人逼虎动手都是因为人想要剥虎皮，吃他们的肉。”
刘邦一听刘元这意思挑了挑眉，“你这意思是让朕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喂饱，不管他们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
“一半一半。”刘元答了一句，气得刘邦指着她道：“什么话都是你说的，你就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
“就算在喂虎，那也得告诉老虎什么东西是我们能给的，什么东西是我们不能给的。比如人不能给老虎吃，那就得让它记住人的气味，若是他吃了人，那就得饿它几顿。当然，这可能会激怒了老虎，所以说驯虎是有风险的。”刘元如此道明，理是那么一个理，刘邦听得明白，张良也听得明白。
刘邦沉吟了半响，最后吐道：“如果是这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让他们回去可以，他们手里的兵得给父皇交上来。”刘元吐露这一句，刘邦连想都不想地摇头道：“这不可能，他们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先狮子大开口，全部的兵力他们肯定是不会答应的，那一半呢？”刘元冲着刘邦反问，刘元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张良却道：“原本他们回封地是拦不住的事，如今陛下提出让他们上交兵权就是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要么交了兵权回封地，要么不交兵权就留在长安，二择其一，他们是选也得选 ，不选也得选。”
刘邦眼睛亮了啊，方才刘元还说没有办法拦住他们回去，这会儿哪里像是拦不住的样儿。
“阿爹就别动什么歪主意了，能留下他们一半的兵权已经是很不容易，不让他们回去是绝无可能。”
刘邦的那点心思难猜吗？刘元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出来，这不已经毫不客气地指出让刘邦趁早死了那条心。
“你想这个主意不是挺好的？”刘邦立刻问了刘元，刘元一下子看出刘邦的意思了啊，这位是真想将这些人都杀光杀尽，把这些能威胁他的人全都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刘元半眯起眼睛，“敌人是杀不尽的，焉知我们现在杀了这些敌人之后我们就不会再遇到旁的敌人。”
“眼下他们的本事能力心胸都是你了解的，我们只要对症下药，他们就会帮着我们去对付那些未知的敌人，父皇是更喜欢未知的危险，还是这些已知的危险？”
一点也不避着张良，话都点破出来了，刘邦第一反应是看向了张良，可是张良明显在听到刘元的话都顿住了，不确定刘元说的是心理话还是说给他听的？
刘邦想的就没有张良那么多了，乍然一听刘元这句话他是第一反应立刻想问问刘元怎么这样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对，张良是可信，但也不能全信的啊。这样的一些对付臣子的话，她只管私下说给他听就是了，为什么要当着张良的面说出来？
可是说都已经说了，到了现在也没有其他可说的。
“自然是喜欢已知的危险。”未知和已知，谁都会选择已知，刘邦话说得很实在，刘元点了点头道：“所以，凡事留一线，除外他们真的要反大汉，真的要反父皇，否则他们为大汉立下的功劳，我们都已经应该记着，也该给他们那些曾经我们答应过要给他们的东西。”
刘元说到这里再一次冲着刘邦昂了昂头，刘邦一听不知是觉得刘元说得对还是不对，并没有出声，刘元还能不知道刘邦是什么样的人？
露出一抹笑容朝着刘邦再一次进言道：“父皇，与人留一条路不仅是对诸王，也是对天下人的宣告，诸王只要名利地位而已，这一些只要给了他们，他们不曾犯大汉的规矩，不做有损大汉的事情，何必与他们斤斤计较？”
劝和着刘邦，这也是她对诸王的态度，只要他们都安分守己，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不做有害大汉，有损大汉天下的事，刘元觉得其他什么作为都是无伤大雅的。
可是，刘邦未必就如刘元那样想的吧？
刘邦看着刘元，最后挥手道：“好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
却是无意再继续地说下去，刘元知道刘邦不想说了，那肯定是不会再继续说下去的，冲着刘邦露齿一笑，“诺。”
“陛下无事，臣就先行告退了。”聪明如张良还能看不出来刘邦不想再说的原因都是因为自己，刘邦对刘元的话显然是不认同的，那么他已经知道刘邦是什么样的想法，接下来的话听与不听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好，子房先回去吧。啊，你手里那块不是流荧布吗？”刘邦这要张良退下的，又想起了张良手里拿着的布，随口问上一句，张良应道：“正是。”
“留侯一掷千金才把这块布买下来，也才有了这样一个突破口，流荧布留侯拿回去好好用吧。”在刘邦没有把话说出口之前刘元已经先一步道破张良如何买的这块布，直接让刘邦不好意思把后面的话都说出来。
张良之前就已经得了刘元的话，知道刘元不乐意让这块流荧布落在刘邦手里的，落在了刘邦的手里就是落到了旁的女人手里，刘元也不愿意用自己钱帮刘邦哄他的女人高兴。
“陛下是想要？”既然知道，张良以退为进的一句问出去，刘邦连连摆手道：“不，不必了，既然是子房买下的，想必子房是喜欢的，既然子房喜欢，朕不能夺子房所爱。”
怎么说刘邦也还是要点脸，还真没敢把想要的话吐了出去。
“父皇想要流荧布吗？”刘元这个坏心的主儿就是这样的，明明不让张良将布送给刘邦，还要扎心的问上一句。
“若是能得到自然是好的。”刘邦叫刘元那么一部完全没有意识到刘元的想法，只是如实而答。
“父皇想得了准备送给谁？是要送阿翁还是送阿娘，或是送给我？”刘元毫不客气地问出这一句，刘邦一下子傻了眼看向刘元，刘元收到刘邦这个眼神了啊。
“啊，父皇没想过阿翁，没想过阿娘，也没想过我吗？”刘元直接就把话问了出来。
张良觉得刘元啊，妥妥是心里有火就会撒出来的，看看这问的刘邦，刘邦该要怎么回答的好？
要是没想到刘太公，没想到吕雉，再没想过刘元这个为他浴血奋战的女儿，只想着他的美人，他的其他夫人，这话一但说出口来，第一个不喜于刘邦的就是站在他面前的张良。
张良暗暗一声轻叹，刘邦是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喜好美色是怎么都改不了，偏偏刘元是个女郎，显然在刘元的心里吕雉比刘邦要重要得多。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么好的料若是得了自然是要先给你阿翁的，可是这样的东西不是十分难得吗？你若是有办法倒不妨给你阿翁弄一匹回来，要是你阿娘也喜欢，你也喜欢，那你就自己想想办法。”
刘邦反应那叫一个快的啊，刘元的话音刚落下他立刻就回答了，刘邦是个孝子，这事刘元和张良心里都有数，但是闪闪发亮的流荧布送给老人家也就是看一看罢了，没有一点旁的用处，刘元故意问的一句只为打消刘邦想为戚姬要一块流荧布的主意。
开什么玩笑，吕雉不喜欢这样张扬的布料刘元才不给吕雉弄而已，刘邦嘛，要是她给了刘邦那就是拿来刘邦送给戚姬，刘元自然是不愿意的。
刘邦很多时候脑子都很清醒，清楚的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哪怕他听叫戚姬说了一通动了买流荧布的心，叫刘元这样一提醒，保证刘邦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提起想要流荧布。
“陛下，臣告退。”张良手里捧着流荧布，心知流荧布在他手里这件事已经稳了，也就自觉地告退了。
刘邦想打流荧布的主意没打成，还被刘元趁机冷嘲暗讽了一顿，如今听说张良要走自是巴不得的。
等张良退了出去，刘邦走到了刘元的面前轻声地道：“你倒是什么话都不避着留侯。”
“事无不可对人言，对阿爹我是如此，对旁人我也是如此。”刘元说得那叫一个坦荡，叫刘邦有一堆想要教训刘元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刘邦只好转移话题，“当真没有办法把诸王留在长安？”
“不能，这是阿爹早就答应他们的事，人不能言而无信。而且他们并无过罪，无罪而夺去他们的功劳，将他们禁在长安只会寒了其他人的心，如萧丞相，曹御史大夫，留侯，还有那陈先生。”
刘元一时想不起来陈平得了一个什么官，因而只能提起他的那一个姓氏。
“当了皇帝还不能随心所欲。”刘邦其实没有想到当了皇帝之后面对的问题竟然还会更多。
“本该如此，拥有的地位越高，权势越大，责任也就越重。当初阿爹为汉王时只想带着兄弟们如何夺得这个天下，让跟着你的兄弟们都能过上好日子，那只是一小部份的人。眼下你为大汉的天子，你要考虑的更是天下百姓，要让他们全都随着你过上好日子。”
刘邦看着刘元，其实怎么都想不到会是刘元跟他这个当爹的说出这样的话。
“你若是个男儿该有多好。”刘邦想自己并没有刘元想的那么多那么远，胸襟他也自觉比不上刘元的豁达，对待功臣诸王的态度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觉得以后阿爹一定会庆幸我是女郎的。”如今刘邦敌人定义的是诸王，如果诸王都叫刘邦解决了，接下来就该是太子之位。
哪怕刘盈已经被立为太子，被废的太子又不是没有。
“那你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让诸侯王交出兵权？”刘邦着急地冲着刘元问出这个关键的问题。
刘元倒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冲着刘邦轻声地道：“直接把话说出去，让他们自己选择就好，这个问题不需要我们烦心。”
听得刘邦一顿，这样的事情还不需要他们烦心，这可是一半的兵权，不，刘元说的是一开始要跟他们要全部的兵权，最后的可能就是留下一半。
一半也好过全都叫他们带回封地去，他们手里的兵越多，刘邦的心里就更不踏实。
“跟他们明说他们会愿意？”刘邦不是不想相信刘元，只是觉得刘元说的直白地说出来，那他们会不联合起来说不？
“阿爹，他们就算联合，他们有多少人，朝中又有多少的文武大臣。况且，他们不交就不能回去，若是换了你，阿爹你是交还是不交？”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邦还是不太相信刘元，那行吧，刘元就让刘邦将心比心的想想这个问题。
“那，那肯定是要交的。”刘邦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回答了，刘元露出一抹笑容，“哪怕他们不交，也会有人劝着他们交的，所以阿爹你只管放心吧。”
刘元觉得那就不是值得费心的事，刘邦一琢磨还真是，他们不交那就留下来吧，正好他还想让他们留下，巴不得他们不走；要是他们想走就得留下兵权！
不，还有第三条路的。刘邦的眼中闪过一道冷意，刘元抬头一下子看到，心下暗叹，刘邦的心思从来没有变过。
“案子还得接着查下去。”刘邦那点心思是不想让刘元知道的，因而果断地转移话题。
“一个廷尉，一个京兆府尹，远远不够。”一天捋了一个要职在刘邦看来还是不够震慑，这不想刘元继续。
刘元道：“他们拿了人来试手，探明我们是好惹的，接下来一时半会他们是不会再动手的了。”
因为不知道刘元和刘邦是什么样的人，总要试一试，当然他们的计也不能说不成，只是碰上刘元这种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人，最终只能败北。
案子的线索都被他们清理得一干二净，就算刘元手里握有人，但这些人有没有用还不一定。
吴筹是直接想自杀的人，京兆府尹只能捋了他的官，并不能用任何罪名为他定罪，今天拿下那位店家，想从他的嘴里问出什么话来也是不容易的，刘元只想把人扣着，也没有其他的指望。
“行了，你看着办吧。明天开始上朝。”刘邦还是相信刘元的，瞧瞧动作多快，一下子就给他送了一个人来叫他出气。
他既然把案子给了刘元，让刘元去暗查，刘元要怎么办理这些事尽交刘元考虑的，刘邦不打算管那么多。
倒是上朝的事，明天还得提让诸王想回到封地就得交兵权吗？刘元是提出这个想法的人，就让刘元上朝亲自说明她意思便好了，刘元一定也会将事情办妥。
刘邦如意算盘打得真不是一般的响，刘元倒是不管刘邦如何，只问道：“我的朝服做好了？”
“这种事不是应该去问你阿娘吗？”刘邦被刘元问懵了，反应过来立刻回了一句。
“朝服关我阿娘什么事？”她又不是按女眷的朝服做的，她是位同诸王的公主，难道不是前朝的事。
前朝的事让内宫来管，刘邦也能说得出来。

第164章 留人还是留兵
“啊，还有这事？”刘邦被刘元提了一句醒算是想起来了，却直接和刘元装傻充愣的。
“没有朝服让我明天怎么上朝？”刘元毫不客气地直问刘邦，这件事早在她受封之后就应该有人去办，没人来寻刘元量尺定制刘元也不以为意。毕竟刘元以为一时半会也不用她上朝，她也不太想每天起那么早跟一群人打官腔浪费时间，有那功夫她早不知办好多少事了。然后，没想到刘邦比她还急。
急着让她到朝堂上跟人大战三百个回合去！
“来人，来人啊。”刘邦那是急着要用刘元呢，乍然听到关键时候有人给他掉链子，刘邦哪里肯的啊。
宫人们走了进来，刘邦立刻吩咐道：“立刻让人来给公主殿下量身赶制朝服，告诉他们一定要在明天早朝前给始元公主赶出来，要是做慢了，朕要问罪。”
刚刚还嫌弃当了皇帝反而比以前更不自由，这会儿却高声地叫唤起来，宫人们是连连称是，刘元看向刘邦，刘邦多聪明人一人，刘元的眼神一瞟过来他便立刻明白，吐道：“就算不能让所有的人都听我的，至少他们就得听我的。”
听听这得意的口气，让这些宫人们听话似乎就能让他找到成就感，面对外面那些强悍得步步与他紧逼，想要跟他斗得你死我活的人，刘邦奈何不得他们，只能想尽办法从宫人的卑微和恭敬中得到认可，这，就是刘邦想要的？
刘元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还是选择沉默了。
大汉自建朝以来，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了。没有一刻闲过，刘元尤其是闹事的主儿，所以当在早朝上看到刘元一身朝服与诸王站在一起时，他们才真切地意识到什么叫做位同诸王。
古往今来有哪一个女郎能站在朝廷上的？
“陛下。”眼看刘邦走了上来，众臣都与刘邦见了礼，然后都忍不住了，冲着刘邦就要开口说话，刘邦道：“何事？”
“公主殿下毕竟是女眷，男女有别，让公主殿下上朝，是不是有些不妥？”话总要说出口的，他们对刘元本就有着极大的敌意，想想看自刘元回来接二连三让他们损失惨重，他们要是心里不犯嘀咕那才是怪的。
刘邦啊的一声，很是莫名地问道：“有什么不妥的？位同诸王是依功而赏，之前你们不是都同意了，怎么现在又改了口，你们是想如何？”
一声声的询问，刚刚表示有意见的人立刻冲着刘邦作一揖道：“陛下，位同诸王也仅仅是封赏上。”
“我有说过要参政的！”刘元毫不留情地把自己说过的话说出来，他们选择性遗忘，刘元可不会由着他们想忘就忘。
“陛下。”一看刘元出声那是都唤了刘邦一声，想让刘邦出腔。
“诸位何必在这个时候还装傻，我身上穿的这身朝服你们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既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个时候还巴望着谁能让我离开这个朝会，倒不如指望将我曾经做过的一切都抹去，连带着也该让项羽回来，让他跟你们算一算那一笔一笔的账。”
刘元冷冷一笑提醒着他们自己曾经立下的功劳，她这个位同诸王的公主又不是刘邦有意偏袒给她的，那是她自己凭了自己的本事挣来了的，他们凭什么在这儿说三道四？
一把项羽都抬了出来，那是所有人都不敢再乱说话了，刘元再接再厉地道：“同殿皆为臣，与其揪着什么郎君和女郎的，你们最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安定这个天下，让饱受战火之苦的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话到这里算是抽了他们一巴掌，这些人一向都是不干实事只白长了一张嘴说话。
“看起来你们都没什么意见了？”刘邦早就料到刘元一出现一准是会引起惊涛骇浪的，可是没两下就让刘元平息了，刘邦心情自是极好的。
“父皇论功行赏，一视同仁，连我一个女郎立了战功也照样认，难不成还会有谁不乐意这样的局面？”刘邦高兴，刘元更是再接再厉地帮着他把不便说出来，却是夸赞刘邦的话说出来。
“陛下圣明。”配合刘元是萧何出列山呼，这不恰恰也是支持刘元的，萧何那么一出来，张良和陈平等文臣也几乎垂拱贺着刘邦。
“诸位为朕几番出生入死，这份情朕自是要记在心上的，绝不会薄待了你们。”刘邦适时的表态啊，表明自己绝对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有功者当赏，有过者当罚。
因此刘邦一眼扫过诸王，第一个落在韩信的身上，韩信被封为楚王，楚地尽为他的封地，看着韩信那张年轻的脸，刘邦更觉得自己老得可怕，如芒在背。
“陛下，昨日臣等请陛下许我们各回封地，陛下说要商议之后再行定夺，不知陛下商议得如何？”
刘邦不想放虎归山谁都知道，但是知道归知道，还是得装得一切都听刘邦的，刘邦说要商议那就由着刘邦商议再作决定。
而第一个出声催促刘邦的人正是英布，英布被刘元打得是有点惨，鼻青脸肿的到现在也没消多少，看起来甚是瘆人。
“诸王这就打算回封地了吗？我倒是还想多留长安几日的。”刘邦尚不知该如何开口，刘元倒是先一步接过了话，冲着他们诧异地吐了一句。
英布此刻见着刘元心里都直发毛，再听到刘元的话，“公主殿下刚回到长安，想要留在陛下和皇后的膝下略尽孝心也是理所当然，可是臣下也想回去看看妻儿，外出许久也甚是想念他们了啊。”
“若是想了，不如将他们接进长安来吧。”刘元就是故意接的，惊得英布差点都要跳起来了。
“当然，我是在说笑的 。”刘元已经立刻补了一句，向他们说清楚了自己真是说笑而已。
英布刚刚急急得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刘元的话，刘元的话音落下他是大松了一口气。
“看把淮南王给吓的，你是怕自己被禁长安出不去了不要紧，还要把家人搭上。”逗着英布的刘元很是觉得能让英布紧张十分有趣，直接把英布刚刚急急得想要说一个不字的理由都道破。
在场的人听着刘元的话啊，他们的心都提了起来，刘元这个人太邪门了，她说话做事让人捉摸不定，每每打得人措手不及，十分叫他们害怕。
“公主殿下说的哪里话，臣万不敢有些念。”英布虽然确实是这样想的，那也不敢把话说出来，这不立刻朝着刘元露出一抹笑容，想要刘元相信他的话。
刘元轻轻一笑，“既然淮南王不怕，那我立刻让人去接你的妻儿回长安，这来一回的也用不了多久。”
“不，不……”英布乍然一听刘元都要将这件事定下了，急急地开口阻止刘元，刘元目光看向他，“淮南王啊淮南王，你看你要是早早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一句不愿，我又何必非要逼你说出真话？”
“所谓君臣相忌都是因为各自的心里藏着事，你不肯告诉我，我也不肯告诉你，你猜我的心思，我猜你的心思，然后就闹出了矛盾，最后引起了战事。大汉朝能有今天不容易，诸王皆于大汉有功。都说打天下不容易，守天下更难……”
“啊，这话谁说的？”刘邦听了刘元说的一句突然冒出声问上刘元，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谁说过这话？
“老人们说的啊，阿爹从来没有听说过？”刘元反问刘邦，刘邦只好自己慢慢的想，是不是他漏了什么，竟然不知这一句，但说得很对，当初打天下的时候以为打天下挺难的，结果当了皇帝才发现，皇帝也不是好当的。
“公主殿下的意思臣已经明白了，殿下一番好意臣心领了，可是臣的妻儿还是不必让他们进长安吧。”
那么怕死认怂得啊，刘邦和刘元都顿了半响，最后刘邦朝着刘元看了一眼，刘元同样也看向刘邦。
“那，若是让淮南王回封地，需得淮南王上交兵权呢？淮南王是何想法？”刘元是个老实人，这不将今天刘邦急着让她上朝的原因吐了出来，英布满目目都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刘元却是朝他露出了一抹笑容，“淮南王？”
含笑的一唤呐，十分的客气，却让英布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脑子不由地飞转，将兵权交出来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都一清二楚；但是如果不交，他们又会是什么后果？
英布脸上身上都还痛着，刘元前天已经用行动告诉了他什么事情是他该做的，什么事情是他不应该做的，如果刘元提出的事就是刘元和刘邦希望他做的事，要是他不做……
“陛下……”英布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最后直接化成了这一唤，他看向刘邦，想从刘邦的嘴里得到一句肯定的答应，确定刘邦突然是不是真的和刘元想的一样。
“啊，元儿的话也是朕的意思。”刘邦也不是坑女儿的主儿，这件事是他们想好了要一起做的，不能让刘元冲在最前面，而他却什么连个态都不表。
从前刘邦就敢扛事，如今就更敢了。
“陛下是要收了我们的兵权？”旁的都不敢问出口的话，还是英布敢啊，韩信这个早就叫刘邦收回了兵权的人，听到这一问只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兵权何用？”刘元这个也是握了兵权的人开口问了这一句，英布道：“自然是保命的东西。”
将兵权看得竟然比他自己的命都要重要，刘元露出一抹笑容，“也就是说淮南王是宁愿没了这条命也要握住兵权？”
充满了恶意的话听在所有人的耳朵都是一记重击，英布想要离得刘元远一些，刘元却提醒地道：“这里是长安啊淮南王，你就算想要离我远一些，你能到哪儿去？”
刘元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吓人，要是他们想当她吓人，那也行吧，如果她能出面吓得他们交出兵权来，刘元其实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公主殿下何必咄咄逼人。”英布已经在刘元的手里吃了不少的苦头，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再吃，可是看起来刘元并不肯放过他啊。
“淮南王，你已经是王了，有封地，有俸禄，荣华富贵，功成名就，你要这些兵权有什么用？”轻声地询问，英布能说他怕刘邦卸磨杀驴吗？如今他们还什么都没做，项羽刚刚叫他们灭了，刘邦才成了大汉的皇帝，他就急着要收他们的兵权，这难道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英布心里的念头闪过无数，哪一个都与自己的相关，也与刘家的人相关，他是真怕刘邦不松口也不松手，想尽办法要置他于死地啊。
眼下他身在长安，手里的兵都没有几个，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急急的想离开长安，只要回到他们的封地，有了兵他们便有了依靠，也就不用怕了。
可是这些话他一句都不敢说出来，刘元却是冲着他微微地笑着，就好像在等着他的回答。
“殿下应该比谁都明白，兵权交了上去对我们意味着什么。”英布不接话，韩信倒是开口了，而一旁的彭越也道：“对啊，兵本来就是我们的兵，殿下让我们交上去，你确定这些兵能听你的？”
这两位都是重量级的人，他们说出来的话比英布要重得多了。
刘元回过头朝着这两位道：“我与楚王、魏王也算是相识多年了，我刘元如何，两位多少也算是知道一些，两位难道觉得朝廷收了你们的兵就会对你们赶尽杀绝？”
得，话都直接说出来了，一众人都恨不得没长耳朵，他们什么都没有听见。
韩信却是坦荡地迎向刘元道：“韩信说了，殿下是个聪明人，殿下比谁都清楚为什么我们不肯上交兵权，而这个原因，殿下也解不开。”
一语道破刘元就算想让他们给，每一个人，他们都不可能将手里的兵权尽数上交。
“我知诸王的担心，那诸王知道朝廷对你们的担心吗？”刘元那样反问一句，叫诸王都不禁沉思了，目光瞧上刘元，半响才吐了一句道：“殿下，凡事不可咄咄逼人。”
话是彭越说的，彭越早就想表态兵权不能上交的，虽然刘元对他有救命之恩，但是刘元也可能会成为想取他性命的人。
这层关系的转变彭越不可能装作不知道，刘元心里也清楚着。
“并非我咄咄逼人，而是因为诸王手握兵权，朝廷都会如芒在背，如梗在喉，握着兵权的你们会担心朝廷不相信你们，朝廷面对握着兵权的你们也同样会担心你们随时随地背叛朝廷，成为第二个汉王。”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刘元也不介意说得再清楚一点。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一句话想必诸位都记在了心里，以后也不会忘记。”刘元不仅是道破了这些人的想法，也道破了如今天下人都存着一颗不安定的心，不愿意认命的想法。
刘邦成功了，他的成功再次让天下人看到，果然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刘邦卑贱出身的人都可以成为皇帝那他们或许也可以。
揣着如此的念头，每一个人都会不安份，每一个人都会想要成为握有至高无上权利的人，退而求其次当个王也好啊，成为一个王，他们同样也可以成为这个天下间拥有荣华富贵，世代承袭的人。
刘元说得对了！故而无论是韩信还是彭越都不再说话，而上面的刘邦在听到刘元把话说得那么明白的时候其实也是着急的，他不确定这些人会不会听刘元的，若是不听，不听更好，不听，即将他们全都一网打尽！
眼中闪过冷意，刘邦更是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都给杀了，杀得一干二净，从此再也没有人能撼动大汉的江山。
“殿下，陛下所思未必如你一般。”韩信走近了刘元，在刘元的耳边吐了这一句，这句话只有刘元能听到。
这是对刘邦和刘元性格的认知，他能够相信刘元，但是他信不过刘邦，信不过。
“楚王，话是刘元说出来的，诸王若是依刘元所言上缴了兵权，刘元必拼尽全力护诸王的性命，还有你们家人的性命。”这是刘元对韩信的承诺啊，韩信摇了摇头，“非不信于殿下，我依然只是不信陛下。”
当皇帝的是刘邦，刘元是公主没错，也曾立下大功更没错，君臣父子，刘元都居于下风，拿什么来跟刘邦斗。
韩信是何等人，这样的局面他如何会看不破，既然都已经看破了，又怎么可能当作一切都不知道。
刘元轻轻一叹，她已经知道韩信的意思，但是，其实韩信说得一点都没错，刘邦连她都怀疑上，又怎么可能会对这些人全然的放心，刘元想护他们，却不一定真的能护得他们周全。
想到这里，刘元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韩信在这个时候已经出面冲着刘邦道：“陛下，臣的下兵马大元帅的兵权早就尽交于陛下，再有其他的兵，臣只能交一半，想必诸王手里也得握着一些兵才能安心，否则，陛下尽可直取我们的性命。”
人家韩信也不是不懂权谋之术，刘邦那份杀意他瞧得分明，也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他们都离不开长安，半点兵权都不交只会让刘邦握住机会杀了他们。
兵权，上交一半，留下一半，这一半也足够他们保命。
“对，陛下，若是一半的兵权我们愿意给，还请陛下许了。”诸王一听韩信的话立刻附议，他们哪里还会不明白，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得脱层皮他们才能回离开长安，刘元的话就是刘邦的态度，甚至刘邦会比刘元要的更狠。
刘邦在上面一句话都没说，而事情却如刘元所意料的那样进行，全部的兵力是不可能，一半的兵力他们却答应了。
不能取他们的性命，不能收回他们所有的兵权，哪怕留下一半都是好的啊。
“好。”刘邦张口答应了。
“多谢陛下。”诸王与刘邦道谢，从始而终也没有其他人插口的余地，朝臣们听到事情就那么定下了，一切都由刘元来主导，最后的决定虽然是刘邦拍板定下的，但这件事一定是他们父女早就说好的。
或许从一开始刘邦要的就是诸王一半的兵权，但却还是说出了要诸王全部兵权的话，只为了给诸王一个机会，一个杀价的机会！
想明白了这一点，看向刘元的眼神就更不一样了，刘元，她是算尽了人心，也尽知于诸王的底线在哪里。
没错，现在在诸王的心中只有恐惧，他们都只想赶紧的离开长安，离了长安他们的命就算是保住了，他们不想死，完全不想死，为此，只要不是将他们全部的兵权都收了，他们都愿意容忍着。
“不必谢朕。大汉初建，百废待兴，朕也想与诸位一道齐心协力开创一个太平盛世，让天下人都能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没有仗打了，要这些兵也没什么用，交到朝廷上，朕安心了，你们也安心了。”刘邦适才不宜开口，眼下是必须要开口的，说出来的话吧，听在众人的耳中，众人只是露出一抹笑容，却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刘邦也并不在意他们信与不信。
“陛下所言甚是。”无论信与不信，兵权都已经许出了一半，他们只为平安地离开长安，因此，刘邦再说什么有什么干系。
“敢问陛下许我们何日离开长安？”
说来说去归期才是答应上交了兵权的诸王最想听到的一句话，刘邦是要什么时候才会让他们离开？
刘邦冲着他们道：“兵权交了，诸位想要什么时候回封地那就什么时候回。”
“陛下，诸王的兵权都上交了一半，那么公主殿下手中的兵权呢？”有人适时在这个时候问上一句，刘邦的目光一下子扫过那个人去。
“我随时可以将所有的兵权上交。”刘元接过话回答，曹参却已经接话道：“可殿下要往云中、北地、上郡而去，那是匈奴时常出没之地，若是没有兵，殿下如何抵御匈奴？”
第一个反对刘元的兵权上交，刘邦朝着那个人吐了一句道：“你是不是想让诸王觉得朕偏向自己的女儿？”
“陛下，臣无此意。”就算真是有这样的意思那也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啊！
“可朕确实是偏向自己的女儿又如何？”偏偏这一回刘邦也不按牌理出牌啊，瞧瞧他这话说的，直接就承认了自己对刘元的信任，韩信却是一眼看向了刘元，刘元与之四目相对，韩信的眼中满江都是嘲讽，刘元……
“朕若是连自己的女儿都信不过，你是想让朕信谁？”刘邦在这个时候是再一次于吐问，让他们都给他好好想想清楚了，他就算偏了自己的女儿又如何，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想要挑动刘元和诸王的关系，就凭刘元姓刘，是刘邦的女儿，有一些事她就跟诸王没得比。
“臣失言了。”眼看刘邦挑明地说了话，让他们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吧，事情确实如此，刘邦信自己的女儿更多了诸王也是人之常情的事，诸王的兵权刘邦要收回来，刘元手里举许还得多给些兵。
可是刘元呐，抬起头看着这样的刘邦，她其实一点都不觉得刘邦这样的表态很好。
近亲疏远，这是给天下人竖立了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就算从前的人会觉得刘元确实是有本事的人，也认可刘元的能力，在刘邦这一句话后，天下人第一个想到的是，刘元是刘邦的女儿，所以她成为了第一个不是王却同于王的公主。
最大的争义已经平定，朝会也就散了，刘元随着众人一道离开，出了门口却突然站住，昂起头看着天，天气是真好，万里晴空而无云，大冷的天能有这样阳光明媚的日子，甚好！
晒着太阳本该是觉得温暖的，刘元却从心里直发寒。
“殿下也还是早早回封地吧。”韩信在后面走了上来，与刘元轻声地吐了一句，刘元回过头。
“若是殿下能做得了主，所有的兵权交上去，一辈子不离开长安，信也是心甘情愿。此言绝无半分私情。”韩信并没有因为刘元的回头而停止了话，反而再吐了一句。
刘元摇了摇头，“楚王可知我如今是什么想法？”
韩信露出一抹笑容，“想来是不难猜的。”
幽幽地吐上一句，听着刘元露出了一抹苦笑，“我与楚王不同的啊！”
韩信若是瞧不惯刘邦还能不看，可她不能，那是她亲爹，复杂如刘邦，刘元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殿下若是男儿该有多好啊。”韩信突然一声感慨，刘元一下子看向了韩信，韩信也是丝毫不避讳地与刘元轻吐，“若是殿下是个男儿，韩信一定会选殿下。”
刘元的眉头直跳，她当然知道韩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嘴角抽搐地看了四下，好在因着韩信与刘元走来，四边的人都分散地离去，一个都不敢与他们靠近。
这就等于是出韩信之口，入刘元之耳。
“楚王，如果我是你，这些话我永远不会说出口，无论是对你还是我，这些话落在旁人的耳朵里都没有半分好处。”刘元说得认真，本来刘邦就已经对她有所提防，要是知道韩信说了这样的话，还不定得怎么想，刘元眼下并不想找麻烦。
“看来陛下对公主也不算多信任。”韩信聪明地察觉冒出一句话，刘元半眯起眼睛看向他，韩信却无畏地看向刘元，“殿下，难道我说错了？”
刘元朝着韩信一笑，“你觉得自己说对了，又何必来问我。”
无论韩信是因为什么才会吐出这一句，刘元都不可能接他的话。
韩信看着刘元顿了半响，“殿下并不相信我。”
“楚王相信我？”刘元犀利地反问一句，叫韩信与刘元的目光对峙，韩信轻声地道：“到现在为止我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殿下的事情，可是显然殿下并不想信我。”
刘元摇了摇头，“我至今为止一直都防着楚王，楚王是个聪明人必知我为何而防着你，我防着你你却说你相信我。楚王啊楚王，若是换了是你，你会相信？”
韩信顿了半响，突然笑出声来，“殿下很聪明。”
“楚王在这个时候夸赞这一句更显得玄妙了。”刘元把话都已经说得够直白了，韩信竟然夸赞她，刘元当然不会觉得这是真心的一句夸赞。
“殿下，等我们被陛下收拾了，下一个就是殿下了。”韩信话说完即大步离去，刘元站住脚步不发一言，韩信不仅会领兵，也会看人，可是啊，韩信这个时候与刘元说出这样的话来，委实说得不是时候，刘元也知道再问韩信什么意思，但她也知道韩信不可能再跟她多说。
“公主殿下，陛下有请。”刘元停下许久，人都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一个内侍走了过来，站在刘元的面前轻声地唤了一句，刘元一个眼神扫了过去，那一位还是恭谦地道：“陛下让公主殿下进去，说是有事要与公主殿下商量。”
刘元能不去吗？她要是现在敢不去，接下来真要应了韩信的话！
正好，韩信才说了刘邦收拾完了诸侯接下来就要收拾刘邦，不妨也说给刘邦听听，让他知道天下人对刘邦都是什么样的想法。
“走！”刘元吐了一句，即往刘邦的寢殿而去，只是没想到刘元到的时候竟然看到戚姬在与刘邦宽朝服，刘元是回过头就要走，内侍吓了一跳连忙地拉住刘元，“公主殿下。”
这一唤是把里面的人都给惊动了，刘元倒是冲着内侍道：“让开。”
“殿下，陛下传诏，你得过去。”内侍额头都是汗珠地吐了一句，刘元冷冷一笑地道：“你瞧着里面是我该进去的？”
问得十分不善，声音也不加掩饰，刘邦自然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拿眼看向刘元，“元儿。”
“父皇如何不得闲何必叫我。”刘元丝毫不留情面地堵了一句，一眼扫向戚姬，刘邦立刻明白刘元想岔了，“你想到哪里去了，戚姬只是过来问问我你阿翁喜欢什么，想着这几日若了你阿翁，想哄哄你阿翁而已，哪里有什么旁的意思。”
刘元就好像没有听见，“可真是有心。”
“都是向殿下学习的，若论对太上皇有心，谁还能比得上公主殿下。”戚姬也不是不会还手的人，这不立刻回了刘元一句。
女人之间的交锋刘邦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刘元对戚姬的不喜也算是情有可原，谁让戚姬在她刚回长安就接二连三地找她的麻烦，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元还能喜欢戚姬才是有鬼的。
“我对阿翁用心确实不假。”刘元就像听不出戚姬的明嘲暗讽，反而落落大方地当作这是夸赞。
戚姬一口气堵在心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刘邦已经道：“朕和元儿还有要事商议，你先退下吧，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言外之意是晚上要去她的寢殿，这如何不叫戚姬欢喜，只要能有刘邦的宠爱，就算在刘元这里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又怎么样。
“诺。”与刘邦福了福身，乖巧地退了出去，只是在与刘元擦肩而过时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看在刘元的眼里，刘元一声冷笑，“父皇留宿阿娘的宫中一个月是有几次？”
当着戚姬的面那么问也这一句，戚姬本来还欢喜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我并非有意要管父皇和阿娘的事，可是那是我的阿娘，若是有人因为阿爹的宠爱无视阿娘，更拿这份恩宠来与我宣告，挑衅，那我就一定会不高兴。”刘元就那么当着刘邦的面再一次把话说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真是憋了一股火，再不发泄出来继续这样下去，她要疯了。
“你也知道这是朕与你母亲的事，你也知道不是你该管的，那你还管？”刘邦确实不喜欢刘元这样管他的事，尤其是他要去哪里住，和哪一个女人在一起这样的事。
刘元道：“那么父皇是不是应该告诉你的女人什么是妻，什么是妾？一个妾的本份是什么？”
“放肆。”刘邦突然气得拍案而起，指着刘元问道：“你是在教训我？你是想要教训我？”
“如同先前我与父皇说过的话，前朝与内宫都是一样的道理，此消彼长，且看父皇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为了这样的目换又愿意付出什么，宠着这个女人让她踩到我阿娘的头上，无视于我，父皇以为这是我这么多年拼尽性命也要搏杀出来的局面？”
刘元这样直问出来，刘邦指着刘元道：“你是在告诉朕你立了多大的功劳，你是想用功劳来告诉朕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如此不善的语气，难道还以为刘邦在开玩笑吗？
刘元却朝着刘邦道：“那么，成为皇帝的父皇，你是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旁人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心对你谏言，你也都听不进去，不想再听？”
“你少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我告诉你，我是你老子，我老子都不管我，你竟然敢管我？”刘邦冲到刘元的面前指着刘元的鼻子大声地质问。
刘元一眼看过去，那眼中的寒意叫刘邦打了一个冷颤，竟然不自然地后退了一步，随后又想起刘元是他的女儿，不是他的老子，他根本不必怕刘元。
“我身为女儿不该管你，身为老子的你从前没时间管我，现在你是想管我了？”刘元那么反问一句。刘邦冲着刘元吐道：“朕几时不管了你，朕若是不管你，你是喝天风长大的？”
“父皇想跟我算一算账吗？若是你想算，我可以去阿翁那里拿回之前你在沛县当亭长的时候是怎么样养的我。至于你离开了沛县之后，那些年我究竟怎么过来的，我想父皇总不会觉得那个时候你依然还在养着我吧？”刘元是真起了这样的心思，所以把话说白了。
用父亲的名份想来压着刘元，刘元绝对的寸步不让。
“你，你，放肆。”刘邦自己做过什么他还不知道，想想这些年刘元不仅没有从他的手里拿过半分粮草，更没少往荧阳送粮，刘邦不仅早就没有养过刘元，更是一直都在叫刘元养着。
“公主殿下，你就算立下再大的功劳也不能不把陛下放眼里啊。这，这才什么时候啊，你竟然要跟陛下算起这些账，不是让人笑话吗？”戚姬是一看刘邦气得不轻，立刻走到刘邦的面前帮他顺着气，想让他莫要生气。
“陛下，公主殿下毕竟还小，这些年又没人教导才会养成了目无尊长的性子，陛下既然都已经平平安安的当了大汉的天子，往后找人多教公主规矩就是了。”戚姬给刘元捅了一记暗刀，更是再接再厉的。
“你是什么身份，你想代我母亲管教我？”刘元还能听不出戚姬话里那意思，极是不悦地质问一句。
“陛下，你看殿下这是想要吃人吗？”戚姬还在想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报刘元接二连三让她没脸的仇，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有意外之喜，怎么看刘元都不像是沉不气的人，今天竟然会当着刘邦的面发那么大的脾气，真是天助她也。
想到这里戚姬暗自勾起一抹笑容。
“吃人，你想吃谁？是不是连我也想一块吃了？”刘邦本来就够气的，再叫戚姬火上浇油，瞧到刘元的眼神更是逼近刘元追问刘元是想要吃的谁。
刘元道：“我不吃人，要吃也不想吃你这样的人。”
话是朝着戚姬说的，然后刘元转过头道：“父皇既然觉得我哪里都不对，那也好办，把我打发了吧，实在不行就给我一剑，我早就说过我这条命既然是父皇给的，什么时候想要就只管拿去，我一向说话算数。”
这样肯定地一句，戚姬瞧着刘元一张严肃的脸，这是说真的啊！
刘邦的理智叫刘元这一句算是说回了笼，直视刘元，刘元也坦荡地瞧着他，朝着他露出一抹笑容道：“父皇不知道我每一回瞧着这个女人心里有多难受。她是什么？她凭什么就因为你宠爱她就能在我面前蹦跶。因她得了你的心，哪怕我为父皇沐血奋斗，哪怕我一次又一次的拿命来拼都还要看她的脸色？凭什么？就凭你了我的父皇，就凭你是大汉的皇帝？”
气都快把刘元给气晕了，刘元嘴里说出来的话是越来越狠，她要将心里的不满全都说出来，她不想再憋屈。

第165章 撕破脸皮
戚姬没有想到刘元竟然什么话都敢说出来，有些害怕地往刘邦的怀里缩。
“对，你是大汉的皇帝，可你别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有功当赏，有过当罚。她有何功，她凭什么站在我的面前冲着我耀武扬威的，她是靠你才有的今天，才得了旁称她一声戚夫人，可我不是，父皇，我从来没有靠过你半分，我能有今天是我自己豁出命去拼出来的。”
这一份差别，刘元必须要刘邦永远地记着，记住她和戚姬的不同。
“父皇因着这个女人而训我，你是想让天下人都觉得你的心头肉都比不上一个为你立下大功的臣子，哪怕那一个是你的女儿？你是想寒了谁的心，你又是想让这个天下变成谁的？”
“够了。”刘元越说越严重，却每一样都是刘邦最担心，最不想提及的，刘元不仅提了，还一次又一次的提，如何不叫刘邦心里的恐惧都冒了出来。
“你是在威胁朕？”刘邦这样地吐问一句。
“父皇竟然以为这是威胁？”刘元半眯起眼睛，怎么也想不到刘邦竟然会觉得她说的这些话是威胁。
“哈哈哈，哈哈哈。”震惊过后的刘元却是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竟然觉得那是威胁，那你说刚刚楚王跟我说，他说你连我都不信，一但父皇解决了他们，下一个就要解决我的话，那是什么？”
一盆冷水与刘邦迎面浇了下来，刘邦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刘元在来他这儿之前竟然就见过了韩信，韩信还跟刘元说了这样的话，方才的盛怒，那一种被刘元以功要挟的怨都被刘元这一句给平息了。
“这怎么可能。”刘邦大声地回答，刘元却看着刘邦道：“父皇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寒心，极是寒心，父皇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让人不喜欢，甚至厌恶的样子。”
刘元这样的质问，刘邦心里的怒火眼看着就要再次挑起来了，这时的内侍冲了进来，“陛下，不好了，陛下不好了。”
这焦急唤的不好刘邦的怒火就像是一下子有了宣泄口，“什么事不好，你说清楚了。”
指着人等着他说出一句所以然来，若是说不出来，他便让内侍人头落地。
内侍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刘邦那张盛怒的脸还是赶紧的把话给说了，“回陛下，是太上皇，太上皇突然昏了过去，皇后让人前来禀告。”
这还真是不好的事啊，刘邦二话不说地站起来便往刘太公的宫殿去，刘元也不曾犹豫地跟上。
戚姬本以为能看到刘邦处置刘元，不料突然生变，她自是怀疑这其中有假，可是刘邦都已经急急地去看望刘太公了，这真或是假的一去便知。
虽然没能趁此机会好好地对付杀杀刘元的威风，最重要还是不能失了刘邦的心。
刘邦对刘太公是十分孝顺的，刘太公都报了身体不适，无论如何刘邦还是得去看。
这一去就让刘元逃过了一劫，真是可惜啊！
戚姬也是小步追上，心里的惋惜如何都藏不住。
等他们到了刘太公的宫殿里，果然看到太医往来于内，吕雉在侧殿等着，听说刘邦和刘元都来了，立刻迎了出来。
“爹这是怎么回事？”刘邦一来就直问吕雉，吕雉连忙答道：“妾已经问过了，爹就是听了几句闲言碎语，一时气涌了上来，这才会昏了过去。已经传了太医来看，正在等消息。”
吕雉办事还是可靠的，尤其刘太公待吕雉这个一向不错，吕雉也一直孝顺刘太公，这倒是人人皆知。
“什么闲言碎语？”虽说里面的情形看起来也不算太坏，架不住刘邦心急刘太公啊，第一时间就问起所谓的闲言碎言是什么？
吕雉拿眼看向刘邦，刘邦立刻追问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遮遮掩掩的作甚。”
“爹是听说陛下和元儿吵了起来，这才会气昏了过去。”吕雉如实而答，却叫刘邦一下子拿眼看向她，“朕才和元儿说了几句大声的话怎么就传到爹的耳朵里了？”
“皇后统领宫中事务，竟然连人的嘴都管不住。”戚姬适时在这个时候吐了一句。
“可见果真是我管不住，若不然戚姬你又怎么敢随意插嘴我与陛下说话。”吕雉又不是一般的女人，即刻反驳一句，戚姬立刻被刘邦瞪了一眼。
“皇后，虽说你初掌内宫，怕是还有很多事情办不好，但是这样的事朕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刘邦无意追究刘太公是怎么知道他和刘元吵起来的，不管是吕雉让人专门传到刘太公耳朵里，还是真是刘太公听人咬耳朵说的，他只要这样的事不再有第二次，如此而已。
“诺。”吕雉恭敬地答应，刘邦已经大步地走了进去，太医是正迎面而来，刘邦心急地问道：“如何？”
“回陛下，太上皇并无大患，只是年事渐高，往后动气动怒的事最好还是少一些。”太医给刘太公号了脉，暂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往后就不定了。
刘邦一听是连连点头道：“好，朕都记下了，朕全都记下了，绝对不会忘记。”
连连地答应，里面传来了刘太公的声音唤道：“季啊！”
唤的是以前的称呼，刘邦听着立刻走了进去，太医们与刘邦福身道：“陛下，臣等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刘邦挥手将人打发了，他便走到刘太公的榻前，刘太公拿眼看向刘邦，张口就问道：“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大天早的就跟阿元吵起来？”
问得不是一般的直接，刘邦就算不想如实相告都不行，只能冲着刘太公轻声地道：“爹，都是朝廷上的事。”
“你少拿韩廷上的事来糊弄我，若是朝廷上的事，戚氏怎么也在那儿？”刘太公也不是个傻的，人家会气昏了，昏之前也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爹，你是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变得没大没小，我是她爹她都敢我说一句她顶十句。”刘邦听着刘太公的话只能将事情大概跟刘太公说了说。
“哼，孩子的嘴巴虽然是厉害不错，那也不是逢人就那般对待的，你要不是做了什么让她忍不下去的事，她也不会这么对你。我说你啊啊，以前的时候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是捧在手心里，如今是见着儿子多了，不稀罕这样一个女儿？”刘太公也不说什么功不功的话，只指出刘邦这样的变化。
刘邦沉吟了半响，刘太公再接再厉地吐道：“我知道你现在成了皇帝。可是当了皇帝也不能失了人心啊。孩子是你的孩子，她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既然是清楚的，你又怎么会跟她一个孩子发那么大的火。拿着父亲皇帝身份来压人。”
“以前的时候我教训你难道因为我是你的父亲？”刘太公说起了自己来，刘邦连忙道：“当然不是，那时候确实是我做错了事。”
“那你自己说说阿元做错了什么事值得你一大早当着一个妾的面训斥？”刘太公得了刘邦一句肯定的回答，话里话外都瞧不上戚姬，也问起刘元的过错来了。
刘邦能说刘元是因为看戚姬不顺眼才会对他出言不逊？
“看你这个样子你是想起来自己做的那些事也上不了台面了？”刘太公这般问了刘邦，刘邦……
“可是爹，你从前骂我，我可是一向打不还手不还口的。”
“呸！”刘太公极不客气地唾了刘邦一句，“你也敢说自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要不要脸？我那时候说你一句你有一百个理由推脱，不就是为了我不揍你。”
刘邦被刘太公唾了一句也是不敢说话，刘太公道：“你别以为我年轻大了就不记事，你做的那些事我全都记得。你当初是四十好几都是孩子的爹了还没个正经的，要不是这天下大乱，你也不会走出去。想想你当初气了我多少年，再看看阿元现在这懂事，你倒是说有脸跟这个孩子比？”
……刘邦从前是什么样他当然是知道的，知道那也不能顺便认了啊，被刘太公拿着他跟刘元比，相较之下，额，别说，他还真不如他这个小闺女，哪怕人家活得日子没有他长，那做的事也不比他少。
从小到大倒是没怎么让他操心的，反倒这几日，天天都想扎他的心，想让他不好过，这是怎么样了？
“你想清楚了，你要是连这样一个一心一意为你付出的孩子你都能冷了骂了，你是要寒了多少人的心。”刘太公提醒。
这番话刘元之前就已经说过，但是在刘邦看来那就是警告，刘邦是一句都不想多听，但是刘太公那么提醒起来……
刘太公已经继续地道：“想想从前你那会儿虽然当着地痞无赖，却是收伏了多少人的心。你现在能得这个天下也多亏了你这一颗包容的心，若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为你打下江山。”
“人呐，不管活到什么时候都不应该忘了这份初心，初心不变，谁都不会变，初心若是变了，那就麻烦了。”刘太公幽幽一叹，他都已经快进鬼门关的人，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刘邦听着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刘太公道：“你把我们元儿叫进来。”
“爹，你怎么就只记着元儿？”刘邦一个急急寻来的人都比不上刘元在刘太公心里的位置，刘邦这心里不舒服得很。
“我被项羽捉着的时候元儿拼死也要去救我，你不记在心上这份恩情，我却得记着。这个孩子能为了我们一家子连命都不要，这样的孩子我不疼那我是要疼谁？”刘太公倒也不怕把话说出来。
刘邦也就想起来当初项羽要威胁他的时候他说过的话，想和刘太公解释一句的，刘太公道：“你也别多心，当初你没救我的原因我都知道，我提起这事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看不过去你对元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样儿。”
好吧，刘太公都已经完全知道他的想法了，刘邦也就不再多说一句来解释。
刘元和吕雉甚至是戚姬都在外头候着，刘邦进去之后太医出来她们也问了问刘太公的是什么情况，得了太医肯定刘太公没事，刘元和吕雉都松了一口气。
“太上皇年事已高，有些事就不该让他老人家知道，瞧把他老人家给气得啊。”戚姬是幽幽地吐了一句，吕雉全当作听不见，刘元倒是很想怼上一句，反正刚刚为着这个女人都把刘邦给气火了，她也不介意怼上戚姬。
只是吕雉却握紧了她的手，不让她说话，刘元还能不听吕雉的话，心里那团火是没有发出来，但这个时候也不适合。
想明白吕雉的意思，刘元也将火压了下来。
“公主殿下，太上皇和陛下让殿下进去。”这会儿刘邦进去看了刘太公，没想到内侍进来竟然只让刘元一个人进去而已。
刘元二话不说地进去，吕雉也连忙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回头朝着戚姬道：“戚姬，你应该没有忘记太上皇说过，从今往后都不想看到你出现在他的寢殿之内。”
本来心情极好的戚姬这会儿的脸都僵了，满目怨恨地看向吕雉，吕雉抬地头正好看到她这个眼神，平静地直视戚姬，就好像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戚姬险些都要跳起来了。
“回去吧。”吕雉用眼神完全打压了戚姬，接着就催人回去了，戚姬往前一步想问问吕雉方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最后还是生生地忍住了，刘太公确实说过并不希望在这个寢殿再看到她的话，吕雉并没有说错。
果真在这里和吕雉吵起来，以下犯上不说，还更会惹了刘太公和刘邦的不喜。
刘邦前几日的不满，她是费了好些心思才将刘邦哄好的，眼下并不适合再因着刘太公叫刘邦不喜。
“诺。”戚姬想明白了，立刻朝着吕雉福了福身子，这不就准备回去了。
吕雉待她走后的一张脸都沉了下来，“我以为她也就是一个得了陛下心的玩意而已，如今看来不是。”
刘元对戚姬的不喜远超于任何人，吕雉知道那都是因为她，可是这就是给了戚姬机会。
每次见着戚姬刘元就气得不像她，只想要千方百计的将戚姬赶离刘邦的身边，可是刘邦并不是一个喜欢旁人摆布他的人，哪怕刘元是他的女儿也一样。
然后就有今天这样的事，可是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只发生这一次而已，往后还不知有多少回，她要想想办法。
“阿翁。”外面吕雉为刘元操碎了心，刘元这会儿已经进了殿内，刘邦守在刘太公的榻前，刘元也跪了过去唤了刘太公一声，刘太公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地唤道：“元儿来了，快来快来，离我更近一些。”
刘元便到刘太公的榻前，刘太公捉住刘元的手道：“被你爹训得委屈了吧？”
一开口就是关心刘元的，刘元摇了摇头，“阿翁，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和阿爹吵架的。”
“没事没事，当初你爹也没少跟我吵。再吵啊，他也是个孝顺的孩子，你也一样。”刘太公笑笑地将刘邦和刘元说成了一样的人，刘邦细细一想吧，刘元确实还是挺孝顺的，旁的事刘元都好说话，只有碰上了戚姬的事刘元直接就会翻脸。
“让阿翁操心了，是我的不是。”刘元也知道了刘太公为什么会昏了过去，那就是听说了刘元和刘邦吵起来，这里面虽然是有吕雉的手笔，刘元也还是心疼刘公的。
“不妨事不妨事，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你不用担心。”刘太公笑着宽慰刘元，刘元紧紧地握着刘太公的手，“阿翁你要长命百岁的，我还要跟你一块种菜呢。种菜的地我都已经选好了，就等着你有空我们就去看。”
“啊，你这些日子忙成这样还记得我那菜田的事啊？”刘太公惊奇地问。
“再忙也不能忘了阿翁的事，阿翁待我那么好，我也得将阿翁的事放在心上的。”刘元是一脸肯定地冲着刘太公说。
刘太公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冲着刘邦道：“看看，看到了吧，这就是你闺女，我的孙女。你自己说说，你有那么多的儿子，我有那么多的孙子孙女，他们哪一个有她这么有心。得了这么好的女儿你还不懂理珍惜，你是想上天？”
刘邦想着刘元对刘太公的态度，必须得承认刘元是真用心，一心一意的为着刘太公高兴，什么事都把刘太公放在心上。若不是真有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个地步。
“阿翁你别这样夸我。”刘元不甚好意思地冲着刘太公说。
刘太公却是高兴地直笑，“你当得我这夸赞，不用不好意思。季啊，人心都是肉做了，孩子是什么样你心里也有数了，对我们一家子人都是有情有意的，她不喜欢的人，你是不是应该去好好想想她究竟是为什么不喜欢？你身边那么多的人，怎么她就偏偏不喜欢这一个？”
刘太公问得叫刘邦深思了啊，说得也是，刘元面对谁都还好，就是一见着戚姬就满脸的不高兴，戚姬，戚姬啊！
“我知道了，阿爹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刘邦想明白了应下一声。
“我这一晕啊就想起来了沛县那些邻里乡亲的。”
轻轻一叹，刘太公继续地道：“说句实在话，那些个邻里乡亲的，虽说时常要跟他们斗嘴，可是跟他们在一起真高兴，不像现在这样虽说日子好过了，但却没有了盼头。”
刘太公说得整个个都怏怏的，没点精神气，刘邦一听立刻道：“那有什么难的，我在长安城外安排一个村落，就做得跟我们沛县一样，再请乡亲们都进来住。”
主意就那么随口就说出来了，刘太公整个眼神都亮了，“真的，真的？”
不可置信地问了刘邦，刘邦本来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叫刘太公一问他是立刻就盘算起来，“真的，这件事要说好办也好办，要说难办也难办。正好，元儿之前一直代掌沛县，这件事就让她回去办吧。”
刘元听着怎么觉得刘邦是要将她打发了？不过看着刘太翁一脸高兴的样子，刘元也觉得可以的。
刘太公年纪大了，没有多少的日子了，宫里的锦衣玉食看起来是真不错，精神上的空虚却不是这好日子能填补得了的。
“阿翁，我回去把邻居们都带进长安来，到时候你就跟他们住在一起，还像以前一样斗鸡走狗，没事再斗斗嘴的，叫你高高兴兴的。”刘元也不管刘邦是不是想将她打发走，看着刘太公一脸的期许，刘元也觉得不妨完成他老人家的心愿。
“好，好，好！”刘太公没想到事情还能这么办，高兴地握住刘元的手，“家里的那些东西你也一并给运回来吧。”
这样的要求于旁人而言是高了，刘元都能回去把刘太公的账册找出来，还有什么是刘元弄不回来的。
“阿翁放心，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刘元冲着刘太公作一揖而道。
“那这件事就那么定了，你看着差不多就早日起程，越早越好。”刘邦冲着刘元吐了一句，这催促刘元尽快离开长安的样子，刘元也不说什么，只应下一句。
刘太公倒是高兴地拉着刘元问道：“你这一去一回是要多少日子？”
“快则两个月，慢则得要三四个月。阿翁也是知道的，沛县的邻里乡亲许会觉得故土难离，未必想跟着我出来。长安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他们还没有自己的田，自己的屋子，进来了之后他们的日子怎么过，他们靠什么养活自己，养活家人。”
就算要把人迁进来，这些事是不是也该考虑到了，刘元提着这一句，刘太公本来还挺高兴的，叫刘元那么一问下来却是轻轻一声长叹，“是啊，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刘邦还能听不出刘元的话是说给他的听的，“让他们进长安来，房屋比照他们在沛县的，田也一样，还给他们免赋。”
这些承诺只能是刘邦给，刘元听了一耳朵，刘太公一想这个承诺也确实可以，房有了，地也有了，他们将来的日子也就有了着落，再也用不着担心了是吧。
“好，有父皇这一番话，想必他们一定会愿意随我回长安的，劳请父皇拟一道诏书。”就凭刘邦嘴皮子动动她就真去把人全都给弄进来，完了刘邦要是坑她怎么办？
现如今对刘邦刘元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坚定不能让刘邦有任何机会捉住她的把柄，刘元话一说出来，刘邦一眼扫了过去，“你这是？”
“公事公办。”刘元倒也不怕说，她那么拼了老命的刷好感，到头来都比不上刘邦自己的这份喜与不喜，好啊，那她就不刷了，往后凡事公事公办。
“元儿。”刘公主唤了刘元一句，刘元看向刘太公，“阿翁。”
“亲人之间哪里来的隔夜仇？你阿爹就算对不住你，不该那样对你发脾气，可你也不能不饶不让，如此我也要生你的气了。”刘太公是个不偏不倚的人，方才已经骂了刘邦一顿，眼下也不能放过刘元，而且这件事成了刘元的不是，那就不能放任。
刘元道：“阿翁可知什么是寒心？”
心平气和地反问刘太公一句，刘元看向刘邦道：“我为阿爹做的事情也是为了我自己，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曾怨过谁，我只想我们一家人能够太太平平，和和乐乐的过日子。”
“然而我还没有为项羽这个大敌的消失而高兴，一转脸阿爹却带着一个女人出现，就好像在告诉我，这样一个女人被他宠着手心里，无论是从前随他吃尽苦头的妻子也好，我这个血战沙场的女儿也罢，都不及这个得了他心的女人。无论我说过多少次我不想再见到她，阿爹今天依然要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斥责于我。”
“你就那么不喜戚姬？”刘邦也气了啊，当着刘太公的面直问刘元，她就那么不喜欢戚姬的？
“阿爹倒是给我一个喜欢她的理由，啊，也不能说她一无是处，至少借着她算是看明白了，在阿爹的心里我究竟算什么。”什么都不算，刘邦这样的人在困难面前选择的会是自己，在天下大定，在他自己的喜与不喜之前，他依然选的是他自己。
“而且，你对戚姬的喜欢有几分真几分假，最重要你想通过戚姬对我做出什么样的试探，我心里有数，你也数。”戚姬是刘元不高兴的根本原因？只能说是其中之一，但不是根本，最根本是刘邦的态度，刘邦的想法。
刘邦猛着盯着刘元，这是第一次看着刘元的眼神里透着厌恶，厌恶刘元看透了他，厌恶刘元竟然就是他的女儿。
刘元看到这个眼神却笑了，真好啊，谁都不用装了，真真是好！
“好，真是好。”刘邦这般感慨了一声，刘太公觉得不对了，这一对父女的情况看起来极是不对劲啊，哪有父女吵架吵成他们这样的。
哪怕方才刘太公还能骂着刘邦，说刘邦的不是，这会儿也觉得事情远比他以为的还要严重。
“朕会让人给你送诏书来，用最快的速度将沛县的人移到长安来，然后到你的封地去，往后无诏不得回长安。”刘邦在这个时候吐出这一句，刘太公急着唤道：“你这是做什么？”
刘邦道：“爹，这是朝堂上的事，不是我们家里的事，你别管。”
“你少拿朝堂的事来糊弄我，事情明摆着就不是你说的那回事，你们父女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了？”刘太公急得都坐起来了，巴巴地看着刘邦，也看着刘元。
刘元面容坦荡，刘邦一脸阴翳，“阿爹，这事你就别管了。”
没想到啊没想啊，刘邦这一辈子竟然还叫自己亲生女儿给骗了，骗得团团转，团团转啊！
想到这里，刘邦更是想到了刘元从前的乖巧温顺，那都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怪不得从前他就觉得刘元不对，原来刘元一切都是装的，她早就已经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戚姬不过是一个火引，只是让她更能看清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刘元今天把肚里的话说了出来，就是不想再装下去，她是不想再忍了。
从前项羽看着刘邦那不屑的眼神，没想到竟然会有一天从他自己的女儿眼里看到。
“你永远也别忘了，你是我刘邦的女儿，不管你认还是不认，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刘邦走到刘元的面前丢下了这一句，竟然转身就走了出去。
刘太公本来是想为这父女说和的，没想到更让他们父女翻脸了，刘太公都急了，朝着刘元道：“你这孩子，你怎么犯起傻来了？你跟你亲爹呕的什么气？”
“我阿爹的心啊，不像阿翁你，捂不热，我捂了那么多年到现在还是没能捂热，我也就不想捂了。”刘元说的都是真心话，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捂了。
“你……”这真是心寒了啊，刘太公还能说什么？
摇了摇头，刘太公是还想帮着刘邦说一句好话的，“你阿爹，他是突然当上了皇帝，还有那么多厉害的人，他是害怕，怕自己顶不住，免不得把不能跟旁人撒的气都撒到你的身上，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怨上你爹了啊。”
苦口婆心地劝着，还不是希望他们父女能够和好。
刘元道：“阿翁，这不是阿爹怕与不怕问题，而是他那一颗心。”
在生死关头刘邦想弃了刘元和刘盈的，从这件事里就可以看出刘邦是个什么样的人，本以为至少刚得了天下的刘邦还会忍上一忍，没想到人家直接不忍，刘元也不否认自己挑衅在先，但她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那么憋屈呢？
想当初项羽和范增算计她的时候，刘元也是有机会就还过去的那种，因着刘邦是她亲爹，她还得受戚姬一个女人的气，那她奋斗这些年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刘元绝不容许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不装着亲密无间的女儿，撕破脸皮刘邦也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装着慈父，用着疼爱她的嘴脸却做着无耻之极的事，还不如不当这好父女，就当君臣好了，瞧瞧刘邦面对韩信他们不是满腹的怨恨却也不敢吐露一个字？
要是也跟刘邦混成这个样子，刘元是做梦都会笑，不用看着戚姬那张脸，再想到刘邦这个人，整个世界都是干净清爽的。
“阿翁说得没有错，人心都是肉做的，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以为项羽死了，往后我们一家子都能好好的，结果，阿爹还记得你们在项羽军中受的苦，还记得我阿娘受的苦吗？他身边那么多的女人，他有想过要回去看看他那因他受尽苦难的妻儿吗？”
“没有啊阿翁，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成了皇帝就可以这样忘恩负义吗？如果是，他不曾一心一意的待我们，我们为什么又要一心一意的待他？”
人和人之间本就是以心换心，刘元没有交付自己的真心？她给了，可是刘邦是怎么对她的？如今刘元想要收回她的那份真心，又有什么错？
“你这孩子，你怎么不听劝，这件事没有所谓的对与错，真要说起来也确实你爹的不是，但是你跟你爹对起来，吃亏的只能是你啊。”刘太公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能劝刘元的办法，最终只能道破利益。
“我如今所有拥有的一切并不是他给我的，我再吃亏也吃不到哪里去。他若是当真无视我为他做的一切，为大汉做的一切，非要让我吃亏，那就来好了。真要斗个你死我活，我也只能奉陪到底。”刘元无所畏惧一般地吐露出这一句，吓得刘太公上前就捉住了刘元。
“元儿啊，怎么样都可以，我们家不兴骨肉相残的。”刘太公是一脸警惕地看向盯着刘元。
这让刘元笑了，笑得透着一股悲意，“我连自小打着我长大的刘肥都不曾动他一根汗毛，我连害得我们一家落入项羽之手的大伯母与二伯父都不曾加一指，阿公以为他们要不是我的亲人，我会容他们活到现在？”
可是就是这样的刘元啊，在刘太公听到她心寒之时说出来的话后，竟然本能就担心刘元会动手对他们不利。
刘元挣开了刘太公的手，“阿翁好好休息吧，元告退。”
不是所有人的好心都能得到好报的，刘元自问对刘家的人已经做得够好，她能做的，不能做的，她都做了，到头来，刘邦没有领过情，刘太公还一脸害怕她做出什么不利于人的事。
“元儿。”听出刘元话里的冷淡，刘太公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什么话，急急地唤刘元一声，刘元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地离开了。
而她才出内殿，刘邦已经派人送了诏书来，“殿下，这是陛下让奴交给你的诏书。”
吕雉才把戚姬打发了走，结果却看到刘邦一脸怒地走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结果刘元又出来了，而诏书也随即送了过来，吕雉看向刘元的脸色，刘元的脸色也并不好。
“知道了。”刘元伸手接过内侍送来的诏书，“你代我去回禀父皇，我会立刻起程赶回沛县。”
“诺。”内侍是连多一句话都不敢说，更是不敢问，听了刘元的话立刻退下，赶紧的回去传话去。
吕雉上前一步道：“元儿，出了什么事？你回沛县做什么？”
刘元手里拿着诏书，“回沛县为阿翁请来沛县的邻居相伴。”
吕雉倒是更清楚刘太公从前在沛县的日子，但是吕雉再问道：“你与你阿爹吵架了？”
“算是吧，我不愿意再捧着父皇，父皇也不想再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所以撕破了脸皮，这样自然是让他不高兴的。”刘元简单地吐露事情的经过，吕雉听得甚是惊心，但是一下子却又放开了，“你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阿娘没什么意见。”
在吕雉看来刘元为他们做得已经够多了，刘邦是什么样的人就算从前她不明白，如今也早就看透了，指望着刘邦有良心倒不如指望着太阳从西边出来。
她本也动了旁的心思，本来还要顾着刘元和刘盈，眼下刘元既然都想清了，那就按刘元说的那样做。
“阿娘。”到头来总算还有一个是支持她的，还能知道她的委屈，若不是她委屈到了极致，也不至于会把火发出来。
“回去散散心也好。你这出头鸟也是当了又当了。那些刺杀你阿爹的刺客，若是有机会你便交到夏侯婴的手里去。你又不是廷尉，何必为着你阿爹引人瞩目，还不叫他领你情。”话是吕雉与刘元轻声细语的话来的，听在刘元的耳朵里，刘元想着吕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了这样的心思。
“怎么，你以为你阿娘这么多年与你琼先生学的都是白学的？”吕雉接收到刘元诧异的眼神，这般吐了一句。
顺着刘元的发丝，吕雉道：“你阿娘受了多少的苦，你又受了多少苦，我都记在心上，从前不说只是以为一切都还有个盼头，可现在……”
“阿娘知道你心里委屈，为着这样一个父亲，你不是没有办法用别的办法讨着他的欢心，如同从前一样，他不是一直都叫你哄得十分开心吗？只是你不愿意这样哄着他了，你又有什么错。”
吕雉并不觉得刘元还需要那样讨好一个人下去，相反，刘元为他们做得已经够多了，委屈也受得够了，戚姬，刘邦要借着戚姬那样一个女人给刘元气受，吕雉都不能答应。
“阿娘你保重。”吕雉能明白刘元是让刘元暖心的。
“好，你路上小心。委屈了任何人，你也记着不能委屈了你自己。阿娘瞧着你这些年受的苦，心疼得难受，往后只盼着你能开开心心的，快快乐乐的。”
吕雉抚过刘元的脸，这时候殿内传来了刘太公的声音唤道：“娥姁，娥姁啊，你让人拦着元儿，别让她走了，别让她走了。”
“走吧。”吕雉听到刘太公的话立刻朝着刘元催促，刘元一把抹过她的脸上的泪，“阿娘，我走了。”
这一去是又得好几个月，再回来，再回来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吕雉应声着，刘元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吕雉也往殿内走去，拦下刘太公道：“爹，你刚晕倒了得要好好休息，元儿得了陛下的诏令，似是陛下有什么事让她去办，人已经急急地走了。”

第166章 为饵
刘太公一听也不再叫着要出来，只是一脸懊恼地道：“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吕雉当作全不知情地问道：“爹，这是怎么了，让你心急成这样。”
“还不是他们父女俩，也不知道好好的怎么了，之前吵起来，方才我说了一通季，他倒是软下来了，元儿却是犟上了。”刘太公也闹不太明白这一对父女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可是变了就是变了，什么理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解决。
吕雉朝着刘太公哄道：“爹，你别急，等元儿回来了我一定好好地教训她，让她不许再跟陛下犟。”
说给旁人听的话吕雉必须是会说的，这不已经哄着刘太公。
“别，那孩子受的委屈够大的了，哪能还训着她。”刘太公一听满脸的不认同，朝着吕雉就是一通叮嘱，可不许她再训刘元。
“爹，你别心疼她，陛下不仅是陛下，更是她亲爹，别管陛下做了什么都是对的，她怎么样也不该跟陛下对着干，先前和陛下吵起来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在你的面前跟她爹闹起脾气来，这个事不能纵着她，绝对不能。”
吕雉把错全都归到刘元的头上，实则何尝不是让刘太公这个明理的人好好地想想，究竟谁对谁错。
“不对，不对。元儿这孩子孝顺那是没得说的，季就算成了皇帝，就算是她亲爹，寒了她心的人是季，要打要骂也应该是季才是，不能算到孩子的头上，不能。”刘太公果然一如吕雉想的那样，连连摆手不同意。
吕雉皱着眉头道：“那依阿爹的意思该如何？”
一脸的为难想不退，吕雉能做的也就是骂孩子，刘太公不让她骂孩子，那她还能怎么样？
“这个事，这个事你听我的，你听我的。别管别管，等孩子回来了我再想办法，看看这件事该怎么样的好。”刘太公也知道让吕雉插手这事也是不合适的，还是他自己来吧，他来想办法。
“那就让爹你来，我就不管了？”吕雉还是重新问上一句，以确定刘太公是不是打定了主意。
刘太公一边想着一边点头道：“对，我来，我来，你就别插手了。”
“啊，对了，元儿不是要出门吗？你别管我了，这里有那么多的人，你还是先回去帮她收拾着东西吧。”刘太公催着吕雉先回去顾着刘元。
“可爹你的身子？”吕雉倒是不担心刘元照顾不好自己，反而更担心刘太公顾不上自己。
“我没事，有那么多的人伺候着，还有太医在，我能有什么事。你快去，快去看看孩子，孩子心里委屈着，你可不许再骂她了。”刘太公想了想还是叮嘱上吕雉一句，让吕雉千万别骂刘元。
“爹你说的我都听着，我一定不会骂她。我扶着你回去歇息着。”吕雉扶着刘太公回去躺着，刘太公却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你赶紧的回去帮元儿收拾东西吧。从前我们不在她身边让她什么事都只能自己扛，如今我们既然回来了就不能再像从前。”
话说得在理，刘太公都活了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行军打仗的事他都见了，出个远门要是寻常的小女郎也得多做准备，刘元一直粗生粗养的，确实不容易。
从前没有办法，大人都不在她的身边，只能让她自己照顾自己，如今他们都回来了，照顾刘元的事就得办起来，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那爹你好好休息，我给元儿收拾好了就回来。”刘太公说得真心实意，吕雉还是了解刘太公的，也不说那些客气的话，这不立刻准备走人。
“去吧去吧。”刘太公打发了吕雉，吕雉朝着刘太公福了福身，不失规矩地离开了，刘太公看着吕雉离开了，想着刘元方才说过的那些话，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啊！
刘元是他的孙女，那是什么性子他还能心里没数，就是这样，刘太公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吕雉急急地赶回寢殿，本以为能赶上，没想到还是没能赶上，刘元连寢殿都没回地直接出宫了。
“你去，去公主府，顺便去一趟吕家。”吕雉没能看到刘元，心里叹了一口气，最后决定还是多作准备，刘元如今心里存着气，虽说已经直接撒出来了，瞧着那么恶心人的事，就算撒了气也没完。
吕雉要想着办法如何让刘元高兴起来。
而刘元直接是连身上的朝服都没换便出了宫，直奔她的公主府，一进门就让人准备几千人，立刻随她回沛县。
人马还在调集，也没有人敢问脸色不好的刘元回沛县要做什么，只能乖乖的按刘元的吩咐去办，刘元一进府门，听到动静的琼容已经走了出来，看到刘元一脸的阴色，“怎么？”
虽然说是多此一问，琼容还是问出来，“你那父亲？”
刘元冷冷一笑道：“如今这天下也只有他一个人给了我气受我还得忍住。”
“那不挺好的，正好磨练你的心志。”琼容的想法一向跟正常人不一样，“你要是连这么恶心的人都能忍下来了，往后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是你忍不了的。”
刘元……
哪怕一开始很生气，听完了琼容的话刘元再也生不起气来。
“天将降大任人于斯人也，背。”琼容起个头就让刘元背书，刘元连眼皮都不动一下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也。”
刘元将全篇都背出来了，琼容道：“我很喜欢孟子这一文，也觉得他说得一点都没错，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这父亲以为项羽死了天下就安定了，其实不然。”
“他要是那么想也就算了，他是明知道自己还有多少的敌人，可是值得一说的是，连我也成了他的敌人而已。”刘元指出这一点，这是最让刘元寒心的。
刘邦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刘元都已经表明了若是刘邦当真信不过她就给她痛快地来上一剑，刘元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纵然如此刘邦还是信不过刘元，信不过那就不信好了，偏偏他又要用刘元对付诸王。
好，眼看着诸王的兵权就要到他手里了，这还没拿到手，寻着借口就要将刘元打发出长安。
刘邦防着刘元什么？他是觉得刘元有什么大问题，有什么不值得他信任的？
就算是有，刘邦为什么就不能坦白的说出来，为什么就非要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她？
“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早些年你就算知道还是想拼一些让他多记着你的为他做事，将来也能念着你母亲和你那弟弟。可显然啊，你这个计划失败了。”琼容早就已经知道刘元这些年的打算，但是琼容却一直没有说，人呐，努力过了的结果就算不尽如人意也不怕，就怕不曾努力过，最后的结局也依然不如她所愿。
“可不是，我辛苦了这么多年，我就只是想让他看在我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份上，多看我阿娘一眼，多看我那弟弟一眼，怎么就那么的难，那么的难啊！”刘元心里的委屈都不敢跟吕雉细说啊，她怕说出口让吕雉更加难过受。
“都说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你父亲既然靠不住，你从前的时候就没想过要靠他，如今却是想了吗？”琼容就好像看不到刘元的委屈，反而点出刘元一直以来都存着的心思，刘元就不是一个愿意靠着刘邦的人，从前的时候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不，我不想，从前的时候不曾想，如今更不会去想。”刘元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回答。
“靠不住只会让我更加不想靠。撕破了脸自有撕破脸的处理方法，且看看是谁更离不得谁。”刘元眼中闪过一道冷意，看得人毛骨悚然。
琼容摇了摇头，“你若是存着这样的心思，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刘元一顿，没想到琼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解地看向琼容，琼容道：“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他是你的父亲是事实，他是大汉的天子也是事实。君臣也罢，父子也好，你跟他硬碰硬吃亏只能是你。”
“无论是你是想还不想，至少你要让他不能针对你，要知道如果他流露出不喜于你的一丁点心思，不用他出手都会有很多人来对付你，到那个时候，你面临的将不是他一个敌人，而是更多想借他的手除掉你的人。”琼容最擅长的就是剖析人心。
她走近着刘元，看着刘元的眼睛认真地道：“你要像以前一样，让天下人都觉得你们是一伙的，就算只是明面上，你也要让他们认为你父女不会起内哄，甚至你还可以装出和你那父亲闹翻的样子，引出一些人，也让你那父亲看到，究竟你们父女失和，最后高兴的人会是谁，损失的又是谁。不论亲情那便论利害，这比亲情更可靠。”
这是直接连这一次和刘邦吵架收尾的办法都帮刘元想好了，刘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先生，我们还得装下去吗？”
琼容露出一抹笑容，“我对你那父亲从一开始见面就不喜，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刘元十分肯定地回答，她眼睛又不瞎，哪里会看不出来琼容是有多看不上刘邦。
“我若不说破，就我的行为你能看出什么？”琼容一眼瞥过刘元十分不悦地吐露，刘元……
这种事情先生怎么说那就怎么样，刘元虽然有火，这股火也不是说见着人就要撒出来的。
“你那父亲虽说品性不怎么样，却是一个聪明人。他现在都能想到利用你来压制诸王，那么在诸王没有解决之前，你对他就还是有用的。而且，你自请前往秦之旧地抗御匈奴，这样很好，天下虽然太平了，匈奴却是蠢蠢欲动，他们一定会进犯的，从前有秦的铁骑能抗挡一二，说一句真心话，你父亲手里的军队可挡不住他们。”
琼容把天下局势摸得不是一般的透啊，刘元那是因为最清楚匈奴对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产生了多大的影响，这才会想为中原的百姓尽一份，琼容可是土生土长，真得不能再真的古人，还是一个女流之辈，竟然就料定了刘邦若与匈奴对战兵败会是必然的结局。
“看着是做甚？”刘元看过来的眼神吧，琼容不知该怎么形容的好，还是直接问的刘元。
刘元立刻答道：“先生高瞻远瞩，实叫学生震撼。”
琼容想了想刘元那眼神，也确实有那样的意思，冲着刘元再一次地吐道：“好了，你就别油嘴滑舌的了。你回沛县为何？”
“回去为我阿翁迁几家邻里进长安，省得把阿翁闷坏了。”刘元如实而答。
琼容皱起了眉头，“这种事情何须你去办，长安城里有的是人可以去。你今天才刚提出让诸王上缴兵权的事，全部他们是不肯交了，一半倒是不错，要是你回去的路上被人不小心暗杀了，这件事要算到谁的头上？”
“谁都有可能。”刘元这般地回答，琼容满脸都是不高兴，再一次出声道：“你那父亲还真是用人用到极致了。”
“先生看出了什么我没看出来的事？”刘元虽说也是恼刘邦在此时把她打发出长安，用完就想把她扔了的架式让刘元不高兴，但是刘元还真是没往坏处想。
琼容冷冷地一笑道：“你要是出了长安不就是告诉所有人有的是机会可以除了你。他这是要用你吸引那些恨得他咬牙切齿的人的注意力。”
“哈哈哈。”刘元听完之后却是大笑了，琼容看着刘元那样笑却觉得心酸呐。
“先生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事，我原以为他是觉得诸王都答应交出一半的兵权了，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事了，今天我和他吵了一架，他怕是看得我心烦了才想将我打发了。”
“我一走再没机会与诸王有所往来，我跟他们都不亲近，随便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倒是没想到，我出长安就等于成了一个靶子，所有恨他的人，没能进宫行刺了他却可以在路上对付我。好，这才是为帝王者该有的心计。”
刘元叫好叫得是真心实意，只是那眼中的冷意却发的浓，“先生，你说我这些年为他出生入死了多少回，这样的事若是他跟我直说，我会不答应，不做这个饵吗？”
琼容不能回答，依她对刘元的了解，刘邦若是把话说出来，刘元必是绝无二话地答应这件事。
可是刘邦没有，不仅没说，显然还是在寒了刘元的心之后才起这样的主意。
“我与他说过若是他信不过我大可直接给我一剑，取了我的性命，何必劳他费尽心思让旁人来代他动手？”这样一句话刘元说过不止一次，而是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刘邦，刘邦怎么就忘记了呢，他怎么就这样对待刘元。
琼容捉住刘元的双肩，“那么你告诉我，现在你是想要如何？”
刘元伤心难过不假，但是……
站了起来，挺直了背梁，刘元一字一句地道：“哪怕全天下的人都想要我死，想要我刘元死，我刘元偏就不死，不仅不死，我还要活得比他们任何一个想我死的人都要更长。他们扎在刘元心上的刀，刘元一定会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对，还回去，就算一时还不了又有什么关系，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还回去。
“既然都想好了，那就放下了吧，知道什么是你该做的，知道什么是你该忍的，当初你能忍得住项羽和范增的折磨，如今你也得忍了这心上的折磨。虽然后者比前者更令你痛苦难受。”琼容这般轻声地朝着刘元吐字。
“好。”她能杀了刘邦吗？不能。她能逃离了刘邦吗？也不能。
既然都是不能，那她就只能忍着，如同琼容说的那样，忍住这心上的煎熬，等着有那一天，一切都会结束。
“你去沛县，这里的事我会处理好。”刘元走了，琼容还在的啊，琼容留下来至能做的事情很多，琼容也不怕刘元知道她将会做什么。
“有劳先生。”刘元朝琼容作一揖。
“墨家的那些人可以用了。至于那两个人，你既然心思不一样了，想杀你那父亲的人也就不用再尽心力的去查，就让他自己去查好了，我会想办法把人丢出去。”琼容接二连三道破了手里的人，手里的事，刘元之前就已经准备好撒手不管的，听到琼容那么一说，刘元自无不同意的。
琼容道：“没关系的，往后就拿了他当一个你不得不忠的君王，你们的立场是一样的，你该防着他就得防着他，不能让自己落入尴尬的局面，明白吗？”
对于琼容这样的指出，刘元听着点点头，“先生所言我都记下了。”
“殿下，人马都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马上出发？”韩驹是被吩咐领军的人，人马都给备好了，他这就立刻前来禀告。
这时候季布、牢稳、车应、胡九、白池、孟非都冒了出来，刘元一眼看向他们道：“你们留在长安，一切都听琼先生的吩咐，我这一趟去沛县，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即回，在长安之内，你们小心谨慎。”
“诺。”一众人皆应了一声诺，琼容却道：“带着季布一起。那个孩子也该借着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带回来。”
孩子指的是什么人刘元知道，季布也知道，季布的眼睛立刻亮了，刘元点了点头道：“也好。”
显然也是同意琼容的说法的，季布连忙地道：“愿追随殿下。”
刘元看着这样的季布啊，想到他是为了什么而做出那么多的事了，再想想自己也就觉得，自己并没有所谓的那么苦，这世上的人，不想做的事情太多，到最后能遂心的事又有多少。
她怎么就觉得自己奋斗这些年吃的苦够了？怎么就认为自己可以站起来，不再受任何人的约束，受任何的委屈了？
这样的她，跟她所不喜的刘邦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一样觉得自己了不起，还不是一样的认为自己天下无故？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在不知不觉中也成为了自己最最不屑的那一种人。多谢先生指点。”琼容方才没有说破，应该说是没有说得那么严重，意思却又何尝不是指出刘元此时此刻的心态是有问题的。
刘元既然想明白了，即与琼容再一次道谢，“我有脸说别人却没有脸管好自己，这样的我真是可笑。”
琼容不知刘元是怎么完全想明白的，但是刘元此时此刻的模样看起来，阴翳尽散，她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朝气蓬勃的孩子。
“想明白了就好了。”琼容是越来越满意刘元的，刘元就算一时气过了头，但她总会反应过来究竟应该怎么做，怎么样才是对自己对大家都有利的选择。
“出发。”既然都已经打定主意要出门了，刘元叫起他们，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琼华、阿花、一心都跟上。
“等等。”这时候一人走了出来，急急地朝着刘元唤一声，刘元转头看了过去 ，颇觉得诧异。
琼容同时也看着来人，来的是两人，他们各自都带两个与刘元年纪差不多的女郎，其中那一个四方脸的冲着刘元道：“公主此去不易，小女也学了些本事，就让她随侍公主左右以报公主的救命之恩。”
这是给刘元送人来了，刘元一眼看向琼容，琼容朝着她微微颔首，便是觉得这个人可取，可用。
“小女也是。”四方脸旁边一个虚胖的男子也跟着吐字，两位女郎都站出来朝着刘元作一揖，“公主殿下。”
这么两个女郎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虽然面黄饥瘦，衣衫破旧，看着刘元的显得紧张，但指间干净不见尘染。
刘元倒是很想问一问琼容，墨家的人都那么穷的吗？
琼容倒是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了，落落大方的道：“墨家墨子本就是贫苦出身，所收弟子也皆自贫民中而取，能认字的就没有几个，天下大乱，除了那些贵族，能够吃饱喝苦已经是不容易，我们也不例外。”
“先生想过要带着墨家的人发家致富吗？”刘元询问一句，某位先生毫不犹豫地道：“不想。”
墨家的一干人全都睁大了眼睛盯着琼容，琼容毫不犹豫地道：“他们既不曾认我一个巨子，我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我有那闲功劳去管他们？”
……说得非常的有道理，让他们都无可反驳。
“至于往后会不会，那就得看他们的表现了。”打一掌再给颗甜枣，琼容绝对是个中好手。
刘元一个劲地点头道：“嗯，先生所言我都记下了。”
墨家两人一听刘元的话都看向了刘元，刘元也不怕冲着他们吐道：“先生若是想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当弟子的自当尽力而为，先生若是不愿意让你们好过，当弟子的一定拼尽全力也要如先生所愿。”
这也没毛病啊，刘元一向都是一个好弟子，为着让自己的先生能够开心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本份的。
墨家的人都从刘元这一表态地弄明白了刘元的意思，立时沉默了。
如果说先前没拿刘元当回事，刘元连他们的命都能救下，这还酏想说刘元奈何不得他们？
能救得了他们，刘元也同样能杀了他们！
“不错。”琼容还能不知道刘元是在给她长脸吗？徒弟一番好意琼容自然是要收下的。
“公主殿下对我们的救命之恩，我们永世不忘，小女交给公主殿下，她们必会对公主殿下忠心不二。”四方脸的那位听到现在了也不好再装糊涂，赶紧的把态度表明出来，想让刘元看出他们的决心。
刘元笑了笑，朝着琼容道：“先生同意，你们的闺女我会收下，也会好好待她们。我会给她们机会让她们表现自己的忠与不忠，也会决定将来她们在我身边的地位。忠者不外乎如同琼华她们，不忠者，我身边绝不容不忠之人。”
借着所谓的闺女何尝不是在说他们。他们想要投石问路，刘元也不妨告诉他们这条路究竟是该怎么样的走。
刘元的话都说到这里了，两位最先表态的人立刻冲着刘元作一揖，“公主殿下所言我们记下了。”
不仅是让他们的闺女记下，他们也会记下。
“两位女郎叫什么名字？”刘元瞧着他们都听懂了她的话，刘元也就温和地朝着那两位女郎询问。
本来因为刘元的严厉吓得都缩起脖子的人听到刘元那么一问，对视一眼，确定刘元问的就是她们，其中一个个子略高的朝着刘元吐道：“小女墨九。”
“小女墨十二。”两人把这名字说出来，刘元嘴角抽抽，冲着琼容问道：“先生，他们都是这样取名的？”
琼容道：“他们都只按排名，没有名字，既然她们归了你，你便为她们取个名字吧。”
墨九和墨十二听起来不像样，但在很多人看来已经是不错了，刘元嫌弃，那就让刘元帮她取一个就是了。
“对，公主殿下若是觉得她们的名字不好，便为她们取一个吧，能得殿下为她们取名是她们的福份。”
当爹的从前不觉得那名字有什么不好的，结果听刘元一脸的嫌弃，也觉得脸上无光得很，还是让刘元为孩子取一个吧。
刘元扫过他们，行，既然把名字交给她，那她就取一个。
“墨子讲究兼爱非攻，尚同尚贤，尚者从八从向，八彩，向阳。”刘元这么一说，琼容第一个先点了头，“尚同，八彩，尚贤，向阳，好！”
刘元得了琼容的肯定朝着一旁的墨九和墨十二道：“你们以后一个叫八彩，一个叫向阳。”
虽说后面那一个听着像男儿的名字，寓意确实是好，刘元也想想干脆地忽略不计，就这么取着吧。
“还不快谢公主殿下赐名。”当爹的人听着刘元给孩子取名还从墨家的传承中取自是高兴的，这不赶紧的催着女儿向刘元道谢，新得了名字的八彩与向阳都朝着刘元作一揖，“谢公主殿下赐名。”
名于许多没有名的人来说都是可贵的，如同从前她们只有排名，墨九，墨十二，她们都是没有名字的人，可是从现在开始她们有名字了啊，想到这里如何不叫她们高兴。
“会骑马吗？”刘元想着名字取好了，那就该起程了，但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本来还高兴有了名字的姐妹俩一听立刻傻了，半天才动着唇答道：“不会。”
得，刘元一看立刻冲着琼华道：“琼华，你负责教她们骑马。后面慢慢赶上，我们先走。”
这一下子也算是磨磳得够久的了，刘元把教人的事交到琼华的手里，而她先带人往前面走。
好脾气的琼华高兴地点头道：“殿下你先行，我一定把人教会。”
刘元一行刚出了长安的城门，各方都已经知道了刘元奉诏离开长安前往沛县，多少人看到这是一个机会自不必说。
倒是吕雉派人急赶慢赶的赶来，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等到的时候刘元都已经走了，琼容听说是吕雉派来的，倒是显得有些诧异，询问何事，来人吱唔地道：“皇后命奴只能告诉殿下，请先生恕罪。”
“无妨。久宁这会儿想必已经出了长安，你回去如实回答就是了。”人家母女之间有什么话要说琼容并不想打听，吕雉觉得可以告诉她的自然会告诉她，既然是不想让她知道的，琼容亦无意多问一句。
“丽和侯，那奴先回宫了。”听着琼容没有要追问的意思，宫人暗松了一口气，朝着琼容福了福身便退回去了。
吕雉听说宫人还是慢了一步，心下轻轻一叹，也只能将事情暂且地放下了。
倒是往吕家的人回来给吕雉传了一些话，听在吕雉的耳中还是挺有用的。
当然也叫吕雉大松了一口气，刘元一向是心里有数的孩子，就算一时气急恨上了刘邦，那也就是一时的事，总有她想开的时候，她会知道怎么样面对刘邦才是对自己有利的。
应对刘邦的事，最主要还是在她，往后是该她动的时候。
只是吕雉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刘邦派了刘元出去办一趟差事并没有存了什么好心，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殿下小心。”刘元一行刚出的长安不远，不立刻就遭遇了暗杀，刘元一开始是真没往这一处想，箭雨飞落，刘元手下的人立刻亮起了盾牌将所有的将士都护了起来。
一心更是第一反应将刘元紧紧地护住，刘元下了马来，“防护的防护，该出手的也要出手。”
这话一落下，所有的箭手立刻准备，等着对面的一波箭雨停下，他们这一边朝着四面都开始射箭。
刘元手底下的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个个都是好手，一收一放，配合无间，更有斥候找着机会散了出去，很快地找到知敌人所在的位置，冲着他们大声地喊道：“东南两刻钟的位置。”
“放。”斥候报了位置，箭手们立刻拉满了弓放箭，刘元看着他们杀得差不多了，立刻亮出剑，“杀。”
一马当先冲向设伏的人所在的位置，一路杀过去。
杀手吗？动静倒是挺大的，有好也有不好。不好的是刘元回沛县的一路不得安宁；好的是刘元心里憋着那一肚子的火，送上门找死的人正好让刘元全都可以发泄出来，剑起落下，一剑一个。
阿花的反应是最快的，刘元才一冲出去她已经跟在了刘元的身后一道冲出去，一心反应更要慢一些，却也连忙地亮剑跟着杀出去。
刘元都身先士卒的杀敌了，季布与韩驹他们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亮着剑也不说什么防护不防护的，全都朝着四面八方杀出去。
“殿下，他们来的人有近千之数。”斥候探得了人数连忙再与刘元来报，刚刚落下的箭雨要不是因为人多也不会有那么大的阵势，刘元也不奇怪。
“兄弟们，与我一道杀敌，将这些见不得人的人一网打尽。”
刘元一面杀过去一边喊着，所有的将士也都大声地喊了起来，“杀，杀！”
有刘元这个主心骨亲自领的兵，正好让这些人好好地看一看刘元的兵马是有多强悍，别以为刘元只是嘴皮子脑子厉害，人家武力值也是极高的。
一千的人马，不说他们之中有多少的高手，哪怕是人数也不是刘元的对手，一杀起来，最后只跑了几个，余下的全都叫刘元的兵马杀光了。

第167章 罪魁祸首
“殿下，这些人来得也太快了。”杀完了敌，所有人的身上都染了血，一心冲着刘元提了一句醒，刘元不以为然地道：“想取我的性命出心中的恶气，不快一些怎么行。”
一心皱起了眉头，她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却是不敢和刘元，刘元这会儿朝着一干将士道：“这一次杀手想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连个地方也不好好选选，我们才能迅速地反击取得了胜利，回到沛县还有不少的日子，往后大家更得小心。”
“殿下，这么叫人一味的设伏不是办法。”季布还想赶紧的回到沛县，把孩子光明正大的带回来。
刘元道：“确实不是。一向只有我设伏人的份，还没有人设伏于我的时候，所以接下来我们这样……”
行军打仗的事刘元一向不含糊，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想好了主意，招手让韩驹和季布都来，他们手里的兵马得分一分，一明一暗，还得反设伏人才是。
这样的事情刘元算是驾轻就熟了，所以韩驹和季布听着，一个满脸的举奋，最是喜欢这样打仗了，一个却是一脸的不知所谓。
打仗嘛，从前他们都是明火执仗地打，哪里会像刘元这样，都不知道要费多少脑和心。
“季布将军打仗都是为什么？”刘元看到季布那一脸不认同的样子，因此这般问了季布，季布张了张嘴想说来着，却又觉得好像那样的话是不应该说的。
刘元摇了摇头，“季布将军说不出来了是吧。”
一脸无奈地看着季布，刘元道：“打仗是为了赢，从前你季布将军是如此，其实我也是如此。但是在打仗一场战的时候如果可以让我手里的兵不用死或是死少一些，这样不好？”
季布哪里能说不好，将士的性命那也都是命啊，他们自然也是都放在心上的。
“那如果设伏可以轻松打赢一场仗又能避免我们的战士少死，为什么不能设？”刘元很想剖开季布的脑子好好看看他那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要不要这么坑人的呢？
这样想着刘元就更是冲着季布肯定地道：“季布将军啊，我们现在的敌人你都知道有谁吗？”
“不知。”季布完全不知道突然出现的刺客都是怎么哪里来的，又为什么会要置刘元于死地，而且看起来刺客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明摆着就不是一般的人。
“在我刚刚说出那些计划之前，你总不会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吗？这一波刺客是第一波也会是最后一波？”刘元继续提出问题，季布嘴角在止不住的抽搐，“季布原以为真是第一波也是最后一波。”
“但是绝对不会是。”刘元十分肯定地告诉季布，季布其实不太相信的，但这句话该怎么样的说出去？
额，季布皱起眉头来，刘元道：“你连要杀我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你怎么就确定这是第一波也会是最后一波刺客？”
季布……再次被问住了，答不上来了怎么办？
“将军，上战场打仗其实相对挺好的，你这样的人啊要是碰上那些玩心眼的人，不知你是要吃多少的亏你才能长长记性。”季布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只会打仗的人，人心什么的他都不屑一顾，也是觉得都不需要放在眼里。
因此被刘元那么一说，季布虽然不是特别的认可，也没敢再吱声。
“我说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想来杀我，你一定也是不认可的对吧？”刘元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介意再多说一点，问起季布来，季布沉吟半响道：“我虽然会打仗，但我也是殿下的手下败将。”
哟，这么突然的和刘元认怂，刘元其实真是不太习惯，点了点头道：“难为将军你还记得这回事，真是不容易。”
……也就是客气地说一句的季布真是被扎心了，可是他确实是败了，不管是和刘元真刀真枪的打，还是斗智他都不是刘元的对手，那在这样的情况下，似乎也由不得他不承认刘元的打法。
心塞了啊，难过了啊！季布哪怕心里再难过再心塞的，最后还是朝着刘元道：“一切都听殿下的。”
都是手下败将了，人家说什么你还不能不听吗？
“事情要是一如我所预料的那样，往后将军能不能变一变你打仗的套路，咱们还是以自家的将士性命为重吧，仗是要打赢的，能少死一个兄弟就少死一个兄弟，那于你我都是为将者该做事。”刘元指出这一点，本来季布其实还是不太同意这些事的，然而听着刘元那样郑重的拿着旁人的性命当一回事，季布点了点头。
“就这么说好，我在前面引人，你们在后面，一个前堵，一个后堵。”刘元见季布终于点头松动了，立刻顺竿子爬的表示这件事就那么定下了。
“殿下放心，我一定办好了。”韩驹那是拍小胸脯朝着刘元保证，季布瞧着他那动作吧，怎么看都透着鄙视，可惜的是，韩驹压根没看见，反倒是高高兴兴转头就去挑人。
季布觉得刘元不是一般人，跟着她的那些人也不是一般人。
他这样的人，这样的眼神竟然完全被人无视，好吧，他也立刻去办事。
得，两位将军都动了，刘元也松了一口气，作为诱饵，还是要继续往前去的，不过……
“阿花，从现在开始只要四周出现陌生人的气息就跟斥候们说，让他们去查探。”刘元甚是以为阿花的鼻子在重要的关头是非常有用的，如同被人设伏，也就是打得刘元一个措手不及而已，刘元也没想到他们急成这样子，这才出长安城多远啊，他们竟然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嗯。”阿花一如既往那样高冷的应了一声。
刘元一向算无遗漏，尤其人心更是一算一个准，她这不断的往前，前扑后继都是想取她性命的人，但是吧，刘元站在他们的面前，那也不是那么好杀的，不说刘元自己本身的能力，前前后后是有多少人护着的，难道他们觉得刘元的人都是摆设？
长安在刘元遇刺杀之后，刘元不仅把消息传回去给刘邦，更是让人告诉琼容，琼容都已经明白了明面的内情，自然是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的，哪怕刘邦想把事情捂住，这个时候的长安还没有叫刘邦完全控制，是他想捂就能捂的？
吕雉乍然听到直接将案几都给打翻了，“什么，刺杀？”
刘元才刚出长安多久，这才不到一天的路程，刘元竟然就遇到了刺刹，“走，去见陛下。”
本能的吕雉就要去寻刘邦，没想到了刘邦的寢殿门口竟然被内侍拦下了，“皇后殿下，陛下已经安歇了，传令我们暂时什么人都不见，皇后请回。”
内侍话说得十分的客气，吕雉乍然一听立刻问道：“陛下可知元儿离开长安便遇刺的消息？”
乍被问到这个问题，内侍一顿，吕雉却拿眼看着他，“我在问你话。”
吕雉心急如焚，才一出长安的刘元就遇到了刺杀，那么此行归于沛县的路上还会遇到多少的行刺，但凡一想还会有更多的人想取刘元的性命，吕雉就止不住头皮发麻，本能就想来寻刘邦讨个主意，让他想想办法如何帮助刘元。
“这个，奴只是伺候陛下的人，陛下没有吩咐提及的事，奴不能多嘴，还请皇后勿怪。请回。”内侍说的都是实话，刘邦知道还是不知道刘元遇刺的事哪里是他说了能算的，他可不敢代刘邦回答。
吕雉一听总算觉出不对了，这话的意思听起来意味深长啊，再一想自己都能知道的事，刘邦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所以，刘邦是知道刘元遇刺的事，可是知道了却不愿意见她，这是为什么？
“皇后，请你回去吧，陛下已经歇下了。”内侍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怕惹了刘邦不高兴，也怕惹了吕雉不高兴。
如今天下最尊贵的夫妻俩啊，谁知道他们各自都是什么样的心思，万一他说错了什么话，给自己招了麻烦那该怎么办。
吕雉本来思考着，一时想不通问题，抬脚是想进去的，却叫人死死地拦住了，“皇后，你不能进去。”
“啊，皇后也在这里。”吕雉想进却不能进的时候，戚姬的声音传来，吕雉一下子回头看过去，戚姬朝着吕雉福了福身算是见礼，吕雉的脸色并不好，“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陛下召妾过来的，若无陛下的吩咐，妾怎么敢到这里来？”戚姬笑着与吕雉回答，吕雉的心情自是翻江倒海的。
“戚夫人，陛下在等夫人，夫人快请，快请。”方才拦着吕雉的人，这会儿却请着戚姬进去，吕雉的脸更是黑了。
“皇后，妾告退了。”戚姬再一次与吕雉福了福身，语气中的挑衅意味十足，可是吕雉看着戚姬那张脸，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的孩子在外面被人刺杀，那也是刘邦的孩子，还是为着他们刘家出力孩子。
在孩子性命垂危之际，刘邦连见都不想见她一眼，不愿与她说多一句话，哪怕假装关心那孩子安危都不曾，却有心思与旁的女人寻欢作乐，吕雉猛地转过了头，她死死的握紧自己的拳手，控制住自己不会冲上去做出什么不当之举。
“皇后。”她这样突然的转身却不曾往前走惊得随她而来的宫人都一顿，吕雉大步离开，脚下的脚步一步未停，脑子也在飞转着。
刘元遇刺的消息刘邦一定知道得比他更早，但是他却没有告诉她，甚至料到她如果听说了刘元遇刺的消息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寻他，却已经先命令人拦住她不许她入寢殿之内，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丢出来，都是让吕雉去深究，去问清楚了一切究竟都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对，或许刘元的所做所为让刘邦很生气，刘邦是想给刘元一个教训，那也应该是对刘元的，而不是对她的。
他们是刘元的父母，在与刘元的性命有所关系之前，刘邦应该像她这样关心刘元好与不好，甚至想办法让刘元好才是。
“皇后，丽和侯进宫来了，道是要见皇后，正在宫中等着皇后。”吕雉满脑子乱想，千思万虑却是怎么都捋不顺，一路上跌跌撞撞，纵然叫不少的的宫人看到都十分的诧异，她却顾不上，她只想弄清楚了为什么刘邦在知道刘元被人行刺之后竟然连见都不肯见她？
从前的时候无论刘邦是真心或是假意，他至少都还会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就因为刘元说了不敬他的话，所以他跟刘元生气了，连刘元的生死都不想再管？
宫人自宫中而来，报是琼容进宫了，一下子让吕雉惊醒了过来。
“丽和侯，琼容先生，对，找琼容先生，让她想想办法，让她一定要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让元儿平平安安的。”吕雉此刻只心急于如何让刘元平平安安的回来，以至于都顾不上来人说了琼容什么。
“皇后，丽和侯既然进了宫，我们有什么事回到宫再说。”伺候吕雉的人看着吕雉从出了刘邦的宫殿之后就一直都魂不守舍，她们心里也急，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吕雉的好，好在他们不成，可以的那一位立刻出现了，琼容啊。
“回宫，回宫。”吕雉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听说琼容进宫了，立刻急急地往自家的寢宫赶去。
“皇后。”回到宫殿果然看到了琼容，琼容见着吕雉朝着吕雉福了福身。
吕雉立刻上前紧紧地握住琼容的手，心急如焚地唤了一声“琼先生。”
琼容安抚地拍白地吕雉的手，“皇后莫急，久宁一切安好，你只管放心。”
“可是她才刚出宫就遇到了刺杀，不知这一路上还会有多少人想要她死。”吕雉是不想说出这样的话，却不得不说出来，这是他们都无法忽视的一个事实。
“皇后不必担忧，久宁没出长安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离开长安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只是她不能退，也没人会让她退，她便只能像从前那样一往无前。”琼容专门进宫一趟是要与吕雉说个明白的，这只是开场。
“先生既然知道元儿回沛县危险为何不劝阻元儿？”吕雉并非是怪罪琼容，只是想不明白琼容怎么会不劝，怎么会由着刘元走一条充满荆棘的路。
琼容拉住吕雉的手，无声地安抚了吕雉，只有吕雉平静了下来，她们才好说话。
吕雉被琼容那样安抚着，也好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朝着琼容道：“琼先生勿怪，我太心急了，一时失了礼数。”
“为人母者都是一样的心情，皇后的心情我明白。”琼容也是有女儿的人，她怎么会不知道吕雉是什么样的心情，想必听着她把接下来的话后，吕雉的心情会更加的复杂的。
“先生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琼容的目光接二连三的看向了一旁的宫人，吕雉怎么说也是跟琼容相处多年的人，哪怕琼容没有把话说出来，她还是看出来了。
琼容干脆地应道：“是。”
吕雉听完这一声是又再没有听到琼容的话，立刻明白了，朝着宫人们道：“你们都退下吧。”
得了吕雉的吩咐，宫人们哪一个都不敢停留，应声退了出去，直到整个宫殿只有琼容与吕雉二人。
“这里没有外人了，琼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吕雉如琼容所愿的将人打发了。
琼容与吕雉轻声地道：“皇后得答应我，不管从我嘴里听到了什么，你都要镇定下来，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吕雉第一次听到琼容郑重叮嘱的语气，迟疑了半响还是点了点头，琼容凑近吕雉的耳边，更用手挡住了她的唇，把她想说的话全都说给了吕雉听。
听完琼容所言如同五雷轰顶的吕雉猛地就要站起来，满目皆是不可置信，她想要喊出来，琼容却提醒地道：“皇后莫忘了我一开始就提醒你的话，你得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睁大了眼睛，吕雉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满心的质疑，满心的不可置信，她想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一个人主导的，难怪他不肯见她，他是不敢见她啊，他不敢！
吕雉想要笑，却笑不出声来，只是眼角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她跪坐在地，伸手拉住琼容的手，她无法想像知道一切的刘元是怀着怎么样的一种心情离开长安的。她呢，她这个当娘的啊，享受刘元拼死为她讨来的一切，没帮上一点忙，就连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都不知道。
“皇后，你记住自己是皇后，拿出你皇后的气度了。子以母贵，母以子贵，这本是相互的，内宫本该是你的天下，若是不想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得靠你。”琼容这般地提醒了吕雉，让她好好地想清楚了。
“从前你如何，往后你还得如何，当然，你可以做得更好，有一些，适合无声无息地去做，不宜乱来。”琼容叮嘱了吕雉这一句，也是怕吕雉突然犯傻，若是犯起了傻，最后吃亏的只能是她们自己。
吕雉本来是说不出话的，待听着琼容说到了这里，拭过眼角落下无声的泪，沙哑地道：“我知道了。”
琼容自是放心吕雉的，吕雉这些年的表现虽说多是刘元护着，因而倒还保存着一份善心，但是刘邦自登基之后的表现她一定都看在眼里，她以为的依靠无论是在在她最难的时候还是已经可以享受荣华的时候都从来不是她的依靠。
如果只是她自己一个人，或许她只会难过伤心，毕竟在她为了刘邦吃了那么多苦的时候，刘邦却左拥右抱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她们哪一个都比她还要年轻貌美，哪一个都比她更叫刘邦喜欢。
多年分离的重逢没有让吕雉感受到来自丈夫的温暖，她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只得了他一句辛苦了。
从此以后却再也没有其他。不，在刘邦的眼里，他给了她皇后的位子啊，这样一个位子难道不是对她受的那些苦的补偿？
可是权利这些东西如何能比得上丈夫的一声温柔的询问，尤其在她亲看眼看到刘邦不会对她露出一丝温柔，却对旁的女人露出她想要却一直都得不到的东西，吕雉的内心是何等的煎熬。
她有千言万语想和要吼出来，可是她却不能，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个男人既然如今的眼里再也没有了她，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在意。
刘元为她委屈，为她不断地为难戚姬，也同样在不断地让她看清刘邦的真面目。
比起刘元为刘邦做的那些事来，吕雉为刘邦做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可是刘邦呢，刘邦呢？
他骂了刘元啊，他为着一个女人还要给刘元脸色看。不，如今看来那并不是因为一个女人，而是因为他自己，他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只为自己的人，刘元是看破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因此叫他难堪了，他便连最基本的模样都不装了。
更甚者，在他选择忘记刘元为他做的一切的时候，他竟然还让刘元去吸引对他不满的人，想把他从的皇位上拉下来的人的杀意，让那些人把对他的恨都朝刘元发泄。
正是因为这样，他更不愿意看到她，更不愿意从她的嘴里听到关于刘元的任何事。
一个这样的人，他的心里如今只有这天下，只有他自己，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人，任何人呐。
“皇后，你得立起来。”琼容看着吕雉的神情在不断的变化，身上的气息同样也在变着，如今朝着吕雉吐了一句，吕雉会明白她的意思的。
“放心，同样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我的孩子从今往后由我来守着。没有任何人再能当着我的面伤害我的孩子，包括孩子的父亲。”吕雉心里最后一丝对刘邦的期盼，在得知刘邦拿了刘元作饵之后消失得一干二净，从今往后，吕雉只为自己的孩子活着，为刘元，为刘盈，她也一定让刘邦再也不能轻视他们母子。
“皇后想明白了就好，今日之事，出我之口入你之耳，不可再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吕家的人。”琼容会对吕雉说明白事情只是为了让吕雉认清刘邦这个人，连一丝的奢望都不必再存，这样一来，如果刘元去了封地，就算刘邦想给刘元做什么小动作，有吕雉在一切都没那么不容易。
“多谢先生。”吕雉是真心与琼容感谢的，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刘元，琼容都相助颇多，要不是琼容将一切点醒了，吕雉还蒙在鼓里，这会儿还会为着刘邦没有见她，没有关心关心刘元而伤心，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切的策划者会是刘邦。
琼容道：“皇后不必谢我，我做的一切也是为了自己。”
她选择了刘元，就是跟刘元走同一路的人，刘元能走多远也决定着她能走多远，琼容自然希望刘元能走得越远越好，那么刘元身边所有的人她是能拉的也就要拉。
“刘家的那些女郎，先前久宁就动了心将她们收为己用，眼下久宁不在，皇后闲来无事倒也不妨将她们都叫了来，这些人不管怎么样最低也会是一个郡主。”琼容提醒吕雉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人力量，女郎们，那些没有出嫁的女郎，身为皇后的吕雉也有责任将她们教好。
人教好了，知道感恩了，往后若是嫁了出去，她的夫家也将成为吕雉和刘元助力。
吕雉想得没有琼容那么多，听到琼空的话还顿了半响，反应过来了，琼容道：“宫里不欠使呼的人，请一些心正的嬷嬷，让她们教规矩，读书识字，一年两年的下来，早晚都会有成效的。”
“也是，刘家从前就是一般的人家，没有能力也就罢了，如今是该教着她们一些规矩，总不能元儿一个女郎甚好，旁的人却大字不识一个，说了出去笑话的只能是我们刘家。”吕雉恢复得不是一般的快，琼容的话一落下她已经把话接上来了。
“闲时我也能给她们上上课。”琼容这会儿是为了刘元什么都能干，这不已经吐了一句，吕雉自是乐意之极，“有劳先生了。”
“最最要紧的还是太子殿下。”琼容提醒吕雉，这是可是太子，未来的天子，这一个太子若是砸在她们手里了，那才是真正的亏大了。
吕雉道：“可是如今教盈儿的先生都是陛下说了算。”
“久宁早说过会为太子准备先生了，我催着她捉紧些，再不然，我毛遂自荐。”从前琼容也是教过刘盈的人，而刘盈的性子和刘元一比，仁厚不假，但被刘元护得太好，苦都没吃过，完全不知什么叫人心。
想当年她是在刘盈这般年纪的时候遇到的刘元，那时候的刘元都已经想着怎么培养自己的人，可是刘盈却还一心只扑在读书上，读的书，那也是只读了表面的，压根就不像刘元那样看着一本书她能想到的所有的关联，读书并不仅仅只是读书。
差距太大，琼容不是没想过要让刘盈改改，然而这聪明是天生的，刘盈和刘元本就不是一样的人，琼容想让刘盈变得跟刘元一样又怎么可能。
“有劳琼先生了。”琼容帮得她们够多的了，吕雉再一次朝着琼容道谢，琼容冲着吕雉道：“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先行告退。”
琼容站起来就要走，吕雉捉住琼容的手问道：“元儿会平平安安的回来吗？”
这是无数回刘元出征的时候，吕雉的心不定便会这样询问琼容，琼容肯定地告诉吕雉，“皇后放心，会的。”
每一次琼容肯定地告诉吕雉会的，到最后刘元都会平平安安的归来，吕雉连连点头，“会的，没错，会的。”
如果刘元有半点差池，她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一定要和那罪魁祸首同归于尽。
“皇后在宫中一切小心，只要你好，久宁一切都会好。”琼容看透吕雉的打算，还真怕吕雉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到头来逼得刘元落入那被人控制的地步。
“好。”吕雉只是做了最坏打算，并不是现在就要去跟刘邦拼命。
琼容这回是真的走了，吕雉送着琼容出去，再回去，吕雉呆坐在室内直到天黑都没让人进来。
倒是刘盈下了课回来听到宫人说吕雉在里面已经坐了一天，灯也没让人去点，刘盈推着门进去，吕雉还没有回过神来，刘盈摸黑走到吕雉的身边去，“阿娘。”
吕雉听到刘盈的叫唤终于是回过了神，一眼看向刘盈问道：“啊，盈儿回来了。”
“阿娘你怎么了？是阿姐出了长安你想阿姐了吗？”刘盈想了想他们现在遇到的事，最有可能让吕雉挂心的就是刘元，刘元出了长安回沛县，他倒是连辞行都没能跟刘元辞呢。
“是啊，你阿姐才出长安就遇刺了。”吕雉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刘元遇刺的告诉刘盈，刘盈大惊，“啊，是谁要伤害阿姐？”
“你说呢？”刘盈本能就问出想要从吕雉的嘴里得到答案，可是吕雉却第一次没有直接回答刘盈的问题，而是刘盈去想这个答案。
刘盈微微一顿，还是开始了思考，“项羽已经被阿姐所杀，这个时候还想对阿姐动手的人，难道是项羽的旧部？”
这一个答案倒也是有可能，吕雉道：“你阿姐回到长安之后做的事你都知道？”
“你说当日在你阿姐的公主府里，想杀你阿爹的又是些什么人？”吕雉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出去，听起来似乎没有关联，却又存在着必然的联系。
刘盈皱起了眉头，这些问题对他来说很在难度。
“这些想让你父皇死，想让你阿姐死的人，他们也会想让我们死。只是因为有你父皇和阿姐挡在前面，他们还没有腾出手来对付我们，如果你父皇和阿姐有什么闪失，下一个他们要对付的就是会你。”吕雉冷酷地提醒刘盈。
“不会的，阿姐那么厉害，阿姐肯定不会有事的。”刘盈连想都不想地肯定回答，吕雉瞧着他问道：“你是想让你阿姐护你一辈子？”
刘盈沉吟了半响，吕雉冷洌地问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太子，你是太子，肩负的是天下的重担，你将来不仅要护着我们，还要护着天下人。”
“阿娘，我没有阿姐那么厉害，我护不住。”刘盈忍了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把心里的话吐了出来，吕雉险些跳了起来，她也是第一次真正的意识到，刘盈是和刘元完全不同的两个孩子。
刘元从来不认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可是刘盈连做都没去做，直接就认定了自己做不到。吕雉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连做都没做，竟然就认输了，我是这么教你的，你阿姐是这么教你的，你的先生又是这样教你的？”
“阿娘，人贵自知，我原就比不上阿姐，阿姐能做的事我都做不到，请阿娘莫要再对我抱着让我学着阿姐一般的想法。”刘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冲着吕雉宣告。
吕雉怎么也想不到刘盈竟然存了这样想法，怔怔地看向刘盈，“所以你想如何？”
问到这里刘盈显然也被问住了，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做什么，他以为自己可以做些什么，但是吕雉问出来之后他却答不上来，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
“不要轻易把放弃说出口，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怎么就能随意地放弃了呢？”吕雉问出这个问题就是想要刘盈知难而退，刘盈答不上来她并不咄咄逼人，相反还会宽慰他，让他往后都不要轻易将放弃说出来，可是刘盈究竟能听进多少呢？
“你阿姐眼下在外不知还有多少危险等着她，我们帮不上忙，记着也绝对不能给你阿姐惹麻烦。”吕雉也不确定刘盈究竟听没听进去，刘盈不说话她也只当他是听进去了，因此再特意叮嘱了一句。
“阿娘，我在宫里一直都安安份份的，不会给阿姐惹事的。”刘盈迟疑了一会儿终是吐出这一句，他一直都是乖巧懂事的孩子，从来不会主动去招惹谁，就算是面对来招惹他的人，他也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
“那就好。”吕雉伸手抚过刘盈的头，倒是想再跟他多说几句话的，但是刘盈显然并不愿意。
“阿娘，阿姐离开长安了，你再担心阿姐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们去用膳吧。”刘盈牵着吕雉的手想将这个话题转移开来，吕雉看了看外面都都已经黑透，刘盈读了一天的书了，确实也累了。
“来人，掌灯。”吕雉都已经想了一天了，该想明白的也已经想明白，接下来要怎么做她也心里有了数，既然无意告诉刘盈这些事，吕雉便也只能自己扛着。

第168章 女人心
至于刘元一路往沛县去，一波一波的杀手冒出来，手段也是由明转暗，有一回直接趁天黑在刘元安营的时候学着刘元放一把火想将刘元他们全都解决了。
这一场大火算是刘元自出长安以来吃过最大的亏，伤了十几个士兵，死了一个人。
所以拿下这些的人时候韩驹问刘元刺客如何的处置，刘元二话不说地吐道：“杀了。”
韩驹本来看着兄弟们受了伤心里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得刘元一声令下，立刻提了人到一边去杀。
“殿下，我们的人送来了消息，前面还有很多人等着我们。”一心的暗卫总算是训练用上了，打探来的消息立刻给刘元将信递了上来，刘元伸手接过一看，“这些人真是疯了。”
一心在收到消息得知这些人接二连三出手，都使出人海战术的时候何尝不是和刘元现在的心情一样。
这些人都疯了吗？他们竟然这么一致的要刘元死。
“你们疯难道以为刘元就不会疯了？”刘元感慨一句他们都疯了，一个转身又冒出一句，她从来不是好欺负的人，他们不怕死的杀过来，刘元就怕死不敢对付他们不成？
“给我挑出几个好手，他们不是来暗杀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没道理只许他们不动手不许我动。山高皇帝远，不就以为隔得远长安里的人管不着因此放肆到底，行，我不怕不讲理的，就怕讲理的，动手，我与你们奉陪到底。”他们用明的手段，刘元就用明的对付他们，他们要是想用暗的，好啊，刘元同样也会奉陪到底。
“查清楚都是哪家出手，先拿出力最狠出气。”刘元冷声道来。
“诺。”一心立刻答应着去办，出力最狠的是哪一家，刘元便挑最硬的动手，只为震慑。
一心赶紧去查。琼华终于是教会了八彩和向阳骑马，赶紧利落的把人带到刘元的面前。
“殿下，她们现在的骑术都不错了。”琼华倒也知道一路不太平，她在后头都看到情况了，要不是刘元有吩咐让她教好八彩和向阳，琼华早就忍不住冲到刘元的身侧帮忙了。
“很好，你还带着她们，要做什么不做什么，你都跟她们说清楚了。”刘元继续把人交到琼华手里，一眼看过去发现这两个人看着地上的血脸色并不好。
“没见过血？”刘元注意到立刻问上一句，八彩不甚好意思地道：“上一次在村里第一次，最近已经在努力习惯。”
“不急，慢慢就会习惯了。若是习惯不了可以告诉琼华。”刘元想了想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每一个女郎都能强大如斯。
“是！”得了刘元的话两人都应是，刘元扬声地道：“准备准备，我们要在三天之内赶到下座大城，然后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吐露一句，表明了此时此刻刘元的心情是真不好。挨了那么多次打，接下来也该到她出手了，不把打她主意的人那皮剥下三层来，对不起死去的将士。
“诺。”刘元要去为兄弟们报仇，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答应，这纷纷朗声地答应了。
刘元带着兵马再次上路，一心那里很快得到了消息，确定了对方的情况，刘元在进城之前又让一心进城弄清楚情况，她等在城外，消息确定，位置也探好了，连夜摸黑进了城，她也不动旁的人，直接就把他们做主的那位给杀了。
冤有头债有主，要杀就该杀他们的主家。
一连杀了三家，她也不说进城，倒是听到她回沛县路过的官吏想来迎刘元的，刘元笑眯眯地朝着来迎的人道：“急着赶回沛县我就不进城了，大汉初定天下，百废待兴，得要辛苦你们了。”
身为官吏者岂敢言苦呢，连道着不敢。
随后再遇刺杀，刘元还是只管查出是谁所为，然后同样带人去杀了那谋划杀她的人。
一次两次的还能说是凑巧，谋算杀刘元的贵族慢慢发现了一切都不是凑巧，被杀的贵族真是和刘元脱不不干系，所有人都不好了。
可是他们暗杀刘元的事不敢说出去，刘元暗杀他们各家的人同样寻不到任何的证据。他们之所以知道不过是因为他们派去杀刘元的时候刘元给提醒了他们。
“杀我没杀着，你们损失的人不少啊，瞧瞧一个个主谋出力也死了不少，你们倒是还敢动手啊。”
留了一口气的人回来转达刘元的话，所有人都不好了，最近遭遇刺杀还找不到凶手的贵族皆死于刘元之手？
他们当然想控诉，可你无凭无据的就想告一个公主，还是一个位同诸王，手掌实权的公主，刘邦这个亲爹对刘元实际如何到现在外人不可窥探，理所当然的觉得刘邦和刘元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自毁江山的事。
然后，虽然很想让刘元死，然而他们一直都动不得刘元，而行刺刘元的人却接二连三死在刘元手里。
杀鸡儆猴的效果总是分外明显的，刘元也厌了他们不断的小动作，干脆出手让他们看到她的厉害。摆明告诉他们想要让她死的也得是他们有那样的本事，还得有若是杀不死她需要付出代价的准备。
果不其然，在刘元出手杀人的之后，刺杀可见变少了，到最后刘元再一次取了刺杀她人的性命后，直接再也没有了刺杀。
他们以为自己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他们以为自己那点手段能瞒过刘元？
刘元就让他们看到，对付他们她有多少的办法。他们若是想要光明正大的赢刘元一回，刘元也不介意光明正大和他们较量，他们如何不想，而是非要跟刘元动手杀人，刘元也会如他们所愿，他们用什么手段，她就还回去什么手段。
只是萧何在听到接二连三报来的命案这之后，那些人都隐晦地提起事情似乎和刘元有什么关系时，萧何问起刘元在他们各自管辖的境内遇刺的事，他们查得怎么样？
这样的一问立刻让他们把嘴都闭上了，案子与刘元有关他们是没有半分的证据，倒是刘元遇刺的事一路上发生的次数未免太多了，关心境内的人命，怎么不思查查清楚刘元所遇的刺杀？
谁的命都是命，千万别不拿刘元的命当命。
萧何虽然也觉得各县出出现多桩命案都和刘元脱不了干系，但想到刘元遇到的刺杀比她杀的人还要多，如今刺杀停了，命案也再没有出现，很多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来者不善，刘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有什么错？
案子该查还是得查，萧何也不说连个样子都不装一装。
倒是刘元离开了长安之后，诸侯王都纷纷交上了一半的兵权，终于得了刘邦松口返回各自的封地去，死里逃生，谁还不松一口气。
兵权没了一半算什么，只要有命在，就不怕没有兵。
诸侯王一走，长安好像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刘邦虽然比起让他们交上一半的兵权来更想将他们全都杀了，但是这样的动静太大，他清楚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到的事，朝臣也绝不会同意，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想着来日方长，将来有的是机会。
在刺杀刘元的动作停止后，刘邦终于来看了吕雉，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只像从前那样见着吕雉，与吕雉说话，吕雉也绝口不提那日去寻刘邦所为何事。
“丽和侯自请入宫教导盈儿，朕已经同意了，元儿叫丽和侯教得极好，希望盈儿将来比元儿更出色。”乍听此言没什么问题，吕雉道：“几家的孩子也都不小了，今非昔比，总要该让他们多学些东西。盈儿一个人上课也孤独了些，不如让几家的孩子都一道入宫读书识字。”
此事刘元先前提过，刘邦想想也觉得可行。“那就不逼着他们入太学，先在宫里学着，你安排。”
“是。父亲派人进宫提起了一件事，道是在楚地发现了钟离昧的踪迹。”似是不经意提起此事，刘邦猛地看向吕雉，钟离昧是项羽手下的猛将之一，项羽阵亡后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回了楚地。
“楚地，楚地。从前楚王与钟离昧亦有私交。”刘邦轻声道了一句，吕雉并没有接话。
“不想岳父的消息如此灵通。”刘邦感慨完韩信和钟离昧的私交后又朝着吕雉道了一句，吕雉道：“父亲的至交好友不少，想来是得他们相助。”
刘邦听着吕雉不以为功的模样道：“此事朕知道了。”
话题自此该结束了，吕雉并没有再提及其他，一顿饭吃完，刘邦和刘盈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吕雉看着刘邦离去的身影在想，刘邦会怎么除了钟离昧？或许，顺便除了韩信？
刘元几经艰辛的终于是回到沛县了！沛县上下早就听说刘元要回来了，百姓打听了时间早早的就到了城门前迎着刘元，见着刘元就高声地叫唤，“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这新鲜的叫唤让他们喊得高兴，刘元听着也朝着他们作一揖，“诸位乡亲。”
“殿下如今已经是公主了，倒是还和以前一样的啊。”刘元这样的态度确实和以前没什么差别，乡亲中有人点出来，刘元露出一抹笑容道：“公主不公主的也就是一个虚称，我还是刘元，还是当初你们看着长大的小娘子啊。”
刘元不管是不是公主的态度还是一样，叫一群乡亲都十分的感慨，“殿下果然是殿下，我就说了殿下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会变的，你看我我对了吧。”
乡亲之中，七嘴八舌说着刘元的事，都是夸赞刘元的，听着刘元连连摆手道：“诸位莫要夸我了，再夸下去我都觉得说的人不是我了。”
这么一说还摸上一把脸，深以为自己这都不是自己了。
“瞧殿下说的，殿下自然是殿下的，咱们沛县终于出了一个皇帝，也出了一位了不起的公主。”
提起这事整个沛县的人都沸腾了，连连称道：“可不是，想想从前刘季的模样，那就是个老赖子，谁能想到他竟然成了皇帝，大汉朝的皇帝啊。”
说到刘邦成了皇帝不少人脸上都是羡慕的表情，刘元却是冲着他们露出一抹笑容道：“多亏了大家的支持，要是没有你们哪有我们刘家的今天。父皇登基之后即下诏书，大汉朝在一日，沛县的百姓永不交赋，诸位听着可高兴？”
“高兴高兴，自然是高兴。”刘邦成了皇帝他们虽然是酸了些，但是想到永不交赋，这可是利于后代的好事，又关乎切身的，自然让他们把这份情都记在刘邦的头上，必须感激一二。
“那就好，一个人高兴算不得什么，大家都高兴才是最叫人欢喜的。”刘元消散他们的眼红，一心已经出来朝着百姓们道：“殿下刚回来，大家都盼着要见殿下，殿下是知道的，看这时候不早了，诸位都回去吧，也让殿下回去歇歇。”
一行风尘仆仆的，还不断地遇到刺杀，这事百姓们不知道，当官的也不知道？
一心的目光就落到了那叫百姓挤得都见不着人的官吏身上，沛县的县令终于是出现了，朝着刘元作一揖，“殿下。”
从前刘元在的时候县令等同没有，刘厚是代掌沛县之事，刘厚跟着刘元一起去了长安，沛县的县令是刘邦回沛县才定下的，刘元瞧着也是个熟人，“刘县令，辛苦了。”
刘邦能用什么人，还不是刘家的人，不过此人在刘家里也算是不错，当一个县令还是可以的。
“不敢不敢，殿下一路风尘仆仆才是辛苦了。臣已经安排了行宫，还请殿下这边请。”行宫啊，那还是刘邦回来的时候特意让人弄起来了的，刘元当初在的时候把沛县收拾得确实不错，拿出来的房子也不少，刘邦选来选去最后就定下了那么一处行宫，刘元上回回来的时候也知道了。
“好，烦劳县令领路了。”刘元知道也不能抢了人家的工作，让人在前面引路，她们一行即往行宫的方向去。
县令有许多话要跟刘元说的，刘元却简洁地道：“我此番回来是要回去见见从前的乡亲，没什么旁的事。沛县早些年怎么样的，你也怎么样对待百姓。记住，不能让百姓吃了亏，若是让我听见百姓告你的状，亏待了我们沛县的百姓，我绝饶不了你。”
刘元话一放出来，新上任的县令立刻顿住了，回过神连连与刘元告罪道：“不敢不敢，下官不敢。”
“不用特别招呼我，我回来也不是什么客人，这里我比你还熟。”作为一手提高整个沛县的经济文化的人，沛县每一处角落她都比眼前这位刚上任不久的县令要熟悉，县令一想确实也是那么一回事，连连与刘元称是。
行至于行宫门前了，县令还要说些什么，刘元已经道：“行了，你回去办你的差事吧，行宫交给我了，我的人会看着行宫，你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是，是！”刘元从前在沛县就是说一不二的，如今更甚，那位县令再一次称是，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韩驹都不用刘元吩咐，立刻带着兄弟们将行宫围得水泄不通，刘元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回了沛县，殿下终于是可以松口气了。”刘元的房间安排好了，琼华和一心带着八彩还有向阳给刘元收拾着，刘元躺在榻上眯着眼睛养神。
这里是刘元的地盘，想在沛县行刺刘元是根本不可能的，琼华高兴地说话，刘元道：“真想回我们的坞堡住下。”
刘元看着行宫是一点都不自在，倒是更想回去叫楚军放一把火烧了，最后她又跟琼容再一次建起来的坞堡住去。
“殿下，其实我们是可以回去的。”琼华立刻接话，刘元摇了摇头，“为了省点事，还是算了。”
真是心累，天下太平了比不太平更叫刘元心累，她算是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诸侯急急地要回自己的封地去，当惯了老大，突然被人压着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是个人都要受不了。
“殿下成了殿下倒是比以前当小娘子的时候更不快活了。”琼容小声嘀咕了一句，刘元肯定地告诉她道：“说对了。”
……琼华是想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
倒是一心摸到刘元的榻前去，刘元一下子感觉到了，回头问了她道：“怎么了？”
“我是不是也让殿下为难了？”一心还是清楚自己这张脸的效果的，刘邦看着她的眼神她是怎么都忘不了，刘元是刘邦的女儿，刘邦更是大汉的天子，君臣父子，刘邦都是压着刘元的人，一心会担心别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想多了。跟你没什么关系，跟我才是真正的有关系。”刘元答着打消一心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殿下。若是实在不行，你就……”一心话才说了一半，刘元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把话咽回去。”
吓了一心一跳，却也让一心那颗不安定的心落了地，“好，我再也不说了。”
刘元听着自是满意的，重新睡了回去，“我们在沛县慢慢把差事办好，反正眼下也没我们什么事。诸王都回了封地，就剩我一个了，他要兵权我倒是能二话不说的给了他，怕只怕他拿不住我的兵又想拿我撒气。”
这个他指的是谁，琼华是不太懂，一心却能听懂，“那殿下就在沛县好好地放松放松，等事情完结了我们再回去。”
十分同意刘元这做法，刘元道：“对，我们回来是请邻里乡亲去长安的，让人家背井离乡不得好好地劝劝，否则他们怎么愿意跟我们走。”
理由十分的光明正大，琼华都笑了，刘元一眼瞥到站在角落里的阿花，“阿花困了就回去休息？”
本来正在神游的阿花听到刘元的话立刻回过神冲着刘元摇头，“不回。”
刘元最最频频遇到刺杀，阿花很是担心回了沛县还是没停，所以坚定地摇头，她不回去，绝对的不回去。
“那你在外头躺一躺，我也睡会儿，你们忙完早点回去睡，莫吵我。”刘元是真困，一路行来一个半月，刺杀层出不穷，刘元开始反击之后对付那些人也不曾手下留情，如此对峙也让刘元筋疲力尽。
一如琼华说的那样，回到了沛县，刘元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休息了。
一睡过去再醒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刘元以为朝中无事，其实却是出了大事，刘邦暗戳戳准备对付诸侯王，学着秦始皇出游，才刚出长安，立刻听到韩王信于大同叛乱，与匈奴合兵进犯太原，边境八百里快急送到刘邦手里，刘邦在听说匈奴单于冒顿进犯，烧杀抢掠，气得不轻，即要率兵亲征。
匈奴为患非一埋一夕，新朝刚立，刘邦也想借着冒顿竖立自己的威严，他都打定主意亲征了，何人还能拦着不让？
在刘元所不知道的情况下，刘邦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调兵遣将，这就要亲征匈奴。
刘元难得清闲，睡够了才缓缓起身带着琼华和阿花往从前的乡里去，一心倒是想跟上的，刘元毫不客气地道：“你长得太好看了，带上你去我们怕是连路都走不了。”
一心只能作罢，刘元便只带着琼华和阿花出了门，走在回家的路，刘元熟悉得很，听到那一声卖酒的吆喝声，刘元自知这位是什么人，因而已经走了过去，那风韵犹存的妇人见着刘元一怔，随之反应了过来，“刘元。”
“曹娘子。”刘元立在面前的这位正是曹氏啊，曹氏能一眼就认出刘元来，刘元其实也挺惊讶的，她们并没有见过几次面，难为曹氏还能记着刘元。
“早就听说公主殿下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着你。”曹氏虽然认出了刘元，也唤着刘元一声公主殿下，态度却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曹娘子能否请我喝一杯酒？”刘元笑笑也不以为意，只是讨酒喝，曹氏毫不客气的道：“我卖酒是为了养家糊口的，你一个公主还能差一杯酒钱。不过，请你也就请你，进来吧。”
曹娘子的嘴一如既往的说不出好话来，最后却还是让刘元进去了，刘元也不客气，此时的酒肆中还有其他的人，听到曹娘子说了一耳朵，立刻调笑地道：“曹娘子，你莫不是盼着刘季当了皇帝回来接你，见着个女郎就当人家是公主？”
显然这些人都没见过刘元，又或是见过却又隔得太远了，压根没认出刘元来，听着曹娘子的话也都不相信刘元就是传说中的公主。
“是又怎么样，喝酒还堵不住你们的嘴。”曹娘子也不与他们争辩，只管给刘元拿了一碗酒上来。
一群人听着曹娘子认得干脆，倒是不再开玩笑了，刘元虽然穿得已经相对简朴了，在乡村里出现也是难得一见。
曹娘子也不客气地坐在刘元的对面，张口就问道：“肥儿如何？”
“我都不曾亏待他，还会有什么人亏待得了他？”刘元顺口就回了一句，曹娘子不会不知道刘肥从前在沛县过得那么好，一堆好吃的东西就没断过，那都有刘元的功劳吧。
“那不一定，上回你爹回来带着的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安份的。”没想到曹氏听完刘元的话倒是更担心了，刘元也想起戚姬竟然会知道刘肥失踪的事，当时刘元就想会不会是曹氏说的，没想到竟然真是。
“你这看我的眼神，莫不是她当着你爹的面告你的状了？”曹氏也不蠢的啊，立刻问了刘元。
“我回长安的第一天，一家人一起吃饭就被告了一状，看样子你早料到？”刘元是真没想到，这件事看起来还有曹氏的一手，可是，说一半留一半的，感觉不像想坑刘元，倒是要坑戚姬。
“你阿爹回来带走了肥儿，也想带我一块回长安去，我不肯。”曹氏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想当初她是看不上刘元的，如今却和刘元说起这些事。
刘元却认可地点头，“曹娘子是个聪明人。”
这一赞得啊，曹氏笑意更深了，“你也是个聪明人。你爹那样的人，得不到的永远最好，我不跟他回去，他反而会念着曾经与我的那些旧情对肥儿更好，若是回去了。我这年老色衰的样子，看不到两日就会厌了，就连曾经的美好，只怕他也不会再想提起。”
说到这里曹氏半眯起了眼睛，刘元感慨啊，看看，看看这女人，谁敢说女人都蠢来着。这一位就是早摸透了刘邦的性子，用着自己的法子让自己，也让自己的儿子过好。
“我这才拒绝了吧，你娘没来，你爹身边一个女的倒是出现了，冲着我叫一个殷勤的，话里话外都是劝着我跟你爹一起回长安，还说要跟我做什么好姐妹，道是听说了你从前在沛县里对我们母子不好的，很想帮着我们出一口恶气。”曹氏算是把事情说到重点上了，刘元也专心地听着，等着曹氏下面的话。
曹氏见刘元乖巧听也不插话，更没有半分不耐烦的，便也说得更高兴了，“呸，她才来看着我的那眼神，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一个玩意也想在我面前套我话的，我就顺着她的话一通埋怨当初楚军攻进城的时候你因着伤重连醒都没醒，没有派人去找肥儿的事，说了前面的一半你没找肥儿的事，却没告诉她你是伤重昏迷。我想啊这人一准是要害你，害你不成，倒是把自己给坑上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动那么多的歪心思。”
“你真是会看人，确实如此。”刘元笑着夸赞了曹氏一声，听得曹氏笑得嘴都合不拢，“那是。我卖了那么多年的酒，哪里会不知道人都是什么德性。只是啊，你阿爹说长情吧也长情，说薄情也确实是薄情，你娘的日子不好过。”
说到里，刘元只笑不答，“我阿娘不比你，你能说不去，可是她是正经的妻子，不管她想还是不想，她都只能去。”
“你阿娘如今也成了皇后了，有好也总有不好，都是一样的。”曹氏倒是不太想说吕雉的事，人都有自己的命，都有自己的选择，走出了一条路，连头都是不能回的，这一点刘元明白，他们也都明白。
“这倒是不假。”刘元笑着肯定曹氏的说法，曹氏突然敛去了笑容，十分郑重地道：“我知道从前你没少挨肥儿的打，那个时候我也觉得你挨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后来沛县由你掌管，我还担心你会对肥儿报复，没想到你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倒是我心思不正，也想着天下的人都是跟我一样的。”
“虽知不应该，但我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托付。你若是有什么气不防朝我撒，只求你好好地照顾肥儿可好？”
曹氏说了那么多，这一句最是真诚的，一个母亲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费心为自己的孩子打算的，曹氏不曾跟刘邦一起回长安是如此，与刘元恳求也是如此。
“好。”刘元如果真要跟刘肥计较，刘肥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但是她记着自己答应过刘邦的话，刘肥怎么说也是与她血脉相连，刘元能揍他打他，看在曹氏这样安安份份，不争不抢的份上，刘元也会护着刘肥的一条命。
曹氏听到刘元答应得爽快更是高兴，连连与刘元道：“店里的酒随便你喝，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我尚年幼，酒还是能不沾就不沾，不过这一杯我喝了。”刘元端起面前放着的那一碗酒冲着曹氏吐字，曹氏看着刘元端起一饮而尽，就如同她答应曹氏那样爽快一般将酒都喝了。
“多谢你。”实话说来她对刘元并不好，刘肥也从来都对刘元并不好，但是刘元在最难的时候还是能想到刘肥，也知道自己处境不易，依然答应了曹氏，这让曹氏心里十分惭愧。
“我虽然没什么大的事，但是我在沛县会一直为你和皇后祈祷的，愿你们都能平平安安。”曹氏也没忘记吕雉啊，当日离开沛县的时候她也曾去找过吕雉，也请了吕雉照看刘肥，吕雉当时就答应下了。
“一片慈母之心，刘肥未必会知道。”刘元想了想刘肥那样的二货，曹氏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却未必都知道。
“知道不知道都没关系，我是当娘的，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哪里会想让他记着我的情。”曹氏说得豁达，她只是做了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并没有想过要让自己的孩子如何知道她做的这一切，让孩子报答她的啊。
“也是。”刘元想了想当母亲的似乎都是这样，曹氏是一个好母亲，她也同样拥有一个好母亲，并不需要羡慕刘肥。
“我还有事，就不陪曹娘子了。”进来打个招呼刘元就准备离开，曹氏站起来道：“行，知道你的事情多，我就不留你了，你慢走。”
这一次的语气多了几分恭敬，刘元回过头道：“你突然变得这样的客气叫我好不习惯，还是跟以前那样骂我死丫头比较自在。”
小时候曹氏确实没少骂刘元死丫头，刘元当时又不是曹氏的对手，连刘肥都打不过的人，更别想跟曹氏对上，听着死丫头就算心里不满也没办法抗议，刘邦从来不会在这些事情上帮刘元的。
但是现在吧，她发现还是那一声死丫头比如今曹氏客气的态度更让她喜欢。
“从前能叫得，现在肯定不行了。你慢走。”曹氏有求于人还是知道应该怎么样的态度，送着刘元离开，刘元也回过头冲着她微颔首。
瞧瞧看，刘邦以为这天下间的女人都会把她放在心上，结果呢，曹氏就不是，至于装出一副爱得他死去活来，没了他活不下去的戚姬，谁又能说那就是真心？
刘元勾起一抹笑容，还是不管这些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了，反正从今往后，戚姬如果安安份份的倒也罢了，若是不安份的落在刘元的手上，别怪刘元的不客气。
“殿下，殿下。”刘元在曹氏那里也就坐了一会儿，准备往村里的方向去，第一要去的就是从前的家门口啊，突然听到一心的声音，刘元方才将一心留下了，若不是出了什么事，一心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赶来的。
刘元停下来等着一心冲上来，一心跑得气喘吁吁，终于赶上了刘元，也不说喘口气，急急地将一封锦帛送到刘元的手里。
“长安，长安传来消息，是琼容先生命人送来的。”一心提到了琼容，刘元最是清楚不过琼容的了，琼容急急地把信送来，一定是出了大事。
二话不说地打开锦帛，结果一看里面的内容，“三十二万步兵，八万骑兵对抗匈奴，竟然觉得自己一定能赢，那就让他自去瞧瞧自己的本事，他是不是能赢。”
话至于此，没头没尾的谁都听不明白，刘元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回信给琼先生也只需要这三个字就可以。”
一心是没有看过信中的内容，因是琼容命人回急送来，她在拿到信的第一时间送到刘元的手上，刘元既然让她如此回信，她只管去就是了。
刘元还是知道刘邦的，要说行军打仗，刘邦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能力，刘邦最大的优点在于他会用人，这一次他竟然想要亲征，那就让他自去好了，她如今在沛县，正好也免了那份尴尬。
只是可惜了几十万的将士，这么多的人跟着刘邦去，到最后都不知道有多少再能回来。
“你们说，匈奴进犯，我究竟该不该出手？”想到了将士的性命，刘元最终还是问出这一句。

第169章 必败之战
琼容在信中就事情的发生还与刘元分析了刘邦的心态，意思也是让刘元不要插手刘邦此战，可是诸多将士的性命都在刘邦的手里，刘元因为顾忌刘邦会对她更加忌讳而见死不救，刘元如何心安。
刘邦自视甚高，还有虎视眈眈欲置她于死地的人时刻都想捉住她的把柄，她若出手会是什么结果她知道。因此，她不动吗？
一心本来是准备走了，听到刘元的话立刻意识到琼容信中都写了什么，“殿下，陛下出征并没有召你回长安，可见陛下并不想让殿下插手。眼下殿下身处沛县，如果殿下无诏而赶去，到了陛下的面前，只怕陛下会向殿下问罪，并不会感于殿下忧心将士之心。”
还真是完全看透了刘邦是个什么样的人呐，刘元听着昂起了头，“是啊，就算我去了，他也不会容我说出什么话来的。”
“殿下，你不能去的。”终究一心还是看出了刘元的不忍心，再一次重申，想让刘元能听进她的劝。
可是刘元听完却来只是来回的跺步，半响之后道：“一心，沛县的事交给你，我立刻赶回长安。不，我立刻前去拦下父皇。”
“殿下。”一心没想到琼容的劝也好，她的劝也罢，刘元竟然都听不进去，“殿下若是去了，你也是拦不住陛下的，恐被陛下一句扰乱军心处置。”
“那我也要去。”
那么多将士的性命，如果刘元明知他们明摆着去送死却不管不顾，什么都不做就由着刘邦带他们走向一条死路，这样的她，刘元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不就是刘邦更忌惮于她吗？那就忌惮好了。
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万一刘邦能听进去她这一句，几十万的将士也是大汉的根基，养多几年，练得兵强马壮了，大军出击匈奴，必能打得匈奴落花流水。
“殿下。”一心听明白了刘元一意孤行，眼看谁劝都不能叫刘元改变主意，一心也真是急了啊。
“沛县交给你，把沛县的事办好了。”刘元回头冲着一心吩咐一句，“移迁百姓回长安我必须要办好的差事，你不能让人捉住了我的把柄。”
这件事要是办得不好，刘邦只怕知道了会更不高兴，刘元倒是不想雪上加霜，只好把事情交给一心他们来办了。
“诺。”一心何尝不懂这个道理，眼看劝不住刘元，便只能助刘元办好差事。
刘元朝着琼华和阿花道：“走，我们立刻起程。”
这就是要去拦着刘邦啊，一心这会儿也知道拦不住了，只能跟刘元叮嘱道：“万望殿下一切保重。”
“放心。”刘元朝着一心吐了一句，一心再与刘元作了一揖，送着她们离开。
刘邦带着浩浩荡荡地几万大军往晋阳城，刘元也算是打探清楚了所有的消息。
刘邦共封了七位异姓王，其中韩王信回到代地后，建都马邑城，匈奴先是进犯马邑，韩王信不敌于匈奴而与匈奴求和，虽说刘邦得了诸侯的一半兵权，那也还有一半的啊。
匈奴得了韩王信那一半的兵马，立刻领兵向南越过句注山，攻打太原，如今都到了晋阳城下。
这会儿天寒地冻的啊，刘元穿着厚重的衣裳都冷得受不了，还好已经到了临近晋阳城的地方，也终于是见到了刘邦，此时的刘邦首战告捷正高兴，乍然听说刘元来了，刘邦瞧着刘元皱起眉头地问道：“你不在沛县办你的事，怎么来了？”
一照面语气就不甚好，刘邦若非不能不想见刘元，只怕他是不会见的吧。
一眼看到刘邦的身侧站着的是陈平与娄敬，刘元立刻上前去，“请父皇以数十万将士性命为重，此战不深入追击匈奴。”
虽然刘元直接就想让刘邦不以兵戎相见，另想旁的办法来对付匈奴，可是她清楚着刘邦不会听她的。
“你是不是觉得朕打不过匈奴？”刘邦一下子听明白了刘元的言外之意。
刘元想说得委婉一些的，结果倒好，刘邦不乐意。
行吧，既然不乐意她把话说得太委婉，刘元干脆也不委婉。
“父皇觉得眼下大汉的兵马比之先秦的兵马如何？”给脸不要脸，刘元就不给刘邦脸了！
刘邦乍然一听刘元此问，整个人都不好了，刘元一张嘴有多厉害，他是太久没有见识过，不，是没有机会听到刘元用来对付他，所以他选择性遗忘？
“父皇？”刘邦半天没有作声，刘元哪里能放过刘邦，刘邦自找骂来的，想让刘元说得直白点是吧，只这一句刘邦认清自己手下的兵马比不比得上先秦的兵马便足以。
刘元乐意抽刘邦的脸，可是刘元配合了，刘邦反倒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刘元再唤了一声，询问的意思十足，但是刘邦就是不回答。
“殿下，陛下也是心疼被匈奴攻下城池那些百姓。而且初战告捷，韩王信手下的王喜被杀，韩王信兵败投奔匈奴，今又集结旧部再与匈奴谋我大汉，实在可恶。”陈平自知刘邦是被刘元给问愣了，当臣子的除了帮刘邦掀过这个话题还能如何？
刘元道：“谁都会心疼。不错，被匈奴攻下的城池，百姓们正在里面受苦不假，可是父皇念及受苦的百姓，更该将你身后的将士放在心上吧。与楚军交战才平息多久，几经战乱，马疲人累，值此以用一支疲惫之军去对抗匈奴养得精神抖擞的军队，我们有多少胜算？”
刘邦依然是一言不发，刘元直盯着刘邦，“父皇想赢这一场仗，可这一仗你注定只能输。”
“放肆。”刘邦大喝一声，好似一直都在等着刘元这一句，刘元终于说出来了，他立刻大喝一声，指着刘元道：“你在扰乱军心。”：
“若是父皇非要这么说，这个罪名我也认了。”刘元连一丝犹豫都不带地认下了这个罪名，同时看向刘邦，“父皇可否退兵，不以追击，另想其他的办法退敌？”
哪怕刘元才来，都不知刘邦是什么样的准备，她却猜得分毫不差，娄敬与陈平对视一眼。
“其他办法，你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你若是有便只管的说，你的办法要是比朕领几十万大军亲征都要更有用，好，那就听你的，若是你的办法没用，那你就给朕滚。”
那么一个滚字啊，刘元还是第一次听着，但是这将不会是最后一次。
“以利诱之，以色诱之。”刘元虽然心里难过，却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因此把她一路上走来过了无数遍的想法道破，刘邦一听立刻问道：“怎么诱？”
“倾以国库，将匈奴想要的金银珠宝都送到他们手里。他们想要的也是财物，给了他们，消其战心，让他们的军队再无斗志。美人，却不是送给匈奴的单于的，而是送给他们阏氏，利用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妒忌心，也是让她帮着我们退兵。”
“你也知道大汉是什么情况的，竟然还让我们倾国库养肥匈奴？”刘邦走近了刘元，很是想问问刘元想出都是什么馊主意，打败了不得不送也就算了，还没打就认输，刘邦怎么可能会答应。
“你闭嘴。来人，将始元公主关入大牢，朕就要让你亲眼看着朕怎么打败匈奴。” 刘邦将话放了出去，刘元拿眼看向他，“好，望父皇旗开得胜。”
最好刘邦最后真的赢了，他若是赢了至少跟着他来的将士不必枉死，刘元盼着自己会说错，但是刘元心里的悲意藏都藏不住。
至于被打入大牢，刘元并不怕，大牢嘛，又不是没进去。
“陛下。”陈平没想到刘邦一言不合就要将刘元打入了大牢，其实此战不是没有人说过不发打的话，但是绝对没有一个人像刘元情况说得那么直接，明明白白告诉刘邦，他绝对赢不了。
“没大没小，她以为自己打了些胜仗就了不得了，敢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了？”刘邦一通数落刘元的态度，陈平就算再想进言，到了这个份上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刘元被关进了大牢，琼华和阿花也跟着去了，琼华没能忍住地冲着刘元道：“殿下不该来。”
话琼容早就已经跟刘元说过了，临行之前一心也劝了刘元，可是刘元还是来了，她来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应该来，至于后果，无非也就是劝退了刘邦和劝不退罢了。
若能劝退，她就是救了这些将士；若是劝不退，就如同现在这样被刘邦打入大牢，最坏也就如此而已。但至少她把自己该说的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到最后还是于事无补，她也无愧于天下。
“坐下吧，歇会儿。”刘元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她方才祝刘邦的那一句旗开得胜亦发自肺腑，她是真盼着刘邦能赢，可是刘邦赢不了。
第一，他对匈奴冒顿单于知之甚少；其二，大汉的兵马不及匈奴强悍；想想匈奴是怎么样一个顽强的游牧民族，哪怕他们几代更替，从匈奴突厥，再到蒙古人，他们就算几起几落，依然成为中原北方一直以来的威胁，不是刘邦此时拖着一个等着恢复元气的大汉能够击得败的。
“陛下，殿下也是忧心陛下，忧心几万将士罢了，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还请陛下饶了殿下。”眼看着刘元被押下去了，陈平一直都在找机会为刘元求情，找啊找，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啊。
刘邦摆摆手道：“她是认准了朕一定会输，朕却非要赢给她看，让她睁大眼睛好好地看看，不是只有她会打仗。”
刘元确实会打仗，陈平想要说出口劝着刘邦看着刘元善用兵的份上将刘元放出来去领兵的话，生生叫刘邦一句给堵了。
此时此刻的刘邦是想跟刘元堵气吗？可是拿了那么多将士的性命来堵一口气，陈平想着心都在滴血。
然而刘元不远千里而来的进言，一心为了数十万将士的话，刘邦二话不说将刘元关入了大牢，陈平就算再想劝着刘邦做什么，也得想一想刘邦是不是愿意去听，说话也得想想刘邦是不是会像对付刘元那样，甚至更狠地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想到这里，陈平住了嘴，如同朝中许多人都想劝刘邦一样，他们都没有把话说出口，原因大概也是想到了此时此刻的刘邦是多么想争切用匈奴来立威，让天下人都看到大汉的皇帝可以保护百姓，让他们再也不必受匈奴的侵扰。
可是眼下刘邦得胜，乘胜追击时容不得旁人说一个败字，再一次出击得胜，刘邦自是高兴，“谁说匈奴强悍的，朕有神助必能灭了他们，保大汉百生安乐太平。”
长安在战报传回的同时也收到了刘元劝谏刘邦退兵却被刘邦打入大牢的消息，一开始没有没有发表这场战事是胜还是败的人，随着刘邦打胜几场的消息传来，已经有人在山呼刘邦英勇善战，但如萧何与张良等人的人却已经提起心来。
“我们得做准备了。”张良幽幽与萧何吐了一句，萧何轻轻一叹，“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傻呢？”
张良听出了萧何叹的这一句是谁，只朝着萧何摇了摇头道：“或许这就是殿下比我们还要可贵的地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萧何再一次叹了，“陛下还是没有听进去，没有听进去啊！”
有些事他们不是想不到，也不是不如刘元看到的那么透彻，但是他们比起刘元来，他们更顾忌惹怒了刘邦而不敢说实话，因他们知道此刻的刘邦听不得去。
不说刘邦不想听的话，想着有些错总要刘邦尝过一次，尝过了他才能相信，哪怕这个代价会很大。
“殿下关入大牢之内不会有什么事吧？”张良怀揣几分小心地询问。
刘元得罪的人不要太多，怕是有人想趁想动刘元，萧何摇了摇头道：“放心吧，我会让人照看她，无论如何她还是陛下的孩子，虎毒不食子，陛下再生气也不可能由着人动她。”
萧何对刘元还有刘邦的了解确实非比寻常，张良想了想道：“我派人去寻公主传些话。”
乍然听到这一句萧何还一顿，不明地看向张良，张良道：“秦王子婴，殿下带回来之后一直没有露过脸，这难过不是一个机会？”
张良要是不提萧何都要忘得七七八八了，也想到刘元一直没有提起这号人，“她也是忙糊涂了想不起来这一位。”
“殿下未必是忙糊涂了，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所以一直没有让人出现，此时却是好机会。”张良倒是不觉得刘元会把她辛苦救下的重要人物给忘了，一直没有说如何来处置这个人不见得就是忘了，怕不是一直都寻不到什么好的机会，眼下就是一个好机会。
本来嘛，张良一提萧何既是立刻想到了当日他们入咸阳宫时，他忙着去搬丞相府搬文书，结果刘元忙着去找秦王要宝藏，那比大秦的国库还要多的宝藏啊，萧何能念着秦王子婴这份好，但是张良，张良怎么也想起此事了？
莫不是张良早就猜到了他们从秦王子婴的手里得了什么东西？
“子房。”萧何想解释一下，宝藏他就是帮着刘元看着而已，里面的东西他是一样都没动，很是有必要的解释一下的是吧。萧何那样想着，张良却扬手道：“丞相的为人殿下信得过，良也相信。”
一句话相信胜过千言万语啊，一份相信如何难得，如同刘元从来不问宝藏在萧何的手里是什么模样了，哪怕天下太平了，刘元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将这份宝藏如何，只管让萧何看着，眼下看起来是真要用上来了。
“若是殿下是郎君那该有多好啊。”萧何终是没能忍住叹出了这一句，张良听着却摇了摇头，“殿下这般就很好。”
郎君有郎君能做的事，女郎的刘元能做得不比任何一个郎君差，为什么还要盼着刘元成为一个郎君。
目光灼灼地看向萧何，萧何第一次觉得张良这份装傻十分可气。
“各去忙各自的吧。留侯不是说要给殿下去信吗？”萧何提醒张良，不欲再和他谈起刘元了，刘元的性别与他产生共鸣的并无几人，有共鸣才能继续聊下去，既然张良跟他想法不同，那就不聊了。
张良作一揖与萧何告辞，很快将信写好，传了手下的人来，“将这封信秘密交到始元公主的手中，别让任何人发现。”
来人是一个其貌不扬的郎君，听到张良的话立刻应声退去。
这一仗必然是要败的，明知会败，他们却没有办法改变，比起刘元至少将一句兵败说出口来，难道不是他们不如刘元？
刘邦尝到了甜头，以为自己真可以对付匈奴，他也急切想证明自己不会比秦始皇差，立刻再一次举兵与匈奴对战，这一次，刘邦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吃了一个大亏。
匈奴冒顿单于假装惨败，引得刘邦手下的兵马追去，先让匈奴的老弱惨兵在前面吸引他们，将所有的精兵都藏了起来，此后等着大汉的军队都落于他们的包围圈里，所有精兵一涌而出，将他们团团都包围住了，到这个时候刘邦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中了计，却已经落入匈奴的包围圈内，首尾不能相接。
刘元在接到张良让人送来的密信同时也收到了狱卒急急地跑进进颤颤地冲着刘元吐字道：“殿下，殿下不好了，陛下，陛下被匈奴围困，这，这不好了啊。”
正看着张良送来的信，要说刘元其实也没想到张良会在此时与她送来，而这里头为子婴谋划的意思，刘元勾起一抹笑容，就算不知道张良究竟是为什么要帮子婴，但确实是一个机会。
“陛下如何？”刘元询问狱卒，狱卒也就是听了一耳朵消息而已，怎么可能会知道所有的情况，因此被刘元一问，张着舌头半天说不上话来。
“打开牢门。”刘元一看这人不靠谱，那得了，她靠自己吧。
“不行啊公主殿下，我拿了你的钱帮你打探消息是没有问题，可是我不能放你出去，若是放你出去，等陛下回来一定会与我问罪的。”狱卒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主儿，拿了刘元的钱去帮她打探消息都是小事，做起来一点难度都没有，他自是连想都不想便答应了。
可是放刘元出来，那就是违背刘邦的命令，不成不成，给他再多的钱也不成。
“来，我给你出个主意，既让你得了钱，同样也不会让你日后受到责骂，你做不做？”刘元从腰里拿出了一颗金珠，狱卒看得那叫一个两眼发亮啊，“什么，什么主意？”
“你将门打开了，我再将你打昏了，证明牢是我越的，不是你放的我，这颗金子依然是你的，你瞧着可行？”刘元的脑子好使得委，这不已经把主意说了出来，珠子拿在手上不断地亮着，说有多诱惑就有多诱惑。
“殿下不会跟旁人说，我拿了你金珠的事？”狱卒看着钱都挪不开腿了啊，但是比起小命来，当然还是小命更重要的，因此再一次问了刘元。
“你来。”刘元冲着他招招手，他看着刘元手里的金珠腿就不由自由地按着刘元喊话走了过去，然后琼华一把捉住他的衣领往牢门那么一撞，直接就把人撞晕了过去。
琼华从他怀里掏出了钥匙直接将牢门打开了，刘元走出去倒是言而有信的将金珠放在那人的手里。
要不是看在他目光清明，面对她们几个女郎一直都是目不斜视的，刘元也不会给他金珠。
打开了牢门一路走出去，倒是有人看到她们了，也都知道如今大牢里面关着的是谁，有心想拦的，刘元一个眼神走了过去，杀气腾腾的直吓着人连动都不敢动。
刘元直接的啊，寻上城里管事的，这会儿的城里乱成一团了，刘元想找着一个管事的也不容易，那是一见着刘元也不问刘元是怎么出来的，只巴巴地抱住刘元的大腿道：“殿下，殿下，陛下在被匈奴困住了，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前面的战事到底是怎么情况，父皇被困，被困在哪里？我们还有多少兵马活着？匈奴围困我们的兵马又是几何？”刘元几个问题丢出来，他们是一个都答不上，刘元气得没能忍住地骂了一句，“你们就是这么当官的，废物。”
“看看满城的人，一个个都奔相逃走，匈奴不过是困住了父皇而已，又不是攻着打进来了，你倒是先慌了，真要匈奴人攻进来，你怕是跟韩王信一般弃城投降了吧。”
“殿下，我不敢，我不敢的啊。”这人一听立刻跪下了，刘元指着他道：“你把满城的百姓都给我安抚好了，我立刻调兵。”
这里离得刘元的齐地近啊，常山那头的兵马也很充足，刘元目光灼灼，却是在想救人该怎么救的好。
刘元在想办法的时候，刘邦被困得连粮草都没有，将士也都士气低落，此刻不禁感慨道：“悔不听我儿之言。”
想想人家刘元是怎么跑过来的，又是怎么劝的他的，刘邦不听也就算了，开口就把刘元关大牢里，好，这会儿真败在匈奴手里了，刘邦怕极了匈奴在这个时候再一次举兵进犯，到时候真把他给捉了，作为一个被擒的皇帝，他还有什么脸活世上。
不，不是有脸没脸的事，而是他能不能再活下去的事，刘邦自然不会以为拿着他了，匈奴那位连自己亲爹都能杀的人会舍不得杀他一个大汉的皇帝。
“陛下，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脱困。”陈平并不想听刘邦的后悔啊，刘元被关在牢里，也不知道听说他们被困的消息了没有。
“朕已经派人突出重围去搬救兵了，这里头最快能调到兵马的人就是元儿了。”刘邦也想过怎么自救啊，然后想来想去最最可靠，来得也最快的正是刘元，偏偏他还把刘元关进大牢里了。
陈平其实也想到了，只是有些话刘邦能说出来，他不能说。
“公主殿下的计策亦可行之。”陈平觉得先前刘元提出的办法确实是不错的办法，虽然花了不少钱，那也是为了大汉争得休养生息的机会是吧。
刘邦看向陈平，陈平立刻道：“臣愿为使前往匈奴，见一见那位匈奴的阏氏。”
能够一股气就做到的事最好就不要分两次了，陈平心里也有了主意，刘元主意确实也不错，倒是可以再润一润色做得更好。
“好。”刘邦听着陈平自请，如今处于紧要的关头，搬救兵是必须的，他们被困的人也得另想想旁的办法自救才行。
陈平就那么带着几箱的金银珠宝还有一幅美人图前往匈奴，刘元也在这个时候收到了刘邦让人送来的求救信。
还好，记得第一道命令是把刘元放出来，随后才是让刘元火速调集人马前去救驾。
说一句真心话，刘元其实不是没有动过让刘邦就这样落于敌手一命呜呼的念头，最终还是被她否去了，见死不救她就成了和刘邦一样的无耻小人，将来的日子再难过，刘元决定问心无愧地过下去。
第一时间还是先把刘邦救回来吧。刘元心下有了主意，既有刘邦送来的求救文书，她也早就调动了齐地的兵马，哪怕调得少，那做也很多的样子，总能吓吓人。
匈奴那边本来围着刘邦就不太安宁，陈平往匈奴去了一趟，匈奴那位阏氏在看到钱财与美人画之后，哪里还会愿意自己的丈夫分给旁的人，吹了枕边风道大汉如有神助，看起来并不好对付，我们就算拿下了中原也不会久留于此。如今既然得了金银珠宝，倒不如见好就收，汉家的兵马不少，救兵也都快要来了，是得要捉紧离开才是。
这话还没说完呢，立刻有人来报，道是一支汉军将他们层层包围，似乎正是韩王信点名说过十分厉害的始元公主带来的兵马。
“单于你也瞧见了，汉家的人没那么简单，我们还是早早回匈奴，过我们安生太平的日子更好。”匈奴那位阏氏再一次进言，说来说去还是想让人撤兵，只要先撤了兵，后面的话都好说了啊。
冒顿单于想了想道：“走，瞧瞧去。”
阏氏没想到冒顿竟然还想亲眼去看看外面的情况，要去就去吧，反正好处她也收下了，只要大汉那边别想着着送什么妖精过来分了她的宠就成。
至于刘元亲自领着兵来了，很快就注意到对面那行来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刘元连想都不想立刻就拉满了弓放箭，她这一动作后面的兵立刻都跟着拉弓的啊，刘元的箭一放，她的射到了哪里，后面的人箭也跟着射到哪里，相差无几地落下。
冒顿就是想过来看看情况的，没想到一照面竟然被这么迎接，冒顿是从箭响起的那一刻便拉住了马上，也亏得他拉得快，因为刘元箭就落在他的马儿前面，如果不是他停得快，刘元的箭直接就会射在他的身上。
“想必这一位就是冒顿单于。”刘元一身黑色的铠甲，骑着马走前了几步用着匈奴语言，朝着这一位打了招呼，冒顿死里逃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听到刘元说匈奴话更显得一惊，一眼看了过去，“你就是始元公主？”
“正是。”刘元倒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身份，“单于以为就你我现在的位轩，我能不能取你的性命？”
笑笑地问了一句，这却让冒顿整个人寒让耸立，刘元身后都是身着黑衣铠甲的战士，看起来如同黑云盖顶，越看越是让他们打从心里觉得不安。
“公主殿下不想救你的父皇了？”冒顿这个时候突然问出一句，他觉得他就不该因为一时好奇出来，刘元就是一个小娘子而已？有什么好看的的。他竟然跑过来想看看刘元什么样子，真是疯了，疯了。
“想啊，不仅要救我父皇，还要救被匈奴屠城的百姓。所以……”刘元的话音刚落，都没有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刘元已经再一次拉箭而射，势如破竹地朝着冒顿身来，饶是冒顿一直都警惕着，他也没有想到刘元竟然一言不合连招呼都不打便动手射箭而来，更要命的是她身后的人，直接看刘元的动作已经再一次跟着拉弓射箭。
“单于，小心啊！”冒顿的身边总还是有几个得力的，一看刘元的箭射来，第一个扑过去，直将冒顿给扑倒了，刘元的箭没入他的身体，一波从天而降的箭也同时将把那人射成了窟窿，冒顿死里逃生却也受不轻的伤，看到倒在地上的人还有一旁的箭满目都是不可置信。
“单于，单于。”事情发生得太快，刘元的箭也确实是太快了，惊得一旁的人都没能反应过来，事情却都发生了，匈奴将士本能就要救冒顿，可是又一波箭雨射来，都是冲着冒顿来的啊，冒顿惊恐地睁在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天降箭雨，他以为自己这一次死定了，又一具内盾挡在了他的面前。
“单于，快带单于走，快带单于走啊。”接二连三的肉盾将冒顿死死地护住，哪怕刘元的射再准，她也没办法射穿人的身体再取冒顿的性命，最终只能看着一个个为了救冒顿而前扑后继无畏自身性命的人将冒顿救走了。
“殿下，还追吗？”车应上前一步追问刘元，刘元摇了摇头，“不追，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将他们一网打尽，同样也没有办法置他们于死地，这个时候追上去死的只能是我们。”
她劝过刘邦的话自己并没有忘记，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孤军深入，眼下只要能给刘邦解困就成。
“传令将士们，一但发现匈奴的探子，射杀。”刘元相信今天让冒顿见识了她的容军，冒顿一定会心生畏惧，刘元在这个时候让他们再露出一手能让冒顿更惊心，轻易也不会再敢派人来和刘元对上，如此一来就能保证刘元手里并不算多的兵马为冒顿所识破。
“诺。”车应也不问为什么，只管按刘元吩咐的去办。
“单于，单于。”冒顿意气风发的出去，一身是血的回来，身上还挂着几支箭，如何不叫人大惊失色，想着他出去这才多久啊，竟然这样回来了。
“来人，去，去查清楚了大汉始元公主带了多少兵马回来，快去。”冒顿是被人扶着回来的，他此时确实不好动弹，但也并不代表他的脑子也不能动。
他没吃过那么大的亏了，方才要不是手下冒死相救，他这条命就要交代了，刘元来者不善，直接就要他死的啊！
想到这里，惊得冒顿一身冷汗，他是牙齿都在打架地道：“弄清楚她的兵马来，想办法，想办法把她解决了。”
“单于，单于。”冒顿这个样子真是没人见过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只顾着将他手上腿上的箭都拔了下来，先帮他上药才是最重要的。
“杀了她，一定要想办法杀了她，杀了她。”冒顿被人那么拔箭就好像全无感觉，只是不断地喃语这一句。
阏氏是知冒顿去见大汉始元公主的，来回一下子满是伤的回来，整个人还碎碎念，她哪里见过冒顿这般模样，惊得上前急急地追问，“单于，单于你这是怎么了，是谁伤了单于？”
回过头去问跟着冒顿出去的人，然后又发现他们身上都是血，而且或多或少都是伤，责问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大汉的救兵如此厉害？”只想到这个可能会让他们变得如此的狼狈，却不不太确定地询问他们一句。
“单于去见那位始元公主，话还没说到两句，大汉始元公主竟然就领人放箭，箭就像天降大雨一样的射下来，如何不是几位将军拼死相救，单于都回不来了。”
有人把情况大概那么说出来了，听得一干人都睁大眼睛，阏氏赶紧的给单于上药啊，“单于，我们还是回匈奴吧，这中原也没什么好的，大汉把我们想要的东西都给我们送过来了，我们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我们回去吧，回去吧。”
要说之前听了陈平说来大汉的兵马就快到他们还以为是陈平在骗他们，不过就是想让他们撤兵罢了，眼下冒顿都已经碰上了，显然陈平说的都是真的，大汉的救兵真的到了，这样一来他们再想往前再进一步是绝无可能了。
“闭嘴。”冒顿大喝一声，阏氏还是第一次被人冒顿这般喝斥，一脸委屈地看向冒顿。
“立刻去查，查清楚了始元到底带了多少兵马前来，我一定要弄清楚了，如果她敢骗我，我一定要将她杀了。”冒顿从未吃过那么在的亏啊，这不已经急急地吐字，让手下赶紧的去查清楚了。
不得不说刘元是把人心都摸透了，冒顿回去之后有什么样的行为她都想到了，匈奴发出去的探子，还没等他们摸到刘元的营账已经直接被射杀了，还是一箭取命那种。
冒顿等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有一个人能摸进刘元军营，弄清楚了刘元到底是有多少的兵马，另一边还有人不断地来报各方刘邦手里的援兵都有什么人赶到哪里，等他们全都汇合了，他们再想退回去也没那么容易了。
思虑再三，想到本来说要与他合兵的韩王信的将军赵利都没有到，这就更让冒顿疑心了，最后冒顿命令一部份的兵马撤回，这就等于是放开了一个口，刘邦捉住这个机会让将士拉满了弓从那道口子里冲了出去，得与大军会合，死里逃生，刘邦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元儿呢，元儿呢。”一出来刘邦大松一口气，随即立刻问起刘元何在，还是有人答道：“陛下，公主殿下并不在此处。殿下领援兵而来前去与冒顿单于碰上了面，听说冒顿单于险些死于公主的箭下，若不是有人拼死相护，冒顿这会儿真就死了。”
刘元一照面就差点要了冒顿的命，这于汉军那是何等增强军心的话，自是传遍了整个汉军。
刘邦倒是不知道的啊，一听十分好奇地问道：“都是怎么回事，给朕仔细说说。”
被困之时刘邦真害怕，出来了刘邦就不怕了，也有心思听听他们吹吹刘元的又一战绩，陈平看了看刘邦，只在想另一件事，要是让刘元去和亲，这件事是会有多少人同意？

第170章 朕能信你
总而言之，一看刘邦突围而出，冒顿是立刻就起了旁的心思，也不说再查刘元了，立刻下令人赶紧的撤兵，立刻走人。
很快刘邦那边收到了消息，知道冒顿已经撤军，虽说这一仗打得刘邦没有一丝能如愿的，好在死里逃生，刘邦还算是高兴了一回。
不过这让人专门给刘元送一封信，信写的是匈奴的文字，刘元好在跟琼容也学了匈奴话，字也会看一些，大意能弄明白冒顿话里的意思，他这是放话要娶她，娶回去再报仇。
刘元随手将信给烧了，既然刘邦的兵困已解，冒顿也撤兵了，刘元也就让车应直接带兵回去设防，万不能让旁的人钻了空子。
把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好了，刘元就是算再不想去见刘邦也得要去，这一次见着刘邦，刘邦的脸色是比上一次好得多了，刘元却如同当日进言一般神情淡淡的，朝着刘邦见礼，“见过父皇。”
唤着带着生疏啊，刘邦还记得刘元刚回长安的时候还特意就这个称呼问了他，问他究竟是要唤他一声父皇还是阿爹。
当时的刘元坚定在人后唤着他阿爹，那是因为刘元是真拿了他当父亲对待，哪怕他成了皇帝，或许会有很多很多的人来跟随他了，她还是拿他当父亲来看待，来敬重着。
“来，快起来，我们父女何必何此大礼。”刘邦冲着刘元说话，更是将刘元扶起来，刘元并不没有避开刘邦的动作，她只是冲着刘邦平静地道：“父皇始终是父皇，这不是你希望孩儿记下的？”
一语双关，都已经撕破脸皮说到那个份上了，还想刘元陪他演那父女亲和的戏，真是对不住了，刘元一点都不想再演。
刘邦看着刘元问道：“你是记恨上我了？”
“记恨？父皇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值得我记恨的？我做的都是我认为自己该做的，大抵是我与父皇最大的不同。”刘邦或许连亲情都不曾放在心上，刘元究竟都为了什么他也从来不问，但他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利己。
一个利己的人也不相信旁的人会不利于己，所以刘邦才会想要劝和刘元，想让刘元再和从前一样，至少会再哄着他。
“你是君，我是臣，大汉的百姓臣民，为臣尽忠，也应该为百姓思考他们从来不会考虑的到的问题，这便是我们身居高位，享万民拥戴荣华富贵该担的责任。”
“如一场大战，要打赢是我们要想的，但是能让将士少死一些也是我们应该想到的，我说我只做了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父皇或许从来不曾相信过，可是人生但世，求得一个问心无愧很难，但我一定要成为那样的一个人。”
刘元铿锵有力地告诉刘邦她的原则，她想要成为的那样一个人，无论刘邦心里是认同也好，不认同也罢，她都只是要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刘邦最后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都没有关系。
“你知道朕最不喜欢你什么吗？”刘邦面对咄咄逼人的刘，终是装不出那张慈父的脸，好在他们父女临近，一边的人虽说都看着他们，却也并不知道他们父女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刘元并没有因为刘邦显露出来的恶意而不高兴，反而觉得这样的谈话比起上次来更好。“愿听父皇所言。”
她并不怕刘邦的不喜，也不在意刘邦的喜与不喜，明白刘邦的心里捂不热的，她还浪费她的感情和时间做什么？她只管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任何人都拦不住她，也不可能让她少做些什么。
“你这一份正气凛然。”刘邦把话说白了，他就是不喜欢刘元这一副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的公正模样，不讲私心，只讲利国利民利于天下。
“人谁都有私心，我也一样，你怎么就没有了？”刘邦指问刘元，刘元毫不犹豫地道：“我有，我一直都有，我如果没有，父皇，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已经知道，我若没有半分的私心，我为何要让自己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你现在这个境地怎么了？你不该把话说明白了的。我们就像以前那样有什么不好的，你怎么就非要说破？”刘邦说着说声音不禁拔高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向刘邦，刘邦朝着他们挥手道：“都退下去，朕和元儿有话要说。”
他们的争执，在刘邦心知自己不占理的情况下，他不想让别的人知道太多。
“是父皇你自己迫不及待要我挑破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不喜欢戚姬，每一次看到戚姬就好像在提醒着父皇你是什么样的人，是你自己听不进去。你不就是想看看我能忍到什么地步？那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的容忍度在哪里。”刘邦的指责刘元全都反驳了回去。
“你果真就那么喜欢戚姬？你喜欢的不是戚姬，你喜欢的是戚姬对你的态度，她装出你是她的天，她的地，你说的一切她不管做得到做不到都会去做的样子不对吗？”刘元再一次追问，便是把整个刘邦的皮都给撕下来。
刘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透你的父亲，了解你的父亲至此，是不是很值得你高兴？”
“父皇却不曾了解我，若是父皇了解我，想必父皇是会高兴的。”刘元朝着刘邦反讥一句，刘邦很清楚刘元并没有因为了解他而觉得高兴，可是刘元更清楚刘邦是为着没能更了解刘元而不喜。
“好了，够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刘邦永远也说不过刘元，他便只能干脆地放弃，刘元勾起一抹冷笑，“父皇是打算怎么处置我？”
处置二话用得玄妙，刘元从沛县赶来阻止刘邦与匈奴这一战，到今日结束已经过了四个月，刘邦接下来是什么样的打算？刘元不会以为刘邦没有想好。
“你愿该是朕最信任的人。”刘邦这样幽幽地吐了一句，刘元认同地点头道：“我一直都以为是。可惜啊，父皇只相信自己，哪怕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该不信我，还是不相信我。”
多惨啊，刘元做了那么多，千算万算也没能算到刘邦竟然会谁都不相信，只相信他自己。
“不过这一次你让朕明白了你说的那一句，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是什么。朕相信你动过让朕死在匈奴的手里的，盈儿已经是太子了，朕若一死太子继位，所有的一切都会比现在更好，但是你还是第一时间是前来救驾。我最讨厌你的正气凛然，但也最喜欢你的正气凛然。”
讨厌和喜欢相隔并不远，因为刘邦从来不是那样的一个人，所以他并不喜欢做到问心无愧的刘元。但是在生死之间，刘邦想到自己身处的位置，很明白一个个的人是有多么盼着他死，而他一死对刘元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发出求救信的时候刘邦其实都在想刘元会不会因为他是她的父亲，这样一个令刘元十分不喜的父亲而不肯救驾。
没想到，第一个到的竟然还是刘元，而且刘元更是险些直取冒顿的性命，刘邦也就看到了刘元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心正的人，她只做自己该做的事，不管什么利益，什么好处，她就是只做自己该做的事。
“我不为父皇，只为自己一个问心无愧罢了。”刘元并不想看到刘邦那张得意的嘴脸，因此补了一句，让刘邦用不着那么高兴，她哪怕救了刘邦一条命，却也不是只为了刘邦而已。
刘邦轻轻地笑了啊，“你这样很好，就算我不喜欢你，也得说大汉应该要多一些你这样的人才是真的好。”
得了，这就高兴了，这就一副被刘元给震撼得不轻的了？刘元冲着刘邦再一次地问道：“故而父皇打算如何处置我？”
“在这样一个能让你一生自由的情况下你都选择放弃，我想将来临大事你也会选择对大汉。回了长安之后，带上你的容军去你的封地，从今往后为朕守住大汉的百姓，也守住大汉。”刘邦竟然还给刘元委以重任，刘元看了过去，却又不得不承认，要不是这样的刘邦，他怎么可能会赢得了项羽。
“你的心是真大。”刘元想了想还是没能忍住地怼了一句，刘邦摆摆手道：“我虽不如你得名师教导，人心我却看得比你还透，我给你委以重任，难道不是吃准了你的心性，想让你后半辈子都为大汉拼死效力？”
呵呵，刘元只想给他一句呵呵，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刘邦突然冲着刘元道：“你说韩信会不会反？”
这样突然地问刘元一句，刘元没能忍住地道：“若是要反，从前的时候他早就反了，不用等到现在。”
“从前不反，现在不一定不反。”父女俩的说词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刘忍来忍去的还是没能忍住地怼道：“那在长安的时候你怎么不直接把他给杀了？”
真是说得够直接的啊，刘邦吐道：“不是时候。”
“听你的意思是觉得是时候了？”刘元反应多快的一个人啊，这不立刻就弄明白了刘邦的意思，“杀功臣的事最好就不做。”
这是劝告。刘元瞧着刘邦并没有听进去的样子，再一次道：“父皇没想过为什么你这一次出征竟然没有一个人劝你不出？”
刘元当然不会觉得自己聪明得天下无敌，再有张良的密信与她送来，可见张良早就料到了刘邦会兵败，可是张良却也没有劝过刘邦不可出兵。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怕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刘邦这话一出口，好嘛，都是夸刘元的，但这不是重点。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着，那又如何？”刘邦一脸的不以为然，他就是知道那些人为什么都不劝，也知道他们为什么都不拦着，这一切都无关紧要，至少如今在刘邦的心里，他们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敢劝并不重要。
“此次不管是有多少人拦着，多少人如你一般说我会败，我都一定会出征的。”刘邦将自己的打算那么说了出来，刘元点了点头认真地道：“好，这才是父皇的打算，父皇既起了这样的心就敢说出来，好！”
真心实意地夸着刘邦，刘邦道：“这些话朕只会跟你说，绝不会再跟第二个人说起。”
……刘元真是不知该怎么说他们现在这父女关系了，明明他们相互都看不顺眼对方，之前是大家都装着，那就装吧，反正外面的人也乐意看到他们父女感情很好。
可是刘元跟刘邦撕破脸了啊？还直接连话都不想再跟刘邦多说了，刘邦何尝不是气得都要将刘元打发出去，虽然那也有旁的算计，最重要的不想见到刘元不假吧。
这一次见面就更直接了，刘邦还装着慈父的样子跟刘元打个招呼，结果刘元上来就捅心告诉刘邦此仗他一定会输。气得刘邦直接将刘元下了狱，一心想打个胜仗回来让刘元看看，扬眉吐气。
结果最后还是让刘元救驾，刘元便救了。随后父女再见，说出口的话更加难听了了，刘邦也直接说破，反正他对刘元也算了解了，别管刘元是喜欢他这个当爹的还是不喜欢，刘邦遇了险刘元还是第一时间去救刘邦，这对刘邦来说也足够了。
毕竟像此次的机会于刘元而言再也不会有，刘元在最气最恼的时候都不曾想借别人的手取他的性命，反而还要救她，这样的刘元还有什么值得刘邦去担心的。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刘元成为了刘邦除了自己之外最信任的一个人。
“父皇一些心里话还是跟我少说的好，你愿意说我还不愿意听。”刘元受不了刘邦吃定人的样子，果断地拒绝听刘邦再说话。
“朕是皇帝，朕说的话，你听是得听，不听也得听。”这冷声的宣告，好啊，恰就是刘元最不喜欢的。
“哦，为帝王者，刚坐上皇帝的宝座就急急着杀功臣，你就不怕他们都反了？”刘元出言相讥，气不死刘邦才怪。
刘邦冷冷地道：“他们手中的兵马所剩无几，我还需要担心什么。他们最好是不反，他们若是反，朕必将他们都平定。旁的人能怪我杀功臣，你该比我更清楚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刘元在回长安的时候就不同意他那样给诸王封地，但是封王是刘邦早已经许下，想要解决就得想办法，刘邦本来就忧心他们会成为第二个他，叫刘元提了一句之后就更是了。
“但也不是非要杀他们不可。反是死，不反也是死，你是在逼他们反。”刘元听出刘邦话里的意思了，刘邦却冷哼一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说着刘邦又想起了刘元哪怕是对范增都不曾动过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你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汉的江山，你就算不认同，那也记住了不许掺和这些事。”
说来说去最后这一句才是最重要的，刘元冲着刘邦道：“缴了他们的兵权，将他们关起来就可以了。”
“妇人之仁。他们活着就是提醒天下人我刘邦是怎么对待功臣的，你一向聪明，怎么在这件事情上竟然如此的糊涂的。”
满脸的不认可，十分想不透刘元怎么会想放敌人一马。
“父皇。那是为大汉立下过功劳的人。”刘元也知道她为那些人求情落在刘邦的心里就是妇人之仁，可难道除了杀他们，关他们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如今他们有功于大汉，将来有一天他们就有可能会覆灭大汉，你是想看到大汉灭亡吗？你是想让刚刚平定的天下再一次变得分崩离析，刀兵四起？”刘邦走近刘元一句又一句的直问，他想要问刘元要一个答案，“比起杀几个功臣重要，还是天下百姓更重要？”
第一次，刘元说不过刘邦，刘邦的理由也充足得叫刘元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她只怔怔地看向刘邦，“还会有其他办法的，父皇收伏他们为大汉所用难道不可以？”
刘邦听着刘元出的主意立刻就笑了，“说你傻你是真傻啊。他们现在不是大汉的诸侯王吗？他们现在不为大汉所用吗？你自己都说过，人心难测，给了他们太多的权利想要再收回来他们是不会愿意的。为一方诸侯就是一方的王啊，那里的一切都是他们说了算，让他们弃了手中的兵权，像萧何他们那样到长安来居住，他们愿意，他们肯？”
刘元的提议刘邦提出了反驳，他提醒刘元想清楚了，这些诸侯王，他们会愿意放弃如今拥的一切，成为像萧何那样的臣子？
刘元无可反驳，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有些事情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封王是刘邦给了他们的，最后也正是因为他们被封了王，所以注定只能为死为休？
“朕说了，这些事你不想做，朕不会让你沾手，但你记住，不管他们说了什么，既然不沾手，你就不要有任何的动作，项羽是死在你手里的，你愿意养着项羽的儿子，也相信你治得了季布，那就让你养着，他们，不行。”
刘邦说出来项羽的儿子惊得刘元一个激灵，一眼看向刘邦，刘邦朝着刘元微笑地道：“季布既然会愿意降你，天下人皆惊更何况是朕，朕当然也想知道为什么，一查之后就发现了，原来竟是如此。一个项羽之子换一个如季布这样的猛将，这笔买卖做得极好，极好！”
给了刘元极大的肯定，刘元却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小看了刘邦啊，她救了项羽的儿子，知道的也就是她和季布，季布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去的，唯一有可能的只能是那孩子出现在沛县引起了刘邦的注意，刘邦想去深究了，一查一猜，事情刘邦也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刘邦注意到刘元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问了一句，“怎么，吓着你了？”
明知故问得可以，刘元也不多作解释，只是拿眼瞧了刘邦问道：“父皇是打定主意了？”
“是。”刘邦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如果能有其他的办法，他绝不会选择这一条路，但既然没有旁的办法，刘邦就只能用他自己想出来的办法，将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
他不是项羽，也无心学项羽，有了项羽的放虎归山，他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到大汉江山的人活着。
“走，回长安吧。”刘邦招呼着刘元，这个时候的他们关系寻到了一个平衡点，知道了真正的对方，但又已经接受了对方的丑陋，刘邦觉得能吓到刘元是极不容易的，项羽之子还能有这个作用，甚是不错。
走便走吧，眼下刘邦还能把要把诸王的事告诉刘元，刘元心里的想法难言的复杂。
“对了，你杀贵族的手段用得极好。”刘邦走着走着突然回头又夸了刘元一句，刘元一下子就想起了从长安往沛县时遇到的刺杀，最后她是用什么办法让他们停止了那样永远休止的刺杀。
刘邦的夸赞听在刘元的耳朵里，刘元几乎要疯了，冲着刘邦道：“父皇够狠。”
“说对了，朕够狠，如何朕不够狠的话，绝没有今日。”刘邦被刘元那样直问一句，他也勇敢地承认，他就是如刘元所想的那样从一开始推了刘元出来当靶子，就是想让那些想要他死却动不得他的人，将那份恨转移到刘元的身上，就是要让刘元杀出一条路来。
“没错。”刘邦说得确实如此，刘元并不否认刘邦如今得到的一切。
这一切的一切都跟刘邦的心狠脱不了干系，他狠得子女都能够舍弃，连父亲被人绑在对面说要煮了他也无动于衷，就是因为他够狠。
刘邦冲着刘元道：“所以元儿啊，你不要变，若是你变了，有一天你也成了威胁大汉江山的人，朕会比现在更狠。”
这是警告啊，刘元听着却露出了一抹笑容，冲着刘邦灿烂地笑了，“父皇说的我都记下了。”
这一辈子刘元都不可能会忘记今天刘邦给她说的话。
这样挺好，刘邦这个样子才像是一个皇帝，什么戚姬，什么刘如意，那不过都是刘邦的棋子，在刘邦的心里，闲时可以存着心爱的人，心爱的儿子，反之要是处于生死之间，什么心爱的人，那都狗屁不是。
“好。”刘邦同样很满意刘元的态度，而他也发现，这样将自己坦露在人前，让旁人看清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也挺好，可惜啊这个天下只有一个刘元能让他坦白，因为刘元早就已经看穿了。
对着外人，他依然是那一个刚成为皇帝还一切都在学习适应的人，他还得靠着下面的人，帮着他想办法治理好大汉朝。
“回去之后你说你阿娘会做什么？”刘邦似乎上瘾了啊，与刘元一边走一边还问着这样的问题。
“那得看你想要她做什么了。”刘元倒是能够猜到吕雉会做什么，可是她为什么要直说，刘邦难道就不知道吕雉会做什么？
“你信不信你阿娘狠起来一点都不比朕差？”刘邦突然朝着刘元又丢了这一句，刘元没有一丝犹豫地道：“信。不过阿娘与父皇是有差别的。”
刘邦听到刘元的话一顿，冲着刘元笑了笑，“于朕看来狠的人狠起来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差别。”
“父皇是自己选的路，阿娘是被你所逼。”提起吕雉刘元反应很大，直接把话丢出来，十分不客气，刘邦笑得更开怀了，“朕逼的她，那你觉得朕不是被人所逼？”
刘邦不喜欢刘元将他和吕雉区别对待的态度，所以他想要毁了刘元对吕雉的所有偏爱。
“不如父皇说说当年彭城拜走，你逃往沛县在路上遇到我与盈儿，当时我们在马车上，父皇当时是想干什么的？”刘元血淋淋地将刘邦做过的一切都扯了出来，她要让刘邦无话可说。
“你怎么知道。”刘邦其实并没有想到刘元当时竟然注意到了，面上闪一丝惊愣，但是却又快恢复了。
“在父皇的心里，当时的我和盈儿是你的累赘，你带着我们，你是觉得我们会拖累你，所以你想要将我们舍弃。于生死之间，你选择的永远是你自己，可是若是我阿娘，她永远都会舍弃自己也要护我们周全。如此你还觉得你自己和我阿娘没有区别？”
这件事他们是一同经历过的人，他们自己记得比谁都要更清楚，刘邦装什么老实，又装什么天下人都是一样，他不过是与天下人一般做了同样的选择而已。
呸，刘元就是要拿吕雉来打刘邦的脸，让刘邦自己好好地想清楚了，他自己有什么资格跟吕雉来比。
“从小到大你都偏爱你阿娘，如今还是更甚了。”刘邦就好像没有听到刘元的指责，他做的任何事他都不后悔，刘元连当年的事都翻出来说了，可见心里是真的厌恶极了刘邦理所当然心狠手辣的嘴脸。
刘邦看出来了，却也没什么感觉，只是指出刘元从小到大都是偏着吕雉，最最亲近的也是吕雉。
“父皇在意我亲近谁，不亲近谁？”刘邦揪着不放，刘元也直问刘邦。
“不在意，无论你更亲近谁，你都是我刘邦的女儿，在刘邦有难的时候你会来救刘邦就够了。”刘邦一向很务实，争那一个第一有什么用，还不如要点实在的，比如就现在这样，在他有难的时候刘元就会出现，刘元心里是有他这个父亲也好，没有他这个父亲也罢，只要刘元记得来救他，他便都无所谓。
刘元被刘邦的脑回路震得不轻啊，就没见过这样的人，认清了之后，刘元反倒拿刘邦一点都办法都没有了。
刘邦也是破罐破摔，无论刘元说什么，他做过的他都认了，但是他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总而言之，刘元被刘邦说得一肚子的火，但也再一次弄明白了，这是一个无耻之极的人，不要指望他会什么良心发现，眼下在刘邦的心里，大汉江山是第一，自己是第二，其他的第三第四全看心情。
他对刘元的要求就是没要求，只要刘元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那些诸侯王，刘邦一定会腾出手去收拾他们，他对刘元在这件事里的要求只有一个，不掺和这些事，一个都不许掺和。
“说着你阿娘，怎么又扯到我的身上了。”刘邦说着说着又想起来自己本来是要说吕雉，他们在说吕雉会做什么，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
“你阿娘是个有野心的人。”刘邦想了想吕雉，如此吐了一句。
“你说错了，有野心的那一个是你。”刘元毫不留情地怼回去，刘邦要是没有野心能有今天？
“我有野心到今天成为大汉的天子，可是你阿娘有野心会怎么样？”刘邦并不怕承认自己的野心，但是刘元是不是该想想吕雉如果有野心的话，吕雉会借着那份野心成为什么？
“旁人若是危及大汉的江山，你会如何？”刘邦问完吕雉见刘元半天没有回答，突然又冒出一个问题。
“要么杀，要么收为己用。”刘元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了刘邦，刘邦听着笑了，“那若是有一天你阿娘危及大汉的江山，你又会如何？”
刘元这一次答得就更快了，“不可能。”
刘邦看着刘元并没有放弃，“朕只是说万一。”
刘元道：“没有那个万一。如同我今日没有借旁人的手杀了父皇你一样，我也绝不会动我阿娘一根头发。”
坚定的表态，倒是让刘邦放弃了追问，轻轻一叹，“凡事有利有弊，读书人说的话一点都没错。”
全当听不见刘邦话里的意思，反正该表的态刘元是已经表了，也不打算再表一次，刘邦挥了挥手道：“行了，话就说到这儿，有时间我们再找个机会说说。”
刘邦跟刘元聊的天都不是正常的聊天，刘元半点都不想再跟这个聊下去。
“下一次，希望是朕杀了几个诸侯之后了。”刘元没有答应刘邦，刘邦却丢出一句血腥无比的话，听在刘元的耳朵里怎么都像警告。
如果刘元敢跟任何人透露了他想杀诸王的心思，下一次，刘邦要对付的就是刘元了啊。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就有很多人都知道，同样有些事也是一样的道理，你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能够掩藏。”刘元鄙视刘邦这种警告，他是觉得自己的杀意藏得挺好，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察觉，真是够不要脸的。
“至少没有人会像你一样不怕死的说出来。”刘邦冷冷地提醒刘元，刘元不得不承认铁一般的事实。
“你也不是不怕死，但在你的心里除了死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刘邦吃定了刘元，一字一句的道破来，竟然带着几分得意，刘元再也不接话了，她为什么还要这样跟刘邦聊下去，此时的刘邦完全不正常。
刘邦像是看出了刘元不想再说下去，也止住了话题，“我们之间的谈话，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别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朕会毫不留情地取人性命的。”
他敢打自己的心思告诉刘元，不代表容忍别的人看破他。刘元这一回目不转睛地盯着刘邦看，刘邦道：“尤其是琼容，这位夫人很聪明，朕以为你是不想失去这个左膀右臂的。”
“不必你警告我，话也只会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刘元哪里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刘邦把自己都摊开在刘元的面前了，怎么看怎么让刘元瘆得慌，她不敢轻易尝试。
“那个一心，你就那么喜欢得不愿意放手。”刘邦这话题一转的，刘元毫不犹豫地道：“你看上什么女人不是我能管的，我身边的人，哪一个你都不许动。”
谁都有底线，刘元也不介意让刘邦明白，她身边的人刘邦一个都不许动，敢动了，刘元会疯掉的。
“为了一个女人，朕不至于。”刘邦把话放出去，刘元暗松了一口气，抽风的刘邦是让刘元不安的，她拿不准已经将自己完全摊开在她面前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好在刘邦还能分得轻重，一个女人，唾手可得的也就罢了，为了一个女人惹得刘元不高兴，那就不值得了。
这一回过后刘邦再没有跟刘元说话了，一行火速地赶往回长安，刘邦心有余悸，最是盼着赶紧的回的长安的，刘元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
回到长安之后，刘元被刘邦打发了去见吕雉，刘元还奇怪刘邦竟然这么容易就将她打发了。
一见吕雉，吕雉是迎面就问了刘元，“你父皇可说了让你去和亲？”
啊，刘元算是明白刘元忽略了什么了，对啊，和匈奴的交战是打完了没错，匈奴那一位冒顿单于还专门给刘元送了一封信，点名要娶刘元呢。
刘邦好不容易从匈奴手里退出来，刘元给他出的主意想必他是都用上了，完了肯定也有人给他出主意，让他择一个公主去和亲的啊。
一说公主和亲，刘邦那么多的儿子却只有刘元一个女儿的啊，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元就成为第一人选 ，多少人都想着刘元能去和亲？
“和亲的事是父皇下了诏令了？”刘元并不着急，只问吕雉，刘邦一路上都没有跟刘元说这个事，甚至还有让刘元去封地的意思，也就是说和亲的事是有，但是刘邦并没有想过要让刘元去和这个亲。
“和亲之事是你父皇的诏令不假，人选尚未定下，但朝中的大臣几乎都同意让你去。”吕雉心急的就是这一点，她更担心刘邦也动了这样的心思，火急火燎地捉住刘元想问个清楚。
“不，父皇并无此心。”刘元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回答。
吕雉虽然也松了一口气，还是朝着刘元肯定地道：“不会让你去和亲的，就算你父皇同意，我也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她绝对不会让刘元背井离乡嫁到匈奴去，和亲和亲，说得倒是好听，其实就是送一个人质去换个几年的太平，人到了匈奴人的手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样要过的是什么日子？
吕雉怎么可能会让刘元去过那样的日子。暗暗打定了主意，可是刘元却在沉思，吕雉一看不太好，“元儿。”
唤一声让刘元回过神来，刘元道：“匈奴的冒顿匈奴退兵前让人给我送了一封信，道是要娶我。”
吕雉大惊失色，匈奴的冒顿单于点名要娶刘元，如此一来就没有转寰的余地了？

第171章 我帮匈奴还是大汉
“阿娘你莫急，我去问问什么情况。”刘元说罢就准备抬脚去问问清楚，吕雉急急地捉住刘元，“元儿，什么事我都能容你，你的婚事，你要去和亲是万万不能，绝对不能。”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阿娘你别担心，我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呢，要嫁我也要嫁自己喜欢的人啊，冒顿单于看着丑死了，我才不会想不开要嫁他。”刘元这样劝着吕雉，吕雉拿眼看了刘元，刘元一脸的认真。
“你说话要算数。”吕雉再三要跟刘元要一句肯定的，刘元十分肯定地道：“算数算数，一定算数。”
好在刘元的人品是真不错，这么多年来也没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吕雉且信了刘元。
刘元终于得了吕雉松手放她走了，才出了殿门口，刘邦身边的内侍已经走来，小步地走到刘元的面前，“殿下，陛下让殿下去一趟前殿。”
“正好，去吧。”刘元也正准备去，刘邦就算不让人来请她也得去。
刘元大步往前殿去，里面的人也不管刘邦是刚回来还是怎么的，急急地道：“大汉与匈奴和亲，匈奴的冒顿单于已经放了话，和亲的人选必须是始元公主，若是换了旁的人他都不答应。”
听听这一字一句的，刘元倒是不奇怪那一个说要娶她的冒顿单于会在大汉的使臣到的时候提出这个想法。刘元走到门口听到一番话，门口的人无声地与刘元见礼，刘元抬抬手走了进去问道：“冒顿单于不答应，我们就该答应，我刘元就必须得答应和亲匈奴？”
刘元一进来，不管是说话还是没说的话人都拿眼看了过去，朝着刘元作一揖，刘元淡淡地扫过他们，走到刘邦的面前作一揖，“请父皇安，诸位有礼了。”
客客气气的，但是眼睛所到之处，贵族们竟然无一个要与刘元碰上的意思，
刘元倒也不介意，他们害怕她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怕就不敢轻易妄动，在没办法把他们都解决的情况下，就那么让他们害怕没什么不好的。
“来了，坐吧。”刘邦刚开始是没打算让刘元来得那么快的，没想到从匈奴那么快送来了消息。
刘元也不客气，直接在刘邦的身侧坐下，目光扫过下面的众人，“与匈奴和亲是哪位提的？”
话音落下一干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一人，倒也熟悉，正是娄敬，也是这一次随刘邦一道出战的谋之一。娄敬道：“殿下，是臣提的。”
“敢作敢当，不错。”刘元称赞一声，刘邦挥手道：“好了，说正事。”
娄敬提出和亲，刘邦倒是同意的，但不能是刘元，女人嘛，不是像刘元的女人如果舍而换大汉太平几年未偿不可。
是以刘邦派了使臣前去商议此事，冒顿倒是同意了和亲，却有一个条件，他指定了和亲的人选是刘元，刘邦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他的话还没说出来，一堆的人都已经表示同意这门亲事。
这些人为什么会同意刘元比他们清楚着，瞧着他们一个个那满是企盼的脸，刘元忍了又忍才没有上去抽他们几个耳光。
“看起来诸位很是盼着我去匈奴和亲啊。可是诸位就不曾想想，我对大汉的兵力部署，州县河流皆熟记于心，加上我是打仗出身的人，我去匈奴和亲，照你们的想法那是嫁鸡随鸡，到时候我就成了匈奴人了，我会不会帮着匈奴打下这片中原的天下？”刘元好生好气地询问，可是内容却让人寒毛耸立啊。
“殿下。”曹参第一个没能忍住出声唤了刘元一句，想让刘元悠着点。
刘元却道：“啊，御史大夫是想帮忙验证我说的是真是假？”
曹参岂是这样的意思，他明明是想让刘元小心说话，不要这样对人。
刘元就是明知也要装作不知，只拿眼看向在座的那些贵族，“诸位想想清楚，果真要我去匈奴和亲？”
“殿下是大汉的公主殿下，就算不为我们，也请你为了天下百姓。”听到刘元放话，他们其实真拿不准刘元会不会说到做到，毕竟刘元自打仗以来未见败绩，她手里握着的那支兵马，说是所向披靡并不为过。
如果刘元嫁到匈奴和亲反而成了匈奴的助力，他们会崩溃的，所以为了让自己不至于那么惨，必须得想想办法让刘元既心甘情愿地去和亲，还得一心系汉才行。
“从你们的嘴里说出关乎天下百姓的话怕是我这一生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吧，你们心里有百姓吗？在你们的眼里百姓是什么？不，我说错了，应该是你们的眼里从来就没有过百姓，你们哪怕吸着他们的血，吃着他们的肉，踩着他们的尸骨高高耸立，你们照样瞧不起他们。”
给足了刘元机会怼人啊，刘元要是不怼她就不是刘元了。
所以，立刻开启了打脸的模式。扫过这些人，他们被刘元毫不留情的讥讽说得脸上全无血色，刘元再一次嗤笑而道：“说来当初的我也是你们瞧不上的人之一啊。如今怎么想到把天下重担放到我一个你们瞧不上的人身上呢？呸！”
“恨我的时候恨不得我立刻去死，用得上我的时候就巴巴的想把我推出去，你们觉得自己聪明得天下无敌了，还是觉得我蠢得活似个二百五，由着你们想怎么使呼就怎么使呼？”
直接唾弃完刘元再开毒嘴模式，本来就被她骂得挺惨的人再听她这话，气得嘴唇都直发抖啊，倒是想反驳一句，刘元能让他们反驳。
“想说你们不是那样的人？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风吹哪边往哪边倒的人，还是一言不合碰见不如你们心意的人，你们直接就上手杀人的人？”刘元一句一句问题丢出去，直把他们想说而没敢说出来的话全都代为说出。
“你们想要我去和亲，不是为了百姓，全是为了你们自己。你们自己对抗不了匈奴，大汉再起战事，才刚打完的仗，大汉如今还真对付不了匈奴，在这样的情况下，匈奴提出任何的要求你们都只想同意，因为你们根本不在乎大汉损失多少钱财人脉。”
“不，也不能说不在乎，更贴切的说你们巴不得大汉的国库越空虚越好，这样一来大汉就算有皇帝又如何，一个没有钱的皇帝，早晚不得求着你们给钱，到时候你们便可以趁机要到更多的权利地位，想到能得到更的权利地位，你们心里是有多高兴的啊！”
“殿下，还请殿下慎言，我们绝无如此祸心。”眼看刘元越说越不像样，全都说中了他们的心思，如何不叫他们生气，急急地就想让刘元闭上嘴。
“慎言，想让我慎言，自该你们慎行。你们不拿自家的女郎当回事那是你们的事，别指望我刘元也不拿自己当回事，想让我为了你们去和亲，你们不配。”
越说越过火，贵族什么时候被人骂过，往前一步就想和刘元对骂起来，刘元拿眼看着他们，冷冷地一笑道：“怎么，说你们不配还说错了。不如好好查查我自长安往沛县一路上遇到的刺杀是不是与你们在座有所联系，如果查出来没有，我们再说道其他。我手里的证据也收集了不少，正好交到廷尉府去。”
刘元提起刺客一事，就算还想跟刘元吵的人，这一下也立刻缩了回去，他们哪敢，哪敢呐！
“想在我面前装清高，扮仁义，想清楚你们究竟都做了什么再来跟我装。”刘元真是怼死人不偿命的主儿啊，听听她的话，再想想刘元做的事，杀人啊杀人，还是一杀一个准。
他们内部的消息比刘元手里的还更清楚，故而刘元杀了的那些人，确实也正是派去刺杀刘元的人。
这不仅让他们意识到刘元的强悍，还有刘元手里什么时候竟然也有了这样一支如此善查的暗卫同样让他们心惊。
“行了，都下去吧。”刘邦听着刘元骂人也觉得好爽快啊，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结果还在他面前摆大佬，一副等着刘邦去求他们的样子，刘邦看得心里气得啊，恨不得把他们全都杀了。可是杀不得杀不得，比起这些可恨的人来，那叫他寢食难安的人更该先解决了。
所以哪怕杀不了人，看着刘元骂得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气得脸都黑了，想跟刘元对骂上一句，却还叫刘元吓得不敢再说，刘邦瞧着也觉得扬眉吐气。
刘元啊，跟她吵是要气死他的份，看刘元怼别人，那是何等的叫人高兴欢喜的啊，刘邦心里直乐呵，却还得出来打圆场，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都退了去，留下的都是重要的又可信的人商量商量。
“陛下，这个亲得和。”贵族们走得都七七八八，屋里现在剩下的至少都是盼着大汉好的人，话头总要有人说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前去与匈奴议和的人，娄敬。
“是得和。”刘元一脸认同地说，娄敬当初在刘元被关之后就曾与刘邦说过匈奴强悍，非大汉如今可以对付，只是当初的刘邦把刘元都关了，娄敬的话他也同样听不进去，虽然没有向对刘元那样把人都关了，却也没有给娄敬好脸色看。
结果刘邦被打脸了，突出重围之后刘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与娄敬赔罪，悔不听卿所言。
娄敬哪怕原先对刘邦的作为不甚高兴，见刘邦亲自来道歉，心中再有什么意见这会儿也全都没了。
立刻建议刘邦要去和亲，一定得去。
刚刚刘元明明是反对和亲的态度，但是在娄敬说了那番话时，刘元竟然附和，刘邦立刻看向刘元问道：“你说真的？”
“用一个女郎换得大汉的太平，这笔账怎么算起来都挺划算的是吧，娄郎中？”刘元轻扬了眉头那般问了娄敬。
娄敬敢做也敢当啊，朝着刘元作一揖道：“纵委屈了公主一人，但能保大汉数十年的太平。公主殿下不愿意？”
“对，不愿意。”刘元会让人随便扣上一顶帽子吗？别逗了，刘元一向不畏人言，她不愿意为什么要装作愿意？
对于刘元不按牌理出牌的回答，娄敬拿眼看向刘元，刘元道：“如果非要用一个人换得太平，不一定是女人，男人也可以的对吧？娄郎中怎么就不考虑一下娶个匈奴公主？”
“下官已经有了妻室。”娄敬没被人那么问过，真是吓得不轻，赶紧的回答，刘元冲着娄敬笑了笑，“匈奴那位冒顿单于也有了阏氏。”
“这，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平常。”娄敬答得那叫一个顺口，刘元道：“那你娶位匈奴公主有什么问题。”
娄敬……一群人要是听不出来刘元想要为难娄敬就是白活了。
“殿下对冒顿知之多少？大汉天下方定，士兵多年战乱疲惫不堪，对匈奴不能以硬碰硬。冒顿弑父夺位，夺取其父姬妾为妻，以武力树威势，非以仁义可说服。若想以匈奴臣服大汉，今所不有，唯盼后世。以公主和亲匈奴，必为匈奴阏氏，将来所生之子必为太子，以公主之聪慧，必能令匈奴与大汉伏首称臣。殿下，以不战而得天下，非臣取匈奴公主可取代。”娄敬将挣扎着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刘元摇了摇头，再一次开口， “以谋后世，指望血脉以令匈奴臣服，我该说娄郎中你太过天真，还是痴傻？匈奴为患是一朝一夕？嫁入匈奴的人想要改变匈奴，换了是你，你是冒顿单于，你会选一个打算将你打下的天下送给旁人的人成为你的继承人？”
“提议和亲不过是你觉得舍一个女郎而得利于国是笔极划算的买卖，可是身为一个男人却要靠着一个女人来安定天下，立定天下，你不觉得极是可笑？说你看不起女人，你却要躲在一个女人的身后，说你看得起吧，你又觉得一个女人牺牲了也就牺牲了，没什么了不起的。牺牲旁人不以为意，那你倒是自己去牺牲自己啊，你不敢牺牲自己，凭什么任意决定牺牲别人？”
“殿下，殿下。”一看刘元是越说越激动啊，张良连忙上前阻止刘元，刘元直接越过张良冲着娄敬道：“拿女人去换几十年的和平，还想后世与大汉称臣，亏你说得出口，你是不是想让后世的人提到大汉说，是大汉开了和亲求和平的先例，让后世都指着大汉说大汉没用？”
娄敬被刘元咄咄逼人都快缩到角落里去了，再听着刘元的话，忍不住地道：“若非大汉积弱，何至于此，殿下不屑于我，请问殿下有什么办法解决匈奴的冒顿单于点名要殿下嫁入匈奴之事。”
行，还知道问刘元这个问题，刘元也就不跟他计较了，只冲着他吐字道：“此事要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
娄敬自然不信，刘元道：“你可别忘了，要不是冒顿有忠心不二的人以死相救，他活不到现在。”
刘元与冒顿一照面那是才多久的功夫，刘元差点就把冒顿差点射成刺猬，这么大的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娄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但是知道归知道，眼下匈奴已经退兵了，刘元就算想取冒顿的性命，难道还能冲到匈奴去不成？
那么想着，拦着刘元的张良也是灵光一现，立刻就明白了刘元打的什么主意。
“殿下，和亲可以和，殿下也可以去和，只看怎么和罢了。”陈平出列提了一句。
“旁的人和亲也就和亲了，元儿去和亲这件事，朕看不成。”刘邦乍听陈平的话赶紧的表态了，而这态表得也是让人十分诧异的，他竟然是反对的。
刘元之前都跟刘邦聊到那样的地步了，也知道刘邦打的什么主意，加之她刚刚冲着贵族们放的话，难道刘邦就不会记着？
眼下的刘元是刘邦的一大助力，刘邦最是清楚刘元的存在于他是有什么帮助。好好的助力变成了敌人的，刘邦就算是傻也不会傻到把刘元送到对手那儿去。
而且明摆着刘元不同意和亲，在刘元不同意的情况刘邦要是敢用什么大义，什么大汉江山逼着刘元真嫁到匈奴去，就刘元不愿受委屈的性子，绝对会领着匈奴攻进大汉。
一个匈奴就已经不好对付了，再加上一个对大汉了解无比的刘元，那就不是和亲求和了，妥妥就是要断送自己江山的节奏。
故而刘邦连想都不想就便否了这件事。
“可是陛下，和亲是我们提的，冒顿单于已经放了话，旁的公主他是一个都不要，他只要始元公主。”娄敬赶紧重申了冒顿说过的话。
刘邦道：“元儿几乎要取了他的性命，他不记恨就算了，还想娶元儿？”
表示不能理解冒顿的脑回路，他怎么就会想娶刘元呢？
“这倒是好理解，男人对比自己强的女人，还是差点都要了他命的女人，都会有一种想要征服的冲动。冒顿也不是一般人，明知道我想要他死也敢提出要娶我，不错。”刘元把对冒顿了解的话一放出去，诧异的目光都落在了刘元的身上。
刘邦没能忍住地道：“你一个孩子懂什么男人？”
“我不懂男人，我只懂人心。不过冒顿想娶我，那他原本的阏氏呢？陈平先生曾去见过那位阏氏，你觉得匈奴阏氏一个什么样的人？”刘元问起见过匈奴阏氏的陈平，陈平顿了半响道：“一个女子而已。故而殿下前去和亲，平以为善。”
听不懂陈的话只以为陈平是看不上那样一个女子，但是当初陈平既然想出用枕边风的办法让冒顿迟疑而让大汉得了机会退兵，也就是说陈平并非不将这个人放在眼里。
一个女子而已的意思就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了。
刘元与陈平对视一眼，陈平也是一脸笑意，刘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露出一抹笑容，“和亲一事我答应了。”
所有人都觉得刘元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刘邦都表示反对了，接下应该思考的是如何推掉亲事，结果刘元却扬声说她答应了，张良和陈平却都意味深长地等着刘元的下文。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刘元见着众人包括刘邦在内都急了，立刻补上一句。
“你还真同意这门亲事。”刘邦第一个站了起来，刘元方才态度坚定的说了让她和亲不好的地方，还怼了娄敬一回，结果倒好，她竟然还同意和亲了，刘邦想不通刘元在想什么！
“殿下想好了？”旁人都不知道刘元打的什么主意，可是张良早先就已经有了念头，眼下不过是更加确定而已。
“想好了，如果留侯还有更好的办法，我愿洗耳恭听。”刘元冲着张良温和地一笑，张良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道：“愿为殿下送嫁。”
……没有反应过来的众人听着刘元与张良说了一句，张良竟然说要亲自为刘元送嫁，陈平本来迈出了半脚乍然被抢了先也只能缩回来，萧何立刻答道：“不成不成，这不合礼数。”
“什么合不合礼数的，这门亲事我不答应，朕不答应。”刘邦一看众人一副亲事就那么说定的样子，赶紧的表态说明他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让他们都赶紧打消了念头，别乱起哄。
可是刘元和张良、陈平的目光都与刘邦看了过来，其他人也都盯着刘邦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不同意，那你就说说你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要是你有比现在更好的办法，我们就听你的。
刘邦哪里能想得出什么好办法，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刘元或是张良、陈平想主意的，结果倒好，刘元同意了不说，张良和陈平竟然也觉得十分可行，其他人更是完全没有意见。
刘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挥手道：“总之朕不答应，不管你们怎么说朕都不答应。”
谁也没想到刘邦的反对如此的剧烈，一群人对视半响，最后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刘元，亲事是刘元答应的，想让刘邦同意，只能是刘元来劝人。
刘元敢答应就吃准了刘邦一定会同意，故而走了上去，在刘邦的耳朵小声地说了一番话，刘邦本是一脸的抗拒的，听完刘元的话，捂着小心肝不太确定的道：“可行？”
“可行。”刘元十分肯定地回答刘邦，刘邦得了一句准话那是立刻拍掌道：“好，那就听你的。”
随即立刻颁下诏书，让天下人都知道刘元即将和亲匈奴。
消息一传出去，有人欢喜有人愁的啊，而吕雉二话不说地堵到刘邦的寢殿前，也不管满殿的臣子还没散去，就连刘元也在还在那儿呆着，直接就与刘邦跪下道：“请陛下收回成命。”
哪怕没有前言众人也知道吕雉请的是什么，刘邦挥手道：“这是朝中之事，不是你一个妇人该管的，回内宫好好呆着。”
三言两语就要打发了吕雉，吕雉哪里肯啊，跪在刘邦的面前依然恳请地道：“陛下，元儿是妾的女儿，妾只生了元儿与盈儿两个孩子，那是妾的命啊。陛下要送元儿去和亲，那就是要妾的命，如果陛下不能收回成命，就请陛下杀了妾，莫让妾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孩子去匈奴和亲是为了大汉江山，你身为大汉的皇后，你要识大体。”刘邦拧着眉头冲着吕雉吐了一句。
“只要能不让元儿去匈奴和亲，妾宁可不当这个皇后。”吕雉连想都不想就答了这话。
刘邦直接地怼道：“你以为你这个皇后是你想不当你能不当的。元儿是朕的女儿，更是大汉的公主，为了大汉，为了天下百姓，怎么就不能牺牲了。你念着自己的孩子，也该念着天下人的父母孩子。如果元儿不去和亲，你知道会有多少的大汉百姓失去孩子，失去父母。”
吕雉道：“妾是一个母亲，若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妾想不到要去护着谁的孩子。陛下，求陛下收回成命。”
说罢冲着刘邦磕头，刘元先一步拿了蒲团放到吕雉的前面，那一磕下来保证吕雉伤不了。
“元儿。”吕雉一磕立刻就发觉不对了，抬起头看向刘元，冲着刘元唤了一声，刘元道：“阿娘快起来，别把头给磕破了。和亲是我自己提出来要去和的，你求父皇也没用。”
吕雉就是怕刘元这样，所以早在刘元出门之前就要了刘元一句承诺，乍听刘元老实地承认事情就是她请的，吕雉立刻看向刘元，“你……”
“阿娘，和亲必须得去和，你安安心心的回去，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刘元不好跟吕雉说得太多，但是呢，刘元冲着刘邦道：“父皇你倒是继续！”
刘邦本来以为没他什么事了，没想到刘元竟然还在那儿催促着，继续，继续的什么？
“骂啊，想想你要是被人要挟着你是怎么样生气的，你又该怎么的骂，骂得越狠越好。”刘元看着刘邦一副想装傻的样子，怎么可能就轻易放过刘邦，提醒刘邦别装了，赶紧接着骂人。
某位当爹的半眯着眼睛看向刘元，刘元却冲着他笑得十分灿烂，“不对？”
“对，没什么不对。”刘邦十分肯定地回答刘元，冲着吕雉已经不善地道：“这里不是沛县，这是长安，你现在正在长安的宫殿之内，你是皇后，就要记住你身为皇后的职责。”
“同样的话朕不想再说第一篇，你现在立刻站起来，出去。”刘邦这般冲着吕雉放了话，吕雉顿了半响，一眼看过刘元，方才刘元的话让她明白了什么，因而大声再唤，“陛下。”
“彭”的一声响，刘邦抄起了一旁案上的碗朝着吕雉丢了下来，“出去。”
动静大得里里外外都听得一清二楚，吕雉似乎就这样被刘邦喝得退了出去。
这下好了，刚叫刘邦打发出去的人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刘元那样坚定不同意去和亲却还是得去，不就是因为刘邦打定了主意要她去，她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一个女郎嘛，就算再有本事又怎么样，刘邦是她的父亲，刘邦还能不懂舍一个女儿安定天下的道理，既然知道了，一定就会答应让刘元去和亲。
外面的人都从刘邦表态里读懂了这个意思，也包括匈奴那边。
“我要不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呢？”刘邦终于是将吕雉打发走了，正事也说得七七八八的，刘元突然冒出这一句。
刘邦一下子傻了眼般回头问了刘元，“你知道什么叫一哭二闹三上吊？”
“要我做给你看看？”刘元直问刘邦是不是想看一看，刘邦觉得和刘元说开了吧，反倒是能看到刘元更多的一面，所以颇是有兴致的道：“也行。”
“咳咳，陛下，殿下。”萧何适时的咳嗽表明自己的存在，刘元道：“丞相，我们都是为了计划可以顺利进行，你怎么一脸不认同的。”
假公济私，刘元意思就是这样，别以为萧何看不出来。
“殿下，过犹不及。”萧何那么吐了一句，刘元淡淡地应了一声，却是透着失望地道：“自该让你们见识一下聪明的女人是用什么办法让你们屈服的，你们怎么就不给机会呢。”
“等你将来嫁出去了，你可以用。”刘邦还是得要听听萧何的劝的，但是他也想看看刘元会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
今天没机会见到，将来没准有机会。
“放心，在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前，一准那一位已经上了吊。”刘元血腥地告诉刘邦，刘邦……
算了算了，他真没办法跟刘元聊这些话题，刘元做戏能陪着他做，但是其他的事就不要指望了。
“行了，天也晚了，大家都散了吧。”刘邦看着刘元怀里抱着不少的东西，而其他人的手里也是或多少拿着不少的东西，刘邦看着天色不早了，也不能把人留宫里住下了是吧。
“我要的东西，诸位都别忘了。”刘元看他们都准备走了，不忘提醒一句。
刘元要的那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他们还能不知道，因此连连答应下，什么事能忘了那也不能忘了这么一件重要的事。
“臣等告退。”手里抱着的东西他们也不说放下，这是得连夜都弄出来的啊，出了宫回了家还得继续做事。
“送诸位。”刘元朝着他们都作一揖，十分客气地送人。
这会儿的刘元客气有礼得让人都挑不出半点刺来，娄敬作为被刘元怼得连反口余地都没有的人，轻轻地一叹，不巧刚好让刘元听到了，“娄郞中，各抒己见，若是有什么得罪娄郎中的地方还请你不要见怪。”
罪告得有点晚，不说娄敬这个时候叫刘元已经吓得不轻了，还被刘元的计划震惊得半天说不上话来，而且刘元怼他说的话，都是指出娄敬只说不做的，娄敬做不到也以为是没有人能够做到，结果刘元明摆着准备去做到。
刘元敢那样怼娄敬，却是起了去做到这些事的心，如何不叫娄敬心惊又心服的呢。
“不敢，不敢！”娄敬说的都是真心话，刘元道：“不送了。”
客气是要客气，刘元也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娄敬想出和亲求和的办法确实在一定的程度上为大汉换来了太平，可是那并不是真正的太平。
一个女人要是能拦得住一个男人的野心，男人的野心也太不值得一提了。
天下有野心的男人请比照刘邦，在没什么事的时候自然对你千恩万宠，若是跟江山社稷有关了，你要是不愿意识大体，懂大局的去做，那只能是你的不是。
“你回去了也别跟你阿娘说清楚了，装还得要装。”外人都走完了，刘邦看着刘元也准备走人的模样冲着她吐了一句，刘元一眼看向刘邦，“不需要父皇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也是，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呢。”刘邦颇是意味深长地吐了一句，听在刘元耳朵里就是觉得分外的刺耳，说话阴阳怪气的想怎么样？
“孩儿告退。”刘元直接无视刘邦的态度，与之作一揖而退去。刘邦不说拦着，反倒跟着刘元一道走，这就让刘元觉得奇怪了。
“怎么，你去找你的阿娘可以，朕去寻朕的皇后不行？”刘邦还能不知道刘元的意思，立刻反问了一句，刘元冷冷地一笑，“父皇这番话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之前刘元刚回长安那会儿刘邦是怎么对吕雉的？刘元回来的那些天刘邦去看过吕雉几回？刘元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结果现在倒好，要跟着刘元一道回去，刘邦这是想干嘛？
“来人，没看到公主手里抱了那么多的东西，懂不懂得伺候的。”刘邦不回刘元冷嘲热讽的话，只管叫唤宫人上来，让他们帮着刘元拿东西。
“听说你娘给了你一个嬷嬷，这样吧，我也给你一个内侍，方便你对宫里的事了解一些。”刘邦叫着内侍上来之后，立刻有人赶紧的从刘元的手里接过刘元怀里抱着的东西。
“若是想放，父皇只管放。”吕雉要给刘元人多是照顾刘元的意思，可是刘邦就不一定了。
不过刘元心中坦荡，不管那样一个人到她的身边来究竟是要做什么的，刘元也无畏。
“好，好。”刘邦要的就是刘元这一句，“你身上有什么得力的人只管带上，朕都已经答应你了不会动你的人，你还怕什么？”
“怕你管不住自己。”刘元一点都不想试刘邦的忍性，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刘邦笑道：“不错，不试探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忍耐，元儿还真是懂得男人啊。”
这一句所谓的夸赞听得刘元是浑的身都觉得不舒服，因此冲着刘邦再一次问道：“那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去找戚姬？”
“朕要看去看看你是怎么应付盛怒的皇后。”刘邦还真是什么话都直说了，想要去看戏也能说得理所当然至此，刘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忍住没对刘邦动手。
不能动手，绝对不能动手的，这不是一个好人，她要是动了手，刘邦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既然你同意朕在你身边放人，你瞧瞧着一个个的内侍哪一个你更喜欢？”刘邦指着前前后后的内侍询问刘元的意见。
刘元毫不犹豫地道：“你想给哪一个你就给哪一个，我都可以。”
反正都是刘邦安排在她身边的探子，目的就是光明正大的弄清楚刘元想做什么。
刘邦放着是有些不放心刘元，但也确实有给人刘元用的意思，刘元心里坦荡，自不觉得有什么事做得怕刘邦知道的。那
些她想瞒着刘邦的事刘邦都知道得七七八八了，既然知道刘邦手里也是有人的，往后她也用不着再费那个心瞒着刘邦什么，索性就由着刘邦把人弄到明面上。
“哈哈，你这一颗心啊，朕是真高兴，也是真喜欢。”刘邦指着刘元心口的位置如此的说。
刘元完全当作没听见，刘元由着刘邦想什么就做什么的时候刘邦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要是哪一天刘元不如刘邦之意了，刘邦必会恨得刘元到极致。
“你，好，就你吧。长得也不错。你身边的人朕瞧了瞧都长得不错，他还有两下子，还是个识字的。”刘邦似乎是随手指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内侍，被指的人连忙与刘邦和刘元跪下了。
刘元一眼看了看，人长得倒眉清目秀的，看起来还有些正气。
虽然刘邦或许看中的并不是他的正气，但刘元还是觉得这份正气难得，“叫什么名字？”
“奴席寒。”那位内侍恭敬地回答，刘元听着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父皇既然让你往后跟在我的身边伺候，你可愿意？”
刘邦听到刘元那么一问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想要说一句什么话，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出来，刘元倒是更快地冲着刘邦地道：“人给了我就由我处置，父皇总不会再干预吧。”
哪怕刘邦不觉得刘元问一句有什么用，但还是给了刘元面子，并没有再说什么。
“你可愿意？”刘元将刘邦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然后冲着一旁的内侍席寒再问了一句，席寒抬起头偷偷地看了刘元一眼，“奴愿意。”
“那就起来吧。”刘元把人叫起来。
指着身后的琼华道：“这是琼华，我身边的事几乎都是她在管，我身边的人也是，往后你就听她的。”
乍然被刘元那些点名出来，琼华还顿了半响，完了朝着席寒道：“啊，对，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第172章 想看我的手段？
配合得真是极好的啊，席寒朝着琼华客气地唤道：“琼华女郎。”
“你与伺候你的人何须如此客气。”刘邦看着实在没能忍住地冲着刘元吐了一句，刘元道：“父皇自己怎么做事不容旁人来管，我做什么也希望父皇别来管。”
真是怼不死刘邦不高兴是吧。刘邦也是学不乖的，他还不知道刘元是什么样的性子，偏偏却拦着刘元想让她变。
“你是不是不敢回去见你阿娘？”这么一磨蹭又过去小半个时辰了，刘邦甚是以为自己看透了刘元的打算，冲着刘元问一句。
“人是你说要给我的，也是你自己要在这里给我的，是谁在耽误时间？”问得那叫一个不客气，刘邦再一次被堵住了。
没能忍住地指着刘元道：“看着，将来朕一定给你寻一个能治得你服服帖帖的夫君。”
刘元再一次不留情面地怼道：“那得你先有那份心。”
要说刘邦会为着刘元婚事操心，操心是会操心，如吕雉那样把事情放在心上，想着办得如刘元所愿几乎不可能，想找一个能治刘元的人，刘邦也就这个时候说上一句而已，怎么可能真能那么做。
刘邦想来想去，突然道：“留侯尚未娶妻，这样一个人一定能治得了你。”
听到这话刘元的心差点没跳出来，好在很快稳住了，刘元冲着刘邦道：“留侯是父皇器重的人，父皇若是想让人敬重你，最好不要拿了重臣来说笑。”
“朕哪里说笑。不对，子房比你大得多了，就算子房能治你，这老夫少妻，子房这么多年一不肯娶妻，这件事另有内情，就算朕动了这个心思，那也不见得子房能同意，你提醒得对，你提醒得对。”
本来不当一回事的刘邦听着刘元提醒也想到了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张良一直都没成亲，这么多年也不是没人想要操心他的婚事，只是张良一直都不曾点头同意。
刘邦突然升起的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又不是经过琢磨的，很快便放弃了。
刘元是一点都不意外，刘邦凡事也就是一时兴起，真让他把事情都放在心上记着办好，还不如盼着太阳从西边出来。
所以刘元直接不接刘邦的话，说着说着的刘邦没得到刘元的回应，话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好不容易到了吕雉的宫殿前，这才注意到整个皇宫的灯都点亮，独独吕雉的宫殿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怎么不给皇后掌灯？”刘邦站在门口立刻追问了宫人，宫人都叫吕雉赶了出来，听到刘邦的问话连忙答道：“陛下，不是奴们不掌灯，是皇后不肯让奴们掌灯，不仅不让奴掌灯，还把我们都打发了出来，不许任何人进去。”
宫人连连点头，刘元立刻问道：“太子呢？”
刘元要是不说刘邦真是想不起刘盈来，也跟着问道：“太子呢？”
“太子还没回来。”宫人们如此的回答，刘元却皱起了眉头，天都黑了刘盈竟然还没回来，这是去哪里了？
当着刘邦的面刘元自是不会问这个问题的，而刘元朝着琼华和阿花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走近了刘元，刘元与琼华一通交代，琼华立刻拉着阿花离去。
“父皇，你进去还是我进去？”刘元客气地询问刘邦，刘邦立刻拿眼看向刘元。
“你不是想看阿娘是要怎么样的训我，想看你不妨进去。”刘元诱惑人的语气，怎么听着都让刘邦警惕的啊。
“你先进去。”刘邦想了想吕雉倒虽然一直以来表现得都很温婉的，不太像会做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可是刘元这话听得刘邦不知怎么的就怂啊，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刘元走前头吧。
当爹的某人真是一点都不介意在刘元面前露出他那胆小怕事的样儿，刘元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上前就将门推开了，屋里漆黑一片，要不是刘元的眼力不错，真看不到吕雉瘫坐在一旁。
“阿娘。”刘元唤了一声，吕雉道：“你是不是非去和亲不可？你方才在殿中和你父皇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你是真要去还装的？”
迎面就问，刘元自知吕雉是舍不得她，更不愿意她去吃苦，这才会一开始就让刘元许诺绝对不会去和亲，没想到从来没有骗过她的刘元竟然在这件事情上了她。
真真假假，吕雉要问刘元一句答案，刘元不敢瞒着吕雉，“真假掺半，若是事情成了自然是假的，若是不能成便会是真的。”
哪怕他们计划得再好，再好就没有变故了？刘元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也只能如实告知。
“你疯了。以身犯险 ，你是想让我去死吗？事情无论成与不成，你都会有危险。哪怕我什么都不知道，匈奴人是好对付的？当真好对付也不必你费尽心思。事若成还罢了，若是不成，若是不成……”
“你知不知道去和亲要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有想过自己将来怎么办吗？那是匈奴，你这一去你一辈子都可能回不来。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不会去和亲的，你怎么能骗我，怎么能骗我。”
吕雉是一声声地质问于刘元，她是有多害怕，只要想到刘元要去和亲，无论是真还是假，刘元都面临着危险，吕雉便无法控制的担忧，她只想用尽办法也要阻止。
刘元上前捉住吕雉道：“阿娘，阿娘，这件事你听我说，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你非去不可的理由就是为了这个天下，为了这个百姓。可是谁为你想过，谁为你想过？”吕雉朝着刘元不断地质问。
从前的时候她没有拦过刘元去做什么，因为那是别无选择，可是和亲之事刘元有得选，刘元既然有得选，吕雉就不希望刘元去轻易冒险。
“阿娘，你冷静一些，你冷静一些。”刘元安抚地拍拍吕雉的肩膀，想让吕雉先安静下来。
“你不能去和亲，你听见没有，你不能去和亲，你不能去和亲。”吕雉只是不断重申这一点，她想要刘元改变主意，从前的时候她护不住刘元，这一次，至少她不能看着刘元去匈奴，哪怕只是一半的可能，她也不能让刘元去到那敌人的地方，嫁给他们的敌人。
那是刘元的终生，那是她一辈子的大事，刘元为他们当父母的，为了所谓的天下做得已经够多了，没有人再有资格要求刘元去牺牲，吕雉也不会愿意叫刘元去牺牲。
“皇后，这件事早就已经定下，不是你能改变的。”刘元显然劝不住吕雉，刘邦听着动静也走了进来，毫不留情地告诉吕雉，事情已经定下来，谁都不能改变，也包括吕雉自己。
“陛下，元儿吃的苦已经够多了，请你念在她几次三番为了求驾舍身忘死的份上，这次和亲，这次和亲你让别的人去，你让别的人去啊。”
“你明不明白，让元儿去和亲是冒顿点名的，除了元儿他是谁都不要，再美的女人，再高贵的身份，他就是不要，他只要元儿。”刘邦凑近吕雉，迎对着吕雉已经变得绝望的眼神朝着吕雉说个明白。
“保安卫国，征战沙场原是你们男人的事，为什么在你们不能做到的时候需要元儿去做，天下太平了依然还要元儿去牺牲，凭什么，你们凭什么？”吕雉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也改变不了刘元要去和亲的事实，那也无法忍受，已经顾不上什么规矩的冲着刘邦大声地质问。
刘邦冲着吕雉毫不留情地道：“就凭她是大汉的公主，就凭她是我刘邦的女儿，这一辈子，她的一生都要与大汉相连，活着她得为大汉着想，就算死了，她也一样要为大汉着想。你，也一样。”
“陛下如此要求元儿，那你给过元儿什么？”吕雉委实忍不住地质问刘邦。
刘邦冲着吕雉露出了一抹笑容，“她这条命是我给的，够了吗？”
“那更是我给的。”吕雉大声地回答，冲了上去恨不得撕了刘邦的吕雉，不管是刘邦还是刘元都是第一次看见。
“阿娘。”刘元赶紧的上前去，虽说暂时刘邦是不会因为这事对吕雉如何，将来刘邦会不会记仇报复是可就未和必了。
吕雉道：“她的命也是我给的，陛下以父亲的身份诸多要求于她，我是不是也可以用母亲的身份来要求她，要她一辈子什么都不需要去想，去在乎，只需要好好地照顾自己，让自己过得快快乐乐的？”
都是父母，都是给了刘元生命的人，刘邦可以要求刘元，吕雉就不能要求刘元？
“你现在是要与朕抗诏？”刘邦理是说过吕雉了，但是他能用身份压着吕雉。
“朕是你的丈夫，朕是你的天，你现在是想把你的天给掀了？”质问于吕雉。
“如果陛下执意不肯改变让元儿去和亲的事，妾会的。”吕雉丝毫不退冲着刘邦撂了这句。她不管刘元有多少算计，和亲是真是假，她只不想让刘元再去冒险，将自己置于险境。
刘邦还真是没想到吕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气极之下竟然还笑出来了，指着吕雉笑得说不上话来。
“好，你好啊，你可真是好，好极了。”半响之后刘邦那么冲着吕雉说，刘元冲着刘邦道：“父皇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请父皇回去吧。”
话说得一语双关，刘邦此来看戏是假，他想试探吕雉才是真，他想看看，刘元说的吕雉能为了她连性命都不要，不畏生死是不是真的。
亲眼见到了，亲耳听见了，刘邦虽然不高兴在吕雉的心里竟然刘元比他还要重要，但是吕雉确实比他更将刘元放在心上，也就怪不得刘元一心一意的为着吕雉。
“皇后，殿下。”刘邦到达了目的真准备走了，没想到琼华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然后一阵宫人的叫唤声，“太子，太子殿下怎么了？”
刘邦还在犹豫走还是不走，吕雉一心也都系着刘元的身上，想让刘邦改变主意，听到宫人唤着太子殿下，三人一齐走出去，只见琼华抱着刘盈急急地行来，看着刘盈一副东倒西歪不省人事的样子，刘元急急地询问道：“怎么回事？”
“先传太医，快去。”吕雉第一反应是立刻去寻太医的啊，宫人得令不敢不从，吕雉入手一碰刘盈，烫得吓人……
“快抱进去，快。”吕雉不知刘盈是出了什么事，只催着琼华赶紧的把刘盈抱进去，琼华也不敢迟疑，已经赶紧的将人抱进去了。
走过刘元时，刘元闻到刘盈身上的味道，皱起眉头，等琼华将刘盈放置在了榻上，刘元第一反应地摸过刘盈的鼻息，一群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刘元这一动作，提着一颗心看着刘元。
“还有气息。你们在哪里寻到盈儿的？”刘元闻到那股淡淡的味道，虽然脑子闪过了一个念头，却也不敢太确定，赶紧追问清楚。
“是在戚夫人的宫殿里。”琼华如实回答，这一下子刘邦也罢，吕雉也好，刘元都同时皱了眉头。
“伺候盈儿的人呢？”吕雉反应过快的，而且有些话也是吕雉问出来更合适。
琼华道：“我进了戚夫人宫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们。”
吕雉的脸更是黑了，刘邦伸手去摸了刘盈，也觉得刘盈的身上烫得吓人，唤着几声盈儿，可是刘盈没有半分的反应，刘邦道：“盈儿一直昏迷不醒？”
“我到的时候看到的太子殿下就是这个样子，当时戚夫人还拦着不让我带太子离开，可是殿下有令命我和阿花去寻太子回来，我就把戚夫人的宫殿砸了，硬将太子殿下带了回来。”琼华先一步把自己做的事说出来，戚姬那样的人绝对会来找刘邦告状的，在此之前直接先说了。
“打人了吗？”刘元何等聪明的人，先一步问了琼华，琼华迟疑了半响答道：“打了。”
刘邦顺口地问道：“戚姬也挨了打？”
“戚夫人拦着不让我将太子带回，陛下是知道我力气大的，我抱着太子殿下的时候戚夫人来抢，我一用力就把戚夫人给摔出去了。”琼华说到这里也是十分的懊恼。
她也不是故意要对戚夫人动手的，是她步步相逼，刘盈是刘元吩咐让她带回来的人，戚夫人拦着不让她带回来，那她就算是抢也要抢回来的。
“太医，太医来了，太医来了。”宫人们终于是带着太医来了，太医已经急急地走到榻前，来的人还不少，见着刘邦赶紧与刘邦见礼，“陛下，皇后，公主殿下。”
遂个的见礼，吕雉急切地道：“不必多礼了，快来看看盈儿是怎么回事？”
满心着急的都是刘盈啊，太医们也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去遂个与刘盈号脉，最后得到的结论都是统一的。
“怎么？”刘邦看着他们交头接耳的讨论，心急地询问。
“回陛下，太子殿下是醉酒。”太医终于讨论完了，刘邦那样心急地追问，总要说出来的。
刘元方才就已经闻到了味道，故而并不意外，可是戚姬这份心就不一定了。
“醉酒？”刘邦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答案的啊，不可置信地看着太医们，太医们一致地点头。
“想办法为太子醉酒。”刘元只管提出这个要求，太医们连连应是，掏出了药丸来塞入刘盈的嘴里，刘邦却已经在那儿冷笑不止，“醉酒，醉酒啊。”
吕雉管不着刘邦，刘元却毫不客气地怼道：“戚姬为何让盈儿去她的宫中？盈儿因何在戚姬的宫中醉酒？若是换了父皇或是阿娘，你们会让盈儿这样小小年纪碰酒？”
别以为刘元看不出来刘邦的意思，不就是觉得刘盈做出这样的事来，刘邦是满心的不高兴，只以为都是刘盈的错。
“容我提醒父皇，盈儿尚且年幼，这样的年纪与一个身为父皇宠妾的女人面对，若是戚夫人让盈儿喝酒，盈儿能不喝？”刘元一眼扫过刘邦毫不留情地质问。
“照你这么说一切都成了戚姬的不是？”刘邦是立刻反问了刘元的意思。
“我说了，盈儿为什么会在戚姬的宫人，总不会盈儿自己去的吧？”有些事刘邦就算想要粉饰太平也不可能，吕雉与戚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可能和善，刘盈也是被吕雉和刘元叮嘱过的，有事没事都离得戚姬远一些。
刘元别的不敢说，自家弟弟是不是听话的那一个，她心时有数得很。
“而且，无论盈儿究竟是为了什么去的戚姬的宫中，戚姬让盈儿喝酒便是她最大的过错。她曾让如意喝过酒？”刘元直指戚姬的居心叵测，刘邦哪怕再想辩驳也只能认了这一条。
“陛下，戚夫人前来告罪。”就在这个时候宫人来报，刘元朝着刘邦道：“显然父皇的话戚姬是听不进去的，那就不劳烦父皇出面了，我就用我的方式来告诉她，从今往后离我阿娘和盈儿远一些。这是我要的。”
刘元朝着刘邦表明自己的意图，她是吃定了刘邦一定会答应，想想刘元即将要去做的是什么，站在一个皇帝的立场，面对一个女人，一个为大汉出生入死的女儿，刘邦一定会知道应该怎么选。
“好。”如果这是刘元想要的，只是让戚姬受一顿教训老实一些罢了，刘邦愿意让刘元去。戚姬敢没有他的许意动刘邦，那也是刘邦的大忌，刘邦亦容不得。
刘元回头看了吕雉一眼，吕雉同样也看向刘元，母女四目相对，又各自移开了，刘元大步地往前去，而戚姬就跪宫门前，端是恭敬。
“妾擅自让太子饮酒，特来向陛下和皇后请罪，请陛下和皇后责罚。”戚姬一边说着一边拜下，姿态优美，只是俯身而下时露出脸来，上面有一道红印。
这番作态刘元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会不明白戚姬实为请罪，却是来告状的。
“戚夫人不看清楚了人就拜下来，那我就生受了。”刘元看完之后出言提醒了啊。
戚姬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只看到刘元一人而已，却没有其他的人，这是戚姬绝对没有想到的。
“竟是公主殿下。”戚姬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快地反应了过来，朝着刘元露出一抹笑容，同时也朝着刘元打起了招呼。
刘元直接招呼都不打地上前住掐住了戚姬的脖子，所有人都惊住了，不能呼吸还有突然的悬空叫戚姬整个人都吓了一跳，伸手想要挣脱，可是刘元却让她连动都不能动。
“殿下，公主殿下，这是戚夫人，这是陛下的戚夫人呐。”吕雉宫中的人也好，戚姬的带着的人也罢，都急急地喊道想让刘元松手，让刘元赶紧的放开戚氏，盼着刘元别乱来，杀了庶母传出来对刘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必你们提醒，我知道她是父皇的戚夫人，可是啊，你们也别忘了我是大汉的公主，你们陛下的嫡亲女儿。你们觉得是女儿更重要，还是一个可以随时被人取代的女人更重要？”
刘元将话说得够直白的，一干人听着都从心里直发颤，看到戚姬都在翻白眼，他们是真怕刘元一出手就直接将戚姬掐死，可是他们不敢上前啊，戚姬的人是不敢救，吕雉的人也是不敢拦。
“哼。”刘元掐着差不多了，将戚姬放了下来，戚姬脚沾了地，那是满脸的欢喜，得以呼吸，更是咳嗽得直吸气，她还活着，她还能活着啊。
“夫人。”戚姬的宫人急急上前想将戚姬扶住，没想到刘元一眼扫了过去，“不想死的就滚远一些，在我还没有跟你们的戚夫人说清楚事情之前，你们最好都别靠近，否则，我杀一个戚夫人要想一想，对你们，我不需要。”
直吓得那些宫人想要上前来扶戚姬一把，最后都只能生生地忍住了，他们不敢，生怕惹了刘元丢了性命！
刘元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戚姬，凑了过去问了戚姬道：“怎么样，死亡的滋味好受吗？”
含笑而问，而戚姬终于是缓过气了，虽然害怕刘元再来一次，却指着刘元直问道：“你，你竟然如此待我，你就不怕，你就不怕陛下怪罪吗？”
“怪罪，你以为为什么只我一个人出来而已，你那么聪明还弄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刘元笑着指出戚姬的天真，冲着戚姬冷洌地道：“你自己是什么你清楚？我是什么你又清楚？”
“打量着阿娘因为我和亲之事急着焦头烂额，你竟然敢对盈儿动手，你想趁人之危啊，好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算是杀了你，整个大汉也没有人会问我的罪，包括你最信赖的陛下？”刘元哪怕说着最平静的话，听在戚姬的耳朵依然叫戚姬寒毛耸立。
戚姬紧紧捉住衣角，朝着刘元不确定地问道，“你，你要杀我？”
“我要杀你不会让你下来。戚姬啊戚姬，人最好别太贪心，太贪心的人想要太多不属于他的东西，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死无葬身之地。你当着你大汉天子宠妾好好的，不能动的心思永远都不要动。”
“比如对我的阿娘，大汉的皇后，该恭敬的时候你就得恭敬些，记住她是妻，你是妾？想要以妾为妻，你就该去找没有妻的那些人嫁了。”
“可是，你既然选择了我的父皇，你就该守住你的本份，你既然当了一天的妾，你就永远都记住你自己就是一个妾，一个永远也没有资格跟妻平视，挑衅于妻的妾。你如果记不住，我不介意找更多的比你美，比你更懂我父皇的女人来提醒你这一件事。”
身为女儿的说要给亲爹找妾，戚姬惊恐地睁大眼睛看向刘元，“天下的美人何其多，你不是最美的那一个，如今就算你是最得我父皇心的那一个，也不代表着将来，永远，你都会是。”
捏住戚姬的下巴，刘元高傲不屑地宣告道：“对付你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端看我想或是不想。”
从刘元说出会为刘邦寻到很多可心的妾开始，戚姬整个人就在止不住的发颤，因为她知道，刘元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人。
刘元敢说给刘邦找妾，哪怕她以为自己现在最让刘邦欢喜，可是新人旧人，若是有比她更懂得刘邦的人出现，取而代之根本不是难事。
“你，你，你要想想皇后，那不是皇后想要的。”
“更不是你想要的。”戚姬在这个时候提醒刘元不要忘了吕雉，刘元一直没有用这样的办法就是因为吕雉，她不想在吕雉的心上捅刀，也不想变成一个陷于内宫争斗的人。
“反正父皇不管宠着谁都不会宠着我阿娘，既然如此，何不让旁的人来分你的宠。”
“你与我阿娘最大的不同在于，我阿娘不需要父皇的宠爱，你却需要紧紧地捉住父皇的心，因为一但父皇不再宠你，你便什么都不是。让你也来尝尝我阿娘尝过的那些滋味，你说好不好？”刘元朝着戚姬露出了一抹笑容，十分的真挚呢。
戚姬总算是明白了，刘元是真有对付她的办法，如果她再步步紧逼，刘元绝对会使出献美的办法来对付她，哪怕这种办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可是刘元输得起，戚姬输不起。
刘元看着戚姬脸上的表情慢慢地恢复了平静，自知戚姬也是个聪明人，若是不够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得了刘邦的心，让刘邦捧在了手心？
“还有，往后你给我离盈儿远一点，下一次你敢对盈儿做什么事，我就会同样还到如意的身上，相信我，我会比你更让父皇捉不到任何的把柄。”
刘元最后特意交代，提醒着戚姬同样的手段不要再使第二次了，再有第二次，刘元会生气的，刘元一生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戚姬能是刘元的对手？
戚姬的两个软肋，一个是刘邦，一个就是刘如意，两个都叫刘元给捏住了，戚姬能如何？
抬起头看向刘元，暗想还好刘元很快就要去和亲了，她只要离开了大汉，吕雉就等于被砍了最重要的一只右手，到时候，到时候……
“啊，你最好别以为我去了匈奴和亲，大汉的一切我就管不着，也不会再管，你可别忘了，我真嫁入了匈奴，成为了匈奴的阏氏，到时候我的份量只会更重。我的人依然还在大汉，要对你做什么，隔着千山万水，我就不会再跟你打招呼了。”
戚姬那点心思刘元是连猜都不用猜，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能看破你的想法，知道你的打算，我就有能对付你的办法，所以，好好的，安安份份的当你的戚夫人，一辈子好好地服侍父皇，不贪你不该贪的东西，不动你不该动的人，你这一生自会平平安安。反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刘元明明灿烂地笑着，却让戚姬如同置身于大雪纷飞的雪地里。
见刘元还在盯着她看，戚姬不得不冲着刘元回答道：“是。”
“那么戚夫人，回你的宫殿去吧。”刘元该说的都已经说完，并不愿意再看到戚姬的脸，戚姬哪怕叫刘元吓得是不轻了，也不等于说她真的就老实了，一时半会的，戚姬不会异动。
刘元转过身要往殿里走去，戚姬的人终于是能上前来扶着戚姬了，刘元却突然又转过了头来，“啊，对了，再好心地提醒你一句，不要打着向我父皇告状的心思，否则你会被冷落的哦。”
本来刘元一回头所有人都警惕着，生怕刘元又一言不合的冲了上来，掐住戚姬的脖子，这会儿的戚姬和宫人们心里实在是怕得要死。
“不敢，不敢。”戚姬就算方才心里头是冒了要是见着刘邦一定要告刘元一状的心思，此时此刻也真再没有了那样的心思，低下头连连吐着不敢，只想赶紧的送走刘元。
“回去吧。”刘元也不管戚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只管将人打发走了，戚姬得了刘元一句，连忙朝着刘元作一揖告退。
这个时候刘邦从一旁走了出来，刘元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立刻回过了头，一眼看向刘邦，刘邦毫不留情地道：“也就这样的女人能被你吓住。”
“你也就看中这样的女人。”刘元是反讥一句，一点面子都不给刘邦留的啊，刘邦却是不以为意。
“我这辈子吃的苦不少，从今往后我是什么都不想，只想要太太平平的过过日子。”刘邦似乎在解释自己为什么宠着戚姬，“温柔小意的女人最是让男人喜欢，你记住了。”
换而言之就是觉得刘元没有半分的温柔小意，尤其还太强悍了所以想让刘元改改？
刘元冷冷地一笑，“只有没用男人才会想从女人的身上找到存在感。”
得，这一句算成功激怒了刘邦，刘邦冷眼地扫过刘元，刘元还能怕他不成，目光与之相对，“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就是因为刘元说对了，刘邦才会那么气，咬牙切齿地冲着刘元道：“你看着，将来有你吃苦的时候。”
“什么样的苦我没有吃过，若不是我这性子，我早就已经死了，愿意娶我的人自该看明白了我就是这个样子，他们要是想让我改，趁早选换一个人。”刘元不觉得自己要为了一个男人改变自己。
一个男人喜欢的不是这样的她，而是她装出来的温柔小意，装的始终都是装的，早晚有一天刘元会装不下去，到那个时候迎接刘元的将是什么？
刘元是不会让自己置于那样的情况的，只是冲着刘邦道：“你放心，如果我因为自己这脾气吃苦受罪了，什么样的果我都能担。”
说来说去还不是不肯改，刘邦真是叫刘元气得不轻，吹胡子瞪眼睛的，都想动手了。
刘元却觉得还不够的啊，“别用得上我平定天下的时候觉得我这脾气性子天下最是难得，天下太平了，你却要求我来温柔小意，父皇你这样的男人最是让人瞧不起。”
“你，放肆……”刘邦是一忍再忍最后是实在没能忍住了，冲着刘元大声喝了一句。
可惜啊，刘元现在是相当于持着一块免死金牌，不趁这个时候无论她对刘邦说什么刘邦都不会为难她多捅上刘邦几刀，白瞎了她一番算计？她要对付匈奴，也要对付刘邦。
“父皇觉得我哪里说得不对？”刘元无畏地询问，那就是想让刘邦想想清楚的啊。
她是说得刘邦的心不对，还是最后的定论不对？
刘邦指着刘元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只管指着刘元手都在抖，刘元倒是一点都不害怕，看向刘邦一副你有什么话你就说，我都听着，也接受你的训斥。
训斥个屁，说一句刘元能顶个十句，训个什么训？
刘邦自己是说不过刘元，最终气得挥袖而去，刘元才不管他。
只是刘邦走了啊，还有吕雉，比起对付刘邦那是说一句刘元顶个十句，对上吕雉，刘元是真发愁，怎么办呢，到底是该怎么让吕雉松了阻拦她的念头呢？
左思右想，刘元最终是下了决定，一定好好地劝吕雉，想不去和亲的最好办法就是解决打她主意的人，终日被贼惦记对刘元是什么好事？
当然，吕雉的反对落在外人眼里还是有用的，到此也够了。
反正眼下是天下人都知道吕雉为着不让刘元去和亲是和刘邦闹得不可开交，在这节骨眼上戚姬还敢对刘盈动手，妥妥是犯到刘元的手里了。
满宫的人都看到刘元掐着戚姬的脖子取戚姬性命的模样，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刘邦竟然都没有要追究刘元的意思，
落在旁人看来就都是因为刘元要去匈奴和亲了，所以刘邦对刘元诸多容忍，就算那是他心尖上的人也比不上大汉的江山对吧。
逻辑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女人没了只要天下还在，刘邦就会有数之不尽的女人，但是如果江山没了，如今在刘邦身边的女人还会有几个？
轻重之分，跟随刘邦多年的人一直都知道刘邦会如何的决择，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与匈奴和亲一事。
“曲逆侯。”宫中闹的动静不小，出了宫门，张良与陈平不约而同地等着对方，陈平也与张良作一揖，“留侯。”
大家都是聪明人，相交多年一道辅助刘邦，都是一心为大汉的人。
“曲逆侯先前便同意殿下和亲匈奴是另有深意。”张良记得陈平一开始言语中都是同意和亲的，尤其是让刘元去和亲。
“然也。留侯没有看到殿下带领容军杀向冒顿时万箭齐落的样子，若是看见了，留侯必然也会和我一样的想法。当然，我也没能亲眼看到，事后我特意去看过殿下领军射杀冒顿的场景，故而娄郎君提出和亲，我倒是觉得主意甚是不错。”
“果然如此。”张良还在想陈平与娄敬不同，怎么会同意以女子换得和平，敢情从一开始陈平打的主意是与刘元一样的。
“公主殿下了不得。”陈平真心实意地夸赞一句，“巾帼不让须眉，若非留侯动作快，我都想与殿下一道前往匈奴，为殿下谋划。”
有了一个张良去，陈平哪怕也想，一个张良萧何都说不合适了，再加个陈平，刘邦都要不同意。陈平甚是懊恼自己慢了张良一步。
“此事若非殿下自提，曲逆侯会说出来吗？”张良笑笑地问，陈平道：“会啊。但只会与殿下说，殿下若是愿意自然是好，惹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再和第二个人提起。不过，殿下聪慧又胆识过人，没有平表现的机会。”
但刘元想出那样的主意，陈平是从心里为之震撼的，以身犯险 ，刘元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贵为大汉的嫡公主，在刘邦作为皇帝都不同意她去和亲的情况下，她还是选择一试，陈平如何能不敬佩。
刘元不知陈平打的主意与她一般，人家还是早打了那样的主意。极不容易的安抚住了吕雉，吕雉是不闹了，刘邦却在这个时候下令在刘元出嫁和亲之前吕雉禁足不得离开宫殿，乍听这话刘元顿了半响，随后却明白了刘邦的用意。
嘴角抽抽却不得不认了刘邦还真是了解刘元，也了解吕雉，但是为了不任何人看出端倪来，刘邦干脆利落地吕雉和刘元禁足，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刘邦气极吕雉的不识大体，竟然要阻拦刘元去和亲而觉不喜，因此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至于刘元是因为她不肯，不肯就关到刘元肯不事。
可是刘邦就算禁了吕雉，那也有人不乐意刘元去和这亲的啊。
樊哙就急急地冲进来要见刘邦，“陛下，那不能让咱们公主殿下去和亲的啊。”

第173章 宝藏
一来倒是把意思说得够明白的，刘邦一眼瞧着樊哙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瞎掺和，回去抱着你的媳妇去。”
“不是啊陛下，要是公主殿下去和了亲我这辈子都抱不着媳妇了啊。”樊哙往刘邦的面前冲来，直接就给刘邦跪下了，“陛下，除了让公主殿下去和亲，这怎么样都行，就算让樊哙带着兄弟们去跟匈奴血战到底，樊哙也绝无二话。”
“你带着兄弟们杀到匈奴去，你们就是去送死。”刘邦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樊哙说的好，讲理的人是绝对不会闹到他面前拦着不让刘元去和亲，吕雉那是当母亲的人，是个另外，忽略不计，但是樊哙就真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那也好过让公主殿下一个人去和亲，任人欺辱啊。”樊哙睁大眼睛很是肯定地冲着刘邦吐字，刘邦冲着樊哙再一次吐字道：“朕说了这件事你不懂就不要瞎掺和，回去回去。”
“那陛下你得别让殿下去和亲啊。”樊哙依然的坚持冲着刘邦说明此来的目的，刘邦奈何不得刘元，还能奈何不昨樊哙，“来人，将樊哙拖出去打三十仗。”
一言不合就打人，他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拦着不让刘元去和亲。
谁都没有想到刘邦竟然会下令杖责樊哙，就是樊哙自己也没有想到，听到话傻眼了的看向刘邦，带着不可置信地唤了一声陛下。
“拖下去。”刘邦甚觉得这一个个都不拿他当回事，他非得让他们都记着自己是皇帝不可。
门口的周勃是负责宫中的守卫的，刘邦一声令下他也是没办法，赶紧的把樊哙拉了下去，生怕樊哙再把自己给坑了。
樊哙被周勃硬是拖了出去，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勃道：“你硬拉着我出来干什么？”
“你没看到陛下生气了？”周勃真想剖开樊哙的脑子看看樊哙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生气又怎么样，生气也不能让刘元嫁到匈奴那个地方去。”樊哙一脸的不认同，周勃想说什么来着，看着樊哙那张脸最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朝着樊哙道：“去趴着。”
“干嘛，你还真打啊？”樊哙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勃，自家的兄弟周勃想下狠手？
周勃毫不留情地道：“陛下有令，我不能不从。也正好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不能做。”
樊哙没想到周勃真要打他，“你，你还来真的？”
“趴下。”周勃连忙地朝站着樊哙催促，樊哙是直接想跟周勃动手来着，可是周勃却冲着樊哙再一次地吐字道：“你想清楚了，这会儿要是闹到陛下的面前你棍子还得多挨几下，而县到时候我就是想不重重地打你都不成。你是要现在挨棍还是等着多要些再打？”
听得樊哙真是气的啊，指着周勃连声地道：“你是真行啊，连个情都不给我求，咱们还是兄弟？”
“我要不是兄弟就不会拉你出来，且由着你去跟陛下说话，看看陛下会怎么对你？”周勃还是比樊哙有脑子的，刘邦看起来是真生气了，已经冲着樊哙放了话，樊哙要是不当一回事，再跟着刘邦闹下去，别说是打樊哙这几十杖而已，更重的手都能下。
周勃先把樊哙拉了出来，虽然不曾与樊哙求情，却又何尝不是救了樊哙，没让他多挨打。
“你，你虽然跟刘元相处不久，感情是没有多少，但是你也看到了，刘元这孩子多好啊，竟然让她去匈奴和亲，我们这些男人站在一个女人的身后，你觉得妥当，你觉得你能安心？”樊哙旁的大道理是不会说，他就是觉得一个男人不能躲在女人的身后，尤其那还是他的侄女，更是不能。
周勃冲着樊哙连声地劝道：“你差不多就行了，这朝中的事我们都不懂，你看看萧丞相和留侯，他们是一致同意的，可见这件事是非如此不可，你又何必闹着呢？”
“他们是他们，他们这心里念着的都是家国天下的大事，我是当叔叔的人，我得多念着孩子，也多帮陛下念着点当了皇帝比当亭长那会儿都不好，那这皇帝还当来做什么？”樊哙这一脸的不认同。
“嘭”的一声巨响，屋里的刘邦听到樊哙的话那是更不高兴了，直接将桌子都给揪翻了，大声地喝道：“周勃你是在做什么，朕让你打人你在干什么？”
一句一句的质问，周勃赶紧的道：“陛下，臣立刻行刑。”
根本不再给樊哙再说话的机会，拉着樊哙就到一旁按着他趴下，让人上前去举着棍子就与樊哙打下，打得樊哙立刻大叫起来，樊哙指着周勃满目皆是震惊，周勃与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抬头看了里的动静，与樊哙轻声的道：“你现在有多大声你就喊得多大声，让人听起来得够惨，总之你不能停，等打得差不多了我就让他换个地方打。”
樊哙倒是想问他要换什么地方打，可是第二棍子已经落下了，樊哙痛得再一次叫了起来，周勃也不再与他说话了，只管让人打啊打。
不用说，樊哙受刑的事又传了出去，总而言之如今满朝都知道刘邦为了让匈奴不再生事，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刘元远嫁和亲，刘元嫁去匈奴和亲要准备的嫁妆也都得备了起来。
刘邦面对他们说要备重礼送入匈奴，听着萧何说起国库都是空的，大汉这会真不是一般的穷，急得眼睛都闹火了，正在这时一直叫刘邦忽略的子婴求见，道是有要求事求见刘邦，请刘邦务必一见。
第一次刘邦是驳回的，忙得不可开交又在节骨眼上刘邦哪有心思见子婴呢，只让人将子婴打发回去。
本以为子婴一直表现得识趣，这个时候应该也会看出来了刘邦现在没心情见到他，他必不会再次求见，没想到刘邦这边将子婴打发了，转头子婴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寻到了刘元那里，刘元直接带着子婴来见刘邦。
刘邦自那天从吕雉的寢宫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刘元，可是刘元眼下在朝中宫中的名声都大振啊，刘元要见刘邦，哪怕是伺候刘邦的人都只能赶紧的去禀了刘邦，刘邦旁的人能不见，还真是不能不见刘元。
可是见到刘元身边带着一个子婴，刘邦皱起了眉头，子婴与刘邦作一揖十分的恭敬，刘元也开门见山的，“子婴先生说能为父皇解燃眉之急。孩儿想着既然能解这燃眉之急，无论是真还是假总该听一听。”
不想见都得见了，刘邦冲着子婴问道：“你知道朕此时急的是什么？”
“匈奴进犯，殿下和亲，殿下的嫁妆也是备给匈奴的大礼也算是陛下为难的东西。”子婴也不说废话，一言挑明了。
刘邦一下子看向了子婴，子婴十分恭敬地冲着刘邦垂下了头，刘邦道：“你说要为朕解燃眉之急，就是这些？”
“当日项羽火烧咸阳宫，先秦的国库尽被项羽带走，可是那只是明面上的而已。”子婴这样冲着刘邦把话放了出去，刘邦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明面上的，那就是说还有暗里的？”刘邦满脸期盼的追问，迫切地等着子婴。
子婴朝着刘邦作一揖道：“正是，秦之历代先王都习惯建一明一暗两个国库，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累十数代秦王所积累，这一个宝藏天下只有子婴一人知晓。”
刘邦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子婴再一次冲着刘邦作一揖，“先秦诸王有结束乱世，济民天下的之下，秦亡了，天下还存，值于匈奴进犯的之际，子婴也愿承先祖救济天下之心，为大汉尽一份心，请陛下收下秦王历代的宝藏，以解燃眉之急。”
听听子婴多会说话啊，态度表明得很好，刘邦听得自是无胜欢喜的，连连点头地道：“好，好，朕代天下百姓谢你，谢你的大义。”
“父皇，子婴先生立下如此大功，你一句谢怎么够？”刘元适时的提醒刘邦别只嘴上道谢啊，必须是要给点实际的才对。
“不，子婴不敢居功。”子婴一脸自己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并无半分功劳的模样，刘邦越看却是越觉得子婴的知情知趣难得，确实不宜让他再默默无名。
“献宝救急，这是于大汉社稷有功，自当重掌，便封你为关内侯。”刘邦来回跺步，突然给子婴封了一个侯，侯好啊，能得一个侯极是的好。
“不，陛下，关内侯子婴万万不敢受，陛下若真有赏赐，便与臣为关侯，臣自请随殿下一道出匈奴。”子婴求生欲不是一般强的与刘邦跪下了，急急地想让刘邦改变主意，刘邦当初都没能当成这个关中王，他竟然封他为关内侯，子婴是万万不敢受的。
关内侯，倒不如当一个关侯。
刘元一眼扫过子婴，这真是一个聪明人啊，聪明至此也怪不得刘元都想帮着他了。
“陛下。”子婴一直都跪着的啊，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刘邦的一句准话，子婴担心适得其反的，着急的再唤了一次，盼着刘邦能给句准话。
“好，如你所愿，朕就封你为关侯，准你随元儿一道出匈奴。”刘邦也很喜欢子婴的识趣，关内侯嘛，那或许刚出口的时候是真心的，但是如果子婴真答应了的话，刘邦会怎么样就不一定了。
“谢陛下。”想想子婴也是曾为帝的人，哪怕这个皇帝做得不算久，那也是皇帝啊，可是子婴却能接受从最高摔下来，成为了一个与人跪下，靠着人的一份同情而活着的人，子婴这一生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刘邦亲自走过去将子婴扶了起来，“关侯快快请起，往后见了朕不必行此大礼。秦之宝藏何在？”
这是刘邦十分关注的东西，子婴一眼看向刘元，刘元已经朝着刘邦恭敬地作一揖道：“父皇，孩儿告退。”
“不用，这宝藏我还打算让你派人去弄回来。”刘邦先一步阻止了刘元的动作，还把自己那点打算告诉了刘元，也就阻止了刘元退出去的打算。
刘元听完刘邦的话也不知道是该如何反应的好，这是到底相信刘元呢，还是觉得无人可靠，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刘元的可靠？
不管刘元心里怎么想的，面上还是得装出倾听样子，子婴也没二话，冲着刘邦立刻说出了宝藏所在，竟然就在长安附近，刘邦显得十分的诧异，同时一眼看向刘元，“元儿，你连夜带着关侯赶往宝藏所在之处，立刻将宝藏提回来。”
这迫不及待的，刘元冲着刘邦道：“父皇派几个信得过的人与我一块去登记造册，免得最后生了什么不该生的事端。”
“名册子婴也有。”刘邦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结果刘子婴已经把话说了出来，刘邦立刻高兴地道：“那就好办了。”
“还请陛下命人随我出宫一趟，登记所造之册就在我的府上。”子婴既然东西都献出来了，自然是打算把事情都办好到极致。
刘元朝着子婴连连点头十分赞赏道：“关侯还真是准备充足。”
如此感慨的一句，子婴垂下头一笑，却不与刘元再接什么话。
“好，朕派人随你去取。”听到马上就可以看到那份宝藏的名册，刘邦是一刻都不愿意多等，立刻让人随子婴走一趟，刘元丝毫没有要沾手的意思，子婴朝着刘邦作一揖，马上带着人出宫。
“他很相信你。”子婴跟着人一走，刘邦突然冒出一句，刘元一眼看向刘邦道：“父皇别有所指。”
“朕一直没顾得上问，关侯当年是怎么从项羽的手里逃出来的。”此言一出，刘邦是直盯着刘元眼睛都不眨，刘元面不改色地道：“一会儿关侯回来了，父皇尽可直接问他，你问起我来，我如何能答得上来。”
刘邦是怎么看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偏偏没能从刘元得到半分的答案，未免就让刘邦失望了，可是凡事既然有做就一定会有痕迹，倒是不妨问一问子婴，或许能从其中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
打着这样的主意，刘邦也不再问刘元什么，刘元也乖乖的呆着，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吕雉被禁足宫中，刘元对外同样也是不得离开宫殿半步，以至于刘元眼下是难得的清闲。
“你说秦国世代的累下来的宝藏会有多少？”刘邦明摆着是没话找话说，刘元听着无所谓地耸耸肩道：“不知。”
冷淡得话都没法说了，刘邦转头看向刘元，“朕总还是你的父皇，你就是这么跟朕说话的？”
“不奉着你，不随着你的话说话就是孩儿的不是了？”一看刘邦这个样子刘元也来气，话说出来也自是不客气得很，质问于刘邦，问着他究竟是想要样？她是哪里答得不对？
刘邦指着刘元半天说不出上话，要是再看不出来刘元是故意的气他，刘邦也枉白活了那么些年。
“你是非得这么阴阳怪气的跟你父亲说话？”刘邦自是不满刘元态度的，立刻出言质问。
耸耸肩，刘元冲着刘邦问道：“父皇话说得甚是奇怪，在你看来你现在的态度是对你的女儿应该有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女儿我是做了多少对不起你的事，让你这么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得，说一句顶十句，刘邦还能怎么样，指着刘元道：“好，朕说不过你。那你想怎么样？”
“我也正想问问你，你想怎么样？”刘元字也不改一个的还回去给了刘邦，刘邦……
“好好好，你不想好好说话，那就不说了。一会儿拿了名册，你立刻带上人去将秦国的宝藏运回来，这件事谁都不能泄露。”刘邦说不过刘元，那行吧，他不说还不行，把事情交代给了刘元，让刘元把事情给他办好了，那就行了。
“父皇身边有那么多的人为什么非要让我去，你不是将我禁足了？”刘元是一脸的不乐意。
刘邦这回真没忍住地道：“你再给我装傻，你再给我装傻试试。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
“为了谁也不是为了我。”刘元话怼得一点情面都不留，刘邦……
还真不能说自己做的事都是为了刘元，恰恰相反，刘元做的那些事才真是都为了他。
“好，好，旁的人都没有你让我放心，这行了吧。”刘邦没办法啊，这件事交给别的人去办，刘邦还得担心那个人会不会这批宝藏给散出去。
“你需要放心什么呢？就算你得了秦朝宝藏的事传出去又怎么样，还有人长胆子敢来跟你要不成？给你呈上宝藏的人你也封了侯了，有这么大的宝藏让天下人都知道大汉国库是何等的富有，难道不能更帮你安定民心，安定天下？”刘元明摆着想不明白刘邦想把这批宝藏捂着的用意何在。
刘邦乍然一听也愣住了，拿眼看向刘元道：“啊，可是这个宝藏，这个宝藏是关侯送给朕的！”
“你能花多少，你就算是得尽了这些宝藏，你能用多少？”刘元真是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地一问再问，问得刘邦再一次说不上话。
“你心里最重的不就是大汉的江山吗？如今在宝藏和江山面前，你是又打算选哪一个？”刘元既然都问出来了，那就打算问得一个光明正大，问得刘邦一个心服口服。
“自然是大汉的的江山。”江山在有美人，江山在也有数之不尽的宝藏，刘邦自然十分清楚的。
刘元一听立刻地道：“那父皇不知该如何？”
要说刚刚刘邦是不太明白的，眼下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与刘元道：“你说得对，你说得极对，这件事不能藏着掖着，而是应该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刘邦得了秦朝几十代积累下来的宝藏，大汉的国库是有钱的，有了钱，我们能做的事就也多了。”
“对。”刘元见刘邦终于是理清楚宝藏存在的意思了，肯定地告诉刘邦。
“不过，万一宝藏是假的怎么办？”刘邦还没亲眼见过所谓的宝藏呢，哪能由着子婴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还得去一趟。”这件事眼下刘元都已经知道了，让刘元去确认这件事，刘邦要求一点问题都没有。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说得一点都没错。
刘元一听刘邦要求得无伤大雅，自无不就应的，与刘邦点了点头道：“是。”
其实某位皇帝还有一点私心的，想着刘元最懂他的心思，一定也知道这会儿的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啊，从前刘邦不用说，刘元为了讨刘邦的欢心必是要先一步就把刘邦想做而不好说出口的事给办好了，现在，刘邦完全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父皇放心，如果当真有那样的宝藏，我一定会先让人把你那一份先留起来。”刘元倒还是说出了刘邦的心思，可不就让刘邦乐呵起来了，那对刘元方才说一句怼十句的事，必须是得忘掉，忘掉的啊。
“陛下。”好在子婴带人出宫回来的动作也是够快，一会儿的功夫人都回来了，那带着的一箱箱的东西，看着是有些老旧了，刘邦高兴地直点头，随手想打开一个相子，却发现上面还上了锁了。
“啊，陛下，我为了你开锁，开锁。”子婴从贴身之内掏出了钥匙，赶紧将那上面的锁给打开了，里面倒是藏得十分的好，只是竹简也不知是放了多少，那新旧不一的，看起来让刘邦的心情更好。
随手拿起一份竹简，刘邦一看，额，不认识，他可真是忘了在秦一统天下之前，各国的文字是不一样的，上面的写的字，不认得。
“行，这些就放这儿吧，你们速速赶到宝藏处。”刘邦不认识那也绝对不能让人看出来他的不认识啊，将竹简放了回去，朝着一旁的子婴和刘元吩咐，冲着刘元眨了眨眼睛，刘元很是知情知趣地吐道：“父皇放心，到了我会安排人回来给父皇报信。”
报信确实是有宝藏这一回事，然后刘邦就可以安排下一步了。
“好。”刘邦要的就是刘元这一句，刘元松口那么快，刘邦没有半分的不乐意。
“在下随公主殿下同去。”子婴作为引路的人却道出同去二字，听在刘邦的耳朵里就如同子婴一直都觉得那宝藏就是他的。
“去吧去吧。”心情很好的刘邦自是分外的好说话，刘元与子婴一道随着刘邦作一揖，刘邦也不说派什么人还有多少兵跟着刘元去。
而刘元一出刘邦的寢殿大门即与一旁的琼华吩咐道：“琼华，你立刻赶回公主府，让韩驹带一千兵马来。我们此去哪个门？”
不解地询问着子婴，子婴见刘元做事如此到位，因此冲着刘元答道：“西城门。”
“让韩驹立刻带着一千人马到西城门等我们。”刘元得了子婴的回答便知道了方向，立刻朝着琼华道明了地方，琼华连连点头应下，立刻准备出宫。
刘元朝着子婴客气地道：“关侯请。”
在此之前子婴还是已故的秦王子婴，但是从现在开始，他将会是大汉的关侯，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可以出现在人前的关侯。
“殿下请。”哪怕这个关字是子婴自己选的，原因是什么他心里有数，他也知道将来的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自己立足于新建的大汉朝。
得，子婴如此客气，而且看起来是打定了主意绝不越雷池一步，也算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刘元也就不客气。
这一走就往宫门的方向去，出了宫门前，确定四下没有旁的人了，子婴当即就要与刘元行此大礼。
“你若是不想你我费心做的这一切功亏一篑，也不想你我都过不上好日子，就记着我们现在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关侯，我们的交情仅限于我带了你回来见大汉的陛下而已。”
在子婴要动之前，刘元的声音飘入了子婴的耳中，子婴怕是也没有想到刘元竟然将他的意图看得那么清楚，出口所言更是另有所指。
走依然还是跟着刘元一道的走着，而刘元更是轻声地吐道：“如今这大汉朝到处都是眼睛，也到处处都是想要你我性命的人，你别害人害己。”
话说得有些重了，但也确实是那样的道理，子婴一下子停下了。
“咦，公主殿下不是被陛下禁足了，怎么会在这里。”
应着刘元的话音落下，有人冒头询问一句，子婴想到刚刚要不是刘元阻止得快，他要是一跪下了，这人出来瞧着再往刘邦面前一告状，得，真就像刘元说的那样，他们一番部署全都得废了。
“走。”走来这个人刘元还真是不认识，不过她就是觉得有太多的人想让她过得不好，所以她一直记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要小心。
至于问刘元的人，刘元直接当作没听见，就她现在的情况，那就是一个被父亲用皇权逼得一定要远嫁和亲的公主，不能跟刘邦发脾气，那对不想理的人不予理会，有什么问题？
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位看着刘元竟然连个眼神都不给，翻身上马就要走，急着朝着刘元喊道：“公主殿下这是不顾大汉江山的稳定，不管大汉百姓的死活，一意孤行要走？”
话问得十分玄妙，可惜的是刘元不想应付这个人，且由着闲得慌的刘邦来吧。
“驾。”刘元用扬起的马鞭和马蹄回声回答这位的问题，这人如何也想不到刘元竟然对他冷漠至此，他又不认识子婴，见子婴长得倒也不错，而刘元一个明明被禁足的人却出现在宫门前，本来就胡思乱想的人，这会儿更是脑补无数。
“坏了，陛下，快去让陛下封了城门才是。”这人一脸着急的就要进宫，便要去见刘邦。
刘邦正高兴即将到的手的宝藏啊，算着时间想是什么时候他就能看到数之不尽的宝藏，没想到还没等他做好美梦，门外传来一阵惊呼道：“陛下，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一声叫着的不好惊得刘邦差点没撑住，好在一口气还是吸了回来，转头就往殿外走去，走到那叫着不好的人面前，“你叫喊什么？”
“陛下，臣在宫外看到被陛下禁足的始元公主殿下和一位郎君往城门的方向去。陛下，公主殿下是不是，是不是与人私奔了？”一句不确信的猜测，却是让刘邦气得脸都黑了。
那人自是以为刘邦是叫刘元给气的，正高兴着，没想到刘邦消化完那话后上前一脚直踹他心窝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坏朕公主的名声。”
本来以为可以看看刘邦的笑话，没想到事与愿违，而且情况更是截然相反，被刘邦朝着心窜子踹来，直接连翻了几个跟斗才停下。
这人也是没想到刘邦竟然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那种，稳住之后连忙朝着刘邦解释道：“陛下，臣只是看到殿下与一位郎君出了城，方才有此猜测，若是臣说错了，还请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恕罪，无凭无据你也敢说朕的公主跟人私奔，你怎么就能够确定朕的公主出城不是奉了朕的命令，为朕办事？与一个郎君一道出城就是私奔，那朕看到你与一个女郎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你欲行不轨之事？”刘邦那也是非一般的人，听听他这问的话啊，那人都不知该如何接话的好。
“当着朕的面你们也想诬蔑朕的公主，你们的胆子真是不小啊。”刘邦问完了问题也没打算把事情就那么掀过。
走到那人的身侧，指着那人毫不留情问道：“凭你一己猜测就敢毁了一个公主的名声，你们是不是从未将朕放在眼里？是不是在你们的眼中可欺的不是朕的公主，而是朕？”
“陛下，臣绝无此意。臣也是忧心与匈奴和亲在即，若是当真公主殿下有什么不妥之处，那于大汉，于陛下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臣是忧心陛下，忧心大汉而已。”听着刘邦将一顶又一顶的大帽子往他身上扣，那人急急地辩解。
“照你这么说来，你不仅是无过，反而还有功了。”刘邦那是极其不善地问了，那人连忙地与刘邦作一揖道：“臣，臣无此意。”
“那你告诉朕，你是什么意思？你今天到这里来跟朕说的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刘邦是一字一字地追问，这摆着不肯放过人的态度，那人已经吓得跪下道：“臣只是担心，臣真的只是担心，担心公主殿下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你倒是很会替朕担心，也很会朕的江山着想，只是朕怎么横看竖看都觉得你是想看朕的笑话？”刘邦凑近如此阴恻恻地说，那人吓得连连与刘邦磕头，“陛下，陛下，臣绝无此意，臣绝无此意啊陛下。”
刘邦冷哼一声，突然一个转身，“这一次，朕念你是初犯，只与你重责三十，再有下一次，朕会要了你的脑袋。来人呐。”
这一声令下，周勃来得必是比樊哙那会儿要快得多了，朝着刘邦作一揖，“陛下。”
“拖下去重责三十。”刘邦吐字，周勃一眼看向那位，毫不犹豫地应声道：“诺。”
招手让侍卫进来将人拉下去，打啊！
为着刘元真是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要挨打。周勃那么的想着，但是那一位这会儿就算被刘邦罚了，只是重打三十而已，比起被夺了官位，打上三十看起来已经是刘邦网开一面，故而连连与刘邦告谢，“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刘邦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只管让周勃把人给带出去，让他消失在他的眼前。
至于刘元领着子婴出了城，宝藏所在是她借着萧何给选的，萧何也知道刘元要这宝藏并不是为了吞为己有，因此做起来也是十分的尽心，处处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刘元想要造假的时候也早就给萧何打过招呼，萧何点了头之后，刘元这才开始准备让子婴将这个宝藏名正言顺的送到刘邦的面前，以此也让子婴在大汉争得一个立足的机会。
“多谢殿下。”这个地方该是没什么外人了，子婴就站在所谓的宝藏面前朝着刘元作一揖，真心实意的谢过刘元的。
“你不必谢我，这是你该得的。”子婴当年选择将宝藏交到刘元的手里，刘元就记着这份情，自然也要想尽办法的还回去。
子婴此刻真是为自己当年的选择而觉欢喜的，当初他只是为了活命而已，他想着只要他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就有可能做到一切他想要做到的事，没想到不仅是命保住了，他给刘元的一切，刘元又给他还了回来，更让他借着这份早就可能不属于他的东西让刘邦封了他一个侯。
侯啊，先秦本也是个侯，后来称王，那都是艰辛不易的。
有了项羽之乱，再加上如今各诸侯的关系都乱得很，子婴就没想过再成为一个秦王，所谓的关内侯无论刘邦是真心还是假意，为了自己将来没有那么多的麻烦，子婴也绝不敢受。
“殿下虽不以为然，但是殿下的这份情意子婴永世难忘。”子婴还是再一次冲着刘元作揖，谢过刘元的恩情。
“你且当我是我看在秦始皇的份上，不忍他的后人因着一群他国的覆灭者而死，所以你不用记我的情。”刘元还是真是因为赢政才想救一救子婴。
至于从子婴手里当真得了这样一个大的宝藏，算是意外之喜吧。
“只是这么大的宝藏，殿下全都给陛下？”子婴还算是知道宝藏到底是有多大，但是刘元不曾想过据为巳有，也不曾想过自己偷偷的留下一点，子婴领了那么大一份恩情，那多少也得想着还着点吧。
“我要来做什么？这些宝藏于许多人看来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对我来说，那也不比这个天下太平，大汉的百姓安居乐业更叫人看着欢喜。”
“如果能倾尽这份宝藏换得天下太平，百姓和乐，那是有多值啊。”
刘元说得也真心实意，无论她一开始的初衷究竟是什么，这个时候的刘元心里更多的时候都会记着那些百姓，那些曾经为了刘元舍身忘死，愿意相信刘元的人。
“一个人过得好不算什么，能让所有人，让他们全都过得好，那才是一个人最大的追求。”刘元冲着子婴吐露这份希望，身负重担便只能迎难而上。
“这份宝藏你记住，这是你们秦王朝的宝藏，我虽是第一个随你到宝藏来的外人，但是你是要献给陛下的，在陛下不知之前，只有你一个知道。”刘元想来想去还是特意叮嘱了子婴一句，想让他把话牢牢地记下。
子婴张了张嘴，刘元道：“你也看到了，城门前发生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如今天下想要我死的人可是多得很，一个不慎你也得跟我着一起陪葬。”
要说刚刚还是没拿着当回事，再听着刘元这一番话，子婴只能朝着刘元作一揖道：“是。”
刘元做事谨慎，越是谨慎于子婴其实更好，刘元不想再让子婴提起这件事，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好。
这个天下间子婴也只以为只有刘元和他知道宝藏事，刘元既然已经无意再提这件事，往后想必也不会再提的，这对子婴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再谢殿下，此言一出，往后我绝不会再提。”子婴一看刘元又要再一次叮嘱他慎言，以后是没有机会了，但此礼还是要朝刘元行的。郑重朝着刘元作一揖，表示对刘元的感谢。。
“我收下了。”刘元点了点头如是说。心中若是真存感激的人也一定会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大家都好，不可否认刘元不提宝藏一事确实是为了大家都好，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出你之口入人之耳，不会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如萧何早就知道这个宝藏存在，但是萧何从来没有与刘元提过半句，若不是刘元想要，萧何全当了什么都不知道，这就是聪明人的做法。

第174章 最好的靶子
“来人。”刘元都已经亲自带人来看过了宝藏确实是存在的，那么就应该派人去见刘邦了，把这里的事告诉刘元，让刘邦知道宝藏确有其事，接下来刘邦会做什么，刘元倒是清楚得很。
就算一开始刘邦是想将宝藏据为己有了，到了现在也再不会存着这样的心思。
说起这事，刘元也得感慨一句，世上的男人有时候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为了所谓的江山真是什么都能做，也什么都愿意做。
想想刘邦听着大秦宝藏的第一反应便是将这个宝藏收为己有？是的啊。可是刘元将利害关系和刘邦分析之后，不管刘邦本来是什么想法，从刘元点破宝藏即可利己亦可利于天下，刘邦就只想怎么样利用这个宝藏安定这个天下。
“速速回去禀告父皇，宝藏确实在此。”刘元如此吩咐，立刻就有人应声快马赶回长安禀告了。
刘邦等着连动都舍不得动，这会儿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喜着连连鼓掌，而且冲着前来禀告的人连声地叫好，当然也得考虑，接下来他是要怎么样呢？
“来人，立刻传萧丞相留侯还有御史大夫进宫，就说朕有要事与他们相商，让他们赶紧进宫。”刘邦笑得嘴都合不拢啊，有了这么大的宝藏即可解他的燃眉之急，又可以让大汉喘一口气，如此好事怎么能让他不喜。
萧何和张良以及曹参收到消息，虽然不解刘邦还能有什么要事相商，收到传诏还是立刻进宫，看到彼此皆是一顿，但一想既然是有要事，也不可能只传他们之间的一个而已，让他们一道进宫来商量，这才是刘邦。
“陛下。”门口碰上只以眼神交流了一番，多的一句都不曾说话。
急急进入宫中，见着刘邦作一揖，然后就等着刘邦发话了。
“先秦王子婴，昨日与朕奉上了先秦数代积攒下来的宝藏。”
刘邦立刻迫不及待地告诉萧何他们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三人一听脸上满是震惊，“陛下证实了？”
话是曹参问出来的，刘邦答道：“证实了，子婴带着元儿一道赶往宝藏所在，元儿已经看到了宝藏。”
又跟刘元扯上关系了啊，这三人里头有两个，一个是知道内情得一清二楚的，一个是隐约猜的，但是都只与曹参一般当作初次听着，因此也跟曹参一般朝着刘邦恭贺道：“恭喜陛下。”
“同喜同喜啊，有了先秦宝藏，我们可以大松一口气了。”刘邦笑得发自真心。
曹参也是真心地道贺道：“本以为项羽当初得了整个大秦的国库，咱们当时连一丁点都没敢拿，好生遗憾，没想到大秦还有另外一个宝藏，历代秦王真是深谋远虑啊！”
刘邦却是欢喜无比地道：“真得谢他们深谋远虑，否则如何解了朕的燃眉之急？”
“陛下所言甚是，那先秦宝藏接下来如何安排？”萧何最是清楚刘元什么时候得到的这份宝藏，又是在这些年里用过宝藏多少，到了天下太平，眼看着刘邦为着钱发愁，即又动了心思将宝藏送了上来。
刘邦啊，刘邦即贪财也好色，其实萧何担心刘邦万一将这份宝藏占为己有，不愿意供养天下，那个时候他是应该怎么办。
可是从前一直防着刘邦的刘元这一次却笃定地告诉萧何，刘邦一定会将宝藏用到刀刃上。
如此，萧何思及刘元所言，最后只能一切都听刘元的，反正刘元说话从来不是无的放矢，先前她瞒着拿住宝藏没让刘邦知道，现在她既然做了决定把宝藏交到刘邦手里，想必无论刘邦有多少的私心，刘元一定有办法对付刘邦。
“我们不是正愁如何给元儿陪嫁吗？有了先秦宝藏，这就不如愁了。大汉还缺的什么东西，你是丞相你比朕更是心里有数，总而言之，宝藏有了咱们得用到老百姓身上，我们能喘口气，也让大汉都喘一口气。”刘邦话一说出来，无论是心里本来担心的萧何或是不确定的张良，这个时候都暗松了一口气。
“陛下，若是如此，宝藏就不宜让太多的人知道。”张良还是得为大汉着想，刘邦既然一心为着大汉着想，他也会为刘邦着想。
刘邦朝着张良道：“留侯所指？”
张良与刘邦作一揖道：“天下贵族心未定，从殿下遭受的非议便可看出，他们并非都一心盼着陛下好，也盼着大汉好。宝藏陛下要用到大汉上，该知道的人可以知道，不该知道的人无须让他们知道。”
换而言之，张良觉得那些贵没有必要知道宝藏的存在。
“国库是由丞相府执掌，这件事不妨交给丞相安排。”张良还是相信萧何的，早些年张良就已经猜到刘元在咸阳收获得一点都不比萧何当初得了整个先秦丞相府更多，秦王子婴是一个，一定还有别的，如今算是知道了这份别的是什么了，竟然是大秦的宝藏，刘元委实运气很好。
刘邦本来就想这么大的宝藏应该怎么样的安排才好，结果听到张良如此道来，一眼看向萧何，萧何却是皱起了眉头。
“丞相是有什么难处？”刘邦显然是想听张良的话的，因此看到萧何显得为难才会有此一问。
萧何冲着刘邦道：“不知这宝藏有多少？”
此问得刘邦指了子婴让人搬进宫的十几大箱记册，“这十几箱都是登记了宝藏了。”
虽然早就料到这份宝藏不少，张良乍然看到这样的十几箱的东西记着的也是难掩震惊，拿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刘邦，不确定刘邦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么多。”曹参发出一声感慨，十几箱登记造册的东西，曹参直接走了上去打开其中一个，一看那都满的，全都满的都是竹简啊。
张良看着心下感慨刘元做事确实是用心，当初竟然在得了宝藏之后就让人登记造册了？额，也不能说都是刘元的功劳，里面必有萧何一份手笔。
萧何朝了刘邦作一揖，“如此庞大的宝藏若是运了回来一定会惊动长安。”
刘邦本是是高兴的，但是惊动长安不就是说宝藏肯定瞒不住贵放？
刘邦是想了又想啊，他一开始倒是想将这个宝藏据为己的，结果被刘元谏了一番，便消了一开始的歪心思，结果想将这个宝藏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大汉不缺钱啊，然而萧何的意思似是不同意，这个……
等着萧何的下文，萧何朝着刘邦道：“陛下，大汉要与匈奴议和因此需要财宝才迷惑匈奴，于大汉而言，只有贵族才会急急的想将宝物据为己有，对天下百姓而言最重要的是粮食。”
区别贵族与百姓，刘邦一下子就听明白了，“百姓对宝藏或只会感慨一声，在没有填饱肚子的时候看着这些钱是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但是贵族们就不一样了，他们若是知道大汉有这么在一个宝藏，他们的心一定会动。”
“正是。”萧何肯定刘邦所言，刘邦是个聪明人，一定清楚眼下他最大的敌人是谁。
“丞相是的意思是？”刘邦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误会萧何的意思，多问一句。
“宝藏所在之处是否安全？”萧何这样问了一句，刘邦道：“大秦能藏了这么多年宝藏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张良道：“从前安全未必见着如今也是安全的。”
刘元他们已经赶去了，万一叫人跟上了，防贼不易啊。
“依着子房的意思是？”萧何和张良似乎想的办法是一样的，只是有些细节可以有所差异，刘邦只好继续问个清楚。
“陛下，收不如散。”
张良此言一说出来，刘邦那是直接傻了眼，不太明白张良这意思，散不如收？是他理解的意思？
而张良已经再道：“宝藏所存是为解困，但是现在宝藏闹了出来，陛下如果不想让贵族们团结起来，不如就用这个宝藏，让他们更加离心，更可借他们一举搅浑匈奴的水。”
这意思竟然是要用一个宝藏来挑起贵族们相对，更让贵族且大汉解匈奴之困？刘邦的眼睛亮了。
张良自己本就是贵族，最是清楚贵族的心思，若说从前他还对这些腐烂到骨子里的人忍着，可是却不知为何越发不想忍了。
“宝藏的用处是什么陛下想清楚一定能明白臣之所指。”张良也是点到即止，接下来刘邦要怎么样，那就是一个皇帝该思量的问题，张良可以给刘邦提议，但是绝对不能帮刘邦去做决定。
刘邦果然在思考，张良的意思和刘元的意思都是在于怎么用这个宝藏，而用是实用还有假用，刘元劝刘邦顾忌天下百姓，为了大汉的江山，刘邦就算再想将这个宝藏收为己用也得为了大汉而舍出去。
好，既然都想用在大汉的身上了，那么怎么用才算是最好的？
刘邦把萧何和张良他们叫来就是想要商量这个问题，可是萧何也好，张良也罢，虽然意思没有说白了，大意也是让刘邦把宝藏用到刀刃上。
什么才叫用到刀刃上？
如果说先前刘邦还不一定能确定，张良指出宝藏是藏不住的，而且还有贵族在一旁虎视眈眈，前方匈奴更是外患，这是点出了朝中的潜在危机和直接面临的危机。
还有张良指出贵族们的本性，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是为了钱财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刘邦如果不想让他们抱成一团，最好就不要给他们抱成团的理由。
财帛动人心，这不仅是对寻常人，对贵族来说，钱帛更是重中之重。
刘邦听明白了，而张良却不再继续说下去，只让刘邦想好了接下来究竟是要怎么利用这个宝藏。
刘邦确如张良想要的那样正在考虑细节，那么大的宝藏如果运回来一定就会惊动整个长安，如果不运回来，刘元出宫引起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人跟着刘元一道去的，如此一来，宝藏所在也是藏不住。
“出宫去看宝藏的人是元儿，朕只当不知道如何？”刘邦在这个时候冒出一句，无论是萧何还是张良亦或是不知内情只听着刘邦这一句的曹参都立刻忘了规矩拿眼看向刘邦。
“朕有些事洋适合去做，交给元儿会做得比朕要好多了。”刘邦就是这么告诉他们，为什么他会当作不知道这件事，那就是想将这件事全都推到刘元的头上，且由着刘元去顶住那些人。
不，是由刘元去对付那些人。
萧何和曹参都是刘元的先生啊，萧何更是知道刘元没有贪下宝藏而将宝藏献出刘邦的原因，刘邦这么直接想将事情都推到刘元的头上，虽然刘元本就是知情的人，但是刘邦这么做，萧何也是顿了半响没反应过来。
张良更是直接闭上了嘴，他并无让刘元吸引贵族们注意力的意思，刘元一而再再而三做的事早就已经引起了贵族对刘元的不喜，如果再叫贵族们知道刘元得了大秦的宝藏，他们一定想得到这份宝藏，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不知还会对刘元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
“暗杀，他们杀过了，元儿将他们镇住了，吃过亏的他们不会再敢轻易妄动，那么他们能做的是什么？”刘邦在那儿分析，下面的三个人心思各异，刘邦却也顾不上。
“与元儿斗智，元儿斗不过他们？”刘邦反问一句，也是对刘元的信任啊，他相信刘元一定可以制得住这些人，让他们再也不可能凭白无故占便宜。
可是下面的三个人都不作声啊，哪怕刘邦是君王，但他也更是一个父亲，刘元为刘邦都做了什么，他们心里有数得很，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们再说出什么不利于刘元的话来，他们真是说不出来的啊。
刘邦喃语完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再一眼看了三人都垂下头装作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刘邦也想起来了这件事其实他们不宜插手，“好，朕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且当都不知道这件事吧。”
让他们进宫来就是向他们讨主意的，如今刘邦主意已定，当然赶紧将他们打发走了。
“臣告退。”第一个要退的人就是张良，张良动作反应如此之快，萧何和曹参也赶紧的作一揖道：“臣等告退。”
也是赶紧的准备离开，刘邦冲着他们挥手道：“去吧去吧。”
即将他们都打发了，三人齐齐地退下，也不说话地直往宫门去，本来该各自散去的人却往同一个方向去。
怎么说他们也是相伴多年的同僚，自有他们的默契。
伺候他们的人不远不近地跟着，而到了一处僻静之地，三人又同时的停下脚步，曹参立刻道：“陛下此意是又让始元公主为饵。”
他们还能不明白刘邦的意思？刘邦是再一次想用刘元去为饵，去吸引贵族们的注意力。
贵族一而再，再而三没能从刘元的手里讨好得，如今再出手更是为了利，一定会更加不择手段。
“暂时不会有什么事。”张良思量着肯定地说。
“与匈奴的和亲在即，他们再看重利也会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只有性命保住了，他们才会想下一步的荣华富贵，而且让殿下掌宝藏而动利动之，未无不可。”张良说出的是人性，尤其让贵族在生死之间的选择，他们是不会犹豫的。
“留侯说得对，在天下未定之前，匈奴来者不善的时候，他们既然恨不得公主出嫁和亲，虽说也是存了心想让殿下离开大汉，从此少了一个难以对付的敌人，同样还是盼着匈奴打不进大汉。
因为若是大汉的兵马不足以对抗匈奴，真叫匈奴打了进来，他们也讨不得半分好。
所以和亲是他们盼着的，也是他们觉得能在不损失自己利益的情况下最能解决了匈奴办法。好不容易刘元当真要去匈奴和亲了，他们不会亲手毁了大好的局面。
“这群贵族，既想着用人到底，还想从人的身上剥一层皮，都是不是什么好东西。”曹参同样想明白了，一脸不屑，狠狠地唾了一口。
“咳咳。”萧何提醒曹参地咳了一声，曹参立刻意示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地道：“留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说你。”
“咳咳。”萧何再一次咳嗽，曹参睁大了眼睛还想再解释的，最终是无力地摆手道：“算了算了，我不解释了，越解释越乱。”
“御史大夫的意思良明白，你不必解释。”张良那叫一个温和理解，曹参见张良没有半分怪罪的意思，那也是大松了一口气，朝着张良再作一揖，“留侯真君子也。”
张良一笑却摇了摇头，“殿下为大汉做了那么多，没想到我竟然还雪上加霜。”
萧何冲着张良道：“与留侯并无关系，殿下就算知道也不会怪留侯出这样的主意，留侯也是为了大汉好。而且，选择让殿下来为饵的是陛下，并不是留侯你，如何能怪留侯。”
刘元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张良就算是出了利用宝藏再一次分化贵族的主意，更想对付匈奴，选择让刘元做这个饵那也是刘邦决定的。
站在刘邦的立场还有如今的局势，刘邦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更合适的人选替代刘元，这也是刘元为什么会被刘邦选中的原因。
有些事他们就算不曾说破，他们也知道刘邦在这个选择上并没有什么不对，刘元，刘元……
“无妨无妨，留侯可以给殿下出出主意对付那些贵族，还有匈奴，留侯还是送亲使。”曹参倒是想得开的啊，不就是贵族们要出手对付刘元，那就对付好了，让他们都对付去。
身为先生，而且事情明摆着还是刘邦坑的刘元，他们要是去帮刘元，既对付贵族，又对付匈奴，总不可能刘邦会不乐意吧？
“你是糊涂，陛下就是不方便出面所以才会将事情都推到殿下的头上，如果我们与殿下出谋划策，那就等于告诉天下人知道陛下早就知道宝藏的事，那样一来，他们还能看不出来是陛下用计？”萧何指出曹参没有深思的问题。
曹参……
他果然是脑子不够，听听他给出的什么破主意，全然是要破坏刘邦计划的。
“那你们说，我们看着公主再一次被贵族们对付，我们就袖手旁观？”曹参是不乐意这样的，所以这才会急急地追问，想让他们想想别的办法。
张良道：“想要插手也得有理所当然插手的理由。”
这是在想帮忙的事要怎么操作？曹参一眼看向张良，那等着张良下文的意思，结果是张良不作声了，曹参等了半天没能忍住，“留侯，你想出来有什么可以理所当然插手的理由了吗？”
“我能用的御史大夫也不见得能用。”张良如此怼了一句，曹参能说自己感觉到张良对他的嫌弃吗？
就算真是如此也不能把话说出来。曹参虽然心里很是郁闷，不过眼下难道最重要的是刘元！
“那现在怎么办？”曹参还是问上自己的徒弟一句，刘元的事现在是应该怎么办？
张良道：“即因我起，我来想办法，丞相和御史大夫便如陛下说的那样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曹参觉得这件事他好像很有必要听听萧何的，萧何想了想刘元的脑子，再加上张良的脑子，好吧。“那便有劳留侯了。”
朝着张良作一揖，萧何托付之意张良明白，曹参同样也是明白的啊。
曹参也是跟着朝着张良作一揖，张良连忙朝在着他们作一揖道：“如此在大礼，良不敢受。”
“客气话就不说了，我们这些当先生的因为如今所处的身份不能帮忙，劳烦你出手，这个礼你就只管收下。”曹参必须比萧何直接干脆许多，已经把话说开了。
张良看着萧何那虽然平静却带着忧心的双目，再有曹参毫不掩饰的心急，他们哪怕帮不上了刘元，能让别人帮着刘元也是好的。
“良必尽吾所能。”刘元能让自己的先生看重挂心，而萧何与曹参两个的人品禀性都是张良心里的数的，本就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坑了刘元一记，还是在刘元尽心尽力为着大汉的前提下又要让刘元成为靶子，对付居心叵测的人，张良下手从来不会心软，然而对上刘元，张良不禁心虚啊。
刘元此刻让人宝藏围了起来，至于没人把守，说实在这荒山野岭的，一般人都不会来，要不是这样的一个好地方，萧何也不会选了来让刘元将宝藏安置在这儿。
一个月将宝藏全都运来，当时的刘元和萧何不知费了多少心力，又是怎么样才把痕迹都掩盖起来。
现在好了，马上这个宝藏就能昭示天下了，一直背着那么大一个宝藏心里不踏实的刘元终于是可以松口气了。
等待的时光刘元也不会亏待自己，打了几只野味就烤起来，子婴本以为刘元就是会打仗而已，没想到刘元烤起肉来那香味飘远的，闻得子婴恨不得冲上去吃一口，刘元倒也不小气，给了子婴一只鸡。
“得了闲再教你们如何满足口腹之欲。”比起之前为了保命而努力连喘气的功夫的都不多，如今是终于可以理所当然的改进一下吃食了。
张良赶到的时候正好就看到刘元一干人在火堆旁啃着肉，一直按捺着等了深夜趁着夜色出城的张良竟然也觉得饿了。
刘元倒是听到了马蹄声，还以为是刘邦派了人来说清楚宝藏是要怎么处置，便也不以为意，难得偷个闲，又得起了兴致准备好好吃上一顿，结果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张良，这手里拿着的鸡腿，嘴里吃着的肉，刘元还能甩了？
反正她钻狗洞的事张良都见过了，不就是吃肉吗？谁饿了还能不吃东西不成？
“留侯来得巧，一起？”虽然一干人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张良，却还是一致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直到刘元发出邀请。
本来以为星夜赶来的张良一定不会点头的，没想到张良却道：“好啊。”
邀请是刘元邀请的，张良都点头了，刘元看了还有一只完整的鸡，立刻道：“留侯请。”
琼华也好，阿花也罢，都自觉地给张良让位子，张良也不二话地走了过去，刘元拿着刀给张良直接切了一个腿。
其实鸡腿直接可以撕的，刘元那是好险才控制住去撕的动作，改撕为切，递到张良的面前，张良也不客气。
那些年张良在为奔波时也常风餐露宿，不过，自己的手艺和刘元的手艺委实差距有点大。
“这是殿下烤下的？”肉入口就有一股香味，比闻起来的味道更好，看着让人食欲大开的，吃得人吃完还想再吃。
刘元道：“留侯很意外？方才关侯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说实话刘元这辈子真没怎么动手做过好吃的，架不住上辈也没少做，手艺虽然多年没有机会展露，但一上手记忆就回笼了，做起来毫无压力。
张良自是知道子婴的，刚刚子婴也曾与张良打过招呼，不过这个关侯？
“关侯献上了这么大一个宝藏，也算是有功于大汉，而且他是先秦王，连项羽的亲眷都能宽厚以待，封一个关侯并不为过。”刘元岂不知张良的疑惑，都不必张良说出来，刘元已经解释了。
张良道：“恭喜关侯。”
话说得不是一般的一语双关，刘元能听懂，子婴同样也觉出来了，但是却不确定张良究竟知道多少。
“哪里哪里。”子婴是打死也不敢问张良的，而且刘元都已经再三告诫了他，宝藏就是在这里，他就是第一个献上刘邦的，他得从心里认死了这件事，既然如此他管谁都知道什么。
张良也并不深究，吃得七七八八了，刘元与子婴道：“我与留侯出去走走，关侯随意。”
潜台词就是有话要跟张良说，子婴自己玩，她要和张良出去一趟。子婴哪里敢多说，朝着刘元和张良作一揖，“殿下和留侯自便。”
他就是一个死人，好不容易把小命捡回来了已经是万幸，刘元有什么话要跟张良说，或是张良此来究竟是为了什么都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张良也朝着子婴还了一礼，这才与刘元往一边的山林而去，张良也开门见山。
“陛下至今未与殿下道明此处该如何处置，陛下可是心有疑虑？”
听着张良一听，刘元也十分诚实地点头，“我确实奇怪，出宫之前父皇一副恨不得赶紧将宝藏搬回去的模样，如今得了我的确认他竟然不急了。”
话说得一点刘邦的面子都不给留的啊，张良道：“殿下与陛下的关系似乎找到了一种让你们都觉得舒服的相处方式。”
张良是什么样的人，聪明绝顶的帝师张子房啊，刘元先前和刘邦闹得有些僵，因此刘邦才会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让刘元回沛县，成为了众矢之的。刘元一路遇上的刺杀何其凶险。张良听说刘元第一回 遇刺开始就明白了刘邦是用刘元做饵，心情何等复杂是另说，刘元想到那样的反击，张良也为刘元而高兴的。
“要不然真要反目成仇？”刘元也不怕让张良知道如今的她对刘邦的态度。
“良似乎不该问起这样的事。”张良听着刘元说得随意，却也听得颇是心惊，刘元和刘邦的事，他不该点破才是。
“留侯与我如此客气我不是很喜欢。”刘元皱着眉头回头朝着张良这么说，张良也是没想到刘元会说出这样的话，顿了半响才问道：“殿下喜欢什么？”
刘元顺口就答道：“喜欢你。”
张良突然停下了，满目惊愣地看向刘元，刘元……
她这是被套路了吗？被套路了吗？可是，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怎么办？怎么办？
刘元这会儿完全不知如何反应的好，她这一句说出去了往后还能再见张良吗？
“殿下说笑了。”张良看着刘元突然回了一句，本意是要化解尴尬的气氛的是吧。
但是刘元都把这个话说出口了，虽然她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刘元也不愿意让张良觉得自己的喜欢说出去如此随便。
所以，本来还在想要怎么将这个话题掀过去，这会儿刘元却一脸严肃的道：“我并未说笑。”
本意是要打破这种尴尬的张良乍然面对刘元一脸的认真，张良……
“留侯以为我这一句喜欢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刘元目光迎着张良，看出了张良的震惊，生平第一次告白虽然好像是被套路了，但是呢，刘元觉得说都已经说了，怎么可以让张良认为自己在开玩笑。
“殿下，我与殿下……”张良被刘元的认真惊到了，想着要怎么样让刘元改变主意，结果倒好，刘元道：“留侯为何不娶妻？”
刘元才不听张良说他们有什么问题，他们哪有什么问题，就算有也只是喜欢或是不喜欢的问题。
不过，刘元早就好奇张良为什么会一直不娶妻，当初年纪太小不好问，现在终于是有机会了。
“殿下。”张良是想说他这一次来是有其他重要的事要跟刘元说的，怎么叫刘元问起他的私事了？
刘元摇了摇头道：“既然都说出来了，留侯以为顾左右而言他事情能掀过？”
“也不对，我是要去和亲的人，这个时候也不适合说这个。”本来是打算问到底了，刘元又想起了这另一回事，竟然要打住话题，张良……
“算了。”刘元想到这事就萎了，怎么说她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跟张良讨论心意问题。
“留侯此来是有什么要事？”刘元转移话题要高明得多，这样地一问，张良不住跳动的心终于缓过来。
对，他来是有正事的，还是正事要紧。
“这样一个宝藏，殿下是知道藏不住的。”张良也觉得跟刘元说正事挺好，刚刚那个话题，他倒是知道刘元为什么会突然打住，心里也怕刘元再问起来。
“所以，父皇打算将宝藏公诸于众？还是依然想着收为己用？”刘元问着却觉得刘邦不像是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又改主意的吧。
“陛下想将宝藏归于殿下的名下，只道是秦王子婴献于殿下的，与陛下没有半分关系。”张良将刘邦的打算说白，刘元一下子顿住，随即却又明白了刘邦的意思，“哈，我的这位父皇是越来越像一个皇帝了啊！”
任何情况下思及大汉，对于用人做事都想利于大汉，刘元生来就是刘邦一条船上的人，刘元自己心里有数的，也是刘邦自己心里清楚得很的，这也是为什么刘邦每每利用刘元从来不曾手下留情的原因，他笃定了刘元不可能会背叛他，而且是永远都不会，这样的人，不用才是傻。
“虽不利于殿下，却得利于大汉。”张良一声感慨。
“无妨。”刘元不以为然，“他们想对付我又不是一两天了，从前的事情没完，往后同样的事情也只会越来越多，多这一桩不多，让我来对付他们，我成了众矢之的总好过让整个大汉都在内斗中消耗。”
张良心知刘元是个深谋远虑的人，她一直都知道身处在这样的位置应该做什么，又是怎么样能让大家都得利，也正是因为如此，刘元才会有那么多的人跟在她的身后，愿意为她生，愿意为她死。
“愿助殿下一臂之力。”这就是张良来此的目的，萧何和曹参都不能在这件事里出现，哪怕连表态都不能，他的身份虽然也受瞩目，不过……
“这应该我上门来请留侯相助才合适。”刘元已经将这话说了来。
“我认识的这些人里，贵族出身的不多，与我关系还算融洽的也就留侯一人，更别说留侯还是军师。有事不寻你帮忙那该寻谁？”刘元将那后续的话说得就更明白了。
“殿下聪慧。”张良肯定刘元的理解满分。
刘元道：“此事也不急，如果我去与匈奴和亲了，没能再回来，这件事怕是得后置，又或许父皇再择一个合适的靶子出来，可是啊，像我这么合适靶子并不多见。”
秦之宝藏子婴为什么要选择交给刘元？因为刘元有兵有权！
刘元为什么能护得住这个宝藏？因为刘元有兵有权！
为什么刘邦不跟刘元抢这个宝藏？因为刘邦是刘元的亲爹，这个宝藏任何人都适合去抢，刘邦都不用去抢，刘元会不把这宝藏分给刘邦一些？
以上三个问题，有谁比刘元更合适？单就最后一个就不是一般的人能符合。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你的。哪怕普天之下皆是王土，率土之滨皆是王臣，那也不等于他们手里的东西都是你的。
这个道理不仅是刘元明白，真正能站在前朝的大殿上议事的人，哪一个不明白，话能说得好听，事却不定就要这么做了。
刘元之于刘邦就是最完美的借口，最好的靶子。

第175章 都是试探
“留侯能来寻我，想为刘元尽一份力，刘元心里很高兴。”刘元冲着张良道破自己那份欢喜。
张良从来都是一个内敛的人，他的喜与不喜从来不会让人看出，可是刘元，刘元却不一样，她的喜与不喜都太直观，她的喜与不喜都表现在脸上，还会说出来，就好像，她刚刚那一声喜欢你。
按捺住因刘元的话而跳动异常的心，张良作一揖道：“良只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那也要谢过留侯。留侯陪我去一趟匈奴，匈奴诸事若平，还望留侯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问出心中疑惑，我也会等留侯一个答案。”虽然有些事现在是不适合提，将来总有合适的时候，合适的时候再提就是了。
张良其实拿不准刘元刚刚那一番话究竟是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而若刘元方才并非玩笑，那么下一次如果刘元再与他提出问题，必然是刘元提过的，到那个时候张良就是想不回答也得回答。
“殿下。”张良想来想去没能忍住地再唤了刘元一声，刘元摇了摇头，“我是觉得现在不适合讨论方才的话题的，要是留侯不是这样认为，那现在就说？”
张良岂是这样的意思，立刻毫不犹豫地道：“殿下放一放。”
就是嘛，刘元想要放一放，张良还想让刘元一辈子不提，刘元自然是不肯的，虽然她是觉得这个时候的她不应该跟张良说起喜欢不喜欢的话题，要是张良愿意，刘元也无所谓的。
得了张良认怂的态度，刘元露出一抹笑容，“留侯放心，我不吃人。”
额，好像也不能说自己不吃哎。算了张良也不明白吃的意思，且打住，且打住那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刘元告诫自己，倒是张良能感觉刘元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但是已经吃过随口问答刘元会说出何等叫他惊心魄的话，张良果断不再让自己再来第二次。
“虽然宝藏在殿下手里会引起贵族的攻击，亦可转弊为利。”张良另一层意思待要道来。
“什么人。”这个时候竟然有人举着火把大声地喝问，刘元本能就拉住张良，这里四下都是树林，并没有什么可以遮挡的地方，刘元一眼看了过去，却只见几个人强壮的青年举着火把缓缓地走了过来。
“殿下，我们回去吧。”张良也看到来的人并不少，立刻冲着刘元提议，意思就是要回去。
“走。”刘元也无意跟这些人撞上，同意张良的提议转过头就准备走人。没想到那几个本来行来缓慢的人看到刘元和张良转头竟然飞奔而来，甚至将他们包围住了。
“啊，穿得非富即贵的啊，小娘子长得还挺好看。”这些人举着火把往刘元和张良的面前凑，这一次张良将刘元护着身后，朝着他们客气询问道：“诸们有何贵干？”
刘元虽然也知道张良有点武力值，但是绝对不高的，就好像他腰中挂着的剑，剑是有的，出鞘的时候太少。
“穿得那么好，身上一定有不少钱。”这些人中有人朝着张良皱起眉头说话，张良一笑，“你们想打劫？”
“说对了，我们就是想打劫的。”敢做敢当，打着主意即认下了，他们还真是想打劫。
“留侯，我来吧。”刘元听着他们是想打劫，那就好办了啊，想打劫，看谁打劫的谁。
张良回头看了刘元一眼，刘元的武力值有多少张良还是清楚的，张良道：“虽不及殿下英勇，几个小毛贼良还是能对付的。”
得，拒绝刘元出手，刘元立刻后腿，且由着张良去应对。
张良扫过那些人，轻声地问道：“诸位想清楚了，大汉初建，先前约法四章的内容诸位想必都没有忘，打家劫舍为人所知，诸位只怕要讨不了好。”
“你们两个莫不是什么私奔的小情人，打劫了你们正好还帮了你们家里人忙，你们还敢找我们麻烦不成。”
黑夜黑风高的晚上，一男一女出现在荒郊野外，看起来真像是私奔的人，张良……
“说来我离开的时候被人看见了，有人告我的状吗？告状的人都怎么处置了？”刘元叫这些人也是提了一句醒，她要是记得不错的话，那样一个拦着她追问她要去哪儿的人不可能不去找刘邦告状的。
刘邦眼下的气也不小，这样趁机想踩刘元的人，刘邦要是不趁机揍他们一顿他也不是刘邦了。
“杖三十。”张良倒是还有功夫回头满足刘元的好奇心。
“三十打下去也不轻了，还成。”刘元点着头十分肯定刘邦的作为，张良道：“殿下想尽办法让陛下打人撒气，你到底都气了陛下什么？”
张良看出来刘元的做法都是让刘邦撒气的，虽然他想让自己少一些好奇，却还是没能忍住问问刘元究竟怎么把刘邦都气得要找人撒气。
“讥他的心性和人品，哪些是他最不喜欢听的，我就说什么。”刘元半点也不怕，如实相告之。
张良甚是觉得自己果然是不该多问，听听这话，张良没能忍住地道：“陛下始终是陛下，殿下还是要不谙分寸。”
刘元点着头道：“我一直很有分寸。”
这样的回答张良能说什么，对面的人没想到张良和刘元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聊起来，聊得还那么开心。
“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不想听他们聊天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立刻马上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刘元看向张良，“留侯？”
“殿下就那么信不过良？”张良还是能听懂刘元话里的意思的，说来说去刘元还不就是想上去解决这些人，这才会询问张良的啊。
“若是与留侯私奔碰上这样的事我也就认了，然而并不是却硬是叫他们扣下这样的名声，真是让我不高兴。”
刘元摇头晃脑如是说，张良……只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兄弟们，他们既然不肯老实的把东西交上来，那咱们就只好生抢了。”八个大男人喊着话就要动了，刘元还没动手，张良已经抽出了手中的剑直指他们。
“诸位都想清楚了。”打架其实张良也不怕，就算他比不上刘元的武艺高强，手里拿着剑也真没怕过这些人。
“兄弟们上。”可惜张良这脸的震慑性太低了，就算张良放话，他们也全都不当一回事，叫嚷着就要冲上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冲上来抢了张良和刘元身上的财物。
张良好言相劝了半天结果他们还是做出了不死心要抢，也不再多言，剑朝着他们刺去，刘元瞧着张良那出势还是不错的，可惜张良却无杀人这意，吓人为主，出手将他们击落才是他的目的。
“捉住那小娘子。”一看张良不好对付，好吧，他们也不对付张良了，第一要务是朝着刘元攻去。
张良都拦着不让刘元出手了，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找死的找上刘元，刘元朝着张良吐字道：“留侯，真不是我不愿意让你解决，你看他们寻上门来了，我也是没有办法。”
被逼无奈的出手，张良不能再把事情都扣在刘元的头上。
刘元话说完，手已经直接一拳打向朝着她冲来想把她捉住的人那小腹，那人痛得立刻捂着肚子躺在地上。
旁的人本以为刘元要好对付得多的，没想到却不是，刘元打完了一个人，另一个也迅速的动手，在一旁朝着她攻来的人，刘元一个横扫将他们全都放倒了。
“这，这小娘子比这郎君还要厉害。”刘元接二连三地放倒了三个，叫张良温吞对付着的人也看出来了，刘元比张良还要难对付得多，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人都这样打了，倒下去爬不起来的兄弟他们是要还是不要？
“难对付我们也要对付啊，难道我们还能怕了那么一个小娘子？”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小娘子，就算已经倒了三个也是一样，他们还得接着冲上去。
“行吧，既然你们想一起做伴，我就遂了你们的意。”刘元看着那五个想跑又不跑，还给折回来的人，行吧，她就把他们全都留下了，她是听到声音了，这边的动静已经瞒不过不远处的阿花，这会儿已经赶了过来。
在此之前还是先把这些人解决了，免得张良一会儿还得落了一个她护着他的名声。张良这会儿没反应过来，要是哪一天被人说出来了，脸皮薄的张良不知该是如何反应？
刘元一想明白，手下的动作再未迟疑，只管冲着他们一个个落下，真是一拳打倒一个，张良……
打完的刘元与张良的眼神相对，自然就注意到张良那双感慨万千的眼神，“这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留侯不善武艺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
“殿下的智谋并不差。”张良这样还了一句，刘元道：“我脾气没有留侯好。”
……张良能说什么，这是被刘元夸了一句性子好？他们方才明明说的是硬件，却叫刘元这么岔开了话题，刘元说得对也不对。
“殿下，留侯。”刘元都在想张良内心如何挣扎时，韩驹已经带着人都到刘元的跟前了，刘元和张良的话题就此打住了。
“将他们送到京兆府去，就说他们拦路打劫。”刘元倒也没给人乱扣罪名，这些人喊的就是打劫。
“啊，打劫打到殿下的头上，他们是有多倒霉啊。”韩驹立刻脱口而出地道了一句，刘元回过头道：“落我手上让我解决了看起来你倒是挺不乐意的。”
“绝无此意，绝无此意的殿下，你千万别乱想，千万别。”韩驹赶紧的解释，他绝对没有半分那样的意思，绝对不能让刘元误会的啊，刘元可是记仇的主儿。
“这些人由我带回城吧。”张良适时出声提了一句，刘元带出城的人也没有多少，刘邦这会儿还没让人将诏令送来，无诏刘元只能在此地好好地守着，如此一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这一些人留着给刘元也是让刘元分兵带回去，反正他是要回城的，倒也顺路。
“也罢，将人与留侯捆好了。”刘元一听张良自请也觉得可行，即立刻吩咐韩驹将事情办好了。
“不过，这个时候留侯回城还能进吗？”刘元看了看天，都近子时了，张良不会打算现在就回去，就算回去城也都关了，他进不去的啊。
“殿下，天会亮。”张良带着几分无奈地提醒，天只要会亮城门就会开，张良还得回去上朝的。
“也对。留侯是打算现在回去还是再等等？”刘元多嘴的问上一句，张良还没来得及回答，韩驹在那边指挥着人绑人也不忘插嘴道：“这有什么关系？”
刘元问的是张良又不是他，“你捆你的人，要你多什么嘴。”
韩驹说完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有点多嘴了，刘元问的是张良，关他什么事，他插的什么嘴。
立刻把嘴老实的闭上，张良看向刘元，刘元倒也不避讳的迎着他那打量的目光。
“殿下，良带人先回到城门外等着。”张良朝着刘元回答，刘元倒是想掏出怀里那块刘邦给她的令牌，但是深夜开了城门那么大的事一定瞒不住，到时候叫刘邦知道她将令牌给了张良，对张良并无好处。
“虽有法子让留侯可以开城门进宫，只是这法子不宜多用。”刘元倒也实在的朝着张良说明，这么大的事张良必也有所耳朵，但既知一定也会明白这件事刘元不可为。
“不过是等上一个半个时辰，不妨事的，殿下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既是无意再为刘元招事，哪怕刘元就要快往匈奴去了，但是……
“殿下，人都捆好了。”别的话韩驹是再不敢插嘴，人捆好还是得第一时间告诉刘元的是吧。
“殿下保重，良这就是回城了。”张良都不等刘元吩咐，倒是先行与刘元告辞。
自知今天对张良惊吓也不轻，刘元也无意再多留，留得多了反而叫张良往后见着她就跑，那就不是刘元想要的了。
“留侯一行小心。”张良听着刘元说话，还朝着他作一揖，那是连忙的还以一礼。自有人牵着张良马来，张良的人也跟着一道来了。
告辞的话说了，告辞的礼也见了，张良即带着几个倒霉透顶的人回城去。
“殿下，我们是要开始搬宝藏了吗？”韩驹冲着刘元好奇询问一句，刘元毫不留情地怼了他一句，“搬什么搬，现在还没到搬的时候，你着的哪门子急。”
韩驹还以为马上就可以将宝藏搬回城里，事情也就算是办完了，没想到竟然不是。
“留侯前来不是让我们搬宝藏，那是来做甚？”韩驹纯属是好奇地问，琼华却已经朝着韩驹丢了一句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韩驹立刻把嘴闭上了，他还没能把琼华娶回家呢，虽说这亲事是定了，日子也选了，但是现在看起来日子不知要怎么推后，要不把婚期提前呢？
韩驹闭着嘴脑子却活络着，无非也是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把媳妇娶回家。
刘元再等了一个白天，再到夜里的时候刘邦的密令终于是送到了刘元的手里，一如张良所言，刘邦是让刘元成为一个靶子，最最好用的靶子。
“关侯，我们回去吧。”刘元接到密令即知道什么事应该怎么做了，冲着子婴打个招呼准备回去。
“宝藏如何处理？”子婴没想到等了那么多天竟然等到的这样的消息，一脸诧异地看向刘元。
“先放着，让人守着就是了，无妨。”刘元倒是没有说刘邦的计划，虽说往后子婴必也能从蛛丝马迹里看出端倪，但现在不能出自刘元之口。
子婴也不敢多问，反正宝藏从前是刘元说了算，现在是刘邦说了算，总归跟他是没有什么关系了。
显然刘元是得了刘邦的信才会说要回城的话，也就是说宝藏安置是刘邦的做主，既然是刘邦想好了要办的，刘元都要执行了，他难道还要说不？
“我父皇传你入宫让你做什么你只管照做，不必顾忌我。”刘元末了再一次朝着子婴叮嘱，子婴的心都提起来了，听着刘元的话是怎么都觉得不对劲，难不成刘邦还会算计刘元，更要借他的手设计刘元不成？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子婴打死也绝对不敢说出来。
万一就是他胡思乱想的，他挑拨离间人家父女的关系，不说刘元会怎么样想他，倘若不慎传入刘邦的耳朵里，子婴能讨得了什么好？
谨言慎行，谨言慎行啊！子婴装得十分的老实，半个字也不敢多问，就盼着千万别出什么事，尤其是刘元。
可是上天一向不宽待子婴，子婴才回城的第二天刘邦果不其然传了他进宫，即与他说，宝藏他是交到了刘元的手里，并非刘邦的手里。
确实办了这样的事的子婴乍然一听那心差点都跳出来了，再看刘邦一脸认真地道：“不必问朕是为什么，你只需要按朕说的去办，朕不会亏待你。”
听起来不像是他们的事情败露了，那么刘是要将刘元竖起来当靶子，当靶子？
子婴震惊地看向刘邦，同时吐了一句道：“陛下，殿下就要往匈奴和亲了，此事再扣到殿下的头上只怕还是会有不妥。”
“此事不需要你多虑，朕自有安排。”言尽于此，刘邦并不想再说了。
子婴完全弄不明白刘邦的意思，那也不妨碍子婴识趣地冲着刘邦作一揖道：“诺。”
他得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他不是秦王，更不是秦三世，况且当初作为秦三世那些日子他是怎么过的他还记得清清楚杨。
家国天下在一肩，想要治理这个天下，想让这个天下太平安乐，最终却是无果。
刘邦想必也有一颗与他当初那样的心，哪怕刘邦什么话都没有说，至少到现在为止刘邦的心里都存着天下的百姓。
“朕会以你是先秦后裔为由封你为侯，宝藏的功劳朕都记在心里，将来有机会也会补偿你的。”当初说得好好的是以子婴献宝有功封他为侯，现在计划改变了，子婴依然是要封侯，但封侯的原因得要变一变。
子婴没有问题，刘邦并没有反悔，只是名目用得不一样而已，子婴也无所谓，再一次朝着刘邦作一揖道谢，“多谢陛下。”
“退下吧。朕不日即会颁下诏书，你这个侯爷一定能名正言顺。”刘邦朝着子婴露出一抹笑容，子婴再次拜谢，这才缓缓的退出去。
他第一反应便想去寻刘元的，但还是记起来刘元怎么说也是即将和亲匈奴的公主，刘邦还将她禁足宫中的，而且男女有别，他敢到内宫去寻刘元，刘邦只怕会在第一时间将他的侯位收回去。
子婴只能按捺下心下的冲动，想到刘元那天在回来前对他说过的话，莫不是刘元早就料到了？
还有张良，张良那天突然出城来见刘元，还跟刘元二人私谈了许久，这件事或许就是他们父女之间的默契，他不该去多管，只需要照着刘邦的意思去办就是了。
当然更是因为刘元，刘元不是说了让他只管听刘邦的吗？刘邦有令他便好好的听着就是。
再信不过刘邦，他也信得刘元。
捋顺了思绪，子婴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再不迟疑地离开了宫。
随后刘邦果然用着最快的速度将诏书颁下，哪怕那些曾经识得子婴的人，因为子婴早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他们拿不准子婴现在的情况，刘邦的诏书一下就是要子婴死而复活，他们这心里立刻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也不知是谁将消息放了出来，道是子婴为了保住自己这一条命竟然早些年就将秦氏的宝藏送给了刘元，只为刘元保住他那一条命。
宝藏，秦氏的宝藏，想想秦灭了六国。没错，那个时候项羽也从秦的国库中带走了不少的东西，可是谁又敢说项羽拿的就是全部？
这样的事问谁都不能确定，最好的人选就是子婴了。
已经被刘邦吓过一回的子婴这一次更是完全的顿住了，谁把真事放风传得沸沸扬扬的？
这事还真是刘元做的，刘元在听说刘邦还在思考怎么把子婴将宝藏送室刘元手里的才算合理时，刘元似是不以意地道：“人为了保住自己的一条命能做什么？”
话给传到了刘邦的耳朵里，刘邦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感慨于刘元竟然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却也打从心里高兴。
事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破绽，真的假的，只要合理，只要这个宝藏是真实存在，贵族们都不会再去多思多想，满脑子只有如何去分一羹。
子婴迎来了不少道贺他封侯的人，但是同时也迎来了不少的试探，比如秦国的宝藏是不是就在刘元的手里了？
子婴只需要不控制脸上的惊恐就可以，震惊的看向问他那些话的人，然后连连摇头道：“不，不是，这是哪里传出来的话，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真真假假哪里是他一句不是就真不是的，他的表情已经引起无数人的遐思……
事情很快传得沸沸扬扬，刘元这边最直接的就是寻进宫来的吕家人，吕雉和刘元都被禁足了，不是没有人想让将她们母女放出来，但是不管有多少人与她们求情，刘邦就是一直都不松口。
至于刘元那一次带着子婴出城几天的事，刘邦在回来后也斥了刘元一顿啊，更是派了不少人死死地盯着刘元，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能让刘元再离开宫中一步。
刘元就算自己不能离开宫，那也禁不住有人进来看她啊。
琼容那是天天都进，刘元要做的事一样都少不了琼容的帮忙，细节上的事刘元只能跟琼容说。
不想琼容来得有点不是时候，吕家的人，吕文的夫人还有刘元两位舅母都来了，吕雉在上座，神情并不好。
“听闻殿下手中有先秦的宝藏，此事未辨真假。殿下打算出面澄清吗？”吕老夫人是刘元外祖母，往日也是极疼的刘元的，这会儿问刘元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刘元笑着道：“不打算。”
吕老夫人不太确定刘元是觉得不需要出面澄清还是宝藏就在刘元的手里，所以才会不需要澄清？
明明她这句话问了来就是想要一句准话，她想知道刘元的手里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个宝藏。
但刘元这样顺口一答的，吕老夫人拿不准。
主要是刘元这一脸笑容的，让人看不出真的假的，吃不准她到底是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外祖母这是怎么了？”刘元答完之后发现吕老夫人没下文，那尊老爱幼是必须的，当然得问上一句。
吕老夫人能怎么了，还不是叫刘元这辨不清真假的回答给难住了，一眼看向吕雉，吕雉道：“母亲就别再为外面的言风语疑神疑鬼的，如今的我只挂心一件事。”
眼睛一下子就转到刘元的身上，意思够明显的，她就盼着刘元能不去匈奴和亲，只要刘元不去，怎么样她都可以。
“此事既由陛下定夺，陛下连皇后的足都禁了，还有什么人能改陛下的主意？”吕老夫人也不想让刘元去的啊，可是刘邦为着刘元去和亲这件事，那是来一个求情的人他就打一个，谁还敢再提？
吕雉道：“那就由着元儿嫁到匈奴？”
声音一下拉高了调，那就是个护嵬子的母狼无二的架式，吕老夫人赶紧的安抚道：“我们都知道你心里着急，但是这件事不是急就能急得了的，你先静下来，让你自己静一静行吗？”
吕老夫人的话那么一说，吕雉却越发不能安静，“我静不下来，使臣已经前往匈奴议定元儿出嫁匈奴的日子，如果不赶在他们定下日子回来之前打消陛下让元儿和亲之意，元儿只能嫁到匈奴去。”
一说到这里吕雉整个人都不好，她忍不住上前捉住吕老夫人手，“母亲，你让父亲想想办法，让父亲想想办法啊。”
“这……”吕老夫人的目光直往刘元的身上飘，这件事情要说最能让刘邦打消念头的人莫过于刘元，但是刘元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吕文也说自己拿不准刘元是想去和亲还是不想的。
如果说刘元不想，那么刘元一开始听说和亲时的反应怎么那么大，而且刘邦在和亲之事定下之后更是将刘元禁了足，不许刘元再离开宫殿一步。
若是想，刘元看起来的真没有一点想的样子，吕老夫人每次进宫都能见着刘元的，刘元却不像吕雉那样急急地只想把刘元去和亲的事都改了。
“殿下究竟是想去和亲还是不想去？”当着吕雉的面吕老夫人终是问出了心里早存的疑惑。
“不想。”刘元十分诚实地回答，她当然是不想去的。
“那殿下为何不想想办法，以殿下的聪慧定能让陛下改变主意。”吕老夫人对刘元还是挺相信的，这些年刘元是怎么跟人斗智斗勇的，天下有谁不知？
要对付刘邦吕老夫人不相信刘元就没有办法了。
刘元摇了摇头道：“我虽不想却一定得去。”
这就是刘元的答案，吕老夫人轻轻一叹，刘元再一次道：“就如同当年我知道落入项羽的手中为质是什么后果，但我还是得去。”
性质是一样的，刘元不怕说得清清楚楚，吕老夫人冲着吕雉道：“你的孩子如此懂事，你该高兴才是。”
“高兴。我并不高兴。元儿这辈子牺牲的够多了，为质还能回来，她也能想办法自救，和亲那不一样。”吕雉指出这两者的不同，目光看着刘元，“你听着，你出嫁和亲之日就是我自尽之时。”
“阿娘。”吕雉说得如此的决绝，刘元不由地轻唤一声，“你不仅有我，你还有盈儿。”
刘元是知道吕雉的软肋的。她是吕雉的软肋，可是刘盈同样是。
吕雉是只要想到刘元真的要去和亲一颗心就控制不住地痛，再听着刘元指出刘盈，吕雉气得胸口阵阵起伏。
“你那么懂我，你就不能为了你自己想想吗？”最终还是痛心地朝着刘元丢了一句的吕雉，就那么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刘元，她仅仅就是想让刘元改变主意，一定要改变主意啊。
“我是大汉的公主，我有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事，无论我想或不想。”这就是刘元的答案，如果从前有人跟她说将来有一天她竟然会变成这样的一个人，刘元绝对会笑死。
可是真到了这一天，刘元却发现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并没有什么为难。
“你也是一个女儿，你更该懂得身为一个女儿最应该做什么。”吕雉质问刘元，却是气得挥袖而去。
吕老夫人想上去劝劝吕稚的，却还是朝两个儿媳使了眼色，两位都朝着刘元作一揖而跟着吕雉离开。
“殿下当真是想好了？”吕老夫人看着吕雉离开了，这一趟她进宫来的目的，刘元毫不犹豫地道：“想好了。”
一如她的回答，她就算不愿意，但是她却必须得去做，因为这是为了大汉，也是作为一个公主应该做的事。
识大局，懂大体，吕老夫人那一些话就有些问不出来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元和亲难道不是最重要的，究竟她手里有没有那样一个宝藏有什么关系？
“宝藏的事，外祖母回去跟外祖父说了不插手，不管是任何人问你们，你们都说不知道。”刘元直接说透，吕老夫人一眼看向刘元，不太确定地看向刘元，想从刘元的嘴里得到一句确切的话。
“外祖母不必多想，你只要将原话告诉外祖父就是了。”刘元还是知道吕老夫人心里的想法的，已经先一步肯定她的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其他的意思。
吕老夫人倒是得到了这一句点了点头，“好。”
“阿娘那里还得辛苦外祖母和舅母。”刘元不忘将吕雉那边交给吕老夫人，吕雉眼下最不想见的就是刘元，见上一回刘元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刘元即将出嫁匈奴，吕雉想不念刘元都不行。
可是念了就像现在这样，刘元不管她怎么念，一大堆的理由堵着吕雉，都坚定不改变，吕雉除了自己生闷气前朝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下了，终是无果。
“你真是……”吕老夫人也想说刘元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最后却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刘元朝着吕老夫人露出一抹笑容，“外祖母什么话也不必多说，我心里有数。”
吕老夫人所有的话都被堵住了，“你自小主意就正，我也就不说了。”
说了也劝不住刘元，听听刘元方才说得如何大义凛然，可见刘元早就打定了主意，就算想劝她，吕老夫人自问是劝不住。
“我去看看你阿娘。”这回进宫的主要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吕老夫人也不再多言，朝着刘元点点头，还是进去看看自家的闺女吧。
“有劳外祖母。”刘元与吕老夫人表现得十分的客气，吕老夫人冲着刘元微微颔首，往里面走去了。
琼容早就进来了，不过吕家的人早就知道琼容的身份，亦知刘元十分信任她，她们虽然说的是自家人的话，也不避着琼容。
“在你和亲匈奴前先将琼华和韩驹的婚事办好了。”琼容一进来倒是不提听到的这些话，只是提起自己私事。
“那敢情好，我早就让琼华与先生提了，琼华没说？”刘元早就问过琼华了，眼下韩驹带人守在宝藏那儿，此去匈奴刘元怕是不会带上他的了，因而刘元也起了让他们早些完婚的心思。
琼容道：“她不急。”
也可以理解为琼华虽然说了，但也趁机表情自己的态度，她还不急着成亲。
“她不急，先生有些急了。”刘元打趣一句，琼容一眼瞥过她，“你若不是有这桩事，我也不急。”
刘元此去匈奴会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敢说，琼容也是想尽快将婚事办好，既安了韩驹的心，也让琼容松一口气。
“对，说来说去都是我的不是，要不是因为我先生也不用急。”刘元不介意背这个锅，那都是为了琼华，只要琼华一切都好，刘元便高兴。
琼容道：“他们成亲你得出宫，此事你去与陛下说还是我去？”
“先生去呗，如今的我可不是有求必应的那一位了。”刘元与琼容挤眉弄眼了一记，琼容却是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十天之后的婚期，我去见陛下。”
十天啊，这可真是够急的，刘元一眼回头看了琼华，婚姻大事都不由自己说不急就不急的那位，琼容说去见刘邦就已经去了。
刘元与琼华道：“十天的时间挺急的，你的嫁衣我让人给你准备准备，一定要把我们琼华漂漂亮亮的嫁出去。”
琼华嘟着嘴道：“殿下如今都这个样子了，我哪里还有心情。”

第176章 不必对人掏心掏肺
刘元一听连连地道：“可别这样，我觉得自己挺好的，你也一定要好好的，成亲是大喜的事，一辈子就一回，一定要趁机好好地热闹热闹。”
琼华瞧着刘元一脸为她要成亲而高兴的样子，半响说不出话来，刘元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道：“你跟了我那么多年，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人欺负了我，从前那样难是如此，将来更是。”
“对，殿下就是这样的人，谁都比不上。”琼华回想刘元一路行来哪怕一时吃苦受罪，刘元也总会还回去，，从前的时候那样难刘元都没有吃过亏，现在都成公主殿下了，肯定更不会。
刘元道：“我连宫门都不能出，借着你办喜事出宫一趟还有不少事应付。”
琼华听出刘元话里所指的事情都不算好事，立刻本能就答道：“那要不殿下就别出去了。”
这话引得刘元笑出声来，“那可不行，你陪了我那么多年，你出嫁那么大的事我一定得到场。而且，你以为我的琼先生，你的阿娘为什么将你的婚事提前，那就是嫌事少啊。”
意之所指也就是说琼容另有旁的打算，这件事还是于刘元有利的。
“好啊。”亲娘和刘元一起合谋的事琼华就算什么都不知道，第一反应都是绝对的支持。
刘元听着琼华从一开始的抗拒到一脸的企盼，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啊，刘元看着琼华的目光尽是柔和。
“出去，你们都出去，出去。”刘元和琼华也没说离开，就在吕雉的寢殿正殿说的话，没想到里面传来了吕雉一声一声喝斥，竟然在赶人 。
刘元当然知道里面进去的都是谁，一个是吕雉的生身母亲，两个是吕雉的嫂子，都是吕雉曾经最信任的人，能让吕雉气得将她们赶出来，那是出了什么样的事了？
不敢迟疑，刘元连忙走了过去，只见吕老夫人回头朝着吕雉吐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像一个皇后，像一个母亲吗？”
吕雉不客气地反问道：“那么母亲你呢，你又像一个母亲吗？在我伤心难过，为着元儿的前程不知而难过的时候，你都说了什么？你都说了什么？”
刘元虽然好奇吕老夫人说了什么话让吕雉气成这样，不过亲娘生气最重要的让她消气，刘元赶紧上前顺着吕雉的背道：“阿娘，阿娘你消消气，有什么话好好说。”
吕雉第一次挥开了刘元，刘元哪里想到吕雉还会挥开她的啊，直接叫吕雉推倒在了地上，吕老夫人看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你，好好地看看你自己，你像样？元儿和亲匈奴都是为了大汉，也是为了你，为了盈儿，你不支持却如此待她，你是不是疯了？”吕老夫人对吕雉很失望。
“殿下。”比起吕老夫人顾着质问吕雉，琼华她们是第一时间将刘元扶了起来。
“我不用。我不用。如果要让元儿远嫁他乡，一辈子没有幸福来换取地位名利，我宁可不当皇后。元儿非去和亲不可也就算了，母亲你们要谋算什么？”
“宝藏，大秦的宝藏。你说元儿即将去和亲了，许是永远也回不来了，这样的宝藏元儿带不去匈奴，不如在她离开之前将宝藏告诉你们，哪怕元儿此去匈奴再也回不来了，至少宝藏在我们的手里？”
刘元吃惊于吕雉勃然大怒，可是等吕雉把生气的原因说出来之后，刘元想到在让吕老夫人进去劝慰吕雉之前她对吕老夫人说过的话，显然吕老夫人没有听进刘元的劝告，。
可是吕雉气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他们真的说出那样的话，吕雉又怎么会编造出来。
“在我们手里？是父亲想要握在手里，还是哪一位兄长想要握在手里？”刘元在思考吕家人这一次的反应不太正常时，吕雉已经再一次地质问，她冲到吕老夫人的面前。
“莫说所谓的大秦宝藏是真还是假，就算是的，你们也知道那是元儿的，既然是元儿的，不管她在哪里宝藏都是她的。她想要给谁我绝无二话，可是她既然没有开口，我便容不得旁人打宝藏的主意，就算是父亲和兄长也一样。”吕雉放出话来，目光如刀一般扫过在场的吕老夫人和吕家两位舅母。
吕老夫人还好，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吕雉的表现虽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也吓不着她。
“好，好啊！你如今心心念念的都是刘家，全然不将吕家放在心上了是吧？”吕老夫人叫吕雉的眼神刺激得也不轻，再一次戳起吕雉的心，吕老夫人被女儿当面捅破亦是难堪。
“外祖母还请慎言。”刘元先一步出言打断了吕雉或是吕老夫人想再说出口的话。
“这里是大汉的宫殿，我们都是大汉的国土，更是天子脚下。”刘元再接再厉地提了一句醒，让她们都清楚地想想脚下站的是哪里。
吕老夫人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连拿过帕子拭过嘴角，想将方才的话收回去，将话题岔开来。
“母亲和两位嫂子也累了，回去歇着吧。”吕雉更是干脆，直接出声下了遂客令。
吕老夫人也是没想到吕雉表现得如此果决，全然听不进人劝说的模样，叫吕老夫人一叹，“皇后，我们是不会害你的。”
“我难道就会害吕家，害元儿吗？”吕雉本就不想再说了，可是吕老夫人竟然不肯就此掀过，好啊，吕雉便想跟她好好地说一说。
“并非以为皇后会害谁，只是那份东西放到殿下手里终是无用。”吕老夫人与其说是说给吕雉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刘元听的。
刘元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无奈，朝着吕老夫人道：“看来外祖母是听不进去我说的话，我曾与外祖母说过大秦宝藏的事，烦请你转告外祖父让吕家不必插手，可是你转身就向阿娘打听，你是觉得我信不过吕家？”
一语道破吕老夫人一番用意，扫过吕老夫人多了几分冷意，刘元再一次地道：“这件事我让吕家不插手，如果吕家不听，将来有什么后果吕家也别指望有谁能救吕家。”
此言一出，吕老夫人大惊失色，“这是何意？”
“有些话点到即止，外祖母随着外祖父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见过无数的大场面，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刘元说着话像是奉承，却又何尝不是点破了其中的奥妙，吕老夫人委实拿不准。
“送客。”可是吕雉根本不再给吕老夫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了吕老夫人想要问个明白的意思，送客二字即想让吕老夫人她们马上离开。
吕老夫人接二连三被吕雉下令遂客，脾气也上来了，直接冲着两个儿媳吐道:“走。”
得，这是被吕雉气着了？气就气吧，刘元觉得自己和吕雉说得没什么不对，只是相对有所求的人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看出什么了？”吕老夫人她们这一走，吕雉竟然就问了刘元。
“挺好的。”这就是刘元的回答，挺好的啊！各有皆有所图，皆有所谋，这本就是人性。
“你的心是真宽啊！”吕雉如此称赞了刘元一句，刘元却是露出一抹笑容道：“有些事从一开始就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那又何必再放在心上？”
吕雉最终是伸出手捉住了刘元，“往后不用为人想得太多，多想想你自己。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如你一般为旁人着想。”
“阿娘几时见过我对人有求必应好？我做的只是我认为那是我该做的，不为任何人，只求得一个无愧于心，如此而已。”刘元反思起自己来，琼华认为她对人有求必应也就算了，怎么吕雉也这么的觉得，她看起来有那么傻？
那么一想，刘元朝着吕雉道：“阿娘出了心中的恶气，不生我气了？”
对于吕雉将她推倒的事刘元好似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吕雉却突然就翻脸了，面对刘元的问题回头就怼了刘元一句，“你说呢？”
转身就走，刘元……
“女人心，海底针啊！”刘元看完如此感慨一句，也是觉得自己忒不容易了啊！
“殿下，你也是女人。”
旁听琼华那么回了刘元一句，刘元……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你也是女人，所以你的心思我现在也猜不透了啊。”刘元应对了一上午一群女人，亲娘看起来也没有一点原谅她的心思，反而还越发生气了。
从小到大吕雉真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难哄啊！刘元心里也急得，可惜还是没什么办法。
琼华莫名奇妙被刘元回了一句，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我，我的心思殿下不明白？”
……对于随口说一句而已的刘元该怎么继续吓唬人的好？
“对，不懂。比如你不想嫁给韩驹的态度。韩驹对你不好？你就一点都不喜欢韩驹？”刘元难得八卦一下，凑到琼华耳朵小声追问着，琼华睁大眼睛看向刘元，“殿下说什么呢？”
“说认真的，你要是真不想嫁给韩驹，这门亲事就作罢吧。万一你将来遇上了喜欢的人怎么办？”刘元担心得完全有可能发生，虽然不太确定琼华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额，也不能说一点都不喜欢吧。”琼华想了想最终说出口。
“啧啧啧，看看，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竟然瞒得我那么严实。”刘元啧啧称奇，琼华连连摆手急忙地在解释道：“不是，小娘子你听我说，听我说。”
刘元逗着琼华是真觉得琼华好玩，“你之前可是跟我说了不算很喜欢韩驹。”
“我没有说过。”琼华还是记得自己说过的话的。
“没说过？”刘元挑起眉头地问，琼华道：“小娘子别吓我，我肯定没有说过。”
十分肯定地回答，刘元一脸认可地冲着她肯定地道：“对，确实没有说过。”
……坚持着自己没说过的琼华再听到刘元这话，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满脑子倒是闪过了一个念头，小娘子会骗人，小娘子最会骗人的了。
“偷偷在心里说我什么？”刘元半眯起眼睛问了琼华，琼华已经本能地捂住自己的嘴，“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刘元本来就是想诈人的，结查看到琼华这个样子，刘元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琼华啊琼华，将来我得帮你防着点韩驹套你话。”
琼华已经第一反应把自己的嘴给捂下了，刘元还是显得担心，琼华当然不高兴了，眼睛圆溜溜地盯着刘元，刘元道：“难道不是？”
捂着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没错，可是捂着嘴难道不是心虚的表现？
琼容出马让刘元离宫参加琼华和韩驹的婚礼，刘邦连多想都不曾多想便答应了。
刘元命人为琼华赶制嫁衣，可是同时刘邦也让人给刘元制起嫁衣来，大汉前往匈奴的使臣已经和匈奴议定，一个月后刘元出嫁匈奴，大汉要的马匹，用着匈奴想要的粮食换回来了。
这些交易知道的人并不多，而马匹到了大汉，一下子没了，到了谁的手里，也不过是应该拿到的人。
人人都以为刘元都定下一个月后出嫁匈奴和亲了，心情定然是不好的，可是刘元没能出宫还能悠闲的跑去帮着刘太公种菜收种。
沛县的邻居被带到长安之后，早有准备的刘邦即将他们都安顿好了，闲时刘太公就去和乡亲们斗鸡玩鸟，刘元要是来帮他种菜收菜，还会给刘太公下厨，刘太公尝过刘元的手艺后止不住地叫好啊。
不过刘太公与刘元却从来没有提过和亲之事，就好像刘太公并没有听说，而刘元也没有即将远嫁。
琼华的婚礼先于刘元，琼容早就为刘元取得了同意，这一日刘元得以光明正大的出宫。
吕雉虽然还是被禁了足，琼华的成亲贺礼吕雉并没有忘记。不仅没有忘记，给琼华备的礼也是万中无一的。
“你出宫道贺，这些东西代我转交琼华。”吕雉把东西交到刘元的手里，冷淡地说完也不管刘元应还是不应便已经离开了。
刘元难得打扮得隆重，虽然未施胭脂，总归身上头上都戴了些饰物。
“阿娘放心。”哪怕吕雉看不到，刘元还是冲着吕雉的背影福了福身，吕雉虽然头也不回地走，听着刘元的话还是没能忍住地停下了脚步，刘元已经让人将吕雉的东西带上，这就出宫。
刘邦在得知琼容立下不少的功劳时，论功行赏的时候也曾想过给琼容赐下一座府邸，架不住当时的琼容直接表示自己母女二人一直都跟着刘元，以后还是一般。府邸就不必了，刘元的公主府在哪儿她便跟着去哪儿。
彼时的刘邦自是存了一些小心思的，琼容的要求在他看来也是无伤大雅的，并没曾损及于刘邦，琼容想如何，刘邦都愿意满足。故而琼华出门也是在始元公主府。
“殿下，殿下。”凡见刘元者无不与刘元见礼，刘元走在自己的府里，一个个都对刘元作揖，今日的公主府也是难得的热闹，四下张灯结彩的，怎么看怎么喜庆。
而墨家的那些人此刻面对刘元也带着恭敬，比起从前的态度来截然不同。
“诸位不必多礼，琼华今日出嫁，你们都是自家的兄弟，可得帮忙多挡着迎亲的人。我们的家的女儿可不能让人轻轻松松地娶回去的，越难取的人，将来娶回去才会记着时时捧在手心。”刘元笑容满面的朝着他们说来，意思让他们动起来。
墨家的一干人听着刘元完全当了自己是琼华家人才说的话，感慨在始元公主府刘元对他们确实不错，府里从来没有缺过他们什么，府里的人对他们也是以礼相待，吃穿不愁，从前哪里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情收了，得记。
“殿下所言甚是，甚是。”他们也希望自己将来也能像琼华一样被刘元当作自己人来对待，肯定地表示一定会帮忙。
“殿下，殿下你快来看看，琼华都打扮好了。”一心有些日子没能见到刘元了，早就知道刘元今天一定会来的，高高兴兴地迎着刘元而来，同时不忘请刘元快快进去里面看看琼华是什么样子了。
“新娘子打扮好了啊，那定是要去瞧瞧。”刘元也想进去看看琼华打扮成了新娘子是个什么样子，一干人都连忙给刘元让路。
琼容正带着几个妇人为琼华梳着妆，见着刘元进来纷纷都与刘元见礼，刘元虽然不认识她们，却还是客气地朝着她们微微颔首，一眼看到琼华不禁感叹地道：“琼华可真漂亮。”
琼容正为琼华梳着头，琼华余光瞥到刘元就想站起来了，却叫琼容给按下去了，“不许动。”
“殿下。”就算不能动琼华没忘朝着刘元打招呼，刘元道：“可别动，琼先生在为你梳妆呢。”
琼华最听琼容和刘元的话了，刘元都已经发了话，琼华自是乖乖的坐着，眼睛却直往刘元身上飘。
“若非殿下是个女郎，真想将你许给殿下算了。”琼容那是什么人，琼华的小动作完全藏不住，琼华更没有要藏的意思，反而高兴地笑了。
刘元掩口而笑道：“琼先生，你要是不嫌弃我是女郎，现在将琼容许给我也成。”
“好啊好啊！”第一个表示同意的必是琼华了，琼华已经转过头一脸期盼的看向琼容，琼容……
“你也跟着胡闹。”喝斥的自然是刘元，琼华今日都要出嫁了，琼华能说出那样的话还不是叫刘元给逗的。
“看先生说的，先生说出我若不是女郎定将琼华许配给我的话，显然在先生的心里我是个难得可信的人，这是对我的认可，我心里高兴。琼华至真，能娶到琼华的人是极幸运的。”
好话刘元一向就会说，哄得琼容不好再动怒，琼华更是迫不及待地道：“阿娘，要不你还是将我许配给殿下吧，别管殿下是男的还是女的，那都是殿下的啊，能守在殿下左右比嫁人好多了。”
说得情真意切，琼容一眼扫过神元，“今日若是华儿不肯出这个门，你自去与韩驹交代。”
刘元无所谓地跽坐下，“韩驹还敢跟我要什么交代，我早就告诉他要争气些，到现在都没能让琼华点头同意这门亲事能怪我？”
万不能轻易背锅，琼华要是不肯出门只能是韩驹的错，是韩驹做得不好。
因此刘元再道：“琼华，你还没出门，一切还有反悔的余地，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当真不想嫁给韩驹，若是，这门亲事我帮你作罢了，若不是，往后你嫁给了韩驹，你得记着自己是韩驹的妻，你也得为韩驹着想。”
严肃跟琼华讨论的架式，倒是让一旁的人都傻了眼，新郎都要上门迎亲来了，刘元还想让琼华毁婚？
他们的担心并不在刘元的考虑范围内，刘元只管看着琼华，琼容也不催着琼华，停下了为琼华梳妆的动作，只拿眼看着琼华。
“阿娘说嫁给了韩驹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还能跟在殿下的左右，陪着殿下走南闯北，与殿下一道去殿下想去的地方。”
琼华并没有急急地回答刘元，反而说起了琼容跟她说过的话，刘元点了点头，“这一点韩驹也曾答应过你。”
当日琼华会同意韩驹的求亲也正因为韩驹一番承诺，然后才叫琼华点了头，刘元记着，琼华也一定都记着的。
“阿娘说，我现在要嫁人，殿下也一样要嫁人的。”琼华显得有些低落说，刘元再一次点头，“是啊，你的亲事办完之后，接下来就该我去匈奴和亲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琼华皱起了眉头，显得不甚高兴，抬起头朝着刘元道：“那就嫁了吧。阿娘刚刚说的都是玩笑话，要是能将我许配给殿下，阿娘也不会再选一个韩驹，我知道阿娘这些年为了查看韩驹是不是值得将我托付的人费尽心思，不嫁韩驹总还要嫁给别的人，为了不让阿娘那么累，还是嫁了吧。”
分析得很是理智，显得没有半分私情的话逗笑了刘元。
没能忍住地上前捏了一记琼华的脸，“真是个傻丫头，嫁人成亲本就不需要想那么多，你若是喜欢，他未嫁，你未娶，自当告诉他你的欢喜，再想办法的嫁给他。”
“那殿下喜欢那个匈奴单于吗？”琼华顺着刘元的话提了一个问题。
“不喜欢的啊。”刘元答得十分诚实，她是真的不喜欢。
“那为什么殿下还要嫁？”琼华觉得刘元说的跟做的不一样，刘元想让她嫁喜欢的人，但刘元明明不喜欢匈奴的冒顿单于却也得嫁，“而且那位匈奴单于还是有妻子的人，殿下怎么能嫁给这样的人。”
一直忍着没说这些话，琼容也很辛苦的，今天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因为我是殿下啊。你以为殿下是能随便唤的。”刘元似答非答，琼华不满地看着刘元，“殿下可以不当殿下的。”
“不当殿下的结果只有一死，你说我是当还是不当？”
刘元随口一个死字说出来，谁都没有想到，但是刘元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琼华你记住，一个人想要随心所欲是不可能的。我不能随心所欲却可以让我身边的人随心如欲，如让你嫁给你喜欢的人，让你做你想做的事。这一些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刘元也不确定琼华是不是能听懂她的意思，但处于一个位置就得担着对应的责任。
“那殿下是有多累啊。”琼华很是心疼刘元，刘元朝着琼华笑道：“这世上谁能不累？”
“每一个人累的原因不一样，但是他们都会累。旁人累得我累不得？”刘元并不以为然，至少到了现在为止她的人生都由她自己掌控。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一切都不见得是她的选择，但一路走到现在，刘元并没有觉得勉强。
“好了。”琼容听着刘元当着她的面帮她教女儿，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地打断了，眼看着吉时就要到了，刘元教人也不是急着非要今天就说完的，等着将来有机会，或是等该办的事情办完了，刘元再给琼华好好地上上课，琼容全无意见。
“殿下，殿下，韩驹就要到府门前了。”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白池的声音，白池看到韩驹来了赶紧进来报信，止于门口冲着里面大声叫唤，记着男女有别。
“嫁不嫁啊？”琼容见着琼华又没了动静，挑着眉头问起。
旁听着的包括刘元在内都叫琼容一问震惊嘴角抽抽，琼华看了看刘元，又回过头看了看亲娘，最终是掷地有声地道：“嫁。”
“那就别废话了。”琼容为她们的话题做了终结，刘元露出一抹笑容，再一次觉得武朝能喜欢上琼容，还是一喜欢就那么多年，就算琼容一直没有接受他，武朝竟然还是一直不改不变表示佩服。
“不废话了。”琼华被琼容怼了一句哪里还敢不老实，转过了身乖乖的由着琼容帮她打扮。
“白池，你让门口的人都顶着点，别让人以为我们公主府的人好娶，得让韩驹多吃些苦头。”刘元朝着外头的白池再次吩咐，就是想让白池出去帮忙别让韩驹那么容易就进了门。
“殿下放心，门口好些人顶着，韩驹将军没那么容易进来。”白池只是来通传，门口顶着的人早得了武朝授意，此时此刻早就准备好让韩驹吃一顿苦头。
“让武朝给他们提个醒，苦头叫韩驹吃，也不能耽误了吉时。”琼容补充一句，她只是想让韩驹觉得琼华是珍宝，并非不想结这门亲，万不能被人砸了场子。
“丽和侯放心。”白池再听到琼容的声音，那更是不敢不听，就算隔着门，白池还是朝着里面作一揖这才退了下去。
刘元问起琼容道：“先生，琼华嫁给韩驹之后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给他们备两个嬷嬷？”
这是为琼华婚后的生活开始准备了啊！
“我早前跟皇后提过，已经让皇后帮忙去特色合适的人选。”琼容自知琼华和韩驹将来都是要跟刘元上战场，府里的事不管是韩驹还是琼华都不会多管，他们不管总要有人管的。
“这些日子来寻韩驹的亲朋好友不在少数。”琼容一眼扫过刘元提起此事，刘元冷冷一笑地道：“功成名就了自然是少不了亲朋好友，都是什么样的人？”
“我已经叮嘱了琼华，他们若是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只管将人打出去。”琼容嘛，就算她一向与人斗智而不斗勇，但她那一套不适合琼华，还是直接让琼华把人打出去更合适。
“呆会儿碰到项家的人你什么话都不需要说，一切交给我。”琼容又想起另一桩事，赶紧的叮嘱刘元。
对哦，刘元真是将项家的人忘得七七八八。
琼容和琼华的身份一曝出来，那时候要不是天下大乱，项家的人早就寻上门来了。
后来项羽一死，天下大定，刘元只知道项伯寻上门找过琼容一回，至于琼容都跟项伯说了什么刘元不清楚，但自那以后项伯再也没敢来打扰琼容和琼华刘元知道的。
不过婚姻大事关系终身，琼容竟然将琼华许配给了韩驹，项伯听说就炸了
对，如今的韩驹是个将军不假，但是韩驹一个无父无母无根无基的人，项伯觉得韩驹配不上琼华。
因着这桩亲事项伯是再一次不请自来，只为了让琼容改变主意，作罢琼容和韩驹的亲事。
可是琼容是什么人，那是一个决定了就绝不会由你说两句不同意就改变主意的人。
而且她本也不看中门第的人，她自己出身又不高，怎么会要求琼华嫁入贵族，想她倒是嫁入贵族了，结果如何。
因而家世身份是琼容最最不屑提及的选婿标准，琼容这样的一个善言的人，项伯哪里会是琼容的对手。最终灰溜溜的离开，但那也并不代表项伯放弃，同意琼华和韩驹的婚事了。
项伯倒是想寻上刘元，让刘元帮忙劝劝，架不住刘元不在长安啊，一回来之后更是叫刘邦禁了足，出入禁宫项伯除非是不想活了。
只能与刘元递了几次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希望刘元劝着琼容打消将琼华许配给韩驹的念头，还说若是琼容当真着急琼华的婚姻大事，他手里有不少的青年才俊可以任琼容挑选。
刘元将信转送到了琼容的手里，琼容一向是个孤傲的人，她看中的人竟然被人嫌弃了，琼容也干脆，项伯不是说手里有不少的青年才俊，那好得很，带着他认为不错的青年才俊来，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只要他们能打赢了韩驹就行。
韩驹跟着刘元几次出生入死，战场上练出来的将士，本事非同小可，项伯带来的所谓青年才俊，他们是什么？他们都是挂着一把剑当装饰的主儿，和韩驹过招，韩驹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这么一打完，项伯的脸都黑了？
“你所谓的出色的青年才俊只是如此？他们手里有着最好的先生，自小有专门的人教他们本事，可是他们却连一个无根无基无父无母的人都打不过，你就想让琼华嫁给这样的人？”琼容一向说话都不客气的，而且她现在说的也是事实。
“阿嫂，琼华的婚事关系琼华的一事，当慎重。”没错，论真本事这些人是比不上韩驹不错，但那也不代表韩驹就是一个好归宿。
“韩驹，告诉这位项伯，你若是与琼华成亲之后，琼华不高兴了你该怎么办？你若是做了对不起琼华的事又有什么样的后果？”琼容带了韩驹来不仅是要杀杀项伯的威风，更是想要让项伯看看，她要选的是什么样的女婿。
韩驹十分配合的啊，大声地回答道：“琼华若是不高兴就想办法让她高兴。我若是做了对不起琼华的事，且让琼华一锤子将我了结了。”
不带一丝的犹豫。说完还挺得意地冲着项伯身边那些叫他打败了的人昂昂头。
……话说你许下那么毒的承诺，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没成亲之前他说什么都可以，但是阿嫂，这样的人最是反复。”项伯说来说去都不相信韩驹能做到他说的这些。
“照你这么说你带来的连这些承诺都不曾给到琼华的人就更不必多看他们一眼了。”琼容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把项伯给堵得接不上话啊。
“行了，琼华是我养大的，我自己的女儿我会不比你更心疼她。别说什么贵族不贵族的，我原就不是什么贵族，从前没少因为身份被你们家说三道四，所以永远不要在我面前提什么贵族，我的女儿也不是非要嫁给什么贵族不可。”
琼容把话都撂出去了，项伯就算有再多的想法，看琼容都火了，不敢再吱声，生的惹急了琼容连看琼华都不成。
项伯对上琼容完败，琼容一点都不费力就堵得项伯再也不敢出手。
但是赢不了琼容，项伯每回见着韩驹还是没有好脸，依然没有放弃想要让韩驹和琼华婚事作罢之意。故而这些日子韩驹的人缘突然变得极好了，这样的人缘都是女人缘，直往韩驹怀里扑的女人，一开始真是吓得韩驹魂都要飞了。
可是，韩驹没有忘记刘元用一心给他们亲身上过的课，女人那点技俩，韩驹吓过之后立刻想起来了，一想起来哪里还敢碰上她们一下。
所以再投怀送抱的人，韩驹要么躲，实躲不了就踢。美人计对韩驹是无效，韩驹一回两回碰到得有些多了，立刻觉出不对劲了，自然也就想到必是项伯他们用的计。
韩驹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项伯送上来的女人，韩驹生了计便带了回去，项伯正准备去琼容那儿告上韩驹一状时，他家里倒是出事了。
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扔进来几个女人，个个都是美人，他那儿子一见着美人直接挪不开腿，这会儿，这会儿家里的婆娘都急哭了。
得，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儿子都给搭上了也是不容易。
刘元算是叫人说了一耳朵，背地里对韩驹的行为竖起了大拇指，肯定地赞一声好。
“难道项伯到了今天还不放弃？”刘元得了琼容嘱咐没能忍住地反问。
琼容朝着刘元道：“人上了年纪脑子不太好，免不得执着了些，倒也无妨。”
听听这浑不在意的，刘元还记着琼容说过要是遇上了项家的人她会亲自去解决。
也是，怎么说项伯对刘元也还是有些恩情的，刘元总要卖几分项伯的面子，这样一来对项伯做的事就得手下留情，一留起情来，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都听先生的，先生你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刘元倍儿乖巧地朝着琼容作一揖。
“殿下又想整人了。”琼华就像看刘元肚子的蛔虫，一下子说出刘元的心里话。

第177章 以利动人
刘元被琼华说破了只朝着琼华露出一抹笑容，“怎么会呢，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就算有什么好主意也该对付韩驹才是，旁的人还是算了。”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可是琼容却道：“你是公主，韩驹也是你的得力干将，你太偏心也不怕人说？”
“不怕。”刘元还真是不怕，韩驹又不是不知道刘元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心就是偏着琼华的，所以韩驹最好好好的待琼华，要是敢做出什么对不起琼华的事来，打死不论。
“你安安份份的。”琼容知道刘元是真不怕，却不想让刘元多插手，只让刘元安安份份的。
“你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真有时间想想你要应对的事。”琼容还能不知道刘元是什么样的人，事不嫌少，巴不得越多人闹事越多，然后她好一口报把所有人的人都给揣了。
琼容都出言警告了，刘元就算再想闹事也得顾着琼容的面子，一时半会的不敢闹啊。
琼华在一旁看着掩口而笑，刘元一眼扫了过去，朝着琼华皮笑肉不笑的道：“记着琼先生的话哦。”
谁跟谁还不是一样要听琼容的话，琼华此刻该听的话比刘元多得多了。
果然刘元才说完，琼华笑不出来了，琼容叮嘱她的话好多，她记得好累。
韩驹在公主府门前确实没少受到刁难，等差不多到了吉时，终于是可以进屋了，韩驹笑得跟个傻子一样，见着刘元第一个作一揖，“殿下。”
“记着答应过我的话，你若是敢对琼华不好，莫怪我对你手下无情。”刘元一向也不是什么斯文人，把话放出去，韩驹一听连连地点头道：“殿下放心，我一定好好对琼华。”
拍着胸膛一个劲儿的想要表现自己是一个好男儿，一定会说话算数，刘元道：“那就行。”
话说完刘元也就让路了，韩驹那叫一个高兴的啊，本以为刘元守在门口定也要为难一番的，没想到刘元那么好说话，再一次冲着刘元作一揖，谢过刘元网开一面！
之后韩驹进了屋，朝着琼容行了大礼，琼容朝着武朝道：“你也一道。”
武朝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琼容既然从来没有提过，武朝就算心里想也没敢说出来。
乍然听到琼容这话，武朝满脸的欢喜说不出话来，不过还是第一时间走了过去，而琼容朝着并肩而立一对新人道：“武朝是看着华儿长大的人，这些年也多亏他悉心教导华儿，才有华儿的今日。华儿早说过视你武伯伯为父？往后他就是你的父亲。”
当着琼华的面琼容说出这番话，武朝真是要乐死了，他算是终于熬出头了？
“武爹爹。”琼华是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朝着武朝唤一声，本来震惊不已的武朝再听到琼华一唤，高兴地嘴都合不拢了，“好，好，好。这个，这个，往后要是韩驹这小子欺负你只管告诉爹爹，爹爹一定帮你教训他。”
琼华眉眼弯弯地点头道：“好。”
“时辰差不多了。”白池一个专管时辰的人看着天色不早赶紧出言提醒，万不能耽误吉日。
琼容是该办的都已经办好了，听着时辰差不多了，朝着韩驹和琼华道：“拜别吧。”
女儿出嫁拜别父母，眼下琼华也算是父母双全了，琼容与武朝在上，韩驹扶着琼华一道跪下，朝着他们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一向不流泪的琼华也不知怎么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琼容道：“莫哭，不过去个三日而已，三日后你就要回来了。”
本来难过的琼华一听这话也对啊，她又不是去多久，她哭什么啊，不能哭，怎么能哭呢。
“阿娘说得对，我不哭，我不哭。”
自己把脸上的眼泪都给抹干净了，喜娘扶着琼华起来，韩驹赶紧的帮忙。
“好了，去吧。”琼容倒也没什么不舍，就好像她说的那样，琼容就算是嫁出去了，不过三日就回来了，女儿依然在她眼前。
“送新娘子出门了。”一声一声欢喜的高喊传彻了整个公主府，刘元作为主人家的亲自送琼华出门，因着男女双方都是刘元的人，送完琼华出了门，回头她也得去韩驹府邸里喝酒，那里才是重头戏。
刘元浅浅地一笑，送着琼华他们走远了，还没回头琼容已经催促地道：“还不赶紧的去。”
“先生急什么，要急也轮不到我急。”刘元就算尚未出嫁，她是主人家，琼华的身份也不是奴仆，刘元必是得以礼相待的，哪怕有人嘀咕了刘元一个未出嫁之女，不好在她的公主府里办喜事，架不住刘元一意孤行，压根不听闲言碎语，琼华跟她多年，刘元纵然委屈自己也不会委屈琼华。
“也是，让他们急一急也好。”琼容听着刘元的话又冒出一句。
倒是武朝被琼容一路握着手啊，这会儿还没有松开，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冲着刘元打发地道：“就算不急该干嘛你还是干嘛去。”
刘元还能听不出来武朝的意思，可不就是嫌弃她这会儿还留在府里坏了他的好事。
得，刘元想着武朝这些年确实的不容易，“先生，虽说不急着去，我也该走了，你与武先生，你们好好说话。”
朝着武朝挤眉弄眼了一阵，武朝给了刘元一抹赞赏的眼神，好徒弟啊好徒弟，果然很是知情知趣，赶紧走。
“去吧。”琼容一发话，刘元领着她的人这便走了。
琼华出嫁，之前刘元还想让琼容多教八彩和向阳一些日子再带她们进宫的，眼下刘元身边只有一个阿花，还有一个刘邦给的席寒，吕雉提醒刘元要么自己选多两个人，要么她给刘元挑两个人，刘元思来想去还是将她们二人带上。
一心巴巴的也想跟在刘元的身边，但是想到刘元的难处，再想想自己，最终还是像以前那样老老实实的呆在府里。
“你选了几个还不错的人，正好今天给咱们的殿下带上，让她看看人究竟合用还是不合用。”琼容临打发刘元之前想起了另一件事。
一心这些年虽然是训练了不少人，不过这些人都是跟着在外头，天下大定了，一心也才意识到刘元的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太少，这才捉紧的训练出一些人来。
叫琼容提醒一心也想起来了，朝着刘元道：“殿下，这些人你要不见一见？”
“临时弄上来的人跟着我，我心里也很难踏实，还是算了吧。”刘元如实而道 ，“不回宫之前你先跟着，这一天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事。”
刘元不能凡事出头，真要什么事都由她来办，有时候也脱不开身。
“今日跟紧你们殿下。”琼容看了一眼刘元身边的人，最后是不得不得承认刘元身边可以留用的人确实是少，看来她也确实该物色几个得力的人。
“我在宫中也见着了几个觉得不错的人，不过一时没有下定决心，且再看看。”刘元自知琼容和一心的担忧，早知缺人了，刘元也不是尽等着人自己送上门来。
这些日子刘元在宫里也没闲着，想着宫中都是从各国宫殿弄来的人，自六国的宫殿而来能活到现在的人，比起精心训练出来的还要容易上手，只要确定这样的人可用就行。
“你自己的事看着办。”琼容自是信得过刘元的，刘元也有识人之能，只是忙得顾不上选人，这才叫她身边能用的人太少。
刘元既然有心给自己挑几个合用的，必也是经得起她心中的考量的。
“先生，我先走了。”刘元也不没忘正事，一说话就是小半天，那头的人都等着刘元。
琼容朝着刘元颔首，刘元带着人迅速离开了。
韩驹的府上自然是热闹非凡的，虽说韩驹无父无母，可是他如今已经算是大汉朝炙手可热的新贵，况且眼下的人都巴望着能从刘元的嘴里得到一句半句关于宝藏的事，如此一来，韩驹这场婚礼来的人就更多了。
“韩将军，恭喜了。”有假意前来道贺，也有真心前来的人。
如萧何和曹参他们只派了人前来，樊哙他们这些武将，和刘元交情都不错的人自都会卖刘元一个面子，倒是都亲自来了，连连与韩驹道喜。
“多谢多谢，诸位快请，快请进，快请进。”韩驹见来的这些人都是连忙将人请进来，他还是知道，这些人几乎都是看在刘元的面子上才来的，再远远见着刘元来了，二话不说地迎上去，“殿下。”
“你今天的宴席办得不错。”刘元虽然身为韩驹的上官不能亲自为韩驹操办这门亲事，吩咐她身边的人想帮韩驹办好一场婚宴算不得什么难事。
“多亏了殿下，多亏了殿下，要不是殿下我哪有今天。”韩驹说得真心实意，想当年他虽然被刘元描绘的蓝图给诱惑了，但真是没想过自己竟然真的会有这样的今天。
刘元朝着韩驹一笑道：“你不必谢我，你的今天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我虽然领你走了一段路，走得好走不好全在你自己。”
并不将功劳全往自己身上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韩驹的今天是他自己拼出来的。
“殿下虽然不以为功，韩驹却记在心里，一生一世，永不忘殿下恩情。”郑重朝着刘元作一揖，韩驹是真心感谢刘元，没有刘元绝没有他今日，将来他这条命就是刘元的，刘元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好好招呼客人，我今日也是客。”刘元一眼看向里头探头向她望来的人，露出一抹笑容。
“殿下请进，快请进。”
一时犯傻竟然把刘元堵在门口不让进了，得了刘元提醒韩驹算是反应过来了，赶紧请刘元进去，刘元笑着颔首而入，里面那等着刘元的人立刻装着见礼一般朝着刘元而来。
“殿下。”一个个都与刘元见礼，刘元也客气地冲着他们一笑，“没想到诸位竟然会来。”
来的这些人都是自诩贵族，一直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连刘邦身为皇帝都不曾放在眼里，没想到还能在韩驹的婚宴上看到这些人，难得，实在是难得。
刘元心知他们为何而来，冷笑指出他们的虚伪。
被刘元明嘲暗讽的说得他们脸上讪讪，可是这些人的脸皮一向很厚，就算刘元暗指他们为利而来，因利而动，他们也是不以为然的。
已经有人接话道：“都说殿下手中的猛将如云，我们也是想来见识见识罢了，还请殿下勿怪。”
“不怪不怪。大好的日子，主人家盼着客人越多越好，我怎么说也是韩驹将军愿意听上一句的公主，自然也盼着他的婚宴越发的热闹才好。”想跟刘元打哈哈，刘元自有应付他们的办法。
笑眯眯的说完了，刘元已经很有主人风范地请着他们道：“诸位请。”
“殿下也请。”刘元能客客气气的请人，他们也得懂礼数的相请，来而不往非礼也。
刘元可是位同诸王的公主，他们请得，刘元也敢走在最前面，一照面刘元便看出他们有所图，一干确实另有算计的人再一次意识到，想从刘元的中里要一句准话是有多不容易，他们果真能探出刘元手里究竟有没有那个宝藏？
“殿下。”才想着宝藏，最可能知道宝藏存在与否的两个人齐全了，子婴也是来喝喜酒的，见着刘元分外的恭敬，落在一干人的眼里更显得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刘元朝着子婴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关侯也来了！”
“殿下手下的韩驹将军大喜，子婴岂能不来。”子婴就这样回答，要的就是他们觉得子婴和刘元的关系非同一般的密切。
“改日让韩驹亲自登门道谢。”比起子婴的热切来，刘元除了一开始的笑容真切了些，却也急于的撇清关系一样。
“关侯之所以能成为关侯还是殿下与陛下说了不少的好话，难道竟不是？”刘元和子婴真真假假叫他们看不透的关系，他们都没忘此来的目的，干脆地把话问出来，想着多少能从刘元或是子婴的嘴里得一句准话，这也是极好的。
刘元道：“自然不是。诸位也太看得起刘元了吧。凭我的几句好话就能让关侯封侯，那我身边的人怎么没几个侯。”
提醒他们别忘了刘元手里的人不少，或文或武的，哪一个都不差，真要是刘元说几句好话就能得到一个侯位的，刘元还能不为自己人争取？
听听刘元答非所问的，他们虽然心里不高兴，但却也不得不说刘元还真是行事缜密，轻易不让人捉住她的把柄啊。
“如此说来，殿下不知道先秦的宝藏？”行，旁敲侧击问不出个所以然是吧，他们干脆也不旁敲了，直接问个明白，且看刘元说还是不说。
“自然是知道的，长安城都传得沸沸扬扬了，都说宝藏在我手里，诸位也且当确实是在我手里就是了。至于在哪里，不能说。”刘元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反倒让他们越发辨不清是真还是假。
刘元这样的人太难对付了，她话说得真真假假的，叫人捉摸不透，好气。
“怎么，诸位好像不太满意我的答覆？”刘元成功让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情自然是极好的，与其说是好心地询问，倒不如说故意气人。
“诸位不妨告诉我，诸位想听我怎么样的回答，若对刚刚的回答不满意，你们只管的说，我一定按你们说的答。”这配合的样子更是让他们不高兴了，并非他们想要刘元答什么，而是想从刘元的回答里，他们想知道宝藏是不是真的存在！
“嗯，我都这样说了诸位还是不高兴，那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刘元一直都注意他们脸上的表情，接二连三问出来的话，他们虽然没有吱声，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他们不高兴，不满意。
“殿下说笑了，我们就是听说了宝藏的事，一时好奇才来问问，殿下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哪里是我们能让殿下说什么。”
“哦，你们都是听到风声想来确定的啊，那现在你们确定了？宝藏是有还是没有？”刘元也不装傻，都是心知肚明的事，他们偏偏却要装，装了一次不够，还得一装再装，看得刘元都心烦。
要是能够确定了，他们也不至于那么难过了，刘元朝着他们问道：“你们现在是有什么打算？”
……一群就是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的人乍然听到刘元一问，心情更是难以形容的复杂。
“大秦的宝藏啊，想想都让人垂涎三尺。”刘元描绘着完全就是让人流口水的节奏啊，子婴在一旁听着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若是据为己有，那该有多好。不如抢了来？”甚是觉得刘元是个坏心的人，看看她这话说得，叫人都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冲上去打她一顿，想从刘元的嘴里确定宝藏真假，刘元吊着人也就算了，还故意逗弄人，是不是嫌事太少了，故意挑事的？
对啊，刘元就是想挑事的又怎么呢，想要她挑事也不仅仅是刘元自己，将宝藏在她手里的事散出去的人，那才是真正觉得事少的人。
非说刘元有错也就是因为刘元不怕事罢了，不怕事也成了错？
刘元笑笑看着贵族们不说话了，可是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他们被看得坐立不安，明摆着不可能从刘元和子婴的嘴里得到半点可靠的信息，他们也不想再接受刘元打量的目光。
“殿下多虑，我们就是随口问问，没有旁的意思，殿下莫要误会，千万别误会。”
力证自己是个好人，绝对不敢存不该存的心思。谁能相信。可这世上的人就是如此，无论你是信还是不信，有些话听了却还得装成自己是相信的。
“放心，我是不会误会的。”刘元这样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着也保证会相信的样子，看着他们只觉得牙痛。
哪有刘元这样的人啊，他们诸多的试探都被刘元轻而易举的打散了，他们再想去试探一二，不好意思，刘元才不管你们。
根本从头到尾都是刘元牵着他们的鼻子走，他们不想按刘元的路走也得按。
“关侯，不妨与我一旁小座？”眼看这些人败退了，刘元即邀请子婴到一旁小坐去。
满府的宾客，有多少是别有用心的人自是不必说了，刘元一请子婴去坐，本来要走的人目光全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盼着能从他们的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可惜的是刘元身边跟着不少的人，子婴虽然身边的人少了点，可是有刘元顶着，他们最多也就看看，想要靠近是不可能。
“这会儿满府里不知有多少想跟我们打探消息的人。”刘元请着子婴往一处凉亭去，这里四下空旷，谁想靠近都不容易，刘元跽坐下吐糟。
子婴轻叹一声道：“辛苦殿下了。”
“我倒还好，辛苦你了才是。这些日子人没少往你面前打听消息，想着从你的嘴里探出宝藏是否存在，又在何处。”刘元笑着问上子婴一句，子婴点着头道：“是不少人，我一句都没多说。”
“就是这样，你什么事都不知道，有什么都往我身上推，一切一切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刘元这般接话。
子婴点了点头，心知刘元一定有别的什么打算，这才不想让他多插手，他也不好细问，刘元想说自然会说，她既然觉得一切都不必说，自也有不必说的原因。
“安静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让他们都动起来了。”刘元意有所指的，子婴不太确定刘元指的是不是那些贵族，而刘元又是打算怎么样对付这些贵族的。
子婴虽然好奇，但更清楚自己不能问出来。什么都不知道，旁人就算想从他的嘴里问出什么来，他不知道便什么都答不上来，这些人总有办法确定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的。
“宝藏之事，多谢关侯了。”刘元的话锋突然一转，子婴一顿，刘元的手往上那么一指，子婴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睁大了眼睛看向刘元。
刘元已经再一次道：“只是宝藏既然关侯交到我手里，便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起了，包括我的父皇。”
“殿下不打算将宝藏交给陛下？”子婴既然反应过来刘元是在干什么，自然是配合无间的，问上那些人最想得到的答案，想来他们都会相信的。
“宝藏是你给我的，你当初为什么不肯交给我父皇的手里却选择了交到我的手里，也恰是我不愿意将宝藏交给我父皇的原因。”刘元说着让人猜不透，只让人脑补无数的话。
“宝藏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了，都知道宝藏在殿下手里，只不知宝藏何在而已，殿下瞒不住。”子婴提出眼下都被人知道得差不多的事实，唯一让人不确定的是宝藏所在。
“那是我的事，你的事情你已经做完，以后的事都跟你没有关系，你只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刘元再一次重申，“宝藏之地我已经转移了，往后谁要是问你宝藏在哪里，你只管如实相告。”
子婴以为，刘元后面那一句才是最重要的，宝藏的地点子婴当然是知道的，也确定刘元是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将宝藏转移。
可是刘元方才那话里的意思却是让子婴只管将宝藏所在说出去，这是觉得贵族他们不会相信，一定会派人去探，还是刘元就想用宝藏来引诱人？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从子婴的脑海中闪过，但子婴一句都没有问出来，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就算他问了，刘元也未必会告诉他。
“殿下想将宝藏据为己有，偏偏却没有想过将流言消散，却是为何？”旁的问题子婴不能问，但是这一句于贵族心中一直都存着的疑问子婴得帮着他们问出来。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我敢收下的宝藏，我敢据为己有，我就不怕任何人来抢。”这个答案怕是谁都想不到的，但是却又是实实在在的，刘元完全不怕他们来抢。
“我和亲匈奴，他们最好是祈祷我这个亲和不成，若是和成了，大秦的宝藏我一定会带到匈奴去，到那个时候，他们就只有看着宝藏垂涎三尺却永远也得不到。”刘元毫不客气地放话，子婴心头直跳，总觉得刘元图的东西太多了。
可是子婴还是没敢细问的啊，刘元敢放话那是因为刘元有把握牵制得住那些贵族，子婴绝没有那样的本事，没有这个本事就得老实点。可是就算刘元的能力非同一般，然而子婴还是担心啊！
“殿下不怕引火烧身？”子婴无论是真实还是应该都得问出来，引火烧身，刘元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怕。
刘元道：“你是觉得我在玩火吗？恰恰相反，我是在等着他们跟我合作，他们知道我不想和亲匈奴的，谁帮我做成了这件事，这些宝藏我分他们一些又何妨。”
……子婴这一回更是吃惊了，刘元，刘元竟然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刘元是疯了吗？
刘元收获子婴震惊诧异的表情，却露出了一抹笑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存此念有何不妥。
与虎谋皮吗？那可不见得，刘元反而觉得天下的人不管是为了什么一但有了同样的目标，他们就会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惜一切，刘元只是要利用他们为利而动的心，从而达到自己的一些目的而已。
“殿下觉得自己，你不用去匈奴和亲的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子婴深深吸了一口气，当然还得配合着刘元将刘元想说的话自然而然地引出来。
刘元道：“匈奴大乱如何？”
妈啊，果然刘元想去匈奴和亲就没那么简单，刘元早就已经想好了借着自己前去和亲要将匈奴搅得天翻地覆？
可是匈奴那是什么地方，大汉刘元有人也就算了，她要是真动了让大汉动乱确实有可以做到，匈奴，匈奴刘元没有人呐。
“殿下真是敢想啊。”子婴嘴角抽抽地并不相信。
刘元却摊手而道：“你不相信可以？试问冒顿单于是怎么样成为匈奴的单于，他能杀了他的父兄成为单于，旁人就不能杀了他？”
子婴再听着刘元一脸不以为然，反而觉得自己的计划绝对十分可行的刘元，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刘元说话了。刘元太可怕了好吧，哪有像刘元这样的人，她是疯了吗？想挑起匈奴的内乱，她是觉得自己有多少的本事？
哪怕子婴没有把话说出来，刘元还能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冲着子婴摇了摇头，“关侯是觉得我在痴人说梦呢，你不相信我能做到？”
“想要匈奴大乱，想杀冒顿单于并不容易。”子婴指出问题所在，刘元道：“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说如果有人能帮我，我不介意将宝藏分他？”
刘元顺口就接了上话，他们一开始说的就是宝藏的事，再牵扯到刘元要和亲的事，原本不想干的两件事，却因为刘元而成为了同一件事。
子婴深以为贵族们为了得到刘元手里大秦的宝藏，一定能做出许多让人预想不到的事情来。
“殿下想将消息放出去？”子婴算是明白了刘元为什么要找他单独的聊聊，敢情刘元是让他传话的？
不仅仅是上面偷听的人，刘元完全是要借子婴之口将她的想法放出去。
子婴真是明白了，刘元算计得那叫一个光明正大，宝藏是贵族们想要的东西，可是宝藏却在刘元的手里。然子婴不知道刘元是用了什么办法将那么大的宝藏藏了起来，可是贵族们到现在都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是事实，否则也不会绞尽脑汁想从刘元的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然后刘元是要用一个宝藏让大汉想要从她手里得到宝藏的人都帮着她对付匈奴。
集一切力量，只为达到一个目的。从前他们有多希望刘元去和亲，眼下就有多希望刘元和不成亲。
子婴一下子悟明白了这一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刘元该不会是连刘邦都算计上了吧？
念头闪而过，子婴却还是没敢说出来，只能看向刘元，可是同样的，这个问题他不敢问出来，就算问出来了刘元也不见得会回答。
“殿下以为他们会相信殿下吗？”子婴都配合那么多了，接下来还是得要继续配合的。
收获刘元赞赏的眼光，子婴以为自己比起刘元来差得太远，明明他比刘元大了不知道多少，可是脑子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些年他们从匈奴得了不少的好处，哪怕与匈奴的交战自来不少，但他们背地里也跟匈奴有不少的往来，匈奴的情况他们其实都挺清楚的，急急地让我去和亲，去换得一个天下太平，不错，这是他们想要得到的。但是如果我带给他们的利益比匈奴带给他们的利益更多，你说他们会怎么样？”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相信我，那得问他们了。他们信，我自然不会亏待相信我的，不信我，于我现在又有什么损失？”刘元说的也是实情的啊。
想想看刘元现在情况，她去和亲的事情是不可能会改变的，他们信与不信刘元又有什么关系？
眼下是他们想从刘元的手里得到好处，不是刘元想从他们的手里得到便宜，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子婴嘴角抽抽，刘元把控全局，就是足够霸气，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真的相信刘元，因为手里握着宝藏的刘元本就不需要求着他们来相信她，相反是这些人急需要表功，盼着刘元能够相信他们。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分一杯羹。
信与不信的关系，刘元是看透了，子婴问出的问题是想帮刘元取得贵族的信任的，这份心意必将如愿。
“殿下，宴开了，你跟关侯事说完了没有？”刘元和子婴说了那么多，那边宾客是该到的都到齐了，刘元这位公主殿下不在，自然是引得人急急地寻来，没想到会看到她跟子婴在一起。
“这便去。”刘元和子婴也算是该说的都说完了，该去开宴了，子婴什么话都不说，只管听刘元的。
他运气委实是很好啊，当年信了刘元因此保不住一条命不说，再有今日的准备大展拳脚。
“关侯请。”刘元站了起来冲着子婴相请，子婴也连忙起身冲着刘元道：“殿下请。”
对刘元越是了解越是知道刘元的不简单，心智谋略每一样刘元都不差，子婴只会对刘元越发的佩服，同样也会越发的认可刘元这个人。
“请。”刘元虽知子婴是不会走到她的面前，却还是冲着子婴再道了一声请。
刘元还是走在最前面，子婴随尾其后，满府的宾客都纷纷与韩驹道喜，韩驹和琼华就在众人的瞩目下拜着韩驹父母的灵位，见证成为了夫妻，开宴自然是热闹非凡的。
“贺你新婚之喜，祝愿你与琼华一世恩爱，永不相弃。”刘元是第一个敬酒的人，刘元既是女方的娘家人，同样也是男方效忠之人，这样的一层身份，她给他们敬酒，这些人都不敢跟刘元抢。
“多谢殿下。”韩驹自然是要谢过刘元的，刘元与他共饮一杯，“你们随意。”
“哟，殿下敬完你的酒了，到我们了，来来来，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一群人就等着刘元把酒喝完的，得了刘元一句随意立刻抢过去将韩驹拉了过来，二话不说地给他敬酒啊，这样大好的日子，韩驹就是想不喝都不行的。
刘元且由着他们闹去，她酒喝完了，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即准备离开，只管悄悄地与韩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他们也知道刘元还有别的事，哪里敢拦着不让刘元离开，暗送着刘元，刘元也就悄然无声地离开了。
不过她这一走可不是回宫了，正好出了宫来，她第一时间自然是要往张良的府里去。
当初说好要找个机会光明正大的进张良的府里，与张良讨主意的，这个时候不去那是要等到什么时候？
刘元就这样带着人出现在张良的留侯府前，张良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即让人去请刘元进来。
“看来留侯等我多时。”刘元走进来的时候张良正好在煮茶，这个时候吃茶的人可不多，张良这样隆重的招待，刘元面带笑容，朝着张良作一揖道：“让留侯久等了。”
直接定下了张良在等她的事，张良显得颇是无奈，冲着刘元作一揖道：“殿下心情不错。”

第178章 和亲
“留侯的心情不好？”刘元笑着走过去，张良一顿，“还好。”
刘元侧过头露出一抹笑容，“还好而已。至少留侯也该说一句甚好才是，毕竟见到我也不容易，哪怕之前心情不好，现在也该好才是。”
某人就是那么不要脸的，张良顿了半响，不想这时候来了一个老仆，“郎君有客人来。”
眼冒精光地看向刘元，刘元瞧着那慈祥的老人作一揖道：“刘元见过老伯。”
端是有礼可亲，老人一顿却是看着刘元笑得嘴都合不拢，“女郎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不客气，我一向不与留侯客气的啊。”刘元一点没有拿自己当了外人的的回答，张良对刘元的不见外亦是无奈。
若非刘元无意道破了心思，单以刘元此论，只怕张良绝想不到刘元竟然会对他动了心。
“女郎姓刘，与当今陛下是什么关系？”老伯看着刘元全然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语气，忆起刘元的姓氏，虽有猜测，还是问一问确定的好。
刘元朝着答道：“当今陛下正是家父。”
公主的身份刘元坦荡告知，老伯一听眼睛更是亮了，“想必你就是那位始元公主。”
“正是。”刘元看了一眼张良，总觉得张良对这位老仆分外不一样。
张良已经朝着一旁的老仆道：“殿下此行有要事与我相商，你先回去吧。”
“有什么要事你们说你们的，我又不会打扰你们。”老仆哪里看不出来张良是想打发了他，却怎么肯让张良轻易打发。
“我就在你的身边伺候你。”老仆是仆人，伺候张良是分内事。
张良一眼看向刘元，他现在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老伯不肯走人，他们那些操作怎么说？
刘元朝着老伯哄道：“我确有要事与留侯商量，不便让你听，要不你等我们说完了正事，再让留侯陪你说说话。我作陪如何？”
张良听着刘元哄人，那性格执拗的老伯一脸惊奇地冲着刘问元道：“当真？”
“当真。”刘元一向说话算数啊，不就是说两句话，她还不敢说了？
“好好好，我去给殿下做些好吃的，殿下和郎君好好聊，好好聊哈。”老仆喜上眉梢的样子，要不是张良是个男的，刘元要以为那是觉得自家的女儿嫁不出去了，好不容易有一个郎君上门来，立刻急急的就想将郎君拿下，赶紧将自家姑娘嫁出去。
“留侯在家里也是身不由己的？”刘元回头问了张良，张良本是一顿，带着几分无奈地答道：“家父早逝，多亏老仆照看，确实身不由己。”
刘元也不多问，坐到了张良对面，张良也坐下了，“殿下方才于韩驹将军府上说的话良已经听说了。”“
“留侯上次在城外提了一句匈奴亦可借贵族之手，当时突变骤生，留侯没再提，我也没有细问，看来我与留侯想到一块去了。”
点了点头，张良本有此意，刘元笑着道：“局已经开始，接下来该留侯你上场了。”
就算他们当时没说清楚，但刘元细细一想，自知如何让自己得利，让大汉得利。细节上还是应该问问，免得有出入。
故而张良带着询问不解地看向刘元，刘元冲着张良轻轻一笑道：“方才我与关侯相见，道宝藏在我手里，我要是嫁到了匈奴，宝藏自然也会跟着我到了匈奴，我要是留在大汉，宝藏也能分出去一些，端看他们怎么选择。”
张良之前已经听说了，倒是相差无二，刘元道：“合天下之力共谋匈奴，即得名又得利。”
“然也。”张良勾起一抹笑容，他确实也是那样的想法。“贵族们最是愿意名利双收。”
“殿下真敢。”虽然张良本也是如此主意，刘元做来，张良还是感慨了一句。
刘元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因何不敢。人皆有欲，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贵族他们有所求，当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跟他们站在同一条线上？”
“殿下了不得。”张良发自内心地感慨。
刘邦将宝藏扣到刘元的头上，是想让刘元吸引贵族的注意力，毕竟宝藏不管落在谁的手里都瞒不过，刘邦是大汉的皇帝，需要安定天下，最忌与人结仇，所以宝藏不能挂在刘邦的头上，最好的人选也就成了刘元。
刘元呢，本来和亲匈奴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再加上一个宝藏，刘元更是成为了众矢之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元还能想到利用自己成为焦点这一点而让自己获利，让大汉获利，反应是何等的敏捷，又是何等的让人震惊。
张良是局外人作为一个谋士而想出用宝藏联合贵族的主意，刘元是局中人啊，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留侯，该你出马了啊。”刘元说完了自己的打算，张良一定已经清楚刘元接下来要做什么。
“殿下让我出马，倒不如等他们寻上门来。”张良朝着刘元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殿下已经让关侯传出了话，想必他们都会知道殿下的打算，殿下不着急要做什么，他们还是挺着急的。论耐性，他们不是殿下的对手。”因为刘元从来不是等着他们来帮她，有他们和没他们刘元都无所谓，可是他们对刘元手中的先秦宝藏是在大汉还是在匈奴很有所谓。
眼看刘元即将出嫁匈奴，为了先秦宝藏，他们一定会急着动的。
“留侯言之有理。”刘元一想也是，确实如张良所言，现在她是最不需要着急的时候，话已经放了出去，来寻张良不过是让他们知道她来找过张良，那么等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就会第一时间想到张良，然后通过张良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请。”张良煮好了茶，与刘元勺了一碗，刘元看着碗里的茶叶，感慨眼下茶艺确实都还没出现，就是茶这种东西知道的人也太少了。
刘元端起喝了一口，入口都是涩味，刘元却还是忍着喝下，不过张良却习以为常，见到刘元的反应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朝着刘元轻声地道：“殿下喝不惯？”
“是不太习惯，太涩了。”刘元也不怕告诉张良，她是喝不惯的。
张良微微一笑，“初时我也喝不惯，喝着喝着却慢慢习惯了，最后更是喜欢上了。”
“将来再想办法让茶更好喝些。”刘元想到自己曾经喝过的茶，那茶可比现在要好喝多了。
“殿下真是什么都想做。”张良听到刘元的话微微一顿，无奈地叹一句。
刘元一点不觉得自己在做梦，“那是自然。若是什么都不想做，那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了？”
张良有些迟疑了，“若是我们的计划不成？”
“我觉得留侯还是盼能成的好，若是不能成，我将来许会成为大汉的心腹大患。”刘元已经接过了话，张良对刘元说话之直白已经无力再提醒。
“殿下这些话不可多言。”
“除了与留侯说上一句，我几时与旁的人都说过？”刘元一脸无辜地表示自己又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怎么可能会逢人都说这番掏心窝的话。
“皇后……”张良还是知道吕雉在宫中闹的动静颇大，刘元为此而十分的为难。
刘元道：“如留侯敬那一位老伯，我阿娘对我也是一样的心情，一样舍不得我而已，并无恶意。”
一照面那位老伯对张良的态度，还有张良对老伯的态度，刘元全都看在眼里，也放在心上。
“不想竟然是公主殿下来了。”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传来，是与刘元有过几面之缘的人，张良表妹杜慧。
张良端见她走来，一眼看向她身后的仆人，他们连忙请罪道：“郎君饶恕，我们拦了，却拦不住女郎。”
不是他们不想拦，而是这位太难拦了，根本不听他们的话，张良明明已经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这位却非要闯进来。
刘元站了起来道：“我来见留侯有什么不妥？”
比起这位一副刘元是来抢走张良架式，刘元淡然得好似什么事都没有。
“别以为你的心思没人知道。你都要和亲匈奴了，你以为自己还有如何？”杜慧瞧不得刘元的态度，专捅人心窝子的说话。
刘元听着丝毫不以为意，“不必你提醒，我知道自己即将和亲匈奴了，可是那又怎么样，这和我来见留侯有什么关系？和我的心思又有什么关系？”
要论不要脸，刘元还能更不要脸一些。她不想提起的事，有人非要捅破的说，刘元不急的，有的是人要教训她。
“放肆。”张良出言喝斥一声，无论刘元存了什么样的心思，但是刘元由始至终都记着自己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远非念着儿女情长的杜慧可比。
“表兄！”杜慧是着急地唤了一声，不想张良竟然会喝斥于她，还是当着刘元的面。
“留侯，该说的话说完了，我也该告辞了。”刘元并不想在张良的眼里落得一个不识抬举的样子，起身已经冲着张良作了一揖，这就准备告辞。
张良也知道杜慧来了刘元是不想再多留的，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张良也不多留，“我送殿下。”
直接越过那位女郎请着刘元离开，刘元朝着张良露齿一笑，往外走去。
“哎哎哎，殿下怎么走了，老奴刚做好的糕点。”张良准备送刘元离开了，没想到一开始碰见的老仆来了啊。
见着刘元要走，那是心急出手拦下人，刘元看着他面前端着的糕点道：“这是你做的糕点啊，闻起来真香，我能尝尝吗？”
老仆本来是有些生气，都准备跟张良好好说道说道了，刘元那么一说，立刻眉开眼笑地冲着刘元道：“殿下快尝尝，快尝尝。”
刘元取了一块咬了入口，尝着咽下后道：“嗯，你的手艺真好，入口即化，而且还是用药材做的，甚是特别。”
“殿下的嘴挺刁，竟然一尝就尝出来了。”老仆惊叹不矣，刘元将手里那一块吃了，再拿了一块道：“这一次来得匆忙，要是下次再有机会来留侯府上，我也给你做一份糕点，到时候也请你尝尝我的手艺。
“殿下也会做糕点？”颇是惊叹，老仆又带了不确定。
“下回给你带来了，你尝着若是觉得味道真行，那才是我真的会。”刘元俏皮地冲着老仆眨了眨眼睛。
“仇伯，公主殿下不日就要和亲匈奴了，怕是你再没有机会吃到她做的糕点了。”杜慧在一旁再捅了一记心，老伯本来是挺高兴的，听到女郎的话惊觉刘元竟然要去和亲。
刘元听着不以为怒，“世事难料，没到最后一刻谁又能肯定地说一切都会如自己所愿的那般。”
玄之又玄的一句话，杜慧皱着眉头想要再说话的，刘元才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再拿了一块糕点，“多谢你的款待，下次我款待你。”
然后回头朝着张良作一揖，刘元扬长而去。
等出门口，一心没能忍住地道：“留侯那位表妹十分可恶。”
“所以你想如何？”刘元把手里的那块糕点也吃了才问的一心，一心很想回刘元一句，难道不是刘元想如何吗？
刘元道：“这样的人不值得我费心，没听琼先生说，我要费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少操点有的没的。”
说得一点都没错，刘元深以为自己确实不应该操那么多有的没的。这样一个女郎能是刘元的对手？
勾起一抹笑容，刘元再没有说话，一心一想也对，杜慧叫嚣得再厉害有什么用，张良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那比刘元去对付她更叫杜慧难受。
琼华婚事一毕，眼看着刘元要往匈奴和亲的日子也就要到了，刘元在准备前往匈奴的前一天还去看了刘太公，想给刘太公做些好吃的，刘太公却叫住了她。
“今天就让他们去办，你陪我老头子说说话。”刘太公冲着刘元招手，刘元一想也是行，朝着刘太公走了过去，唤了一声阿翁。
“你这一去凡事小心。”刘太公不是不知道刘元要去和亲的事，可是他能说什么，国家大事他也不懂，刘邦和刘元从来不在他的面前提，也是不想让他想得太多。
刘元笑着应道：“阿翁放心，这一去有很多人陪着我呢，我定能好好的。”
刘太公看着刘元一声轻叹，“要是能不去和亲该有多好。”
此一叹对刘元来说也够了，因此刘元道：“阿翁放心，我这一回和亲是免不了的，可是自我之后，我会让大汉再没有和亲的公主。”
刘太公哪里听得懂刘元话里的意思，倒是一旁的人听着心头直跳，刘元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她既然说出来了必会想尽办法也要做到。
“唉，都说得了天下就好，看看你，从前你就吃尽了苦头，天下姓刘了你还要去和亲。”刘太公这份感慨也是发自内心，谁都觉得他们家出了皇帝，这世上再也没有能让他们为难伤心的事了。事实上呢，他们要顾忌的事情反而更多了。
“阿翁别想那么多，你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如今你就好好享着阿爹带给你的福，外面的事无须你操心。”刘元宽得刘太公的心，刘太公看着刘元最终再一次摇了摇头，也说不出旁的话来了。
红衣盛装，刘元终是换上了一身喜服，与刘邦跪下拜别，吕雉终于也终于被放了出来，刘邦叮嘱刘元道：“此去匈奴，万事小心。”
得这一句叮嘱也算是不容易，刘元冲着刘邦再叩首道：“还请父皇善待阿娘和盈儿。”
那是刘元最放心不下的人，吕雉的身侧站着的正是刘盈，刘盈眼中含着泪，朝着刘元唤了一声阿姐。
落在旁人眼中都是舍不得刘元因此伤心难过。
“莫哭，阿姐最是不喜欢人哭的。”刘元伸手擦过刘盈的眼泪，刘盈将眼眶的泪逼回去，“阿姐。”
他想让刘元不要去，这些日子他打听了无数匈奴的事，知道匈奴和大汉并不一样，更清楚刘元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的匈奴，刘元此去再也不可能会回来了。入了匈奴，没有人在意刘元想与不想，刘元在匈奴是生是死。
可是吕雉一直都在想办法不让刘元去和亲，到了今天就算吕雉依然不肯，还想请刘邦改变主意，那也不可能再改变了。
“陛下，吉时已到，该让殿下起程了。”陈平出声提醒，刘邦一叹道：“迟走晚走总是要走的，走吧。”
吕雉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言，再听着刘邦所言，没能忍住怨恨地看向刘邦，她伸手想要捉住刘元，可是身后的宫女已经拦下。
“皇后有什么话就这样和殿下说吧，陛下有令不许皇后靠近殿下。”听听这人说的是什么话，吕雉再一次看向刘邦，刘邦回过头冲着吕雉已经毫不留情地吐字，“你若是不想再多看元儿一眼，朕即刻送你回宫。”
刘邦此言绝对是真的，吕雉岂是不知。
“你要好好的。”吕雉只要刘元好好的，不管什么江山天下，她只要刘元好好的。
“好。”刘元乖巧的答应，刘肥作为兄长的走到刘元的面前，“我背你吧。”
刘元看了他一身的肉，“还是免了吧，别摔倒了难看，叫我也难看。”
“行吧，不让我背，那我牵着你走。”刘肥被刘元那么嫌弃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讨好的问刘元换一个办法行不行？
“走。”兄长送嫁也是规矩，刘元要是没有兄长还能说自己走，刘肥就算不是一母同胞的，那也是同父异母的，这个时候还真得让刘肥送一送。
“你这一去匈奴真不回来？”刘肥是个能吃饱不用做事就什么都不会多想的人，刘元和亲一事闹得动静不是一般的大，刘肥却没有去问过刘元一句，因他知道自己的脑子不好，刘元必也不太乐意见着他，可是都要送人了，刘肥觉得还是问一问心里有个底好。
刘元随着他一路走着，“我回不回又如何，我在或不在对你又没什么影响。”
“那不是这样说的，你要是在的话我还能更乐呵些。我们家那么多的人就数你最有本事了，我是个没本事的人，最盼的就是能依着你这种有本事的人好过日子，你肯定明白。”
别以为胖子就什么都不懂，动物的本能有时候还是挺靠谱的，刘肥就觉得一家子里没有哪一个有刘元那么可靠。
“小时候你打我的时候就是觉得我将来是靠不住的？”刘元翻旧账啊，刘肥闭上了嘴，刘元不客气地踢了他腿肚子一记，“问你话呢？”
“我那时候要是知道你会这么厉害，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打你。好在你大人有大量，不记仇。”刘肥可劲拍刘元的马屁。
刘元翻了一个白眼，“告诉你，往后别跟人轻易动手，你也就白长一身肉，打架，谁你都打不过，不想死的就老实着点，否则有你好受的。”
这个，刘肥还是听进去了的。“那你去匈奴真不回来了？”
“那就未必了。不过这话你心里记着就行，不管是谁问你也不许说。”刘元朝着刘肥嘱咐，事情没办法，先保密，刘肥看了看四下的人，“你放心，你不让我说的话，我一定谁都不会说。”
如此的表忠心，也行吧，刘元赞赏地点了点头。
“那我等你回来。你现在也是有封地的人，将来我还指望跟着你去吃香的喝竦的，还有我们家那几个小的，你是当姑姑的人，多教教他们，让他们将来也能跟你一样有本事。”刘肥一股脑把自己想从刘元那里得来的好处全都说出来了。
“闭嘴。”若说听刘肥前面的话还以为刘肥多少念着她一点，听完了这些哪里还会觉得刘肥是念着她啊，完全就是念着自己！
刘肥哪里敢不闭嘴啊，立刻用手捂住了嘴，正好已经到了刘元的车驾前，“我闭嘴，你自己上去吧。”
忍了又忍，刘元还是没能忍住地再给了刘肥一腿肚子，刘肥痛得呲牙，但也不敢吭声，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个时候刘元就算把他打死也没人敢管，更别说只是踢他一脚罢了。
“殿下请上车。”刘元跟刘肥的事别管是有看见还是没看见的都不想管，守在车驾前的人只管请刘元上车。
“这几匹马不错，哪里来的？”刘元也算是见过不少好马的人了，一眼就看出来车驾前的马不错。
马车啊，不是一向都以牛车为贵？
“殿下，匈奴的冒顿单于听说大汉以牛车为贵，可是牛车太慢了，冒顿单于特意挑了几匹好马送来，道是让殿下乘着马车前往匈奴。”一旁的人也会说话，刘元倒是大意能明白了冒顿的意思，说来说去都是想要早点见到刘元。
“这马很好吗？”刘肥一身的肥肉，骑马这种事他都不会，刘元赞着前面几匹马好，他一眼看去只觉得颜色都是一样的，没看出是哪里好了。
刘元道：“全一色的白，没有杂毛，看起来就很好看是不是？”
“咦，不对啊，冒顿不是攻入了大宛，得了不少大宛的好马。”刘元对外头的事知道得十分的清楚，一语问出，那一个人却是答不上了。
刘元没能得到答案也意识到自己是问了不该问的，“且当我没说。”
这就准备上马车了，琼华和一心都连忙上去扶着刘元，刘肥大喊一声道：“别管你在哪里，你可都要平平安安的。”
刘元都进了马车了，听到叫唤探头出来，“你少吃点肉。”
……刘肥很想说刘元太煞风景了，他难得说一句正经话，怎么刘元却变成了一个不正经的人呢。
刘肥想让刘元好好的，岂不知刘元让他少吃点肉同样是为了他能好好的啊，可惜落在刘肥的耳朵里不是那一回事。
吕雉连碰都不能碰一下刘元，眼看着刘元一行已经渐行渐远，吕雉哭着跑回宫殿，刘邦却是不管的。
刘元此行前去和亲，送亲的人文以张良为首，武以季布为首，文臣里有不少的人，但都得听经张良，武将里也是一样以季布为首。
“没想到陛下竟然会派留侯来。”季布是被刘元收伏的人，这样的一员猛将不管对内还是对外都叫刘邦放心，所以才会选了季布。
张良竟然也作为送亲使，这就让季布很是诧异了，名单下来的时候季布不敢说什么，这会儿跟张良碰上，当着张良的面问出来。
“良不过一个闲人。闲人自然是哪里有用得着良的地方就让良来。”张良答得十分谦虚，季布摇了摇头道：“陛下这些谋臣里面要说最聪明的人莫过于留侯了，留侯这样的闲人说是闲人，倒不如说留侯是什么都管，陛下心里的难事你也得管。”
不仅得管，还得想办法帮刘邦解决了，否则刘邦又怎么会那么相信张良。
话嘛，也不用说得太明白，点到即止，大家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张良也知道季布是不信他的，反正季布有刘元管着，也用不着细说，等该让他知道所有事情的时候，刘元自然都会告诉他，眼下倒是有别的事比季布想了解为什么张良会作为送亲使前往匈奴更重要。
“留侯，先前与你提过让你代为传达公主殿下的话，你看之前你说殿下被禁足宫中不便传达，如今你是送亲使，你要去见公主殿下理所当然了。”季布也就跟张良说上几句，还是得去顾着沿途的防卫。
他这一走立刻就有人急急地寻上张良来，张良一眼看身后的人，“我为何要帮你们？”
问得十分不客气，倒也实在，他们想要利，所以想要从刘元的手里得到他们要的利，张良却并不好富贵名利。
“留侯虽是不求富贵，但一定盼着天下太平的。我们这样做即是如了公主殿下所愿，同样也为了大汉的安宁。一个公主换来的安宁未见得就能长久，反倒是我们一道尽心尽力搅得匈奴大乱，那才是真正能让大汉不受匈奴之祸。”
来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想通过张良传话，何尝不是因为明白张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笃定自己一定能打动张良。
张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地道：“你们还真是拿自己当一回事，认定了自己一定可以帮到殿下？”
满脸的不相信，那是因为他对他们的不了解，觉得他们不可信。
“留侯，不过试一试而已，如果留侯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我绝无二话。”那人算是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来，他能作为代表被派出来，本事还是得有的，也明白眼下的局势再不会更坏。
张良沉吟了半响终于是松口道：“等休整时我会去见公主殿下，至于公主殿下愿不愿意相信你们就是公主殿下决定的事。”
换而言之，这件事的决定权并不在张良的手里，张良就算是一个留侯，可是宝藏在刘元的手里，愿不愿意让他们搅和和亲一事，分利给他们，都是刘元才能做的决定，他可以带话，也仅此而已。
“多谢留侯。”见张良终于是松口了，那一位暗松了一口气，郑重与张良作一揖，表露自己的感谢。
张良并不再多言，那人倒也识趣，再也没有去打扰张良。
等到休整之时，张良果然寻上了刘元，刘元一身的大红喜服，出来的时候张良离得甚远，而且本着非礼勿视之心，并没有仔细的看清楚刘元是何模样，现在不一样了，与刘元近在咫尺，张良一抬头便能清楚的看到刘元的模样。
盛装打扮的刘元比起平日未施胭脂的样子自是显得要庄重，本来只八分的美貌，装扮之下完全就是满分，染了胭脂的脸颊宛如天边的彩霞，红唇欲滴，张良一时不禁看痴了。
“留侯，留侯？”刘元一见张良来就知道必是他们的计划起效了，本来正和张良说着话的，说完了却不见张良有什么反应，刘元轻轻出声唤了一句，张良终于是回过了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
“良失礼了，还忘殿下恕罪。”张良一回神立刻与刘元赔罪的啊。
“留侯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刘元真是随口问一句而已，绝对没有任何的意思，可是架不住张良心虚啊。
脸上浮现了彩云，张良却还得一本正经地道：“没什么？”
说了没什么，刘元也不多问，张良赶紧的理好自己的情绪，冲着刘元道：“事情成了。”
刘元早就料到，“方才我就问留侯可是事情成了，留侯没有回应，我还以为事情出了变故，得了你这一句我就放心了。”
张良又想起了自己刚刚是怎么回事，脸更是发烫，也不敢再抬头看上刘元一眼，只能低着头道：“如此，如此，接下来让他们来见殿下，让殿下当面跟他们谈。”
“好，第一要事就是得摸清了他们的底牌，知道他们的底牌，我们才好做出调整。”刘元一点都不着急，先前他们就已经拟了一些计划，刘元再另外添的步骤，其实只为了保证自己要的结果能够如愿。
“良这就去安排。”张良急急就要走，刘元不禁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我那么可怕？”
一心笑出声来，“殿下说的哪里话，明明是太好看了，留侯方才都看痴了。”
哪里是不好看，一心可注意到张良是在看到刘元的脸时才出的神。
“怎么可能。”刘元是不信一心说的，张良那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看得她都痴了。
可是，刘元想了想自己盛装打扮后的样子，点了点头道：“打扮好了还是有点看头的。”
“殿下，楚王来了。”刘元这会儿还为自己脸不错高兴时，话传来，刘元一时傻了眼，“楚王？”
楚王自然就是韩信，这个时候的韩信应该在封地才是，刘元此去匈奴完全没有碰上韩信的可能，韩信是特意赶来的？私出封地是大罪的啊。
“是，楚王是秘密前来的，道是要见殿下。”韩驹也跟着来了，韩信就是寻上了韩驹。
刘元嘴角止不住地抽搐，“楚王怎么回事？”
绝对想不到韩信会来，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刘元却不得不去见的啊。
“我这身嫁衣能不能换了？能到地方了再换上。”刘元立刻回头问的一旁的宫人，那可都是刘元好不容易挑出来的人，即懂宫里的规矩，也是个聪明懂得变通的。
“殿下想换就换。”穿着一身嫁衣到处跑，想让人知道刘元都去干嘛了？
“你去让楚王等会儿，我一会就去。带楚王避着点人，能让少一个人看见楚王就让少一个人看见他。”刘元叮嘱的韩驹，韩驹连连应是，然后退了下去。
刘元利落的换了一身衣裳，到了韩驹那里果然见到一身黑衣披着斗蓬的韩信。
“楚王怎么来了？”刘元是真好奇，怎么看起来韩信都不像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殿下当真要去匈奴和亲吗？”韩信朝着刘元作一揖而问，刘元道：“送亲的队伍都要这儿，岂能有假。”
“殿下宁愿嫁给匈奴的冒顿单于也不愿意嫁我韩信。”韩信话一丢出来，刘元就想了当日韩信曾经当众的提亲。
“楚王，刘元视楚王为好友，自不愿欺骗楚王，可是对付旁的人，刘元就不需要考虑这些了。”刘元这样回答的韩信，韩信没想到刘元会是如此答案，他也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士，立刻明白了刘元是有别的打算。
想到这里，韩信露出了笑容，刘元道：“多谢楚王来这一趟。”
要说方才刘元还不知道韩信为何而来，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韩信竟然是因为她而来的。
“殿下客气了，显然韩信不该来。”韩信看着刘元的眉目，最后轻轻一叹，“韩信没能入殿下之眼是韩信的损失。”
“能让楚王看上，刘元之幸也。”刘元只能这样的宽慰韩信，却叫韩信听着笑出声来，最后冲着刘元挥挥手道：“韩信来一回得殿下一句，够了。”
刘元颇是觉得韩信一行叫她压力甚大，朝着韩信作一揖道：“还望楚王保重。”
“殿下是另有所指。”韩信听出刘元话里的意思，反应极快地问。
刘元要怎么说，说刘邦会想尽办法的除去诸位诸侯，她那不成了坑爹的了？
“为君有为君当为的，为臣也有为臣当为的，楚王如今是臣，可认自己是大汉之臣？”刘元问了韩信，韩信一脸郑重的道：“殿下是让韩信记住为臣的本份？”
“如今日楚王就不该来。身为诸侯王无诏不得私自离开封地，无论是因为什么你都不应该来。”
刘元拿了韩信今日所为而劝着韩信，韩信露出一抹笑容地道：“殿下是另有所指啊。也罢，韩信既然敢做也敢当，若是陛下因此而怪罪于韩信，无论是什么代价韩信都愿意受，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第179章 张良出使匈奴
“楚王，这就是我要劝你的原因。你很清楚我就算去和亲也不见得就是真的和亲，你来这一趟的意义是什么，或者我该问楚王你想通过这件事达到什么目的。”刘元一开始还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仔细一听不对劲了，韩信在挑拨她与刘邦的关系。
韩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殿下是个聪明人，我的处境将来也是你的处境，你这一次去和亲，不管是成与不成，没有人会记得殿下的功劳的。”
指出这一点韩信似乎很想让刘元醒过来，刘元道：“那又如何？”
“殿下有旁的选择，只看殿下愿意还是不愿意。”韩信张口想要说出刘元还有旁的选择，可是刘元却扬起手并不想听韩信所谓的另一个选择。
“楚王请回吧。”直接打断了韩信想要说出口的话，何尝不是刘元给了韩信的答案，韩信平静地看向刘元，“如果殿下不为之，将来死的人会更多。”
“楚王明知道我不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刘元知道韩信指的是什么，可她根本不可能会做。
“若是我与殿下为敌。”韩信问出他心中的疑问，刘元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并不希望有那样的一天，如果真有到了那一天，刘元也绝对不会畏惧。”
她何畏之，她很清楚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不会有永远的朋友，韩信的选择仅是他的选择而已，刘元也有自己的选择，而且是必然会做出的选择。
韩信已经懂了，刘元并不希望有他们对峙为敌的一天，可是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刘元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她该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绝对不会因为韩信而迟疑。
“汉王真是幸运啊。”韩信最终只能如此感慨一句。
“幸与不幸还未必。”刘元觉得刘邦未必见得真就以为这是他的幸事，或许在刘邦看来，刘元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他最大的心腹大患。
韩信轻轻一叹，“真是一点都不想与殿下为敌啊！”
这是真心实意的一叹，刘元也认真地道：“我也希望永远不会有那样的一天与楚王为敌。”
就算他们现在这样即相互信任 ，同时又戒备着，那也还是好的，至少他们不用怕对方做出什么不应该做的事，也不至于让他们自己做出伤害对方的事。
可是这一份平衡他们心里都明白，那并不是永远的，而决定权也并不在他们的手上。
“殿下保重。”韩信最后只能如此朝着刘元说了一句，“我会记得自己为臣的本份，只是希望陛下能如殿下一般相信我。”
说到这里勾起一抹并无信任的笑容，刘元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刘邦打的主意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可是她并不会告诉韩信。
那一句告诫守为臣的本份已经是刘元唯一能说出口的话。
韩信就这样走了，倒是韩驹还是一脸不解地追问刘元，“到底楚王为什么来见殿下？”
“想试试我是不是真心要去匈奴和亲，更想看看能不能说动我与之相谋。”刘元回答韩驹，韩驹心下跳动，“他是想让殿下逃婚？楚王果真心仪殿下？”
最后一句似乎才是韩驹认为比较关注的问题，刘元没能忍住地韩驹一眼，“所谓的喜欢在很多时候都只是一个假象，真心假意并非只靠眼睛看到的就是相信。”
韩驹理解了一通道：“所以楚王想要通过所谓的心仪达到一些目的，他是想要利用殿下。”
“好了。”刘元并不想再跟韩驹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刘元先得怀疑人生了。
韩驹闭上嘴，刘元他们之间的事情看起来就很复杂，就拿刘元去和亲的事来说，他们这些刘元手下的武将哪一个不是愿意领兵前去匈奴与匈奴打上一仗，只为不让刘元去和亲的。
但是刘元却不许他们轻举妄动，只管让他们都老老实实的。
手下的人都急的啊，但是刘元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听的！
等韩驹被选出来要送刘元去匈奴和亲时，一群人都炸了啊！哪怕见不着宫里的刘元，那他们可以去见武朝和琼容的啊，武朝还好说一些，对上琼容，琼容直接问他们是不是想造反了？
就算再不老实的人听到这一问必须马上变得老实了，他们哪里有造反之心。
“琼先生，咱们不能让殿下去和亲的啊，若是殿下去和亲，那我们怎么办？”他们都是跟着刘元一道打下江山的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刘元竟然会和亲匈奴，刘元去了匈奴那他们怎么办？
“急什么，你们自跟了刘元来，刘元难道弃过你们？和亲之事没有那么简单，别外人给刘元惹事你们还跟着添乱，若是你们管不好自己也管不住手下的人，第一个闹腾起来，军中的规矩你们是知道的。”刘元一向执军甚严，不管是什么人，若是犯了规矩刘元从来都不曾手下留情。
“可是殿下真要去和亲吗？”问来问去还是那想要一句准话，他们是心下不安，这才会闹到公主府来。
“真真假假并不是你们该问的。你们记着管好自己，管好你们的兵，旁的事刘元自有打算，没有吩咐之前你们别闹。”琼容说来说去还是那一句，让他们都老老实实听刘元的话，别管外面再怎么闹都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本来是想来要一句准话的，反而被琼容训了一顿，他们也是十分无奈的啊。
明白是不可能从琼容嘴里得答案，灰溜溜的回去看好自己的兵，要是再有因刘元和亲的事闹起来的人，先训一顿，然后让他们都训练去，有这闲功夫操心殿下的事，不如多去训练强大起来。
想到一群同袍那颗躁动的心，韩驹想着自己至少还能跟着刘元来，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但是眼看着离匈奴越来越近，张良倒是带了几波人来见刘元，韩驹知道他们在商量一些很重要的事，刘元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多，韩驹没少私下问琼华是不是刘元可以不用去和亲了。
琼华冲着韩驹道：“问那么多做什么，殿下难道会自己害自己？”
刘元不想和亲的事又不是第一天让人知道，韩驹总在那里问的，问来问去有什么意义？
“算了，我就不该动这个脑，操这个心，咱们这位殿下的心思太难猜了。”韩驹仰天长叹，甚是无奈，他是想为刘元尽一份力来着的，但是明显有很多事还没到用得上他的时候。
随着离匈奴越来越近，这都到了边境了，刘元突然传了韩驹，韩驹一丝都不敢怠慢，急急地行去见刘元。
“你立刻带一队人马和阿花还有一心进入匈奴。”刘元准备了那么久，眼看着就可以收网了啊，刘元心里当然是高兴的，但是还不够，远远的不够。
“我们要偷袭？”韩驹一脸激动，这会儿他很确定刘元是不会和亲的，所以准备趁着匈奴松懈的时候对匈奴动手？
眼睛发亮地看向刘元，盼着刘元肯定他的猜测。
“你都听一心的。”这些事还是听专业人士的话，刘元用计没有那么简单，也不是现在就让韩驹带兵去偷袭，在让他们偷袭之前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一心朝着韩驹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韩驹并没有其他想法，听命地道：“诺。”
“速去，我会拖延时间，你知道该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好了。”刘元的话既是说给韩驹听的，更多也是说给一心听的。
“殿下放心。”一心算是清楚刘元的所有计划的人，她还带了几个合用的人去，誓必要将匈奴搅得翻天覆地。
“宝物带上一些，财能通鬼神，你们小心别让人看出端倪。”刘元让人去办事硬件一早备好的。
“诺。”一心既然负责调遣韩驹，带上这些财宝是要给谁或是不给就由一心说了算。
韩驹倒也不曾小看一心，刘元身边的人，琼华也好，阿花也好，哪一个都是不简单的人，后来的一心那手段他也见识过了，看起来是要先使些阴谋，差不多的时候才会偷袭。
季布倒是知道韩驹带了近一半的兵马不见了，刘元身边的两个侍女也不见，看起来刘元准备动手了。
从头到尾季布都相信刘元说不想和亲就真是不想和亲的，想让她和亲的人，都一边呆着去。
“留侯准备出使匈奴，季布将军随留侯走一趟？”季布还在想刘元准备让他做什么的时候，刘元还真不负他所望的说话了，内容嘛，就是让季布随张良去一趟匈奴。
季布是连想都不想地答道：“诺。”
也不问要跟着张良去匈奴做什么，他反正就是一个将军，一个将军需要做的就是保家卫国，跟着张良去也不用他动脑，只需要护着张良就可以。
“若是有机会，杀了韩王信。”刘元当然也不仅仅为了让季布保护张良而已，更还有别的事让季布顺手给办了。
“殿下放心，没机会季布也会找出机会来。一个叛徒岂能留下助纣为虐。”季布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叛徒，巴不得将叛徒全给解决了。
“好。”刘元相信季布能明白她的意思，事情定也能办好的。
“殿下，季布何时与留侯起程？”季布想问下时间的，刘元微笑地道：“即刻。”
“留侯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带上两百骑兵，选最好的兵，这便走。”
“诺。”季布也不废话，这一去往匈奴，除了杀韩王信需得他想办法，旁的都听张良的。
很快匈奴也收到了消息，知道刘元已经抵达了匈奴与大汉的交界处，云中，不过刘元一行却突然不动，匈奴人都奇怪了。
“单于，不会人都到门前了，他们还想再回去吧？”
“他们要是敢回去，那正好，我们举兵而出，一举拿下他们大汉。”总有那野心勃勃的人想要趁机大肆兴兵，可是大汉也不是好欺负的啊。
“让人去问问大汉到底是怎么回事，和亲一事是他们自己提的，如今是想反悔不成？”冒顿听了下面的人说了一通，思索后吩咐下去，让手下的人赶紧的去办。
一群人也算是看出来了，冒顿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兴兵，难免就有人想冒顿难道真是看上刘元了？
可是一想刘元当时身着铠甲，哪里能看得清模样，而且他们单于也不是那种为了美人不要江山的。
在匈奴准备派人往大汉的边境打听消息的时候，张良他们一行已经进了匈奴的境内。
“单于，大汉派了使臣前来。”冒顿正思量刘元是生了什么变故，手下来报张良他们一行来了。
“让他们进来。”冒顿脑子也好挺好使的，先把人请进来问问是什么样的情况，也比他们派人进去打听消息要容易得多。
张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引进了冒顿的大帐，“见过单于。”
张口就是匈奴话，冒顿那天也叫刘元张口而出的匈奴话惊得不轻，没想到大汉之内竟然还有那么多的懂得他们匈奴的语言，可是他们匈奴人里有多少是懂得大汉的语言的？
突然觉得自己对大汉的了解很少，冒顿用着匈奴语问道：“阁下是第一次来匈奴？”
“若说进单于的大帐自然是第一次，不过年少时亦曾游历匈奴。”张良这样的回答，冒顿露出一抹笑容，“我们匈奴不比大汉，就是这大帐也没办法跟你们大汉皇帝的宫殿比。”
张良道：“听单于的意思有意走一趟大汉，住一住我们的宫殿。”
“我们单于就是想又如何，难道不能？”张良问得直接，那边的人答得也直接。
张良微微一笑道：“如我们大汉皇帝也想见识一下匈奴的风景人物，单于想去大汉算不得大事。”
冒顿拿眼看了张良，他不会以为张良听不出手下所谓进大汉宫殿的意思是什么，可是张良却转移了话题，把性质往轻里说。
“你们来了匈奴，为何不将你们的始元公主一道带来？”冒顿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去，张良此行也一定是为了说清楚这个问题，那便无须打哑谜了。
“单于当真要娶我们公主殿下？”张良等的就冒顿这一句，他也因此而存一惑，但求甚解。
冒顿道：“难道先前来匈奴的大汉使臣没有回去跟你们说，我要的就是你们大汉的始元公主，她若是嫁到了匈奴，我立刻退兵，若是不嫁，我就会再次举兵，誓必拿下大汉。”
张良答道：“前来匈奴的使臣回去说明了，我们也知道了殿下真心想娶公主殿下。可是按我们大汉的规矩，即是真心求娶，岂能不前去迎亲？”
这一下满帐的人已经炸起来了，“你们大汉可真是敢想啊，竟然想让我们单于亲自去迎亲。”
“并非敢想，按大汉的礼节这是理所当然的，否则没有哪一家会愿意把女儿嫁进来。”张良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生气而后退，反而坚持地说出这是大汉的规矩。
“方才良已经问了单于，单于是不是真心要娶我们始元公主，是单于自己说的是。所以公主殿下唯一嫁入匈奴的要求仅是冒顿单于亲迎。”
匈奴的人都大声地叫嚷起来，“单于，大汉这是不想结亲，所以才会用这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想推了这门亲事。”
“并非大汉不想和亲，我们始元公主已经到了两国边境之处，这就是大汉表现出来的诚意。但是，大汉的女郎不是那么好娶的，大汉娶亲的规矩自古流传下来，公主殿下只要求单于亲自前去迎亲，这又怎么看出来大汉无和亲之意了？”
张良一直拿着大汉的规矩在说，一句一句地驳了他们，证明大汉确有和亲的诚意，现在该表现诚意的不是大汉，而是匈奴。
“素闻匈奴冒顿单于英勇，难道自己娶回来的阏氏，单于连去亲迎的胆量都没有？你是怕殿下再来一次箭雨，取了单于的性命？”张良把他们的担心都说出来，何尝不是激将。
冒顿却难得自傲的道：“我想你们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的。”
张良但笑不语，冒顿却已经站了起来，“不就是前去亲迎吗？我去。”
“单于。”听到冒顿道自己要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带着阻拦之意。
“我们匈奴人还怕他们大汉吗？连去迎亲都不敢，传了出去天下岂不笑我冒顿无胆？”冒顿显然也是考虑过的，事情起来是不简单，但是冒顿也不至于不敢去。
无可否认刘元提出这样的要求一定有别的打算，但是想杀冒顿，吃过一次亏的冒顿怎么可能还会让自己吃第二次的亏。
“回去告诉你们始元公主，我会择了良辰喜日后前去云中亲迎公主入匈奴。”冒顿也不知打着什么主意，无论多少人劝阻，他还是一意要去。
“良一定会转告。尚有一问，还请单于为我们解惑。”张良朝着冒顿作一揖，指出还有一个问题要等着冒顿回答。
“说。”冒顿都已经答应去迎亲了，想来张良也再不可能说什么让他为难的事来。
“听闻单于早已有了阏氏，当日单于同意这门亲事时也说过娶了我们的公主，我们的公主就是匈奴的阏氏。良也曾听闻匈奴的规矩，阏氏便如同我们大汉的皇后，那是正妻。两个阏氏，单于是打算谁为尊？”张良要名份的样子，叫冒顿一愣。
“你们一个大汉求亲而来的和亲公主竟然还想为尊？”有人已经第一个表示了反对，他们的阏氏也是有族人的，刘元都还没有嫁进匈奴就开始跟人抢位子，叫他们如何能容。
张良却没有被喝退，反而朝着冒顿单于道：“大汉的公主没有为妾的。始元公主为大汉立下无数功劳，大汉的男儿哪一个娶了她，殿下都会是正妻，绝对不会作妾。以公主的身份和亲匈奴，这是为了两国相交。纵然大汉势弱，但是单于也明白，想夺大汉的土地，杀大汉的百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汉的百姓不会接受他们的公主和亲得来的结果是妾。”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良的言外之意也是直道刘元嫁过来无论冒顿之前有多少位阏氏的，但是从今往后只能有刘元一个阏氏。
正妻的身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对一个女人来说。
张良看向冒顿，显然是在等着冒顿的答案，冒顿在深思，他本以为张良不可能再说出什么为难的事，却忘了这件事一开始就有人提过，但是他却下意识的不想再提，好，拖到了现在，那是不想提也得提了。
“这件事在我前去迎亲之前会给使臣一个肯定的答复的。”冒顿这般回答，但是那何尝不是已经给了答案。
张良方才已经说过了，大汉的公主不为妾，要是冒顿还想娶刘元的话，刘元一定会是匈奴的阏氏，冒顿的正妻。
还想去迎亲的冒顿，没有第二个选择，只能选妥协。
“好，我们在云中等着单于的好消息。”张良再一次朝着冒顿作一揖，这一次来要办的事办妥了。
“好，你回去转告始元公主，让她静心等一等。”冒顿这个时候还出言安抚于人，张良但笑不语。
“单于，告辞了。”该说的话说完了，张良告辞，一眼扫过季布，季布应该没有忘记自己来到匈奴应该要办的事吧。
季布其实真没忘，可是想要办好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派出去的人这会儿还没回来，也不确定消息，谁知道最后是成了还是没成。
脚步追随着让张良而去，季布看到了两个人，那是他的兵，他们迅速地穿过匈奴的兵马，走到了队伍之中，哪怕什么话都没说，季布却知道事情办成了。
这可是自跟了刘元以来第一次去办刘元交代他要办事的，总算不负刘元所望。
“告辞。”张良出来，冒顿亲自送人，张良上了马再次和冒顿告辞，冒顿露出一抹笑容道：“不送了。”
谁还想让他送不成，张良知道季布还办了一件不错的事，趁着事情还没曝出来，利落的走人。
张良就这样带着人连多喘息的功夫都不曾便急于赶回云中，冒顿等他们一走立刻扬声道：“去叫韩王信来。”
他军中也有熟知大汉的人啊，今天来的这个人步步紧逼，来者不善啊，冒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到他提出的两个要求，一个是刘元所提的，一个还拉着大汉的百姓而提的，冒顿想让韩王信来帮他出出主意，接下来的事是要怎么办的好。
手下立刻去请人，可是没一会儿去的人急急地跑了回来，“单于，单于不好了，韩王信死了，被人杀死了。”
“什么。”这个消息算不得什么好消息，而且这是在他们的中庭，守卫森严，韩王信竟然死在了中庭。
“单于，一定是刚才大汉的使臣。”总有聪明人反应灵敏，肯定这件事一定是张良他们做的。
“单于，我带一支兵去将他们捉回来。”敢在他们中庭杀人，这是对他们的挑衅，这件事除了张良他们也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拨人可以办到，他们自然是想把人捉回来，杀了他们让天下人都知道匈奴人的厉害。
“都给我站住。”冒顿大声地喝斥，“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们杀的？谁看见了？你们看见了？”
冒顿这么一问一群人都答不上来，他们要是看见了还能让张衣他们把人给杀了。
“将他们捉回来杀了不是不可以，那我们就是要与大汉再起战事？你们都别忘了，大汉这一次和我们和亲带了不少的粮食，我们眼下最缺的就是粮食。”和亲是和亲，匈奴趁机让大汉给了不少的粮食和钱财，这些都是匈奴眼下最需要的。
“大不了我们再去抢。上一回我们抢回来了不少，再多打下大汉几个城池，还怕没有粮食？”有人那么大声地吼了一句，这是想要生抢的架式。
“你们以为大汉就富裕，他们就有数之不尽的粮食来让我们抢？”冒顿也不是对大汉不了解的，选择和亲还提出要那么多的粮食，冒顿是想通过和亲达到让匈奴的百姓可以过一个好冬的目的，这一点他也不怕叫人知道。
大汉的粮食并不充裕，他们就算打下了不少大汉的城池，却也未必能得到刘元到匈奴带来粮食。
“都好好呆着，不要为了一时之气让匈奴置于险地。”冒顿将这话再丢出来，满帐的人虽然气不过韩王信竟然在他们的中庭叫人给杀了，却也得为了粮食而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那韩王信就这么白死了？”有人觉得忍得一时，那不能一辈子都忍的啊。
“有些仇是一定得报，可是那不过是一个降人，死啊活得与我们匈奴有什么干系？”指出韩王信的身份，虽说这个人是在中庭遇害的不假，可他原本就是大汉的人，一个叛徒有什么值得他们为此而不惜代价也要为他报仇。
气愤的人气的是人死在了中庭，那是对他们的挑衅，细细一想这件事呢，好像也不需要生气，死的又不是他们匈奴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阏氏的事？”行，这仇确实也不值得他们去报，那阏氏的事呢。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们都不需要插手。”问出这个问题自都是向着眼下匈奴阏氏的人，可是冒顿并不需要这样的人为他出什么主意，这件事他自主张，容不得他们指手划脚
刘元敢让季布找机会杀韩王信，那就是笃定了就算被匈奴人发现也不会影响他们现在即将要完成的和亲，匈奴的情况刘元早就从那些想要从她手里分得宝藏一杯羹的人弄清楚了，匈奴的情况不太好，因为缺少粮食，所以他们才会急急地攻入大汉，想从大汉那里掠来粮食，以安定他们的百姓。
用他国的百姓之死而换得我国百姓的安宁，这是不得已的选择，无论冒顿受到怎么样的指责，冒顿也不在乎，作为一个掌握着整个国家生死的，他是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事。
于大汉匈奴是祸害，对匈奴的百姓来说，冒顿却是救赎。
张良回来道是没有一个追兵，而且对他们提的要求冒顿都同意了，刘元听完只能感慨道：“这位单于真是了不得。”
对此张良也表示认可，冒顿太清楚如何选择了，这是一个心腹大敌。
“也罢，挑拔离间就此开始，再以利用，不怕他们不会打起来。”刘元道出自己设下的一个又一个的局，露出一抹笑容是表示等待。
张良摇了摇头道：“还是得小心，这位冒顿单于不是一般人。”
“又不是只有我们出手，不是还有他们相助？”刘元这么答了张良，张良也算是想起了那一群为了宝藏而为刘元和亲不成功使出浑身解数的人。
“殿下还真是信得过他们。”若是换了张良，张良未必愿意去相信这些人，可是刘元却没有半分的芥蒂，事情果真是放手让他们去办的啊。
刘元道：“为何不信，我不仅用了宝藏来利诱他们，更是许他们与匈奴那边往来，这可是双赢的结果，他们如果不知道怎么选才是真的傻。”
那是一群为利而动的人，名和利，他们是、都想要，为此而奋斗终生，刘元就是吃定了他们，所以一点都不怕他们不办事。
张良看着刘元，“若是殿下是个男儿该有多好。”
说心计刘元是有，这驭人用之术，刘元真是用得炉火纯青，哪怕是张良都不敢这么用的人，刘元用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虽然还不知道将来的结果会是怎么样，就凭刘元敢这样用，借着一个宝藏把这些人拧成了一股绳，张良自问也做不到。
“旁人说这番话我听着不太高兴，留侯也说我就更不高兴了。”刘元直言自己不高兴，“你往后别说。”
皱着眉头满脸都是不高兴，张良倒是一顿，“殿下不以为这是夸赞？”
“这样的夸赞还是免了吧，我生来就是女郎，我也觉得自己作为女郎挺好的，你们都不用为我婉惜。”刘元一脸正色，她生来就是女儿身怎么了，一个个都惋惜什么，有什么好惋惜的？
张良没想到刘元竟然会不乐意，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刘元不高兴的样子，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冲上来动起手也想要人改口的样子，张良不知怎么的就笑了。
“我在生气留侯你竟然还笑得出来？”刘元一本正经地告诉张良她的生气，没想到张良竟然笑了，还笑得那么开心。
生气的人脑子也不好使，那就更气了。
张良连连摆手道：“殿下莫误会，殿下莫误会，我并不是在笑殿下。只是想到认识了殿下那么多年，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殿下动怒。”
本来乌去密布的天乍然一听这话立刻放了晴。刘元道：“我以为留侯会说我脾气不好。”
饶是刘元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不好，但是似乎张良觉得她的脾气还是挺好的，这样算不算是好事？
“若是犯了殿下的底线殿下是会生气的，但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张良想了想方才听着刘元生气的原因，总结了一句。
“我的底线留侯大意是知道了，留侯以为我知道不知道留侯的底线呢？”说到底线是吧，刘元也想调戏一下张良，眨着眼睛问张良。
张良本来顺口就想问的，但是想到上一次自己顺口问起的事，那件事的后果到现在都叫张良心神不宁，因此张良难得的没有吭声了。
刘元等了半天竟然没等到张良的回答，一眼看了过去才发现张良一脸的警惕，刘元……
警惕算是怎么回事？她还能吃了张良不成？刘元满心满眼的想不通啊。最后无力地垂下了肩，“好吧，这个话题掀过。辛苦留侯了，留侯回去歇着吧。我去见见季布将军。”
没能跟张良多聊两句，刘元只好放弃了，她还是去忙正事吧。
“良告退。”张良暗松了一口气，委实害怕刘元再冒出一句喜欢来，上一次刘元可是说过了再来一次就要问张良要一个答案的，张良到现在都没想好，怎么给得了刘元想要的答案。
刘元一看张良一副恨不得逃之而后快的样子，更觉得无力了，“完了完了，这样下去真是要死定了。”
不死还能怎么样，张良眼下除了和她商量公事，闲聊都是一脸的戒备的，上次那样顺口的一句话果然是惹大祸。
刘元内心是崩溃的，却还是什么没说。先去见季布吧，季布这样的沙场老将，此去匈奴的中庭，不知季布有没有收获。
“中庭的守卫十分森严，看起来都冒顿的亲兵，我们如果想突围出来不可能。”季布早就等着刘元来了，直接在图上告诉刘元中庭原守卫是有多森严，再总结如果他们去了想要突破重围根本就不可能。
“谁说我要突破重围。”刘元没敢找张良问个明白，问问匈奴中庭的情况还被人以为她想突破重围，刘元就不客气地怼回去了。
“殿下到现在的计划还没定下来？”刘元答得那么快，季布当然不会觉得刘元是信不过他才否认的，而是刘元确实没有这样的打算，因此季布更觉得奇怪了。
“当然还是不能确定，现在离最后的情况还差得远。”刘元也不怕告诉季布，确实计划还没有最终的定下来。
“突围之事殿下是已经否了？”季布也不傻，哪怕计划没有定，刘元一定也有了旁的打算，第一样被刘元否了的就是突围。
“我们才带了多少人，不说我们的人马比不比得上匈奴那些兵马，单就人数我们想要突围就是一个笑话。”刘元早准备了不少，问及季布只是要再一次确定匈奴的中庭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好进。
季布也相信这事没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冲着刘元吐道：“殿下你应该不会真的要和亲匈奴吧？”
“看起来季布将军也不想我与匈奴和亲啊。”刘元这样笑着说了一句。
季布十分诚实地道：“我还得靠殿下庇护，殿下若是嫁到了匈奴，我得考虑是不是应该跟着殿下来匈奴。”
……刘元自然不会觉得季布是真的需要她的庇护，真正需要她庇护的人是项羽那宝贝儿子。
“你府里挺好的，为何还要将人放到公主府？”

第180章 斩杀
刘元想起季布把人带回长安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人放到刘元的公主府里，刘元回去看到的时候真是感慨万千。
“公主府比我将军府安全。”季布即是务实也是有自知之明，刘元道：“好在季布将军还算有自知之明，人要是放在你的将军府里，只怕不出几日就得出事。”
刘邦都已经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虽说暂时刘邦是不想杀这个孩子，可是刘邦并不年轻了，随着岁数越大一定就会越多疑，刘元也在忧心着自己将来怎么办的好。
“殿下，楚王既然对殿下有意，殿下为什么不干脆和楚王联手算了。”季布突然冒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刘元都惊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季布，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应该没有误会季布将军的意思，你真是那样的意思？”虽说话没有说得太白，但是聪明人还是能明白的，刘元试探地问起季布。
“不错，殿下不觉得当皇后比当公主好？”
“不，比起当皇后来必须是当公主的好。”刘元的脑子绝对是正常的，皇后什么的，卸磨杀驴的不要太多。
季布没想到刘元回答得那么快，而且分明不认同季布的想法，刘元真是觉得当公主比当皇后好的啊！
“那殿下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季布赶紧改口，刘元暗松了一口气，同是冲着季布道：“季布将军啊，咱们以后能不能不要说这些吓人的话，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刘元觉得身边的这些人真是都够了，一个个心思各异，让她当皇后什么的于刘元听来却是十分的可怕，可怕得刘元再也不想听到第二次。
季布当然不会觉得刘元这是胆子小，“殿下都这么说了，这是第一次也绝对会是最后一次。”
“那就好，那就好。”刘元要的就是这一句准话，巴不得季布再也不要提起。
“可是殿下，你真的不好好考虑考虑，我觉得楚王还算可靠。”然而虽说季布答应了下回一定不说，可这一次都提了，还是多表下态，没准能让刘元改主意。
刘元刚松一口气，结果倒好，季布还打算继续劝，吓得刘元小心肝那叫一个直颤的啊！
季布看着刘元半天没有说话，那是再接再厉地道：“殿下也看出来，陛下不是好相与的人，难的时候不管什么人问陛下要什么陛下一定都会给，但是天下太平了，陛下未必见得就会对大家都好。”
“打住，季布将军，你真是要打住，打住啊。”刘元深深再一次朝着季布喊停，再让季布那么说下去，刘元会疯掉的。“
“殿下心里比我还清楚着，何必畏于提及？”很是瞧不上刘元避之不愿意再谈的样子，刘元……
“季布将军，无论你怎么看，我觉得我父皇并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差。而且你怎么就确定楚王比我父皇要好了？”刘元再问一句，季布……
“殿下当我什么都没说。”季布顿了半响这样地回答，刘元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朝着季布道：“季布将军也是个不厚道的人。”
对此季布更是当作什么都听不到了，直接转转移话题地道：“殿下显然是有了章程的，既然殿下在等前面的消息，那我就不打忧殿下了，告辞。”
说不过必须得跑，要不然叫刘元揪着不放，瞠是算了吧。
说跑季布是跑得更干脆了，刘元……
说实在刘邦虽然在作为一个父亲和丈夫是渣了点，但是刚当上皇帝刘邦就已经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刘元必须对这样的刘邦表示肯定。
至于所谓的不能容人，安卧之榻岂容他人酣睡，这个道理刘元能明白，刘邦就算真想杀功臣，那也是为了大汉，在天下大定之前刘邦就已经许了他们为王，这是为了取得胜利刘邦必须给的承诺，但是那并不代表说刘邦就得接受无边无尽的折磨，就像他对付项羽一样，他夺了项羽的天下，他不怕自己成为下一个项羽。
况且诸侯并立，这对一个国家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或许在旁人看来刘邦动了杀功臣的念头就成了他最大的不是，但是刘邦也是站在国家安宁的之上来考虑这个问题的，对此刘元虽然不认同，但也得认了刘邦这份心。
至于匈奴很快传来了确切的消息，冒顿亲自前来迎亲，而刘元嫁到匈奴就是冒顿的阏氏，独一无二的阏氏。
这是早就料到的答案，刘元没有丝毫的意外，与之而来冒顿也定了五日之后亲自前来迎娶刘元，也是让刘元都给准备好了。
刘元自然没有任何的意见，五日啊，冒顿离开了中庭还能回去？
“殿下。”刘元在等着五日的时间到来，各方的消息就像雪花一样送到刘元的手里，显然他们也都听说了刘元在五日之后将随冒顿进入匈奴，而冒顿也告诉匈奴的百姓，迎了刘元回到匈奴之后他们即会举行盛大的婚礼，刘元将会成为他们的新阏氏。
“阏氏可要想好了，我们殿下若是真嫁进了匈奴，匈奴是不会有你的立足之地的，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孩子，都会成为我们殿下的踏脚石，以我们公主殿下的心计，她若是在匈奴站稳了脚，第一步就是要杀了你和你的孩子？”
各方的人都在动，挑拨离间的手段谁都在动，不仅是对冒顿枕边的人，就是冒顿最信任的将军，他们也会二话不说地用起来，只为了达到一个目的，让他们变成和刘元的同路人。
对于匈奴的人来说，刘元的出现第一个受到冲击的人就是原本的阏氏，本来是冒顿的正妻，却得为刘元退位让贤，那口气能咽得下才怪。
或者更该说，从一开始刘元就是不想让人将这口气咽下的呢，所以这才有了前来挑拨的人。
“你是始元公主的人？”阏氏听着来人说话，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说得一口流利的匈奴话。
“并不是。”妇人肯定地回答，她并不是刘元的人。
“你是要帮始元公主还是帮我？”这位阏氏也不是蠢得无药可救的人，如此问来，来人也答得利落。
“我只为自己家族，而能与阏氏结盟，这对我们的家族很有好处。”妇人虽然不是为了刘元，也不是为了阏氏，却是为了自己，这样的理由反而让妇人更觉得高兴，利益的结合比任何我为你好，我都是为了你更让人相信。
“我明白了。”阏氏这样长叹一声，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孩子，有些事她也得做。
单于啊，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今日你能为了匈奴而舍弃了我们夫妻多年的情分，让我由一个正妻变成一个妾，她这样的身份是不可进来成为新阏氏的人是容不下她的，不想死的她就只有一种办法，
冒顿在万众瞩目之下出现在云中，刘元换了几天的便装，眼下也只能换上嫁衣，安坐于马车之内，张良作为送亲使出面迎向冒顿。
“单于。”作一揖而唤一声，冒顿也同样穿上他们匈奴人的喜服，“当日不知前来我大帐的竟然是大汉大名鼎鼎的留侯，否则我定留你多住几日。”
张良听着这样的一番话露出一抹笑容，“单于说笑了，良之日全赖大汉皇帝所赐，不值一提。”
什么大名鼎鼎，那都是哄人的话，张良哪能轻易叫人给哄了呢。
“我来接我的阏氏。”寒暄完了，那就说正事吧，冒顿目光灼灼地看向马车内的人，这马是他特意送到大汉的，就是用来作为婚车。
“单于不想见一见公主殿下？”张良突然询问，冒顿那天其实并没有看清刘元长的什么模样，大家都是穿着铠甲，他只记得那一双如利剑一般的眼睛，刘元当时是想要他死的。
“将来有的是机会能见，我不急于一时。”冒顿要说刚刚还真想见一见刘元，听了张良的话倒是不想见了。
张良微微一笑，“这是单于不想见的。”
就这样的话让冒顿不知为何汗毛都耸立了起来，一眼看向张良道：“留侯这是别有所指。”
“你多虑了。”张良面不改变地回答，完全一副自己绝对没有任何意思的模样，冒顿要是能相信那才是假的。
“单于，留侯只是认为你会想看看你想娶的阏氏是什么模样，不过看起来单于并不好奇我们的始元公主长的什么模样。”季布在一旁帮腔地说话，这调调听起来越发叫冒顿不安。
联姻的双方早就该有准备，不管那个人长的是什么样子，他们都是为了各自的国家而结合在一起的，所谓的好看不好都不重要。
“单于，该不会是这位始元公主长得很丑吧。”冒顿身后的人听着张良他们说话，虽然是听不懂季布的雅言，可是他能看到季布脸上的表情，真不是什么好表情，所以自然就起了疑惑，不确定刘元是不是很丑啊！
“对啊，他们不是想让我们见一见大汉的始元公主吗？单于，要不我们还是看看的好，看一看也能安安心。”谁都喜欢美人，男人的通病都是一个德性，虽然他们会装得着不在乎。
冒顿一眼看向一旁时常为他出谋划策的人，那人立刻领会了冒顿的意思，骑着马走往了前几步地问道：“大汉应该不会让人冒充始元公主吧？”
“听说始元公主一直不同意和亲匈奴，大汉的陛下非让你们公主和亲，你们的公主当日能救你们大汉的皇帝，想来也是有本事脱身的。”如此猜想完全有可能。
“阁下所指是道我大汉无信？”旁的人听不懂这人的话，可是张良听得一清二楚，立刻扬声地质问，想让他们给一个解释，这是不相信大汉？
“你们一向狡猾，正好人还没带回去，我们的单于都亲自来迎亲了，让你们的公主殿下出来见见我们的单于。”那一个人顺着自己质疑的话提出要见刘元。
张良冷声道：“方才良已经开口请单于相见，是单于自己不想见的，听阁下的意思都成了大汉的不是，是大汉拦着不让亲自前来迎亲的冒顿单于见我们的公主殿下？”
张良是由人随意拿捏的人，尤其他一开始已经提出让冒顿见一见刘元，冒顿自己拒绝了，反过头想把无信之名扣到大汉的头上，张良自然是不答应的。
“留侯说的哪里话，说来那日在战场并未见到始元公主的芳容，适才我觉得殿下早晚都是我的阏氏，倒是不急着要见。可是我的将士们却想先见一见他们的阏氏，叫他们看看大汉公主，他们未来的阏氏是何模样，想来留侯是不会阻拦的吧。”
冒顿也会说话啊，不就是把上纲上线，他也是一样会的，已经用着自己的士兵为由，一改他刚刚拒绝见刘元的话，引得匈奴的将士们齐声用着匈奴的话喊道：“新阏氏，新阏氏！”
这般叫唤仅为见一见他们的新阏氏，还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既然他们想看我，那就让他们看看。”刘元也是懂得匈奴语言的人，外面的呼唤那么大声，她便从马车走了出来，从她走出车驾开始，到她一步一步地走到冒顿的面前，站在匈奴无数的将士面前，刘元露出一抹笑容地道：“刘元见过单于。”
盛装打扮后的刘元连张良都能看痴了，出现在匈奴人的面前，他们本来都在叫唤着，突然都停下了声音。
“大汉的公主长得那么好看？”有人小声地问一句，刘元听着赞美笑意更深了，“不知诸位看得可还满意？”
这话一问出来，算是让人都回过了神，冒顿更是第一眼就注意到刘元的眼神，那一天那抹充满杀气决绝的眼神。
“单于，这是始元公主吗？”刘元虽然长得是不错，可是他们单于要的是始元公主，而能够确定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始元公主的人只有他们的单于。
“是。”冒顿十分肯定地回答。
听着冒顿的回答叫人松了一口气，好在大汉没有做出什么李代桃僵的事来，这就好了。
“单于，我们又见面了。”刘元的匈奴话说得不错，他们说的那些刘元都听得真切的，这些人一开始不曾怀疑，却在张良态度下想见刘元了，刘元倒也不怕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公主殿下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我？”冒顿听出刘元的意思，这般反问，带着几分自得，哪怕刘元再强悍又如何，待回了匈奴，新仇旧恨一起算。
冒顿要取刘元的目换确实不简单。刘元看到他眼中的杀意摇了摇头道：“也不能这样说，当日有那么多的人愿意为了单于舍生忘死，单于能活得好好的并非偶然。
“今日送亲的队伍中可有殿下的那一支神箭手，容军？”冒顿的目光掠过大汉的车驾队里，刘邦是一个不吝啬场面的人，连粮食和钱财都愿意给匈奴了，给刘元壮大出嫁的阵势，弄多一些人来，刘邦十分的乐意。
“有的。单于是想再见识一次？”明明刘元站在马下，冒顿坐在马背上，可是刘元的气势一点也不比冒顿弱，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冒顿有种自己逃不出刘元手掌心的感觉，最后却叫冒顿甩开了，刘元难道还想在这个时候动手杀他不成？
冒顿笑着摆手道：“我与公主将成夫妻了，动刀动箭的事还是免了吧。”
并不怯场，反而还透着一份亲昵，刘元笑了笑，“单于送的马都是好马，他们都说从未见过那样的好马，可是跟单于骑的马比起来，我那些马又差得太远了。”
目光灼灼地盯着冒顿骑着的马，冒顿听着夸赞笑出声来，“这是自然，我的这匹马是我训出来的，整个匈奴再也找不出比它更好的马来？”
“我不想坐马车了。”刘元含笑而道，目光看向冒顿，露出一抹笑容地道：“能否见识一下单于这匹匈奴最好的马？”
“啊，公主这就想试骑？”冒顿本能的警惕，半眯起眼睛地看向刘元，刘元摇了摇头，“方才单于都说了，我们即将成为夫妻了，既然将是夫妻，也将是一家人，共骑难道不行？”
刘元把自己要求提出来，丝毫没有一点自己提得不合适的模样，冒顿都顿住了，没想到刘元会提出共骑，刘元想亲近冒顿，冒顿不信。
“怎么，不过是骑个马而已，单于不肯，不愿？”刘元半眯起眼睛带着几分不善，似是在通过这件事重新评估冒顿。
“公主殿下请。”冒顿想着自己的本事，刘元哪怕有一支不错的的神箭手，可是刘元现在在他的手里，他们就算想动手也得顾及刘元吧。
冒顿对自己的身手还是自信的，他不认为刘元这样一个看起来娇娇小小的女子能有多厉害，还能伤着他不成？
因此冒顿伸出了手，如刘元所愿的邀请刘元共骑，这半侧下的身，刘元笑着走近，尚没有人反应过来，只见剑光一闪，快入闪电，脸上还挂着笑容的冒顿脑袋已经掉了下来。
“放箭。”刘元动手之际，即有人一声令下，匈奴那边还没从冒顿竟然被刘元所杀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箭朝着他们落下。
“单于。”离得冒顿近的都是他的死忠，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要冲上去为冒顿报仇，可是刘元早就上了冒顿的马，带着冒顿的尸身还有头颅往大军所在的位置赶去，他们想要冲来，刘元军中放出那暗箭，一射一个准，最后哪怕死了一片，依然追不上丁映。
“殿下。”刘元不仅杀了一个冒顿单于，更是引诱匈奴的猛将追来而令箭手射杀匈奴人。然冒顿早防着他们会趁机做些什么，故而箭雨落下之际除了一开始打得他们措手不及，还有想抢回冒顿的人死于刘元身后大军手里，待他们反应过来，更有人组织他们退去，匈奴的兵马后退了不少。
“殿下，追吗？”眼看匈奴那边退得那么快，他们还想着要追上去的，刘元却摇了摇头，“不必追，就让他们退回去吧，退回去了他们也有一场硬仗要打。”
匈奴的各方势力都被人挑起了起来，他们都是在等一个机会，大汉的人也告诉了他们会有这样的一个机会的，只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冒顿竟然会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了刘元的手里。
匈奴掀起一场大战，在这个时候刘元也命边境准备，哪怕他们不能借此全歼了匈奴，也一定要让匈奴元气大伤，只有这样大汉才能捉住机会休养生息，将来强大了和匈奴决一死战。
匈奴这边的动静很快传回了长安，听说刘元一剑斩下了冒顿的头颅，刘邦是连声叫好，随后下令道：“匈奴所有边防尽听元儿调遣，元儿让他们动他们就动，元儿让他们不动他们主不许动。”
这将所有军事大权都交到刘元手里，他们倒是想说点什么的，最后还是什么都不说。
“匈奴的情况殿下可送信回来说清楚了？”比起刘邦急于将军事大权交到刘元的手里，盼着刘元能给匈奴再一击重击，萧何更急于知道眼下的匈奴是什么情况，匈奴是不是如他们计划的大乱？
“冒顿一死，整个匈奴就已经立刻乱了。”刘元没有传信来，但是张良传了啊，刘邦手里捏着张良详细写明的匈奴情况，直接递到萧何的手里，让萧何好好地看一看，真是不枉他们算计了那么久，给匈奴这样的重击，再让他们自己相互内斗，他们再也顾不上大汉了吧。
“是不是让公主殿下趁机进兵匈奴？”周勃提出这个想法，萧何第一个否了，“不妥。”
“如果没有我们匈奴还会斗起来，一时半会也斗不完，可是如果我们介入，有了外力之后他们一定会团结一致对外，这对我们不利。”萧何将不妥的原因说白了，一群人虽然心里不是很服气，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眼下大汉百废待兴，百姓的日子过好了才能想其他。”萧何也知道这些人想要建功立业的想法，但是眼下出兵匈奴，与匈奴决战并不是一个好机会。
“丞相言之有理，匈奴只要不进犯我们的百姓，由他们怎么乱是他们的事。我们得顾好咱们的百姓，让他们吃饱喝足了，只有吃饱喝足了他们才不会觉得这个天下不妥，也不会觉得大汉不好。”刘邦对匈奴也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但凡匈奴不曾进犯，刘邦都想将这号敌人给忘了。
“丽和侯那边针对长安出了修渠引水的方案，丞相可曾看过？”匈奴那边的事刘邦想来想去还是全都交到刘元手里的好，反正不仅刘元在，还有一个张良在，要是连这两位刘邦都信不过，那也没什么人可信的了。
既然匈奴的事有刘元，那还是说说长安吧，琼华将长安上上下下转了一圈，作为大汉的国都，将来这里就是大汉的门面，不说别的地方能不能先富起来，长安百姓的日子得先过好，立为表率先让天下都看到希望才是。
说到丽和侯这些人没有一个不认识的，那就是刘元的先生，也是墨家的巨子，虽然这个墨家巨子是墨家不肯认的，但本事却是不容置疑的。
“回陛下，臣已经看过了，也曾与丽和侯商量过。虽说天下刚定不宜大兴土木，修渠这样利国利民之事，想来百姓们还是会愿意动起来的。”
长安在考虑国家的建设，刘元这头却和张良混进匈奴去，不管是刘元还是张良都觉得现在的匈奴打得还是不够激烈的啊，当初出力的人也不知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明摆着没让他们结成死仇，眼看着他们商量一下都打算一致为冒顿报仇了，收到风声刘元立刻要往匈奴来。
张良也不放心，哪里能让刘元自己一个人进入匈奴，要来他也得跟上。
那刘元不好拒绝，让已经后来居上的武朝将边境都看好了，她就跟张良进了匈奴。
两人都懂得匈奴的话，装成匈奴混在其中，表现得战战兢兢的样，实际上在遇上他们所知道的两个部落时，刘元暗里不断地将一点小事挑拨变成大事，两族的族人开始私斗，最后结下死仇。
“留侯啊，如今我们的手段真是一点都不光明也不磊落。”刘元做了几回实在没能忍住地跟张良吐糟。
“匈奴若是合兵进攻大汉，大汉必会生灵涂炭。是匈奴先犯大汉的，不是大汉先犯匈奴。”张良目光坚定地说。
人得自保，没有绝对的兵力之前，他们要守护自己的国家百姓，对于想入侵他们的人，只是让他们自相残杀是卑鄙了又如何。他们不死，死的将是大汉的百姓，张良下手并没有一丝的犹豫。
“行，我只怕留侯心里会起愧疚，你既然不曾那我就放心了。”想出这样用小事积成大事，结成大仇的人就是刘元，初初的时候张良并没有说可行或是不可行，但是刘元做时候张良会配合，刘元还怕张良心里有负担的，有些事还特意的避着张良，今天委实没能忍住了，刘元觉得这样遮遮掩掩的太累了，果断将话问了出来。
好在张良虽然是君子，那也不是不知变通的那种，凡事总以家国先为重，自己的百姓都要叫匈奴人给打死，不死的也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他要是还能怜惜匈奴的百姓，那大汉的百姓谁来怜惜了？
“留侯觉得接下来我是要去找谁的好？”刘元那么问了一句，张良一眼看向刘元，“最强的两部。”
刘元与张良竖起了大拇指，她也是这样的想的。
“冒顿都已经死了，匈奴也要有个新单于才是，为了一个单于之位斗得你死我活，这也没什么毛病是吧。”
刘元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张良道：“最有希望的两个人，一个是冒顿的儿子，一个是冒顿的弟弟，殿下是更倾于哪一位？”
“当然是冒顿的弟弟了。”刘元连想都不想就回答。
冒顿死了，冒顿的儿子若是继位，怎么样也会记着刘元的杀父之仇，就算不能大肆兴兵，定然也会想办法让大汉不宁。
弟弟就不一样了，冒顿当初杀了自己不少的兄弟，这一位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装傻是一流的好手，要不是他装傻装得十分像样，冒顿早就要了他的命。
“不如我们去会一会这位？”刘元提出这样的提议，张良道：“好。”
有些人是得要去见一见，不见一见怎么能知道那人究竟值不值得他们扶持呢。
“留侯所图不小啊。”虽然张良什么话都没说，刘元却道出张良想要的东西不少。
“彼此彼此。”刘元难道图的就少了，都不用装着了，谁图的都不少，一块合计合计吧。
刘元先把自己的想法跟张良提了出来，其实他们想得差不多，不过刘元竟然还想跟匈奴合作，张良道：“殿下不怕与虎谋皮？”
“与虎谋皮我们已经成功了一次？”刘元指的是先前利用宝藏让贵族们齐心帮她挑起匈奴各部关系，让他们在冒顿一死即起了动乱。
匈奴各部领头个个都想当单于，可是没有一个能让他们都心服口服，为了单于之位较劲，他们又不敢把为了单于这个位子而争的话说出来，总之你不服我，我也不服你，小打小闹着，刘元干脆帮他们一把，让他们因着口角开始却出了人命而变成了死仇，内乱不停。
好吧，刘元确实有成功的例子在前，虽然张良并不算太认可刘元这样冒险的行为，但是有利驱之，张良也知道和匈奴结盟，借匈奴的手让匈奴不再进犯大汉会对大汉更好。
就这样，刘元和张良算是达成了协议，两人便进入了他们想要利动的匈奴部落，如今匈奴较强的部落之一，刘元倒也坦荡，“大汉始元公主刘元前来，望乞一见左贤王。”
匈奴有了单于，更有左右两位贤王，却是以右为尊，左贤王倒是更多像是挂名的。
刘元用匈奴话把名字一报上去，这匈奴的兵马立刻吓得扬起刀来防备地对着刘元，生怕刘元冲上来。
“看来我现在在匈奴人的眼里十分可怕。”刘元倒是还有心情开玩笑，虽然未见得能进去，但是刘元也不急。
“你杀了我们的冒顿单于，竟然还敢到匈奴来。”刘元这样的到来，自然是有人急着去禀告的，来者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得倒是比冒顿要好看得多，话说出来虽然不甚客气，刘元却不以为意。
“若是冒顿不死，他就想要进犯大汉，如果换了你是我，你会不会动手杀人？”刘元倒也不与自己辩解，杀一个冒顿能让自己还有大汉的百姓都安乐太平一些年，傻子都知道怎么选的。
而且冒顿当初同样也想杀刘邦，更想杀刘元，只不过杀不了而已。
“公主殿下此来莫不是也想杀我？”刘元当日杀冒顿的事叫匈奴的士兵传得那叫一个沸沸扬扬，都说刘元的剑快如闪电，他们都还没有看到剑影，可是冒顿已经死了，脑袋掉在了地上，身体依然还在马背上。
“阁下不曾犯下对我大汉不利的事，我为何要杀阁下？”刘元笑着道破杀人的原因，也算是宽那一位的心啊。
那位一眼看向刘元，突然就露出了一抹笑容，“用你们的话来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始元公主殿下是有事才来的。”
“然也。”刘元朝着那位点点头，说的虽然是雅言，意识到他们未必听得懂，刘元还想解释一下子的，没想到那一位竟然也用着雅言道：“公主殿下请进。”
哟，没想到这位左贤王竟然还会说雅言，刘元和张良都显得有些吃惊。
“没想到左贤王竟然会说雅言，这可是我们没有查探到的事。”刘元这样说出话来。
左贤王吐道：“世上的事本就是难以预料的，我是个傻子，就算是一个左贤王，却也仅仅是一个摆设而已，虽然不知道殿下为何寻到我这里来，只是殿下要的东西，我怕是给不了。”
“阁下还不知道我要什么，怎么就确定你给不了我？”刘元笑笑地说。
“请。”左贤王也不与刘元争辩了，此处并非说话的地方，真真假假，进去谈才知道。
请着刘元和张良入帐，刘元和张良都不曾迟疑地走了进去。
“两位敢不带一兵一卒的进入匈奴，还敢到我的帐前来，了不得，真是了不得。”请了刘元和张良进了帐中，左贤王由衷称赞了一句。
刘元也奉承地道：“你也是听说了我斩杀冒顿之事，这样也敢请我入帐，你的胆子比我大。”
“方才殿下不是说了吗？我并没有犯下对大汉不利的事，殿下没有杀我的理由。可是我却有杀殿下的理由，我是匈奴的臣民，你杀了我们匈奴的单于，那一位更是我兄长，我杀了你为单于报仇，更能得到百姓的拥护。”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而应着他的话音落下，一群人匈奴的兵马已经冲进来将刘元和张良团团地包围了。
“人马真是不少。”刘元真心实意地称赞一句。
“左贤王觉得有这么多的兵马就一定能杀了我？”刘元敢进来自有成算，这些人既然想要刘元露上一手，刘元也不能吝啬了。
一脚踢在一位匈奴人的腿上，再一把夺了他的刀，在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刘元将夺过的刀架在了左贤王的面前，“在杀我之前，你也得有被我杀死的觉悟，你当真愿意为了你的兄弟，冒顿单于报仇而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刘元问得很是客气，反正左贤王也听得懂雅言，还会说，刘元还是想用雅言跟他说话的。
左贤王称赞道：“公主殿下真是好身手啊，难怪敢在这个时侯到匈奴来。”
“没有本事寸步难得，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左贤王对我的试探是不是该结束了？”刘元扬起了眉，她感觉不到一丝杀气，所以左贤王并不是真的想杀刘元，只是想要试探刘元罢了。
“公主殿下很聪明。”左贤王再一次称赞了刘元，刘元摇了摇头道：“差得远了，差得远了。这样聪明的左贤王能活到现在才是真聪明。”
这么相互奉承的，这会儿左贤王已经一挥手，手下的人即退了出去，刘元也收了手中的刀，精准的将刀收入那位的刀鞘之内，瞧着她秀的这一把，更是让人心下感叹她的本事之高。
“两位请坐。”试探到此算是结束了，刘元的表现也证明她敢来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别指望从刘元的这里占得什么便宜。
“谢左贤王。”刘元和张良都一同道谢，客气在什么时候都是需要的。
“殿下此来的目的如今可以说了？”试也试完了，看来大家好像都对试探结果挺满意的，那就说正事。

第181章 心意
“单于之位，左贤王想要吗？”确实也到了说正事的时候，刘元开门见山地直问，惊得左贤王瞠目结舌地看向刘元。
“殿下难道还想插手我们匈奴之事？”左贤王想到了刘元杀了一个冒顿单于，冒顿的人提起刘元都是恨得咬牙切齿的，要是刘元入了匈奴的事传出扶持，冒顿的人必会群起而攻之。
而想要冒顿死的人，那也不会感激刘元的啊，就好像他。
刘元道：“我一直都在插手。”
答得十分的理所当然，左贤王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都有些拿不准刘元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若是真的，刘元道自己一直都在插手匈奴的事，匈奴现在各部争斗不休，打得都顾不上找大汉的麻烦，按理来说没什么事值得刘元插手？
若不是真的，刘元为何又要说出这样的话来？
左贤王百思不得其解，或许是因为一闪而过有些念头，他不敢深思。最后还是决定不要纠结于此，而是冲着刘元道：“殿下凭什么觉得我想要这个单于之位就能帮我得到？”
“冒顿的尸体，还有匈奴现在最缺的粮食。”刘元将这两样丢了出来，左贤王也不是一个傻子，一下子就明白了刘元的用意，也知道刘元所谓的让他当上匈奴的单于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殿下有什么条件？”左贤王知道这两样东西的份量，但是刘元为什么要帮他呢？
“我们可以交换，我的粮食用来换你们的马匹。”刘元道破自己要的东西，大汉的粮食刘元是挤出来拿来换马的，养好了马，将来国力强盛了，大汉才有实力和匈奴一战。
左贤王也知道刘元要马做什么，微微一笑地道：“先前大汉也要了马。”
“那也是我要的。”刘元并不怕左贤王知道先前大汉与匈奴的交易，那一批粮食和马匹都是刘元的。
粮食是刘元从先前的存粮里拿出来用来换的，马匹换到了也全都收入了刘元封地里。刘邦觉得马匹要是落在他的手里他还得分出去，粮食既然是刘元私出的，马匹都归了刘元，那就归了吧。
刘元就这样得了不少的马。但是还是不够，这不又要换起来。
“殿下上一次换了不少，这一次再想换，你觉得匈奴还能拿得出你要的马匹？”匈奴也是有难处的，否则的话冒顿也不会带着兵马去攻打大汉，还不是因为匈奴内部的事情不少，为了将矛盾转移出去，他们只能让大汉不得安宁。
“就好像我手里的粮食，难道大汉的粮食就很多？可是我还能拿得出来，那么匈奴一样也可以。”刘元指出这东西不在于有还是没有，只在于有心或是无心。
“殿下要多少？”左贤王沉吟了半响终究还是问出这话，刘元便知道左贤王已经想好了，那便好啊，刘元亮出了手指，叫他看清楚了。
“这是殿下的粮食还是殿下要的马？”左贤王眼中闪过期待，刘元答道：“我的粮食。”
左贤王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份数量比起先前他国议和大汉据说能拿出来的翻了一番。
“若没有这样的数量，怎么敢来与左贤王商量？”刘元笑笑地冲着左贤王，左贤王道：“冒顿的尸体？”
刘元有那么多的粮食得要多少马匹来换，都已经有了先例左贤王当然是清楚的，他在思量要如何才能凑齐刘元要马匹。
但是还有另外一件事，冒顿的尸体，刘元打算怎么换？
“粮食换马，冒顿的尸体我会命人送给左贤王，就当是我们之间合作的开始，我的诚意。”刘元算盘打得精的很，冒顿的尸体留在大汉也没什么用，但是匈奴的人谁要是能抢回冒顿的尸体，这可是立下大功的事，不知有多少人盼着。
“这……”刘元这样的好说话，左贤王有些拿不准。
“唯愿两国永无刀兵再见。”刘元将自己大方的原因半真半假的说来，左贤王轻轻地一叹，“殿下是知道的，这件事并不由我。”
“只要成为新单于的你愿意尽自己一份心，我也会记得你这份情。”安抚人心，收为己用，刘元颇是擅长，张良从头到尾都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听着刘元怎么说服左贤王。
“我会尽力。”左贤王还算是清楚匈奴人对大汉的向往，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兴兵进犯，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习惯了从东而取他们想要的东西，虽然他们也曾被驱逐过，但是他们总会回来。
“那么左贤王什么时候来取粮？”既然左贤王已经想好了，他是真想当这个单于，那就好说啊，刘元反正也是选定了他，帮他一把让他尽快上位挺好。
“越快越好。”匈奴的粮食剩下不多了，如果不能尽快以马为换回粮食，匈奴要么发兵大汉，要么只能自相残杀地争夺粮食。
“那我等左贤王的消息。这是我的令牌，左贤王准备好了马匹，我们约定好交易地方，连同冒顿的尸体，我都会一并交到你的手里。”刘元郑重的承诺，左贤王大喜过望。
“多谢公主殿下。”左贤王站了起来朝着刘元行了匈奴最高的礼节，对刘元的感激发自内心。
“我们各取所需，左贤王无须如此客气。”刘元对左贤王这一份感激不以为然。
如今的左贤王会感谢刘元，将来就未必了。
“殿下，我们该走了。”并没有插嘴的张良这个时候却提醒了刘元一句，刘元也正好顺着话道：“左贤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左贤王并不能留刘元，而且他们之间的交往，也是不能露在人前的。
刘元与张良都站了起来，这便准备离开了，左贤王亲自送了他们离帐，刘元和张良骑他们的马很快消失在人前。
“殿下果真觉得这位左贤王当了单于不会再跟大汉兴兵？”一骑走远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张良这样问了刘元，刘元摇了摇头道：“留侯说告辞很是及时，所谓的感谢听听也就罢了，还能当了真不成？”
刘元一点都不傻，也不会随便叫人灌得了迷魂汤。
“我们后面有人。”张良再提醒刘元，刘元惊叹地道：“留侯是怎么发现的？”
刘元发现后面有人是正常的，没想到张良竟然也发现了，刘元为此惊叹。
“多谢殿下教导。”本来张良是真不太清楚，但是先前刘元把自己为什么知道后面有没有人跟着的办法教给了张良，张良是个聪明人，样样都是一点就通的，自然也学会了。
“教会了徒弟会饿死师傅吗？”刘元俏皮的询问。
“殿下并不需要靠这些办法养活自己。”实事求是地回答，刘元摇了摇头，“那留侯说我们该怎么把后面的人甩了？”
“何必甩，殿下还要去旁的地方？”一路和刘元出入匈奴，该去的都去完了，左贤王是最后一站，他们这会儿该想的是打道回府。
刘元道：“未知敌人，还是先看看，我只怕给我们的新盟友惹了麻烦。”
不管怎么说刘元还是杀害冒顿的凶手，想让左贤王成为匈奴的单于，那就不能传出左贤王和刘元有什么密切来往的事。
“前面有条山沟，我们到那里等着他。”张良指了前面不远的地方，走过的路张良都记得清楚，正好进去藏在里头，便能看到追赶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好。”刘元一点意见都没有，说话间已经到了山沟，刘元和张良在一个错位的地方下了马，同时将马儿安抚好藏到了一处沟下，这样上面追来的人便看不到他们。
慢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突然叫停，刘元和张良都抬起头看了过去，见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刘元和张良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认识的意思，刘元将马绳交到张良手里，“我去会一会好她。”
“小心。”张良自知武力值不如刘元的，便不去争着出头，且由着刘元去，他只顾着自己和马儿。
妇人四下张望，盼着能将刘元他们找出来，刘元突然的出现，剑架在女人的脖子，“阁下追了我们一路颇是辛苦，不知有何贵干？”
本来妇人正在四下寻找刘元和张良，刘元突然的出现，剑还直接架在了妇人的脖子上，妇人道：“始元公主殿下。”
“哦，竟然认识我？”刘元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一位的，但是这一位看起来很了解她。
这可就不太好了，她对人一无所知，自己倒是被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公主殿下英勇善战，更是为了大汉的安宁和亲匈奴，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妇人这般地答来，刘元道：“那么你跟着我们有何贵干？”
“殿下是打算扶持左贤王为新一任的单于？可是你不觉得现在就让匈奴恢复平静，这对大汉并没有好处。况且，殿下费尽心思合贵族之力才将匈奴搅得一团乱，这么快就把乱给平了，你岂不是让大家白忙活了？”
“原来你是贵族的人，哪一家的？”一听妇人提起利益，刘元即知这人的身份了，贵族的人啊！
“家中不甚上得了台面，便不告诉殿下了。”妇人听着刘元那么一问而答之，刘元皱着眉头并不高兴地道：“现在是我问你答，并不是由你决定要不要与我说。”
这妇人没点自觉啊，刘元只好把话说清楚了，妇人面对沉下脸的刘元笑意更深，“殿下何必动怒，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
哄孩子一般的语气更让刘元不喜欢，但刘元同时警惕着，此妇人知道的事情不少，而且图的更是不少，被刘元用剑架在脖子上了她不见丝毫的慌乱，要么是不怕死，要么她自问本事不在刘元之下，能从刘元的剑下逃脱了。
比起前者来刘元更相信是后者，已经将剑再移进了几寸，确保在这妇人动起来之前，刘元能取了她的性命。
“殿下不必心急，我的武功并不及殿下，也无意要伤害殿下，所以殿下的剑能否离我远一些，我怕殿下的手一抖，我的小命就没有了。”人皆求生，这位妇人也不想死，刘元的剑越来越近了，再不说一说，没准真要丢了小命。
“你看起来不像是怕死的样。”刘元上下打量了人一圈，如此答了一句。
“看起来不像的人才是最怕死。我就是因为不想死才会来的匈奴，殿下，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伤害殿下的意思。”再三重申自己绝对不想伤及刘元的。
可是刘元却还是不信，摇了摇头，“连家族姓名都不肯告诉我的人，你说的这些话让我怎么相信？”
“殿下，一个人若是不想告诉你她的来历，你非逼着她说，你确定她说的就是真的？”往日刘元没少忽悠人，感觉今天是遇上对手了。
“很想杀了你。”刘元将此刻心里浮起的想法道破，她是真动了杀意。
“殿下，殿下！”一听刘元竟然还想动手，妇人这回是真着急了，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刘元的剑很快，她真不是对手。
刘元昂起头道：“你得让我相信你才行，否则你今天只怕真要把小命丢在这里了。”
十分认真地说话，妇人嘴角抽抽地看向刘元，“殿下，我要是告诉你，我是吕家的人呢？”
吕家是什么人自不用说了，刘元的外祖家，比起一穷二白的刘家，吕家是绝对的大户，这么多年就算搬了不少的家，家底也是越来越多。
“说是吕家，那就让我相信你。”刘元还是那一句，别管你说什么，至少你得证明你自己说的是事实。
“殿下当初借吕家的粮食知道的人很少，殿下还回去的粮食知道的仅太公一人而已。”妇人见刘元是认真的，那再也不敢开玩笑啊，赶紧的说起这一件刘元知道的事。
“你说。”便是要听这人报个数，若是报得对了刘元就信她，若是报得不对，刘元的剑必将落下。
妇人立刻将数字报了上来，刘元一听还真是，便将剑收了回来，心里止不住地犯嘀咕啊，吕家的事刘元一向少管，也不问吕太公到底哪里来那么多的钱财和粮食，人活于乱世能够活得好好的都是有自己的本事的，追根究底只会对自己不利。
刘元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只要吕家不犯到刘元的手里，刘元除了会提醒吕太公几句让他该收手时收手，别成了众矢之的，不会想想插手吕家的事。
没想到啊，在大汉没有吕家的人不长眼的撞到刘元的手里，出了大汉，到了匈奴却碰上了吕家人。
“殿下。”张良在下面看着刘元跟一开始连剑都亮出来了，最后却又收了剑，刘元更不高兴。
张良看了半响还是决定出来问问情况，刘元道：“吕家的人。”
这是刘元的外祖家啊！张良当然也是知道的，因着吕太公在刘邦与项羽相争时也算助力不少，因此刘邦在得了天下之后也封了吕太公吕文一个临泗侯，也是一个侯位啊。
张良颇是觉得自己不该出来，这种关系吕家的事，这是外戚的事，无论什么事张良都不该知道。
“留侯先去那边歇歇吧。”刘元还能不知道张良是什么样的人，就张良一向不喜欢惹事性子，知道是吕家的事是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是人既然来了，他要是刻意的避开并不妥当，而刘元开口却是变得理所当然了。
感于刘元为他着想的心意，张良朝着刘元作一揖往一边去，在刘元没有跟这妇人谈好之前，他一定不会再出现。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说想让匈奴动乱是外祖父的意思？”刘元送走了张良，立刻顺着妇人的话反问了一句。
“殿下莫要误会，这并非太公的意思，只是我觉是既然殿下费尽心思挑起了匈奴的动乱，何不将动静闹得更大一些。匈奴不宁而大汉宁，匈奴若是再出一个类冒顿的单于，殿下的办法可行一次，不见得第二次，第三次还会有用。”妇人劝得苦口婆心。
刘元道：“今日我能用计解大汉之围，将来我也一样可以。给匈奴一个教训并非要匈奴因此而亡种。赶尽杀绝最后只会让大汉因此陷于苦战，更别说其中还有你们。”
这是警告，刘元并不需要旁人来教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贵族刘元用，同样也防。
妇人本以为把吕太公拉出来多少还能刘元缓一缓，没想到……
一点用处都没有，刘元还是一副公事公办，没什么可商量的样子，妇人很是为难的啊，这跟想好的完全不一样，好难过，好伤心。
“还有其他事？”刘元已经表完了态，妇人反倒是不吭声了，不吭声也就算了，还不打算走，刘元不想跟人那以耗着，故而问上一句。
妇人也不傻，刘元言外之意无非是赶人，妇人本来就是不请自来的，刘元都已经请她离开了，本来她是应该要走的没错，但是……
“殿下，你要不再考虑考虑？”现在整个匈奴的局面都由刘元掌控了，刘元想要匈奴乱她有办法，她想让匈奴归于太平也同样有办法。
刘元一眼看向妇人，完全没有商量的意思谁还能看不明白？
“此事关系重大。我们明明可以获得更多的利，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给们一点时间？”妇人哪里肯轻易放弃，追着刘元来就是想该怎么样让刘元能听她劝一劝，但凡听一点就好了，他们就可以趁着大好的机会从匈奴得到更多的利。
“你们的利是踩着人的尸骨得来的，一点时间够吗？不够，你们要的利太大了，甚至你们想亡匈奴。现在匈奴乱是他们没有静下心来想，而当匈奴意识到大汉出手叫匈奴动乱时，接下来要对付的将是大汉，应对敌人的将是大汉的将士，永远不是你们的贵族。”
“无论是匈奴乱还是大汉乱，你们都能从中得利，你们想双赢，岂有那么好的事。你记好了，如果你敢把我插手匈奴之事告诉匈奴的任何人，我会让你们在匈奴消失。”刘元警告，有言在先，也是断了妇人威胁她的念头。
其实妇人真准备威胁刘元的，可是她自己那点道行啊，如何瞒得过刘元。
“殿下如此就没有想过怎么跟太公交代吗？”妇人一向都是威胁人的那一个，没想到今天竟然叫刘元一个女郎威胁了。
“你该庆幸你是吕家的人，否则你已经是一个死人。”在刘元的面前提起吕文，就是想用吕文来压她。
刘元利目扫过眼前的妇人，要是换了另一个人，刘元一定已经取了他的性命。
妇人惊觉得失言，可是话已经说了出去，覆水难收，他们也都不可能再回头。
“殿下，吕家的利益是跟皇后息息相关，也是与殿下相关的，你怎么确定皇后知不知道此事？”妇人想着吕文是压不住刘元了，那吕雉呢，还有刘元她自己的利，难道刘元什么都不会在乎。
“容我提醒你一句，在我是吕家的外孙女之前，我是刘家女。更重一点地说，我是大汉的公主，我的利，我的利最该想的是大汉的百姓。”刘元走近妇人提醒她不要忘记了她姓刘。
“顾念大汉的百姓，殿下就不该轻易地放过匈奴。”妇人就像是捉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揪着这一句想让刘元放弃她的计划。
“够了。”刘元已经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侵占大汉的国土，杀害大汉百姓的人是匈奴不错，百姓只是受命于人，如冒顿，还有那许许多多的野心家，也包括你们。”
妇人并没有当匈奴百姓的命是命，所以她觉得那些人就算死了也无所谓，一切总会结束的，也将会有开始。
而无论是开始还是结束，贵族都觉得自己是主导者。这一点跟贵族们的想法何其相像。吕家，其实也算是半个贵族，他们都正向贵族的靠拢，他们想要成为新兴的贵族 。
想到这里，刘元的心情是低落的，妇人已经看出来刘元是真的不高兴，而且明摆着刘元绝对不可能改变主意，在已经明知道不可能的情况下，妇人只能道：“殿下所言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太公和皇后的。”
吕太公和吕雉本来想要达到的目的她都已经快要做到，却因为刘元的出现搅乱了所有局面，包括她的部署。
事情没有办成按规矩是要接受惩罚的，但是现在这件事因为刘元，是因为刘元而失败的，如果她不想在匈奴的人手全都叫刘元给清扫个干净，最好就不要跟刘元斗。刘元用一个宝藏让天下所有贵族都为她所驱使，惹急刘元，刘元能直接让他们都消失，绝不是说笑。
“你只管去说。”刘元敢做并不怕妇人去告诉谁，她敢笃定吕文和吕雉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寻刘元去说话，站在吕文的立场，他是不会希望吕家暗里的力量全都暴露在刘元的面前的。而吕雉的插手，吕雉未必愿意让刘元知道。
可是一但和刘元谈起来，吕文只能将一切都坦露在刘元的面前，这并不是吕文想要达到的目的，更不是吕雉想要的。
“殿下，告辞了。”刘元根本就是个软硬不吃，死脑筋的人，妇人就算心里气得半死，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在气死自己之前，她还是识趣地告退吧，当然还得捉紧时间去信吕文和吕雉，让吕文和吕雉在刘元布局开展之前回复她接下究竟是应该怎么做？
“不送。”刘元的心情是不好的，任谁知道自家外祖父和亲娘竟然与匈奴有不少的往来，而且已经不是一两天了也都思考一个问题，究竟吕家还会有多少瞒着她而且见不得光的事？
本来办完了匈奴的事，部署得也都不错，刘元的心情是极好的，结果闹出吕家的事来，刘元心情跌落了谷底。
张良见着妇人离开了，这才走了过去，也才发现刘元的脸色并不好。
要是旁的事张良还能问问然后帮忙想想办法怎么解决，关系吕家，一个不慎纠缠上的事情就多了，张良选择让自己什么都不过问。
刘元也无意让张良知道什么，虽然心情不好，这种事情刘元也只能藏在心里。
“留侯你说这天下间的事是不是都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刘元沉吟了许久，冒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张良虽知自己不能问，但是看着郁闷的刘元有心想要劝劝刘元的，话到嘴边终还是没有说出去。
“君子坦荡荡，小人行戚戚。”张良也不能确定自己这么说能不能劝到刘元。
“说得容易，可这世上的人有多少是能做到坦荡的。”刘元说到这里带着苦涩，她身边的人有几个能做到坦荡。
“殿下能，良也能。”张良肯定地回答，刘元一顿，一下子意识到张良话里的意思，他们这是成了可以相提并论的人。
刘元看向张良道：“留侯是在夸我吗？”
张良真是没见过这样讨夸的人，但是张良十分笃定地朝着刘元道：“是。”
得了这一句肯定，刘元倒是更说不上话了，张良本以为能看到刘元欢喜的笑脸，这一次却例外了，刘元的脸上更多了惆怅，看着入目的天空，刘元叹息道：“人活着真难啊。”
……张良不会以为刘元这一句是随便一叹而已，他认识刘元这些年，见过刘元经历了多少艰难困苦，从来没有听过刘元叹一声难，吕家的事看来对刘元的打击很大。
想到这里，张良更想的是如何劝慰刘元，让她不会这样的伤心。
“殿下，世人多艰，殿下早就知道的，又何必因此而难过伤心？”
想来想去张良也只挤出这样一句，刘元一下子笑出声来，“留侯啊，乍然一听真是不觉得你是想劝我的。我以为你是让我更认真这世道有多难。”
张良……他是想劝人的，可是他是真的不会劝人，所以才会将这个世道之难道出来让刘元认识得更清楚。
“留侯，我们就要回到大汉了，我要的答案你想好了吗？”刘元话题一转，张良本来更为难究竟要怎么劝刘元的好，结果倒好，刘元旧事重提，张良顿了半响，刘元道：“我让留侯很困惑吗？”
刘元给了张良不少的时间考虑了，虽然张良也不是一定会天天想着这个问题，不过闲时张良总不可能连想都不想一下吧？
想了那么久张良却还是没有一下子说出答案来，刘元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殿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张良这样吐了一句，刘元转口就问道：“是有多难？还能比活着更难吗？留侯这个的岁数却一直没有娶亲，留侯自己更清楚原因。我问过留侯是为什么，可是你并没有一下子回答我。”
眼睛盯着张良眨都不眨一下，刘元再一次朝着张良问道：“留侯，你想不好，还是不想给我答案？”
……张良动了动唇，刘元道：“你还是没有想好？”
“殿下，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张良再一次重申，刘元摇了摇头，“那就把事情变得简单一点，我欢喜留侯，留侯对我可是有半点欢喜？”
张良对于逼近的刘元不知如何是好，刘元既然已经再一次问出来了，她说过要答案今天就非要不可。
“殿下，良年长殿下许多。”张良已经慌着语无伦次，然而刘元却平静地答道：“我知道，那又如何？”
“留侯该明白，这一次我若回长安，无论如何我的亲事都要定下，与其让旁人帮我选，我更愿意自己选，选一个我自己喜欢的人。留侯，你果真对我一点欢喜都没有？”
刘元才不管什么岁数，对，张良如今是不年轻了，那只是相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刘元觉得正好啊，太小的刘元能喜欢上才怪。
“殿下岂知自己对我喜欢当真是喜欢？”张良反问，刘元道：“在留侯看来我是一个连喜欢或是不喜欢都不懂的人？”
话一出口张良又惊觉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像刘元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连欢喜或是不欢喜都分不清？
张良想着如何劝刘元，可是刘元却道：“留侯，你只要告诉我，你对我没有半分的欢喜？”
如果没有的话，张良早就已经说出拒绝的话，这些年难道没有人与张良暗送秋波，眉目传情，张良拒绝过她们的，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如果得不到他是宁愿都不要。
“殿下，你是大汉的公主殿下。”张良最终指出这一点，“你的婚事不可能如殿下所愿。”
“那就得看我愿不愿意了，连匈奴冒顿单于我不愿意我都给杀了他，旁的人我能让他们再不敢起娶我的念头，留侯以为我能不能做到？”
刘元绝对可以做到，就她这样的脾气和性子，要搅得一个人家和不宁是轻而易举的事。
一个厉害的人，要是你们是同样敌人时看着她对付别人你自会高兴，反之你成为了她的敌人，你要是还对付不了她，那就只能头痛，头痛。
“陛下不会答应的。”张良不得不认可刘元的杀伤力啊，但是还有刘邦呢。
“只要父皇答应就可以吗？”刘元捉住重点，张良……
迎对刘元发亮的眼睛，张良说不出一个不字。他很清楚自己的心因为刘元的一句欢喜而跳动，他知道自己对刘元不是无动于衷的。
而且，刘元的品性，那又何尝不是张良一直想要寻找的人。
“留侯？”刘元都问到关键的话，如何还能让张良打退堂鼓，必须得再接再厉地要一句准话。
“殿下想清楚了？”张良沉吟许久终于问出来，刘元却想到一个问题，“留侯应该不会想要三妻四妾，红颜知己无数吧？”
……这答非所问的。然而张良还是正色道：“只此一生，只要一人。”
刘元高兴地伸手抱住张良的手，“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一抹璀璨的笑容，哪怕过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张良一直都忘不掉。
所以等他们回到城里的时候，武朝看着满面桃花的刘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匈奴想为冒顿报仇，还想抢回冒顿的尸体，已经接二连三进犯，不过来的兵马不多，还能顶得住，这几日倒是显得安静了。”武朝将刘元和张良去匈奴之后边境发生的事告诉刘元。
“因为这会儿他们都急着选出新一任的单于。”刘元告诉武朝她与张良一行的成果，武朝扫了刘元一眼，“匈奴的内斗越发的严重了。”
“确实如此。”都是刘元有意为之的，更严重就更严重了呗，这对大汉有利就成了。
“匈奴中的贵族都没什么表现？”武朝没忘记刘元是用什么手段才能迅速地在杀了冒顿之后让整个匈奴大乱，还不是因为那些贵族早就把匈奴各部的人心都挑动得差不多了。
冒顿一死，他们就开始为了自己的利益争斗起来，互不相让。
提到贵族刘元就心塞了，冲着武朝道：“放心，我能制得住他们，我想要的局面由我来控制，他们如果敢坏了我的好事，我就能断了他们的根。”
武朝当然注意到一心和韩驹带着人早就去了匈奴，可到现在却还没有回来。
行吧，刘元显然即用着贵族们，同样也防着他们。局面依然在刘元的控制之中。
“陛下有诏书送来。”武朝大意问清楚了情况，拿出刘元去匈奴的空荡刘邦自长安传来的诏书，刘元接过仔细一看，“往后临匈奴的所有布防都由我说了算。”
武朝没想到刘邦竟然那么大的手笔，直接将临北的地方，和匈奴有接触的地方都给了刘元布防。
“那原本的守将呢？”武朝想起这些地方之前都是有人看守的，都归了刘元，其他人怎么样。
“先生问的是诸王吧。”将军并不是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诸王。
“诸王之中最难说话的人是谁？”刘元突然一问，武朝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淮南王英布。”
“英布在我面前难说话？”刘元反问，武朝连连摇头，难说话个屁，刘元在长安乔迁设宴的那一天，几场都打得英布毫无反手的余地，英布如今见着刘元都唯恐避之不及，其他人难道还能比英布更难说话？
刘元道：“咱们的陛下，我的父皇，不是随便下达的诏书。”
“殿下言之有理，但是还是要注意一些，韩王信叛汉，旁的人最好别逼得他们也叛了汉。”张良听着武朝和刘元师徒说了半响，虽然觉得刘元是能管得住那么多的人，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好。
“留侯放心。”刘元做事还是有分寸，不过刘邦的举动是要将北地御匈奴的重担全都交到刘元手里了。
“良会助殿下一臂之力。”刘元的呼吸一重，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张良却知道刘元忧心的是什么。
刘元得了张良这一句回头冲着张良露出一抹笑容，“那就有劳留侯帮我想想这北地的布防究竟该如何设？”
“殿下手下有一位孟非先生知九州的地形，殿下何不让他来一趟。”张良对刘元手下的人也知道不少，直接将孟非的名字和本事都道破了。
“人已经来了。”武朝守在云中，人员的情况武朝清楚，同时告诉刘元道：“人是随诏书一道来的。”
孟非来得那么及时，必是琼容之功。
刘元为着自己竟然能得琼容那样贴心的先生而欢喜，“让孟先生来见见留侯，既然边境都交到我手里了，布防也得办起来。”
“去请孟非先生来。”武朝其实还是挺靠谱的，刘元那么一说，立刻就让人去寻孟非。
“那你的府邸打算弄哪儿？”这里确实是刘元的封地，刘元的始元公主府是不是也要选好办起来？
武朝他们都是刘元的人，第一时间得想想他们的落脚之地啊！
刘元道：“先生瞧着哪座府邸是没人的，位置也还行定下就是了。”
府邸不就是一个住的地方，刘元可不想费那么多心，还是让武朝去选吧。
武朝瞥了刘元一眼，刘元道：“先生，我这是信任你。”
一本正经说着胡话，明明是想把事情推给别人好偷懒。
刘元朝着武朝笑得那叫一个甜的啊，武朝虽然有很多话想说，最后还是忍住了不说，“行吧，我先去把你那府邸选好，我们真选在云中？”
明明已经想走了，可是想了想还是折回来吧，都是为了安全着想，刘元怎么说也是一个公主，这封地都是她的，安置在云中这样临近匈奴的地方，一点都不安全好吧。
“这是我的封地，我要是都躲得匈奴远远的，我来这里干什么？”刘元知道武朝的意思，“府邸就安置在这里，顺便去告诉封地里的所有百姓，只要有我刘元一日，除非刘元死了，否则绝不会让匈奴迈入大汉的土地一步。”

第182章 埋伏
刘元义正辞严，张良叫刘元的话激起了万丈豪情，“有殿下在，匈奴绝不可能再进犯大汉。”
以己之身挡在最前面的人，在她身后的将士也一定会跟着她往前冲，都只为守住大汉的国土，大汉的百姓。以身作则，谁人不服刘元？
“行了，懂你的意思了，当我刚刚的话没说。”武朝也叫刘元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因此绝口不提他让刘元退后的提议。
“有劳先生了。”刘元与武朝作一揖，她还是知道武朝说那些话都是为了她好，为了她的安全，谁让刘元的脑回路跟人不太一样呢。
正常人选府邸都会选在比较安全的地方的，刘元倒好直接将府邸定在离匈奴最近的云中，可见刘元对抗匈奴之决心。额，怎么着也该传扬出去，至少也要让军中的将士都知道，以振军心。
武朝赶紧去选地方，刘元这个正主已经回来了，去中是她的封地，怎么能连个府邸都不给刘元弄好。
“现在我们是要去哪里议事？”刘元送走了武朝，回头问了张良，张良……
对哦，张良和刘元没差别，在云中都是没有府邸的人，想去议事一时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我觉得这城墙上也不错，正好看看城墙的守卫怎么样。”刘元看了看身后的城墙，张良想了想也成。
“殿下请。”张良与刘元相请，刘元道：“此后，养民以生息，待大汉兵强马壮之时，匈奴若是再敢进犯，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守卫自己百姓，不让他们成为他国之人的棋子，更不是他国以强凌弱的刀下亡魂，匈奴想把自己百姓受的苦全都移到大汉百姓的身上，弱时或有可能，强时却永远也不可能。
“殿下会做到的。”张良相信刘元说得出一定会做到。
“留侯说过会帮我的。”刘元侧过头似是讨要一个说法，张良看着刘元道：“好。”
比起与贵族他们勾心斗角，守一方土地，安一方百姓那样的日子更让人喜欢？
“我知道留侯在想什么。”刘元注意到张良的目光流转，慢慢地变得柔和了，“可是你跟我不一样啊，我能做的事你做不了。”
张良想了想自己和刘元，他们确实不一样，刘元镇守一方既因她是刘邦的女儿，有这样的本事，而且也能让刘邦相对安心，要是换了一个人，你看看刘邦会不会把北地的所有布防全都给出来，尽交刘元调遣？
“而且什么事都是有人做，不管喜欢或是不喜欢都得做。”刘元这样安慰着张良，张良不知怎么的就笑了，“是啊，天下人天下事，皆各司其职，什么事都要有人去做。”
“殿下，留侯。”刘元和张良登上了城墙一边说着话一边巡视，孟非赶来了，朝着这两位作一揖。
“由此大汉与匈奴地形你都清楚？”刘元这般询问，孟非再作一揖而答道：“是，非都清楚。”
“大致与我们说一说天险几何，哪里适合布防。”刘元询问孟非，这是孟非表现的时候，必须赶紧将自己知道的一一都说出来。
刘元和张良一边听一边会提出问题，完了刘元道：“看来还是得走上一趟。”
听完孟非所言刘元和张良大致心里有数，不过真要布防的话一定得走上一圈。
“殿下是得走一趟。”不走一趟听凭孟非的话不管是谁都不会放心设防的。
“你准备准备，明日随我走一趟。正好完善你脑子里的地图。”刘元要去也要带上孟非，坐井观天只会觉得天就井那么点大而已，跳出井再一看才会知道天大得一眼都看不尽。
“诺。”孟非应是。
张良道：“这一趟……”
“留侯当然也要去，说好的要帮我的。”刘元截住张良的话，“你可别忘了匈奴的左贤王还没说好什么时候跟我们交易，你这个时候要是走了，到时候我吃亏了怎么办？”
总而言之就是想要留住张良，张良听着刘元诸多的借口，最后一个她会吃亏，张良摇头颇显得无奈地道：“殿下是吃不了亏的。”
“父皇都没有让你回去，你再缓缓，缓一缓。”刘元朝着张良带着撒娇的哀求。
张良这一次名为送亲使，实际是要助刘元搅乱匈奴，让匈奴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再兴兵进犯大汉。
事情到了现在说办好了也算办好，要说还不够好，也能说不够好。刘元以此要张良留下帮忙也是理直气壮得很。
只是孟非在一旁听着看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偏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毕竟还是男女有别，他也不敢多盯着刘元。
然而张良之名天下皆知，孟非是没能忍住多看张良一眼，是得承认张良不仅如传闻一旁足智多谋，那更是一等一的美郎君。
“殿下，一心让人从匈奴送来的信。”刘元准备明天就去巡视以布防，一心那边竟然送来了信，刘元接过迅速看了一眼，同时递到张良的手里，张良看着目光微敛。
“看起来贵族们得了我的好处还觉得不够，竟然想坏我的事。”刘元看完信上的内容意识到这一点。
“贵族的私心太重，而且在他们看来，他们觉得殿下巴不得现在就亡了匈奴。”
“若是能现在就亡了匈奴我也愿意，就凭他们，重利无国，果真认为匈奴都是蠢人？但凡有人捉住贵的把柄，道所有的事都是我大汉挑起来的，我看他们怎么收场。”这也是为什么刘元会见好就收，还准备弄出一个新匈奴单于来，好好谈谈合作。
“他们要利，贪得无厌，殿下，再让他们闹下去，只怕我们都得暴露。”张良指出这些人那份贪，还有那份狠，而且果真暴露大汉挑起了匈奴同斗，并不能伤及他们的根，更是有恃无恐。
刘元道：“在他们动手之前我就告诫过他们必须听我，看起来他们是记不得了。也罢，他们既然记不得我的话，我就让他们一辈子都忘不掉。”
本来刘元一开始的时候是没想地要贵族帮忙的，宝藏的事闹出来，刘邦还想将这笔宝藏既拿到了手里又不想惹出什么麻烦事，刘元作为女儿的除了配合还能怎么样？
宝藏的好处是不可能让他们刘家独享了，这里面的原因刘元也告诉过刘邦，大头他们可以拿，小头必须分出一些给到贵族们。
刘邦本来就没想到大秦还能留下这么大的宝藏，从天而降的好处解决了眼前的难处，刘邦就已经很高兴了，分一点出去，再得利于天下，刘邦连想都不想就已经选择同意。
然而贵族们永远都不会嫌好处多的，刘元给了他们宝藏，他们趁着匈奴之乱也从匈奴得了不少东西，却还觉得不够。为此他们根本不管刘元的告诫，刘元早就说过不许他们做的事，他们现在想去做。
“留侯去见一见他们如何？”刘元还是喜欢先礼后兵的，先告诉他们刘元的底线在哪里，如同刘元对吕家的那位妇人，他们要是乖乖听话地收手了，刘元不会跟他们算账，若是他们不愿意，刘元就只好动手了。
“好。”张良知道刘元是打算先礼后兵，当初是张良代贵族出现和刘元表的好，如今刘元让张良去传话，理所当然。
张良和刘元刚从匈奴回来，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张良前去将话带到，可是贵族的人嘴上自是应得好好的，实际上他们听还是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并不相信殿下有这样的能力断他们的胳膊。”张良将试探回来的结果告诉刘元，刘元乍然一听道：“既然他们不信就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地瞧瞧我是不是骗人。”
刘元一点都不介意出手，贵族有好处的时候求着刘元，没好处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将刘元放在眼里。
战场上的真刀真枪刘元让他们见识到她的厉害，但是这种阴谋诡计，他们觉得刘元不可能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也动不得他们，刘元的威胁他们根本不曾放在心。
也罢，想让他们害怕就只能让他们见识见识刘元是不是当真能将他们在匈奴的人一网打尽。
刘元这就准备给那些贵族们一个教训，二话不说地抢在他们之前将他们安排在匈奴的钉子全都叫匈奴人动手拔了出来。
没有了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挑拨，左贤王一出马说和，匈奴暂时安定了下来。
可是贵族那里得知自己在匈奴折损的兵马都是刘元所为，想到先前刘元让张良前来告诫过他们，是他们自己听不进去，只当刘元在说笑而已，心下也是认定了刘元没有那样的本事。
好，不相信刘元有这样的本事，刘元是一击即中，他们的棋子竟然都叫刘元揪了出来，这下再也没有人怀疑她究竟是有还是没有这样的本事。
见到了，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他们恨得刘元咬牙切齿，但是刘元随即送上了先前让他们出手时答应要给他们的宝藏。
恨得刘元咬牙切齿的人乍然收到本来还在犯嘀咕是不是会因为这一次与刘元作对而可能会连先前的合作利益都要赔进去的，见着实物大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得了刘元送来的东西让带来的话。
“公主殿下说了，她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说要给诸位的东西殿下一定会给，这些是殿下先前答应了诸位会给到诸位的回馈，还请诸位查验。”
客气的相请，贵族总是要脸的，就算要查也不会当着送礼的人的面查验啊。
况且刘元连礼单也让人备好了，只凭礼单上面的记录，东西只有多没有少。
如此大方的刘元如何不叫他们震惊，好在他们很快稳住了。
“不过，殿下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诸位。”刘元让传的话才传了一半，还有另外的一半你们是不是也要听听。
“有什么话只管说，我们都听着。”各家的反应倒是没什么差别，东西到了手里，他们拿到了好处，本来因为刘元损失了在匈奴的钉子不开心，此时也变得开心了。
“对付匈奴，诸位合力殿下心中感激，因此礼给诸位送上了。但是诸位后面做的事殿下也早就告诫过诸位，诸位却听不进殿下的劝告，只以为殿下说着玩的，殿下只好让诸位瞧清楚她是不是说着玩。”
真是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啊。
“殿下说了正好用这件事让诸位都知道殿下的禀性，殿下是讲理的人，殿下也不要求诸位什么话都听殿下的，不过殿下让诸位别去做的事，诸位最好还是记在心上。”
……行啊，刘元坦荡地把话说明白了，尤其刘元更做出来明晃晃的告诉贵族们，她让他们做的事，他们还是听话些的好，如果他们不听，代价就跟这次一样。
“殿下的话，我们都听到了。”听到是听到，至于要不要听，会不会记就是另一回事。
“诸位都听到了，殿下还说了，诸位最好能记住。”听到了不够，刘元是希望他们能记住的，重申多一次，贵族们听着脸都黑了，心里自然是气的。
“会的。”不管会还是不会，总要有人出来应一声会的。
这样总算是把刘元的人给送走了，贵族们虽然得了刘元的好处，心里还是夸了刘元一声，不过想想到刘元刚刚让人传来的话，心里总是分外不高兴。
“她还想比刘邦还要厉害，想让我们往后都得看她的脸色行事？”刘元觉得自己凡事应该把话说白了，但是落在别人的眼里，刘元放话就有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意思了，他们心里能高兴才怪。
“人家有这样的本事。”有人反讥一声，刘元一开始让人传话让他们不要再插手匈奴诸事的时候谁也不当一回事，架不住匈奴的人都叫刘元揣了，他们怎么能还不当一回事？
“这一次难道不是刘元杀得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才会被败于她手？”
总是有人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的，说来说去也是不服输罢了。
“败了就是败了。冒顿如何，刘元敢当着匈奴人的面杀了冒顿，还能让匈奴没有功夫去找她报仇，找大汉的麻烦，人家这是吃素的？”
掩耳盗铃的人有，实事求是的人也有。
“我早就说你匈奴与大汉的事我们不要掺和，刘元都已经亲自往匈奴去了，究竟要匈奴亡还是存，她一定有自己的章程，我们拿了人家的好处，难道不是应该给她几分面子？”
“非要从匈奴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现在好了，辛苦培养出来的暗卫尽折，往后我们在匈奴还有人？”
手下损失惨重，匈奴的暗卫都没了，想想就心疼。
“而且匈奴人经过这次的事情一定有所警惕，再想把人安插进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手里要解决的事情不要太多，这个时候再去跟刘元死磕，怎么去磕？除非能把大汉的王朝给推翻了，否则他们暂时都不可能动刘元一根汗毛。
暗杀的法子已经用过，显然对刘元无用，刘元手下的人本事也确实是不错，竟然能把他们全都查个底朝天，刺杀刘元的人，刘元只诛家主，他们要是不想死就不会再想用同样的办法对付刘元。
跟刘元比兵马，刘元手下的兵马何其强悍？大汉朝里早就已经名声显赫，而他们手里有兵吗？
有是有那么一点，这点兵能干什么？而且领兵去杀一个公主，那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对，哪怕他们确实也是真想造反，但是在没有能力对抗大汉之前，他们敢举起造反的旗帜？
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面对刘元这样的强势，能不惹刘元就千万别惹她。
反正刘元也没想将他们一网打尽，要是他们乖乖的听话，刘元就会让他们好好的。刘元现在就是只让人来传话，道让他们安份守己。
刘元那样的聪明人一定也明白，她要的安分守己就是表面的，私下里，只要他们不会犯到刘元的头上，刘元也会只当作不知道。
这点默契谁人都心里有数，那骂骂刘元的人，也就骂上这么几句而已，事实上为了小命真得老实。
至于消息传回了长安，吕雉刚听说，暗想吕文怕是要亲自进宫一趟了。果不其然吕文寻着机会见了吕雉一面，“元儿出手将不听劝告的贵族的钉子都拔了，包括我们吕家的。”
“我已经知道。”吕雉也收到了消息，吕雉想要强大，想要安全又可靠便是吕家，刘元要去匈奴和亲，她坚决反对，哪怕心知刘元是有旁的打算依然反对，背地里还是让吕家动手，配合刘元的计划出一份力，也防一个万一。
吕文看着吕雉道：“吕家的事你与元儿提起多少？”
“我从来没有提过。”刘元一开始告诫吕雉远离朝臣，不宜插政事，吕雉听了，后来面对一桩接一桩的事，对刘邦的失望叫吕雉再也按捺不住，更不愿意刘元挡在她的前面，吕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吕家。
吕文并不在意吕雉想借吕家然后一步一步地插手朝事，但吕雉却担心刘元不会同意，先前吕文不以为然，但暗卫传来的消息，道是刘元既知吕家出手，也知吕雉插手却依然没对吕家的钉子手下留情，吕文心知刘元虽然顾念吕家，但更念着刘家。
“吕家的事，不必让元儿知道。”吕文可以将吕家的人交给吕雉用，但也得防着刘元。
“我知道的。”吕雉也有自己的思量，刘元不愿意她插手朝廷的事，吕雉背着刘元依然选择了插手，她也要保护刘元和刘盈，总有一天，她要让刘邦无论因为什么都不能牺牲他们母子。
吕家与吕雉的心思刘元一时半会顾不上。匈奴的那位左贤王，在匈奴相对太平之后，半个月即给刘元送来了玉佩，道是刘元要的马匹已经准备好了，问问刘元具体什么时候交换？
彼时刘元正好巡完边防回来，各处的布防都有所变动，有张良在旁边出主意，刘元自然在有利于自己的情况上把大汉的边境往匈奴那边移了一些，有利于防守的地方，岂能轻易的放弃。
这会儿也不知匈奴那边反应过来没有，刘元自是打定了主意，不管匈奴是发现还是不发现，边防只有前进，绝无后退的可能。
左贤王的玉佩送来，刘元本就有意交换，约定好三日后在匈奴的地界完成交易，更是双手奉上冒顿的棺木。
同时刘元也让一心和韩驹迅速的从匈奴撤回来，左贤王拿回了冒顿的尸体还有这么多的粮食，一定能够成为匈奴新一任的单于，不管匈奴各部对他是不是真的服从，面上总会装得十分温顺的。
成为了单于，如何安定各部的势力会成为新单于首要要做的事。
有了和刘元换来的粮食，匈奴这一年过冬是没有问题了，来年的事，还得看看来年的情况。
不是没有人对刘元竟然会跟匈奴交换粮食表示诧异，季布就一脸的不认同道：“殿下为何与匈奴做这样的交易，事情若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况且让匈奴度过了难关，等他们恢复元气，第一个受到冲击的一定就是大汉。”
话里话外都是对大汉的忧心，刘元答道：“我们是用粮食跟他们换马匹，这是公平的交易。我要换来的是大汉需要的东西。你说匈奴恢复了元气第一时间就会向大汉进攻，话说起来好像没错，但是细细想并没有那么简单。”
“季布将军看到了匈奴，知道匈奴因着去年干旱情况并不好，那你就没有想过正是因为匈奴的百姓情况不好，所以冒顿才会兴兵进犯大汉，他是要将匈奴百姓对他的不满转移到大汉的身上。”
“啊！”季布哪里懂这些，乍然听到刘元这番话都惊住了。
“两国交战的不可否认是一国想要吞并一国，冒顿清楚自己吞不下大汉，可是匈奴百姓的日子过得不好，他得想办法让百姓过好。粮食他们没有，他们有的是牛马羊，但这些恰恰又是大汉缺少的。”
“以大汉现在的实力，我们有能力和匈奴决一死战吗？”
“没有。”季布前面是没想到打个战的弯弯道道还会那么多，听到刘元询问两国的交战，两国的本事，季布还是有底的，给了刘元一个肯定的回答。
“在没有实力对抗匈奴的情况下有人想到了和亲，我想到了和匈奴交易，本质都是一样的。”
和亲把东西白送给匈奴，就为了给大汉换得一个喘息的机会，刘元和匈奴交易还能从匈奴那里得到牛马羊，究竟哪一个更划算？
“季布脑子不好使，不能明白殿下的深意，还请殿下勿怪。”季布一听知道刘元都是为了大汉，而且比起和亲白送了粮食和金银珠宝到匈奴，刘元还能从匈奴换回同等的东西，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哪一个更有利。
“匈奴有难，他们想到解决的办法是从大汉抢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以此达到解决百姓问题的目的。这样的行径是能解决一时的问题，却并不能解决一世的。我们现在没有能力跟他们对抗，在粮食一定得给他们的前提下，我们也得想想怎么得利。”
“殿下是打算先忍着，等着来我们有能力了，再将他们一网打尽？”季布本来是觉得这打仗嘛，直接打就是了，但是听着刘元分析下来，打个仗也不容易。
“季布将军别忘了我父皇去岁被困时手里是有多少兵马，眼下的大汉至少五年之内是没有能力与匈奴抗衡的。”刘元往匈奴走了一趟，心里更是打鼓。
“五年，那日子还长着。”季布听到刘元说的五年如此的感慨，这一年一年的，若是匈奴再向去年一样发兵，到时候这仗是打得打，不打也得打。
刘元的目光变得深邃，显然也在思量这件事的可行性。
“季布将军，我三日后要送冒顿的棺木和粮食去和匈奴左贤王交易，云中交给你了。”刘元重新布防，所有容军都调来，各处几乎能换上自己的人马的刘元是全都换上了，不能换的，那是诸王的封地，御敌于外也是诸王分内的事，刘元再一次体会到所谓的分封制带来的不便。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啊，在大汉建成之前刘邦已经许下了承诺，言出必行，如果刘邦不出耳反耳，这个大汉王朝或许都会不复存在，刘邦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殿下放心。”季布也愿意守护这一方土地，匈奴进犯，身为百姓没有不恨匈奴的，身为将士也没不想杀尽匈奴人，让他们再也不可能为祸中原。
“你此去要带谁？”武朝问得比较重要，城，刘元已经交给季布来守，那么跟着刘元去的是谁？
“我与殿下同去。”张良毛遂自荐，刘元笑着道：“那便辛苦留侯了。”
武朝再一次感受到刘元和张良之间流动的异样气息，他倒是想问的，但是一眼看到了四下的人还挺多，关乎刘元的私事，好像并不适合这个时候问。
“牢稳将军，这一次你随我同去。”刘元手下的将军里，要说高大的主儿，牢稳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刘元要带上牢稳一道去，牢稳立刻应诺。
刘元点了首将，还择了兵马，差不多时间就往约地的地点而去，武朝在刘元临去前还是不太放心地叮嘱，“你这一去小心着点，别中了匈奴人的埋伏。”
“先生担心匈奴来抢粮抢棺木？”武朝话一出口刘元就已经知道他这话里担心的是什么。
武朝冷冷一笑地反讥一句，“别跟我说你一点都不担心，鬼都不信。”
“所以我带上牢稳将军了吗？让牢稳将军领一些兵马守在外头，我进去，如果匈奴能和我好好的交易那自是极好的，如果他们不愿意，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刘元防还是防着人的，防着不会吃亏，她是选中了匈奴的左贤王不假，识人也不一定真能将人看透。
“得，我又多嘴了。”武朝觉得自己就是永远都记不住，每每瞧着刘元就只记着这是他的徒弟，心里想的就想多叮嘱刘元同几句，压根就忘了刘元这位徒弟不是一般的徒弟，心眼多得你想都想不到。
“先生，你别老是在心里偷偷的骂人啊。”刘元一语道破这会儿的武朝心里的想法，武朝……
“上路上路，赶紧的走。”他就不应该帮刘元想那么多，刘元又不会多领情。
刘元掩口一笑，正色与武朝作一揖，“先生辛苦了。”
各城虽然都有守将，但是武朝也不是吃素的啊，武朝留在这儿就是帮着刘元把关的。
“去去去。”武朝嘴里说着打发刘元的话，高兴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刘元瞧着心里不禁地感叹，她那么多位先生，就数武朝是最好哄的。
三日之期，刘元一直让人密切注意匈奴那边的动静，防是要防着他们一些，同样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其他的异动，好在除了左贤王领了三千人赶着刘元要的马儿前来约定之地外，并没有其他的匈奴人有异动，况且刘元选定这个位置，即让自己有所守，也让对方有所守，是个能让交换的人都安心的地方。
“公主殿下。”匈奴左贤王朝着刘元行了匈奴最高的礼节，说出的是流利的汉语。
“左贤王。”刘元还一揖，左贤王是朝着刘元露出一抹笑容，“公主殿下很准时。”
“当然。左贤王要看看我身后的东西吗？”笑着询问，左贤王微微颔首，“我这里都是殿下要的东西。”
马匹啊，粮食啊，刘元和左贤王各使了人前去查验，粮食要查起来倒是比看马儿好不好要麻烦得多，好在刘元一向很有耐心，且让他们安心的查查。
“不知冒顿单于的棺木？”左贤王让人去验粮食，同样没有忘记冒顿的尸体，那可是刘元自己说过的。
“也来了。”刘元说着击起了掌，几声落下后，自有人用马拉着棺木走出来。
从刘元杀了冒顿，连冒顿的尸体都抢了回去到现在过去已经快三个月，匈奴动荡至今，刚开始还有冒顿的手下急于为冒顿报仇，可是冒顿一死，群龙无首，就算再英勇的将士只能跟大汉硬碰硬，还是那样为数不多的兵马，大汉并不畏惧。
到后来就连冒顿的儿子也不急于为冒顿报仇，而是想要成为大汉新一任的单于，如此一来，不管冒顿的死忠有多想为冒顿报仇，只凭一己之力他们做不到的，明知如此结果，而且也是久攻不下大汉，动不得刘元分毫，他们除了退兵还能如何。
可是，冒顿毕竟是他们的匈奴的单于，而且战功显赫，对匈奴也是有功的，那样死在刘元的手里，他们心里总憋着一股气，自是急于将冒顿的尸体带回来。
这也是为什么左贤王从得知刘元愿意将冒顿棺木双手奉上时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左贤王，我们这样算是朋友了吗？”刘元亮出了底牌，笑得十分温和地问了左贤王一句，左贤王肯定地道：“愿与公主殿下永为朋友。”
“往后匈奴若是有什么难处左贤王不妨开口，刘元是能帮的一定帮，但是若是匈奴敢再犯大汉分毫，这一次的事就不会是第一次。”软硬兼施，刘元一向先礼后兵，该示好的示好了，若是匈奴不识趣，那就怪不得她了。
“我会记着是殿下将匈奴搅得天翻地覆的。”刘元即杀了冒顿，同样又出现在匈奴，要说匈奴如今这样的动荡与刘元没有半分干系左贤王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刘元敢做也不怕人知道啊，匈奴如今的乱是因她而起，这件事整个匈奴的人都清楚，刘元不以兵马进攻匈奴，却照样能让匈奴不得安宁，匈奴人最好记着，也怕刘元。
“希望左贤王早日安定匈奴登单于大宝。”刘元笑着恭贺一声，左贤王客气的朝着刘元再一次见礼。
“粮食和冒顿单于的棺木都是左贤王的。”刘元让人拉着粮食和棺木往前，左贤王也让将马匹送上去，“这些好马也都是公主殿下的。”
“希望还会有下一次。”刘元笑眯眯地表示还是挺希望有下一次的。
左贤王何尝不是这样认为，但就在这时，一声叫唤传声来，“杀了刘元，杀了刘元为我们单于报仇。”
一支骑兵似是突然的出现，叫唤着匈奴的话，刘元的着朝着左贤王道：“左贤王去还是我来？”
“殿下不妨出手。”左贤王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将出手的机会让给了刘元，刘元也无所谓吧，与匈奴交手到现在他们一直都是防守，就算与冒顿交过一次手，于刘元看来也算不得交手。
“放箭。”刘元当着左贤王的面一声令下，左贤王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飞奔而来的骑兵突然遭受箭雨的攻击，箭箭正中要害，一时间骑兵死伤无数。
“都站起来，你们都站志来，我们要杀了刘元，为我们的冒顿单于报仇。”这个时候冲过来的人必是冒顿的死忠，冒顿手下的骑马也真是强悍，就算骑兵死伤了不轻，被那么叫唤着，他们第一反应继续往前冲，跨过他们那些兄弟的尸体，他们再一次往前冲来，只为杀了刘元为他们的冒顿单于报仇。
“都说匈奴的将士强悍，果然非同一般。”刘元瞧着诚心夸赞，听在左贤王的耳朵却昭示着刘元还有别的打算。
果不其然，箭雨停下了不假，骑兵身来之侧突然冒出一个又一个的人来，他们手里持着大长刀，一刀砍向骑马奔来的将士，连马带人的砍了下来，匈奴的骑兵是反应过来想朝着地上刺去，他们却已经用着最快的速度再一次消失了。
而在他们最后的骑兵那儿，再一次冒出人来，手里同样拿着大长刀，一刀挥来便叫他们死伤无数，急得领兵的人大声叫唤。“刘元，刘元，有本事你出来，出来我们光明正大的打一架，别用这些见不得人的小把戏来杀人，你出来，你出来。”
刘元人就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那还能叫人无视了，这不能怪她吧。
“左贤王，该你去了。”刘元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匈奴将军有过多的交往，反正冒顿死了，左贤王看起来也是诚心与她交易的，既然是诚心的，刘元自然是欢欢喜喜的与人交换各自需要的东西，攻来的骑兵杀几个让左贤王能好好地看看她的本事也就可以了，其他的，就看左贤王是什么样的打算。
“哈尔，够了！”左贤王朝刘元颔首，骑着马出面，那一位哈尔将军听到左贤王的声音立刻掉转头来。
“左贤王，冒顿单于死于大汉之手，你不思为单于报仇，却与大汉交易，你这样对得起单于吗？”双目赤红的质问于左贤王，这是迫切地希望左贤王给他一个答案。
“你不想要冒顿单于的棺木？”刘元给左贤王的棺木自是大有用处的，要不然怎么能算作一个人情？
左贤王果然是聪明人，刚到手就用上了。
哈尔将军一听似是平静了些，怔怔地望着左贤王，“你怪我与大汉交易，就不想知道我交易的东西都是什么？”
身为冒顿的死忠，那也不是全无脑子的，而且他是最希望能抢回冒顿尸体的人。
“你拿到了冒顿单于的尸身？”哈尔迫切地追问，左贤王肯定地回答道：“是。”
手指向那边的棺木，让哈尔瞪大眼睛好好地看清楚了。
“比起杀始元公主来，是不是拿回单于尸身更重要？”左贤王答完又问了，哈尔抿住唇，却又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
“所以哈尔将军，如果你不想我们带不回冒顿单于的尸身，请你退下。”左贤王问完了，成功的用冒顿的尸体让哈尔退下，不会再打扰他与刘元的交易。
哈尔看向刘元，还是恨不得冲上来要刘元的命的，但就如左贤王说的那样，冒顿的尸体是他们最急于拿回来的，之前想要和大汉交战的人何尝不都存了这样的心思，只是因为一直都做不到，这才没有人喊出来而已。
“是我鲁莽了。”哈尔冲着左贤王作一揖，为自己险些坏了左贤王的大事赔罪。
“左贤王，这样很好。”刘元用着雅言称赞了左贤王一句，到此他们的交易就算是完成得七七八八了，刘元掉转了马头。

第183章 远虑
“殿下手中的兵马竟然如此强悍。”比起刘元对左贤王的称赞，左贤王的注意力更多是在刘元手里的兵，刘元的兵马竟然如此的厉害，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从今往后大汉与匈奴的边防都归我管，匈奴若是不犯也就罢了，若敢进甚于防川，我一定会让左贤王真正见识到我的兵马有多强悍。”刘元并没有回头，却这样肯定地回答了左贤王。
左贤王虽是第一次看到刘元的兵马出手，倒在地上的匈奴的骑兵，这可是匈奴最好的骑兵啊，但是刘元对付起来似乎不费吹灰之力。
匈奴的骑兵都已经死伤不少了，然而大汉的兵马呢？并没有一个伤亡。
“左贤王，有缘再见。”这是他们第一次交易，却不会是最后一次，刘元丢下这一句，人也消失在匈奴人的视线里。
“公主殿下，有缘再见。”左贤王也回应刘元一句，心下更清楚他们是一定会再见的，一定会。
“敲山震虎，殿下此战必能烙在左贤王的脑子里，不管将来有多少人进言，心生畏惧的左贤王是不会轻犯大汉的。”赶回云中的路上，张良对刘元强势的出手，而且还是那样的不损一兵一卒的打法表示肯定，左贤王一定会永远记住今天的事。
刘元笑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高的用兵境界，我这样着实差得远了。”
张良听着刘元谦虚的话，露出了笑容，“殿下若是想让良再夸赞殿下不妨直说。”
“肯定是不能直说的，我想让留侯夸，留侯配合的夸我就没意思，当然是留侯真心想夸我才夸的叫我欢喜。”
直言这份欢喜，张良笑了，勾心斗角含蓄了半生，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更欢喜这一份直白，刘元，刘元啊……
“良，该回长安了。”张良是真得要回去了，“陛下已经来信让良尽快回去。”
刘邦送到张良手里的信刘元是不知道的，内容，大抵刘元听到张良提起也是能猜得七七八八。
“是得让留侯回去了，这会儿父皇还不定怎么怨我把留侯占了那么久。”刘元也知道留不了张良许久。
“留侯，留侯，父皇是真想留着留侯啊。”幽幽叹息一声，目光直往张良的身上飘，张良自也知晓了刘元未说出的话是何意，心不由地狂跳起来。
想必如果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刘元直接就把话说出来的。
“留侯要等我回去。”张良这一走，刘元还得留下，西秦旧地已经成了刘元的封地，一路东去，如今都成了刘元掌管之地，刘元得挺过这个冬，确定匈奴不会在这个秋冬之后进犯，才有可能再回长安。
“好。”张良应下一声，琼华在一旁提醒一句，“殿下不回去过生辰吗？这可是你及笄的生辰？”
女子十五而及笄，刘元十五岁了，这样一个生辰原该要大办的，琼华一提刘元和张良都想起来了，刘元只觉得这小身板真是够小的，这一辈子感觉活得那么长了，竟然她才十五岁。
而张良，十五而及笄，如同男子二十而及冠，都是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殿下不回京吗？”
“十五岁的生辰很重要，那也重要不过这万千的百姓，偌大的土地需要的安宁。留侯不觉得我在这样的日子里却能守护住这一方土地，让臣民百姓都能安乐，这样的一份礼物重于任何的及笄大礼？”
虽然刘元不以为然，架不住这天下人都觉得女子十五岁的生辰而重要，那就用这个日子，再刷一波好感吧。
果不其然，刘元的语音刚落下，张良看着刘元的眼神更幽深了，“殿下这份心境，良拜服。”
真心实意的拜服的。
“留侯不以为我是随口一说而已。”被张良如此郑重的说拜服，刘元倒是不好意思得很，赶紧的改口。
“若非殿下心之所想，殿下又是如何随口说得出来的。”张良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况且刘元这些年是怎么做事的，他难道还不清楚？
于大局之前，刘元从来都选择天下大局，一直没有任何的迟疑，如今也是一样的。
刘元笑了，“留侯，我是故意让你觉得我那么好的。”
某人朝着张良眨了眨眼睛，“当年的时候我跟留侯说起自己的心愿其实很小，留侯可还记得？”
当年指的正是在咸阳宫里，那个时候他们刚入了咸阳宫，秦亡了，张良却第一次觉得迷茫了，他不能确定自己在亡了秦之后应该如何？
刘元，刘元看出他的迷茫，用着自己的方式劝着张良，张良听进去了自然也记住刘元曾经说过的话。
“我觉得自己不应该现在这样的。”刘元回想自己，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成了这样。
或许是因为当自己的肩上担负得太多，很多责任一但承担了起来，依着刘元的性子，刘元从来不会推卸的，不能推就只能迎难而上，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在大局面前做出对那些信任她的人有利的事。
“殿下这样很好。”张良并不觉得刘元会成为这样的人有什么不对。
无论当年刘元怎么说自己只是为了活着而拼，于大局之前刘元的选择永远都是为了旁人，她想活，却不会自私的为了自己活着不择手段。
她要活着，也并不想踩着无辜的尸骨活下去。除了在战场上必须是你死我活，这么多年了，刘元手里并没有枉杀过人。
而且大汉建朝至今虽然很短，可是刘元为大汉做的一切，一次一次成为靶子，一次一次的为刘邦所利用，刘元难道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危险？
可是刘元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与匈奴和亲，冒顿点名要刘元嫁过来，刘元在局势对自己极其不利的情况上，一边做出不愿嫁的姿态迷惑大汉朝臣，迷惑匈奴的探子，实际上暗地上里刘元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她不和亲，却有着比和亲更好的办法让匈奴再也不敢进犯大汉。
刘元做到了，现在的匈奴大乱，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再为祸大汉就是最好的证明。
“留侯这样说，我很有压力。”刘元实在没能忍住地再一次表示怂，她说的都是真心话。
“殿下只要做自己就好。”张良微微一笑，刘元做事随心，她只要随着自己的心去做那些事，就一定会知道应该怎么做。
刘元轻叹一声，“人人都以为当了公主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一生安乐。却不知享受得越多，肩上的重担也越重。一个位同诸王的公主，我开了这样先例，就得让天下都认了我有这样的本事。人一但走出了第一步，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如她，不管她想还是不想，她把自己架得那么高了，她不能退，那么多的人想要她死，她若是退了，必将万劫不复。
想说刘邦是皇帝，也是她的亲爹，怎么样也会护着他？想得倒是挺好的，岂不知这世上的事哪里有那么简单。皇帝也不是好当的，就如同她这个公主。
“不能退，那便进，无论将来有多少的困难，无论将来有多少的阻力，保持这份初心，记着我自己曾经最想的自己，我就一定能走下去。”刘元其实不需要人安慰，她虽然会一时感慨，感慨之后很快就明白自己应该如何。
张良走了，刘元留在了边境，倒是开始了她从前要办的事，比如怎么开荒修渠引水。
打仗既要兵强，也得要有口粮，刘元把口粮都拿去换马匹了，虽然得了不少的好马，库里的存粮也所剩无几了。
当务之际是屯田种植啊！
刘元看着那么多的荒地，人口却稀少得可怜，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往琼容那里送信，让她利落一点来云中吧，长安修宫殿的事交给回别人去办就好。
没想到琼容没来，倒是把墨家那几个全都她送来了，同时还跟刘元说白了她留在长安另有要事，修渠引水之事就交给这些人去办。
……琼容是最清楚修渠引水开荒的事有多重要的，琼容竟然认为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刘元也不问，墨家的人送来了，刘元也不怕用。
“见过沛县还有齐地的修渠引水是怎么弄的吗？”刘元跟这些人接触不深，连名字刘元也想起来还没问过他们。
“见过。”从知道琼容竟然投了刘元开始，墨家的人就没少准备了，去看看琼容做的事也是想找着机会好好地踩着琼容一脚，没想到……
“那你们能根据天时地利同样操作尽快开荒修渠引水？”刘元也直接，这是要问问他们的底啊。
墨家的人嘴角抽抽，四方脸那一位没能忍住地答道：“这是墨家入门就要学的？”
……谁还能听不出这是又在踩琼容。
“墨家子弟入门就要学的东西，作为墨家弟子，天下九州里有哪一州有你们的成果？”刘元还真不怕他踩，这样问上一句，墨家人……
琼华本来听着也气，乍听完刘元的话心里自是高兴的，刘元是在护着琼容呢。
“一身本事却不用，你们学来不是白学了？”刘元继续不留情地踩人，当着她的面踩她家先生，这是当她这个弟子白收的？
冷冷地瞥过他们，刘元这模样，额，谁还能不知刘元护短不成。
墨家的人都闭上了嘴，现如今他们吃着刘元的，喝着刘元的，更有打算跟着刘元混，可是对于琼容那是习惯的就想踩，结果踩到人家徒弟的面前，徒弟必须为师傅出气的啊。
“不是我们不想，只是没有机会而已。”刘元怼他们，他们当然也要回嘴的。
刘元嗤笑一声，“没有机会而已，这话说出去骗鬼？”
四方脸听着刘元一脸的你莫不是当我是傻子，板着一张脸十分肯定地冲着刘元道：“殿下心里比谁都清楚贵族们看不上我们墨家，就算想用我们，同样防着我们，我们也不太愿意被他们用。”
说到这里刘元就更好奇了，“可是你们却想杀我父皇和我。”
陈述这个已经发生的事情，刘元等着他们给一个回答。
“因为琼容……”
“嗯？”听着他们直呼琼容的名字，刘元是不高兴的，他们到现在都不认琼容这个墨家巨子，真要是这样的话，刘元真得重新的考虑到底用不用他们。
“因为当时我们想杀巨子，而你是护着巨子的人，只有你死了我们才有可能杀了巨子，所以……”理由刘元早就猜到了，杀刘邦真就是顺便而已，毕竟刘元死了还有刘邦，谁能知道琼容会不会在刘元死后攀上刘邦这颗大树？
为了安全起见，都动手准备杀刘元了，刘邦也就一并解决了。
然而没想到算盘打得很是响亮，结果很是打脸。
刘元一个女郎啊，武艺竟然那么好，叫他们想动手都不成，差点把几个师弟全都给折了。
“好，此事到此终结。你们想好了，究竟帮不帮我办事？”刘元倒是不想跟他们算账来着，不过照例还是问上一问的。
“在下的女儿都送到殿下的面前了，殿下还问这样的问题。”四方脸指出自己把自家女儿都送给刘元的事。
“也对，这是你的诚意，我不应该多想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毕竟我不喜欢强人所难。”刘元指出自己一向都是喜欢问一句准话再决定用不用他们的人。
“啊，也得跟你们说说若是当真投了我要守的规矩。琼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你们拿不拿她当墨家的巨子，但那是我家先生，你们若是对她不敬便等同于不敬于我。所以往后不要让我听到你们直呼其名，且有不恭之意。”刘元问完也先把自己规矩放出去啊！
刘元注意他们脸上的表情，他们倒还是平静的，刘元冲着他们笑道：“我虽不管你们有多少私心，但临大事你们都得想着利于百姓，可以不利于我，却必须利于百姓，这一点倒也跟你们墨家的规矩挺符合的。”
前面的话他们虽然心有不满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刘元后面那句利于百姓而可不利于她，这是让墨家人都惊讶的。
毕竟就他们见过的人里，单就他们墨家自己的人，有多少都是为着利己的，刘元却毫不犹豫地表态可以利于百姓而不利于她，这，第一次碰到。
“怎么？”刘元见到他们一脸的莫名，不解地看向他们。
“殿下说的是真心话？”四方脸第一个代表把疑问问出来。
“真心所言。”刘元并不觉得自己能方方面面都想得齐全，也都能利于百姓，这就需要人来监督，而这样的想法刘元也得说出来，否则一个个因为怕她生气不敢说，那就成了她一言堂了，长远发展来说，并不合适。
刘元郑重地表明自己绝对没有半点假意，四方脸一听立刻就道：“那好，那在下就提一句。”
……刘元一顿，“你说。”
显然这位心里憋着一番话也憋了不少日子了，既然他想说，刘元才说让人有话只管说的，不能现在就反悔了，那不是自打嘴巴了？
“殿下屯田修渠引水都是为了什么？”四方脸提出一个问题。
“为百姓有田种，保丰收。”刘元答得一点压力都没有。
“如今的百姓刚经战乱不久，他们未必愿意修这渠引这水。”四方脸提出，刘元摇了摇头，“你小看了百姓求存之心。久经战乱不假，但是他们都想要活着，屯田修渠引水能让他们活，也能让他们的子子孙孙都能活，他们怎么会不愿意？你当真去过齐地？去过沛县？”
刘元接二连三的反问一出来，四方脸顿了半响，最终又不说话了。
“眼下的百姓经了战乱，朝廷是想要帮着他们尽快恢复元气，人活的根本是什么？是吃饱。就算没有我们，勤奋的百姓，他们为了自己能活下去都会第一时间拿起他们的锄头去开荒，去引水，为的就是多一块地，多一点收成，能让家里人能吃饱一顿饭。”
“殿下让人开荒屯田，这些田都是谁的？”四方脸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他见过了太多打着为百姓好的旗帜，行的却是奴隶百姓之事。
“百姓发开的粮田自然就是百姓的，可是我的军民开辟出来的，朝廷取五成以自养军中，另外五成却是军民自己的。”刘元早就想好了屯出来的田怎么分。
利使人动，归自己的东西他们才会拼命的想去动，刘元是不能指望朝廷帮她养兵的，但她也得养，不仅得养还得屯起粮来，防着天灾人祸。
“殿下为何不将田地都归于百姓。”总有人比较天真，这是怪起刘元只分了五成给百姓，还留着五成，觉得刘元同样是在奴隶百姓。
刘元看了那人半响，“你要不要出门口问问将士们，我这样他们干还是不干？”
“五成的收成已经不低了，殿下还养着那么多的兵，让将士去帮忙开荒修渠，难道要让将士们白干？”
四方脸还算懂点事，回头朝着兄弟们解释一下。
刘元道：“真是谢谢你还记着我还有那么多的将士要养。”
“朝廷会有粮食拨下的。”可是那一位还是不服气的啊，指着朝廷给他们粮食。
“你是不知道天下战乱十室九空，还是不知道如今天下处处都缺粮，你跟我说等朝廷拨粮下来，你们墨家竟然还有这样等着旁人给你们送吃的人，难道你们就是因为等旁人救济才饿成这样？”刘元总算是明白墨家的人本事不小却一个个饿得面黄饥瘦，敢情他们都等着旁人送吃的到他们嘴里？
“我们不太懂得开荒。”四方脸嘴角抽抽地吐露这个事实。
“不过修渠引水我们会啊，只是那田我们不太会养。”种田种得收成惨淡，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刘元能说什么呢，墨家的动手能力强跟他们会不会种田似乎也算是两码事，刘元想了想琼容，好像琼容也只会修渠引水而从来不管种田的事。
在沛县的时候刘元知道县内田种得好的人不知凡之，也没想事事都让琼容操心，然后到了齐地那里，那就更不用说了，刘元当然不会想着让琼容从沛县里跑来帮她教人种田。
“琼先生也不会种田吗？”刘元想了想侧过头地问？
刚刚一群就因为直唤琼容之名就叫刘元怼了一回的人乍听刘元一问，半响才答道：“嗯，不太清楚。”
谁知道琼容会还是不会啊，以前不会，同门都十几年不见了，谁知道琼容会不会学会了，为了安全起见，必须谨言慎行。
刘元一眼扫过他们自知道他们的想法了，“行，且当我没问。那你们就做你们擅长的，田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但是哪个地方适合开荒，方便引水而入，你们用最快速度看好了云中的地形出图给我。”
“你学了墨家的本事？”四方脸本能就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得很，琼先生什么都教我，独独墨家的本事不仅不教我，更是禁止我学。”刘元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一干人……
琼容够狠的啊，她收了刘元为徒，笃定刘元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现在更让墨家的人看到了刘元的本事，可是她啊，就是不教刘元墨家的本事。
不学墨家的本事琼容就能理直气壮的告诉墨家的人，这是她琼容的徒弟，跟墨家没有半点关系，想在刘元的面前摆同门的架子，一边呆着去。
“不是会看图吗？”又有那不服气的人说话，刘元露齿一笑十分的客气，“只有墨家的人会看图？”
看图是什么墨家专会的事？琼容真没教过刘元墨家的本事，架不住刘元虽然不想学，看得多了也知道这些原理，琼容就算知道刘元学了不少，但她确实没教，不教刘元都会了，有墨家什么功劳？
师徒俩人都是心照不宣的啊。所以面对墨家的人问上那一句，刘元答得也理直气壮的。
四方脸拉了拉身后的师兄弟，让他们把嘴都闭上吧，看图又不是只有墨家的人，刘元的先生也不少，会看图有什么问题？
刘元道：“诸位这样大概是要多久？”
想挑刘元的刺，刘元哪能让他们轻易地挑到。反而问起他们画图究竟是要多久？
一个个都看向四方脸，四方脸道：“半个月。”
刘元一听立刻挑起了眉，“半个月？”
“这云中是有多大你知道吗？”谁还能听不出刘元的不满。
“半个月太长了，等你们半个月后想出来怎么开荒修渠引水，干脆等秋收得了？”刘元如此质问，自也叫人不满的，挑起眉地问道：“依殿下之意？”
“孟先生。”刘元手里有熟知地形的人，由着墨家的人折腾半个月，刘元都不知道能做出多少事了，岂容他们那么坑。
“殿下。”听到刘元一唤，孟非立刻出来了，本来一个醉汉，自从投了刘元事情多如牛毛，连酒都没空喝了，人也收拾得干净齐整得很，看得人也不敢小看。
刘元朝着墨家的人道：“这位孟非先生熟知地形，诸位大致看过舆图，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懂的不妨问问孟先生，我希望在五天之内见到诸位整个云中的水路走向图。”
要求和目标都提出来了，乍然听着似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墨家的人都炸了，十五天才能办到的事刘元竟然要他们五天办成。
“这，这不成！”墨家的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刘元道：“都没做你们就说不成？”
一句堵了回去让他们本来觉得自己有理的却突然气弱。
“琼先生一个人画出齐地的水路走向图也才不过用了八天，你们那么多的人，难道是只一个人做事？”刘元一眼扫了七八个墨家的人，给他们五天的时间已经算多了好吧。
“不知道什么叫分工，不知道每个人去一个地方，每个人把认为合适的水路途画出来，再结合起来？”刘元一句接一句的问，一个个都被刘元怼得答不上话啊！
刘元看他们答不出话来，再接再厉地问道：“你们告诉我，你们这八个人有几个是有本事的，又几个只是摆设的？”
“我们当然都是有本事的。”能让琼容派过来给刘元用的人，刘元自然知道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偏偏还这么问，自然是想让他们证明一下自己的本事。
“那就证明给我看看，你究竟是不是有真本事。琼容先生一个人八天能干完的事，你们八个人我给你们五天，这是琼先生的几倍了？齐地地大几何，云中才多大？”刘元挑衅地冲着他们扬扬眉，说有本事只是嘴上说？她要看到结果，自以为比琼容厉害，那就把他们的本事展现出来，刘元等着。
刘元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还能不知道刘元是什么意思。
他们一向都看不起琼容，办事的效率竟然比不上琼容，他们还哪里来的脸看不上琼容。
请将不如激将啊，这些人哪怕真觉得自己五天不一定能办得到的，琼容既然一个人都能在八天里把齐地给弄个清楚，他们说不能，那不就是认了他们不如琼容。
这一辈子于他们来说最大的耻辱怕就是认了不如琼容吧。
“好，五天就五天，五天之后我们一定给你完整的水路图。”都被刘元那么小看了，他们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定是要想尽办法证明自己。
刘元也不管这句话是谁说的，反正是他们墨家自己的人说出来的，刘元微微颔首，“好，那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该达到的目的刘元也算达到了，这个时候就该利落的走人了。
“将诸位墨家的先生安顿好了，还有，墨家诸位要出去，要往哪儿去，派几个人护着他们，不用管他们究竟要去哪里。”
刘元一边走一边的吩咐，也不怕被人知道。
“殿下还怕我们逃走不成？”前面的话听起来还是挺客气的，后面的听起来就不怎么美好的了。
“怕你们逃什么？让人护着你们是防着匈奴人，你们不会以为这里太平得跟长安一样吧？”
“也不对，长安一向不太平，表面的太平实际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你们应该有数才是。”又是一句另有所指的，他们还真是没办法反驳，因为事情的真相就像刘元说的那样，长安看着好像挺太平的，实际上人死了也就死了。
刘元怼完转过了身，“诸位虽然是剑客，但是你们的仇家也不少，派给你们的人即是防着匈奴的探子，也防着你们的仇家，不说他们会保护你们，至少出了事跟着你们的人能帮你们叫人，没准就能救你们的命。”
话说得过于实在，偏偏还让他们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刘元已经走远了，走远了啊！
“师兄。”刘元都走了，五天之内将整个云中的水路图弄出来，听起来好像挺轻松的，实际上一点都不轻松。
“答应都已经答应了，我们能反悔？反悔就是认了不如琼容。”四方脸明显就是他们的头头，往日里他们有多瞧不起琼容，多不肯认自己连琼容都不如，可是却受了琼容的恩情，现在真要认了自己不如琼容？
“你们本来就不如我阿娘。”刘元是走了不假，琼华还没有，她藏在一边听到他们说起琼容，琼华是立刻的出现，直指他们就是不如她亲娘。
被晚辈听到他们非议琼容，还是琼容的女儿，尴尬是有的，那也还得过吧。
“这是我们与你阿娘的事，你一个晚辈莫要插手。”拿着长辈的身份想要教训琼华，琼华冲着他们做了一个鬼脸，“你们真是丢尽了墨家的脸。”
……琼华丢下这一句也走了。一干墨家的人半响说不出话，丢脸丢脸，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丢脸是吧，应该要习惯才是，习惯才是。
“墨家那些人你得好好用，你琼先生说了，他们还是有点用的，不用留着也是浪费。”武朝听说刘元将墨家的打发去弄水路图，打算在她这封地好好地大干一场，有了沛县和齐地的例子，武朝是一百个同意刘元这样干的。
不过刘元对墨家人的态度就不太好了，他都听说了。
“知道，我现在不是正用着他们？”刘元力证自己正用着人啊，并没有拂了琼容的意思。
“你这样不断地抬高你的家琼先生，这是想激着他们生气还是想要他们不干了？”武朝更清楚墨家人对琼容的态度如何，拿琼容来刺激墨家的人，小心偷鸡不着蚀把米。
刘元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道：“都不是，我明明想要他们好好尽心尽办地为我办事。”
武朝朝着刘元露出白牙地笑了，刘元也还他一个笑容，武朝道：“你以为自己在驯马？”
“人跟马都得驯。”刘元答得理所当然，武朝眉头轻挑，刘元道：“他们觉得自己了不起，等他们把图弄出来，做得好我就不说了，若是不好，且等着好了。”
“你一个没有学过墨家本事的人还想挑他们的错？”武朝还是清楚琼容说不教刘元墨家的本事那是绝对就不会教的，刘元一个没学过墨家本领的人就想去挑墨家人画的图，开玩笑的吗？
刘元扫过武朝，“先生以为我是你呢？”
“阿花，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好吃的。”忙活了半天刘元饿了啊，一饿自然是想吃东西的，喊着阿花去。
鼻子灵，速度快，厨房就该交给阿花这样的人。
武朝还能听不出刘元对他的嫌弃，手甚痒的想打人。
“走，我们出去练练手。”手痒了，身为教刘元武功的先生还需要忍着，定是叫上刘元一道出去，好好叫武朝言传身教一番。
“先生，再这样练下去你会不是我对手的。”刘元提醒武朝，招式武朝是不断地换着，刘元学得快，与武朝交手一回就把他的招式学得七七八八，眼看着武朝快要技穷了。
武朝虽然知道刘元察觉这一事实，不过……
“如今你家先生还是你的对手，你不老实我就打到你老实。”敢嫌弃他这个当先生的，武朝要是不给刘元一点教训他还当哪门子的先生。
“想打你就打呗，你是我的先生，就算我能打赢你，你要教训我这个当徒弟的什么时候都没问题。”刘元哄着武朝，武朝甚是以为刘元懂事。
“先生你的那些竹简，你是打算什么时候运过来。从前在沛县还有齐地你说竹简拿来不易，如今这天下都是大汉的了，天下各州，就算是匈奴我也能去一趟，你倒是告诉我你的书都在哪儿放着？”
打从听说武朝，刘元就从琼华的嘴里得知武朝有不少的藏书，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份都竹简都没看到过，刘元自是不肯的。
“你满脑子的歪主意真是不少。”一听刘元打起他的藏书的主意，武朝倒也不说是怪刘元，不过是对这个徒弟时时都惦记着他的竹简也算是服了。
哪怕不怪也不能轻易叫刘元拿了，装着样子嗔怪不都是一种方式？
“先生，你就别装了，怎么装也不像。你那么多的藏书是该现世了，你说我在这里给你多收几个弟子怎么样？”打书的主意仅仅是开始，远远不是结束，刘元笑眯眯地道破自己另一个计划。
“你不会还想把我的书全都给人看吧？”收徒弟，徒弟是好收的？武朝活了那么多年也就收了刘元一个而已，刘元想要他收徒弟，明摆着就是想要武朝帮她多教着出几个能用的人来。
“先生，我缺人呐，而且是很缺。”刘元与武朝装可怜，武朝……
刚方才还一脸强势的人难道还是他的错觉不成，突然一脸可怜的冲他说难处……
当先生的也该为徒弟解难，更该为徒弟分忧，刘元这般肩负天下的徒弟世间少有，刘元心里为难的事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更是因为这个天下，那，好像是不能不帮着刘元的呢？
“就算你缺，我肯教，一时半会也教不出来给你用上啊。”武朝知道刘元说的都是事实，他也理解刘元缺人没有人用这种苦，但是这件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
刘元听出了武朝的松动之意，上前凑近武朝道：“就算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眼前的困境，只要将来有一天不至于再落入这样尴尬的局面就好。我们现在做了那么多难道不都是为了将来？”
对啊，如刘元让人修渠引水开荒的，难道是一下就能看到成果的？还不都是为了将来。
“百年树木，先生文武双全，一身的本事，只教了我一个徒弟不过仅让我一个人获利而已。你若是愿意教，教得桃季满天下，若是大汉的官吏有一半都是先生你教出来的，你岂不是要比孔子还要能够流芳百世？”
可劲给武朝画蓝图的啊，但是刘元这让他授课的意思听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武朝道：“你让我收徒弟教导的意思，是要什么样的人？”
“什么人都行，只要他们真心想学本事，他们真心学到本事愿意将来能为国为民尽己之心。”刘元本来就觉得教人就是教人，什么人都可以教，只要培养三观端正的就行。
武朝听着嘴角抽抽，“听起来你对我是寄以厚望。”
“那是自然，如先生这般文武双全的人，不让你多教出几个有用之才，都白瞎了你一身的本事。”刘元推崇武朝，听着武朝都不禁飘了，“是吧，我一定能多教出几个本事不错的人来。看你手里的将军，他们里头有多少个就是我教的。”
武朝想起来刘元手里的人，对啊，好些个不识字的人都叫武朝教得都会写公文了，武朝算是会教人的了。
“正是正是，所以才想让先生你再接再厉，让天下人将来都能记着先生你的恩情。”刘元依然画大饼，武朝终是一击掌道：“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先把竹简运来。你也是有眼光的，一选就选中了我藏书的地方。”
既然武朝都已经决定了，事情第一样就得办起来，如这竹简，第一时间就该运来。
“先生的书藏在秦地？”刘元也没想到武朝把书藏在了这地方。
“正是。想不到吧。”天下六国均出过名士大儒，独独秦没有，因此一直为六国轻视，认为秦是蛮夷之国。
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蛮夷之国能够灭了六国，一统了天下。

第184章 无耻之徒
额，扯远了，武朝将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拉了回来，朝着刘元露出笑容道：“给我三天的时间，我带些人去运。”
“三天够了吗？”刘元听过琼华提起武朝手里的书不少。
是，武朝是说了竹简都在秦境之内没有错，但是竹简一多，三天的时间也不好整理。
“你以为我带人去还得要整理？竹简藏起来我早就已经整理好了，带人过去是直接拉回来而已。”
武朝还是挺可靠的，他早就知道自己如果再回去必是运竹简出来的时候，早早就将竹简都收好装箱里，回去就可以直接运，多省事。
“给我几匹好马才是。”武朝想来想去唯一能跟刘元要的就是几匹好马了。
“马场的马先生随便挑。”刘元从来不是小气的人，武朝去取竹简回来于她是何等的大好事，别说是几匹马了，哪怕让刘元亲自去搬刘元也一定立刻去。
“还行，像点想要好处的人。”武朝听着刘元阔气的话倒是挺满意的。
“好好看着城里，对墨家的人你还是该客气就客气点，真把他们气跑了吃亏的只能是你。”武朝想来想去还是没能忍住地回头冲着刘元再三叮嘱。
刘元挥挥手道：“先生你就放心吧，你认识我那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办事没有分寸？”
……说起来刘元一向都很分寸，从来不会让自己置于尴尬的境地，这一次一定也会这样的是吧。
武朝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要相信刘元的，“好吧，我就不说了，这就准备去给你搬竹简。”
“行，先生走好。”刘元巴不得武朝立刻就去。
武朝一想竹简一放就是好多年，虽说他那些书的内容他也都记着，有一些却未必都教了刘元，拿回来让刘元将那些竹简都读完了，刘元不定会有一些意外的收获。
这样一个聪明的弟子，还是想要她更好！
当先生的怀揣的念头想来都是一样的，刘元现在已经很出彩了，可是武朝还是想要刘元更加出色。
“先生好走。”刘元恭送武朝，武朝回头和刘元挥了挥手，大步地往前去，走了走了。
想到武朝再回来的时候会带回许多的竹简来，书啊，全是书，尽是宝贝，刘元高兴得脸上都是笑意，哎哟，什么时候琼容能把纸做出来呢？想想秦地一向都被其他六国嫌弃不通文明，这要是纸从西秦之地掀起，这得多打脸啊？
啊，不对，不能这么想，什么秦啊六国的，如今只有一个大汉王朝，没有秦也没有六国！
刘元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忘了。身为刘家的人，还是一个公主，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墨家的人被刘元一激，果然在五天之内将刘元今所在的云中，昔日秦地的所有水路图都画了出来，交到刘元手里的时候一个个都似是扬眉吐气了一般，刘元瞧着露出一抹笑容，“辛苦诸位了。”
然后一眼看向孟非，孟非作为辅助的人叫刘元这一眼望去自是明白刘元的意思，微点了点头，刘元看了手里的图。
自己的地盘，第一个熟悉的人就是刘元自己，不管是边境布防也好，开荒也罢，刘元都得熟悉一个地方才敢轻易动手。
“诸位合力所出的水路图，没有第二个方案？”看完的刘元如此问了一句，一干人都是一顿，不解刘元为何如此一问，同时也惊讶地看向刘元。
“是水路图有什么问题？”四方脸还是作为代表地出所询问了。
刘元道：“修渠引水总也想想工程进度还有费时，虽说诸位的水路画出来看起来似乎不错，但是工程修渠太大了，瞧着至少也要修整数十年以上。数十年方才见成果，这不是刘元想要的。”
直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引得墨家的人是再也没能忍住地大声质问道：“你怎么这样，我们没做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说，现在竟然还嫌时间长？”
“哈，你们以为修渠只考虑修渠就可以了，敢情你们只想着渠能修好就可以，根本不需要考虑百姓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得利？那我要修这渠做什么？”
倾封地之人来修渠，刘元要的就是迅速，刘元要的就是百姓能在最快的时候时间里恢复生息，这样一来大汉才能强势起来，刘元才能打造出一支铁军。
……墨家的人还想跟刘元吵，然而却叫四方脸给喝住了，四方脸朝着刘元道：“殿下说得极是，是我们忘记了自己的本心，也忘记了修渠引水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一开始殿下就说过让我们利用天时地利人和办事，是我们疏忽了。”
刘元见此人之态度露出一抹笑容，“阁下能明白自是最好，那就再辛苦你们改改。”
利用天时地利和人来办事，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节省时间，刘元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他们耗，而是要迅速快捷的利用封地的地利，开荒修渠引水，这样一来也利了刘元融入百姓。
“是。”四方脸不敢二话，应声着朝着刘元作一揖，拉着一群还想跟刘元吵架的同门们退了出来。
“墨家的人挺不服殿下的。”墨家的人都退出去了，孟非提醒刘元一句，刘元无所谓地摇头道：“无妨，不管他们服还是不服，只要他们把份内的事情办好就成，其他的有什么干系。”
孟非笑着露出白牙道：“可是殿下清楚像今天这样的事不是第一回 ，也不会是最后一回，他们心里不服殿下，自然也是不懂殿下。”
“那我自会有办法让他们心服口服。总有一些没办法改的地方，先在那里动手。”刘元身后放着整个天下的舆图，这是孟非整理出来的，刘元一眼看了过去，指着她现在封地所在的位置，“这里是当初秦国变法的第一县，当时的商鞅就是在这里揪起了秦国变法风朝，才了大秦的强盛，我也要从这里开始，开启大汉的强盛。”
刘元从来不是将自己的命运交到旁人手里的人，从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虽然她要用墨家的人，也并不是等着墨家给出方案，在墨家出现之前，她心里早已经大致有数，如此也才能动起手来。
“诺。”孟非一眼看着刘元所指已经明白刘元要做什么。
“走。”既然要做，刘元岂有不动的道理，这就去见百姓的啊！
孟非还真喜欢刘元说做就做，不带一丝犹豫的样子，与刘元露出一抹笑容，二话不说地跟上。
刘元轻率了近百骑到了县乡之处，那是一片山林，乍然出现的马蹄声惊醒了村中的百姓，他们诧异地看着刘元，第一眼落在刘元的身上。
胡九已经第一时间去寻了乡中的乡长，更叫了里长过来。
“这是始元公主殿下。”胡九把人带了来，也让里长好好地给刘元说说村里的情况。
可是一路行来刘元也算看得差不多了，每家每户探出头来的都是老幼妇孺，并没有强壮的男丁，这些年打仗打得人都空了。
“见过殿下。”谁也没有想到刘元会到这穷乡僻壤来，乡长也好，里长也罢都是一脸的震惊，透着一股子不可置信。
刘元道：“我问问村上的情况，还有这些年村里的收成。”
问得十分客气，倒不像是来问罪的，叫两人都暗松了一口气，却也连忙与刘元答道：“回殿下，你也看到了，这一路来我们村里只有一些老幼妇孺，强壮的男丁都被捉去充军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活上，又有多少人还能回来。”
里长那是一声长叹，他也是上了年纪的人，看到村里这样的情况，他的心也在滴血啊，刘元道：“以后都会好的。”
她说往后都会好，直引着里长和乡长都看向刘元，刘元道：“昔日此处是大秦变法的第一乡，秦因何而强盛我也算略有耳熟，我会让这里变得比以前更强盛的，只要你们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刘元的话音刚落下，乡长和里长都带着诧异地看了过去，乡长连忙地道：“殿下有何吩咐只管说，我们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村中如今还有多少人口？”刘元询问着，乡长看向里长，他只知乡中的人马，并不太清楚村里还有多少的人。
乡长答了刘元一个数字，刘元一叹轻声，“仗打得人都没了。”
什么事刘元都能想办法缩短的时间办好，可是没有人的事如何也是急不来的啊。
“殿下何不将军中一些将士放归？”孟非适时的给刘元出了主意。
刘元又怎么会没有这样的念头，然而天下说太平也算不上太平，更还有匈奴虎视眈眈，刘元把兵全都放跑了，谁来守卫家国。
可是这么少的人，全都放在军中，要是再这样下去，这天下真得空了。
“我即上奏朝廷，让朝廷裁兵，老的小的都放他们归乡，军中若是思乡的将士，也许他们归乡探视。”刘元沉吟了半响还是想出折中的办法，凡事总是有舍有得，只盼着人口能慢慢的兴旺起来。
“军中的将士多是并无嫁配者，殿下也要想想办法。”刘元想要人口，想要人多起来，放人有放人的办法，就算不放，军中的一群光棍，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去寻老婆。
孟非正是这样的意思，提醒刘元一句，等着刘元反应过来。
“哪里来的那么多人一下子婚配将士。不，有人的。”刘元一开始把孟非的想法给否了，可是随后又反应过来了，其实他们是有人的。
孟非其实也头痛人的问题，但是看起来刘元已经想清楚了人从哪里来。
“殿下指的人是从哪里来？”孟非怎么也想不到刘元说的有人是哪里来的人。
“此事往后再说，我会一道上奏。”身为皇帝的女儿就是有那么点好处，有些事做起来方便的许多，这也利于刘邦笼络人心。
“召村中的百姓前来，我有些话要跟他们说。”刘元心里几个主意冒了出来，越发显得胸有成竹了，朝着里长让他把人都叫出来，刘元有话要跟村里的百姓好好地说说。
“是。”刘元一直都很客气，加之刘元先杀了匈奴的一位单于，秦地多年皆与匈奴交战，要说最恨的就是匈奴的进犯了。能杀了匈奴的单于的人，秦地的百姓无不敬之。
里长敲锣打鼓地把人都叫了出来，刘元更清楚的看到这样一村的人并无强壮的青年，有的都是老人和孩子，还有妇人。
“诸位有礼。”刘元上来先朝着下面的人作一揖，倒叫一群突然被召来的人甚是受宠若惊。
在他们的印象中，哪怕就是县令来了他们村也是趾高气扬的，哪里会像刘元这样对他们恭敬礼遇。
“这些年天下大乱，辛苦诸位了。虽说中原战乱已平，然匈奴之患还在，所以士兵们暂时是不会尽放归乡，不日我会上奏朝廷，军中有老有幼者，将他们放归乡来，而其他的将士也会让他们陆续归乡与家人团聚，虽不能长长久久，也慰天下百姓思乡思亲之苦。”
刘元话音落下，一群百姓听得既是惊喜也是盼望，“公主殿下说的是真的？”
“真的，想来朝廷很快就会给出结果。不过，在将士归来之前，我们也得想想明年的口粮应该怎么办。”刘元笑着冲着下面的百姓说话。
“这么多年战乱，人空了，地也荒了，我会带着将士们把田都重新种起来，也会让将士们帮着忙修渠引水，以保来年的收成。”这会儿春耕早就过了，就等着秋收了。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一年又一年。刘元有些感慨，却又迅速地回过神来，“我们可以苦一时，可我们不能苦一世，我们就算苦了自己，那也不能苦了我们的后世子孙。”
古往今来皆重传承，后世子孙于他们看来就是一个念想，让后辈过得更好，也是他们的念想，刘元将他们的念想都道了出来，就是想让他们都跟她一条心，为着将来努力奋斗，也能最快地接纳刘元。
秦亡六国，为六国所憎，当初这一片封地都是秦将所统领的，后来三王死于韩信之手，百姓当时听说都哭了。
“拿起你们的锄头，我们就算老，就算弱又如何，我们同样可以在男人在外保家卫国的时候撑起一片天，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我们不仅活得好好的，也能让归来的他们也好好的。”
觉得没了男人天都崩了算什么，刘元只管激励起满村的妇人，让她们都站起来，没有男人，她们照样可以活得更好。
显得有些麻木的妇人都抬起了头看向刘元，其中有一个显得精练的妇人站了出来道：“就是，男人都去当兵了又怎么样，没有他们难道我们就不活了？”
“想要活着，咱们就得靠自己。村里荒芜的田不是因为没有男人就该荒了，男人在家的时候我们做得比男人少了？没有男人就不干活的，看看我们公主殿下，她还是公主，她既有父亲又有兄弟，可是她杀了匈奴单于。”
这一位妇人倒是说话的啊，一来就将刘元给拉了出来，瞧着刘元眼冒星光的样子，叫刘元一度得觉得自己成了金子。
“早就告诉你们别一天的缩在家里，想让日子过得好就得靠自己，这田这地，该干什么就得干起来。不过公主殿下，我们这里缺水，你瞧着能不能让人给我们引些水，这样地里的收成还能好一些。”
胆子大的人还真是敢跟人提要求的啊！
“好啊。”刘元来这儿正是是想修渠引水从这里开始？既然想，妇人提出这番要求正是刘元所欲，刘元哪有不配合的。
“百姓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提，能解决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若是没人的，往后我会细查，查出什么来必要严办，得罪之处还望诸位多多海涵。”刘元说着与众人再作一揖，如此态度他们什么时候见到过，七嘴八舌的都讨论了起来。
“从前旁人如何刘元是管不着的，但是从刘元开始，百姓若有难处只管来寻我，此处是刘元的封地，旁的刘元不敢说，为百姓主持公道，叫百姓无人敢欺刘元还是能做得到的。”刘元郑重承诺，收拢人心，时时刻刻都不能放过，刘元的姿态表现出来，放松百姓们的警惕，刘元再做出实事叫他们看到刘元真心真意的为他们好，那么他们就一定会愿意和刘元站在一起。
“殿下说真的。正好，我们村就有一个恶霸。”还是那位精练的妇人乍然听着刘元的话立刻站了出来，激动地冲着刘元要告状，不想一旁已经有人拉住了她，“莫家的，你别胡说。”
精练妇人一把将人挥开了，“我从不胡说，殿下，还请你为我们做主啊！”
刘元才说了会为他们做主这就有人送上门来，瞧着妇人身边一群讳莫如深的人，“你说，不管是什么事。”
精练妇人那自是高兴的，朝着刘元激动地道：“公主殿下，我们这里有一个亭长，他那家里有一个儿子，也就十四五岁，可却没少糟蹋了好人家的姑娘，有那硬气小娘子的都自尽了。可是因着天下大乱，我们往里长乡长都去告了，他们都不当一回事，请殿下为我们做主啊。”
“里长不管，乡长也不管？”刘元听着一眼看了过去，那里长和乡长都有些急了，里长更是急急地道：“公主殿下，你莫听她胡说，她，她就是一个胡搅蛮缠的妇人，平日里没少闹事。”
“这么多乡亲在这里，真真假假的也不是你们双方说了就算。不过犯人被告，拿来问话也无不可。”
刘元这么带着兵来，哪一个敢说一句不是？
“来人。”刘元一声令下，自有人上前来，“殿下！”
“问清楚了被告何人，家住何地，将人拿来问话。”刘元只怕没事，真不怕事多，这不正愁没机会表现，事送上门来了，刘元果断表示接下。
惩恶扬善，这是多好的事！
刘元兴奋着，跟着刘元的琼华也眼睛发亮，每次刘元搞事情她都表示无比的支持，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因为每当这个时候的刘元特别的好看。
……额，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琼华甩甩脑袋，让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给挥散了。
胡九得令去拿人，问清楚了要拿是什么人，都在哪里，果断无二话的把人押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们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被捉来的是个十四五岁的郎君，被一个小兵一手提着过来，叫嚣十分的不客气。
“我倒是挺好奇你那个爹是谁，怎么不放过我。”刘元笑笑地问了一句，听着声音的人看向刘元，正想大骂一句刘元不自量力的，看到刘元那张脸却傻了。
刘元对于这样的人是没有什么想法的，只是冲着一旁那状告的妇人问道：“受害者都来了吗？”
在刘元让人去捉被告的时候，刘元注意到精练的妇人走了，随后带了好几个妇人回来，里头更夹杂着几个女郎，乡亲们看到她们出现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嫌弃，不自觉间地后退。
瞧着这般模样，刘元反倒是笑问道：“我一直以为民心纯朴，看起来你们怕受伤的人比迫害的人还多得多啊。”
似乎是不经意地一句话，刘元已经走到精练的妇人面前，冲着叫一群妇人护着的女郎伸出手道：“来，告诉我你都受了什么委屈，我定会为你讨好公道。”
“哪里的那么漂亮的小娘子。”刘元这么冲着人招手，一来看得刘元都犯了傻的人这会儿冲着刘元不知死活地喊了一句，刘元一眼扫了过去，那人似是不觉，只是垂涎三尺地盯着刘元眼睛都不眨。
“嗯？”刘元利目扫过，胡九是什么人，早就跟着刘元了，哪里会不知道刘元的底线在哪里，一拳打在那人的身上，痛得那人大叫一声，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干什么，你敢对我动手，你活得不耐烦了。”
“你去把人拉来了，他们家里的人呢？”刘元询问胡九，胡九道：“殿下，我不是在他家里把他堵着的，我是去了教坊把人拉来的。”
教坊二字让刘元皱起了眉头，看了四下的环境，“这里还有教坊？”
“有的，那教坊就是他弄出来的，说是要跟县城的人一样，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屁的好日子，村里长得好的女郎都叫他祸害得差不多了，要是不遂他的愿，他更是让人家破人亡。”
“等等，莫家的，这话不能乱说，我儿子可没有闹得人家破人亡。”这个时候一个老者急急地行来，看起打扮来也就是寻常的老翁，刘元问道：“这是何人？”
“这是我们亭长。”先前来的人赶紧为刘元介绍，这是他们的亭长，亭长啊！
刘元点了点头，“想当初父皇也曾为亭长，可我怎么觉得都有一个当爹的亭长，你倒是比我还要嚣张啊。”
“公主殿下，这事是误会，真是误会，绝对误会。”那一位亭长急急地跟刘元解释，来的时候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刘元是公主，他们现在都是刘元封地里的人，刘元要他们生或是要他们死就是刘元一句话的事。
“误会，你是说我的耳朵不好使？方才听到儿子说的话都听错了？不仅我听错了，在场的人都听错了？”刘元一句一句的反问，亭长急得想要解释，可是怎么解释。
“公主，你是公主，公主殿下你看看我，看看我啊，你也说了你爹从前是亭长，他现在都能当上皇帝了，算命的也说我将来是皇帝命，你嫁了我以后我让你当皇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亭长家的傻儿子丢出这样的话来，刘元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
“你想当皇帝，意思就是要反我大汉，你倒是敢说，也敢在我的面前说。”刘元也真是好奇极了这位是什么脑回路，哪怕算命的说他会当皇帝，这话是能随便说出来的？
“不，公主殿下，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啊。”然而那人并没有因为刘元的轻蔑就改口，反而再接再厉地冲着刘元重申。
刘元一眼看向胡九，胡九知道刘元这是不耐烦了，行吧，自觉地将人的嘴给堵上了。
“公主殿下，我儿子就是脑子不太清醒。”亭长急着额头直冒汗呐，连连忙与刘元解释，让刘元别把他那傻儿子的话放在心上，那就是个误会，没有其他的意思的。
刘元道：“他脑子清醒不清醒另说，村里人告你儿子祸害乡亲，你儿子不清醒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身为亭长，理当管辖村中的安稳，村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亭长一眼看向一群妇人护着的女郎，连连摆手道：“公主殿下你别听她们一群妇孺胡说，材里哪有什么事，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这才会故意闹事的。”
“许二你说的是人话？是不是让我们去把丽儿的尸体挖出来送到公主殿下的面前，这件事你们才肯认？”干练的妇人不客气地怼一句，亭长竟然冲上去想跟人动手，没想到干练的妇人直接将他推倒在地了。
“敢跟我动手，你们家早想让我死，没想到我一直都活得好好的，难不成你还以为那是托你们的福？”
“六娘，你不用说，我把丽儿的尸体挖出来了。”干练的妇人再要与刘元告告状的，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众人全都往后看去，只见一个老妇人为首，叫一个女郎扶着，一旁四个妇人抬着一个担架走了出来，老妇人颤颤地走来，倒在地上本来要爬起来的亭长一见来人那是脸色大变啊！
妇人缓缓地走了进来，乡亲们都冲着妇人颔首问好，妇人站在刘元的面前，刘元伸了半天的手却没有女郎肯走出来，倒也不以为然，见着来的妇人，还有抬着的担架，刘元倒是已经知道那上面的放的是什么。
“拜见公主殿下。”妇人与刘元见礼，刘元微颔首道：“夫人不必多礼。”
“老妇人此次前来是求公主殿下为我的孙女主持公道。”老妇人说着竟然朝着刘元就要跪下了，刘元连忙将人扶起来，“夫人有什么难处只管我，不必行此大礼。”
刘元即有意借事收拢人心，却也真心实意的想为这些人做一些事。
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这些人受了委屈竟然无处可诉，刘元岂能不管。
“公主殿下。”还是那一位亭长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想阻止人说话，刘元道：“里长和乡长不管管？”
话虽问得客气，却也显露了她的不满，亭长是凭什么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能阻止事情的败露？
“我的孙女，就是被他逼死的，是我们无能，没能护着她，没能护着她啊。”老妇人指着被扣着动弹不得，嘴也被堵上的郎君，眼睛都是血的看着他。
“公主殿下，还有我们家，我们家的孩子。”有了老妇人出面说话，那些人也才敢小声地说出事实，那些小娘子已经哭了起来，“娘，你别说了，别说了，再下去真让女儿去死吗？”
一个女孩受到这样大的屈辱，她们不想死，若不然早就该像躺在地上的人一样寻死了啊。
“你们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去寻死？”贞节二字是扣在女人身上的一道枷锁，明明不是她们的错，却因为她们被人伤害就成了她们的错？
本来哭着的小娘子们乍然听到刘元的话顿住了，倒是一旁人大声地回答，“她们都不干净了，她们不去死还活着做什么？”
“谁不干净？究竟是谁不干净？”刘元一听更是不乐意了。“她们怎么就不干净了？”
“公主殿下还未出嫁，不懂这些事。”答话的人答完了就意识到不对了，刘元一看就是未出阁的女郎 ，这些男人跟女人之间的事刘元不懂也是正常。
“我懂。可是做错事的明明是这个人，是他伤害了她们，凭什么你们因此就说她们不干净，她们哪里不干净？”刘元极是不爽他们对这些女孩的质疑。
“抬起你们的头，挺直你们的腰板来。本宫告诉你们，你们没有错，你们不必哭，更不必去死，要去死也该让伤害你们的人去死。”刘元走过去，一掌拍在她们的背上，让她们把头都抬起来，看看这些人，她们没有错，为什么就要缩在人后不敢见人。
刘元这样的反应超乎所有人的预料，干练的妇人已经连声地道：“就是，你们有什么错了，抬起你们的头，挺起你们的胸。错也是这个小贼的错，要去死也是他去死，你们为什么要死。”
“把你们受过的伤害大声地说出来，你们不是想要报仇吗？想要报仇就说出来。你们不敢说，只会让作恶的人继续骑着你们的头上，他们吸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对于你们的懦弱不敢说话，他们只会高兴，只会哈哈大笑。伤害过你们的事，他们只会觉得是光荣的。你们如果不想被人欺，被人辱，就要自己站起来大声地说出来。”
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们，刘元道：“我今天站在这里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自己想好了。”
机会刘元可以给，但她不可能帮她们做任何事。有心站起来的人不用扶，无心的人，纵是扶也扶不起来。
利落的妇人听着刘元的话已经催促着一旁的女郎道：“你们快，快把你们受的委屈都说出来了，让公主殿下为你们主持公道。”
连声地催促，就是想让她们捉住这个机会。
而那老妇人第一个开口道：“老妇人的孙女，一个月前外出时被此人用计所掳，不幸为他侮辱，他竟然还道老妇人的孙女勾引的他，老妇人的孙女为证清白，自尽而亡。老妇人曾寻里长和乡长想让他们帮老妇人主持公道，谁知他们却说死无对证，并无旁的证据证明是此人逼死老妇人的孙女，坚决不愿受理此事，更不许老妇人再提一字。老妇人的孙女死了也不能白死，请公主殿下为我死去的孙女主持公道。”
刘元看向那一旁的里长和乡长，连声地道：“好，你们可是真好，真好啊！”
语气中的冷意，听得人毛骨悚然。
“殿下，不能听她们一面之词你就定了我儿子的罪啊。这女郎死啊活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天下的人自尽都说是被我儿所害，那就真是了不成？”亭长倒是个会说话的，也是个不肯轻易认命的人，一番狡辩，无耻之极。
“凭一个死人，没有证据想定你儿子的罪确实很难。所以你们打算什么话都不说。我这一走，你们只怕也会活不了。你们已经闹过一次了，我也表明要插手，以他们的手可见并不拿人命当回事，如果今天定不了他们的罪，你们一定会死。”刘元扫过依然不作声的女郎们，问她们是不是真的想死？
女郎们若是当真想死又怎么会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
“公主，公主当真能为我们主持公道？”这个时候一个显得白嫩的女郎站了出来小声地询问一句。
“信对了我，你们会好好的，若是信错了我，你们最差的结局也就是一死罢了，横竖不过一死，赌与不赌在你们。”决定权依然在她们自己的手里，刘元就算再想帮她们，她却依然不可能代替她们。
“我不想死。”还是那一位白胖的女郎朝着刘元大声地说，她愤怒地指着叫刘元的兵紧紧地禁锢动弹不得的郎君，“是他，是他毁了我，要死也是他去死，做错事的是他，为什么要我去死。半年前，就半年前，因为我娘病了，我急急忙忙地想去找郎中，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了他。”
“我求他放过我，他不仅不肯，还将我捉回了教坊之中，更让人跟着他侮辱了我。我阿弟打听着在三天后才寻到我，我娘也因为我没能寻回大夫死了。他不仅毁了我，更害死我娘，他是杀人凶手。”
比起受尽侮辱，母亲更因为她没能寻来大夫而死去对女郎的打击更大。
“你们，你们说话小心点，凭你说是我儿子就是我儿子了？你们有什么证据，有什么证据？”亭长就算面对这样的质问还是硬挺着上前追问女郎，凭她们一张嘴说说而已，有什么证据。
当了多年的亭长，旁的见识未必会有，但是心知定罪就要证据，没有证据就凭她们说的几句话就想定他儿子的罪，哪怕刘元是公主，这是刘元的封地也不可能。
作为先秦的百姓，他们自小就学秦法，知道如果要定一个人的罪需要什么。
脑子灵活的人想要脱罪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证据，他们就要证据，刘元他们拿得出来。
“你这个亭长当得不错。”刘元是真心实意地夸赞一句，刘元朝着胡九挥手道：“让他说话。”
当爹的滴水不露是吧，且看看这当儿子的有没有那么深的道行。
“你们别把那些有的没的事都推到我头上，就你们长的那模样，我才看不上你们，有多远多给我滚多远。”早就想说话的人终于是自由了，当然先怼上一句。
白嫩的女郎那叫一个气啊，“许运，你自己做过的事，你不认？”
“你说错了，我做过的事我敢认，可是你们想扣在我头上的事，我绝对不会认。”被唤许运郞君趾高气扬的回答，一副谁都奈何不得他的模样。
“许运，你会有报应的。”白嫩的气得直道一句，亭长却道：“别说这些话，你说我儿子做了侮辱了你，有谁看到了，你把证据拿出来，否则你就是诬告。”
“我，我……”对于一个女郎，遇到这样的事天都塌了，她如何能想得到找什么证据。
“殿下不会只凭她们几句话就要定我儿子的罪吧？”亭长第一反应地看向刘元，想要从刘元的嘴里要一句准话。

第185章 安内
“姐妹们，这是我们的机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我们不能捉住这个机会，如果我们不能在殿下为我们做主的情况下讨回我们的公道，如公主殿下所言，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是想劝着人像她一样把受的委屈都说出来，她就不信许运真的那么厉害，自己做下的事一点证据都没有落下。
“不，不，不。”为了孙女讨回公道的老妇人，这样一个出来说话的女郎，叫她们都在想自己究竟手里有没有能让许运入罪的证据，结果却发现没有，她们都没有，真的没有。
看着连连后退的女郎们，亭长可高兴了，“公主殿下你看，她们都没有证据，所以她们是乱说的。”
刘元看着亭长那得意的一张脸，还有那头里长和乡长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目光变得幽深。
“诸位所言皆无证据吗？”刘元回头问了状告的人。
“公主殿下，当时出事的时候我们都太慌张了，而且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就算之前有证据，现在也不一定会有。”老妇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急急地与刘元解释，她也想找证据，可她找不到啊。
若是当初能找到证据，也不至于叫她的孙女只能为证清白而死。
“找不到证据就凭你们几个人说的几句话就想定人的罪，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亭长第一个出言怼了老妇人，老妇人着急地道：“公主殿下，这里那么多的人，难道我们都冤枉他？”
“若不是他做的恶事太多了，我们怎么可能会一起出现在殿下的面前，求着殿下为我们主持公道？”老妇人想要说服刘元，哪怕她手里没有证据，但是这个恶人是真的恶啊。
“什么那么多人，哪里多人了，除了你，就这么一个小丫头，就凭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说的话就想无凭无据定我儿子的罪，想得倒是挺美。”
“就是，想得倒是挺美的。”许运也附和亲爹的话，不屑地扫过那些人，而且色眯眯地盯着刘元。
“无凭无据确实不能入罪，不管是任何人，定罪就得人证物证俱在，若是恶人亲口认了罪也可以。”刘元竟然认同了许家父子说的话，好似方才说着要为这些女郎们主持公道的人不是她。
这样变幻的刘元是让他们吃惊的，这不已经接二连三地唤着刘元一声，“公主殿下。”
刘元冲着她们扬起了手，“我想你们会喜欢我这样的，毕竟无凭无据定一个人的罪，羞见于天下。”
说到这里刘元朝着一旁的胡九吩咐道：“把人放了。”
许运那叫一个高兴啊，连忙冲着那将他紧紧扣着让他动弹不得的人吐道：“放开放开，没听到公主殿下说话吗？你快把我放开，放开了。”
小兵没办法，他也不能不听刘元的话，只能松开了扣着许运的手。
许动得了自由立刻乐呵呵地就往刘元的面前冲去，刘元一眼扫向他，许运却朝着刘元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你相信我，我真不是那样的人。”
刘元冲着许运道：“没有证据证明你做过什么，或许你确实什么都没有做。”
听着刘元的话，许运自然是高兴的，可是一旁的人却是十分的不高兴，利落的妇人大声地质问刘元道：“公主，你就这样轻松地饶过这个恶人。”
“什么恶人，你凭什么说我是恶人？”刘元没有说话，许运却已经急急地跟人吵了起来，在刘元的面前，他怎么能让自己显得那么没用呢。
“是啊，许郎君看起来不太像个恶人，没有证据不能定罪。”刘元竟然附和许运的话，许运那叫一个高兴啊。
“就是就是，还是公主殿下说得有理。”许运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恶人，还低头想要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裳，盼着能够在刘元的面前有所表现，叫刘元更加地认同他。
“公主殿下。”这一次是老妇人出声唤了一句。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刘元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直叫一群本来对她甚是有好感的人都难以置信，不能明白刘元变脸怎么会变得那么快。
而刘元这样转身就要走，许运连忙跑到刘元的面前冲着刘元道：“公主，公主来了我们村，不如去我家里坐坐吧，我家里有很多好东西，我都给公主看看。”
瞧着刘元的那张脸，他心急着想要扑过去的，刘元好像什么都看不出来，反而朝着他露出一抹笑容。
“你想请我去你家里坐？”刘元似乎随意的就那么一问，许运被刘元那一笑迷得魂都快要没了，凑近想要离得刘元更近一些，全然没注意到刘元眼下的阴鸷。
“想，自然是想的殿下，殿下随我走一趟，随我走一趟可好，可好？”许运恨不得扑上去抱住刘元，刘元笑决更深了啊。
许运更觉得浑身都热了，冲着刘元道：“公主，公主你长得这么好看，你是我见过这最好看的小娘子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少人看着许运的眼睛都渗着毒，可惜色迷心窍的人浑然不觉。
“这么多的女郎里，在我之前你是最喜欢谁？又是怎么成了好事的？”刘元蛊惑一般地询问，许运就好像听着被刺激到了想要在刘元的面前展现他的本事，扬声便要回答，乡长也好里长也罢，就算是亭长也想出声提醒许运不要说出不该说的话，刘元一个眼神扫过去，胡九他们已经将把他们的嘴给捂住，叫他们再也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齐芸啊，她长得最好看，我当时就在河岸边上成了好事。”许运炫耀地冲着刘元回答，依然痴迷地看着刘元的脸，想像着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身段若是能碰一碰，这辈子就算是让他死，他也愿意。
可是刘元笑着笑着目光却突然一凝，“好，你可真是好本事，好本事啊！”
许运面对突然变了脸的刘元一脸莫名，再一看自己的亲爹被人捂着嘴，里长和乡长看着他的眼神都恨不得他死了算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齐芸是哪一家的女郎？”刘元出声询问一句，本来对刘元绝望的人听到刘元那么一问满目惊讶，连声地答道：“殿下，殿下，正是我的孙女，我那苦命的孙女啊。”
说到这里老妇人已经忍不住地嚎啕大哭了，刘元一个转身，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一脚踢在许运的身上，直接将人踢飞了。
“喷！”许运看到新爹变了脸自知事情不好，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刘元亲耳听到，那么多的人都亲耳听到，造不了假，也不能不认。
亭长许二看到亲儿子被刘元直接了当的踢了出去，急着更想冲过去拉住刘元，救救自己的儿子。
“约法四章中，奸、淫、掳、掠妇女者当如何？”刘元都不需要他开口便已经扬声地询问，刘元带来的所有将士都高声地回应，“杀，杀！”
刘元从腰中抽出了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许运这会儿被吓得半死，再见到刘元亮出来的剑，他着急地想说话，想求刘元饶他一命，刘元的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很得意？”刘元从瞧着这个人开始就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她却不能轻易动手，要杀人就像她说的那样必须得有证据，没有犯下死罪的人，刘元为着安定民心就不能乱来，更要以身作则，不能给任何人挑动人心捉她把柄的机会。
而且眼下她是大汉的公主，这里是她的封地没错，她要造就的世界，不是以王权至上的世界，由她之始，无论她的喜与怒，没有证据之前就算是她也不能动手取人性命，这是刘元必须要守住的底线。
“看着她们在挣扎，看着她们哭泣却在奈何不得你，你很得意吧。”刘元的剑就那样落在许运的身上，许运感觉到剑锋的冰凉，还有靠近皮肤带来的痛感，许运不敢动。
“殿下，殿下我错了。”
“没有证据，对，是没有证据，但你亲口承认了自己做过什么。我父皇早与人约法四章，你那父亲亭长没有告诉你？”刘元居高临下地看着人，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许运摆摆手道：“说了，说了的，是我，是我不听，是我以为这个地方是我爹的天下，是我以为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有我爹护着，我以为会没事的，一定都会没事的。”
这点念头许运被吓得全说出来了，刘元一眼瞧过亭长许二，许二已经跪下了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求你饶我儿子一命，饶我儿子一命，那是我们许家唯一的独苗啊！”
若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许二哪里会纵得许运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也不能否认因为许运被人算过命的事，刘元听着许二的话只是冷冷一笑，“你儿子的命是命，旁人家女儿的命就不是命了？”
“看看这里，看一看。”刘元气得将许运拉了过来，更使了个眼神给胡九，胡九二话不说地把许二也给弄了过来。
刘元毫不犹豫地掀开担架上的白布，露出死去多时的女郎，女郎已经开始腐烂发丑，刘元炸然掀开了直吓得父子俩都大叫起来，刘元却压着许运逼着他凑近些。
“你不是说你最喜欢她吗？你怕什么，你叫什么？”许运在挣扎，刘元却不许他挣扎。
“公主，公主你饶了我吧，求你饶了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吧。”连连磕头求饶，想让刘元放过他。
“跪下。”刘元哪里会由着他求几句饶就能放过他，喝斥他跪下，好好地跪着，敢再多说一句话，刘元能一剑划破他的脖子。
许运是不想跪的，可是刘元的气势委实不是一般的吓人，他很怕自己若是不听刘元的话便立刻被刘元杀死。
因此只能乖乖地跪下，同时侧过头想看看刘元，可是刘元却一脚踢了他，“不用看我，好好看着你面前的人。就是你，毁了她的一生，害得她小小年纪却活不下去。你跪下和她认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告诉她，你究竟做错了什么？”
目光尽是冷意，刘元催着这人说话，把话都好好地说了来，正好让这满村的人都听听。
“我，我，我……”许运哪里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被刘元的剑吓得不敢动弹罢了，自然也说不出自己错在哪里。
“说是不说？”刘元往前走了一步，剑已经再一次架在他的脖子上一侧，一丝血冒了出来，吓得许运连连道：“别，殿下不要，我说，你让我说什么我都说，我都说，不要杀我。”
立刻转身朝着那躺在担架上的女郎连声地吐字道：“我，我没想过要你死的，我就是喜欢你，我说过我娶你回家的，是你不愿意，非要把事情闹出来，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跟你的事，我爹为了保护我才会说你是个不清不白的人，没想到你性子那么烈，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惜一死。”
“谁让你说这些的。”胡九看着刘元的脸色不好，已经一巴掌照着许运的脑袋打了下去，许运被打得吃痛，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回头要冲着呲牙，刘元那冰冷的目光一扫过来，许运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我，都是的错，我不该做出这种事情害了她。”
“她？”刘元对于这一个她字是咬得死死的啊，剑再一次朝着许运的脖子进了一寸，许运吓得赶紧的改口，“她们，是她们，不仅仅是她，不仅仅是她。”
他很确定如果不改这个口，刘元一定会立刻要他的命，他不想死，他是真的不想死。
许运颤抖着，胡九没能忍住地一脚往他身上踢下去，“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想要分辩一句的人却在他完全没有再开口之前，刘元的剑干脆利落地划过了他的脖子，所有人包括胡九在内都没想到刘元竟然会那么的干脆利落，眼见死不瞑目的许运倒下，许二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儿子，儿子你说话，儿子你说话，你睁大眼睛看看你爹，你说话，你说话啊。”许二冲过去想要抱许运，刘元那柄滴着血的剑直指许二。
“你痛吗？”刘元是明知故问，许二看着死去的许运，竟然想扑过去与刘元拼命。“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为我的儿子报仇，为我的儿子报仇。”
“你想报仇，你有什么资格报仇？”刘元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在许二的身上将人踢翻了，胡九上去更是将人死死地踩住，想要起身，想要对刘元不利，胡九哪能让。
刘元道：“你儿子的罪他亲口认了，所以今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取了他的性命，至于你犯下的罪名，你用不着着急。你们两个也一样。”
想查一件案子，刘元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对于许运这样的人刘元能诈就不想多费什么心，可是许二，里长还有乡长，这些人就没那么简单了，只怕里面更有不少的事，刘元丝毫不敢怠慢。
“把人押回去。”刘元也不急着现在就问，押回去之后慢慢地问，慢慢地审，不管是有多少的事，刘元认准了自己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我要为我儿子报仇，我要为我儿子报仇。”许二完全就像没有听见刘元的话，只想冲上来杀了刘元，让她为了他的儿子陪葬，这是他唯一的儿子的，唯一的啊。
“公主殿下，我们冤枉，我们真的冤枉，许亭长做的事我们一概不知，跟我们也没有关系。”里长和乡长连连与刘元告罪，想证明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与许家父子做的事更没有半分的关系。
刘元冷冷一笑，“你说的话自己都不信，又凭什么要我相信？”
极是不善，刘元已经再一次地吩咐，“把他们都押回去，派人去他们家里把他们家看起来，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出入。”
得刘元之令，胡九是立刻带人去办。
“至于你们……”刘元想将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她倒是要看看出了那么大的命案，受苦受难的人也不少，为什么凭一个小小的亭长就能把事情压下来？而那些被侮辱的女郎……
“你可愿意入我公主府做事？”旁的人她们不曾说话，刘元便也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问了那一位白嫩的女郎。
本来以为报仇无望了，没想到刘元竟然会使诈把许运做过的事诈出来，当着他们的面把人解决了，如此大的转折已经叫是她震惊。
听得刘元一句，白嫩女郎不可置信地问道：“殿下是在问我？”
“是，我在问你，你愿意入我公主府做事吗？我会让人教你读书写字，你若是不嫌累的话还可以教你练功习武。但凡你想学的，公主府有人会的，你都可以学。”刘元喜欢这种不认命的女郎，更喜欢她的胆子。
也只有这样不认命的女郎，才是刘元所敬佩的。
“我，我可以吗？我，我已经是一个不洁之人。”白嫩女郎是震惊的，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天，刘元竟然要收她入公主府做事，这是何等荣耀。
刘元看着她道：“你怎么不洁？你能为了母亲奔波，你能在面临万难时而不退，为自己也为旁人讨回一个公道，你这样的人也叫不洁，什么样的人才是洁？”
看着白嫩女郎，刘元朝着她坚定地道：“不要忘记你站出来的心情，也永远都不要背弃这颗心。哪怕天下的人都看不起你，你也无须看不起你自己。你没有错，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你不愿意背负不属于你的错更没有错。”
刘元重申不是她的错，白嫩的女郎听着整个人一颤，从出事到现在，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说她不孝，说要不是她长得太好看勾得许运动了心，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现，就连母亲的死都成了她的错。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她想要质问，结果换来的是更多的冷漠。
“我不认为她有做错什么，你们以为她错了吗？一个女人长得好看，就如同你们瞧着下面一片一片的田，因为看到人家的田好，不管这是不是你们家的都想抢回去，这是对的？这就是你们一直都想要提倡的？”刘元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也知道那么多的人一直都认为这些被许运欺负的女孩，都是她们的错。
可是刘元就要告诉这些人，她们没有错，没有！
“你们自己家的田太好了被人抢了你们还会拼命去抢回来，自己家的孩子被人欺负了，你们不说去帮你们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还要帮着外人说你的孩子有错？田不会说话，人会说话，可是人却比不会说话的田都不如，连一句为自己讨回公道的话都不能说？如此轻贱自己，，这样的你们旁人不欺你，不让你们活不下去，那让谁？”
最后的话是朝着那些不敢吭声的女郎说的，刘元瞧着她们呐，话里暗藏的指责叫那些女郎都羞愧的低下头。
“谁家都有孩子，设身处地的想想你们的孩子，想想你们的田被人抢的时候你们心中的愤怒，对待你们的亲人，你们的家人，请你们比对待一亩田更好的对待一个人。”田地是百姓生存的根本，刘元看过太多人为了半亩田地打得头破血流，所以拿了田地来比喻，刘元相信他们一定会明白。
叫刘元那么点破，他们似乎才意识到他们对待自己的亲人都比不起一块田啊！一个个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公主殿下还收人吗？”老妇人听着刘元一番话说下来，那叫一个老泪纵横啊，抹了一把泪往前询问刘元。
刘元道：“我要的是自强自立的人，若是有我都要。”
换而言之那一群连自己受了委屈也不敢站出来为自己讨一个公道的人，刘元不愿意要。
老妇人一听朝着一旁一个十七八岁的女郎招手，“这是我的大孙女齐适，性情温和，只是她出生脸上就有一块疤，这么多年在村里受尽了白眼，可她也读过点书，识字不少。我那二孙女出了事也是她一力请求我们为二孙女主持公道。公主殿下且看看能不能收下她。”
女郎齐适脸上左侧确实有一块红色的印记，面对刘元的打量坦荡地福身，“公主殿下。”
“试一试。”刘元见她神情坦荡，目光坚定，显然也是一个有主意的女郎，因此点了头。
“多谢公主殿下。”老妇人第一个与刘元道了谢，而那齐适却问道：“公主殿下要如何试？”
刘元听着一笑道：“不是说你读过书吗？过几日会有一批书运回来，你如果能把书都整理分类如我所愿，我就收下你。”
并没有特别为难人，刘元要求的是齐适力所能及的事，齐适立刻追问道：“那些书我能看吗？”
“能，我府中的藏书不少，你要是想看尽可看去。”刘元大方地开口，引得齐适惊喜不已，“殿下放心，我一定好好帮你归类好。”
“你想好了吗？”一个是送上门的，还有一个是刘元想收的，白嫩的女郎还没有回答刘元。
“愿一辈子服侍公主。”白嫩的女子朝着刘元跪了下来，与刘元郑重地叩首。
刘元赶紧将人扶起来，“不必行此大礼，我敬你的孝心，也敬你的不屈，望你以后能保持这颗心。”
收人用人，刘元自有她的用意。
“是。”白嫩的女郎忍着眼眶欲落下的泪朝着刘元真诚的应一声，她一定会记得牢牢的守住这颗初心。
刘元转过头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嫩女郎抬起了头朝着刘元道：“我叫二荷。”
村里懂过书的人太少，二荷，刘元点了点头，比起阿花的名字来二荷已经好很多了。
“我家中还有几个年幼的弟妹，公主能够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把他们安顿好了再去寻殿下。”二荷是家中的长女，母亲死了，可是她还有弟妹，身为长姐，父母不在她便要提起父母的责任，好好地照料家中的弟妹。
“可。”刘元取出一块令牌，“等你将家中的事安顿好了，你拿着令牌到公主府寻我。”
二荷伸手恭敬的接过，刘元回头说道：“今日诸事，诸位不妨广而告之，从前的事我不管，从现在开始，在我刘元的封地里，任何作奸犯科的人都想清楚，不犯在我刘元的手里也就罢了，若是叫我查出来了，查到一个杀一个，谁都不会是例外。”
有一个死人在前，刘元的宣告哪里还会不被当作一回事。
“另外这亭长换下了，里长和乡长也得重选。此处的亭长，你们看着选谁来替？”刘元这般地询问，刘元杀人与含笑变化得不要太快，让他们一时之间都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如果让你当这个亭长，你能当吗？”刘元走到一开始跟她告状的利落妇人面前问，妇人吃惊地啊了一声。
“身为一个亭长，管一方安全，邻里村里的小事不少，你能觉得自己能做好吗？”刘元听着妇人惊讶的一声，再一次问了这一句。
“这，这是妇人。”有人已经出声着急地开口，说来说去不过都是想阻止刘元做这个决定。
刘元回过头一笑而问道：“妇人怎么了？我也是女郎。”
身为一个女郎，刘元是不曾做过郎君们才会做的事？还是做不好郎君能做的事？
“比起你们面对恶人连话都不敢说，她比你们任何人都值得信赖。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亭长，那也要管着一村子的人，恶人者如你们的前亭长是怎么祸害你们村里的，你们这是记不住？”
刘元提醒他们曾经发生的事实，她决定选择这位妇人只是因为看中此人，相信一个不畏于强权的人定能守护这个饱受欺凌的村子。
“公主殿下，我能，我一定能。”如果说方才的妇人不太确定刘元的意思，这会儿听到旁人对她的质疑，二话不说地站了出来，坚定地告诉刘元，她能，她能。
刘元朝着妇人道：“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亭长。你要表现好了，只要你表现好了，里长，乡长，我会让你一步一步的升上去。”
一群人都想表示反对的，可是刘元说完已经一眼掠过在场的人，“一个人行不行总要看看，想要说她不行的人，不妨睁大眼睛好好地瞧瞧，若是她当真不行，你们想要换谁都听你们的，如何？”
好处总是要给一点的，不给如何能安定人心？
“她若是做得不好，殿下当真会换？”
“做得不好的人难道我不是已经换了一个了？”那人问的意思与刘元说的意思本就是有些不同，刘元只当了一样的。
“殿下，这许运的尸体？”琼华走了守去询问刘元，人哪怕死了也不能轻易地放过他吧。
“挂尸三日，广而告之各县。”哪怕许运是死了，但是事情还没完呢，一个小小的亭长之子竟然能为祸乡里，害了那么多的女郎，刘元不把人挂起来，让她这封地内的人都明白她的底线在哪里，这些人真以为刘元是好欺负的了？
匈奴暂时是不会兴兵的，趁着没有战事刘元必须把封地建起来，建得让人但凡到在她的地盘里都牢牢得记着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
“诺。”对许运这样的人渣，身为女郎没有一个不恨的。
刘元把人杀了哪怕这些人没有说话，但是处处都透着一股欢喜，高兴这样的恶人终于死了。
“芸儿，你可以瞑目了，你可以瞑目了。”刘元没有忘记走过去将那被她掀开了白布的女郎重新盖上，老妇人瞧着大声地喊了起来。
想要一个人瞑目是有多难，差一点她们一家子都要搭进去了，但是就算明知道可能会是那样的结果，他们还是没有放弃。
“愿所有含冤死去的人都能瞑目，愿这天下能够清明，愿百姓都能和乐。”刘元站在人群中，将自己内心的一份盼望说了出来，可是，想要做到是有多难啊！
刘元上请老弱残兵放归乡里的奏折还有一系列对待当兵的福利一道送到了刘邦的手里，刘邦瞧着刘元奏折上面的利害陈明得一清二楚，提醒着刘邦仗还没打完，想让天下的士兵往后战起之时都愿意为大汉冲锋陷阵，这个时候该宽厚已经为他们大汉的建立立下战功的将士。
眼下他们能厚待这些将士，将来也一定同样可以宽待继续为大汉尽心尽力的将士。若想大汉的江山延绵永祚，当初打天下时要收笼人心，如今天下太平了也同样要。
“我这个女儿啊，从小到大看都远，人人都觉得这个天下归了姓刘的人，我们这些姓刘的人都可以高高兴兴地松一口气了，她却想到了将来，想到了大汉将来是不是可以延绵永祚。”刘邦拿着刘元的上书看着感叹一句。
“怎么就不是个儿子呢，若是个儿子我就不用担心了。”刘邦末了又叹了一句，刘元高瞻远瞩，想的都是长远的事，做的也是一直利大汉的事，刘邦心里是真高兴。
虽然他知道刘元的心里对他的很多行为都不认可，刘元会跟他吵跟他闹，但是不管刘元怎么吵怎么闹，临于大事，为着大汉，她都会做出对大汉有利的事。
刘邦吩咐地道：“去请丞相和留侯进宫。”
第一手收到刘元的传来的文书，刘元在上面都写得够清楚那些利害了，刘邦也不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让萧何和张良进宫来议一议。
刘邦有传，萧何和张良都很快来到，刘邦也不说什么，直接将刘元送进宫来的锦帛给了他们。“元儿又有主意了，你们瞧瞧。”
听到刘元的名字，两人都垂下了头，还是萧何反应更快地上前从刘邦的手里接过那份锦帛，萧何迅速地看完，感慨于刘元的字好像写得越来越好了，也将锦帛递到张良的手里。
刘邦也不催，等着两人都看完了，张良折着锦帛道：“殿下提出的抚恤将士的法子似乎是殿下已经亲自试验可行的。”
“啊，朕也听她提起过，她之前手下的那支容君一直都是这么办的。容军比起各位将军手里的兵，是要好上许多对吧。”刘邦带着几分不确定地询问。
萧何和张良对视一眼，何止是好上许多，简直没有可比性好吧。
从来不嫌兵多的韩信看到刘元手中的容军都没少感慨想要拥有这样的军队，可惜他没有，他会用兵，根据兵的优劣而用，但是他练不出刘元那样的铁军来。
“大汉新建，百废待兴，想要兴旺就得有人，军中的将士是太多了，公主殿下提议将老弱残兵放归乡里，更让将士轮流归乡，这是利于大汉的事，可行。”
比起张良张口就说了抚恤的事，也点明刘元一直办得都不错，也正是因为如此刘元才会有那么多的人支持她，她才有的今天，萧何关注的是前者。
“这么说你们是觉得元儿提的这两件事都是可行的？”刘邦乍然一听也是十分同意刘元的意见的，再听他们的意思也是这样，肯定地问上一声。
“然也。”萧何和张良异口同声地回答。
“以宫中的侍女放归乡里或是婚配军中的将士，陛下以为如何？”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传来，张良和萧何都同时低下了头，而刘邦倒是看了过去，只见吕雉缓缓地走来，出声说了一句是有些唐突，还是先与刘邦福了福身。
“皇后怎么来了？”刘邦见到吕雉说不得心情是好还是不好，淡淡地问一句。
“元儿与妾送来一封信，因是关系着宫中诸事，妾是皇后，管的就是内宫诸事，元儿便来信予妾。”吕雉说着话走过来，同时将刘元送给她的信双手奉上于刘邦。
刘邦心知刘元心里最忌讳的是什么，乍然见到吕雉还有在想，因着吕雉话里的意思让他听着本能就觉得吕雉是不是想把宫里的女人都打发了。
听到事情还跟刘元扯上了关系，刘邦心里就更乱了。
皇后还能喝她一句不可能善妒，他是忘了还有一个刘元，刘元对于宫中那些女人的不喜欢，比吕雉要明显得多了，偏偏他还不能斥责刘元。
为着女人喝斥自己的女儿，还是那么一个为他几次出生入死的女儿，传了出去刘邦必受非议。
刘邦现在真不想听到人对他的议论纷纷，只能乖乖的不给自己找事，没错的。
“那皇后的意思是？”刘邦接过吕雉递上来的信，想着刘元竟然信分两头的送，心里不禁嘀咕刘元的心就是偏着吕雉。
可是就算刘元的心偏着吕雉又怎么样，刘邦还能因此想跟刘元算账不成？
而且刘元为什么偏心难道刘邦心里就没点数，自己做了什么不好做的事，好意思去问刘元为什么那么偏心？真是觉得没有怼他，刘邦找怼？
“我们自己家里人就那么多，其实也不需要太多的人伺候。而且从前我们没什么人伺候也过来了。眼下天下人口皆是不足，将宫人放出宫去也是为了兴建大汉，是利于大汉的事，当为之。”吕雉面带笑容地回答，说得大义凛然，刘邦还真是不能说吕雉说得哪里不对。
“你们怎么说？”刘邦就算知道吕雉说得在理，还指着有人帮他说几句话。
不料萧何和张良再次一次异口同声地道：“放宫人出宫之大事，臣以为甚佳。”
一如吕雉说的那样，他们老刘家才有多少人，要那么多的人伺候是要闹哪般，天下哪里不缺人啊，既然缺人就该把人都放出去，身为皇帝第一个就该考虑天下，否则哪像一个皇帝。
“那这件事就交给皇后吧。”刘邦也就是问一问，要是他们能给刘邦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反驳吕雉的提议，刘邦当然也就听了，可是看起来他们也认同。
“裁军之事。”萧何提醒刘邦，刘邦道：“朕不日就要出巡，此事朕会看着办。元儿那里，就让她自去将事情都办了。”
旁的人刘邦还能信不过，刘元提议的事也是为着大汉的，军中裁兵裁的也是老弱残兵，对大汉的军队也没什么影响。
“那抚恤一事？”张良出言相询，刘邦挥手道：“让元儿去办，子房也说了她之前办得就不错，如今让她办着。宝藏也在她的手里，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第186章 远来之客
不提宝藏还好，提起宝藏萧何和张良都抬起头看了刘邦一眼。
宝藏的内情他们都清楚，而刘元这一次为了让贵族们出事更是下了重利，还得先给刘邦留下一大份，眼下刘元的手里还有多少东西刘邦心里没数？这个时候还想让刘元用这个宝藏，刘邦是想让贵族们再一次起了争夺宝藏之事？
没忘记刘邦的初衷是想通过宝藏干什么的吧？
贵族那么不把刘邦放在眼里，刘邦想用宝藏诱得贵族们自相残杀，这份心思萧何知道，张良也知道。
可是就算知道他们也不能劝，如今的刘邦早已不是汉王，而是大汉的皇帝。
有些复杂的心思说不出来，张良和萧何都只能在心里感慨。
“秦之宝藏几何，还剩几何？”张良和萧何不能把话说出来，已经完全清楚宝藏是怎么一回事，而且眼看刘邦又想给刘元下套，吕雉岂有不出声的道理。
刘邦乍然被吕雉一问都傻了眼，“朝中之事，皇后莫管。”
“妾管的是元儿的事。”想用朝事将吕雉打发了，吕雉哪里肯。但凡和刘元无关吕雉也就不说了，明摆着刘邦又想坑刘元，吕雉没听到也就算了，亲耳听到都不吭声，她这个当娘的还有什么用？
眼见吕雉咄咄逼人的样子，刘邦回头就问道：“你在问朕，岂知这此事元儿愿意还是不愿意？”
“陛下有问过元儿愿与不愿？”吕雉反问一句，刘邦倒抽一口气，“皇后，你不要忘了你是皇后。”
“可妾也是一个母亲，妾得保护自己的孩子。”吕雉一步都不退地朝着刘邦，皇后怎么了？当了皇后还是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那还当什么皇后，趁早别当了。
刘邦万万没想到反应最大的竟然会是吕雉，“内宫的事你管好就行，外面的事不该你管。”
吕雉再一次地答道：“与元儿无关的事妾不想管，可是关乎元儿的事就算陛下不让妾管，妾也得管。”
……刘邦还能不知道吕雉的底线是什么，如果说先前是不知道，自从刘元去和亲的事情闹出来之后刘邦绝对一清二楚的，眼看着吕雉如同当日听说刘元要去和亲时一步不退的样子，刘邦只能安抚地道：“此事朕会和元儿商议好的。”
言外之意这件事还是不想让吕雉知道？吕雉皱起眉头，刘元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说刘邦的不是，朝事上刘元一向和刘邦商量办妥，刘邦说去跟刘元商量，其实哪有给刘元说不的权利。
“还请陛下念及元儿一片孝心还有心系大汉，莫让元儿成为众矢之的。”吕雉也不能真跟刘邦撕破脸皮的说，除了郑重的请刘邦念及刘元还能如何。
刘邦朝吕雉说道：“皇后说的什么话，元儿也是朕的女儿，心系大汉也心系于朕，朕难道想让她有什么差池？”
对，刘邦并不想让刘元有什么差池，但是他要利用刘元也是真切的。刘元聪明，哪怕成为众矢之的她也能为大汉着想，刘邦不用刘元那要用谁？最要紧的是谁能如刘元一样就算寒了心也得为着大汉，念着他的为他？
无论吕雉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都不可能改变刘邦的想法。
刘邦想要去亲眼看一看他的江山，因而决定出巡，这件事早就已经定下的，刘元上奏诸事刘邦都同意了，随后即发诏给刘元，让她一切都看着办。
看着办的意思就是都由刘元说了算，刘元对此表示，好吧，给她那么大的权利她要是不做绝不是她的风格。
对于诏书中提起刘邦即将出巡，出巡就出巡吧，反正不管是出或不出，刘邦都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虽说刘元觉得裂土分王这事于一国安定并不是好事，不过刘元的封地之内的所有事情都交给刘元做主，刘元还跟旁的诸王不同，诸王国的相国还是朝廷指派的，刘元是凡事都自己说了算。
刘元对此只能感慨说，刘邦哪怕再渣，在大事上一点都不糊涂，至少他明白刘元到现在为止是可信的，至于将来刘邦会不会相信刘元，那就是以后的事了，刘元自己都不敢保证。
“殿下，都查清楚了，不仅是里长、乡长，就是他们的县令都有勾结。他们联手将县内长得不错的小娘子都捉了来就是想送给贵族。”刘元让人拿下一郡的亭长、里长、乡长，细细一查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孟非主查此事，一查下来也十分惊心，刘元伸手接过孟非让人登记上来的内容，越看脸色越是不好。
“贵族。没说是哪一家？”刘元看完却也发现似乎有什么不对，怎么会没有贵族何人？
孟非抬起头看了刘元，刘元皱起眉头道：“有什么话直说。”
“是甘氏。”孟非提起甘氏二字，刘元立刻明白了，“这是秦时就存在的贵族。”
“秦虽然亡了，但是从前那些贵族的根基并没有受损，而且这甘氏在秦地一直颇有名望，几乎所有的贵族都唯甘氏马首是瞻。”孟非既然都说出了甘氏，这里本是秦国最早的根基，里面的人孟非自然也要查个一清二楚的。
“关侯何在？”刘元听出来孟非的意思了，反而让人去打听子婴在哪儿。
“我来封地的日子也不短了，倒是还没有见过这些贵族呢。”刘元突然想起说来，孟非道：“依着规矩他们早该来拜见殿下才是。”
刘元笑出声来，“别说他们了，我这封地里的官你见着有谁来了？”
……一个都没有，先前刘元是作为和亲而来的云中，和亲之事作罢，匈奴被刘元搅得天翻地覆，随后刘元直接留下。
因着刘元这处封地是刘邦早就已经昭告了天下的，虽然说先前可能有人等着刘元嫁到匈奴，这里的封地怕是要重新的等着新的一位王出现，没想到刘元能把匈奴的冒顿单于杀了，刘元嫁不到匈奴，她的封地依然还是她的。
孟非嘴角抽抽，位同诸王的公主，这难道是随口说说而已？
刘元啊，她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份百姓们不懂，贵族们却是一清二楚的很，到了今日贵族没有来拜见刘元的意思，就连刘元封地里的官也没有一个想来拜见刘元，这就极不对劲。
“先前想着我也没有空搭理他们，往各郡去了一趟，我们去的时候也没见着县令来迎，以他们消息之灵通，我都杀了人了，他们还纹丝不动，正常吗？”
刘元这些问题早就存在心里，一直没有说出来不代表刘元什么都没想到。
“关侯是赢氏子弟，更是昔日的秦王。”孟非明白了刘元为什么刚刚会说让子婴前来，敢情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摇了摇头，刘元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就算是真正的秦王他们都未必会当一回事，一个连自己皇位都保不住，还成了一个毫无实权的关侯，他们更不会放在眼里。”
孟非还以为刘元寻起子婴是想利用子婴作什么事，现在看起来并不是？
“关侯那里有贵族来访吗？”刘元回头问了一心，她回来了一心和韩驹也回来了，刘元即问起一心。
“没有。门可罗雀。”一心觉得刘元这里都没人来访了，立刻特意让人去打听了子婴这位关侯，子婴那里的情况和刘元一般，一心那一颗心也就放下了。
笑了笑，刘元道：“看样子是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那敢情好，我与关侯合计合计，非让他们求着我们不可。”
“殿下是想让谁求着？”说来这人果然就来了，子婴与刘元作一揖。
“我这封地里的贵族，还有那些当官的。”刘元也不怕与子婴说实话，子婴听着嘴角止不住地抽抽，“殿下这是认真的？”
“那还能有假，怎么说这里也是我的封地，都没人拿我当回事，那我这个公主不就是个摆设？”刘元一点都不想当摆设，想要当摆设她直接在长安就好，何必跑到云中这样危险的地方来。
子婴轻轻一叹道：“这些人都是抱成团的。按理来说他们都是谨慎的人，不应该这样对待殿下。”
不该却还是这样做了，刘元笑着摇了摇头，“谁知道他们啊。总而言之我这始元公主府的牌匾都挂起来不少日子了，都知道云中由我说了算，却没有一个人来见我，我要是放任不管，往后我还能在云中呆下去？”
凡事总有利弊的，刘元想把封地弄成一个铁桶，必须就得让上上下下的人哪怕心不向着她也得老老实实的不给刘元惹麻烦，他们要是敢惹麻烦，刘元也就只好手下无情了。
“那殿下是有什么打算，召他们来？”子婴相信刘元一定是有主意了，否则不会让他来这一趟，可是这主意是什么样的主意呢？
子婴是伸长了脖子地等着刘元说话，刘元道：“不召，他们不来我召他们做什么，以召而令他们前来显得我非要见他们不可。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人只会更轻视于我。”
……套路太多子婴能说什么呢？
“殿下的意思是？”子婴猜不着刘元的想法便决定不猜了，还是直接问刘元，让刘元自己答来吧。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并不会因为他们什么事都不做了。”刘元笑得十分无害，子婴要是相信刘元无害他就是大傻子。
孟非低头研究着脚，一群落了把柄在刘元手上的人竟然还想给刘元摆架子，真想问问他们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刘元道：“等他们求到关侯的头上，关侯有什么气只管冲他们撒。”
子婴怎么说也是给了刘元一个大宝藏的人，虽说他现在再非秦王了，那也是关侯，这样的身份他们不来拜见，有事的时候想要找上门来，刘元想的是如何帮子婴出一口恶气啊。
“殿下很有把握。”子婴听着刘元这话没能忍住地问，刘元朝着子婴反问，“关侯认识我到现在，我可曾做过没有把握的事？”
那当然是没有的。他这条命都是刘元的救的，现在他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也都是刘元的功劳，在子婴的心里，天下间再没有谁比刘元更可靠。
“在此之前关侯还像以前那样，两耳不闻窗外事，外面闹得动静太大都与关侯无关。”刘元细心地叮嘱，不想子婴闻之却站了起来与刘元作一揖，“殿下，子婴想为殿下尽一份心。”
子婴请随刘元来此，之前是为送嫁，想着或许自己能帮上刘元一点小忙，结果刘元是个早有打算的人，敢打她主意的人都叫她给解决了，匈奴的冒顿单于再厉害又怎么样，刘元照样把人杀了。
不过刘元没有嫁到匈奴和亲，子婴是真心高兴的，他就盼着这门亲事黄了，跟着刘元在旧秦之地当一个关侯，那比回到长安要好上千万倍。
所以刘元刚将匈奴搅得天翻地覆，子婴得闲时就和刘元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他很想留在此地，想为刘元出一分力。
子婴有私心，也确实是想留下来，刘元也就助他一臂之力，如其所愿的上书给了刘邦，帮着子婴说了好话，让他留下。
接二连三的受了刘元不少的情，子婴也不想当一个叫人养废的侯爷的啊，刘元眼下面对的局面极是尴尬，这个时候他都不帮着刘元一点，真想成为一个废物？
“关侯是认真的？”虽然早就想到子婴并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他想要活着，哪怕早已不是秦王，哪怕失了大奏秦的江山，他还是想活着。
刘元不知子婴是以什么样的心境而活到现在的，但她很确定子婴还想重振赢氏的威名，就算不是秦王，不是皇帝，赢氏的子孙难道就没有用了？
“赢氏的子孙一直都在的，可是我一个守不住赢氏江山的人，甚至还将历代祖先的宝藏给了殿下，于他们看来就是背叛，他们不屑于我。我只想证明给他们看，赢氏的江山不是我不想守住，这个天下想要守住不易，我虽不再是秦王，不再是皇帝，但是我也不会丢了赢氏一族子孙的脸。我不能守住赢氏的江山，我能守住赢氏的百姓。”
子婴幽幽地吐露内心的想法，想让刘元了解他，相信他，他是真的有心做一番事业。
他作为秦王时就想做的事，然而他接手的江山不是他能守得住的，也不是他想要改变就能改变的。
“好，关侯既然有心为之，我自然也是愿意的。”刘元答应下，子婴微微一顿，没想到刘元答应得那么爽快。
“关侯若是知道有什么能人异士，你知我手下缺人，倒是不妨给我多介绍几个。”刘元趁机想让人帮她拉人啊！
说起来刘元都想再搞出一份求贤令来，怎么说当初弄的那份求贤令也帮刘元弄到了几个人是吧。
眼神往孟非和一心身上飘了飘，子婴虽然不太想承认自己那么没用，但是也由不得他不承认。
“殿下是知道的，秦虽灭六国一统天下，但是秦从来没有出过名家大儒，为六国视为蛮夷之国，人才方面我真帮不上忙。”
十分老实地告诉刘元这一情况，刘元也想一件事了，焚书坑儒啊，额，刘元探头问了子婴道：“当初秦始皇焚书坑儒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元这么八卦的样子，子婴还是第一回 见着，也不奇怪，毕竟这件事闹得有些大，刘元那时候太小，而且离咸阳也太远了，作为只求温饱的人哪有时间去问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现在不一样了，没有认识的人打听不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就罢了，子婴可是赢氏子孙，当年的事子婴一定知道。
“该从何说起。”子婴顿了半响答道：“始皇是敬重儒士名家的，但是始皇容不得欺骗，旁的，恕我不能多说。”
子婴也有不想说出来的事，刘元一向不强人所难，虽说她很奇怪焚书坑儒的内幕，看起来子婴不想多提，那就算了。
“身处于皇位，很多事情就由不得自己了。”杀伐果断，不是处于那样位置的人也许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什么那个人要那样做。
“用人如同如剑，有才的人如同一把利剑，用得好自然是能对敌，若是用得不好或许也会伤及自身。殿下凡事也要三思。”子婴想来想去还是劝着刘元一些。
刘元道：“好，关侯的劝谏我都记下了，可是用人用人，最重要的就是信与不信，如同我对关侯，我会给关侯机会让关侯自己选择，关侯值得我信我自然会信，若是不值得，关侯也会付出代价的。”
真就一句比喻而已，子婴这样知情知趣的人自不会以为刘元在这个时候还在敲打他。
早将性命托付于刘元手里，子婴活下来了，还得了今天的地位，他便将刘元视为世上最可信的人。
可信之人到了今日也没有改变，她依然坦荡磊落，无论是对他或是对待旁的人。
“关侯想要出一份力，那我便给关侯一个机会。”子婴不想被人养着什么都不做，刘元岂有不遂他所愿，缺人的人，刘元必须把人都用起来。
“但听殿下吩咐。”子婴起身朝着刘元郑重地作一揖，刘元道：“将我封地内的所有教坑都封了。”
啊！子婴万万没有想到刘元竟然会下这样的命令，“封，封教坊？”
教坊是什么地方子婴当然知道，但是刘元让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封教坊，封了教坊就能对付世族？完全不想到其中的关联。
子婴满腹狐疑地看向子婴，甚是不可置信，刘元点头道：“对，封教坊，而且是我封地内的所有教坊，大大小小的全都封了。”
……得，刘元都已经再一次肯定地告诉子婴了，她并没有在开玩笑。
子婴虽然不知道刘元的用意，但这是刘元让他去做的第一件事，方才还请了要做事的人，必须去。
“人马？”要封教坊哪里是子婴一个人去就行的，必须得有人跟着，子婴手里完全没有兵，没有兵想封教坊，得被人打得半死不活吧。
子婴是个聪明人，因此与刘元讨要人马。
“车应。”刘元唤了一声，外面的将军听着话立刻走了进来，朝着刘元应道：“车应在。”
“你带足了人手跟关侯走一趟。”刘元吩咐下去，车应再一次应是。
“不管旁人问你们什么，只道一概不知，封了教坊之后教坊里的人都交给一心。”刘元让他们分工做事，一心闻之应下了。
门外这时传来了一阵阵声音唤道：“武先生你回来了？”
声音是越来越近，刘元高兴地道：“先生回来得正是时候。”
“久宁，快出来迎客。”刘元正准备站起来，武朝的声音已经高高地扬起，刘元想到琼容没少说过武朝认识的人不少，但是直到现在武朝都没有忽悠过一个人到刘元的身边，让刘元出去迎客，这是带了多少人回来？
不管心里再怎么嘀咕，刘元还是迎了出来，只见武朝正与三个说着话，“怎么样，这座公主府布置得如何？”
三人的岁数看起来比武朝都要年长，其中一个已经头发发白，刘元瞧着他们的气度，站在门前与武朝作一揖，“先生。”
武朝本就叫唤刘元出来相迎，刘元如此恭敬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与他见礼，武朝露出一抹笑容，“这便是小徒刘元，也是大汉的始元公主。”
徒弟在前，刘元的身份在后，即点明了自己教出一个好徒弟，也显露了刘元此时的身份尊贵。
“你来见过三位先生，申寒先生，尤钧先生，徐庄先生。”武朝从白发的郎君开始依次为刘元介绍，刘元见之朝着他们再作一揖，“见过诸位先生。”
神情淡然，并没有所谓的欢喜若狂，反倒引得三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武朝。
“诸位先生请进，请进。”孟非倒是比刘元还要积极，刘元似是才想起来道：“诸位请。”
侧身相迎让他们都入内，孟非感觉着刘元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正常，无声地给眼神询问，刘元给了他一抹安心的眼神。
“殿下，子婴这就去办事。”子婴一向会给刘元的长脸，适时的出面吐露一句，也让众人注意刘元的目光落在了刘元的身上。
“车应将军与关侯一道去。”刘元微颔首提醒了车应一句，车应立刻应下。
而子婴也与武朝打了一个招呼，带着车应一道离开了。
“你让车应和关侯去是办什么事？”武朝是真好奇，他不在府里这几日出了什么事？
“殿下，长安八百里加急，陛下的诏令送来了。”刘元才要解释，这时门口传来了禀告，刘元立刻道：“快请。”
派来送信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进来，当面与刘元跪下，“殿下，这是陛下的诏书。陛下道事情紧急，因而以八百里加急送来。”
反正自家父母也不说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刘邦就想赶紧把刘元想办的事办好了。
刘元也不管这些虚礼，只管上前从将士的手里接过那密封的竹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便拆开了，不看还好，越看刘元脸上的笑意越浓。
“好。”看完之后的刘元道一声好，同时将诏书给武朝递了过去，武朝也不说客气话地上前接过，刘元与那送信的将士道：“你辛苦了，下去休整再回长安去。到时候我会让你给父皇带一封信。”
“诺。”将士甚是以为能站在刘元的面前，和刘元说一两句话是极大的荣幸，刘元还会有话让他代传，他高兴地下去，等着下一次刘元的传诏。
武朝好不容易看完了刘元递上来的诏书，完了欢喜地睁大眼睛，“好，好啊！想要大汉极快的恢复元气，你这个主意好，好！”
连着几个好字，听着一旁的人都十分奇怪，询问的眼神看向武朝。
武朝询问地看向刘元，刘元道：“事无不可对人言，这份诏书即会由我做起，也无不可叫人看的，几位先生若是有兴趣就让他们看看。”
好啊，一来就让他们看到这份诏书，这对刘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武朝将诏书交到几人的手里，同时好奇地询问道：“你让关侯去办什么事？这里可是旧秦之地，让关侯带兵马出入秦地，你胆子是真大。”
“瞧先生说的，无论从前的关侯是什么人，现在的他就是关侯，是大汉的关侯，他既有为大汉做实事之心，又想为百姓尽一份力，既在我的封地之内，我信他且用他，有何不妥？”刘元道得分外坦荡，不过却还是没有回答武朝，她是究竟让子婴去办什么事还得带上了兵马。
刘元朝着武朝再相请道：“先生与几位先生请进。”
这已经是第二次相请了，武朝回头朝着他们道：“诸位，诸位快请进，有什么话我们进去再说。”
方才刘元就是在正堂和人议事的，武朝带了朋友来，刘元也请他们客客气气地进去，这会儿白发的郎君申寒已经看完了诏书，带着几分诧异地看向刘元，武朝直请之时他也算是反应过来了，连连点头道：“好，请。”
算是在刘元的面前第一次说话了。另外的两位，尤钧是一个留着长胡子的男人，虽然也不说话，却是上下打量了一圈刘元这公主府，落在刘元身上的视线，最少也有三次吧。
另外一位叫徐庄的就显得温和多了，哪怕也不说话，刘元说话时人家怎么说也还是朝着刘元打了一个招呼，十分客气得很。
刘元侧身而立，让他们都进去，而武朝请他们都进去，三人都是应武朝所请而来，刘元的姿态还算是恭敬，他们也就走了进去。
“殿下。”孟非唤了刘元一声，孟非赶紧的道：“这三个一定要留住，他们可都是有名的谋士。”
有名得刘元压根不知道，刘元回头看了一眼，孟非怎么说也跟了刘元不短的日子，收到刘元那眼神立刻明白刘元的意思，赶紧的解释的道：“这样的闻名不是传扬天下，而是在我们这些人里，他们早就说过项羽的天下不会长久，必会有能另一个人取项羽而代之。汉王正是如此。”
“能看出项将军不能长久不能代表什么。”刘元不以为然，看他们高傲的模样，也不知武朝是用什么办法把人弄过了过来。不认可又无为百姓之心的人刘元是不太想用的。
孟非本来是一脸的兴奋，结果却发现刘元并无兴奋之意，显得十分的冷淡。
“殿下刚刚还说自己手里缺人，为何不喜？”孟非提醒着刘元，刘元莫不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知道自己手里缺人，可是你要是被人审视加轻蔑，想来你也不会觉得来了几个人有多高兴。”乍见武朝带回来的人，刘元第一反应就是高兴的，可是她出现的时候这三人落在刘元身上的目光从上到下都透着轻蔑，对，就是轻蔑。
审视也就罢了，毕竟作为一个陌生人，身怀一身的才华，想要选择一个可以效忠的人，因此而上下打量一个人，思量该不该为这样的人效力，因而审视，这就是理所当然的。
轻蔑就是看不起，还是看到刘元的第一眼就透出来的轻蔑，这样的人，刘元便也不想供着。
孟非想起了自己初见刘元那会儿，当归初的出场挺特别的，而且啊，当时的事情应该是要怎么的说呢，嗯，还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对吧，但是孟非是想看看刘元是不是值得自己投靠，他那时看刘元的眼神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蔑。
以己之心度于人，对一个人瞧不起，怎么可能会想对这个人尽忠？
“来者总是客，总要看在武朝先生的面子上让人宾至如归，至于他们是走是留，随他们的便。”刘元也不在意这些人最终能不能留下，但礼节总是要有的。
“让人准备酒宴。”朝着一心吩咐下，一心即去办妥。刘元带着孟非落后了一些进的屋，上座自然就是刘元的，武朝这会领着人也还没有入座，刘元这样姗姗来迟，申寒似是不轻意地说了一句，“好大的架子。”
刘元笑着回答，“还成。”
半点不觉得自己有错，武朝立刻从刘元的态度摸到了刘元的冷淡，按理来说刘元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但是现在刘元却成了这般的模样，武朝看向他带来的朋友，这些人的性格武朝心里有数，但是这一次，他们愿意跟他走这一趟，武朝打从心里高兴，可是现在看来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申寒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万万没想到刘元在对他不善的话还能答得理所当然，“先生一路辛苦，我已经让人设了酒宴，这宴是为先生接风洗尘的。”
压根不拿申寒当一回来，刘元冲着武朝温和地说话，“有劳先生了。”
当着外人的面刘元朝着武朝作一揖，这样的恭敬答谢，引得武朝笑出声来，“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那么多礼，这是怎么回事？”
十分的不习惯，武朝觉得还是从前的刘元更叫他面对得坦然。
“先生为我尽心尽力，我谢先生是理所当然。旁人的轻蔑也罢，无视了好，我不放在心上，也望先生不必过多在意。瞧得上瞧不上的，他们有自己的考量，我对他们也有自己的考量。”
刘元算是回答了武朝，武朝一下子明白了，敢情刘元的异样是因为他带回来的三人。
“公主殿下好大的气性。”谁还能听不出刘元话中之意？申寒第一个出声表明了自己的不满。
“阁下能有气性，我就不能有？”刘元笑笑地反问，要说气性，这三位哪一个是没有的？
许他们可以有，刘元就不可以有？凭什么？
这个世上的事都是他们说了算不成？
刘元都不敢要求天下的人都得敬着她，拿她当作一回事，申寒又凭什么认为自己用着看不起刘元的眼神和态度对待刘元之后，刘元还得像供着祖宗一样的供着他们？
再说了就算对着祖宗刘元也从来不供，他们还什么都不曾为刘元做过，竟然就在刘元的面前摆起架子来？
架你个头啊！刘元又不是吃饱没事干给自己找事的人，想摆架子的人自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好走不送。
“公主殿下许是有什么误会。”脾气看起来相对是比较好的徐庄眼看申寒就要冒火了，赶紧的出声安抚，让他们都先别那么大火气。
“诸位因何而来？”说到误会，行吧，刘元就让他们好好地说一说他们的来意。
刘元问完了第一个看向徐庄，徐庄没想到刘元会问得直白至此，一时倒是不知该答还是不该答。
“初初见面刘元可曾有失礼之处？”没有得到他们的回答刘元也无所谓的，刘元再问自己可有失礼？
失礼，刘元自然是没有的，只是相对比较冷淡罢了。一般来说自家的先生带了人回来，刘元就该十分热情招待的是吧，哪怕前来的客人十分冷淡。

第187章 考验
“来者是客，刘元不曾有失礼之处。且刘元并非闲人，有武朝先生请诸位入座，我在后吩咐人备下酒宴，哪怕不为待客也是要为我家先生接风失尘，晚来几步就成了摆架子？”刘元就事论事，想让他们说道说道，她究竟哪一点失礼人了？
“诸位瞧不上我，难不成我该用热脸去贴诸位的冷屁股，许诸位给我摆脸色看，就不许我对诸位不客气？天下还有这样的道理？为客者不敬于主家还想让主家捧着，我刘元虽然出身底微，但也从来不会轻贱自己，旁人瞧不瞧得上我是旁人的事，我却不会因为手里缺人就低三下气的求人相助我。”
“既然是相助的，当是你情我愿，否则那便不是助，何不干脆与之称臣道孙算了。”
刘元一向不是个能忍的人，要在她的面前摆架子，她既然不知这人的本事，怎么可能任他们站在她的面前露出一副自己十分有本事的模样就去求人。
强扭的瓜不甜，刘元是很缺人，但她欠的是谋士，不是祖宗。
武朝嘴角抽抽，行吧，倒是他忘了刘元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就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啊，哪里受得了瞧不上她还得让她去求着人归于她门下的气。
而且刘元说的话也有道理啊，她要的是谋士，是相助的人，不是祖宗，看不上她的人怎么会真心的助她，说去谁还能信？
想到这里，武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徐庄第一个与刘元作一揖，“徐庄方才无礼，与殿下赔罪了。”
刘元本想她的话音落下是不是将收获三人的挥袖而去，没想到没有。
徐庄都赔礼了，刘元也客气地道：“徐庄先生客气了。”
人家道歉了刘元即见好就好，武朝暗松了一口气，刘元已经再一次道：“无论诸位对刘元是何想法，即随武朝先生而来，至少也是武朝先生的朋友，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先生高兴，我当徒弟也一样高兴。诸位可以安心住下，来去自如。”
都有一个人道歉了，刘元自也不会觉得这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有错，所以还是直接表明态度吧，想要留下为她出谋划策的她欢迎，不愿意的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刘元绝对不会拦着。
“对，来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说过，你们来看看就随便看看，若是觉得不满意，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们绝对不会阻拦。”武朝先前也跟他们说过这样的一番话，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
反正刘元不接受轻视的态度已经表明了，至于他们会怎么样……
申寒的脸色并不好，一直没有作声尤钧手里还拿着刘邦刚给刘元发下来的诏书，此时也与武朝递了上去，武朝也不二话，上前就接过。
“殿下，酒宴备好了。”一心前去按刘元的吩咐将酒宴都备上了，刘元微微露出一抹笑容来，“上吧。”
公主府里算是第一次迎来了客人，刘元请宴待客，府里的动作也是极好的，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将酒菜都备上来了。
“诸位请坐。”刘元请他们坐下，就好像方才什么事没有发生，她也似乎什么话都没有说过。
变脸变成这样，哪怕很不高兴他们一开始的态度，刘元将想说的话说完了，还能记着武朝这个先生的面子，在刘元这个年纪来说分得如此清楚，委实难得。
徐庄的目光变得深邃，他倒是对刘元颇有好感。
应该怎么说呢，武朝这些年在刘元麾下这件事他们都清楚着，而刘元这些年的表现极佳，但是刘元的出身他们是哪一个都不曾忘记。
轻蔑，不仅是对刘元出身，还有因为刘元是位女郎，女郎啊！
可是女郎又如何，出生低微又如何，眼下的刘元是大汉的公主，还是一个古往今来真正位比诸侯王的公主，手撑大权，可参朝政。尤其她恩怨是非分明的性格，徐庄很是赞赏。
明明她看出了申寒他们对她的不喜，明明她十分清楚这一份不喜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而轻易改变，她还记得自己是主人，她还记着这是武朝请回来的客人。不因一己之不喜而做出不应该做的事，这是一种克制。
刘元不过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女，却懂得克制二字，何其难得？
申寒和尤钧的想法徐庄不清楚，而且他更注意到武朝拿到尤钧递回的诏书并没有第一时间还给刘元，而是随手就放入了怀里。
皇帝的诏书，这是极其重要的东西，武朝都能理所当然地揣进怀里，刘元连一丝异样都没有，可见这徒的感情是极好的。
武朝这人看着粗心，实则也是一个缜密之人，而且他是法家出身，但是这些年应该要怎么说呢，武朝身上法家的气味似乎越来越淡了？
多年再次重逢好友感觉到这份变化，徐庄亦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徐庄还没看到刘邦的诏书呢，倒是很想看看的。
“陛下的诏书，不知庄可有幸一览？”都已经入座了，申寒和尤钧就算脸色不好，却也没敢再挑刘元的刺，毕竟他们是客，刘元不曾失主家之礼，他们要是不想被人指责失礼，也得记着自己是客人的身份。
东西叫武朝揣在了怀里，听到徐庄一问，武朝立刻掏了出来，“给你给你，想看就看吧。”
十分的大方。一心已经上前接过与徐庄拿了过去，徐庄露出一抹笑容，十分客气地与一心道谢，“有劳女郎。”
对于一心出众的容貌，徐庄好像不曾看到，诏书握在手里，徐庄迅速地看了一遍，武朝也当众问起刘元问题，“发归老弱病残的将士，这抚恤当如何？从前我们抚恤的都是战死沙场的将士，老弱病残者，这比战死的将士抚恤更难。”
提醒刘元这件事的难度在哪儿，刘元听着连连点头道：“先生提醒得是，所以我打算在封地各处设一个抚恤府。命人专管退役的将士，有病的要保证给他们治病，每月给他们下放抚恤金，至于抚恤金的多少，全都按将士身体来定。”
“为我大汉不畏战死的将士，他们老了，病了，残了，大汉要养起他们。”
刘元也不怕说破自己的打算，她就是想担起这份重担。
“你这样一来，费的银钱可是不小的一笔数目。而且你开这个先例，其他的人就算不想跟你一样，他们也会被逼得不得不学你，如此一来，他们更得对你咬牙切齿。”
武朝一下子想到了其他人的反应，刘元自己想那么做，都是为了将士，听起来没什么问题，架不住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刘元这样一做就是逼得所有带兵的人都得跟着她一起做，到时候他们手头没有刘元富裕，那心里不得恨死刘元？
刘元道：“我还没说完。”
怎么可能人就一直养着？刘元虽然不想寒了将士们的心，那也没那么多的钱一直养着人的啊!
武朝急急地要劝刘元，结果倒好，刘元说自己还没说完，那……
“你有什么没说完的你倒是快说啊！”武朝催促着刘元，让她赶紧有话就说，别那么拖着急死人。
刘元一眼扫过武朝，武朝还能看不懂刘元眼神的意思，不客气地道：“看什么看，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你家先生，你想出的主意一套一套的，我脑子跟不上你，干脆不想了。”
“琼先生就不会。”刘元提了琼容一句，武朝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也比不上你家琼先生的啊，你才知道。”
答得如此的理直气壮，刘元还能再说什么，这就不是个一般的人，她要认了，认了！
刘元只好继续地解释道：“他们虽然老了，残了，他们只是不能再上战场厮杀了而已，不代表他们没用了。”
“我设下抚恤府，也会想办法让他们自立更生，天下百废待兴，要做的事情会很多，他们纵然不能为大汉冲锋陷阵，我们的将士也一定会愿意为大汉的重建尽力所能及之力。”刘元一脸的笃定。
武朝思来想去都想不到刘元能做什么，道：“你一弄的动静有点大。你确定能行？”
“为什么不行？”刘元如此地反问，武朝想着刘元做事还真是从来没有不行的时候，因而沉吟了半响，“行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做？”
“相关的计划我都已经想好了，就等诏书明确下发。”刘元既然有那样的提议，事情是必须早有准备，武朝听着刘元的话，顿了半响道：“好吧，你都想好了就干吧。”
听起来怎么显得那么有气无力呢？刘元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戳穿武朝，不过话题就此打住，刘元端起酒来敬人，“诸位远道而来，这杯酒是敬诸位的。”
刘元做事真是连给人挑刺的机会都没有，方才三人对刘元的态度被刘元怼了一句，眼下刘元又好声好气地尽地主之谊，酒宴备上了，第一杯酒依惯例与他们敬上了，如此喜怒分明，徐庄是越看越觉得不错。
不以一己之喜而为，知何所当为，何所不能为；既不自甘轻贱，又不会自视甚高，有礼有节，哪怕申寒与尤钧还想着怎么挑挑刘元的刺还刘元适才的无礼，完全没会挑出来的啊！
刘元敬完了酒，又与武朝道：“先生有友到访，这些日子府里的事我就不麻烦先生了。你带回来的书我已经找到了专门收拾的人。”
一句话就是给武朝放假呗，别管这三位是最后决定在不在刘元这里留下，刘元该客气就客气，不落人把柄。
她能堵得申寒他们说不上话来是因为他们无礼在先，刘元可不能让自己到他们那样的境地。
“好，书都拉回书楼里放着了，你让人去收拾，归类好了。”武朝不能把人带来了就不管不顾，无论申寒他们最终是留下还是不留下，武朝都要好好地招待招待他们。
“先生要什么差什么府里有的只管拿去。”刘元十分的大方，一会儿的功夫又有人走到刘元的身后，与刘元一番耳语，刘元显听着显得十分的高兴，“当真？”
前来的是琼华，也不知道琼华什么时候出去的，不过她带回来这样的好消息，刘元听着十分的高兴。
“好，甚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好消息，听着刘元道着甚好，武朝想问来着，但看刘元并没有想说的意思，武朝干脆闭上嘴，还是等得了闲再去问问刘元是什么好事。
刘元再一次与申寒他们敬酒，却是只字不问他们话，这样不失礼貌而让人无法挑剔的，武朝再一次见识到刘元的小心眼。
一场酒宴终于是吃完了，武朝和刘元都吃得不错，至于另外的三位吃得如何，看起来刘元也不太想管的。
“我就不送诸位了。”客款待了，吃吃喝喝得，额，刘元是挺高兴开心的，该有的礼数刘元也做得极好，刘元可就送客到门口，然后就不送。
“你有事自去忙吧，我的朋友我自会招呼。”武朝本来是有举荐他们给刘元的意思，不过看起来他的这些好友这么多年不见，脾气更是见长，他的好意他们未必会领，那就算了！
他带来的人由他来招呼，武朝冲他们道：“我带你们回我那府上看看去，先说好了，自打来了这儿我就没闲过，府里收拾得就差强人意，别说不好。”
有言在先，都是多年的好友了，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武朝说完了，申寒这位一看就是脾气不好的主儿道：“你这徒弟的气性非同一般的大。”
“我是这么觉得的，有多大的本事就有多大的气性，你是如此，她当然也能如此。”武朝指着申寒道破他自己的脾气就不好，倒好意思说别人。
申寒一眼扫向武朝，看起来很是想扑上去咬下武朝一口。
“怎么，许你有脾气，不许旁人也有脾气？”大家都是朋友，武朝也不喜欢他们对待刘元的态度，怼起来也是不客气的。
申寒道：“你自己说你那徒弟很是礼贤下士？”
“她对你哪里无礼了？”武朝反问一句，“除了不够热情，礼数上你自己说，她哪里无礼了？”
“若是有人敢轻蔑的看着你，你第一反应该是打出去吧？”申寒的脾气禀性怎么着武朝清楚着。
“这种事你可是做过的。我徒弟要不是敬着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更是我的朋友，你瞧着她会不会对你这般客气。”
刘元必须也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武朝又不是没见过刘元发脾气时候的样子，叫她不高兴，连亲爹她都能怼得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至于动手打人，这三个人加起来也不是刘元的对手。
凉凉地看了三人一眼，徐庄却是笑笑地道：“我瞧着这位公主殿下的脾气算是挺好的。”
引得申寒怒视，可惜徐庄却不以为然，“这份诏书你们也不急着要回去？”
手里拿着诏书却一直没被人要回去，徐庄想说什么也不好多说来着，这会儿私底下了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还给武朝了。
武朝伸手接过道：“诏书嘛，一会就会张贴出去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分外的坦然，叫徐庄有心想说他们心大，但是这份诏书确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怕什么人把诏书拿了去。
徐庄道：“虽为女郎，气度远见都不差，无论武兄说的她那些事有没有夸大其词，就凭她能在杀了匈奴的冒顿单于之后还能让大汉并没有受到匈奴的报复，再起战事，这份本事便了不得。”
一眼就看出申寒和尤钧想要反驳，徐庄先把自己的理由说了出来。
“她的兄弟缺先生吗？”申寒突然问出这一句，武朝一顿却是大笑起来，“申老啊，你打的如意好算盘，你对我徒弟一脸轻蔑，就你这样的态度放你去教我徒弟的弟弟，我徒弟是不可能轻易答应的。”
开什么玩笑，看着申寒的态度，谁还能不担心他教坏刘盈，与刘元息息相关的人，怎么可能会让申寒这样看不上刘元的人靠近刘盈，万一申寒挑拨刘元和刘盈的关系……刘盈可是太子，未来的皇帝，姐弟感情不好，是想要刘元这个手握重兵的公主死都没地儿死？
“你……”武朝说了开头谁都能想到内容了，说来说去就是不相信申寒呗。
“我怎么了？我说的话是哪里说得不对？不对你就说出来，真要是不对的话我改，还与你赔罪。”武朝说得理直气壮啊！
“你为什么看不上我徒弟，轻蔑啊！你既轻蔑于我的徒弟，为何又想成为太子的先生？”让人把他的错处说出来，他要是真错了他一定会赔礼道歉，完了再把申寒的矛盾道破。
看不上刘元又想借刘元的手成为太子的先生，如何心性，这是当天下的人都是傻子吧？
想到这里武朝也生气了，看不上他徒弟又想踩着他徒弟上位，何其过份？
怒视申寒，申寒道：“她就算再有本事又如何，她是一个女郎，你跟着她有什么前途？”
“申老此言差矣，武兄眼下怎么说也是有爵位的人，怎么就能说没有前途。”说武朝没有前途，可是武朝也是一个成建侯。
都成了侯还不算功成名就，那要如何？
武朝道：“就是，我跟了我徒弟又不是什么都得不到，我现在都成了侯了，侯爷。怎么就说跟着我徒弟没前途呢？”
申寒看着武朝一脸引以为傲的样子，他那些不屑于刘元的理由都不曾被他放在眼里。
“你如今是越发出息了。”尤钧反讥而道，武朝一下子看了过去问道：“怎么的师兄，你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看起来你这会儿是想好好地教训教训我。”
“我不能教训你？”尤钧的身份比起申寒还有徐庄都更有资格教训武朝。
“要教训我的理由呢？”武朝迎面而上，让尤钧好好地说说为什么要教训他。
尤钧道：“你太得意了。”
额，武朝能说什么，他还真是得意了！尤钧指着武朝问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想不起来自己的志向了？”
武朝连想都不想地反驳道：“我没有忘记。我也一直都在做。天下未定，谈什么建法立规？而且若论立法，秦的法有什么问题？可是秦亡了。”
尤钧道：“那又如何，天下需要法，没有法就没有规矩。”
“现在的百姓需要的不是规矩，而是温饱。”如果是以前武朝的想法跟尤钧是一样的，可是跟了刘元那么多年，他看着刘元是如何治理一县一郡或是一州。
如果百姓们吃不饱，他们是不会管你定下什么律法，在生存面前，律法如同虚设，只有活下去，只有他们吃饱穿暖了，他们才会愿意听你的法，守你的规矩。
“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你知道吗？”尤钧盯着武朝看了半响反问，武朝上下打量自己一圈地问道：“像什么？”
一点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啊！
“像儒家的人。”尤钧说到这里眼中闪过厌恶，武朝顿了半响说道：“那又怎么样？难道我是法家的弟子就不能像儒家的人？”
说得理直气壮，听在尤钧的耳朵里却让尤钧不高兴啊！
“你莫要忘了法家弟子该做的事。”尤钧轻斥了武朝一句，似是如果武朝表现不好他便要直取武朝性命的意思。
“我如今做的哪一样不是该做的事。法家也好，儒家也罢，本来就不可能一家独大。”
武朝说着心里话，但是显然尤钧并不想听这些，上前捉住武朝的衣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武朝同样扣住尤钧的手，防着他轻举妄动。
“法家的弟子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法与礼本来就可以兼得的，师兄何必执着。”武朝想要劝尤钧，可是尤钧在刘元的面前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可见在他的心里是有多看不上刘元。
听着武朝的话，尤钧更是生气，气得紧紧捉住武朝的手道：“你是想叛出师门？”
武朝皱起眉头道：“师兄说得言重了。不过是没有按照师兄的意思和师兄做同样的事罢了，怎么就算叛出师门了。况且我们当年从师的时候师傅教我们一身的本事，在我们出师的时候并没有要求过我们做什么，不做什么。师兄只凭一己之喜就想定我一个叛出师门的名头，未必专断了。”
既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武朝据理力争，尤钧盯着武朝看了半响，“好，很好。”
竟然就松开了捉住武朝衣领的手，转身就要走。
“师兄，法度可制，礼法亦可存，只一味的实行法度不讲人情，这是长久不了的。”武朝将自己所悟得的大声喊了出来，尤钧道：“你还是想让我留下帮着你的徒弟？”
“我不求师兄留下，我只求师兄睁大眼睛好好地看看我这个徒弟究竟做得好或是不好。”武朝并没有要强求于人的意思，强扭的瓜不甜，从前他在刘元最难的时候都没想过强着自家的师兄弟来帮忙，眼下刘元是有自己的难处，但是又怎么可能难得过当年。
“以法治天下也罢，以礼教化天下也罢，都是为了天下强盛安宁而已，师兄不妨看看她做得如何再下定论。”武朝只是想让尤钧给刘元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只有相互给了对方机会，才能真正了解他们合适还是不合适。
“而且师兄如果早能找到了合适的人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一无所获，既然师兄没有更好的选择，就像我劝着你来的时候说过的话，你就看看刘元，瞧着她适不适合？”
“我现在见到了，觉得她并不适合。”尤钧回过头大声地告诉武朝。
武朝一脸不愤地道：“就凭一面之缘，就凭你一句话都没跟她说就断定了她不适合，师兄未必太轻率了？”
尤钧皱着眉头，“你当初收她为徒时难道凭的不是一面之缘？”
“算不得是，我还让她围着整个坞堡跑了一圈。她那个时候还很小。”武朝多年前收到琼容的信，当时是奔着琼容来的，后来，后来看到刘元这样的好苗子自然而然就撤不开手了。
“那你现在让她出来站在门口呆上两个时辰不许动，我便留下。”尤钧好似随口那么一说而已，但是武朝就像看到了希望，迫切地追问，“师兄一言即出，驷马难追？”
“你以为她还是当年的她？”尤钧并没有回答武朝，而是反问武朝。
“是。”武朝再一次肯定刘元，当初的刘元如何，如今的刘元还是如何，他确定刘元的初心没有改变。
尤钧看着一脸笃定的武朝都觉得陌生，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去相信一个人的，曾经的武朝和他现在一个模样，对人说出口的话总是持着怀疑的态度，不相信也不认为他们当真能做到他们说的。
可是武朝对刘元的信任就好像相信自己，这是让尤钧万万没有想到的。
“那你就去让她站在门口，不必任何的理由，你就让她站在门口，且看她站还是不站。”尤钧想要毁灭武朝对刘元的信任，立刻提起自己的要求。
“你等我，我马上就出来。”他们才刚出的门口，折回去再出来也就几息的功夫，武朝让尤钧他们等着，而他马上就进府里去，去让刘元走出来，站在门口。
尤钧不屑地嗤笑一声，武朝当然是听见了，但又如何，他相信刘元，一直都很相信。
武朝折回去，刘元正和孟非说着事，结果他是一来就大声地冲着刘元喊道：“久宁，出去门口站两个时辰。”
这突然的喊出这一句，人都惊住了。
“成建侯你这是？”孟非问了出来，武朝都说了不会解释的，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打脸。
“出去门口站两个时辰。”武朝皱着眉头冲着刘元只是重申一句。
“诺。”刘元并没有问武朝原因，只是应了一声，然后走了出去，武朝瞧着笑得嘴都合不拢。
出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对面站着的三个人，刘元颔首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站定了。
孟非是个酒徒啊，想当年再离经叛道的事他都做过，然而自从投了刘元，孟非那叫一个安份得完全让人想不起来他是一个酒徒。
本来还想追问武朝为什么让刘元出来门口站两个时辰的，一看到对面的人，闭上嘴不吭声了。
“需要我签字的公文拿来，我签。”刘元一眼瞥了孟非吩咐，孟非立刻老老实实的答应，那是二话不说的将手上的竹简送到刘元的手里。
“刚刚说好的事让人尽快去办好。”刘元在上面写下了她的名字，该办的事再一次吩咐了孟非。
“那这些……”孟非指了一旁的不少竹简，刘元道：“放在这儿我会一份一份看，完了让人给你送回去。”
站着而已，站着也不是不能办事，刘元已经取了一旁的竹简站着看起来。
“阿花，给我拿墨来。”刘元轻声地吩咐那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阿花，阿花没有声音，只是用行动证明自己听见了，很快把刘元要的东西拿来。
武朝一看刘元配合成这个样子，眉开眼笑的往尤钧那儿走去，“如何？”
无论刘元猜到还是没有猜到武朝让出门口站是否另有他意，刘元愿意配合，而且二话不问就出来了，仅凭这一点就值得武朝高兴了。
“你当真连一个理由都没有说？”尤钧冷哼一声不说话，可是申寒却是一脸不相信地问了武朝。
“这是当然。说好的什么都不提，就一句话，让她到门口站两个时辰，她就来了。”武朝为表明自己是可信之人，朝着申寒再次肯定地回答。
“她不过是猜到了有人试她，这才会毫不犹豫地走出来。”申寒如此道破刘元的听话的原因。
“那又有什么问题？”武朝觉得他们有必要好好地说道说道，刘元看出有人相试大方让人试怎么了？
“就算她看出来了，她站在这个门口是不是表露了她想收拢人才为己所用的心思，她都已经表露得如此清楚，你们能让人这样费心的想要收下你们，你们果真不高兴？”武朝道破他们的心思，想当初他其实一样为了有人愿意请他出山费尽心思而高兴的。
无论他看不看得上这个人，至少有人愿意为你付出心力总证明了你的价值对吧。
“你们方才对她的态度，她又是怎么反击你们的，可见她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领军的人要是脾气都能好，都是泥人一样的性子，那她也领不了兵，立不下那么多的战功。”
武朝必须是帮刘元说好话的，尤其刘元方才连问也不问就直接走出来站着的表现，太给武朝长脸了。
“这样毫无难度可做的事就那么值得你高兴？”在武朝高兴的时候，尤钧却是一脸莫名的问了武朝，武朝……
真心觉得在尤钧的眼里他就是个傻子，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武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险让自己缓过气来。
“师兄有什么为难的事让她去做只管开口。你别出难题又嫌事情太容易做，因此质疑人。”武朝这是不客气地嫌弃自家的师兄，很是以为尤钧就是妒忌他收了一好徒弟，偏偏他却没有。
尤钧真叫武朝堵了一记，一眼扫向尤钧，目光不善的啊！
“师兄别瞪我，有什么话你只管我，我都听着。”尤钧瞪得武朝心里开始发毛啊，武朝赶紧的喊上一句，想让自家的师兄能把目光移一下，别这么对待他。
尤钧道：“等她站满两个时辰之后你再得意。”
这是觉得刘元虽然是不问就出来了，还是以为刘元不可能站到两个时辰？
听着尤钧的话武朝没能忍住地鄙视瞧了尤钧一眼，“师兄，你这是在说笑吗？”
毫不以为刘元会连区区两个时辰都站不住，就像尤钧说的那样，这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怎么可能刘元会做不到。
武朝对此表示出了质疑，可是尤钧却冷哼一声地道：“没到最后一刻谁知道？”
对此武朝侧过头看了自家的师兄一眼，难不成尤钧还能给刘元下什么套子？
这地方尤钧应该是第一次来的，就算想给刘元下套子那也没那么快的啊！
脑子闪过无数的念头最后全都让武朝自己给否了。
“我们要在这里陪公主殿下站上两个时辰吗？”徐庄悠悠的问，尤钧道：“要站也是他陪着。”
“我要是陪着你们也得陪着，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就算想回我那府里，我府里的人都不认识你，他们会理你们才怪。”
武朝提醒着尤钧别忘了这个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想让武朝留下陪着刘元站两个时辰，他们自己回府去，想得倒美。
“手里有钱吗？”尤钧用着看傻子的眼神瞥过武朝，然后问起申寒和徐庄。
“没有。”申寒和徐庄答得不是一般的理直气壮，武朝当即明白了尤钧打的主意，故而不厚道的大笑起来。

第188章 两个时辰
“师兄啊师兄，你也知道自己挺穷的啊。这申老和徐兄更是一穷二白，你们就算想找个地方歇歇脚，没钱去找个食肆呆着，你们是想坐门口？”武朝戳心地问起自家师兄的打算了，他是想要坐人家门口歇着去？
“要什么钱啊，再回公主府去歇着就行了。”徐庄笑眯眯地说话，引得武朝一阵怒目。
“申老和师兄这会儿还想回公主府？你们方才可是一脸不高兴地走出来了。”武朝觉得不能让徐庄的计划成了，因此特意提了一句申寒跟尤钧方才的表现，他们两位都是一脸不高兴地出来的。
“先前不高兴，这会儿不能高兴了？”徐庄依然还是笑眯眯地询问，武朝对徐庄做出一个凶狠的眼神。
“你倒是对申老或是尤兄做去，这么欺软怕硬的，不太像样啊你。”徐庄收到了武朝眼神的警告，却依然讥讽起武朝，看欺软怕硬的，他又不怕武朝动手。
“进吗？”徐庄将武朝的表现指了出来，再接再厉问起那两位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公主府？
“进！”话是尤钧说的，手里没钱想找个地方歇一会儿看戏都不成，也就别舍近求远了，公主府不错，而且刘元的人也不会亏待他们。
武朝指着尤钧道：“师兄，你分明看不上我徒弟，你都要走了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其实武朝更想问问尤钧还要不要脸的，明明看不上刘元，被武朝激得想要试试刘元，看起来也是勉为其难的样子，委屈的小样还想进刘元的公主府看刘元能不能坚持住，太不要脸了！
“听起来你很想尤兄现在就走。”徐庄小声地捅心问上一句，武朝差点就炸了，“什么什么，我哪有这样的意思？”
哪怕心里在嫌弃尤钧的不要脸，那武朝也是想自家师兄能留下来帮着刘元一些。
“那你就把嘴闭上。”让武朝闭嘴的人除了尤钧还能是谁啊，武朝就算心不甘情不愿的，也只能闭嘴。
尤钧和申寒走在前面，徐庄慢几步，武朝这么看着他们走到刘元的面前，刘元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看向他们，作一揖问道：“诸位先生是想入府好好地歇歇？”
一语道破他们的打算，徐庄比较淡然，“公主殿下知道为何？”
“我只是更好奇是哪一位觉得我连在这门口站上两个时辰都做不到。”刘元这样的地反问，尤钧道：“未到最后一刻未必。”
刘元闻之一笑，却也知道这件事是尤钧提出来的，她倒是也想好好地看看是不是真像尤钧说的那样，她撑不住这两个时辰。
“诸位请。”刘元客气地请他们入内，想去看戏就让他们看着呗，看得好了刘元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若是看得不好，刘元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刘元这样坦荡的态度，怎么说呢，都知道他们为什么留下，她又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站两个时辰，但是刘元却没有半分被试探的不悦，就凭这一点，他们还真得认一句刘元的气度上佳。
武朝走在最后，“我得在这儿陪着你。”
“辛苦先生了。”刘元笑着朝武朝那么一说，武朝可不会傻得站在一旁，直接在那台阶上坐下，朝着刘元问道：“你会因为什么原因站不到两个时辰？”
“听先生的意思是觉得我真站不到两个时辰？”刘元带着好奇地询问武朝，武朝点了点头道：“我师兄一向算无遗漏，他既然说你站不到这两个时辰，你肯定站不到。”
刘元批上了一份公文，听着话抬起头看向武朝，“我听着先生的意思是相信师伯而不再信任我。”
“别喊师伯，他这会儿还不想跟你扯上关系，你别喊得叫他听见了，他要不高兴。”本来刘元是得唤尤钧一声师伯的，但是武朝更清楚自家师兄的脾气禀性，连忙让刘元先别叫。
“当你的徒弟真是便宜没多得，受罪受累倒是不少，竟然连一声师伯都不能唤。先生，你要不让琼先生给你出个主意，让你重振威风？”刘元真心是觉得武朝这般有些坑，存在感太低了啊。
武朝无力地道：“不成，这种事情怎么能让琼容出面帮我呢，再让琼容出面来，我在琼容的心里就真成个傻子了。”
刘元该怎么跟武朝说，他在琼容的心里本来就跟个傻子没什么两样呢？
最后还是决定不说了，事实太残忍也太打击武朝了，这会儿武朝也跟着她一块受罪呢，还是放他一马吧。
刘元低下头专心看手里的竹简，武朝坐着不是也没事吗？
“你那些东西分我一些，我帮着你一起看吧。眼看天都要黑了。”好在武朝回来得早，刘元设宴，宴席吃得也快，这会儿的天还没黑，太阳却已经快要落山了。
“这是什么人啊？怎么站在门口。”虽说刘元的始元公主府看起来高高在上，总还是有路过的人，看到刘元和武朝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竟然还在看竹简，自是叫他们觉得奇怪的，往来的人好奇地问着身边路过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回答。
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虽然他们都跟刘元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议论不休指指点点的，也在猜测刘元的身份。
刘元瞧着人越来越多了，干脆放下手中的竹简道：“诸位的好奇我来告诉诸位吧。”
笑容甜美说话也是柔声柔气的，刘元本就长得不错，这笑容和说话的声音更是让人看得十分欢喜。
“我是刘元，因家师道我做错了事，因此罚我在此站立两个时辰。这位是我的先生，罚完了我先生又于心不忍，但我既然错了就要挨罚，所以我站着，他坐着。”刘元把自己和武朝的身份大致地解释了下，一旁的人听着再一次议论起来。
“姓刘啊，那你就是始元公主吗？”小声议论的人有，大声把问题问出来的人也是有的。
“是。”刘元又不是假的，他们问起来刘元也如实回答。
一群百姓皆是哗然，难以想像刘元竟然会是始元公主。
“你是公主，你做错了事还要受罚的吗？”百姓中倒不是说对刘元的身份表示怀疑，只是难以相信刘元一个公主还会受罚。
“谁做错了事都应该受罚，公主也是人，错了就该罚，没有例外。”刘元这般笑着回答，武朝……
真是不放过任何的机会灌输人公平二字？不过，武朝听着为刘元而高兴。
“真是没想到公主做错了事被罚了还能说得那么坦荡。”刘元让人料所不及，交头接耳的都在议论。
“天不早了，诸位都早些归家吧，你们的家人都在等着你们呢。”刘元提醒他们别只顾着看戏，还是赶紧回家更重要。
“就是，公主被自家的先生罚了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看什么热闹呢，都家去，家去。”总有人意识到这点，张口喊着人离开，自己也准备走人。
听着他的话都觉得挺有道理的人连忙四散归家了去，刘元站在门前碍不着他们什么事，他们也不必管得太多。
刘元一番话让他们都散了去，武朝却是开始跟刘元算起账来了。
“做错了事被先生罚？”武朝扬起眉头不善地问，刘元点着头道：“不然呢，告诉他们我是因为先生想为我找几个得力的人手，对方想看看我值不值得他们投靠，所以让我站上两个时辰。”
武朝被刘元那么一问立刻本能就说不是，真说出来等于告诉天下人刘元手里没人，缺人？
完全没有要坑弟子心的先生连连摇头，刘元道：“先生你要想啊，我这是在给你长脸呢。”
“你的徒弟，大汉的始元公主，这可是位同诸王的公主，你说我做错了事要罚我，我就乖乖的被你罚着不动，这是多么让你长脸的事，你怎么能一脸的不乐意？”刘元颇是不解武朝脑子怎么想的神态看着武朝，武朝……
“别说得都是为了我好似的，你也是为了你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图的什么。把你这礼贤下士的名声打了出去，还能得旁人赞你一句就算你成了公主却还是如同往日，还怕没人投上你的门来。”
“可是久宁啊，你生为女郎的身份真是让人后退。”就算看着刘元确实有礼贤下士的风度，还善于用人，可她是女的啊，一个女郎让大儒们放下偏见一心相助太难。
要不是因为刘元是女郎，凭刘元所作所为手下的人绝对不会比刘邦差。
“我就不信这个邪。”刘元也知道武朝说的是一部份的原因，这天下的人看着刘元是女郎，心下惋惜的不知凡之，因此连面都不在刘元的面前露。
“你要是能整出打动天下儒士的东西，他们一定不会再管你是男是女这件事。”武朝给刘元出个主意，刘元第一反应想到了纸，纸啊！
不过现在的纸真难拿出来用，理论知识刘元是跟琼容说了没错，琼容也正在努力研究，现在没能研究出来，早晚有一天总能制作出来的，到时候，到时候……

第189章 刺杀
“我一定会把东西弄出来。”刘元握紧了拳头满是笃定地开口，武朝道：“这是有主意了？”
“有啊，不过还得看琼先生。”刘元也不怕叫武朝知道，这件事说来说去还得靠琼容，琼容要是把纸改良出来了，刘元就不信天下大儒还能坐得住。
武朝一听不客气地给刘元一记白眼，刘元道：“先生，天黑了。”
刘元和武朝在这门口的时间也不短了，天确实是黑了，武朝问道：“那又如何？”
“你就别陪我在这儿坐着了，不如拿着这些公文回去在灯下帮我批了吧。”天都黑了，刘元就算还想再看看公文，她眼睛是不要了吗？
还是让武朝这个当先生的回去看，帮她都解决了吧。
武朝一听哪里还会不明白刘元的意思，指着刘元半天说不出话，刘元却是朝着他笑得天真无邪，“先生，辛苦你了。”
这个，天都要黑了，哪怕刘元真想站着看也是看不完的，拿烛火过来，他们就算在屋里也得把灯拉得靠近一些才能看清上面的字，难不成武朝还真想刘元瞎眼不成？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武朝没能忍住地嘀咕一句，刘元赶紧作一揖，“多谢先生。”
刘元想着自己那么多的先生啊，就一个武朝能让她压榨压榨，额，琼容那不算压榨，没看到琼容甚以为乐？
武朝拿过刘元那一堆的公文，最后回头瞪了刘元一眼，刘元就像是没有看到，只管冲着武朝笑着，“你一定给我熬过两个时辰。”
说来说去还是怕刘元真如他家师兄说的那样熬不到两个时辰就跑了，那他这帮着刘元辛苦把人说和来，还把人留住给刘元一个考验等于白忙活？
“是，先生说的我都记下了，我一定好好地忍住。”刘元朝着武朝保证。
其实说完这一句的武朝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少的废话，刘元再清楚不过他把人拉过来不容易，要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事，刘元绝不可能会离开。
武朝真是绞尽脑汁地想啊，到底是有什么事能让刘元不顾这两个时辰的约定走开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武朝低头看了手里那一堆的公文，算了，他还是不想了，先把这些事都做好了，两个时辰也过去大半了，也不急于一时半会。
武朝走了，刘元就自己一个人站在门口，眼看着路上的行人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少了啊，刘元也在等着，时间不断地流逝，离尤钧要求的两个时辰也就剩下半个时辰了啊。
“嗖嗖嗖！”刘元的耳朵听到一阵声音，接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竟然看到暗箭飞了出来，刘元……
“盾甲。”刘元急忙抽出腰中的剑将朝着她射来的箭都打落在地，门口的侍卫反应没有刘元快，身手也是不及刘元的倒下了不少。
好在刘元叫唤得快，手下的兵也是反应迅速，在第二波的箭雨落下时一组人冲了出来，以盾甲将刘元层层护住。
“殿下，这是有刺客，还请殿下快回府中。”刘元公主的府的护卫是韩驹负责，韩驹一直都在旁边呆着，听到动静冲出来，也是立刻叫唤着将士护着刘元，第一时间就想让刘元回府里去。
“不成，还有半个时辰。”刘元黑着一张脸，心里好奇着尤钧是怎么料到她会遇刺的。
“殿下，性命为重。”这个时候箭雨已经再次射来，盾甲护下了，刘元道：“取弓箭来。”
要对付刘元的人是不是忘了刘元手里是有一支称之为神箭手的军队，他们若非杀得刘元一个措手不及，连射向刘元的机会都没有。
刘元练出来的兵最是听刘元的话了，一会儿的功夫盾甲之后的将士开始将背上的弓与箭都取了出来，韩驹想要动手的，结果刘元的动作比他那是快多了，一手抢过他的弓箭，拉满了弓趁着对面不知是有多少的刺客拉弓之时已经射出。
一群都是跟着刘元的弓箭起落之势练射弓的人一见刘元放箭，那是用着极快的速度也放出箭来。
“啊！”对面传来了一片惨叫声，刘元已经再一次地拉弓射出，一波又一波的箭雨不曾间断，比起对面同样是拉弓射箭的人不知快了多少。
“阿花去把他们全都揪出来。”刘元在射箭的时候也不忘让人去探查对面到底是有多少人，阿花为首，暗卫随着阿花而去，目标正是解决对面的人。
外面那么大的动静谁不能听不见，武朝第一反应就是冲出去，朝着刘元叫唤道：“你还在外面干什么，快撤进来。”
“不成，两个时辰还没到。一些跳梁小丑罢了，先生只管放心。”刘元提醒着武朝两个时辰还没有到，还有对面的人刘元自信能够解决，所以她不能进府。
武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朝着刘元催促道：“狗屁两个时辰，就算没有他还会有别人，你先把你的自己的小命给保住了再说，赶紧给我进来。”
说着就想冲来拉着刘元进去，不想这个时候右边又有箭射来，刘元大喝道：“盾甲。”
所有的将士都竖起了盾甲，既是要护着刘元，同样也是护着自己，这会儿得加上一个武朝。
“看起来事情一如尤兄所料。”里面等待的人要了一副围棋，徐庄和尤钧下着，外面的动静闹得有些大了，徐庄听了听如是说。
尤钧冷冷一笑道：“我还没见不怕死的人。”
便是笃定了刘元会为了自己一条小命不管不顾的跑回来，这样一来武朝也就没有理由再拦着不让尤钧走了。
“许是这一次我们会见识到。”与尤钧的笃定刘元不可能会不撤进来不同，徐庄似乎对刘元更有信心。
尤钧与徐庄对视，“依阿朝所言这位大汉的始元公主是个极惜命的人，这么多年她做了那么多的事大部份都是为了保命，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人皆求活，求活不易，求死难。一个求死的人也不值得我们帮他谋划什么。”徐庄道出自己的想法。
“看起来你很看中这位始元公主了。”徐庄一次又一次地为刘元说话，怪不得尤钧会有这样的想法。
“如同尤兄相信自己的眼光，我也仅仅是相信自己看到的而已。”徐庄答得温和，有才之人怎么可能会没有想法，徐庄也仅仅是存了一些自己想法的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尤钧道：“很快就能知道我们谁看得准了。”
杀手都杀过来了，刘元此时此刻正处于性命危急之时。
没有任何的攻击在外面站两个时辰确实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在性命之危的时候，刘元是觉得自己的性命重要，还是觉得士人的认可更重要，这就得看刘元怎么选了。
依着从武朝的嘴里听说关于刘元的事，尤钧笃定刘元为了保命一定会进府，徐庄却持相反的意见，他却认为刘元一定会坚持住。究竟谁才是对的？
府门外竟然还是箭雨不断，刘元虽然有盾甲护着毫发无损，武朝还是朝着刘元催促道：“你别站着了，赶紧进府行不行，这些都是来者不善的人，你别跟他们耗着啊！”
刘元却不动，只说道：“先生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刺客能有多少，刘元手下的人又有多少，一开始他们杀不了刘元，现在就根本不可能杀得了刘元。
对面传来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箭雨就那样停了下来，武朝探出头来，带着不可置信地询问，“这是，这是都解决了？”
“先生是不是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在我的封地里想杀我，这些人是活不得耐烦了吧。”刘元从盾甲中走了出来，而对面里胡九一身都是血的走了出来，“殿下，都解决了。”
刘元既然让阿花去查了，胡九瞧着韩驹在护着刘元，想要解除刘元面临的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对面的所有人杀手都解决掉，胡九立刻带了兵面摸过去，慢是慢了点，好在人都已经被解决了。
“很好。”刘元赞叹一声。
“扶受伤的将士回去冶伤，阵亡的将士安顿好了。”刘元再一次的吩咐，韩驹道：“还请殿下回府。”
“不用了，时辰差不多了，而且他们没有那么多源源不断的人手来杀我，放心吧。”刘元说得肯定，韩驹拿眼看向武朝，想让这位当先生的劝着刘元一些，然而武朝又不是没有劝过，刘元听不进的啊！
“都忙你们的去。”刘元将人都要打发了，就好像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韩驹也罢，胡九也好都拿眼看了刘元一记，最后都只能作一揖而退去，但却下令所有的将士都警惕一些，一定要护好刘元。
刘元倒是捡起了地上的箭看了看，冲着武朝道：“先生的这位师兄倒是对局势看得分明。”
武朝听出这是赞赏，但是武朝的嘴角也是没能忍住地抽抽，“他就不能提醒你一句吗？”
“为何要提醒？我是他什么人？”刘元倒是不觉得尤钧不提醒有什么错，尤钧那是没有将刘元放在眼里，刘元的死或活尤钧当然无所谓。

第190章 我赢了
不，刘元现在活下来了，等到她站满了两个时辰进去就有所谓了。
“可是，那位尤钧先生到底是怎么料到殿下会遇刺的？”旁人不好问出口的话，琼华能问呐，她都好奇死了。
“或许就凭我对关侯他们的吩咐，按时间来看，关侯这会儿带去的人也封了不少的教坊了吧。”刘元也有自己的猜测，琼华啊的一声，想来想去还是放弃了，刘元说的就算不全对也是八九不离十，那么那一位尤钧还真是不简单。
这会儿外面的动静消失了，徐庄高兴地冲着尤钧道：“这里是公主殿下的封地，她早年就执掌重兵，眼下就更是了。”
“论本事，公主殿下手中的容军一向有神箭手之称，箭无虚发，近战来说，与项羽的一场决战，公主殿下的兵马也不畏于楚军，两军打得不相上下，天下兵马，何人手中的兵马能出楚军左右？”
既然没有兵马能比得上楚军，刘元要对付那些人自然也要容易许多。
徐庄的言外之意尤钧自然能明白的，倒是申寒道：“身为公主却如此强势，对江山不利。”
“此言差矣。”没想到这一次徐庄和尤钧却异口同声的不认可申寒的说法。
对视一眼，尤钧先开口道：“法对天下人皆是平等，不分男女，她有本事平定天下，在我眼里就是一样的。”
所谓一样就是和郎君一样，他不觉得一个人的本事跟性别有什么关系，刘元能有今天就是她自己能力，她能执掌重兵，能成为第一位真正位同诸王还能参政的公主，证明了她确实也如郎君一般无二。
“尤钧你这是也认同了此女？”徐庄也就罢了，一开始就对刘元多有推崇，申寒没有想到连尤钧竟然也改口了。
“我对她不屑并非因为她是女郎，只是因为她怕死。但是现在看来，她也不算是怎么怕死。”尤钧看着外面，直到现在刘元都没有走进去，而外面的动静已经归于宁静，这说明什么尤钧还猜不到，刘元依然在外面。
这个时候武朝走了进来，朝着尤钧道：“师兄，你真够狠的啊，猜到久宁会有危险你连示警都不曾？”
“如果她在自己的府邸门前也能被人杀死，那是她该死。”尤钧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是在试探刘元，同样也是想看看刘元背后的这支兵马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样英勇，好在还真是名不虚传。
武朝先是被刘元怼了一句，接着回来想要找尤钧算算账，却又再一次被尤钧给怼了，武朝一口气堵在喉咙上，指着尤钧道：“久宁该当你的徒弟，说的话跟你一模一样。”
这倒是让尤钧惊讶的，他方才的话冷漠至极，刘元刚遇了暗杀，命悬一线呐，竟然没有半分怪责尤钧的意思？
“两个时辰就快满，想来是不会再有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吧？”徐庄就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他们师兄之间的剑拔弩张，倒是提起另一回事。
“对，两个时辰就快满了，师兄，这一次是我赢了吧。”武朝见好就收，方才的话他是故意说的，目的就是刺激尤钧。
尤钧的性格武朝算是了解的，这是一个不肯轻易服输的人，对于有本事的人，尤钧若是真正见识到了，他输了他就会认。
“是你赢了？”尤钧一语双关的反问，武朝再也没能忍住地怼道：“那是我的徒弟，我的徒弟。”
“听闻她的先生并不少，你既不是与她启蒙的先生，也不是教了她行军练兵打仗的人，你得意什么？”尤钧一向擅长捅心，而且是一捅一个准啊，武朝无可反驳，徐庄在一旁笑了。
申寒倒是问道：“你是决定了？”
“她既然能站够两个时辰，我便只想试上一试。”尤钧知道申寒问的意思。
申寒也清楚尤钧和武朝是不一样的，武朝做事过于感性，凡事考虑得就没有那么周全，尤钧不一样，他如果做了选择，那便是真觉得这个选择是他认为极对的，他才会出手。
徐庄笑笑道：“申老呢？”
尤钧看样子是真被刘元这一波操作诱得动了心要留下来，然而申老就不一样了，申老有自己的想法，这份想法更多是因为刘元的性别为女，这就不好改变了。
申寒看向武朝，武朝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你不用看我，我是不可能会帮你的。”
开什么玩笑，瞧不上刘元却想通过刘元走到刘盈的身边教导刘盈，真让他当了刘盈的先生，谁还能不疑心他挑拨刘元和刘盈的姐弟关系？
得了吧，申寒一听武朝的拒绝也不说话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透着一股无奈，武朝反而觉得这心捅得还不够的啊。
“我那徒弟虽说手里没什么人，但是请几个能教导她的亲弟弟的人还是可以的。人家虽然不见得有申老的名气，不过人家没有动过离间人家姐弟的意思，这样的人还是可以放在太子的身边教导太子的对吧？”
武朝拐弯抹角的说话，尤钧皱起眉头不悦地斥道：“你是在说什么？”
……武朝还是有些悚了尤钧的，因此乖乖地把嘴闭上了。
“武兄，坐下歇会儿。”徐庄一看场面有些尴尬，立刻出面招呼起武朝，让他坐下来好好地歇一歇。
“好。”不敢跟尤钧对上，武朝赶紧的走过坐在徐庄的身边，徐庄冲着武朝露出一抹笑容，“公主殿下可有受伤？”
武朝进来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起刘元的情况，关心刘元有没有受伤，武朝听着露出了一抹笑容，“没事没事，她的武艺还算不错。”
“看来这身武艺是跟你学的。”武朝武艺高强他们这些好友都是清楚。
“可不是。久宁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别说武艺了，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一点即通。女郎怎么了？女郎只要学好了本事同样可以兴邦定国，同样可以安定天下，只要她能争气，这辈子她都会是大汉最尊贵的长主。”
最重要的是皇帝是她亲爹，将来的皇帝也会是她的兄弟，如此天生的优势，刘元要是不会用她就是傻的。
尤钧见不得武朝如此得意的模样，因而反问道：“那又与你何干？”
武朝忒不要脸地回答道：“背靠大树好乘凉而已。”
……行吧，这话也不能说不对，树大叶茂，刘元现在确实也有这个样子。
“殿下。”在他们争执的这会儿，两个时辰终于是满了，刘元走回来，见着刘元的人都地唤刘元一声殿下，十分的恭敬。
武朝第一个站起来，徐庄虽然慢了几步，那也是缓缓起身，尤钧似乎考虑了一会，最终也跟着站了起来，申寒一看都站起来了，他似乎不站也不行？
刘元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人都站了起来，刘元毫不掩饰她的惊讶，“先生，诸位这是？”
先生唤的是武朝，诸位问询正是那三位啊，武朝关心地询问道：“你的腿酸不酸？”
听着武朝这样煞风景的一问，徐庄一眼看了过来，尤钧是毫不客气地横了他一眼，申寒是直接地无视他。
武朝却毫无所觉，只管问的刘元，“如何？”
“还行，一会儿睡前上些药就好了，先生不必为我扰心。”不就是站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刘元权当锻炼身体。
“你很不错。”这一声夸赞没想到竟然会出自尤钧之口，刘元笑着朝他和一揖道：“你过奖了。”
错与不错的，刘元还是知道自己的，尤钧话锋一转地问道：“你知道自己今日之祸因而来？”
“知道。”刘元方才已经想了想今天自己做的事究竟都怎么惹了人，招来再一次的暗杀。
尤钧看着刘元的目光清明，显然是在打量刘元是真知道还是装着知道。
“想来自我到了封地做的事都让云中的人不安了，再加上我今天明摆察觉了他们做的事，因此下令封锁云中内所有教坊之事，他们看出端倪了，生怕再落了什么把柄在我手上，干脆先下手为强，想着若是我死了，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刘元不需要尤钧开口，就凭尤钧的眼神她就知道尤钧的意思了。
尤钧听完刘元确实是知道自己这杀身之祸是怎么招来的，再一次问道：“那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刺杀嘛，又不是第一次碰上，有什么关系。”刘元一脸轻松无所谓的。
“新朝刚建，也就是去年的时候，久宁从长安回沛县，一路上遭遇的暗杀数都数不过来，所以久宁早就习惯了。”
当先生的理当为徒弟好好地解释一下为什么面对所谓的杀身之祸她会如此处之泰然。
尤钧问道：“你就不想个解决的办法。”
“师兄，想了啊。他们不是暗杀吗？久宁查出来都是谁指使的，然后二话不说的带人去把杀手的主家给杀了。到后来他们都安分了。”说到这里武朝是难掩兴奋，可是尤钧却皱起了眉头，“你竟然不曾连根拔起？”
如此狠辣的话说出来，尤钧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第191章 自荐
“行刺公主是大罪，他们其实更想杀的人是当今陛下，杀不了陛下只好对你动手，你不明白？”尤钧问完之后也没有等刘元的回答，而是提出他的疑问，不解刘元为什么不将那些杀她的人连根拔起？
刘元笑笑道：“尤钧先生看起来知道得很清楚。那你可知眼下各方势力看着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们盼着的就是我们能自己毁了自己这一份太平。连根拔起，那是要将整个大汉天下的贵族全都杀了？方才立朝的大汉，经得起这连根拔起引发的动乱？”
询问一出，徐庄的眼睛更亮了，尤钧的目光更显得深邃。
“你倒是清楚。”尤钧如此感慨一句，刘元道：“不敢不清楚。”
不敢不啊，那就是说刘元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清醒，时时刻刻刘元都在准备着迎来新的争斗。
“法家讲究连坐，尤先生要的连根拔起并不适合大汉如今的局面。天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稳。”刘元道破尤钧所指之意，也说清楚了自己现在处在这样的位置，需要做的又是什么。
“你知道要稳，却还挑起他们对你暗杀？”尤钧直接刘元做事的矛盾。
刘元闻之却轻笑了，“天下的根本不在于贵族，而在于无数的百姓，没有将贵族连根拔起是为了不让贵族如愿，贵族们搅得百姓民不聊生，让百姓连活都活不下去了，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是再不出手，那才是真正的自取灭亡。”
“况且自我入云中以来，贵族官吏无一人拜见，他们是拿我不存在，那好啊，我就让他们感受一下我究竟是存在还是不存在的。”刘元也不怕告诉他们自己的打算，想来贵族们也是一猜一个准，既然如此，刘元当然得让他们都清清楚楚地记着，这个地方，往后都是刘元说了算。
这是所有权的昭示，无论他们是想还是不想，从刘元成为这块土地的主人那一刻起，就得是刘元说了算，敢跟刘元作对的人，想清楚后果了再说话。
尤钧看着刘元，然后朝着刘元恭敬地道：“愿自荐入公主府为公主谋划。”
徐庄也赶紧地道：“愿自荐入公主府为公主谋划。”
哎哟，武朝欢喜地睁大了眼睛，好啊好啊，太好了啊，可算是成功为刘元弄来两个得力的帮手了。
比起他那脑子来，尤钧和徐庄必须是比他更厉害的，而且有了他们，往后他就可以少看点公文了！
武朝内心是欢喜狂野的。而刘元对于两位的自荐，立刻朝着他们的作一揖，“必不负两位的信任。”
他们愿意入她府中，愿意为她出谋划策，刘元自然是高兴欢喜的，当谢他们对她的信任。
申寒这会儿的脸更是黑了，他是没有想到尤钧竟然真叫刘元折服了，决定要留下，留在刘元的身边，为刘元的谋士，这对他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不过，将来我若离公主而去，请公主放手。”刚高兴一会儿，尤钧却一语点破自己还有别的打算，现在自荐入刘元的府里只是暂时的，武朝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尤钧，想说什么来着的，刘元却已经爽快应下了。
尤钧听着刘元的话不由抬头看了刘元一眼，刘元却是一脸的认真，徐庄倒是勾起一抹笑容，“与殿下自荐，由庄去查查刺杀殿下的指使者如何？”
看得分明，刘元眼下的事情不少，既然都决定要追随刘元，刘元有难事他们当然得出手相助。
“极好极好，徐兄观察入微，我那点查案审人的手段都是从他那里学的！”武朝立刻给刘元介绍徐庄的本事，刘元一点连忙地道：“那便辛苦先生了。”
徐庄怎么可能会道苦呢，眼看着刘元想要大干一场，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帮着刘元把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的，查出是谁对刘元动的手，不管刘元是想解决那些人还是不解决，刘元都有了他们的把柄，再想对付他们就容易多了。
“不过今日太晚了，几位还是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休息好了再说。”刘元可不是一个剥削的人，既然是诚心诚意投奔她的人，她也得爱护他们的身体才是。
武朝赶紧的接话道：“对对对，都不急于一时，先跟我回去休息，有什么事休息好了再说。”
“诸位请。”刘元与他们是再作一揖，请着他们跟武朝回去，尤钧和徐庄也与刘元还一礼，这才往外走去，至于那位申寒，直接连礼都不见便走了出去，这样的姿态，武朝脸也都黑了，过分啊，真是过分啊！
不过还是冲着刘元摇了摇头，也就是让刘元先别跟他计较。
刘元明白地点头，“先生回去歇着吧。”
武朝瞧着刘元这般懂事，心里自是高兴得非同一般，与刘元咧嘴一笑即走了出去。
等他们那么一走，刘元才敢坐下，琼华心疼地道：“我给殿下捏捏。”
站了两个时辰，是得要好好给刘元松松筋骨才行。
“殿下，那位尤钧先生和徐庄先生看起来比武伯伯还要厉害。”琼华一边给刘元拿捏力道的按着，一边答了一句。
“这话不可在武先生的面前说，说完了他得要疯了。”刘元赶紧的劝着琼华，向阳已经去给刘元端了水来，刘元接过朝着她露出一抹笑容。
琼华道：“我只跟殿下说，才不会到武伯后的面前说呢。”
因为刘元是琼华除了琼容之外最信任的人，琼华有什么话都想跟刘元说，说得多了还能听听刘元的意见，收获颇丰，这也是琼华最欢喜和刘元说话的原因。
“可是那一位申寒先生，他很不喜欢殿下啊，他还想去教导太子，殿下打算怎么办？”琼华虽然对政治上的事不太懂，但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实际就是那么一回事。
“他想去就助他一臂之力。”刘元回答的内容叫琼华震惊，“他对殿下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喜欢，天下间不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刘元并不觉得自己是人见人爱的东西，申寒有申寒的想法，刘元却更想用申寒来历练刘盈。
琼华想说的话很多，都是要劝刘元改变主意的。“申寒先生对殿下充满了恶意，让他到太子殿下的身边，他要是挑拨太子和殿下的关系那怎么办？”
“那只能说盈儿这个弟弟我这些年都白养了，琼先生也白教了。”刘元照料刘盈这么多年，琼容也算是细心教导刘盈，哪怕刘元很忙，忙得征战忙着对，却也没有松懈过每一次和刘盈在一起培养感情。
要是这么多年姐弟感情，刘盈还是不相信刘元，认为刘元反而是他最大的障碍，刘元只能说自己这么多年养了一只白眼狼，趁早认真了对刘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没良心的人，就算刘元拼了命的拦着想要挑拨他们姐弟关系的人靠近，那是刘元能拦得住的？
大禹治水在疏不在堵，与其隔绝了刘盈和外人的接触，倒不如让刘盈什么话都听，再由他自己来判断什么话是他真正该记的，什么话是他可以直接置之不理的。
琼华看着刘元的眉目尽是坚定，明显这件事刘元已经决定了，琼华侧过头道：“殿下是从一开始就决定的？”
“是啊。”看出申寒对她的轻视，而申寒却提出想入宫教导刘盈，当时的刘元第一反应是觉得可笑，但随即又觉得并无不可。
武朝带回来的人才学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样的人去教导刘盈也没什么问题。
而且琼容还在长安城内，虽说琼容道了是有要事才会留在长安，而不来封地，琼容现在就已经作为刘盈的先生给刘盈上课，留在长安也是继续此事。攘外必先安内，不能长安没人留守，琼容就是作为留守的一个。旁的人刘元还能担心，琼容教导刘盈，刘元放一百个心。
申寒送往长安去，刘元就是要让刘盈的身边各色的先生都有，就如同那朝廷上形形色色各怀心思的人，刘盈要从这些人的态度里学习。
这对刘盈来说就是磨练，身为一个太子，将来的皇帝，要想让他成为一个好皇帝，用人，善纳人言，这就是刘盈现在就应该要学的本事。
刘元的思量琼华知道自己不是琼容，不能给刘元一个更多的建议，她提醒刘元，刘元既然思量过这个问题，还是决定那样做，琼华也就不再说话。
休息一晚，武朝自觉带着徐庄查看被刘元带人射杀的刺客，徐庄看到尸体上的箭伤，“神箭手之称，殿下这支容军名不虚传。”
箭都正中要害，徐庄真是想问问刘元是怎么练出这样的一支兵马来的。
“那是。”武朝一脸骄傲地抬起头，徐庄笑眯眯地问道：“你出力几何？”
扎心了啊，武朝作为一个教刘元武功的先生，刘元练出来的军队竟然跟他没什么关系，他想使唤起来，好吧，也得有刘元的命令才能使唤，所以，武朝只差没缩成一团。
一看武朝的表现徐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徐庄摇了摇头，“怪不得尤兄对你颇是忧心。”

第192章 让你回长安
……武朝听着徐庄的口气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然而武朝想要反驳，徐庄却不给他机会了啊，走了过去仔细地查查地上那些尸体。
“成建侯，这都是刺客用的箭和弓，还有他们贴身带的武器。”胡九是去截杀刺客的人，不用刘元吩咐也知道把现场的东西能拿回来的就拿回来，不能拿回来的也那么放着，让人看守。
武朝正忧伤着，听到胡九的话应了一声，“东西都在这里，你慢慢查吧，我去一趟公主府。胡九将军，徐先生来查案子的，护好徐先生，徐先生的吩咐要听。”
都要走了，武朝想起来还是应该回头吩咐胡九一声，胡九朝着武朝作一揖道：“是。”
只要有人能查出想杀害刘元的主谋是谁，让他做什么都成。
徐庄温文儒雅地冲着胡九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胡九连忙与徐庄抱以一拳，行的却是军礼。
武朝到了公主府的时候子婴已经带着车应回来，正和刘元禀告昨夜的收获。
“遇上了阻拦。”刘元挑起眉重申子婴说的情况，子婴道：“是，都是贵族们带着自家手下来的。”
“他们敢拦你们不敢打？”刘元如此反问，子婴一顿，就是车应也显得有些迟疑了。
“韩驹。”刘元唤了一声韩驹，相比起车应和牢稳这两位相对老实的将军，打人这种事情就得韩驹和胡九，胡九在外头，就让韩驹去吧。
不过封一些教坊而已，刘元道：“你们带上兵马迅速将云中所有的教坊都封了，谁敢拦，打死不论。”
有刘元这一句，韩驹那叫一个兴奋的啊，“是，殿下，我马上带人去。”
……子婴显得有些羞愧，他还真是没有那样的决心去把贵族的人都给打了。
“此事交给我如何？”武朝听到这个声音很是觉得耳熟啊，连忙大步往前走去，一眼就看到屋里竟然尤钧在，武朝想到临出门的时候他还问了尤钧今天出不出门，尤钧当时连个眼神都不给他，没想到自己来了公主府。
刘元听着尤钧开口，“也罢，韩驹毕竟是个武人，让他跟着先生多学些东西也好。”
韩驹那是个脑子灵活的人，刘元话一出来他是立刻就明白了刘元的意思，朝着尤钧作一揖，“但听先生吩咐。”
尤钧一眼看向刘元，刘元道：“有劳先生了。”
人嘛，收来就是要用的，尤钧为什么会立刻赶来的原因刘元心里有数，人总得要捉住利己的机会，错过了可惜的人必须是自己。
车应皱起抿了抿唇，“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不必放在心上。“
这是刘元对车应的劝慰，也是对子婴的。车应深深吸了一口气，“末将明白。”
尤钧还没走却听到了刘元劝慰，一眼扫过武朝，武朝权当作没看见。
刘元朝着子婴和车应道：“辛苦了一夜，关侯回去歇着吧，等关侯睡好了，我还有旁的事让你帮忙。”
子婴是真想出力，架不住本事就那么多，面对贵族表现出来的强势阻拦，子婴却斗不过他们。
这世上能斗过世族的也没有多少人，单就胆量来说都很少，是以刘元一点都没有责怪子婴和车应的意思，为着不让他们多想刘元还宽慰他们。
“是。”子婴想帮忙没帮着，还得让刘元来安慰，这会还不见好就收就过份了。
刘元将子婴他们送走了，一眼回头看了武朝问道：“先生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手里有了人就不急着要我这个先生回来帮忙了？”武朝酸溜溜的话听在刘元的耳朵里，刘元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了。
“先生，你这语气听起来像个小媳妇。”笑完的刘元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武朝……
“会不会说话？”意识到刘元这想法不对，武朝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刘元，刘元连连摆手道：“先生不觉得比喻挺好的，你跟琼容先生应该掉转过来。”
颇是认可地点点头，越想越是觉得就应该那样才对。本来气急的武朝听着刘元的意思那是要跟琼容配上对，一脸与荣有焉的模样道：“那倒是可以。”
刘元……没准武朝就是想当琼容的的小媳妇来着，可惜性别生来就定了，想改还没法儿改。
武朝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说这话说得极是不对了，冲着刘元喊道：“等等，你不会又想回去跟琼容告状吧？”
本来是没这个打算的，但是听完武朝的话刘元还真有这个准备了。
武朝敏锐的感觉到刘元的念头，朝着刘元道：“我告诉你，你不能回去在琼容的面前说那些有的没的话，你要是敢害得琼容不理我，往后别再指望我帮你做什么。”
“哟，威胁哦。”刘元一声轻叹，武朝瞪大眼睛想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一点，怎么说他也是刘元的先生，怎么能由着刘元牵着他鼻子走。
“先生，你想好了真要威胁我？”刘元半眯起眼睛一点都不显得慌乱，问得虽然很客气，但这神情哪有一丁点客气的样子。
“怎么，怎么，你这是想怎么样？想怎么样？”武朝还是挺怕刘元的，谁让刘元心有成算，他还真斗不过刘元。
刘元笑笑地冲着武朝道：“先生怎么如此紧张，我就是随口问一句罢了，没有旁的意思，先生大可不必着急。”
就算刘元说得很是无害，武朝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宁的。
“你，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许闹到你琼容先生面前。”武朝觉得还是得跟刘元说清楚的，不管刘元是想去还是准备去闹到琼容的面前，武朝都得告诉她事情不能那么办。
刘元瞧着武朝满脸戒备的样子，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先生啊，你为什么那么害怕琼先生生气？”
这么多年了武朝一向对琼容都是一副琼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人，最怕却是琼容生气。
武朝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琼容是我心上的人，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她不高兴不成？”
“琼容先生是个有福之人。”刘元并不觉得武朝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尤其就算被刘元提问武朝依然能坦然的答来，可见在武朝的心里琼容比他自己还要重要，他是真的很喜欢琼容。
“你将来也得找个这样的人。”武朝难得被刘元拐弯的夸了，咧着嘴直笑个不停，更是露出一口白牙来，可见是真高兴。
“我可没有琼容先生的好福气。”刘元挥挥手不以为然，“而且我喜欢的也不是武先生你这样的。”
择偶的标准不一样，刘元不敢想着能有琼容那样的好福气。方才正高兴着的人又被刘元戳了一记心，武朝不高兴了，“我这样的怎么了？除了脑子不够你们好使一点我有什么问题。”
……武朝还真是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儿，但是这脑子好不好使不是说练就能练出来的。跟一般人比一般人也比不上武朝，但是跟刘元还有琼容这样的聪明人一比，武朝就显得渣透了。
“嗯，在琼先生的眼里先生你是最好的，所以旁人看你是觉得你或是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刘元赶紧拉了琼容来安抚武朝，武朝本就昂首挺胸的想要自己看起来威武一些，听到刘元的话一脸的认可。
“对啊对啊，就是这意思没错。”他眼下也算是功成名就，还抱得了美人归，旁人怎么说他不重要，琼容对他的认可才是最重要的。
刘元面对武朝再次绽放了一抹笑容，“先生离开长安也有不少日子了，想必想念琼先生了，给你个机会回去看看琼先生？”
啊！突然被刘元砸下这样的好消息，武朝真是傻了眼，带着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没开玩笑？”
他虽说脑子不如刘元好使，可是也知道眼下刘元的封地境内百废待兴，他被琼容急急地赶到这里来就是让他想多帮着刘元，结果看刘元的样子是有什么事需得他回去长安办？
刘元摇了摇头，“此事如何能是玩笑。”
一脸肯定地告诉武朝，绝没有半句假话。
“要我回长安做什么？”刘元会派他回去自有她的道理，武朝不担心刘元会坑他，只管听刘元的吩咐。
“那位申寒先生想进宫教盈儿功课，我要遂他的愿，故请先生护着他回长安，弄进宫去。”刘元把自己想好的打算告诉武朝，武朝昨天对申寒一通冷嘲热讽都要指申寒完全是痴人说梦，他是肯定不会送申寒进宫的，现在这是打脸？
“不是，你疯了。他对你偏见你看不出来。”武朝关心的也不是自己，昨天他会说出那些话来也多是为刘元着想，他想知道刘元究竟都是怎么想的。
“对我有偏见怎么了？刘元不以为然地反问，倒显得武朝太大惊小怪了。
“你让他去教太子，你就不怕太子跟你起间隙。”武朝不信刘元想不到这一点，可是刘元明知道会有这个可能竟然把申寒亲自送到刘盈的身边，刘元她是图的什么，她是要怎么的？
刘元听出来武朝的关心，因此答道：“先生信不过我，我这不是让你把人送回长安？你送回去之后问问琼容先生，让琼容先生决定送与不送如何？”

第193章 堵不如疏
武朝……真是要疯了，刘元的脑子想的什么武朝从前猜不透，眼下更是猜不透，他想让刘元改变主意，刘元都把琼容拉出来了，武朝还能怎么样。
“我要是能让琼容不同意，你绝对不能再坚持。”武朝想来想去还是有言在先的好。
刘元一脸认真地答道：“好，若是你能让琼先生不同意这件事，申寒你们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我绝无二话。”
比起武朝想要改变刘元以及琼容的想法，刘元笃定琼容一定能明白她的用意，一定会同意她的做法。
武朝突然有种自己说了句蠢话的念头，琼容的想法在很多时候都跟刘元一样。
不，有时候琼容的想法比刘元还疯狂，他刚刚说出那样的大话，真是不怕笑死个人，刘元难道还不比他更了解琼容的想法，他是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改变琼容的想法？
内心泪流满面，面上武朝还是保持自己一定能赢的样子。
“先生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刘元突然笑笑地问，武朝本来底气就不足，乍然被刘元这样地一问，武朝抬起头不客气地询问，“像什么像什么？我是你的先生，你就不能让着点我这个当你先生的人，也没见你对萧丞相和曹御史大夫还有琼容像我一样。”
说到这里武朝很是委屈啊，要说对徒弟尽心尽力，他还算是个合格的先生的，教导刘元也好，为刘元办事也罢，从来没有迟疑过半响，看看刘元呢？一天到晚就会欺负他，更拿着琼容来欺负他。
武朝不甚高兴地鼓着一张脸，刘元看着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先生啊先生，你是想要笑死我吗？”
……什么话呢，武朝横了刘元一眼，刘元道：“因为先生待我最好，与先生斗嘴最值得我高兴。”
武朝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自己内心的复杂，拿眼看了刘元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什么话都不说了。
“当真要我送申寒回长安？还有旁的事？”武朝自不会觉得刘元让他回长安只了送一个申寒回去。
“问问琼先生我要的东西做好了吗？顺便查查长安拿了我的宝藏的人，这会儿又在动什么歪心思。”刘元让武朝回去自然不是只有一件事而已，比起一个申寒来，另外的两件事都要重要得多。
武朝听着连连点头表示听见了，“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走？”
“马上。”刘元倒是干脆的，“尤钧先生和徐庄先生都忙起来了，那位申老一定如坐针毡，如果我们今天不送他走，他也会自己与你辞行，不信你回去先不说送他回长安，他肯定先告辞。”
赶紧摆手，武朝道：“怎么说那也是我的好友，留他一些颜面，不能乱来。”
予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虽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也没到敌人的分上，还是留点面子给他的好。
“先生随意。”事情交给武朝来办，武朝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样。刘元朝着武朝露出一抹笑容，武朝轻轻一叹，“刘家一步登天，有本事的人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你凡事都要小心。人性最是经不起考验，这才是我为什么不同意你将申寒送到长安，送到太子身边的原因。”
刘元道：“天下类申寒者不知凡之。我们遇上的自以为拦得住，可是有多少人是我们拦不住的？”
“大禹治水在疏不在堵，先生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对我关心则乱，这才会想尽办法要帮我将那些人都拦住。”刘元知武朝的良苦用心，知道他都是为了她好。
“但就像先生所言，刘家一步登天，要学的东西很多，许多问题都会慢慢地浮现出来，谁都拦不住。”
既然拦不住，干脆不拦。所谓姐弟离心，就算没有旁人的挑拨离间，难道就不可能姐弟离心了？想想刘邦，刘元都已经经历过刘邦这样的事了，还怕再来一个刘盈。
她今日不畏于刘邦，只盼着刘盈能学得刘邦这一份气度，无论有多恨一个人，多恼一个人，在这个人有用的时候看着这个人的忠诚都能毫不吝啬于用，只要刘盈能学到这一点，将来他也一定能当好一个皇帝。
“算了算了，你想的比我长远，我说不过你，你让我送人，我送人就是了，什么话都不用话。”武朝哪里说得过刘元，最后除了乖乖的答应去办这件事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辛苦先生了。”刘元恭敬地朝武朝作一揖，武朝一片为她的心她都明白，也都记在心上。
“可不是辛苦，才把几车的竹简给你送回来，结果倒好，就歇上一晚便要给你回长安办事去，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武朝嗔怪一声，刘元笑道：“当先生的为徒儿辛苦了，徒弟也多念着先生啊，所以想办法给你机会光明正大地回长安见琼先生以慰相思？”
一通挤眉弄眼，武朝没能忍住地道：“你若是个郎君，我真觉得你会带着我往教坊里去。”
刘元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现在也可以带先生一块去。”
反正刘元去教坊谁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别的事，武朝去就不一样了啊！
武朝哼哼了几声，“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走了。”
跟着刘元去一趟教坊就是给刘元捉住了把柄，事情一但闹到琼容的耳朵里，武朝只怕一辈子都别想上琼容的榻了。
刘元真没这个意思，不过武朝都已经走了，刘元也没法儿再解释。
眼下刘元手里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办，武朝带着申寒回去刘元也没说要去送送，不过徐庄和尤钧听说刘元亲自下令让武朝送申寒回长安，两人听说后的反应倒是大同小异。
“真是个胆大心细的人啊。”徐庄笑眯眯地一声感慨，刘元要不是胆子够大怎么敢把一个明显对她有偏见的人送到刘盈的身边。
可是如申寒这样的人不会是第一个，刘元能拦得住一个就不一定能拦住那无数个，倒是不如大气地把人送进去，这会儿的申寒心里不定怎么五味交杂呢。
尤钧彼时在对付那些贵族，“封区区的教坊而已，诸位竟然一道出动，这教坊难道是有什么诸位的把柄在？”
子婴昨天已经带着车应封了一天一夜，看起来封的地方也是挺多的，而贵族们齐齐出动先他们一步站在教坊面前，那样的态度倒像是对之前能逼退子婴一行十分高兴，所以故伎重演。
可惜尤钧不是子婴，对于这些贵族子尤钧没有半分的怯意。
“诸位最好是想法楚了，云中已属始元公主的封地，始元公主下令封了教坊，就算没有理由，诸位若是不想惹上什么不惹的麻烦最好就不要出现在这里，更不要挡在我们的面前。”
“我们就挡了如何，你们以为打出始元公主的名头我们就怕你，这里是西秦旧地，我们都是秦人。”贵族大声地叫嚷起来，这是想跟尤钧比比谁的声音更大？
尤钧不需要跟他们比声音谁大，“秦人。秦早已亡，听诸位的意思是想谋反复秦？”
话都是人说的，子婴有自己的立场一些话就说不出太强势的来，尤钧就不一样了，跟他们说话用不着太客气，怎么让他们害怕，怎么让他们乖乖的离他远一点就是尤钧希望达到的目的。
“你，你别给我们随便乱扣帽子，我们本就是秦人，说自己是秦人怎么就跟谋反复秦扯上关系了。”贵族里也不是都没脑子的，很快就想把这两件事分开了，不能由着尤钧说什么是什么。
“那么公主府发下的公文道要封锁云中的内所有的教坊，诸位凭什么拦着不让？这是教坊，不是诸位的府上，诸位这样心急的表现，耐人寻味。”尤钧意味深长地道破，目光掠过他们，等着他们给个合理的解释。
立刻有贵族出声道：“公主殿下初到封地，因何而要封教坊，这也没个说法。”
“你的意思是让公主殿下亲自过来给你一个交待，你才能出让开这条路？”尤钧依然是不善地征询。
不管这些人的心里拿不拿刘元当回事，这会儿的刘元是大汉的始元公主，这里是刘元的封地，没有刘邦阻拦，刘元想在封地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而他们如果敢拦着刘元，刘元一句谋反扣到他们头上，将他们一家尽诛都是可以的。
“听闻早年在齐地时，公主殿下一气之下杀了不少伙同田荣想要对殿下不利的人，这件事我一个隐居深山的人都听说了，诸位难道不曾耳闻？”尤钧没等他们想清楚，反倒是提起了刘元从前做过的事，刘元在齐地大开杀戒这事知道的确实不少，贵族们的消息最是灵通，也不可能会不知道这件事。
“你，你是在吓唬我们？”贵族们直指尤钧这是想要吓人，因此指着尤钧一脸的不善。
“方才我们出来前公主殿下有所吩咐，若有阻拦者，杀！”尤钧把刘元说的话丢了出来，而韩驹第一个抽出了腰中的剑。

第194章 抚恤
韩驹一拔剑，身后的容军立刻也抽出剑来，迎对着所有的贵族，贵族带的那些人也都戒备着，想让拦着容军的阵势。
尤钧一看贵族身后的人都拔了剑，反倒是露出一抹笑容，“诸君果真是要谋反？”
再一次客气地询问，贵族们哪里能知道尤钧的意思，“我们怎么想谋反了。”
“与大汉的军队拔剑相向这还不是想谋反那是要如何才算是谋反？”法家的人最是懂得钻空子，尤钧就拿着他们做的事直问他们，他们果真是想要造反的话，那容军也不必手下留情。
贵族们咬着下唇，本以为他们吓退了子婴，刘元的手下也没几个得力的人，必能拉住刘元想要封了所有教坊的举动。
“我再说一遍，诸位都让开，若是再不让，容军的箭术如何诸位也早有耳闻，到那时要是伤着了诸位，相信我，诸位就算死了也是白死。怎么说诸位为着拦下公主殿下封教坊而死，有谁有脸告到陛下面前，让天下知晓？”尤钧指出他们就算死了也是白死，听在贵族的耳朵里，其实他们也知道这件事闹大了对他们更不好。
教坊是什么地方，认真说起来都是官府设下的地方，他们若是私设也得由官府监管，刘元要封这样的地方连个理由都不给他们可以，他们想拦着刘元不给封，必须就得有一个极佳的理由，可是他们哪来极佳的理由。
“诸位，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还请诸位让开。”尤钧如何看不出他们都怂了，自是再接再厉地往前走，逼着他们都给他让路。
“你是什么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假传公主殿下的命令。”总算有人想起来用尤钧的身份攻击尤钧，尤钧道：“我能假，我身后的容军还能假，诸位莫要再说这些愚蠢的话。”
尤钧哪里是轻易让人拿捍住的人，要拿要捏也必须是他来捏着这些人好吧。
“让开。”尤钧说得已经够多了，一点都不想再跟这些人废话，大喝一声让他们都给他让路，贵族们竟然都叫尤钧的气势给震得不自然地让了路，韩驹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用说这就要办好差事了，自是对尤钧刮目相看。
果然是武朝先生的师兄吗？比起武朝不知要厉害多少，感觉好像跟他们的公主殿下有得一拼。
“来啊，将教坊围起来，教坊中所有的人都看管起来，待公主府派人来查明。”贵族都让开了，韩驹立刻让人上去把教坊都围起来，该封的就封，该拿的就拿，人一个都不能放跑了。
尤钧只要为韩驹开路，韩驹也不是第一次办这种事的人，用不着尤钧提醒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而有了尤钧将贵族说退一事，继续再封教坊便没再遇到什么阻拦的人，倒是刘元手中接到了数十张拜帖，都是贵族和官员的。
“看起来这个办法不错。”刘元还记着他们一直不曾前来拜见的事，拿着帖子露出一抹笑容，孟非道：“这些证供殿下让非准备着说很快就能用上，这个时候倒是一个好机会。”
“往这些送了帖子的人各家都送一份去。”刘元也不含糊，将帖子给了孟非，让他送东西去。
“诺。”孟非接过一堆的帖子，并无二话地应下，这就去办。
“派去送供词的人顺便提上一句，他们眼里既然从前没有我这个始元公主，往后也不必有。”刘元末了想了想再叮嘱一句，她是一个记仇的人，这些人没事就当刘元不存在，出了事就想让刘元松一松手放过他们，打的倒是如意好算盘。
孟非岂会听不出刘元话中的怒意，与刘元作一揖应下，东西送过去再加上刘元这一句，只怕这些贵族的心里都要不好受吧。
想到很快就能看到这些贵族灰头土脸的样子，孟非倒是有些期待，临走前听到刘元幽幽地一叹，“抚恤将士的钱还不够啊。”
耳朵动了动，孟非立刻想到了刘元的打算，刘元这是想让贵族都脱一层皮不成？
因着这旧秦之地是刘邦最早让韩信带兵攻破的地方，虽然得来不轻松，刘元是没有任何的机会出力，再之秦人一向强悍，铮铮傲骨，轻易也不服人，要不然也不会刘元来了秦地许久，却没有任何官员贵族前来拜见，这就是他们对刘元表达不满。
眼下刘元这是不仅想要他们老实，更想脱他们一层皮，想法很好，孟非却不确定刘元能不能做到。
孟非安排人出去，刘元也在安排将士归乡，还有设立抚恤府的事情。
后者可以等等，前者好在刘元这些年对将士的登记一向没有放松，容军的名册倒是好说，刘元都来了旧秦了，这里原本也有他们将士，刘元把这些军队再一整理一看，就算从匈奴的事一定之后刘元立刻让人去办，也是在好几日之后才将所有的名册都送到刘元的手里。
“召集三军，我要去见见将士们。”刘元拿齐资料冲着手下吩咐，随后即准备出城去见所有的将士。
刘元到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容军身上那亮得刺眼的铠甲，再看到原先秦地的将士显得破旧的铠甲和盾甲，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太坑。
“见过殿下。”刘元同样是一身铠甲走来，英姿飒爽，气势逼人，胡九等诸将为首与刘元见礼。
其他人也纷纷见过刘元，刘元问道：“从今往后，我会带着你们一道抵御匈奴，护着我们身后的百姓，其中也包括你们的家人，望诸位鼎力相助。”
谁都没想到刘元一来没有训斥，只道将来一同抵御匈奴，他们都对视了一眼，不确定听到的话是真还是假的。
从前的秦军，他们一直致力对抗秦军，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没有变过，刘元一来就表明了态度。
“虽说匈奴冒顿单于一死，整个匈奴大乱，可是乱也乱不了多久，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卷土重来。”刘元轻声地说起眼下的局势，冒顿的死引得匈奴内乱起，一时半会他们是不会进犯大汉不假，但这都是暂时的。
匈奴眼下兵强马壮，样样都比大汉的兵马强盛，在这样的情况下想与匈奴抗衡他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三军的铠甲全都换新，命人日夜赶制，用最快的速度制出所需要的铠甲。”刘元说完又开始提起另一件，他们身上穿着的铠甲，这些铠甲都破旧得没有任何的防御功能了，得把这些全都换了才行。
“诺。”孟非应一声诺。
刘元再道：“另外还有两件事。军中老幼病残的将士，奉陛下诏令送诸位归乡，若是诸位不想回去，想在秦地落户的亦可。”
“那我们这些强壮的兵呢？”老弱兵残而令归乡，那他们这些强壮的人，他们还有没有归乡的可能？
“这就是我说的第二件事。虽说天下已经太平，但还有匈奴为患，而且也需要将士戍边以卫太平。朝廷念及诸位离乡多年，故分批让诸位返乡与亲人团聚。”好在刘元早就想到了将士们要的是什么，他们一问已经把他们想要的都说了出来。
听到刘元带来的消息将士们都露出了一抹笑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即将可以归乡的高兴。
刘元望着他们高兴不自觉也露出了笑容地道：“老弱病残者归乡军中会下发一笔钱，虽然不足以抵诸位这些年为守卫家国而做的一切，总是一番心意。不日我还会在封地之内设下抚恤府，因战事而病残者可往抚恤府去，他们会为你们安排一条可以让你们好好地活下去的路。”
刘元的安排对一干将士来说都是新奇的，但也感受到了刘元对他们的重视，刘元是真的感谢他们。
“多谢殿下。”不管刘元是做到还是没有做到，至少她是第一个有这样的打算的人，他们由衷的感谢刘元，郑重的朝着刘元道一声谢。
有了第一个道谢的人，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谁也不敢说自己上了战场会不会有什么闪失，刘元今日可以这样对付那些为她征战沙场出了事的人，将来也一定可以这样对他们。
刘元道：“当是刘元谢诸位。谢你们的为了百姓安乐而不畏生死，谢你们为刘元征战沙场。”
说着刘元再一次朝着他们作一揖，跟在刘元身后的人也都全部朝着刘元的作一揖。
将士们不管是跟着刘元的容军出身的也好，或是从前的秦军也罢，都被刘元这一番动作震撼得不轻。
刘元是打铁趁热的人，礼毕后抬起了头，“各军将士的名册我都已经命人收集好了，趁着今日大家都在，择日不如撞日，便在今日让诸位早早地归乡吧。”
孟非拿着名册上来，接着那边一群人抬着许多的箱子回来，刘元让人打开了，里面钱币。
“念到名字的人上前来。”刘元也不管他们是如何的惊讶，只管将下一步的事说出来，孟非已经打开了第一份名册开始念了起来。

第195章 秦将
“司东。”第一个名字喊了出来，一声回应，然后只见一个五十来岁胡子都白花的士兵站了出来，刘元早就知道天下战事一起，残酷的战争是不会放过任何人的，老的也罢，幼的也好，为了补充兵甲，只要还能动，还有一口气在的人都将被征到军中来。
刘元亲自上前将一串钱拿起来，送到那位老人的手里，“这些钱你拿着，回乡之后有什么问题找官府，如果官府不肯帮你，你便到我公主府前寻我。不拘是你，所有的将士都一样。”
“为百姓而战，为百姓而不畏生死的将士活了下来，天下人都该敬着你们，不敬于你们的人，我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这是刘元对他们的承诺，说得出就要做到的承诺。
老人接过刘元的钱币，再听着刘元的话激动得浑身都在发颤，“多谢公主殿下。”
刘元其实是受之有愧的，这么一点钱比起他们做的事情来完全不可比，但是大汉的国库没钱，刘元手里同样也没有多少钱，而且她还要养着那么多的人，刘元不能把自己所有的家底都掏空出来。
“你们要记得每月都往抚恤府去，如你们这样年纪的人，回了乡也该由朝廷担起照顾你们的责任。”
年老的将士归了乡，有多少是无儿无女的人，让他们回去也得想好怎么照顾他们才是，刘元提醒着他们。
“谢殿下。”听到每月竟然还能再领到钱，这就更让人激动了，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么好的事。
“拿着，拿好了。”刘元让他将钱都收好了，老人紧紧的握住，再三与刘元道谢，刘元与他露出一抹笑容，“下一位。”
却是让孟非继续，每一个被孟非念着出来的人，或是都老得胡子白花，或是小得都没有成人肩膀那么高，再就是断手或是断脚。
这样的人走出来，不知多少人看得心酸，刘元都觉得压抑地深深地吸一口气，这才让自己保持平静。
统计发放下来天都已经黑了，刘元朝着他们道：“你们休息一夜，明日就起程归家吧。”
想来这些将士都会盼着能够回家的，刘元的话音落下，他们的都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回家，终于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征战在外多年，他们无时无刻不想回家，可是战事一直没定，他们不能回，也不敢逃着回去。本以为他们此生就要战死沙场，没想到刘元竟然松口让他们都回家。
回家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诱惑了，他们盼着想着那么多年，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回家，终于他们可以回去了。
“回乡省亲的将士名单明日会张贴出来，我知道将士们都归心似箭，可是想能够和家人团聚也需要有人守护。我能保证你们都可以回去，这一趟不得行下一趟，望你们都不要争也不要抢。”
刘元这是有言在先，眼下这些人都被刘元说得巴不得立刻就回家，立刻就站在自己的亲人面前。
可是刘元不可能放他们全都一下子回乡的，故而有言在先，让他们都心里有所准备。
“无论是这一次能够回去的将士还是下一回才能回去的将士，我都希望你们能静下心来，军中禁斗，你们记着什么该做不该做，若是为着归乡一事斗起来，莫怪我军法处置。”刘元治军一向很严，她才把话丢了出来，因着可以回家而欢喜都想跳起来的人一下子都看向刘元。
刘元冷声地道：“还记得军法吗？”
“记得。”哪一个人会不记得军法，整日被上头的人问着念着，不管他们是想还是不想，他们都只能记着，记得牢牢的。
“记着就好。”刘元要的就是他们一个答应，既然都记着就好了。
“今日到此为止，都散了。”刘元把人叫散了，将士们都朝着刘元恭敬作一揖，“送殿下。”
不管是跟着刘元的容军也好，从前的秦军也罢，此刻面对刘元他们都是真心的感谢，谢刘元真心真意的为将士们着想，事事安排妥当。
“让所有将军都随我来。”刘元朝着他们微颔首便准备走了，不忘回过让孟非去传个话。
“诺。”士兵的事是安排妥当了，还有诸位将军的啊。
孟非看着士兵都各自散去了，走到那些将军的面前朝他们作一揖。“诸位将军，殿下有请。”
事情都没完了，是得要他们去见一见刘元。
胡九这些追随刘元的老将二话不说就要去，倒是那些从前的秦降将面对这样的命令都皱起了眉头，“有什么话不好当着三军将士的面说。”
“你当初有什么话都会当着三军的将军说？”胡九本来是不想多说的，一看这人如此说话，一时没能忍住地怼了一句，那一位乍然一听朝着胡九不屑地道：“围着一个女人团团转，真是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
得，这是又因为刘元性别而表露不满啊，胡九对此冷哼一声道：“女人生下的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你……”胡九虽然说的是事实，却也够狠的啊！
“好了，殿下不喜欢我们生事，若是让殿下知道我们吵了起来，谁都逃不了。”牢稳劝和胡九别跟人闹起来，闹起来刘元也不会偏袒，一定都会罚，一个巴掌拍不响。
“走走走。”胡九也想起刘元一向不喜欢人闹事，一声轻唤还是决定不吵了。
牢稳拍拍他的肩，先一步往刘元的大帐走去。
另一个三十来岁的秦将道：“你又何必如此。吵起来你能占什么便宜？”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们竟然归了一个女郎，还得都听她的。”不满谁还能没有啊，这一位就是看不上刘元女郎的身份，处处想要挑刘元的毛病，然而刘元的毛病真不好挑。
“走吧。不管她是男的还是女的，今天的事她做得确实挺好，我们不能因着她是女郎就不认她做过的事。”
凡事说不过一个理字，刘元真心或是假意对人总是能看出来的。
刘元到了大帐之内，胡九、牢稳走了进来，刘元瞧了一眼，随后四人一道而入，刘元看这一前一后的心知这些人一定有什么事，却是当作看不见。
“诸位将军请坐。”一看人都来齐了，刘元也不废话，招呼他们都坐下。
“谢殿下。”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刘元对他们客气，他们要是不想跟刘元撕破了脸也得客气些。
刘元扫过一边的四位曾经的秦将，“诸位都是几次与匈奴交战的人，匈奴眼下虽然太平却不见得是真正的太平，关乎匈奴的部署，诸位有什么想法不妨畅所欲言。”
“那也得你给我们说话的机会才行，看起来你并不是特别地想听我们说话。”还是那位心直口快的年轻将士把心里的想法道破。
“杜卓将军这是有话要说，刘元洗耳恭听。”刘元的耳朵好使着呢，这位年轻的杜卓将军刘元也早就听说，他对刘元一个女郎竟然要执掌这么大的地方自是不喜的。
他曾为秦军，虽然降了汉，那也仅仅是降汉而已，千算万算也是没有算到他们竟然会落到刘元一个女郎手里。
“殿下布防的时候可没想过要问我们。”杜卓都把话说出去了，不介意说清楚。
“当初你们的将军边境布防会问在守城内的杜卓将军你？”刘元不答反问，刘元就算要布防要问将军们也不会问杜卓一个守在内城的人，而是问的边境的将军。
被刘元不留情面的怼完，杜卓嘴角抽抽，刘元还觉得不够了，已经再一次出声道：“而且我只是不与杜卓将军商量而已，门仪将军，段邵将军，我都问过他们的意见。”
点出这两个名字来，杜卓拿眼看向他们，这两位都点了点头表示刘元说得一点都没错，当初刘元布防的时候确实问过他们。
“杜卓将军，我对你客气也希望你能对我也客气些。”杜卓看着刘元的眼神充了不屑，刘元瞧得分明，也一点都不想纵着他。
“如果杜卓将军当真看不上我，不想在我手下办事，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送你去。”刘元肯定地告诉杜卓，她并不是非要留着这位的，如果这位一直不肯改，看不上刘元又不肯为刘元办事，刘元是不会一直都让他继续这样的下去。
“殿下，还请殿下恕罪。”一看刘元真动气了，其他三位将军都赶紧为杜卓求情。
“诸位将军，杜卓将军的事还是让杜卓将军自己决定的好。”三人的求情刘元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这件事能做决定的人应该是杜卓，他们为杜卓求情，岂知那就是杜卓想要的？
刘元把意思表明，三人都看向杜卓，他们四人里就数杜卓最年轻，所以他们才会多护着杜卓，可是没想到刘元竟然是一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杜卓就那么几句冷嘲热讽刘元都不忍，直接问出杜卓想走还是留。
杜卓就是想摆摆架子而已，没想到刘元虽然年轻又是一个女郎 ，气性却是不小。

第196章 收伏
“我，我……”杜卓面对三位同袍的目光张口吱吱唔唔地吐了半句，刘元道：“杜卓将军，有话直说。”
方才刘元也说了有话直说，杜卓现在是不想说还是不准备把肚子里该说的都说出来？
“我就是不服你。”杜卓本来还想忍下的，却叫刘元一句刺激得站了起来，胡九立刻就要站起来了，刘元挥手让胡九别动，问道：“因为我是女郎？”
“对。”杜卓就是因为刘元是个女，所以才会不服刘元，他也不怕把话说出来，让刘元听清楚了。
“那么你想往哪位将军麾下去？”因为性别这件事刘元不打算想办法让人喜欢或是接受，反正她也说过杜卓想要往哪里去就往哪里去，说话就得算数是吧。
杜卓被刘元的干脆给震惊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想往哪位将军麾下去？”一句得不到回答，刘元再接再厉地问，非要答案不可。
刘元笑了笑道：“看起来杜卓将军还没想好。既然你没想好不如回去好好地想，想清楚了告诉我，我许你带着你的兵去投你想投的将军。”
分外好说的话刘元不知为何让杜卓总觉得不安，眼睛直往其他三人身上瞟，三人都想开口为杜卓说话，刘元却扬起了手道：“诸位什么话都不用说，这件事的决定权在杜卓将军手上，要走要留在他。”
刘元这样一点何尝不是指出挑事的人不是刘元，而是这一位杜卓将军，敢惹事刘元就敢收拾，不该？
“我，让我走还不容易。”杜卓没想到刘元会如此一步都不肯退让，脸都气红了，朝着刘元大声地吼一句。
刘元目光一敛，开口提醒，“杜卓将军怕是说反了，是你想走而不是我让你走。我手下将士只比将军有多没少，可是追随我刘元的人，没有一个会说我刘元赶他们走，刘元不强留于人，从前如此，往后也是如此。”
话得说明白了，刘元不会让杜卓把过错都扣在自己的头上，坏她的名声。
杜卓连忙地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走了。”
“你瞧不上我这个主帅，目光无人，这就是你不想走的该有的态度？亦或者你不想走，你想的是杀了我好取而之？”刘元话说得越发不客气了。
“殿下，杜卓绝无反叛殿下之意，殿下。”说到杀刘元等于要叛汉，这一次不管刘元先前怎么让他们把嘴闭上，三人都异口同声为杜卓说话。
刘元连他们的面子都不给，“那依诸位将军之见，他既不想走，又不想反，却不将我放在眼里，他是什么意思？”
行吧，不是要帮杜卓说好话，刘元就让他们说好了，她只管地听着，看他们有什么话可说的。
其实刘元会不知道杜卓是因为什么摆脸色给刘元看？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刘元才会发那么多的火，目的只为让杜卓收起他那满脸的不屑。
“杜卓，快与殿下赔罪。”事情各自都是心知肚明的，偏偏刘元还明知故问，偏偏刘元是上官，更是云中的主人，刘元能跟杜卓发脾气，杜卓还没那资格。
赔罪吧，认了吧。刘元算是给杜卓递了一个梯子了，如果杜卓不懂得把握住，那真是想往哪儿去就往哪儿去了。
“杜将军，快与殿下赔罪。”杜卓哪怕到了现在也是不肯的，接二连三的被人催着，杜卓依然没有动，刘元瞧着露出一抹冷笑，“诸位将军都看到了，并非刘元容不下人，而是杜卓将军容不下我？”
凡事总要分个对错，杜卓一再对刘元不敬，刘元让他走他又不肯走，刘元给他一个台阶想让他下来他也不愿意。
刘元手里的又不欠人得厉害，弄一个不服她的在军中，早晚有一天会出什么大事，刘元是一丁点要忍的意思都没有。
“请杜卓将军离开，往后都不必再入我大帐。”刘元直接将杜卓打入谷底。
“公主殿下！”三位将军都着急地想和刘元求情，却没有想到刘元扬起了手，“若是换了诸位将军也能容下如此目中无人的人？”
将心比人心，别当刘元是女郎便以为刘元是好欺负的主儿。
杜卓脸都黑了，起身挥袖而去，刘元半点怒意都没有。
倒是方才就劝了杜卓的将军卢图朝刘元作一揖道：“殿下，杜卓将军毕竟年轻，一时想不开才会对殿下不敬，还请殿下看在我们的份上，莫与杜卓将军计较。”
“说起年轻，他还能年轻得过我？”刘元是多大的人，用着杜卓年轻当借口让刘元忍下杜卓？杜卓是有多么了不起？
“据我所说，杜卓将军确实是屡立战功，但这些战场并非是杜卓将军一人立下，诸位将军总不会告诉我，你们不知他竟然贪图将士军功的事。”刘元会选择不客气地怼杜卓，而且更有让他离开的意思，那真就因为杜卓的品性不当，不将刘元都是小事。
刘元点出杜卓贪了手下军功的事，三人都静默了。
“将士死战皆为功，抢夺将士军功之事最是叫人不满，这一点诸位将军说是吧。”刘元再一次地反问，三人都是当将军的人，而且他们也并不是因为家世才当的将军，反而是凭着自己的一双手，一步一步地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谁都不容易。
杜卓做的事他们也劝过杜卓，杜卓当着他们的面应得好好的，一个转身自己要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手里的这支容军是我带出来的，诸位都能看到我手下的将士是什么模样，我容不下抢夺将士军功的人，诸位将军明白？”刘元道出自己真正不喜于杜卓的原因，希望这些人都能够明白。
“殿下是对的。”将士冲锋陷阵，杀敌于前既为守护天下，何尝不是为着军功，没有军功就没有盼头，他们就永远都只能当一个小兵。
杀敌许多是小兵，不杀敌也依然是小兵，这不是让人往后上了战场什么都不做？
人之常理，那些道理没有人不懂，刘元说得都是实话，言语并没有因自己之故，而是为了军中，也是为军中的将士。
“许将士假期让他们返乡一事还得劳烦诸位将军。”杜卓已经叫刘元打发了，剩下的三人也再没有要为杜卓求情的意思，刘元提起自己为什么让他们入帐商量的事。
“家中有要紧的事的人让他们第一拨先回去，将士往来的时间算上两个月，若是远一些的就许长一些。军中的马匹，尽量配给将士们来回，不过要让他们爱护马儿，我们的马不多，死一匹少一匹。”刘元事情想得样样周到，听在他们的耳中一个个都连连称是。
“这是我让人统计眼下三军的数量，诸位核实自己帐中的兵马可有出入。”
孟非非常自觉的将名册拿了上来，每人手里都给了他们自己帐中的名册。
刘元道：“天下太平，百废待兴，将老幼残兵放归乡也好，或是让将士回乡探亲也罢，都只希望让将士和百姓们都好。”
人口增长是他们眼下第一要做的事，刘元想到要做的事太多，头都要秃了，偏偏还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急躁，到最后她也只能逼着自己静下心来，哪怕恨不得把自己的时间一天掰成两天用，刘元也只能让自己尽量做到一天能迅速办好的事。
“一切都听殿下的。”第一个表示同意的是那一个脸上有疤的将军，刘元认得此人，门仪。
显得显平庸的将军段邵也与卢图也与刘元抱拳道：“皆听殿下吩咐。”
刘元之前也曾与他们三人打过交道，知道他们都是心系将士的人。
“这样看来最少也得分三拨才能让所有的将士都能回乡探亲。”刘元人数情况都弄得一清二楚，“你们要安抚好后续回乡的将士。”
刘元提醒他们一定要注意将士的情绪，几位将军连连应是。
“将士的铠甲和盾甲还有矛我会尽快让人打好运往军中，开渠引水的事也得让将士干起来。许他们奖励，谁开的渠和田最多，将来他们回乡探亲时会有粮食和布。”人为利动，刘元想要调动将士们的心，必须给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有殿下这一句话，将士们一定都会不顾一切的去。”卢图年纪最大，最懂将士们的心里，“这样一来就算他们后一拨回乡，将士们也都一定不会再吵闹，殿下聪慧。”
既让人干完活，还把思乡心切的将士的心都平复了下来。
晚一点回去也有晚回去的好啊，开渠引水修田还能有奖励，到时候他们回去带上一车的东西这是多长脸的事。
“还是先让着急回去的将士先回去。”刘元一看卢图明白了她的用意，即让他们去先去把名单弄上来。
“明早将名单公布出去也是让他们护送那些老幼残兵归乡。他们身上带了那么多的钱币，眼下的天下不太平。”刘元还有另一层的用意。
这样方方面面都想得再周全不过，那三位从前的秦将再一次郑重地与刘元作揖，“多谢殿下。”

第197章 准备收网
“诸位将军何必谢我。将士为朝廷出力，朝廷也当为将士着想。”凡事总是相互的，刘元处处为将士着想，这份心将士们一定都会明白，将来刘元领他们上战场，他们才会为刘元尽心。
“事情都说完了，诸位将军都回去将事情安排好吧。”刘元该说的都说完了，立刻让他们回去办事。
想要明天将第一批的回乡将士名单弄出来是个大工程，他们要是不赶紧的回去有得他们累的。
三人都与刘元作一揖，立刻准备去，刘元朝着他们露出一抹笑容，送着他们离开。
“你们也赶紧去。”刘元忙着收伏刚刚那三位秦的降将，早就已经收伏的人，刘元吩咐他们的事只管去办，旁的事也轮不到他们插手。
“诺。”刘元早就跟他们解释过一遍，其实他们也早就准备这件事了，这会儿也得回去再把名单弄一次，千万不能砸场子。
“殿下。”将军都忙活去了，向阳从帐外急行而来，手里拿着一个竹筒，还是密封的。
“一心传来了的。”急急赶来，向阳还喘着气。
“我看看。”一听是一心让人送来的，刘元立刻拆开，取出了里面的布帛，刘元一目十行地看完，“徐庄先生如何？”
这一问的，一群都跟着刘元的人哪里答得上来，刘元朝着孟非道：“这里你盯着，我回城一趟，天亮前我会赶回来。”
孟非也不敢多说，连应一声是，老老实实地送着刘元离帐。
“殿下呢？”刘元这才刚带着人走，韩驹从另一边走来，捉着孟非着急地问。
“殿下刚回城了。似乎一心那里出了什么事，你又是怎么了？”孟非看韩驹也是神情着急的，不解地询问。
“没时间跟你细说，我先去追殿下。”韩驹着急要见刘元，哪有功夫跟孟非解释。
“殿下往城里去，好像要去寻徐庄先生，殿下也挺急的，你得快些否则要追不上。”孟非好心提醒一句，韩驹连连摆手表示知道了。
刘元一骑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城，阿花是第一时间去寻的徐庄，不二话地把徐庄拉到了公主府里等着刘元。
被阿花突然拉来，只道一句殿下要见你。徐庄也不敢怠慢，已经准备进府等着了，半响才看到刘元骑着马连铠甲都没换的回来。
“你不是跟殿下一道回来的？”徐庄记得阿花一直都跟在刘元的身后，虽不作声向来都是不离左右的，阿花道刘元要见他，按理来说，阿花是跟刘元一道回来的，刘元才到，阿花应该没有那么快？
“是。”阿花本来是不太想回应徐庄的，但是徐庄，额，刘元好像挺喜欢他的，那就给刘元一个面子应一声。
徐庄一听就更好奇了，拿眼上下打量了阿花，没想到阿花警惕地看向徐庄，“你想干什么？”
……完全没有想过要干什么的徐庄一脸的莫名，好在这个时候刘元下马走来，阿花第一时间走到刘元的身侧，这迫不及的样子，刘元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他不是好人。”阿花跟刘元告状，刘元咦的一声，徐庄赶紧的要解释，“殿下，庄没有。”
刘元摆摆手道：“这事后面再说，你看。”
将一心的锦帛给了徐庄，徐庄也不多说，接过一看脸上的诧异藏都藏不住。
“进去说。”刘元一眼扫过四下，最后朝着徐庄道了一句，进屋里再说。
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对，徐庄将锦帛拿在手里，跟在刘元的身后进屋去。
刘元道：“一心那里收获颇丰，你这边如何？”
徐庄一直都在查那日刺杀刘元的案子，徐庄好几次都告诉刘元查到不少的东西，刘元也不急着要看，只道查得八九不离十再跟她说。眼下一心的密信一送来，刘元倒是很想一彭作气把他们都打老实了。
“证据都已经握住，他们手里的人庄也拿下不少。”徐庄办事的效率还是挺高的，刘元一问他赶紧的亮出来。
“只是若想再查查他们的身后有人还是没人，殿下还是得再缓一缓。”徐庄是提醒，刘元明白，“这件事不能再缓，你告诉我大致都牵扯了多少人。”
徐庄将记着的人名都与刘元背出来，刘元听着这些人的名字，再与一心的对上，“这么多也够了，凭一件刺杀的案子想把他们一锅端只会适得其反，把证据都备齐，等明天我送完返乡将士就动手。”
刘元是个心里有数的人，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她都算好记着，徐庄立刻道：“我这就回去整理，人证物证都一并拿来。”
“向阳，你跟着徐庄先生护着先生。”刘元吩咐向阳把徐庄护好了，她这座公主府盯着的人不要太多，要是不想徐庄出点什么事，该小心就得要小心。
“谢殿下。”徐庄连忙谢过刘元，可是一出去就想起了别一件事，赶紧的折了回来，冲着刘元解释道：“殿下，庄方才没有对阿花女郎做任何事，你相信庄。我就是奇怪阿花女郎的动作竟然那么快，殿下都还没回来她却回到了，颇觉诧异就打量了女郎一眼，女郎就……”
因着少年的事，阿花对于男人总是分外的警惕，刘元还是挺清楚的，与徐庄挥挥手道：“徐先生不必解释，徐先生就算是个品行不端的人，也不敢动我身边的的人。”
……徐庄真是没想到刘元给他的竟然会是这样的一句话，最后还是垂手作揖道：“殿下，庄告辞。”
刘元颔首相送，徐庄离开了，刘元朝着阿花道：“你去找一心，让她带上所有的人证和物证赶回来。”
阿花点头就准备办事，跑得太急正好在门口中和韩驹撞个正着，韩驹跑得上气不接上气的，叫阿花一撞倒在了地上半天起不来。
听着动静琼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走过去瞧是韩驹连忙上去扶住韩驹，“你怎么样了？”
阿花早就一脸没事的站起来了，瞥了韩驹一眼，直接从夫妻二人身边走过，韩驹好不容易喘回一口气，“你，阿花，你就不能说一声道歉？”
“你倒是敢想，你什么时候见过阿花道歉？”琼华捅心地反问韩驹一句，韩驹……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殿下呢。”韩驹急赶慢赶的连马都忘记换了，都到城门了马儿再也不肯动了，他是从城门跑回公主府的，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在里面。”琼华指着里面，韩驹一刻都不敢怠慢，赶紧进去。
“殿下，出事了。”韩驹终于是见着刘元了，上来就喊着一句出事了，刘元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尤钧先生被刺杀，是那些贵族们。”韩驹这般喊出一句，刘元立刻问道：“尤钧先生如何？你们究竟是查到了什么东西连刺杀都逼着他们亮出来了？”
韩驹顿了半响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后来又碰到了人阻拦，尤钧先生让我们开了杀戒。”
得，敢情他们杀了人惹怒了贵族，这才会逼得贵族动手开始杀人。
“尤钧先生没事，有八彩跟着，也还好八彩，否则真是要出事了。”韩驹答完了原因也连忙将尤钧没事的消息传来。
“不过武朝先生武艺高强是，他的师兄竟然不会武艺？”韩驹对此十分奇怪，武朝的本事有多高他们都挺清楚了，身为武朝的先生尤钧竟然不会武艺。
“你这么说，我爹不会武艺是不是听起来也挺奇怪的？”刘元这么反问一句，韩驹一听赶紧的摇头，“殿下，不是这个，不是这个意思。”
“尤钧先生让你着急的赶回来不是只让你告诉我出了事，然后就没有其他的了吧。”刘元还是先捉住重点，韩驹急成这样，事情说完，解决的办法尤钧一定也让韩驹传回来了。
“殿下你猜得一点都没错，尤钧先生让我回来跟殿下传一句话，这是最好动手的时候。殿下捉到他们的短处了，尤钧先生提醒殿下速速将一心叫回来，然后赶紧的将事情解决了。”
“尤钧先生真是个聪明人啊。”刘元感慨一声，见微知著的本事不是每一个人都坐有，尤钧显然是有的，刘元不吝啬地称赞。
韩驹听着刘元赞完再问道：“殿下，那我们接下来是怎么办？还要继续封教坊吗？”
“不封了，你去护送尤钧先生回来，就说明天还有一场大戏需要尤钧先生的帮忙。”刘元都打算把他们全部解决了，封教坊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该是收手了。
“诺。”韩驹也不多问，这就准备回去把尤钧送回来。
“琼华，陪着韩驹一块回去，小心一些。”刘元一眼看到韩驹动都快动弹不得的样子，让身为韩驹妻子的琼华别忘跟上。
“那殿下怎么办？”琼华一眼看刘元身边空无一人，都被刘元打发出去办事了。
“去吧，一心还有暗卫在暗里护着我呢。”刘元知道琼华担心她什么，可是一心也考虑到这个问题，刘元身边除了明面上的人，暗地里也有人护着的。
“韩驹来回跑得太累了，我身边的人如今都挺危险的，你也得护着他的啊。”刘元看着这对夫妻自成婚之后就一直都是聚少离多，有理由能让他们凑在一起，刘元也得为他们凑和凑和。

第198章 各方涌动
琼华看了一眼韩驹，韩驹冲着琼华一点没有将军样地可怜兮兮地道：“我很累，很累很累的啊！”
……不要脸的往琼华的肩上靠来，琼华第一次见着韩驹的可怜样儿，也不能说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那殿下要不让他留下，我去接尤钧先生回来。”琼华这时候的脑子转得倒是挺快件，突然冒出主意。
“不行，当然不行了，我怎么能让你去。”炸毛表示反对的人正是韩驹，韩驹一脸的不同意。
“殿下说了现在我们出去都挺危险的，所以才让你跟我回去寻尤先生，你这一去我也得护着你。”
“你连我都打不过，你要怎么护着我？”琼华淡淡地扫过韩驹，鄙视加嫌弃的小眼神差点让刘元笑场。
韩驹面对琼华吐露这一事实突然说不上话了，更加装可怜地问了琼华，“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刘元真想冲着韩驹说一句戏精啊，眼看着不要脸都不成了，干脆装不自信？
额，很是有武朝先生的即视感哦！刘元越看是觉得这一画面挺眼熟的，很快就反应过来怎么会觉得熟了，原来是因为韩驹分明是武朝的翻版。
琼华道：“这跟嫌弃你有什么关系。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又说太累了，我们一起出去我还要护着你，比起护着你一起走，难道不是我自己去更好？”
可惜琼华不是琼容，既没有琼容的情商，人家只会从事实出发，一副为着韩驹着想的态度，韩驹无可反驳。
“好了，你到底是不是累得走不动的？”刘元怕再看他们下去要笑场了，打断韩驹的询问。
刘元一点韩驹即通，站了起来道：“累虽然很累，但不会走不动。媳妇，我们走吧。”
哪怕当着刘元的面韩驹唤这一声媳妇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琼华一脸的无所谓，刘元朝着韩驹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对他今日的表现表示肯定。很是懂得如何让媳妇心疼自己的啊！
韩驹一看刘元完全没拆穿他的意思，还一副干得不错的模样，心里暗松一口气。
“殿下，那我们走了。”琼华上下打量韩驹一圈，最后与刘元告辞。
“去吧，早去早回。”还有旁的事得要理，刘元就等着他们呢。
琼华和韩驹麻利地走了，好在当初刘元动了兵马的时候就给了他们不少的人，而那些贵族手里有多少人刘元大致也有数，就算都想朝刘元手里的人动手，那也没那么容易。
但是刘元怎么也想不到城里还没什么事，军中第一个出了事。
杜卓竟然在这个时候带着兵马暴动，这是当真要反了刘元，可惜他才一动竟然就被手下的将士杀死了，随后那些将士拿着杜卓的人头进献到孟非的面前。
刘元是主帅，军中诸将的地位都是一样的，刘元让孟非暂留军中，军中的事就交给孟非来管。
本来孟非留下就是处理将士返乡的事，没想到杜卓竟然在这个时候谋反，无奈不得人心，才动手竟然就被手下的将士群起攻之取了他的项上人头，杜卓怕是到死都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是这样的下场。
消息一传来，本来就准备将城里的事情安排妥当立刻就往军中赶去，彼时杜卓的尸体都还放着，杀了杜卓的都是杜卓手下的兵，也还跪在刘元的大帐之前。
刘元记得不错的话，杜卓手里的兵至少是有两万，他这一死两万的兵马就得重置，刘元已经在思量是不是要提拔新人来。
可是这个新人不能从旁的地方弄来，反而只能从杀了杜卓的人选出来。
“谁先提议杀杜卓的？”刘元既然来了也不多废话，只问起他们这件事是谁先提的议？
“是我。”跪在帐前的将士里有一个身上手上都是血，孟非在里面听到动静走了出来，连忙告诉刘元道：“殿下，正是他拿了杜卓的头颅前来。”
行，提议是他提的，刘元有理由怀疑杜卓的谋反会不会也是他故意挑起的？
刘元累了一天，大晚上的还来回的跑，也不管什么形象，随意地坐在一旁的地上，与跪着所有将士平视，“叫什么名字？在杜卓将军的大帐里任什么职？”
那一位出面认了自己杀了杜卓的是一个粗犷的大汉，叫刘元那么一问立刻地道：“回公主殿下，我叫彭浑，军中的同袍都叫我浑不吝。本是杜卓的副将。”
刘元看着粗犷的大汉确实像个浑不吝的，“我记得先前杜卓将军奉令出兵围堵楚军时曾杀楚军一员大将，其实人就是你杀的，只是被杜卓抢了战功，你是因此事而生恨，所以才要杀了杜卓？”
“是也不是。”没想到刘元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彭浑一顿不过又极快地反应过来。
“那我就洗耳恭听你这是也不是是什么意思。”刘元并没有一句就把人的罪给定，反而再问起他来，让他好好地说说，这是也不是算怎么回事。
彭浑大声地道：“杜卓抢了我的军功，我是不高兴没错。可今天殿下要放老弱残兵们归乡，还给将士们发了钱，杜卓回去之后第一时间竟然要抢他们的钱，这才是我们容不下他想杀他的原因。”
彭浑没有说的是，在杜卓想抢这些老弱残兵银子的时候他出声劝了，还拿了刘元来压他，就是希望杜卓给那些老弱残兵一条生路，没想到杜卓竟然起了反叛刘元的心，想带着他们去投奔贵族，道是贵族们前几日来寻过他，只要杜卓可以帮着他们对付刘元，将来就许杜卓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刘元听完是杜卓竟然行此无耻之事，气得咒骂一句。
“公主殿下，杀杜卓是我一人所为，若殿下当真要问罪就请殿下只管问责于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彭浑虽然被同袍们喊着浑不吝，他却不是真的浑不吝。
刘元道：“都起来吧。”
真把这些人都处死了，刘元也就不用领兵了。
“我没能及时处理了杜卓倒是让你们受苦了。发给将士们的钱都还在吗？”刘元先让他们起来，她自己也都站了起来，即问起这钱还在与不在？
彭浑道：“在的，都在的。我们都没动。”
“将名册拿来，原是哪一位将士的就给他们拿回去。”刘元叮嘱孟非一句，孟非连连应是。
“杜卓竟然死了，将士回乡探亲的事就暂时交给你来办。彭副将，你能办好？”刘元询问那一位不确刘元是不是会定罪于他，但还是不放弃请罪，盼着能保住一条命的彭浑。
彭浑听着刘元一句不善之言，还以为自己这条小命要没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拨云见日。
“殿下。”刘元是要把原本杜卓手下几万人的事交给他来办，这就是不怪罪的意思。
刘元道：“杜卓虽品性不端，也对不起你们，你们却也是以下犯上，所行虽为大义，却也是不义之事。你们受的委屈我都知道，也愿意为你们讨回一个公道，但以私刑，此事不可取。”
“眼下让将士回乡探亲是一等一的大事，这笔账要算也是日后我再跟你算，你既然杀了杜卓这个了解军中情况的人，那么就由你来接替，明早将第一批返乡将士的名单交到我手里，你得保证所有的将士心服口服，若是做不到，两罪并罚，那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虽然刘元知道彭浑做得没有错，不过杀人一事也不能让他们都养成习惯，动不动一言不合就杀人，岂非天下大乱。
彭浑对刘元所谓的两罪并罚丝毫不以为然，只听进前面的一半。
“殿下放心，我一定让将士们都欢欢喜喜的回乡探亲，也会让他们都能高高兴兴地回来。”彭浑拍着自己的胸脯与刘元保证，刘元听着点点头道：“好，那就去吧。”
事情既然是要交给人去办的，刘元断没有再拦着人的道理。
“带上你的将士们回去，好好地安抚他们。”刘元并没有因为一个杜卓而打算改变原本的计划，打发着彭浑带上跪着的将士们都回去。
“谢殿下。”刘元不追究他们的过错，如何不叫他们欢喜，再一次谢过刘元，这才带着他们的自己人回到自己的营帐。
“殿下将杜卓军中人马交给此人妥当吗？”彭浑带着人一走，孟非显得有点担心的问。
“不妥却要交给何人？”刘元方才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在注意一道跪在帐前的那些人，他们一个个都是以彭浑马首瞻的态度，不想毁了将士回乡探亲的事，不想惹起不必要的麻烦，就得交给彭浑去做。
孟非一向知道刘元胆子大，用人取才不拘一格，但这军权不一样，孟非再想要劝，却发现说起领军他根本就比不上刘元，倒是多嘴多舌了啊。
“非倒是忘了殿下自幼领兵。”这么多年刘元领兵几何，手下的将士如何推崇刘元，刘元必有自己的思量。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无有，这个道理孟先生并没有提醒错。所以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看清彭浑的机会。他要是能将两万将军安排得妥妥当当，能让他们没有丝毫的其他念想，这样的人不让他领兵，那让谁领兵？”
“反之他若是安排不好这两万的将士，可见他没有他现在表现的那么好，至少并不像他说的自己那么看重将士，我撤他的位，贬他的职，军中的将士也绝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刘元想的很长远，一件事交给一个人来做，可以极快地让刘元看清事情，刘元不做却又为何。
“殿下的计谋，孟非心服口服。”孟非说的都是真心话，刘元用人一向不会乱用，而且用起来都有自己的道理，一步一步谋划，总能得到她想要的。
“先生随我一直办这些琐事，往后先生是想留在我这封地之内还是回长安去？”刘元这一次来封地能带来的人几乎都带上了，倒是没来得及问问他们是愿意随她来还是不愿意的。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刘元问问孟非，孟非道：“非还是追随殿下。”
刘元连忙解释道：“若是先生留在长安，我可举荐先生入丞相府。”
并不是让孟非白身回的长安，孟非的功劳也不小，虽是刘元的属官也是有品的，刘元以为孟非担心回了长安会是白身，这才会心急地解释。
孟非道：“殿下一向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既然想让我留在长安，殿下必不会让孟非以白身的身份留长安的。非愿追随殿下，因为外面的世界比长安要宽广，还要更大。比起长安来，非更喜欢跟着殿下，而且殿下对我推心置腹，旁人待孟非却未必了。”
知人善用，刘元更是用人不疑，这样的情况下孟非又怎么会想另投他主。
“说来先生也是知道的，我手下缺人用，先生愿意留下我最高兴不过的，刘元谢过先生了。”刘元郑重朝着孟非作一揖，孟非连忙闪开地道：“不敢不敢，殿下不可行此大礼。”
“对了，先生既然决定留下，那先生的家人？”既然孟非想好要留在刘元的身份，刘元当然得问起他的家人好作安顿。
“生逢乱世，也不知能不能寻得他们。”孟非也是有妻儿的人，可是兵荒马乱想要再找回自家的妻儿哪里是容易的事。
“先生要寻他们很难，让他们来寻先生就是了。”
本来心情不算怎么好的孟非听着刘元这个主意，等着刘元的下文啊。
刘元朝着孟非露出一抹笑容，“我会将诏书下发各郡县，也会让诸王帮个忙。”
用朝廷发布公文，这样寻人启事还能不叫天下皆知，只要孟非的家人看到了，他们自然就会寻过来，这还有什么担心的？
孟非这一下自是欢喜地朝着刘元作一揖道：“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先生就不必客气了，往后还得辛苦你。”想让马儿跑当然得给马儿吃草的啊，刘元深知这个道理，该给手下的好处，能让他们上进的从来不会吝啬，孟非此时这感恩戴德不正是最好的证明。
人啊，就得要有盼头，你让旁人有了盼头，旁人自会想跟着你混。
第二日天还没亮，几个将军都将名单送到了刘元的大帐前，至于杜卓不曾出现，他们是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却又都绝口不提此事。
刘元很快地看过名单，“公布。一会儿将士都会来送别，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这是提醒，也是给他们表现的机会，也是考验他们的时候，他们应该都不会忘记这一点。
孟非第一时间上去接过所有的名单，随后全都盖下刘元的印章，直接发了出去，很快就能听到各帐中传来欢喜雀跃的声音，可以回家，这对离家多年的人来说是一件多么值得他们高兴的事。
刘元站在帐前，太阳慢慢地从东边升起，彩霞从东面开始扩散，跟在刘元身兵的将士们此时刻站在刘元的身后，看着就好像站在光辉中的刘元，心里闪过无数的念头，当然他们也想起了另一件事，刘元可是有神佑的人，能够呼风唤雨。
“殿下，名单都已经公布了，各军的将士并无闹事者。”名单都是孟非带人去各军营中公布的，至少在孟非看到的情况下，将士们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满。
不管是可以先归家探亲的，还是要等着下一次的，他们都很高兴，因为有了第一批回家的人，很快就能轮到他们。
“好。”刘元一个好字让站在她身后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胡九和牢稳这两个刘元一手带出来的人。
“诸位将军都回去吧，将士归乡诸位也该自去送送他们。”刘元也打算去送送她将士，提醒完其他人，她已经往容军的方向走去。
牢稳和胡九立刻地跟上去，刘元道：“你们跟着我是做什么？”
乍然停下脚步回头的问，胡九和牢稳是异口同声地答道：“去送将士。”
“容军的将士那么多，你们两个去送别的。”意指分工送人啊，否则送完人都是什么时候了。
“记得叮嘱他们送老弱兵残的将士回去，同乡顺路的让他们都约好了。”刘元提醒他们别忘了另一件事，两人哪里能忘了，连连称是。
“还不去。”听完刘元话他们竟然没有要动的意思，刘元颇是无奈地出声。
“殿下我们这就去。”送人的事他们是平生第一次做，操作不熟练是正常的，刘元都再三提醒了，他们算是反应过来了。
把胡九和牢稳都打发了去，刘元即往前头声音最大的地方去。
可以回家的将士这会儿是真高兴，一声声欢呼正是表明他们内心的欢喜。
“殿下来了，殿下来了。”刘元才走进去，正围着看公告的将士们立刻反应过来，随后用最快的速度站好了。
刘元见着他们反应如此之快，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得了刘元这一赞他们是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回乡的先回，注意时间别迟归了。没能回去的我们也等下回，接下来要开渠修路引水，做得好的还会有奖，他们先回去的就让他们先回去，我们留下多拿些奖励回去看亲人也挺好。”
这俏皮打趣的话引得一群将士都笑得附和道：“就是就是，殿下说得极是，极是！”
“不过我们的约法四章都别忘了，不管在什么地方，面对什么人，你们都得牢牢记住，我们是百姓的兵，我们出自于百姓，也要回馈于百姓，绝对不能成为祸害百姓的人，听见了吗？”玩笑是玩笑，刘元更是提醒他们军规，一个个的不许得意忘形。
“听见了。”他们都知道刘元的规矩是最重的，从进了容军开始刘元就一再的提醒他们要守住规矩，哪一个要是敢不守这规矩，第一个容不下他们的就是刘元。
刘元道：“归乡探亲本是件高兴的否，我希望你们高高兴兴的回，也有高高兴兴的来，先说好了，该娶媳妇的回去也干脆一些。”
要是他们不娶媳妇那可怎么行，“成家立业，成了亲马上就是要当父亲的人了，你们更得好好做，将来为你们的家人打下一片家业，护着他们一生平安。”
会洗脑的人总是不放过任何的机会，刘元就是这样的一号人。
本来被回家的欢喜冲得满脑子都快不清醒的人叫刘元那么一提起，突然都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老弱病残的将士，回乡的人护着他们一些。都是自家的将士，相互扶持。”刘元叮嘱一句，他们都连忙朝着他们作一揖，“诸位一行平安。”
凡事做到刘元这样的地步也前所未见，所有将士无论是回去还是没有回去的看到这样的刘元都再次郑重地作一揖，哪怕行的礼不规范也学着刘元那样的作上一揖。
“殿下保重。”他们之中有要离开的人，也有等待着离开的人，刘元这一句一路平安听在他们的耳朵里是再好不过的一句话了。
送别将士，刘元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急急赶回城去，这回好了，公主府里叫人给堵上了。
早有预料刘元也不着急，骑马回来翻知而下，还没等他们开口，刘元已经反问道：“这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诸位竟然寻到我这门口来了。”
明嘲暗讽的一句话，刘元说得极是不客气，听着刘元这的人也是脸上讪讪的。
“与公主殿下几次下帖殿下都没有反应，不得己只好寻到公主面前。”
这句话他们说得真心实意，刘元是一千个一万个的相信。
“不想来还是别勉强的好，不送了。”记仇的主儿哪能那么容易就让人把罪名都扣到她的头上，已经反讥一句让他们都利落一些的走人，别拿她太当一回事。
“殿下未名太目中无人了。”刘元直接下前逐客令，自是让这群本就不满的人更加不满了，一言而出，刘元听着倒是笑出声来了。
“谁目中无人了呢，而且我就算目中无人又如何？”刘元反问。
身为一个公主她可以目中无人他们，但是他们敢目中无人刘元？
哪怕刘元不跟他们计较他们不来拜见刘元的事，除了有官任职的人，刘元还真不好跟他们算这笔账的啊，而到了今日，他们为什么来寻刘元，事情到现在都是刘元步步为营算计来的，刘元清楚得很。
“殿下，殿下恕罪，我们说错了话，还请殿下莫怪。”
“你们说错了话，我却说的都是心里话。”刘元布了那么大的局等的就是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地把事情掀过。
“这么说捉人的事都是殿下吩咐的？”有人注意到刘元话里的意思，立刻反问。
刘元摊手道：“我手下的人想来还是没胆假传我的命令捉人的。”
这样就是肯定地告诉他们，没错，人就是她下令要捉的，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不仅是捉人，就连封教坊，问人查案都是我吩咐的。我这样做，你们想问责于我？”刘元把自己做的事一件一件地说出来，同样反问他们，这些事都是她做的，他们来指责她还是教训她，或是告诉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明明刘元脸上的笑容并不假，而且越来越真挚，却不知怎么的让他们感觉到一阵寒意。
“殿下。”在这个时候一心带了不少的人回来，韩驹他们那一拨人也提了不少人来。
“啊，没想到诸位来得那么巧，正好我的人都回来了，你们且看看事情接下来该如何的好。”这下刘元也不等他们回答了，而是将主动权牢牢地捉在了手里，一眼看向他们，应着刘元的话音落下，一行士兵将他们全都包围住。
“殿下这是何意？”刘元的举动让他们都傻了眼，着急地询问刘元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殿下。”徐庄从公主府里走了出来，给刘元拿上了一份锦帛，刘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开了。
“前几日我在府门前被人行刺，这件事诸位都听说了吗？”刘元就是意思意思的问问他们。
这件事闹得那么大，而且还是跑到刘元的公主府门前行刺，胆子如此之大，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
一片静默了，刘元继续冷笑地道：“诸位想看看看我的人都查出些什么来吗？”
手里亮着锦帛动了动，一群人都随着刘元的手而转移目光，刘元道：“哦，不管诸位是想还是不想，你们都得看。”
说着刘元已经递了出去，韩驹上前接过送到那些人的手里，可是一时间竟然都没有人动，刘元瞧着分明，“我让诸位看也是给诸位机会好好地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跟我说话。”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竟然都不动，刘元倒是无所谓的，“诸位既然不肯领情，也好。”
韩驹二话不说就要将锦帛收回来了，不想一个出声道：“等等。”
刘元都准备转身走人了，结果被人拦下，好奇地看向那位。
“看来是有人想看了？”刘元倒是不奇怪有人知情知趣的想要去看，与韩驹使了个眼色，韩驹自是二话不说的将锦帛递了过去，刘元也不催促，耐心地等着他看完。
“殿下这份东西是供词，那可有物证。”看完的人脸色发白，终还是冲着刘元问了这一点。
“当然有。”应着刘元的话，徐庄取了当日留在现场的弓箭，刘元道：“已经让人去查了这些弓箭是从哪里来的，同样捉到了制弓箭的人，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殿下，这或许是陷害。”看完整份锦帛的人这样朝着刘元不死心地道。
刘元冷冷地一笑，“你们自己做过什么事还用得着我提？”
这么地点破，还是那位看完锦帛的人看向刘元，不太确定刘元究竟知道多少。
“诸位大可放心，我刘元不管是捉人还是杀人都讲究证据确凿。想来也没有人想到，因着一个小小的亭长，因着几个不服气的女郎竟然会牵扯出那么多的事吧。教坊被我下令封了，你们之所以急急的阻拦，不就是因为教坊里的人很多都是你们不择手段逼良为娼，而且在她们的手里或多或少也有你们不少的把柄。”
“教坊没什么大不了的，最让你们担心的是里面的人，里面的账目，没想到啊，我就是冲着教坊里的人，教坊的里账目去的。被封的教坊你们也没少派人去打听，就为了弄清楚里面都有什么，可是你们什么都没有得到，这让你们更不安心了。”
这些日子他们的动静刘元全都一清二楚，他们送上门来了，刘元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们。
“殿下这是在说什么。”哪怕没有看到那份锦帛上的东西，也不妨碍他们为自己辩驳。
刘元看向一心，一心朝着身后看去，然后一堆的竹简，看到上面的封泥，他们的眼中闪过惊愣，难以想像这样的东西怎么会落在刘元的手里。
“诸位是还有什么想说的？”刘元像在等着他们回答，更叫他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刘元想做什么？
刘元看他们半天没有回应，也不跟他们再打哑谜了，“所有涉案的人都捉起来，应该有人都认识他们吧？”
“关侯应该是都认识的。”尤钧那么点明，然后指了一旁，刘元这才注意到子婴竟然也来了，朝着他打个招呼道：“关侯。”
都是秦国的老贵族，子婴相比起刘元手里的人来说是要更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子婴听到刘元一唤已经站了出来，刘元询问道：“关侯？”
子婴明白刘元的意思，刘元对这些贵族并不是都认识，素未谋面也不可能会认识，唤这一声问的子婴就是想知道子婴可愿认这些人。
“愿助殿下一臂之力。”刘元要拿这些人都是证据确凿的，看刚刚他们的神情变化也能看出来，他们真的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若非如此他们怎么会一脸的恐慌。
听到子婴说话，不少人都瞪向子婴，大有冲上去打子婴一顿的架势。
“殿下如此无礼就不怕惹得天下非议？”事到如今事情是不可善了，他们大声地质问，想着可以虚张声势打消刘元的念头。
刘元摊手道：“今日之后有了诸位想必不会再有人敢轻视刘元。”
一语双关，这些人自己做了什么他们心里有数。
随后徐庄在念名字，连同他们的罪名也一道念了出来，子婴认人。
“只凭殿下说我们有错就想定我们的罪？”总还有不愤就这样落在刘元手里的，拼命的叫喊起来，想要逼得刘元不敢继续再拿人。
“放心，念出你们的罪名来只是让你们心里有点数，要定你们罪之前我一定会把证据送到你们面前，让你们心服口服的。
只是拿人而已，还该过堂定罪的啊，这些人急个什么。
因一个亭长之子犯下的罪，因不认命运的女眷，没想到竟然会查出一群贩卖人口、草菅人命的组织。
顺藤摸瓜的查下去，竟然还查出来他们也曾与匈奴勾结，这才是真正让他们着急想置刘元于死地的原因。
与外族勾结的大罪，闹出来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们，故而他们才会不惜一切想杀刘元。
那样好的机会啊，就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他们们就可以取了刘元的性命了，偏偏错过，再也没有机会。
在这段期间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再行刺杀，可是刘元的身边根本无人能够靠近，而且刘元生性谨慎，无论是吃食还是用度一向严谨，公主府所有的人都是刘元带出来的，外人根本摸不过近刘元的身边。
再到今日，他们得知手下不少人都被刘元派人拿下了，自知要出大事，先一步想来找刘元一个说法，想以此逼得刘元不能再查下去，没想到刘元已经查得七七八八，跟他们扯上关系的事都已经审得一清二楚。
“殿下。”刘元的话音落下，几个身着官服的人也才挤了进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
“将他们都拿下。”面对挤进来的身着官服的人，刘元直接一声令下，才来的人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问道：“殿下，殿下这是何意？”
“你们总会知道的。”来得正好，来一个刘元就捉一个，来一双刘元也捉一双，还真是不怕人多啊。
刘元这样大阵势地捉人，最后剩下的贵族无多，其中一个就是看了刘元锦帛的人。
徐庄已经整理好了手中的名册，朝着刘元作一揖，读完的意思一目了然，刘元朝着那几位册上无名的道：“诸位早些回去吧。明日我会开堂审理，诸位到时候可以过来旁听一二。”
话到此处，刘元转身往府里走去，从念下名单开始捉人，人都被押入了府里关押，没办法，她这是公主府，并没有设下大牢，但是放到县衙的大牢里刘元也不安心，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人先押进公主府里看押起来，反正明天就会审查，放他们几日在府里也无妨。
“公主如此大肆捉人，就不怕引起封地的动乱？”

第199章 你敢？
没有被捉的人往前走上一步，阻止刘元要离开的举动，提醒也是带着警告地问。
“动乱，我还就想看看你们能起什么样的动乱，我也等着你们的动乱。”本来就是引蛇出动的计划，刘元确实不怕他们动，只怕他们不动。
“殿下昨日才让将士归乡探亲，殿下手中的将士当真能将整个封地围得水泄不通？”哪怕刘元说得自信，然而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刘元能做什么，手里的人能帮着刘元做些什么，他们总是已经查了一些。
“看起来你们对我很了解。那你们也应该清楚，我并不是将所有的将士都放回去，只是一部份而已。剩下的兵马想要对付你们，绰绰有余。”
只是陈述这一事实，刘元也相信他们都清楚着，因此冲着他们露出一抹笑容，“要知道一开始是你们先惹我的，如果不是你们大目中无人，视刘元如无物，今天的事情不会发生那么快。”
早就知道到了封地就得要对付这些贵族，但是刘元真没打算动手那么快，却是这些人逼得她不得不动手。
身为这片封地的主人，封地里的官吏没有一个拜见算是怎么回事？这是无声的抗议，表达对刘元的不满还是对朝廷安排的不满？
他们既然敢对刘元不敬，刘元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加上刘元手里捉住他们不少的把柄，每一件都是犯了刘元的底线，刘元岂能不动手收拾他们。
“殿下。”这样一声轻唤，他们都清楚刘元为何而生气，可是这份生气不仅会让刘元讨不了好，也会毁了他们整个贵族。
刘元回过头与他们道：“此事不可能善了，你们心里清楚，我也知道。”
“对，你们说得没错，我逼人太甚是会引起动乱的，也就是说这件事到现在也仅仅是开始罢了，你们还会有下一步的动作，我等着你们。”这是下战书，刘元真不怕他们动，只怕他们都太老实了。
“你。……其中有脾气不好的想要冲上去跟刘元理论理论，却叫另外一位拦住了。
“我们若是不想谋反，有些事就不能做。”这些话早在很久之前他就跟他们说过，可是当时没有人听得进他的话，不过，刘元看向那拦人的一位，“阁下是？”
“姬淮。”刘元问起，这位看起来比较道理的自我介绍。
姬啊，那可是从前的天家姓氏，刘元朝着他露出一抹笑容，“贵族要么都是有实权或是挂着虚衔的。”
大汉初立，为了不乱贵族的心，除了刘邦新封的功臣，刘邦亦曾下令从前各国的世袭之爵照旧，虽然没有正式下诏再封，他们从前官衔爵位，大汉依然的认。
“曾为汜静侯。”那人倒显得彬彬有礼地朝着刘元作一揖，刘元一眼看向子婴，子婴突然点了点头，至于徐庄和尤钧都面色如常，换而言之这一位没做了什么事落了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
清白的人谁都喜欢的，看起来这是一位讲理的人。
“汜侯有礼了。”姗姗来迟的见礼也总好过没有是吧，那位姬淮见着刘元突然变得客气起来，顿了半响冲着刘元道：“殿下有礼。”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都是一样的道理，刘元这样的态度，姬淮很是拿不准刘元这真心还是假意，亦或者对他是有别的打算？
“无论汜侯是信还是不信，身为封地的主人，我只想大家都太太平平，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刘元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语道破自己的心思。
完了冲着他露出一抹笑容，“而汜侯也明白，你身边的这些人有多少是想过太平日子的。”
两者的差别叫刘元点出来，姬淮当然也明白，刘元道：“我拿他们，只因为他们犯下了大罪，换了汜侯若不是考虑到境内的太平，恐适得其反，你也一定会跟我一样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殿下。”姬淮虽然是个讲理的人，但是他同样也清楚拿了这么多的人会引起多么大的动荡，到时候，到时候只怕整个云中都要乱了，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刘元的底气，都准备好了随时随时的面临一切反击的人。
“汜侯说不，怕的仅仅是他们群起而攻之，叫我讨不了好，也让这刚刚安静的天下再一次起了动乱。然而你看到的这些太平当真就是太平？容我提醒你一句，百姓们因着这些贵族都快要活不下去。”
贵族的太平那是什么太平？不过是吸着百姓的血，压着百姓动弹不得换来的，那都是什么太平？
“在殿下的心里，一群贱民就那么值得殿下跟所有的贵族作对。”姬淮没有作声，但在他身侧的人却大声地质问刘元，刘元想为了一群百姓让他们贵族活不下去。
“容我提醒你们一句，我刘氏曾也是你们口中所不值一提的贱民。可如今这天下是刘氏的天下，官逼民反，从前我们反得，如今的百姓就反不得？”
旁人怎么想刘元管不着，哪怕是刘邦眼下是怎么想刘元都不能确定，她能保证的是自己，她要这天下真正的太平，而不是被人粉饰过的太平。
被刘元那么怼完，就算心里不服不愤，也必须承认事情真得那么算。从前能反的百姓如今就不能反了？百姓因而何反，贵族们不以为然，身为执权者却必须弄个清楚。
“贩卖人口，草菅人命，和匈奴勾结，这三样罪名哪一样不足以我将他们下狱？”刘元是个讲道理的人，对于同样想跟她讲道理的人，刘元还能心平气和地说话的。
“若是一切证据确凿，殿下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姬淮问出他们这些人最关注的一点。
“斩。”刘元毫不犹豫地回答，姬淮还没说话，一旁已经的人已经着急地跳了起来，“你敢？”
“我敢。”刘元答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无畏无惧，倒是让问出了刘元的人吓得后退了数步，同时看向姬淮。
姬淮已经明白刘元的坚定，打定主意不依不让的要处置罪证确凿被拿下的人，任何人都拦不住刘元。
“烦劳诸位回去转告你们的亲朋好友，让他们从今往后都安份一些，如果他们不安份，让我拿到了证据，莫怪我对他们手下无情。这些人是开始，我也希望会是结束，但如果他们还想与我作对，我等着。”
凡事总得有言在先，刘元也不怕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行事风格和不怕事。
“你……”刘元的强势从毫不留情地拿下的人已经看出来了，至于此，再想上去说些什么的人都叫姬淮拦下了。
“殿下所言我一定让人转告。”姬淮与刘元回答一句，刘元朝着姬淮道：“不送了。”
她转身就往公主府去，这一回再没有人拦她了。
“今天晚上一定会很热闹。”有人悠悠地道一句，引得一行都往公主府走去的人拿眼瞧向说话的那位，正就是尤钧。
可是尤钧又不是被人一看就怕的主儿，坦然而对，刘元道：“先生再辛苦一回，带着人往郡守府和县府走一趟如何？”
比起尤钧想要看戏，刘元更想让尤钧去办事，尤钧听着立刻想到刘元的打算，不太确定。
“捉人还是占衙？”尤钧是个聪明人，刘元都说明天要审案了，这县衙也该让刘元用上。
“既捉人也占衙。”刘元要双管齐下的，尤钧道：“诸位手里涉案人员的名单给否给我一份？”
目光落在徐庄和一心的身上，重点是一心，一心却拿眼看向刘元，尤钧也不奇怪，刘元微微颔首，一心即将手里的名单送到尤钧的手里，“出职任官的都有注明，先生可以挑着动手。”
“有劳。”没想到一心办事还先把人分类出来了，有爵而无实权的人分开，有官有兵的人也分开写明，很是方便他们办事。
“殿下打算让哪位将军随我同去？”这回去办的事可比封教坊要严重得多了，一个不慎不知小命会为会真丢了的，故而尤钧也谨慎。
“韩驹配合不了先生？”刘元说着话一眼扫过了韩驹，韩驹却紧盯着尤钧，他配合得不好？事办得不好？
尤钧面对韩驹的的目光却淡然无比，良久才不紧不慢地吐道：“挺好的。”
所以就这三个字你为什么要喘半天气才说出来呢？韩驹很想问出这一句来的，最终还是忍下了。
看起来尤钧可比武朝难对付多了，身为一个聪明人怎么能犯傻的得罪不好得罪的人呢？趋吉避凶这是动物的本能，韩驹更是练得炉火纯青。
“琼华一道去。”刘元想了想还是派多一个人吧，琼华不太乐意，她还是更喜欢跟着刘元，刘元道：“你是要当女将军的人，怎么能总跟在我身边，我还有好些事要你去做的。”
本来不太乐意的人乍一眼刘元的话立刻点头道：“好，我都听殿下的。”
韩驹就更不用说了，他比琼华还要高兴，连连朝着琼华说道：“对啊，琼华你那么厉害，当然跟我一样冲在最前头为殿下办事。”

第200章 你有没有参与？
真是会说话哦！刘元给了韩驹一抹赞掌的眼神，然后朝着一旁的徐庄道：“审人的事就交给先生了，明天能让多少人说出我们想听的话，就看先生的了。”
“诺。”徐庄依然面带笑容，而显然审人问案这种事徐庄做起来很是得心应手。
“一心你助先生一臂之力。”刘元手下也有各种的能人，让他们都帮忙配合，徐庄查到了许多的东西，一心更是问出了不少内幕，两个人配合起来想是能够事半功倍的。
“是。”一心福身应下，与徐庄客气地道：“徐先生这边请。”
对于公主府的了解一心远在徐庄之上，人押了进来关到哪里，一心比徐庄更清楚方向。
“殿下如果想要引出更多的人，不妨出城再转转。”尤钧还没走，反倒是给刘元提出这样的主意来，刘元回头看了尤钧一眼，“这么多先生还觉得不够？”
“差了一点点。”尤钧确实觉得不怎么够，所以才会出主意让刘元再出去多引一点人。
“尤先生要是去了郡守府和县衙，他们不会再有时间想着刺杀我了。”刘元点出这点。
尤钧一想也对，这些人的手里也没多少的人马，能刺杀人一回，杀得刘元一个措手不及都没能伤着刘元分毫，这样的情况下刘元再出去晃悠明摆着就是想要引蛇出去的，他们不至于蠢到上勾。
“辛苦先生了。”刘元该说的都说完了，意思再说也就是让他们都去办事吧，尤钧垂拱退了出去，不得不说，尤钧还是十欣赏刘元聪明理智的。
“殿下。这是朝廷传来的公文。”刘元想让人都忙去，孟非又送来了一份朝中的公文，刘元并无二话，拆开就当场看了起来，脸色却是不好。
“殿下。”尤钧已经和韩驹以及琼华准备领人去办事了，听着孟非接二连三地唤了刘元几次刘元才回过神来，尤钧回头看了一眼，刘元却已经进了屋。
“没什么事，你去忙吧。”刘元打发孟非人却更急着往里走去，孟非虽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是刘元不细说，他自也不敢多问，眼下他们手里的事情确实挺多。
倒是刘元拿着公文回了房却握着公文半天没有说话，公文中道有人告韩信谋反，刘邦出巡会见各诸侯于陈地，意览楚国云梦泽，韩信不知刘邦深意，自以迎之。
项羽手下的大将钟离昧于垓下一战逃出，躲到了楚国。韩信被告谋反，却又认为自己无罪，有人劝其取钟离昧的首级去见刘邦，钟离昧道明刘邦不以兴兵攻打楚军之故是因为他在楚国之内，今再与韩信道明若是钟离昧死，下一个死的就是韩信。随后自尽于韩信的面前。
韩信取钟离昧的首级去见刘邦，刘邦即让人将韩信绑了起来，韩信叹道：“果若人言，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天下已定，我固当烹？”
然而刘邦道他意图谋反，今已押解往长安。
“阿花。”刘元沉思了半响唤了一声阿花，阿花立刻站了出来，“算了。”
让阿花去又有什么用，阿花去说什么话刘邦还能听不成的。可是谋反的罪名是要满门抄斩的，韩信这一回回去是不是会死？
刘元记得韩信是死于吕雉之手，可是什么时候死刘元却并不知道，刘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去让尤钧先生和徐庄先生都快一些。还有，去请方才那一位汜侯过公主府一叙。”
本来不应该见那么快，可是事起变化，刘元得用最快的速度回一趟长安才行。
“是。”传人的事阿花是办不了的，独留下的席寒终于用上了，走前一步进应了一声自去寻人，刘元想着要送一封信，赶紧写完给了阿花，“你送去给我父皇。”
阿花拿着信，“你的安全？”
“你快去快回。”刘元轻声地安抚阿花，阿花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还是得去。
“殿下，汜侯来了。”
哪怕刘元进了府，外面的人也不一定就离开了，如姬淮就没走。
席寒出去的时候本来还以为得去问姬淮的家在何处，然后到府上去请，不料姬淮没走，席寒前去道明刘元有请，姬淮立刻表示这就进来。
人迅速的跟着席寒进府，刘元回头看着姬淮，姬淮再一次想跟刘元见礼，刘元道：“汜侯不必多礼。”
言道一声，姬淮却不敢真听了，而是作一揖而起，“礼不可废，若是先前坚持一些，或许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汜侯以为今日之事真因不知礼而起？”刘元笑着问，反正她叫了人来也是要好好地说说自己为什么会拿下那么多的人，姬淮起了头，刘元也就继续。
姬淮抬头看向刘元，刘元抬手道：“汜侯请坐。”
人往案几走去，姬淮连忙地道：“殿下请，殿下请。”
倒也十分的客气，刘元坐下他也才敢跟着坐下，刘元道：“请汜侯前来，汜侯一定好奇我为何相请。”
“殿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姬淮聪明着，自知刘元相请定是有事，有事倒是不妨直说。
“刚刚给汜侯看了一份东西，我再给汜侯看多一份。”刘元虽然有事要姬淮帮忙，但却不打算现在就道明要人帮忙之意，因而将一心查出来的东西再给姬淮递上一份，姬淮方才已经吓得不轻了，再见到刘元递上来的东西却不敢不接，拿在手上仔细地看了看。
如果说刘元在门口给他看的是行刺刘元的事，这一次给姬淮看的却是与匈奴通敌的证据，姬淮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道：“他们，他们怎么敢。”
“为何不敢？汜侯以为他们为何要行刺我？”刘元笑笑地问，好像行刺她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并不值得她来生气。
姬淮果真就不知道刘元为何会被行刺？刘元不想追究他是真不在还是装不知，证据确凿之下，谁也无法反驳。
而如今刘元再拿出他们与匈奴通敌的证据来，这也是铁证，并不是刘元随口冤枉了他们。
“案子还在查。”刘元幽幽地说了一句，姬淮却心急地站了起来道：“殿下不能再查，真的不能再查了，再查下去云中会大乱的。”
刘元道：“若是不查我如何能咽下心中这口气？”
杀她就算了，这些人做下的事，哪一桩哪一件都比杀她要严重，刘元怎么可能会肯放过他们。
“公主殿下，这是先前的事，往后，往后我向殿下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再做任何不利于大汉，不利于殿下之事，请殿下网开一面。”姬淮与刘元进言，只想打消刘元的念头，让刘元放弃再追究下去。
刘元看着姬淮问道：“虽是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这些事你有没有参与？”
到现在为止不管怎么查姬淮都是干净的，贩卖人口也好，草菅人命也罢，私通匈奴、行刺刘元都好，每一件事都没有姬淮的份，干净得让刘元都觉得这一位不太像贵族。
“殿下觉得姬淮如今还差什么？”刘元直问姬淮倒也没有觉得难堪，反而问起刘元。
刘元摇了摇头道：“若是叫我看，汜侯也算是功成名就，权财双收，并不差什么。”
姬淮道：“天下大乱我不参与，他们想要作乱我也不参与，这就是我。”
他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是满意，并不打算有所改变，这就是他给刘元的回答。信与不信，全在刘元。
“好，汜侯说得倒是都没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大乱不想趁机而起的人，也不怕这天下太平了有什么人，什么事会牵扯到他，也无需擦屁股。
姬淮立起与刘元作揖，“殿下既然相信姬淮所言，便请殿下三思，今之天下在稳不在乱。”
稳这一个字点出了刘元身处的境况，刘元是得要稳，毕竟她初来封地，虽然与匈奴大战了一场，也赢得了胜利，但这份胜利只是暂时的，想要对付匈奴就得联合一切力量，包括贵族。
“可是这样的人能让我稳？”刘元对于一群有前科的人，让她联合他们，确定可以？“他们之前能与匈奴往来，往后就不能？”
姬淮想着该怎么样的劝刘元，“殿下是想杀一儆佰还是当真要将所有人都杀尽？”
刘元冲着姬淮笑笑地说，“我请了汜侯来我以为汜侯尼桑明白我的用意的。贵族总想让我网开一面，可是他们也得付出代价，否则我羞见于百姓。”
……够直接的啊，姬淮被请进来之前已经料到刘元心思有变，比起方才的果断要一查到底，而且不愿意饶过任何人的样子，眼下贵族们似是要得一丝生机了。
虽然不知刘元究竟为何决定放过贵族们一马，不过这是一个机会，姬淮当然要捉住机会。
“殿下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言，我一定转告他们。”姬淮前来的意义他心里都有数，也不怕顺着刘元问。
刘元道：“我现在拿到下的人，证据确凿的一律处斩。”

第201章 殿下可以做主？
“殿下。”刘元竟然还是要杀这些人，如何不叫姬淮大惊，他想再进言，刘元道：“我不可能放了他们。我能放的是我还没捉的人。”
落到刘元手里的人，只要是证据确凿的刘元就不可能会放，但是刘元能保证不会再继续查下去，如此而已。
姬淮听出刘元的言外之意，也看出刘元的强势，这件事显然是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也是刘元的底线。
“还请殿下将另外的条件一道说了。”刘元不可能只有一个条件，仅是杀人一事，刘元完全没有必要让他来这一趟。
刘元是想要从贵族那里得到一些东西，这才会需要让姬淮进来说话。
“汜侯真是稳得住啊。”刘元称赞姬淮，姬淮道：“当不得殿下夸赞。凡事总逃不过一句人之常情。”
好一句人之常情，看来这位干净的人未必就是真干净，或许有一些刘元所不知道的事呢。
“这些人贩卖人口，他们家中的钱财七成上交，余下的贵族也得拿出两成来，我要用来安抚百姓。”刘元打着贵族的宝藏又不是一两天了，眼下她更是处处都得要钱，子婴给的大秦的宝藏，刘元又不是能随意用，为了让自己能把事情办好，刘元就得想办法弄到钱来。
姬淮怕是没有想到刘元竟然打着各家钱财的主意，顿了半响问道刘元，“殿下是认真的？”
“再真不过。”刘元大大方方地承认，她就是缺钱来着，哪怕有了这些贵族的钱能应一时之急，还是得要想办法开流，将来用到钱的地方只会更多。
“通敌叛国这是抄家灭族的事，我只诛首恶，不问罪他们家眷，而且他们更行贩卖人口之事，我拿他们做恶的钱来救济百姓，不对？”刘元知道这会儿的姬淮在想什么，不就是没有料到刘元缺钱竟然会打主意到贵族的头上，完全惊住了。
“抄家灭族我可以得到所有，我现在只要七成。”刘元提出这一点，姬淮不会不懂这其中的差别，或是觉得刘元只是说说而已，做不到这一切吧？
刘元说到这里打住，贵族家里那些点钱财有多少没有人比身为贵族的姬淮更清楚，就算让刘元全都抄了，只要不将他们的田产铺子收回来，于他们根本就是无伤大雅的事。
“此事我会与他们提起。殿下还有其他？”姬淮对于刘元提出一个又一个的要求，每一个都几乎吃定了贵族，姬淮更悬起了心等着刘元的下一个条件。
“最后一条，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想要大家相安无事，最好就相敬如宾，违法作乱之事再让我碰到，我定彻查到底，而且必将你们连根拔起。”刘元能放过他们一次，但是绝对不会允许第二次。
你们二字，听直姬淮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好在他还是稳住了，朝着刘元作一揖道：“我定如数转达，不知最快要什么时候给殿下答案？”
“今夜。方才我说过了，明天开堂问案。”刘元自己说过的话自己记得清楚，他们只有一晚上的时间，刘元并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着他们。
姬淮瞧着刘元的模样顿了半响，最后还是朝着刘元作一揖，“淮一定转告。”
“有劳了。”让人家去办事总是要客气一下的，刘元与姬淮微颔首，无论她心里对于这位姬淮有多警惕，但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查到任何他曾违法乱纪的证据，刘元让人家传话就只能客客气气地请人来，不落人于柄，这就是刘元。
“殿下客气了。”刘元可以客气相请，他却不能。起身朝着刘元道：“殿下若无他事，姬淮这便告辞。”
“汜侯慢走。”刘元起身相送，姬淮连忙回头冲着刘元道：“殿下不必客气，请殿下留步，留步。”
拦着刘元出来相送，他便自行离开了，刘元轻轻一叹，“事情还真是越来越麻烦呢。也罢，我递了梯子若是他们不懂得把握，再让我捉住什么把柄倒也好处理。”
如果刘元不是心急要回长安，连梯子刘元都不会递去给贵族，直接将他们都拍老实了，哪怕不是真老实，也得给刘元面上装得老老实实。
“那殿下，徐庄先生那里还要让他们查下去？”席寒是听清了刘元和姬淮说的所有话，听起来刘元的意思是想和贵族化干戈为玉帛，那案子还得查吗？
“查。他们现在还没给准话，该问就得问，该查就得查。”交易嘛，这还没达成，如何能收手了。
姬淮出了公主府，那没有被拿下的贵族还在外面等着他呢，见着姬淮一出来立刻是迎了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刘元说要放人吗？”一来迎面就问最重要的一点，人刘元是放还不放？放了一切都好说，若是不放，那就麻烦了。
“人是不会放的。”姬淮才说一句，听着人的人都炸毛了，“她一个女郎这是想逼得我们都反了？”
姬淮一眼看了过去，就一个眼神让人止住了话，姬淮道：“回去让所有没被捉进去的人都来。”
话不好重复说两次，把人叫齐一次说清楚的好，旁的人再有什么问题姬淮说完就要回府，他们还能如何，应了一声打发人去把人都叫齐来。
“殿下，汜侯出去之后就回府了，不过跟着他的人已经派人往各家去。”刘元既然将事情交给姬淮去办，又怎么会不派人盯着点看他是怎么把事情办好的。
“这位姬淮还真是有些本事。”刘元赞上一句，目光一敛，“没想到云中还有这样的人来，极好！”
刘元这一赞还真不是凭空来的，都不用刘元久等，一个时辰之后姬淮再一次出现在公主府，朝着刘元恭敬地作一揖而道：“一切就按殿下说的办。”
提出这些要求的刘元便吃定他们一定会同意，得到姬淮作为代表肯定的一句话，刘元的笑意更深了。
“那么诸位没有要求？”没理由刘元提出主意，他们却全无条件，这样的好事就算真有刘元还得担心他们有什么阴谋等着自己。
姬淮听着刘元自觉的询问，抬头也顾不上失礼地望向刘元，“殿下这意思是？”
“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提了我的要求，你们想必也是有要求的，我都听着。”刘元还真没什么特别多的意思，她是觉得自己提出条件以达到目的，她要求贵族们做到，贵族们肯定也有想法。
说实在的，姬淮都叫刘元一番举措闹得答不上话了，刘元那么好说话？
“难道他们没有任何条件？”姬淮吃惊得半响没有说话，刘元再接再厉地询问，姬淮被问得终于是回过神。
“殿下，他们，他们的要求是……”要求了半响姬淮还是没有说出口，刘元道：“他们想要用自家的人替上如今叫我除去的这些人的位子？”
本来不好说出口的人诧异万分地看着刘元，刘元竟然猜到了!
“看汜侯的表情我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们还真是知道如何能利己。”一句似赞又似讽的话，姬淮抿住唇忍着不发一言。
刘元目光柔和地迎向姬淮不可置信的目光，“汜侯可以回去告诉他们，这个条件我答应了。但是他们最好记住了，我能将这一批人换了，我也能把他们换了。身在其位当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这句话，就是我对他们最大的奉告。”
杀完了人，官位就会空出来，刘元自然得想办法把空出的位子补起来，贵族里有人才，这是刘元不能否认的事实，可是刘元用人虽然从来不拘什么样的人，但有一点刘元一直都有要求，人得好用。
什么叫好用？一则是对刘元忠心，二则是为民。
对她忠不忠心刘元也不是特别计较的人，可是不是真正为百姓，还是占着一个官位想要祸害百姓的人，刘元看重的啊。
“前车之鉴让他们都记牢了。他们可以看不起刘元，可以不把刘元放在眼里，但他们心里得存着百姓，如果他们做出了不利百姓的事，我今天能杀了这批人，下一次同样可以取他们的性命。”
再三告诫，这就是刘元的底线，谁都不能越过的底线。
“既在殿下的手下为官，自然是要听殿下的。但是殿下，更换官员，此事殿下可以做主吗？”姬淮此问不是知是挑衅还是另有深意，不过刘元也不计较他存的究竟是什么心思。
“我会上表父皇，杀人也罢，更换官员也好，都会让你们满意。”刘元这算是与他们达成了协议，刘元杀人，他们送人替上，案子到此了结。
至于将来他们会不会再犯到刘元的手里，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那殿下是打算何时回长安？”姬淮又像是顺口一问，刘元却是一眼瞟过他。
“听闻楚王韩信意图谋反，正好陛下巡视路过云梦泽将楚王擒了，殿下不想回去看看？”姬淮垂着头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刘元的目光，只管将自己听到的消息道来。

第202章 诈人
刘元才收到公文不久，姬淮竟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按照刘邦从长安往楚军的去的路程，再到算计了韩信，再到消息传到刘元手里，至少也是一个半月的事。
先前同意她安抚将军裁军的消息传来恰好就是一个半月前，刘元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把事情安排得还算是不错，刘邦显然是在诏书往云中送来的时候就已经立刻起程赶往了楚国。
“看看也不用急于一时。”刘元一脸不甚在意的表情，姬淮抬起头看了刘元一眼，刘元与他对视，“汜侯觉得楚王被捉我为何该回长安看看？”
姬淮被刘元捉了个正着也不着急，而是朝着刘元露出一抹笑容，“楚王是千载难逢的人才，殿下不认为是？”
人才啊，刘元一定很爱惜人才。姬淮是这样的意思？
刘元脑子闪过无数道的念头，最后都归于平静，她冲着姬淮道：“汜侯这样的反应让我觉得你很是盼着我回长安。或者不仅仅是你，还有你身后推你出来的那些人。”
“殿下一直都是个聪明人。”姬淮似答非答，刘元轻轻地一笑，“我已经让人给父皇送信，无诏不得离开封地，诸侯王如此，我刘元也得如此。”
姬淮听完也朝着刘元一笑，“也是，以身作则，殿下是得要做好。”
“说得极好，自己都做不好，凭什么要求别人做好。”刘元也不怕直言。
人只有自己做到了才有资格要求旁人也做到，有脸说别人却没脸说自己，刘元断然不会让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那事情就这样说定了。”姬淮前来是传话的，也是要和刘元讨一句准话，眼下刘元松口答应，显然他想从刘元听嘴里问出其他东西是不可能的，他也就干脆什么都不问了，朝着刘元作一揖而告退。
“不送了。”刘元与之也还一揖，送着这人离开，姬淮再一次朝着刘元露出一抹标准的微笑，刘元也回以一个笑容，姬淮终于是走了，刘元呼出一口气，“真是一群狡猾的狼。”
他们敢跟刘元提这个条件就是看准了刘元手里缺人，虽然刘元拿下了这些人，更想处置这些人是会让他们有些损失，可是凡事都是有利有弊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们心知对付不了刘元，毕竟刘元手里人证物证俱在，再闹起来也是他们吃亏。
本来事情一闹出来贵族就急了，连杀人灭口的事都做得出来，可见他们心里是有多没底。
刘元突然松口退了一步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哪怕刘元提的条件苛刻，比起保住没有暴露的那些人，比起全家被刘元抄家，这要给刘元的损失比起护住自己的一条命来都不算什么。
可是，他们也不肯经易让刘元占尽了便宜，就算他们心里再怕，他们也坚持着不肯显露出来，提出的条件恰恰就是想向刘元证明。
天下人才皆聚于贵族之中，士人方起，离贵族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大得只能叫士人仰望。
刘元给了他们台阶下，也知道他们做出这个样子的原因何在，事情是刘元提起来的，刘元要的是暂时的安定，姬淮有所察觉才会想要试探刘元，可惜被刘元三言两语打了回去，反倒叫姬淮更拿不准刘元为什么突然给贵族台阶下。
虚而实之，实而虚之。刘元这样叫姬淮琢磨不透，自然也更叫贵族们警惕。
贵族们派了姬淮来道和了，刘元将与姬淮谈话的内容分别传到了徐庄和尤钧的耳朵里，两人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竟然就这样饶了他们。”尤钧并不满意刘元如此做法，可是他清楚刘元这样做是必须的。
“见好就收以待来日，不错。”徐庄赞完一句，转头就把刘元和姬淮的交易告诉那些被押起来问了半天却一句话都不肯说的贵族。
“你胡说，这不可能。”贵族们听完徐庄的话自然是满腹不信的，他们才被捉了多久，连一句话都不曾说，更不曾将自己做的事露出半点，没想到就这半天的功夫，外面的人竟然和刘元达成了协议，舍他们而保全大家，那一个大家却再不包括他们。
“我要见汜侯，我要见汜侯。”闻之这是刘元和姬淮达成的协议，贵族们开始叫嚷要见姬淮。
徐庄告诉他们就是等着他们这个时候的的反应，“你们确定你们要见汜侯，或者我更应该问你们，你们确定自己能让汜侯改变主意？这件事达成的应该不仅仅是汜侯一个人说了算而已。”
对一群装糊涂不肯承认事实的人，徐庄也不说口下留情，直接打破他们心中的美梦。
“殿下的意思是要让你们再活久一点，你们信不信眼下最急着要你们死的就是你们自己人？”徐庄轻喃出声，狠心地戳穿他们不想承认的事实，贵族们摇着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的，不可能。”
一声声的不可能是他们心里对这件事的抵触，他们不愿意相信自己成为了被舍弃的那一个。
“所以你们是想亲耳听听吗？”
被徐庄一问，他们全都傻了眼，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不敢正面回答徐庄的问题。
“你们心里都明白，你们能为了利益随意的舍弃旁人，旁人也可能为了利益随意的舍弃你们，都是一样的人，谁还不清楚在利益面前，你们的命不值一提？”
徐庄轻蔑地迎对这些贵族，想让他们都别再装傻，想想他们自己的，都别忘了面临同样的事情时，他们会是怎么样的决择。
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今天换了别的人，他们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死的不是自己的亲人或是自己谁还会觉得心疼不成。
“殿下和他们之间做了交易，你们是必须要死，至于你们的家人。”
“我们做的事，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一听要扯上家人，他们的死局已定，谁都改不了，但是他们的家人，他们不愿意他们去死，立刻将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想以此保全家人。
徐庄对于他们的行径再次嗤笑，“你们以为殿下就算肯放过你们的家人，他们就肯放过？”
问得犀利，叫他们都想起了各自的心狠手辣。
“不要忘了，斩尽杀绝是你们一向的行事风格，从前你们如此对人，将如今自然也免不得旁人如此对待你们。”徐庄显然对这些人十分了解，他们的心思，他们是如何办事的，他都知道，一旁的一心听着心下警惕，这一位的身世怕也是不简单的吧。
贵族们都慌了，这一次是真慌。赶尽杀绝，他们为了不授人于柄一向都是赶尽杀绝的，不管是对谁，他们不想让自己死便只能让所有的对手死，这才保住了荣华富贵至此。
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天，轮到他们成为被赶尽杀绝的那一个。
一心听着徐庄在那危言耸听，却没有告知这些人刘元和外头的人另外的约定。
刘元杀了犯下大错证据确凿的人，顶替的人可由他们送上，而从此在刘元的封地内，尽是刘元说了算，动手杀人或是灭口的事，刘元是不会允许再发生的，贵族们要是不想再损兵折将，只能安分守已，斩草除根的事，再也不会有第二次。
“你说来说去究竟是想要怎样？”心乱如麻的人追着问徐庄说了那么多，提醒得他们那么彻底，他是究竟想要如何？
“诸位都是聪明人，到现在还不明白我想做什么？啧啧，这可不像诸位这等聪明人。”徐庄啧啧称奇，对他们的装傻并不配合。
被徐庄威胁了一通，还提了不少家人可能会被赶尽杀绝的事。
“眼下能够护着你们家人的只有殿下。但是殿下为什么要帮你们护着你们的家人？”徐庄说了那么多，只为让他们认清现实，他相信刘元就算暂时不打算把案子查到底，把人全都揪出来，刘元也不会介意知道再多一些贵族们的事。
“你自己说的，殿下已经不打算再查下去，难道殿下还想知道更多的事？”反驳的话一问出来，徐庄更不着急了。
一心倒是知道刘元的心思的，但是徐庄竟然也猜到了，徐庄，有些本事。
“不再查下去只是针对外面的人说的话，知道与查是两码事。知道了就是想心里能有个数，将来的日子还长着，知道就能防备对吧。”徐庄意味深长地扫过他们，注意着他们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他们在思量究竟信与不信徐庄。
“我们要见殿下，我们要见殿下。”徐庄在刘元的公主府里眼下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从前不曾听说过刘元的身边有这样的一号人物，就算现在出现了，表现得也十分厉害，可是一家子的生死大事，并百徐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能做得了主儿的。
徐庄看向一心，一心垂手退了出去，徐庄道：“诸位此愿必能如愿。”
一语双关啊，一群人盯着徐庄，心下万分的警惕，他们不敢再多说，一致决定等刘元来了再说话，他们是生怕再说下去，不知道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徐庄先生果真了不起。”一心去请刘元，将徐庄对落入他们手中的贵族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达，刘元听完之后一声轻唤，甚是惊奇，一心道：“殿下去与不去？”
“去，怎么能不去。徐庄先生都为我打开了那么好的局面，我若是不懂得捉住而错过了，损失的可是我。”刘元若不是有旁的事忙着也打算去诈一诈这些人的，还没来得及做，徐庄却已经先一步为她做好了，好！极好！
刘元站起身往关押贵族们的地方去，徐庄见着刘元迎面走来已经恭敬地站了起来，朝着刘元作一揖，“殿下。”
贵族们自被押了进来就全都关在一块，这里虽然比牢房要干净许多，十几个人关在这么点大的房间，他们一开始不满生怨，但在生死之前，那不算个事儿。
“诸位让我来是有何贵干？”刘元进来笑脸相迎的询问，徐庄极是自觉地站到刘元的身后，自信接下来的事刘元可以完全控制。
“殿下当真要我们死？”迎面而问的这样一个问题啊，叫刘元听着露出了一抹笑容，“到如今你还问这个问题，不禁让我想啊，贵族之人都如你们一般愚钝不成？”
颇是惊讶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徐庄和一心，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一句肯定的回答，徐庄心下莞尔，刘元上来就骂人，行啊。
贵族只是问了一句却被刘元质疑智商，额头的青筋止不住地直跳动，好想扑上去和刘元打上一架，讨回一个公道的，然而话到嘴边，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朝着刘元作一揖道：“殿下是想从我们嘴里得到一些你还没有查到的事对吧。”
刘元肯定于回答道：“是。”
这肯定的回答又看向问她的人，笑意不减，“可是你们说的话，我是信三分疑七分。你们定是已经知道了我和外面的人是怎么样的一个约定，你们心里难道就一点气都没有。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为了拉外面的人下水，说出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来？”
话说得极是不客气，叫贵族们哪怕心里真起这样的念头，眼下叫刘元说破了，他们也不好再做的啊。
“殿下难道还以为外面的人就是清白的不成？”刘元有刘元的说法，他们也有他们的，别以为谁还能不清楚一道吃了那么多年饭，走一道路的人各自的底细。
刘元摇了摇头道：“贵族里真正手里干净的没有几个，这一点诸位心里清楚，我也心里有数。”
“所以殿下只捉了我们这些人，却与他们约定拿我们的死来平息殿下心中的怒火，殿下心中的火当真随我们的死便烟消云散了？”
“怎么诸位是觉得我捉你们是因为你们对我不敬，因为我要杀你们而已？”刘元听出来他们的意思，虽然他们会这么想也不奇怪，因为在他们的心里，他们的快活与否比一切都要重要，也觉得刘元会同样那样觉得。
贵族们本想让刘元回答问题的，结果又被刘元反问住了。
“无论殿下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殿下当真觉得死我们这些人够了？”和刘元争执刘元拿下他们的原因是为了百姓或是为了自己没有意义，倒不如直奔中心。
刘元也不想跟他们争执这些，就算刘元给了他们答案，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因为在他们的心里，百姓就一丝一毫都不值得他们放在心上，从前如是，现在也如是。
“勉强算是够吧，毕竟我才刚接管封地，要做的事情还多着，果真我能把自己封地内的所有贵族都一网打尽，当真做到那样的地步，只怕长安里的人都要不安了，他们会比你们更急于拦住我做这样疯狂的事。”刘元点破眼下的局势。
刘邦怎么说也是皇帝，是这天下真正当家作主的人，刘元就算是和诸侯王一样的公主，还是皇帝的亲女儿，在朝局安稳的事情上，刘邦也有自己的想法，未必和刘元是一样的。
而且眼下刘邦以谋反之名拿下韩信，如此举措必叫诸侯猜疑，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元一来封地就杀了那么多贵族的事再传出去，贵族们再一道联名上奏，于刘邦看来天下最重要的就是除掉这些异姓王，刘元想用自己的办法将贵族打得老实的事情与刘邦心中最重的事情比起来，刘邦一定会第一时间让刘元停手。
刘元如果是在刘邦的责令下才停手，吃亏的就会是刘元，骑虎难下，到时候刘元是进退两难，本来大好的利己局面转眼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防着自己被刘邦坑前，刘元果断停手，手里拿住的人刘元是一个都不会放过，至于外面还没查到任何证据的人，刘元一时半会也顾不上，便让他们都先留着。
就凭他们的心性，就算畏于刘元的雷厉风行，说做就做而不敢再做出让刘元不高兴的事情，那也只会是暂时的，刘元如果想要除掉他们，将来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时。
“我不着急，你们却着急了。外面的人和我达成了约定，你们也想和我做一些交易？”刘元答完了也给这些人一个梯子，叫他们看到一丁点的希望，这可关系着她将来怎么对付外面的人。
“对，我们也想和殿下做一笔交易，只要殿上答应我们保住我们的家人平平安安，殿下想要知道什么我们都会告诉殿下，绝不构陷。”
最先亮出底牌的人啊，那就怪不得旁人紧紧地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了。
刘元听着淡淡的一笑，“你们本是同路人，这是打算分道扬镳了？”
他们想说刘元就顺理成章赶紧的让他们说了？那不是显得刘元太心急，想要听真话，有时候就是不能急，一着急反而落了下风。
“殿下聪明，不会不知道我们这是为了什么。”都曾是心狠手辣的人，哪里会不知道他们曾经的盟友下手有多狠，案子刘元不打算查下去，代价是他们的命，他们本不想死，但是如今却是非死不可。
在他们还没死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急急地寻刘元交易替代他们的人选，刘元同意了，他们便知晓自己成为了弃子。
弃子啊，他们可以成为弃子，他们却思护住自己的家人。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刘元一人能帮他们庇护家人。
说来也是可笑啊，要他们死的是刘元，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要找刘元来庇护他们的家人，只为让家人活着。
“你们一群人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连我都敢杀，还有谁是你们不敢杀的。你们虽然死了，你们的家人一定不会愿意事情就这样结束，一时半会他们反应不过来，可是等替补你们的人上去了，他们总会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旁人不拿你们的命当回事，你们的家人总还是会拿你们的命当回事的，一来二去和外头那些活着的人对上了，你们的家人会是他们的对手？”
刘元把他们家人将来可能会面临的事问了出来，本来心就悬起来的人这会儿更是深深地倒抽一口气。
“按你们原本行事的风格，斩尽杀绝才是王道，就算不能光明正大的杀人，你们的家人又不是我，身边护着的人那么多，想让你们的家人无声无息的消失，他们多了去的办法，对吧。”
捅心得不够，刘元必须是再接再厉的。
“我手中一座铁矿，殿下只要答应保我一家平安，这座铁矿我便告诉殿下在哪儿。”心下悬着的人再叫刘元捅起心来更是害怕极了，他们不想让家人有个什么闪失，而他们能够相信的竟然就是想杀他们的刘元。
“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们？”听到铁矿二字，徐庄和一心的眼睛都亮了啊，在后面目光灼灼地盯着刘元，可是刘元却不紧不慢地反问他们。
额……一群人面面相觑了半响，对啊，他们怎么就莫名奇妙地觉得刘元会救下他们的家人？
“殿下能放过外面的人，若是利动殿下，想来殿下也会愿意护着我们的家人的。这对殿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相信殿下会知道该如何选择。”想想刘元能和外面的人谈成交易，自然也可以跟他们谈成，端看舍不舍得给刘元要的利。
刘元没想到自己有那么一天还成了一个因利而动的人，想来在他们眼里这个因利而动的人更能让他们安心，既然他们觉得这样不错，刘元也不介意他们这样认为自己。
“洗耳恭听。”以利而令刘元动，好啊，刘元干脆就做出这个样子，让他们有话只管说，利重了，刘元就会做到他们想要她答应的事。
“殿下这是答应了？”刘元等他们把利说出来，他们想要刘元松口答应的事刘元没应下，他们哪里肯轻易的道出。
“难道不是应该让我先听听你们给出的利够不够让我和外面的人抗衡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答应你们。”刘元是不可能会由着他们牵着鼻子走的，想要刘元答应他们，必须是他们把自己手里有的东西亮出来之后，刘元才会决定跟他们达不达交易。
反正，人就算他们不说刘元也会护下，能多从他们手里要多些东西，刘元岂会不乐意。
“殿下这是……”刘元的话音落下引得他们都着急了，赶紧的唤上一声，不知刘元这是又要改了什么念头。
“没什么，我想你们跟人交易也不会只凭对方的一句话就松口的吧。”将心比人心，刘元眼下掌控全局，是他们有求于刘元，想让刘元点头帮他们护人，必须得他们亮出的东西是刘元想要的之后再由刘元来决定是不是同意达成这笔交易。
“你……”刘元如此寸步不让，倒是让他们更放心了，生气想和刘元理论的人却叫同伴拉住了，好处没有亮出来，换了是谁都不会先答应。
刘元等着他们开口，十几人呐，想来能从他们的嘴里得到不少的消息。
贵族们如今也是无路可退，但凡他们想要护住家人就只能捉住刘元，虽则很多事情是他们亲自派人去做的，但是家中知情者也不少。
以他们从前行事的风格，斩草除根是他们一定会做的，如果不想家人尽亡，他们只能求着刘元庇护。
“他有一座铁矿算不得什么，我有一座金山，唯愿用此金山换我家人平安。”在金山面前，铁矿真是不错什么。
从前刘元就知道贵族们富裕，听听着这又是铁矿又是金山的，刘元本来只想从贵族那里弄点钱来好支撑养兵养民，没想到似乎又要一夜暴富？
虽然心里为金山而激动，刘元面上不露分毫，“金山铁矿啊，诸位真不一般的富裕。”
轻声叹息的一句，不知怎么的让贵族们本来有些得意手里有好东西的人都僵住了，都落在刘元手里，是生是死就刘元一句话的事，他们还在刘元面前得瑟，是嫌活得太长？
“手里没有有价值的身外之物，诸位也明白我还想要什么的。”身外之物嘛，也不是人人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得到铁矿金山的，但是他们手里一定有一些证据或几句话能让刘元防备外头拿了他们换平安的贵族。
“殿下很直爽。”本来打算炫富一波，没想到刘元不拿他们那点富当回事。
刘元得亏了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缺钱得紧的人最是盼着手里能有钱了，什么叫作不拿他们那点富当回事，刘元巴不得他们手里的财富都是自己的。但是再想要也不能露出来，露出来叫他们看出来，不知心里又是怎么样的笑话她。
干脆转移话题，还是好好地说说外面那些背地不干净的人，他们都有多少把柄落在了这些人的手里，这算是刘元比较想要的。
“殿下当真会护我们家人平安？”刘元问得直接，有人夸了刘元一句直爽，但是也有些心急要刘元一句承诺。
同路的人舍了他们，他们再把同路人卖了，这都是相互的事。可是曾经的同路人都能舍了他们，刘元这个最想杀他们的人，果真就那么值得他们相信，把自己藏得死死的底牌亮出来？
“我刘元对天起誓，只要诸位说出来的宝藏、铁矿以及诸贵族犯下的事都是真，我必保诸位家人平安。只要他们不犯不该犯的错，我刘元既不伤及你们的家人，也断然不会许旁人伤了他们。”
寻常百姓遵纪守法都应该护着他们，不管这些人做了什么，也不及家人，要是有人在刘元的眼子底下想要草菅人命，刘元当然也不会放过他们。
不过刘元心里的想法他们这些人是不会认同的，在这些人的眼里他们的命是命，旁人的命就不是了。
也正因如此才会着急想得刘元一句承诺，他们急于护着自己的家人，独独没有想过保卫一方百姓原本就是刘元要做的事。
徐庄在一旁听着刘元忽悠人，一开始断不肯松口到现在给出承诺，刘元这份心计完全足以将这些人治得死死的。
“好。”得了他们想要的承诺，也该给出刘元想要的东西，一群人一个接一个的道出不少的事情来，方才已经提到了铁矿和金山，额，也给刘元老老实实的把位置说出。
徐庄和一心一直忙着记下，刘元听了半天让他们先择最重要的事，再出来天都已经黑了，尤钧一行也回来了，拿下的官员也不少啊。
“不是让你们收手了？”刘元瞧着被捆的人颇是好奇地询问，尤钧并不是鲁莽的人，但是这拿住的人有点多了。
“殿下，这些人是有意闹事。”韩驹上前一步先解释清楚了，“我们到郡守府或是县衙的时候他们竟然不让我们进。”
“你们不会把大门砸了吧？”刘元乍然一听急急地追问，要是把郡守府和县衙给砸了可是形同谋反，贵族里竟然还有人下这样的套来坑人。
“没有没有，我本来是想砸的，可尤钧先生说砸了县衙大门形同谋反，我们当然没砸。”韩驹瞧刘元着急的样子赶紧的解释，这一次说来也好险，被刘元养得天不怕地不怕，韩驹看到门被人堵了立刻就想砸门去，得亏了尤钧提醒才没有酿下大祸。
刘元大松一口气，只要没有砸门就一切好说，一切好说。
“那你们怎么进的门捉的人？”刘元指了韩驹让人捆着的人再问。
韩驹眼神就有点飘了，“不能砸门总能翻墙啊，县衙的衙役那点本事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我就带人翻墙进去把人都捆了，再打开了大门迎尤钧先生进去。”
翻墙这种事刘元也没少干，尤钧道：“殿下的封地，殿下为尊，我们奉殿下的命令前去接管郡守府和县衙，无论是郡守还是县令理当迎接，他们既然敢不迎，以违抗殿下之令以擒之，闹到长安殿下也不怕落人口实。“
尤钧办事各方各面都想到了，刘元微微颔首道：“先生所言甚是。”
其实尤钧说了那么多更是想让刘元表明接下来他们是该怎么做？案子刘元不打算去查了，可是捉了那么多的人放了刘元就成了一个笑话，全都杀了？
“明日我一道问堂。”刘元这是要亲自审案的意思，尤钧想要知道的并不仅仅是刘元要审还是不审案的事，而是刘元如何处置这些人。
“他们所犯何错，依罪而罚。”刘元岂不知尤钧关注的是什么，一语道破。
“我只是说案子不会再深究下去，这些人落在我手里罪证确凿岂能放过。”刘元是为了求稳所以才会停止再查下去，落在她手里的人，应该怎么处置就得怎么处置。
尤钧不作声，刘元朝着尤钧道：“审案定罪，尤先生来？”
“殿下不打算亲来来？”尤钧被刘元突然委以重任一顿，听刘元方才的意思明明是想亲自来的。
“我一道问堂，并不是打算我来审。”她可以作为旁听出现的，尤钧明白刘元的意思了，这是刘元给他机会，尤钧朝着刘元作一揖道：“诺。”
事情交代完，韩驹十分自觉地道：“这些人我送过去关押起来。”
刘元颔首，琼华也去帮忙，尤钧再次作一揖道：“钧先回去准备。”
“好。”尤钧明天就要上堂审案了，是得要回去准备才行。
“殿下，这是汜侯让人送来的名单。”刘元也想回去歇会儿，两天一夜没能眯眼了是得好好地养养神，席寒呈上姬淮让人送来的名单，刘元拿过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就是人心。”
东西揣进怀里放着，刘元回了屋取了一份空白的竹简打开，往上面写了不少的字，这通忙活不觉竟然到了半夜，阿花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刘元的面前，好在刘元早就习惯阿花的神出鬼没，听着风声抬起了头，“回来了。”
“嗯。”阿花应了一声，刘元道：“怎么那么快？”
“萧丞相。”阿花此去自然还没能寻到刘邦，但在路上碰到了另一个人，这才是阿花会回来得那么快的原因。
萧丞相除了萧何还是能谁，阿花从怀里拿出一份竹简，刘元站起来接来一览，看得刘元额头的青筋止不住地跳动。
“怎么办？”本来阿花是不想回来的，可是萧何再三重申一定要把信尽快送到刘元的手里，阿花总还记着萧何是刘元的先生，从前的时候刘元就挺听萧何的话，刘元都对他恭敬的人，阿花没办法只能折回来。
刘元道：“你回去休息，暂时别往长安去了。”
阿花应了一声，刘元拿着手中这份萧何让人送来的东西甚是恼怒。萧何这封信要说多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份告诉刘元长安的人对她的婚事都打着什么主意的东西罢了。

第203章 我信你
虽说刘邦还没回来，但是刘元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不好惹的主儿，同时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主儿，加上她还成了秦国宝藏挂名的主人，就算贵族们从刘元的手里分了不少，但是他们并不知道秦国的宝藏有多大，刘元敢给他们那么多，想必刘元手里剩下的一定比分给他们的还要多。
更别说刘元是位同诸侯王的公主，她的封地和爵位是可以世袭罔替的，这对贵族来说也是一大诱惑。
杀不了刘元就努力将刘元变成自己人，思路没毛病。
若只是一群打刘元主意的人而已也不用萧何十万火急的给刘元送信，最要命的是项伯，项伯提起当初鸿门宴时刘邦曾许过他两家结为儿女亲家的事。
项伯只有一子而没有女儿，儿子与刘元也算是年龄相当，本来刘元被逼无奈去和亲，这是为了大汉实在也是没办法。
刘元和亲不成了，长安里为了刘元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项伯丢出这一句，事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好些人拿着项伯的话头一再追问项家和刘家是不是真要结亲，刘邦当年说出来的话算是不算数？
这些事怕是也闹到刘邦的耳朵里了，臣子们的上书也一定有人送到刘邦手里。刘邦的态度旁人不明白，萧何多少还是知道的，项伯当年是对刘邦有恩，如果没有项伯，当初在鸿门宴刘邦就死了，哪里来的今天，这份恩情刘邦也记着，项家的人除了项羽一死，项家的人刘邦是一个都没动，而且还给他们封侯。
眼下整个长安都在等刘邦一句准话，刘邦当初许了项伯的儿女亲家，如今天下太平了，项伯只有一个儿子，刘邦膝下也只有刘元一个女儿，两家的亲事是作数还是不作数？到最后问作不作数的人已经不是项伯。
萧何眼看事情越发不受控制，哪怕是当事人项伯都没敢再冒头，他觉得事情不对劲，这明明就是他和刘家的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已经没有人关注项伯，只注意刘邦到底说话算数还是不算数。
“殿下，陛下八百里加急送了公文过来。”
刘元皱着眉头着急的时候，刘邦也让人八百里加急的送了公文前来，刘元立刻上前接过一览。
其实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让刘元和项伯之子成亲。萧何话里也正是这个意思，但是他也清楚刘元的婚事是不会任由旁人一句话而定下的。
刘邦那里没有消息，让刘邦来做决定，萧何也拿不准刘邦是肯还是不肯，而他拦着阿花给刘元送信就是希望刘元主动答应这门亲事。
至于刘邦让人送信前来，内容刘元看完了，而送信的人朝着刘元作一揖道：“殿下，陛下有诏，殿下看完了回复一句，小的立刻赶回禀告陛下。”
“知道了。”刘元应了一声，那位小哥跪在那儿等着。
刘元回了案前迅速写好回复，连带之前已经封好印泥的竹简一并交到小哥手里，“一并送去给父皇。”
小哥虽然一路兼程劳累非凡，却连喘口气的意思都没有，起身就走。
“这下子真得快马加鞭的回长安了。”刘邦让人送来的信也是催刘元用最快的速度将封地的事办好然后赶回长安。
得亏了刘元本来就准备尽快回去，则该准备的事早就已经准备起来，就差最后一步了。
刘元脑子飞转她离开封地，封地的事都交给谁来处理。
尤钧、徐庄不用看了，这些日子的表现足以证明他们的本事，但是刘元一走既能管住文臣也能管住武将，如此人选……
“失策，不该让武先生送申寒回长安的。”如果武朝在刘元就没有这样的问题了，最最重要的是，封地一切都刚办起来，刘元还没把贵族完全收拾老实，她的班底也还没建起来，可是如果不回去，她这辈子真由刘邦说了算嫁给项伯之子？
“去请尤钧先生、徐庄先生、孟非先生前来。”刘元必须要下决定，而现在的刘元显然已经想好了，也做了决定。
明明刚刚才打发了尤钧他们回去，一转身刘元就让他们再来，席寒是一丝都不敢怠慢。
而尤钧等人收到刘元急召那是立刻二话不说的赶来，刘元干脆将萧何和刘邦送来的手信给他们瞧了，孟非道：“项伯家的儿子配不上殿下。”
“非是良配。”尤钧虽然没有见过项伯的儿子，但就两人的身份，项伯之子并非刘元的良配。
“殿下贵为公主，位同诸侯王，殿下不需要利用婚事换得利益，但凡殿下欢喜就好。”徐庄看完发表的意见倒是既结合实际又说出刘元眼下的想法。
“不管这门亲事成与不与我都要回一趟长安，封地诸事哪位能帮我担起？”刘元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让他们毛遂自荐，敢毛遂自荐的人不仅是胆量过人，对封地的情况定然也心里有数。
没想到刘元叫他们过来让他们看了萧何和刘邦的信第一句竟然就让他们毛遂自荐，三人都惊叹地看向刘元，惊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怎么，没有人毛遂自荐？”面对他们惊叹的模样，刘元掠过他们而问，这是她给他们的机会，他们该明白这个决定一但做出之后对他们将来意味着什么。
尤钧毫不犹豫地站出来，“钧自荐之。”
孟非是三人里跟着刘元最长的人，可是他自己的本事他知道啊，他就是一个会画地图的人，给刘元打下手管事他可以，让他当一把手，那就是坑自己的也坑刘元。
“好。明日审案诸事交给尤先生，我回长安，封地诸事也交给尤先生。”刘元连个理由都不问，尤钧以自荐她竟然就答应了。
单就这份气度和胆识，饶是自以为这几天对刘元有所了解了，此时此刻也再次被刘元惊到了，刘元胆子那么大的吗？
要知道先前的尤钧看着刘元是充满嫌弃的，要知道尤钧是瞧不上刘元的。
对，尤钧这些日子的表现是不赖，那又怎么样，以整个封地相托，刘元不怕尤钧把她的封地闹得天翻地覆？
“那些定罪的人？”尤钧真就试试地自荐而已，刘元答应得如此爽快，他有些结巴地问起明天就要处置的事。
刘元道：“定罪看押，名单我已经让人用最快的速度送往父皇的手里，就等父皇批复斩立决。贵族送上的替补名单，没有正式的诏书下达之前，他们就是代，代郡守，代县令。封地最重要的事是开荒修渠引水，军中诸事，练兵有诸位将军，若是有人在封地作乱，这是我调遣容军的令牌，见牌如见你，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处理。”
直接连兵符都给了尤钧，尤钧……
“殿下，我们相识不久。”惊讶过后的尤钧好不容易才问出，哪怕他再稳重也叫刘元惊得都要结巴了。
“我信你。”相识不久又如何，刘元想信他。
信啊，在尤钧的人生里，信任是他认为最可笑的事，但是刘元连兵符都交到他手里，再说刘元造假的话，尤钧也说不出来。
“殿下是打算连夜赶回长安？”比起尤钧不知该说什么来，徐庄倒是更注意到刘元话里的另一个意思，刘元这是打算马上就回长安？
“是。明天审案子的事尤先生没有我在也能干得漂亮，利于先生在我离开的时候掌管封地。”刘元不是不能留下给尤钧撑腰审案子的事，然而刘元在案子审完了之后立刻就回长安，贵族们畏的是刘元，刘元一走他们还怕什么？
干脆刘元也不等了，封地既然要交给尤钧代掌，便将这件事大事交给尤钧来办，办得好了尤钧定能好好地管好封地；反之办得不好也就罢了，刘元尽快处理好长安的事赶回来再一通收拾也行，虽然会比现在要难上许多，总算刘元也不怕收拾不好他们。
徐庄露出一抹笑容，回头看尤钧难得露出呆泄的模样，推了他一把，尤钧总算是回过了神，“殿下不需要留着案子结了之后，这是大好的立威机会。”
刘元道：“需要立威我将来有的是机会。比起我来你更需要。”
“琼华和一心我会留给你们。琼华你转告韩驹、车应、胡九、牢稳，告诉他们在我不在封地的期间，他们都得听尤钧先生的吩咐。至于一心，徐庄先生需要一心做什么只管和一心提。”
“殿下我和一心都留下来了，你回去岂不是手下没有合用的人了？”琼华也是刚到不久，前面的事没太听清楚，但是刘元要她留下的事她听到。
“回了长安有琼先生也有我阿娘，还有八彩和向阳，你就放心吧。”刘元倒是不以然。
贴身伺候她的人就那么几个，琼华和一心算是最得力的，而八彩和向阳虽说跟着学了不短的日子，却是远远不够的。但这人也是历练出来看，刘元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把她们练出来。
琼华皱起眉头看着八彩和向阳，徐庄看了一眼阿花，“还有阿花女郎。”
“徐庄先生看不出来阿花除了会跑腿什么都不干吗？”琼华心里都急死了，结果徐庄还没点眼力，没能忍住地怼了一句，徐庄……
他以为阿花就是安静些罢了，原来她和琼华还有一心都不一样，阿花竟然就是一个跑腿的而已。
徐庄再次看了阿花，没想到阿花对于琼华那么说她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徐庄……
“我还会从女部里选向个不错的，好好留在这里。”刘元安抚地朝着琼华说起，琼华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不听刘元的。
“我去给殿下挑人。”琼华想来想去好像只能为刘元做这些事，刘元道：“挑身手利落些的。”
“我也去。”一心想了想也觉得应该去给刘元挑人才对，跟着琼华一道去。
这两个都是为刘元操碎了心的人，刘元没什么好拦的，只是朝着一旁的尤钧道：“封地就交给尤先生了，尤先生辛苦了。”
郑重与尤钧作一揖，礼贤下士真像个样子，尤钧没能忍住地问道：“认识了殿下之后殿下礼贤至今，初初见时殿下怎么就是一副不愿意搭理人的样子？”
“难道先生才见我的时候就愿意搭理我了？”对于不想搭理她的人，刘元也完全不想搭理的好吧。
尤钧无可反驳，毕竟那会儿他还真看不上刘元，只是没想到刘元给他的惊喜竟然会越来越多，将整个封地交到尤钧的手里，责任重大不错，这对尤钧来说也是从来没有的信任。
“殿下放心。”尤钧没有过多的承诺，仅此一句而已，刘元一笑便准备往外走去。
琼华和一心去给刘元选人动作还是挺快的，近百人，里面男女参半，马匹都给刘元备好了。
刘元一出来一心道：“我让所有的暗卫都跟着殿下。”
“好。”暗卫也没多少，一心不能跟着就把人全都给了刘元，刘元自然不会拒绝。
“殿下一路平安。”一心说完该说的话朝着刘元作一揖而退之，刘元翻身上马，“都回去吧。”
阿花紧跟其后，八彩和向阳也跟着翻身上马，刘元立刻掉转马头往外而去，众人都作一揖相送，直到马蹄声完全消失了这才抬起头来。
“公主殿下做事一向这么雷厉风行的？”徐庄好奇地回头问了孟非一句，孟非道：“一向如此。”
“甚好。”徐庄真心实意的称赞一句，走到尤钧身侧拍拍他的肩，“从前你曾说过若是有人愿意将他的身家性命交托于你，你一定以命相报，公主殿下这样算是吗？”
指了尤钧还握在手里的令牌，那可是刘元容军的军符，有这个令牌在完全可以调遣刘元的容军，这还不是将所有身家相托。
尤钧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握住手里的令牌。
“始元公主连夜离开了城池。”眼下的情形非同一般，刘元还放了话明天要审案，自然是有人密切注意刘元府里的动静，刘元这样带着人连夜的离开立刻被报到了各家。
“这个时候离城，她是要去哪里？”刘元一出手就想把他们都拍死，他们倒是也想将刘元杀了来着，无奈不是刘元动手，眼下算是达成了合作的协议，他们虽然关注着刘元，但在刘元没有旁的意思要取他们身家性命的情况下，他们也不会再对刘元动手。
“无论她去哪里都没有关系，只要她不找我们的麻烦就行。”
刘元太强势，手里更是有兵，对于刘元的要求，他们是真只剩下这点了。
刘邦那边让人八百里加急给刘元送信，他本来就在从楚国回长安的路上了，到长安时收到刘元信，不仅是对他送去的信给予回复，还有封地的情况，刘元说会立刻赶回长安这事刘邦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后面关于封地的事，刘元将如何对贵族下手，还有从贵族那里得了多少好处都给刘邦写上了，刘邦……
妈啊，刘元也太会收拾人还有敛财了，本来宝藏分了不少给贵族刘邦还觉得挺心疼的，结果好，刘元一个转身手就从另一拨人手里拿了不少的好处。
矿山，金山，这都是好东西啊！
刘邦眼冒精光，当然也开始忧心起刘元这么整贵族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来，贵族都不好对付，比如现在长安里的就是这样。
“陛下。”刘邦才回来就收到刘元的回信还有公文的禀告，这会儿萧何来了，刘邦将刘元写明贵族犯下的罪还有替补的名单都给了萧何，“这是元儿派人送来的信。”
萧何半路拦了阿花，明知刘元派了阿花前来就是有要事禀明刘邦的，这会儿见刘邦那里还是收到了刘元送来的信儿，看刘邦样子喜忧参半。
恭敬地接过，萧何看完那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刘邦瞧着那是一脸的莫名，“丞相这是怎么了？”
“公主殿下大肆对付贵族只怕会惹起祸端。”萧何将自己担心的事说出来，刘邦道：“他们不把元儿放在眼里，行的又是祸害百姓，扰乱大汉之事，不拿他们就没有祸端了？”
大事情上刘邦总是有自己的想法，比如刘元对付贵族，刘邦都在上面说了证据确凿，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定罪而已，有证有据不拿人，留着他们才是真正的祸害。
萧何道：“天下几经战乱，并非只有寻常百姓受战火之苦，贵族同样损失惨重。先前大汉初立陛下曾问政诸公以何治天下，臣的意思是以无为而治。本是各国百姓，因秦而一统，前国之事他们不曾忘记，只有经过时间的流逝，让那些曾记着自己何国何人消失，再见大汉仁厚爱民，方能聚天下民心。”
“殿下对贵族咄咄逼人，眼里不容沙子，贵族们当真联手闹起来，陛下，这对大汉并非好事。想想留侯为何提议陛下将秦国的宝藏分出去，就是这个原因。”
无为而治，既以自然，由着百姓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去强调他们是大汉也好，他国不复存在也罢，这是给百姓时间让他们接受。
刘邦道：“虽是无为，那也不能看着百姓受苦而置之不理啊。”
说来说去刘邦还是同意刘元所为，谁让刘元从贵族那里拿到了不少的好处。
“陛下看到殿下送来的替补官吏的名单就该明白，如今这天下人才在贵族的手中，朝廷用人也多出自贵族，陛下，我们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让贵族对我们俯首认输的。”
手里握着那么多的人才就是贵族的骄傲，理所当然的，他们是不会把刘邦这样低微出身的人放在眼里。
“贵族不认输，我们就得认？”刘邦听出萧何的意思了，却是满脸的不高兴。
“陛下，忍一时之气也是为了大汉的江山。”谁想忍不成，可是不忍都不成啊，为了这个天下，为了这个江山，不管他们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得忍了。
刘邦想了想，江山天下是为最重，他还真是不能不把放在心上。
“你匆匆忙忙的赶来是有什么事？”刘邦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等刘元回来之后让刘元跟萧何争吧，他是说不过萧何，刘元肯定可以。
故而把话题掀过，问起萧何急急来见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殿下的婚事，陛下要早做决断，不能言而无信。”萧何这是又被人堵了一记，所以才会着急万分进宫来，第一时间对刘邦提起刘元婚事。
事情都跟刘元扯上关系，刘邦头疼地道：“缓一缓，等元儿回了长安再说。”
“陛下召公主殿下回长安了？”萧何也才注意到刘邦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她婚事不问过她的意见就算朕是皇帝都不成。”想当初刘元才大就跟刘邦提了约法三章，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她的事她做主，刘邦哪怕再想为刘元做主也得问问刘元的意思，否则别说是结亲了，结仇更有可能。
萧何也想到刘元的杀伤力，那真不是一般的杀伤力啊，思来想去的，萧何道：“陛下的意思是这门亲事若是殿下同意了，陛下也会同意？”
“不，这是两码事。”刘邦毫不犹豫地否认，萧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刘邦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啊。
“丞相真觉得这门亲事极好？”刘邦把话都透露出来了，也不怕和萧何说个清楚。
萧何沉着了半响，“陛下有言在先。”
为人不可无信，尤其是贵为帝王。
刘邦当然知道，萧何看向刘邦道：“而且当年的时候陛下想让殿下在楚军多受项伯庇护，虽不曾明言，也流露出将殿下许配项伯之子的意思。”
这些事都是刘邦做过的，刘邦自然也认，要不是因为这样刘邦也不至于为难。
想求刘元时候，有求于人的时候就说得项伯之子万中无一，如人他们刘家得了势，他们却想反悔，说出去徒让人笑话。
“陛下心疼殿下，觉得项伯之子配不上殿下，臣都明白。可为了大局着想，这门亲事得认。”萧何劝得苦口婆心，刘邦的想法他都能理解，可是为了大局着想，这门亲事刘邦当初开了口，也透露出要将刘元许配项伯的心思，刘邦就不能否认。
刘邦道：“当初朕答应过元儿她的事由她自己作主，这门亲事朕是真不能逼着元儿点头。”
“你想想看冒顿是什么样的人，不说为不为大汉，就算不为大汉，逼得元儿必须嫁他，她也照样敢要了冒顿的命，落到项伯的头上，对，她会念着旧情不会伤及项家，那你认为不伤人性命一切都好了？”刘邦以己度人，换了是他做自己不乐意做的事，还是关系终身的大事，刘邦不能说不也能恶心死人。
刘元这点性子跟他如出一辙，眼里就不是一个能容沙子的主儿。
“结亲不是结仇啊。”刘邦也有自己的思量，他不同意这门亲事不假，他都敢承认，最重要的是刘元。
刘元的杀伤力之大萧何还能不知道？逼急了刘元，刘元能豁出命去什么都不管。
要不是因为这样萧何也不会让人送信给刘元，信中既是点出朝局更是点出项伯几次于刘家有恩，也对刘元有恩，不过都是想劝着刘元能念着这些旧情同意这门亲事，那就皆大欢喜。
“朕是奈何不得元儿，你若是能劝得了她朕也会同意这门亲事。”谁让刘元如果肯嫁给项伯之子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刘邦虽然觉得刘元值得更好的，但就像萧何说的那样，当初需要项伯照看着刘元一些的时候他是什么好话都说出来，如今天下太平了，他成了皇帝，刘元成了公主，难道就想抹去从前刘邦对项伯说的话。
苟富贵，不相忘。说这句话的人正是因为忘了这一句因此而死，刘邦一直都记着这个教训。
萧何见刘邦既是不愿意但还是明白眼下朝局由不是他愿意还是不愿意。
事情闹得那么大，都质疑到刘邦的信誉头上，刘邦要是还想当这个皇帝，想坐稳这个江山就该知道必须要同意这门亲事。
“臣会劝殿下的。”萧何也算是明白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刘邦道：“她这会儿也差不多该到了吧。”
萧何沉吟了不答，他又不知道刘邦什么时候给刘元去的信让刘元回长安来，从边境赶回长安费时不少，刘元的封地也有不少的事，刘元就算要回来也得先把封地的事解决了吧，武朝已经回了长安，刘元的身边眼下也没有可能帮她掌管封地诸事的人。
“楚王之事。”刘邦突然话锋一转，萧何是整个人一凛，刘邦似乎也想到这个问题不该问萧何，话到嘴边又改了话，挥手道：“没什么事了，丞相还有其他事？”
“并无。”萧何就是为了刘元而来，这件事看着是刘项两家能不能做儿女亲家的事，扯上刘元扯上刘邦，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所以萧何才会十万火急地赶进宫就为劝着刘邦要一句准话。
“臣告退。”萧何与刘邦作一揖退下，刘邦点了点头，待萧何退去了，刘邦突然地问道：“皇后和吕家有什么动静？”
一旁的内侍听着刘邦一问立刻上前来，“皇后几次让吕家的人进宫议事，每次都将身边的人打发了。”
刘邦听着一声冷哼，却丢开了不理，“也罢，还是让元儿回来收拾他们吧。”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内侍低头垂目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而刘元一路快马，刘邦回到长安的消息也送到刘元手上，刘元问道：“楚王被关押在何处？”
席寒答道：“奴查到了陛下将楚王关在了长安的楚王府内，不许任何人去见楚王。”
刘元应了一声，内侍出身席寒自有他的消息渠道，长安的事刘元还得劳人家多费些心。“加急赶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长安。”
一开始因为韩信被擒刘元便想回京，加上她的婚事，刘元就更着急赶紧回去了，一行人都不二话，刘元比他们都年幼，一路上大家都是一样的赶路，刘元能撑得住，他们也能。
就这样马不停蹄地回到长安，正好卡着要关城门，席寒眼看着城门要关上大声地喊道：“始元公主回京，城门勿关。”
他们这一行百来骑仗势也是不小的，席寒那么一喊，正准备关城门的将士连忙将城门打开，而城墙上的将军大声地喊道：“公主殿下回来了？”
刘元听着声音是立刻认出来了，“姨父。”
城门上的将军可不正是樊哙，听到刘元唤的一声姨父樊哙笑得嘴都合不拢的问，“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父皇传诏当然得回来。姨父，我这赶着城门关下的最后一刻，你这是让我进还是不让我进呢？”刘元将回来的原因随口一说，重要的还是进城吧。
“让，哪能不让。就算是城门关了，你回来了我也得给你开，更别说这城门也还没关。把门打开，打开。”樊哙喊着，本来叫席寒一句话喊得都顿住的将士这回赶紧的将门打开了来，叫刘元一行都得以进城，这才将城门关上。
“哟，你这一身都是灰啊。”樊哙笑呵呵地走下来，结果看到刘元灰头土脸的，要不是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真看不出来这是刘元。
“一路风尘怎么可能没有灰。姨父我这有急事，得闲了再去看你和姨母。”刘元冲着樊哙作一揖，连马也没下准备着走了。
“成，你可得记得了空就来看你姨母，要不然你姨母饶不了我。”樊哙也知道刘元回来一趟是有刘邦的意思，定是有急事的，哪里敢拦着要跟刘元说话。
刘元冲着樊哙挥挥手便策马离去，到了公府时刘元翻身下马吩咐，“向阳你带着大家伙回去好好休整。”
“殿下是要去哪儿？”一听刘元竟然不打算回公主府，向阳着急地问，刘元道：“你把人带回去就是。阿花和席寒跟着我。”
话音落下人已经往前走了，向阳一看隔壁守卫森严的，一下子明白了刘元的去向。
刘元的公主府是与韩信在长安的楚王府比邻而居的，刘元回了公主府也就能第一时间赶来瞧瞧韩信。
“公主殿下。”刘元回来的动静那么大谁还能不知道这是刘元回府了，守在门口将士见刘元走来，虽然刘元现在看起来是挺狼狈的，但将士却忙得刘元作一揖。
“我去见一见楚王。”刘元张口道明来意，将士却是大惊，连忙拦住刘元道：“殿下，还请殿下恕罪，陛下有诏，任何人不得私见楚王。”
刘元一眼扫过去，将士叫刘元这一眼惊得后退了数步，刘元往前走进，自然是有人想拦着刘元的，刘元也不多说，只再一个眼神扫了过去，一个个都叫刘元的气势震得不敢动弹。
刘元便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里面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等走到一处花园见到韩信在一个人下围棋时，刘元扬声道：“还是楚王悠闲自在啊！”
韩信本来专心自己下着棋，乍然听到刘元的声音一下子抬起了头，看到刘元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都有些惊叹了。
刘元也不需要韩信招呼，走了过去在韩信的对面坐下，瞧着韩信桌上放着的茶，本来还不觉得渴的，这一看，渴了啊。
“去给我拿点水来，渴了。”刘元都坐好了韩信还没从吃惊中回过神。
刘元注意着韩信的目光，“楚王，我知道这会儿的我看起来是有些狼狈，公主府虽是与你这楚王府只有两墙之隔，我连门口都没进就往你这楚王府来了。你别挑着我这灰头土脸的模样不放啊。”
“公主殿下。”韩信呆滞了许久才唤出这一句，刘元认真地点头，“大汉的公主虽然不是只有我一个，你这一声公主殿下唤得没错。”
席寒去寻着人给刘元拿水去，韩信被刘元风轻云淡，如多年好友再重逢高兴的口气惊得不轻，“陛下有诏任何人不得出入楚王府，公主殿下是怎么进来的？”
“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刘元笑笑地说，韩信一眼看向一旁突然涌来的将士，额，这是准备大干一场？
“都一边呆着去，你们还怕我把楚王劫了不成？”刘元也注意着涌进来的将士，一句话怼了出去，本来还想上前来的人都不敢靠近了，但是还是张望着里面，也不知是防着刘元还是韩信。
“没想到殿下会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韩信震惊过后更是一声长叹，他被擒下狱，本以为没有人敢来看他的，不料刘元却来了。
刘元点点头，“楚王被关在这里，父皇有诏任何人不得随意入内，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敢仗着父皇直闯的。看他们也不敢拦着我。”
情况特殊的刘元也不怕说出来，韩信听完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殿下真是心直口快。”
“楚王当真要谋反？”刘元刚被韩信赞了一句心直口快，好吧，那就继续地心直口快吧。

第204章 楚王不想活了？
韩信被问着抬头看向刘元，“我若说不曾殿下信吗？”
“信。”刘元丝毫不曾迟疑地回答，韩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想到刘元回答如此果断。
“楚王谋反了吗？”刘元回答了韩信的问题，现在也需要韩信回答她的问题。
“陛上道我谋反，殿下不信陛下而信我吗？”可是韩信并没有为刘元的回答就真相信了刘元，说他谋反的人是刘邦啊，刘元难道觉得他比刘邦更值得刘元相信？
思及此韩信就算为刘元的话而震撼，却也很快地回过了神，道：“殿下能来看韩信，韩信已经十分感激，反与不反不是韩信说不是就不是。”
刘元就好像没有听到韩信的话，而是再一次问，“楚王谋反了吗？”
韩信没有想到刘元到现在还直问他反或没反，韩信道：“殿下以为是我反不反的问题？哪怕我不反，陛下也一定会要我反。”
一语道破刘邦的用心，韩王信一反，本来心里就怕极了诸侯王的刘邦还能不更担心韩王信的事情再发生？
而于诸侯王中功劳最高的就是韩信这个楚王，要挑人必须得是杀一儆佰的那一个。
“所以楚王谋反了吗？”刘元再一次重问，韩信都不知道刘元为什么如此坚持，一直都想问他要一个答案。
“殿下，反与不反在陛下不在韩信。”韩信依然没有回答，依然点出了刘邦才是主宰这件事的人。
“只要楚王没反，楚王该要的公道就能要到！”刘元告诉韩信为什么她会坚持在问韩信究竟有没有反，“可是楚王，刘元看不懂楚王，我不知楚王你究竟是想反还是不想反。”
韩信这个刘元认识到现在，她想了解韩信，可是韩信很复杂，刘元到现在都不能确定韩信到底是反还是没反？
若是不想反的人，为何要收留钟离昧，韩信楚军的兵马有所调动，这也是事实。
“殿下既说看不懂韩信，又为何还要问韩信？难道韩信说的一句话比殿下看到的，听到的都更值得殿下信任？”韩信何尝不是想不明白刘元，不知刘元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是怎么想的。
刘邦已经亲口说了他想谋反，他也正是因为这个罪名被押回了长安，谋反之事已经证据确凿，刘元怎么还问他这个是与否的问题。
“楚王敢做也敢当。”无论韩信有多复杂，他是想反不想反，韩信做过的事刘元就相信他敢认。
“哈哈……”韩信没能止住地大笑起来，看向刘元的目光深邃，“殿下相信那日我与殿下求娶是真心的吗？殿下相信殿下往匈奴和亲时，我也是真心想带殿下远走高飞的吗？”
“三分真心，七分他谋。”刘元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韩信，韩信再次笑出声来，冲着刘元道：“殿下既然明白我当时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如今就算我告诉殿下我不曾谋反，殿下又怎么会相信我。”
“楚王要谋反的原因是什么？想当皇帝？想君临天下？想感受万民臣服的滋味？”刘元提出一个又一个的疑问，等着韩信。
韩信没有回答，刘元道：“楚王到现在依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是。”韩信肯定地告诉刘元，到了现在，韩信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殿下算是我想要的一样，可是殿下心里没有我。”韩信再一次的剖析自己的心情，他对刘元，因为刘元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么，做任何事刘元都没有犹豫过。
曾经韩信以为自己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他要向世人证明自己，证明他韩信不比任何人差。他证明了！
他成了燕王，又为齐王，一次又一次指挥千军万马获得胜利，天下谁人不知韩信，他以为自己满足了，可当他当功名就时，面对军民拥戴，又觉得不过如此。
反观刘元，好像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刘元一直都是神色飞扬的，就算明知道刘邦对她的防备，刘元却好像一直都没有受到影响。
她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刘邦的防备也罢，别有用心也好，都与她无关。
韩信想，也许他可以学学刘元，跟刘元这样的人在一起他能找到自己的目标，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
所以韩信想提出想娶刘元，当时刘邦的反应就韩信明白这门亲事就算刘元同意刘邦也绝不会同意的。
刘邦对他防备如此之深，只怕是对刘元也有了畏惧，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会同意他们的事。
倒是刘元看着他的眼神并无波动，有礼客气地拒绝了他的求娶，他知道刘元的心里真的没有他。
“我不认为楚王心悦我。”韩信说的话刘元是相信的，想要的一样不代表那是心悦，刘元点破这其中的关系，引得韩信再一次笑出声来，“我也想像殿下一样时时刻刻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
刘元嘴角没能忍住地抽搐，听这话里的意思是想像刘元好好学习，学习刘元这一心想活，还想活好的念头？
“楚王，我要是跟你说我从一开始到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活着，你信不信？”刘元元觉得自己不能让别人认为自己太好，她哪有那么高尚啊，她就是想活着。
可是生逢乱世想要活着容易吗？当你为了活着拉了一堆人陪着你走了同一条路，是不是就得肩负起责任，活着的同时也让他们都活着。
额，打住，刘元让自己的脑子打住，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再想下去她都成什么了？
“楚王不觉得能活着挺好的，看看这天空，看看这花草树木，这都是风景，感受轻风拂面，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观春夏秋冬四季，享人生百态，经历喜怒哀乐，这些都不好吗？”刘元也真是好奇韩信是怎么想的，他难道还觉得活着不好，不想活了不成？
韩信道：“殿下从不觉得自己苦吗？”
“苦啊，怎么会不苦。”打从知道自己是刘邦的女儿开始，刘元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可是后来，不也那么过去了。哪怕她是刘邦的女儿，可她也是吕雉的女儿啊。
亲爹渣怎么了，亲娘拿命也要护着她还不够吗？人总得懂得知足，世上也没什么人的人生能十全十美的。
“老子的道德经里有说，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也；皆知善，斯不善矣。有无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形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喝也，前后之相随也，恒也。”
“人生之所以短暂而精彩，因为人生之不可控，因为人在一生中不断的挣扎不弃。如同楚王，若是当年你早早就放弃了自己，不曾参军，不曾离开楚军，不曾投奔汉军，不曾听萧丞相所劝，你会有今有之威名远扬，将来更会名留千古，大汉或许会有今日？”
刘元眼睛亮得哪怕是满天的星空都要逊色，韩信听着刘元绘声绘色地说着话，不自觉地扬起了笑容。
“楚王这样的功绩必将名垂青史，旁人说起大汉也定要第一个说起你来，这一切不美好吗？”刘元不解韩信觉得这些不够吗？男人最想的就是功成名就，名垂青史，难道是因为韩信这么年轻却得到了，所以没了目标？
这样的念头一闪过，刘元整个人都不好了，韩信现在就相当于是旁人奋斗了一辈子才能达到的目标，他只用几年就做到了，旁人看着快要气死，他自己却失去了目标，干脆乱来？
一滴冷汗无声地落下，刘元突然不知道如何劝了。
“殿下说得挺好的，怎么不继续了？”刘元眼里的光芒突然消失了，韩信不解。
刘元能把刚刚的想法说出来？必须不能的啊！
“楚王，我们算是差不多的人，你怎么就觉得自己没事做了呢？”刘元侧头一想自己好像也跟韩信差不多，她不觉得没盼头啊，一堆的事情要去做，看看刘元这灰头土脸的，哪里有一点没目标的样子。
差别有点大，刘元看着韩信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管得太多了，这才会活得累。
撇了撇嘴，刘元好奇看着韩信，韩信算是被刘元问住了，“所以我羡慕殿下。”
刘元……连连摆手道：“楚王你用不着羡慕我，像我这样只能是累死的份。”
想想刘元这些日子才睡了多少觉，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她容易的吗？
“殿下虽然抱怨一句累死，但殿下的人生很充足，殿下很清楚自己要达到什么目的，落实到每天殿下都清楚自己要去做什么。”韩信幽幽地吐字，不难看出他对刘元的羡慕。
刘元终于知道韩信怎么回事了，敢情这位是太闲了，闲出来的毛病。
“你没事想做就会想谋反？”刘元思来想去还是问出了这话，端是觉得韩信这样有点可怕了哦。
韩信面对刘元那莫不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眼神，倒是不觉得那是侮辱，反而愉悦地笑出声来，“殿下说得没错。”
……刘元问了好几次韩信是不是真谋反韩信都没有回答，现在这是答案？
“我是太闲了，我当着这个楚王却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练兵，我手里的兵还剩多少，真要练起来又是有多少人盼着看到我勤以练兵？”韩信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练兵。
“我才刚唤了些人来，陛下便出巡往楚国去了，有很多事都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成为了一个意图谋反之人。”
当将军的没有不喜欢兵的，韩信善用兵，不能跟旁人打了，韩信想自己跟自己打，结果他才开始想找点事情来做，结局却让韩信再次对一切失去了兴趣。
刘元微微一怔，为帝王所疑心的人，他要练的更是能够震撼江山的兵马，刘邦不怕才怪。
“韩信一开始就告诉殿下了，韩信反还是不反，主宰这一切的是陛下，而陛下究竟要不要杀我，也在陛下。”韩信平静地陈述，生而无望，死而无惧，这是他给刘元的感觉。
“楚王无所谓是生还是死，当真觉得一切都无味吗？”刘元最后还是再问了一句。
“看着殿下便觉得这世上还是有味的。”韩信朝着刘元郑重地道一句，要不是韩信的眼里没有并分情意，刘元真要以为韩信喜欢她呢。
“楚王，我有喜欢的人。”刘元觉得还是不能让韩信总说这些引人遐思的话，韩信当真喜欢她也就算了，偏偏又不是。
韩信勾起一抹笑容，“能得殿下欢喜的人甚有福气。”
也不问刘元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刘元知道他没有多少兴趣打听旁人的私事，而且刘元如果愿意告诉韩信，不需要韩信问也会说，刘元之所以不提只能是这件事刘元不想让韩信知道。
“楚王既然觉得无事，不如与我一道去打匈奴？”刘元是舍不得韩信这样的人才死去的，哪怕到了现在刘元也不确定刘邦会不会放过韩信，可是刘元还是提出了邀请。
“殿下一番安排为了百姓为了大汉，天下有多少人会记得殿下？”韩信却冷声地询问了刘元，道破刘元无论做得再多，可是这世上能记着她这一份恩情的人何其少。
“我做来又不是为了让人记着。”刘元答得理所当然，“我只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大汉初建，百废待兴，大汉没有任何能力与匈奴开战，和亲只是一种能让她杀了冒顿，搅得匈奴天翻地覆不得安宁的机会。
御匈奴于外，因为匈奴如果闯了进来，不仅是那些百姓，刘元难道就能讨得了好？
国不复存而家何在，刘元只是不想自己再一次面临当初项羽可能随意杀她的局面，比起被人捏住她的性命，她更愿意足够强大到完全掌握自己的生死。
韩信冲着刘元道：“我没有殿下这份无私。”
“我只是不想由旁人主宰我的生死而已。”刘元哪里无私，她真的不无私，她做那么多只是为了自己的地位稳固，刘邦的猜忌那是假的？
可是刘元就要做到哪怕刘邦再猜忌她也不能动她分毫。
额，后面这些内容就不需要跟韩信说得那么白了，眼下的韩信成为阶下囚，生死未卜的，刘元说也来说去是刺激人，万一刺激大发了，那可不是刘元想要的。
韩信道：“殿下在想掌握自己的生死时也想能主宰更多人的生死吧。”
被这么问刘元想了想点了点头，“对，因为我能控制我自己，我控制不了旁的人。”
私以为，刘元对待人还是比一旁的人对待人要更好的吧。她能让追随她的人都过得相对的好，旁的人能保证吗？
“那么殿下想要主宰的这些人里包括韩信吗？”韩信突然犀利的一问。
刘元摇头道：“楚王的生死由我父皇主宰，那不是我能碰的。”
韩信低下头笑了，“殿下是真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该做。”
“楚王不觉得自己会有今天正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聪明如楚王岂不知什么叫功高盖主？聪明如楚王不知在你们回封地前为何朝廷要收你们一半的兵权？聪明如楚王岂不知天下各路诸侯，数你功劳最大，本事最高若是要动诸侯，第一个就得动你？”
刘邦忌惮韩信没错，可韩信就当真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楚王练兵不知会有什么后果，可你还是练兵了。你是想试试我父皇对你的容忍，你是想看看自己的功劳够不够让你挥霍。你不知你想要什么，但你喜欢凌驾于人的感觉，这个人也包括我的父皇。”
“你是瞧不起我父皇的对吧。在你的眼里我父皇就是运气好而已，就因为运气好，他就成了大汉的皇帝；因为运气好，他也成为了对你有知遇之恩，用你的主公。你明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因为他真正的赏识你，只是因为萧丞相的举荐让他不得不信你，所谓的知遇之恩，你一直都想要抹去的，偏偏抹不去，是不是？”
明明方才他们的谈话还温和的，但是突然转变如此巨大，一旁的人都傻了眼。
韩信被刘元这样说破了心里最深处的想法，“殿下何必说破。”
“我不说破难道旁人就看不出来了，那叫你看不起的人就当真都不知道了？”刘元指出韩信的态度，“楚王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韩信的眼睛变得赤红，他的不堪，他的隐藏，刘元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就算想藏也藏不住。
“楚王，你很清楚你会有今天并非偶然，可是你同样没想过要改变，你想死又舍不得死？”
刘元站起来，走到了韩信的身后，“你究竟想要什么，如果楚王一直都不明白，就算今日你不死，你也活不长。”
韩信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刘元又怎么肯这样轻易的放过。
“楚王方才对我的到来十分惊讶，可是也在楚王的预料之中吧。楚王善用兵，知兵而善用，我对楚王之惜才，楚王心里清楚。楚王其实是觉得自己不会死的吧，不管怎么说天下诸侯依然虎视眈眈，你那样的首功若是也出了事，诸侯必知父皇除诸侯之心，这样一来刚刚太平不久的大汉必会再起战事，哪位诸侯也不想成为第二个楚王。”
“所以，哪怕父皇再想杀了楚王你，为了大汉的安宁，为了将来能杀得诸侯一个措手不及，将大汉的天下尽握于刘氏手里，父皇也一定会不杀楚王。”
韩信的气定若闲因为他也懂刘邦，知局势，他相信自己不会死，至少暂时是不会死。
“楚王吃准了我父皇，也吃准了我，楚王心里高兴吗？”刘元将那些话说完了，更是迎面与韩信对上。
“殿下都知道，为何殿下还要来？”韩信的表情并没有所谓的欢喜，至少比起刚才的欢喜来说，完全没有半点高兴。
刘元道：“我已经告诉过楚王了，我只做我该做的事。不管楚王是吃定了父皇也罢，想要利用我也罢。楚王对大汉有功不假，你瞧得上瞧不上我父皇对我来说都不是事。我要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谋反。”
韩信记起刘元接二连三问他同样的的问题，“确定了之后呢？”
“确定不了的，你心里明白，我也明白。”韩信说自己不曾谋反刘元就当真全信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样一个天下想当一方诸侯，想得天下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尤其对一个男人来说。
哪怕韩信反了，于韩信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事情还没做好被刘邦所察，刘邦是先下手为强将韩信擒下了，成王败寇。
韩信就算不死也一定会付出代价，无论韩信有多少的理由，背叛若是真的存在，这君臣也到头了。
“殿下当真就不想反了陛下吗？以陛下的行事，殿下心中就全无半分怒气？”韩信被刘元步步紧逼，刘元想将他撕开出来，想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清他，刘元自己呢？
“有，我有怨，我有恨。可是他是我的父皇，这一点我记着，我更记得天下太平了，如今百姓并不想要战事再起。最重要的是，一个连自己的父亲都能动手除之而后快的人，你敢信？”
人心啊，所谓的大义灭亲都是骗鬼的，真大义灭了亲的人，谁人瞧着他不会退避三舍？
连亲人都能下手杀害的人，为名为命，无论哪一样，将来这样的选择就不会少，也就意味着跟他在一起的人都要做好随时被她舍弃的准备。
谁人不求人，谁人不希望自己可以长命百岁，一世荣华。
处于刘元现在的位置，她面对的都是天下最顶尖的人，他们看不上刘家，看不起刘元，但是也怕刘家，更怕刘元。
畸形的关系让事情变得很复杂，韩信同样很复杂。
他很聪明，很多事情他都知道，他却不想去改变，更有一种由着事情任意发展的姿态，哪怕到了现在，韩信也是什么都没有去做，或许有吃定刘邦的原因，更多是他的性格。
“殿下若是愿意杀了陛下，我愿助殿下一臂之力。”韩信面对刘元的质问却露出了笑容，肯定地告诉刘元，如果刘元真的要杀刘邦，他一定会鼎力相助。
“楚王慎言。”刘元用着最严厉的话朝韩信警惕警告，目光如刀般似要将韩信凌尺而死，韩信就好像没有任何的察觉。
“殿下，只要韩信还活着，这句话就一直作准。”韩信像是生怕刘元不相信，大声地重申。
“楚王是真想死啊。”
“或死或活无所谓。”刘元杀气横溢的一句，韩信全然不受影响。
话说完还朝着刘元露出一抹笑容，生怕刘元不相信他，刘元更是冷笑一声，“楚王这是一个人被禁不够，还想拖上我陪你。”
“殿下一直自信，那你猜我这番话传到陛下的耳朵里，陛下能不能无动于衷？”韩信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闻训刘元，等着刘元给他答案。
话是他说的不假，会不会传到刘邦的耳朵里，而刘邦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这些他都不敢保证。
可是刘元之前还什么都没做已经叫刘邦疑了心，韩信更是刘邦第一个欲除之而后快的人，韩信表示要支持刘元，妥妥就是搅事，刘邦是中计还是不中，那就难说了。
“楚王是当真不想活了？”刘元再一次问，韩信道：“无望得活站，死或活的又有什么关系。”
一脸的无所谓，刘元额头的青筋跳动着，“你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
此言更是对韩信的挑唆作为回答，刘元站起来便准备走，席寒正好拿了水回来，“殿下。”
刘元是真渴了，回来还说了一大堆话，那就更渴了，端起席寒拿回来的水，刘元一饮而尽，回头看了韩信一眼，韩信已经站了起来，“送殿下。”
送你妹啊！刘元忍着没骂脏话，更觉得韩信可气。
“楚王不必送了。”不能骂脏话，一句不怼也不是刘元的风格，丢完一句，刘元果断地离开。
韩信站起来瞧着刘元离去的身影，笑得意味深长，最后又化作轻轻一叹，“殿下，我会等着的。”
好心去看一回韩信，结果差点被韩信给坑了，刘元脸色难看地回了公主府，琼容正等着她，看她脸色不好，琼容道：“本事再高又如何，韩信是一匹野马，性烈难驯，你别为了他把自己赔上。”
“已经要赔上了。”就算刘元不想承认她也知道今天跟韩信说的话必会一字不落地传到刘邦的耳朵里，刘邦会是什么反应刘元都顾不上。
琼容道：“那你还打算为韩信求情。”
“韩信有一句话说得没错，狡兔死，良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个时候不能寒了天下人的心，先生不要忘了，我也算良狗之一。”
刘元不曾立下大功吗？韩信谋反真假难辨，刘元更倾向刘邦小题大作，只为了除去韩信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你不是韩信。”琼容岂不知刘元的言外之意，“韩信会有今日大部份都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别把自己当成韩信那样的人。”
“虽说楚王言行多有不妥，他总是立下大功的人，当初为了赢可以无限的纵容他，眼下赢了就打算抹去他曾经做过的一切？”刘元点出问题所在，“今日是他，明日是谁，我能幸免？”
话至于此，琼容无可反驳，都该将心比心，刘元是什么境地还有比琼容更了解的？
“情一定要求，放也一定要父皇放过楚王这一次。可以不让他再掌兵，至少却必须让他活着。”韩信得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安抚天下诸侯的心，只有韩信活着，刘元才不会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死。
琼容看出刘元的坚定，挥挥手道：“罢了罢了，那就回宫吧。”
刘元回长安如此大的动静没有人能瞒得过，再去见韩信这样的事情上，谁也不可能当作自己没看见。
既然从楚王府里出来了，刘元就该回宫了，回去拜见刘邦。
“我这就回。”过家门而不入不是刘元的风格，刘元也没想回府把自己收拾干净才回宫，她再丑的样子也不怕刘邦看到，外形不好正好衬托她此刻的心情。
只在门口和琼容说了几句话，让刘元立刻带上席寒和八彩、向阳回了宫，不意外就在宫门口看到了刘邦身边的内侍。
内侍见着刘元显然也是大松一口气，与刘元见礼，“殿下，陛下在等着你。”
刘元翻身下马，“有劳了。”
二话不说要去见刘邦，内侍面对刘元的客气自也不敢二话，只管在前引路，将刘元引往刘邦的宫殿。
刘邦正在看着歌舞呢，刘元一身灰头土脸的出现倒是把载歌载舞的人吓得不轻，刘邦注意到了刘元，“下去吧。”
歌伎们二话不敢问，与刘邦作一揖而退了出去，刘元上前与刘邦见礼，“见过父皇。”
刘邦一记利目扫过刘元，“一回来长安就去见楚王，在你的心里楚王就那么重要，比你的父母，大汉的江山都要重要？”
行，反正他们父女早就撕破脸了，装着父慈女孝的做什么，刘元还真是挺喜欢刘邦这样说话方式的。
“楚王说狡兔死，良狗烹啊。”刘元意味深长地重申韩信说的这一句，刘邦拍案而起，“你以为自己和他是一样的？”
“孩儿愿听父皇训示，我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刘元直言不畏，刘邦指着刘元半响没有说话。
他不说刘元说的，“父皇不曾对我防备？父皇不曾对我疑心？我可曾做过伤及父皇的事？我可曾做过不利于大汉之事？我是父皇的亲儿尚且如此，敢问父皇所指我与他不一样是怎么样的不一样？”
想让刘元相信刘邦所谓的不一样，凭什么，刘元是要怎么样去相信。
刘邦又做过什么是可以让刘元去个信的？
“你不知韩信是要谋反吗？他不仅自己要谋反，他更是挑着你要你一块谋反，你听不出来？”显然刘元方才与韩信说的话已经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刘邦的耳朵里。
“他再挑唆，难道在父皇的眼里我是任人挑唆就会对父皇不利的？我曾做过对父皇不利的事？”
刘元既然敢去见韩信，敢和韩信说那一番话，刘元就不怕刘邦听见，就算韩信再挑唆又如何，决定权在刘元手里，刘元想做什么，不做什么都是刘元说了算，不是由人挑唆得了的。
刘邦道：“从前不曾，如今的你还是从前的你？”
“父皇说错了。我依然是从前的我。”刘元知道刘邦指的是什么，他们父女撕破了脸，刘邦觉得刘元对他的厌恶无法改变，却不知这份厌恶从开始到现在是一直都存在的，并不是因为刘邦当了皇帝，有了一个戚姬才存在。
刘邦听出刘元的意思，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刘元，刘元也不怕。
而是再一次说明，“无论喜与不喜，无论爱与不爱，父女天性，血缘天生，我与父皇是一条路的人，我会和父皇一起走下去，永远都不会回头，我也清楚任何人都不可能会是父皇。当初我就说过，如果父皇对我起疑心，觉得我会对父皇，对大汉不利，父皇尽可杀了我，这一句我记着，父皇也记着。”
这句话刘元说过不止一次，刘元不知刘邦究竟有没有听进去，或者又相信几回，但是这是刘元的肺腑之言。
“好了，韩信的事你不要插手。”刘邦说不过刘元，比起刘元心中坦荡，刘邦自己心里都存什么想法他自己清楚，和刘元一比起来，他自惭形秽。
刘元应着刘邦的话却跪下了，“请父皇饶过楚王。”
刘邦真是差点没被刘元给气死，他不说刘元还不跪下，一说让刘元不再插手韩信的事，刘元直接就跪下了。
刘邦指着刘元，没能忍住地走过去冲着刘元道：“你是不是听不进我说的话，你是不是觉得你是我的女儿，我就当真不敢杀你。”
“没有父皇不敢做的事，只有父皇想不想做的事。”刘元挺直了脊梁回答刘邦，刘邦的心情总算被刘元说得平复了些，因此朝着刘元再道：“既然你知道，那你还敢为韩信求情？”
“为楚王求情不仅是为楚王，也是为父皇，更为大汉。大汉建朝才多久，项羽被杀又才多久，父皇就着急地想要收拾功臣，不说各路诸侯，朝中的文臣武将，你就不怕他们寒了心？”刘元提醒刘邦不要忘了这天下虽然定了，可是想要天下安稳，想让天下太平还差得远了。
刘邦整个人一凛，似是听进了刘元的话，刘元再接再厉。
“杀一个韩信不算什么，落入父皇的手里你要他生也好，要他死也罢，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对，韩信谋反看起来证据确凿，可是没有人会觉得所谓的证据确凿当真就是证据确凿，在所有的眼里他们只会看到一样，就是父皇容不得功臣。”
这是提醒刘邦，让刘邦不要忘记了敌人不是只有一个韩信。
“各诸侯掌兵，虽则我们收回他们大半的兵权，但是这些是远远不够的，至少如果他们当真想要造反，必能以手中那点兵搅动风云。最重要的不是他们的兵，而是在他们兵起时想要作乱的人，那些动脑子想要得到更多的人，父皇总不会觉得贵族不想再将你从皇位上拉下去吧。”
敌人，刘邦的敌人不少，大汉的敌人更是不少，刘元只是提醒刘邦不要忘记韩信如果当真被杀引发的后果，由此叫刘邦深思，想清楚了自己是不是当真要杀了韩信。
“你如此着急的对付贵族，是为大汉？”刘邦想起刘元让人送来的公文，刘元一直在努力对付贵族，一杀就是不少，“那你为何还要让贵族代替官位？”
“因为我们手中无人，我们手中没有无才之人，更没有可以帮我们治理天下的人，杀贵族是震慑，用贵族只为安天下。只是通过这些事告诉他们一个道理，我们能杀他们，能用他们，不听话，死就是他们的下场。”

第205章 反转得措手不及
刘邦真是被刘元这一句霸气的宣誓说得热血沸腾，他也想做成这样，如同刘元说的那样，他们如果敢对他不利，敢对大汉不忠，死就是他们的下场。
“丞相并不同意你的做法。”刘邦将萧何的意见告诉刘元。
刘元道：“因为丞相以稳，他只想要天下太平，只想要大汉平静，却不知这太平和宁静之下藏了多少暗流涌动，所谓的太平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我们面临的敌人太多，不想让他们牵制住我们，最好的办法是告诉他们我们底线在哪里，他们如果老老实实，一切都好说，若是他们不肯老实，该出手就出手。”
“你既然懂得这个道理那就不该为韩信求情。”刘邦听了半天又把话题绕回了韩信的身上。
“为什么父皇不曾想过用一个韩信让诸侯都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刘元抬起头迎向刘邦，刘邦一顿，一时没能明白刘元的意思。
刘元道：“各路诸侯并非一个韩信，因为韩信功劳最高，最善用兵而为父皇大忌，父皇着急着想要除去韩信，因为他让父皇觉得危险不可控制，也让父皇恐惧。”
道破刘邦对韩信的忌惮，“或许更该说话，韩信与项羽一般是父皇的眼中钉，肉中刺，父皇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恨不得毁了那一切。”
“好了，够了！”被刘元点破说至此，刘邦就像被刘元剥光了衣服站在人前，他的所有丑陋所有不堪，所有不愿意直视的东西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刘邦是不悦的。
刘元道：“人之所畏因何畏于人知？”
刘邦的恐惧怎么了，怕一个人，如项羽和韩信那样的人有什么不对？刘邦怎么就生怕被人知道了？
揉了揉额头，刘邦想该怎么跟刘元说。
“杀一个项羽有多难你不是不知道，我们一家有多少次死里逃生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想再经历同样的事情？”刘邦组织完了语言询问刘元。
“不会再有下一次。”刘元十分肯定地告诉刘邦，本来心情不好的刘邦听到刘元这一句不知怎么的就笑出声来，刘元是真自信啊，刘邦也想那样自信。
“你怎么就那么确信不会再有下一次？”哪怕有时候被刘元气得半死，可有些时候刘邦也真叫刘元哄得十分的开心，这不已经再问刘元。
刘元道：“眼下兵马众多的是大汉，是刘氏，存有异心的人是很多不错，可是同样的，想要通过刘氏得到功名的人也一样很多，这些人就是父皇的良臣，他们与我们一样都想要大汉好。而我们的敌人，如韩信一般，他手里除了兵马之外还有什么？又有什么是值得父皇忌惮的？”
“哦，还是有的，如他的谋略，他的善用于兵，这都是为父皇所忌，可是父皇的手里没有将士，没有可以对付韩信的人？”刘元说完又想起韩信也不是一般人，那可是韩信啊，可比孙膑、白起，用兵如神的人。
“你都知道还要问。”刘邦没能忍住地怼了刘元一句，刘元摇了摇头。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父皇如何得的这个天下自己是忘了吗？”刘元劝得也是苦口婆心的啊。
“会用兵会打仗，难道就当真能得天下了？项羽不会用兵，不会打仗，对比我们不是更兵强马壮，可他怎么就败给我们了？父皇觉得自己的胜利仅仅因为一个韩信？”
“韩信居功至伟不假。”刘邦虽然很想否认，却又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这一个事实，认了韩信为大汉朝的一统，灭项羽立下多大的功劳。
“可是韩信也曾投奔过项羽的，他在项羽手中有出头的机会？”刘元知道刘邦畏于韩信，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畏，没办法，要救韩信就得让刘邦的想法转变。
刘邦听到这里更是低下了头，“要不是有萧丞相力荐，父皇就是连韩信都不会用。”
“这话你在我这里说说就行了，出了门口谁也不许说。”刘邦四下看了一眼冲着刘元严厉地叮嘱。
“不说难道就没有人知道了。原本就是事实，父皇为何要忌于人提。父皇难道不知越是畏惧的事越要大声说出来，这比你想尽办法地捂着不被人发现，更令人无从下手？”刘元直指人心，刘邦难道就一点不懂？
刘邦还真是懂了刘元的意思，拿眼看了刘元，不太确定刘元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人之常情，将心比心，父皇自己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想法，真真假假的父皇一想就能明白。”刘邦又不蠢，真要蠢他还能当了这个皇帝？
“说来说去你是指朕有今天不是偶然，就算韩信是很厉害，就算诸侯虎视眈眈，我也不需要害怕？”刘邦还是能听清刘元的意思，重申了一句，果断将刘元的意思挑破。
“只要父皇做好了一个皇帝该做的事，天下民心皆归于汉，归于父皇，就算他们再虎视眈眈也于事无补。”人心所向，他们如果想反了刘邦自会有人急急地想帮刘邦灭了他。
“父皇不能寒了人心，更不能寒了功臣们的心，杀一个韩信让天下人都觉得父皇是一个不能容下功臣的人，那么将来就算诸侯叛乱也不会有人告诉父皇，到那个时候大汉才是真正危矣。”
刘元所指引得刘邦深思，几个诸侯而已，要杀他们并不难，可是若是人心一失，刘邦难道就真不知道自己因何得了这个天下？
说来说去真如刘元说的那一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此而已。
“请父皇三思。”刘元再一次郑重朝着刘邦请求，盼他莫要杀一人而失天下。
刘邦道：“你明白我为何要除了这些诸侯。”
“亦为大汉。”刘元自然是知道刘邦为什么要杀这些诸侯的，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大汉，刘邦是觉得他们必会威胁大汉。
“你在一开始就反对分封诸侯，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着中，也十分认同。我以为你会同意我杀他们的。”刘邦一直都觉得自己如果杀诸侯第一个同意的人会是刘元，没想到却不是。
刘元道：“我反对分封，更不让诸侯掌兵，可是并不代表我同意杀他们。”
这是两码事，功臣功臣，那总是为大汉的安宁太平付出了心血的人，刘元并不想去否认他们的功绩。
“你又想说让他们主动上交兵权？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刘邦还是知道刘元所指的，已经接过了话，把刘元的意思道破。
“父皇就觉得这很难？比你直接杀人更难？”刘元到现在确实也还是这样的想法，但是刘邦显然是不相信的，他更倾向斩尽杀绝，除之而后快的办法。
“韩信，这件事你不许再插手。”刘邦重申一句，显然刘元说了那么多他就是不肯松口，依然还想置韩信于死地，一步不退啊！
刘元道：“父皇信不信，很快就会有人与父皇求情了，比起你被逼着不得不放了韩信反而让人觉得你容不下功臣，我劝父皇在他们没有动手之前就松了口。”
意味深长地告诉刘邦事情怕是要开始了，然而刘邦能不能听得进去，刘元也不敢保证。
“天下想看好戏的人不知凡之，父皇总不会以为这天下当真由你说了算，你想如何就能如何？”刘邦目光如刀地落在刘元的身上，刘元却不断地扎刘邦的心，刘邦气得朝着刘元道：“滚出去。”
滚就滚呗，刘元还会怕滚不成，冲着刘邦作一揖，“孩儿告退。”
就算把刘邦气得半死了，刘邦还能记得给刘邦见礼，刘邦哪怕再气，还不是因为刘元都说对了。
哪怕他已经成为了皇帝，他想要什么都由他说了算，可那是不可能的。
有些事就算人人都知道，人人都明白，偏偏没有一个人像刘元一样把话说出来，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就连刘邦在内也是如此，刘元却非要说出来，说实话的人，最是讨人嫌了。
刘元才不管，作完揖站了起来，腿跪得久了点，有点抽筋了哦，刘元抽了一口气，本来还气着的刘邦一听回过头，刘元正试得跳了几下，感觉好像恢复了麻利于走了，刘邦……
想表示关心询问一下的，可是刘元的生命力太强了，刘邦想关心的话生生叫刘元的动作给堵了。
“话虽然说得不好听，总还是为了我这个父亲，为了大汉的江山。”刘邦等着刘元走了，小声地嘀咕一句，双手捏紧了来回走动也没人敢打扰他……
倒是刘元一出来就往吕雉的宫殿去，吕雉早就收到消息，刘元回来远远的就看到吕雉带着又长高了不少的刘盈在门口等着，“阿姐，阿姐。”
刘盈瞧到刘元是真高兴，一个劲儿冲着刘元招手，刘元也挥手回应，可是一走近刘盈却目瞪口呆地道：“阿姐你怎么成这样了？”
灰头土脸的样子没有一点的女郎样，刘盈都惊呆了。
“秦地多苦，日子难熬啊。”刘元感叹一句，刘盈道：“那阿姐为什么还跟阿爹提封地要旧秦之地？”
“旧秦之地也是大汉的土地，身为大汉的公主，当以身作则，好东西留给别人，坏东西得自己扛。而且，我若是将一片苦难之地变成繁华富庶之地，可是很有成就？”刘元凑进与刘盈笑问着，刘盈直点头道：“阿姐目光远大，胸襟开阔，是盈儿学习的榜样。”
“嘴巴突然变得那么甜？”刘元先被刘盈给惊住了啊，她软萌萌，被叫人一看就脸红的弟弟成功变成了一个油嘴滑舌的主儿？
拒绝的啊！
刘盈叫刘元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得都有些傻了眼，低下头不解地问道：“阿姐不喜欢我这样吗？”
得，一秒回到从前，刘元伸手道：“一半一半吧。阿姐就是不太习惯。”
从前的刘盈是怎么样的可爱啊，突然变得嘴甜，还脸不红气不喘了，刘元挑了挑眉，一眼就看到了刘盈身后好些漂亮的女郎，刘元都惊呆了。
“盈儿的身边那么多的女郎？”六个都是女的，年纪大小跟刘盈上下，看起来性格各异，刘元不受控制的转头看向吕雉，吕雉才不管她的诧异，只管上前拿了帕子给刘元擦擦脸，“回去换身衣裳洗个澡，不累吗？”
“累啊。”刘元真心是累，累得完全已经不想动了。
“那就回去沐浴休息。”吕雉瞧着刘元眼下的黑眼圈是真心疼啊。然而如果从前吕雉还不想让刘元那么累，经过和亲一事吕雉却十分庆幸刘元有本事杀了冒顿。
若是杀不了冒顿，刘元便只能嫁到匈奴，那是挖她的心啊。
“外祖父外祖母没来找阿娘算账？阿娘不打算找我算账”刘元笑笑地问，吕雉握住刘元的手道：“我自知道怎么应付他们。吕家的事，你不必问得太多，我心里有数。”
吕雉如此说来，刘元就算是满心的诧异，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了。她问了啊，若是吕雉愿意告诉她自然会说，不愿意才会让她不问，那就不问吧。
刘元拍了拍刘盈的脑袋，“明天问问你功课，还有我给你找的那位先生感觉如何？”
刘盈拉住刘元道：“虽有才学，可是他说的话我都不喜欢听。”
嗯，这才多久啊，申寒竟然就让刘盈下这个定义？
刘元笑笑地冲着刘盈道：“你不是说他很有才学？既然有才学，你可以学他的才学。但是不可背后道人。”
刘盈本来就跟刘元小声地提一句罢了，刘元却教导着刘盈，刘盈抬头看着刘元，刘元的目光清澈，刘盈或是打量或是不解的目光看来，刘元也只冲着他温和地笑着。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尤其是话，管天管地也管不住旁人的嘴，可是你管不住旁人的嘴也得管住你自己的嘴。”
“祸从口出病从口入，我几时曾与你说过旁人的不好？”刘元要教人也不是乱教的，以身作则不仅是对天下人，对自己的亲弟弟也是一样的。
刘盈想了想刘元真没有背后说人坏话的习惯，颇是羞愧地捉了捉脑袋，“阿姐，往后我不说了。”
“知他人所短，也得看他人所长。阿姐想看看你能不能明白我送这个人给你的意义何在。”刘元带着调皮地朝着刘盈眨了眨眼睛。
“而且啊，他说的话你觉得不妥不喜欢听，那你为何不反驳不问？”刘元在刘盈考虑的时候再接再厉指出，刘盈一顿，“可以和顶先生嘴的吗？”
“怎么能叫作顶嘴呢？给你请先生的意思是让你既不求甚解而与先生提问，这叫顶嘴的吗？”刘元偷换概念那是一流的，刘盈被刘元洗了一通脑。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既有惑当询于先生，理所当然。”刘盈读书方面有些天赋，一点就通，刘元拍拍刘盈的脑袋道：“对啊，问清楚了先生，若是你还是不明白不如多问几个人，你的先生又不是只有一个，多问问集思广益，或许能让你茅塞顿开。”
“而且也不拘于先生，你身边的人，还有你见到的人，你都可能把你的问题问出来听听他们的想法，不见得只有读书人才懂道理对不对？”
想来想去刘元觉得还是不对劲，读书人懂道理，不读书的人也一样懂的啊，因此道理不能让刘盈只去听读书人讲，否则岂不是教着刘盈只认读书人而不管其他人？
刘盈眼睛发亮地看向刘元，眉开眼笑的道：“阿姐说的我都记下了，一定好好做。”
“好！”刘元伸手拍刘盈的头。
“好了，盈儿有什么话明日再跟你阿姐说，看看你阿姐如今的模样，你还好能看着她不回去休息？”吕雉也知道该让他们姐弟笼络感情，他们姐弟关系亲密也是吕雉所希望的，可是刘元的疲惫吕雉同样看在眼里。
“阿姐回去歇息，有什么话我们以后再说，阿姐要好好地照顾自己才是。”刘盈老气横秋的叮嘱刘元，刘元捏了一记他的耳朵。
“知道了。”还是很高兴刘盈能记着她的身体的，应完就准备回房去，一众人都相送，刘元更注意到刘盈身边的六个侍女啊，那是怎么看怎么让刘元觉得这人不简单呐。
可是太久没休息了，刘元一直熬啊熬的，能熬到现在也不容易，沐浴后连饭都没吃，倒头就睡，这一睡足足睡了两天一夜才醒。
“殿下醒了。”刘元醒来就觉得饿，伸手抚过小腹，一旁的邱嬷嬷第一时间走了过来，这会儿的天已经放白，刘元摸了摸头道：“困成这样竟然还能醒得那么早。”
邱嬷嬷笑着道：“殿下睡了两天一夜，可不是觉得醒得早。”
刘元乍然听都顿住了，“两天一夜？”
“是，连陛下都惊动了。殿下一直怎么叫都叫不醒，皇后连忙叫了太医来，太医们看了都说殿下是太累了，睡得沉了些而已，并无大碍。皇后娘娘还是不放心，派了人去公主府请了丽和侯入宫诊治，丽和侯也说殿下是太累了睡着而已，没什么大碍的，让陛下和皇后都不必担心。”邱嬷嬷给刘元拿了衣裳想为刘元穿上。
“睡了两天一夜，竟然那么久。”还以为自己这身体不错，竟然那么久没睡够还能起得那么早。
“丽和侯当着陛下和皇后的面问了殿下是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了，八彩和向阳说殿下是自去了匈奴就没有好好睡过觉，事情太多，殿下恨不得不把自己一个人当成三个人用，回来前封地的事也还没完全处理好。”
邱嬷嬷算是提醒了刘元了琼容对刘邦说过的话，刘元道：“谁去告诉的父皇？”
“殿下回来皇后就请了太医，动静闹得大了哪里还需要有人去请陛下。”邱嬷嬷与刘元穿好了衣裳就准备给刘元梳头，刘元道：“那楚王呢？”
“外面的事你暂时别管了。”吕雉也不知是不是一直听着刘元的动静，刘元这才刚起说了几句话吕雉便走了来，长发披散，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衣走来，邱嬷嬷她们都与吕雉见礼。
“你是真拼啊。”吕雉走上前去戳了刘元一记，刘元由着吕雉戳的啊，“事情太多，手下人手又不够，我能怎么办。”
吕雉轻轻一叹，“这一回回来你要多呆些日子。”
刘元又不是得了封地不干事的人，在于其位，掌一处封地的生死，刘元就得想办法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从前在沛县时刘元是如此，想来今日也是如此的。
“好。”韩信的事不知道怎么样，她的婚事也得解决了啊，再拖下去不知要变成什么样子了。
吕雉顺过刘元的头发，一眼看过刘元的手，“琼先生配给你保养手的东西擦了？”
“擦了啊，你看手变得多好看。”刘元倒是想不擦来着，琼华得了琼容的命令是天天定时的盯着刘元擦，刘元但凡不想跟琼华耗就只能老老实实的擦了。
吕雉在刘元睡着的时候就看过刘元的手了，虽然还是不如其他女儿家的柔软，比起之前是好多了。
“皇后殿下，粥熬好了。”这会儿宫女端着粥前来，朝着吕雉道了一声，吕雉道：“怕你醒了会饿，我让厨下给你熬了粥，虽是清淡了点，总能让你先填一填肚子。”
吕雉伸手从宫人的手里接过，刘元便要端过，吕雉却避开了，“长大了，不撒娇了？”
提起刘元小时候为了吕雉少干点活没少缠着吕雉喂她吃饭喝粥的事，刘元当初没有说破，今日也是不能说的啊。
“阿娘喂我啊。”难得吕雉想喂她喂粥，刘元岂有不配合的道理，吕雉勺起，刘元张嘴一口吃了，突然想起，“没漱口。”
睡了两天一夜，连口都没漱就吃东西。“算了，吃都吃了，吃一口和吃两口也没什么不同。吃完再漱吧。”
刘元丢开不理，她也正饿着，吃啊赶紧的吃，吕雉再给她喂了一口，看着刘元吃得高兴，就好像回到了多年前那的沛县。
刘元是她第一个孩子，她虽然初为人母，却倾尽了所有心血待她，也想给她最好。
一开始的时候刘元总是哭闹不休，刘邦都被闹得头疼，她却好像能感受到刘元的难过伤心，全心全意地哄着她，后来刘元慢慢地变得乖巧了，见着她时会朝着她笑，笑得吕雉都觉得自己好似拥有了全世界。
再后来刘元会走，会爬，比起旁人家的孩子哭闹着好吃的好玩的，她却更多的为她而争。
不想让她干活，不想她被刘大嫂欺负，总是变着法子的让她可以歇一歇。
刘邦离开了沛县，那是她们人生的转折，她原以自己的孩子得要她自己护着，没想到最后却是刘元护着的她。
“阿娘在想什么？”吕雉一下子出了神，刘元好奇地询问，吕雉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你小时候的事来。”
刘元道：“我从小到大都很乖的啊。”
“乖的时候是真乖，不乖的时候也是真不乖。你啊你。”吕雉点着刘元，莫可奈何一般地又喂了刘元一口。
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吕雉问道：“还想再喝吗？”
刘元道：“不了，阿娘真不告诉我这几天发生的事？”
方才吕雉一进门就阻止邱嬷嬷和她说外面的事，刘元听得真真的。
“你回来后和你父皇说的话我都知道了。”吕雉将碗交给了宫女冒出这一句，刘元整个人一凛，她当然不会以为刘邦会和吕雉说这些，吕雉会知道只能证明刘邦的身边有吕雉的人。
本能的刘元看向四下，一个个都低头垂目的，吕雉道：“这里是我的宫殿，这些人都是可信的。”
刘元还是相信吕雉的，可是吕雉突然亮出了爪子，刘元握紧了双手，“阿娘接下来是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护着你们而已。”吕雉说得轻描淡定，可是想要护住刘元或是刘盈容易？
“你父皇这些日子没少夸如意聪明，能文能武。”吕雉好似不经意地提起，能是不经意地才怪，刘元额头的青筋直跳动。“阿娘无须跟戚姬计较，她喜欢靠着父皇就让她靠着。”
吕雉听着这一句瞧着刘元半天没有挪开眼，刘元被看得一顿，连忙抹了一把脸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睡前是洗过脸的，架不住这会儿醒来连口都没漱就喝了粥，脸没洗要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也不奇怪。
“我是想起了多年前你说过的话，当年你就说让我别靠你父皇。你是早料到你父皇不可靠？”吕雉突然提起刘元曾经说过的话，这件事吕雉能记着，刘元一定也还会记着。
……刘元道：“你就当我早就看透了父皇是什么样的人。”
“你啊你啊，原本只要忍一忍便不需要与陛下闹成这样的。”虽说吕雉已经意识到刘邦不可靠，但是跟刘邦闹翻了怎么看起来都是他们要吃亏，吕雉不怕自己吃亏，只怕刘元吃亏。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你既然有人就该知道我这样跟父皇说话，父皇究竟是真怒还是佯怒。”刘元笑笑地点出。
吕雉自然是清楚的，也真是因为如此她更明白刘元本来可以得到更多的，却因为一个戚姬，为着她这个母亲抱不平，便与刘邦撕破了脸。
“阿娘，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至。事情总有好有坏，到了现在都不需要装着父慈女教，谁对谁有什么意见只管说破，对方要是能改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便想办法也要让他改，如此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元反是觉得这样挺好的，她很是满意这样的生活方式。
“你就会哄人。”吕雉戳了一记她的脑门，刘元笑眯眯地迎着吕雉，一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
“阿娘，我有分寸的，凡事总得讲不过一个理字，我们父女就算是撕破了脸也还是父女，在大事前我们就是走同一条道的人，对敌一致，这是我和父皇都清楚的事。而且父皇想要大汉好，想要刘氏的江山得以稳固，只要我能做到这一点，父皇的容忍就是无限的。”
这就是刘元佩服刘邦的地方啊，刘邦不知道刘元对他的不满是有多深？
刘邦都清楚，但是刘元的劝谏但凡对大汉有益的刘邦还是会三思而后行，就算刘邦再气刘元怼他，也总会再三考虑刘元的谏言。
“那么你的婚事呢？”吕雉在朝事是说不过刘元的，刘元既然靠着自己一路走来，成为大汉掌实权与诸侯同位的公主，她就有自己的想法。
刘元的婚事一直都是吕雉最为难的事，先前未知刘元去匈奴和亲是计时，吕雉在知道刘邦让刘元去匈奴和亲的时候真是要疯了，后来虽然是有作戏的成份，多数也是吕雉的真实反应。
匈奴和亲一毕，吕雉才松一口气，现在又闹出项伯的事来，这些事还是吕雉所不知的，可以想像吕雉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有多急，多想帮着刘元将事情解决了。
刘元一时没有回答，她喜欢的那个人还没有见到，匈奴和亲结束后他的态度让刘元看到了希望，刘元回来也没来得及去问问他的心意，此时此刻刘元也不确定他还想不想娶她。
“你有心仪的人？”吕雉怎么说也是刘元的亲娘，亲娘还是能分辨出刘元的变化的。
“啊，有的。”刘元能骗刘邦却不能骗吕雉，刘邦可能仅有一点点顾及刘元的心，吕雉绝对会第一时间支持刘元的。
“这个人不喜欢你？还是你嫁不得？”吕雉等了半响刘元却没有下文了，聪明如吕雉立刻猜出刘元不说的原因。
刘元依然闭嘴，她承认自己有心仪之人，在没有弄清楚张良此时此刻的心情前，刘元并不想对人说得太多，包括吕雉。
吕雉盯着刘元看了半响，刘元朝着吕雉露出一抹笑容，吕雉道：“好，我不问。”
任她再问，刘元要是不肯回答，她问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与其再去问，不如想尽办法让刘元如愿。一个女人一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嫁心仪之人，恰好那人也喜欢着她。
那一个人，吕雉目光变得深邃，好在她不知道，不曾看破的琼容都知道，配合琼容，一切都好。
“殿下今日上朝吗？”邱嬷嬷瞧出来她们母女算是聊完了，小声地询问一句，刘元道：“不上了，也没什么大事。”
连韩信的事吕雉都不肯告诉她，吕雉还能让她去上朝？
“韩信被贬为淮阴侯，从今往后再也没有楚王了，陛下留他在长安。”吕雉还是将韩信的事告诉了刘元，刘元立刻追问，“什么时候定下来的事？”
“昨日。”刘元的话刘邦还是听进去了，当然吕雉是不会说昨日不少人为韩信求情，让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没开口将求情的话说出来，刘邦即下令免了韩信的死罪，只是贬为淮阴侯，夺了韩信的封地，掌兵的权利，只为淮阴侯。
“没有囚？”刘元还想起这事，刘邦那么好让韩信自由？
吕雉一直都知道刘元很了解刘邦，再一听刘元所问，吕雉道：“楚王府改为淮阴侯府，淮阴侯无诏不得离开长安。”
真是了解刘邦的性格啊，连刘邦会做什么事都猜得一清二楚，吕雉心下如此感叹，却也说不出心中的心酸。
“无事，能留韩信一条命，就算再防备，总算让人看明白了父皇并无斩尽杀绝之心，挺好的。”一脸的肯定刘邦所为。
吕雉道：“韩信一事到此为止，你也别再为他去惹你父皇不高兴了。比起旁人来，你的终身幸福才是我最关心的。”
旁人的事都是旁人的，吕雉没有心思多管。刘元是她的女儿，最最宝贝的女儿，吕雉更关心她的终身幸福。
“嗯，我得问问清楚才能决定做什么，不做什么。”刘元还是得先去见一见张良，问清楚了张良是不是肯娶她，却错过了吕雉看着她坚定的眼神。
刘元喜欢的人，她就一定会帮刘元得到，琼容的办法甚好！
吕雉毕竟是中宫之主，宫中的夫人、美人每日定时前来问安，吕雉见不见她们另说，也还有宫中事务要处理，刘元醒来看起来心情也是不错，要问的心意吕雉算是确定了，也就走了。
等吕雉一走，刘元洗漱了一遍便准备出门，八彩和向阳还有席寒都要跟着，席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刘元道：“有什么话直说。”
“这两天殿下睡得安稳，楚王被贬为淮阴侯，还有殿下与项家的事。”
韩信被贬为淮阴侯刘元已经从吕雉的口中得知了，不觉得有什么惊奇的，可是看席寒那副样子，她和项家，她和项家不就是刘邦与项伯当初定下愿结为儿女亲家，显然这对象刘邦还几次向项伯确定了是她，现在项伯明显也想要刘元进他们家，成为他家的儿媳。
“这又是什么时候传来的消息？”刚才才见的吕雉，要是有关系自己终身大事的事儿吕雉不可能会不告诉刘元的，所以席寒说的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今日早朝，项伯在殿下与陛下作揖，道是他家儿子是个不长眼睛的人，竟然早与旁人私定了终身，非要吵着闹着要娶旁人为妻。当父皇的拗不过亲儿子，因此与陛下定下的结为儿女亲家的事，他这只能告罪了。”

第206章 求娶了？
刘元惊奇的啊！“此事闹得沸沸扬扬，项伯突然松口说他家儿子看上了旁的女人，不能娶我？”
席寒连连点头，“正是，殿上的诸位都傻了眼了，就连陛下也是没有想到的。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你倒一块说了。”刘元真是要叫席寒给急死，话说一半留一半的，妥妥是要吊死人。
席食轻轻地道：“留侯今日在殿下与陛下求娶殿下。”
“咳咳咳！”刘元真是被吓得呛到了，“留侯，求娶我？”
瞧着刘元倍受惊吓的样子，席寒何尝不是也被吓得不轻，朝廷上的人哪一个不是叫张良这一出给惊着的。
想想张良的本事，再想想张良至今未娶，而且一向洁身自好，刘邦也视为张良解决终身大事为大事，几次三番在刘元的面前提起，刘元当时存了旁的心思自然是不曾与刘邦接话的。
结果，现在，到底是谁做了什么？贵族折腾起来的事一下子被解决了，刘元急得要捉脑袋。
“殿下，陛下传召。”刘元本来已经在门口，席寒接二连三丢出来的消息惊得刘元都忘了动弹，就耽搁一会儿，刘邦身边的内侍已经来了。
“殿下，殿下。”内侍瞧着刘元一副倍受惊吓的样子，一眼扫过席寒，想是席寒早把情况都跟刘元说了，瞧着刘元也是大吃一惊的样子，内侍倒是有些拿不准了。
刘邦的意思能解决这些事情的人非是刘元无疑，虽然刘元一回来就睡得昏天黑地，但是会不会是刘元回来之前就安排的呢？
刘元做事一向很有章程，而且从来不会拖泥带水，与项家的婚事刘元肯定是不会同意的，饶是刘邦都没问就已经确定。
而且刘元才回来，萧何以为为难的事，刘邦同样觉得为难的事，信誉问题就这样被项伯自己儿子不出息给解决了。
项伯的儿子喜欢上旁人家的女郎，所以不肯娶刘元，这跟刘家没有半点关系。
然后，张良突然提起要娶刘元，项伯是第一个笑眯眯地道好的，而且当着满朝同僚的面意味深长地点出张良至今未娶，陛下时常也想给张良做个媒，而到了今日，张良终于动了心，这门亲事陛下一定也觉得好吧？
刘邦……完全是一脸懵的好吧。
对，他也想赶紧解决了张良的终身大事，可是他没有想到张良竟然对刘元动了心。
不是说张良不好，然而张良，张良那是谋士，刘邦有多少事要问过张良的主意，而他做的事张良又都知道多少？
一桩桩的加起来，想到张良竟然要成为自己的女婿，刘邦整个人不好。
然后没有松口，而是直接道了退朝，谁还能不知刘邦被吓着了？
一回来刘邦就着急地刘元醒了没有，得肯定刘元已经醒来，刘邦二话不说就要召刘元过来的啊！
刘元就这样被请到刘邦的宫殿里，刘邦连朝服都没换，一见着刘元立刻就问道：“你都听说了？”
“啊。都听说了。”刘元内心的震惊不讶于刘邦。
刘邦冲着刘元道：“项伯的事解决得很好，这样一来当初为了让项伯照顾你，我话里话外显露出要把你许配给项伯之子的事儿也就解决了。可是留侯，子房呢，他怎么就会，就会……”
“我不出色吗？”刘元知道刘邦的想法，因此刘元反问一句，刘邦看着刘元，不能说刘元不出色吧。
“我不能有人喜欢我？”刘元再丢出一个问题，“留侯喜欢上我，想娶我不行？”
……直接至此，一群宫人都傻了眼了。
刘邦其实也傻了，指着刘元半天说不上话。
刘元觉得还不够的啊，朝着刘邦再丢下一颗重磅消息，“我喜欢留侯。”
刘邦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被刘元吓的啊！
“陛下！”内侍们瞧着刘邦被吓得不轻的样子，赶紧上前要扶起刘邦，刘邦一把甩开了他们，着急万分地冲到刘元面前，“你，你喜欢子房？”
“像留侯这样的人，喜欢他的女郎少了吗？我也喜欢有什么不对？”刘元把事情直接往小里说，风轻云淡的。
刘邦真是被刘元噎得半死，这件事要怎么说呢，刘元是很出色，张良喜欢上刘元其实也还好，当然了，张良也极好，刘元能喜欢上张良也是挺好的。
可是，刘邦说不出心里那份复杂……
“父皇是考虑朝事才觉得我们不合适？”刘元瞧着刘邦一脸的捉狂点出刘邦会不同意的原因。
“在父皇的心里，我与留侯都是什么样的人？”刘元幽幽地再问，问起她和张良在刘邦的心里算是什么，刘邦道：“自制过人。”
身为一个完全不自制的人，刘邦还是能清楚的知道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人，，而所有人之中，要说自制过人的除了萧何，张良和刘元都是。
刘元道：“我与留侯成婚，对父皇有什么影响？对大汉又有什么样的影响？留侯曾与父皇提过想要归隐吗？”
乍然一听刘元此说问，刘邦一眼看向刘元，“子房曾与你说起过？”
“没有，只是一种感觉，此去匈奴，与留侯前往匈奴时，留侯曾无意中流露出这样的意思。留侯并不是贪慕权势之人，他的志向几乎都已经实现了，他想走也是理所当然。”
刘元就是猜的啊，显然一猜一个准。至于没有说出来的张良会想辞官的原因，也跟刘邦有关好吧。
“朕还在想用什么办法打消子房的念头。”这也是刘邦三思而不能决的事，一眼看向刘元，刘邦道：“如果这桩婚事成了，留侯还会想走。”
“就算想走，大汉有什么事需要留侯帮忙的时候，留侯也一定会出现的。”就算张良走了也还有一个刘元。
“父皇是要如何才能同意我与留侯的婚事？若是父皇不放心，父皇赐我的一切我全还给父皇也行。”刘元一脸无所谓地朝刘邦表明了态度。
刘邦指着刘元道：“你与子房都是国之栋梁，舍不得，舍不得。”
话是真心的，不管是张良还是刘元都不知为刘邦解决了多少难事，放走他们对刘邦的损失有多大，刘邦一清二楚。
眼看刘元再想说话，刘邦扬起手打断了，“容朕再想想，再想想。”
刘邦没有一下子同意张良求娶刘元思量得自然不可能少，刘元被刘邦扬手打断，刘元也不再咄咄逼人，适可而止才不会适得其反。
“这些事都是你安排的？”刘邦没有忘记叫刘元来的目的，问清楚这些事是不是都是刘元所为。
“在今日早朝前我并不知道任何事。与项家的事我本意回来之后再慢慢解决，不必另行安排。留侯也让我十分意外。”
刘元正准备出宫去问问张良的意思，结果倒好，还没来得及出去问，事情竟然就都解决了，刘元何尝不是一脸懵。
敢做敢当，刘元都当着刘邦的面承认自己心仪张良，真要都是刘元做的，刘元岂会不敢认。
刘邦对刘元的性子还是挺了解的，“那会是谁？”
刘元同样也在想会是谁，既解决了刘邦心中最烦恼的问题，又帮了刘元大忙。
这样的人，刘元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而刘邦同时也看向刘元，“丽和侯？”
显然父女二人都是一样的想法，能说动项伯让项伯主动提出撤了这门亲事的人，除了琼容还能有谁。
项伯对旁人的话未必都听，琼容却是项梁的妻。还有一个琼华呢，那可是项梁的血脉。
如果琼容再道出张良心喜刘元，张良是对项伯有救命之恩的人，夺恩人所喜，这如何是项伯的行事风格，一步步安排缜密，刘元……
刘元想要抚额，刘邦道：“丽和侯知你心悦留侯？”
刘元想到琼华了啊，琼华和琼容一向是什么话都说的，好些年前琼华就注意到刘元看着张良的眼神不一样，这事琼华跟琼容说过的。
“琼先生应该是猜出来。”刘元如实回答，刘邦指着刘元，看着刘元盯了半天，“你可真是瞒得紧。”
“父皇曾问过我？”刘元不接受这指责，她怎么瞒了？刘邦难道问过刘元？
刘邦必须是没有问过的，叫刘元堵得接不上话。
“走走走走。”连连让刘元走，气得一点都不想跟刘元说话了，刘元朝着刘邦作一揖，刘邦想起另一桩事。
“好好在宫里呆着，不许出宫，尤其不许去见留侯。”
在刘邦没有做决定前，为了防止张良和刘元一道算计他，刘邦只能从根本上阻拦刘元出门的心。
论脑子一个就不是好对付的，两个人一起来，刘邦感受到深深的绝望，必须从根本上阻止他们交集。
“就算见不到人，我们想说什么还没办法了？”气不死亲爹的人这不继续地捅心，刘邦……
“连信也不准送，你要是敢送我把你关大牢里去。”刘邦思来想去能威胁刘元的好像也不多，把人关进大牢里也是可行的。
刘元哦的应了一声，刘邦……好气啊好气，他怎么拿刘元没办法呢。这要不是他亲生的女儿，他也不至于这么着吧。
可是刘元真要不是他亲女儿，肯定不会帮着他思前想后的办事，也不能处处为他着想，更不会为了大汉的江山呕心沥血。
算了，就算刘元再气人了些，还是要这个女儿吧。
刘元道：“要关我进大牢，用的什么名目？”
刘元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好奇地询问刘邦打算用什么罪名把她关了？
“私探楚王。如今的淮阴侯。”刘邦阴恻恻地回答，刘元一脸的无所谓，“那就关吧。”
刘邦再次叫刘元给气着了，想着刘元的性子一向吃软不吃硬，行，那就哄着点吧。
“你总不想让留侯觉得你不自重吧？先前留侯不曾求娶，你为着让留侯喜欢上你而费尽心思那是理所当然的，眼下你要是再去寻留侯，岂不是让人看轻你。”
“父皇倒是挺了解的。”刘元侧头而问，刘邦道：“你父皇也是个男人，男人的心思我比你懂。”
被刘邦用自己的角度揣测张良的想法，怎么都觉得那是笑话。
“若是留侯如父皇一般，我还是不嫁的好。”刘元半分情面也不留，直接出言相讥，刘邦直接跳了起来，指着刘元道：“说什么？”
“说的实话。如父皇一般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男人，送我也不要。”终于有机会把这句话完整的说出来，刘元心里高兴着。
刘邦还以为刘元是要攻击他的人品呢，没想到不是，刘邦自是放心了。
“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刘邦一脸不以为意地说，刘元冷哼一声。
“夫妻不和和离也是正常。”顺着刘邦的话丢下这一句，刘邦真是叫刘元惊得不轻，“还没成亲你就想和离。”
“所以在父皇同意这门亲事之前，我是一定得见一见留侯的。”不见见面把该说的话说清楚，等着将来再吵再闹？刘元没有那么多的心力。
……刘邦道：“我还没同意你们的事呢？”
“在父皇同意之前我总得要一句准话。”刘元无视刘邦，难道不是应该她先同意了婚事，刘邦才好同意婚事？
得，刘元这脾气啊！如果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难道她真会乖乖的随刘邦的意思嫁人？
如果这样刘邦哪怕确实觉得项伯家的儿子配不上刘元，为了大局也得把刘元嫁过去，他还用跟萧何说刘元如果不乐意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去去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刘邦也是拿了刘元全无办法，软的硬的有道理刘元才会听，偏偏刘邦道理也说不过刘元。
不想再看见刘元一般想将刘元打发了，刘元作一揖，“孩儿告退。”
刘邦真是要被刘元给气死啊，一个女孩家家的，怎么脾气就那么硬呢。
“殿下，留侯来了。”刘元准备出去就去见张良的，结果才出来，迎面席寒走来，而张良就在那一处转角处走来，刘元抬眼看过去，张良同样看过来，四目相对，两人都站住了。
两人相对半响，席寒注意到一旁走来的人，不仅是吕雉，还有戚姬，席寒唤了一声殿下。
刘元和张良同时回过神，张良与刘元作一揖，“殿下。”
“留侯。”刘元同样与张良作一揖，刘元迈出了第一步，张良同时也走向刘邦的寢殿，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刘元瞧着了吕雉还有吕雉身后戚姬，“阿娘，戚夫人。”
刘元与吕雉见礼，吕雉道：“额，我来寻你父皇有事。”
“怕是一时半会儿父皇没空见阿娘了，阿娘随我一道回去？”笑笑地询问。
吕雉道：“你先回去，我等会儿你父皇。”
这个时候来见刘邦还能是因为什么，妥妥就是为了刘元的事。刘元也知道劝不了吕雉，她也还有旁的事要做，要不就在这里等会儿？
“你先回去。”吕雉看出刘元想要留下，再次出声朝着刘元吩咐。
“殿下方才与留侯四目相对，皇后娘娘一直担心的事也不需要担心了吧。”戚姬眼看吕雉着急要将刘元打发走了，没能忍住出言试探，吕雉道：“戚姬，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戚姬神色一僵，却还是笑脸相迎地朝着吕雉道：“公主殿下的婚事举朝瞩目，陛下更为殿下忧思，如今看来就要解决了，妾也是为陛下和皇后高兴。”
一番话道得全无私心，吕雉却还是打发了刘元道：“先回去，这件事我会和你父皇商量。”
刘元的婚事最能做主的就是刘邦和吕雉，但凡他们之中哪一个不同意都不好说，“你也回去。”
最后这话是朝戚姬说的，戚姬道：“皇后，妾是来见陛下的。”
“陛下要见留侯，我也有要事与陛下商量。”换而言之并不希望戚姬出现。
可是戚姬却面露笑容地道：“那妾就在外面等着，什么时候陛下和皇后说完事，妾再见陛下。”
打定主意一步不退的，刘元朝戚姬露出一个笑容，“戚夫人不介意跟我走一走聊一聊？”
想要吕雉不好过，刘元定是先让她不好过的。
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来，提醒戚姬自己接二连三的栽在刘元的手里，而就算刘元已经跟刘邦闹翻了，任她怎么在刘邦的耳朵吹枕头风，刘邦却不许她多说刘元一个不字。
想到每每她想提起刘元时刘邦那冷冰的眼神，戚姬暗惊自己是又得意过了，竟然忘了刘元不是个好惹的。
“殿下。”戚姬垂下首显露出了畏惧，刘元道：“戚夫人是忘了上回的教训了？”
提醒上次戚姬在他们第二次见面时摇摇欲坠的样子，刘元这是让她收起这乱七八糟的样子的。
戚姬额头青筋跳动着，她倒是想忘来着，她能忘得了吗？
“看样子戚夫人没忘。既然没有忘就走吧。”刘元抬脚就走，也不怕戚姬不跟上。戚姬也真是不敢不跟，与吕雉作福福，“皇后，妾告退。”
“去吧。”吕雉也不怕刘元怎么的戚姬，而戚姬的手段显然在刘元那里行不通，如此吕雉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吕雉是怎么都想不到琼容的动作那么快，而且她更好奇琼容用什么办法让张良求娶刘元。
别说吕雉好奇了，刘元同样好奇着，项伯叫琼容说得改了说词那没什么奇怪的，能让张良当堂求娶，这件事就不简单了吧。
很想出宫去问问琼容的，可是，看了一眼戚姬，叫都把人叫来了，这样就走不太好。趁着现在她还是未出嫁的女儿，刁难人用不着怕落人口实。
“戚夫人是觉得如今的日子过得太好了，不想过是吗？”刘元缓缓地走着，与戚姬保持安全的距离，往来的宫人见着刘元还有戚姬都连连见礼。
戚姬叫刘元问得太过直接，半响没接上话，刘元道：“阿娘也不是一个容不得人的，纵然父皇再宠着你她也不会为难你。你跟我们斗，想要我不好，也想要我阿娘不好，图的不过就是盈儿的太子之位，你是想让如意取而代之。”
“殿下言重了，妾绝无此意。”刘元句句都道破了戚姬的心思，戚姬是一句都不能认的啊。
“无此意，难不成还是因为你爱慕父皇，容不得他身边再有旁的女子。那你就更不对了，在你之前我阿娘就是父皇的妻，明媒正娶的妻，我阿娘没要求的事，你一个妾待竟存了这般的心思，不自量力。真要这样，一开始你就不该跟了我父皇才是。”
……戚姬真是所有的话都叫刘元堵了，双手捏成了拳头，脸色有些发白地道：“殿下说笑了，妾一直都记得自己的身份。”
“哦，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戚夫人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皇后正宫不曾为难过你，你自该高兴才是，偏偏挑事找麻烦，你说要是哪天你把我惹火了，我要是把你杀了，父皇会不会为你找我的麻烦？”
刘元还真是烦极了戚姬装模作样的，上一次以为戚姬吃了教训应该学乖了，竟然只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罢了。
既然如此，刘元也不介意话说得更狠更毒一些。
“殿下。”刘元杀气横溢，不是一般的吓人啊，戚姬倒退了数步唤了一声，她那身后的婢女上前护着戚姬道：“殿下何必如此吓我们夫人。”
“吓？看起来你这婢女不太希望我吓，而是想让我行动啊。”刘元顺着婢女的话扬起了手，这就想要动手的模样，戚姬连忙推开了婢女。
“殿下误会了，妾没有这个意思，她也没有这样的意思，还请殿下息怒，往后妾一定记着离得你和皇后还有太子远远的，你们的事，妾再也不敢插嘴。”
戚姬自不会以为刘元有什么不敢做的，刘邦身边欠美人吗？不缺。
但刘元是刘邦唯一的女儿，从前没有儿子的时候盼着儿子，刘邦现在儿子不少，女儿独独刘元一个。
刘元自己又是一个争气的，在先前与项羽大战的时候立下大功，项羽被杀刘元更是首功，新朝初立匈奴来犯，刘元更是帮刘邦退了匈奴，杀了匈奴的冒顿可汗，如今更是守在边境，为大汉而御匈奴。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各自的身份地位没有可比性，戚姬这会儿正好智商在线，因此着急地表态，证明自己绝对没有旁的念想。
“戚夫人若能一直记着该有多好。”刘元的笑容依然未减，偏偏戚姬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意，刘元之可怕在于她做事光明正大，就算刘邦心里生气刘元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可是刘邦还是认可刘元禀性，信任刘元纵是满城文武亦不可比。
“妾，妾会记着的。妾一定会牢牢地记着的。”戚姬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十分艰难。
“那希望我下一次不会再看到你在我的面前出现，最好也别让我听说你在后面煽风点火，要不然……”温和吐话，眼中却尽是凌厉。
戚姬吓得连连摇头，“不会，不会的。”
“好。今天天气不错，戚夫人随我逛一圈散散步吧。”戚姬想要说一声不，可是刘元都已经发话，由得她说一个不字？
戚姬只能朝着刘元挤出一抹笑容来，应了一声是。
刘元就这么让戚姬陪着走了大半天，到最后戚姬都让人扶着走了，小腿直哆嗦的，刘元回头瞧了一眼道：“辛苦戚夫人陪我散步了。”
相比较下刘元虽然双颊红扑扑的，可是气不喘腿不软的样子，戚姬完全没有可比性。
“殿下客气了。”戚姬能说自己是被刘元逼得不得不陪着刘元走这一段的？刘元客气的要放人，她只觉得大松一口气，终于是可以回去了，再走下去她的腿真是要废了。
“扶戚夫人回去吧。”刘元松口放人，戚姬的人都着急地上前将戚姬扶住，赶紧回去。
刘元将戚姬打发了，二话不说就往宫门去，没想到却被告知刘邦有令不许她出宫，刘元……怎么就不许她出宫了。
正门出不去刘元就没办法了？别逗了啊，刘元就那么带着人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准备翻墙去，周勃带着一群人出现喊道：“殿下何必为难我们。”
“我不为难周将军。”刘元一看周勃带了人来，刘邦还真是防得紧啊，走了回去，周勃正要松一口气，刘元一个手起刀落把周勃打昏了，打昏了。
“殿下。”跟着周勃来的人没想到刘元出手如此利落。
“把你们都打昏了你们回去就好交待了。”这才是刘元所指的不为难周勃，众将士……
刘元走了过去，“你们是要跟我过几招让我把你们打晕还是乖乖站着让我打？”
这个问题问得他们面面相觑，他们的将军都被刘元打昏了，刘元那身手不是一般的好，他们就算再想上去，打得过吗？
“殿下，陛下有诏，小的只好得罪了。”不管打不打得过，那也得打，有一个人表示要出面，他们立刻扬着刀朝刘元攻过去，八彩和向阳即要动手，刘元道：“你们好好呆着。”
竟是不要他们动手的意思，她们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乖乖的呆着去，刘元虽然手无寸铁，跟他们过招刘元速度快狠准，十来个人都叫她一击而倒，全都昏过去了。
“你们都回去吧，我一个人出宫。”把拦路的解决了，刘元朝着八彩三人吩咐，席寒唤了一声殿下，刘元挥手道：“都回去。”
说完人已经翻上了墙头跳了下去，动作利落得压根没给他们说不的机会。
三人回头看了倒在地上的人，不确定地问道：“那这些人都怎么办？”
“殿下打的又不是我们打的，我们要是把人扶回去还得惹事，不如，走吧。”席寒眼神有点飘地回答，向阳也一脸认同地道：“我们走吧。”
八彩还是得听他们的话，连连点头一道走去，至于倒在地上的人，什么时候醒来就什么时候醒来，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半会。
刘元翻墙出去外面还有守将的，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前先把人打昏了，跑得干脆。
好在她的始元公主府会离皇宫也不远，刘元麻利的往公主府去，武朝正和白池在门口，见着刘元孤身一人来，武朝脱口问道：“你这是翻墙出来的？”
“先生一猜一个准啊。”刘元笑着回应，武朝……
他就随口一说，刘元真翻墙出来的？白池忙与刘元作一揖，刘元抬手让他免礼。
“琼先生在哪儿？”刘元也不跟武朝说其他的，着急地追问琼容呢。
“在作坊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唉，我还没说完你跑什么。”武朝一看刘元听说琼容在作坊就着急地走进去，想喊停也来不及啊。
为了让琼容有个地方可以研究想研究的东西，刘元特意在公主府里设了一个作坊，里面的人都是琼容自己的选的，上次得了不少的墨家人，琼容也收不少在里头。
“巨子，这样的东西要是面世得引起多大的震撼啊。”才走进作坊的门，守卫在那儿的将士忙与刘元作一揖，刘元颔首走入就听到里面传来惊叹的声音，刘元刚要好奇地问是什么事能让他们惊叹至此，结果一抬头看到那洁白无暇的纸张，刘元……
“先生把纸研究出来了？”刘元早就动了改进纸质的念头，琼容留在长安也是为了研究纸，这算是把东西做出来了。
“纸？”琼容手里拿着纸正看着，听到刘元连名字都给取好了，一眼扫了过去，刘元立刻解释道：“纸，絮一也。各本讹笘。今正。下曰。潎絮簀也。潎下曰。於水中擊絮也。用树皮，麻头及敝布，鱼网以为紙。这名字既合制作之意，不好？”
好在刘元很快地回过神来给了琼容一个正解，琼容倒是满意，颔首轻声地道：“好，按你说的，你要取个什么名？”
刘元立刻道：“哪里还要取什么名，既是先生费尽心力改制，当取为琼容纸。”
虽然她把制纸的思路大概跟琼容说了，针对天下先前有的研究必须是更进的一步，那刘元也不能贪了琼容的功，这样洁白无暇的白纸啊，一但出世必引天下动荡。
“此纸一出，天下谁人敢不认先生这位墨家巨子。”刘元还是有深意的，墨家的人总说琼容不像他们墨家的巨子，没有墨家的本事，那敢情好，他们的发明再伟大又如何比得上纸，中国四大发明，纸是位居其中，可见纸的影响是有多大。
“好。”琼容本来还有些迟疑的，听完刘元的话那是立刻答应了。
“制纸之法任何人不得外传，若有违背者，处死。”琼容答应完了回过头朝着人一通吩咐，谁还能听不出琼容语气中的杀意，纷纷应下。
“这个纸吧，就这么大挺合适的，给我弄上几份，一会儿我送礼去。”刘元朝人吩咐，旁的人要纸那能不给，刘元自是一定送上的。
琼容看了刘元一眼，“你现在还有心情送礼？”
“为何没有？”刘元一脸无辜的问，“陛下没有禁你的足？”
刘元笑着答道：“禁了，连宫门都不让我出，我翻墙出来的。”
翻墙说得如同功迹一般也就刘元一个人啦，琼容一眼瞥过，“看起来你有问题想问我。”
“先生知我。”刘元不否认，笑着奉承琼容，琼容摇了摇头，“走吧，这里让他们收拾。”
有事要问琼容，这里确实不是适合谈事情的地方，琼容朝外走，刘元乖乖的跟上。
左捌右弯的到了琼容的院落，停在凉亭上，琼容道：“这里不错，也不怕被人偷听。”
额，四下空旷也没有人，确实不用担心被人偷听，琼容跽坐下，意示刘元也坐下，刘元也不迟疑，坐在琼容的对面。
“项伯会改口不是什么让你想不通的事，但是张良张子房竟然当着满朝臣子的面提亲，你定是百思不得其解。”
琼容开门见山地道破，刘元点头表示琼容猜得一点都没错，项伯有琼容出马想让他改一个口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张良，刘元可没忘记在匈奴的时候张良并没有说过要娶她的话。
“你在匈奴就什么都没跟张良说过？”琼容反问一句，刘元答道：“表明心意算是说过什么吗？”
得了琼容一记眼刀子，刘元笑眯眯的也不害怕，琼容道：“你没问出来张子房为何至今未娶？”
“问了，留侯并不愿意告诉我，所以我就不问了。”刘元与琼容一向老实，再说她现在就等着琼容告诉她是怎么说动张良的，跟张良的事当然得从实招来。
琼容道：“那你觉得张子房个什么样的人？”
刘元道：“君子如玉。”
琼容瞥了刘元一眼，刘元朝着琼容讨好地一笑，琼容道：“我是真没想到你的心思动得那么早。”
当初刘元认识张良的时候才多大的人，刘元竟然就动了这样的心思，如何不叫琼容惊叹。

第207章 执子之手
刘元嘴角抽抽，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好，第一她不是真的孩子，虽然身体的年龄小，心里的年龄却是老阿姨了，张良长得好看，品性也是万里挑一的，刘元初见时就看中张良的脸，后来，额，相处得多了，很快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先生，初见时只是觉得军师长得俊美，难得一见。”有必要跟琼容解释一下的，就算她是老阿姨，也是看脸，却也不是随便愿意嫁人的。
“这么说你还有一些话没跟张子房说清楚。”琼容什么人啊，刘元话音落下便知刘元的未尽之言。
刘元答道：“是。本来是想出来找留侯的，我去见父皇的时候正好碰见他也去见父皇，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商议。”
“自然是说服皇帝陛下同意你们的婚事。”琼容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刘元满目尽是不可置信地看向琼容，结巴地问道：“先生，先生怎么知道？”
琼容给了刘元一个你莫不是当我是傻子的眼神，刘元道：“先生就告诉我吧，你到底是跟留侯说了什么，他怎么就突然开窍了？”
在匈奴的时候刘元表明了心意虽然张良也是心动了，可是当时也没有显露想娶刘元的意思，项伯拿出儿女亲家这事的时候刘元更怕张良因此而退得离得她远远的呢。
“于你看来，留侯那样的人既然心动难道是随便的事？”琼容第一次嫌弃刘元，怎么突然就傻了呢，张良那样的人心都叫她撩动了，这么多年只这样一个人，张良会随便放过刘元？
刘元惊得瞪大了眼睛，“先生是说，留侯心动在前，再项伯的事情一刺激，他就当众去求亲了？”
琼容道：“我先去见了项伯，告诉他你与张子房两情相悦，项伯此举既是拆散有情人，也是有负于张子房对他的恩情。救命之恩如同再造，项家的人难道只念着自己，就不多想想恩人？”
继续等着琼容的下文，刘元相信琼容一定还有下文。
“恩义说了，再到利益。你的性子项伯总不会一点都不懂，不管怎么说项羽也是死在你的手里，项家的人就算明面上不敢说出口，心里也是恨极了你。”
“娶了你进门来，项家上下会是什么反应，他可曾想过。像你这样的人，没错，娶回来能得你相助是好事，可是你既然心系留侯，嫁进项家人，项家更是毁你姻缘的人，你能让项家从你身上得什么利？凭你的手段和本事，项家哪一个是你的对手？”
这是把刘元往厉害里说，其实这也是事实，刘元眨眨眼睛，琼容道：“不强娶你入项家来，刘家会记得他那份恩情，你也会记得，以你的性子，有仇报仇，有恩报恩，难道不比强娶你进项家结仇要好上百倍千倍。”
竖起大拇指，以情先动，再以利诱，项伯便做出了那样的选择，刘元一点都不奇怪。
琼容道：“至于张子房，我只问他当真一丝都不曾对你动心？是不是真要看着你另嫁他人？”
刘元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睁大眼睛地看着琼容，琼容瞧着刘元道：“你想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
必须的想！刘元点头如捣蒜，琼容冲着她露出一抹笑容，“可是我们有言在先，出他之口入我之耳。”
……好过份啊。刘元控诉地看着琼容，琼容却是愉悦的笑了，“你只要知道他也心悦你，只要知道他是真心实意想娶你。知道陛下一定会寻你听你的态度，在你表态之后立刻进宫与陛下表态，都只是为了娶到你，这样你可开心？”
“要是能知道留侯与先生说了什么我会更开心。”没错，好处刘元得了，刘元还是想知道原因的啊，
“有言在先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可以去问张子房，他要是愿意告诉你，一切都好说。”琼容分外坦荡地告诉刘元，刘元还能怎么样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除了老老实实去问张良别无他法。
“殿下，留侯前来拜见。”
这时候白池走了进来与刘元传递消息，张良来了啊。
刘元惊喜的站了起来，正想说话的，本来好好的天气飘起了大雨，“留侯在哪儿？”
“在门口等着，我请了留侯进来，可留侯说要等殿下。”白池也没想到竟然会下雨，有些傻眼的看了看天，一道身影从他的身边跑过，白池连忙地唤道：“殿下，下雨了，你打个伞啊。”
“傻成这样，难怪你到现在都娶不到媳妇。”琼容在凉亭里隔着大雨冲着白池说了一句。
白池……他是怎么了他，他叫刘元打伞还有错了？
琼容并没有为白池解惑的意思，白池也不敢多问。
而刘元跑了出去，大雨落在她的身上，一滴一滴地洒下，打湿了刘元的衣裳，刘元却毫无所觉。
她跑到了门口，看到张良站在了门前，大雨落在他的身上，同样打湿了张良的衣裳，看到刘元的时候眼睛迸发出一道从未有过的光芒。
“留侯。”刘元站在张良的面前，两人近在咫尺，张良脱下了身上雪白色的外袍为刘元盖好，在雨中轻轻地问了刘元。
“殿下愿意嫁给我吗？”
张良为她遮雨的动作让刘元一顿，接着张良在大雨下问了刘元这一句，刘元更是没有想到。
“殿下愿意嫁给我吗？”
一次没有得到刘元的回答，张良再问，看着刘元的眼神温柔得溺人。
“我愿把殿下放在心上，也愿殿下将我放在心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张良就这样在雨中第一次向刘元道明了心意，刘元听得真真的，却如同在梦里。
“留侯，留侯说的都是真的？”半响刘元才回过神来问，张良道：“良从不轻言。”
“我，我不是不相信留侯，就是太惊喜了，像是在做梦一样。”刘元连连摇头。
张良露出了一抹笑容，“殿下没有在做梦。所以殿下想清楚了吗？殿下愿意嫁我？”
“我们都会是彼此的唯一？”刘元认真地看着张良，张良同样看着刘元，“良的身侧容不下第二人。”
“好。”得了这句准话，刘元应下了，张良同样也为刘元这一声好而高兴。
“我说公主殿下，留侯啊，你们有什么话不能进来说，非要顶着大雨？”武朝打着伞走来，白池也赶紧帮忙，各给他们撑伞而来，刘元道：“留侯请。”
张良收回了顶着的衣裳，应了一声与刘元一道往府里去。
进了门口，刘元拿出帕子递到张良的面前，“留侯擦一擦。”
“我没事，殿下擦吧。”张良并没有接过，刘元却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留侯擦吧。去给留侯准备换洗的衣裳。”
“你也先回去换一换。”武朝朝着刘元一通挤眉弄眼，他这徒弟是好事将近了，甚好甚好。
“拿伞，你们自己进去。”武朝把伞给刘元，刘元刚要接过，张良先一步已经接了，“多谢成建侯。”
却是先一步与刘元撑起了伞，朝着刘元道：“殿下请。”
刘元满眼都是笑意，并不推却张良的好意，张良撑着伞在前，刘元在后，两人只是一步之遥，一道往里走去，白池想要上去帮忙的，武朝一把将人拉住。“你去添什么乱，一边去。”
再一次被嫌弃，白池也很绝望的。
可是琼容不想解释，到了武朝这里，武朝就更不想解释了，而这会儿武朝显得极是高兴的道：“喜事来了，喜事来了，终于要把人嫁出去了，真担心人嫁不出去。”
……得亏了刘元没法有听到他的话，否则不知该怎么怼的他。
倒是刘元和张良进去各自去换衣裳，刘元脸上的欢喜是藏都藏不住，出来的时候看到琼容与张良站在廊下说着话，张良身上穿的是武朝的衣裳，藏青色的衣裳显得有些宽大。
刘元出来的时候琼容招呼道：“姜汤趁热喝了，才睡了两天别又病了，别害得留侯因你落人口实。”
意味深长的所指，刘元走过去看了一旁的空碗，琼容道：“留侯动作比你快，姜汤已经喝了。”
刘元不作声，反正她什么话都不说琼容都能知道她想什么，她就闭嘴把汤喝了吧。
“陛下已经松口，只等殿下点头。” 张良将自己进宫一趟得来的结果说出来，琼容露出欣慰的笑容，而且同时看向刘元，“你打算点头吗？”
刘元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地道：“打算的啊。我刚刚已经答应了留侯。”
脸不红气不喘的哦。琼容笑了笑，“很好，不错。若是没有旁的事，留侯也该回府了？”
姜汤是滚烫的，刘元吹着汤小口小口地喝，乍然听到琼容赶客，刘元一下子站起来，倒是想拦着，琼容一个眼神扫了过来，“怎么？”
刘元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而张良已经朝着琼容作一揖，“丽和侯说得极是。”
“殿下好好休息。”回完了琼容又转向刘元叮嘱一声，刘元道：“雨下得有点大。”
“快停了。”刘元的话音落下时雨是挺大的，但随着琼容的话落下，雨竟然停了，停了啊！刘元……
如有神助的人是琼容吧，绝对不是她。
琼容抬起头盯着刘元，刘元朝着琼容依然讨好的笑，张良道：“良，告辞了。”
“你也收拾收拾回宫吧。”琼容不忘冲着刘元催促，刘元道：“留侯等等。”
张良的脚步都要迈出去了，乍然听到刘元的话回过了头，琼容倒也没发脾气，等着刘元的下文。
“白池，我让人收拾好的纸收拾得怎么样了？”刘元喊问一句，在外头的白池听到叫唤已经探出头来，“收拾好了，殿下这就要回宫吗？”
“给留侯拿一些。”刘元把喊住张良的目的道破，张良回过头显得惊讶地看向刘元，“纸？”
“琼容纸。”刘元答道，张良听这名字还有什么不明白，必是琼容的杰作，纸啊，他倒是也见过，只是那纸粗糙得很，要来何用？
张良正想着，白池拿了一叠纸进来，乍一看张良都惊住了，刘元上前道：“留侯是以为这纸会有多粗？我都还没用上，先让留侯试用。”
“咳咳。”某位被徒弟当成不存在的师傅咳嗽起来提醒刘元，刘元道：“留侯瞧着琼容纸能做些什么只管做。”
意有所指，张良一下子明白，“想来此物必能引起重视。”
“然也。”刘元就等着白纸出世，好戏就要上演了哦，这个时候不动手，那是要什么时候？
“多谢殿下。”张良与刘元作一揖，刘元点了点头，要不是琼容在一旁直接就要接一句不用客气。
“不送留侯了。”琼容接话送客，张良哪怕再想留，哪里能留。
等张良走了，琼容看着刘元道：“你是恨不得立刻跟着去？”
“没有的事。”刘元板正一张脸正色地说，琼容冷哼一声，“陪你淋一场雨，这颗心就更是人家的了？”
刘元嘀咕道：“就算不淋雨也是他的。”
琼容眼睛瞟了过去，刘元站着还真是不怕，白池听着云里雾里的，倒是想问来着，可惜看起来没有一个人会搭理他。
“回宫去。”琼容再一次催促，刘元应了一声，“今天出来没带人，我自己拎回去吧。送礼的事……”
“你今天出来能送礼？”琼容截了刘元的话，刘元莫不是在装傻？
刘元道：“人不能亲致，礼还是可以送的。各家第一个要送的就是丞相府上，御史大夫……”
一溜的名字说出来，琼容看着刘元，刘元朝着琼容再笑，琼容道：“都准备好了，你来一趟也正好，用你的名义送礼才合适。”
端是用心良苦，处处都为刘元谋划。刘元郑重与琼容作一揖，“先生费心了。”
“你与留侯定要好好的。”这是琼容对刘元最大的企盼，也不枉她一番用心良苦。
刘元就这么手里各拎着一捆纸回宫，与出宫时候得翻墙避着人不同，回去刘元是走得光明正大，就算叫守门的将士看得真真的，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刘元，刘元只自管走进去。
回到吕雉的宫殿，难得的看到刘邦竟然在，当然还有周勃，可怜一位将军竟然被刘元一招打昏。
“父皇。”刘元拎着一大叠的纸朝着刘邦作一揖请安，刘邦冷冷地一笑，“你好大的胆子。”
刘元一脸认同地道：“还行。”
真是气不死刘邦不乐意，刘邦指着刘元一直抖着手，刘元忙道：“父皇莫生气，莫生气，想想你当初气阿翁的时候，我比你差得远了！”
有一个记得你被亲爹追着打的亲女是什么滋味，刘邦深刻地体会到了。
“再说了，我不就翻一个墙而已，不像你那时候把家里的钱都输了，气得阿翁恨不得打死你。”扎心的人继续地扎心，刘元道：“父皇当初也没少翻墙，阿翁把门锁了不让你进，我也给父皇开过门了。”
“咳咳，行了，你把嘴闭上。”当着周勃这个臣子的面把刘邦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刘邦再想板着脸也板不起来，更别说教训刘元，只能着急地让刘元别再说。
“怎么把衣裳换了？”刘邦注意到刘元身上衣裳换了，挑起眉头询问刘元。
“下雨了，出门没带伞淋了雨，到公主府换了。”刘元当然不能告诉刘邦她在公主府和张良说的话，做的事，只含糊地回答。
刘邦也不追究，周勃在一旁道：“陛下，殿下既然回来了，臣也告退了。”
怎么看刘邦都没有丝毫要追究刘元打昏人翻墙出宫的意思，周勃更不想被人提起自己叫刘元打昏的事，一招都没接上就昏了，说出去脸都丢尽了。
“下去吧。”刘邦示意周勃下去，周勃与刘邦和刘元都见礼而退去，刘邦挥手让其他人都下去，刘元问道：“父皇，我阿娘呢？”
刘邦道：“你还知道你阿娘？”
“父皇并非阿娘宫中的常客，你来了阿娘不在，不会是父皇对阿娘做了什么吧。”刘元直言不讳，刘邦一口气堵在喉咙，刘元笑了笑，“父皇，我在说笑呢。”
把刘邦快要准备撒出来的气给堵了回去，刘元道：“父皇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与留侯的婚事，你想好了吗？”刘邦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给刘元说得再多了，干脆利落地问刘元，绕一圈反而会把自己绕进去。
刘元道：“父皇想好了？你刚才还不太愿意的。”
“你没见着留侯？”刘邦也不是傻的，刘元之所以想出宫就是为了见张良。
额，虽然张良也是刚从他宫里离开不久，但是要碰见刘元也不是什么难事。
刘邦盯着刘元，刘元想了想还是觉得说吧，“见到了，还一起淋了一场雨。留侯并没有细说。”
“是你找的留侯还是留侯寻的你？”刘邦敏锐地问起这个问题，刘元道：“是留侯来寻的我。”
刘元和张良在雨中碰面怕是瞒不过人，与其让刘邦去查，还是她先说了，刘邦点了点头。
“行，总算还是留侯先寻的你，你总是女儿家，多少要矜持些。”
刘元听着刘邦指出她要矜持，反倒是露出一抹笑容，“我只知道自己喜欢的要把握，心仪之人更应该牢牢地把握住。一但错过了那就是一生。”
刘邦沉思了许久，没能忍住地道：“你这样也不太好。男人嘛，这个不行还会有另一个。”
“我只要留侯。”天下再多的男人跟刘元都没什么关系，她只要一个张良。
“元儿啊，你不必如此，再喜欢一个人也没有你自己重要。”刘邦想教得刘元不必如此重情，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最不可信的也是人心。
“父皇有父皇的坚持，我也有我的，我觉得自己很好，不需要改变。”刘元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需要改正，而且刘邦就算是真心要劝刘元要变，这个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罢了。
如果刘元真变成刘邦希望见到的凉薄之人，第一个要舍了刘元的必是刘邦。
刘邦看着刘元半天不说话，终是松口道：“算了。”
也意识到刘元如果真变成跟他一样，刘邦是不能像现在这样相信刘元？哪怕被刘元气得半死，但刘元永远都是刘邦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
刘元听着刘邦放弃的语气也露出了笑容，“父皇可还满意。”
“你怎么就那么犟呢？我要是不同意你跟留侯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刘元注意到刘邦对张良的称呼已经从子房改成了留侯，这是心态的转变？还是旁的意思？
想来想去不能确定，刘元干脆放弃。倒是能回答刘邦的问题，“那我就不嫁了。”
“胡说八道。”刘邦斥了一句，刘元却认真地道：“父皇觉得我在开玩笑？”
刘邦正色地皱起眉头，刘元道：“仅此一生得遇一人，三生有幸。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你……”刘元如此委实叫刘邦惊讶不已，刘元道：“父皇以为？”
“若真喜欢一个人自该是无可取代了，总希望他能好好的，一生平安顺遂，若能与之相守自当珍惜爱重。若是不能，只能道一句有缘无份罢了，怨不得旁人。”刘元分外豁达地说来，刘邦嘶的一下道：“说你犟吧，你就认死理，说你不犟吧，对喜欢的人，你怎么就不想好好地捉住？”
“我试过捉住，努力过捉住了，否则留侯会与父皇提亲？”刘元给了刘邦一个父皇你怎么那么傻的眼神，刘邦……
算了，说不过刘元，不说了！
“那这门亲事你同意了？”刘邦再提了一开始就问起的问题，只为从刘元的嘴里要一句准话，刘元却再次问道：“阿娘呢？”
“你寻你阿娘做甚，这门亲事是你自己的，我许了你自己的做主。”刘邦人就在刘元的面前也不见刘元问过一句，只问吕雉，刘元吃醋了。
刘元道：“我也得问问阿娘同不同意这门亲事。”
“你莫不是以为长安因着你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没有你阿娘的手笔？”刘邦冷嘲热讽的说了一通，刘元一眼看向刘邦。
刘邦道：“皇后亲口告诉朕，她不管朕怎么想，她只要你嫁得心仪之人，无论那个人是怎么身份，什么地位，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刘元露出一抹笑容，“还是阿娘最好。”
“我就不好？”刘邦听着刘元当面夸的吕雉那是生气又吃醋，追问刘元一句。
“我要是不好，我早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就把你跟项伯儿子的婚事定下，项伯对我们刘家有救命之恩，你在项营里过得不错也多亏他照顾，我们都欠了项伯大恩情。”刘邦指出自己也曾为刘元谋划过。
“那我给父皇出个主意，让父皇安定项氏一族的心，也还了项伯这次主动放弃亲事的恩情如何？”刘元走上前给刘邦出主意啊，刘邦意示刘元说来听听。
刘元与刘邦道：“结为儿女亲家也是想跟我们刘家成为一家人，洗清与项羽之间的关系，保住项氏眼下的光荣罢了，阿爹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
“赐他们姓刘。”刘元这样戳破的问起刘邦的打算，刘邦也把心里的一点念头说了出来，刘元连连点头表示没错，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刘邦哼哼了几声，目光扫过刘元，冲着刘元道：“你啊你。”
“我怎么了？”都跟刘邦想到一处去，刘邦还一脸嫌弃的模样，这算怎么回事。
刘邦道：“婚事定下，封地里一堆事等着你，你是想要最快成亲赶回封地处理事情，还是先回封地晚一些时日再成亲？”
“先定下，我回封地将贵族收拾老实了再回来成亲。”刘元连想都没想地回答，刘邦……
“你就一点都不着急成亲？”刘邦是听出来刘元的不紧不慢，半点也没有急着要成亲的意思，这不问起刘元，刘元淡淡地看了刘邦一眼，“我还小呢。”
十五岁小得很，刘元急什么急。
“留侯不小了。”刘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刘元道：“父皇倒是比喜欢留侯更喜欢我。”
刘邦一声冷哼，“留侯不像你一样气我，你说我会更喜欢谁？”
“切！”刘元不屑地回了刘邦，刘邦一手敲到刘元脑门上，“谁教的你没大没小的？”
“当然是父皇教的。”被敲了脑门头可真痛啊，刘元还是没忘记回一句气气刘邦，刘邦……
生了刘元这样的女儿真是不知道上辈子欠了谁的债，刘元就是来讨债的。
刘邦站了起来道：“你这是想气我。我走。”
“这上好的东西父皇不看看再走？”刘元手里的纸拎着啊，意示都走出几步的刘邦折回来看过几眼，刘邦还是知道刘元从不拿大事开玩笑的，能让刘元称赞的东西一定是极好。
刘邦回头看着雪白雪白的纸，倒是没能看出来这东西有什么用处。
刘元朝着外面喊道：“来人，取笔墨来。”
解释不比示范，想必刘邦如果看完了，一定会明白这东西究竟有什么好处。
外面的人得令即应了一声，刘元从中取了一张出来摊开在案几上，没一会儿有人拿了笔墨出来，刘元执起笔沾了墨在上面一写，刘邦咦的一声凑过去，刘元的字写得极是不错，刘邦最看重的还是这上面可以写字，那……
“这是什么？”刘邦看出端倪来立刻着急地追问刘元，刘元道：“琼容纸。”
“丽和侯研究出来的？”从名字立刻就联想跟琼容有关，刘邦高兴地询问，刘元自是一本正经地点着头，“当然是琼先生。”
刘邦抽出其中一张来，刘元解释道：“你瞧是不是比竹简要轻得多了？”
“这是自然，而且若是用这样的东西记录也很方便，贵吗？”刘邦这样平民百姓出身的人，价格也是他所关心的，刘元这成本所费几何？
“想做成不贵，但是物以稀为贵，我们可以把价抬高了啊。方子可以拿来卖。”刘元的脑子就不是一般的脑子，她打的主意是早想好的，此时只是与刘邦通气，父女同心还怕没有小钱钱。
“你也不缺钱啊。”刘邦想到刘元在封地的贵族手里得到了一座金山，那是金山啊。
“要是只养我一个人，十辈子我都花不完，养天下人一个金山够了？而且父皇全给我？”刘元瞥了刘邦好似刘邦在说一个蠢问题，真不知道这么蠢的人怎么成了她亲爹。
刘邦……虽然刘元眼神叫人不高兴，话却是实话，身为皇帝得养天下人，不能只顾着自己，刘元这也是为了他。
“你看着办，反正挣来的你又不是自己用，你挣得越多自然越好。”国库都是空的，皇帝想要挣钱也没法有挣钱的门路，大秦的宝藏帮了刘邦大忙，可是就像刘元说的那样，那点宝藏是不足以养活天下百姓的，节源不是王道，开流才是。
刘元得了刘邦一句准话自与刘邦作一揖，“父皇放心。这纸我匀你一半，我只拿了这么点，等明日我再让人送进宫里来，给你管够。”
十分自觉地给刘邦出主意，刘邦指着刘元道：“你啊你！”
气能把气得半死，哄人也能哄得人高兴地什么气都忘了。
“不乐意？”刘元一副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样子看向刘邦，刘邦道：“就算被你气死也乐意。”
再气他刘元在大事上依然为他为大汉，气他又怎么样，这天下人再没有第二个像刘元这样为他着想的，刘邦就算想把自己变成一个瞎子聋子当作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终究还是无可否认。最后只能认了。
刘元匀出一半的纸给刘邦，“要是写得多了还可以装订起来，这个我研究好了再教父皇身边的人。”
补充一句，刘邦倒是无所谓的，送笔墨进来的人自觉上前接过刘元递来的纸，刘邦道：“你阿娘去见吕家的人了。”
这才是吕雉没在的原因，不过刘邦临走了才道破，这是什么意思？目光看向刘邦想要一个说法，刘邦冲着刘元道：“你说皇后能不能分得清刘家和吕家？在刘家和吕家之间她会选谁。”
“父皇竟然到现在还问这个问题？”刘元毫不客气地怼回了刘邦，刘邦挑挑眉。
“我以为上次和亲的事父皇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原来都是我误会了。”往匈奴和亲，一开始是瞒着吕雉的，后来就算告诉吕雉这是计，这是刘元和刘邦另有准备，吕雉也从未与吕家人提过半句。
刘邦笑了笑，“吕家想要的不少。你阿娘最近用了不少人。”
“外祖父也是极有眼光，甚能识人。”刘元不吝啬给吕家说好话，也提醒刘邦不要忘了吕家在他卑微的时候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刘邦，这些年吕雉在刘家如何，刘邦还能抹了？
刘邦一听又被刘元暗怼了一句，指着刘元道：“你倒是分得清楚。可是吕家眼下在大汉的地位并不低。”
“大舅父几次为父皇出生入死，吕家得的也是该得。人与人之前分清楚了最好，恩是恩，过是过，原就是两码事，不可一概而论。”刘元行事一向如此，恩是恩，过是过，恩情想办法的还，过的话，若无大过，倒是如放过。
“那若是吕家人到你的封地上去要个一官半职，你怎么说？”刘邦问了刘元，这一次刘元回来一定会想办法带些人往封地去，刘邦还能看不出来刘元手里缺人？
“父皇如果愿意，我倒是无所谓。而且顺便也跟父皇申请，你是知道我手里的人不多，这么大的封地想要围成铁桶一般只靠贵族们是不够的，也得有我们自己人。”刘邦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元要是不趁机把要人的事提出来等待何时？
“你把名单理一理，到时候我再看看。”刘邦闻弦而知雅意，刘元这是想要人，就是不知道刘元打算要什么样的人。
“我不会要朝中重臣，那是阿爹的人，我就算要也该要小一辈的，顺便帮着阿爹把人培养出来，将来也是能派上大用场的。”刘元一语道破刘邦没说出来的担心，只为宽刘邦的心。
刘邦还能说什么，他那点心思刘元猜得一清二楚，他才把话说出去，刘元立该明白了，朝中重臣刘邦是不可能给刘元的，眼下朝中的事多得很，刘邦都还缺人，刘元想从他手里抠人完全不可能。
没想到刘元从来没这样的打算，她要人没法想要朝中重臣，她只是想从朝中重臣的手里抠出点人来。
“父皇怎么就给我那么多封地呢？地太多，操心的事也太多。”刘元捉了捉头极是为难，脑袋都要想破了有没有。
“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嫌封地太多的。”真心话，每一个在刘帮面前都只嫌封地太少，虽然不曾明言，话里话外就那个意思，只有刘元一个是嫌多的。
“地广人多，这是什么好事？操心他们的吃喝拉撒睡，哪一样不得费心费神，我都快疯了。”
刘元其实更盼着封地能少一点，然而她是首功，杀了项羽的首功，她的封地因此是所有人中最多的。
绝对的功劳面前，位同诸侯王的公主刘元成了第一个人，封地想说给刘元少封点，刘元都选了那么艰苦的地方，比起其他诸侯所在的富饶之地，简直已经极好说话了。做人不能太过份，当时的刘邦但凡有人提到刘元的封地太多时就会问上一句，刘元的功劳不够？

第208章 心思各异
最后刘邦说给刘元多少就给刘元多少，再也没有人敢说其他话了。
“你才多大点地就说折腾，我还管着整个大汉。”这时候必须要趁机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刘元管了一处封地就说头痛，他可是管着天下的人。
哎哟，第一次可以在刘元面前挺直了背骄傲地说一句啊，刘邦表示很高兴，一直冲着刘元挤眉弄眼的。
“可不。父皇还好，有一个女儿费心费力的帮忙，我呢，手里的能用的人可没几个。”刘元适时的夸奖自己，刘邦一眼瞥过，不能否认了刘元确实帮了他很多忙，过河拆桥也不好。
“行，你想要带上什么人，只要他们家自己同意，我都许你。”刘元都说了自己不带重臣，只带后辈，刘元一通可怜加对比，刘邦自无不同意刘元的，刘元道：“我们家那些人也可以？”
刘邦脖子猛得一转动，啊的一声看着刘元，不太确定刘元所指。
“就是刘氏里的，你看从前刘厚就挺好的，其他人，或许也不错的啊。”刘元为刘邦解释了下，刘邦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不是说了，只要他们同意，你可以把名单写上来。”刘邦这么与刘元重申，刘家人，那都是自家的人，要是都能用上再好不过，刘元有了帮忙的人，刘邦也有了帮忙的人。
“好。”得刘邦一句准话，刘元明白了。可是这份名单也不是好拟的啊。
刘邦挥挥手道：“我明天会下诏将你和留侯的婚事落定，然后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婚期还是得好好商量商量才行。”
想要推迟的刘元，刘邦表示还是应该顾一顾张良吧，张良这样年纪的人早该孩子满地了，谁还像张良一样没成亲。
“还有一件事，你们如果成了亲，是住你们的公主府还是住留侯府？”刘邦都已经迈脚要走了，结果又想起来这件事，立刻折回来询问刘元。
“这有什么相干的，我们自己安排就是。大婚总要在留侯府的，大婚之后我能在长安留多久？”刘元是有封地的人，一但大婚之后自该往封地去。
刘邦似乎也是一下子意识到这一点，“留侯不能跟你一块去封地。”
……活像被人抢了媳妇的样子是闹哪般？
刘元脑补太过，朝着刘邦露出一抹笑容道：“父皇放心，你就算想让留侯跟我去封地，我也不愿意。”
刘元有自己想做的事，张良也一样。他们成亲了，张良必也没想过要改变刘元什么，刘元当然也不会，但是如果张良请辞，那将是另一回事。刘元并没有提起此事。
听到刘元这一句，刘邦暗松了一口气，另一个问题就来了，“那不是让你们两地分居？”
……刘元咬牙切齿地道：“父皇，你操心得太多了。”
“你要不是我女儿我用得着这么操心？”刘邦也从牙缝里挤出这话，提醒刘元自己的不容易，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刘元。
刘元无力地道：“生在这个世道谁还能与亲人爱人长相守不成？我与留侯，我们会看着办，你就别操这个心了。或是我回长安，或是留侯往我的封地去，难道就不成了。”
虽然来回奔波得是有些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现在就想这些，是不是太急了点。事情都还未定，刘元不想跟刘邦继续如此话题。
刘邦听出来了，要不是先前刘元说过非君不嫁，刘邦都要怀疑刘元是不是真喜欢张良的，竟然不觉得分离是苦，竟然不想跟张良一直在一起？
不不不，刘元的脑回路吧，刘邦还是得认一句自己拼不过，干脆把嘴闭上，“行吧，这些事到时候再说也行。”
连婚期都没定下就想婚后了，那还太早了。
“送父皇。”刘邦都想走几回了，每次都被刘元叫了回来也是无奈 ，刘元这回恭敬送着刘邦，刘邦道：“不用送了。”
与刘元说了一番话，虽然心里觉得这门亲事还是有些问题，那也是刘元和张良将来要面临的问题，大事上，刘元分得清楚，张良也分得清楚，这样的两个人一块，许是极好的。
刘邦想着自离开了。而邱嬷嬷也在这时走了进来，刘元一眼看过去，邱嬷嬷道：“皇后说陛下若是走了，让殿下去见见吕家的人。”
刘元还能不见自家外祖的人不成，站了起来道：“行，走吧。”
既然刘邦是在正殿等着刘元，吕雉定是在偏殿招呼的吕家人，刘元问道：“吕家进宫的都是谁？”
“太夫人还有两位夫人和三位少夫人。”邱嬷嬷如实告知，刘元再问，“父皇去见过外祖母吗？”
“见了，拜见之后听说殿下回来了，陛下这才赶来见的殿下。”对吕家两位老人刘邦一向有礼，怎么说吕文和吕老夫人也是他的长辈，从前也助刘邦甚多，刘邦总还记着这份情。
刘元应了一声表示都知道了，手里拎着的纸还没放好，“把东西拿回我的寢殿去。”
一旁的宫女立刻上接过，刘元也注意到席寒、八彩、向阳几个都没在，可是已经到了偏殿前，刘元就算再想问也只能打住。
“皇后，殿下来了。”立在吕雉身侧的人小声地提醒吕雉一句，刘元行来，“阿娘，外祖母，舅母，诸位表嫂安。”
“快过来让我瞧瞧，倒是又长高了，却是更瘦了。”吕老夫人慈祥地招呼刘元，其他人也连忙起身与刘元见礼，刘元笑眯眯地走到吕老夫人的面前，由着吕老夫人上下打量。
“外祖母每回瞧着都说我瘦了。”刘元打趣的一句，吕老夫人嗔怪道：“你问问你娘你是不是瘦了。”
吕雉含笑不语，刘元自是觉出了气氛不简单，从吕雉的脸上扫过，却应着吕老夫人道：“外祖母问我阿娘，阿娘定然是说瘦了的，我阿娘之心只比外祖母心疼我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元儿从小就懂事。看这嘴甜得啊。你是不知道，你去匈奴和亲的事叫我们都好生担心，没想到竟然是你与陛下的计划，一点风声都没能让我们知道，颇叫我们惊心。”吕老夫人夸完了刘元却是嗔怪一句。
“因着此事关系重大，连阿娘当时都叫我们瞒着，大汉朝里知道的也就那几个。不与外祖母说一句，也是不想吕家卷进这些事情来。”
应对吕老夫人的嗔怪，刘元也是滑不溜手的，笑眯眯地回了吕老夫人，然后走到吕雉的面前，“为着这事我也被阿娘训了，连亲娘都不说，阿娘可生气了。”
是啊，连亲娘都要瞒着的事，因何要对吕家说起？
刘元丢出软钉子，吕老夫人目光扫了过去，刘元依然面带笑容，好像说这些话的人不是她。
“你父皇罚你了吗？”吕雉显然并不想将话题再继续停留在从前的事情上，尤其吕老夫人明显另有所图，哪怕吕雉是想通过吕家达到一些目的，却也是希望吕家好的。
比起吕老夫人只为吕家，却没有想过吕雉和刘元，吕雉自然是不满的。故在刘元没来之前她们母女已经吵过，刘元能看出吕雉的脸色并不好。
刘元刚准备说话，一个内侍走了进来，正是刘邦身边的人，刘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皇后，公主殿下。”内侍一来客气地与吕雉和刘元见礼，吕雉道：“陛下唤你来是有什么事？”
“陛下有令，殿下翻墙出宫打十戒尺以作警诫。”
亲娘啊，亲爹啊，有这么坑女儿的吗？
“该罚。”吕雉一脸认同，刘元难过……
“陛下的意思是问皇后亲自行刑还是让小的来？”内侍说这话时额头直冒冷汗，一点都不想行刑，万一刘元记仇怎么办。
在他身后的小内侍已经拿了戒尺来，吕雉站了起来走去，伸手从内侍手里接过戒尺，吕雉对着刘元问，“打哪儿？”
还征询过刘元的意见再打，刘元好想捂脸，但是不敢，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打腿行吗？”
“你还知道翻墙的是腿啊。”吕雉眼冒冷光，“出宫去了哪里？”
手里拿着戒尺，吕雉围着刘元转，好似刘元要是说一句不妥当的话，尺子便要落下，刘元道：“就去了公主府，见了琼先生。真的阿娘，我哪都没去。”
力证自己很乖的，虽然她想见完琼容之后再去见张良，没想到张良先来了，就省了刘元再去留侯府。
“从宫里到你府上的时间应该没下雨，怎么就淋雨了？”吕雉也不是好打发的，刘元拉着戚姬转了半天，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翻墙吕雉都一清二楚，刘元出宫到府上那会儿天还晴着。
……刘元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看起来吕雉打定主意要她说啊！
“阿娘，你要不先打完我们再说。”吕雉手里拿着戒尺转着刘元转，生平第一回 要挨打的刘元有点不习惯，甚以为先让吕雉打了吧，打完了他们再说。
吕雉一眼看了过来，刘元倍利索地跪下，“阿娘你打吧。”
别以为她不知道吕雉心里攒了不少气呢，要不然也不会接过戒尺接得那么利落。
吕雉一尺子应着刘元话落到刘元的小腿上。
刘元痛吗？痛的啊！不是一般的疼，亲娘下手是真狠！
“以后还敢翻墙吗？”吕雉打完也不继续，而是问起刘元，刘元要是能老实，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敢的。”
一干人……
刘元不是痛得抽气了，怎么还敢这样答，这是找打的吧。
“啪。”吕雉一尺子再次落下，这回更重了，刘元……算了，打吧打吧，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这回真把吕雉气着了，让吕雉出出气。
“皇后，殿下的腿不能重打。”眼看吕雉真被气得不轻了，身后一个妇人生怕吕雉真把刘元打出了个好歹来，提醒吕雉不要忘了当年刘元的腿被项羽打断过。
吕雉没有作声，戒尺落下打的都是刘元的另一条腿，刘元的腿伤过的事她都记着，再气再恼也不会拿刘元的身体来开玩笑。
刘元倒是把这事忘得七七八八，还是那位提醒的话传到刘元的耳朵里刘元才反应过来，难怪只有一条腿痛而已。
“阿娘，要是下不了手，要不改手吧。”刘元非常贴心的出主意，却是又挨了一记，吕雉道：“还有七下。”
警告地看着刘元，连着七下打下去，吕雉竟然一点都没留情，被刘邦派来的内侍都看傻了，就算让他动手他也绝对不敢这么打刘元，可见吕雉气得不轻。
“阿娘辛苦了。”吕雉打完十下收手，刘元回头一副亲娘你可真辛苦了，吕雉着实哭笑不得。
“你是到底知错还是不知错？”吕雉没能忍住地戳了一记刘元的脑门问，刘元道：“知错啊。父皇和阿娘不让我出宫的理由我都知道，但我也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
吕雉能拿刘元怎么办，小时候她就拿刘元没办法，刘元面对喜欢的人，她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追求的方式，吕雉是和刘邦一样不认同刘元去寻张良，这才会气得要打刘元，打完了刘元才说话。
眼看不可能让刘元改主意，吕雉能如何，只能扶着刘元起来。
“回去呆着。”如此嫌弃要将刘元打发的语气，刘元这小腿还疼着呢，一旁的宫女立刻上前将刘元扶着，“殿下。”
“等等。”吕雉想将刘元打发了，吕老夫人却喊了一声等，吕雉道：“母亲有什么话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吕老夫人横了吕雉一眼，“皇后虽是教训公主殿下，却是打给我看的吧。”
话至此，刘元回头看向吕老夫人，而刘邦派来的内侍还在哪儿。
“刑已毕，你回去回父皇吧。”比起吕老夫人不管不顾来，刘元更想将人打发，刘邦方才一番话刘元并不曾忘记，吕家啊，虽说行事还在刘邦能忍的范围内，若是吕家再不收敛些，将来必犯刘邦的忌讳，到那个时候有谁能救吕家？
“是。”内侍也是个聪明人，一听吕老夫人开口就完全不想再呆着，刘元出声将他打发了，他满心只有欢喜，立刻上前接过吕雉手里的戒尺退去。
“看来外祖母这一次进宫是冲着我来的，阿娘也不必拦着了，都是自家人，避得过一时避不过一世。还是在大家都还能心平气和时，不妨说开了。”刘元瞧明白的事也不怕正面迎上。
吕雉皱着眉头，她都已经跟吕老夫人说得够明白了，吕老夫人还是想再从刘元的嘴里问多一次，真是鬼迷心窍了。
刘元挥手让侍女松开扶着她的手，吕雉道：“母亲想说什么现在元儿也在这里了，你就直说吧。”
吕老夫人就是想直说的，“元儿，我与你外祖父还有你舅父自小待你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想当年沛县无粮，我养的第一批兵马都有赖外祖父，若不是外祖父借我地，借我粮，我就不会有今天。”刘元十分肯定吕家对她的恩情，也都记在心上，时刻都不曾忘记。
听着刘元说得如此肯定，吕老夫人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们最怕的就是刘元翻脸不认人，好在刘元不是那样忘恩负义的人。
“可是，恩是恩，情是情，家国天下并不能用来还这份恩情。”吕老夫人正高兴着，没想到刘元把底线亮出来，吕老夫人听着刘元这义正辞严的话一僵，目光转向刘元。
“外祖父与舅父不曾与外祖母说起，在我与匈奴相争时曾遇到吕家的人？”刘元没有等吕老夫人反应过来，倒是提起自己在匈奴碰到吕家人的事。
吕老夫人皱起眉头，看样子是不知道这回事。
“外祖母，等这几日我拜访完几位先生我会去拜见外祖父和舅父们，这些事外祖母和舅母们也都做不了主，你只需将我这话转达，外祖父也不会为难外祖母。”议天下大事，吕老夫人她们这些女眷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有些话刘元也得去见吕文和吕泽才好说。
“国家大事可再议，那你的婚事呢？你那些表兄们，你就没一个心仪的？”吕老夫人看到刘元沉着的面容，气也就没那么大了，只是反问刘元一句，只为从刘元的嘴里要一句准话。
得，刘元终于知道吕老夫人为什么那么生吕雉的气了，“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意思都是想让我嫁回吕家啊？”
吕雉道：“我已经跟母亲说了元儿有心仪之人。”
吕老夫人一脸的不相信，刘元看起来哪里有一点喜欢人的样子，因而认定了吕雉是在推诿，更是觉得吕雉是跟着刘家飞黄腾达了，看不上自己的娘家了。
这些话一定说出了口，这才会让吕雉也生气了。
“我确实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刘元落落大方的承认，吕老夫人惊住了，没看出来刘元有半分少女思春的痕迹，刘元竟然有了喜欢的人？
“父皇会很快下达诏书将我与留侯的婚事定下。”婚事都已经定了，刘元也不怕说得更直接，也省得吕老夫人总动那些歪心思。
这回连吕雉都傻眼了，“陛下不是不同意？”
她是在刘邦见了张良之后才见的刘邦，彼时刘邦还一副不会同意亲事的样子，现在怎么就变了。
“诏书下达阿娘就知道了。”刘元不知道吕雉是跟刘邦说了什么，刘邦竟然连这件事都要瞒着吕雉，莫不是与吕家有关？
“阿娘有跟父皇提过外祖母的心思？”刘元想了想还是没能忍住地问了一句，吕雉道：“之前有透过这样的意思。”
在不知道刘元的心思之前吕雉是同意刘元嫁回吕家的，吕家是她的娘家，刘元嫁过去一家大小都会让着她，刘元又是个有本事的人，既能让她日子过得舒心，又能提携吕家，这是一举两得的事，吕雉想想也觉得甚是可行。
但是从知道刘元对张良的心思开始，吕雉就只想如何让刘元如愿以偿，吕家，既然不是刘元所愿意的，吕雉连提也不在刘元的面前提起。
“看起来父皇也不同意啊。”刘元小声嘀咕了一句，不仅不同意，他还担心吕雉为了吕家连刘元的喜与不喜都置之不理，好在吕雉并没有。
暗自惊心刘邦竟然连吕雉也在试探，就为了看清楚吕雉是拿刘元为重还是吕家为重。
“你说什么？”刘元嘀咕的声音有些小，吕雉听不清楚，不解地询问刘元，刘元道：“啊，没什么。”
能告诉吕雉刘邦对她的试探？就算要说也不是当着那么多的人面说的。
“皇后，好消息，好消息啊。”吕雉再要张口说什么的，外面传来了一片宫人的道喜声，吕雉道：“何喜之有？”
“陛下下诏将公主殿下许配留侯，殿下的婚事定下了。”
吕雉为着刘元的婚事是有多头痛宫人都算知之的，现在好了，刘元与张良算是将婚事定下了，接下来是三书六礼，这也是大汉自建朝以来第一桩由刘邦亲自诏令天下，让天下共喜的婚事。
既可见刘邦对这门亲事的看重，也知刘邦对张良和刘元的看重。
“好好好，都赏。”吕雉本来还不太相信刘元的话，这会儿听说诏书都下达了，自是欢喜不已，这样一来婚事就算是定下了，刘元能嫁得如意郎君，再没有这更叫吕雉高兴的事，因此她立刻大赏。
“恭喜殿下。”一干宫人们都朝着刘元道喜，刘元道：“都去领赏吧。”
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吕雉看着欢喜的刘元，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刘元一生辛苦，她的喜与不喜都是吕雉所看中的，此一生若能叫刘元一直欢喜，让她这个当娘的做什么都可以。
“外祖母，我的婚事定下了，这下你总不会还觉得我和阿娘在骗你吧？”刘元打趣地朝着吕老夫人问，吕老夫人听着木已成舟，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轻轻一叹。
“元儿能许配留侯是件高兴的事，母亲因何而叹？”吕雉正高兴着，结果吕老夫人这一叹把她的好心情都叹没了，吕雉自然是不高兴的，冲着吕老夫人问了一句，吕老夫人没有回答。
刘元抱住吕雉的手道：“阿娘，高兴的事，我们都高兴。”
吕雉看着刘元的笑容也不想再跟吕老夫人置气。宫中上下都在打赏，刘元是刘邦的长女，大汉的始元公主，虽说今早张良当众求娶刘元时震惊了所有人，包括刘邦，还都以为刘邦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定下了他们二人的婚事。
于贵族们而言，张良是贵族出身，张良提出要娶刘元时就惊住了他们，毕竟于他们看来张良所为实是自甘堕落，不管刘元现在是什么身份，她原就是一个底层之人，连刘邦都不叫人看在眼里，更别说刘元了。
婚事一定表示诧异的人就更多了，不少与张良交好的人都上门去，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还想让张良拒绝这门亲事，张良朝着他们不客气地道：“诸位如果是来道贺的张良自是感谢，若是来劝说的还是请回吧。”
张良并无长辈在世，他的亲事由他说了算，他想娶刘元的原因并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也不想让他们多过问，他的事情他说了算。
“留侯莫不是受人逼迫。”眼看张良并不想和他们多说，这些人反而觉得张良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威胁，自作聪明地问了张良。
“还请诸位勿要以己度人。良大婚在即，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诸位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请回，恕良不招待了。”张良丢下逐客的话，抬脚离开，并不愿意再跟这些人纠缠下去。
到了晚上，刘元婚事定下的事传遍了整个洛阳，大大小小的，男男女女进了吕雉的宫殿，看到刘元时都忙与刘元道谢，“恭喜姑姑，恭喜姑姑。”
对啊，这些男男女女的都是刘元的侄子侄女们，兄弟的话，只刘盈一个，刘盈好不容易才从人群里冒出头来，“阿姐阿姐，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拉我一把。”
就算刘盈已经长高了不少，比起一群或比刘元还要年长，或是与刘元相差无几的人来，刘盈也很难出头。
虽说刘盈是太子，可是在他们看来自然还是刘元要比刘盈更值得他们崇拜。
刘元见刘盈委实被挤得厉害，只得伸手将他拉了出来，刘盈喘着一口气朝着刘元道：“阿姐你终于醒了。”
“看起来陪你读书的人不少啊。”刘元看着这屋子男男女女的至少有十二个，加上一个刘盈就是十三个了，十三个人啊，倒是热闹。
“那是，不过申先生再三和父皇提及想将侄女们另安排老师来教，丽和侯却不同意，坚持要一起上课，吵了好几回了，申先生都吵不过丽和侯。阿姐，丽和侯说等你回来也让你去给我们上课，你要去吗？”
刘盈满目期待地看着刘元，倒是盼着刘元能去。刘元倒是没想到琼容还想让她去上课，顿了半响答道：“你们想听我讲什么课？”
“左传啊，小时候阿姐就时常给我说起左传的故事，比起许多先生来要动听得多了，他们都不相信，你就给我们讲个左传吧。”刘盈趁机提想法，最是盼着去听一听刘元说的左传了。
“那你还记得我给你讲的左传是到哪儿了？”讲左传倒是无妨，刘元反问刘盈还记得她给他讲的左传到哪里了没？
刘盈激动地道：“记得记得，阿姐讲到了襄公二十五年，崔武之见棠姜而美之，遂取之，庄公通焉，崔子弑之。”
“你的先生们这些年没教你？”刘元颇觉得诧异地询问，教刘盈这段的时候刘元还在沛县呢，一晃都快过去两年了，刘盈竟然还没学后面的？
“丽和侯是想教的，可是其他先生都说我应该先将论语这些最基本的，读懂了才好学左传可。”刘盈对此也很是郁闷的，当初刘元和琼容教他的时候并没有按部就班，他也觉得自己学得挺好的，落到这群先生手里，刘盈一度不习惯。
“改天我去听听你们的课都是怎么样的。”刘元并没有轻下断言，什么都还没弄清楚就急于下定论，并非刘元的风格，刘盈所说的好与不好，总得亲耳去听听。
“那阿姐什么时候去？”刘盈拉住刘元衣袖询问。
刘元看了刘盈一眼，“读书太闷？”
真是知弟莫若姐呢，刘盈连连点头，“日日读书，还那么多的先生，读得我头昏脑胀。他们还说我是太子，最该好好学习，可是如意他们都只管玩耍，都不像我这么辛苦。”
这话落下刘元一眼瞥了过去，刘盈惊觉失言，刘元却道：“既然不想读那就不读吧，你想好了要跟他们一样？”
半点没有要为难刘盈的意思，刘盈还以为刘元会生气的，没想到并没有，惊喜来得太突然，刘盈手足无措地紧紧捉住刘元问道：“阿姐我真的可以？”
“可以啊，你既然想要玩，不想当这个太子，其实挺好的。”刘元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刘盈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不当这个太子也挺好的。
“阿姐，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虽然刘元没有半分怒意，却吓得刘盈着急的解释，刘元看出他的慌张反而更心平静气地捉住他的双手，让他也安静下来。
“你如今为太子是因为你是父皇的嫡子，并不是因为你有什么能力和本事成为这个太子。你不愿意学习，而向往不学习的快乐，这证明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太子需要做什么，不知其责，不知肩上的重任，只在乎自己的喜与不喜，你不当太子对大汉对大家都好。”
刘盈是真震惊的，刘元没有半分的指责，只是陈述刘盈的态度里流露出来的意义。
“阿姐不生气吗？”刘盈瞧着刘元没有半分怒意的样子不确定地询问。
“我为何要生气，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决定了我自己要走的路，走到了今日。你既然把话说了出来，想必也是想好了自己将来要走的路。太子不好当，如父皇当这样一个皇帝也不好当，担着江山的重担，担不起的后果是害己害天下。”
“你不想当，会有想当的人，只是你想清楚了。”刘元提醒刘盈，“你如果不是太子，你眼下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
“包括阿娘和阿姐吗？”刘盈并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随口的一句抱怨刘盈也没想到刘元会想得那么多。
可是，刘盈却有些心动了，可是刘元指出他会失去所有的一切，刘盈顿了半响询问。
刘元摇摇头道：“这倒不至于。阿娘生了你，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不管你是不是太子都不会改变。”
可以说刘元这一句让刘盈松了一口气。“可是阿娘还有父皇，他们会同意吗？”
“这么说你是想好了？”刘元没有回答只是反问刘盈，刘盈摇了摇头，“没有，可是我也想知道后果。”
知道后果就会去思考他究竟愿不愿意承担。
“你如果不当太子对阿娘的影响自然是极大，不过阿娘还是最在意你，再生气，气过了就好了。至于父皇，除了失望之外，他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当不当这个太子他都没有太多的所谓。”
一个是唯一的儿子，一个是众人儿子中的一个，刘邦对刘盈的态度原本就是不一样的。
“阿姐呢？”刘盈再问刘元。
“你当不当太子对我并没有影响。我走的是我自己选的路，你的决定并不能影响我。”虽然新一任的太子刘元得费点心，但这些刘元不会告诉刘盈的，她也要看看刘盈能不能想到。
刘盈道：“总觉得阿姐不受任何人的影响？”
“因为我从不靠任何人，包括父皇，也包括你。”刘元靠的是自己，所以不管外界如何变化，权利如何更替，刘元依然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走自己想走的路。
“真想像阿姐这样。”刘盈一向就拿刘元当作自己的偶像，听到刘元完全不受外界影响，刘盈心中甚是羡慕。
“就你学习都觉得旁人玩耍就极好的就想像我？你可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做什么？我是白天去跟姨父学武，下午去萧丞相家里学习，晚上往御史大夫府上学习，御史大夫手里里所有的秦律我都看完背完了。你倒是跟我说说，宫里的藏书你看过几本？”
刘元不客气地提拎起刘盈的耳朵呲着牙问，刘盈被捉着也不痛，却配合地叫嚷道：“阿姐痛，你下手轻一点，轻一点啊！”
“你还知道痛，跟几位先生学了多久，就着急地想学人出去玩，你阿姐到现在都还得日日学习，就怕自己哪一天本事不够败在人的手里生不如死，你倒好，盼着逍遥自在。”
“哦！太子殿下被姑姑拧耳朵了，大家快来看啊。”刘元和刘盈说话没哪个敢不识趣的插话，刘元拧起刘盈的耳朵引得一群人起哄。
吕雉亲自下厨想给刘元做些她喜欢吃的菜，也听见了屋里的动静，对于刘元捏刘盈耳朵的事并不以为意。
“不妨事，小时候都是元儿带的盈儿，当姐姐的教训弟弟挺好的。”
“阿姐，好些先生都甚是可恶，你是不知道他们指桑骂槐说阿姐的不是，我都要气死了。”刘盈算是道破了自己最最不喜欢的一点，刘元道：“成，明天我去见你几位先生，让他们给你休沐玩几天。”
“父皇那里能肯吗？”想休沐就得先让刘邦点头，刘盈最是担心这个。
刘元松开了捉着刘盈耳朵的手，“你阿姐办事什么时候不行过？”
十分自信，另一旁的人也大声地喊道：“姑姑，我们也要休沐，姑姑也带我们出去玩。”
往日刘元跟这些侄子侄女算不得亲厚，小时极小，刘大嫂处处瞧刘元不顺眼，刘元自然不会往刘大嫂的面前凑，再说了刘大嫂总想从刘元的手里抢好吃的给他们吃，刘元哪怕芯是成人那也气的啊。
后来沛县起义之后，刘元忙得完全没功夫搭理他们，再到后来更是压根顾不上他们。
回了长安看到他们的时候，人是都长大了，但是男的学了刘大嫂十成十，贪婪粗俗不安份，刘元原是不想搭理他们的，却在看到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女郎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虽然提了那样的意见，但手里的事情着实太多了，算算她在长安呆的日子才多久，就算提出那样的意见，却没来得及做啊。
还好亲娘靠谱，她想做没能做到的事吕雉都安排好了。
“都有谁想玩？”刘元扫过十余人询问，大半的郎君都高兴地叫道：“我想玩，我想玩。“
比起刘盈就是随口喊一句苦来，其他人大部分是被逼得不得不去学的，如果能让他们选，他们连进去学习的意思都没有。
比起郎君们的迫切，女郎之中却无一开口，只是各自都拿眼偷偷看了刘元，刘元倒也含笑地看着她们。
“好，既然休沐就一起休，都还没学骑马吧，带你们去学骑马如何？”刘元这个姐姐或是姑姑都是早会玩的人，刘盈眼看越来越大了，是时候让他多学些旁的东西。
读书可以使人明智，但一个人的气度和胸怀也不是从书里就得读得出来的。
“哦，太好了，多谢姑姑，多谢姑姑。”一听刘元真要带他们出去玩，一群人都欢喜地叫唤。
“都在喊什么？”吕雉进来是没听见前半句，只管好奇地询问他们叫唤什么。
本来欢呼的人乍然一听吕雉的声音都噤了声，这群家伙还挺怕吕雉的？
“没什么，我就是想帮他们跟父皇要几天休沐，带他们出去玩玩，也该教盈儿骑马了。”刘元手落在刘盈的头上，把自己的打算与吕雉道来。
“你瞧着办就是了。”吕雉一点意见都没有，要说教人刘元也是会教的，刘盈交到刘元的手里吕雉放心得很。
“饭做好了，都吃饭。”吕雉进来正是说晚饭做好的事，宫里已经点起了烛火，刘元看了看想到了纸，灯笼什么的也该办起来，缺钱嘛，什么财路都不能放过。
“姑姑，姑姑，听说你一剑就杀了匈奴的冒顿可汗，可是真的？”刘元在想赚钱的事时，一人靠近刘元小声地询问刘元，刘元一看竟然是一个白胖的女郎，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年纪，刘元一时没认出人来。
“这是你二伯家的。”吕雉算是比较了解刘元，刘元没对上脸一时自是认不出人来，当娘的只好提醒刘元了，刘元道：“大名叫什么？”
二伯刘喜家就只有一个女娃，当初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乡下人取的名字直接忽略不计，刘元问起大名。
“刘荷，荷花的荷。”看着刘元很是和气，虽说当年刘元并不与他们亲近，现在情况也不一样了，因而凑近刘元的人胆子也大了，白胖的丫头挺直了背告诉刘元她的大名。
“嗯，坐下来吃饭吧。”十几号的人竟然都在吕雉的宫里吃饭，莫不是天天如此？
刘元心中疑惑，却没有说出来，可是刘荷问了刘元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哪怕刘元让她入座了，她却捉着刘元的手道：“我问姑姑的话，姑姑还没告诉我呢！”
“郡主，该用膳了，郡主还请入席。”刘元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一旁的伺候的宫人都是有眼力劲的，立刻上劝了刘荷，可是刘荷依然不肯放弃，“外面的人都说刘家女凶悍，姑姑可知道因为你一个，姐姐们都许不到好人家。”
原来这才是重点，刘元回头看向刘荷，刘荷抬起头迎对刘元，半点不肯退却的模样，刘元的目光转向其他的女郎，“你们都是这样想的？是我害得你们嫁不出去？”
“姑姑，我们没有这样的意思。”一个相貌平凡，皮肤有些发黑的女郎小声地表明自己想的跟刘荷想的并不一样，她没有刘荷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刘荷却是一脸不高兴地站了起来，“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在说什么？你嫁不出去心急的不是你？”
“够了。”吕雉沉下脸喝了一声，当着她的面敢这样说刘元，这不是找死吗？
刘荷总还是害怕吕雉的，被那么一喝缩了脖子半天不动，吕雉冲着刘元道：“瞧见了，人就是如此，永远只看到不好的，就没想过你给她们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无妨，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领不领情就看她们自己。不过，既然是不懂得领情的人，也不需要给她留面子。”刘元可不是好脾气的主儿，这一位敢当着刘元的面指责刘元的不是，刘元要是还忍着就不是刘元了。
“来人，送荷郡主出宫，从明天开始，不必再进宫学习了。”吕雉更清楚刘元的意思，一声令下，立刻有人急急上前送刘荷回去。
“皇后这是想要赶我出宫不成？”
刘荷没想到因为自己一句话竟然得一个被赶出宫的下场，质问吕雉，刘元道：“你说错了，是我要赶你出宫。你既然觉得我的本事碍着你，我又何必拼着自己本事让你学到更多的东西？”
忘恩负义的人不把她赶出去还留着过年？
“送出宫去。”吕雉已经再下令催促，宫人立刻上前朝着刘荷有请，“郡主，还请郡主离开，否则奴就要得罪了。”
“你，你们敢……”刘荷没想到自己竟然真落得一个被赶出宫的下场，心急如焚地斥责一声，刘元挥手已显得不耐，那头的人立刻押着刘荷离开，刘荷想要大喊大叫，“堵住她的嘴。”

第209章 教弟
吕雉先一步吩咐下，在她喊出来之前已经叫人堵了嘴，任她再怎么挣扎也是挣扎不开的。
“好了，搅事的人打发了，你快坐吧，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吕雉风轻云淡地将这件事定下，朝着刘元叫唤让她坐下。
“阿娘亲手做的，闻起来可真香。”刘元入座闻着香味，高兴地朝着吕雉称赞，吕雉道：“香就多吃些。”
有了刘荷杀鸡儆猴，接下来的饭吃得就相安无事，刘元也才知道吕雉不仅把刘大嫂跟刘喜两家子的男男女女接了进宫让他们读书习字，还专门安排他们住在宫中，让人教他们规矩，一言一行都费心教导，像刘荷那般不知感恩不仅是一个人，只是显露出来或是没有显露罢了。
膳后刘元还记着答应过他们的事，叫唤上刘盈一道去寻刘邦。
“阿姐去寻父皇做甚？”刘盈听着刘元说要往刘邦的宫里去，立刻追问刘元何意。
“说了明天要带你们去玩，自然是去见父皇请他给你们休沐。不想去玩了？”刘元点了刘盈的小鼻子问，刘盈眼睛都亮了，“阿姐一向说干就干，可是阿姐为什么要带上我去？”
刘元反问，“这是你们的事，人多怕吵着阿爹，所以我只要带你，怎么了？”
询问刘盈的意思，刘盈道：“父皇这个时候应该在戚夫人的宫殿里。”
“那也如何？”刘元反问一句。
刘盈看向吕雉，吕雉道：“我不许你往戚姬的宫里去，你阿姐带着你去哪儿都可以。”
刘盈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刘元又是什么样的人，两者并不可以一视同仁，又如何能相提并论。
“你去过戚夫人的宫中吃过亏了，但是也不怕？”刘元随口提了一句，刘盈没有接话，醉酒一事他百口莫辩。
“走吧。”刘元伸手，刘盈自然而然将手交到刘元的手里，刘元就那么牵起刘盈的手大步地往前。
刘邦确实是在戚姬的宫里，说起来宫里的各个宫殿虽说刘元都已经大致知道哪个地方住了谁，可是除了吕雉的宫殿和刘邦的宫殿，刘元是哪一个都没去过，没想到第一回 竟然会往戚姬的宫殿去。
“阿姐，父皇会同意吗？”都到了戚姬的宫殿前了，内侍已经进去禀告，刘盈手心都是汗，不太确定地问。
“你怎么那么怕父皇？”刘元想到自己那会儿费尽心思想让刘盈和刘邦的父子关系能好一些，敢情她不在宫里的这些日子是一把回到了解放前？
刘盈低下头没有回答刘元，刘元也不追着问，刘盈是一天天长大，半大的孩子也会有自己的想法，刘元并不想追问得太多，让刘盈觉得自己没有自由。
“公主殿下，太子殿下，陛下让两位殿下进去。”内侍前去禀告，很快就回来请刘元与刘盈进去。
刘元微颔首，依然牵着刘盈的手一道走进去，才进殿内就闻到一股甜味，刘邦衣衫半天坐在旁，醉眼朦胧，戚姬在刘邦的身侧，对于一个今天才被刘元带着走了一天的人，看到刘元和刘盈走来，戚姬扯了一个笑容算是与刘元打招呼？
刘邦虽然有了几分醉意，见着刘元还是颇好奇地问，“你怎么来了？”
再傻的人也看得出来刘元是不喜欢戚姬的，更别说到戚姬的宫殿走一趟。
“想请父皇让盈儿他们休沐几日，孩儿想带他们出去玩玩。”刘元与刘盈都与刘邦见礼问好，对于戚姬一脸警惕生怕他们把刘邦抢走的模样，刘元才意识到对哦，她和刘盈这样一来落在旁人的眼里就是吕雉想打发他们来请刘邦到吕雉的宫殿去。
……一时把这茬给忘了，刘元也就明白了戚姬这皮笑肉不笑的脸是为何，倒是觉得挺好玩的。
刘邦道：“玩什么，他是太子，不好好学本事玩什么？”
要说刚刚还有些醉了的人，这会儿早就清醒过来了，反问刘元。
“玩就不是本事？”刘元笑眯眯地反问，要说会玩，刘邦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当太子又不是像那些读书人一般非得读好了书才能当好这个太子，知天下事，善谏纳言才是他最该学的本事，父皇不以为然？”刘元就不信刘邦真觉得刘盈需要读好书？
脑子一时卡住了好说，刘元不介意点破告诉刘邦，让刘邦智商回笼。
刘邦咦了一声，事情还真像刘元说的那样，当太子只要识字知礼，懂读书是那么一回事，看得懂奏折公文就好，知天下事，辨得忠奸会用人才是最重要的，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又不是一干须得费尽心力也要露脸的臣子，不应该同等对待。
“好，正好你回宫了好好教教盈儿。”刘邦想明白了自然是二话不说立刻同意的。
刘盈大喜，没想到刘元就几句便让刘邦同意了休浴之事，太好了！
“陛下，不如让如意也跟着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一道出去走走？”戚姬也是个聪明人，立刻顺竿子爬上去，只为了自己的儿子多学着点。
刘邦听着提议却没有第一时间同意，只是拿眼看了刘元，刘元道：“若是带上如意，那几个小的都会走的不妨一道带上。”
……刘元一口气想把几个弟弟都叫了来，正好给刘元机会瞧瞧他们的禀性。
“都带上啊？”刘邦当然也知道刘元说要都带上是什么意思，正是如此才让刘邦有些迟疑了。
“我既为长姐当一视同仁，绝不厚此薄彼。”刘元分外老实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反正都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带一个做什么，要带就全都带上，让他们都跟刘元一道去，“想来提议如意随我一道去的戚夫人一定会安排侍从跟着，那也不用我照顾，旁的人也一样。”
解释一句为什么自己会同意将所有人都带上，反正再怎么带上她也是清闲的那一个，还想让刘元照看几个小的不成？
刘邦还能听不通刘元直白的话，想了想几个儿子，再对比下刘元，果断决定，“好，我让他们准备准备。”
“父皇与各宫传话时告诉他们，我带着盈儿出去是不会带侍从的，许他们最多带两个，多了就别跟我去。”刘元是要带人出去玩的，伺候的人都比他们多像什么样子。
“当然，不想跟着我的也可以不跟着。我带人出去玩，不管护着人的。”刘元是有言在先，刘邦……
“那还让他们跟着你出去做什么？”刘邦反讽了刘元一句，刘元摊手道：“父皇应该问提议的戚夫人，怎么问我。”
提出让人跟着她去的又不是她，刘邦怎么问起她来，不觉得问错人了？
刘邦额头直筋直跳，真是说不过刘元啊。
“陛下，妾就是想让如意多跟殿下学学，将来也能像殿下一样为陛下分忧。”戚姬倒是很乐意回答刘元这个问题的。
“戚夫人心心念念的都是父皇，甚好甚好。”没等着刘邦说什么，刘元已经夸赞起戚姬来了，无论是刘邦听来还是戚姬听来都觉得不对，反正怎么听都不像在夸赞戚姬。
“我让周勃跟着你们。”思来想去，刘元主要的人肯定是刘盈，一母同胞的弟弟刘元定是先顾着的，可是想到这里刘邦就有些不悦了。
“你也知道你是长姐的，刚刚还说了要一视同仁，不会厚此彼薄，这会儿又说不会照看他们，你可真是……”
当着戚姬的面竟然就怪起刘元了啊，刘元道：“手指还有长短，人还不能分个亲疏了？盈儿与我一母同胞，我就算带他出去把他丢了阿娘也不会怪我，他们的亲娘能？”
责怪刘元不把其刘邦他儿子当作亲儿子，怎么不想想他们原本的关系就复杂，同样把人丢了，若是刘盈，刘元把人找回来就是了，其他人能那么简单。
“我还没把人带出去父皇就怪罪我的有言在先有错了，我真把他们其中几个弄丢了，父皇会如何怪罪我？”刘邦想问罪刘元，刘元还想问问刘邦想怎么样呢？
“父皇知道我这样叫什么吗？吃力不讨好。你还是我的亲爹，尚且没等事情发生就问责于我，生怕我对他们不尽心了，若是换了父皇是我，父皇会如何？”
依刘邦的性子，事情还没做就被人疑心上了，刘邦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害他的揍上一顿，也不会管那是他亲爹还是年纪尚幼。
得，刘邦被刘元怼得面上讪讪，“我就是随口说一句，你倒是有一堆的话等着我？”
“我把人带出去了，更有一堆的事等着我。父皇这么不放心我，生怕我叫人吃亏，你还是别让我把人带出去，我也不想费那个心还讨你满心怪罪。”泥人还有三分性，刘元又不是一个好气性的主儿，刘邦在她什么都没做之前就这样给刘元甩脸子看，刘元肯定是不愿意受这个气的。
刘邦真被刘元怼得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上来，谁还不能将心比谁，刘邦就是个无赖，从来不是一个讲理的人，他是无赖却要求别人正人君子，他自己不乐意做的事非逼着刘元去做，好大的脸。
“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刘邦想解释一下的，刘元会让他解释才怪，朝着刘邦道：“往后父皇在怪罪我之前请父皇想想自己，你不乐意做的事我退了一步也并不代表我愿意做。明天的人我是一个都不会带。孩儿告退。”
刘元也是个有气性的人，刘邦倒也清楚，是以刘元丢下话挥抽而去，刘邦也没拦着，而戚姬还是第一次听到刘元当面怼刘邦，满心诧异不说，看到刘邦讪讪的脸，戚姬都有些傻了，刘元对刘邦一向如此？
而刘盈是再次见识到刘元怼刘邦，被刘元带着见了礼退去后，一路走回宫殿，刘盈满眼都是星星地看着刘元，“阿姐阿姐，你怎么那么厉害？”
一句话逗笑了刘元，刘元朝着刘盈道：“不是阿姐厉害，是父皇无理，所以就算阿姐再怎么回他，他也一句都没法反驳。盈儿你要记住，心正人正理正。不用管旁人怎么看你，也不用管旁人怎么想你，你只要心正便不畏人言，有理即可走遍天下。”
刘盈细细琢磨刘元话里的意思，刘元再问道：“你好好想想方才我与父皇的对话，你说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占理，能拒绝了戚姬提出带人一道出宫的玩耍却还叫父皇没有半分怒意。”
“是从父皇质问阿姐的一视同仁开始。”刘盈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惊叹不矣的同意也在疯狂吸收啊。
刘元道：“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刘盈皱起眉头道：“阿姐，父皇要求你对兄弟都一视同意原是理所当然的。”
“是啊，都是兄弟，一视同仁好像是理所当然，可是还有人之常情。”刘元点醒的刘盈，刘盈微微一顿，刘元再接再厉地引导。
“纵是父母都还有偏心的，更何况我们仅仅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已，要求我一视同仁，从根本上他们就不相信我会一视同仁。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就算换了他们自己，他们也做不到一视同仁，自己做不到的事却对旁人要求严厉，一但被人戳穿了，如同父皇又拿什么来指责我？”
刘盈细细一品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人本来就分亲疏，如同我对父皇，因父皇是我的父皇，让我做什么都行。换了戚夫人瞧瞧，她既对我不好，与我的关系也就是父皇的妾侍罢了，我又凭什么像对待父皇一样的待她？父母生育我们本是不易，在这世上最该记着的恩情就是父母的恩情，想想怀胎十月的母亲，再想想这么多年含辛茹苦把我们养大的父母，如果我们随便把一个妾待当成自己的父母一样对待，你的父母该有多心寒？”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刘盈分出亲疏来，省得将来真像史书上记载的那样，刘盈还得为了一个戚姬和吕雉闹。
……刘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偏偏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刘元所言倒是在理，刘盈听着都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所以阿姐只是看着父皇的面子上多敬着戚夫人而已。”刘盈想了想刘元对戚姬的态度，见面刘元会见礼，也仅仅是见礼而已。
刘元道：“客气有礼必须的，亲疏也得记在心里。父皇，阿娘那是我们的父母，我们第一个该思该想的就是他们。父皇的妾侍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你需要拿一个陌生人敬如父母？”
说着这话时，刘元的眼角往后一移，那里的人必会将她这一番话原封不动的带回去给刘邦的吧。
这句话刘元不仅要刻进刘盈的脑子里，更要刻进刘邦的脑子里，刘邦难道当真就觉得戚姬和他是对等的，他就真的希望刘元待戚姬如同待他？
不，不会的。
像刘邦这样的人凡事都思利己，所谓的利己，只想这天下人都围着他转，都为着他想，而其中的翘楚正是刘元。
刘邦舍得刘元像对他那样的对待戚姬，真要如此第一个不乐意的必会是刘邦。
这是刘元种下的种子，她得让刘邦清楚地记着，她对他的妾侍们疏远冷漠，并不愿意过多的交流，因为刘元拒绝与她们交好，因为在刘元的心里刘邦最重，任何人都比不上。
“阿姐说的都对，我都记下了。”刘盈是不知刘元一番教导的话不仅仅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旁人听的，这会儿他只管记下。
“好。”话都说白了，也该结束了，刘元拍拍刘盈的头，“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带你去玩。”
刘盈一听可高兴了，“阿姐阿姐，我要学骑马，我一定要学会骑马。每回看到阿姐骑马都觉得阿姐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那就得看你能不能学会了。”刘元是不吝啬教人的，刘盈能不能学会就是另一码事。
姐弟回到吕雉的寢殿内，吕雉只知刘邦同意让刘盈他们休沐，即吩咐人明天去告诉几位先生，事情就算安排妥当了。
一大早刘元就带着十几号人欢欢喜喜地出了宫，刘盈自来了长安还没出过宫，看着四下只觉得一切都是新奇的，后面的人比起他虽然好得太多，还是比较好奇刘元带他们出来是要带他们往哪儿？
“姑姑，姑姑，我们什么时候去骑马？”郎君们心心念念的都是骑马，着急地询问刘元，刘元道：“这会儿还早着，带你们先去另一个地方。”
一大早的跑到马场去，怕是没人会给他们开门，刘元露出一抹笑容，所谓出来玩并不仅仅是出来玩而已。
刘元就这样带着一群往城外走去，眼看这是要出城啊，刘盈咦了一声，一眼看了刘元却没有问出心中的疑问，刘元没有要为他解答的意思。
跟在刘元身后的人也不敢问，虽然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因着昨天的事，真没人敢靠近刘元多问几句。
走啊走的，一路上随处可见拿着锄头铲子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有人问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开渠引水。”刘元站住了，指着那边不远处可以看到的河流，刘盈踮起脚想看得更清楚，刘元拍拍他的肩，“不用踮脚，一会儿走近了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让你看得一清二楚。”
刘盈点了点头，“大汉初建百废待兴，宫殿在修，外面的河渠，田地，哪一样都得做。开渠引水是为利于千秋万世的大业。来，都跟我走。”
离得还是太远了，看得并不真切，刘元叫唤他们都走近一些，这样才能看得更清楚。
刘盈注意到往来的人，或是能够看到在干活的人竟然都打着赤脚，身上穿的衣裳也多是打着补丁的。
“阿姐，我们大汉的百姓日子过得苦吗？”刘盈并没有吃过太多的苦，太小的时候没有记忆，可是从他有记忆里来，刘元已经为他撑起了一片天。虽说从前在沛县时刘盈未必过得最好，但相比起很多人来已经好了许多。
刘元指着往来的人道：“你自己可以看得见。”
鞋子没有，身上的衣裳已经破旧得打了无数的补丁，可是他们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怨恨，比起刘盈见过的许多人脸上都要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得走快些，早点把渠修好了，钱拿到手了，田里也能得个好收成。”走过的百姓喊着同伴都快些，早些去上工，事情做得越快越好。
刘盈不禁停下看着他们，“可不是，听说朝廷还开始做什么水车了，等渠水修好了还能用水车把水都引到田里去，倒是省了我们费尽心力的引水还不一定能引得了。”
“啊，什么是水车？”水车这名字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人群中有人听着不解地询问。
“我也没见过，就是听人提起，道是我们那位始元公主从前在沛县的时候就让人做来引水的东西，有了水车咱们就不用挑水了。”
“那敢情好啊。要是天旱水不够很是影响收成的。”
往来的人七嘴八舌的都是关心自家的田，自家的地，思量怎么想办汉让自己家里的田地收成能好一些。
“要说朝廷是真好，带着我们修渠引水，就为让我们大家伙都过上好日子，往后但凡只要勤快些的，没准十天半个月还能吃上肉。”
于他们平凡的人而言能够吃上一顿肉便已经是极令人欢喜的事，刘盈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有些怔住了。
“盈叔叔你在想什么，姑姑唤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一人上前晃了晃刘盈，刘盈即回过神来。
“阿姐。”回神看向刘元，刘元并没有不耐烦，只是看着他的目光依然温柔。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他们的日子虽然劳苦却很充实？”刘元见刘盈回过神，笑询问，刘盈走向刘元，“阿姐是不是觉得我昨天说的想法如意他们那样玩很好笑？”
刘元一看刘盈竟然看出她的意思了，也敢认的，“好笑不至于，不过你那样的想法落在他们的眼里大邸也就是一句无病呻吟而已。”
刘盈……
“你小时候喝在也吃过苦，但从你记事起却是没有的。在沛县的时候我和阿娘护着你，生怕你被人捉了去，不许你出坞堡半步，你没机会看过坞堡外面的世界，你也不会知道这个世上有多少吃不饱穿不暖，他们别说想玩了，为了活命还得整日劳作。像你这样的身份，于他们更是仰望，如果能让他们过上像你这样的日子，别说让他们整日读书写字而已，若能凭他们的双手，他们一身的力气能让自己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他们求之不得。”
“阿姐。”刘盈听着刘元平静地说来，刘元笑道：“你知道自己从这个位子下来之后能做什么吗？你有能力养活自己吗？”
刘盈听着这些问题很想回答刘元的，刘元道：“不要说什么你就算不在那个位子你总还有人怜惜。一个被废的太子，想想扶苏，那不过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你被废了，你能保护自己，你能确定自己可以活下去，过上你想过的日子？”
“我还有阿姐，也有阿娘。”刘盈被刘元逼得不断后腿，他想到刘元，想到了吕雉。
刘元却犀利地看向刘盈，吓得刘盈不禁后退了一步，害怕地唤了一声阿姐。
“你以为你从那个位子上退了下来，我们承受后果，还得要护着你？你是用什么样身份说出这样的话？你是吃定了阿娘，还是吃定了我？”刘元的不悦表露无疑，刘盈没有想刘元竟然会如此不高兴，唤了一声阿姐。
刘元道：“我自己要什么凭自己的本事得来，你自该一样，不想当这个太子，你便想好了不当这个太子之后的退路，不要指望我与阿娘，我和阿娘从不欠你什么，庇护你那么多年，不代表我们应该庇护你一辈子。”
应该两个字，刘盈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有这样的意思，但是想想他做的事，他就像刘元说的那样，认为吕雉和刘元都应该庇护他一辈子？他就是觉得有吕雉在，有刘元在，不管他想做什么都有她们护着，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们会不护着他。
可是刘元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不曾欠他的，她不会一辈子都护着他。
“我不会拦着你做任何事，同样你也不要企盼我会一辈子跟在你的身后为你收拾残局，你若不想要太子之位，想好的你的退路。”刘元也确实没有要改变刘盈想法的意思，但是后果是刘盈应该想清楚的。
刘盈昨天更为刘元支持他做自己想做的事而高兴，今天却受了到了暴击，刘元是不会拦着他做任何的决定，可是刘元也不会一直都为着他而为难自己，刘盈想要做什么就要担起一系列的后果。
“阿姐对旁人一向寸步不让，却是第一次这样对我。”刘元残酷的将现实摆在刘盈的面前，让刘盈好好地想清楚。
刘盈露出一抹笑容，显得难得的高兴。
刘元就像看个傻子一样地看着刘盈，“你想清楚了。若是真不想做，自己去跟父皇提。”
拦，刘元是不会拦的，不想当太子的人硬逼着他当太子有什么意思，将来真成了皇帝也是个闹心的皇帝。不过在此之前，刘元一定会让刘盈知道不当这个皇帝，还没有更好的继承人的后果是什么。
“阿姐说的我会考虑的。”刘盈叫刘元给了一击重击，但这样的重击应该怎么说呢，不过是让他从梦里清醒过来，能够好好地看清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
想要退，他以为这世上的人就真容得他退？刘元提起公子扶苏，那是先秦之事而已，刘元早就跟他说过扶苏的事，刘盈又怎么会不记得。
“好好考虑，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想养活自己也不容易。还不想读书……”刘元的眼睛在刘盈的身上，刘盈……
“又不是只种田才能过上好日子。”刘盈一脸不认输地回答，刘元道：“那你就好好想想你能有什么办法养活自己。”
对啊，不当太子的话，刘盈是得想办法养活自己，刘元暗指他连田怕是都种不了，刘盈自然是不服的，这世上的人那么多都能养活自己，他怎么就不可以了？
“想试试你有什么办法养活自己？”刘元带着蛊惑的声音在刘盈的耳边响起，刘盈其实是真想试试的。
“想试的话就试呗，反正你这几休沐，正好让你来试一试。”刘元笑得一脸的无所谓，反正总得试试，否则刘盈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刘盈道：“阿姐要怎么跟阿娘交代。”
“我不用交代。”这就是一母同胞亲弟的好处，吕雉还是相信刘元的，也坚信刘元会护着刘盈，就算要把刘盈放出去，暗里该有的防卫刘元也不会落下，只是让刘盈试一试能不能养活自己，吃吃苦才能知道知识改变命运，越是底层的人越是如此，身为太子得天独厚，这还是占了刘邦便宜，要不然如今这只看家世不看才识的年代，刘盈能有出头之日？
想到昨天晚上刘元对刘邦说的话，刘盈确信刘元真不需要跟吕雉交代。
“阿姐说是不反对，却想尽办法让我认真事实改变主意。”刘盈话题一转地控诉刘元，刘元道：“你虽心动却没有真动手的意思，因为你知道我告诉你的这些都是你将来一定会面对的事，怎么反怪起我来？”
刘元才不随便背刘盈丢下来的锅，刘盈自己没有胆子去尝试，这是怕吃苦，看看这往来的人，他们的日子过得是有多不容易，刘盈还不明白？
“你要是真想试试该有多好。”刘元真存了这样的心，也盼着刘盈有那样的勇气试试，可惜让她失望了，刘盈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阿姐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刘盈极是敏锐，刘元的变化瞒不过他，刘盈直接问了出来。
刘元道：“我们并不一样。”
无所谓失望，只是刘元看得更清楚了刘盈的品性，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昨天刘盈还不想当太子了，可是到了今天还要不要当怕就是另外的想法了。
“我不能改变你什么，我只能尽量地记你看到这个世界，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是有多不容易，你从来不是最难的那一个。”无病呻吟真不是闹着玩，那就是一群吃饱了闲得没事干的人才会觉得自己这里不好，那里不好。
刘元都有些发愁了，刘盈怎么成了这样的性子？
百思不得其解的公主殿下还是按之前想好的路程，招呼他们再往前去，修渠是朝廷动员百姓来干的，却并不强制，只是将每日上工的工钱张贴出去，虽说百姓觉得苦，可是上工之后管吃管喝还有钱拿，辛苦一场正好拿来贴补家用，但凡有力气的都来了，比起朝廷征徭役不知要好上多少。
主意也是刘元提的，就算征徭役最后也要给点钱补贴的，倒不一开始把钱亮出来，更给活干得多，又干得漂亮的人奖励，每天不是一块肉就是半只鸡的，完全调动了人们的积极性，每日上工的人都不少，却没有一个偷懒的，说来说去还不为了那点肉。
管着开渠的人本来以为这是一个苦差事，吃力还不讨好，没想到大出意料，事情办好了，也没得罪人，还学了一样本事，以利动人，他管了那么久都没听一个人吐过一个苦字。，必须学习。
可是，谁能有刘元财大气粗，谁又有刘邦那样有钱？
比不上刘元，也比不上刘邦，就算学会了这一招似乎也没什么用。
“殿下，殿下怎么来了？”刘元带着那么多的人来看自是引起了做事的人注目，管事的人还认识刘元的主儿，远远看到立刻迎了上来，刘元一看也连忙作一揖，“审舍人。”
来人是个面目清秀的郎君，哪怕留了胡子也一样不掩风采，正是审其食，也算是沛县的老乡了。
审其食听到舍人二字再次与刘元作一揖，“殿下怎么来了？”
“没什么，带他们来看看百姓有多不容易。”刘元并不害怕地回答，审其食的也在注意到刘元身侧的人，乍然一看还没认出来，随后却是认出了，刘元抬手道：“出门在外那些虚礼就免了。”
并不想暴露刘盈的身份，她倒是出入皇宫都习惯的人，刘盈不一样，刘盈怎么说也是太子，身为太子就算有刘邦的许可能够出宫了，在外头能不暴露就不暴露，刘元教刘盈的话都是轻声说的，保证出她之口入刘盈之耳。
审其食得了刘元的吩咐也不敢怠慢，忙与刘元应了一声是，还是隐晦地朝着刘盈作一揖。
刘盈微微颔首算是收了他这个礼，刘元道：“审舍人差事办得不错，百姓们挺高兴的，干起活也争先恐后。”
“都是殿下出的好主意。”审其舍就是个监管的人，主意是刘元出的，目的是想赶紧让大家帮忙将事情办好了。
“主意出得再好也得办事的人照做才是，此渠关系长安百姓，还望审舍人多多费心。”刘元郑重托付，审其食岂敢受此大礼，连忙避开还以施刘元之礼，“不敢不敢，当不得殿下如此大礼，下官只是做了份内之事。”
行吧，既然审其食如此懂事，刘元也不再纠结，“我四下看看，你不必管我。”

第210章 贵族们的帖子
打过招呼便带着人往一边已经修好的渠走去，下面已经可以看到水，那么大的一道河流啊，看得刘元身后的一群人都惊叹了一声，刘元却是不以为意，“外面的世界大着呢，这条河流算不得什么，等什么时候你们看到海才会知道一条河不值一提。”
刘盈也是惊叹的人之一，再听刘元那么说，刘盈道：“阿姐在北地能看到海吗？”
“不能，在齐地的时候倒是有见过。”刘元回答，刘盈颇是惋惜，刘元反倒注意到另一点，“舆图还没人教你？”
若是学了舆图刘盈也不会问刘元北地有没有海，刘盈摇了摇头，刘元皱起眉头，刘盈这些先生还真是有问题，刘盈都那么大了连地图都不给刘盈讲一讲，都是干什么的？
“晚上回去我教你。”刘元打定主意，刘盈可高兴了，连连地点头，“好啊好啊，我早就想看看大汉的地图是什么样的。”
“以前也给你看过地图啊，那时候也没见你高兴。”刘元想起自己先前也是让刘盈看过地图的，只是当时没有细教。
“那时候大汉只有汉中，巴、蜀之地，那算不得什么，大汉今已一统了，我还没有见过大汉一统天下后的舆图。”
听着刘盈说来好像是有些可怜啊，身为大汉的太子竟然连大汉的舆图都没能见到过。
“晚上回去我给你看大汉最全的舆图。”刘元手里有一个孟非，孟非熟知天下山川河流，图必是给刘元绘了最好的，刘元敢说天下最全的地图，那就真是有。
“好啊好啊！”刘盈求之不得，终于可以看到大汉到底有多宽广了！
刘元带他们看完了挖渠的，继续带着他们往村子里去，让他们清楚地看到村子里的人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其他吃过苦的人看得不以为意，更苦的日子他们都过过，这点算不得什么。
可于刘盈，他被刘元和吕雉护得太好，养得也太娇惯了，以为不当太子就能当普通人，可是普通人好当的？
别逗了，普通为着一日三餐而辛苦劳作，这种苦是身体上的，刘盈还想说不怕身体上的苦，就怕心上的苦？
连心上的苦都受不了，还说什么身上的苦，生存的压力一但压在刘盈身上，刘盈觉得自己能撑得住？
刘元问了刘盈有没有想过自己不当太子之后凭什么过活，就是要让刘盈去思考，去找一条他认为自己能走的路，如果他找不到，他就老老实实读他的书，当好一个太子。
刘盈今天看到的一切对他的冲击很大，他也没有想到人活着竟然会那么难，面色难看，刘元只当作没看见。
一群跟着他们姐弟转了一天的人，本来以为真能出来玩的，没想到刘元却带他们往这样的地方来，他们心里自是不满，却又不敢说出来。
“天也不早了，带你们去骑马。”刘元一向懂得见好就收，这些人陪着刘元逛了半天，就是为了刘元带他们去骑马，现在刘元一松口，他们立刻来精神了。
“殿下，马场都准备好了。”席寒就在这个时候走了来，也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又是什么时候来的，却是激动地看着他。
“听见了，马场都准备好了，就是给你们找教你们骑马的人。走吧。”刘元可不敢说一口气教了他们十几个人一起骑马，她还是顾着自己的亲弟吧。
“骑马了，骑马了。”一群从昨天晚上开始就盼着能去骑马的人，终于可以骑到马了，那叫一个高兴。
刘元冲着刘盈道：“好了，想要你看的都让你看完了，带你去放松一下，学骑马。”
并不避讳自己就是有意带刘盈来的，而现在她并不需要刘盈做决定，而是给刘盈时间让他自己考虑清楚了，他究竟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好。”刘盈看着刘元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刘元也不以为然，等到了马场，这个马场还是刘元一开始在沛县养马时就提拔的人管着的，见着刘元恭敬地见礼，“殿下。”
“今日要麻烦你了。”大汉并没有多少马，刘元早年就在沛县成立了养马场，这么多年养成的马虽然也有些数目，却是远远不够的。
也正因为如此，能骑马的依然还是身份非凡的人，要不然也不至于一众刘氏宗亲为着能骑马而高兴。
“你们去看看马儿，自己挑一挑，喜欢哪匹就牵哪一匹，再让人教你们。”刘元挥手让后面一群已经迫不及待想去牵马的人，让他们都各自去吧。
“谢姑姑。”刘元安排人来教骑马自然是男的女的都有的，她手里也有女部，跟着她学骑马的不知凡几，刘元抽几个人过来就是一句话的事。
“阿姐，我去选马。”刘盈虽然被方才见到的场景惊得不轻，这会儿还是回过神来了，骑马，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还能骑马，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去吧。”刘元挥手让刘盈自己去，那位马场的管事是个矮小的人，刘元问道：“这两年马场如何？”
管事与刘元作一揖回话道：“每年都有新生的马儿，去岁生了五百匹，只活了三百多匹，今年到现在已经有五百匹了，后半年会更多。”
刘元道：“你是养马的好手，虽说内乱已平，外患再起，我们与匈奴之间早晚会得打一仗，匈奴的马送到你的手里，父皇和我都盼着你给我们培育出更出色的马儿。”
“陛下和殿下的信任，小的不敢辜负，必倾尽所有也要做到，请殿下放心。”管事郑重地承诺。
点了点头，刘元瞧着刘盈已经选好了马，“你自忙去，我去看看盈儿。”
大步往刘盈的方向走去，刘盈站在一匹红色的马前，看着马儿的目光垂涎三尺。
“要不要我先带你跑一圈再教你骑？”刘元笑问刘盈，还没骑过马的刘盈连连点头，“阿姐我想骑。”
“来。”刘元也不用人帮忙，上去解了马绳，牵着马儿走了出来，姿态优雅地上马朝着刘盈伸出手，刘盈毫不犹豫地捉住刘元的手上了马，马儿动了动吓了刘盈一跳。
“不用怕，马儿最是温顺了，你只管坐着，阿姐会护着你的。”刘元朝刘盈轻声地安抚。
“可是阿姐刚刚还说了不会一辈子庇护我。”刘盈适时提赶快刘元方才说过不久的话。
刘元并没有否认，让马儿先走着适应他们姐弟的，刘元也要适应马儿。“对啊，我们虽是姐弟，我若是庇护你一辈子，你就一辈子都长不大，甚至你还会怨恨我的庇护，何不让你自己闯，哪怕磕得头破血流，至少你知道这世上愿意庇护你的人是有多难得，也不至于忘恩负义。”
“我，我不会忘恩负义，阿姐和阿娘为我做的一切我都记着。”刘盈为自己辩驳，认真地抬起头想回头看刘元的，刘元点了他的脑袋道：“骑着马别往后看，要往前。”
好吧，看不到就看不到吧，刘盈却郑重地再道：“阿姐，我说的是认真的。”
“我跟你说的也是认真的。你现在还小我会护着你，等到你长大了我就不会。你是我弟又不是我儿子，我不像阿娘想为你一辈子操心，我还想自己什么都不用想的过日子，你这样让我烦心的人，我最是不乐意碰着。”
“那未来姐夫呢，留侯。阿姐将来难道也不想为留侯操心？”刘盈皱起眉头问。
刘元又给了刘盈脑袋一记，“你以为留侯是你，需要我为他操心？结为夫妻要说完全不操心也是骗人的，但更多的是相互扶持。你想要我庇护你，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庇护我，这两者之间的差别你以为我听不出来。”
无力地垂下头，刘盈道：“阿姐，要是你是阿兄该有多好，有你一辈子护着我，我就不用烦心了。”
……刘元忍啊忍的才忍住没把刘盈丢下马，“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我把你丢下马去。”
刘盈赶紧打起了精神，再也不敢胡言乱语，只是抬头看向刘元，含笑冲着刘元卖乖，“阿姐我不说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啊，阿姐不是说要带我跑一圈，这样走不算跑吧。”
“捉紧了。”刘元还能不带着刘盈跑，叫唤他坐好了，刘盈点了点头，刘元立刻策马而去，速度是越来越快，刘盈第一次感受着飞驰地感觉，兴奋地大喊，“阿姐，再快点，骑得再快点。”
刘元都带人骑马了还能不满足他这点要求，加快了马儿的飞驰，至于一群人看着刘元带着刘盈跑马都羡慕得要流口气了啊，“我也好想骑马。”
“谁还不想？”异口同声地怼了一句，依然满眼冒星星地看着刘元带着刘盈跑一圈。
刘元带刘盈跑完了就开始教刘盈骑马，不过白池突然出现，小步地往刘元走来，“殿下。”
“什么事说吧。”刘元淡然地丢了一句，白池立刻道：“这是今天刚收到的帖子，都是邀请殿下过府一叙的。”
一叠的帖子拿来也不容易，刘元看了一眼连接过的意思都没有，刘盈这会儿已经敢骑着小马走动了，刘元问道：“琼容先生的意思？”
“先生没什么意思，只道殿下想如何就如何。”白池看到那么多的帖子都激动了，刘元就算是始元公主，但是贵族们一向眼高于顶，下帖子给刘元的事从来没有过。
白池也是贵族出身，自知贵族是看不起刘元的，可却拿刘元没有任何办法，那不能对付刘元还不能无视刘元？
虽说刘元回长安的日子也短，并不久居于长安，然而刘元到现在为止连一张贵族帖子都没收到过，由此可知贵族对刘元的抵触是有多大。
现在突然那么多的帖子送来，白池就像看到贵族对刘元低头，如何不高兴。
“都烧了。”刘元听完琼容的话就知道琼容的意思，那也是看不见着兔子就撒爪的贵族。
白池听着刘元说要将这些帖子都烧了自是万分的惊讶，刘元朝着刘盈喊：“把你的背挺直了。”
刘盈刚想松懈一下的，没想到刘元叫唤一句提醒，刘盈不敢不听，只能挺直了背继续骑着。
“他们不想见我的时候连一张帖子都没有，想见我了，就家家都递了帖子来，谁爱搭理他们。”刘元解释自己此举的意思，结合刘元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完全没毛病。
“可是……”白池是担心会不会对刘元有什么影响，怎么说那都是贵族，一个也不是好对付的。
“放心，他们还会再送来的。琼容纸一出来，这样的宝贝他们不会看不出来有多大的价值。
白池也知道，看刘元目不转睛地盯着刘盈，知以刘元的聪明不会看不破贵族们图的是什么，“琼容纸殿下会把制作的法子告诉他们吗？”
“会，但是不会那么快。”
刘元也不怕告诉白池她是会，但是绝对不会那么快，贵族们看不上刘元，刘元就要让他们知道，不管他们看不看得上刘元，刘元日子照能过得很好，能制得住他们，也能让他们求着她。
如果不想求着她的时候显露得脸太唐突，最好是平常的时候也对刘元客气点，否则就跟这一次一样。
白池道：“殿下既然都间要给的，何不趁这个机会直接给了他们，也算是与他们修好了。”
此言一出，刘元已经看向白池，“你是贵族出身的人，应该比我更明白贵族们的想法，我今天想跟他们修好，他们就真会跟我修好了？”
……不会！白池哪怕不太想承认也得承认这个事实，意识到这一点，白池作一揖赔礼道：“在下失言了。”
“无妨，你也是为了我好，你的心思我都明白，不会怪你。”白池是想要刘元与贵族交好的，因为这样一来刘元就能得到更多的好处，这种好处在刘元看来什么都不是，于白池却是十分重要的。
白池与刘元作一揖，来而匆匆，去也匆匆。
刘盈被刘元教了一下午，终于是可以骑着马跑得小快了，兴奋得刘盈眼睛都亮的。
不过其他学骑马的人开始跑得开心，学着学着都有些顶不住了，回宫的时候几乎都瘫了，连连与吕雉告罪不用晚膳。
吕雉倒也无所谓，反而关心寻了刘元和刘盈，刘元正带着刘盈在看舆图，姐弟两人都趴在那张大的舆图上，刘元告诉刘盈各州各县还有大汉的诸侯所在，刘盈有什么问题还会问。
刘元就算讲地图也是引经据典让刘盈可以顺便多学习，刘盈听得津津有味，吕雉在一旁看得心满意足。
“殿下，晚膳都备好了。”吕雉站着没去打扰他们姐弟，也不知站了多久，宫人来报晚膳备好了，也惊醒了舆图上一个说得高兴，一个听得认真的姐弟俩人。
“阿娘。”一抬头就看到吕雉，他们连忙出声唤了一句，吕雉冲着他们温柔地一笑，“先吃饭，吃完再说。”
刘盈第一个站起来，吕雉想到刚刚一群跟着刘元出去玩的人都累瘫地回来，连饭都不想吃地回去躺了，刘盈除了脸被晒得有些发黑，看起来精神却是极好。
“盈儿没骑马？”刘元也收拾着站起来，八彩跟向阳已经上前将地图收起来，吕雉冲着刘盈招手，刘盈走了过去，吕雉好奇地询问。
“骑了啊。阿娘，骑马可好了，阿姐带我骑的时候尤其的好，马儿跑得飞快，风呼呼地吹过，就好像在飞。”刘盈被问到更是眉飞色舞地与吕雉比划，刘元在一旁道：“盈儿学得挺好的，再练多几次也可以骑着马儿跑了。”
刘盈道：“那阿姐明天还带我去玩吗？”
“去，休沐几日呢，明天我带你去外祖父家，拜访完我们再去骑马。”刘元与刘盈说了明天的安排，刘盈没有意见。
“怎么他们都起不来，盈儿却好好的？”吕雉是奇怪的啊，同样都是去骑马，差距如此大？
刘元贼兮兮地道：“因为骑马的时候我给盈儿按了几处穴道，促进血液流通，松动筋骨的，他们没人按，当然连动都不能动了。”
睁大眼睛，刘盈问道：“阿姐不想带上他们？”
“猜对了。”刘元就是不想带他们，可是太直接显得自己的小气，他们不是想骑马，想骑就让他们骑呗，只要明天他们还能起来就算他们厉害。
刘盈给了刘元一抹阿姐你好狡猾的眼神，刘元笑眯眯地道：“我想给你看的他们不乐意看，让他们跟着许多话都跟你说不好。”
今天这些人的表现刘元都看在眼里，若是他们能配合刘元一块教教刘盈，刘元也不介意带上他们，然而这群人看着那此辛苦劳作的人竟然显露出不屑，他们这是忘本啊。
刘元是想让刘盈学好的，一群这样的人跟着，得亏了他们还怕刘元，被刘元的眼神警告了没有一个敢把话说出来。接下来的事，刘元就不想带上他们了。
吕雉也没问刘元原因，“既然明天要去拜访你外祖父，我会命人先送帖子去，礼我会备好，你们吃了饭好好休息，不用操心。”
“辛苦阿娘。吃完了还得去看阿翁。”刘元也不是心血来潮，要不是今天要带刘盈去见世面，刘元今天就去吕家了。
“阿娘，为什么阿姐那么聪明那么会说话，我却处处都比不上阿姐？”刘盈皱着眉头似是十分想不开地问，刘元给了刘盈一记白眼，“你要是能像我一样努力你会比我更聪明。”
“说得是，你阿姐像你这样大的时候每日学习从不间断，你可懒多了。”吕雉配合地说。
刘盈……从吕雉那里捉点把柄以证明自己会不如刘元聪明是有原因的，结果又被刘元教训。
“天道酬勤，天下事本来就没有捷径，你想聪明就得多看多听多思，懂得多了，脑子多用自然就活络了，也就越来越聪明了。”
“脑子还能越用越聪明？”刘盈是第一回 听到这样的说法，完全惊呆了。
“你自己想想看不对？”刘元再反问。
刘盈不说话了，吕雉上前一手拉过一个，“好了，该吃饭了。”
吕雉从不掺和他们姐弟的事，但凡没有问到她头上，她便只管让刘元去应付刘盈，反正刘盈不是刘元的对手，而刘元只会引导教好刘盈，绝不会害刘盈。
“吃饭吃饭。吃完了饭该去看看阿翁。”人以衣食为基本，一天三顿都不能缺了。明天都要去拜见吕文了，那也得先去见刘太公。
倒是刘元带一群人去玩了一天，刘元都带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全都送到了刘邦的案前，刘邦看完之后再一次感慨，“我这个女儿啊，真是了不得。”
为了教刘盈也是十分用心，用心得哪怕他是当爹的也自愧不如。
“若是盈儿能学到元儿的一半，大汉的天下也就稳了。”刘邦再叹一句，刘元愿意倾心教导刘盈是何等难得的事，刘盈如果能学到刘元这样的本事和气度，刘邦也就不愁了。
可是就算帮着他去查人的人面对邦的话也无人敢接，“不是说贵族都给元儿下帖子了吗？”
“是，可是殿下将所有贵族送来的帖子都烧了。”下面负责打探消息的人即回刘邦，刘邦听着都笑出声来，“贵族啊，从前瞧不上元儿，如今又想从元儿的手里要好处，元儿是不会让他们轻易如愿的。”
哪怕他这个亲爹给了刘元气受，再想让刘元做事也得赔个小心，贵族从来没给刘元下过帖子，想从刘元那里得到琼容纸的制作方子就拼命想约刘元前去，刘元是那么容易哄的？
“皇后宫中来报，随公主殿下出宫的郡主郎君们都起不来身了，只有太子无恙。”再有刘盈这一例外，刘邦道：“他们身子痛还怪我儿是何道理？”
就算这里面有猫腻，整出这个猫腻的也只能是刘元，刘元做事一向有自己的原因，这些人只有惹了刘元不喜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殿下明日要带太子前往吕府。”吕雉要备礼那么大的事也瞒不过人，极快就传到了刘邦的耳朵里。
“去吧，自家的亲外祖家，是得要去一趟。”刘邦并不以为意，“吕家那点心思想从元儿手里讨着什么好，无异于痴人说梦。”
倒是一脸的信任刘元，“不过，元儿去吕府说了什么也要回报。”
信是信，刘邦却想看看刘元还会给他多少的惊喜。
骑了一天的马，第二日出门吕雉将刘盈好好地打扮完，刘盈就迫不及待地冲破到刘元的面前，“阿姐，阿姐，我们骑马去外祖父家吧。”
好在刘元已经衣完了衣，正在任人插着发饰，邱嬷嬷带着一个宫女正在为刘元插发，宫女是刘元先前和亲的时候选来得用的人，刘元回来得快，她们是后来跟着回来的。
刘元道：“不必太庄重，外祖父又不是什么外人，去了外祖父家我还得带盈儿去骑马呢。”
刘盈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这就是他希望的。
邱嬷嬷与人应了一声是，将刘元发上那些复杂的发簪都取了上来，换上简单又大方的，刘元瞧得十分满意，也才回头与刘盈道：“好，带你骑马去外祖父家。”
刘盈更高兴了，眉开眼笑的看得十分讨喜，刘元冲他招招手，刘盈就像昨天那样将手交到刘元手里，走出去的时候吕雉也在外头等着。
“你这回来几日也不去上朝，御史也不参你？”吕雉取了礼单交到刘元的手里，只问这一句。
刘元回着大实话道：“他们巴不得我不上朝，正好我也累得紧，确实也不想上朝，反正有什么大事父皇也会跟我说。”
这就是当公主的好处，回了长安就算不上朝也没人管，换了王来试试，参人的奏折只怕都要堆得老高了。
吕雉道：“说的也得，你在外头都累得够呛了，没什么事也不需那早朝，事情没有多少，何必凑那热闹。”
“阿娘说得极好。”刘元一脸的认同，吕雉道：“早去早回。”
吕府啊，眼下该说是临泗侯府，大汉建朝以来刘元还一次没去过，刘盈就更没有了。
昨天已经递了帖子，刘元带着刘盈缓缓骑马到的时候，临泗侯府的正门大开，第一个迎出来的就是刘元的大舅父吕泽，吕释之在后面，瞧着刘元带着刘盈一道来，吕释之捉住吕泽道：“阿兄，阿兄，来了，两位殿下来了。”
吕泽一看果然是刘元和刘盈，立刻上前去，刘元翻身下马，伸手直接将刘盈抱了下来，吕泽跟吕释之……
力气那么大，刘元的腰还好吗？
刘元想的没那么多，刘盈也不过才七八岁的孩子，长得不算高，肉也不结实，刘元抱起来并不显吃力，与刘盈一道作揖，“请舅父安。”
“不敢不敢，见过两位殿下。”震惊的两位迟疑那么一会儿就被刘元和刘盈抢了先，他们也忙跟刘元见礼。
“舅父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客套。”刘元抬手，“太子殿下说对吗？”
回头问了因为被刘元抱下来还脸红的了的刘盈，刘盈讪讪地道：“阿姐，下回你别这样抱我。”
刘元道：“那你倒是自己下来。”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抱着半大的孩子是有多震惊人，刘元回了刘盈一句，刘盈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骑术学没学好，他第一样要学的就是下马，谁都不能拦着他。
“两位殿下请。”刘盈虽是太子，未来的帝王，可是刘元更是位同诸侯王的公主，比起没有实权的刘盈来，天下人更瞩目的自然是刘元。
刘元牵着刘盈的手一道走进去，吕泽和吕释之都微微一顿，与刘元和刘盈分别多年，他们倒是不太清楚刘元和刘盈的感情如何，只听吕雉说起来他们姐弟关系极好，现在看来也是真的。
“外祖父的临泗侯府我还是第一次来，外祖父可曾责怪？”刘元与吕文也算是多年不见了，吕文年事已高，连早朝都叫刘邦准了不必上，只管调养身子长命百岁。
“殿下忧心国事父亲清楚，岂有责怪陛下之意。”责怪是肯定没有的，吕泽连忙帮着亲爹说好话。
“前日见了外祖母，见外祖母的身体康健，不知外祖父的身子如何？”刘元接着询问，吕释之道：“父亲的身体也是极好的。只不过有些日子没有见过两位殿下，颇是挂念。”
挂念之中几分真意几分假意，刘元哪怕心知肚明也是不会说破的，微微一笑朝着刘盈道：“当年我们在沛县最难时多亏了外祖父和舅父们相助，虽说你那时还不懂事，却也要记得这份恩情。”
“好。”刘盈点点头，这些话虽然吕雉也曾经与刘盈说过，但是从前的刘盈从来不曾放在心上，刘元说的意义就不一样了，刘元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她既然说吕家对他们家有大恩，那就是真的，让刘盈记着这份恩情也是真心实意的。
吕泽和吕释之都没想到刘元竟然会当着他们的面教刘盈记着他们吕家对刘家的恩情，不禁露出了笑容。
“看来姨母也来了。”刘元走着说了这句，这时吕媭已经走了出来道：“你这丫头，我若不是听说你要回来在这儿堵着你，怕是你再回了封地我也见不着你。”
刘元笑笑与吕媭作一揖，“姨母还是那么好看。”
一照面就夸人，逗得吕媭心花怒放，还是没能忍住地嗔怪一句，“你一张嘴最是甜了。”
“说的都是实话。”刘元一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就当我哄你的表情，再次逗笑了吕媭。
“太子殿下。”与刘元可以打趣，面对刘盈吕媭还是很知礼的，刘盈亲眼看到吕媭的变化，连忙道：“姨母不必如此，你待阿姐如何便待我如何。”
连刘元都对吕媭宽容至此，刘盈哪里敢对吕媭摆架子。
吕媭听着眉开眼笑的，却还是道：“那不能一样，你阿姐是女郎，你可是郎君，郎君和女郎本就是不一样的，对谁都是如此。”
好像道理也是，但是一个亲热得就好像吕雉对刘元一样，对上他是客气有礼的，刘盈有些不自在。
“姨母就别逗他了，他是个老实的孩子，不像我一样知道姨母最是心疼我们的。”刘元看出刘盈的不自在，这不为刘盈道了一句。
吕媭掩口而笑，“好了，好了，姨母是逗着你们玩的，两位殿下还是快进去吧，父亲等着你们。”
吕文怕是早就等着今天了，刘元和刘盈终于来了，吕媭拉着他们说了半天的话，还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刘元也不客气，牵着刘盈走了进去，果然看到上座的吕文，吕文依然精神，刘元带着刘盈上前与之见礼，吕文赶紧的将刘元他们姐弟扶起来，“当不起当不起，你们快起，快起。”
吕文就算是长辈，可是刘元一个位同诸侯王的公主，刘盈一个太子，他如何敢受他们的大礼。
叫吕文扶起了，刘元也不再拜，君臣父子，连刘太公在没有正式封为太上皇之前见着刘邦都要拜见，更别说吕文了，刘元这还是吕家出嫁女所生，本就不能跟刘太公和刘邦这样的亲父子可比，今天要是吕文敢受这礼，传了出去御史能参吕文一个不知礼。
“见过殿下。”吕文都要见礼，别管这男的还是女的也都纷纷给刘元和刘盈见礼，刘元一眼看了刘盈，总不能每次都让刘元顶着前面吧。
“平身。”刘盈这点礼数还是学得不错的，叫起之后看向刘元，刘元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吕文已经请道：“两位殿下请入坐。”
“外祖父请坐。”上座是空给刘元和刘盈的，刘元还得扶着吕文坐下，吕文连连推辞，不敢受此礼。
“虽为君臣，你也是长辈，所以你就让我这个外孙女表现一回。”刘元笑眯眯地冲着吕文打趣，吕文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殿下可真是。”
刘元扶着吕文坐下，这才入她的坐，刘盈已经端正地坐好了。
女眷们进宫倒是能看到刘盈，却也只是看上一眼而已，刘盈一般见完了礼便自去，并没有与一群妇孺久坐，这下到了吕家，上下打量的眼神全落在刘盈的身上，刘盈一刻都不敢松懈，比去上课都要紧张。
刘元瞧着一笑，刘盈注意到了一眼看了过去，刘元掩了笑，“外祖母和舅母们进宫倒是能看到，表兄们却是自离开了沛县之后便没有再见过。”
“他们都各有差事，你在长安的日子太短，想碰见你也不容易。你是打算什么时候回封地？”吕文接过话代为回答，当然也问起刘元是打算什么时候回封地去。
“先看看。封地也有不少的事，而且我已经跟阿爹提出了要求，会从长安带些人回封地，好帮我打理封地的庶务。”刘元一来就是那么直接，吕文也难掩惊色地看向刘元。
“陛下许了吗？”吕文沉着了半响回答，刘元笑笑地道：“只道让我将名单交上去。”
那就是许的意思，就算不许也会给刘元替换的人选，是这样的意思？
吕文与两个儿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刘元道：“虽说云中北地多艰，可是机会也多。舅父们都已经有了官职，这倒不用操心了，只是这么多位表兄，想蒙父荫，名额就那么几个，怕是不能都顾得上，尤其还不一定能有实权。去了我的封地就不一样了，我封地上的事都由我说了算。我的规矩是能者居之，从不管旁人的身份。”

第211章 恪守为臣之道
这霸气的宣告叫一屋子的男男女女都听得颇是心惊，可是吕文却半眯起了眼睛，他知道刘元说的都是实话，刘元做事一直皆如此，在她手里出仕的人从不管出身，只要这个人有本事，刘元就会用，从不迟疑。
“外祖父可以想一想。”刘元一来就放了话，吕文会知道该如何选择的。
“都说云中、北地多艰，还有匈奴进犯，颇是危险。”有人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刘元道：“还成吧，我的公主府落在云中至今却也没有匈奴来犯。”
刘元把公主府设在云中，临是与匈奴只有一境之隔，这么大的事长安没有不知道的，也由此看出刘元坚定抵御匈奴的态度，在一定的程度上确实激励了军心。
“你们都先下去。”吕文如此吩咐，却是要与刘元议事的样子，吕老夫人第一个站了起来，招呼着一家子都先退下，只留下刘元姐弟还有吕文跟吕泽父子三人。
吕文看了一眼刘盈，意思也是让刘盈下去，刘元却道：“盈儿渐渐长大了，什么事都该学学，也该听听。”
沉下脸，这么大的事 刘元也放心让刘盈来听，吕文哪怕不放心也没办法。
“听闻殿下在云中和北地将不少的贵族都捉了起来。”吕文手里的消息渠道也简单，刘元的事他都清楚。
刘元道：“是。有人与外祖父求情了？”
吕文一僵，他是该怎么说呢，确实有人向吕文说了一些话，也有让吕文跟刘元求情的意思。
“怕是不成的，我虽然回了长安，他们犯下的罪过都已经定下。按理来说，他们不会再与外祖父求情了才是。”刘元何等人也，如果说一开始刘元打算追查到底还会引起贵族的害怕，他们想让吕文劝劝刘元，后来刘元已经跟人达成协议了，他们都已经舍弃了那些人，又怎么会还让吕文帮他们求情。
“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他们都不再想让我帮忙求情了？”吕文笑眯眯地问着刘元，刘元一下子明白了，云中和北地的贵族虽然和刘元达成了协议，这件事都不会再提，可是长安的贵族并没有，云中和北地的贵族突然变得安静了，他们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想要打听偏偏什么都打听不出来，然后就想到吕文。
刘元朝着吕文露出了一抹笑容，“外祖父有些话不该问，有些情也不该求。”
虽然面带笑容，出口却是拒绝的语气，吕文紧盯着刘元，“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外祖父没问我贵族们都犯了什么罪却第一时间要为他们求情，你是想让大汉变成第二个大秦？”
“这是哪里话，我最是盼着大汉能千秋万代的。”乍然被刘元扣了这顶帽子，吕文是不干的啊！
“得贵族之心却失尽天下民心，难道这还不是想要让大汉步秦之后尘？”刘元再一闪追问，吕文无可反驳。
“失尽了贵族之心而得天下民心，大汉就能无忧？”还是吕泽的反应快，反问刘元。
刘元道：“至少不会有陈胜吴广那样的人起义。而贵族们一向贪生怕死，失了他们的心又如何，他们不敢反汉。况且，只是杀了他们的害群之马，怎么算是要失他们的心了？”
吕泽把事情往重里说，刘元却是挑破了。吕泽道：“你自封公主以来并没有人给你下帖！”
“那又如何，昨日他们全都给我下帖了，可我也全都烧了。”刘元不以为然，又指出贵族们做过的事，这些吕泽难道不知？
吕释之在一旁小声地劝道：“殿下一直都有主意，我们虽也知道不应该多过问殿下的事，只是贵族们既然想跟殿下交好，殿下为何不顺势为之？”
“与我交好？顺势为之？他们是要跟我交好？难道他们不是看着我手中的琼容纸，思量如何从我手里拿到这个方子？所谓的交好就是这样有所图谋的？”刘元撕破贵族们的嘴脸，同时也撕破吕文他们的说和都是为了什么。
“外祖父与舅父帮着旁人一道算计我，这让我甚是不喜。”
刘元直言不喜，吕文却连忙解释道：“这是什么话，我们会跟外人一道算计你。就是他们把话递过来了，你既然来了，这些话我也转达了，也是想问清楚了你对他们究竟是什么想法。”
求情之事还能叫吕文全都给掀过了，刘元冷冷地一笑，“外祖父想问我对他们的想法，好，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外祖父。贵族们若是老老实实的，他们还是他们的贵族，但是如果他们做奸犯科，我见着一个捉一个，谁求情都没用。”
这是底线，是谁都不能越过的底线，刘元清清楚楚地讲出来，也让他们都听得真真的。
吕文父子三人听到刘元的宣告，一时都不知道如何表达心中的震撼。
“吕家如今已经是国丈之家了，外祖父的眼光好，当年一眼就看出了父皇会一飞冲天，如今得偿所愿了，我也有些话想说与外祖父和舅父听听，若是说得不好听，也请外祖父和舅父们息怒。”刘元跪直了身子朝他们作一揖，三个大男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身为皇后外家，天下瞩目。父皇凡事思国，为安天下，无论吕家帮不帮得上忙，至少不能扯刘家的后腿。父皇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吕家当年助刘家良多，这份恩情父皇记得，我也会记得。但是再大的恩情也不能危及江山，不能危及大汉。故，请外祖父和舅父往后三思而行，莫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父皇不想为难吕家的人，我也不想，可是，如果你们犯了大忌，便谁来求情都没有用。”
最后的冷绝没有一丝犹豫，吕文清楚这是警告，而刘元道：“与匈奴的往来，最好不要再让我碰到第二次。”
吕文的脸色真是难看啊，一大把年纪却叫刘元一个外孙女厉斥警告。
“殿下好大的气势。”吕文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看向刘元丢下一句。
刘元道：“吕家的今日虽不全靠刘家，但如果没有了刘家，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吕家也讨不了好。”
吕文要说听了前面刘元的话还能气一气，到此这那口气也平得差不多了。
“刘家想要江山稳固，父皇会想办法，我也会想办法，贵族们看不上刘家的人外祖父是清楚的，他们看不上刘家的人，在刘家有好处的时候却想从刘家那里得到一些，如此品性的人，外祖父也当敬而远之，因为他们也许有一天也会为了利益毫不犹豫地舍弃你，让整个吕家覆灭。”
危言耸听吗？是有那么一点点，但是也完全说中了贵族们趋吉避凶的行事风格，刘元不信吕文当真就一无所知？
“刘家给吕家带来了无上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外祖父还想要吕家拥有更多，是觉得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够？”后面半句刘元就不说出来了，可是吕文却是知道的，立刻站了起来道：“吕家绝无此心。”
刘元抬起头看着吕文，“外祖父该懂得一个道理，你说的跟你做的最好一致，说得没有此心，行事却与处处想要算计刘家的人凑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没有此心？”
吕文这回的脸上再也没有半分血色，“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殿下的意思？”
“以己度人，这些话父皇是不会告诉我的，而我只是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至于是对还是错，外祖父也可以自己想想。”刘元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一点都不担心说得更直白一些，吕文看着刘元，而刘元冲着他露出一抹笑容，吕文道：“依殿下之见，吕家当如何。”
“做一个臣子该做的事。”吕文既然问出来了，刘元也不藏着，直接给了他答案。
吕文等着刘元解释什么叫做做一个臣子该做的事，刘元也不会让他失望。
“为人臣者，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一个想要百姓安乐的皇帝，你所需要做的仅仅就是安抚百姓，让大汉安定，如此而已。借外戚之势更当为国。”刘元说得很轻松，可是听在吕文的耳朵里这哪里像是轻松的啊。
刘元道：“所谓抚民安天下，虽然是简单的几个字，想要做好不容易，外祖父心里明白，我也明白。吕家想走什么样的路就决定了吕家能走得多远，一如刘家。想想项羽。”
提到了项羽，那是刘家的敌人，到了今天刘邦只怕也不曾忘记的，以项羽为戒，这不仅是对刘家，于旁人也是一样的道理。
吕文细细地琢磨刘元话里的意思，“殿下知道后果？”
“哦，外祖父是说我做这些事的后果？”刘元含笑而问，吕文道：“对，殿下想过吗？”
“不过是一死罢了，活着的时候我为了活着而努力，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无愧于天下也无愧于百姓，更无愧于自己，纵因此而身死，刘元亦无畏。”
刘元说得坦然，也是确实已经想过了自己的下场，她却并不觉得害怕。
“好，好啊！”吕文想不到刘元会有这样的气度，连声叫好，刘元与吕文对视一笑，“可惜了留侯先下手为强，否则不管吕家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该娶了你回来。”
“外祖父糊涂，你该明白这桩亲事无论你使多大的事都不可能成的，何必再提。”刘元点明，吕文微微一怔，随之却明白了刘元所指。
“陛下不同意。”吕文把话吐了出来，刘元道：“如何能同意，吕家所为并没有为父皇想过多少，阿娘还开始插手朝政，我这样的有份量的人，如何还能许给吕家，让吕家借势。”
刘邦那点心思刘元也不怕告诉吕文，更是让吕文想明白了，天下是大汉的天下，所有想跟刘邦作对，想毁大汉江山的人，刘邦都会见一个杀一个。
就吕家的所作所为，刘邦什么都没说是看在从前吕家帮他不少的份上，但是吕家再想得到刘元的权势，就吕家这飘飘然的样子，刘邦岂能给他们。
刘元点醒吕文，吕文更是想起先前刘元说过的那一句，吕家是对现状还有什么不满，是还想再进一步不成？
“殿下与留侯甚是般配。”吕文连连改口，也是想将自己刚刚竟然还肖想刘元嫁入吕家的事遮过。
“外祖父所言甚是。”哪怕面容冷竣地把该说的说完了，正事说完也自该恢复了笑脸，刘元这就上了笑脸了啊。
吕文的目光瞥向刘盈，刘盈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吕文道：“殿下这是在教导太子殿下？”
“太子比我这个公主可难当多了，自该带他出来多看看，多见见。”
刘元很是满意刘盈那沉思的模样，就是要这样让他多听多想，得回去了刘元再问他，也等着刘盈问她。
“殿下还有其他的训斥？”吕文听了刘元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受益匪浅，再向刘元作一揖而相请。
“外祖父不可如此，该说的我都说了，只要吕家记住我刚刚的话，无论做到还是做不到，倒也无妨。”只要别跟贵族们勾结在了一起，天天思量帮贵族脱罪，刘元也就省去了很多心。
吕文面上有些讪讪，一大把年纪不懂事，竟然还要刘元一个小辈来提醒，吕文也不好意思。
“方与外祖父无状，还望外祖父勿怪。”刘元也赶紧和吕文请罪，方才她那态度是真不好，理当朝吕文请罪。
“不敢不敢，若不是自家人殿下也不会说得这般直白，让我明白吕家错在哪里，不至于酿下大错，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才是。”
吕文也是真心实意的感谢，刘元道：“能让吕家好也是我想要的。”
总而言之虽然话说得太直白了，一开始让吕文不高兴，现在却是十分高兴的。
接下来刘元在吕家也算是宾至如归了，刘盈一直安静地看着刘元行事，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想些什么。
出了吕家的大门，刘元问道：“是要去阿姐的公主府看看还是去骑马？”
天还早着，刘元问问刘盈的意见再决定到底往哪儿去，刘盈毫不犹豫地道：“要去阿姐的公主府。”
必须要去刘元的公主府啊，刘盈还没去过。骑马的话，改天也可以去骑的。
“那就走吧。”刘盈想去刘元岂有不如他意的，带上刘盈往公主府去，没想到在门口处碰见了张良。
“留侯。”刘元是一眼就认出张良来，心急地冲上前去，张良也看到了刘元，朝着刘元作一揖，也不忘刘盈，刘元道：“留侯怎么来了？”
“这份东西想给殿下。”张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正是昨天刘元送他的纸。
“这是什么？”刘元伸手接过颇是好奇，张良答道：“殿下看了就知道了。”
刘元打开了纸一看，上面的字跃然于纸上，分明是张良的字迹，只是落款之下却不是张良的了。
“他们的动作好快啊。先是到我府上不成便想去寻我外祖父，也不知我外祖父那里能不能说动我，干脆寻到留侯处。”张良给刘元的这份东西乃是贵族们把价格告诉了张良，买琼容纸制作之法的方子，价给得颇高啊。
张良道：“正是。”
“留侯怎么看？”刘元询问张良的意思，张良摇了摇头道：“所图非小，价太低了。”
竟然还觉得贵族开出的价太低了，刘元一下子笑出声来，“留侯说的极是，价太低了。你肯定不会告诉他们。”
张良但笑不语，也就是默认刘元说对了，刘元摇了摇头又突然地问道：“长安城里哪一座楼最高？”
“通天阁。”张良顺口就答了，刘元道：“也好，只让贵族知道有了纸这样的好东西怎么够，留侯得闲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俏皮地朝张良眨眨眼睛，虽说是请求，可是这哪里像求人呢，调戏人还差不多。
“好。”张良想都不想便应下一声。
“跃然纸上，乞再现百家争鸣。”刘元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张良一顿。
“我们就把这一句写在纸上，写很多很多，寻个风大的日子，再将这些纸全都放飞出去，就像这样。”刘元想起纸飞机是怎么样的，将手里的那张纸折好了再放飞出去，张良眼睛一亮，“好。”
一个好字啊，听得刘元更是眉开眼笑的，两人对视了半响，一旁的人眼看他们眼中都只有彼此，倒是想打岔一句，却又舍不得。
“久宁。”这一声唤来除了琼容还能是谁，刘元连忙回过神，张良同样也转过身，两人同时朝着琼容作揖，“留侯也在。”
琼容这一副才看到张良的样子谁还能不知道是装的，但是张良也只得解释道：“有一样东西要送给殿下，故特意前来。”
“留侯的东西送到了？”琼容轻淡地询问，张良答道：“送到了。”
“那就不送了。”琼容干脆地逐客，张良并无半分怒意，只是再与琼容作一揖，“良告辞。”
同时也回头与刘元和刘盈都作一揖，刘盈同样也作一揖，张良即离开了，刘盈轻声地道：“阿姐很喜欢留侯。”
“说对了。”送走张良回头听到刘盈这话，刘元坦荡地承认，带着刘盈进府，琼容与刘盈见礼，“太子殿下。”
“琼先生不必多礼。”琼容还是刘盈的先生呢，刘盈还以琼容一揖，琼容道：“殿下请。”
退居一侧请了刘盈进去，刘盈上下打量了宅子，“父皇怎么会把这样的宅子赐给阿姐？”
刘元听着一顿，“这宅子怎么了？我瞧着挺好的。”
够大够宽，刘元一点没有不满意，刘盈道：“就是看着有些旧了。”
这才是刘盈不满意后，说完又往刘元的怀里凑，刘盈好奇万分地部：“楚王，不，是淮阴侯住在阿姐的旁边，是哪一边？”
来的时候刘盈没注意看门口的牌匾，但是他对韩信好奇极，小声地询问。
“这边，两墙之隔。”刘元指着右边的位置告诉刘盈，刘盈道：“淮阴侯，一直没有机会见过。”
闻名已久却不曾见过，刘元倒是诧异得很，“你被封太子时没看到？”
说到这里刘盈更幽怨了，“那天人太多了，我都分不清谁是谁，而且我又紧张，哪里顾得上看哪个是楚王。”
刘元笑出声来，刘盈道：“阿姐还笑。阿姐哪里都能去，什么人都能见，倒是我什么都不行，真羡慕阿姐。”
“要是能换我都想跟你换换你如今过的日子，太平安乐，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人总是羡慕自己不曾拥有的，却不知自己也是旁人羡慕的对象，如刘元，又如刘盈。
刘元是要告诉刘盈这个道理，刘盈听着迟疑了。
“太子殿下第一次来公主府，想去逛逛吗？”琼容在他们姐弟身侧，两人小声嘀咕哪里瞒得过耳聪目明的琼容，刘元的人生是刘元自己选的的，刘盈羡慕刘元的自由，刘元何尝不羡慕刘盈拥有的安宁。
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也是没有意义的，琼容直接让他们跳过。
“好。”刘盈就是想看看刘元的宅子的，琼容提起来他是二话不说地同意了，刘元道：“逛园子这样的的闲事我让人陪你。”
琼容一看就是有事要跟刘元说的，刘元只能打发了人去陪刘盈玩。
“阿娘说虞诚在阿姐的府里，阿姐不能陪我那就叫虞诚来陪我好了。”当初项羽的孩子被送回沛县，那段日子是陪着刘盈的。
虞诚这个名字是季布把人带回来之后请刘元给取的，刘元便取了虞姬的姓，取诚为名。
刘盈当初颇是喜欢虞诚，得知刘元把人带回来了，出宫来也想见见。
“去问问虞诚在做什么，要是没事做就让他来陪陪盈儿。”刘盈这点要求不过分，刘元断没有不同意的，打发人去问问。
“白池，你们陪着盈儿。”刘元不带刘盈逛园子也得安排人照看好刘盈，白池得令应是，刘元随着琼容往一旁走去。
“云中送了信来。”琼容往一旁走去，张口便将事情告诉刘元，刘元伸手讨要云中送来的东西，琼容将一封用了蜡封的竹简给了刘元。
“好。”
一个好字啊，琼容虽然收到了信却没有打开看，能让刘元叫好的事，琼容是好奇的，用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刘元，刘元看完了竹简即传到琼容的手里，琼容打开一看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恰好武朝在这个时候走来，看到刘元和琼容脸上都挂着笑容自是好奇的，“什么事那么高兴？”
“云中定了，你那位师兄果然有本事。”琼容代为回答，但这内容却是夸赞别的男人，武朝就有些不太乐意了，朝着琼容道：“你应该夸我，怎么能夸我师兄？”
收获琼容一抹你莫不是个傻子的眼神，额，武朝却是一点被人嫌弃的自觉都很有，笑眯眯地冲着琼容道：“在你面前，我一直就是个傻子啊。”
措不及防的被撒了一口狗粮，刘元忍住没翻白眼，但是那头的琼容已经不客气地问道：“发烧了？”
……刘元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明明武朝是借机表表自己对琼容的一片心意，没想到表白竟然被当成病了，武朝倍受打击，目光幽怨地盯着琼容。
“你那师兄究竟可信不可信的？”琼容完全地无视武朝的小眼神，反而更是问起武朝尤钧到底是可信还是不可信，武朝道：“我说可信就真可信？”
好，这绝对是一句实话，琼容无可反驳。刘元道：“暂时看来还是可信的。”
“你想用纸挑起一番动荡，你不需要和陛下提一提？”琼容提醒着刘元不要忘了她头顶上有人，这一位可不好伺候，刘元如果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事情做下，只怕会留下后患。
“先生啊，我从回来到现在就没歇过。”刘元十分无力地吐了一句，武朝在一旁毫不客气地道：“我也没歇过呢，只见你嫌弃我，没听你说过要放我几天假让我好好地放松放松？”
“你就不能安静点。”嫌弃武朝的绝对不是刘元，刘元摊着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而武朝已经缩起了脑袋再也不敢吱声。
“你得捉紧。”琼容皱着眉头提醒刘元，刘元连连点头，“晚上回去我就跟父皇提。”
事有轻重缓急，刘元也不敢怠慢这么重要的事，琼容道：“你莫不是还没拿定主意？”
“早就拿定了。想当初在齐地时我写的求贤令是何等的情真意切，结果来的那么几个人。”刘元用求贤令都求不到人，她是有多难过自不必说了。
武朝道：“无才的来了不少，有才的却一个个都无视你，那能怎么办。”
刘元勾起一抹笑容道：“纸一出来就不怕他们不来。”
“你以为那些贤才大能跟贵族一样啊，自恃有才而目中无人，你又不是没见过。像我这样任你使唤的先生天下也就我这一个。”武朝前面说的是实话，后面却是逼得人直接地无视他。
“自恃有才而目中无人说的也是实话，对付贵族有对付贵族的办法，对付这些有才之人，把书拿出来就行了。”刘元对各人的脉博清楚着。
“我那点藏书虽说加上你琼先生的是有一点分量，却是远远不够的。”武朝也知道藏书要是够多是有可能把人引了来，但他和琼容的加起来也是不够的。
刘元脑子里这会儿闪过了印刷术，纸都整出来了，印刷术怎么能不弄出来？
“先生，你看这纸弄出来了，能不能想办法把书上的内容印到纸上？”纸的份量不够，行啊，把印刷术弄出来。
“就好像我们的印章，我们可以盖在泥上，把纸当成泥，将字都印在纸上你看行不行？”刘元既然动了心思必须是要说出来也打算要做成的。
武朝和琼容都惊了，武朝抬头看了刘元道：“你这脑子太好使了。”
“你自己想好了事情该怎么办，我去试试。”被刘元那么一说，琼容哪里坐得住，二话不说地往作坊去，立刻马上要做起来。
“先生，可以用木头，要不铁片，字一个一个的单独放着，这样一来就可以反复利用。”印刷术必须还得是活字印刷术，刘元叫唤着提醒琼容，琼容一边疾步而走一边与刘元挥了挥手表示听见了，却连头都不回。
武朝看着琼容就这样风尘仆仆的跑了，摇头和刘元同样无奈的眼神，武朝道：“云中北地有我师兄在了，还需要我去云中帮你坐镇？”
“再说。”刘元现在哪里能给武朝肯定的答案，还不知道事情要怎么做呢。
武朝道：“你也知道我和你琼先生不容易，现在终于让我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能别让我们分离就别让我们分离，你听见了没？”
“听见了，听见过了。”刘元就算嘴上说着听见，心里却在嘀咕，分不分的又不刘元说了算，武朝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去留都是琼容说了算的？
“你自己玩吧，我去帮你先生。”武朝压根也不想跟刘元呆在一块，已经大步地往一旁去，还是把握跟琼容在一块的时间吧，刘元，让她自己玩去。
玩，刘元哪有空玩啊，拜访完了吕家，接下来要去的人家还多着，礼也得备下。
“席寒。”手里的人虽说是多了几个，再一放出去刘元人手也紧得厉害，席寒怎么说也是刘邦给的，备礼这点小事还是能交给他办的。
“准备几份礼物，分别是丞相府，御史大夫府上……”刘元数着自己要拜访的人员，席寒一个一个的记下。
“去库房里看着取，他们的性情，该送什么样的礼物你都心里有数？”刘元将人员都说破了，末了问起席寒，席寒还是第一次被刘元这样直接的询问，抬起头与刘元的目光对视，随后朝着刘元作一揖道：“是。”
“那好，去备礼吧，备好了将礼单送来。”刘元这里也有一份公主府库房的钥匙，递给了席寒便是将事情都交给他去处理。
席寒上前接过，这还是刘元第一次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到他的手里，这证明刘元是真要用他了。
“诺。”席寒掩下内心的激动应了一声，刘元再道：“去吧。”
打发人去办事，她也还有旁的事情要去做，既然准备今晚给刘邦好好谈谈怎么用纸来让贵族都为他们所用，计划就得周详。
刘元在写计划，写得天都要黑了都没发觉，还是刘盈逛了一天玩得都累了寻来，刘元这才回过神。
“殿下。”刘盈的身侧跟着一个白胖可爱的郎君，正是虞诚，刘元伸手摸摸他的头，“虞诚又长高了。”
虞诚被刘元那么亲近地摸着头露出了一抹笑容，不过他们嘴角挂着肉沫，刘元问道：“烧什么东西吃了？”
“鱼。”刘盈和虞诚异口同声地回答，刘元再问道：“谁帮你们烤的？”
“白先生。”又是异口同声，白池不甚好意思地摸摸头道：“殿下勿怪，在下看殿下和虞诚玩得都饿了，池里的鱼还是先前殿下放养了说将来养大了好烤来吃的，我就捉了几条比较大的上来烤了。”
“挺好的。”刘元并无怪责之意，刘盈露出一抹笑容地抱住刘元的腿，“阿姐，我们可不可以带虞诚回宫，让他当我的伴读？”
“不行，季布将军说了这一次我回来要带他一道往云中去。”虞诚的身份刘邦已经清楚，虽说刘邦现在是不想杀虞诚，整日让虞诚在刘邦的面前晃悠，这不是想逼着刘邦动手杀人？
刘元果断拒绝这样的事，正好云中的事都算安定下来，还是把人到云中去吧，山高皇帝远的，没那么扎眼。
刘盈一听难掩失望，虞诚却是高兴的，“殿下真要带我去云中？”
“那是自然。”虞诚在公主府里都快闷坏了，没有人陪他玩，虽说府里的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就是守军们也是如此，但虞诚还是更喜欢跟季布在一起。
“太好了。”虞诚欢喜地叫一声好。刘盈看着虞诚高兴的样子道：“你要是去了云中我就见不到你了？”
“太子将来可以去找我啊，要是殿下回来我也可以跟殿下回来看太子的，不会见不到我的。”虞诚一脸不以为意地回答，刘盈叹了一口气，“你就不能不去吗？”
“当然不能，季伯伯在云中斩杀匈奴，我也想去帮忙的啊。”虞诚握着小拳头坚定地表明自己也想上阵杀敌，他一直勤奋练武，就是想着有一天像季布一样上阵杀敌，镇守边关，守护百姓。
刘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阿姐，能不能也教我习武？”
“你确定你要学？”刘元是无所谓的，刘盈但凡想学她都可以满足刘盈的心愿，可是刘盈现在都嫌功课太多，再加上一个练武的先生，刘盈更得不乐意了吧。
“那还是算了。”听到刘元一问刘盈立刻打了退堂鼓，刘元……

第212章 跃然纸上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宫吧。”刘盈心血来潮的念头，偏偏又遇难而退，这性子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刘元反省反省了，结果是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把刘盈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送太子，送殿下。”虞诚虽然年纪还小，琼容却把他教得极守规矩，与刘元作一揖十分的恭顺，刘元道：“不用太勤奋的练功，多注意休息。”
“嗯，殿下放心，我都记着你的叮嘱。”虞诚笑着应和，刘元拿上自己今天写了一下午的东西带上刘盈回宫。
叫刘元和刘盈都没想到的是，回到吕雉的宫里竟然看到刘邦也在，刘盈是一个月也见不到刘邦来过几次吕雉的宫殿，震惊是毫不掩饰的。刘元虽然不在长宫，但是刘邦不在吕雉宫里的事刘元也听说了的，所以也奇怪刘邦怎么会在，难道料到刘元想找他，所以先来找刘盈。
“不说中午就从临泗侯府出来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不管姐弟两个心里是怎么想的，面对刘邦还是恭敬地见礼，连带一旁的吕雉也没忘了。
“盈儿说还没去过我的公主府，我就带他去看一看，玩一玩。”刘元倒也不怕说，他们是姐弟，刘盈想去看看刘元的府邸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瞧着你阿姐的府邸怎么样？”刘邦也就是顺口问刘盈一句。
“父皇我可以说实话吗？”刘盈迫切的想要说实话，刘邦被打得一个措手不及，半响才道：“啊，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怎么能不让你说实话。”
刘盈一听立刻往前迈了几步，“阿姐的府邸太老太旧了，而且府里好多地方都是杂草，一点都不像一个公主府。”
……此言一出别说刘邦了，就是吕雉都傻了眼，“老旧？还有杂草？我们上次去看没有啊。”
刘邦提的是上次刘元府里设宴的时候他和吕雉都去了，当时没有看到老旧的，更没有杂草。
“有一半是没有的，有一半却是有的。”在刘元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刘盈已经抢先了一步吐露。
“这是怎么回事？”刘邦皱起了眉头想问清楚刘元这是怎么回事？
“公主府那么大，住的人又不多，索性我就让人把前面的一半收拾好，后面的一半又不会进去便放着不管了，养花养草也操心，有那闲情养上一群人来照顾花草打理宅子，还不如拿那点钱发给将士。”
听完刘元解释的逻辑，一点问题都没有，很是务实，也很是叫刘邦高兴的。
可是吕雉听着很是头痛，“宫里的人拨下去就是给你用的，不让他们帮你收拾院子，那你养着宫里的那些人做什么？”
当娘的也很无力，宫人早就拨下去了，全都是可信的人，当亲娘的绝对不会坑女儿，但凡有一点不忠不合用的人，吕雉都不会把人往刘元府里送。
“琼先生在府里弄了一个作坊，人都去作坊里帮忙了。府里除了厨房的人忙着做事的，也就几个打扫打扫房子，整理院子什么的，要不要也无所谓。”
不问刘元不主动说，他们都问了刘元还能不答。
“对了，上次说的放宫人出宫的事，父皇和阿娘商量得怎么样了？”说到宫人刘元立刻想起另一件事了，这可是关系边境将士终身幸福的大事，吕雉绝对是一万个同意的，这也是吕雉展示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的大好机会，吕雉是不会放过的。
到现在没有下文，刘元既然回来了，放将士归乡省亲的事刘元都已经安排得差不多，帮他们娶老婆的事刘元也得上心。
“天下人口凋零，我们宫里就那么几个人，为了排场而不顾大汉，不顾为大汉浴血奋战的将士，会寒了将士们的心的。”
刘元好声好气地提醒刘邦，刘邦道：“又没说不放。”
“放，父皇倒是爽快些。”刘元催促刘邦，刘邦指着刘元道：“这件事皇后去办，用最快的速度把名单都落实了，可以放出婚配的就放出去，要是她们不愿意的也不强迫。”
总觉得后面一句才是刘邦想说的重点，刘元只管露出一抹笑容，奉承冲着刘邦道：“父皇圣明。”
听着刘邦只觉得牙疼，每回被刘元夸都没什么好事，次次如此。
“皇后带盈儿下去吧，朕有事跟元儿商量。”
宫人的事刘邦哪怕不太想却也得为了大汉的江山去做，这就是刘元敬刘邦的地方，因为他分得清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这就很不错。
还真是有事要找刘元才来的吕雉宫里啊，刘元忍了又忍才没有翻白眼。吕雉却分外优雅地起身，带着刘盈一道告退了，刘邦朝着刘元招了招手，刘元虽然奇怪刘邦有什么事，却还是听话的上前去。
“你那纸的制作复杂吗？”刘邦小声地询问，刘元摇了摇头，“并不复杂。”
刘邦立刻道：“就算不复杂也要让人觉得复杂。”
四目相对，刘元岂会不明白刘邦话里的意思，刘邦道：“你昨天才弄出来的东西啊，今天已经有不少人旁敲侧击地问起我了。”
刘元道：“父皇并不知道，他们问来又有何用。”
“就是，我都告诉他们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可他们不信啊，非追着问我你是什么章程。”
“父皇不生气，不骂他们？”刘元对刘邦竟然还被人问着这些事好奇的啊，诧异地询问刘邦是什么打算？
刘邦道：“朕什么话都不用说，只说朕不知道就行了，任他们说得天花乱坠，朕也是三个字，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的，那也很气人的好吧，刘邦看着刘元，“你又是什么章程？”
刘元早就准备好了，一叠东西给刘邦呈了上去，刘邦一页一页的看，完了问道：“你是打算在长安办成？”
“父皇的意思不希望在长安？”刘元反问，刘邦道：“天下初定还是以稳为主，长安太扎眼了。”
“若是如此，往北地一弄，功也罢过也罢，都会算到我的头上，父皇三思。”刘元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头，刘邦不想沾事，但是后果刘邦也得清楚，免得到时候为此找刘元的麻烦。
刘邦道：“你的功你的过不在长安就与我无关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元也不妨说得更直白，“父皇清楚，这件事依孩儿的意思是让父皇你来办，那么一切功过都会记在父皇的头上，可是去了北地由我来办，这一切就只能归到我的头上。父皇当真想好了？”
丑话说到前头，别到最后还怪刘元功高盖主，她已经一直都在收敛，难道刘邦看不出来。
刘邦道：“无妨，你与旁人不一样。”
“父皇。”听着这一句刘元也不知道刘邦到底是听进了她的劝告还是没听进去，再一次唤了刘邦。
刘邦道：“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至少到现在为止你都有分寸，往后也希望你能一直这样的有分寸。所以朕可以给你更多。”
刘元受这赞着有分寸啊，便也不再推辞，“诺。”
“那你尽快把长安的事情办好，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北地，朕等你的好消息。”刘邦说着将刘元递上来的纸字都揣进怀里，这便要带走的意思，刘元即与之作一揖，“诺。”
刘邦离开了，刘元送着他出来，目光落在了席寒的身上，席寒抖了抖，刘元却又收回了目光走了回去。
“你父皇与你说什么了？”吕雉安顿好刘邦，听说刘邦走了即进来问起刘元，刘元笑着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让我早些回封地而已，他知道封地的事情多。”
“虽说诏书已下，天下人都知道你与留侯订了亲，可是三书六礼一样都还没过，这个时候怎么能让你回封地？”吕雉一脸的不同意，三书六礼，这是规矩，再是寻常的人家也得先把这些流程都走完。
“那就烦劳阿娘派人往留侯府说一声，让留侯尽快把前面能办的事都赶紧办了，我还能多留几日。”刘元一个女儿家不能出面，这件事只能是吕雉或是刘邦出面。
“这件事还是得跟你父皇商量后才能办。”吕雉皱起了眉头，没想到外面又传来了一声声叫唤着陛下，这是刘邦去而复返？
吕雉和刘元听着动静都迎了出去，果然看到刘邦，刘邦冲着她们母女挥挥手道：“朕会让人给留侯送信，让他在你还在长安的日子把六礼能走的都走了。”
行，总算还记得起刘元跟张良的事，刘元朝刘邦作一揖，刘邦道：“谁能想到子房竟然要成我女婿。”
说到这里也是觉得很玄妙，刘元只当作什么都没听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刘邦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抬脚就走，刘元和吕雉都没有要留人的意思，送着他走。
“你父皇是不是有什么嘱咐你去做？”吕雉和刘元一道往内殿走去，吕雉直问刘元，刘元应了一声却没有要多说的意思，吕雉皱起眉头看向刘元，“元儿。”
刘元道：“阿娘，外面这些事我会处理好，我与父皇之间的事旁人不能插手，你也不能。”
这才是刘元为什么不肯告诉吕雉的原因，吕雉心系刘元，也希望刘邦能像她对她一样，可是刘邦不是。
日子一天一天在过，刘元每隔一段时间见到刘邦都能感受到刘邦的变化，他越来越像一个帝王。
就算在对吕雉的事上刘元不喜于刘邦的喜新厌旧，但是作为一个帝王，刘邦能听得进劝，以江山社稷天下百姓为重，想来也正是如此才会有那么多的人追随刘邦，就算知道刘邦的人品有问题，但是瑕不掩瑜，他们也愿意跟着刘邦一路走来，走到了今天。
吕雉想问为什么她不能，刘元已经握住吕雉的手，“阿娘，你要听我的。”
这样郑重地告诉吕雉，只为了不让吕雉再插手这件事。
“那是你的丈夫，无论你心里怎么想，那都是你的丈夫，你没有退路就得永远都记住他是你的丈夫，无论你们之间有多少隔阂，在大事大非面前，在天下人要对付他的时候，你都要站在他那一边，你要让他知道，在你的心里他有多重要。”
刘元是在教吕雉如何面对已经变了一个人的刘邦，这也是刘元如何面对刘邦的方法。
吕雉都顿住了，刘元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当皇帝的人尤其如此。他可以怀疑你，不相信你，甚至质问你，但是你却不可以这样对他。”
“我虽表明了对父皇的不喜为何，但是在父皇看来并不算什么，因为无论我喜或不喜于他，我都会站在他那一边，我的喜与不喜对他没任何的影响，他自然不会在意。”
这是刘元对待刘邦的方式，但是并不代表吕雉也可以。
妻子和女儿并不一样，刘元和刘邦是天生的血缘关系，加之又有刘元这些年为他做的一切铺垫，刘邦就算因为自己的不足而连刘元都疑心上了，可是相比起自己来，他甚至更相信刘元。
刘邦那点的心思刘元便不说了，吕雉却沉思着，“这就是为什么不管我表现得有多大方，你父皇却依然不相信我，防备我的原因。”
“父皇对谁都不相信，也包括我。只是在众多他不相信的人里，他最信任我而已。我做事有分寸，在我一直都表现得有分寸前，父皇并不会对我怎么样。”
分寸二字让吕雉整个人都一颤，所谓的分寸是什么，刘邦说明白了？
“阿娘放心，所谓的分寸就算父皇不说我也清楚。不损大汉江山，不损及他，不损于刘家。你就算要插手朝事，也得记住。”刘邦的底线刘元也不怕告诉吕雉，吕雉记下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我可以做得更好，能够利于父皇，父皇就会更加的相信我。”刘元继续解释，吕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次回来能把婚事定事，能如我所愿，阿娘，我很高兴。”刘元不想再谈那些糟心的事，回头抱着吕雉的胳膊，郑重地告诉吕雉她的欢喜。
本来心情有些郁郁，毕竟想到刘元为刘邦做了那么多，却依然为刘邦所猜忌，吕雉的心里便提不起劲，可是刘元这样开心的告诉她，她很欢喜能跟张良定下婚事，吕雉的心情豁然开朗。
“留侯曾当面与我求亲，许此一生只我一人。”
这是刘元要求的，也是张良愿意给她的，吕雉听着也高兴，“好，那就好，那就好。”
刘元就知道吕雉也会为她感到高兴的，扬起明媚的笑脸。吕雉道：“愿你与留侯一生相敬如宾，同德同心。”
这是一个母亲对儿女的婚事怀揣最大的希望，刘元点头道：“我会的啊。”
那是她喜欢的人，恰好那个人也喜欢着她，这是刘元从前一直盼着却从来不敢说出口的奢望。梦想成真，刘元从心里欢喜。
吕雉轻轻抚过她的脸，看到刘元的笑脸，知她真是欢喜，她便觉得为刘元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晚我跟阿娘睡啊。”刘元趁机提要求，吕雉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应了一声好！
有刘邦亲自派人去了张良的府上让张良用最快的速度准备纳采、问名、纳吉等可以迅速做成的礼数，张良便知刘邦定有什么事要刘元去做，立刻吩咐人去准备该备的聘礼。
在张良忙着准备聘礼时，刘元迅速拜防自萧何而始的朝中重臣，更从他们手里抠出了不少人。
张良办事也迅速，纳采、问名、纳吉、纳征都办好了，刘邦也批了刘元送到他面前那份人员名单。
也是让刘元收拾着赶紧回封地了，都要走了，刘元光明正大地跟刘邦要求，她要出宫一趟见张良。
刘元这几天安份得不像样，一度让人以为她是不会动心思在这个时候再去见张良了，结果倒好，刘元理直气壮的要求去见张良，刘邦没能忍住地问，“你就这么着急？”
“有事。”虽然办公事之余也要办办私事，但也不可否认她也是要去办公事的。
刘邦看向刘元问道：“你有什么公事要去找留侯办？”
“纸啊。我早就让留侯帮忙了。只是长安的贵族们知道我手里有纸这样的好东西哪里够，必须得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手里有这样的好东西才够。所以我早早叫留侯帮忙准备了不少的东西，就是为了以等着今天。”刘元理直气壮地说来，刘邦道：“除了留侯就没有旁的人能帮你？”
信刘元的话才有鬼，刘邦继续追问，刘元笑笑地道：“顺便也跟留侯见见面啊，难道父皇不希望我们感情好？要知道就算将来我们成亲了，那也是聚少离多的，父皇你想想，你确定要拦着我在长安的日子跟留侯的交往？”
……刘邦哪怕拦着刘元也是想让刘元矜持一些，可是听着刘元说来，刘邦也觉得是啊，刘元是要往封地御匈奴的人，张良肯定是要留在长安的，两地分居是不可避免的，不趁着刘元在长安的时候让刘元多跟张良走动，还指望他们隔得老远的联络感情。
无论是为了刘元还是张良，刘邦都想让他们感情好的。
“行，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去吧。”刘邦一想通了，再也不说拦着刘元的话，巴不得刘元马上立刻就去跟张良好好地笼络感情。
“谢父皇。”所以说，就算刘邦很渣，但是这种渣也就是男人的性子，作为一个父亲，哪怕刘邦疑心刘元，哪怕刘邦是想让刘元矜持点，庄重点，却也是想让刘元好。
这也是为什么刘元没有据理力争的原因，但是刘元的时间真心不多，在长安的日子没有几天，不趁在长安的时间和张良多见面，难道还指着到时候为了见一面从北地跑回长安？
哪怕有这个心也没那么容易，刘元果断地打消念头。还是把握今朝吧，想那么多做什么。
刘元难得高高兴兴出宫，张良那里也早收了信，两人约定好在通天阁，远远瞧着刘元走来，张良已经不自觉得露出了一抹笑容，刘元小步走来，“留侯。”
“殿下。”称呼没有改变，可是看着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啊。
“留侯等了很久了吗？”刘元走近与张良虽然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又不那么远了。
“良才刚到。今日天气很好。”张良抬头看了万里晴空，轻风拂过，刘元含笑道：“这是自然。”
“殿下还能在长安呆几日？”张良也不装傻，刘邦着急的催促他赶紧将该走的礼走完，那是因为刘元在长安呆不了多久，但这一句张良从前还能寻着机会问上一句，如今连问都不能问。
不能问刘邦，却能问刘元，刘元答道：“三日吧，最多三日。”
张良请了刘元往阁上走去，刘元也不说客气话，一道行至，“纸一事，殿下要回北地办？”
不仅知道刘邦是要刘元用最快的速度回北地去，更猜到刘邦是为了什么让刘元回去。
“正是。天下刚定，还是稳妥些的好，出头的事让我来做，过在我，功在天下，在大汉，在父皇。”刘元并不避讳点出自己身处的境况，这时候已经踏上了第一层，刘元继续往上，“走到了第一层，就算想退都不成了。”
张良道：“不必退，前面纵有万难，我陪殿下走。”
刘元被这突然的情话哄得一顿，朝着张良露出了一抹笑容，“不想留侯竟然这么会哄人。”
“并非哄殿下，这是良真心所想。”张良郑重地双手交于胸前而立，“殿下不是说想学易经吗？还有三日。”
“我还想学琴。”刘元趁机把自己想学的告诉张良，她也想学琴来着，可是事情太多了，竟然到现在都没能学，张良绝对会，不找张良学那要找谁学？
“丽和侯不曾教殿下？”张良没想到刘元竟然没学过琴，琼容竟然没有教过刘元吗？
刘元摇了摇头，琼容不是不会，是完全没有意识也该教教刘元陶冶情操的东西，比如弹琴画画。
忙得不可开交的人也想不到要学，恰好张良提起了从前说过的易经，刘元也顺便想起了琴，她自然不会以为张良不懂琴，反正都要学，让张良多教一些也好啊，最好把张良的本事都学了。
眼睛发亮地看着张良，张良就像看穿了刘元的想法，“殿下想学什么都好。良会的都可以教殿下。”
“好。可是，我们要一直这样客气吗？”张良的话听着刘元说不出的欢喜，不过张良一直这样客客气气的，刘元就有些不满了。
张良看着刘元灿如星河的双眸，映照的是刘元心中的天下。
“往后不会了。”他们订了亲，以后会是夫妻，也是志同道合的人。
刘元满眼都是欢喜，让张良不自觉也露出了笑容。
通天阁一共有八层，爬到了顶层刘元脸不红气不喘的，一看张良也是如此，倒是跟在他们身后抬着一筐筐东西的人却是汗淋如雨，刘元笑出声来，“留侯，瞧瞧你的人，再看看我的人。”
两拨的人，一拨是刘元的，一拨是张良的，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我也比不得殿下。”张良并没有一点自己不如刘元的挫败，刘元差点就没能忍住地捂脸了，朝着张良道：“留侯你可以不用这么夸我。”
十分的认真，张良看着刘元的目光柔得能拧出水来，刘元的小心脏嘭嘭直跳，越跳越快，一本正经的人说起情话来真是让人扛不住，扛不住哦。
“殿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刘元沉溺在张良的目光里，还是向阳询问一句才将刘元唤回神来，刘元立刻道：“玩啊。”
一群人没想到搬了这几筐的东西上来竟然是来玩的，刘元从筐里取出了一个已经折好的纸飞机，柔软的白纸握在手上手感是真好，刘元试了一下风向掷了出去，纸飞机飞了出去，乘风之势飞得老远，刘元都已经示范完了，回过头问道：“看清楚学会怎么玩了吗？”
张良取了其中一个，学着刘元那样掷出去，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其他人纷纷上去帮忙。
很快整个长安飞落了无数的纸飞机，白纸飘落如雪花，白纸上面都写着同一句话，不识字的人也将之捡起了，哪怕白色的纸上因为他们的双手染上了污秽，他们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应该这样拿，连忙拿手擦了擦衣裳，这才打开了折得好好的纸飞机。
“这上面写了是什么？”打开了纸上面墨黑的字映入眼帘，他们不知上面写了什么？
“有谁识字，知道这上面都写了什么吗？”不识字的人盼着能寻一个识字的人，告诉他们上面都写了什么。
那么多的白纸降落，总能找到一个识字的。
“跃然纸上，乞再见百家争鸣。”有人念了出来，立刻引得一旁的人追问道：“什么意思？”
“跃然纸上，字落于行间，指的就是我们手里拿着的纸。百家争鸣指的是春秋战国时百家共现的盛状。”有人大致解释了下，一旁的人不知所谓的盛状是什么，但是握在手上的纸他们知道。
“这就是纸啊，真是白，跟雪一样的白。”贫民百姓并没有意识到纸的诞生对他们有着什么样的意义，但也不妨碍他们对美好事物的追求。
可是那些读书识字的人看到这样的白纸想到的就更多了，纸啊，轻如鸿毛的纸啊，比起竹简来方便多少，更有人将拾得的纸裁了再用，墨落于纸上，兴奋得他们说不出话来。
四下打听这纸是从哪里来的，很快都知道是刘元这位始元公主让人研制出来的。
由长安传播出去，很快天下人都知道刘元手里竟然有这样的物甚，就在众人都想打听刘元要如何处置琼容纸时，刘元即将返回封地的消息同时传来。
直接打得贵族们措手不及，刘元怎么就回封地了呢，纸的事，琼容纸的事还没说要怎么处置，刘元怎么就走了。
刘元也不戏耍他们，“诸位想问我琼容纸的事不妨去北地，我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有人倒是想让刘元现在就给他们答复的，可惜连刘元的面都见不上。
刘元说好带着刘盈玩了几天，眼看就要回封地了，临行前刘元再次与刘邦相请，宫中设了课，专门请了不少人来给刘盈这位太子还有诸王的子嗣讲课，她这个当姐姐当姑姑的也想给他们上一堂课，不知可否？
基本上这种事在刘邦看来就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刘元想去，那就让刘元去。
刘元得了刘邦的许可，一大早带着刘盈一道去了宫中开设的课堂，刘盈从昨天晚上知道刘元要在临行前给他们讲课就一直兴奋，“我以为阿姐就要回封地了，怕是不能给我们上课了。”
“人无信无以立，答应过你的事阿姐必是要做到的。”刘元肯定地告诉刘盈，刘盈听着就更高兴了，“嗯，我会学阿姐，也要做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刘元道：“这是必须的。”
“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刘元带着刘盈一道走来，上课的几位先生都到了，琼容是分外的显眼，身为唯一的女先生，还是一位侯爵，于一众都无官爵的人面前，很是招了他们羡慕妒忌的。
“诸位先生有礼了。”这些先生共是五个，这五人中除了一个琼容，还有申寒，再有另外的一位也是刘元请来的，旁的两位却是刘邦请的。
刘元倒也听说过他们，知他们都是名声在外的大儒，虽然看着刘元的眼神尽是打量，总算没有像申寒那样直接将不喜显露出来。
因而其他人注意到申寒的表现时颇显得惊讶，拿不准这位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刘元推荐进来的吗？怎么看着刘元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未免太奇怪了吧。
再是诧异也不能把话问出去。刘元倒是毫无所觉地道：“盈儿多得诸位先生教导，辛苦诸位了。”
十分客气有礼，这倒是让他们都不禁对视一眼，想到刘元在外的名声，额，怎么说呢，这是一个不将贵族放在眼里的人，就是名家大儒，好似也并不放在眼里，性子张扬，眼里更是不容一粒沙子，一照面似是有不一样。
“刘元今日不才，占诸位先生一些时间，献丑了。”刘元再作一揖，他们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对刘元的客气都连说着不敢。
“殿下请吧。”琼容在外人面前总要称这一声殿下的，侧身请刘元和刘盈进去，里面的人都已经乖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了。
那么多男男女女里数刘盈最小了，刘盈坐在一个位置上，刘元也不拿竹简，“今天给你们上课，不需要什么书本，只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若是都答上来了，我有赏。”
“姑姑，都赏什么？”听到有赏那是让人积极的啊，立刻追问刘元都有什么赏来着。
“拿上来。”刘元自然是有所准备的，这会儿八彩、向阳、席寒都端着东西上来，金银手饰，珠宝玉器，看得一群人都倒抽一口气，难以相信刘元竟然出手如此大方。
申寒第一时间就想出声道一声不妥，琼容却先一步地道：“申先生有自己的教导之法，殿下也有殿下的。还没看到殿下是怎么授课的你就急着出话，是不是太着急了？”
问得虽然客气又何尝不是警告，刘元是公主，连刘邦都亲自下诏许了刘元前来授课半日，申寒还没听就凭刘元拿出所谓的奖赏便要进言说刘元的不妥，是不是太着急了？
申寒道：“读书识字岂可以利而诱之。”
“天下何人不为利？你就不曾为？读书识字或是为了一展抱负，或是为凌于众人之上，你我都并非那高尚无所求的人，因何不许殿下以利而诱之？”琼容是什么人，申寒这点小伎俩在琼容看来什么都不是，琼容留着他脸他要是不想要，琼容不介意帮他撕下来。
琼容口舌之利申寒这些日子已经见识过了，琼容说得在理，他也不敢说得自己那么无私，只能闭上嘴。
一旁的三人就算都听到了琼容和申寒说的话，却只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姑姑，我们只要答出姑姑的问题，姑姑就赏我们吗？”刘元亮出这些东西都算精致，他们看着垂涎三尺，巴不得全都收到手里。
“对，只要你们答上来了，我就许你们从中选一件你们想要的礼物。”刘元与他们露出一抹笑容，言辞凿凿证明自己这些东西亮来都是要给他们的。
“姑姑快问，姑姑快问。”迫不及待地催促刘元将问题问出来，他们好答上来，这样就可以选东西了。
刘元看他们眼睛发亮的样子笑意更深了，“好，那你们听好了。你们到这课堂上来听先生们授课，读书识字是为什么？”
问题乍听着很是简单，却让一群人都炸了，“姑姑，我们都不想来的，是阿爹阿娘逼着我们来的啊。”
“可不是，我们都不想来的，都是被逼着来的。”
其中几个郎君好似找到了机会可以控诉父母，证明自己都是被逼的，他们根本不想来读书。
“既然如此，那你们可以出去了。”一群先生听着他们竟然是被逼着来读书识字都快要气疯了，还以为刘元会趁机教训他们，没想到刘元竟然让他们出去。

第213章 为了肉
别说先生们惊住了，哪怕一群说着父母逼着他们来的人也傻了眼，“姑姑让我们回去？”
“是，我让你们回去，虽说一开始提议让你们读书识字的人是我，可是显然你们并不愿意，既然你们不想，那就让你们回去吧。不过你们想清楚了，出了这个门再想回来就难了。”
刘元很是温和地提醒，一个个听着都看向刘元，其实他们心里直打鼓，他们当然知道让他们读书识字的主意就是刘元提出来的，没想到第一个让他们回去的人竟然是刘元。
“姑姑。”都还懂得害怕，虽然他们的脑子是不够机灵，架不住对危险的感知还是有的，刘元是他们的姑姑，虽然年纪是比他们小没错，然而本事也大。
不说其他的，就刘元让人拿出来说要赏给他们的东西，他们的亲爹亲娘手里都没有，可是刘元随手就拿出那么多来，每一样都让他们动心，都让他们想要冲上去占为己有，可是他们有那贼心也没那个贼胆。
刘元听着他们唤着一声姑姑不为所动，依然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看起来你们虽然有出去的想法，却也害怕后果。你们的父母告诉过你们我是为什么让你们来读书识字？”
“我爹说要是我们不来的话，姑姑就把我们打发回老家，让我们像以前那样过苦日子。”刘元威胁人的话大人也是一字不落的告诉这群人的，不想过苦日子他们最好就老实着点，好好在课堂里读书识字，否则他们一家子都得回老家种地去。
尝过富贵的滋味，过惯了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他们怎么还会愿意回去过苦日子，每日辛苦劳作还不一定能填饱肚子，他们不想。
刘元颔首认真地道：“不错，这句话是我跟你们长辈说过的，看来他们都告诉你们了。没错，我确实有这样的打算，你们可以不读书也可以不识字，但是大汉并没有义务养着你们。”
“可是叔公是皇帝了啊。”有人倒是清楚自己拥有的荣华富贵都是怎么来的，立刻朝着刘元大声地叫喊一声，想要以此证明他们已经不一样了。
“你们身为皇帝的叔公，知道他每日都得做什么吗？”刘元倒也不急，他们知道刘邦当了皇帝，也有无数的人告诉他们，因为刘邦当了皇帝，所以从今往后他们刘家的人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然而凭什么？刘元一个帮着打下天下的人都不曾像他们那样只享受而什么都不做，他们凭什么就想不为大汉做任何有益义的事，却想让大汉养着他们？
刘元的问题成功问住了他们，他们哪里知道刘邦每日都坐什么。
“席寒，你告诉他们父皇每日都要做些什么？”刘元也知道他们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所以点了席寒的名，让席寒这个曾经在刘邦的身边伺候过刘邦的人回答这个问题。
“陛下每日寅时三刻便要起身，卯时初早朝，与君臣议事到将近巳时，随后更要丞相、御史大夫商议一些重大政策，每日还有奏折，批奏折几乎要到亥时。若是遇到重大的时，一宿不眠都是常有的事。”席寒虽然不知道刘元为什么要提出这个问题，但是刘元既然问了他就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而一群以为当了皇帝就是享受的人都惊叹了，刘元将他们的神情尽数收入眼中，与他们问道：“怎么，在你们看来当了皇帝就可以什么都不干，整日吃喝玩乐，左拥右抱享尽天下美女？”
“是！”有人顺口就回了，被后面的人踢了一脚，刘元道：“不说其他，就说给你们上课的先生，你们都住在宫里，每日辰初开始上课，你们是卡着辰初到的课堂，可是你们知道教你们的先生在宫外赶来，每日是什么时候出的门？又是什么时辰起的身？”
“不知道。”端是异口同声，说完了又各自对视一眼，他们不知道的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刘元道：“众所周知丽和侯住在我的始元公主府内，那里算是离皇宫较近的，不需要问其他的先生，只让丽和侯回答你们这个问题如何？”
点出了琼容，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琼容，琼容分外坦荡的迎对他们的目光，“卯初就该起身。”
一群不睡到最后一刻都不愿意起床的人不知怎么的都觉得脸上发烧了。
“我回长安不过几日，倒是时常听人提起你们一个个不务正业，先生上课你们在堂下玩的玩，闹的闹，每一个都不安份，你们为了不想回老家种田就到课堂上来混日子，这是觉得我们都挺好糊弄？”
“不是，姑姑，我们没有那样的意思。”刘元话锋一转妥妥就是问罪的意思，他们都急忙想要解释。
刘元道：“不是，那你们就告诉我，说是不想来读书识字的人，你们都来这里做甚？”
……话柄是他们递出去的，刘元如今揪着不放，他们想要否认，怎么否？
“身为皇帝，我父皇每日勤政不敢松懈，你们因着我父皇成了皇帝而享受荣华富贵，让大汉的百姓念着我的父皇白养着你们，我这个当女儿的都没有这样的福份，你们却是好福气啊。”
冷嘲热讽的一通，有心想要反驳一两句，然而他们怎么说？说亲侄子比亲女儿要亲，欠收拾吧！
“我先前就跟家中的长辈们说过，你们若是不读书不识字，便将你们打发回老家去，哪怕我父皇成了皇帝，养着朝中重臣，那也是因重臣对大汉出力，你们就算是刘家人又如何，不思为大汉出力，不想为我的父皇尽半分心，凭什么要大汉养着你们？”
下面一片死寂，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刘元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刘元目光掠过他们，难得的凝重，而他们面对刘元的目光，许多话都说不出来了。
“往日刘家是什么模样你们都清楚，天下人都清楚。今日你们能得诸位先生教导，那在从前刘家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我父皇想让你们成才，想让你们成为大汉的国之栋梁，可是你们呢？你们想过为大汉出力，想过要报答我父皇的一片苦心？”
“你们不想，在你们的心里，你们想的是如何享受荣华富贵，让你们来读书识字就不会让你们回老家，那就读吧，混一日是一日，反正也没有人会问你们学得如何。毕竟你们是被逼着来读书识字的。”
一个个不作声，刘元也同样可以将他们的心思道破，点得一清二楚，刘元身上散发的冷意叫他们恨不得缩成一团。
“可是你们也要想清楚了，连我父皇都要呕心沥血以保住大汉的江山，对，你们是可以混着日子，但你们混得过一时也混不过一世。你们有多少的兄弟？家中的爵位又有多少？钱财又有多少？你们现在享受的荣华富贵当真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让你们读书识字，只为让你们可以学到本事立足于世，如果你们不懂得把握机会，或许你们这一代能倚着我父皇的一点爱护之心让你们不至于种田养生，将来就未必了。”
“天下人天下事，向来都是能者上庸者下，没有本事的人早晚有一天都会被有本事的人踩在脚下，给你们机会让你们变得强大你们不愿意，让你们学到本事可以保你们不管大汉将来如何都不会让你们无处安身你们不愿意。等着看吧，早晚有一日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一群脑子都不好使的人听到刘元的话不知怎么更抖了抖。
“姑姑的意思，姑姑的意思是大汉有变？”不怕的人问出这一句，刘元却是一声冷笑，“我只知道大汉江山未定，这个天下群狼环饲，我的父皇得要战战兢兢地保住这片江山，你们想要不劳而获，将来第一批被淹没的人就是你们。如今觉得回家种田是苦，将来有你们更苦的时候。”
没有本事的人却又想要那荣华富贵，刘邦倒不至于对他们无情无义，可是如果天下真的再起动荡，他们绝对会是第一波被舍弃的人。
“姑姑是在吓我们！是在吓唬我们的是吧。”虽然被刘元说得心怕怕，可是还是有人不愿意承认。
“匈奴进犯时，为了安抚匈奴我尚且要和亲匈奴，若不是我杀了匈奴的冒顿单于，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话？觉得我在吓唬你们，那就想想我吧。女郎们是想成为棋子以联姻，郎君们又或是想像个混混那样立足于朝，都可以，只要你们愿意接受旁人对你们的掌握，让你们生就生，让你们死就死，倒也无妨。”
……越说越是让人渗得慌，刘元的话让他们都毛骨悚然。
“我不愿意让旁人主宰我的人生，我想做我想做的事，所以我到现在依然在努力。你们瞧着我拿也这些东西的时候是满目的羡慕，难道不知我是几岁上的战场，这么多年又是跟什么人打的仗，我今日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拼出来的，羡慕我的你们，看看你们，你们有羡慕的资格吗？”
一个个混吃等死的人跟刘元拿命去拼的人，真是不配羡慕。
“这一个问题，你们的答案不合格，这些奖赏自然也就没你们的份。那就下一个问题吧。”
听着刘元要将这个话题掀过，一群人都高兴坏了，松口气松口气。
刘元看着他们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第二个问题，你们此生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哟，这个问题听起来没有上一个那么让人害怕，必须抢答。
“姑姑，我先自己答，我先答，我就想将来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散不尽的金银珠宝，还有数不尽的美人左拥右抱。”
说到这里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刘元朝着他一笑，“擦下嘴吧。”
本能就擦了啊，结果却发现自己嘴角根本什么都没有，被刘元骗了？
刘元道：“这个愿望听起来不错。”
听着刘元竟然肯定，那边的先生们都要炸毛了，尤其是申寒，迈出了一步已经想要说话，琼容更快一步拦下他，“申先生太心急了。”
先扬后抑不知道吗？琼容用眼神将申寒给拦下了，申寒……
“姑姑，姑姑，我们的愿望也是如此。”得了刘元的肯定让他们这之中有没敢把话出来的人都赶紧的表明了态度，他们也有同样的愿望。
“不错，真是不错。就你们家现在，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散不尽的金银珠宝，无数的美人左拥右抱吗？”刘元依然肯定，但是接着问题就来了。
本来说得十分兴奋，好像他们的愿望已经实现的人都呆了。
“看到我这些奖赏都想要是吧？”刘元笑眯眯无害地询问，一个个都老实地点头，想要，想要的。
“这样的东西算不得出色，你们是好东西见得太少才会觉得难得。可见你们各家的府里都没有多少好东西，所以这散不尽的金银珠宝你们是分不到的。再有这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们的父母都因我父之故而得了爵位，可是一个两个的爵位，落到你们头上的能有几个？”
额，基本上他们之中想要承父母之爵的难度是很大的，这个哪怕他们再蠢也明白。
“爵位只有一个，可是你们各家的兄弟几人，最后能得到爵位的也只会是一个，另外的几个是不可能得到所谓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没错吧？”刘元把问题问出来，也让他们都清楚，她说的可是在理？
再一次无法反驳，刘元说的句句在理。
“你们想要无数的美人左拥右抱，你们知道养一个美人要多少钱？”刘元问出十分现实的问题，
他们……
众先生……
“你们可别告诉我说你们不知道养人要花钱，要说你们一个个的长相并不出彩，充其量就是比一般人好上那么一点点，想要无数美女叫你们左拥右抱，你们得养得起她们，给她们穿最好的衣裳，用最好的胭脂水粉，金银手饰。美人嘛，总是要宠着呵护着，要不然只会成了黄脸婆。想想家中的长辈们，你们总能明白黄脸婆是什么了吧？”
……就算一开始不知道黄脸婆是什么，刘元都拿了长辈来举例了，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嘴角止不住地抽搐，刘元道：“所以，想要有无数美女左拥右抱的你们，想过怎么养美人了吗？”
当然是没有的，他们就是想想而已，根本就没有想过细节。
“你们的三个梦想就凭你们现在没有本事的样子，怕是一个都完不成了，也就等于痴人说梦。”
刘元给他们总结他们的梦想是什么，如果没有刘元的细细掰扯，他们只会觉得刘元是因为看不起他们才会觉得他们做不到。
被刘元那么一算，妈啊，真心是做不到，做不到啊。
“想要美梦成真吗？”打击完了，刘元却开始忽悠人了。
本来都已经绝望的人乍然听到刘元的话是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姑姑有办法帮我们实现愿望？”
“自然，你们想听一听？”刘元带着蛊惑地询问，想要得到那些东西的人都连连点头表示没错，他们想，不管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会以此目的。
人嘛，因利而动，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那都是他们愿意为之而动的原因。
虽然他们的理想看起来十分可耻，却可以成为他们上进的动力。
“如此我便为你们算一算账。我们分一分可以承爵的人和不能承爵的人来说。能承爵的人想得到以上的三样其实本也很难，你们承爵虽有封地，可是就凭你们封地里的那点收入，只能让你们填饱肚子，别告诉我说你们现在回了各自的家里是能顿顿有肉的。”
连连摇头，必须是没有的，他们其实都不太乐意回家，因为回家能吃肉的机会少，反倒是在宫里还能多吃两口肉。
刘元还能不清楚各家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因此道：“知道为什么你们没有肉吃吗？”
“因为没钱。”有人大声地回答，刘元道：“错。”
……这还能错了，齐齐看向刘元，都不确定刘元是不是在说笑了，这还能答错了？
是答错了啊。刘元道：“据我所知长安内的肉并不多，各贵族家都有自己的庄子，一应吃用都是从各自的庄子里来的，寻常的百姓根本吃不起肉，有田有土的都更紧着粮食，菜那样的东西也就是宽裕点的人能多种点。你们说东西都没有，那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摇头摇头，东西都没有，就算有钱又怎么样，照样也是买不到的啊！
“所以，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们顿顿有肉吃了？”刘元可劲地给人洗脑，可是他们还是想得不太明白，那是要怎么样才能吃到肉，吃到肉呢？
继续摇头。刘元无奈地一叹道：“你们想啊，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太平了，能够吃饱了他们也会想吃肉，想吃难道他们会不养？但凡他们手里的东西多了，我们才能有钱买到我们想吃的东西对吧？”
……一群人顺着刘元逻辑一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那头的琼容听得差点要捂脸，刘元还想用肉让这些人都为了能吃到肉造福百姓不成？
真是好先生啊，刘元就是这样的意思！
“可是姑姑，我们得要做什么才能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好，才能有肉吃？”
所谓的荣华富贵，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左拥右抱，那都不及一顿肉更实在，肉是吃到手了，便想能一直都有肉吃，没毛病。
镜中花、水中月，只在旁人嘴里听说过，而被刘元一样一样的反驳来，似乎还是现实一点先保证自己能顿顿吃到肉再说。
也就是一群被养得不知庶务的人能叫刘元忽悠得为了一顿肉而动，一旁的先生就算一开始真叫刘元忽悠的顺着刘元思路想了，很快也意识到刘元把事情说得太严重了。
不过看着一群平日不思进取的人都要为了一口肉吃而上进，虽然俗是俗了点，也确实实在了些，总好过看着他们不像样的混日子吧。
他们没办法叫这一群皇孙贵胄成为国之栋梁，刘元能，他们还想去扯后腿不成？
“盈儿你可知道？”问了那么多问题，刘盈一直听到现在都没有作过声，刘元点名让刘盈回答。
旁的人懂不懂刘元倒不是很在意，可是刘盈必须得懂。
刘盈听到刘元一唤立刻站了起来，“开荒修渠，减免赋税令百姓休养生息。”
这话绝对是琼容教的，刘元道：“还有吗？”
“保吏治清明，令百官心系百姓，一心为百姓谋福祉。”刘盈再答上来，刘元听着刘盈回答也知道刘盈未必都理解这些话里的真正意义，但是总还知道这些话。
“我学着去修渠？”有人冒头说了这一句，刘元倒是一脸认同地道：“不错，事无大小，能出一份力，将来要是能顿顿吃肉也能说自己出了力。”
……旁听的先生们实在没能忍住地抽抽嘴角，虽然是以肉动人，他们听着刘元再三提肉，很想拆台的。
“不，我要当个好官。”有人冒头说了一句。
“想当官啊。大字不识一个你想当官？”不客气地反讥一句，那位缩了脖子。
刘元道：“想要吃肉，想要荣华富贵，想要散不尽的金银珠宝，左拥右抱着美人，你们的愿望都不错，所以我要赏你们。”
怼完了刘元便赏起人来了，“希望你们能以你们的愿望为目的，一步一步的朝上，先确定能顿顿吃肉，然后有钱，再多一点钱，再多一点势，有一个美人，就是不知道你们谁能做到。”
蓝图是一定得绘的，目标不能定得太高，太高他们觉得自己怎么都做不到，果断就会收手不干，一步一步地引着他们去，首要就是学得本事，等他们真用心去学了，再想回头来就不容易了。
“我肯定要做到。”握紧拳头为了肉，怎么着也得动啊。
“姑姑，我想跟姑姑上战场。”刘元都说要赏人了，打发人将东西送上去让他们挑，一个个欢喜地冲上来要抢，这时候一个腼腆的女郎站了起来，刘元瞧得一顿。
“刘茜你别乱说话，小心回去阿爹和阿娘揍你。”乍听女郎的话，一旁已经有人大声地喝斥，显得不满女郎竟然想要跟刘元上战场。
“姑姑，我也想跟姑姑一样自己给自己做主，求姑姑带我上战场，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别让我随便嫁人。”那位女郎似是心急了，鼻尖都是汗珠，迫切地看着刘元，想从刘元那里获得支持。
“都说了让你不要乱说话。”在女郎前面的郎君听到女郎竟然不听他的话，扬手想要给她一巴，刘元上前扣住他的手，“在我的面前你也敢动手？
“姑姑，姑姑，我痛。”刘元扣着人的时候也是用了力的，痛得郎君连连告饶。
“听好了，对你的妹妹们记住我说的话，不许加一指于她们之身，若是叫我知道你敢动他们一下，我先废了你的手。”刘元扣住郎君的手再一用力，郎君痛得直叫。
刘元并没有因为他叫而停手，而是再问，“我说的话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姑姑，你快松手，你再不松手我的手真要废了。”刘元说要废这手，下手的力道只加重而不曾减，郎君是真怕的啊！
刘元冷哼一声终还是给他松开了，郎君终于得了自由那叫一个高兴，面对刘元冷若寒霜的脸再也不敢说话。
而刘元站在那位叫刘茜的女郎面前问道：“定亲了？”
“还没有，阿爹和阿娘动心了。姑姑，我不想嫁给那个人，求姑姑带我去战场吧，就算让我上战场都行，只要能不嫁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也是，我也想跟姑姑上战场，将来也能跟姑姑一样凭战功立足。”另一个相貌略是出众，与刘元年岁相近的女郎也站了出来将自己的心思道破。
刘元是真没想到刘家一群男人好吃懒做，只想不劳而获，一群女郎倒挺积极上进的，还想跟她上战场。
这一次回长安刘元要带不少人回封地，加上她们几个也无妨，刘元道：“好，想去的我都可以带你们去。”
随着她这话落下，没想到一旁的两个女郎也心急地地道：“我们，我们也想跟姑姑去。”
咦……刘家的人这是反过来了，男人没志气，女人倒是一个个都想像刘元学习？
也不是了，课堂上的女郎还是有几个没动，不过刘元倒是不以为意，干脆地道：“想去的就收拾好，明天跟我走，长辈们我跟他们说。”
其实也不用刘元出面，刘元只需要传话过去，量他们也不敢跑到刘元的跟前来吵。
“多谢姑姑。”一群女郎都看出来了刘家里要论说话份量，刘邦是第一个，刘太公是第二个，刘元绝对是第三个。
可是刘邦也好刘太公也好，他们都不会在乎她们这些女郎如何，只有刘元会为她们着想，只有刘元会听她们的想法，也愿意为她们出头。
故而有事她们是第一个想到刘元，就是想从刘元那里得到支持。
之前她们就想要怎么样与刘元提起这个话题，结果倒好，刘元主动问起她们的愿望，她们将来想做什么，比起一群男人的胸无大志，她们却以刘元为榜样，想和刘元一样掌握自己的人生，让自己可以活得更精彩。
刘元这里同意了要带刘家的女郎们一道往封地去，那头她的礼物也被抢得七七八八。
一眼撩过，刘元道：“拿了双份的拿出来，否则一样你们都得不到。”
她拿了多少东西她有数，以为她看不见就想拿双份，想得倒是挺美。
一群人面面相觑了半响，拿了双份的却只能老老实实地交出来，生怕惹了刘元不高兴。没看见刘元差点把人的手给折了？
刘元对他们这些郎君从来不曾手下留情，倒是对一群女郎很是呵护，这么宠着她们完全跟刘家的其他人不一样。
“阿姐，没有我的吗？”旁人都得了奖赏，刘盈也想要的啊。
“对答不错，许你一个愿望如何？”刘元被问着与刘盈认真一问。
“好啊好啊，那我要好好想一想。阿姐，是不是什么愿望都可以？”刘盈自然是高兴的，他又不喜欢那些金器物，比起那些东西来，必是刘元许他一个愿望更重。只是刘盈不确定刘元指的愿望有没有限制？
“什么愿望都可以，只要是你想的，阿姐都会让你如愿以偿。”刘元给奖赏必须爽快，刘盈方才的回答也确实是让刘元满意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刘盈高兴也是必须的。
刘盈眉开眼笑的真是高兴，而刘元掠过正高兴拿着奖赏的人，半眯起眼睛地问道：“故，你们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了吗？”
“为了顿顿吃肉好好读书识字学本事。”端是异口同声，那边的先生们……好想死。
刘元忍住没笑场而是一本正经地道：“希望你们很快就能顿顿吃肉。”
刘家的郎君们此时都只有一个吃肉的愿望，并以为此为终身奋斗，等他们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刘元忽悠的时候，他们就算再想改，为了吃肉而努力的想法已经刻进了脑子，想改都不好改，往事忆起都是一把心酸的泪。
倒是刘邦听说刘元上的这堂课，直接喷了！
“她，她竟然认同他们的愿望，什么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散不尽的金银财宝，无数美人左拥右抱？最后更给他们立下先吃肉的第一步？”
刘邦是喷完了水不可置信地问着打听了消息回来的人，那人连连点头。
“哈哈哈……”刘邦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顿了半响，最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旁的人看到刘邦难得的开怀自也不敢打扰，只陪着笑，等着刘邦笑够了，刘邦擦着眼泪道：“这么一群傻小子便是都加起来也不够元儿动动脑筋。也罢，她这是想让他们都上进。权势、地位、美人，这都是男人想要的东西，化大为小，用最基本的勾着他们，这也挺好。”
刘元的用心刘邦看破了，最后却是一叹，“这是记仇还是不记仇啊。”
若是记仇的话，刘元这样费尽心思只想让他们上进，难道不都是为了他们好。
或是不记仇，用肉来诱人，传出去哪里是好听。刘邦完全可以想到刘元一番话传出去叫外人听见之后该是什么样的反应，不禁捂脸。
“几位先生也听了元儿上课，他们是怎么说的？”想到了旁人，自也想那些先生，这可是教导他们的先生啊。
“回陛下，一开始殿下开口的时候申先生几次想要阻止，却被丽和侯拦住了。后来，殿下说完这番话后就讲了一个左传的故事，说的是襄公二十五年晏子不死君难，几位先生的表现就更奇怪了。”
左传啊，刘邦一听立刻让人去翻这文章写的是什么内容，看完之后刘邦更是沉思了，他这个女儿啊，打人不打脸，就算前面以肉动人的事传了出来，仅凭后面左传中的一个故事也足以让人老老实实的，自然也会逼得那些先生也都老老实实的。
“陛下，还有一事。”郎君们叫刘元激励得都要为了一顿肉吃而上进了，女郎们的事也得禀告刘邦啊。
刘邦乍一听刘元竟然答应带那几个女郎上战场，那是一刻都坐不住了，赶紧往吕雉的宫殿去。
刘元明日就要起程赶回封地了，吕雉正让人收拾，同样也在教训刘元竟然一下子答应那么多的女郎带她们上战场。
“你大伯母和二伯父他们都不是好相与的，你那堂哥们也都是胡搅蛮缠的人，你这样把人全都带走了，他们能乐意才怪。”吕雉还是清楚刘家人的性子，所以才会苦口婆心地劝着刘元。
“那我也要带她们走，她们有这个心，我就得成全她们。”刘元知道啊，这会儿也正让人往各家传话去，想来跟他们说，女郎随着她前去战场，若能立下战功就能光宗耀祖，还能让他们拥有更多的荣华富贵，他们一定会动心。
吕雉道：“你道天下的女郎都能像你一样？”
刘元摊手道：“不是所有，至少我做出一番成绩了让她们都心动了，也让她们都想像我一样。”
要不是有她这个先例，刘家这些女郎怕连这样的心思都不敢动。
“我只担心你落了你大伯母的面子，她更记仇！”吕雉一叹。
刘元不以为然地道：“怕是连记仇都不敢。”
不想再说那些郎君，只叹道：“看来男的不愿意好好读书，女郎们的书都读得不错，甚佳。”
刘元也从琼容的嘴里问清楚女郎们的情况，得知比起一群想混日子的郎君来，女郎们比他们上进勤奋多了，每日好好学习，只想多学一些，虽然也有几个懒惰不肯学习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不必理会就是了。

第214章 学易经讲八卦
“陛下。”刘元赞了一声甚佳，刘邦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宫人们都与刘邦见礼，刘元和吕雉也站了起来，“陛下。”
“你是要了那么多人还嫌不够，连你那些侄女都不放过。”刘邦并无怪罪之意，只是好奇刘元此举的用意。
刘元朝着刘邦道：“像我这样的刘家人，难道不是多多益善？”
多多益善是必须的，刘家就是泥腿子出身，从前的刘家就以刘邦来说就是个赖子，刘家的人突然得了富贵，听听那些小辈的愿望就知道，在他们的心里根本不知道这个天下想要守住是有多难。
都觉得刘邦得了天下，从今往后他们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
刘邦都知道想当这个皇帝不容易，更别说享有这样的权利地位是有多难了。
如果有人能帮着刘邦更多的撑起这个天下，让大汉的天下变得更好，刘邦简直就是求之不得。
“怎么就不带郎君去，你那些侄子不比你的侄女多？”刘邦倒是明知故问得很，刘元听完轻飘飘地扫过刘邦，“父皇确定我真带我那些侄子上战场，家里能太平？”
反问上一句，刘邦成功语塞，刘家都是重男轻女的主儿，女儿都是赔钱货，刘家的人只管剥削，能出刘元这个异类，一则是刘邦那时膝下只有刘元这个女儿，而且刘元自己有本事，紧紧地捉住了机会，这才会有刘元的今天。
上战场那是什么好事？刘大嫂跟刘喜这两家人都没上过战场，若是叫他们知道要把自己的儿子孙子放到战场上去，他们非得炸了。
女郎嘛，看在刘元强势的份上，他们的好日子还得靠刘元，就不跟刘元算女郎的事了，反正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刘元倒是清楚他们的想法，冲着刘邦扫过一眼，刘邦虽然未必清楚，但总的来说刘元带女郎上战场比带郎君上战场是要省事许多。
“罢了罢了，人是你要带走的，你想带什么人就带什么人，你高兴就成。”刘邦也不是来算账的，反倒就是想看刘元是什么样的打算。
“父皇，明天我就要回封地了。”刘元适时在这个时候提了这一句，刘邦一眼看向她，“你是有什么要求？”
“今天给他们上课，我都没出宫，易经我还有最后一章没学呢。”刘元把话丢出来，刘邦是知道这些日子刘元与张良即是学易经也学弹琴的，睁大眼睛盯着刘元，似是在问刘元是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得到刘元肯定地点头，刘邦指着刘元半天没说话。
“最后一晚了。”刘元伸手拉了拉刘邦的衣袖，可劲地撒娇。
“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刘邦压低了声音地问刘元，刘元道：“那你就传留侯进宫来呗，就说你有要事要留侯相商。”
理由刘元都替刘邦想好了，反正只要见到张良，她出宫跟张良进宫都是无所谓的，只要最后的结果如他们所愿就成。
刘邦……万万没想到刘元连他这个亲爹也敢用来光明正大的私会未来夫婿，刘邦看向吕雉道：“你，你就不管管元儿？”
“元儿是要学易经，陛下身边有能教元儿易经的人也不必叫元儿到现在都没学会，既然留侯会，学会了易经于战场上也是有用的，因何不让留侯教会了元儿，让元儿上了战场也能多一层保障？”吕雉不是不知道刘元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那有什么关系，刘元和张良已经是定了亲的人，往后就是一家人，刘元想学易经不假，在此同时也可以多看看张良又有什么不好？
刘邦被吕雉那么说得真是无可反驳，于战场上多了一层保障，怎么听起来都是好事。
“琼容先生就没教过你？”刘邦还是疑心刘元想趁想跟张良私会，故而上下打量了刘元一圈，想找出端倪来？
刘元摊手道：“教了啊，教了一些，可是琼容先生并不精通，倒是留侯有没有精通我不信父皇不知。”
张良跟在刘邦的身边多少年了，张良有多少本事刘邦还能不心里有点数，既然早有数的，刘邦还说那么多是为何？
得，刘邦真不能说不，刘元看了看外面的天，“天色不早了父皇，再不让留侯进宫，你还想让留侯留宿宫中不成？”
……谁想了，谁想了啊！刘邦明明从来一点都不想的，再被刘元特意提醒，刘邦更不想了。
“来人，急召留侯进宫，就说朕有要事与留侯相商。”刘邦不好拒绝刘元啊，想想刘元从来没有跟他要过什么，不就是要多见一会儿张良吗，他们两个都是懂礼守节之人，虽然这些天刘元时常与张良相约在外教易经学弹琴的，那两人都没有越礼，刘邦还是清清楚楚的。
既然这样，就如刘元吧，就让刘元如愿以偿，最后再让她跟张良多呆一会儿。
“多谢父皇。”和未婚夫见面刘元连亲爹亲娘都用上场了，怕是也就她这一个。
“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刘邦幽幽吐了一句，刘元哼的一声，“父皇确定？”
出了嫁的刘元难道不是守在封地，难道不曾为大汉的江山依然守在边境？
“啊，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一件事情来了。”刘邦叫刘元那么一提也是想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刘元看向刘邦无声地询问他这突然炸起来是什么事？
刘邦指着刘元道：“往后你与留侯成亲了，你们是住公主府还是留侯府？留侯得唤帝婿还是你得唤侯夫人？”
吕雉在一旁听着也顿了，刘元道：“这是什么值得费心的事？我在长安的日子本就不长，出嫁时自是要住留侯府，闲时我们是住留侯府还是公主府，我们自己乐意就成，旁人还管我们这些小事？”
“至于称呼，从前也没少公主出嫁，难道就每一个都唤他们的夫婿帝婿？留侯依然还是留侯，我依然还是公主，不好？”
为这点小事操心，刘元都想问问刘邦是怎么想的。
刘邦也是突然想起这事，刘元一点刘邦细细一口真是那么一回事，即闭上了嘴，可是看着刘元的眼神吧，没能忍住伸手戳了刘元的脑门，“不乐意旁人唤留侯帝婿还是不乐意旁人唤你侯夫人？”
“我只是不喜欢我与留侯成亲就要抹去对方为大汉做过的一切。帝婿也好，侯夫人也罢，在我看来都是想要把我们对方硬捏在一起，好像我们成了亲就不再是我们。”脑门被戳得真痛啊，刘元也不在意，反倒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夫妻是为一体，你们若是成了亲原本就成为一体，你是出嫁女被冠以夫姓，这是从古至今的道理。”刘邦倒是想的跟刘元不一样，他是觉得刘元冠上留侯的一切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张良要是只留下一句驸马的称唤，刘邦摇了摇头。
“还是各唤各的吧，留侯依然是留侯，你还是你的公主。”刘邦最终还是认同刘元出的主意，让他们各唤各的。
刘元听了刘邦所谓从古至今的道理刚要反驳，结果刘邦已经再吐了一句，竟然认同了刘元提出各唤各的意思。
“诺。”虽不知为何，不过刘邦能这样想，刘元也不想再跟刘邦起争执，只应了一声诺。
“你是要跟留侯在哪里学易经？”都已经派人去请张良入宫了，刘邦询问刘元想好在哪里见张良没有。
一手安排女儿与外男私会，刘邦也是第一次，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同意这样的事情。
可是同意都已经同意了，刘邦也只得做好到底，这件事必须不能被人任何人知道。
“父皇的宫殿父皇更熟悉，我又没有去绕着父皇的宫殿走过。”刘元一切都听刘邦的安排的啊，刘邦一听也对，他那宫殿他比刘元可清楚多了。
“我还以为你是想在你阿娘的寢殿之侧。”刘邦倒是惊叹刘元知趣。
“父皇说的哪里话，让留侯出入阿娘的宫殿并不合理，我又不是不懂。”刘元不客气地怼了刘邦，刘邦挥手道：“好好好，一切是朕的错，是朕满脑子的歪念头，你这心正得很。”
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刘元正色反问道：“父皇是不希望我心正？”
“朕很喜欢你的心正。”刘邦沉吟了半响回答刘元，心正而不存私欲，以天下为公，更以天下为己任，无论刘元做了什么，利于天下的事刘元会继续做下去，这就是刘邦信任放心刘元的最大原因，刘邦怎么会不喜欢。
“晏子不死君难，你是想引出更多心正为民之人？”刘邦道出刘元今日给刘盈他们上的课，刘元道：“至少他们应该存着一颗正心教导人。”
不管他们的心是正还是不正，刘元只要他们教人的时候存着公正之心，只有这样，他们教出来的人也会存了这样一颗公正之心。
刘邦轻轻一笑，“你是煞费苦心。”
用一个故事即告诫先生，也让刘氏的那些人都知道所谓的心正是什么，什么样的人能够获得人的尊重，又是什么样的人才可以为帝王者，纵被你所驳也会容忍你。
“行了，跟我走吧。”刘邦肯定刘元用心，再说下去他也说不出刘元，还是不说了，带着刘元走吧。
“送陛下。”吕雉听着刘邦话里话外的意思皱起眉头，却也无可奈何，刘邦要带刘元走，吕雉只能恭送，刘邦点了一句道：“总觉得皇后似乎变了一些。”
吕雉心得暗惊，刘元直接就问道：“那于父皇来说，阿娘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好的坏的都有，看起来还是好的更多一些。”换了吕雉未必敢直问，而刘元即然问了，刘邦也就答上来，如实地告诉刘元。
“人都会变，父皇不曾变吗？”刘元朝着刘邦问了一句。
刘邦回头问了刘元，“那于你而言，朕是变好了还是变得更不好了？”
“于我而言父皇从来如此。为帝王的父皇相比从前来倒是多了一个叫我敬佩的理由。”直言不讳，刘邦目光掠过刘元，一开始带着不善，慢慢的收敛了，“你的意思是指朕当这个皇帝当得还算不错？”
“父皇难道不觉得？”刘元反问，刘邦笑了笑，“元儿啊元儿，朕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因为朕当了皇帝才会敬佩于朕。”
那么从前的刘邦在刘元眼里算什么？本来心情不错的刘邦不知为何升起了满腔的怒意，他想把人给撕了，把心里那团火全都发出来。
“不然。孩儿的意思是多了一个敬佩父皇的理由，并不是指在父皇成为皇帝之后我才敬佩父皇。父皇一向懂得取舍，也知什么时候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当然，我并不算完全识同父皇的想法，但大致上与父皇是一样的，所以孩儿一直都敬佩父皇的。”
纵然不喜于刘邦对不起吕雉，不喜于刘邦对人的猜忌，可是刘邦不管是从前在打天下的时候还是现在成为帝王，刘邦从来都不曾松懈过，刘元必须对刘邦表示认可。
作为一个父皇，除了沛县一遇濒临生死之际刘邦想将刘元姐弟于弃，到了现在，刘邦的疑心和利用，总还算在刘元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为饵也罢，让刘元去和亲也好，这一切都是刘元愿意的。
“以后这样的话你可以换一个方式回答。”刘邦本来心情是不好的，可是刘元能气得他半死，也能哄得他高兴，可是这样大实话的哄人，刘邦思来想去，终还是提出这么一点要求。
刘元摇了摇头，“父皇如果只想听好话不应该来找我。”
难道刘邦是忘记了刘元是有多不屑于他喜好美色，因而冷落吕雉的？
知道刘邦还想让刘元没有一句不好的奉承他，刘邦有那么傻的吗？
得，刘邦才叫刘元哄得不错的心思又由晴转为阴了，刘邦指着刘元道：“将来有一天，你这张嘴一定让你吃大苦头。”
“父皇是指将来有一天会因为我说了实话要将我关起来还是杀了我？你关过我的。”刘元提醒刘邦，刘邦曾经因为刘元说了实话关过刘元的，这件事过去也不久，闹得也是沸沸扬扬的，刘邦总不会不记得的吧。
因为冒顿进犯，刘元道大汉现在没有能力与匈奴对峙，刘邦气刘元动摇军心所以将刘元关了起来，最后一如刘元所料，刘邦还真是败了，四十万大军又如何，刘邦差点回不来了。
想起这事刘邦也是心有余悸的，地挥挥手道：“好了好了，这些事不必再提，不必再提，你给我老实跟上，什么话都别再说了。”
再说下去刘邦也说不过刘元，只会被刘元气得半死又奈何不得刘元，直接让刘元闭嘴吧。
“若是你再敢说话，我便不让你见留侯。”刘邦像是捉到了刘元看重的东西，立刻威胁起刘元来了，刘元这会儿真得老实，否则刘邦说不让她见人就能真不让她见。
“我闭嘴。”刘元也是见好就收的人，气得刘邦也是不轻了，那就不气了吧，见张良要紧。
才知道张良如此好使，刘邦上打量刘元一圈，刘元提醒道：“父皇，我在长安的时间并不多，身为父皇的你，确定要留侯来让孩儿我变得乖巧？”
刘邦这点心思还想瞒得过谁啊，刘元已经不客气地询问刘邦，刘邦……虽然是很想刘元闭嘴，可是身为岳父让女儿跟女婿不见面，这种事情怎么听起来都不对。
“闭嘴。”将来怎么着那是不知道，现在必须得让刘元闭上嘴，刘邦轻斥两个字，刘元捂着嘴表示自己真把嘴闭上了，刘邦也别再多说了吧。
吕雉全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只管送他们父女一道离去。
而刘邦带着刘元回了宫殿，因是他召了张良进宫的，为了帮刘元遮掩，就算他不见张良，也只能在寢殿里批阅奏折，难得的深夜批阅奏章啊。
而张良奉诏入宫却被引至偏殿，张良并无分诧异，见到刘元时也只与刘元见礼，“殿下。”
“留侯。”刘元同样见礼，案几都已经摆好了，保持了一米多的距离，刘元与张良相请，“留侯请坐。”
张良没有问刘元为什么诏他的是刘邦，他到了这里见的却是刘元，刘元也无解释之意，倒叫引着张良进来的人看着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乖乖的退于一侧。
“易经最后一章。”张良入坐，与刘元相对，张良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都已经装订好的，刘元惊奇地咦了一声，张良露出一抹笑容，“能让殿下惊度实属难得。这是易经的总章，上面良做了一些备注，送于殿下。”
刘元伸手就要接过，那引了张良进来的内侍先一步走了过去，从张良的手里接过那本装订好的《易经》，刘元一下子落了一个空，目光看向内侍，内侍的动作一僵，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给刘元，“殿下，小的也是奉陛下诏令而行。”
刘邦三令五申不能让刘元和张良太亲近，能不让他们接触就别让他们接触，送书什么的，听起来不是越礼的事。
故而内侍才会动作那么快地上前接过，刘元伸手接过了，念叨道：“奉诏，父皇也就说不能让我们太亲密，不能逾矩，我们逾矩了？”
刘元问得理直气壮，她和张良就是好好学习，要他们防着像什么？
内侍恨不得缩成一团，张良道：“殿下，我们开始吧。”
当着张良的面刘元敢下内侍的面子，张良却得圆场，心里却也起了担心，刘元如此眼里不揉沙子，将来如何是好？
刘元一眼扫过内侍，内侍赶紧的退到后面去，张良开始给刘元讲课，刘元是个好学习的人，恼被人盯着，可是学习起来也是专心的。
身为亲爹，虽然觉得刘元如此光明正大的跟张良在一起不太好，也派人去盯着了，结果被告知刘元和张良就是一个讲解一个学习，当场摆起八卦阵术之类的，没有一点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应该有的气氛。
刘邦听了半天没能坐住，他觉得刘元和张良虽然说是自制，可是明显相互有情啊，好不容易在一块，眼看着刘元就要回封地了，此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就不能说两句情话，虽说刘邦是让人看着不让他们太亲密，可是至少你们也该偷偷的牵个小手吧？
结果内侍来报一点没有说情话的意思，他们还聊得易经如火如荼。
刘邦偷偷跑了过来听了，一看两人对坐着，就算在摆阵，两人各抒己见，刘元虽然才跟张良学，只是不精而已，但刘元是一点就通的人，张良当先生也是极好的，刘元举一反三，张良出的考题也越来越难，刘元都能给出答案，还能破了他布的阵，棋逢对手是为大幸，能教得刘元如此也叫张良高兴。
可怜刘邦在外面听了半天还是没听懂刘元和张良究竟在说什么，最后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反而自己败退了。
“少女思慕见到心仪之人是元儿这样的？”刘邦站久了腿酸，要命的更是发现刘元和张良都不是正常人，再一想是不是他自己不正常而已呢，刘元和张良其实还是挺正常？
“大概殿下和留侯大抵是异于常人吧。”内侍能说什么呢？刘元和张良那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原不该是刘邦盼着的？怎么看到了反而忧心起旁的来了？
刘邦捉了捉头，“这孩子真是的。”
看刘元着急想跟张良在一起，刘邦生怕刘元控制不住表现太热切了，结果一看到刘元和张良在一起那没有半分单身有情义的男女在一起的样子，刘邦急的啊。
眼看宫门就要落锁了，虽说张良是刘邦召进来的，张良也自觉，与刘元作一揖，“殿下，良告退了。”
易经已经教完，接下来要刘元自己多看多用，用得多了更活。
“辛苦留侯。”刘元起身与张良作一揖相送，张良声地道：“明日我就不去送殿下了。”
“不必送。”刘元明天怕是一早就要起程，那会儿张良还没上完早朝呢。
“殿下保重。”张良在这个时候才显露出一丝担心，刘元朝着张良扬起一抹笑容，“留侯也保重。”
明枪暗箭从来不少，刘元即将成为众矢之的，张良成了与她有婚约的人，也是不可能再清静的。
张良微微一笑不以来意，他总还有些身份，寻常人想要为难他不易，想要设计他就更不容易了。
刘元送着张良出了殿门，张良回头朝着刘元道：“殿下留步。”
提醒刘元站定，刘元并不多说，只听话地站住了目送刘元，张良含笑而去，等张良走得看不见人了，刘元才听到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只见刘邦站在她后面正倚着门不正经地盯着刘元，刘元问道：“父皇不困？”
“你怎么不上去勾勾留侯的手？”刘邦看得急啊，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刘元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果刘邦道：“你们这就分开了，留侯还说了明天不会来送你，你也不知道捉住机会好好表现表现。”
“父皇让人盯着我们不就防着我们有逾矩之举？”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刘元更觉得男人心海底针，刘邦这样变来变去的是要闹哪般？
刘邦先前确实有这样的担心，谁让刘元看起来很是喜欢张良，恨不得时时都与张良在一起，结果刘邦一听才发现，刘元是想跟张良呆在一块没错，但绝对没有半分的儿女私情，聊易经说八卦的，听得刘邦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迫切想要跟一个人在一块却不是谈情说爱，反而说的都是行军布阵之法，真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傻了？
不，不，不，一个是他的军师，为他出谋划策争得天下的人，屡次救他于危难；一个是他从小早慧，同样也几次救他于性命垂危之际的女儿，这两个人要是傻的，这世上还有聪明人？
“你们倒是有一点亲热啊。”刘邦着急地表达自己想要拦一拦的心思，刘元给他一抹你是不是傻了的眼神，刘邦道：“你不是说心悦军师的吗？你心悦人就是这样的？”
“不然呢，一见面就腻在一起说着，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多喜欢你，多想跟你在一起，没见着你我是茶饭不思，恨不得把你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刘元很认真地询问，刘邦……
“也不用这样，这样显得有些太过了，可最起码你们别在一起就说易经说八卦啊。”
当爹的依然继续吐糟，刘元更是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不是告诉父皇了，易经我还有最后一章没学，本来留侯进宫就是要教我易经的，我们不说易经不说八卦，那是要说什么？”
刘邦一个用了无数借口骗过无数女人的人脱口就问了刘元啊，“那是借口，那就是要见面的借口而已不是吗？”
“不，想见就见，用不着找借口，我们说有什么事就是有什么事。”答得理直气壮的，刘邦……
所以有问题的人是他，是他对吧，他就是最大的问题，是他的心不正，所以也以为天下所有人都是跟他一样用正事的借口哄女郎。
结果张良不哄，刘元也没打算要哄，当真是……
“父皇早些休息吧，孩儿告退。”易经学完了，书也到手了，刘元果断决定走人，刘邦总有一种被人用完就扔的感觉？？？
刘元才不管刘邦是怎么想的，走回行宫的路上拿出怀里的易经，看着里面的注译不禁笑了，这聪明人就是说情话也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天未明，刘元已经起身准备好了，吕雉让人将吃食都与刘元安排妥当了，“邱嬷嬷和那宛映还有香凝都是伺候你的人，八彩她们陪着你在外头，回了府里那些琐事都交给她们办就是了。琼先生这一次也要随你一道去？还回来吗？”
刘元早就说了琼容这次得随刘元去封地，换了武朝在长安，吕雉一直想问，可是见着刘元又忘了，今天是终地问出来了。
“回的，等封地的事办完了琼先生就会回来。”刘元并没的打算让琼容在封地久呆，长安需要有人与她传递消息，不仅是传递消息，更是在洞释长安的一切，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的。
显然刘元的手里再没有比琼容更好的人选，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回去的事必须要琼容相助不可，刘元更倾向于武朝随她往封地去，琼容留在长安，既能帮她掌控事务，还能帮吕雉，也能教导刘盈，正是一举多得。
“你那两位先生总这样分开不太好。”吕雉还是知道琼容和武朝是两情相悦，早已再结为夫妻，反正他们手里也有了婚书，虽然不曾办喜宴，刘邦和吕雉他们都认了他们这一对夫妻。
“我也问过琼先生，可是先生反问我跟留侯分开会觉日子过不下去还生不如死？”刘元也是没办法，琼容这样问她，她当然不会觉得活不下去。虽然喜欢张良，想要跟他在一起，却也不是时时都要粘在一起的，他们总有自己的责任，有自己想做的事，天天腻在一块的，刘元拒绝地摇头。
……吕雉完全可是想像刘元听到这一句理是什么心呢，因此也看了刘元，“所以你的也觉得日后你跟留侯成了亲，你们一个在长安，一个在封地挺好的？”
“挺好的啊，就算都在一个地方，我们也有自己的事忙，不可能天天腻在一块。”刘元难以想像两个人一天到晚没事的腻在一起的样子，还是觉得她忙她的，张良也忙自己的，等他们都忙完了，闲时坐在一起说说话，或者给对方出出主意。
吕雉正要开口这时候一声叫唤刘元，吕雉和刘元同时闻声看过去，这个皇宫里现在还能直呼刘元名字的人也就刘肥一个。
刘肥跑着来的，身边跟着两个郎君两个女孩，最大的十一二岁，最小的六七岁，刘肥一来倒也直接，“刘元，你带了那么多的人回封地，不如把他们四个也带上吧。”
……吕雉和刘元都惊叹了，刘元指着四个孩子，小的男孩还挂着鼻涕，追着刘肥上来他们也是不容易，这还没站定呢。
“你是想让我帮你养儿子女儿？”好半响刘元才把话说出来，刘肥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道：“我这样你是半分也看不上眼的了，我的意思是你把他们几个带上，你看你这么有本事，肯定比我会教人。”
真是对刘元非一般的信任啊，刘肥讨好地冲着刘元直笑。
“滚。”刘元怒斥一声，刘肥直接不要脸的冲上前了，“刘元，你就帮帮忙吧，这孩子要是落我手里一准得废了，你也不想他们被我养废吧？”
……“你儿子女儿你早养废了也好，养好了也好，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就赖上我了呢？”刘元压根不让刘肥靠近，挥着袖子让他离她远点。
“可是他们也想吃肉啊。你们告诉你们亲姑姑，你们想不想吃肉？”刘肥可怜巴巴地冲着刘元说完，回头又问他的儿女们。
“姑姑，我们想吃肉，我们想天天吃肉。”敢情刘肥也听说了刘元昨天上的课说的话，脑子简单的人偏长了一身的肉，就是一个吃货。
刘元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姑姑，只要能有肉吃，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吃货的儿女十有八九也是吃货，一个个同样可怜巴巴地看向刘元，就盼着刘元能松口，把他们带上吧，父亲说了，跟着姑姑，听姑姑的话就能有肉吃，父亲吃的肉都是姑姑给的，他们没有像姑姑那样的妹妹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挣，否则将来等父亲不在了，他们就再也没有肉吃了。
最大的孩子也才十一二岁，最小的六七岁，自是大人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刘肥虽然脑子不灵活，但是他对刘元是自打被刘元揍一顿之后就老实多了，再后来刘元执掌沛县，刘肥只管少吃少喝的就去寻了刘元，也不闹，就是笑眯眯地跟刘元讨吃的。
一回生两回熟，到后来刘肥都不用去讨了，但凡刘元那里有什么好吃的，总少不了刘肥。
拿了刘元那么多好吃的，刘肥也清楚明白一点，对着刘元要老实，刘元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能跟刘元作对，刘元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跟着刘元走绝对不会有错。
所以昨天听说刘元刺激人想要顿顿吃肉就得上进，他看了家里的四个孩子觉得吧，凭他是养不起孩子的，将来等他们长大了就他养出来的孩子也不可能会养他。
那要怎么办呢？刘肥想啊想，决定还是坚定之前的原则，跟着刘元走。
刘元不是也带了不少侄女回封地吗？他就干脆儿子女儿全交到刘元的手里，让刘元帮他教人。
这么厉害的刘元教出来的人，请参考刘盈，虽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人好不好，有没有本事的，一照面就知道了，刘盈如今还是有些刘元的模样的，如果他的儿女也能学到刘元几分，他还用得着愁？
一想通了啊，刘肥是二话不说地说通了四个孩子，总而言之就是让他们坚定跟着刘元有肉吃，听刘元的话学到了本事，不怕苦不怕累的，将来就有吃不完的肉。

第215章 复杂的韩信
额，是以在刘肥家的孩子的脑中，刘元=肉。
刘元瞧着孩子们眼睛都放光的，回头问了刘肥道：“你到底跟孩子们说了什么？”
“我也没说什么，我就是告诉他们跟着你有肉吃，这没说错啊，你也这么教人的啊”刘肥难得的聪明一回，直接把刘元堵住了，刘元指着他啊，半响才道：“行，你可真是一个好爹啊。”
“那不是，虽说我傻，但我知道谁是聪明人，比如你绝对是聪明人。”刘肥压根听不出刘元嘲讽，倒是一脸得瑟地显摆，想要证明自己是一个有眼光的人。
刘元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没夸你。”
“啊，你刚刚那不是在夸我啊。”自鸣得意中的人没想到刘元竟然不是在夸他，惊愣地看向刘元。
“你有什么值得我夸的？你自生的儿女，你自己不费心教倒是一股脑把人塞到我手里，你要不要脸啊？”刘元都惊呆了，刘肥把人丢给她不一般的理直气壮。
刘肥缩了缩脑袋，“不是夸我就不是夸我吧，也没什么关系。我也想教的啊，可我不会，我要是会教，那也得我有本事，可你看我都多大年纪了，我就不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至于有本事的人吧，我认识的那么多人里就数你的本事最厉害了，你还是孩子们的姑姑，虽说我小时候打过你，你要是不乐意打我，你就打他们吧，把你以前在我这儿受的气都给他们还回去，你看行吗？”
“你还真说得出口。”刘肥理所当然的让儿女们来顶罪，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刘元都惊呆了。
“反正不管你想怎么样，只要你把他们收下，只要你教他们本事，让他们不用像我这样一辈子没能耐，一辈子除了吃什么都不会干，你要怎么着都行。”刘肥这点想法，刘元听着倒是觉得不错，故而看了他半响。
“有言在先，人交给我，我怎么教你不许管，你要是想插手现在自把人领回去。还有，人是我教出来的，将来不管你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你都不能从我手里把人带回去。”
刘元面对刘肥难得的上进心，竟然想要儿女出息自没有不答应的，不过丑话也得说前头，她教出来的人得她用，任何人都别指望用任何理由抢走。
刘肥挥手道：“不会不会，人给了你就是你的，你把他们教好了，让他们天天有肉吃，他们日子过得好了，我这个当爹的也就那样，无所谓，无所谓的。”
难得的豁达，更叫刘元惊叹了，这觉悟，刘元万万没想到。
“去让人备多一辆马车。让几位郎君和女郎都上车去。对了，他们的衣裳呢？”刘元决定把人收下了，即让人去备车，他们穿用的东西，刘元也询问起刘肥来。
“收拾好了，我都让人收拾好了，就在外头等着。”刘肥倒是难得的聪明，竟然没有把东西一块带进来，省得让刘元一看更生气，到时候真不答应带人走。
刘元指着刘肥道：“你是真行。不过，你儿子女儿我给你教好，在长安里你也得看着盈儿点，要是有人欺负了盈儿，你知道该怎么做？”
“揍他们。”刘肥小时候最是喜欢揍人，如今长大了也必须是要学的啊！
刘元忍了忍，“打人也得有分寸，不能往死里打。”
“放心吧放心吧，我有数的。”刘肥连连点头表示他明白，揍人一定不会往死里揍，刘元只管的放心。
吕雉完全插不上嘴，而对于刘家来说，刘元如果能得到更多的刘家人支持，这是好事，更是利于刘盈的事，只是要刘元多费心了。
“带他们去马车，将他们的东西都收拾好。”刘元吩咐人将几个小的带去，刘肥朝着他们叮嘱道：“记着我的话，要听你们姑姑的，你们姑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这样才能有肉吃知道吗？”
刘元和吕雉都控制不住地满脸的黑线，但是对于孩子们来说，能吃肉就是极幸福的事，顿顿有肉吃，那更是他们最大的希望，必须得努力达成。
“你父皇也真是的，明知道你今天要离开长安了，还是不肯让盈儿休沐送送你。”吕雉看着天渐渐放白了，还是没能忍住地嗔怪了一声。
“送不送的都是虚礼，自家的姐弟何必如此客气。阿娘，我这就走了，你在宫中照顾好自己，一切都要安好。”刘元倒不在意刘盈送不送她的，只与吕雉告辞。
吕雉握住她的手，眼眶不禁红了，“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朝中的事有我。”
一点都不想吕雉多插朝事，只怕是不成了，还是不说了。
“哎，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等下回再回来，你一定会觉得我又更漂亮了。”俏皮地打趣着，逗得吕雉笑出声来，刘元道：“瞧阿娘笑得多好看啊，怎么能哭呢。”
眼眶都红了，刘元要是一走吕雉那眼睛一准就要落下来了。
“好了，阿娘不哭，你快点走吧，早些回到封地，一切都太平。”吕雉虽不知刘元此一去又要做什么，不过想必回到封地上，刘元的安全会更有保证。
刘元点了点头，跪下与吕雉磕了一个响头，这才起身离开，吕雉纵有千般万般的不舍，却也不能拦着刘元。
这会儿的刘邦还在上朝，可是刘元还是去了刘邦的宫殿前对着刘邦的宫殿叩拜辞行。
礼是做给人看的，他们想看刘元就会做到最好，让人完全捉不到她的任何把柄。
刘邦虽说上朝，宫中的内侍还是来报，而刘元从刘邦的宫殿离开后还去了刘太公的宫殿，刘太公起得早，也早料到刘元会来，朝着刘元轻轻地一叹道：“才回来呆了几天，婚事也才定下又要走。”
“无国何来的家。诸事烦忧，没能长伴阿翁膝下，请阿翁勿怪。”刘元朝着刘太公作一揖而对答。
“不怪不怪，我怎么会怪你，就是觉得你太辛苦了，不容易。”刘太公是真觉得刘元太辛苦，从前要跟项羽打，现下又要跟匈奴打，这打来打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太平。
“阿翁，这条路是我选的，我愿意走这条路，纵然再苦再难我也不觉得。你心疼我，我都知道。你在长安好好保重身体，地里的菜我让人帮你专门打理了，若是他们做得不好你就说，还不行我就再给你换一些。”刘元还记着刘太公的地呢。
刘太公听着连连摆手道：“你让来帮我种菜的人可不得了，那比我还要高明我多了，本事极好的，不换，不换的。”
能让刘太公这么夸赞，刘元也是松了一口气，“那就都听阿翁的，阿翁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你高兴。”
“高兴，高兴，我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啊。就是你啊，出门在外的，凡事要小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刘太公叮嘱着刘元，刘元笑应道：“阿翁放心，我一定会。”
同样与刘太公叩拜辞行，刘太公急急是上前将刘元扶了起来，“你啊你，心眼太实了。”
刘元哭笑不得的道：“大汉的天下怕是只有阿翁你夸我心眼实。”
虽然还想再说说话，刘元却也得走了，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她呢。
“去吧，去吧。”刘太公岂会不知，将刘元打发，刘元朝着刘太公再露出一抹笑容，刘太公眼里也含着泪，却没有说出半句留人的话。
“陛下，殿下已经辞别了太上皇，这会儿该是出宫来。”刘邦听着下面的臣子议事，内侍将刘元的动静一一报来，刘邦道：“这孩子……”
礼数到位，真是半点给人捉住把柄的机会都不给啊。
“行了，今天早朝就这样吧，都散了。留侯早些离宫吧。”刘邦思来想去的总觉得于心不忍，话一丢出去，所有人都看着张良，张良被点了一个名也是莫名，抬眼看向刘邦。
刘邦道：“元儿刚出宫门不久，你不去送送？”
张良这辈子怕是没有这样被人瞩目过，那看着张良的眼神活像是张良是被刘邦逼着得去送刘元的。
当然，他们的脑洞也开了啊，这莫不是亲事其实张良也是被逼？
只有被逼的才能解释张良突然的求娶刘元，可是那是为什么？张良还能受人逼迫？莫不是和刘邦谈了什么交易？
“诺。”张良和刘元其实都有准备今天张良是不会去送刘元的，却不知刘邦为什么突然要提前结束早朝，而且还让张良赶紧的出宫送人。
刘邦起身已经走了，一众人都作揖相送，张良很是干脆，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离开了大殿，这会儿已经不见了人影，动作如此之快，让人都惊叹！
而刘元出了宫即往她那公主府去，远远就瞧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韩信。
虽说韩信的楚王府成了淮阴侯府，府还是没搬的，这两天长安因为刘元闹得那叫一个沸沸扬扬的，就算韩信被禁于家中也都听说了。
刘元今日即将再返封地，韩信料定刘元一定会来，已经在公主府门前等着。
“公主殿下。”韩信并没有变，与刘元作一揖而接着道：“恭喜殿下。”
恭喜刘元的是什么，刘元倒是清楚得很，与韩信作一揖道：“多谢淮阴侯。”
“没想到公主回来的时候我还是楚王，不过几日却成了淮阴侯。”韩信一声感叹，刘元冲着韩信道：“我一直以为你并不在意。”
“殿下如何觉得我不在意？”韩信朝着刘元挑了挑眉问，刘元道：“若是在意，身为楚王的你不会那样行事。”
韩信轻轻一笑，“如同殿下这般？”
刘元道：“听淮阴侯话里的意思对我是不以为然的，可是人生在世，谁人能够真正肆意？皇帝不能，为王即可？”
说来说去，韩信不过是觉得已经是一方诸侯，又于大汉有功，他不认为自己的下场应该如此。
“看来淮阴侯还是没有想明白，即然你想不明白，不如还是不想了吧。”刘元并不想再跟韩信吵下去，只是可惜了韩信这样的人，用兵如神啊，因何而自视甚高，连刘邦都瞧不起，瞧不起也就算了，竟然还显露出来，这就等同于找死。
“这就是殿下不喜欢我的原因？”韩信突然扯上了私事，刘元抬起头一眼看向他，“淮阴侯从来不是我心仪的人。”
“留侯却是。”韩信将刘元没有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望着刘元的眼神竟然带了一丝怨恨。
刘元却是笑了，“淮阴侯对我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我们上一次已经谈过，如今再要旧话重提？有意义？”
韩信一顿，真心假意，刘元如何能分不清楚，就算他说得天花乱坠，他对刘元的真心果真就能如他说的那样？
别逗了吧，都是聪明人，谁还看不透对方的心？
“留侯对殿下便全然是真心？殿下对留侯也全是真心？”韩信自己做不到，也不认为有人能够做到。
“我是，而留侯也会是。”刘元肯定了自己 ，也肯定张良，至少张良看着她眼中的情意并不假。比起韩信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张良那样的人无论处在什么环境，面临什么样的局面，他都不会拿自己的一生来交易，否则张良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成亲。
张良心中有属于自己的坚持，或许这份坚持也正是给了刘元机会。
“殿下可以确定自己，却未够太相信留侯了。”韩信反讥一声，一道声音插进话来，“淮阴侯以为，良不值得信任。”
张良是从韩信的身后行来的，衣衬头发都显得有些凌乱，急急赶来，他是来送刘元的，没想到会听到韩信的一句话。
韩信没有背后说人坏话被人捉到的不好意思，而是回头迎视张良，“留侯不知我心仪公主殿下？”
“殿下心中并无淮阴侯。而且，良亦心仪殿下。”张良如此地回答，引得韩信目不转睛地盯着张良，“况且，淮阴侯因何而心仪殿下，淮阴侯心里清楚，良的心中亦是明了。”
算计真心，谁还不知道谁，而韩信难道不知张良对刘元的真心？
韩信叫张良直言得堵住，说不上话来，刘元迎着张良而上，“留侯怎么来了？”
“陛下今日特意提早退朝，让良为殿下送行。”张良坦荡行道破刘邦那点打算，刘元是真不知该如何说刘邦好，简直就是喜怒无常，心思叫人完全的猜不透，一会儿睛一会儿阴的，不是一般的善变。
不过这会儿这一变正好刘元之意，刘元还是挺高兴的，这不与张良露出了笑容，“辛苦留侯了。”
“殿下此去保重。”张良郑重与刘元作一揖，真正的相送，刘元点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下了，一定会好好的保护自己。
韩信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最终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真心假意，他也更清楚自己一些，而刘元的性子，眼里不揉一粒沙子，他的人生，他的经历都让他不愿意去相信人，尤其处于现在的境地，与刘元的关系，注定他对刘元的算计永远都会多于真心。
反观张良，张良是一个克制的人，就像刘元一样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守礼守节，连让人捉住把柄的机会都不给，可是他对刘元的时，双眼中的担忧是真，情谊也是真，纵不外露可那是真的。
“淮阴侯保重。”刘元与张良应完没有忘记韩信，可是刘元也愁啊，完全不知道韩信究竟想要什么，这也是一个善变的人，一转眼不知道又打了什么样的心思，头痛！
韩信道：“殿下曾邀请我一道抵御匈奴，殿下还能做到吗？”
心思转动的韩信叫刘元琢磨不透，乍然被韩信问起，刘元道：“淮阴侯想去？”
韩信沉吟了半响，这一份迟疑刘元如何不懂，从王降为侯，从一方诸侯王变成一个被禁于长安的淮阴侯，转变如何之大，韩信还没有适应过来，再让他为了上阵杀敌，抵御匈奴，他是被刘元说动了，却不代表他现在就能下决定。
“我等淮阴侯想清楚再作决定。”刘元并不急于催促韩信，因此没有等到韩断的回答，刘元只保留这一个等待，可是韩信道：“殿下难道能说动陛下，再让殿下放我离开长安，纵虎归山？”
“纵虎归山若能保大汉江山，守大汉百姓，为何不纵？”刘元把自己想法道破，这是取舍，而谁重谁轻，刘元心里早已经明了。
不明白，执意不愿意相信的人是韩信自己，或许于韩信看来，刘元的所做所为其实也是可笑的吧。
“淮阴侯，天下很大，你功成名就，必将流芳百世，你还想要什么？而你想要的，你确定你愿意承担起那样的重担？你想肆意而为，可是世人若都像你一样肆意，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不把天下百姓放在眼里，你肆意是要给谁看？你难道做了那么多，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
刘元说看不透韩信的想法吧，多少又能猜到些，韩信是个复杂的人，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做的事情很多就是心血来潮，偏偏就是这样心血来潮的事，几次三番给自己惹下大祸 。
“若是离了长安，我请你北上抵御匈奴，我能信你吗？”刘元指出韩信存在的问题，同时也将她心中的疑问问出来。
“我想要信你。淮阴侯，我能信你吗？”同上战场，为保家国天下，他们将是同袍，如同从前的时候一道沐血奋战，刘元也希望能够再有那样的一天，以韩信的本事前来抵御匈奴，这对大汉而言是好事，更是利于百姓的大事。
韩信轻轻地笑了，“殿下想信我，可是我让殿下信不过？”
“淮阴侯心里没有百姓，也没有天下，只有自己。”这是刘元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
“你不在乎会有多少人死，也不在意有多少事因你而起，也不知大汉天下看着太平，实则暗流涌动，一点都不太平。”
“殿下也知道，这是大汉江山。”
“你是大汉的臣子，你曾为大汉的一方诸侯，如今也算是大汉的侯爷。你不曾食君之禄？”刘元怼问韩信。
韩信沉吟了，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元，“殿下问我这些问题之前是不是也该想想韩信曾为大汉做的事？”
“你为什么而做？你不为才华得以展现，你不为功成名就，你不为权势地位？你即为，大汉不曾给到你了？在你看来还是不够，那是要怎么样才够？”明白韩信之意啊，韩信说来说去就是觉得自己为大汉的建立有大功，他认为现在自己拥有的一切都不够，与他立下的功劳并不成正比。
韩信被刘元问得一笑，“我不是殿下，做不到殿下这般不计较。殿下心里一直都知道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狡兔死，良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若为臣恪守为臣的本份为帝王者尚且如此，是为帝王之过。可是淮阴侯自己呢，明知自己为天下所忌，偏偏不知收敛，当着父皇的面也敢无视父皇，也敢将你对他的不屑表露在外，你是想告诉天下人你韩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大汉的皇帝时刻都该记着没有你韩信他都当不上这个皇帝？”
刘元直指韩信隐藏的意思，韩信目不转睛地看着刘元，他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也认为自己应该要得到更多。
“以楚地为楚王你都觉得不够，你是想当皇帝，想要这大汉江山？”这不是刘元第一次直问韩信这个问题。
而如同之前一样，韩信明确地回答道：“不，我并无此意。”
只收到刘元一声冷哼，“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那样意思的人，偏偏行事却透着这样意思，淮阴侯觉得自己有问题还是我们这些人的眼睛有问题，若是换了淮阴侯，你面对这样的人能容下他？能让他站在你的面前活得好好的？”
就算是换了刘元，刘元都会将这样的人杀了，更何况韩信自己，韩信总想说刘邦容不下他这个大功臣，也不想想自己处处的表现都有取而代之的意思，刘邦不想杀他，还会想杀谁？
韩信听着冷笑道：“这世道竟是如此？”
“本就如此，不独于父皇，换了任何人处于这样的位置，面对如淮阴侯这般的人，都会想尽办法将你除之而后快，不会有半分的迟疑。”韩信想再装傻，刘元岂容他装，敢做敢当，谁也该这样。
对，没错，刘邦是想将这些诸侯王全都解决了，那也是因为自己曾经经历过同样的诸侯之乱，刘邦心里明白诸侯握权对大汉的安定存在巨大的风险，他想要江山永传，故而刘邦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谋反之罪是让刘邦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们都解决的理由，韩信他既知刘邦要除了他们却还是不知收敛，成了第一只出头鸟，刘帮要是不打他就不是刘邦。
各下的心思各有自己的理由，也各有自己非如此为而不可的原因，刘元不指责谁的对错，只是处于她现在的位置，哪怕她是刘邦的亲闺女，刘元都得恪守为臣的本份，因为她心里明白，只有自己不落把柄于他人之手，她才可以获得更多的信任，她才能够更好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为大汉，为百姓，这些都在刘元的前面，刘邦看出来了，便不会过多的为难刘元，甚至还会配合。
看看她身后的这些人，这都是从朝中的重臣手里的子嗣挑来的，一个一个虽然不是长子，也是因为家中的兄长够多了，他们想要出人头地父母的功劳也落不到他们头上，刘元前去各家拜访，告诉他们他是可以让他们出人头地的，只要人跟她去北地，去云中，刘元手里缺人，她那封地不小，可是她手里的可用的人确实太少，随她去了封地，有本事的必有重用，没本事的，打杂吧。
意思，各家都明白的，刘元这么多年行事向来也是如此，因此也没有人计较刘元的直白，人还是给刘元带去吧，正好趁机好好地历练历练，若是将来当真能挣得一官半职，总也好过在长安被父母兄长养废的好。
“殿下能忍气吞声，韩信却不能。”这才是韩信与刘元最大的差别，他心中有恨，凡是欺辱过他的人，看不起他的人，他都会恨，而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出色的自己会一直无人识他？他明明为大汉做了那么多，又为什么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曾得到。
他想要吞噬一切，这样不公平的世界，他甚至想要毁灭……
“此时此刻你的想法，我劝你最好不要。”韩信的情绪变法刘元敏锐的感受到了，因此她再一次开口，提醒着韩信。
“淮阴侯有才，可是你再有才若是手中无人，单凭你一己之力是做不成事的。天下战乱已久，百姓思安，这个时候再挑起战事的人必为百姓所弃，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淮阴侯三思。”
张良也在一旁帮腔，意思倒是和刘元差不多，韩信看着两人相似的神情，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很般配。
“留侯曾是我的好友，殿下也曾是，若是韩信做了不该做的事，两位一定会成为我的敌人。”
“是。”刘元和张良异口同声地回答，肯定韩信想得一点都没错。
韩信道：“殿下此去匈奴，一切小心。冒顿单于虽死，匈奴各部强悍，总有人会不受殿下的摆布，再犯边境的。”
私情国事，韩信的心不及刘元和张良，掀过不提吧，还是说说看如今这天下面临的问题，刘元此去边境还是要小心。
“谢淮阴侯。”话题是韩信提起的，韩信既然不想再说，刘元也就不说了，与韩信再作一揖，谢过他的提醒。
这让韩信有种自己就是个打闹的孩子，他不想打又不想闹了，身为长辈的刘元也不会跟他计较。
如此感觉让韩信没能忍住地想要捂脸，这是什么破想法，他是疯了，疯了吧。
拼命的甩去这乱七八糟的念头。刘元看向张良，“留侯，我走了。”
“嗯。”张良应了一声，却再没有其他的话，其他人早就在等着刘元，看到刘元与张良、韩信呆在一起，三人的神情都显得严肃，没有哪一个不张眼的敢靠近，生必自己一个不小心被余怒烧着，那就坑了。
好在这三位终于是聊完了啊，刘元翻身上马，一群人赶紧的跟着，只盼着立刻离开，再呆下去他们真要顶不住。
琼容也与武朝在道别，从刘元碰见韩信再到张良出现，武朝心急地捉住琼容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他们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久宁一个，你着什么急？”琼容神情淡定，一点都不心急，对于武朝的心急也是很难理解，这急什么呢，难道他不知道刘元的本事？
武朝……一如即往地被琼容怼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好吧，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闭嘴。
但这老实也坚持不了多久啊，没一会儿的功夫武朝是再一次地开口问，“你说你说，韩信对久宁是不是也有一点点的心思？”
“更多的是算计。”比起张良即得刘元的欢喜，还有张良的品性，琼容二话不说就决定促成这门亲事。
武朝轻轻地一叹，“原本留侯与我们是同辈的，娶了久宁之后就比我们低一辈了。”
……没错，正是因为这样而张良竟然还能毫不犹豫地选择刘元，琼容更觉得张良的心里是有刘元的。
“你能不能少操点这些心？”被武朝接二连三丢出来的问题搅得心烦了，琼容是再也没能忍住地冲着武朝丢出这一句，武朝幽怨地看向琼容，“我才刚回了长安，我原以为这一次我不用走还可以多陪你一些日子，我是不走了，你却要走。”
说到这里武朝那叫一个绝望啊，他就知道刘元没那么好说话，想当初他问刘元这一回自己是不是可以留在长安的时候，刘元是怎么说来着，当时的刘元说着是可以，但她却不告诉他，敢情他是可以留在长安，琼容却要去云中了。
依然还是得跟琼容分开，武朝的心情是真低落，可是反观琼容呢，一点没有不舍，武朝整个人就更不好了。
“你在长安要小心。”琼容一句叮嘱让武朝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复活了。
“教好太子殿下。”下一句却是挂心的刘盈，武朝都不在意了，连连摆手道：“你放心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自己，也会教好太子殿下。”
琼容走了，总得要弄个先生补上，武朝的本事刘邦还是知道的，在琼容随刘元去封地的这段时间让武朝进宫来教导刘盈，这事极好！
刘元的先生啊，哪一个都不错，哪一个肯来教的刘盈都是刘盈的幸事。
琼容瞧着武朝的傻样，然后与武朝耳语了一句，武朝傻了啊，傻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刘元下令起程，武朝反应过来之时才发现琼容已经上了马车。牛车虽说代表了身份，但牛用耕种的好帮手，但凡手里真有牛的都先着急了百姓，以助百姓耕种啊。
刘元不打牛的主意，只打马的主意，她又是有点马的家底的人，因而府里配的车驾都是马车。
走在前面的刘元，琼容的马车在后，武朝回过神是来连声大喊道：“等等，等等啊。”
武朝咕停，刘元自然是要停的，可是琼容却掀起了车帘道：“不必理会他，走。”
……虽然不知武朝是怎么又惹了琼容不高兴，相比之下刘元自然更听琼容的话，因此就算武朝在后面是又追又跑的，引得后面的人侧目，刘元一行却不曾停下。
追了半天没能追上，张良看不下去武朝那模样了，赶紧的将人拉住，“成建侯。”
“留侯，你出声帮我喊上一声，就一声，让他们停一下，就停那么一下就好。”武朝喊了半天没点回应，这都要急死了，捉住张良的手想让张良帮个忙的，可是张良毫不犹豫地拒绝，“成建侯，你看殿下一行已经走远了。”
可不是，这会儿的尾巴都看不到了，武朝内心那叫一个泪流满面啊，捉住张良的手道：“她怎么不告诉我，她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张良还是能听出武朝所指的她是何人，那就更让张良奇怪了，看武朝的样子更多是开心，既然是开心的事，这说与不说的又有什么关系？
表示想不明白的留侯他也不问，可是武朝想说啊。
“琼容告诉我，我要当父亲了，我要当父亲了啊！”
得子嗣传承，这是何等高兴的事，武朝都欢喜傻了，也就傻那么一会儿琼容就走了，连让他表达一下欢喜的机会都不给，一下子难过了，一下子伤心了啊！
可是，再一想还是欢喜，还是想要大喊一声，他当父亲了，他当父亲了啊。
“恭喜成建侯。”张良连忙与武朝道喜，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不过琼容有孕在身还赶路，怪不得武朝急着要追上。

第216章 回云中喽
“这是喜事，这是天大的喜事，可是琼容临走了才告诉我，我都没来得及告诉她我有多高兴她就走了，我这心里难受，真难受。”武朝十分的委屈，可是张良一看吧，冲着武朝道：“丽和侯不告诉你是对的。”
武朝本来以为是可以得到安慰的，结果并没有，不仅没安慰，还赞同琼容的做法，武朝睁大眼睛看向张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成建侯还是先起来吧，你再这么坐下去……”往来的人先叫武朝叫喊跳着引起了注意，武朝这会儿更是直接坐在地上，他们都好奇地看着武朝，目光中的打量，好似看个傻子，武朝全然无觉，张良可不是。
赶紧的扶着武朝起来，武朝起是起了啊，却是捉住张良道：“留侯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的，张良挣扎了一下想让武朝给他放开，武朝哪肯啊，捉得就更紧了。
“成建侯如果想听良解释你就最好放开，而且我们找个地方说，这里人来人往的并不合适。”张良虽然武力是比不上武朝，脑子绝对比武朝好使多了。
武朝虽然急于想知道原因，张良都摆明了要是不把他放开，不找个地方好好地聊他就不说了。
左右衡量，武朝赶紧的松了手，“走，回公主府，我们聊。”
拿了公主府当自己家，可谁叫武朝是刘元的先生，还是公主府的属官，虽说刘元这个正主现在是不在，架不住公主府现在是由他来做主。
只是回到府门前看到韩信还在，张良和武朝都还是与韩信打了一个招呼，韩信与他们作一揖，这才往自己的府里走去，武朝道：“淮阴侯这性情我是越发的琢磨不透了。”
对此张良但笑不语，并不接话。
“留侯请，我们还是赶紧的进去说正事，正事要紧，正事要紧。”武朝赶紧的请了张良进去，他那事是天大的事，如果张良不给他说清楚，他是绝对不肯。
张良岂不知武朝的急切，只与武朝一笑，“请。”
客套就还是免了吧，武朝请张良往廊下吃茶，才坐下武朝就问道：“留侯，你还是先说了吧，你说完了再吃茶，我保证让你好好安心的吃茶。”
换而言之要是张良不把话说清楚了，武朝就会吵得张良连茶都吃不下去。
张良道：“殿下此回封地所为何事，成建侯可知？”
“知道啊。”武朝毫无防备地回答，接着反问一句，“留侯不知？”
“良亦知。”虽然刘元没有细说，张良却猜得七七八八，目的为何张良更是一清二楚，唯一所不知的也就是刘元细节如何操作。
武朝道：“那跟琼容为什么临行前才告诉有喜有什么关系吗？”
“丽和侯此次与成建侯互换，成建侯不知为何？”张良是不相信武朝不明白的，武朝听着张良这一问嘴角已经是忍不住地抽搐，“知道的。”
“那成建侯还需要问原因吗？”话至于此，武朝方才是着急都得乱了，压根没有细想，这会儿被张良一点，武朝马上明白了，可是这心里，更难过了，“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我没用。”
某位想到因为自己的没用得让琼容挺着大肚子跑到北地去帮着刘元，武朝这心里就难受！
“此事，也怪不得成建侯吧。”张良一看武朝那生无可恋，嫌弃着自己恨不得自己去死的样子，那也不能真看着他去死吧，只好出声安慰，“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成建侯豁达，文武双全，不善谋人也是你的忧点，丽和侯许最喜欢的正是这样的成建侯。”
和一个男人说喜不喜欢的，张良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于武朝来说，张良劝得极对，没错没错，琼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他，他脑子没有琼容那么好使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在意？
“对对对，留侯说得极是。是我想多了，想多了。琼容去了北地也不怕，我让人给琼容多准备些吃的穿的用的，一定保证让琼容开开心心的。”
武朝被张良一劝算是想通了，琼容此去云中是有要事，还是琼容非要去做不可的事，他帮不上忙最起码不能拖后退，事情不仅关系琼容，更关系刘元乃至将来的大汉，想当初他才听说的时候是有多高兴。
“先生，陛下今日颁下了诏令。”白池拿着一封文书前来，这也是琼容在时培养他们的习惯了，但凡朝中有任何的诏书下发，白池都会第一时间送来整理。
武朝虽然挂着一个侯爵，但却是刘元属官，朝会是不用上的，武朝倒也心大，并不觉得那有什么，十分高兴这样的安排，功成名也就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感觉比着刘元混必须比跟着刘邦混要安全，故而武朝以为不上朝必须是好事。
“什么诏令？”武朝伸手去看抄录下来的诏书，顺口也问了白池。
“陛下诏令感念项伯等项氏一族为大汉做的功劳，特赐姓刘，诏令天下，以示从此是一家之人。”刘元的婚事当初是刘邦自己默许了项伯，道是要与项伯的儿子结为亲家的，但是现在刘元许配张良，虽说是项伯顾念张良的情份，也想在刘元那里卖一个好而为之，刘邦总要给点补偿。
结儿女亲家也是为了项家，那不如直接两家人变成一家人好。
“改姓啊。”虽然诏令下达刘邦是这样的意思，然而武朝和张良却不觉得此事有多好。
改一家之姓，虽是荣耀，但对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种难言的失落，从此再也不是项家人，他们也就跟项家再无关系了。
“项伯是何反应？”张良随口而问，想必得知这份诏书下达，他们定也派人去打听了项伯接到这份诏书之后是何反应。
“项伯叩谢陛下圣恩。”白池觉得张良是不是问了一个傻问题，无论项伯心里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他都只能做出高兴的样子。
“叩谢陛下圣恩吗？”张良听着喃语，白池一顿，叩谢圣恩还有什么不对了？
张良与武朝作一揖，“成建侯，告辞了。”
“啊，好！”看张良神色匆匆的，武朝知他是有要事，自不曾拦下，连忙相送。
就算刘元赶路，诏书下达还有项伯的反应刘元都极快地收到了，趁着休息的空隙与琼容道：“突然不知我这主意出得好与不好了。”
“无所谓好与不好，于项家的人来说，能保住命比什么都重要。想要与刘家结亲为此，如今谢陛下改姓之诏，真成了一家也是如此。”
刘元道：“若是换了我怕是也愿改这姓的。”
琼容朝着刘元一笑道：“也无人能让你改姓。不过，将来你与留侯成亲，你这公主的爵位，将来是想郎君承袭还是女郎承袭？”
“也就先生会在意这个问题。”刘元乍然被问到只是一笑，琼容不以为然地道：“现在不想好难道还等以后再想不成？”
“确有此意。”刘元心里的想法没什么不能跟琼容说的。
“久宁。你知道现在的处境吗？无论你做什么，走一步你就要想到十步之后的事。促成你与张子房的事因你心愿 ，可你知道若是你换了另一个人来嫁，你的人生可以全然不同。”琼容没有机会和刘元多说婚事的机会，而如今终于是可以说了，琼容面对刘元不想谈她的爵位承继之事很是忧心。
“先生，什么事我都可以算，我也能舍，独独我的婚事，我只嫁心中所喜。”刘元告诉琼容，琼容何尝不是明白这一点，故而才会千方百计也要如刘元所愿。
琼容轻声一叹，“你的心思我都明白，嫁得心仪之人，与之相守白头，那是一生都无法取代的欢喜。可是久宁，你得想好以后的事，你们的子嗣……”
“先生，我们还没成亲，孩子的事将来谁说得准？”刘元也实在没能忍住，还没成亲就说孩子，这日子还让人过吗？
结果琼容幽幽地看着她，直把刘元看得头皮都发毛了，就算如此，刘元也得顶着上，“先生，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事情还没发生想那么多做什么，与其想我的孩子将来承谁的爵，不如想想办法让我们直接不用思考这个问题。”
……琼容更同意后者，“行，那你趁这个机会弄成女子也可承爵来。”
“先生你是真敢想！”刘元差点给摔了，随之却跳了起来，“先生，这件事绝对不行，至少现在一点端倪都不能露出来。”
琼容看向刘元，刘元道：“若是女子也可承爵，天下人都会疑心我刘元打那个位子的主意，哪怕现在还相信我的父皇也会。如此一来我不仅要面对天下群起攻之，单我手下里的人能接受的就没几个。先生，此事绝不可行。”
无论琼容打什么样的主意刘元都要打消她起的一丁点的念头，琼容目光一沉，想想天下未定，刘元手中虽然有兵马，但是还是不够。
“知道了，这句话出你之口入我之耳，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琼容斟酌了竟然同意刘元的说法，而于刘元她也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然而刘元却死死地摁住没让自己把话问出来。
“先生你跟武先生说了什么让武先生着急成那样？”刘元好奇的啊，武朝追了小半天，要不是有什么大事那肯定是不会这样的。
“也没什么，只是告诉他有孕罢了。”琼容说得风轻云淡，刘元激动了啊，眼睛都不眨地看着琼容的肚子，“先生你有喜了，你有喜了怎么不早说，那马车，你这一路颠波的，万一，万一……”
琼容直接截了刘元的话，“没有什么万一，你且放宽心。”
身为大夫琼容心里有数着，刘元却战战兢兢地道：“武先生这会儿该是要疯了吧？”
临行前听闻这样的喜事，结果还没来得及和琼容表达一下内心的欢喜，琼容已经上了马车随刘元往云中去，云中那是什么地方？快马加鞭赶去来往也得五、六来天，琼容一个孕妇来回奔波，武朝不疯才怪。
“有什么好疯的。我自己就是个大夫，我还不知如何照看自己？”
琼容一脸的不以为然，刘元瞧了琼容一眼不太敢说话，但是立刻吩咐邱嬷嬷赶紧将琼容的马车布置得更好一些，多弄点布铺上去，能做得多软就做多软。
邱嬷嬷是个经过事的人，刘元特意的一吩咐她即明白了琼容是怎么回事，虽然很是惊讶琼容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往于云中，但一想琼容深得刘元和吕雉的信任，也笃定要将琼容照看好了。
“太子殿下身边的几个女郎都是我安排到身边的。”琼容听着刘元让人安排给她的马车弄得再软和些，再提起了另一件事，刘元一开始见着还想问问那是怎么回事，等从吕雉的嘴里听说都是琼容的安排后，刘元秒懂。
“辛苦先生了。”琼容为她费心不说，还得为刘盈费心，劳心劳力的也是辛苦，刘元必须得感谢。
琼容道：“你没怪我就好。”
“先生说的哪里话，先生之意都是为了盈儿好。身为太子，美人计将来一定会有人用的，费尽心思想防不如让他明白女人那点心思，天下的女人各有各的样子，什么样的都见过了，将来也就不稀奇了。”
刘元也曾注意过那几个伺候刘盈的女郎是什么样子。天真可爱的有，攻于心计善谋的也有，贴心温柔的也有，无欲无求，安分守己的也有。
虽说刘盈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些女郎对他究竟意味着什么，但等到他情窦初开时，这么多的女郎一定会给他好好地上一课的。
“父皇那样，我是不想再看到。若是盈儿将来也是这副得性，我未必能忍。”刘元阴恻恻地把自己此时此刻的忍耐道破，琼容何尝不明白，但是杀父弑君这样的事刘元绝不能做，故而虽说琼容同样厌恶刘邦，但从未动过杀了刘邦的心思。
“回到封地的第一件事，你想好怎么办了？”琼容将话题掀过，不想再提，刘元微微一笑，“先生知道一样的威力远远不够，拓字印刷若是能成才是真正引得天下轰动。”
琼容此去不仅仅要帮刘元办一些事，更重要的是让一样东西在北地诞生，西秦虎狼之国，他们出过声名赫赫的将军，相国，商人，独独没有一个文学大家出自秦国，这也是六国不耻于秦的原因之一。
秦人对此难道就没有一丝的迫切？他们就不想证明自己不比那六国差？
就算从前他们不曾想，可是刘元也会挑动得他们想。以一己之力要改乾坤是很难，合天下之力，让他们都跟刘元站在同一阵线，再想改就容易多了。
“赶路吧，叫你那么一说我都想赶紧到云中，用最快的速度将你要的印刷术研究出来，虽说摸得了头绪，也得改正。”琼容此来是把不少人都带上了，就为了让他们一起用最快的速度把刘元想要的东西研究出来。
“先生辛苦了，辛苦了。打下手的事你交给旁人来做，墨家那么多的人，他们总觉得自己比先生要厉害，这些事该让他们表现就让他们表现。反正想出印刷的人是你。”刘元眨了眨眼睛如此一说，琼容咦的一声。
刘元笑眯眯地道：“反正我要这些名声也没什么用，还是归到先生头上，也好让先生执掌墨家，将来有更多墨家的人能为我们所用。”
打的这点如意算盘刘元完全不怕告诉琼容，琼容却很喜欢刘元的直率，“好。”
就像刘元所说，她要改造纸和研究印刷术的名声都没什么用，但是琼容就不一样了，墨家的人一直都不把琼容放在眼里，琼容竟然可以做出这两种完全可以改变历史的东西，墨家的人再说自己厉害，能跟琼容的成就比？
再碰上琼容，他们有脸再说自己比琼容厉害，还敢就琼容比不上他们本事为理由再继续不认琼容这个巨子？
师徒嘛，总得互利，刘元拿了实在的就行，再说了，她也就天马行空的一说，真正把事情办好的也是琼容，当然，琼容也是带着人一块研究，那也是琼容把的关，想法也是琼容提的，这不能否认的啊。
刘元这一行人即将回到北地，公主府里的人都已经在准备迎接了，尤钧作为总领事的人，“殿下何时抵达北地？”
“看传来的急报应该是明日。”一心回答，消息的事都是一心执掌，她是最有资格回答的人。
“殿下虽说不让我们去迎接，但殿下此行回来带的人不少，我们得去迎。”刘元婚事刚定下就急急赶回封地，在封地无事的情况下显得不太正常，尤钧思来只有一个答案，刘元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回北地办，而且绝对是在她回了长安之后才发生的事。
“这就是琼容纸，果然洁白无暇，如同白雪。”徐庄手里拿着刘元叫人送来的纸赞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事却给尤钧提了一个醒，尤钧拿眼看向徐庄。
“听闻长安城飘了一日的白纸，上面只有一句话，跃然纸上，乞再现百家争鸣。”徐庄继续把自己收到的消息说来。
一心道：“徐先生的消息挺灵通的。”
徐庄笑笑而答道：“天下皆知的事，庄自然也会知道。”
本就是刘元有意闹得人尽皆知的事，哪怕徐庄不想去打听，里里外外都是议论此事的人，徐庄如何能不知道。
“却不知如此洁白无暇的白纸是何价格，别是看得到买不起。”徐庄也不是一个多有钱的人，想的也是正常没钱的读书该考虑的问题。
“长安的贵族在第一时间求见了殿下，听说殿下将他们送上门的帖子全给烧了。”尤钧那里也有一些消息，一心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清楚他们都是各有各的路子，各有各的办法了解刘元的事，她一个只需要对刘元禀告的人，关系刘元的事她是不想多说的，便是不想传出去。
尤钧和徐庄一唱一喝的说了半天，结果一心完全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两人都看向一心，一心注意到了，“两位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不过关系殿下的事，由我来传达并不妥当，殿下也就这几日便会抵达云中，诸位有什么话什么事想问殿下的当面问就是。”
两人对视一眼却也认同，他们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是他们自己的本事，但是既然他们和一心一样同在刘元的帐下效力，旁人的事他们可以问一心，关乎刘元的事确应该直接问的刘元，一心是不应该将自己的猜测或是刘元说过却没有要转达他们意思的话告诉他们。
一心能守住这一点极是好！尤钧和徐庄算是对一心又多了一层认识。
尤钧他们在盼着刘元回来，同样盼着刘元回来的并不止他们，贵族们也在等着。
故而在刘元抵达的那一日，前来迎刘元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刘元一眼扫过只客气而生疏的微笑。
“恭迎殿下回来。”不管心思如何各异的人见着刘元都老老实实地作一揖，与刘元露出一抹笑容。
“诸位都来了，实让元受宠若惊。”尤钧他们来了刘元不意外，而贵族们前来，人势之多，刘元脸上的笑意不减，倒是在想应该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为她所用。
“之前殿下来时是与匈奴和亲，我们那时不曾相迎，可这是殿下的封地，封地诸事都是殿下说了算，我们敬殿下为主，理当前来拜见。”
好听的话他们一向会说，似乎之前想要刘元死，而且更想跟刘元拼个你死我活的人并没有他们。
“辛苦诸位了，正好诸位也都在，明日，明日诸位都到我府上，我有一件大事与诸位相商，不知诸位明日可有空一聚？”直接当面邀请，连帖子都省了，刘元把他们最希望听到的话说了出来，自是引得他们暗自欢喜。
但是刘元突然这么好说话，他们其实也有点担心刘元是不是又要做大动作？
大动作是必须有的，刘元都准备好了才回来的？
“殿下相邀，我们一定到。”总有识趣的人立刻应下。
本来还犹豫的人听到那人的话立刻也跟着应下，刘元道：“那么明日巳时一刻我在公主府静候诸位到来。”
干脆利落的人多一句废话都没有，“我这儿带了许多人，就不与诸位多叙了，明日诸位来了我们再好好说说。”
“送殿下。”刘元如此客气他们也不能来硬的，连忙让开了路，刘元与尤钧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众人都客气地与贵族们作一揖，然后跟上刘元一道走进去。
“人带回来你们安排好了，男的都由孟非安排，女的都交给一心。另外，这位是琼先生，往后见琼先生如见我。”刘元一边走着回府，到了府门前吩咐他们把她带来的人都安排好了，当然也是郑重地介绍琼容的。
一干人认识琼容的倒是清楚那是怎么回事，不认识的人毕竟也在琼容手底下的人里听说过琼容，可是刘元这样郑重地告诉他们，见琼容如见她，这样的信任可是非比寻常。
“见过丽和侯。”第一次见面必须与琼容见礼的，哪怕没有刘元那一句见琼容如见她，仅凭琼容一个丽和侯的爵位都比他们厉害。
“诸位不必客气。”琼容扫过刘元添了几个新人的，最后着急落在尤钧的身上。
“久仰尤兄的大名了。”琼容先尤钧打招呼，这一声尤兄唤来，尤钧道：“我便唤你一声弟妹。”
“可。”琼容都唤了人尤兄，尤钧是武朝的师兄，琼容和武朝已是夫妻，肚子里更是怀了武朝的孩子，尤钧的一声弟妹唤得琼容理所当然。
“阿娘。”琼华没有出去接人，刚从军营里回来正高兴地小跑过来，琼容看着很是满意，“额，不错。”
看着琼华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样子，琼容自然是高兴的，巴不得琼华能一直这样下去。
“一心，先带先生回去休息，琼华你好好陪着先生。”刘元吩咐着，她可没忘了琼容现在是双身子的人，绝对不能操劳。
“用不着紧张，我把事情安排好了再说。墨家的人都随我来。”琼容并不以为然，她这一路上被邱嬷嬷照顾得极好，一点没有劳累。
原本早一批送过来那墨家的人，还有她带来的墨家人，琼容都得见见他们问问话，弄清楚他们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一个个还记得她早先提醒他们的话吗？
一看琼容半眯起眼睛，刘元一顿，一眼扫过微微抖了抖的墨家人，“先生你随意。”
墨家的人啊，刘元其实也很想怼他们的，不过时间不够，有琼容来了，相信他们接下来的办事效率一定会大大提高。
刘元期待的啊，大方的让琼容带着他们赶紧往一边去，“啊，邱嬷嬷你辛苦辛苦，跟着琼先生提醒着她一些，不能做，不该做的要拦着她。”
高兴之余刘元还不能忘了琼容的身体，赶紧提醒邱嬷嬷跟上，邱嬷嬷福了福身追上去。
虽说刘元是个小娘子，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人也不应该多瞧，可是谁让刘元不简单，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人总要认个脸熟，否则要是哪一天连刘元身边的人都认错了，就不是一般的尴尬了。
不过显然比起上一次刘元是来和亲而留在封地的准备不充足，刘元虽然才回长安没几天，但是带来的人手十分充足，伺候的人也好，或是其他能帮上忙的人也罢，郎君们就有十来个，这么大的手笔也不知是出自哪些人家？
尤钧和徐庄都在想这个问题，而孟非朝着诸位郎君道：“诸位郎君请随我来。我带诸位先去休息，云中和北地的情况等诸位休息好了孟非再与诸位讲解。”
孟非看着豪迈却是心细，而且跟着刘元的时间也不短，刘元把人交到他手里，孟非自然知道事情应该如何办。
“诸位女郎也请随我来。”一心与那一群刘家的女郎还有孩童亦是相请，他们都看向刘元，刘元道：“你们跟着一心走，一心会安顿好你们的。我这里还有些事要办，晚宴会为你们接风洗尘，都回去好好休息，缺什么少什么就跟一心说。”
“诺。”毕竟还是读了一年的书，比起一群只想混日子的郎君来，这些敢说要跟刘元上战场的女郎，她们都是认真考虑过的，读书识字开阔了她们的视野，刘元的成就更让她们看到了希望，让她们知道女人不是除了嫁人生子再没有旁的活法了。
一心引着她们进去，刘元已经朝书房走去，尤钧和徐庄二话不说的跟着。
刘元不在封地的日子武将们只剩下一个车应守在府里，其他人都住军营里，看看琼容刚从军营回来就明白了，兵马是保证封地太平最重要的震慑，刘元不在封地他们更得小心防着有心人挑起军中的暴动。
“尤先生把事情办得极是漂亮。”一进了书房刘元立刻称赞尤钧，尤钧却将刘元临走时给他的兵符呈上，“这是兵符，钧物归原主。”
二话不说自觉地将兵符给刘元送上了，刘元也不客套地接过，“尤先生是难得的聪明人。”
聪明又难得的自制，叫刘元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殿下过誉了。”尤钧不敢当刘元这样的称赞，连连与刘元告罪，刘元将兵符收好了，“客气的话我们都不必说了，说得多了反而显得你我都不是有心人。”
刘元自问是个有心人，也觉得尤钧是个有心人，因此并不想把客套进行下去。
“殿下所言极是。”尤钧也算认同刘元的说法，客气话说多了最后怕是真只能剩下客气了。
“这是父皇给我的两份诏书。”刘元夸完尤钧，即将刘邦给她的两份诏书递出去，尤钧心里大致有数，不过还是上去接过一览，这诏书啊，一份是秋后问斩的诏令，一份是许官的诏令，皆照刘元所请。
仅这两份诏书尤钧就算是看明白了，刘元在刘邦心中的份量非同一般，或者更该说刘邦想做而没能做到的事，刘元却代刘邦都做到了。
尤钧看完了心里有数，而徐庄接过看得也有了旁的想法。
“殿下打算先公布哪一份诏书？”问题问得有趣，刘元笑出声来，“封官的诏令。”
徐庄听着眼中闪过赞赏，“殿下聪慧。”
刘元再一次笑了，摇了摇头道：“先安了他们的心，再把这噩耗公布出去，也是我要跟他们谈合作的事都谈妥了，用这件早就说好的事可以试试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与我合作，何乐而不为？”
心里打了诸多的主意，刘元自是要一步一步地看清。
“听闻公主府里出了洁白如雪的纸，唤为琼容纸。”徐庄与尤钧不一样，尤钧的心思更深也更难猜，徐庄是君子坦荡荡，因而想问什么就直问。
“正是，往后我们都不用竹简了，直接用纸，这样一来是不是能省不少事？”刘元接话地问，徐庄肯定地点头，刘元脸上的笑意更重了，“故而纸于士人，于天下的益处可见？”
“可见。殿下有什么打算？”徐庄听出来刘元有旁的打算了，自是更好奇，想问问刘元接下来还有什么样的计划。
“明日两位随我同见贵族们就知道了。”刘元今天刚当众请了客，话就不要说两次了，能一次解决的事就不要来两次。
得，刘元倒也不是不信他们，就是同一件事不想说两遍，而且既然是能说给贵族们听的话，便是说这些话都能说给天下人听，那就更不存在不信他们了。
“诺。”刘元说得直白他们当然再也没有其他的问题，只与刘元作一揖表示明白。
“长安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宫女放出宫的事传来，我想听听你们的意思。”这件事是刘元早就跟刘邦出的主意，没想到等了那么久，也就这一次刘元亲自要一个准话，刘邦才松的口。
刘邦再有私欲，最叫他看重舍不得的也是这个天下，刘邦最终做出这样的选择刘元并不意外。
皇帝当成刘邦这个样子，即知取舍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叫刘元奈何不得他。
“放宫女出宫是为许配将士？”两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徐庄询问刘元所指何意。
“天下战乱已久，人口凋零，多少壮丁无妻，宫中女眷却是人满为患，再继续留她们在宫里凭添一笔花费，倒不放出宫来许以良配。”刘元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说破，拳拳爱民之心，处处为民为天下着想，尤钧与徐庄心下暗叹。
“殿下想过她们愿意出宫吗？”虽然刘元是好意，可是这些人难道就愿意出宫的？
“放宫人出宫的是我阿娘，当今的皇后，送她们离开前，愿意往边境许配将士的会送来，不愿意的自打发出宫，他们愿意上哪儿去就上哪儿去，一概不管。”
主意是刘元出的，想把事情办好当然要想办法，刘元早跟吕雉都商量好了，吕雉别的事帮不上刘元的忙没办法，刘元想出这样的主意既是让吕雉表现母仪天下，心存百姓的机会，同样还能趁机除去不少人，一举数得的好机会，吕雉如何能放过。

第217章 以利动人
尤钧本就是想提醒刘元，凡事虽然是好心也不能办了坏事，强扭的瓜不甜，刘元想帮将士们做媒原是好事，可这些宫女要是都心不甘情不愿的，好事就要变成坏事了，到时候适得其反。
没想到刘元早就防着了，更让吕雉配合地将事情办好，尤钧道：“如此殿下打算如何许配将士？”
“这正是我为难的地方。”按理来说应该从军阶高低开始，可是想了想，刘元又觉得不太好。
但是把人放出去让她们自己找，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以军阶而定，由高到代。”尤钧和徐庄异口同声地回答，尤钧更是将理由说白了，“若是人与人之间都无差别，将士们因何浴血奋战为夺战功。以婚配而令将士们明白，若有什么好处时，殿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立功最大的人，若是他们想要让殿下记住他们，便努力多立战功，以此激励将士。”
……阶级想法，可是，面对单身汉多，宫女就那么几个，刘元还有更好的办法？
“殿下因何犹豫？”刘元没有一口答应，尤钧和徐庄都不觉得刘元会想不到这一点，但是在尤钧徐庄都提出同样的建议之后刘元还是没有答应，刘元是在犹豫什么？
“我只是在想有些事应不应该改。”刘元算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众人都看向她，不解刘元所指何意。
“罢了，事至此，宜静不动，本为解决麻烦，并非要挑起麻烦。”哪怕想改变，如今的刘元并没有更多的心思放在改变上。
尤钧与徐庄都猜不透刘元的想法，但既然刘元想明白了，他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待送出宫的宫女抵达，烦劳徐先生了。”刘元即将事情定下来交给徐庄去办，徐庄作一揖而应一声。
再议起旁的事，军中诸事他们插不上什么嘴，只是听说了一些情况，只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刘元，不知道的且让刘元等军中诸位将军都回来了再问。
这样一问事再一安排，天都要黑了，一心把人安排好了，宴席也都备下。
“殿下，洗尘宴已经备好，殿下该过去了。”一心走来提醒刘元一句，刘元看了看时辰点了点头，“好。”
即站起来，“与诸位介绍我带来的人，往后还得烦劳诸位教导。”
……皆以为刘元带那么多的人来是要用的，结果听刘元的意思还想让他们帮忙教人？
“皆是家中幼子或是不得宠的孩子，要么娇生惯养，要么目中无人，一个个都是叫人头痛的主儿。”刘元要不是看在他们都识字，最起码总还是一点就通的份上，也不会要这些人。
她将这一批人带出长安，不知省了多少人头痛烦脑的事，都要暗中松一口气。
“殿下。”尤钧板正一张脸，刘元道：“尤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我的弟子不是好当的。”尤钧认真地告诉刘元，倒在刘元的预料之中，轻轻一笑，“我知道，并未让你收徒，但是即为上官下吏，难道不需要告诉他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询问得十分客气，而且……
“我不会逼迫先生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不管什么时候都算数，明日过后若是你还是一样的想法，我绝不会让他们与先生讨教半分。”
虽不为徒，总是要教着做事，如果尤钧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刘元还怕尤钧不经意的错教了什么把人给教废了，到时候别说多几个人帮忙了，完全是多几个人帮倒忙。
尤钧听着刘元郑重的承诺，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强迫人的意思，这就好！
倒是刘元看到尤钧松一口气的样子，再次意识到知识在这个年代意味着什么，所以当初她能得萧何和曹参收为徒弟真是莫大的荣幸。
当然，一个尤钧都如此护着自己的知识，落在旁人那里，刘元可以想像贵族们又是如何护着自己那点事，说来说去还不是怕旁人比自己读的书多，比自己更厉害，从此再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殿下。”思绪百转，即知前行不易，刘元却没有后退的资格，她这一进堂即被人恭敬地相迎，正堂内的宴席满满坐的都是人，刘元走进来众人都瞧到了，立刻朝着刘元作见礼。
刘元被一唤回了神，“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坐吧。”
首座即是刘元的，没哪一个敢跟刘元来抢，不过看着男女分席的，女的人口是有些少，而男的也确实太多。
神情一敛却也很快收起来，刘元入座端起酒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一杯敬诸位远来之客，不过往后我们都是自己人，饮了这杯酒莫再拿自己当客人。”
前面的话已经叫人端起了酒杯，再听着刘元后面的话，他们都笑出声来。
“殿下放心，保证不会。”总有脑子灵活胆子也够大的，出门的时候家里人已经跟他们说过他们跟着刘元到北地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刘元显然就打算用起他们来。想要出人头地靠自己本事，岂有不欢喜的道理。
刘元举着杯道：“干这一杯。”
酒杯在手，刘元先一饮而尽，其他人也是纷纷有样学样，与刘元一饮而尽。
“另外既然进了北地，今天不说正事，你们且吃着且喝着，且玩着，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人带你们去熟悉北地，还有北地都是由谁来管事，谁来领军。”刘元有言在先，今天就不说正事了，让他们再放松放松，有什么话等明天过后再说。
“殿下真是通情达理，谢殿下。”一群人听到刘元体贴的话，笑着奉承刘元，刘元指着他们道：“一群机灵鬼。”
“哈哈哈，殿下过誉，殿下过誉了。”不是真谦虚也得装着谦虚。
偌大的公主府啊，难得的热闹，贵族们都知道刘元设宴为随她而来的人接风洗尘，可是他们都想明天，刘元究竟是为了什么急着明天就要见他们？
想到他们收到的消息，刘元虽说回长安才短短不到十日却闹得沸沸扬扬的琼容纸，若不是那日飞纸飘洒了整个长安城，他们手里未必能拿到一张那样的纸。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中读书人并不少，最是明白这纸的意义。
轻如羽毛，用起来比竹简方便许多，而且笔间落墨，黑白分明，看得更是清晰，不少人已经恨不得立刻冲到刘元的面前问一问刘元琼容纸售价几何。
可惜长安传来的消息啊，求见刘元的所有贵族帖子都被刘元给烧了。刘元还放出话去，没事的时候不把刘元放在眼里，想从她刘元手里求得好处了便急急寻到刘元头上，巴不得刘元立刻来见他们？可是刘元是他们想见就见，想不见就不见的？
得，刘元记仇啊，若是换了是他们面临刘元同样的事，被人同样的对待，只怕他们会比刘元更记仇。
虽则眼下被如此对待的是他们，他们心里也生气，可惜有求于刘元，还是极大的事，再气他们也只能气在心里，万万是不敢显露出半分来。
眼下他们不能确定刘元召集他们是不是要说纸的事，但既然他们还有机会见一见刘元，比起长安的贵族来不知好了多少，他们定是要好好把握的。
故而一大早，不少人都提前出的门，就为了赶在刘元规定的时辰前抵达的公主府。
刘元既有吩咐自有人引着他们进来，公主府里进来过的也没有几个，一路行来看到府中侍从也罢，侍女也好都低头安分的行过，看得出来刘元的规矩极重。
贵族们进来的时间相差无几，也是他们早约好的，故而时辰还没到，公主府的正堂已经汇集满人。
刘元听到来报说人都已经到齐，孟非正忙活招呼人，尤钧和徐庄也早到候着，刘元换上一身正装，转过头，瞧着一旁立着的人都倒抽一口气。
“不错，还是能唬人的。”刘元见着她们的反应倒是肯定了自己这身装扮还成，能唬着人。
话毕即往外走去，一心和阿花都跟着，到正堂的时候琼容也到了，刘元作见礼，琼容道：“不必多礼，进去吧。”
刘元也不赘言，抬脚往里去，里面满堂的人都在等着刘元，听到动静即回头看了过去，见着刘元行来都连忙见礼，“殿下。”
“诸位不必多礼，没想到诸位那么准时，都请坐吧。”刘元请他们都坐下，眼下离得巳时还早着，刘元夸赞一句，一群人且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听懂，只管落坐。
座位有序，刘元自是首坐的。而且刘元此时一身墨色绣着金边的服饰，乍然一看皮颇似朝服，仔细一看才看清这绝不是朝服，却也是符合刘元的品阶可穿的衣服，款式倒是比朝服方便。
“这一份是我从长安带回来的诏书，诸位先看一眼。”刘元笑笑将怀里的诏书递出来，琼容等知道内情的并无异色，倒是贵族们明白这是重头戏来了，刘元果然有事等着他们。
“多谢殿下。”从刘元的手里接过刘元递过来的诏书，姬淮是第一个看的人，只是一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众人一看他的表情便知是好事，要不是好事姬淮能那么高兴！
“汜侯看完了吗？看完给我们瞧瞧。”急切的想知道是什么事让姬淮那么高兴，虽然心里也有猜测，因为没能看到想要亲眼确定一下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姬淮看清楚了，他才一抬头都没等他说话已经有人直接抢走，争相凑过来顾不上形象地盯着诏书想要看清楚。
“汜侯，元可是说到做到？”刘元冲着姬淮问一句，当初他们说好的名单眼下全都诏书下发给了他们官位。
“自然，自然。”其实那么多的名单他们以为能达到一半就不错了，结果没想到刘元竟然让刘邦全批了。
刘元深得刘邦的心还真是名不虚传。想来也是，刘元一心一意都为刘邦也为大汉的江山着想，刘邦岂会舍不得给刘元一定的权利。
想明白了这一点，姬淮冲着刘元笑得更真诚，刘元也不吝啬给他们一个笑容，“很好，当日我答应你们的我都做到了，而为大汉的官吏，尽为臣之责，你们总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笑眯眯地问来，引得他们都看向刘元，哪怕他们的手里还传着诏书在看，但是看到身边的人都是那样的动静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想弄明白怎么回事，怎么都看着刘元不动了。
“为官者为民谋福，为大汉谋福，前车之鉴，诸位最好都告诉他们。我会不定时抽查，诸位，若是这名单上的人不自觉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诸位可是清楚得很？”
刘元目光尽是凌厉地扫过他们，让他们都听清楚了，别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
“当然，当然。”刘元用事实告诉他们，她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既然她能从刘邦手里为他们要来官位，同样她也可以让把他们的官职除了。
“多谢殿下。”姬淮无论心里是怎么想的，还是第一个与刘元作一揖，毕竟桩交易其实算是刘元和他接上头来的，刘元眼下做到了她答应要做的事，接下来到谁该做什么，大家都要心里有数，别装傻。
刘元道：“不必谢我，大家各取所取，这一个谢字也没有几分真心。而我今日请诸侯来也是想与诸位再谈一桩交易，想看看诸位有没有这个心再跟我合作一次。”
一向说话直接的人到了如今也是一样的，刘元话锋一转便要说到今日让他们来这里最重要的原因，一个个都看向刘元，“愿听殿下所言。”
有好处岂能不愿意听，刘元岂不知他们的言外之意，只站了起来，伸手问那拿着诏书的人，那人连忙将诏书与刘元送上来，刘元握在手里。
“想必诸位都听说了琼容纸，也都已经见过。”应着刘元的话，已经有人将纸拿了上来。
“诸位看到的不知是转了多少人的手，这是我家先生研究出来的东西，旁人想要不得，我想要多少却是有多少，先让诸位看一看，看好了我们再说事。”
席寒已经领着人纸各给了人一张，一个个瞧着之前已经听说也见过却并不多的纸，眼下握在手里，一大张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好看，半点瑕疵都没有，引得他们不禁赞叹。
“这就是琼容纸啊，果然洁白如雪，当世仅有。”
“正是正是，殿下能否赐下笔墨让我们试试。”各家到手传说的纸并不多，想要拿来试手都舍不得。
“与诸位拿笔墨来。”刘元十分大方，不就是想写字，就让他们写，写个够。
公主府的人立刻就去安排，刘元笑意更深，各人都拿着到手的纸啊，面对送上来的笔墨，没能忍住地沾笔落下，都是从小练字的人，笔握在手里，落在纸上，看着并没有晕开的字，不禁想要写得更多，更多。
“琼容纸，诸位觉得可好用？”刘元含笑温和地询问。
正写着字的人连头都没抬却是连声地道：“好，再好不过，极好！”
同意这番话的人可少，刘元道：“诸位想要琼容纸吗？”
靠，都不用他们问刘元已经开口询问他们想不想要，惊喜来得太快，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心都要跳出来了。
“可，可以吗？”刘元到现在的表现都证明刘元不会让人凭白占了便宜，她把好处放出来，恰恰也是他们想要的，刘元一定是有所图的，虽然他们惊喜不假，但他们更清楚要问明白刘元究竟要什么。
“可以。”刘元十分肯定地告诉他们，可以。
“不知殿下方才说的交易，我们是要用什么来换？”得了刘元肯定的答案，他们第一时间就是立刻问起刘元究竟想从他们这里得到什么。
刘元道：“这里是西秦故地，从前对六国来说秦国是虎狼之邦，秦人是蛮夷之人。六国出过无数大家，独独秦国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过一位大家，秦纵然一统六国却也照样被六国的饱学之士所不耻。秦人难道不曾想过要争一口气，向他们证明你们并不比他们任何一国差？”
提起从前的往事，他们其实都挺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刘元提起时让他们不知如何反应才是。
“你们都不傻，应该知道琼容纸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从此以后竹简必为纸而代之，比起竹简的厚重，纸这样轻薄易携，你们难道不会更加喜欢？”
刘元什么都不说，只说重量，这样随手就能揣在怀里，就能拿在身上，就算想要搬家，想要把所有的书都带走也不会像从前那样麻烦。
他们当然清楚刘元说的是事实，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急想从刘元的嘴里要一句准话，只为让自己从中得到更多的利益。
“制纸之法我可以给你们。”刘元引诱人的话已经说了一半，这会儿更是将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让他们看得一清楚二楚，知道刘元究竟是有多大方。
“殿下，殿下说的都是真的？”刘元刚刚说要跟他们交易，他们还以为刘元只是会把做好的纸给他们而已。制纸之法刘元都愿意交出来，这是何等让他们惊喜的事。
刘元摊手道：“到今日刘元曾骗过诸位？”
说杀人说放人，说要许官，说不追究，刘元是哪一样没有做到？
实在是刘元放出来的消息太惊喜了，而且如此轻易，总让他们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所以他们才会追问多几句，也是不想白高兴一场。
“制纸之法我可以给你们，但是却要以此换你们各家的藏书。”刘元底牌已经亮了出来，接下来就是她的要求，她对他们的要求。
“殿下。”刘元狮子大开口啊，听着所有人的心都一颤，齐齐地唤了刘元一声，刘元却摇头不以为然地道：“诸位以为我要诸位手中的藏书是为了自己。诸位给我的藏书，从今往后诸位都可以查阅，刘元只不过是想合旧西秦之力，开一个文化之源。”
所谓文化之源啊，本来还不太高兴的贵族们怔怔地看向刘元，难以想像刘元竟然想得那么长远，远得让他们只能仰望。
刘元道：“我方才已经说过了，六国的人多是瞧不上秦人，因为秦国出过有为的帝王，丞相，商人，独独没有像孔孟那样的文学大家。在他们的心里秦人就是粗鲁之人，他们不相信秦人知书达理。你们不想扬眉吐气，不想证明自己会比他们更厉害？”
落于心间的指问，刘元不相信他们当真一点想法都没有，也不相信他们丝毫想要成就才名的心思都没有。
“各家固步自封只会让你们止步不前，天下书籍皆知多藏于你们贵族之手，只有少部份于新兴的士族手里。说来贵族与士族本是一脉相承，但是爵位传承落不到他们头上，他们就成了你们舍弃的人。”
“可是看看眼下大汉的朝廷，年高权重者是你们贵族？”刘元并不避讳地问起他们，引得他们沉思。
“一个王朝的兴也罢，亡也罢，人才是关键，为人可成大业者必以大才而用之。无才纵有国而难立，这也是为什么你们敢自恃有才不将我刘氏放在眼里，不将我刘元放在眼里的原因。”
道破他们的骄傲从何而来，也告诉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愿意站在这里跟他们商量。只为形成统一战线。
“你们的骄傲我一清二楚，你们的自恃我也一清二楚。可是你们有才，朝廷用之，这原本就是互利的事，你们想要以此抬高身价，你们确定这世上当真除了你们再也没有旁的有本事的人？士族的存在没有让你们有丝毫的危机感？”
他们这些人的想法刘元并不难猜到，她问得直白，也是想要他们想得明白。
“各家藏书一同拿出来，有利也会有弊，你们给出多少就会收获多少，没有人会是例外。我想要将西秦旧地变成大汉一处文化的源头，我想让大汉将来的臣子，那些有能有才的人都骄傲地道一句，多亏云中的藏书让他们学到那么多的知识，能够做出这样诸多利国利民之事。”
“你们不想吗？你们不愿意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后代因为从书中得到的知识而获得更多的功名利禄，名垂青史？”
他们会想，他们这一生都想，也都盼着会有这样的一天，为此他们可以付出一切。
“拿出你们的藏书，我会将琼容纸的制作方子给到你们，有了纸，你们就可以获利，毕竟我只将方子给了你们，大汉那么多的人，你们要怎么去卖，又要怎么样让他们愿意给你们想要的利，你们都可以随意。”
刘元提醒他们不要忘了天下贵族是那样的多，他们只是诸多贵族中的小部份。
“殿下的意思，制纸之法只会给我们，再由我们去与旁人交易？”刘元虽说胃口挺大，竟然一口气想要他们的藏书，要知道藏书越多越能证明一个家族的地位，那都是门面。
一般的人都将自家的藏书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人拿了去，结果现在好了，刘元直接提出要他们拿书来换制纸之法。
这样纸，比他们从前拿到，看到，用过的都不知好上多少，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要改进纸，但一直不得其法，最终还是只能用竹简。
可是刘元虽然要价高，但刘元为他们描绘出来的前途，那些希望也是让他们动心的，从刘元那里虽然损失得有些大，他们何尝不能从旁人手里得到更多好处？
“你们与其他贵族的交易不如名正言顺的说来，我可以保证他们只能公平地跟你们交易，任何人，任何家族胆敢用任何龌龊的办法逼得你们不得不交出琼容纸的制作之法，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这句话会一直都作数。”
听到刘元的昭示他们自是心惊不已，但那何尝不是对他们的保驾护航。
刘元虽然要的是挺多，但刘元给他们的也不少，制纸之法，那只限于他们知道，他们完全就可以利用这个制纸法子收获更多。
“第一，让天下瞧不起秦人的各国看到你们的的团结，将来更是要用人才辈出的局面叫他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你们绝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差；第二，藏书一出你们都可以一起用，一起学，谁家的人有本事没本事总要试过才知道。人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第三，我从你们那里得来的你们能从外面收获更多，我给你们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纸利就由我来说了算。我虽把方子卖给了你们，但是这个利我也要。”
“一年的时间你们想怎么赚都可以，我绝不插手，一年之后这个利将由我说了算。你们也可以按你们自己的方式去做，但是我要做的事，你们都不能拦。”有言在先，刘元给他们好处不是要给他们一辈子的，纸于天下文化的传播太重要刘元一清二楚，许他们一年是给他们的好处，但也仅仅保证他们一年，一年之后，纸要如何卖，如何推广，刘元也早有章程。
一群人交头接耳的商量，显然都在就刘元说的事商量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刘元耐心很足，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刘元道：“诸位以为我能让人研究出纸来，我能不能研究出比纸更有价值的东西？”
本来已经商量得七七八八的人乍然听到刘元这样冒出来的一句再次傻了眼，想跟刘元讨价还价的话就那么生生给卡住了。
“殿下是已经有了什么头绪？”姬淮直接话锋一转打听起消息来。
一群人都伸长了耳朵地听着，就算是尤钧他们也都盯着刘元，等着刘元把话说出来。
“纸的交易成功了自然还会有其他，可是如果不成，再也不会有第二次。”刘元那是什么人，自小人小鬼大，那就是一个人精，想从她的嘴里套出话来，打的倒是如意好算盘，刘元能由着他们算计？
她敢跟他们合作，自然也有能制住他们的办法。
“琼容纸换各家藏书，你们可以藏一些，但是不能藏多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做生意最重要的也是诚信，如果你们做不到诚信，便怪不得旁人再也不与你们做生意。手里有货的人不怕没有买主。想想长安的贵族们，诸位难道不明白我为何烧了他们的帖子？又为何将琼容纸带回云中？”
“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你们也应该看出来刘元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我明白，可是你们也得明白凡事有度，若是过了界，就怪不得旁人要对你们动手。”
琼容纸在刘元的手里，如何处理琼容纸自由刘元说了算，制纸的方子给不给他们全在刘元的一句话，让刘元不高兴了他们将会一无所有，想想先前刘元的强势，难不成他们还以为刘元好欺负的。
姬淮打量了刘元一眼，心里暗暗警惕，若不是因为楚国出了事，只怕刘元是要耗在封地，那样一来就不会有所谓的讲和，虽说当初他也奇怪刘元一开始表示誓要彻查到底的态度，到最后突然松口很是奇怪，但是姬淮觉得得亏了楚国出事，否则一切都将不一样。
“殿下说的我们都记下了。”不敢不记啊，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刘元妥妥就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刘元道：“这么说来诸位是同意我的条件？”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刘元得了一句奉承并不以为意，只是再一次问起他们是不是想好了？
本来还想跟刘元杀杀价的，结果叫刘元一句她的手里未必没有别的好东西给引得不敢说了，手里有好货何愁没有买家，如同这琼容纸，他们要是敢跟刘元讨价还价，一个转身刘元把纸方子卖给旁的不说价的人，他们是哭都没地方哭。
在刘元提醒一年之利交到他们手里的时候，他们那心里各自是怎么想的谁还能不清楚？
叫旁人再转手把制纸的方子卖给他们，那就是让人多赚了一笔，以己度人，他们难道还会不想多赚一点？
故而姬淮再次被人推了出来，与刘元作一揖道：“殿下，我们都听殿下的吩咐，殿下说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绝无二话。”
“好。”刘元一点也不意外得到这样的答案，赞赏的点了点头，为他们的选择而同样高兴。
“我不仅把制纸的方子给你们，还能让人上门亲自教你们如何制作。”得了他们的答应，刘元再将好处放出来，方子都给他们了，教一教他们如何制纸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强势完了也得收拢人心，否则如何让他们在她要用他们的时候心甘情愿地为她所用。
“多谢殿下。”刘元连这个都想到了，他们心里自然是欢喜万分的，也就不觉得刘元那么让人不能接受了，虽然强势是强势，但要是大家都是一伙的，刘元还是很为他们着想的。
“诸位这纸一散出去，天下皆知琼容纸即将在云中、北地再起，诸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局面吗？”刘元和贵族的利益算是分割完了，那就得好好地说说他们共同将要面对的局面。
贵族们正为到手的琼容纸的制作方子而高兴，突然被刘元提到这一句。
“各家虽然也想要制纸的方子，但也不会硬抢。”第一反应就是同样的贵族，而再一想，那也不可能跟他们那么闹，刘元还说了会为他们撑腰，为他们夺利，刘元刚说过的话总不会自己就忘了吧。
“诸位是觉得这天下除了贵族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敌人了？”刘元一下子就猜透了他们的想法，因此反问着他们，一群人面面相觑。
“还请殿下明示。”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还是让刘元把话说白了吧，说白了大家一起想想怎么应对他们即将面对的敌人。
刘元露出一抹笑容，“诸位啊，先前六国的大家一直觉得文化流传就从他们开始，纸这样的东西你们能看到好处，他们就看不到？他们看到了难道就不会想据为己有？”
得，全都清醒过来了，“天下名士一定会赶来云中的。”
“可不是。诸位想要扬眉吐气？” 刘元再次笑问。这，他们当然是想的，被人叫着蛮夷蛮夷的他们也不高兴的，一个个自持有才就不把秦国的人放在眼里，就算大秦一统了天下，就算大秦灭了他们的国，杀了他们的王，他们却依然看不起大秦。
刘元用着秦与六国的关系挑动这些秦国的老贵族们，他们心里难道就不曾憋了一口气，他们难道就不曾想过要趁机做些什么？
他们想的，不仅是想过一回，但是他们手里确实没有能拿得出的名家，想不认了自己不如六国的人，偏偏却无可反驳，说多都是泪。
“大秦啊，历几世王之心血，强秦百灭诸国，六国的人看不上秦，说秦都是蛮夷，都是不知礼数的。秦都把他们的国给亡了，秦都已经让他们的国不复存在了，他们还是不肯认输，武力不能让他们认输，那就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才识。”
刘元轻声地解释自己的打算。得，他们算是听明白了，这个是要怎么说呢，他们都傻了好吧，刘元竟然打着这样主意。

第218章 愿往公主军中去
“诸位不想？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转头看到一群人呆滞的目光，他们的神情都带着不可置信，好像刘元说的不可能做到。
“殿下，不是这个意思。”一个个沉吟了半响，姬淮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出面来说明一下。
刘元道：“你们还有时间，藏书拿出来，合你们众人之力，你们自信能教出一群对抗即将到来挑衅的名家辨士吗？”
并不管姬淮这话说的是真是假，刘元只给他们出主意让他们想办法如何解决这件事。
姬淮他们听清楚了就更加惊叹，难以相信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刘元的意思，这意思是让他们合力教人？可是他们怎么能合力教人。
“天下事有始就会有终，从前连的贵族都是王亲贵族，诸位现在虽然也是贵族，总还是有差别。所谓变则通，不变则死。你们若是愿意一直被人轻视我亦无妨，主意我给诸位出了，做与不做在诸位，我帮不上忙。”
教育人才这样的事，刘元哪怕说自己不介意给他们上上课，他们怕是也不会愿意的。
“诸位也明白，这件事若是做成了，应对完了即将到来挑事的人，那不仅是对你们，对整个云中和北地都是好事，无论是你们的人将来为官进阶或是迎对他人，你们都更能抬头挺胸，我说得可对？”
这件事情的好处于他们更多，刘元就是要让他们牢牢地记住，将来也得牢牢的将这件事办妥。
“殿下，此事能否让我们私下议一议。”虽然也知道刘元想从他们嘴里要一句准话，不过这件事他们真得好好商量商量，不能随便答应。
教自家族中的子侄怎么教都无所谓，教旁的人……
“我只有一句话告诫你们，天下为公。我一直都觉得秦国能一统六国是因为秦国人团结，不管你们曾经怎么争怎么抢，临大事前，面对大敌你们都能一致对外。”
话说得认真，点醒他们都不要忘了秦因何而能一统天下，这难道都是偶然？
自然都不是，“再有私心，可是你们的敌人是一样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都不思一道对外，难道还会有人不捉你们的漏洞，放过你们？”
“名士辩士前来，这后面未尝没有各贵族想要分一杯羹的人。我承诺过会护着你们，可是你们也得自己想想办法护着你们自己。”刘元再接再厉地提点，话说得在情在理，他们其实都听得明明白白，也确信刘元此时此刻的想法是真为了他们好。
“让殿下费心了，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他们的利益他们也要想办法捍卫才成，刘元点拨至此只为让他们振作起来，他们果真在意他们到手的好处，不想让自己的好处被人分了一半，最好他们就自己想想办法解决这些人。
刘元承诺会护着他们，并不代表刘元会事事都护着他们。
依着他们往日的行事，对于旁人来求时他们是什么样子的，将心比心，他们并不敢轻易挥霍刘元的承诺，果真要找刘元必须是大事。
“好。”刘元自是见好就好，她把情况说明白，至于他们想怎么样，是要团结一致对外还是由着旁人前来将他们击败，那就看他们了。
“琼容纸的方子，还有一年之约？”姬淮并没法有忘记正事，此次前来的目的他们可千万不能忘了。
“方子人手一份，你们都可以看看，每家都是相同的。一年之约，出我之口，入你们之耳，我的人是不会传出去，如果这一年之约传了出去，必不是我的不是，至于你们的利益会不会被人所分，这是你们的事，我想你们应该不会让我连这样的事也要管吧。”
知道他们要什么样的承诺，刘元给得也大方。
“不敢劳烦公主，不敢劳烦公主。”姬淮出面连连与刘元告罪，表明自己绝对没有那样的意思。
刘元露出一抹笑容，“我想来也是，你们断不会如此不知趣。”
“不过，如果这个消息传了出去，下一闪的交易我得要斟酌了。”连话都瞒不住，自己损坏自己的利益，再有什么好事谁还乐意找上他们，不怕他们把自己给坑了？
“自然，自然。”刘元言语中的试探他们都明白，连连应下，但心中的警惕是一刻都不敢松懈，那么多的人，他们也不敢确定自己究竟能不能守好这些秘密。
“方子、人，我现在可以让你们带回去，书，诸位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刘元给得大方，都不用他们询问这就已经开口答应下了，但是刘元要的书呢？
姬淮道：“殿下想要随时都可以取。”
“殿下随时要随时都可以取。”姬淮一表达，这其他人想了想也觉得完全可以答应，东西反正是迟早都要给的，刘元想要什么时候来取就什么时候来取。
刘元道：“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是如果我在一个人的手里吃的亏太多，我是不会想跟这个再有第二次的合作的。”
这是警告，明言警告，刘元要的东西他们如果敢偷减，呵呵……
“我不会再跟你们吵闹，不过帐我会记得，诸位想清楚了，凡事互惠互利，诚信为本，人若是无信，那就不好玩了。”刘元的底线并不怕告诉他们。
“诸位慢走。”刘元目光温和地看过他们，这不已经准备送人走。
“殿下，我等告辞。”虽说刘元说得不客气，但是事情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想要长久的合作，还是大家都诚信点的好，否则长此以往谁也不愿意跟不讲信誉的人做事，难道谁还想吃亏？
告辞同样想看看刘元所指的方子和人会不会现在就让他们带走。
刘元离开了，一群人拿着方子走来，那些人的打扮，应该怎么说。
“制纸那么简单，有方子还不够，还得让我们过去教你们，你们那么没用？”其中一个着一张脸极是不满地质问，得，本来还奇怪拿了方子的人跟另一拨人看起来似乎不太像，这下明白了。
知道制纸工序，要教他们如何制纸的人啊，这可是宝贝。
“你请，你请。”哪怕开口的人确实是黑着一张脸，看起来不好相处，姬淮是第一个请那人的。
眼见姬淮动作太快，慢了一步的人也是莫可奈何，只得赶紧寻着另一个。
先到先得，教人的人一看就不多，要等到下一波轮上他们。
谁知道那都是什么时候了，不行，必须要第一个拿到人。
“人是我的，我先选挑中的。”人手不够必起争执，意料之中的事，孟非眼看贵族们都要为了人打起来了，赶紧的出声道：“诸位，诸位都安静安静。”
想到这里还是公主府，虽说刘元是走了不错，但是刘元的先生们都还在，还坐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孟非出声提醒他们，他也不约而同地看向琼容所在的方向。
哪怕由头到尾琼容都没有说过话，可是琼容纸啊，从琼容跟着刘元进来的那一刻起，知道琼容身份的人已经点明了琼容的身份。
“啊，惊忧丽和侯了。”回过神却还是无视喊着他们的孟非，一个个只顾上与琼容赔礼。
“无妨。”琼容留下来就是有话要说的，因此面对这些人的赔礼生受了。
“琼容纸是以我之名而命名，制纸之法是我与墨家的几位研制出来的，这些想必诸位都听得多了。我再说一些诸位并不知道的事。制纸之法几乎每个月一换，也就说我们公主府出每个月都有变化，诸位到时候想要吗？”
……本来以为有了制纸的方子和教他们的人事情算是完了，没想到，没想到方子制作之法竟然还变更如此之快。
“这，这……”
“诸位不会以为现在握在手里的纸是一次就能做出来的吧？”琼容目光带着打量的扫过他们，一群其实不太明白制作手工弯弯道道的人惊叹地睁大嘴。
琼容道：“从想到改进制纸之法到你们手中的琼容纸问世，我们墨家人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想想他们何尝不想改进制纸之法，可是他们到现都没有成功。
“丽和侯的意思是？”琼容都到到这里了，他们如果不趁机问个清楚也说不过去。
“制纸之法虽说不会有太大的变动，纸质却会，诸位是想拿了这个方子一走了之，还是有别的念头？”琼容又绕回了原来的问题。
“当然，你们也可以自己解决这个问题，或许诸位手里有比我们墨家更懂得制作的人，到时候制出来的纸会比我们更好。”琼容补多一句，表明自己其实并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然而情况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他们如果想从她手里每月拿到修改之法，这就是刘元给方子之外的事了。
“若是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姬淮依然作为代表出声询问，想从琼容的嘴里问一句准话，别刚得了好处转手又把人得罪了。
琼容道：“方子是殿下说要给你们的，我管不着，可是再有改进之法你们还想要了，我要如何处置殿下也管不着，你们如果想要，不要告诉我你们不知要给我什么。”
虽说是有刘元帮忙养着墨家一大家子，琼容既然有机会也得为自家人多要些好处，总不能一天到晚只管吸着刘元的血什么都不管吧。
“这个，这个……”琼容明摆着要好处，他们给或不给。
“不必这个那个的，你们有自家的人要养，我也有偌大一个墨家的人要养，我们墨家的人苦，比不上你们，再苦也得看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帮着你们做成了事，你们也不说表示一下感谢，若是如此，自都不必帮了。”
如果说从前的琼容是墨家人不认可的巨子，现下却再也不是了，琼容一身的本事教出刘元，刘元位高权重又懂用人，更是言而有信，答应过墨家人做到的事从不反悔，看看墨家人的脸色，比起从前好了多少。
再没良心的人也得说句有实在的话，刘元确实值得他们合作，那让他们走到这一步的琼容同样也值得他们听之从之。
“墨家人研制出来的方子，殿下难道半分好处不曾给了墨家？”琼容的要求乍听理所当然，可是他们之间横了一个刘元，刘元跟他们之间的交易都是谈妥了的，琼容这是想再要多一份。
“诸位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此就请吧。”琼容提了这样的要求也早料到他们会不同意，都是一毛不拔的人，早就料到。
也就那么说了一句，琼容立刻就要赶他们走的意思，惊得姬淮连忙道：“姬氏愿意供应墨家所需。”
不成啊，不能得罪琼容，谁还不知道琼容是刘元最敬的先生，昨天才到云中，才回的公主府刘元已经发了话，见琼容如见她，这样的意思除了傻子都明白。
姬淮反应这样的快，一旁的人顿了半响，那要去教他们制作之法的人都是墨家人啊，要是一点好处都不给，对，方子他们是有了，看上面方子写的办法好像还是挺清楚，但是拿回去想上手真有那么容易？
“愿供应墨家所需。”挣扎了半响最后意识到琼容不好打发，如果他们不想有后续有什么事，最起码拿到手的制纸方子还有教导的人完全没有问题，他们也该给墨家一些好处是吧。
琼容都准备将人打发了，想着没让他们看到好的怕是他们不会放血，那就等着一个月后墨家的表现。
没想到这些人还是挺聪明的，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愿意放血，琼容道：“我会让诸位物超所值的。”
一个个听着琼容的话只能挤出一个笑容，刘元要藏书，琼容要钱财，这师徒两个双双联手各取所需，也罢，他们总能从别人的手里把东西要回来，倒是用不着担心。
想到这里也就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吃亏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对了，为了节省大家时间，教诸位具体如何制纸，几家一起吧，否则一家一家的轮流下来，前面轮到的倒是极好，后面等着的人未免失了先机。”凡事总要占一个先机，他们想什么琼容明白，也认可他们的想法。
“丽和侯说得极是，说得极是。”琼容能够想到先机于人的好事，点破先机二字自是让他们都高兴的，连连点头认可琼容所言，琼容露出一笑容，“此事就不用我安排了，诸位都请便。”
琼容送着他们离开，人员安排怎么样让他们在第一时间里可以一道学到制纸的流程，只看各家的人谁更聪明，拼的就是实力了吧。
“汜侯，这人怎么安排？”出了公主府，教他们的人倒是都跟着，倒是总要安排好了，说清楚接下来他们是应该怎么样的安排。
“方才丽和侯已经说了。”主意琼容都给他们出了，还问来有什么意义，“都听我的？”
有了主意就是操作而已，姬淮虽说一直以来都是作为主事安排人，但还是照规矩问一问他们的意思。
“一切都听汜侯的吩咐。”皆与姬淮作一揖，表明态度。
行，既然都说了要听姬淮的，姬淮也就安排了。不过，公主府里出来的人是怎么回事，为首的孟非手里拿的是诏书？可是好像有两份。
正打算在公主府就把一切都安排好，结果发现情况不太对，诏书方才他们是看过一份不假，但是孟非手里现在拿的是两份，两份啊。
一份是任官的诏书，另外一份又是什么诏书？
“此事容后再议，来人，随公主府的孟先生走一趟，看看孟先生往各府传达的诏书都是什么内容。”姬淮的反应快，事有轻重缓急，教本事的人都已经到了他们手里了，安排人做什么都是他们自己的事，然而两份的诏书看起来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突然想到刘元回长安之前捉到的那些人，那都是什么人姬淮忘了，故而另一份诏书？
刘元是一离了正堂立刻让人去准备将诏书公布于封地之内，先前代任官职的人终于可以正式了，而早已经判刑的人也该准备秋后问斩。
她先将好消息放了出去，在他们算是达成了一定的协议之后转手又将坏消息放出去，这会儿在那些人的心里，刘元是个什么样的人。
“斩立决，都是秋后的斩立决。”刘元都让人将诏书的内容昭示了，姬淮派去的人很快就回来禀告，那是斩立决啊，秋后的斩立决的诏书，刘元果真说到做到。
“汜侯，斩立决，我们当真不救人吗？”名单上面的人，有一些都是他们之中的家人，落入刘元手里，被决定了舍弃，尤钧与他们判刑，这些在他们看来都是还有救人的可能，但是现在诏书昭示，一切再也没有转寰的余地，他们这才开始急了，着急的想跟汜侯讨个主意，想想办法的救人啊。
“这是交易，这桩交易是当初你们自己都同意的，现在你们来问我要不要想办法救人？你们到现在还看不清那一位公主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她还年轻，就算她是女郎，她比一个男人的心智、谋略都要强。你们如果想一无所有，你们自去想办法救你们的人，恕我不奉陪。”
同堂之内的人，他们看不看得明白刘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他是管不着，姬淮如今只念着自己，更不愿意为了那些做出丑陋之事被刘元查出来的人坏了大好的局面。
“汜侯。”姬淮一表态，一干人都有些急了，姬淮道：“救人，你们也真是敢想。”
人证物证确凿判下来的案子，刘元更是亲自讨得了诏书，事情就是板上钉钉的了，想要救人就是想用本事摸进大牢里把人救出来。
“公主府的守卫你们不清楚？郡府已经由公主殿下接手，各处的大牢，看押他们的人的地方都由公主府的重兵把守，你怎么敢想？”姬淮很有理由怀疑他们的脑子，敢跑到大牢里去劫人，这跟造反有什么两样，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可是……”有些事哪怕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总觉得不能那么算了。
“你们以为刘元为什么先把好消息告诉我们？你以为刘元为什么提起了长安的贵族？为什么又点明她手里还有其他的好东西？”可是可是，有什么好可是的，姬淮脑子清楚得很，见识过刘元的厉害，眼下明摆着刘元不知还会有多少好处等着他们，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与刘元为敌的。
“她就是让我们好好想清楚了，究竟是要与她为友还是为敌。若是为友，有了好处她要笼络我们为她所用，她就不会吝啬给我们；若是为敌，她从前敢杀了那么多的人，现在不敢？”
姬淮将刘元心思点破，听得一群人怎么说呢，他们倒也不是不怕死，不过都是不想轻易认输，都想再努一把劲，要是能把人救出来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那就再说。
眼下姬淮说得明明白白的就是不行，他们还敢再说什么？
而长安城里，吕雉正忙着宫女出宫的事，甚至还从刘邦那里讨来了诏令，缩减宫中的用度，除了刘太公宫里的，旁的宫殿都得减，连刘邦在内都是。
刘邦倒是想要挥霍挥霍的，他手里这会儿也有秦国的宝藏顶着，他以为自己最起码也能过过好日子。
谁知道想得倒是挺美，军需，抚民，俸禄，赏赐，内宫用度哪一样不要钱，他不仅赏的功臣啊，身边跟着他的女人他也赏得爽快。
虽说国库是丞相在管，没钱的丞相在知道刘邦有钱的情况下不问刘邦要问谁要？
有钱的皇帝听说丞相要钱来做什么，修城修路修渠，行吧，钱就拨出去，一开始多的时候刘邦真没觉得有什么，而这一次刘元回来更是要了一笔不少的钱，刘邦都能赏给别的人，能不赏给刘元，刘元连钱花在哪儿都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刘邦看着也不能说不啊。
一拨出去叫刘元带上，刘邦突然被告知宝藏用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这就差不多了！刘邦都有些傻了眼，赶紧的跑去看看他的私库，一看不得了，先前堆得如山那么高的宝藏真的剩下不多了，他这钱，他这些东西都是怎么花的啊？
好在一开始这私库虽然是私库，刘元把东西给刘邦运回来的时候全都登记造册，一笔一笔都让刘邦亲自来对过的，登记造册的名单上都有刘邦的签字，而刘邦赏赐人的时候也有查验，吃惊于自己竟然把那么多的宝藏都挥霍了，有根有据刘邦能说东西是自己飞的，自己跑的？
意识到人要是大手大脚花钱的时候钱就是不经花的，吕雉提出要节约宫中开支的时候，刘邦忙不迭的点头。
修路造桥都是为了大汉，那是绝对不能省的，宫中就那么点人，挥霍什么挥霍，都给他省着点用。
吕雉岂会不明白刘邦是什么样的人，宫中花用她那里都有记录，刘邦又不是真的钱多得数都数不清，宝藏的出入吕雉大概也算了算，适时的提出节流，刘邦二话不说立刻就同意了。
但是出宫的宫女该给的钱也得给，吕雉由不得刘邦拖后腿。
“陛下诏令放你们出宫，你们可以回自己的家，还可以选择入军中去婚配将士。”吕雉命人召来一拨又一拨的宫女，几乎说的话都是一样的，让她们自己考虑清楚将来的路要怎么走。
“大汉没有强迫你们的意思，陛下就更没有，要回家要往军中许配全在自愿，不过婚配将士，将来更有可能成为将军夫人，或者比起你们归家寻来一个乡间的郎君更好。”利与弊总是要说清楚的，吕雉是想帮着刘元的，无意要扯刘元的后腿，事情更得说明白。
其实宫女放出宫去许配军中将士这样的大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想与不想心里都有了自己的章程。吕雉说出婚配将士的前景美好，不过也是想让她们都愿意。
“皇后，会指定我们嫁给哪些将士吗？”总有宫女站了起来询问。
吕雉温和地道：“婚姻大事，结两姓之好，许配将士也是想让你们为守护大汉的将士出一份自己的力，让他们可以后顾无忧，再为大汉保境安民。所以，婚事许下不会强迫。如或是让你们归乡，或是许配将士都要询问你们，都是一样的道理。”
强扭的瓜不甜，男人不懂女人的心，吕雉就算想要装作不懂，刘元为着自己的将士，为了自己军中能够太平，刘元也得想多一些。
人心都是肉做的，谁为着谁或是谁利用谁，一天两天的看不明白，日久天长，总能看得明白的。
你把人当人看，旁人也会把你当人看，都是相互的。
“皇后殿下不骗我们？”却还是有害怕自己被骗了，小声地询问一句，吕雉身侧的宫女张嘴欲喝斥于人，吕雉一眼看了过去，将宫女想要喝斥的话吓得退了回去。
“那么多的宫女，我为何要骗你们？到了军中，寻得你们的如意郎君，将来若能妻随夫贵，我希望能在这里再见到你们。”能够面见皇后的贵妇并不多，吕雉点出希望自己可以在这里接见到人，这是对她们最大的祝福。
“我愿往军中去。”有想去的人，总也有不想去的人，吕雉看着一个个站出来，一个个并不想甘于平凡的人，她们知道要往哪里去。
“皇后殿下，我们可以往公主殿下的军中去吗？”对于刘元名声，向之往之的人不要太多。
“对，皇后殿下，我们可以选择往公主殿下的军中去吗？若是可以，我们也愿意去。”刘元在宫中的名声不是一般的好，为一个女郎，这样一个征战沙场的公主是令她们心之向往，虽说刘元在宫里的日子很短，但刘元对着宫女们也从不打骂，哪怕有人撞到刘元身上，犯了什么错刘元也并不与她们计较。
因而在宫人们的眼里，若是能跟着刘元是极好的事。
吕雉没想到有人提到了刘元竟然这一拨的宫女都直点头表示愿意去军中，“元儿的军中也要配人去的，你们都想去元儿的军中？”
“想，哪怕寻不到合心意的郎君，我们也可以跟着公主殿下。听闻公主殿下手中也是有女部的，皇后殿下身边的几位姐姐就是出自公主殿下的女部。”宫里人多，就没有什么可以藏得住的秘密，吕雉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样的身份，那么久过去了，早被人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吕雉看着一群宫女眼中迸发出来的亮光，如果每一个人都只想往刘元的封地去，事有点棘手了。
“好，那就送你们往北地去。”这一拨人吕雉做得了主。想来也不可能真如她担心的那样。
可再一拨，那些宫人在听说可以跟吕雉要求可以往北地刘元的封地时，竟然提出同样的要求，吕雉不得不寻上了刘邦。
“陛下，宫女放出宫许配将士一事，她们都想往北地去，都想追随元儿，此事妾拿不准。”
本来刘邦还奇怪吕雉是为什么事寻上他，结果听到这样的消息，刘邦都有些傻了眼。
“同意出宫许配将士的都说要往北地去？”为了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刘邦不确定地问多一次。
“是。”吕雉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事情摆在前，还是想办法解决更重要。
“这事……”刘邦自是清楚吕雉为何寻上来了，宫女出宫许配将士那是他们说过由宫女自己作主的，这会儿他们更是一心要往北地去，竟然都只认刘元，逆宫女的意思一开始他们就没必要放出自愿二字。
刘邦脑子转了转最后道：“把人都送到北地去。宫女都是自愿的，其他人就算想找我讨说法，人又不是我做主的，他们自己没本事，不能让宫女往他们的地方去那是他们自己没用，怪不得朕。”
无赖的人明明自己还有理的事怎么可能被人拿捏得住，刘邦知道吕雉在想什么，事情报到他的手里，就是等着他去解决。
解决的办法刘邦脑子一转立刻就想到了，十分肯定地告诉吕雉，“对，就这么办，尽快安排，元儿催得还挺急的，你速速将事情办妥了。”
既然都要做了，宜早不宜迟，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办好，尘埃落定再想找刘邦算账，算什么账？人都是自愿的，难道他们还想他一个皇帝硬逼着人家女郎非要往他们各地的封地去不成？
不过，想到那些人为着这事得要闹过来，刘邦想着还是让刘元想想办法安抚安抚这些人。
“你这边的人什么时候能安排好？”刘邦询问了吕雉，吕雉道：“出宫的宫女都已经登记造册，往军中去的也都记录下，回家的也都安顿好，只待陛下一声令下即可出宫。”
刘邦还是知道吕雉的动作快，但这么的快，叫刘元十分满意，刘邦点了点头，“你这两天安排好，我会安排人送她们去。”
“陛下打算安排何人送人过去？”吕雉顺口问上一句，刘邦并没有想好，被吕雉一问颇觉得奇怪地看了吕雉一眼，“为何关心起朕安排何人送人？”
“陛下以为留侯前去如何？”说来说去还不是当娘的想让刘元和张良多往来一点。
刘邦还是能懂吕雉的心情的，同时也想到了另一回事，“再过两个月就是元儿十五岁的生辰，十五而及笄，这是大日子。亲事已经定下了，按规矩留侯也要去一趟才合规矩。”
听到刘邦提起刘元的生辰，吕雉道：“陛下还记得。”
“朕当然记得，这是朕的长女，小时候时常缠在朕的身边，那个时候……”想起了从前，整个走狗溜鸟的，还带着一个刘元，刘元一直都是个贴心的孩子，她的生辰……
“十五岁的生辰一定要大办，就算她回不来，我们当父母的不能亲自给她安排，该她有的东西一样都不能缺她。”刘邦豪气地吩咐吕雉，吕雉算是明白了刘邦虽然想要大办刘元十五岁生辰，但却没有要刘元回长安的意思。
“诺。”吕雉哪怕更想过去亲自操办刘元的及笄宴，刘邦却没有松口，只怕是不会许的。
刘邦像是明折吕雉的想法，“朕知道你想亲自参加元儿的及笄宴，只是元儿不是一般的女郎，她肩负重任，短时间内都不可能离开封地一步，等她回长安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到那个时候生辰都过去了。这么大的日子不能不办，丽和侯既然一道去了北地，都说师如父母，就让丽和侯操办吧。”
比起不办刘元的及笄宴，吕雉自然更希望刘元无论如何都能得到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属于她的宴会。
“诺。”刘邦都说得那么清楚，吕雉再无半点意见，应声而下，想着与琼容通信时如何提起此事的好。
比起琼容来，想到这一次刘元及笄宴她都不能去安排操办，吕雉越发觉得自己比起琼容来差得太多。
“陛下，陛下不能去，能不能让妾去？”吕雉虽然知道或许不可能，但还是把话问了出来。

第219章 堵路
刘邦明显没想到吕雉还起了这样的念头，诧异地看向吕雉，吕雉轻声地道：“十五及笄大礼，那是元儿一生最大的日子。陛下操劳国事，不宜远行，妾不敢让陛下前往北地为元儿办这场及笄大礼，故妾请陛下准许，妾想去一趟毕竟若是父母都不在，旁人会笑话元儿的。”
当父母的不能为元儿做得再多，但至少他们不能让刘元因为他们成了笑柄。
父母都尚在，刘元及笄这样的大日子里却无一出席，落在旁人的眼里会怎么想？
刘邦被吕雉一提打量了吕雉半响，“若是去，就不能只是你去。”
喃语了一句，吕雉惊讶地看向刘邦，刘邦在沉思，“两个月，两个月啊。也罢，到时候朕与皇后一道去云中，正好巡查边防。”
理由都找好了，直接让人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吕雉虽然不知道刘邦为什么会突然决定要去，但是刘邦如果能去云中自是对刘元极好的。
“谢陛下。”吕雉高兴地朝着刘邦福身道一声谢，刘邦回头道：“元儿不仅是你的孩子，也是朕的孩子，你心疼她，朕也心疼她。”
吕雉只笑应着，心疼或许有的，刘邦却又何尝不是利用这天生的血缘关系，一步一步的试探刘元，用着刘元。
这天下的人想要刘邦死的人太多，刘邦也怕有一天刘元会不会也想要他死？
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也只是为了看看刘元究竟有什么不能忍，尤其是对他这个父亲，她会不会像旁的人那样想置他于死地。
试来试去，到了如今，刘邦说不出自己是欢喜还是不欢喜，刘元那一颗心啊，虽有私心，却多以天下为公，纵有不喜，但为天下，纵然不喜也会舍弃这份不喜。
“陛下说的是。”总算刘邦想起来了刘元是他的孩子，哪怕再多的防备，再多的试探，他们总是血脉相承。
刘元不知刘邦和吕雉都着急商量两个月后她的生辰了，和各贵族商量好了以纸换书，刘元更将自己所有的藏书都集中放置云中内，从中择了一座最大的阁楼，将她的藏书都搬到楼中。
书楼所立离得公主府很近，一车一车的书运入阁中，总算也让人看到了刘元的家底，那么多的书，半点不亚于他们这些承祖先之功的人。
刘元有几位先生，他们的藏书刘元都看了，而且这么多年行军打仗，刘元也不是一无所获的，每有不服的贵族，刘元解决完人之后即将他们的藏书全都收下。
如是再三，刘元的家底自然就攒起来了。
书都搬完了，齐适先前将书籍归类得不错，刘元纸都弄出来了，立刻广而告之，天下但有识字者，愿求上进识字读书者，藏书楼的藏书可使人抄录，书籍抄录得工整者，得价更高。
换而言之，刘元不仅给人看书，更花钱请人抄书。
想得简单的人立刻想到抄书这样的事可以养家糊口，而深思的人更想到这样一来，书供天下人阅览，刘元不是一般的大方。
贵族们听说刘元举措后也是万万料所不及，刘元还没等他们商量好到底怎么合力教导人的时候，她已经办起她自己想做又应该做的事，干脆利落，但大抵的意思都是为了文化交流。兴起教育。
“书阁交由孟非先生暂时管制着，若是有抄书的人还不错，孟先生不妨留下。”刘元走在书阁前，五层高的书阁啊，身后跟着尤钧、徐庄，刘元的话音落下，子婴却第一个人道：“殿下，这件事能不能交给我来办？”
刘元又听到子婴自荐啊，一眼看向孟非，孟非道：“殿下，此事交由关侯来办也挺好的，关侯毕竟是旧人，有他在必能让更多的贵族相助。”
无论子婴从前是什么身份，现在他是关侯，是大汉的臣子，嬴氏一族啊，哪怕他们还想要自己的江山，可是他们都清楚不可能再拥有。
就算得不到江山，他们也要自己变得繁荣昌盛，一步一步，绝对不会后退。
孟非的意思是让刘元用赢氏的人，书阁这样的地方，藏书都是刘元，刘元让赢氏的人来管，难道不是对赢氏的信任。
至于子婴即将会怎么样，会怎么样帮着刘元笼络嬴氏的人，就得看子婴了。
“好。”刘元并不介意让子婴试一试，子婴有这份心，上一次的事情没有办好，不代表这一次的事情也办不好。
子婴听到刘元一声好，立刻恭敬地与刘元作一揖，“多谢殿下。”
自请的子婴也知道上一次的事情没有办好面上无光，可是他还是得请，他不想当一个废人，他要再振嬴氏一族的光辉哪怕他们不是皇帝，再也不曾执掌天下，嬴氏一族的人也没有被打败。
“请人来抄书，书体书面工整，有无错字都得检查，若是都没问题便放置竹简之侧，慢慢的用书本代替竹简，明白？”使人来抄书是为了什么，刘元算是说白了目的。
“贵族们还没想许多事的下一步，殿下却已经想好了几步之外的事。”徐庄笑眯眯地看过刘元，刘元道：“最近云中来了不少人，不过还是挺安静的。”
尤钧道：“还早着，殿下不用急。”
人不够多自然是引不起什么波动的，刘元道：“我在等着他们闹出动静，否则日子太无聊了。”
一件一件的事做出来，刘元就是撒下了鱼饵引人上钩，只是没想到到现在都没有动静，真是可惜了。
“如果殿下直接将纸利自用，想必现在已经引起足够大的震动了。”尤钧一眼扫过刘元，指出刘元在这件事情里操作有误的地方，不想刘元却是轻笑了，“天下的人能当朋友最好还是不要当敌人。”
“我以为殿下和他们早就是敌人，殿下大开杀戒准备处死那么多的人，他们果能真心无芥蒂为殿下所用？”尤钧一脸的不认同，那一日刘元将纸利给云中的贵族，若不是不合适，尤钧当场就想反驳了，好在想起来这是刘元作主的地方，纸利要给谁自是刘元说了算。
“贵族之间难道就没有仇没有怨了？可是他们还不是联姻，照样亲亲热热的在一块商量如何得到更多更大的好处？”刘元反问，尤钧冷道：“如贵族那样的人，他们永远都希望自己拥有的特权的。”
刘元道：“想要打破特权，你我手中有多少可用的人？我敢把所有的贵族都杀完了，尤先生能给我多少可以替代他们的人？”
……尤钧乍听刘元毫气万丈不带一丝犹豫的质问有些傻了眼，刘元道：“天下之根本在人，朝廷立足安邦之根本在于人才。秦始皇这样一个一统六国的人尚且不管心里喜或是不喜都得老老实实的请天下大儒进了咸阳宫，不管他们如何冷眼相对都希望收他们为己用，这个道理尤先生当真不明白？”
法家的人啊，他们总是与贵族站在对立面上，一次又一次的，可是多少变法的人有好下场？
“尤先生，想要变先得稳，润物无声，并非一开始就石破天惊的变才算是变，先生当真看不出来我用纸利换贵族的藏书，诱他们合力开展教育的目的何在？”
严厉过后刘元又开始和尤钧细细的分析，想让尤钧能够清醒一点，凡事不能一蹴而就。
尤钧动了动唇，有些事他想到了，但是没有细思，显然他并没有完全明白刘元的深意。
“人才，人才，贵族是一直都希望自己牢牢捉住人才，以此而守住自己一族的荣华，开兴人才之门，纵然十年之内没有成果，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三十年之后呢？”刘元步步紧逼地追问。
“以一己之力不可能撼动天下的，合天下人之力，集结他们所有的力量，我们才有可能会赢，而且一直的赢下去。这才是为什么我们要培养人才。”
“于朝廷而言，于我父皇而言，只要人有本事，可以忠于朝廷，忠于天下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但凡这个人有才，能有一丝为百姓之心都是极好。贵族恃才而傲，我们若是手里有了人，他们还能自恃？抢了旁人的利，给他一点纸利算什么？”
好说话的刘元想得更长远，她是把饵放了出去迷惑人，一步一步侵蚀他们。
尤钧惊于刘元目光长远，所看绝非眼下，而是十年乃至数十年后的事。
徐庄道：“殿下还有旁的东西没有亮出来。”
仅仅一个纸利是不够的，刘元那天跟贵族们说的话徐庄可不认为刘元只是在画大饼而已，相反，他一直都觉得刘元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所以才会放了话出来。
相信她的人吧，老老实实的将纸利的交换给足了刘元，刘元自然会让他们下一次得到更多的好处，若是他们这一次的表现不佳，那么就不会再有下一次。
“对。这几日琼先生带着人日夜在研究，差不多了。”刘元笑得意味深长，徐庄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容，“殿下准备好与天下赶来云中的大儒对峙了吗？”
“贵族们不是已经在准备了？这是可以让他们扬眉吐气的好时候啊，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提醒过他们的？”刘元早就已经让贵族准备起来了，他们如果不信，等人都来了，自然有他们急的时候。
徐庄看着这样的刘元啊，真是无话可说了。
“殿下是早在长安就想好了？”尤钧算是看明白了，刘元这一步一步的做来都有着深意，必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有此意。
“你更可以这样想，早在我知道纸开始，想着让琼先生改进造纸之法开始，我就想着要利用这一切达到这些目的。”刘元不怕把自己抬得更高，她确实是从一开始就起了这样的心思，也一直都在为此而不懈努力。
纸都还没有做成，刘元就已经打了这样的如意算盘，真是让他们吃惊啊！
“殿下怎么就知道纸能改成？”尤钧是个较真的人，在他看来纸的事都还没确定能不能成刘元怎么就准备那么多了，她是相信琼容还是相信自己？
纸啊，对于一个见过了无数白纸满天飞，书堆成山的人，怎么可能会觉得纸是改进不了的呢。她只将自己记得的竹可作为改进纸质的原料告诉了琼容，琼容那样的人一定会试，原材料没问题离想要研制成功就更近了一大步，刘元既是相信琼容，也更相信中国人的文明创造，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为何不能成？只要有心人，没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刘元一脸的笃定。
总算爬到了顶楼，上面这空空的一层，刘元摇了摇头道：“书还是太少了，太少了啊！”
孟非没能忍住地嘀咕道：“殿下，这座阁楼是整个云中最大也是最高的楼，下面三层都放满了，就差上面的两层，你的书已经够多了。”
“不行，还是得赶紧把这件事办好。不用管书有没有运来，先把抄书的人集一些来。”刘元这是又有旁的打算，所以才会催促孟非把事情办好。
孟非看向子婴，想了想这位怎么说也是一个关侯，吆喝人的事还是他来办。
“找两个嘴皮利落的人，让人敲锣往云中各处早晚喊上一遍，内容就说，云中书阁，衣冠整洁，双手干净都皆可入内阅览，若有识字善描者，抄书有赏。”
话不多，两重意思都表达得不错，孟非笑眯眯地冲着刘元道：“殿下，我这就去办。”
刘元点了点头，而孟非即下楼去安排，刘元走到了栏杆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来回走动的百姓。
“百姓安乐，大汉太平真好。”刘元一声感叹，尤钧和徐庄对视一眼，瞧着刘元嘴角挂着的笑容，显然她是真那么想，也一直都在努力做到。
和刘元分开之后，徐庄和尤钧一道走，徐庄笑问道：“尤兄心中很是震撼吧。”
尤钧应了一声，“一个女郎能有如此胸襟，又有如此远见，实属难得。”
何止难得啊，就算是男人他也没见过哪一个如刘元这样的。
“庄以为殿下最最难得的还是一份公心，为天下的公心。”徐庄一眼看中的就是刘元这份心，纵为女郎却并非只思己，而为天下谋。
尤钧犹豫了一会儿终还是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徐庄说得极对。
徐庄道：“只是如殿下有主见，想让她什么都听我们的是不可能了。”
一句话引得尤钧看了过去，徐庄笑着问道：“怎么，尤兄不以为然？”
“我一直以为你只想寻一个英明的人辅佐，并没有想过让人都听你的。”尤钧与徐庄相交多年啊，原本以为他们相互是很了解的，没想到徐庄竟然也曾有过这样的心思。
“不以一己之喜而喜，不以一己之恶而杀之，有公允之心，亦求得公允。如此人物，岂由我们可改。我们都是为求名利的人，对付同样喜欢名利的人，既是佐之，同样也是谋之，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我们只能佐而不能谋。”徐庄倒也不怕道破自己从前的想法，他那个时候是真想过要谋的，只是没有想到没能谋成。
“不过能遇上只能佐而不能谋的人亦是极好，只是这样的人啊，偏偏是位女郎，可惜，可惜了！”若是郎君，以公立天下之根本那会是怎么的结果，这个世道都会为之一变的！
尤钧道：“想想淮阴侯。”
乍然提起了韩信，徐庄一顿却也极快地反应过来尤钧的意思，“她若是个郎君，只怕当今陛下是不会允她大张旗鼓地收拢人心，更是以借之拢天下。”
点破而来，徐庄摇了摇头道：“还真是像你说的。女郎虽然行事多有不便，比起帝王的支持，那些不便都不算事，还是尤兄看得清楚。”
“我那师弟半辈子傻乎乎的过日子，没想到竟然叫他傻人有傻福，收下如此徒弟。”谈到现在，尤钧提起了武朝，成功让徐庄笑出声来，“尤兄啊，武朝其实也不算傻。”
尤钧给了徐庄一个他那样都不算傻那是怎么样才算傻的眼神，成功把徐庄再一次逗笑了。
“我看公主殿下护短得很，最难得的是知恩图报。”刘元不在云中的时候，徐庄和尤钧把刘元做过的事全都翻了个底朝天，知恩图报啊，于此世道何其的难得。
“她能活到现在也多亏她够聪明。”对此尤钧却有不一样的想法，知恩图报，很多人都想能够知恩图报，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刘元知恩图报，到现在能活得好好的，没被人算计着，既是因为够聪明，也是因为刘元的运气好。
“你以为那琼容是好相与的。”第一个叫尤钧警惕的就是琼容了，这样一个女人武朝那个傻子都敢看上，还死追着那么多年不放，尤钧觉得武朝要不是傻绝对不敢。
徐庄摇了摇头，“丽和侯确实厉害，但不知武朝怎么敢……”
真是知己好友啊，想法都是一样的，都想到武朝怎么有胆子敢跟琼容好上。
不，是死缠烂打了琼容那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尽心尽力为刘元，刘元这些年还真是将所有的事都交到她的手里，以她的心性她能居于刘元之下，为刘元算计诸多很难得。你总不会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墨家的名声吧，墨家那么多的高手啊，他们都不认琼容这个巨子，本来围堵就是为了让她交出巨子令，不过是给她一个时辰考虑交与不交，她竟然从墨家的高手堆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说到这里尤钧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也就罢了，在她走后墨家高手竟然自相残杀起来，难道其中就没有她的手笔？”
说没有谁能相信？
“再有项家，那是她的夫家，项梁有负于她的结果怎么样，听闻项梁在她离开之后被仇家寻上门来，若不是项梁有些本事，早就死了。”
“尤兄，你知道得还挺多的。”徐庄倒是没怎么去打听这些消息，看起来尤钧却打听极是清楚。
“早些年武朝那傻子跟我提起了她，我是大费周章才查到的。”并非现在才查探到，说到这里尤钧也快给气疯了，“我告诉过武朝让他离得琼容远一些，他非不听，非不听，现在好了，还跟我炫耀自己终于抱得美人归，那是美人吗？”
“琼容是挺美的啊。”徐庄想了想琼容的容貌必须得认了这一句。
“你就这么看女人的脸不想想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尤钧说了那么多是想要得到徐庄的附和，结果徐庄却完全没有认可的意思，尤钧大声怼了一句。
“只是你说到美人，丽和侯确实也算美人。”并非说只看脸，而是觉得琼容确实也算一个美人，可惜不言苟笑，让人看着她都想退避三舍。
尤钧停下脚步盯着徐庄，徐庄立刻反问道：“怎么，说得不对？”
收获尤钧一声冷哼，徐庄却依然面带笑容，“一个能让你认可的人，信任的人，我相信她是值得武朝倾心相许的。”
提到刘元，才肯定了刘元的尤钧能说什么，闭上了嘴，“事情嬴氏去做，关侯倒是本份，嬴氏的人就未必了。”
事情掀过，他们还是说说别的事吧，尤钧决定与徐庄还是谈正事的好。
徐庄微微一笑道：“殿下既然敢把事情交出去，必也会防着。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我们这位公主殿下的心性？好好与她说话或是你有理她自会听你的，反之若是无理或是想要强制她做什么，痴人说梦。”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看中了她，就想追随他？”总听到徐庄说刘元的好话，某人实在忍不住了。
“是。”徐庄确实是这样想的，也这么做了，不怕告诉尤钧。
“你们呐。”没想到徐庄竟然也会跟武朝那那样难得的任性，轻易就相信了刘元。
徐庄却好似没有听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愿意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徐庄等了那么久，看了那么多，最后一眼就看中了刘元，难道会是意外？
“我那些藏书也该给殿下用。”徐庄倒是想起自己还能做的事，尤钧倒抽一口气，指着徐庄道：“你真不后悔？”
“你还打算后悔？”徐庄不答反问，第一眼就觉得刘元正是他要找的主公，徐庄都已经观察刘元不少日子了，最近的事情也多，难不成还不足以让尤钧下定决心？
尤钧并没有回答，徐庄也不着急，“你想清楚了。”
“这天下间像殿下一般初见就敢将整个封地的军政大权交到你手里的人，当世绝无仅有，你确定要错过？”徐庄虽然不逼着尤钧，但是尤钧这样的人能遇到如刘元这般相信他的人也是不容易。
“我知道。”尤钧很清楚，徐庄说的都是事实，他也认可，认可是一回事，可是像他这样从来不轻易相信人的人，让他如徐庄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刘元的手里，尤钧觉得现在还不行。
徐庄点到即止，并不再说。没想到迎面走来几个衣着不凡的人，看起来更像是饱读诗书的人，他们直接堵了尤钧和徐庄，两人也算不是第一次被人堵，因此徐庄含笑问道：“诸位有何贵干？”
“听闻你们都是始元公主府中的属官？”刘元这一次回去还给尤钧和徐庄整了正职，虽说她这公主府的属官她想任命就行了，不过刘元还是跟刘邦报备一声。
虽是一件小事，小心无大错罢了。
徐庄被不客气的问起依然面带笑容，不卑不亢，“正是。”
“自甘堕落。”迎面竟然就是这样喝斥的一句，不管徐庄先前的脸色是有多好，这会儿都不好了。
“阁下请慎言。”谁被那么骂都要生气，尤钧更不是一个脾气好的。
“慎言，我为何要慎言，你们自己敢做的事还怕人说。你们的先生若是知道教出你们这样自甘媚下，为一个女人效力的人，怕是要将你们打死。”
“真要这么说你早就该死了，别忘了你是女人生的。为女人效力就得被人打死，你一个被女人生出来的有什么脸站在这里？”尤钧和徐庄还没来得及回嘴，没想到一个女郎从一旁店里走出来不客气地怼了。
那女郎衣着不凡，打扮得英姿飒爽的，身侧跟了不少的侍女，不客气地怼完了人，还回头朝着徐庄和尤钧颔首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虽然他们是准备跟挡路的人据理力证的，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帮忙，女郎话说得直白，徐庄倒是觉得好玩。
“你，你一个女郎有你插嘴的份？”说话不客气被女郎怼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郎君，留了两撇小胡子，气得脸都红了的冲着女郎不客气地喝斥。
“你能说女人却不让女人说话，好大的气性，管得倒是挺宽的。”女郎是叫他说一句顶上一句，这不客气得，徐庄笑出来了，“女郎所言甚是。良禽择木以栖之，始元公主殿下虽为女郎，早年征战沙场护卫百姓，匈奴进犯作乱，殿下和亲以诱杀匈奴的单于，保一方平安，当年男子有几人能出其左右。阁下看不起公主殿下，不知阁下都做了什么值得人拍手叫好的功绩。”
以理而论之，徐庄便是如此。
“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怕是只长了一嘴会说话，什么都不会做的吧。”女郎已经接过了话一顿冷嘲热讽，极是不屑。
“虽是如此，女郎也要给人一个机会申辩一二。庄洗耳恭听。”徐庄说着客气的话，却是能气死人的话。
“啊，先生说得极是，是应该听听他说说才行，否则岂不是显得我们欺负人，与他成了一般的人。”女郎一下子明白徐庄的意思，更将话说了出来，极是不屑成为与眼前的几位一样的人。
尤钧本来是想接上的，结果徐庄和女郎配合得那么好，他都插不上话了。
“你，你们……”小胡子郎君指着徐庄和女郎想说什么的，话到嘴边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女郎抬头挺胸地道：“怎么，你想说什么就说啊，洗耳恭听，我倒是想看看你凭什么瞧不起始元公主殿下，又凭什么认为追随公主殿下的人是自甘堕落，由着你出言侮辱。”
怼得人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我们是无功无绩，却有一身傲骨。听凭一个女人差遣的事我们宁死也不会做。”同行的人并不少啊，一个被气得说不上话，一旁还是有人帮腔的，这不已经接了话。
女郎却是一声轻哼道：“就你这样的人，跪在公主殿下的面前求着公主殿下用你，你道公主殿下就会收？”
“你……你！”真是要被气死了，气死了啊，指着女郎都想要冲过去打人了。
“荧儿。”这时候一道声音唤起，女郎本来趾高气昂，恨不得把人气死的，乍听到这一唤立刻老实了。
“兄长。”唤那么一声，一个郎君缓缓地走了出来，女郎朝着他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那位郎君却是四十来岁的年纪，大了女郎许多，但相貌堂堂，走出来时与尤钧和徐庄颔首打了招呼，颇是有礼。
尤钧和徐庄对不客气的人自是不客气，客气的人也会客气。
“我们兄妹远道而来，不知两位可否引见始元公主？”那人倒是直接，颔首打过了招呼，再与尤钧还有徐庄那么一问，两人都看向那人。
“不错，我正是为了始元公主而来。”这人倒是敢做敢当的，已经道明了来意，人家就是冲着刘元来的，盼着的就是能有个来引见引见。
尤钧打量了一圈此人而问道：“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看了一眼尤钧，“公孙原。”
自我介绍倒是不曾含糊，这个名字尤钧和徐庄也曾听说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诧异。
“两位能否引见？”自称公孙原的人不意外看到他们的诧异，因而再问了一声，徐庄已经连忙地道：“当然，当然。公孙郎君与公孙女郎请。”
引着人往公主府的方向而去，至于那几个堵路骂人的主儿直接被人无视到底。
刘元带人去完了书阁，分工已经安排，回到府上这会儿正让人准备一圈没裁好的纸平铺在地上，拿了笔墨在那儿写写画画的，琼华看了半响问：“殿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练字。”刘元正在写字，说是练字是真练字，这不一笔一笔的写来，这繁体字啊，刘元生生从一个文盲学到现在想起以前的简体字都不习惯了。
“练字为什么不坐着练？”琼华想了想一般人都是怎么练字的，更觉得诧异了，刘元怎么要站着练字呢？
刘元回头瞥了琼华一眼，“练字之余顺便练功，一举两得不是挺好的？”
这个，琼华看着刘元的姿式，“殿下好像在扎马步。你的马步已经扎得很稳了，怎么还要练？”
“基础什么时候加固都是好的。”刘元如此回了一句，琼华道：“那殿下你要不要拿点沙包绑在手上练字？当初你不就这么说过，只是当时没能实施。”
练功嘛，不如再加点难度，比如绑沙包在手上练字的办法就挺好的。
“说得对。”刘元叫琼华一提醒也想起来了，“去去去，给我拿两个沙包来。”
“额，算了，还是让一心去。”刘元打发琼华想让她去来着，结果想起来不对啊，琼华的力气大，多重的沙包在她眼里才算有重量啊。不不不，她不能按琼华的重量标准来，否则她手别说动了，直接就能废了。
琼华本来挺高兴要去的，却被刘元改唤了一心，琼华道：“为什么？”
“我也想问你为什么？你之前不是去练兵练得好好的，怎么我一回来你就不肯往军营里去了？”刘元站起来拿着笔决定等沙包来再练，趁着这会儿空闲问起琼华。
琼华道：“我还是想跟着殿下，将军听起很威风，但是好多事要想，我还是想跟着殿下。”
上阵打仗琼华完全没有问题，私底下的事太多了，琼华不是不能做，只是不喜欢，不乐意。
刘元听着琼华竟然是嫌事情多，“你在我身边做的事情也不少，又没见你觉得多？”
琼华摇摇头道：“那不一样，我都习惯跟着殿下了，要是跟着殿下一起上阵杀敌怎么样都可以，让我一个人拿主意，我不，我不要。”
一心一意就想追随刘元啊，刘元看了看琼华，“你好好的局面，本来可以跟韩驹并肩而行的，你非要跟在我的身边，将来不许后悔。”
得了刘元松口琼华自是高兴的，冲到刘元的面前道：“能跟着殿下我才不会后悔。”
一心已经拿了两个不大不小的沙包回来，刘元瞧着道：“来，绑上绑上。”
一心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是，给刘元缠好了，刘元感觉这沙包真是有份量了，却还是拿起笔继续练起来，尤钧和徐庄带着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刘元在那里练字，练得额头都是汗珠，听到动静刘元回头看了一眼道：“让客人先坐会儿，我这里还有几个字，半柱香差不多了。”
“公主殿下不必着急。”点明了是客人，身为客人的公孙原先出声的道了一句自己的不以为意。
刘元听着声音连头都没回，倒是那位公孙女郎第一次看到那么大一卷的纸，铺了一地，好奇得很，再有刘元练字还扎着马步的练，更觉得稀奇了，没能忍住地凑了过去。

第220章 印刷术
“荧儿。”公孙原一声轻唤，刘元却道：“客人随意，无妨。”
话虽然说着落笔却连顿都没顿一下，那位公孙女郎走近看了看吧，“这是老子的道德经。”
颇是惊奇，刘元应了一声表示没错，她写的就是老子的道德经。
“无为而为，殿下也喜欢老子的吗？”公孙荧女郎见着刘元十分的亲和，凑近再问了一句，刘元这一次并没有回答，而是将最后一笔落下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笔交了出去，一旁的两人立刻上前一个接过刘元手里的笔，一个为刘元解了手上的沙包。
“我不仅喜欢老子，孔子、孟子、鬼谷子等等诸子，我都喜欢他们。墨迹干了收起来。”不忘吩咐人将字画收起来，对于女郎问的问题并不以为意，“诸子百家各有所长，取之所长而用之，既以用之自然也要认可。”
“你竟然知道这么多！”公孙荧看着刘元比她还矮了半个头，想想自己在刘元这样的年纪，不，就算是她现在的年纪，她比刘元要大的啊，但是却没有刘元读的书那么多。
刘元道：“书不够，我看得到的还很少。”
并不觉得自己看的书怎么多了，刘元笑笑地回答公孙荧，同时也走向那位公孙原，公孙原与刘元作一揖显得十分郑重，刘元露出一抹笑容。
“有客远来自当扫榻相迎，你请坐。”
刘元练字练得认真，四下也布置得相对雅致，请人喝茶也是在一旁的水楼上，细水流淌凭添几分诗意。
“殿下请。”刘元客气，公孙原更是懂礼的人，请着刘元坐下，刘元走上去跽坐下，而公孙荧道：“殿下练字的时候手里绑着的是什么？”
“沙包啊，绑着手上正好练练臂力，还能让字入写得更透。”一举数得的用意刘元也不怕说出来，公孙荧坐到刘元的身侧，“殿下的手可以给我看看吗？”
刘元还是第一次被要求看手啊，她这手……刘元自己倒是无所谓，哪怕日养护，习武练功的人再怎么养那手也只会是这样，还能有什么大变样。
“殿下练臂力手臂竟然也不会粗。”女郎注意的东西总是与人分外不一样的，刘元乍然道：“女郎不说我还没有注意过，幸亏没粗。”
爱美是人的天性，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样的，刘元倒是庆幸，从前她可是拉弓的人，臂力是早就练起来了，写字绑沙包虽然是第一次，考虑手粗的问题，刘元在考虑究竟要不要再继续练下去？
“殿下真好玩。”女儿家在一起说的也是美不美的事，本以为刘元虽然是个女郎 ，可她更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还不知道会怎么严肃，没想到她却那么好玩。
“舍妹不懂规矩，还请殿下勿怪。”当哥哥的就是得帮着妹妹善后的，公孙原赶紧与刘元请罪。
刘元不以为然地挥手道：“无妨，不必挂怀，女儿家在一起说的大抵也是这样的话。我有几个侄女也是初到云中，若是女郎嫌没有伴玩不妨带着她们一起。”
发出邀请，刘元喜欢像公孙荧这样活泼好动充满活力的女郎，想着家里那些老老实实的侄女，她是没有多少时间带着她们，倒不如让人来带。
“比起殿下的侄女，我更喜欢跟殿下玩。”公孙荧不怕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么好玩的刘元碰上真是难得，她才不乐意被刘元打发找旁的人玩。
“荧儿，殿下执掌云中、北地等地，事务繁多，哪能像你一样可以到处玩耍。”公孙原皱起了眉头，显然对公孙荧今天的表现并不满意。
“那就让我也追随公主殿下吧，我不会让殿下陪着我玩，我听殿下的吩咐，帮殿下做事这总可以了吧。公孙荧听着自家兄长的喝斥冒出这样的念头。
刘元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
开什么玩笑，这兄妹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收了公孙荧入帐下与旁人并不相同，刘元并不想烫手。
“公主殿下是瞧不上我吗？”公孙荧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被拒绝，站了起来一副叫刘元给个说法的样子。
面对公孙荧要动怒的样子，刘元只是笑了笑，“女郎并不适合。”
不合适不是瞧不上，公孙荧是不服气的，刘元道：“我知道女郎不愤，也是觉得我过于小看了女郎，只是我想告诉女郎的是，并非我小看了女郎，而是恰恰相反，女郎自小娇惯，身边的人处处都让着女郎，因而养成了女郎骄傲的性格。女郎性子骄傲，为他人差遣之人却不能高傲，因为你的主意会比我更大，我的吩咐你并不会去。故而女郎，我们还是当朋友的好。”
道破女郎的性格并非她说想要跟随刘元的身边刘元就愿意，也认可。
公孙荧还是不太服，刘元道：“从进门到现在，你的兄弟说的话几乎都是在为你善后，女郎的兄长能为你善后，我身边的人却得帮我收尾，因此为了不让自己更麻烦，我是不会让女郎留在我的身边的。”
话说得有些实了啊，公孙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公孙荧想说自己不是这样的，话到嘴边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从小到大自家长兄是怎么为她收拾残局的难道她不比旁人更清楚，只是她一直都不肯承认罢了。
“小妹无礼，望请殿下恕罪。”公孙原看着一脸不平不愤的公孙荧，再一次与刘元赔罪，刘元摇了摇头道：“阁下不必如此。刘元是欢迎客人的到来的，驳了女郎的面子，女郎生气了？”
注意着公孙荧的表情，刘元直接问了出来，公孙荧摇了摇头道：“我才没有生气，我哪有那么小气。”
“大气的好，气吞山河，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活得豁达。”刘元趁机夸起人来，公孙荧本来是不高兴的，但是听着刘元那么一夸也觉得是。
虽然刘元是不愿意收她，那也并没有说她不好，只是道她不适合在刘元的身边当一个侍女而已。她又不是侍女，不适合就不适合呗，这是好事并非坏事。
“以前的时候兄长总说我会说话，可兄长听听，殿下这才是会说话。”公孙荧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朝着公孙原吐糟了刘元一句。
公孙原道：“能以利说动马上就要被斩首近三十名的贵族，自然都是殿下的本事。”
自家的妹妹想和刘元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话，公孙荧听出来了，她就是听说刘元做事才会缠着公孙原要一起来云中看看刘元的，刘元，还真是和传说的中的一样。
“阁下过奖了。”谦虚是必须的，刘元朝着公孙原含笑让他不必再夸赞她。
“尚未请教尊姓大名。”话都说到现在了，名字也得问问的啊。
“公孙原。”公孙原自我介绍很是简洁，公孙二字，这也是当世的贵族啊，目光从尤钧和徐庄脸上扫过，两个人目光都有些隐晦，刘元客气地笑问道：“竟然是公孙家主，有礼了，有礼。”
说到家主，贵族的家主名单刘元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也背得滚瓜烂熟，这一位直接就是公孙家的家主，刘元就算想不客气也得要客气的啊。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位寻到刘元的头上来，有意思了。
“殿下这一卷纸价值几何？”公孙原也直接问起了刘元，因着刘元才写完字，是得要放放墨迹才能干，并无人收拾起来，公孙原虽然不能像公孙荧走上前查看，大抵还能隐隐看到，刘元的字写得不错。
“于旁人而言一文不值，于我而言算是无价之宝。”刘元答得滴水不漏，价值几何端看对于旁人来说那是有价还是无价。
公孙原的目光停落在刘元的身上那么一会儿，刘元侧过头询问道：“公孙家主有话不妨直说。”
“改进制纸的办法，制出如此洁白无暇的纸是公主府，想与殿下讨要一个方子，殿下要什么只管说。”公孙原来此正是有所求，纸啊纸，刘元料得一点都没错，纸之利一但放了出去天下都会明白，也会尽其所能的想要得到改制纸质的办法。
刘元摇摇了头道：“我要的已经跟人要了，改进制纸的方子我已经给了云中的各家贵族，公孙家主想要，不能从我手中拿到，而是与他们其中一人交涉。”
公孙原早就听闻此事，可是……“制纸之法是殿下给他们的，既然能给了他们难道就不能再给旁人？”
微微一笑，刘元道：“人贵以诚，无论是做人还是做生意都是一样的，最重要的就是诚。我与云中贵族早有交易，我既然从他们的手里得了我想要的，也答应过他们会让他们自用纸而利，自然不能做出违背承诺的事。”
清醒如刘元啊，每走一步，每说一句话，她都会记得。
“他们能给殿下的，公孙原一样可以给殿下，还可以给得更多。”公孙原将筹码说出来，想要以此挑动刘元的心，因而从刘元的手中得到他想要的。
刘元道：“从公孙家主手里得到是会比我现在从云中贵族手里得到的更多不错，但是从今往后这天下再无人会相信我刘元，你说我会让自己落入那样的境地吗？”
言而有信，无论是对谁都是一样的，刘元才用了纸利挑动着各家贵族站在了同一条线上，虽然他们觉得自己是占了大便宜，可是刘元，他们依然在观望，他们还不能确定刘元是可信还是不可信。
所以在这个时候刘元的任何表现对他们来说都很重要，刘元面对公孙原也不怕挑明的说，反正她也一直都是这个意思，答应了旁人的事就该说到做到，说得出做不到的，不如不做。
公孙原再接再厉地道：“殿下，我公孙家会比任何家族更值得殿下信任。”
还是想要说动刘元，然而刘元完全不为所动，只再一次肯定地拒绝道：“阁下不必如此，今日我能为了你公孙家的利而舍弃了旁人，你难道不怕我将来也会为了旁人给的利舍弃了你。公孙家可不可信我不敢轻下定论，但是若是我当真如此，你必会从心里定论我不可信。”
刘元可不是轻易因利而动的人，尤其所谓的利与不利，眼前的和将来的，刘元分得很清楚，也相信眼前的这位以利动她的人同样清楚。
公孙原得了刘元这番话倒是再一次对刘元刮目相看，没想到传说的刘元真正见到了，她却比传说中更睿智，更清醒。
“原失礼了。”挑动人心，让人做出无信之事，公孙原确实是失礼。
“无妨。”无论公孙原目的是什么，刘元都无所谓，茶上来了，刘元请着他们都喝茶，至此公孙原没有再说半句。
喝完了茶公孙原带着公孙荧一道离去，徐庄和尤钧还留下了，刘元方才写的字已经收了起来，尤钧道：“来者不善。”
徐庄道：“一家之主，公孙家的名头不小，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让自己成为旁人的棋子，那不仅是他一人，更是整个家族。”
刘元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半天，刘元定论道：“此人可为我所用，绝不会是敌人。”
一脸的笃定，徐庄问道：“所以殿下打算怎么办？”
“纸利是不可能从我的手里给他的，将来就不一定了，端看他怎么做。”刘元笑笑地接话，徐庄看向尤钧，尤钧道：“殿下，你到现在还没有把另一样东西露出来，旁人当真觉得你手里有比纸更有价值的东西？”
“最近公主府的动静有点大，来打听消息的人太多了，你不知？”刘元回头告诉他们此事，尤钧和徐庄当然不知，虽说他们是公主府的属官不假，但是这是刘元的公主府，身为公主府的属官总打听公主府的事，那像什么样？
刘元看着他们一脸不晓得的样子，刘元道：“我故意让人将消息似有似无的透了出去，让他们都觉得公主府里有比纸方更有价值的东西。我说的话他们未必相信，但是他们使人来打听到的事，他们就一定会相信。”
人性如此，怪不得刘元利用，她自己都告诉过他们，她手里是有东西的，他们是半信半疑，最后都不约而同地派人进来打听，刘元能怎么样，只能由着他们打听。
尤钧道：“殿下府里的东西何时可成？”
行吧，风都放出去了，眼看着贵族们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尤钧更着急想要知道刘元另一样有份量的东西什么时候可以面世。
“一个月吧。尤先生着急，我也着急的。然而心急不得，总得让贵族们把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才是，这样一来我们不吹灰之力引得四方涌动，只要专心备战就好，何乐而不为。”
刘元用人用得啊，徐庄暗自称奇，尤钧提醒刘元道：“贵族到现在都没动，殿下提议让他们合力指点教导于人，可是到了现在他们都没动。”
“换了是尤先生，让你答应去教人你就肯去？”贵族不动的情况在刘元看来也是正常，如今这些肚里有文化的人啊，哪一个不是自恃有才不愿意轻意教人，贵族们本就是恃才自傲的人儿，这么多年过去了，要不是因为他们手里捏着人才，如何保证家族至此不衰？
尤钧被刘元分析得说不上话，瞪大眼看向刘元，刘元挥挥手道：“尤先生你别这么看我，我就是说一句实话，又没怪你什么。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孔子一样好为人师。可是尤先生，想要你的才学传下来，你不教人怎么传？你教了一个人，万一那不成才你又怎么办？收的徒弟越多，越能传播你的思想，让更多的人一道为了共同的目的努力，难道不比你一个人努力要强？”
捉住机会就给尤钧洗脑，尤钧瞪了刘元，刘元又不怕瞪，只是再接再厉地道：“先生，你真不听听我的意思？眼下贵族垄断，没权没势的人想要出头很难，可是如果有能出头的机会，下面的人会比贵族们更上进。”
“殿下难道在撺掇贵族合力教导他们各家的人同时，还想再开个学官，让我们一道教人不成？”尤钧是个聪明人，刘元都说了半天了，他是立刻明白了刘元所指，刘元高兴地道：“尤先生一点就通。”
凉凉的眼神继续看刘元身上飘，刘元完全无所谓，只将自己的想法再一次说白了。
“我想建一个学，比照太学，但是咱们像太学那样只收官家子弟，但凡是想读书，想上学，想将来成为国之斯栋梁的人，那都可以来学。”
“殿下以为眼下的百姓连吃都吃不饱，他们会愿意来读书？”尤钧冷冷地提醒刘元这一事实，刘元肯定地道：“读书者夺得首魁可有赏。”
奖学金请了解一下，刘元从刘邦那里弄来了不少钱，手里宽裕多了，必须好好用起来。
人才是国家立足的根本，贵族因何而自傲，因何而目中无人，刘元心里有数，他们也都心里有数。
贵族不肯放手，不愿让旁人越了自己，成为他的敌人，刘元偏偏却要靠自己建起一个比之太学更好的学校，她就不相信，这世上的人就没有上进的。
“殿下这主意是早就已经想定的吧？”听着听着，徐庄品出味来了，刘元一步一步的，环环相扣啊。
“我既知立国之根本在于人才，自然早有这样的主意。天下除了一个太学，各贵族自己的族学，民间学宫几何？而那些学宫入学之价高，如尤先生刚刚所说的，他们根本连书都读不起。”
“百姓们读不起，家底丰厚的人更着紧着自家的人，寻常的百姓便永远都只能活在最底层，永远翻不了身。我们开私塾，以我始元公主之名，我要让他们看到希望，只要他们愿意上进，只要他们不放弃，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现在是读书，将来更是出仕的机会。”
刘元出口的都是她能做到的，尤钧和徐庄都知道清楚。
“殿下想做的事若是传了出去形同与贵族宣战，殿下想过后果吗？”
尤钧道破人性之恶，刘元敢办学宫当是没人看得出来刘元意图，刘元摊手道：“难道他们还能毁了我这学宫不成？”
后果，无非就是想怎么毁了刘元，毁了刘元一手经营的一切，但是就算没有学宫他们照样怀揣此念，刘元再办多一样事又有什么关系？
总而言之，刘元那是虱子多了不怕痒，这辈子除非刘元选择跟贵族们同流合污，吸着百姓的血，喝着百姓的肉过她的好日子，否则她与贵族注定就是敌人。
所谓的朋友，为了拉拢人到自己的战线上，那都是一时的，想要成为一世，除非他们改了想法，接受了刘元的方式。
可是刘元都不肯接受他们的活法，让他们放弃几百年传承下来的方式迎合刘元可能吗？
得了，既然都不可能，那就斗吧，端看谁更棋高一着。
好吧，就算刘元没有把话说出来，意思他们都明白。徐庄倒是觉得刘元的想法不错，“殿下若是做成了将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或许扶起来的人也会成为另外的贵族。”尤钧依然泼冷水，刘元道：“我想起了一句话，铁打的贵族流水的王朝。”
……说得十分有理，刘元回头问了他们道：“贵族们不正是这样想的，看看朝代更迭，他们却屹立不倒，或许这其中还有不少他们的推动，一桩桩一件件，谁还能说谁清白不成？”
刘元道得犀利，尤钧和徐庄都不作声了，“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他们为了证明自己的本事，为了证明自己是可以操作这个世道的人，他们都会找我的麻烦，也会找大汉的麻烦。一时的被动可以，一世被动，一直活在他们的阴影下，那有什么意思？”
刘元这辈子挣到现在，一步不退，一步不让，掌一方封地，兵强马壮却还要看贵族的脸色过日子，但凡一想到这事刘元都咽不下。
更别说看他们的脸色还不一定能保命，更得做着违心的事，刘元果断无二话地拒绝。
“殿下打算将学宫设立何处？”被刘元一分析，妈啊，就算不跟贵族对上贵族都不可能安份，那不对等什么。
“书阁一旁的空地瞧着挺好的。”空地还是无主的，刘元都已经想好怎么建一个学校。
尤钧和徐庄真是不得不服了刘元，步步为营，刘元委实不是一般的深谋远虑。
“若是我们不愿意授课，殿下会如何？”尤钧忍了又忍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就算没有一个人，我亲自去，我也要教出一批人才来。”刘元连想都不想便回答，没有旁的人，了不起她自己上，刘元就不相信她还能教不出一批人来。
刘元此方就表明了刘元的想法，她是当真一步不退，一步不让，就算只有她一个人走这条路，她也要走到底，绝不回头。
“但听殿下差遣。”这一次是尤钧和徐庄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能有人相助刘元自然是高兴的，“放出风去，公孙家的这位家主前来是想从我的手里拿到纸方。”
正事与尤钧徐庄说完，刘元回头就吩咐了这样一件事，尤钧和徐庄不约而同地看向刘元，刘元笑笑与他们道：“诸位不觉得这位公孙家主是来者不善？既然他不善，他能来试探我，我为何不能试探他？”
来而不往非礼也，云中是刘元的地盘，到她的地盘来设计她，胆识惊人，刘元露出一抹笑容，不顺着他多做点事，非是刘元的性子。
尤钧和徐庄都意识到一点，得罪谁都好，千万别得罪刘元，刘元这个女人心眼小得很。
很快，公孙原到始元公主府意与刘元谈易换纸的事传扬了出来，当然刘元拒绝公孙原的理由也同样传了出来，云中的贵族从各方涌来的人不断地增多，眼看手里的生意是越做越大，越发的高兴，高兴之余还有忧心啊，他们最怕就是贵族寻上刘元的门，拿出他们给刘元更多的筹码而换得纸方。
没想到刘元还真是言而有信，送上门的买卖，一个可以收拢公孙家的机会都不要，刘元拒绝了，果断拒绝了啊！
贵族们高兴极了，眼看着与大汉各地的交易越来越多，拿回的好处比给刘元的不知多了多少，笑得嘴都合不拢，同时也认可刘元果真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难得啊，真是难得！
因此刘元在他们欢喜的时候派人上门来说要抄录各家的书籍，先前就算还是不太乐意的人这会儿都是必须的乐意，欢欢喜喜地迎着人进去。
而琼容自来了云中就没闲过，好在肚子里的孩子是个乖巧的，并不折腾人，刘元得了琼容送信来，看到印刷出来的书，上前拿过一本细细一看，欢喜地冲着琼容道：“先生，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刘元只是给了琼容一个方向，脑子活络的琼容就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真把印刷术弄出来了。
“诸位都辛苦了，辛苦了。”刘元谢完了琼容也没忘记其他墨家的人，修渠引水开荒忙得不可开交，研究印刷术要用人的地方更多着，好在图他们都画出来了，有图在刘元指派人接管此事，便让墨家的人全都听琼容的，好好地把印刷术先给她弄出来。
终于弄好了，刘元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立刻派八百里快急送回长安。”刘元二话不说赶紧拿了几本印出来的书，啊，不，弄几捆吧。
“都印了什么书了？”刘元只看了几本，想了想送回去都是礼，总得如他们的愿才好，这礼是哪个的好？
“各家都有。”琼容负责的事她清楚，回答了刘元之后，刘元道：“那就一样捡一本，送回去让父皇自己看着想赐谁就赐谁。”
琼容扫过刘元一眼，刘元冲着她甜甜的一笑，“先生觉得我做得可行？”
“该写的信赶紧去写，事不宜迟。”琼容挺着个大肚子赶来是为了什么，她催着让人把东西赶紧弄出来又是为了什么？刘元总不会不懂。
“马上，立刻。”不管刘元在外面有多威风，到了琼容的跟前还和从前一样，琼容发话她只管照做。
刘元这就准备去办，琼容已经招呼人道：“一样一本，全都装好了，殿下的信写好就立刻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
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得让刘邦知道，刘邦心里有数了，刘元想做什么就容易多了。
琼容已经期待印刷的书本一散出去的后果，贵族们万万是想不到的吧。
看着琼容笑了，琼华在一旁道：“阿娘，父亲让你注意休息，不能操劳不能太费神。”
收获琼容一眼你什么进修那么听武朝话的询问眼神，琼华十分诚实地回答道：“阿娘现在是双身子了，是要小心些才行，父亲说得对当然要听父亲的。”
琼容呵呵一声，“昨日韩驹没回来？”
“回来了啊，昨天回来了一下，一大早又去了军营，殿下让我回去陪他了。”琼华一向实话实说，韩驹回来了，刘元就立刻把她赶回去了，琼华当时还不太高兴的。
“真是个傻丫头。”琼容生了琼华岂会不知琼华这时候在想什么，刘元想尽办法让为他们夫妻好，只是琼华到现在那根情弦都没动，并不能理解刘元的用意。
也罢，就算琼华不懂有刘元在，刘元也会照顾好琼华的，琼容还是放心的。
“陛下，云中八百里加急。”刘元将信与书都给刘邦送了回去。八百里加急，收到的人赶紧将东西都送到刘邦的面前，刘邦乍然听到八百里加急心下一紧，“信呢？”
信自然是有的，可是除了信之外还有旁的东西，那一捆一捆包扎得十分严实的东西，看起来还是防水的，一干人瞧着都好奇。
“这是什么？”信送到了刘邦的手里，而刘邦看着信更看到下面放的一堆东西。
“朕看看。”刘元送来的东西一定在信里写明的，刘邦二话不说地拆信先看了。
自打有了纸，刘元写信就用上纸，刘邦握着洁白的纸啊，一目了然地看完信中的内容，这心里该说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都拆了。”信的内容看完了，刘邦即让人将东西都打开，一捆一捆的书看得殿内的人都十分惊奇。
刘邦道：“人手一本，与诸公都看看看这是什么。”
内侍们得了刘邦的吩咐即将东西都解开了，里面的东西都亮出来，人手一本的送到众人手上去，这手写的字跟印刷的字差别不是一般的大，最最重要的是，那上面工整得让他们诧异。
“这，这都是什么，这都是什么？”拿在手里翻看了看，越看越是惊奇，越看越是看不明白这都是什么，刘邦露出一抹笑容道：“元儿说这是印刷术。”
“怎么样，不比诸公写的字差吧？”刘邦告诉他们这是什么东西之后再问了他们一句，字都不错。
“自然，自然。”有人早手去摸了啊，想看看上面的字是不是会掉。当然是不会掉的，不仅不仅会掉，摸起来的感觉与手写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说刘元的纸制成也有些日子了，眼下各家的贵族里哪还能没几张纸，写出来的字他们看了都知道那都是什么样的，和印出来的一比，工整就是问题。
“这都是云中送回来的，诸位既然觉得都不错，那就送给你们各一本吧。”
刘邦十分的大方，刘元送了那么多书回来就是想让刘邦送人的，如此大的改变，刘元信里已经提到了将来掀起的动弹。
“另外，朕要和皇后去一趟云中。”刘邦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再看到这印刷术，刘邦越发坚定地要去瞧瞧，无论如何都要去亲眼看上一眼。
“陛下。”听说刘邦竟然要去云中，他们都有些担心，“云中临于匈奴，匈奴虽说依然没有太平，可是若是听闻陛下到来，怕是他们要动什么歪心思了。”
虽然刘元心狠的引得匈奴动荡，并不意味着匈奴再也不会对大汉进犯。
刘元镇守云中也就罢了，刘邦都跑到云中去，这要是传出去让匈奴知道了，匈奴难道不会有动？
阻止刘邦的人理由都是现成的，刘邦道：“巡查边境也是朕此次北上的原因。”
话即说到这里，一个个对视半响终是无话，“况且有元儿在，朕此行也会带上人的，你们不必担心。”
刘邦手里又不是没有兵，带上他们一块去，再有刘元本来就护在云中，刘邦有什么好担心的。
“而且留侯也去了云中，真有什么事有留侯在，朕更无须畏之。”刘邦提醒了张良的去向，张良送宫女前往北地，因着宫女们都只想去刘元的封地朝堂吵了许久，最后还是刘邦问起他们是不是非得逼着宫女不想去也得往旁的军中去，叫他这个当皇帝的落得一个刻薄的名声才肯罢休。
话都撕破脸说到这了，谁还真敢硬逼着刘邦不成。最后定下事情交给张良去办，虽都知道是大才小用了点，可是刘邦愿意啊，张良和刘元定了亲，这才几天刘元就回了封地，刘邦想让他们联系一下感情，因而寻着理由将张良派到云中去，公私两得，刘邦理直气壮得很。

第221章 我无畏之
话都撕破脸说到这了，谁还真敢硬逼着刘邦不成。最后定下事情交给张良去办，虽都知道是大才小用了点，可是刘邦愿意啊，张良和刘元定了亲，这才几天刘元就回了封地，刘邦想让他们联系一下感情，因而寻着理由将张良派到云中去，公私两得，刘邦理直气壮得很。
于此时，张良正好到了云中，刘元一大早就去接人，看到张良，刘元与张良对视一笑，“辛苦留侯。”
目光落在张良身后的宫女们，她们都带着帷幔，且都坐在车上，军士守卫在她们的身侧，若不是带的人多，且又都是女眷，张良也不至一走就是半个多月。
刘元从收到宫中送来的信就等着，军中的将士也一样在等着，终于等到了，跟在刘元身边的胡九第一时间问道：“殿下，好多的宫女。”
“可不是，人是送来了，能不能娶回家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刘元笑笑地与胡九低声回了一句，胡九一眼看向刘元，“殿下，你这样说来，就是让我们娶媳妇各凭本事。”
刘元道：“你还想我帮着你娶媳妇不成？想想韩驹，我可从头到尾都没帮过。”
韩驹能把琼华娶到手是费了多少心思胡九这些人还能没听说过，既然是知道的，谁还敢想让刘元帮着他们娶到媳妇。
“留侯请。”与胡九的耳语就说了就那么两句，声间压得低低的，保证不会叫张良听到，请了张良走人，张良道：“这些女眷？”
“一心，你带人回去安顿好了，别让任何人惊忧了她们。”一心安排，张良有自是没什么问题，张良面带笑容，刘元道：“留侯既然来了云中，带你去一个地方。”
眼睛发亮且期待地看着张良，就等着张良松口，张良想着刘元回到封地已经一个多月，最近的动静有些大，难道是又有了旁物甚叫刘元研究了出来？
想到这个可能张良也有些期待地看向刘元，“好。”
刘元往前，张良是二话不说地跟上，刘元脸上的笑容不减，张良一路行来一直都注意看着寻常的百姓，注意到他们脸上的神情，不难发现他们脸上的笑容很多。
“臭小子，你不是说你去书阁了吗？你在这儿干什么？”行来这时一位妇人不客气地给了自家的儿子一巴掌，听着刘元都觉得痛啊。
“阿娘，我去了，我去把今天的字学好就回来了。”被打的少年也是无奈，被打了一记除了解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当娘的一顿，“啊，学完了啊，你那么快？”
“子婴先生说初学者每日识几个大字，积少成多，我们都不能着急，一急反而不好。”少年把子婴的话一五一十转达，听着妇人一顿道：“还有这样的说法？不管，不管了。总之你好好地记住了，你好好地学习，公主殿下说了，只要你们好好读书学到了本事，她就会用你们，将来你也不用像我跟你爹一样土里刨食。”
“哎，”少年轻声地应了一句，张良惊叹地看向刘元，刘元道：“如何？”
张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来着，结果刘元阻止地道：“看完之后我们再说。”
书阁就在前面了，刘元请着张良进去，张良第一眼就看到子婴，子婴正在刘元让人做的一块大黑板擦着上面的字，听到门口的动静唤了“殿下”立刻转过头，入眼还有一个张良，赶紧的放下手里的东西朝他们作一揖道：“殿下，留侯。”
张良并没有听到子婴的叫唤，他的目光只落一层子满满的书架上，还有里面的人，他们的手里都捧着一本书，如饥似渴的读着书，一旁还有人认真地抄写。
“上面还有，要上去吗？”刘元抬手让子婴起身，走到张良的面前，唤着惊叹不矣的张良。
“是几层？”张良回过神反问，刘元道：“五层呢，可是现在书只放满了四层，最后一层的书不够。不过都是暂时的，我用纸交换了整个云中贵族的藏书，现在已经让人抄录，过不了多久我得再圈一座阁楼才行。”
张良听着刘元道：“旁边的空地殿下有何打算？”
一路行来张良一直都注意四下，刘元选这个地方人并不多，空地倒是挺多的，而且墨家的人都在指挥修路修楼，处处透着刘元想要大建的心思。
“一旁我要建一座学宫。如太学一般，可我这座学校并不拘于贵族。”刘元主意打得长远，步步为营图的就是一个将来，她想的也不怕告诉张良。
张良先前猜测刘元想要扶持新人与贵族抗衡，没想到刘元会做到这样的地步，她想不仅是想，更是为此而努力经营。
“我还准备让贵族们答应出来教学。”刘元再次告诉张良她的准备，张良侧过头道：“殿下还有旁的准备？”
“请。”张良问起来了，刘元请张良上二楼，子婴本来是想跟上的，孟非从一旁走出来立刻将人拉住了，“你干嘛？”
“我……”子婴想说自己要回答，话到嘴边却都说不出来了，他跟上去是能干嘛？他什么都干不了啊！
“没事好好呆着，殿下有话要与留侯说，你跟着不合适。”孟非严重怀疑子婴没点眼力劲，刘元和张良那是订婚的一对了，难得张良来一趟，还不让人家两个人好好相处。
刘元引着张良上了楼上，比起一楼满满一层都是竹简，张良第一眼就看到里面的纸质。
不用刘元提醒张良已经走了上去，二话不说地取了其中一本看起来，一看惊叹地看向刘元，“殿下这是？”
“印刷术啊，手抄多辛苦啊，印刷虽说费些时间，总比手抄轻松容易的。”刘元与张良解释，张良看着全都是书，刘元再继续道：“第一层是最基本的书，第二层难度相对高一些，第三层、第四层能上来的人很少，第五层，我还没想好要怎么放。留侯不如给我出出主意。”
“殿下是想让天下大儒皆往云中而来。”这点刘元的心思张良早就知道了，“殿下已经有应对的人了？”
“贵族难道会舍得我手里的纸利叫人夺了？”刘元笑眯眯地问，张良明白了，敌人朋友都不是永远的，利益才是。
张良轻轻一笑，“真想与殿下一起论百家。”
“有何不可？”刘元询问张良，张良抬起头看了向刘元温和的笑了。
刘元瞧着这样的张良道：“年少时，我初拜萧先生为师，那时还在沛县，父皇不在，我们一家多蒙先生相救，那时先生问我为何要读书识字，也道这世上一书难得，我当是知读书不易，也知想要得一先生相教更是不易，因此当时只有一个想法，此世尽我所能，愿吾后辈，一偿吾愿。”
没想到刘元竟然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张良惊叹地看向刘元，刘元却是冲着说张良认真的问，“留侯，我们能一起达成此愿吗？从前的我们想看书想识字都不能，如今我们能够让天下人因为我们可以想看书就看书，想读书就读书吗？”
“能。”刘元已经在做，而且开展得很好，纸利虽重，却重不过天下，刘元需要一个契机和贵族联手，需要从贵族的手里得到更多的书，只有集天下藏书，集贵族的人授课，刘元才能够撑起让天下人能的像从前的她那样，看到想看的书，识得自己要识的字。
“我也有一些藏书，我会在长安为殿下收集，如我与殿下这样的有志之士虽然不多，却还是有的。”张良肯定地告诉刘元，刘元俏皮地道：“那便有劳留侯了。”
志同道合，莫过于最让他们靠近的，张良明白，刘元也明白。
刘元细细与张良道起自己的诸多打算，比如新建的学校要如何开展，招揽学子又当如何，总而言之是步步为营，该想到的，不该想到的，刘元全都防上了，张良还适时的补充，不过当听到刘元提起男女不分皆可入学时，张良明显一顿，刘元立刻问道：“留侯也觉得不妥？”
张良道：“殿下，为女子不易，殿下要破规矩，尤其破男女之规矩不易。”
没想到刘元听着道：“是啊，这天下的事哪一件想做都不易。可是，留侯，我只想后世记载中，女子并非只能冠以夫姓，也并非只有一个姓氏而已。况且，若论为家为国，于大义前，女子从来不输男儿。”
男人啊，他们想将女人养废，独有到一个不愿意废的刘元就想尽办法的打压，可惜刘元不吃他们那一套，有兵有权的情况下，再拿出让他们男人也得心动的利，还怕他们不对刘元伏首？
刘元既然什么都去做了，看到女子受尽压迫，她如何能袖手旁观？
“殿下已是不易。”张良有些担心刘元做得太多，步步犯了天下人的忌讳，到时候刘元面对的将是群起而攻之。
“若是我叫天下群起而攻之，留侯也会成为那一个攻击我的人吗？”刘元显得有些故意为难人的一问，张良并不以为刘元是在试探，而是刘元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不会。”他知刘元之心，知她为天下，为了大汉，为了国泰民安而愿意做任何事，因此无论有多少人不能容她，可张良清楚，从始至终刘元都是怀揣着一颗什么样的心。
刘元看着张良道：“那我倒无惧了。”
不是她所在意的人围攻她，她有什么好在意的，刘元一向想得明白，也甚是豁达。
只是没想到，张良说的群起而攻之会来得那么快，快得连张良都想不到。
刘元带着张良参观完书阁，准备带张良回去歇息，没想到下楼时就叫人给堵了。
“你可是始元公主殿下？”刘元和张良一前一后走出了书阁的大门，立刻被人堵了。
“我是。”地盘是她的，刘元还怕在自己的地盘上承认自己的身份不成？而且看着一个个一脸正气，义愤填膺的样子，刘元抬起头看着来人，“诸位有何贵干？”
“公主殿下即为女子，想行为女子之事就不该多管男人的事。”上来竟然还想对刘元做的事指手划脚？
子婴在后面一听立刻想上前为刘元说话，刘元扬起手让他别动，反而温和地看向来人，“敢问阁下所指的想行女子之事所指为何？不该多管男人的事所指为何？”
两个问题问出去，刘元等着他给答案，那人冷哼一声地扫过刘元，“女子就该好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切不可插手国事。而行军打仗，指点江山更是男人该干的事，不是一个女人该做的。”
说来说去就是不是想让刘元不管事，老老实实的呆着家里和其他女人一般叫男人养着，至于是死是活，他们一点都不在意。
“我相不相夫，教不教子，插不插手国事，指不指江山，干卿何事？”这人话说得不客气，刘元回得更是不客气了，谁还怕谁不成，想找刘元的麻烦，刘元还真不怕找麻烦的人。
“看阁下这身打扮，你是从哪里来？又是为何而来？”刘元怼完了人不给人反驳的机会，接着问出自己的问题，问这位来这里是有何贵干，难不成就是为了来教训她？
“吾乃儒家丘照。”来人五十来岁，留了小胡子，刘元一句干卿何事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睛。
“儒家，孔子门下还是孟子门下？”刘元听了顺口而问，等着人给她一个答案。
自称丘照的人大声地答道：“自然是孔子门下所出。”
“啧啧，听听你这骄傲的口气，我却觉得你有辱师门。”刘元一向知道怎么打脸，尤其知道怎么打得人的脸生痛生痛，一辈子都会牢牢的记住。
“你敢口出狂言？”丘照没想到自己亮出了师门还被刘元质疑了，气得都脸红了。
刘元冷笑道：“虽说我读书不多，但孔子中的一句话我一直都牢牢记着，我都能记得，身为门下弟子的你却不知道，你不是有辱师门是什么？”
“你……你敢辱我，你倒是说说，我儒家所言是有什么我不懂的，叫你轻下断言我有辱师门？”丘照怕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着急地想让刘元说个明白，她要是说不明白，他绝对不会放过刘元。
刘元目光流转刘带着轻视，“好，你既然不求甚解，我便教你。”
丘照一听刘元的话是再一次被气着了，谁不求甚？，谁不求甚解了？刘元以为自己小小年纪还能多少？自以为是，自傲自大，着实可恶。
“孔子最简单的也是最叫世人推崇的一句便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何谓三人行必有我师？阁下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难道不是有辱师门？”
骂人不带脏字，刘元真是要把人活活气死的节奏。
“先前大儒哪一个不是自谦之人，你们自问有哪一个能敌先辈，先贤尚不以自傲，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有多觉得自己了不起？孔子道有教无类，桃李满天下，你呢，有徒几何？又因何寻起我的麻烦来？？
刘元根本连给人反驳的机会都不给，再一次步步紧逼地问起，丘照指着刘元，刘元盯着他那只手，“你若敢再不恭，拿手指着我，你哪只手指的我，我必废你哪只手。”
失礼的是丘照，虽说丘照当即叫刘元的气势逼得将手立刻收了回来，反应过却死死地盯着刘元恨不得将刘元除之而后快。
“想杀我？”刘元一个上过战场几经战事的人，最能感受到一股杀意，丘照的气势一变刘元已经立刻反应过来，半眯起了眼睛，“就凭你？”
轻蔑之极啊，丘照再也没能忍住地喝道：“目中无人。你是要天下动荡不得安宁。”
“究竟是谁目中无人，不说你我的身份，但问阁下自出现以来的表现，四下皆是百姓，让他们自己说，究竟是谁目中无人？而你一句我要天下动荡不得安宁。敢问先前战事迭起，天下大乱之时，阁下在哪里？”
想给刘元扣大帽子，想让天下群起而攻击刘元，打的倒是如意好算盘，刘元却不打算让人如愿。
丘照道：“自然是休养生息，以待天下定而出。”
说得不是一般的理直气壮啊，刘元却轻蔑地冷哼一声，“听听，听听你这话啊，我怎么那么想笑呢？你休养生息？敢问当初的孔子也如你一般休养生息，以待天下定而出？”
孔子周游列国，想要让列国能够认可的思想，为此努力了多少，世间大能都想以身体力行而改变天下，丘照倒是有脸理直气壮地说休养生息，以待天下定而出。
“难道自孔子之后，儒家就变成了这样？”刘元指同孔子所做所为时，丘照的脸已经变得胀红了，先前是气的，这一次却是羞的。
“还知道羞，总算没丢尽孔子的脸。”刘元是何等人，这人的表现刘元看得清清楚楚，先前是气的，现在倒是知羞了。
“打着孔子的旗帜，行的却是与孔子理想相悖之事，你也有脸自傲的称自己是儒家弟子，也敢冲到我面前一副教训我，让我知道怎么做人的态度？我刘元纵为女子，却也知耻，从来不把自己想做而不能做到的事强加于人。你瞧不上我，那又如何，我是大汉的公主，我养得一方百姓，更养着能守卫边境的将士，你呢，你是都做了什么敢瞧不上我。怕是连自己你都养不活吧？”
扫了丘照身后的人，刘元有什么不明白的。
贵族从来不缺钱，也不缺养个人的粮食，一时没用的人不等于一生都无用，他们一向精于算计，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永远都不可能会改变。
丘照道：“放肆。”
“你放肆。”刘元的气势半分不曾弱于人，已经反喝了丘照，“你以为你是谁呢？你想作贱谁呢？让我回家相夫教子给你让位？你也配？女人怎么了，女人能镇守边关，女人能保家卫国，哪一点比你这样的差？不，拿你跟她们比简直是对她们的侮辱。”
得，气得丘照差点翻白眼了，刘元却是步步紧逼。“孔子一心想救乱世，后世弟子中却也有如你这般仗着儒家的名声，行的却是与之理想相悖之人，真是可悲。”
坏儒家的名声，刘元早就已经说过了，现在更是话里话外都为儒家而可惜，丘照想不到刘元的反应那么快，也想不到刘元竟然举一反三，而且明显的，刘元对儒家十分熟悉，对儒家的思想也十分清楚，想到刘元并非出身儒家，如何能知道这些？
“你从何知我儒家之事？”丘照吵不过刘元，武斗就更别指望了，就算他身后是带了不少的人，但是这些人都没什么用，他要是跟刘元打起来，妥妥就是给刘元机会好好地教训他。
“著书立传是为何？你竟然问出这样愚蠢至极的问题来？”刘元再一次对丘照的智商表示了浓浓的怀疑，傻成这样真是丢尽了儒家的脸。
丘照也想儒家是有著书的，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旁听者有人出列道：“闻公主殿下所言也是熟读天下经书，不知可有机会与殿下讨教一二。”
张良方才提起想与刘元畅论百家，没想到才出来就真碰到要跟刘元讨教的人。
讨教是假，想要借刘元为天下所知，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的本事才是真。
谁让刘元最近名声大涨，而方才与丘家所论更是显得对儒家十分的熟悉，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何不叫他们起了心思与刘元论一论。
听着声音一众人都看了过去，那是一个手执长笛的男子，见刘元看了过来即与刘元作一揖，“某甘泉。”
都不用刘元询问就自我介绍了，比起丘照来有礼得多了。
“某周河。”一个又一个的人自我介绍中，既然都是想跟刘元讨教的，张良并不急，这样的局面正是刘元造就的，不管是有多少人一力催成了这个局面，但对刘元来说就是利大于弊。
“畅所欲言，这是我想要的，诸位既然与我所想一致，不如到我府中一道如何？”刘元一点压迫感都没有，看着他们更是发出了邀请，请他们都到府上去，她一定好好地招呼他们。
“想当初百家盛宴到今日才多久，吾为自己生得晚没能亲眼看到那样的盛宴而遗憾，各人各思其行，有不服不求甚解者，不如大家一起好好地论论。不仅在座的诸位，刘元广邀天下有才有识之人，不妨都来，一道畅所欲言。”
合计了那么久，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天，刘元当然趁机向天下人下了战书，让他们都来啊，看谁家斗得赢谁。
一群与刘元下战书的人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没来得及细想，不过若是百家再现，一道畅言，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诸位都准备好了吗？”刘元像是看到他们心中的想法，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一干人都傻了眼。
“百家再现，你们代表将不再是你们自己。”从始至终他们代表的也不是他们自己，而是他们所学，所承之门，而刘元这样的一句提醒却是让他们整个人都一凛，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他们明明是跟刘元下的战帖，可是刘元却将百家都卷入其中，百家有些志相同，道相合，也有相悖的啊！
他们若是凑在了一起，真要吵个不停？
“诸位打算后退吗？”像是明白了他们此刻的想法，因而刘元挑衅地冲他们扬了扬眉，问起他们是不是因为要迎战天下而后退？
就算已经明白中了刘元的套，刘元把话问了出来他们也绝对的不能退。
“殿下说笑了。”还是那一位甘泉先接话，不就是战百家而已，百家第一个要战的也绝对会是刘元，刘元都不怕，他们怕什么？
刘元道：“吾不畏，诸位也不必畏。”
像是早就看破了他们的心思，刘元已经再一次朝他们笑了，一群人该怎么说此刻的想法呢？虽然是落入了刘元的套里，但是与刘元争论，与刘元即将面对的针锋相对却是真实的啊！
“不知何日能与公主殿下请教？”刘元既然说她不畏，行啊，没理由他们一群大男人还能怕了刘元一个小女子！
“三日后如何，虽知诸位都是有备而来，多准备几日也是让未至的人多一些时间，天下有才识之士，刘元在云中等着你们。”刘元要的就是他们的到来，因此更是努力地挑动着他们站出来。
刘元说着一番话更是与他们作了一揖，很快刘元将在三日后与天下才识相聚相论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人口相传是最快的，那些想要找机会给刘元一个教训的人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既有不捉住机会前来的道理。
张良随刘元回到了公主府，一众人见着张良都作一揖，都知道刘元今天是去接的谁，更是清楚这位是刘元的未来夫婿，他们是已经定了亲的人。
“见过留侯。”第一次见面的人都打量起张良来，却也得认了说张良与刘元十分的般配，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诸位，让诸位准备了那么久，你们已经有让天下对西秦刮目相看的准备了吗？”刘元此时的公主府里见的她的人不止是她的属官，还有云中贵族。
战书都下了，刘元不赶紧让人准备起来是想怎么样。
哪怕刘元早就提醒了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可是他们这些人有几个是听得进刘元的话的？
因此刘元一问时他们都傻了眼，然后朝着刘元作问道：“殿下，此事，此事……”
此了半天刘元冷哼一声，“你们的名声要是不要是你们的事，我提醒了你们，你们既然不当一回事又与我什么干系。”
她又不是只为了自己，他们若是不懂得捉住机会，不知道利用这一次的机会扬眉吐气，让天下人看到曾经的虎狼之邦并非只会喊打喊杀，刘元又能如何。
“我能撑三日，三日之后这场辩论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能保证，捉不住机会，不能让天下人都看到你们的改变，也怪不得我。”机会刘元已经给了他们，可是他们捉不住，也不想捉住这个机会，那又能怪得了谁？
“殿下真的会帮我们？”一声声询问带着不确认，刘元道：“我不帮你们，纸方难道没有人想要，难道不曾有人寻到我的头上，想从我的手里得到什么？”
“我给你们，我承诺给你们的，我没有做到？”刘元反问他们，半眯着眼睛并不觉得他们的审视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先给你们的，你们不曾还我，往后便不要再想从我手里得到好处，我的信任只有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当然，刘元也会借此宣告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给了他们一次机会，看清楚他们不能一道走下去，刘元就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们，永不再用。
一群人听得心惊胆颤，刘元的公主府出了新东西他们听说了，更明白刘元现在跟他们说的都是真实的，一但他们不能做到刘元的要求，没有了刘元给他们的机会，如同纸利一样，天下缺人看到这份纸利？
不缺！只是刘元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想要看看他们究竟是怎么样的，因此才把机会留给他们，并不是说刘元的手里的东西没有识货的人，没有人要。
此时此刻，不选择和刘元站在同一条线上，甚至袖手旁观，那么接下来刘元亮出来的好东西都将与他们再无半分好处。
给了好处还想从人那里得到好处，总要做点什么吧，难不成还有天下掉馅饼的？
刘元依然与他们笑着，“想清楚了诸位，如同我将纸利给你们时我说过的话，下一次，将来会是什么结局，端看你们的选择。”
养不熟的白眼儿郎谁还乐意养着？刘元以利动之是想用之，他们要是想不明白这一点也不必当贵族。
以姬淮为首的众人都面面相觑，还是姬淮第一个出面，“殿下放心，我们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刘元叫了他们来要的就是一句准话，真心或是假意总有能够看到的时候，刘元倒也不担心。
可是一群贵族离了刘元的眼皮子，虽说皆以姬淮马首是瞻，这件事明摆着刘元想借他们搞事，他们当真要听刘元的？
“汜侯？”唤上姬淮一声就是想问姬淮的主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真要帮着刘元对付天下涌来的有才识之人？
姬淮道：“这么多年我们就像刘元说的那样一直被人看不起，就算大秦一统天下又如何，我们在他们的眼里一直都是茹毛饮血的人。你们就不想争一口气？”
不得不说刘元确实了解他们的想法，一直都知道他们心中的渴望。
对，像他们是贵族，他们喜好权力，喜欢金钱没错，可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傲骨，他们也想自己能有本事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再也不是那茹毛饮血的代表。
“汜侯的意思是要帮着刘元。”都这会儿了，他们还是直呼刘元的名字，可见他们心里并没有真正的认可刘元。
但是不认可又如何，认不认可，当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时候，他们还是可以一致为此而努力的。
“我们不是帮她，我们是帮自己，你们难道真乐意他们看着我们轻蔑不屑的眼神。”谁还没有几分傲骨，虽然他们想证明自己不比从前六国的贵族差，也从心里说服自己不比他们差，然而比不上就是比不上，无论他们再怎么不想承认，他们就是比不上。
心里再生气又怎么样呢，他们想证明自己不比六国的贵族差什么，他们没有机会啊。
谁让西秦之地到现在就是没有出一个大家呢？
出不了一个大家，要是能跟他们吵赢了，让那自恃出过大家的人看到他们饱读诗书，能辩之，还能再说他们茹毛饮血？
不争馒头也得争口气吧。贵族们是能屈能伸不错，同样也是想争气的人，要是活着没气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那我们怎么办？”其实被姬淮那么一说，不少心动的人就更心动了，他们的想法跟姬淮也相差无多。
虽说刘元之前跟他们是有利益的冲突没错，架不住现在没有，明显刘元的到来还给他们带来了好处，要是刘元现在出了事，损失的是他们。
还没行刑的贵族们，算了，忽略不计吧，怎么说刘元还是把他们死了之后的位置都给了他们，刘元从长安带了不少人来，却没有一个居于高位的，最大的也就是一个县令，刘元知情知趣的，现在是有人寻到他们的地盘想打他们的脸。
别以为他们看不出来一群来者不善都是冲着纸利来的！
公孙家的人去了刘元的府上当面问了刘元要纸利刘元不给之后云中之外的贵族不愿意看他们的这些握着纸利的人的脸色。对，到现在他们都不乐意他们开的价，不想从他们手里买制纸的方子，明谋暗计的他们也准备了不少，到现在都一无所获，一群不要脸的，没能从他们手里弄到纸利还想把刘元扳倒好不劳而获，打的到是如意好算盘。
“刘元不管对我们怎么样，在纸利一事上确实说到做到，有刘元在前面挡着朝廷才没为难我们。”

第222章 殿下不曾心仪留侯？
“汜侯，制纸之法在刘元的手里就等于在朝廷手里，说起来朝廷真是到现在也没过问制纸的事。”提到朝廷他们想起来纸利落在他们手里也有不短的日子了，贵族们出手之外，朝廷真没有人来找他们麻烦。
先前拿到纸利他们只顾着高兴忘了这回事了。
“朝廷没什么动静？”长安那边对纸利一事就没点态度？
提起朝廷了便都问问朝廷是什么态度，就算刘邦提起刘元的纸利是刘元自己弄出来，难道贵族们不会想办法从刘邦的手里拿到点什么？
“刘邦虽是混混出身，有时候还真是不糊涂，倒是有人想提出让他将纸利收为朝廷，你猜刘邦是怎么说的？”私底下来一个个不管是对刘元还是刘邦都没几分恭敬，直呼其名都是小事。
“别打哑谜，有话快说。”都什么时候了，谁还乐意打哑谜不成？
“刘邦说，你们自己家里整出什么东西来朝廷没打着朝廷的名义问你们要过，你们也别想朕打着朝廷的名义抢朕闺女的东西。”打哑谜的人被人催着只能赶紧将话说出来，听着一干人对视一眼。
“此言一出，谁要是再敢让刘邦硬抢刘元的纸利就是等着刘邦去抢他们家里的东西。”刘邦的话言之有理，从前他没用朝廷的名义抢过谁家的东西，别以为落到他自己头上，他就听人撺掇。
再说这件事本来好处就是落在刘邦头上的，刘元从一开始便将事情与他说得清清楚楚，只是刘邦觉得事情不妥才没要。
眼下想让刘邦去抢，刘元是得了利没给刘邦还是没把刘邦放在眼里？刘邦要帮着他们对付刘元。
姬淮的目光闪烁着精光，“刘家怕是祖坟冒青烟了，竟然出了两个厉害的人物。”
刘元是姬淮直接面对上的，刘元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再说，至于刘邦能说出方才的话显然也是个心里有数的人，断然不会在刘元紧要的关头给刘元拖后腿。
“干，一定帮着刘元争，不仅仅帮刘元，也是为了我们扬眉吐气一回。”姬淮想到刘元连朝廷那边都说动了，他们现在要面对的敌人仅仅就是云中之外的贵族而已，因着刘邦放了话出来，没有哪一个敢打着朝廷的名声过问纸利一事。
对付贵族，他们还是有靠山的人，还用得着怕他们？
越想啊，姬淮就越是有底气。
“想想从前除了想成为秦人的人，哪一个乐意往我们云中来，今天他们来了，还想占我们的便宜，你们是想到手的好处叫人夺了去？让人知道我们连自己的好处都守不住。”
姬淮还是知道他们的心并不齐，一群人都是怀揣着异样的心思，那也没有关系，利相同的，他们就会为了守住同样的利而努力。
“那不能，肯定不能。”开什么玩笑，他们为了得到纸利给了刘元多少好处，没能连本带利的赚回来要是还给亏了，当他们是傻子？
谁都不是傻子，尤其一群都是老谋深算的人。
“三日后我陪殿下。”送走了贵族，刘元让人准备三日后的辩论，张良适时的表态道了一句，刘元抬头看向张良，“留侯还怕我被人欺负了不成？”
“方才在书阁时便与殿下说过，我盼着能与殿下一道百家争论。”张良含笑而答，刘元道：“好。”
什么样的原因都可以，只要张良是站在刘元这边就行。
“咳咳。”人都退了出去，这个时候敢来打扰刘元和张良的人只能是琼容，本来刘元和张良一上一下的坐着，听到咳嗽声一道回过了头。
见到琼容行来刘元和张良都同时起了身，“先生，丽和侯。”
琼容道：“时候不早了，我让人送留侯回驿站吧。”
作为先生前来的的用意就是赶客，人赶紧给她走，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然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看天，天黑了啊，屋里什么时候点的灯？
两人都顿了一下，琼容看着他们脸上同样恍然大悟的表情，看了看天，再看了看屋里的灯，这是有多入迷才会连天黑点灯都不知道。
别管他们知道还是不知道，这么晚的天了，张良从进到云中就一直跟刘元在一起，总不能两人还没成亲就让张良在公主府歇息，那刘元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是良之过，良忘记了时辰，殿下，良告退。”张良立刻明白了琼容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因此立刻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刘元也想起来了，完全没有要拦着的意思。
“我送留侯。”为主之道送客也是理所当然的，刘元从前也一直做这样的事，但难得的被琼容给拦下了，“一心，送留侯。”
一心虽说只听刘元，得了琼容的下令抬眼看刘元一眼，刘元虽然不知道琼容这是为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意示一心将人送出去，张良朝着她们师徒再作一揖离开了。
张良一走，琼容立刻对着刘元提耳训斥，“你还知道不知道你是个女郎，你是女郎，你从接了张良到现在都多久了，天黑了也不让人送他回驿站，你还想留他住府里不成？”
刘元……
“先生，我们一直都在说正事，都没注意天色已晚，并不是有意的，而且留侯又不是伪君子，我们在一块本就议事而已，又不是谈情说爱，听你说来我这像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了。”真心一路说的都是正事，完全没有谈过半分情爱，然而……
“那又如何，旁人只知你们两个未成婚的男女不避讳见面也就算了，还谈到天黑都不曾分开，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人言可畏你竟不知？你不知也就算了，张子房他也不懂？”贵族的人规矩最多，琼容越说越生气，直接戳了一记刘元的脑门子。
“先生，先生莫气，千万别气，想想肚子里的孩子，你怎么能跟我生气，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刘元就算被戳了脑门子也不敢吭声，赶紧的让琼容静下心来，绝对不能把琼容气出个好歹来。
琼容半眯着眼睛盯着刘元道：“张子房就算来了云中，往后没什么事你离他远一点，我也会让他离得你远一点。”
名声什么的，刘元从小就是在军中长大的，规矩那些东西琼容自己就没教过，那时她也觉得刘元不需要这些，没想到，没想到啊临到大了，看着刘元和张良在一起，对，他们是没有旁的想法，心正身正的在一块就是说正事。
可是就像她说的那样，谁管你说的正事还是私事，你们两个订婚的人在一起粘了一天，大大方方的没错，总有那搅事的人想让你过得不好，坏你名声压根也不会跟你商量，琼容容不得刘元因着任何人落下半分污点，就算是张良也不行。
别家的女郎如何与人野合是旁人的事，三书六礼，结成夫妻而行敦伦之礼，这是最完美的。
“可是三天后的辩论？”张良是助力，好助力，刘元手底下能撑上去人并无几人，刘元怎么可能会舍得把张良放置一旁。
琼容为着这事也是准备了许久，眼看事情就要成了，怎么也不舍不得张良这个助力平白无故的丢了，瞪了刘元一眼，琼容道：“就算见了面你也给我保持距离，保持距离你听懂了吗？”
看琼容心急的样子，比起琼华当初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对，当初琼华和韩驹的事还是琼容撮和的，虽然韩驹不知道，刘元还是清楚内情的，琼容那个时候的意思也是让他们培养感情的。
到了她和张良的头上，琼容却恨不得刘元和张良保持距离？
“你要是琼华，我随便你们。可你心里清楚，你是大汉的公主，你本来就是众矢之的，你要授人于柄，让人说你的不是？”琼容就凭刘元一个眼神立刻就明白了刘元在想什么，差别对待，她就是差别对待了怎么样，刘元一辈子到现在一直都严于律己，她做的事光明正大，根本不给任何人可以攻击她的机会，她对自己严厉，心中坦荡，虽与外男相处也一直保持距离。
张良，张良要是从前没有定亲的时候打着君臣的身份正常往来也没什么，可是他们定亲了！就差一个婚期没定下，琼容都想问问长安城刘元那对父母，他们就不急着刘元把赶紧把亲事定下？
琼容揉了揉额头让自己静下心来，而且朝着刘元道：“贵族们的心没有你那么坦荡，你不要让人捉到你与张子房的把柄，你们都是朝廷命官，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受人瞩目，你再不避讳也得避。”
说来说去琼容担心的不是刘元和张良，她担心的是旁的人，那些想要攻击刘元的人。
……刘元还真没想那么多，她是觉得自己心下坦荡，完全没必要把别人看法放在心上，虽然知道古代的贵族们虽然开放同样也严谨，架不住刘元从前就是混混家的女儿，本就没什么家底的，男的女的在他们眼里都是一样的。后来刘元长大了，护着一县，地盘越来越多，刘元的责任越来越重，也没哪个不长眼的敢在那样的关头说刘元的不是，刘元一直到了现在，算是被琼容当头棒喝。
“陛下和皇后拦着你，我拦着你都是一样的道理，久宁，你不能让任何人捉住你任何的把柄，原因是为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琼容目光尽是冷意，她相信刘元明白她的意思，那样聪明的刘元如何会不懂这个道理。
“是，先生说的我都记下了，往后绝对不会再犯。”行吧，不就是不能再跟张良相处亲近，以后有的是机会。
琼容看着刘元听进去也是暗松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刘元的头，“你想做的事我都明白，你到现在一直都严守自己的规矩，一步一步从来不敢走错，你欢喜张子房我明白，我会催皇后尽快定下婚期让你们完婚。这样一来不管你们做什么都不会再有人说你们半句不是。”
……刘元想了想自己的小身板还没有十五岁，因此赶紧的朝着琼容道：“先生，我真不着急，你也别急行吗？”
琼容低头看了刘元一眼，刘元对张良的喜欢她是一直都看在眼里，而现在刘元说着不急，她也真心的不着急。
“你还真是奇怪。”琼容自己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女郎，喜欢与不喜欢一向都表现得十分坦荡，而刘元喜欢张良却没有迫不及待想眼张良在一起的意思，这就奇怪得很。
“奇怪什么啊先生，我还小呢，你是大夫，你还不知道人身体的那点事？”刘元可是很爱惜自己的小身板的，喜欢张良是一回事，成了亲那什么的就是另一回事，刘元一点都不着急。
琼容听出来刘元的言外之意了啊，诧异地问道：“你还真是什么都懂啊。”
刘元讨好笑了笑道：“先生，虽说我年纪是小，我见过多少人，又看过多少书，你别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孩子看待，我也不是那样的孩子。”
孩子是孩子，芯里真不是个孩子了，刘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下来要打硬仗了，外面的事我让他们都看着点，将来的事情怎么样，就看这一回了。”
如果这一次能留住许多人为刘元所用，刘元手里有了人，身板就能站直了，若是不能收人为己用，再想收伏更多的人，倒不如刘元自己想办法培养出来。
只是那样会很辛苦。再辛苦也得办。
“一切都按我们预料中的发展，你手里的几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帮你，你便只管放心吧。”琼容这么安抚着刘元，刘元也算小松一口气，“可不是，就先生一个就顶十个，我还用得着怕他们，我才不会怕。”
只是看着琼容微微凸起的肚子啊，刘元道：“先生还是少废些心力吧，你双身子，不能太费心力。
生孩子如同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刘元还是明白的。
“我是大夫，我做了那么就是想日子能过得太太平平的，半点不想帮别人铺路，你只管放心。”琼容宽慰刘元的心，刘元听着这样的大实话没忍住地笑了，“先生所言甚是，拼死拼活给人铺路的事我们都不傻，万万是不能做。”
琼容望着刘元发自内心的笑容，她知道刘元说的都是真心话，很是满意，伸手再次摸了摸刘元的头，“不怕，千军万马你都闯过来了，不就是几个只会动嘴皮子的人吗？用不着怕他们。”
刘元的紧张就算不曾露出半分来琼容也知道，因此也更心疼，琼容心知自己要走的每一步都不容易，每一步费尽刘元多少心力，刘元又是面对着多少的压力，而她是领头人，就算有再大的压力也不能显露出半分来，就这样撑着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琼容安抚着刘元，想让她适时的放松放松。
“先生不必担心，我还撑得住，没事的。”刘元朝着琼容肯定而自信，她是真没事，压力会变成动力，不成功便成仁，逼得刘元但凡还想活着，好好地活着就得要想尽办法地把已经铺开的局做好了。
琼容方才是赶着张良走的，这会儿又觉得是不是再把张良请回来让他安慰一下刘元？
贵族挑事虽然重要也重要不过刘元的，琼容还是能分得轻轻重的。
“先生，天色不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的，你就只管放心吧。”刘元笑哄着琼容，也将琼容脑子闪过的念头打散了。
让张良来安慰刘元，她是傻了才会升起这样的念头吧。
宽慰刘元让她也早些休息，斗嘴皮什么的，刘元还能怕他们不成？
端是信任刘元的啊，刘元目光透着坚定，斗嘴皮子收拢人心吗？刘元还真是不怕。
至于一心送了张良因到驿站，谁都知道张良是刘元的未来夫婿，因而招呼起张良来都十分用心，不过张良没想到他才回驿站就有人寻上门来了。
“子房兄，许久不见了。”熟稔的打招呼，张良一眼看了过去，一下子倒是没有认出人来。那人好像也料到张良认不出他来，与之垂拱自我介绍道：“公孙原。”
张良立刻想起来了，“数年前一面之缘，没想到公孙兄还能记得良。”
公孙原温和地道：“如子房兄这样的人物见过一面足矣。”
都是奉承的话，张良且听听就是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张良倒也不怕公孙原前来有何目的。
“公孙兄请。”张良请人进去，而一心朝着张良福了福身，“一心告退。”
张良微颔首谢过，公孙原似是才看到一心，与张良一道往驿站内走进去时，似是不经意地道：“公主殿下身边果真什么人都敢用。”
“公孙兄另有所指。”张良听着所谓称赞的话，反问一句，公孙原道：“留侯看起来对公主殿下身边的人了解并不多，需要我提醒留侯一句？”
公孙原并没有一开始就说破他所知道的，张良道：“公孙兄若是想说便说，若是不想说良也不勉强。”
刘元身边的事张良没有特意去打听，如今更不会，刘元身边的人他也大抵见过，都是心思纯正的人。
“齐地田荣的事闹得那么大，子房兄竟然没有听说？”公孙原表示诧异，张良道：“良只知道当年公主殿下收了齐地。”
刘元用的手段张良挺清楚的，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公主殿下身边的暗卫都是这位练出来，而且此女本是田荣之女，当初齐地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田荣之死也与此女有关系，她自小在水月坊长大。”
水月坊，听名字都是贵族出身的人都明白，公孙原点到即止，张良道：“良虽与殿下身边的侍女只有几面之缘，一心自追随殿下以来，一直都为殿下分忧，无论从前的她是什么人，如今她都是公主殿下的人。”
“什么出身的人不重要？可她能杀了田荣，子房兄就不担心她将来也会对殿下不利？”
公孙原还真是什么话都能直说，张良听到这里也无意再请公孙原进去了，“公孙兄如果来寻我是告诉我这件事的话，我已经知道了，你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吧。”
还能看不出张良不高兴？因此公孙原道：“只是恰巧看到此女想起此事，并非特意来寻子房兄说起此事。原有一事需要子房相助。”
哪能为了一个女人得罪张啊。公孙原本以为张良是被逼着答应刘元的，如今看起来却是不像。
“公孙兄不妨直言。”张良意示公孙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公孙原看着张良连客气都不愿地请他坐下，便知方才的失言叫张良不喜了啊！
“方才所言原并无他意，只是想让提醒子房兄小心，非是有意诋毁公主殿下。”公孙原既然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与张良赔罪，暗指自己一片好心办了坏事。
张良道：“公孙兄多虑了。”
并没有承认自己将这些事放在心上，只是朝着公孙原依然客气地说话。公孙原目光微闪，“外面传闻公孙兄与公主殿下的婚事实为受人挟迫，原也以为，子房兄是受人挟迫的。”
话至于此，张良并没有说什么，怀着同样的想法的并非只有公孙原一个人，从他求娶刘元开始就已经不断有人问他是不是受了胁迫？是刘邦所迫还是刘元所迫？
“原来在你们心中张良竟然是这样的人，轻易被人胁迫，连自己都可以出卖？”张良淡淡地问，就好像一记耳光落在公孙原脸上，公孙原一番话本是要解释，没想到竟然让张良误会更深了。
“子房兄。”就算如此公孙原还是坚持地道：“你多年未娶，我以为你想找到能与你心灵相通的人。”
张良反讥问道：“殿下不像与张良心灵相通的人？说来也是，许多我想做而没能做到的事殿下不仅做，更有心做成，比起殿下来我算什么？”
……对谁能想到张良对刘元的评价竟然会这么高，不可置信地看向张良，张良道：“公孙兄不必解释，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别越是解释越是误会更深，公孙原已经搬起石头砸了两回自己那腿，此刻是不想再砸多一次。
“殿下的纸利，张氏可有？”公孙原嘴角泛起苦涩，一步错步步错了，没想到想提醒张良刘元身边竟然连伎人都有，这个人更是背主杀父的人，想跟张良卖一个好，好没卖成，明摆着引起张良不满。
行吧，既然卖好是不可能，还是直接说利吧。
张良这些日子碰到想从他手里得到纸利的人并不少，公孙原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因此张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并无。”
公孙原诧异地看向张良，显然没想到张良会是这样的答案，因此震惊地看向张良。
“怎么会，难道公主殿下不曾心仪子房兄？”公孙原想了想今日看到的局面，刘元不像是不喜欢张良的。
“心仪又如何，不心仪又如何？”张良面对如此质疑也不是第一回 ，早就习惯了。
追问刘元和张良感情的事，他们再大的脸，当真就真的能追问下去？
所有的一切都不如公孙原想的发展，可是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公孙原想将来是再也不会有机会当面问起张良这个问题，只能硬着头皮地问下去。
“子房兄，女子若是心仪一位郎君，必是恨不得将一切都给了那位郎君。子房兄人中龙凤，公主殿下若非心仪子房兄又怎么会愿意许嫁子房兄。”想想刘元为了不嫁匈奴和亲都干了什么？她把匈奴冒顿单于的脑袋砍了，砍了！
难道刘元能杀一个冒顿还会杀不得另一个她不想嫁却又想娶她的人？
那么想的，公孙原便直言，张良听完道：“良与殿下的事，并不想与公孙兄多说。”
哪怕就是个女人也没有问到这般地步的，张良的言外之意公孙原听明白？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生生给羞的啊！
张良道：“如果公孙兄没有旁的事，良便不送了。”
一来就想挑拨刘元和他的关系，张良是咽不下这口气，话说完了，虽然听起来还是客气的送客，却也是不想再说。
公孙原多少还要点脸啊，张良逐客了，再呆下去他只会更没脸，想想没能从刘元那里讨要好处，与张良相见所谈又是失策，必须得认错，因此站了起来与张良作一揖，“子房兄，原失礼，与子房赔罪，告辞了。”
“不送。”张良本来是想请人进屋的，结果公孙原因为一开始说错了话，卖错了好连个门都不能进，所以送客也用不着送了，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公孙原深深吸了一口气，消息错误让他满盘皆输啊，一面之缘的情份，就算喊着兄弟又如何，真以为张良拿了他当知交好友了？
可是此次过后，哪怕再想混个脸熟都不成了，张良的表现还能看不明白，他不高兴有人说刘元的不是，也不乐意有人旁敲侧击的想从他身上问起刘元的利益。
只是公孙原怎么也想不到，刘元说将纸利给了云中的贵族竟然真只给他们，就算张良是她的未来夫婿，刘元竟然也不曾动过心思将纸利给了张良，也让张家占点便宜。
“郎君，没想到这位公孙郎君竟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长安那些人没什么两样，竟然都是想从你的嘴里问到纸方。”公孙原一走，张良即回了房，驿站里并没有其他的人，而且张良的身份更是特殊，招呼是最好的。
侍从一边帮着张良脱去外衣，一边恨恨地嫌弃，不高兴他们对张良的算计。
张良道：“纸利太大，少有不动心的人。”
“郎君就没有动心，若是郎君想要，只要郎君一句话，公主殿下一定会给郎君。”侍从笑着说起张良与刘元，他就算再傻也看出来了刘元对他们郎君的爱护，若是张良开口，刘元一定会将制纸的方子给到张良。
“不许胡言。纸利一事非同小可，出不得半点差池。”刘元想要以信立天下，张良绝不会拖刘元的后腿。可是啊，这一遭啊，也让张良看得更清楚贵族是什么模样，心中堵了一口气至今 ，还是看到刘元欢欢喜喜的，再有云中生机勃勃，他才觉得心中的没有那么气闷。
倒是一心回去即将在张良那里见到公孙原的事情告诉了刘元，刘元不以为然地道：“从我这里拿不到纸利便动脑筋寻到留侯那里，以为我就算不把纸利给旁人也该给我未来的夫婿卖个好才是，千算万算怎么样也算不到我竟然会心狠至此，连留侯也不给。”
一心道：“留侯心中会不会怪殿下？”
旁的谁都不担心，一心只怕刘元与张良还没成亲却因纸利起了间隙，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留侯若是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刘元风轻云淡地说来，一心却看出了刘元的认真，转而也想若是张良真是这样的人，刘元又怎么会看上，能叫刘元看上的张良会连最基本的品性都不行？
“消息还得让人再散出去，来的人还是不够多。”一心训练的暗卫，刘元更是想到了消息的传递，消息不通是件大事，终于安定下来，不能因为消息吃了大亏才是。
“殿下，长安的消息送来了。”才说消息，消息可就送上来了，孟非拿着长安送来的密信送到刘元的手里，刘元看了封面笑了，上面正是刘邦的专用玉玺，刘元连忙拆开一看，刘元最关注消息在上面写得一清二楚，提醒刘元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了。
“我的生辰父皇和阿娘会来云中。”最后刘邦连带提起此事，刘元瞧着却嗅出旁的味道，刘邦可不是随便乱来的人，来参加她的及笄礼不错，只怕并非最主要的目的。
一心一听可高兴了，“真是太好了，殿下的及笄礼何等大事，若是陛下和皇后都缺席了，殿下心里得有多难过。”
刘元其实对及笄礼并没有多看重，可是琼容再忙也都准备着还差了许多日子的及笄礼，可见她们都有多看重这个日子。
“留侯这个时候来是不是也是为了参加殿下的及笄礼？”一心看刘元兴趣缺缺的，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刘元一顿，虽说她不当一回事，架不住这个时代的人视及笄和及冠为人生中最大的事，及笄与及冠都是成年，女子及笄便可许嫁。
啊，刘元的婚事定下了，身为夫家的张良是该来的，否则落在旁人的眼里就是张良不看重刘元。
“殿下听着留侯是为殿下的及笄礼来的可是高兴些了？”一心注意到刘元脸上露出的笑容，凑过去打趣地问。
孟非在一旁听了一耳朵，其实很是想避开的，只是刘元看完了信还没有吩咐，孟非想走也不敢走啊！
刘元点了一心的额头，与孟非吩咐道：“让韩驹他们注意防卫，从父皇进入北地开始便近身保护，不得出任何差池。”
从前刘邦在外头也就算了，若是进了刘元的地盘，刘元还真得把人好好地护着，万不能让在她的地盘有半点闪失。
“殿下提及陛下的安危，云中是不是也要安排小心些，人越来越多了。”人一多事情就多了，孟非也是看接二连三发生打架斗殴的事，刘元提到了刘邦的安全，他也提醒刘元别忘了云中。
“看我忙得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还是让他们回来一趟，我亲自跟他们交代。”刘元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安排他们，北地的安全也好，云中的守卫也罢，人一多若说没人趁机闹事刘元半个字都不信。
“非去请诸位将军回来。”孟非平日除了画图收集各地的资料，手里要办的事也不少，刘元听着挥手道：“不必你亲自去，书阁还得你来，最好能立个规矩，你仔细瞧好该立什么规矩。”
孟非可是史家出身，从前只留他画地图是大才小用，眼下刘元是别有准备，不打算让孟非再过从前悠闲的日子。
得亏了孟非不知刘元的想法，若是孟非知道刘元竟觉着他往日过得轻松，怕是要与刘元好好论论。
他虽没有什么大事要忙，小事琐事多着，刘元手里能用的人就那么几个，现在还多得了一个徐庄和尤钧，孟非倒是轻松了点，然而从前哪有孟非歇着的时候。
而刘元约人三天之一道辩论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刘元能征善战之名他们是早有耳闻，可是刘元竟然也熟读百家，自是让他们始料未及。
从前刘家是什么出身？额，刘邦是个混混，刘太公就是个种田的，字都不识一个，刘邦就算识了几个，可是刘邦也不敢说自己有学问。
与人辩论，想想那是谁人敢轻易开口说出来的话？
好些听到消息的人都想去看看刘元的笑话，倒是有人提醒他们刘元在云中建的一座书阁，进去的过的人都知道，书阁里的书放满了四层。
书阁有多大？各家但凡有点家底的人想了想自家那点藏书，再看看刘元大手笔建的书阁，不能比，不能比。
若是刘元真将书阁里的书都看完了，刘元还真有能跟人一辩。
“刘元才多大，听说都尚未及笄。刘邦发家的时候刘元又是几岁，这么多年刘元一直在领兵打仗，她能有多少时间看书，就算她每日都能看，她能理解多少，又能记得多少，我们还需要担心？”

第223章 争论开始
虽然被人提醒刘元书阁那么多的藏书，若是刘元都看完了，也能用上了，那就真是了不起了，可是刘元当真都看得完？刘元才几岁，书是多，刘元如何能看得完？
可是，刘元从七岁开始跟萧何与曹参识字，好不容易脱离了文盲的级别第一个看的就是秦律，秦律看完之后萧何和曹参都将自己的藏书叫刘元看完了。
认识琼华之后，琼华是将自己背下的书全都默录下来让刘元看了，再到武朝，武朝也是一样的，但凡自己背熟的，能记全的，全都先让刘元学了，学着还得记牢了。
而刘元执掌沛县之事，作为一个读书人，没有书，很多琼容和武朝没教的东西就不好显露出来，为了让自己能光明正大的显露本事，刘元几乎是将沛县里有事的人家全都骚扰个遍，不管是死缠烂打还是以利动之，刘元为了看到更多的书也是费尽了心思。
再后来出了沛县，行吧，每攻下一府城，有萧何在，萧何是二话不说拿书的人，刘元再也不用急着抢书了，只需要跟在萧何的后面看书就成。
萧何意识到刘元还是跟从前一样的好学，好学的孩子没有先生不喜欢的，高兴下的萧何立刻二话不说地将在外许多年收集来的书都给刘元看，更让刘元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刘元几乎没怎么去问，只是每次借书还书的时候萧何大致考较一二，到了最后萧何已经放弃了考较，刘元要书的时候直接一箱一箱地给刘元搬走，只要刘元还回来他是一概都不管。
几年下来，刘元是不管每日有多忙都养成了看书的习惯，她记性也好，过目不忘，难怪人家说脑子越用越用，越用越好，刘元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过目不忘，更是不敢松懈，看书背书，从不敢有一日松懈。
因此她那书阁的书，她还真是都看完。
只是除了琼容知道那里面的书大半都是刘元读过背下来，这些日子让人抄录的，外人所知甚少。
三日之期很快就到，往日紧闭的公主府大门早早就打开了，直接连门槛都拆了，四门大开，让人站在大门就能看清里面的大堂。
这座公主府是刘元选的，她的品阶与诸侯王，仅次于天子，公主府的设置以简单威严为主，琼容来了之后知刘元的打算还让人将正堂到正门的空地修缮了，当时还没人知道琼容为何好好的修起这地方来。
三日前刘元约人三日后到公主府辩论一二，琼容立刻让人搭了一个台，当时刘元的反应便是自己要成唱戏的了。
转念一想也算是，唱戏的看戏的半点不假，看热闹的人也得有才行。
“殿下。”刘元早就准备好了，看到涌进来络绎不绝的人，刘元在二楼处看得一清二楚却不作声，而张良是来寻刘元，在刘元的身后尤钧他们早就立着，刘元不说话他们也不作声，一站就是大半天。
“留侯来了。”刘元倒是满意来的人不少，不管有多少人上台，台下的人要是当真心有不愤的话，早晚也会上去。
张良今日一身白衣打扮，倒是与刘元不谋而合，若说有什么差别也就是他们衣着的绣纹，张良衣着绣的是青色的流云纹，刘元衣着绣着红色祥云纹。
公主府里的人刚看到张良的时候明显顿了半响，后来想到三日里刘元不曾离开过公主府半步，也不曾派人去寻过张良，两人还真是心有灵犀。
刘元和张良在看到两人的服饰竟然相差无几时也显露出惊色，很快就恢复了。
“今日殿下便要上台？”三日不见，张良知道刘元忙活的事情多着，宫女婚配的事比起会辩天下有才之士总是往后放一放，张良闲来便往书阁去，一层现在开放着，可是二层除非刘元有令，否则却不许人上去，印刷术没得刘邦的松口是万万不能现在就露出来。
张良已经知道内情，还是他们殿下亲自带人上去的，一见着张良孟非第一反应派人回去问问刘元能不能让张良上楼，人是没见到刘元，先碰到了琼容，琼容当即就骂了孟非。
现在不让人上二楼只是为了掩盖二楼上的印刷术，张良都已经知道了，若是张良不可信，刘元根本不会带张良去，既然带了便表示张良可信，张良想上楼就让他上，何必再问。
理虽然是这样的一个理，架不住孟非不是琼容，琼容能做得刘元的主儿，借孟非十个胆他也不敢做刘元的主儿。
挨骂就挨骂吧，反正话是琼容说的，孟非想想理由，认同琼容所指。
刘元藏书甚丰，要不然也不敢弄出几层楼放书，更难得的是，刘元看书不仅看，还有刘元的见解，要不是见过刘元的字，张良也不会知道一眼看到便知让这是刘元的字。
看得越多，张良越发觉得离得刘元更近，更让他欢喜。
“他们对我下的战书，若是第一日我就不敢上去，这场辩论也就没有意义了。”刘元知着答来。
“留侯也想今日上？”刘元想了想张良因何而问，虽知以张良的性子更喜欢后发制人，还是试探地问了问。
张良道：“良等一等。”
不出刘元所料，刘元依然面带笑容。
“殿下。”一心此时与刘元递了一叠厚厚的纸过来，刘元伸手接过也不客气，翻阅过后笑容更深了。
看着刘元心情很好，徐庄也笑着讨问道：“殿下，能否让庄也看看？”
“好。”刘元半点不介意，东西给徐庄递了出去，徐庄接过看了开头便给尤钧递了出去，尤钧看着徐庄的脸色微微一僵，倒也好奇起来那是何物，结果一看……
“有人嫌我场面办得太小，正为我拉仇恨值呢，道我挑衅百家，若是各家的弟子不出面，将来他们再无颜面见各家先贤。”张良并不着急，徐庄和尤钧看着，他立于一旁，刘元已经为张良解释了。
张良听着一顿，“何人所为？”
“贵族们呐。”刘元答得理所当然，“挑起天下争论，朝廷若要用天下有才之士，我挑衅他们，惹得有才之士不喜，如果能借他们手逼着得父皇杀了我，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由他们分割。”
目的刘元想都不用多想便猜了出来，尤钧拿眼瞧了刘元，真切地看到刘元脸上的笑容都是真的，却还是让他心不定。
引天下有才之士以杀刘元，刘元还赞着极好，半点不见着急，刘元到底知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
“殿下。”徐庄还是唤了一声，想以此提醒刘元小心。
刘元道：“你们到现在还看不明白？”
到了现在他们关心刘元不错，可是他们还看不明白一切都是刘元布的局？
就算方才是不明白的，此刻却也明白了，刘元一手造就了此局，她敢做就自信自己能通过此局活下去。
“想当初我得齐地时，手中无人，为了求得人才，我以父皇的名义写下求贤令，当初两位先生听说过我的求贤令吗？”不知为何刘元提起当年的事，可是此事他们还真是知道。
“听说过。”异口同声的回答，求贤令，求贤若渴，刘元张贴于北地，一纸求贤令写得也是情真意切，但是来的贤才却没有几个人，严格来说只有孟非一人而已。
一心除了在刘元的眼里是人才，落在旁人的眼里却是什么都不是，如同刘元在旁人的眼里也一直什么都不是。
公主又如何？掌一方封地？大权在握又如何？刘元手里没有人才，一个顶四个的用，更是显露了刘元的无人。
刘元不想有人吗？想，可是无论是武朝还是琼容他们身后能带给刘元的人太少，武朝就算曾经出身不错，家道中落又不想再提，武朝是没人的。
琼容是墨家的巨子不错，架不住她这个墨家巨子不被人承认，好不容易收下的几个只能做事不能动脑，琼容早就提醒刘元不必指望她，若想手里有源源不动的人才，刘元必须寻一个契机，一个让天下有才之人愿意认可她的机会。
百家争鸣，那是最好的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诸子百家都想让自己学来的本事为当世所容，大汉初建，这几年的确实不错，却也因为初建，想想秦朝，想想西楚，各家都还在观望，不确定究竟要不要在此出面进言。正因如此，刘邦都缺人了，刘元不得更缺。
熬啊熬，拿着一个人当三个人用，刘元手里能使唤上的人太少，再怎么顶也还是缺人，思前想后，刘元以纸为饵，就是要引天下动，纸利如何刘元再清楚不过了。而刘元更是想挑起贵族对她的恨，越是恨她，越是明白不可从她手里得到任何好处，他们越想毁了她。
刘邦是刘元的亲爹，从刘元回长安以来他们对刘元还有刘邦一次又一次的试探让他们明白，如果不是有非杀刘元不可的原因，刘邦绝不会动刘元分毫。
政事上，刘元做得事事都如刘邦意，刘帮想还没能去做的事刘元都为刘邦想好了，刘邦有不方便出面要办的事，也是刘元为刘邦去办。
父女联手，刘邦还真是信得过刘元，明明都听说他们父女闹翻了，闹翻是一回事，针对天下大事，利于大汉的事，刘邦又都听刘元的。
本以为就算为了大汉，父女就算有了异心他们想找到刘元对刘邦不恭的证据也会很容易。结果却发现，容易个屁！
刘元要骂刘邦只会当面的骂，背地里，刘元一句刘邦的不是都没说过，要是有人夸奖刘元，刘元不管样都会把刘邦拉上！！！
一个女人警醒成这样真是活见鬼了！
一群一天到晚看着刘元的纸利，想到自己竟然要上门求云中那些他们瞧不上的人买制纸的方子，他们就从心里不乐意，比起去看不喜欢的人那脸色，不如想办法杀了刘元，只要刘元一死，刘元手里研制出来的东西他们都能弄到手。
说实话他们也不是不想直接杀了刘元，架不住从前的时候暗杀刘元的事他们做过了，结果闹得天下皆知，谁派人暗杀的刘元，刘元反手带上人便去将人给杀了。
暗卫他们有，刘元也有，相较起来刘元的武力值比他们高，一对一他们完全不是对手，不想认了暗杀杀不了刘元他们也得认。
暗杀本是他们的杀手锏，偏偏还行不通了。左思右想，他们是一致决定，暗的不行就来明的，非捉到能让刘元死的把柄不可。
没等他们通力合作捉到刘元的把柄，刘元先把把柄给他们递上来了。刘元当日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接受那些人的辩论相约，如果，如果刘元惹是天下有才之士群起而攻之，刘邦最着急的绝对是大汉江山的稳定。若只能杀了刘元才能平息有才之士的心中的怒气，刘元能不死？
刘元就这样知道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急着往云中赶，都想参加本来只有几个人的辩论，刘元差点没乐死，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纸利砸出去那么久却没有多少人来，刘元都准备把印刷术也抛出去了，不管那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刘元只有一个目的，先把人弄到云中，先让他们看看云中。不上台和刘元吵都没关系，他们听就行，只要他们听了，刘元的机会也就来了。
徐庄和尤钧本来一顿的，刘元一点拨他们立刻明白了，徐庄颤着伸出手来，“殿下是连贵族的恨意都用上了。”
“有何不能用？”刘元理所当然地回答，尤钧不易察觉于抖了抖。
“世上造就你的不仅是你的朋友，还有你的敌人。”刘元目光幽深地说出一句话，听得尤钧和徐庄不约而同地抖了抖。
对，之前他们已经知道刘元的厉害，但是一个厉害得连自己的敌人，连他们想要她死的心都可以利用得有多识人，又多敢用人。
张良也是微微一顿，虽知刘元要布局不易，而刘元为了引人前来，纸为饵，更准备了印刷术，总而言之是想尽办法地引人来。
两手准备，刘元要的是一个万无一失，而刘元果真做到了。
“殿下，人都到了齐了。”那日与刘元下战书的人都已经到了，正在下面叫嚣着，刘元看着他们，几个小年轻的人，借你们引人来，要是一不留神把你们打击惨了，你们自己节哀吧。
刘元并不迟疑，大步往前，如此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刘元啊，张良看得不禁有些痴了。
“留侯请。”徐庄一向细心，张良微微出神的模样如何能逃得过他的双眼，外面的风言风语徐庄也听了不少，其实也有些担心张良未必当真喜欢刘元。
不过现在看来他是白担心了，张良方才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他是欢喜刘元的。
想来也是，刘元这样的女郎天下难得，听闻张良一直不娶，能让他点头答应的亲事，若非心之所喜又怎么能成。
张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看痴了人的一天，好在徐庄提醒一唤，而且徐庄就算什么都看明白，却没有说破的意思。张良是侯爵，他们理当让位。
“两位请。”张良被唤得回过神，不敢再多看刘元一眼，请着他们一道行去。
正堂前的人早已人满为患，台上无人，台下挤满了人，看到搭建好的台，谁都知道所谓的讨教是什么意思，刘元答应又是另有所图。不过一切都没关系，他们还真是不信了，那么多人一起上，他们还对付不了一个刘元。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刘元大步行来，身后跟随的郎君、女郎都极是引人注目。
客气地朝他们作一揖，显露的是为主之道，一干人虽然都是来挑事的，却也不能失了礼数，因而也还了刘元一礼。
“本以为公主殿下迟迟未至，恐殿下知难而退，殿下能来，我们十分高兴。”礼数客套完了，即有人出言点出刘元的姗姗来迟，叫他们都以为刘元不会出现了。
“阁下说笑了，这里是始元公主府，是我的府邸，我自家的地方我不敢来，我也不必镇守在云中了。”云中是什么地方谁还能不知道，刘元提上这一句就是告诉他们，刘元有的是胆子，莫要小看了她。
“说的是，大汉诸侯不少，独殿下的封地是由殿下自己要的，也只有殿下一人选择到云中镇守，为我们百姓抵御匈奴。”有青年一脸佩服地看向刘元，没想到还没开始就有人帮刘元说话了，徐庄和尤钧对视一眼，证明刘元虽然之前不能引天下有才之士动，但刘元做的事他们都记在心上。
记在心上而不说出来，自然是比不放在心上好的。
“谬赞了，刘元不敢当。身为大汉公主，大汉皇帝是我父亲，大汉百姓是我大汉的臣民，卫父保民皆是刘元当为之事。旁人做不做是旁人的事，我只做我自己该做的事。”刘元是这么想的，也是那么做的，可是落在旁人的眼里，刘元认为自己该做的事，却是他们并不愿意让刘元做的。
“公主殿下，天下已定，当年汉王与项羽对战，殿下血战沙场理所当然，如今是不是该功成身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轻蔑地看向刘元，言语中对刘元的不喜显露无疑。
“功成身退？原本内战方平，外族将侵，欺我百姓在你看来竟然还不及内战？”刘元顺着人的话反问，“毛之不存，皮之焉附。饱读诗书，满腹才华如阁下竟然连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刘元满目诧异地看向那人，等人给她一个答案来着。
那人怕是没想到刘元的嘴皮子如此利落，板着一张脸道：“殿下莫不是当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竟然需要你一个女人抵御外族？”
“男人死没死光我是不清楚，不过匈奴先前进犯时，却是有不少男人为了与匈奴求和让我去匈奴和亲。”刘元只是把发生过的事全都说出来，事实如何还能瞒得过谁？
男子没想到自己说一句刘元顶三句，“啊，对了，当初匈奴进犯之时你在哪里呢？你不是男人？”
反口刘元就问了一句，不少人听着都在那儿偷着乐，被问起的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你想让我功成身退，是想顶我的位置？还是说当初我在对付匈奴的时候你也出了力，你要是出了力你说啊，我一定为你在父皇面前讨功。”
刘元如此倍好说话，还要给人讨功的模样刺激得人更是咬牙切齿。
“怎么，我答了你的问题，你是一个都答不上我的？”刘元笑眯眯地问着男子。
“光说不练嘴把戏，你自己不曾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也就算了，我愿意守云中，愿意抵御匈奴落在你眼里还成了错了。你读的书是这么教你辨是非对错的？”刘元步步紧逼地问，旁的事也就算了，提起抵御外敌这等大事，就算不少人都想让刘元走得远远的，想夺她的权，但在民族大义，天下安定前，哪个敢宣之于口。
“就算三岁的孩子，大字不识一个，连事都不懂，提起抵御匈奴保家卫国，无论那是什么人都心存敬意，你倒是反过来，口口声声都是暗指我刘元以一介女儿之身自不量力，和你们男人抢功劳。”
“功劳，功劳是旁人能抢的？你们想要功，想要本事你们自己来啊。既不愿意自己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又见不得旁人做你想做而不敢做的事，你存的是一颗什么样的心？为家国尽力竟然也会分男女，你家先生是这么教你的？”
字字质问，宛如巴掌不断地落在那人的脸上，本就他无理，竟然以刘元镇守匈奴为攻击点，话一出口他就已经输了，而且绝对没有翻盘的机会。
“不要告诉我，读书识字的人都与他一般鼠目寸光，连国家大义都不懂，若是再揪着我镇守云中之事而论，今日不论也罢。”刘元骂完了人也没打算再继续，但是也得有言在先，先把话亮了出去，让人再说出蠢得无药可救的话，干脆都别说了。
至于被刘元拐弯骂着鼠目寸光，连国家大义都不懂的人，早已灰溜溜的逃了。
“殿下守护百姓，定天下之功，我们心下敬佩。”谁也无意抹掉刘元确实守住了云中，至少到现在为止，云中并无匈奴进犯，更别说刘元自来云中之后一直都为云中建设出力，修渠引水造桥。
从前的云中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如今百姓又是什么样的状态，他们其实都清楚，但这一次再来云中，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如同看到了盼头。
“今日与殿下讨教，只论见解，不谈国事。”谈国事什么，刘元是大汉的公主，无论他们对大汉是什么态度，论国事就是要参与，还是别吧，讨教就讨教，说说各自的见解就好，莫谈国事。
“请。”论什么刘元都可以奉陪，请着他们上台，刘元表现得很是客气，一旁的人也朝着刘元露也一抹笑容，“殿下请。”
刘元往台上走去，与刘元那日下了战书的人便也走了上去，作为有礼之士，上了台来也各自作一揖，相互客气着些。
“先秦灭六国，杀士人，先前听闻殿下曾颁下求贤令，敢问殿下以为贤才为何？”提起刘元求贤令，不少的人都记着这回事，问起刘元此事来，他们也是怀揣几分好奇。
“所谓贤才，贤者，从臤也。臣为顺从的眼睛，又为能干的右手。《庄子-徐无鬼》中有一句，以财分人之谓贤。才，艸木之初也。从丨上贯一，将生枝叶。一，地也。凡才之属皆从才。吾以为贤才是谓有德有才，文以兴国，武能安、邦。”
刘元所答引经据典，一边说还一边将字写了出来，一群识字的人听着刘元解说也是觉得十分有道理。
说文解字那是什么，那是中国第一部 系统地分析汉字字形和考究字源的字书，现在还没有，拿里面的内容来忽悠人妥妥的。
刘元那么说话，一群人听得也是真真的。
“依殿下所言，身怀才学者若不能出仕为官，为天下造福却算不上贤才的？”话里挖坑想坑刘元，想得倒是挺美的，刘元能让他们坑得了才怪。
含笑而抬起头，刘元道：“不知诸位读书识字是为何？”
问得倒是客气，一群人听着刘元的话顿了顿而答道：“殿下读书识字又是为何？”
“知耻，明理。”刘元问，他们不敢接话回答，他们问，刘元却半点不曾退缩地回答。
“刘家的出身，我的出身诸位都是知道的，就算从前不知道的，既然来了云中必也打听清楚了。刘家不是贵族，家道中落后，我祖父为了养活一家子耕种，父皇原不过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刘家的今日是很多人包括刘家自己人也想不到的。因此幼时我不像诸位贵族家的弟子有名师教导，三四岁开始读书识字。我能识字，多亏了多年沛县的主吏，也是当今大汉的丞相萧何。”
“当初我拜师时萧先生也曾问过我为何想识字，我那时也是这般的回答的，知耻，明理。”
“知耻而后勇，明理而辨是非。我识字只为如此，不知这个答案，诸位可曾满意？”
答完了，回头笑问一句，提问的人得刘元这样的答案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谁让刘元说得在理。
“我回答了诸位，诸位还没回答我。”刘元答完了也没忘这个问题是她先问出去，她都回答了，对面的人难道不答一答？
刘元都如此大方，他们好意思不大方？
“我不如公主殿下，初识字时因家中长辈所逼，后来……”
后来怎么样，那人点到又不说了，刘元好奇地询问，“后来如何，如今又是如何？”
回答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郎君，很是年轻，还透着几分稚气，面对刘元的询问他还睁大眼睛看向刘元，刘元道：“你知道我现在读书识字为了什么？”
方才的问题是问从前的时候刘元为什么会想读书识字，而眼下刘元自问的是现在为什么而读书识字。
“这，殿下难道忘了初心？”
立刻有人像是嗅到了刘元的不是，紧紧地捉住追问着，生怕错过的模样。
刘元道：“不读书时是为知耻明理，读书后更希望能学得古人大贤的智慧，他们想做而做不到的事，盼能做到。”
一番话落下，谁都没想到刘元竟然还会有如此大志向。
“孔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孟子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庄子爱逍遥，墨子怜天下，诸子百家皆有所长，从前他们都想用自己的理念能改变乱世，我也想学得他们的本事，将好不容易安定的天下变得真安乐。”
道指各家思想，若不是熟读百家，刘元怎么说得出他们的中心思想来，因而看着刘元的眼神，倒是少了几分轻视，多了郑重。
不怪刘元敢接下战书，若是刘元没有半分真本事，她岂敢上那台上争论起来。
“提到孔子的三人行则必有我师，不知殿下可曾看过左传。知左传中的一句话，君子不重伤，不禽二毛。”行，刘元看起来确实是读过书，读得还不少，有人提出了左传。
“此句出自左传-僖公二十年。楚人伐宋以救郑。宋公将战，大司马固谏曰：“天之弃商久矣，君将兴之，旨可赦也已。”弗听……”
“子鱼曰：“君未知战。勍敌之人，隘而不列，天赞我也。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犹有惧焉。且今之勍者，皆吾敌也。虽及胡耈，获则取之，何有于二毛？明耻、教战，杀求敌也。伤未及死，如何勿重？若爱重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三军以利用，金鼓以声气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声盛致志，鼓儳可也。””
“宋襄公假仁假义，愚昧无知，何其可笑。”
刘元不仅将此段背了出来，更对宋襄公的所作所为直表露嘲讽。
“依殿下所言，君子不得伤，不禽二毛就是一句笑话？”
“两军交战是为何？当日宋襄公出兵是为救郑，战场之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既可得胜解郑国之围，又可不必让宋国将士凭添伤亡，其不念所救之郑，随他出兵的将士，怜敌国将士，不可笑？身为一个国主连个远近亲疏都不分，凭白叫楚军准备妥当以叫将士多伤，不堪为一国之主。”
“好！”刘元说得在理，立刻引得一群叫好声，台上的人难道也一样分不得远近亲疏，道刘元的不是？
刘元答完了朝着他们作下一揖，等着下一个的提问，随口一句刘元还能将全文背出来，再论起来，引经据典的，刘元也是半点不怯场的。
“不想公主殿下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识。”上面辨得热闹，下面听着的人如徐庄和尤钧交头接耳说话。
“殿下多年不管有多忙每日都要看至少半个时辰的书，你以为呢。”他们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其实都能听见。
琼华跟着刘元最长，最是明白刘元的勤奋的。
“殿下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读书可以明智，饭可以不吃，书不能不读。”琼华一脸骄傲地抬起头，比自己看书还要高兴的态度让人不禁露出笑容。
“是我失言了。”徐庄只是表达自己的惊讶，没想到琼华的反应那么大。
琼华得了徐庄松口也就不以为意了，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前方，这第一天刘元一干人议论到天黑，刘元是以一对五啊，竟然半点不落下风，对答如流得让下面的人连连叫好。
天黑了，众人还是意犹未尽的，只是宵禁来了，刘元不能因为自己是公主便不拿自己立下的规矩当回事。
刘元玩笑地提起此事，引得众人皆是一笑，随后又觉得见多识广，思想敏捷的公主殿下连自己定下的规矩都守，更叫他们不由亲近。
人总算是散去了，刘元说了一天的话，口都说干了，以一对五，不仅是反应要快，就算引经据典跟他们争也不容易，刘元说了一天声音都有些哑了。
琼容早让人备好了汤，人一散，刘元一下来，向阳立刻将汤给刘元端了上来，刘元接过一饮而尽，“不成，你们有什么事就说，我听着，别让我再说话了。”
再说下去刘元明天怕是出不了声了，琼容道：“谁让你傻了，非要自己一个人上去顶着。”
“我要是不上去顶几日，如何把人引来，接下来的事还怎么办。”刘元自己为了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因此答起来。
“不是说不了话了？”琼容听到刘元的反驳，更指了刘元方才说的话，刘元果断把嘴闭上。
“今日在台下我看到不少人蠢蠢欲动，明日上台的人一定会更多。”人都齐了，必须好好说说明天怎么应对。
刘元就算不能说话，她可以写字的啊，可怜她比划了半响琼华也好，向阳她们也罢，没一个明白刘元的意思，刘元无力地要张口了，琼容道：“拿纸笔来。”
哎哟，真是好师父啊，一下子就明白刘元要什么了，话不好说，刘元的手可以写字。
八彩已经快一步回去拿纸笔了，刘元连着再灌了好几杯的水，上台说话，哪怕再口渴也得有空闲才能喝。现下终于让刘元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第224章 看着人争
一个对五个，对方五人不断地提出问题，不断的把自己想法表达出来想让刘元接受，刘元反驳之余更得说出自己的见解，同意是为什么，反对是为什么，让他们都听清了，更让底下的人都听清了。
说实话刘元的对答哪怕就是徐庄和尤钧看来也是十分难得的，换了是他们未必答得比刘元更好。刘元啊，下了苦功夫学习的。
八彩很快拿了纸笔来，刘元摊开在上面写下字，也不多，就四个字，多多益善。
刘元还是真不怕事。琼容道：“三日，把你的才名打出去，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让他们看看你刘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瞧不起你的出身，他们却连才华都不如你，往后你的路会更好走。”
琼容时时刻刻想的都是刘元，费尽心思也是为了刘元好，刘元笑着冲着琼容眨了眨眼睛，然后低头又开始写字，完了举起来给琼容，琼容一看挑了挑眉，“不用我来压轴？”
摇了摇头，刘元再写，这时候孟非进来了，好几个人都捧着厚厚的纸，本来写着字的刘元看到他们更是眼睛发亮，挥手意示孟非把这些东西都给人看，孟非……完全不解何意。
“今日诸家所言都已经记下，诸位都看看。”此事琼容比较清楚，刘元让人看记录的意思琼容也清楚。
刘元真要泪流满面了啊，还是琼容比较明白她的心思，话不用说出来琼容已经全都懂了。
“殿下何意？”听说刘元还让人抄录下来，刘元是想做什么？
一眼看向琼容，琼容已经代为回答，“广而告之，百家辩论若能著书留传，名流青史并非好事？”
一听还有这样的用意，本来就已经很惊讶的人这会儿更是满目的惊色，刘元好大的手笔。
刘元满脸都是笑容，发自内心的笑容。没错，她把人叫了来，拼着哪怕嗓子都要哑了跟他们辩论，不仅是为了现在，更是为了未来，今日他们在云中，在她始元公主府里说的话都将会抄录下来，还会流传下去。
就算再不好名利的人，哪一个不想自己的想法可以流传后世，都不用费心就有人帮他们做到，他们只需要将自己想说的话，想要表达的意思说出来即可，他们会不乐意？
“诸位帮忙看一看，对上今日各家所言，看看有没有记错的。”琼容再提醒让他们过目的用意，张良手里已经拿了好几份看起来，今天算是让他们见识各家思想的一天，上面的争论他们记着的不少，他们立刻意识到了刘元的用意。
云中的贵族如果先前是被得不得不站在刘元这边，帮着刘元对付云中之外的人，有了这些东西抄录放出去，让他们明白这场争论的意义远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他们明天怕是就会急急地上场帮忙了。
“殿下真是步步为营，处处都算到了。”徐庄心里想什么直接就把话说出来，刘元低头一笑，“立刻印发。”
此四字非常的清楚，孟非朝刘元作一揖应下，那些叫在场诸位看过没问题的赶紧给他吧，他马上让人去印，绝对一刻都不会耽搁。
“此论一定会名流千古。”尤钧激动得把这话都说出来了，无论先前旁人是怎么夸赞的刘元，他愣是一句夸赞都没有，现在是诚心诚意地认可刘元所为。
琼容还能不知道尤钧说出此言是有多不容易，冷冷地一笑，冲着尤钧一眼瞥了过去，尤钧本来激动得满目都是喜色，注意到琼容的神情即半眯起了眼睛，“我夸赞公主殿下丽和侯听着并不高兴？”
“难得你终于认了。”琼容似是答非所问，尤钧知琼容话之所指，却不以为然，“难不成当初丽和侯第一眼见公主殿下就认准了公主殿下，收殿下为敌？”
都是差不多的人，若不看好了人哪一个会轻易出手，别当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尤钧对刘元的观察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完全认下，也没有全心为刘元卖命的意思，他便是如此，既然存了这样的心也敢把话说出来。
琼容冷哼一声，“我一开始不认她，你倒是不防问问她我是怎么对她的。”
琼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跟尤钧是一样的，因而不喜欢和尤钧相提并论，尤钧还真不怕问问当初的琼容是什么反应，转头看向刘元，没想到刘元已经立刻低下了头，飞速写字，拿起来叫众人都看清楚，刘元第一个先跑了。
她那最后一张纸上写的是：时候不早了，大家都辛苦一日了，早些回去休息，她不好再说话，你们都当我是哑巴。
半分不敢提起琼容的事，大佛打架小鬼遭秧，刘元打定主意不掺和进去两位的事，琼容和尤钧想怎么斗是他们的事。
张良莞尔，刘元难得直接话都不说便要走，难得，难得。
“此卷能否让良拿回驿馆看？”张良趁着说话空档看了好几页，可是还有好多没看，张良不用琼容下逐客令，先一步问。
“辛苦留侯了。”难得张良愿意帮他们看，琼容求之不得。
张良即站了起来，冲着琼容作一揖，含笑便准备离开。
“诸位回去歇着吧。”张良一走，琼容也不打算再与尤钧多说，打发着让人赶紧的走，有多远走多远。
话说完人也走了啊，尤钧看着琼容的背影冷哼一声，“如今她是认定了始元公主，倒是容不得旁人对始元公主试探了。”
徐庄露出摇头显得无奈地道：“谁让你的主意到现在都拿不定，始元公主这样的人你都不愿意追随，你究竟想要找个什么样的人？”
尤钧道：“她再好又如何，她是公主。”
千好万好，作为一个女郎，就算得一方封地，手握大权，受万民景仰又如何，她是女子，现在她要看父亲的脸色，将来也得看兄弟的脸色。
父亲倒还好一些，落到了兄弟头上，功高盖主四个字是闹着玩的？刘元的亲兄弟，当今太子是何模样到现在都他们并不知道，万一是个不能容人，将来刘元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你想得也太远了吧。”徐庄听出来尤钧话里的意思了，觉得尤钧想得是不是太远了。
“当今陛下并不年轻了。”尤钧只是点出一个事实，刘邦并不年轻了，不仅不年轻，在这样的时候甚至可以称得上高寿。
徐庄还真是没想到这点，叫尤钧一提算了算刘邦的年纪，嘴角抽抽。
“她若是个郎君，我必毫不犹豫选定了她。”一个有手段，有脑子，有兵权的皇子，面对年事已高的皇帝，妥妥就是最好的继任之君，若为君者，就凭刘元的本事必能治理出一个盛世来。
可是，刘元是女郎！不管刘元做得太多都是为他人做嫁衣，现在是刘元父亲刘邦在权还是好说的，将来换了兄弟上台，刘元难道还会比现在父亲当权要好得多？
徐庄道：“当今太子是殿下一母同胎的兄弟，将来或许会比现在更好。”
“申寒进了长安为教不曾与你来过信？”尤钧并没有被徐庄一句就说服了，而是问起远在长安的申寒，申寒是怎么说的。
“怕是第一个与你来信的吧。”徐庄是第一个表态要留下来帮刘元的人，申寒都不能接受刘元，更是看不上追随刘元的人，哪里会再给徐庄来信。
倒是尤钧明摆着的试探之意，尤钧更乐意请尤钧一道进长安，与他一起教导太子。
尤钧道：“他让我也往长安去。旁的话却没有多提及。”
无论是申寒也罢，尤钧也好，他们都想跟着一个有前途的人，都盼着将来能够飞黄腾达，一步登天。
“那你是想去还是不想去？”话说到这里了，徐庄倒也不怕问个清楚。“连申兄公主殿下都敢送到长安去，你若是想去，殿下也会如你所愿的。”
刘元确实是从心里不计较申寒看不上她却又想利用她达到自己可以接近刘盈的目的，自然也不会在乎多一个尤钧。
“教导太子听起来似乎比留在公主身边要有望。”尤钧冒出此言，徐庄并不着急，他能肯定尤钧一定会有后半句。
果不其然，尤钧道：“可是我问起他太子殿下身边有多少位先生时，还有太子殿下的反应时，他只顾左右而言他。”
申寒并没有正面回答尤钧的问题，如何不让尤钧心里直打鼓。
“见微知著，果然不愧是尤钧。”徐庄赞了尤钧一句，尤钧横了徐庄一眼，不乐意他的打趣。
“如此说来你还是想留在公主殿下身边的。”话至此徐庄也就明白了尤钧的选择，轻轻一叹，尤钧道：“怎么，你不高兴？”
“只是觉得殿下赤诚待你，你却依然待价而沽……”说到最后摇了摇头，明显不太赞同尤钧所为。
尤钧轻轻一叹，“若非你我确有真才实学，殿下也不会留下我们，对我们以礼相待。我在殿下身边一日也会恪守自己的本份，尽职尽责，来日若是我寻到旁的好去处，殿下想来也不会拦我。”
看刘元的表现确实如此，好在刘元做的那些事都不畏人言，这些他们明白，刘元也心里有数，倒也不怕将来会被刘元杀人灭口。
“你确定你能寻到更好的去处？”连入长安教导太子的事尤钧都不干，“听说陛下要来了，你是想自荐于陛下面前不成？”
刘元没有被全否，但尤钧也没认，刘盈身边尤钧至少现在是不想去，还有另外的选择便是刘邦了。
尤钧看了徐庄一眼，徐庄本来随口一猜而已，尤钧如此表现让他一顿，“你确有打算？”
“是。”尤钧敢想也敢说，徐庄呆了半响，最后才冲着尤钧道：“你真要自荐？”
尤钧迟疑了半响，“我想与殿下明言。”
自荐于刘邦的面前，尤钧能不能走到刘邦的面前还是一个问题，比起不确定的事，左思右想，尤钧想到的都是与刘元明言，让刘元来决定帮不帮他。
徐庄指着尤钧半响说不出话来，尤钧还能不知道徐庄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觉得我很无耻。”
“对。”徐庄就是那么想的，只是相交多年没好意思骂出来，尤钧自己都明白了，他也就不说了。
尤钧道：“那又如何，我只想实现自己的抱负，无耻也罢，有耻也好，都没有关系。”
满脸的不以为意，听得徐庄再次语塞。
行吧，因为刘元是女郎的身份，尤钧想到了将来刘元永远不会成为大权在握，站在权利顶峰的人，因此并不愿意完全忠于刘元，就算为刘元做事，仅也限于在受刘元所托时做好刘元所托付的事，将来，尤钧并不打算将自己的将来交到刘元的手里。
“好，申寒殿下都能送到长安太子的身边去，你要是跟殿下提，殿下也一定会如你所愿。”各人的想法不一样，选择要走的路也不一样，谁怎么样都行，只要无悔就好，他是又何必管得那么多。
刘元想必也是这样想的，她从来不强求于人，从前不曾强求，对于尤钧也会一样。
尤钧的打算其实很多人都察觉。琼容到了刘元的屋里，又让人给刘元端了一大碗汤，让刘元沐浴后服下，“尤钧到现在还是没有做决定。”
刘元摇了摇头不以为意，琼容道：“他不曾与申寒一般想往太子的身边去，怕是冲着陛下。”
到现在了都还没有决定跟不跟刘元，岂会是没有成算，就是太有成算了，怕是还想利用刘元的吧。
提到陛下二字刘元明显一顿，随后朝着琼容摇了摇头，并不以为意，琼容道：“尤钧是个有本事的人。”
“无妨。”刘元给了琼容两个字，琼容拧紧了眉头，尤钧要是真寻到刘邦的头上，刘元还真是求之不得。
“想想武先生。”刘元提起武朝，琼容本来心情不好的，结果听完刘元起武朝的旧事，一下子笑出声来，“也是，我是关心则乱，一时失了分寸，倒是我的不是了。”
刘元还能怕跟刘邦比不成，刘邦现在都多大年纪了，他还有多少年的天下，而且刘邦身边缺人吗？比起刘元来绝对的不缺。
身为汉王那些年，刘邦身边的文臣武将哪一样都不差，要不是有这些文臣和武将啊，刘邦也定不了这个天下，当不上这个皇帝。
刘元手里缺人愿意将大权交到尤钧的手里，尤钧难不成以为在刘邦已经功成名就，天下安定，他已经为帝的情况下能够一露面便让刘邦委以重任？
别逗了好吧，真有那么好的事，还有什么患难之情。
看看张良，再看看萧何，张良不聪明？张良没有本事？尤钧自己说说自己比起张良来如何，而张良也只是留侯而已，与第一功臣的萧何相比可比？
尤钧想要的并不少！刘元知道。而刘元手里没有人，也不介意给尤钧想要的，可是尤钧若是觉得追随刘元没有前途，刘元也不会拦着他，只有让他认清现实他才会知道刘元对他的信任有多难得。
“还真是我一时着急，险失了分寸。”想想看武朝本来是怎么样的，还不是见过了外面的人，有了比较之后才知刘元的可贵，自此再也没有动过再寻旁人的意思，一心一意跟着刘元混。
刘元虽不敢说自己绝对天下无敌，没有会像她这样相信人，至少和刘邦一比，她还是好一点的，好一点点的对吧。再说了，就算尤钧真能让刘邦看重，为刘邦所用，刘元也觉得会是好事，她总觉得尤钧图的比她以为的还在大。
琼容想明白了此点，冲着刘元道：“好，还是你想得周到，日渐长大，你越发沉稳了。”
老怀安慰，琼容道：“早些休息，喝下这两份汤水，明天还能说一天的话。第三天，还是交给旁人吧。”
连着三天不停的说话，刘元的嗓子还要不要了，琼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再让刘元继续坚持下去。
点点头，三天，只怕明天她只需要再撑半天就用不着她说话了。笑眯眯地想到今天台上才吵了多久的话，说话的人一大起来就看到自己的发言已经印刷出来，刘元这是要他们将想法传扬天下，没准还能留传千古，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
吵得欢的人更得继续跟刘元吵，看到好处的人，本来不想跟刘元吵的，为了自己的名利，为了能够流芳千古，吵就吵吧，不对上刘元就不算与女流之辈争执了是吧。
完全不出刘元所料，第二天的台上争论，不想跟刘元说话的人呐，还真是直接接了对方的观点道破了自己的想法，将刘元撇了出去，本来只是几个人的台上，哪怕台下的人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论起来，总而言之都是坚持己见，更想让听的人认同他们的想法。
一来二去的，话说得多了，刘元反倒不用说话了，只管听着他们吵，越来越多的人参与，你一言我一语的各抒己见，那叫一个热闹。
姬淮他们的反应是最快的，第一时间便冲了上前说话，眼看人一多，他们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刘元也不用人请，默默地退下台来，“留侯要不要上去？”
“殿下不觉得还早着？”张良听着上面的人争论不休，倒是也让他长了不少见识，因而并不想现在就上去。
刘元连着又喝了好几碗水，如此才觉得喉咙好了些，最后朝着张良道：“我也觉得还早着。留侯该最后才上去。”
张良回头看了刘元一眼，“殿下以为此云中之论现在传到长安了吗？”
才一天的时间，张良却问刘元传到了长安没有，刘元笑眯眯地道：“传到了。”
有备而来的刘元怎么能容消息传送太慢，就算印刷出来的内容不能及时送到各地的手中，话是必须送到的，口口相传，有心为之是有多难，刘元半点不觉得难。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读书人，有才能之士，他们关心的比我们以为的还要多。”刘元笑眯眯地说，消息没传出去，外头的人不知道是没办法，刘元让人专门传信，更是下令有多远就传多远，一定要让闹得人尽皆知，非要让最后藏得严实的人都来云中，都加入这场讨论不可。
百家争鸣，刘元大手笔的将来的人都招呼好了，他们说的话全都抄录下来，全都印放出去。啧啧，至于最后要不要整理成书，那得看他们想还是不想，若是想刘元不介意帮他们一把，若是他们不想，刘元也能存着，若是哪一天心情好想出书也是可以出的。
张良道：“殿下如此阵势可曾想过陛下的反应？”
“人才收拢是朝廷必须要做的事，依附于贵族或是想办法让新兴的士族与贵族抗衡都是办法。”刘元点出关键，刘元是为大汉争取人才，她做的事早跟刘邦报备过，是刘邦自己选择不愿意生事，选择让刘元回云中挑起一场必须流传千古的争论。
得与失刘元曾再三和刘邦说明过，刘邦当初自己都说了无所谓，再想怪刘元抢他的风头，有理吗他？
“据我所知，陛下会来参加殿下的及笄宴，又并非仅仅是来看殿下而已。”虽说此言有挑拨刘元和刘邦感情的意思，张良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听着刘元轻轻一叹。
“淮阴侯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由一个韩信叫张良看到了什么，刘元那时候没有问，现在张良却说了出来。
“如此留侯怎么还敢求娶我？”论功高盖主谁也比不上刘元，韩信执掌天下兵马，是大元帅。而在韩信之后，论手中的兵权最多的人莫过于刘元，韩信既被收了兵权，如今更被夺了王位，只得一个侯爵，刘元的下场……
张良道：“良心悦殿下。”
此番告白刘元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是再一次从张良的嘴里说出来，刘元依然欢喜。
“我也心悦留侯。”刘元凑近张良低声地说，前面争论不休，后面的人跟刘元还有张良都保持了相对远的距离，张良和刘元话说得又不大声，也就彼此能够听到。
晓明对方的心意，四目相触，都不由自主地笑了。前路纵然千难万难，但是与有对方陪着走下去，再难也无畏。
“什么，百家争论？怎么突然起来的百家争论？”
刘元让人印好放出去的纸字，标题就是百家争论，就算一开始是刘元和五人论而已，后面也一定会成为百家争论，名字若不起得大气磅礴如何刺激人？又怎么在将来取到合适的名字。
算盘打得啪啦啦的响，刘元就是嫌事不够磊，非要好好搅大不可。
“这是云中送出来的东西。”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刘元让人印派的各家之见，对一事，对一人，皆有各自的看法，而上面将他们各自的看法抄录了出来。
“这是什么？”伸手拿过那东西，可是上面明显并不是毛笔所写的字，纸是白纸没有错，字却不是写上去的，倒像是印上去的？
“不知。”刘元又没将印刷术公布了，第一个知道的人是刘邦，刘邦虽然松口让刘元放手去做，刘元却想再吊吊人的胃口。
云中现在的动静够大了，天下自诩有才的人都往云中跑了。
“虽不知是何物，但于云中之论，无论是何人何论，始元公主命人抄录起来，更是这样印派出来。”东西都送到人的手上了，情况是个什么情况能瞧到了，刘元的打算一说来，听着的人咬切齿地道：“我们又着了刘元的道。”
意识到着了刘元的道又能如何，到了现在他们就算再想叫自己的人撤回来，他们的人要是真撤了，出尽风头会是什么人？
“家主，现在当如何？”
听着人咬牙切齿却又好像奈何不得刘元，那得问问接下来他们究竟该怎么办事。
“想办法趁机会将刘元拉下来。”这是他们一开始就存的念头，刘元以纸利而令天下学子而动，他们便要用有才能之士要刘元死，现在想法还是不变，只是方法得变。
“争来争去也该提上一句女子该不该掌权吧？”那人似是不经意地说。
“第一日便有人提了，不过却叫始元公主怼得无地自容。”贵族们的思维大同小异，想要对付刘元的手段也就那样。
想改了方向针对刘元，由他们主导议论的内容，若只有他们的人倒是容易，然而云中之内上台争论的人现在看来压根不可能只有他们的人。
“刘元是怎么说的。”直呼刘元名字的人着急地询问，那人不答，只管将抄录刘元当日所言的纸抽了出来。
看完刘元说的话，气得人咬牙切齿啊。
“好，好，刘元你还真是不好对付。”行，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就是了，那么多的人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刘元。
至于刘邦也同样收到了消息，云中的动静闹得有点大，他更是看着刘元印派的东西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而萧何同样收到了消息急急进宫来，“陛下。”
刘邦本来失神着，结果听到萧何一唤算是回过了神，“啊，丞相来了，坐。”
叫着萧何只管坐下，有什么话他们坐下之后再说。
萧何谢过刘邦，一眼看到刘邦手里拿着的一大叠纸，“陛下，殿下这是要引天下有才识之士俱往云中而去。”
“此事在她回云中时就已经告诉朕，本来她是想在长安办理此事的，朕是思虑天下刚定，天子脚下为防有人趁机作乱，因而并没有答应，而是让她返回云中办此事。”刘邦提起此事自己是知情的，还是他让刘元回的云中，想着刘元回去也好，不管是功还是过，刘元一力承担。
萧何料到刘元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一定是跟刘邦打过招呼的，可是萧何认为刘邦一定也没想到刘元最后闹出的动静竟然会这么大。
“陛下，此事有利有弊。”萧何想的是如何让刘邦定下心来。
“朕知道，天下的事都是有利有弊的，不可能所有的好事都让我们占了。云中的动静闹得是有点大了，那也没什么关系，元儿既然敢做也一制有信心把人管住，管好的。”
刘邦岂不知萧何此来是另有深意，倒是先表了态认同刘元做事。
萧何道：“陛下之意是由着殿下再继续？”
“不继续现在能收手？人都往云中去了，现在不管是谁都阻止不了。”头是刘元起的，发展到了现在却不是由刘元喊停就能停。
“臣最担心的是有才能之识若是在云中出了什么事，殿下落人于柄。”萧何瞪大眼睛，他自是不会认为贵族们是省油的灯，刘元明摆着是想要夺他们的权，夺他们的位。
引天下士子而出，贵族虽然养育最多的有才之人，但是士族，那些曾经也是贵族，却家道中落成被他们所舍弃的士族，财难道他们没有想恢复荣华的心？
有，他们有！既然有此心，难免就会为刘元所用！
刘邦看向萧何，“此事朕早就知道，后果朕知道，元儿当然也知道，朕说过，功过皆由她自己承担，朕先前既然不管，现在也不会管。”
话至于此，萧何大吃一惊，刘邦道：“她不想与贵族同流，她要另外找办法治理天下，朕给她机会，也希望她能成功。仅此而已。”
萧何再次震惊了，刘邦难得见到萧何吃惊至此，本来还有些惆怅的心情，这会儿倒是想笑了，“怎么，你教出来的弟子，你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性情？”
听着像是在玩笑，萧何却已经跪下了，“臣不知。”
那么大的事，他是真的完全不知道，不能确定刘元到底用什么样的办法做成此事，还有什么时候存了这样的念头。
贵族独大，朝中半数以上都是贵族的人，他们这些庶民，要不是跟着刘邦一起打天下的，根本没有出头之地。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只是你说她能不能做到？”刘邦挥挥手让萧何不必紧张，也用不着跪着，萧何虽然见到刘邦动作，却不敢不跪而答：“臣只怕适得其反，殿下性命……陛下，贵族们并不好对付。”
萧何这些日子跟贵族时常打交道，不，应该那些年他一直都在跟贵族打交道，成为了丞相，调和阴阳更得与贵族们打交道，长此以往，萧何比刘邦更明白贵族的行事风格，因此才会担心刘元适得其反，更怕刘元一个不慎丢了自己的命。
“元儿几次三番从贵族手里死里逃生，她既然敢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必是早就想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不必担心。”刘邦意味深长地看了萧何一眼，不知是对萧何的回答不满意，还是认为刘元做得更符合她的心意？
萧何听着没能忍住抬起头，想要看看刘邦的神情，以此而确定刘邦的想法，可是刘邦已经再一次开口，“这件事吧，放一放，朕马上就要往云中去了，到了云中，未知事情会不会结束了。”
半分要阻止意思都没有，萧何怎么会听不出来，听出来了，萧何更着急的啊，“陛下。”
“功过是非，朕当初既然与元儿说明白了都由她自己承担，朕言而有信，危机、转机，沿岸到最后一刻谁能肯定的说危机就没有转机了，你太心急，再看看，再看看。”刘邦装着似乎听不进萧何的话，只管再次放任。
“而且，当真有什么不妥，子房在云中，当真不妥当，他会想办法阻止的。”就像为了让萧何更加安心，刘邦提起张良，萧何是不是忘了，张良也在云中，张良有给朝廷送回急报，道要阻止刘元的所作所为？
萧何也想到了，他是关心则乱，一时倒是忘了张良早已经去了云中，本来萧何还想张良会等到刘元及笄之后才回长安，怎么说他们也订了亲，刘元及笄大礼，张良身为未来的夫家不能不参加。
刘元做事胆大，一向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张良稳重，那么多年了，张良什么时候做过让大汉为难，让刘邦为难的事？
对，就算担心刘元不管不顾，还有张良在，如要刘元行事当真有不利于自己，不利于大汉的举动，张良一定会阻止的，他不必太担心，不必。
像是不断地在安慰自己，让自己不必如此担心，而刘邦道：“朕与皇后出巡，朝中事便尽托付丞相了。”
“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安定后方。”萧何敛回心神与刘邦作一揖而答之，刘邦挥手，“退下吧。”
萧何不敢再多言，再与刘邦作一揖而退了出去，刘邦拿着手里厚厚的一叠纸静默了许久，殿内扬起了一声轻叹，最后很轻的一句，“你要成了，你若成了，大汉必会不一样。”
既然准备往云中去了，刘邦让吕雉赶紧收拾，戚姬也缠上了刘邦，“陛下，妾舍不得陛下，妾要与陛下一道去。”
那么多年了，刘邦南征北战的戚姬什么时候离过刘邦，而且这回吕雉还一块去，戚姬如何能不去，想到吕雉和刘邦一起去云中，心里就难受。
刘邦瞥了戚姬一眼，“云中危险，而且那是元儿的封地。”
危险，上战场危险那是都知道的，后面一句其实更重要，戚姬听出来了，僵了半响，“公主殿下是陛下嫡女，她的及笄礼妾也想去。”

第225章 敲打
“元儿不会想要你去。”刘邦回答的戚姬，戚姬的脸上一僵，拿眼瞧着刘邦，刘邦伸手抚过戚姬的青丝，“有些事你做得太过，朕不能带着你去，如此局面，朕容不得天下人轻视元儿。”
什么样的局面戚姬听着了却不敢细问，只怕问出了口，刘邦不会饶了她。
“那陛下什么时候回来？”提起刘元来，戚姬其实也怕，刘元回长安才几日，想到那天陪刘元绕长安宫殿走了半天，她那腿酸得都不像她的了。几次三番在刘元手里都讨不得好，戚姬如何能不怕。
刘邦明显不想带上她，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刘元，话都说得那么清楚了，她要是再不识趣，不知道见好就收，反而胡搅蛮缠下去，只会惹了刘邦不喜。
多年来戚姬一向懂得刘邦的喜好，刘邦喜欢她如何，她便如何，这便也是刘邦的女人已经不少，像她一样生下儿子的人也不少，可是最得宠的人依然是她的原因。
“不急，不急。”刘邦并没有回答戚姬这个问题，倒是一声声不急，听在戚姬的耳朵里叫她不禁蹙紧了眉头。不急，刘邦不仅要云中，怕是还有旁的地方要去的吧。
想通这一点，戚姬更不敢作声了，只是偎入刘邦的怀里，“妾会想念陛下的，也会盼着陛下早日回来。”
刘邦的手落在她的背上，依然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过，只是目光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吕家的人也听说刘元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更听说吕雉将和刘邦一道前往云中参加刘元的及笄礼，想想也是，当人父母的，刘元是镇守一方不能回京办及笄大礼，他们当父母的要是都不在场，莫不是让人觉得刘元是个无父无母之人，连及笄大礼都没有父母在场。
因而借着说给刘元也备了些礼物的由头吕家的人再一次进了宫，见了吕雉。
礼是肯定有备的，送完了礼，吕老夫人问起吕雉道：“皇后殿下，云中的动静闹得颇大，长安都收到公主殿下让人印出来的内容，不知陛下是什么意思？”
直接问起刘邦的意思，他们在意的也仅仅刘邦怎么想的。
吕雉也听说刘元把事情闹天下皆知，外面都为此事闹翻天了，吕家人打着送礼的名号进宫，她也知道不仅仅是送礼那么简单，听了一耳朵只是摇了摇头。“朝中之事陛下从不与我说起。”
哪怕吕雉知道，吕雉也不能告诉吕家人，包括她的母亲。
事情一头关系着刘元，一头关系着刘邦。刘元是她的孩子，云中的动静闹大了，最惹人瞩目的就是刘元，帮不上刘元的忙，吕雉至少不能给刘元添乱。
况且云中所谓的纸，还有所有的印字，那于大汉来说意味着什么，连宫人们提起都是满腹的不可置信便可知其中之利有多大。
当日刘元在长安时是去过吕家的，彼时刘元都不曾将纸方给了吕家，吕家再想从吕雉的嘴里打听刘元手里有的东西，吕雉也绝不能说。
至于刘邦，那是她的丈夫，更是大汉的皇帝，是她的天。同样也是刘元的后盾，刘元无论做什么都需要刘邦的支持，吕雉相信云中之事刘元一定早就跟刘邦说过，也是征得刘邦同意才去做的，现在事情闹大，动静非同一般，就算吕雉知道刘邦的态度，却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
吕家的人或许算不上真正外面的人，然而为了吕家好，吕雉也得一并瞒着，所有人都不能从她嘴里问到刘元和刘邦的情况，包括吕家的人，吕家也就不用被人盯着。
可是吕雉这份心意吕家的人未必都懂，如吕老夫人听到吕雉的话脸色都变了。
“皇后殿下是真与自家人生疏了。”吕老夫人冷冷地说了一句，吕雉回过神，“母亲，当初你曾说我是刘家妇，我都记着。”
出嫁从夫从子，以夫为天，以子为为根本，话都是吕老夫人当年教的吕雉的，结果现在吕老夫人为此而责怪吕雉？
“我以为元儿回了吕家该说的都已经说明白了，父亲应该告诉母亲往后究竟应该怎么做，如今看来却不是。”吕雉想到那天刘元从吕家回来之后的反应，不难看出刘元当时的心情真是不错，吕雉还以为往后不需要再面对吕家的试探了。
结果才多久，一看到刘元手里有好东西就跟其他人一样，迫不及待的就想从刘元的手里把好东西扒下来，据为己有。
“殿下宁愿将纸方给外人也不肯给我们，皇后殿下也不管管。”吕老夫人提起此事也确是心存怨气，真真的怨，她可听说了云中贵族们就地起价，制纸的方子他们乐意卖，但价格真不是一般的贵。
吕家倒也让人去问了刘元，想从刘元手里直接买来制纸的方子，可是刘元不肯，道是与云中贵族有言在先，纸方她已经卖给云中贵族，许诺不会再卖给旁的人，想要制纸的方子，不妨从云中贵族那里买，端是表明哪怕吕家是她的外祖家，少时也曾助其良多也没有例外的态度。
消息传回来，吕家的人听了都没能忍住骂了刘元一句，吕老夫人的心里也存了怨气，与外人不能明说，对上吕雉，想到吕雉是她的女儿，又是吕雉生的刘元，小时候倒是与自家甚是亲近，长大了，有本事了，倒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吕老夫人说起来也是带了几分怨气，十分的不客气。
吕雉自是听出来了，一眼看向吕老夫人道：“人无信不以立。元儿做错了？”
怼起吕老夫人来只问信之一字，刘元是答应过云中的贵族纸利给了他们就是他们的，而且除了他们再也不会有人能从刘元的嘴里问出一句关于制纸之法。
“就算是陛下都没有制纸的方子，陛下不曾怪责元儿半句，母亲如今质问起我来，母亲的意思也是父亲的意思？”吕老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指刘元成了公主，有了好处不愿意给吕家也就算了，竟然给外人，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们吕家不喜极了。
可是吕雉点明别说是吕家了，哪怕是刘邦这个当父亲的，刘元也没将制纸的方子给刘邦的。
“啊，陛下手里当真没有制纸的方子？”吕老夫人听着前半句已经惊住了，吕雉道：“这是自然，先前朝中有人问起陛下此事，陛下言及朝廷先前没有抢过贵族们手里的好东西，自然也不会抢元儿手里的东西。元儿早已经放了话，想要的制纸的方子可以与云中贵族卖，陛下不着急着要便从来没有动过念头，母亲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吕雉再一次点明刘邦是真没有要刘元的纸方，吕老夫人是真被惊到了，刘元如果连刘邦都没给制纸的方子，那他们吕家怎么就觉得自己比刘邦和刘元的关系更亲，想以此而得纸方？
本来满心的怒火，此刻是消失得几乎没有。
“母亲，元儿虽是吕家的外孙女，更是刘家女，陛下作为亲父都不曾怪罪元儿不将纸方交出来，吕家最好也别露出这样的意思让人误会，让陛下误会。”刘邦都没怪过刘元，吕家倒为纸方责怪刘元没良心，这要是传出去，吕家在刘邦心里的印象是变成什么样了？
吕老夫人也不是蠢的，当下明白过来吕雉的意思，不由打了一个冷颤，朝着吕雉解释道：“吕家绝没有和刘家争锋的意思。”
连亲爹刘元都没给的东西，刘邦也没有借君父的身份问刘元要，吕家竟然觉得刘元非给吕家不可，那不是说在吕家人的心里认为自己比刘家人与刘元更亲，这是想抢刘家的女儿？
他们就算真的想抢，话也不敢说出来，真要说了出来，吃不了兜着走只能是吕家。
“没有，最好什么话也别说。”吕雉是在告诫，吕老夫人本是来兴师问罪的，此刻只怕自己给吕家惹了祸。
朝着吕雉挤出讨好的笑，倒是想证明自己没有半分不好的心思，吕雉安抚地道：“母亲放心，在我宫殿里说的话不会传出去，不过这些日子母亲有没有在外面露出端倪来，我便不知了。”
吕老夫人不满绝对不是第一天才有的，在吕雉的面前直言出来，吕雉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外面的人，想到吕家借着刘家，借着吕雉一步登了天，有没有想捉住机会对付吕家的人，未可知了。
显然吕老夫人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也担心自己这些日子是不是露出了什么不该露的神情，给吕家招了祸。
“皇后，陛下来了。”吕老夫人在反思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时，内侍来报，吕雉本来还在等着吕老夫人回答的，此时连忙起身前去迎刘邦，吕家的人都连忙一道去。
“陛下。”吕雉与刘邦福福身 ，后面的人也跟着福身，刘邦道：“岳母来了啊。”
唤的一声岳母听在人的耳朵里，尤其是吕老夫人的耳边，吕老夫人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最近吕家好像对元儿多有不满？”刘邦一边走进去，一边问了一句，那不正是吕雉刚才说起的话题。
吕老夫人是整个人一颤，倒是想回答来着，不想吕雉先接话道：“看陛下说的，妾的父母兄长从小到大有多疼元儿陛下还不知道？瞧瞧听说妾要随陛下往云中参加元儿的及笄礼，特意送了一堆礼物进宫，就为了让妾给元儿带过去，如何会对元不好？”
吕老夫人听到吕雉接了话，也忙道：“公主殿下自小乖巧懂事，又有本事，老身一家子稀罕都来不及，怎么会不满，陛下说笑了，说笑了。”
刘邦看了吕雉一眼，又看了吕老夫人一眼，倒是没想跟她们继续争，反而瞧着殿内的几箱子礼物十分好奇，“都给元儿备了什么？”
吕雉道：“妾方才与母亲说话，倒没来得及看，陛下一道看看？”
“好。朕既然来了，也看看元儿外祖家都给元儿备了什么礼。”着重点了元儿的外祖家，吕老夫人差点腿软得都要跪下了，吕雉却笑眯眯地招呼人将吕家送进来的箱子打开了，大的几个箱子一打开那都是竹简，小的箱子都是手饰。
“不错，元儿瞧着必是喜欢的。”刘邦评价着，吕老夫人总算大松了一口气，“陛下过奖了，陛下过奖了。”
挥挥手，刘邦很是不以为然地道：“元儿在封地刚有了起色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提拔吕家的表哥，不枉吕家这些年对她的爱护。”
刘元上次回长安带了不少人往云中去，其中就有吕家的人，而且不止一个。
“跟着元儿的人虽说是苦了些，前途却是有的，她待吕家是知恩图报，像皇后说的，吕家一向疼惜元儿，想必将来也会待元儿更上心的。”刘邦笑眯眯地说来，全然相信吕家不会让他失望的样子，落在吕老夫人的耳朵里却如同警告。
刘元知恩图报，小时候吕家是对刘元不薄，可是刘元给吕家的少了？从前借粮借地，刘元都是双倍还回去的，虽说若不是刘元是吕家的外孙女，吕家人断不会将粮食还有地借给刘元，顾念亲情是有的。
可是刘家执掌天下之后，当初吕家对刘家的帮忙，包括对刘邦还有刘元的帮助，刘邦让他们白帮了？
吕文封侯了，吕家的兄弟二人也在朝为官，吕家为刘家做的一切，刘家都给了回报，吕家难道只记得自己的付出，不记得自己的收获？
说实话，刘邦是不满意吕家最近的态度的，对他，吕家倒是不敢恃恩自居，面对刘元就不一样了，刘元不计较吕家的态度，反而还帮着吕家说话，刘邦心里虽然是气的，但想想刘元为什么如此，最后又放下了。
刘元虽然不与吕家计较，但也从来不会纵容吕家，上次去吕家对吕家的敲打，刘邦其实很满意。
可是吕家的男人是老实了，女人却不一样。
纸方刘元卖给了云中贵族，对外放了话想要纸方就从云中贵族那里卖，她手上不管是谁来问都是不卖的，吕家却因此多有怨言，怨言啊！
刘邦听到来报时对吕家不识趣的人很不满，今天听说吕家人进了宫，刘邦便来了，敲打人来了
“岳母以为对吧？”刘邦夸着刘元半天没得到吕老夫人的反应，含笑地再问了一句，吕老夫人连忙地道：“是，是的。”
吕老夫人如何察觉不到刘邦的不满，想着自己竟然忘记了刘邦早已今非昔比，刘元也再不是从前的小女郎，怪责刘元在刘邦看来就不是一件小事，刘邦都没有怪刘元，吕家是有什么立场先来怪刘元？
“行，朕是听说岳母来了，想想也许久没有看到岳母，特意来看看。啊，都是元儿外祖家给元儿准备的礼，别落下了。”前面的话是冲着吕老夫人说的，后面的话却是对着吕雉。
礼物，要不是看在这些礼物上，刘邦真打算好好地跟吕家算算账。
刘邦扯着一抹笑容，人也已经站了起来往外人，吕雉连忙相送，刘邦道：“皇后陪着岳母吧，不必送，不必送了。”
“陛下慢走。”再说不必送，吕雉还是朝着刘邦福了身送了一半，刘邦头也不回地走了，吕老夫人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差点软下来，好在身后的两个儿媳扶住了她，这才没倒下。
吕雉回头看到吕老夫人的样子轻轻一叹，走了过去帮着两位嫂子一道扶了吕老夫人过去坐下，吕老夫人紧紧地捉住吕雉的手，“陛下，陛下可是动怒了，因着吕家对公主的态度？”
想想刘元都没气，没想到第一个生气的竟然会是刘邦，吕老夫人真是怕，怕极了刘邦会对吕家出手。
“动怒不至于，不满却是有的，往后母亲还是谨慎着点。”吕雉倒是没想到刘邦竟然会为着吕家对刘元的态度专门来一趟警告吕家，总算刘邦的心里还是有刘元这个女儿，见不得刘元被人欺负了。
比起刘邦对吕家的警告，吕雉更欢喜刘邦对刘元的维护。
“我会的，我会的。”听听刘邦刚刚话里话外的意思，吕老夫人还真是怕自己因为那一点点的不满叫吕家落入万劫不覆之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吕老夫人却是再想起了另一个人。
“你说，公主会不会也生吕家的气？”真正最该不满吕家的人是刘元，吕老夫人终于是想起来了，着急地捉住吕雉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元儿远在云中，并不知道长安发生的事，母亲你多虑了。”吕雉本来也生气吕老夫人对刘元埋怨，但刘邦都亲自来警告吕老夫人了，吕雉也不想再继续帮忙吓唬人，因此宽慰着吕老夫人。
“云中的事能传回长安来，长安的话也能传回云中去。”吕老夫人却没有因为吕雉的宽慰而真松一口气，而是想到云中的事能传回长安，那么长安的流言蜚语如何传不回云中。
吕雉刚想劝熨吕老夫人的，吕老夫人已经着急地捉住吕雉，“皇后，皇后此去云中一定要帮吕家在公主的面前说几句好话，让公主殿下知道那些流言蜚语只是我一时迷障说出去，我就是老糊涂了，与吕家无关的。”
吕老夫人本能挂心的就是吕家，想的就是吕家的子孙，她一点都不想刘元因着她而觉得吕家的人都是恃恩自重的人，若是如此，刘元将来未必愿意再扶持吕家。
吕家的人都是什么本事，吕老夫人还是有数的，因此吕家对刘家，吕家和刘元得紧紧地绑在一起，而刘元是刘家人里与他们最亲近的人，若是最亲近的人变成了最陌生的人，吕家怕是要懊悔死。
“母亲，你多虑了。元儿不是小气的人，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便记恨上吕家。只是往后吕家还是要小心些，再是你的外孙女的些话听多了也会寒心，吕家不能做出让元儿再寒心的事。”
将心比心，谁还能是一直默默做好事不在意旁人感不感恩的，刘元记着吕家的恩情，而她对吕家做的事，也希望吕家人能够记在心上。
吕老夫人总算还是能听进一两句，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对。我都记下了，只是你此去云中一定记得帮我们说说话，别让她把以前的事放在心上。”
“母亲放心，我会的。”吕雉自然也希望刘元和吕家能够相安无事，刘元的心思如何吕雉还是清楚的，旁的人刘元都能用，吕家的人只要有本事，也愿意好好为朝廷做事，刘元肯定愿意用吕家的人，反之吕家再恃恩自重，以为刘家欠吕家，以为刘元欠吕家的，一开始刘元会给，但总有刘元不想给的时候，到那时谁也不能怪刘元。
云中越来越多的人出声，到现在谁还有空管刘元，全都只想证明自己有才华，有本事，也让天下人都看到他们的本事，认同他们的本事。
一开始亲自上阵的刘元现在成了吃瓜的，来的人她都好声好气地招呼，誓必让他们宾至如归。
云中难得的人满为患，而匈奴平静了许久同时也传来蠢蠢欲动的消息，刘元让琼容和张良看着点城池，而她直接带着人出城，匈奴派来打听消息的，刘元亲自带人去捉了，笑呵呵地冲着他们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想拿大汉的好处，大汉的好处不是好拿，手伸得太长，我会剁了你们的手。”
笑眯眯十分和善地说着极是不善的话，捉来的探子有百十来个，“放两个回去，余下的都杀了。”
本来没动静的匈奴突然有动静，刘元想起自己以利动贵族的事，贵族都是由利是图的人，刘元手里有好处他们都知道了，偏偏没办法从刘元的手里拿到，而他们恰恰还想不劳而获，想要不劳而获最大的可能是什么？刘元死了啊。
他们之所以不敢动云中的贵族是因为有刘元护着，刘元手下的人他们不敢动，也是因为刘元护着。
一但刘元死了，云中贵族还敢自恃背后有人，硬声硬气地跟他们要求，给不了云中贵族想要的东西，绝没有制纸之法？刘元手里真正握着制纸之法的人他们还捉不出来？
故而为了能拿到制纸的办法，让他们利动匈奴，他们乐意。
刘元想着啊，匈奴安分了几个月，总会有不服管教的人，再有利动，冒头的人多了去了。
“最近你们注意点，不管匈奴有多少探子，摸进来一个杀一个，摸进来一双杀一双，云中半点不能乱。”刘元下令杀探子，只放一两个回匈奴送信去，更不忘提醒手下的几位将军，让他们都注意着点，不能出什么差错，坏了云中的大事。
“殿下放心，我们一定盯死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此处是牢稳守卫，刘元下的令，他们自要将事情办好了。
“军中陆续放归乡的将士如何？”回来到现在都忙着搞事，刘元没能往军中走一遭，情况也没来得及细细问问他们几个。
“挺好的殿下，殿下肯让他们回乡探亲，大家都高兴得很。”牢稳也为军中的将士感到高兴，回去的人再回到军中更是想为大汉尽心尽力，他们喜欢刘元宽厚的对待，拿他们的要求放在心上。
刘元看了牢稳一眼，“牢稳将军，想过要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吗？”
笑眯眯地一问，牢稳啊的一声像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刘元问到这个问题，“没想过？从前没想过，从现在开始容你好好想想，待云中事毕，接下来该操心你们的终身大事了。”
自愿来军中婚配的宫女全都到了，要不是云中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刘元会第一时间把婚配一事解决了。
牢稳张大嘴地道：“有，会有女郎喜欢我？”
大块头的人不太自信，或许也是缺一根弦，压根没往那边想。
“为何没有？”刘元以为，人嘛总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的，牢稳虽然看着高大凶恶，在刘元手下几位将军里却是脾气最好的，为人还忠诚。
牢稳有些不太习惯地扭动了身子，“若是当真有，那便多谢殿下。”
客气地冲着刘元作一揖，先谢刘元，刘元笑出声来，“牢稳将军，你得让女郎欢喜你才行，欢喜你的人，愿意跟你过日子，我才好帮忙撮和，你们追随我出生入死，一片忠心，我盼着你们都能过好。”
“殿下的心意我们都明白，多谢殿下。”牢稳追随刘元那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刘元是个什么样的人，刘元想让他们好都是发自内心的。
“殿下，殿下。”牢稳郑重以谢刘元，一心此时急行而来，显然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一心绝不会如此慌乱。
刘元回头看着一心，等着一心说话。
“云中有人带头闹事，道要殿下以制纸之法利于天下。”一心缓了一口气把事情告诉刘元，刘元哈地一下笑了，“好，有意思，终于有厉害的出手了。”
比起阴谋诡计夺刘元的制纸之法，还是这样的阳谋得刘元一声称赞，而且是真心实意的称赞。
一心看到刘元的笑脸还顿了半响，想是自己没说明白情况，只好继续地道：“殿下，本来在公主府各抒己见的人，此刻都叫人煽动要殿下交出制纸之法以惠天下，否则殿下便不该口口声声标榜自己为国为民，为大汉。”
矛头本来已经从刘元身上转移，现在好了，又有人重新将矛头转回刘元身上，明摆着就是有人要坑刘元。
“急什么。”刘元已经明白情况是什么样，又有多危急了，却依然不紧不慢，一心算是跟着刘元走南闯北见识太多的，可是此次的情况不一样，刘元引天下有才能之士往云中来本是要将人收为己用的，现在不仅没有达到目的，相反那些远来的人更成了要砸刘元脚的大石头。
“你也觉得此局不好破？”刘元自知一心担心什么，笑眯眯地回头问一心一句实话，一心哭笑不得地道：“殿下，此局一心想不到该如何解。”
正是因为她想不到，完全没有主意所以也担心刘元跟她一样没有主意，因而心急如焚。
刘元道：“不急不急，让他们闹，只管让他们闹大了，只要防着人跑出去就成，公主府嘛，随他们叫嚣。”
一心听明白刘元的意思，刘元还不打算立刻回云中解决，倒是想让事情闹得更大一些？
弄不懂刘元的心思，此时此刻的一心反倒是更想问问刘元，问问她究竟有何章程，此局刘元是能破还是不能破？
不能破，不能破的话麻烦就大了。
“殿下。”一心自己想不出办法，听刘元的话真把话传回去，府里的人是急还是不急？
“你什么时候见过殿下打没有把握的仗，去传话吧，兴许都不用殿下出手事情便解决了。公主府里不仅有我阿娘在，还有留侯呢。”琼华插一句嘴提醒一心。
一心明显一顿，拿眼看向刘元，刘元道：“对啊，不仅有琼先生，有留侯，还有一位尤钧先生。”
三位都是聪明人，而这三位聪明人都会有什么办法应对突然的变故，这就待论了。
刘元是真不急，她自己有办法解决，府里也有刘元说的几位坐镇，真要想乱起来没那么容易。刘元急急地赶回去是想让人知道她手里缺人不成？
额，就算那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自己也不会再三昭示出来让人瞧得一清二楚。
此刻的公主府确实是热闹，一群本来在台上说得如火如荼的人，在有人提到白纸时，他们自然是想到了出自刘元手里的白纸，可如今的天下只有云中随处可见白纸，其他的地方哪怕是见过，也仅是零星一些，并无可比。
读书识字但凡不蠢的人都看出来纸带来的好处，竹简沉重，便携容易，纸轻如羽毛，拿知手里不费吹灰之力。
若是白纸能普及，能得好处的就是他们。
关乎自身的事都是大事，根本连纸都买不到的人现在最盼的就是能将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纸。
一步一步地紧逼，公主府的守卫早在他们步步紧逼时已经竖起了盾甲，护着公主府的人，也不让这些文人士子再往前走一步。
“殿下呢？”突然闹起来的动静委实够大，这些士子想找刘元，公主府里的人也找刘元。
“匈奴派了奸细摸进来，她去处理了。”琼容挺着个大肚子站在一定安全的距离里回答尤钧，尤钧看到外头故意闹事的人已经大声地喊起来，“殿下既意利天下，便将制纸的方子广而告之，让我们都能用到纸。”
“对，就是。殿下既然心怀天下，也当心怀我们这些读书人，若是有了纸，不仅是我们，后世子孙都将永记殿下之恩。”
说好话是不要钱的？给刘元戴高帽完全没有问题，他们只想拿到好处，他们都为之心动的好处。
张良缓缓行来，他方才有事出去了下，此时迎了几位人一道进来，也听说了士人们突然闹起来的原因。
“诸位，且听张良一言。”张良二话不说地站出公主府的将士盾甲前，与所有的士人相对，本来叫嚣得厉害的人听到张良自我介绍都站住了。
张良本是贵族之后，又以智谋闻名天下，天下有几个士人不知张良。
“原来是留侯。”领头的人朝着张良作一揖，接着又道：“没想到留侯既然要成大汉的乘龙快婿，以贵族之身配卑贱之人，留侯也不脸红？”
如此明指刘元配不上张良，而张良连拒绝都不曾，言语之间都是对张良的轻蔑，与张良一道同来的人气得要冲上来，张良将人拦下了，还与那出言不逊的人作一揖，“良不以为殿下卑贱，心怀家国天下者，岂曰卑，岂曰贱？”
一个指的是出身地位，一个指的却是心性情操。
“若始元公主当真心怀天下，纸于天下之利我都能明白，始元公主不知，留侯不知？可是始元公主是如何处置制纸之法的？她是想让云中专掌天下制纸之法不成？”
咄咄逼人，言语更是暗指刘元说一套做一套。
“阁下息怒，有些事虽说在座不算很清楚，却也不该由阁下一家定论。不知云中贵族都来了多少？”张良再与那人作一揖，进而问起云中都来了多少贵族在这儿？
姬淮是第一个站出来的，“留侯，我世代居于云中，蒙朝廷恩赐，得承祖上之爵是为汜侯。”
自我介绍了一下，也是让那些知道或是不认识他的人都认识他了。
张良道：“汜侯有礼。”
都为侯爵，张良是有实权的人，姬淮显然就不是，不过张良还是客客气气，姬淮自也客客气气的。
天下谁人不知张良不仅是刘邦的重臣，更是刘元的未来夫婿，身为云中的贵族，几次与刘元交手，刘元最是护短，刘元的夫婿他都不客气，他是不想在云中混下去了。
“方才这位郎君暗指殿下将制纸之法给了云中的贵族，而诸位意将制纸之法藏而不露，不知可是？”相互都清楚对方是谁了，那便开始说正事，张良就方才挑事的人提出的事问了姬淮。
姬淮道：“此言差矣，制纸之法是我们用家中的藏书从殿下手里换来的，因而旁人想从我们手里得到制纸之法，云中的诸位与我也是同样的心思，只要按殿下当日出价，我们自会将制纸之法奉上。何来藏而不露？”
“藏书，你倒是敢大放厥词。谁家的藏书能随便拿出来换一个方子。”
“我们换得，你们不乐意换是我们之过？”姬淮也不傻，刘元把方子卖给了他们，还给他们撑腰，无论多少人往朝廷告他们的状，就因为刘元早和刘邦打好了招呼，哪怕事情闹到刘邦的面前，那也不可能白拿到制纸之法。
一计不成那些人是要再生一计，朝廷不肯为他们抢，行，他们就让士人来帮他们抢，总而言之，他们非得到不可。
“你……”叫姬淮堵了一句，那人倒是想反驳的，张良也道：“郎君家中的东西难道因为天下人知那能利于天下就非要郎君拿出来不可？”
面对张良的问题，那一位反应也快，“若是当真有此物，我愿意。”
“阁下愿意是阁下的事。要说区区的白纸比起天下人皆要食的盐来，阁下以为孰轻孰重？”张良听到一声愿意却并没有轻易放弃，而是再接再厉地问起。
纸和盐，纸是读书识字的人才需要用到的东西，而盐却是活着的人都得吃的东西，轻重根本就是一目了然。
“岂可同日而语。”郎君叫张良一问，连忙解释不是同样的东西。
“阁下也不可同日而语。制纸之法是殿下府中的能人费尽心血研究出来的，殿下愿意如何就如何，如盐这等关乎天下，关乎生死之物，阁下都不敢要求人将制盐之法公布，却要殿下将制纸的方子交出来，是何道理？”
张良逼问于人，郎君道：“始元公主口口声声说自己心怀天下，既然心怀天下，如何不愿为国利民？”
“依你所言殿下若是不肯交出制纸之法便是口蜜腹剑之辈，所谓的心怀天下皆是谎言。那么不愿意交出利天下盐利之人，他们更是心无仁义，一心想覆灭天下者？”
张良又不是没有想法不会说话的人，此人不想说的话全叫张良说出来，他倒要看看此人有没有胆子把天下的贵族都得罪了。
盐掌握在谁的手里，煮盐之利如何获利，但凡煮过盐的人都清楚，因而张良问出来也不怕人听得一清二楚。
领头的要是敢说一句贵族的不是，一出这个门他是必死无疑。
“故而始元公主与天下贵族也并无两样。”一声轻叹而来，一时间张良也没能回答，这个问题除了刘元没有人能代为回答。
“未到最后阁下岂知我如何？”刘元在这个时候从门口走了进来，听到她的声音所有人都回头看去，也纷纷给刘元让出道来。
“把刀剑盾甲都收起来。”一眼看过满府的人亮着刀剑盾甲，刘元不甚高兴，旁的人发号施令将士们还敢迟疑一会儿，刘元一发话，所有将士都立刻退了出去。

第226章 收拢
刘元开口，“说起纸来，诸位于我始元公主府辩论数日，诸位所言我都让人记下了，也都让人印发派送出去，在场能亲耳听到你们想法的人也罢，远在千里没能听到到你们所言的人也好，他们最后都会知道你们曾经说过什么，又有多少人的想法是一样，又都有谁曾想过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心的。”
一路行来，刘元不紧不慢地说话，“很多人都在想我既然有心为天下，纸于天下之益诸位都明白，为何我却牢牢控制住，由着云中贵族们以纸方而得利。你们的疑问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
“云中所设的书阁诸位去看过了吗？”刘元要为人解惑，更是问起他们的想法，书阁，她建起那么高的书阁，有多少人去看过？
“我们去过，只是殿下只开放了第一层，听闻第二层以上都还未布置妥当。”进去书阁看过书的人真是不少，刘元一问自有人急忙地回答。
刘元笑得自豪，“上面的几层只比第一层有过之而无不及。而里面的书，大半都是我用纸利从云中贵族那里换来的。”
“我想问问诸位，云中所建的书阁，你们瞧着那么多的书高兴吗？”刘元问话更是将目光转向他们，想要得知他们的想法。
“高兴，殿下，我们从来没有看过那么多书。”有人欢喜，尤其那出身卑微好不容易识得字的人最是高兴能得有机会看到那么多的书。
刘元听着笑容更深了，“我也高兴，高兴我终于有这么多书，更高兴由此而始，天下人都可以看到这些书。我七岁时拜师识字，那时先生与我说，求学者，最难得的就是不耻下问，自以为才高八斗，读尽天下书，却不知天下书何其多，穷极人一生也未必能读得尽。我听着只有一个想法，此生不能，愿吾后辈，一偿吾愿。”
没有人想到刘元在那么小的时候竟然就有这么大的理想，皆怔怔地看向刘元。
“书是什么？想必读过书的人都知道什么叫一书难求，各家贵族皆是藏书为荣，藏得越多越是地位崇高，也因藏书为贵族所藏，世人想读书识字难如登天。当年刘元有幸得几位先生教导，但这世上有多少人能有我那样的幸运。”
“读书识字需得靠运气，因而贵族恃人才而自重，纵大汉建朝，贵族有几人将刘氏放在眼里？”
恃人才而自重，说得一点都没错，贵族就是如此。
“以纸利换书，我仅仅希望当初我想看而没能看的事，愿吾后辈一偿吾愿，因而，云中诸位愿意帮我达成心愿，我不应该回报他们一二？”刘元瞬间将云中贵族们的形象提高了无数，姬淮们本来受到攻击还在想不太好了，没想到刘元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完全是帮他们说话的。
“为人不知感恩，只知一味取而不知还，与禽、兽何异。”刘元的知恩图报，她自己从云中贵族的手里拿到了那么多书，岂有不还一二的道理。
刘元道：“是啊，若不知感恩与禽、兽何异。让我交出纸方的人，以天下为理由，说来说去都只是想逼迫我一偿你以及你身后之人想要不劳而获之心罢了。为了一己之私，你挑动人，你更欲置我于死地，此计甚好。”
行，把人都安抚了，把人心都往刘元身上收了，刘元也就，提醒着他们都不要忘了先前是谁拿他们当棋子。
被挑动的人此刻再叫刘元挑破了说，全都看向一开始闹腾得最厉害的郎君，郎君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刘元的目光看来，他是吓得连连后退，生怕刘元伤着他。
“怎么，以为我会杀你不成？杀你，我还嫌赃了我的手。”此人的反应刘元瞧得一清二楚，半点不以为意，更把人不敢说的的话放了出去。
“况且，事情闹到现在用不着我去杀你，有的是人迫不及待杀你灭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诸位瞧好了，我会将此人立刻逐出云中，我刘元对天立誓，绝不动此人一根寒毛，但他若是死了，与我刘元半点关系没有，若是刘元有违此誓，五雷轰顶。”
一开口便立下如此毒誓，听得在场的人都是震惊的，哪怕那一位郎君也万万没有想到，可是刘元完全不觉，一个眼色放出去，自有人上前来将人押出去。
“以虎谋皮，成则保你荣华富贵，权利无双，败之却会让你万劫不复，我等着旁人杀你。”刘元立下此誓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贵族的技俩大抵都能猜得出来，刘元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最好的办法便是把贵族想做的事都先说出来。
“殿下。”张良上前唤了刘元一声，他是想让刘元将人扣下来，顺着此人查清楚。
刘元却摇了摇头，贵族们大抵就那么几个，动的歪心思还是挺多的，落在刘元的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贵族想要不劳而获，无非是觉得纸方在云中贵族的手里，他们既不想花重利以购之，更想直接从我手里拿到制纸之法，他们自己动不了手拿不到，自然是阴谋阳谋一起上，说到底他们最大的目的便是继续恃人才自重。在座的诸位，有多少是出自贵族的，又多少又是家中无人，不过机缘巧合识了字，读了书？却无出仕之机？”
刘元挥手让人将那位郎君押了下去，那人想要说话的，自然被堵上了嘴，多一句话都没有他说的份便被人押了出去，刘元回过头笑眯眯地问起在场的学子。
其实半数以上的人都是贵族，几乎一个眼神对上，刘元便知道了。
“贵族恃人才以自重，确实有此本事，非贵族者不愤不平却也不得认了。只是诸位不曾想过要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刘元继续开人思路，那是关系着未来，大汉的未来。
大汉一开始可以让贵族恃人才自重，因为贵族确实是有人，天下人才多于贵族，可是不能一直由着贵族把持，铁打的世族，流水的朝廷，此话从哪里的来的？
一但他们掌握的权利大了，纵然一个王朝的兴衰都将落于他们的股掌之间，他们想要朝廷兴便朝廷兴，想要朝廷亡便朝廷亡，皇帝也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那绝不是刘元想要的。
“愿闻殿下的办法。”贵族们自然是盼着自己能长长久久，永永远远占据朝廷最重要的官位，自家更是永远安居高位，功名利利尽握于手，那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叫人心之向往。
可是士人们不是，他们也想有出头的机会，他们也想能够居于高位，一尽才华。
“建书阁，以天下书供天下人，这是读过书识过字的人最深处的想法。可是大汉朝几万万人有多少人识字，有多少人能读书？欲令贵族不能再恃才自重，最好办法，最利于千秋万代的办法便是建学兴建育。”
建学兴教育的话一放出去，下面一片哗然，朝中最有名的就是太学了，那是自上古以来便存的学府，只是想进去太学读书的人太难了。
“书阁一旁的在建之地，很多人都在想我究竟要用来做什么，之前尚未成，眼下即将可得，故刘元可以告诉诸位，也告诉天下人，刘元为何修建此地是为何。”
张良与琼容都是知道刘元为何要在书阁一旁修建起来。
“孟子有云，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二乐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元甚以为然。”
“今天下有才能之士尽荟云中，刘元不才，斗胆请天下有才能之士为天下，为百姓育人才，集众人之力，以供人才不断，至此而令天下官吏，若不能廉洁公正，一心为民者，当以取而代之。为君为民，为官为民，共建一个公正太平之世。”刘元说完朝着众人作一揖，而她出口的内容，她是真敢说，真不怕惹急了贵族打定主意要她死。
满庭之士都是震惊的，但是，他们之中难道没有空有一身才华却无施展机会的人，他们难道不是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他们难道不是一直都在盼遇上刘会描绘的世道？
“当初我们想要而无法拥有，以双手共建之，元可有幸与诸位共建之？”刘元再一次询问。
对，一个公正太平的世道他们是没有遇到，可是如果让他们一起努力，一起去建造，难道不好？
“愿为殿下尽绵薄之力。”总会有人想要一手创造出那样一个世道，也总会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那样一个世道，因而有了第一个出列的人。
那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郎君，衣衬发白，但看着刘元的目光，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愿助殿下一臂之力。”有了第一二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刘元看着一个又一个出列的人，跟他们说讨论了十三日，刘元早将在场的人的名字全都记起来，此刻看着他们出列，几乎都能对上号，刘元的目光闪烁着从未有过的亮光，在刘元身后的人何尝不是震惊的，其实徐庄和尤钧虽然知道刘元有很多的准备，但今日刘元放了话要跟贵族抢人才，抢资源，他们可以预见未来的刘元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因此惊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刘元是不是真要豁出去，她是不是不怕死？
尤钧一个本来最镇定最稳重的人此刻看着刘元只有那样的想法。
“多谢诸位，刘元代天下百姓，也代大汉谢过诸位。”几乎大半的人都朝刘元作一揖，也就是将自己的性命将到了刘元的手中，刘元一眼扫过在场贵族们，哪怕姬淮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着刘元的眼神总有一种自己是不是被刘元算计的意味。
“诸位十三日所言，有劳诸位精简再以著书，合百家所言之论，此书取名百家论，诸位以为如何？”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那么完了，刘元接着又丢了一句话来，百家论，刘元的意思是要将他们的说的话收集印成书？
“先贤皆有留著，虽非自著，但也多亏了那些后人将们的想法著成书以留传下来，否则也没有今日我们能识字读书的机会。集百家所论之书，古往今来仅此一本，不以留著岂不可惜了？”
刘元借书夸人啊，前来的人有多少是因为刘元的印派而动的，看到人畅所欲言，道出他们心中的想法，他们所学的理论，他们难道不想？
读书识字为名为利，有多少是真正不图不贪的？就算他们现在是不能得名也不能得利，然千百世后会如何就未必了。
“殿下所言甚是。”哪里会说刘元的不是啊，刘元步步都算得太到位了，他们这些人加到一起都算不过刘元。
“原以为贵族自恃，以为自幼便有师承，当不畏于士人们，不想却不是。”夸完了这些愿意追随刘元的人，刘元激起了另一小半的贵族们。
虽说表态愿意跟刘元的人里也有贵族，但大部份还是不愿意？
“怎么，怕寻常有了名师教导比你们的人更出彩？”刘元挑起眉头轻声地问，尤钧方才都在想刘元将贵族的人都推到对立面去，结果……
刘元真是太了解贵族们，既知他们的想法，也知道究竟该如何对付他们，既要压，也要用，刘元一向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一个人精成刘元这样，尤钧却在想贵族们应该不会那么傻真叫刘元一句话激得出手吧？
“殿下是得了这么多人才还觉得不够，因而想激我们？”贵族里总有聪明人，尤钧能看透刘元的手段，难道就没有旁的人能看透了？
“激？没错，我是在激你们，贵族啊，阁下以为你们能拦得住天下大势？”刘元与人好好地论一论，“你们贵族几回视刘元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可惜刘元的命硬，任你们几次动手都奈何不得我，眼看我要破你们的地位，难道你们会眼睁睁看着我做成？”
“可是，你们贵族多少，天下百姓又有多少。不错，大汉想破你们的局不容易，想要你们真正为大汉所用也不容易，但是，继续自恃的你们以为我们会一辈子永远都拿你们没办法，永远都对付不了你们？”刘元冷冷地一笑，浇人一盆冷水是想让他们清醒清醒，别犯傻了好吧。
“二十年之内贵族无忧。”总有人看出刘元此番架势即将改变的未来，但是他们是不以为然的啊。
“对，二十年内贵族无忧，若是刘元撑不过这二十年，贵族就更无忧了。”刘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得够透的，但也算是正式跟贵族们下了战书，不管从前他们有过多少回交手，刘元破了他们多少次的计划，现在刘元没死，他们的未来也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诸位都听见了，贵族的态度便是如此，你们可知将面临的局面？”原以为刘元是想拉拢贵族的，没想到竟然不是，刘元不是。
方才表态要追随刘元的人，这会儿听着刘元与贵族们的对话，浓浓的硝烟味，刘元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贵族确实容不得他们壮大的。
“虎口夺食是得要有被虎吃的觉悟，此路我知有千难万难，但为大汉，为百姓，刘元万死不畏。你们还有选择的机会，刘元不想欺骗于人，更不想让你们糊里糊涂追随我。”这就是刘元为什么会把话说开的原因，她是让人看清楚了局势，聪明的人都会知道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最后或胜或败，他们都还有选择的机会，而不是由刘元代他们选择。
“追随殿下，万死不悔。”瞧，连危险刘元都说得一清二楚的，当然了，刘元是会挡在他们的面前，但他们也要承担危险，更要承担后果的。
“愿追随殿下，万死不悔。”如要真能与刘元建造出那样的盛世，就算让他们死一千遍一万遍都是值得的。
有人扬起了笑容，很是高兴刘元将话说得明明白白，就算他们将来真的死了，他们一样死得明明白白，那是多好的事，多好的事？
“元，必不负诸位信任。”刘元郑重与那些明白将来会面临什么的人作一揖，谢过他们的信任，谢过他们愿意相信刘元。
很多年后，大汉的史书不断有人称赞这样的一幕，都要歌颂刘元对士人的真诚之心，这也是刘元一生一贯的风格，用人也罢，不用也罢，她都会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场由刘元刻意引起的争论也由刘元结束了，要说这场争论最大的赢家非刘元莫属，得了天下尽半数的人才，想想刘元从前缺人的样，就算这些人打着教书育人的旗号留下来的，事实如何谁还能不清楚？
不过在散去之时，刘元唤来了姬淮，姬淮的脸色并不好，可是，刘元完全就像看不到姬淮那张难看的脸。
“此次争论云中贵族出力不少，为表感谢，明日汜侯带上这次出了大力的人来，这样东西想必比纸方更能让诸位动心。”
刘元伸手从八彩的手里拿过了一叠印好的内容，指了上面的字如是说。
姬淮还在为刘元即将与贵族对峙而且更是要分化贵族的权利而不高兴，乍然听了刘元的话顿了半响，半天才缓过神来，怔怔地瞧着刘元不太确定地问道：“殿下所指？”
“印刷术。”上面的字都是印出来的，印出来的啊，难不成还能是假的？
姬淮早就好奇刘元府里弄出来的这些东西，乍然听到刘元说明了，姬淮还是没能明白刘元的意思。
“制纸之法你们迫不及待地想学，印刷术不想学？”含笑地问着姬淮，姬淮立刻精神一振，“想。”
“那明日把人带来。出力的带，没有出力的就不用，你知道的。”姬淮一个云中贵族之首，这场辨论谁出了力，谁没有出力姬淮会不知道，倒是想帮人说说好话来着。
“我做的事你们不曾记着，可你们做过什么事我都记着，这便是你我之间最大的差别。”姬淮想解释什么刘元心里有数，但是她并不愿意听那些解释。
皮笑肉不笑地地看向姬淮，姬淮打了一个激灵，倒是还想说话的，可是刘元却道：“你什么话都不用说了，你这会儿心里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你是以为我要扶起旁人来分你们的权，分你们的利，心里不舒服？”
如果刘元没有将印刷术丢出来，如果刘元方才没有要将印刷术教给他们的意思，姬淮还真敢直接回答了，就是不舒服，现在倒是没敢把话说白出来，然而默许也是可以。
“汜侯啊汜侯，别告诉我你们贵族竟都是鼠目寸光。”刘元冷哼一声地反问，姬淮……
“天下需要人才，可是你们贵族偏偏恃才以自重，既不愿意为朝廷所用，更想把持朝廷，巴不得我父皇都听你们的。你也是一家之主，敢问你容得下你的下属如此待你？”动之以情，晓之于理，刘元多会说话的人，姬淮虽知刘元的话有水份，但也有事实。
“恃才自傲，目中无人，这是你们的为臣之道？既然你们不愿意为朝廷所用，还怪我用办法为自己也为朝廷多弄出几个能用的人？”刘元对贵族们的想法清楚着，他们既觉得自己了不起，当着大汉的官，拿着大汉的俸禄，更想让皇帝都听他们的，算盘打得不是一般的响，也不是一般的让人觉得可笑。
姬淮其实心里也有如此念头，只是，只是万万不敢说出来。
刘元说破了，姬淮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了，刘元回头看着他，“怎么，我说得不对？”
“殿下洞若观火，怎么会不对。”姬淮听着刘元问，只能如实地回答，刘元说的还是对的，极对，不太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汜侯帮我做了不少事，汜侯为我所用，我曾亏待了汜侯？”刘元再一次问询，她可有对不起姬淮的地方？
一开始闹得是有点僵，但是之后和刘元达成一致，双方合作之后，刘元好说话得不像样，最重要的是，刘元说话算数的！
说给他们的利全给了，说给他们撑腰，那更是撑了，要不是刘元在他们背后撑着，他们拿着制纸之法早被分了。
因而刘元此时问起姬淮，姬淮不能不认，“殿下对我们的庇护，我们都记在心上，绝不敢忘。”
“指望你们不忘就不是我刘元了。”刘元怼了一句，想趁机多表几句忠心的姬淮千言万言都被刘元堵住，只能尴尬地看着刘元，而刘元道：“我先前与你说过，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看你们表现，你们表现得好了我再有利人利己之事也不妨叫上你们，反之如果你们不懂把握，我想世上的贵族不少，总不可能都像你们一样无情无义。”
无情无义说得有点严重了，听得姬淮虽然想反驳，但是想想方才自己的心情，终还是没有对上刘元。
“制纸的方子，这一次的印刷术，你再猜猜我手里还有没有让你们动心的东西？”刘元冲着姬淮扬眉而问，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姬淮哪里敢说。
刘元布局做事，步步为营，他们真是要被刘元吓死，怕极了无意中得罪刘元，他就万劫不覆了。
“殿下。”姬淮真不敢回答刘元的问题，只能冲着刘元作一揖，想着刘元能停止再问下去就好了。
“好，汜侯既然不愿意再说下去，这一次，动的人我会让你们再进一步，离得我近一步，下一次，我会想看你们对刘元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那便决定了将来再有好东西，我会给谁。”刘元丢出馅饼不是一般的诱人，咬过一口尝过馅饼的味道，姬淮既然已经知道了刘元并不是闹着玩的，又怎么会不好好捉住机会。
“是，殿下所言我都记下了，一定会转达。”跟刘元斗智，真是斗不过，但是想拿刘元的好处又必须要跟刘元打交道，否则谁有什么东西会乐意给你？
“不必。”刘元负手而立，转过身往堂内走去，姬淮为表恭敬还是回头冲着刘元作一揖，这才转身离开。
“驭人之术，这位公主殿下了不起。”刘元说话做事并不避人，张良请来的客人在一旁从刘元出现到现在，怎么叫散了闹事的人，怎么收下大半的人为己有，再有贵族……
听着刘元方才的话都明白，刘元是要跟贵族干起来了，在他们的认知里，两伙人要是闹起来，必是水火不相容，更得你死我活的。
然而刘元不是，完全没有一点要跟贵族你死我活的意思。
“你们两个要是斗起来，谁胜谁负？”张良之智他们这些当朋友的清楚，而刘元，看刘元做的事也是非同常人，因而他们极是好奇刘元要和张良斗起来，谁胜谁负？
张良警告的瞥过说个不停的那位，那位却一点畏惧都没有，只是冲着张良意味深长地说。
“留侯带回来的几位都不错。”琼容与刘元迎面走来，同时提醒刘元一句，而一心已经非常机警地请人。
“留侯与几位贵客请。”方才忙着旁的事没能顾上人，现在事情处理完了，刘元准备往堂内走去，客人也得请进去才是。
“几位请。”刘元进来的时候倒是也看到了张良身侧带了好几个人，不过当时没有立刻顾上，要不是琼容提一句醒，刘元真把人忘了。
当然请了客人之后，刘元吩咐道：“拿水来。”
跑了一趟边境说了一堆话，接着又急着往城里赶，回来又是一通话说得，费舌费脑，唇干舌躁的。
吩咐完又想起别一件事，连忙地道：“吩咐军中天冷了让他们记着多备水，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保证不能缺水，最好派人四下查探各军中有没有缺水的情况，若是有，找墨家的人，让他们想办法。”
喝水都能想到今天注意到的小细节，而且已经快要入秋了，秋收之后该是入冬的，入冬保暖也是必须的，保暖，保暖。
“殿下，水。”琼华端着水上来，刘元连着喝了几碗，“几位客人先坐，不怕客气。”
与张良打了个眼色，张良明白，刘元是有别的事情要安排，因而才会把人交给他，让他先招呼。
“先生，快要入秋了，我今天出去感觉到了冷意，云中苦寒远比齐地，先生可有保暖的办法？”
要保暖绝对不是为了自己，她一个公主还用担心没有衣裳保暖？她指的是将士，守在边境的将士。
琼容摇了摇头，她也发愁的啊，刘元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棉花，左思右想还是没想出来棉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先生见多识广，有没有见过一种白色的，软软的植物？”刘元想了想棉花的形状问起琼容来。
“白色软软的植物，你说得出来就是见过，你既然见过，为何又问我？”琼容立刻反问刘元，刘元……
有个太聪明的先生想忽悠都不成？
“你就当我做梦见过的。”上辈子的事不能说，刘元可以说做梦，反正都信神信鬼，刘元继续道：“我在梦里听到有个人跟我说那样的植物保暖最佳。”
琼容一眼看向刘元，怎么说刘元的好，做梦还能应她最操心的事，当真是梦？
“那真要不行，其实还有别的办法，羊毛、鹅毛、鸭毛，把这些动物的毛都收集起来。”看起来棉花还没有出现过，琼容都没有见过，没有棉花，那弄羊毛、鹅毛、鸭毛，总而言之还是得把这些毛收集起来。
就算做不出后世的羽绒服那样的保暖效果，那也肯定会比现在仅有的保暖手段要好得多。
“收毛做什么？还是那么赃的东西？”琼容皱着眉头尚未说话，倒是一旁有人听着没能忍住皱起了眉头，一副完全想不到刘元为什么会提出如此要求。
刘元听着声音看了过去，好啊，是张良带回来的客人，刘元道：“种出来的粮食也是用着最赃的东西，可是吃起来的米饭不好吃？”
客气地询问，十分的可亲，种过田的人都知道什么东西最养田，但是没种过的人顿了半响，“殿下所指最赃的东西是什么？”
“留侯，我可以不回答吗？”刘元眨了眨眼睛地询问张良，相信张良能明白刘元表露出来的意思，因此张良与一旁的友人道：“不知可问，不过现在确实不适合谈起此事，你如果想知道，改日我带你去亲眼看看，想必你会满意你看到的。”
“好。”显然此时并不相信刘元说的最脏的东西种出来的粮食此言。
“不仅是云中，此事交给一心去办，各州各地，只要是有人的东西都让人去收集要各类毛，价格……”刘元思量了一下，从长安回来是从刘邦的手里弄来了不少钱，倒是可以用一用。
“你不差钱，莫要忘了你那座金山。”琼容和刘元小声提了一句。
对哦，金山，刘元手里确实是有金山，可是……“那是留给父皇的。”
收了金山之后刘元就已经将事情上报刘邦，既然报了，刘元也才能从刘邦手里拿了那么多的东西回来。
“宝藏你给他，金山你也给他，你是不是傻？”师徒两人说起钱的事都很慎重，小声地咬着耳朵，保证只有她们两个听得清楚。
“此事若是不禀于父皇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手里有什么都跟刘邦报备了，金山在刘元的地界里，刘邦就算要派人开采，用的也绝对会是刘元的人，刘邦从刘元手里得了一座金山还能半点不分刘元？
“对了，方才我听到留侯说到盐是煮的？盐是煮的吗？”刘元之前一直没有注意盐的事，还是回来听到张良说一耳朵，刘元不想再跟琼容纠结下去，果断转移话题。
“管仲煮盐以富齐国你又不是没看过？”那么傻的问题张良还没回答，当先生的琼容已经炸毛了。
对哦，管仲当时是煮盐富国的没错，刘元却回头看向琼容，“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煮盐？”
琼容赏了刘元一记你莫不是傻了，尽问傻问题，傻问题。
刘元完全就像看不到琼容的眼神，只管激动地捉住琼容的手，“先生，先生你要听我一个可以富国的法子吗？不仅仅是富小小一个云中，齐地，而是富天下。”
本来都要怀疑刘元是不是受刺激变成傻子的琼容听着刘元的话自也是震惊万分的，“你，你真有这样的办法？”
“我几时骗过先生？”刘元做事一向是能做什么说什么，做不到的不会信口开河。
“这下，这下热闹了，不是一般的热闹。”刘元想到那样的好办法，满脸笑容，“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贵族们还会不会一门心思置我于死地。”
想到事情传扬了出来那些人会有的反应，刘元难掩欢喜地笑出声来，“留侯帮了我大忙，也帮了天下人一个大忙，谢过留侯。”
说着站了起来冲着张良作一揖，张良也是莫名得很，完全不知道刘元谢从何来，但是刘元的大礼他如何也不能直接受了，而且还与刘元还一揖道：“殿下谢从何来？”
“待此事一成，我一定会告诉留侯谢从何来。”刘元与张良笑而答之，朝着外头道：“迅速帮我办两件事。第一件，召韩驹回来，让他查清楚了云中、北地各处的盐都从何而来；第二件，立刻修书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与父皇请命我要回齐地一趟。”
明摆着刘元是想做盐的生意，所以才会急于查清云中、北地的盐都是从哪里来的，至于刘元要回齐地。
“陛下马上就来云中就为了你的及笄大礼，你这个时候回齐地，你疯了？”琼容张口就问了刘元，不确定刘元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回齐地，先前那些年有什么事还是刘元没办好的？
“关乎社稷千秋之大事，区区一个及笄礼算什么？此信我来写。”刘元想了想，她是没打算等刘邦回复，想必如果她能拿回想拿的东西，刘邦就算对她没有收到诏令就私自离开封地而不喜，也不会怪罪的吧。
“殿下，不可授人于柄。”张良第一个提醒刘元，刘元一直谨言慎行，从来不做半点有违君臣之道的事，刘元一但开了头，有一于旁人就有二，将来就会成为旁人攻击她的地方。
刘元握紧了拳头，“我去北地接父皇。”
想来她此去赶到，极快就能面见刘邦，见完了刘邦刘元再赶回齐地，一来一回快马加鞭的总能赶得及。
“有什么事非要急成这样？”琼容一看刘元马上就要走的意思，倒是弄不明白刘元为何如此着急了。
“先生，我此去若是做成了，回来你就知道了，为了利己我要双管齐下，云中诸事便有劳先生和尤先生，还有留侯。”能人现在不少了，虽说刘元今天新收的人还得要好好安抚，但是比起人来，富国难道不重要？
国富而民强，兜里有钱比什么都重要。
“殿下。”刘元要去见刘邦是被劝不住的，本来就要直奔齐地的刘元，此时愿意退而求其次已经不容易，张良知道刘元从来不会拿正事来开玩笑，但也急的啊！
琼容道：“那么多的人你想一下子全都交给我们来处理，你真以为我们能代表得了你？”
真要都能代表了刘元就好了，问题是不可能。
“今日之后留下的人，你不需要安排，你不需要安抚，好不容易才得了那么多人，你是打算全部都打发走了？”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丢出来，琼容问得十分不客气，在一旁听着的人冲张良问道：“你家这位公主会不会动怒？”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自家先生骂，半分情面都不留，刘元如果真要生气也可以。
“不会。”张良一脸笃定地回答，果不其然刘元半分怒意都没有，“先前我与先生早已商量过若是能收下的了人该如何安排，人既然留下了，我去亲迎父皇合情合理也合规矩，他们纵是心中存了疑惑也一定会体恤。再有，书阁的第二层和第三层书都印好了，明日为谢诸位学子留下，从明日起开放书阁的二层和三层。这难道还不是对他们最大的肯定？”
笑眯眯地答来，琼容指着刘元道：“留下的人你究竟要留为己用还是留给朝廷用？”

第227章 钱啊钱
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刘元回答道：“朝廷，天下。”
其实人留下之后存有和琼容一样问题的人并不少，如在场的人，像是尤钧和徐庄他们都一样，都在想究竟刘元费尽心思留下来，显然是要收为己用的人究竟是要留给自己还是朝廷？
“天下百废待兴，想要兴教育，开民智，只凭小小的一个云中远远不够，由云中而始，如太学之学宫要多建。建学宫，兴教育，这些都要钱吧。先生，想要做到这些事最重要的得有钱，我现在正是为了钱而努力？”
有钱可以想到哪儿就到哪儿去，没有钱，只能老老实实呆着，什么地方也别去，什么花钱的东西也别做。
琼容……没象牙，这个道理是没错的。
“先生不妨直说，就说我准备去办件大事，如果办成了，往后天下各州县的学宫，钱都由我出。不想说钱，觉得钱粗俗的人，且让我看看他们有多不俗。”
要真像刘元说的那样，谁还敢说刘元俗。
“你就那么有把握？”琼容虽清楚刘元从来不说空话，要非她能做到的事她是宁愿一个字都不说，而若是她说出口表示能够做到的事，她就肯定费尽心思也要做到。
可是此事关系太大，刘元放话也太狂，真要传扬出去，将来如果刘元没能做到，丢的是刘元的颜面，人无信无以立。
当人先生的还能不为徒弟的颜面心急心急？
“一定。”刘元志在必得，双管齐下还是因为云中和北地的情况特殊，要是靠海的地方，她早就立刻让人做了。
想想当初在齐地临海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泪。
“那你去吧。琼华、阿花、向阳、八彩还有席寒跟着。”琼容点了一圈名，都是时常跟在刘元身侧伺候的人，以琼华为首的众人都应了一声，表示事情一定办好了。
“有劳先生，有劳留侯。”刘元得了琼容松口可开心了，走过张良时冲着张良扬起明媚的笑容，“留侯等我回来给你带回好消息。”
张良心里也有和琼容一样的担忧，可见着刘元欢喜的模样，不禁地道：“好。”
一声好字换得刘元的笑意更深了，刘元已经往外走去，张良目送她离去的不禁也笑，在他身侧的人看到他那一笑啊，不禁地打趣道：“难得，真是难得。”
想他们都以为张良没准要孤家寡人一辈子了，没想到张良竟然会喜欢上刘元，当时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惊住了。
之前还担心张良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结果一照面听到刘元的见识，气度，还有雷厉风行的模样。相比之下刘元的容貌显得也不那么重要了。
当然，乍然一照面他们看的也是脸，不过看完脸，他们更看人，刘元和张良果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莫要打趣我了。”张良如何不知他们所指，因而回头朝着他们说了一句。
“既然是留侯的朋友，自是公主府的贵宾，留侯是打算带他们一道回驿站住下，还是让我安排在公主府的偏院？”琼容不管张良和朋友间的打趣，只问正事。
张良道：“有劳丽和侯了，还是先让他们随我住驿站吧。”
“好。”
琼容一点意见都没有，“贵族出身的人必然还会借机闹事，有劳留侯了。”
别的人琼容和刘元早想好了办法怎么安抚，贵族那群闹事的人就未必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好好应对才行，第一个人出面琼容自是想到了张良，张良一眼看向琼容，琼容朝着张良含笑点点头，张良能说什么呢，作一揖而应下。
云中诸事刘元交给了琼容，连夜立刻离开了云中，才将一场辩论总结完刘元即离开云中，那么大的动静谁还能听不见？
虽然诧异刘元是怎么回事，也没人敢去问，第二日琼容和张良一道前来，道破刘邦与吕雉即将前来云中，刘元前去迎接那两位去了。
百行孝为先，再大的事也比不上为父母尽孝，孝字一出，谁心里再犯嘀咕也不再说什么。
随后琼容宣布将即放开书阁的第二层和第三层，第一层的书就已经不少，第二层和第三层看过第一层的人也好奇着，终于开放了，他们自是欢喜无比。
也就大部份冲洗了刘元不在云中带给他们的冲击，而张良更去应付其他的并没有表态要追随刘元，想为大汉尽一份心力的人，可是从前的张良还是他们想着能拉拢的人，贵族在攻击刘元的时候张良明显表明了维护，他们怎么还会不明白张良和刘元是站在同一条路上的。
可是，刘元亮出了印刷术，出了改进的造纸术之后又整出了印刷术，刘元手里的东西都是他们想要的！想抢抢不过，怎么办？
哪怕他们知道张良和刘元是一伙的，那也不妨碍他们心里着急地着急地盼着从张良的嘴里得到他们想的的一些信息。
印刷术，当你看到竹简上的字都印在纸上，那比手抄是要快上多少，又是多么的神奇。
他们怎么就想不出来这样的东西，偏偏就刘元能想出来。
两层的书，满满两层的书啊，全都是印刷出来的，他们内心的震惊无法言语，可见印刷的动作比起抄录来要快多少。
张良能感受到去过书阁看过第二层和第三层所有印刷出来的所有书籍的贵族们那放亮的眼睛，琼容倒还介绍了一下，“第四层第五层的都还在赶印，想来很快就能印好，彼时也会开放。”
第四层，第五层，神啊，刘元还真是豁出去了，五层的藏书，刘元家底太丰厚。
不是一般的丰厚可以！琼容面对他们目光流露出来的意味，心里暗暗肯定的回答。
“丽各侯，这印刷术？”对，印刷术三个字刘元早就放出去了，叫人都听得真真的，都明白印在纸上的那些字就称之为印刷术。
琼容道：“此事殿下决断，不会让诸位失望的。”
辩论十数日，各不相让，本来想攻击的是刘元，此时谁还顾得上刘元，由刘元而始，却也揪起了真正的百家争鸣，畅所欲言的开始，谈古论今，每一个上台的人都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虽然最后闹到制纸之法，他们也仅仅是想同样拥有制纸之法罢了，没想到刘元也不是好惹的，想从她手里得到好处，给了她好处的人她第一个还回去，还得了一声知恩图报的赞扬，叫那布局一场原是想让刘元不好的人都气得咬牙切齿。
“殿下此去归期几何？”琼容把事情都往刘元身上推，行吧，都推是吧，那就推呗，正好刘邦也来了，就让刘邦找上刘元，借刘邦的手，他们非要从刘邦手里拿到印刷术不可。
琼容看向问话的人，“阁下的规矩就是这么学的？”
别说刘元是公主，此去接的更是刘邦这个皇帝，能让人随便打探消息，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公主迎陛下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却不该由我们多问，你说对吗？”琼容先是指问，后是反问，总而言之就是让那人少问点事，那不是他该问的事。
琼容怎么说也是一位侯爵，在场的人爵位与她同等的不少，比她位更高的却是没有，故而琼容才不会畏惧他们，加之琼容的身后是刘元，刘元又是怎么对待琼容的，天下无人不知。
惹了刘元还好说，惹上琼容，让你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殿下。”琼容帮着刘元安顿云中，刘元一路行来也接二连三收到一心送来的消息，收毛的事刘元即有安排下一心自会让人去帮忙完排妥当，刘元现在关注的是盐的事，她的封地里的盐都是从哪里来的？
一心查探到了消息，刘元一看啊，行，没有盐池，更没有盐井，但是有发现带着咸味的地方，而且都是一些百姓刚发现的，刘元二话不说在去的路上决定弄点实际叫刘邦看看，也好说动刘邦力挺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盐池，盐井，刘元想起曾经无意中看过的一句话，解州之盐风水所结，宁夏之盐刮地得之，淮、浙之盐熬波，川、滇之盐汲井，闽、粤之盐积卤，淮南之盐煎，淮北之盐晒，山东之盐有煎有晒，此其大较也。
还有一句，东海盐、北海盐、南海盐、河东盐池、梁益盐井，西羌山盐、胡中树盐，色灯不同，以河东者为胜。
盐啊，盐啊，那是富国的大事。她怎么早没想到呢。
“殿下。”刘元沉浸思绪之中，看着一心传来的信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琼华小声地唤了一句。“让韩驹带人把发现有咸味的地方围起来，然后……”
刘元与琼华耳语，交代她接下来是应该办什么，琼华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能制出盐来？”
琼华所知的成盐也只有煮盐而已，听刘元说来完全不需要煮的。
一心是个聪明人，派去打听人不仅是将情况如实上报，就连地理位置，四下的情况都一一写上，因而刘元大致可以判断出那边是什么样的情况，应该怎么理。
“可以，快去，用最快的速度将盐弄好了，然后来追我。你跟韩驹去试了，我也得继续。”只有一块盐池是不够的，盐井略有难度，而最好的自然是海盐，只需要一点点人工，派人把地方看好了，接下来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力的盐，比起煮盐所用的成本省了多少？
刘元的眼睛亮得吓人，她当时在齐地临海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要是早想到，刘元就用不着天天算计从贵族抠出钱来。
没钱寸步难行，更别说刘元养活的并不仅仅是她一个人。
“诺。”琼华最听刘元的话不过了，朝着刘元作一揖而应，表示自己一定会去做到刘元吩咐下来的事。
刘元开心地笑了。琼华马不停蹄的往刘元说的位置去，刘元也让调回来的韩驹往一心所指的发现盐的地方去。
一路上刘元是在赶路没错，但她走走停停，还亲自往村落去，叫盯着她的人都拿不准刘元何意。
而刘邦一行人将临北地，也收到了刘元亲自前来接他们的消息，刘盈被刘邦带在了身侧，刘邦一路考究刘盈而来，倒是对刘盈越发的满意了，听说刘元已经在封地内接人，刘邦道：“你瞧你阿姐如何？”
“父皇所指如何是？”刘盈随口问了一句，总觉得刘邦此问并不简单。
刘邦一眼看向刘盈，不得不说刘元虽然才回长安几日，刘盈跟着刘元几日的成果却超刘邦的想像。
至少从前刘盈绝对不敢反问刘邦问题，现在倒是懂得反问以答，长进不少。
“于公于私都如何？”刘邦也不怕说清楚，车内也就他们父子二人，刘盈是太子，哪怕从前的刘邦对刘盈不算特别满意，可一路行来，与刘盈一道走来，刘邦却觉得从前或许他小瞧了他这个儿子。
“于公，阿姐一心为大汉，于私，对父母尽孝，对我爱护。”刘盈想了想回答。
“你小了你阿姐七岁，你阿姐开始上战场的时候你刚出生。你阿姐的今日都是靠自己拼出来的，这很难得，但是你知道对你又有什么意味？”刘邦继续提问。
“阿姐是阿姐，天下人，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有一颗为国为民之心，无论是否为君都当敬之。”刘盈听着只想到了刘元曾说过的这一句，也就借用回答了刘邦。
刘邦皱起眉头，“此言出你阿姐之口。”
也只有刘元能说出这样的话，刘盈道：“是，盈儿也觉得有理。为人不可能言道自己无错，为君或有私心，或有偏袒，寻得至公者难，以天下而监之，御史大夫存在的意义不仅是监察百官，也有我们。”
我们，不仅仅是刘盈自己，刘元，也包括刘邦。
刘邦依然皱着眉头，“你很听你阿姐的话？”
刘盈想了想道：“阿姐说得有理。”
有理当然要听，刘盈正是这样的意思，刘邦却笑了，“你想像你阿姐那样？”
此问终于是把刘盈问住了，半响后刘盈摇了摇头，“父皇，盈儿像不了阿姐，盈儿明白自己不可能像阿姐。”
……认怂得那么快，刘邦不太高兴的看向刘盈，刘盈却只管冲着刘邦讨好的笑着，“父皇，阿姐的胸襟盈儿自愧不如，阿姐的远见盈儿也自愧不如，阿姐的勇敢更是盈儿所没有的。”
对，刘元能有今天无论是胸襟气魄胆识，缺一不可，刘盈少时就是刘元带着长大，虽说大部分的时候刘元都在南征北战，也忙着练兵安民，但琼容会对刘盈说外面的事，到了如今也一样。
刘盈跟着刘元过了几日，他明白自己不是一个愿意吃苦的人，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如刘元一般哪怕不知成与不成　也愿意去奋斗的人。
他不比上刘元，比不上就得认了。
刘邦目光灼灼的看着刘盈，“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正想着自己不如刘元的地方太多，结果听到刘邦一句似赞非赞的，刘盈倒也不想深究，而刘邦突然又道：“你与你阿姐说你并不想当太子。”
……刘盈听着此问果然是惊住了，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刘邦，像是没有想到刘邦会知道这句话。
“你们姐弟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朕都一清二楚。”无须刘盈问出来，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刘邦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刘盈从心底里直发寒，当日他们姐弟说话的时候身侧并没有什么人，刘邦还是知道了他跟刘元说过的话，刘元是不可能跟刘邦说的，刘邦的竟然派人跟着他们，更盯着他们。
“怎么，害怕？”刘邦看到刘盈抖了抖，挑起眉头不满地问了一句，刘盈确实是怕，控制住身体的颤音想要故作镇定地答一句不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你跟你阿姐差得太远了。”刘邦看着刘盈的反应满是嫌弃。
“你阿姐的身边席寒，那是朕放到你阿姐身边的人，知道你阿姐是如何处置他的吗？”刘邦倾身问起刘盈，刘盈当然知道席寒，刘元回长安时几次吩咐席寒办事，他能看得出来刘元对席寒的信任。
“阿姐，阿姐很相信他，屡屡将要事交给他去办了。”刘盈亲眼看到的事，自然是能回答的。
刘邦轻轻笑了，“你听着是朕放到你阿姐身边的人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你说你阿姐知道还是不知道？”
“自然是知道的。”刘元那样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刘邦指着刘盈道：“所以朕才会说，你跟你阿姐相比差得太远了。纵然你阿姐大权在握，她也从来不怕身边有人监视，包括朕。因为她心中坦荡，至少到现在为止，她做的事无不敢对朕言。”
正因为如此，刘元敢用席寒，委以重任。
“可是父皇，席寒果真就是你的人？”刘盈反而更关注另一个问题，席寒当真就是刘邦的人？
“何意？”刘邦本来是想用刘元教教刘盈的，结果倒好被刘盈一句打岔的问话问愣了。
“也没什么，就是好奇地问一句。阿娘和阿姐都说宫中的人太杂，轻易不能相信人，哪怕要用人也得慎重。席寒是父皇确认过的人？”刘盈见刘邦听得不真切，便只好说得更仔细一些。
本以为席寒是刘元自己的人，因而刘盈看到刘元信任一用人并没有其他的想法，此人既然是刘邦给刘元的，刘元不能再去查这个人，刘邦难道也不曾查过？
刘邦一想吧，“查过，让人去查过。”
“父皇给阿姐的人，按理来说孩儿也不该过问，只是此事不仅关系父皇，也关系阿姐。盈儿也知道父皇用人有父皇的驭人之术，但还是想请父皇一定要慎重。”刘盈说着说着，直接歪了楼，刘邦细细一想，刘盈说得极有道理。
“人是朕查过的，若不是朕信得过的人，你觉得我会放到你阿姐的身边？”刘邦听着刘盈的慎重是高兴，但是同时也觉得刘盈想得是不是有点多了，竟然觉得他放到刘元身边的人可能会是他信不过的人？
“父皇，盈儿只担心这一点。就像父皇说的，父皇给到阿姐身边的人，阿姐一定会好好用，阿姐相信父皇，也坚信父皇不会伤害她，可是旁的人会不会通过父皇来伤害阿姐，父皇能够保证？”
刘盈问出来的问题，刘邦震惊的，没有人想要刘邦和刘元斗起来？
父女相斗相残，正好让他们从中得利，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不想。
正是因为想，他们更会不择手段的去做，刘邦一直都在自制，不让自己对刘元露出半点的不信，因而被人有机可趁。
刘盈见着刘邦沉思了，不太确定地道：“父皇不信阿姐吗？”
“没有的事。”刘邦听到一问是想也不想地回答了，力证自己绝对没有半点不相信刘元的意思，然而刘盈又怎么会凭他一句话就相信。
“你很相信你阿姐？”刘邦答完之后反问刘盈，刘盈道：“为何不信？阿姐有害我的理由？”
相信的原因刘盈说得理所当然，刘邦看了他半响才道：“是啊，你阿姐哪里来的害你的理由。”
同理，刘元也没害他的理由，只是刘元的威望越重，而且并不认同他杀人的做法，恰是此点让刘邦更得瞒着刘元做一些事。
“陛下，前面就要公主殿下的封地了，公主殿下已经在前方候驾。”一路负责领军守卫的正是周勃和樊哙，周勃还能斯文点，樊哙见着刘元直接寻上去高兴地跟刘元聊起来了。
“已经来了。”刘邦刚收到消息刘元便到了，倒是卡得准。
“阿姐心系父皇和母皇。”能见到刘元刘盈同样高兴，不忘在刘邦的面前说着刘元好话。
刘邦看了一刘盈一眼，一拍他的背道：“行了，下去吧，赶紧去看看你想了许久的阿姐如何。”
“父皇，那我先去了。”刘盈也是迫不及待的，得了刘邦的话立刻下了马车，刘邦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吕雉同样收到了消息，知道刘元已经早早在前面等着，吕雉也急忙下车，刘邦开着车门看着刘盈和吕雉都欢欢喜喜的迎着刘元而去，刘元看到他们时脸上扬起的明媚笑容，第一次觉得自己竟像一个局外人……
“陛下。”周勃注意到刘邦看着刘元的方向有些失神，轻唤了一句，刘邦反应过来，立刻下马车，刘元和吕雉还有刘盈都问候完了，刘元即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父皇。”
“怎么觉得你又瘦了？”刘邦一照面就那么说，比起之前在长安见到刘元时，刘元是瘦了，还是依然的风尘仆仆。
“父皇，有好东西给你瞧瞧。”刘元也知道自己时常奔波，瘦也正常，那也是国事为重，朝着刘邦眨眼睛，这是大事，关乎社稷千秋的大事！
刘元一向不拿正事开玩笑，她既然说了是正事肯定就是正事，因而看向刘元，刘邦示意刘元有话就说。
朝后面招招手，阿花拎了一包东西上来，刘元接过还没打开，刘邦倒是闻到味了，不解地问道：“盐？”
“对，盐。父皇知道当初齐国齐恒公是怎么成为春秋五霸之一的？”刘元激动得眼睛都亮了，刘邦当了汉王之后一直都注意学习，齐恒公称霸，管仲煮盐以富国的事刘邦自然也知道。
“你也想煮盐？”朝廷也有煮盐收入之项，除了朝廷，有了盐令的各家也可以售盐，偏偏贵族中没有几家是没有煮盐令的，因而盐的收入在刘邦看来真没多少。
“不用煮，不用煮，有人告诉我，只需要要一点点人工就有源源不断的盐出来。”刘元知道刘邦的想法，着急地捉住刘邦的手，认真地告诉他盐都不用煮，煮盐废柴废人，因而盐价极高。
刘邦一听啊的一声回过了头，嘴角抽抽地看着刘元，“你，你试过了？”
“试了试了，不过效果不甚明显，临海处一试才知道行与不行。”刘元赶紧把话说明白了，海里都是盐，晒盐什么的比起盐池来更好。
刘邦没回过神来，刘元摇动着刘邦的手道：“父皇，父皇，此等关乎民生根本、朝廷稳固的大事，非同小可，父皇，你倒是给句准话。”
摇动着刘邦，想让刘邦赶紧做决定，他到底让不让刘元去做？
“你让我缓一缓，让我缓一缓。”刘邦叫刘元摇得反应过来了，但是还是没有消化完刘元话里的内容，“你的意思你已经试过了，不需要要用柴火，只需要一点点的人工就能弄出盐来，而且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对！”刘元很肯定地告诉刘邦，“我给你拿的盐就是这么出来的，等你往云中去的时候我都能带你去看看。”
“那先去看了。”那么大的事刘邦要是没有亲眼看见叫他怎么去相信。
行吧，去看也费不了多少时间，刘元问道：“好，父皇是骑马还是……”
指了刘邦身后的车驾，刘邦道：“骑马。”
车驾多费时间啊，赶路当然得骑马，“来人啊，给朕备马。你们护着皇后和太子慢慢走，朕和元儿先行。”
真像刘元说的那样不需要柴火就能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盐，这才是真正的宝藏，用之不尽的宝藏。
事不宜迟，刘邦心急着马上就要去，吕雉和刘盈都不知道刘元和刘邦说了什么，但也不妨碍他们猜测刘元是有要事寻的刘邦，因而也不敢打扰，只管朝着刘邦应了一声是。
刘邦上了马，刘元的马也叫人牵着来，父女俩二话不说地带着人先行一步，刘邦直接连护卫都不用，就用刘元的。
一行匆匆，也没人敢拦着他们，刘盈轻叹道：“阿姐做事真是雷厉风行。”
吕雉道：“你想学？”
“阿娘，我学不会。”刘盈摇头认了一声自己不如刘元，吕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学不会便学不会，倒也无妨。”
刘元是刘元，刘盈是刘盈，他们姐弟本来就不是一样的人，又怎么能要求他们姐弟一样。
至于刘邦跟刘元快马加鞭的赶去看完。盐池，真的是盐池，只需一点点人工，就有源源不断的盐取出来。
“你想往哪里去？”见到事实，刘邦当即无二话，只问刘元接下来准备往哪里去弄盐。
刘元眼中发亮，“齐地，那是孩儿从前驻军的地方，人我最熟悉，从那里开始。”
“去吧，早去去回，朕在云中等着你的好消息。你的及笄大礼不要忘了，再怎么忙也得及时赶回来。”刘邦立刻松口答应，不忘提醒刘元她的生辰之日，当父母的都从长安赶来只为了参加她的及笄大礼，她可不能忘了这件事。
刘元作一揖道：“父皇放心，我一定会及时赶回来，谢父皇惦念。”
“这是玉玺。”刘邦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玺来，刘元连忙跪下道：“父皇，这不妥当。”
“没什么不妥的，东西交到你手里，盐利一事关乎民生，齐地虽说从前是你驻军的地方不错，今非昔比，你处处记着自己的身份，也多了去的人记着你的身份，有玉玺在手，你行事方便许多。”刘邦一番言语都是为了刘元着想，刘元顿了半响再次朝着刘邦叩下道：“儿必不负父皇所望。”
“好，起来吧。”刘邦扶着刘元让她站起来，将玉玺塞到刘元手里。
因此，刘元本来去接刘邦，结果刘邦是到了云中，刘元却不见，琼容他们都是清楚怎么回事的，倒也还好。
刘邦难得不坑女儿，冲着前来迎接他的人解释道：“朕有要事让元儿去办了，待她办好了自会回来。云中一事闹得挺大的，不过能够圆满结束，朕心甚慰。”
虽然刘元没来得及好好说说云中的情况，刘邦那也听说了，兴教育，开明智，断贵族恃才自重的根本，虽非一日可成，刘邦也是看到了希望，又哪里会不乐意。
想想刘元从一开始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为的就是达到此目的，无论刘元将来能不能做成，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汉江山，刘邦必须给予绝对的肯定。
刘邦笑盈盈地面对众人，众人哪个敢说什么，只管朝着刘邦露出一抹笑容，依然客气而生疏。
虽然刘邦解释了刘元是被他派去出去办事，但是，去接刘邦的刘元突然被刘邦派去做事了，如何不让人好奇。
谁也没忘刘邦为什么来的云中，就是冲着刘元的及笄礼来的，作为正主的刘元若不是有什么非她不可的事，刘邦怎么可能地派她去办。
可是哪怕吕雉都不知道刘邦究竟派刘元去做了什么，而且刘元又曾带刘邦去看过什么，等吕雉赶来只听说刘邦派刘元出去做事了，当时吕雉的表情就很不好。
“陛下请。”始元公主府的事，从前刘元在自是刘元说了算，刘元回长安的时候将大事尽托付于尤钧，琼容一来，都不必刘元吩咐，所有人都以琼容马首是瞻，一度让尤钧的脸色并不好。
徐庄倒是淡定得很，朝着尤钧还道：“可见公主殿下身边的人呐，是不是为公主殿下好的，殿下心里都有数，追随殿下的人，自然也会听为殿下谋划之人说的话。
尤钧怎么看琼容怎么不顺眼，怎么都觉得琼容不像是一个好人，但是刘元相信她，尤钧还想跟刘元怼起不成？
琼容跟在刘元身边多少年，又为刘元做了多少事，他拿什么来跟琼容比？
没有可比性，因而尤钧聪明得什么话都不说，反正他也另有打算，因而果断地选择闭嘴。
琼容为首引着刘邦进来，刘邦一眼见着琼容欣慰无比，冲着琼容道：“丽和侯。”
第二眼自是看到琼容凸起的肚子，同时都露出了诧异，吕雉也好不到哪里去，怔怔地看着琼容，不太确定地问道：“丽和侯出长安前就知道自己有孕在身？”
话自是吕雉小声地问起琼容的，琼容微点了点头，吕雉能说什么，三个月的胎未稳，谁人不是小心再小心的，琼容自己就是大夫，最是清楚该怎么照看自己，没想到为了刘元，琼容哪怕挺着大肚子也从长安赶来云中，一路奔波自不必说，云中最近闹出多少事吕雉亦有耳闻，琼容必是尽心辅佐，因而此刻的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
“皇后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亏待了自己。”琼容只一眼便明白吕雉在想什么，却是不以为然，反而还劝慰吕雉无须放在心上。
吕雉紧紧地握住琼容的手，琼容为了刘元，能做的，不能做的她都做了，如此费尽心思，吕雉自问都比不上。
“诸子百家辩论之地在哪里？”刘邦走到公主府的门好奇地询问，张良也在一侧，也亲眼见证了诸子争论之始到结束的时刻，因此与刘邦答道：“便在公主府的殿前。”
擂台未拆，只是学子不在罢了，刘邦回头看了后面迎着他的来的人，冲着张良问道：“诸子都聚于书阁之中，等着学宫建成？”
“殿下已经将学子尽数安置驿站或是云中诸位官眷家中，若是他们想去书阁看书可去，若是想看看云中四下的风景，了解云中的民生亦可。”刘元做事一向有心，留下来愿意为大汉尽一份心的人，刘元并不薄待，招呼安顿，一样都不少。
士子往来云中，本来还怕自己的身体未必能撑住云中的苦寒，结果刘元连衣裳住所都给他们安排好了，如此的有心，自让他们甚是熨帖。
刘邦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云中的金山，留侯去看过了？”
张良乍然听到金山一句倒显得诧异地询问，“云中有金山？”
刘元连金山的事都没告诉张良，倒是嘴严得很。刘邦既然问起来了，也不怕告诉张良，“云中贵族送给元儿一座金山，还有铁矿。”
张良没有从刘元的嘴里听说过有关的事，此刻听刘邦说起只与刘邦作一揖道：“恭喜陛下。”
无论是金山也好，铁矿也罢，于大汉都是好事，如此好事岂有不祝贺的道理。
刘邦听出张良贺得真心实意，更是高兴，“看来元儿还没来得及让人去开采，正好我们来了，不妨带些回去。”
果然刘邦此来并不是单纯参加刘元的及笄礼，按理来说刘元的及笄礼，当父母的最应该操办起来才是，可是从进来到现在刘邦都没有问起过。
张良隐晦地看了刘邦一眼，心下是什么感觉没有说出来，只是随着刘邦一路走进公主府，刘邦道：“公主府是不是太简陋了些？”
刘元住进来连认真修缮都不曾，倒是刘邦夫妻要来了，还有人提议刘元趁机好好修修，结果刘元反问，你们很闲？你们有钱？
不，没有，他们既不得闲，手里也没钱，因此刘元的态度一表露出来，再也没有人提起修房子的事了。
刘邦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完完整整，一点没有改变的公主府，破旧得要不是门口挂了始元公主府的牌匾，他都以为这是假的。
“如今天下多少百姓无所安居，陛下尚忧思百姓不愿大兴土木，公主殿下都是像陛下学习。”虽然刘邦完全不是那样的人，架不住一味的抬刘元而踩刘邦对刘元没有好处，因此琼容只能在夸赞刘元的同时第一个将刘邦放在前面。
果不其然，刘邦看到破旧的公主府自是有旁的想法，听完了琼容的话却赞赏地点头，“还是丽和侯知朕。”
琼容垂拱一笑，神情依然淡然，并没有因为刘邦的夸赞而高兴，“陛下、皇后、太子的院子殿下都已经命人收拾好了，陛下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
“也好。”一路奔波确实挺累的，刘邦笑了笑意示琼容在前引路。
刘邦都来了，哪怕之前刘元住的是正院，此刻也得让出来给刘邦住，就算公主府是刘元的，谁让刘邦是皇帝，要是刘元不自觉让出院子，不知道要落多少人的口实。
进了院落，刘邦看了看，“虽然简陋，布置得倒精致，元儿之前住这里？”
琼容没什么不敢答的，刘邦问起她只管如实而答，“是，殿下住正院，陛下即将前来云中的消息传来，殿下立刻收拾搬到了侧院。”
“何必如此麻烦，朕也住不上几日。”刘邦还是会说话的，琼容更会，“陛下住多少日子是陛下决定的，但没有父侧子正的道理，殿下当如此。”

第228章 再赏
不管是刘元还是琼容都时时刻刻记着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不管刘邦有没有试探的意思，到她们这里都行不通。
“元儿有心，都是丽和侯教得好。”刘邦笑着夸赞，琼容道：“都是殿下的先生们教得好，臣不过尽了微薄之力。”
刘元的先生有几个啊，琼容也算是提醒了刘邦，当初他没有能亲自教导刘元的时候就是刘元的先生们指点刘元，也才有刘元走到今天这样的成果，这并非偶然。
“好，内院都交给皇后，丽和侯还有旁的事要去忙，自去吧。”刘邦一言落下，琼容也不推脱，本来她给吕雉也安排了一个院子，现在看来刘邦还记着吕雉是他的皇后，到了云中能记着夫妻同院。
“臣告退。”琼容恭敬地要退下，张良也是准备要走的，没想到刘邦却唤道：“子房等等，还有其他的人，子房都认识？”
所指的其他的人，便是尤钧与徐庄两位，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位还挂着公主府属官的名头，琼容一干人出来迎刘邦，他们也都一道去。
进了公主府，刘邦身边都是簇拥的人，难为刘邦还能看得到他们，琼容都说了要退下，刘邦此刻问的是张良，哪怕问的是公主府的人，琼容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退了出去。
“禀陛下，这两位一位是尤钧尤先生，一位是徐庄徐先生，都是公主府的属官。”
张良据实以答，尤钧也好，徐庄也罢，都朝着刘邦作一揖，“见过陛下。”
虽然方才见驾时他们也都见了礼，意义不同，两人再一次恭敬地朝着刘邦作一揖。
“尤钧先生，你便是元儿回长安时代之镇守云中的人，了不起，了不起啊。”
刘邦肯定地夸赞着，尤钧谦虚地道：“不过略尽心意，当不得陛下如此夸赞。”
“不必谦虚，云中当时是什么局面你清楚，朕也清楚，尤钧先生是有本事的人。”
“陛下，尤先生还是成建侯的师兄。与徐庄先生还有申寒先生都是成建侯举荐于殿下之人。”张良将另外一个情况与刘邦说明白了，刘邦乍然一听愣了半响，“成建侯的师兄，难怪……”
难怪什么却又不说了，刘邦笑笑地问，“元儿一身武艺皆出自成建侯之手，看来尤先生的武艺远在成建侯之上。”
不说武艺大家都是好朋友，说到武艺你是想要翻脸吗？
徐庄在一旁听到刘邦一问都快憋坏了，忍笑给忍的啊。
“钧并不会武艺。”尤钧一脸认真地告诉刘邦，刘邦顿住了，“尤先生不会武艺？”
尤钧十分认真地道：“是。钧出身法家，师弟武朝的一身武艺乃是祖传，并非师传。”
言外之意，虽然大家是同门师兄弟，但是武朝会武功他却不会，不是说自家的先生不想教，而他们的师傅也不会武功，武朝的武艺是祖传的。
刘邦听着感慨道：“成建侯武艺高强，多亏了他，否则岂有今日能征善战的大汉始元公主。”
乍然听起来没什么毛病，细细一想。哇靠，刘邦你是要把刘元会打仗的事也记在武朝的头上了？
对，刘元的武艺是武朝教的没错，刘元能接二连三的打胜仗，那和武朝是有多大关系？
打仗靠的是智，武朝就是个没脑子的，真让刘元跟武朝学打仗，妥妥就是送人去死。
尤钧真心是这么想的，可是话能说出去，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对武朝赞赏有加的刘邦说，啊，陛下，你误会了，武朝是个蠢货，他肯定不可能把你家女儿教得跟一只千年狐狸那样精。
真说出来的人才是蠢好吧，尤钧生生将心里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只是朝着刘邦挤出一抹笑容，“陛下不必如此夸赞武师弟。”
“要夸的，要夸的。”刘邦甭管对刘元是怎么样的防备，但刘元身边的琼容和武朝，他都比较恭敬。
“申寒先生愿意入宫教导太子，尤钧先生打算一直留在云中？”刘邦说了那么多，至此算是把心里的想法道破了，询问尤钧是要一直留在云中，还是另有旁的打算。他是看中尤钧了。
“钧以自荐陛下。”尤钧说话再次冲着刘邦作了一揖，刘邦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尤先生是成建侯的师兄，本事定是比成建侯更要厉害，你既然不嫌弃朕，朕岂有不敢之理。”
尤钧连道不敢，嫌弃刘邦，说的的哪里话，他是绝对没有那样的意思。
刘邦的目光落在徐庄的身上，徐庄注意到了，立刻朝刘邦作一揖道：“还请陛下恕罪，庄生性淡泊，不喜规矩，故不愿入朝为官。”
不愿入朝为官，留在刘元的身边，规矩不规矩的另说，徐庄至少到现在为止并不觉得在刘元的身边有什么不自在的，故而并不打算换一个主公。
得了一个尤钧，刘邦面对徐庄淡定的表示自己是个淡泊不求名利的人自然不能强求，“等元儿回来朕会和元儿提起调你随我回长安。”
尤钧朝刘邦作一揖而道：“谢陛下。”
谢不谢的，各取所需，各有所得，双赢的局面恰恰是他们都想要看到的。
琼容那里很快收到了消息，连申寒那样的人刘元都敢送到刘盈的身边，尤钧，不过是想得到更多施展才华的机会，曾也同样挑人的琼容自也不会拦着他。
而刘元往齐地去，忙里忙外的，还得算着时间赶回云中，委实忙得脱不开身。
好在晒盐这样种事要办起来不难，韩驹陪她一路走来，真带着人把盐晒出来了，兴奋地捧着白盐冲到刘元的面前，“殿下，盐，盐真的晒出来了。”
刘元高兴地笑出声来，“那是自然，否则我们日夜赶来算是怎么回事？”
“可是殿下，晒出来的盐想要运回云中不容易。”隔着千山万水的运回去怎么可能容易。
“无妨，你忘了我们的盐池？”刘元笑问，“盐嘛，能多弄几样就多弄几样。”
“殿下，我们是不是要发财了？”着急地问起刘元，刘元亦十分高兴地道：“没错，我们要发财了，纸和印刷术开明智，接下来该到我们富民安天下了。”
“对，富民安天下，殿下，我们将来一定富国安民。”韩驹随着刘元一路走来，走到了今日，最是清楚刘元如何走到今日的，刘元不容易，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将来刘元一定会做得更好。
“行，你带人看着，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胆敢闯入盐田的人，杀无赦。诏令在此，拿好了。”刘元收到了成果，接下来即打算回云中，带上盐。
“殿下放心。”韩驹上前接过刘元递过来的诏书，刘邦给的刘元玉玺，故而刘元回了齐地才能迅速开盐田，齐地的人都想问问刘元准备做什么，可惜虽然往日刘元与他们有点交情，眼下事情没办成，刘元不打算跟他们多说。
“我去见见齐地的贵族，跟我一道帮我不少忙的人，有好处自然少不了他们。”在云中刘元给了云中贵族好处，齐地即将开盐田，盐利可以富国，他们一定趋之若鹜，想要安定天下，贵族要打也要用。
一张一驰，刘元非把他们驯老实不可。
刘邦到云中，第一件事得了尤钧，第二件事便往云中的藏书楼去，五层的地方，看得刘邦眼花缭乱，那么多的书，刘元攒得不容易，还有印刷出来的，印刷术，那么多的书都是印刷出来的，张良告诉刘邦，刘元还在不断地让人印。
“元儿哪里得来那么多的书？”刘邦想来想去，还是问出心中的好奇。
“殿下多年征战，既取财，更取书。”刘邦一向只取财而不要书，多亏了萧何跟着收拢。刘元不需要人提醒，所到之处，财照样拿，书也照样收。
“殿下不仅收书，更读书，一层二层的书，殿下皆倒背如流，先前与诸子争论，殿下学以致用，诸子皆心服殿下的学识。”别说跟刘元吵的人服刘元了，张良何尝不心悦诚服。
刘元才多大，又是多少岁才启蒙，这么多年更是南征北战，难得有一日清闲。
环境恶劣，刘元依然坚持每日读书，何其难得。
“读吧，回头让盈儿也跟着多读点。”刘邦是不打算自己读书的，他也知道要多读书，却不是他来读。
“子房，你说云中如此环境，让盈儿留在云中，交由元儿教导如何？”刘邦心血来潮地一问，张良顿住了。
“朕很希望太子，将来的皇帝是元儿那样的人。”刘邦像是张良肚子里的蛔虫，不必张良问出来已经回答张良他的想法。
将来的皇帝是刘元那样的人，听起来很是让人紧张却也期待，刘邦没得到张良的回应却再问，“子房以为呢？”
“陛下思虑，臣不敢猜度。”张良时刻都记着自己不可插手帝位诸事。
刘邦冲着张良笑了笑，“子房啊，虽然朕从来没有想过，但你就要成为朕的女婿了，将来盈儿虽然贵为太子，理当唤你一声姐夫，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无须遮遮掩掩，反倒落了下乘。”
虽然说得温和，张良却退后作一揖道：“陛下，帝位传承陛下自有主张，臣只知尽臣所能为陛下定国治天下，旁的事，臣不会插手。”
态表得啊，刘邦道：“储君之事朕定是要问你们的，子房之谋，子房为天下之心，朕都知道，更要听听子房的意见。”
“陛下是对教导太子的人不满意？”张良问出自己理解的意思。
刘邦肯定地告诉张良道：“先前并无不满，眼下却是真不满。瞧瞧云中多少学子，海纳百川，在天下人才汇集的环境下长大，将来的盈儿会是什么样子？”
“盈儿是太子，大汉的太子，朕已经不年轻了，大汉将来的天下一定要后继有人。最近皇后频频插手政事，子房不知？”哪怕面带笑容，刘邦说出来的话却也让张良的心提了起来，“陛下，皇后与殿下并不一样。”
“朕当然清楚，元儿没有多少私心，但皇后的私心颇重。”刘邦意味深长地说来，张良抬头看向刘邦，再唤了一声陛下，刘邦却也扬起手冲着张良道：“朕不担心元儿会成为皇后的棋子，但皇后一定会利用元儿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盈儿的性子太软弱，一点都不像朕，更不像元儿。但凡他有元儿一半的本事，朕都无须将他放到云中来。” 刘邦自有思量，而且是根据刘盈的情况才会动的心思。
张良能说什么，说刘邦想多了？只怕话说出去，刘邦都要怀疑张良的智商了，果真张良还是张子房？还是因为刘元？张良再也不是辅佐刘邦的张良。
“此事待元儿回来之后我会跟元儿说的。”刘邦说是询问，实则心里早有主意，见着张良没有作声，即明白问不到张良的心里话，刘邦也就不问了，果断地告诉张良，事情就那么定了。
“我们不乐意，想来元儿一定会高兴。”刘邦想着刘元听说自己要将刘盈留在云中后的反应，立刻变得心情极好了，谁不乐意都没关系，刘元一定会愿意。
张良想了想刘元的性子，回长安才几天都能带着刘盈不离左右，就是为了能教导刘元，刘邦乐意将刘盈交到刘元手里，刘元定会是高兴的。
“元儿啊元儿，日子快到了，怎么还没回来。”提起了刘元，刘邦嘴里念叨着，张良思量刘邦念叨的着刘元，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是关心刘元的安全，怕刘元没能赶回来参加及笄礼，还是怕刘元想去办的事没办好？
刘邦道：“云中，云中啊，匈奴为患多年，以云中为始，将匈奴人全都杀赶完，一片都成了大汉的疆土，开疆辟土，那是何等功业。”
男人啊，都想开疆辟土，可是又有多少人做得到？
“百姓久经战乱，百废待兴，陛下，此刻非兴兵的好时候。”张良一本正经地提醒刘邦，刘邦一眼瞥向张良，“子房放心，朕只是一时感慨，朕明白。”
希望刘邦是真明白，张良垂下眼眸，刘邦好奇地问道：“元儿及笄，子房备了什么礼物？”
……未来岳父问起你送什么礼物给他女儿，张良该怎么说此时的感觉？
“啊，不说不说了，若不是元儿跟你打趣倒也无妨，元儿，罢了罢了……”和人讨论女人可以，和旁人讨论自家女儿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张良也完全没有要跟刘邦讨论刘元的意思，若不是刘邦改口得快，张良也要谏言一番。
“陛下，陛下，殿下回来了。”刘邦让张良引路正在参观书阁，哪怕刘邦无意好好学习，将书阁的书都看完，书阁现在的人不少，其中不泛有能有才之士，刘邦来看看，或许能碰上几个毛遂自荐的。
可惜刘邦来过几次，却一个自荐的都没有。
听人来报刘元回来了，刘邦那叫一个高兴，“回来了，回来了好。走，去看看。”
看刘元重要，看刘元带回来的东西同样重要。张良并不迟疑，跟着一块去。
刘元带着人回来，后面更带着一车车的东西，刘邦的鼻子灵，一下子闻到是盐味。
“成了？”刘元见着刘邦立刻要见礼，刘邦直接将人扶起来，迫不可待地问，刘元重重地点头，“成了。”
刘邦一听那叫高兴，“打开打开，快打开让朕看看，让朕好好地看看。”
听着刘邦带着兴奋的叫喊，刘元一挥手，将士们立刻将车上的一层布打开了，白如雪一般的东西显露出来。
“什么东西？”七嘴八舌的相互追问，他们都好奇车上面是什么，刘邦已经用手沾上放嘴里尝了味，更是满脸笑容地道：“不错，不错，真是不错。”
刘元道：“齐地？”
“齐地往后由你来管。”刘邦看到这一车车的盐，毫不犹豫将齐地交到刘元的手里，刘元心下一惊，“父皇，我已经有了封地。”
“让你管又不是将封地给了你，若不然你有合适的人选？”刘邦半眯起眼睛问刘元。
“云中与齐地相隔甚远，我首尾不能兼顾。”刘元将情况说明白，从齐地到云中，快马加鞭都要近十日，刘元云中的事肯定是要管的，往来于云中和齐地，刘元想累死自己不成？
刘邦听着也在思量，“如此，自云中往齐地都由你来掌管。”
首尾不能相顾是吗？刘邦一鼓作气将整个北方之地都交给刘元，刘元……
刘邦话一出口更是在思虑，“你二伯的封地，除了让他好好呆在那儿，余下的都由你来负责，北境，全都交给你。”
越想越觉得可行，盐可富国，想想看齐桓公因何而称霸的，刘邦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欢喜，打定主意地冲着刘元道：“就算是送你的及笄大礼。”
……现在到底是谁给谁送礼啊！刘元很想问出口的，而一旁的张良道：“陛下不宜将整个北境交付殿下。”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提反对意见竟然是张良，明明一旁的人都听到了刘邦的话，但震惊没回过神的人是没回过神，不敢谏言的也是不敢谏言。
“留侯知道这是什么？”刘邦面对提出反对意见的张良并无意外，只是指着一旁车上的东西问了张良。
“良知道。都是盐。”刘元之前就透出了口风，还是张良提的醒，就算刘元没有细说，张良大抵也能猜出来刘元是有了比现在煮盐更好的办法可以弄得盐。
“盐利可富国，关乎天下，留侯定比朕更清楚。”刘邦不相信张良不明白，果然张良道：“各家皆有盐令而可售盐，殿下售盐亦可，陛下因盐而托北境于殿下，置各诸侯王于何地？又质太子于何地？北境宽广，倘若尽握于殿下之手，陛下心下可安？”
“陛下信得过殿下，却也不宜给殿下太多的权利，殿下纵然自制，然利可熏心，陛下也要为殿下着想，不宜以利惑殿下。”张良所言也是为了刘元好。
“况且，陛下为殿下开了先例，盐之利毕竟是利，此利多为商，陛下想过将来百姓如何评价陛下吗？重商轻仕，轻贵，终落人口舌，对陛下不利。”
一个又一个反对的理由说出来，刘元还连连点头，“留侯言之有理。”
喂，张良是在拦着你大权在握，你倒是一脸的认同，怎么回事？
刘邦同样也在想，“你还怕权多？”
“大权在握的是天子，天子权不外泄，天下安定，还请父皇慎重。”刘元郑重地与刘邦进言，刘邦叹了一口气，“嫌权的人，你也就是第一个。”
“父皇，我想以后能过太平的日子。”刘元可不想真的功高盖主，权利太大将来是会收不了场的，最要紧的是，刘元拿不准刘邦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刘邦一眼瞧出了刘元的心思，冲着刘元道：“跟朕来。”
直接要跟刘元说体己话，张良冲着刘元摇了摇头，刘元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盐利你想分给贵族？”刘邦叫了刘元进了公主府，吕雉带着刘盈听说刘元回来都迎了上去，刘邦直接越过他们带着刘元进了屋，不让他们进去，直接问了刘元。
“不可能。”刘元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回答刘邦。
“那便是，我将北境交给你，你为何不敢要？”刘邦问得更直接。
刘元抬起头看向刘邦，“父皇说得极是，我为何不敢要？父皇当真不知？”
说不知的刘邦，刘元会相信？刘邦幽幽地看着刘元，“虎毒尚且不食子，在你看来你的父皇比老虎还毒？”
“父皇眼下防着诸侯王，若有一日诸侯王尽灭，我当真大权在握，父皇能不忌惮我？”刘邦想挑明了说，行啊，那就挑明好了。
刘邦冷冷一笑，“你也怕死？”
刘元挥手道：“看父皇说的，我自然是怕死的，若是不怕死也走不到今天。”
作为同样是怕死的人，刘邦知道为了能够活下去一个人能迸发出什么样的潜力。
“你会对朕不利？对大汉江山不利吗？”刘邦深深地凝望着刘元，第一次刘元看到刘邦眼中的郑重，“父皇到现在竟然还在问我这两个问题？”
刘元都在想应该怎么的回话，话到嘴边成了反问，她都做到什么地步了，刘邦竟然还问如此无趣的问题。
“朕相信你，敢用你，你反而担心以后会被朕清算？元儿，你不是这样的人。”刘邦冲刘元皮笑肉不笑的，似是没想到刘元竟然让他失望了，说是信任，落在刘元的眼里啊，该怎么的说那种心情？
“盈儿，我要留在云中。”好像明白刘元的心情，刘邦接着将自己先前想好的决定告诉刘元，刘元真被惊到了，“让盈儿留在云中？”
肯定地点头，刘邦还解释地道：“对，让盈儿留在云中。元儿，朕没有多少年可活了，将来天下承继的人定是你的兄弟，盈儿是太子，可你们从前将他护得太好，你如此，你阿娘更是如此。宫中的先生心思各异，越是看，盈儿越让朕不喜，你知是为何？”
“作为一个太子却不懂政治，整日只会读书，他是太子，将来会是大汉的皇帝，如果他连最基本的安定天下，驭人之术都不懂，他凭什么来治理天下。”
“父皇可以教他。”刘邦说得没错，身为一个太子确实应该懂这些，而身为父亲的刘邦完全可以教刘盈。
刘邦听着诚实地告诉刘元，“朕不会教他的，如同朕从来没有教过你。朕对盈儿这个太子没有多满意，也无所谓不满意，他如果自己长不大，如果将来担不起江山，便怪不得朕。”
“父皇。”刘邦冷漠至此，竟然全无要教人的意思却想让一个人变成一个合格的帝王，真是敢想。
“我如此，你也如此，我们能学习，我们能明白他却不懂的道理，反而成了我们的错？”
刘邦难得的反驳让刘元接不上话，是啊，刘邦难道不是自学的，论用人之道，论识时务，刘邦哪一样学得不好。刘元，刘元自己是个例外，深以为比起真正自学成才的刘邦来，自己差得远了。
“朕给太子一个机会，宫里的先生教不会他的，你乐意教，朕就让你来教，太子学会了，将来能够担起天下是我所欣慰的。对你，朕不年轻了，在朕有生之年，朕只要能将诸侯王解决了，余下的朕都做不了。你，只要能让未来的皇帝相信你，你就赢了。”
算是解释了为什么会将刘盈放到云中，交给刘元的另一个理由，但是未来的皇帝是刘邦的儿子，刘邦方才话里的意思也透露出来了，刘盈如果不像样，担不起天下，他会另择贤能。
“父皇，人的底线是不能试探的，尤其是帝王的底线。”刘元听懂刘邦的意思，然而无论是对现在的刘邦，还是将来的皇帝，刘元都不想越过他们的底线。
刘邦轻轻笑出声来，“元儿啊，你以为自己还有退路？”
一句问得刘元睁大眼睛地看向刘邦，刘邦道：“论权，你手中的容军称得上大汉的精锐之军：论地，你是诸侯王中封地最多的人；还有民心，你开荒修渠引水，改造纸，印刷术，再聚百家而论，纳天下之才，再开盐利，你以为你现在还能退？”
刘元真没想到刘邦能问出刘元这个问题，问完后的刘邦肯定地告诉刘元，“你若是个郎君，后继之君非你莫属，而你是女郎，将来你的路，注定不可能容你退，你只能进。”
抽丝剥茧是吧！刘元问道：“父皇不以为，以民心所护，是我的退路？”
刘元敢做，而且做得大张旗鼓，难道她就真没想过将来，没有想过自己功高盖主？
在刘邦都准备杀人的情况下，刘元怎么可能不防着。既防着刘邦，同样也防着将来的皇帝。
刘元看着刘邦，刘邦却是轻声地笑了，“民心所护，你已经功高盖主，再以民心而护，元儿，那只会让人更急切的想杀你？”
“父皇现在就是如此想的？”刘元询问刘邦，刘邦轻轻地笑了，“如果没有诸侯王在前，你若对大汉动了坏心思，会的。”
敢做该当的不是只有刘元，刘邦同样也是，刘元轻轻一笑，朝着刘邦道：“如此说来真是多亏了诸侯王在前面顶着。”
刘邦笑出声来，“故而，不想让将来的皇帝心里忌惮你，最后容不下你，你便知道该如何做。”
“齐地交到你手里，盐利交在你手里，朕将大汉的根基也交到了你手里，你要守好了。”刘邦最后郑重朝着刘元如是说，刘元看向刘邦，“父皇，你明明防着我的，突然这么一变，你自己说的若不是诸侯王在前面顶着，你非第一个解决我不可的？”
“前提是你不利于大汉，我已经不年轻了。”刘邦自己多大的岁数他能没个谱？
刘元看着刘邦发白的头发，已经显露的老态，刘邦已经五十六岁了，多年奔波与操劳，哪怕这两年养得好，却也显老态。
对于旁人刘邦连认都不能认自己一声老，就算都是大家知道的事实，却还是没有一个人在他的面前说一句他老了，他也不会说。
“父皇。”英雄老迈，美人迟暮都是忧伤的事，刘元轻轻地唤了一声父皇，刘邦道：“北境，朕交给你，盈儿朕也交给你。”
说白说开了，刘邦还是要把事情交到刘元的手里，刘元已经明白自己握着的权势，自己顶着的压力有多少，面对刘邦的托付，刘元想到贵族们的品性，终究朝着刘邦跪下道：“孩儿必不负父皇所托。”
众矢之的又如何，刘元不畏，“但请父皇将来就算要孩儿死，也请父皇亲手杀了孩儿。”
“好！”刘邦答应了，在他活着的时候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也不容任何人折辱刘元，要刘元死，要刘元活，都由他这个父亲来做。
刘元和刘邦达成了协议，刘元不忘将玉玺还给刘邦。出来的时候都在等着他们父女，刘邦已经再次开口道：“齐地至云中之地，往后都是元儿的封地，都由元儿说了算。”
本来北地的边防全都是刘元执掌，眼下更好，刘邦直接将北地境全都给她，尽是刘元的封地啊，当今天下有谁人的封地有刘元那么多，若是将来丁映据北方而守之，天下有谁能奈刘元如何。
张良第一眼看向刘元，他不知道刘邦是怎么说服刘元的，刘元方才是拒绝的，因为刘元心里清楚答应收下北边的所有地方作为封地意味着什么，功高盖主是一回事，拥有的那么多封地的刘元一定也会成为天下想要拥有权利的人攻击的目标。
吕雉担忧地看向刘元，刘元却已经冲着刘邦作一揖，“儿领命。”
以命相搏吗？那就搏好了，反正前面有诸侯王顶着，刘邦一时半会是不会想要刘元死的，大权在握的刘元可以做更多的事，比如对付匈奴，比如对付贵族，还能安民抚恤，让更多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刘元只是担心将来，将来的事，其实想想也离得挺远的，还是顾好眼下更好。
“好！”刘邦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高兴刘元的答应。
“三日后就是你的及笄礼了，回去好好歇着。”刘邦冲着刘元让她回去歇着，“对了，盈儿往后留在云中。”
“陛下。”吕雉出声唤了一句，没想到刘邦竟然有这样的决定，原本刘邦是跟吕雉商量过，但吕雉当时是反对的，云中临于匈奴，虽然现在匈奴是太平了，不代表以后都能太平，一个刘元面临匈奴就已经够让她揪心的了，再加上一个刘盈，吕雉如何能承受。
刘邦回头看了吕雉道：“皇后不以为极好？”
好个屁的好，吕雉想要反驳，刘邦已经开了口，道：“元儿是盈儿的长姐，元儿能教好那么多兵，也能教得好盈儿。盈儿是太子，朕不能眼看着他躲在女人的后面。”
刘盈的性子太软了，刘邦怎么看怎么不喜欢，他的杀伐果断刘盈半点没学到，每每刘邦想起来就忍不住嫌弃。
对，刘元功劳大，本事大，刘邦是忌惮，但刘邦同样欣慰，那种难言的复杂说不出来，但刘邦很确定比起刘盈的软弱，他宁愿自己的儿子都似刘元。
吕雉知刘邦所指，沉下了脸，躲在女人的后面，刘盈自小就是由刘元和吕雉护着长大的，从前的时候刘邦没有嫌弃，现在反倒觉得刘盈怎么都不对了？
“阿娘，我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去吧。”刘元知道吕雉舍不得刘盈，倒是刘盈听到可以来刘元的身边，眼睛亮得吓人，“谢父皇。”
比起宫里的先生来，刘盈绝对更喜欢刘元，他不喜欢先生们一副他是太子，是将来的皇帝，一个个都摆出一副他应该比刘邦还有刘元都更有本事的样子。
在刘盈的心里，无论是刘邦也好，刘元也罢，都是他崇拜的人，哪怕刘邦看不上他，但他还有刘元，刘元对待他的态度是刘盈最喜欢的。
能够跟在刘元的身边，向刘元学习，刘盈更是想起了在沛县的那些年，那是他最开心的日子。
“走。”刘元招呼过刘盈，刘盈朝着刘邦再作一揖，同时也冲着一旁的诸公作一揖，跟着刘元一块走了。
吕雉哪怕再不乐意，此刻也只能跟着刘元一道离开。
“阿娘担心我护不住盈儿，还是怕我把盈儿教坏？”母子三人一走远了，刘元询问吕雉的想法。
“此地毕竟临于匈奴。”吕雉所担心的是云中太乱，刘元本就忙，又有多少时间教刘盈。
刘元道：“匈奴之患，非一朝一夕可除，将来那也会是盈儿的敌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怠，若是连迎对敌人的勇气都没有，阿娘，将来盈儿如何立足天下？”
一个人的成就，不仅仅是因为他身边扶持他的朋友，还包括他的敌人，敌人的更催使一个人进步。
吕雉瞧着刘元，刘元道：“为太子，未来天下的掌权者，连点风雨都畏惧，被人护在身后都担心生死问题，又怎么杀敌？”
总而言之，刘元认同刘邦将刘盈放到云中的想法，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刘元认同刘盈多看多听，至于将来能不能成为一个皇帝，也不是一定的，刘元只希望将来刘盈能不糊涂。
“如你父皇并没有上阵杀过敌。”吕雉拿了刘邦为例，刘邦也是皇帝，并没有身先士卒。
“所以父皇畏于诸侯王。”没错，刘邦是很少上战场，可是他却畏惧那一个善战的诸侯王，如刘元就算防着他们，却从来不畏于他们。
吕雉乍然被点破还顿了半响，再想到刘邦对刘元的防备，“所以他连你也怕？”
“是啊，连我也怕。”自身不够强大，而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强悍得非比寻常，如何不让刘邦畏惧。
“我并不想让盈儿成为像父皇那样的人，自卑，胆怯，谁都不信，却又想活，过得心惊胆颤。”刘元确实不想刘盈成为刘邦那样的人，那么就得让刘盈变得足够的强大。
“不管你将来想做什么，有了本事便什么都不畏。”刘元看出刘盈皱起了眉头，他说过的话刘元都记着，知道刘盈没敢说出口叫吕雉听到的话，因此刘元先一步劝了刘盈。
刘盈一听便知道刘元把他说的话都记下了，高兴地冲着刘元点了点头，“嗯，阿姐说得极是。”
无论将来他当不当皇帝，学好了本事才能说当与不当，若是学不好，自然没有选择。
吕雉看了一眼刘元，又看了看刘元，总觉得两个孩子有什么秘密。
“阿娘，盈儿交给我你只管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盈儿。”刘元笑着朝吕雉保证。
刘邦做下的决定，还有刘元和刘盈都是愿意的，吕雉再想拦着又怎么去拦。
“阿姐，盐是怎么回事？”刘盈也看到了一车车的盐，满心的疑问，急切地上前询问刘元，刘元那么多的盐是怎么来的？
“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带你去看。”盐利民生为国之根本其一，刘元肯定是要带刘盈去看看的。
刘盈道：“是极是极，眼下最要紧的是阿姐的及笄大礼。”
比起刘盈也当着及笄大礼视为郑重，刘元却不以为然，吕雉看着刘元道：“明知及笄大礼在即，你还敢跑到齐地去，看看你黑的，哪里像个小娘子。”

第229章 再教
“有什么关系，人家也定好了，留侯都不在意，旁的人在意与否有什么关系。”刘元倒也不怕说，刘盈捂着嘴笑道：“阿姐一点都不含蓄。”
“你倒是含蓄，将来我等着你碰到了喜欢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刘元毫不客气地直指等着看刘盈的将来如何。
刘盈一听冲着刘元扮着鬼脸，“阿姐且等着。”
“你身边的侍女，你都喜欢哪个？”说到女人刘元当然想起了琼容放到刘盈身边的人，一眼扫过刘盈而问，刘盈顿了半响，答道：“都挺好的。”
“那就行。”显然刘盈还没懂事，在他的眼里那些女郎都是姐姐妹妹，并无二样。
“殿下。”琼容领着人在那儿等着刘元，吕雉一看道：“快些把事情安排好了。”
“有什么关系，人家也定好了，留侯都不在意，旁的人在意与否有什么关系。”刘元倒也不怕说，刘盈捂着嘴笑道：“阿姐一点都不含蓄。”
“你倒是含蓄，将来我等着你碰到了喜欢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刘元毫不客气地直指等着看刘盈的将来如何。
刘盈一听冲着刘元扮着鬼脸，“阿姐且等着。”
“你身边的侍女，你都喜欢哪个？”说到女人刘元当然想起了琼容放到刘盈身边的人，一眼扫过刘盈而问，刘盈顿了半响，答道：“都挺好的。”
“那就行。”显然刘盈还没懂事，在他的眼里那些女郎都是姐姐妹妹，并无二样。
“殿下。”琼容领着人在那儿等着刘元，吕雉一看道：“快些把事情安排好了。”
既知刘元有很多的事要做，吕雉也不能拦着不让刘元去处理，拖得再久还是得让刘元去办，倒不如一开始就让刘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盈儿随我一道去。”刘元朝着刘盈轻声地说，刘盈一顿，吕雉也是面带诧异，“让盈儿跟着去？”
“自然，要学现在就开始，还要挑日子不成？”刘元笑着问，刘盈点点头道：“极好极好！”
行吧，反正他们姐弟都是一样的心思，且由着他们。
刘元领着刘盈往一边走去，琼容为首等众人见着刘盈并没有多少反应，总而言之，一切都是刘元说了算，刘元跟刘盈的关系好，他们只会乐见其成。
刘元领着刘盈不忘与刘盈介绍道：“琼先生，孟非先生，这些你都认识，再给你介绍几位你不认识的，那一位是徐庄先生，还有……”
逐个与刘盈介绍来，刘盈见着微微颔首，算是与他们打过了招呼，未曾得见刘盈的人也与刘盈见礼，刘盈道：“盈尚年幼，诸事有赖诸位指点，若有不当之处，请诸位明言。”
礼贤下士的姿态真真是好，因而一众人看着刘盈的神情多了几分温和，刘元道：“我往齐地研究出制盐之法，不需以柴火而煮之便可有源源不断，永不枯竭的盐可取之。”
听到刘元的话，所有人都惊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饶是琼容也万万没有想到，刘元竟然弄出如此的制盐之法。
“因此陛下才会作主将北境全都赐为你的封地？”琼容一下子想起来刘邦方才下达的诏令，那将北境全都给了刘元当作封地的诏令，如此大的手笔，谁也没有想到，琼容一下子贯穿了全部，明白了。
刘元道：“盐利可富国，天下皆知，我握此盐利，齐地却不归我掌管，盐利还能是我的，又能是父皇的？”
因利而定，刘元心知刘邦为什么如此，“陛下此来已经去看过金山和矿山。”
刘元得了这两样东西皆如实上告，矿山自不用说，历来都是国家据为己用，想要留着矿山的人，是想造反吧。
从来不会授人于柄的刘元既无意将东西据为己有，也是想着眼下朝廷很难，有钱有矿还是应该紧着朝廷。
“既然是给了父皇的，父皇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金山矿山查实了确有其事，刘元上报朝廷，刘邦没有发话说开还是不开，刘元便让人看着不动。
“父皇的意思是要开采？”刘元被琼容一提既想到可能。
“朝廷拮据，得了金山自然是第一时间安排开采。”琼容告诉刘元，刘元道：“何人负责？”
“尤钧。”琼容回答，刘元无所谓地道：“挺好的，那我们便不沾手，尤先生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开口我们可以帮忙，却不必自作多情。”
琼容甚是认可，“所言甚是。”
徐庄一直都注意刘元的神情，刘元不管是听到刘邦去看了金山，还是让人安排人去开采金山，安排的人还是尤钧都没有一丝不悦，无论刘元是真的没有不喜，还是假的不喜，没有显露出来徐庄都佩服刘元。
刘元道：“封地一多，事情也就多了。先生有看到合适可用的人吗？”
跟那么多人吵完了，留下的人还是很多，刘元忙着去开发盐利，云中的人琼容眼睛利着，几天想必是有所收获的。
琼容立刻给刘元送上一份名单，“有不少人合适，也有意留在云中。”
如尤钧一般想往刘邦跟前凑的人，自然也有想要留在云中的，琼容送上来的都是想要留在云中的人，刘元看了一眼，“明日让人来见见。”
徐庄提醒地道：“殿下，陛下还在云中。”
“父皇见想要投奔他的人，我见想留在云中的人，并不冲突。”刘邦心里有数，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跟着刘邦为刘邦效力的，要真是都想去长安，不愿意留在云中，第一个发愁的就是刘邦了。
“莫要小看我父皇，如果他连我见要用的人都不能容忍，完全可以将封地收回去，封地给了我，他就有心里准备我一定会选才用人，安心。”
比起尤钧来，徐庄还真是想要在刘元这颗树上吊死，刘元自无不乐意的，徐庄时刻为刘元着想，为刘元担心，刘元自然高兴的，但是刘元也有自己的思量，自家的父亲，刘元还是更了解的。
徐庄听着垂首不说话了，刘元道：“徐庄先生准备留在我的身边还是为州主吏？”
封地一大，刘元手里可以许出去的官位自然就多了，徐庄这样有能力的人，刘元自然不吝啬让他施展才华。
“若是殿下不介意，庄愿意留在殿下的身边，为殿下左右手。”徐庄与刘元作一揖，笑眯眯地与刘元请求。
留在刘元的身侧为刘元出谋划策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对徐庄未必是好事。
“徐先生，以你的本事治一州都绰绰有余。”刘元虽然不确定徐庄想没想好，还是照旧再劝一句，徐庄冲着刘元肯定地道：“庄一向不喜欢出风头，能躲在人后做事是庄最乐意的事。”
……如此嗜好，刘元能说什么，“先生如果将来改了主意尽可直言，我一定如你所愿。”
人各有志，刘元肯定地告诉徐庄，徐庄自是拜谢刘元的，看看尤钧，他要走要留刘元并没有拦过，如今对徐庄亦是同样的态度。
“我此次在齐地与几家从前合作得不错的贵族的人达成了一些协议，倒也获利不少。”
刘元此去齐地不仅弄好了盐，更是选好了贩盐的人，贵族嘛，一打一拉，刘元早就深谙此道，如齐地的贵族听说刘元回来，再听说刘元要见他们，全都麻利地赶去，刘元便选好了人，将盐利全都散出去。
“敢问殿下盐价定为几何？”徐庄想来想去，最后想到这一点，赶紧的询问刘元，刘元露出了一抹笑容，“平价。”
“什么！”都是惊呼的声音，显然没有人想到刘元会直接将盐价降得那么低，惊叹地看向刘元，刘元却是冲着他们含笑而问，“想不到吗？”
“殿下，你制出来的盐是那么便宜？”都是当过家，做过主的人，一个个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
“盐利可富国，更得利民。”刘元的目标不仅是要让朝廷富起来，更想让百姓的日子越发的好过，琼容道：“你突然降利，贵族们要疯了。”
不疯才怪，原先的贵族们售盐的价格是多少，刘元以平价而定，必然是一落千丈的，那样一来，贵族们本来不拿刘元的盐利当回事，触及他们的利益，他们必定要找刘元算账。
“殿下制盐如此容易？”平价盐啊，听起来便可知道制盐之法定是十分容易，人工材料皆所耗甚少，否则刘元拿什么来售以平价，刘元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从前如此，现在也一定如此。
刘元侧过头调皮地道：“你猜？”
盐田，盐池，她一定将北地翻个底朝天，沿海有沿海的制盐之法，如北地这样的地方就该寻出盐池或是盐井来。
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否则单纯依靠沿海的田，一次又一次的运过来，成本要增加了，平价盐，哪怕现在卖出去有利润，再运一趟所费的时间和人工，再以平价而售就不划算了，还是临近想办法解决。
谁能猜得出来，刘元做事一向叫人捉摸不透，尤其如此关乎国家民生的大事，刘元定然有自己章程，方才所问只是一时好奇而问，并没有打听刘元如何制盐的意思，因此问完的人再也没有提问。
陆续定下其他的事，总算都说完了，一个个都满足的离去，而刘盈除了一开始跟人打完招呼，刘元与人说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着，等人都散去了，刘盈才问道：“制盐之法阿姐不打算外传？”
“是。”刘元一听刘盈都明白她的打算，也大大方方地承认，她是不打算外传来着。
“可是为什么制纸之法阿姐又外传？”刘盈想起来刘元做的另一件事，制纸之法，刘元将制纸之法外传了啊，因何现在制盐之法不愿意外传。
“制纸之法可外传，因为今之天下，识字断文几乎都是贵族与新兴的士族，其中以贵族居多，而且制纸之法临世的意思在于推动教育，以开民智，这样的办法，知道的人越多越利于大汉，故当以外传，而且传扬得越远越好。”
“至于制盐之法，你读过齐桓公称霸的故事，当知盐可富国，且天下人必以食言，食与粮一般，关乎民生，关乎国家安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更在于民生，盐之事可兴天下，亦可亡天下，类如此类之事，朝廷必掌握，不容外人染指。”
教人啊，刘元就这样细细与刘盈分析，什么事是可以让天下人知道的，什么事是容不得旁人插手的。
刘盈听着连连点头，但又想起了方才刘元话里的意思，“但阿姐方才说已经让齐地的贵族们接手盐务。”
“盈儿听得十分仔细。”先夸赞了刘盈一句，肯定刘盈的认真听讲的态度很是难得，刘盈倒是不好意思得很，“阿姐，上课本来就要听先生讲课的，听阿姐说话是应该的。”
被夸得十分的心虚，刘元轻轻地笑了，“那也证明我们盈儿是个好孩子，都一起上课，有多少人跟盈儿一般？”
学生千百个，能够将先生说的话都听入耳的人，又有多少个？
刘盈一想也对，虽然他是大汉的太子，陪他读书，气得先生直跳脚的人并不少，刘元说得有道理。
“来，我们还是继续说盐务的事。盐事必握于朝廷，父皇现在没有第一时间收回官营，都是因为天下刚定，一口气夺了贵族的大利，必会引起贵族的反抗和不满，虽说我们不怕战事，但能够不挑起战争就能解决事情，还是和平解决的好。”
“我将盐务给了贵族们，价格是按我定的平价以售，利与贵族共享，百姓更能得到实利，你说对我们有什么不好？”
凡事从利解决，反正盐利尽是利，源头握在刘元的手里，她得利，贵族又得利，百姓更得利，这是全赢的局面，因何不能将盐利许给贵族？
刘盈显然叫刘元一点也明白了，“这样一来，盐利还是在阿姐的手里，百姓也能获利，而本来要为了盐利和我们闹起来的贵族也拿到了利，自然不会再闹。”
“正是。”刘元肯定地告诉刘盈，没错的，正是此理。
刘盈感慨着一件事的解决办法竟然那么容易，仅仅只是换一个处理方式而已，竟然让刘元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阿姐阿姐，你本来要对付贵族的，当初他们还行刺过阿姐。”刘盈虽为刘元的计谋而震惊，同样也为刘元担心。
刘元笑笑地道：“刺杀我的人，我当时就报仇了，贵族当时也死了不少人。”
眨了眨眼睛，刘盈却惊叹了，当初刘元遇刺的事震惊了大汉，当然与之而来的贵族们被杀，当时贵族们倒是也想闹的，结果没能闹成，毕竟刘元遇刺的事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贵族们的死，刘元杀完了人也是半点把柄都不留，反倒是他们想要行刺刘元，刘元握了证据的。
“盈儿你要记住，对付君子，自然要以礼等之，对付小人，你要比小人更狠，咱们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像他们居于高位的人，一言一行都关系重大。
“我们上要对得起朝廷，下要对得起万民，因为权利不仅来自于朝廷，也来自于万民，得民心者得天下，贵族的利益毕竟是小部份的，百姓的利益远比贵族更重，贵族瞧不上百姓，同样也想把控朝廷，所谓流水的皇帝，铁打的贵族，你细细看看从前秦时，项羽之时，那些存在的贵族依然存在。”
孩子还小嘛，这些事又没有人敢如实地告诉刘盈，刘元要是专门跟刘盈提起这个话题也想不起来，难得今天刘盈问出心中的困惑，刘元便顺便说个明白。
“数得出来多少贵族？”刘元笑笑地询问刘盈，刘盈开始一家一家的给刘元数出来，刘元点了点头，暗想刘盈的那些先生还是有点用的，至少天下贵族都让刘盈知道了。
“贵族姻亲错综复杂，他们应该是一致对外的吧？”刘盈数完之后又问出他心中所存的另一个问题，刘元道：“不错，确实如此，但是再亲的姻也比不上利益，当他们的敌人是一致的时候，他们当然会一致对外，而当他们都有自己利益的时候，自然是先紧自己家。”
刘盈一下子看向刘元，为刘元话里的意思而惊叹，刘元道：“对付贵族，想要他们为你所用，只要利够，完全不成问题。”
想想刘元正是如此，以利动贵族，更让贵族看到她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她答应过的事，刘元一定会做到。而得罪刘元的人，知错能改善大焉，刘元还是挺大度的。
才第一天啊，刘盈便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还有，你手下的人，你让他们去办的事，你就得护着他们。设身处地的去想，若是你为了一个人出生入死，转过身他却将你卖了，你还会愿意为这个人尽心尽力吗？”
人还得继续教，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关系重大，刘元想了想关于汉惠帝的记载，那就是一个没担当的人，刘元并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成为那样的人。
刘盈看着刘元道：“如同琼先生他们，阿姐护得他们极好。”
“他们为我尽心尽力，我自是要护着他们的。”刘元以身作则，倒也不怕刘盈拿自己为例。
“阿姐真好。”刘盈真心地认可，刘盈从前便一直觉得刘元甚好，而现在更是觉得更好。
想了想又凑近了刘元，刘盈小声地道：“有人告阿姐以女郎为官。”
刘元一顿，以女郎为官，什么时候的事，她手里头什么时候有女郎为官？
刘元正在想着，刘盈道：“是一位亭长。”
得，刘元想起来了，却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妨事。不过盈儿，往后不要随意听旁人说话，尤其是父皇跟旁人说的话。”
刘盈自然被刘元提到这一点，红着脸小声地解释道：“阿姐，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我知道。但以后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避之总是没有错的。父皇是父皇，不仅是我们的父亲，更是大汉的皇帝，他有自己的想法，但不管是谁，都不会喜欢偷听你话的人对吗？”
刘元问着刘盈的想法，刘盈想了想认真地点头，换了是他，他也不会喜欢偷听他说话的人。
“父皇想让我们知道的自然会让我们知道，不想让我们知道的，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不必去打听。”刘元教着刘盈不需要为了刘邦而为难自己，做事但求一个问心无愧就好，在意旁人的眼光，不管对或是错，一天天的过去，最后只会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刘盈眼睛都发亮了，“阿姐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们认为自己是对的，就算父皇不认可，我们也应该去做？”
“盈儿不觉得当如此？”刘元容刘盈自己去思考，然后笑着询问刘盈，刘盈想了想从前的自己，他想要大家都好的，但是到头来又有多少人如他所愿的好。
“阿姐就是这样吗？哪怕明知道父皇不一定高兴你做的事，你还是去做？”刘盈想了想刘元和刘邦的关系，他能感觉到刘邦并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刘元，虽然他并不知道刘邦为什么会不喜欢刘元。
像他那样没用，刘邦不喜欢也就罢了，但是刘元为刘邦几次出生入死，身先士卒，刘邦怎么就还是不喜欢刘元呢？
“喜欢或是不喜欢只是一种感情，你要学父皇的是，不管是喜欢或是不喜欢，一个人有本事你都能用他，此非一般人可为。”刘元不说刘邦的坏话，反而就这件事来教着刘盈。
刘盈怎么也想不到本来不好的事被刘元说出来倒成了值得学习的榜样，可是细细一品刘元并没有说错，一个人能控制自己的喜与不喜而用人，那是何等的本事。
“阿姐说得对。”刘盈认真地点头，认同刘元的说话。
“盈儿，你要记住，天下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为人王者不可过于苛刻，用人做事，只要他有一样本事是值得你用的，你只管去用。”
“那位尤钧先生自荐于父皇，阿姐会生气吗？”刘盈虽然听进了刘元的话，可是他的心里还有旁的疑惑，因此再一次询问刘元，刘元的心里，是怎么看待尤钧那样本叫她器重的人，却舍了她而投靠刘邦。
刘元微微一笑，“盈儿初初看到尤先生舍我而自荐时是何反应？”
“生气。”刘盈如实而答之，刘元的笑意更深了，“盈儿啊盈儿，为何要生气？”
刘盈想了想道：“阿姐先前回长安时连封地的军政大权都交到他手里了，可见对他的器重，他却趁着阿姐不在投了父皇，这是背主。”
摇了摇头，刘元不认为，道：“天下忠贞之士可遇而不可求，所谓背主却还算不上，因为我与尤先生之间还算不上真正的主客关系。尤先生是武先生的师兄，一身好本事自是不必多言，他一直在寻一个可以值得他尽忠尽心的人，那样的一个人，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选我。”
“可是他留在了云中，还在阿姐回长安的时候掌了阿姐封地的大权。”刘盈没想到还有那样的内情，惊叹地询问当时刘元怎么敢轻易将军政大权给了一个都不愿意忠于她的人？
刘元道：“所以论起来尤钧先生帮了我大忙。”
……刘盈听着刘元换一个角度说事情，竟然还得感谢起尤钧来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心情完全不一样了？”刘元听到刘盈的话含笑地问，刘盈点了点头，没错，换一个角度看问题完全就不一样了。
刘元道：“盈儿，没有人是非得忠于一个人的，如同现在阿姐手里的人们，他们愿意为阿姐尽心尽力，阿姐只会感激，至于将来他们会怎么样，是选择忠于我还是离我而去，人与人之间，除了亲人之外都讲究利益，我给不了他们想要的，能怪别人离我而去？”
张了张嘴刘盈就想说一句不能！这跟他一开始控诉尤钧背叛，根本不一样了。
似是看出了刘盈的郁闷，刘元道：“咱们不能要求旁人对我们如何，却可以选择对一个人如何。你想想看琼先生，武先生，还有白池先生，甚至我身边的武将们，他们对我如何？”
“他们都忠于阿姐。”刘盈肯定地回答，刘元也一脸认可地点头，“是啊，他们都忠于我。因为忠而难得，我们与其去责怪那些离我们而去的人，是不是更应该好好的待忠于我们的人？”
必须的是，刘盈点头，刘元轻轻一笑，“我们盈儿将来一定能做一个问心无愧的人。”
乍然又被刘元夸了啊，刘盈更觉得今天接受到的新知识，完全是打开了自己新世界的大门，忠与不忠，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关系，原来都是以利而驱之。
“外祖父家？”刘盈想了想在长安时刘元带着他往吕家去，和吕家说的那些话。
“那是我们外祖父家，从前我们难的时候外祖父助我们颇多，欠了人的当然要还，阿姐只是不想骨肉相残。”刘元做的那些事都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刘盈。
“所以阿姐才会选了几位表兄一道来了封地，让他们有一展才华的机会。”刘盈肯定刘元的做法，刘元笑容满面的道：“是啊，总要给外祖父家看到希望，才能相信我们还是敬重吕家的。”
刘盈道：“阿娘很是倚重外祖父和几位舅舅。”
在吕雉的身边呆得最久，刘盈既非傻子，吕雉时常与吕家的舅母来往，还有吕雉身边的人，连同他身边都有吕家的人。
“无妨，阿娘与吕家的关系我们不必插手，反正不管阿娘做什么都只会为了我们好，一但触及到我们，阿娘只会急切的护着我们，哪怕像阿姐那么厉害了，阿娘依然的想护着我们，你就更是了。”
刘元都已经那么厉害了吕雉还急于护着刘元，更别说刘盈了，刘元想要刘盈明白吕雉的一份心，吕雉是当真时时都想着刘元和刘盈的，每每看到刘元和刘盈受委屈，吕雉比谁都着急。
“与阿姐一比，我待阿娘并不好。”刘盈听着刘元的话，想了想刘元对吕雉的态度，再想自己对吕雉的态度，刘盈颇是不好意思地开口，刘元笑出声来。“那你将来就对阿娘更好一些。”
刘盈看着刘元明朗的笑容，想着自己能得刘元这样的阿姐，那才是几世修来的好福气。
“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阿娘，也会对阿姐好。”从小到大，都是刘元护他最多，还会教他用人做事，刘盈受益匪浅，自然也会记在心里，想着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刘元。
刘元道：“你是我弟弟，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不必想着将来对我如何，对我来说，只要你跟阿娘都能好好的，那就比什么都好。”
“殿下，陛下说殿下回来，一会儿要设下家宴。”刘元还和刘盈在说着话，一心在外面得了消息赶紧地走来与刘元回禀，刘元听着也道：“也是，我都回来了，一家人齐了，是得开个家宴。”
一心叹道：“殿下来回奔波，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一回来第一个要应付的是刘邦，接着又还得忙封地的事，一桩接一桩的，接着又得去家宴，所谓的家宴难道还能只是刘邦与吕雉一家四口的人不成？
想到这里一心的心里很是不舒服，一点都不想刘元去。
“回阿娘那里去吧，阿姐要回去洗漱。一心，你送盈儿回去。”一心虽然没把话说出来，刘元还是清楚一心顾着她的身体，最是盼着刘元回去好好地歇歇，而不是去参加家宴。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刘邦来了云中，刘元就算想不去也得去。
“阿姐很累了？”如果没有一心的点破，刘盈都没有注意到刘元眉间的疲惫，想着刘元往来于齐地用的时间，问出一句。
“无妨，回来之后阿姐能好好休息，只是这几日要顾不上你了，你在云中可以四处看看，只要让一心或是琼华跟着你都成。”刘元与刘盈一笑，想说自己没什么事，累就累吧，家宴折腾完了，她就回去好好歇歇。
刘盈看了一心，一心冲着刘盈福了福身，刘元道：“云中不比长安，你在长安连宫门都不能去，在云中你可以随便去，尤其是书阁，你可以去听听新兴的士族们都在说什么，将来想要完全不受贵族们的掣肘，他们就是取而代之的人。”
“将来阿姐要将贵族一网打尽吗？”刘盈乍然一听立刻惊得询问，刘元摇了摇头，“所谓取而代之，是指在贵族不愿意为我们所用的时候，由士族们顶上，贵族自持自傲的本事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天下人才，朝中百官大多是他们的人，如果贵族当时要闹起来，朝中不能没有管事的人。那么士族的存在，于贵族例是威胁，他们如果还想像以前那样思量朝廷更换都跟他们没关系，我们就得用士族告诉他们，要是贵族跟我们不是一条心的，不曾思为百姓国家，那么我们一定会让他们永远离开朝廷。”
刘盈细细地品着刘元话里的意思，然后睁大了眼睛，刘元道：“朝中的臣子，要么是能为帝王所用的，要么是愿意为百姓所用的，居心叵测，想要朝廷不好的人，容不得。”
“对！”刘盈思量起刘元方才那一句流水的王朝，铁打的贵族，十分认可刘元的话。
“殿下，太子即将留在云中，教导太子不急于一时，你回去沐浴歇会儿吧。”一心担心刘元身体啊，刘元有多拼她跟在刘元的身边看得一清二楚，因此心急地唤了刘元一声，想要刘元回去歇上一会儿也好。
“一心说得极是，阿姐回去歇会儿吧。”刘盈站了起来，贴心地道：“我先回阿娘那里。”
“好！”刘元自无不应，让一心送着刘盈回去，不忘嘱咐一心道：“盈儿在云中，护好了他。”
“诺。”一心应下，刘盈不仅是刘元的弟弟，更是大汉的太子，这样的一个人同样关系着刘元未来的人，一心自然也会像护着刘元那样的护着刘盈。
一心朝着刘盈一如对刘元一样恭敬地请着刘盈道：“太子殿下请。”
“阿姐。”刘盈是一个好孩子，再一次冲着刘元作一揖而退了出去，刘元点了点头，她还是捉紧机会歇一会儿吧。
一心送了吕雉回去，正好看到吕雉与吕家的几位郎君说着话，见着刘盈一个个都冲着刘盈作一揖，“太子殿下。”
“表兄们不必多礼。”刘盈落落大方方地叫他们起来，让他们都不用客气，一心也见过吕雉，“元儿呢？”
询问刘元何在，刘盈已经接话道：“阿姐太累了，晚上父皇说要设宴，趁着现在还早，阿姐回去歇着了。”
吕雉一顿，“是啊，你阿姐一来一回的，接下来还得忙着，你最近几日莫去打扰你阿姐。”
“好！”刘盈一向是懂事的孩子，刘元方才也说过了，“阿姐说我可以在云中逛逛，只要让一心和琼华跟着就行。”
来了云中好些日子了，刘盈一直都想出去外面看看，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机会，不管是刘邦还是吕雉都不希望他出去，还是刘元更懂他，一回来就松了口。
吕雉本是不同意的，结果刘盈提到了一心和琼华，一心也道：“皇后放心，云中的治安自殿下执掌以来越发见好。”
便是宽慰吕雉，让她只管放心刘盈的安全。
“太子对皇后的意义，对殿下的意义，云中的官民都一清二楚。”一心再接再厉地点破，只为宽吕雉的心。
“也罢，往后你都要在云中，便都听你阿姐的，出去外头让人护着你，不可私自行动。”
吕雉想来想去，不管是哪一个孩子她都拦不住，干脆不拦了，就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谢阿娘。”
可以出去看云中究竟成了什么样子，刘盈最是高兴，连忙朝着吕雉道一声谢，吕雉伸手抚过刘盈的头，“留在了云中，一定要听你阿姐的话。”
“阿娘，你还在呢。”吕雉还没回去就开始叮嘱刘盈了，刘盈提了一句醒，吕雉道：“你阿姐的及笄礼一毕，你父皇就要继续巡视大汉的边境，我不从现在开始叮嘱你，你能记着？”
无可反驳啊，刘盈闭上了嘴，吕雉道：“有什么事若是你阿姐顾不上你，记得寻你的表兄们！”
指着身后的吕家人，刘盈听话地点头，“阿娘就算不放心我，还能不放心阿姐吗？”
是啊，刘元还能照顾不好一个刘盈？吕雉是想到两个孩子接下来都不在她的身边，而在云中，云中还临于匈奴，每每思及此，吕雉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同意，却又不得不同意。
吕雉半天没再说话，“你们都回去吧，一会儿家宴你们也得出席。”
话是冲着吕家的人说的，一如刘元所料的，所谓的家宴果然不是单纯的家宴，家是家，吕家也算，刘家的人就更是了。
刘元上次回长安带了多少人回来，刘邦心里有数着，不仅仅是刘家的人，吕家的人，还有旁的交好的子侄。
“是。”吕家的几人朝着吕雉应下，再与刘盈作一揖，也不忘与一心作一揖，一心朝着他们福福身回以一礼。
“丽和侯眼下可得闲？”吕雉打发了吕家的人，回头即问起一心，一心想了想道：“想是得空的。”
“盈儿，你好好地呆着，我去寻丽和侯。”就刘邦方才下的诏令，没错，听起来刘元的封地是更多了，但是吕雉心里总是不安，刘邦是什么样的人，吕雉要是到现在还不明白，她也太糊涂了，刘邦突然给了刘元那么多的封地，吕雉满心的都是担忧，可是刘元需要休息，吕雉不能去寻刘元，第一反应便要去问问琼容。
刘盈应了一声，比起吕家的人来，刘盈更愿意吕雉有为难的事时去寻琼容。
而琼容似乎早料到吕雉要来，已经早早地等着吕雉，见着吕雉已经轻声地道：“皇后是担心久宁的将来，怕久宁功高盖主。”
“是。”如果是从前，吕雉巴不得刘元手里握着的权利越大越多越好，但是从韩信出事她便看出来了，所谓的功劳一开始是好事，日子一久好事极有可能变成坏事。

第230章 公平的交易
“放心，有诸侯王在前面顶着，陛下只会尽心尽力地先除了他们，顾不上久宁。”敌人总分个先后，就算将来刘元确实可能因为功劳太多，权利太大为刘邦所忌，但不会是现在。
吕雉道：“所以为了元儿，应该让诸侯王活得更久一些？”
琼容请吕雉先坐下，与吕雉说道：“陛下并不年轻了。”
突然提到刘邦的年纪，吕雉抬起头看向琼容，琼容道：“陛下急于除去各诸侯王，都是为了能够将大汉的江山安安稳稳的传给下一个人。”
吕雉等着琼容的下文，琼容也不负她所望，与她轻声地道：“帝少臣欺，更别说都是有功于大汉的臣子，诸侯王的存在，陛下诸子以太子为首，然太子不曾领兵，又无功于大汉，想要震慑朝臣都难，更别说诸侯王了。”
“琼先生的意思是，陛下杀诸侯王不仅不能拦，更应该帮着他？”吕雉只是更担心刘元，因而没有想过帮着刘邦除去诸侯王，韩信当时的事只是机缘巧合，但当时吕雉也想知道刘邦究竟对诸侯王是什么样的态度。
所以当刘邦真为钟离昧的事扣了韩信一顶谋反的帽子时，吕雉便知道刘邦想杀诸侯王，真切的想杀。只要给他捉住机会，刘邦就会毫不犹豫的下手，一个不留。
“元儿并不同意杀功臣。”吕雉想到刘邦本来要杀韩信的，却是刘元赶了回去陈明要害，刘邦最终还是理清楚了利害关系，放了韩信。
“因为久宁镇得住他们，久宁并不畏于诸侯王，他如果想打想杀，久宁能对付他们。但陛下不能。”刘邦见识过韩信点兵，那是没有韩信不能用的兵，反观自己，刘邦是会用人，但他并不会打仗。
所以刘邦第一个想除的就是韩信，第一个要拿下的就是韩信。
“若久宁是郎君，陛下第一个防的人就会从诸侯王变成久宁，但如果陛下想开了，以久宁的本事，她是郎君，必能震慑诸侯王，比现在更甚，陛下也就不必急于除掉诸侯王。可是异姓王啊，该除还是得除，否则将来只会成为大患。”琼容分析事情的可能。
吕雉道：“还是应该让陛下除了诸侯王。”
思来想去，恶事还是应该让刘邦去做，刘邦若是做不成，将来就得要刘元或是刘盈去做，刘元不会愿意，而刘盈未必做得了。吕雉想明白了，一眼看向琼容，“我想能帮上元儿和盈儿。”
“皇后已经做起来了。”琼容一语点破，吕雉都做了什么事刘元哪怕从来不提，琼容还是能看出端倪来。
“为母则刚，皇后的心情我能明白，只是希望动手时顾念久宁和太子，切不可为他们竖敌。”琼容并无阻拦吕雉去做事情的意思，但却提醒了吕雉，她可以用自己的方法插手朝政，但不能轻易竖敌。
吕雉点了点头。“我明白。”
先前吕雉想的是不择手段，无论让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一定护着刘元和刘盈，得琼容一提点，不择手段可以，但她不能为此给刘元和刘盈竖敌。
“多谢先生。”吕雉诚心与琼容道谢，琼容微微一笑，“皇后客气了。”
为刘元谋划，为吕雉谋划，琼容也是为了自己，只有她们都能好好的，琼容也才能好好的。
“太子留于云中，我知皇后不舍，但于长久而论，久宁教导太子会比宫中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教导更好，他们姐弟感情深厚，将来皇后才能更安心。”
想想看刘元现在的处境，刘邦几次三番利用刘元，虽然看起来他护着刘元，却又何尝不是将刘元推入更危险的境地？
刘元现在不能跟刘邦说不，将来要是刘盈学得跟刘邦一样，忌惮刘元不说，要用人又还坑人，吕雉到那时只会比现在更难。
吕雉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一开始不舍，但清醒之后却也认可此事可行。
“琼先生何时回长安？”吕雉由衷感谢琼容处处为她们母女谋划，就连对刘盈也是想到了将来，盼着他们姐弟和睦，如此才会省去诸多的纷争。
看着琼容微微凸起的小腹，身怀六甲之人都往云中而来，吕雉也关心琼容的啊！
“待久宁的及笄礼过后，我会回长安。”琼容要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印刷术改良再进一步也得好好研究，墨家的人叫刘元养着，就算琼容不在，他们也得老老实实地给刘元做事。
“也好，先生腹中的胎儿越大了，身子更重，还是早些回长安专心养胎的好。”吕雉也觉得琼容应该早些回去，刘元是未嫁之女，公主府也没个年纪大的妇人，怎么照顾琼容还得琼容自己操心。
回了长安，就算她不能出宫，她也能从宫里派几个得力的人帮着琼容些。
“回到长安还得麻烦皇后。”琼容是有言在先，虽然不是第一回 生孩子，她也是个大夫，然医者不能自医，琼容还得倚仗吕雉。
吕雉连忙地道：“先生与我何必如此客气。”
“那也是皇后与我客气在先。”吕雉每回都与琼容道谢，礼尚往来，琼容学着点而已。
吕雉一顿，没想到琼容说出这样的话来，随之笑了，“往后我再不与先生客气就是了。”
那自然的好，琼容与吕雉一笑。
刘元也就休息了半个时辰，八彩小声地唤醒刘元，刘元一下子惊醒，一看外面的天都黑了，“到家宴的时辰了？”
“是，殿下醒醒神吧。”说着已经拿了一块热布给刘元，刘元接过拿着捂在脸上，果然人清醒了许多。
“拿衣裳来。”刘元真不想起来，却不得不起，人情往来没办法推，尤其刘邦来了云中，虽说那本是刘元的封地不错，却也因此刘元更得恭顺一些。
“殿下穿这身？”刘元的衣裳多以墨色为主，多是劲装，也只有曲裾服才有几个颜色，刘元看了一眼八彩拿来的浅色衣裳点了点头，反正见的都是自家人，什么衣裳倒无所谓。
向阳端着水进来，后面跟着的人也各拿着东西，刘元看了一眼吩咐道：“无关紧要的东西先放着，有空再理。”
显然现在是没空，一干人都应了一声是，乖乖的放着，刘元换好衣裳出去，没想到竟然看到刘邦带着吕雉还有刘盈在等着她。
“朕倒是忘了你刚回来应该好好休息。”一来刘邦即说出这一句，刘元如实地道：“方才趁着时间还早，孩儿睡了一会儿，父皇还能记着让儿臣好好地歇歇，儿臣谢过父皇。”
刘邦又不是多体贴的人，能让他想起来刘元来回奔波劳累该好好歇歇，真是难得。
“你父皇方才让人去催促你，想着早些开宴，听说你还睡着，特意吩咐推迟些。”吕雉提了一句，刘元听着再一次与刘邦拜谢，“多谢父皇。”
客气得真不像父女，刘邦道：“走吧，早些将人都应付完，你也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刘元自无不应，跟在刘邦和吕雉的身后，刘盈夸赞着刘元道：“阿姐真好看。”
“盈儿也好看啊。”莫说刘元了，就是刘盈长得也是眉清目秀的，确实好看，刘邦听着回头道：“盈儿，人好不好看是其次，有没有本事才是最重要的。”
吕雉也罢，刘元也好，听着刘邦那一句都撇了撇嘴，最喜欢美人的是谁啊，说内秀，刘邦是一个容得旁人有内秀的人。
不过刘盈还是恭顺地应着一声是，刘邦满意地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又回头看向刘元，“你与留侯如何？”
啊，乍然被问刘元还顿了半响，莫名地看向刘邦，“我与留侯有什么问题？”
之前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刘邦那么问，几个意思？
刘邦看了刘元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改口地道：“无事。”
……面对故意挑起的话题，最后又不说了，换了是你，你气是不气？
偏偏刘元还不能气，只能看着刘邦的背影啊，幽幽地道：“父皇啊，你想让我跟留侯不妥吗？”
“这话说得，我怎么会想让你跟留侯不好？”开什么玩笑，刘邦怎么说也是刘元的亲爹，他们的婚事是刘邦同意了的，刘邦巴不得他们都能好好的，一直的好下去，怎么会希望他们不好。
“那你担心你那份诏令，留侯反对的诏令，我竟然还答应了，你怕留侯因此而不高兴？”刘元是个聪明人，很快反应过来刘邦所指何意，直接说破。
刘邦给了刘元一个你既然知道还明知故问，刘元倒是哭笑不得啊，“父皇也太小看留侯了吧，朝事与私事是两回事，岂能同日而语，再说了，政见不同仅是政见，因此跟我不高兴，你认为的留侯是如此的人？”
刘邦闭上嘴，站在刘邦的立场，你别说，刘邦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公私分明，公也是私，私也是公。
以己而度人，刘邦可不就担心张良会因此跟刘元闹脾气。
“父皇，留侯的劝谏是站在大汉，站在父皇的立场考虑事情的，我以为父皇应该为此而高兴的，现在看起来……”
上下打量了刘邦一圈，刘邦打算要是张良真跟刘元闹脾气，他要帮刘元收拾张良不成？
刘邦意识到刘元的目光另有所指，立刻迎向刘元，“我是怕你跟留侯闹脾气。”
“父皇方才问的是此意？”改口改得太艰难了吧，骗小孩吗？
“是。”作为一个老无赖，死不认账你又能如何？
刘元幽幽地看了刘邦一眼，“好，父皇你赢了。”
直接不跟刘邦吵，只道他赢了啊，刘邦冲着刘元笑了笑，“你如今倒是能让朕了？”
“听起来父皇挺希望我寸步不让的。”才被夸了一句，刘元已经反问了刘邦季，是不是准备他说一句让刘元顶上十句。
刘邦道：“你与留侯也是这般？”
“差不多吧，各抒己见，各执己见，有什么问题？”刘元似答非答，刘邦却是轻哼一声，刘元没能忍住地一眼看了过去，“父皇这一哼又是何意？”
刘邦道：“女人过于强势，男人会不喜。”
说实话，刘元不想跟刘邦吵的，然而刘邦的话怎么让刘元听都觉得不顺耳，刚要回嘴，吕雉却唤道：“陛下，元儿的性子养成这般说来说去都是妾的不是，若是妾有本事些，也无须元儿强势至此。”
吕雉当人母亲的已经开口认了自己的不是，刘邦再想说刘元的性子不好，难道是打算当着刘元和刘盈的面斥责吕雉？
吕雉认错说因为没本事才养得刘元强势至此，刘邦是不是会想吕雉在指桑骂槐，那就是刘邦自己的事了。
而此刻的刘邦神情十分不好，无论是刘元还吕雉，心中都对他存了怨气，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都知道，但怨气因何而来，刘邦就算清楚却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错。
“罢了。”刘邦其实还是希望刘元将来婚姻美满，怎么说张良是他的左磅右臂，刘元是他的孩子，他想让他们好，哪怕他所想的说出去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但刘元显然认为他在挑刺，婚都还没成，刘邦就挑刘元的性子，道刘元过于强势，哪怕是张良那样性情温和的人都未必能一直容忍。
刘元知道刘邦的意思，可是男人只有没用才会嫌弃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儿太有本事吧？
本来就想讥问这一句的，终还是收了回去，毕竟吕雉的意思也很明显，她并不希望刘元与刘邦吵起来，无论刘邦有多不堪，对她们母子有多少的算计，他总还是刘元的父亲，就凭父亲的身份，他能打骂刘元，刘元却不能对刘邦不敬。
刘盈感受着来自父亲，母亲，长姐的暗流涌动，早便知道刘邦不喜于他，他却怎么也想不到，刘邦连刘元也是不喜的。
刘元为刘邦做了那么多事，刘邦为什么还是不喜欢刘元呢？
从前他都在想，刘邦对他的不喜是因为他的无能，他不像刘邦，到了今天刘盈似是瞧明白了，一个人若是不喜于你，无论你再怎么优秀，再怎么为他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想到刘元方才教过他的话，作为一个帝王不以喜或不喜而用人，只用那有用的人，可是刘邦，并没有真正做到。
回想了朝中刘盈所见过的臣子，刘邦在大事上是不以喜或不喜安排官位，但一些小事，如同朝中百官都能容忍的事，他却依着自己的喜好安排。
戚夫人，刘如意，刘邦的姬妾，刘盈同父异母的兄弟，刘邦便很喜欢他们，就算他们从来没有为刘邦做过什么，只是不断地从刘邦身上索取，刘邦依然的喜欢他们。
一种难以言语的悲凉自刘盈的心间漫延开了，刘盈很想问一问刘元难不难过？
但看到走在前面的刘邦，刘盈也知道这句话是不能问出来的。
“盈儿怎么了？”刘元虽然叫刘邦闹得心里不痛快，但还是注意到刘盈的眼神，询问地看向刘盈。
刘盈心里的想法如何能告诉刘元，现在也不是能说了出来时机，“阿姐我没事，阿姐睡得好吗？”
顾左右而言他，刘盈也是没插嘴的机会，此刻终于有机会问出打从一见刘元他就想想问的话。
“好啊。太疲惫了倒下就睡着，没有什么可不好的。”刘元笑着冲着刘盈回答，“阿姐以后不要太辛苦。”
再辛苦，为大汉做得再多，他们的父亲都不会领情，既然如此，何必那样的拼。
刘元察觉到刘盈话里另存的意思，与刘盈四目相对，自然就注意到了刘盈眼中暗含的委屈，刘盈是为刘元而觉得委屈。
伸手抚过刘盈的头，现在并不是说那些话的时候，刘元便不说了。
好在正堂已经到了，刘邦为首，领着吕雉和刘元刘盈出现，屋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迎着刘邦道：“陛下，皇后殿下，公主殿下，太子殿下。”
刘元立刻注意到自己竟然还排在太子之前，一眼扫过他们，位比诸侯王的公主，那也不能放在太子之前吧。
“都是自家人，不讲那些虚礼，坐下，都坐下吧。”刘邦行来，一边走一边叫人站起来，不必多礼。
刘邦走到首位上，众人都随着刘邦而转动方向，刘元一眼就看到了张良，因而顿了半响，显然没有想到张良也来了。
“都入席，今日是家宴，虚礼就免了。”刘邦笑眯眯地开口，人快坐下了，吕雉坐在他的身侧，刘盈在上头，本来是要给刘元坐在左首之位，刘元却让他去坐，刘盈还一顿。
倒是张良看了一眼，十分认可刘元的行为。
“云中多艰，要不是因为元儿，我们怕是没有可能在云中相聚的，云中如今甚好，元儿功劳最大。”一番话说出来是对刘元的肯定。
刘元连忙站起来道：“此非孩儿一人之功，父皇要赏该都赏。”
一向不揽功的刘元，如今同样的不揽，朝着刘邦作一揖，更是表明了自己的功劳其实没有刘邦说的那么多。
“旁人的功劳朕会记得，你的功劳，朕更会记着。”刘邦却不肯由着刘元打岔，而是一力将功劳扣到刘元的头上，刘元干脆地朝着刘邦露出一抹笑容，“如此，儿臣谢父皇赞赏，将来一定会再接再厉。”
父女间的交锋旁人看不清楚，吕雉却是一清二楚，袖下的双手捏得紧紧的，如此她才能控制住不会发作出来。
“上菜。”刘邦叫唤着人将菜拿上来，刘元与刘盈轻声地道：“云中有些吃食很是特别，你尝尝可喜欢。”
“好。”刘盈瞧着刘元完全不受刘邦而影响心情，虽然对刘元的心态很是拜服，也想多配合刘元，叫刘元能够开心点。
总的来说所谓的家宴只是刘邦听人奉承的宴度罢了，刘元并无意配合，只是冷眼看着往来人，目光不时落在张良的身上，在云中之内，刘元要想将酒换成水是轻而易举的事。
张良初尝之后立刻发觉了他的酒并不是酒，一眼看向刘元，刘元并没有与他目光相触，但他的秘密，知晓的也只有刘元而已，有心之人，在小事上尤其会注意，张良懂得。
刘邦有人奉承着，几杯酒下腹，极是欢喜地回去了，宴席各散，吕雉还得回去照看刘邦，只与刘元和刘盈叮嘱道：“你们早些回去休息。”
“阿娘放心。”刘元和刘盈十分乖巧地答应，全都恭送刘邦和吕雉离去，刘元也冲着一干人道：“都回去早些休息。”
刘邦的话他们要听，刘元的话他们也得听，一个个都与刘元和刘盈再作一揖，各自散去了，张良却留下，目光看向刘元，刘元自是明白张良有话要说。
“一心，送太子回去休息。”刘元吩咐下，随后走向张良，张良与刘盈恭敬地作一揖，刘盈也还以一礼，“阿姐，我走了。”
末了还回头冲着刘元作一揖，刘元点点头，一心送着刘盈回去，刘元道：“我送留侯。”
他们已经是定了亲的人，待刘元及笄之后也将举行婚礼，刘元要亲自送一趟张良，谁也不能说什么。
“殿下请。”张良特意留下就是想让刘元送他一送，因而请着刘元走在前面，两人并肩而行，跟着他们的人远远地避着，给他们足够的空间说话。
“殿下明知位高权重，拿在了手上的封地将来哪怕想要推诿都不能，为何还要接受陛下的诏令。”没头没尾声的一句，刘元却知张良何指，与张良轻声一叹，“盐利握于我手，比在旁人手里如何？”
张良毫不犹豫地道：“殿下可以交给陛下。”
“留侯确定父皇握着盐利就能比我更好？”刘元询问一句，张良哑然。
“万事起头难，现在却恰恰正是开始的重要时刻，盐利可富国，天下皆知，我有源源不断的生盐之法，而且不费柴火，人工也无须多少，却能供养天下百姓想要的盐，更能将盐价降下。”
张良站住了，“殿下打算将盐价定为几何？”
刘元报了一个数，张良倒抽一口冷气，天下能让张良震惊的事情太少了，恰恰刘元做到了，看着张良惊讶的样子，刘元再问道：“如此，留侯还说让我将盐利交给他人，甚至我的父皇？”
“不。”毫不迟疑的回答，张良的脑子里已经闪过了刘元握着盐利将会为大汉，甚至大汉的百姓带来什么。
刘元道：“握在我的手里，我能控制盐价，换了旁的人，他们不会抬价，他们不想得到更多的利？”
人心皆贪，没有一个会是例外，刘元能控制自己，却控制不住旁的人，张良也懂得这个道理。
“殿下要早点修订盐法。”
话音刚落下，刘元却是笑了，“留侯倒是不疑我会握着盐利不放，修订盐法，第一件事应该将盐以官营。”
“殿下现在握着是为了盐价，等盐价再也不可能更改，殿下一定会将盐权交到朝廷手里。”张良对刘元没有一丝的怀疑，轻声地肯定刘元一定会做的事。
“却不知是何年才会做的事。不过，留侯倒是可以和萧丞相一道商量盐法的制定。”术业有专攻，刘元是一个只掌大方向的人，像细节如订法的事，她还是看看就好，让她去做，她是不成的。
张良与刘元作一揖，“殿下放心，想来丞相一定会愿意的。”
哪怕不知何时才能将盐以官营，但修法也非一朝一夕可成的事，从现在开始准备，一点一点的改进，将来等到需要的时候拿出来，总好过需要的时候才急着去做。
“那便辛苦留侯了。” 还没有准备做起来的事却让张良费心了，确实要辛苦张良了。
张良站定了，刘元感觉到张良不动，人也回过头看向张良，“留侯怎么了？”
“若有一日，朝廷不再需要殿下，也不再需要我了，殿下可愿随我一道归隐？”张良轻声地询问，刘元看着张良道：“好。”
同样是没有一丝的犹豫，如同方才张良毫不犹豫地答应刘元时，张良笑了，看着刘元的眼神尽是暖意。
“只盼着那一天能早些到来。”刘元很是喜欢张良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张良有一颗救济天下的心，却不好功名利禄，当天下太平了，他也想归隐于田园之间，做一个逍遥自在的人。
张良肯定地道：“会的。”
其实他们都明白，那样的一天总会到来的，只是刘元的权力太大，想要退却是不容易，张良所担心的正是刘元的不好退。
“留侯，请你相信我，我也想有一天能随留侯归隐，到时候我们一道走遍大汉的山水，逍遥自在，一身轻松，那一定很快活。”刘元其实何尝不想有一天什么事都不用担，只要陪着张良一道看天下的风景，走遍天下的山河。
“我还有很多地方没去看过，没有见过不同地方的风景，很是企盼的。”刘元满面笑意地说着，张良道：“将来我与殿下一道走，我会带殿下看尽天下的美景的。”
“好！”刘元很高兴，也很乐意那一天的到来。
而刘元回来了，她的生辰也到了，及笄大礼，礼成而成年，女子的及笄礼与男子的及冠礼等同，因而刘邦和吕雉才从长安赶来云中，就是不想在刘元人生最重要的一刻缺席。
刘元的及笄礼办得十分盛大，云中的贵族与慕名争论而来的士子全都到了始元公主府，亲眼见证了刘元的成年，而更叫人不可忽略的是各路诸侯王送来的贺礼，那一样又一样的奇珍异宝，看花了人的眼。
前来送礼的使臣也是不断地朝刘元说着奉承的话，但听在刘元的耳朵里，怎么都像是在挑拨离间，刘元不软不硬地还了回去，礼收下，转手全都送到刘邦的手里。
刘邦本来看到诸侯王送来的礼，以及使臣对刘元的态度也意识到在诸侯王的心里，刘元的地位远胜于他，刘邦目光一敛，随即看到刘元将礼全都送到他的面前，刘邦心中是何感慨只有他自己清楚。
盛大的及笄礼完成了，刘邦即准备继续巡视，刘元能感觉到刘邦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此次也不知是哪位诸侯成为刘邦下手的对象了。
刘邦只让刘元办好自己的事，他要做的事刘元不可插手，哪怕刘元插手也改变不了他打的主意。
“恭送父皇。”刘元自知劝不住刘邦，除了恭敬地送他走人，刘元做不了任何事。
刘邦一走，带着吕雉一道地走了，云中汇聚的人并没有因为刘邦的离去而散去，除了张良和琼容准备回长安，贵族们却聚集得越发的多。
沿海的盐田刘元已经开发了，齐地的贵族已经拿到了盐，那价格一报出来，震惊天下，就齐地贵族们的售价，他们就算不算人工，只算柴火都不够，刘元难道是在倒贴钱来卖盐，只为利于百姓？
不，刘元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刘元从来不会做亏本的生意，那只能是刘元的制盐之法确实不费人工也不费材料，因此刘元才敢定下平价让贵族以售之。
想明白了这一点，贵族们更是震惊了，他们在一起合计，想着刘元到底有什么制盐之法，竟然那样的便宜，便宜得他们根本就比不上。
因而一个个都想打听刘元制盐之法，但是齐地是什么地方，那是刘元的老地盘，执掌齐地多年的刘元，是他们派人去打听消息就能打听得到的？
不能打听到消息，他们就只能正面和刘元对上，贵族们都很清楚，要想分得一杯羹，接下来等着他们的将是刘元的为难，而他们如果真想得利，就得如刘元所愿。
没想到啊没想到，纸也就罢了，就刚出来的印刷术也是他们求之不得，盼着能去学习一二的，结果，厉害的还在后头。
盐啊，竟然让刘元得了那样的制盐之法，生生掐住了他们的命脉，要知道盐利可算是他们手里所有的生意里的大头。
失去了盐利，等于家里的进账生生少了大半，他们如何能承受。
可是他们既不能降价，降价按刘元的定价以售盐，别说挣钱了，妥妥是要赔钱的，赚不到钱还得赔，他们是傻了才会干这样的事。
思来想去都只能跟刘元碰上头，想着能够早一点拿到盐利，多少能弥补自家的损失。
第一波得刘元答应见面的自然就是云中的贵族们，他们急切地进入刘元的公主府，激动地冲着刘元作揖，“殿下。”
“诸位的来意，是想要印刷术还是想分盐利？”刘元开门见山得直接，贵族们早就习惯了，因而与刘元作一揖，“殿下，我们都想要。”
听到他们难得诚实的话，刘元笑出声来，“都想要，那你们准备用什么来换？”
做生意，当然得你来我往，互惠互利的，他们想要的刘元已经知道了，可是刘元想要的东西，他们知道吗？他们又愿意给吗？
刘元在等着他们思考，也在等着他们回答。
“殿下所欲不妨直言，我等猜不到殿下的心思。”不懂得就老实承认，还是让刘元自己说出来，他们再衡量到底跟不跟刘元换。
“好，那我也直说。”刘元勾起一抹笑容，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今天，刘元怎么可能会不说。
既然要说，刘元也就说白了，“想要印刷术，我所建的学宫，诸位家中的有才之士，烦请诸位轮流授课三年。”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比起那利地后代的印刷术，各家权衡立刻答应了。
“第二，诸位的书，怕是还剩了不少，所以诸位是不是也该多拿出一点，我那书阁旁边的楼还空着。”
书啊，上次用纸换的书是不少了，却是不够多的，刘元想要得更多，因此提出来，相信有盐利在后，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殿下所言，我们都答应了。”一众人都与刘元作一揖，答应下刘元的要求，刘元点了点头十分满意。
“那么该说盐的事了。”刘元一桩一桩地说来，倒是不曾含糊。
众人最盼着的就是盐利了，刘元终于提到，他们的心紧张得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巴巴地看着刘元，等着刘元说话。
刘元也不吊人的心思，开门见山地道：“盐价由我来定，我给你们的价格是……而你们售于百姓的价格是……”
两个价格一放出去，以姬淮为首的众人都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刘元，刘元的价格未免太低了吧，就算要求他们售的价格比起从前来便宜得多了，那也是大利的。
“不知殿下的盐是怎么交给我们？”虽然听说了刘元手里有盐，他们也看过那些盐了，却是准备要卖出去的盐，他们拿不准刘元给他们的盐是什么模样的，自然要问个清楚。
听着他们郑重的询问，刘元并无不喜，反而道：“自然是外头已经可以出售的盐。”
再一次惊叹地看向刘元，刘元给他们的是可以直接出售的盐，也就是说刘元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们只是一手交钱一手拿货，然后就可以出售，再也不需要像从前那样诸多准备。
这样一来省去多少的事，虽然出了钱，却比他们自己煮的成本都要便宜。越想他们的心越是激动。
“殿下还有旁的条件？”单就印刷术刘元都有两个要求，盐利如此大事，刘元怎么可能没有旁的要求。

第231章 以利用贵族
“以盐利，让诸位家中的能人异士再授课七年如何？”刘元是个公平的人，与人交易并不占人便宜，她是没有人，就算现在手里是得了不少的人，却也是远远不够的，因此刘元还是得打贵族家里人的主意。
贵族们，那么一加起来就是十年了啊，十年，其实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放心，你们只要尽心尽力为我办事，盐利就会一直是你们的。当然，若是谁家敢坐地起价，坏了我定下的价格，我自然不会再将盐给你们。”刘元说得很明白，听在他们的耳朵里，都是承诺啊。
“殿下，能否让我们商量一下。”十年啊，教上人十年，那样一来对刘元是有什么好处，对他们又有什么坏处？
“请便。”刘元提出要求自然要给他们时间让他们商量商量的。
一群贵族便往角落里去，七嘴八舌的开始商量事情。
“有没有注意到，始元公主接二连三提出来的要求都是让我们把人借出来教她开的学宫收的人？”
总觉得前面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要求，刘元最最看重的是后者，让他们教人的要求。
“就算知道，我们答应还是不答应？”刘元的要求说得很清楚，他们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看出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答应还是不答应？
姬淮道：“各家使人出来教学，我们的弟子也可以进去学习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都看向了姬淮，姬淮道：“合我们各家之力而教人，也是教我们自己的弟子，我们会吃亏？”
“不会。”当然不会了，虽说他们各家都有族学，但是只是他们自己家的人教学而已，要是能合各家能人而教之，以弟子而习之，他们的后辈难道不会更出色？
必须的会啊，想到这里，一群人都激动了。
“你的意思是同意？”总还是想问姬淮要一句准话的，因此盯着姬淮。
“就算我们不同意，在盐利之前有多少人会不同意？”姬淮指出一个事实，那可是盐利，支撑他们各家族收入大头的盐利，如果没了这份盐利，将来他们还怎么挥霍？
姬淮早就想好了，无论刘元提出什么要求同意刘元提出的所有条件也要拿到盐利，他们不能错失良机。
想想看那些一开始不乐意拿家里的藏书和刘元换制纸之法的人，现在就算求着刘元也挤不到刘元的面前。
大好的局面如何能够自毁。姬淮是不管他们怎么想，他是看明白了，刘元是一个公平的人，但凡只要你不损及朝廷，损及百姓，她都不管你们做什么，如果非说刘元的缺点，太强势了，而且也太拿百姓当回事了。
想到这里，姬淮思量自己要不要想想办法提醒一下刘元，总该收敛一点，怎么说他们贵族还是贵族，岂能与那些轻贱的百姓相提并论。
刘元相信他们知道怎么选择，齐地那里刘元就已经用了同样的要求应对了齐地的贵族，云中这里，在纸利之前，他们会知道如何选择的，刘元半点不曾担心。
不负刘元所望，商量了一会儿，在姬淮明摆着要跟着刘元混的情况下，他们想了想那么多年姬淮也是没领过他们走错路，取舍之间也会为他们争取更多的利益，便也决定再跟着姬淮答应下诸多要求。
“殿下，我们都商量好了，殿下的要求我们都答应。”姬淮领着人与刘元作一揖，姬淮代为开口。
刘元满意地笑了，“好。”
识时务者如姬淮啊，刘元越发的欣赏这些人，倒是希望贵族中能多出几个如姬淮那样的人。
与云中贵族们达成了协议，在刘元有意的寻找下，盐池盐井都叫刘元寻到不少，还有盐湖，海盐都有了，盐湖同样也会存在，刘元二话不说的供应起整个北地的盐来，平价盐在北地开展了，百姓们当知道平价盐是刘元整出来的时候，皆是欢呼感谢刘元。
只是各地诸侯心里急啊，不，比起他们来，是各地的贵族们面对盐价的巨大冲击，他们都顶不住，倒是也想来寻刘元要盐的，但是刘元开出来的价为几何，再有那定价的条件，他们要是都运回去，那他们就没有利了，一合算下，不划算的买卖自然是不能做的。
可是他们不想做，倒是有不少的百姓往背地去，偷偷买了盐回来以自用，对，他们是不能卖盐不错，他们可以凑钱买盐啊。
如此一来，贵族们的损失越发惨重的，因而不少人都上折请奏，道让朝廷出面调高刘元的盐价。
刘邦巡视一圈竟然没有搞事的回了长安，刘元倒是诧异，而长安那里传来了消息，终于建成的皇宫得以命名为未央宫，而吕雉的宫殿也得以命名为椒房殿。
宫殿大成，刘元与张良的婚期也终于定下，却是十一月初八，刘元收到吕雉特意让人送来的消息时，同样也得到了刘邦命人送来的除北地的贵族外，近乎大汉半数以贵族的联名上奏，只为让刘元抬高盐价。
刘邦也直接啊，事情是刘元惹起来的，就让刘元解决便是，他一个当父亲的人，面对联名上奏，自觉应付不过他们，因此干脆的不应付了，只管放手让刘元来。
云中的学校已经建成，招生，刘元发布教育的重要文书，以令云中所有的人都起了学习之心，有盐利撑着，刘元直接广而告之，凡在北读书者，三年之内免束脩，只为了引天下有读书之心的都来读书。
得贵族承诺的八年教育啊，刘元目光灼灼，十年之后，必成一辈人才，到时候，她就有源源不断的人为大汉培养人才。
正好刘盈留下，刘元一边带着刘盈巡视北地，一边也让刘盈去学宫读书，学生们不知刘盈的身份，可是先生们都知道，架不住刘元有吩咐不许他们区别对待，最后他们也只能选择性地忘记刘盈是太子一事。
而刘盈在云中遇见的人，听过的课完全不是从前在长安可比，他本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总被人无视，直以为自己谁都比不上，在云中的学校里，先生们上课，学生们回答，哪一个都是公开的，刘盈也才知道自己一点都不差。
而且每日所学，先生说的内容刘盈要是有想不明白的还会回去问刘元，刘元要是不在还有一个徐庄，孟非，每一个人都会刘盈的讲解，才几个月，刘盈的气质大变。
刘元很是满意，反而更是坚定要让刘盈继续地留在云中，至于长安送来的信，在没有办完事情之前，先放着。
再放着，眼看吕雉催促，贵族联名上告刘元，刘元哪怕一直不慌不忙，只管将北境的事全都安排妥当了，都到十月了，再不想回也得回了，刘元也才带着刘盈准备回长安。
上一次的争论确实为刘元准备了不少的人才，因而北境尽落入刘元的手里，先把贪官污吏都查抄了，祸害百姓的人也解决了，然后再与贵族们合计，撤掉的人，刘元有一半可以交给他们来选，而另一半，刘元即换上了她的人。
总的来说，刘元并无意赶尽杀绝，逼得狗急跳墙，吃亏的只能是她。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对付贵族们十分可行。
因此北境虽然闹的动静有点大，在刘元不吝啬给他们好处的情况下，还是很太平的。
所以刘元回长安准备大婚，想着刘元也不小了，大婚是得在赶紧的，所有的官吏都高高兴兴的送刘元回去，徐庄第一次被刘元带上一道回长安。
贵族联名上奏要朝廷插手调整刘元盐价的事还没完。刘元回去是要大婚，那也得应付此事，毕竟刘邦摆明了不插手。
徐庄还没有去过长安，思来想去还是应该跟着刘元去长长见识，否则都要成井底之蛙了。
回到长安的时候，刘元没想到会在城门看到萧何，诧异地看向萧何，还是赶紧的上前来与萧何作一揖，“先生。”
萧何应了一声，“虽说你回来是为大婚，不过等着你的事情不少。”
谁让刘元会闹腾呢，一件接一件的事，哪一样都足以轰动天下，更别说全都凑在一起了。
“先生放心，我都有数。”刘元笑着回应，萧何道：“盐价一事你做得很好，陛下眼下虽然没管贵族们闹腾，也是知道有些话由你说出口会更好，你切不可因此而怨恨陛下。”
就刘邦做的事，萧何又怎么会不知道，叮嘱于刘元，也是怕刘元犯了糊涂。
刘元看向萧何道：“是有人在先生的耳边说了什么？”
萧何道：“我是担心殿下。”
担心刘元当真恨上了刘邦，那对刘元来说只有坏处而无好处，萧何苦口婆心地劝道：“陛下既是君王，也是殿下的父亲，不管哪一个身份殿下与陛下硬碰硬，吃亏的都是殿下。”
真心实意的担心，刘元冲着萧何爽朗地答道：“先生所言甚是，我都记下了。”
说着记下，萧何道：“如你一般为陛下做了那么多，你原来不必叫陛下防备的。却因一时不愿忍，为了一个姬妾而让你落到这样的地步，得不偿失。”
就算萧何不想多打听刘邦内宫的事，总有些风言风语传到她的耳朵里，因此萧何才会评价一句刘元一句得不偿失。
“先生之意我明白，只是有些气忍不住，让先生为我操心了。”刘元谢过萧何的，萧何听着幽幽地看了刘元一眼，显然他认为的得不偿失在刘元看来却不是。
“你啊你……”刘元什么脾气萧何能不清楚，这就是一个撞了南墙也不愿意回头的人。
“你与留侯的亲事。”萧何当人先生的，刘元的婚事没有他说话的份，但站在萧何立场，萧何并不看好刘元与张良的婚事的。
“啊，先生觉得我配不上留侯？”刘元笑笑地问。
萧何道：“以陛下对你的猜忌，往后只怕陛下难以再重用留侯。”
一个是掌了整个北境的公主，如果张良再被刘邦委以重任，就刘邦多疑的性子，他不怕里应外合？
既然怕，刘邦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再重用张良，“你知道留侯娶了你意味着什么？”
“知道。”刘元回答，萧何轻声地道：“如果可以，真是不想留侯与你成婚。”
于朝廷而言损失像张良那样的人才，萧何自然觉得可惜。刘元道：“我知道。”
张良娶她要付出的代价，无论是刘元还是张良都很清楚，可是他们也愿意。
萧何摇了摇头，刘元道：“虽知为难了留侯，但徒儿心悦于他。”
如果让刘元选择的话，刘元也愿意换一种方式和张良在一起，但是结果却未必尽如人意。
哪怕现在刘元想退，怕是不会有容她退的吧。
“罢了罢了，木已成舟，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的，只盼你将来连留侯那一份也一起做到，做得最好。”无论是刘元或是张良，他们两人的智谋都是萧何认可的，损失哪一个他都觉得可惜，多说无益。如他说的那样，事情都成了定局，难道还想闹个毁婚不成？
“贵族一道上折说的事，你打算如何应付？”萧何询问刘元的打算，刘元意味深长道：“何必理会他们。”
不理会就能解决？萧何看向刘元，其意是问得更清楚一些，刘元认真地点头，“他们太拿自己当回事了，盐价几何朝廷从前没有管过，现在为什么要管？”
“利于他们的时候他们乐得嘴都合不拢，不利于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想尽办法的让朝廷出来担一个恶人，打的如意好算盘。”刘元直指一般人的心思，那样的一群小人却想让刘元遂他们的意，他们倒是敢想，可是刘元凭什么配合。
“先生此来是担心我扛不住？”刘元对萧何很了解，萧何如今贵为丞相，一般没什么事就算他们是师徒也得避嫌，萧何却专门来城门等了刘元，要说没有任何的原因，谁也不会相信。
萧何道：“将来盐以官营是能让大汉名垂青史的大事，对于百姓来说也是一等一的好事。”
“天下久经战乱，百姓多苦，盐和粮食一样，都是民生所需之物，从前百姓要买盐也不易，却也得吃，你定下的价格，至少百姓以后不会为吃盐而担心。”
肯定刘元的举动对于大汉来说意味着什么，因此萧何高兴的，当然就更希望刘元可以坚持下去，将贵族们都打发了。
“先生所言甚是。”如今的萧何，真正心怀天下，也存着大汉，事事为天下着想，也为大汉着想，刘元恭敬地朝着萧何作一揖，“先生放心，我开的头，我一定撑起来，无论是任何人，都不能毁了大汉的江山。”
“好。”萧何笑得眼角都是皱纹，这辈子萧何只收了刘元一个徒弟，或许从前的时候他担心刘元有不当之举，到了现在，他也还是会担心，仅仅是不想刘元以后毁了从前做下的功绩。
“你也要教好太子。”帝位传承，刘邦并不年轻了，将来的天下，除非有什么大的变动，否则一定会是刘盈的，萧何提醒的刘元，一定要想尽办法教好刘盈。
“还要与太子培养感情，你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早年你护着他，如今你也护着他，要让他懂得感恩。”
懂得感恩的人总不会忘恩负义，将来刘盈当真登基了，刘元眼下的所处的困境或可破解。
“是。”萧何那样的说，不仅是因为他是刘元的先生，也是因为他是大汉的丞相。
刘元的性子算得上是极好的，但是如果你不相信她，而且要置她于死地，她也一定会反击，绝不会任人打杀。
如果将来刘盈当真也如刘邦那样容不下刘元，刘元或许能忍，但刘元手底下的人，未必会容许同样的事情发生。
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他们姐弟能关系融洽，永不相弃，那样一来，就不会有什么争端再起，大汉的江山只会越发的稳固。
刘元听着萧何都是为她的要算，冲着萧何道：“先生想好了我的前路，先生自己的呢？”
乍然被问到这一句，萧何看向刘元，“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先生都能与我直言不讳，我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刘元的回答让萧何露出笑容，“放心吧，陛下的性情我也了解，我知道要如何才能保存自己。往后，无事你不必来寻我。”
保持距离，那是自刘邦登基之后萧何与刘元便存在的无言默契，他们都清楚前朝与刘元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如果还像以前来往样密，刘邦必然会心存芥蒂。
否则刘元也不至于让吕雉都跟从前沛县的旧人都保持距离，那不仅是为了吕雉，也为了萧何他们。
“先生放心，我懂的。”刘元肯定地告诉萧何，她都明白的，萧何此来必是将能说的，不能说的话都说完，往后，他们更得保持距离。
“太子呢？”萧何该说的都已经说完，却没有看到刘盈，萧何还是询问上一句。
“盈儿有些身体不适，刚服了药在车上睡着，便不来拜见先生了。”刘元与萧何解释一句，萧何道：“好好地照顾太子。”
已经叮嘱过一次了，刘元再一次垂拱应是，萧何道：“早些回宫吧，我也走了。”
“送先生。”刘元作揖相送，萧何受了刘元此礼，看着刘元郑重地道：“能有你这样的弟子，是萧何之幸，将来萧何若是不在了，萧家的人，你能庇护便庇护他们一二。不必再让他们握权，只要保他们性命无忧即可。”
刘元甚是震惊，“先生的身体？”
“现在倒还硬朗着，只怕将来没有机会和你说这些话了，先交代了你，你记下便是了。”萧何轻声地说来，刘元与萧何郑重地应下，“先生放心，将来有我一日是，一定会护着萧氏满门。”
萧何愉悦地笑了，刘元一向是言出必行的人，他心里的大石便也落下了。
见完了萧何，刘元利落地往皇宫去，未央宫，传说中的未央宫，前来迎刘元的是刘邦身边伺候的人，刘盈虽然还睡着，都到宫门前了，刘元还是将他叫醒了。
刘盈睡得昏天黑地，被刘元叫起来还迷迷糊糊的，好在一下子反应过来，唤了一声阿姐，刘元道：“回到宫里了，我们先去见父皇，一会儿回了椒房殿里再让太医给你看看。”
“好！”刘盈也吃了些药，眼下虽然有些难受，好在头没有痛了，刘元伸手牵着他下来，刘盈还有些不好意思，“阿姐，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我是你阿姐，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再说你现在病了，你要是不好意思，等将来阿姐也病了的时候，你也像阿姐照顾你一样的照顾阿姐就是了。”
刘元用着你帮我，我帮你的劝着刘盈，相互的帮忙刘盈听着觉得十分有道理，“好！”
“太子，公主殿下。”被刘邦派来迎刘元和刘盈的内侍与刘元和刘盈见了礼，刘盈和刘元都点了点头。
“陛下在未央宫等着两位殿下，两位殿下请随奴来。”内侍对待刘元和刘盈的态度很是恭顺，在前面与他们带着路，刘元牵着刘盈的手，刘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阿姐不用牵我。”
“怎么了？小时候倒是缠着想让我牵着你，长大了就不喜欢了？都说人是善变的，没想到盈儿也是这样的人。”刘元很是一副伤心的摇了摇头，刘盈道：“只是怕旁人看了笑话。”
刘元明白刘盈依然在意旁人的目光，却是正色地道：“何必在意旁人怎么看，怎么想。我们做事只做自己想做问心无愧的事便是，为了旁人而活着，他们能替我们开心？”
当然是不能的，自己的开心与否是自己的，旁人那无关痛痒的话如何能代替他们的过日子。
“阿姐牵着你，若是你不喜欢阿姐不牵就是了，若是你顾忌旁人的目光，阿姐倒觉得难过了。”刘元告诉刘盈，他如果不想要刘元牵着他，刘元倒是一点都不想为难他，但如果刘盈因为旁人的目光而拒绝刘元的亲近，刘元却要不高兴。
“没有的。我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喜欢阿姐牵着我。”刘盈想了想认真的告诉刘元。
在父母不在身边的日子里，是刘元护着她，每一次不管在哪里，刘元都会牵着他的手，让他感受到刘元对他的看重，他很喜欢刘元牵着他，护着他。
“那就好。我还以为盈儿长大了，不喜欢我这个阿姐了。”刘元作怪地与刘盈挤眉弄眼，刘盈一下子笑出声来，“不会的，阿姐陪着我比父皇和阿娘还要久，盈儿一直都喜欢阿姐。”
刘元岂是不知，刘盈是个心肠软的孩子，病中的孩子带着脆弱，萧何都提醒刘元要与刘盈好好地联络感情，刘元又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
她会护着刘盈，也会让刘盈不断地成长，但与刘盈之间的感情，刘元只会努力地加深，而不会让刘盈随着年纪越长，与她越是疏离。
“陛下，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回来了。”说话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未央宫，修建好的未央宫大气磅礴，刘邦坐在上面，听着动静抬起了头，刘元与刘盈同时松开了手，朝着刘邦作一揖道：“见过父皇。”
“回来了。”刘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人已经从上面走了下来。
刘元答道：“是。”
一问一答，一点都没有久别重逢的欢喜，刘邦道：“你还真是稳得住，任外面闹得天翻地覆都不管。”
听着刘邦的话，刘元道：“他们再闹也就那样，还能学着女人的作态，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成？封地事宜比起他们闹腾来重要得多，没把事情办好只会给他们机会，孩儿并不想给他们攻击孩儿的把柄。”
敢做敢当的刘元，连一直拖着不回长安的原因都说得明明白白的，刘邦指着刘元道：“好！”
还以为刘邦是要怪罪刘元的，没想到反而称赞了刘元一声好。
“谢父皇夸奖。”真心实意地谢的，刘邦道：“云中设立的学宫，你以盐利还有印刷术换得贵族们几年倾他们家族能人而教授人是冲着什么？”
有很多事刘元做起来了，刘邦还没弄明白刘元的意图何在。
既然刘元已经回来了，刘邦自然是要问个清楚的。
刘元道：“为了供应未来大汉有源源不断的人才可用，为了让贵族们将来也得学着为国为民，而不再为一家之私利。如果旁人做得到的为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们却做不到，大汉可以选择不用他们。”
理由说出来，别说是刘邦了，哪怕是一开始听说过刘元的打算，满心都是诧异的刘盈也被震惊到了。
“百年树木，十年树人。我们手里是没有人，贵族他们有，倾贵族的人才帮我们培养人才，将来再让这些人继续帮我们培养人才，父皇以为如何？”
“贵族教出来的人，你确定他们会为我们所用。”刘邦认可刘元的打算是利于大汉的，可是教人的是贵族啊，要是刘元花了大代价最后却为贵族们培养属于他们的人，那他们岂不是亏大了！
“教材是我们出的。”刘元诧异刘邦竟然能想到这一点，教材一事还是徐庄给刘元提了一句醒刘元才想起来的，刘元方才就跟刘邦说一句而已，没想到刘邦立刻想到防备，刘元心里对刘邦更是佩服。
一说教材，刘邦顿了顿，然后从刘元字面的意思来理解，“诸子百家那么多的书，你选好让他们教什么，只是让他们解释？”
询问着刘元的意思，刘元点了点头，“正是。”
刘邦握紧了拳头，显然脑子正在消化刘元透露出来的意思，然后道：“你这个办法，能不能用在太学上？”
论到人才的培养，朝廷最大的学校教学的地方就是太学啊，刘邦脑子飞转，想着能不能让刘元叫人整出来的教材弄到太学上。
“父皇，阻力太大，而且贵族们一定会反对。”刘元告诉刘邦想要做成此事的不容易，刘邦沉吟了半响答道：“你那里又可以？”
说来说去刘邦看到了刘元所行于大汉之利，因此想要用到太学上，他想要更多的人将来都能为大汉所用，而不是像贵族们一个个，当着官，吃着朝廷的俸禄，却只为家族。
“父皇心里清楚，云中如今的情况是我用纸利、印刷术、还有盐利换来的，在大利之前，贵族就算心里反对，也不敢轻易说出口。况且，太学是什么地方，于贵族的心中是多重的位置，不是我一个刚建的学宫可以比的。”
没有可比性，贵族们其实不太拿刘元建的学校当回事，故而才会由刘元一人说了算。
太学就不一样了，自夏商而始，太学就是皇孙贵胄读书识字的地方，那样的地方容不得任何外人染指。
刘邦想要改太学的教育，要是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能够做到，但最后结果却未必能尽如刘邦之意。
由刘元提醒，刘邦也意识到了，一眼看向刘元，刘元道：“太学就算是贵族们认可的学习地方，既然能有一个太学，我们同样可以建出另一个太学来，只要我们想，我们就可以。”
抢一个太学做什么，刘元要抢的是天下的教育，就把太学给贵族们，让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她先在云中兴了教育，慢慢的，她会在北境建起一所又一所的学校。
有了盐利支撑着，刘元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办更多的学校。
财大气粗，扬眉吐气啊！刘元现在只希望刘邦别扯她后腿。
“好！”刘邦思来想去，也觉得刘元说得在理，太学不太学的，刘邦只是想要有源源不断的人才供大汉而用而已，如果动了太学反而毁了刘元打下的大好局面，刘邦当然不会动。
刘邦道：“不要让人钻了空子。”
虽说教材是刘元定的，贵族们一时半会看不上刘元建的学宫，不代表以后也会一直看不出刘元建起的学宫有什么意义。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刘邦目光灼灼地盯着刘元，刘元道：“诺。”
辛苦谋划为他人做嫁衣，刘元是不会让自己那么傻的。
“盈儿，在云中你都学到了什么？”与刘元谈完了正事，刘邦也终于想起来考究刘盈了。
刘盈本来听着刘邦和刘元说话都入了迷，父皇和阿姐一来一回的说着，好似达成了什么协议，而他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
乍然听到刘邦一问，刘盈立刻回过神来，赶紧的答道：“回父皇，孩儿在云中的收获颇丰。”
“那你说说你阿姐在云中兴教育利弊何在？”刘邦方才与刘元说了半天的话，就他们方才说的事考起刘盈来，刘盈顿了半响，偷偷地看了刘邦一眼，就那么一眼即让刘邦不喜地拧了眉头。
“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你有自己的想法，不管对还是错，父皇还能吃了你？”刘元注意到刘邦的表情，也看到了刘盈的举动，而刘邦不喜的样子，只会让刘盈更不确定自己，因此刘元出声宽慰了刘盈。
完了看向拧着眉不太高兴的刘邦，“父皇一脸的不高兴，是打算吃人？”
刘邦道：“朕还能吃人？”
“父皇要是想也不是不可以的，你想不想？”吃人嘛，虽然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如果刘邦真有那样的心思，未偿不可能。
“哼。”刘邦对刘元帮着刘盈打哈哈显得不乐意，刘元道：“父皇对旁人也是如此？”
“你不怕我，如意也不怕我，盈儿为何怕我？”刘邦当然知道刘元问的什么意思，因此反问了刘元。
难道刘盈怕他还成了刘邦的问题？
刘元轻轻一笑，朝着刘盈道：“听明白了，你怕一个人只会让一个人更不喜欢你，那你为何要怕？”
……当着刘邦的面教刘盈，也是可以了。
“不必畏于朕，你并非第一次教盈儿，可惜他到现在还是怕。如此胆小，将来怎么成大事？”刘邦挑刺地说，刘盈本来就病着，听着刘邦的话心里更是难受。
刘元却怼道：“胆小就不能成大事？说得好像父皇胆子很大似的。”
……刘邦倒是很想问问刘元他什么时候胆小了，让刘元一脸的嫌弃？
“父皇确定要我说出你胆小在哪儿？”刘元岂会不知刘邦的想法，刘邦的黑历史作为一个伪儿童记得一清二楚，刘邦乐意刘元说出来，刘元绝对会如他所愿。
刘邦想到了项羽，要说他胆子小，也就是怕死吧。
怕死算胆子小吗？刘邦想了想，终还是改了口，冲着刘元道：“行了行了，让盈儿好好地回答朕刚刚问的问题，你不许再打岔。”
不想让刘元再捉着他的事不放，反正他只想看看刘盈跟着刘元在云中几个月有没有点长进，要是在云中刘盈还是全无变化，委实就没有可以扶起来的可能，那么……

第232章 打架
刘盈本来是难过的，听完刘元怼的刘邦，想着刘邦也有胆小怕事的时候，他就算怕刘邦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根本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因此倒是专心地想了刘邦的问题，“阿姐于云中兴教育，其利在于为大汉培养更多的人才，将来让他们都能为大汉所用，实有利于大汉的发展，其弊，贵族们有了机会接触我们想收的人，如果他们想出馊主意，要是把人才都养成了为他们所用的人，将来那些人都成了贵族的人，于大汉更是灭顶之灾。”
总结刘邦和刘元方才说的话，刘邦听着还算是满意，只是再次地问道：“依你看，该不该做？”
“该！”没有一丝犹豫，刘盈十分肯定地告诉刘邦，当然是应该做的。
“为何？”刘邦再问，想让刘盈说出一个理由来。
“人不能因噎废食。”刘盈的理由说出来，便是破了方才所说的弊，没错，坏处是有的，但就好像人吃饭一样有可噎着，因为怕噎着难道就不吃饭了？
“好。”刘邦还算是满意刘盈的理由，肯定地赞了一句，刘盈第一次得刘邦的夸赞开心地笑了。
“你要记住，身为太子，你是大汉的储君，你想的，做的事都要站在大汉的立场，做利于大汉的事。”刘邦趁机告诉刘盈，然后指着刘元道：“如你阿姐一般，就算天下人皆群起而攻之，但做的事利于天下就应该去做。”
算是当着刘盈的面肯定刘元了是吧，刘盈点点头，“谨记父皇教诲。”
“好了，回去见你们的阿娘去吧。”要跟刘元和刘盈说的话都说完了，刘邦既将人打发走了。
“儿臣告退。”刘元和刘盈也无意再久留，作一揖退了出去。
等出了未央宫，刘盈朝着刘元道：“阿姐，父皇最喜欢的人还是你。”
刘元道：“不，父皇最喜欢的是大汉的江山，还有他自己。”
听着刘盈一顿，似是想不到刘元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怔怔地看向刘元，“你好好地想想方才父皇说的话。”
刘盈想了方才刘邦说过的所有话，最后意识到刘元让他想的只是那最后一句而已。
“父皇说要我像阿姐一样，做利于大汉的事。”刘盈想明白了即立刻说了出来，刘元道：“是啊，这才是最重要的一句。”
“因为父皇看重大汉的江山，因此他喜欢为大汉江山可以付出一切的阿姐，阿姐是这个意思？”刘盈想了想次整理了自己理出来的思绪，想问刘元要一句准话。
“是！”刘元十分肯定地告诉刘盈，正是。
刘盈怔了怔，其实他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刘元道：“所以盈儿，你知道自己将来应该怎么做了？”
干涩地舔了舔唇，最后刘盈才艰难地道：“一心为大汉，只要是为大汉的事，就算不为父皇，父皇也会容忍的。”
刘盈道：“阿姐不难过吗？”
“盈儿觉得很难过？”刘元反问刘盈，刘盈点了点头，他是真的觉得很难过，他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是莫名的觉得委屈，他想要父亲能像一般的父亲那样，单纯的喜欢他，也会夸赞他，不为任何人，任何事，只因为他是他的孩子。
“没事，难过就难过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刘元从一开始就对刘邦不抱幻想，她对刘邦的算计也好，真心假意都罢，不管付出多少刘元都一样怀揣着一份清醒，她知道刘邦并不是一个好父亲，因而也从来没有想过她做事能让刘邦有所改变。
刘盈不一样，刘盈是一个真正的孩子，他想要一个真正的父亲，盼着一个父亲可以爱他，当知道刘邦永远都不会像一个父亲那样单纯地爱着他时，他会难过也是正常的。
“阿姐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刘元早就劝过刘盈了，架不住刘盈一直都听不进去，一次又一次希望从刘邦的身上得到一个父亲的关爱，换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他依然觉得难过。
“盈儿敬爱父皇，也想要父皇爱你，得不到会难过怎么会没用。”刘元并没有要求刘盈变得跟她一样，而且刘盈还小，对刘盈过于苛刻，刘盈会撑不住的。
刘盈心中的悲伤随着刘元的话音落下消散了许多，“阿姐，你真好。”
有一个像刘元这样的阿姐是真的很好。
“我们有一个一心一意爱着我们的阿娘也很好。”不远处吕雉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刘元提醒着刘盈，期盼得到刘邦的爱是不可能了，但是刘盈有一个爱他的母亲，人啊，要学着知足。
谁都清楚刘元自封地回来是为了自己的婚事，吕雉卯足了劲给刘元好好地保养，而在刘元回来后第二日，琼容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为琼定。
武朝喜得贵子乐得嘴都合不拢，对于儿子跟琼容姓的事，压根不在意，哪怕吕雉再想把刘元留在宫里，最后还得让刘元出宫一趟与琼容道贺。
琼容虽然刚生了孩子，气色却是极好，见着刘元道：“等你大婚正好出月子，能为你送嫁。”
“先生好好养身子，我等着你。”刘元笑着接话，倒是琼华也得了好消息，琼容才见着琼华即与琼华号了脉，一语道破琼华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琼华当时就傻了眼，她竟然有喜了。
韩驹眼下在云中守卫，一时半会是收不到好消息，刘元直接让琼华留在公主府好好地养身子，再也不肯答应琼华随她回宫，琼容的意思也是让琼华留下，胎儿未稳，琼华又是个粗心大意的，琼容并不放心。
身边的人都添丁了，代表刘元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刘元也是高兴，琼容提醒刘元道：“盐利的事拖得挺久的了，趁早解决了好好准备你的婚事。”
一辈子就一回婚事，琼容盼着刘元能好好地办得妥妥当当的，因而才会催促刘元把该处理的事赶紧的处理完。
“先生说得是的。”刘元其实更想等事情闹大一点再办，但最近心情很好，刘元便不再提着人的心，趁早叫贵族们知道他们那点手段对刘元无用。
因此第二日的早朝，一般都不怎么上朝的刘元提前一天跟刘邦申请上朝，刘邦想到刘元每一次上朝弄出来的事，再想盐利的事刘元早晚都要解决，既然刘元打算现在解决，他当然同意。
所以，刘元第二天上朝了，其实看到刘元，知道刘元回来了，他们第一反应是警惕地看向刘元，刘元冲着他们皮笑肉不笑的，“诸位看到我似乎并不高兴？”
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我一向有话直说。”哪怕众人没有说出口，刘元也明白他们的意思，因此告诉他们，她就是喜欢有话直说。
刘邦看着他们见着刘元的神情是十分的不好，倒是挺开心的。
“你们之前提起盐利之事，想让朝廷提盐价，朕一直压着不让你们议，现在元儿既然回来了，事情是元儿闹出来的，你们的理由不妨与元儿说说，谁说得有理，朕就听谁的。”
作为一个皇帝，能纳谏就是值得称赞的对吧，刘邦的意思也是这样的。
“说得是。我也想听听，从前你们的盐价从来不许朝廷来管，怎么到了我的头上，你们又希望朝廷管了？”一开口刘元便不善，暗指他们两种标准，对己对人截然相反的态度，他们倒是好意思。
“殿下的盐价，各家要是都按你的价格，怕是生意都做不成了。”
“你们可以不按，我卖我的盐，你们卖你们的，我没管你们，你们想管得挺多的。”刘元反讥一句。
“殿下此举让我们没有活路。”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们是不会，可是他们可以叫苦啊。
刘元惊叹地问道：“你们竟然靠着盐利养家，难道你们拿的俸禄都是假的？”
……顾左右而言他，刘元问起俸禄的事，哪怕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实，刘元那么的说出来，也是让人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殿下，我们在说盐价。”一看刘元都想歪楼了，有人赶紧的提醒把话题正回来，不能由着刘元弄到俸禄上了。
刘元摊手道：“各卖各的盐。自己的生意是亏本还是挣钱，可是做与不做都是各自的事，你们拿到朝廷来吵闹，只让我觉得对你们好的事，你们肯定不乐意朝廷插手的，可是一但你们争不过旁人，无论那个人是谁，你们都想除之而后快。就连朝廷，都会成为你们的刀。”
没错，他们想借朝廷给刘元施压的，就算有那样的心思他们也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哭惨。
结果他们不敢说的话，刘元全说出来了，刘邦配合的道：“朕也好奇，朕想让你们了降低盐价，你们乐不乐意？”
“陛下，那是亏本的买卖，我们不能做。”当即有人表态不能做这样的生意。
“哦，亏本的买卖你们不乐意做，倒是想要大赚，元儿打算赚很多的钱？”刘邦倒是公正地询问一声，刘元摇了摇头，“儿臣觉得现在的盐价儿臣赚得已经不多了，儿臣不打算赚更多。”
刘邦听着点点头，“你们亏本的买卖不想做，朕不能强迫你们对吗？”
“陛下，那是自然。”一群人连忙附和，刘邦道：“可是你们的意思却是想要朕强迫元儿，你们觉得合适？”
话音落下，刘元差点笑出声来，一本正经地看向一群人，“诸位不喜欢父皇强迫，却想要父皇强迫我，真是打得如意好算盘。”
精明至此的人，你们还要点脸吗？
刘邦与刘元一唱一喝的，直接将他们的脸皮给撕破了，要是他们再不依不饶的想要让朝廷出面强迫刘元提高盐价，接下来刘邦会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不敢保证。
想到这里，全都对视一眼。
刘元其实也知道贵族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但是他们奈何不得刘元，不管事情是能成还是不能成，总是要试一试，万一要是能成自然是极好的，就算不能成，总归他们努力了一把，再不成，那也无可奈何。
刘邦看他们都不说话了，笑眯眯地问道：“看起来诸位没什么话说了。你们不想朕强迫你们，朕得一视同仁，盐价一事，从前都是你们自己做主，以后也还是。”
不管事，从前不管，现在肯定也不管的，刘邦笑眯眯地说完，堵得他们都没法接话。
盐价一事，刘元胜得毫无疑问，毕竟贵族一开始就是无理取闹，想给大汉朝施压，其实刘邦挺乐意帮他们一回的，但是往后朝廷要是屡屡介入他们各家的生意，到时候哭的只怕是他们了。
刘邦高兴地笑了，每回与刘元联手总能扬眉吐气，也能达到他想达到的目的，刘邦怎么能不高兴。
总而言之，盐价的事圆满解决了，眼看想让刘元提价是不可能，虽然刘元只在北境售盐，对他们的影响同样是巨大的，依他们的售价，百姓们更愿意合资一道往北地去买盐，那也比在自家的地境卖盐要划算得多。
而百姓们在得知北地有平价盐时，倒也盼着有一天，他们都能吃到平价的盐，而不必如此远行跋涉才能得到。
这些虽然是刘元预料中的事，可是一时半会百姓的愿望她是达不成的，不说各路诸侯，刘邦在没有信得过的人之前，也不愿意让刘元将制盐之法说出去，故而就算知道南地的百姓希望吃到平价盐的愿望，刘邦也想先等一等。
而朝中眼下最重要的事当数刘元与张良的大婚，刘元是刘邦的长女，又是有功于大汉，爱民如子的公主，平价盐一出来，收拢了无数的民心，况且这还是刘邦自建大汉朝以来，皇家的第一件大喜事，别管贵族们对刘元有多少的意见，此时还是得依着刘邦一家子装出高兴的样子。
百姓们倒是真高兴，不少百姓都到公主府前道一声恭喜，祝愿刘元和张良夫妻恩爱，百年好合。
刘元哪怕不在公主府，百姓们的反应也传到刘元的耳朵里，刘元想，就算刘邦不领她的情，有百姓领她的情就挺好。
大婚之日眼看就要到来了，刘元与张良成婚大即，倒是有人对刘元和张良成亲的事表现出诧异的，想问问刘元将来成婚后是住公主府还是留侯府里？
话一提起来，刘元倒是好笑地问道：“我与留侯之间的事，诸位想管得挺多的，却是何必。要知道天下刚定，朝廷，百姓的事情都多着，诸位不管朝事，也不管百姓的事，只盯着我与留侯，我该说你们看重我呢，还是心中太没有朝廷？没有大汉。”
……刘元是一开口就给人挖坑啊，因此本来想拿着事情挑拨一下刘元和张良的，都不敢再说话了。
不过吕雉也是偷偷问了刘元，往后刘元与张良成婚后住哪里？
虽说张良父母都不在，府里也没有长辈压着刘元，刘元只需要与张良举案齐眉即可，但刘元既然有公主府，公主府也比张良的府邸要大得多，要是刘元想更舒服，住回公主府也是可以的。
“阿娘，我在长安呆不了多久，瞧留侯的意思，住哪儿都行。”刘元又不是多讲究的人，住哪里对刘元来说没差别，反正张良也不会亏待了她。
从张良愿意接受她的心意，想娶她开始，刘元就没有担心过以后他们的日子要怎么过。
张良性子好，刘元也觉得自己脾气挺好的，不用担心他们吵架。
“往后你与留侯聚少离多，你就不怕……”吕雉最担心的是刘元婚后的事，想到刘元还要回云中，不仅是回云中，还要管着整个北境，要不是刘元要大婚，怕是连长安都不会回来的。
吕雉想着一个男人与新婚的妻子分离，往后还要一直那般两地分居，便担心得厉害。“
“如果留侯是一个可以不挑的人，依留侯的才貌和地位，早就成亲了，哪里轮得到我。阿娘不用担心。”比吕雉的提心吊胆，刘元是相信张良的，认定就算他们两个分开，她也用不着担心张良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你啊……”吕雉是不相信一个男人的通病，但刘元说了相信张良，在他们大婚在即，吕雉也不想扫刘元的兴，因此住了嘴，没有再提。
“盈儿呢？”刘元被吕雉捉着保养，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一天都没见着刘盈了，刘元好奇地询问。
“病好了就想出去走走。”吕雉见着刘盈病了很是担心，好在刘盈很快就好，想要出去逛逛，吕雉只吩咐人好好看照刘盈，也不拦着他。
“我也出去走走。”刘元快闷坏了，巴不得也能出去走走，吕雉还有宫务要处理，因而道：“去吧。”
刘元一向没有心思逛逛，难得想去，吕雉当然不会拦着。
得了吕雉松口能出门，刘元带上一心和阿花便出门，虽说是逛逛，刘元想了想道：“阿花，找找盈儿在哪儿？”
刘元挺好奇刘盈回来会往哪儿去，好在阿花的鼻子灵，刘元一吩咐，阿花立刻点了头，一心轻声地道：“殿下时时都记挂着太子殿下，用心良苦。”
“当阿姐的人，命苦。”刘元幽幽地一叹，一心笑出声来，“看殿下说的，我以为殿下乐在其中。”
“你都是错觉。”刘元如此回答，阿花已经指了对面，“那里。”
那个方向，刘元一看倒是没再多问地走了出去，没想到啊，竟然看到一群人在打架，而刘盈在一旁劝架，劝架的人倒是比他们打架的挨的打还要多。
……对于刘盈的老实样，刘元上去二话不说地把人提拎出来，本来刘盈正拉着架的，突然脚下一悬空，抬头一看竟然是刘元，赶紧唤了一声阿姐。
刘元点了点头把人放下了，看着那两个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人，一旁伺候的人都连忙喊道：“殿下，公主殿下，你让两个皇子停下来吧。”
“你们的主子自己不拉想让人帮你们拉？”
刘元注意到方才刘盈拉架的时候没有伺候的人说要上去搭把手的，之前没有说搭把手，现在竟然想要刘元帮忙。
“阿姐，他们都是弟弟。”刘盈小声地提醒了刘元，刘元不以为然地道：“没人说不是，不必理会。”
刘元不上去拉架，也不让刘盈上，倒是那两位打架的主儿越打越是出手更狠了，内侍们眼看着刘元没打算拉人，赶紧的回去报告他们夫人啊，刘元全也不拦着，只是好奇地问一心，“都是谁？”
“四皇子和五皇子。”刘邦的那些儿子们，刘元见得少，孩子一天一个样，她都记不住，故而才会问一心。
“刘恒和刘恢？”刘元听到排行倒是跟他们的名字对上了，一心点了点头，两个都是半大的孩子，一边哭一边打着，精力还挺好的，而刘盈不忍心地道：“阿姐，你帮忙把人拉开吧。”
“为何要拉？”刘元问了刘盈，刘盈道：“打架总是不好的。”
“打架也可以说是切磋，自小打架长大的人最是皮实，再说了，兄弟间打架都是常有的事，也就我们大人太当一回事了，我们要是不管，他们打完了还是好兄弟，倒是我们插了手，教训哪一个都不是。”
刘盈没想到一个打架的事件还有那么多套路，惊叹地看向刘元，刘元指着他道：“看看你去拉架是什么下场，瞧瞧你比他们都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挨了打。”
不说还好，说起这事，刘盈没能忍住地捂着脸，“阿姐，很痛。”
“痛就痛吧，痛才能记住，往后别管做什么事都要想想是不是力所能及再出手。”刘元指出刘盈此行的莽撞。
“这，这怎么打起来了？”刘元趁机要教人，那头听说儿子被打赶过来的人心疼地直唤。
不过叫嚷的人刘元没有多在意，后面赶来脸上虽然平静，脚步却很着急的妇人，刘元反而更多注意到，“薄姬？”
一心一点也不奇怪刘元认出后面走来的人，点了点头。
虽然刘元不管刘邦内宫那些女人，但是该查的刘元一样不落的查得一清二楚，比如这位薄姬便是难得的聪明人。
“公主殿下。”比起炸呼着冲过去要护着自己儿子的那位，薄姬第一个朝着刘元作一揖，也与刘盈见礼，“太子。”
“薄夫人。”怎么说那也是刘邦的女人，人家都见礼了，刘元和刘盈也微颔首打招呼。
“公主殿下看着他们打架都不管的吗？”薄姬朝着刘元和刘盈一笑，才走到一旁已经被拉开的两个孩子身旁，注意着自己的儿子。至于那一声质问并非出自薄姬之口，而是另一个人。
“你要看看管他们打架的人是什么下场吗？”刘元直接将刘盈推了出去，刘盈面上讪讪，“我方才已经拉了四弟和五弟，只是他们打得不依不饶的，没能拉开。”
薄姬第一个冲着刘盈道谢道：“多谢太子殿下。”
别管刘盈拉没能拉开，至少人家的一份心意是值得人感谢的。
“太子殿下拉不开，难道公主殿下也拉不开吗？”质问的话啊，听在刘元的耳朵里引得刘元轻笑，“听你的意思，他们打架成我的错了？”
薄姬连忙地道：“公主殿下是长姐，不拉自有不拉架的道理。”
“呸，薄姬你不心疼自己的儿子我心疼。我要去告诉陛下。”那一个妇人似乎捉住了刘元的把柄一般，大声嚷着要去告状。
“你们两个过来。”比起急于去告状的人，刘元朝着方才打架的两个人一喝，薄姬想都没想地将人推着往刘元走来，另一位却是不愿意的。
“过来。”刘元再喊了一句，威严地一扫过去，就算是想告状的那一位也不敢说话了，而那还小的孩子害怕地只能听话地走了过来。
刘元看着他们，“还想再打架吗？”
“阿姐，不想了，打得好疼。”刘恒脸上身上都是伤，比较懂事的孩子记着刘元这位阿姐，因此第一表态不想再打。
“你呢？”刘恒乖巧，另一个虎头虎脑的，还是被吓得不得不走过来的，趋吉避凶是人类的本能，别以为孩子小便不懂。
“不打了，不想再打了。”刘恢赶紧的摇头，虽说打人的时候他也没吃亏，可是方才被人劝的时候他想打，刘元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时候，他又一点都不想了。
刘元倒是挺遗憾的，“和兄弟们切磋武艺挺好的，只是下次要给你们找几个先生好好教教，免得打起人来没有分寸。”
“公主殿下。”万万没有想到刘元竟然还想让他们以后继续，气得都要尖叫起来了。
“怎么，你想来教？那便来吧，我听听他们打了架，你是想罚哪一个，训哪一个？”有点明知故问了，那一位自然是想要罚刘恒的，难道她还想罚自己的儿子不成。
“殿下说的是。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实属正常。”比起那一位的大声尖叫，必须是薄姬更识大体。
刘元冲着他们道：“你们想不想练武？”
问的自然是两个小的，“看你们刚刚的身手很是不错，比起你们的阿兄来厉害得多。要是想将来打架必赢，拉架不用挨打，就得要好好地学本事，否则就跟你们阿兄一样。”
指着鼻青脸肿的刘盈，都是为了拉架挨的打，刘盈很是不好意思。
“阿姐说得对，学好了本事不仅打架能赢，拉架至少不用像阿兄一样挨打。”
虽然不好意思，但是刘盈还是一脸的认同刘元所言，拉架没拉成还被两个小的打得鼻青脸肿的，很是丢脸的。
薄姬暗松了一口气，方才一来看到刘盈的脸，她就担心刘盈和刘元要计较，眼下听到刘元和刘盈的话都没有计较之意，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了。
“都说阿姐武艺高强，阿姐可以教我吗？”刘恒自小身体弱，打架，哪怕他比刘恢大，却也打不过刘恢，要是能学得本事，让自己变得厉害，刘恒求之不得。
“让阿姐教你是不成，不过可以让父皇为你们几个寻先生，让先生教你。”刘元又不能在长安久留，就算有心想教人，怕是也教不了，倒是可以给刘恒出主意。
不过，虽然刘恒打架是打不过刘恢，脑子反应比刘恢快得不是一星半点。
“阿姐，我也要学，学打架。”刘恢倒是会总结，反正说来说去的中心都只有一点，学打架！
“不错，都想练武切磋，那你们也得记住了，兄弟间可以切磋，却不能在临外敌时让人看出来你们不和，不仅不能，还要一致对外，因为你们是亲兄弟。”刘元笑着教人，两个孩子未必能听得懂。
“殿下所言甚是。”刘元最后教他们兄弟和睦的，听在薄姬的耳朵里，更对刘元放心了，想来一个胸怀天下的人，必不会容不下自己的兄弟，哪怕那是同父异母的。
刘元突然变成两颗为糖来，“看在你们切磋得不错的份上，一人奖励你们一颗糖。”
“糖吗？”半大的孩子都喜欢吃糖，看到刘元放在手心上的东西，都急急地探出头来。
然后也不管后面的母亲怎么想的，纷纷拿过，而且直接吃上，刘元当然没忘刘盈。“这是你的。”
刘盈想说都已经大了，还是不吃糖了吧，刘元轻声地道：“奖励你拉架。”
虽说刘元是教刘盈量力而行，但是刘盈有一颗仁爱之心，却是让刘元十分欢喜的。
刘盈本来还在想刘元刚刚一脸不认同的话，如今得知刘元还是认可他的，高兴地接过糖，“谢谢阿姐。”
他也接过拆开吃了起来，瞧着刘盈的动静，哪怕刚才一脸担心自己儿子的人，这会儿也松了一口气。
刘元自然一直都注意她们的反应，不得不说，人就怕对比，一比起来，薄姬比那位要高明得多了，刘元微微一笑。
“好了，都随你们阿娘回去吧。”刘元出来闲逛都能碰到他们打架，刘盈看起来比两个打架的都要惨，刘元笑了笑。
“谢谢阿姐。”平日里他们也没少听刘元的事，本以为刘元是个威严不好相处的人，一颗糖却让他们喜欢上了刘元。
“阿姐可以帮我们跟父皇提提练功的事吗？”刘恒显然真动了练功的心思，刘邦几乎专宠于戚姬，想见一面刘邦并不容易，刘恒似乎明白他们的情况，因此小声地询问刘元。
“练武要吃苦头的，你当真要学？”刘元回头问了刘恒，刘恒点了点头，“阿姐，我的身体不好，总是生病，太医也说让我强身健体的。”
刘元目光看向薄姬，“薄夫人不介意我让人为四弟号号脉？”
“有劳殿下。”刘元客气地问过，而且也是为了刘恒好，薄姬岂会不同意。
往后与一心使了一个眼神，一心上前来，“四皇子，一心为你号脉。”
“有劳了。”薄姬确实教得刘恒不错，那么小的年纪却知礼懂事，很是难得。
一心的医术是比不上琼容，但那只是相比琼容而已，号一个脉，探探人的底子，一心还是能办的。
“四皇子母胎受损，故而生下来便体虚，强身健体也需循循渐近。”一心号完了脉与刘元回话。
“你听到一心的话，需得循循渐近，也就是说习武的时候不能急，也不用做过于难的动作，等你的身体慢慢养好了，就能上阵杀敌，为大汉镇守边境。”刘元与刘恒轻声地解释，还给人描绘出一幅蓝图来。
“就像阿姐。”刘元啊，不仅是许多少女心中的偶像，更是无数孩童将来想要成为的人。
刘元温柔地问，“四弟想像阿姐那样？”
刘恒肯定地点头，“想啊想啊，阿娘总说阿姐是巾帼英雄，能与诸侯争夺天下，镇守大汉，将来我若是能学得阿姐一半的本事，阿娘便心满意足了。”
哎哟，没想到薄姬对刘元的评价竟然那么高，刘元难掩诧异地看向薄姬，薄姬道：“不过是妾的一些浅薄之见，请公主殿下勿怪。”
“以我为目标，我又岂会怪罪。”谨慎如薄姬，刘元笑笑地安抚。
“那你要好好读书，好好练武，养好身体，将来你才有可能像阿姐一样。”刘元笑笑地冲着刘恒说，刘恒重重地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下了，一定会努力地做到。
“殿下，陛下召见。”这个时候席寒寻着刘元来，竟然是刘邦召见，刘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好了，父皇召见，一会儿帮你说练武先生的事可好？”
刘恒一听高兴地冲着刘元作一揖，“多谢阿姐，多谢阿姐。”
刘元回头看了刘盈，“你要跟我去父皇那儿还是回阿娘那儿？”
“我跟阿姐去吧。”刘盈想着自己现在的样子，要是自己一个人回去定是要被吕雉念叨的，还不如跟刘元一道先见了刘邦，再回去，有刘元在前面顶着，吕雉就不会盯着他不放了。

第233章 凡事有利有弊
“那就走吧。”刘元也不在意让刘盈跟着，倒是席寒道：“陛下只召殿下前去。”
“有说不许我带走？”刘元反问，席寒闭上了嘴，当然是没有说的，可是一般的人也不敢钻诏令的空子。
故而刘元带着刘盈一块去，刘邦见着刘元带着刘盈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好奇刘盈的脸，“哪来的伤？”
“拉架被打的。”刘元并不怕刘邦，刘邦皱起眉头地问道：“谁和谁打架？”
“四弟和五弟。”刘元倒是如实而答，刘邦一顿，“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刘元不以为然地道：“孩子打架再正常不过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孩子们的事孩子自己解决，大人只要不掺和就什么事都没。”
……话听起来很是耳熟啊，刘邦一眼看刘元，“当初我跟你说过这话？”
“对啊。”难为刘邦还能记得，不容易，刘元笑眯眯地夸了刘邦一句，刘邦挥手道：“唤你来是有事，不说这些了。”
“四弟的和五弟想学武，父皇给他们寻先生好好教教呗。四弟的身子弱，教他的先生还得懂得变通的，别强身健体没健成，倒是把身体折腾坏了。”刘元体贴的给刘邦出主意。
“你不是一向不管他们的事？”他们，既是包括刘邦的女人们，也包括刘邦的儿子们。
刘元皮笑肉不笑地道：“怎么说也是盈儿的兄弟，将来让他们兄弟齐心，难道不比盈儿一个人治理天下要容易得多？没有特意去亲近只是不想，再说了，我要真是特意去亲近他们，父皇心里就没有一点的想法？”
想要装傻，刘元才不会由刘邦装。
对于刘元没有特意去接近他的儿子们，刘邦还是松一口气的。
“此事朕知道了。”选教开功的先生，让他的儿子能强身健体的事，刘邦应和着算是放在心上，刘元便也再提。
“盐的事，你瞧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连同其他各州都整出平价盐来？”思来想去，刘邦还是觉得应该将平价盐推行开来。
刘元听明白了，“父皇有可信的人，将制盐的办法交给他们，然后让他们往各州推行？”
何尝不想在各州推行平价盐，但是运输不容易，最好的办法在沿海的地方开辟盐田，以供应当地所需要的盐。
“你没有好的人选？”刘邦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刘元手里的人可靠些，因此还是打算让刘元做成这件事。
刘元摇了摇头，“其他各地诸侯并立，想要让我的人进去控制整个盐利，只怕会被人里应外合的收拾了。”
不是自己的地盘，却想夺了人家全部的利，要是他们不反抗才有鬼，刘元一点都不想让手下的人去送死。
“诸侯，诸侯。”刘邦一声声喃语，本来就迫切要除去诸侯们的心，此时此刻越发的想！
刘元只当作听不出刘邦语气中的杀意。“派过去的人得要有勇有谋，盐未以官营，如果制盐的办法泄露出去，那么贵族们联合起来，我们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因此刘元才会忍着不管其他的百姓跋山涉水地来北境买盐，而没有在其他地方开辟盐田。
刘邦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来回跺步，“说来说去，办法只有一个。只有天下都所握朕的手里了，朕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否则就得束手束脚，想惠及百姓都不可以。
刘元依然不作声，反正刘邦也不需要她出声。
“你的意思朕都明白了，回去吧。”刘邦本来就是拿不住，想让刘元过给他出一个好主意，没想到刘元并不同意他想再接再厉将平价盐推广的想法。
说来说去都要先把诸侯王解决了，那些异姓王，他们的存在就相当于成为贵族们的后盾，让朝廷想要推行政策都难。
刘元不想知道刘邦在暗戳戳的想要怎么对付诸侯王，刘邦让她走人，刘元走得分外利落，刘盈小声地问道：“阿姐，父皇想做什么？”
哪怕刘盈不太明白刘邦的心思，但他也能察觉刘邦另有打算，想干什么来着？
“这些事现在还不应该让你知道，你别问，也只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刘元不想告诉刘盈刘邦在暗暗的思量怎么杀人，刘盈要是知道了，也改变不了刘邦的打算，倒是让刘盈怀疑人生吧。
“要杀人？”刘元不想告诉刘盈的，架不住刘盈聪明地猜出来了。
刘元一下子看向刘盈，刘盈同样站定地看着刘元，“阿姐？”
还以为是自己猜错了，不确定地等着刘元解释，刘元道：“杀人，若是只能你死我活，这个人你是杀还是不杀？”
从来没有面临过生死的决择，刘盈回答不了，抿着唇并没有回答，刘元轻轻地一叹道：“对父皇来说，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汉江山，也是为了刘氏。”
“如此就能杀人，就能不择手段？”显然刘盈不认同的，刘元道：“你没有资格说不。”
刘盈的脸上浮现了难看的神色，刘元道：“你现在还让人护着，你的命也是父皇给的，更该说，你现在是太子，将来的皇位会是你的，父皇杀人都是为了你，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说不？”
越说刘盈的脸色越是难看，刘元道：“怎么样？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我，阿姐，我说过的，我不想当这个太子。”刘盈提起从前他说过的话，想让刘元记起来。
“不当太子的代价是不仅你死，我和阿娘，甚至吕家的人都得死，你又如何选择？”很多时候刘元是不愿意说得太明白，也不愿意让刘盈觉得世道如此残酷，可是当皇帝的人，原本就非常人，皇位下踏着多少尸骨，刘元也曾为大汉的江山建立而出过力，她清楚。
刘盈的脸色煞白，不管是让别人死还是让他的亲人，家人死，都不是刘盈愿意的。
“阿姐，没有其他的办法？必须要你死我活吗？”刘盈不确定地询问，刘元听明白了，刘盈并不愿意杀人，无论是杀别人，还是自己的亲人，他都不希望。
刘元听着心下更是无奈，刘盈生性仁慈，他不是合适的皇帝的人选啊！
无论刘元愿意或不愿意承认，随着刘盈长大，刘元都必须承认。
“如果你有其他办法，又有能力改变，我愿意听你的。”刘元告诉刘盈，只要刘盈有那样的能力，有更好的办法解决所有的问题，刘元愿意让刘盈去办。
“不过，现在由不得你说了算，想要成为一个说话算数，由你做主的人，你现在是不可能的。”刘元提醒刘盈，难道以为他一个没有本事，没有后马的人谁会听他的？
刘盈顿了半响，半天没有说上话，刘元道：“有句话你听好也记住了，世上的事，除非你有能力改变，否则要么忍，要么滚。”
……虽然话粗却理不粗，刘盈忍了半响，“阿姐，你这话委实……”
“说得哪不对？你心下不愤，你想改变父皇的做法，首先你得有这个本事，否则无论你怎么想，都别把话说出来。”
刘盈不吭声了，刘元伸手戳了刘盈脸上的伤，刘盈痛得倒抽一口气，“阿姐，痛。”
“这点痛就受不住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刘元轻扬了眉头的说，“等回去了想想怎么跟阿娘交代吧。”
“啊，阿姐，你不帮我吗？”刘盈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元，他以为刘元跟他一块回去，刘元一定会帮他说话的，听起来刘元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敢挨打就自己解释，为何要我帮你？”刘元瞥了刘盈一眼地回答，刘盈都傻了，这跟说好的不一样，怎么好好的刘元不肯帮忙了？方才刘元同意他跟着一块去刘邦那儿分明是已经答应帮他分散吕雉的注意力，怎么突的就改口了，跟说好的不一样。
“阿姐，不兴你这样的。”刘盈完全可以想像回去要是刘元不帮忙顶着，就他身上的伤，吕雉必是要教训他的。
刘元道：“我做什么事要你在前面给我顶着？”
……从来没有帮刘元顶过事的刘盈无话可说，不过，似乎也能跟刘元方才刚说的话对上，刘元是用刘盈即将经历的事告诉刘盈没有本事改变事情前，要么忍要么滚？
吕雉一个掌管内宫的皇后，那么多年了，宫里的风吹草动如何能瞒得过她，刘盈拉架被打的事早传到她耳边，刘元后来跟上由着两个皇子打得两人的生母到来才分开的事吕雉也听说了。
看到刘盈时吕雉并没有多余的反应，倒是朝着刘元道：“他们的事，你又何必多管。”
不仅是管，还在刘邦的面前帮着他们说话。此事传扬出去，第一个不高兴的人非是戚姬莫属。
“内宫的事我不管，但是不管怎么样，刘肥那样一个从小打着我长大的人我都容得了他，更何况几个孩子，刘如意我无意多接触，既然碰上了，不过是说几句话的事，费不了什么劲，他们将来要是都有本事，会是盈儿的助力。”
刘元的想法与吕雉说来，吕雉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确定他们会是助力？”
都是刘邦的儿子，刘邦都能当上后，身为刘邦的儿子，岂由一个太子之位决定他们的前程。
“你父皇虽然最满意的是如意，不代表别的人没有威胁的可能。薄姬不是一般的女人，至少比起一个戚姬来，更懂得忍耐和蛰伏。”吕雉在宫里，宫里的人什么样子最清楚的自然是吕雉，今天刘元算是第一次单独地碰上薄姬，吕雉便随口地说上一句。
刘元认可地点头道：“阿娘所言甚是。”
一旁的刘盈皱起眉头道：“阿娘何必与他们计较。”
吕雉一眼扫过刘盈，再往刘元的身上落下，刘元无奈地摊摊手，吕雉干脆地回答道：“你在宫中之时，有看过我与他们如何计较？”
刘盈想了想并没有，吕雉再问，“难道不是他们主动来与我们作对，我才会对他们出手？”
听到出手二字，刘元其实很好奇的，抬眼看向吕雉，刘盈低下头闷声地道：“阿娘可以无视他们。”
“盈儿，有些人要为难你，和你作对，不会因为你的无视便不对你出手。”刘元并不高兴刘盈轻描淡写地说出让吕雉无视人的话，“你是太子，阿娘是皇后，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成为皇后，又有多少人想取你而代之？”
“无视？若是一次又一次的构陷，一次又一次的容不下你，你能无视？”刘元正色地反问刘盈，好似又回到了刚才刘元说过的内容。
刘盈忍着忍去还是没能忍住地道：“阿姐才是最懂阿娘心意的人，若阿姐是个郎君，想来阿娘不会像现在这样费神。”
吕雉听着皱着眉头不悦地斥问道：“盈儿你是话里有话，你什么意思？”
“我曾与阿姐说过，我不想当太子。”
“闭嘴！”与刘元的淡定不同，吕雉当即出口斥了刘盈，想让他把方才的话都咽回去，但是刘盈却道：“我不想当，我也当不好，既是因为我不愿意跟阿娘和阿姐那样处处防备人，还要处处与人算计，我觉得世上的人都是好人更多。”
“哦，好人多啊，你想试试？”刘元听着刘盈的话脑门生痛，教了刘盈那么多，刘盈却依然如此天真，怎么破？
刘盈道：“阿姐想要怎么试。”
难得刘盈起了想证明自己的心，刘元岂有不配合的，冲着刘盈笑着提议，“这样好了，你去与父皇说出你方才跟我们说过的话。”
……刘盈顿住了，吕雉皱起眉头来，“元儿。”
让刘盈跑到刘邦的面前说他不想当太子，刘邦绝对会趁这个机会废了刘盈的太子之位的。
“你敢吗？”刘元就好像没有听到吕雉的话，只是问刘盈敢不敢去。
刘盈早便已经知道刘邦对他的不满，要是他现在过去告诉刘邦说他不想当太子，他会是什么下场？
刘盈在思考，而刘元道：“想到了什么？你敢在我和阿娘的面前说你不想这个，不愿那个因为什么？因为你笃定了我们不会伤害你，不仅不会伤害你，还会护着你，帮你收拾烂瘫子，你吃定了我们，还对我们为了护着你做的事心生不满。”
“好啊，不满可以，你不想当太子，趁早去请辞了这个太子之位，你对我和阿娘来说，只是因为你是我们的至亲，相对而言你为太子，若是将来成为皇帝，我们确实可以收获更多的利而已，并不代表你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你不当太子，你不成为皇帝，我们或许前路会很难，但没有关系，我们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本事护住自己，再难也比拼尽自己能力尽心尽力的为你，你却半分情都不领要好。”
刘元的话音落下，刘盈面对刘元冷漠的一张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刘元提醒着刘盈道：“你且看看，没有办法选择你的出生，却选择放弃站在最高位置的你，将来会如何？”
“你如今觉得你自己说的话没有人愿意听，觉得我和阿娘处处做得不合你的心意，样样做得差强人意，好啊，那你便按你自己的想法去过，且看到最后是不是真的可能尽如你意？”
刘盈不想争，但世上的人有多少人相信刘盈的不想争？
“我还得提醒你，身为嫡子的你，就算放弃了太子之位，你还得保证将来继位之君能个大度能容的，否则就凭嫡子，你一定会被人想尽办法的除去，不仅仅是你，还有你的儿女，我倒想看看，你要自己等死，还是自绝于取你性命的人之前。”
世间的残酷，刘元本来不想让刘盈经历得太早，毕竟刘盈也才八岁，八岁大的孩子怀揣着一颗仁义之心挺好的，可是无差别的对所有人仁义，反而觉得吕雉和刘元不仁，刘元不能容忍。
“阿姐你在危言耸听。”刘盈皱起了眉头反驳。
“哈，危言耸听，你可以去试试。不如，就去寻戚姬算了。”刘盈不愿意去刘邦的面前是吧，可以啊，刘元换一个人让刘盈去试试，最好的人选非是戚姬莫属了。
正好，刘元自回来之后戚姬过于安份，每回都还没见到刘元就已经绕道走，更不敢寻刘元的麻烦，刘元还觉得太寂寞了，既然刘盈都对她和吕雉对内宫的女人还有刘邦的其他儿子们的态度不喜欢了，好说，刘元便让刘盈好好地看看，有多少人想要刘盈死。
吕雉也沉下了脸，杀伐果断吕雉从来不缺，刘盈的反应说来挺叫吕雉伤心的，她为了保住刘盈的太子之位忍辱负重，落在刘盈的眼里竟然成了她不愿与人为善。
与人为善？想想戚姬是怎么对待她，又是如何想尽办法的对付刘元的，刘盈还能说出与人为善的话来，何其的可笑。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吕雉倒是愿意刘元想办法让刘盈认清世间的残酷，否则在刘盈的心里，最狠的人反而成了吕雉和刘元，想起来便让人心寒。
刘盈警惕地道：“阿姐何意？”
“也没什么，你既然觉得宫里的人都是好人，阿娘的防备也好，我对戚姬一直不饶不让也罢，都是你不愿意看到的，不如你去试试。你怕父皇，不敢把你的心里话告诉父皇，不如你去寻戚姬，把你心里的委屈，还有你不想当太子的想法告诉戚姬，看看戚姬会怎么帮你。”
帮啊，戚姬一定会帮刘盈的，戚姬若非有意让刘如意取而代之刘盈，就不会处处算计刘元，几次三番的想对付刘元，让刘邦对刘元不喜。
不过显然几次跟刘元交手都讨不了好，戚姬变得聪明了，但并不代表戚姬放弃对付刘元了，相反，戚姬依然在等待机会如何能一击打败刘元，让刘元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刘盈没有立刻地回答刘元，刘元道：“你方才自己说的，世上的好人比坏人多，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那样，去试试你认为我们不该防备的人，瞧瞧他们是不是如你说的那样好，那么值得你为了她们，嫌弃我与阿娘心狠手辣。“
“阿姐，我没有嫌弃你和阿娘的意思。”刘盈心急地与刘元解释，他并没有嫌弃吕雉和刘元的意思。
“不嫌弃吗？我们防备着旁人伤害你，伤害我们，落在你眼里便是我们太狠，把世上的人都当成了坏人，不是嫌弃是什么？”刘元费心费力那么多年的教着刘盈，还以为云中让刘盈跟那么多大儒学习多少能让他变得聪明一点，没想到啊，一但扯上了对敌的事，一把回到解放前。
刘盈一脸不认同吕雉和刘元处处为他谋算，防着人不让人害他都成了他们的错。
想到这里，刘元更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的难受。
很想换一个亲弟的，要是刘盈一直这样拎不清，她尽心尽力为他还是吃力不讨好，刘元绝对要考虑换人。
“元儿。”要说对刘元的情绪波动察觉最清楚非是吕雉莫属，吕雉唤上刘元一声。
刘元闭上眼睛，不让自己身上的戾气暴露出来，确定平和了，刘元才重新睁开眼睛，目光与刘盈直视，“要试试吗？”
不敢到刘邦的面前去说，行啊，刘元给刘盈出主意退而求其次，刘盈，总要让他知道就算他愿意与人为善，但世上太多的人并不愿意与他为善的，他把世人想得太好，于旁人看来却只是一个笑话。
“我要试。”刘盈也想证明自己是对的，戚姬，还有如意，刘盈忆起每次与戚姬见面的场景，怎么都感觉不到戚姬对他有害人之心。
“好。那你现在就可以出去，到了戚姬的面前，把你对我和阿娘的不满，全都告诉戚姬，且看看她是如何开解你的。”刘元冷酷地告诉刘盈。
“如何判断我赢还是阿姐赢？”法子是刘元想出来的没错，但是怎么样判断他们的输赢，那是刘盈迫切想要知道的。
“比如，要是戚姬安抚你让你心情平静下来了，而不会把你说的话转达父皇，甚至让你到父皇的面前告我与阿娘的状就算你赢。”刘元觉得一个时时刻刻都想让刘如意代替刘盈成为太子的戚姬，是不会放过任何的机会的。
刘盈一听戚姬还有可能告诉刘邦他的想法，立刻就想打退堂鼓了。
“你既然相信天下的善人很多，你也可以告诉戚姬，你跟她说的话并不希望传到父皇的耳朵里，且看看，她会不会听你的话，然后做到。”
对付刘盈，刘元根本不用费心，刘盈的害怕，恐惧，刘元一清二楚。
“好。”想来想去刘盈还是决定相信自己一回，刘元摊手道：“那便请吧。”
请刘盈自己去证明，他认为世上的好人比坏人多是真还是假的。
吕雉从唤了刘元一声之后便再没有插嘴，如果没有对比，吕雉还会想刘盈只是个孩子，还不懂事，所以体会不到吕雉的良苦用心。
然而在有刘元的对比前，刘元怎么对待吕雉的？在刘盈同样年纪的时候刘元都做了什么，难道吕雉记不住？
恰恰是因为记住了，所以吕雉面对刘盈不能体会她为他的付出，甚至还有责怪她之意的态度，心凉是正常的。
“去吧。”刘盈看了一眼吕雉，吕雉平静地告诉刘盈，刘盈与吕雉还有刘元作了一揖，便往外走去。
“盈儿心性仁慈，有利有憋，元儿，太子之位只能是盈儿的，未来的皇帝也一定只能是盈儿的。那不仅是为了我，也为了你。”方才就察觉到刘元的心思，吕雉在刘盈走后立刻冲着刘元开口。
刘元道：“心性仁慈，仁慈得没有底线，阿娘，盈儿如果改不了，将来就算他真的接了父皇的位子，他也做不好。”
吕雉毫不犹豫地道：“那也有你，你可以帮盈儿。”
……刘元意识到历史上那位开了外戚专权的吕后，是不是和吕雉此刻的想法一样？
“阿娘。”刘元不想成为一个凌驾在皇帝之上的人，哪怕那是她亲弟弟，在刘元看来，当皇帝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一个臣子不小心妥妥要坑死自己。
“心性仁慈最在的好处在于，他不会杀别人，也不会杀我们。”吕雉突然那么与刘元说了这一句，刘元……
真相了啊亲娘！方才刘元想着自己坑自己的问题，只是对比刘邦来想的，可是刘盈这样心性仁慈的人，对别人他都不忍心动手，自己的亲姐，肯定也会手下留情。
刘元最担心什么？担心功高盖主，一不小心就被人咔嚓了啊！
“想明白了？”吕雉看着刘元的神色转变，想来刘元定是想明白了。
刘元真心得说啊，亲娘关键时候真的好靠谱啊。
“你与盈儿一强一弱其实挺好的，你的性子如同你的本事，一步不退，一步不让，若是换了一个如你一般强势的人来，像你父皇，若非你父皇有容人之能，你会是什么下场你清楚。”
吕雉点拨地说来，刘元差点要给吕雉跪了，亲娘啊，你生的两个孩子是什么性子，你真是清楚啊，不仅清楚，还想好怎么安排。
“所以，要保全你，也要保全盈儿，必须让盈儿上位。”吕雉目光坚定，容不得任何人坏她的事。
刘元点头，点头，这点事情刘元必须要听吕雉的。
“我与你说过戚姬我自会对付，不必你插手，你又忘了。”刘元乖巧听话的样子，叫吕雉的心都要化了，便觉得刘盈方才气她的事都不算什么。
“我只是想让盈儿看明白了世上的人有多少对我们充满恶意的，顺便给戚姬一个露脸的机会。我大婚在即，就算戚姬将盈儿说的话告诉父皇，父皇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闹出来的，反正父皇对盈儿的不满并不是第一天，只要父皇一天不废太子，随他的便。”
对于刘邦的态度，刘元反正觉得无所谓，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废太子的话一放出去，都不用刘元开口，多了去的人会不同意。
“放心，这些事都有我。”吕雉同样也不担心，要是能通过这件事让刘盈分清楚什么是里，什么是外，能跟她和刘元一条心，对于刘邦会对刘盈产生的更多不喜，吕雉完全不在意。
刘元一眼看向吕雉，吕雉注意到了，“想说什么？”
“阿娘对父皇？”刘元该怎么说吕雉对刘邦的态度呢，似是看破了刘邦的品性，已经完全的不指望刘邦，然后，做的事都是刘邦想要看到，而吕雉还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
“若是到现在还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你的父皇，我也不配当你的母亲了。”吕雉本就是大家出身，经过许多的磨难不过是让她的心变得更硬，人也越发的冷静而已。
从前她拿了刘邦当作自己的丈夫，视为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她以为刘邦会护着她一辈子，可最终现实将她打醒了，刘邦是会护着一个人，但那个人并不是她。
纵然吕雉不想与刘邦有太多的算计，却也容不得她不算。
内宫里有多少人想取她而代之，又有多少人想杀她的孩子，取她的儿子而代之，吕雉比谁都更清楚。
不为自己，哪怕就为了孩子，吕雉也要强硬地站起来。
刘元打下的基础，吕家打下的基础，都是吕雉的靠山，吕雉握着刘元和吕家给的资源，要是还立不起来，未免也太无用了。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吕雉想起了还有另一件事，刘元道：“阿娘你说。”
全然一副听吕雉说话的态度，吕雉道：“你父皇下一个要对付的人该是彭越。”
“啊！”刘元没想到吕雉的消息那么灵通，因此惊叹地看向吕雉，想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吕雉道：“你父皇已经在准备了，想来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吕家有没有在其中出力？”其实刘元更想问的是吕雉在其中有没有出力？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改了。
吕雉就算只听了一半也知道刘元是什么意思，问的是吕家，更担心吕雉也插手了。
“你大舅是将军，若是发现诸侯王有谋逆之心因而上奏也是理所当然。”答得滴水不漏，完全是让刘元不敢再深入地追问，就怕问出什么让她惊心的内容来。
“阿娘，杀功臣的事说起来总是不好听，你与舅父，不好成为父皇手中的刀。”刘元想来想去，还是提了一句。
吕雉道：“刀？护着的大汉江山，现在是你父皇的，将来是盈儿的，那也流着一半吕家的血脉，谁都会愿意。”
想想吕文当初为什么让吕雉嫁给的刘邦，一场谋划罢了，时至今日，刘邦确实得了天下，而能够让吕家更上一层的楼的人是刘盈，为此，他们不介意让刘邦觉得他们很好用，也因此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刘盈，都不能废了刘盈。
“外戚专权，于吕家或许可能变成灭顶之灾。”别以为刘元不记得，吕氏在吕雉去后几乎满门被灭。
吕雉道：“有你和盈儿在，何畏之有？”
……哪怕历史上吕雉原本的女儿不厉害，吕雉照样凭一个刘盈把持朝政，更别说现在有了刘元这样一个开了外挂的人，刘元手里有兵，还得了大汉几乎三成的领土为封地，刘元虽然镇守匈奴，很是危险不假，那都是相对的。
刘元很想弱弱地说一句，外戚专权什么的绝对有利有弊的，就算换了是她，除非吕家的人恪守本份，否则长此以往，吕家一家坐大，当了皇帝的人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吕家。
吕雉看出来刘元有话想说，但是似乎有所顾忌没敢说出来。
“有什么话不敢对我说的？”从前刘元一直和吕雉有什么说什么的，突然欲言又止，吕雉直接问出来。
刘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娘，外戚的权利过大，将来只会成为大患，现在父皇要对付诸侯王顾不上，反之诸侯王解决了，第一个顾忌的就会是外戚。”
到时候刘元同样会被刘邦标上吕家的标签，哪怕刘元姓刘，身上流着刘家一半的血，然而刘邦本来就觉得刘元的心偏着吕雉，将来看着吕家势大，吕雉一再插手朝事，只会担心刘元将来帮着吕雉将刘家的天下变成姓吕的。
吕雉道：“以后的事以后在说，现在顾不上以后会不会为你父皇所忌惮，如同你为了惠及百姓，就算明知道将来可能会让你父皇忌惮，你也得做。”
对啊，刘元何尝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反正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将来最惨不过是一死，刘元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她能做的事，她凭什么拦着吕雉？
想清楚的人，刘元闭上了嘴，吕雉道：“你啊，用不着想得太远，你是有兄弟父母的人，哪怕你的父亲兄弟靠不住，你还有我。”
……刘元能说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思量就算是不靠刘邦不靠刘盈，单就为了吕雉，她也要立起来？

第234章 打人者总会挨打
没想到有那么的一天，这句话会从吕雉的嘴里说出来，刘元的心情委实五味交杂。
“皇后，鲁庆郡主求见。”母女俩人说贴心的话，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刘元也知道这位鲁庆郡主是谁，正是她家早已死去的大伯的孙女。
当日刘元带了不少刘家的女郎回到云中，也有不愿意走而留在长安的人，而且年纪比刘元还大的人，早些日子就已经出嫁了，刘大嫂一向不将女郎们看在眼里，自然不拿她们当回事的，有什么事她们也都寻到吕雉的头上来。
吕雉扬声道：“让她进来。”
刘元想着是不是准备走人，结果吕雉在她动身之前先一步地道：“你留下，正好帮忙想想怎么解决此事。”
嗯，还遇上了吕雉没办法解决的事，刘元也就乖乖的坐下了。
没一会儿一个梳着妇人装扮的女郎走了进来，本来刘元还没当回事，等人走近了一看，刘元立刻站了起来，而那一位比刘元大了那么一点的女郎已经跪下了，“请皇后救救我吧。”
拜下已经是泪流成河，吕雉无奈地一叹，上前把人扶了起来，“我已经让莫家的进来让他们好好地教教自己的儿子，却收效甚微，你是大汉的郡主，你自己都不硬气，愣是叫人把你打成这个模样，我能如何帮你？”
“姑姑，姑姑你帮帮我，帮帮我吧。”封号为鲁庆的女郎听到吕雉的话立刻反应过来还有另外一个人，因而朝着刘元不断地跪下叩头，她那脸上都是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谁打的你？”刘元冷声地问，鲁庆哭着答道：“是莫家的二郎。”
莫家二郎，刘元就算只是听了一耳朵也知道那是鲁庆所嫁的男人，脸都黑了，因此看着鲁庆道：“他时常打你？”
“自嫁入莫家以来，已不知是多少回了。”吕雉算比较清楚，因而答来，刘元目光一凝，“你没回去和你父亲兄弟说过？”
“回去说了，可是父亲和兄弟们都说男人打女人是正常的，我阿娘虽然心疼我，却也只说让我忍。姑姑，我是真的怕了，我不想忍，求姑姑救救我吧。”
刘元不怕人想自救，最怕就是那种挨了打不乐意反而怪旁人帮她的人。
“若是帮你的代价是让你从莫家出来，你愿不愿意？”刘元想做好人，也得先问问对方愿不愿意让她做好这个好人。
吃力不讨好的事，抱歉，刘元不想做。
所以有言在先的问清楚了，她要她帮忙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愿意，姑姑，我愿意的。可是，三郎除了打我，不打我的时候对我还是挺好的，姑姑，如果可以，我还是不想跟他和离。如果姑姑有办法让他再也不打我，我会谢过姑姑的。自然，如果让姑姑为难了，我都听姑姑的。”
鲁庆还算脑子清醒，前面的话听起来刘元倒还能接受，中间的那部份是刘元不太乐意的，好在鲁庆最后的话将刘元安抚住了。
刘元点了点头道：“行，就依你的，若是他愿意改，从今往后都不打你，你便跟他好好过日子，反之，他要管不住自己的手，我就剁了他。”
……鲁庆也不是不知道刘元的凶残，但是她被打不是一两回了，没人愿意管她，她挨着一回一回的打，还要忍受妯娌间的笑话，过得生不如死。
刘元是要为她争一口气，她得理得清，万不能寒了刘元的心。
“一切都听姑姑的。”鲁庆连连头地说，刘元道：“行吧，你今天晚上就住宫里，事情我会办妥，该让你出面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出去，反之，我不让你动，你便不许动。否则坏了我计划，我帮你一次，不代表我会乐意帮你第二次。”
警告之意，鲁庆连连点头，“我都听姑姑的。”
自己的父母兄弟都不管她，好容易刘元愿意点头帮她，鲁庆再傻也知道抱紧大腿，否则怕是她将来被人打死了也没有人会看她一眼。
“行。一心你给鲁庆配些药，不，伤不能上药，如果你有能让鲁庆的伤口明天看起来更惨的药倒是可以用。”治伤的人，要是今天给鲁庆上了，明天伤痕都没了，那就师出无名了。
“殿下要不今天就把事情解决了？”一心对于刘元提的要求很是为难，因此朝着刘元提出建议。
其实要不是看天快黑了，刘元还真有这个打算，毕竟就算今天闹起来，事情也不可能今天就解决，留着明天一口气搞定，倒省了很多麻烦。
“还是明天一口气解决了吧。”刘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明天一气儿解决了。
“不过，殿下是不是应该跟宗正打个招呼？”
所谓的宗正便是管着刘氏诸事的人，也就是刘家人，刘家的人里有资格担任此职的人非刘交莫属。
“你跟你叔爷说过你被打的事吗？”刘元叫一心一提也想来刘交，因而回头一问，鲁庆顿了半响摇了摇头，吕雉同样把这件事忘了，郡主被打，最有权利管的人就是宗正了。
“一心你去一趟小叔的府上，就那么跟他说。”刘元与一心耳语，把自己想跟刘交说的话都转达给一心，想来刘交一定会愿意配合的。
一心听完刘元的吩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连声应是，与吕雉还有鲁庆福了福身，然后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吕雉道：“明天一天能解决了？”
从刘元回京以来，吕雉是不许刘元离开皇宫，天天都让刘元保养。
不过鲁庆被打得严重，吕雉是看不下去，因而询问刘元明天一天能不能把事情都解决了？
“能，所以阿娘就让我出宫一天了。刘家的女郎岂能叫人欺负了。”刘元作为一个握有实权的公主，要是面对侄女被打成猪头也不管，徒让天下人笑话，往后刘家的女郎嫁了出来，万不会有人当回事。
试问谁家能容自己的女儿那么被人打的？
哪怕鲁庆一句话都不说，刘元都能想到她那些妯娌们背地如何笑话她。
皇家的郡主又如何？叫男人打得都没有人愿意为她出面撑场，何其可笑。
贵族们之所以会轻贱瞧不上刘家，不仅因为文化，更因为刘家的人上不了台面。甚至刘家人还觉得自己的女儿被打，他们家忍让退一步，那是值得称赞的。
却不知如此只会让贵族们更看不上刘家，认为刘家人连自己人都不护，确如他们认为的那样，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人。
“要不要跟你父皇说一声？”虽说刘元心里有了成算，吕雉想了想问上刘元一句。
“不用，等事情办成了我们再说。”刘元笑眯眯地回答，吕雉也就不说话了。
因此第二日，刘元一大早就出门，二话不说地寻到了莫家里，碰到迎面而来的郎君，刘元询问道：“莫家二郎？”
莫二郎一大早准备出门，虽说昨天鲁庆被打了一夜没有回府，却不值一提，第一次打人的时候他还担心刘家的人上门来找他算账，到现在他知道了，只要他不把鲁庆打死，刘家的人是不会出现的。
刘元，哪怕名声显赫，如莫二郎挂着一个虚衔的人，是没有机会认识刘元的。
“是，女郎是？”虽然不认识刘元，架不住刘元长得好啊，见着好看的人哪个不是眼睛放光的，因此冲着刘元道：“女郎寻我有事只管吩咐。”
刘元朝着他笑了笑，“事也不算什么大事，听说你时常打骂鲁庆郡主。那可是大汉的郡主啊，打起来你一点都不怕，我甚是敬佩你的胆识。”
“啊，女郎竟然听说了这样的事，让女郎见笑了。其实也怪不得我，刘家人不拿自己的女儿当回事，打了都没人管没人问，不打那留着做什么。”虽然说的是打媳妇的事，难得那么好看的女郎寻上他来，别管什么事，必须得接话。
“说来刘家也是没规矩，果然是卑贱出身的人，就算出了一个当皇帝的人又如何，照样不懂规矩，行的还是上不了台面的事。”莫二郎一脸不屑的开口。
刘元道：“那依你所见，刘家若是有人来找你为鲁庆郡主讨回公道，你会如何？”
莫二郎摆手道：“那不可能。要是刘家早有人来，我也不至于把人打成那样了，刘家的人都是一个德性，还以为自家女儿被人打了没上门讨公道是件光荣的事，说出去笑死人了。我就是站着刘家人面前让他们打，他们也不会打。”
“你说，让刘家的人打你？应你所请，你会找他们麻烦吗？”刘元笑眯眯地继续问。
“他们根本不会打我。”莫二郎一脸的自得，认准了刘家的人没有一个会为他们刘家的女儿讨回公道。
“若是他们打了呢？”刘元还是绕回方才的问题，打人也得打后面的事情抹干净了，比如应人所请的打人，虽然打人不对，架不住有人请求，她就勉为其难地成全他。
“他们要是敢打，我一准叫他们刘家一声好样的。要是不敢打，刘氏就都是孬种。”莫二郎大声地说。
“揍他。”刘元出门必须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因此一声令下，身后的阿花动作最快，直接就给了莫二郎一脚，向阳、八彩出手拦着莫二郎还有莫府想救人的侍从，全由阿花一个人打着莫二郎，。
一心在一旁指挥地道：“打人要打脸，阿花你下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向阳你攻他肚子，八彩你悠着点，多打他几个耳光。”
刘元在一旁看着她们打，侍从都被打得四脚朝天，莫二郎连连惨叫，刘元觉得差不多了，轻声地道：“好了，提着人往宗正府去。”
揍完了人，刘元吩咐下，阿花直接将被打得鼻青脸肿，怕是亲娘站在他面前也认不出的莫二郎提拎着往宗正府的方向去。
而刘元在莫府门前提完了人，连来救莫二郎的人她都一并打了。
莫家的人听到动静立刻赶出来，一见刘元往宗正府的方去，第一反应问起自家人谁到他们门口打的人，都是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啊，来的是一个女郎，带着几个侍女，本来二郎是要出门的，结果那女郎问了几个问题立刻动手打人，我们想拦都拦不住，打完了还把人提走了。”
他们倒是想去救人来着，结果没能救下，自己还给打得鼻青脸肿。
“光天化日，跑到我们莫府门前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走，赶紧的去，把人弄出来，我非要看看在这长安城里，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到我们莫家打人。另外，使人往京兆府去，把情况跟京兆府尹说清楚了，我们弄清楚了怎么回事，我非得闹到朝廷上不可。”
莫家的人，能让莫二郎娶着刘家的郡主，虽说吧，嫌弃是真嫌弃，但是能入刘家人眼的人，岂是随便的主儿，必须有点本事的。
刘元敢打人，那就不怕人折腾。
到了宗正府门前，刘交早就等着了，阿花把人往前面一推，刘交瞧清楚了莫家二郎的模样，嘴角没能忍住地抽抽，“元儿，人打得是不是有点狠了？”
询问的语气，他也十分的无奈，刘元不以为然地道：“小叔要是看到鲁庆被打成什么样，你就知道我都是手下留情了。”
刘交一听再没有旁的话了，一般来说刘元不会随便开玩笑的，鲁庆定是被打得十分严重，刘元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询问的语气，莫二郞心中虽有猜测，却还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元，刘元冷冷地一笑，“这里是宗正府，我唤宗正为小叔，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莫二郎倒抽一口冷气，脸上哪怕再痛他也不觉得痛了，颤颤地道：“始，始元，公主？”
……结巴得终于把刘元的封号说出来了，刘元点头道：“说对了。可惜没赏。”
分外认真的回答，刘交在一旁认真的道：“自该直接寻到莫家去，何必把人捉到宗正府来，还得另寻莫家的人前来。”
“既然要闹，既然得动静越大越好，否则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刘元岂不知肯定要把莫家的人弄过来的，打完了人刘元也料到莫家的人会跟着刘元一起来，刘元正等着他们。
“行吧，我就站着帮你看着，其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刘交打从昨天听到鲁庆被打，而且侄儿也罢，侄孙儿也罢，竟然没有一个要管，气火冒三丈，刘元说了让他配合治治莫家的人，刘交二话不说地答应了。
治莫家的人是没错，却不是最重要的，刘元肯定还有旁的想法。
目光往刘元的身上飘去，刘元道：“小叔你看着我做什么，我就是想让人知道，我们刘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我们刘家的女郎更不是顺便能让人打的，敢打她们的人，郎君们不管，我却也会管。”
别以为刘家的男人不管的事，刘家的女人就没人管了。男人们靠不住，女人也能靠自己，如同刘元现在便准备靠自己给刘家的女郎们撑腰。
“宗正，宗正，京兆府尹和莫家的人一道来了。”没让他们久等，莫家的人办事很是利落，一会儿的功夫，竟然连京兆府尹都请了来。
刘元笑了笑，刘交想起来刘元方才说的话，还真是料定了莫家的人啊。
“请人进来。”刘交抬手吩咐，刘元往前朝着莫家郎君踹了一脚，莫家郎君打从听到刘元的名号整个人就在发颤，挨了一脚也不敢吭声，此刻更是颤颤地盯着刘元道：“公主殿下。”
“打我们家的女郎，手感如何？”刘元蹲下来，与莫郎君平视地反问一句，莫家郎君想哭啊。
没错，刘家的男人不管他打媳妇的事，架不住刘家的女郎里还有刘元这样的一个异类，他们总不会忘了刘元比起刘家现在的所有男人加起来都要厉害！
小小年纪上阵杀敌，就是贵族也有不少死在她手里，先前刘元远在云中，长安的事就算有心要管，却也插不上手。可是现在，刘元回来了，虽说回来是成亲的，那也不妨碍刘元出手教训人。
“殿下，殿下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求殿下饶过我。”莫二郎挨了一顿的打，欲哭无泪地朝着刘元作揖，想让刘元能够放过他。
刘元摇了摇头，认怂的速度很好啊，“你自己说的，就算你让刘家的人打，刘家的人也不会打你，刘家的人敢对你动手，你会称赞刘家人一声好样的，反之他们都不敢，就都是孬种。”
得，才刚说完的话，就算莫二郞想要否认，那里由得了他不承认，刘交听着脸都红了，想着侄儿和侄孙们闹出那么大的笑话，脸上的表情委实难看死了。
刘家人啊，自己都不护着自己人，传扬出来只会让天下人都笑话他们刘家。
“是她，就是她带着人堵在门口打的我们家郎君。”此刻莫家的人也冲进来了，跟莫家二郎一般挨了打的侍从一眼就认出刘元了，急急地冲着一旁莫家的几位衣着华丽的郎君，还有另一位身着京兆府尹官服的人急忙地认下刘元。
刘元本来是蹲着的，听到他们的话算是站了起来，冲着他们点了点头，“人来齐了挺好。”
本来嘛，认得刘元的人一见刘元待要行礼的，乍然听到刘元此话，都诧异地看向刘元，刘元道：“京兆府尹的动作一如既往的快。”
想当初，刘元弄掉了一个京兆府尹，后来的事，刘元没有去问，现在看到同样来得迅速的京兆府尹，刘元笑意更深了。
作为一个接任的京兆府尹，前任京兆府尹是怎么当不成的，内幕他当然知道。
而且刘邦当初在选这个京兆府尹的时候，几乎让贵族们争得头破血流，他稳稳地坐在皇位上看了一场戏，然后才松口依萧何的举荐，选了一个相对公正的人。
“公主殿下打人都打到门口了，下官若是听闻报官还不管不问，也不配当这个京兆府尹。”新任的京兆府尹，一脸正直地朝着刘元回话。
刘元点了点头，“甚佳。”
方才的话虽然略有不善，但是吧，刘元此刻两个字落下，却认同京兆府听到有报斗殴前来的速度是值得赞赏的。
“只盼我们的京兆府尹不仅是对贵族们报案如此，就是对我们的寻常百姓也能如此。”刘元的话只说了一半，还有另一半等着。
京兆府尹听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反而一脸认可地冲着刘元作一揖，“殿下所言甚是。”
“殿下虽然是殿下，也没有胡乱打人的道理。”莫家的人意这时候刘元的身份，再听到京兆府尹公事公办的意思，急急地指出刘元的不妥之处。
刘交在一旁冷哼一声，“莫家既然知道没有胡乱打人的道理，自该管好你们的儿子兄弟。”
出言相讥，刘交想到自家的侄孙女被人打，还是接二连三的挨打，气不打一处来。
“宗正此话从何说起？”其实，莫二郎打人的事，吕雉虽然传了莫家的女眷们进宫再三提点过让她们管好自己的儿子，可惜女眷们正看着鲁庆的笑话，哪里听得进去吕雉的话。
而莫家的郎君们也不管兄弟间夫妻那点事，所以莫二郎打人的事，他们虽然听到风声，却是不以为然的。
此刻刘交另有所指，他们其实还不太明白刘交何意。
刘交立刻问了刘元，“鲁庆什么时候来？”
“差不多了。”刘元回答，作为娶了郡主的人家，总不可能连郡主的封号都不记得，因此乍听刘交和刘元说到鲁庆，他们都诧异地看向莫二郎，有人已经反应了过来莫二郎做什么事惹得刘元如此动怒。
“莫不是，二郎又打了鲁庆郡主？”小声的询问一句。
那为首最年长的中年瞪大眼睛地问道：“打了郡主？他真打了郡主？”
前面是惊讶，后面是质问，这位莫家的主君，正是莫二郎的父亲啊，都已经惊得喊出来了，可见心中的惊讶。
“怎么？看起来诸位都曾听闻你们家莫二打人的事，怎么没人问一问，管一管？”刘交语气不善，其实平时的时候刘交算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架不住莫家的人犯了他逆鳞，刘交此刻一肚子气，话说出来自是越发的不客气。
刘元在旁边也问道：“对啊对啊，你们莫家打人的时候没人管，我们刘家还礼的时候，你们倒是管得挺快。”
莫家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倒是还想说话的，结果这时候一道声音喊道：“你们刘家的女人自己不疼，还怪旁人不拿她当人？”
行啊，要是来的都像莫家郎君那般讲理的人，刘元还想放人一马，不太准备咄咄逼人的，结果刚想放人一马，闹事的来了。刘元一眼看向刘交，刘交皱着眉头，对于突然杀进来的人也是十分的不满。
“你们怎么办事的，竟然让人随便闯了进来？”刘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即已经喝斥了宗正府的人，一干人也是十分的为难，连连与刘交作一揖道：“宗正，我们拦了，只是拦不住。”
来的都是女眷，女眷往他们面前凑，又都是贵族的女眷，他们哪里是她们的对手。
刘交挥了挥手，让人都下去，要跟他们算账，那也等等莫家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母亲，你怎么来了？”莫家的人看到年长的那位妇人全都迎了上去打了招呼，为首的妇人看起来六十来岁，打扮得很是贵气，最重要的是，目光扫过刘元，不善啊。
“听起来老夫人的道理似乎是，你家里人拿你家的郎君当人看，所以容不得旁人打他，我们刘家的人，因为刘家人不拿她当人看，所以们可以随便打人。京兆府尹，打人是如此的道理？”
不善，刘元也不怕人的啊，一个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还会怕一个妇人的眼神？
京兆府尹道：“自然不是。”
打人哪里还会分什么人，再说了，若是论贵，必须是鲁庆这位郡主更贵，依刘元和刘交话里的意思，要是刘元打莫二郎的事想要大闹，第一个该追究的更是莫二郎先打鲁庆郡主的事。
京兆府尹皱起眉头，莫家的人太没脑子了，也不想想鲁庆怎么说也是一个郡主，虽然不是皇帝的亲孙女，那也是皇帝的侄孙女。
对，刘邦没有有闲情管两个小辈的事，刘家的人要是一直都不打算插手，莫二郎打了鲁庆也就打了。
可谁让刘家出来了想为鲁庆主持公道的人，如刘元，刘元出手啊，那比刘邦插手差不多了，况且还是莫家无礼在先，刘元想要怎么样的对付莫家的人，端看刘元的心情。
刘元朝着一旁躺在地上，就算看到家人来了也不敢的莫二郎，“跟我说说，你都打了鲁庆几回？”
虽然问得客气，而莫家的人在听到刘元的问题时，第一反应想让莫二郎闭嘴来着，莫二郎感受到他们的眼神，很是不想回答刘元的问题，但是刘元是什么人？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不动你，你乖乖的回答，第二，我打到你如实回答。”刘元也不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放话啊，莫家的那位老夫人立刻炸了毛，“宗正，京兆府尹，你们听见了吗？”
“大汉的公主啊，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想要屈打成招。”莫家老夫人气急地大喊，可惜啊，无论是刘交还是京兆府尹都不作声，只管让刘元去应付。
女人嘛，男人跟女人计较，反倒显得他们不像个男人，刘元都亲自插手此事了，显然要一管到底。
刘元道：“说起来你们贵族一向自诩有特权，我们刘家的人，有着一位姓刘的皇帝在上面，谁的特权更大？明显还是你们家的人先动手对我家侄女不利在先，意图谋杀郡主这个罪名你们怎么说？”
“不，公主，我们二郎绝无此意。”莫家的郎君一听到刘元的话，心急的解释，开玩笑，真让刘元将罪名落实了扣下来，他们莫家绝对是要死得一个都不剩。
“啊，你们莫家的人看起来有不少人知道莫二郎对鲁庆动手的事，所以说，你们也算一个知情不报。”刘元自小学习秦律，因此说起罪名来，一个接一个，真要按她说的那样，刘家是一个人都不干净。
“殿下，我们并无对郡主，对皇家不敬之意，二郎就是一时失手，一时失手而已。”
“一时失手，看起来方才我的说的话，你们都没听清楚，鲁庆挨你们家莫二郎的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们郎君在外若有不清楚的地方，便不如问问你们的女眷们，她们能告诉你。”
刘元哪里肯轻易地放过他们，莫家的人敢打刘家的人，不剥他们几层皮，刘元也就不是刘元了。
“殿下，宗正，鲁庆郡主来了。”这时候，一心小步走了来，方才在往宗正府来的路上，她已经往宫里去，接着鲁庆来，头上戴着帷帽，倒是看不清鲁庆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
“叔翁，姑姑。”鲁庆与刘元还有刘交福了福身见礼，刘交道：“将你的帷帽摘下来。”
直接让莫家的人好好地看看，鲁庆现在是什么样子。
鲁庆自然是听话的，因此在一心帮忙下帷帽取下了，如果说方才看到莫二郎，莫家的人还觉得忒惨，此时看到鲁庆的脸，一群人都倒抽一口冷气，然后莫家的郎君们几乎都用着谴责的目光看向莫二郎。
莫二郎其实在看到鲁庆脸上的伤时也是顿了半响，他这一次竟然把鲁庆打得那么惨吗？比起以前都要惨，偏偏还碰上刘元回长安，这一下，这一下他死定了。
昨天想出用药将伤口弄得看起来更惨的刘元啊，此时看到鲁庆那张明显比昨天还要难看的脸，“你们说说，谁更惨？”
“殿下，殿下，此事……”想要解释的莫郎君们呐，刘交已经怒极得道：“你们莫家若是不能给我们刘家一个交代，莫怪我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莫家人是什么德性，我倒要看看，往后还有没有哪家的女郎敢嫁进你们莫家来。”
刘交是一个聪明人，话一放出来，刘元也就不说话了，当长辈的看到小辈被人欺负，岂能不为小辈讨回公道，刘交先前从未听说鲁庆被打的事，否则断然不会等到今天。
“你们莫家敢那么打我刘家的女郎，你们当长辈的竟然还引以为荣，和离，立刻和离，和离完了我们定要告你们。”
刘交气得不轻啊，虽说鲁庆只是侄孙女，那也是他们刘家的人，想想看刘家都出了一个当皇帝的人，竟然还要受这样的一份罪，但凡一想，刘交便咽不下心里那口气。
“宗正，宗正，此事还是缓一缓，当真闹大了，我们莫家讨不了好，于皇家的名声也是不好的。”
莫家郎君心急地劝，刘元却浑不在意的道：“名声那虚得紧的东西，要或不要有什么关系，我们刘家的女儿，绝不受人欺负。”
身为刘家的女郎，刘元是最有资格说这话的，“你们莫家若是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刘家一步不让。”
强势如刘元，她也有强势的资本，人是她打的，还是她提出来的人，她说的话，就是刘邦都要听，更何况刘交。
刘交板着一张脸，一脸认同刘元的意思，刘元目光看向莫家，莫老夫人已经冲着往前来，“你们威胁我们？”
莫郎君他们本来就悚得刘元紧，莫老夫人才把话说了来，那是直接让莫郎君倒抽了一口气，赶紧的把人拉回来，“母亲，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我们会处理，你就别添乱了。”
“我添乱，我怎么添乱了？我当初就说了，就算刘家出了一个皇帝，我们也不稀罕他们家的女郎，我不同意让二郎娶人，你却坚持把人娶回来，现在他们刘家想欺到我们莫家头上了，你们还想遂他们愿不成？”
刘元真是气乐了，事情闹到现在，倒成了他们刘家欺到莫家的头上。额，倒打一耙得有些过份了吧。
“母亲。”莫家郎君想劝人的，可是哪里能劝得了，朝着一旁的人使眼色，“你们送母亲回去。”
一点都不想再跟莫老夫人争执，而且方才刘交和刘元的态度还算是温和的，到了现在，哪里有半点温和的样子，妥妥是要算账的节奏啊！
其实将心比心，要是他们家的女郎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他们定然也要去为女儿讨回公道的。
之前莫二郎第一次打人的时候也是担心的，可是却发现没有人寻他麻烦。
一次，两次，三次，到现在他是但凡有不顺心的，或是开心的都想打人，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到了今天，叫刘元堵上了，刘元明摆着一步都不肯退的，莫二郎被刘元打了一顿，再想到刘元从前的名声，更是怕得直发抖。
“我不回去，刘家想要和离，那就和离好了，我们莫家还怕娶不到媳妇？”

第235章 请罪
“好啊，那就和离。”刘交比刘元答应得还要快，一口应下和离一事，莫郎君急急地道：“宗正，家母糊涂了，还望你莫与家母计较。当日上门求娶郡主，是为结两姓之好，小儿无礼，对郡主不敬，宗正和公主想要如何责罚都听你们的，而且下官与宗正和公主保证，从今往后小儿绝不敢再一指于郡主之身。”
莫郎君确实是个明白人，求娶刘家为与刘家交好，哪怕他们莫家在贵族中算不上什么大户，却也算中上，好好的联姻，盼着将来莫家能借着刘家更上一层楼，没想到，没想竟然叫莫二郎搞砸了。
狠狠地刮了莫二郎一眼，真是恨不得没生过这样的儿子。
莫老夫人一脸不满的要开口中，没想到话到嘴边，直接叫人给拦了。
“母亲，郎君都是为了莫家着想，你别说话了。”莫夫人虽然没管莫二郎打鲁庆的事，面对吕雉召她进宫让她管着点也是置之不理，那都是因为刘家没有强势的出手，更无意要多管的，她便以为刘家人往后也不会管。
打人而已，自家儿子也不会把人打死，刘家既然不管，那就随自家儿子吧。
千算万算，没想到算漏了一个刘元，刘元一回来，直接把人揍了，接下来刘元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看自家郎君的意思，还是想跟刘家再交好的啊！
“我难道不是为了莫家好？”莫老夫人叫儿子斥了一句，还叫儿媳把话堵住了，满心不乐意，朝着人大声质问。
“送母亲回去。”莫家郎君再一次开口，母亲是左相了，非瞧不上刘家，也不想想现在天下都是姓刘的，莫家的人想要出仕，就是要在刘家人手下为刘家人做事，与刘家交恶，莫家能讨什么好？
明白人自然不会大好的局面被人毁了，刘元和刘交都不说话，只看莫家的郎君怎么处理，那样一来，她也好看清了莫家，再决定要不要鲁庆留下了。
“母亲，你就回去吧，什么话都别说了，回去吧。”眼看莫老夫人都不想动，莫家那些人都连忙拉着人往外去，全然不由她再插嘴。
一看莫家的女眷都走完了，刘元笑笑地冲着莫家郎君道：“依阁下所见，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怎么办？”
“一切都听宗正和公主的。”方才他就已经表过态度了，现下更是如此，刘元倒是满意，“好说，赔礼道歉，还有，杖三十。”
刘元带人打的一顿只是预热，不代表事情就完了。
“就凭他不是第一次打的鲁庆，我只杖他三十，没把他手剁了下来，已经手下留情了。你们敢让长安的人笑话了刘家那么长的时间，我就不可能轻饶了你们。”
眼看莫家郎君想解释的，刘元比他更快。没错，她就是想打人，想让看了刘家那么久时间笑话的人都知道，刘家的笑话不是好看的，敢看，那得想好了自己到底能不能看下去，否则是要付出代价的。
莫郎君本意是说赔罪道歉都可以，但是杖三十什么的，还是再商量商量啊，能不打还是不打。
“刑责交给京兆府来办。”刘元一看莫郎君默认了，再把另一个条件也一并说出来，京兆府尹与刘元垂拱，“诺。”
本来还以为有一场大戏能看的，没想到莫家的人识趣，直接认错认怂，态度太好，刘元见好就收，没再跟他们计较。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刘元代表将要求都说明白了，刘交不作声，事情还以为要大干一场的，结果被莫家的识趣给解决得七七八八。
刘元问的是鲁庆，鲁庆朝着刘元福了福身，“姑姑，若是他将来还打我怎么办？”
“好说，再有下次，我便剁了他的手，想来莫家也是没有意见的？”刘元用着温和的面容说着最冷酷的话。
“若是他再敢加一指于郡主之身，不劳殿下动手，我先把他的手剁了。”
莫家那位郎君想到方才刘元和刘交想要大闹，不仅要让莫二郎吃不了兜着走，还想要莫家也要付出代价。
想想跟刘元对上的贵族们啊，有哪个能讨得了好的，那些都还是家底丰厚，人脉甚多的主儿，远不是莫家可以比的，想到这里，莫家郎君赶紧的把态度摆正。
“很好。”刘交和刘元都很是满意莫家人的态度，因此都点头赞了一声好。
“人，下官带回去行刑。”京兆府尹眼看着事情就要办完了，因此自觉地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完。
“有劳了。”刘交客气地冲着京兆府尹作一揖，谢过京兆府尹，京兆府尹冲着刘交和刘元再作一揖，让人上前来提着莫二郎就要走。
“等等。”刘元觉得吧，她都做了一个恶人了，还是应该要恶到底的，因此走到莫二郎的面前，“你给我记住，刘家的女儿，不仅不能加一指于她身，要是你敢对她不好，让她受了委屈，和离也是挺好的。”
刘元当长辈的人了，小辈闹到她的面前，让她主持公道，她都已经主持一把了，好人就该做到底。
“不敢，我不敢。”莫二郎其实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因此一听刘元那么一说，连忙地点头，就算被刘元打了一顿，接下来还要去挨杖责，他也不敢对刘元有半分的不满。
“很好。”刘元没想到打人的怂也就算了，他们家的人也识趣，目光在莫家的人身上转了转，刘元问道：“莫家的诸位都是什么官位？”
本来嘛，莫家郎君还在想要怎么讨好刘元才行，没想到刘元问了那么一个问题，一下子傻了，好在身后的儿子们反应过来了，拉了莫郎君一把，莫郎君回过神来，不甚好意思地道：“家中孩儿挺好的，四郎和五郎尚无官爵。”
刘元笑了笑，“改日不妨写份文章叫鲁庆带来给我，题目内容，就以云中之变为题吧。”
如莫郎君这般识时务的人啊，刘元还是挺喜欢的，要是莫郎君的儿子即如他一般的识时务，也有点本事，刘元不介意用。
“好，好。”莫郎君都高兴傻了。
要知道刘元的封地之大，直接是整个北地，整一个北地啊，封地内的任官权，虽然是要经过朝廷批准没错，但是举荐的人是刘元。
也就是说，刘元觉得谁不错，把名单递上去，朝廷十之八九是会同意的。
刘元现在想看莫家的郎君们文才如何，那就是机会，只要他们能过刘元的眼几个儿子就可以出仕了。
激动吧，莫郎君当初拼着母亲不同意也要儿子娶了鲁庆，打的就是这个主意，现在明摆着要收获了，虽然刚刚差一点他们莫家便要将刘元得罪透了，好在因祸得福，还是值得高兴的。
京兆府尹还没来得及走就听到刘元与莫家人的话，心下什么样的滋味自不必说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元一眼。
难怪刘元能将封地治理得如同铁桶一般，哪怕天下士人皆往云中去，云中也没有任何乱相，刘元太懂人心了。
京兆府尹拎着都已经被莫家人忘得七七八八的莫二郎走了，自从以后，别说他们会对鲁庆不敬了，完全会拿鲁庆当祖宗来供。
刘元与刘交和莫家的人寒暄了半天，最后莫家人依依不舍地走了，鲁庆立刻与刘元福了福身，“谢谢姑姑。”
“往后硬气些，莫叫人随便欺负了。你是大汉的郡主，就算你的父母兄弟不管你，还有小叔这位宗正，朝廷专门设了宗正之位就是为了护着刘家的人，保证他们不会被人欺负。”刘元将刘交的宗正之位说得简单而重要，鲁庆羞愧的低下头。
“我没想起来。”不好意思地回答。
“小叔，我们是不是应该教教他们，有事要记得找宗正？”刘元乍然听到鲁庆的话也想到这事，如鲁庆一样的女郎，鲁庆肯定不是第一个。
刘交一眼扫过刘元，“你当初不用人教便懂得有事找我。”
“小叔想夸赞我聪明不用拐弯抹角的。”刘元笑眯眯的接话，刘交……忘了刘元是个脸皮厚的主儿，不管他说什么都能算到她的好。
“你一个人聪明没什么，把他们都变得跟你一样聪明，别叫人欺负了连哭都不知道怎么哭就好。”刘交一眼扫过鲁庆，显得十分的不满。
刘元倒想帮他们说话的，要知道鲁庆被打第一时间去寻了自家的父兄，可惜他们根本听不进她的告状，反而觉得鲁庆太大惊小怪的，像他们在沛县的时候，见过打媳妇的人少了？谁家管过。
打两下就打两下，养养就能好了，大惊小怪的算是怎么回事。
鲁庆能如何，连自己父兄都不肯帮她，她也确实是没办法了才寻到吕雉那里，吕雉有心要帮她的，第一时间便寻了吕家的女眷进宫，让她们好好地教自己的儿子，结果应倒是答应得挺好的，转身回了莫家，连提都没提过一个字。
吕雉再听到鲁庆告状，要是刘元受了这样的委屈，吕雉便是拼了性命也要为刘元讨一个说法。
毕竟，鲁庆只是自己的侄孙女而已，刘家的人自己都一脸不在意自己的闺女被打，作为一个外人，还仅仅只是一个外人出面，名不正也言不顺。
但是吕雉还是去问了问刘邦的意思，没想到刘邦的说法却与刘大嫂家的一个样儿，反而觉得吕雉太大惊小怪了。
吕雉能如何，刘家的人，连刘邦在内都不想管，要让吕雉豁出去的管，吕雉也不想付出那样的代价，毕竟鲁庆不是吕雉的女儿，哪怕吕雉果真为鲁庆豁出去做了，鲁庆未必会领吕雉的情。
吃力不讨好的事，吕雉自然也不想做，每回见着鲁庆被打得痛哭的进宫，吕雉也只能安抚，让人给她寻了大夫，鲁庆求过吕雉的，但吕雉不愿意出手也是真的。
“此事小叔去跟父皇说呗。”刘元不太想出面，现在的事情基本也解决了，吕雉得不到刘邦的支持而不愿意沾手管得太多，刘交要真心为侄女侄孙女后顾无忧，倒不如进去跟刘邦好好说说。
刘交道：“刘家轮为笑话，你父皇却不自知啊。”
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若是知道了，刘交绝不会让鲁庆轮落到这般田地。
“是啊，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总也是刘家出来的，要是刘家自己人都不拿刘家的人当回事，只会让人笑话。”
这也是刘元乍然一听消息便二话不说要给鲁庆撑腰的原因，刘元自己也是女郎，现今天下的女郎，作为一个女郎，日子想要过得好要么是靠父家，要么是靠夫家。
例外的刘元也想拉一把那些不例外的女郎。
“此事我会去寻你父皇说的，莫家的人，你当真要用？”刘交没忘记方才刘元跟莫家人说的话。
“只要他们有用，为何不用。莫家的人选择与刘家联姻，正是想利用刘家往前一步。你啊，别那么傻。两家联姻，你还是个郡主，怎么叫人欺负得你成了这般模样，读的书都是白读了。“
昨天刘元只顾着生莫家的气，一时半会顾不上数落鲁庆，今天看到莫家的人怂成那样，刘元没能忍住了，但凡鲁庆敢自己硬起来，莫二郎就不敢打她。
鲁庆正为以后的好日子高兴着，刘元数落着她，她也不敢吭声，缩着脖子任着刘元数落。
“好了好了，各人各人的性格没办法改，你也用不着生气。鲁庆我担心她被人欺负你，你与留侯成亲，我怕你欺负留侯。”看看刘元方才打人的样子，刘交心里真担心，因而直白地说出来。
刘元道：“小叔，我是随便打人的？”
……那倒是没有，刘元打人并不是随便打的，因而刘交也反驳不上来。
“事情都办完了，回去吧。”刘交打发刘元回去，指着鲁庆道：“连她也一块带回去，好好地把人看好了，莫家的人要是没有负荆请罪，人不必回莫家去。”
好脾气的人都被气得不轻了，刘元没能忍住地笑了，“都听小叔，只有听小叔的，小叔将来才会为我们撑腰。”
收获刘交一瞪，“你还用得着谁给你撑腰？”
“那肯定要的，自己本来是自己的不错，小叔愿意给我们撑腰，我们肯定得领情。”刘元哄人哄得啊，刘交指着刘元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走吧，随我回宫。莫家的人想是会懂得接下来该做什么事。”
方才绝口不提接鲁庆回去的话，莫家的人啊，打了鲁庆的人都叫京兆府尹提加顾京兆府打人，就算要接人也应该等莫二郎挨完了打，亲自往宫里去接人，人才能由着他接回来。
故而刘元才会说莫家人识趣，要是莫家的人确实有本事，倒也可以用的。
“叔翁，我先走了。”鲁庆与刘交福了福身，刘交点了点头，刘元也与刘见礼。
“没出嫁前别闹事。”刘交看着刘元现在是乖乖巧巧的，还是没能忍住叮嘱一句，让刘元好好地呆着。
……“小叔，我有主动惹过事吗？”刘元瞪大了眼睛看向刘交，等着刘交给她一个说法。
“有言在先，提醒你小心点。”刘交其实也怕刘元惹事的，今天没能把事情闹大，别以为刘交看不出来刘元一脸惋惜的样子。
刘元很是无奈，“阿娘早就警告过我了，再说了，我都要成亲了，大喜的日子在即，一般没什么事，我一点都不想惹事的。以前我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鲁庆叫人欺负了，你让我不管？”
管必须的得管，怎么能不管，刘交道：“咱们家的人，谁叫人欺负了你都能管，尤其像鲁庆这样的。”
说着更是皱起了眉头，刘元倒是知道刘交此刻想的什么，轻声地道：“父皇无意管这些小事，小叔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呗。怎么说那也是我长辈，我不好多话，你就不一样了，大伯母你管不着，几个小的把他们提拎了来，想怎么训都是你说了算。”
给刘交出主意，刘交想了想一脸认同地点了点头，“不错，确实应该好好地教训他们。”
放着自家的女儿和姐妹被人打了还不管，还引以为荣的丢尽刘家的脸。
“那我们就回去了，你要是想去教训人趁热打铁。”刘元笑眯眯地出主意，虽然最大的问题是鲁庆不假，但凡她硬气一点都没有挨打了一回又一回事的。
可是刘大嫂那些人，他们不曾想过为鲁庆主持公道，那也是为人父母长辈的样儿？
教训吧，且由刘交去把人大骂一顿，把他们都训老实了最好。
“你啊，唯恐天下不乱。”刘交指着刘元带着无奈地说，刘元却是呵呵地直笑，带着鲁庆回宫去，没想到在回宫的时候看到有快骑而来，将士更是大声地喊道：“急报，急报。”
那样喊着的急报，刘元的目光一敛，鲁庆带着帷帽跟着刘元一块走，刘元突然地停下来了，鲁庆不明所以地唤上一句，“姑姑？”
“嗯，走吧。”刘元轻声地说，更是往宫里的方向而去，再是急报也会先报到刘邦的手上，等刘邦确定该告诉刘元，自然就会说，反之若是觉得没必要，刘元又何必去打听。
刘元将莫家的事处理得极好，哪怕打了莫二郎一顿，莫二郎也不敢有半句怨言，而且受完刑后，莫家的郎君带着自己的蠢儿子一道进宫与刘邦请罪。
对啊，打了刘家的女儿，那是皇家的郡主，都闹到宗正府和京兆府了，请罪当然得寻到刘邦的头上。
刘交的动作也快，即训完了刘大嫂一家，也进了宫与刘邦说清楚了情况，刘邦听完问了刘交道：“又是元儿闹着要你管的？”
别以为刘邦不知道刘元一大早带了人出门。
“陛下，寻常乡间打媳妇，女子忍了，父兄不问那但过了，然刘家今非昔比，断不能再学着从前那些规矩，认为打骂妇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陛下不知莫家的人打了鲁庆的事我们刘家没人管的事传出去之后有多少人背地里笑话我们。”
“女郎也是我们刘家的人，打了刘家的女郎刘家的男人都不吭声，不拿女郎当人看，落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刘邦完全没有想到，也没人给他提个醒啊，因此听着刘邦道：“那将莫家的人捉起来，揍他们。”
……刘交本来是要安抚刘邦的，乍然听着刘邦开口就说要打人，倒是跟以前一样。
“陛下，人已经打过了，元儿领着人将莫家二郎打了一顿，还在他们请了京兆府的时候再让莫二郎到京兆府挨了三十杖，眼下长安的人都知道打我们家的闺女是什么下场。”
都是刘元的功劳，刘交当然得告诉刘邦，刘邦道：“好，打得好。”
似乎方才嫌弃刘元又闹事的人不是他！
刘交很是无奈，“鲁庆回了嫂子的宫里，莫家的人若是不进宫负荆请罪，绝不让鲁庆跟他们回莫家。”
“应该，应该。”刘邦一点就透。很快明白了刘交的意思，请罪是吧，就让他们来请好了，他等着，完了得看他们的请罪像不像样，要是像样就让鲁庆跟他们回去，要是不像样，打出去！
莫家的人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进了宫，莫二郎被打得皮开肉绽，小脸都是煞白的，随着莫郎君跟在刘邦的殿前，莫郎君进去见驾，他在外面跪着，“臣教子无方，特来向陛下请罪。”
真心真意地拜伏在地，莫二郎从前都没资格拜见皇帝，亏得他成为鲁庆的丈夫，那才有了机会。
不过这会儿的莫二郎真是心里苦，万万没想到事情会闹得那么大，先是挨了刘元一顿暴揍，接着又受了三十杖责，他是拖着进宫的啊，结果还得跪在外头，莫二郎真想昏，可他不敢，他爹说了，要是他不能打鲁庆接回家，他便死了吧。
莫二郎当然是不想死的，人死百了，这世界那么多的好东西他还没玩过，也没乐过，哪能死了，故而哪怕再想昏过去，也得好好地跪着。
刘邦叫刘交一通说，已经明白了眼下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因而冷哼一声，“你的儿子真是好样的，敢打刘家的女郎，当刘家没人了吗？”
莫郎君其实很想的说，要不是刘元管，你们刘家的男人就是个摆设，由着他儿子把人揍得不成样子，你们也不管。
心里怎么想也不能说的，只能再拜道：“臣不敢。”
各人心思各异，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刘邦道：“同样的事，没有下一次，再有下一次，就让你们都去死。”
说到死字的时候，刘邦身上的杀意变得浓烈，莫郎君相信刘邦真想要他们莫家的人死。
“臣一定谨记。”莫家郎君认怂得不是一般的快，刘邦挥手道：“人在内宫，能不能把人带回去，看你们自己，郡主的事，皇后说了算，还有朕的始元。”
相对的真实，刘元出手做事，要松要紧，最是有分寸，完全不是一般的郎君可比的。
“是。”莫朗君方才跟刘元交手几个回合，自然知道刘元是个能做主的人，刘邦现在还把话放出去了，要让他们把人带走，还是让人留下，都由刘元说了算。
莫郎君虽然早得了刘元的话，心里并不算十分担心的，姿态能做得让刘元满意，那么他们就能早日将鲁庆接回去，接下来才有机会通过鲁庆荐人入刘元的眼。
算盘打得啪啪作响，莫郎君与刘邦一拜，这才退了出去，刘邦见着人出去了，想到方才听到有禀告说莫二郎在外面跪着，挨了刘元一顿打，还受了三十杖，此刻该是什么样子？
刘邦十分的好奇，因此走了起来，走到门口的位置，以门遮掩，清楚地看到莫郎君把人扶了起来，莫二郎的小身板摇摇欲坠，“父亲，我们可以回去了？”
“你倒是想。还要往内宫请罪，把鲁庆郡主接回去。”莫郎君告诉莫二郎君，事情没完。
“父亲，当初你要是换一个人娶了郡主该有多好。”莫二郎君的小身板真是硬扛着，没有到下来都是硬撑着的，他这会儿满脑子也只有这个念头。
“我若是早知道你如此胆大包天，我绝对不会让你娶刘家的郡主。”过于真实的回答，莫二郎君欲哭无泪。
“走。”刘邦这里倒是过得轻松，后头的刘元，额，刘元方才的意思是让他们负荆请罪，眼下他们来了，而且看起来请罪的姿态还是不错的，刘元会轻易让他们接了鲁庆回去吗？
现在满脑子想得再多也是没用的，到了吕雉宫殿前，吕雉倒是见了他们，吕雉冷笑道：“请罪啊，当日我曾传你们莫家的女眷入宫让她们说说自家的孩子，可惜没有人拿我的话当回事。”
一家子都坑人，儿子坑，媳妇也坑，敢情吕雉为着他们打了鲁庆的事寻过自家的媳妇的，她们却完全不当一回事，真是要害死人！
“还请皇后大仁有大量。”莫郎君除了继续请罪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吕雉道：“刘家啊，不是没人。”
确实不是没人，吕雉意味深长的说来，何尝不是警告，换了是她的孩子，敢加一指于他们之身，吕雉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自然是有人的，有人的。”莫郎君连连与吕雉称是，心里急得都要冒火了。
“去请郡主出来。”吕雉虽然是皇后，总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当爹当娘的不管不顾，刘元出手因为同为刘家的女郎，吕雉再想为难人，也为难不到哪儿去。
莫郎君一听是明白了，吕雉愿意放人了，没能见到刘元，见不到更好，真要是见到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鲁庆的脸色依然不好，出来见着人与吕雉福了福身，与莫郎君福了福身，莫二郎君已经顾不上颜面的冲着鲁庆哭道：“郡主，郡主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本以为没人撑腰的主儿，结果到好，撑腰的人回来了，直接二话不说给他两顿打，他受着伤还得到处去赔罪，生怕去晚了小命都要保不住。
想想所有人都为难他，只有一个鲁庆，莫二郎想到了鲁庆的那些好，因而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想着鲁庆要是原谅了他，往后他肯定跟她好好过日子，绝对不会再打她了。
鲁庆想要人赔礼的，万万没想到莫二郎直接哭着朝着他扑来，刘元在后面本来是想看看莫家赔罪的态度如何，没想到还没出来就看到莫二郎都抱着鲁庆哭了。
虽然刘元觉得吧，这人未必见得是知错了，更多的怕是难受。
不得不说刘元真相了！
不过显然鲁庆也好，哪怕是吕雉也罢，对于莫二郎打的人，她们的态度仅仅只要莫二郎再不会动手打人，压根没想过真和离。
动手打人的人，只有从不打和第一次和无数次，换了是刘元，直接把人打残了再见，鲁庆，显然还是没有真正想要离开莫二郎。
如果莫二郎还要继续的打人，鲁庆自是要离开的，反之只要莫二郎愿意改过自新，她还是想跟他一块过日子。
打人的事落在刘元看来错不可恕，于鲁庆也有自己的想法，莫二郎除了打她之外，待她还是不错的，就她那尴尬的身份，又怎么能确定许嫁的另一个人会比莫二郎更好。
“郎君你快起来。”鲁庆就算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着紧的莫二郎，赶紧的将人扶起来，询问地道：“郎君往后还打我吗？”
本来心里还在感叹鲁庆太容易地放过了莫二郎，没想到鲁庆将人扶起来不忘问这一句。
莫二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啊，连连摇头道：“不打，不打，我再也不打你了。鲁庆，你跟我回莫家好不好，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我肯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刘元得说，无论是鲁庆还是莫二郎，看着好像都挺好说话，实则皆有自己的思量，行吧，反正只要不动手打人，人家夫妻们之间的小心思如何，刘元不该管。
莫二郎都哭得扑在鲁庆的面前，鲁庆也得了自己想要的话，因而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鲁庆随莫家的人一道出了宫，回了莫家，莫二郎也不知是当真改了还是生怕自己敢动手刘元就能剁了他的手，余生确实再未加一指于鲁庆，却是后话。
刘元的婚期眼看就到了，那日见着所谓的急报，刘元没让人去查，刘邦也绝口不提此事，但另一件事，刘邦却与刘元说明了。
“这是留侯呈上的折子。”刘邦难得来寻刘元，而且还是说起了张良的事，刘元微微一顿，却还是接过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刘元都顿住了。
“请辞！”刘元惊叹不矣，刘邦看着刘元的惊讶没有半分作假，显然此事刘元尚不知道。
“留侯从未与你提过？”刘邦最终还是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刘元点了点头，“从未提过。”
刘元也诧异的，虽说张良有请辞之意，却从未露出过现在就要请辞的意思，但这份奏折绝对不会假。
“这么说你也确实不知子房因何而请辞。”刘邦想了想终是又说了这一句，刘元道：“自然是不知的。”
如果知道，刘元还会如此诧异，刘邦道：“大汉初建，百废待兴，如留侯那样的人自该用之，若是让留侯当真请辞了，只会是大汉的损失。”
“父皇自与留侯说明就是。”此事，刘元无意插手，因此提醒刘邦，有什么想法的，刘邦自己去弄啊，何必跟她说。
刘邦道：“请辞的折子在你要与留侯大婚的日子将近时递上，你不好奇？”
“父皇有话不妨直说。”刘元并不愿意看着刘邦明显的试探，还是直问吧。
“朕还有用得着留侯的地方，朕无意让留侯辞官。”刘邦说明白了，刘元也听明白了，“留侯的决定，自有他的思量，他既然选择在我们大婚前上折请辞，便是不想我插手。”
别说刘元现在还没嫁给张良，就算是嫁了，刘元虽然会问张良为什么要请辞，却不会拦着不让张良请辞，如张良那样的人，但凡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想到这次回来的时候萧何还特意提醒她张良为了娶她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刘元脑海里闪过张良之所以会请辞的可能，只能是因为刘邦。
张良一直都知道刘邦对功臣的忌惮，韩信和刘元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有匡扶天下之意，有为国为民之心，一切却都得建立在刘邦信任他的基础上。
面对一个不信他的人，张良又怎么会愿意再费尽心力去辅佐于他。
张良和刘元是不一样的，刘元没有选择的余地，自己的父亲，而且肩上的重担，都让刘元不能逃开。
“你有没有办法让留侯改变主意。”刘邦想要的是这句准话，可是刘元摇了摇头，“像留侯那样的人，想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第236章 大婚
“子房与你既是两情相悦，定然愿意听你的话。”刘邦的理由听起来好似很充足。
“父皇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舍弃江山吗？”刘元并没有为张良说好话，只是问了刘邦自己。
以己度人，刘邦一向如此，刘元便让他继续的以己度人好了。
刘邦抿住了唇，换了是他，他能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能，但是换了张良，落在张良的身上，刘邦却是希望张良可以的。
“天下人，有用的人多了，如果因为我们想要就会为我们所用，那我们还需要费心？”刘元冲刘邦轻挑了眉头地询问刘邦，双重标准的人啊，自己永远都是对的，旁人永远都是错的，呵呵……
“盈儿不愿意当太子，你又怎么看？”刘邦一身的戾气，因此说出口的话越发的不客气。
刘元那天让刘盈去了戚姬那里，回来之后她既没有问过刘盈情况如何，同样也让吕雉不必去问，瞧，如今刘邦问上门来了吧。
“不怎么看，让盈儿来，父皇亲自问问他如何？”刘邦一个人来问的刘元，提到刘盈的事了，刘元便想要刘邦自个儿问问刘盈，顺便也让刘盈看看，他所谓世上的好人比坏人多，究竟如何。
纵然依着吕雉话里的意思，刘盈心性仁慈对刘元是利大于弊，可是刘元还是想让刘盈分清亲疏。
刘邦皱起眉头，此事他原本无意与刘元说破的，现在说都说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也罢了。
既然问了刘元，他就应该想到刘元会唤刘盈来，当着刘盈的面，给刘邦想要的答案。
刘盈其实这几天的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好，每天都在等着刘元说出他是赢还是输的话，可是一直都没有等到，而吕雉和刘元对他的态度还像以前那样，似乎他们那天没有起过任何的争执，一切都仅仅只是一场梦。
可是席寒前来相请，道是刘邦来了，说了一些事，刘元即让刘盈过去，刘盈便明白，他想要的粉饰太平根本就不存在。
“父皇，阿姐。”刘盈走到刘邦的刘元的面前，与他们见礼唤了一声。
“父皇问我，你不想当太子当如何。”刘元开山见门得可以，直接将话丢了出去，刘盈一下子抬头看向刘邦。
刘邦还是第一次叫刘盈那样看着，因此刘邦道：“怎么，你自己亲口说的话，你不认？”
刘盈毫不迟疑地答道：“儿臣自己说过的话，儿臣认。”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刘元朝着刘邦道：“儿臣自以为能力不足，扛不起大汉的江山，因此说不想当这个太子。”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刘邦听着反讥了一句，刘元看着刘邦，“人贵自知，比起不自知的人来，父皇竟然更喜欢那不自知的人？”
说来说去，刘元依然的觉得刘盈能知道自己的短处，不自以为是，比那明知道自己没本事，却又不认输的人要好得多了。
刘邦道：“一个还没有做就认输的人，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他能担得起天下的重担？
一声声质问刘元，刘元反问道：“如此父皇觉得谁可以？你心里认可的太子是何人？孩儿也想看看，那一个人到底哪里比盈儿聪明，比盈儿好，让你认可？”
明知而故问，刘元料定刘邦不敢把话说出来，刘如意现在才多大的孩子，才刚开始启蒙啊，当初的刘盈刚读书识字的时候比谁差了？
刘盈从来不比谁差，只是刘邦的心偏得没边了，因此刘盈的好处刘邦一点都看不到，他能看到的只有刘盈的缺点。
“你是巧言令色。”刘邦如何能认自己偏心，就算他是真的偏心，绝对也不能认了自己偏心的。
刘元道：“一个知为太子不易，知天下甚重，轻易不敢答应，孩儿以为是他的长处，落在你的眼里，一切都成了不是？”
听着刘元一声声地说法来，刘邦指着刘元道：“你的意思我是听明白了，你是不认，也不愿意承认接受盈儿不肯当这个太子是不是？”
“一个被废的太子，一个有着废太子的皇后，父皇想过我们的下场吗？”刘元面对刘邦的直问，她更敢承认，别拿她当傻子，她一点都不傻，所以一点都不相信刘邦选出来的人真能是个不错的主儿。
“或者我该说得明白一点，父皇根本不在意我们是生是死，只要对大汉的天下有利，死了也就死了。”刘元话说得越发的不客气了，刘邦脸露狰狞地喝斥，“闭嘴。”
刘盈看着刘元一步不退，也害怕地唤道：“阿姐，阿姐你别说了，别说了。”
看到刘邦的样子，似是要吃人，刘盈心里直发毛，因此朝着刘元唤着，想让她不要再刺激刘邦。
“父皇若当真废了你的太子之位，便是让我们死，你还怕他为何？”刘元都敢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还怕刘盈意识得不够清醒，因此说得更直白了。
“朕让你闭嘴，你是不是以为朕不敢杀你？”刘邦并不想让刘元再说下去，因此一声一声地喝斥，只为了刘元闭嘴。
刘元道：“父皇有什么不敢的，杀人都是小事。我有什么值得自恃，认为你不敢杀的？”
“只是，不过一死而已，活得憋屈还不如死了算了，故而，父皇打算怎么处置我？”刘元真是一步都不退，面对刘邦流露出要杀人的意思，她更是直接让刘邦杀了她。
怕什么死呢，谁还能不死的吗？
刘邦上前扬起手就给刘元一记耳光，不想一个人挡在了刘元的面前，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惊住了。
“陛下有气可以朝妾撒，元儿过几日便要大婚了，陛下总不想让人看见元儿的脸上有有不该有的印子，叫人笑话。”挡在刘元面前的正是吕雉。
刘邦那一耳光下来下了狠手的，吕雉的脸都肿了。
“阿娘。”刘元和刘盈都看到吕雉脸上的红印，心急地唤一声。
吕雉安抚地看过刘邦，轻声地道：“陛下对旁人如何妾是管不着，可妾和元儿受的苦，为陛下做的事，陛下哪怕不领情，至少也要给我们一条活路。”
“朕怎么就不给你们活路了。”怒极之下要打的刘元，结果打着了吕雉，吕雉并无怪责之意，依然低眉垂目地迎着刘邦，刘邦全都看在眼里，想起了从前时与吕雉的点滴，倒是不满于自己竟然动了手。
可是下一刻，吕雉提她与刘元为刘邦做的事，刘邦的心气即涌了上来。
“废太子之后的下一步该是废后吧？元儿得了整个北地作为封地，必也会成为新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不，若当真换了太子，陛下第一个要除的就是元儿，还有我们吕家。”
吕家于汉室的势力已经渗透了，不是刘盈登基，没有吕家的血脉在，吕家的人为了不死，怕是会做出更多的事情来。
提到吕家，刘邦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换一个太子，并非能由他的想法来换，刘盈想不想当这个太子也不由刘盈说了算。
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只会引起无数人的反弹，吕家，刘元，他们若是当真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刘邦都不敢想。
他做那么多都是为了大汉的江山，换太子或是立太子都如此，若是那样的举动反而适得其反，刘邦如何能不思量。
刘元从来没有持过手中的权力威胁过刘邦，刘元只是不怕死，不怕死于刘邦手里。没想竟然会由吕雉来提醒他吕家，还有刘元的势力，两者一但联合起来会是什么后果。
眼下的大汉说是内忧外患一点都不为过，如果没有刘元在北地镇守，难道匈奴他们不会进攻大汉？
更别说了还有诸侯王，就算捉了一个韩信，亡了一个楚国，还有其他的几位，谁能保证在刘邦忙着换太子，对付吕家人和刘元的时候，他们不会趁机作乱？
不，不能！刘邦一但理清楚了这些关系，立刻二话不说地否了。
太子，刘盈现在只能是太子，无论他是想还是不想，都只能是太子，如果想要刘盈不当这个太子，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和刘盈有关系的一切全都一网打尽，否则将会给大汉带来灭顶之灾。
“大婚之后，无诏你不得回长安。”刘邦不能接吕雉的话，但是他可以冲刘元下达这样一个命令。
当刘元很乐意回长安不成，吕雉却是一下子明白了刘邦的意思，不让刘元回长安，刘元便不能与吕家，甚至是任何朝中的重臣有所往来，相对于刘邦来说，那样会更让刘邦安心。
吕雉目光一敛，刘元却并无所谓地道：“是。”
在她的封地里，刘元说了算，回了长安做好事还不得好，谁乐意回来不成？
刘元答应得太快，刘邦看着刘元的神情半天似乎也意识到了刘元并不愿意回长安来，但是明明是他不愿意再看到刘元，因而不许刘元再回长安，结果却恰如刘元所愿，刘邦的脸一下子黑了。
“往后，管好你自己的嘴。”刘邦连发火都难跟刘元发，还有一个刘盈啊，因此毫不犹豫地回头怼了刘盈一句，一切都是因为刘盈的一句话而起。
“父皇慎言。”刘元可以容刘邦骂她，斥她，却不能容刘邦那样的对待刘盈，刘盈有什么错的，刘邦要那样的对他？
刘邦面对这样的刘元冷声地询问道：“你连自己都护不住，你想护着谁？”
“父皇，都是我的错，父皇要打要骂，孩儿绝无二话，请父皇不要迁怒阿姐。”在刘元想要上前去和刘邦吵个胜负的时候，刘盈先一步开口，直接地跪下了。
他已经看明白了，刘邦对他们的不喜已经是不讲理的，他的怒意，他的火气，全都要发作在刘元的身上，刘元再与刘邦吵下去，吃亏的只能是刘元。
只是叫刘邦骂两句而已，事情确因他而起，如果不是他，不是他自以为是的相信旁人，却不相信刘元和吕雉，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刘元也不会，也不会在现在受到刘邦的斥责。
本来想何借题发挥的刘邦看着刘盈跪下请罪，指着刘盈啊，“好，好啊！”
说着好，话气中却尽是怒意，一声声的叫好，却没有半点的所谓认可的好。
挥袖而去，还有人想留他不成，吕雉转身将刘盈扶起来，刘元已经寻着一心拿药来，吕雉脸上的五指印啊，刘元看得目光变得更冷。
“好了。”吕雉安抚地拍拍刘盈的肩，“盈儿不必难过，你还有我们。先前我不同意你去云中，现在看来，你还是随你阿姐往云中更好。”
在长安这里，刘邦不喜，戚姬处处算计，还有太多心思各异，却又何尝不是存着各种算计的人，刘盈在这里是不会开心的，他也应付不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
“大婚之后，你们都回云中去。”方才吕雉已经和刘邦提到了吕家，也正因为想到了吕家对大汉的势力的渗透，因此刘邦就算心里再气，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咽下心里的那口气，不能朝刚挨了他一个耳光的吕雉发火，便只能冲着刘盈撒气。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刘元很厌烦。
“很快的，你父皇，年事已高。”吕雉幽幽地说出这句。
面对刘盈突然要抬起头看向吕雉的动作，吕雉伸手捂住他的眼睛，“盈儿你要记住，如这世上会因为你被打骂而动怒，想要为你讨回公道，哪怕被人质疑不喜也不在意的人，只有你阿娘和你阿姐。”
“我不求你什么，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信你阿姐，永远都不要怀疑她。想想你的父皇，他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了你阿姐的心。”
吕雉轻声地与刘盈说来，刘元在一旁听着，既感于吕雉的用心良苦，又何尝不是等着刘盈回答。
“我不会学父皇的，我不想成为父皇那样的人。”刘盈哪怕看不到吕雉也看不到刘元，而且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确实不想成为刘邦那样的人。
刘元为刘邦做了那么多，刘邦却依然不喜，依然的猜测刘元，刘盈想想若是换了自己，他会如何？
因而刘盈想着不喜于刘邦诸多的猜忌，将来他也不想自己成为刘邦那样的人，如此而已。
刘盈这一句啊，无论是吕雉还是刘元都暗松了一口气。
“殿下，药拿来了。”一心回去取药，刘元赶紧的接过，立刻给吕雉擦上，吕雉道：“不妨事，我都一大把年纪的人，就算再多挨几个耳光都没事。你后天就要大婚了，莫让留侯轻贱了你。”
哪怕张良很清楚刘邦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刘邦对刘元的忌惮，可是张良绝对想不到刘邦会在刘元即将出嫁前，控制不住的要对刘元动手。
“阿娘 。”刘元轻唤吕雉一声，吕雉握住她的手，“不妨事。”
也好，越是叫刘元寒心，将来对付起刘邦来，吕雉便更不需要手下留情。
刘邦从吕雉的宫殿里怒气冲冲的离开，宫里的人都是长眼睛的，很快便都知道了。
但是没有人敢多嘴，就算从前一个个都仗着吕雉初到长安，没有根基而敢传知，到了今日，面对越发强势的吕雉，他们都知道内宫里吕雉说了算，除了刘邦的未央宫，其他的地方都由吕雉把持。
大汉的皇后啊，哪怕不得刘邦的宠，哪怕刘邦极是不喜于她，她还是稳稳地坐着中宫的位置，内宫中人的生死全在吕雉一念之间。
吕雉确实有本事，能将内宫治理得井井有条，她想要传的话，不想传的话，宫里的人都清清楚楚，绝不敢多嘴。
因此外头是没有收到半点的消息的。刘元的大婚之日眼看着要到了，宫里早就张灯结彩了，那一日，披上嫁衣，面对一众人纷纷的道喜。
哪怕刘邦心里还有气，但是看着满朝文武的笑容，朝中一半的重臣都是沛县的人，也几乎是看着刘元长大的人，作为刘邦早年唯一的女儿，刘元自然是受宠的，后来刘邦就算生了不少的儿子，情份也是没办法比起。
“留侯与殿下，天造地设的一对。”远远的瞧着张良走向刘元，谁也想不到刘元最后竟然会许嫁张良，但是看着他们站在一起，都得认了一句两人确实是般配啊。
刘邦在上面郑重的与张良说来，“朕将元儿交给留侯了。”
张良与刘邦作一揖道：“良一定会好好待殿下。”
旁的话刘邦也不再多说，而吕雉与张良也只有一句话，“元儿性子太硬，将来还望你多让着她。”
张良更是称是，刘元的性情张良早已明白。
“吉时到。”礼官大声地叫嚷起来，刘元与张良拜别刘邦与吕雉，一眼一旁的琼容和刘盈，他们的眼中尽是笑意，为刘元而欢喜。张良迎着刘元出了宫门，一路都是道喜的声音。
张良脸上的笑意也更多了些，与刘元目光相对，无言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散开，刘元低头一笑。
好在皇宫与张良的留侯府并不远，而府里早已经是宾客满门，张良迎了刘元回来，一道又一道的恭喜声更随着他们走下来不绝于耳。
“多谢，多谢。”张良一路谢来，他们真心的祝贺张良都收到了。
好在张良虽然父母不在，却也有不少的亲朋好友，只是素日张良并不喜欢热闹，很少到张良府上来，但张良大婚如此喜事，张良还是晚婚的，难得张良终于点了头成亲，真正的好友也只是满心地为张良欢喜。
刘元与张良拜完了堂，在众人的见证下成为了真正的夫妻，无论是张良和刘元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完了才惊觉对方的状态，相视一笑。
“公主殿下，今日你与留侯大喜的日子，难得殿下回一趟长安，更难得敬殿下一杯酒，今日，殿下与留侯一道待客如何？”
本来准备把人送回房间，结果有人大声地冲着刘元嚷了起来，刘元一眼扫了过去，完了只问道，“留侯以为？”
“殿下，你与留侯都成夫妻了，怎么还唤留侯，当唤一声夫君才是。”有人起哄地闹着。
“良与殿下都习惯了，诸位勿怪。”张良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
“留侯啊留侯，才成亲就把人护着了，不错，不错。”起哄的声音，引得一阵爆笑。
“你们几个，想喝酒是吧，想喝酒来跟我喝，跟个孩子闹什么，走走走。”樊哙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吕雉早料到婚事办下来总有闹事的人，要打发闹事的人，吕雉第一个就想到樊哙。
樊哙最是乐意了，别说刘元了，就算是张良，碰到闹洞房的人，该帮樊哙也绝无二话的出来。
本来还想堵着刘元留下喝酒的人，见着樊哙出面全都消声了，别开玩笑了，他们如何闹得过樊哙，那就不是个讲理的，闹大了啊，樊哙直接抡着拳头上来，他们谁还能打得过樊哙？
故而纷纷退开了，刘元得说，有时候不讲理的人比讲理的人更有震慑。
张良送了刘元回屋，朝着刘元叮嘱道：“殿下好好休息。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吃食与殿下送来，殿下随意。”
“好。”刘元不急于一时，张良道：“殿下歇歇。”
刘元依然笑着应是，外面传来了响动，却是有人高兴地端着吃食进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见着张良道：“子房，这里交给我了，你快到前边去吧。”
张良与之作一揖道：“有劳嫂子了。”
说完回头朝着刘元介绍道：“这是昌嫂子。”
“嫂子。”刘元的嘴一向甜，得了张良一句，立刻高兴地唤着，那位昌嫂子是个和善的人，听着刘元一唤十分客气地道：“公主殿下。”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刘元坐在榻前，新人不能离榻，规矩都懂，虽然外面传得刘元甚是强势，但是传言不可信，明白人都懂这个道理。
“殿下好好休息。”刘元能躲过一劫，但是张良可躲不过，刘元想到张良不善饮酒，冲着张良招招手。
张良微微一顿，却还是走了过去，刘元道：“你带上一心，让一心帮你换酒。”
啊！哪怕张良没把话说出来，惊愣却是真实的，刘元道：“若不然今天这身喜服盖不住。”
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张良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好！”
一心早得了吩咐，因而冲着刘元福了福身，张良起身往外走，一心也跟着一起出去。
“这是？”那位昌嫂子对于张良的一愣一笑也十分诧异，张良对待旁人一向都是有礼而客套，寻常人难以见到张良有旁的表情，可是才一照面，刘元便让张良神情变幻，张良真喜欢刘元？
想到他们刚听到张良要娶刘元时的反应，还以为张良是被逼的，万万没想到张良真心欢喜的刘元。
“留侯得了解决难题的办法，心下高兴。”刘元想到方才张良反应，代为解释。
“久闻始元公主大名，没想到始元公主竟然是这样的人。”
挑衅的人刘元自知从来不少，因此听到声音并不以为然，抬眼看了过去，露出一抹笑容，因那前来的人里有一个还算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杜慧，“诸位耳中听到的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淡笑而问，那前来的人，一眼瞧着红妆尤显得艳丽的刘元，倒是没想到刘元的相貌竟如此出众。
“今日是公主殿下与留侯的大喜日子，诸位若是来道贺的张家欢迎，若是前来闹事的，诸位想好了。”昌嫂子开口便是警告，杜慧的心思张氏的人少有不知道的，更别说昌嫂子能让张良将刘元托付于她，便证明昌嫂子是个可信亲近的人。
故而才一照面，昌嫂子有言在先的警告一句，杜慧的脸色有些难看，想她为了得到张良的心，想尽办法的讨好张良身边的人，没想到任她如何讨好都是枉然，刘元什么都不用做，却有那么多的人想要护着她，如何不让杜慧难受。
杜慧妒忌得发狂，因而冲着昌娘子笑道：“嫂子看你说的，远来是客，不过是有些话想要问问公主殿下而已，想来公主殿下不会介意的。”
“不然，我很是介意。大喜的日子想搅得我不开心的人，话最好少说。虽然我今天不会与你们计较，过了今天就未必了。”
光明正大的承认自己介意，光明正大地告诉他们，她还会秋后算账，想清楚了究竟要不要继续为难刘元。
“诸位都听过我的名声，应该知道我一向不会骗人，说得出做得到的。”刘元笑意加深。
不管是装着不来圆场，实则想要让人叫刘元不高兴的杜慧，还是一开始说话，话里话外都是给刘元挖坑的人，脸上的假笑都僵住了。
昌嫂子背着人莞尔一笑，没承想，刘元还真是半点气都不受，当即还了回去。
想来也是应该，作为一个握着大汉三成土地的公主，随便便叫人拿捏，她凭什么管着那么大的地方？
再说了，一个握着实权，完全可以主宰很多家族生死的人，要是也跟一般的女郎那样与靠着父兄的女郎处处周旋，岂不是说刘元这十几年都白拼了？
刘元能受刘邦的气，既因为刘邦是君，更是她父，弑父的之事刘元不能做，便只能忍。
旁的人跟刘元有什么关系？刘元既非有求于他们，又非靠他们，凭什么要刘元忍？
“殿下说笑了。”哪怕刘元说得极不善，但是杜慧想将面圆回来。
“你最好当了我认真的，后果，诸位想想你们愿意承担，你们身后的父兄愿不愿意承担？”连对付他们的父兄刘元都能让他们老实听话，一群女郎，倚着父兄家世而耀武扬威的女郎啊，她们当真承担得起得罪刘元的后果？
得，刘元连杜慧的圆场都不当一回事，反而直白地承认自己真心地想为难人，而且绝对没有半分的假意，若是她们不信，她们最好想清楚了自己能不能担得起后果。
“元儿，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宜动气，不懂事的人将人打发了就是。”吕媭就在这个时候出面，刘元方才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心里正为刘元喝彩，眼看场面似乎越来越僵了，吕媭才出面。
但是出口的话更是不客气，“夫人。”
昌嫂子见着吕媭还有她身后的一干夫人们微颔首，萧何家的夫人，曹参家的夫人，陈平的夫人……
一眼看过去，尽是朝中重臣的夫人啊，刘元待要站起来，曹参的夫人连忙地道：“好好坐着，今时不同往日，用不着多礼。”
“就是，你今日是新妇，便好好地坐你的，不能乱动。”吕媭笑着说。
刘元颔首表示听下了，那原先进来的女郎们早叫后来的夫人们全都挤到边上了。
“看着亭亭玉立的殿下，才知道日子过得有多快。”萧何家的夫人最是温和，于一干夫人里，因着萧何的原因也都与之马首是瞻，萧夫人却不常出来见客，若非萧何与张良的关系不错，今日只凭刘元与萧何的关系，要避嫌的萧夫人也绝不会出现在此。
刘元道：“夫人还是一如当年。”
说得那叫一个真诚，萧夫人都是看着刘元长大的人，最是知道刘元的嘴巴甜，而且一向对她有礼，虽然在天下大定之后并没有过多的往来，但逢年过节，刘元从来没有缺过他们的礼。
一个人有心或是无心不在嘴上说了什么，萧何也曾与萧夫人说过萧家与刘元的情况，不是刘元不想与萧何走得更近，但是他们的身份，走得近了麻烦的不仅仅是刘元，还有萧家。
刘元是刘邦的女儿，再狠，虎毒还不食子，萧家就不一样了！
话只一半却已经将情况说得很清楚了，萧夫人不懂外面的事，但人心如何，与人并往她还是懂得的。
“愿殿下与留侯白头到老，恩爱不疑。”萧夫人说着是最真挚的祝福。
“多谢夫人。”刘元拜谢于萧夫人，萧夫人轻声地笑了，旁的人都是接二连三的祝贺，昌嫂子瞧着朝中的重臣夫人对刘元甚是亲切，便知不仅仅是因为张良。
但是从未听说过刘元与他们有过多的往来，但是今日他们夫人的到来，每一个人看着刘元的眼神都透着温和，傻子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并不如外人以为的那样生疏。
很快人都散去了，张良装着醉被扶了回来，一心在身后与刘元一通挤眉弄眼的，后面跟着的人叹道：“留侯的酒量也太差了，却不知公主殿下的酒量如何？”
“我一向很少喝酒。”作为一个没成年的人，刘元确实很少喝酒的，说的是实话，却叫一旁的人摆手，“那可不成，留侯酒量不佳，我们还希望将来公主殿下的酒量能练出来，至少留侯不能喝的时候，殿下能喝。”
“辛苦诸位了。”刘元与他们道一声谢，他们连连摇头道：“不必客气，不必客气，方才一句玩笑话，还请殿下勿要放在心上。”
送张良回来的确实都是张良的好友，玩笑话毕竟是玩笑话，虽说拿不准刘元的性情如何，还是赔礼一句，刘元甚是随和地道：“自然。”
张良喝醉了，一群人与刘元说了几句，都各自散去，旁人一走，张良便坐了起来，刘元正送着人出去，回头一看张良坐在榻前，刘元的笑意更深了。
“留侯身上的酒味哪里来的？”刘元走了回来，好奇地询问，张良道：“虽不能多饮，总也要喝上一杯的。”
刘元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前面喝的是酒，不胜酒力时，张良才开始喝水。
“殿下，留侯。”总有喜娘前来打扰，他们的合卺交杯酒还没喝呢，张良站了起来，喜娘已经将两樽酒倒满，分别递给张良和刘元，两人双手相交，各自饮尽，喜娘欢喜地道：“合卺交杯，郎才女貌，瓜瓞延绵。”
“有劳了。“张良客气地与喜娘道谢，一旁自有人将她送出去，刘元侧过头道：“愿与君，白头偕老。”
张良答道：“愿与卿，同德同心。“
相视一笑，刘元走近了张良，“当日我唤的一声良郎，彼时的留侯是何心情？”
当初就存着的疑惑，没想到今天竟然有机会亲口问来，刘元脸上尽是笑意，张良轻声地吐字，“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凑近看着刘元，他亦不知自己有那样的一天，竟然会那般的喜欢一个人，越是靠近，越是惊心，越是欢喜。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结发同枕，共泉为友……
刘元一向习惯早起，身上酸痛得厉害，但还是早早地睁开眼睛，侧头瞧见张良的睡颜，没能忍住地伸手轻轻抚过张良的脸庞，那么好看的人，从此便是她一个人的夫君啊。
想到这里，刘元便觉得满满的欢喜，一时看着入了迷，都没注意到张良已经睁开了眼睛，手握着刘元的手，刘元才反应过来。
“吵醒留侯了？”刘元笑笑地询问，张良道：“并无。”
“不想起身。”刘元轻声地说，张良的耳根随着刘元这一句都红了，刘元离得那么近自然看到了，“留侯耳朵都红了？”
“殿下。”张良唤了一声，刘元却是愉悦地笑着，“留侯如此害羞，显得我像欺负小媳妇的恶霸。”
……这比喻一点都不好，张良道：“殿下是在取笑我？”

第237章 殿下极好
“应该说是调、戏。”刘元理气直壮地回答，张良自问没有刘元的脸皮厚，正好外面传来了叫唤道：“殿下，留侯醒了？”
刘元又不是真要闹腾张良，见好就收，刘元道：“都候着。”
赶紧起身将身上的衣裳穿好了，不经意间露出身上那花瓣一般的伤痕，张良一眼瞥过耳根更红了。
好在很快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帮着刘元将身上的衣裳穿好，正自己穿着衣裳的刘元对于张良突然的动作都傻眼了，“留侯这是？”
不明白得很，好好的张良迫不及待帮她穿衣裳是怎么回事？
但是张良要帮忙，刘元也不拒绝，因而也注意到张良的动作很娴熟，刘元似是不经意地道：“留侯的动作是时常自己照顾的自己？”
“怎么？你以为我是贵族出身，自小奴仆成群，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张良直问。
“那是。你我门不当户不对，要不是天下大乱，蒙父之荫，我岂敢肖想留侯。”
肖想二字用得啊，张良显得无奈地道：“殿下。”
刘元由着他穿好了衣裳，感谢地亲了张良的一口，“多谢留侯。”
张良刚消下去的红影，再一次浮起，刘元……
“留侯，你这样让我很想欺负你啊。”说的一句大实话，张良却朝着外面喊道：“都进来吧。”
不能再跟刘元说下去了，再说下，张良怕是在羞得没脸见人了。
门外的一心和宛映，香凝都走了进来，新来到留侯府，刘元想来想去还是应该把宛映和香凝带上来，她们久居宫中，见过太多的人情事故，想来必能更懂得与留侯府里的人打交道。
阿花、八彩、向阳全都留在了公主府，反正刘元在外面也呆不了多久，让她们留在公主府，等刘元回公主府或是回云中的时候将她们带上就是。
“殿下。”宛映她们手里都端着洗漱的物甚，与往日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配上张良的。
刘元一向很好要人伺候的，她自己东西自己收拾好，因而香凝不确定地唤了一声留侯，询问之间是想知道留侯是否要她伺候。
“不必。”张良也很少要人伺候，方才还能为刘元穿衣，他自己的事，自己做。
得，两位主都自顾收拾着，刘元那里她们还能搭把手，张良那里不想靠近。
好在刘元的动作快，很快收拾好了，回头看到张良正在束发，刘元走了过去，“留侯，让我试试。”
……张良都快戴上冠了，结果刘元跑来自请，张良二话不说地答应了，刘元听得眉开眼笑，拿着梳子为张良梳起长发，一边梳一边感叹道:“留侯的头发真好。”
张良一眼看向刘元乌黑发亮的青丝，想到彼此的青丝缠绕，心下火热，让自己移回了目光，“殿下的头发也很好看。”
真心的称赞，刘元凑到张良的耳朵夸赞，“留侯喜欢吗？”
……才压下的火热随着刘元一挑动，张良都快傻了，沙哑地唤道：“殿下。”
昨夜情动时，张良用着同样沙哑的声音唤着刘元，刘元耳朵尖得听了出来，没能忍住地掩口而笑，“留侯难受吗？”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张良突然伸手捉住刘元的手，“殿下想试试我会做什么？”
哎哟哟，老房子着火了啊，刘元差点没能忍住笑出来，却还是赶紧的认输道：“我只想为留侯梳发。”
端是无辜，张良看了刘元半响，终还是松开了刘元的手，刘元笑意更深了，只是没学过束发呢，她是要怎么弄？
一眼看向一心，一心露出一抹笑容，“殿下就试试，没准上手就好了。”
“殿下没学过？”张良听到一心的话立刻意识到这点，刘元认真地点头道：“是啊，第一次。”
突然不想让刘元帮他束发了啊！念头虽然是一闪而过，张良还是忍住了，朝着刘元认真地道：“殿下随意。”
“要是梳得不好，你敢顶着出门吗？”刘元认真地询问，张良毫不犹豫地答道：“殿下放心。”
自家妻子梳的头，还是第一次，无论好看还是不好看，张良都打算顶着。
刘元得了张良这一句准话，立刻让一心教她怎么束发，一心在一旁指点，虽然折腾了半天才弄好，也才戴好了冠，但是，有点歪了。
“我再重新弄。”一看都歪了，刘元立刻想拆了重来，门外传来一阵声音道：“郎君，家里的人都来了，就等着你和殿下过去。”
“好。”张良唤了一声，在铜镜前其实只能看到有点歪，算不上很明显，外面既然都该来的人都来了，张良请来的人也不好让人久等。
“殿下走吧。”新婚第一日，张良要给刘元安排好，刘元看了看他的头，其实也没那么差吧，最多仅仅只是不够正而已，也不难看。
“走。”刘元想着也不多说了，高兴地迎着张良，与张良一道往外去，走向祠堂。
张家的祠堂啊，张良带着刘元到的时候一个老人带着好几个男男女女都在，要说刘元熟悉的人仅仅只有一个昌嫂子。
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倒是张家的人都与刘元见礼，“殿下。”
刘元受了他们的礼，也客气地道：“诸位有礼。”
张家的人里，眼下以张良最得大汉皇帝的信任，身居高位，刘元的权势地位更是远在张良之上，此事，他们都心里有数。要与刘元交好，总不能一开始就给刘元摆脸色看的。
“今日有劳诸位了，殿下进门，还望族老在族谱上写下殿下的名字。”张良在新婚第一天便请他们将刘元的名字写上张家的族谱，从此刘元便是张良的妻子，名正言顺，生同床，死共寢的妻子。
那一位年老者应下了，往前一走进了堂内，站在堂门可以看到上面摆放的都是张良祖上先辈，刘元一眼略过，都是韩国当年有名的相国啊，关于韩国的史书上，刘元都曾看到过。
“殿下。”张良与刘元伸手，刘元毫不犹豫地将手交到张良的手里，张良牵着刘元的手走入祠堂之内，自有人拿了蒲团而来，放到张良与刘元的面前，刘元与张良一道跪下。
张良与刘元都从一旁的人手里接过了香火，与灵堂三叩，再由人将取香插入香案之中。
“先祖有灵，今良取妻，刘氏名元，字久氏，号始元。其性恭顺，有远谋，心存天下，至真至诚，良心悦之，告之祖上，望先祖以庇之如良。”
张良亲自上告张氏祖上，刘元听得啊，心头小鹿乱撞，张良的告白总是来得突然，打得她措手不及。
“取族谱。”张良都亲自告诉祖上，刘元是什么样的人，他还心悦于她，盼着祖上能像庇护他一样地庇护刘元，如此情意谁还能瞧不明白？
张家的人了解张良性情的人自知他是真心喜爱的刘元，故而才会迫不及待的昭示于人。
既然如此，何不客客气气的将刘元的名字写上，反正都是张家妇了，为难人什么的，那也得看看那一位是不是他们能够为难的？
族老二话不说地将刘元的名字写到族谱上，写完拿了过来让张良看看，刘元倒也想看看来着，可惜离得有点远，而且不好太刻意地凑过去，所以刘元没看到。
张良却道：“取笔墨来。”
这是不满意族老写的东西？所有人都察觉张良的意思，同时也觉得很是莫名，但是也没人敢阻止张良做事。
眼看着张良的仆人取了笔墨来，很快在上面添了几个字，族老看着脸上变幻莫测，刘元更好奇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可惜张良并没有要给刘元过目的意思，而张良一搁笔，族老即将族谱收好了。末了看了刘元一眼，那眼神让刘元看起来要怎么说呢，始料未及，更透着幽怨？？
幽怨是什么鬼，难道族老还喜欢张良，因此对她这个抢了张良的人心生不喜？
……脑补太多，那都是什么鬼？刘元疯了吧。
立刻将那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得干净，而张良已经扶着刘元起来，刘元好奇死张良到底写了什么，可惜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
“我与殿下的婚事，辛苦诸位了。”张良与人道谢，刘元也客气地随着张良与他们福了福身。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挥挥手不以为意地开口，能让张良请来的人都是相对和善的，哪怕是不善也是畏于张良不敢作声。
张良与他们寒暄了半天，有人道：“子房今日的发是没束好？想你自年少来，梳发戴冠都是叫人称赞的，今天的冠不正，发也松了。”
其实第一眼他们便注意到了，但那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就算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也不是说的时候。
私下来了，该说还是得说，毕竟张良从小到大都是严谨的人，束发，戴冠，一向都是最正的。
“何意？”可惜的是，张良一本正经的反问，似乎，好像，他觉得自己的头发梳得挺好的，还有冠也挺正的。
刘元还想着要不她承认算了，可是张良一脸严肃的反问他头发和冠有什么问题，就让人觉得吧，张良没有一点问题。
气场强大得连让人反思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刘元得说，张良其实脸皮很厚哎。
好吧，还想能笑话一下张良，结果倒好，张良那一本正经的脸啊，真是让人说不出他在说谎的话来。
“无甚，无甚。”连连摆手证明自己什么话都不想说的，一切都是误会，绝对的误会。
张良回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刘元的手，“改日再请诸位过府一叙。”
……正好都来了，还让人家帮了那么大的忙，还要改日再请人，刘元叫张良牵着啊，与他们福了福身算是告辞了。
张良与刘元一道走出来，张良急于将人打发了，刘元还奇怪着，没想到才走没多远，张良的冠倒了，亏得刘元反应快地接着，随后头发也散落下来，刘元……
“得亏了留侯觉得不对走得早。”面对披散着长发的张良，刘元抱着冠如是说。
张良甚是无奈道：“回去再梳。”
“还让我梳吗？”刘元不知死活地问一句，张良道：“殿下想梳只管梳。”
刘元看着张良现在的样子，连连摇了摇头，“不梳了不梳了，等我什么时候梳得好，束冠都不会掉了，我再给你梳。”
再让张良顶着不安全的，随时会掉的冠出门，刘元怕是天天都要担心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掉下来。
掉下来也就算了，万一再把张良砸了，那得怎么办？
张良道：“无妨的。”
“殿下要是练，你想练也不是一两天能练好，若不是我来让殿下试手，殿下能练好？”
扎心地问得好难受，确实是不能。
“留侯怎么知道我想练又一直都没练？”刘元弱弱地问一句，她想练的念头，好似也就第二次。
“上回在公主府，殿下束发戴冠是皇后帮殿下戴的。”张良的记性好，刘元都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张良却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刘元哈哈地笑了笑，“既然留侯你不嫌弃，还敢顶着出门，我一定给你梳，天天梳。”
她就不信了，她要是天天梳还能梳得不好。看看她自己就把自己头发梳得挺好的。
张良握紧刘元的手应了一声好。再没有旁的话，两人一道走着，安静的气氛却让他们彼此都觉得很亲密，有时候和一个人在一起，什么话都不用说，你却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温暖，宁静。
“陛下曾与殿下说过我请辞一事？”走啊走，过了很久，眼看都要到他们的院子了，张良开口了。
刘元点了点头，“说了。前几日说的。”
至于因此而引发另一个话题的争议，刘元并不与刘邦提起，只是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张良道：“我想去云中，与殿下一起。”
如此内容让刘元料所不及的，张良想去云中的心，那天他们分明有说过这个话题。
“殿下以为我在朝中更能让我施展我的才华和抱负，其实不然，陛下眼下步步为营为的是什么，殿下知道，我也知道，淮阴侯昨日也来了。”
提到韩信，刘元这一次回长安没有去见过韩信，连公主府都少回的人，并没有理由去见韩信。
“殿下与我成亲，殿下眼下已经拥有了大汉最大的封地，不仅仅是陛下，有太多的人都容不下我留在朝中。其实我不怕告诉殿下，早在项羽一死，天下一统之际我便生了归隐之意，只是因为殿下，看着殿下如同看到了希望，因此我才会留下。”
可是就算刘元真有一颗为民之心，也扛不住刘邦的作为，为了自己，也为了刘元，他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人退的。
作为一个早有退隐之意的人，张良退得并没有任何的不甘，尤其想到退隐之后也能与刘元一道前往云中，就算在云中他只是一个挂名的留侯，可是只要能做事，有官阶或是无官阶又有什么关系。
刘元道：“父皇不会许你与我一道往云中的。”
张良道：“就算现在不许，总有一天陛下会许的。”
一脸坚定加笃定，刘元轻声地道：“罢了，这些事往后再说。”
大婚的第一天便说起刘邦来，只会让他们的心情都变得不好，还是不说了吧。
“婚假半月，在府里住几日我陪殿下回公主府。”两人都是有府邸的人，刘元没有提过要往哪里住，张良也从来不问。
能够结为夫妻，他们都是对彼此了解的人，因此明了对方都不是讲究虚礼的人，刘元往后在长安的日子很短，住留侯府或是公主府都成。
“淮阴侯想寻个机会见一见殿下。”回去公主府还有另一桩事，韩信想见见刘元。
刘元道：“留侯与淮阴侯常有往来。”
“是啊。淮阴侯是个有才干的人，他的性子太傲，但不能抹灭他的才干。”张良与韩信交好非一两日事，他认可韩信的能力和聪明，至于所谓的恃才自傲，在张良看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论聪明才智，留侯并不比淮阴侯差。”
“殿下眼里我虽然极好，却还是没有殿下说的那样好，论行军打仗布阵，我比不上淮阴侯，也比不上殿下，想要如淮阴侯与殿下那般点兵点将无不能用，怕是不能的。”
张良一向是个自知的人，计谋他可以和张良比，但是行军打仗的本事，天下难有人出韩信左右。
“会打仗的人也比不上留侯。”刘元并不否认韩信的能力和本事，但是刘元还是觉得张良好。
听着刘元的带着无赖却认真的话，张良握着刘元的手不由一紧，“殿下的心意，我明白。”
于留侯府的几日，张良也不急让刘元去认识府中的人，只让刘元见过上次那位老伯之后，再也没有提过让刘元见什么人，包括杜慧。
“你那位杜慧表妹不用见见？”刘元问得十分直接，张良答得更直接，“自然。”
行吧，张良都说了不用，与其去见那无关紧要的人，还不如和张良在一起。
只是三朝回门，张良与刘元都不约而同地换上了朝服，两人一道并肩而站时，一心他们瞧得都傻了眼，感觉他们的气势很相似是什么情况？
刘元一眼瞥过张良，“留侯打算骑马还是随我一道坐车？”
手里有马，刘元便用上了马车，跑得快不说，还方便。
其实相比坐车，刘元更喜欢骑马的，可惜的是，要是她和张良一道骑马往皇宫去，怕是不知引来多少人的侧目，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她坐车吧，张良要骑马还是坐车，看他自己喜欢。
“坐车。”张良何尝不清楚，刘元但笑不语，坐车就一块坐吧，反正她那马车一直都是摆设。
“留侯想好怎么样应对我父皇了？”刘元这么问了一句，张良顿了半响，“从前如何，如今也是如何。”
刘元道：“父皇想要我劝你不要辞官，我拒绝了。想必他也跟你谈过，今日怕是也要说起的。”
张良看了刘元，“若是我不因殿下而有所改变，殿下会伤心难过吗？”
“不会。那是你的人生，如同我的人生由我自己说了算，你的人生也是同样由你做主，我就算是你的妻子，也无意改变你。”刘元一直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因此绝不会轻易去让干涉一个人的决定，尤其是张良。
“只怕还要殿下因我而落得一个骂名。”张良很是喜欢刘元肯定的不会。
他知道刘元是不会因为与他成亲而想改变他，刘元喜欢的是他，是真真切切的张良，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一个他。
“大婚回长安之前便已经叫萧先生说了一通。”刘元幽幽地告诉张良，骂名什么的，张良无畏，刘元也无畏。
张良听着笑了，“其实没有殿下，我会离开得更早，更快。陛下是能一统天下的君王，但是功高盖主，想要明哲保身当急流勇退，不可贪恋。萧丞相，待诸侯除去，萧丞相只怕……”
真心实意的担心，刘元却轻声地道：“将来我们帮着点就是了。”
张良轻轻一叹，刘元道：“或许萧先生也有应对父皇的办法，我们在这儿操心得太多，未免太小看萧先生了。”
提到萧何，那样一个在刘邦最难的时候陪着刘邦走来的人，而且忠于刘邦，他难道不知刘邦的性情？
“你与父皇说话，我便不插嘴了。”刘元还是回到他们自己的事情上，怎么说萧何的事也不是一时就得改变的，诸侯王眼下所剩极多，根本没到刘邦要找萧何麻烦的时候。
“好。”不插嘴，刘邦能明白刘元的态度，也能明白张良的态度。
而宫里头刘邦早在未央宫等着刘元和张良，虽说张良追随他多年，今天却是以一种新的身份面见刘邦，刘邦整理了身上的衣裳，一遍遍地询问一旁的内侍，“朕的衣冠都整齐？”
“整齐的。”内侍虽然被问了许多次，却没有半分不耐烦地回答，刘邦又看了外头，“留侯与元儿到哪里了？”
“回陛下，殿下与留侯已经进了宫门，正往未央宫来。”三朝回门，第一个出嫁的大汉公主，入宫来拜见刘邦，进宫一来的方向自是未央宫无疑。
刘邦听着来报想着该用什么办法说服张良改主意的好，刘元显然是不想帮忙的。
有时候刘邦也得承认自己猜不透刘元的想法，明明对于一个女郎来说，所嫁男人是否功成名就，是否位高权重一向都是她们所要攀比的，刘元却相反。
额，当然，或许也是因为刘元自己就已经位高权重，她根本不需要倚靠男人，如同他这个父亲，又如张良。
想到这里刘邦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当即在思量是不是应该将刘元的权利收回来？
不，若是刘元手里的权力收回来了，由谁来接替，既会比刘元更好用，也会比刘元更适合他用？
苦思冥想了半天，最后刘邦得承认，寻不到接替刘元的人选。
单就盐务来说，因为旁的人不合适知道制盐的办法，刘邦还不能一股作气的将平价盐推广出去，要是再把刘元手里的权利收回来，怕是很快要落入贵族们的手里。
贵族的权利已经够大了，刘邦既然连诸侯王都要除，更不愿意再养出一群比诸侯王更难对付的人。
刘邦轻轻地一叹，此时此刻的刘邦真在想，如果刘元是个郎君该有多好，想到将来大汉的天下交到刘元这样的人手里，只要他将诸侯王，那些异姓王都除了，将来大汉的天下，他把权利都交到刘元的手里，刘元一定可以将大汉的天下治理得国泰民安。
刘盈啊，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却连刘元的半分都比不上，但凡想到这一点，刘邦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陛下，公主殿下和留侯到了。”刘邦正生着气，既生刘盈的，也生自己的。
内侍来报，刘元和张良来了，刘邦自回过神来，“让他们进来。”
等了半天了，终于把人等到了。刘邦别管心里是难受还是高兴，怎么说张良也成他女婿了，其实真心得说，若是刘邦自己是个女的，也想嫁给张良那样的郎君。
没想到刘邦自己没能生成女郎，嫁不得张良的，但是刘元嫁了张良，证明他们父女的眼光，还是一样的对吧。
想到这里，刘邦的心情又好了，不管怎么样，刘元最是像他，不管是心胸，还是眼光，其实都一样。想想那么多的儿女中，最像他的就是刘元了，就算是个女郎，只要能护住刘氏的江山，能让大汉国运永祚，那都是好的。
因此，刘元和张良走进来的时候，刘邦满脸的笑容，倒叫刘元奇怪得很。
后来一想，刘邦一向是识时务的人，生气的时候真想掐死人算了，气头一过了又都好了。
她吧，也就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怎么样，刘邦至少现在没有杀人之意。
“参见父皇，陛下。”刘元和张良都与刘邦见礼，刘邦高兴地走下来，“起来起来。”
亲自扶着张良起来，张良连连作揖，刘邦道：“当年初见子房时，朕就在想啊，如你这样的郎君，我若为女郎一定想尽办法地嫁给你。可惜生为郎君。我没能做到，元儿做到了，也算是甚慰朕心。”
……没想到啊没想到，刘邦竟然也动过如此念头，刘元想了想自己刚见张良那会儿……得了，还真是父女。
“陛下夸赞了。”刘邦打从见着张良开始就恨不得将张良留在身边，为了得到张良算是费尽了心思。
眼下虽然成了翁婿，却还是如同从前那样的亲密，张良且由着刘邦，并不多言。
“我儿如何？”当着旁人的面，刘邦一向给刘元长脸。
刘元同样也会给刘邦长脸啊，“一切都好。”
无言的默契，一致对外，刘邦和刘元都对视一笑。
张良其实很少看到刘元与刘邦独处，而且一向看到的也是他们谈公事的时候，像现在这样温和得如同寻常父女一般，第一回 啊！
别以为张良没见过就想不到他们会是怎么样的相处，刘元寸步不让，刘邦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说从前他们可能和睦，自从那回刺杀之后，他们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心无芥蒂如同寻常父女。
剑拔弩张的情形，其实张良是想看看的，可惜刘邦不想让人看，就算是面对张良也要藏着。
“子房，元儿的性子太过强硬，说来说去也是朕的不是，元儿小时候的事你也是知道的，望你能多担代。”刘邦总算有点父亲的样子说了父亲该说的话。
“陛下，殿下的性情很好。”张良说的是心里话，他从不觉得刘元有哪里不好，有什么值得说不好的。
刘邦瞧着张良认真的模样，意识到张良唤的刘元称呼既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顿了半响，“子房怎么还唤的殿下？”
心里有想法，刘邦便问了出来，张良道：“礼不可废。”
……刘元在一旁听着啊，没能忍住的翻白眼，忽悠起人来一套接着一套的留侯，吃准刘元不会拆穿？
“是啊，留侯说得极好，礼不可废。”不仅不拆穿，刘元还帮忙，刘邦上下打量着他们，心里的想法啊，没办法儿说。
“父皇，我们去见阿娘吧。”刘元不太想跟刘邦纠结。
“是，该去看你们的阿娘。”刘邦也想起来吕雉还在宫殿等着他们，有些话，倒是不妨在一家人用膳的时候再说。
刘邦高兴地带着人往吕雉的宫殿去。吕雉带着刘盈早就已经等着，等人时吕雉还不忘叮嘱刘盈，“今日你阿姐回门，留侯往日是留侯，今日却是你的姐夫，你可以跟他比往日更新近些。”
“哎。”刘盈轻声地答应，刘元欢喜的人，吕雉喜欢，刘盈也喜欢，更别说那还是留侯，张良那样的人，刘盈只想到君子二字。
“陛下带着殿下和留侯往宫殿而来。”嬷嬷来报，吕雉听着露出一抹笑容，牵着刘盈的手往外走去，迎的不仅仅是刘邦，还有刘元和刘邦啊。
“陛下，父皇。”吕雉与刘盈同刘邦见礼，刘元和张良也同时朝着吕雉见礼，“阿娘，皇后殿下。”
“阿姐，姐夫。”刘盈第一个上前唤了一声，刘元和张良皆是一笑，“盈儿可真乖。”
“太子殿下。”比起刘元的随和，张良依然恭敬地唤一声太子殿下，行的是君臣之礼，刘盈道：“留侯是姐夫了，私下里我们是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张良一笑，刘邦连声地道：“对，说得极是，说得极是。”
但笑不语，其实不管是吕雉还是刘元都清楚，刘邦附和这一句听听就罢了，所谓的一家人，得了吧，当刘邦的家里人，难道很好？真以为谁乐意跟他当家人不成？
“陛下先进去吧。”吕雉不想让张良难堪，因而提议让他们都进去。
刘邦连连称是，往前走了进去，刘元上前挽过吕雉的手，吕雉看着刘元的脸上尽是笑容，一眼看过张良时，张良瞧着刘元的眼神也是透着暖意，吕雉想，他们夫妻和睦，便是她最大的企盼。
入了殿内，吕雉早就准好了吃食，都是刘元爱吃的，叫人速速备宴上来，还轻声地叮嘱道：“嫁为人妇，既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留侯。”
刘元正喝着粥，听着连连点头，“阿娘说得极好。”
吕雉还能不清楚刘元是怎么回事，真让她照顾人，得她有功夫才行吧。只是再没功夫，也得照看好自己的。
“说的是，留侯处理朝事甚是辛苦，你在长安的日子不多，当尽为人妇的职责。”刘邦说话的意思与吕雉之意完全不同，刘元全当了没听见。
“陛下先用膳吧。”刘邦一出言，刘元显然不想搭理刘邦的，吕雉清楚，在冷场之前先劝着刘邦用膳，她也是在尽人妇之责。
“对，用膳，用膳。”刘邦附和一句只是为了章显自己，刘元应与不应，有吕雉的插话便也不重要。
只是吃着吃着，刘邦道：“子房请辞一事，朕思虑再三还是希望子房留下。”
方才说的都是家里的事，终于转到正事了，刘邦才说出口，所有人几乎都是不约而同地停下筷子。
张良轻轻一笑，“良从前一直都有一个愿望，待天下太平便游历天下，当一个太平自在的闲人。如今天下已定，还请陛下应允。”
话还是之前张良与刘邦说过的话，刘邦道：“你与元儿大婚，你想游历天下，难道想与元儿分离？”
张良答道：“殿下不日前往云中，良留于长安，各为所职，分离亦是必然。”
拿了与刘元分离来劝说张良，可是他们原本就两地分离，并非因为张良辞官而起。
刘邦道：“若是让留侯与元儿一道往云中去呢？”
“不可。”三道声音一道响起，正是吕雉、刘元、张良。
本来，刘邦言出仅仅就是试探，没想到三人都不同意，刘邦在想，难道他们都没有那样的想法？
刘元和张良心里再是清楚不过，他们若是顺着刘邦应一声可，怕是刘邦更会防着不叫张良离开长安一步了。
云中之地，张良持有刘邦的诏令一道往前云中与张良游历时经过云中完全是两码事。
一个握有实权，一个只有一个侯爷的虚衔，完全是两回事。实权是刘邦所忌，而虚衔，真真假假的，谁还管得着？

第238章 暗谋
“有何不可。皇后不想要元儿与留侯在一块？”思来想去，刘邦第一个问的就是吕雉。
吕雉道：“妾以为不可，乃因留侯本是朝中的重臣，虽则元儿嫁予留侯，留侯依然是重臣，而元儿是一方诸侯，重臣与诸侯共谋之，于大汉不宁。”
刘邦最担心的事情被吕雉说破了，刘邦听着轻轻地笑了，“留侯与元儿成亲，还能说得干净？”
“故臣以请辞。”张良在这个时候接话，道破他因何而请辞，刘邦……
面对一群答得坦荡而且没有一丝异样的人，刘邦都不禁反思，是不是他想得太多了。
“殿下是一方诸侯，为天下诸侯之首，尽握大汉三成的国土，良为陛下几番谋划，今为一己私心，求娶殿下，良愿为殿下请辞，只为为天下为榜，重臣不得与诸侯往来密切，否则便不得留于朝中出任要职。”张良把自己的想法直白的说出来，刘邦哑然。
以身作则，又是以身作则啊，张良和刘元一样，死死地捉着以身作则这四个字，却叫刘邦无可反驳。
刘邦难道不怕刘元的权力太大，太得他再无法忍受？
刘邦不怕张良会与刘元互通消息，他们是夫妻，是一体的人，家国天下之前，刘邦更怕张良起了私心，若是张良起了私心，也让刘元起了私心，到时候，刘邦损失的不仅仅是两个得力的人，还可能是天下。
换一个人，谁能不怕，谁能不担心，谁能安心的什么都不管？
绝对没有刘邦的担心刘元和张良都明白，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们早有心理准备，倒不如后退一步，反正能做的他们都已经做了，不能做的，为保全一家和自己的性命，便要把握尺寸。
“子房一份为大汉之心，朕心甚慰。”都说到这儿了，刘邦并不愿意再假仁假义的说自己完全相信刘元和张良的，因而再将大权给张良，让张良与刘元名正言顺的执掌云中？
呵呵，刘邦敢给刘元，那是因为刘元一直的表现。可是，刘元现在嫁人了，嫁了人，刘元的心思还会在刘家？
如此问题是刘邦想问的，却也是刘邦不敢问出来的，所以，刘邦才会一再的试探，但到现在，并不代表刘邦的试探已经结束。
“此事，暂时搁置，子房留下，等日后再说。”刘邦如此回复，其实是预料中的答案。
“另外还有一件事，你们看看。”
上一次的加急文书啊，刘元一直都在等着刘邦告诉她内容，可是刘邦似乎觉得现在不是说起的时候。
现如今特意提起一事，刘元和张良都洗耳恭听，“这是梁王封地送来的急报。先前你们即将大婚，朕不想让你们知道，眼下也该让你们知道。”
说话间从袖中抽出了一份公文，内侍上前接过，送到刘元的手里，刘元打开一看，目光一敛，看完了也让人送到张良的手里。
张良也瞧完了，询问地道：“陛下何意？”
刘邦道：“梁王意图谋反一事，朕想亲自去看看，确定。”
……一如得知韩信想要谋反，刘邦也想亲自去看看梁王彭越是不是真的要造反，若是证据确凿，刘邦便要动手了。
刘元和张良都知道刘邦的言外之意，但两人都不作声，谋反与否，在为了除掉这些威胁的时候，刘邦是不在意的，就算千万人说刘邦心狠手辣，但对大汉的安宁，想想汉武帝实行推恩令，那还都是刘氏后人呢，该对付照样要对付。
杯酒释兵权啊，若是可以真想让刘邦学学赵匡胤，架不住刘邦不肯。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把人杀了才是最安全的。可是安全你妹啊，人家帮你打天下的时候尽心尽力，现如今天下定了，为了怕将来人家反你，你便想尽办法要将人给除了，有这样的？
刘元忍啊忍，生生忍着那口气，反正该说的话她早就跟刘邦说过了，刘邦听不进去，她说的便都是废话。
“陛下。若是罪证确凿，还请陛下处置梁王也能网开一面。”刘元不能说的话，张良可以说，要说功臣张良也是功臣之一，身为功臣最怕功臣被杀，刘邦今日能杀一个功臣，难道就杀不得其他的功臣？
兔死狐悲！张良求请都是站在为臣的立场。
刘邦道：“梁王为大汉立下大功，自然是要厚待的。朕会手下留情的。”
与刘元单独说话，刘邦倒是可以直说，但是跟张良，张良再得刘邦信任，那也并不代表对张良可以直言不讳，把对功臣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想法说出来。
但凡刘邦要是敢说，必将引起天下动荡，刘邦又不傻。
如张良那样没有多少私心的人都为功臣求情，更不用说外面那些心思各异的人，刘邦权衡之下，还是得把嘴闭上，该说的要说，不该说的也不说。
没看到刘元不发一言，对于功臣的事，刘元一直不赞成刘邦杀之，功臣如何对待，他们父女并非第一次谈起，却没有一次能达成共识，刘邦自然不会觉得刘元变了，现在认同刘邦杀人的意思了。
所以刘元不说话，不作声，刘邦并没有继续追问。
“元儿一个月后回云中去，朕会与你一道去，顺道去一趟梁国。”刘邦把自己的打算再说出来，刘元听着自知顺路是假的，只是要个由头罢了。
“诺。”刘元想，第一个是韩信，第二个是彭越，都是最会打仗，也是逐个算下来越发叫刘邦忌惮的人。刘邦，要出手便先对付最强的那一个，一个一个的下来，直到将诸侯王全都解决了。
“虽然你没回去，梁国的动静还是让人探探，若是有个万一也好早做准备。”刘邦更有另一件事安排给刘元，北境刘元得尽，彭越所处的封地，离刘元算是较近，故而刘邦才会将此间大事交到刘元的手里，想让刘元派人盯着点彭越。
倘若没有异动自然是好，若是彭越有什么异动，刘元的容军立刻出手，到时候……
刘邦还是相信刘元的容军的，就算要跟韩信和彭越打起来，没到最后一刻不必见得刘元会输给他们。
“兄长也有驻守在梁国附近，与其让元儿送信往云中，调动兵马而引起梁王的注意，不如让兄长动吧。”吕雉先一步开口提出了想法。
刘邦一顿，随即想到刘元本就是众矢之的，若是兵马调动确实会引起很多的人的注意，倒不如让吕泽手中的兵马动起来。
上一回韩信的事，吕泽和吕家都出手配合得极好，比起刘元一直不愿意杀功臣的想法，倒是必须得承认，还是让吕泽他们出手更妥当。
想到这里，刘邦即道：“好。”
吕雉给出了建议，却没有再多言，至于刘邦是亲自告诉吕泽，还是让吕雉出面，却不干刘元的事。
刘邦还与他们说了半响的话，吕雉却想单独地与刘元说说话，故而寻了一个借口将刘元叫了出去。
到了偏殿那头，吕雉道：“杀功臣的事，你父皇既然不让你管，你便不插手，我也想不想让你动手。”
那也是为什么吕雉一听便岔开不让刘邦非将事情交给刘元的原因。
“阿娘不让我插手，为何却让自己和吕家陷入其中？”
刘元不会认为吕雉不知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心狠手辣，干预朝政，刘邦只会越发不高兴。
“你父皇是为了大汉的江山稳定所以才会想杀功臣，想把这些可能威胁到我们的安全的人都杀了，我也一样。我得护着你们，你父皇喜与不喜，或是外面的人怎么看我都不要紧，我要护着你们，无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吕家，吕家早就不干净了，从韩信开始，那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只要能让吕家的势起，能让我能借他们的力量护着你们，怎么样都可以。”
吕雉说得够明白了，态度表明得完全不容刘元说一个不字。
“阿娘，有我就够了。”刘元并不想吕雉落得诛杀功臣的骂名。
“元儿，不够的。你心正，我没想过要让你改变，也不需要你改变，可是将来啊，若是有人威胁到你与盈儿，我也能护着你，那些你不愿意做，不想做的事，就让我去做。”
吕雉认可刘元的禀性，可是吕雉也知道，这样的刘元，如果一但刘邦起了杀她之意，刘元是不会和刘邦对抗的，那么吕雉就需要成为刘元的后盾，一但有那样的一天，刘邦当真动了此心，在刘邦要对刘元动手之前，她要更快。
“阿娘。”刘元听明白了吕雉的意思，心急地叫唤一声，“不需要这样。”
“需要，我要防一个万一，你们姐弟是我的命，我可以死，可以承受任何的骂命，可是我容不得任何人伤害你。当年你能为护着我不畏生死而往楚军，更为救我几历惊险，只是杀几个人，担一个骂名而已，我为什么就不能？”
吕雉想着刘元受的那些苦，那罪啊，一声声地问着刘元。
“阿娘，我不想让你手上沾满了血腥，我也不想你背负那些骂名。”刘元认真地说，可是吕雉却不以为然地道：“你都可以为我杀人，为我背负骂名，我为何不能？”
吕雉的反问刘元无可反驳，若是吕雉也如刘邦那样捂不热，怕是刘元要疯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只管去你的云中，做你想做的事，旁的事宜都有我，我一定会护好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盈儿的。我原以为你嫁给留侯，往后只怕要两地分离，没想到留侯竟然能舍得辞官。”
吕雉虽然上次听了刘邦说了一耳朵，却也没有想到张良并无玩笑。
“我会想办法让你父皇同意留侯的请辞，至于以后留侯是要往哪里游历，你父皇管不着。”刘元的意思，张良的意思，吕雉一点即通，所谓的游历，那往哪里去的游历不是游历，离开了长安的张良便是远离了政治中心，就算张良的名声还在，却也只有一个侯爷的爵位了。
刘元道：“此事不急，我们都知道急不来。”
一时半会的想要刘邦在他们成亲就立刻放人，完全没有可能，刘元和张良都只是将态度摆出来，至于什么时候可以得到，刘元不着急，张良同样也不急。
瞧着刘元那么稳，吕雉才问起刘元与张良大婚相处得如何，刘元一五一十的回答，脸上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吕雉便放心了，至少刘元与张良并没问题，她确实不需要担心。
“留侯是你所欢喜的，我只盼着他能好好地待你，往后一直能叫你开开心心的。”
作为一个母亲，最盼的莫过于此，刘元眉开眼笑地点头，“阿娘你放心，会的。”
她也想与张良一起白头到老，开开心心的。
在吕雉宫殿呆了半日，刘邦还有旁的事要忙去，刘元和张良也准备出宫了。
吕雉朝着张良道：“元儿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地方，留侯多教着她一些，我与陛下懂得没有留侯多，而且也是从小没什么机会教的元儿，将来，还是有劳留侯。”
“殿下极好，皇后无须多虑。”张良却是认为刘元好得什么都无须他教。
吕雉注意张良说得真挚，并无半分勉强，想来心里也是那样想的，刘元在他的心里真是极好。
想来也是，才成亲的夫妻若是便各有不满，长长的一辈子是要如何过。
“好。”吕雉赞了一声，“你们回去吧。”
刘元和张良也不多说，与吕雉告辞往刘太公那儿去。
作为原配正室所出的嫡公主，刘元只需要拜见刘邦和吕雉，而且有张良在，刘邦压根连提都不会提让他去见自己的那些姬妾，倒是省了不少事。
三日前刘元大婚，刘太公高兴得前日喝高了，一时起不来身便没有为刘元送嫁，眼下三朝回门，刘元得带着张良去见刘太公。
刘太公见着两人自是高兴的，连连地点头，与刘元和张良说了小半时辰的话，还是有些乏了才让刘元和张良离开。
“留侯累吗？”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刘元没能忍住地询问张良一句，张良却是看出了刘元神情中的疲惫，“皇后不让陛下插手诸侯之事很好！”
开口竟然就是赞同吕雉的极快的接过派人盯着彭越的事。
刘元诧异地看向张良，张良也不怕直说，“殿下不想做的事，能不插手便不插手，皇后有自己思量，吕家也有自己的思量，殿下不必心存内疚，也不必多思多虑。那并不是你的过错。”
一切的源头是刘邦，就算张良没问，他也可以肯定刘元一定出言劝阻过刘邦莫伤功臣，韩信一事，刘元回来得那般及时，连对韩信刘元都觉得不必杀。
韩信的性情不定，所谓的忠与不忠，韩信根本不在意。那样的人刘元都为他求情，旁的人刘元定也是一般的对待的。
不想杀功臣的刘元，刘邦一开始不想让刘元插手，到现在难得想要刘元出手了，吕雉却又拦着了，张良也希望刘元可以一直不碰这些事。
“知道了。”刘元认真地应了一声，张良想起了什么朝着外面的车夫道：“回公主府。”
刘元一眼看向张良，张良道：“我们去见见淮阴侯。”
那一日他们的婚宴，虽说刘元没有见着韩信，张良代为传达，韩信想要见一见刘元，想是有什么事要与刘元说，刘元心里有了数，没想到张良第一反应便是现在去见韩信。
“强敌在外，如果能想办法让淮阴侯一道抵御匈奴却是极好的。”张良将想法告诉了刘元。
“抵御匈奴得要有兵马啊，好不容易才将淮阴侯的兵马尽缴，父皇怎么可能再将兵马交到淮阴侯的手里。”刘元何尝不想，“让淮阴侯留在长安，早晚有一天……”
后面的一句感慨啊，刘元闭上了嘴，哪怕没有说出来，张良却又怎么会不明。
“故而想要殿下想想办法。”张良也不希望韩信死，韩信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能继续为大汉所用，将来一定会为大汉开创更多的辉煌。
刘元道：“见一见淮阴侯再说。”
张良与刘元的想法，未必见得就是韩信的想法，上一次见面，韩信当时的态度刘元弄不明白，现在，在没有弄清楚韩信的想法前，刘元并不打算为韩信做决定。
她和张良都不想要韩信死，岂知韩信想不想死？
很快马车便到了公主府，公主府的守卫见到刘元都一顿，“殿下。”
三朝回门，刘元应该是刚从宫里出来，那也应该回留侯府才是。
不过守卫的将士没胆子问刘元，见礼之后与刘元让开，刘元道：“通告府中的将士，往后留侯可以自由出入公主府，公主府的所有守卫都听留侯的，见留侯如见我。”
一来公主府便放下如此的话，张良微微一顿，将士看到身侧的张良，这个是他们公主殿下的夫婿，听他的调令也是应该的。
“诺。”应下一声，立刻传令下去，张良该如何说此刻的心情呢，额，十分的复杂，总觉得他才像是嫁给刘元的那个人，大权在握，刘元还将她手里的权利给他尽管用去了。
张良想要控制自己脑子的想法，刘元却是已经等着张良一道进去，张良收起自己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二话不说地跟上刘元。
琼容三日前才见了刘元披上嫁衣出嫁，好在已经嫁过女儿一回，一回生，两回熟。
听说刘元回来了，还将张良带回来了，她还有些诧异，因此急急地走了出来，看到刘元与张良，张良面带笑容与琼容见礼，“丽和侯。”
官爵来说，张良远在琼容之上，架不住眼下张良娶了是刘元，辈份上张良矮了琼容一辈了啊。
因而唤着丽和侯，执的亦是晚辈礼，琼容并不是多讲究的人，张良的礼数到了就成，唤什么不重要。
“留侯。”琼容也福了福身。
刘元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转，最后叫一道冲过来的身影打断了，阿花执着的站在刘元的面前，刘元一顿朝着她认真地道：“怎么，见着我回来高兴吧。”
阿花点了点头，打从跟了刘元以来，没事阿花一向是不离刘元左右的，几日留在公主府见不着刘元，还没有事情做，阿花就盼着能见到刘元。
“留侯我们一会儿回留侯府吗？”刘元见着阿花那恨不得时刻都跟在自己跟前的模样，侧头询问张良。
“公主府诸位，我也当见一见。”张良轻声地回答，既然要见，酒过三巡，想回府是不成了，留宿公主府也无妨。
刘元一听可高兴了，朝着一旁的阿花道：“听见了，我今晚留在府里。”
“我跟着你。”阿花依然抗拒身边的人，要不是有琼容镇着，几乎想让她留在公主府不跟着刘元都是难事。
“好。”都在公主府了，都是熟悉的人，阿花一向安静不惹事，刘元只是担心刚到留侯府，婚宴当日如那许多想要为难她的人，一个个都来者不善，毕竟是她与张良的婚礼，若是闹出什么事情不过是叫人看了笑话，故而才将阿花留在公主府。
“先生，我们先到隔壁见见淮阴侯府。”昔日的楚王府如今变成了淮阴侯，府邸却没有变，刘元要去见韩信，琼容自知她是有什么事要寻韩信。
“去吧。”反正就在隔壁，虽然韩信很少出门，相当于半软禁，刘元要去见见韩信，却是没有人会拦着的。
刘元与张良拜见了琼容，琼容发了话让他们只管去，刘元便与张良去了淮阴侯府。
韩信依然是自己在下棋，听说刘元和张良来了，立刻出门相迎。
“三朝回门殿下便回了公主府，果然是殿下的行事风格。”韩信一见面便赞了一声，张良和刘元都朝着他作一揖，“公主殿，留侯。”
“淮阴侯。”打趣完了还是要见礼的，韩信看起来比起从前来要消减了许多。
刘元与张良与之作揖，韩信道：“府中简陋，不过还是请殿下与留侯入内一叙。”
“请。”韩信相请，刘元与张良也客气相请之。
入了府内，不意外在凉亭上看到棋盘，韩信倒也直说，“先前还有留侯前来与我下下棋，说说话，最近留侯忙着与殿下大婚，好些日子没来了，我便只好自己下棋。”
指着棋盘呐，韩信的心态比起从前看起来要好多得了，刘元也玩笑地道：“改日得闲一定与淮阴侯下一盘。”
“殿下怕是没时间下棋的。”韩信请他们坐下，自有人与他们上茶来，韩信笑笑地说，“云中接二连三的大动静，就算我一个不出家门的人都知道了，殿下不易。”
步步为营，与贵族们对峙，刘元费尽了多少的心力，而将来只怕是会更忙，从前的时候北境只有一半是刘元的封地，如今整个人境地都归刘元所管，还有盐，平价盐啊。
刘元道：“世人皆不易，再不易想想身边有那么多人陪着，有那么多的人与你一起走，想想若是做成了那些事，会有多少人与佻一道欢喜，一道雀跃，便会觉得再不易也是值得的。”
“看起来殿下还是一如从前的啊，好！”韩信是真诚的夸赞。
刘元的心境，他便是再想学也学不来，因而对刘元能始终依旧而佩服。
“请喝茶。”上一次刘元听说韩信被擒赶回来时他们便料到了刘邦派人盯着他们，眼下虽然过去的日子不短，盯着韩信的人是依然存在，他们说的话，若是不怕叫刘邦听见的，倒也无妨，若是不想让刘邦知道的，便要避一避。
张良与刘元都端起茶喝了一口，刘元道：“淮阴侯打算以后如何？”
询问着韩信，韩信轻轻笑道：“类殿下如何？”
“好。”简单的几个字，刘元也回应他一声好，她也确实是觉得极好。
韩信再问道：“如何？”
如今韩信处于半软禁的状态 ，他的身边都是刘邦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更别说离开长安，只怕他刚迈出长安的城门一步，韩信便只有一死。
刘元点着水在案上写了两个字，张良和韩信离得近因而能够看得清，就算是站在他们身后的人，也没办法看清刘元都写了什么。
“如何？”刘元将韩信方才问的话问出来，韩信显得惊愣，听到刘元一问再次看向刘元，“殿下真是……”
“不好？”刘元含笑再问，一个没有威胁的人，刘邦还会管他吗？只是那样的时间怕是要过去很长很长，而且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的试探，到那个时候，谁又能保证韩信当真能做到。
韩信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张良并没有劝说，只是看着韩信，等着韩信。
“容信想一想，想一想。”韩信并没有一口应承下来，那么大的事，并不是容易做成的，一个不慎，或许更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刘元道：“当如此。”
“殿下与淮阴侯下一盘棋吧。”张良提议，“今日难得有机会。”
若是连盘棋都没下，说几个问题，再有刘元写几个字便走，那呆着韩信的人一定会特意将刘元写字的事上奏，到那个时候，韩信面对的问题会更多。
“也是，难得今日空闲，确实是个机会。淮阴侯请。”刘元一把将水抹过桌上的两个字。指着前面的棋盘，韩信心神不宁的，可是刘元方才出的主意，似乎是他唯一的机会。
“殿下请。”下棋，下吧，下几盘棋，或许能从刘元那里得到其他的提示？
刘元是很少下棋的人，但既然学过，虽然没有钻研，一开始倒是让韩信占尽了上风，摸清韩信的棋风后，刘元开始反击。
“后发制人。”韩信也瞧出来了。
“难得下棋，总要先弄清楚淮阴侯是要怎么下的棋，然后才好动手。”先发制于人，是为掌控全局，后发而制于人，瞧清了敌人的套路，然后借刀杀人，挺好！
“听起来殿下认为自己赢定了？”棋盘上局面错综复杂，并未定下胜负，刘元却显得成竹在胸了。
刘元道：“未到最后一刻尚未可知，总是要试一试。淮阴侯请落子。”
“方才一开始，殿下只是一味的守而不攻，这会儿却是大变了。”韩信落一子，提起刘元的变化，刘元轻轻一叹道：“虽有名师教导，学过下棋，无奈没有机会，也没时间下棋。”
所以一开始刘元还得先把学过的知识捡起来，自然是只能守，不敢攻。
慢慢的摸清楚了，刘元才开始反击，韩信诧异非凡，“听殿下的意思，你这棋下过几回？”
“也没几回吧，琼先生教我下棋的时候下了一回，后来就让我随她下了一回，这该是第三次。”刘元细细地想了想，如实作答。
韩信已经怔得连棋都不想下了，第三回 啊，第三回就能下成这样，韩信想到自己一直在用心钻研棋道，眼下还没办法将刘元打败……
刘元轻声地道：“淮阴侯，打算让我赢？”
“并不想。”得了闲的韩信时常自己跟自己下棋，张良要来看他，也得得闲才来，虽然与张良下棋挺爽快的，然而他一个精心研究下棋的人连一个刘元都下不过，哪能轻易认输。
“那你落子要小心点。”刘元轻声地提醒，韩信道：“殿下，攻人先攻心？”
“说对了。下棋嘛，就跟打仗一样的，这也是为什么琼先生教我下了一盘棋，与我下了一盘之后再也不跟我下的原因。”刘元觉得下棋的事，除了套路，那就是识人心。
所谓识人心，不仅仅是识敌人的心，也要识己之心，打仗打的不仅仅是双方的领袖还有身后的将士。
调动将士的心，让他们愿意为你冲锋陷阵，不畏生死，那么算你赢了一半。
但是想要赢，想要赢了另一半，那就没那么容易了。若是两边的将士势均力敌，你会的，对方同样也会，接下来斗的就是双方的领袖，看谁更技高一筹。
谁比对方想得多，谁比对方准备更多，到最后胜利的就是那一位。
“说来真想与殿下来一场真刀真枪的大战。”韩信这辈子与项羽交手，项羽是瞧不上他的，也并不想视他为敌人，偏偏韩信却是视项羽为此生最大的敌人，他想要打败项羽。
他做到了，而且做得极好，韩信的名声如今不比项羽差。
但是韩信其实一直都想跟刘元交一回手，几次与刘元合兵，刘元都听从他的安排，很多时候还会补充韩信没想到的漏洞。
随着天下太平了，敌人越发是没有了，刘元算是韩信唯一想要打败的人。
可是刘元没有要跟他对战的心思，因此，韩信只能消停，结果倒好，一盘棋下来，韩信再起战意，思量着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
“我们还是当朋友的好，若真有那一天，你我沙场对决，只能是你死我活，那绝不是刘元想要看到的。”刘元如实而答之。
韩信一顿，随之朝着刘元点了点头，“也是，上了战场，真刀真枪的打起来，确实只能是你死我活。”
“如淮阴侯这样的人才，若是没了是大汉的损失。”刘元说得真心实意，韩信倒是笑了，“殿下是在夸赞我啊，也是认可我，证明我韩信确实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还有谁道淮阴侯无能？”刘元适时反问一句，听着韩信的笑意更深了，刘元呐，真的很会哄人开心。
“留侯，殿下可也曾夸赞于你？”韩信没忘张良，如今还能上门来看韩信的也只有张良了，难得的好友，韩信也不会忘了他。
“自然是有的。”张良认真地回答。
“若非是留侯，殿下那样的人，就算许配旁人，信都想去抢一回亲。”韩信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
“淮阴侯就算是想抢，也没那么容易抢。”张良意味深长的说，无可否认韩信的厉害，但是刘元也不是吃素的，刘元如果心里没有韩信，韩信就算抢得过男方，那也带不走刘元。
额，韩信也想到这个问题，“所以说，人只要是有本事，别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能做自己的主儿。”
刘元愉悦地笑了，“淮阴侯才明白啊？”
“从前知道男人只要有本事，有权有势，便不怕人瞧不上，以前我想出人头地，想让天下人都能看得上我，努力那么多年，真做到了，彼时我还有些不习惯。不过，势利小人不少，如公主殿下还有留侯这样一如既往的人也不多。”
韩信想啊，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刘元识他惜他，张良懂他也认同他。
如此两人都愿意为保他韩信而不畏生死，他的人生并没有那么失败。
“我与留侯都当淮阴侯在夸赞我们。”刘元笑着收下韩信的话。
“本就是夸赞殿下与留侯。”韩信的心情是越发的好了。
“那这盘棋，淮阴侯让我赢了吧。”刘元话说得不是一般的顺，韩信立刻道：“那不成，殿下难得下一盘棋，岂能不战而胜，有损殿下的声誉。”
刘元毫不在意地道：“不妨事不妨事，我又不靠声誉吃饭。”
……不管是韩信还是张良都一顿，对于连名声都不要的人，你说那要怎么办。
“殿下以为我要声誉？想赢我，殿下还是拿出真本事吧。”韩信反应也不慢，赶紧的提话，刘元幽幽一叹，“想赢淮阴侯一局怎么就那么难呢。”

第239章 监视的人
话是那么说，刘元还是专心的下棋，韩信幽幽地道：“殿下想要不战而胜，韩信不上殿下的当。”
“淮阴侯不让我赢，下回我不跟你下了。”刘元挑挑眉头提醒韩信。
“比起与殿下相识多年才有机会和殿下手谈一局，将来能不能与殿下再来，信以为还是让留侯得闲与我手谈一局吧。
“想要留作侯与淮阴侯手谈一局，你确定不让我赢？”刘元笑眯眯的另有所指，韩信意识到刘元话里的意思，反倒更不着急了。
“留侯交友殿下会管？留侯做事殿下会严令而止？”韩信连着问出两个问题，吃定了刘元的性情。
刘元与韩信竖起大拇指，“行吧，那我非赢淮阴侯一局不可。”
“殿下请。”专心下棋不说话，一局下了小半个时辰，却是和局了。
“竟然和局。”刘元和韩信都对这个结局并不满意的，张良道：“和就和，下次有机会再来。”
“留侯与淮阴侯下棋胜负如何？”刘元都下和局了，好奇地询问张良与韩信是赢是输的多？
张良倒是不紧不慢地答道：“胜负各半。”
下棋如同行军打仗，张良善谋，韩信却是调兵遣将的帅才，两人各有所长，下起棋来自然胜负参半。
“如此。”刘元眼珠子直转，韩信也在一旁道：“殿下若是能赢了留侯，想来也能赢了我。”
“我觉得我们应该一起研究淮阴侯的棋风，然后两个人都赢了你才对。”刘元必须是反套路的那位，挑动着眉头提醒韩信，他们才不会如韩信所愿的内斗起来，必须是他们一道想办法局局都赢了韩信才是正确的。
张良听着刘元的办法，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殿下的主意果然极好。”
一脸的认可，刘元的想法是真好，因此认同地冲着刘元点头，刘元可高兴了。
韩信看着他们彼此之间的情意，再没有第三个人插得进去的模样，也露出了笑容。
“得亏了当初殿下没答应我的求婚。”当日的韩信因何而求亲于刘元，他心里明白，刘元心里也明白。
从前的时候韩信在想为什么刘元不愿意答应，可如今，他却庆幸刘元不答应。
“我既对淮阴侯无意，自然不会答应淮阴侯的。”刘元一脸肯定地回答。
韩信道：“可是殿下与留侯，当初我听说的时候是真的震惊，如今看来又是理所当然的，不管是留侯还是殿下，你们很般配，韩信没有毁了你们的姻缘，韩信很庆幸。”
刘元听出旁的意思了，“听淮阴侯的意思，一开始你听说我的亲事时，你有动过歪心思的？”
……韩信如实答道：“若是项伯之子殿下都愿意嫁，韩信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韩信不管是相貌才能，在大汉都是数一数二的，面对张良，韩信认一声服，可是项伯之子，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如果刘元都答应嫁给那样的人，韩信要是不做点什么，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刘元道：“明白淮阴侯的意思了，当日我道非心悦于淮阴侯，便表明了态度，我只嫁心仪之人。”
韩信看了张良半响，当日他和刘元求婚的时候张良是亲眼看到的，故而在张良与刘邦求娶刘元后，韩信也问了张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刘元动了心。
张良自是如实而答的，与之相交，既为好友，张良不算夺韩信所爱，不仅是因为韩信并非真正的喜欢刘元，更是因为刘元只拿了韩信当朋友。
心中坦荡的刘元，心之所喜的人只有张良一人，张良一直都明白，而他是何时开始懂刘元的心思，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许韩信求娶刘元，张良便不能在刘元拒绝韩信之后喜欢刘元，求娶刘元？
若韩信要因此与张良绝交，张良也算重新认识了韩信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此朋友，绝交便绝交了吧。
“不知我何时才有留侯的好福气。”韩信确也羡慕张良的，刘元刚准备开口，一心却急急地行来，“殿下，尤廷尉前来有急事求见殿下。
所谓尤廷尉指的正是尤钧，刘元微微一顿，不解地问道：“他怎么来了？”
当日尤钧自荐于刘邦，刘邦欣喜若狂，二话不说地将人收为己用，随后云中的金山叫尤钧带人全运回长安，刘元也不知道尤钧是用了什么本事竟然能够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取夏侯婴而代之，成为了大汉新任的廷尉。
但是消息传来的时候，徐庄当时便一声轻叹，刘元没问，徐庄也不解释。
“尤廷尉只让殿下回去一趟，道是有要事要见殿下。”尤钧就算有事也不可能会告诉他们，只是让刘元回去，有什么事要当着刘元的面说。
刘元看向韩信，“淮阴侯，今日便到此为止了。”
“殿下与留侯慢走。”韩信亦知刘元和张良有很多的事情要办，不如他闲人一个。
刘元和张良都站了起来，朝着韩信作一揖而告退，刘元还轻声地道：“许在云中之前，还能再来与淮阴侯再下一盘棋。”
韩信微微一顿，却是立刻答道：“那自然是极好的，信等着殿下。”
亲自送了刘元和张良出门，张良与韩信道：“淮阴侯三思。”
一句三思刘元和韩信都听得明白，韩信笑着点头，“留侯放心，信会想清楚的。”
难得刘元帮他出一个主意，虽然很难，但是却是一个机会，如果韩信把握不住，便怪不得旁人了。
话至于此，再不无须多言，送走了刘元和张良，韩信目送他们回了隔壁的公主府，再回来看到各自的案几，却不再觉得人生那样的无望。
而刘元与张良回到公主府，武朝自回了长安之后，因着琼容有了身孕一事，无论琼容怎么说，他就是不肯再离开琼容半步。
怎么说琼容现在怀他的孩子，琼容并不年轻了，在琼容需要他的时候，武朝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琼容半步的。
琼容旁的事情能让武朝无论愿意还是不愿意都按她说的去做，然而武朝现在忧心她的身体，一片爱护之心，琼容又怎么喝斥。
故而孩子生下了，武朝抱着孩子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尤钧上门来，武朝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正和尤钧炫耀，徐庄站在一旁与尤钧不远不近的说话。
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刘元和张良走了进来，武朝非常熟稔地招呼，“回来了，赶紧的，师兄等你们许久了。”
刘元与张良都见过一礼，尤钧同样站起来与刘元和张良见礼，武朝眼下是有儿万事足，是以欢喜地开口，“行吧，你们有什么事聊，我先把孩子带回去。”
尤钧却喊停，武朝不解地看向尤钧，尤钧自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这是送孩子的礼物。”
尤钧并不是一个热切的人，孩子满月的时候，因为刘元大婚在即，琼容并没有大办，来的都是亲近的人，尤钧当时正查着案子，并没有前来参加。
就算之前没有参加，现在将礼补上也是可行的，武朝接过高兴地道：“多谢师兄。”
“将来孩子你便只教他习武吧，旁的让丽和侯费心。”尤钧眼皮都没抬地道了一句，武朝听得一顿，意识到了尤钧话里的意思，惊叹地看向尤钧，“师兄，你的意思？”
“怕你太蠢，连孩子都教蠢了。”尤钧对武朝的嫌弃从来没有掩饰过，但是武朝却急了啊。
“什么话，我哪里蠢了？”
“你哪里不蠢？”尤钧更是风轻云淡地回了武朝一句，刘元与徐庄都在一旁听得闷笑，尤钧一张毒舌比起琼容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让武朝教武功，旁的就不劳武朝多教的话，琼容也是说过几次，却不如尤钧如此直白。
但是，叫琼容嫌弃也就算了，连自家师兄都要嫌弃他，武朝要炸毛了。
“先生，琼容先生没让你别把孩子抱出来太久？”眼看武朝要和尤钧论起蠢与不蠢的问题，可是武朝确实比不上尤钧的脑子，真吵起来他也是吵不过尤钧的，还是别让武朝不自量力的跟尤钧对上吧。
“有的。”哪怕还想吵的，结果听到刘元提醒，武朝想起来了。
他那会儿抱着孩子说要让尤钧看的时候，琼容吩咐了不许出来太久，这，时间也不短了。
“我先把孩子抱回去。”武朝一想到琼容的吩咐，架也顾不上吵了，抱着孩子回屋去。
尤钧在一旁看得啊，不住地摇头，刘元道：“廷尉此来所为何事。”
就算曾经他们是主属的关系，然而尤钧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那只是暂时的，如果他碰到了他认为更合适的人，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刘元。
刘元早就应承过此事，因而就算尤钧离开了，刘元与之再见，两人并无尴尬，该如何就如何。
尤钧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公文，“殿下请过目。”
刘元瞧着那是廷尉府的公文，想来不是供词便是奏折，尤钧作为一个法家的人物，最是懂法，就算眼下的大汉律法里没有明文规定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却也同样会守着他心里的法，不会做出违法违制之事。
因而刘元伸手接过，一览而尽，却是难掩的惊讶，尤钧询问道：“殿下想不到吧。”
“确实想不到。”刘元如实而答，张良并没有当众问起刘元看到的是什么，听着刘元和尤钧说话只是听着，未知情况而不插话。
“那么殿下有何打算？”尤钧此来既然将东西交给刘元看了，也是想问问刘元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廷尉只管尽其责。”刘元说着将公文交回尤钧的手里，尤钧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过公文，“殿下所言甚是，真真假假，所谓构陷也好，旁的也罢，殿下既是问心无愧，何畏之有。”
刘元一脸认同地道：“正是。不过，廷尉之意叫人拿不准啊！”
一份供词尤钧亲自送来，该是呈给刘邦看的东西，竟然送到刘元的手里，不像尤钧的为人。
“陛下之意，钧只是照做而已。”尤钧确实不会做出泄漏消息的事情来，恰是因为东西已经交到刘邦的手里，让刘邦看过了，刘邦有所吩咐，因此尤钧才会送到刘元的面前，让刘元一览。
“辛苦廷尉了。”刘元并没有多问刘邦如何吩咐的，既然刘邦使了尤钧将那份东西送来让刘元看了，刘元不问尤钧问什么，看完了，道一声辛苦尤钧，事情也就完了。
尤钧连道不敢，“事情钧已经办好，钧告退。”
“廷尉慢走。”刘元还是送一送尤钧的，尤钧却让刘元留步，刘元送着他出了门，尤钧在踏出门口前，再与刘元作一揖，倒是如同对待旁人的一般的客气生疏。
刘元全然无异，目送尤钧远走了，这才回的府来，张良见着刘元道：“看来陛下还是担心尤廷尉未必真心为他尽忠。”
微微一笑，刘元道：“谁让尤钧先生曾为我的下属，而且本事不小，父皇要委以重任，却还是担心他与我的旧恩情，生怕一不小心于朝中又多了一个偏着我的人。沛县的那些老人们，虽说平日与我没有往来，但我们大婚他们却都来了，既因留侯，也因为我。”
“无妨，你我无愧于心，所谓告我有心谋反的人，让朝廷只管去查好了。”一语道破了尤钧送来的究竟是一份什么样的东西。
仅仅是一个人的供词，揭发刘元意图谋反而已。
刘元看到上面的供词的内容啊，一开始是惊讶的，完了却又是淡然，从尤钧的嘴里问出是刘邦授意尤钧将所谓的供词送给刘元看的，看完的刘元便将此事放下了。
“陛下既然将供词拿来给殿下看了，便还是相信殿下并无反心的。”张良道出里面的一层含义。
“故，何畏之有。”这也是刘元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张良露出一抹笑容，随即却是拧起了眉。
“殿下手中的权利越大，得罪的贵族越多，当无法从殿下手里得到他们想要的利，反而还让殿下从他们的手里抢走了利，他们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尚未可知。但如这样构陷殿下者，不会是第一个。”
最最让张良担心的正是如此，因而张良神情凝重地看着刘元。
“三人成虎。”刘元懂得这个道理。
“我会尽快辞官。”张良坚定地告诉刘元，刘元道：“留侯委屈了。”
哪怕张良早有归隐之意，然而归隐的方式有千万种，张良眼下想要归隐，再也不管朝事，却也没有那么容易。
张良不以为然地道：“殿下客气了。”
他与刘元本就不一样，刘元的心里怀着天下，怀着那无数的臣民，她不仅想，她更在一步一步地做。
张良想着自己不曾做到的一切，若是刘元能够做到了，想想亦是让人欢喜的。
故，不过是归隐而已，他早有此心，却也是因为刘元而留下，再因为刘元而坚定辞官之心，也仅仅是顺了一开始的初心而已。
一直没有说话的徐庄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却从他们的话里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徐庄感叹道：“我早便提醒过尤兄必会有今日，只是他却听不进去。”
莫可奈何，刘元道：“我们何必多虑，想来尤廷尉必是心里有数。”
刘元在长安只留了半月，随着刘邦出巡的车驾带着刘盈一道回了云中，所谓的揭发她意图谋反一事，刘邦绝口不提，事情便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回云中吧，朕往梁国去。”父女纵是一路同行，话却不多，而这一次，更是因为刘邦在出行时带上了戚姬，刘邦压根不让戚姬出现在刘元的面前，就算不小心碰到，戚姬也是避得刘元极快。
“不过，诸侯的封地皆朝廷指派相国，朕也想为你指派一人助你办事。”待要打发刘元离开，刘邦专门叫了刘元前来提及另一件事，刘元早料到揭发的事没那么容易完。
“父皇要让谁来为相？”刘元不紧不慢地询问。
“戚触龙。”刘邦将名字一道出来，刘元目光闪过一道杀意。
“父皇想好了？我能管得住我手下的人的嘴，塞进来的人，他确实能管好自己，也能管好他的人的嘴？”刘元询问，刘邦道：“只是一个摆设而已，你封地内的事，他一概不能插手，若是他敢插手，你只管处置。”
刘元手里握着多少的利，刘邦是容不得旁人染指的，因而告诉刘元，那样一个摆设是必须要放的，而她应对的办法也有很多，不该让人知道事，刘元可以不让任何人知道。
“有父皇这一句话，那就放着吧。”一个摆设，刘元还是能容的，哪怕这一个人是戚姬的兄长，虽然不能确定那是刘邦自己的意思，还是叫枕边风吹得多了，听了旁人的。
刘邦知道他提出那样的要求来，刘元一定会同意的，而确实也如自己预料的，因此，刘邦吩咐道：“去，唤戚触龙过来。”
直唤其名，作为戚姬的兄长怕是仅比戚姬大个几岁而已，刘邦的年岁，怕是比戚姬的父亲都要年长。
因而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郎君行来，相貌俊美不说，还十分有礼，见着刘元和刘邦都恭敬地作一揖，“陛下，殿下。”
刘邦点了点头，“你随元儿一道回云中，虽为相国，诸事都要听元儿的，元儿有什么吩咐你都得听，不要做出任何有损大汉的事情来。”
戚触龙恭敬地道：“诺。”
内宫也罢，前朝也好，都讲究平衡，刘元明白这个道理，不用说，眼下的局面，吕雉与戚姬相对，吕雉是原配嫡妻，戚姬拥有刘邦的宠爱，一个是正统，一个是人心。
吕雉从前倒也温和，只是现在慢慢地露出了爪子来，叫刘邦觉得不安了。
那一日吕雉为了护着刘元暗指吕家的权势还有刘元手里的权力，更叫刘邦意识到在他急于要清扫诸侯王时，同样也有旁的势力在不断地壮大，如果他不及时的制止，那么当他除尽了诸侯王的时候，又将会有另一波敌人。
敌人。刘元提醒得刘邦很对，敌人都是自己养出来的，可能威胁大汉江山的人，也只能是刘邦自己养出来的，如果不想将来还要费尽心思再去除了另一波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跟他们斗起来。
下面的人斗得平衡，坐在上面的人就能更安稳。
太子之争，皇位之争，权力之利，刘邦越发的明白，权力能让所有人都变得费尽心力也要达到目的。
他不能和刘元太正面的对上，就让旁的人，帮他想办法。
“见过元儿。”刘邦得了戚触龙的应诺，更是让他以臣礼见过刘元。
作为刘元封地中的相国，他先是刘邦的臣，也是刘元的臣！
“见过殿下。”戚触龙很是恭敬，与刘元再一次作揖见礼，刘元受下此礼，与戚触龙道：“往后还得有劳戚相国费心了。”
费心啊，最好是别费心，当然，刘邦方才也将话说得挺明白的，刘邦将戚触龙送到云中，仅仅是因为各地诸侯皆如此，刘元虽是他的女儿却也不好太过特别，因此刘邦才会派一个人往刘元的封地去。
戚触龙瞧着刘元啊，对于这位闻名已久的公主殿下，戚触龙却是第一次见到，而关于刘元的传闻，还有在宫中妹妹传出来的消息，都表露了刘元的非同一般。
为刘元封地的相国，刘邦又说明白了不许他插手刘元封地的事，戚触龙心里有数，刘邦要他往云中而去，说是为相，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盯紧了刘元是否有谋逆之心。
一但发现刘元谋逆之举，戚触龙需要做的便上奏刘邦，至于到时候会怎么样，却是以后的事。
刘邦见刘元对待戚触龙还是很温和的，满意的点头，“回吧。”
“儿臣告退。”刘邦在离开长安之前绝口不提要置相国一事，因为无论是朝中的重臣也好，或是吕雉吕家也罢，都不会同意刘邦设戚姬的兄长，戚触龙为刘元封地的相国。
刘元眼下握着盐利啊，那是何等大利，如萧何那样的人都不想让任何人染指盐利，因为他明白，世上如刘元那样存着一颗公心的人极是难得，想要占盐利为己用的人太多了。
至于担心刘元会不会也占利为已用，试想刘元连秦国那么大的宝藏都能毫不犹豫地献出来，盐利虽然是源源不断，但一时半会又如何比得上秦国的宝藏。
当日那一个连秦国宝藏都愿意交出来的人，又怎么会贪以盐利为己用。
故而，萧何相信刘元，比相信他自己还要相信。
至于吕家的人会反对，更是理直气壮的，戚姬是什么人，戚家是什么人，那是恨不得将刘元，刘盈除之而快的人，作为刘元封地的相国。
对，各诸侯的相国都有监视之意，可那不死不休的仇人为相国，无风都能掀起三层浪，放着一颗定时炸弹在刘元的身边，对刘元是何等的危险。
但是，站在刘邦的立场，这个人又非是戚家的人不可，只有戚家的人才是刘元拢不住的，那么将来无论刘元的封地有什么情况，戚触龙一定都会盯死了，但有任何的异动，刘邦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因着刘邦是单独唤了刘元而来的，同行的刘盈没有刘邦的命令也不敢来。刘元折回带上刘盈，利落地走了，刘邦即往梁国而去。
云中的人都在等着刘元，估摸着时间刘元该到了，全都过来准备迎着刘元和刘盈。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刘元还会带了戚触龙回来。
欢喜迎着刘元回来，正想要祝贺刘元新婚大喜的，但刘元与刘盈下马的同时，戚触龙也跟着一道走在前面，一眼看到戚触龙，一行人还以为是刘元从长安新得的一位能人。
“不知这位先生是？”孟非笑眯眯地询问，刘元答道：“往后这位就是相国，戚触龙戚相国。”
戚之一姓，知天下朝局还有内宫诸事的人都警惕了，戚姬与吕雉的事，争的是太子之位，更是未来的皇位。
相国，便是监视刘元封地的职位，一时间，全都是叫刘元调集而来的人，看着戚触龙的眼神透着打量和防备。
“孟先生，你为戚相国安排住所，离得公主府近一些。”刘元吩咐下，孟非的脸色现在也不并不好，却与刘元作一揖应下，“殿下放心。”
“相府没有安排好之前，戚相便住驿站吧。”
“殿下，庄送戚相国前往。”徐庄虽然也刚回来却毛遂自荐，刘元笑着点头道：“辛苦徐先生了。”
“戚相，请吧。”刘元连让戚触龙进他公主府的意思都没有，几句话便将戚触龙打发了，戚触龙道：“初来乍到，臣想熟悉一下云中。”
本来刘元说完了话都准备走人了，结果听到戚触龙的话，刘元回头道：“当日父皇说的话，戚相是没听明白还是不记得了？”
戚触龙哑然，刘元道：“父皇说了，封地里的事，我说了算，你也得听我的，除非你拿到了我谋反的证据，那你可以上告父皇，否则，其他的事，你一概不许问，不许管，戚相知道？”
扬起眉头而问，本来啊，因为戚触龙的出现而心情不好的人，听到刘元的话后，全都在心里为刘元叫好，面对不要脸的外戚，想仗着刘邦在刘元的面前指手画脚，谁给他的自信让他认为自己可以？
也不想想刘邦有多少的念头，但是刘邦从来没能指使刘元做事，一个戚触龙，只能作为监视刘元存在的人，也想要她听他的？
戚触龙没想到刘元还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啊，监视二字定位戚触龙，而云中的人，也会从今天刘元的态度里清楚戚触龙究竟是什么，戚触龙想在云中打着相国的名声行事，却不会有人当他是相国的。
所以说，刘元够狠！她本意是晾着某位的，可惜啊，戚触龙却想试试刘元的底线在哪儿，刘元只会将他刚想伸出来的手给剁了。
反正刘邦也说得够明白，不用旁的人，而用戚家的人来刘元的封地，只是因为如此一个人与刘元的立场手来就注定了对立，刘元笼络不来那样的人，那么这样人就能好好地盯着刘元。
“殿下。”戚触龙唤了一声，想让刘元口下留情的，然而刘元一眼扫了过去，“所谓人贵自知，你怎么说也是父皇派来的人，我不会为难你，吃穿用度不差你的，但是你如果敢插手我封地的事，你可以试试，父皇会不会亲自把你的手砍下来。”
利益面前，刘邦连吕家的人都不愿意分利，更别说戚家的人了。
一但戚触龙的手伸得长了，刘元正好名正言顺的让刘邦亲自将戚触龙的手剁了。
监视刘元的人，只需要做到监视刘元即可，旁的事，刘邦并不想让任何人从刘元手里抢走。
这也是刘元为什么会答应得那么快，应下让戚触龙来她封地当相国的原因。
心下坦荡的人，也不怕叫人盯着。
而且刘邦只是想落个安心罢了，她说的话刘邦会半信半疑，戚触龙说的话，刘邦一定会信得十成十。
表了那么多的态还是没办法让刘邦完全相信她，那便也罢了，养一个眼线虽然是费了点粮食，换一个安心，也挺好的。
戚触龙倍觉诧异地看向刘元，难以相像，刘元竟然还有自信能借刘邦的手除了他？
“不相信，你可以试一试。”虽然除了一个戚触龙，接下来也不知道刘邦会派什么样的人来，但是刘元倒不介意让戚触龙看看，她能不能做到。
不得不说刘元的气场很是吓人，至少戚触龙哪怕比刘元年长，却也扛不住刘元身上散发的迫人气势。
“臣失礼，请殿下恕罪，不敌就得要认怂啊，因此戚触龙连忙地朝着刘元伏首认错。
也就是说戚触龙确实只打算做一个监视的人，云中封地诸事，戚触龙不敢插手。
插手的后果是丢了小命，戚触龙当真敢？想想与刘元作对的人，哪一个有好下场的，自家的妹妹在宫里就算有刘邦护着，刘邦再护，比起一个戚姬，必也是刘元更叫刘邦看重。
同理，他和刘元在刘邦心中的地位也是一样的。
“徐先生带戚相回驿站吧。”刘元不管戚触龙真老实还是装老实，反正她只要戚触龙不敢生了插手封地诸事便可。
“诺。”本来还担心刘元带了一个相国回来，往后他们做事都得束手束脚，没想到刘元强势至此，哪怕刘邦防着刘元，但是只要刘元没有任何谋反的举动，刘邦就会成为刘元最坚实的后盾。
刘元表露出来的态度，他们都明白了，心里的大石也都落下了。
多一个相国对旁人来说是大事，于刘元算不得事。
“安顿好了戚相，回府议事。”刘元还叮嘱徐庄一句，徐庄连连应是。
刘元便领着人一道回公主府，刘元瞧着刘盈一眼，“虽然赶路回来有些累，先问问封地最近的情况如何，盈儿也一道来听。”
不管刘盈想不想当这个太子，愿不愿意担起天下的重任，刘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让他多听多看，知道得多了，懂得也多了，往后如何都无妨。
“是。”刘盈轻声地答应下，刘元与刘盈入内，前来迎刘元的人，分布各地，各掌其职，在刘元回了长安的时间也有他们拿不定的事要回禀刘元。
刘元也不废话，“先说封地内不决诸事。”
一开口，立刻有人上报，“宫中送来的宫女，眼下还有大半未许配，军中的将士已经反复问起宫女们送来当真是要许配将士的？”
此事也不是一两天了，问起刘元来，刘元反问道：“想娶媳妇自己没本事，我们也要管？”
……刘元一向犀利，说话的胡九差点被噎得半死，刘元道：“看起来你们是太闲了。”
要不闲得慌，怎么有功夫埋怨这些事，刘元再次冷哼，“过几日我会亲自去视察军队，都紧着点。”
说过几日，时间却是没有定死的，几位领军的人听到刘元的话都挺直了背，暗想最近军里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怕人挑刺的？
脑子闪过无数问题，最后都闭上了嘴，刘元呢，再一次问道：“开荒修渠如何？”
关乎民生之大事，刘元是最关注的，而且完全容不得任何人耽误。
主管此事的墨家人，赶紧的上报工作进展，生怕自己答得慢了，然后坑了自己。
“印刷书本的进展？”刘元要弄的书楼大的书本印刷到现在都没有完成，刘元询问着。
还是墨家的人负责，进展来说，还成吧。印在印，改进也得改进。
“殿下，我还有一些师兄弟想来帮忙。”小心翼翼地询问，收不收人得刘元说了算，墨家的人，因为琼容的原故，在刘元的面前是不太敢大声说话的。
“琼先生怎么说？”作为墨家的巨子，墨家的人如何，第一关要过的是琼容，刘元第一反应便是问起琼容的意思。
那一位四方脸紧张地道：“巨子说一切殿下说了算，人，殿下想留便留，不想留便不留。”
刘元想了想，“人都在哪儿？”
琼容依然留在长安，连同有孕的琼华也被押在了长安，在琼华没生下孩子之前，琼容是不会让琼华离开长安一步的。
墨家的人，琼容既然说了让她看着办，刘元便打算好好看看。
“都已经来了，只是没有殿下的吩咐，不敢让他们进公主府。”公主府大啊，无论是印刷还是制纸的地方都在公主府内，而这些东西都是秘密，没有刘元的允许，任何人是不能随意带人进来的。

第240章 匈奴起变
“人都确可信？”刘元询问，眼下她手里的东西一样都没泄露出去，正是因为他们的嘴都够严，因而刘元才会问起新来的那些人，他们的嘴是不是也会跟他们一样的严？
“殿下放心，都是可信的人。公主府里的东西对天下人意味着什么，我们都懂。”当日刘元都让他们得嘴严，如今他们叫来的人，自然也是要求他们的嘴也得严的。
刘元道：“晚一些让他们来，我见见。”
就算四方脸保证他们的嘴严，刘元也得见一见的，墨家的人，聪明人如琼容那样的，也有死心眼不想变通的人，总得见一见，那样才好放心。
“谢殿下。”听到刘元答应下来，一群人都连连朝着刘元道谢。
一干人其实都知道墨家人以勤廉为贵，可是墨家人的出身大多是贫民百姓，也正因为如此，多为其他出身贵胄的各家所不屑。
墨家的人，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本来都要以为再也没有出头的日子了，结果碰上了刘元，不仅吃好住好，还能一展所学，就连他们墨家精神都能一传承下去，正可谓一举数得。
因而随着刘元表现得越发和善，墨家的人也都陆续认下琼容这位墨家的巨子。
也想办法让同门的师兄弟们，要是没有好的去处，倒不如往云中来，虽说刘元这位看着好像很好伺候，其实又特别不好伺候的主儿，但是只要你尽心尽力办事，刘元给他们的福利还是挺好的。
但是吧，你想来想去又会觉得还是刘元好，因为就算你算错了事，至少刘元没想将人赶尽杀绝。
换了旁的人，呵呵，你确定自己的小命还能保得住？
贵族权贵是不拿他们的命当命的，墨家的人面对不屑于他们的人，也并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的往来。
刘元如今是公主了没错，从前也是穷苦出身的人，至少是拿他们当人看的。
因而眼下面对刘元，墨家的人心都是偏着她的，在为墨家谋划的同时，也得为刘元想想，毕竟只有刘元好，那他们靠着刘元才有好日子过。
刘元不管他们满脑子的算计，继续将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好，各司其职，各就各位，徐庄回来后在众人离去前问起了众人心中存着却不敢说出口的话。
“殿下留戚触龙是为何意？”徐庄的话音落下，本来一群都准备要离开的人全都竖起耳朵看向刘元，等着刘元的回答。
“虽为帝女，却也是手握大权的一方诸侯之一的我，朝廷为免再起动乱，防着我而已，不妥？”刘元如实而。
即有人接着问道：“然戚触龙入了云中，他是相国。”
“只有其名，而无其分，云中按我的规矩办事，不必理会。”刘元再答。
“你们都无须将戚触龙当一回事，尽职做好你们本份事，戚触龙只是作为一个监视人，只要我们无反意，无对大汉江山不利的举动，一切都无妨。”刘元也算是有机会安抚手下的人。
她是没拿戚触龙当回事，但是一旁的人却未必了，他们未必觉得戚触龙不值一提，那么刘元作为领导者就要告诉他们，这些人确实无须将戚触龙放在眼里。
“你们只要做到无愧于心，无论是面对今日的戚触龙，或是将来的任何人，你们都无需畏惧。”刘元的想法一向都是直接的，听在一众人的耳朵里，该怎么说心中的想法呢？
刘元言之有理，而刘元是一直都如此作为，因此刘元才会面对各方的试探，不信都能坦然面对，他们，也应该努力成为那样的一个人。
似是一下子想明白了这点，全都睁大眼睛地看着刘元，刘元已经站了起来道：“我想将云中打造成一个可以让天下所有人都能够畅所欲言的地方，所有的人到了云中，只要有本事，就能出仕为官，就能为大汉天下尽自己的一份心。”
“而这一切，并非我一人可成，你们也要与我一道合力，只有如此，才能做成。”
一人之力才有多少，合天下人之力，刘元才能真正的做到她想要打造的那样一个国度。
“愿助殿下一臂之力。”多少人都是冲着刘元来的，又有多少人是因为刘元描绘的蓝图来的。想想自己因何而留下，因何而愿意助刘元，便再也不会觉得刘元答应一个戚触龙来到云中作为一个监视的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又没有谋反之心，多一个监视的人有什么值得他们凝重的。
瞧着他们脸上的阴翳尽散，刘元要达到的目的终于达到，朝着他们轻声地道：“好了，都散了吧。”
“我等告退。”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也就是徐庄和墨家的人，刘元冲着墨家的人道：“把你们的人都叫来吧，我与徐先生说些话。”
墨家人等的就是刘元这一句，激动地与刘元连连道：“殿下和徐先生说话，我们马上把他们叫进来。”
打发完了墨家的人，就剩下一个徐庄了，然而还没等徐庄开口，一心却急急地行来，“殿下，匈奴出事了。”
徐庄哪怕再想说些什么，此刻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刘元伸手道：“拿来。”
便是问一心要匈奴传来的消息，一心不敢怠慢，连忙的递到刘元的手里，刘元打开看完了，脸色十分的难看，“匈奴的局被破了。”
匈奴之局，徐庄虽然一开始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但是后来却知道了，刘元杀了一个冒顿，更挑起匈奴的内斗，让他们自相残杀。
后来就算刘元收了手，但到今日，匈奴依然是各方的势力皆存，他们没有办法一统，于大汉来说，他们便不可能大举威胁大汉，只要给大汉足够的机会，大汉就能强大，终有一日与匈奴决一胜负，让匈奴再也不可能再威胁他们。
可如今刘元说匈奴之局被破，也就是说匈奴将要再次起兵。
徐庄惊叹地看向刘元，刘元将传来消息递到徐庄的手里，徐庄惊叹地道：“匈奴左贤王为冒顿长子所杀，其更是号召冒顿旧部，尽诛左贤王部落，而且把匈奴中所有的汉人尽数杀尽。”
还没成为匈奴的大单于却已经开行杀戮，此人对大汉的恶意非同一般。
“我们在匈奴的暗棋损失得七七八八。”一心将另一个情况与刘元道来，都把汉人尽数杀尽了，他们的暗棋又怎么可能还剩下多少。
“让他们先护着自己，若是情况不对立刻撒出来。”刘元吩咐下去，一心连忙应声。
“看来秋收之后，与匈奴将有一场大战要打了。”徐庄听完情况，幽幽地叹息一声，刘元莫可奈何地道：“本以为还能再安稳个一两人，没想到匈奴竟然出了这样一号人物。”
一但此人平定了匈奴，接下来一定会出兵大汉，到时候才平静两年的匈奴边境将会再起战事，无论是对大汉或是对于匈奴而言，都不是好事。
刘元道：“好在那么多年城防建起来了，巡视军中时，也得往北边的边境走一趟。”
徐庄冲着刘元问道：“需要正告三军？”
“不仅要正告三军，匈奴人杀害大汉人，为数多少，通传天下，让天下百姓知道，匈奴是有多匈残，一但我们守不住城池，死的人不仅仅是我们，还有无数我们身后的百姓，因此，我们一步都不能退。”
正告三军不算什么，刘元要的是全民皆兵，所有的人，如果不想死在匈奴之手，只能合力对抗匈奴，打败了匈奴，他们才会有家，才能够过上太平安乐的日子。
徐庄想明白了刘元的用意，二话不说地道：“庄立刻前去拟下诏令。”
“有劳徐先生了。”刘元谢过徐庄，徐庄立刻往一边的案前去，刘盈已经捉住刘元道：“阿姐，大汉要与匈奴开战了吗？”
“如果匈奴不曾进犯，我们不会动，反之，若是匈奴敢犯，将是一场硬仗。”刘元此刻在想，她能杀一个冒顿，也可以再杀同一个匈奴的大单于。
“注意匈奴的动静，我想知道，这位冒顿的长子，他什么时候成为大单于？”刘元想了想，朝着一心吩咐下，一心点头应下，退去安排。
墨家人此时带着十几号的人进来，刘元一眼看过去，他们全都朝着刘元见礼，“殿下。”
“都起来。”刘元轻声地发话，“在我这里要守的规矩你们都明白？”
“是，明白。”轻声地回答，刘元道：“好，那就回去办事吧。你选几个得力的人，多制出些守城的工具来。若能想出对付匈奴骑兵的人更好。”
虽说从前也曾让他们打造兵器，毕竟比起开荒修渠引水来，兵器也就那几样。
现在不同，与匈奴眼看着就要开战了，多弄出兵器来，往后总会是助力。
“匈奴要进攻大汉？”刘元的话音才落下，一个衣着破旧，而且双目无神的青年开口道明，刘元才说了一句话而已，此人却猜出来了。
猜到便猜到了，刘元轻声地道：“正是。匈奴冒顿之长子杀了匈奴原本呼声最高最有可能成为单于的左贤王，而且杀尽匈奴中的所有汉人。”
别说是问出问题的那一位了，其他墨家的人都是大惊，“匈奴竟然凶残至此。殿下，云中也曾掳了不少的匈奴人，他们敢杀我们的人，我们也杀了他们的人，叫他们瞧瞧我们的厉害？”
有人大声地喊了起来，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却还是那一位双目无视的郎君道：“不可，若是如此只会激起匈奴对大汉的恨意，对两军交战不利。”
刘元没想到啊，墨家还有这样一个如琼容那样的聪明人，识人心。
“你叫什么名字？”刘元走了过去，那一位郎君听着声音却准确无误地冲着刘元作一揖，“在下墨染。”
刘元伸出手在他面前动了动，自称墨染的人与刘元轻声地道：“殿下没有看错，我是一个瞎子。”
“眼瞎心不瞎。”刘元称赞一句，墨染再与刘元作揖道：“殿下过奖了。”
刘元挥挥手道：“你是我见过琼先生之外，墨家里相对懂得人心的人。”
“作为一个瞎子，最要懂的就是人心，否则是活不到现在的。”墨染认真地告诉刘元，刘元道：“所有说，老天给人关上门了，总会给人留一个窗，我喜欢不放弃的人。”
“墨家人让我最喜欢的一点是，他们出身贫苦，却不会因为旁人的瞧不起而看不起自身，在他们有能力的时候，他们还是愿意伸出手帮人一把。如同你，若是旁人对一个双目失明的人，未有几人愿意倾尽自己的心血来教一个在他们看来为上天所弃的人。”
刘元说完，墨家的人都为之一振，他们的优点能叫人认可，是最叫他们欢喜的事。
无论先前就已经在刘元的手下做事的人，还是初见刘元的人，都得承认，士为知己者死，有刘元这样一个愿意认同他们的人，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是愿意的。
“殿下还没有问我懂什么，却认为我的本事不小？”墨染笑笑地提了一句。
“若是没本事的人，想来是不敢到我的面前的。而且，就算你会的不是墨家的本事，若能如琼先生一般为我的左膀右臂，我当用之。”刘元又不是因为都是墨家人才愿意用人，但凡有本事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刘元都会用之。
“殿下，虽说墨染师弟是天生失明者，但墨家的本事他都懂，一点都不比我们差。”四方脸觉得很是有必要告诉刘元这件事。
就算他们的师弟是看不到，不代表他不会墨家的本事。
刘元一脸认同地道：“那就更难得了。”
墨染与刘元再次垂拱，“匈奴若是即将可能来犯，殿下如今所思的当是筑修城池。”
“城池已经修得七七八八了。”不必刘元回答，作为跟着刘元混了不少日子的人，肯定地告诉自家的师弟，这些问题刘元已经解决了，现在不需要再烦忧。
“殿下说到武器，听闻殿下手中的容军最善射箭，但是与匈奴却是马战，我有一样东西，可助于马战，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听一听？”墨染提醒刘元完毕，得知刘元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倒是愿意亮出自己的本事。
“愿闻其详。”刘元眼睛发亮，要论马战，大汉现在只要跟匈奴对上，必然是不敌的。
“此物虽可利于马战，却是费铁。”铁啊，那样的东西可助于马战，但是费的料却也多。
刘元轻轻一笑，“无妨，我有一座铁矿。”
没错，金山刘邦弄回去了，想着刘元要对抗匈奴，一座铁矿还是留着给刘元练兵器对付匈奴吧。
故而刘元手里有着一座铁矿供应刘元挥霍。
墨染一听立刻道：“如此，烦请殿下给我纸笔，我为殿下绘出此物。”
刘元二话不说地让人取笔墨来，墨染虽然眼睛不好使，但怀里的工具真是不少，刘元使人将案几都与墨染拿来了，墨染席地而坐，很快将东西画了出来，刘元看着上面的物甚，惊叹地看向墨染。
“殿下以为此物如何？”墨染看不到刘元的反应，只能出言询问，刘元肯定地道：“中间用木？”
“是，木的重量铁要重，在木上装了机关刀，由铁链拦起，机关操作就在铁链上，一但与匈奴近战，可杀无无数匈奴骑兵。”
墨染解释了自己的构思，刘元却道：“木易撞碎，想要真正做到杀敌无数还是要用铁，实心的铁是很重，若是空心的呢？”
刘元提出想法，半空心的铁球上装满了机关刀，一但启动，别说是马了，连人都能一块杀了。
“练成空心的铁球。殿下，那得要试试才能确定能不能做到。”四方脸听了一耳朵刘元的要求，却不敢一口应承下来。
“那就试，既然要做，便要一步到位。”刘元开口，反正她手里有铁矿，而且铁是可以反复使用的，就让他们只管的试，试成了，这就是对付匈奴骑兵的好武器。
想到这里，刘元对于与匈奴一战更添了信心。
“殿下。”徐庄将诏书都拟好了，呈上来叫刘元过目，刘元一目十行，再与刘盈看， “你瞧瞧徐先生的文才，告诉我徐先生这份诏书的优劣何在。”
刘盈突然被塞了一手诏书，不太确定地唤了刘元一声阿姐，同时看向徐庄，徐庄却一脸恭敬地道：“愿听太子殿下指点。”
“不敢不敢，我还得向徐庄先学生，如何能点评，阿姐。”刘盈一脸的为难，都不敢看了。
刘元道：“我让你看，找出徐庄先这份诏书的优劣所在，便是让你学习，你只管看，将你的想法说出便是，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
……刘盈真是不知该如何说话才好，徐庄依然面带笑容，刘盈赶鸭子上架，看明白了刘元绝对没有改主意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看起来。
刘盈本来是担心的，但是看完之后整个人都一振。
“徐庄先生的文章，简单只是将匈奴所为总结，重点是在后面，调动人心，让看着的人都牢牢记住，若是大汉的军兵没有冲着前面，若是大汉的百姓不能团结一致对外，叫匈奴打进城池来，眼下死在匈奴的百姓将是我们的下场。”
看得整个人都热血沸腾的刘盈重点都在后面，“看完徐庄先生的文章，我都想去上战场了。”
“太子殿下过誉了。”徐庄与刘盈作一揖，谢过刘盈的夸赞的。
刘元道：“这就是你要学的。写文章也好，写诏书也罢，你要弄明白你的目的是什么，事情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只要总结带过让人知晓便可，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
“而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匈奴即将到来的攻势，不想让我们落于下风，从现在开始就得想办法挑起军民一心，以一己之力想要面对来势汹汹的匈奴是很难的，所以我们要让整个大汉的人和我们一起奋起而战。”刘元与刘盈解释着，刘盈听得认真是点了点头，甚是觉得言之有理。
“落印。”刘元从怀里掏出了印泥，自有人上前接过，二话不说地盖下，再将到徐庄的手里，徐庄即取了出去张贴。
“即将与匈奴到来的大战，辛苦诸位。”刘元到了现在无意再说什么，只是冲着墨家的人与他们说话，让他们去办自己应该做的事。
“殿下放心。”刘元要将制作兵器的事交到他们手里，他们都知道匈奴的凶残，不想将来无家可归，不想那万千的百姓会因为匈奴的破城而家破人亡，理当尽一份力。
刘元收到的消息是极快，在广而告之之后，刘元也将匈奴的情况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
只是信才刚送出去，刘元即去巡视边境，没想到竟然碰到匈奴派了人马前来。
“大汉的始元公主，我们的新任丘顿大单于有礼相送，不知你们敢不敢收？”送礼前来的匈奴人竟然也懂得雅言，大声地询问，正好叫刘元碰上了，听到挑衅的问话，刘元意示人接话。
徐庄这一次随刘元一道前来巡视边境，因而立刻接上了话，“使臣即是奉你们新大单于的命令前来，不知这份礼你们是想送还是不想送。”
“若是想送的，无论我们想与不想，你们都应该送。”
徐庄道破此中的关键，送礼的人，想送还会管你想或者不想收？
“也对，那么你们过来拿吧。”送礼的人连城门都不说进，直接在城下用着匈奴话朝着身后的将士大声地叫唤，匈奴的骑兵手里都拎着一大把的东西，得令立刻往前来，再将手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那圆圆的一个又一个的东西掉了出来，眼尖的人立刻看清了那是什么。
“人头，那是人头。”
刘元本来就在城墙上，从匈奴人将手里的包裹倒出来开始，刘元便已经看到了那是什么。
匈奴兵们将人头全都倒完了，堆积成了小山，那而那一位使臣笑眯眯地朝着上面道：“大汉的百姓是回不了家了，我们单于大发慈悲，让我将他们的头颅送回来，一份小礼，大汉不必放在心上。”
小礼？送人头那是挑衅，怎么会是小礼！上头的将士随着看到的人头越来越多，眼中的冷意越来越重，跟在刘元身后的人都唤了一声殿下。
“听说你们始元公主大婚不久，想想我们的冒顿单于是怎么死在始元公主的手里的，我们匈奴人，一辈子都忘不掉始元公主做下的事。”来使显然对大汉的事知道得挺清楚的。
话音落下，刘元已经转身下城，“三千人马随我出关，将来犯匈奴尽数缴杀。”
“诺。”看到下面的人头，上面的人没有不生气的，得刘元之令，一个个都二话不说，赶紧的去点兵，徐庄立刻配合的朝着下面的使臣道：“怎么，匈奴的新单于是想为父报仇？”
来使眼中尽是冷意，朝着徐庄道：“大汉假以和亲，却行那见不得人的事，我们匈奴一刻都不敢忘，来日，匈奴必踏平大汉，为我们冒顿单于报仇。”
“笑话，你们的冒顿单于领兵犯我们大汉，杀我百姓，抢我百姓之物，莫说我们殿下杀你一个冒顿单于了，你们匈奴敢犯我大汉分毫，我们大汉上下必灭你们匈奴。”
想给刘元扣下一顶事皆由其而起，好似一切都是刘元引起的匈奴即将的进犯，徐庄立刻怼回去。
是匈奴进犯大汉在前，还想娶他们的公主殿下，也不想想他们自己的冒顿单于都能当刘元的父亲，既然敢肖想他们的公主殿下，还能怪刘元杀了冒顿？
一边说话，徐庄也一直注意下面的动静，刘元调兵极快，三千兵马已经整军，而在上面，从人头开始堆起来开始，早有将士拉满了弓在下面等着。
“看大汉的意思，这是想将我们留下？”来使冷声地问，别以为他看不到大汉城上的弓箭。
“是又如何？”徐庄看着大家都准备好了，随着他那一应，本来藏着的将士都站了起来，拉满了弓对着外头的匈奴人。
来使却没有半分怒意，而是轻蔑的道：“你们大汉敢杀我们？凭你们大汉如今国力，当真能与我们对抗？大战若起，匈奴必会大破大汉，你们敢动手？”
城门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已经打开了，而刘元的声音传了出来，“那便让你们匈奴人好好地睁大眼睛瞧一瞧，我们大汉敢不敢？”
瞧不上大汉，认定了大汉不能敢动手，那么刘元就用行动告诉他们，她是敢还是不敢。
刘元一马当先，在她的身后都是身着黑色铠甲的将士，随着刘元而出，立刻有人喊道：“放箭。”
不仅仅是城门上的人，还有刘元领出来的人马，他们全都一道放出了箭，直射于匈奴人。
是啊，匈奴人是吃定了大汉建朝不久，而且几经战乱，并没有底气敢与他们匈奴开战，拿了人头来挑衅，来侮辱大汉，都是为了什么？就是想将大汉的军民全都踩到地里，以此让他们的勇士们瞧清楚了，大汉是有多弱，他们的将士必能踏平大汉。
若是换了旁的人，没有刘元的命令，他们的确是不敢兴兵进犯，谁让他们倒霉碰到刘元刚好巡视边境，当着刘元的面给刘元送人头，还一副吃定了大汉任他们再挑衅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的模样，刘元便用行动证明给他们看，大汉敢不敢！
箭雨落下，尽朝着匈奴人射去。
趾高气昂的来使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掉转马头，朝着刘元大声地喊道：“你是何人？”
“大汉始元公主刘元。”刘元都敢领兵杀出来了，还不敢承认自己是谁？
边境是刘元一人做主，匈奴杀了所有大汉的百姓传到刘元的耳朵里已经够让刘元生气了，想刘元还没被人堆过人头，滔天的怒火叫刘元连一点都不想忍，领着兵马而出，先把这些人都杀了！
“撤。”一听说来的竟然是刘元，刘元是什么人？那是一招直取他们冒顿匈奴性命的人，她领的容军，更是非同小可，她领兵而出，不赶紧跑要等待何时？
“想跑？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的头颅都得给我留下，等着我与你们新任的大单于送礼。”刘元是个记仇人，而且有仇必报，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城墙的将士射箭来是要拦着匈奴人撤得太快，等刘元领实在兵马出来了，他们立刻收了弓，而刘元他们先放了一波箭，包抄匈奴将士，接着更是亮出刀剑近身斩杀。
刘元第一个要取的项上人头正是那一位匈奴的来使，跑到刘元的面前耀武扬威，谁给他们的胆子？
匈奴想试试刘元怕不怕他们是吧，刘元就用行动来告诉他们，她怕是不怕！
敢犯大汉的人，敢杀大汉百姓的人，刘元必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因而刘元近身先杀了匈奴的来使，其他的匈奴兵也是一个不留。
来使带了近两千匈奴兵马而来，本来是给刘元送人头来的，没想到连自己的人头都搭上了。
血溅城外，刘元领来的兵一个都没损失即将匈奴的两千人全都收拾了，等下面的战事都结束了，徐庄下来道：“殿下，总得还他们一份礼。”
“那是自然。韩驹。”刘元唤着韩驹，韩驹也是杀红了眼，身上脸上都是血，听到刘元的叫唤立刻应声走来。
“将匈奴的兵马人头全都割下，装好了，等晚上的时候摸过匈奴的军营扔回给匈奴。”对于一个刚杀了送礼的人，刘元一点都不想让手下去冒险。
“诺。”送礼的办法有千万种，不一定非要学旁人的。
匈奴敢来挑衅，大汉若是不回礼，匈奴会认为大汉怕了匈奴，再做什么定会无所忌惮。
礼还回去，正好也看看匈奴会是什么样的嘴脸！
韩驹立刻带着人收拾匈奴人马的人头，刘元的目光尽是冷意。
“殿下，大战一触即发。”徐庄提醒刘元来。
刘元冷哼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匈奴几年内斗，就算丘顿以杀戮震慑，他以为人人都怕他便是好事，他以为，没有人怕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被他所杀的对象？”
“内乱刚平就敢挑衅，不过是借我们立威。我若是成为他的助力，只会有利于他收伏匈奴各部，我怎么能帮他那么大的忙。”刘元敢带人杀出来，并非心血来潮。
“殿下睿智。”徐庄听着刘元的话，确实如此。
丘顿啊，杀了大汉的百姓想要以此定匈奴将士之心，为了更好地坐稳他的大单于之位，更想到大汉的边境堆京观，如果大汉不敢对来使动手，那一位新任的丘顿单于必是欢喜雀跃。可惜了，主意打得再好，刘元不吃他们那一套。
徐庄觉得跟着刘元就是要淡定，一会儿的功夫刘元连杀完匈奴兵后面的事都想好了。
“将我们的百姓好好地安葬。”刘元杀完了匈奴人，并没有忘记大汉的百姓。
那一堆的人头散发着腐烂的味道，却都是大汉的百姓，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脸上多是惊恐和死不瞑目。
看着他们，刘元的心抽抽的直痛，徐庄劝慰道：“逝者已矣，殿下往后必能护着大汉的太平。”
那是对刘元的信任，刘元道：“但有刘元一口气在，绝不会让匈奴人越过大汉边境一步。”
这是刘元的誓言，说出口就一定要做到的誓言！
而长安城里，匈奴的动静接二连三的送回来，新的丘顿大单于，冒顿之死，杀了原来呼声最高的左贤王而成为匈奴的大单于，没想到新任的丘顿大单于成为匈奴大单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将早些年俘虏的大汉百姓全都杀了，更将他们的头颅割下来送到了边境挑衅。
举朝皆惊，多少人的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但是刘元所为，却让他们直呼大快人心。
“匈奴前去送礼的两千人马，殿下领兵尽歼之，而且将他们的头颅割下，比照匈奴的做法，扔回给了匈奴。”刘元做的事一五一十的上折。
“好！”听到匈奴人竟然将他们大汉的百姓杀了，还送到大汉的边境堆京观，那是明晃晃的挑衅。
大汉是还不够强大不假，那也不能任人欺负到头上都不还手。
刘元的做法既还了礼，又杀了匈奴的锐气，更振奋大汉的军心，一举数得，再好不过。
“殿下出兵斩杀匈奴的来使，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如此岂不有失大汉的风度？”总有人的关注点分外的不一样。
“屁个风度，我们的百姓都叫人杀了，还把人头送到你面前，不说报仇说风度，你莫不是个傻的？” 总有说话不客气的，比如樊哙便是气得什么都顾不上地质问。
那方才说风度的人差点叫樊哙唾了一口，被噎着了想反驳的，樊哙却已经睁大眼睛道：“要是依你说的要风度不要其他，改日要是你落在了匈奴的手里，任你死啊活的，我们都不管，我看你还说不说风度。”
将心比人心，别不拿百姓当人看，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将来有一天，你不会落在匈奴人的手里，万一到时候真像樊哙说的那样，看你还脸要风度？
叫樊哙噎得老实的人一个字都不敢再接了，萧何道：“去信始元公主，请她一定要守好边境。”

第241章 太子被掳
北境直临匈奴的边防全都归了刘元，眼下只能让刘元调动兵马，守好大汉的边境。
谁也没想到匈奴才安生两日，大战又将一触即发，但是现在的大汉，有能与匈奴决一生死的能力？
下了朝，三公九卿都随着萧何回了丞相，刘元将匈奴的情况一点都不瞒的送回来，想必刘邦那里也有一份，刘邦没有送信回来，萧何作为丞相，在刘邦出巡时代掌朝事，眼上匈奴显然是来者不善，还不知打了什么样的主意。
三公九卿们都聚齐了，有人询问道：“此事，是否要等陛下那边的消息传来了，我们再想想办法？”
询问之意，萧何道：“陛下在梁国，与北境临近，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来。”
只是不知那送回来的消息是不是单纯的只有关于匈奴的。
萧何心里有数，却是不敢说出来的。倒是尤钧提醒道：“北境临于匈奴都是始元公主殿下的封地，匈奴挑衅，虽说我们眼下的兵力不足与匈奴决战，想要牵制匈奴，不让匈奴伤及百姓，还是可以的。”
打仗，有能力的时候自是要一股作气把人解决了，反之没有必胜的把握时，还是先守护好百姓和城池为重。
“公主殿下会不会贪功？”总有人担心那些不该担心的问题。
萧何第一个出言不善地道：“与其担心始元公主贪功，不如想想大战在即，粮食铠甲如何安排。”
虽然刘元一直很努力地自给自足 ，并不代表朝廷在她对峙匈奴时，一点力都不用出。
也不想想刘元原本的封地只是云中等西秦旧地，突然一下子拥了整个北境，养的将士和百姓比起从前直接翻了多少倍，当真要与匈奴开战，接下来必须要将粮食供应上。
仗还没打就怕刘元输，刘元打仗打到现在什么时候输过了？
萧何还是相信刘元的，她知道大汉此时并不合适与匈奴决战，因此她只会以守为攻，若是在守的时候能给匈奴重击，她当然不会放过。
不过，还是应该给刘元提一句醒，让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急。
人只要一急就会犯错，大汉眼下的班底经不起刘元的错，萧何虽是不高兴那一位话里话外都是觉得刘元会输的人，但是也觉得提醒刘元一句，让刘元小心无大错。
萧何提起三军未动粮食先行，粮食一事，当初萧何调动时就是好手，不管刘元是用得上还是用不上，必须要先备好，如此在她需要的时候才不会措手不及。
至于刘邦，在得知匈奴的内乱被平，而接着匈奴还送了人头往大汉的边境去，刘元凶残的把送礼的人全都留下了，刘邦当时的心情是难掩的复杂。
匈奴人的厉害，没碰着前刘邦真觉得自己如有神助，认为自己是可以将匈奴驱逐出大汉的边境的，要是再努把劲，没准还能开疆扩土，男人啊，都是有野心的人，而且并不容易满足。
可是白登之围让刘邦看到了自己与匈奴的差距，打不过啊打不过，还是得老实承认。
因此刘邦想了想，刘元是不会想轻易出兵和匈奴打的，不说大汉的才刚刚太平，元气未复，而且手里的马也够。
匈奴都是善骑者，要是马战，大汉是讨不了好的，还是以守为主。
刘邦想来想去，还是让人给长安送了信，让他们把粮草备好，以供北境可能会起的大战。
就算刘元不轻易地出手，匈奴却未必，他们送礼来的人全叫刘元杀了，一般换了个人都咽不下那口气，尤其看起来新任的丘顿单于比起冒顿的残暴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元不管刘邦和萧何的想法难得的一致，大战将即，巡完边境，刘元不忘一边查查各地的粮草，让人先将粮草先给准备好，至于接下来的事，练兵！
虽然刘元一直都没松懈过练兵，但是现在的情况越发不同寻常，新的兵器墨家的人练出来，自是要用着看顺不顺手。
而在刘元练兵之时，刘邦暗戳戳要做坏事的时候，长安却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刘太公去了！
消息传到刘元和刘邦的手里，别管是刘元和刘邦都顿住了，他们从长安出来的时候去见过刘太公的，刘太公虽是年事已高，身体还是很硬朗的。
吕雉送来确切的消息，刘太公是在睡梦中去的，没有任何的征兆，因此无论是谁都没到。
刘邦是个孝子，乍然得知什么都顾不上的赶因长安啊，刘元也准备回去的，结果在这个时候，匈奴连夜奔袭齐地，齐地是什么，那里有盐啊！
饶是刘元再想回长安，得知此事的刘邦一声令下让她立刻赶往齐地，也只能赶紧的往齐地去，只能让刘盈立刻赶回长安。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匈奴先袭了齐地，虽然受到兵马强阻，就算没有抢到盐，却是开始接二连三的骚扰整个北境。
本不想赶来齐地的刘元因为刘邦专门下达的命令，只能赶来了，此时面对北地接二连三送为的战报，都是匈奴送来的。
“殿下，怎么觉得匈奴在酝酿什么大招。”本来，匈奴每次打仗都是横冲直闯的，确实很少用计。
“卢绾自去了匈奴来，已经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刘元好似才想起那么一个人来。
当日逃奔匈奴的人并非只有一个韩王信，在韩王信之前还有一个卢绾，那原本还是刘邦的兄弟，却在天下大定之后奔走匈奴，当时刘元听闻消息时诧异非凡，等反应过来情况不太对劲，怕是与刘邦有什么关系的，却不敢查。
人总是因为知道得太多才会丢了小命，刘元活得挺好的，并不想因为旁人的事把自己的小命丢了。
卢绾与刘邦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当初刘元还唤过他一声卢叔叔，但是无论他为了什么逃到了匈奴，从此他们都只能是敌人。
“是。”卢绾是背叛大汉的人，刘元提起来，也有人注意到，但是对于一个不认识的人，却没有多余的想法，一心却聪明地道：“我去查查。”
刘元提起卢绾就是想让人去查，不管怎么样，总要查出个所以然来。
“匈奴接二连三进犯，看起来不像是没事。”徐庄想来想去，最近的匈奴行事确实不像从前，他也正奇怪着，难道得了什么高人指点？
想着刘元提起了卢绾，他并没有见过卢绾，只是对于这个人的名字听过一两回。
“所以要查，匈奴人要是都动起了脑子来，事情便没有那么简单了。”
幽幽地一叹着，刘元思量接下来究竟该是怎么样的安排。
“殿下，太子殿下不见了。”刘元在想着接下来如何应对匈奴，结果倒好，刘盈竟然不见了。
“怎么回事？”刘元派了人送刘盈一干人回长安的，结果倒好，有人告诉她说，刘盈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好好的人怎么会不见了？
“殿下，此事，此事胡九将军也说不清楚，只道在路上遇到了一群闹事的人，太子殿下想去调解，不知怎么的太子殿下就不见了。”
刘盈回长安，刘元派了胡九护送，胡九将刘盈丢了，急得都要冒火了，事情他也说不清楚啊。
听到这儿，刘元心下急得直冒火，却不曾道破一句，而徐庄道：“会不会是？”
眼下云中里有什么人，徐庄一提刘元即明白，“烦劳徐先生去一趟，查一查。”
查案的事徐庄在行啊，既然如此，事情便交给徐庄去办吧，徐庄再无二话，事情确实要去查，只有去查清楚了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殿下，匈奴派人送来的信。”刘元才要徐庄查清楚事情，匈奴竟然再有信送来，刘元立刻上前接过。
徐庄都已经准备走了，没想到匈奴有信来，徐庄原想总要问问情况才他才放心，结果刘元看完之后脸色也变了，“徐庄先生不必去查了，已经知道盈儿在谁的手里了。”
本来就在等消息的徐庄一听不太确定地问道：“匈奴？”
“是。”刘元也是没有想到啊，竟然还有人偷人偷到大汉来了。
“殿下，若是如此，更得查。”徐庄一听沉下了脸，人是在大汉境内叫匈奴人掳去的，要说仅仅是匈奴一人的本事绝不可能做到。
因此徐庄说要去查，刘元即懂，朝着徐庄道：“查，把内贼全都给我揪出来。把盈儿帮我救出来。”
刘元的坚决徐庄明白，所谓救刘盈他也明白再不迟疑地离开。也不问匈奴送信与刘元，他们将刘盈掳去是为何。
他得去帮刘元把内贼揪出来，也得帮着刘元将刘盈救出来。
而一心去让人查了之后，回来得知刘盈竟然落入了匈奴人之手也震惊不矣，“这不可能。”
刘元道：“从时间来看胡九是护着盈儿刚离开云中遇到人的，就算人真的落入匈奴之手，现在也还在大汉境内。”
不管一心问的是怎么个不可能法，刘元关心的只有另一样，刘盈的安全。
“立刻传我命令通告北境所有的人，道是匈奴入我大汉，掳我太子，凡见生人者，与各地来报，共救太子，告密者我必重赏。”刘元脑子转得快，查人是徐庄的强项，动员所有人帮刘元救人，那是刘元的强项。
“那殿下现在怎么办？”刘元得要坐镇边境，匈奴接二连三地进犯，骚扰边境，一则想趁乱做出些事，二则怕是也想接应掳了刘盈的人。
刘元也是没有想到，她安排了那么多人护着刘盈，竟然还叫刘盈出了事，虽说刘元想要动员所有人帮她救人，没把人救出来之前，刘元心里的大石如何能放得下。
“等。”刘元现在除了等没有其他的办法。
好在，刘盈出云中才被掳的，那个地方再想带着刘盈离开大汉也就几条路，刘元下令将各地封锁，又一边让人动员百姓寻人。
徐庄才赶回来一查，却已经收到了百姓举报，他们发现了匈奴人。
行，胡九自从把刘盈丢了就没有安宁过，一听说有匈奴人，二话不说地带着兵马前去。
百姓们都是多年深受匈奴之苦，刘元自来了云中之后，又是开荒，又是修渠引水的，颇得民心，如今匈奴再要战起，匈奴还想掳走他们的太子殿下，肯定不怀好意的。因此得知此事，再见到附近来了生面孔的人，听口音还挺不对的，立刻有人来报。
让胡九没能想到是，百姓举报的匈奴人确实是匈奴人，本来一见着确定是匈奴人就想动手捉人的，徐庄却道：“不，先别动。”
胡九急得都要冒火了，听到徐庄的话连声唤了徐先生。
“听我的。”比起捉人来，必是顺藤摸瓜寻到刘盈，将人救出来更要紧。
胡九没能护着刘盈，叫刘盈被人掳走，早已羞愧得没脸见人，要是不能将刘盈救出来他必以死谢恩。
徐庄道：“太子殿下纵然被掳，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回到匈奴，此时出现在大汉境内的匈奴人，他们极有可能就是匈奴派进来掳走太子的人。殿下动员百姓共寻太子殿下，但凡有一丝的可能，我们都要顺着线索救出太子殿下。”
刘元坐镇边境，若是刘盈落在匈奴的人手里，刘元便会受制于人，到时候别说是区区的云中了，就算是大汉，也得抖三抖。
唯今之计最好能把刘盈先救出来，只要把人救出来了，任匈奴有再多的把戏他们也不怕。
胡九是急于想杀了匈奴人，却也更想将刘盈寻回来。
徐庄都那么说了，胡九只能照办，赶紧的将人都翻出来，顺着他们将刘盈找到。
人多力量大，那两个匈奴人的发现只是开始，还有百姓举报碰到鬼鬼祟祟的人，徐庄既让人盯着，同时也顺着那些人去查，刘盈被掳一事，不仅有外敌为患，还有内贼。
想到内贼，徐庄的脸都黑了，鬼鬼祟祟的人，徐庄也不放过查探，就连当日刘盈出事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叫徐庄查了个底朝天。
不干净的人，找到了一点线索便将人扣起来，因着刘元是封地的主人，她想要捉谁拿谁，谁也不敢反抗。
而且做贼心虚，那些人自己都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不想死，不想直接给徐庄杀他们的理由，最好就配合点。
徐庄一向善于借势，对付贵族们，刘元的态度一向很明确，尤其今天还跟刘盈扯上了关系。
因此徐庄拿下了一波又波的人，全都关入了大牢，等着救了刘盈，再好好跟他们算账。
一天一夜，徐庄拿了不少人，也终于查到了确切的消息，刘盈被人掳走现在藏身的地方。
“走，立刻去救人。”得了确切的消息，谁都不敢怠慢，就怕晚去了一步，他们又转移了地方。
他们才准备去，刘元也领着人来了，胡九和徐庄都连忙上前见礼，刘元挥手道：“不必多礼，救人要紧。”
第一时间先把刘盈救出来，徐庄却问道：“前线？”
只怕走漏消息，让人知道刘元没在边境，到那时，匈奴进犯，他们的将士能不能顶得住？
徐庄的话音落下，刘元既知，“我让一心装成了我，然后我秘密回来，放心吧。”
说的也是，匈奴人也好，就算是大汉境内的人也罢，又不是都认得刘元，一心装扮成刘元，刘元秘密赶回来，在匈奴没反应过来之前把刘盈救出来，看匈奴还有什么花招。
刘元都来了，里面的情况徐庄所探得的一一与刘元说个清楚，刘元听明白了，“你们在外面候着，我带几个人进去，阿花，第一时间将盈儿救出来。”
阿花必能记得刘盈的味道，而且动作最快，救刘盈的事刘元交给阿花。
“好。”阿花重重地点头，徐庄其实每回见着阿花都只看到她安静的立在刘元的身边，话不说，要不是刘元时常记得唤她吃喝休息，都没人记得她。
“我走前。”阿花想了想朝着刘元说，刘元与她安抚地道：“我们一起去，用最快的速度救出盈儿来。”
虽说刘元的动作是没有阿花快，让阿花在前面探路，避开看哨的，刘元更想将人解决了。
徐庄和胡九将消息打探得十分清楚，里面有近百号人，本来是分散各地，现在才重新聚在一起。
要说之前胡九还觉得徐庄是不是想错了，现在看到叫百姓发现的匈奴人都聚到了此处，徐庄再有什么吩咐，胡九都只管照办。
“将此处给我围得水泄不通，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刘元准备上去了，即下令众人，把四下全给她围了。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
“诺！”连声应诺下，眼看着天要黑了，徐庄本就等着天黑好行动，刘元赶来了，刘元主事，他们便只管听命。
刘元做事一向利落，她带回来的暗卫全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如今也不必再选，外面兵马守着，她便领着人一道上山救人。
有阿花在前面带路，遇上放哨的人，刘元带人无声无息地把人解决了，很快看到了火光。
前头有几个人说着话，旁人或许听不懂，刘元一个能听懂匈奴语的人却听得分明。
“捉了大汉的太子却不让我们回去，单于是想如何？”
“单于自有自己的道理，单于吩咐我们听那大汉人的调遣，便只管就是，何必问那么多。”
听着大汉人，刘元的目光一闪，是大汉的人带领匈奴人入大汉掳走的刘盈！
想到这里，刘元更想到了一心查探出来的消息，难道当真是卢绾？
“这个地方偏僻，我们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百思不得其解，匈奴人们想想最近这几天过的，吃都吃不饱，一点都不想过。
“少说两句吧，等什么时候我们能回去了，就凭我们拿住大汉的太子一事，单于必有重赏。”想到赏的啊，前来的匈奴人也就不多说了。
借着草堆看清了前面的人，三五成堆的匈奴人，全都扎着营帐住着，刘元朝着阿花问道：“能寻到盈儿在哪儿吗？”
“能。那里。”阿花指了正中的营帐，正好有一个人走了出来，人还是刘元认识的，正是卢绾。
刘元的眼中闪过一道凌厉，而卢绾冲着匈奴人喊道：“你们几个过来，把里面的人绑了，连夜离开大汉。”
听到吩咐，好不容易靠一旁的匈奴翻译才听懂他的话，本来正急着想回匈奴的人脸上闪过喜色。
“现在我们怎么出大汉。云中是绝对不能进的，那是刘元的地盘，听说现在刘元已经封锁了边境，不许任何人出入。”卢绾身边的人用着雅言询问了卢绾。
本来想摸过去的刘元同样也想知道，之前没有离开云中的卢绾为什么突然要人带刘盈离开？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还不走，将来我们绝对走不了。”笃定而肯定地说话，一个身穿斗蓬的黑衣人也从帐中走了出来，话出自他之口，刘元眼中闪过不可置信，这一位似乎知道得很多。
“殿下，怎么办？”本来打算趁着天黑摸进去救刘盈的，现在看起来怎么可能摸得进去，都在等着刘元吩咐。
刘元轻声地道：“等一等。若是他们带人下山，这里交给你们，我去救盈儿。”
再大的事也大不过刘盈的性命，刘元前来最重要的事是救出刘盈。
“诺。”刘元吩咐下，他们连声应是，只是那个穿着黑衣斗蓬的人走向卢绾，不知是不是刘元的错觉，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刘元的身上，让刘元汗毛耸立。
多少年过去了，刘元早已经忘了寒毛耸立是什么的感觉，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
刘元正在想着对面的是什么人，而那原本的匈奴人亦对那一位十分恭敬，就连卢绾也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将刘盈带出来。”本来说让人去绑的，结果一声令下后，却是改成了提出来，刘元心里不好的预感更是增加了。
没一会儿，帐中一人宛如拎着小鸡崽一般的拎着一人出来，正是刘盈，刘盈显得十分狼狈，刘元瞧了一眼，而卢绾一把扯过刘盈大声地喊道：“刘元，既然来了，干脆一点的出来，瞧看着能不能当着我的面救回你的兄弟。”
别说是跟着刘元而来的人，哪怕是刘元也没有想到，卢绾竟然料到刘元来了？
不，不是料到，那一个黑衣人，让刘元觉得危险的黑衣人，很不对劲。
“殿下。”突然被人告知自己所在他们已经知道，虽是不辨真假，但是能想出来诈他们，也是了不得。
全都等着刘元说话，刘元也不负他们所望，“稍安勿躁。”
刘元混了那么多年，总想看看对面似乎刚出现的敌人是什么样子，结果，还没等刘元有机会，卢绾却已经亮出了剑，架在刘盈的脖子上。
“刘元，我数到三下，如果三下之后你还不出现，我就杀了刘盈。”卢绾的语气中没有半分玩笑，架着的剑都在刘盈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伤痕。
瞧着那一条血痕，刘元半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凌厉，而卢绾已经在高声地喊道：“一！”
刘盈叫卢绾捉着高声地道：“你们想用我调虎离山，让我阿姐离开边防，打的如意好算盘。我虽为重，但也绝对重不过大汉的江山，重不过大汉的百姓。”
卢绾冷哼一声，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再一次高声地喊起，“二。”
“别说我阿姐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就算当真出现了，你们不怀好意，我宁可死在你们的手里，也绝对不会让你用我威胁我阿姐。”
刘盈如此的有骨气，那头披着黑衣斗蓬从卢绾的手里将刘盈抢了过来，手掐在刘盈的脖子上。
突然的悬空，还有不能呼吸，刘盈不断地挣扎，脸也在涨红，所有人都不由地唤了一声殿下，但是刘元却不为所动，只是死死地盯着前面的刘盈。
“够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眼看着刘盈快要没法呼吸了，卢绾急忙地把人抢了回来，因为长时间的无法呼吸，得了自由的刘盈不断地在咳嗽。
“说来了试试而已，若是刘元果真的来了就趁此机会杀了她，没杀着刘元你倒是想把刘盈杀了，真出了什么问题你确定单于会饶过我们。为了拿下刘盈匈奴死了多少人？”
卢绾带着怒意的质问，瞧不清面目的黑衣人一声冷哼，“一个叛徒，也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雅言说得极好，刘元目光闪烁，本来她就怀疑有人给匈奴出主意，匈奴才会想出一环接一环的套路来，目的就是想搅得大汉不得安宁，然后他就可以趁虚而入。
主意打得确实不错，可惜了，刘元虽然忧心却也稳，边境面对匈奴好似没有任何目的的骚扰并不在意，只守城而不出，反正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以守为攻，匈奴想进大汉，他们守住不叫匈奴越边境一步就是大功。
因此刘元部署好了一切，便准备立刻回来救刘盈，眼下刘盈在大汉境内，一切都好说，出了大汉境内，想救人就更难了。
大汉不能出一个被匈奴掳的太子，不说刘邦会怎么看待刘盈，刘元更担心匈奴会杀了刘盈。
“你……”卢绾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当面的讥讽，气得想要上前，没想到黑衣人一把捉起了卢绾，如同掐住刘盈那般地掐住卢绾道：“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若非我对大汉不熟悉，用得着你跟着指手划脚，与我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让你做的事，你只需要照做即可，永远别冲我嚷嚷。想救刘盈，那就由你代刘盈受过吧。”黑衣人掐着卢绾的脖子一直没有撒手，刘盈想到方才自己也是被掐着，而卢绾救了他。
“放手，你放手，放开他。”就算刘盈从前与卢绾没有太多的感情，这一次更是叫卢绾捉了来的，他在濒临死境时是卢绾救了他，他不能看着卢绾死在黑衣人的手里，不能。
黑衣人瞥了刘盈一眼，竟然松开了卢绾，“刘邦的儿子，竟然会有一颗仁义之心。却不知你那位姐姐是不是像你一样。”
刘盈没能明白黑衣人再一次提起刘元是什么意思，却见道白光闪过，刘盈明白了啊，却已经感受到剑风与他迎面而来，刘盈以为自己死定，闭上眼睛等死之际，听着当的一声，刘盈没有感受到以为的疼痛，在他的脚下却扎着一柄短剑，刘盈当然认得这柄剑。
接着一道身影闪了过来，但是黑衣人离得刘盈多近，任那一位的动作再快，他也赶在人来之前把刘盈抱了起来，同时掐住刘盈的脖子。
“别动，再动一下我便马上拧断他的脖子。”黑衣人一放话，那本来冲着刘盈而来的人立刻停下了。
阿花的动作确实很快，已经站在了刘盈方才站着的位置，若不是此人的反应快又离得刘盈近，此刻了阿花必已经抢回了刘盈。
慢了一步就是慢了一步，刘元从那头走了出来，“剑！”
阿花没能抢到刘盈心里是不高兴的，却也拔起了刘元的剑与刘元丢了回去，刘元握着剑在手，卢绾看着刘元走了出来，脸上一阵煞白，“你果然在这儿。”
黑衣人一声冷哼，若不是人在这里，他又何必急于将人逼出来。
刘元执剑在手而行来，所有的匈奴人在看到刘元走来时都围了过来，尽是防备。
“阁下以为，我来了你们还能不能走？”刘元昂头问起那位，那一位却是轻声道：“除非你不想要太子刘盈的性命，否则我一定能走。”
手里掐着刘盈的脖子，刘盈却大声地道：“阿姐，不要管我，杀了他们。”
“大汉建朝以来，第一位太子就因为公主殿下而死于匈奴之手，你说，此事传了回去，太子死了，公主殿下的父母，臣民都会怎么看待公主殿下？大汉从此还有公主殿下的容身之地吗？”
黑衣人轻声细语地询问，刘盈没有想到哪怕他不怕死，愿意死在匈奴人的手里好让刘元杀了这些匈奴人，却还是会给刘元带来麻烦。
“为了我一个小人，毁了大汉的太子，还有一位始元公主殿下，很是值得。”
黑衣人的话再次响起来，刘盈的脸已经黑透了，他不畏死，对于自己没有本事还拖刘元后腿，死了对刘元反倒是好处。
可是，若是他死了却害得刘元不得安宁，更叫刘元毁了一生，绝不是刘盈所愿。
“你果真舍得死？”面对黑衣人的扬言，刘元却不累不慢地反问一句，想听听黑衣人当真的想死？
黑衣人的目光落在刘元的身上，“布那么大的局，你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轻易的去死。就算是能让我们姐弟为你陪葬，可是，你依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就算后面的人想算你的功绩，对你的称呼仅仅也只会一个见不得光的黑衣人？”
轻易叫人捏住了把柄就不是刘元了，刘元朝着他露出一抹笑容，黑衣人突然放下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一张真容，并不算十分出色的脸，却无端让刘元觉得眼熟。
但凡刘元见过的人，刘元都会记住，觉得眼熟，是因为他与人相像？
“你是项家的人。”刘元脑子一转，即刻想起了这位的身份。
黑衣人并没有想到自己才露出一张脸，竟然叫刘元认了出来，轻轻一笑而冷哼道：“你竟然一眼就认出我是项家的人？不错，我曾经是，但拜你所赐，很快就不是了。”
“好本事！”刘元听着他一句曾经是，却又不是，目光闪烁，透着一股精光。
“项家的天下是叫刘氏抢了的，项家的人想要抢回去，理所当然？”黑衣人问了刘元，刘元点点头，“各凭本事，理所当然。”
黑衣人道：“外传公主殿下聪慧，公主殿下应该知道我都做了什么。”
“与匈奴合力，借匈奴的兵马毁了大汉的天下，然后平分。”刘元都不需要想便已经猜到黑衣人与匈奴达成的协议。
“久闻公主殿下聪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黑衣人夸赞刘元一句。
“与虎谋皮，你们第一个想要毁掉的人便是我。攘外安内，刘元都会是你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有野心的人，第一时间就是想办法毁了阻拦他们的人，比如刘元。
黑衣人再一次赞道：“公主殿下又猜对了。你杀了霸王，同样也杀了冒顿单于，你是我与丘顿单于共同的敌人。不过，原本我是想要殿下死的，再见殿下，却改了主意。”
目光落在刘元的身上转了半响，刘元道：“怎么？”
“公主殿下如今算是位高权重，又手握重兵，殿下与匈奴和亲，共取天下如何？”黑衣人说出口的话啊，刘元想了想，人长得好看还是有点用的，看看这见色起义的，倒也好！

第242章 图谋天下者
“眼下的天下是刘家的天下。”刘元肯定的开口。
“却不是你的天下，也不会是你将来孩子的天下。我有一个办法，能让天下变成殿下的天下，也能让殿下，成为你孩子的天下。”黑衣人眼中闪过精光。
“阁下难道还想为你们的新单于求娶于我？”刘元笑笑地问，黑衣人道：“有何不可。”
刘元没能忍住笑了，“方才阁下还说，我是你们的仇人，既杀了你们项家的人，也杀了新任单于的父亲。”
“若不是殿下杀了冒顿单于，又怎么会有丘顿单于机会？”黑衣人说出来的话，听得刘元都乐了，“言之有理，真要说起来，我还帮了丘顿单于大忙呢。”
要说脸皮厚，一般人都比不上刘元，如同现在，刘元顺着黑衣人的话就敢接下那自己杀了旁人的父亲，还想让旁人承他的情。
“公主殿下是个聪明人。”那一位又是一赞，刘元道：“我还知道你另外的打算。”
目光灼灼地盯着黑衣人，黑衣人道：“如此最好。”
前面的话谁都听得懂，但是后面的话，没有一个人听得懂。如同卢绾就问道：“眼下到底如何？刘元既然来了，山下定然都是兵马，我们要如何离开？”
卢绾自然是不想死的，死在这里，他何必要回来。
黑衣人却压根不把卢绾的问话放在心上，反而只管朝着刘元道：“殿下，我帮你一个忙如何？”
刘元却是一脸莫名地问道：“你能帮我什么忙？”
“我能帮你的多着。”黑衣人露出一抹笑容，还没有人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刀光剑影闪动着，卢绾的人头却已经落下了，刘盈脸色煞白。
“这个忙，殿下以为如何。”黑衣人就那么轻易了取了一个人的性命，再问刘元以为如何？
“不如何。”刘元说的都是真心话，她确实不认为这样的忙有什么好的。
卢绾当年的突然叛逃匈奴，刘元一向都心存疑惑，也无杀人之心，然而落在黑衣人的眼里却不是那回事，对于叛徒，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他。
黑衣人没想到自己杀了人落在刘元的里却只有一个不如何的评价，倒是有些拿不准刘元了。
刘元道：“你是打算一直这样挟持我的弟弟和我说话？”
本来想献个好的，没想到好没献成，反而一不小心杀了一个识路的人。
对于刘元所问，黑衣人轻声地道：“殿下，我再帮你一个忙如何？”
方才说帮刘元一个忙便直取了卢绾的项上人头，再说帮刘元忙，刘元冷笑地提醒道：“我劝阁下最好不要再动刀剑，你的剑是很快，我的也不赖。”
敢动刘盈一根汗毛，刘元一定让眼前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都说公主殿下与太子殿下姐弟情深，如今看来传言不虚。放心，既然有心想要让公主殿下合作，殿下不喜欢我做的事，我一定不做。”黑衣人自以为能够惑人的朝着刘元自以为很是帅气迷人的笑，刘元是忍了又忍才忍住没吐。
“阁下要怎么样才肯放了盈儿？”刘元一直在估量自己与此人的身手，却不得不承认，如果论杀人，她是可以杀了此人，可是在她杀了此人之前，刘盈也逃不了。
自知无法与刘元对抗，此人一定会第一时间取了刘盈的性命。
刘元可以自己死，绝不能让刘盈死在她的面前。
黑衣人道：“殿下同意我的合作？”
嫁与匈奴单于啊，不，黑衣人想要的是刘元嫁给他。他不仅是想要大汉的天下，更想要匈奴的天下。
野心真是不小，刘元眼中闪过一道凌厉，却是稍纵即逝。
“阁下不曾听闻我已经许嫁留侯？”刘元出言皆是试探，没想到黑衣人道：“殿下正值青春年少，貌美如花，却许给张良那样的老头子，难道心中全无怨言？”
张良=老头子？刘元震惊了，她家留侯什么时候成了老头子？
等等。说起来她对于历史记得不算太清楚，还真是不知道谁与谁的年龄是如何的。对面的人张口就说张良是老头子，难道……
对于自己竟然有那样的经历，刘元自己既然都经历过了，如何敢保证旁的人不会有她一样的经历？
想到这里，刘元朝着黑衣人道：“阁下对大汉了解多少？”
试探的问来，她记得方才此人说了，他是不识路才会让卢绾前来带路的。作为项家的人，不说走遍天下，至少路是不需要人来带的。
方才此人还说了一句，曾经是项家人，后来又不是了，所谓的不是，是芯换了人？
念头一起如同杂草丛生，刘元笑笑地问，那一位却是警惕的看向刘元，“公主殿下，我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要多得多。”
“愿闻其详。”刘元表露出自己好奇，黑衣人冲着刘元道：“比如你的亲弟弟，如今的太子刘盈，你与吕后皆强势，可惜太子软弱无能，为皇帝陛下所不喜，皇帝有心另立戚姬所生之子刘如意为太子。”
听到这里，刘元已经很肯定眼前的人真有与她同样的经历了，或许人家比她还要好，人家对大汉的历史人物倒背如流。
“公主殿下，若是我告诉你说，我对未来的事一清二楚，你愿不愿相信？”黑衣人面对刘元冷凝的面容，再一次与刘元亮出了底牌。
刘元侧过头道：“晓过去，知未来，我倒是很想听听。”
显然眼前的人在用尽手段想要拉拢刘元，目的很简单，想要刘元成为他的人，借刘元的手，此人的目的在于天下！
和匈奴和谋是为天下，与刘元相谋同样也是。
只是，或许本来此人一开始的目的并没有与刘元合谋这一样，却在见过刘元的脸之后，另起了心思。
刘元能怎么说呢，她从来不想靠脸的，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还因为一张好看的脸而得了些好处。
“殿下实是大汉的变数啊。”黑衣人朝着刘元肯定的说，倒叫刘元的心紧了起来，从前读过的史书上吕雉和刘邦的这位女儿如何刘元并不清楚，但是肯定不可能像刘元。
“何所谓变数？”刘元自然知道自己确实是变数，但却不打算让人知道的。
显然刘元虽然做了不少事，却没有让此人觉得她会是他的同类，刘元其实挺奇怪的。
“殿下的人生原本不该如此，至少你原本虽为大汉的公主，但绝对不像现在这般名扬天下位高权重。”
“我今日得来的一切都是凭本事得到的，你跟我说不该？”既然眼前的人并不觉得刘元会是他的同类，刘元不确定此人是为什么，不过没关系，正好让刘元多套点话。
“殿下身边的那位丽和侯了不起。”黑衣人道出琼容的爵位了，刘元一下子明白了，想到琼容年少时便在刘元的身边。最重要的是，改造制纸之法的是琼容，琼容纸啊，落在旁人的眼里，尤其是深知四大发明的人，必会觉得改进制纸之法的人才会是他们的同类！
刘元当日以琼容之名取名是因为想法虽然是她提出来的，把事情做成办好却是琼容的功劳，因此刘元毫不犹豫地以琼容的名字而命名，以令天下乃至后世都记得琼容。
歪打正着，竟然让她免了嫌疑，才有机会套眼前的人的话。
“那是自然，琼先生出身墨家，精通各家的本事，改造制纸之法，造出了白纸，那是何等本事？”刘元说得半句都不假，话里话外都是对琼容的推崇，更叫黑衣人笃定了一开始的想法。
果然是出现了旁的人改变了刘邦和吕雉之女的人生，也改变了整个大汉乃至匈奴。
这样也好，一个女人，就算再有本事又如何，只要用点心来哄一哄，一定能哄得人开开心心的，为他所用。
对于充满算计的目光，刘元早就已经敏锐察觉，眼前这一位莫不是以为自己知道未来，所以想要改天换命，借着匈奴，也借着刘元，成为天命之子？
哈哈，本事是有一些，但也未免自视甚高。
“殿下手握重权，与其靠着你的父亲，靠着你这样一个软弱的弟弟，就没想过凭你自己的本事，将天下握在手里，由你说了算？”黑衣人听到刘元对琼容的推崇，心里更是确定要将刘元收入帐下，让大汉握着最精锐之师的始元公主，为他打下一个天下。
他好不容易来到了汉初，天下刚定，还是项家的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多少人的心思浮动，多少人想取刘邦而代之，成为如刘邦那样的人，刘邦一个地痞无赖都能当上皇帝，谁还不能？
没错，黑衣人志在天下，哪怕知道刘邦手下的能人异士不少，兵马众多，却还是想借着匈奴的手，踏平天下，成为另一个皇帝。
“听你如此说来，你是想让我篡位？”刘元好似听不懂他的话，而是道破他那话里的明面上的意思，黑衣人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
“自然不是。”黑衣人连忙的解释，刘元即看了过去，“那你是何意？让另我嫁他人，成为皇后，如此，将来的天下也相当于掌握在我的手里，再让我的孩子当上太子，那江山便算是我的了？”
直接的说破了，黑衣人暗松了一口气，连连地点头道：“正是此意？”
“阁下想毛遂自荐？”刘元再一次问，黑衣人眼睛一亮，朝着刘元道：“至少我比张良强。”
不提张良还好，一提到张良刘元就很想揍人，倒是好大的脸，敢拿自己跟张良比，他觉得自己哪里比得上张良？
深深地吸一口气，刘元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能跟一个脑子有病的人计较，反而坏了大事。
刘盈现在还在他手里，没把人救出来之前此人说什么都得哄着，万万不能让刘盈有个闪失。
“阁下倒是知道。”刘元说着让人遐思的话，引得黑衣人自得地抬起头，“殿下貌美，乍见殿下，在下便已经动了心。”
倒是坦然地认为自己那点心思，叫刘元笑了笑，“那你还提议让我与匈奴单于和亲，这里头的人，他们听了你的话，你确定他们不会回匈奴告状？”
提醒的这一句让黑衣人一凛，只一眼便看向那一个从一开始代为翻译的人，那人立刻发觉不对，着急的要走，黑衣人的剑即与那人掷了出去，也在这时，刘元出手一掌击在黑衣人的身上，一扣一环，直接将刘盈夺了回来。
黑衣人没想到刘元和他话说得好好的，突然出手，打得他一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刘盈已经在刘元的手里了，刘元的剑更是直指于他，黑衣人的身手确实是不错，就算杀了匈奴那一个会听会说雅言的人，叫刘元用剑指着却也不着急。
“公主殿下是何意？”人叫刘元抢了回扶持，黑衣人看着刘元问，难道方才刘元是在骗他的？
刘元将刘盈交到阿花的手里，轻声地道：“杀你。”
黑衣人眼中闪过惊愣，他是绝对想不到刘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完全傻了似的看向刘元，“殿下，我们方才说得好好的！”
“说得好好的，明明都是你自己在自说自话，你想挑拨我，让我帮你打天下，完了得了天下，是给我一个皇后之位，在我让你不高兴的时候你给我一个病故，再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给外人看。你以为自己很聪明，难道我就那么蠢？”
刘元冷笑地问着，黑衣人是惊地看向刘元了，刘元道：“给你一个机会，杀了这些匈奴人，然后我再杀你。”
作为一个杀了匈奴代表的人，如果黑衣人还有脑子就肯定会将在场的匈奴人都杀了，一个不留。
刘元想看看黑衣人的身手，故而让他出手，刘盈却是莫名，“阿姐？”
不知道刘元为什么会突然开口让这个人再去杀匈奴人。
刘元与刘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朝着黑衣人道：“未必见得以阁下的身手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便是这些匈奴人亲眼看到你杀了卢绾，也亲眼看到你杀了他们的人，就算他们都听不懂我们说的话，并不代表他们什么都不懂。”
黑衣人本来是不拿刘元当回事的，此时听着刘元的话却是眯起了眼睛，没想到刘元会是如此聪明的一个人！
“殿下会放过我？”黑衣人冷笑地问，刘元道：“且凭本事。”
剑依然指着黑衣人，黑衣人笑了笑，“好一句各凭本事，殿下真是自信。”
“至少比你自信的。”刘元扎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更何况是如此一个野心勃勃，枉顾天下的人。
黑衣人道：“如此，殿下容我取剑。”
就为了杀那一个听懂他们说话的人，就这样叫刘元捉住机会救走了刘盈，但凡想起来，黑衣人都十分的懊恼。
“好！”剑在不远处，想要黑衣人去杀匈奴人，确实得给让他去拿剑才行，刘元很是大方，黑衣人即转过身，刘元一刻都不敢松懈。
而就在黑衣人转身之时，数道银针从他袖中飞了出来，飞的却不是刘元的方向，而是刘盈。
原以为刘元该是第一时间去救刘盈才是，没想到刘元的剑直接朝他刺了过来，黑衣人急得赶紧的要跑，刘元的剑已经划破他的胳膊，黑衣人吃痛地倒抽一口冷气，刘元的剑再一次出手，毫不留情地砍了他一条胳膊。
“啊！”黑衣人一声惨叫，突然甩出了一东西，刘元赶紧的侧过头，□□落下，再睁眼却已没有了黑衣人的身影，刘元目光闪过一道冷光。
“殿下。”黑衣人用暗器射向刘盈时，阿花早就抱着刘盈闪开了，而黑衣人与刘元打了起来，匈奴人也是一刻都不敢怠慢，想扑过去杀了刘元带来的人，结果自然是不敌的，黑衣人跑完之后，刘元吩咐道：“留他们活口。”
黑衣人只顾着逃命而不杀人，那也好说，刘元就用这些人让他再也回不到匈奴去。
“诺。”刘元既然有了吩咐，一干人都应了一声，动手的时候全都手下留情，将人全都拿下，留他们一条命。
留着他们的命可比现在杀了他们的用处大着，“另外，立刻发信号让下面的人注意动静，想办法拿住方才的黑衣人。”
传信一事，有琼容在自然是想尽办法也为刘元想出如何快速的传递消息。该办的事都吩咐完了，刘元也才有空问起刘盈。
“盈儿，没事吧？”伸手抚过刘盈的脸，担心是真的担心。
“没事，阿姐我没事。若不是我没用，阿姐也会险些受人掣肘。”刘盈是羞愧的，看看刚刚那个人对刘元的态度，若非刘元是有真本事，那人也不至于费心地笼络刘元。
反倒是他，刘盈想想自己是怎么落入匈奴人之手，再想想方才那人想要利用他达到的目的，心口一阵阵起伏。
都是他无没用！
“好了，没事了。往后小心点，我们内忧外患，太多的人盯着我们了，故而你一定要小心。”内忧外患，还有那样一个知晓未来的人，刘元更是不敢松懈。
看得出来，那人还是有点脑子的，只是此人有些自视甚高，或许他是觉得自己到这儿来是当男主的？
刘元脑海中闪过如此念头，又极快挥散了，无论他先前是怎么样的想法，从今天开始，如果刘元杀不了那一个人，他就一定会对付刘元，毕章刘元砍了他一条胳膊，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阿姐，边境如何？”刘盈还是关心国家大事，他知道捉他的人目的在于搅乱刘元的思绪，在刘元慌乱之时对大汉边境发兵。
刘元朝着刘盈轻声地道：“无事，匈奴在试探是因为他们心里清楚着，如与我大汉开战，大汉并不畏于他。想要轻而易举的夺我大汉的疆土，杀我大汉的百姓，万不可能。”
“我立刻让阿花送你回长安。”本以为让一个胡九护送刘盈，还有暗卫在足够了，没想到却还是出了差错。
有些错错过了一次足以，刘元不打算再错第二次。
“阿姐。”刘盈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被捉过了一次，他不怕死，只怕落入旁人手里成为刘元的软肋。
刘无的手在他的发项上，“没事，让阿花护送你回去，再让她带你回来，一切都会平平安安的。”
阿花的本事旁人不清楚，刘元清楚，动作快又武艺高强，更是刘元最相信的人，有她护着刘盈回去，刘元放一百个心。
“阿翁仙逝，我不能回去，你要代我与阿翁多磕几个响头。”刘元叮嘱刘盈，刘盈连连就是，因而刘元将刘盈交到阿花的手里，“护着盈儿回去，等长安的事毕，你再送他回来。”
阿花皱着眉头并不是特别愿意，让她跟在刘元的身边，去哪里都可以，但是让她离开刘元，她便浑身不自在，一点都不愿意。
“听话。”刘元沉着的冲着阿花叮嘱，阿花就算再皱着眉头不愿意，也只能点了点头答应下。
至于另外一行人，刘元让胡九继续将人送回去。对于一旁的卢绾，刘元吩咐道：“安葬了！”
阿花护着刘盈快马加鞭的赶回长安，长安那里也早就等着心焦麻乱。刘邦回得快，早几日便到了。刘盈在大汉界内被劫一事让他们意识到匈奴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连在大汉也能劫了他们太子。
但是同时也让人对刘元起了质疑之心，刘盈是在刘元的封地被劫的，刘元连一个个刘盈都护不住，她执着偌大的封地，当真可行？
一句一句的质问，言外之意都是让刘邦问罪刘元，刘邦听完他们的话，“依你们的意思，朕当如何？”
“殿下毕竟还年轻，理当派人前去辅助殿下，都是为了大汉的安宁，还请殿下三思。”
刘邦冷哼一声，“朕与元儿同路往梁国时，已经给派了一个丞相，你们认为不够，是想再弄些什么人过去？”
本来，刘元封地的官员任命，那是刘元开口，刘邦即盖印下批的，根本没有朝廷的人插手的机会，刘元一向行事谨慎，又镇守于边境，御匈奴于外，想挑她的毛病不容易。
终于捉到了一个大错，他们就好像见着血的蚊子一般，想将刘元的血一口气吸个干净。
刘邦问完了，下面的人辨不清刘邦的喜怒，试探地道：“陛下，不如让诸臣共荐？”
一句话说出来，就是想将刘元的封地给分了，把刘元的权全都给缴了。
“嘭！”刘邦直接连案几都掀翻了，惊得下面的人都傻了眼。
“好一个为大汉着想啊了。朕的太子在大汉的境内被匈奴所擒，你们不思捉住内奸，不思安定国内，安定大汉的百姓，只想捉住朕的女儿那一点错着，分她的权，夺她的利为己用，你们竟然还敢打着为大汉的旗号？”
刘邦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动过怒，连案几都揪翻了，下面的人臣子都连连垂拱，不想自己再惹了刘邦动怒。
“太上皇去了，朕本就难过，太子被擒，朕更是忧心，北边的边境接二连三急报，朕更是不得安宁。太子平安，元儿守住边境，即没让匈奴的奸计得程，又没有让让匈奴夺大汉一城，杀大汉一个百姓，你们却还想要朕帮着匈奴毁了元儿的权？你们莫不是匈奴的奸细？要毁朕的江山”
不得不说，随着成为皇帝的时间越来越长，刘邦越发深谙上纲外线，套死他们的办法。
法子是刘元教的，刘邦既然用得极好，自然是好好地用起来，不会让自己再落于叫臣子紧逼而做出自己不愿意的决定的境地。
“臣等绝对不是。”奸细啊，与匈奴通敌的奸细，抄家灭族都不为过，他们怎么能让自己落得那样的境地，因此跪得十分的利落，“臣只是担心殿下年纪尚轻，未必能对付得了匈奴，想为陛下，为殿下分忧罢了。”
刘邦冷哼一声，“我儿虽然年轻，却比你们一个个都有出息的多。项羽是她杀的，冒顿也是她杀的，她手中的容军试问天下诸侯谁人听之不是闻风丧胆。你让人去帮她，你问问天下诸侯中谁人有胆子说要去帮她？”
拿出刘元立下的功劳，都是实打实的功劳。
“陛下，臣请前往太子被掳走之地彻查此案。”尤钧在这个时候出面相请，作为一个廷尉，面对如此轰动的天下大案，关系着大汉的江山，他是怎么样都坐不住，一定要去一趟，把案子查清楚了。
“臣亦请往。”张良也出列，事情看起来非同小可，张良无论如何都坐不住，急切的想要过去一趟，帮忙弄清楚了怎么回事。
“报，陛下，太子回宫了。”刘邦在犹豫让不让两员大将共往北境时，一个好消息传来，不约而同地让人松了一口气。
刘邦哪怕偏心，刘盈那也是他的儿子，落入匈奴之手，刘邦如何能不担心。
好在刘元有本事，就算匈奴人特意将消息放了出来，想以此乱大汉，没想到大汉没乱成，反而引得大汉的百姓众志成城的将他们揪出来，也让他们暴露了，给了刘元机会将刘盈救回来。
“朕去瞧瞧太子。”刘邦站了起来急急地出去，满朝的人大半都是挂心刘盈的，刘邦出去，他们也都跟着一块去。
不过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刘盈显得有些狼狈，身侧竟然只有阿花一个人而已。
刘盈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阿花，阿花只会严格执行刘元的命令，从来不会管旁人是怎么想的，更不会照顾人。
唇干舌躁的刘盈此刻见着刘邦一行人而来，连忙与刘邦作一揖，“父皇，诸公。”
虽然于险境中逃出来了，刘盈的情况看起来并不算太差，刘邦扶着刘盈站起来，“太子无恙？”
“多亏了阿姐。”刘盈真心实意感激刘元的，刘邦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没事刘邦也就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刘盈却跪下了，郑重与刘邦拜下道：“父皇，匈奴今日能掳了孩儿为质，将来也许有一天还能掳了孩儿。此次被掳，孩儿听闻匈奴居心叵测，意图用孩儿毁了阿姐，令姐阿为天下人责骂，不能容于大汉。故，孩儿今日与父皇和诸公立誓，将来若有一日，孩儿落于匈奴之手，无论孩儿是生是死都与阿姐没有半分关系，请父皇和诸公切不可因我而责怪阿姐。”
“阿姐纵是我的阿姐，更是大汉的始元公主，阿姐要护着我，却也更要护着大汉的百姓，为刘盈一人而令大汉失股肱之臣，更是孩儿万死不能恕罪。”
“故请父皇，将来无论孩儿置于如何的险地，不要以孩儿一人之生死为难阿姐。“
刘盈说着已经再一次拜下，没有人想到刘盈才死里逃生竟然说的不是恐惧，而是如此大义凛然，舍生忘死只为大汉的话。
饶是一向看不上刘盈的软弱，刘邦听着刘盈的一番话也是顿住了。
“阿姐为大汉殚精竭虑，孩儿没本事相助阿姐也不希望自己成为阿姐的累赘。”刘盈说的都是真心话。
刘元护他之心，刘盈从来没有怀疑过，刘元这一生凡事都做到了极致，无论是对父母兄弟，又或是对待天下百姓，刘元一刻都不敢松懈。
不能帮着刘元，至少刘盈不能让自己拖刘元的后退，他看着刘元一路走来极是不易，刘元肩上的担子太重了，重得刘盈不希望有将来的一天，他却成了压死刘元的那一个人。
他是刘元的亲弟弟没有错，刘盈毫不怀疑，有一天如果刘元守不住边境，必须要让刘元以死才能守住大汉的天下，大汉的百姓，刘元定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死得毫不迟疑。
所以，因为他是大汉的太子，因为他是刘元的亲弟弟，当有一天，面临天下的百姓的决择时，刘元就必须要选择他吗？
不，刘盈能明白刘元一颗护国护天下的心，他不愿意让自己拖累刘元，永远也不愿意。
今日的有言在先，是刘盈对未来的准备，作为一个太子，最应该做的是保护他的臣民，而不是在大事之前，让天下人第一个想到他，想着要护着他。
刘盈再与刘邦一拜，“儿为太子，无功于朝廷，无功于百姓，蒙父皇之故而得为太子，若有一日，需舍刘盈一人而换得天下太平，请父皇舍了孩儿。”
哎哟，站在刘邦的后面听到刘盈一番话的臣子们此刻眼神亮得吓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刘盈去了云中才多久，竟然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刘元还真是会教人。
“好。你阿姐教得你很好啊。”刘邦称赞得真心实意，站在刘邦的立场，若是有那么一天，拿大汉的天下与刘盈做选择，刘邦肯定想都不想便舍了刘盈而要大汉的天下。
但是他舍了就舍了，落在旁人的眼里，也只会说他都是为了大汉的天下。刘盈能以大汉天下为重，连自己死都可以，刘邦觉得以前他还真是小看了他这个儿子啊。
因此刘邦把刘盈扶了起来，“一路风尘，见你平安我也就放心了，回去见你阿娘吧，她都急坏了。”
边境大战将起就够让吕雉难受的了，听说刘盈叫匈奴人捉走了，吕雉急着差点没昏过去。
身边的人都让她一定要撑着，千万不能倒下去，要是吕雉倒了，刘盈被捉，刘元定会想尽办法也要救出刘盈来的，到时出个什么事，长安没有人为他们姐弟撑着，那该如何是好？
吕雉叫这一句激得重新站了起来，她不能倒，她绝对不能倒，越是情况危及，越是事情再多，她就越要坐镇宫中，绝对不能给任何人可趁之机，也让刘元和刘盈受制于人。
与此同时，吕雉立刻派出她手里所有的人手，让他们想办法帮着刘元将刘盈救出来。
吕雉每天都睡不好，守灵是一回事，忧心于刘盈和刘元更是一回事。
好在很快收到了消息，刘元将刘盈救回来了，刘盈平安玩事。当下吕雉便大松了一口气，而亲眼看到刘盈平平安安的站在她的面前，吕雉眼睛立刻都红了。
“阿娘。”刘盈与吕雉迎面就跪下，这些日子吕家的人都不间断地派人进宫陪着吕雉，便是生怕吕雉有个万一。
得知刘盈平安回来了，看着虽然显得狼狈却还是很精神的人，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
“快起来，快起来。”吕雉扶着刘盈站了起来，刘盈的眼眶都红了，“阿娘，有阿姐在呢，你不必为我担心。”
吕雉伸手揉过刘盈的头，“说得倒轻巧，如何让我不为你担心。护着你的那些人呢？”
第一眼吕雉就注意到刘盈的身后只跟着一个阿花，眼中闪过一道凌厉。
“阿姐将我从匈奴人的手里救回来，立刻将我送了回来，没再和其他人一路。阿姐的身边动作最快，最是敏捷的就是阿花了。”
出了一桩事，刘元一点都不想再来第二回 ，所以也不说再选人马，直接让阿花把刘盈送回来，一刻都不敢耽搁。
“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于吕雉而言，再没有比刘盈和刘元的平安更让她放心的事了。
刘盈道：“阿娘，我立刻去换孝服。阿翁去了没能见到阿翁最后一面，阿姐要守着边境，不让匈奴人有可趁之机入我大汉，杀我大汉的百姓，毁我大汉的城池而不能回来。阿姐说了，让我代她在阿翁的灵前多磕几个头。”

第243章 公主府泄露的消息？
国家国家，有国才能有家啊，刘元不能回来为刘太公送灵，诏书是刘邦亲自下达的人，举朝也无人敢说刘元的不是，毕竟匈奴进犯，再大的事都不及这一桩，拜祭刘太公将来有的是机会，还是先守着偌大的边境才是。
吕雉应着，即让人将早就准备好的孝衣与刘盈拿了回来，刘盈赶紧的换上，而吕雉也听说了刘盈在回来之后当着刘邦和满朝的文武大臣说的话，聪明如吕雉自是清楚刘盈一番话有什么意义。
“盈儿，你阿翁从前很疼你，守灵之际，你要做到最好，不能落人口实。”吕雉心下的想法如今是越发叫人看不透了，刘盈听着叮嘱连连点头，“阿娘放心。”
跪在刘太公的灵柩前，刘盈郑重叩首，再叩首，不仅是他那一份，还有刘元的一份。
叩拜完了，刘盈更是朝着灵柩而道：“阿翁恕罪，匈奴屡犯，阿姐镇守北境，不能回来送阿翁最后一程，还请阿翁勿怪，等北境太平，阿姐会回来祭拜阿翁的。”
刘太公的灵前，不仅有刘家的人，同样也有臣子，因为刘盈在前朝的一番话，本来一直都觉得刘盈软弱的，加上刘元厉害光芒万丈，更是显得刘盈黯然无光，委实让人注意不到刘盈。
现在不同了，本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刘盈被掳一事上，还觉得刘盈太没用了，连自己都护不住，将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担得起天下，结果刘盈一番话说出口，多少人感叹太子殿下大义。
软弱如何？被掳没有能力又如何？
一个太子，一个未来的皇帝需要上阵杀敌，御敌于外？
别逗了！就他们各有的家主，真正需要他们出手有多少人，难道不是他们掌着舵，使唤着人去办事？
刘盈没有杀敌的本事有什么关系，只要刘盈心里存大汉，有大义，在大事面前知道如何选择，刘盈就是一个很好的继承人选。
所以现在刘盈在众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值得他们观察的人。
刘太公的逝去，考的是孝，孝之一字，无数人都盯着他，看着他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刘盈虽然性情软弱不假，而于刘太公停灵之时，他坚持地跪到刘太公下葬，而且不曾离开过灵前半步，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吃住衣行。守灵如他，不打半分的折扣，和其他人一比，高下更是立见。
因而也让人传起了刘盈至孝的说法，刘盈不关心外面的事，吕雉关心，听说那些话后，心里闪过一份欢喜。没想到啊，本来以为是危机的事却变成了转机，刘盈就算从前名不见经传，也为朝臣所忽略 ，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有人忽略刘盈了。
长安因为刘盈的回归宛如投入一颗大石入海，虽然掀起一阵波澜，但随之也恢复了平静，北境时局有变，刘元原是以守为主，后来却改变了战略，在匈奴以为自己牵制大汉兵马之前，以奇兵而出，连斩匈奴数千兵马。
兵马看着少，架不住积少成多，等匈奴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不仅损失了近两万的兵马，就算被掳的兵马也不少。那边信誓旦旦说要一股作气完成父亲没能完成的心愿的新任大单于，没能占着大汉的便宜不说，竟然还损失惨重！
可是这哪里够，刘元捉到那些人，哪怕知道那位黑衣人是项家人，却不知是项家的哪一位，刘元一边画了图送往长安，请项伯帮忙认人，一面迅速地让人将当日俘虏却没杀的匈奴人送回到匈奴新任单于丘顿手里，她要确保人就算离了大汉也讨不了好。
虽说刘元也让人将黑衣人的容貌传遍了整个边境，想着能寻到黑衣人的痕迹，却叫她失望了。
如此更叫刘元警钟大响，黑衣人的本事不小，野心更是不小，尤其还知后世诸事，留着那样的一个人不杀，必成大患，一定要想办法把人解决了，不能留人一直活下去。
刘元打定主意，也是在想尽办法的挑拨丘顿对黑衣人的信任。
她就不信，丘顿再信一个人，面对一个意图夺他天下，还想杀他的人，还能继续毫无芥蒂的信任。
当然，就算新任的丘顿单于有那与虎谋皮的心思，刘元也一定会让他们面和心不和。
只要挑动他们对对方起了疑心，将来就算他们再搅和在一起，刘元照样可以让他们之间斗起来。
而在刘元接二连三的出击得了杀了不少的匈奴兵马之后，匈奴竟然归于太平了，匈奴不动，刘元立刻退兵。
攻也罢，守也罢都是因时因势而制宜，匈奴没有再接二连三的进犯，刘元也有机会开始彻查一些事，比如刘盈的行踪匈奴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案子虽然徐庄一直在查，最后却只查到消息是在公主府里传了出去，既然是公主府的人，徐庄查出来之后就没敢再继续，刘元当时在前线，得知此事只让徐庄先派人盯着公主府，有什么事等她回来之后再说。
得了刘元的话，徐庄便明白刘元是怕他镇不住公主府的人，因此也不说其他的话，乖乖的盯着公主府，只等刘元回来之后再想尽办法的帮刘元将人都揪出来。
好在没让徐庄等得太久，刘元开始反击，虽然只是杀了匈奴几次小队的人马，加起来也有好几万，再加上俘虏了的人，刘元在匈奴退兵显露出再也不会进犯的架式之后，再一次调整守卫，终于回到了云中。
不过在她回到云中之前，尤钧和张良都抵达了云中。
刘邦是信得过刘元不假，然而他也担心自己突然给刘元那么多的事，刘元是不是顾及不上，刘盈出事，刘元应付前线，尤钧和张良一再相请，道要往云中来为查清刘盈被掳一事，刘邦思虑再三也觉得应该为刘元清扫后方。
至于戚触龙，刘邦当然记得这个人的身份，那就是放着专盯刘元的人，本事，算了，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刘邦还是另择人前来帮忙。
尤钧和张良两个都是聪明人，让他们前来云中帮忙，恰好，刘邦想清楚，即立刻让他们前来。
徐庄听说了他们的来意，看到刘邦亲自写下的诏书，还有一份是代传于刘元的密诏，大致将查到的情况和尤钧他们说了。
“消息竟然是从公主府传出的？”尤钧和张良都听得一顿，刘元将公主府掌控得极好，那样的情况下还有人将公主府的消息传了出去，匈奴人好本事？
感慨完时，徐庄说道：“殿下已经在赶回云中的路上，若是快，想来也就差不多进城了。”
才说刘元要回来了，便听到有人一声声地叫喊着公主殿下，还真是马不停蹄了赶回来啊。
刘元一路行来，看到尤钧和张良也是顿了半响，没想到他们竟然来了。
“留侯，尤廷尉。”虽然惊讶，刘元还是与两人见了礼，两人同样也回了刘元一个礼。
“前线如何？”尤钧询问刘元。
“匈奴想趁乱而动，大汉乱不起来，他们自然不会跟我打硬仗，怎么说我只守不攻，他们奈何不得我，自然不会轻易送死。”刘元分析了匈奴的情况，尤钧和张良都不作声。
对阵匈奴的人是刘元，想必刘元一定是摸清楚匈奴的情况才敢说出那样的话来。
“这是陛下让我带给殿下的信。”张良将刘邦让他带给刘元的信给了刘元，刘元也不说其他，接过直接拆开了，看清楚里面的内容后，便也交给了张良。
张良原以为那是密信，不该给他们看才对，结果刘元给得分外的坦荡，张良自不推却，一览而过，面上的表情并无变化。
“尤廷尉不妨也看看，看完大家都心里有数。”刘元瞧着张良准备把信交还给她，提上一句，让尤钧也看一看。
张良自知尤钧此来的意义何在，廷尉一职，正是查查天下大案，刘盈被掳一事就算刘元真把案子查个水落实出了，对于很多人来说来都是不够的，尤钧一来就不一样了，廷尉一职，见识过尤钧本事的人都知道此人非同一般，查查大案，懂得律法，虽然出身寒门，却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
最重要的是，刘邦对他颇是信任，倒是有人借尤钧挑拨刘邦和刘元的关系，要知道一开始尤钧是在刘元的身边为谋的，后来见到刘邦却又改投了刘邦，那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个可以攻击的方向。
尤钧是什么人，他对人性一向不信任，不管有多少人站在他的面前说得多的天花乱坠，他是一个都不信，敢用他挑起刘邦对刘元的不喜，他倒是借着此事哄得刘邦更相信他。
等意识到尤钧不是一般的人，要对付他手段还得再练练，尤钧倒是太平了些日子。
都给尤钧看了，徐庄也看了。
“杀伐果断，当如是。”没错，刘邦的信里就是给了刘元绝大的权利，告诉刘元一但查到帮着匈奴掳走刘盈的人，不必上报，直接诛杀。
尤钧更是觉得刘邦这封密诏给得极对，本来对于这样的事刘元就该有权利处决，得了刘邦的诏令越发名正言顺了。
“那么就请两位一道见证。”刘元告诉过徐庄，待她回来之后会彻查公主府，她一定会将内贼都揪了出来，弄清楚了究竟是谁将刘盈的行踪暴露，以至于让匈奴捉住了机会。
“殿下请。”刘元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眼中闪烁着冷光，对于想害刘盈的人，刘元比他们要对付自己还要生气。
刘元在前，张良在后，尤钧与徐庄紧随其后。
很快孟非请了公主府所有人都聚了起来，也包括刘元的那些没有回去长安的侄子侄女们。虽说作为亲孙子亲孙女都应该回京奔丧，架不住总有身体不好的，还有并非亲的，人留下倒也不少。
“殿下。姑姑。”本来孟非叫了他们来，一个个还是心存怨气，可是见到了刘元，一个都傻了眼，随后又连忙与刘元作一揖。
“怎么，不知道公主府的总管孟非先生？”刘元看着他们一个个面带不甘的表情，面对孟非带着怒意和控诉，挑起眉头地问。
一个个还想说什么的人急急地回答道：“知道的。”
“再叫我听到你们对诸位先生有不敬之言，你们就滚回长安去。”刘元直接喊了滚，一个个都缩了脖子，一声都不敢再吭。
“今天让你们来，是因为我查到太子回长安一事，消息竟然是从公主府里传到匈奴人手上的。”刘元教训完了自家的人，便一句话丢出来，投石问路。
下面的人听着大吃一惊，刘元的话一出来他们便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谁不知道刘盈被匈奴所掳，得亏了刘元把人救了回来，要是刘盈落入匈奴之手，会是什么后果他们都能想得到。
本来以为一切都是意外，没想到竟然因为出了内贼。
“姑姑，是谁要这么害太子？”总有人迫不及待地帮着刘元想要问清楚了，然而刘元却不着急。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老老实实的说出来，我会留你们一条活路，若是你们不听，待我查出来，你们便只有死路一条。”刘元就好像没有听见那人说的话，只是将自己的态度告诉他们。
下面的人听着交头接耳，好似在讨论刘元所说一事的可能性。
“姑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太子殿下的行踪怎么可能会是从公主府传到匈奴手里？”还是那一位开口，却是对刘元的质疑，然而刘元一眼看了过去，“你是在说我冤枉人？”
虽说事情是徐庄在查，但是徐庄的本事刘元绝对信得过，而且徐庄将所有的线索都送到刘元的面前，叫刘元看得分明，里头没有半分是可以造假的。
线索指向公主府，那么就一定是出自公主府。
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开口的人，刘元看着她，她记得此人，是二伯家的侄女，名字叫做刘素。
刘素连连摇头道：“姑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刘元一步不让，再一次询问，刘素道：“就是想问问姑姑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刘元毫不留情地道：“有没有误会我还在查，我并没有指定是谁做了此事，而是在询问，你急急地跳出来想帮我查？”
目光如刀地扫过刘素，刘素吓得连连摆手道：“姑姑，我没有，我不是。”
“如果你开口要说那些没有意义的事，那么把你的嘴闭上。”刘元一向直接，现在的事已经够让她烦心了，内忧外患，她不想在她查案子的时候一再被人打扰。
显然眼前的刘素犯了刘元的忌讳，刘元并不想纵着她，因此刘元话说得越发的不客气。
“姑姑，我闭嘴，我闭嘴。”刘元一把话放出来，刘素吓得小脸发白，再也不敢多说。
“刺客，有刺客。”刘元正准备继续问下去，听到一阵阵叫唤，竟然有刺客。
“你们护着诸位。”刘元听到动静立刻吩咐人护好了人，“这些人，不许他们离开，谁敢动，杀！”
指的是前面刚被叫来的人，自然也包括刘家的人。
刘元的人自然是听刘元的吩咐的，大声地应了一声是，而刘元已经往传来叫唤刺客的方向去了。
一心正带着人在捉刺客，见到刘元迎面而来，一心唤了一声殿下，刘元道：“怎么了？”
“殿下，我正在带人搜查，一个黑衣人突然跑了出来，我看得很清楚，那人断了一条胳膊，左手。”一心将情况告诉刘元，刘元脸色大变。
“好，真是好啊，难怪挖地三尺都挖不出人来，竟然躲到我的公主府来了，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刘元哪怕说着是称赞的话，但那笑容下隐藏的怒意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传信号，调动一万容军进来，将云中围得水泄不通，从公主府开始，一定把人给我找出来。”
灯下黑啊，刘元当时就没想到消息从公主府传出去，她一直在找的黑衣人可能也会藏在公主府。
“诺。”别说刘元动怒了，一心同样也是警惕。
刘元的公主府，那本该是刘元最能放松的地方，没想到有刺客藏到公主府了。
即让人去发信号调集所有的兵马来，刘元问道：“人往哪里去了？”
“我只看到一个身影，正找着却突然不见了。”一心说到这里也是十分懊恼，刘元想到那人的身手，还有层出不穷的手段，只怕他有刘元所不知的底牌。
“稳住，先不急。人要找，也让大家注意点身边的人。”刘元想了想，都灯下黑一回了，刘元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一心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刘元话里的意思，“殿下是说，他可能会装成容军？”
“他能躲进公主府来，难道不可能？”黑衣人很擅长逆向思维，他们认为他不可能做的事，他却越有可能去做。
刘元冷冷地一笑，“我们容军的将士都带着铠甲，你说他要是打倒一个人换上容军的铠甲，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从公主府里离开，到时候你去哪儿找人？”
一心整个人一凛，刘元道：“所以，下令让所有的容军摘下他们的面罩，而且让他们时刻注意身边的人，看到陌生的人，不说二话把人都给捉起来。我们容军都是相熟的将士，不熟的只能是刺客。”
“诺。”一心听着刘元虽然气极却还是将事情一一的安排下去，连那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刘元都能想得到，还有破解之法。
刘元将事情交代好，一眼扫过就在她身侧的容军们，“摘下你们的面罩。”
容军都是刘元训练出来的，刘元一声吩咐下来，他们毫不犹豫地执行。
也恰是那样一个命令下来，刘元眼尖的注意到一个人影想要退出去，毫不犹豫，刘元的剑已经甩了出去，牢牢地挡在他的面前，同时身影闪动，人更是朝着那人攻了过去，那人怕是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发现得那么快。
刘元的进攻让他只能抵抗，众人也才注意到与刘元交手的人竟然只有一只手。
“刺客，他就是刺客。”大声地叫嚷起来，提醒着众人眼前的人就是刺客，是那一个想杀刘元的人。
但是那人的本事也是非同一般，哪怕他是单手竟然也跟刘元打得不相上下，刘元的的本事他们都是再清楚不过的人，看到如此情况让他们都十分惊叹。
赤手空拳打着，两人不分上下，刘元取回自己剑，那人也捉住空隙抽出腰中的剑，再次与刘元打斗起来。
一旁的人倒是想插手的，没有他们插手的机会，刘元与黑衣人越是过招越是心惊，而那人冷声地道：“若不是你断了我一条胳膊，你已经是死人。”
是啊，一只手都能跟刘元打得不相上下，若是连那只手也在，那会是什么样子？
刘元沉下了心，更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取此人的性命，叫他离开了，必为大患。
“殿下。”刘元难得碰上一个对手，一心却感受到刘元想要杀死此人的心思，故而早就让弓箭手准备，唤叫一声，刘元毫不犹豫地下令，“放！”
一个放字，弓箭手们都一顿，那人是没想到刘元为了要杀他连自己的性命都顾不上，露出一抹冷笑，“公主殿下真够狠。”
“如你一般的危险人物，当除之而后快。”先前就想杀了此人，如今刘元更是容不得如此对手活在世上，那只会给大汉，也给她带来无穷的麻烦。
“想杀我，我要你陪葬。”若是弓箭当真射来，他自然是逃不开的，但是拉着刘元一起死，他就不信刘元的人还敢放箭。
因而刘元就被那人紧紧地缠着，根本不给刘元任何脱身的机会，一心连忙地喊道：“慢着！”
杀眼前的人是很重要，那也重要不过刘元的安全，若是连刘元也一块伤了，万万不可以。
弓箭手们本就迟疑不敢出手，一心再喊，他们就算是拉满了弓也一样不敢动。
“姑姑，请姑姑手下留情。”刘元和人打起来，打得如此难舍难分，外面的人都听说刺客已经发现了，即有人冲着过来，让人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与刘元救情！
刘元听着声音一眼瞥过，心下是滔天的怒意，没法想到，真是没想到，外人帮着刘家守天下，却是刘家的人自己作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刘元手中的剑是越来越快，一心立刻意识到求情的人与那上面和刘元打斗的人是怎么样的身份，脸都气青了，“女郎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作为刘家的女郎，不说帮着刘家也就算了，还想拖后腿？
“好本事啊。”刘元心下就算怒极了，与黑衣人打斗时还是夸赞了一句，而那位女郎直接跪下，“姑姑，求姑姑网开一面，放过项郎吧。”
直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跪下了，刘元此刻的心情，想杀人的心更甚。
因而手中的剑越发的快，那人再怎么厉害，刘元就不信自己杀不了她。
再动起手来，刘元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哪怕那人的剑划破刘元身上，血流而出，刘元恍若不觉只管找机会就往那人的身上刺。
“你疯了。”那人怎么也没想到刘元打起架来会不要命一般，吓得连声地叫唤，刘元却是靠着那不要命的打法再一次刺穿了那人的胸口，那人伤重一滞，刘元捉住机会一脚将人踢飞。
“项郎。”让人没想到的是，女郎看着刘元将人踢飞，直接飞奔过来将人抱住，对于刘元扬剑指下更是护着那位郎君。
“姑姑，你已经断了项郎一条胳膊，求姑姑手下留情，放过他吧。”那位女郎竟然还要求情。
“刘淑你疯了，快滚开。”刘家的人并不仅仅是这一个，方才与刘元说话的刘素看着刘淑的模样都在想，刘淑是不是魔障了？
“不，我不让开。姑姑，你饶了项郎吧，项家被你所灭，活下来的人就那几个。陛下都说饶了项家的人了，你不能，你不能再杀人，不能啊！”
拿出刘邦来压刘元，刘元道：“盈儿回长安的事，是你告诉他的？”
刘淑听到刘元一问，轻声地道：“姑姑，我与项郎，我们只是说说话而已。”
“说说话而已，说话你却将盈儿的行踪告诉了他？说说话你却将大汉太子的行踪告诉了他？你可知道，就因为你和他说话，差点让大汉因此而遭受灭顶之灾，你竟然还能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在刘元看来，愿意随她来到云中的刘家人，他们一定有一颗不甘平凡的人，他们定然也是想为大汉出一份力的。
可是，出力的人，拖后腿的更在。
要说从前刘元没少听说那些为了情爱什么都不爱不顾的人，但是如琼容还有一心这样女郎们，让刘元觉得恋爱脑的女人有，理智的人也一样有。
以至于刘元都要推翻了从前对于恋爱脑的担忧，没想到，外人没遇着，倒是刘家的人竟然就出了恋爱脑、
“淑儿，不必求她。”那一位叫刘元断了一只手，如今更直接被穿胸过，面对刘元的目光尽是恨意。
“就算再有人为你求情，你以为你能如何？”刘元的剑已经朝着那人刺过去，有什么话把人解决了再说。
不料刘淑却冲了来，挡在那人的面前，同时捉住刘元，朝着身后的人大声地喊道：“项郎，走，你快走。”
竟然用命也要救那人，就算是想杀人的刘元都顿住了，那位黑衣人却是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在离得他最近的刘元失神之际，捂着伤口一个纵落。
“放箭！”刘元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弓箭射了出去，直接将纵起的人射成了窟窿，一声惨叫划破空际，刘淑惊恐的大唤，“不！”
刘元一把将人挥开，同时抽出剑，“捉回来，确定人是不是死了。”
“姑姑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心狠至此？”刘淑身上都是血，可是她那样的哀求刘元，想让刘元放过她的心上人一回，却被刘元直接用行动拒绝了，亲眼看到心上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刘淑的心如刀割。
“你的心倒是软，为了一个男人，不顾家国天下，也不管我亲弟弟的性命。”刘元讥笑一声，看着刘淑的目光充满了冷意，怎么会有这样的女郎呢，好似一切的错都是旁人的。
“故，我的生死，姑姑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是不是？”刘淑询问着刘元。
刘元看着刘淑道：“从前在意，但如今，再也不会。”
一个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一个连是非对错都不曾放在心上的人，凭什么让刘元将她的生死放在心上。
人与人之间本就是相互，若不是她，眼前的刘淑，刘盈何至于险些落于匈奴之手，更险些让刘元乃至大汉的天下，大汉的百姓都陷入混乱。
“那就请姑姑杀了我。”刘淑是觉得刘元不敢杀她吗？
刘元露出一抹冷笑，“席寒，绞杀。”
刘邦早有明诏让刘元可以随意处置内贼，如今既然找到了内贼是何人，刘元岂会不敢杀之。
席寒面色冷凝的上前来，同时也带着一块帕子，毫不犹豫地缠上刘淑的脖子，将刘淑活活勒死。
刘淑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刘元，一开始学会挣扎，到最后只有一句话，“你不敢杀我。”
还想让刘元因为她的死而心存愧疚不成？
“杀你，我嫌脏了我的剑 。”刘元何许人也，刘淑那样的人，从知道刘淑都做了什么开始，在刘元的眼里她就已经是一个死人，如此的人是不值得刘元为她再费心的。
刘淑眼孔不断地睁大，即是因为无法呼吸，还有对刘元的惊恐，她到现在还是小看了刘元，小看了她的姑姑，哪怕她死，也休想让刘元因为她生起丝毫的波澜。
也不能让说刘元没有丝毫的波澜，刘元是气的。
因此，面对所有刘家的人，刘元目光冰冷地扫过她们，冷冷地提着他们道：“看清楚了，这就是叛国的下场，我可以容你们不学无术，一无用处，可是你们如果敢叛汉，我就杀了你们，绝不留情。”
那是警告，刘元连亲侄女都敢下手，旁的人，还能比她们更与刘元亲近不成？
就算是刘家的人，面对刘淑的尸体，想想刘淑方才的反应哪里有平日那安静的模样，完全是疯了吧。
而一心去看人，虽然那人都被箭射成窟窿了，按理来说绝对不可能再活站，刘元吩咐下，她还去查看了。
“殿下，人死了。”
一心来报，刘元道：“好。”
余下的事一心自知道如何处理的，刘元不再多言，但是刘元身上受了伤。
“我为殿下上药。”张良并不是心急的人，听到动静第一反应想到的更多，看到刘元与人不要命打法，张良的脸都黑了，刘元杀人也好，下令也罢，张良都没有插话。
如今连人都射杀了，张良着急地想为刘元上药。
“其他的人交给廷尉和徐先生了。”虽然揪出了一个刘淑，但是刘元还是让人再查查，她绝对不能让任何的危险留在身边。
尤钧与徐庄应了一声是，张良上前唤了一声殿下，却是让刘元随他回去。
刘元刚刚满脑子都是不能让那个人活下去的念想，因而就算受了几道剑伤也不在意，眼下觉得痛啊！
“阿翁葬在何处？”前线告急，刘元的心思全都在匈奴和内贼上，好不容易匈奴暂时没什么动静，刘元是丝毫都不敢耽搁的回到封地，就想赶紧把内贼揪出来。
想想消息是从她的公主府里流露出去，刘元整个人都不好。
公主府的东西有多重要，刘元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内贼如何出现在公主府，那么有多少东西流露了出去，落在匈奴手里？
刘元的心里闪过无数的想法，但又想她的书房也好，作坊也罢，能进去的人只有几个，那些人都是可以信任的，她该相信自己手下的人。
事情太多，刘元顾不上问起刘太公的事，算算日子刘太公也该下葬了，只是公文还没有正式传来，张良才从长安来，必是知道的。
“陛下以太上皇葬于万年。”张良比较着急想为刘元上药，刘元轻轻一叹，“没能回去送阿翁最后一程，待回长安后，你陪我去祭拜。”
“好。”刘元是有戍边之务而不能回去，如今留在云中的刘家人，或是水土不服才病好的，如刘淑，如刘素。
回到刘元的房间，八彩立刻拿了药箱上来，张良道：“我为殿下上药，你们下去吧。”
一个个都拿眼看了刘元，刘元点了点头，留侯说了自己会的事，肯定就是会的。
一个个都乖乖退了下去，张良让刘元脱下外袍，刘元便也坦荡。夫妻成亲相处不过月余，分别却快小半年了，却也没有生疏，好似他们一直都在一起。
“殿下方才也太拼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张良虽然看着刘元与人交战胆颤心惊，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如今只他们二人，刘元几招逼近只为杀人，身上挨了几处剑伤，张良如何不心疼。
“留侯打算学医吗？”刘元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一句，张良正为刘元上着药，听起抬了眼皮子道：“殿下不知我也会医术？”
啊，刘元真不知道呢，因而看向张良，张良道：“殿下累了，睡吧。”
就算不会医术也能看出来刘元眼下的黑青，因此张良轻声地哄着刘元，刘元道：“药还没上好。”
“殿下睡吧，我不会弄痛殿下的。”话听起来真是让人不禁地想歪，好在，刘元很快正了回去，当着张良的面也不需要装模作样，因而朝着张良道：“辛苦留侯了。”

第244章 杀不死的人？
说完与张良躺下，枕着张良的腿就睡，张良应了一声，刘元的伤大都在前面，更多是在手上臂上，就算躺在张良的腿上，张良也能保证药能上好。
外面的人听着里面很是安静，最后看到刘元枕着张良睡了，而张良给刘元上完了药，取了一旁想是刘元闲时看的书看了起来，一看是直接到了天黑。
刘元虽然很困，睡了一会儿天黑了，刘元听着外面挂起灯笼的动静即醒来。
对啊，灯笼，纸都做出来了，刘元自然连灯笼也要弄出来。
挂上灯笼了，刘元一下子睁开了眼，天都黑了，张良自然不能再看书，外面的人也不敢惊扰刘元和张良，就算想进屋点灯，张良也意示他们不必。
故而刘元睁眼看到的是闭目养神的张良，张良似乎注意到刘元醒来了，也睁开了眼睛。
“醒了？”张良轻声地询问，要不是有孝在身，刘元绝对是要亲上张良一口的，眼下却是只能想一想而已。
“腿麻吗？”刘元起身，看了一眼张良腿问，张良摇了摇头，“无妨。”
“点灯。”刘元看着张良确实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冲着外面叫喊一声，外面早就等着的人立刻进来。
本来漆黑的屋子点起灯一下子便亮了，刘元与张良对坐，香凝轻声地道：“殿下，留侯，膳备好了。”
“尤廷尉和徐先生查得如何？”刘元第一时间关心的是正事。
一心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只是脸色很是难看，刘元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一心如此难看的脸色了。
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心并没有一开始就说话，刘元看出来了，朝着一旁的人道：“你们先下去。”
香凝等人都退了出去，屋里也就剩下刘元和张良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一心深吸一口气，“淑女郎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刘元与张良都诧异地抬头看向一心，一心道：“是邱嬷嬷看着淑女郎有些不对，然后嬷嬷上去仔细查看，这才发现淑女郎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刘元目光一沉，“伺候刘淑的人怎么说，那人藏在公主府，到底藏在哪儿了？”
“就藏在淑女郎的房间里，我去查过了，确实有男人的痕迹，而伺候淑女郎的人，她们皆已不是完璧之身。”一心把话一说出来，刘元一下子站了起来，怒极反笑道：“好，好，好啊！”
“从她们嘴里问出什么来了吗？”张良比起生气得都说不出话的刘元来自是好多了，刘淑虽然已经死了，还有别的人活着，想必能从她们的嘴里问出什么来。
“殿下，有一件事很是诧异，问她们什么话，她们什么都不说，而且，而且她们只重复一句话。”
也是那样一句话让一心心下难安。
“什么话？”刘元和张良异口同声地询问。
“她们说，项郎是不会死的。”一心将这一句话丢出来，刘元和张良都没有想到，对视一眼。
“去查看他的尸体还在不在。”哪怕刘元已经让一心确定过那人死没死，一心也肯定那人没气了，最后尸体如何处置全都交给一心，刘元在想她其实更应该把人烧了。
一心脸色十分难看，“我已经去看过了，尸体不见了。”
话音落下刘元和张良都惊住了，刘元直接地问道：“还有旁的内贼？”
摇了摇头，一心不确定地答道：“我不知道，我已经派人在方圆几十里找了，就算他不死，受了那么重的伤，他又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是一心亲自去探的那人还有没有呼吸的，一心很确定那人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心跳，确定那人是死了的，但是现在看来那人的命硬着，被射成了窟窿还能活着，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那么重的伤，就算现在没死，也不代表他会一直的活着，一心是不愿意相信一个人的运气能那么好。
“发动一切力量，想办法把人找出来。”刘元警钟再一次响起，那样的一个人，果非同一般，刘元都在想，莫不是出来一个什么男主？
呸，男主个屁，要说男主肯定是刘邦，天命之子，天下都是刘邦的，怎么可能会有旁的人能从刘邦手里夺得天下。
因而刘元在想，如此有异的人，是不是可以让刘邦来对付？
接二连三的跟人对上，刘元竟然都没能把人杀了，对于刘元来说是多么不可置信！
可以说，刘元从来没有如此想杀一个人还杀不死的。
“诺。”一心也觉得那样一个人不简单，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这种的感觉，就连刘元也一样。
“此子的面相有些奇怪。”一心退了下去下令找人，张良幽幽地丢出一句，刘元一下子转过头看着张良，“留侯，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看面相了？”
张良道：“面相不过是一种内神罢了，若我与殿下说，那人与殿下的面相有些相似，叫人看不透，殿下是什么想法？”
刘元当然是惊讶的，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张良，“留侯真会看？”
关注的重点完全不一样，张良道：“良学习百家，什么都会一些。”
刘元道：“那我与他对上，有几分成算？”
别说刘元接二连三的对付不了那样的一个人，心里其实是犯悚的，因此才会问起张良来。
“殿下若是想赢就一定能赢。”张良给了刘元答案，刘元听着笑了，想赢刘元就会想尽办法，就像方才与那人过招，他们是打成了平手没错，刘元不要命的打起来，最终刘元赢了。
也对，她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呢，本来事情没到最后一刻，就算看着稳赢也不见得真的会赢，想要一直的赢下去，最好的办法是一直保持警惕，不曾松懈。
“我还有留侯相助，只是此人的行事让人颇是琢磨不透。”刘元半眯起眼睛，人躲到她的公主府来了，叫刘元派去的人将整个云中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把人翻出来。
刘元现在也在想，若是换了是她，身受重伤，濒临死境，她会怎么样？
张良道：“若他不死，必为大患。”
能想到躲到刘元的眼皮子底下，任是去哪一家搜人，也没有人想到往刘元的公主府来搜，哪怕换了刘元也是没有想到人能躲到她的公主府来，还把刘家的人勾上了。
“找，这一次，不能放过任何地方，包括我的公主府也得给我翻。”刘元拼死也想杀了那一个人，自再清楚不过那人的危险，因而一定要想尽办法的把人揪出来。
刘元和张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警惕，如临大敌。
所以两人都没有吃饭的心思，寻上尤钧和徐庄将一心的发现说了出来。
“射成那样都没死？”徐庄和尤钧都是不可置信，刘元沉着一张脸，“一心派人去查看了，确实没找到人的尸体！”
现是不想承认也只能承认，真没找到人，尸体是一心让人扔出去的，总不可能才发现的事他们就把人扔哪里给忘了。
刘元道：“是啊，射成那要竟然都没死，多神奇啊。”
“殿下，你让人画了画像回长安，让项伯认人，项伯回复了吗？”徐庄记起另一件事，还是刘元特意吩咐要去办的事。
“人是项家人？”张良没想到还有另外的一桩事，询问刘元，刘元点了点头，“上一次挟持盈儿时，他想拉拢我说的话，想来他定是项家人。”
要不是项家人，没胆子打着项家的旗号。
“报，殿下，长安的信到了。”刘元当时直接让人寻上项伯，想着事情也算是关系项家，如果项伯不想项家因为旁的人而惹上大事，最好的办法就是配合刘元把人的身份弄清楚了。
她也没想到张良会和尤钧前来，若不然事情早交给张良来办了。
“让人进来。”来报有信来，最近刘元比较着急的长安的信必是项伯确认身份的事。
“殿下。”来人是项伯家的人，朝着刘元恭敬地跪下，与刘元轻声地道：“这是我家侯爷让小的送来的信。”
双手与刘元奉上，刘元点了点头接过，项伯在信里明明白白地告诉刘元，没错，那是项家的人，可是很多年前就该死了，不应该出现才对。
刘元算是一知半解其中的内情的，脸皮还是项家的人，内里却不知是什么人了。
给张良他们都看了，刘元道：“人就算是项家的人，可是项伯能帮上我们的很少。”
挥手让项伯送信的人下去，席寒去安排着人好好地休息。刘元点出项伯能帮他们的确实是很少。
“他是承认自己是项家人的。”张良提了一句，刘元摇了摇头，将当日与那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告诉张良，包括他原本打的主意，竟然看上刘元了，胆子真是不小。
张良沉下脸，“此人有勇有谋，还与匈奴勾结，必是大汉的心腹大患，我们得小心。”
打刘元的主意正是为了他的野心，没能让刘元为他所用，刘元更是杀了刘淑，还差点取了他的性命，他只要没死，他就肯定会想尽办法要刘元死。
“能对太子下手一回，就会有第二次。”尤钧冷静地提醒刘元，刘元道：“廷尉的意思是让我不再让盈儿来云中？”
尤钧道：“殿下可知太子殿下经了被掳一事回朝都说了什么？”
刘元忙得不可开交，哪有心思去八卦，诚实地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晓得。
徐庄道：“殿下才从边境回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殿下。一心最近都在假扮殿下，想是也没有机会与殿下交集。”
相交多年的好友，都不需要尤钧说什么，徐庄已经解释。
尤钧因此将刘盈回朝当着刘邦面说的话复述给刘元，刘元听着开心地大笑，显然是真高兴。
“就算软弱了一些，总算于天下大义前他分得一清二楚。”
刘元的话落下，尤钧皱起了眉头，“殿下想让太子变得强势起来，是想要太子变成第二个你？”
询问而来，刘元道：“性子是天生的，并非想改就能改。”
要是可以改，刘元最希望改变的人是刘邦，只可能惜想都别想了。
尤钧道：“那么殿下何意？”
“我教盈儿，只是让他知道大汉天下百废待兴，无论谁想要推翻大汉的江山，就算他不是太子，当临于国家大事前，他也该为大汉尽一份力。更别说，他是大汉的太子。”刘元很是满意刘盈说的一番话，很好的啊，不枉她辛苦教导。
哪怕性子不能变又怎么样，就凭刘盈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来，刘元就觉得多年的心血都没白费。
尤钧看着刘元毫不掩饰的笑容，虽然刘盈得刘邦的欢心，成为太子只会对刘元百利而无一害，可是刘元对刘盈的要求并不是特别高，反而特别的宽厚。
傻子都知道刘元绝对不会不想刘盈当太子的，至少与刘盈利益相关的人都只会努力地让刘盈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子，只有刘元先要求刘盈先当好一个人。
一闪而过的念头让尤钧一顿，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项庆此人，一定要找出来，杀了。”没错，黑衣人的名字就叫项庆，尤钧一向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项庆恰恰就是尤钧认为不能掌控的人，也是让尤钧觉得危险的人。
张良瞧了尤钧一眼，对于尤钧这个人，张良的评价是有才也算有德，但是过于心狠，真不是一般的心狠啊！
一眼瞟了过去，刘元道：“徐庄先生，第一个先搜公主府，最后的时候也搜公主府。”
找人，挖地三尺的也要把人找出来！
这一点大家达成共识的，徐庄擅长查案，尤钧想要那位项庆死，挽起袖子表示一定要帮忙，反正他来也是为了查清刘盈被掳一案，将涉案的人全都一网打尽。
徐庄和尤钧去找项庆，刘庆和张良夫妻俩果断地去查刘盈出事的时候，还有什么人帮着匈奴人。
就算项庆的本事不小，如果没有其他人帮忙，只带着一个卢绾进来，卢绾已经叛了大汉，如此的人，若不是一心想跟匈奴合作的人都不可能和他有什么往来。
所以，一定还有其他人，一定还有内贼。
自家的人已经查清楚了，外面的人也得查清楚了，刘元绝对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
张良与刘元便拿着徐庄早就查到的线索，一个个的把人提拎出来问，他们敢跟匈奴合作，想过后果了吗？
几乎涉及通敌叛国一事，都没有什么理可讲的，更别说证据都亮出来了，刘元要捉哪个，问哪个都没人敢吱声。
“你们有两个选择，把你们同谋供出来，你们死，我保你们家人不死。不供，你们满门尽灭。”刘元面对通敌叛国的人一向没有什么好脸色，所以一上来说话更直接。
“你凭什么？”总有人问出蠢话来。
“就凭你们通敌叛国，就凭我是大汉的始元公主，这里是我的封地，我还有父皇的诏书。通敌叛国者，杀无赦。”刘邦给刘元的诏书确实很及时，让刘元拿着亮出来，就算再想找刘元麻烦的人，也不敢再找。
被刘元捉来，亮出证据的人，一个个面对刘元的直言不讳，全都打了个冷颤。
通敌一事，他们早就料到若是被人察觉必是一死，只是没想到刘元竟然查得那么快。
匈奴人，他们真是没用，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说好他们帮忙捉到刘盈就能牵制住刘元，结果刘盈在他们手里还叫刘元救出来了，真是没用。
心里再怨着匈奴，如今叫刘元拿下了，他们如果不想自己死了还牵扯上自家的人，便该知道到底要怎么做。
“你说话作数？”刘元就算保证，他们如果不想要自己家人死，最好的办法就是听刘元的把人都供出来，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他们的家人。
刘元冷冷一笑，“你们是在质疑我？我如果真要你们死，你们以为我需要和你们说话？你们通敌证据确凿，我给你们机会让你们死而让你们的家人活，你们看起来不太乐意，那也没什么不好，想清楚了就行。”
质问刘元，他们还有选择的机会吗？没有的！
刘元给他们机会，他们如果不懂得捉住，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门之灾，这样的大罪，没有一个人敢为他们求情。
“我数三下，你们都想清楚了，如果你们敢骗我，相信我，我灭的就不仅仅是你们满门了。”刘提醒他们最好别打歪主意，说出口的话最好都是真的，如查他们敢骗刘元，刘元灭的就不仅仅是他们满门了。
一眼掠过他们，警告意味，他们都看得分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根本就不用想。
所以，所有跟匈奴有所往来的人，顺藤摸瓜，全都叫刘元摸了出来，就连匈奴对大汉的计划，刘元也从他们嘴里问出七八成来。
只能说，项庆此人真是不简单，若不是刘元将刘盈救了出来，当刘元面对天下质疑，就连刘邦都护不住刘元时，云中北境再有贵族们坑刘元，接下来的大汉必是战火四起，刘元就算有容军守卫，云中北境也得成为匈奴的囊中之物。
刘元越发确定要让项庆死，这一次，她一定要亲手割下他的头颅，绝对不会再让他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殿下，挖地三尺都没把人找出来。”刘元都把贵族中的内贼找出来了，回到云中时，徐庄和尤钧给她的却不是一个好消息。
刘元揉着额头，“此人委实运气好。”
是真的很好，那样都不死，不仅不死，拖着重伤还能藏得严严实实的叫刘元挖地三尺都找不出来。
“若是阿花在就好了。”阿花的鼻子灵，让阿花找一个身受重伤，一身血腥味的人必是容易的。
可是刘元为了避免刘盈的事情再一次发生，直接让阿花护着刘盈用最快的速度回了长安，阿花远在长安。
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一点谁都清楚，但是那一声感慨他们都忍不住。
刘元道：“若是在云中都搜不出他来，将来他回了匈奴只怕也是我给他备的大礼也不会有太大的用处。”
换了刘元，与虎谋皮的事大家为了互惠互利，如果项庆当真能帮新任的丘顿单于得了天下，丘顿在没有得到天下之前，就算明知道项庆所图不小，他也一定能容下项庆。
揉着额头，刘元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那样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
“殿下稍安勿躁。”谁都能看出刘元的烦躁，面对强大的敌人，要命的是敌在暗，她在明，与从前刘元的立场完全相反，刘元心下不安也是正常。
张良安抚地握住刘元的手，让刘元安静下来，刘元道：“那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拿不定一个人。”
就算面对强大如项羽，还有足智多谋如范增，刘元都没有怕过，因为她了解他们，也自信能破他们局，独独一个项庆，接二连三从刘元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一个让刘元杀不死的人，叫刘元心不定。
“一个敌人而已，现在他躲了起来，暂时是不可能出现的，殿下可以趁这个机会多练兵。”张良提醒刘元，在绝对的实力之前，所有的阴谋都不值一提。
刘元之所以会担心对手的阴谋诡计是因为大汉的兵马不够强大，不足以支持刘元对抗匈奴，消灭匈奴，所以刘元才会担心。
那么，让兵马强大起来，在对方没有出招之前，先动手，先让自己变得强大了，将来就算匈奴真想趁虚而入，也休想。
“是我魔障了。”刘元叫张良提醒意识到，是啊，她怎么让人带歪了，在绝对的实力前，所谓的阴谋诡计算什么？
项庆手里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他还要借匈奴的势，如此一个人，刘元为什么要跟他拼阴谋，将来要杀他，她反而要光明正大的取他性命。
“殿下只是一时心急，无妨。”可以说刘元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大的亏，她想杀的人，还没有说杀两次都杀不了的，故而刘元有些担心自己斗不过项庆，那一个命大的人。
张良要做的是安抚刘元，让刘元想起来她的身边并不是只有自己，还有很多的人，刘元就算一个人对付不了一个项庆，刘元的身后多着人会帮着刘元，刘元不用将压力都揽在身上。
“留侯能留在云中多久？”说到这里，刘元提起另一回事，一直查不到项庆，不可能让尤钧和张良一直留在云中的，他们还会呆多久？
张良道：“尤廷尉怕是要用最快速度赶回去，我会留下陪着殿下。”
刘元对上项庆时，因为两次都没能杀了项庆，刘元有些不太确定，生了惧意，张良要留下帮着刘元得拾信心。
两军对阵军心为重，刘元和项庆也是一样的，不能还没打刘元就担心自己斗不过人。
“殿下要想，你砍了项庆一条胳膊，还让项庆差点丢了性命，你因为杀不了他而心生惧意，他接二连三败于殿下之手，他比殿下更害怕。”张良确实懂得人心，刘元是当局者迷，他是旁观者清，因此张良点醒着刘元。
刘元本来听说张良会在云中留一段时间而高兴，再听到张良的话，细细一想确实如此，她因为杀不了项庆而心生忌惮，她都接二连三的差点要了项庆的性命了，项庆一定更害怕她。
“留侯言之有理。”刘元认同地点点头，张良摩擦着刘元的手，“殿下的身边不仅仅只有一个张良，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指着外面的人，让刘元看到有多少人是站在刘元这边的，刘元明白了张良的用意，“是啊，他只有一个人，还想借匈奴的势，我这一回把跟匈奴扯上关系的人全都解决了，看他们还能想出什么办法再来里应外合。”
只要没有内贼，对付匈奴，刘元还真是不怕。
张良就喜欢看到刘元神采飞扬的样子。
而随着内贼被揪出，刘元说好了不诛连他们的家人，因此只让他们在家中自尽，并没有再行处决，但是他们为何而死，该知道的人都一清二楚。
尤钧此来的用意已经办得七七八八，一恍到云中都快两个月了，因此他也该回长安，至于张良要留下再查那一个叫作项庆的人，虽然刘元没有显露恐惧，然而项庆叫刘元踢了几次铁板，尤钧也觉得让张良留下帮一帮刘元是好的。
因此独自一人往长安而去，只怕尤钧也是没有想到，他们想找而没有找到的人，却跟在尤钧的身边，趁着一个机会挟持了尤钧，尤钧被人用剑指着的时候，看着那人空荡荡的手臂，“项庆。”
“廷尉大人一猜就对，没错，我是项庆，看到我没死你很惊讶吧？”冷冷一笑地问，尤钧道：“确实。”
想他们用尽了办法的找人，人都找不出来，而尤钧才要回长安，人却出现在尤钧的面前，如何不叫尤钧惊讶。
“阁下寻上我又是为何？”尤钧并不见慌张，反正如果此人想要取他的性命，他早就死了，不可能活到现在。
不杀他的原因，尤钧还是想听一听的。
“我想请你引见。”项庆说清楚了自己的来意，尤钧半眯起眼睛，“你想见陛下？”
“说对了。”项庆肯定地告诉尤钧，他就是想去见刘邦来着，所以需要尤钧引见。
“你以为你进了长安能活？”尤钧认识的人里要说最让他佩服胆识的人啊，刘元绝对是第一个，但是现在，还得加上一个，那就是眼前的项庆。
一个想杀刘元的人，想要让大汉覆灭野心勃勃的人，他还敢跑到刘邦的面前，果真不怕刘邦杀了他？
项庆朝着尤钧自信地笑了，“放心，我既然敢让你引见，我自有我的办法。”
十分的自信，倒是和刘元很像。尤钧终于知道此人身上的感觉为何让他平白的觉得熟悉了，就是因为跟刘元像。
也正因为如此，尤钧再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因为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杀了你！”冷洌的杀意毫不掩饰，想来在性命之忧前，尤钧会知道如何选择的。
尤钧目光闪了闪，朝着项庆道：“你说得对，如果要为陛下引见你才能保全性命，我会的。”
项庆也知道眼前的人是聪明人，否则他也不会选上尤钧。
“低头。”一声叫唤，尤钧直接往后伏下，倒是项庆有些反应不过，也因为如此，箭划空而来，打落了他手里的箭，项庆一看便知不好，立刻往一边跑去。
尤钧算是死里逃生，本来还在想要用什么办法杀了项庆的，现在还是想想如何保命吧。
而这个时候有人急切地行来，正是武朝，“师兄，没事吧？”
一来就心急地询问尤钧如何，尤钧是廷尉，为了方便往来安排了马车，如今面对对面的正是武朝，尤钧一眼就看到武朝，立刻道：“杀了方才的人。”
武朝第一次听到尤钧充满怒意的话，顿了半响，一眼看向身后的刘盈还有琼华和阿花，他们正好要送刘盈回云中。
“此人必为大汉的大患，一定要除了他。”刘元挖地三尺都没能把人找出来，刘元有多想杀了此人，尤钧明白。
“阿花，跟我走。”武朝如果说刚才还有一些犹豫，听到尤钧后面提起的大汉，立刻叫上了阿花，阿花竟然一叫就动了，倒让武朝诧异。
“他的身上有殿下的血。”阿花好像明白了武朝的诧异因何而来，给了武朝一个答案，让阿花去寻人就是因为阿花的鼻子好，没想到都多久前的血腥味了，阿花还能闻得出来。
武朝冲着琼华道：“琼华，你护好太子，师兄，你们先别动，等我把人捉着了再说。”
“好。”看了刘盈身侧的人，想想他的人根本就抵抗不了项庆，有刘盈帮忙顶着还好说，对于武朝的提议点了点头，还是在一起的好，免得让人顾不上。
见尤钧还是听劝的，武朝带着阿花找人去，身上沾了刘元血的人，就是能伤刘元的人，武朝是半点都不敢放松。
阿花的鼻子在这样的时候更是显出用处来，无论项庆躲到哪里去，他身上 气味阿花都能闻得到，她就算不是项庆的对手，还有武朝在，武朝的武力值勿庸置疑，与项庆对起招来打得他连连败退。
只是项庆虽然只有一条胳膊，身手却不差，武朝与之交手几次，没想到他还能打得半分不曾松懈。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会跑，好在阿花也会跑，哪怕打不过也能拉住他，让他就算想跑得很快还是没能完全跑掉。
武朝一直拿不下项庆，心下也是大急，没想到竟然还能碰到如此有本事的人，难怪尤钧会说此人是大汉的大患，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
打定主意武朝招呼阿花上来一起动手，项庆看出来武朝的武功比起刘元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就是刘元的先生，武朝？”
在刘元手里吃了那么多的亏，还在刘淑那里呆了那么久，刘元的事项庆都打听得差不多了，一过招来武朝的身份他立刻猜出来了。
“竟然知道我？”虽然武朝已经有了爵位，但是大汉有爵位的人不少，刘元的功绩更是远在武朝之上，武朝几乎都没人提起他是刘元师傅的事。
也就是刘元亲近的人晓得武朝是教她武艺的人，眼前这个人竟然也知道，武朝半眯起眼睛透着危险的气息。
“刘元，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提起刘元时，项庆的脸上尽是狰狞，毫不怀疑，如果刘元站在项庆的面前，项庆一定不择手段也要杀了刘元。
“好大的口气，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想杀刘元的人，武朝更想把他杀了，只是项庆已经意识到自己不是武朝的对手，因此并没有再与武朝纠缠，反而只以逃为主。
阿花脚程虽然快，力气也还行，但是落在项庆的眼里，他想要避开阿花在武力的辗压下根本不成问题，最重要的是，项庆想到方才看到的人，那个他不算熟悉的人。
他们想要他死是吧，眼看着他要做不到的事，竟然还能守得云开见月明，既然人来了，岂有不将人捉住的道理。
项庆一边与武朝打，一边装出想逃的模样，武朝虽然生气此人滑不溜手，与阿花合力都没能把人捉住，却还是追着，绝对不能让这个人跑了。
只是慢慢的武朝觉出不对了，此人打起来也是不要命的主儿，现在却是想逃了，等到看到熟悉的马车，项庆突然假意要往一边跑，阿花堵在了那头，项庆却突然变了方向，武朝大声地喊道：“护着太子。”
可是项庆等了那么久就为现在这一刻，饶是武朝的话提醒得很快，却也快不过项庆的准备，离得刘盈最近的琼华就算护在刘盈的面前，那人的剑直与琼华刺来，琼华待要抄起铁锤时总是慢了一步，项庆的剑指在刘盈的脖子上。
“别动，你们只要敢动一下，我立刻杀了他，我倒要看你们怎么交代。”

第245章 密诏
项庆的动作确实是快，他嘴角吐出一口血来，却浑然不觉，目光阴冷地盯着刘盈，“太子殿下，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救你了。”
“武先生，动手，杀了他。”刘盈冷声地下令，项庆道：“太子殿下不畏死，可是你以为他们都不怕？”
就算项庆只有一只手，他的剑指在刘盈的脖子上，没有一个人敢动，就怕他的剑一下子朝着刘盈刺过去，要了刘盈的命。
“武先生，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武先生。”刘盈提醒他们不要忘了他说过的话，他并不是一时兴起说的话，恰恰相反，那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武朝抿着唇看着项庆，“你还想掳走太子？”
“原本我想与匈奴的合作怕是不成了，因此我想去见大汉的皇帝，谋个一官半职让始元公主再也杀不了我就好。可是你们不给我机会，所以，我只好还是想办法完成与匈奴之间的合作，怎么说有了太子殿下在手，我能得到更多。”
刘盈来啊，有了刘盈在手，他是真的可以得到更多，甚至还可以杀了刘元，想到这里项庆便很高兴，因此对于想动的人，“你们想清楚了，再敢动一下，我就杀了他，你们再快也快不过我。”
他的身手在场的人都已经见识过了，毫不怀疑，他绝对的说到做到，到那个时候，他们绝对来不及救刘盈。
刘盈的话说得再大义凛然，他们都不敢让刘盈死在他们的面前。
“武先生。”刘盈急得脸都红了，项庆道：“太子殿下放心，你的命旁的人可以不在意，刘元，你的姐姐一定会在乎，正好，我带着你回匈奴，也让匈奴见识一下你是什么样子。”
“你以为你能走？”尤钧方才在马车上，听着动静越来越大，等知道项庆竟然挟持了刘盈，急得哪里还能做得住，赶紧的走来，冷声地问着站眼前的项庆。
项庆却是不以为然地道：“若是我拿的是尤廷尉，自然是不可以的，换了太子殿下自然就可以。”
一个太子跟一个廷尉的命，如何是对等的，这样的道理在场的人就算不曾说出口也都清楚。
“你以为我还会让自己成为质子？让你拿着我威胁阿姐？”刘盈受过一次辱，如何能容自己再一次成为旁人的棋子，就为了威胁刘元，威胁大汉？
项庆道：“就算太子殿下现在死在这里，我也可以拿着你的尸体威胁刘元，请相信我。”
阴森森地提醒着刘盈，刘盈本只是不畏死，不想让自己成为旁人的棋子威胁着刘元，因此才会想死，如果他死了还是要成为棋子，那不是刘盈愿意豁出性命也想换来的局面。
“太子，不要轻举妄动。”尤钧眼看着局面越来越不受控制，扬声提醒刘盈，让刘盈绝对不能做傻事。
项庆笑眯眯地道：“就是，太子殿下，多了去的人想要你平安无事，你最好也乖乖的，千万不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刘盈哪怕就算是死了，于项庆而言也是可以用的，活人有活人的用法，死人也有死人的用法，只要项庆想，他就可以利用刘盈到底。
“都让开。”没有人敢动，都怕项庆一动手伤及了刘盈，故而项庆终于不想再与他们僵持，他要离开，而且是毫不犹豫地离开。
“放了太子，我们让你走。”尤钧轻声地吐字，项庆嗤笑一声。
“识相的你们就给我让开，如果你们再敢拦着，我就杀了他。”手里拿着刘盈，如此好的棋子，项庆是不可能让自己受制于人的，所谓放开刘盈让他走，骗鬼吧。
“尤廷尉，武先生，不能让他离开。”刘盈眼睛都红了，急切地开口，哪怕他知道自己无论是死或活都不可能对局面有什么改变，但是轻易落入他人的手里，成为他们的筹码，让他们用他来威胁大汉，威胁刘元，刘盈容不得。
“让开。”绝对没有半点商量的语气，剑已经刺入刘盈的皮肤，血流了出来，眼前的项庆是在给他们选择的机会，如果他们还不让开，他就会杀了刘盈。
“爹。”琼华完全不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着急地唤了武朝一声，其他人都看向武朝和尤钧，项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就是这个时候。
收起了剑一把将刘盈提了起来，“哈哈，你们且看看我能不能走。”
阿花第一个追了出去，想要抢回刘盈来的，可是项庆的本事连武朝和刘元都要拼死才能一战，阿花就算动作再快，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项庄直接将阿花踢了回来，抱着刘盈跑了。
武朝慢了一步只来得及抱住阿花，阿花吐了一口血，更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追。”
“追不上了。”武朝又不是阿花，动作快，耽误这一会儿，项庆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该死的。”尤钧咒骂一句，心急如焚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师兄你回长安，我立刻赶回云中。”武朝自知人是追不上的，因此没有旁的话，只管与尤钧分道，都麻利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他要去找刘元，把情况一五一十告诉刘元，好让刘元多作准备，这一回，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回刘盈。
事已至此，谁也没有办法，都麻利地回去，情况该上报的就上报，该想办法的都想办法。
虽然武朝他们人是没有到，情况怎么回事却已经送到刘元的手里，刘元的脸黑得跟墨一般。
“盈儿落入了项庆的手里。”武朝他们传来的消息，同时也是让刘元想办法把人拦在云中，不能让人把刘盈带回匈奴，否则再想救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立刻封锁所有的城池，从现在开始，凡是断臂的人都给我查，查到底。”虽然知道想把人拦在大汉境内的可能为零，刘元还是下令，垂死挣扎也要挣扎！
张良看着信道：“此人，一定要想办法除了。”
从牙缝里挤出那一句来，刘元幽幽地道：“是啊，一定要除了，绝对不能放过他。”
想除，刘元一直都想除的啊，只是一直都没能除了，刘元心里一直都急，到了今日，得知刘盈再一次落入他的手里，刘元更恨自己那日为什么不把人的头砍下来。
深深地吸着气，刘元心里真的着急，张良道：“就算没能在他们回到匈奴前救回太子，他们拿了太子定是有所图谋，也就说太子一定会没事的，我们要等的是他们提出交换的条件。”
“他们要的是我死，要的是大汉的江山，大汉的城池。”刘元告诉张良，张良捉住刘元的双肩，“殿下，镇定。”
刘元确实是镇定不下来，直接将一旁的案几都给砸了。
“项庆，我必让你死无葬身这地。”刘元大喝一声，同时也慢慢收敛了脸上的怒意。
“一心。”刘元轻声一唤，一心应了一声，刘元开口道：“往匈奴散播消息，就让项庆投靠大汉不成，再往匈奴。其志不仅在大汉，还有匈奴，他的目标是要一统两国，成为古今来开扩盛世的明君。”
怒极后的刘元很快回过神，想的是用什么样的办法叫项庆就算带上刘盈回到匈奴，也不会再有资格插手匈奴与大汉的交易。
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诺，刘元再道：“着，所有的暗卫，从大汉往匈奴所在之地，埋伏以杀之！”
“那太子殿下？”一心惊心地抬起头来，询问刘元要是如此刘盈怎么办？
“大汉的太子若以为国捐躯是他的荣幸。”刘元目光幽幽地吐字，一心惊得唤道：“殿下。”
如果刘元有个三长两短，刘元必受天下非议，一心是担心刘元啊，可是刘元却道：“他以为拿住了盈儿等于拿住了我的命脉，也拿住大汉的命脉 ，我总要让他知道，他以为自己能够完全掌控的东西，实则什么都不是。”
“若是太子殿下有个万一？”一心最担心的是这一点。
“没有万一，想要让自己的棋子有用，他就会千方百计的护着盈儿，大汉，死了一个太子总有另一个太子，他是个聪明人，必会明白这个道理。”刘元说出口的话，听在人的越发让人惊心。
“昔日秦昭襄王扣楚怀王一事，不知他是听没有听过。”刘元道出如此典故来，引得一心一眼看了过去，轻声地道：“想来他是未必听说的。”
刘元道：“他既然不知，那就让人告诉匈奴那一位丘顿单于。”
项庆懂不懂，重要其实也不算特别的重要，刘元要的是这个典故为丘顿所知，昔日的楚怀王还能没用，更何况一个太子、
天下与太子，没有了太子只要还有天下就会有新太子，所以，想要一个太了有用，他得找对人，价格也不能太高。
一心听话地一样样去办，张良与刘元轻声地道：“殿下歇一歇吧。”
刘元最近太拼了，一丝一毫都不敢松懈，就因为那一个项庆。
刘元想要拒绝，可是张良却上前拉过刘元的手，覆上她的双眼，“睡。”
不由刘元说一个不字，刘元轻轻笑出声来，“难得见着留侯强势。”
张良一向是润物无声，似乎看起来很是随和，实则无声无息的改变人的主意，如这般强势得不容人拒绝，刘元算是第一次碰到。
张良道：“殿下知道的，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想要打赢了，殿下就得保持清醒。”
“我要救盈儿，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救盈儿，我不能让他落入匈奴人的手里，也不会让他落是与楚怀王那样客死异乡的下场。”刘元将自己的想法道来，张良没有任何的异议，“好！”
一个人，一次捉了刘盈，第二次还是捉了刘盈，消息传扬出去，大汉举朝皆惊。
有了刘盈被掳第一次，刘盈再回云中的时候刘邦也好，吕雉也罢，都安排了人马护着刘盈，更别说里面还有武朝、琼华和阿花。
可是如此的阵容刘盈还是叫人掳走了，而且刘元动员整个北境的人马都找不到人。
项庆出名了，能从刘元的手里接二连三的逃掉，竟然还是项家的人。
刘邦当知道那一个掳了刘盈的人竟然是项家人时，第一反应是把项家人都捉起来。
“陛下，项家人如项伯等与此人没有任何的干系，能够确定此人的身份多亏了项伯，另外还一事。这是公主殿下让臣代为呈予陛下的信。”刘家的人跟那一位勾结在了一起，事情闹得那么大，刘元连人都杀了，必须也要给刘邦一个交代。
本来还想找项家人算账，结果看到自家的人也那么拖后腿，刘邦都傻眼了，看到刘元说已经将人绞杀了，刘邦从牙缝挤出字来，“死得太便宜她了。”
尤钧浑若没有听见，只是与刘邦作一揖道：“项家人以为项庆早就已经死了，若非殿下将项庆的画像送到项伯的手里，项伯根本不知道此人还活着，故不宜为了此人而问罪项家。”
刘邦也就是一时生气，想到刘盈又叫人掳了，被掳的经过尤钧说了，他派到刘盈身边护卫刘盈的人也说了，倒是都对得上。
“没想到项家还能出来如此厉害的人物，两次从元儿的手里逃脱了。”旁的人刘邦是未必的相信，刘元他是绝对的相信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刘邦对于那个叫项庆的人警钟大响。
“殿下会想方设法救回太子殿下的。”尤钧提了一句，刘邦却道：“朕只担心她为了救回盈儿什么都不管。”
虽说刘元守卫边境，为了守住大汉江山什么事都能做，关系着刘盈，刘邦真是怕个万一。
“来人，与朕传令，所有北地的兵马，只许据城而守，不许出战。”刘邦让人传出如此的诏令，尤钧一听便明白刘邦是在防着刘元，他是担心刘元一个想不开的不顾一切带兵出城救刘盈。
“陛下，如此不妥。”尤钧没有听到也就算了，一听到刘邦如此下令，立刻表示抗议。
可是刘邦一眼扫了过来，“元儿为了救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但是，朕得以大汉的江山，大汉的百姓为重，故，就算是朕的儿子，大汉的太子，也得为大汉江山让路。”
“陛下就算要下诏，也请以密诏，若叫匈奴知晓此诏，恐对殿下不利。”尤钧听明白了，刘邦是不打算让刘元费心去救刘盈，或许说得更贴切一点，刘元能不许任何承诺救回刘盈最好，如果要费兵费粮费城才能救回刘盈，刘邦不考虑。
尤钧阻止不了刘邦的诏令下发，却可以劝刘邦用什么样的方式下达这一纸诏令。
密诏只要刘元知道，再有一个监督的人知道，其他人，不需要他们知道对不对？
刘邦看了尤钧一眼，意味深长得让尤钧汗毛都要竖起来，好在刘邦很快地回过了头，与尤钧道：“尤爱卿提醒得在理，朕下一份密诏，让人盯着元儿即可，旁的人不需要他们知道得太多。”
尤钧最想知道的是刘邦打算让谁来盯着刘元，但没胆子问出去，要是他敢问，呵呵，刘邦怕是再也不会想要见他了。
只是尤钧怎么也没想到，他这提议却会坑得刘元那么惨。
阿花被踢了一脚伤得极重，人到云中的时候都没能站起来，可见项庆是下了死手的。
一群人没能护住刘盈，叫刘盈给人捉了，就连武朝在内见着刘元都连忙的请罪。刘元摇了摇头道：“先生何必与我说那客套话，人落在了匈奴手里，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人救回来。”
看向阿花道：“别想那么多，好好养伤，我还等你伤养好了帮我找到盈儿还有项庆。”
阿花低下了头，想到元将刘盈将到她的手里，再三叮嘱了她定要好好地照看刘盈，结果她还是没能护着刘盈，十分的羞愧。
“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次，好好养伤。”刘元心知阿花哪怕话不多心思却极重，没能办好刘元交代的事，阿花心里难过得很。
但是现在，人都落在匈奴的手里了，责怪是没有意义的，最重要的是救回刘盈。
一心将沿途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与刘元禀来，出了大汉的边境项庆不再藏着，因此他们派出去的人总能寻到项庆，刺杀层出不穷，项庆从一开始以为那是来救刘盈的人，到后来只能死死地护着刘盈，若不是相信刘盈能够威胁了刘元，只怕早把刘盈给丢了。
“殿下，不仅有我们的人马，还有旁人的。”一心低声与刘元提了一句醒，刘元不以为然而地道：“预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项庆武艺高强，且让他护着盈儿吧。”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就让他们行刺吧，刘元也想好好地看看，有多少人想要刘盈死，这笔账，现在刘元不会跟他们算，将来再慢慢的与他们算起来。
一心一看再一次问道：“那还要再让人去行刺吗？”
小声地询问，刘元道：“只要匈奴人没有接到项庆前，杀！”
如果不是确定刘元绝对不会伤害刘盈，就凭现在刘元杀气横溢的一个杀字，谁都认为刘元想杀刘盈。
只是刘盈落入项庆之手，项庆原以为出现的都是刘元的人，必是要救刘盈的，结果却发现一个个都是想趁机杀人，要弄死刘盈的人，心下的掀起惊涛骇浪，但是一想到皇位之争。
没错，刘盈对于他的意义更多在于威胁刘元，可是于旁人而言，刘盈的太子之位更让他们迫切的想要除之而后快，太子一天不死，就不会有新的太子。
项庆想到刘盈可以威胁刘元，却几乎忘了还会有人急于想借他的手除了刘盈。
心下暗恨，却也没有办法，到了现在的地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前来的人都杀了。
可是，杀手们虽然杀刘盈，总有那一些一看情况不对就撤的，倒是碰上一群前扑后继只为杀害刘盈的人，反而让项庆觉得那才是正常。
难怪不是同一拨人？态度不一样，项庆发觉有些不对，却容不得他细想，因为又一拨的杀手攻来了，他不仅要保住自己命，更得保住刘盈。
想到刘元的一身武艺，项庆毫不掩饰自己对刘盈一个废物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嫌弃。
“你是我阿姐的手下败将，却想让我成为与阿姐一样的人，因此看不上我。你也就能从我身上获得报复的快意，欺软怕硬，你也不过如此。”面对项庆的折辱，刘盈根本不在意。
他自己本就比不上刘元，那是他的偶像，项庆此人，他想通过他来折辱刘元，呸，打不过刘元只能用这种小人的办法，有什么资格瞧不上他？
项庆没能从刘元那里讨得了好，还没能从刘盈这里占得便宜，气得项庆不客气地对刘盈一通拳打脚踢。
“你的姐姐没有告诉你，面对比你强的人，最好说话不要太硬气，否则吃亏的只能是你？”项庆打完了人询问起刘盈来，刘盈道：“宁向直中取，莫向曲中求。”
项庆看着刘盈那张脸，更多的想起刘元的脸，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立刻杀了刘盈而泄恨，最后想起他是为了捉住刘盈，为了将来的事才会几次三番败在刘元的手里。
杀了刘盈之前，他更要将自己的仇报回来，刘元，刘元才是他真正的仇人，他的大仇人。
项庆把刘盈打得鼻青脸肿，却控制力道没把刘盈打得动弹不得，“往后，不想死的就管好你自己嘴，如果让我听到你再说出夸赞你姐姐的话，我一定会继续打你。”
“那就打吧。你就是一个连我阿姐一手指头都比不上的小人。想用我来威胁我阿姐，我现在不死，不代表将来的我不会死。”
刘盈确实不畏死，看着那么多的人前扑后继只为救他，刘盈想着自己的没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控制住内心的痛苦，没有表露出来。
“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哪怕你死了，我也照样可以用你做文章，你敢死，死了也是白死。太子殿下，想想你的母亲，想想你的阿姐，一但你死了，她们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项庆瞧出来刘盈真不怕死，这样的一个刘盈让项庆意外的，历史上的汉惠帝有多软弱从他因为看到戚夫人被做成人彘而可知，但是现在眼前的这个刘盈虽然初初看来一样的软弱，却不是一味的软弱。
不过那样也没什么关系，这就是一颗棋子而已，对付不了刘元，难道他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小小刘盈？
项庆心下没有半分的心急，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通过刘盈达到他的所有目的，刘元，他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而此刻的刘元确实不怎么好，刘邦送来的密诏已经到了刘元的手里，同样那一个监督她的人也出现在刘元面前，最合适的监督刘元人选 ，挂着刘元封地丞相之名的戚触龙！
“殿下，这是陛下的诏令，还请殿下一定谨记。”戚触龙站在刘元面前，似乎一下子扬眉吐气了一般地开口，刘元冷冷地一笑，“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对你动手，最好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否则……”
本来收到如此密诏戚触龙是高兴，结果看到刘元的表现，戚触龙睁大了眼睛地看向刘元，“殿下是要抗诏？”
“戚丞相慎言。”虽然不知道刘邦给刘元的是什么诏令，一旁的张良提醒地唤了戚触龙一声，让他不要乱说话。
“留侯不能因为与公主殿下是夫妻便偏袒于殿下。”眼前的能帮着戚触龙的好似只有一个张良，戚触龙还想用刘元和张良的身份让他们两个分开，以此而达到张良站在他身边的目的。
刘元冷冷地一笑，“看起来你是真的欠打。”
满腹怒意的刘元说着便要出手，张良捉住刘元道：“殿下，不能授人于柄。”
心知刘元最近的心情极度的不好，然而刘邦送来了密诏，显然还是让戚触龙盯着的，若是刘元打了戚触龙，消息传到刘邦的耳朵里，刘邦会怎么想？
刘元再生气也不能让自己留下后患，张良适时的提醒刘元。
若不是张良拉得快，刘元确实已经冲上去了，而如今，刘元指着戚触龙道：“回你的相国府呆着，外面的事你少管，你若敢管，试试看我敢不敢杀你。”
方才还说要打，现在直接想杀了，戚触龙本来叫张良拉住了刘元还挺高兴的，结果听到刘元的话不禁打了个冷颤。
毫不怀疑刘元是真敢杀了他，戚触龙哪怕刚刚壮了壮胆气，这会儿看着刘元一脸的怒意，暗想就算是刘元杀了他，会不会有人找刘元的麻烦？
第一个可以寻刘元的麻烦的刘邦，眼看着匈奴在起，为了大汉的江山，的确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为了他而动刘元的吧。
想明白了，戚触龙立刻乖乖地与刘元和张良作一揖，“殿下，留侯，下官告退。”
总算识趣，张良怕戚触龙拿着鸡毛当令箭，真以为刘邦一道诏书下达，他就可以拿着一份诏书在刘元的耀武扬威。
好在戚触龙走了，张良也松开了刘元，刘元阴着一张脸，“留侯也瞧瞧这份密诏吧。”
递到张良的手里在，张良顿了半响，还是接过了，而一看，张良的脸色一变，刘元道：“换了留侯，留侯会动怒吗？”
“陛下也太心急了。”张良幽幽地感叹，可是若为臣子又说不出指责刘邦的话。
“我知道身为皇帝以天下为重理所当然，但是，连匈奴要什么条件都还不知道，他却已经轻易的要舍了盈儿，那是他的儿子，那是他的亲儿子啊。天下只要还有，他现在不缺儿子了，所以不用在意是吗？终有一日，是不是他也可以为了天下而舍我？”
刘元问出这样的话来，张良已经轻声地道：“殿下，不会的。”
肯定的一句话，然则刘元此时此刻的心啊是真凉。
“儿子都可以轻易舍弃，那还是太子，更何况我。”刘元言语中尽是悲凉，张良道：“久宁，不会有那样的一天的。”
刘元的字，常唤的人只有琼容，此刻叫张良唤来，刘元看着张良道：“我要救盈儿，我一定要救盈儿，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救出盈儿。”
肯定地告诉张良她的决定，她不会让刘盈落得与她同样的心境，就算刘邦可以轻易的为了江山天下舍弃刘盈，她不会，她的弟弟，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地救回来，谁若敢拦着她，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刘元目光透着坚定，张良握着刘元的手道：“好！”
就算刘邦对她再猜忌，就算刘邦再利用她，在刘邦遇到危险的时候刘元都可以拼尽一切地去救刘邦，现在刘盈落入匈奴之手，那是对刘元一向恭敬爱护的弟弟啊，刘元如何能舍了他。
戚触龙确实老实的回去了，可是执着刘邦的密诏，不敢在刘元的面前多说一句，还是得做事的，派出去的人要盯紧了刘元，不能让北地的兵马调动，在城里也就罢了，要是出了城，立刻要与他来报。
他那点事瞒得过谁，一心和徐庄二话不说地往刘元的面前去，一致的很想将这个麻烦解决了。
可惜没等他们出手，刘元却朝着他们放话，“让他们盯，只要不碍事，且由着他。”
一句话落下，他们都觉出了不对，刘元对于信任的人也不瞒着，将刘邦送来的密诏给了他们，直叫两人看得都傻了，“陛下岂能如此。”
话出自一心之口，刘元听完却是一笑而问，“为何不行？”
为什么不行？家国天下，天下为重，没有国哪里来的家？
“若是如此，如何能救太子？”一心当然知道刘元一心想救刘盈，而且绝对是不会放弃的。
兵马不出城，不能与匈奴开战，落在匈奴手里的刘盈，那要如何救出来。
刘元道：“像上次一样，你装成我留在城上，我去匈奴。”
不能带兵出城，好啊，刘元带上自己的人，她手里不属于容军的兵马，她也得去救刘盈。
“殿下，不可！”一听刘元的话，所有人都表示反对，这怎么可以。
刘元道：“我要入匈奴，入了匈奴我就有办法救出盈儿来，兵马不能动，我只能靠自己，倒是你们，把城给我守住了。”
“我随殿下去。”张良一听立刻表示自己要跟着刘元去，刘元却摇头，“谁都能跟我一起去，独独留侯不能。留侯没有随廷尉回长安就是为了留下帮我找出项庆，如今更是为了救出盈儿，你要是不在云中了，就算有一心装扮成我，他们也会疑心我已经不在了云中。”
话音落下，张良或是一心都知道刘元说得没错。
“故，留侯要留下，我会及时与留侯送信的，外面的情况都会一五一十的传回来。需要你们配合的地方，我也会告诉你们。”刘元并不认为刘邦的一纸诏书能拦得下她，待有那一日真需要兵马出动，刘元照出不误。
张良没能控制地上前捉住刘元的手，“殿下！”
“留侯，我非去不可。”那是刘盈，是她的亲弟弟，她绝对不能看着刘盈出事，天下她要守，可是一开始她最想守护的人是她身边的亲人！
刘元从不忘初心，也相信吕雉此刻心急如焚的等着她带回刘盈平安的好消息。
“阿花和琼华随我同去，你们放心吧。”阿花的伤养得差不多了，刘元也得靠阿花才能寻到刘盈，因此一定会带上阿花的。
琼华生了一个女孩，坐完了月子便迫不及待的赶来云中，连刚出生的孩子也没多作留恋。
此时叫刘元点了名，琼华高兴地直点头，“殿下，我陪你去。”
不管刘元做什么，琼华肯定是要陪着刘元一道去的，而于此时，城门上收到了匈奴人送来的箭书，赶紧立刻送到刘元的手里，本来正准备要出城潜入匈奴的刘元看着那一纸皮书，朝着一旁的众人道：“匈奴真是防我防得紧啊，为了怕我会寻机会救回盈儿，因此邀请我五日后赶赴他们最近的城池，谈交易。”
张良皱起了眉头，“直点让殿下过去，明摆着另有所图。”
显然张良是不同意刘元去的，以身犯险 ，匈奴人有多想杀刘元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刘元道：“我是必须得去。”
无论是暗去还是明去，刘元必是要走一趟的，张良再不同意也拦不住刘元。
“那我陪你去。”武朝立刻上前毛遂自荐，刘盈是在他手里丢的，所以他肯定是要想办法将刘盈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殿若是执意要去，必须挑好人马。”
张良提醒着刘元，武朝咬牙切齿的道：“容军的兵马都是数一数二的，挑不挑都无所谓，可是陛下有密诏，难道要违诏？”
着急地捉着头，他都快头秃了，谁能想刘邦会在最重要时候给刘元弄上一道枷锁，妥妥要坑死人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武朝想着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刘元道：“我又不是除了容军就没有人了。”
不能带容军出城，刘元不带就是，带别的人，刘元照样可以出城。
“我要随殿下同去。”秘密前往为了不让人察觉刘元不在城里所以不肯让张良跟着去，眼下刘元都要光明正大的出城了，张良立刻想跟着去。

第246章 匈奴进云中
“留侯还是不能去。我若走了，城中所有的兵马都得靠你来调动，匈奴人让我出去，交易是要谈，不代表他什么都不会再做。”换了是刘元自己，把最重要的人引了出去，接下来会如何，聪明人都懂得。
张良的脸一沉，他自然知道刘元的意思的，想和刘元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刘元道：“不能出城的兵马真是难办啊。”
要是让刘元准备，这个时候，明知匈奴想引刘元出去，明知匈奴是不会放过机会这个时候对大汉的城池动手的，与其等他们群起而攻之，倒不如，埋伏在半路，杀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良也蹙紧了眉，为着刘邦下的那一道密诏而怒极了。
“殿下，我们还是早做准备。”哪怕不能出城，该准备的战略部署还是要准备，以防万一。
徐庄沉下了脸提醒着刘元，每一个晓得刘邦弄出来那一份所谓的密诏，不许刘元领兵出城的密诏，都是气的啊！
抗诏不能，现在匈奴大军没来，他们哪怕再想多作准备也不是。气不死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个个都在想到底是该怎么办的好，受制于不是刘元做事的风格，可是现在这一个制着她的是她的父亲，更是大汉的皇帝，抗诏之后，以后的事情都会很麻烦，现在还没到非抗诏的时候。
刘元道：“你们听我说！”
再生气，摊上那一个爹也没办法改，刘元想实在什么样的基础上可以更好的达到他们防御的目的。
“如果换了是我，一但将我引出云中，我必举匈奴举国之力踏平云中。”刘元幽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如今的刘元对北境意味着什么，云中对北境又意味着什么天下皆知。
守在边境的刘元是他们所有人的主心骨，而同时，云中离得匈奴最近，因为有刘元在云中，让所有的将士和百姓都觉得云中是不可破的，一但破了云中，就等于击溃了大汉的军心。
“殿下，让我代殿下出城吧。”一心在这个时候朝着刘元提出如此的想法，刘元摇了摇头认真地道：“不能。”
一句不能表露得很清楚，她是不同意一心的提议，一心道：“云中需要殿下，就算不能出城而战，有殿下守在云中，将士们都会更安心，他们也会更相信自己能赢。”
刘元从来没有打过败仗，哪怕刘元什么话都不说，只站在那里，都会振奋军心。
“项庆见过我。”如果没有项庆，刘元会愿意让一心去的，但也正是因为有了项庆，刘元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试一试。”武朝是第一个认同的，冲着刘元十分认真地道：“不管成与不成，总要试一试，一心与你的身形相仿，只要蒙着脸，不是近看不会有人发现你不是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是太子的姐姐，你也别忘了自己担着守护北境的责任。”
提醒刘元就算想要救回刘盈，可是她也绝对不能不顾云中的百姓，在明知道匈奴来者不善的情况下离开云中。
“不管诏令，调集容军。”刘元把话放出去，一片静默，他们不怕打不赢，但是如果真按刘元说的那样，等到与匈奴的大战结束之后，与之而来的将是清算。
本就是众矢之的的刘元啊，一但落入那样的境地，将会有无数的人往刘元的身上踩一踩，非要让刘元讨不了好。
“殿下，再等等。”张良劝着刘元，刘元真是气的啊，武朝道：“好了，知道你现下心里难受，就算难受你也得忍着，不能叫人再捉住你的把柄。”
外面那行来的人不是戚触龙是谁，刘元看着戚触龙走了进来，没等戚触龙开口刘元便已经问道：“你此来为何？”
“听闻匈奴与殿下来信了。殿下，太子再重也没有大汉的江山，大汉的百姓更重，还请殿下三思。”戚触龙想到若是刘盈果真有个万一，第一个得利的人会是谁。
以前的时候就算存了那样的心思也不敢说出来，现在好了，用着义正辞严的放劝着刘元，看着刘元黑青的一张脸，他却越发的觉得高兴。
“你是真想死了。”本来就打算要抗诏的，听出戚触龙语气下的得意，刘元阴冷地吐字。
戚触龙触及刘元那双冰冷的眼睛，整个人一颤，求生欲极强地道：“殿下，都是陛下的诏令，我只是奉诏行事。”
“在我没有动手杀你之前，你最好离得我远远的，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杀人，刘元浑身都在叫嚣着杀了眼前这个人。
戚触龙看得到刘元眼中的杀意，吓得一个激灵，最后还是极快地回过神，“殿下只要记住陛下的诏令，我绝不会出现在殿下的面前，只盼殿下以大汉江山和百姓为重。”
“滚。”一个满腹只有私心，想要刘盈死而让刘如意取而代之的人，却说出如此话来，何其的可笑。
一个滚字，表明了刘元此时的不高兴，戚触龙看了看其余人都是一脸的不善，为了小命着想，跑啊！
求生欲如此强的戚触龙让众人都惊讶，可是刘元更是清楚，戚触龙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如果换了她是戚触龙，有一个机会能把刘盈和刘元都除了，难道他会放过？
内忧外患，戚触龙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刘元的心一刻都不敢放松。
而没有刘元再多思的机会，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满城传得沸沸扬扬都是刘邦的一纸密诏，都道刘元不能出兵，不能与匈奴对抗，都是因为刘邦下了密诏叫刘元不能出兵，否则太子落于匈奴之后，依刘元的风格，早就已经带着兵马前往匈奴救回刘盈。
如此，刘元哪怕想让一心假扮她留在云中，而她前往匈奴赴约，现在人都堵到了刘元的门口，与之而来匈奴的与刘元约面也传扬了出去，就算是各有思虑的贵族们都晓得匈奴来者不善，如果刘元当真离开了云中，云中危矣。
“殿下，我去。”一心想代替刘元前往匈奴与匈奴会面，可是刘元一直没有松口，项庆那样的人，如果见到的不是真正的刘元，面对假的一行人，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刘元压根不敢想像。
“殿下忧思，心系天下也记挂太子殿下，一心只想为殿下分忧。”一番说得情真意切，一心确实这么想，天下可以没有一个一心，但是不能没有刘元。
“那便都不去。”刘元似乎下定了决心，朝着一心说来。
刘元做下如此决定，所有人都惊住了，刘元道：“哪怕我不去，他如果想要盈儿有用处，他们会来寻我们的。”
听着刘元的话他们都一顿，但随之又得刘元说得在理，匈奴们有所图，捉着刘盈就是为了威胁刘元，一但发现刘盈对刘元的份量不过如此，他们会如何？
“匈奴人对于没有用的棋子一般会怎么对待？”总还有人提醒着刘元，刘元道：“匈奴人会想杀了盈儿，可是项庆连手都断了一条还记得劫了盈儿回去，他一定会向丘顿证明自己捉来的人有价值。”
“那么他就一定会来寻殿下。”刘元的话音下，张良已经接上了话，肯定地告诉他们刘元话中所指。
刘元道：“来了云中，我就能让他有来无回。”
“可是太子殿下要吃大苦头了。”武朝说出最让刘元揪心的事，刘元合上了眼，不想让眼中的焦虑泄露出去，也不想让旁的人看到。
原来，很多事情到了最后，真的身不由己。
刘元想救刘盈，不想让刘盈有任何的闪失，但是如果出了云中给云中带来的是灭顶之灾，那绝对不会是刘元想要的。
“你不是说，拿住一个大汉的太子就能让刘元来到匈奴，任由我们宰割，五日了，你看到刘元来了吗？”没错，没有见到刘元离开云中，匈奴的新任单于气不打一处来，朝着项庆大声吼问。
项庆千辛万苦回到匈奴，本以为拿着刘盈必然可以威胁刘元，也没有想到他们与刘元约见竟然被拒绝，他肯定刘元为了刘盈可以什么都不顾的，除非出了什么事才会不能来？
“单于，必是云中出了什么事，请单于派人前去打听。”项庆一脸的笃定，肯定地告诉丘顿，丘顿看了项庆，“云中传来消息，大汉的皇帝下令，刘元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领兵出城与我们一战。”
项庆大惊失色，怎么也想不到刘邦的心竟然那么狠，这是想要刘盈死啊！
“大汉的皇帝竟然下此诏令等同于舍弃这个太子，我们还拿着这样的一个被废弃的太子有什么用？”
匈奴人里有人提出了疑问，他说得也有道理，丘顿听着道：“杀了！”
“不可！”项庆却是听着眼睛发亮，刘邦不让刘元领兵出城，那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一个大好的机会。
“单于，这是进军云中的好机会。”项庆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丘顿听着打量了项庆，项庆却是激动无比地道：“依现在来看刘元不敢抗诏出兵，我们正好做趁此机会攻进云中。”
“你在说什么昏话，攻进城去？”丘顿听着上下打量了项庆，想确定他是不是疯了，竟然在说疯话，不可置信地看着项庆。
“单于，有大汉皇帝的诏令，本来事由刘元随意调动的北地所有的兵马都不敢动，而云中才有多少的守兵，只要刘元一死，大汉必是单于的。”项庆与丘顿一分析，丘顿的眼睛一亮，“果真？”
“果真。就算他们想要抗诏，此时没想，等他们拿定了主意，我们早就趁着这个空隙夺得了云中，只要云中在我们手里，其他的也就不足为患。单于，想想齐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盐，那是匈奴最缺的东西。”
项庆知道匈奴最想要的是什么，因此迫切地告诉丘顿，一但攻下了云中，杀了刘元，便等于打开了夺取整个北境的大门，眼下的大汉有多少可以与丘顿抗衡的名将？
就算有，在各路诸侯都是□□的情况下，刘邦不会轻易再弄一个诸侯王来。
所以，杀了刘元，就算刘邦真的想要再动手，也绝对不会一下子回过神来，那么就是他们的机会，匈奴的骑兵之强大，就算自相残杀得差不多，比起大汉来也是要好得多。
杀进来，开了先例，他就可以趁机培养属于他的人，早晚有一天，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真正的实力，还怕刘邦吗？
丘顿心动的，丘顿想夺取大汉的天下，他之前就用过大汉的天下来利诱人，却是因为没能从大汉那头得了便宜而令他受到质疑，他也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让他们看到他绝对可以带领他们得到大汉的城池，夺取属于大汉的粮食和女人。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你能做好，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只有死路一条。”看着项庆只剩下一条胳膊，虽然项庆什么都没有说，却也有人告诉丘顿，项庆这条胳膊就是刘元砍的，那一个杀了他父亲的女人。
“调集所有的兵马赶往云中，一股作气，我们要拿下云中。”丘顿想要做到他的父亲都没能做到的事，拿下云中，同时他也要杀了刘元，毕竟那是他的杀父仇人，哪怕为了收取他父亲留下的那些人的心，他也得想办法杀了刘元。
显然，项庆比他更迫切的想要取刘元的性命，那样挺好。
匈奴的兵马全都往云中而来，声势浩大，整个北境都为之震动了，各有将军都严阵以待，也让所有的将士都准备好了，然后他们就该想尽法截杀匈奴的兵马。
“陛下密诏，任何兵马都不能出城，公主殿下想违背殿下的诏令吗？”眼看着匈奴来势汹汹，刘元立刻下令兵马调动，想趁着刘元不能出兵时要将云中拿下，打的如意好算盘。
刘元一眼扫过对方，戚触龙无视之，只管与刘元对视，“殿下，你总不希望天下人都轻视了陛下吧？”
“你最好保佑我能好好地活着，我若是有半点差池，你们戚家会被人撕了的。”刘元冷声地告诫戚触龙，戚触龙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殿下，陛下的密诏最后一条你总不会希望看到的？”
没错，刘邦是让戚触龙盯着刘元，不仅盯着，他还让给了戚触龙一个很大的权利，一个完全可以掣肘刘元的权利。
刘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说了，你是在提醒我杀了你？”
“殿下，臣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殿下只要不做出违背陛下诏令的事，臣自然不会为难殿下。”怂就有命，不怂就得死，傻瓜都知道应该怎么办。
戚触龙装出自己只是奉命行事的模样，刘元道：“难得戚家捉住这样的机会，你自然要想尽办法让我不好过的。要是趁此机会，不仅让盈儿死，更能杀了我更好。盈儿一死，依如意在宫中的地位，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听着刘元说破，戚触龙却在装傻了，“殿下何必说起宫中争斗。”
“密诏一事如何传出去的？”刘元不相信密诏的内容会无缘无故的传出去，因此，刘元问起戚触龙来。
“既是密诏，臣亦不知为何传了出去。殿下身边先前就出了叛徒，莫不是公主府再出了有二心的人。”戚触龙是真聪明啊，拿着刘元公主府先前发生事，想将消息泄露的事情扣到刘元的头上。
刘元冷冷地一笑，“等着吧，你会知道的。”
却再也不提调动兵马一事，戚触龙以为自己吓着刘元，心满意足地走了。
“殿下，如果不调令各路人马前来，就云中那点兵，我们根本顶不住。”军中的部防跟在刘元身边的一心清楚着，因而也很清楚匈奴举整个匈奴的兵马而出，他们所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局面。
“知道什么叫关门打狗吗？”刘元的目光幽深地说话，一心一顿，随之明白了，“殿下是打算……”
“项庆肯定也觉得我不敢违背父皇的诏令，所以才会说动丘顿这位新任的单于往云中来，他们既想我死，也想要夺取云中，因为拿下了云中，就等于给了他们一个念想，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拿下整个大汉。”
一心道：“殿下说的正是，他们打的就是大汉的主意。”
不仅想要刘元死，更想要夺取大汉的城池，如此匈奴可以得到要的，项庆同样也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一心与刘元轻声地道：“可是项庆依然是一个大的变故。”
与项庆交给两次手的刘元，不，是三次！想到项庆捉着刘盈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匈奴，那于刘元而言也是一次交手。
三次交手刘元都没有占到太多的便宜，没能杀了项庆，刘元确实视项庆为大敌。
“这一次，一定会做一个了结。”不是项庆死，就是她死，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下一次的交手。
而匈奴倾以所有的兵马而出，很快陈兵于云中城外，云中城的很多贵族早就跑了，心里怕极的就是不能调动兵马的刘元以云中那一点兵马根本顶不住匈奴举国而出的兵马。
贵族跑便跑，刘元完全不拦着，却是开始调云中所有的百姓，却不为人所重视。
“殿下，匈奴所有的骑兵都来了。”匈奴的兵围在城外，便就如此，刘元都没有后退一步，而斥候前去打听回来的消息也是让刘元不敢轻视的。
一身铠甲上了城墙之上，城下黑压压的都是匈奴的兵，几十万的大军陈兵在外，他们云中不过才三万的兵马。
援军，别说什么援军了，就是刘元手里所有北境的兵马，就因为刘邦的一纸诏书，都不许刘元调动而出。现在匈奴兵临城下，想要送信回长安求得支援，一来一回云中早就破了。
“刘元，你瞧瞧这是谁？”刘元站上了城墙，下面的人早就在等着刘元了，下面的人看到有人走上城墙，哪怕没有看到刘元却还是高声地冲着城墙叫唤了一声，同时将那由铁链锁着的刘盈拉了出来。
“是太子殿下。”那样的身形和衣着，任人都能一眼认出来，那是刘盈，他们大汉的太子。
刘元何尝不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可是那又如何？
“刘元，想要你弟弟的命，你便出来。”项庆骑在马上，唯一的一只手拉着缰绳同样拉着刘盈的铁链，朝着城门大声地叫唤。
“殿下不能去。”一听项庆叫唤让刘元下去，一个个都表示反对，不能让刘元下去的。
刘元没有作声，张良立在刘元的身侧朝着下面问道：“你欲如何？”
项庆听到声音，隔得有些远看不清张良的模样，对于出现的男声好奇地问道：“你是何人？刘元没来？”
隔得太远了，刘元并没有站出前头，居高临下的可以看清下面的情况，下面的人却看不到她
“张良张子房。”张良断没有不敢介绍自己的。
可是下面的项庆听到他的介绍却是顿了半响，还以为自己弄错了，抬起头眯起眼睛想把人看清楚一些，却是因为隔得太远而没能看清楚，项庆想想方才听见的声音，与刘盈问道：“张良张子房现在是什么年纪了？”
“与你何干？”刘盈这辈子受得最多的苦都是败项庆所赐，项庆想问他什么，他都不想回答，更别说项庆现在还想打听跟刘元有关的事。
张良是刘元的夫婿，也是刘盈的姐夫，这个人还想打刘元的主意，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项庆不满的皱起眉头，最后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了，这样的大汉似乎和他所知的史书上的大汉相差甚远，或许张良并不是老头子？
那么想着，项庆决定丢开不理了。
“既然是留侯。怎么，公主殿下不曾出现，倒是交给留侯你来应对我们匈奴的兵马，这是怕了？”
项庆想要激将，他很确定就算到现在刘元都没有作声，也没有出面，并不代表她不在这里，相反，只怕刘元躲在暗处里，在想着用什么样的办法对会他们吧。
想到这里项庆尤其不敢松懈，张良冷笑地问道：“我们？这么说你是觉得自己是匈奴人？”
张良提出如此问题，项庆却是不以为然地道：“与你何干？”
“那么殿下在与不在，又与你何干？”张良一向都是温和的，或许是跟刘元在一起染了刘元咄咄逼人的说话方式，但是听着对面的人被他一问而答不上话来，却是让人觉得快意的。
一眼看向刘元，刘元给了张良一个赞赏的眼神，张良心下轻叹。
项庆被怼了一句，一把扯过刘盈，“是与我没什么关系，但是你们的太子殿下，你们不要了吗？”
张良突然朝着刘盈作一揖，“太子殿下。”
唤的那一声，刘盈应了一声，同时朝着张良开口道：“留侯，身为大汉太子，刘盈没能像阿姐那样守护百姓，为国而战。可刘盈并不畏死。匈奴进犯我大汉者，请我大汉的将士奋勇杀敌，无需顾及刘盈，因为刘盈，并不畏死。”
可以说，本来看着刘盈，想着这样一个时常叫刘元护在身后的太子，他们最不想听到的是刘盈求救的声音，但真正听到刘盈不畏生死的一番话，也是让他们震惊的。
刘元感慨道：“盈儿长大了。”
哪怕他依然软弱，依然不愿意吃苦，但是当有那一天他不能选择时，他就算吃苦挨打，就算让他去死，他也绝对不会迟疑丝毫。
张良与刘盈再作一揖，“殿下大义，大汉的百姓必将铭记于心。”
刘盈与张良露出了一抹笑容，高声地喊道：“阿姐，盈儿不怕死，哪怕就算是盈儿死了，也请阿姐带领容军驱逐匈奴，还大汉一个太平，给百姓一份安宁。”
刘元听着站了出来，朝着刘盈应一声好，同时，刘元抽出了腰中的剑，“将士们，我们大汉的太子都不畏一死，你们畏吗？”
“不畏。”所有的将士都听到了刘盈的话，而同时刘元抽出剑来，那想要大战的模样所有的将士都瞧得一清二楚。
“匈奴的所有人都听好了，你们若是敢伤害我们的太子殿下，大汉必踏平你们匈奴。”刘元用着雅言说了一遍，同时也用着匈奴的话说了一遍。
所有的将士都高声地叫喊道：“踏平匈奴，踏平匈奴。”
将士们的身上迸发出来的战意，连匈奴的马儿都被惊得拉都拉不住了。
项庆怎么也想不到刘元连交易都不谈，直接便表明了他若是敢杀刘盈，刘元一定会带兵踏平匈奴，那一份战意，还有那一句用着匈奴话喊出来的话，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心下极是震撼。
丘顿在兵马之中听着刘元的话，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看着项庆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项庆道：“单于，单于你是知道的，眼下的云中只有三万兵马镇守，就算刘盈没有用，我们也可以完全凭兵马攻下云中。”
就算没能引了刘元出来，没能杀了刘元，项庆也不以为刘盈已经没用，刘元表现得越是果决，越是不在意刘盈的生死，越是表明刘元在意刘盈，只是不能显露出来。
有刘盈在手，他还有杀刘元的可能，真让刘盈死了，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项庆自是打定主意要护着刘盈的，刘盈却是寻死一样的问道：“都到现在了你还舍不得杀我啊，可惜啊，我阿姐的心里我再重要，也重不过天下，重不过云中的百姓。”
“你的父亲如此待你，你的阿姐如此待你，在天下和你之间，他们都一致选择了天下，你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项庆都想剖开刘盈的脑袋看看刘盈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刘盈道：“像你这样的人是永远都不会懂的。所以，你永远都打不过我阿姐。如你这般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自然也不会明白，在天下与个人之间，不必承担天下之重其有幸。”
作为一个太子，刘盈的心里算不上多少天下，但是如果刘元为了救他不顾天下，那于刘盈而言太重，重得刘盈完全不想承担，比起为天下而救他，舍他而救天下，那更是刘盈愿意的。
项庆要是知道刘盈如此想法，只怕要气死过去，他就没有见过像刘盈这样没出息的人。
“进攻。”项庆说得对，反正云中传来的消息确实是说，刘元不能令所有的兵马出城，所以各地的守军，他们都不可能赶来救援，这个时候是他们拿下云中最好的机会。
丘顿需要一场大战来证明自己，因此下令进击，大战一触即发，三万大军面对匈奴的十几万兵马，兵力之悬殊，没有人认为刘元能守得住。
就连丘顿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看着城门上的大汉兵马不断地后撤，他们似乎看到了大汉的城池任他们掠夺。
项庆却觉得不对劲了，刘元手中的容军以善战闻名的，原本项庆的记忆中，刘元也是有过以少胜多的先例的，而且匈奴人善的是马战，若是进了城，他们根本不会是大汉兵马的对手。
想到这里，项庆赶紧的寻了丘顿，“单于，我们现在不能进城。”
果断的一句话，丘顿眼看着城池都破了，高兴地不得了，欢喜地让所有的兵马冲进去。
听说云中自从刘元来了之后就大变了样，不仅变得繁华了，好多家底丰厚的人都往匈奴来了，百姓的日子也是一天过得比一天好。那是多好啊，大汉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了，他们能抢的东西也就多了。
“什么话。”对于项庆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来的一句话，丘顿明显不高兴。
项庆道：“我们得防中刘元的计。”
本来还不高兴的人听完项庆的话立刻转了头，“什么意思？”
阴谋诡计的，他们匈奴人都不擅长，所以才会问起项庆来，项庆轻声地道：“城进得太容易了。”
“云中才多少的人，我们十几万的人马，就算刘元的兵马再厉害，还能对付得了我们几倍的人马？”丘顿想自己手里的兵，他的兵也不差，攻夸的时候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这不能是假的。
“单于我们那么多人，就算他有诡计又如何，进了城就算不用刀箭，我们也能一个个当着面拧断他们的脖子。”匈奴人中听着项庆的庆，却是不以为然，他们眼下的有多少人，而云中别说是兵马了，就算加上所有的百姓，男女老少都不及他们的那么多人，他们怕什么？
本来还有些迟疑的丘顿听着那位将军的话也道：“说得极是。走！”
项庆想拦人没想到根本拦不住，看着丘顿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项庆却想立刻掉头。妥妥是去送死，他才不要去送死！
“把项庆拉上！”丘顿想着想着有哪里不对了，一眼看发现项庆想跑，立刻喊人把他给拉回来，项庆要是不想在杀了刘元之前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真得要老老实实的上前。
“你想往哪儿去？”丘顿本来觉得项庆无关紧要得很，一看他想跑，立刻质问，项庆连忙地道：“我，我就是想去把刘盈带过来，想着兴许能用下。”
丘顿看了他半天，“一个可有可无的太子，都到这个时候你还说他有用，你是不是疯了？”
项庆要怎么说？说他看出来刘元设好的陷阱就等他们进了城把匈奴的主力一网打尽，他方才都提醒了，可是丘顿不听，一看情况不对不跑，项庆是傻子不成？
因此一对着丘顿，项庆连忙地劝道：“单于，你要是听我的就撤。”
“单于，都跟你说了大汉的人不可信，看看此人的如此模样，他方才想逃，该不会是想去告密吧。”总有看不上项庆，想要对付项庆的人，虽说项庆确实是有些本事，如今眼看着他们就要拿下云中了，项庆突然出声说的什么话？
额，说大汉的人有埋伏，他们十几万的人马，云中城里有多少，根本就没有援军前来，那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个又一个的说词丢了出来，听起是挺有理的，项庆只是本能的觉得不对劲，所以想要赶紧的跑，就怕晚了要跟这些人一道陪葬，他可是一点都不想死。
“项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们一道进去，二是我立刻让人取了你的性命。”丘顿显然也是更相信自己的人，项庆的心思太多，而且他派给项庆的兵马都说了，项庆还想与刘元合谋夺取天下，如果真如项庆说的有诈，谁也不敢保证的说项庆在这里面有没有出力。
所以，最好证明项庆没有问题的办法就是让他跟他们一起进去，想来要死大家一起死，看项庆可以怎么办。
“单于，就算我们要进城，也请将大汉的太子带上。”项庆一看四下都是刀，匈奴人的态度表露得很清楚了，丘顿的话他都听清楚了，项庆现在只能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丘顿看了项庆一眼，项庆既然说了愿意跟他们一道入城，那就一切好说。
“去将大汉那位没用的太子提来，带着他一道进城。”丘顿大声地叫喊了一句，立刻有人去办。
项庆在想，只要刘盈在他手里，哪怕进了城有什么事，刘盈都会是一个最好的护盾。

第247章 全歼
“单于。”丘顿看着大批的兵马都进去了，倒是因为项庆他给留在外头，内心不高兴的，早点进城的人能得到的好处会更多，这一点丘顿也曾领过兵打过仗，尤其的清楚。
项庆看着一个个对他都是不善的眼神，心里却在想着进了城怎么样想办法的逃，城进得太快了，刘元一定让人等着，就等着丘顿他们进城之后一网打尽。
想着匈奴这十几万的兵马啊，项庆真心疼，偏偏丘顿因为上次他杀了匈奴的人事耿耿于怀，并不再像以前那样信任项庆，以至于让项庆哪怕有一千个一万个办法也奈何不得刘元。
想到明明是死局，生生还是让丁映走出一条活路来，项庆的眼中尽中恨意，越发想要刘元死。
丘顿派去捉刘盈的人很快地回来了，也将刘盈带了回来，可是还有其他的事，有人急急告诉丘顿，丘顿听完时目光再一次看项庆，要不是项庆提起要回去带刘盈，只怕刘盈就要叫人给救走了。
想到这里丘顿更觉得拿不定项庆了，这样一个人确是有本事，如果能为他们所用绝对能帮着他们拿下大汉的天下，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并不容易掌控，项庆在利用他，是想通过他达到一些目的。
不能否认，丘顿同样也是想通过他达到一些目的，因此而乐意与项庆互惠互利，但是也得有一个前提，项庆有再多的谋划都不能危及匈奴，更不能危及于他。
现在显然项庆犯了这个禁，这也是为什么丘顿突然防备项庆的原因。
“带着他一起进城，项庆，让我看看你还能用他做什么。”丘顿的话音刚落下，项庆已经提起了刘盈，“单于放心。”
你是不会有机会看见的了！项庆哪怕朝着丘顿笑着，心里却暗暗的补了一句。
“走！”都呆了那么久了，丘顿的心腹早就进了城了。
而那头刘元带着人藏起来，阿花摸着过来，看到她身边没有带着人，所有人都明白怎么回事。
“无妨，总还有机会。”都不必阿花说话，刘元已经先一步宽慰起阿花来。
“殿下，放才看到太子殿下叫项庆押着进城了。”一心让人时时刻刻的盯着下面的动静，刘盈那样的显眼，一心是一眼便看到了，急急地寻来与刘元禀告。
刘元道：“是丘顿让看着盈儿还是其他人？”
一心想了想道：“是项庆押着太子殿下，我方才瞧了一眼，他很是护着太子殿下！”
“那一切按计划行事。”刘元听完吩咐下这一句，所有人听着都一顿，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地询问道：“可是太子殿下？”
“项庆会护着他的。”刘元一脸的笃定，一干人不想不相信刘元，只是此事，项庆恨不得杀了刘元而后快，怎么可能会护着刘盈。
“项庆既然聪明，想来已经看出了这是一个局，他一定想逃，只是没能走，扣着太子殿下在身侧，相当于拿了一个护盾，他如果想要平平安安的活着出去，他就肯定会护着太子殿下。”
张良与所有人解释，刘元就算一开始叫项庆的突然出现还有那份死里逃生的运气惊得不轻，等刘元适应之后，刘元就会清楚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来对付项庆。
刘元道：“我们要打赢这一仗，要让匈奴再也没有胆子进犯我们大汉。”
扬声高喊，想要让所有人与她一般都记着这场仗的重要性，他们只能赢，绝对不能输。
“诺！”所有将士和穿着普通衣裳的百姓们都大声地应了这一声诺，他们装得不敌，他们步步后退，都仅仅是为了将匈奴引起来，进了城，把他们全都杀了！
“殿下，都进来了，连丘顿都进来了。”紧盯着匈奴人马的不知凡几，眼看人都进来了，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了。
“关闭所有的城门，放箭。”刘元等的就是现在，等的就是他们都进来，只要他们进来了，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那些藏起来的将士，全都等着，而随着四下传来的关门声响起，所有人都冒了出来，万箭齐发，本来高兴的匈奴人们呐，没想到会有箭雨落下。
他们都急忙的想要反抗，可是一个在城上，一个在城下，他们就算想要反抗，四下除了他们自己人，哪里还有大汉的兵马。
“杀！”大汉的兵马还是有，在箭雨停了之后，城墙之上十人为一组，墙找开了，露出让他们无法直视的铁球，一声呐喊下，他们推着铁球朝着匈奴人而来，本来平坦的铁球在推下之后接近匈奴人的时候却冒出了刀来，本来迎着大汉的兵马杀来的匈奴都死于铁球的刀刃下。
“啊！”只是这样哪里够，进了城的人，箭雨落下的时候，箭上总是带着东西的，一开始匈奴人都以为那只是水而已，随着带着火的箭落下，活着的，死去的人，全都烧了起来，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
而离得城墙最近的地方，更有着无数的人举大石落下，朝着匈奴的兵马砸了下来，他们想要跑，可是十几万的兵马拥挤在一起，他们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跑。
“人多以为了不起，人多了，杀起人来更容易。”项庆看着一个接一个的机关亮了出来，内心是震撼的，刘邦下的那道不许刘元出城的诏令啊，他们以为刘元再也寻不到救援，就没有想过刘元可能凭云中几万的兵马，也敢对阵匈奴的十几万兵马，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项庆的心里升起了寒意，对上刘元，他从来都没讨过好，接二连三的败在刘元的手里，项庆不禁在想，老天让他来到这个乱世的意义到底何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取刘邦而代之，现在看来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拿什么想来取而代之刘邦，他连一个刘元都对付不了。
伸手摸过已经空的衣袖，他的手是刘元砍断的，他背后的伤也是拜刘元所赐，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他不该与刘元为敌的，不该。
不，不，刘元杀了刘淑，她毁了他的大好前程，就算丘顿死了，就凭他手里有一个刘盈，他也一定要杀了刘元。
一把扯过刘盈，“听好了，如果你不想死就不要吭声。”
刘元早就埋伏等着他们，丘顿以为人多势众，就算进来和刘元的人马甚至是全城的百姓对上他们都可以对付得了，却没有想过刘元竟然连正面都不跟他们打，进了城，机关全都放出来，人多，人多杀起来机关其的好用。
项庆完全可以想像此时的刘元是用什么样的心态观赏匈奴人的垂死挣扎，而他如果不想让匈奴人在临死前之前想起他来将他杀了，他最好现在就跑。
“项庆，项庆想要跑。”项庆还特意拉过刘盈给他提一句醒，让他不要出声，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刘盈揭发的他。
“肯定是他，肯定是他和刘元串通好的，肯定是他。单于，杀了他，杀了他。”看着四下的火海，看着倒下来的一个又一个的匈奴人，总是有人生气的。
所以刘盈的一唤，叫匈奴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项庆的身上，本来想要无声无息离开的项庆面对朝着他亮起刀剑的匈奴人，暗骂了一句刘盈坑人，却是朝着那边大喊道：“快看，是刘元。”
比起项庆来，自然还是刘元更叫匈奴人恨得咬牙切齿，故而看向项庆指来的方向，项庆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刘盈打昏了，同时机灵的往外跑，他不能留下，不能死在这儿。
“项庆跑了，项庆跑了。”四下看都没能寻到刘元，总有人想起来回头看看项庆，结果就看到项庆跑了，气得人不打一处来，匈奴人全都追着项庆而去，没能杀了刘元，至少他们也要杀了项庆，杀了这个大汉的奸诈小人。
可是项庆的身手确实是好，跑路的本事尤其的高，否则刘元也不至于一直都找不到这号人，更别说随着前面的匈奴人倒下，刘元安排的攻势也向他们来。
再想杀项庆，至少匈奴人也得先把小命保住了，命都没有了，还杀什么人。
可是刘元准备了那么久，等的就是关门打狗，引入匈奴十几万的兵马，刘元带人杀了一天一夜，将他们全都杀尽。
丘顿是最后倒下的人，面对刘元时，眼语四下都是匈奴尸体，他是害怕的。
“你，你不是人。”丘顿用着匈奴的语言指着刘元害怕的喊了一句，眼中尽是惊恐。
“不是人？我若不是人，那么你们呢？你们杀到云中来，如果不是我们早有准备，今日死的将是我和我的将士，以及云中的百姓，想来那个时候的你是不会认为自己不是人的。”成王败寇，刘元冲着眼前的人扬了扬眉。
“你是第二个死在我手里的匈奴单于，希望不会再有第三个。”刘元说完了，扬起剑取下丘顿的人头。
刘元捉起丘顿的人头，“送回匈奴，告诉他们从今往后不犯大汉还好，若有犯，这就是是下场。”
立刻有人拿了盒子把人头装起来，而那些人，一旁的将士和百姓看着刘元的眼睛直发亮，这就是他们大汉的公主，大汉的始元的公主。
“殿下万岁，殿下万岁。”有人开口喊了一声，立刻有人跟着一道喊了起来，刘元听着他们高唤却扬起手让他们都安静下来，朝着他们轻声地道：“能杀匈奴十几万的兵马于城，是大家的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
“若没有殿下调军有度，就凭我们这些人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杀不了匈奴那么多的兵马。”刘元虽然说着好听的话，好像一切都是他们一起合力才能办好的事。
但是匈奴为患多年，他们从前是怎么样面对匈奴的兵马，每回对于匈奴的兵马而来，他们都只能逃。
所以今天能杀匈奴的兵马，虽然全城的百姓皆出力帮忙，一切都是因为有刘元在。
刘元面对他们所言，却再次嘱咐道：“所有匈奴将士的尸体，皆与安葬。虽与我们两国交战，他们也是奉命行事，我们为保卫我们的家国而必须要杀他们，可是他们死了，我们也将他们安葬，这是对为家国而战的将士的敬重。”
“诺。”听到刘元说要将匈奴的将士安葬，当即有人心生不满的，但是听到刘元后面的话，所有人都应下一声是。
两军交战，浴血奋战而为国，可是人都死了，死在战场上的将士，他们理当敬之。
“殿下，死了那么多的人，最好火化。”张良适时的提醒刘元，刘元道：“几乎一半都烧了，战时烧可行，战后再烧，恐惹起匈奴人对我们的恨意。”
那一份恨意是要不得的，刘元想得周全，张良沉吟了半响，“要小心。”
想想这么多尸体，一但发生瘟疫，那对云中将是灭顶之灾。
刘元点了点头表示都听进去了，张良想与刘元再说什么，琼华却是着急地寻来，“殿下，项庆带着太子殿下进了公主府，还寻上了一心。”
没有人能想到项庆带着刘盈跑了却依然往公主府去。，甚至还敢上了只是回府取东西的一心。
“一心发现了，所以让你传信？”刘元乍然一听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琼华想说来着，话到嘴边也不知该怎么的说，“总之一心让殿下赶紧过去，越快越好。”
话到此，刘元想到了先前项庆做过的事，他连刘淑都引诱上手了，可见是一个有心的人。
能诱上一个女人，想想刘淑身边伺候的人，她们对于问询的保密，连提都没有提过项庆的任何事，反而信誓旦旦的告诉刘元，项庆一定会回来找她报仇的。
那样盲目的信任和不肯背叛的坚定，刘元算是第一次遇见。
所以，没有了丘顿做后盾，项庆还是想要刘元死，更想得到刘元手里的权利和地位，他是看了又看，选上了一心。
可惜啊，一心说是阅人无数不为过，而一心对刘元的忠诚，刘元半点都不曾怀疑，那么项庆寻上一心，想要从一心那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无异于痴人说梦。
“此人着实奇怪。”张良皱起眉头，想到了先前项庆也曾做过的事，刘淑为项庆至死不悔，另外的两个女郎，她们就算被关到现在也没有责怪项庆的意思，反而嘴里时常的念叨着项庆一定会回来找刘元报仇的。
那种没有由来的自信，只能是项庆给她们的，所以，张良才会说项庆十分的奇怪。
刘元眼中尽是冷意的道：“无论他有多奇怪，今天之后，我都要让他变成死人。”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才不会变成再来想拿了刘盈威胁刘元，让刘元寝食难安。
张良道：“一心女郎会救下太子吗？“
只要没有人质在项庆的手里，项庆就不会是刘元的对手，张良相信一心肯定有救出刘盈之心，所以才会出言询问。
刘元道：“一心会准备的，只要有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
对一心是信任的，同时刘元也朝着一旁的人吩咐道：“召集所有的人马，让他们往一心的院落，小心些，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刘元做好了准备，项庆既然送上门来，刘元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仅是要救出刘盈，也绝对要项庆的人头，她倒要看看取下了项庆的人头，项庆还能不能活下去。
张良随着刘元而行，“殿下太看重项庆了。”
刘元道：“因为我杀了他两次都没能取他的性命，他是我从来没有碰到过的敌人。”
话张良都听出来了，最近张良一直都在安抚着刘元，若是没有张良的安抚，刘元未必能如此坦荡的正视项庆，还能赢了这场大战。
此时再叫张良提起，刘元停下来看向张良，张良认真地朝着刘元道：“我不希望殿下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话音落下叫刘元很是诧异，张良道：“殿下不觉得自己碰上项庆都会变得不像自己？”
刘元顿了顿，却也得老实承认，确实如此，“这个人让我觉得危险，我与他之间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就算刘元想要让自己不要太在意那样的一个人，但事实上项庆一直都在想尽办法想要让她死，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元怎么可能松懈。
张良上前握紧了刘元的手，“殿下，项庆并不是你的对手，只是殿下心中过于不安。”
刘元与张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认真地告诉张良道：“留侯，我一定要杀了他，我今天非杀他不可。”
这是第一次刘元对张良露出非杀一个人不可的态度，张良早就知道，而项庆影响刘元的心境至此，也是张良所始料未及的，从前的刘元就算是面对项羽和范增那样的强大敌人都没有露出半分怯意，偏偏对于项庆，仅仅只是一个人而已，刘元竟会怕这样的一个人。
“好。”张良对于刘元露出的恐惧，点了点，也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帮刘元杀了项庆。
刘元原以为张良会再劝她不必将项庆太当一回事，却是听到了张良的一声好，刘元的惊讶毫不掩饰。
“我帮殿下。”张良再继续丢出这话，刘元觉得自己可以放心了，朝着张良笑得灿烂，“有留侯助我一臂之力，我便放心。”
确实放心了，刘元与张良笑开怀，张良牵着刘元的手，第一次走在前头，却是往一心院落方向而去。
“殿下。”人马已经将一心的院里围起来了，刘元的公主府够大，一心她们几乎都是一个人一处院子，一心自小在教坊长大，是个极懂得情调的人，所以她的院子布置得很是雅致，虽然没有进到一心的院里，却可以听到院中传来一阵阵琴音。
“都没能听过一心弹琴，没想到那个恶人还有如此福气。”
琼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刘元道：“你以后要是想听就让一心给你弹，就说她都给旁人弹，也应该给你弹。”
这个主意，琼华听着点点头，认真地道：“对，殿下说得对，往后我要是想听，就让一心给我弹，她要是不弹，要是不弹……”
想来想去琼华也在想自己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一心的事，最后还是问了刘元道：“殿下，她要是不给我弹，我打她行不行？”
刘元都给琼华出了主意了，没想到琼华却是不以为然，反而想用自己的方式解决，刘元反问道：“你确定你打得过一心？”
成功问住琼华，琼华很是认真地想了想，“殿下，我们没打过，要不然改天比试一下。”
“改天，你们可以随意。”刘元一点都不在意身边的人相互切磋，所以刘元随意让她们只管的去。
琼华认真地点头，“好，殿下既然不拦着，有机会我一定要跟一心切磋，输了就让她弹琴给我听。”
刘元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心情叫琼华一闹反而放松了，所以刘元站在门上，听着里面的的琴声停了，琼华倒是与刘元提议道：“殿下，要不我进去看看？”
“不，项庆的本事非同一般，你们都在外面等着，我进去。”刘元思虑琼华的武功，可以正面对战却不善隐匿，与琼华一说，武朝在这个时候冒出头来，“你不许进去，我去。”
端是肯定地告诉刘元，刘元却道：“男女有别，先生，里面那是一心。”
把武朝给噎了一下，谁知道里面有多少不适合看的内容，武朝想来想去，还是与刘元道：“还是我进去，里面虽然是有一心，也还有一个项庆，项庆是男的。”
说完目光往张良的身上瞟去，刘元不以为然地道：“那又如何，很快他就是一个死人。”
项庆肯定会死，但是一心绝对不会死，难道武朝准备将来看着一心的时候尴尬不成？
目光交流，两人的意思都表明了，武朝默默地退了，“好吧，那你进去吧。”
没办法，不让刘元进，他就得进去，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场面，再把话传到了琼容的耳朵里，总觉得武朝会吃不了兜着走。
刘元让人都在外面等着，而她已经摸了进去。
“没想到你竟然也懂音律。”才进去便听到一心温柔而带着惊讶的话音响起，而项庆更是高冷地道：“我懂的比你以为的还要多。”
“你现在既是挟持了太子殿下，又想挟持我，意欲何为？”轻声地询问起来，结果项庆答道：“我挟持你？”
一心一声冷哼，“依你所见，你不许我进去，也不许我与外人通信，不是挟持？”
项庆似乎顿了顿，随后才道：“我为何要挟持你，你只是刘元手下一个小侍女而已，不能否认你能为刘元办不少的事情，可是这些事，不足以让刘元为你而动。看看刘盈，那还是他的亲弟弟，为了所谓的天下，为了云中的安宁，她照样可以舍弃，你总不会以为自己比刘盈更重要？”
“你如果来是与我说这一些，我更能反驳你，殿下就算舍了太子殿下也是为了大汉，而且，你将太子殿下带了进来，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太子殿下醒来，你对太子殿下做了什么？”
昏迷不醒的刘盈躺在塌上，论起来，进来那么久了，一心都没有看到刘盈醒来。
项庆道：“你们的公主殿下太厉害了，所以我在太子殿下身上下了一些药，既可以让刘盈安份，同样也可以帮助我杀了刘元的药。”
刘元在外听着目光闪过一丝冷意，一心更是惊讶地道：“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懂药理。”
“若非如此，上一次叫你们公主殿下射成了窟窿，我早就已经死了。”项庆提起此事明显带着浓浓的恨意，他是真的恨刘元，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敢情项庆不是运气好，而是本事大，所以才能平安无事的活了下来。但是，基于这个时代的医术，想了想琼容，最后对比了项庆，似乎看起来项庆的本事比琼容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如此，刘盈叫项庆下了药，事情又麻烦了。
刘元的心悬了起来，一心道：“你对太子下的药会对太子有多大的伤害？”
问起此事，项庆却轻轻地地笑出声来，“放心，我还想利用这个棋子杀了刘元，我是不会让刘盈死的，只是让他乖一点，方才在匈奴人的阵营中，如果不是他大喊在我要逃，我不会逃得那么辛苦，所以我得想办法让他安静。但是，如果想要让刘盈醒过来，刘元一定要死。”
那滔天的恨意就算是在外面的刘元都感受到了，不能否认，在刘元想杀项庆的同时，项庆同样时时在想如何取刘元的性命，一如刘元告诉项庆的话，他们之间定是你死我活的。
“你可真是想要我们殿下死。”一心只是平静地陈述这一事实，项庆听着一心的平静，突然凑了过去，“那么你呢，要不要和我联手，杀了你的公主殿下，夺了属于她的一切？”
“你长得那么美，半点都不比刘元差，只是因为命不同，刘元是公主就能对你颐指气使，你不想像她一样，让所有人都跪在你的脚下，与你伏首称臣？”
似乎带着蛊惑，一心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随后又归于平静，一心一把推开了项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那一声喝斥就像是要掩饰心中升起的欲，项庆没有再咄咄逼人，离得一心远了一些，随后才朝着一心道：“说来，我进来到现在，为何没有人寻你。”
聪明人啊，从细节处来判断一个人，刘元在心中给项庆一个肯定。
“为何要寻我？我们各司其职，殿下也有殿下需要做的事，而且，匈奴死了十几万的兵马在这儿，多了去的事情要处理。”一心不以为然的回答，于项庆而言……
“那么你呢，你为什么不着急地出去，难道你没有事情可做？”
“我想出去，你会让我出去？”一心反问着，项庆十分肯定的告诉一心，“不会。”
一心道：“我还不想死，所以既然知道你不会放我离开，也不会让我与外人联系，这个时候要是有什么人过来，只怕你会第一时间杀了他吧。”
项庆看着一心的眼神多了几分趣味，“我原以为你手里掌着刘元最多的秘密，因此选中了你，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聪明。不错，很是不错，希望你以后继续如此。”
看着一心的眼神好似一心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一心忍下心中的恶心，面上还是装着冷漠地道：“与你何干。”
刘元一下子探出头来，看到项庆试探地伸手想要扶过一心的脸，正好项庆背对着刘元，一心看到了刘元，刘元朝着一心摇了摇头，面上冷静的一心看到刘元的意思，不动声色，却又记在了心上。
“你好像不是在看我。”项庆似是不经意地说，随后猛地回过头去，窗外却是空无一人，项庆在想，总不可能有人注意着一心的一举一动？
一心却已经站了起来，“你究竟想要如何？”
项庆没有看到身后有人，为自己方才突然升起的想法而觉得诧异，对于一心再一次问出来的庆，项庆微微一笑，“想要你！“
还真是直接啊，一心道：“若是看中这具身体，只管拿走便是，不过，你想清楚了。”
项庆摇了摇头，“不是你的身体，是你的心，没有得到你的心之前，我不想要你的身体。”
一心冷声地说道：“阁下也是好本事，能让那么多的女人对你死心塌地，非你不可。”
想来项庆一定知道一心指的是谁。一个是刘淑，另外的两个是刘淑身边的侍女，她们现在还被关在大牢里，可是她们直到现在也没有说半分关于项庆的事。
称赞一句好本事，项庆甚是引以为傲，“因为我以真心待她们，她们自然也会真心待我。”
听听这不要脸的话，连着刘淑的侍女都不放过，他也敢说自己以真心待人，真是够不要脸的。
一心心里犯嘀咕，更多的在想如何让项庆将刘盈弄醒才成，刘盈这样一直昏迷不醒的，一心十分担心项庆在刘盈的身上下了药，当真只有项庆自己可解。
而刘元与一心打了暗号便退了出去，武朝他们见着第一时间迎上来，着急地询问道：“如何？”
“项庆说在盈儿的身上下了药。”刘元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药啊，对于项庆的邪门，刘元不敢确定项庆的身上到底有没有厉害药，想想项庆都叫射成那样还能活下来，若是真有，他们怎么办？
说到药，气氛一凝，武朝并不精通药理，要说医术最高明的琼容也不敢说自己是精通。
“会不会在骗一心？”武朝想了想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总觉得项庆可能在骗一心，也可能在骗刘元。
“我去探了，一心也说了从他们进去到现在，盈儿都没有醒过。”一心故意说给刘元的听，刘元听见了，谁又能不担心？
张良道：“若是如此，拿下此人也有风险。”
刘元想到他们第一次交手，项庆为了从刘元手里逃走撒出的东西，这个人，懂得比刘元想像中的还要多，所以刘元是害怕他手里有那些药，一些可以控制住人的药。
若只是让刘盈陷入昏迷还好，如果是永远的昏迷，刘元越是想，脸都黑了下来。
“殿下。”刘元神情的变化瞒不过张良，张良轻声一唤，刘元道：“他让我们投鼠忌器，就算想杀他也得想想。”
“那就更得杀了他。”武朝毫不犹豫地接话，因而朝着刘元出主意，“杀了他，事不宜迟，无论他是不是真的精通药理，杀了他，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不，如果有办法，捉活的。”张良出声，刘元也好武朝也罢，都知道张良出的这个主意是正确的，让项庆活着，如果真像项庆说的那样对刘盈下了药，他们还有办法解决。
刘元想了想，她再急着杀项庆，也得保证刘盈的安全才可以，留项庆一命，是为了刘盈，那便留着。
“好！”思虑再三，刘元终于开了口，听得张良暗松了一口气，刘元还是理智的。
由杀项庆变成了捉活的项庆，刘元都是为了刘盈！
而一心何尝不懂刘元，刘盈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那关系的不仅仅是大汉的太子之位，更是关系着刘元的未来。
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当皇帝和同父异母的兄弟当皇帝，完全是两回事。一心想要刘元将来更好，刘元也值得将来更加的好，所以，刘盈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等到夜慕降临了，灯火亮起，一心并不喜欢太多的人出现在她的院子里，所以院里的灯是一心一个个点亮起来的，项庆看着一心动作，虽然还守在刘盈所在的屋子的门口，本想提醒一心一句不要走得太远，最后还是放下了。
“你从前是做什么的？”项庆并不能打听出关于一心的一切事情，就像很多的事，他仅仅是知道个大概，知道一心是刘元十分信任的人，如果不是刘淑死得太快，对刘元存了恨意的项庆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对一心下手。
于项庆看来，一心活得就像刘元的影子，刘元让她做什么她就会去做什么，这样一个美人却得活在刘元的身后，没办法站在人前，那是多么委屈，他觉得自己应该将一心解救出来。

第248章 看谁骗谁
可惜啊，突然就被发现了，刘淑还死了，项庆每每想起刘淑还是会觉得难过，也更想杀了刘元，为刘淑的报仇！
“教坊女子。”一心点着灯，她其实一直在等项庆阻止她，或许让他跟着出来，离得刘盈远一些也是好的，那么他们就有机会，将刘盈救了出来。
如果说一开始一心还担心自己发出的信息没有人知道，看到刘元出现，一心也就放下心来。刘元都来了，那么刘元就一定会带着人在暗处时时刻刻寻找机会，一心得为他们创造机会。
“看起来不像。”项庆想了想如此评价，一心却道：“因为我虽生于教坊，却是按着贵族的女郎培养的，所以你看着我没有半点教坊女子的模样，可是……”
眉波流转，妩媚天成，一心只是换了一个表情，那一种风、流即显露了出来。项庆就算见过很多的美人，这一刻也被迷得晕头转向，不自觉地朝着一心走了过去，一心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那样的笑容好像在跟项庆说，来啊，快来，走得快一些，离得我更一些，快来！
项庆确实被蛊惑了，所以走向了一心，一步一步的想离得一心更近一些。
早在等着机会的人一边进屋抢回了刘盈，同时人也全出来将项庆包围起来，项庆一下子回过神来，而刘元出现只看了项庆一眼，下令道：“拿下。”
即立刻往屋里去，张良一个懂医术的人更是第一时间叫刘元带了进去，赶紧的让张良为刘盈查看，张良与刘盈号着脉，许久才开口：“确实有药物的痕迹，我试试能不能让太子殿下醒来。”
刘盈是性命无忧不假，但是昏迷不醒的状况，确实也是真的，张良试着用自己的办法看看能不能让人醒过来，可是用尽了办法都不成。
而外面的打斗声不绝于耳，而且还传来了项庆嚣张的声音，“刘元，怎么不杀我？你不是一直想杀我，想要取下我的人头吗？万箭穿身都取不了我的命，这一次你肯定是想把我的头颅取下来。那你来啊，快来，杀了我，取我的头颅。可是你敢吗？刘盈昏迷不醒，只有我有办法救醒刘盈，你愿意让你的亲弟弟，大汉的太子因为你而死？”
“闭嘴。”武朝在对付项庆，此刻在项庆叫嚷的时候一拳打了过来，直把项庆打得牙都掉了，更是趁此机会将人扣住了，然而项庆却是大笑了，“杀了我，有本事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啊！”
迫不及待地等着他们来杀他，谁也不会觉得他是不想死了，恰恰相反，他是想活，所以在刺激刘元，想让刘元因为刘盈而只能让他活着。
“搜身。”刘元看出来张良也是没有办法，走出来一声令下，让他们搜身，项庆的身上如果真的有药，他就一定会藏在身上。
项庆听着却是高兴了，“刘元啊刘元，若是换了你，你会把药带在身上吗？你会让自己置于危险之际的时候，还把自己的最后一条退路都给废了吗？”
武朝正给项庆搜身，可是项庆的身上只有一颗药，武朝高兴地道：“这会不会是解药？”
满怀期待，项庆听着连连点头道：“也许是啊，那不如让你们的太子殿下服下，想必一吃你们就会知道那到底是不是解药。”
迫不及待的想要刘盈死就吃吧！ 项庆眼中闪烁着得意的精光，刘元却从武朝的手里取过了药，“这药，给我留的？”
项庆听着刘元的话兴奋的道：“公主殿下，你果然聪明，说对了，确实是给你的，如果你服下了，那么我就会放过刘盈，毕竟对我来说，刘盈只是对付你的棋子，只要你死了，我就会放过刘盈。”
“让你胡说八道。”武朝一听立刻的上前地去给了项庆一拳，项庆被打了口吐鲜血依然的高兴，“打啊，只管打好了，你就算是杀了我，没有我太子也会醒不过来。啊，我还得提醒你们一句，刘盈要是一直的昏迷不醒，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死，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说到最后项庆大笑不矣，武朝真想杀了他，刘元蹲下与项庆道：“你以为你能活？”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只想杀了你，只要你死了，我活不活的都没有关系。”再多的雄才大略，全都叫刘元毁了，他成了只有一只手的人，所以在他的心里，他现在只想杀了刘元，刘元一死，他便是死了都可以。
刘元手里把玩着那颗药丸，“能取我性命的药，无解？”
“无解，而且服下之会变是十分的痛苦，你会恨不得立刻死去，可是这个药却会让你痛上半个月，半个月，每天痛一个时辰，让你想死，可是你又会舍不得死。”
项庆不在意告诉刘元，药是怎么样的药，他就是想看看刘元是吃还是不吃这个药。
“久宁，你别做傻事。”武朝本能的朝着刘元说了一句，想将药抢回来。
刘元握着药在手里在，“或许你可以见见这两个人。”
两个人，项庆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很快就知道了，刘淑的两个侍女，其中一个更是挺着大肚子，见到项庆的时候她们一眼就认出了项庆来，欢喜地唤了一声项郎。
项庆看到她们时也是想不到的，他以为刘元连刘淑都杀了，她们必不可能活着，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她们，尤其其中的一个竟然还挺着肚子。
“这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带着震惊的询问，那位侍女连连地点头道：“是，是项郎的孩子。项郎是来救我们的吗？”
小心翼翼地询问着，项庆想要去碰碰她肚子，可是手叫人背剪着，刘元看出他的意图与人吩咐道：“放开他。”
扣着项庆的人听到刘元的命令立刻将人放开了，因而项庆得了自由欢喜地上前来，用着仅剩的一只手抚过那凸起的小腹。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项庆带着前所未有的喜悦，他也要当父亲了，他终于也要成为父亲了。
刘元冲着项庆道：“救盈儿，换你的孩子。”
留着人是以备后用的，没想到侍女还能给刘元一个惊喜，有孕了，刘元更决定把人好好地养起，供着后面要是项庆果真拿了什么筹码，她可以用来交换。
没想到果真用上了，刘元眯着眼睛瞧着项庆，项庆想要她绝对是真切，至于他是不是想绝后，那就要看他怎么想的了。
项庆抬起头看着刘元，眼中的冷意只增不减，刘元却一步都不退，最坏的情况刘元都已经碰到了，现在端看项庆的选择。
“想用我的孩子来换公主殿下自己的命？公主殿下，如果你不想要让你的弟弟死，那么把你手里的药服下，否则，就算你把她们都杀了也别想我救刘盈。”
“孩子，我的孩子吗？不是，除了我，没有一样是真。”项庆好似疯了一般大声地喊了出来。
旁的人未必能明白项庆的意思，可是刘元明白的，项庆本不是这里的人，他现在拥有的身体也都不是他的，当然的，这具身体的孩子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项郞！”倒是怀着孩子的女郎不可置信地惊呼，却没有人顾得上她。
“殿下。”项庆方才的欢喜不假，可是与之而来的冷漠也是真切的，张良唤了刘元一声，刘元与张良让了一步，张良走了过去，拿出银针往项庆身上一扎，本来有些癫狂的项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你以为殿下会杀了你，可是你有想过吗？想要你救太子殿下只是给你一个死得痛快的机会，如果你不懂，我可以让你懂。”张良对于项庆的所作所为不满，这样一个人还想威胁刘元，还想要刘元服下有毒的药，只为了让刘元生不如死，张良第一次动怒了。
项庆看着张良，“你是张良张子房？”
他听到了有人唤着张良留侯，也记得这个声音，所以好奇地询问，张良道：“当日在城墙上我们说过话。”
“驻颜有术，留侯好本事。”项庆看着张良的脸，再想了想自己，突然明白为什么刘元看不上他，要是换了他，他也绝对会选张良这样既长得好看又风度翩翩的人。
“阁下也好本事，当日那样的重伤都能活了下来。”驻颜有术？张良想了想自己还算是年轻的，因而对项庆的话莫名，却不愿意与之多解释。
“那是自然，否则我早就已经死了。”阴冷地道破这一句，张良道：“阁下既然不想死，那就做一个交易吧。”
“不可能，我与刘元注定不死不休。”项庆连听都不愿意听张良的放而回答，张良道：“这么说阁下要与殿下同归于尽。”
“说对了。”确实有这样的打算，项庆毫不犹豫地回答，看着刘元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刘元，“如果不是因为刘盈，因为你们的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早就取下我的头颅了。万箭穿身都杀不了我，那就把我的头切下来，且看我还能不能活过来。”
刘元的心思一点都不难猜，因为换了是项庆，项庆也绝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对此，刘元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项庆肯定地告诉刘元，刘元没有丝毫可以选择的机会，旁人都还以为刘元说的是项庆不在意自己的骨肉事，实时刘元说的却是服下药项庆便救刘盈。
药在项庆的手里，项庆啊，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他只要在自己死之前让刘元陪葬，这大概就是项庆最想要做成的事。
故而，项庆坚持要刘元服药，只要刘元将药服下了，那么项庆就会为刘盈救治，让刘元醒过来。
别以为刘元一次又一次的表态，就算是刘盈也说过让刘元在天下和他之间一定要选择大汉，可如今刘元面对的选择却不是刘盈和大汉，而是刘元自己的命和刘盈的命。
这两者完全不一样的，项庆分得清楚，也更相信刘元一定会按着他的要求去做，因为刘元舍不得刘盈，不会为了自己的命而放弃刘盈
“好，好！”刘元赞了项庆一句，如果他们没有办法救刘盈，那么刘元确实只能按照项庆说的那样，服下项庆想要她吃的药，然后让项庆救刘盈。
刘元一把提起项庆，将项庆拖到屋里，指在躺在床上的刘盈，“救醒盈儿，药我服下。”
“不，是公主殿下服下药，我救醒你的弟弟。”项庆早就灰料到刘元的选择，所以看着刘元一副吃定了刘元的样子。
就算不能杀了刘元，就算他也得死，可是在临死之前让刘元陪着他一起死，够了！
退而求其次的人，现在仅仅是想要刘元死而已。
刘元没有选择的余地，当着项庆的面将药服下，所有人都惊得大喊，“殿下，久宁。”
项庆看着兴奋地大笑，“好，好！刘元啊刘元，你也有今天。”
他给刘元的药，药性他最清楚，而刘元冲着项庆道：“立刻救盈儿。”
“公主殿下，你以为我是必死无疑的，我可能会说话算数？”项庆得意自己竟然骗到刘元，兴奋地看着刘元，相到刘元被他骗了，刘元服下了药，刘元必死无疑，想到这里，项庆兴奋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刘元的手里亮出了药来，项庆的笑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元，刘元道：“一个明知自己一定会死的人，只会想拉着更多的人陪葬，你不会说话算数。”
“你骗了我，你骗了我。”项庆没想到刘元竟然也会骗他，她没有吃下他给的药。
刘元直接将药塞进了项庆的嘴里，“我想，与其让我服下你给的药，倒不如让你自己尝一尝，尝过之后，你应该更想我给你一个痛快，而到时候，你再告诉我救治盈儿的办法。”
项庆没有想到他为刘元准备的药最后竟然用到他的身上，他想吐出来，却是怎么都吐不出来。
“不是想看我怎么痛不欲生吗？不是想看我怎么可怜吗？我也想看看，你会用什么办法救你自己。想来你自己弄出来的药，你会知道药性多久发作，你也会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办法能抵制药性。”
“不，我不能死，我有办法，这个药是有办法解，我有办法。”项庆大声地喊了起来，不断地念着药名，刘元只在一旁看着他，“你不是不怕死？”
“我不会死的，没到最后一刻，我都可能活着，我不会死，我不会死的。”项庆面容狰狞，可是刘元却丝毫无畏于他，只是轻声地笑着，“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不会死？”
“想要天下，想当皇帝，想着自己将来可以有无数的美人在怀？你在梦里，想来是可以得偿所愿的吧。”刘元这是说项庆在做梦，项庆道：“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我一定可以，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坏了我的好事。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我就是杀不死你？”
对于刘元的恨，项庆哪怕只有一只手都想冲上来掐死刘元，可是他才刚动，立刻有人压着他不许他再动弹。
“我也在想，你有多大的本事，射成窟窿你还能活？你说对了，这一次你落在了我的手里，我会把你的脑袋砍下来，还会把你火化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死而复生。”刘元把自己想对项庆做的事都告诉他。
“不，你不想救刘盈了？你不想救你的弟弟了？如果我死了，不会有人能救你的弟弟，再也不会。”项庆高声地告诉刘元。刘元冷笑地道：“我更担心你救醒了盈儿，又会在他的身上做另一种手脚，所以我宁愿就这样，我便不信，我寻遍天下名医，你能弄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人能破得了。”
“不过，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去死的。我也想看看，你要用来对付我的药是什么模样的，服下之后，人会有多痛。”刘元现在不着急地杀项庆了，项庆方才所言的药性，她也想看看是真还是假的。
项庆冲着刘元指道：“你，你是个疯子，你是个疯子！”
“不，疯的人是你。”做出那样的药，想要刘元死的人是项庆，并不是刘元，刘元只是将他想用在她身上的手段用到项庆自己的身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等你尝尝自己的恶果，我等着你，让你自己变成一个你最不喜欢的人。”刘元与项庆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你会求饶吗？你想活下去吗？让我看看你到底想还是不想。”
刘元盯着项庆，看着项庆的脸慢慢的被痛苦所取代，他大声地叫唤着，于宁静的黑夜里让人听得瘆得慌。
“痛吗？原来你是想看我如此痛，原来，你是想让我如此的狼狈。”刘元看着项庆在地上打滚，那恨不得马上死去的痛啊，项庆却咬牙撑了下来，大声地告诉刘元，“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对此刘元是相信的，项庆一定不想死，不仅不想死，他更是希望能好好地活下来，能够长命百岁，坐拥天下。
“那又如何？”从一开始是项庆来招惹刘元的，是他想要刘元死，因而扯上了刘盈，他不仅想要刘元死，更想让刘盈跟着刘元一块死。
“我救刘盈，你放了我。”本来是想用刘盈来威胁刘元的，他以为自己绝对可以威胁刘元，只要刘元服下他研究出来的药，那么接下来，项庆就可以用刘元的性命活下来。
可是计划得再好都不及变化，刘元并不是由人掌控的人，相反，刘元将他准备的药让他自己服下了，那种痛，痛得项庆现在完全顾不上计划了，他只想要活，想要好好地活下去。
刘元却是不以为然地道：“我现在并不相信你。”
项庆痛得又打了一个滚，同时也看向刘元，刘元的面容十分的平静，看着他的眼神就好他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刘元就真的不在意刘盈的生死吗？刘盈如果死了，刘元绝对讨不了好，他不相信刘元不懂得这个道理。可是，旁人的性命就比得过自己的性命吗？
像他，要是让他用自己的性命去换旁人的性命，他愿意？
不，他不愿意的，他要活下来，他无论如何都要活下来，哪怕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他也要活下来。
“我可以告诉你药方，你可以让人去捉，让医术高明的大夫来证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项庆都在这个时候了还能想出让刘元放心的办法。
张良适时的开口，“比起解药来，我更想问你让太子昏迷不醒的方法。”
项庆痛得浑身都在冒着冷汗，听到张良的话看向张良，而刘元配合地道：“说的是，最好药方和解药一并说出来，因为我打算用你来试药。”
直白得可以，听得张良都顿了顿，不过张良原也有试药之意，用项庆来试，也好。切身之体会，想来项庆会更关心自己的。
“你！”刘元的话说出来，项庆都想大骂刘元一声无耻，可惜刘元已经截过道：“想说我无耻啊！”
刘元凑近项庆不客气地怼道：“究竟是谁无耻？一次一次的想利用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想靠女人达到目的，完了还朝人大声地叫嚷，那人肚子里的孩子与你没有干系，若不是你，孩子能跑到她的肚子去？”
“咳咳，久宁。”武朝咳嗽地提醒刘元了，想跟她说别忘了张良还在一旁，凡事说起来也得给人留点脸，要是太过了反而给张良不好的感觉。
刘元却一脚踢在项庆的身上，“没用的东西。贱男人。”
要说本来刘元还拿项庆当回事，如今看来却是不值得了，这样一个依着女人想达到自己目的的人，在生死之前却能毫不犹豫地舍了那些女人，还口口声声地叫嚷与他没有关系。
用着旁人的身体坏了旁人的名声，到他需要负责的时候他竟然只有这一句，如此人物也值得刘元如临大敌？
“你，你就没想过要放过我？”项庆被刘元踢了一脚，脸上浮现恨意，恨不得上去杀了刘元，可是现在的自己完全动不了刘元分毫，如果他不想死，就得忍着。
“不，先前我确实想杀了你，现在的你于我而言不值一提，所以我打算放过你。”刘元竟然大方地要放人了，张良听得暗松了一口气，引得武朝都不禁在想，这小夫妻是有什么事瞒着他？
然而现在并不是问这些事情的时候，武朝还是等着刘元发话。
“药方，你给盈儿用的药，还有解药都弄出来。”刘元再一次重申自己想要的东西，让项庆但凡想活就得把东西给她。
项庆目光闪闪，拉二连三的念出些药来，一旁的张良听着记下了，但是……“肯定是他服下的药用的解药，做出来放着，痛死他。”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刘元，包括项庆。刘元再一次踢了项庆一脚，“想解你的毒，想清楚了，如果你再不说，我就杀了你。”
接二连三的想骗人，刘元的耐性也差不多用完了，所以不想再跟项庆耗下去。
“你果真不杀我？”项庆打的如意好算盘全叫刘元猜透了，项庆也是没有办法，与刘元问了一句，刘元嗤笑地道：“我与你不同，刘元一向说话算话。你救醒盈儿我饶你一命，可是如果你再耍花招，我立刻要你死。”
泥人还有三分性呢，更何刘元从不是泥人，她的脾气随着项庆接二连三的试探已经消耗怠尽，如果项庆还不聪明的把药方给她说出来，那就别怪刘元了。
项庆使了那么多的手段都叫刘元给破了，现在他的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刘盈，而刘元确实也如她所说的一言九鼎，好似不与刘元作对是他现在唯一的活路。
想明白了，项庆赶紧将药方和解药都说出来，刘元冲项庆道：“想清楚了，药都没有错？”
“没错。”刘元极有可能让他试药的，项庆因此还是慎重一些。
“留侯将药都制出来，先把他身上的毒给解了，然后再让他试盈儿的药。”现在有试药人，刘元要是没有试过是万万不敢叫刘盈服下的，而且项庆这个人太狠了，心思过重，刘元只能小心再小心。
项庆怕是也没有想到刘元会有这样的操作，怔怔地看向刘元，刘元道：“所以，你的这些药弄在一起会不会相克？要是相克，我就算答应放过了你，你自己把自己作死了，也不算我违背承诺吧？”
没有由来地感受到一股寒意，项庆打了一个冷颤，同时地看向床上的刘盈，刘盈摊上这样的一个姐姐，真不知道该说是幸还是不幸。
“药，都没问题。”项庆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却是肯定地告诉刘元，刘元道：“那就好。”
张良也同意刘元用项庆来试药，若是用旁的人，还得深思，项庆这样心思太沉的人，总是不合适对他太好。
所以张良用最快的速度将药弄了出来，服药之前号了项庆的脉象，服药之后项庆的脉象，张良全都记了下来，毕竟这两种药都是张良从前没有见过的，他很是好奇。
最后服下刘盈所用的药，看着项庆安静地睡了过去，张良用了方才想要唤醒刘盈的方法都对项庆用了一个遍，最后发现确实唤不醒的项庆。
“殿下，用吗？”张良询问着刘元，站在张良的立场，像项庆这样的人，若是可以还是应该除去了。
“用。”试都试了，必是要试到底的，不能半途而废。
“此人留下只会后患无穷。”张良提醒刘元了，虽说做人要有诚信，但是对付像项庆的这样的人，信与不信，还是要看看情况的。
刘元与张良笑了，“药，留侯难道只做了一颗？”
懂了，张良是立刻的反应过来，与刘元了然一笑，“我明白了。”
那就还是先让项庆试药吧，张良将解药与项庆服下，项庆吃着没过多久就醒来，张良一直都在为其诊着脉，见此站了起来，与刘元拿出了药，刘元立刻上前将药与刘盈服下，等着刘盈醒来。
“公主殿下，若是太子平安了，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你说过会放过我的，你要说话算数。”项庆被折腾到了现在，斗不过刘元，也斗不过刘元身边的人，他也很绝望，现在他只想能够活着。
刘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看着项庆道：“放心，只要盈儿平安无事，你也会平安无事的。”
虽然现在还在刘元的手里，但是那颗七上八下的心，项庆想着还是能落下了吧。
“阿姐。”刘盈不负众望，终于是醒过来了，一众人都大松一口气。
“殿下，良为太子殿下诊脉。”张良伸出手想为盈号脉 ，刘盈听着点了点头，伸出手交到张良的手上，张良号了许久朝着刘元道：“殿下的脉象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言外之意内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却是未知了。
刘元听懂了，因而看着项庆的目光冒着冷意，项庆灵敏地发觉了，朝着刘元大声地喊道：“你说过你不会杀我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我对你的信任为零，你倒是说说，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给刘盈下了药再无其他的问题。”
刘元也不怕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了，项庆道：“所以公主殿下你欲何为？”
“我只是想留着你，等什么时候我可以确定盈儿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了，自然就会放过你。带下去。”刘元吩咐下去，项庆想要争执，更不想余生都叫人困住，武朝却是吩咐道：“堵了他的嘴。”
再也不想听到项庆说话了，明明最应该一刀杀了项庆的，不过，武朝突然上前将项庆的手和脚都打折了，完了不忘在项庆的身上几处大穴都点了几下。
项庆叫人堵住了嘴，就算他痛得大叫也发不出声音来，刘元对此只能说，武朝还真是懂是如何断了一个人的全部念想，一个废人，项庆现在又在他们手里，任他再有本事，也休想能从他们手里逃脱。
“此人，殿下交给我。”张良突然提出自己对项庆的有意，刘元好奇地以眼神询问着张良。
“他如此精通药理，良想多学着点。”只有学会了项庆的本事，才是真正能够确定刘盈的身体是不是没有问题。
“阿姐，姐夫，项庆这个人太古怪了，如果可以不要留着他。”刘盈坐起来第一次对一个人动了杀意，倒是叫刘元和比张良都诧异的，刘盈将项庆在一起听到的那些神神叨叨的话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元和张良，两人听完之后的表情，很是玄妙。
刘元倒是早有猜测，而张良却皱起眉头问道：“此人知未来？”
知未来不假，不过这知与不知却还是有些差异的，刘元看着张良眼中闪烁的兴趣，“留侯既然想从他的嘴里知道更多，倒也无妨，人就交给留侯。”
反正所谓的历史，那仅仅只是一个大概，历史也不会一成不变的，变则通，刘元其实对所谓的未来并没有兴趣知道太多，因为她相信未来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张良与刘元作一揖道：“好！”
一声应好，张良退了出去，刘元上前揉了刘盈的头，“干得好！”
刘盈却是眼睛发亮地冲着刘元道：“阿姐才是真正的做得好，阿姐，你太厉害了！”
就算刘邦下了诏书，不许刘元封地内所有兵马出城又如何，项庆还有匈奴都以为这是他们拿下云中的大好机会，没想到刘元也会利用这个机会请君入瓮，将匈奴新一任的单于，还有十几万的匈奴将士一网打尽。
“阿姐你怎么敢这么做，你就不怕……”刘盈迫切的想问刘元的想法，面对匈奴的兵马入城，刘元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就一点都不怕有个万一，城破了，他们就都要死？
刘元道：“以云中的三万兵马如果想跟匈奴的十几万兵马正面冲突是不可能的，倒不如入让他们进了城，举城之力令百姓相助，关门打狗，好在墨家的人在，机关盾甲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自该让他们一展所长，让匈奴的人有来无回。”
刘盈再一次认真地感叹道：“所以我才说阿姐厉害，十几万的匈奴大军尽折于云中，至此匈奴大挫，几年之内都没有能力再对我们掀起战事。”
肯定地与刘盈点点头，刘盈的眼睛更是发亮了，这是他的姐姐，一母同胞的姐姐，太了不起了。
“被打得浑身都是伤，不痛啊？”刘元看着鼻青脸肿的刘盈小声地问上一句，刘盈认真地答道：“痛的啊！”
痛都痛死了，可是再痛他也没有吭过一声，就是不想让项庆利用他！
刘元为了大汉江山浴血奋战，他就算帮不上忙也绝对不会拖刘元的后腿，刘盈就是凭是这点念想坚持到了现在。

第249章 请罪
“痛就好好休养。”刘元伸手再一次揉了刘盈的头，刘盈高兴地朝着刘元喊道：“阿姐，能活着真好！”
刘盈其实怕死的，只是为了不成为累赘，不成为别人的棋子，他就算怕死也得装得不怕，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获得一丝生机。事实证明他做得没错，他现在活下去了。
“殿下，戚相国求见。”与匈奴一战啊，没有人认为刘元能打得赢，所以云中的贵族几乎都跑了，戚触龙一开始还在为刘元不能出兵救刘盈而高兴，后来意识到刘元竟然真的没有抗诏之心，云中的三万兵马对战匈奴的十几万人马，那是送死吧。
在匈奴的兵马第一拨攻入城时，戚触龙就跑了，刘元早就收到了消息，现在戚触龙回来了，还敢跑来见刘元，刘元……
“让他进来。”既然敢来，刘元也没什么不敢见他的，一声吩咐下，立刻有人引了戚触龙进来。
此处还在一心的院里的，刘元也没顾得回去，现下坐在榻前，而榻上刘盈鼻青脸肿的，看起来挺吓人的。
戚触龙是伤心的，伤心都这样了，刘盈只是受了伤还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刘元更是毫发无损，还斩杀了匈奴的又一位单于，立下大功，刘元实在是好运气。
“臣与殿下请罪。”
不管心里怎么想，眼下站在刘元的面前，戚触龙只能恭敬地跪下与刘元赔罪。
“你不必与我赔罪，你等着回长安与父皇赔罪吧。”刘元冷声地提醒，如此地说来，戚触龙忙道：“殿下，臣也仅仅只是奉命行事。”
刘元道：“我并没有怪你，但是，你是不是也该记着你是我的相国，我与将士浴血奋战之际，你竟然临阵逃脱，你与我请罪，请的不是这个罪？我让你回长安与父皇请罪，难道不该？”
戚触龙是想让刘元帮个忙救他一把的，结果刘元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思，戚触龙暗恨自己为什么要跑得那么快，现在好了，落了把柄在刘元的手里，临阵逃脱，只要刘元如实上折，刘邦也绝对不会再护着他。
“殿下，就算没有了我也会有别人，殿下处心积虑的将我赶走，对殿下所处的局面没有任何的改变。”戚触龙也不是全然没脑的人，话一落下，刘元走了过去，“继续。”
戚触龙一听刘元愿意听他说话，总算是放松了会儿，与刘元再道：“臣往后会做一个安分的相国。”
嗤笑一声，刘元道：“你安分与否，你觉得我会在意？”
指着戚触龙，刘元提醒了他，“你是不是忘了，你在云中就是摆设与监视，你所谓的安分，在你捉住我把柄的时候，你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临阵逃脱想要我放过你，竟然只是说，你会安分？戚触龙，你该知道，这个罪名完全可以要了你的命，你说对吧？”
可以杀了一个戚触龙，相对于宫中的戚姬也算是一个震慑，尤其还是戚触龙自己作死的，不杀他，往后只会有更多的人临阵逃脱，到那个时候刘何如何自处？冲杀在前线，与刘元一直战在最前线不畏死的将士，刘元要如何与他们交代？
“我问心无愧，别管换了谁来都可以，杀你一个，让天下人都瞧清楚了，背叛大汉是什么下场，所以你说，我是杀你还是不杀？”刘元并不怕告诉戚触龙她的想法，本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几乎让刘元一度险入绝境。
刘元能否极泰来，并没有一点戚触龙的功劳，戚触龙竟然还想让刘元掩饰他逃跑的事，这是有多蠢？
“你……”就算刘元没有当着他的面骂他一声蠢，可是刘元的眼神并没有掩饰，戚触龙看懂了。
“而且，诏书为什么会泄露出去，你不知？”刘元再问，戚触龙想要解释，
“人让谁送回去？”武朝不给戚触龙解释的机会，反而问起刘元让谁把戚触龙弄回去？
“连同战报一道送回长安，还需要我特意派人回去？”刘元浑不在意地反问，武朝耸耸肩，“也对。”
戚触龙是什么？只是一个监视刘元的人而已，可是这样一个人，刘邦都没想好好挑一个稍微有骨气的人来，临阵逃脱，还敢捅刀想要一股气叫刘盈死了，也要让刘元战死沙场，果真打的如意好盘算。
“殿下，殿下。”刘元不给戚触龙遮掩，戚触龙必是逃不了。然而任由他再怎么叫唤，刘元都好似没有听见。
人被押了出去，武朝与刘元轻声地道：“折子想好怎么写了？”
“如实而写，不偏不倚。”告状的最高境界是自己不告状而让旁的人告，哪怕刘邦再有气，但也怪不到刘元的头上。
刘邦本来听说前线告急，匈奴以十几万兵马出兵云中，而因为他的密诏，刘元不得调动其他各地兵马，云中告急，刘邦立刻让人拟下诏书，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到云中，将刘元原本随意调动兵马的权利还给刘元。
可是人还没到半路，戚触龙已经不断地派人加急，加急的送了战报而来，全都是急急地催促兵马救援的信啊。
倒是身为云中的主帅刘元，除了云中告急的战报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刘邦都快要急疯了。
明明是密诏，为什么消息会泄露出来，为什么匈奴人会知道，而且就趁着如此机会进攻云中，妥妥想由云中而始，打开大汉的门，长驱直入，入主天下。
刘邦被匈奴的兵马围过，他太清楚匈奴人的厉害了，轻易并不愿意与匈奴交战，眼下不打都不行，但是可以和匈奴拼一场的刘元，却因他的一纸诏书而没办法调兵遣将，打刘元最擅长打的伏击战。
当匈奴十几万兵马进入云中的消息传来之后，举朝哗然，刘邦更是气自己竟然亲手将云中送给了匈奴，云中的几万将士，云中的百姓，还有在云中的刘元，全都没了。
云中在戚触龙送回了求救的信后，很快也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人认为刘元领着云中的几万人马可以对付得了匈奴的十几万人马的。想到云中尽灭，没有人的心情不低落的，还得想想接下来要如何应对匈奴的大举兴兵。
还没等他们说好兵力部署方案，一直都在云中的探子兴奋的来报，“公主殿下领云中三万兵马与百姓合力，尽歼匈奴十数万兵马于云中，匈奴的丘顿单于更叫公主殿下砍下了头颅。”
“什么！”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可置信问询探子送来的消息是真还是假的。
探子激动的啊，本来以为同袍们都死定了，就是他们大汉最传奇的公主殿下也要死于此战，本来伤心难过的，没想到峰回路转，刘元赢了，尽歼匈奴的十几万兵马！
“真的，真的，云中城都是匈奴兵马的尸体，好多人都看到了。”探子连忙地告诉他们，他说的都是真的，云中赢了，赢了。
“报，云中八百里加急战报。”在此时，终于送来云中的战报了，萧何是第一个没能忍住上前的人，一把抢过那份战报，想着要立刻看清楚了。
等着看完了，萧何转头看向刘邦，刘邦早就等着了，结果倒好，萧何看完了又不作声了，急得刘邦连忙地问道：“萧何，你倒是说话，云中到底赢了还是输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萧何，等他把话说出来。
“云中尽歼匈奴兵马十余万，殿下直取匈奴丘顿单于的头颅，已经派人送回匈奴，告诫匈奴的所有人，殿下能连取匈奴两位单于的头颅，虽然不希望有第三个，却也不怕有第三个。”萧何把刘元信中提到的事一五一十地道来。
“好，好，太好了！”刘邦激动得连连鼓掌。
“太子殿下也平安无恙，现已经回到云中。”萧何还把另一件事提了出来，听着一干人都松了一口气。
刚知道刘盈还是不错的，要是刘盈就死在了匈奴人手里，谁都舍不得。
刘邦听说打了胜仗本就开心，得知刘盈也好好的，更是连声叫好。本来刘太公去世当孙子的理当守孝，但想到刘元教得刘盈极好，故而才将刘盈送往云中交给刘元继续教导。
“合云中百姓一力杀敌，可是，怎么杀的？”刘邦想着刘元领着那点兵，连匈奴的零头都不到，云中的百姓，那都是寻常的百姓，凑人数是凑人数，他们还能与刘元他们一道上阵杀敌？
“陛下请看。”萧何看着上面洋洋洒洒的文字，可以感受到此战的凶险，刘元能赢，不知费了多少心力，又做了多少准备。
刘元能赢，全歼匈奴的兵马，赢得不轻松。
刘邦赶紧接过来一看，看得刘邦都热血沸腾了，没想到仗还可以那么打的，好，好！
事情经过都写清楚了，请功名单也附在下面，还有戚触龙做的事，刘元一点不加，一点不减的写清楚了，刘邦在看到密诏涉露，戚触龙更是临阵而逃时，眼中闪过怒意却又很快地恢复了。
“有功之士，一律重赏，就按元儿说的办。”本来以为云中这回要尸横遍野了，现在也是尸横遍野，可却是意图想要踏平云中的匈奴人，如此反转，看以后匈奴人还敢不敢入大汉杀我百姓，掠我财物。
云中的胜利让刘邦压抑多年的气都散开了，所有有功的人一定要赏，萧何立刻去办，至于后面刘元提起的戚触龙，刘邦此时没有提，想来那样的一个人，刘邦也不会放过的吧。
八百里加急的战报先送了回来，戚触龙还要慢一些，而等他回来时，几乎长安的所有人都知道，在刘元这位公主还带着人马与匈奴展开殊死搏斗时，戚触龙这个相国已经怕死的跑。
谁不讨厌叛徒，刘邦自己也讨厌，这是大汉的江山，刘邦是最希望大汉江山可以长久的人，戚触龙是他派过去监视刘元的人不假，但是并不代表他可以接受戚触龙成为一个临阵逃脱的人。
戚姬哭着与刘邦求情，道是戚触龙只是一时糊涂，并不是有心的。
“不是有心的都跑了，若是有心的，是不是该杀了元儿，投靠匈奴？”刘邦直问于戚姬，戚姬连忙地道：“不，陛下，妾的兄长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请陛下明查。”
刘邦道：“明查，朕现在不明查吗？他跑了是真的，没有任何的人逼迫于他。他根本不需要上战场，可是匈奴人才一进城他就跑了。”
“若是殿下将计划告诉兄长，兄长必不会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戚姬竟然还怪起刘元来。
“笑话，就算换了是朕，朕也不可能把计划告诉你的兄长。更何况是元儿。或许朕更该问，朕的密诏为何匈奴人会知道？”刘邦的话锋一转，戚姬一顿。
“难道密诏自己会说话？”面对戚姬的反应，刘邦再问，戚姬道：“或许，或许是公主殿下的计谋。”
一提到刘元，刘邦倒是不说话了，刘元用计非常的有可能，毕竟到了最后都是靠刘元用计，否则云中定是不保。虽说刘元提到这一句，却也没有多少。
戚姬好似找到了救戚触龙的办法，“或许一切都是殿下的计谋，殿下是故意用计来诱惑我兄长，让他在不知不觉得中中了殿下的计。”
“朕倒想听听你说，你的兄长是为何而逃的？”刘邦带着玩味地看着戚姬，好似在看着一场笑话，让戚姬的心悬了起来。
旁的事刘邦都可以不计较，但是涉及大汉江山的大事，刘邦是一个威胁到他的人都容不下。
戚触龙恰恰就是犯了这一条，戚姬想要为戚触龙说情，怎么说？
“兄长，陛下就不能饶了兄长这一回吗？兄长只是初犯。”再多的辩解都是没有用的，与其辩解，不如直接与刘邦求情，让刘邦可以网开一面。
“而且，兄长是奉陛下的命前去看着公主殿下。”戚姬想说原本的戚触龙是不需要面临这些事的，都是为了刘邦，戚触 龙才会去云中，那么多的匈奴兵马冲了进来，眼看着没有人可以和匈奴的兵马抗衡，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跑，他们是傻了？
“你的意思一切都是朕的错，如果不是朕让你的兄长去云中为相，你的兄长就不会临阵逃脱？”刘邦何许人也，戚姬的话音刚落下，刘邦立刻明白了戚姬的意思，所以看着戚姬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陛下，陛下，妾就是一时心急胡言乱语，请陛下原谅。”戚姬吓得赶紧的伏在地上，求着刘邦网开一面，不能兄长没救成，她还把自己搭上了。
刘邦没有再说一句话，直接挥袖而去，戚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冷意，于国家大利之前，儿女情长算得了什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对比之后，只会显得戚触龙更没用。
想想刘元才多大的人，纵是死局，刘元也凭自己的本事反转了，不仅是破了自己的局，也救了云中的所有百姓和将士。
“皇后殿下，陛下方才怒极地从戚夫人的宫殿离开了。”宫里的动静，吕雉全都一清二楚，刘邦第一次与戚姬动怒，自有宫人迫不及待的跑来与吕雉回禀，吕雉乍然听到再问了一句，“为了她的兄长？”
“是。”戚触龙临阵逃脱，此事天下皆知，吕雉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一问起来一旁的人立刻答应上。
“蠢货。”吕雉如此斥了一句，宫人自是不敢回话的，蠢不蠢的戚姬，吕雉能骂得，他们听着却是不能有什么反应的。
吕雉道：“戚家的人自己作死，想害我的盈儿和元儿不成，作茧自缚，绝对不能让他们活。”
从刘盈被擒，更得知刘邦为了天下还给刘元下了密诏不许刘元出兵去救刘盈时，吕雉每天都在受着煎熬，她想过无数的办法，也曾打算偷写一份诏书也要为刘元破解这个局面，却叫刘邦发觉了，刘邦警告过吕雉，前线告急，看在刘元的份上他不与吕雉计较，若是再有下一次，他必不能容。
吕雉都要疯了，每一日都饱受煎熬，每一日都在想用什么办法才可以帮到刘元。
吕泽和吕释之都进宫来与吕雉说过几次，都是让吕雉安静下来，没有到最后一刻，吕雉不可以急，不能授人于柄。
眼下终于好了，刘元大败匈奴，还救回了刘盈，既没有违背刘邦先前下的诏书，又取了匈奴丘顿单于头颅。
消息传回来，一直都紧绷的心情松下，吕雉也就病了，但是随之戚触龙做的事也传了回来，吕雉没有旁的话，只与吕家传递一个要求，戚触龙一定要死。
所以，刘元虽然没有要求如何的处置戚触 龙，她只是把戚触龙做的一切都说出来，让天下人都知道，哪怕刘邦想为戚触龙藏着，云中内有多少人与刘元一道奋战，又有多少人看到戚触龙离开的，容下一个临朝逃脱的朝廷是要寒了天下守卫大汉江山将士们的心？
不必刘元出手，有的是人想要戚触龙死！
吕雉轻轻地咳嗽出声，而一旁的宫人劝道：“皇后，两位殿下都平安无事，你更该好好地养着身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吕雉记下了，不过，吕雉站了起来，“为我卸了盛装，还有身上的华服，我要去与陛下请罪。”
说去请罪，宫人们却是诧异的，“皇后这是？”
他们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吕雉要去请罪。吕雉曾犯了什么罪？
但是看着吕雉冷洌的面容，宫人们不敢多问，只能照着吕雉说的做，很快吕雉一身素衣，不沾胭脂的往未央宫而去，一路上多少宫人看着，看着吕雉的样子，他们都惊住了。
而本来从戚姬的宫里出来，心中存着滔天怒意的刘邦才回到未央宫，即听到外面传来吕雉的声音，“妾吕雉，前来与陛下请罪，请陛下发落。”
刘邦乍然听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而宫人们却是急急地进来，“陛下，皇后在宫外跪下请罪。”
还真是吕雉啊，刘邦想到那一日看到吕雉的作为，吕雉竟然想写一份密诏，想要为刘元解了不有出兵的困境，却叫刘邦捉了一个正着，当时的刘邦想着刘元还在前线，而刘盈更是在匈奴人的手里，吕雉着急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事情来，刘邦不想与吕雉追究，也打算将此事搁置。
吕雉倒是就此安份了，而战事一毕，刘元和刘盈脱险，吕雉即来请罪，刘邦突然觉得，他对于枕边人其实也是不太了解的。
“妾意窃诏，陛下虽不与妾计较，然妾窃诏乃是大罪，故请陛下严惩。”吕雉请罪，更将犯下何罪又说了出来，也将刘邦乱七八糟的想法唤了回来。
“去请皇后进来。算了，朕出去。”给刘元下了那样的密诏，过在刘邦处，如不是刘元打赢了这场仗，刘邦只要想起来自己把刘元坑了，连着云中都坑了，他能气死。
故而思及吕雉的所做所为，当日吕雉是想在来他的宫殿时，偷将他的玉玺盖上早已经准备的诏书，为的也是刘元。
玉玺的诏书下达，前后依诏行事。吕雉毕竟是皇后，刘邦的玉玺在哪儿吕雉还是知道的。
刘邦想着刘元立下的大功，这个功立得前所为未的凶险，差一点刘元就死了，若是刘元一死，如今的天下，诸侯虎视眈眈，他们是会打仗，可他们愿意为了刘邦而打仗吗？
没有了一个刘元，刘邦等于失了左膀右臂，损失惨重，对刘元起愧意，刘邦自然要还到吕雉身上的。
因此刘邦走出宫门，亲自将吕雉扶起，“此事朕念你一片爱子之心，朕不与你计较，往后你也不必再提，只是从今往后，不要再犯。”
若是吕雉敢再犯，刘邦想来是会亲手折了吕雉的手的，身边亲近的人，刘邦再不曾宠于吕雉，但是吕雉是皇后，生育的两个孩子，一个是太子，一个更是以功而被封为位同诸侯王的公主。
两个孩子，一个在边境刚刚杀了匈奴的十几万兵马，为大汉守住了江山，一个将来会承继大汉的天下，会成为新的大汉的帝王，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吕雉确实是好运气！
“陛下虽怜于妾，可妾自知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故为正内宫，还请陛下责罚于妾。”吕雉虽然叫刘邦扶了起来，却还是坚持让刘邦罚她，一定得罚。
刘邦看出吕雉的真切，显然吕雉请他罚人是真的，因而刘邦没能忍住地问道：“依皇后所言，朕当如何罚皇后才是？”
“赐死！”吕雉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便说出这两个字，刘邦抬起头看向吕雉，而吕雉面容冷清地道：“妾知道自己犯下的是大罪，妾早就想过了，只要元儿和盈儿能够平平安安，就算让妾死一千次，一万次，妾都无怨言。”
“陛下，妾对不住陛下，也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妾愿意一死，向陛下恕罪。”吕雉确实是有错，窃诏之罪，今日吕雉可窃，将来吕雉是不是还会做同样的事？
刘邦的心里不是没有闪过如此的念头，但却一直没有说出来，眼下，吕雉倒是与刘邦请罪了，开口便是请死，死啊！
真要让吕雉死吗？吕雉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过该有什么下场的。
“妾本意窃诏之便以自尽，以还陛下对妾恩情。如今听闻元儿和盈儿已经平安无事，故再请陛下，赐妾一死。”吕雉前面的话一丢出来，刘邦都顿住了，其实送吕雉回去之后，刘邦是派了人盯着吕雉的，确实也听说了吕雉看着一瓶东西看了整整一夜，好几次似乎都想服下，最后还是叫宫人拦住了，那是毒？
刘邦再一次牵着吕雉的手，“此事，朕说了既往不咎，皇后你是要抗诏？”
“可是陛下，确实是妾对不起陛下，有负陛下信任！”吕雉与刘邦哭着承认，刘邦道：“朕知道了。”
听着刘邦一声知道了，刘邦将一旁的侍卫唤了上来，侍卫上前，刘邦即道：“取剑来。”
侍卫不敢有一丝的怠慢，而刘邦接过剑，取了吕雉头发，“窃诏犯的是死罪，本不可恕怨，念你是为了与大汉镇守边境的孩儿，朕今日以皇后之发代皇后之首，将发挂于宫中，让所有人都知道，如皇后般犯下过错都要负出代价，所有人，都要好好地记住，不要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来。”
“至于皇后，想来你也不会再犯了吧。”刘邦冲着吕雉问了一句，吕雉立刻接话，“妾再不敢。”
很快，吕雉代首的头发便挂于吕雉的椒房殿中，那不仅是对内宫诸人的警视，也是对吕雉的。
吕雉先一步请罪，是要将刘邦心中的隔阂消除，有些话不说破，不说穿，到最后吃亏的只会是自己，所以，吕雉确实也存了心志，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只要不会给刘盈和刘元留下隐患，让她怎么样都可以。
未央宫里发生的事很快传了出去，所有人对于吕雉都刮目相看，怎么说呢，请罪得干脆利落，比起戚姬的还在哭啼的想为戚触龙脱罪时，吕雉直接请死。
所以吕雉一走，刘邦想到戚触龙连一个女人都不如，更是不喜极了。
尤钧作为廷尉，面对刘元送进长安来的人证物证，尤钧都查实了，半点不假，因此开始问起刘邦，这个人应该怎么样的处置？
刘邦道：“你们的意思呢？”
“临阵逃脱者，杀！”根本没有人对此有任何异议，要知道跟匈奴的交战并没有结束，谁知道接下来还多少硬仗要打，连临阵逃脱的人都可以饶恕，那么你还想有人为你守天下吗？
如今这个天下姓刘，刘邦作为皇帝，最痛恨，最想杀了临阵逃脱的人应该是刘邦才对，下面的臣子对于这样一个人，透露出来的杀意都是为了大汉，刘邦难道还不在乎，想要跟他们唱反调？
表明自己的态度后，所有人都在等着刘邦发话，刘邦沉吟了半响答道：“就依你们所言。”
若是换了旁的人，刘邦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会下了令杀人，戚触龙啊，怎么说也有一个甚得刘邦之心的妹妹在宫里，刘邦纵是当面喝斥了戚姬，也是给了戚家机会让他们自己好好地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人。
可惜戚家的人只想如何联合朝臣如何为戚触龙求情，却不思大义灭亲而换回刘邦对戚家不好感观。聪明人都对戚家摇了摇头。
看看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都是戚触龙逃跑，所谓密诏泄露一事却没有传扬。虽说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知晓内情的人心知戚氏与吕氏之争，胜负早分。
刘元只传戚触龙一事，没提密诏是为了不引起刘邦的反感。反正戚触龙逃跑一事没有半分的假，谁敢轻易的求情，没看到一群武将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们看，哪怕是萧何，面对临阵逃脱一事也是极不喜之，恨不得立刻把人杀了。
刘邦的意思，一开始就表露得挺清楚的，他是容不下背叛的人，逃脱的人，没有将大汉的江山放在心上，那就是刘邦心中最不喜的人，所以，他是不听求情的话。
眼看戚家也是没有办法了，刘邦也不愿意事情再拖下去，所以下了一个令，处死戚触龙。
消息传了出去，第一个哭的人自然就是戚姬了，明明她的兄长都是为了刘邦办事，在匈奴来犯，刘元不曾告诉过戚触龙她的所有计划，就是想看着戚触龙逃走，刘元才是真正想要戚触龙死的人。
戚姬哭归哭，还是求着刘邦让她去见戚触龙最后一面，刘邦想来此事倒也无妨，却没有想到戚姬一去竟然还给刘邦带回了一个消息。
“兄长与我说起，那一个捉了太子殿下两回的项庆已经落入了公主殿下手里，可是公主殿下却没有把此人上交。”戚姬虽然不知道这样的一个人能怎么样刘元，可是戚触龙却让戚姬提起，戚姬再想不明白也只能照做。
刘邦听着睁开眼睛看了戚姬，“你兄长有什么想说的你一并的说吧。”
“兄长的意思是想见陛下一面。”戚姬还是将戚触龙的话传到，想自戚触龙被押了回来，刘邦确实连见都没有见过戚触龙一回，只是交给了廷尉府。
“陛下，这是兄长的最后一个要求，请陛下见一见兄长吧。”戚姬跪在刘邦的面前，与刘邦哀求地说，刘邦看着戚姬，“见你的兄长一回，便能抹去他临阵逃脱的罪名？”
“陛下。”行与不行又不是戚姬说了算，可是戚触龙却告诉她，说出项庆来，然后求刘邦见他一面，他就有办法救自己。
“兄长说，那一个项庆颇是诡异，他似乎知晓未来的事。”戚姬再把这话说了出去。
“你的兄长是怎么知道的？”刘邦何其聪明的一个人，若是连一半敏锐都没有，他也当不成这个皇帝。
戚姬半响没有说话，刘邦却肯定了一件事，“果然，密诏外泄就是你的兄长所为。”
就凭这一句刘邦就能肯定了戚触龙做过的事，戚姬张了张嘴，刘邦的眼中闪过一道冷意，看得戚姬胆颤心惊，想为兄长解释一句，话到嘴边终是说不出来。
“你啊，往后外面的事最好少管，否则朕也护不住你。”刘邦好像没有看到戚姬的畏惧，反而轻声与戚姬叮嘱，戚姬想到刘邦方才眼中的冷意，乖巧地应了一声是。
随后刘邦让戚姬回她的宫殿去，而他既召了戚触龙而来，本来要等着秋后问斩的戚触龙当夜即被赐死了。
消息传到戚姬的耳中，戚姬当即哭了一场，一边哭还一边问道：“明明说那可以救你的，为何却成了取你性命，不让人有救你机会的消息，兄长！”
戚姬是不敢恨刘邦的，但是却可以恨刘元，还可以恨吕雉，一切都是刘元的错，若不是刘元，她的兄长肯定不会死，肯定不会！
刘元不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戚姬都恨上她了，吕家却也出了大事，吕文去世了。只是此时刘元并不知道，倒是刘邦让人后送的诏书送来了，刘元看到了，还是依然像从前那样，所有的兵马由她随意调动，至于这一次立功人，全都重重有赏。
该升官的升官，该赐爵的赐爵，倒是一点都不小气。
但是周勃突然的杀来，也将吕文去世的消息告诉了刘元，刘元微怔。只是刘太公去世刘元因为北境不能回去，眼下怕是也不能。
而周勃道明来意，竟然与刘元点名要将那一个叫做项庆的人即刻带回长安，刘元半眯起眼睛道：“我从未与父皇提过项庆没死，父皇是怎么知道的？”
周勃自然是不能回答的，只与刘元轻声地道：“殿下，你是知道的，我只是奉诏行事。”
他哪有胆子问刘邦为什么知道这些事？所以刘元问完听着周勃的话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是我失言了。”刘元忙与周勃赔罪，周勃自是不敢收下的，只是与刘元道：“殿下，陛下有吩咐让我立刻将人带走，你看人在哪里，我这就去将人领走。”
客气地询问刘元，人是在刘元的手上，这样一个人是危险也好，好用不好用也罢，周勃都得把人带回去交到刘邦的手里。
刘元道：“此人精通医理，他曾对盈儿下药，为了预防万一，我才会留他活到现在，你回去之后也请转告父皇，这个人还不能死。”

第250章 梁王
要是能让项庆死的话，刘元早就一刀取了他的项上人头，哪里会留他到现在，交到刘邦手里，刘邦能知道项庆，想来也是想从项庆那里探听些什么。
因而周勃与刘元作一揖道：“殿下放心，关乎太子殿下，你的话我一定会带到。”
一字不差的带到！
“多谢周将军。”刘元客气地与周勃道谢，带着周勃往关押项庆的地方去。
张良最近的心思都落在项庆身上，不断地想从项庆的嘴里套出他那脑子里的药理，项庆手脚被断，就是一身的武艺都叫武朝给废了，一开始醒来疯狂的大叫，骂着刘元不讲信誉。
可是慢慢的，他没有骂的力气了，张良让人饿着他，还不给他水喝。
饶是已经成了废人，项庆还是想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所以当张良问起他想不想活时，项庆肯定地告诉张良，他想活，他想要好好地活下去，一直的活下去。
想活倒也好说，张良就用着他想活的信念，不断地压榨他脑子的医理，但是此人却与张良说，“将来有一天，刘邦会把你们这此功臣全部都杀掉，一个不留的。”
彼时并不是只有张良一个人，正好武朝也来了，听到项庆的话，武朝问道：“知道得还挺多的。”
却是不以为然，而张良更是提醒地道：“我不问你的事，你最好什么都别说。”
换而言之对于项庆想拿他知道的那些事与张良换取什么，张良拒绝接受的。
“你所认为自己看到的未来，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听了你的话，反而让自己活在恐慌中，你说是谁损失得比较多？”武朝好像为张良解释一般，听在项庆的耳朵里，项庆都傻了。
“还是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医理吧。”比起项庆所倚仗的未来，张良更好奇项庆的医术，项庆没想到还会有人不在意未来，只想从他的嘴里问到所谓的医理。
一度项庆都怀疑究竟是自己不正常，还是他遇上的人不正常，可是他想活，想要活下去，他就只能不断按照张良说的那样，不断地说出张良想知道的一切。
“留侯。”周勃叫刘元带着走到关押项庆的地方，看到项庆叫人绑着，剩下一只手和两条腿看起来都十分无力，很是诧异的，再见到张良竟然也在，自然更是奇怪了。
“周将军。”看到周勃前来，张良同样十分诧异。
“周将军前来是奉父皇的诏令，带人回长安。”刘元与张良说明周勃此来的原因，张良眼中一闪而过精光，不过很快消失不见，他与刘元轻声地询问道：“马上就要回长安？”
刘元听着张良问的是她而不是周勃，心知张良有旁的打算。
“周将军不介意留宿一夜吧，明日再起程？此人手脚虽断，不过他的本事非同小可，断了手也许都能接回去，为了安全起来，还是为他专门打造一辆囚车的好，否则我怕周将军没办法把人运回去。”刘元也是直言不讳的，郑重的语气叫周勃更觉得诧异。
刘元从来没有对哪一个人如此郑重过，哪怕项庆断了手脚，武功还废了刘元都不敢松懈，周勃也是了解刘元的本事的，故而难掩诧异。
“此人两次劫走盈儿，我虽断了他一条胳膊，但是他还是凭一只手与武先生打得不相上下，你千万别小看了他。”
刘元知道周勃不相信，因而刘元心中更是坚定要将人好好的送回到长安才行，她不能给自己惹麻烦。
“周将军，你要押人回去，父皇的诏令我不敢不从，但是此人的本事非同小可，我也不敢怠慢，故而你押人可以，我也得另外派人随你一道回去，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逃走了。”刘元就算觉得项庆是个小人，不再视之为大敌，但是项庆带给刘元的危机感，刘元忘不掉。
听到刘元的话，看着刘元的神情十分凝重，思来想去，周勃还是只能与刘元服了句软，“一切都按殿下的意思。”
“好。”刘元得了周勃松口便请人出去，让人安排周勃好好地休息。
张良与刘元开门见山地直道：“必是戚触龙与陛下提起了项庆在殿下手里。”
“只怕不仅如此，能让父皇心急地派人把人押回长安，显然在父皇的心里，此人非同小可。”一般的人死或活的刘邦绝对不会在意。
“难道戚触龙也知道项庆知道未来的事？”张良顺着可能而猜测，刘元轻声地道：“也许。”
只有这个可能才会引起刘邦对项庆的好奇，张良皱起了眉头，说道：“那也就是说，陛下的密诏外汇一事，定是戚触龙所为。”
本来对于此事他们都只是有一个猜想，因为没有证据，他们也不会乱说话，眼下看来，还真是戚触龙干的。
“戚触龙想用一个项庆来救自己，却不知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刘邦就算再怎么狠也没想要刘元死，会舍弃刘盈只是因为大汉的天下。
戚触龙不仅想要刘盈死，也想要刘元死，更甚是让大汉的将士，百姓都死，要毁刘氏的江山，要说一开始对戚触龙临阵逃脱心生不满，如今更是恨不得戚触龙死。
张良想了想，“陛下必是分得出轻重的。”
怎么可能会分不到轻重呢，都是为了大汉的江山，于刘邦而言，他应该知道怎么样做才是对大汉江山好。
“只是此人知晓未来而落入陛下的手中，祸福难料啊。”这样的一份担心，张良如实地告诉刘元，刘元道：“只要证明这个人说的话是假的可以了。”
局啊，想破就有办法破的，刘元话音一落下，张良没能忍住笑出声来，与刘元轻声地道：“我很欢喜看到殿下如此运筹帷幄的模样。”
这样的让刘元才是他一直认识的刘元，项庆带给刘元的压迫感，其实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刘元只是想到了项庆也是一个知晓未来的人，那样的一个人于刘元的压力是巨大的。刘元其实一直都怕对付不了项庆。
可是后来看到项庆那样的无耻，刘元意识到自己拿项庆当回事了，他虽然本事不小，可是他只会用小人的手段，与刘元一比，他是拿什么跟刘元比？
刘元有今天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先知，而是因为那么多年她脚踏实地为民做事，所以才能得民心，也能得了许多将士的心。
就算项庆会借势又如何，那样的一个人，没有了可以借势的人，他能如何？
丘顿已经死了，这是让刘元暗松一口气的，匈奴只要不再为患，大汉朝内那些是是非非，各人的心思，刘元一点都不怕应付。
“留侯听说我想杀项庆的时候也愿意为我递刀，我也十分的欢喜。”
人生最让人高兴的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那与你承诺白头偕老的人都愿意与你一道走。
张良明知道刘元对项庆的情绪不对，却还是二话不说的表示愿意帮着刘元对付那一个叫刘元不安的人，真好！
“我会与周将军一道回长安。”张良把自己的打算与刘元说来，刘元想了想道：“盈儿的身体？”
“暂时没有问题，或许项庆并没有殿下想的那么可怕，能算计到那样的地步。如果殿下不放心，不如让太子随我一道回京，让丽和侯看看。”张良是想了想，想出这样的主意来，刘元思量了半响点头，“好！外祖父去世，让盈儿回去送送外祖父”
让刘盈来云中是为了让刘盈学习的，学习的前提也是身体康健才行。
“盈儿这般让他回长安去，我觉得可以放心了。”
对于刘盈在一次两次被掳之后的表现，刘元是赞赏的，显然张良也是这样的认为。
“殿下把人教得极好。”认可的一句话，也是对刘元的赞赏。
刘元与张良眨了眨眼睛道：“不过是以身作则罢了。”
因为刘元对刘盈要求的事自己都能做到，刘盈就算性子软了些，也没志气了些，但是面对刘元这样的榜样在前，所谓取舍，所谓家国天下，何重何轻，刘盈还是能明白的。
张良听着刘元说来，却知不易。不过是以身作则罢了，以身作则何其难，刘元能够做到，因而刘盈也是事事以刘元为榜样所以才人有刘盈不畏于匈奴，纵死亦无悔，如果换了刘元落于匈奴之手，想来刘元也是不怕的。
“匈奴十几人马尽歼于云中，殿下下令厚葬，匈奴人也会感念殿下恩情，短时间内匈奴必不会再进犯，殿下找个时间也要回长安一趟，太上皇去了，眼下临泗侯也去了，殿下还是应该回去祭拜一趟。”
旁的事张良是不需要叮嘱刘元，方才刘元提起吕文也去了的事，与刘太公之事，张良提醒刘元不能忘了。
“好。”刘元想着自己没能回去送刘太公最后一程，现在吕文也去了，也是要寻个机会回去的，但是在回去之前，还是应该把云中诸事都安排妥当了。
周勃第二日看到刘元特意让人给项庆定做的囚车，那都是铁啊！
听说刘元手里有一座铁矿，事是过了刘邦手里，是刘邦留给刘元的，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周勃心里直犯嘀咕，却是不敢说出来，面对刘元的时候也是多一句话都不敢说，听说张良要随他一道回去，周勃也就想起来了张良只是到云中帮忙的，帮完了忙也该走了。
可是想了想云中的情况周勃劝道：“云中诸事不少，留侯何必急着回去。”
刘元听了一耳朵道：“云中的事都落定了，没有匈奴来犯，里里外外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收拾的，再让留侯留下，只怕父皇要问我要人了。”
周勃一想刘邦素来看重张良，虽说看着刘元和张良夫妻两地分离的难得重逢，思量他们也该趁机多相守，可是又想刘太公过世才多久，又有吕文现在去世的事，赶紧把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开了。
“留侯一道回去也好，殿下都说此人不好对付，有留侯在我也放心。”周勃晚上的时候还是打听了项庆是怎么回事，毕竟他只听说这个人劫了刘盈两次。
“不仅是留侯要随周将军一道回去，还有盈儿也是。”张良提议不错，刘盈还是应该让他回长安，让琼容还有宫中的太医为刘盈好好地诊治，刘盈的身体安好是最最重要的事。
对于此，刘盈在听说刘元的理由之后也不敢反驳，虽说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看着刘元和张良都一样紧张的表情，他也确实不想违背他们意思，还是听话老实的回长安去吧。
周勃看了刘盈一眼，“那就一道回去吧。”
有张良还有刘盈在，刘元一定会派好手送他们回长安的，正好省了他多费心，生怕项庆在他手里不见了。
听说项庆几次三番在刘元的手里逃走，刘元是倾整个北地之力挖地三尺都没能把项庆找出来，可见项庆藏身的本事有多大，他还是小心再小心的好。
“周将军慢走。”护送刘盈和张良回长安的人刘元早就选好了，就韩驹吧。
琼华有孕的时候他只看这两回，孩子出生，他当父亲了还没见过孩子，正好送刘盈回去看看他的女儿，取名为琼颖的小女郎。
刘元亲自相送，周勃自然是高兴的，回头与刘元作一揖，这就告辞了。
刘盈与张良也没有与刘元多说什么，该说的早就说完了，不该说的在也不是说的话的时候。
不过送走张良和刘盈，刘元却也同时收到吕雉让人送来的信，当知吕雉为她去窃诏叫刘邦给捉着了，刘元头皮都竖起来了，最后听说吕雉的解决办法，刘元才不得不承认，亲娘杀伐果断一点都不差。
但不知刘邦面这样的吕雉是什么样的心情？
甩了甩头，刘元以为自己还是不需要可怜刘邦的好，对于吕雉在信中提起戚触龙死了，戚姬倒是越发的安份时，刘元的笑意更深了，像戚姬那样的人，就算杀了戚触龙的是刘邦，仇，戚姬只会记在刘元的头上，而不会记在刘邦的头上。
也罢，反正戚姬只要想要跟刘盈争夺太子之位，他们之间就不可能成为朋友。
刘元还是得好好地收拾云中，现如今的云中虽说大败了匈奴，可是杀死那么多的人在城里，收拾尸体也收拾了不少时日，再要修复城池，哪一样办起来都不松。
不知不觉一年又过，再一年快入冬的时候，终于是把云中的北境都安排妥当了，刘元收拾着准备回京，张良与刘元送来了一封信，刘元一看内容是立刻跳了起来。
“殿下，怎么了？”一心很少看到刘元失态的时候，所以分外好奇刘元这是怎么了？
“淮阴侯疯了。”刘元将信听内容说出来，一心也是一顿，淮阴侯就是韩信，韩信疯了，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别说刘元了，就是在长安里乍然听到韩信疯了的消息，诸人的反应都是和刘元一样的。
随后第一时间，他们就想弄清楚了，韩信好好的，他怎么就会疯了？
张良的信里将经过与刘元说了，刘元看完只想说，刘邦怕是又得落得一个苛刻功臣的名声了。
韩信会疯，是因为脑袋撞了一个大窟窿，而韩信之所以会脑袋撞了一个大窟窿，都是因为刘邦。
刘邦设宴款待众臣，韩信也得以入席，在席上，人人都人提起韩信的用兵如神，刘邦也不知存了什么样的心思，与韩信谈论起手下各位将军的才能高下，认为各有长短。然后刘邦便顺口问起，“像朕的才能统率多少兵马？”
韩信答道：“陛下不过能统率十万。”
刘邦看了韩信半响问道：“淮阴侯如何？”
“我，越多越了。”韩信一脸自得的回答，刘邦听闻而笑问，“既如此，为何你被我辖制？”
对此韩信正色而道：“陛下虽不善于领军，却善于领导将领，这就是臣由陛下辖制的原因，况且陛下是上天赐予的，不是人力能做得到的。”
按理来说听到如此的奉承，刘邦该高兴了，可是想到韩信领兵的本事，刘邦怎么都没办法安心，没错，刘邦确实是不善于领兵，他只善于用人。但是一但这个人对刘邦不忠了，那么如此厉害的人就会成为刘邦的心腹大患。
倒是樊哙在这个时候大声地问道：“那我呢，淮阴侯我呢？”
心急地询问，也想让韩信给他来个评价，韩信看着樊哙久久不语，樊哙等了半天没等到韩信的话，不耐烦地道：“我说淮阴侯，你有话倒是直说，别不说话啊，勾得人心里难受极了。”
“不如我与樊将军过几招吧。”韩信不想回答，而是与樊哙提议，比起动嘴皮子来，还是动手的好。
“难得淮阴侯想与人动手过招，樊将军便遂了淮阴侯所愿。”刘邦在上面开了口，下面的人都看向韩信，韩信虽然擅长指挥千军万马，要说手上的功夫，他们其实很少见识过。
难得韩信开口说要打架，一个个都是迫不及待想上来见识。
之后，打起来了，樊哙就把韩信的头给撞破一个血窟窿，当时血流了一地，传了太医前来，太医们都吓得不轻，樊哙真是有一千张嘴都不说出来，明明韩信可以躲过的，怎么就撞上了？
百思不得其解，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想听樊哙解释。
之后，等韩信昏迷了五天后醒来，韩信就傻了，上窜下跳得像个猴子一样，对于身边的人一概不认识，倒是一改从前的高冷，见人就笑了。
“可惜了。”一心那样轻叹一声，刘元也一样的轻叹，“是啊，可惜了。”
她也真觉得可惜，但是事已至此，刘元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殿下，梁王送了信来，想与殿下一道回京。”此时席寒与刘元送着信上来，内容与刘元道来。
口信是口信，而书信是书信，刘元看完默默地不作声了，“与梁王回信，一道作伴就一道作伴吧。”
刘邦之前往梁地而去，如果不是因为刘太公去了，会出什么样的事就说不准了，刘元一点都不赞同刘邦杀功臣的做法，可是刘邦同样不肯接受她的提议，你不服我，我也不服，偏偏刘邦是皇帝，他可以不听刘元的，刘元还不能跟刘邦硬扛。
彭越寻上刘元来，刘元大概能想到是因为什么，可是，有些事情刘元被刘邦明令了禁止刘元插手，刘元现在的功劳越大，刘元也为自己操心，轻易也不敢和刘邦唱反调。
事隔了几年再见彭越，彭越老了许多，见着刘元却还是强打起了笑容，“公主殿下。”
“梁王。”彭越此人爽快，刘元是十分喜欢的，故而每回与彭越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
“一道回长安，还得让殿下照看。”彭越一如既往的客气，刘元不以为然地挥挥手道：“正好可以一路打猎回去，得来的猎物全都给宫里当野味，也算一份礼。”
彭越一听刘元那么说，高兴地笑了，“好，殿下说得极是，礼虽然我备了不少，锦上添花还是更佳。”
刘元一脸的认同，故而刘元与彭越往长安而去，所过之地，听说猎物出现比较多的地方，全叫他们扫荡了。
眼看就要到长安了，彭越道：“殿下能否救我？”
一路上彭越早就想说了，可是一直没有把话说出来，再不说就要到长安了，不说都不行。
“我不能，可是梁王自己可以。”刘元肯定地告诉彭越，她救不了彭越的，可是彭越可以自己救自己。
彭越一顿，刘元也就不怕地说白了，“其实梁王既然说出口让我救你，也就是说你清楚你处于什么样的局势。功高盖主，这句话谁都懂得，却不是谁都能做到。”
“陛下当真如此心狠。”彭越的眼中闪过一道恨意，他本没有想过要反，他的功劳所得的一切都是刘邦自己许诺要给他的，如今刘邦却要反悔，反悔也就算了，还不想落人口舌，不想让人觉得一切都是因为他容不下，所以才会想要千方百计的除了诸侯王。
刘元道：“若是换了梁王处于父皇的位置，你想必会做得比他更狠。”
虽然不可否认刘邦确实是狠，但是换了另一个人，想必会做得比刘邦更加狠。
“还请殿下明言。”彭越都求到刘元头上了，刘元看着彭越显露出来的老态，“梁王如果信得过我，就将手中所有的兵权都交上去，自请留于长安，从此再也不回封地。“
彭越震惊地看向刘元，“殿下……”
“异姓王，你还是一个握有兵权还有封地的异姓王，当日我才回长安就收了诸侯王一半的兵马不错，但是这几年来你又收了多少兵马你比我更清楚。”
刘元看破不说破，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彭越寻上刘元请刘元救命，话就得说清楚了。
彭越道：“因而陛下心中犯了嘀咕？”
“敢问梁王，你一个不想谋反的人你养兵来做什么？”刘元问一句大实话，想让彭越自己想清楚了，他是舍不得自己的兵，还是舍不得自己一家的命？
“可是，可是从前各路诸侯皆如此，而且我们也一直都听陛下的调遣，陛下就因为我们养兵，就因为我们练兵就容不下我们了，这如何说得过去。”
说到底彭越还是舍不得手里的兵，他是认为手里有兵才能护住自己，才能保住自己一家子的性命。
“想想项羽，从前的时候各路诸侯有哪一个不听项羽的话，最后的时候又有多少人听项羽的话？”刘元只拿项羽为例，足以让彭越想清楚了。
“前车之鉴，你不会觉得有了项羽在前，能出一个汉王成为皇帝，不会再有另外一个？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说白了就说白了，刘元一点都不担心眼前的彭越不能接受，大家都是从起义走来，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拥有了权利和地位，大家都有一颗不甘平凡的心，也不愿意叫人永远踩在脚下。
那么，当你手中有了一定的能力，你会不会不仅仅不想让人踩在脚下，而是想要将天下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刘元就算没有把话说白了，彭越也听明白了，“殿下，我若是将所有的兵权交出，削王为侯，而且答应陛下再也不会回到封地，果真能保我一家人的性命。”
“要杀你总要找理由。你手里又没有兵了，还连封地都不回了，如此诚意父皇看得分明，自然不会再对你动手。”刘邦也不是真正心狠手辣的人，你都把他最怕的东西交上去了，要不是非杀人不可，刘邦是不愿意落得一个斩杀功臣的名声的。
彭越不是不相信刘元，说来刘元的人品但凡是与刘元来往过的人都相信她没有杀人之心，否则彭越也不会寻到刘元的面前与刘元讨一个主意。
话题到此结束，一行人很快地回到了长安，分道扬镳前刘元也没问彭越想清楚没有，想必关乎生死，彭越是会知道应该如何的。
倒是在城门前刘元想想拿不准是应该先去祭拜刘太公还是回宫，没等刘元想好，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刘元的面前，刘元本是不以为意的，结果里面传出了声音道：“元儿。”
声音刘元一听就认了出来了，而里面的人也掀起了车帘，正是刘邦，刘元连忙请安，刚要出口唤的一声父皇，结果还没说出口，刘邦已经招手道：“你上来。”
前后都有人，刘邦出来了，还让她上马车，那就上吧。
刘元也不多说，马车也挺大的，刘元也就坐到了一旁，赶紧把礼补齐了，与刘邦说道：“父皇怎么出来了？”
“算着时间知道你回来了，特意来等你。你想去祭拜你阿翁？”刘邦顺口说来，刘元道：“方才在想是要先去祭拜阿翁还是进宫拜见父皇。”
“我来了就用不着你想了。”刘邦分外坦荡地告诉刘元，就是为了解决刘元的困扰刘邦才会出宫来的。
刘元对刘邦委实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好，要说刘邦对她也是挺深的，连刘元为难进宫还是去见刘邦都想到了，还体贴的出宫来，这是准备带刘元去祭拜刘太公？
“父皇是要带我去祭拜阿翁？”刘元还是问上一句，刘邦道：“你阿翁去得安祥，我们当时都不在他的身边，我也是后来赶回上送他一程，当时匈奴来犯，你是没能回来，心里定是记挂着。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没去看你阿翁了，便一道去。”
不管刘邦是用什么样的理由，刘元点了点头十分的认可，“父皇也是想阿翁的。”
刘邦笑了笑，“你阿翁是个老好人，以前就你爹这副德性，没有人不讨厌的，可是也是没办法的事，你阿翁又不能打死我，想着家里的几个兄弟，气得你阿翁最多就是我了。”
“显然你还引以为傲。”刘元看着刘邦的表情点出。
“对，虽说有些不孝，但是能气得你阿翁跳脚，我真挺高兴的。”刘邦答得十分的坦荡，刘元没能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刘邦瞧了着，“都说报应，瞧瞧我自己气得你阿翁跳脚，而你也同样气得我跳脚，真是一物克一物。”
“我没有，我不是。”刘元拒绝承认自己和刘邦一个德性。
刘邦也不跟刘元争这个，只是问起刘元道：“彭越与你走了一路，都跟你说了什么？”
刘元和彭越一道回长安，还一路打猎回来，如此大的动静刘元本就没想能瞒过过刘邦，所以刘邦问起时，刘元道：“梁王请我救他。”
直接将刘邦说傻了，皱着眉头看着刘元，“彭越请你救他？是要请你和他起兵反了不成？”
“这是父皇的第一反应？”刘元听着刘邦的话立刻抬起头看着刘邦，清澈的目光叫刘邦莫名的心虚。
“朕只是说句玩笑话，元儿对我的忠心，我一直都清楚。”刘邦前面用的是朕，后面用的是我，可见底气有多不足。
刘元也不跟他争执这些，只是再一次开口， “梁王想活，若是他自请上交所有的兵马，还愿意再也不回封地，父皇会放过他一家吗？”
惊喜地看向刘元，刘邦急切反问道：“当真？”
早些年刚得天下的时候刘元就给刘邦出个主意，来一个什么杯酒释兵权，可是刘邦却认为那是一个笑话，因而并不愿意按照刘元说的去做。
现在，听到了什么，彭越当真想把兵权交给他，然后再也不回封地？
“我与梁王提议了，梁王在考虑，会不会做，我也不知道。”刘元只能给一个建议，至于最后彭越做与不做，或许他也得看看刘邦会不会当真能放过他再决定吧。
对于暗戳戳想要除了几个异姓王的人来说，得知彭越真打算要交兵权，而且还打算再也不回封地，那真是既解决了刘邦的心腹大患，又除了后顾之忧，所以彭越说的考虑，那对刘邦来说就是一半的可能，如何不让刘邦高兴。
“你想想办法把这件事促成了。”刘邦压根听不进去其他，只管与刘元趁机提出要求。
刘元惊得抬头看向刘邦，不确定刘邦是不是在说笑。
“你先前就说过什么杯酒释兵权的，现在连酒都免了，一股作声把异姓王的问题解决，朕还不用落得一个杀功臣的名声，你得为你父亲好好地谋划谋划。”刘邦继续地提出他的想法。
之前是谁说她痴人说梦？现在一副让刘元去解决的架式？刘元都不想理刘邦。
“与你说话，听进去了没有？”刘邦没能收到刘元的反应，着急地再问刘元。
“先前是父皇自己说我在痴人说梦，如今是觉得我能做？”刘元从来不会放过机会捅刘邦的心，先前她就出过主意，是刘邦觉得刘元根本不可能做成，连说后来都不让刘元说了。
刘邦道：“从前我认为他们都不舍得，眼下彭越看起来还是更在意自己的性命，那就还是给他们一个机会。若不需要杀人就可以收回所有的权力，你也高兴。”
最不同意刘邦杀功臣的人就是刘元了，因而刘邦与刘元道：“做还是不做？”
“我怕我都做了，最后最功高盖主的就成了我。”刘元不是不想去做，但是那么多的事，如果刘元全都做了，功劳太大，下一个刘邦最不放心的就是刘元了。
“要不，我把事情办好了，你也收回我的兵权，连带我的封地也一并收回来。”
求生欲极强的刘元想了想，最后还是认为自己应该想想办法安刘邦的心，事情都办完了，身为最大的功臣，最让刘邦不安的人，想让刘邦放心，把所有的权利都交还给刘邦，应该能活命吧。
“匈奴未平，盐务未整，你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刘邦凉凉地说，刘元……
总有一种自己是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的感觉！
刘邦道：“你是真怕我对你动手，还是试探？”

第251章 陵寢
难得他们心平气和的说话，刘元想了想应该说句实在话，所以，刘元道：“真怕。我还不想死。”
努力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活着，刘元还没活够，一点都不想死的。
“你就那么怕死？”听着刘元的话，刘邦没能忍住地笑问出声来，刘元轻轻地瞟了他一眼，“父皇说得自己好似一点都不怕死。”
最怕死的人难道不是刘邦？刘邦不仅怕死，还贪财好色，男人有的通病，刘邦一个都不缺。刘元赶紧让自己打住，千万别再想刘邦的性子了，一想着，刘元怕把自己气死。
“我也怕死，而且越来越怕死。”刘邦如实地承认，刘元听着点了点头，“没事，怕死的总会长命百岁，不怕死的人一般都死得很快。”
刘邦对于这样的理论很是认同，不过却与刘元道：“这句话我们父女说说也就罢了，出了外头绝对不能说。”
刘元给了刘邦一个亲爹你当我傻了的眼神？
“出了外面，你是大汉的皇帝，我是大汉的始元公主，我们都必须不怕死。”刘元幽幽地说，语气听得刘邦很是想笑，同时也想起了刘盈。
“没想到盈儿跟你往云中才不过两年，你就把他教得那么好，好得让我惊讶。”刘邦称赞着刘盈。
“父皇，我也惊讶。”那不怕死的刘盈，一度都让刘元怀疑自己的弟弟是不是被人上身了，最后意识到那确实是刘盈，因为刘盈救回来的时候刘元问他怎么敢说出让刘元不必顾及他的话？
刘盈当时的回答就是，他一点都不想肩负太多的人命活着，若是让刘元和云中的将士百姓因他而死，而他因此而活了下来，刘盈是不愿意的。
得，担子太重一般人都不想担，刘元懂了。
刘盈还是那样软弱的性子，却已经心中存了大局，他已经想好自己应该怎么做，怎么活，因此不愿意再接受旁人强加在他身上的一切，包括他人的性命。
对此刘元也说不出好与坏来，刘元还是明白，刘盈依然的当太子，也不想将来成为大汉的皇帝，因为那样的担子太重了，重得刘盈不想背负。
这些刘元知道，自然不准备告诉刘邦的，且当那是他们姐弟之间的小秘密，谁还没点小秘密。
“那自该让盈儿再随你往云中去。云中承着你歼灭匈奴十几万的大军，眼下匈奴也太平得很，轻易不敢再犯云中，正好趁这个机会，你再多做些事。”
让刘盈往云中去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最后的一句，让刘元多做些事。
刘元幽幽地问：“父皇你还什么事想要我做？”
想一出是一出，方才刘邦还打算让刘元说服诸侯乖乖的把兵权交上来，一个彭越显然是不够，还有其他的人。
然而彭越刘元很熟，其他的人，刘元有往来的算不上多。
“在长安先把长安的事情做好，离了长安之后，还有旁的事交给你来做。眼下，倒是有一件事再要问问你。”果然刘邦来寻刘元就是一件接一件的事，没得消停。
刘元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刘邦道：“项庆此人，你认为如何？”
好吧，就等着刘邦问出这个问题，刘元认真道：“我就算面对项羽也没有怕过，独独此人，我真怕了他。”
一个怕字是让刘邦惊讶的，从小到大，刘邦就没听过刘元说过怕谁，现在刘元说了，刘邦的惊讶是毫不掩饰的。
“你竟然如此畏惧于项庆？”刘邦惊讶是真的惊讶，不自觉便脱口而出了。
刘元道：“我从不与父皇说起当日救盈儿时发生的事，今日父皇问起了，我便与父皇说说。”
将与项庆的几次交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刘邦，刘邦听完直接地问道：“你把人射成窟窿都没能杀了他？”
“一心去探了他的鼻息，当时就已经发现他没了气息，可是他还是活了，又一次掳走了盈儿，若是换了父皇你不怕？”刘元直问出口，刘邦目光闪过杀意。
“我原本打算再让他落在我的手里，我一定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我倒要看看他这样还能不能活。可是为了盈儿我容他一直活着。一个有心乱大汉而从中得利的人，他最盼的是大汉再起动乱，最好能让我们自取灭亡，就算他再也得不到这个天下，但我将他折摸成那般，他也是恨不得我死，大汉能亡最好。”
项庆的心思刘元猜得不错，刘邦道：“他说他知未来之事。”
“若是他当真知道未来之事，他为何败于我手？他落在我的手里，要么就是他说谎，他根本不知道所谓的未来都有什么，还有就是，未来是不可控的，就算他知道的未来是真的，当有人发生转变时，他所知道的未来，也变了。”
刘邦听刘元冷静分析，心中的天平不可必免的往刘元那边倒，刘元道：“他想跟我说未来，可是我却一个字都不去听，父皇可知为何？”
连项庆想跟刘元说的话刘元都提起来了，刘邦也不介意听听刘元为什么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项庆。
“一个知晓未来的人还如他那样败得如此惨，你说知道未来有什么用？”刘元的原因简单而粗暴，刘邦无可反驳。
“我知道了。”刘邦其实更多的是想知道刘元听了项庆多少话，现在看来刘元是连一句都不想听。
刘元对于项庆口中所谓的未来，有自己的想法，还觉得一切都是一场笑话，听起来其实是有理的。
想到这里，刘邦那些因为项庆而挑起的腹疑此刻也消失得七七八八，而他们也到了刘太公的陵前，刘元郑重地与刘太公三拜，想着刘太公生前是在睡梦中离去的，想是没有什么痛苦的。
刘邦也与刘元一道祭拜，事毕刘邦招呼着刘元四下看了看道：“你看我的陵寢选在这里如何？”
……总觉得刘邦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坑人，刘元道：“我要是将来死了，最想的是一把火把我烧了，连骨灰都撒了。”
问出陵寢问题的人，刘邦，那嘴角的笑意就那么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一把火烧了，还连骨灰都想撒了，这样的话是一般人能说得出来的？
可惜的是，刘元也不是一般的人。
“父皇你想啊，我那么有钱是天下皆知，一准有人打我陵寢的主意，倒不如一把火烧了干脆，到时候再一撒，一了百了，任是后人怎么打我的主意，至少也扰不了我的清净了。”
道理一讲出来，刘邦倒是第一个道：“你是觉得咱们刘家的人后面连我们的陵寢都护不住？”
“后世多少年，谁敢保证，再说了，与其指望后世子孙，倒不如自己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反正无论后世子孙有用或是没用，我们都不需要担心死后会被人搅得不得安宁的事，多好。”刘元的道理虽然是歪道理，但是确实在理，刘邦觉得，他就不该问刘元这种问题，完全是把人带歪了。
“那要是由你做主，你是不是也想一把火把我烧了？”刘邦立刻再问上一句。
刘元给了刘邦一抹你当我傻的眼神？刘元轻声地道：“我自己选择是我自己的事，父皇你跟我又不一样，除非是你要求，否则我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倍真挚又才老实的回答，刘邦想了想也对，刘元虽然何事是任性了点，又不是不顾伦理世俗人的眼光的，她对自己的事倒是可以做主，对于刘邦的事，想来还是不敢多管，也无意多管的。
“你当我方才没问。”刘邦想收回问起陵寢的问题，想着一把火烧了百年后的自己的刘元，不知是存什么样的心思。
他是一点都不想一把火把自己烧了，思来想去还是应该跟别的人好好讨论陵寢的事。刘元，还是敬而远之，免得她把他带歪了。
刘邦那点心思刘元是不知道，但是刘邦不想再跟她提到陵寢的事，刘元挺乐意的。就是要保持这样的态度，往后见着刘元就绕道走，千万别再跟她说什么陵寢的事。
别以为她不知道，按着从前的规矩，所谓的王陵是合举国之力而建的，刘邦现在更是帝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撺掇刘邦可劲的用自己的国库建自己的陵寢。
“父皇你说有多少人打着秦始皇的陵寢。”刘元想着就算不能改变那些人的想法，至少还是应该让刘邦有节制一些，问起秦始皇来，刘邦道：“有此心的没多少人吧？”
“你确定？”刘元朝着刘邦挑了挑眉而问，刘邦不作声了，怎么能说不确定呢，秦合六国的宝藏，说起来没有人不动心的，至于刘邦，要不是不知道陵寢在哪儿，还听说机关重重，穷都要穷疯的人，刘邦绝对第一个带着人去挖。
刘元还能不知道刘邦的性子，那样的问来，刘邦脸色色变得十分难看，想说的话，生生叫刘元暗含他意的话给堵住了。
不能跟刘元生气，绝对的不能和刘元生气，气要是一生多了，最后不好过的只能是刘邦自己。
“行了，天也不早了，回城回城。得空你再往你外家去，你外祖父去了也得去祭拜。”刘邦不想跟刘元再吵，也不想让刘元再小看了他，挥着手想带着刘元一块回城去，有什么事都回城再说。
刘元乖巧地应是，刘邦看着刘元，自己生闷气去。
“父皇，举国库收入之一半而修陵，说来我们国库有多少钱？”刘元就是纯属好奇地问问，秦国的宝藏都叫是刘邦花得七七八八了，而她在云中得的一座金山也叫刘邦弄了回来，有没有弄进国库刘元没过问，刘元就是好奇现在的国库有钱没钱。
“没钱。”刘邦闷声地回答，刘元看向刘邦，刘邦气得道：“百废待兴，哪里不用钱，可是国库收入才多少钱，没赋税，又免徭役，你说说看我们哪里来的收入。”
刘元一听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引得刘邦瞪大了眼睛，然后不客气地冲着刘元道：“你放心了，你是怕我会拿国库里的钱去挥霍，你怕我像秦始皇那样为了修一个陵寢不管不顾？”
“对啊。”刘元都敢说了，还怕不敢认，旁敲侧击的说了，刘邦直说出来，刘元也是认真地点头告诉刘邦，对的对的，她就是那么想的，那刘邦是有什么打算？
刘邦指着刘元道：“你连打陵寢主意的话都放出来了，不就是想提醒我要是以后想过太平的的日子，最好就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来，免得死后也不得安宁？”
“父皇圣明。”刘元拍一记马屁，她话里话外确实是这样的意思，刘邦都听明白了，着实太好了。
刘邦没能忍住的戳了一记刘元额头，“我是你亲爹，你的亲爹。”
“你也是大汉的皇帝，货真价实的皇帝。”被戳了脑门子刘元也一点都不生气，只是与刘邦再道了这一事实，作为父皇可以和刘元生气，恼怒，但是作为皇帝，在刘元提出利于国，利于大汉的情况下，刘邦不应该与刘元生气的。
刘邦果然叫刘元这一句给说得没办法再发火了，却还是闷声地道：“成了皇帝，难道就是死后也得为百姓为江山着想？”
“你原本还想着大汉的江山可以传承万世，永远不变的。”有这样的愿望，死了也应该为大汉的江山，大汉百姓着想才对。
虽然没有说得那么直白，刘邦听明白了，所以就更气闷了。
刘元道：“父皇，大汉已经越来越好了。你看云中来了多少人，可是在匈奴进犯的时候，所有人全都跟我一起杀敌，随我一道抵抗匈奴，而且各出奇谋，都是为了护着这片大好江山，不让匈奴人进来践踏了。”
气得人差不多了，也该给人一颗甜枣，刘元就是适时的与刘邦提起了此事，刘邦想着云中的那一战，刘元赢得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但是赢了就是赢，刘邦每每想起也是为刘元的胜利而骄傲的，真是差一点，差一点云中不保，北地也要不保了。
“好吧，看在你护卫云中不易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了。”刘邦还是打算饶过刘元这一回。
刘元笑眯眯的不接话了，刘邦却是再想起了另一件事，与刘元轻声地道：“得闲去看看淮阴侯，看看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话音落下刘元的笑容尽敛，抬起头看向刘邦，刘邦眼中尽是冷意，“你明白我的意思？”
“若是真傻也就罢了，若是装傻，淮阴侯因而何装傻？那就该除了。”刘元当然明白的，所以话便说了出来，刘邦赞赏的点点头，表示刘元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所以你懂得？”刘邦与刘元再问。
一口气卡刘元的喉咙，刘元最终还是决定推了，“父皇去寻旁的人吧，我不想管此事。”
刘邦一下子看向刘元，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刘元会不同意，刘元认真地道：“对我来说，不管是淮阴侯还是梁王，他们与我都有些交情，由我一言定下他们的生死，我不愿意。”
得，说都说白了，刘邦看了看刘元那张满是怒意的脸，最终还是不说放顾，与刘元道：“行吧，这件事你不必管。”
没有刘元，他还可以派别的人去探听虚实，刘元不想骗他，倒是把话说白了，刘邦其实更喜欢刘元的直接。
好吧，没有再要求刘元非去不可，刘元心中的大石算是落下了，刘邦也将这个话题掀过，“你是要回留侯府还是进宫与你阿娘请安？”
刘元道：“本来回京第一时间就该进宫向父皇回禀的，梁王如今也该在宫里等着父皇你，你还是赶紧的回去吧。”
一想也对，刘邦第一时间跑出来与刘元去祭拜刘太公，就算说出来也不怕人说，刘元不想立刻回宫见到吕雉，刘邦上下打量了刘元一圈，似乎在考虑刘元是不是变了？
“父皇有话不妨直说。”刘邦上下打量刘元的眼神叫刘元十分的不喜，干脆把话问了出来，想让刘邦说清楚了，那眼神是几个意思？
刘邦摇了摇头道：“你倒是不急着回宫见你阿娘了？”
“那我还是回宫去见见阿娘吧。”刘元话接得不是一般的顺，听在刘邦的耳朵里，刘邦是连连摆手道：“不急不急。你怎么说也嫁给留侯了，因为国事而必须先进宫见我这个当父皇的，既然事情都说完了，你还是回留侯府，别让留侯想多了。”
哼，到底是谁想多啊！刘元也不戳穿刘邦，不过却也提醒了刘邦一件事，“阿翁去了，孝期未过。”
所以刘邦那别有所指的给她打住。刘邦想到才拜了亲爹，不知怎么的有些心虚。
刘元不管刘邦怎么样想的，进了城门父女分道扬镳，刘元也就立刻回留侯府去。
其实刘元进城早就派人有人告诉张良，但是迟迟没有回到，还有人说她又离了城，满心诧异的留侯府中人，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刘元的好，倒是张良只是平淡地道了一句知道了，却也没有再派人去打听的意思。
杜慧适时的开口道：“我们这位公主殿下架子真大，进城了也不说回家，到底还有没有拿留侯府当家的？”
一直不愿意出嫁，非要留在府里的杜慧，刘元要回来的消息满长安的人都知道了，杜慧当然也知道，听说张良在前厅等着刘元，她便生气地走了出来，果然看到张良在等着，而派去打听消息的人回禀的消息，杜慧以为捉住了刘元的把柄，只想叫张良不喜于刘元。
一番控诉张良却好似没有听见，只道：“你回去休息，不必你等。”
话中的赶客之意，并不是让杜慧生气的，而是另一层意思：张良还要继续等刘元！叫她暗恨。
“表兄，你也看见了，她回了城也不说立刻回家，她还是有孝在身的人。太上皇逝去的时候她连回都没有回来，如今回来了也不知道往哪儿去了，半点没有为人子孙和出嫁女的模样。”
杜慧好不容易捉住机会，自然拼命要说刘元的不是，落在张良的耳朵里，张良只是扫了她一眼，与之再道：“你如果再不闭嘴就走。”
对杜慧充满妒忌的一张脸，张良越来越不善，他本是一个谦谦君子，若非杜慧逼急了也不至于此。
杜慧想要发火，想控诉张良对她冷漠，可是话到嘴边终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眶含泪，好似张良怎么欺负她的。
刘元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回来了，外面一声声唤着公主殿下，张良本来冷漠的一张脸，看着刘元走了进来，带上了几分暖意，与刘元轻声地道：“殿下回来了？”
听着张良的话，刘元轻声回应，“留侯，我回来了。”
这一声留侯我回来了，张良与之对视，明明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可是源源泉不断的情义却自两人身上蔓延开了，杜慧瞧着他们完全容不下第三者气氛，恨得咬牙切齿。
“公主殿下倒是还知道回来。”杜慧的话就打破了他们的对视，刘元也才想起来一旁还有一个人，一个外人。
“杜表妹想与我问责？”反正张良也不喜欢杜慧，早就说了要将杜慧嫁出去，可是杜慧却非要留下，任张良说了无数回，她就是想留在留侯府，想要与张良一直的在一起。
呸，什么在一起，话怎么听起来引人想歪！
刘元抬眼看向杜慧，直接问她是不是准备与她问责？“你是用什么样的身份与我问责？”
身为大汉的公主，就算是一般的公主都没有人可以轻易问责，更别说刘元还是一个位同诸侯王的公主，敢问责于刘元，杜慧真拿自己当回事？
刘元那么想着，话也问了出来，而张良也同时看向杜慧，好似也在等着杜慧给他一个解释。
杜慧唤了一声表兄，想让张良帮她说说话，她是张良的表妹不是
“留侯是我的郎君，你是觉得他会帮着你，而不会帮着我？”刘元不喜杜慧的装模作样所以把话直接问了出来，杜慧是以为张良会帮着她，而无视刘元？
张良道：“我与表妹的告诫如果表妹记不住，那么就请表妹搬离留侯府。”
身边终日叫闹事的人缠着，张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也是不满的，当着刘元的面，张良都下了逐客令，可见张良的也是一个十分有脾气的人。
杜慧本来是想来坏刘元在张良心中印象的，结果没想到没能坏成，反而让刘元看了一场笑话。
她自不会恨张良的，她恨的是刘元，恨恨地瞪了刘元一眼，跺着脚转身往屋里跑去，刘元……
姑娘，你自己没办法撩人那不能怪她吧。
话，刘元也就是心里想想而已，当然是不会喊出来的，不过却朝着张良分外认真地道：“只怪我们留侯太诱人。”
张良……说起来当初刘元第一眼看中他的难道不是他这张脸？
“在城门遇见了父皇，所以与父皇一道出城祭拜了阿翁，故而才回晚了。”刘元轻声与张良解释，张良点了点头，“预料之中。”
这也是张良在听说刘元又出城之后没有任何反应的原因，刘元没回来就记着刘太公的事，回来了必是考虑究竟是去祭拜刘太公还是进宫。若是刘邦出宫来了，刘元也就不用纠结。
刘元道：“本来还想进宫去看看阿娘的，想了想还是算了。”
有些事刘元不需要项庆说她也知道，吕雉这位未来的太后有多狠后世皆知的，项庆恨极了刘元，自然会想尽办法的让刘元过得不好。
吕雉是刘元生身之母，吕雉的事如果项庆当真对历史很清楚的话，他肯定会告诉刘邦的，那么刘邦一定会观察吕雉，与之而来刘邦就会开始打量刘元还有刘盈对吕雉的感情。
现在的刘元怎么说也是出嫁人，吕雉的狠毒，现在还没有显露出来，可是吕雉的为人，刘邦一定会想起上一次吕雉为了刘元窃诏的事，事后，吕雉是愿意一死也要赢得刘邦的原谅，这才让刘邦真正的将事情放下。
“我们回房说。”张良看出刘元的疲惫，与之轻声地唤了一句，虽说留侯府的人都是自己人，但是不敢保证没有一个探子，张良同样也是担心一个万一，小心无大错。
刘元点了点头，其他的事自人安排妥当，反正除了带回留侯府的礼，其他的东西刘元早就已经让人送回公主府去，想必琼容知道如何归置的。
把彭越一路上的表现，还有彭越说的话，刘元对彭越说的话，以及今日与刘邦的谈话，刘元都几乎与张良说了，独独没有提及刘邦想要刘元去试探韩信是真傻还是假傻的事。
“梁王英雄侠义，是个难得没有多余心思的人。”听听张良对彭越的评价，刘元加多一句，“比起淮阴侯来，我更喜欢梁王爽朗的性子。”
不像韩信连自己想要什么都弄不清楚，彭越完全不一样，他可是一直明白自己要什么。
张良道：“梁王既然问出那些话来，必是已经想清楚了，殿下给出的主意既合陛下，也能保住梁王一家的性命，极好！”
很是认同刘元为彭越想出来的主意，刘元没能忍住地道：“那都是为了大家好。”
能不杀人解决问题的事，还是不要杀的好，想想他们大汉多缺人，能多留一个人就是多留一个人。
张良好似明白刘元这一点想法，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刘元当然也知道张良笑什么，因而与张良道：“留侯是觉得我太拿人命当回事了不好？”
“恰恰相反，我是觉得极好！”张良认真地告诉刘元，刘元上下打量他一圈，确定他说的都是真心话，所以刘元也不与张良多说了，而是道：“我现在有孝在身，今日回来看看留侯，明日我还是回公主府住下吧。”
张良看着刘元道：“殿下是觉得公主府更清净？”
刘元认真地点头，“至少没有人总想挑我毛病，好让留侯看清楚了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暗指的杜慧，张良带着几分无奈的解释道：“表妹家中已无亲人，她投奔于我，我不能不把她收下，但是我与她之间，绝对没有半点的私情。”
可怜巴巴的与刘元解释，刘元也是一脸认真地告诉张良，“若是你与她有什么私情，我才不会只是回公主府而已，定然要与你和离的。”
装着凶狠的语气，张良将刘元环在怀里，“不会有那一天的。”
他等了那么多年一直就想找一个真心所喜，心心相印的人，终于找到了，张良是不会让自己错过的。
“殿下。”两人相依，外面传来了一心的叫唤，刘元赶紧的挣开张良，与张良认真的道：“果然我们不能在一起，看一心都提醒我们了。”
张良不作声了，确实是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就算是单纯的拥抱还是能不做就不做。
“殿下这一次会在长安留多久？”才回来张良就问起刘元要回云中的日子了，刘元道：“看父皇的是有意留我在长安多些日子，梁王一事让他看到收回兵权的办法，既然如此，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谁会不愿意做？”
说的都是人性，张良点了点头，“正好云中无事，殿下留在长安好好地调养。”
十分认同刘元应该的放松。不过，张良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说起来殿下与云中贵族们约定的纸利一年之期早就满了吧。”
刘元和张良成亲都快两年了，刘元与云中贵族们约定一年纸利归于云中贵族，一年之后而由刘元说了算，是不是也可以安排起来了？
立刻反应过来，刘元连声地道：“我说我最近总觉得有一件事重要的事给忘了，原来就是纸的事，多亏留侯提醒，此事，确实是要办起来了。”
张良道：“最后得了纸利的贵族，只怕会恨极了殿下的。”
“反正无论我怎么做，最后总是有人恨我的，既然都是要恨的，便随了他们恨吧，我还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刘元这是想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讨不了好，反正她从来都是与贵族们作对的，所以她还是随意。
张良道：“我好奇殿下接下来想用纸做什么事？”
好奇的人不仅仅是张良一个人，不过问出来的第一个人却是张良，刘元道：“纸之利于天下是可以传播文化，反正现在我手里有盐利，用盐利推动教育，让大汉的天下就算现在没有人才，将来也能有人才如何？”
听到刘元的打算，张良的眼中尽是暖意，“可。”
刘元道：“盈儿的身体如何？”
还是很关心刘盈的身体的，谁让项庆那个人太邪门了，邪得刘元就算也挺邪的也觉得不能小觊。
“丽和侯也为太子殿下查过脉，暂时并未发现任何的不妥，如今太医每日都与太子号脉，一但有任何的异常立刻回禀。”张良想到没能再从项庆的嘴里问到更多相关医理的事，还是有些失望。
刘元看出来了，与张良轻声地道：“改日有机会我们一道去见见项庆。”
“陛下未必肯。”张良其实是想的，哪怕项庆说他学过的药理都告诉张良了，可是张良还是觉是项庆有所隐瞒，项庆过于狡猾，或许他一开始就是想捏住刘盈以此而让自己活下来，哪怕生不如死的活着，还可以喘着气于他而言也是极好的。
“我有办法，你相信我。”刘元十分的肯定，张良道：“我还是想尽快的致仕。”
那样年轻的留侯却不想当官了，刘元看着张良，张良真挚地告诉刘元，刘元冲着张良道：“留侯舍不得我？”
带着调戏的语气，听着张良哭笑不得，最后还一脸认真地告诉刘元道：“是！”
刘元觉得张良在引诱她，美色当前，奈何有孝在身，只能看不能动！
“不想与留侯说话了，留侯还是去书房呆着吧。”刘元赶紧的将张良打发了，张良好似看到了刘元的郁闷，轻轻地笑出声来，“殿下好好休息。”
无论是刘元还是张良都不想落人口舌，有孝在身他们都会牢牢的记着，绝对不会越矩，夜里的时候夫妻还是分开的好！
“留侯也好好地休息。”刘元同样还了一句，都是夫妻了，彼此也算是熟悉对方了，谁和谁还不是一样的忍着！
张良走了，哪怕他与刘元自制过人，可是有些事，看着心仪的人，却连一点亲密的动作都不能做，很是熬人。
那么的想着，张良到了书房看了半天的书，远远的瞧着房里的身影，只是那样与刘元共处一室，都不需要看到她的面容，张良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欢喜。
没想到有那么一天，他竟然会如此的在意一个人，对着她，他都变得不像他了。
不过刘元回来了，相对安静的长安，很多人都默默地把自己的手脚收回来，没办法，谁让刘元每一次回长安都会闹出事情来，而且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小事，多少人折在刘元的手里，倒是有人细细的算过。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招祸，他们还是老实一点，千万别说刘元捉着了把柄。
刘元是不必上朝的，张良却得上，因而张良也算是有意的回房更衣洗漱，刘元抱着枕头看着一群人忙活着为张良换上朝服，调笑地问道：“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生为女郎挺好的，至少我是不用上朝。”
“故而良妒忌殿下，思来想去还是回来闹殿下一场。”张良坦荡地说。

第252章 气病
刘元闻之笑意加深了，“原来留侯也是如此小心眼的人，我知道了。”
张良并不在意刘元如何说的他，只是与刘元道：“其实还有一事与殿下说。”
如张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真欲搅了刘元的清梦，而是有一件事要与刘元说，而昨天一时没想起来。
刘元一副我认真听着的模样，请你说！
“淮阴侯。”就这样的三个字，刘元已经明白了，与张良道：“我一会儿回公主府，顺便去看望淮阴侯，淮阴侯就算是傻了也是淮阴侯。”
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张良想刘元一定明白他的意思了，因而并不再多言。
“殿下再睡吧。”张良此刻的朝服穿好了，与刘元轻声地叮嘱，看着刘元半睡半醒的样子，终还是没能忍住上前亲了一记刘元的眉目，“殿下睡吧。”
微凉的唇烙在眉眼上，让刘元有一瞬间的清醒，难得张良如此亲近，她其实很喜欢他的亲近的。
“好！”乖巧地答应着，这个时候的刘元，一点都不像那一个叱咤风云的始元公主。
可是张良却更喜欢于刘元的多面，每一个不同的刘元，组成一个鲜活真实的刘元。
送走了张良，刘元睡了一个回笼觉，于睁眼都快中午了。
想想在云中的日子，每一日都是争分夺秒的，回了长安的第一日，谁都顾着她辛苦不易，是不会让人来打扰她休息的，所以她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睡懒觉。
想想好在张良没有长辈在，就算旁人心疼她，她也得按规矩起身，否则怕是要叫人传她架子大了。
“殿下起了吗？”虽然刘元的脑子了过了不少的想法，都没有说出来，但她的身体一动，外面候着的人就问起了刘元，刘元应了一声，接着叫人掀起床帘来。
宛映与刘元福了福身，“宫中皇后让人来传话，让殿下得闲再进宫，不必心急。”
本来也没打算今天就进宫的刘元听着点了点头，吕雉难道也发觉刘邦的态度有些异常了？
“殿下要用膳之后再回公主府，还是回公主府再用？”宛映再问了一声，刘元道：“回公主府再用吧。”
没有张良的留侯府，还有一个杜慧在，吃什么都不香，她不喜欢吃饭的时候叫人打扰的，可是有一个非要与你闹事的人，拦是拦不住的。
宛映听着即明白了，因而与刘元收拾着，拿出素色的衣裳与刘换上，不染胭脂，不点红唇。
等刘元收拾好了准备出门，还是碰上了杜慧，或许更该说杜慧有意在门口等着刘元的。
一见刘元，杜慧就想冲了上前，宛映已经开口先一步地道：“杜女郎，你虽是留侯表妹，是亲眷，可是尊卑有别，还请你知礼，莫要失了留侯府的脸面。”
也是提醒着杜慧别拿着自己是留侯府人的招牌却没有半分规矩，丢了张良的脸。
刘元不乐意与杜慧计较，但是刘元身边的人对于一个接二连三找刘元麻烦的人，说出口的话是越发不客气的。
“你一个奴婢也敢教训我？”杜慧冲上来是想教训刘元的，没想到她都还没说话，刘元身边的人却已经教训起好来。
“奴婢不敢，只是提醒杜女郎而已。殿下哪怕看在留侯的份上不与杜女朗计较，但是公主殿下是位同诸王的公主爵位，你见着公主殿下不知见礼，这是女郎学好的礼数？”宛映也不与杜慧来硬的，只是问起杜慧，她的规矩是这么学的？
杜慧听着宛映话里话外都是指着她没有规矩，心塞得说不上话来，跟个奴婢计较太掉份了，还是问刘元吧。
“你就是由着你的婢女侮辱我？”杜慧这没名没姓的叫嚷，刘元一眼瞥过她，直接从她的身边走过，连余光都不想给。
杜慧感受到刘元眼神中的轻蔑，气得她再也不管不顾地堵到刘元的面前，想让刘元好好的解释一下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是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可是还没有往前走来，一心已经上前把人给拦下了，“杜女郎，你信不信就算我们殿下把你丢出了门口，留侯回来也不会多说一句话，对我们殿下也不会有任何的不满？”
杜慧当然相信的，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杜慧才会更生气。
“我们公主殿下懒得跟你计较，由着你在她的面前蹦跶，不代表我能容。像你说的，我就是一个奴婢而已，我是不需要考虑留侯的想法的，大不了把你扔出去之后，我再也不到留侯就成。反正我们殿下也很少住在留侯府。”
看刘元才住了一晚就回公主府，张良没准还会跟着去，先前他们刚成亲的时候便是如此。杜慧清楚一心说的都是实话。
“所以，如果你还是想见到留侯的话，最好你就安份点，你让我们殿下不高兴，觉得留侯府不好呆，我们殿下就可以带着留侯往公主府去，不回留侯府，那么你想见留侯一面都难。”
事实摆在面前，杜慧不能说一心骗人，因而真乖乖的把嘴闭上了。
“杜女郎自该如此。”看到杜慧不说话了，一心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教完了人，一心也就放开了杜慧，追上刘元走了，刘元也没问一心都跟杜慧说了什么，反正要对付杜慧这样的人，一心肯定有自己的办法。
回了公主府用了膳，与琼容说起了一些事，刘元即往隔壁的淮阴侯府去，还没进门便听到一阵欢喜的叫唤，“推高些，再推高些。”
声音一听就是韩信的，只是相比从前的冷漠，倒是多了几分傻气，刘元揉了揉额头，让自己把那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
“殿下。”刘元突然停下，淮阴侯府的人到是不解，刘元道：“没事。”
“那殿下你请。”自从韩信傻了之后，来看韩信的越来越少，也就是张良还会定时的来，而刘元才回了长安即来看望他们的侯爷，果然是拿他们侯爷当朋友的，如留侯一般。
刘元叫人上得进去，然后就看到韩信坐在一个秋千上，后面两个壮汉给他推着，他还一脸的嫌弃荡得不够高，一声声地叫嚷道：“再高点，再高点。”
刘元在想，韩信打算让人推得他飞上天不成？
“侯爷，不能再高了，再高你会掉下来的。”韩信的身边总有一两个忠心的人，就算韩信傻了，也有顾及韩信，想要护着他那一条小命的人。
“淮阴侯。”刘元看着牛高马大的韩信坐在那秋千上，一脸不满的就是想要高一些，再高一些，没能忍住地唤了一声淮阴侯。
傻了之后的韩信是第一次见到刘元，所以看着刘元皱起了眉头，却是停下了荡秋千，而且跳了下来往刘元走来，“你，你什么人，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刘元翻了一个白眼，忍了忍没能忍住地道：“你果真不认识我了？”
韩信道：“我都没见过你，我怎么会认识你。你是不是以为我傻了？我告诉你我不傻。”
对此刘元无话可说，或许也能这样的理解，如那喝醉酒的人，他越是醉了越觉得自己没醉，他还觉得自己十分清醒的，所以说，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样的类似。
“对，你一点都不傻。”刘元是第一个认可韩信说话的人，乐得韩信与刘元蹦跶了几下，与刘元道：“你是第一个相信我的人，那我请你吃糖。”
傻子都喜欢吃糖是吧，刘元忍着笑从韩信伸来的手里接过了糖，很客气地道：“谢谢。”
韩信听着谢谢好像脸都红了，挥着手装大气一般地道：“不用谢，不用谢。”
刘元这回没能忍住地笑了，与韩信十分认真的道：“淮阴侯觉得高兴吗？”
指了韩信背后的秋千，韩信想了想点头道：“高兴，就是他们没力气，推不高。”
一边说一边的比划，委实为他们没把自己荡得高一些，再高一些而难过的。
“这样也够高了，反正再高也够不着天，如此甚好。”刘元如此朝着韩信说来，韩信却是不高兴了，所有不许他荡高，不让他玩秋千的人都是坏人。
“淮阴侯荡秋千的四下多种些软草，哪怕就是摔下了也比这沙堆好。”刘元也不与韩信再多说，只是冲人吩咐一声，让人都关注着韩信的安全之余也别忘了防备，看看韩信的样子就知道了，他想玩都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想荡高的淮阴侯啊，不想让他掉下再摔得更傻，还是把四下都收拾收拾。
韩信看着刘元的眼神透着打量，刘元道：“侯爷想种草吗？草种好了对你有益哦。”
“都是拔草的，哪有种草的，你又跟那些人一样逗弄我。”韩信气呼的冲着刘元大声地叫唤，刘元道：“侯爷真是聪明，你看看四下的府里草还是挺多的，你闲来无事可以去拔草，拔得越多越好。”
韩信哼的一声，“你不是好人，我才不听你话。你们，把她赶出去，以后不许她再来。”
傻了的韩信能跟他讲理吗？不管管家怎么跟他解释，韩信就是不听，只管叫嚷着让刘元出去，刘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却是乖乖的走了。
管家送着刘元出门连忙与刘元告罪道：“殿下，我们侯爷是真傻了，冒犯殿下之处，还请殿下勿怪。”
代了韩信与之赔罪，刘元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道：“你也说淮阴侯傻了，我会与一个傻子计较吗？不妨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听着刘元一点没有怪罪之意，管家是暗松一口气，刘元道：“好好照顾你们侯爷，若是有人因为你们家侯爷傻了想欺负你们家侯爷，只管来跟我说，我一定帮你们家侯爷教训他们。”
管家没想到竟然还能得了刘元一句庇护他们家傻侯爷的话，因而与刘元再次道谢，“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真心实意的感谢，刘元却是抬起手，“那是为我们大汉立下大功的人，任何人敢欺负他就是打我们大汉的脸，故而你不必顾及，若是我不在长安，自可去寻丞相，寻御史大夫，他们都是知道淮阴侯立何等大功的人，敢犯侯爷，必是严惩。”
刘元不仅表示了庇护，更与管家说清楚了韩信的身份意味着什么，叫管家要是碰到了敢对韩信不恭的人，只管往大里闹，总而言之的一句话便是别让傻韩信叫人欺负了。
“是，殿下说得极是，我都记下了。”管家还是能分得清刘元是真心的为他们侯爷好的，刘元在门口把话放出去，不仅仅是说给管家听，也是说出外面的人听的。
既是让人清楚刘元对韩信的庇护态度，也是让人都看明白了，不管怎么说韩信是大汉有功的臣子，哪怕就是傻了也还是大汉的臣子，欺负韩信的人就是打大汉的脸，哪一个臣子都会容不下。
所以，想趁韩信傻了就想让韩信不过的人，都想想后果吧。
以至于刘邦在听说之后，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幻莫测，本来，他还想找人去试试韩信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那样一来肯定会欺负到韩信，刘元的提醒让刘邦意识到，本来韩信叫樊哙打得头都破了，成了一个傻子后就已经够惹人眼的了，他要是再让人去试韩信，会不会让人觉得他容不下韩信？
虽然刘邦确实忌惮韩信，大家就算都知道，都明白，却也不好说破的。
刘邦想着刘元此意是不是故意而为之，后来一想也不对，刘元昨天都不愿意去试韩信，表明了不想做出猜忌于人，还想把人杀了的事。眼下放出话来表示要庇护韩信，或许，仅仅只是因为看到韩信过于可怜，于心不忍？
一直以来刘元都不同意刘邦杀功臣，现在对于傻了的韩信，并不想看到有人因为韩信傻而折辱于韩信，理由也是说得过去的。
翻来覆去的想着刘元的性子，最后不得不说，刘邦还是觉得刘元仅仅是可惜韩信傻了，不想再有人因为韩信的傻而去对付韩信才会放了庇护的话。
最终刘邦也放弃了为难韩信之意，傻都傻了，只管让人盯着，若是发现他装傻，再杀了就是。
为难一个傻子，传出去对他的名声有害而无益，还是不动了吧。
见完了韩信，刘元才进宫去，刚好刘邦听说了刘元去见韩信的事，故而不阴不阳地问了刘元，“你倒是看重淮阴侯。”
“一代人杰竟然成了傻子，为大汉惋惜而已。”刘元说得大义凛然，“再说了，我是回公主府拿礼物，与淮阴侯就两墙之隔，都到门口了不进去看看他也说不过去吧。”
若是隔得远刘元还专门去看韩信，确实可以怪责刘元，谁让他们的府邸相邻，地方还是刘邦选的，能怪了刘元？
刘邦叫刘元成功堵了话，好像每次问罪刘元的时候，最后都是他讨不好。
“礼物呢？”梁王彭越每岁皆与长安拜见刘邦，以表忠心，进贡也是必然的，刘元虽然是公主，也是有封地的人，入长安朝见，彭越都要备礼，刘元也不能幸免。
“在外面放着，礼单在这里。”昨天虽然父女碰了面，谈的都是正经事，每一桩都重要，朝见所备的礼，刘邦不担心刘元会不准备，因而连问都没问过。
现下刘元都说进宫来是为送礼，刘邦理所当然地问起来。
“一年多的盐利，每笔进账，每一笔支出我记得好好的，剩下的我全都带回长安了，请父皇查看。”送钱，虽然用盐来挣钱是刘元整出来的，却也是刘邦的，刘元花钱的时候因为情况特殊没法向刘邦禀告，然而都送礼来了，钱也得送到，账目也得弄清楚的，没得让刘邦以为她贪污。
“账目不需要，你挣的钱，能想到孝敬我已经不错。”刘邦面对刘元递上来的账本，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拿过去点一旁的火，烧了！
行吧，烧就烧吧，反正刘元手里也有副本。
“账本是一式三份，父皇烧了一份，我那里还有两份，什么时候你想看我就什么时候给父皇看。”非一般的老实，引得刘邦再一次盯着刘元道：“你做事非得这么严谨？”
刘元道：“既然问心无愧，何畏于人？”
反正先把自己份内的事做好了，余下是旁人的事，旁人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她都管不着。
刘邦指着刘元半响没有说话，却只能道：“好，你是真好。”
不管是从前还现是在，或者是将来，刘元是把人想对付她的可能全都给堵了，绝对不会给人任何的机会。
刘元且当刘邦那是夸赞，想来也是夸赞吧。再一次与刘邦笑来，刘邦没能忍住地道：“走，去见你娘去。”
再看刘元下去，刘邦怕自己会被气死。
刘元本就想去见吕雉的，得刘邦发话立刻高兴地点头，撒腿就想走，结果没想到刘邦又把她叫住了。
有话不能一次说完？非要让刘元再回头的，暗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刘邦还是一副恭顺的样子。
刘邦道：“项庆说你阿娘将来会杀刘氏的宗亲，还说你和盈儿将来都是无福早逝的人。”
“啊！”刘元完全是被吓到的样子，“因而父皇你是想把我们都杀了？”
本来是想套刘元话，不料叫刘元一问，刘邦气得跳了起来，“岂有此意。”
刘元道：“不然父皇突然问出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刘邦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会想把难题丢出刘元，指着刘元帮他想想。
“朕拿不准。”刘邦还是把心思说白了，反正他就是没想明白，为难之际才会提起此事。
“父皇是昨天之前就听说了项庆所提的未来之事，还是昨晚才听说的？”刘元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被问的刘邦显然没想到刘元竟然会问出来，半响答道：“昨日之前。”
“为何父皇昨日不说，却选择今日才说？”一问一答，有惑当问，刘元并不喜欢把心中的疑惑留在心上，而且，刘邦既然问出来了，刘元要是不问，倒是显得她心虚了。
现下的情况，到底是谁心虚？
刘元想着，而刘邦皱起了眉头，明显又叫刘元的问题难住了，而且明摆着并不喜欢刘元的咄咄逼人。
“或者我可以如此理解，父皇是想信了项庆的说词，深以为我和盈儿都会早逝，所以，你是想换太子，也想换一个人镇守北境？”刘元就好像没有看到刘邦的脸色，只是把自己的理解说出来，等着刘邦回答。
刘邦反问，“若是换了你是我，你会如何选择？”
“那就要看在父皇还在的时候，我和盈儿是不是会死了，若是当真死了也就罢了，可是，他所没有提过早逝的人，果真就不会早逝？”刘元只是如实而问，刘邦不能反驳，对啊，项庆的话就算说的是真的，可是他万一说一半留一半怎么办？
说刘元和刘盈都是早逝之人，看看刘元现在身体康健的样子，早逝，刘元就真的会早逝？
不对，刘邦想到自己的另一个问题，刘元直接不提吕雉，只是将话题在自己和刘盈的身上转着。
“那么你母亲的事，你又是怎么看？”刘邦提起自己更关切的一点。
“我连诸侯王都没让父皇去杀，你觉得我会让阿娘去杀刘氏的宗亲？”刘元如何做事刘邦是第一天才知道？
作为诸侯王，都是刘邦心腹大患的人，刘在他们都安分安己之前刘元都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刘氏宗亲，那是刘家的人。
“没有危及大汉江山的人，而是有功于汉的人，自然是不能动手杀之的，可是反之，有人危及了大汉的江山，那人就算是姓刘，换了父皇，你杀是不杀？”
“杀！”刘邦十分肯定地告诉刘元一个杀字。
行，刘元问完之后便不再作声，刘邦也就明白了。
“父皇问的两个问题，实则可以归为一个，你是担心我和盈儿早逝，没有了我们，就怕阿娘会做出杀害刘氏宗亲的事情来。或许，你更担心吕氏夺了刘家的天下？”
一语道破刘邦藏在最深底里的恐惧，刘邦抬头看向刘元，显然刘元说得一点都没错，刘邦就是担心这一点。
“那不如我们来试试吧。”刘元都明白刘邦的意思，所以倒是不妨与刘邦提个办法。
刘邦或许等的就是刘元的提议，试一试，不管是什么样的心，一度就能知道。如同他也曾试过刘元，而一试，他就试出来了。
“你很相信你阿娘。”看着刘元没有任何担忧的神情，刘邦又在想，刘元出的主意会不会是跟吕雉说好的，若是说好的，只是为了打消他的怀疑，那么……
刘元道：“我想父皇手里一定有不少吕家的事，我只是提议父皇试试，至于父皇要怎么试，尽可按父皇的想法去做，如果你不放心我，怕我给阿娘提了醒，尽可不让我去见阿娘，也不让我身边的人去见阿娘一面。”
绝对的不见面，也不送信，如此可能让刘邦放心了吗？
刘邦心中的想法在刘元的面前一点都藏不住，或许该说，心中坦荡的刘元，压根不怕刘邦用什么方法去试人。
刘元是相信吕雉的，那份相信，其实也是刘邦没有想到。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刘邦心里虽然有主意，但仅仅只是一个大概。
“父皇只想试我阿娘而已？”刘元再问，刘邦抬起了头，刘元道：“真心假意，你身边那么多的人，你就不想都看看？”
只让吕雉一个接受刘邦的试探怎么够，反正刘邦现在是对身边的人都持着怀疑的态度，既然如此，要试就一起的试，刘元以进为守，把所有人都拉下来，将水都搅浑了，且看看谁会藏不住？
瞧着刘元面带笑容，刘邦当然知道刘元是另有深意的，然而刘邦连吕雉都疑心上了，旁的人，哪一个刘邦都想亲自试一试，看看他们究竟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好！”刘邦本来是只想试试吕雉，如今要连宫里所有的人都试了，也无妨。
“你是什么主意？”刘邦继续地问起刘元，既然提议全都试，他就想知道刘元的办法是什么。
“外祖父去了，眼下舅父他们均守孝在家，就是北境中的表兄们也回来了，父皇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动手？”刘元询问了刘邦，刘邦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点了点头。
刘元听完走近刘邦，在刘邦的耳边一通耳语，随后，刘元顶撞刘邦将刘邦气昏过去的消息传了出去，本来在宫里等着 刘元进宫的吕雉一下子站了起来，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问，“怎么回事？”
“皇后，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本来陛下与殿下话说得好好的，突然陛下就昏倒了，我们也不知道殿下与陛下说了什么。”吕雉是放了人在刘邦的宫殿里没错，但是人只能在外头看着，如刘邦唤了刘元来说话，根本就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们也听不到刘邦和刘元都说了什么。
唯一能看的是刘邦突然的昏倒，临昏之前只骂了一声逆女。
也正是因为那两个字，即有人兴冲冲的传出刘元将刘邦气昏过去的话。
把自己的父亲气昏，那是不孝！
吕雉如何能坐得住，一个不孝的罪名要是扣到了刘元的头上，谁还能帮着刘元脱掉？
“元儿呢？”吕雉着急的想弄清楚刘元和刘邦都说了什么，刘邦昏倒之后，刘元去了哪里？
“殿下正跪在未央宫前。”都把刘邦气昏了，刘元要是不跪就等人戳她的脊梁骨骂死她吧。
“走。”吕雉立刻抬脚往外走，直接往未央宫去。
眼下的未央宫也是热闹，但凡听说刘邦昏迷的消息，一个个宫嫔都往未央宫去，可是刘邦却是一个都不见，人都守在外面，与立着的人对比，跪着的刘元也就分外的显眼。
刘元跪于着，似乎还没从气昏刘邦的事情里回过神来，吕雉行来时，刘元唤了一声阿娘，吕雉刚想跟刘元说几句话，还没张口，一旁的妃嫔们也都忙与吕雉见礼，“皇后。”
吕雉叫起，在这时殿内走来了一个内侍，与吕雉见礼，“皇后，陛下让你进去。”
刘邦谁也不见，却独独让吕雉进去，就算是平日里很是得刘邦心的戚姬都面带诧异，这和她以为的不一样。
吕雉是想问上刘元几句的，结果倒好，连话都没机会说，可是眼下刘邦让她进去，吕雉也不能不进。
只好往前走向未央宫中。刘元动了动，大冷的天跪在外面，好冷的啊！
而吕雉有心想让刘元起来，只是才进去却听到刘邦一声怒吼，“你养的好女儿，你的好娘家人。”
若说进来的时候还在想刘邦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刘元立下大功回长安朝见，本是值得高兴的事，因何能气昏了刘邦，听到刘邦喊出的话来，吕雉即明白了。
因为吕家的事，刘元是为护着吕家所以才会与刘邦起了争执，惹了刘邦而不喜。
“陛下所指，妾不明白。”吕雉与刘邦福了福身，表明自己不明白，请刘邦明示之。
“你自己看看。”刘邦躺在榻上，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只是将一份奏折朝着吕雉甩了过来。
有了纸之后，刘邦第一时间就让朝中官吏换上纸，纸多方便啊，比起竹简来简直不要好得太多，定是要先用起来。
因而纸与吕雉掷了出来，可见刘邦心中的怒意，吕雉弯下将纸捡了起来，仔细地看。
上面的内容写的是吕家的人如何贪污挪用公款，证据确凿。
“陛下，吕家的人虽然是妾的娘家人，既然做出这样的事，陛下尽可秉公办理，何必气坏了身子。”吕雉连想都不曾多想，看完之后便与刘邦说了这话，刘邦看向吕雉，“你瞧好了，那是你的侄子。”
“陛下说得奇怪，就算是妾的侄儿又如何，他敢做出如此贪赃枉法之事，陛下尚且告诫宗室们不可知法犯法，就算是妾的侄儿，错了也应该罚，陛下不以为然？”吕雉一脸公正的开口，刘邦上下打量了吕雉一圈，怕是没有想到吕雉还有如此心胸。
吕雉面对刘邦的打量即不退也不避，只是含笑地由着刘邦看，由着刘邦想。
“元儿曾与吕家求情了？”吕雉见着刘邦移开了目光，好奇地问起刘邦，刘邦道：“不曾。”
“那陛下因何动怒，大冷的天，元儿还跪在宫外。”这是想问刘元因何而挨罚。
“吕家的事，你去解决。”刘邦并没有接过关于刘元的话题，只是吩咐了吕雉去将吕家的事处理好。
吕雉听着面带诧异地看向刘邦，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是刘邦却十分认真地道：“关于吕家的事，并不是只有这一件，还有旁的。临泗侯刚去，我本想压下，可是吕家的人在孝期都不安分，我会让人全都送到椒房殿内，你自己看着应该怎么办。”
吕雉的心刚要放下，接着又悬了起来，刘邦竟然因为吕家而对刘元动怒，依刘元的性情，她是不可能会为吕家求情的。
然而刘邦并没有正面接过她的话，告诉她说，刘元被斥就是因为刘元为吕家求情，而是避之不谈，而是有心似的将刘元罚跪在外。
“元儿。”吕雉对于刘邦不接话也不是全无办法，她不可能看着刘元跪在外面的，天那么冷，再跪下去刘元的身体如何受得了。
“一个逆女值得你为她求情，舍不得她在外面跪着，来人啊，将刘元押入宗人府看管起来，不许任何人探视，什么时候她想清楚了，朕什么时候把人放出来。”
直接就要将人关入宗人府，还不许任何人探视，吕雉的心更是悬了起来，刘邦直接不让任何人与刘元接触，明摆着是不想让人从刘元的嘴里打听刘元究竟因为什么而惹了他动怒？
“皇后，尤其是你。若是你敢背着朕去探视元儿，朕就敢将元儿移到廷尉府。”宗人府还好，又是刘交当的宗正，刘元放到宗人府去，刘交不会让刘元吃苦，但是要是放了廷尉府里，那就不一定了。
“是！”吕雉思绪百转千回，不能见刘元是问不清到底刘邦都是因为刘元说了什么而动，而刘邦又死捉着吕家的事情不放，吕雉似乎只能好好地理清吕家的事，看看吕家到底都做出多少惹怒刘邦的事。
吕雉出门的时候已经不见刘元跪在外面，想来是送到了宗人府去了，吕雉拧着眉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偏偏却又说不出个所以来。
等回了椒房殿，一如刘邦所言，早已经派了送来了一箱子东西，吕雉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吕家这些年犯下的大大小小的事，颇是惊心。
“皇后。”吕雉正在看着，而内侍急急来报，吕雉只能收起心下的万千心思，抬眼看向宫人，“何事？”
“太医方才来报，陛下病重昏迷。”如此消息自然不是好消息，哪怕才从未央宫回来，吕雉也得赶紧再去一趟，刘邦不能出事，要是刘邦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刘元就是气死父亲，刘邦一死，刘元也活不成了。
“盈儿呢，去让盈儿别上课了，立刻让他往未央宫去。”吕雉的第一反应是立刻让刘盈去未央宫，方才听说刘元惹急了刘邦，吕雉只顾着去看看刘邦如何，顺便弄清楚了刘元为什么会突然惹了刘邦动怒，结果他们都不想与吕雉提及。

第253章 药引
现下太医说了刘邦病重昏迷，吕雉第一反应让刘盈立刻的往未央宫去。
宫人也知道情况有些危急，自是不敢怠慢，赶紧的去叫刘盈。
等吕雉再到未央宫，先前一直没能见到刘邦的人都在殿内，阵阵啼哭，叫吕雉闻之不悦地皱起眉来。
“哭什么，陛下只是昏迷而已，还没到让你们哭的时候。”吕雉的威严还是有的，喝斥一出，本来还哭着的全都消了声，本来嘛，人都还没死，一个个急着哭什么丧。
吕雉寻到那头的太医，询问道：“陛下如何？”
太医与吕雉小声地答道：“回皇后，陛下是气极攻心。”
气极攻心，说来说去竟然还是因为刘元？吕雉的心都悬了起来。
“那该如何是好？”吕雉只想问如何能把刘邦救醒，她可不能让刘邦坑了刘元。
太医摇了摇头带着叹息地道：“臣等自当尽力救治，可是陛下的身子，唉……”
未尽之言，吕雉倒抽了一口冷气。
哪怕从前盼着刘邦死的，但是如今绝对不是让刘邦死的时候，就算刘邦要死也得先把刘元撇干净了。
“想尽办法，不论用什么样的办法，一定要救好陛下。”吕雉在想是不是应该让琼容进宫一趟，怎么说琼容的医术也要高明许多，让琼容进来，让琼容为刘邦号脉，总是让吕雉更加放心。
“来人，立刻去请丽和侯进宫。”想到了琼容，吕雉是立刻就让人去请，下面的人听着吕雉话不敢怠慢，赶紧的去请人。
太医也在一旁道：“久闻丽和侯医术高明，让丽和侯进来许是有办法。”
吕雉何尝不是盼着琼容有办法，一定要治好刘邦，就算对于刘邦做的事早就厌烦无比，想着刘邦若是死了，很多问题都将解决，吕雉是不可避免的想着刘邦能死的，可是，不能让刘邦这样死！
心心念念的都是刘元，要不是因为刘邦的是叫刘元给气昏的，吕雉才不会那么着急刘邦的身体。
琼容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请进宫来，刘元进宫到现在也是一天的功夫，外面传是传出刘邦昏倒的事，然而病重二话全叫吕雉封得严严实实的。
如今各王入长安朝见，长安里暗流涌动，万万不能在关键的时候闹出事情来，吕雉第一个念头还是要稳住，无论是宫里还是宫外，全都要稳住，不能乱阵脚，更不能给人可趁之机。
所以琼容进来听说刘元将刘邦给气昏了，刘邦昏迷不醒，一号脉 ，琼容看了刘邦几眼，而一旁的太医与琼容道：“丽和侯有所发现，我们一旁说话。”
琼容确实有所发现，太医既然请她到一旁说话，那就去吧，琼容点点头十分的配合。
吕雉还以为他们在说刘邦病情的事，想到琼容一向可靠，也不急着催促。
等琼容和太医说完了回来，琼容直接道：“陛下病重，不能轻视，想让陛下醒来，我是想起了一个古方。”
吕雉对琼容是深信不疑的，因而问琼容道：“丽和侯有什么样的方子不妨直言，只要能救陛下，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我们也一定将方子弄来。”
不带一丝犹豫。琼容看着这样的吕雉眼波流转，好似在想着什么，可惜心急刘元的吕雉并没有发现。
“眼下陛下的情况是气极攻心，故而才会昏迷不醒，针砭无效。陛下若是长久不醒，只怕更难醒来，故以古方一试，或许会有成效，而所谓的古方是以人肉为药引，以血脉而用之，而且得连着用药数日或可见效。”琼容将方子说了出来，引得吕雉诧异地看向琼容。
“此方臣也曾看过，眼下陛下昏迷不醒，或许只有这个办法可行。”
太医也在一旁帮忙说话，吕雉对于琼容的信任是从来只增不减，“因此你们的意思是？”
“与陛下血脉相连的自然就是诸位皇子。”太医已经把话亮了出去，吕雉道：“让他们割肉入药？”
“是。”太医十分肯定地开口，吕雉二话不说地吩咐道：“去让太子和诸皇子进来。”
内侍得令，赶紧去请人进来，吕雉倒也没说其他的话，只道明刘邦病重，需要以人肉作药引，而且最好是至亲骨肉的肉才能有效果。
话音落下，刘盈是连想都不想地伸出手，“阿娘，割我的。”
十分的果断，刘盈认真地道：“孩儿也听说过割肉入药的事，只要能救父皇，就割我的肉，用我的肉入药。”
其他比刘盈年幼的人听着刘盈的话倒是也想学来着，可是想到割肉的痛，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琼先生，你来。”都已经想好的刘盈再一次伸手，想让琼容或者一旁的太医动手，琼容道：“殿下自己来。”
琼容却是朝着刘盈很是认真地回答，刘盈想了想道：“好，那我自己来。”
说来，便要去寻匕首，挽起袖子让内侍帮着，刘盈毫不犹豫地将手臂上一块肉割了下来，一群没见着血的小孩瞧着大哭了起来。
“拿碗来，别让肉掉下去了，不能让父皇吃到脏的肉。”刘盈虽然痛得额头直冒汗，却还是记着不能让自己好不容易割下来的药引掉了地上。
太医赶紧的拿了碗来装着，刘盈一用力，终于是将一块肉割了出来。
“太医，这么多够了吗？”刘盈又不是一个会动刀子的人，看到那么一点点的小肉，不太确定地询问，他这点肉够不够，若是不够就再剜点。
“够了够了。”太医瞧着刘盈连想都没有多想就已经将药引剜下来，内心的震惊自是不必说的。
“我为太子上药。”一看太医拿着药往里头去，琼容赶紧的为刘盈上药。
刘盈道：“琼先生，父皇用了一次药之后就可以好转了吗？”
“还得用多几日。”琼容依然还是方才的说词，刘盈认真地道：“那也无妨，要是还要肉作药引我就再剜。只是若是琼先生可以帮我剜就好了，我的手不太会剜。”
方才剜起来用得十分的不顺，刘盈很是嫌弃自己，倒是趁机与琼容提议。
“太子剜过一次了，陛下诸子，总不能让太子一个人一直以肉为陛下入引？”琼容一边上着药，目光扫过一旁只会大哭的孩子们，那些听着哭声冲进来的妃嫔们，一个个都只顾着问自家的孩子怎么。
倒是一旁的人为她们解释了之后，再听着琼容的话，只闻孩童的哭声。
“盈儿做得极好。”吕雉只管看着刘盈做事，在琼容为刘盈上药的时候上前去为刘盈包扎着。
“阿娘，这是我应该做，父皇病重，为人子女恨不得代父承病，只是几块肉而已，当真能救父皇的性命，再让我怎么割都可以。”
刘盈听着吕雉的夸赞说出心里话，每一个旁听的都在心里暗暗与刘盈竖起了大拇指，待父至孝，刘盈的太子之位只会更稳了。
“今日的药引已经有了，明日，不知由哪位皇子来？”一旁的琼容笑眯眯地朝着那头的妃嫔和皇子们抛出询问，没人接话。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先入药让陛下服下。或许陛下服下了此药便会好转。”吕雉倒是很会宽慰人，下面的人有多少盼着刘邦今夜能醒来的自不必说。
琼容点到即止，话不必说得太多。
可是这一个晚上，谁也睡不着。
“宗正，我来并非看望殿下，只是与殿下一道暂留于宗人府。”宫中的事不断，宗人府外面，张良站在刘交的面前，朝着刘交一本正经地提出他的要求。
刘交认真地道：“陛下有诏，不许任何人探视始元，留侯虽然是始元的夫婿也不例外。”
“宗正，良并非探视，而是前来与殿下同囚，陛下并未禁之。”张良温和的说明两者的不同，他不是来看人，他是来陪人的，陪人和看人是两回事。
刘交为难地皱起眉头，张良道：“宗正以为殿下是不孝之人？”
“当然不是。”说刘元不孝，刘交一个字都不信，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因而刘交虽然将刘元关了起来，里面却也布置得舒舒服服的，刘元也就换了一个地方好好休息而已。
“如此，就请你让我进去陪着殿下。”张良立刻顺竿爬上，刘交道：“就算始元并非不孝之人，那也不能让你进去，否则陛下问责起来，我如何与陛下交代。”
刘邦虽然是他的兄长不假，却也是大汉的皇帝，皇帝有诏，他也得奉诏行事，不可违背。
“是我要去陪殿下的，与宗正何干。”张良一力想要承担的态度，刘交……
最后还是敌不过张良坚持不懈非要进去作部，只能答应带着张良往大牢去。
作为做牢的人，刘元难得的清闲，可在牢中也是要了一堆纸墨在那儿写写画画。
纸墨自然就是刘交给她的，到了手刘元冲着刘交连谢了好几回。
“元儿，瞧瞧谁来了。”刘交带张良进来，结果刘元似乎在想什么想得很是入迷，都没有注意到，还是刘交出声唤了一句，刘元才反应过来。
“留侯。”
看到张良的刘元甚是惊讶的，怔怔地看着张良，张良与刘元笑得温柔，“殿下。”
“父皇不许人来看我，你怎么……”想到刘邦的诏令，惊讶地看向张良，目光也一道落在刘交的身上。
刘交很是无力地道：“留侯说自己不是来探视你的，而是来陪你的。”
话音落下引得刘元笑出声来，“留侯要陪我啊，好极好极！”
探视刘邦是不许的，可是张良直接进来陪着刘元，那也不算是违诏，同样也能达到目的。
“好了好了，你们有什么话自说去，我走了。”看着两人相处的气氛，压根容不下旁人，刘交可不想再留下来看他们恩爱容不下第三人。
“叔父慢走。”刘元与张良都送着刘交离开，刘交指着刘元道：“你倒是想想办法早些出去。”
连连点头表示听见，刘元却只是听着，反正事情办好了，刘邦自然就会放她出去，急不来的急不来。
刘交走了，刘元上前去牵着张良，“留侯猜到多少了？”
“殿下不是不孝之人，陛下的身体也没有那么弱。”
似乎只是平静地陈述这一事实，却是引得刘元发笑，“项庆想要坑我，我只好拉着其他人一起下水，顺便让父皇看清楚了谁是真心，谁是假意。父皇怕我泄露风声，所以把我关了进来，倒是没事的。”
事情的大概确实如此，刘元出主意试人，试的不仅仅是吕雉，还有宫里的所有人，包括戚夫人。
坑人，怎么能只让刘元挨坑，当然拉下所有人，让刘邦看清楚有多少人是真心，有多少人是假意。
张良听着只是道：“好！”
没什么不好的，张良并没有觉得刘元将那么多的人拉下水有什么不对，刘邦想试刘元，未偿没有试别人的心思，刘元只是帮他想出一个好办法罢了，做不做在刘邦，哪怕许多人因为刘元的主意而失了身份和地位，那又与刘元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殿下在写什么？”比起外面的暗流涌动，各方的心思各异，张良反而更好奇刘元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前线的布阵图。我将城池再一次往北移了，现在的云中更大了，但是还得想办法多设防，尤其可以减弱匈奴的优势，又利于我们防守最佳。“
刘元一连串的要求说出来，张良问道：“殿下想到了？”
“你看。”刘元画了半天，不断地改进完善，张良问起来，刘元立刻就拿了纸给张良看……
刘元和张良在宗人府安静地讨论边防，外面随着时间的流逝，得知刘邦昏迷病重都炸了。
吕雉就算能瞒得过一天，也不可能一直的瞒着，早朝没上的刘邦，萧何作为丞相便立刻寻到未央宫来，吕雉能瞒旁人也不能瞒了萧何。
“太医和丽和侯都看过陛下的，也开了药方，只是一上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朝中大事还得靠丞相。”吕雉把情况与萧何说白了，萧何再问道：“果真是殿下气着陛下？”
“是！”此事虽然吕雉根本没有机会问起，都到这个时候了也得按现在的事实答着。
“殿下被关入了宗人府，宗正可曾问案，可曾问清楚殿下因何惹怒了陛下？”萧何也是严谨的人，几句话说下来就提出了关键的问题所在，刘元有没有说自己为什么把刘邦气成这样。
“陛下有诏，不让任何人探视盈儿，只将人关起来，也没有说让宗正审问。”吕雉把情况与萧何答来，萧何看向吕雉，“陛下是没来得及？”
“现在当务之急是让陛下醒来。”
只要刘邦醒来了，一切还好说，孝与不孝都是刘邦一句话的事，可是如果刘邦醒不过来，刘元就麻烦了。
“药方服下，陛下今日还是没醒？”萧何询问着，吕雉是从昨天到现在都守在未央宫，却是一直没有见到刘邦睁眼，她那心里也是是越来越慌，生怕刘邦有个万一。
吕雉摇了摇头，萧何的心提了起来，刘邦倒下，刘元被困宗人府，看起来情况很是不妙。
“陛下病重的事瞒不住，你是知道殿下一向是众矢之的，好不容易有机会让殿下翻不了身，他们定会想尽办法做好的。从昨天开始，都是还没传出陛下病重的消息就已经到处都在传殿下不孝，陛下骂了殿下一句逆女更是人尽皆知。”
刘邦病重毕竟关系重大，一般人就算想传也不敢传，可是让刘元不好过的消息，传，一定要传得人尽皆知，若是刘邦果真有个万一，就都是刘元的错。
“一切都等陛下醒来再说。”只要刘邦可以醒过来，无论外面传得多沸沸扬扬都无妨。
萧何道：“如此皇后照看好陛下，前朝诸事臣会安排好的。”
身为丞相萧何当仁不让的要打理好朝中的事，刘邦就算现在昏迷，人也还没死，而且他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明明觉得很多事都不对，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理不清的情况下萧何决定不理，还是先把那些事安顿好了。
吕雉没有说出刘邦入药所需的药引是什么，但是这个时候的刘邦又到了该用药的时候，药引一事，昨天刘盈毫不犹豫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剜了身上的肉，而今日太医再次在诸皇子的面前问起了何人以肉为引，刘盈立刻出列，太医问道：“除了太子殿下，诸位皇子都不打算做点什么？”
对此，还是没有人作声，刘盈道：“我来，我来吧。”
连连地说着自己来，太医们听见了，其他的人也听见了。
“太子殿下请随我来。”太医看了刘盈一眼，带着刘盈往里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最后刘盈却没有再被带出来，只是过了一会儿却见到刘邦和刘盈一道走了出来，所有人在看到刘邦的那一刻都傻了。
刘盈脸上的激动是明显的，而吕雉的眼孔不由自主地睁大，果然是计吗？
“使人去接元儿回宫。”话是冲着吕雉说的，吕雉顿了半响回过了神，与刘邦福了福身应了一声是。
“父皇你坐下歇会儿吧。”刘盈是想了想还是扶着刘邦坐下了，刘邦倒是也不客气，在一旁的席地坐下，第一个问出声来的人是戚姬，戚姬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你没事了。”
刘邦道：“或许你可以这样说，我一直都没事。”
本来看刘邦出来心里就有这样念头的人听到刘邦亲口承认，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是变幻莫测的，有些话就算他们心里想着也是不敢说出口的。
“你们可是好啊。”刘邦一眼扫过那些侍妾和儿子们，最后落在刘盈的身上，没想到他一直认为软弱的刘盈啊，在知道自己的肉可以救刘邦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动手剜出来。
至于那平日里叫嚷着可以为他这个父亲付出一切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像刘盈那样毫不犹豫的为他割肉。
就算说着爱他的女人也是一样，并没有劝过自己的儿子为刘邦切一片肉，肉而已，还能再长的，痛一痛却能救刘邦的性命，难道不划算吗？
刘邦的反话谁还能听不懂，除了吕雉和刘盈，所有人都跪下了，“陛下，陛下。”
想解释，刘邦会听她们的解释吗？
说得再好听也是没用的，刘邦只会想到他们在他需要他们救命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一辈子记得。
刘元和张良也就呆了一夜而已，刘交亲自来把他们放出去的时候，刘交是立刻地叮嘱刘元。“你别再惹你父皇生气了。”
“不会不会，眼下的父皇看到我定然是眉开眼笑的，怕是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喜欢过我。不对，应该是盈儿才对。”就算没有人告诉刘元，刘元都能猜到结局了。
没错，刘盈是性子软弱不假，但是他却有着一颗赤子之心，对于身边的亲人，刘盈都可以豁了性命去救人，不带一丝犹豫的。
别的异母弟弟刘元不清楚有没有像刘盈一样的，但是要说听到自己的肉可以救刘邦，刘盈绝对是不带一丝犹豫地将手伸了出去让人割了。
“你是又给你父皇出了什么歪主意？”刘交听着觉得都是圈套，因而着急地询问刘元。
“这可不关我的事，是有人想对付我，我只是把所有人都拉下水而已。”刘元一脸的无辜，项庆想坑刘元，刘元只好把其他人一块坑了。
刘交摇了摇头，“你啊，就没有安份的时候。”
指着刘元那叫一个无奈的啊，刘元赶紧的道：“小叔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引得刘交哼哼的不说话，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刘元就是招事的主儿。
赶着刘元立刻随内侍回宫，刘元看了张良，“留侯随我一道进宫？”
“此事殿下之前未曾说过，我便不去了。”张良只是想陪着刘元而已，眼下刘元既然出来了，张良一点不想随刘元进宫掺和刘邦的家事。
“那留侯回府去吧，我会很快把事情处理好回来。”刘元也觉得不应该让拉上张良，娶了她的张良，也不代表非得要卷入刘家那点破事里。
张良点了点头，两人在宗人府门口分道扬镳，一个往留侯府去，一个往宫门去。
刘元回来的时候跪下的人一直都没被叫着起来，刘元才见了礼，刘邦立刻与吕雉问，“吕家的事你怎么说？”
吕雉一直在旁边立着，刘邦的目光看来，吕雉明白那问的是她，因而开口道：“妾先前已经说过了。”
第一个人都说了秉公办理，其他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刘邦看着吕雉道：“朕也说了让你去处理。”
闻言，吕雉抬起头看向刘邦，刘邦道：“眼下你们吕家是今非昔比。”
今非昔比的何止吕家，刘家难道不是今非昔比？吕雉在心里回了一句，却没敢说出来。
但是刘邦的意思，吕雉道：“陛下想让吕家自己处理此事？”
“皇后聪慧。”刘邦难得夸赞吕雉，吕雉却是一点都不想听到他这话。
“如此，妾可以将陛下给妾的那些东西全都送到吕家人的手里？”吕雉还是有言在先。
刘邦与吕雉笑了笑，“朕说了此事交给皇后处置，皇后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需要再问朕。”
全权交给吕雉处理，“尤其如果皇后现在就可以去处理更好。”
目光看刘元的身上一扫，这是不想让吕雉听刘元的半点主意，而是要让吕雉完全的依自己的想法去做。
刘元面色如常，吕雉也没有任何的异样，只管与刘邦福了福身道：“诺。那妾退下了。”
刘邦挥手道：“去吧，朕等皇后的消息。”
吕雉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与刘邦再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刘邦很是满意的，然后朝着刘元询问地道：“ 逆女，你说现在这些人应该怎么处置？”
……作为逆女，刘元道：“父皇，你是打算扣死我这顶帽子？”
“不不不，元儿怎么会是逆女呢，你是朕的女儿，最是贴心孝顺不过了，还有盈儿也是。”刘邦真是第一次当着那么人的面夸赞刘元和刘盈的，可惜刘元听着摇了摇头道：“父皇觉得盈儿极好就成，我就算了。”
每时每刻都不忘为刘盈增加好感，刘元甚至都不在意踩着自己。
刘邦看着刘元的眼神透着怪异，刘元却好像没有看到，只是在一旁落落大方地坐下，小声地问道：“父皇有什么直说就是，你这样看着我，好似想把给剖了。”
“确实有此念头。”刘邦倒是老实，刘元毫不留情地提醒，“剖开血淋淋的，血肉模糊，肠子血脉全都露出来了，很恶心。”
……本来没有想出那样的画面的人，听着刘元一描绘，没能忍住的脑补无数，还真是觉得恶心。
“行了，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说。”刘邦同样的恶心，所以朝着刘元大喊一句，刘元幽幽地看了刘邦一眼，“话是父皇自己说的，我只是补充补充画面，怎么就怪起我来了？”
刘邦就是想看看刘元的脑子到底都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能那么好使？
刘元摊开了手，“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了呗。”
……刘邦不想说话了，注意到一个个偷偷瞄着他的模样，刘邦道：“要看便大大方方的看，偷偷看什么？”
话听起来让刘盈觉得耳熟，因此刘盈看向刘元，刘元却摇了摇头，自己兄弟的事她会管，旁人就算是被刘邦骂关她什么事？
再说下面这些人里头是有多少想算计刘元的，哪怕刘元没有说，不代表刘元不知道。
“都滚。”刘邦生气的时候都能叫刘元滚，别的人还有刘邦不敢的？
谁都知道因为割肉一事刘邦记恨上他们了，因此说起话来十分的不客气，他们就算想解释，根本没办法解释。
“陛下，妾告退。”一个个都带着自己的儿子乖乖的走人，刘邦挥了挥手，冲着刘盈前所未有的温和道：“你是想回去上课还是歇会儿？”
目光直往刘盈的手臂瞟，刘盈道：“父皇，只是一块肉而已，我的手还能动，我还是回去上课吧。”
往云中去看过云中很多想读书都不能读，为了能够读书而拼搏的人，确实如同刘元说的那样，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所以刘盈也有所改变，读书是为了长见识，与他当不当太子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要是真有一天他可以不当太子，更应该勤奋读书的。
“既然觉得自己没事，那就去上你的课吧。”刘邦也不拦着刘盈，将人打发了出去，刘盈与刘邦和刘元各作了一揖，乖乖的退了出去。
刘邦与刘元道：“按我们说好的，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你不能与你母亲有任何的接触。”
“好。”刘元叫刘邦从宗人府里提了出来，也知道一时半会还要在刘邦的眼皮子底下过日子，却是一点都不在意。
不得不说，刘元的性子真的很稳，刘邦的诸多苛刻的要求，刘元全都听了，让吕雉按自己的本性去做刘邦让她做的事，刘邦想看到吕雉真正的反应。
“学会下棋了吗？”和刘元大眼瞪小眼的，听起来很是不好，刘邦就想让刘元找点事做，刘元看着刘邦问道：“父皇你跟我下棋？”
“不然我们大眼瞪小眼的瞪个一天？”刘邦其实也不想做这些费脑的事，刘元道：“回宫那么多回，我还没见过宫中的歌舞如何。”
下棋本来就费脑，还得想怎么不赢得刘邦太厉害，那就更费脑了，倒不如不费的好。
刘邦听着刘元提的要求，“听歌赏舞？”
这样的要求刘邦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出自刘元之口。刘元却是十分认真地点头，“是啊，听歌赏舞，也该让我放松放松。”
那是刘邦的爱好，刘元也想看看刘邦喜欢看的唱歌跳舞的究竟是有多好看。
笑眯眯地迎对一旁的刘邦，刘元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纯真，刘邦是真的头痛。
“父皇，比起下棋来难道不是看歌舞更能打发时间？”
必须绝对的是！刘邦因此吩咐下去，让人上来表演歌舞！“三年孝期还没满，不能看太欢乐的，你凑合着点。”
难为刘邦还能记得自己在孝期，刘元道:“父皇又不是没看过。”
要说刘邦在这三年里没有看过歌舞，刘元一个字都不信。刘邦摸了摸鼻子不敢否认。
然而以前的时候刘邦都是跟兄弟们一起寻欢作乐，跟女儿一起看人表演，歌舞伎们搔首弄姿的，要是平时刘邦早就上去把人拉过来了。
如今却是只能看着不能动，那心里的滋味，真是难受。
“父皇你可以随意，觉得哪一个好看的只管拉过来亲一口。”偏偏刘邦为了刘元忍着，刘元看着津津有味的，还不忘朝着刘邦表示他可以随意的。
内容听在刘邦的耳朵里，很是不美妙，总有一种他养的不是女儿而是儿子的念头。
“你倒是懂得挺多。”刘邦被噎了半响，最后还是控制住没敢真像刘元说的那样拉了人过来亲上一口。，他是孝期
刘元幽幽地道：“虽然我是不太想了解的，架不住有太多人往我面前凑，想把这些事告诉我，那他们都说了，我也就听着记下了。子曰，色之，食之，性也。”
“其实父皇从前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又不是第一天变成这样。”刘元一副亲爹你用不着装，你的样子我早就知道，现在装也没什么用。
刘邦更不想说话了，刘元道：“只是我一直觉得父皇无论怎么喜欢美人，临大事前都能以国家天下为重，所以你再喜欢美人，我也觉得你是一个好皇帝，一个极好的皇帝。”
……被夸了啊，一直都叫刘元冷嘲暗讽骂的人，现在被夸了，刘邦觉得挺高兴的，随后又觉得不对了，为什么他高兴，叫刘元夸了他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他是傻了吧。
刘邦赶紧将心情收拾收拾，朝着刘元道：“我本来就是一个好皇帝。”
“对啊，我夸父皇了，很是真心地夸着。”刘元脸上尽是真挚地告诉刘邦，她那是在夸刘邦，是对刘邦的肯定。
刘邦道：“我又不用你夸我。”
“父皇是想让我气你？”刘元想了想歪着脑袋问上一句，刘邦赶紧的摇头，“当然不是，我肯定是不想的。”
“我夸你，你明明就是高兴的，笑一下怎么了。”刘元盯了刘邦半天指出某人明明是很开心的，却又不肯认的样子，闹什么小别扭。
刘邦……都已经很努力的收敛了，怎么还是让刘元看出来了？
“戚触龙死在父皇手里，我心里的大石也就落下了，我的父皇再喜欢戚姬的小意温柔又如何，临大事之前，父皇必以江山社稷为重，戚触龙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必以父皇为榜样。”
拍马屁，继续的拍。刘元哄得刘邦就算再想藏着脸上的笑容，慢慢的也都藏不住了。
“你果真能以我为榜样？能想清楚了，将来对于危及我们大汉江山的人，你是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你的母亲？”高兴归高兴，刘邦最想听到的话还是问了出来，等着刘元给他一个答案。
“我不会让那一天发生的。”刘元的答案总是出乎刘邦的意外，尤其是关系着吕雉。
“事情还没到最后，你怎么就认定了阿娘会危及大汉的江山？”刘元询问起刘邦，明明结果还没出来，刘邦却是一副认定刘元输定的模样，刘元摇了摇头。

第254章 试探也是借刀
刘邦看着刘元道：“就算这一次你娘确实通过了试验，她现在还得担心会不会死，自然会做出我想看到的局面，但是却不代表将来她也会。”
“依父皇之意我们根本不需要用吕家来试阿娘。”都把吕雉试到现在了，刘邦竟然说试来无用，那何必去试？刘邦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最近这些年，刘家的地位发生了变化，同样吕家也是，你心里也有数，你的舅父表兄们他们都开始掌权，当初我们刘家是靠着吕家做了不少事，你的舅父也是好本事的人，军中也罢，朝中文臣也好，他都与他们交好，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权利太大，诸侯之乱是刘邦要盯着的，吕家的将来可能危及大汉，他同样要小心。
“项庆说出来的话，只是将你心中最担心的事挑破了，因此在我的提议下，我不插手的前提下，你是想借阿娘的手，斩了吕家的一些根，还不需要你动手，极好。”刘元轻声地说起刘邦打的那点主意，刘邦朝着刘元赞道：“聪明。”
先前刘邦刚夸了吕雉聪明，现在又夸起刘元来，刘元摇了摇头，“吕家的手伸得太长是得要砍。”
难得听到刘元认可他的做法，刘邦是高兴的，“你也觉得让你阿娘去办此事很好？”
笑眯眯地问起刘元来，刘元道：“如父皇一般把吕家犯的事都告诉阿娘，让阿娘去处理，我觉得很好。”
“阿娘是大汉的皇后，父皇的妻子，百年之后供入的是刘家的宗祠，我相信在阿娘的心里，我们比吕家重要，尤其现在是吕家无理在前，贪赃枉法诸事，若是父皇想要追究起来，直接问责于整个吕家都可以，让阿娘去处理，已经是给了吕家面子，所以我认为极好！”
再一次肯定地告诉刘邦她有多认可刘邦的做法，刘邦听着笑了起来，“好，我就喜欢你这份公正。”
公平公正，一点都不偏人，刘邦做不到，却喜欢做到的人。
刘元道：“希望父皇以后有什么不满也只管的说出来，都是一家人，我们未必能时时都懂得你的想法，与其让旁人来打我们的脸，倒不如父皇直接朝着我们抽来，那我们还能接受得更快一些。”
“如同你，最是不喜欢我什么，直接就说出来了？”刘邦指着刘元，提醒着刘元的所做所为。
刘元道：“天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人？”
“父皇有父皇的缺点，我也有我的！不过都是相互容忍，宽厚罢了。”刘元也不觉得自己是十全十美的，临大事的时候，能够公平公正的处理，对他人和自己都相对的公平，这就够了。
刘邦突然跳了起来，“好，说得好。”
……叫刘邦突然的跳起来吓了一跳，刘元忍着满脑子的黑线，冲着刘邦道：“父皇，你能不那么吓人吗？”
刘邦瞥了刘元一眼，“你总在我最高兴时候扫我的兴。”
“我比较想知道阿娘那边的事还要多久处理完，毕竟我们都在孝期，虽说天子从简，以二十七天替了二十七个月，我还得守满。
“想看歌舞都是你提出来的。”这个时候刘元才说起孝期的事，刘邦提醒刘元都是她提起来的。
“那不是不想跟你大眼瞪小眼。”刘元一声感叹，刘邦道：“也差不多了。”
“下去下去，让他们都下去。”刘元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与刘邦说了让人退去，刘邦挥手。
“去看看皇后那里如何？”虽说刘邦肯定地派人去盯着吕雉那里看着吕雉如何处理的，眼下却也是再催着人去看多一眼。
刘元无聊地吃菜，刘邦扫了一眼，刘元完全没有再想跟刘邦说话的意思，刘邦也想静一静。
“项庆跟你说了我和盈儿是早逝的命，父皇你就没问你的寿命几何？”
安静就安静，等刘元不安静了，问出来的问题差点没把刘邦呛死。
“啊，我就是想问问父皇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的时候是什么感受？”没有想打听刘邦可以活多久的意思，她仅仅好奇刘邦知道自己还能活多少年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想法？
本来是气的，毕竟叫人问到你会什么时候死，才当了皇帝的人哪里会想现在就死，可是刘元解释之后，刘邦倒是也不气了，只是问道：“那你听说你会早逝是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人必有一死，只不过是死得早或死得晚而已，要是我死之前我想做的事我都做好了，死就死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元的豁达看得刘邦自叹不如，“人必有一死，虽然早就明白这个道理，还是舍不得死。”
“还好还好，没准会有下一辈子，因着你的功绩还能一出生就当皇帝了。”刘元那样的宽慰着刘邦，刘邦意味深长地看着刘元，“若是换了你是朕，知道太子早逝，你怎么办？”
“我们不是说过这个话题了？”刘元提醒刘邦之前他们就说过了，现在再提，再提刘邦也还得问。
刘邦道：“别管朕问你几次，你都只管说就是了。”
……刘元道：“你能保证你换一个太子，另一个本来不早逝的人，当了太子之后也不会早逝？”
刘邦捉着脑袋确实是纠结，刘元提出的问题完全有可能。
“项庆给盈儿下了药，你最近一直让人盯着盈儿的身体，是怕有什么问题？”刘邦还想起了此事，刘元都专门让人提醒了刘邦此事。
“要不是因为盈儿，当初我就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了。”对于项庆的杀意，刘元到现在都蠢蠢欲动。
刘邦很能理解，就好像当初他面对项羽的时候，也是恨不得立刻就杀了项羽，因为那是悬在他脖子上一柄剑，只有项羽死了，他才可以放心。
而现在，诸侯也是悬在他头顶的剑，第一个他动了韩信，韩信现在成了一个傻子，到现在为止韩信看起来是个真傻子，至于以后他会不会不傻了，现在刘邦不想思考。
“为了盈儿，看来也得让项庆先活着。”叫刘元那么一说，就算听了项庆的话有意换太子的人，也觉得换了一个谁又敢保证不会早逝。
而且项庆的话，刘元将项庆弄成那个样子，废了就废了，还不让人死得干脆，项庆心里是多恨刘元？
恨一个人的时候，难道不会想尽办法让那个害他的人死？
刘邦现在一直都在试项庆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一直都在等着吕雉，现在吕雉来了，刘邦自是欢喜地喊道：“让皇后进来。”
吕雉缓缓行来朝着刘邦福了福身，而刘元早就站了起来，也与吕雉福了福身，“阿娘。”
“所有吕家犯事的人，妾都让他们往廷尉府自首，该如何处置，请陛下与诸公共议。”
吕雉倒也利落，一点没有为人求情的意思，直接让人到廷尉府去自首，如何发落都由刘邦和三公九卿商议，她不会偏袒。
刘元一点都不意外，但是刘邦还是意外的，所以看着吕雉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诧异。
“陛下觉得不妥？”吕雉看到刘邦眼神反问一句，刘邦连忙地道：“朕非此意。”
吕雉道：“那陛下还有其他事吗？”
“无事。此事皇后办得极好。”对吕雉如此办事还是很满意的，所以刘邦不吝啬一赞。
“孩儿告退？”刘邦将刘元留在这里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刘元知道吕雉有无数的疑问在等着她，想她虽然也是为了帮吕雉破局而与刘邦出了主意，说来说去，也还是刘元有不妥当的地方。
刘邦看着刘元迫不及待要走人样子，挥手道：“走吧走吧。”
“妾也告退。”刘元都要走了，吕雉也一点都不想再呆下去，只怕再呆下，自己会做出一些她也想不到的事情来。
母女一道出了未央宫，一路上两人都默契的不说话，但是到了椒房殿，吕雉立刻下令道：“让所有人都退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诺。”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包括刘元身边的人。
“你与我说到底出了什么变故让你父皇竟然如此试探人？”吕雉也不废话，她可以肯定刘元不会伤害她，也不会伤害刘盈的，但这一次却与刘邦一起试探着他们，一定有原因。
“阿娘你冷静冷静，听我跟你说。”刘元见吕雉并没有大发雷霆，还一副等着刘元解释的态度，暗暗也是松了一口气，扶着吕雉坐了下来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吕雉听完之后眼中尽是惊恐，“那一个想杀你和盈儿的人说你和盈儿是早逝的命数？”
比起项庆说她心狠手辣会杀刘氏宗亲的人，吕雉压根就好像没有听到，反而只在意这一点。
刘元听着心下一暖，与吕雉道：“他说的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若是他当真知道未来，他怎么会让自己落于我手，让自己落于现在的境地。”
总而言之，就算刘元知道项庆说的一些话是真的，落在刘元的手里，只能是他说的全都是假的。
吕雉本来是要跳起来好好地说说刘元和刘盈的早逝一事，倒叫刘元给堵了一记，轻声地冲着刘元道：“此人，我想见一见。”
刘元一下子抬眼看向吕雉，吕雉道：“我知道你父皇是不会轻易让人去见他的，可是盈儿的身体你一直都担心着，现在他又说你和盈儿会早逝，我倒想问问，你们因何而死。”
作为一个母亲，吕雉最关切的是刘元和刘盈的生死，想要知道他们是因何而死。
“阿娘，你不必拿这些话当真。”刘元劝着刘邦不必当真，也是让吕雉不必当回事。
现在她和刘盈都好好的，刘元其实不知道吕雉女儿在历史上是怎么死的，而她想来不会死得那么早。
至于刘盈，虽然确实也是早逝的没错，于刘元看来更多是自己作死，现在要是刘盈敢作，刘元就敢抽人。
吕雉幽幽地看了刘元半响，并没有因为刘元的话而打消主意。
“你想让我不相信这些话，你父皇却已经信了。”吕雉立刻明白最近刘邦的举动，想明白了刘邦对她总是带着审视是什么原因，或许在刘邦的心里，她确实是一个心狠手辣得什么人都敢杀的毒妇了。
“阿娘。父皇现在是半信半疑。”吕雉的话让刘元明白。
“况且项庆此人与我有仇，见过项庆的父皇一定明白，阿娘只管放心吧，只要我们做好分内的事，不必在意项庆到底都和父皇说了什么。”
敢把项庆交到刘邦的手里，刘元就没有怕过项庆说出任何话。
吕雉听着项庆坦荡的话，心下却是暗叹，刘元总把人往好里想，可是她却要为刘元做最坏的打算。
项庆此人！吕雉心下暗暗思量如何对付项庆的好，刘元却道：“项庆给盈儿下过药，虽说现在盈儿看起来安然无恙，但还是得防着万一，否则我早就让项庆死了。”
“考虑盈儿是最重要的，其次还是因为父皇，人到了父皇手里，该知道的父皇一定早从项庆的嘴里都问出来，现在就算杀了项庆也于事无补，我们若是动，反而显得我们心虚，到时候在父皇的眼里更是落不了好。”
万万不能偷鸡不成蚀把米，刘元点醒着吕雉，倒也不怕吕雉会犯糊涂。
吕雉自然听进去了，“我知道了。”
刘元听着吕雉说知道了，并不满意，吕雉道：“我总是要见他一面的，无论如何也要问清楚他一些事，放心，我会知道怎么让你父皇放宽心。”
心里自有主意，还不想让刘元插手，吕雉的能力，一个能临朝专政的太后，难道会没脑子。
看看刘邦给出的试探，吕雉都能应付得那么好，她也不该总觉得自己能护着吕雉，什么事都不许吕雉做。
“你虽与留侯新婚，总在孝期内，不可胡闹。”吕雉反而担心地提醒刘元此事，刘元虽然一直脸皮厚，但是提起男女之事，哪怕是跟亲娘说也很是难为情的啊。
干咳了一声说道：“知道了阿娘，留侯又不是不懂规矩的人，你别操这个心。倒是外祖父去世，阿娘心里难过的吧。”
吕雉想到了吕文，“再难过也要过，改日得闲去看看你外祖父。”
人虽然死了，在的时候待刘元不错，刘元是要去的！
“明日我就去。”刘元点头表示记下了。
吕雉看着刘元乖巧的样子，吕雉心下一暖，伸手抚过刘元的头，“辛苦你了。”
刘盈被捉走，匈奴进犯，刘元既要想着守护住云中，还要想办法救刘盈，与人斗智斗勇何其不易
“不辛苦，都是我自己乐意的。”刘元轻笑着说，吕雉道：“匈奴经此重创，怕近十年之内都不可能再进犯了，你是不是可以在长安呆得久一些？”
刘元想想刘邦的打算，拿眼看了吕雉，吕雉道：“你父皇又有什么要出头的事需你去做？”
……就一个眼神吕雉便猜到了，刘元不知道该说吕雉太敏锐还是得说刘邦太渣，以至让吕雉都养成了本能的反应。
“是有一些事，不过也不算是出头的事，此事办好可免去诸多刀兵，对大汉对天下来说都是好事。”刘元虽然没有把刘邦要她去做的事说清楚，好处说明白了，吕雉一定也会赞同的，将来大汉的天下可是刘盈的。
“看来是与诸王有关。”吕雉一语道破，刘元面对一猜一个准的吕雉能说什么呢。
“阿娘如今对政事十分敏锐。”刘元绝对真心实意地夸赞，吕雉道：“凡事多听多看总能学会。”
吕雉确实下了心思去研究朝事。否则现在又怎么能说得上话。
刘元抬起头看着吕雉，不经意扫过她发间的白发，呼吸一顿，伸出手抚过，“阿娘什么时候有白头发了？”
惊讶是必须的，吕雉道：“也就这些日子。”
听说刘盈被捉，匈奴的几十万兵马全都堵在了云中，刘元还不能调动兵马前去对阵匈奴，吕雉寢食难安，夜不能寐，只是长几根白头发都是小事。
刘元顺着她的白发，“让阿娘为了我和盈儿担心了。”
“说的什么傻话，比起你在前线几经生死，我那点担心算得了什么。你父皇……”吕雉想起了刘邦所为，心下是气的，可是再气，因着他是君，更是她的夫，她连一丝怨恨都不敢流露半分，只怕刘邦秋后算账，面对刘元和刘盈平安归来，还要与他们为难。
“不提你父皇了，回了长安，不着急的事慢慢办，我让琼先生为你好好调养身体，你要听琼先生的话。”嫁了人，面对刘元的就是子嗣问题，张良年纪不小了，若不是碰上刘太公薨逝，刘元得要守孝，还得更捉紧。
嫁人生子，确实也是人生必经之路，且听着吕雉的。
刘元倒也坦荡，该做的事一件件都要做好了。
从宫里出来，天都黑了，刘元想了着张良还在留侯府，便还是回了留侯府，怎么说张良也在宗人府陪了她一天，虽说杜慧闹心了点，也不能抵了张良的好。
只是没想到回到家的时候竟然有客来访，客人还是刘元认识的。
“公孙家主。”刘元一进来看到那人便唤出了名字，来人正是公孙原，听到刘元将他的名字唤了起来，起身与刘元见礼，“没想到公主殿下还记得原。”
刘元挥挥手道：“如公孙家主这样的人，见过一次忘不掉。”
公孙原且当那是夸赞，刘元走到张良的身侧，张良道：“公孙家主前几日也来了。”
“哦，看起来公孙家主是有意等我的。”刘元轻声地说来，公孙原道：“殿下还记得当日在下前去云中为了什么，当时殿下又是怎么回答的在下。”
“记得。”一年之约，刘元才和张良提起，没想到竟然也有人冲着这个约定而来了。
“原可以助殿下一臂之力。”公孙原等了快三年，多年前没能从刘元的手里拿到纸方，一年之期已经满，虽说云中因为一场大战而刘元暂时没能顾上再提纸方的事，等刘元一空下来，她绝对会第一时间安排此事。
刘元道：“阁下尚未知道我收回纸利如何处置，你就说可以助我？”
对于此人的自信，刘元也想听听他的自信是从何而来。
公孙原看着刘元道：“纸于天下之利在于文化的推广，养士养人，殿下想让更多的人可以读书识字，纸就一定会大肆生产，我想云中的存纸，绝对可以供应天下。
“继续。”刘元的想法和云中现在的情况公孙原都猜得不错，但是纸方啊，公孙原难道一直没有从贵族的手里换得制纸之法？
这个念头一起，刘元与张良对视一眼，张良点了点头表示刘元猜得没有错。
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得很。公孙原道：“殿下想要的推广教育，培才育人，在下都可以助殿下一臂之力，只要殿下许公孙氏往后凡是殿下手中出来的东西，第一个给到的公孙氏。”
“阁下所图非小。”刘元听完公孙原的狮子大开口，笑笑称赞，公孙原朝着刘元垂拱而道：“殿下所图亦非小，在下只是顺着殿下所图而分利罢了 。”
刘元点了点头，“听起来是不错，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公孙原看到的是刘元以后手里的东西，刘元这样的人，生财有道不说，手中的权利也确实够大，与之交好百利而无一害，不傻的人都会知道应该怎么办。
“在下已经将家中的藏书都准备好，只待殿下一声令下道破是往云中运去还是往长安。”公孙原果然是早有准备，因此朝着刘元丢出他的诚意。
想想他都还没有从刘元的手里拿到半点的好处，却已经准备着把刘元要的东西都给刘元备上，果然很有诚意。
“好，公孙家主是第二次寻上我了，你既然如此有诚意，你家中的人，有多少可以当先生的？”刘元不仅要书，更是要人，长安这个地方不好办事，刘元并不想在长安做什么，可是云中北境多大，刘元的先生还远远不够的，自然也得趁机多要几个。
“公孙家的所有人，都可以出面教授弟子。”公孙原再将话放了出去，刘元和张良都对他如此大手笔而震惊。
“如此，殿下还有其他要求吗？”公孙原问起刘元，刘元和张良都收回了震惊的目光。
“公孙家主，我只想与你说，你将来一定会为你今日所做的决定而庆幸的。”刘元肯定地告诉公孙原，他将来一定会为自己决定而庆幸的。
公孙原一听眼睛都亮了，“如此说来，殿下答应了？”
“是！”刘元也不吊着人，公孙原能给出那么多的好处，她要是不答应，那就是刘元傻。
刘元从来都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果断的人。
虽然公孙原图的是与刘元紧紧的绑在一起，对刘元来说那也没什么，只有与她息息相关，利益一体的人，才会千方百计为她着想，与她谋划。
帮她得到她想要的利，在这样的过程中也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利，双赢的局面，皆大欢喜。
公孙原道：“那么殿下接下来打算安排公孙家的书运往哪里？”
“还是云中，投桃报李，云中的书阁上的书，下面三层全都给你们公孙家一份。”刘元一向大方，公孙原没有见着好处先给了刘元诚意，刘元也就大大方的还礼。
“三层的书阁，全都是印刷好的。”印刷术，纸出来了，印刷术也整出来了，刘元即立刻让人连夜加急的印书，到现在几乎整个北地境，只要是刘元的封地之内，刘元都准备建起一座书阁来。
公孙原早就想到他交出去的好处将会换得比他付出更多的收获。
公孙家的藏书是不少，可是比起刘元三层书阁的藏书来，万万是比不上的。
“多谢殿下。”公孙原真心实意地刘元一拜，谢过刘元。
他虽为公孙家的家主，但是公孙家对于他一心一意想跟刘元绑在一起，甚至为了与刘元合作说动了公孙家的所有长老，但总还有人是不愿意的。
因而公孙原将所有的藏书送到刘元的手里，本就是承担极大的压力，各家以藏书为宝，多少人恨不得将所有的藏书捂得严严实实的，哪有像公孙原这样没有见到一丁点的好处却想把自己手里的家底全都给人送出去的。
现在刘元将书阁的三层藏书都给了公孙原，公孙原拿着回去叫公孙家的人看到了跟刘元办事的好处，往后对于公孙原为刘元办事只会有利而无弊。
“你为我着想，我自然也会为你着想。你来我往，这才是相处之道。”刘元倒也不怕说明白自己那点心思，落在公孙原的耳朵里，更是让公孙原认定了跟着刘元混绝对最有前途。
“多谢殿下。”虽说你来往我，各自有礼，那于他们合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却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公平的。
“希望我们以后都可以合作愉快。”刘元和公孙原两次的见面都交流得挺高兴的，希望往后他们可以一直都那么高兴。
公孙原与刘元再作一揖，恭敬更甚道：“殿下放心，会的。”
都是有诚意的人，而且也是有心的人，想必他们接下来会合作愉快。
从刘元的嘴里得了准话，公孙原放心的离开了，只是在临行之前，刘元给了公孙原一纸书信，“这是我亲笔所写文书，上面有我的落款，公孙家主拿着他往云中去寻徐庄先生，他会告诉你纸的定价几何，而你立刻可以从云中拿出现下最好的纸。”
“你们公孙家在大汉分布若是广，制纸的办法我也可以让人教你，这一切，分文不取。”按刘元与云中贵族交易的规矩，是要以藏书和给出教人的人来换。在刘元都没有提出要求之前公孙原已经双手奉上。
“多谢殿下。”再一次与刘元道谢，刘元摇了摇头，“你若能将纸推广于大汉的每个角落，让大汉的每一个人都能用得起纸，愿意用纸，我会请父皇为你公孙家表功。”
公孙原听着刘元的寄以厚望，与刘元道：“我公孙氏一定会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之，如此才是不负刘元的信任。
刘元道：“那我便等着你的好消息。”
与刘元交易的是公孙原，刘元相信的是公孙原，至于公孙家，于刘元而言仅仅只是诸多贵族中的一个姓氏而已，不与刘元为敌，刘元都想不起来去找他的麻烦。
刘元与公孙原达成协议，公孙原拿着刘元的亲笔书信迅速往云中而去，张良道：“公孙家真是识趣。”
很是认可公孙家，刘元却反问道：“我却以为是公孙原识趣，当然他也确实是有本事，能说动整个公孙家的人都听他的，还能让他把书都交出来。”
张良道：“公孙原一向果断，听闻他十四岁接任家主之位，至今二十余年，公孙家就是在他手里日益壮大。”
“要是早认识这样的人，不知能省我我多少事。”刘元颇是遗憾的感慨，引得张良笑出声来。
“殿下一向都在齐地沛县一带，南边的贵族都属于新兴的，因而殿下不曾与之有所往来也是正常。公孙原让殿下觉得相识甚晚，眼下也不算太晚。”张良告诉刘元，也算宽慰。
“我与各家的贵族交往都不深，留侯与他们的往来挺好的，如公孙原这样识趣的还有吗？”刘元倒是问得实在，叫张良拿眼看了刘元，“殿下真是贪心。”
刘元无奈地道：“没办法，若是没有公孙家的例外我都只当贵族都是臭石头，可是碰上了一个公孙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自然也就想着盼着能多来几家。”
张良无奈地摇头，“几家，你倒是敢想。”
刘元的脑洞开得那么大，确实让张良料所不信。
“留侯不以为然？”刘元才不管张良的话里暗指在痴人说梦的意思，反而缠上张良地问。
“张家的人，我能让他们为你所用，旁人家的，我没有认识如公孙原那样的家主，想要换一个家主操作起来并不易，良不建议殿下在他们没有与殿下动手之前，殿下冒昧出手与他们硬碰硬。”张良很一一与刘元分析利弊，刘元道：“张氏？”
张良道：“是，他们对殿下的纸还有印刷术都十分感兴趣，已经问过我几次了。”
“你又不是家主。”虽然从前的张良祖上都是相国出身，然而那些年张良跟着刘邦混，张家的人有好些个都看不上刘邦，自然而然的就远着张良，家主之位也是另有其人。
本来不喜欢权利的人，张良也不在意谁当一个张氏的家主，但是现在一个接一个的冒出头来，都是为了刘元手里的纸方和印刷术。
看在他们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张良也不想让张氏没落，但是纸方之事，用东西去换是张良不同意的，只让他们等上一年，一年之后情况会有变。
张家的人倒是想问问张良所谓的有变是怎么回事，但是张良只让他们等，若是等不及自不必再问他以后的事。
思来想去，他们好不容易才取得张良的原谅，让张良愿意松口指点，不听张良的话执意要去做张良不同意的事，张良还放了话若是不听他的往后都不必再问他。
想想纸和印刷术都是出自刘元之手，张良哪怕现在没有将话说明白，却也已经提醒了他们，他们不听才是傻吧。
因而就算这些年来无数的贵族都准备买纸方，但是张家的人硬是一直都不动。
张良看他们真听进去了他说的话，便也开始为他们在刘元的耳边说说好话。
“此事留侯开了口，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张良说了张家可信，刘元自然没多问就相信的。
张良听着刘元全然信任的话，提醒的道：“相比公孙家来，张家的人殿下用起来还是多防着些，他们的心思太多。”
“留侯不考虑当个家主？”刘元纯属好奇地问上一句，张良一本正经地与刘元道：“难道殿下希望我的心思更多在旁人身上，而不在殿下？”
果然一般不说情话的人说起情话来都会让人扛不住，刘元连连摆手讨饶道：“我自然希望留侯的心思更多的在我心上，旁人夺了留侯的注意力，我心中妒忌。”
落落大方的承认妒忌，张良无奈地一叹，刘元道：“回了长安也没有清闲的时候，想来也是无奈。”
“能者多劳。若能不费兵力可安天下，何乐而不为。”张良是猜到了接下来刘元要去忙的事，刘元一头靠在张良的肩膀上，“回了家我们能少谈点公事吗？”
“不谈公事，殿下想与我谈什么？”张良宠溺地问，刘元脑补了一下他们两个在一起谈情说爱的，赶紧的摇了脑袋，肯定地道：“不，我们还是谈公事。”
认怂得极快，张良道：“等到哪一日天下太平了，我们倒是可以归隐田园，我种田你养花，谈谈养植之乐。”
“这个想法可以。”张良去种田，她倒是养花，非常的可以。

第255章 十年之约
笑得眉眼弯弯的，好像已经看到了那是什么样的景象，只是不知那一日要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与彭越一道进京朝见的诸侯王不少，刘元才回来闹出的动静就那么大，让他们心里都七上八下的，本来听说刘邦病重还觉得有机可趁，没想到刘邦又好了。
所谓先前传出刘元把刘邦气出个好歹的话，也不知怎么的都消失不见了，刘邦更是开口闭口都夸着刘元，好似之前骂着刘元逆的女的事都是假的。
可是没有人敢问刘邦和刘元到底怎么一回事，随着诸侯王到齐，刘邦总要见他们的。
刘元寻了机会去祭拜吕文 ，也得了刘邦的命令，设宴款待众臣，刘元也得跟着去。
召见一年多不见的诸侯王，歌舞再起，虽不特别的喜庆，总还是像模像样。
“诸侯远来长安，朕敬诸位一杯。”刘邦看着下面的诸侯王，每一个都比他年轻，也比他能干，虽然心里是难过的，却没有显露出半点来。
刘邦敬起来的酒，无论是想喝还是不想喝都得要喝。
所以人都一道敬起了酒来，连连与刘邦说着客气话，最后端着酒一饮而尽。
刘元和张良坐在一起，看着张良只是意思地抿了一口，一饮而尽的刘元速度极快地将两人的杯子换了空，同时也将另一杯一饮而尽，张良发觉的时候酒杯再一次换了回来。
“留侯不想喝我来喝，你就别再把酒倒袖口上了，大冷的天，会着凉的。”
小声地与张良说来，张良听进去的，望着刘元的眼神带着惊讶还有一丝害羞……
察觉张良的神情刘元微微一顿，听到一旁人有人唤着她，刘元寻着声音看了过去，却是听着陈平的声音。
“曲逆侯？”询问地唤起一声，颇是诧异地问起陈平因何而唤起她来？
与朝听文武大臣，刘元一向保持距离，并不与他们有过多的往来，他们也和刘元想的一样，都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陈平居于后面的坐位，刘元听着唤朝后看了过去，陈平道：“殿下的纸，能不能予下官一些，当然，下官并不是让殿下白给。”
为纸而来啊，刘元并不奇怪，作为如陈平一样的聪明人，纸的发展以及对天下的意义，陈平肯定能看得到。
刘元倒是带着诧异地看向张良，想要纸的陈平难道不曾与张良提起过？
张良立刻明白了刘元眼神中的意思，与刘元道：“此事殿下做主，自然该让曲逆侯与殿下亲提。”
他是刘元的丈夫不假，却不应该为刘元做主，刘元愿意或是不愿意给谁什么东西，自该有刘元做主。
他可以提出建议，也可以为之引见，但不会轻易帮刘元答应一件事。
落在刘元的耳朵里，刘元难得任性地问：“那曲逆侯，我若是不给呢？”
无论是张良还是陈平都没想到刘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惊叹地看向刘元，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最后张良恢复了平静道：“殿下不会的。”
刘元又不是任性的人，她做的决定并不以一己之喜或一己之恶而定。
陈平问刘元要纸，要的是制纸的方子。就算不考虑陈平身后的陈氏，单就考虑陈平这个人，刘元也一定会将与陈平交换。
刘元听着张良笃定的回答，与陈平道：“曲逆侯想要，应该也知道我要什么东西来换？”
想要就得拿出她要的东西来，陈平是聪明人，肯定也会早有准备。
果不其然，陈平拿出一张纸来，“请殿下过目。”
刘元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席寒，于宫中开宴，还是带内侍更方便。
席寒动了动往陈平的位置去，在不惊 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纸条给刘元拿了回来，刘元瞧了上面的东西，“这上面很多都是留侯想要的书。”
张良所喜刘元一清二楚，投其所好的陈平，一举两得。
“殿下说的极是。”陈平与张良相交，自然知道张良有所喜，送同样的东西却可以达到两个目的，何乐而不为？
刘元将纸折了好，“好。明日我会让人将制纸的方子给曲逆侯送过去。”
端是爽快，叫陈平不自觉露出笑容，“多谢殿下。”
“你我互惠互利，不必言谢。”刘元并不想受这个谢，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都仅仅只是在做交易，受之有愧！
陈平暗暗与刘元垂拱，不管刘元受与不受，谢还是要谢的。
交谈随着达成共识而止，刘元小声地问道：“长安城的官吏里，有多少家是没在这几年里买纸方的？”
问的自然是张良，张良闻之轻声地道：“陈了萧丞相与御史大夫，其人不超十数。”
一个个看到洁白如雪的纸并没有几个能按捺住，自然早早换到手，不管是家里用也好，卖也好，总是手里有货才能不着急。
“都是聪明人。”刘元轻赞一句，赞的肯定不是买了的人，而是没有买纸方的人。
“最后换到纸方的人，等公孙家出手之后，只怕要骂娘了。”刘元幽幽一声叹，张良看了刘元一眼，“如此殿下怎么还拿着从前同样的条件去交换？”
刘元十分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因为送上门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再说了，我卖的是制纸的方子，又不卖纸？做生意讲的公平公正，如同盐价，你卖你的，我卖我的，我卖得是比你便宜，你也可以卖得比我更便宜，我又没有强迫你一定要跟我卖一样的价格，因为我卖得比你便宜就恨上我，道理说得过去？”
“不能。”张良一本正经地回答，刘元听得眉开眼笑。
“放心，虽说曲逆侯买的是制纸的方子，我不会让他吃亏的。”冲着张良眨了眨眼睛，都是有功于大汉之臣，还是一个有着为国为民之心的臣子，刘元就算要坑人也不会选了陈平来坑。
张良相信刘元，因此不再多言。
“瞧公主殿下和留侯关系真好，有说不完的话。”刘元和张良一直都在说话，虽然小声总也有人注意，这一位扬声说出来的人正是戚姬。
乍然被点到名，刘元还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到戚姬含着恨意的目光，果然是将戚触龙的死记到刘元的头上？
记吧记吧，反正他们之间也没有交好的可能，没理由戚触龙想要他们姐弟死，刘元会对他手下留情。
只是戚触龙怕是也没有想到，他以为自己亮出来的是救命的底牌，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千方百计才能嫁得留侯，自然感情好。我们夫妻感情好，不好？”无论戚姬是因为什么大声地问出此话，刘元都敢正面回答。
“呸呸呸，殿下你赶紧吐口水。”樊哙大声地嚷了起来，“你与留侯那得一直都恩爱到老才是。感情自然是越好越好！可不能乱说话。”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出言斥了刘元的人竟然是樊哙这个混不吝。
想他因为伤了韩信而被贬了官，可是与韩信切磋却是韩信自己提的，樊哙同样没想到自己会把人打成那个样子，挨了罚他也不作声，无论想与不想，把一个能征善战的淮阴侯打成傻子，他挨的罚理所当然。
如此宴席，戚姬都敢跟着出席，樊哙怎么样也还有爵位，又是刘邦亲近之人，自是能得一席之地的。
而他对刘元的感情，真是当了自己的孩子一般，着急地唤着刘元，让刘元赶紧的吐口水。
刘元看了樊哙一眼，那带着询问的意思，好似在说姨父你说认真的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吐口水，可别！
“没事没事，姨父，我又没咒我和留侯的意思。不过戚夫人的意思听起来，你是不乐意看着我与留侯感情好？”照料樊哙的说法做是不可能的，安抚樊哙却是必须的，刘元还得把矛头对向戚姬。
戚姬确实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人，或许也是因为戚触龙的死给她的打击太大，让她哪怕还是怕刘元，却不放过机会让刘元不好过。
本来还挺热闹的场面随着刘元的话问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不安静不行，皇帝的女人和女儿对了起来，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皇帝都没出声，皇帝家里的事，他们怎么去管？
没有人想管，而刘邦不悦地挑起了眉冲着戚姬道：“你若是醉了就回宫歇着。”
戚姬正想怎么回刘元的话，却叫刘邦喝了一句，戚姬的眼神变得极是不一样，带着幽怨地看向刘邦，唤了一声陛下。
“元儿是朕的孩子，朕自盼着他们夫妻和睦，一生恩爱。”刘邦如同看不到戚姬的眼神，只是平静地告诉戚姬，他对刘元和张良的期许。
戚姬所有的怨也罢，恨也好，全都叫刘邦一句话给击散了，刘邦是忌惮刘元没有错，却也同样重用刘元。
而除此之外，刘邦还是刘元的父亲，不管刘邦对刘元是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多少还是有一点的，就这一点，难道他会不盼着刘元和张良一世夫妻恩爱？
戚姬眼中含泪，却是却不敢反驳，只是与刘邦告罪道：“是妾失言。”
吕雉适时的道：“希望戚姬以后不会再失言。”
咒自己的孩子不好本就是父母的大忌，刘邦都发了话，吕雉怎么可能不出声。
戚姬在有刘邦的话在前，万不敢反驳吕雉的话，只能老老实实的应一声是。
“元儿你少喝些酒。”刘邦对吕雉的话如同没有听到，只是冲着刘元嘱咐一声，刘元方才在听到刘邦斥责戚姬的时候连喝了几杯酒，别以为刘邦没有看到。
刘元这会儿看了看手里的酒杯，十分乖巧地答应，朝着身后还要给她倒酒的人道：“父皇有令不让我喝酒，那就给我换上水吧，连同留侯的那里也一并的换上。”
借题发挥，理所当然的与人提要求，樊哙急忙地道：“你是女郎，不喝酒那是陛下心疼你，让留侯也跟着你一块喝水算怎么回事？”
“父皇心疼我，我心疼留侯。”刘元含笑而理直气壮地回答，樊哙瞪大眼睛想说女生外向，后面一道目光注视着他，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自家的夫人，要是他敢非让张良喝酒，等着回去挨打吧。
樊哙小声地嘀咕道：“留侯有媳妇疼，我倒好！”
“行了吧你樊哙，在我们面前装什么可怜，难道你从前跟我们说你媳妇最是疼你的话都是骗我们的？”总有人适时的戳人，如同现在，一道高声地询问起来，等着樊哙给个答案。
樊哙连声地挥手道：“谁骗你们了，我媳妇最疼我了，媳妇你说是吧。”
回头就想搂上吕媭，惹得吕媭一通嗔怪，暗地里拧了樊哙一记，樊哙就算是痛也得忍着，万万不敢表露出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被媳妇拧了，定是要笑死他。
有着樊哙在那儿打混说话的，因戚姬而起的尴尬一扫而空。
酒过三巡之后，彭越突然站起来朝着刘邦跪下了，“陛下，陛下念及臣的功劳，封了臣为梁王，给了臣一个偌大的梁国，让臣为一方诸侯。然臣多年思虑，念及天下及初归陛下之心，为安天下，亦为百姓。臣请降为侯爵，所有的封地，请陛下收回，自此再无梁王，再无梁国。”
谁也没有想到彭越竟然自请如此行之，因而本来喝得半醉的人都清醒了过来，震惊地看向彭越，想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错是肯定没有听错的，就算是刘邦早就得了刘元提醒，知晓刘元曾与彭越说过的话，也知彭越心动了，却也没有想到彭越会选择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出来。
因此刘邦脸上的震惊同样真实，落在所有人的眼里，不禁让他们想，难道刘邦对彭越会自请收回封地的事一无所知？
“梁王如此突然，朕没想到。”刘邦说的都是真心话，就算刘元提起过这件事，他还想让刘元加快促成的，显然刘元还没有第二次与彭越说话的机会，彭越竟然就做了。
震惊过后的欢喜，刘邦在想该怎么样自然而然的答应下彭越的自请。
“臣自知冒昧，然思天下安定，臣也老了，只想安享晚年，封地内的事臣管得也是心累。多年征战不易，臣也是落了一身的病，余生之年，臣希望可以好好静养。”
彭越话里的话外都暗指一切都是自己的意思，一点都不想扯上刘邦，刘元暗暗与之竖起了大拇指。
急流勇退，彭越确实不想后半生过得不好，在退的时候也得将自己的后路全都清干净，不留一丝隐患，尤其是不能让刘邦有半点的不满。
没有人作声，彭越的举动打得人措手不及，刘邦就算心里是迫不及待要将所有诸侯的封地都收回来，但是没理由他都不能出手。
不能否认他往梁地去的时候是存了旁的心思，更是打着别的主意，只是一直没有捉到彭越的把柄，在这个时候刘太公还去了，刘邦只能赶紧的回来，回到长安。
本以为去了一次没能捉到彭越的把柄已经打草惊蛇，再想对付找到彭越的把柄只会更难。
峰回路转，彭越竟然自动将封地归还朝廷，叫刘邦不必费一兵一卒就收回了梁国，刘邦都要乐疯了。
“父皇，既是梁王所请，且遂梁王所遂。功成名就而退之，往后梁王想要安享与父皇打下的太平盛世，这也是对有功之臣最大的厚待。”刘元适时的站了起来一同出列。“儿臣也觉得父皇赐于孩儿的封地应该收回。”本来听到刘元说话，叫彭越惊得说不出话的人回过了神，同时想到了刘元手里封地占了大汉三成的土地，如果刘邦真准备收回梁国的封地，第一个要收的就是刘元手上的。
刚准备提一句，没想到刘元转口就提了自己。
……妈啊，都没有出手的机会，刘元好似他们肚里的蛔虫，他们想什么还没开口，直接叫刘元堵了。
刘邦当然不可能收回刘元的封地，想想刘元还有很多事要做，要是收了回来，刘邦损失才是最大的。
“殿下与臣不同，臣已经老了，殿下却是才开始。而且比起作为梁王治理梁国而无功于大汉，殿下将封地治理得极好，云中以三万兵马歼杀匈奴的十几万大军，殿下再取匈奴单于头颅，如此战功陛下将北境尽付于殿下，更是为了让殿下全力御匈奴于外，殿下肩负重任，岂能如臣一般。”
在刘邦为难地想要如何把彭越和刘元分开之际，绝对不能收回刘元的封地，彭越再一次开了口，内容听得刘邦的心情豁然开朗。
从来不知道彭越如此会说话，还甚懂得刘邦的心思，刘元默默与彭越点了一个赞。
可以预见将来的彭越日子一定能过得很好！第一个自请刘邦收回封地的诸侯王，还懂得将刘元摘出去，妥妥就是遂完了刘邦的心。
“为御匈奴，父皇予孩儿例外，不如这样。梁王自请朝廷收回封地，于我，虽为御匈奴，却不应该一直执掌偌大的封地，就请父皇立下十年之约，从今日起，十年后的今日，儿臣所有的封地尽归大在汉，由朝廷再掌。”
一片哗然，从上到下听到刘元话中内容的人没有不震惊的，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谁那样迫切的想把自己手里的权利上缴回去的，偏偏刘元好似握着的封地是烫手山芋，千方百计的想要甩开。
“权不可过重，亦不可过大。否则君不似君，臣不似臣，于国不利。”刘元一语总结自己此举的用意。
张良也没有想到刘元小小年纪却懂得如此道理，清醒的选择，不曾好权。
刘邦就算现在信着刘元，却也因为要用着刘元，不代表以后他还能继续的相信而且用着刘元。
十年之约，十年之后刘元才多大？
也是那么一想他们才记起来，刘元刚刚及笄第二年出嫁，眼下不过才十九岁，十年之后的刘元才二十九岁。
试想要是换了是你，半生辛苦半生操劳，本来可以大权在握，却在你精力最好，精神最好的情况下，闲了下来，在场的人都在以己度人，自己能不能做到？
“十年之期是不是太短了？”刘邦想来想去，还是问上一句，他是觉得刘元自律，十年的时间想修建出可以抵御匈奴的城池，练出一支可以击退匈奴于长城之外的军队，是不是有点太难了？
“够了。”刘元却自信地告诉刘邦，“如果历十年尚不能做成的事，怕是穷尽我的一生都做不到。
十年磨砺出一支强兵来，可以杀了匈奴，让他们再也不敢进犯大汉。
刘元的目光灼灼，全然是自信。
“此事，此事……”刘邦虽然相信刘元绝对不是空口说白话，但却还是不安的啊！
因而拿不定主意，倒是萧何出列道：“公主殿上所提皆为大汉长远而思虑，攘外安内，殿下所掌的封地，军队，权太大，若是不能约束，长此以往，对大汉不利。”
换而言之萧何十分的同意刘元十年之约。
做下了约定，让人看得到希望，也看得见未来，那么将来的日子，刘元就不会再人死死地盯着，她就可以放手去做；而刘邦和朝廷想到刘元不管把北境治理得再好，早晚都是要收回朝廷管辖的，也就不在意刘元都做了什么。
一举既解了刘元的后顾之忧，不会再让刘邦担心她功高盖主，还能让本来针对她的人都开始静心地等着十年之约的到来。
萧何哪怕很少佩服一个人，此时却也对自家的弟子由衷的佩服。
“臣也附议。”萧何能想明白的事，聪明人那么多的大汉朝，一个个都想到了刘元此举是免大汉的后顾之忧，纷纷附议。
本来是请刘邦拿主意的，最后倒是一个个都表示觉得刘元的提议太好，不同意都不行。
“臣附议。”张良同样同意，与刘元垂拱时对视一笑，他们的初心都是为了天下，也是为了百姓，如果可以，他们是不会愿意让自己引起大汉的动乱的。
故而对于善于急流勇退，而且懂得克制的人，他们从心里钦佩。那一个人恰恰又是与他们相守白头的人，想着便让人更是不由自主的欢喜！
“好！”刘邦想来想去也觉得刘元这个十年之约不错，这不仅是让刘邦放心，也是对刘元的约束。
“梁王所请，朕也准了。只是收回封地与兵权，梁王以后居于长安，梁王还是梁王。”有刘元在前，就算本来是很注意彭越的人，也觉得小小梁国就那样而已，没什么关系。
刘邦立刻顺势将彭越的兵权和封地收了回来，“至于梁王此后于长安的用度，你们尽快拿出章程来。”
作为诸侯王，自有封地，哪里还会看得上朝廷的俸禄，可是现在彭越将封地交了回来，没了封地总要想想办法家糊口，定下俸禄也是为了彭越着想。
“多谢陛下。”听到刘邦还能记起如何让他养家糊口的，彭越再一次拜谢。
刘邦走了下去亲自将彭越扶了起来，轻声与彭越道：“是朕要谢你。谢你心中存百姓，存大汉。”
哪怕彭越的说辞都是为了自己，刘邦却只能给他戴高帽子，彭越是为了百姓，为了大汉才会将手里的兵权和封地交出来，刘邦还必须得好好待彭越！
至于旁的诸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彭越会连王都不想当，竟然连封地都要还给刘邦，疯了，真的是疯了。
再看刘元也觉得刘元傻的，十年，只握着十年的封地，就等于是帮刘邦白干活而且讨不得半点好处。
况且那些跟着刘元混的人，对于一个只可能掌权十年的人，他们还会愿意跟着刘元？刘元是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收拢到的人，自此都得跟她离心很好？
挠头捉狂，他们都想冲上去捉住刘元和彭越的肩膀问他们，你们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你们怎么就搞出这样的事情，让我们怎么办，我们一点都不想像你们一样的犯傻，可是你们有想过我们的处境吗？
彭越和刘元的自请既让人意外，同样也是震惊整个大汉的。
宴席散去，一直与刘元保持距离的人，如萧何就走到了刘元的面前，“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是萧何几世修来的福份。”
“明明是你来抢我的弟子。”曹参在一旁幽怨地感叹一声，当年是他先看中的刘元，想想那些年来萧何看着刘元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曹参没少问过萧何几个意思，也不知为了刘元在萧何的面前说了多少好话，然而收效甚微。
萧何那些年防着刘元不是一般的防，夸刘元的事，绝对不可能是萧何做的。
难为听到萧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承认且夸赞刘元一句，曹参没能忍住地捅心提起。
“那又如何。”萧何一点没有不好意思，曹参撇撇嘴，“行啊，你脸皮厚，我不如你。”
引得一旁的刘元笑起来，“两位先生的教导，元永不敢忘。”
笑归了笑，刘元却是朝着他们郑重作揖而说，如果没有萧何和曹参，绝对没有刘元。
“都是你自己争气。”曹参说的也是真心话，他们虽说教了刘元读书识字，萧何却是一天到晚生怕刘元走了歪路，对刘元非一般的严厉，曹参一直都是放养。
因他从来不觉得刘元的品性有什么问题，他只需要教她读书识字，让她自己管束自己。
比起萧何处处担心，曹参倒更显得心大，一直都不曾多管刘元想做的事。
所以曹参对于刘元所说的谢他们管教，他是受之有愧。
“要不是有两位先生教我读书识字，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今天的。”曹参似是受之有愧，但是在刘元的心里，曹参对刘元的助力甚大，没有曹参的支持，她连第一步都走不出来，自然绝对不会有今天。
“以后，保持你这份初心，永远都不要变。”萧何认真地与刘元叮嘱，这不是萧何第一次和刘元提起，却是再一次的郑重，刘元同样严肃地站住，应下一声是。
“留侯，往后公主殿下也得靠你规劝。”萧何先前觉得刘元和张良的结合会让大汉失了张良如此英才，反过来又想以张良的禀性，想来就算没有刘元也绝对不会久留于朝，倒是可以看着点刘元。
张良道：“丞相多虑了。殿下并不需要我的规劝。”
想当年他在刘元的年龄时是什么样子？张良自问若是他那时候拥有刘元如此大的权力，只怕是舍不得放手的，然而刘元总是想尽办的为自己上套，不断地框住自己，或许也是为了管束自己因为权力越大可能会生起的野心。
可是刘元愿意管束自己，不想让自己改变，难道不难得？
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知斯三者，则知所以修身；知所以修身，则知所以治人；知所以治人，则知所以治天下国家矣。刘元都做到了！
从前的张良一直者都想成为那一样一个知斯三者之人，但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够，遇到一个能做到的人，张良也是由衷的佩服刘元，他何其有幸，能得她倾心，能娶她为妻。
想到那一日若不是琼容来了，与他问明他的心，他只怕要错过刘元。
“我府里的纸用得差不多了。”曹参听着他们在那里互夸的，也不说其他，反而把自己的另一个来意与刘元挑明。
“明日我会让人给先生送一些去。”纸嘛，刘元手里最不缺的就是纸了，想当年曹参为她费尽心思的寻书，那个时候有多难，再难曹参也没说过一个难字。
现在只是让刘元做一件没有任何为难的事，刘元想都不想便应下了。
“往丞相府上也送一些，他是不好意思说，我帮他说出来，你听着照办就是。”曹参对刘元答应得爽快极是高兴，他就喜欢刘元无论怎么样长大，站得有多高，手里握有多大的权利，依然拿他这个先生敬之一如当年的样子。
每每看着刘元的时候他都在想，自己当先生的也要学学徒弟，万不能徒弟一直没有改变，他却变得面目全非。
刘元自然还是应是，与曹参应是，余下的人，如陈平等见着刘元止不住地点头，“殿下甚好。”
虽说刘元握住大权，但是同样刘元也在想如何让自己受到监督约束，并不让自己脱离大汉的管辖。
“戚触龙一死，接下来陛下不知是何打算。”陈平就是提醒刘元一声，放了一个戚触龙过去盯着刘元，接下来刘邦不可能全无动作。
刘元却是不以为然地道：“无妨。”
一个戚触龙她都不担心，再送来旁的人刘元就更不担心了。
陈平瞧着刘元的笑容，想到刘元都提出了十年之后交回封地，她还会怕一个来盯着她的人。
“是平想多了。”陈平立刻明白刘元话中的意思，最终不再作声。
有了彭越自请交还封地一事，刘邦的心情自是变得好极了，对于其他诸侯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他也无所谓。
朝见之后各诸侯都麻利地赶回封地，一个个好似逃出生天的样子，刘元摇了摇头，接下来该到刘邦想办法收拾他们。
至于接管梁地的兵马，刘邦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刘元去，所以刘元是又得离开了长安。
也好，不留在长安，梁国与刘元的封地相临，刘元恰好回去办事。
只是刘元再一去却是两年，因为收了梁地的兵马后，本来以为不会再进犯的匈奴，却发了疯一样在北境四处为祸，刘元派去的探子道是匈奴现在各部都在约定，谁若是能取了刘元的项上人头便可以成为他们新任的单于。
刘元比较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想出来把矛盾转移到她身上的办法，不会是再出了一个如项庆那样的人？
此念一起，刘元让人查，最后查清楚是一个匈奴人，而且是冒顿的小儿子，此子自小聪慧，本来是最得冒顿喜爱的儿子，若不是冒顿死在了刘元手里，或许下一任单于就是他。
刘元让人将他的全部信息送到她手里，聪明的孩子她倒不怕，再是一个杀伤力极大的主儿，若不是杀刘元一个措手不及，刘元都不怕。
信息很快送到刘元的手里，刘元看完之后倒是相信这仅仅是一个聪明孩子罢了。
因着冒顿一死，再到丘顿以绝对的实力整合匈奴，领兵十数万而来，本以为云中唾手可得，结果却一来不回，同行十几万的大军也全都尽亡，那如何不让匈奴震惊。
刘元让人送回丘顿的头颅，还让人放了话，确实是一度让匈奴不再敢进犯，比起夺取大汉的城池来，必须是成为匈奴的单于离得匈奴手里有兵的人更近。
故而匈奴再起内斗，恰恰都是刘元想要看到的。
没想到就刘元回长安一两个月的功夫，竟然有人喊出话来，打自己人算什么事，有本事杀了刘元，谁要是杀了刘元，大家都会认他是匈奴的单于。

第256章 城门已开
喊这话的人自然就是冒顿的小儿子，有了他放话，其他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自家人跟自家人打算什么，匈奴会损失惨重，死了两个单于，都是因为刘元，杀了刘元的人成为他们的新单于。对，都没意见。
故而匈奴各方的兵马都出动了，只有一个目标，攻入大汉的城池，杀了刘元。
首当其冲自然就是云中，刘元守在云中，谁都知道刘元将公主府建在了云中内，如果能够破城而入，他们绝对可以杀刘元。
知道匈奴揣着如此念头时，刘元问道：“到底是谁给他们想出的主意，竟然叫他们认为破了云中就能取我的项上人头，我连杀了他们两个单于，他们怎么就还觉得我是好杀的？”
好杀不好杀的，好似匈奴人也不在意，只管不断地往前冲，为了杀刘元而努力。
这可好了，刘元想做的许多事，都因为云中承受着匈奴最大的攻力而不能施展。
在没有绝对的能力之前，只守而不攻，两年的时间，刘元一直卯足了劲的养着将士们，既让他们与匈奴交战，也让他们在不断交战中熟知匈奴交战方式，也是为了将来与匈奴的决战准备。
至于刘邦派了刘喜来作为盯着刘元的人，乍一开始刘元确实是没有想到，等意识到刘喜虽然没丞相之位却也确实是以伯父的身份出现在云中，意义何在，不傻的刘元立刻就明白了。
“刘元，你父皇的意思都在信上，你自己看着办，我就是听你皇的话办事的事，你别怪我。”
刘喜一向是个懦弱的人，面对刘元，拖家带口的站在刘元的面前，是半分的底气都没有，也急于将自己撇个干净。
“二伯既然来了就好好住着。”把人好吃好喝的供起来，坦荡如刘元一点都不怕刘邦派人来盯着她。
只是对此徐庄却是另有想法，“殿下与朝廷的十年之约本就引得人心异动，这位再来，只怕……”
“人心异动的绝对是原本就左右摇摆不定的人，那样的人让我用我都嫌弃，何必可惜。到了我这样地步，权利算是到顶了，本来就应该设一个人来盯着我，既是让朝廷放心，也是让我自己警醒，本是一举两得的事，有何不可？”刘元并不以为然，她的理由一说出去，徐庄显得有些无力，一句都反驳不出来。
刘元坦荡无愧，也乐意叫人盯着，可是外面的人想法自然而然就多了。
“云中一直都是大汉的土地，就算作为我的封地也没一样，十年之后虽然不是我来管，但十年之间扎下的根，是旁人能随意撼动的？”
徐庄一心为了刘元，刘元都清楚，“云中的开始是贵族们没有想到的，我攻其不备，起势又是迅速，他们没能反应过来我已经把摊子铺了出去，让他们就算心里不高兴，想尽办法让我不好过，却不好下手。”
“终日叫人惦记着，我们有太多的事情去做，还有匈奴要对付，比起防着人，何不让他们放心。”
点到于此，徐庄即明白了，“殿下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你是想用十年之期，让贵族们看到了再战云中等地的可能，且由殿下你闹，十年之后再不由殿下一人说了算，他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刘元与徐庄轻扬眉头地道：“此计如何？”
“十年之内可以让殿下心无旁骛的兴建北境，如殿下所说的种下了种子，十年足以长成一颗大树，到时候虽说殿下将封地交了回去，也未必见得不能由殿下再来打理。”徐庄更想到另一层，与刘元眨了眨眼睛，无言的默契让他们都对视一笑。
刘元道：“十年还长着，做好当下的事，十年到了再说。”
对哦，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办好了，只有办好了，才好谈以后。
“匈奴为敌，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仗开始打起来，和从前不一样，匈奴盯死了刘元，或许一开始还是为了匈奴单于之位，没能从刘元的手里讨了好，一度让匈奴的人恨上了刘元，非要叫刘元死不可。
徐庄提起何尝不是担心，刘元道：“无妨，眼下他们已经都是散沙，没有人将他们拧成一股绳，再来进犯就是给我们的将士试手。”
“殿下。”一心在这个时候出现，神情有些慌张，刘元难得看到一心如此模样，好奇地问道：“怎么？”
“长安传来的消息，留侯致仕了。”一心说出打听到的消息怔怔地看着刘元，很是担心刘元会生气或是伤心难过。
却不料刘元只是从她的手里取过刚接到的信，拿在手里看了看，“好！”
好？一心还以为自己听错，刘元却认真地告诉她道：“留侯早有致仕之心，得偿所愿有什么不好的？”
一心拿眼瞧着刘元，见刘元的神情确是喜悦，没有觉得这件事值得她难过。
“留侯虽然致仕，还是留侯，只是不掌权了而已，留侯来云中帮我们更好。”刘元想着张良很快就会到来，满心的都是欢喜，一心一下子明白了，“在云中内，就算是挂着一个虚衔的留侯，也是我们公主殿下的夫婿。”
有没有实位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人，还有脑子。
“留侯能来是好事。”徐庄真心所言，总让人家夫妻两地分离的不好。
在刘喜到来之后，张良在致仕之后的两个月里也来的，一别不觉又是两年，夫妻重逢，看着风尘仆仆显得有些憔悴的张良，刘元调笑地问，“留侯是从哪里来，弄成这般模样？”
张良道：“往楚地去了一趟，方才转行而至。”
说到楚地都默契的不说话，“得偿所愿，留侯可见欢喜？”
“自然。”伸出手，刘元也将手交到他的手掌之中，张良虽然看得有些憔悴，神情不见半分阴翳，反而显得神采奕奕，整个人似乎活成了另一个样子。
自此张良在云中留下了，对于匈奴的情况，张良与刘元一直也是在不断的观察，都在考虑如何对付匈奴。
在刘元应对匈奴的进犯时，淮南王英布反了。
事隔两年，彭越交出了封地，当时就让一群人都纳了闷了，但是其他诸侯却没有要学彭越的意思，得以离开长安，再有朝见一事，直接一个个都不肯来了。
如此态度刘邦又不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下诸王最强的两个都叫刘邦收拾，一个傻了，一个自觉的上交兵权，连封地都不再提起要回去，表诚的态度让他算是看明白了，刘邦自然不会与他们为难。
英布一反，刘邦二话不说地整军而出，势要与之平乱。
“父皇出兵，我在想要不要去。”越发成熟的刘元收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想出兵帮忙的，英布英勇确实不假，刘邦虽然可以作为一个帝王，却并不擅长打仗，与英布对上，刘邦未必见得能讨得了好。
张良知刘元之意，只是与刘元道：“匈奴接二连三的进犯，不说陛下不会同意殿下离开云中，哪怕离开，殿下能放心？”
放心自然是不会的，攻不进城的匈奴是越发的肆意了，不断的出兵进犯，虽说攻不进城来，却也为边境增加了困扰。
“十几万的兵马战死都不能让匈奴人认清事实，也罢，找个机会打一场大战。”刘元就是不放心刘邦，刘邦的年纪越发的大了，远征在外，临敌对阵，总是让人担心的。
“陛下身边的猛将甚多，殿下自可放心。”劝着刘元不必太担心了，刘邦就算不擅长打仗，可是会用打仗的将军，还有谋士在，自可放心的。
“还是与父皇去信吧。”刘元想了想还是如此地说了，张元应了一声，并不阻拦。
很快刘邦的回信也送回来了，一如张良所料，刘邦让刘元安心镇守边境，英布作乱，用不着刘元带兵前去。
不管刘邦想不想让刘元去，大汉朝中出了叛乱刘元问一句亲爹要不要帮忙也是为人子女该做的事，刘邦思着云中这些年面对的情况，不让刘元也事就是刘邦自思量的事。
刘元没有出兵帮忙的机会，却也让时刻的注意刘邦与英布的动静，英布的本事自然是不小的，从一个罪人成为一个将军，最后还成为项羽时的九江王，再到大汉的淮南王，一个没有真本事的如何历经三朝。
但是刘邦也不是一般人，身边猛将如云，还有谋士相助，英布一个对几个，哪里能对得过。
只是传来刘邦在与英布交手时为英布所伤，虽说英布之乱已经平了，可是刘邦也伤得不轻。
刘元听到消息之后心头直跳，她是不知道刘邦的是什么时候驾崩的，但是刘邦现在已经不年轻了，这样的年纪受了伤，若不是匈奴一直都没有间断过骚扰，刘元是真想回长安看看。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直很安静的刘喜还一直请刘元相见，刘元被缠得没办法了，只能前去看人。
刘喜只是客气地请刘元上座，刘元道：“伯父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必客气见外，若是你有什么话不愿意说的，便怪不得我离开了。”
听在刘喜的耳朵，刘喜再想与刘元客气，也不敢再继续了。
“那个，你先喝杯水顺顺心，我看你的心情很是不好。”刘喜让人给刘元上酒水来，刘元皱着眉头，刘喜叫刘元一变脸显得有些害怕地道：“就是想请你喝杯水，又没有其他的意思，你这是什么模样？”
刘元心下确实烦忧，对于刘喜露出的害怕，刘元并没有多想，“我喝不喝水与你寻了我来有什么话有关系？”
“都说过门是客，你连杯水都不愿意喝，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刘喜的眼神有些飘，刘元看着他神情闪烁的，眯起眼睛看着刘喜说道：“你是犯了什么事，请我来为你善后？”
想想刘喜这些日子其实还是挺安份的，以至于让刘元都很少过问他的事，想到刘喜可能是叫她来善后的，目光看向身后的一心，一心道：“并未收到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想来刘喜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你就喝杯水不行？”刘喜听到刘元与一心一问一答的，自知他的事大部份都瞒不过刘元，那能瞒过刘元的人，确实非是一般人。
刘元看了案前的水，刘喜已经接二连三的催促她喝水了，正常来说不会如此催促的，“伯父为什么一直让我喝水，这水里是有什么东西？”
说着已经端了起来，就要递给刘喜，刘喜吓得连声地道：“没有没有。”
“没有伯父不如喝了。”要说一开始只是闪过如此念头而已，看到刘喜的反应，刘元却是笃定了，随后才注意到只有刘喜一个人，二伯母，甚至是其他堂兄堂侄一个都没有看到，这不对！
“我不喝，我不喝。阿元，你就喝了这杯水吧，你要是不喝，你伯母还有你堂哥堂侄他们就都要死。你把水喝了，救他们一命吧。”刘喜一看根本就瞒不过刘元了，只好跪下求着刘元，想让她自己把水喝下去。
一心听着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提起了刘喜的衣领，“你什么意思？”
“派来盯着他们的人在哪里？”还是刘元反应快，看着刘喜的样子，想从他嘴里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倒不如叫出盯着刘喜的暗卫问，只是，没有收到消息，他们莫不是凶多吉少？
才想着，一心也在试着唤出暗卫来，却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却在这时，一群人从屋里冒了出来，全都将刘元团团包围住，一心也罢，在刘元身侧的阿花也好，全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而一个少年缓缓的走了出来，与刘元对视，开口说道：“始元公主，久闻大名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吧。”
不甚流利的雅言落在刘元的耳朵里，她立刻意识到了眼前的人是什么人，“你是冒顿之子莫木顿。”
直接道破眼前的人什么身份，少年与刘元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知道始元公主一定是很想见我的。”
刘元看过来人，目光最后落在刘喜的身上，“是你把人带回来的。”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能把人带进来，非是刘喜不能做到。
“殿下，我们的暗卫都没消息了。”派在刘喜身边的人一直都没有回应，只能是出事了。
刘元倒是早有预料，不以为意，只是朝着一旁的人扬起了眉头道：“敢到云中来，阁下看起来准备得很多。”
“倒也不多，既要取你始元公主的性命，也要拿下云中而已。”莫木顿只是十七八岁的年纪，野心却是不小，刘元听着认可地道：“不错，虽然不知道你有多少本事，但是你敢放出话来，不甘平凡才有可能赢。”
无论刘元的夸赞是真还是假，莫木顿却没有再听下去的意思。
“杀！”一个杀字落下，本来围着刘元的人都朝着刘元攻了过去，刘元只是来一下看看刘喜而已，怎么也料不到竟然会有匈奴人藏进了刘喜的府中，等着刘元的到来，哪怕没办法毒杀刘元，也必要群起而攻之，要刘元的命。
刘元身边只带了阿花与一心，暗中的暗卫也就几个人，眼看刘元被攻击，一个个已经早出来，不约而同的朝要杀刘元的人冲来，想为刘元杀出一条重围 。
一心看到那么多的人，气得将刘喜往一边丢去，没杀他却也没管他。朝上空中放出信号，想让外面的人看到，用极快的速度赶来，只要他们的人来了，这些匈奴人，一个都跑不了。
莫木顿自是看到了一心的举动，却是不以为然地一笑，死，他一定会让刘元还有刘元的人全都死。
“你，你说过的，只要我按你说的办，你就不会伤害我的妻儿。”刘喜本以为要死在刘元的手里了，没想到竟然没死，翻身逃了出来。
匈奴的兵马只想杀了刘元，对于刘喜这样的废物没有兴趣的，也就让刘喜冲到了莫木顿的面前，急急地想要与莫木顿要一句准话。
“对，我是说过你如果能让刘元喝下这杯酒水我便放过你的妻儿，她喝下了吗？”指着一旁放得好好的酒水，刘元还真是警惕，就算是她的亲叔叔，竟然也不相信，送上去的水连动都不动。
刘喜着急万分地道：“你也看到了，我催过她几次想让她喝下的，可是她不愿意，她不愿意我不能硬逼着她喝。”
“没用的废物。”于刘喜的评价，只能是这一句，刘喜还要扒着莫木顿，莫木顿却已经将他一脚踢开。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刘元。”莫木顿用着匈奴语朝着他的勇士们下令，这一次进城，他带来不少人马，眼下刘元才有多少人，一眼扫过那令星的几个人，杀了刘元，只要没了刘元，云中就会是他的。
可是，想杀刘元是容易的？至少现在是不可能，就算只是零星的几个人，要想突出重围 ，匈奴人虽然是不少，却也挡不住刘元。
“殿下，快走。”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来，一心催促着刘元快走，没想到迎面却是弓箭落下，不，那是弩、弓，接二连三的射来，刘元速度再快的躲过了一支，在后面还有匈奴士兵的刀往她身上砍时，终还是没能避过第二支。
箭射过身体，一心等人都惊得大喊，阿花本能就想冲过去杀了面对射伤刘元的人，刘元却着急地捉住她道：“现在不是找人算账的时候，我们走，立刻走。”
伸手想要拔出身上的箭，一心却大惊失色，“箭上有毒。”
刘元所被射伤的伤口变成了黑色的，毒素蔓延，刘元当即吐出一口黑色的血。
“殿下。”万万没想到不仅是匈奴出手，竟然还有旁的人趁机想要刘元的命，而一心发出了信号，过去那么久了，直到现在都没人赶来，同时也让一心晓得不好。
“走。”这个时候没有人来，暗地里射杀刘元的人依然射箭，刘元带着人躲到一边，拉着一心让他们都躲到角落去，撕下身上的一块布，直接将箭拔了出来，同时也用布将箭包了起来，在没有确定箭的毒性之前，留着箭回去，也是让人有机会查检她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或许可以救命。
准备着往公主府跑去，却听到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厮杀声，还有号角声，分明是有人攻城而且战事紧急的声音。
“走。”后面有匈奴人追出来，四下里的人早随着号角声响起来纷纷逃散，刘元急于回公主府，那是因为看到了街道上竟然连一个兵马都没有，想到了刘喜，能带那么多的匈奴人进城，刘喜究竟还为匈奴人做了什么？
“想走，你以为你还能走得了。”哪怕刘元一行人战得英勇，躲到角落叫暗中想暗杀刘元的人没能再出箭来，莫木顿带来的人也还剩下大半，追着刘元出来，宛如看着一个死人一般的瞧着中了箭的刘元，“没想到啊，他们说到还真是做到。”
他们两个字，叫刘元警钟大响，而于此时空中放射出接二连三的紧急求救信号，刘元看得分明，莫木顿却很是得意，“放心，你会死的，云中也一定会是我的。有人打开了城门，进了城，这一次是我们屠城。”
打开了城门！意识到这一点，刘元的眼中冷意更甚，“那就要看看你杀不杀得了我，屠不屠得了城。”
“公主殿下，是有人要杀公主殿下。”就算刘元肩上中了箭，就算箭是有毒的，刘元能够感觉到体内的疼痛，面上却不显露出分毫来，只要她还没有倒下，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她绝对不会放弃。
而似乎有百姓注意到了刘元被围攻，一群人冒了出来，却都是女郎，刘元乍然一看还顿了半响。
一心却连忙地喊道：“不错，正是公主殿下，这些都是匈奴人，他们想要杀害殿下夺取云中。”
“姐妹们上。”方才看到刘元被围 ，而一阵一阵告急的声音不断传来，百姓四散，刘元和一心本没有想过会有人来救她，不料一群妇人拿着锄头或是家里的菜刀，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对着想要围攻刘元的匈奴人便是砍了过来。
莫木顿带进来的都是训练有素的兵马，对付一群女人，哪怕冲上去的妇人的人数比他们的兵马还要多，厮杀起来，匈奴人的刀落在她们的身上，她们却连逃都逃不掉。
“殿下快走。”寡不敌众，一心只想护着刘元，朝着阿花道：“阿花你护着殿下快走，这里交给我们。”
不会武功，没有经过训练的妇人们都冲在最前面，一心也还带人往匈奴人的方向冲过去，刘元岂愿意就这样走，却是那冲着最前面的女人一边打一边朝着刘元喊，“殿下快走，快走！”
刘元清楚看到，暗地里的箭射出在她们的身上，匈奴的刀落在她们的身上，她们很痛，可只要她们还有一口气在，她们就会爬起来，打不住匈奴人没关系，她们可以咬，她们可以缠，可以死死地抱住匈奴人的腿。
“殿下，咱们云中需要殿下，殿下快走，快走。”云中接二连三的传出告急的信号，打得刘元措手不及，同样也叫城中所有的百姓都惊慌失措。
那每一次在战起时都第一个站在城墙上的人，云中的百姓自是记得一清二楚，于妇人们而言，她们或许不是前线的主力，但是每每私下谈起同为女郎的刘元却领着人守卫在最前线，保得云中一个太平安乐时，她们的内心都是十分骄傲，同样十分钦佩，其实内心里也希望有一天可以像刘元一样，保家卫国，同样也可以为刘元出一份力。
眼见刘元被困，四散没有敢上来帮忙的人，在有人认出是刘元后，随着有人吆喝起来，一群妇人便冲了出来，想着就算她们没有学过武功，不经过训练的将士，她们总还是有点力气，或多或少能帮刘元拖住点人，拖点时间，只要刘元可以平安的逃开，云中就算现在告急又有什么关系。
“一心！”刘元唤着一心，看着一心带着暗卫冲回去，与那些握着菜刀锄头的人与匈奴的兵马杀在了一起，她想回头，却叫阿花一记手起刀落打昏，阿花直接扛着刘元便跑。
云中突然告急，在府内的张良第一时间听到了，于云中多日，张良对云中亦是了解，起身便想去弄清楚怎么回事，城门的守卫却已经浑身是血的跑了回来。
“报，城门上的将士被人射杀，与匈奴相临的城门被打开了，匈奴兵马进城，活着的将士都在死守城门，请殿下定夺。”情况大致报上，张良眼中尽是愤怒，“守城的将士被人射杀。”
匈奴人自然没有如此本事，而且青天白日的，想要射杀守城的将士，若非早有预谋，里应外合，匈奴的兵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赶来。
“现下战况如何？”张良脑子转过无数的念头，可是如今都不是查这些事的时候，而是先守住城，整个云中城。
“城门的将士正在死守。可是匈奴人装成百姓，我们辨不得哪些是真的百姓，哪些是匈奴人，而且城门被打开，外面的匈奴人正往城里冲，留侯，情况危急。”刘元显然不在，她不在还有一个张良，见着张良了，只想讨一个主意。
张良道：“殿下必在城中，在殿下没有回来之前，征召所有城中的兵马退守，便以公主府为界。至于匈奴兵马混于百姓，如今之际出入于城门的人，杀！”
一般的百姓早就躲了，只有假的人才会往城门两军交战的地方去，张良一个杀字，听着将士一顿。
“退守之际，定要叫唤百姓同撤，想来城外各处的兵马看到云中告急，很快就会赶来，在此之前，守住云中，也要守住云中的百姓。”
百姓为国之根本，一城百姓，同样是将士拼死守卫的原因，只要护着百姓退了回去，之后，也再也不会有筹码落于匈奴人之手，叫人落于两难之境。
“诺。”听着张良有条不紊的安排，那人立刻去传话，张良唤道：“车应将军何在？”
“末将在。”车应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早就在一旁等着，张良道：“召集所有将士，以公主府为界而守云中，配合退守的将士及百姓，不让匈奴越之一步。”
匈奴人里应外合，占了先机才能进了城，若非如此，他们根本不可能进得了城。
城中的兵马还是有的，匈奴能摸进来的兵马，绝对不可能多了。
同样，不想引起守城军的注意而混入大汉兵马之内，也绝对不可能有太多的匈奴兵马，否则前方的斥侯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
张良分析着情况，也在想究竟该如何应对才能保住云中，同时也在担忧刘元，刘元此去刘喜府上，接二连三的告急都没能让刘元回来，是不是刘元出了什么事？
念头一起如同杂草丛生，再也挡不住，张良心中焦急，却不敢流露出分毫来，本来云中的突变已经让人心忧，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再传出刘元不知生死的消息，不利于士气。
刘元对于云中来说是信念，是将士和百姓都坚信只要有刘元在，云中肯定不会有事的信念！所以，张良只能吩咐他的人，悄悄的去寻刘元。
此时的阿花扛着刘元跑，匈奴人是叫一心和云中的百姓拦住了不假，但是还有那暗中放箭杀刘元的人，阿花扛着刘元跑，他们就追着阿花。
然而云中这个地方阿花熟悉得很，他们想要找到阿花，地方没有阿花熟，动作也没有阿花快，一下子便失了阿花的踪迹。
“一个女人带着刘元，刘元中了毒 ，眼下动不得。家主吩咐了，一定要确定刘元的生死，绝不能让刘元活着回去。”
只有刘元死了，杀她的人才会放心，才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刘元找出来。
“找，四下找，一个侍女还能带着刘元跑得有多远？”
知道情况紧急，杀人都杀了一半了，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元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跑了，既是没办法回去交差，也是不能容忍。
人在刚走没有多远，阿花却扛着刘元出现在他们消失的路口，鼻子灵的人，记住了他们的味道，眼下第一要紧的是回去公主府，刘元受了伤，还中了毒，得找人救命。
“郎君，代王府中都是尸体，其中有匈奴人，就连代王也死了，而且就在门前死了不少的妇人，全都是身中毒箭和数刀而亡，另有发现似是公主的暗卫，全死了，却没有看到公主殿下。”
在来云中前，刘邦封了刘喜为代王，代王唤正是刘喜。
刘元去了刘喜府上，曾与张良说过，张良既然要找刘元，第一反应便是让人往刘喜的府上去，很快得到了消息。
可是传回来的结果让张良本就悬着的心更是提了起来，刘喜死于府上，还有匈奴兵，与匈奴里应外合的人是刘喜？
“一心和阿花有没有发现。”刘元这回出门带了阿花和一心，死的暗卫里有没有这两个人？
“并没有。”手下肯定地回答，刘元身边的人，亲近伺候的人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死的人里绝对没有她们。
没有她们便还好，可是若是无事，这个时候的刘元应该已经回了公主府，没有回来只有一个可能，刘元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张良心乱如麻，“找，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殿下。”
“留侯。”张良方才吩咐完，徐庄与孟非等一干人都走了进来，唤了张良一声，张良回过头看向他们。
“殿下呢？”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都是来寻的刘元，张良道：“殿下去了代王府上，并未归来。”
因为收回了彭越的封地，就算刘邦封了刘喜为代王，却没有赐他封地，而刘邦把人放到云中来是做什么用的，一干人早就清楚。
“那么巧？”徐庄是个敏锐的人，他既然擅长查案，对于细微的小事一向小心谨慎，因而一眼看向张良，张良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张良他们还是相信的，徐庄心知必是另有旁的事，却也没有多嘴多问，毕竟那么多人在，真要让张良说出刘元出事的话来，只会乱了大家的心。
“报。不好了，匈奴人传来消息说公主殿下落于他们之手。”张良和徐庄都默契的不作声，就算心中存着疑惑的人也不敢开口多问，但是前线的人传来的消息，完全没办法让他们淡定了，全都抬起头看向张良。
张良的脸色沉下，朝着众人说道：“就凭他们一句话？说殿下在他们手里就在他们手里了？你们是不识得公主殿下，还是认为殿下会轻易落在他们手里？”
面对张良的反问，本来心都提起来的人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可是，可是我们看到一心女郎，我们所有退守的百姓都看到匈奴人将一心女郎悬挂于城门之上。”将士把另外的情况与张良说来，这回谁都没办法淡定了。
“阿花呢？”张良虽然要急得跳出来了，记起刘元身边另外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阿花。
小兵前来报信，想了想城墙上看到的境象，答道：“只看到一心女郎，并未看到阿花女郎。”

第257章 我不能死
刘元身边伺候的人，阿花、琼华、一心总是跟着刘元一道上战场的，眼下没有看到阿花，只看到了一心……
“殿下未必落于匈奴之手，但眼下也是情况危急。”徐庄根据情况与张良分析，张良明白。
“匈奴还有什么话？”张良再问，说出刘元在他们手里的匈奴人，他们一定有别的打算，张良想弄清楚他们的所图。是云中还是整个大汉？
小兵抬起头看向张良道：“匈奴放话说一个时辰内如果容军不放下武器，他们就会杀了殿下。”
镇守于云中的将士就是容军，刘元一手打造出来的容军，刘元是他们的将帅，可以说哪怕刘邦被捉都不能动摇他们半分，但是刘元被捉，却能击溃他们的军心。
在容军的将士心里在，刘元是不败的，想想与刘元打仗以来，刘元什么时候败过？
就算之前匈奴十几万的兵马围困他们云中，没有任何的援兵，刘元还是凭着云中三万的人马联合城中百姓斩杀匈奴的十几万大军，匈奴人就算有人与之里应外合，也绝对不可能轻易地捉住刘元。
在没有看到一心之前他们是如此想的，可是看到一心，他们却开始担心了。
刘元身边的三个人，她们都是刘元的贴身人，如果不是刘元出了事，她们也绝对不会落于匈奴之手。
“想杀殿下，就让他们让殿下出来。”没有看到阿花，张良便相信刘元一定不曾落入匈奴之手。
匈奴人很清楚刘元对云中和对容军的意义，想以刘元落入他们手里来击溃云中的百姓和容军，打的如意好算盘，就算不清楚眼下的刘元是生还是死，张良也必须为她守住云中。
“对，如果殿下当真在他们手里，他们不可能不将殿下押出来。”徐庄的反应也不慢，张良的话音落下他也连忙地接过话来。
张良往前走去，“走，去前方。”
就算刘元没有回来，就算刘元眼下不在，张良下了令，既知张良之勇，亦知张良之智，他们即跟着张良一起走，往他们驻守的地方。
以公主府为界，泾渭分明，不断地有百姓和将士撤入，而他们也可以远远地看到城门上确实挂着一个人，虽然隔得很远，他们未必看得真切，只瞧着衣着却是可以确定是一心。
“都说刘元英勇，容军更是大汉的一支铁军，可是刘元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而你们所谓的铁军，又拿什么来挡住我们的进攻？”城墙上，莫木顿扬声用着不甚流利的雅言说话。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公主殿下在你们的手里，那便请你让公主殿下出来。”无论正在退的百姓将士或是守卫在一侧的将士百姓，心里都在担心刘元是不是落入了他们的手里，巴巴地望着上方。
徐庄高声地让人都听见了，他是请匈奴人亮出刘元在他手里的实证来。
莫木顿本就是吓唬人的，能唬住一个就一个。
若是能吓着容军再也没有反抗之意，就算可能时间不多，却也足够让他夺下云中。
然而徐庄扬声一问，莫木顿道：“这么说你是也想我将刘元挂在城门上？如同对她？”
指着被绑着的一心，一心的身上有伤，而且伤得不轻，“一个匈奴人，你也想吓我们？”
声音是很轻，却也叫莫木顿听得清楚，“看起来你是不想活了。”
“你用不着吓唬我，像我这样的人，活或是死的我都不怕。你没有看到方才护着我们公主殿下的妇人吗？就算你把将士全都杀了，只要大汉还有一个人，云中还有一个人，你就休想杀我们殿下。”一心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存了死志，一直没列死只是因为刘元了。
拿她来骗云中的百姓，骗容军，匈奴人打的如意好算盘。
莫木顿的脸黑了，“你以为你们的公主殿下还能活着？”
“绝对会活着，而你就等着死吧。”
一心相信刘元，也绝对的相信阿花，阿花什么事都不在意，什么人都不着急，刘元却是阿花就算豁了性命出去也会护着的人。
刘元只要平安回去，接下来就是莫木顿的死期。
“找死。”一记耳光打在一心的脸上，叫一心狠狠地唾了一口。
莫木顿只是一个不满二十的郎君，家中几次剧变都拜刘元所赐，他现在最想杀的人是刘元，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本以为好不容易和刘元的对手联手，既可杀了刘元又可能得到云中，他还会成为匈奴新一任的单于。
他一定会像他的父亲那样，成为一个号令匈奴的大单于。
可是想得太好，最终却都让他失望了。
那么多的人还有暗里的帮手都杀不了刘元，只捉了刘元身边一个小侍女，莫木顿很生气，但是捉到的人毕竟也是一个人，总要用上，若是能吓唬到人最好。
打的如意好盘算，却没有一个可以实施，一心还敢对他无礼。
莫木顿亮出了刀架在一心的脖子上，“想死，我就成全你。”
从他拔出刀的那一刻开始，下面的人都抬起头盯着他。
“你们既然不相信刘元在我的手里，杀了她，接下来我就杀你们的公主殿下给你们看。”
莫木顿高声的冲着下面扬声发话。
“若是公主殿下当真在匈奴人的手里该如何是好。”看着莫木顿肯定的样子，有人心里犯嘀咕，小声地询问要是刘元真在匈奴人的手里应该怎么办。
张良坚定地道：“不会。殿下若是在他的手里，他这个时候应该将殿下捉出来，让我们看得真真的，而不是用一心。”
方才莫木顿一定是和一心说了什么，生起一心的气来，才会想要动手杀了一心。
“可是殿下呢？若是不在匈奴人的手里，殿下何在？”说刘元绝对不可能在匈奴人的手里，那么刘元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就算刘元没在匈奴人的手里，肯定也是出了事！
“殿下。殿下。”随着那一声问，刘元着一身银色的铠甲自后行来，在她身边立着的还有阿花。
“殿下。”看到刘元，莫木顿就算话说得再有底气，刘元都站在军中将士的面前了，所谓的刘元在他们手上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
莫木顿同样看到了刘元，眼中的恼怒无法掩饰，死死地盯着刘元，而一心却愉悦的笑了，“如何？”
“就算我吓不着他们，可是你别忘了，你还在我的手里，如果我要杀你，你以为你能活？”莫木顿十分不喜一心的态度，冷冷地提醒一心，就算刘元是不在他的手里，就算刘元还活得好好的，可是一心的生死由他主宰。
一心道：“那就杀了我啊，你杀啊。”
无畏生死的人，怎么可能会怕莫木顿的威胁。
而下首的刘元站在前面，抬起头朝着莫木顿道：“莫木顿，放了一心，我饶你不死。”
莫木顿听到刘元的话，高声地冲着刘元喊道：“这么说来你很在意你这个侍女的性命，既然为了她愿意放过我一回？那么，你舍不舍得用你的命来换她？又舍不舍得用云中来换她？”
“你在痴人说梦。今日就算是刘元落在你的手里，云中也绝对不可能用来换我。”刘元平静地说，目光落在莫木顿手里的刀上。
“殿下，他不敢杀我的。”一心扬声冲着刘元高喊，莫木顿恼羞成怒，朗声地道：“你可以试一试，看我是敢还是不敢。”
“当日殿下面对太子被捋而不曾受制，你以为会为了我一个小小的婢女而变？殿下，你是知道一心的，而一心同样也知道你。你护着云中不容易，一心能够护殿下一回，也能为云中死一回，一心这辈子够了。当年如果不是殿下，我早就已经死了，绝不会活到今日，故而殿下，一心若死只是遂了一心所愿，殿下往后只要踏平匈奴，便是为一心报了大仇。”
话说至此，一心撞向莫木顿手里中的刀，血溅四射，莫木顿完全没有想到，而刘元唤道：“一心。”
然而再也没有那一个叫一心的女郎与刘元回应了。
“将士们，拿出你们的刀剑，随我一道冲。”刘元抽出自己的剑来，所有的将士都听到了一心的话，眼睛都充血了，随着刘元的话音落下，他们全都抽出了刀剑，随着刘元一道冲出去。
匈奴杀得云中措手不及，又有内贼相助，本就想趁乱，眼下刘元出现，主心骨一在，而且莫说云中城内的兵马除了守住其他三门的都已经来了，驻守在城外的军队，刘元早有打算要现匈奴来一场大战，眼下既然莫木顿挑起，刘元便要趁机大干一场。
刘元身先士卒，所有的将士都看到了刘元的拼杀，也学着刘元冲在最前面，斩杀匈奴的兵。
莫木顿再多的信心可以杀掉刘元，可以夺得云中，却也仅仅都是他以为的罢了，面对刘元带领起的容军所攻，就算方才他将容军打得节节败退，以为传说的容军是不堪一击的，现在才算真正见识到容军的实力。
一心都自尽了，莫木顿的手里没有任何的筹码，面对咄咄逼人的容军，就连在身后也有人来禀告，有大汉将士杀了过来，两面夹击，如果他们再不走的话，没有一个能走得了的。
莫木顿遗憾错过了机会，却还是知道保命要紧，因而在得知后面也有大汉兵马来时，即刻准备撤。
他想走，刘元岂会容他逃，以讯号传递外面攻来的军兵，让他们将人包围住，而她正面追击，一个匈奴兵都不能放过。
“殿下，发现有匈奴的兵马向我们靠拢，大约有两万人。”刘元在追击人的时候得到了斥候来报，竟然还有匈奴兵马而来。
“杀！”本来就想大战一场，两万兵马就是给刘元送人头，刘元既要莫木顿死，也要匈奴的兵马全都有来无回。
“拿地图来。”追击莫木顿不需要多想，莫木顿本来带的人便不多，两万人马来了，却得要好好地计划计划。
刘元忍住没有直接往前，让斥候说明了匈奴兵马前来的方向，安排下去如何分而出击，既要杀了匈奴的兵马，也得保证将士的性命。
与匈奴这两年交战多次，容军们已经越发的明白匈奴的禀性，因而听从刘元的吩咐，很快交与他们靠近而来的两万匈奴兵全歼，韩驹与琼华带来的兵马也将莫木顿的人尽诛。
琼华拿着莫木顿的人头回来时，刘元伸手接过，“你们回到军中，令三军做好准备，待我一声令下，我们进击匈奴，蜇伏了两年，该让匈奴看看我们能不能动他们。”
两年的时间，匈奴不间断的进击，他们想要刘元死，想要云中，他们以为大汉弱，不管他们再怎么进攻，大汉都不敢跟他们打。
这个念头根深蒂固，刘元且由着他们，一点一点地在与匈奴的交手中摸清匈奴人的习性，弄清楚了匈奴人究竟什么样的对战模式，对症下药。现下，到了刘元出手的时候了。
“殿下你……”琼华看着刘元的脸色，不确定自己理不是看错了，她总觉得刘元气息不太对。
“回吧。”刘元将人头丢到阿花手里，阿花接过装好，这是要拿回去祭奠一心的。
刘元交代完了即翻身上马，立刻回城，琼华想着要跟着刘元回去的，韩驹却拦着琼华道：“殿下吩咐我们回去准备，我们马上回去，殿下忍了那么多年，终于要出手了，我们得配合。”
“我看殿下的情况不太对劲。”琼华将自己的感觉告诉韩驹，韩驹认真地道：“一心死了，殿下伤心也是必然的，一心是为救殿下而死的，也是为了云中而死的。”
在刘元选择前一心就死了，既是免了刘元的选择，也是想在最后想给刘元留下永生不灭的印象。
一心的一辈子，前半生作为一颗棋子而活着，遇上了刘元才有机会成为一个人，在一心的心里，她感激刘元的，因而可以为了刘元生，为了刘元死。
一心死了，刘元心里难过伤心的，却不可能因为一心之死而不顾其他。
想想刘盈就算落入匈奴之手，为了大汉，为了云中刘元照样还得往前，还得不断地想办法解决所面对的困境。
刘元回来了，带着莫木顿的人头回来，城门已经再一次夺回，在刘元带兵前去杀敌的时候，云中已经叫张良和徐庄查了个遍，暗里想要再次行刺刘元的人全都叫他们翻了出来。
而同时他们也从捉拿的人身上，他们所带的武器里查到了毒！
“我看殿下身上有伤。”徐庄观察入微，刘元挥剑的时候身上一点点的迟钝，徐庄注意到了。
“是。”张良肯定地说，徐庄看向张良，张良已经拿起渗了毒的箭研究起来。
“殿下。”刘元就在这个时候回到公主府，张良顾不上手里的箭，着急地迎着刘元上去。
“一心呢？”回来的时候城门上都已经换上了自己人，刘元得知一心的尸体被运了回来，因而一见面即问起。
“还有在代王府门口为救我而死的人。”一个个的妇人，她们是明知会死，却一往无前的为刘元去战。
张良道：“我已经派人为她们收殓，加上一心一共是二十八个人。殿下，让我看看你的伤。”
刘元着急问起那些人，张良更着急刘元的伤，刘元道：“我去看她们一眼。”
冲着张良开了口，张良没有再拦着刘元，让刘元去看看她们，刘元更会知道应该如何地活下去，她们是为了救刘元而死的，刘元只有活着才是对她们最好的报答。
张良安排人收殓了尸身，全都放在公主府的院落里，刘元走了过去，看着一张张她都不认识的脸。
这里的人除了一心，刘元都不认识她们，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竟然会是这样不认识的一群人拼死相救，用他们二十几个人的性命，换了她一条命。
“阿娘。”
死去的人，随着匈奴被驱，死去的将士也好，为了救刘元而死的人也罢，都已经收殓了，二十八人，除了一心之外都有她们的家人，甚至从一开始她们从家里冲出来折时候家里就知道。
刘元看着她们，听到一旁的哭声，其中最小的孩子竟然也才一岁，叫兄妹抱在怀里，一道对着死去的母亲哭泣着。
就为了救她啊，她们不仅舍了自己的性命，也舍了自己的孩子！
刘元与她们跪下，不说哭着的人，就算是跟在刘元身后的人都叫刘元的举动给惊住了，可是刘元浑然不觉，与她们磕了三个响头。
“殿下不必如此。我阿娘说殿下为我们守卫云中，没有你就没有云中安乐太平的日子。她在冲出来的时候还叮嘱我们说，往后我们长大了，若是见着殿下遇险，也一定要冲上去，一定要护着公主殿下。”家眷中，一个十一二岁的女郎开口朝着刘元说话。
刘元抬起头看着女郎，女郎虽然身着粗布麻衣，说起话来不见怯还有条理。
“你识字？”刘元张了张口而问，女郎抹着眼泪与刘元福了福身。
“自殿下设书阁教人读书，不拘男女，我们都往书阁去识过一些字，虽说懂得不是太多，也能看懂一些书。”女郎如实的回答，“阿娘看到我们能读书识字很欢喜的。她说殿下不仅是守卫了我们云中的百姓，也帮着许多父母为子女操心了。”
刘元听着道：“我让你失去了母亲，你可恨我？”
女郎与刘元再一次福了福身，“能为殿下而死，是我们的荣幸。保住殿下，不仅是保往了殿下一人的性命，而是整个云中，阿娘想护殿下，因为有殿下在，殿下就会护着我们。”
思路清楚，条理清晰，女郎无怨无恨！
“虽不愿殿下再遇险，然如果再有今日之事发生，我也愿意为殿下抛头颅，洒热血。”
女郎郑重地宣誓，看着刘元的眼神宛如刘元就是她们的全部希望。
“我们也愿意为殿下而死。”这些为刘元死去妇人的家人，她们对于孩子的言传身教，今日她们能为刘元去死，同样这些孩子将来如果必须舍自己而救刘元，他们也会愿意。
一个个站起来的，看着跪在他们的母亲面前的刘元，只会觉得更值得。
徐庄看得动容，能叫百姓舍生忘死也相护的人，古往今来有几人。
今日刘元遇险，有了这二十八个人为了护着她而死，护着她死去的人的家人，他们不仅不恨刘元，甚至以自己有这样的母亲而骄傲，若有一日，刘元再度遇险，他们也愿意像他们的母亲那样，可以为刘元而舍生忘死。
“你们的恩情，你们的企盼，此生刘元必尽所能，一定会为你们做到。”他们想要的，刘元就算是倾尽所有也会为他们做到，以还他们拼死相护的恩情。
因为刘元让他们看到了和平，也让他们看到了往上爬的希望。
云中临于匈奴，多年来匈奴不断的进犯，云中的百姓就没过过太平的的日子。想着多年的征战，到处都是过着同样的日子，云中百姓也没想过要逃。但是刘元来了。
作为皇帝的亲生女儿，刘元更是立下首功的人，天下的封地随她选，她是哪个一个富庶太平的地方都没选，只选了云中。
从一来，刘元便摆明了与匈奴对抗，御敌于外，连公主府都设在匈奴最近的城门去。而刘元这些年也是说到做到，每每御匈奴于外，斩杀了多少想冲入云中杀百姓，抢掠百姓的匈奴。
太平有望，刘元对云中百姓而言就是一颗定心丸，有着刘元在，不管外面匈奴叫嚣得多厉害，他们都不必担心。
而贵族与庶人之间一直就存在着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贵族就是贵族，贵族们可以读书识字，可以谈天说地，而他们连大字都不识一个。
可是刘元开了书阁，设了学宫，让他们这些一直叫人瞧不上的庶人有了读书识字的机会，也是给了他们机会和贵族和一样，将来能出人头地，或许也能为官为吏。
哪家的父母不是盼着孩子有出息，哪家的父母不是盼着孩子将来成为人上人，他们不能给孩子相对好的生活，相对好的未来，但是如果孩子足够努力，或许他们就可以封侯拜相，再也不必如他们那样永远叫人踩在脚下，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太平，希望，都是他们愿意为了刘元前扑后继，舍生忘死的原因，刘元从他们的话里听明白了。
“她们的名字，刘元会记一辈子。”刘元郑重地开口，没有人会怀疑。
从院子里出来，刘元朝着张良道：“留侯，我不能死。”
话说完却朝着张良栽了下去，张良大步上前将刘元抱住，二话不说地抱起刘元往屋里去。
“大夫。”阿花神出鬼没地与张良说了一句，张良道：“我是大夫，让人准备热水。”
张良那么抱着刘元跑了回来，没有不长眼的跟着进屋，阿花这个例外，却是女眷，顺手想找剪刀，阿花好像看出来他的意思了，上前伸手捉住刘元的铠甲一用力，撕天了，撕开了……
来不及多感慨，张良还是着急地翻看刘元的伤口，黑色的血染了刘元的里衣，张良更是一眼看到刘元那叫人剜了一块的肉。
“你剜的？”毒毒蔓延，刘元的肩膀黑了一片，若不是及时的剜了满是毒素的伤口，情况会比现在更复杂。
“殿下自己剜的。”刘元叫阿花扛着走了没多远就醒来了，回到公主府知道情况危险，刘元立刻将伤口剜了，当时痛得刘元额头直冒冷汗，阿花还想去给刘元找大夫的，可是刘元却不许。
外面匈奴人都进城了，虽说才进了一个城门，那也是进了城了，没看到刘元，军心都散了，刘元要是一出现却叫人知道她受了伤，于军心无益。
所以刘元只能自己剜，剜完只上了一点伤药，刘元便一路领兵而出。伤在右肩上，刘元握着剑的手在慢慢的失去知觉，她只记得手起刀落，杀了一个又一个的匈奴人，她不能停下，因为一但停下，攻入云中杀了她的将士，杀了她的百姓的人就会逃之夭夭。
“这是箭。”阿花没有忘记刘元一直留着的箭，从刘元的怀里拿了出来，递到张良的手里。
张良闻着上面的药味，轻声地说道：“这是蛇毒。”
“解。”阿花没有其他的话，只是让张良想办法解，张良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来，阿花探着头看着张良，张良想到方才他就让阿花去准备的热水，可是阿花完全没有要出去准备的意思，张良只能走出去，宛映她们都在外面等着，还有徐庄他们也在等着。
“殿下如何？”着急地追问刘元的情况，张良轻声地道：“在为殿下解毒。去准备热水。”
宛映一听立刻去安排，徐庄追问道：“殿下所中何毒？”
“蛇毒，好在殿下处理过，眼下……”刘元中毒的时间太久了，所中之毒已深。
“留侯可解？”徐庄并非听不出张良话中的意思，因此着急追问，张良道：“要些时间。”
虽无性命之危，却要废了一只手。张良心知右手对刘元的重要性，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为刘元解毒。
“殿下回城前召令三军，让各位将军都准备起来，她要发兵匈奴。”徐庄也是方才听到如此消息，叫人打到了家门口，还中了埋伏，刘元本来就有出击匈奴之意，眼下更会急于出兵。
“代王一家的消息如何？”张良和徐庄在城中一查，确定刘喜带了莫木顿进的云中，莫木顿的兵马可以混入云中大半都是刘喜功劳。
刘喜在云中作为一个摆设，却还是一个王，刘元的亲伯父，刘元派了暗卫盯着刘喜的一举一动，对于众将士却没有特意的交代盯着刘喜。
先前的刘喜是个软弱的人，到了云中之后，试探地问起刘元他可不可以出城狩猎，刘元想他反正也无事，想要出城狩猎，且随着他。
万万没想到莫木顿会盯上刘喜，还把刘元安排盯着莫木顿的暗卫全都杀了，扮成刘喜的护卫回了城。
因着刘元吩咐盯刘喜的暗卫是三日一报，无事一心也不会去查暗卫，这才叫莫木顿钻了空子。
或许也不是莫木顿钻的空子，而是有人盯上刘喜，摸清楚了刘元盯着刘喜的人是什么样的规律，故而才会配合得如此好。
“全都死了。”徐庄对刘喜因为莫木顿以家人的威胁而意图毒害刘元，更是引匈奴人入城，让他们杀刘元一事而耿耿于怀，对于刘喜之死，还有他的家人全都死在匈奴人的手里，没有一丝的怜悯。
要救你的家人没有错，可是却不该让人被动的接受死亡。
你家人的命是命，刘元的命就不是命了？
恰恰相反，刘元的命不仅仅是她自己的命，更是云中百姓的命，刘喜目光短浅，不知与刘元说实话，不仅是害己，更是害人，害云中的百姓。
就算他不死，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活着也是要受千万人的辱骂，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张良道：“此事经过立刻上折送去长安。”
“我准备，却不好用殿下的名义发。”徐庄想了想该让谁，也不好是张良。
“此事有劳关侯了。”张良只是提一句醒，徐庄是个聪明人，很清楚该怎么做。
“对殿下不利的人，证据一并呈上。”张良补弃一句，徐庄道：“主谋还没查到，不过绝对不简单。”
就现在徐庄手里得到的线索，很显然牵涉的人并不少。
“送，不管牵涉何人，需让陛下和朝中的大臣都有数。”
张良虽然已经离朝，连实权都不要的跑到云中来，只当一个空有爵位的留侯，事实上他能做的事情并不少。
云中很多事张良都暗暗的搭手，就张良的脑子，刘邦都舍不得撒手，更别说旁的人了。
徐庄轻声地道：“留侯照看好殿下，外面的事我会安排好的。”
外面的事再重要也重不过刘元的，刘元在则云中太平！刘元在则匈奴不敢犯！
“留侯，热水准备好了。”宛映她们端着水走来，张良不二话地往屋里走去，拿了热水为刘元洗干净了伤口，随后拿出银针为刘元落针，毒素虽然没有再蔓延开了，也得想办法把毒逼出来。
刘元痛得闷哼一声，想要动，张良喊道：“按住殿下，不能让殿下动。”
按人的事阿花一个人可以胜任，死死地按着刘元，直到黑气只在伤口附近，张良的额头尽是汗珠，刘元何尝不是。
“可以了，放开殿下吧。”张良让阿花松手，阿花应了一声，张良为刘元的上药，阿花问道：“殿下的手？”
“会没事的。”只是还有一点余毒而已，张良会想办法解决的，阿花应了一声，目光还在张良为刘元包扎伤口的动作上。
“我伤口好像不怎么疼了。”刘元倒是慢慢转醒了，方才痛得难受时就已经是半睡半醒的，眼下抬眼看向张良，张良的额头都是汗珠，可见为刘元逼出身上的毒素并不容易。
张良道：“殿下的办法虽然粗暴，好在有用。没有让毒素再散开。”
“他们的毒不能让人一下子死？”刘元虽然一直都痛，但是同样也在想着这个问题，毒那么没用的吗？伤在刘元的身上过了那么久也没能要刘元的命？
“若是射中殿下喉咙，殿下以为自己还能活吗？”张良听着刘元的问题想了想回答，刘元答道：“就算没有毒，若是以弩、弓射穿了喉咙也得死。”
作为一个箭手，刘元很认真地告诉张良，张良……
“殿下要好好休息，短时间内不能出战。”刘元打的主意张良知道，本来就想跟匈奴来一场大战，眼下匈奴都杀进云中了，虽然云中损失得远远不如匈奴，却也不表示刘元要忍下此事。
“不，我得速战速决。”内忧外患，刘元得把外患解决了，然后再回去解决内忧。攘外必先安内？恰恰相反，先攘外再安内，没了外患，刘元便要回去和人好好地算账。新账老账一起算。
“我与殿下同去。”张良想了想立刻朝着刘元提议，刘元自己都不听张良的话，哪里敢说不让张良跟着去？
故而张良要跟着去，刘元只能带着。
匈奴是游牧民族，一向居无定所，不是没有人想过要寻上匈奴的老窝把匈奴一锅端了，可是就算现在你看到匈奴确实在这里，当你的兵马抵达之时却未必还能再见着他们。
可是刘元早些年就来过匈奴，更是让人盯死了匈奴，就为了等着机会将匈奴的人一网打尽。
“杀一个匈奴的单于只能让他们暂时安分，并不能将他们完全的击败，如此就把他们的王庭捣了，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首领全都没了，他们还能由谁来统一为难大汉。”一次又一次的杀了匈奴的单于，可是他们还是依然与大汉为患，刘元思来想去便想要试试这个办法。
张良对此认可的，凡事中总要试一试，一个办法不成，另想一个办法，反正只为达到再也没有匈奴来犯的目的。
“我带人摸到他们的王庭去，其他人出击想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最好能让他们以为我们想和他们打，却不知道如何打。”刘元这一次带了韩驹和琼华、车应出来，胡九等人皆是留守。
万万不能他们想去捣了匈奴的老窝，自家的窝先叫人给捣了。
“殿下想要直捣匈奴的王庭极好，不知殿下要带多少兵马前去？”小声地询问着，张良是不同意刘元以身犯险的，尤其现在刘元还是有伤在身的人。
“一万。”刘元连想都没想便回答，可见心里早有成算。
张良想了想人太多也没什么用，反而打草惊蛇，一万兵马潜入打得匈奴一个措手不及也是可以的。
“殿下以为，人是杀还是不杀？”张良沉着了半响如此问起刘元，刘元道：“杀人如果可以解决问题可以杀，可是我们杀了匈奴的人还少？十几万的兵马尽歼于云中，他们却是再次举兵进犯。”
“所以殿下是想把人掳回来？”张良再问，刘元道：“这些年与匈奴几次交战已经让他们看到了大汉的将士并非不敢杀他们，接下来，我想将匈奴驱逐之。”
“殿下是要扩张大汉的疆土。”刘元才说话张良便已经知道了刘元的用意，刘元是想要扩大大汉的封疆。
“然也。”敢想刘元也敢认，匈奴地大物广，因而一再与大汉进犯，我们还没办法对付他们，如果要将他们打跑才能让他们老实，那就打。
刘元的目标一向明确，她要大汉太平，可是不把匈奴人打老实了，大汉就永远都不可能太平。
一再进犯，当匈奴出了事就想到大汉，把他们的矛盾转移到大汉百姓的身上，从前没有能力只能不作为，刘元准备了那么多年，就是想有一天可以完全将匈奴打老实了，让他们再也不能为患大汉。
张良道：“也好，与其让匈奴养得兵强马壮的与我们为敌，倒不如在我们有能力的情况下主动出击。这里，这些地方挺好的，只要将城池修出来，想要归为大汉所为，用心励治亦可。”
得了张良的认可，刘元的笑意加深了，“那这样好了，我负责攻城，留侯负责安排后方。”
总得有攻有守，大家配合无间，如此才能把事情办好。
“好！”张良点了点头答应，刘元道：“那么接下来我们是要……”
拿起地图来，想问张良一句准话，张良毫不犹豫地指了前面的位置，“匈奴的王庭殿下早就探到了。”
就算刘元没说清楚位置在哪里，张良从蛛丝马迹里也可以探到，因此与刘元一笑，刘元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就是这里。”

第258章 改诏
地方都确定好了，刘元与张良行军迅速，匈奴人虽然知道刘元此刻很生气，气得恨不得将匈奴全灭，毕竟谁要是被人杀到了家门口，还想取人的性命，也不可能不为所动，可是他们却不认为刘元可以找到他们王庭。
故而当刘元带着一万兵马杀向他们的时候，除了一开始负隅顽抗的兵马，匈奴的贵族们看到大汉涌来的骑兵和射手，全都惊住了。
“人全都带上，他们的宝物也得收拾好了。”刘元瞧着所知道的匈奴贵族全都在这儿了，一旁各帐搜出来的宝物，刘元让人全都带上，一点都不能给匈奴留下。
“殿下放心。”刘元没有吩咐他们都不会放过，更别说刘元还特意叮嘱了，必须的全拿上了。
“不要忘了登记造册。”张良提醒一句，引得一旁的人看了张良一眼。
张良解释道：“既然打到了匈奴王庭必有所得，宝物除了分一些给将士们，余下的自该送回长安献给陛上。”
刘元道：“父皇这会儿回到长安了吗？”
本来听说刘邦受了伤，刘元想寻机回长安看看刘邦的，结果倒好，云中发生一个接一个的突变，刘元都顾不上自己，如何能顾得上问刘邦回到长安没有？
“按日子来算，应该回到了。”张良想了想算算发现可能回去了。
刘元即丢开不理。
刘邦是准备回长安不假，却还没到，可是他收到徐庄让子婴写的奏折，得知刘元差点折在自己亲哥哥手里，当时正好在沛县和父老乡亲们喝了一夜的酒，唱了一夜的歌，才刚醒来的刘邦差点都懵了。
看了半天没动，一旁内侍轻唤了一声，刘邦即将奏折递给了一旁的内侍，“你念念上面内容。”
刘邦是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酒，因此脑子不清醒，上面的内容，他看错了？
内侍不知道刘邦是怎么回事，可是刘邦让他念，内侍听话地接过与刘邦念了起来。
“奏折上面是不是说，代王刘喜与匈奴里应外合，陷置元儿于死地？云中还叫匈奴人里应外合的攻破了城池，最后是怎么解决来着？”
听着内侍念完，刘邦还是想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内侍补充地道：“是，确实如此说的，最后是殿下带伤击退了匈奴。”
“嘭！”刘邦直接将案几都掀翻了，内侍吓得连忙跪了下，“陛下，陛下息怒。”
“息怒，息怒。刘喜啊刘喜，我封了你为代王，我让你成了代王，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不仅想让元儿送死，更想让整个云中的百姓乃至整个大汉都去死。愚蠢！”刘邦披着衣裳站了起来，气得快要七窍生烟。
一旁的内侍听到刘邦盛怒之下的话，一个字都不敢接，戚姬从一旁走了出来，安抚地唤道：“陛下是怎么了，那么大的火气？”
没想到刘邦一把捉住了戚姬，“说，云中刺杀元儿的人有没有你戚家的人？”
戚姬叫刘邦捉住，万万没想到刘邦问出那么诛心的问题来，唤了一声陛下。
“朕在问你话。”刘邦好似完全看不到戚姬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再次逼问。
戚姬的手都叫刘邦用力地捉得生痛，“陛下，你捉痛妾了。”
刘邦一把将她挥倒在榻上，俯身相近地追问道：“你们戚家，是不是想杀了元儿为你的兄长报仇？”
“不，不是的陛下，妾无此念，妾的家人也无此念。”戚姬边连摆手，脸色煞白的解释，盼着刘邦能够听进去。
“最好没有。若是叫朕查出你们敢杀元儿，毁朕的北境，大汉的江山朕必夷平你戚氏一门。”刘邦站了起来，严厉地警告着戚姬，戚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刘邦，吓得心惊胆颤，只能连连应着不敢。可是垂下头之际眼中闪过的惊恐同样不假。
“给云中传诏，北境诸事朕尽交给始元公主，始元公主可全权处置，敢杀她的人，灭满门都不为过，不必再回于朕，有需要朝廷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刘邦竟然觉得以北境尽付于刘元还不够，生杀予夺灭门的大权都给了刘元，听着的人都难掩诧异地看向刘邦。
“去，让陈平来。”刘邦想了想还是让人去找陈平来，戚姬想说句什么话，刘邦却朝她吩咐道：“回去，好好的回你的房里呆着，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你再出来。”
戚姬面对盛怒的刘邦不敢多说一句，听话地退了出去。
刘邦有诏陈平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的，刘邦将子婴写的奏折给了陈平看，陈平看完之后道：“陛下之意？”
“依你所见云中之变要不要查下去？”刘邦询问着，子婴在最后将徐庄查到的证据还有相关的供词全亮了出来，现在牵扯出来的人就已经不少，人都叫徐庄扣着了。
“陛下，若是不查，今日他们能为了私利私怨而意图谋害殿下，将来也可能会为了一点私利私怨而暗害陛下。”陈平只是告诉刘邦这个可能，刘邦难道就没有一点的想法？
当然是有的，刘邦不说并不代表他不会想。
陈平还觉得不够，“危及大汉，危及大汉百姓的事，无论是谁都不能容。”
态度要表明，还得要表正，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例外。
“将士为了大汉浴血奋战，不曾死于敌人之手却死于自己人的手里，若叫天下人知晓，岂不寒了万万人的心？从此还有谁愿意为了大汉而战，又有谁来守卫大汉的百姓？”
陈平说得义愤填膺，也在情在理，总不能前方的将士在拼死的守卫家国，后面的人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要扯后腿，甚至还想杀了他们？
现在刘元也没闹大，也是因为云中的情况并不是闹事的时候，可是等着吧，等刘元将外敌匈奴收拾好了，接下来一定会好好跟那些内鬼算账。
“那么就让尤廷尉查。”刘邦听明白了陈平的意思，案子查与不查总要有个定论，刘邦还是决定让尤钧去查，一个个想要让大汉江山不得安宁，想毁了大汉江山的人，他是一个都不会饶。
故而回到长安之后听闻刘元带伤出战匈奴，直攻匈奴的王庭，俘虏匈奴近万之人，刘邦高兴地大笑，与之而来刘元提出顺势进攻，驱逐于匈奴而连建数城，那是开辟疆域的大事，刘邦自没有不答应的。
一年后，刘元收兵回长安，彼时刘元夺下匈奴近十城之地，兴建城池而以设新城。匈奴面对攻不能进，守不能守的局面，但听刘元及容军之名皆是胆颤，再无人敢与之争锋。
大胜归朝，举国而欢呼，张良虽以归隐而致仕，刘元回长安，都知道他在云中相助刘元，刘邦让刘元不要忘了带上张良一道归来。
都叫刘邦点了名了，张良就算是想不回也不能。
归于长安，张良与刘元立刻进宫见驾，而刘元握着那日匈奴偷袭，为救她而死的人，包括一心在内的二十八人，却是不满朝廷颁下的封赏，同有名字，只有姓氏，明明她已经将她们的名字写得一清二楚，因何朝廷在肯定她们的功劳之时，只给她们一个姓氏。
张良是知道刘元这些年惦记的是什么，与刘元轻声劝道：“殿下，不可急。”
刘元点了点头，她不急，没有在表彰下来的第一时间就回书质问，因为有些话刘元得当面说，也得拿下更多的功劳了才能说。
看着刘元沉着的面容，张良思量刘元确实听进去。
刘邦自从征还英布受了伤后，一直都在养病，回长安时曾杀白马为盟，订下誓约：“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
彭越在听闻此誓约后再一次与刘邦请辞梁王之爵，自降为侯，刘邦再三思量而同意了，将彭越降为梁侯。但是，要不要立自己的儿子为王，分掌各地，刘邦未决。
见着刘元和张良回来，刘邦高兴地站起来了，“元儿，子房。”
“父皇，陛下。”两人对着刘邦高兴的叫唤，皆是有礼地朝着刘邦见礼，刘邦亲自扶起张良。
“子房归隐致仕，朕心中叹失人才，可一想子房或往云中而去，便也觉得甚好。果然有子房相助，元儿如虎添翼，驱逐匈奴往北，开我大汉疆域，甚壮哉。”刘邦握着张良的手连连表达着心中的欢喜，张良温和一如初见时那样地答道：“有赖陛下洪福。”
刘邦大笑不矣，“你们立下如此战功，与朕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朕不敢居功。”
见面只管拉着张良说话，回头看了刘元站在一旁并不见不满，看着他们说话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容。刘邦挥手道：“子房，元儿，坐，坐下来我们再好好地说说话。”
刘元和张良再次拜谢而坐下，刘邦同样也坐下，却是轻声地咳嗽了起来，刘元关怀地询问，“父皇的身体？”
“年纪大了，宫中有御医，还有丽和侯在，朕没事。倒是你的伤。”刘邦还记着刘元受伤的事，哪怕一直以来刘元都没提过，子婴却在奏折里提到了此事，他是一直都记着。
“余毒未清，暂时没什么事。”刘元抬着手抚过，总算还是能动，就算没有以前那样的灵活，总还是有惊无险。
刘邦道：“我已经将刘喜从刘家除名。”
此事刘元倒也听说了，刘邦其实就是一个爱欲其生，恨欲其死的人，那么多年了，随着年纪渐大反而更任性。
“人已经死了。”刘元如此接话，人都已经死了，一家尽灭，无论刘元心中有多恨，又有多少怨，都至此结束。
“不说他了，北地已定，你短时间内就留在长安吧。”刘邦想着刘元的年纪也不小了，张良也是，然而两人刚成亲不久就碰到刘太公去世，刘元守孝三年，后来又忙着应战匈奴，到现在都没个孩子。
“诺。”刘元留下也就是张良留下了，刘邦是还有其他的事要与张良问计？
才想着，刘邦打发了刘元道：“我与子房说些话，你去见你阿娘和盈儿吧。”
刘元也不赘言，只管与刘邦福了福身退了出去，从始至终与张良也无眼神的交流。
不过让刘元没想到的是，出门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戚姬，从戚触龙被杀之后，刘元和戚姬一次都没正面碰上过，没想到在这里倒是撞见了。
“公主殿下。”戚姬看到刘元神情也是一僵，刘元抬眼直视戚姬，“我回来了戚夫人，你，准备好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吓得戚姬一个激灵，最后带着不确定地询问道：“殿下这是何意？我是要准备好什么？”
“父皇一直让尤廷尉在查的事，你果真不知是何事？”刘元挑起眉头地问，戚姬一个激灵，刘元道：“放心，不会让你们戚家死得太容易的。”
绝对的宣告，突如其来的寒意让戚姬打了一个寒颤，刘元颔首道：“戚夫人自便。”
人直接越过戚姬而去，戚姬浑身都在发颤，回过头看着刘元离去的身影，眼中惊恐藏都藏不住……
“让我看看你，让我看看你。”吕雉迎面见着刘元便捉住刘元的双肩想要好好地看看刘元，一旁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的刘盈与刘元见礼，“阿姐。”
刘元应了一声，很是满意瞧见如此温和如玉，脸上没有阴翳的刘盈。
“长大了，瘦了。”吕雉是整整三年没有见到刘元了，看着刘元脸都尖了，浑身上下没点肉，心疼得眼眶都红了，刘元道：“上回受了点伤，好在有留侯。”
张良倒是想过无数的办法想将刘元余毒尽数逼出来，可惜没能达成，此事却不需要吕雉知道。
吕雉也从旁人嘴里听说了此事的凶险，咬牙切齿地道：“若不是他们死了，必将他们千刀万剐。”
刘喜所为对吕雉来说是不可饶恕的，如果不是刘喜死了，吕雉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此事过去了，阿娘不必再提。”刘元可以感受到吕雉身上的戾气，比起三年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眼看向刘盈，刘盈好似明白刘元的想法，却与刘元摇摇头，有些事他们姐弟可以私下说，却不能当着吕雉的面说。
“你回来了，留侯呢？”吕雉问起另一个人。
“父皇有事与留侯商量，或许一会儿一起过来。”刘元对于刘邦避着她和张良谈事并没有丝毫的不适，吕雉闻之却警惕了，“与留侯独处？”
“与留侯独处有什么问题？”刘元这一年只顾着打仗，确实没注意到长安太多的事，尤钧查案还是琼容告诉她的，那也是因为琼容在长安里一直也在查，到底刘喜引匈奴入云中时，都有哪些人插了手。
思量至此，刘元也想到了另一个叫吕雉戾气加重的原因，琼容查到的事，会不会吕雉也查到了？
“没有。只是你们才刚回来，也不说让你歇一歇。”吕雉听着刘元一问反而转移了话题。
刘元不以为然地道：“回了长安还有许多事要做。”
“你回来了，不可去看萧丞相。”吕雉突然给刘元提了一句醒，刘元整个人一顿，想到了刘邦的猜疑心，“杀完了诸王，父皇疑心起其他人了？”
刘盈在一旁插话道：“萧丞相贪污受贿，父皇一直都没有与丞相追究。”
贪污受贿这四个字何其可笑，想当年刘元将整个大秦的宝藏交到萧何的手里，萧何都没拿过里面一样东西，现在他已经是大汉的丞相了，他会大变样的贪污受贿？
吕雉道：“你也得小心。”
对于刘盈的话吕雉不置可否，只是提醒刘元要小心，毕竟眼下的情况细想，都是因为刘邦而起。
想想刘元所立之功，刘邦是不是也会忌惮起刘元来？吕雉担心刘元会成为刘邦下一个要对付的人。
“阿娘放心，我心里有数。”刘邦此时卧病在床，心中之不安不可与外人道也，刘元是手握兵马大权不假，可是刘元早就立下了十年归还封地之诺，眼下过去三年，仅剩七年而已。
当年刘元对人说过的话，满朝文武，人尽皆知，刘邦不担心刘元会反悔，因如果刘元反悔了，天下人都容不下刘元。
当初的刘元就是料到今天，故而早有防备，只是想了想萧何，刘元的心难定。
“我让你不可去见萧丞相，你知是为何？”吕雉看刘元的神情，自己生的孩子自己清楚，刘元就算面上应得再好，却也是暗藏了主意，并不见得会听她的。
刘元答道：“知道。”
知道却不一定要听，话哪怕没有说出来吕雉也清楚，正想与刘元细说，外面传来叫唤声道：“陛下。”
吕雉立刻止了话，站了起来迎着刘邦与张良一道行来。
“陛下。父皇。”母子三人皆与刘邦见礼，刘邦抬手道：“都是自家人，礼就免了。元儿得胜还朝是大喜事，大宴不设，我们一家人说说话也成。”
吕雉附和地道：“陛下说的是，有外人在纵然欢喜也不可太露，还不如我们一家子一起。”
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刘元和刘盈，看着他们姐弟平平安安的站在她的面前，再没有比这更叫她欢喜的事。
“子房年纪不小了，回了长安可得赶紧要个孩子。朕也想当外祖父。”刘邦也是百无禁忌的，心里想着便说了出口，差点没把刘元呛到。
“父皇。”刘元唤了一声，万万没想到刘邦开口竟然便说出这样的话来。
刘邦却是不以为然。“取妻生子天经地义，朕只是提醒你们别只管国家大事，也管管你们自己的事。”
方才刘邦就跟张良提过了，张良当时的神情其实和刘元现在差不多，都是没有想到刘邦一个当皇帝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管天管地还管人家夫妻生孩子的事。
内心再崩溃，张良只是含笑不答，刘元却是挥手地道：“父皇你别管，我们自己有数。”
刘邦看了看张良，又看了看刘元，“你们两个都长得好，生出来的孩子定然也是极好看的。你的兄弟都小着，想让他们给我生个孙子是难的，倒不如盼着你。”
……越说越直白了啊，刘元冲着刘邦道：“你还是先逗着你的孩子玩吧，反正有不少都是正好玩的时候。”
刘邦瞪大眼睛，想说刘元这说的什么话，他又不是为了玩孩子才想让他们生孩子。
“殿下的身子还没养好，故不能如陛下所愿。”张良看着刘邦步步紧逼的，只好把刘元的情况说清楚。
余毒未清，他们就算想要孩子，一时半会也是不敢要的。
无论是步步紧逼的刘邦或是不明内里的吕雉都微微一顿，吕雉立刻朝刘元问道：“伤得如此严重？”
“只是余毒未清而已，并无性命之危，为了安全起见，留侯不想既伤我的身子，也让孩子的未来不确定。”
刘元本来是不想让吕雉知道此事的，但是张良都明说了，张良都是为了刘元好，刘元也是清楚，说白也好。
“陛下，当年参与此事的人都查得差不多了，不知陛下有何打算？”吕雉听完眼中闪过一道狠戾，她就知道刘元报喜不忧，她受的罪，吃的苦，说一半留一半的。那些谋害刘元的人自该让他们都去死。
乍然叫吕雉问到此事，刘邦已经立刻地道：“廷尉府在查。”
“陛下，查到的人是不是该处置？”就算没有把人全都揪出来，查都查到的人，也该把他们都处置了？
刘邦立刻看向吕雉，刘元听出了吕雉话中的强势，想着功臣是没让吕雉有机会杀了，但是吕雉一直都在插手朝事，刘邦只怕对此事心存不满的吧。
“阿娘，此事不着急。”还是刘元先开口，“父皇既然让廷尉查查此案，若是可以结案，廷尉府会上折的。”
旁的人刘元还担心会偏袒抹平了所有的事，尤钧查案，只会把所有相关的人都得一个水落石出，让他们再也不可能为非作歹。
法家的人，自是认为天下的人没有特权的，犯事的人就该同样的处置了。
刘邦抿着唇，看着吕雉一副护崽子绝对不退一步的样子，朝着吕雉问道：“你觉得朕会偏袒杀害元儿的人？”
叫吕雉说到这个份上了，刘邦心中对吕雉的不满好似也一下子爆发了出来，直问于吕雉，吕雉也惊觉失言，忙与刘邦福身告罪道：“妾失言。妾想到元儿受的苦，还有如今连孩子都不敢要，妾难受。”
方才还强势的人，一下子却变成一个担心害怕自己孩子的母亲，刘邦听着神情倒是缓和了些。
“此事朕定要查个清楚，所有涉及此案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否则朕对不起为大汉驻守边境的将士，也对不起朕的元儿。”
国家大事非是私情，刘元不仅是刘邦的女儿，还是大汉的将军，她领兵马镇守于北境，御敌于外，敌人没能打进来反而叫内贼打开了城门，刘邦但凡想到此风一开，各有所图的人都不念国家，只念私利，不能杀之而正风气，长此以往，国将何存？
刘邦的心里，再没有比天下，比大汉更重的东西，陈平进言得极对，刘邦记在了心上，也打算实行到底，从今往后，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私益可以有，却不得有损于国家。
看着刘邦的神情，刘元觉得，不管刘邦有多渣，分得清私情与家国，为如此帝王而死，死而无患。
“我代守卫边境的将士多谢父皇，谢父皇把我们放在心上。”何其不易，不论私情私怨，只以公论天下，记着战死的将士，记着前线而亡的无数亡魂，这便是为将士者最深的企盼。
“故，孩儿想用立下的功劳，请父皇改一份诏书。”刘元听到了现在，站了出来，跪在刘邦的面头疼脑热，先与刘邦三拜，随后抬起头等着刘邦开口。
刘邦瞧着刘元了，刘元从来不曾恃功而傲，从来也不曾问过刘邦讨要过什么，以功劳而改一份诏书，刘邦想了想朝着刘元道：“你说来听听。”
“为救孩儿而死的二十八名女子，请父皇将诏书中只有她们姓氏而已，改成她们的名字。她们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没有她们就没有刘元，而且她们都是为杀匈奴而死的，不仅有恩于刘元，也是有功于大汉，她们为何只配有一个姓氏？”
刘元想到自己看到这份诏书时的心情，一个一个鲜活的人，她们却只有姓氏，连名字都没有，为什么？凭什么？
还以为刘元有什么高的要求，结果竟然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刘邦道：“如此小事不必用上你的功劳，她们救了你不假，有功于国也不假，诏令下发只写了她们的姓氏而没有名字，倒是拟诏的人过失了。”
刘邦并没有细管此事，而刘元如此郑重所请，反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谢父皇。”刘元与刘邦再一次拜下，刘邦诧异地看着刘元，“你这是何意？”
“诏令拟发，拟诏的人在心里对于我让人送上来的名单视而不见，对于女子，他们认为女子只需要有一个姓氏即可，名字不配拥有，父皇同意改诏书，让她们的不再是一个姓氏，那根本不会让人记下来的姓氏，毕竟姓太多了，只有名字，才能让她们虽然死了却也依然活了下来，儿因此谢过父皇。”
想想自古以来，有多少记入史书中的女子有名字的？
可是名字为什么男人都可以有，女子却只能冠以一个姓氏而代替，她们难道不是活人吗？
刘元在看到诏书时便是这样的想法，虽然刘元早些年一直都想让女郎与郎君们一样，因在她的心里从不觉得女郎有什么地方是不如郎君的，但是因天下而乱，手里要做的事太多了，她虽也让女郎们来读书，却是远远不够的。
诏书送到刘元的手里时，刘元看着同样是功臣，男子死了，名字籍贯写得清清楚楚，可是女子却只有一个姓氏，还有许嫁的夫家，其他的再也没有了。
明明同样的名单上去，却要如此区别的对待，刘元当时气得都火了，最后还是生生的忍下了。
可是，刘元当时便打定了主意，就算让她用所有的功劳去换，她也要开这个先例，让那二十八个为她而死的人，让她们的名字如同所有战死的将士一样写在诏书，让天下人都记到，也将会记入史册中，叫后世的人都记得她们。
“你，不要太难过。”刘元说着话时流露出来的哽咽，刘邦也想起死去的二十八人之中还有一心，很漂亮的一个女郎，叫他第一眼瞧到就动了心思，可是一心对他敬而远之，刘元也不同意将一心给他。
后来，他便放下此心，虽然总会下意识的去寻与一心相似的人，其他的人总不如一心。
可是那样一个他以为应该被男人宠着护着的女郎，却与刘元出入对战匈奴，甚至为了救刘元，为了大汉而自尽于敌前。
一心当日说过的话，听过的人都记下，更是传扬了出去，刘邦也听说了。
大义凛然，心怀天下。如此巾帼英雄，岂能让其默默无闻而死？
所以刘元一提要将她们的名字都写在诏书上，刘邦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父皇，如果没有她们，我早就已经死了。”彼时面对匈奴进犯，刘元心下再悲痛，想到自己的一条命，却背负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她们仅仅因为想要她守护整个云中，守护整个北境。故而再痛，再难过，刘元也没敢落一滴泪，让人瞧出一丁点的伤痛。
而今日，悲愤交加，得到刘邦肯定地告诉她，她的要求刘邦都答应了，再有刘邦那一声你别难过，刘元落下了泪。
从小到大，刘邦真是没见刘元哭过，他见过最多的是戚姬的梨花带泪，初初时觉得十分新奇，那柔弱得好似生死都掌握在他手里的女人，落下下的泪更叫他怜惜，可是随着天长日久，所谓的怜惜还剩多少。
刘元从来不哭，至少在她懂事之后再没有哭过，眼中落下的泪，比起动不动就哭的人更令人揪心。
“救了你的人，你要如何待她们，要如何赏她们的家人你只管说。”刘邦心疼刘元，更是想到刘元几乎是命悬一线，差点便死了，救了刘元的人，他们对刘家有恩。
赏，就按刘元说的赏，刘元想要怎么赏她们只管的说。
刘邦难得大气一回，刘元却摇了摇头，“将士们的性命都是一样的，不能因为救了我而让她们另外。对战匈奴而死的将士一视同仁，我也只要求一视同仁，因此她们的名字，我只要诏书写清楚了，属于大汉的史书也会将她们的名字记录下来。为大汉而死的人，就该一视同仁。”
并非任性的人，刘元就算想要给这二十八人再多，却也知道她不能因为她们救了她而给得太多。
特权，对于旁人来说，她是大汉的公主，她是拥有特权的，救她的命就该特别的对待，可是刘元并不想让人觉得她有那么特别，所有人的命都是命，因为救她而死的人，欠她们恩情的人是刘元，要还她们恩情的也应该是刘元，却不是朝廷。
按她们杀匈奴人的功，该给她们的大汉要给，多的因为刘元而产生的功劳不应该给。
刘元分得清楚，而且一点都不想开一个先例。
“你是大汉公主，你更是守卫了大汉的江山，守护大汉的百姓，救了你等于救了云中及北境的百姓，让匈奴不能再进犯。你对大汉有功，救你的人也是对大汉有功的，因你之功念她们之功，亦是理所当然。”
刘邦听清楚刘元的意思，看着刘元丝毫不觉得她一个大汉的公主，位同诸王，有功于社稷有什么大不了的，对待救她的人，竟然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需要朝廷因此而背负她的恩情，惊叹地看向刘元，还是赶紧的与刘元解释了一通。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民养于我，我还于民。拥有多大的权利便有多大的责任，都是相辅相成的，因何我的命就特别的重？救了我就算是有功了？”刘元如此地反问刘邦，刘邦……
说不过刘元，说不过刘元，因为叫刘元一绕，他只是更认清了一点，刘元并不觉得现在自己做的一切算什么功劳，而是因为她是大汉的公主，拿着朝廷的俸禄，叫百姓养着，刘元应该尽心尽力地去为百姓办事。
刘邦想着刘元一直恪守的规矩，一直都记得国家天下，她是真心真意为了大汉，没有半点的私心，也不会让自己存在半点的私心，与之相比，刘邦哪怕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他是真的不如刘元。
自惭形秽，刘邦道：“好，就按你说的。”
按刘元所说，得利是朝廷，是大汉，刘邦并没有理由不同意。
刘盈在一旁听话至此，望着刘元的目光更加的佩服，刘元是他最钦佩的人，没有之一。
刘元和张良要从椒房殿里出来，已经成了半大小子的刘盈急急的表示要送刘元和张良，刘邦这些年因着刘盈被掳时的表现，再有割肉为药引，很是满意刘盈的，这也让刘盈显得比起以前来更加自信。
果然是刘元说一千道一万的话，都不及刘邦对刘盈的一句肯定？
心里虽然闪过如此念头，刘元没有说出口，只是看着追来的刘盈问道：“你方才有话要与我说？”
刘盈就是有话说才来送的人，因此刘元一问，刘盈大大方方的承认，“阿姐回来了便劝劝阿娘吧。阿娘总是插手朝政，父皇越发不满了，要不是因为阿姐回来，父皇椒房殿都不肯进。”
作为留在宫里的太子，刘盈得了刘邦的欢喜对于各路的消息也就灵通了起来，心知吕雉因何引了刘邦而不喜。
“你没有劝过阿娘？”刘元听着反问刘盈，刘盈摊手无奈地道：“我劝了，可是阿娘听不进去。尤其是听说阿姐在云中险些出了事，阿娘身上的戾气更重，插手朝政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还安插了许多人入朝。”
情况刘盈得与刘元说明白，刘元听着却十分平淡地道：“我知道了。”
刘盈看向刘元，“阿姐不打算劝阿娘？”
“你也说了阿娘是在我出事之后才越发的插手朝政，安插人手，你说阿娘都是因为什么？”刘元捉住重点问起刘盈，刘盈许久没有说话，“既是为阿姐，也是为了我。”
“是啊，都是为了我们。你劝的时候与阿娘有说过这句话吧，你当时是怎么想的，现在又是怎么想的？”刘元没有错过刘盈眉宇间明显对吕雉的不赞同。
面对刘元的直问，刘盈沉着半响答道：“我不想让阿娘如此，就算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我也不喜欢。”
“你不喜欢的事少了，那你又怎么知道阿娘对你的所做所为就喜欢了？”开口闭口的不喜欢，刘盈是觉得天下的人，天下的事都会完全的按照他的喜与不喜发展的？
刘盈叫刘元怼了一句，闭上了嘴！
“看来你还没有想清楚什么话可以轻易说出口。”刘盈不作声，刘元岂不知情况。
“你对萧丞相一事怎么看的？”刘元还想起了另一件事，还是刘盈自己提起的事，因而再问。
“没有，没怎么看的。”刘盈连忙地回答，然而这个答案让人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太子殿下，那是随陛下打下江山安定后方的萧丞相。你对萧丞相没有看法？”眼看刘元额头的青筋跳动着，显然刘元也忍，为免刘元发脾气，张良出言，还是他引着刘盈说吧。
然而方才刘盈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叫刘元怼得不敢说话，现叫刘元一问，刘盈其实是有想法的，只是没有说出来。
偷看了刘元一眼，刘元道：“我们说话，各抒己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不让你说话了？”
刘盈还是挺怕刘元的，既敬而畏之，尤其刘元越发的威严了。
“太子殿下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公主殿下仅仅说出她的看法。”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要是能一致当然是好，若是不能，看谁能说服谁，刘盈不敢说话，更多的是因为他无理。
“依萧丞相的品性，我觉得萧丞相不是那样的人，倒像是因为父皇的猜忌，而不得不自污。”刘盈弱弱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不管是刘元还是张良都没有想到的。
“不错。”刘元肯定地夸赞，刘盈本来是不高兴的，得了夸赞自是欢喜。

第259章 请太子参政
刘元瞧着伸出了手揉过刘盈的头，那本是刘元自小就做的事，难得的是刘盈抗议了，冲着刘元说道：“阿姐，我都长大了，是大孩子了，不能再揉我的头了。”
“你确定？”刘元询问刘盈是不是确定，刘盈想了想，其实他还是很喜欢刘元这样揉着他的头的动作的，因为那让他觉得他在刘元的心里还是她的弟弟。
“背着人可以。”刘盈决定还是顺从心里的渴望，他想与刘元亲近的，比起刘邦一开始的漠视，吕雉的着紧，刘邦更喜欢刘元事事会尊重他的想法，确定他的真实意图的做法。
刘元笑了，“好，一定背着人才会做了，长大的孩子要面子，当然得给你留面子。”
“是！”刘盈倒也如实承认他也是要面子的。
刘元想了想道：“萧丞相的事，你的想法曾与谁说过？”
“阿姐，我想进言父皇的，可是一想萧丞相自污是为了自保，我还是不说话了。”连吕雉都劝不动的人，他要是去劝刘邦，更会惹了刘邦不喜。
刘元道：“确实。你要是告诉父皇萧丞相是为了自保而自污，接下来讨不了的好的人更是萧丞相。反正萧丞相现在也没事，不就是名声难听了一点，没什么关系。”
……刘盈震惊看向刘元，像是完全没有想到刘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人要务实。”刘元朝着刘盈教导地说，刘盈难得的反应快，“比如活着比名声重要？”
“对。人要是死了，名声有什么用？”刘元认可地点头，刘盈却是幽幽地感叹道：“父皇此举，寒的是天下功臣的心，长此以往，不是好事。”
刘元道：“为君有为君必须要做的事，猜忌于臣皆因己所能不足以御下，故而不能用之。”
听得刘盈细细地品着，想了想刘邦确实是如此，刘元道：“父皇还没有让你参与朝事？”
想了想一直都没有听到刘盈参与朝事的话，刘元因而问了起来，刘盈摇了摇头，“先生们总说我的书读得还不够，还是应该多学些本事，什么时候学好了再上朝。”
“笑话。”刘元直接嗤笑出声来，刘盈……
才说着，却见一个内侍行来，朝着刘元见礼，刘元认出来这是刘邦的人。
“何事？”刘元开口询问，内侍道：“陛下让殿下明日上朝。”
刘元想干的事，刘邦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让刘元自己解决，让刘元上朝不能忘了。
“你去告诉父皇，明日我会上朝。”刘元正有此意，刘邦就算不让人来说，她也得派个人去说说，明天她要上朝。
内侍得了刘元答应退下去，回去与刘邦回禀。
“明日我会与父皇上折让你开始参与朝事，你是太子，又不是读书人，只要识字懂理即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为太子都十四岁了还不开始参与朝事，将来如何学着理事，治理天下？”
刘元可不想将刘盈养废了，明明刘盈养到了现在还是挺好的，就该让刘盈开始接触各种各样的事。
“好。”总是读书，总是听着先生们说他书读得还少，还是不够，刘盈的心里其实难受的，可是却也无能为力。
刘元回来了就是好，总能愿意听听刘盈想要的是什么，还会帮着刘盈达到。
“回去休息吧，我们也出宫了。”刘元心下思定，自有她的安排，刘盈送了她不少时间了，也该让刘盈回去。
“阿姐，姐夫好走。”刘盈本来就是来送人的，眼下他们都说要走了，刘盈乖乖朝着他们作一揖相送。
刘元点了点头，张良也与刘盈作一揖，这才与刘元转身出宫去，刘盈抬头看了正好，只见刘元自然而然地挽在张良的手上，张良便握住了她的手，此情此景便让刘盈想起一句极美的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刘邦都许了刘元所请改诏书的事，第二日的早朝上，却是许多人反对，反对的理由，却是不宜为了几个死去的女子改了诏书。
可是事情刘邦答应了刘元的，他都觉得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可是看反对的那些人，竟然觉得为了女郎而改诏书的事是对诏书的极大侮辱。
“陛下，诏书有何不妥，因何而改之？”上来还是客气地询问上一句，等着刘邦的回答。
“二十八位女郎为何拟诏时只有姓氏而没有名字？”刘邦不答而反问，作为拟诏的人站了出来道：“陛下，原本拟诏一向如此，臣也是循旧规而已。”
“那么朕要求改诏书，把二十八位与所有的将士一般的为了守云中，为了大汉而死的女郎的名字写上去，很过分？”刘邦也不傻，没说是刘元所请，只是提出一切都是他的想法。原因，不需要什么原因。
“陛下，诏书若是有误当以改之，可是这份诏书有何不妥？”不说过分不过分的话只道改诏书的初衷。
刘邦想要改口，那人却已经再一次地提起道：“陛下执意要改诏书，可是因为公主殿下所请？”
凡事扯到刘元头上，很多人是自觉闭嘴的，旁边的立着的公主殿下，他们有眼睛看。一直没有作声刘元不代表她立在这里就是个摆设。一般来说没什么事刘元不会上朝，一但有事，刘元立刻就上。
随着众人所指，人人的目光都看向刘元，瞧着刘元身着一身墨色的朝服，虽然梳着女子头饰，一举一动之间透着一股霸气，哪怕是在上面的坐着的刘邦都能感受到刘元的气势，一时间倒是顿住了。
“父皇。”刘元依然恭敬的行礼，刘邦抬起手道：“你与他们说。”
刘邦很快回过了神，刘元是他的女儿，今天上朝明摆着是搞事的，若是气势不够，怎么跟下面的这些人斗？
刘元道：“昨日与父皇自请以孩儿所立的军功，换取为救我而死的二十八名女郎的诏书重写，思虑再三，提出如此提议是我让父皇为难了，不想让父皇为朝臣所迫，儿臣想想还是应该代父皇与群臣说清楚的好。”
言尽于此，刘邦听着所迫二字朝着下面的臣子问道：“你们觉得自己是在迫使臣朕？”
“陛下，凡事说不过一个礼字……”
“是啊，凡事说不过一个理字，我倒是想问问当日拟诏的那一位，同样是战死的人，为何同样是为了大汉而战死人，郎君可有名字，女郎却不能？”
刘元抢过那人的话，“在你们的心里，郎君们是人，女郎就不是？”
话锋相对，要讲理是那就讲理好了，刘元不怕讲理。
本来想说刘元无理的人，没想到却叫刘元说了一个先，“殿下，礼非此理。”
“那你说哪个礼更重要？”刘元接话，“礼者，仪礼，祭祀求福也。左传有云，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我们以论左传所指之礼，何谓天之经也，地之义也。同为大汉战死，一个可以留下全名，一个却只能留得一个姓氏，此为天经地义？民之行？”
“至于理，治玉也，顺玉之文而剖析之。韩非子-解老篇有云，理者，成物之文也，长短大小、方圆紧脆、轻重白黑之谓理。因而此理是为顺。”
刘元一番话说了出来，让人不禁想起了她在云中敢与百家相争论，若不是熟读天下书，万是不可能做到那样的地步。
“诏令下发，本不可改不错，然而错而不可之，岂不让天下笑话？”刘元前面说得再多，也是为了这一句总结。
本来都振振有词的人，面对刘元一步不退，一步不让的态度，有人提道：“古往今来的女子皆是姓氏而称之。”
“那又如何？从前之女子，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女子，她是为了大汉而战，为了大汉而死的人，连一个名字都吝啬于记载，你是在告诉天下人，大汉便是如此对待有功于大汉的人？”
……要说对待功臣，刘邦可是一直都坚持有功而赏的，再说了，现在就是更改一份诏书而已。
“况且，我也说了，我愿意用我所立的战功来换一份更正，要求很高？”
想来对于刘元所立的战功，眼红的人不少，不想让刘元再继续威望日盛的人也不少。
“朕不觉得高。既然是功臣本就该一视同仁，都是为大汉而战死的勇士，不分男女，只论他们的忠义，朕断不可能因为男、女的问题而区别对待功臣，朕先前没注意到此事，是朕之过也。”
诏书是刘邦下发的，他是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是刘元提了起来，刘邦立刻要改。
人是为了刘元也是为了大汉而死，刘元只想为她们求得一个公平而已，谁不想要公平？
刘邦完全没有觉得刘元的要求有什么问题，所以迫切的想要做事此事，没想到他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朝中的臣子都是都表示反对。
准备好挽起袖子和他们大吵一架的，看把刘元都叫了上朝来，便是想让刘元冲锋，刘邦有着刘元冲锋更是高兴，只管帮忙加油帮腔。
当皇帝的人都自觉认错，让一群对于刘邦杀了英布，还弄出白马之盟的事情正怕得刘邦半死的人都在想，刘邦是不是抽了？
没抽没抽，刘邦确实没抽，他就是想到刘元差点死了，云中差点就要落于匈奴之手，心里后怕着，救了刘元的人就是救了云中，也保下了刘元眼下打下来的一处匈奴的城池，只是改一份诏书罢了，确实算不得什么事。
觉得不算事的结果就是刘邦一心为刘元达成这个要求。
“殿下所说以所有的战功而换改诏书当真的？”眼看着不可能让刘邦打消改诏书的念头，必须想办法从刘元的身上剥下一层皮才行。
刘元本来就不拿战功当回事，像她立下的战功，再多的功劳都不可能再进一步，如此用来能换一点东西，让他们都高兴一点，好似让他们占着了大便宜，便由着他们。
“当真！”刘元非常肯定地告诉他们，刘邦道：“一份有误的诏书，改就改了有什么不该改的，还要让我儿用军功去换？”
“父皇，诏令下达，若非万不得已本就不应该改，诸位的意思我都明白，而想要改，就得要付出代价，交换了才会让人知道改诏书之不易，孩儿想要改就要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孩儿认为值得。”
只是换几个名字而已，都是已经死去的人了，就算她们是为了刘元而死的，好处都拿到了，一个名字就那么重要？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刘元究竟会不会算账，这是明摆着赔本的买卖，刘元还能答应得那么利落，太奇怪了。
刘邦看着刘元的神情，没有半分的勉强，反而觉得很值，一度让刘邦有些恍惚。
“请父皇成全。”有些账心里各自算着，是亏是赚端看各人所想，因此，刘元再一次朝着刘邦相请，表露出来的意思，刘邦明白了，也回过了神来。
“你们还有其他的意见吗？”刘邦如此问了起来，引得所有人都对视半响，本来就持反对的意见的人，现在好像一下子将刘元的军功都夺来了，再有意见也没意见了。
“臣等无异议。”认真而肯定地告诉刘邦，他们再也没有其他意见了，一切就按刘元的意思来。
“好，立刻将诏书重拟下发。”刘邦看他们答下，也不再给他们多思的机会，只管叫人将诏书拟下了。
“多谢父皇。”刘元竟然跪下与刘邦拜而谢之，叫刘邦再次怔住了，“你啊你。”
真想不明白刘元到底是在想什么，为了几个女子能够留名，果真就值得？
“还有一事，孩儿与父皇提议。”刘元还有另一件事，说是提议就是提议，刘邦道：“说来听听。”
“太子渐长，书读得够久了，孩儿请父皇许太子参政。”刘盈已经十四岁了，想想刘元十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刘邦看刘元，刘元了继续地道：“读书再多都是为了做事，书读得好不好是其次，能不能做事，做对事，得看。”
“太子不小了，想当年父皇十四岁的时候已经在做什么了？”刘元并没有以自己为例，她自己就是一个例外，也不适合拿来提醒刘邦。
“身为大汉太子，对天下事，对天下人一无所知，如何帮着父皇治理天下，又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子？”不说什么让刘盈自己治理江山的话，而是帮着刘邦。
年纪越大的人越是怕死，更别说刘邦眼下有病在身，一直养着没能养好，刘邦的心里便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
想让刘盈参与朝政，可是也绝对不能让刘邦反感。
一个合格的太子，在皇帝需要的时候才会帮着皇帝处理一些事，虽然大家都知道太子将来肯定是要继承皇位的，可是于上面还坐在皇帝位子的人来说，让太子继位就是想要盼着他死，刘邦能想死？
话得要会说，虽然都是同样的意思，换一个方式说出来就会有完全不同的结果，如刘邦只是诧异，却没有任何的不满。
“臣附议。”作为一个太子怎么能不会治理天下，又怎么可以对天下事一无所知？
让刘盈在刘邦还活着的时候多学着点，有利而无害。
故而朝廷大半以上的人都表示同意，刘邦也想到了自己在刘盈的年纪都能干什么，那个时候是……
并非是太好的事，刘邦让自己打住，不过同样也觉得不能再让刘邦留在内宫读书了，不开始参与朝政，不知道朝中的事，他怎么当这个太子，将来又是如何治理天下？
虽然刘元没有明说，但是刘元的意思刘邦也知道，他自己身体的情况自己清楚，将来的天下始终是要传下去的，刘盈行与不行总要试一试，若是行自然极好；反之也能趁早准备。
算盘打得很是响亮，因此刘邦扬声地道：“好，从明日开始，许太子入朝参与政事，这一开始，让他跟谁学习？丞相？”
刘邦喃语了一句，三公九卿的位置他都想了想，最后落在丞相府那头。
萧何待要作声应下，可是刘元却摇了摇头道：“孩儿以为太子最开始学的东西并不该在丞相府。”
去丞相府能学到什么？学萧何如何处理朝事？别逗了，让刘盈跟萧何学，还不如直接跟刘邦学或是刘元直接教就算了。
“啊，那依你的意思让他去哪儿？”刘邦卡了一下，没有想到最是反对刘盈往丞相府去的竟然会是刘元，想不到，想不到。
“暂时与京兆府学个一两个月如何？”刘元笑眯眯地迎着刘邦而问，刘邦卡了一下，“学断案吗？那还不如去廷尉府。”
话接得极是顺，刘元道：“廷尉府是会去的，却不是现在。”
……就是随口说的一句，刘元真有如此念头？
刘邦看着刘元带着询问之意，刘元却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父皇，县令虽然官小，却是与百姓最亲近的，京兆府尹管的是长安的事，鸡毛蒜皮的事确实不少，往京兆府尹去，正好让太子看看百姓的问题是什么。廷尉都是大案要案，离得百姓有些远，太子一下子往廷尉府去，怕是适应不住。”
某位廷尉一眼瞥过刘元，对于她这么清楚自家弟弟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表示一下赞赏的。
刘邦一想也对，可是……
“太子是要治理天下的人，跟着京兆府尹学着管鸡毛蒜皮的小事，难道还想让太子将来做着京兆府尹的事？”
刘邦还没把心里的话问出来，倒是有人说了。
“帮父皇治理天下就是治理天下百姓，能管得百姓的人，必然也会懂是如何当好一个太子。小事？朝廷的官品虽有分阶，然各司其职，每一个人都重要，听你的意思却是不以为然。我却觉得一步一步的做，以够当好京兆府尹是开始，三公九卿之位，太子就算不是全通，至少也得知道是怎么回事。没得一个鸡蛋值颗珠子的笑话也闹出来。”
银子现在有倒是有，用得太少，还是用珠子来说吧。
“有那么傻的人？”刘邦听着表示诧异，刘元道：“你放心，真的有。”
刘邦道：“那就依你而言，先让太子在京兆府学着点。”
听着这父女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定下了，朝臣们也不说话了，反正你们都说好了，我们就算想反对，你也不会给我们反对的机会。
因此刘盈在得知刘元不仅说动刘邦让他上朝参与政事外，还把他弄到京兆府去了。
当然也有人提醒刘盈本来刘邦是直接想让他入丞相府学习的，却是刘元表示反对，提议让他去的京兆府。
对于那一句特意的提醒，刘盈只道了一句知道了。
提醒的人想看看刘盈的表情，可是刘盈却已经低下了头开始专心的写字，他是用的刘元的字来练的，刘元的字写得是越发的好，刘盈反正是一看就喜欢，因此也不管旁人怎么说其他人的字好，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拿了刘元的字来练。
既然要上朝了，朝服也得做好，有了刘邦的吩咐，吕雉早就给刘盈安排了起来，有一个执掌内宫的母亲的好处总是在紧要的关头显露出来，刘盈的朝服一天一夜便赶了出来。
第一次上朝的刘盈是有些紧张的，也不知是不是放心不下刘盈，很少在朝会露面的刘元与刘盈一后一前的出现在朝会前。
而当着往来臣子的面，刘元与刘盈见一礼，那是一个臣见君之礼，而刘元更是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这一声唤刘盈听了许多年了，却没有一声如同刘元此唤那样让他觉得自己肩上担着江山天下的重任。
“始元公主。”不知不觉，刘盈也改了称呼，与刘元作一揖而唤着始元公主。
他们就算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但是在朝堂之上，他们却是君臣，见君而拜之，与臣而论之，态度，都摆正得很好。
朝臣们见着姐弟俩人的见礼，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刘盈迈入宫殿一刻，他们竟然觉得刘盈和刘元很像？
不，不，不，都说刘盈性子仁厚，甚至都有些软弱，怎么可能和刘元像。千万别像刘元，要是像刘元，他们还要不要活了？
而刘盈参加的第一次朝会，对于臣子与刘邦朝奏，第一次听的刘盈那叫一个聚精会神，谁人说话他都紧紧地盯着，就算是刘邦说，他也照样眼睛都不眨着盯着。
刘邦第一次叫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可是转念一想虽说没有人像刘盈那样目光直视，也不是没有人看过他，自己的儿子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没什么大不了的。
“太子看着臣可是对于臣所提的事有什么看法？”本来很多人面对的目光刘盈都察觉，还会有人想下套子的。
“盈第一次上朝，对卿所提之事尚不清楚，因此不欲多言。”刘盈还是知道不懂便不接话的意思。而且他第一天上朝，刘元都提醒过他只管听不用答，他是肯定不会作答的。
“太子殿下如此关切的看着臣，臣还以为太子有想法的。”虽然刘盈快说明了自己是没有其他意思，架不住想让他说话的人太多，毕竟是第一天上朝，最是好坑的时候。
刘盈不经意地扫过刘元，却发现刘元在闭目养神，完全没有插手为刘盈解决纠缠的意思。极少上朝的刘元，要说今天陪着刘盈来没有为刘元撑腰的意思，谁都不信。
“盈确实只是听着卿的话，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刘盈还是认真地回答了，他确实是没有其他的想法，单纯就是看着人说话，好奇地打量着而已。
刘邦本来听着半天下面的人绕却一直不说解决的办法就已经很是厌烦了，再听着人缠上刘盈的，不客气的问道：“你是想不出办法，非要逼着太子想出办法为你解决？”
……还想要继续为难刘盈的臣子乍然叫刘邦一问都傻了，“臣无此意。”
“那你与朕说说，你的办法是什么？朕看着你们争论半天谁是谁非，却一直都不说到底事情如何解决，你们是在逗朕？”刘邦扬起了眉头而询问，想知道他们是不是这样的意思。
“陛下，臣万万不敢。”臣子与刘邦赶紧的赔罪。
“那你便说说你的办法。”把办法说出来，要是好办法这件事就掀过，要是办法不好，撤官。
暗暗打着如此主意的刘邦盯着臣子，刘盈也一样盯着他，父子二人的目光，一个是不善，一个是打量好奇加期待，臣子的额头落下一滴冷汗，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犯了一件蠢事？
没把刘盈扯出来还好说，刘邦虽然是不耐烦听他们打哈哈，但还是忍住了，一扯上刘盈，想坑刘盈一把，结果却已经叫刘邦直怼了起来。
“臣以为，此事既然是因为太常仆而起，伤人一事人证物证确凿，当以革职查办。”本来就是两个当官当众打架的事，扯皮扯了半天都是在说架打得怎么样，却没有说起架是谁先挑起来，追根究底而以处之，现在这位察觉到刘邦的不善，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之心，还是不要打哈哈了。
“就一句话的事，早朝却绕着此事说了一早。”刘盈听完之后只是平静地陈述这样一个明摆着让他看到的事实。
……确实是如此，本来闭目养着神，既是不想管事，也没有人想找她管事的刘元轻笑出声来。
“是啊，明明是一句话能解决的事，他们却想一天天的拖着，一天天早朝重复的议，就想让觉得他们很忙。”笑出声来的刘元也是敢做敢当的，直白地告诉刘盈，这些人就是如此没事找事说的。
“殿下极少上朝，怎么就断言臣等一直如此？”总有不愤的人，哪能接受刘元对他们的评价竟是没话找话说。
刘元想了想道：“我可以举例。虽说我远在云中，朝中的事也大致听上一耳朵。比如前一阵一件灭门案子，廷尉查了人证物证俱在，杀人凶手是故意杀人，因而当以诛之，却因为这人有一个当官的爹，杀人一事就算灭了人家满门，也有人想让他平安无事的活下来。”
“此事你们足足吵了一个月，史官必然有记载，需要让史官翻出来给你们瞧瞧？”刘元提醒着他们，在朝廷上所议的事，都有史官记载的，此事他们应该不会忘了吧。
本来还想争辩一二的人立刻闭了嘴，他们到底怎么样的心里有数，刘元连事件都说出来了，要说他们争吵的内容是如何的重复再重复的，一番史官所记一定能翻出来。
“看来你们不敢。”刘元挑了挑眉，没有一个人敢接话，刘元也就问完了，不说了。
这样一个整天说着废话却不办事的现象，刘邦都忍了那么久了，当皇帝的刘邦没想过要改，刘元又不用天天上朝，她也同样不想管得太多。
本来刘邦是希望刘元借题发挥，好好地整顿整顿朝堂上说废话的情况的，结果倒好，刘元问了他们一句得了一不敢便不再说话，又开始闭目养神了，刘邦……
“元儿你再没有什么想说的？”刘邦干瞪眼了半天，结果刘元完全就是看不见，刘邦只好把话说开了。
刘元啊的抬起头看了刘邦，非常肯定地道：“没有了父皇，你是觉得我说漏了什么？”
询问的意思，叫刘邦闭上了嘴，他就是不想说出自己对臣子们不满的话来，结果倒好，刘元难得的装傻！
不说了，刘邦不作声，虽然刘元询问地看着他，然而刘邦就是不把话说出来，显得他从前过得太蠢，而且以前都能容臣子们废话一堆，如今却是容不得，刘邦是什么情况？
“事情就按方才玉卿所提。还有其他事？既然无事便退朝吧。”刘邦就是意思意思地问问还有没有事，问完之后直接就定论了没事，起身便走了，可见动怒了。
但是好些人都想不明白，事情都不吵了，还一次定下解决的办法，刘邦是气什么，他有什么好气的？
“父皇生气了。”刘邦都走了，臣子们也各自地散去，刘盈走近刘元轻声地说出自己的发现。
刘元可有可无的地点了点头，表示刘盈说得没错。
“可是父皇在气什么？事情给出了解决的办法，父皇显然也是同意的，为什么又要生气？”刘盈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刘元却是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方才我是不知道父皇在想什么的，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刘元一脸恍然大悟地告诉刘盈，刘盈等着刘元，刘元却冲着刘盈道：“此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等你将来要是有心解决问题了，我倒是可以搭把手，现在你还是乖乖的，别叫人当剑使。”
最有可能拿他当剑使的人自然就是刘邦无疑，反正刘盈想了想，刘邦或许还会坑刘盈，可是刘元是肯定不会坑刘盈的。
“听阿姐的。”该让刘盈知道的事，刘元肯定不会瞒着刘盈的，刘盈相信刘元。
“你去找京兆府尹报到，我回去了。”刘元今天上朝就是来给刘盈壮胆撑腰的，现在朝会结束了，刘元准备走人。
“阿姐慢走。”虽说他们都要出宫，方向却是不一样，而且刘盈也想走自己的路，刘元可以看着他走，能护得住他一时，却是护不住他一世的，他得先着自己走自己的路。
刘元挥了挥手，利落的走人。
相比起三年前来，彼时刘元可以不用上朝睡懒觉，现在却轮到了张良，只是与刘元不同，难得休息就补眠的是刘元，张良却是在晒书。
三年不归，书都有些发霉了，张良回来看了看既发现书的问题，看着今天的天气不错，这会儿正在晒书。
刘元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满院子的竹简，而张良还在让人搬着，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有那么快弄好。
“留侯是打算今天一天晒完？”刘元瞧着情况问了问。
“殿下若是帮忙或许可以。”张良打趣所言，叫刘元笑笑地上前，“今日早朝我又把父皇气了一记。”
带着几分得意地与张良炫耀地说，张良正摊开着书，“殿下昨日不是说了，今日早朝你只是为太子壮胆震慑的，应该是不说话的，如何能气着陛下？”
百思不得其解，张良侧头好奇地望向刘元，眼中含着几分笑意，等着刘元。
刘元叫他看得心都化了，附身过去在他的耳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来，张良一顿，随之晕开了笑，“殿下当时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了，昨天我都和你说过的，我今天上朝就是一个摆设，不说话。我是看着那人想拖盈儿下水，怼完了人，我直接闭目养神了，父皇问起我的时候我都奇怪，他有话不直说，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刘元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没有明白刘邦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再说了，他一个皇帝，当皇帝的人想让臣子少说些废话只管直说就是，何必顾及。”
说来说去还是鄙视刘邦的做法，有些事有时候完全可以自己解决的，在刘邦杀了不少人的情况下，朝臣们对于刘邦存了多少畏惧，刘邦要是直言而出，想必能少听很多废话。
“陛上不是殿下。”张良只能如此说，心怀坦荡的人，行事也是坦荡，可是刘邦并不是，或许该说刘邦并不足够的坦荡。
“我且当留侯又是在夸我。”俏皮地与张良眨着眼睛，刘元完全一副你就是在表扬我，我都知道了。
张良却分外诚恳地道：“确实如此。”
刘元没有忍住凑了过去亲了亲他的唇，却听到一阵惊呼，刘元和张良都寻着声音看了过去，却是杜慧，杜慧指着刘元道：“你真是不知羞，光天化日，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光天化日又如何？这里是我们的院子，我亲的更是自家的郎君。倒是你，为何擅闯我们的院子？你们是做什么的，由着人如此冲了进来？”比起杜慧倒打一耙，刘元更是直接的问罪，想问问守在外面的人是怎么回事，竟然让人冲了进来。
低头看向张良，刘元直接地道：“要不然我们回公主府吧。”
“今日晒书，等明日吧。”张良轻声地与刘元说来，刘元看那么多的书晒着，只好点头，“好吧！”
说着过去帮忙。杜慧瞧着张良完全是无视她的态度，气得浑身都发抖，而张良在看到刘元帮忙晒书而无视于杜慧，偏偏杜慧都到这个时候还不懂得自己离开。
“表妹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就请便。”张良显然也不想看到杜慧，故而说出来的话也是十分的不客气。
“表兄。”杜慧就是来寻张良的，虽说一次一次面对的都是张良的冷脸，并不代表杜慧就那样放弃张良了。
都已经二十五岁的杜慧在面对张良的离开却还是选择留在留侯府，可见她对张良的痴心。
几年不见，现在却可以看到张良，知道张良在晒书，还听说刘元去上朝了，她立刻盛装打扮而来，不想却到那样戳心的一幕。
刘元亲吻张良时，张良脸上的宠溺她看一清二楚，杜慧是妒忌，妒忌为什么是刘元得到张良的青睐，明明刘元只是一个卑贱出身的人，曾经的刘元连给他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为什么张良却看不到她就站在他身边？
“出去。”张良根本不管杜慧看着他的眼神带多少痴怨，他的心里从来没有过杜慧，杜慧是他的表妹就只能一直都是他的表妹。
杜慧对于张良的喝斥充满了不可置信，她想问问张良为什么可以对她那么心狠，她是他的表妹，他的表妹啊！
“我恨你。”杜慧最终无法忍受张良看着她的眼神尽是冷漠，大喊了一声终于跑了出去，刘元摇了摇头颇是无奈地叹，“让你招蜂引蝶。”
“殿下所言，我甚是不服。”张良反驳一句，却叫刘元冷哼一声，“对留侯情深不悔的不仅仅是一个杜表妹，这三年来云中多少女子投怀送抱，留侯以为我不知？”
张良带着几分无奈地道：“那又如何，心仪殿下的人只比那些心仪我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别以为张良不知外面的事，可是无论多少人喜欢刘元，刘元的心都只有他一个，他才不会多问多管。
“我只要你一个，旁的人再是送诗唱歌，我都一概不理。”刘元骄傲地抬起头，表明了自己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张良一个，不管是有多少人与刘元谄媚，她都不把人放在眼里。
“我甚欢喜。”
欢喜刘元的心里眼里一如他那样的只有他一个。
“我也欢喜。”
刘元同样表明心意，对视相望，露出笑容！

第260章 萧何入狱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以为能够太平一些日子，刚回来刘元就与刘盈说起就算萧何担了贪污之名，然而没有性命之危，倒是无妨的，却突然听说了刘邦将萧何打入大牢的事，当时刘元正帮着张良收拾书简准备都搬到公主府去。
本来还以为在长安住不了多久的，虽说书在云中已经都印了出来，但是张良的这些书许多都是有批注的，还得想办法重新整理才好。
反正张良现在就是担着一个虚衔，有的是时间整理书本。
因而本来就打算搬到公主府住下，书也得都带过去，否则怎么整理。
运了不少日子，终于把书都运完了，正在公主府收拾着，因萧何为百姓控告，道其侵夺百姓的钱财，刘邦将信都丢到了萧何面前，让萧何自去与百姓请罪，萧何却趁机请刘邦将上林苑赐于百姓耕种，因而惹得刘邦大怒，将萧何打入了大牢。
“我进宫一趟。”刘元二话不说便要往宫里去，张良心急地唤了一声殿下，想要拦着刘元却没来得及。
刘元极快地进了宫，待要见刘邦之前却叫一人拦住了，却是尤钧。
“尤廷尉。”刘元心急要见刘邦，叫尤钧拦住了，刘元打招呼的唤上一声，等着尤钧道明拦着她的用意何在。
“我若是殿下便不会进宫去与陛下求情。”尤钧不二话，即将来意道明了，刘元不悦地拧着眉，“尤廷尉，那是你的想法，并不是我的。”
越过尤钧就要走，结果却叫尤钧再次拦下，“殿下心里清楚萧丞相因何落得如此下场。说到底都是因为陛下。”
刘元的脚步一顿，有些事刘元清楚明白，只是事到临头，想到萧何会死，刘元便只想进宫为萧何求情，一个为大汉呕心沥血的人，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
“此时殿下若是为了救萧丞相而犯上，殿下想过后果？”尤钧后面的话才是最重要的，因而提起来叫刘元想清楚了，她是当真要继续？
为萧何求情，求情不成，更有可能会把自己搭上，刘邦又不是没有将刘元打入过大牢。
刘元道：“想过，不过走一趟大牢而已。萧丞相已经年过六十了，一辈子为大汉殚精竭力，临老却落得如此下场。我能有今天既受萧丞相的栽培，因何而无视他身处牢狱，且置之不理？”
“殿下若是直谏，徒惹陛下不悦。”尤钧说来说去就是想让刘元想想别的办法，用计来救萧何，而不是直冲到刘邦的面前跟刘邦要求放了萧何。
“宁向直中取，莫向曲中求。一个是我的先生，一个是我的父亲，为了先生与父亲动心思，当如是？”刘元反问尤钧，尤钧张了张嘴，刘元不是不清楚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救萧何，只是不愿意用计救人，还是从她的父亲手里救人。
尤钧道：“殿下以为自己如今行事可以救到萧丞相吗？”
“会的。”刘元肯定地告诉尤钧，尤钧道：“就算如此只会惹动陛下动怒，会让陛下不喜于殿下，甚至迁怒于太子殿下？”
“是。”后果刘元担得起，凡事有舍方能有得，她不知道萧何有多少准备，她只知道在出事之时，她就得想办法去救萧何，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萧何出事。
尤钧听着不禁后退了数步，却是不再拦着刘元了，但是看着刘元幽幽地问道：“只盼殿下最后能告诉我，你如此可值得？”
“不必最后，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值得！”值得的。萧何因何而自污，因何而落于如此境地，都是因为刘邦。
一个不贪大秦宝藏的人，怎么可能会搜刮百姓？
旁的人刘元不敢保证，可是萧何落得今日如此地步，却是因为过于尽心，因他一心为百姓，因此才会叫刘邦起了疑心，生怕萧何得了太多的民心，最后危及他的江山。
为人相者本就该调节阴阳，厚待百姓。将分内的事情做好了，却为君王所忌，何其让人心寒。
刘元自不愿意萧何那样尽心尽力为大汉做事的人，最后临老落得身陷牢狱，性命垂危的下场。
萧何不容易，他已经早就防着为刘邦所忌，可是最终还是没能完全的逃过一劫，连自污都做出来了，萧何何其不易。
尤钧想拦着刘元让刘元想清楚了，没想到刘元根本不需要以后给他答案，而是肯定地告诉尤钧，她不改变，她是认为一切都值得的。
“为大汉尽心者，当以敬之爱之，不仅是臣下，就连帝王也当如此。寒了天下人的心，以后还会有人愿意为你尽心吗？”刘元看着尤钧，“为人臣者最想要的是善始善终，看着萧丞相如此，尤廷尉的心中没有其他的想法，你不怕？”
尤钧迎对刘元的直问，他也如实地回答，“怕。”
怕是真怕，尤钧还告诉刘元，“法家之人，能够善始善终的几乎没有，所以我们入朝之后就已经想过以后会死，而且死得很惨。”
刘元道：“不，是谁规定的。你们既然是为天下，为大汉尽心尽力，就因为你们的功太高，就因为你们为帝王，为大汉做到了极致，太得民心而为君王所忌，这是谁规定的？”
“可是殿下，既为帝王所忌，此局殿下何解？除了殿下，就算是昔日与萧丞相交好的人也无一人为萧丞相求情，殿下不知因何？”
“因为越多的人求情，只会让陛下心中更忌惮，更担心丞相是不是不仅得了百姓的心，更得了百官的心。百官也罢，百姓也好，都该是陛下的，并不是丞相的。”
接二连三的问题问出来，尤钧也是一步不退，有些问题是无论提或不提都存在的，刘元是个聪明人，她很清楚其中的原因，但是还是想冲到刘邦的面前直接和刘邦对上，刘元是不是傻了？
“百官跪着求情，是会让父皇动怒不假，毕竟要是换了我，我也不愿意看到如此局面。所以我一个人来。”一个人去与刘邦好好地说说那么些年，萧何如何尽心尽力的为刘邦的。
尤钧瞧着目光灼灼，一往无前的刘元，终还是没能再说出阻拦的话。
“望殿下如意。”尤钧最终也只有这份祝福和希望。若是刘元可以做成了，尤钧想，或许将来他也可能善始善终。
尤钧没有再拦着刘元了，刘元便大步走了进去，尤钧看着刘元的背影，“或许你可以还天下一个公平。是啊，为了大汉殚精竭力，最后却落得一个为帝王所忌的下场，任谁的心中都会觉得沉重。”
“尽心是死，不尽力也是死，是要逼得人不再为大汉尽心吗？”
如同尤钧自出仕就想过了自己将来的下场，也不怕将来的下场，但是如果可以不死，而能善始善终，谁会不愿意？
刘元叫刘邦叫进去时，刘邦躺在榻上，像是早就料到刘元会来，盯着刘元见完了礼，他便轻声地问了刘元，“你来是为何？”
与刘邦作一揖，“那一年，父皇为亭长时，朝廷征徭役，要求村中必须要达到两百人，可是村里的壮丁是有那么多，若是全都送去做了徭役，村里还有谁种田，还有谁在家里？”
“后来，是萧先生为父皇送来了六十名囚犯，至少是让父皇不必再因此多思六十人。”
“可是后来，父皇押徭役时因为延期，父皇带着人走了，但是我们一家却叫县令押入了大牢，若非萧先生与曹先生相救，我们一家子早已死在牢中。”
“后来父皇回来了，因着大泽乡起义，人人争效仿之，彼时萧先生为父皇召集民众，更在起义之后说服县中德高望众之人，让大家共举父皇为沛公，由此开始，父皇走到了今天。”
“那些年，父皇与项羽对峙时，萧先生坐镇后方，送来源源不断的人马和粮食，若是没有萧先生，父皇自问，我们当时能撑下去？”
“建朝之后，萧先生如何为父皇做事，如何为大汉做事，父皇，你还记得吗？”
并非一来就是求情，刘元反而问起刘邦，他可记得，记得曾经萧何为他做过的一切。
“这样的一个人，半生都在为父皇谋划，他是位居丞相之位，却也还是当初那一个人，一个一心一意为你，也希望借着你的手，可以让天下太平，让天下安乐的的人。父皇，你还记得当初他为何追随你？你还记得邦为何意？”
刘邦这个大名，当初是萧何所取，刘元还记得当初刘邦在得了这个名字时的欢喜，刘邦是真觉得自己的名字取得极好。
刘邦早就知道刘元是进来求情的，可是刘元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说，只是提醒了刘邦，他可记得自己早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萧何为他所做的事，他都曾记得？他就一点都不曾放在心上？
本来板着一张脸的刘邦听着刘元细细数来的，慢慢地坐了起来，抬起头回答刘元道：“我自然还是记得自己初心，记得自己当时的欢喜。可是现在失了初心的人不是我，是萧何。他贪污受贿你不知？”
“大秦的宝藏在没有到父皇的手里时，是我交给萧先生打理的。”有些事刘元本来是打算瞒着刘邦一辈子的，现在既然刘邦怀疑起萧何的人品来，刘元便告诉刘邦一些他所不知的事。
刘邦一眼看向刘元，刘元道：“大秦的宝藏是我答应救子婴一命而得来的。”
事到如今刘元既然说出来了，也不怕说到底。
刘邦惊得瞪大眼睛，想到当年刘元竟然在项羽的眼皮子底下救一个项羽一心要杀的人，胆子太大了。
“父皇若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因为若是父皇知道了，父皇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当时的刘邦只想保住自己的命，如子婴这样完全可以要他性命的人，刘邦绝对不会去碰的。
叫刘元一说，刘邦想了想当时的自己，还真是，如果刘元真把人弄过来，他绝对不会要的。
“富贵险中求，冒一个险得了大秦的宝藏，凡事总要有取有舍。宝藏放在萧先生的手里那么多年，在我瞒着父皇的情况上，如果萧先生想将宝藏据为己有，我敢与他讨要？”
“你瞒着我的事还敢与人讨要，疯了吧。”刘邦一脸认同地告诉刘元。
“可是萧先生完全不想据为己有，这一个见财而不动的人，临老却贪起污了，父皇你相信？还是要我也相信？”刘元该说的了，再看向刘邦，“聪明如父皇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刘邦的脸都黑了下来，他站了起来冲着刘元道：“那你也知道朕为何如此？”
“有功于大汉，尽心为大汉，到了最后却成了最大的错了？”功高盖主，什么是功高盖主，一个人的功劳是如何积攒起来的？
“为君，为民，为天下！当这些都成了催命的药，请问还有谁愿意为天下尽心？”刘元直问刘邦，刘邦答不上来。
刘元走近问了刘邦，“父皇希望将来的大汉变成一个什么地方？如贵族只想着自己，想着自己的家族，罔顾天下，不思朝廷，你想要大汉变成一个旁人的朝廷，而不是刘氏的天下吗？”
“当然不是！”本来板着一张脸表明不悦的人，结果倒好，刘元的气势反而越来越高，他却正好相反，越来越弱。
好想捂个脸啊！刘邦生生给忍住了，他想反讥刘元一句，刘元道：“若是直言进谏，思为大汉，思为父皇都成了错，父皇要如何处置我，我无二话。”
说着与刘邦直接跪下，如此作由刘邦全然处置的姿态，刘邦无话可说。
“你起来。”刘邦再有气，但是刘元是来为萧何说情没有错，却也勾起了他许多尘封的记忆。
萧何啊，若是没有萧何，刘邦想问自己会不会有今天？答案是不会的！
“你去牢狱为朕接萧何出来。”刘邦朝着刘元轻声吩咐，刘元明白刘邦意识到了自己错误，刘邦就算是怕，就算是畏于一个个的功臣，怕极他们对不起他，但是事有轻重之分，刘邦还是分得清楚的。
“父皇圣明。”刘邦能做出如此决定，刘元确实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跟刘邦吵起来。
刘邦看了刘元一眼，“你是不是也怕？”
在这样的情况下问出是不是怕，刘元答道：“方才我在来见父皇之前遇到了尤廷尉，尤廷尉告诉我说，法家的人从古至今都没有好下场的，所以打从他出仕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了准备不得善终。我也早就想过了，做好自己的事，若是将来也没能有一个好下场，至少我活着的时候无愧于心。”
……刘邦想啊，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如此的境界。瞧着刘元道：“你都不像我女儿。”
以前的时候刘邦总觉得刘元最像他，可是慢慢的刘邦却发现，刘元一点都不像他。
“不像吗？看我脸皮那么厚，那么无耻，都不是跟父皇学的？”刘元哪怕知道刘邦指的什么意思，却装着糊涂一般地朝着刘邦回答。
脸皮厚，无耻的某人，刘邦道：“去吧。”
不想再叫刘元气着，急于将人打发了，刘元与刘邦道：“父皇永远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的。”
刘邦其实不太确定想着未来，但是看着意气风发的刘元，刘邦道：“将来的天下是你们的，朕怕是看不到了。”
自从与英布一战后，刘邦的伤一直都不好，卧病在榻，太医看了无数次都只让刘邦好好地养着，话说至此，刘邦再问道：“我想封你的兄弟们为王？”
刘元毫不犹豫否认道：“不可。”
刘邦等着刘元说话，刘元道：“父皇斩白马而盟之，道异姓不可封王。难道父皇以为同姓封王便没有异姓王的祸端？许多话一开始我就劝过父皇。人心异动，今日之忠诚不代表生生世世的忠，不想被人反便不要给任何人谋反的权利。”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父皇开创了一个大汉朝，不知有多少人也想开创一个大汉朝，父皇心里有数。父皇在世时诸王不敢乱，但若天子弱而诸侯强，天下必将再起动乱。想想春秋战国因何而来，不就是因为分封。分封之制不可取。”
刘邦就是因为记得刘元一番话所以就算心里想，却迟迟没有下定。
“若是父皇非要封王也可以，王可封，封地却不可封。刘家的人，你的儿子朝廷可以养着，却不能养成朝中的大患。而且眼下有功于社稷之异姓王刚叫父皇除了，父皇此时无功而赏诸子，天下何人心服之？至少我也不服。”
不服，就要从实道出，刘邦道：“你的小叔都没封呢。”
“是啊，父皇若不是想让二伯父看着我，也不会封他为代王。”提起刘喜来，刘邦的脸色都僵了，不想再提此事，只是感叹道：“朕没有多少日子了。”
刘元见刘邦不愿意再提，但不再说，只接话道：“父皇不是还想看到外孙吗？那你得长命百岁。”
“朕也想，只是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就是另一回事了。刘肥家的几个孩子，你这一次回来没带？”刘邦想起自己也是有孙子的，虽然几个孙子还不小了，但是想了想刘肥，还是不太喜欢的。
“没带，他们都在上课，回来不知多少时日，不能带回来，否则落了课程，后面想要补上并不容易。”刘元回答了刘邦。
刘邦挥挥手道：“罢了罢了，曹氏还想着能看看他们，你要是将来得空就让人送他们回沛县一趟，年纪大了的人，倒是想看看孩子，你且遂了她一个心愿。”
“让刘肥把人送回去就是了，何必让父皇操这个心。”当儿子的送孙子回去见见老母亲，听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有什么值得刘邦操心的。
“再说吧，等你把人带回来了再说。”刘邦挥手，让刘元去办事，先将萧何接出来。
刘元也无意多提刘肥家里几个孩子的事，想想就是头疼。
萧何被关入了廷尉府，刘元到的时候尤钧也在，见到刘元顿了半响，看着刘元问道：“陛下这是？”
“父皇让我来接萧丞相。”刘元肯定地告诉尤钧，尤钧惊奇的，刘元进去见刘邦才多久，竟然就说服了刘邦。
“尤廷尉？”询问地唤了一声，尤钧顿了半响不作声，还是一旁的人拉了拉尤钧，尤钧才回过神来，抬起头只是看着刘元轻声地道：“殿下不会是……”
不会是骗人的吧。尤钧没有说出口的话就是那样的意思，刘元道：“放心，我还不至于送死。”
假传诏令不是小事，刘元瞧着也不像个傻的，尤钧一想也对，刘元连被关进大牢都准备好了，怎么也不可能过于作死。
尤钧连忙让开道：“殿下请。”
刘元便往廷尉府的大牢走去，说来刘元也曾来过一次，这是第二次了，可是看到牢中带着枷锁，披头散发的萧何，不知是枷锁太重还是萧何老了，萧何的背都驼了。
只一眼，刘元便觉得前所未有的心酸，隔着牢门与萧何作一揖，“萧丞相，我奉父皇之命来接你。”
萧何本来听着动静一眼看了过来，见着刘元时有些一顿，显然没想到刘元会来，而刘元话里的意思也让他听得一怔。
“陛下饶恕我了？”萧何带着不可置信地询问刘元，刘元点头地道：“你做的事，我们都心里有数。”
萧何自污只为自保，刘元清清楚楚，尤钧让人赶紧上去打开锁门，刘元走了进去，再次与萧何作一揖，“先生受苦了。”
萧何怔怔地看着刘元，“是殿下为我求情？”
刘元道：“萧丞相为大汉多年殚精竭力，我只是告诉父皇你为大汉做的事，还有你的为人。一个对于大秦的宝藏都无动于衷的人，怎么可能会贪图百姓东西。先生从来不是一个贪财的人，年纪大了，休养生息后更不会是。”
对于萧何极大肯定，萧何从前便觉得能收了刘元如此徒弟是福份，如今刘元更是懂他，为他而不惜犯言谏上，刘邦对功臣的忌惮，萧何都做出自污之事了来了，岂会不知刘邦是什么样子。
作为功臣，大汉里眼下功劳最大的就是刘元，刘元出现在刘邦的面前，为他求情冒了多大的风险，萧何想都知道。
“你……”萧何老泪纵横，要不是想到男女有别，只怕是要上去拉住刘元好好地说说话的。
“萧丞相，请。”刘元让人给萧何解下枷锁，请着萧何出去，萧何手脚得了自由，冲着刘元道：“当进宫拜谢陛下。”
刘元想啊，萧何的政治觉悟还挺高的，看看眼下的反应多敏锐。
“当如是。”刘元深以为然，尤钧道：“那我让人为丞相梳洗更衣。”
“不必。”刘元和萧何异口同声地回答，尤钧自不再多言，刘元再请了萧何而去，萧何点了点头，与刘元一道往宫里的方向而去，同乘于马车上，“你太冒险了。”
没头没尾的话，刘元却听清楚了，刘元道：“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不仅仅是为了萧先生，也是为了我自己，眼下大汉功劳最大的人就是我。功高盖主。如要一心一意为大汉，为百姓都不能为君王所容，将来还有人愿意为大汉尽心？”
“贵族们本就拿了朝廷为家，百姓为仆，我们是要养大他们的胆量，让他们暗暗瞧我们自己的笑话不成？他们巴不得没有人真心为大汉好！”
萧何对刘元的直言却是连连摇头，“你说的我都知道，可很多人就算懂得这个理，却也不一定敢说出来。你敢说出来了，总比天下许多人都要好。”
对刘元极是肯定，刘元冲着萧何灿烂地一笑，“先生，我一定会让你善始善终的。”
这是对萧何的承诺，像萧何那样的人何其难得，一心为大汉，一心为着刘邦，刘邦让他做的事他从来不打折扣，如此的丞相，天下只有一个萧何，如此人物，一定要让他善始善终。
“你若是个郎君该有多好。”能为刘元如此君王而死，纵是万死也是无悔的。
想到这里，萧何真的惋惜，可是刘元却不以为然地道：“没事，当女郎就挺好的，免了许多的猜忌，还能遇上一个留侯。我若是郎君，怎么可能嫁给留侯？”
要是错过了张良，该是人生怎么样的一个遗憾，刘元想着便摇了摇头，深以为不能接受错过，还是好好的，愉快的当着她女郎。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位子？”萧何轻声地问起，刘元摇了摇头，“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想过。”
萧何抬头看着刘元，刘元的眼中只有坦荡，真诚，她确实的没有想过。
“先生你不会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了吧？”刘元看着萧何，萧何道：“与天下为敌，也得与至亲为敌，你有一母同胞的兄弟，有他在，确实不好做。”
得，萧何还挺清楚的，那就不用刘元多劝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刘元道：“看先生的样子，我是真担心来着。”
要是萧何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刘元还得头秃。
“呵呵，我从前一直都怕你太聪明而不能自制，现在看来，不能自制的并不是你，而是我。”萧何想到自己曾经对刘元的防备，怕极了刘元变成一个大问题，结果他认为的大问题，最后却做到了他一直想做没能做到的事。
“先生往后该如何做就如何做，自污一事不必再为。”刘元认真地告诉萧何，萧何轻轻一叹地道：“知道了。”
披头散发不曾梳洗的萧何站在刘邦的面前，与刘邦跪下道：“臣谢陛下。”
刘邦本来叫刘元说得已经想起了曾经最难的时候萧何对他的帮忙，那么多年了，一直都忘不掉，见到萧何狼狈的站在他的面前，刘邦意识到不仅他老了，萧何也老了。
愧疚之心油然而起，亲自上前将萧何扶起，“你为大汉做的一切，为朕做的事，朕从来没有忘记过，往后，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别的都不必理会，朕会一直都记着你的功，你的心。”
便是告诫萧何不必再自污，他看着年迈老去的萧何，再也没有一直以来他所看到的精致，一丝不苟，他们多么相似，都老了，却也都想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是。”听到刘邦的话，萧何应了一声，想再与刘邦拜下的，却是叫刘邦先一步地扶了起来，刘邦朝着萧何道：“你与我之间，不必如此，朕对不住你了。”
一句对不住说出来何其难，刘邦还是说了，萧何听得老泪纵横，冲着刘邦连道不敢。
“元儿，送你萧先生回去。这几日你在家好好休息，等身子养好了再上朝，大汉还需要你，要你帮朕撑着。”刘邦拍拍萧何的手，告诉着萧何他对他的看重。
“诺。”萧何应下，刘邦便让刘元将人送了回去，刘元乖巧地应下，上前扶着萧何道：“萧先生，我送你回去。”
萧何应了一声，与刘邦再一次拜谢，萧何这才退了出去。
等刘元送了萧何回到公主府，不仅是张良等着她，琼容也同样地等着，瞧到刘元时，琼容道：“你是真不怕死。”
跟萧何算起账来的刘邦是怀着什么样的心，刘元是傻了才会不懂，她竟然就冲进宫寻上刘邦求情。
“你有一千个，一万个办法可以救萧何，偏偏选择了最蠢的一种，也是将你自己完全置于危险中的一种。”琼容不满的，刘元是不是傻了，竟然会做出那么蠢的事情来。
刘元道：“不错，办法有一千种一万种。可是明明于大汉有功的人为什么为大汉尽心尽力却要受到猜疑，这是应该的？”
听到刘元的反问，琼容道：“从来皆是如此，故能遇明君是大幸。”
“什么皆是如此，所谓的规矩都是人定的，当皇帝的人面对功臣怕人家的功劳太高，那就做好你一个皇帝分内的事。就算你没有本事，至少你也应该容得下为你安定天下的人。”刘元拧着眉头，说着那原本该是如此要求的事。
“久宁，这世上的皇帝有几个能做到？”
“不是没有人做到，而是没有人敢对皇帝提出如此要求。我只是提醒父皇，功臣功臣，就算功高盖主，仅仅也是因为他对你的江山，你的天下太尽心。尽心为你却成了错处，是想让你这个皇帝，这个王朝成为一个笑话？”刘元与刘邦说过，不怕告诉任何人。
“作为一个皇帝，你对臣子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尽心为你，尽心为百姓，为安天下。可是当一个臣子做到了，你却认为他做得太过。那么你想让你的臣子怎么样？如同贵族们各怀心思，皆为自己，为家族谋划？如果是，你的朝廷，你的天下，确定还是你的？”
“你辛苦打下的天下，你想要守护的天下再也不是你的，你杀了臣，有什么意义？”
刘元的意思就是这样，刘邦总能想得明白，他的敌人永远都不是功臣，恰恰是那些想杀功臣的人。
萧何对刘邦不够忠心，他对刘邦不够好？
自刘邦卑微时就一心为刘邦谋划，争天下时，坐守后方，萧何没有机会自立为王吗？
他有，兵在他手，粮在他手，他还有刘元从子婴那里弄来的宝藏，但凡萧何存点的异心，刘邦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杀了项羽，建朝为汉，刘邦认可萧何的功劳，视这为首功，显然在刘邦的心里，他自己知道萧何存在的意义，倾力他有多重要。
从前刘邦盼着萧何能够多做些，现在却反过来了，希望萧何能少做一点。
可是身在其位，作为一个丞相，尽心尽力为大汉做事，为刘邦安定百姓，安抚百官，为什么就成了错了？
没有人提醒刘邦，刘邦只想到人心向于萧何，他担心萧何的功高盖主，而忘了这一切从开始其实是刘邦对萧何的要求。
因为做到他的要求，他便想让人死，合理吗？
琼容看着刘元，没有想到刘元想得那么多，为臣尽心而有错，往后还会有人愿意为你尽心？
刘邦不是没有看到不愿意为他尽心的大汉臣子都是怎么样，如果刘邦想要长此风，想让从今往后的臣子都向贵族学习，不为朝廷办事，也不思为百姓谋划，只管杀了萧何。
可是刘邦从来不傻，没有想这一条，只以为萧何功高盖主，所以想要把人杀了。刘元提醒了，他便想到了，急切的就要改正。
“你成功了。”琼容看着刘元，她其实很担心刘元硬要刘邦放了萧何，若是如此，接下来刘邦要解决的人就成了刘元了，好在刘元不仅救了萧何脱离困境，连带自己以后可以会遇到的局面都破解了。
刘元道：“成功了，以后啊，还是学学留侯，差不多就功成身退。”
就算不怕功高盖主了，有机会还是放松放松，刘元一点都不想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留给大汉，等到事情办得差不多，她就致仕，像张良一样，悠闲自在的过日子。
“我以为你方才意识到一件事，是打算好好地大干一场的。”狭长眼睛扫过刘元，她嗅到了刘元此次回朝有些变化，因为一心之死，因为那为她而死的女郎们。
“是。”刘元确实有旁的打算，而且打定主意要好好办。
琼容也不问刘元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刘元如果觉得需要告诉她，要她帮忙的时候一定会告诉她，不曾说，只能是因为刘元还没想好，不曾最后拿定主意事情应该怎么办。
“罢了，事情都做了而且做得很好，我也没什么事说的，我回去了。”琼容养着两个孩子，刘元此次回来是想着要长住的，并没有将琼华带回来，也是因为有其他的事需要琼华留在云中为她办好。
“先生慢走。”刘元送了琼容离去，琼容却想起来道：“虽说尤钧不会瞒着勾结匈奴想杀你的人，但是你也可以让他把都已经查实的人交上来处置，一拖就是一年，只怕做事的人要以为事情都叫陛下放下了。”
琼容的话音落下，刘元道：“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去催促？”
“或许也不需要你出面了，人家已经打定主意要帮着你了。”琼容提醒了刘元，刘元一顿。
“想来萧丞相从下狱到放出来的事情，再也没有人比尤钧更清楚。”琼容感叹着，刘元看了看琼容，总觉得琼容有什么事瞒着她，然而琼容不想说的事，刘元就算问起来，只怕也是问不到的。
只能看着琼容离去，刘元回头问了张良，“留侯有没有觉得琼先生话里有话？”
张良应了一声上前，“殿下可知方才我有多担心？”
突然的问上一句，刘元卡住了，看向张良道：“留侯也会担心。”
话音落下叫张良死死地盯着，抿着唇的，刘元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的赔不是，“留侯，我当时太心急了，那是我的先生，为我也为大汉，为父皇付出诸多的先生。”
“我知道，就算殿下为了避讳从来不与萧丞相和御史大夫往来，殿下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的恩情。我只是担心殿下和陛下硬碰硬。”
刘元和刘邦硬碰硬也不是第一回 了，张良的担心完全有可能，刘元轻轻地一叹，“不会了，硬碰也达不到目的，何必如此。”
张良道：“陛下与殿下一样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殿下可以换一个方式的。”
提到这一点，张良更是看着刘元道：“我希望殿下可以平安和乐。”
刘元不畏死，可是张良却不希望刘元出事，他是觉得如刘元这样尽心尽力不曾谋私的人，不应该是不得善终的下场。
“我在努力。”刘元同样也想将来的路走得更平坦，而不让帝王疑心，就是刘元时时刻刻都要想到的。
“好。”刘元答应的事她就会努力的做到，张良只要刘元一句承诺。

第261章 诸子可封？
而琼容提了一句，第二日的早朝，尤钧呈上一年前与匈奴勾结，与刘喜合谋开云中大门的相关名单。
本来以为事情应该放下了，毕竟刘元一直没有回长安来，而且刘元进击匈奴收获颇丰，直让人以为刘元会把怒火朝着匈奴发泄，不会再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长安里头，一直没听刘邦提起过案子的事，他们以为刘邦没让查的。
是以尤钧把东西呈上来的时候，他们都傻了眼，所有自己做过什么事的人，应该都是忘不掉，对于所谓的名单，心里不断地打鼓。
对，刘邦是没有说要查案没错，但是却也同样的没有放过不查，尤钧背地里都查出多少东西来，他们很担心。
“名单，证据都拿好的？”呈上证据，尤钧昨日与刘邦提过，得了刘邦的许事，尤钧才会今天当着众人的面亮了出来。
刘邦问起证据，尤钧板正一张脸地道：“回陛下，证据确凿。”
尤钧是一个讲究证据的人，断然不会无证拿人，因此朝着刘邦肯定地回答。
“通敌叛国是何罪，不需要朕告诉你，你且按规矩拿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尤钧要的就是刘邦这一句，得了令立刻安排人去拿人，第一个拿下的正是戚家。
消息传到宫中为戚姬得知，戚姬慌得冲到刘邦的面前，着急地与刘邦求情道：“陛下，陛下，此事或许有什么误会，还请陛下明查。”
刘邦看着戚姬那张脸啊，许久才道：“一年前朕给过你机会的。”
彼时听说刘元在云中遇刺，刘邦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戚家，显然戚姬敢做也不敢认。
“陛下，陛下，戚家的真的没有通敌叛国。”戚姬心急地与刘邦解释，希望刘邦可以相信她。
但是刘邦当年才听说了事情就疑心到戚家的头上，让尤钧暗查了一年多，尤钧一向都是用事实说话的人，证据全都叫刘邦看到过了，真真假假，一点都不需要刘邦再去想。
“你们没想要通敌叛国，只是想杀了元儿为你的兄长报仇罢了。”刘邦凑近戚姬，将戚家的打算与戚姬说了来，戚姬颤颤地看向刘邦，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因为有些恨，无论是承认还是不承认，存在就是存在着的。
“陛下，你饶了妾的父母吧，请你看在妾的份上，饶了他们吧。”戚姬与刘邦哀求地说，刘邦摇了摇头告诉戚姬，“你们想杀元儿，恰好要给匈奴机会攻占云中，你们是想要朕的江山为外族所得，朕怎么可能饶过你们。”
戚姬哭得像个泪人，上前紧紧地捉住刘邦的衣袖，“陛下是要妾的娘家尽亡吗？”
“你们要毁朕的江山，难道朕不能让你们亡之？”刘邦的眼中尽是冷意，他看着戚姬，戚姬看着刘邦，“陛下的心里果真只有江山，就没有一点妾吗？”
“朕若是没有这个江山，你会看得上朕？”刘邦嘲讽地看着戚姬，对于所谓的真情觉得十分的可笑。
戚姬幽怨地看着刘邦，“原来在陛下的心里，妾什么都不是，无论我怎么对陛下，陛下从来不相信我是真心欢喜陛下的。”
“真心欢喜，你的话叫朕如何相信？若是真心的欢喜，为何要毁了朕的江山？”刘邦质问戚姬，“你不懂得元儿镇守云中对大汉意味着什么？要元儿死便是打开了云中的大门，不仅是云中，就连大汉都不得安宁，你当真一点都不懂？”
“一个刘元当真就能镇守大汉吗？大汉没她，就不可能有其他人来代之？”戚姬有些话藏在心里许久了，想要说出来却一直都没有机会，到了今天，刘邦已经下定决心要她的母族死，戚姬想问个清楚。
对此，刘邦道：“可以取而代之的人是有，但是你以为事情有那么容易？你知道朕要守住这个天下有多难？”
“换一个或许同样可以守住云中，可你知道最后我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可以换得？”
居高临下的看着戚姬，想到吕雉这些年管得吕家甚好，再也没给刘邦扯过后腿，而戚家，是要断他的膀臂，让他损兵折将，叫他不得安宁。
“出去。有些话我说过一次，不想再说第二次。”刘邦越想越是不愿再看到戚姬。
“陛下果真如此心狠？”戚姬如何愿意就此放弃，那是她的家人，她的父母，要是他们都死了，她难道真要靠着刘邦活下去？而刘邦又还能活多久？
当刘邦不在，吕雉得势，大权在握，她和如意，他们还能活？
戚姬看着刘邦，刘邦道：“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打元儿的主意，欲毁朕的江山，朕可以容你们不作为，许你们打着小心思，或是朕绝不容你们出手乱朕的江山。”
“陛下是不是忘了一开始你的初衷，你一开始是要压制刘元的，要不是你存着压制刘元的心思，我们戚家不会走到这个地步，让我的兄长往云中去，让他监视刘元，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主意，我们只是按陛下的意思去做。”
“朕让你们看着元儿，你们不是也想借机捉到元儿的把柄，要是可以将她除了，你们便就高兴了？可是朕让你们盯着元儿不是让你们借机杀害元儿，将朕的密诏广而告之给匈奴人，还想用那样的人与朕谈筹码，朕只杀戚触龙一人已经是网开一面，偏偏你们还不知感激。”
提到此事刘邦气不打一处来，他以为自己放过了戚家，戚家理当感恩才是，结果不是，他们一点都没有感恩的意思，甚至还暗里再想杀刘元。
眼刀子直往戚姬的身上甩，戚姬沉着了半响，最终朝着刘邦道：“所以陛下是一定会杀了我的父母，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了。”
“他们敢与匈奴通敌，他们敢对元儿不利，人证物证俱在，朕绝不会饶了他们。”刘邦都让尤钧去捉人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戚姬听明白了，她就算再怎么与刘邦求情，刘邦下定了决心要戚家人死，“陛下要杀妾的家人，那你想过了吗？皇后如何？最近这些年皇后越来越出色了，陛下还记得那一个人说的话，他说皇后一定会大肆屠杀刘家的人，包括你的儿子，你看着现在的皇后，你在担心戚家的人对你的女儿不利时，就不担心皇后也会对你的儿子们不利？”
有些事，刘一直都放在心上，但是时间没到，刘邦一字都不能提。
可是戚姬想啊，无论如何，戚家的人她救不了，她也不会让刘元好过，一切都是因为刘元而起，她失了父母兄弟，也要让刘元尝尝同样的滋味。
“这些事不是你该想的，退下。”刘邦的脸色明显更难看了，可是戚姬却知道说到了刘邦的痛楚。
是啊，刘邦确实在意刘元的生死，那不仅是因为刘元是他的女儿，更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但也并不是说刘邦便不在意他的儿子们。
都是刘邦的儿子，是他的子嗣，不知道谁会动他们刘邦自是没有办法，可是反过来，既然知道有人会对自己的儿子不利，斩尽杀绝的，刘邦会让这个人活下去？
戚姬没有再说话，刘元，吕雉，你们想要我死，想要戚家死，且看看你们能不能独善其身。
她救不了自己的父亲，也一定要看看刘元是如何失去自己的母亲的。
刘元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戚姬再起了歪心思，心心念念的都是刘元了不好，吕雉正好就成为她所攻击的目标。
有些话，戚触龙告诉过她，刘邦也在无意中说过一些话，正好就给了戚姬机会，让她觉得自己可以攻击刘元。
“殿下。”萧何之事过后，好像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刘邦早些年不重儒士，曾说过马背上得的天下，认为自己可以在马背上治天下，却叫一位名叫陆贾之士直问之，“马上得到天下，能马上治天下吗？”
加之刘元多年收拢天下有能之士，给了刘邦不少启发，看着刘元的书阁，他也开始建立起天禄阁，石渠阁，是为天家图书馆，其藏书之多，无可比之也。
而在刘邦提起要给儿子们封王时，因刘元的话而打消念头的刘邦，下面还是有人自作聪明的以为应该提起让刘邦给儿子们封王的事。
却招到了一干儒士的反对，想法倒是与刘元差不多，皆道分封之制不利于国家长治久安，不利于天下一统，试想秦时的郡县制，再以分封，异姓王之害，同姓王无害否？
刘邦虽然叫刘元劝了一句听进去了，然而他还是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不错的，因而一直没有放下此事，也以为事情再议下去，或许还能找到两全的办法。
没有做下决定的事，自是由着人吵了起来，这一吵所涉及的人就越来越广了，尤其是北境中人，竟然纷纷叫嚷着分封。
道是利于家国者，分封以治理天下，一如始元公主一般治理北境，坐镇北境，是为天下这幸，大汉之幸也。
本来事情只是吵着给不给刘邦的儿子们分封，刘元完全不想管，刘邦要不是看出分封来，断然不会犹豫不决，既然一直没有做决定，就是说刘邦想给儿子们更好，不是一个儿子的人，就想对每一个儿子都公平。
扯上了刘元，朝中都是请着分封的话，一下子盖过了不分封之言。
本来置身事外的刘元被卷入其中，哪怕她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传出天下分封之制因她而起的话。
那么多的人希望分封都是因为刘元，因为刘元镇守北境做得比从前的任何人都好，他们便希望刘元可以长长久久的执掌北境下去，所谓的十年归还封地的事，不可取，不可取。
可是，当年提起十年归还封地的人是刘元，为什么要归还刘邦有数，也因此明白了一点，天下人，天下事，都得讲理，他急切希望将来可以收回刘元的权，因为刘元有功于天下，也有功于大汉，但是功劳太大太高，会令朝廷不安，刘元这样自制的人都会是威胁，将来他的儿子们，哪一个可以做得比刘元更她？
分封与不分封天下儒士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竟然闹得打起来，支持分封的人直接将不支持分封的人打得头破血流。
因着此事好像看起来都是因为刘元而起，打人的全都捉了起来，刘邦也即宣刘元进宫，事情闹了那么久，也该有个了结了。
刘元得令的时候，张良本能反应想陪刘元进宫，可是刘元却冲着他摇摇头，“父皇只召我一人，留侯留下吧，一桩小事，无妨。”
要说第一个提出反对分封的人就是刘元，刘邦心里有数这许多的事挑起都与她无关，故而刘元不认为被传进宫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良感叹道：“事起之因，皆因有人探得陛下心思，若非陛下有心，旁人即会进言，既是进言，便是有意附和陛下，陛下是想分封诸王的。”
“站在殿下的立场，无论于公于私，殿下都不想分封，因分封之事不利于国，也不利于太子，陛下正因为如此才会对殿下的话持怀疑的态度，未必尽信于殿下。”
张良的分析刘元听得分明，刘元道：“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着我的名号行事的人，未必没有所图。”
“或许也有猜测父皇的心思一样的人，也有人认为我是想要分封的。我所提的十年上交封地一事，于外人看来只是一场戏，一场做给别人看的戏。”
与张良说话，没什么不敢说破的，张良轻轻一叹，“正是，殿下心存公正，却未必天下人都相信殿下的公正，或许也正是因为倾慕于殿下的公正，便想为殿下做多一些事，比如安排庄庄件件，只为让殿下的权利更上一层楼。”
“可不敢更上一层楼，我的权利已经够大了。”刘元摇头，张良看着刘元，“殿下小心。”
吵架可以，可是吵得打起来，而且一个个还下死手，要说背后没人推手，怕是没有人相信的。
因着皇家的事而吵得长安都乱了，打得人头破血流的事都出来了，谁还能心里全无想法？既然有想法，似乎事情就应该扯上几个重要的人，如刘邦，或是刘元。
“殿下。”刘邦的内侍来了，刘元回去更衣出来，张良劝着刘元小心，刘元心里有数，出来的时候内侍也迎着刘元。
“走吧。”刘元往门口去，翻身上马，内侍也不敢怠慢，跟着上马追随刘元往宫里去。
不过才走近未央宫，人还没看到有多少，却听到一片片的哭声，“本不过争议分不分封一事，不想北境前来的人突然动起手来，他们口口声声叫嚷着始元公主有功于社稷，这样的人位同诸侯王，又有封地赐下，若是不分封，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赏赐殿下这样的功臣。”
哭着是在刘邦的面前告刘元的状呢，刘元站在门口，一眼扫了进去，这才发现不仅有一群身着儒服的人，她的兄弟们都在里面，包括刘盈。
上面的刘邦脸色极是不好，虽然里面吵得厉害，门外的动静刘邦还是听见，“进来。”
还想再听听这些人都想扣她一顶什么帽子的刘元得了刘邦的话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父皇。”
与刘邦见礼，以刘盈为首的诸皇子也忙与刘元见礼，刘元颔首回之，而刘邦道：“外面因为你动静闹得如此大，你倒是坐得住。”
“父皇，事非因我而起，只是总有人千方百计想把事情往我头上扣，不就是想让我出面开口说话，我不上这个当。”刘元如实而答之，她又不傻，有人想逼她出手，她还非中人的计不成？
刘邦倒是没说刘元太稳，稳得让他心下不喜什么的，只是指着前面的人道：“他们都说人是你指使闹的，就为了将来朝廷不收回你的封地。”
刘元连眼皮都没抬地答道：“是不是我做的，旁人不清楚父皇不知，早在消灭项羽，天下一统，父皇称帝之初，因有言在前而不得不分封诸王，初回长安见到父皇时我便与父皇说过，分封诸王必生乱。诸王之乱已平，父皇提及异姓不可封王，我却认为同姓之王可封，但绝不能赐下封地，令王掌兵权，今虽不以为大汉之祸，将来却未可知。”
最开始反对分封的人就是刘元，刘邦比谁都清楚，“至于不想收回我的封地，刘元虽为女流，却也知道一言九鼎，言出必行。于满堂臣子许下的承诺，十年之期一到，封地大权必归于朝廷，谁若敢不还，诛！”
一个诛字，杀气横溢，霸气十足，想告刘元状的人，不好意思，听到刘元过于果决的一个诛字，他们心里直发毛。
“好！”刘邦见刘元的目光清明，半分不曾迟疑地说出一个杀字，而刘元再接再厉，“至于父皇的儿子们？父皇早些年便说过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想封王封侯，让他们凭本事，没本事却因为生为父皇的儿子而得以封王封侯，父皇觉得，与贵族们何异？刘肥是父皇的长子，小叔多年有功于大汉，他们都没封，这些弟弟们能封？”
说来说去，刘元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分封，更不同意在这些人没有功劳的情况下给他们王位，侯位。
“阿姐不是也封了。”有人小声地嘀咕一句，刘元还没回应，刘邦却不客气地怼道：“你们若是哪一个有你们阿姐这般的功劳，朕也能封你们。没本事还没胆子，你倒是说得大声点。”
不想承认自己的儿子没用，也不想承认自己的儿子太没有用，可是不想承认都不行。
封王封侯，刘邦未必没有这份心思，可是有什么办法，刘元不同意，不能否认刘元也是有几分私心的，正是为了刘盈，将来的天下总会是刘盈的，若是刘盈当政若是这些兄弟们手里有权，难道不会给刘盈造成困扰？
刘邦头痛啊，本来身上的伤就没好，眼下看着他们吵起来，他就觉得更痛了。
“陛下，闹事者当如何处置？”一群儒士里总还有官员，而此刻开口问起的是尤钧，尤钧这个廷尉被唤了来，最重要的是问问事情到底怎么的解决法，他是要如何应对一个个动手打人的主儿？
刘邦更觉得头痛，看着刘元气定若闲的，刘邦道：“你怎么说？”
目光看着刘元，刘元还能不知道问的是她。
“打架斗殴者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不必重罚也不可轻罚，依规矩办。”刘元那样开口，听着一干人全顿了半响，这么义正辞严的，他们能说什么？
尤钧抬眼看向刘元，刘元道：“父皇不禁言，各家畅论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说话归说话，动手动脚便不太好了，得好好地给他们一个警告，不独是对他们，还有天下的儒士，话可以随便说，架万不能随便打。”
……有人没能忍住地提醒道：“打人者都是想为殿下争得分封世袭的人。”
“他们想为我？自可不必，我告之天下，十年之约交还封地，他们不知我的意思？知我之意却做着与我截然相反的事，千万别说是为我，让人觉得可笑。”
是啊，十年之约是刘元自己提出来的，压根没给人机会，就这样还想将打架的事扣到刘元的头上，莫不是当刘元傻了？
刘邦道：“人，你去敲打。”
乍然闻之刘邦的下令，竟然让刘元去敲打人，刘元抬眼瞧了瞧刘邦，甚是无奈这样的无妄之灾。
“诺。”刘元应下，却也感受到一道道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不满，目光从哪里来的，不好意思，正是刘元的兄弟们。
独独刘盈看着刘元的目光是担心，他还真是担心刘元叫人攻击得无法还手，而且不同意分封制，不知得罪了刘家多少人。
现在更好，刘邦让刘元去敲打支持分封的人，还一个个自诩为刘元说话，还想着能找着刘元为他们撑腰的人，不想却是笑话，刘元压根没拿他们当回事，反而觉得他们拖累人。
“陛下，那分封一事？”虽然看起来事情好像定下了，但还是想要一句准话，也都等着刘邦一句准话。
读书的人都僵，非一般的僵，故而问起话来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分封不可取，想当王的凭本事，但是就算成了王，也没有封地赐下，大汉天下只有一个大汉，再无他国。”刘邦话音落下，说的都是大家最想听的话。
刘元想提醒刘邦一句来着，长沙国也是国，大汉朝不仅仅还有一个长沙国，还有许多侯国，刘邦自己分封下的有功之臣，他自己总不可能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可是看样子刘邦选择忘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现在的身体并不好，想动手，除了一个英布要他半条命，其他的人，刘邦不是不想除，但确实顾不上了，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出长安都有难度，更别说让他去收回兵权了。
“诺。”得了准话万不会再有分封，至于现在已经封了的，那是朝廷要解决的问题，不是他们这些儒士需要考虑的问题。
“打架总不会只有一方打人，另一方受着吧，我看诸位的脸上都挂了彩，你们不算打架的人？”刘元总是适时地提出一些让人逃也逃不掉的问题，听听她那么一问，人人都看向刘元，想问问刘元你安的什么心。
刘元笑了笑道：“难道你们没有打人？只是挨打？”
问得极是客气，可是内容却是让人怎么听得都觉得不对劲，刘邦看向尤钧问道：“没打架，而是单方面殴人？”
刘元差点笑出声来，殴人这词用得多好啊。
“此事乃京兆府尹所为，臣也不知道。”尤钧到的时候人都叫人捉完了，因此他也不知道到底现场是个什么情况，看到了血，血也不能证明什么是吧，谁能确定那血哪里来的？
刘元倒是看向了刘盈，刘盈道：“儿臣到的时候人也叫京兆府尹带回去了。”
得，事情是京兆府尹办的，偏偏现在却不在，刘元道：“打架嘛，一个巴掌拍不响，大家都懂的道理，没理由我们当作看不见。既是入狱处置，哪一个都逃不了。”
尤钧心里默默地给刘元点了一个赞，脸上挂彩的人，也并不代表他没打人，他要是自己打不着人，难道还能成了旁人的错了？
“你们一向要求公平对待，总不会觉得你们身上有伤，事情就不关你们的事了吧？”刘元便也就再问问，他们想反驳，却反驳不起来，只能呆呆地看向刘元，不敢说打架的事不关他们的事。
“还等什么，把人带下去。”刘邦听着刘元好像不偏不倚的话，心中另有算盘的人目光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陛下，殿下。”刘邦一声令下，一阵阵叫唤声，刘元道：“打架，没有所谓的法不责众一说，敢打的人，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全都要罚。至于你们的说话对与不对，谁会在意你们对或是错，你们也不在意。真要说来不过是立场不同，所站的角度不同，并不足以由此断定所谓的对错，是吧？”
本来还想控诉几声的人不知怎么的却说不出话来，立场不同，大汉并非要求只能听到一种声音，刘元当年在北境开了一个先例，令人畅所欲言，虽然长安并非如同北境一般时常有名士汇集而论之，但也是一种由人畅言的态度。
但是你们说归说，为什么要打架呢？打架一事，说破天去也是没理的。
“父皇，孩儿去处置。”人都叫请下去了，至于是往京兆府还是廷尉府去另说。
“去吧。”刘邦都让刘元去处置了，自无二话，打发着刘元去，赶紧的去。
刘元作一揖而应下，退了出去，其他臣子也赶紧的表示要退下，刘邦看起来有话要眼儿子们说，不能封王也不能封侯的皇子，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父皇。不能封王也不能封侯，那我们是什么？”出门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人询问，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当下认出来问话的人是刘如意。
刘如意啊，这些年刘邦甚喜于刘如意，几次说过如意类朕的话，刘邦流露出来的意思也让人意识到，他想换太子。
想是一回事，能不能换就是另一回事了，至少在尤钧看来，只要有刘元一日，刘如意绝对不可能取刘盈而代之成为大汉的太子。
至于刘元，人叫京兆府尹拿了回去，她这后面带来的人也全都叫她一并带往京兆府去，牢里的人看到刘元带了那么多的人过来，高兴地唤了殿下，还以为刘元是来放他们出去的，看着叫刘元带来人得意地扬了扬眉头。
然而刘元吩咐道：“人都关起来。打架闹事的人算是都在这儿了？”
身后跟着的京兆府尹赶紧的回答道：“是，人都拿齐了。”
“打架斗殴如何处置？”刘元听说人都在了，再问起京兆府尹，京兆府尹道：“不出人命，依前例各杖二十，关押十日。”
“行，那就打吧。一个都不放过，全都打。”二十棍打不死人，要打就趁她在的时候打了，打完她还有话跟他们说呢。
“诺。”京兆府尹也知道刘邦将事情交给刘元来办了，故而刘元下令，他想都不曾多想，赶紧的办事，把人押出来打了。
“殿下，殿下我们都是为了殿下进言。”本来以为刘元来会将他们放出去，结果却不是，眼看就要挨打了，一声声叫唤想让刘元网开一面，他们可是心向着刘元的人。
刘元道：“你们想为我进言时，想过我需要你们进言，大汉需要你们进言？打，有什么话打完再说。”
怼了一句又想到现在不是跟他们怼的时候，有什么话都等打完再说。
“诺。”京兆府尹不敢怠慢，赶紧的让人进来，架着人打起来。
好在京兆府的大牢算相对的宽敞，有的是地方行刑。不过人真是不少，一拨打不完，只好分了两拨。
“你，你不识好人心，我们思及你为大汉，为百姓，想为你争得生生世世的封地，如此北境握在你的手里，能保北境永世太平。”挨着打的人不愤的多了，急急地冲着刘元叫喊，想让刘元明白他的一片好心。
刘元就算坐在牢狱之内，却让人感觉她坐于明堂之上，风光霁月，不知怎么的就让他们许多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的一片好心果真是为了我？为了北境？为了大汉？”打着为刘元的旗号，为大汉的旗号，刘元是那种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人？
别逗了吧，刘元心如明镜，“不着急说话，我说了，有什么话打完之后你们只管说，我人就在这儿，等你们说到不想说了，我才会走，所以你们用不着急。”
被打的人痛得没叫痛，但额头尽是冷汗，他还动来动去想和刘元讲道理，道理刘元比他们懂，心里有数人，哪里会让他们几句好话哄得忘乎所以？
“你，你……”见刘元当真想由他们说话，而且半点没有羞愧的样子，他们其实也在反思，难道他们做错了？
错没错，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
全都受完了二十杖，一个个想叫着痛，又想到刘元在眼前，在一个女人面前喊痛，他们还有什么脸。
“行，打完了，还得关上十日，你们有什么话现在可以只管说了，我都听着。”刘元看着一个个明明都痛，却没有一个喊痛的，可见都是有骨气的人。
“殿下究竟支持还是不支持分封的？”不管是支持分封的人还是不支持分封的人都叫刘元打了，他们心里纳闷极了，大声地问起来，就等着刘元给他们一个答案。
刘元肯定地道：“不支持。所谓分封，如夏商之际，一国之内又划分了许多的国，王中有王，而百姓有一句话说得很在理，县官不如县管。所谓的大王也罢，皇帝也好，好像王是皇帝封的，但是当王掌着一国的大权，兵马、赋税尽握于王的手上，百姓还会知道皇帝？”
“给他们太平日子的人，他们不会认为这份太平是皇帝给的，只以为是王所赐，感恩戴德的是王而不皇上。如同你们支持分封的，你们正是看到我将北境治理得好，故而才会希望分封，连你们这些饱读诗书的人都如此，更何况百姓？”刘元拿了他们来当例子。
“故而若是都依了你们，大汉会如何，天下会如何，你们想过后果？”再问着，一个个都长了脑了的人，自然不会说想不到，若是想到了，他们支持分封的人，其实是把刚刚一统的天下再一次分化，他们的罪过就大了！
“殿下，我们，我们就是觉得殿下极了，有殿下在北境一日，我们这些人才会有出头之日，故而才会，才会……”才会想要刘元长长久久的握住封地，让北境永远都在刘元的手里。
刘元道：“天下是大汉的天下，北境同样也是大汉的，我早年就提出十年之约，就是为了避免天下人都觉得北境成了我的，而不是大汉的。我是大汉的公主，我只是代大汉镇守北境。”
……那些不支持分封的人，想法与刘元一样的，只是让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的是，刘元会和他们想得一样。
“为大汉长治久安，天下只有一个皇帝，普天这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想为我好，更应该思为大汉好，为百姓好。由我开了先例，大汉不能分封，天下无人功劳能及我，故而，天下之人，再无人敢提分封，天下不分，再无战乱，多好的事？”
细细再与支持分封的人说起这些事，一群就是一时想岔的人，全都喃喃地不知如何回答，与刘元相比，他们的远见脑子都不够。
好想哭啊，能哭吗？要是哭了会不会让人笑话？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他们也是心里苦的主儿！
“方才你们之中不少人打着为大汉为百姓的话，我且当你们不懂事，但是往后，不要轻易说出你们不了解的事，凡事也不能只顾眼前，想得要长远一些，目光要看得更远之后，所谓忠，管得了一世管不了永世。在我之后，我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忠，多少人心怀不轨，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我们能做的是在眼下，在我们能够掌握的时候，将一些危险掐死，不给人机会，不让人染指，自然就会少了许多的事端，对吧。”
对的对的，不管是支持分封的还是不支持分封人都同意刘元这一说法，没错的，就是这样的意思，还是他们的公主殿下会说话。
“其实你们持不同的意思争执并没有什么不好，而你们犯下最大的错，你们现在知道是什么了？”
眼看本来对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人好像也不恨她了，也行吧，不恨正好，她也继续说起旁的事，他们犯下最大的错究竟是什么？
想想看他们为什么挨打？为什么被关，一群人闷声地道：“不该动手。”
“是啊，不该动手。你们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为何要动手。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都是读书人，我想知道的是，你们究竟是怎么打起来的，受伤的人都叫谁给打的？”刘元确定京兆府尹一定没来得及问清楚案子的经过。
“殿下，是他们先动的手。”不支持分封的人指着对面牢里的人大声地朝着刘元控诉。
“什么我们动的手，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没想到你们那么怂，只会喊却不会打架，要不然我们至于在这儿。”
当着刘元的面，这些人再一次吵了起来，刘元只管由着他们吵，京兆府尹在一旁听得都觉得脑门痛，可是刘元却一点没有感觉，反而还让人上茶来，他们吵架的不渴，刘元看他们吵架的倒是看渴了。
“殿下。”有人注意到刘元压根没管他们为着谁先动的手吵起来，反而自顾自的喝起茶来，额，有点吵不下去了。
刘元听到他们唤一声殿下后都不作声了，巴巴地看着刘元，好像在等着刘元发话。
“你们虽然吵，却也都不相信对方说的话，为何你们没想过一道查出来究竟是谁害的你们打起来？你们的杖责都受了，关押十日也不可能会改变，如此情形，你们至于死不承认谁先动的手？不承认只能是你们没做。”看他们的意思想听听刘元说话了，刘元也就与他们分析分析。

第262章 太子出事
一群人对视一眼，对哦，罚都罚了，打也打了，要真是他们做的，也不至于他们敢做不敢认。方才他们说话之间，都认下了一开始谁打的谁，但是，第一个叫人砸破了头的人，好像真不是他们之间哪一个动的手。
“殿下，头被打破的寻一位，我们真没对他动过手，要是我们打的，我们没什么不敢认的，可不是我们做的，那我们肯定不能认。”对啊，他们做的事他们可以认，不是他们做的事，他们打死也不能认了。
“京兆府尹听见了？”刘元就是觉得架打起来太奇怪，一群自诩君子的人，能不动手的事他们肯定不愿意动手，但是却打乱成了一片，头破的人送去见大夫了，倒是逃过了关押进来的一劫，可是伤人的人似乎还是应该捉到。
某位一直都当着摆设的京兆府尹当然听见了，却是朝着刘元不确定地询问道：“有人故意挑事？”
“这是你要查的事，不是我要查的。”刘元一眼瞥过某人，她又不是京兆府尹，事情不对她查出来，难道还想她帮忙查个一清二楚不成？
刘元不是查不出来 ，只是不想帮着这位京兆府尹凡事查得太清楚。要是她什么事都管了，还要京兆府尹干什么？
“臣立刻去查。”刘元语气虽无不善，但说的也是实话，因而京兆府尹赶紧的去查案子去。
“看看，你们一不小心就成了旁人的棋子，冲动不可取，吃一堑，长一智，下回记住了，别管什么人动的手，看到被人打的第一反应不是冲上去打架，而是把打人的人揪出来，打架不是你们应该干的事，敢打，你们就得有挨打的准备。”
指着他们的屁股，她不相信二十杖下去他们都不痛。
吵架的时候真没觉得痛，叫刘元一提，他们却痛了，刘元道：“往后做事三思而行，书读了那么多，你们总要学会点，没道理由被人使呼你们还不自知。”
事情扯到刘元的头上刘元就觉出不对了，只是一直没管，想看看费尽心思要拉她下水的人最后图的什么？
京兆府尹也是可怜的人，虽然打架的人都捉到了，万万没料到最后竟有漏网之鱼，他也是有点脑子的人，这些人挑起事端来，事事拉上刘元，明摆着要找刘元的麻烦。
可惜他们以为自己借着儒士们的手，必不会为人察觉，却不料刘元会把两拨本来政见不同的人都安抚了，还让他们说出了架一开始不是他们挑起的话来，再顺藤摸瓜，还怕找不到人？
然而查是查明白了，查到幕后指使的人，京兆府尹抖了抖，暗想此事他瞒下的好，还是不瞒下的好？
“殿下让奴过来问问，京兆府尹的案子查得如何了？幕后的人，你是查出来还是没查出来？”京兆府尹正为难的时候，一直记着这个案子的刘元派人来问问，某位还为难的人，这会儿再也不敢为难了。
“查出来了。”若是刘元放下此事，不问不管，京兆府尹敢瞒，可是刘元问起来了，一开始发觉不对的人是刘元，刘元既然问了，断然不会不防，要是让刘元亲自动手查清此案，他这个京光尹府也就当到头了了。
席寒见京兆府尹如此爽快，也不着急了，等着京兆府尹给他物甚。
东西给了席寒一份，京兆府尹也赶紧将东西给刘邦送上一份，刘邦倒也听说了刘元打完了人，也关了人，还把人训了一顿，最后弄清楚一件事，一开始动手的人没被捉着，好像有什么人故意挑起争斗，让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的。
京兆府尹求见的时候，他还挺高兴的，连连让人进来，见着面就问起京兆府尹，“果然有人故意挑起事端？冲的是谁去的？”
好想回刘邦一句，凡事都要拉上刘元，冲着谁去的不是明摆着的事，你这么装傻充愣的问，好意思？
心下再腹诽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只管将证据与刘邦呈上，“陛下，案子已经查明，涉案的人都在上面写着。”
内侍走了下来将物甚与刘邦呈了上去，本来笑容不错的刘邦一看这些东西脸上的笑意尽敛，他盯着京兆府尹道：“这些东西除了你还有谁看过？”
“方才公主殿下派人前来问起案子，臣给了公主殿下一份。”案子本来就是刘元发现的，又是刘邦自己说了要将案子交给刘元的，京兆府尹并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刘邦一下子站了起来，案子的内情为刘元所知，刘邦气得骂道：“蠢货。”
至于骂的是谁，反正绝对不是京兆府尹和刘元，京兆府尹只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可是刘邦却极是不善道：“此事朕会处置，记住，不许再让其他人知道，若是此事传扬了出去，朕唯你是问。”
“诺。”都是皇家自己的事，当京兆府尹愿意管不成？只是不知刘元会怎么办。
刘元怎么办？看完了京兆府尹送来的东西，刘元直接一把火烧了，席寒忙道：“殿下。”
“没事，烧了就烧了，这份东西父皇那里留个底就成，我们手里有没有没关系。”刘元说着这一句，席寒不知里面的内容，但是刘元都这么说了，一定就有她非烧这份东西不可的原因。
“瞧瞧，这人长大了，心思也就多了，想要分封，想要成王自建你的功业，谁也拦不住你成王，可是非想拉我下水，想让我扛着父皇的怒意，天下人的虎视眈眈，那就不好了。”刘元看着烧成灰烬的证据喃语着，一旁的人虽然不知道刘元因何而不高兴，却也不敢问。
事情在刘元那里放下，刘邦见刘元不提，他也不提。
回了长安，有些宴会刘元便逃不掉，这会儿刘元收到了吕家的邀请，大好的婚宴，是吕家刘元表兄们娶亲，刘元和刘盈都到了现场，人人见着刘元和刘盈走来都十分的恭敬，刘元与刘盈还是第一时间先去见的吕泽和吕释之。
吕泽和吕释之瞧着刘元与张良并肩而立，一旁的刘盈好似在京兆府学得也是不错了，神采奕奕的站在他们的面前，当舅父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太子和公主殿下能来，那是他们的福气。”吕泽与刘元亲切地说话，刘盈道：“还有阿娘让我给表兄带的礼。”
刘盈年纪相对吕家的表兄们要小得多，除了樊哙家的樊伉，刘盈是见着哪个都得唤一声表兄。
“给你二舅母。”吕泽就不接礼了，自当让那当父母的接过，刘盈便听话地上前递了过去，吕释之的夫人伸手接过连连刘盈道谢，也谢过吕雉。
刘盈含笑与之道之不必客气，而眼下新郎前去迎新娘，人还没回来，吕泽招呼着人坐下，刘元看了看张良道：“你要不要先回去？来吕家是看在我的面上，露个脸就该回去了，到时间你再来接我，这才是留侯。”
张良一顿，目光询问地看向刘元，刘元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反正留侯在大家的眼里就是一个世外高人，你这会儿吧，其实出不出现对大家来说都是一样的。”
没有人会多问，也没人觉得不合理。
“这里的人没有几个能与你说上话的，与其让你在这儿呆着熬着，不如回去吧。”张良因为刘元而不得不与吕家牵上关系，并不代表她想让张良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随刘元前来吕府已经给了刘元面子，否则外戚之类，张良不会与他们有任何过多的往来的。
张良有些犹豫，刘元道：“看着时辰差不多你再来接我，那样就算给我长脸了。”
眨了眨眼睛，刘元倒很会让张良放松。
“太子殿下？”当人姐夫的，刘盈在如此场面上，理当带着刘盈一些。
刘元却是瞥过了刘盈，“这是在吕家，要是在吕家他还能出了事，只能说他太无用了。无妨，就算他吃了亏，我也会为他找回场子，你只管回去吧。本来都说你不需要来的。”
只是张良思量难得回长安，还是应该陪刘元来一趟。
“让我成为一个不食烟火的世外高人，果真好？”张良听明白刘元的意思，刘元因而反问道：“你不是一直如此。”
像张良这样的人，他是留侯，是刘邦所信任的臣子，他不需要和任何的同僚来往亲密，越是不与他们往来亲密，其实更能让刘邦放心。
因此几乎长安的人都已经习惯往留侯的府上送帖子，可是张良从来不会出席。
“你从前给自己的定位不需要因我而改变，你就算娶了我，你还是留侯，你可以任性为之。就算你现在只是一个虚爵。”刘元直白地说来，她不曾为了张良而改变，也不会要求张良因她而改变的。
张良淡然而笑，但眉宇间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好。”张良其实确实不想出席如此场面，这里的人与张良志同道合的几乎没有，而因为刘元，也因为张良自身想要靠近张良，费尽心思想要讨好张良的人太多。
张良站了起来，朝着一旁的吕泽低语了几句，吕泽的目光询问的看向刘元，刘元点了点头，吕泽便知道刘元的意思了，即请着张良离去。
因着几人说话的动静都很小，张良的离去就算有人注意到了，却没有人敢多嘴一问。
倒是吕泽找了个机会与刘元靠近询问道：“留侯怎么走了？”
“留侯因我而来，这里的人与留侯相交没有，他不走只会不自在。”刘元直白地说来，吕泽张嘴道：“毕竟来了，也不用多久。”
“我在啊，盈儿也在。留侯娶了我依然还是留侯。”后面的一句是点醒，刘元无意让张良因她而改变，也不想因为她而让张良惹上什么麻烦。
吕家是她是有外祖父家，吕家的事她得来，也得管，却不会因为她而要求张良也得跟她一样的。
吕泽看着刘元清澈的眉目，好像吕泽的那点心思完全瞒不过刘元。
“也是，你与太子还在，旁的人都不及你们。”吕泽确想与张良交好的，想那些年张良为刘邦所倚重，他是想过多少办法与张良亲近，可惜张良对他一直都是不远不近。
得知张良与刘元的婚事时，震惊之余何尝不是在想，张良从此也会成为吕家的助力。
可惜刘元与张良一成亲便回了云中，吕家的帖子送往留侯府上，张良却没有一点代刘元往吕府往来的意思，一度叫吕泽没能忍住往吕雉那里说了张良一句。
“留侯就是留侯，他与元儿成亲，他还是知道自己的本分，与所有人都不远不近，挺好的。”吕雉的想法与吕泽不一样，她只要张良对刘元好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吕家想要的东西吕家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去得到，还想利用张良算是什么事。
得知吕雉并无意让吕家与张良多亲近的想法，吕泽也就不想从吕雉那里入手了。
后来张良直接辞了官，吕泽震惊万分的，当时也直接去寻了吕雉，想说说张良辞官的事，刘邦不是对张良一向看重，怎么就让张良辞官了？
结果又叫吕雉回了一句，“辞官之后留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有什么不好的？”
吕泽一下子明白了吕雉的意思，张良是辞官要往云中去的啊！
没错。吕雉刚开始听说张良辞官也是惊讶的，可是后来却觉得没什么的，张良辞了官游历，难道不可以游历到云中去？
在吕雉看来，再没有看着刘元和张良两人好好的更叫她欢喜的。
所以吕泽是再一次败退。后来想啊，他是与张良注定不可能再有交集的，没想到今天会见到张良，吕泽当时看到张良眼睛就亮了，本以为可以和张良套套近乎，结果张良走了，刘元还是同意的。
吕泽心里是舍不得张良走的，但是也拦不住张良，而且还是刘元同意的。
眼下听到刘元的话，吕泽是真说不出心里的复杂滋味，刘元明显并不希望吕家与张良因为她而有过多的亲近。
“陛下卧病许久，你是不是也该准备？”吕泽最终没能忍住地询问起刘元，刘元一眼看向吕泽，“舅父，那是我的父皇。”
盼着亲爹死的话叫刘元说出来，刘元皱起了眉头显得不满，吕泽道：“只是让你有所准备以防万一而已，陛下若是无事自然一切都是好的，反之就不一样了。”
刘元道：“盈儿是太子，名正言顺而且参政的太子，没有所谓的万一。”
没有准备自然不会有万一，要是准备了起来，绝对要有万一的，刘元一点都不傻。大好的局面因为心急而毁了，吐血的只能是自己。
吕泽也是担心，虽说刘盈是太子没错，但是刘邦膝下的儿子不少，就拿戚姬所生的刘如意，那是何其让刘邦欢喜的人，要是刘邦突然起了换太子的心思，他们该如何？
想想前些日子闹的分封一事，要不是刘元一力拦下，刘邦就要封儿子们为王了。
“舅父在想什么？”刘元感觉到吕泽压下的气势，虽说客似云来，毕竟还是吕释之的儿子成亲，重头戏在吕释之的身上，吕泽就算在一旁与刘元说着话，也没有人敢打扰他们。
只是压低了声音说话，刘元无所谓，但吕泽的浮躁，好似比起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并不是好现象啊！要是没有项庆的事，没有项庆对刘邦说过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刘元倒也不会警惕至此，别看刘邦这次回来之后没再提过项庆的事，可是项庆还活着，不仅是因为刘盈，更是因为刘邦想要这个人活着，他想知道更多的事，可是就算刘元证明了项庆的话未必都是可信的，帝王的疑心，有时候会跟你讲理？
对于刘邦的了解，刘元十分的肯定，刘邦虽然在大事上讲理，但也是极不讲理的。
当年对于吕雉的试探，要不是吕雉的表现确实很好，情况将会完全的不一样。
而刘元的心里一直都隐隐有一层担心，这也是为什么刘元在知道刘邦受了重伤之后急于回长安的原因，她是担心刘邦有一个万一，到时候发起疯了第一个要动的人是吕雉。
“你在担心什么？”刘元不担心刘盈能不能以太子之位顺利成章继位，也不怕刘邦会突然的心血来潮的另立太子，却担心他？
吕泽也不是一个蠢人，刘元瞧着他的神情带着思量，好似防备着他？
“舅父这么些年很是得意。”刘元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吕泽瞧着刘元反问道：“殿下不觉得得意？”
刘元摇了摇头道：“不敢得意，内忧外患，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我死，如何敢得意？”
吕泽听出了内忧外患这四个字来，“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吕家几年前送到廷尉府的人，舅父是都不记得了？”询问着吕泽，吕泽怎么会不记得，那其中也有他的儿子。
刘元道：“舅父是想同样的事情再发生？”
吕泽连声地道：“当然不是。”
却引得刘元一声冷哼，“不想的舅父，你可知道你给我的感觉有多浮躁。你如今是家主，连你都是如此，更何况你手下的人，你确定你不想让吕家重蹈覆辙？”
吕泽想说自己没有，但是看着刘元，对比之下，刘元的权不比他大？功不比他多？可是刘元并没有因此而变化，对于见着的每一个人都如同当年一样。
相比之下的自己，吕泽是怎么样的，他果真觉得刘元说错了？
“严于律己，想要一家长久，有功有喜都不可太得意，看看那些大贵族们，他们是如何的气度。我们虽然想与贵族们为敌，他们的好处我们也得学学，吃相就更得好好地学学。
吕泽想说，就是刘邦自己得了天下也是欢喜得什么都忘了，要不是身边的人提醒他，刘邦早就得意忘形了。
“我可不仅一次提醒过舅父了。”刘元自知吕泽的未尽之言是什么，还不是想提刘邦。
“而且你也不好与父皇相比。”
吕泽确实拿了刘邦来为例不假，却没想把话说出口，面对刘元的直言，他吓得半天不敢接话。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得要现在说，外面的客人都满了，好些人都在前面等着。”吕泽以为不好再跟刘元说下去了，一旁自家的夫人也急急地过来，扯着吕泽让他赶紧的出去。
“舅父忙吧，有话我们以后再说。”刘元可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吕泽多说，对于一旁乖乖的呆着没动的刘盈道：“你与舅父往外面去，长长见识。”
叫点名的刘盈微微一怔，对于亲姐的要求，侧过头问道：“要长什么见识？”
“去不就知道了。”刘元想着该让刘盈去看看，什么事都应该尝试过才会发表意见，刘盈就是经历的太少了。
“当初阿姐也会在这样的宴会上长见识？”刘盈想了想刘元一向都很少参加宴会，长见识什么的，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词。
刘元对答，“宴会有宴会的规矩，我虽然参加得少，那也参加过，你倒是参加过几回？”
想想根本就没参加过的刘盈闭上了嘴，刘元已经冲着他挥手道：“去吧去吧。顺便也看看哪家的小姑娘好看，碰着喜欢的便将人带回去，当你的太子妃。”
提到太子妃，刘盈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轻声地与刘元道：“阿姐，我还小。”
“哦，那你就看看，随意的看看就好。”并无强人之意，刘盈十四岁了，吕雉和刘邦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过为刘盈选太子妃。瞧着刘盈纯洁少年的样子，估计还没人提。
刘盈身边的几个人，都没想动歪心思？刘元难掩诧异。
“阿姐我先去了。”不想再跟刘元说下去，因而刘盈败退，刘元自不拦着，挥手将人打发了去。
刘盈一走，男女分席，刘元叫她那些表姐妹们团团包围住，小时候的情份，长大了只要不是长歪的，刘元面对她们也是和和气气，倒是吕媭朝着刘元道：“你是不在长安没想过寻我，回了长安也没想过要寻我。”
“我的好姨母，家里那点事你还不清楚？”眨着眨眼睛挽过吕媭的手臂撒娇 ，本来还生气的吕媭见此倒是满意了，一指敲在刘元脑门，“你啊，就是管得太多。”
刘元摸着脑门摇摇头，“姨母，在其位而谋其职。事情多，自然得多管。”
吕媭冷哼一声，“那么多的男人他们倒是比你清闲。”
“你要这样想，女子掌权不易，想要跟男人站在同样的高度，或许比他们更高的高度，所有一切的努力都是应该的。见着姨母，清闲了多年的姨母，你想做点事吗？”
刘元早就看上吕媭了，有些事，倒是不如让吕媭来做，吕媭愣了愣，“你还有事要我做？”
“姨母好气魄，终日留在家中何其可惜，倒不如帮我做点事。”刘元笑着诱人，引得吕媭眨了眨眼睛，想跟刘元好好地确定下，这没有在开玩笑？
“姨母担心？”刘元询问，吕媭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家里的事我说了算。”
后面这句绝对是真的，樊哙不敢管吕媭，吕媭只有一个儿子樊伉，她那小表弟也是十分的听亲娘的话，刘元一眼瞧向一旁小小个的孩子，勾勾小手指道：“阿伉，过来。”
伉啊，伉俪情深，名字给取的，据说还是樊哙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刘元叫着那才五六岁的小郎君樊伉，樊伉长得像樊哙，但是却比樊哙多了几分秀气，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十分的可爱。
“始元表姐。”樊伉时常听家里人夸赞刘元了，因而对刘元是天然的亲近，见着刘元叫他上来，立刻地上前打招呼。
“要么叫元表姐，要么叫公主表姐，始元表姐听起来怎么觉得怪怪的。”刘元听着封号加个表姐，很是想捂脸，因而纠正着樊坑，樊伉捉了捉头道：“表姐是始元公主，我时常听他们唤你始元公主，我就想叫始元表姐。”
“始元是封号，我们是一家人，还是叫元表姐，要不叫阿姐。”刘元冲着樊伉一语定下，樊伉听着朗声地应了一声是，“阿姐阿姐。”
刘元伸手摸了措樊伉的手，“开始习武了？”
“阿爹让我开始学了。”樊伉提起这事还高兴地道：“阿爹说从前的时候阿姐跟阿爹习过武的。”
“然也。只是姨父的本事不是好学的，我看你也不适应，阿姐教你另一套练功的法子可好？”刘元是摸着樊伉的手便觉出不对劲来，故而与樊伉提起。
樊哙的武功太刚了，当年刘元是没办法，只能从樊哙那儿学防身的本事，没得挑，哪怕明知樊哙的武功不太适合她，她也只能学，可是樊伉就不一样了。
“好啊好啊。阿娘总说阿姐的本事比阿爹还要大，若是能得阿姐教导自是我的荣幸。阿姐，我可以跟你试试？”樊伉是时常听到旁人夸赞刘元的本事，就是亲爹也是一直都说刘元的好，因此虽然才了本事不久，他也想试试刘元。
“好志气，竟然想来试我，那就来吧。”刘元是无所谓的，虽然是以大欺小了点，难得孩子起了心思，刘元如何能不如之所愿。
樊伉眼睛发亮，起势便要与刘元攻来，吕媭想要拦下，结果刘元比她还要快地将她按下，让她别动。
本来樊伉主是跟樊哙学的武功，樊哙教人便以力道而至刚，正挣命练着力道的樊伉，攻势便是极猛，可是刘元以袖而卷之，轻轻地将他甩回了原地，樊伉惊奇死了，冲着刘元了喊道：“阿姐，阿姐，再来。”
兴奋不矣，便要再次出拳而击之，只是都叫刘元轻飘飘地打了回去，樊伉侧着头很是想不明白，“阿姐，为什么我感觉你都不用力就将我打了回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打了几次都没能打着人，樊伉想了想刘元的样子，好奇极地询问，刘元道：“方才你的攻势完全是按照姨父教的使来，不怕告诉，要是换了跟姨父对上，我是不敢像对你一样的将力道返回去。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不适合姨父的招式。虽说因你还小的缘故，还是因为想要练出姨父的攻势来，不是天生力大，强行而练伤身。”
学本事的办法千万种，樊哙是没办法只能那样的练，换了樊伉有旁的办法为什么不用更好的办法。
“伤身的吗？那阿伉？”吕媭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待听到了刘元的话，着急的追问樊伉的身体，刘元道：“才刚练不久，没事。”
安抚着吕媭，吕媭暗松一口气，最怕是有事，没事最好。
“明天开始到我的公主府，我练你练功可好？”虽说刘元想教，也得问问樊伉才行，樊伉小小走了过去，与刘元耳语道：“阿姐，你打得过我阿爹吗？”
“你阿爹不会跟我打。”直接想说樊哙是打不过她的，转念一想樊伉是樊哙的儿子，在人儿子的面前说人家老子的不是，不妥。
不会打，那是因为樊哙早就知道了刘元的本事远在他之上，因此果断地不与刘元争锋芒。
樊伉眨了眨眼睛，“阿爹也说不会跟阿姐打。”
本来孩子对于耳熟能详的强者总是带着仰慕之心，刘元还是时常叫父母挂在耳边称赞有加的人，樊伉当然也会好奇樊哙和刘元到底谁强，自也是问过樊哙的。
现如今有机会问起刘元，没想到刘元的回答竟然跟樊哙是一样的。
吕媭掩口一笑，知晓刘元是给樊哙留脸，与樊伉道：“你阿姐与你说的话你听着了没？你是想学还是不想学？”
“学，当然得学了。可是阿爹？”樊伉要是跟着刘元学本事去了，樊哙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你就别管你阿爹了，只管做好你自己就是。”吕媭还是有办法制住樊哙的，半点不曾担心。
樊伉一想亲爹都是要听亲娘的，好像确实不应该担心。
只是一旁的女眷们本来是跟刘元说着话的，结果倒好，吕媭一来刘元只管与吕媭说话了，再与樊伉那亲近的样子，她们也不好随意插话，只是听说刘元要教樊伉练功，倒是有人问道：“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请公主殿下也指点一二家中的孩子？”
“不能。”吕媭想要抢在前面说话的，结果刘元已经直接地拒绝了，“当年姨父教我习武，我如今教阿伉，乃是因为姨父的路数不适合阿伉用，再练下去恐对阿伉的身体有害，所以我才会接手。表姐家中的孩子不妨寻几个武先生教起来，舅父处也有不少合适的人。”
刘元可以教樊伉，并不代表她逢人就乐意教，教人是要费心思的，眼下刘元很是空闲？
“等他们学了一段时间，若是表姐们想让我来掌掌眼，倒也无妨。”因为对樊哙的熟悉，所以刘元可以肯定樊哙的武功不适合樊伉，为免樊哙再继续的坑人下去，刘元得接手。
不说樊哙的情份，吕媭一向拿她当亲女儿的来疼，刘元不管旁人，也得管吕媭和樊哙。
吕媭道：“阿伉你听着了，你阿姐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教的你，你可得跟你阿姐好好学。”
一家的侄女们存的什么样的心思吕媭清楚，借着教训樊伉，实则也是在提醒她们，刘元是有事忙的人，她们想以情分让刘元教她们不知能不能练武的儿子武功，是把刘元当什么了？
情分情分，却也不是什么事都要推到刘元的头上，刘元就得收下才算是情分。
“阿伉，你往前面玩去，寻着你阿爹让他少喝点酒。”吕媭见着樊伉乖巧地点头，满意地笑了，冲着樊伉叮嘱了一声，樊伉哪懂得吕媭借他敲打人，只管应着跑了出去。
刘元这个公主难得一见，虽说一开始是叫吕家的女眷们围着，客都到齐了，慢慢的都往刘元的身边凑，七嘴八舌的倒是想跟刘元混个眼熟，只是刘元从始至终都是挂着微笑，对于见礼的人也好，上来套近乎的人也罢，不远不近的应着。
好在坐了半天终于等到新娘子进门了，刘元算了时间吃个宴差不多就能回去，不想吃得好好地，却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惨叫，紧接着一个人跑了进来大声地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出事了。”
声音落下，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刘元，刘元当时筷子里还夹着菜，听着话依然没有任何异动夹入口中吃了，还不忘拿起杯子漱了口，拿过帕子拭过了嘴角。
对于众人的目光，刘元只是淡淡地道：“太子出了什么事？”
来报的人并不是刘盈身边的人，因此刘元问起，那一个小侍女的眼神有些飘，却不曾回答。
本来热闹的大厅因着侍女的话已经变成死寂，吕家的人都准备着给刘盈收拾残局了，听着刘元当众问起此事，都不太确定地看向刘元，想问一问刘元是什么意思？

第263章 酒醉
“此人是吕府的？”问了半天没有得到侍女的回答，刘元的目光扫向吕家的人，问着吕泽的夫人，人都是谁家的？
吕泽的夫人摇了摇头，“并不是。”
“那么这是谁家的侍女，所谓的太子殿下出了事，说出口的话，我问她是出了什么事却不答？谁家的人如此没有规矩？”
刘元得知不是吕家的，因此也就不客气了，直问是哪家的人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出一句，再问却又不作声了。
因着刘元的不善，侍女连忙地解释道：“我，我不是不说，太子殿下，她想侮辱我们女郎。”
“放肆。”吕老夫人第个站了起来大喝一声，刘元却是不紧不慢地问道：“外祖母不必动怒。既然说我们太子殿下做下了这样的事，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比起吕老夫人的勃然大怒，刘元反倒是一点都不急，就是吕媭也显得有些心急地唤道：“元儿……”
显然并不同意刘元这样的处理的方式，若是此事坐实了，刘盈若行了不轨之事，于刘盈并非好事。
“我让盈儿来就是想让盈儿长长见识的，什么事都只有经历过了才会真正的长记性。舅母往前院去，让舅父把人叫上，事情闹出来了，今日来吕家喝喜酒的人都听着了风言风语，却是不必让他们小心打听，直接让人都听了就是。另外，去请廷尉来，要是太子当真敢做出不轨之事，依着大汉的律法，太子也讨不了好。”
听着刘元的安排，本来还想把事情往小里摁住，不愿意传出去的吕家人，就是吕老夫人也没能忍住地唤了一声殿下。
显然并不认同刘元所为，刘元却与阿花道：“去。”
阿花的动作快，刘元的吩咐也是不打折扣也要执行的，“另外，封闭吕府，从现在开始，在廷尉府没有查清楚事情的始末前，任何人不得出入吕府半步。”
“府上的人也不少，此事就烦劳舅母了。”刘元的要求也得吕家配合，吕泽的夫人看向吕老夫人。
“若是外祖母和舅母有难处，我可以另想办法。”时间不等人，刘元一点都不想含糊，因而看着吕老夫人的目光也是透着坚定。
对吕家来说，刘盈和刘元是最重要的人，刘盈的名声他们想要护着，可是刘元却似乎想把事情往大里闹，叫他们拿不准，可是刘元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说不配合。
万一不配合不仅坑了刘盈还把刘元给坑了，那该如何是好？
“去，让人将各门都锁了，让人看护起来，从现在开始，事情没弄清楚前，谁也不许离开吕家。”吕老夫人也是果断的人，眼看刘元有条不紊的下令，显然是心有成算的。
刘元听着吕老夫人的话，与吕老夫人福了福身，“谢外祖母。”
到了吕家来喝喜酒，结果这喜酒喝着喝着闹出事情来，满门的宾客都是吕家的亲朋好友，却因刘盈而闹出事来，注定了这场喜宴不可能高兴到最后了。
“殿下。”也在这个时候，一个内侍急急地跑了来，跑得气喘吁吁的，冲着刘元道：“出事了殿下。”
刘元看着内侍道：“走吧。”
走过去的时候瞥过那一位侍女，刘元的眼中尽是讥讽，但再也没有旁的话。
“殿下，太子殿下。”内侍是好不容易才喘匀了一口气，急急地想跟刘元说个清楚，刘元道：“领路。”
内侍总还是有点眼色的，看着刘元还有身后一个个并不好的脸色，因而与刘元作了一揖，在前面为刘元领路，刘元冲着一旁的八彩吩咐道：“将侍女拎上，别一会儿找不着人了。”
侍女想往人群中闪入，可是刘元好似背后长了眼睛，在她想跑的时候吩咐了，八彩立刻伸手将人拎了过来，冷声地道：“殿下没有吩咐，你想往哪里去？”
对啊，你想跑哪儿去？谁会让你跑？别作梦了！
侍女颤颤地道：“我，我只是想回我家夫人那儿。”
“之前问你是哪家的既然不急着答，眼下也不急着回去，等事情弄清楚了，该让你回去自然会让你回去的，不要急。”宛映接过话提了一句，八彩提着人，话不会说得堵人，宛映只好出声了。
而此时他们所到之处早就堵满了人，而且屋里传来一阵哭声，听着声音倒是不错。
“公主殿下。”此处虽然是内宅，但是那么大一声尖叫声，不少人都来了，虽然没有进去，却也守在外面，见着刘元一行人走来，纷纷与刘元见礼。
“将所有的门都打开。”刘元抬手让他们不必多礼，而她也吩咐下去，她带的人立刻上去将门打开了，也叫人一眼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刘盈跽坐于一旁，脸上泛着红潮，而一旁的一个女郎就在离刘盈不远的地方抽泣着，感觉着门被打开了，女郎似是受了惊恨不得缩成一团。
刘元走了进去，刘盈惊慌地冲着刘元唤道：“阿姐。”
一旁一个妇人也冲了出来抱住女郎，“女儿，我可怜的女儿。”
“母亲。”那一位女郎哭着唤着，扑入妇人的怀里那叫一个伤心的啊。
刘元道：“屋里的东西任何人不许动，诸位在外面都看着，就不用进来了，很快事情就能弄清楚。”
面对刘元的强势，慢慢行来的人，想要走进来的脚，全都缩了回去。
“你把人家女郎强了？”刘元吩咐完后，低着头即问刘盈，刘盈连连摆手道：“阿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你是准备用强的？”刘元再一问，吓得再摇头，“不是，阿姐我没有，真的没有。”
“太子殿下是敢做不敢当吗？你与我女儿共处一事，你说你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那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女郎脸皮薄，有什么话不敢说，倒是那一位夫人气愤在大喊，好似不满极了刘盈的说法。
“看他们衣冠整齐的，夫人不曾亲眼见到事情的发生，两位当事人，我问我的弟弟，你也可以问的女儿。只是问问而已，你用不着大惊小怪，更不必担心我们刘家的人做了事会不认账。毕竟我还请了廷尉来，你是不想问，且可等廷尉来了，让他当着大家的面，把话都问清楚。”
刘元面对妇人想要先声夺人，却一点都不急，只是安抚的让对方也不必着急。
妇人没想到刘元了竟然会那么稳，对于妇人的暗指既是不否认，当然也不会承认。
“母亲，别说了，别说了，女儿不活了。”女郎听着刘元的话哭得喊着不活了，妇人连忙地道：“傻孩子，你可不能做傻事啊，那么多的人在，难道还能由着公主殿下颠倒是非？”
刘元朝着刘盈道：“知道什么叫一哭二闹三上吊吗？这就是。”
本来刘盈的情绪是极不好的，结果被刘元了指着一看，脸上一僵，本来哭着喊着十分难过的母女动作也是一僵。
“也罢，查案的事是廷尉府的事，你不想说，那就等廷尉来了我们再说。”刘元随意地坐下，与刘盈相临，然后闭目养着神，这完全等着的态度，倒是有人轻声地唤道：“殿下何必将事情闹得那么大。”
本来十分温和的刘元听到这话抬起头看向那人，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依你所见，有人暗指太子对女子行不轨之事，事情很小？是我有意闹大，闹得人尽皆知？”
刘元不善的一问，那想着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都一顿，随后忙与刘元作一揖道：“臣并非此意。”
“一国太子的名声在你看来是小事。约法四章中，奸、淫、妇女者斩。”刘元又提起了约法四章，那是大汉眼下律法的最根本，萧何虽然带人修改了律法，弄成了九章，却也是以此为根本。
“一个不能以身作则，敢对女郎不轨的太子，足以废之。”没有人能想到如此的话竟然出自刘元之口，直接就说上连太子都可以废了，事情还真是越闹越大。
“所以，太子最好是没有做，否则……”刘元转过了头朝着刘盈冷洌的一笑，刘盈打了一个冷颤，他绝对的相信刘元说得出做得到，如果他真的敢做出强抢女郎的事来，第一个容不下他的就是刘元。
“殿下。”吕家的人听到刘元的话几乎都要疯了，刘元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是不是疯了？
疯，刘元是没有疯的，对于吕家那着急的样子，刘元好似没有看到，冲着一旁的女郎道：“你想清楚了，离廷尉到来还有些时间，这件事，太子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拉上太子的人，也得给天下一个代价，否则没有人会放过你。”
冲着女郎笑了笑，吓得女郎一个激灵，她相信刘元方才说的事绝对会发生，那么，现在她要怎么办？要该怎么办？
“殿下，廷尉来了。”席寒是在外面等着，见到尤钧是三二下的将情况与尤钧说清楚，阿花只负责请人，事情的经过就得有人与尤钧说明白。
尤钧就这样走进来，与刘元作一揖，也与刘盈见礼，刘元道：“好了，现在廷尉来了。交给你了。”
“诺。”阿花虽然没有说仔细，只道是与刘盈有关，尤钧二话不说地冲了过来，一进来就听到刘元将事情都要交给他来问的意思，立刻应下了。
作为太子，若是当真在吕家，刘盈的外祖家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刘盈的名声定会受损，要是再叫人参上一参，太子之位也可以会丢了。
因此尤钧也不敢轻视，得了刘元给的问案的权利，与刘盈作一揖，然后朝着一旁方才说着想死的女郎问道：“太子殿下与这位女郎，何人将事情的经过说起来？”
两位当事人，经过总要有人出来说的，想扣刘盈一顶对女眷不轨的罪名，总该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脑补什么的，对于已经寻了廷尉而来完全是没有意义的。
“盈儿，你是郎君，就让让那位女郎，让她说了，我们再说。”刘元那叫一个大方，刘盈其实急于表明自己的清白的，结果倒好，刘元进来之后只问他两个问题，然后不说话。
好不容易等到尤钧来了，刘盈正想说话，却叫刘元意示礼让，刘盈抿着唇看向刘元，却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是。
“方才给了你时间让你好好地想，现在也是一样的，所以，你现在可以说了，我们的太子殿下是如何侮辱了你。”刘元冲着女郎竟然表现得十分的和气，听着让人不禁的在想，这是刘盈的亲姐，总有一种刘元跟外人一道坑弟的感觉。
女郎本来是抹着泪的，听着刘元的话，再一次看向刘元，而尤钧道：“既然你是原告之人，道是太子欲对你行不轨之事，公主殿下许你先将案子的经过道明，那就请你先说。”
本来还在犹豫的人，这一下也不敢再犹豫了，“我，我就是想出来走走，走累了就想寻个地方歇歇，吕家的人说这里可以歇息，我便走了进来，没想到才坐一会儿太子殿下就进来了。”
“见着太子，小女自是紧张的，原想退出去，却见太子似乎醉了，便想为太子倒杯水，没想到才到太子的跟前，太子突然将小女抱住，小女想要挣扎，却叫太子撕坏了衣裳，还是我的婢女冲了进来才将我从太子的怀里救了出来，小女吓坏了。”
事情的经过由女郎说出来就是如此的，一群人听着都冲着刘盈指指点点的，刘盈此刻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却是气的。
尤钧不紧不慢的问道：“女郎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女郎想了想摇摇头，尤钧即转到刘盈的身上，“太子殿下，你可以说了。”
“我不胜酒力，表兄们让我入内休息，我本来在屋里躺着的，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便看到此女进来，与我说了不少的话，我不欲理会她，她却冲了上来想将我抱住，我将她推开了，她突然就撕了自己的衣裳，大叫一声非礼，将外面的人都惊动了，我当时吓了一跳，她又突然将我抱住，让进来的人以为我抱着他不放。”
截然相反的两个说词，外面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好，好似都不知道如何定论的好。
“太子殿下，麻烦你提起你的衣裳来。”尤钧与刘盈轻轻说了一句，刘盈虽然不明就里，还是听话地提起了衣裳，露着没穿鞋子的脚来。
“进去里面的榻上看看有没有鞋子，拿出来让太子试试。”尤钧看完之后既如此的吩咐，尤钧带来的人立刻走了进去，没一会儿既取了一双靴子出来，刘盈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将鞋子穿好了。
刘元笑笑地道：“只这一点不太能说服人。”
“殿下所言即是，殿下若是有旁的看清，不如亮出来。”尤钧跟过刘元不少日子，刘元对细节的观察入微，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的，因此尤钧让刘元不妨亮出来。
刘元道：“你肩上的衣裳，你说是盈儿在想对你不轨时撕下的？”
指着女郎左手肩上的撕下来的布，并不算得太多，女郎虽然看到刘盈将鞋子穿上了，却也还是要坚持自己方才的说法的。
“是，是太子殿下撕的。”女郎肯定地点头，刘盈气得脸都黑了，要不是不能打人，他都想冲上去动手揍人了。
刘元让女郎出来，女郎就算不想，刘元都已经一再示意了，那也不敢不出。
“这个撕口，诸位瞧清楚了。正常来说，一个男人想对女人动手，他是绝对不会去撕一个女人袖上的衣裳的，而是会这样。”刘元一个转身直接伸手自女郎的领口将女郎的衣裳撕开了，女郎发出一阵尖叫，外面男的女的，已经全都惊住了。
“尤廷尉，我这个动作对吗？”刘元出手快狠准，直接将女郎的衣裳都撕开了，露出了里衣，怪不得女郎发出那样的一声尖叫。
所有人的嘴都张得老大，没想到刘元会亲自上场示范的要对人不轨会做什么样的动作。
“然也。”尤钧虽然知道刘元做事一向出人意料，但是你这样熟练的撕人衣裳，公主殿下，你是女的，你是女的啊。
刘元道：“要动你，动你袖上的衣裳？你就算想陷害人也该长长脑子。更别说你才一叫你的侍女便冲进了宴会叫喊太子出事，太子对你不轨。试问，你的侍女是长了顺风腿还是会飞？“
从一开始刘元就从细节断定了这是一个局，所以她一点都不着急。
“殿下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事情是假的，完全可以不必让臣来一趟。”尤钧幽怨的看了刘元一眼。
“不是我跑多一趟，便是你麻烦一趟，廷尉府查查大案，你是不是忘了，此事关系太子殿下，不让你这个廷尉出面，我还得担心明天早朝太子叫人给参了。”刘元不是不能查清楚这个案子，而是想到后面的事情该如何的处理。
“殿下上朝明言，如同此时，没有人敢非议太子。”尤钧不傻，事情其实根本不需要让他来。
刘元看着尤钧道：“你是廷尉。”
就算刘元是公主，知道案子情况，也有办法证明刘盈的清白，但是人在这儿想陷害刘盈，就该让廷尉府出面。
当廷尉的面对构陷太子的案子都不知道，到时候是得要落得一个失职之罪？
尤钧朝着一旁的人轻声地道：“带上此女走，一切等我明日上报陛下，由陛下处置。”
案子到现在还有人不清楚，虽然不知这是哪家的女郎，可是她敢胆大妄为的构陷太子，为刘元所识，眼下在场的人都瞧得分明，事实不容狡辩，因此该把人押走了。
“殿下。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叫刘元撕开了衣裳的女郎吓得跪下了，“堵住她的嘴。”
并不想多听她说话，八彩和向阳立刻上去一个将她的嘴给堵了，一个将她扣住。
“殿下。”那位当母亲惊得唤上一声，刘元回头一看，“我也不必问你是哪家的人，我只要证明太子的清白即可，至于你们将来会如何，如廷尉所言，自有父皇裁定。”
“公主殿下。”吓得他们一个激灵，想与刘元说几句软话的，刘元却无意听他们说。
尤钧与刘元作一揖，“殿下若是没有其他的吩咐，下官告辞了。”
在人家的婚宴上出现的廷尉来查案，没有哪家欢迎的，尤钧很是自觉的说离开，刘元一眼看向刘盈，刘盈也叫亲姐的彪悍吓得不轻，半响才反应过来，站了起来朝着尤钧作一揖。“多谢尤廷尉。”
“太子殿下这一谢臣受之有愧 ，说起来都是殿下的功劳。”尤钧就是一个必须得要出场的人罢了，要不是必要，刘元都不会让他出现，刘盈这一谢，尤钧自觉受之有愧。
“该谢的。”刘元朝着尤钧笑笑地说，尤钧也就不说了，与吕家打个招呼就准备走。
“殿下没什么话要教太子殿下的？”临走前，尤钧意味深长地问刘元了，刘元耸耸肩，倒是有人唤道：“留侯什么时候来的？”
刘元听着声音看了过去，果然看到张良站在人群，尤钧好奇地询问道：“未知留侯看到多少？”
“你是指我扒人衣裳的事？”刘元听不得尤钧暗有所指的，干脆直接地说出来，尤钧笑了笑点头，刘元摇了摇头道：“看了多少我也不担心，你也无需为我操心。”
“殿下说得极是。”尤钧忙与刘元再作一揖，押着人走了。
“尤廷尉方才所指，阿姐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刘盈是惊魂未定，他真的吓得不轻，好好的休息突然叫人摸了进屋，差点还要因为此女而名声受损，或许还会丢了性命。刘元将局破了，他那心里欢喜极了，但是尤钧方才说的话他听到了。
刘元还有什么事要哪他说？
“女人，可怕吗？”刘元笑笑地问着刘盈，“你知方才那位女郎本是想如何的？”
刘盈刚刚什么都不敢想，此时叫刘元一问，动了动唇道：“她是想，她是想……”
想了半天愣是说不出来，刘元道：“她是想上你的榻，或可以成为太子妃，再不济也会是你的姬妾，总而言之缠上了你，你的一切都会是她的。“
“她，她……”刘盈再听着刘元的话更是惊得要跳起来，刘元道：“可惜你不乐意，既然不乐意，当然就得想办法既不会让自己丢尽脸面，也要给你一个教训，比如让你吃点亏。”
刘盈更是不敢吭声了，“如此，她又能讨得了什么好？”
“那就未必了，要是换了正常，事情闹得大了，不想让身为太子你的名声受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们成婚，如此一来，她一开始想讨你欢喜，想得到你的心思也就如愿了。而且因为你有错在先，你对着她还得理亏，刘家也是。”刘元为刘盈讲解着。
“你想想，如果不是我要将事情闹大，你会如何？”刘元意示刘盈看看吕家的人，他们从一开始对刘元竟然将事情闹得那么大便心存不满，只是没想到峰回路转，一切竟然只是一个女郎的算计。
差一点，他们都要为了刘盈的名声而中了算计。
刘盈不傻，只是没有经过这些事，难免没有想到，因而受到了惊吓。
“盈儿啊盈儿，身为太子注定了你会有无数的女人送上门来，如果你管不住自己，早晚有一天，女人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刘元提醒着刘盈，刘盈咽了咽口水，朝着刘元道：“这世上就没有像阿姐一样坦荡的女子？”
刘元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也会成为刘盈的择偶标准，“你这个要求我肯定会告诉阿娘。娶一个胸襟坦荡的女子，确实要比你娶心思细腻，你要永远都去猜她心思的人要好。”
刘盈道：“阿姐得了闲跟我说说女郎们的事吧，我，我……”
被吓得不轻，想与刘元细细一说的，话到嘴边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叫那么多的人听着，刘盈觉得难为情。
“想认识女人的可怕啊，多去参加几回宴席你就知道了。”刘元并不打算自己给刘盈上课，而是准备让刘盈自己去看看那些女郎，就算她一开始说的，只有亲自经历过了，才会知道什么叫可怕。
“那阿姐会陪我去？”刘盈求生欲极强的开口，巴巴地看着刘元，希望刘元可以陪着他。
有刘元在，就是定心丸，像今天这样的事，哪怕是让刘邦来，刘邦也不一定会相信刘盈，只有刘元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情况不对，也相信刘盈不是做出那样事情的人来，力挺的刘盈了，否则哪有刘盈清白无辜。
“我可不带你，这一次与你同来，我是带着你平平安安的出来，也得护着你平平安安的回去，你自己去的场面，想让我跟着你护着你，你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离不了我这个当阿姐的？”
摇摇头一点都不想护着刘盈一辈子，女人的事，刘元不想与刘盈说得太多，而是想让他自己去经历，只有经历过了，刘盈才会记得住，也就不怕将来有什么女人能算计他。
刘盈伸手捉住刘元的袖子，“阿姐，女郎确实有些可怕。”
“天下的人，没有哪一个是不可怕的。”刘元朝着刘盈再一次笑了，人有所图而费尽心思，刘盈以为女人会如此，可是男人其实是一样会的。
刘盈还是捉着刘元的袖子，“阿姐，我怕。”
认怂什么的，刘元毫不犹豫地道：“怕也得上。怕死就更不能怕了，因为只要你一怕，会有很多人迫不及待的上前捅你一刀。你只要亮出刀来让他们看见了，他们比你更怕，你才可以免动刀剑。”
套路好深的啊，刘盈就算长大了，对于人心依然的畏惧，他有时候也在想，为什么他不像刘元那样懂得人心，也能掌控人心，无数次他都想学刘元了，却发现真的很难。
“走吧，该回去了。你要是不想回宫那么早，就在舅父家再玩玩。”张良都来接人了，时间并不早了，故而刘元打算回去了，刘盈要是不想回宫，就在吕府再呆会儿。
女郎的问题关系着刘盈，刘元解决了，吕家的问题，到底是谁透露了刘盈在这个房间休息，以至于让人摸到刘盈的房间来，还能把刘盈身边的人都支开了，想以外力而成为刘盈身边的人，一步登天，此事就让吕雉来问吕家吧。
反正从事发后到现在，她都已经让吕泽的夫人将府里的各门都守了，如果这样吕家都查不出来到底是谁想做些什么，刘元一点都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不，我回宫，不想留了。”吃个酒睡个觉都差点要被人坑了，吓得刘盈着实不轻，敢情舅父家其实也是一样不安全的，他以后时时刻刻都不能放松。
“走吧，我们去与外祖母和舅父辞行。”刘盈既然也想走了，刘元也不会强迫人留下。
领着刘盈走到吕老夫人和吕泽的面前，绝口不提吕家的过失，只管朝着吕老夫人轻声地道：“外祖母，舅父，酒宴也差不多了，我和盈儿就先走了。”
对于方才发生的事也是不提，只道该回去了，在吕家差点叫刘盈叫人坑了，吕老夫人哪里还有脸要刘元和刘盈留下来，只管让他们回去，至于接下来如何查出谁整出来的事，就是吕家自己的事。
与吕老夫人告辞完，刘元既走到张良的身侧，张良道：“辛苦殿下了。”
“还好，倒是吓着不少小女郎。”显然是知道张良说的辛苦是指什么，她那豪气的一撕衣裳，何止是吓坏了女郎，就是郎君们看到刘元的动作都吓得不轻，刘元了要不是一个女郎，真心会让人觉得，她是撕女郎衣裳的好手。
刘盈脸上还带着红晕，上前来显得蔫蔫地与张良作一揖，“姐夫。”
“殿下，无论是为君或是为臣，皆当以密，酒入喉咙亦当保持清醒。”张良算是在教刘盈，刘盈道：“以后无论在哪儿，我都不敢贪杯。”
这一次的经历对刘盈来说多重要，打死刘盈也是绝对不敢再来第二次。
刘元打发着刘盈道：“回吧回吧，回宫去，当场我就给你找回场子了，接下来的场子，让父皇和阿娘帮你就好。”
吕雉要是知道有人那么坑刘盈，护崽子的人一定会查起来，一个都跑不了。
至于刘邦，尤钧会告诉他构陷太子当如何处置的，想必刘邦也不会任由事情轻拿轻放。
刘盈看着一点都没有为他操心的刘元，轻声地冲着刘元道：“阿姐如今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姐夫了。”
听听这幽怨的口气，刘元道：“那是应当的，你要是不想看我们这样，趁早找个心仪的人。”
“阿姐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刘盈好像确实是醉了，借着醉意发脾气。
刘元伸手掐了一记他的脸，“你自己叫人算计了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帮着你对付了人，让你不用被人冤枉，你倒是还怨起我对你不尽心。”
“阿姐不送我回宫？”刘盈朝着刘元撒娇，叫刘元看出他是趁机想要耍无赖的，他也就干脆地直说了。
刘元抬起头看向张良，张良道：“殿下送太子回宫吧。”
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刘盈看起来不太对，刘元送他回宫一趟也没什么。
“那留侯你先回去。”刘元看了看刘盈也觉得刘盈让她不太放心，本来是不想送的，看刘盈委屈的小眼神，还是送吧。
张良本来是专门来接刘元回府的，结果却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刘盈关键时候掉链子，那就只能辛苦刘元把人先送回宫了。
刘盈得了刘元松口要送他回宫立刻眉开眼笑的，“阿姐最好。”
看看这撒娇的样子，刘元想了想都多少年没有看到刘盈撒娇了，嗅了刘盈身上，“真喝醉了？方才不是吓醒了吗？怎么现在又醉了？“
想不明白，至少刚才出门的时候看着刘盈还是挺正常的，一会儿的功夫倒是变了一个样。
“扶你们太子殿下上车。”不管是醉没醉，还是把人送回宫去，交到吕雉的手里吧。
本来是不想去告状的，看来又得当一回恶人。
刘元回过头看了张良一眼，张良挥了挥手，刘元只好也跟着坐进了刘盈的马车。
“阿姐，你是不是生气了？”刘盈好似说话越发的随意了，问起刘元带着几分不确定。
“你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刘元看着刘盈摇摇晃晃的样子，完全醉了。。
“阿姐，你别晃，你晃得我头晕。”刘盈伸出手想要捉住刘元，想要捉稳刘元的，刘元了把手挡在他的面前，“你还是省省吧，醉了就好好坐着，不许乱动，也别乱晃悠。”
刘盈却大声地喊道：“我没醉，我才没醉。”
大声地嚷着。刘元道：“行行行，你没醉，那你坐好了，别乱动总行吧。”
“阿姐，你说为什么那么多的人算计我，就是因为我是太子？”刘盈想着好似十分伤心，追问了刘元。
“就算你不是太子，只要你手里有人想得到的东西，都会有人算计你的。”刘元劝着刘盈，刘盈听着，突然冲上前捉住刘元道：“阿姐，你要是阿兄该有多好，那样你就是太子了，我就不用像现在这样。”
刘元毫不客气的推了他的头，“滚！”

第264章 为什么是你？
面对难得粗鲁的刘元，刘盈却显得十分的高兴，与刘元道：“阿姐，我也想为你分忧的，可是太多的事我做不好，小小的京兆府的事，我都觉得极难，我都想着可不可以不用去学，将来治理天下，天下的事哪里是一个京兆府可比的。我只怕更加的做不好。”
刘元轻轻一叹，“所以你有什么打算？”
那么多年让刘盈去学习，想让他可以成长，或许他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子，将来也会是一个合格的皇帝，然而看着刘盈说的，京兆府都让他觉得事情太多，他不想学的话，刘元何尝不是在想，刘盈当真可以当好一个皇帝？硬是让他坐上了帝位，一切都可以如他所愿？
“阿姐，我不想当这个太子，也不想当皇帝。”刘盈想了很多年，直到现在他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他不想当太子，也不想成为未来的皇帝，他没有能力做好太子，也当不好一个皇帝，他想要刘元放弃，也希望刘元可以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既可以护住吕雉和刘元，又能够让他不当这个太子。
刘元看着刘盈，刘盈已经不止一次在她的面前说过他不想当太子，一点都不想，但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刘元总也希望刘盈的想法能够改变，但终究是她太想当然了。
“我知道了。”刘元应着，刘盈激动地追问刘元道：“阿姐会帮我吗？阿姐你会帮我吗？”
“盈儿，此事一定要从长计议，你不为太子，那么阿娘的后路，你的后路，我的后路，我们都要想。”所有与刘盈牵扯在一起的人，他们都要想清楚了，接下来他们到底如何安排。
“换太子一事关系重大，你知道这个理。”刘盈绝对的知道。
刘盈眼眶泛红的道：“阿姐，我也曾想过努力成为一个好太子，如参与朝政，我知道阿姐是想让我学东西，可是有些东西我就算再努力去学，我都学不会。”
说到这里落下了一滴泪，刘盈也努力过了，可是他做不好，做不到，最终只能放弃。
刘元看着刘盈委屈的样子，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好，盈儿也曾想过为我与阿娘做一些事，只是你做不好，那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
认真地告诉刘盈，她也仅仅是希望刘盈尽力去做，但凡他去做过了，事情无论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至少试过了，他们都不会心存怨恨，都不会觉得不甘。
“阿姐，谢谢阿姐。”刘盈知道不当太子的想法说出去，所有人喝斥他，只有刘元会听，会想问问他为什么会不想。
在所有人看来，太子之位，未来的皇帝之位，那是无数人趋之若鹜，但于刘盈看来，所谓的权利之下还有很多的责任。
责任两个字是刘元教给他的，他一直都问自己能不能当好一个太子，当好一个皇帝，他努力的去读书，努力地去学朝政，到最后，刘盈发现他不像刘元，刘元不必人教自通朝局人心，他却连皮毛都比不上。
这样的他若是当真成为了皇帝，他能做好一个皇帝？
刘盈想起了被掳至匈奴的那段日子，手握大权的人，一个不慎带给天下，带给百姓的将是毁灭。
匈奴的十几万兵马，就是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们全都将性命丢在了云中。
刘元虽然不知道刘盈的想法，但也清楚刘盈确实尽力了，轻轻地叹道：“你给我一些时间。”
“好！”刘盈满怀希冀地看向刘元，刘元就是他全部的希望，如果连刘元都不能帮他，这世上也不会再有人帮他了。
“殿下，皇后在宫门前等着两位殿下。”马车停下了，外面的席寒连忙告诉刘元外面是什么样的情况。
刘元冲着刘盈道：“这些话你暂时不能告诉阿娘，别把阿娘给吓着了。”
“好！”能与刘元说的话，不代表可以和吕雉说，刘盈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刘元叮嘱完了刘盈，得了刘盈的回答才放心下了马车，果然看到吕雉站在宫门前，见着刘元下车急急地走来，刘元扶着摇晃的刘盈下车来，吕雉询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虽然吕雉得到消息里是只说刘盈叫人构陷，差点落得一个强抢女眷的名声，却叫刘元化解了，想做成这件事的人自然是没有做成的，吕雉还是一起操心起刘元和刘盈来了。
刘盈慢半拍地道：“没事。”
“怎么醉成这样？”吕雉是第一次看到刘盈喝酒，脸上都是通红的，看起来不甚清醒，吕雉伸出手想扶人的，结果刘盈道：“阿娘，不用你扶，你就让我自己走回去。”
刘元瞧着这样的刘盈觉得好笑，吕雉道：“怎么让他喝成了这样？”
“要不是喝成这样还能有人打上他的主意。”刘元半点不以为意，反正现在的酒根本都算不上酒，刘盈虽然没成年，看起来像喝醉了，刘元却并不担心。
吕雉皱着眉头，显然也是想不到娘家人会那么的坑，差点就把刘盈给坑死了。
“席寒，你们扶着太子，别让他趁机发酒疯。”刘元本来想吕雉都来领人了，想着该撤了吧，结果看到刘盈的样子，还是把人送回到宫里安顿好再说。
刘盈捉住刘元道：“我不要别人扶我，我就要阿姐扶我。”
……还真是借酒耍脾气，行吧，刘就这么一回，想是往后刘盈也不敢再喝酒了。
“好，我扶着你，走，扶着你回去。”刘元上前扶着刘盈，其实也不费什么劲，刘盈虽然醉了，却没有走不动。
刘元还有意逗人，伸着手与刘盈伸了伸，还给晃了晃，刘盈想要捉住刘元的手，伸了半天想捉却怎么都捉不到，刘元一个劲忍着笑。
“为什么捉不住阿姐的手。”几次都捉了一个空，刘盈甩了甩脑袋想问问情况，刘元也认真地问道：“对啊，为什么你总捉不住我的手，不是让我扶你回去。”
刘盈甩了甩头，“阿姐扶我，是要我先捉住阿姐的手？”
虽然是醉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因而朝着刘元问了，刘元点了点头，“对啊，你不捉我，我怎么扶你？”
捉了捉头，刘盈的的脑子明显不太够用，因此也不管刘元说的话是对还是不对，只管伸出手再想捉着刘元，刘元还要闪的，吕雉在后面拍了刘元一下，提醒着刘元就算是要玩也不能玩得太过。
刘元只好捉住刘盈的手臂，刘盈也捉住刘元的手，“捉到了，阿姐快扶我回去，回去。”
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刘元点点头道：“是啊是啊，看你多厉害。我们走吧。”
得了夸赞的刘盈连连地点头，“对啊，我厉害的，可是阿姐更厉害。”
“好了，你不用夸我，我也会把你送回去的，放心吧。”刘元是不想跟一个醉酒的人再说下去，只管扶着刘盈往椒房殿去。
一些事情吕雉是听了个大概，但是现在看到刘元和刘盈在一起，一个醒着一个醉了，还能说说笑笑，本来心中尽是戾气的吕雉，心情还慢慢平复了下来。
刘元把刘盈送回了房，让人给刘盈准备上一份醒酒汤，刘盈倒是没再闹，洗漱完喝了汤便睡了过去。
终于把刘盈安顿好，刘元便准备出宫，却叫吕雉叫住了，刘元虽然不想告状的，看样子吕雉是想从她嘴里听完始末。
“阿娘，我只管证明盈儿的清白，连人的名字我都没问，我是觉得没必要多管，反正有了今天的事，其他的人再打盈儿的主意也没那么容易。”
刘盈还能不吃一堑长一智？刘元不想管得刘盈太多，当不当太子是一回事，刘盈也得有保护好自己的本事。
就算刘盈再傻，那就让他多吃点亏，她就不信亏吃多了，刘盈还会不长进。
“皇后，这是你让厨下熬好汤汁。”刘元与吕雉说着话呢，一人给吕雉端着药上来，吕雉道：“给元儿端过去。”
刘元乍然听着一顿，“给我准备的，什么东西？”
一般来说刘元很少吃药的，不过吕雉让人给她安排的东西，刘元瞧着人端了上来，看了一眼，等着吕雉说说。
“是给你补身子的，前几日我让你进宫，太医给你号了脉，你身上的伤太医说的要好好养，余毒未清的不能不小心。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药，就让太医换了一个办法，你尝尝味道如何。”
吕雉也是担心刘元的身体，因此费尽心思想要调理好刘元的身体。
刘元闻了闻，虽然还是有药味，但至少闻起来不是太难闻。
“试试。”吕雉催促着刘元，怎么说也是吕雉的心意，无论如何也要试试，实在是难吃再拒绝。
因着吕雉的心意，刘元只好顶着吕雉的目光，将所谓的汤汁全都喝了，只是虽然闻起来是不觉得难闻，但吃起来好难吃。
“不成，阿娘，这个味道太难吃了，我往后再也不吃了。”刘元忍着才没吐出来，吕雉看着刘元一张脸都要皱起来了，想必是真的很难吃才会叫刘元再也不想吃了。
“难吃便不吃吧。”吕雉只是想让刘元能好，若让刘元受罪的话，又不能治本，自不愿意叫刘元受罪。
得了吕雉这一句刘元自然是高兴的，连连点头地道：“还是阿娘心疼我。”
吕雉显得有些无奈地与刘元一笑，再要说起方才刘盈的事，却听到一声声叫唤着陛下，刘邦头未梳，衣冠不整，打着赤脚的冲了进来，直接就问道：“方才的汤汁喝了吗？谁喝的？”
看到刘邦如此走了进来，吕雉和刘元都吓了一跳，再听到刘邦一问，她们更是怔住了。
“朕问你们话。”没有得到回应，刘邦大声地质问，更是着急地冲上去查看，刘元喝完了药还没让人收下，空荡荡的碗叫刘邦看得清楚，直接拿起碗来，刘邦再问道：“是皇后喝的，是皇后喝的是不是？”
傻子都意识到情况不对了，吕雉问道：“汤汁里有什么？陛下在汤汁里放了什么？”
刘邦将碗砸了出去，“朕问你，是不是你喝了汤汁，是不是你？”
“不是阿娘，是我。”刘元轻声地回答，刘邦着急地上前，“你把它吐出来，你把它吐出来，你把它吐出来。”
可是喊着喊着的刘邦突然没有了声音，寂静的宫殿，只听闻一滴滴血滴落地的声音，吕雉惊恐地叫唤道：“太医，叫太医，快叫太医。”
“喷。”刘元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来，刘邦急忙将她抱住，“太医，传太医，不，传丽和侯和留侯进宫，快去。”
“去拿，去拿皂水来，去拿。”刘元痛得大叫一声，阿花和向阳还有八彩都冲了上来，脸上都是惊慌，吕雉听着刘元的话冲朝着宫人吩咐道：“皂水，皂水，去拿皂水。”
“啊！”刘元痛得捂着肚子打滚，刘邦紧紧地捉住她，一声声地说道：“没事的，元儿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你坚持住，你坚持住。太医呢，快叫太医来。”
刘元一把将刘邦挥开，额头入眼都是青筋地看着刘邦道：“父皇动手的时候不知道药性？”
一语道破，刘邦的手僵住了，“你就那么想要我阿娘死吗？她就那么让你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你为什么要她死？为什么？”
面对如此质问，吕雉更心疼刘元，心急地上去与刘元说道：“元儿，不要生气，不要动怒，你好好地等着，太医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刘元只管看着刘邦，“因为项庆，因为他说过阿娘将来会总揽朝政，因为他说将来阿娘会杀刘氏宗亲？可是你的妻子，你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她有一颗什么样的心？”
“未嫁你时你就已经有了刘肥，那么多年刘肥怎么欺负的我，我阿娘又怎么对的他，你不知？她不曾动过刘肥分毫，你的那些儿子，到现在为止，她对谁不好过？她苛责于谁？”
“我已经向你证明过，我的阿娘不是你以为心狠手辣的人，你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个不知所谓的人所言，而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你同床共枕，与你共患难的妻子？”
“人心凉薄至此，杀了阿娘，你接下来是想杀我和盈儿，你连我们也想除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盈儿太软弱，你太重情，将来她为太后，有你们两个护着她，她可能做出任何的事情来，没有了她，大汉的江山交到你们手里，你辅佐盈儿必能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刘邦想要吕雉死，可是他从未想过要刘元死，从来没有想过。
“陛下若要妾死，不过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吕雉看着刘元痛得吐血，看着刘元痛着还不断地质问刘邦，更是心如刀割，她趄刘邦道：“陛下若是将妾赐死了，也就没有现在的事情了，元儿，元儿……”
那份汤药，刘邦以为是吕雉给自己备下的，就没有想过吕雉可能是会为刘元准备，为刘盈准备？
亲手将有毒的药送到自己的孩子口中，吕雉也吐出一口血来……
“皂水，皂水，殿下。”去取皂水的人回来了，却没想到看到吕雉吐血，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去，吕雉却直接冲了上去，端到刘元的嘴里，刘元忍着难受将水喝进去，不断的喝，不断的吐……
“陛下，陛下。”太医们被人十万火急地叫了来，看到刘元倒在血泊中，吕雉的身上同样带着血。
“快，快给元儿看看。”刘邦现在只要刘元可以平安，只要刘元能够平平安安的。
“是，皇后，请你让让。”值守于太医院的太医全都来了，虽是惊心到底是怎么样回事，但也不敢再多言，急急的上前去与刘元号脉，为刘元救治。
可是刘邦下的药，本就是存了必杀吕雉之心，刘元活着，既因刘元的身体一向健康，皂水催吐，多少也还有一点用处。
太医看着刘元痛得脸上身上都是青筋，赶紧的将刘元按住为想为刘元施针，可是……
“陛下，殿下所中之毒太烈了，臣等，臣等……”
他们的医术并不见得能解刘元所中之毒，不是得让刘邦想想其他的办法。
“若是救不回元儿，朕让你们都陪葬。”刘邦双眼呲裂地冲着太医们大喊。
“喷！”在这个时候刘元又吐出了血来，却是再也支持不住的昏死了过去，吕雉惊慌地道：“元儿，元儿你要撑住，你要撑住啊。”
“陛下，留侯和丽和侯都来了。”张良回了公主府，琼容没事也会留在公主府中，两个得知刘元中毒是立刻赶进来，此时来到，看到刘元倒在血泊之中，昏迷不醒，一身的黑血，张良将之抱起。
“留侯，不能动。”一看张良的动作，琼容先一步制止，张良是关心则乱，本能就想抱着刘元，琼容提醒张良回头看向琼容，琼容为刘元号脉，立刻吩咐道：“太医手中可有毒性较强的药？”
闻得琼容所言，一旁的太医惊得看向琼容，张良此时也是颤着手摸了刘元的脉象，“以毒攻毒？”
“时间拖得太久了，不能再拖，久宁撑不住。”琼容一号脉就打定了主意，同时看向一旁的太医。
可是没想到，太医没有拿出药来，却是刘邦从怀里掏出一小瓶东西，“丽和侯。”
旁观者之心惊却不是表露的时候，琼容拿了过来，打开嗅了嗅，“陛下，以毒攻毒未必就能万全，药，用与不用？”
“用！”没有等刘邦回答，吕雉却已经抢先一步急切地告诉琼容。“用，一定要用。”
用还会有一丝生机，不用，看着刘元发黑的脸，气若游丝，刘元还能撑多久？
“用。”听着琼容的问，刘邦是担心的，而吕雉那样果断地要用，刘邦难道还比不上吕雉？
琼容一听立刻取着药上前，张良脸色难看，琼容问道：“你来还是我来？”
“我来。”张良同样闻到了药味，将刘元平放在地上，从琼容的手里接过药瓶，掰开刘元的牙齿与刘元灌下，张良轻声地唤着殿下，本来气若游丝的刘元随着服入的药性，痛苦的喊出声来，想要咬住下唇，想要忍住一波波的痛。
“别让久宁咬到舌头。”琼容担心的提醒，吕雉伸手就想让刘元咬住她的手，张良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琼容已经取下太医本来扎在刘元身上的银针，对于张良用手让刘元咬着，而刘元本来闭紧的双目突然挣开，松开咬住张良的手，再一次吐出血来，血的颜色却比之前的还要深。
“留侯，快抱她回榻。”琼容正好收回所有的银针，见着此景催促张良，同时冲着吕雉道：“皇后，命人准备热水，宫中有的药材全都备上一份，我会看着用。”
“去，准备热水和药材。”吕雉惊魂未定，也知道情况并没有缓解，或许只是开始，吕雉不敢让人耽误，即让人按琼容吩咐的去办。
刘邦同时也冲着太医们吩咐道：“去，将所有的药材都拿来，记住，是所有的。”
张良抱着刘元回了从前刘元在宫中住的房间，也知道琼容是想做什么，连忙解开刘元身上的衣裳，琼容取出了手上的银针，“留侯，久宁的生死在我们手上。”
“丽和侯请。”张良清楚刻不容缓，现在他们得全心全意的救治刘元，再也没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
琼容与张良合力，一盆一盆的黑水从刘元的房里端出来，刘邦不便进去，而琼容每回念出来的药名，刘邦在他们进去的时候都问起了太医药都有什么用，太医们有些说得上来，有些根本也说不上来。
椒房殿如此大的动静，满宫还有谁不知道。
如戚姬就是第一时间听到，“什么，公主殿下中毒了？”
“是，所有太医都往椒房殿去了，留侯与丽和侯都被陛下急急地传进了宫，陛下拖着病守在外面，却不许任何人走动。”
宫人将打听得来的消息与戚姬道来，戚姬一顿，随之却是笑了，“哈哈哈哈，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陛下啊陛下，你怕是想不到吧，竟然是你自己动手杀了你最看重的女儿。不，毒本来是给皇后的，莫不是皇后亲自将有毒给刘元服下了？哈哈哈……”
本来整个宫殿的人都因为此事而震惊，宫人听到戚姬所言惊得抬起头看着戚姬，戚姬发自内心的高兴，“兄长，父亲母亲，你们瞧着吗，害了我们一家的罪魁祸首就要去陪你们了。陛下既然打定主意要置皇后于死地，这药必然是能取人性命的，就算丽和侯和留侯医术高明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活。”
想到这里，戚姬笑意更深了，“刘元啊刘元，本来只是想让你尝尝我的痛，没想到竟然能让你偿命，真得得来全不费功夫。”
想到刘元会死，死在刘邦的手里，也死在吕雉的手里，泉下有知，刘元会如何？
不，刘元死了，刘邦会痛，吕雉会更痛，太子，好那样一个软弱无能的太子，没了刘元做靠山，再有吕雉都让刘邦动了杀心了，接下来，或许可以让刘邦废太子！
戚姬惊喜地睁在了眼睛，没错，刘元得死，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刘元死，只有刘元死了，他们才会有机会，她的如意才会有机会。
“来人，给我送一封信出去。”戚姬想到了这里，既想让人帮她想想办法。戚家的人虽然都被押入了大牢，可是与戚家交好，依附于她，盼着能借她和如意一步登天的人还有。
她都有想到刘元一死会带来的变化，他们必然也会想得到。
有人出手，戚姬想着他们一定会懂得如何借此机会掀起风云，谁让刘元平日不将贵族们放在眼里，现在得知可以让刘元死，一定有人迫不及待的出手。
不仅是宫里，随着时间的流逝，宫外也很快知道了刘元中毒一事，闻之者皆哗然。
“不可能！”听说还是在吕雉的宫里，本能就一致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
“陛下第一时间便赶到了椒房殿，留侯与丽和侯都被传入宫，如今正在救治公主殿下。”萧何作为丞相，宫中的消息当即传来，萧何来回的走着，显然拿不住现在是应该怎么办。
“丞相，现在我们应该如何是好？”刘元中毒了，传来之后，不知会引起什么样的大变。
萧何心里何尝不急，刘元是大汉的中流砥柱，一但刘元出了事，方才平静的边境，夺得的匈奴城池，以及云中的局面，都会受到影响。
由刘元所开展的纸惠天下，平价而易之，纸再也不贵了，哪怕寻常的百姓只要想就可以买，北地于刘元的封地中，家里的孩子想读书，愿意上学宫的可以上，只是想认得几个字的也可以去认，各地皆有藏书楼，刘元是要将北境变成一个文化之地。
但是这些都是刘元倡导的，也是刘元以手中的强兵以及绝对的强势支持开展的一切，一但刘元出了事，谁能像刘元如此？
“进宫，立刻进宫。”萧何是越想越坐不住，着急地冲着一边的人喊着要进宫，他要立刻进去，他要确定刘元到底有没有事。
只是他才刚一走，曹参就急急地上门来，也是听说了刘元的事，火急火燎的赶来丞相府是想跟萧何讨个主意，得知萧何已经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往宫里去，曹参也不多说了，立刻跟着往宫里去。
刘邦从听说刘元回宫，想起前些日子听到太医说过吕雉要为刘元准备养生的药，暗自惊心地以为吕雉是为自己准备的药会不会是吕雉给刘元准备的？
一个念头而起，刘邦便立刻赶到椒房殿，刘邦此时守在外面，本来就重病在身，此刻咳嗽了起来，不知竟咳出血来。
“陛下，陛下身体本就有恙，不如回去休息。”内侍劝着刘邦回去，刘邦却一脚将人踢开，“滚！”
内侍挨了一脚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却不敢再劝刘邦。
刘邦一把抹过嘴角的血迹，他的衣裳早就沾了刘元的血，黑色的血，映着方才他看到刘元时的样子，刘邦愤怒地大喝一声，“该死，该死。”
为什么连药是给谁准备的都没有弄清楚就动手，他千交代万交代了绝对不能让刘元和刘盈碰到，今日是吕家大摆宴席的日子，明明他们都去了吕家，他也正是因为听说了吕家今日宾客满门，想到吕家渗透在大汉里里外外的势力，吕雉将来会把持朝政，会让刘盈成为一个傀儡的话挥之不去，刘邦选择了动手。
吕家与刘家最大的联系是吕雉，只要吕雉一死了，吕家的人就算想要通过刘盈达到让他们的权力更上一层楼的地步也不可能，没有了吕雉，刘元断然不会看着吕家的人威胁大汉的江山。
一切随着吕雉的死都将会出现一个新局面，刘邦想得极好，他笃定就算刘元知道吕雉是死在他手里的，可是他的日子不多了，等到他死了，刘元的怨也好，恨也罢，都无所谓，只要能为了大汉的天下好，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恨他都没关系。
“太子，太子你小心些。”刘邦在沉思着，一道道声音传来。
刘盈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阿姐，阿姐。”
他是醉着爬起来，结果却听到一个极是不好的消息，刘盈一度以为自己听错，可是却不是，身边的人肯定地告诉他，刘元中毒生死未卜。
“你喝酒了？”刘邦本就一肚子火，看到刘盈衣冠不整的样子，一脸醉意，满腹的怒意尽朝刘盈发作。
“父皇，阿姐为什么会中毒，为什么？”刘盈半醉半醒，想往刘元的宫殿冲进去叫人拦住了，而刘邦出声不善地问着他，他便转头捉住刘邦的袖子想问刘邦，为什么刘元会中毒了？
“你在吕家喝了酒？”刘邦一个回手提起了刘盈，不善地问了刘盈。
比起刘元只是想要证明刘盈的清白而已，尤钧还得把女郎为何要陷害刘盈的来龙去脉弄个清楚，因而至今未曾报与刘邦。
刘盈想要挣开刘邦的手，可是刘邦是在怒极的情况下捉的刘盈，刘盈再怎么挣也挣不开，只能答道：“舅父和表兄都说今天吕家有喜，让我喝几杯，孩儿不胜酒力，才会……”
“你喝醉了，你阿姐才送你回来是不是？”刘邦根本不想听刘盈后面的话，只是截住的追问。
刘盈想了想确实如此，老实地承认道：“是！”
听到一个是字，刘邦怒不可遏，一把将刘盈挥倒在地，“你坏了我的大事。”
若不是因为刘盈，刘元不会进宫，药更不会叫刘元服下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刘邦气得大喝，刘盈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只是让刘元送他回宫而已，却是坏了刘邦的大事？为什么刘邦说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什么？
“陛下，请陛下息怒。”看到刘邦朝着刘盈发火，宫人们都跪着朝下刘邦喊着息怒。
刘邦上前提着刘盈的衣领道：“若是元儿不在了，你也跟着她一起死。”
对，若是刘元不在了，刘盈也一起去死吧。是刘盈害的刘元，是刘盈毁了他的布局，毁了大汉的中流砥柱。
“你连京兆府的事都学不好，你将来如何治理这个天下，若不是有你阿姐在，朕早就废了你的太子之位。现在，你好好地祈祷元儿安然无恙，否则，你也得跟着她一起死。”
刘邦对于刘盈的不满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让刘盈跟着刘元一起去死，是刘邦的真心所言。
刘邦对于他的恶意，刘盈从来没有感受得如此真切，也让刘盈还糊着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好，若是阿姐有个万一，我一定随阿姐一起死。”刘盈很镇定的告诉刘邦。
这个世上，愿意听他说话，拿他当一个真正的人来看待的只有刘元，没有了刘元，刘邦也好，吕雉也罢，他们对他所怀着的要求，从来不问他究竟能不能做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因为刘元中毒是因为送他回宫？
刘盈想着跪着在一旁，“阿姐平安，我自平安，阿姐若不在，不用父皇动手，我自去陪阿姐。”
心中即想，刘盈也能够做得到，与刘邦说着。
看着没有一丝怨恨，而是真心真意的觉得刘元出了事，他就应该像刘邦说的那样，和刘元一起去死。
怒意滔天的人，若是遇上反驳的人只会更生气，可是碰上刘盈，看着刘盈全然认同与刘元同生同死的样子，刘邦就是有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
“好，你最好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刘邦火是没了，但是同时也在想若是刘元有一个万一，接下的事该怎么办。
容军一向都只听刘元的号令，刘元若是出了事，他手里有谁能收伏容军？
还有北境，北境大好的局面，那是可以为大汉开创一个新的未来的局面，刘元不在了，谁可以撑起北境？
越是想，刘邦的心里就越是不安，越是恼怒，若是刘元的情况传了出去，云中岂不是要反了。
“陛下，相国来了。”刘邦正着急时，内侍来报，萧何来了。
刘邦正担心着，没想到萧何在这个时候竟然来了，刘邦连想都不想便道：“去，立刻让相国进来。”
那么叫刘邦为难的事不找萧何要找谁？还没想到找萧何，萧何却自己来了，刘邦吩咐人立刻请萧何进来。

第265章 我们果然是夫妻
但是此处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刘邦看了一眼刘盈，“好好地跪着，什么时候你阿姐醒了你就什么时候起来。”
刘盈没有作声，只是用行动证明了他此刻的想法，他会跪着的，如果刘元当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一定会陪着刘元一起死！
“看好了，元儿若是醒了立刻让人来通知朕。”刘邦要立刻去见萧何，刘元这里的情况他也得时时刻刻都知道。
内侍连连应下，刘元出了事情刘邦急成这个样子，若不是有朝事需得去处置，刘邦定是不会离开的。
萧何急急进宫，内侍十万火急的请他进来，刘邦不给他见礼的机会，伸手就将人拉住了。
“云中乃至整个北境，你说当如何？”萧何刚要见礼的动作全叫刘邦这一句给卡住了，抬起头看向刘邦，刘邦道：“元儿当真有个万一，云中北境必起变故，朕得防一个万一。”
刘邦从来没有想过年轻如刘元会出事，所以云中和北境刘邦全都交到刘元的手里，也是因为北境在刘元的手里越来越好，空空如也的国库因为盐利终于有剩钱，当然，这点钱还是刘邦的，刘元送到刘邦的手里，刘邦愿意就给国库，不愿意便是他的私库。
而匈奴接二连三的进犯，却没能越城池一步，北地的百姓说起刘元来是多少推崇，又是多少的佩服，刘邦永远都忘不了自己被匈奴围困时的窘迫，并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刘元的存在是北境的定心丸。
可是，现在刘元生死未卜，他于几种药里选出了这一样，就是因为药性够强，就算琼容想出以毒攻毒的办法，并不见得刘元就能平平安安。
为了大汉的天下，他可以做任何事，任何准备他也得提前。
“陛下，殿下当真……”萧何急急进宫就是想打听消息，听着刘邦想要准备刘元出事的心思，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刘邦，问出心中最担忧的问题。
“留侯与丽和侯尚在救治。可是朕得防一个万一。”刘邦心中担忧这个时候不仅仅是因为刘元，还有大汉的天下。
北境的问题是刘邦不能忽视的，如果北境因为刘元的死去而大乱，完全就会牵扯到整个大汉。
他不想让刘元有事，却不得不防着或许刘元会有了事，他该如何。
萧何道：“云中北境，容军是殿下亲自训练出来的兵马，除了殿下无人能号令。如今大汉朝里能出殿下左右，敢说有能力拿下容军的人并没有。”
事实确实是如此，想当年刘元从沛县领军而去与刘邦会合，当时的刘元手中的才多少的兵马，可是刘邦根本使唤不动那些兵。
后来就是韩信为兵马大元帅，看着刘元练出来的几千兵马也是垂涎三尺，可惜照样不能收为己用。
刘元用兵御人，当世无双，萧何提醒刘邦，刘邦道：“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我们绝对不能让大乱生成。”
刘邦着急，本来他觉得以刘元禀性，刘元不会背叛他，同样也不会背叛大汉，刘元有本事，既能养兵挣钱又可以御敌于外，比起将权利给了外人，自然还是给刘元最好，所以刘邦直接将整个北方都给了刘元，想着他活着的时候刘元镇守在北地，将来刘盈继位，刘元同样也会坐镇云中。
可是再好的打算全都毁了。却也让刘邦意识到刘元手里的权利太大，他竟然没有意识到。
萧何道：“陛下，无可取代之将，而且你是知道的，匈奴因为殿下坐镇才不敢出兵再犯大汉，若是殿下出事，他们叫殿下所夺的城池，他们必会卷土重来。”
不仅是大汉会有动乱，就是外敌也一定会捉住机会，趁机得到从前他们一直想要而没能要到的东西。
“所以要想办法，要想办法啊。”刘邦并没有离开椒房殿，只是寻了一处安静的宫殿与萧何见面，心急之下他上前去捉住萧何的双臂，“大汉的江山不能毁在朕的手里。”
本以为杀了所有的异姓王，天下大权都重回他的手里，不料刘元生变，若是刘元有个万一，当如何？
“陛下，若是殿下当真有个万一，最重要的是查清楚凶手，给云中也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各军的将士，想办法让殿下留下口令。”既然容军都听刘元的，就让刘元留下话，那些人活着的时候听刘元的话，哪怕刘元出了事，他们也一定会谨守刘元的遗命。
“为国为君而忠，殿下一向忠义，她手下的兵马也一样会忠于大汉，忠于百姓。可是殿下出事，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陛下，请传廷尉入宫查明究竟是何人谋害殿下。”萧何将情况与刘邦说明白了，刘邦的脸上闪过难堪。
“若是此案不能查？”刘邦半响冒出这一句，萧何诧异非凡地抬起头看向刘邦，“为何不能查。”
“殿下不仅是陛下的亲女，更是大汉的公主，镇守一方，执掌大权的公主。殿下出事，若是不查明揪出凶手，只怕天下人皆不服。”萧何第一个就不服！
刘邦看着萧何，“若是朕告诉你，是朕让人下的药？”
“这，陛下是为何？”刘邦的话音落下，萧何完全傻了眼，他不相信刘邦会想杀刘元，那样一个姓刘的人，还是他的女儿执掌大权，刘元心存天下，刘邦的心只管放进肚子里，要杀刘元的理由，萧何想不到。
“朕本来是给皇后准备的。”刘邦看着萧何目光闪烁着光芒，倒是直白地道明了自己原本想杀 人。
萧何再一次震惊了，刘邦要吕雉死，却是为何？
“皇后这些年插手朝政你是知道的，吕家的权势你也是知道的。今日吕家设宴，朝中多少人去了你也比我清楚。太子软弱，如果不是因为元儿，朕必废太子之念。”刘邦与萧何直言，萧何的心早就提起来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知道刘邦那么多心里话，知道那么多刘邦做下的事，会不会更得死？
想归想，萧何万万不敢说出来的，而刘邦道：“有人告诉朕，将来盈儿登基，皇后临朝，她会杀尽刘氏宗亲，朕的儿子们能活下来的没有几个。”
“陛下，观皇后品性，非是心狠手辣之人，你想想刘肥，这是你的长子，最难的时候皇后都不曾亏待了他，若无缘故如何会对他们动手。臣冒昧一问，请陛下恕臣失言。”
萧何还是为吕雉说话的，但是他要是问出方才想说的问题来，刘邦会怎么想他不敢保证，得先请刘邦恕罪才敢说。
“朕听着，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刘邦虽然心里急，早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是因为他笃定了吕雉是一个歹毒的人，所以先下手为强，把吕雉除了。
可是萧何的意思，吕雉却不是真正的恶毒，还能有什么内情？
想着刘邦便让萧何有话直说，萧何额头直冒冷汗，“若是换了陛下，有人想抢陛下的江山，陛下会容吗？”
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否则吕雉是不会轻易对刘邦的儿子们动手的。
刘邦一下子沉着了，其实听到萧何的问题，刘邦早已经冒出了答案，他没有说出口只是不想让萧何知道。
“朕知道了。”刘邦最终与萧何说了这一句，萧何还是心急地问道：“那北境之事。”
“眼下的情况也没有比你方才所说更好的办法。北境诸将，一如你所说，他们虽然是刘元容军的将令，却也是大汉的将军，元儿一心为大汉，想来为了大汉他们也不会乱。再者，还有留侯。”
这会儿刘邦十分的庆幸让刘元嫁给张良，张良致仕他也爽快，叫张良到了云中去，作为刘元的夫婿，想必云中的人都会给在张良几分薄面，若刘元当真出事，张良就是最合适去说动各将士合适的人选。
但是，刘邦同样在想另一件事，若是刘元当真出了事，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是。”萧何也想到了张良，张良同样心怀天下，断不会看着大汉因刘元而动乱，绝对不会由着人毁了刘元辛苦想要打造的太平盛世。
“好，辛苦相国了，你回去吧。”刘邦就像从萧何那里得了主意，既将萧何打发走了。
“殿下中毒一事，必会有人要求查。”萧何好心提醒了刘邦，刘邦却道：“一切等结果出来再说。”
所谓的结果便是指刘元能不能活，萧何……
“臣告退。”刘邦说到这个地步了，再也不敢多言，作一揖而退出去。
刘邦看着他退了出去，握紧了拳头又往刘元住的宫殿而去，刘盈乖乖地跪在前头，一动都不敢动，刘邦看了看走了过去，蹲在了刘盈的面前，“你知道若是你阿姐出了事对大汉来说意味着什么？”
刘盈吹着冷风，身上仅剩的酒意早就消散，听到脚步声他抬起了头，而刘邦蹲在刘盈的面前，突然问出刘盈一个问题 。
“知道。阿姐镇守云中，令匈奴不敢犯之。手握盐利，可令天下人皆为之疯狂，阿姐若是出了事，盐利必叫贵族再次瓜分，于大汉而言，失了盐利不能养民，更不能养兵。”刘盈其实懂得天下的时势，与刘邦说来，本来怒极生恨刘盈坏了他的大事的刘邦听完刘盈的话冷冷地笑了。
“你倒是清楚大局，京兆府那点小事办不好便办不好吧。可是，你知晓你阿姐活着对你有什么意义？”刘邦凑近刘盈再一次问。
刘元于大汉之重，刘邦心里比谁都有数，刘盈答得不错，刘邦便想再考考刘盈。
“有阿姐在，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若阿姐不在，我只会是一个傀儡。”刘盈想到方才他们姐弟在马车上说过的话，刘元答应会想办法如他所愿的，若是刘元活着，刘元一定会说到做到，若是刘元不在了，他永远都不可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刘邦意味深长的看着刘盈，“你倒也清楚。”
刘盈察觉刘邦有了旁的误会，却不完全能明白刘邦究竟误会了什么，因而抬起头看着刘邦，想等刘邦说出其他的意思，好让他明白。
然而刘邦意味深长的说完了却无意再细说，“你远比我以为的还要聪明。”
软弱是不假，不代表不聪明。先前刘盈面对匈奴的两次挟持都能说出大义凛然的话，更愿意舍一己之身也不愿意大汉朝因为他而陷于两难的境地，刘邦是满意的。
方才萧何所问也是让他想起了自己，在为大汉之利前他在儿子和江山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汉，从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目光闪烁着坚定，刘邦下定了决心。
“陛下。”刘邦出神了，刘盈没能再从刘邦的嘴里听到想听的事，一直都看着刘邦，而本来紧闭的门此刻打开了，一旁的内侍急急地唤着陛下。
而吕雉第一个走了出来，刘盈一下子跪直地问道：“阿娘，阿姐呢？”
刘邦同样往前走了几步，着急询问道：“皇后，元儿如何？”
吕雉步履艰难地走了下来，刘邦一问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着急地再问，“皇后？”
吕雉直接软坐在了台阶上，“丽和侯和留侯说，尽人事，听天命。”
这是刘邦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刘邦箭步上前扣住吕雉的手，“不，这不会的，丽和侯和留侯要什么只管开口，朕就算让全天下的人去找，朕也一定要救回元儿。”
对于刘邦的话，吕雉回头看着他，目光带着失望与恨，“陛下动的手，会不知药性如何？”
听到这一句的刘盈诧异地看向刘邦，消化完吕雉话里的意思了，跪着上前捉住吕雉的袖口道：“阿娘，你说什么，阿姐出事与父皇有关？”
生怕自己误会了，询问着吕雉，吕雉伸出手，艰难地摸过刘盈的脸，一下一下的，“是啊，你父皇原本是想杀我的，他只是没有想到我让人熬的药汤不是给我自己用的，而是给你阿姐用的。你阿姐出事，是为我受的过啊！”
吕雉说着如雨，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冲着刘邦道：“陛下不是想杀我吗？你让我亲自将药端给了元儿，你让我亲手杀了我的女儿，事至于此，元儿活不成，我也不想活了，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第一次，吕雉歇斯底里地冲着刘邦大喊 ，“我自嫁入刘家，侍奉公婆，对你一心一意。从前我们的恩爱难道都是假的？我究竟做了什么事叫你如此容不下我？”
吕雉捉住刘邦的双臂，想让刘邦给她一个解释，为什么，为什么刘邦就这么容不下她，就这么的想要她死？
“我们大婚的第一日，你说过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妻子，你刘季的女人，只要你活着，你不会让人欺负我。我一直都记着你说过的话，可是后来，后来你说的话怎么就不算数了。我身陷项羽的大军，我有多盼着你来救我，可是你没有，你没有啊！”
“你没有来，元儿来了，我想有元儿在，你是为大家都能活着，不来便不来，没有关系，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总有团聚的一天。”
“我等了多少年，终于等到你回来了。可你不仅带回了别的女人，你更叫那个女人仗着你的欢喜羞辱我，还想取我而代之。我想你已经是皇帝了，今非昔比，我也是皇后了，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要求你守着我一个。一个妾而已，我不与她计较。”
“我只是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元儿和盈儿都能健康和乐，是谁咄咄逼人，是谁想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你不喜欢盈儿，你想让如意当太子，你说如意最是像你，你还让戚姬在我的面前，不断地提醒着我，我是你抛弃不要的女人，你再也不欢喜我了。我却连妒忌两个字都不能说出来。”
“可是你是我的丈夫，我欢喜着你，为何你对旁的女人好，我却连妒忌都不能？”
“你当初说过的，我们是夫妻，我要把你放到我的心里，你的父亲兄弟，我都要一视同仁，我做不到吗？我待他们不好吗？为什么你要杀我，为什么？”
“就算你要杀我，为什么要用这个办法？为什么连累了元儿？那是你的孩子啊，你也曾盼着她出生，你为她取名为元时，你说过元是天地之始，这是你的女儿，长女，将来希望她可以健康快活，一辈子不叫人欺负。”
“可是现在，因为你，因为我，因为我们当爹娘的，却叫她痛不欲生。你瞧她吐了多少血，你瞧到她痛得有多难受吗？她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陛下就一点都不顾念？”
吕雉捉住刘邦一声声的质问，既为自己，也是为刘元。
刘邦一开始还很是生气，气不过吕雉竟然敢如此质问于他，可是听着听着，看着吕雉哭跪在地，刘邦却说不出责怪的话来。
他也想起刚与吕雉成婚的时候，吕雉的模样，还有多年来的恩爱，岂都是假的？
在他刘邦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是吕雉陪在他的身边，是吕雉为他守着家里，守着他的父亲兄弟还有他的儿女。
“好了，朕告诉你，元儿不会有事的，你听清楚了，元儿不会有事的。”事到如今，刘邦最盼着的就是刘元没有事，只要刘元平平安安的，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一笔勾销。
“陛下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啊！”吕雉面对刘邦的服软却依然控诉着刘邦。
刘邦将吕雉扶起来了，“若是今日有人要杀元儿和盈儿，你会如何？”
直接地捉住吕雉的双臂，刘邦不客气地直问，也是逼得吕雉与他直视，因此，吕雉止住了哭声，冲着刘邦道：“我会杀了他，我会不惜一切的杀了他。”
刘邦听着吕雉的答案目露凶光，伸出手扶过吕雉的脸，吕雉都要忘了刘邦是有多久没有抚过她的脸。
然而一个人上一刻还恨不得要你的命，下一刻却温柔抚过你的脸，你是什么样的感受？
“对，所以我们是夫妻，朕是皇帝，你是皇后，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陛下所指是因为我要对你的孩子出手，所以你才会想杀了我？”吕雉何等的聪明人，立刻意识到刘邦话里的意思，刘邦觉得她会对他的儿子不利，所以想要杀了好？
刘邦没有回答却何尝不是默认，吕雉猛地推开了刘邦，“我几时对过陛下的孩子不利，陛下凭什么给我扣上如此罪名？”
“现在你没有，可是一但你大权在握，一但你成为了太后，你会。”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刘邦也不怕说得更直白，叫吕雉听得一清二楚，他究竟为了什么想杀吕雉。
吕雉听着却是笑了，显得有些癫狂地笑着，“陛下不觉得自己很是可笑吗？你的孩子，我如今不动他们，就算是戚姬所生之子我都没有想过要动他，将来，必是他们要对盈儿不利，对元儿不利，难道不是对大汉的江山不利？”
“陛下，你的孩子若是会对大汉的江山不利，你会放任他们吗？”吕雉最后问着刘邦，目光怔怔地盯着刘邦，刘邦面容凝重，看着吕雉就算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刘盈却感觉到了杀意。
刘邦会的，如果真的有人做出不利于大汉江山的事，就算是刘邦的亲儿子，刘邦也会动手。
第一次刘盈意识到在刘邦的心里江山竟然如此的重，哪怕是至今亲的骨肉，一但他们做出不利于大汉的事，刘邦也能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
“你应该早就明白，盈儿叫匈奴所掳，那个时候朕是如何反应的，你便该知道朕是什么态度。”刘邦冷冷地提醒吕雉，有些答案刘邦早就给过吕雉了，吕雉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元儿若是平平安安也就罢了，若是元儿出了事，你知道的，你和盈儿，乃至整个此吕家，都将不复存在。”刘邦好像觉得说得还不够，伸手抚过吕雉的青丝。
“皇后，你是皇后，不再单纯的只是刘季的妻，你享受了我带给你的荣华富贵，奴仆成群，便也要担起风险。如当年落于项军之内，如现在，必须在我要你死的时候死。”
谁也没想到刘邦把话说得那么狠，吕雉道：“陛下是想逼我杀了你？”
“你不会的，就算为了元儿和盈儿，你也不会。杀了我，背着一个杀夫之名的母亲，你让他们怎么活下去？皇后，好好地祈祷元儿没事。”刘邦果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他都敢做更不怕说出来。
“去与周将军传令，将吕家的人捉入大牢，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出入椒房殿。”刘邦都和吕雉说白了，并不介意用行动说明他的果断，吕家，第一个就要控制的就是吕有。
令周勃着椒房殿围起来，在刘元出事的情况下，自是让人以为刘邦是为了防止刘元再出意外，却万万没有想到，刘邦是防着刘元出意外不假，同样也在准备。
如果刘元当真出了事，椒房殿内的人一个都别想走出去。
吕雉抬起头看向刘邦，她意识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真正认清过刘邦，他的心狠到如此地步。
“是。”内侍中也有聪明人，明白刘邦话里的意思了，却不敢多言，只能老老实实的去传令。
刘邦看了刘盈，刘盈叫他一看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你看，这就是权利，朕要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朕要你们活，你们就得活。”
“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这样的权利？不想当太子，不想当皇帝，不想扛起大汉的江山？”刘邦提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让刘盈直视内心。
权利，大权在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不是所有的皇帝都像父皇一样的。”刘盈大声地喊了出来，“手握大权的人，同样肩负重任，我不想当太子，不想当皇帝，不想扛起大汉的江山，那是因为我知道我扛不起来。父皇，我扛不起来。”
刘盈的话叫刘邦一顿，刘盈挺起了胸膛冲着刘邦肯定地道：“父皇，大汉的江山，该由像阿姐那样的人扛起来，你的运气不好，你的所有儿子没有一个比得上阿姐，大汉的江山交到我们的手里，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好与不好？
很多人的脑海中闪过如此念头，可是却没有人敢说出来。
“都是一样的？”刘邦半眯起眼睛盯着刘邦，显然在想刘盈所说的一样的是什么意思？
刘盈道：“父皇时常夸赞的如意，他是聪明，却无远见，更无胸襟，他不畏于父皇是因为父皇对他的宠爱。然而他又何尝不是恃宠而骄，有些事，父皇只是选择不去看罢了，就算你不去看，存在的事实依然是事实。”
刘邦的脸黑了，他瞧不上刘盈，觉得刘盈不是一个合格的太了，他中意刘如意，若是刘盈不为太子，最好的人选就是刘如意。
可是不论嫡庶之分，刘盈却告诉刘邦，他的儿子们都是一样的，他们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子，将来也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皇帝，最能担起江山的人是刘元。
“阿姐自来最懂父皇，她也最清楚大汉天下的责任，若是阿姐为太子，必能将大汉的江山治理得国泰民安。”
“父皇本来的打算是让阿姐为辅，我为主，我听阿姐的话，阿姐心中公正，一定会帮着我将大汉治理好。可是阿姐出了事，因父皇之故。父皇最引以为傲的孩儿是阿姐，最寄以厚望的也是阿姐。父皇你心急大汉时，可曾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懊悔？”
因为想杀吕雉，就因为那还没有发生的未来。
“你怕阿娘杀了其他的兄弟，我更想问父皇，若是阿姐大权在握，旁人不服于她，就算是亲兄弟，你是让阿姐杀还是不杀他们？”刘盈犀利的提问，刘邦哑然了。
刘盈第一次与刘邦直视，一步不退一步不让，刘邦却笑出声来，“好！好啊！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你很好！”
刘邦一向很少夸刘盈，可是每一次的夸，刘邦都是发自内心的。
“如此夸赞，儿宁愿不要。”刘盈真的不想要，出了什么样的事，让他们一家子成了这样。
权利，地位，未来就那么让人心性大变吗？为夫者杀妻，为父者杀子。这是什么样一个家？刘盈想到自己生活在如此血腥的家里，便再也控制不住地发寒。
“你要与不要，并不是由你说了算，而是朕说了算。”在那一刻刘盈情绪的转变，刘邦察觉了，因此朝着刘盈清楚明白的再一次提醒他所手握的大权，可以让刘盈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不过是一死罢了，我并不畏死。”刘盈十分肯定地告诉刘邦，活成这个样子，倒是不如死了算了。
刘邦看着刘盈，他所掌握的权利可以定人的生死，可以让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都要为活着而听他的。
若是一个人不畏死，他也就失去了可以威胁他的东西。
“权利可以主宰人的生死，却不能毁掉一个人的想法。”刘盈好似知道刘邦的疑惑，他肯定地告诉刘邦，权利是能杀了他，却不能让他都听刘邦的。
“跪在这里。”刘邦又叫刘盈气着了，指着刘盈一声吩咐下，大步地离去。
刘盈跑着上去扶着吕雉，“阿娘你起来。”
吕雉却是看着刘邦的背影，眼中尽是冷意，原本含着委屈和泪，全都没有了，刘盈伸着手扶着吕雉的动作也是一顿，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唤了一声阿娘。
“来人啊，给我查清楚了是谁在汤药里下的毒。”吕雉站了起来，抹过脸上的泪，虽不知是真是假，可是却也落在了脸上，吕雉奈何不得刘邦，难道还不能杀了一个宫人？
刘盈连忙地道：“阿娘，阿姐眼下生死未卜，哪怕是为了给阿姐积福，，也请阿娘莫要动手杀人。”
“你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吕雉一把将刘盈推开了，“你阿姐会变成这般模样，都是因为我们，若不是我们，她不用受这份罪，不用像现在这样生死未卜。”
“你心疼那个下毒的人，你是觉得这一回就算你阿活了过来，将来有一天，到了我，到了你，都无所谓吗？”吕雉不喜于刘盈的心慈手软，恨极了他竟然在这个时候为别人求情。“
刘盈叫刘邦喝斥了，再叫吕雉一喝，怔了半响才回过神，“阿娘明知道那是父皇的吩咐，人也只是奉命行事。”
“那又如何。无论是谁吩咐的，敢动手的人，他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清白吗？不，受命于人他就无罪了？
罪魁祸首是罪魁祸首，帮凶也是帮凶，吕雉现在不能杀刘邦为刘元报仇，却可以让帮凶先付出代价。
刘盈瞠目结舌，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吕雉直接不理刘盈，“跪着吧。”
起身便去，椒房殿里的人，她本以为都是可信的人，却原来不是。能在她煮的汤药里下药，这个人一定要找出来，无论刘元是生是死，那一个人也得死。
刘盈目送刘邦离去，吕雉离去，他们对他的不满，刘盈都清楚，可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他们那样坚持的想让他活成他们想看到的样子？
“如何？”琼容和张良都不敢松懈，不断地换药，不断的尝试，两人忙活了一夜，能用的办法他们都用了，琼容有些体力不支，站在一旁显得憔悴地询问。
张良正与刘元号着脉，“要让殿下醒来，只要殿下可以醒，一切都好，若是不能……”
身为大夫，未尽之意各自清楚。
琼容道：“以外力刺激。”
“不能，殿下现在的身体不能再刺激。”他们一夜在刘元的身上扎了多少针，那是要为刘元抑制毒性的，现在再扎上去未必见得有用，反而还有可能损及刘元的身体。
张良宁愿等着刘元醒来，哪怕再慢都不及刘元的身体更重要。
“那我们只能等了。”琼容的脸上既是疲惫也带着恨意，刘元辛苦了十几年的努力，竟然这样给毁了？
“啊！”此外传面传来了一阵惨叫声，“皇后殿下，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求皇后饶了奴婢吧。”
惨叫与求饶声不绝于耳，张良拧起了眉，琼容与张良道：“久宁交给你，我出去看看。”
准备往外走，张良点了点头、
琼容出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刘盈，跪了一夜刘盈脸色有些发白，见着琼容忙与琼容作一揖。“丽和侯。”
并没有问刘盈为什么会跪在这儿，琼容福了福身道：“太子。”
那头的惨叫声再一次传来，琼容无意问刘盈为什么会跪在这里，无论是刘邦或是吕雉，若不是因为刘盈犯了罪，他们绝不会在刘元生死未卜之际罚刘盈。
罚了就是说刘盈该罚，琼容一点没有要为刘盈求情的意思。
“我去瞧瞧。”各自见了礼，琼容道明想去看看那边是什么样的情况，刘盈是欲言又止，琼容只管当作没看到。
不用走多远便看到了吕雉站在殿门前，而在殿外，好几个宫人被人按着打，一下一下的棍子落在他们的身上，叫在四下的宫人看得都不忍直视。
“都不许避，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背叛我的下场。敢在汤药里动手脚，我不管是谁给你们下的令，既然进了椒房殿，我信任你们，将身家性命交到你们的手里，你们背叛了我，敢对我不利，对我的孩子不利，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吕雉扬声地说着，本来想避着不看的宫人乍然却是不看也得看。
“皇后殿下，奴婢冤枉，奴婢真的冤枉。”宫人们都在喊着冤。

第266章 陛下该防的是谁？
“我查了一夜，我等了你们一夜，本来想让你们自己把话出来的，免得连累其他人。可是你们都不愿意说实话，既然不愿意说，便不说了，我不想再多问，一次将你们都处置，凶手也罢，清白的也好，你们都记着，你们是我吕雉下令打杀的，若是你们想来与我索命，便只管的来，我等着你们。”
没有人想到吕雉会说出这样无所畏惧的话，琼容却是面露赞赏。
“打。”吕雉再一次下令，行刑的将士不敢不听，周勃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倒是想去问问刘邦拦不拦着，但是想着吕雉下了杀令都是因为刘元，试想哪家的孩子要是叫人这么下毒对待，撕了人的心也有，吕雉所为也是情有可原。
“将军，我们不去与陛下禀告吗？”一旁的小将小声地询问周勃，周勃摇了摇头，“别去，别说皇后心里有气，陛下心里的气也不小，满朝的重臣，这一夜怕是没几个能睡好的。”
周勃其实也没睡好，刘元虽然只能算是他半看着长大的，可是刘元知礼懂事，很难叫人不喜欢她。
更别说这一年年的下来，刘元还有出息，领兵打仗，那叫一个了不得。
周勃感慨刘邦能教出这样的一个女儿来，于大汉是莫大的福气。
结果，福气是福气，万万没想到刘元会出事，在外面与匈奴几次交手，三万对几十万的匈奴兵马刘元都毫发无损，却折在了宫里。
多少人心里惋惜，又有多少人心里高兴？
周勃心下是轻叹，却没有把话说出来，只是冲着一旁的将士吩咐道：“看好了，不许任何人出入。”
刘邦吩咐下来的话，他们无论如何也得做好。
可是这会儿的朝会上，都已经听说了刘元中毒昏迷生死未卜一事，欢喜盼着刘元死的人啊，暗自雀跃，可是吕家的也叫打入了大牢，没有任何罪名，叫满朝皆惊。
早朝上，与吕家亲近的人准备进言，想着事起似乎因为刘元，而那从刘元那里下手。
并没有注意到，亲近如刘元的先生没有一个提起刘元性命垂危一事，而是直接的站了出来，“陛下，听闻公主殿下性命垂危，吕家更是因此下狱，此事关系重大，是否该让廷尉查查？”
萧何与曹参打了招呼，虽然没有把刘邦跟他说的话都说出来，却也大致点明了此事不能查。
曹参也不蠢，不能查的原因只能是跟刘家有关，或是跟刘邦有直接的关系，当真如此，曹参聪明的闭口不提。
可是他们拦不住下面的人。
吕家的人下了狱，看起来还跟刘元有关系，一有人出声，萧何和曹参对视一眼，却也都不敢出声，站在他们的立场，他们想与这些和吕家亲近的人提个醒，可是他们更不敢犯刘邦的忌讳，尤其萧何才从大牢里出来不久，难道他还想再进去？
不，萧何一点都不想。
而且上一次他能平安的出来，想想刘元为什么会有今日，并非刘邦容不下刘元，而是忌惮于吕雉，更是忌惮于吕家，他一个相国明知刘邦的忌讳却当着满朝臣子的面与下臣提醒，妥妥是找死。
刘邦听着声音居高临下地看着说话的人，“你是在质问朕？还是想教朕做事？而且朕并没有说吕家出事是因为元儿。”
那人人都没想到刘邦会那么地问，怔怔地抬起头看向刘邦，却是看不清刘邦的面容。
“陛下，臣只是建议，殿下伤重，陛下既不曾让廷尉查查，难道是拿住了凶手？至于吕家之事，不知吕家犯了何罪，全部下狱。”虽不敢与刘邦正面对上，只能避而答之。
可是他不想正面而答，却想让刘邦正面以答之，刘邦道：“有没有拿住凶手，朕要与你们解释？”
刘邦再一次没有回答地反问，说话面对刘邦总是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一时半会不知如何的接话。
“臣无此意。”忙与刘邦作一揖而谢罪，证明自己绝对没有半分要叫刘邦做事的意思。
“那么闭上你们嘴。”刘邦冷冽地告诉他们，引得所有人才抬起头看向刘邦。
刘邦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不耐烦的语气说话，如何不让他们震惊。
“陛下。”有人轻轻唤一声，刘邦道：“元儿生死未卜，朕心甚烦，没什么事就退下去。”
唤了刘邦的人，刘邦却没有问他为何而唤，只管下令把人全都打发了，他不想再跟他们说话。
理由也是现成的，刘元生死未卜，他当父皇的心下不得安宁，因而连朝事都不想多管。反正他们只会说一堆的废话，没有一点有意义的话，何必再与他们浪费时间。
可以说，刘邦的耐性几乎叫刘元出事消磨怠尽，可是却有人道：“陛下，臣只是听闻一事，不辨真假，因着系陛下，因而想与陛下问一句准话。”
刘邦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开的身影被人直白地问起道是与他有关系，刘邦就算再不耐烦也得听上一听。
“殿下在椒房殿中毒，此事与陛下有关。”那人竟然直接说破了，所有人全都是震惊地看向刘邦，似乎在想这件事说的是真还是假？
“你们从何听来的话？”事情一出刘邦连查都没让人查，消息竟然暗指刘邦要杀刘元，谁传出去的？
“陛下，臣等只关心此事是真是假。”比起刘邦只问是谁传出去的，却没有否认此事，便是让问出问题来的人急急地追问刘邦。
“陛下不让人问，也不让人查查公主殿下出事的原因，当真如传言一般，是陛下所为？”站不住的人多了，如果消息真如方才那人所说，他们要想办法弄清楚宫中出了什么事？
刘元所谓的生死未卜，当真就是未卜？
或许刘元不仅出了事，吕雉也同样出了事，今日早朝不见刘盈，就连刘盈也是出了事？
“你们在怀疑朕？”刘邦也知道若是刘元出事跟他扯上了关系，于他不是好事，他本就担心刘元出事云中乃至整个北境都将不得安宁，可是思及刘元一直教导的将军们必是忠于大汉的，还有一个张良在，或许一切都能太太平平的过去。
可是前提是刘元就算真的出了事也绝对不能跟他扯上关系。
容军对刘元忠诚远超于大汉，也远胜于对他。试问他们要是知道刘元死在刘邦的手里，他们还愿意为大汉尽忠，愿意为刘邦守卫北境？
“请陛下彻查公主殿下的案子。”已经有人再一次出列请之，，反正说来说去都是希望刘邦好好地查查，不管是不是跟刘邦有关系，他们只是想查清楚了。
请的人刘邦看了一眼，但知他们都是贵族，平日里虽然看着安分，实际上是不是安分的人，那就未必了。
请以查查刘元的案子，同样也是与吕家亲近的人想要的，故而这些人也全都出列道：“请陛下查查此案。”
冲着刘邦作一揖而请之，萧何一看情况不对，站了出来道：“诸位的意思是认定了陛下不曾让人查清殿下中毒一事？”
起头的人抬起头看向萧何，随后直接看向尤钧而问道：“尤廷尉？”
如此要案一定会经廷尉的手，但是他可没有看到尤钧入宫见驾要查案的事。
尤钧昨天刚去了吕家一趟，刘盈在吕家发生的事他昨天问了一个晚上问清楚了，宫里的事他也听了一耳朵，可是却迟迟没有得到刘邦召他进宫查查此案的诏令，尤钧即知事情不简单。
今日早朝面对一个个直问，刘邦都避之不答，全无要查案的态度，尤钧的心更是沉入了谷底，可是他不相信刘邦会那么傻，真要杀刘元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那是想让北境所有的将士都反了他？
不，刘邦不会那么蠢，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
尤钧第一个否定了刘邦要杀刘元的可能，咄咄逼人的人，尤钧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阁下，难道陛下有没有吩咐廷尉府查案需得告之天下？”尤钧也不傻，情况复杂，稍有不慎还会引得整个大汉动荡，尤钧才不会傻傻的直接回答问题。
曹参也在这个时候开了口，“陛下做没做何事，并不需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也不需要让我们当臣子的都知道。”
理是这个理，本来因为有人提出刘邦或许就是动手对付刘元的事让一些人的怒意达到了顶点，却也叫尤钧和曹参的话给泼醒了。
事情不太对，刘邦如果当真要对刘元不利，以刘元手握之权势，刘邦就算要刘元死也一定会做到悄无声息，况且宫中传出来的消息是刘邦在刘元出事之后立刻传太医还有琼容与张良进宫救治刘元，若是真想要刘元死，何必还让人治？
“陛下，臣一时心急而失礼，请陛下恕罪。”弄不明白事情的经过是怎么回事，心急之下而失了分寸，乍然听到刘邦可能会杀刘元，反而忘记或可能中了旁的计。
冷静了下来立刻明白事情不对劲，也就马上与刘邦赔罪。
萧何和曹参都暗松了一口气，知道内情的人最不希望的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人和刘邦正面对上，没有人追问刘元为何而出事，于大汉有利。
至于吕家，吕家下狱，能不出来，就看刘元能不能醒来了。
刘邦本来一肚子的火，尤其臣子咄咄逼人更叫他生气，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不肯松口的却改了口，一再与刘邦告罪，也指出自己只是一时情急才会追问刘邦，并非有意冒犯。
当然，曹参和尤钧两人的接连二问也让刘邦听着暗松了一口气，是啊，他是皇帝，他做什么事，不做什么事须得与他们报告？
他们做事要向刘邦报告，可是刘邦做事却不需要让他们都知道。
官大一阶压死人，更别说刘邦是皇帝。
“看在你心急的份上，朕便不与你计较你的失礼了，往后不可再犯。”刘邦叮嘱，进言的臣子感受到刘邦紧盯着他的目光带着冷意，心知刘邦半点不希望提起刘元的事。
心下暗叹，或许传言是真。
刘邦道：“朕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不必你们追着问朕是不是杀害元儿的凶手。现在朕的心里再也没有比元儿理来更重要的事，在此之前，你们最好都安分一些，不要再说出叫朕不高兴的话。”
方才刘邦不想多说，只是告诉他们自己自有主张，可是却叫人不服，眼下刘邦一句有言在先，叫他们莫要再惹得他不高兴，下面的人却再也不敢多说话，只管与刘邦作一揖，“诺。”
刘邦要是不高兴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几乎想到了各异姓王的下场，还活着的现在是有几个人？
一个是韩信，一个是彭越，还有一个长沙王。
不，长沙王也不是长沙王了，在有彭越自请为侯之后，长沙王也是有样学样，眼下也是将封地上交朝廷，而且自请为侯。
刘邦杀人的杀人，贬人的贬人可见让他不高兴的下场并不好，他们难道以为自己比诸侯王厉害？
不，他们手里可是没有兵的，就算他们自认为姻亲众多，可能到时候求情的人是多，却不足以叫刘邦忌惮，因此而饶过他们，所以，不能太正面与刘邦对上，要对付刘邦，要想尽办法叫整个天下因为刘元了而大乱，其实还是有办法！
刘邦不知下面的人都打起了什么心思，此时此刻，刘邦从朝中出来，二话不说地往椒房殿去，进来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刘邦是抬头一眼看了过去，只见几具尸体就放在正殿门前。
“陛下。”刘邦站定了，跟在他身后的人，连着着周勃都行了上来，连忙与刘邦见礼唤着一声。
“怎么回事？”闻到血腥味，还看到了一个个皮开肉绽，气若游丝的人，刘邦即问了。
周勃算是看到事情的经过，听到一闻而答道：“皇后查起宫中的人来，这些人都是皇后下令处置的。”
情况就是那么一个情况，周勃连忙地告诉刘邦，刘邦的脸一下子黑了，吕雉是奈何不得他，所以拿下面的人出气。
“人都死了，为何不派人处置了？”刘邦虽然不满吕雉所为，但还是问出另一个问题。
“回陛下，皇后不曾吩咐。”周勃没有得令如何敢私自行事，因此朝着刘邦而回答，刘邦轻轻一声冷哼，“拖下去安葬了。”
人总是受他之命，人死了救不回来，便留给他一个全尸，给人安葬。
“是。”周勃闻着血腥味早就想吩咐下去把人都拖走了，然而没有吕雉的命令，他们就算是想去做，也不敢帮明显盛怒之下的吕雉做主。
可是刘邦吩咐下来，他们就能去做了，周勃准备着叫人快快安排了，没想到吕雉却从屋里出来，大声喝道：“谁都不许动。”
周勃让人动手的动作便一下子僵住了，刘邦抬起头看向吕雉，从昨天开始，他们这对最尊贵的夫妻就已经完全的撕破了脸，刘邦想杀吕雉，吕雉也清楚不管她都为刘邦做了多少事，想杀她的刘邦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眼下刘邦没有再动手不代表他的心思已经打消了，恰恰相反，刘邦是在等，若是刘元平安无事也就罢了，如果刘元出了事，不仅是她要死，刘盈也会死，而吕家，等着刘邦慢慢的收拾。
吕雉从未想到自己会落得如此地步，贤良了半生，忍了半生，受了半生的苦，却得不到一个男人一比的心软，当他狠起来的时候半分不曾手下留情。
既然知道不管她怎么做刘邦要杀她还是要杀的，何必再装，干脆利落的把想杀的人都杀了。
“人就放在这儿，什么时候元儿醒了才可以将他们拖出去。”吕雉与刘邦正面对上了，出口之言，引得刘邦看了过去，“元儿现在生死未卜，你非要如此闹事？”
皱着眉头看向吕雉，吕雉却反问道：“闹事？敢往汤里放药，敢害得元儿至此，我纵是将满宫的人都打杀了又如何。只是死这样的几个人而已，陛下还心疼了？”
冷嘲热讽的一步不退，刘邦道：“你是让朕看的？”
“陛下说对了，这些事我就是做给陛下看的，陛下不该看看？”到了现在吕雉没什么不敢说的，刘邦下的令，安排的探子，那人对刘邦忠心吗？
自然是忠心的，至少吕雉问了一夜那人都没有说出实话来，逼得吕雉也就不问，一口气把人都打杀了，她要杀给所有的宫人们看，刘邦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们究竟值不值得对刘邦忠心至此？
“好，好！”吕雉认得干脆，刘邦却也再一次地下令，“把人拖出去，谁要是敢拦着，杀了。”
刘邦手里的人定是比吕雉要多的，周勃就领着人候在椒房殿外的，看看外面的兵马几何，吕雉就算想跟刘邦硬碰硬的碰上，她可以赢了？
赢是赢不了的，如现在吕雉听到刘邦下了杀令，幽幽地看向刘邦，“陛下是皇帝，大权在握，想杀什么人一句话的事，想杀便杀好了，不必说与我听。”
周勃听着夫妻两人的对话，锋芒毕露的听得周勃心下直跳，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说来刘邦是下令不许椒房殿的人出入，不许进也就算了，还不许出，他先前以为防的是宫人，现在看来只怕不是。
周勃心下闪过一个道念头，却不敢宣之于口，有些事就算是明明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的。
“陛下。”琼容在这个时候从屋里走了出来，目光淡淡地扫过刘邦，虽然行了礼，不知为何却让刘邦在与她的目光对视时，觉得无所遁形。
“丽和侯。”刘邦与琼容打了一个招呼，琼容道：“陛下你是想要如何？”
琼容轻声地问起来，刘邦一顿，“丽和侯。”“是不是在陛下看来，久宁躺着生死未卜还不够，陛下想要的更多？”琼容并没有将刘邦的叫唤放在心上，而是再次问起来刘邦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现在的一切局面是不是对于刘邦来说还不够乱，他还想将局面搅得更乱。刘元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刘邦就没想过反省反省？
琼容与刘邦的目光对视，“你可知道久宁做到这样的地步是有多不容易？你可知道，久宁出了事，会有多少人痛心，可是又会有多少人欢喜。她若是有半点差池，最最痛心的人可是陛下？”
“是，丽和侯说的一切都是，丽和侯清楚，朕从来没有想过让元儿变成这个样子，从来没有。”刘邦面对琼容这个局外人的质问，并没有像对待吕雉那样的无所忌惮，或许更应该说，对待吕雉时他只想用尽一切伤害吕，纵然也会伤到自己。
可是他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对待琼容，琼容也绝对不会允许他如此的对待她的。
琼容道：“臣冒犯与陛下进言，陛下且听听，若是觉得不合听，陛下想如何处置臣只管处置。”
刘邦本来就在等着琼容说话，果然听到琼容准备再说，刘邦面上露出了难色，可是也知道琼容有些话藏得太久了，久得她现在不想再藏下去，刘元出事对琼容而言就是一个爆发点。
“丽各侯有话不妨直说。”刘邦既知拦不住，便也不拦了。
琼容朝着刘邦作一揖，“陛下心存天下，臣一直都明白。臣一直以为久宁的想法是与陛下一致的，哪怕一开始久宁的初衷只是想在这个乱世活下去，我相信陛下原本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提到初心，刘邦都几乎要忘记自己本来的想法，故而在听到琼容的话时，怔怔地看向琼容。
“陛下经历的一切，自你在沛县起义开始，臣就亲眼见到了，当时的陛下是作为逃犯回到沛县的，而彼时天下大乱，每一个起义都是为了让人活着，陛下也是一样，你只是不想死，所以你也成为了起义的人之一。”
“之后，沛县起义成功了，陛下成了沛公，作为一个沛公，你不仅想要自己活下去，还得带着沛县的人全都活下去，因为那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沛县。你带着他们走出了起义的路，就要带着他们走到底。所以陛下后来的出兵，夺下一个又一个的城池，所有人都支持陛下。”
“后来的事，虽说臣久居沛县，却也对天下时局一清二楚，可是陛下是什么时候忘了你的初心的？”
琼容看着刘邦，“天下方定，你才为皇帝，却已经着急想杀功臣，也包括你的女儿！”
“丽和侯，朕就算要杀他们，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有机会杀朕而已。”刘邦反驳一句，他的初心一如琼容说的那样，他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他其实根本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成为一个皇帝。
“不，你那时候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也是想要大权在握。”琼容并不留情地戳破刘邦之所以想杀功臣并非如他所说的单纯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他更想将所有的权利都握在手里。
“陛下喜欢权利，你享受着权利给你的高高在上，手握天下人的生死大权的感觉。所以你一度容不得人与你说一个不字。”琼容就算从来没有与刘邦有过太多的接触，可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琼容看得很清楚。
刘邦不能反驳，琼容一般不说话，可是刘邦清楚，他的那点心思想瞒过一些人，却瞒不过真正的聪明人。
琼容就是真正的聪明人。故而哪怕琼容很少说话，每一次琼容说话，刘邦总是分外的紧张。当年如此，没想到他当了皇帝这么些年，如今也是如此。
“陛下此生以为自己对天对地，对得起天下的人吗？”琼容如此问题一问出来，刘邦傻了半响。
琼容道：“臣一直以为，作为一个皇帝，俯仰无愧于天地，对于万民亦是问心无愧，如此皇帝就是一个皇帝，无论多少人骂始皇灭了六国残暴，他却是一个真正的皇帝。”
刘邦想说的话生生叫琼容提起嬴政给堵了，刘邦张了张嘴道：“朕如果说最对不起的人，非是元儿无疑。”
都到这个情况了，刘邦既然都做了，自然也得认一认。
琼容道：“原来陛下还知道最对不起的人是久宁。”
暗藏的嘲讽，刘邦哪怕一直以来的脸皮都厚，此刻却也红了。
琼容道：“臣方才说了，陛下与久宁是一样的人，一开始你们想要的仅仅是活命而已，只有活了下来，才可能拥有权利地位美人。”
若是旁人提起美人二字刘邦不觉什么，可是自琼容的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让刘邦不舒服，他想说一些话，最终还是没敢接上。
“陛下想要皇后死，仅仅是因为有人告诉陛下，将来的皇后会杀了你的儿女？”
琼容算是从吕雉的嘴里听说了所有事情的经过，气得琼容都快要疯了。
“可是陛下，你因为那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你却害了久宁，如今的你，是不是在断人的活路？而你还觉得不够，只死了一个久宁算什么，你想要是皇后和太子都死，更想要吕家死。”
就算吕雉没有把话说得太白，可是琼容还是听出来了，外面的刘盈还跪着，刘邦让跪的，而吕雉也完全没有想让人起来的意思。
刘邦就算敢跟吕雉和刘盈直说要是刘元出了事他们也得跟着刘元一块死，面对琼容好似看破了事实，沉吟半响却不敢接话的。
“陛下，我说得不对？”琼容没有得到刘邦的回答，却不再称臣而问之。
刘邦张了张嘴，琼容瞧出来他想说的话，轻轻的笑了笑，“陛下不必说了，我已经明白。可是，只杀一个皇后和太子也是不够的，看看我们，整个公主府的人，还有云中的始元公主府，你得把他们都杀了才行。”
明明刘邦未偿没有动过如此心思，然而由着琼容说出来，刘邦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冷颤。
“丽和侯。”刘邦许久才唤了一声。
琼容道：“陛下明白我说的都是真话，久宁这么些年为大汉尽心尽力，她为大汉收拢不少的人才，这些人虽说也忠于朝廷，可是若是他们知道陛下连功高无私如久宁，还是你亲生女儿的久宁都能动手，他们是不可能再敢为陛下尽忠的。”
“此事不会传出去。”刘邦毫不犹豫地接话，周勃本来听着琼容和刘邦说话，本就紧张得要死，再问到刘元出事竟然跟刘邦有关时，如同五雷轰顶。
听到刘邦果断的道着一句不会传出去，琼容道：“你以为话不会从椒房殿传出去，就什么人都不会往外传了？贵族有多恨久宁，又有多盼着北境的一切覆灭，我以为陛下比我更清楚。”
提起贵族，刘邦打了一个冷颤，今天早朝发生的一切，随着琼容点破，刘邦一下子反应过来。
“我要是贵族，不管事情是真还是假，我必也要将久宁的死扣到陛下的头上，因为这样一来，只要久宁真的出了事，北境所有的将士都不可能再听陛下的号令，他们反而迫切的想为久宁报仇，彼此的陛下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琼容只是将将来的事告诉刘邦，刘邦睁大了眼睛，他相信琼容说的一切都可能发生。
“陛下是相信子虚乌有的事，还是相信眼前即将会发生的事？”琼容说完了想说的话，提问刘邦。
“自然更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刘邦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回答，引得琼容道：“陛下知道现在怎么做才是对大汉最好，对陛下最好？”
昨天萧何进宫，刘邦将事情的经过与萧何说来，就是想让萧何给他出主意，然而萧何却没能说出一个好主意来，听起来琼容的意思，琼容有办法。
“丽和侯有什么办法？”刘邦急急地询问。
“陛下，你要断人的生路，就是逼着人与你拼得你死我活。”琼容点破此言，“陛下曾经也是如此。”
话至于此，刘邦沉思了，他确实想起曾经的自己怎么样想尽办法的想要活下来，但是却不尽如人意。
好在最后他还是成功了，他活了下来，活得好好的。
现在琼容提醒他断了旁人生路，是要逼得人全都起来反他。所指之人不仅是吕雉，刘盈，吕家，甚至还有贵族！
“贵族与陛下是死敌，他们其实最是盼着陛下出事，大汉出事的，想让陛下死，陛下就会想尽办法也要让他们死，理所当然对吧？”
“你与皇后，太子，果真就是死敌，当真就只能你死我活？你不知道于云中而言，久宁的母亲和弟弟，有多少人是愿意为他们舍身而忘死的？”琼容提醒刘邦，刘邦看着吕雉，昨天说到安抚云中的将士时，他与萧何都是立刻想到张良，可其实刘盈和吕雉更合适。
可是他们两个，吕雉太狠，刘盈太软弱，两个人放了出去，刘邦只怕更得操心。
“陛下，太子是太子，将来大汉的天下会不会是太子的？“琼容提问着刘邦，刘邦对吕雉和刘盈乃至整个吕家杀意，随着琼容的话起起落落，然而琼容提及此时，何尝不是点明了刘邦是皇帝，一直以为吕雉和刘盈的生死和未来都在刘邦的掌握之中。
刘邦要需要对付的敌人，并非是他们。琼容再道：“陛下，给人一条活路才不会逼得人不得不反你。”
“贵族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从久宁生死未卜中得到更多利，你防着皇后，防着吕家，你防着他们了吗？”琼容看着刘邦问着，刘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其实真的没有防到贵族们。
“陛下，久宁若是平安无事自然是最好的，若是当真有个万一，你要防备的人就是贵族。无论久宁的事与陛下有没有关系，无风掀起三层浪，那是他们的本事，你相信？”
和贵族们斗得够久的，琼容对他们比对自己还了解，可是刘邦就未必了。
一直以来和贵族交手的都是刘元，对于刘邦来说，他只要有钱，有权，大汉安定，贵族握有多少权，只要不曾危及刘邦，都可以没关系。
贵族也明白做事的人是刘元，急急想要对付他们，想要他们死的人也是刘元，刘元死了，要是能挑起天下大乱自然最好的，若是不能，只要能让刘邦死，换上一个能为他们控制的皇帝也可以。
琼容并没有把换皇帝的话说出来，刘邦是一个怕死的人，而到了现在，刘邦也是绝对舍不得去死的。
提醒刘邦继任之君，对现在的局面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说起刘邦掌生杀之权，于现在在有利。
“丽和侯纵然说得在理，依你之见，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刘邦其实还是担心的，也听得进去琼容的劝，他最大的知人并不是吕雉和吕家，而是贵族，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琼容道：“贵族的手段层出不穷，陛下还是最好盼着久宁没事吧。”
贵族们的手段就算可以猜得出来，却不见得琼容能猜得丝毫不差，防是刘邦自己的事，至于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刘元可以平平安安的醒来。
刘邦轻轻一叹，虽说琼容所言不能说是当作没说，可是最重要的一点琼容却执意不说，刘邦心里虽然是急的，却也知道琼容并不见得连贵族们的打算都能猜得丝毫不差，故而没有再一次地催促。
周勃看着刘邦没有作声了，而方才刘邦吩咐的事，周勃小声地询问道：“人还拖下去吗？”
问得十分的小声，生怕对面的人听见。
刘邦道：“皇后没有吩咐便听皇后的。”
既然无心在这个时候对吕雉动手，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之间相安无事。只是一个宫人而已，难道比得上大汉的江山安稳更重要？
周勃应了一声是，抬上头看了琼容一眼，心下对于琼容是警惕的，这样的一个女人着实的可怕，刘邦本来杀气腾腾的走来，却叫琼容劝得改了主意，明明琼容还骂了刘邦，刘邦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刘邦道：“元儿还是交给丽和侯。”
本来就是想来看看刘元的，没想到叫琼容提了一个醒，刘邦着急的想去安排相关的事宜。
“陛下放心，我比陛下更盼着久宁能好好地活着。”刘元是琼容的弟子，是琼容多年费尽心思教养且扶持的弟子，琼容还有很多事要靠着刘元才可以做到，怎么可能会想要刘元出事。
听在刘邦的耳朵里，刘邦连连点点头，“朕倒是糊涂了。”
不可否认琼容的出色，但是琼容能有今天并非只靠她的出色就可以做到。
琼容为刘元付出的心血，刘元算是尽数还给琼容了，于云中琼容的名声谁人不知，谁又不晓得刘元对这位先生的恭敬，因此也对琼容恭敬。
琼容为刘元呕心沥血，她不可能再寻得到像刘元这样的徒弟，在刘邦着急刘元的时候，琼容比他更着急。
刘邦走了，椒房殿还是吕雉说了算，琼容冲着吕雉安抚地道：“皇后要镇定下来，你不能再给陛下拿到任何的把柄的机会，太子，也该让他起来了。”
刘盈跪了不少时间了，确实不能再让人再跪下去了，要是跪坏了，心痛的还是吕雉。
“元儿，元儿……”吕雉只管捉住琼容的手追问着琼容，琼容道：“放心，久宁一定会没事的，她不会让自己死得那么窝囊。”
可不是窝囊，千防万防刘元也没防到在吕雉的宫里，她竟然叫刘邦下毒害了，命悬一线。
若是死在战场上，打不过死就死了，刘元愿意认了，天下人也会认了。死于宫中，死于刘邦的恐惧之中，刘元如何能让自己死得那么窝囊。
吕雉想着刘元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人，说得极是，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就这样死了。
“现在陛下一心要去应付贵族，他的心思转开了，皇后和太子无事。”琼容做了那么多都只是为了救下吕雉和刘盈，刘元这辈子想让自己活着，最想护着的就是吕雉刘盈。
吕雉抬起头看着琼容，“我没想到他的心竟然如此狠。”
她就算知道刘邦在她的椒房殿里放了人，却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狠得要她死。
一夜之间，吕雉为刘元而忧心，因刘邦而伤心，满头本只看到零星的白发，此时却已经都白了。
琼容道：“他既有天下，为天下他可以杀尽天下人，为父为子亦可杀尽天下人。”
吕雉想到若是换了她，她也一样可以为了刘盈和刘元杀尽天下人，却是轻轻地笑出声来了，“没想到，我们还真是夫妻。”
一样的心狠，一样的果决。
琼容不作声了，可是她们都想不到，贵族的动作那么快，而且还能想出那样的毒计来。
“陛下诏令，皇后无德，意图谋害陛下，禁闭于椒房殿内，太子与始元公主随殿下一道幽闭。”琼容以为自己说动了刘邦，没想到刘邦刚走竟然就让人传下如此的诏令。
周勃方才亲耳听到刘邦松口不再管吕雉如何处置宫人，才一走竟然就改了主意，怎么听起来都不对。
而且用的是什么罪名，意图谋害陛下？
周勃面对前来传诏的内侍，带着不可置信地询问内侍道：“陛下放才离去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改了诏令？”
内侍面对周勃的问话道：“这奴也不知，陛下有诏奴只管传之，为什么下令，奴没有资格问的。”
话至于此，周勃自知不可能从内侍的嘴里问出什么话来了，只能让内侍离开。
琼容本来刚回去看刘元，虽说张良也守在床边看着刘元，琼容没看到刘元也是不放心。不想如此诏书下来，不仅是幽闭吕雉，连刘元和刘盈也被关了？

第267章 我不能打你？
“陛下给皇后扣下如此罪名，他是有旁的打算？”琼容听完了诏令既将自己方才与刘邦说过的话全都告诉了张良，完了带着疑惑不解地问。
张良道：“有了皇后意图谋杀陛下的罪名在前，无论陛下对皇后和殿下做什么都将名正言顺。”
琼容惊得抬起头看向张良，“你的意思陛下不仅要皇后死，更想让久宁也一起死？”
“若是此诏是陛下所下，确实如此。”张良沉着了半响回答。
“留侯另有所指。”琼容可是没忘了张良所说的前提。
“陛下不是一个轻易改变主意的人。而且方才丽和侯已经打消了陛下对皇后的杀意，现在突然又变了，有些异常。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丽和侯的本事。”张良只是对刘邦很了解，了解得分析起刘邦来，总是对刘邦突然下来的这道诏令觉得奇怪。
“陛下从来不想让殿下死，一开始不曾，现在不可能突然变了。”刘元现在还没有最后定论是生是死，刘邦时时都盼着刘元能活过来，就算再怎么变，他也不可能变成想要刘元死。
“你的意思是这份诏书会是假的？”琼容把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张良沉吟了许久道：“假传陛下的诏令并不容易，陛下才从椒房殿里离开。”
虽然刘邦的诏书看起来很有问题，但是那么短的时间，谁有可能做出控制刘邦，带得刘邦下了如此诏令的事情来？
张良拧紧眉头，目光落在睡得安静的刘元身上，琼容道：“真或假一定要试一试。”
既然有了怀疑，当然得试的，琼容不想死得莫名奇妙。显然下令禁了椒房殿的人，绝对是想要椒房殿的所有人都死。
不想死就得想尽办法，琼容脑子飞转，张良却提醒地道：“内宫有诏令，不可能前朝没有。”
想动手不会只是对内宫，比起内宫，前朝更重要，张良目光幽深地看了琼容一眼，琼容抬起头，“眼下我们在宫里，想打听外面的事不容易。”
“席寒。”张良唤了一声，琼容一时顿住了，刘元出事到现在，所有伺候她的人都在外头候着，席寒也不例外。
听到叫唤席寒即走了进来，朝着张良作一揖，“留侯。”
“宫里的消息你有办法打听到？前朝的事，你也有你的手段？”虽然是询问又何尝不是带着确定。
听着问话，席寒并没有立刻回答，琼容道：“你是明白的，看看为陛下办事的人是什么样的下场，你总不会以为自己能是例外吧？我们椒房殿的人要是都出不去，你也同样别想能出去。”
就算席寒是刘邦的人又如何，刘邦对待自己手下的人是什么样的态度，席寒难道一点都看不懂？
既然是看懂了，席寒更会明白，想要自己不死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席寒就算方才还有些犹豫，听完琼容的话道：“奴会想办法打听外面的事。”
张良点了点头，“你是陛下给殿下的人不假，在殿下没有触怒陛下的情况下，你也得对殿下尽忠，我并没有让你背叛陛下的意思，相反，你打听清楚外面的情况，同样也是为了陛下尽忠。”
打听外面的消息也能说到尽忠的份上，席寒没有说话，“陛下的诏令下得蹊跷，而且，陛下如果真的容不下殿下，难道不会对你提起半分？让你动手？免得落得一个杀女的罪名。”
张良将理由道来，席寒沉吟了半响，不得不承认张良说得都对，刘邦当初将他放到刘元的身边就是想要监视刘元，要是刘邦动了杀心，不可能不吩咐他做些什么。
“若是陛下没有吩咐，也只能说是陛下已经放弃了你，如果一来，对你就更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好似完全看破了席寒的心思，此时再次点破，叫席寒再也不想听下去，只是连忙地道：“留侯放心，奴立刻去查，一定把外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回禀留侯。”
说来说去，席寒生怕自己为刘邦所弃，要是真叫刘邦放弃了，他就是死路一条。
如此情况下，只有刘元平安无事，椒房殿的人平安无事，那么他才可能活下去。
想清楚了做下决定不带一丝犹豫，张良闭上嘴，叫一旁的琼容听着感叹一声道：“留侯真是懂得攻心。”
“彼此彼此。”张良同样赞了琼容一声，不懂得攻心，如他们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脱困？
席寒从房间里出来，二话不说地去打听消息。
活在宫里的人，能为刘邦所选中，还要放到刘元的身边，席寒若是没有本事，如何能叫刘邦看上。
很快席寒便将打听到的消息全都送了回来，“陛下自椒房殿离开后即下诏放了吕家的人，之后再无其他的诏令。可是外面却传遍了陛下欲杀皇后，不想却误杀公主殿下的事来。传得沸沸扬扬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下令放了吕家的人，却又将椒房殿困了起来，不对啊！
“吕家人全都平平安安离开大狱了，吕家的人没有动作？”琼容询问，
席寒顿了半响，收到张良瞥过来的眼神，连忙地道：“奴立刻让人去查探。”
方才打听的是前朝的事，现在要打听的却是吕家的事，没有张良提醒席寒哪能想得那么周到。只好再去一次，把张良想知道的事全都打听。
琼容看着张良，“事情好像越发不对劲了。”
张良也在思量，“按理来说就算陛下想杀皇后，陛下也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吕家的人。陛下先放了吕家，却将椒房殿围起来，果真容不下皇后，第一时间应该扣吕家罪名，以此名正言顺的杀人，无须再将人放出去。放了吕家，毒杀发妻的事传扬出去，陛下讨不了什么好。”
“留侯所指的是吕家的势力。吕家与刘家最深的联系是皇后，久宁并不需要借助吕家，可是皇后需要吕家，而吕家既是需要皇后，同样也需要久宁。”
情况是这样的情况，琼容点出来，张良更是沉吟不语，“是啊，殿下就算没吕家也可以得到权利地位民心，可是吕家想在贵族中出人头地，必须要靠皇后，殿下，若是将来继任之君流着他们吕家人的血，自然会更好。”
“那么这个时候有人告诉吕家人，他们最大的希望，皇后，公主，太子，他们都得要死，吕家人为此得要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琼容顺着张良的话将心里的猜测道破。
两人四目对视，张良道：“若是如此，又是谁促成的此局，他们想得到什么？”
就算有这个可能，但是会是谁那么大的手笔，竟然不仅是想要吕雉他们母子三人死，更是想要吕家全都死了？
琼容道：“能做出如此大手笔的事，不会是一人所为，只怕是各方合作，而他们各取所需而已。”
张良面上更显难色，“陛下怕是永远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让自己置于如此危险局面。”
没错，刘邦绝对的不想如此的局面，可是从刘元代吕雉服下了他让下了毒的汤药开始，所有的一切都脱离了他原本的计划，他根本一点都不想刘元出事，也就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自食其果，与人无尤。”琼容一点都不觉得刘邦可怜，恰恰的相反，琼容现在最盼着刘邦能死。
刘邦若是死了，以刘盈的太子之位，他会名正言顺的登基，那么他们的所有危机都将解除。
“陛下现在不能有事，若是陛下出了事，恶名只能由给皇后和吕家来背，到时候吕家和皇后，就算是殿下和太子都无人能幸免。”张良好似看穿了琼容的想法，点拨了琼容。
琼容幽幽地叹道：“留侯对陛下是真的忠心。”
都在这个时候张良还能想着刘邦的安危，提醒琼容不好动歪心思，不就是怕琼容用什么样的手段将刘邦杀了？
“你放心，我无意弑君，此罪于我百害而无一利，陛下的身体你看得清楚，我也看得清楚，药石无灵，瞧他就算是病重也不敢让我们号脉便可知他的时日无多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琼容道得坦荡，张良听着也就不再说话了，琼容只要一直清醒着，就一定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于他们的事。
至于席寒将外面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急急地前来回禀，“吕家的人都回去了，吕家也是没有动静。可是太安静了，叫人心里更是直发寒。”
跟在刘元的身边见过不少的世面，席寒算是长了不少的见识，因而此刻打听了消息回来，那小心肝在直颤着，朝着张良道：“留侯，这才一天，感觉长安的气氛都变了？”
话音落下引得琼容和张良都拿眼看了他，你又没能出了门去，外面气氛你是怎么知道的？
“奴让去打听消息的人传了话回来，道是情况完全不对。”席寒也不傻，很快地反应过来他们眼神的意思，因而立刻地回答，张良和琼容也就不说话了。
“你既然有办法打听消息，也定然能传消息出去的对吧？”琼容好似就等着席寒的表现，席寒却是一下子沉着不说话了，张良道：“到了现在，你想死还是想活？”
席寒颤着声地道：“自然是想活的，可是就算想活，却不能背叛陛下。若是背叛了陛下，我们一家子都得死。”
敢把席寒派到刘元的身边，如果没有能牵制席寒的东西，刘邦能放心？
张良和琼容都不意外，因而提了一句席寒不肯，他们也不咄咄逼人，只是与席寒道：“外面的消息要及时送回来。”
不能送消息出去，可以打听外面的消息也好，至少他们心里有点数。
“是！”席寒应下，只是打听外面的事而已，不用他传消息，他就不算背叛了刘邦。
既然不可能让席寒前去送消息，张良和琼容也就不多说了，打发席寒离开，琼容站了起来道：“我去见皇后。”
席寒不肯送消息，不送他们也得另想办法。
在琼容见了吕雉之后，吕雉二话不说要闯出宫门去，周勃奉命前来看护，不许任何人出入，再有后面下达的一份诏书，就算给周勃十个胆子他也绝不敢放吕雉出去。
“皇后，陛下有诏，请你不要为难臣。”周勃作揖而拦下吕雉，吕雉道：“要么你现在让我出去，要么你将我的尸体送到陛下的面前。”
一句废话都没有，强烈地表明她要出宫的意思。
周勃哪里敢让吕雉死，刘邦虽然下令禁了吕雉，却没有半分要取吕雉性命的意思。
况且刘元现在只是生死未卜，若刘元醒来了知道吕雉是叫逼死的，就刘元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及吕雉的人，到时候周勃能讨得了好？
“皇后，臣只是奉命行事，还请皇后莫让臣为难。”周勃是不敢来硬的，只怕吕雉有个三长两短，到时他既没法给刘元交待，同样也不没办法给刘邦交待。
“让与不让？”吕雉亮出了簪子刺在脖子上，让周勃快点做出选择，否则下一刻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就未必了。
“皇后。”看到吕雉竟然直接亮出簪子在脖子上了，周勃惊得不轻，赶紧的再唤一声，想让吕雉不要太激动，千万不能做出傻事。
“我要出宫只是要去未央宫见陛下，你放心，我并无意要离宫，也不想为难于你，有什么事我会亲自与陛下交待，不会叫你为难。”吕雉说明了自己此去是往哪里，她是要去找刘邦，想问问刘邦究竟是什么意思。
“皇后，陛下无传诏陛下的意思。”就算吕雉说明是要往未央宫去，但是周勃也不敢因此而放人。
吕雉的簪子往前刺入了几分，脖子冒出血滴道：“我说了，要么让我去，要么你带着我的尸体与陛下交代。”
逼死皇后的罪名，周勃敢担吗？
不敢！周勃是真的不敢。忙着与吕雉再作一揖道：“皇后，容臣去与陛下禀奏。”
“不，我不会等你，要去一起去。”吕雉并不傻，叫周勃去与刘邦问一句准话，那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她直接去到未央宫，有什么话当面问刘邦，她一定要弄清楚了刘邦究竟何意。
周勃抿住唇，在思考吕雉的主意，吕雉道：“无论你去问或是带了我去，其实是一样的结果，倒不如由我来直接面对陛下。我与陛下之间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就不为难你了。”
其实听来还是有道理的，周勃看着吕雉手听簪子，他难道真想让吕雉死在他的面前不成？
“皇后，请。”想着刘邦临去前都已经对吕雉改变的态度，后面的诏书下达还是让人想不明白的，既然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周勃朝着吕雉作一揖，请了吕雉往前而去，他们马上就去。
吕雉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也懂得周勃虽然奉命行事，却无要吕雉死的意思，因而才会同意。
毕竟他不能去问刘邦为何突然下达如此诏令，可是刘吕雉去问清楚了，也便于他之后行事。
主意打正，周勃便护着吕雉往未央宫而去。往来的宫人见着吕雉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他们虽然不知刘邦为何下达那样的诏令，可是吕雉还是皇后，只要她是皇后一日，她就掌着他们的生死大权。
椒房殿与未央宫离得并不远，吕雉站在未央宫的门前，朝着紧闭的大门跪下道：“陛下言道妾意图谋害陛下，妾不求甚解，特意前来与陛下要一个说法。”
一来就跪下道明来意，周勃不禁侧头看了看吕雉，吕雉现在是不怕死，所以话说起来越发的不客气？
可是殿内听着吕雉喊话却没有半点的回应，好像完全听不到吕雉在说话。
“妾吕雉，少时嫁与陛下，夫妻二十余年，妾敢问陛下，妾曾对陛下不恭？曾对陛下不利？曾有损于陛下？无凭无据，陛下道妾意图对陛下不轨，请陛下给妾一个交代，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妾是太子生母，更是始元的生母，一个是储君，一个是执掌北境的公主，妾要杀陛下的原因是什么？妾自己都想不出来，陛下道妾对陛下意图不利，妾请陛下莫让妾的孩子因妾之故而令他们为天下唾骂。”
拳拳爱护之心，吕雉丝毫不怕说白了，周勃在一旁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管老实的听着，等着殿内传来动静。
回应是没有的，可是门却打开了，而戚姬从宫殿内缓缓走出来，见着吕雉与吕雉福了福身，“皇后。”
吕雉从第一眼看到戚姬从宫殿里走出来时脸色就已经变了，面对戚姬的见礼，吕雉看着她问道：“戚氏，你是想代陛下与我说话？”
本来出来就是这个意思的戚姬面对吕雉说白了，面上一顿，终还是开口道：“皇后睿智，陛下并不想见到你，所以派妾出来，让妾与你说，你回宫呆着吧，陛下不想见你，也不想听你说话。”
端是直白，而吕雉抬起头盯着戚姬，明明吕雉是跪着的，而戚姬是站着，戚姬却叫吕雉压得喘不过气来，好似居高临下俯视于人的是吕雉，而不是她。
“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吕雉询问，戚姬虽然叫吕雉惊得不轻，却还是连声地道：“自然记得的。”
“既然记得你的身份，我跪的是陛下，你是借着谁的胆子敢站在我的面前？”
没错，戚姬就站在吕雉的对面，她未尝没有想让吕雉跪她一跪的心思，可惜了，吕雉话一落下，戚姬就算想再装傻也装不下去，只能连忙的避开。
“皇后，妾正好从宫门出来，并非有意受皇后此礼，还请皇后恕罪。”戚姬赶紧与吕雉赔罪，吕雉看了她半响，突然站起来，一个箭步上去就给了戚姬左右两个耳光，戚姬如何能想到，惊得大声尖叫。
周勃在一旁看着也是傻了眼，万万没想到吕雉竟然直接动手打人，想要拦着的，可是怎么拦着，他是用什么理由再拦着？
挨了两个耳光，戚姬都要疯了，那么多年无论吕雉是有多妒忌她，有多想要她死，却从来不敢加一指于她身，因为刘邦。可是现在就在未央宫殿前，吕雉竟然直接动手抽了她，戚姬质问道：“皇后因何动手？“
“因我跪着你敢站在我的面前？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我纵是打你，我打不得你？往日我不想打自是不打，如今我想打，我就敢打，我也能打。”吕雉霸气地放话。
戚姬本来气焰高涨想找吕雉算账的，生生叫吕雉的气场压得说不上话来，动了动唇道：“皇后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吕雉上去再给了戚姬一个耳光，冷声地道：“我与陛下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
又挨了一记耳光，戚姬的嘴角都溢出血来，惊得想要上去给吕雉一个耳光，不想却叫吕雉一手捉住，随之又是一个耳朵甩了出去，这回是下了死劲的，直打得戚姬倒在了地上。
“夫人！”戚姬的人看到强势彪悍如吕雉，惊得上前想要扶住戚姬，吕雉却已经喝道：“不许动她。”
宫人们的动作生生地叫吕雉那么一喝僵住了。戚姬的目光渗着毒一般地看向吕雉，吕雉看着她道：“怎么样，想要我死？”
戚姬赶紧的收回目光，还是装着很是卑微地道：“妾不敢。只是在陛下的未央宫前皇后敢对妾动手，还真是目中无人。”
“我打了你几个耳光，陛下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也没让人来传话，可见陛下以为，我打你打得极好。”吕雉冲着戚姬回了一句，戚姬抬起头恼怒地道：“你……”
你了半天却又不说话了，吕雉看着她，“你，你什么，不说了？”
戚姬冷冷地一笑道：“陛下不出来是因为陛下不想见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陛下都不会出来的。”
吕雉对此一声嗤笑，“是吗？你倒是好本事，陛下方才在回未央宫之前还见了我，就回宫一会儿的功夫却不想见我了，你如此厉害？”
“陛下不想见你自是陛下之意，与我没有关系。”戚姬并不受激，而是指出一切都是刘邦自己的想法。
可惜啊，吕雉蹲下与戚姬对视，“我以为你会说，是你长本事了说服陛下，让陛下就算一开始没想对我如何，却还是扣下了我意图杀害陛下的罪名，不仅让我死，也让元儿和盈儿陪着我走，如此你才有机会，如意也才有机会。”
戚姬一颤，却连忙地道：“妾不敢。”
吕雉冷哼一声，“既然不敢，你就不应该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与陛下的事，要我生也罢，要我死也罢，都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却不该由你来定我的生死。”
说着站了起来，直接要往未央宫走进，不想却叫人拦住了，“皇后，陛下未曾传诏，你不能进去。”
一个眼生的人，完全是吕雉不曾见过的人，“你是什么人，也敢拦着我？”
此时此刻的吕雉将跋扈表现到底，她本就是皇后，像琼容说的，她本来就有跋扈的资格，为什么却要忍气吞声的避着人？
忍着若是能让大家都好便也就罢了，吕雉哪怕一直忍着也没能得到一个男人对她最基本的爱护，刘邦想要她死啊！她的忍为她换来的是死，她为何还要再忍？
想明白了这一点，吕雉就没有打算再忍，而是打定了主意让眼前敢对她不恭，不敬的人，每一个都让他们都讨不了好。
“皇后，奴只是奉命行事，还请你不要为难奴。”内侍只管拿着刘邦的命令提醒吕雉。
“若是我非要进去呢？”吕雉可是打定主意而来的，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到刘邦，一定要从刘邦的嘴里问清楚，听明白了刘邦是想要如何。
内侍道：“皇后知道的，私闯未央宫是死罪。”
“好，那我还就是要闯了，你只管让陛下来处置我。”吕雉倒是一步不退，反正她现在被禁，要是按刘邦所下的诏书，谋害刘邦更是死罪，左右都是死，她需要怕什么？
说着大步走了进去，内侍却是再要拦着，吕雉喝道：“来人，冲进去。”
在吕雉身后的人走了出来，男女皆往前冲去，内侍们一看都要拦不住了，叫唤着一旁的护卫上前来，周勃可是统领整个皇宫守卫的人，对于那些侍卫而喝道：“你们不得对皇后无礼。”
他也觉得不对了，怎么刘邦宫殿内的人看着那么眼生？
“周将军，你还看不出来？内侍是新的，侍卫也是新的，陛下迟迟不曾露面，怕是已经叫人挟持了。”吕雉看着周勃并无动手的意思，但是心中也起了疑心，到现在都没想好要不要上前，要不要帮忙，就得让吕雉推他一把。
“这不可能。”宫内没有任何的动静却叫人挟持了刘邦，怎么可能！
周勃不想承认自己护卫不力，因而大声的反驳，想证明自己没有那么没用。
“将戚氏扣住。”吕雉不管周勃信与不信，反而指着戚姬让宫人先把戚姬给扣了，而吕雉也退到了后面，看着本来围着未央宫的护卫全都跑了出来，吕雉再问了周勃，“这是你的人马？”
宫内护卫周勃每一个都认得的，可是眼前明明还是穿着护卫铠甲的人，却没有一个是他所认识的。
“周将军，护驾不力你也不思将功补过？”吕雉是皇后，内宫的人，内宫的事，她都心里有数，前来一试，想试试宫中有事没事对她而言并不是难事。
诏令下达又如何，没有直接让她死，也没有直接将她废了，她就还是大汉的皇后，如同周勃那般，不管他们心里有多少的疑惑，还得碍于诏令，却也不敢让吕雉真的死了。
那么只要她捉住这点心思，她就完全可以有机会对付这些人，也可以找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皇后，这，这不可能。”周勃就算看到的都生面孔，却还是不太相信的，怎么可能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全换了，未央宫的守卫，全都变成了别人的人。
吕雉恨铁不成钢地道：“想要试试真假，只管冲进去见到了陛下自然一清二楚。”
说来说去吕雉还是要冲进去，还是非要见刘邦不可。周勃面对一个个的生人，终还是下定了决心，“皇后所言甚是，闹到这般陛下都不曾出来，必然是出事了。”
周勃想明白了，立刻下令让人来救驾啊！
里面的人没有一个能想到事情会生出如此大的变故，明明一切按计划说的一样进行着，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了？
吕雉跑来一闹，让戚姬出来将人打发了，本来是可以的，然而没有想到，吕雉突然变得硬气了，看着吕雉接二连三的给了戚姬几个耳光，心中的怨气何其的重。更叫人没有想到的是，吕雉就从闹腾到现在都没能让刘邦出面而断定了刘邦出事了，逼得他们不得不亮出人来。
“立刻去请丞相和御史大夫他们进宫。”就算要救人，也得把人都叫齐来，不能给人机会后面来阴她。
吕雉是吃多了亏，更想到刘邦的性子，就算真的救了刘邦，刘邦领不领这个情，会不会趁机将她也一并解决了，她是不敢保证。
周勃本来就为难着，虽然救人是要救人，但是救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比如眼前的守卫到底是怎么进来了，为什么悄无声息的就在未央宫，还把他的人全都给换了？
吕雉反应快地喊着要去寻丞相和御史大夫，周勃的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地准备让人去请萧何和曹参都进来，现在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看也像是他可以解决的，当然要叫上朝中的重臣前来。
“臣立刻去。”看着吕雉稳重地下令，周勃立刻让人去传消息，可是同时也看向吕雉问道：“现在我们还冲进去吗？”
都要打起来了刘邦还是没有露面，周勃确定的里面的刘邦一定是出事，所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命人将未央宫团团包围起来，待萧丞相与御史大夫他们来了再说。另外去请留侯来。”眼下的局面吕雉就算再想稳住，却不是她可以稳得住的，还是让张良来，让张良想办法救人。
周勃也想到张良守在刘元的身侧呢，眼下宫里说话做事能出主意的最好人选就是张良。
在萧何他们没有进宫之前，就得问问张良该如何是好。
“臣马上去请留侯。”周勃是要亲自去，吕雉却道：“这里离不了你，我让人去请留侯便是了。”
开玩笑，周勃陪着她在这儿出了什么事也没人能栽到她头上，要是周勃一走，万一里面的人将刘邦杀了，再将刘邦的死栽到她头上，吕雉自问没办法洗清罪名。
周勃虽然不知吕雉留着他是要让他见证她做的一切，留下也是必要，因此朝着吕雉作一揖，“诺。”
不留在这里看着，不盯着点未央宫的动静，周勃也是不放心的，只能让吕雉派人去请人了。
张良果然很快地过来了，看到未央宫的人严阵以待，而周勃同样派人围着未央宫，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够出入未央宫一步。
“可以确定陛下在里面吗？”张良一来就提出这个问题，周勃连忙地道：“皇后想进去看看陛下的情况，却叫人拦住了，正因为如此才叫皇后察觉不对。”
说来也是，就算刘邦想扣吕雉一个罪名，也不必畏于见吕雉，不见的原因只能是刘邦出了什么事。
吕雉已经见识过刘邦的心狠，也知道她的这个皇帝丈夫敢作敢当，自己做的事他不管对着什么人都敢承认，如同因为要杀她而不小心误伤了刘元，刘邦也是老老实实地承认下，那么扣她一个罪名可以光明正大的将她赐死，刘邦也不会避之而不愿意见她。
瞧啊，一点的小事就可以查探出情况来。
“陛下从椒房殿来到未央宫的时间才多久，再有诏书下达，再有他们并没有将陛下送出宫的必要，就算见不到陛下，也可以确定陛下一定还在未央宫内。”
吕雉分析下来，周勃不禁拿眼多看了吕雉几眼，心里在思量吕雉的脑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灵活。
张良听着吕雉的话点了点头，“戚夫人呢？”
吕雉一出事就将戚姬给扣了，人在后面，听着张良唤来，吕雉道：“待丞相他们进来了再审。”
并不想让张良出头审人，而且就算张良去审了，因为张良的身份，他似乎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成了与吕雉一伙的人，他说出来的话若是偏向吕雉，会有很多人都觉得他有意偏袒。
故而吕雉直接不想让张良沾手此事，张良自然是明白吕雉的用意的。
“围宫许久都不闻里面有人出来，看来主事的人并不在宫中。”就算不曾审问，张良也可以肯定戚姬只能算是一颗小棋子，并不能影响做主的人。
可是人就算都在里面候着，也死守着未央宫，却一直没有其他的动静，可见主事的人并不在宫内。
“宫中事务还得有劳皇后，不管是未央宫的人，还是戚夫人殿内的人，都要扣住了。”张良提醒吕雉，吕雉二话不说地地答应下，即让人安排去扣下所有的宫人。
“还得封锁整个皇宫。”张良提醒，“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出宫。”
周勃一听反应过来立刻吩咐下去，真是把这件重要的事给忘了，可不是得要封锁宫门，否则让他们出去通风报信了，那就捉不着人了。
一通吩咐完，张良却也在等着萧何他们进宫。
周勃派去的人将情况与萧何和曹参说了，萧何还得吩咐人去把陈平几个也叫来了，一群人进了宫来，天都黑了，萧何看到吕雉顿了半响，却连忙地道：“皇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里面的人只管拦着不让我们进去，并未见着陛下。我试过派人进去查看，他们的守卫很是森严。”周勃掌兵，情况都是他在负责，因而他第一个说话。
萧何道：“陛下宫里的人怎么会换了，你怎么毫无所觉？”
直问着着周勃，周勃连忙地请罪道：“此事是末将失职，待事情解决后，末将任凭处置。”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刘邦，所有人清楚这一点，一声问罪也是急的。
“戚夫人呢？”萧何没有忘记戚姬，这可是唯一一个清楚里面情况的人。
“皇后已经将人扣住，人就在一边，我们都没审。”周勃特意提上这一句，朝萧何他们说话。
“尤廷尉，审人的事便有劳你了。”萧何是丞相，百官之首，在刘邦似乎有危险的情况下，审人的事就得交给人去做。尤钧也被唤了出来，尤钧的忠诚，显然是叫萧何认可的。
“诺。”尤钧去审人，他一点意见都没有。
“我们一道听听。”萧何朝着众人一道说，众人也没意见，总要弄清楚了戚姬究竟是为什么会与外人勾结，竟然敢假传刘邦的诏令。

第268章 你就杀了他们
尤钧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吕雉道：“我也一道听听。”
本来戚姬是由吕雉来管的，要不是因为事情牵扯刘邦，吕雉直接就可以问人，此时她要一道旁听，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也不说往宫殿去，直接露天地里让人将戚姬拖了过来。
戚姬接二连三的叫吕雉打了几个耳光，更被吕雉下令扣了，她自然要挣扎的，也想求救，可惜叫人绑了起来，想说话都没机会说，嘴还叫人给堵了，此时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叫人拖了上来，那么多的人她只是看到吕雉，眼中尽是恨意地看着吕雉，恨不得吃了吕雉。
可惜吕雉先前就没把她放在眼里，眼下她都叫人绑了，自然也不会再将这样的人放在心上。
“解开。”问案审人，总不能把人的嘴给堵着的，而塞在戚姬嘴里的帕子叫人拿了下来，戚姬却大声地道：“皇后，你是想动用私刑？”
吕雉道：“是啊，你想去和陛下告状吗？我就算让你回去，你以为你还能告我的状？”
一番话问下来，戚姬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你猜猜陛下现在是死是活？”
“活着。”吕雉一脸的笃定，戚姬道：“是啊，陛下还活着，你试着带人进去，陛下就在里面，你们不是想救陛下吗？那就赶紧的进去，陛下就在里面等着你们去救，你们可要捉紧了。”
尤钧闻之道：“戚夫人似乎很希望我们冲进去？”
戚姬好似听到尤钧说话才注意到吕雉一旁还有其他的人，一个个都是朝中重臣，都是刘邦最最看重的人。
“你们是想帮着皇后一道逼宫？”戚姬的脑子好似一下子活了啊，竟然与他们扣下一顶帽子，吕雉冷冷一笑道：“我儿是太子，你说我要逼什么宫？倒是你，你不是一直想让陛下废了盈儿，改立如意为太子，真正要逼宫的人只怕是你吧。”
“你用不着激我，你们倒是冲进去啊，陛下就在里面没有错，他就等着你们进去救他呢，你们要是还不进去，等着久了，陛下会出什么样的事就不一定了，你们确定还要再等着？”
询问的语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却让人觉得危险。
“戚夫人放心，陛下我们是一定会救的，不管里面有多少人，我们都会救。”尤钧十分肯定地告诉戚姬，戚姬却显得有些得意地问道：“那你进去救啊，何必问那么多。”
说来说去的中心思想还是希望他们现在就冲进去救人，却是为什么？
别说是尤钧了，在场但凡长脑子的人都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呢？按理来说戚姬是最不希望他们救到刘邦的人，却迫切想让他们进去的救人，理由呢？
“戚夫人想让我们进去，是想将弑君之名扣到我们头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就算讨不了好，你和如意皇子又能讨得了好？”尤钧一语道破，现在刘邦没事没错，不代表他们冲进去之后人也会没事，要是冲进去刘邦就死了，弑君之名算是谁的？
尤钧是个最懂人心之恶的人，看着戚姬迫不及待让他们去救人的样子，他便觉得不对，最后冒出一个想法来，也不怕道破，戚姬面上的震惊不能掩饰，故而大家都明白，尤钧说对了。
“戚夫人帮着旁人谋害陛下，得到的会是什么？”尤钧既然确定了戚姬的计划，就该说说戚姬做到这一切最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一开始你最想让进去的人其实是皇后对吧，皇后进去了，弑君之名就落在皇后的身上，一个弑君杀夫的皇后，她所生的孩子，就算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又如何，有人再与你保证，太子绝不可能再顺利登基，而是会由如意皇子登基为帝，到时候你不仅可以成为太后，就是戚家关在大牢的人，也可以得免，一举数得的好事，戚夫人怎么能不愿意？”
戚姬更是吓傻了一般，要不是她很确定尤钧不是他们的人，她真要想尤钧是不是看到了他们之间的传信。
可是信在她看完了之后她就烧掉了，因此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看到他们的信，绝对没有。
笃定着，看着尤钧的眼神带着审视，“你如何知道？”
尤钧却是一声冷哼，“如果不是有此大利，戚夫人如何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
戚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了现在，慢慢的平复了，看着尤钧道：“就算你猜到了又怎么样。”
“我猜你们还没准备好，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攻进去了必能平平安安的救出陛下来。”
如果一如戚姬所说的里面都已经准备好了，戚姬就完全不需要出来，方才就该让吕雉进去，而不是自己出来应付着吕雉，最后反而暴露了自己。
戚姬果然是难得的聪明，竟然用起唬人之法，想着眼前的一个个都是聪明人，她越是让他们进去他们越是迟疑不敢，只要拖得越久，他们想要办成的事就更有可能做到。
“那你们去救，你们去救啊。”比起先前的还带着诱惑的语气，现下更多的是急躁。
“其他事情就看丞相了。”尤钧只负责审人，其他的决定该由萧何做的，故而话音落下只管看向萧何，张良道：“去让阿花来一趟。”
突然的提起此人，尤钧也好，萧何和曹操也罢都惊得看向张良，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提起阿花？
“此人的速度极快，让她进去探探消息，看看人在哪里。”张良也不赘言，目的何在一语道破，叫人都拿眼看向他，这个时候才想起阿花来，先前……
“殿下尚未脱离危险，未必能将她叫来。”阿花是只认刘元的人，就算张良是刘元的夫婿，也未必见得能叫动阿花。
“丽和侯可以。”尤钧在云中呆了不少日子，情况大致他都清楚，能叫动阿花的人除了一个刘元，就是琼容了。
“阿花。”萧何与曹参对于阿花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很多年前那一个不修边幅，看起来像个野人的阿花。倒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花似乎变得十分的厉害了？
虽然心下诧异，却听着有人唤了一声，阿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吕雉的身后，一言不发的站着。
尤钧和张良同样看到了人，虽然心下诧异，但随之亦明白了，必是琼容把人叫来的。
“阿花。”张良与阿花唤了一声，阿花道：“琼先生吩咐听你的。”
果然是琼容将人打发来的，依着琼容的聪明，吕雉都回去把张良叫来了，显然情况有变，天都黑了还没有人回来，琼容立刻意识到有其他的事，即将阿花指派了过来，想是或许可以用得上。
阿花拧着个眉是不想动的，但是琼容的话她不敢不听，所以才会站在这儿，等着张良吩咐下。
张良看向萧何，萧何的目光从戚姬的身上移开了，“难辨真假便让人去探一探。”
刘邦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不管是谁说了什么，有什么样的猜测，也必须以刘邦的安全为主。
“阿花你潜入宫内，想办法寻到陛下，探清楚了陛下是不是安然无恙。”
萧何的话音刚落，张良立刻告诉阿花，让去办事，把人给找出来，再不济也要确定刘邦的安全与否。
因而阿花就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地就去了，曹参很是担心地问道：“这阿花行不行的？万一要是不成，再是出了事……”
刘元身边的人她可稀罕着，要是没了一个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的心疼，曹参虽然也知道现在的刘元生死未卜，或许未必能醒来心疼她的人，但还是第一时间想着刘元。
“无事。”阿花善于隐藏，一般的人要不是叫人提醒都想不起来这样的一个人。
而且从前的阿花只是动作快，再叫武朝训练过，还让刘元这些年不断的打磨，阿花的本事并不小。
让她进去未央宫内打听刘邦的情况，周勃第一个想反对的，他身边的将士怎么说也是经过训练的，可是阿花，那就是一个刘元的侍女，一个女郎，他派进去的人都摸不进去，阿花就可以？
“留侯？”周勃看着阿花一下子就没了身影，唤了张良一声，张良道：“能随殿下几经沙场的人，周将军莫要小看了她。”
阿花的存在感是真差，毕起琼华还有一个叫人无法忽视的亲娘，阿花的本事和能力，并没有人再三重申，因此无人以为她有本事，可张良清楚阿花的能力。
“丞相。”听着张良的话周勃自知是劝不了他的，只能再唤萧何，以为萧何会阻止的，不料萧何却挥了挥手，“周将军身边的人既然进不去，且让其他人试试。”
理是那么个理，周勃没有反驳的余地，戚姬冷笑地道：“你们还是怕啊。”
“说得好似你不怕。”吕雉反讥一声，戚姬的脸色并不好，同时盯着吕雉，“你有什么好笑话我的。没想到吧，你这一辈子为刘家付出多少，你的女儿再出色又如何，临到头来，你还不是一样轻易就要叫人舍了？”
“刘元中毒，你是不是更恨不得自己死了算了？”戚姬再问着吕雉，“你怕是不知道我在知道没能让你死，却让刘元生受了你的罪时有多高兴，高兴得我只要一想到便止不住笑。”
“你早就知道此事？或者，是你故意挑拨的？”吕雉确实是一个聪明人，因而大声地质问戚姬。
戚姬看着吕雉，脸上都是笑容，“知道又怎么样？知道我就要告诉你？”
好似吕雉说着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我是真想让刘元去死，可却没能做到，一向明明忌惮于刘元的陛下却不想再动刘元，就算我为家人求情，却也因为他们犯到刘元手里，陛下都不肯饶恕。”
“刘元害死我的兄长，害得我戚家满门被关入大牢，我与她有深仇大恨，我日日夜夜都盼着她死，可是她总是不死。好在你这些年表现得太过，叫陛下心起忌惮，再有项庆之言，你便只能一死。意外的叫刘元受了你的苦，好，真是好极了，好极了！刘元一定会不得好死。”
连连的叫好，多么的让人无法忽视，吕雉激动走了过去一个耳光打向戚姬，“你敢咒我的元儿。”
再受了一记耳光，戚姬却浑不在乎，“我就是咒了又怎么样。吕雉啊吕雉，你拥有再多的权势地位又如何，注定白发人送黑发人。刘元，刘盈，早晚有一天你都只能看着他们死在你的面前。”
又是一个耳光打向戚姬，戚姬再要说话，吕雉又是一个耳光落下，一次又一次，丝毫不迟疑。
“皇后。”吕雉会动怒他们并不意外，换了是谁都无法忍受儿女被咒骂，当父母最痛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本来刘元就中毒昏迷不醒，吕雉的心本就难受，不想戚姬还不断地说着话刺激吕雉，吕雉本来心中就藏着无尽的怒火，不打戚姬就不是吕雉了。
可是再怎么打也得有个度，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看着吕雉生生将人打死。
吕雉听到这一唤算是回过了神，哪怕打得戚姬的脸都肿了，而她的手也生痛，然而吕雉从来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直到这一唤，将她唤醒了。
收回了手，吕雉道：“戚氏我会命人看押起来，如何处置我会等着陛下吩咐，诸位可以放心。”
本来听着吕雉说人要交给她处置，一干人还是有些迟疑的，吕雉都保证了，他们还是信得过吕雉的人品的，说话算数，她不会授人于柄的。
人本来就是内宫的人，吕雉是皇后，最有权利处置戚姬的，但是情况有些复杂，因而一个个才会不希望吕雉现在就动手将戚姬处置了。
阿花很已快去而复返，周勃对于她的动作如此之快还顿了半响，最后却好像想到了什么，反而沉下了脸色来。
“东西。”阿花虽然没有把人带出来，却拿出一件东西亮出来，一干人看着皆是大惊，异口同声地道：“玉玺。”
对啊，玉玺。阿花却是不管到底是什么，只是将东西塞到了萧何的手里，“陛下说，若是他有万一便让太子继位，戚氏也罢，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也好，全都杀无赦。”
不常说话的人能将刘邦吩咐的话记着转达出来也是不容易，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萧何。
所有人听到刘邦的话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对于刘邦把身后的事都安排好了，更欢喜的却是刘邦现在还活着，只要刘邦没事，一切倒还好。
“有多少护卫？”张良询问起阿花，明面上他们看到的人就不少，暗地里是有多少？
阿花善于隐匿，也能察觉暗地里究竟是有人还是没人，张良问起来，阿花答道：“与琼华相似者两人，跟他差不多的五个。”
后面的话却是指着周勃说的，周勃顿了半响，想了想琼华，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
张良看向周勃，周勃道：“琼华女郎好本事，我不是对手。”
要不是阿花也不会把琼华放在前面，但是这些人也太大手笔了，竟然还将那样厉害的人放在暗处。
“看来，就算暗中的人还没有下令，却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我们当真冲了进去，他们就算不挟持陛下而走，也会对陛下不利。”张良想了想开口，萧何同样也想到了，“真真假假，只怕戚夫人所知也是很少。”
没错，如戚姬这样的女子，本就是依附刘邦而活的人，哪怕动了歪心思，也没有多少人会将她放在眼里。想要利用她一片私心，却也不屑于告诉她自己的打算，人的心思就是如此的复杂。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一个个都关注着事情到底如何的解决，怎么样才能把事情圆满的解决。
吕雉看向阿花，“你不能将陛下带出来？”
“不能，我打不过他们。”阿花连一个琼华都打不过，更别说还有其他几个加起来，故而肯定地认怂。
一干人都不作声了，“暗里还有这么些人在陛下的身边，要是我们冲了进去，他们或许真的会对陛下不利。”
说来说去担心的就是这点，因此一个个又闭上了嘴，然后看向萧何，张良沉着地道：“殿下身边的向阳和八彩倒也还可以。”
吕雉看向了张良，“能让她们动的只有丽和侯。”
刘元现在没醒，确实只有琼容能让他们出手，张良也明白，但是最后拿主意的事，张良看向萧何。
“陛下还是得救，不能放任陛下落入歹人之手。”萧何还是想先救人，也不能看着刘邦死了。
“周将军，你选几个身手不错的人，先随阿花进去护着陛下，在我们攻入之时保证没有人能伤及陛下，剩下的事，你知道该如何？”萧何提醒着周勃，周勃怎么说也是一个将军，如何不知何意，点了点头表示他都知道了。
“如此，留侯你回去一趟？”虽说是询问的语气，但是要把刘元身边的人都调来，不是去传几句话就可以的，还是得让张良回去一趟。
张良作一揖准备往椒房殿而去，吕雉随着张良走了几步提醒地道：“想对付陛下的人，未必不想对付元儿。”
理确实是这个理，这也是为什么吕雉在听张良提到让向阳和八彩过来的时候显露出犹豫的原因，刘邦的性命重要，眼下昏迷不醒的刘元未必不会成为旁人进攻的对象。
想要栽赃嫁祸，凡总要有个起因，否则也不用将刘元本是想杀吕雉却不小心伤及刘元的事传扬出去，传出去的人就是想以刘元之死引得刘元与刘邦的人打起来，只要他们斗起来，大汉必将在大乱，就是他们可以得利的时候了。
吕雉都能明白的道理，张良必也明白，吕雉提醒着来，只是想让张良不能忽视。
“皇后放心，殿下的安全良会派人护着的。”张良的手里并非没有人，刘元手里也不仅仅是明面上的阿花、八彩还有向阳而已，就算刘元现在是不能说话，但是一但有人危及刘元，自然也会有人护着刘元的。
“好。”听着张良肯定的保证会把刘元的安全放在心上，吕雉也不多说了。
张良见吕雉再没有旁的话叮嘱，与之作一揖而往椒房殿去。
琼容见着张良回来却不见吕雉，询问地道：“怎么，事情还没有解决。”
“有人想对陛下不利，岂会轻易让我们得手。”张良并不打哑谜，冲进去就周勃所领的兵马绝对能攻破未央宫，但是攻破了未央宫之后，刘邦的生死也是他们在乎的。
琼容看着刘元道：“若是久宁安然醒来，岂会有如此诸多的顾忌。”
想以刘元出事而给了吕雉一个弑君的理由，也就束着萧何他们救人或是不救人。
毕竟刘邦一死，皇后弑君，传扬出去天下人要怎么想刘家。
事到如今，最好的办法是把刘邦平平安安的救出来，诏见群臣向他们证明了吕雉的清白，否则有那份诏书在前，无论诏书是不是刘邦下发的，百官也罢，百姓也好，都只记着这份诏书，也会用这份诏书攻击吕雉甚至刘元和刘盈。
“八彩和向阳你带去。”琼容都不需要张良开口便已经知道了张良回来的原因，就是为了要人，为了把人带过扶持救刘邦，显然明面上盯着刘邦的人不少，暗地时顾忌更是不少。
“多谢丽和侯了。”张良作一揖，琼容是不想让刘邦一直活着的人，就刘邦做的事，便凡吕雉和刘元身边亲近的人没有哪一个会还希望他活着，张良是不能看着刘元因为刘邦而染上污点，因此才会费心周旋。
“去吧，我们久宁也快要醒来了。”琼容将话说出来，张良眼中闪过欢喜，目光落在刘元的身上，就算刘元现在看不到，得知刘元就要醒来了，张良还是止不住地欢喜。
“在久宁醒来之前，陛下不能死，你知道我也知道。”琼容幽幽地说，“至于之后，陛下死与不死也就无所谓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是不会在意刘邦的死活，只要刘邦活着出来，将那些该说的话都说完。
张良装作没有听懂琼容言外之意，眼下他们仅仅都是急着要去救刘邦对吧！
等张良将人带了回去，阿花带着人再次摸了进去，反正带进去的人缠着盯着刘邦的人，阿花只管背着刘邦出来，她的力气大，脚程也快，等把人背上，立刻放出信号让外面的人攻进来，阿花一个闪躲的已经找了一个角落和刘邦躲起来。
刘邦本就病重，一直都靠一口气撑着，戚姬也不知对刘邦说了什么，刘邦好似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精神气，虽然还能说话，却也显得十分的气弱。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还得你来救我。”当年留下阿花是刘元所请，当时的刘家是什么情况？
费尽心思也才能保证自己可以吃饱，养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个口粮，可是刘邦想到刘元带着阿花揍刘肥时候的样子，还是答应下了。
结善因而得善果，刘邦当年万万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今天，他会让阿花冒死相救。
“嘘。”阿花很会找地方藏起来，本来还想追着他们跑的人，四下却怎么也寻不到刘邦和阿花，正气得破口大骂，与向阳他们打起来下手就更狠了。
不想叫人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阿花与刘邦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刘邦却露出了笑容。
“不好，都攻进来了，我们赶紧撤。”周勃带人攻了进来，眼看外面的人顶不住了，而他们手中最大的筹码刘邦都不见了，要是还不走，他们就都走不了。
“走。”眼看情况越发的不对，不跑都不行，可是人才出宫殿，一道箭羽落下，一波又一波的，目标却是那些想要逃走的，可是等周勃带着人去查看了，“谁安排的弓箭手？”
“没有啊，将军你没有吩咐，我们怎么会安排弓箭手。”手下的人也是一脸震惊，对于死于箭下的人，他们全都一脸的茫然。
“陛下呢？”在周勃等人注意的人都叫人用弓箭射杀了，萧何他们更着急地追问起刘邦在哪儿。
“没见着阿花啊。”周勃也让人去看了，确实是没有找到阿花。
“我在这儿。”阿花背着刘邦从角落出来，一干人一看赶紧的上前去要扶着刘邦，刘邦一口血随着他们的到来再也没能忍住地吐了出来，萧何着急地喊道：“太医，快去传太医。”
不传太医也不行，刘邦的情况看起来极是不好。
事隔两日，太医们又一次全聚齐了未央宫，张良就是一个大夫，可惜没有一个人顾得上他，反而更是记着叫唤太医，不过张良还是上去与刘邦号了号脉，却是油尽灯枯之象，目光看向萧何。
看到张良的眼神，萧何总算想起来了张良也是会医术的人，而张良的眼神之意，刘邦并不好。
就算不会医术的人，看着刘邦的脸色也知道刘邦确实是不好，脸上蜡黄，一片死气，呼吸微弱地就好像随时都可能没气。
只是没有人敢把事实说出来，还是等着太医们来，让他们一个个的看看，若是众口一词，张良才好附和。
很快太医们都来了，而一个个都说着刘邦需要静养的话来，不敢说实话不是只有一个，而是所有人都不敢说实话，生怕不小心说错了话，脑袋都要掉了。
吕雉守在刘邦的榻前，便为他拭擦换上了新的衣裳，至于外面的人如何处置，死的人自然有人收拾，活着的人也有尤钧这个当廷尉的在，他们会处理。
而刘邦幽幽的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吕雉，恍惚之中他看到吕雉满头的白发，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当年他们成婚的时候，那时的吕雉正值貌美，多少人羡慕着他，又有多少人妒忌着他。
“皇后。”刘邦唤了一声，吕雉正拧着帕子，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唤了一声陛下，同时转头朝着外面的人喊道：“陛下醒了，快去告诉丞相。”
提到外面还有其他人在，刘邦一些想说的话也就不说了，“元儿醒了吗？”
吕雉没想到刘邦接着问的第二句就是刘元，面带诧异，不过还是如实而答之，“尚未。”
刘邦面上闪过懊恼，却是稍纵即逝，“扶起朕来。”
他的狼狈不再想让人看见，因而吩咐吕雉将他扶起来，吕雉应了一声是，伸出手扶着刘邦起身。
萧何他们一直都在侧殿等着消息，闻消息立刻赶来，见到刘邦坐着，全都忙与刘邦作一揖，“陛下。”
“戚姬如何？”刘邦询问着，叫人怎么都想不到，不过方才没有问吕雉，眼下吕雉也没有回答。
“戚夫人已经看押起来，陛下是想传戚夫人上来了？”萧何上前而答之，刘邦道：“不急，诏集三公九卿来见朕。”
问完了戚姬的生死，刘邦却是急急地让人诏百官进来，萧何心下的眉头直跳，却只能依着刘邦的吩咐去办。
“另外，让盈儿和诸皇子及皇子生母同来。”刘邦再一次吩咐。
“是。”刘邦要将人全都召了进来，听起来像似处理后事，没有人敢怠慢，吕雉询问道：“陛下许久未进食，要吃些东西吗？”
询问的语气，刘邦身边的人全都叫人杀了，周勃他们进来之后才发现在侧殿内有不少的尸体，与戚姬联手的人不简单啊。
先是将周勃手下的将士全都换了，要不是周勃认得人，只怕万万想不到他们有如此大的本事。
随后将刘邦控制起来，刘邦本来就有病在身，想对付刘邦算不得什么难事，可是拟下的诏书，盖上的玉玺，玉玺啊，阿花方才已经拿了出来，可是他们同样想不明白，为何他们拿了玉玺却还要还给刘邦？而且，他们能进来，为什么却不带刘邦离开？
很快的疑问都没有得到解决，但是现在也并不是追究的时候。
“皇后让人去安排吧。”刘邦全然让吕雉去准备的意思，吕雉就了一声是，即让人去准备着。
刘邦瞧着吕雉的背影，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只是背对的吕雉并没有发觉，可是萧何他们看到了！
心下暗惊刘邦还准备做什么，是要对付吕雉一人，还是想要对付刘元和刘盈，或是加上一个吕家？
满腹的疑问，可是他们一个都不敢问出来。
刘邦急诏，三公九卿没有一个敢不来的，而刘盈与诸多的兄弟及他们的生母，全都在这个时候到了未央宫，比起臣子们来，自是要快得多。
刘邦叫吕雉喂着喝下半碗的汤药，看着满殿的人，刘邦道：“先前朕叫人挟持，取朕之玉玺假拟诏书，暗指皇后欲谋害于朕，朕今日当着众卿的面告诉你们，此事实为子虚乌有，是有小人想要乱朕江山，皇后自嫁给朕，多年侍奉公婆至孝，更为朕教养了元儿和盈儿，对刘家一心一意，也对朕一心一意，从无半分他心。”
一番都是夸赞吕雉的话，叫人诧异地看向刘邦，刘邦打算在临死前猛夸吕雉一顿？
“此事非什么光彩的事，不必记下，就连朕之前下发的诏书也不必记。”刘邦想了想提醒了一句，让一旁的人都不必记。
史官们想了想，终还是应了一声是。
“朕去后，太子继位，劳烦诸卿相辅，盈儿，你上前与诸卿见个礼，盼着他们往后多扶持你。”刘邦叮嘱着刘盈，让他走出来，刘盈尚未从方才震惊中醒来，听着刘邦的话是站出来，对着众臣作一揖。
下面的臣子对未来的皇帝，哪一个真敢受他此礼，连忙还以一礼。
刘邦此时轻咳了起来，这时候席寒急急地冲了进来，“陛下，皇后，公主殿下醒了。”
如此好消息传来，刘邦高兴地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地盯着席寒问，“果真？”
“是，只是殿下体弱，丽和侯说殿下要好好地休息，不能挪动。”席寒满脸的欢喜，刘元醒来了，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往后想来也是不用死了。
“好，好，好，天不亡我元儿，好啊！”刘邦连连叫好，下面一干人里多是欢喜，显然都为刘元的平安而雀跃无比。
张良更是恨不得立刻回去见刘元，可是看着刘邦那样，终还是没有动。
“元儿平安，盈儿尚且年幼，将来朝中诸事，你要多问问你阿姐。北境诸事，依然由你阿姐一力负责，你既年幼，又不懂行军打仗的事，往后且多听你阿姐的。”话朝刘盈叮嘱的，刘盈听着连连称是，表示都记下了。
刘邦冲着刘盈招了招手，刘盈听话地上前去，刘邦与刘盈轻声地道：“你的兄弟们，你是当兄长的人，往后要护着他们。只要他们一心一意为你做事，为大汉做事，你且让他们为你尽心，若是他们敢对你不利，敢对大汉江山不利，你便杀了他们。”
前面的话也就罢了，可是后面的话听得下面的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冷颤，好像怎么都想不到刘邦前面还是一个慈父，后面却能说出心狠至极的话来。
刘盈对于前面半句二话不说就要应下，然而后面的话却叫刘盈震惊地抬起头看向刘邦，想要确定刘邦有没有在说笑，他说的都是认真的话，他是真的希望将来刘盈会做出杀弟的事情来？
“你将来是大汉的天子，为天子者江山最重，任何人对江山不利，对你不利，你可以杀之，不必留情。”好似明白了刘盈的心思，刘邦倾向前捉住刘盈的手，铿锵有力地告诉刘盈，想将这些话都刻入刘盈的脑子里。
刘盈叫刘邦捉得生痛，刘邦没有得到刘盈的回答并不满，因而再一次地问道：“朕与你说的话，你都记下了？”
“父皇所指是包括阿姐吗？”刘盈无法不答刘邦的话，却是直接问起刘元来。
难得的是刘邦沉默了，“你阿姐，朕要给你一道旨意，你们也都听好了。”
不仅让刘盈听好了，也是让下面的臣子都听好了，刘盈本来问着就是要等着刘邦一个答案，刘邦现在想要说话了，刘盈立刻道：“诺。”
刘邦目光闪烁着光芒，“你阿姐这辈子为了大汉，为了朕，为了你费尽心思，谁都可能背叛你，背叛大汉，伤害你，可是你阿姐绝对不会，故，自你之始，大汉的皇帝，谁都不许动你阿姐的分毫，你阿姐的权利，地位，除了她不要，否则你不能收，也不能抢。”
这就更让人震惊了，张良看向刘邦，但不知刘邦为何下达这样的一份命令来。
“诏书，拟成诏书，这份诏书，交给留侯。”刘邦催促着人拟成诏书，本来还以为刘邦前面说的叮嘱刘盈若是碰上兄弟对他不利，对他不敬的事自可将人而杀之，包括刘元在内也不会是例外，却没有想到刘邦竟然对刘元庇护至此。
刘盈连想都不想地答应下道：“诺。”

第269章 赐死
这一句诺发自内心，张良自去拟诏，刘邦道：“朝中诸事，朕有吩咐，你也一并听着记下。”
“诺。”刘邦再次应着是，等前朝的事都交代完了，刘邦才开口道：“将戚氏拉上来。”
人，一直都没有处置，刘邦此刻提起了戚姬，作为知道内情的人也料到刘邦不可能轻易放过戚姬的。
人本来是叫吕雉押着的，眼下刘邦要当着人的面处置，吕雉并无异议，即让人将戚姬拉了上来。
“父皇。”刘如意从来到现在一直没有作过声，听到刘邦唤了戚氏，刘如意与之跪下了。“父皇，无论母亲做了什么，请你看在孩儿的面上，放过母亲一回吧。”
刘邦听着刘如意的话，目光尽是冷意地看向刘如意，“你知你母亲都做了什么？她想要朕死，不仅是想让朕死，也想让太子死，从而可以扶你上位，让你成为大汉的太子，皇帝。”
刘如意连忙地道：“父皇，孩儿从无此意。”
“朕现在不想说你有没有这个心，你是朕的儿子，在你没有做出任何叫朕不满的事情前，朕都不会与你问罪，将来你若是安分守己，自然会有一世荣华，若是你不能，便只有死路一条。”
冷洌的提醒，刘如意怎么也想不到从前那和蔼亲切的父皇竟然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的冷酷陌生，叫他都认不出来了。
“父皇，你最欢喜母亲的。”刘如意哭着与刘邦哀求地说。
刘邦却是嗤笑一声，“是啊，朕原本最欢喜她的小意，朕以为她只能依附朕而生，她是对朕最无害的，却是这样一个朕欢喜而以为无害的人，差点就要了朕的命，毁了朕的江山。”
面目狰狞地看着刘如意，刘邦恨不得立刻杀了戚姬。
“你若是想与你母亲同罪，你只管继续为她求情。”刘邦眼看着刘如意还要再说话，因而出声警告着，刘如意惊恐地抬起头看着刘邦，谁也不想死，刘如意也一样。
刘邦一句话就把刘如意吓住了，却是想起了刘元，刘元从不畏死，她认为对的事，就算刘邦以死威胁她，她也从来不会因为他的威胁而后退。
从前的时候觉得刘元可气，可是慢慢的就会知道那样的刘元是有多么的难得，若不是有这样的人作为大汉的中流砥柱，大汉朝早晚有一天也会变得与先秦一般。
而此时的戚姬叫人拖了上来，戚姬在看到刘邦的时候整个脸色发白，刘邦道：“看来你是认定了朕只有一死，只能一死的啊！”
感慨着这一句。戚姬听着道：“陛下不是早就应该知道？你杀了我的兄长，你还想让戚家满门尽灭，只有你死了，如意成为太子，成为大汉的新皇帝我戚家人才能活。”
戚姬认真地告诉刘邦，她之所以会这样做，都是因为刘邦逼的，若不是刘邦不留情面，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大汉，不愿意网开一面，她怎么会与人合谋？
“现在，不仅是戚家的人要死，就是你也活不了。”刘邦对于自己竟然栽在戚姬的手里而觉得失尽了颜面，他自然要戚姬死的。
“陛下，戚夫人还不能死。”刘邦杀气横溢，可是尤钧却出列提醒了刘邦，这个时候的戚姬还不能死。
刘邦抬头看向尤钧，“陛下被挟持一案尚未查明，戚夫人是关键人物，能有本事换了禁卫，岂不叫人心生警惕。故，在没将戚夫人身后的人查出来之前，请陛下留戚夫人一命。”
理由充足，刘邦为什么想杀戚姬尤钧清楚，但是刘邦的杀了人是可以发泄心中的怒意不假，然而后面刘盈他们这些活着的人面临的问题依然会存在，一天天的过去，谁都不得安宁。
刘邦气得想要杀了戚姬以泄心头之恨，可是尤钧提起了后患，不错，刘邦何尝不是在想是什么人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将他的未央宫的所有侍卫都给换了，能换一次，是不是就能换第二次，第三次。
他没有解决隐患，可是也不能由着问题一直存在，戚姬既然是关键的人，那就让尤钧顺着戚姬去把她身后的人都查出来，只有查出来了，才是真正的永绝后患。
“好，且留戚姬一命，不过……”刘邦的目光落在了吕雉的身上，却不止于吕雉，而是看向所有的人，他的女人，为他生下儿子的女人。
“来人，取白绫来。”刘邦突然下达此令，所有人都一颤，刘盈立刻出声唤道：“父皇何意？”
刘邦朝着刘盈道：“这与你无关。”
“父皇，那是孩儿的母亲，母亲无错，父皇因何如此待她？”刘盈一步不退，先前他不知道也就罢了，他现在亲眼看着刘邦想对吕雉动手，想置吕雉于死地，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不动。
刘邦道：“你将来是天子，大汉的皇帝，她的存在只会压制你，让你一直都要听她的。她会控制你，会用着你达到她的私欲。”
“阿娘的私欲都是为了我与阿姐，父皇，你不能动阿娘，不能。”刘盈跪下与刘邦哀求着。
“你看，无害如戚姬都能做出暗害朕的事情来，你的母亲，她比戚姬要狠。而你身为人子，无论她对你做了什么，你都要听她的。不绝后患，必有灾祸，不仅是你的母亲，她们也一样。”
刘邦指着一旁的女人们，都是他的女人。
“我们夫妻一场，生同床死共寢，你们与朕走完此生，于你们也是荣幸对不对？”刘邦与刘盈解释了原因，同时的看着眼前的人，目光一一从她们身下掠过。
吕雉感觉到一股寒意，果然，刘邦叫戚姬一刺激，是想为他的所有儿子都除去他们的母亲？
并不是只有吕雉一个人，吕雉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可是刘盈却哀求地道：“父皇，父皇，求你饶过阿娘，也饶过诸位夫人吧。失了父皇，我们已经没了父亲，再没有母亲，还是叫父皇亲自下令赐死她们的，父皇可曾想过我们的心情。”
“父皇，求你了，求你了。”见着刘盈哀求着，其他听着自家母亲也得死的人都连忙地跪下，一道求着刘邦。
“你记住了，若是将来有那样的一天，你也要果断，该动手的时候就要动手。身边的女人，喜欢可以宠着点，却也要防着，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你们的母亲，她是你们的母亲没错，于朕而言也是可以利用你们为祸大汉的，朕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
为君为父，君在前，父在后，刘邦是一个聪明人，既以江山为重，他就不可能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将太子和诸皇子拉隹，行刑。”刘邦该说的都说完了，再一次下令，一群臣子想求情，却也不敢。
自来就有殉葬一说，刘邦还没说殉葬的事，反而是为了大汉的江山，为了太子，为了诸位皇子，为了让他们不会免于利用，理由听起来很是大义凛然是吧。
而作为臣子为皇帝的女人求情，他们有什么理由，再说了，没看到刘盈和诸位皇子都在苦苦的哀求，刘邦却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他们就算敢开口去劝了，他们果真就能劝得了？
劝是肯定劝不了的，还是把嘴闭上吧。
“陛下，陛下饶了妾吧。”儿子要被拉开了，刘邦要让她们都死，她们自然不想死的，可是现在看起来却由不得她们，而唯一能让他们活下来的人只有刘邦，打动刘邦才能让她们都活。
“陛下，陛下。”一声声地叫唤，而诸子都各自抱着自己的母亲不撒手，刘邦听着殿内一阵阵的哭声，更显得烦躁了，“把他们拉开。”
一声之令下，将士们上前将人都拉开，并不想引得刘邦动怒。
“阿娘。”所有的女人都在哭，只有吕雉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分的异色，听到刘盈的一唤，“你以后要照顾你阿姐，要听你阿姐的话。”
“阿娘。”刘盈泪如雨下，冲着刘邦不断地叩头道：“父皇，求你了父皇。”
刘邦道：“成大事者因何而心慈手软，我都是为了你好。”
“父皇，我宁可不当太子，也不当皇帝，只求父皇不要伤害阿娘，求父皇了。”刘盈一边叩头一边求着刘邦，盼着刘邦可以网开一面。
如果当上皇帝的代价是失去父亲失去母亲，他宁可不当。
“住嘴。你竟然如此没出息。”刘邦大声地喝了刘盈，“我做那么多都是为了你，为了大汉，你不感为父之心，却时时念着那点亲情，你将来如何当好一个皇帝？”
“所以我不当，我宁可不当，父皇，你放过阿娘，你放过阿娘吧。”刘盈本就不想当太子，更不想当皇帝，踏着那么多的人尸骨坐上皇位，他不愿意，他不愿意。
“好了盈儿，好了。”吕雉落下了泪，“能有你们两个孩子，阿娘很是欣慰，你莫哭，将来要当一个好皇帝，这就是阿娘对你最大的期望。”
说到这里，吕雉伸出手想要抚过刘盈的脸，刘邦意示一旁的将士动手，将士拿着白绫缠上吕雉的脖子，眼看着就要抚上刘盈的脸，却叫人突然拖了回去，手被拉了回业，刘盈想要冲过去，却被人死死地按住，“阿娘。”
刘盈拼死的挣扎，想要上去救吕雉，却是怎么也挣不开人，他眼睁睁地看着吕雉因为不能呼吸而涨红的一张脸，他能看到吕雉求生的想法，可是他们都没办法。
“嘭”的一声响，却是有人撞开了勒着吕雉的将士，吕雉死里逃生，不断地咳嗽中，而那一个撞倒将士的人倒在了地上许久都没有起来，刘盈却看清楚了是刘元。
“阿姐，阿姐。”刘盈唤着阿姐，吕雉终于可以吸气，终于可以喘气，她是死里逃生了吗？
听到刘盈的话回过头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正是刘元，刘元在这时吐出一口血来。
“久宁，殿下。”刘元是琼容扶着来的，刘元进来就看到那样的局面，即冲了过来将勒吕雉的人撞开了，若是往日是，若是往日刘元只管将人踢开，可是如今……
张良和琼容第一时间冲来将刘元扶起来，刘元脸色惨白的冲着刘邦道：“父皇，请你让他们住手，让他们都住手。”
刘邦看到刘元的那一刻也是震惊的，刘元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连自己的身体也不管了，此时明明气若游丝，却目光坚定地要求刘邦，让刘邦住手。
“元儿，你知道朕是为何？”刘邦朝着刘元说话，刘元道：“是，我知道，可是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想要杀死所有的女人，才会觉得只有她们都死了，这个天下才能太平。”
“比起她们只是因为跟你在一起，生下了你的孩子，你若是要杀，是不是第一个就该杀了我？论大权在握，大汉哪一个能比得上我？”
刘元问着刘邦，她在等着刘邦回答，只是情急下说出来的话，却是叫刘帮不断地咳嗽着。
“都住手。你们是上阵杀敌的将士，不是滥杀无辜的人。”迟迟没能说服刘邦，刘元朝着一旁的人再一次大声地喝起，将士们看着手下的女人，她们都快要失去呼吸了，听着刘元的话，手不禁松开了。
他们是上阵杀敌的将士，确实并不是滥杀无辜的人，这些女人，她们原本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她们成为了刘邦的女人，就因为她们生下了刘邦的儿子，所以就要去死？
有一个人松了手，就会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也终于让那些以为自己死定的人都明白，她们死里逃生了。
“你们不许停手。”刘邦见着刘元将人喝斥着竟然都停了手，同时也叫唤着让他们都不许停手。
“你们若是敢动手，就算有皇帝的诏令杀人，残害无辜者，想想你们的下场。”刘元竟然当着刘邦的面就威胁起人来，刘邦气得跳了起来，“你敢当着朕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为帝王者当以身作则，大汉的律法，大汉的百官要守，百姓也要守，为帝王者也要守。犯错的人是戚姬，因一人而畏于所有的女人，当初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不要那么多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任何人生下的你的儿女？”
“为你生儿育女为大罪，说出去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作为一个皇帝，畏惧于一群女人，你就那么无能？”
刘元并不畏刘邦，她的声音很轻，可是在这安静的大殿内，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你是皇帝，所以你事事想以大汉为重但绝对不是这样的做法，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因为你自己畏惧而杀人。你是皇帝，帝王若有错这，为人臣者亦当谏之。更别说我是你的女儿，我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杀了我的母亲。”
表态得坚定，刘邦指着刘元道：“你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
刘元却不以为然地道：“那又如何。你比起她来更狠，可是你是我的父亲，我想过要你死吗？我除了想尽办法阻止你犯一些错，提醒你改变，我又曾对你不利？眼睁睁地看着旁人伤害你？”
将心比心，刘邦是刘元的父亲，刘元如何待的他，因己而思及之吕雉，刘元问心无愧 。
刘邦再一次叫刘元给堵住，朝着琼容和张良道：“扶着元儿起来。元儿你过来。”
刘元在不断地喘着气，坐在地上是一句一句地劝谏着刘邦，只为了把人都救下来。
此时刘邦不再下令杀人，又让她过去，张良和琼容扶着刘元起来，让刘元坐到刘邦的榻边去。
“你猜到我会动手？”看着刘元脸色煞白的，方才进来的动作刘元十分的迅猛，似乎早就料到刘邦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才会急急的前来救人的。
刘元答道：“父皇不是第一次动手了，而他们都还小，你怕他们将来会受影响，想将她们全都杀了，与你一道入陵，将来，他们只能听我与盈儿的话。”
长姐阿兄，皆握大权，刘元乍然从琼容的嘴里听说戚姬竟然和人勾结整出诸多的事情来，心里便起了不好的预感，不管琼容怎么劝她休息，她却顾不上，非要来一趟不可。
事实证明，刘元来对了，若不是刘元来，三公九卿皆在，却没有一个人敢阻止刘邦杀人的举动。
刘邦道：“你懂我的心思，你清楚地知道我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你不该来。”
“恰恰相反，我应该来。”刘元对答，“父皇若是畏于她们将来手握大权，你为何而容得下我。比起未知的她们，我却是真正的手握大权，你害怕，第一个要杀的是我。”
“不要拿你自己跟她们比，你以为她们能比得上你？”刘邦似乎觉得刘元拿着自己和吕雉她们一比是对刘元的侮辱，喝斥了起来。
刘元看着刘邦道：“父皇以为我很例外。那你怎么就敢肯定她们之中没有一个是例外的？”
质问着刘邦，刘元并没有因为刘邦对她的夸赞而觉得难得，反而再问着刘邦，他认同了刘元，怎么就觉得不会再有一个刘元？
论口舌之利，刘邦如何比起得刘元。
“子少而母强，难道古往今来就没有真正为国为子着想的太后，那么何来的触龙说赵太后？”刘元问着刘邦。
“为母则强，为母者，为了儿子没有什么不能做的，赵太后再不舍于自己的儿子，却也还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将来而不得不将儿子为质。为母之大义，难道又只有一位赵太后的？”
以史为例，刘邦听着刘元提出的劝言，刘元想要说服刘邦的，不管怎么样都要说服他，她要救吕雉。
“若是朕执意要杀了她们？”刘邦反问了刘元，刘元道：“不如父皇杀了我吧。”
方才邦盈就说过要杀刘元，听着的人都以为不过是刘邦威胁人的话而已，可是刘元现在这样肯定地说来，刘邦冲着刘元道：“就为了她们，你可以不畏生死？”
“想来杀我一个人，足以震慑天下人。父皇所要的仅是震慑而已，杀鸡给猴看，你既然认为有必要，那就做吧。”刘元认为那是天大的笑话，故而从不认同刘邦的做法。
刘邦叫刘元堵得直喘气，刘邦道：“好，朕现在不杀她们，可是你得答应朕，将来若是她们敢有任何的异动，一个你都不能留，包括你的母亲。”
或许该说刘邦最想让刘元答应的就是刘元不会对吕雉手下留情，刘元却是肯定地道：“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
开什么玩笑让那样的一天出现，人自己管不好，因而才会叫人不知死活的动手，刘邦的一切都是自己作的。
杀了戚姬的兄长，捉了戚姬的家人，他还敢宠着戚姬，还以为戚姬虽然求不到他放了家人，却也不敢动了伤及他的心思，结果被打脸了吧。
“还有吕家。”说着吕家，死里逃生的吕雉打了一个冷颤，死死地盯着刘邦，刘元抬头看着刘元。
“吕家虽在我们刘家最难的时候帮过我们，我们给刘家的从来不少，你记住，你不欠他们的。他们没有任何的资格在你的面前恃恩自重。吕家敢在盈儿继位之后扩张势力，你就收拾他们，一个不留。”
刘邦都显露出来自己的心狠，一点都不介意说得更明白一点，捉住她的手，认真地告诉她，让她无论如何也要答应。
听听刘邦说的话，开口闭口都是让刘元杀人，这个杀那个杀的，好像不杀人就解决不了他的担心。
刘元摇摇头道：“父皇，我会看着办的。”
杀人的事并不是刘元喜欢做的，刘邦就算再叮嘱，说得再多，她也不见得就要听，就要按刘邦说的去做。
“你得答应我。”刘邦如何不知刘元，捉住她的手，逼着刘元无论如何也要答应他。
“父皇，我不会做的事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不管你怎么逼我都一样。”因为是刘邦临死的遗诏刘元就要听？不，刘元只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杀人，就因为你驭人无道，看着下面的人权利越大，慢慢的超过了你，便想把人都杀了？
人要用，权要给，可是也可以收，杀人而收权是最难看的吃相。
刘邦本来是气的，结果听到刘元的话却是大声地笑了起来，“好，好！”
没错，刘元气人的时候是真把人气得半死，就好像刚刚，刘邦就是叫刘元气得浑身发抖，可是刘元打定主意做下的事，不会因为旁人而改变，心志坚定非同一般，却也正是刘邦对她寄以厚望的原因。
“父皇去后，诸公如何安排？”刘元问起，刘邦沉吟道：“你萧先生为相极好，若是将来你萧先生不在，便以曹参为相。”
“曹参之后，可以王陵为主，陈平为辅。至于其他的事，你看着办就是了，大汉的天下，朕交给你了。”刘邦郑重托付。
“诏书都拟好了吗？”刘邦追问起他一开始就交代人要做的事，都那么久了，诏书是不是已经拟好了。
“陛下，诏书在此。”张良拟好了诏书，萧何也想玉玺还在他的手里，连忙地将玉玺拿出来。
“有劳相国盖上玉玺。”刘邦听说诏书已经写好了，即让萧何在诏书上盖下玉玺。
萧何的动作一顿，终还是听话地盖了上去，然后将诏书与刘邦奉上前去，刘邦挣扎着接过，看了上面的内容，很是满意地塞到刘元的手里，“这份诏书是给你的，你拿好了，留好了。”
刘元是诧异地，却还是拿着诏书想要看个清楚，等看完了上面的内容，更觉得不可思议，“父皇？”
“朕这辈子要说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你是朕最引为傲的女儿，却因为朕，让你成了这个样子。”
从前的刘元是什么样子啊，意气风发，她连杀两任匈奴单于，几次领军进击匈奴，何等的威风八面，可是方才却连一个将士都动不得，只能用身体与人撞过来。
刘元在他面前吐的一口口的血啊，都是叫刘邦焦心。
“元儿啊。你出生的时候，正好第一道光照进了我们家，故我为你取名为元，意为新的开始。你不负朕所望，你确实给我们刘家带来新的开始，新的希望，你不仅是朕的骄傲，也是大汉的骄傲，大汉有你这样一个公主是莫大的荣幸，将来我更希望你成为大汉的传奇，你要帮着你的兄弟，帮他治理好大汉的江山。”
刘邦郑重地请求刘元，“我对不起你的，下辈子当父皇的再还你。为父只愿你将来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如今的刘元什么都不缺，只差叫刘邦毁了的身体，刘邦伸手抚过刘元的脸，“对你不起。”
这辈子刘邦从来没有跟人说过抱歉的，刘元比谁都清楚这一声抱歉是有多难，刘元就算原本对刘邦是有怨有恨，怨他的心狠，怨他的猜疑，到了现在却也恨不起来了。
人都要死了，刘邦一辈子都没有与刘元说过软话，一辈子都没有认为自己有错，可是今天却认了错，刘元能与刘邦要什么？刘邦从一开始想要害的人也并不是她。
“若是有下辈子，我不希望再有这样的父皇。”刘元倒是还直言，刘邦听着笑起了，“像我这样的父亲确实也没什么好的，你说得对。”
若是换了是他，他有如他一样的父亲，他不会容的。
难为刘元还能忍着，撑着，熬到了现在，任是不管刘邦对刘元做了多少过分的事，都没有发疯发狂，刘邦想啊，自己这辈子能得这样一个女儿，是几辈子修来好福气。
“子房，朕的公主就交给你了，以后，还得你好好照顾她。”刘邦不忘与刘元郑重托付，张良应声道：“陛下放心，良一定会对待殿下好。”
“好，好！”得了张良这一句，刘邦高了，看着刘元，又看着刘盈。至于那些死里逃生的人，他们却是都不会顾及得上刘邦，刘邦也不想看到他们渗着怨恨的双眼，不看也罢。
“你们要好好地，一定要治理好大汉的江山，一定要让大汉绵延下去。”刘邦笑着笑着呼吸急促了起来，最后与刘元和刘盈叮嘱了这一句，合上了眼。
“父皇，陛下。”都听出刘邦的气息不稳，顾不上礼节地看向刘邦，亲眼看着刘邦合上了眼，他们惊得叫唤着刘邦，可是刘邦再也没有回应了。
萧何也在刘邦的身侧，见刘邦再也没有回应，不禁地伸出手探了刘邦的鼻息，随之就跪下了，“陛下驾崩了！”
一声喊下，所有人都跪下了，一声声叫唤着陛下，更含着哭声，当然也不知有多少人暗松一口气。
“殿下。”刘元本就刚醒来，激动加之悲痛，昏倒在张良的怀里，吕雉和刘盈急急地上前，“元儿，阿姐。”
丧钟敲响，虽然很多人都早有准备，清楚以刘邦的身体是撑不了多久了，可是真的听到丧钟响起，有人欢喜也有人愁。
刘元再醒来时整个宫里，里里外外皆是素镐，张良一直守在刘元的身侧，看到刘元醒来唤了一声殿下，刘元朝着张良道：“留侯，我父皇不在了。”
出言就是这一句，张良道：“逝者已矣，请殿下节哀。”
刘邦活着的时候，刘元是无比的嫌弃刘邦的为人处事，但是却不代表刘元想要他死。
一个父亲再怎么让你不喜欢，不满意，当他死去时，不知是血缘的原因，抑或是当真的不舍，总会觉得悲伤。
“讣告可发了？”刘元第一时间问起此事，张良道：“已经发了。”
“取孝衣来。”刘元吩咐一旁的人，刘邦即去，灵堂一定也设好，刘元得去。
“殿下才醒，你的身子还没好，守灵一事，皇后和太子的意思都是殿下能不去就不去。”香凝虽然拿着衣裳上来，却还是把吕雉还有刘盈说的话告诉了刘元。
刘元一眼看向她，“就算阿娘和盈儿顾念我的身体不想让我去，我也得去。”
在刘邦活着的时候刘元都不叫人拿住她的把柄，刘邦都已经去了，刘元更是不会。
香凝只是劝一声，刘元是做主的人，刘元想去，没有人能拦得住她。
“我陪着殿下去。”张良早就换上了孝服，无论为公为私，刘邦都要穿上这身孝服。
“好。”刘元轻声地冲张良答应下，很快换好了衣裳，迅速地往未央宫去。
与从前不同，从前刘元只是步行，可是如今却只能坐轿，她到的时候，几乎朝中的重臣都在灵堂之内，见着刘元而来，皆是纷纷地与刘元作一揖。
刘邦驾崩，刘盈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也就是未来的皇帝，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个事实在，故而刘元也将会成为长公主，比起刘邦在时刘元的大权在握，只会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殿下。”灵堂拜见后，听说刘盈和萧何等人在侧殿商量事情，刘元与张良一道去，正好看到他们却是僵持不下，而刘盈虽为太子，他却也拿不定主意，听说刘元来了，反倒是一个个都想请刘元来听听。
刘元应了声，“朝中的臣子全都到齐了？”
没等他们说话，刘元倒是先问了起来，人是不是都到齐了？
萧何虽然不解刘元为何问起此事，却应声地道：“确实都已经到齐了。”
“那就好。我已经让人将未央宫围得水泄不通。”刘元直接将自己的安排告诉萧何，萧何抬起眼诧异地看向刘元，刘元道：“父皇病危，因此没有彻查的事情，今日非要查个明白不可。”
什么事情要查个明白他们都清楚，只是没想到刘元的动作那么快。
“我是不会让想窃夺大汉江山的人活得好好的。”刘元将理由道出来，萧何他们都闭了嘴，此事没有给任何人说不的权利，刘元仅仅是在告知他们罢了。
一干人不作声了，却又在想，刘元的兵马都在云中，什么时候长安有人了？
心中所存的疑惑不适合现在问出来的。而刘盈与刘元道：“阿姐，你要保重。”
从小到大，刘盈都没有见过刘元像现在这样气若游丝，脸色更是煞白得可怕。
“莫怕。”刘元伸手抚过刘盈的头，“我要查出究竟是什么人想窃大汉江山。你将事情交给我办。”
以刘盈的能力并不足以查明此事，故而刘元连问都没问刘盈的意思便已经做好了。
刘盈道：“一切都听阿姐的。”
吕雉本来在去处理旁的事了，听说刘元来了是急急地寻来，想劝着刘元些什么，“阿娘将戚氏拉上来。待案子审过之后我会把人交给你，任你处置。”
吕雉心中对于戚姬的怨气并不少，一直没有动戚姬不是不想动，而是总有人拦着不让吕雉去动，可是等戚姬没用了，要如何对付戚姬，刘元都随吕雉。
“好。”刘元直接将吕雉想说的话都堵了，吕雉心知是劝不动刘元的，便只能按刘元说的去做。
未央宫再一次叫人围了起来，这一次却不是周勃的人马，而是樊哙的。
樊哙正伤心着刘邦的死，刘元命他带兵进宫，直接与周勃说了是她吩咐的，她要彻查当日哪里来的人能换了未央宫的所有守卫而不让周勃察觉，此事说起来是周勃的失职，就算现在还没有人与周勃问罪，然而刘元直接让樊哙领兵而入，周勃连拦都不敢拦。
“未央宫已经叫我围住，保证没有一个人能出去。”
樊哙拍着胸脯与刘元保证，刘元应了一声，“那就走吧。”
一来刘元就往侧殿去，而朝臣们都在正殿，刘邦的灵堂也在那儿，刘元说着走吧，就是要往正堂去。
招手让刘盈过来，刘盈走过去扶着刘元，刘元道：“你是太子，不日即将登基，你会是大汉的新一任皇帝，所以你为首，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可是我不能走在你的前面。”
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告诉刘盈，刘盈想解释，刘元道：“我们不仅是姐弟，更是君臣，你是君，我是臣。为长姐者可以带着你走，护着你，但你即为君，你就要走在前面，我在后面护着你。”
知道刘盈想说什么，刘元先一步地告诉刘盈，所谓的是非对错，于天下君臣来说，是不值得一提的。
刘元得从现在开始就恪守为臣的本分，什么错都不能犯。
刘盈看着刘元认真的眉眼，“阿姐说的我都记下了。”
不管什么时候刘元都会记着这一点，想来也不会再有人敢忘记。无论刘盈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皇帝，他是皇帝的一天，就没有人可以站在他的面前，刘元就是想告诉所有人这个事实。
故刘盈为首，刘元在后，吕雉在侧，后面是萧何等众臣，张良虽居于刘元之侧，却是扶着刘元而已。
“事情由我来解决，不用留侯插手。”到了正殿之前，刘元那样与张良说了一句。

第270章 围宫
杀人也罢，残暴也好，都是刘元的事，张良没有必要为她而染上骂名。
张良抿着唇没有答应，刘元道：“你已经致仕了，朝中的争斗都不该让你插手，你可以帮着我，可是你不能出面，不能让人由此而侮辱你。”
对于张良，她欢喜他，不愿意他因她而染污名，她自己想做的事，要担的后果，她可以撑起，而不该扯上张良。
“殿下是在与我划清界线吗？”刘元说得小声，张良便也小声地问起。
刘元道：“是。有些界线，我就该与你划个清楚。”
张良握着刘元的手一紧，刘元道：“我嫁你不是想要毁了你。”
若是想要毁了张良，刘元根本不会嫁给张良。
“殿下。”刘元用心良苦张良都明白，刘元对他的维护远胜于自己，她做的事可以让张良出面的必是与张良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反之，只要有半点可能损及张良，刘元都不会让张良出面。
“留侯。”刘元同样地唤了张良，他们都有自己的坚持，都一样不肯轻易的退步，因为他们心里有数。
“阿姐。”刘元似乎与张良起了争执，虽说他们都听不清刘元和张良说了什么，却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刘元也罢，张良也好，都同时止了说话的意思，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刘盈，叫本来以为他们在吵架的刘盈反而觉得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前殿到了。”刘盈只能用其他办法掩饰自己心中的尴尬，刘元看到方才只行了一个礼便往侧殿去的灵柩，走了过去看着棺木中身着皇帝冕服的刘邦。
刘邦是一个传奇，无论作为一个丈夫父亲来说刘邦有多不好，却是一个真正的皇帝。他的出身低微，却凭着自己的本事和运气成为了大汉的皇帝，从此，中国历史上的第二个大一统的王朝，称为皇帝的他，必将永远载入史册，永远让人记住。
“戚夫人带上来了。”席寒与刘元小声地提醒，刘元转过了身，即看向狼狈不堪的戚姬。
“阿娘与太子坐着，我来查问。”刘元收回了目光，一步一步地走出来，与吕雉和刘盈说了一声，让他们只管好好的坐着，看她怎么把人全都一个一个的揪出来。
问，尤钧先前就问过戚姬了，可是戚姬却一个字都不肯吐露，眼下看着刘元，所有人都盯着前面，其实也是不怎么相信刘元能从戚姬的嘴里问出什么。
而刘元并没有打算问，站在戚姬的面前对戚姬一副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模样，刘元唤道：“如意。”
听到这个名字，戚姬整个人一颤，而在刘邦的灵前，诸子都在，刘如意当然也是在的。
刘元一唤，刘如意站了出来，“阿姐。”
没有了疼爱他的父皇，而他的母亲还想谋害刘邦的人，虽说刘邦驾崩乃是病故，可是未尝没有因为戚姬而令其受损，所以才会驾崩。
亲眼看到刘邦下令将所有生下皇子的夫人都杀了，不管是对谁的冲击都是极大的，而且刘邦一再告诉刘盈和刘元，若是他们敢对大汉不利，敢对刘元和刘盈不利，便让刘盈和刘元杀了他们。
对，刘盈和刘元都没有答应不错，可是谁又敢保证哪一天刘盈和刘元不会因为他们犯了错就想杀了他们？
诸兄弟之中，如果说得罪刘盈最多，最是叫吕雉欲除之而后快的人，刘如意是第一个。
刘元唤着他，刘如意连一丝迟疑都没有便站了出来。他不想死，他想要活的。
“戚姬，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你还是什么话都不说，我也不会再问你，可是如意会陪你一起死。”
“刘元，你怎么敢，先帝刚去，你竟然要杀如意。”只听了刘元的话，戚姬就挣扎着朝着刘元大喊，很想冲上来与刘元拼命的模样。
尤钧在此时出列了，作为九卿之一，刘邦的遗诏他也听见了。
“当日陛下驾崩前留下遗诏，戚夫人也在场不会都忘了吧。陛下诏令，诸皇子中若有对大汉不利，对太子不利者，杀！戚夫人是为何欲行不轨？又为何想要大汉大乱？不正是为了如意皇子，那么算不算如意皇子对陛下不利，对大汉不利？”
尤钧一番诡辩却随着萧何第一个附和道：“算。”
戚姬死不死的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他们要将换了整个未央宫守卫的人捉起来，否则同样的事会发生一次就会发生第二次，那恰恰是萧何他们都不愿意看到的。
“算！”有了萧何出声，接二连三的附和声响起来，戚姬摇摇欲坠，指着他们道：“你们都想要我的如意，你们都想要我的如意死。”
“容你想旁人死，就不许旁人也想要你死？”戚姬的控诉听着就像一个大笑话，刘元嗤笑地问着她。
“刘元，你为什么不死，你吃那样毒的药为什么你还能活下来，活下为就想害我的如意，你想问我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的，永远。”
大声地朝着刘元叫唤起来，刘元却无视她的咒骂，只时往前走了数步，站在刘如意的面前，“如意，你怎么说？”
刘如意对于萧何他们肯定的一个个算，吓得眼流满面，刘元再与他一问来，刘如意摇头道：“阿姐我不想死，阿姐我不想死。”
他还那么小，他的人生才刚开始，他一点都不想死，一点都不想！
“你不想死你该知道要劝的人是谁。”刘元要的就是刘如意不想死，要是刘如意想死，她要怎么样从戚姬的嘴里问出与之和谋的人来？
刘如意真的很聪明，听到刘元的话他立刻的明白了，进着戚姬扑了上去，“阿娘，你告诉阿姐，你把阿想知道的都告诉阿姐，否则阿姐会让我死的，阿姐真的会让我死的。”
摇晃着戚姬，刘如意希望戚姬可以救他，他一点都不想死，他想活。
“如意，她是吓唬你的，她不会杀你的，不会。”戚姬虽然叫人捆着双手，依然安抚地冲着刘如意轻声地说。
刘元一声嗤笑，樊哙已经亮出刀来，“不会，那就试试好了。你敢与人勾结意图暗害陛下，还想让大汉大乱，你生的儿子就是作乱之根，不杀你要杀谁？”
刀放在刘如意的脖子上，刘如意吓得都哭了，“阿娘，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阿娘。”
声声叫唤着。满殿都是刘如意的哭喊声，刘元道：“我数三下。”
配合无间的开口，樊哙的刀架得离刘如意更近了一些，刘元开始数道：“一！”
戚姬看了看樊哙，再看了刘如意，最后又瞧了刘元，刘元扬声地道：“二。”
“不，你要杀就杀我，不要杀我的如意。”戚姬朝着刘元哀求地说着，刘元道：“你最好别死，我不能从你的嘴里问出我想知道的事，就算你死了，我也一样会叫如意去陪你，刘元言即出，行必果。”
冷声地提醒戚姬不要想自杀，就算戚姬死了，刘元也一定会刘如意为戚姬陪葬。
“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都数到二了，还有三数呢。
“殿下竟然威胁人，就不怕为天下耻笑吗？”戚姬刚要松口，却有人站起来义正辞严地朝着刘元喝斥。
刘元一眼瞥过尤钧，尤钧即吩咐道：“拿下。”
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直接就下令将人拿下，那人如何也没想到刘元和尤钧能配合得那么好，“殿下何意？”
“放心，有你说话的时候，不过不是现在。”刘元朝着那人回答，却有另一个站了起来，“殿下是打算趁陛下驾崩排除异己？”
“拿下。”尤钧还是不需要刘元吩咐，再一次出声，让人把人拿下。
“堵上他们的嘴。”对于刘元接二连三的要捉人，他们想要控诉，然而刘元直接叫人堵住他的嘴，目光再向戚姬道：“你是知道的，没有人可以救你，整个未央宫都是大汉的兵马，你要是再不说，先让如意死在你的面前，却不会让你马上死，啊，戚家的人还在大牢里？”
似是才想起这件事，专门提了出来，尤钧道：“是，陛下尚未下令处置，因而人还活着。”
“那么若是戚夫人还是不想说，就押着戚家的人进来，让戚夫人亲眼看到自己的家人是如何死的。”刘元最擅长的就是攻心，如何能捅得人的心难受，刘元就会怎么捅。
戚姬最在意的是什么，正是刘如意和戚家的人，刘元就是要用戚姬最在意的东西说出她想知道的事。
“刘元，你可真狠。”戚姬的七寸都叫刘元给拿住了，她最不希望的就是刘如意出事，最希望的也是戚家的人都可以没事，为此，她可以做任何事。
“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可是你要答应我，你不能动我的家人，也不能动我的如意。”戚姬最终还是要如刘元所愿，但是她也有要求，她就算一定得说，也要为自己争取利益。
刘元摇了摇头道：“你说了你该说的，如意我自然不会伤害，戚家的人，他们敢与匈奴合谋，敢杀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刘如意对刘元来说就是筹码，威胁戚姬的筹码，对她来说，刘如意的生与死刘元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没有非杀刘如意不可的理由。
“你，说话算数？”戚姬询问起刘元，刘元道：“若是你连我都信不过，你还能相信谁？”
事到如今，戚姬没有其他的办法，她只能相信刘元，如果她不信，那么自也不必说。
戚姬道：“好，我告诉你，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尤钧在这个时候上前来，刘元便到一旁坐下了，尽付于尤钧之意明显了然，而同时刘元提醒道：“敢当着我的面动手杀人，你们以为你们可以？”
阿花一下子冒出头来，冲向人群之内，直接将一个人的手折了，而他的手中确实拿着一把匕首，匕首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阿花更是直接将人丢了出去，听着咔嚓的一声响，那人更是发出一阵惨叫。
“瞧，你说与不说，总会有人要杀你的。”刘元隔着老远告诉戚姬，戚姬以为自己不说就能活下来？
落在刘元的手里，就算刘元不杀她，知道她究竟握了什么的人，总是会千方百计的想要杀她的。
刘元的存在只能作为震慑，而戚姬，说与不说，她的下场都是一死，只在于是她死，还是让刘如意也陪着她一起死而已。
刘如意确实叫刘元吓得不轻了，急急地唤道：“阿娘，你快说，你快说。”
戚姬若是不说，刘元真的会杀了他的，他不想死，他不想死的！
戚姬道：“我只知道一个人，一个与我戚家交好的，不过与我商量助我一臂之力的人，在他进宫的时候把人给我的时候我记得他的声音。”
其实戚姬所知的很少，从戚姬做事那一刻开始，怕是她所知道的那一个人就已经死了，所谓的声音，倒是可能成为一个线索，刘元道：“想来这个声音你知道是何人。”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戚姬是不会特意提起来的，刘元聪明地点破，戚姬道：“是，我是知道。”
尤钧道：“戚夫人请说。”
“奉常曾坤。”名字一道出来，怕是谁也没到，奉常为九卿之首，竟然还有如此强大兵力，如何不叫人震惊。
“戚夫人慎言。”奉常曾坤在听到戚姬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的时候惊得大喊一声，想让戚姬慎言。
刘元笑笑道：“聪明如戚夫人不可能只凭着旁人说一句助你，你便为人做尽事情，你也会防着人过河拆桥的对吧？”
本来还叫嚣的人乍然叫刘元的一句给吓得消声了，戚姬打了一个冷颤，刘元太可怕，她太懂人心了，人之所谓之所贪她都看得分明，因此也相信戚姬不可以真的一点证据都不留。
一如刘元说的那样，难道戚姬不怕被人过河拆桥，若是事不成叫人给杀了？
担心就一定有所准备，她就算是输了，她也要保证自己的利益，比如也得护着刘如意。
其实她一直都在等，等着有人能出手救她，可惜一天天的过去，没有人来救她，有些事情发生过一次，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再让他发生第二次，戚姬带着人将未央宫都换了人，再到关押她的时候，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吕雉的人，不会再给任何人靠近她的机会。
“我的腰间有一块玉佩，还有一张按了印章的白纸，给我的人说，那是他们的主事者给我的。”戚姬叫人绑了手动不了，东西也拿不出来，自有宫女上前将东西取了出来，一块玉佩，一张白纸，而且还是盖了印章的纸，东西一并交到尤钧的手里。
“尤廷尉，接下来的事情麻烦你了。”刘元朝着尤钧吩咐下，尤钧应了一声。
刘元道：“没把相关的人查清楚之前，所有人陪着我们姐弟一道为父皇守灵，诸位想来是没有意见都愿意？”
打一个招呼，却不是在征询他们的意见，而是告知他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都要陪着刘元姐弟们一道为刘邦守灵，什么时候让他们回去，得看刘元的心情。
萧何第一个应道：“为陛下守灵是臣等当为之事。”
当丞相的认为在礼，下面的人也不敢说此举失礼，便都不敢动，而尤钧如何去查查，如何将一个个的人揪出来，他们虽然看见了，心中没鬼的人自然是不怕的，有鬼的人，想逃也逃不了。
刘元道：“瞧明白了吗？你想让人听你的话，想让你不管愿或不愿意都得听你的话，你手里就得有兵，有兵说话才能硬气，若是无兵，就算你想查，这里的人哪一个会由着你查？”
在尤钧问人时候，刘元与刘盈跪在刘邦的灵前，似乎也看到了刘如意在发抖，刘元沉吟了一下道：“你唤如意过来。”
在与刘盈说话的时候在场每一个人的反应都瞒不过她一双眼睛，刘盈听着刘元的话也注意到了刘如意，出声道：“如意，过来为父皇守灵。”刘如意正尴尬地不知如何自处，听到刘盈的话眼睛立刻亮了，看了戚姬一眼，戚姬含泪与之点了点头，刘如意咽下泪水，应了一声诺，小步地走了过去，跪在刘盈之后。
“阿姐想让我掌兵？”刘盈看了一眼刘如意，人回来便乖乖的跪下了，因而便接了刘元方才的话，询问起刘元的意思。
“想，你有兵马，有一支愿意听你的话，随你调遣的兵马，就等于有了一支保命的军队，在重要的时候会给你意外的收获。”刘元就是一个掌兵的人，她太清楚兵马的重要性了，她想让刘盈掌兵的，可是刘盈能不能掌兵却是另一回事。
刘盈道：“我并无上阵杀敌之勇，如何能掌军。而且，掌军不仅掌的是将士的性命，也是天下百姓的性命，阿姐，担子太重了！”
说来说去，刘盈是不想担起太重的担子，所以并不想如刘元说的那样去掌兵。
“你将是大汉的皇帝。”刘元提醒刘盈这个事实，为帝王者不能将自己的生死交于他人之手，这是刘元想要告诉刘盈的道理。
“凡事有阿姐在，军政大事尽托付于阿姐。”刘盈与刘元作一揖，意思表露得很明白，他知道自己没有本事掌兵，也不想掌兵，担起太多人的生死，还是让刘元来吧，刘元用兵如神，倒是不防让刘元再接再厉。
刘元瞧得刘盈爽快地将兵权交到她的手里，她在想，刘盈究竟知不知道兵马的重要，现在她与他说的话，他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
“阿姐，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你别当我是傻子，兵权之重，可兴天下，可亡天下。你想让我接手兵权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从前没有掌过兵，现在就算让我去掌兵，我也不一定可以掌好，让我去学还不一定能学好，阿姐一向逢战而胜，是当之无愧的战神，由阿姐继续掌军，我放心，百官放心，天下百姓也会放心。”
刘盈知道刘元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刘元不愿意说破，他便说破好了，太子不是他想做的，皇帝也不是他想做的，无论他想与不想，他还是坐上了这个位子。因为刘邦，因为吕雉，也因为刘元。
他不是刘邦，他做不到刘邦那样事事为大汉着想，因此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只管一心地为安大汉的江山不择手段。
他也不是吕雉，为了能让大家活下来，为了护着他们姐弟，同样可以杀尽天下人。
刘元是他最崇拜的阿姐，小时候他一直想成为刘元那样的人，可是到了最后他知道，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刘元那样的人。
胸怀天下，高瞻远瞩，心中至公。
扪心自问，刘盈做不到刘元那样，崇拜刘元依然的崇拜，他想的却是，他做不到的事，就让刘元放手去做，他只要坐在这个位子上，深信刘元，他也可以做一个合格的皇帝对不对？
得亏刘元不知刘盈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亦或者，无奈。
“方才我们在侧殿争论一事，一直没有最后下决定，各方都有自己的道理，我也拿不准到底是听谁的，阿姐来了萧丞相他们还挺高兴的，希望让阿姐拿主意。”兵权一事刘盈不打算沾，还是转移话题吧。
刘元听到刘盈所言有些莫名的问，“何事？”
什么事还能是萧何没办法说服人定下的？刘元也有些好奇。
刘盈道：“父皇的陵寢。”
“父皇陵寢生前早就已经选好了，有何可争执的？”倾以国库三成的收入而修陵，得亏了大汉国库没钱，但是刘元源源不断地给刘邦送钱来，刘邦心里高兴着，因而刘邦的陵墓应该也修得不错吧。
“是陪葬之物。”刘盈提起还有这桩事，刘元一顿，对啊，刘邦本来的打算还是让吕雉这些后妃与他一道陪葬的，人是没陪了，东西也得陪。
“有人提议要多陪葬，有人提议节俭？”刘元立刻将两端人意见都说明白了，叫刘盈直点头表示没错。
刘元道：“活人重要还是死人重要？”
多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问此句，刘盈道：“死人当活之，活人当思活着。”
“父皇心怀天下，心怀百姓，你说他是愿意多陪葬东西还是希望将那些可以陪葬的东西留用天下，惠及百姓？”刘元再一问，刘盈看向刘元。
刘元幽幽地道：“咱们的父皇是心怀天下的好皇帝，他活着不想天下人为他劳师动众，死了也定不会愿意我们为他诸多陪葬，你说对吗？”
要是说不对，也就是质疑刘邦不是一个好皇帝，也就是觉得，刘邦这个皇帝做得不行。
就算刘邦还活着，面对上纲上线的刘元提问，他如果不想叫人戳他的脊梁骨，他也得说一切从简。
“阿姐的意思我明白了。”说话这门艺术，刘盈深以为自己一定要多学着点，听听刘元的话，谁敢说一个不字的？刘元的问题一丢出去，他们还能说什么？
刘盈默默地与刘元竖起了大拇指。争了一天都没争出来的章程，如此轻轻松松的叫刘元化解了。
等尤钧审完天也都黑了，将名单送上来的时候，第一个翻阅的自然是刘盈。
刘元问道：“人是怎么换的？”
问的是未央宫的守卫，那么多的的守卫，什么样的动作能做到既不惊动于人，还能把人全都换了？
“陛下的未央宫，陛下命人修了一条暗道直通城外，人是从暗道进来的。”尤钧提到此事，谁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脑补多少，彼此都心知肚明，也就不说了。
至于戚姬为什么会知道，只能是刘邦告诉她。
“所以原本的守卫呢？”刘元轻挑了眉头而问，尤钧道：“戚夫人所指暗道所在，我们已经派人去查看过，已经让周将军确定，确实是原本守卫未央宫的将士。”
刘元问完即不说话了，尤钧道：“所有人都问出来了，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询问的是刘盈，刘盈还在看着供词，一个又一个的人都如实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刘盈对他们所供认的罪名还有原因全都看得毛骨耸然，同时更觉当一个皇帝太危险了。
尤钧一问刘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作声，尤钧只好再问一次，却还是依然没有得到回应，因而只能看向刘元，刘元轻唤了一声太子！
刘盈终于叫刘元唤得回过神来，发现一群人都在看着他，不解地询问道：“阿姐有什么事？”
“这些人你看要怎么处理？”刘元把尤钧方才提出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刘盈握着一纸一纸供词顿了许久，朝着刘元问道：“阿姐的意思？”
“夷三族。”刘元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告诉刘盈，刘盈诧异的，以刘元的性子，从来都是只诛首恶，如这般开口就是夷三族，绝对是第一次。
别说是刘盈了，哪怕尤钧也是满脸诧异地看向刘元，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刘元想要牵连于人的作法。
“意乱大汉，意杀皇帝，夷三族理所当然，贵族们一向不满于我，他们可以对付我，可是他们敢乱大汉，敢叫大汉因他们而起动乱，我就敢让他们都死。夷三族，就是对贵族的震慑，太子即将登位，在无功于朝的情况下，最最需要的就是绝对的震慑。”刘元的理由都是为了刘盈。
刘盈道：“何不只诛首恶？”
说来说去刘盈是不想杀人，然而此时不管他想还是不想，他都必须得杀。
吕雉一直没有作声，此时却道：“只诛首恶，如何断定他的家人没有参与？”
质问的一句，一旁的人都不作声，因为吕雉说的也是一个原因，他们各家的人，如何能确定他们的家人都没有参与。若是放虎归山，下一个人被对付的就是刘盈。
大汉的皇帝，接二连三的叫贵族挟持了，传出去只会让天下贵族更不把刘氏放在眼里，也不会将大汉朝放在眼里。
“夷三族。”吕雉满心的恨意怕是所有人中最盛的，因为他们与戚姬勾结，刘邦更担心他的女人们早晚有一天也会利用为他生下的儿子作乱，因此在临死前让她们都陪葬，刘邦不仅要吕雉死，而是让他所有的女人都死。
若不是刘元赶来及时，吕雉必只能一死。
吕雉心中对刘邦是有恨的，可是她却不能显露出来，还得恭敬无比地为刘邦守灵，心中的怨，心中的恨，她总要寻一个发泄口。
那些贵族，他们做下的事证据确凿，让他们死也是理所当然，那就让他们去死，让他们一个个去死。
吕雉身上散发的恨意和杀气，所有人都感觉得到，却没有一个人敢提醒吕雉悠着点。
刘盈看向刘元，刘元的面容尽是坚定，夷三族是刘元提出来的，出她之口必是她已经想好的。
再看下面的三公九卿，他们每一个的目光都是坚定，显然对于夷三族一事，他们者认同的。
“太子，需要杀一儆百。”萧何感受到刘盈的目光，最终还是出面说出他同意的原因，杀一儆百，最好的理由。
“贵族的手伸得太长了，与内宫勾结，父皇一世的英名差点就尽毁于此。父皇同样想要他们死，只是时间不够，父皇只能安排后事，他绝口不提不是因为不想提，而是他确信我们活着的人一定会彻查此事，他想杀的人，他要报的仇，我们一定会报。”
看出刘盈的迟疑，刘元开口相劝，同是地告诉着刘盈，“你不想杀人的时候你想过有多少人想杀我们？”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你读的书，不曾告诉过你什么事情应该去做，什么事情不能去做？”刘元步步紧逼，从来没有杀过人，刘盈没办法一下子做出决定在她看来是正常的，但是刘盈得分清是非对错。
“我们可以不主动去杀人，可是来杀我们的人，就该杀了他们。”
刘元做事一向如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尽除之。
“夷三族。”刘盈本来觉得杀那么多的人显得他满手都是鲜血，听着刘元一句句的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他们好好的去杀人，反过来是对方想来杀他们，因此他们才会反击。
“太子殿下英名。”得了刘盈这一句，一叠叠都是叫好声，刘盈看向刘元，刘元伸出手握住刘盈的手道：“别怕。”
案子查清楚了，刘元撑了一天，身体有些撑不住，便回椒房殿去，不想在出未央宫的时候碰到有人将她堵住了，张良扶着刘元，乍然看到对方显得有些诧异。
“殿下。”为首的人是周勃，周勃带着十几个将士与刘元跪下了。
“我还没想到去找你们，你们倒是来了，来了也好！”虽然震惊于他们的到来，刘元却也知道这件事总是要解决的，一群奉命杀人，人没杀成还要被人记上号的人，但凡其中有一个长脑的都会知道应该要怎么做。
周勃道：“请殿下救救他们。”
刘元冷哼一声，“周将军知道自己救不了人，所以才会把人往我的面前带？”
“殿下。”周勃既是失职在前，今更是有求于刘元，面对刘元的冷嘲热讽不敢回嘴，只是朝着刘元作揖而相请，盼着刘元可以出手。
“你们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刘元询对问面的十几个跪着的将士。
十几人中有一人开口道：“殿下，我们仅是听陛下的诏令，为何就成了我们的错？”
“陛下的诏令无论对错都要听？若是如此还要你们长脑子做什么。你们虽只是普通的将士，同样也是人生父母养，更有妻儿家人，有悖常理，泯灭人性的事，就因为陛下诏令你们也要照做不误？冒死进谏的不仅仅有士人贵族，身为将士只管听命而不需要思考问题？”
有人反对，刘元正好借着机会教人。
“殿下，我们都没读过书，也不识字，比不得殿下身边的容军。万请能入殿下麾下，有机会向殿下学习，如殿下的容军成为一个知理懂事的将士。”
再有人说话却是一个劲给刘元戴高帽子，刘元听着一声冷哼，“听你的意思是怪起你们的将军来了，他没能教你们读书识字让你们知礼，所以你们才会落到如此地步？”
周勃听着皱起眉头来，任谁被人怪到头上也会觉得冤枉。他是将军不假，却不是代表他事事都要管他们。而一开始刘邦下令是直接诏人进去的，并没有说明要他们做什么，只是吩咐了一通，最后才告诉他们是要杀人。
杀人，一群上过战场的人自是杀过人的，却没有想到这一次杀人没杀成，极有可能后面还得叫人算账。
刘元道：“你们若是如此狡辩的态度，你们的死活我不会管。”
对于一群不知自己错在哪里的人，刘元不想与他们多说，便要将人打发，她也自回去。
“殿下。”听到刘元说不管，一个个都慌了，他们之中有人更是对吕雉动手的，现在吕雉都没有腾出手对付他们，不代表以后都不会，如果刘元不肯救他们，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赶紧的与刘元拜下，“殿下，我们知道错了，请殿下救一救我们，我们不想死，殿下，求殿下了。”
确实他们都不愿意死，因此才会求到刘元的头上，也只有刘元可以救他们。
刘元一声冷哼，“说你们不聪明却料到会有人找你们算账，说你们聪明却站在我的面前为你们自己狡辩。不知错在何处的你们，也就是说同样的事情你们会做第一次也会做第二次，既然如此，我是不会救你们的。”
对于这些将士，刘元的要求只是让他们保家卫母，杀手无寸铁之人而不知错，在他们的心里是认定了皇帝的诏令胜于常理，刘元对于这样的人并不想救。
“殿下，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如当日殿下所言，我们是保家卫国，为天下抛热血撒头颅的将士，我们不应该对手无寸铁的妇孺动手。往后，无论是什么从下的令，我们都应该记住这一点。”
终于有人明白刘元的意思了，冲着刘元拜下说出刘元想听的话来。

第271章 我不会轻易死去的
说话的一个人，刘元看了过去，“你，抬起头来。”
被叫的将士一顿，却还是乖乖听话抬起了头，看向刘元，只是一个黝黑的郎君，一双眼睛甚是明亮，而眼中的真诚让刘元因为这群人突然到来冒出的火气消散了许多。
“想来一起来求我救你们是你出的主意。”刘元很是肯定地开口中，那人一顿却如实而答道：“是。”
没有解释为什么，他相信刘元明白得很，刘元道：“若依着方才你们之中那些人说的话，我大可不必救你们，因为对你们下令的人不是我，而且你们做出那样的事也该早料到会杀了人的你们必死。”
“那日就算没有我从你们的手里救下人，相信我，你们也一定会死。”刘邦的儿子们不能找刘邦报杀母之仇，然而一群动手杀了他们母亲的人，还是几个小兵而已，他们不会找他们报仇？
刘邦下令的时候只想让自己如愿，没有想过为他动手的人都将面临什么样的后果，或许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请殿下救我们。”听着刘元说破，吓得跪下的将士都在止不住的发抖，他们不是周勃，是大将军，就算对周勃有再大的意见，诸皇子们也不敢轻易动手，对付他们这些小兵，要他们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如同刘邦下令除去诸皇子的母亲，只是一声吩咐而已，便有他们出手帮刘邦做成。
若说方才还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的人，此时却真的明白了自己到底错在哪里，故而真心实意地与刘元拜下。
“殿下，我们真的知错了，身为将士，在我们不把人命放在心上时，同样也不会有人将我们的命放在心上。殿下能救诸位夫人，也请殿下救救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一个个都喊着知错，只有身临其身时他们才知道因为一个人一句话而死去有多冤，又有多不甘。
“好。”刘元看他们都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也就应下了，她会救他们的，就因为他们知道错了。
人，刘元叫周勃先安顿好了，有什么事都等刘邦下葬之后，而且眼下最大的事还是让刘盈登基，只是刘元并没有力气插手。刘元的身体受损极大，撑着在灵堂镇着一群怀有异心的人，回了椒房殿再也没能支撑的昏睡过去。
张良守在刘元榻边，一次又一次地为她拭过额头的冷汗，想让刘元睡得更踏实一些。
可是身体明明很疲惫，刘元却睡得不好，总是突然的惊醒，似是看到榻边的人是张良，想要朝着张良露出一抹笑容，却连笑都显得费力再睡了去。
周而复始，张良瞧得心疼极了。
康健如刘元，却因为毒性霸道而变得如此虚弱，张良都不敢说能不能让刘元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只能尽力而为之。
吕雉也在空闲时问起琼容刘元的身体能不能养回从前那样健康。
“能保住久宁一条命已经不容易，再想让她如同从前一样万万不可能。或许更应该说，她会比一般的人还要虚弱，还要小心呵护，马再也骑不了，剑怕也再拿不起。”琼容并不愿意瞒着吕雉，刘元能保住一条性命已经诸多不易，再想让她和从前一样的健康，永远不可能。
吕雉握紧了拳手，滔天的恨意让吕雉的眼都红了，琼容道：“陛下已经去了，就算有怨有恨也不能寻到陛下的头上。”
哪怕刘邦就算还活着，她们也没办法找刘邦算账，吕雉道：“还有别的人。”
别的人？琼容听到吕雉的话一下子没有意识到，可是吕雉却已经大步地离开了，哪怕刘邦还没有下葬，刘盈还没有登基，吕雉若是不去将心中的恨意发泄出来，她会疯了的。
琼容本来想叫住吕雉的，最后想到吕雉也算是死里逃生，她的心里攒了火一直不让她发，长此以往对身体并不好。
只是琼容在想，吕雉要去寻的是戚姬，吕雉想怎么样对付戚姬？
好奇归好奇，琼容却没有多问，刘元死里逃生地活了下来，琼容便收拾准备出宫了，刘元的身体有张良照顾无须她再留下，宫外还有许多事得办。
刘盈终于要登基了，大汉的天下自此该由谁说算了？
琼容的眼睛亮得吓人，刘元活了下来，从今往后必将由刘元说了算。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琼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等着刘元慢慢的养好身体，慢慢的出手对付贵族们。
而刘元回来之后又开始发起了高热，以至于刘盈登基之日刘元都没有去参加，刘邦下葬那一日也是硬撑着前去送灵下葬。
刘盈也从张良和琼容的嘴里知道刘元的身体受损极大，往后都得好好静养，上阵杀敌一事是再也不可能了。
虽然刘元不能亲自上战场，可是只要有刘元在，她同样可以指挥千军万马而战之，令匈奴一步也不敢进犯大汉。
刘盈对刘元充满信心，只要刘元还活着，他便不担心，因此在刘元出宫回公主府后，不断地将各种各样的药往公主府送去，与之而来叫刘盈为难的事也提上了。
刘盈登基为帝后，刘盈的兄弟们，刘邦的儿子们是不是也应该封赏？
其实按照规矩是当如此的，就是当年刘邦杀了英布之后也曾想与诸子封王，还想分封各地，可是却叫刘元劝谏了，异姓王也罢，同姓王也好，封王倒还好说，若是赐下封地，他们从本质上是一样的，一样的不利于大汉的一统，不利于天下的太平。
刘邦吃过异姓王的苦，虽然也想将封地分一些给儿子们，思及大汉安定，终还是听了刘元的劝，并没有封几个儿子。
可是刘盈听到臣子提议分封他的兄弟们时，第一反应却问起他们道：“此事，你们问过阿姐的意见了吗？”
下面提议的人不少，却叫刘盈那么一问消了声，倒是有人道：“陛下，此事由陛下做主，臣等并未征询始元长公主之意。”
刘盈登基，刘元也就变成了长公主。
说话的倒是想抬刘盈来着，然而刘盈却像是听不出他的意思，只是道：“朕尚年幼，诸事思虑得并不周全，父皇去时也曾叮嘱朕要多听阿姐的话，阿姐身体不适不能上朝，此事关系重大，你们没有问过阿姐，朕却得要问问才能做决定。”
听听刘盈的话，好些想说刘盈作为一个皇帝完全可以自己做主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办法说啊，真要是说多了，还得要落一个挑拨人家姐弟关系的罪名，刘盈倒是还好说，刘元若是知道了，呵呵……
好多的人都担心这一点，故而都没敢再说话，就算再不想让刘盈去问刘元的意见，他们也只能在心里嘀咕。
刘元虽然养在府里，难得像现在这样悠闲，什么都不用管，也什么都管不了，就算想要动一动，其实也很费力。
一天天的过去，刘元都在想，能活着已经不容易了，她不该要求太多。
等听了刘盈在朝廷上说的话后，倒是高兴地笑了，冲着一旁的张良道：“若是盈儿能一直如此，便是叫我为他而死我也心甘情愿。”
张良难得见到刘元的笑脸，不禁也朝刘元笑了，“陛下虽然年幼，却也分得清楚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殿下莫要小看了陛下。”
虽说刘盈生性仁厚，还显得懦弱，却凡事有利有弊，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
“分封诸王的事，从前阿爹在时我拦着，现在当然也要拦着。而且，因为是皇帝的兄弟就要封王，想得倒是挺美的，大汉的天下是父皇带着人出生入死打下来的江山，想要得以封王，想要成为人上人，就让他们自己凭本事。因为父皇，他们有最好的先生，最好的环境由他们学习，要是这样他们也学不好，也没办法为天下立功，就是他们无能，他们就该像一般的人那样一生默默无名。”
“殿下接下来还要对付贵族。”凭刘元对待自己同父异母兄弟的态度，张良便知道刘元是有何打算？
“北境所建的学宫，我告诉他们的是，只要他们争气，将来有了本事做出有功于天下，有功于百姓的事，我就会让他们名扬天下，功成名就，自然不能说说而已，还得让他们看到大汉是如何支持他们的好学上进的。”
刘元一向深谋远虑，再一道破，张良道：“甚好。”
贵族想要把持天下，想要一直都站在上层，前提他们确实有能力，没有能力就别怪旁人取而代之了。
“留侯，许是要烦劳你回云中了。”刘元突然说出这一句，张良的动作一顿，“殿下的身体未痊愈，我不能离开殿下。”
“你清楚的，就算养上一辈子，我这身体也养不好了，你又何必日日耗在我的身边。云中大好的局面打下不易，上一次他们为什么急于要我与父皇斗起来，就是看中了云中的崛起之势，北境冬寒，我怕是不能回去了，旁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明白我的打算，又能管好云中那些人，除了你，我还能交付于谁？”
刘元何尝想与张良分开，“而且，就算我眼下身体康健，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回到云中的，盈儿年幼，方才登基，帝位未稳，要学的东西也很多，有些开始我们得捉好了。”
张良很清楚刘元说的都是事实，只是刘元的身体叫他如何放得下。
这些日子来刘元几次高热，几次死里逃生，他守在刘元的身边，看着刘元几次死里逃生，最是清楚。
“你去了云中我会让琼先生搬回来的，你不放心旁的大夫，还不放心琼先生？”提起了琼容来，张良微微一顿。
“或许让琼先生去云中。”良久后张良提出这个想法。
刘元摇了摇头，“两个孩子琼先生要教导，怎么可能去云中。你是盈儿的姐夫，有些事就得你去做。”
张良看着刘元，知道刘元说的没有错，他是最好的人选，既能叫云中的人都相信他，也能使动云中的人。
“我在长安，我会好好的。”刘元朝着张良小声地说，“我会想你的，你在云中也要想着我才是。”
朝着张良灿烂地笑着，张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如刀割，却还是轻声地道：“好，就依你的。”
他们都不是儿女情长的人，有些事既然是非要做不可，那便去做吧。
刘元得了张良一句好笑了，冲着张良伸出手，她懒得动，便让张良上前来，张良走了过去，刘元亲了亲他的脸颊，“留侯，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必言谢。”张良伸手抚过刘元的脸，温柔地说，刘元道：“与旁人我还要道一声谢，对你更应该。”
张良不是非要做不可的，可是为刘元，他又将再卷入朝局之内，他的悠闲，他的惬意都将不复存在。
刘盈说好要与刘元讨主意，得了闲便出宫往公主府来，刘元倒是起来前去相迎了，不过刘盈却先来了，冲着刘元道：“阿姐不必多礼，你的身体不好，虚礼便免了。”
刘元都出到院门口，刘盈倒是动作极快的赶到了，刘元朝着刘盈道：“礼不可废，陛下始终是陛下。”
“我知道阿姐最是讲规矩的，心里都记下，只是阿姐的情况特别，还是我不请自来，扰了阿姐的清净，阿姐不怪我就好，哪里还会怪阿姐不知礼？”刘盈连声地说，刘元道：“陛下请。”
刘盈点了点头，与刘元一道往里走，没有看到张良刘盈开口询问道：“怎么没看到姐夫？”
“留侯去为我煎药了。”刘元如实告之，刘盈想了想问出一直都存在的问题，“阿姐与姐夫，为何称留侯与殿下？”
刘元听着刘盈的疑惑，“觉得我们唤得太生疏了？”
“却不觉得。”刘盈听过他们两个人互唤，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称呼，无端却人听着觉得十分的密切。刘盈在想若是换一个称呼，那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想归想，刘盈从前没有机会问起，今日碰着刘元一个人，倒是可以问问。
刘元道：“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比起唤子房来，我倒是更喜欢唤留侯，留之意，很是符合我的心境。至于留侯吧，比起唤公主，殿下叫人听得更顺耳一些，这样的答案，你可觉得满意？”
问出心中疑惑的人，其实没有想到刘元会有如此的心境，朝着刘元道：“阿姐和留侯是天生的一对。”
刘元提起张良时眼中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刘盈也记得张良看到刘元的时候是什么模样，果真是眼里心里都只有刘元一个人。
“天生的一对吗？望陛下将来也能遇到心仪之人，帝后和睦，共谱佳话。”刘元想了想自己和张良，或许确实是天生的一对，可是如今刘元却有些不太确定了。
她的身体她比谁都更清楚，有些话，她该寻个机会问问琼容。
“阿姐想必也听说了朝堂的事，登基之后按例要分封诸位兄弟，可是当年父皇在时也有分封之意，却叫阿姐拦下，我思虑阿姐也是不同意封他们的。”刘盈将自己一直以来的观察道破，刘元听着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
刘盈等着刘元开口，刘元道：“你觉得因为是皇帝的儿子，因为是皇帝的兄弟而得封为王合理吗？”
被问的刘盈想了想道：“有功当赏，有过当罚，因血缘关系而得以封之，我以为并不合理，对天下有功之人并不公平。”
刘元听到刘盈直白的说破自己的想法，满意地点点头，“这句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无功而不赏，你说若是让天下人都认同了此点，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引着刘盈去想，去多思，刘盈顿了顿道：“若是连皇帝的儿子，皇帝的兄弟都得有功而得赏之，天下人再想要什么，也得凭自己的本事来得，必引得天下人都争先为国效力，为百姓谋划。”
说到这里刘盈的眼睛都亮了，刘元很是满意，虽然刘盈的性子是软弱不假，不代表刘盈蠢。
听听这一点就通，刘元道：“你是大汉的皇帝，你的所做所为都将成为天下的典范，你都恪守做到的事，旁的人还敢因为同样的原因要求你网开一面？”
“自然不敢。只是阿姐，眼下朝中大半的官吏都是贵族，我们想做的事未必都能如愿地做到。”刘盈还是能想到眼下大汉面对的问题，故而才会犹豫。
我们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所谓的目的不是一天能做到，但是长此以往，把有些想法刻入了人心，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时候已经有大半的人同意了我们的想法，也愿意以此为标准，他们就算再不想又能如何？”
“滴水穿石，润物无声，凡事起头难，想想云中的情况，其实对付贵族的办法一向是一通百通。”刘盈在云中那么多年，云中的事刘元从来没有瞒过刘盈，就算刘盈学不到全部也应该能学到几成。
几成，有时候就够了。刘盈问着刘盈道：“以身作则，阿姐，旁的事我或许都不能做好，可是以身作则，我可以的。”
认真地告诉刘元，刘元伸出手想要抚过刘盈的头的，却想起来刘盈已经是皇帝了，他再也不是那一个跟在她身后的弟弟。
可是刘盈却似是知道刘元的想法，伸手将刘元的手放在他的头上，“阿姐，就算我是大汉的皇帝却也还是你的弟弟，为君有错阿姐可谏之，为弟，我也希望阿姐可以一直的护着我，一直的！”
当了皇帝，面对一个个与他渐渐生疏的人，刘盈最不希望的就是刘元也跟他生疏了。
“我以为你会更希望我把你当成皇帝，你未必想我拿你当弟弟，一直的着你。”刘元并不怕说出自己的想法。
“当阿姐的弟弟是我此生最最荣幸的事，阿姐几次三番的护着我就是因为我们是姐弟，我又怎么会不想当阿姐的弟弟的。我只怕阿姐也像旁的人那样认为我当了皇帝，再也不是你的弟弟了。”刘盈小声地告诉刘元他的担心，他想成为刘元的弟弟，一直一直的当着刘元的弟弟。
刘元道：“你不与阿姐疏远，阿姐自然也不会。”
这是刘元对刘盈的承诺，刘盈高兴地点点头，“阿姐说话要算数。”
那兴奋的想从刘元的嘴里得一句准话的样子，叫刘元忍俊不禁，不客气地揉了刘盈的头，“我何时说话不算数了？看看你这个样子，我说话不算数了吗？”
虽然头被揉乱了，刘盈却高兴了，“我就喜欢这样的阿姐。”
刘元道：“盈儿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好皇帝。做皇帝其实就是做人，做人只要做得问心无愧便什么都不用怕。你不必学任何人……”
“尤其不必学父皇？”刘盈截住话带着几分不确定地询问，刘元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或许在你看来父皇很多事情上做得太过，也确实太狠，但你不能否认他给你留下的这个天下，你不需要像他一样面对虎视眈眈的敌人。”
刘盈对刘邦很多事都是不认可，但刘元提起此事，刘盈还是认真地道：“我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贵族对吗？”
“这些敌人也可能会变成朋友。”刘元告诉刘盈，刘盈微微一顿，“如阿姐那样既要防人也要用人。”
“天下人才最多的人就是贵族，不用他们我们就没人可用。偌大的天下，不用人就凭我们能治？”事实摆在眼前，刘元引得刘盈去深思，他们手里的人才几个，想任，他们几个人就治理好整个天下，痴心妄想。
贵族的人是高高在上不假，却也有些是有真本事的，要用那些有真本事的人就不能乱来。
防人用人，其实都是一样的，难道贵族之外的人果真就值得他们一心一意的信任，就值得他们不必防备？
“用人做事，信要用，不用也要用。”刘元从不觉得不可信的人就不能用，有时候只要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就可以一起为了同样的目标合作。
刘盈为难地捉捉头，“用人做事是最大的学问，往后这些事我多问阿姐就是了，我就不学了。”
自问学不会，便老实的承认不去学，交给刘元来办吧。
刘元听着一顿，随之却是一笑，“你倒是会偷懒。没关系的，现在不会没关系，早晚有一天你会懂得的。”
没有人是天生就会，只是用得多了，见过的人也多了，自然而然就会用了。
“阿姐怎么说就怎么样。”反正刘元在后面顶着，刘盈心里觉得踏实，刘元想听什么话说给她听就好。
“陛下。”张良端着药走来，先前倒是已经听说刘盈来了，只是熬着药，还是等熬好了才来见驾。
“姐夫。”一个唤着陛下，一个亲近地唤着姐夫，张良还是作一揖而不敢忘礼，刘盈看着他手里端着的药，“药要趁热？”
“是。”张良应了一声是，端着药往刘元的面前去，刘元看了张良一眼，张良同样看向她。
最后好似刘元败下阵来，一声轻叹，端起药一饮而尽，张良自然而然地拿过帕子为刘元拭过嘴角的药汁，温柔的动作，刘盈看得只想说，将来他也要找一个如张良一样温柔的皇后。
“有劳留侯。”刘元面对张良恍若无人的动作，赶紧的拿过他手中的帕子，自己给自己擦了起来，张良好似明白刘元的想法，淡淡地扫过刘盈，就一个眼神叫刘盈如坐针毡。
“既然知道阿姐的意思，我觉得阿姐的想法极好，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刘盈自觉地准备起身走人，刘元却喊道：“等等。”
刘盈自然是要停下的，看向刘元，刘元道：“我眼下的情况没办法回云中，云中诸事想让留侯主事。”
乍然听到刘元的提议刘盈本能地看向刘元，“阿姐眼下的身体？”
“死不了，却也不适合长途跋涉。”刘元知道刘盈担心什么，而在说起云中与她的身体一事，刘盈本能第一反应是关心刘元的身体，刘元还是高兴的。
谁的心都是肉做的，虽说刘元对刘盈好的时候未必想要他时时的念着她，记得她为他做的事，然而刘盈确记得，刘元也是欢喜的。
“云中得要有一个主事的人，否则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人，我们远在长安鞭长莫及。”刘元将自己为何提议将张良派往云中的原因说破，倒是刘盈道：“未必要让留侯去。”
“阿姐眼下的身体不好，有留侯陪着阿姐我和阿娘也能放心。”刘盈所思的都是为刘元，并不想刘元在这个时候还依然为大汉着想，而是应该多想想自己。
刘元道：“旁的人都不行，只能让留侯去。我与留侯都不是只顾着自己开心的人，云中北境我们花费了多少心血，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我与留侯的事我们自有主张，你莫想太多。”
还没成亲的时候刘元和张良就想过他们会分离两地，也准备好了分离两地，对他们来说相守不争朝夕，在他们的相守之前，天下为重，百姓为重。、。
他们都是胸怀天下的人，既然知道肩上的担子重，他们只会想尽办法的撑起来。
刘盈面对刘元一句一句的怼来，还是看向张良，张良轻声地道：“陛下放心，云中由殿下执掌也没有几年了，等时候到了，陛下收回云中的封地，我们都能轻松许多。”
显然也是同意刘元的意思，刘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同时在想，是不是他就比不上刘元和张良，他想若是让他日日与心爱的人分离，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愿意的。
若不是看到刘元和张良的相处知道他们两人心心相印的，他真得怀疑，他们是真的相爱的吗？
分离在刘盈看来都是十分叫他难受的事，在刘元和张良看来却不值一提。
“陛下。”刘元与张良同时唤了刘盈一声，两人的目光没有一丝的犹豫，他们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坚信这样去做之后对自己对大汉的意义。
“那就许留侯代阿姐暂管北境诸事，却也受阿姐的管辖。”刘盈拗不过眼前的任何一位，更别说他们两个一起来，因此询问过他们，刘元听着受她管辖，意味深长的朝着刘盈笑了，刘盈面上一红，他那点小心思果然瞒不过刘元。
“诺。”刘元和张良异口同声地应下了，刘盈道：“阿姐想让留侯什么时候走？”
刘元答道：“越快越好。因着先前我昏迷一事虽说我去信安抚住了他们，却也还有人在暗中挑拨。让留侯回去，看到留侯也能安安他们的心。”
刘盈道：“若是阿姐能回到云中，叫他们都看见了，想来他们更会欢喜。”
一句话叫刘元沉默了，而张良道：“陛下，那也是殿下所希望的。”
却因为不可能而成为刘元心中的痛，刘盈就别再往刘元的心口上捅刀了。
言外之意刘盈一下子反应过来，急忙地冲着刘元道：“阿姐，我不是，我……”
想要解释的，却发现无论他怎么解释，有些话还是一样的，故而最后止住了话。
“没事，留侯以为我就算不能骑马射箭，拿起刀剑我就成为一个废人了，让他往云中去，等他回来之后一定让他看到，我就算不能骑马射箭，拿不起刀剑，我也照样可以杀人。”刘元宽慰着刘盈。
要说刘盈最佩服刘元的就是这分坚强，好像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能将她打垮。
“我相信阿姐一定可以。”刘盈郑重地回答刘元，他相信刘元一定会说到做到。
“回宫之后我会立刻拟下诏书，留侯与阿姐商量何时起程就何时起程，不必着急。”虽说刘元和张良都着急云中的事，然而刘盈更着急的是刘元。
云中要说乱也早就乱了，不在乎多这几日。
再者就算乱了起来有张良和刘元在，他们也一定有办法解决麻烦。
“多谢陛下。”张良朝着刘盈作一揖而谢之，谢得刘盈受之有愧，朝着张良道：“留侯不必谢我，你与阿姐为了大汉，为了朕忍着生离，我都记在心上。”
“陛下今日来莫不是与我们送迷魂汤的。”刘元今天听了刘盈一天的好话，故而如此的打趣，刘盈道：“阿姐明知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刘元听着连连地道：“是是是，陛下说的真心话，我知道。”
这一次认真而真诚，刘盈抬起头突然地朝着他们郑重作一揖，惊得两人都连忙避开。
“请阿姐与留侯都要保重。”刘盈的话满腔都是对他们的关心，他希望他们能好好的，因为有他们在，他才会觉得人生不那么无望。
刘元道：“放心，天下的人不少都盼着我死，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阿姐在那些想要我死的人眼里就是一个大祸害，不会遂他们愿早死。”
一番话说下来直接将刘盈逗得笑出声来，朝着刘元肯定地道：“阿姐要记住你说过的话，不管有多少人盼着你死，你都要好好地活着，气死他们。”
“那是自然。”刘元给了刘盈一个你莫不是在说傻话的眼神，她肯定要这样的，越是盼着她死，她越是要活得比想要她死的人长，气死他们。
刘盈叫刘元逗了一场回了宫，很快将刘元要的诏书送到公主府上，只是所有人对于这份诏书都觉得诧异。
没错，张良是个有本事的人，没有人能抹灭，然而刘元的身体还没恢复，在这个时候将张良打发云中，还是让张良代刘元掌北境诸事，虽然是让刘元管辖不假，刘元远在长安，跟刘盈在长安有什么差别，如此情况下，他们如何管辖得了北境的事？
旁的人眼看着宫门落锁是没办法进宫来问刘盈的，只是宫里的人如吕雉却能直接的寻上刘盈。
“你阿姐提议的让留侯往北境去，主北境大事？”吕雉并不傻，刘盈今天出了宫，去了公主府，既是有事要问刘元，这份诏书的下发，必然也是与刘元有关系的。
最有可能的就是刘元提议，吕雉虽然头发都发白了，却一直身体健康，相比之下看着刘元气若游丝，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她恨不得取而代之。
“是。阿姐提议的，看起来也是与留侯商量了。”刘盈对吕雉如实而答之。
“我原本也不想让留侯往北境去的，只是阿姐一直坚持，道是她的身体就算留侯留在长安陪她也不可能将她治好。北境的事关乎重大，还是得让人去盯着，最好的人选非是留侯无疑。”刘盈知道吕雉想说什么，先一步将吕雉想说的都说出来了。
吕雉道：“当年知道你阿姐心仪留侯，我也担心他们一个在长安，一个云中，怕是要两地分离，可是你阿姐说他们都不是离了对方日子便过不了的人，两情相悦，知道他们的心中都有对方，就算分离也没什么。”
当年的事，刘盈那时候还小，虽然也看出来刘元是心悦张良的，可是他却不知刘元和张良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算他们在一起，他们也会像现在这样生离。
“阿姐和留侯，他们从来不唤对方的名字吗？”虽然刘盈今天提出了心中存了许久的疑惑，却不代表他没有其他的了。
“我没有听过。”吕雉想或许当年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让刘元嫁给了张良，那是刘元所喜欢的人，真心真意喜欢的人。
“要不是看阿姐和留侯的感情真好，因为他们生疏的叫唤，我都要怀疑了。”刘盈将心中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引得吕雉也是一笑，“是啊，要不是看到他们之间不需要一句话，只是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我也在想，他们对彼此叫唤如此的生疏，是不是感情不好。”
刘盈听着明白了，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而是刘元和张良这对夫妻太奇怪了。
“我希望阿姐能平平安安，健康长寿。”刘盈朝着吕雉认真地说，吕雉怔怔地看了刘盈许久，“会的。”
会的，一定会的。她的孩子不可能像项庆说的那样早逝，她的元儿也好，盈儿也罢，他们都会长命百岁，将来也定能看着儿女成群，一世安宁。
“陛下。”母子说着温馨的话，刘盈的内侍却急急的冲了进来，刘盈询问道：“什么事？”
吕雉却是一个眼神扫了过去，“什么事值得你如此慌张？”
内侍乍然叫吕雉问了一句，急急地跪下道：“太后恕罪，奴知罪了。”
“若是你的规矩没学好，那就换一个人，宫里不缺懂规矩办会办差的人。”吕雉不悦地开口，虽说她与刘盈时常在一起说话，可是一般都没有人敢进来打搅，眼前的这个人不是第一次了，故而吕雉才会发难。

第272章 刘如意
“太后息怒，奴不敢了，请太后饶了奴这一回。”犯到吕雉的手里，谁都知会是什么样的下场，连连与吕雉求饶，盼着吕雉能网开一面。
刘盈道：“阿娘，许是有什么急事。”
吕雉看向刘盈道：“你身边的人按理来说我不该多管，只是此人不是第一次如此冲撞了，你是皇帝，你身边的人都代表着你，在我的面前都敢如此横冲直撞，在外面还不知如何没有规矩。你才刚登基，满朝的文武大臣都在看着你的一言一行，你自己严于律己，身边的人却毁了你辛苦恪守的局面，你心中不曾难受？”
本来还想为内侍求情的刘盈一顿，最后道：“内宫诸事都是阿娘在管，阿娘是知晓孩儿一向少管这些事，阿娘若是觉得此人不妥，那便换了。”
刘盈一向待人宽厚，规矩或是不规矩的，只看他的心情，吕雉方才的一番话在情在理，刘盈对旁的都没学到，却是一直牢牢地记着刘元教的四个字，谨言慎行！
可是他再恪守规矩，谨言慎行，身边的人却给他掉链子，拖后腿，他要这样的人有什么意义？
“这些事你不想管阿娘为你管，你只要把心思放到朝事上，其他的都有我。”吕雉听着刘盈放心放手的要将事情都交给她去办，心下熨帖的，让刘盈跟着刘元学了那么多年总是好的，至少不像那几年一样总是不愿意与她亲近。
刘盈应了一声，事情都交给吕雉去办了，吕雉便给他拨了几个宫人。
朝事有刘元，内宫诸事有吕雉，刘盈想着自己虽然当了帝王，其实日子并没有他一开始想的那么难。
他以为成为了皇帝就要担起身上的重任，如刘邦处处地防着人，还得处理一桩接一桩的朝事，都是伤神的事，可是真成为了皇帝，却并非他想像中的那样难。
虽然朝事是很多，却也各有人帮他想解决的办法，他只要在最后拿定主意究竟要听哪个的。
如两方僵持不下，他若要做下决定，总也要自己心里有章程。如同封各位兄弟的事，兄弟确实是兄弟，但是刘邦在的时候没有封赏他们，如今不管刘盈赏与不赏都要给个充足的理由。
无功而不赏，不仅是针对他的兄弟们，由此而始，往后对所有的人都应该是一样的。
刘盈准备着回未央宫来着，没想到在半路上却叫刘如意突然冲了出来将刘盈拉住了，刘盈叫他撞了一个满怀还愣了，却是连忙地拉住刘如意道：“如意，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刘如意确实满脸的慌张，紧紧地捉住刘盈带着哀求地道：“陛下，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阿娘。”
乍然听刘如意唤起的阿娘，刘盈想起了戚夫人，好像从问出了与她联手的人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戚姬，人是交到了廷尉手里还是在吕雉的手里？
“你知道戚夫人在哪儿？”刘盈奇怪地询问刘如意，他都不知道戚夫人在哪儿呢，刘如意倒是清楚。
刘如意听着泪如雨下，朝着刘盈求着道：“陛下，只有陛下能救我阿娘，我阿娘太惨，生不如死啊。”
差点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好在意识到宫里不能随便大哭，而且这里还是椒房殿附近，若是叫吕雉听见了，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刘盈大惊，“人在宫里？”
若是在廷尉府刘如意是不可能见得到戚姬的，只有在宫里刘如意才有可能见到戚姬。
“陛下，我求你了，你救救我阿娘，求求你了。”刘如意一边哭一边求着刘盈，想让刘盈松个口，无论如何也要救救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太惨了，惨不忍睹啊。
刘盈想到戚姬做下的事，若是戚姬成了，不仅是他死，死的人会更多。
“如意，我不能去救戚夫人。”刘盈出言拒绝了，刘如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刘盈会拒绝，傻了一般地看向刘盈。
“你母亲犯下的错，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处罚她都不为过。我不能为了你，寒了无数人的心。”无数人，不仅是吕雉和刘元，还有朝中一直跟着刘家，一直都为大汉尽心尽力的人。
“不，陛下，你去看看，你去看看，若是太后要杀我阿娘，要她死都可以，却不该如此折辱于人，陛下若是不信可以随我去看。”刘如意抹过泪，急急地捉住刘盈的手想拖着刘盈前去，跟在刘盈身后的人上前拦着道：“如意皇子，请你放开陛下。”
虽然这个皇子是上一个皇帝的皇子，架不住他们不曾封赏，不叫皇子内侍们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只能还像从前一样唤着皇子。
“陛下，求求你了。”拦着刘如意的人若不是得刘盈的命令是绝对不可能由着刘如意带着刘盈去他想要去的地方。
刘盈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刘如意一直在哀求，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指戚姬现在生不如死。
杀人不过头点地，折辱于人确实不该。
刘盈道：“你没有骗我？”
本来以为刘盈是不可能的会跟他走一趟的，可是现在刘盈显露出要去的意思，刘如意欣喜地道：“没有，陛下我真的没有骗你，你跟我去看你就知道了。”
“陛下。”眼下跟刘盈的人几乎都是吕雉给，有些事刘盈不清楚他们却是知道的，很多事吕雉不希望叫刘盈知道，他们如果没能拦着刘盈前去，万一惊着了刘盈，吕雉绝饶不了他们。
“陛下，一切都是太后吩咐做的，太后不希望你看到的。”刘如意确实是聪明，刘盈身边的人都是吕雉给的，吕雉不想让刘盈看到的事，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拦着不让刘如意带着刘盈去看到的。
刘盈道：“你们都让开。”
不管怎么样，再是吕雉给的人，吕雉对他们的要求都是听刘盈的话，也记住他们自己的本份，敢骑到刘盈的头上，吕雉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因此宫人再想拦着刘盈，在刘盈喝斥之下，他们全都只能闪开。
“走吧，你带我去看看。”刘盈喝退了人其实还是挺满意的，朝着一旁的刘如意让他只管带路。
刘如意大喜过望，冲着刘盈露出一个笑容，“陛下随我来，陛下请随我来。”
带着刘盈往一边的宫殿而去，一旁的宫人连忙道：“快，快去禀告太后。”
若是不去禀告吕雉，让吕雉在第一时间想到办法解决眼前的事，若是刘盈为着此事与吕雉闹起来，他们都讨不了好。
刘盈不管身后的宫人如何，只管与刘如意一道往一处偏僻的宫殿去，要不是刘如意带路，刘盈都想不到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如意，你来过这里？”刘如意好似对四下都很熟悉，身后的宫人紧跟着不放，同样也在防着刘如意使坏。
“来过，太后带我来过一次，后来都是我自己来的。”说到这里刘如意不断地抹着小眼泪，刘盈本能的想问吕雉带刘如意来这里做什么，想到戚姬可能就在里面，必是带着刘如意过来亲眼看看戚姬现在有多惨。
意识到这一点，刘盈突然站定了脚步，他果真要去看这些吕雉不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陛下？”刘盈突然站住，刘如意回过头唤了一声，刘盈看向刘如意，刘如意好像看明白了刘盈想要后退之意，“陛下，就在前面了，你进去看看吧，只要你进去看看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想要你救救我阿娘，哪怕就是让她死都可以，而不该这样的折磨她。陛下，陛下。”
苦苦地哀求着，叫刘盈不由地往前走了一步，身后却有人唤道：“陛下，你想想长公主殿下。”
不提吕雉，只是提刘元，刘盈的脚步再一次停下了。
“有些事殿下哪怕知道都不管，陛下有些事也可装装糊涂，若不是因为戚氏，殿下，太后，不会命悬一线。彼时没有人像陛下一样大发善心想要救救她们。陛下，如意皇子与戚氏比太后和公主殿下更重要吗？”
凡事总要有决择的，刘盈因为刘如意的哀求来了这里，他是真想救戚姬？
哪怕知道这样的后果是要与刘元和吕雉站在对立面？刘盈也依然一往无前吗？
“陛下，我只是想让你让人给我阿娘一个痛快而已。”
“若是如此，如意皇子你也大可以做。身为人子，果真看着父母生不如死，想让你的母亲死了解脱，为何你不亲自动手，而是让陛下来。”刘如意的话才落下立刻有人怼了回去。
刘如意急急地道：“那是我的母亲，我怎么能下得了手。”
“如意皇子更明白陛下是心善之人，你为了戚氏好都下不了手做的事，为何却想让陛下为你做了？连太后和殿下也从来不曾如此要求陛下，因为她们心知陛下的心性，纵然是素不相识的人陛下都不忍动手，更别说相熟的人。”
刘如意的理由听起来再充足，却也是瞒不过聪明人，听完的刘盈挣扎开了叫刘如意握着的手。
在这内宫之中，想要戚姬生不如死的不仅仅是吕雉，但是能做到的只有吕雉。
“陛下，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彘吗？”刘如意眼看着就差一点点了，就一点点啊，他就可以让刘盈进去看看吕雉做的好事，没想到都临到头了刘盈还要往回走，逼得他只能把自己看到的告诉刘盈。
“太后将我阿娘的头发剥光，斩去手脚 ，薰聋双耳，挖去双目，又以哑药将她毒哑，还将我阿娘抛入茅厕之中。这就是人彘，太后所说的人彘。”
说着紧紧地拉住刘盈的手，“陛下你可以想像到是什么样的场景吗？可是太后不仅做了，还让我亲眼去看了。陛下，你说太后的心是什么样的心？”
“如意你想知道我的心是什么样的心，为何不亲自来问我？”吕雉的声音传来，刘如意整个人一颤，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吕雉从他们身后缓缓地走了出来，刘盈唤了一声阿娘，刘如意虽然害怕也唤了一声太后。
吕雉道：“我让如意能见一见你的母亲，看起来你并不满足于此。”
“太后，我知母亲犯下大错，纵是将其处死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太后，那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我能能看着她去死，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生不如死的活着。”
刘如意虽然害怕吕雉，却还是勇敢地朝着吕雉说出了心里话。
吕知听着笑了笑道：“你也知道你的母亲犯下了大错，既然是犯下大错，我如何处置你的母亲你便不该插手。”
不该两个字落下，吕雉的目光盯着刘如意，刘如意看向刘盈，“陛下。”
一声唤着陛下，听在刘盈的耳朵里，刘盈同样看向吕雉，吕雉道：“你知道你父皇因何动了杀我之心，因何而叫你阿姐代我喝下了有毒的汤药？”
刘盈顿了半响，终还是问了出来，“非是父皇本就起的心思，而是为人蛊惑？”
“对，一个是项庆，一个就是戚氏。”吕雉说出这两个名字时脸上尽是恨意，她是真的恨他们。
刘盈更是闭上了嘴，刘元的身体会变成这个样子，吕雉惋惜，刘盈同样惋惜。
而作为母亲的吕雉，那药原本该是吕雉喝下的，却叫刘元代之，吕雉的心里有多难受，她的内心又是有多崩溃，在这样情况下，吕雉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
“如意说得极是，我就是不想让你的母亲太容易的死去，我的元儿因为她受尽痛楚，如今艰难地活着，让她太轻松地去死未免太便宜了她，我怎么能让她就那样去死了？”
事情不叫刘盈知道，吕雉便不说，既然让刘盈知道了，吕雉便要说个明白。
“你是个聪明孩子，你既然清楚你母亲犯下的是什么样的过错，你是想救你的母亲不错，何尝不是想离间我与陛下。前者我能原谅你，后者，你说我能不能容你？”于吕雉而言，她最看中的就是刘元和刘盈，戚姬害了刘元，这笔账吕雉自是要与戚姬算的，而如今刘如意敢离间她和刘盈的感情，吕雉同样不能容。
“陛下。”刘如意面对如此咄咄逼人，寸步不让的吕雉，害怕的捉住刘盈的衣袖，现在只有刘盈可以救他，只有刘盈可以救的他啊！
刘盈可以感觉到刘如意的畏惧，吕雉的杀意，轻声地道：“阿娘，如意还小，或许他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你或是误会了。”
吕雉看着刘盈，“陛下已经是陛下了，你说的话我本该听着，可是此事不仅仅与你有关，也与你阿姐有关，想想你阿姐痛不欲生，如今就连走几步都要喘气的样子，陛下不心疼吗？”
提起刘元，刘盈才从公主府回来，亲眼看到刘元如何卧于榻上不能动，想多说几句话都要喘息，那样的刘元，刘盈看着也是心如刀割。
“阿娘，如意还小，而且此事或许是他太心急了。”刘盈心疼刘元不假，但是这件事情就要判定刘如意居心不良，是不是太武断了？
刘盈心下有思最后下决定，便还是护着刘如意，吕雉看向刘盈，也并不想为了一个刘如意与刘盈闹翻，故而冲着刘盈道：“陛下既然觉得如意没有旁的心思，那就听陛下的。”
却是全然听刘盈话的意思，将来的日子还长，想要对付一个刘如意吕雉有的是办法，不急于一时，更不值得为一个刘如意让他们母子生了间隙。
“阿娘，我们就回去了。如意也回去吧。”刘盈不想再进去了，哪怕里面一如刘如意说的那样，戚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是对比起刘元受有苦，刘盈哪怕觉得吕雉再残忍，却也永远都比不上刘元在他心中的地位。
那是护他从小长大，事事都为他着想，也愿意听他话的阿姐。
如果不是骤然生了如此变故，刘元或许还能想到办法让他不当这个皇帝，他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为帝王，他在其位一日，也该好好地想想就算不能像他的父皇一样开疆辟土，至少也不能伤了护着他的人的心，如吕雉，如刘元，她们都是一心一意为着他的，断然不会想让他过得不好。
“陛下不进去看看？如意今天没能让陛下看到里面的场景，早晚有一天还会让陛下再来一次的，与其再跑一趟，不如进去看看，也好叫陛下心里有个数。”
吕雉是不想让刘盈看到里面的戚姬，那就好像在昭示她的残暴，可是刘如意就是想让刘盈看到她的心狠手辣，既畏之，也要装作不畏之，直接让刘盈进去看看。
刘盈想到刘如意方才的描述，刘盈感觉到肚里在翻滚，却是强忍道：“阿娘，我不想进去看了。”
不知道看到也就罢了，既然都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了，刘盈再也不想进去多看里面的情况一眼。
“送如意皇子回去，我与陛下还有些话要说。”刘盈表明了不想进去看，吕雉暗松一口气，但是现在不够的，刘如意在吕雉有些话不方便说，打发了刘如意，正好与刘盈说个清楚。
刘如意听到吕雉要将他送回去，虽然不太乐意，可是刘盈却已经轻声地道：“如意你回去吧。阿娘既然答应我不会伤害你，阿娘说话就会算数。”
话音落下，刘如意心知不管他再说什么刘盈都不可能会因此改变主意与他走的。
刘如意就算再不甘，再不愿，却也只能与刘盈和吕雉作一揖，“如意告退。”
就算想不退，吕雉却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让他可以说出一些话来，不放弃的后果只能是让他再也没有机会靠近刘盈。
“以后我还可以来寻陛下吗？”刘如意聪明啊，眼下就算不能不走，但以后，来日方长，他得要刘盈一句准话，往后可以自由出入刘盈的身边。
只有可能与刘盈接触，他才能有机会，否则长此以往，就算他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吕雉听着刘如意的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刘如意确实很聪明，聪明得不像一个像他年纪的人，可是再聪明，小心思敢动到吕雉的头上，动到刘盈的身上却是万万不能的。
“陛下觉得呢？你在如意那样年纪的时候是什么样？”吕雉轻声地问起刘盈，当然后面那一句尤其的重要，听在刘盈的耳朵里，刘盈顿了半响，“当初我天资不够，每日读书只能以勤补拙。”
“如意还在读书的年纪，你有时间来寻陛下？”只是平常询问的一句话而已，刘如意听着整个人一颤，最终却道：“如意若是读好了书，我能不能来寻陛下？”
刘盈看着刘如意不知怎么的想起了那个时候的自己，他也想能多见见刘邦，能听刘邦一句夸赞，终还是道：“好！”
一个好字叫刘如意露出了笑容，连连冲着刘盈道：“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刘盈看着刘如意的笑脸，分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不对，便放下了。
“送如意皇子回宫。”吕雉对于刘如意自以为自己的目的可以达到而反喜，并不以为然。
读好书才能来见刘盈，她会让刘如意一直都读不好书，也会有读不尽的书，且看看他是怎么来寻的刘盈。
刘如意以为自己得了一句话可以随时来寻刘盈，却没有想到，吕雉要是不想让他来见刘盈，有的是办法。
这一回刘如意再也没办法留下，只能乖乖的离去。
等刘如意离开了，吕雉与一旁的宫人吩咐道：“你们都退下。”
宫人们自不敢迟疑，乖乖的退到了安全的地方，而吕雉看着刘盈道：“陛下当真不进去看看戚氏是何模样？”
没有了外人在，母子说话也更加直接，吕雉道：“我知道陛下心里怎么想的，你是觉得我太心狠，可你知道吗？你阿姐这一辈子都不能有她自己的孩子了？”
本来刘盈听着前半句是在心里附和的，结果对于吕雉最后说的事，整个人都震住了，“怎么会？”
“怎么会？我从丽和侯的嘴里听到这个事实也在问自己怎么会，怎么会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呢？一个女人，一生无子意味着什么？那比让她死还要让她难受，更别说留侯更是家中的独子，那是让张家绝后吗？”
吕雉一直死死地瞒着这件事，也求着琼容千万要瞒着刘元这件事，刘邦才去，他们还在孝期，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在一起，将来，能瞒得多久就瞒多久！
“丽和侯说没有办法吗？”刘盈着急地询问，想要知道琼容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留侯也是精通医术的人，他是不是也知道？”刘盈想到了另一件事，今日去了公主府，亲眼看到张良为刘元煎药，张良也是精通医术的人，刘元的身体张良是不是也知道了？
吕雉面上闪过悲色，“留侯定然是知道的。丽和侯说了，能保住你阿姐的性命已经不易，旁的，且看运气吧。”
当时的情况让刘元活下来就是他们唯一的想法，再也顾不上其他，可是，吕雉心中恨啊，恨极了，便想将那些害了刘元的人千刀万刮。
“阿娘，丽和侯如此说就是可能还有办法的，阿娘，我们不能告诉阿姐，不能让阿姐知道。”
本能的刘盈也是想瞒着刘元，就算知道瞒不住刘元一辈子，可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他们不能让刘元在这个时候知道这件事。
“可是，我们是不是想想办法该如何解决？如阿娘所言留侯是独子，若是因为阿姐让张家无后，我们也愧对留侯。”刘盈脑子在飞转，想着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解决面临的问题，因而冲着吕雉想讨主意。
吕雉道：“你阿姐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此事缓一缓，先不提，还是等以后，以后再说。”
有些事就算他们想帮着刘元，想要帮刘元留住张良，却不见得刘元愿意按他们的办法去做。
“戚姬的事往后你不要再插手，你阿姐受的苦，她这一辈子因为戚姬毁了，我怎么对戚氏都是应该的，你不要让我再难过。”吕雉朝着刘盈直白说明，刘盈顿了半响，“可是阿娘这样还觉得不够吗？”
“够吗？”吕雉反问着刘盈，“你觉得够了吗？你阿姐多年轻，她这一生从来都是肆意的，纵马驰骋山河间，护国护民为天下，她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连站起来都费力？”
“戚氏毁了你阿姐的一辈子，她还有一个如意护着她，你阿姐有什么，她还能有什么？”吕雉正是想到这一切，想着心肝直痛。不，害了刘元的人，罪魁祸首她连动都不能动，可是那一个个挑拨的人，难道她也不能动？
刘盈说不出话来。吕雉道：“你想与刘如意如何我不拦着你，可是戚姬是生是死，是要她吃多少苦受多少罪，我也会视你阿姐吃的苦受的罪而定之。”
为了刘元，刘盈也无法再说出控诉吕雉的话来。
“你要进去看看吗？若是你今日不进去，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进去。你或许会觉得我残暴，心太狠，如此的折磨一个人，但是就算将来我为此而不得好死，我也愿意。”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吕雉都愿意，为此吕雉早就准备好。
刘盈道：“阿娘别这么说，你都是为了阿姐，我都明白。”
再想控诉吕雉的心狠，然而刘盈又有什么立场来说吕雉的心狠？
最终刘盈没有进去看，哪怕知道戚姬遭受着非人折磨，再想说吕雉残暴的人，想到了刘元，也没办法再把话说出来。
刘元本是一个身体健康，驰骋沙场，为大汉守卫边境的人，现在怕是连剑都拿不起来了吧。这一切都是谁害的？
若非刘邦是他们的父亲，若非刘邦已经死了，仇，最该算到刘邦的头上。可是恰恰因为那是他们的父亲，那是大汉的皇帝，他也已经死了，他们都没办法跟刘邦算这笔账，吕雉心里的难受无法与人道出，除了找到挑动的人对他们动手还能如何？
劝走了刘盈，吕雉是暗松一口气，她一直让人瞒着刘盈，就是怕刘盈的心太软，叫人随意挑动了，若是刘盈相信旁人的话而不相信她，只一味的道她的心太狠，她的手段过于毒辣，吕雉又能如何？
她做的一切，在她看来一点都不为过。
戚姬那么多年是如何想尽办法的骑在她的头上，想尽办法想要将刘盈拉下太子之位，想让刘如意登上太子之位，她比谁都更清楚。
可惜戚姬终是不能成。刘邦再对刘盈不满，然而刘盈再是软弱，刘邦却也没有将废太子的话说出口。
没能将刘盈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戚姬竟然想利用刘邦对吕雉的忌惮，对吕雉的不满而生了杀意，戚姬懂刘邦的心思不假，她不就达到了目的？
刘邦在最后想杀了所有为他生下儿子的女人这一做法其实也是对的。
女人啊，如那样完全依附刘邦而活的戚姬最后都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可见女人狠起来是不分人的，她们会比男人下手更狠，更毒。
宫中生起的事故刘元并不知晓，张良得了诏令就要准备往云中去了。
刘元与张良准备了几封信，以保证张良在云中无人敢不敬之，张良道：“我往云中一去，殿下记得让丽和侯回府住下。”
本来琼容是一直都住在公主府的，只是刘元和张良成亲之后，但凡他们回了公主府，琼容便回她的丽和侯府住去。
张良一声叮嘱都是因为不放心，刘元笑眯眯地应下，“好。”
听着那一声的好，张良没能忍住地走了过去，伸手抚过刘元的脸。“你不需要担心，你的身体虽然不复往日的康健，却还是可以长命百岁的。殿下还记得我们在云中说过的话，你说过的，我们以后会等到大汉安定的那一天，然后我们就可以放下一切归隐山林，你与我一道寄情于山水间，你还没有看过大汉许许多多的地方，你要陪我一道去的。”
提起曾经一起许下的承诺，刘元点着头道：“那你要背着我走吗？”
带着俏皮地询问，张良道：“好。”
就这么一个好字叫刘元眼中泛起了泪，“我的身体我知道，你与琼先生都有事瞒着我，你们现在不想说那便不说吧，将来等你回来了我再亲口问你也好。”
聪明人都是点到即止，刘元现在没有问个明白，而是给张良机会让张良好好地想想要怎么回答她，何尝不是给张良做决定的时间。
“我不喜欢看你蓄须，可是我不在你身边了，我都看不到你了，你便将你的胡子蓄起来，如此才不会有人在我不在的时候因为你的好看缠着你。”刘元看着张良的脸分外认真的说。
男子三十而蓄须，张良早就到蓄须的年纪了，可是刘元不喜欢，每回要是张良才动了一点的心思，刘元就帮着他将胡子全都刮个干净。
她喜欢看着干净的张良，所谓的成熟稳重难道还靠胡子来证明？
不过，人不在她眼前了，刘元却想让张良蓄起须来，貌美如张良，如何不叫人心动。
“好。”握住刘元的手，张良应一声好，叫刘元露出笑容，张良道：“殿下在长安要好好地照顾自己。”
长安内最叫张良担心的就是刘元的身体，张良的叮嘱听在刘元的耳朵里，刘元道：“你放心，我会长命百岁的，我盼着天下太平，盼着大汉安宁，将来我还想与你游尽天下的山川河流，走过大汉的每一寸土地，以我们两人合力，必能绘出比孟先生更精细的舆图来。”
后面一句逗得张良笑出声来，似乎没有想到刘元在游玩之时都还想着做事，故而没能忍住。
“留侯在笑话我吗？”刘元伸手捉住张良的脸，扯着他的脸皮不断地问着，“笑话我？笑话我？”
“并不是。只是殿下，我们玩的时候可以好好地玩，绘制舆图一事不妨让孟非兄来。”张良叫刘元扯着甚是无奈，只能小声地哄着刘元，证明自己绝没笑话刘元的意思，千万别误会了。
“哼！”刘元一声冷哼，朝着张良道：“天下都太平了，只是游山玩水也不能无所事事，总要寻些事情来做。绘制舆图的事非同寻常，我也想看看孟先生绘的对不对？”
张良诧异地看向刘元，“从前殿下倒是不挑。”
“没时间也没精力，自然不能挑，若是有了时间有了精力自然是要挑的。”某人理所当然的说起来，张良连连附和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看着张良点头的样子，刘元再一次笑了，“我会想留侯的。”
还没走其实就已经想了，再想，却也得让他走！
“我也会想殿下的。”时时刻刻都会想着她，想她是不是平平安安的，想她是不是好好地吃药，好好地养神。
一个想字，牵肠挂肚，可他们总是要分开，因他们肩上都有各自的责任，都有各自想做的事。
张良第二日一早就出了城往云中而去，以至于本来打算第二天上朝与刘盈好好说说这道诏书的人在听到如此消息后，有人一声轻叹，有人却道：“刘元半死不活的竟然也舍得让留侯离开她。”
语气之轻蔑，独独对刘元而已。
“云中乃至整个北境都是刘元的心血，再是舍不得，面对北境无人主事的情况下，不舍也得舍。虽说云中的人几乎都是刘元的人，却也远远不够的，没个人坐镇其中，各人的心思异动，早晚都是刘元吃亏。”
局面要看得远一些，不能轻而易举的放弃。刘元做了那么多也不会愿意将北境轻易交给不信任的人，再者北境才种下一些火种，尚未完全的收获，也不能叫刘元轻而易举的放弃。
不过张良都已经往云中去了，昨日刘盈所发下的诏书，也没有人再提，还是说说封王诸事吧。
其实这件事也吵了几日了，一直没有结果，也应该议定。
而刘盈昨日既然问了刘元的意见，此时面对下面臣子的询问，便也不客气地问：“父皇在时曾说过异姓不得封王，封王之弊，分封之危，诸位不防说说。”
本来一直都在等着刘盈说一句封与不封的话的臣子面对刘盈的的问题都傻眼，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向刘盈，好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你们只让朕封赏，就没有好好地想过利弊何在？”刘盈看着下面的臣子皱起眉头地询问。
他这也是突然冒出来念头，其实问得不错，凡事要做，总要弄清楚利弊，弄明白了是利大弊还是弊大于利，才会去实施一件事，也不会再叫人起了争议。
下面的人对刘盈的想法还是一个连京兆府尹都连连摇头叹息的太子，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他们都显得傻了眼。

第273章 所谓利弊
“提议封王的人，你们是叫唤得最大声的，那你们与朕说说，你们觉得利为何，弊为何？”刘盈也是没有想到自己有那样的一天还能把人问住了，看看他们一个个都是傻了的眼神，刘盈觉着自己可以再接再厉。
萧何这个作为丞相的人同样也叫刘盈这一问给惊得不轻。
刘盈脑子如此好使，问出来的问题，额，怎么的说，十分犀利，凡事论利弊总能叫人最后做下决定。
“怎么，难道你们在提议让朕做什么事之前，不曾想过利与弊？”刘盈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有人作声，因此再一次提出问题，引得下面的人再一次面面相觑，半响终于是有人答道：“陛下，凡称王者皆以分封，这是古礼。”
“古礼是谁人定下的？而古礼便无弊？”刘盈再问，并没有因为人用一个礼字就不作声，而是再一次提问。
“这个，古礼所定早已经无迹可循，只是所谓的弊，以皇子而封各王，以各王代天子而掌国事，此事，是利？”
“你觉得确实是利？我们不说其他，春秋战国之乱因何而起？”刘盈虽然是性子懦弱，但是读书甚多，尤其还有刘元来教，刘元读了那么多的事，从古到今，还能贯穿所有，一个又一个的扣起来，刘盈最喜欢的就是听刘元讲课。
因为刘元不仅讲的是书上发生的事，还会把现在或是将来应该避免的事与刘盈说出来，引得刘盈不仅记住书上的知识，就连现在要避的事，不应该让之再发生的事，也都牢牢的记下。
比起春秋之乱，战国七雄。“商君无道，周武王以敬天保民而出兵攻打纣王，得天下后而分封诸功臣，每一个功臣都是王，各掌封地，到了最后天子无力再控各诸侯，空有天子之名，却无法行天下之事，甚至若有强势之王还会利用天子行利于他们之事，前车之鉴，你们不以为然？”
引经而论，所说的皆是弊处，而且有事实为证，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朕一直以为贵族们饱读诗书，最是应该懂得扬长避短，以分封一事，却是让朕失望了。”说到这里刘盈摇了摇头，显得十分的伤心，怎么他们却没有想过安定大汉，以令百姓安宁？
“陛下，臣思虑不及陛下，请陛下恕罪。”本以为刘盈年少，而且往日的表现十分无能，他们以为刘盈绝对不像刘元那样难对付，可是分封一事本来是理所当然的，谁能想到刘盈会不同意，不仅不同意，还提出所利所弊何在，更是以西周诸事与那多年的战乱局面来说服于人。
不仅听出刘盈对他们贵族的推崇，也听出刘盈对他们的失望。
“朕以为，身为皇家中人，因为父兄之故而得享荣华，得到的比许多的人都要多，在此之前，说要给他们封赏，更应该让他们有所作为，想要朕赏赐于他们，他们更该思为大汉出力。等什么时候他们立下功劳了，朕自然会论功行赏。满朝之臣皆是功劳而立于此，你们很希望无功者站于此与你们为伍？”
说了自己的决定，还不忘问问他们都想如何，是不是希望无功的人站在他们之中，生生将他们这些千辛万苦才有机会站在这里的人比下去。
“那不是。我们出生入死才换来今天，怎么能让人无功无劳就跟我们站在一起了，不能不能。”
立刻有武将表示不能接受，凡事总是要讲理的，有理走遍天下，无事寸步难行，刘盈想成为一个讲理的皇帝，他们岂有不配合的道理。从前，只要他们一心为大汉，一心为百姓做事，就不怕自己被人取而代之。
萧何与曹参对视一眼，都不难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对方的诧异，没想到啊没想，刘盈还能由刘元启发想到这些事，他们从前还真是小看了刘盈呢，好，好！
连连在心里叫着好，萧何曹参倒是一点都不怕刘盈这个皇帝做得不好了。
“戚氏及谋害先帝者，陛下也该处置了。”分封一事不可能成，萧何还是提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刘盈一顿，“当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这些人敢动手杀人，大汉便容不下他们，就让他们都死，一直没有处置，都在等。
因此内宫中等着刘盈能早早分封诸皇子，能让他们早些离开皇帝，能够让他们当家作主的人，注定是失望的。
倒是刘交私下寻上了刘盈，刘盈对于刘交一向恭敬，见着唤了一声叔父，刘交作一揖道：“陛下不愿无功而赏赐先帝诸子，此为天下理所当然，可是他们也渐长了，总不能老是住在宫中，将来陛下还要成婚。”
刘交的担心也是对的，越来越大的先帝诸子，刘盈虽说比他们年长几岁，但现在的他们也是半大的小子，虽然经历了刘邦死去一事，但现在的他们，最想要的就是早些离开皇帝。
“还有三年，我还要守孝三年，他们也是。三年的时间可以让他们做很多事。虽说他们还小，但只要他们好好办事，若立下了功劳，我会给他们赐下府邸，让他们搬出宫去，就是他们的母亲，他们也可以一道接出宫去，共享天伦之乐。”
刘盈无意要为难他的那些兄弟们，他已经是皇帝，在以前除了一个刘如意因为太聪明而叫刘邦格外的器重，叫刘邦动了一点心思废刘盈而改立刘如意，可是因为刘元，因为吕雉，刘邦的想法注定只是想想罢了。
有些难过的事刘盈不想去多想，反而只是向前看。往后只要他们安守本份，不做出不利于大汉的事来，刘盈就会好好地待他们。当然，无功而赏之是万万不能的。
“叔父，分封一事也得与诸位兄弟说说，也是让他们知道往后应该如何行事，故朕想今夜设宴，叔父一道？”刘盈想了想觉得事情有必要当面与他的兄弟们说说，好叫他们都明白，他无为难之意，他们要是有本事，能为天下出力，他也不会亏等他们，倒也不必装得跟鹌鹑一般。
“陛下想与先帝诸子说个清楚自然极好的。”刘交一听刘盈的打算，自然是配合无比地点头同意。
“我让人传令去，顺便也让人给阿姐传个信，若是阿姐也想进宫就进来。”刘盈想了想什么人都能落了，不该落了刘元，可是又想到刘元的身体，还是以刘元的身体为重，若是刘元想进宫来就进，若是不想的就不进。
刘交想到了刘元，何尝不是可惜，可那都是刘邦一手造成的啊，他就是想怪人也怪不起来。
“好。”刘盈说的话刘交自无不应的。
早朝之事刘元很快就知道了，刘盈拿了从前的西周为例，再点出了春秋战国之乱因何而起，刘元只有一个念头，那么多年的费心教导还是没有白费的，看看刘盈脑子转得多好。
她昨天只说了无功而不掌一事，倒是没提到分封之利弊。有了刘盈今天一出，想必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胆敢提起所谓的分封。
一旁永逸，几个问题问得极好。
“宫中诸位皇子如何？”一心去了，暗卫由一心从前教导的人而接手，名唤菱青。
菱青听到刘元一问而答道：“诸皇子都盼着能早日分封离开长安。”
倒是不意外他们的心思，谁还不想自己当家作主，谁愿意事事叫人压在头上，还得小心翼翼的奉承生怕突然性命不保。
可是分封是不可能的消息一传回宫里，所有人的打算要歇下了，刘元道：“寻个机会，我们得进宫一趟，带着十几个将士。过了那么久了，想来他们都还记着。”
想杀他们的人，没有人可能会不记着，只是一直没有腾出手来报仇，因此才会没有做。眼下分封不成了，他们没办法找刘盈发火，却是不知会不会找别的人。
也好，刘元虽然不想轻易动手杀人，可是也想试试他们心中对刘盈有几分真心，有几分假意。
才说着，宫里派了人出来，说是刘盈要见诸皇子，想与他们说说分封一事，这也算是刘盈登基之后第一次设家宴，刘盈使人出来问问，若刘元想进宫便进，若是不想就不进。
“你回去与陛下说，我一定准备到。”刘元与来送信的内侍说明，内侍得了准话便回宫去。
“也好，人到得齐，也就一次解决。”本来就想寻机的，结果刘盈想事也是越发的周到了，连与众人亲自说都想到了，刘元心下暗赞刘盈行事周到，因而也想进去看看刘盈是怎么当面说通他们那些兄弟的。
“叫人准备好了，为我梳洗更衣，进宫。”虽然吕雉是她亲娘，刘盈这位新皇帝是她一母同胞的兄弟，可是要做一些事，对于皇帝还得先报备了，只有得刘盈的允许，刘元才好当着面与其他的兄弟说明。
故而还是要早早进宫，赶在家宴前见吕雉和刘盈。
“怎么来得那么早。”刘元进宫，第一个去的就是吕雉的宫殿，吕雉眼下还是住在椒房殿内，亲自来接的刘元，刘元叫吕雉握着手，抬头看吕雉道：“怎么觉得才几日不见，阿娘的头发又白了几分？”
刘元有些心疼，可是吕雉却不以为然地道：“年纪大了再多的白头发都是应该的。倒是你，留侯不在了，虽说丽和侯会再回公主府住下，我思来想去还是应该给你寻几个医女，让人贴身照顾你才好。”
思来想去，吕雉还是为刘元好，时时刻刻挂念的都是刘元。
“也好，有时候睡得昏昏沉沉的，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有人伺候在身边也好。”刘元说了想要长命百岁，自是万万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吕雉提议的女官，刘元也是一时没想到。
“睡得还是不踏实吗？”先前刘元在椒房殿也住了些日子，后来还是刘盈登基之后刘元才挪回的公主府，那段时间她是知道刘元睡得不安稳，总是半夜惊醒，多亏张良在刘元的身边照顾着刘元，没让刘元受太多罪。
刘元道：“没事，醒得再快睡得也快。好好养着就是。”
并不以为然，反正一条命还好好的，她这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吕雉道：“进去坐下说话，你身子不好，不宜久站。”
握着刘元的手都是冰的，想想从前，刘元浑身都冒热气，就算是大冷的天，手也是热乎乎的，刘元握着她的手还觉得她的手太冷了，总为她捂手。
如今都反过来了，她也会为刘元捂手的。
“好。”刘元也无意跟吕雉太见外，她清楚吕雉对她的愧疚，吕雉想倾尽所有的对自己好，只要不是太过度，刘元都随了吕雉。
吕雉拉着刘元慢慢地走进殿内，刘元提醒地道：“阿娘是不是准备搬到长乐宫去？虽说在孝期陛下不会选后，你现在是太后了，身为太后，我们就不住这椒房殿了吧？”
有些话就算有人心里犯嘀咕也是不敢说的，可是刘元不同，她是亲闺女，有些事该提就要提。
“我已经让人收拾长乐宫了，也就这几日会搬过去的。陛下入住未央宫，我心里总不踏实。”吕雉担心的人不仅仅是刘元，还有刘盈。
从前的时候刘盈不是在刘元的眼皮子底下就是在吕雉的眼皮子低下，吕雉将椒房殿把持得滴水不漏，自然是不担心刘盈的安全，可是未央宫，先前刘邦出事就是在未央宫的。
“无事，未央宫的地道已经封了，不会再有人能摸进来的。你若是还是不放心，我将容军中的一队人马送到陛下手里，换下周将军的人。”刘元是不太想插手宫里的事，不过刘盈的安全是得要小心再小心，同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刘元一点都不想再发生第二次，故而有些守卫是得要换。
吕雉想也不想地道：“好。”
面对应下如此爽快的吕雉，刘元道：“此事还是问过陛下再说。”
刘盈再是吕雉的儿子，刘盈的弟弟，凡事也不好随意为刘盈这个皇帝做决定，对于一个皇帝的尊重，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阿姐要问我什么？”刘元进宫来不久，进来说才几句话，刘盈就赶过来了，正好听到刘元说有话要问他，刘盈自然十分好奇，刘盈扬声而问。
才坐下的刘元立刻站了起来与刘盈见礼，刘盈连忙上前扶着刘元坐下，“阿姐你不用太客气，快坐下，快坐下。”
“陛下，礼不可废。你敬我为姐，然你是君，我是臣。”刘元还是坚持地说，刘盈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阿姐自做你的，我也自做我想做的。”
……刘元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拿刘盈没办法。
“阿娘。”扶着刘元坐下了，刘盈不忘与吕雉见礼，吕雉满面笑容，“陛下来得很快。”
刘盈一脸自得的道：“内侍说阿姐会进宫，我就派人在宫门等着，见到阿姐的车驾进了宫，我就马上赶过来了。阿姐和阿娘方才在说什么要问问朕？”
说着不忘走到吕雉的身旁坐下，好奇无比地等着刘元或是吕雉开口。
“我与阿娘提起迁宫一事，椒房殿毕竟是中宫皇后的宫殿，阿娘既为太后，当迁长乐宫。阿娘道已经让人收拾长乐宫了，过些日子就会搬，便提到了陛下一人独居未央宫，显得有些担心陛下罢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刘元都和刘盈说清楚，叫刘盈一顿道：“阿娘是太后，若是觉得住惯了椒房殿便住在椒房殿也没什么，不必急着迁宫。”
说的话倒是合听，刘元和吕雉都笑了。刘元道：“陛下对阿娘孝顺自是觉得无妨，就是怕有人觉得阿娘占着椒房殿不搬，想多了。为免少些事非，不过是住一个宫殿而已，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至少在刘元看来住在哪里都是同样的，而能让人少点说三道四的借口，倒是对他们来说更好。
刘盈看向吕雉，吕雉道：“我管了宫里那么多年，住在哪里确实都是一样的。太后居于长乐宫，椒房殿是中宫皇后的宫殿，我觉得极好，也不想因着我闹出许多事来。我是担心你，你父皇就是在未央宫出的事。”
提到此事刘盈忙道：“可是暗道已经叫人给封了，应该没什么事吧？”
对此刘元道：“有事没事，小心无大错。故而我想洗脸一支容军护卫未央宫，由陛下调令，陛下以为如何？”
刘元的容军何等本事，刘盈亲眼见识过的，当然更清楚一支容军若是由他来调遣，那是多威风的事。
“阿姐当真要给我吗？”刘盈好似一点都不在意前面刘元说的安全不安全的，只知一支容军交给他来调遣，就是全然听他的话。
其实每一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都会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指挥千军万马，杀敌于阵前将军。
可惜了刘盈自小吃不了苦，刘元就算有心要教他武功，要教他领军，他也不愿意。
但是不愿意出手却可以得到刘元手中的容军而以调令，那是多好的事，他自然高兴的。
“你若是想要调遣容军早便告诉我，我还能不给你？”看看刘盈惊奇无比的小模样，刘元哭笑不得，难道在刘盈的心里，她能连一支容军都不肯给刘盈不成？
“不，阿姐，容军是镇守边境的猛军，我是不愿意让自己玷污了他们。从前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阿姐指挥容军杀敌时候的样子，虽然我也想成为像也阿姐那样的人，可是我知道，我永远都不可能像阿姐，永远都不可能。
斩钉截铁，叫刘元听着一愣，“你想领军，我也会教你的。虽说不能上阵杀敌于前，可是想要让将士们听你的号令，调遣于他们，只要你证明你自己可以带着他们上战场，也会竭尽所能的带他们回来，他们就会愿意追随你。”
听得让人热血沸腾，然而刘盈却摇了摇头肯定地道：“阿姐，我就想想，我不是你，我可不敢让自己像你一样，所以阿姐，你说给我一支护卫容军，可不可以从容军中选出最差的给我。最好的还是让他们守在边境，随着阿姐奋战。”
对啊，刘盈是怂，是没胆没错，可是他对于自己的要求也从来并不多，他清楚自己不如刘元，也从不奢望自己可以像刘元一样的上阵杀敌，领军虽然是他的梦想，他的梦想也不见着需要一支最强的军队来配合。
最差的，就让刘元挑一批最差的人，让他可以试试就好。
刘元都卡住了，哭笑不得地道：“你认为我的容军中有所谓最差的？”
问得刘盈先傻了眼，“没有最差的吗？”
刘元道：“就算他们曾经很差，可是到了我的手里，他们都是一样的将士。我就算你答应我调容军守卫未央宫？”
跟刘盈讨论差不差的问题太傻，还是言归正传，说说方才他们本意上要说的事，调容军守卫未央宫。
“同意同意。”有刘元的兵马守卫在身侧，那绝对更叫刘盈放心，刘盈怎么可能会不同意。
“好，明日我会安排，陛下记住，他们是守卫你的人，你命令，对的他们要听，错的他们却是不会听。”刘盈本以为刘元会说不管他下的是什么样的命令，无论对与错，这些人都是要听的，结果却不是。
嘴角抽抽，刘盈不确定地道：“他们对阿姐也是如此？”
“是啊！比如容军规矩的约法四章，无论是谁下的令，他们都不能去做。老弱妇孺者当以护着，无错之人而不能杀之，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话，因此这些事陛下不必吩咐他们去做，就算你要杀了他们，他们也绝对不会去做的。”
刘元讲得很明白，刘盈听得连连点头道：“将士是为保家卫国，无错之百姓就算是得了令也不以杀之，理所当然。”
一脸的认可，因此刘元道：“当日父皇下令周将军手下的十余们将士绞杀内宫生下子嗣之夫人，这些人，我想为他们与陛下求个情。”
人早就求上刘元了，也叫刘元一直都护着，刘元要为他们求情本是真，倒是不妨如实而道之。
刘盈一眼看向吕雉，当日被刘邦下令绞杀的人里也有吕雉，按理来说刘元是不会为那样的一个人求情的，可是刘元偏偏却做了。
“阿姐的意思是？”吕雉的神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因此刘盈只能问起刘元何意，刘元轻声地道：“他们倒是聪明，心知虽然没有依父皇的诏令杀人，只怕事后也会叫人秋后算账，因此求到我的头上，想让我救他们。”
刘盈明白了，人是想求到刘元的头上，想让刘元救下他们，因为若是刘元都不救他们，他们必是只有死路一条。
本能还是看向吕雉，吕雉却道：“令是你父皇下达的，他们是不想做也得做，我无意找他们的麻烦。”
再说也没把她勒死，吕雉倒是不想与那样一个小兵计较，听在刘盈的耳朵里，刘盈暗松一口气，只要不是吕雉和刘元对上，什么事都好说，好说。
“阿姐是想将人收入容军吗？”刘盈好奇地询问，可是一想若是刘元当真有此心，其实都不用跟他特意提起，直接将人收下即是，说出来也就是说，她没有这个打算？
“身为将士，杀妇孺之风不可长，陛下不觉得这些人的用处远比我将人收入容军的用处还要多得多？”刘元确实有别的打算，恰恰并无意将人收入容军之内。
“人，我想放到我们那些兄弟的人身边，我想由这些犯下错的人亲自告诉其他人，他们有多后悔自己犯下的错，以此而震慑其他的三军将士。杀人，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们倒是一点都不亏心？”
刘元也不绕弯子了，刘盈听着道：“他们会愿意？”
“不愿意是因为什么？”刘元意味深长地问了刘盈，刘盈道：“阿姐知道。”
刘元道：“我是知道，却还是有意把人放到他们的身边，我就是想看看他们会怎么样？他们想怎么样？人，不管放到哪里都是不安全的，而且总会有很多的意外发生，放到他们的身边，意外就不能出现在他们的身边，他们不仅不能动人，还得要小心翼翼地护着人，你说，他们又会怎么样？”
对此，刘盈道：“阿姐，你这样是想把人逼疯吗？”
刘元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道：“并不是。我只是想看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想知道他们心里都有什么样的想法。”
见微知著，刘元只是用着她自己的方法看清一个人而已，算不得多好，却也不算太差。
刘盈对此摇摇了头，“要是我只怕什么都不会做。”
“什么都不会做才是最好的。”刘元冲着刘盈答，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就像刘盈说的什么都不会做，因为他很清楚无论做什么对有些事来说都是于事无补，倒不如什么都不做。
刘盈总觉得刘元的眼神看着他很特别，但是他又说不出什么样的感觉，只能开口道：“阿姐觉得有必要就做吧。”
反正人心之事他不及刘元懂得多，也不及刘元看得那样透，还是让刘元去试吧。反正刘元也不想伤及人的性命，所谓的试探与否全看刘元怎么做。
“那我谢过陛下了。”刘盈愿意将事情交给刘元来做，刘元只会满心的感激，刘盈却道：“让阿姐费心怎么还让阿姐谢我。”
刘元挥挥手道：“陛下长大了，嘴是越发的甜了，我是哄不过陛下。”
引得刘盈道：“阿姐又笑话我来了。”
笑话不笑话的，都是姐弟间的一番玩笑而已。
“宴席是摆在未央宫还是这里？”吕雉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宫中来报菜色全都准备好了，吕雉询问着刘盈叫她拿主意。
刘盈道：“就设在椒房殿吧，阿姐的身体不适，不宜移动，反正都是让他们过来的，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既然刘盈说是一样，那就一样吧，吕雉和刘元一点意见都没有。
很快内宫本来收到设宴一事的众人都收到消息，宴竟然设在椒房殿。
“陛下与太后的感情真是深厚。”像这样设宴的大事一般来说都会安置在未央宫，那里是皇帝的宫殿，设到椒房殿，至少刘邦活着的时候设家宴是从来没有设过在椒房殿的。
“始元长公主也进宫来了，陛下说殿下的身体不适，不好多移动，还是设在椒房殿。”刘盈对刘元的看重并不怕为人所知，他们姐弟算是相辅相成，眼下刘盈成为了皇帝，很多事得倚仗刘元。
“始元长公主的身体能多走动？”有人表示诧异，刘元的命悬一线，当日在刘邦的灵前刘元的样子她们都记得，谁都以为刘元活不了了，没想到刘元不仅活得好好的，到现在都没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有些话有人敢问，却不是人人答的，因此下面的人都静默而不答，只管低下头不作声。
“罢了，椒房殿就椒房殿，反正都要看他们一家子的脸色，在哪里看也没有差别。”这一句说得倒是在理。
刘元与刘盈说着话，期间刘盈注意到刘元流露出来的疲色，“阿姐若是累了就歇歇，不用陪着我。”
刘元确实也有些撑不住，说了小半天的话就犯困了，“陛下恕罪。”
如今的她一天天睡着的时间比醒着的要多得多，手里的事若不是大事，刘元都只管交给手下的人让他们看着处置。
“阿姐又客气了。”刘盈对于刘元的客气也是无奈，就没见过像刘元这样总是对自己苛求的人。
明明他们都清楚刘元的身体确实不宜劳累，休息是应该的，却也总是忽视，刘元不愿意麻烦人，这个人不仅是吕雉和刘盈，也包括她身边的人。
“阿姐休息吧，我和阿娘出去外头。”刘盈不想再与刘元客气下去，再客气下去只怕刘元怕是更不会睡了。
刘元与刘盈颔首见礼，吕雉也叮嘱道：“你睡吧，陛下出去了，我陪着你，看着你睡了我再走。”
“好。”刘元确实累了，因此不与吕雉多说，走到一旁的榻上，吕雉拿出了披风与她盖好了，没一会儿刘元便睡了过去。
等刘元再醒来，天都黑了，刘元惊醒地问道：“什么时辰了？宴席开了吗？”
“殿下莫急，陛下和太后在前面已开了宴，人都到齐了，却是特意吩咐等殿下醒了再让殿下出去。”
菱青也是得了刘盈吩咐，一切都按刘盈的要求来做，反正刘元要不是为了刘盈也不会进宫这一趟，在家里还能好好地休息，也不会叫人说半句不是。
“帮我收拾收拾。”一听外面的宴席都开了，刘元赶紧的起来，让人帮她收拾。
哪怕刘盈有言在先，那是刘盈体恤，却不是她失礼了。
刘元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收拾好了，出来是连忙地走到刘盈的面前，“陛下恕罪，臣失礼了。”
以臣而见君，刘元的举动让一群本来在暗里嘀咕不确定刘元会不会持宠而骄的人都一震。
认真在说满殿内的刘家人，没有一个像刘元一样靠着实打实的功劳立足于大汉，为人所称颂，引人敬佩的。
刘盈之今日也有刘元的功劳，然而刘元从不引以为功，面对小她几岁的弟弟，明明是一个样样都不如她的弟弟，她却待之恭敬不比刘邦差一点。
“阿姐不必多礼，是我不让人惊醒阿姐，阿姐既然来了就请入席。”刘元守礼，半点不给人机会捉住她的把柄，一举一动皆如此，刘盈已经无力再劝，只好让她入座，他们一家子好好坐下开宴。
刘元作一揖而谢之，态度要表明，却也不宜揪着不放，她一番姿态却是做给他们同父异母的兄弟看的，也是提醒着他们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别忘了刘盈如今的身份。
论功劳刘元最大，就是刘邦在时刘元也是居于首位的，轮到刘盈和吕雉，首位自然也是刘元的。
偌大的宫殿，那么多的人都坐满了，也就只空下刘元这个位子，刘元坐上去，正对的就是刘交。
“元儿的身体要多注意。”刘交很少看到刘元，从前是各忙各的，后来刘邦去了，刘元养着身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刘交也就专门去看过刘元几次，却也不是不巧，总遇到刘元休息。
一回一回的，刘交便让人给刘元多送补药，叮嘱着她要好好地休息，外面的事能不操心的就别操心。
今天倒是也特意来早，却又碰上刘元刚睡下，刘交也不说叫醒刘元，看着长大的侄女，本来好好的身体成了如今这病得时时都要静养的样子，刘交心里难受着。
“叔父你就放心吧，我没事。”刘元冲着刘交笑着说，“就是可能早些年睡得太少，现在病了得多补点觉。”
本来让人忧伤的事生生叫刘元说得人忍俊不禁，也将心下的悲意冲散了许多。
“你啊你就别调皮了，总而言之再大的事也不及你的身体重要，你要好好地养养，不许胡闹。”刘交难得拿出长辈的架子斥责刘元，刘元与刘交作一揖道：“叔父的教导我铭记于心，不敢忘怀。”
刘交叫刘元哄得自是高兴的，指着刘元道：“好，记下就成，可不许只哄人不做。”
“那不能。”刘元一本正经地保证，刘交再次叫刘元逗笑了，指着刘元道：“太后定是给你备了不少好东西，你就别沾酒来了，喝你的汤就是了。”
刘交一个当长辈的发话，谁还敢与刘元敬酒，刘元听着再次应是，朝着刘交再作一揖。
“方才说起你，我还在想你是不是打算睡到天亮再出宫了。”刘交与刘元才说完，在刘元下面明显又胖了几圈的刘肥朝着刘元嘀咕了一句。
刘元一眼看了过去。“怎么？”
“那不是想问问你最近可能都会呆在长安了，家里几个小的都会跑会跳也挺听话的，我送到你府上去？”刘肥什么都不会，却是能生，几年的时间叫他又添了不少的儿女。
原先的几个孩子都叫他塞到刘元手里，人叫刘元带去了云中，虽然不常见，但是信却是从来都没有断过，他晓得儿女都过得极好，看字写得也是极好的，说话还一套一套的，本事学得极好。
刘肥是思来想去又打上了刘元的主意，刘元绝对是要在长安久留的了，不把人送到刘元的手里，让刘元帮他教着，他还担心自己把人养傻了。
看到刘元一出来，吕雉既让人去端汤来，刘元才坐下热汤倒与刘元上来，刘元与刘交一番寒喧，完了叫刘肥一句引得回头看了刘肥一眼，挑了眉头轻声地问起他是何意？
结果听到刘肥的话差点叫汤给呛着了，赶紧的咽下去后冲着刘肥郑重地道：“以前也就罢了，云中不缺教他们的人，你把人给我，我也就闲时问问他们的功课罢了，我现在的情况，自己都顾不上，我还要帮你养儿女，一边呆着去。”

第274章 不收也得收
刘元以为刘家人里要说最不要脸的人非是刘肥无疑，她就没见过有谁像他一样不要脸的。
孩子一个个的生，只管生不管教，哦，刘元是缺孩子养？非得帮着他养？
瞪大眼睛看向刘肥，刘肥动了动胖胖的身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刘元，“那几个大的你教得就挺好的，逢年过节的还知道往家里送钱送吃的叫我养孩子，这几个会跟大的几个一样听话的，你就接了吧。”
可怜兮兮的语气，差点没叫刘元炸了。
“你知道你自己不会养那你生来做什么？”刘元早就想问刘肥这事了，刘肥理所当然的道：“怀都怀上了，总不能不生？”
那些有违人道的事刘元也说不出来，却是看着刘肥道：“你要是跟人说你不想生，有的是人能帮你。”
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是成了亲的人，话点到即止，刘肥总能明白吧。
“连孩子都不能生，那不得有人怀疑我有问题。”男人要是不能让女人生孩子，这是要叫人笑话的，刘肥坚定不愿意让自己成为一个笑话。
“那你就生，只管的生。我告诉你，别想再把孩子塞给我，不可能。”刘元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身体，没看到一个个人见着她叮嘱她养身，就是想让她的身体可以好起来，长命百岁。
没人敢拿事来烦刘元，刘肥却是不知死活，竟然想让刘元给他养儿子，刘元冷哼声，都不想理那么一个人了。
刘肥再要说话，上面的吕雉开口问：“眼下陛下连朝中的大事都不想让元儿费神，肥儿你知是为何？”
面对吕雉开口点名的一问，刘肥抬起头一脸肯定地道：“因为刘元的身体不好，得要仔细养着，费神的事不能做。”
吕雉听着刘肥答得顺口，显然外面的事刘肥都挺清楚的，“那你家里的孩子还想交给元儿？养孩子费心费神，你不知？”
刘肥自然清楚的，“我以为刘元的公主府能人多，把人交到公主府去，也不用刘元费心。”
从小到大，刘肥都是直呼刘元的名字，那么多年过去了了，没有人让刘肥改，刘肥也是没有一点要改的意思。
不是没有人提醒过刘肥，只是刘肥却肯定地告诉他们，刘元对一声称呼根本不在乎，要是刘元不想要他连名带姓的叫，早就让刘肥改口了。
而刘元不在意的事，他也就不必特意去改，反正他跟刘元之间的事外人都不清楚。
刘元道：“云中的几个孩子是那么告诉你的？我就把他们交给旁人来教，没费半点心？”
要是那几个敢这么跟刘肥说，一会儿她就吩咐把往云中去的人捉回来，再也不许他们回云中去。她是绝对不养白眼狼。
“没有没有，他们都说了，在云中的时候你时常与他们教导功课，还指点他们练武。我是想你现在的身体不好，孩子教给你就不要你再多费心费神的，交给下面的人帮忙教就好。”刘肥赶紧的解释，他再蠢也不敢说假话，尤其在刘元的面前。
刘元听着几个在云中的孩子倒是还懂得刘元对他们的费心，也就不多问了，只是冲着刘肥摇摇头道：“你倒是打的如意好算盘，想找人帮你教孩子，你只管请，不必把人塞到我手上。同样的话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叫刘肥喊得脑门疼，刘元完全不想再跟他继续下去这样的话题，因此冲着刘肥出声警告。
刘肥看出来刘元似要动怒了，想着将来的日子还长着，要是真惹怒了刘元绝对没有再说话的机会，必须要听进去刘元的警告，刘元现在不想提起这个话题，必须的不提。
蠢人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如刘肥就很乖的闭上嘴，心知在场的人最是不能惹的人就是刘元，而且没有之一。
刘肥闭上了嘴，刘元耳根都清净了，帮别人养孩子教孩子什么的，有一有二还想有三，想得倒是挺美的，刘元却拒绝得干脆，再也不想。
可是刘肥此时是闭了嘴，却不代表他放弃了，养孩子什么的，虽然他能让人生，可是他不会养，为免将来负担越重，还是应该让他们自己把自己养起来，等他们将来长本事，最好把他也给养了。
想他这一辈子，从前是亲娘养着，后来最难的时候都是叫刘元给养好，再往后亲爹成了皇帝，亲爹给养，想找刘盈来养他是不可能的，吕雉都不会答应，可是指望儿女是绝对可行的。
可行之下的前提是他的儿女得有本事，出息才行。
他都是一个没出息的人，想让他教出有出息的儿女来也不可能的。思来想去还是只能指望刘元，故而，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见刘元，必须得求求刘元。
没想到刘元难得的坚定拒绝，怎么都不肯答应，想说服刘元不是件容易的事，还是要再想办法。
刘肥暗暗打定主意，倒是刘盈提起了今天让他们来的主要目的。吃了半天的酒宴，说了半天的闲话，也是时候说重点了。
“早朝上有人提到朕登基之后分封诸侯一事，为大汉长治久安，朕否决了此事，也提出了无功而赏的话来。你们都是朕的兄弟，朕想你们也是愿意为天下人做表率的，毕竟阿姐得封是因阿姐的功劳，你们若是将来也想为王，便做出一些实事来。”
“你们随先生读书识字，比起许多人来不知要好多少，朕希望你们都能认真读书，读好了书才能与民出力，为大汉出力，立下功劳朕必不会吝啬给你们进封。”
意思倒是说得很是清楚，分封一事在他们没有功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想要封王就得凭本事，谁有本事谁就封，可是就算是封王，他们还能像以前的诸王那样有封地？
当然是不可能会有的。刘盈在早朝上都说得很清楚分封一事的弊处，天下大乱之始也。
刘邦自登基以来无时无刻不在想尽办法除掉异姓王，就为一统天下，不让人再分裂大汉，有与大汉争天下的本事。
异姓王是患，同姓王就不是了？
患无关姓氏，手里有地，有钱，有兵，早晚有一天他就不会屈居人下，就一定会反。要不是刘邦的日子不够，其了诸侯国都解决了，现在这些问题还在，也等着解决。
旧的问题没有解决前，不想大汉再起战乱，不想大汉再分崩离析，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封王，不，应该说王是要封，可这个王可以参与朝政，却不能拥有封地。
王再大也大不过天子，天子就该是一呼百应，绝无可能叫人危及。
刘盈只是将他的决定告诉他们，并不是在征询他们的意见，一个个都其实都清楚，因此没有一个人敢说反对。
心下不管是怎么想的，面上都得装作听进去的样子，只管与刘盈笑了笑，“陛下怎么说就怎么样，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哪有什么可以说的，他们现在的生死都是刘盈一句话的事，而且有刘邦的遗命在前，要是刘盈想要动手，连帮他们说话的人都没有。
刘盈看过他们的笑，心知这其中的笑意并无几分真心，只怕心里不定如何骂着他。
可是身为大汉的皇帝，却也得以大汉为重，而且刘元说的无功而不赏也没错啊，怎么能因为他们姓刘，有一个当皇帝的亲爹就可以成为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想要有权有势，就应该像刘元那样凭着自己的双手，靠着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做起。
想当初刘邦和刘元要打下大汉的天下是有多难，难道现在让他们倚着最好的环境而立下功劳会比他们更难？
刘盈的心里在想着，面对他们勉强的笑容也是不以为意的，反正无论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面对他还是只能笑着，他也不必太苛刻不许人家心存不满。
“我与陛下都等着你们读好了书，为大汉立下功劳，如此为你们设下庆功宴。”吕雉端起了酒与他们敬一杯，没人敢不端杯，只能是带着勉强的笑容，与吕雉和刘盈举起了杯，不管将来有没有庆功宴，还是先谢过他们吧。
对此，刘元只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下，下面的人形形色色的脸，最让她觉得真心的可能就是刘肥的笑容吧。
“喝喝喝，你们都还年轻，都还有机会，我是没有那样的本事了，就盼着将来的儿子能有出息，能为陛下为大汉效力，那我就不愁了。”刘肥真心实意的说话，本来还生刘肥的气，这会儿刘元却叫刘肥的表现逗乐了。
这人就是一个自觉的混吃等死的主儿，他也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只盼着有人能养着他，让他的后半生都有着落就成。她倒是与这样一个混不吝对上了，真是气死自己活该。
想着，刘元心里的怒意早就消散了。
可是旁的人想说刘肥是在说风凉话，可是刘肥也是没爵位的主儿，从前是刘邦拨着私款养着他，他也是只要有吃有喝就不管不顾的人，因而一年年的过去，他的体重不断地上涨，脑子依然和从前一样的蠢。
就算知道刘肥蠢得厉害，却也没有人敢当着刘肥的面骂。
谁叫刘肥再蠢也不是由人随便来骂，他的嘴皮子是不好，可是但凡有人骂他，他也不管你是谁，但若听到骂了只管用自己的胖身体将人压住，压得人挣不开啊，跑到刘邦那里告状，人家还是有理的，谁让你骂他蠢了！
刘邦也觉得刘肥是蠢，再蠢也是亲儿子，还是得护着，不能随便的被人骂了。必须罚骂人的那一个。
一来二去也叫人明白了，刘邦就算儿子再多，也知道刘肥蠢，却也容不得人骂他。
“陛下还有其他事要说？”刘元看了一场众人变脸的戏，倒是觉得不错，询问刘盈一声，想要确定他是不是说完了他想说的话？
刘盈想到方才刘元与他提起的事，“阿姐有什么话只管说。”
本来刘盈设家宴就是为了说正事，看样子刘元似乎也事情要说？比起刘盈早就已经告知他们的事，他们更担心的是刘元要说的是什么事。
刘元与刘盈颔首示意，随之朝着一旁的菱青看了一眼，菱青明白地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带了十几个人走了进来，皆是身着铠甲的将士，有认出他们的人都面带诧异，不禁地看向刘元，不太确定刘元是何意。
“看来你们之中有认出他们的人，也好，既然有认出来的人，人现在就在你们的面前，你们有何打算？”询问的语气，很是客气，落在一旁的人耳边，他们却另有思量。
“人都叫阿姐收下了，阿姐何意？”总有人不傻，他们不是没有寻过这些人，当日帮着刘邦要取他们的性命母亲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自然是想尽办法寻到人，杀了他们。
可是一直没找到人，他们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去问周勃，杀人他们也不想叫人知道是他们杀的。
因而一直寻不到人，他们心中的诧异不亚于任何人。千算万算他们也算不到人竟然在刘元的手里，刘元把人收了起来是什么意思，她还想护着这些人？
刘元面对直问倒不见慌乱，只是轻声地道：“我的意思你们会听吗？”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然而他们都清楚刘元并非在征询他们的意见，虽然刘元一向不与他们有多少来往，并不代表刘元果真由着他们对她说一个不字。
“见过夫人们还有皇子。”刘元的问题他们不敢答，要说不想报仇是假的，然而刘元的心思他们拿不准，故而一时半会他们都不敢接话，生怕一个不慎惹急了刘元，叫刘元不喜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而他们的沉默何尝不是默认，刘元也不绕弯子，朝着一旁的人下令，让他们与之见礼，十数个将士得听各自站在自己那日动手的夫人面前，不约而同地跪下了。
“阿姐这是？”面对这样郑重的一跪，有人再一次问出来，拿不准刘元的心思，她是不仅要救下人，还想把人放到他们的身边，想要他们把人收下不成？
刘元道：“当日虽说他们是奉诏行事，却做了一个军人不该做的事，我想给他们机会将功补过，也希望你们可以给他们机会将功补过，可以吗？”
意思，刘元说了一半，有人听明白了，有人却还在云里雾里的，未能完全能明白刘元的意思。
“人，往后交到你们的手里，他们犯的过错，死是不足以弥补的，故而此生为你们尽忠，守护你们，如此，你们可满意？”刘元扬起声问着他们，终于说白了。
不懂的人听完却是大惊，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不确定刘元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们当日想杀我阿娘。”有人站了起来指着跪下的人高声地告诉刘元，刘元道：“你说错了，当日是父皇下令，他们只是依诏行事，他们并非想，若是想的话，你们的母亲不可能活到现在。”
“作为一个军人，他们有违妄杀人命的规矩，却因为杀人未成，我容他们活下来，若是他们的手里沾了无辜者的性命，他们今天是没有资格站在你们的面前的。”不杀他们的理由，刘元也是说得十分清楚的，他们既是奉命，也是因为他人们并没有真正的取了人的性命，故而刘元才会容他们活着，活到现在，给他们机会将功补过。
“阿姐，你面对一个杀你母亲的人，你能坦然处之，你还能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到他的手里？”站起来的郎君十来岁，十分想不通刘元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因而大声地质问。
“人在这里。”当日叫她撞开的人就站在她的身侧，这就是当日动手杀吕雉的人，人都站出来了，没有人再对刘元的安排表示诧异。
“我想看看你们之中，谁能明白我的用意。”刘元确实另有用意，因此并不怕说出来，也不怕让他们都知道，刘元就是想看看他们都是什么样子。
“作为大汉的皇子，从前阿爹对你们是什么样的要求我不管，但是从现在开始，如果你们想出人头地，想要有机会封王，那么你们的心性也决定了以后你们的路能走多远。”
话说得没错，一个人的心性决定了他们的路能走多远。
“陛下从前与我们有什么差别，就因为他成为了太子，成为了皇帝，因此他就成了我们之中的例外。”刘盈不愿意分封他们，不愿意给他们太多的权利，再有刘元将要杀他们母亲的人放到他们的面前，美其名还是保护他们，令人看得多气愤，两层怒意加起来，便口不择言了。
“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我可以将我立下的功劳全都给他，换他成为这个皇帝，你们认为够了吗？”刘元听着他们提出的问题一点都不奇怪，可是她是刘盈的亲姐姐，她从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护着她的家人。
眼下他们想与刘元控诉不公，但是刘元愿意将她所有的功劳都给刘盈，以此而交换刘盈成为大汉的皇帝，他们还有什么问题？
听到刘元的话，一群人都傻了眼，他们没有想到刘元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的功劳，不足以换一个太子，换一个皇帝？”本来叫刘元堵一句说不上话的人，对于刘元的咄咄逼人，更无法反驳。
若刘元不是女郎，根本没有刘盈什么事，太子之位，皇帝之位，都会是刘元的。
“陛下好运气，有阿姐这样的阿姐。”有人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更是气不过刘盈有这样的好运气，能有刘元护着。
刘元道：“相对很多人来说，生为皇帝之子的人也好运气。所以，人和人不能比，一比，日子就没法过了。”
比较什么的，刘元从来不跟人比，她只管过自己的日子，她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就按她想要的去做，既不看旁人所谓的好日子，也不看旁人所谓的坏日子。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刘元从来都满意自己的生活，驰骋战场或是苦或是累，指挥千军万马或是担子太重，可她从不抱怨，也从来不会认为自己应该过什么样的日子，不该过什么样的日子。
“多谢阿姐。”总有人站了起来与刘元道谢的，刘元看了过去，倒是觉得眼熟，看到他身旁的夫人，是薄姬啊，这一位竟然就是刘恒，那一个在历史上称之为汉文帝的人，想起之前的事……
薄姬不是一个一般的女人，教出来的儿子倒是诸子之中相对聪明的，刘元的用意看起来刘恒明白了。
“将士镇守边境，保国卫民，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都不应该有悖此情此理。当日阿姐在救人的时候就是凭这一句让没有父皇诏令的情况下的他们放开了手。”刘恒把话说出来，其他兄弟全都看向了刘盈，似乎没有想到刘恒还联想到了当日的情形。
对他们来说，那一日就是噩梦，他们恨不得再也不要想起来。
可是当日若不是刘元及时赶到，若不是刘元说动了这些将士，他们的母亲早就已经死了。
刘恒一谢不仅谢的刘元将人给他们，更是谢当日的大恩。
刘元收到了，故而冲着刘恒问道：“你都读了什么书了？”
乍然被刘元所问起，刘恒微微一顿，却还是如实而答之，“阿姐可以考较一二。”
说自己读了多少书不如让刘元来考一考，刘元看着这样温和却又透着自信的孩子，也不在意地考较起来，一来二去的，倒是越发的满意，刘恒读书并非死读书，也有自己的见解，刘元道：“改日得了闲你到公主府寻我。我府中的藏书不少，想找个人帮我理一理，你可愿意？”
想是一回事，也该问问人肯与不肯，顺便看看这个人。
“愿意，自然是愿意的。”刘恒听着好似得了天大的好处，与刘元连声地答应下了，刘元道：“坐吧。”
她府上的书是不少，却不需要人来整理，不过是寻个让人听起来不是那么招人妒忌的名头来让刘恒出宫一趟而已。
叫刘恒坐下了，刘元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一旁的人身上，询问道：“人，你们是收下还是不收下？”
收与不收总要给句准话的，刘元的态度倒是清楚。
不过，比起刘元看似温和实则也是强势的询问，更叫他们头皮发麻的是刘元上面的吕雉，吕雉虽然在刘元开口之后就没有说过话，可是目光一直都盯着他们，但凡听闻吕雉如何对待戚姬的人，都见识了吕雉的心狠手辣。
惹了刘元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是特别大的事刘元不会与他们计较，可是惹上了吕雉就不是小事了。
一些道理他们都明白，也确定这些事远远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简单，如刘元给下的人，哪怕刘恒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然而他们却还是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一个人而已，人交到他们的手里，要他们生或是死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何必为了一个人而惹刘元不悦，也叫吕雉不高兴？
“多谢阿姐。”不管是愿意或是不愿意的人都与刘元作一揖而收下人。
刘元道：“好，人你们收下了，往后好好地待他们，不要给我说什么意外，也不要让我听到他们到了你们的手里活不过几个月，因为他们出了任何意外，都只能是因为你们，不要让我小看了你们。”
如果说先前他们还在想刘元把人给了他们，他们就可以随意的处置人了，听完刘元的话如同上了一道枷锁。
“给你们保卫你们的军人，若是死在了你们的手里，从今往后你们也不需要再找人保护你们了。”生怕他们听不清楚，刘元已经说得更明白一些，也让他们都听得真真切切的。
“阿姐。”听到刘元的话所有人都唤了一声，并不包括刘恒。
刘元轻轻地笑了笑，“人交到你们手里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恰恰相反，所有的军人都会知道，也就是说，不仅我会看你们的一举一动，全天下的将士都看着你们，你们知道后果？”
提到全天下的军人，他们都抖了抖，就算原本不明白，现在也没什么不明白的，刘元不仅要试他们，还让人死盯着他们！
看着刘元的眼神透着恨意，可是却只一闪而过，但这一闪而过刘元早看得一清二楚，反而觉得不以为意。
倒是刘恒从头到尾有没有半分的变化，看着刘元的目光欢喜多过其他，刘元感慨啊，将来这样的人真取而代之成为大汉的皇帝，那也是理所当然的，看看人家的气度，一般人能比得上？
一场家宴吃得并不开心，不，还是有人很开心的，比如刘肥！比如刘元！
宴散之后，刘交摇了摇头道：“十几个人你若是想护着并非难事，为何却要这么折腾？”
“因为他们现在吃着大汉的，用着大汉的，却还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欠着他们的。瞧瞧他们表露出来意思，就是想无功得赏，就是想自己可能得一方封地为王。哼，旁人或许没资格说他们痴心妄想，我却有。我辛苦立下的战功要是还不如他们投胎得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刘元的话音落下，刘交闭嘴了，刘元当年能得位同诸王，得西秦旧地为封地，都是靠功劳立下的，想要不劳而获，想要轻而易举的得到刘元奋斗了十几年才得到的一切，刘元不愤不平最应该。
比起一个个还靠着大汉靠着刘元养着的侄子，刘交当然还是更偏心刘元这个干实事的人，旁人，让他们安安分分的呆着，只要他们听话，刘元并不会亏待他们，反之，也别怪刘元手下不留情。
刘交挥手道：“一家子的人，心思各异，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反正刘交相信刘元的禀性，如果刘元真想要她的那些兄弟全都死，早在刘邦说出将来若是他们有错便可杀之的话时就答应下了，然而刘元拒绝的，她并不想对这些人动手，虽然更多的是瞧不上他们一个个，但也证明了刘元并无杀意。
“叔父你就放心吧，旁人你信不过，你还信不过我？”刘元朝着刘交挤眉弄眼的，倒是一如当年，刘交指着她道：“行了行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我哪里管得了你。”
好些年治理沛县的时候都是刘元教他如何管事，后来随着刘元年纪渐长，刘交完全跟不上刘元脚步，虽说是长辈，也是事事都听刘元的，脑子不如人，思虑不及人之长，却是都得认了。
“对了，朝中议起要修长安，你怎么看？”刘交想起了另一件事，与刘元提了起来，刘元对此道：“修啊，想修就修，现在又不是没钱。”
手握盐利的刘元十分财大气粗，刘交道：“你那些钱也得省着点用，不能挥霍。”
“长安是都城，是大汉的门面，修缮得当也是理所当然的，修城一事就交给琼先生，反正这是墨家最拿手的事。”刘元对此乐见其成，反正早些年没钱的时候也拼着修外面的渠，只为了长安渐渐的繁荣起来。
眼下百姓的日子是越过越好，在百姓能过得好的情况下修修大汉的门面，也是应该。
刘交道：“盐利甚大，你就没想过在其他地方推行？”
“各异姓王均已经被你父皇收拾得老实了不假，可是还有其他诸侯国，各州郡县却也不是令行即止。”别以为刘交当着一个宗正就什么都不管，外面的事他都清楚，与刘元提起朝事来，一点都不含糊，说的都是真实的问题。
对此，刘元摇了摇头道：“我倒是想，可是身体如此，我得再养养，养得能出长安，还能平平安安的回来了，我才有时间去收拾他们。”
真是一句老实话，听在刘交的耳朵里，刘交轻轻一叹道：“你啊你，还是养好了身体再说，你也说了只有你能好好地出长安，能好好的回来才好去，你就不能忘了这件事。”
看着刘元脸上全无血色，刘交轻轻一叹，刘元道：“叔父若是只管瞧着我叹气，往后我可不见你了。”
叹气什么的让人听起来就是不高兴，刘元半分不曾掩饰自己的不满。
刘交叫刘元给堵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盯着刘元看了许久，刘元十分厚脸皮地道：“叔父，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你也不用看着我眼睛都不眨的，让人不好意思！”
一口气卡在喉咙，刘交道：“我没瞧出来你哪里不好意思。”
“看你说的，我不好意思也不能让你看出来。”刘元没有半分羞涩地与刘交轻声道来，刘交无力地挥手道：“行了行了，凡事你有点数，该办的早就办起来，别让人钻了空子。”
“叔父，家里的几个兄弟姐妹，你也不说带来让我看看。”刘元以为，人要办什么事还是得多找点同盟，看她家小叔就是一个聪明人，寻个聪明人帮忙看着点只有好事没有坏事。
刘交儿女们，现在都不小了，其实适合出来办事了。
“什么意思？”刘交一下子没跟上刘元的脑回路，故而赶紧的问上一句，刘元道：“你的爵位就一个，我那么多堂弟堂妹的，你总不想他们往后就靠着你一个人吃？”
刘交当然不想的，可也是没办法，他又不是多会钻营的人，要他拿别人的好处办不利于大汉的事他也不愿意。
“你把他们给我怎么样？我让他们自己立起来，既不用你费心养，也不用你费心教，将来还能有出息，为大汉争光，为你争光。”刘元那是说到人的心坎上了。
“你的身体？”刘交记得刘元的身体不好，教人带人都是要费神的。
“就是因为我身体不好，所以需要他们帮我跑跑腿，四叔总不会舍不得吧。”刘元嗔怪地看向刘交，刘交哪里会不懂刘元是为了怕他多心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指着刘元道：“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当年我还少叫你使唤了。”
“那就成了，家里的几个弟弟妹妹，要是袭你的爵位的你也舍得，那你就一并都给我。大伯家的叫我练文能治县，武能定国，要说品性，你家比起他们来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先证明自己绝对不是闹着玩的，想想看她之前带到云中的人，几乎男男女女都有出息，刘元绝对不会把人养残。
刘交自己都认了当年叫刘元使唤做事的事，故而听着刘元那么一说，刘交道：“没有舍不得的，我是天天为着他们操碎心还讨不得他们一句好话，人你若是不嫌弃就都给你，你只管的使唤他们，不用客气。”
“便多谢叔父了。”刘交全然的信任，刘元得谢过他。
刘交挥挥手道：“做什么事都成，你得把你自己的身体养好了。”
说来说去还是生怕刘元亏待了自己，刘元笑着连连称是，这会儿乖巧的没有一点战场杀敌一向无前的气势。
“明日让人过去？”刘交想了想还是问清楚一点的好，刘元是想什么时候用人？
“多谢叔父。”一声谢便是同意了明天收到人，刘交道：“你啊你，一如既往的急性子。他们交到你手里了，要是不听你的话，你只管打，不必手下留情。”
“打我是不会打的，让他们自己帮着打绝对成。”刘元眼皮都不抬一下地开口，提醒着刘交。
刘交是无所谓的，反正人交到刘元的手里，一切都是刘元说了算，他也就不管刘元亲自上手打人还是让别人来打。
“你可别只把郎君送来，我是连女郎都要的。”刘元觉是有必要给刘交提一句醒。
本来确实如此的打算，听到刘元特意提的一句醒，不甚确定地询问：“你还想教出一个如你一样的女郎？”
“有何不可？”刘元反问，“如我一样的女郎你不乐意看到？”
刘交还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的，像刘元这样的人，越是多其实越是好，女郎怎么了，要是他家的女人能如同刘元一样的有出息，他却是要乐死了。
“那你要是能让你的妹妹变得跟你一样，我谢谢你。”刘交如实而说，刘元看了刘交半响，“你这个要求真是不高。”
谁还听不出刘元的反话，因此刘交幽幽地道：“什么话都是你说。”
“像我这样的，有好也有不好！”刘元朝着刘交眨了眨眼睛，“有本事的人气性也会大，到时候别把你气坏了，想想我从前没少气父皇。”
刘交看着刘元面色如常的提起刘邦来，刘交道：“元儿，你父皇做的一些事虽然不对，可人都死了，恨着他活着太累了，你莫让自己太苦。”
苦口婆心地劝着，也是对于刘元的心疼，作为一个父亲，一个皇帝做得像刘邦那样也算是绝无仅有，但是刘交也说不出指责刘邦的话来，刘邦不管对旁人如何疑心，对他却是一直都很好，好得刘交也只能记得他的好。

第275章 戚姬之死
“叔父你放心，我要做的事情多着呢，哪里有时间去恨一个人，还是一个已经死去人，我既不能报复他，也不能毁了他最在意的东西。因为我们曾经在意的东西是一样的，难道我要为他而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刘元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从前的时候我不以他的喜与不喜而改变，现在就更加不会了。”
刘交看着刘元并无半分阴翳的眉目，一如往昔，清楚刘元说的是真心话。。
“那就好，那就好！”刘邦作的孽，刘交其实也不想说。或许在临死前刘邦也曾后悔过，后悔因为自己做的一些事而毁了刘元这样的中流砥柱，那于大汉是多大的损失？
看着刘交因为身体而连长安都不愿意出，看着刘元方才说起要去各州县处理盐务，却是因为身体而不能行之，刘交一把年纪都忍不住心酸落泪。
“不说了不说了，你就是故意叫你叔父因为你落泪，你这人啊，就是心眼多。”刘交为了掩饰自己的模样，朝着刘元挥挥手不想与刘元再说下去。
“叔父你慢走。”刘元与刘交作一揖而相送。
方才各人都散去，刘交特意走到刘元的面前想跟她说一说事，一说就那么半天，说得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刘交不忘与上面的吕雉和刘盈作揖，“陛下，太后，臣告退了。”
吕雉和刘盈都奇怪刘交和刘元说了什么叫刘交都要哭了，却还是扬声地道：“叔父慢走。”
刘交应了一声走了，等人都走散了，刘盈好奇地问道：“叔父怎么哭了，阿姐都对叔父说了什么？”
刘元道：“也没什么，叔父只是心疼我而已。”
心疼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刘盈还是相信的，冲着刘元道：“天晚了，要不阿姐今晚就在宫里住下？”
“不了，明日四叔家的几个弟弟妹妹要来。”刘元拒绝着，方才与刘交才说好的事，才得了刘交松口，哪能轻易地改主意。
“阿姐眼下要养身子，怎么还让人过去打扰。”刘盈想起方才刘肥的要求，理直气壮的想让刘元帮他教儿子，哪有那样，故而刘盈再听到刘交家的孩子也要往公主府去，还以为是刘交想的。
“正是因为我要养身子，这才想寻人帮忙，叔父答应把人给我不容易。”一听就知道刘盈误会了，刘元赶紧解释，与刘肥的情况不同，刘元是求着让刘交把人给她的，不一样不一样，可不一概而论之。
刘盈一听知道自己误会了，面上讪讪，甚是不好意思。
“陛下的脸皮可得变厚一些，可不能这样动不动就脸红，会让人捉住你的脸皮薄，就好像在吕家，你若是一张冷脸一本正经的坐着，难道他们还敢一来就暗指你欺负了那位女郎？”
教着刘盈脸色要厚点，刘盈也想起了那日的事，后来的人如何处置来着？
似乎到现在都没处置，刘盈道：“那位女郎如何处置了？”
“此事我已经处理了，不必你操心。”刘盈问起，吕雉却插话了，刘盈本能的不想再问，吕雉道：“好了，既要回府，时间不早了，你就早些回去，早些休息。”
将来的时间还长着，用不着急于一时的说话，倒是可以等等将来。
刘元与吕雉道：“好，都听阿娘的。陛下，臣告退。”
朝着刘盈作一揖而退去，刘盈道：“若是没什么事阿姐不用进宫，就是有什么事，阿姐也可以让我出宫，不用走一趟。”
都是刘盈的一番心意，刘元应着，做与不做却是未必了。
不过刘元想了想见到的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刘恒确实不简单，比起一个个沉不住的气样子，倒是他更像样。
“阿姐。”刘元出了椒房殿即要上轿，却听到了一声叫唤，刘元听着声音回过头，看到的是刘如意。
刘如意的存在感是越发的弱了，至少刘元今晚没有听到刘如意说过一句话，也是那些事都与他没有关系，他只是乖乖在一旁听着，如今堵上刘元来，刘元倒也想听听他想跟她说什么。
“如意是专门等着我的。有什么话想要说只管说。”刘元回过身，意示刘如意有话直说，她会听着。
“阿姐能不能救救我阿娘。”刘如意带着哭腔地说，刘元立刻道：“你求过陛下了？陛下没有帮你？”
虽是询问，却也是肯定，比起在宫里刘盈，堵起她来要不容易得多，刘元何等的聪明人，刘如意寻上她来只能是从刘盈那里得不到解决的办法，所以才会退而求其次的找上刘元。
刘如意要说对上刘盈还敢动动脑子，站在刘元的面前，刘元的目光看得他无所遁形，他的所有心思都瞒不过刘元了，瞒不过！
“是。”既然知道瞒不过，刘如意只能如实而答之。
“如意，我不会救你的母亲的。你清楚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的母亲在其中出力不小，你想让我以德报怨，我却没有这样的打算。故而，你如果想好好地活下去，便不要再为你的母亲而奔波。”
“若是换了阿姐，你会因为救太后而可能有性命之危而不救吗？”刘如意面对刘元的告诫如此反问了刘元，刘元肯定地告诉他道：“不会，我的母亲，除非我死，否则我一定会救她。”
“我也一样，那是我的母亲，不管她对旁人如何，可是她对我，她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拼尽性命的维护我，阿姐你说，这样的一个母亲，你怎么可能不去救她。”刘如意目光亮得吓人，大声地告诉刘元，他的想法与刘元是一样的。
“你爱护太后，你爱护陛下，你可以为了他们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管，我也一样爱我的母亲，一样可以为了她的性命不要。”
刘如意想要引起刘元的共鸣，因此他跪下了，朝着刘元跪下了，“阿姐，我不求你什么，只想求你与太后说一句，让她给我阿娘一个痛快，让她一死。”
“我也曾想过自己动手，可是我下不了手。”刘如意哭得难过，他只是一个孩子，他从未杀过人，要让他杀的第一个人却是自己母亲，他不能，他做不到，做不到的啊！
刘元看着刘如意郑重地道：“好。不过却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的母亲。”
吕雉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刘元比谁都更清楚，人彘是什么，刘元只是没有精力去多想，刘如意一出现提起戚姬，满腔都是恨意的吕雉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戚姬。
刘如意并不在乎刘元是为了谁，只与刘元拜下道：“多谢阿姐，多谢阿姐。”
“回去吧，你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样才能活下去？”刘元看着刘如意提醒了一句，她是不想动他们的，但是如果他们犯上了吕雉，吕雉可不会手下留情。
刘如意听着刘元好心的提醒与之作一揖而谢之，“多谢阿姐。”
刘元的提醒真心实意，他都明白是为他好，刘元没有拿他当作对手，可是若是不识趣的得罪了旁人，尤其是吕雉，刘元是也不会帮着他的。
与刘盈的心性仁善不同，刘元一向知道有些事不能做，也不会做。
吕雉做的一些事刘元知道得比刘盈还要清楚，可是刘元从来不会去干预，只有当吕雉做得越了礼，失了心性刘元才会出手。
刘如意退去，本来准备离宫的，却还是回去见一见吕雉。
刘盈还没走，见到刘元去而复返也是有些一愣，“阿姐还有旁的事？”
以为刘元是有事要跟他再提，赶紧打起了精神等着刘元说话，没想到刘元摇了摇头道：“我是有些话要与阿娘说。”
却也没有要避开刘盈的意思，开门见山地道：“戚氏的生死我不在意，我只希望阿娘能好好的。”
叫恨意吞蚀的吕雉绝对不是刘元想要看到的，刘元道：“阿娘想要一直自责下去？”
吕雉恨戚姬，恨刘邦，最恨的更是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她，刘元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元儿，戚氏的事你不必管，我心里有数。”吕雉不想与刘元正面的对上，只是不希望刘元插手此事。
“我希望阿娘能放下，如果阿娘执意不愿意放下，既因我而起，就由我来让阿娘你放下。”这件事刘元是一步都不会退，一步也不会让，吕雉折磨着戚姬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看着吕雉越发显得削瘦的面容，刘元心疼的啊！
“元儿。”刘元说到做到，她要吕雉做的事，若是吕雉不听她的劝，刘元绝对会寻到人亲自动手的。
“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现在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安心养身体就好。”
“戚姬一事不值得我费心，可是阿娘的事由不得我不费心，我不能看着阿娘一天天折磨自己，那比我受再多的苦更让我难受。阿娘，杀了戚姬，让这件事就此了结。”刘元走近吕雉，拉着吕雉的手，“我从小最大的愿望就是盼着阿娘好，无人能欺了你，无人能辱了你。”
“那么多年过去了，眼看做到了，盈儿成了皇帝，再也没有人压在我们的头上，逼着我们去做我们不想做的事，多好！你非要为了一个死人，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折磨自己，你让我如何安心？”
刘元劝着吕雉，吕雉看着刘元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可是戚氏害得你成了这般模样，从小到大，我从未见过的模样，我心里恨极了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吕雉每每想着刘元失去的健康，后半生的希望，她便心如刀割，恨不得取而代之。偏偏她只能看着而什么都做不到。
最后只能将对刘邦的恨，对自己的恨全都倾泄于戚姬的身上，她以为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安宁了，终是没有。
“阿娘心里苦我知道，可是你不想看着陛下和我过得好？我们从前不能倚仗我们的父亲，只能靠自己，你现在就是我们唯一的倚仗，我现在的身体不能费心费神，盈儿又还小，初初登基，多少人虎视眈眈，多少人想要拉盈儿下马，我们一步都不能错，阿娘，你得帮我们看着。”
刘元表现需要吕雉，只有需要，才能让吕雉从恨意中解脱，只有需要才能让吕雉不再沉浸于悲痛中。
“我每次看着阿娘的白头发我都在想，是不是阿娘为我操碎了心，是不是阿娘又在担心我担心着整夜整夜睡不着，是不是将来我也会成为一个没娘的孩子？”刘元伸着手抚过吕雉的头发，“阿娘，我想要你长命百岁，如果可以，我希望阿娘能活得比我更长更长。”
“不许胡说。”吕雉瞪大眼睛地喝斥刘元的胡方乱言，没想到刘元却是笑了，“阿娘若是长命百岁，还有几十年呢，我要是能再活个几十年也不亏了，阿娘还觉得亏？”
人生最痛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吕雉最怕的就是刘元和刘盈死在她的前头。
“阿娘等着你们长大，等着你们养老送终，无论什么样的原因，都不是你们走在阿娘前面理由。”吕雉抱住刘元也抱住了刘盈，“你们是我的命，只要能护着你们，看着你们平平安安，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刘盈道：“我和阿姐也仅仅希望阿娘能好的，戚姬的事，阿娘放下吧，阿姐都与阿娘开口了，阿娘还怕我不懂事，阿姐还能不懂事？”
刘元开口都是为了吕雉，她最是盼着吕雉好的，一个小小的戚姬，她的死活其实根本无须在意。
吕雉松开了他们，刘元再一次认真地道：“我只希望阿娘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你心中的愧疚对我来说不需要，只有你身体康健，只有你开开心心的，我看着也高兴，身体自然也会养得更好的。”
不得不说，刘元劝的话吕雉听进去了，她张口道：“好！”
刘元相信吕雉，吕雉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刘元从来不曾怀疑。
“项庆呢？”吕雉要处置戚姬，可是还有一个项庆，她可以确信刘邦不会杀项庆的，不为旁人，只是为了刘盈他都不会杀。
只要项庆还活着，一定就在吕雉的手里。
“人在我手里，为了盈儿我也会让他活着。”吕雉肯定的告诉刘元，虽然她更想用对付戚姬的办法对付项庆，却为了刘盈，无论她的心里有多恨，恨不得将人解决了，她还是地忍着。
“不许任何人与之接触。”刘元提醒了一句，项庆对后面的事到底知道多少刘元没有兴趣知道，不过对于有兴趣的人，刘元却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很多事都是因为项庆而起，但到了现在都不能杀了项庆，刘元心中亦是无奈。
“好。”吕雉知道刘元何意，有些祸就是项庆引起的，要不是因为他，吕雉不会有杀身之祸，也不会连累刘元至此。
“盈儿，我希望你永远都不想去见项庆。”一眼看出刘盈的好奇，刘元已经把话说出来。
“那样一个懂得人心的人，阿娘之祸就是因为父皇信了项庆的话，因此才会一发不可收拾。而在父皇临终前，请你相信父皇是后悔的。”
“有些事，尤其是所谓未来的事，知道得太多未必见得就是好事，因为所谓的未来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可能在你想改变一些未来的时候，你会失去更多。这样，你还想去知道更多？”
刘元劝起刘盈来，刘盈道：“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项庆在阿姐的手里，阿姐却从来没有想过要问问他你的未来。”
“我的未来在我的手里，不在别人的嘴里。”刘元自信而坚定地告诉刘盈，刘盈想着自己，这就是他一辈子都比不上刘元的地方，他没有刘元的底气，也做不到刘元的自信。
“只有不相信自己的人才会生怕自己的未来过得不好，急于从别人的嘴里知道所谓的好与不好。可是，最后却被所谓的未来而摆布，变成一个你自己都不想看到的人。”
刘元意味深长的说来，叫刘盈连忙地道：“阿姐，我一定不会去。”
就差想与刘元发誓了，刘元看着刘盈并没有再步步紧逼，反而朝着刘盈道：“陛下早朝的一番反问得极好。你是君他们是臣，不懂的事没关系，让他们为你解释清楚了。他们本就是帮着你治理天下的人，没有人规定一个皇帝就得什么都懂，只要你分清楚他们话里的意思是合理还是不合理即可。”
被刘元夸了，刘盈高兴地直笑，“我就是一下子想起了从前阿姐说的这些事，一想十分在理，分封诸事一事本为隐患。父皇急于歼灭异姓王，可是同姓王与异姓王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会变成一样的。”
刘元道：“看来当年给你讲的史还是有用的。”
如此感慨而来，刘盈不好意思地道：“旁的先生讲史总是乏味无比，不像阿姐说得让人一听就记在心上。”
读史最是枯燥乏味，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但是刘盈却分外喜欢刘元为他讲史，一次又一次的，反而越来越是喜欢。
“等将来有机会我再给你讲。”难为刘盈喜欢听，刘元也想再给他讲讲，虽然处理枝末小事刘盈是不在行，想来处理地国家大事，比如掌舵的方向刘盈还是可以把控的。
想到这这里刘元倒是放心了，朝着刘盈笑道：“陛下，告退了。”
若不是有事刘元不会去而复返，说完也是该走。刘盈道：“我送阿姐，正好也要回未央宫。”
刘盈想送，吕雉没有不同意的，刘元也是无所谓。
刘盈一道扶着刘元，一边走一边地道：“方才是如意寻到阿姐的面前，与阿姐求情了吗？”
想来想去刘元也不可能会专门打听戚姬是死或是活的事，而最有可能跑到刘元的面前提起此事的人只有刘如意。
刘如意一开始堵上刘盈，在刘盈明显不会为他所用的情况下，刘如意能寻到在吕雉的面前说上话，而且一劝就能劝住的人，只有刘元。
“是啊。他只是尽为人子当为之责。只是他很聪明，你还是离他远一些的好。”刘元想了想刘如意和刘盈对上，还是提醒了刘盈一句让他小心一些。
刘盈无奈地笑了，“阿姐怕我从他手里吃亏？”
“我只怕他会算计着你与阿娘起了间隙。陛下不知？”刘元的心思并不怕说白了，她确实什么都不怕，只怕刘盈为了一个刘如意和吕雉生份了。
“你是不是觉得阿娘那样的对待戚姬太残忍了？”刘元回过头看着刘盈而问之，引得刘盈一顿，最后还是老实地点点头。
刘元道：“你啊，永远不会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也因为你不会藏，所以才会叫人吃定了你。”
说到这里也是十分的无奈，故而朝着刘盈长长一叹，刘盈却是忙道：“阿姐，有些事我都明白，可我就是觉得不宜太狠。”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以接受，或者去做一件事又是一回事。
“如此往后阿娘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你就装作自己是个聋子了，不管什么人与你说什么，你都不需要听，你能做到？”刘元这辈子都想改变刘盈的性子，可惜一直没能如愿，性子都快定型了，再想改也是不可能了。
不能改，只能想想办法让刘盈装成一个聋子，如此，或许可行？
“阿姐能让自己装成聋子？”刘元的提议刘盈觉得哭笑不得，因此追问起刘元。
“可以。”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刘元肯定地告诉刘盈，她还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刘盈看向刘元，同时在想，刘元是什么时候装过自己是聋子？
“比起早些年父皇动了废太子之心，谁还不是一清二楚的，我却当作没听见过。”刘元好似知道刘盈在想什么，故而自己先拿出例子来提醒刘盈，刘盈道：“那不算。你也没当作没听见，你在我的面前提过，在父皇的面前也提过。”
“可是我心知父皇对你的不满不会因为我们说两句话就改变的，故而到了最后就没提过 ，反正我们那么多同父异母的兄弟，几乎个个都有问题，父皇想找一个十全十美的太子等于做梦。”
……做梦什么的言之有理，刘盈闭上了嘴，看着刘元道：“你与父皇说话一向不留情面？”
“我跟谁都一样。”刘元理所当然地说来，刘盈更是把嘴闭上了，好像也对，就算是跟他说话，刘元了也从来都不会口下留情，什么话要怎么说，刘元直白而捅心。
“往后我要是做错了什么，还望你口下留情。”刘盈以为将来的日子还长得，他肯定有做错的事的时候，还是应该先跟刘元求个情，盼着刘元将来可以口下留情的好！
刘元回头看了刘盈一眼，“陛下，你这样的态度让我很为难的！”
刘盈道：“只是希望阿姐口下留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
说到这里还是与刘元讨好的笑了笑，刘元摇了摇头道：“陛下这样明知是错也准备去犯的态度，我一点都不想留情。”
点明关键，口下留情不是重，重点是刘盈的打算，那一副自己将来一定会有做错的先见之明，那是明知刘元的底线在哪里还想踩着刘元的底线？还希望刘元口下留情？
“阿姐还是早些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阿姐慢走。”刘元看得如此明白，半点糊涂都不假，刘盈败退，只能乖乖将话题掀过，送着刘元离开。
“陛下要不以后还是别跟我多说话吧。”刘元幽幽地说起，刘盈一顿，“为何？”
“我怕自己口下不能留情，伤及了陛下。”
思来想去刘元以为自己很有可能犯这样的一个错，不如还是先与刘盈打个招呼的好。
这下轮到刘盈讪讪了，“阿姐，我方才是在开玩笑的，阿姐想说什么只管说，我虽然没有阿姐的能力，总还是能听得进阿姐说的话，也愿意改的。”
刘元看着刘盈却没有一口应下的意思，反而盯着刘盈看了许久，刘盈道：“阿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绝对没有半分假意。”
眼看情况不对，就为了怕听刘元的真话而再也不可能听到刘元的劝谏，刘盈并不希望刘元再也不跟他说真话。
刘元道：“我以为陛下才登基不久，反而不喜欢听忠言，只希望听到旁人顺着陛下心思所言。”
“当然不是。”刘盈赶紧的解释，证明自己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他才刚当皇帝，要学的东西多着，绞尽脑汁希望有人能多教着他，而最值得他相信，让他确定不会有私心的人非是刘元无疑，要是刘元都不愿意对他说真话了，他这个皇帝当得真是有问题了。
“听到陛下否认我就放心了。”刘元并不掩饰自己方才升起的担心，也是害怕。
刘盈道：“方才与阿姐所言尽是玩笑，阿姐，我虽然没有本事，却也会用尽所能去学好，努力治理好大汉的天下。”
“好！”刘盈还有治理天下，安定天下的意识，刘元说得再严重就是想让刘盈不要忘了最重要的事。
“阿姐早些回去吧。”刘盈见刘元松了口，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再送刘元上轿。
“多谢陛下相送。”刘元吓唬人是吓唬人，教人也是教人，却也记住她的身份，与刘盈作一揖半点不敢失礼。
刘盈送着刘元离去，也才回的未央宫，而吕雉在他们姐弟都离开之后即去了关押戚姬之处，要是刘盈和刘元看到眼前装在坛子里的戚姬，必也会吓得不轻。
吕雉围着戚姬转了一圈，最后吩咐道：“给她一杯酒，一杯当日陛下所赐于我同样的酒。”
内侍得令立刻去办，没一会儿就拿了毒酒来，吕雉道：“戚氏，我如你所愿给你一个痛快，从今往后，你将从我的人生中完全抹去，除了你的儿子，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你。”
刘如意也是不容易，寻了刘盈没能达到他的目的，竟然寻上了刘元，而刘元确实能说动吕雉，吕雉也想长命百岁，也想能一直都看着她的孩子，护着他们，再也不叫任何人欺负了他们。
“唔唔……”戚姬是听不见，也看不见，更说不出话，但是她能感觉到有人来了，而最有可能来看她，折磨她的人只有吕雉，就算她说不出话来，她也想骂着吕雉。
“去。”吕雉知道戚姬在说什么，如同一开始落入吕雉的手里，吕雉与她说了她会如何对待她时骂过她的那些话。
心狠手辣，不得好死，儿女全绝？
“哪怕你听不到，可是你记住了，你对我的咒骂，我会一个不落的还到刘如意的身上。你死了是解脱了，这也是你的儿子为你求的，可是一切都还没结束，你看着吧，死了你就能重新看见了，刘如意，这辈子也休想有孩子，我就算让他活着，也绝不会让后世有人祭祀。”
吕雉并没有在刘元和刘盈的面前流露出要对付刘如意的意思，但是戚姬生的儿子，刘如意还敢动那么多的歪心思，吕雉岂能容得下他。
内侍为戚姬灌下了药，戚姬阴阴地笑着，那尖锐的声音宛如魔音，吕雉无畏之，可是一旁的宫人却害怕地唤了一声太后，吕雉道：“活人你们尚且不畏之，她都要死了，你们怕什么？”
听着吕雉说话，其实也是有理，活人都不能伤及他们半分，更何况死人。
这个时候戚姬服下的药开始发作了，戚姬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来，吕雉的眼中浮现刘元当日中毒发作时的样子，重叠在一起，吕雉阴冷地道：“敢跟我斗，这就是你的下场。”
所有听着吕雉这一句话的人都打了一个冷颤，却又不得不承认吕雉说得没错，与吕雉相斗的人，最有可能取而代之她的人，生死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看着戚姬痛苦地叫嚷着，明明发不出声音来，可是他们都能看到戚姬的痛苦，能够感受到她的痛，最后过了许久，再也动弹不得了。
有内侍上前探了戚姬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有了气息，连忙禀告，“太后，戚氏已经气绝身亡。”
吕雉露出了一个笑容，“死了，把她的尸体送回去给如意。”
没有人想到吕雉竟然还会把戚姬的尸体给刘如意送回去，竟然叫刘如意为戚姬安葬。
“你们……”尸体是要送回去不假，可是尸体上面加些什么东西就得吕雉说了算。
戚姬不是咒她儿女双绝吗？她虽然不要刘如意的命，却也要刘如意这辈子都休想有后。最好就是让戚姬的身上带上一些东西，亲自害的刘如意，方能泄她的心头之恨。
“诺。”吕雉的吩咐没有人敢不做，能让吕雉带到这里来人，都是吕雉信得过的人，吕雉吩咐的事，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办好。
吕雉把自己想办的事办好，既回椒房殿去。
而刘如意一直在等，时间在流逝，他却不敢休息，如果连刘元都劝不了吕雉，便再也没有人能说动吕雉，依吕雉的性子，若是想做什么，一定也会在今晚做。
“皇子，太后命人送了人回来。”等啊等，没想到终于叫刘如意等到了，刘如意想要冲出去，却是想起来那可能送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下子却站定了。
他处处求人杀了他的母亲，如今算是得偿所愿了，他却不知该喜还是悲。
“这是太后命我们送来的，如意皇子，交给你了。”哪怕刘如意不出去，该来送人的却还是来，用草席将人卷着搬进来，刘如意颤道：“多谢太后仁慈。”
内侍并不敢受刘如意的大礼，东西送到他也就走了。
等人一走，刘如意急切地将席子打开，看到没有了双手双脚，头发也全无的戚姬，再也控制不住地冲了上去抱着戚姬大声地喊了母亲。
悲痛之声传荡在宫殿之内，一声声唤着的母亲，听到的人都知道唤的是戚姬，可是那样的一个人，多少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怎么可能会有人为戚姬而难过。
不过此事叫人听见了亦是十分诧异，“本以为太后不会太轻易的饶过戚姬，还得长长久久折磨人才是，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或许是始元长公主。”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只能是刘元。
“始元长公主。也是，太后视戚姬为心病，真正心疼母亲的孩子总会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让母亲放下，只有放下了，人才能安安乐乐，太太平平。我们这位公主殿下，若是男儿身，也就没有陛下什么事了。”
刘元对于旁人的感慨并无心多问，回了府安心睡下，等着明天的到来。
刘交家中的儿女也不少，三子两女，年纪都与刘盈差不多，从昨天知道刘元竟然想要安排他们去办差开始，他们整宿都睡不着，只能说刘元的脑残粉太多了，每一个见着刘元的人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只盼能得刘元一个夸赞。
只是刘元虽然也起得早，却是不紧不慢的收拾好，见着少年少女一个个都打扮得整整齐齐的，看到刘元走来更是挺直了背，生怕刘元看不到他们。
跟着刘元一道出来的人瞧着他们与容军的将士见着刘元的模样一般，都不禁掩口而笑。
“莫笑莫笑，他们还小，脸皮薄得很，别把人笑得吓跑了。”刘元还不忘回头一番打趣，叫这一个个的脸更红了。
“殿下，谷威将军求见。”刘元昨天答应了刘盈要将容军给他护卫未央宫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言即出而行必果，刘元第一件事便安排在长安的容军来见她。
谷威，那是刘元从容军里不错的人里挑出来的，有勇有谋，自然也是忠心的。
“去请谷将军进来。”刘元叫来的人自然不能让人久等，吩咐人进来。
“我还有些事要吩咐，你们想站在一旁听听，还是到里面歇着，等我把事情安排好了再与你们说话？”刘元叫人进来，也没忘把这几个少年少女招呼好了，询问着他们的意思。
“阿姐要是不介意我们听，我们也想听听阿姐要安排什么事。”像在家里，父母与人说事从来都是将他们远远的打发了，生怕他们听了不该听的话，就拿他们当小孩子看待。
刘元道：“没什么不能听的，你们想听就听。”
“好，那我们就留下听听。”一听刘元完全没有不让他们听的意思，少年少女表示一定要听。
一个三十来岁的白面小将走了进来，这位将军其实他们都见过，只是这位将军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显得极诧异，好像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在在这儿。
“殿下。”别管那几个小孩子是什么人，还是先与刘元见礼，他是来见刘元的，刘元既然没将人打发了，反而把人留下，谷威并不问为什么。
刘元道：“陛下登基，安全第一要事，我想让你带一支兵马镇守未央宫，保卫陛下的安全。自然，你们都得听陛下的调遣。知我何意？”

第276章 尤钧所求
谷威又不傻，立刻扬声地道：“知道，保卫陛下的安全与殿下一般。”
“不，就算我出了什么事，也绝不能让陛下出事。”刘元纠正谷威地说，谷威倒是上前唤了一声殿下，刘元道：“这句话你要记住，如果你做不到，我会另择旁人。”
有些条件一开始刘元就要说明白，谷威一听沉着了半响朝着刘元作一揖道：“诺，末将谨记。”
“好，你带上人准备准备，一会儿我会让人带你进宫。”刘元吩咐下去，谷威朝着刘元行了军礼，知刘元再无旁的吩咐即退了出去。
刘元回头看了一旁的少年少女们，“用早膳了？”
询问的语气，不问还好，一问却是听到了一阵咕咕的叫声，逗得刘元笑了，朝着他们道：“没吃就陪着我吃点。”
“好！”本来就饿着的人自无不应的，没一会儿即有人抬着案几，端着丰盛的早膳上来，粥还有各种各样的小菜，看起来分量还挺足。
案几接二连三的摆好，刘元入座了，朝着他们道：“都坐，到了公主府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只管说，不必太客气。”
刘元很是随和，到是与他们小时候看到，或是以为的人不一样，不过早膳闻起来真的好香啊，越闻越饿！
“吃吧。”刘元起了筷子，他们也才赶紧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狼吞虎咽的，觉得公主府的一个早膳都比他们家的正餐要好吃的多，一碗一碗的粥下去，让人再添再添着点。
半大的小子吃穷人，得亏了刘元家底丰厚，军营里的人一个个都是能吃的，他们与之相比倒是差得远了，更别说还有琼华这个大饭量的人在前。
“丽和侯。”才想着琼华，身为亲娘的琼容却行来，进殿的第一眼即看到一群在狼吞虎咽的主儿。
“先生。”刘元听到声音便要站起来，琼容道：“我吃过了，你吃你的，不必管我。”
刘元要是能多吃点，琼容倒也放心，可是看了她面前案几上的东西，摇了摇头，刘元却是一脸无所谓地道：“今天吃得都比昨天要多了。”
琼容道：“你要多吃点，有些道理不必我说。”
向来刘元就懂得养身，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饭吃多人才有力气，刘元的身体问题是得要慢慢养，而第一样就是得多吃。
刘元虽然是没胃口，但也一直都强迫自己多吃，直到吃得再也吃不进去了，这才会放弃。
“这些人？”一眼看过去，刘元自知琼容问的是什么，“都是自家人，我在哪儿，有些事就得跟着办到哪儿。”
当初一开始刘元打的就是长安的主意，只是因为刘邦不肯才会改到了云中，如今想来也是有利有弊的，但显然利还是大于弊，在云中之中，有容军驻守，一切的事情都是刘元说了算，没有人能说不。
真要落在长安发展，现在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就不一定了。
“十年树人，百年树木，虽说我们已经开始做了，但是读书的人如何为朝廷所知，再为朝廷所用，也该让他们知道。”刘元是要准备下一步了，总不能一直在说培养人才，却从来不提培养出来的人才怎么样才能为朝廷所用。
琼容心知刘元做事前面铺垫好了，后面如何的用也早就想好了，不可能会让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行吧，你既然心里有章程，虽说你现在不便出面，能让我帮忙做的事只管说。”琼容并不问刘元是打算现在开始做还是要缓一缓，但最终还是朝着刘元给了一句保证。
刘元道：“确实有一件事得要先生帮忙。”
琼容一眼看向刘元，刘元将碗里的粥全都吃完了，这才朝着琼容道：“长安城也该修修了，还有比先生更合适的人选？”
行，让琼容做墨家人最拿手的事，琼容道：“人都弄到云中给了你，现下长安剩下的就我一个。”
“只是修个城而已，先生出手足以。”再不会做墨家的拿手好戏，琼容也比许多人要好。
琼容全党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应下，“好！”
那头的人都吃完了，刘元一眼看了他们笑道：“吃饱了？还要再加吗？”
“阿姐不用了，不用了，我们都吃饱了。”一个个都摆手表示不用了，刘元点了点头，“歇会儿我们再说正事。”
正事，他们来这里当然是有正事的，刘元又不是让他们来吃喝玩乐的，他们当然都明白。
琼容道：“看你这个样子，家里两个小的我应该把人带过来。”
“现在回去把人带过来也好，府里就我们几个，冷清得紧，有几个孩子跳跳闹闹的多热闹。”
“阿姐早该要个孩子，那才是真热闹。”总有不懂事的孩子也想缓和一下气氛，听出来刘元颇是喜欢孩子的样子，连声地喊了出来。
琼容本能就看向刘元，刘元却无半分异色的道：“谁家孩子多都热闹，我这公主府只要是懂事都能来，你们长大的人，正事要办，也得把小的照顾好了。”
“阿姐，我们哪里会照顾孩子，你就别笑话我们了。”怂认得倒是挺快的，叫一旁的人都起哄了，“还没带人就说自己办不好，你这样还想帮阿姐办什么事？”
“去去去，一个别瞎起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都别以为来了孩子就我一个人照顾，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到时候我看你们还怎么笑话我。”
人多就是热闹，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人，一闹起来到处都能听见人说话的声音。
见他们吃好了自有人上来给收拾碗筷，桌子擦得干干净净，刘元道：“好了，言 归正传。”
刘元让他们来就是想让他们办事的，吃好了玩笑也开完了，是时候说正事了。
一个个都乖乖的敛去方才不正经的样子，端坐着想听刘元说话的意思。
“你们听说过书阁和学宫吗？”刘元先提出问题，立刻有人抢道：“知道知道，阿姐的书阁在北境各处都有，学宫也是。”
“那你们知道书阁和学宫有什么用？”刘元再问之，又有人抢着答道：“书阁上面的都是书，都是阿姐自己收集还有跟人换的，供天下想看书的人来看，让他们长知识，也让他们知理明事。”
“学宫是专门教人读书识字，就跟太学一样。”
“不对，阿姐建的学宫可比太学要好多了，太学只有贵族子弟才能进，阿姐的学宫是不管什么人，只要想读书的都可以去。”
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着，倒是把书阁和学宫的意义都说得很清楚，刘元认真地点头道：“说得没错，确实如此。所以长安建起书阁和学宫来，让你们来管，你们做不做？”
一群少年少女没想到会叫刘元委以如此重任，惊得看向刘元。“阿姐说真的？”
“这样的大事如何能儿戏。”刘元就是想让他们办，刘元是信过得刘交的禀性，相信他教出来的孩子一个个都会像刘交一样，故而想让他们都主起事来。
最是年长的一个不太确定地冲着刘元问道：“这么重要的事，阿姐为什么不交给父亲来做？”
如此大事只要刘元开口，刘交一定二话不说地答应下，抢着来做好这件事，可是刘元却似乎不愿意，反而将事情交给他们这些年轻得都还没做过事的人来做？
“叔父已功成名就了，事情交给叔父来办，叔父定然是能做好的。可是就没有你们做事的机会了。年长的人不需要锦上添花，倒是你们都需要机会磨练你们，只有这样将来你们才能成为国之栋梁。担起重任。”
本来不太确信自己的年轻人们呐，他们都有一颗想做事的心，却没有机会，很是让他们难过，因听完了刘元的初衷，立刻朝着刘元喊道：“阿姐，我们可以，你给我们机会，我们一定可以做好。”
十分的肯定，刘元要的就是他们如此不怕事的态度，肯定地道：“那事情就交给你们。”
说完目光看向一群叫刘元委以重任而令他们欢喜无比的人，她在等着他们提出问题。
“阿姐，那书阁在哪儿，学宫又是要建在哪里？”一个十一二岁的女郎出声地询问，叫刘元一眼看了过去，刘元道：“你是刘珞，珞儿。”
肯定而不是询问，叫那女郎不甚好意思地问：“正是，阿姐都没见过我几次，怎么记得我？”
小时候见过几次，可是也是好些年没有见了，没想到刘元还能分毫不差地喊出她的名字来，十分的叫人惊奇，却也欢喜。
“因为你的眼睛，人的貌会变，眼睛却是不会变的。”刘元肯定地朝着刘珞开口，刘珞听着更是眉开眼笑的，但没有忘记自己方才提出来的问题，冲着刘元道：“阿姐，我们要将书阁和学宫建在何处？”
“这个问题该问琼先生。”长安这个地方最熟悉的人是琼容，刘元虽说看过一两回舆图，但还是要细细研究了才能确定。
要想最快知道哪个地方合适，自然问琼容最快。
“城西。”果然琼容给了他们答案，刘元每回长安都是来去的匆匆的，长安城都没逛完，因而并不知道城西的情况如何。
“城西可是贫民居住之地。”有人小声地道破了城西的情况，刘元一听更高兴了，“若是如此，书阁学宫最该定在城西。”
与琼容对视一眼，无言默契在她们之间流转，刘元都拍板的事，他们也没什么意见的。
“先生，修建长安之便，也为我们建书阁与学宫如何？”
琼容一眼瞥过刘元，“顺便改一下西城。”
“然也。”闻弦而知雅意，刘元就是喜欢与琼容说话，琼容道：“需得好好规划。”
“先生还有时间，不急于一时。”刘盈都还没有下达诏令，只是起了这样的念头议起罢了，最后能不能做，还得再议。
不过一国之都城，外面的水渠都修了，城内要是不好好地修一修，也实在说不过去。
刘元倒一点不担心事情会不成，没钱的情况下总会有人上门问她要钱的，钱的事刘元不介意给，毕竟她也有为已之利。
“阿姐，我们主要是做什么？”虽然书阁的学宫他们听说过，却并不代表他们知道事情应该如何去办。
因此询问上刘元，刘元道：“书阁的规矩你们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阿姐规定出入书阁者，只要双手整洁即可，无论是什么样的人，贵族也罢，流民也好，都可以进去。”
刘元道：“没错，书阁与学宫存在的意义都是为了大汉培养人才，你们要做的是教人，学宫是有教无类，书阁放开了书，我们也可以在一层教人读书识字。学宫对许多人来说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地方，倒是书阁更叫人亲近，在书阁启蒙，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绝对是刘元亲自经历而总结出来的，学宫之内读书的人都是那些真正想要读书，好读书的人，可是开明智是想让天下人都可以参与，只是小部份人是不够的。
不求他们知天下书，识天下字，最起码不会叫人随便欺骗，刘元对百姓的要求只是盼着他们这一代开始，到下一代，都可以不愚昧，识字之火由她点起，将来席卷天下，绝不是贵族想要毁就能毁的。
她的远见不见得有多少人能想到，可是她所提出来的要求，跟随她的人就会想尽办法为她做到。
懂不懂没关系，愿意为她做到就可以了，刘元的要求也仅此而止。
“我们来当先生？”意识到刘元似乎给他们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好为人师，竟然让他们来当先生，教人读书识字，说起来就让他们惊得捂住胸口，难以相信刘元提起的是这样的要求。
“你们随父读书识字多年，教人启蒙不是什么难事，难道你们认为自己做不好？”询问地看过他们，好似在思量他们是不是那么没用。
“做得好，做得好，我们会像父亲当初为我们启蒙的时候那样教人的，阿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办好了。”
一个个听到刘元不确定的询问，赶紧表态自己绝对是一个好孩子，他们肯定能做好。
刘元道：“先生规划好我们先动工，建城一事没那么容易实施，不如我们先动了。”
她先动了，到时候光明正大的提出在她出钱的时候也让人为书阁和学宫出力，且看他们如何拒绝！
琼容道：“两个时辰之内给你。”
办事效率一向极高的琼容肯定地告诉刘元，刘元点头道谢道：“辛苦先生了。”
一眼瞥过刘元，“我以为你出手做的第一件事是将天下盐利尽握于手，不让任何来染指。”
没想到刘元竟然先把书阁和学宫先建起来。刘元道：“云中虽然有不少人能为我办好此事，在长安之内却没有。”
“其实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而且此人还有舍身之意。”琼容话锋一转，刘元微微一顿，很快意识到琼容所指的是何人，朝着琼容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地询问，“先生确定？”
“这样一个人盼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名扬天下，还能流芳千古的机会，我想他那么聪明定然也会极快寻上你的门来，至于你要如何办，就是你的事了。”琼容只是猜到了各人的心思，当然也包括刘元的心思，故而提起此人。
那一个人对刘元其实也挺了解的，在相互了解的情况下，上门自荐的事有人不是没做过，就算自荐的人不同，却也是一回生两回熟，在要用人的情况下，必也不会有人在意他从前都自荐了谁。
“殿下，尤廷尉求见。”才说人，人就来了，琼容冲着刘元道：“看，人之就来了，他是一个极懂得把握机会的人，从来不会错过，用与不用，端看你。”
刘元侧过头道：“他去办，有些事怕是不敢去做。”
“你去自然是极好的，可是你的身体不要了？”琼容明白刘元的意思。
可是这件事不能叫刘元去做，谁还不知道刘元去办利于大汉，还能一次将所有贵族都收拾老实了，然而有些事明知刘元去是极好的，为了刘元的身体，也不能让刘元去。
“去请尤廷尉进来。”人都来了，总也要见见人说说话，或许，她想到的目的，虽然她不能去，却可以让尤钧想尽办法做到。
刘元吩咐下，同样也看向一旁听说廷尉来了准备走的人，却吩咐道：“不用走，留下听听，知天下时势，知大汉未稳，身为刘氏子孙才会知道应该怎么样想办法为大汉江山出力。”
一个个面对刘元什么事都不瞒着他们的态度还是挺欢喜的，虽然对刘元话中所指的重担觉得很沉，却也想学着扛起来。
很快尤钧进来了，“殿下，丽和侯。”
“自你回长安以来，你还是第一次踏入我的公主府。”刘元调笑地说着，尤钧确实也敢承认，“确实如此。”
刘元笑了笑，“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请坐。”
请人坐下，有什么话就说。尤钧也不客气，与刘元应了一声是而入坐，对于一旁的少年少女如同没看见，只是朝着刘元道：“盐价一事只于北境之内推广，殿下没有旁的打算？”
“有，只是我这身子不便出门，有些事还得放一放。”与聪明人说话，就得直来直往，再说他们本来就合谋过，对于彼此的性情清楚着，刘元更不需要藏着掖着。
尤钧道：“殿下只有一人，想做尽天下的事不可能，却可以用人。”
说到此，尤钧站了起来，“钧与殿下自荐。”
也是十分的直接，引得刘元笑出声来，“廷尉以为我会答应？”
尤钧抬起头看向刘元，肯定地道：“殿下想要养出一个合适的人选并不容易，相比于殿下而言，我算是除了殿下之外比较合适人选，殿下不以为然？”
“此去若要推广平价之盐，不是只开盐田即可，更要对付各境之中抱成团的贵族。廷尉，并非我不信任你，而是太危险，你一个人去扛不住。”要办事刘元有兵有人她是不怕的，然而尤钧有什么？
更别说尤钧本就是一个寒门出身的人，原本没有人瞧得上尤钧，可是刘邦却让尤钧成为了廷尉，查案虽然不是尤钧最擅长的事，担任廷尉一职，尤钧却也一直做得极好，好得没有人能挑出刺来，也就坐稳了廷尉之位。
然而尤钧也说了，只是北境推行了平价盐而已，想在整个大汉的境内推行此条，没有兵马做镇，才进入到旁人的地界，必会叫人收拾了。
刘元是杀名在外，贵族想杀刘元又不是第一回 ，只是可惜没有一次成过，在他们的心里，他们对刘元是既畏也恨，有时候就得看是恨更多，还是畏更多，轻易是不敢动手。
换了旁人，尤其像尤钧如此没有家族，没有靠山的人，他们动起手来连一丝犹豫都不会有。
“殿下可以给臣一些人。”尤钧看中的是刘元的容军，只要刘元以一支精兵而出，尤钧自信可以做好这件事。
然而刘元摇了摇头，“我可以带你去，由你为我安顿后方，由你一个人，就算有容军护着，你既无军威，也并不清楚平价盐从何而出要对付贵族太难。”
尤钧看向刘元，抿着唇虽然不甘，却知道刘元说的是事实，如果说刘元可以做到的事旁人都能轻而易举的做到了，岂不是说刘元那些年的付出都是白做的？
“殿下不能让臣去试试？”有些事不撞南墙尤钧并不想回头，琼容也在一旁道：“有些事总要试试。”
如果刘元身体康健，琼容也不会提出让尤钧代替刘元去行此事的，可是特殊的情况就得特殊处理，天下再重，再要惠及百姓，再要做好许多想做又必须要做的事，也得先把小命护住了。
刘元道：“好！”
试，总要让人去试试的，若是不去试，谁也不会甘心，刘元也从来如此，因而对于心高气傲的尤钧，她也知道他一样如此。
“多谢殿下。”尤钧得刘元松口自是高兴，忙与刘元作一揖而谢之。
“此事我会寻机会与陛下说，然后与丞相他们商量，想来很快就能得到肯定的答案。”有些主意起了，还得先征询皇帝的意见，总不能真把人家皇帝当摆设。
尤钧再一次地抬起头来，有些话想说，刘元却似乎察觉了，与他警告地道：“有些话，有些事，能不说出口的永远也不要说出口，代价你我都担不起。”
自知要说什么的尤钧最终还是在刘元的警告下朝着刘元作一揖，“殿下所言臣记下了。”
刘元满意了，再没旁的事，尤钧也就退了下去，刘元有些头痛地揉了揉脑袋，要是让尤钧去各地推行平价盐，各州郡县内，各方的兵马势力全都要弄清楚，哪些可以收，哪些要杀，全都要理清楚了，否则尤钧过去，他绝对镇不住那么多的贵族。
“阿姐，平价盐要推行很难？听你与尤廷尉说起来，好像极难。”听完的人总有很多的想法，轻声地问起，带着不确定。
“自然是难的。你想想看，阿姐才在北境推行，那还有容军坐镇，他们没办法在北境做手脚，便在朝堂上告阿姐的状，听说先帝在时参阿姐的奏折，堆得老高。本来的盐都是由贵族们把控，价高得离谱，他们既不愿意降价以售之，想偷学阿姐的制盐之法还偷不到，最是盼着阿姐出事。”
有问自也有人答，那一个看起来跳脱的少年摇了摇头道：“尤廷尉虽然是一片好心不假，可是他想像阿姐那样，只是站在那里就让贵族害怕，做任何事都三思，难！”
老气横秋的语气，叫刘元听得笑了，“你们之中要是有人可以做到，我自是最欢喜的。”
一个个其实都不太明白到底有多危险，但是尤钧想用命来试，刘元对他这样的精神也是佩服的。
“先生，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看不透尤先生。”该说的都说完了，刘元将自己早就做好的书阁事宜，学宫诸便全都丢给他们一人一本，让他们寻个地方看着去，在琼容往书房去规划书阁和学宫时，朝着琼容说了一句，琼容对此道：“很正常。”
手下的笔并不停，而且与刘元再道：“你以为你在世人的眼里就是人人都看得透？”
刘元道：“我又没什么多的心思。”
“那只是你以为而已，世人的心都是复杂的，所以不相信世上有心思简单的人，比如对你。”琼容画着楼，想着怎么说这也是长安，书阁和学宫，总要比其他的地方都要更大更气派，气死一群霸着太学不撒手的人。
“尤先生所求很多。”以功劳立好了足，接下来就该想尽办法的开始实施他的法家之学了。
琼容听着却是不以为然，“他求得再多又如何，给不给在你，在陛下。”
能给的刘元自然会给，不能给的，尤钧再想要也没用的。
“现在的情况更是宜静不宜动，以严刑峻法而建国，秦亡之鉴，不能忘。”刘元提起亡秦来，琼容终于是给了刘元一个眼神，“听你的意思，你想如何？”
“天下战乱久矣，若非逼不得已，宜静不宜动，动贵族倒好，百姓却是绝对不能动，不仅不能动，还得让他们自主恢复，行法令而严格让他们执行万不可取。”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不认同用法家的一套再来治理大汉。
“乱世以重典，现在大汉是要休养生息，你以为尤钧有那么蠢，蠢得犯下如此的错？”琼容怼了刘元，刘元道：“当廷尉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你在长安比我更清楚。”
以法而定刑，尤钧还是严惩于人，并无宽恕之意，要说他没有打算以重典而治天下，刘元是一个字都不信。
刘元朝着琼容看了去，“先生倒是想支持尤先生的。”
“对待百姓不能用重典，对待贵族们，让尤钧去对付有什么不好？”说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刘元顿了顿，“你的意思是让尤先生成为一把利剑，剑之所指，杀的是贵族们。”
“那是他所求，不是你把他变成一把剑。”琼容告诉刘元，这一切都是尤钧自己想的。
作为法家的人就是一把剑，最后是死是活只看用剑的人是什么样的心境，是要毁了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剑，还要竖之高楼。
前者是诸多变法之人一贯的下场，后者，或者已经是他们这样的人认为最好的结局，却不知能不能得到。
刘元道：“这就是我不愿意让他去的原因，让他成为一把杀贵族们的剑，倒是对我们有利而无害，可是将来，就算再有人要护着他，保他一条命，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说到这里，琼容道：“从出仕的那一刻起，很多人都已经做好了死无全尸的准备，并不会因为你说什么就能让他们退却，杀身而成仁，不是只有儒家的人，你以为我做了那么多，就没想过自己会死？”
楼顶画好了，琼容一边画一边扫过刘元收回目光，“你自己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死？”
刘元不以为地道：“谁还能不死，我得罪的人那么多，看看我现在不就是因为仇人太多而落得下场。”
早就已经想过自己会有什么下场，然而刘元还是一步不退，一步不让。
做与不做，开始能选 ，到了最后却是不能再选了。而且作为一个手握大权的公主，握着权而不作为，为官而不为之，简直就是国之蛀虫，刘元不可能让自己成为蛀虫。
“你都打算让尤钧去试了，且让他去，没准人家能做得比你以为的更好，到时候正好叫你放心，你有你的手段，人家也有自己的手段，对付贵族在行，尤钧也也不差，想想当初云中那些人。”
提起此事，刘元当然也没忘，朝着琼容道：“你们两个不是一向相互看不顺眼，为何这一次却这般一致？”
还有另一件事叫刘元想起来了，这样的两个人可是从来都不对头的，这一次反而是琼容力挺让尤钧去收拾贵族，于各地推行平价盐。
要想开辟平价盐，就得在沿海之地开辟盐田，还得派兵马驻守，事情想要办好极是不易。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自然是看对方不顺眼的。”同样的人，同样的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自然也就不喜欢有一个懂他们心思的人与他们在一起。
因为那会让他们感到不安全，生怕自己有一天会叫人剥开了。
“故而虽然你们彼此看不顺眼对方，当面却还得作作样子，私下也从来不会说对方的不是，自然也不会夸对方。”
“我没有夸过他？”不说对方的坏话一点没错，只是琼容还是夸过尤钧的。
刘元想了想确实夸过，连连点头道：“先生是夸过，夸过。”
“你总要放手。”琼容又画好了一层，这一层一层的下来，一层比一层大，提醒着刘元要学着放手，要知道谁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好好的，教出人来接手，也是保证将来不会因为她不在，而影响天下。
“你瞧我现在不就在培养人接手？”放手，刘元也想放，可是想放也得有人接手，帮着她把事情做好，若是没合适的人，她又怎么放手？
琼容道：“事情说完就回去歇着吧，把你这几年都没能睡的觉补回来。”
说让刘元补觉的，引得刘元笑了，“也对，补个觉还是可以的。”
琼容应了一声，刘元走了，只是刘元才走，琼容画画的动作却停了下来，突然却抄起案上的墨砚朝着门砸了过去。
“刘邦，纵然你死了，我也要你不得安宁。”此时此刻的琼容眼中尽是恨意，那是对刘邦的恨，每每看到刘元苍白的脸色时，琼容就更恨，她忍着没有在人前露出分毫，可是她的心里，却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从来没有。
可是再恨，骂完了这一句，琼容又很快地恢复过来，慢慢地画着画，规划着整个长安城，还有刘元的书阁与学宫，所有的道路都将通往此处，将来，必让天下人都知道长安城内的书阁和学宫是大汉的一绝。
刘元说是回去休息，其实还得去安排谷威入宫，兵马带上，谷威一人进宫见驾，可是在刘盈与周勃提起由容军驻守未央宫守卫时，周勃却反对强烈。
刘盈没有想到竟然会叫周勃起了那么大的反应，却是安抚地与周勃解释，只道是未央宫而已，未央宫之外还是由周勃来守卫。
可是周勃还是一再表示反对，不能同意，刘盈没想到这点小事还能叫周勃反对成这个样子，僵持不下时，吕雉来了。
“周将军可还记得未央宫的事？”吕雉这个太后想来未央宫没有人敢拦着，故而她这突然的出现，问出的内容，没有人敢指责吕雉，周勃听之而脸色一变。
“你失职之先，累及先帝，陛下不曾问责，你便认为自己无罪了？若是今日先帝要换未央宫内的防卫，你可敢说一个不字？”吕雉犀利地问着，步步紧逼，一步不让，叫周勃想要反驳又不敢。
吕雉半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周勃道：“你不敢。可是你却敢如此对待陛下，因为什么？不过是欺陛下年幼罢了。陛下敬你是功臣，与你轻声解释，你却敢一再拂了陛下的脸面，你可记得你的身份？”
吕雉死死盯着周勃，周勃已经连忙地跪下道：“陛下，太后，臣无不敬陛下之意。”
吕雉一声轻哼，“宫中守卫，一向是陛下说了算，陛下想让谁来守卫就让谁来守卫，以容军而来守卫未央宫，你是觉得那是对你侮辱不成？”
“容军之勇天下皆知，那更是陛下的亲姐所领之兵马，陛下想要掌军，想要练兵，当姐姐的便给他一支兵马，既可以护卫于他，也可以让他学来领兵。若是让你许一支兵马来让陛下学，你愿意？”吕雉以势压人压完了，开始讲理。
周勃想说自己会愿意的，可是吕雉却冷声地提醒道：“话说出口你便想清楚了，如果你想试试你与容军对待陛下态度的差在哪里，大可一试，可是，代价你想清楚了。”
警告的话再丢出来，吕雉显然要出手收拾这些不曾将刘盈放在眼里的人。换一个未央宫的守卫而已，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周勃冲着刘盈喊着反对？
要是刘邦在，借周勃十个胆子都不敢说一个不字，反而还会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刘盈年纪小，周勃就想欺负刘盈，真以为吕雉是吃素的。
“臣知罪了。”眼看情况不对，周勃赶紧跪下请罪。
“哼！”请罪就想把事情掀过了，吕雉却不打算如此轻易地饶过他们，目光如刀地扫过周勃，周勃只能再拜道：“请陛下恕罪，太后恕罪。”

第277章 临朝称制
反正还是请罪为主，只盼着能得他们原谅。
刘盈看向吕雉，吕雉道：“这是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诺。”还能听不出吕雉的警告吗？再有下一次，吕雉断然不会再容周勃，想来在周勃护卫未央宫不利在先，吕雉要是提出换了他这个将军，也不会有人不同意。
“谷将军。”谷威一直都站在一旁，面对反对的周勃也好，好声好气的哄着周勃的刘盈也罢，或是一来就大发雷霆，直指周勃欺凌少主的吕雉，他都没有多余的反应，直到吕雉唤了他的名字。
“末将在！”谷威立刻抱拳而应声，恭敬无比。
“未央宫的守卫交给你了，陛下若是在你的手里有半分差池……”
“末将提头来见。”刘元将刘盈交到他的手里，还说了刘盈的命比她的命更重要的话来，谷威自然是要更努力地将刘盈护着周全，绝对不会让刘盈在他的手里出半分的差池。
看看态度，刘盈突然意识到兵与兵之间的差距是与领军之人关系重大的。
“好！”吕雉还是很满意谷威的表态的，这也是刘元的态度，刘盈的意义在刘元的心里和吕雉的心里是一样的。
周勃再也不敢流露出半分的异议，刘盈性子温和，在很多情况下不像一个皇帝，然而吕雉却是多年一直都在插手朝事，因而都叫刘邦动了怒了。
吕雉还是很懂得这些人的心思，周勃是有功之臣，仗着刘盈年纪小不想叫人分了权无可厚非，却不代表这一切吕雉都要容忍。
直指出周勃曾经的失职，正是因为他失职在先，所以刘盈才会动了调动容军进来守卫未央宫的心思，真要追究起来，第一个要问责的就是周勃自己。
因为刘邦驾崩，新帝继位，没有人问责周勃不代表周勃就是无罪的人。
周勃时时都担心有人提起未央宫的事，也正因为如此，当刘盈令容军来地守卫未央宫时，周勃害怕得根本不想给任何人攻击的他的把柄，急急地否定了刘盈的提议。
本来看着刘盈底气不足的劝着他时，他还是有些得意的，想着一个皇帝还要哄着他一个当臣子的，与刘邦在时需得他小心翼翼的不同，这一次却是叫刘盈哄着他起了欺主的心思。
吕雉就在这个时候杀了过来，直指周勃的小心思，并不能容之。
周勃与谷威退了出去，手里拿了刘盈亲手写下的诏书，可换防。
人都走完了，吕雉看着刘盈道：“看明白了，这些老臣，功臣，对先帝是恭敬有加，对你却是三分观望七分轻视。”
刘盈本来就有感觉，再听到吕雉的话，轻声地道：“此事也是没办法，我不像父皇打下一个江山，又无威严，他们看不上我，轻视于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吕雉挑起了眉头，想刘元自小什么时候叫人欺负过，就算面对项羽和范增，一向也是不畏于人，敢与之正面迎上的。
君臣身份早定，刘盈但凡拿出几分硬气来，懂得以势夺人，懂得借力打力，也不会叫周勃拿捏住了。
“阿娘，这些事，你若是不放心就帮我管着吧。”刘盈突然冒出这一句来，揉着额头道：“我这头有些晕，也不知怎么。”
吕雉一听上前探了刘盈的头，却是一阵滚烫，“怎么那么热，来啊，快传太医。”
就算不想管，面对刘盈无法处理事情的样子，吕雉也只能管起事情来，却是由此而始，刘盈一朝都叫吕雉临朝！
刘元得知刘盈高热不断，倒是想进宫去看看刘盈的，只是吕雉特意让人给刘元传了信，道是刘盈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着凉罢了，没什么大事，刘元的身体本就不好，只管在府里养着，莫进宫来反而叫她也病了。
一想刘盈一个病了已经叫吕雉揪心，刘元也不是大夫，进去还能帮着刘盈治病不成，人不到，还是请了琼容进一趟宫。
正好琼容也有事要进宫去，眼下是现成的理由了，二话不说地收拾进宫去。
“陛下无事，只是受了些风寒，开几帖药叫陛下服上自会痊愈。”琼容与刘盈号了脉，刘盈啊，面对太多的事，太多的压力，他撑不住，故而结果只能是像现在这样，借着一些寒气发出来。
可是这些话琼容不能说，刘盈道：“我也说没事，阿姐倒是还让琼先生亲自进宫一趟。”
“陛下是皇上，是久宁的亲弟弟，不管论公论私，久宁都是最盼着陛下好的人，有这样的人希望陛下好，陛下不觉得高兴？”时时刻刻，琼容在刘盈的面前都是说着刘元的好话，就为让刘盈永远地记着，刘元是刘盈最值相信的人，也是最不会伤害刘盈的人。
刘邦那样一个既要忌讳刘元又想将刘元用到极致的皇帝，有一个就算了，琼容并不希望刘盈是另一个刘邦。
真要是另一个刘邦，琼容只怕会豁出去也要动手！
不，琼容压下心中戾气，不想自己为愤怒所左右，这样的她会容易犯错。
刘盈道：“先生，阿姐的身子还能养回从前的样子吗？”
人在病中的时候，总是不自然地问出心中最挂念的事，如现在刘盈就问出了这一句。
“不能。”琼容肯定地告诉刘盈，“想要将她养得跟一般人已经是不容易，像从前那样驰骋沙场，万千兵马中直取人的项上人头，绝无可能。”
“至少也有跟一般人那样。”刘盈急急地冲琼容提出要求。“不管先生要什么，我们一定为先生寻到，只求先生定要想尽办法，至少不要让阿姐那么难。”
看着刘元脸色发白的样子，刘盈心里难过极了，并不愿意刘元一辈子都只能如此。
“我会尽力的，陛下也要照顾自己，久宁不易，将来还得要靠陛下护着。”琼容提醒着刘盈，告诉他刘元也是需要他的。
就算他当不成一个好皇帝，但总会有人帮着他成为一个好皇帝的，只要他坐在这个位子上，就是对刘元最大的庇护。
刘盈显然听进去了，“先生放心，我定会照顾自己的。”
坚定地告诉琼容，他一定会尽力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拖了刘元的后腿。
琼容笑了，“陛下安歇吧，吃了药不能操劳。”
刘盈应下，琼容看向一旁的吕雉，吕雉与琼容招了招手，与琼容一道往外走去，琼容看出来吕雉是有话要说，虽然到了偏殿内吕雉许久还是没有说话，琼容却不催促，她等着吕雉整理好了再与她说。
“盈儿的性子太弱了，虽然很多道理他都明白，却总有人因为他的性子吃定了他。今日不过是换防一事而已，周勃有错在先竟也敢与盈儿叫嚷不同意让谷威带容军守卫未央宫。”吕雉轻轻地道起今日一事。
“陛下的性子天定，太后与久宁都曾想尽办法要改，却终是没能改成，陛下长成，再想改也绝无可能。”琼容只是说一句实话，吕雉抬起头看向琼容，“故，我若是临朝辅政可否？”
脑子闪过无数的念头，琼容立刻道：“可。”
由吕雉临朝，由吕雉代替刘盈管理天下朝事，无论是对刘盈还是刘元来说都是好事，极好的事。
琼容没想到有一天吕雉也会起了这样的心思，“只是此事，太后要征询陛下的意见，陛下愿不愿意关系你们母子的关系。”
要知道刘盈怎么样都是皇帝，身为一个皇帝，他要是不同意一件事，就有无数办法可以改变一件事。就算他想不出办法来，也多了去的人愿意为他想办法。
琼容连后患都要解决了，“有很多人都喜欢用阴谋，可是久宁却最喜欢用阳谋，而结果也证明，阳谋光明正大，总是让人无法找麻烦。太后有心，或许陛下也有此意。陛下不想当太子，也不想当这个皇帝，有人愿意帮他分担，又能利于各人，陛下不会拒绝的。”
提起刘盈的心性，他原本的打算，那并没有说错，有些事吕雉明白。
“我会找机会与陛下说起的。”不难看出琼容十分的同意此事，甚至有些迫切的想要做好，吕雉本来不太确定的心，终于落下了。
吕雉冒出的这点想法，果真是好极了，至少琼容在出宫之后发现自己想说的事情竟然都没跟吕雉说也难掩她的好心情。
女人一但试过了权力的滋味，一但尝过了权利在手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就会紧紧的将权利捉住，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从她的手里接过，抢走。
刘盈没本事也无妨，生为男儿，他就是最好一颗棋子，将来他可以随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要他可以安守本分，愿意成为旁人的棋子，如刘元的，吕雉的，让她们可以借助他做好一些事足以。
琼容迫不及待地回公主府，一见刘元正在缓缓地练习着体力，可见她的辛苦，然而刘元没有说过一声苦，练得过于认真，哪怕琼容进来她都没有发现。
“事不宜急。”看刘元明显连手都抬不起来了，琼容终于是出声，刘元看着人回过了头，也终是松开了手，冲着琼容轻声地道：“陛下如何？”
“只是着了凉染上风寒罢了，无事。不过，太后的决定让我很欢喜。”琼容并不怕说出自己的心情，倒是叫刘元诧异了，“何事值得先生说出欢喜二字？”
作为与琼容相处多年的弟子，能叫琼容说一句欢喜最是难得，刘元亲口听到也是屈指可数，因此刘元难得的好奇。
“太后想代陛下处理朝事。临朝称制。”琼容告诉刘元吕雉的打算，刘元惊得抬起头看向琼容，“陛下同意了？”
“只是太后方起的想法，尚未与陛下提及，陛下或许也是愿意的。”琼容意味深长的说来。
刘盈是什么样的性子刘元明白，先前刘盈就说过他不想当太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死，可是当了皇帝之后，至少最近的表现让刘元以为刘盈或许还是会愿意成为一个好皇帝，如今却不是？
“出了什么事？”好好的吕雉不会升起这样的念头，只能是出了什么事刺激到了吕雉，故吕雉才会动起如此念头来。
“周勃。因未央宫换防一事。陛下与周勃提起此事，周勃竟然反对，你说太后瞧了是什么样的反应？”事情的经过琼容从吕雉的嘴里知道，并不怕如实告诉刘元，她也相信若是刘元在场，怕是也会与吕雉同样的反应。
刘元心下轻轻一叹带着多少的无奈，多少的无法反对，最后道：“只要他们各自愿意，倒也无妨。”
临朝称制本就是吕雉会做的，若不是刘元坐镇着，那么多老臣和贵族不知要如何将刘盈生吞活剥，吕雉若不强势一点刘盈连这个皇位都坐不稳，很多事只是回归了本来的轨迹，吕雉治理天下也不见得不妥。
琼容本来还是有一点担心刘元不希望吕雉临朝称制的，毕竟当年刘元便不同意吕雉参与朝事，引得刘邦反感，曾一再与吕雉进言，可是吕雉也有自己的想法，刘元再是反对也不想和吕雉对起来。因而到了今日吕雉想用太后的身份临朝名正言顺的管理朝事，刘元同样不会反对。
“太后临朝称制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琼容眼睛发亮地冲着刘元肯定地说，刘元道：“都是一样。”
不过，刘元觉得必须有必要在吕雉和刘盈达成共识之后见一见刘盈，刘元想要确定刘盈是真的希望吕雉代他处理朝事，还是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将来他会不会因为权利而恨上吕雉？
刘元在意的从来不是权利，而是一家人的安好，好不容易他们成为了天下最尊贵的人，再也没有人骑在他们的头上，刘元想做的一切都可以去努力的做到达成，在这个时候，若是家人起了间隙，于刘元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故而在吕雉开始上朝，表现要代刘盈执掌天下之意时，刘元第一时间进宫见了刘盈，刘盈的病才刚好，气色虽然有些差，看到刘元时却是神色奕奕。
“阿姐。”唤着一声阿姐，显得十分的高兴。
“陛下的病好了，前朝的事我也听了一耳朵，思来想去还是进来与陛下问一句准话才放心。”虽然那是他们的母亲，可是公是公，私是私，公私混为一谈，并不是好事。
刘盈看着刘元道：“原以为阿姐听闻阿娘临朝第一时间该是去寻阿娘，没想到却寻到我这里。”
毫不掩饰看到刘元的诧异，刘元道：“你是君，阿娘是阿娘，然执掌天下的人本该是你。眼下阿娘代你而掌之，我自然是第一个来问你的。”
听着刘盈连连点头，“公与私，阿姐纵是对待阿娘也能分得如此的清楚？”
刘元看着刘盈道：“若非你不愿意的，见了阿娘我会劝阿娘收手。”
这就是刘元来寻刘盈的原因，她只是不想将简单的事情弄得过于复杂，吕雉现在刘盈临朝，要管天下事，一时没反应过来的人必是会表示的对的，无论是多少人说话，都不及刘元的一句。
“不，阿姐，你知道我的，我并想当这个皇帝，坐在这个皇位上，我要思虑的事情太多，多得我只觉得难受极了，我不想一直都困在这里，也不想终日听着下面的臣子为了一点小事争论不休，最后还让我来拿主意。我做不了自己的主，更做不了别人的主儿。”
“阿娘问过我的，而阿娘果断，想必由她来治理这个天下，会比我要好得多，若是对大家都好的事，为何不做？”刘盈冲着刘元淡淡地笑着。
“陛下当知，以你为帝王，却使阿娘成为真正执掌天下的人，会引起多少人的不满？”
“那又如何，有阿姐在，我也愿意，没有人能拦得住。”刘盈一脸的笃定，“还有吕家。只是吕家的权势，阿姐提醒阿娘防着点，异姓王解除了，可是吕家不能成为另一个隐患。”
警惕地说起吕家，这也是刘邦和刘元一直都担心的问题，只是吕家先前表现得还算不错，刘元只是出言告诫，却没有对他们如何，可是接下来，尤其现在吕雉就要执掌天下，他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从吕雉的手里得一些东西。
“阿娘想要执掌天下不需要吕家来支撑，自然不需要大封吕家。”对于此事，刘元却有别的想法，不需要吕家来支持的吕雉，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刘盈一顿，随之却也想明白了，“我事事想学阿姐，却终是不如阿姐。”
如此一声的感叹，刘元唤道：“陛下。”
“阿姐，若是你我换过来该有多好，你是阿兄，我是女郎，有阿姐在前面撑着，我一定会是最幸福的大汉公主。生而为郎君，却没有一点郎君该有的气势，才当了多久的皇帝，面对一桩接一桩的事，焦头烂额，我是真不想当这个皇帝了。”
“陛下。你只是累了，累了就歇一歇，等你想说我们再说，不必如此。”刘元听到刘盈说出不想当皇帝这一句，比起听到当初他说自己不想当太子时更要头皮发麻。
“阿姐放心，我就与阿姐说说心里话而已，我知道现在的事不是我想想不当皇帝就可以的，看着你与阿娘，你们护了我这么多年，我当着皇帝你们才能安然无恙，我一定会当好的，你不用担心。”
和刘元说说心里话没什么事，但是刘盈清楚自己是不能退的，一步都不能退，若是他退了，万劫不覆的将是吕雉和刘元。
他或是死或是生活都好，可是不能让吕雉和刘元为他陪葬。
想明白这点，在吕雉表示想为他处理朝事后，刘盈只是迟疑了半响终还是同意了。
他只是挂着一个皇帝之名，其他的事情由刘元和吕雉去做，那样也好。
说刘盈不懂事，他又什么都想得一清二楚的，知道什么事情自己做得，什么事情做不好，为了吕雉和刘元，就算他心里再不愿意，他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做着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刘元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陛下若是哪一天后悔了可以告诉我们吗？”刘元想来想去还是有言在先的好，故而朝着刘盈说出这一句，刘盈一顿。
“我们是一家子，从前最难的时候我们都能相互扶持，全然信任的，现下再也没有能让我们不舒坦了，我不希望彼此让对方不舒服。”
刘元有方在先，听在刘盈的耳朵里，刘盈认真地点头，“阿姐，我会的。只有阿姐会拿我的高兴或是不高兴当回事，其他的人，就算是阿娘最在意的也并不是我。”
“你是想说阿娘偏心我吗？我也偏心的，我的心思也不会全都放在你身上。”刘元朝着刘盈如此说，刘盈道：“至少我的话阿姐听进去了，并不像阿姐听是听我说，却从来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刘元能说什么，她只是习惯，一个人的想法不被尊重，那有我憋屈，看看刘盈的样子，刘元也无奈。
“因为活着比任何的想法都要重要。你和我是阿娘的命，就好像你为着我和阿娘哪怕不想也要做这个皇帝，做着你自己不想做的事，阿娘更是处处都要为我们谋划，怎么样才能护着我们活下去。你这样的状况，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多少人羡慕刘盈，刘盈道：“阿姐其实对我挺失望的对不对。明明你那么费尽心力想让我当一个好太子，好皇帝，为此你用心教导，更以明师而育我，可我才当上皇帝没几天，却已经不想再当。”
刘元道：“不想当皇帝也不见得说你不是一个好弟弟，好儿子。”
生于帝王之家，没有谁有太多选择的余地，刘盈其实作为一个儿子和弟弟，还是挺合格的，不想吃苦，不想受累，不代表人家当不好一个皇帝还能当不好一个教书的先生。
“看着云中学宫中的先生，我想将来可以像他们一样，成为一个先生。”刘元脑子闪过刘盈或许最有可能做好的一种身份，没想刘盈接下来的话更叫刘元顿住了。
看到刘元的表情，刘盈收回对这个理想感叹遥远不可实现的想法，不确定地问道：“阿姐怎么了？”
“只是没想到盈儿的愿望会和我想的一样。”刘元无力地回答，刘盈却显得兴奋了，追问着刘元道：“阿姐也觉我适合，适合当一个教书的先生对不对？”
刘元能说不吗？方才都把话说出来了，因为看到刘盈高兴的眼神就想反悔，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你还是再练练，再多读点书。只是你都不会治国平天下，你要怎么教人治国平天下？”刘元想想反问，说来说去还是想让刘盈打消点这样的念头。
“阿姐会治国平天下，可是你教出来的我并不会。”难得刘盈扎心一回，刘元无可反驳，怕是她这辈子最费心教的人就是刘盈了，结果刘盈连到手的皇帝都不想当，实在是让人难过。
感受到刘元的无力，某人不怕死地冲着刘元道：“阿姐教我是不成了，我不成，将来的孩子你挑一个成的。”
说到这里刘盈突然眼睛发亮了，朝着刘元再一次不确定地问道：“阿姐，我要是有儿子了，让我的儿子当了皇帝，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当了？”
前面听了半句就想问问刘盈是觉得自己这辈子让刘元费尽了心思不要紧，还想让刘元后半辈子给他操心儿子的事？
结果刘盈的脑洞开得非一般的大，他连儿子的事都想到了，生儿子出来好让儿子当皇帝，他就可以功成身退……
“你以为我现在打不死你？”刘元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可是刘盈却激动地捉住刘元。
“我可以多生几个，连皇后都不立，你看哪个的品性好，然后你就用心教导，教出一个合格的皇帝，如此一来阿姐你就不用再跟我生气，看着我喘不过气，不好？”
看起来真是兴奋极了，所以哪怕刘元威胁的打死他也不在意了，只管朝着刘元与刘元说好处。
“我就不是一个当皇帝的料，不如让合适的人来，反正就算我再当，将来我要选出一个太子，就让阿姐你来选就好。”刘盈难得的脑子活络，一连的话说出来，刘元更无力了。
“陛下，容我提醒你，你还在孝期内。”刘元不想跟刘盈讨论他儿子的事，他现在才多大，考虑生什么儿子。
“要是不行，你想带回去当你的儿子养也可以。”刘盈思来想去再一次朝着刘元出馊主意，刘元的眼神一扫而过，本来说得兴奋的刘盈突然叫刘元一个眼神惊得敛了兴奋。
“看来陛下知道的事情不少。”听着刘元这样的一句话，刘盈顺口就想问刘元又都知道什么，但还是忍住装作无知地道：“阿姐说什么，我知道什么？”
装傻充愣，心里暗暗抽着自己的嘴，他怎么就提起孩子的事了，怎么就提孩子的事，他是傻了还是疯了？
“不知道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刘盈装傻刘元也不多问，只是转移了话题。引得刘盈朝着刘元笑了笑，“阿姐，你还是养着身子为重，前朝的事有阿娘，阿娘也是厉害的，必能将外面的人都管得老老实实的，你就放宽了心吧。”
顾左右而言他，更显得刘盈心虚，刘元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刘盈在知道吕雉那样凶残的对待戚姬的事后却没有与吕雉闹起来，想来是因为她的事，故而刘盈就算再不认同吕雉的做法，还是老老实实的一声不吭。
想明白了一些事，刘元更不在意了，“还有一事……”
与刘盈说起盐利一事，让尤钧前去的意思表明，还有新建学宫和书阁，这都是刘元马上就要去做的事，与刘盈提及，刘盈点头道：“此事极好，阿姐想去做就去做吧。但得有劳阿姐去劝丞相。”
刘元就下，劝萧何的事刘元自信满满，再没有旁的事，刘元道：“陛下无事，我去看看阿娘。”
直接了当得可以，刘盈不想再继续方才的话题，最是巴不得刘元赶紧的走，把方才他说的话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好，阿姐去吧。”刘盈那恨不得刘元立刻走，赶紧走的样子，只为了不让刘元有机会问起方才的话题，甚是让刘元好笑，因此她也不多话了，只是冲着刘盈福了福身，“陛下，臣告辞。”
刘盈连连点头，刘元便从未央宫出来，没想到旁的人没遇到，倒是先碰上了一群人，以萧何为首的重臣。
“长公主殿下。”对啊，刘元升了一阶了，作为皇帝的女儿是公主，作为皇帝的亲姐便是长公主了。
“诸公有礼。”刘元与他们相迎还是客气的，而曹参问道：“殿下的身体如何？”
当先生的关心刘元的身体，曹参一向不会藏着掖着，叫刘元听着心下高兴，与曹参道：“让先生挂念了，我会放心养着，若能与从前一般自是极好，若是不能，也会让自己与平常人无异。”
“如此甚好。”得知刘元还是挺好的，曹参暗松一口气。
萧何也开门见山地直说，“殿下听说太后临朝称制一事是何感想？”
“此番进宫正为此事而来，我想知道陛下的想法，显然陛下是同意此事的。”刘元倒也坦率，她进宫来一趟本就是来问的刘盈，想知道刘盈的想法，对于吕雉临朝称制，行皇帝之权的事，刘盈究竟是怎么想的。
“纵然陛下同意，殿下也当劝谏陛下才是。”夏侯婴急切地冲着刘元喊了出来，可是刘元却看向他，好似他说的是一件极是可笑的事情。
夏侯婴察觉了，不甚确定地询问道：“殿下也觉得太后此举无错？”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当儿子的年幼不善打理家业，当母亲的在儿子的同意下帮忙打理家业不对？”刘元即反问夏侯婴。
“家国天下非是一般的家业，殿下，你不能相提并论。”夏侯婴听着刘元的歪理心急地喊了出来。
刘元摊手道：“在我看来这本来就是同样的事，你们非说他们不一样，那你们去说服陛下，无论是陛下掌权也好，太后掌权也罢，只要大汉不乱，天下安宁，我都无意多管。”
听着刘元表态，惊得他们全都看向刘元，曹参道：“可是，先帝从前留下了遗诏，若是将来有人危及大汉的江山，自当除之。”
刘元道：“前提是危及大汉的江山，现在有人危及大汉的江山了？”
“太后临朝称制，行皇帝之权，这还不算危及大汉的江山？”有人大声地质问刘元，想确定刘元到底是怎么想的，吕雉都要行皇帝之权了，她竟然还觉得不算事，在她看来怎么样才算是事？
“怎么危及了？大汉江山的皇帝还是姓刘，皇帝发下的诏令，没有人听了？还是没有人拿皇帝当回事了？”刘元把问题的根本问出来，“只要皇上想，皇上随时可以接手朝事。”
点出关键所在，刘盈他不想管事，因此才会把事情交给吕雉来管。
“你们莫要说出什么换旁人来当皇帝的话，盈儿是皇帝，我无二话，可是谁敢动歪心思要让盈儿当不成这个皇帝，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们在担心吕雉之余，是不是忘记刘元的存在，刘元是什么样的身份，要是踩过了刘元的底线，便怪不得刘元手下无情。
叫嚣得再厉害的人感受着刘元扫过来充满冷意的目光，就算本来想说出刘盈要是不想理事，大可换一个想理事的皇子来当这个皇帝，在其位而不谋其政，像是什么样？
“虽说我是在长安，兵马尽在云中之内，也不代表我调不动其他的兵马，你们如果学不乖，动了不该起的心思，最后如何，与人无尤。”有言在先，到时候就不要怪刘元手下无情了。
一个个几乎都是傻了眼似的盯着刘元，明明他们此来是想拉刘元站在他们一边的，毕竟刘元从前的表现都是以江山为重，并不是一个看重私情的人，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全然站在吕雉那边的样子，让他们快要炸了。
还是曹参道：“殿下不能劝劝陛下吗？”
刘元摇了摇头，“说来小叔这个当宗正的都没管这事，现在除了太后临朝称制之外，朝中诸事一切照旧，你们为何一千一万个不乐意？”
细细一想，吕雉没有参与诛杀功臣的事，威严不够没错，而他们这一个个的态度，也是耐人寻味。
最终落在萧何的身上，萧何道：“殿下移步，臣有几句话想跟殿下单独谈谈。”
刘元一点意见都没有移了脚步往一边去，萧何同样跟着刘元一道去，到了一僻静的地方，四下无人，一片空旷，保证不会有人能够偷听。
“陛下就那么不想打理朝事，明明陛下先前做得极好。”萧何开门见山与刘元说来，萧何也算了解刘盈，刘盈和刘元的性子若是能反过来就好了，要不然性别换一换也可以。
然而终是他的臆想，永远不可能如之所愿。
“先生了解陛下的性子，我方才已经去劝过陛下了，但陛下确实无心朝事。”无心得都想赶紧生下几个儿子，叫刘元从其中选出一个合适的取而代之成为皇帝，好让他可以解脱。
话，刘元心里有数就行了，却不能如实地告诉萧何。
不过这样的一番话出来，萧何听得一声叹息而出，引得刘元道：“先生，你就别叹气了，要说叹气我比你更想叹。这么多年我费心教导，只把人教成这个样子，我心里也是委屈。”
装可怜哭委屈，刘元也是会的，“可是你说换一个人来当这个皇帝，果真就能比盈儿好了？”
问出来那是问的萧何刘邦那么多的儿子中，果真一个个都比刘盈好了？
“陛下再不想理国事，最起码就分封一事来说，陛下就做得极好。”刘元提出刘盈自登基后做的事，这件事做得好就算萧何再想否认也不能否认。
“陛下可以做好一个皇帝的，只要陛下愿意。”萧何苦口婆心地说着。
“对啊，千金难买他乐意，他不乐意我们能怎么办？”刘元摊手十分无奈，要是叫萧何知道今天刘盈跟她说的话，怕是萧何也会和她一样气得要呕血。
算了算了，还是她自己听听就算，别说出来叫人听了笑话，也把人气死。
“那便让太后临朝称制？”萧何皱着眉头地问刘元要一个总结，刘元幽幽地道：“不然呢？”
“反正这还是大汉朝，不管是谁管事，反正都是一样的，只要大汉安宁，百姓和乐就行。”刘元想的一向很开，一番话说出来，萧何无事反驳。
“你们刘家的江山你们都不着急，还指着旁人更着急不成？”萧何也是气的，更恨怎么刘元就不是一个郎君，要是刘元是个郎君，他现在哪里需要因为皇帝不想管事而不开心？

第278章 诸事备起
“对啊，先生就该这样想，刘家人的江山刘家人都不急，我们急什么，你是丞相，只管做好你调和阴阳的事，旁的谁在上面拿主意其实也是一样的，我们不管。”
刘元一脸认可萧何话时的意思，叫萧何……
不想再跟刘元说话了，每次都是越说越叫人生气。
可是刘元却是乐了啊，“先生是想生我的气？你别生那么多的气，总的来说看看我你就不会觉得我阿娘临朝称制有多不好了。我亲娘肯定站在我这边，我准备往各州推行平价盐去。首要得做的就是将盐利归于官营。”
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如此利于千秋的大事，你听着不高兴？”
不高兴才怪，萧何明显就是高兴坏了，“不对，要是真这样做的话，贵族们第一个不让。”
道出他们遇到的阻力最大的在哪儿，结果刘元摇了摇头，“我的平价盐一出来，难道还有贵族说不的权利。而就算官营，各处总是要设下营盐所，谁要是听话，表现得最乖，我们便把盐给他们卖，你说好不好？”
想要对付贵族，刘元多了去的办法，引得萧何指着刘元半天说不上话来，刘元明摆着早有打算，一拉一打的，果断不让人掺和，而若是有了盐利，接下来他们能做的事就多了。
“可是如此一来，你的容军如何是好？你的书阁，你的学宫，哪一样不费钱，哪一样能离得了钱的？”萧何倒是想到了盐之利于天下，利于百姓，但这样一来最不利的人就是刘元，刘元损失大了。
刘元听到萧何第一反应还是关心她的，露出了笑容，“难为先生在家国天下前还能记着我，证明我这个徒弟当得还是可以的。”
“你的书阁与学宫关系重大，半点不亚于盐利。”萧何立刻朝着刘元说出心里话，挂心刘元还是因为刘元做下的事关系重大，他不能不在意。
刘元摇了摇头道：“把书阁和学宫都算到朝廷的头上，由朝廷安排人专门打理，款也由朝廷拨出，我就没压力了。”
反正刘元做的这些将来都要交给朝廷的，故而说出来让萧何明白了她的打算，萧何想来更会帮着做成的。
没错，萧何乍然一听，“你辛苦与贵族斗智斗勇，最后还要把这些归于朝廷？”
“我留着做什么？聚人才也好，培养人才也罢，都是为了大汉，只要大汉安乐，我一番心血不算白费。”刘元说得分外坦荡，然而听在萧何的耳朵里，萧何迟疑了许久。
“不曾想在你的心里，大汉如此重要，哪怕你为众矢之的，成为天下贵族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你一心一意还是为大汉谋划，事成也从来不提一己之功。”自不必说，萧何是为刘元所震惊到了，他从未想过刘元早就看得那么长久，所作所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私心，只是念着大汉。
刘元挥手道：“先生别把我想得太高尚，反正对我来说对付贵族是必须要做的事，做多做少都得要做，顺便能为大汉谋福，那自然也应该出出力做做是吧。”
萧何却是再也听不进刘元后面说的搞乱，只是记着刘元将盐还有书阁和学宫都要交到朝廷的手里，那是多么大的功绩，后世无人会不记着刘元。
“故而先生，我要在长安建书阁，建学宫，你给我批个公文？”正好今天碰着萧何，倒省了刘元往丞相府去一趟，专门找萧何盖个公文。
萧何一顿，随之后应过来刘元方才都说了什么，反问道：“你想在哪儿建？”
“西城，琼先生连地方都帮我选好了。”刘元朝着萧何说，萧何皱起眉头，显然没想到刘元有这样的打算，西城什么环境萧何作为丞相最是清楚，故而才会觉得不妥。
“我知道先生想说什么，不过这件事我既然选定了自有我的用意，我不会把自己的招牌砸了的。”刘元一脸肯定且自信地告诉萧何，萧何道：“你把地方选好了送到丞相府，我让人给你安排妥当。”
刘元连忙冲着萧何作一揖，“谢先生。”
萧何想到自己本来的打算，没想最后劝服刘元不成，反而叫刘元洗了一通脑，哪里还说得出让她去劝吕雉别参与朝事的话来，像刘元想做的事就得要背后有人，换了哪一个来都不可能像吕雉那样向着刘元，还是让吕雉来，必须让吕雉来。
连萧何都退了，其他人还能怎么去劝？
刘盈本来在里面等着萧何带人来劝，还在想要怎么应付过萧何，把人忽悠走才好，结果听说刘元和萧何两人谈了谈，本来一脸不高兴的萧何却是欢喜的走了，还把一干想来劝刘盈的人全都拉走。
人没进来刘盈暗松了一口气，不用应付他们，想尽办法的劝他们别让他参与朝事，就是眼下刘盈觉得最让他放松的事。
倒是刘元往吕雉那里去，吕雉道：“我就知道只有你能说服萧何。”
要是跟萧何对上，吕雉都没有几分把握，故而听到萧何本来领着一群人到未央宫准备谏言，却叫刘元说退时，吕雉也是高兴，“你如今想做什么都只管去做，我一定都准了。”
一朝大权在握，吕雉第一个想到是让刘元了可以如愿的去做她想做的可以利于朝廷，利于天下的事。
刘元听得一顿，“阿娘如此口气，我喜欢。”
听到刘元的话吕雉更是高兴地笑了，走过去拉过刘元，“可是也欢喜？”
刘元想了想认真地道：“确实也是欢喜，阿娘知道的，从前我有很多想做的事，却因为父皇总是没能做成，听到阿娘说支持我，我自然欢喜。”
伸出手抚过吕雉，想着吕雉这一辈子一直忍着，忍到了今天，哪一样都不容易。
难得扬眉吐气一回，看着吕雉眉宇间的郁气尽散，这是最让刘元高兴的。
“好，你高兴我也高兴。”能叫刘元高兴，吕雉更欢喜了。
“只是纵然盈儿许将国事都让阿娘处理，凡议大事还是应该让盈儿知道，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我们把盈儿当成傀儡，阿娘虽是代子行政，却无意让盈儿成为一个傀儡。”
与吕雉提议上来，吕雉想了想道：“你说得对，确实该如此。盈儿是皇帝，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他是皇帝的事实，凡临大事，就算要做决定也该让盈儿知道。”
有些矛盾从一开始就杜绝，也就没有人可以挑事了。
刘元不希望吕雉到最后迷失了本心，成为一个只喜欢权利的人，刘盈是皇帝这件事，在她们因为刘元是皇帝而得利的情况下，便不该忘记这件事。
关于盐利还有兴建书阁与学宫的事，刘元大意和吕雉提了提，吕雉得知刘元已经和刘盈提过了，而刘盈的意思是全按刘元的意思来办，吕雉道：“此事你打算如何开展？”
刘元想了想道：“先将盐田都开辟出来，将平价盐推行至整个大汉了，再提盐以官营一事最妥当。到那个时候最盼着官营的就是贵族们，趁机再拉拢一些人最好。”
贵族的人要防也要用，刘元向来都是如此，现在自然还是要继续的。
对此吕雉问道：“你想派谁去办此事？”
“尤廷尉曾与我毛遂自荐。”刘元对这个人选虽然有些迟疑，但现在也是最好人选。
“便让他去，他有野心，不管多难的事，为了他的野心，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的做好，故而不妨让他去。”吕雉想的与刘元总是有些差别，比如对于用人，只要可以利于朝廷，利于己，吕雉并不觉得一个毛遂自荐的人有什么不应该去用。
刘元轻轻一叹，“以一个廷尉去帮我开盐？”
“想来只要能将这件事做成，他做不做这个廷尉他也不会在意。”不管当什么官，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罢了，尤钧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他不在乎一个名声，只在乎最后的结果能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显然吕雉和琼容的想法是一样的，她们都认定了尤钧为了施展自己的抱负会不择手段，而这恰恰可以利用。
“好。”既然他们都觉得这个人合适，刘元有再多的思量还是放置下，实在不行到时候她再去收拾残局也未无不可。
各境中的守卫都是忠于大汉的守将，找个什么样的人一起去能说动那些将士，又能护着尤钧。
只有勇不成，还得有谋，还要善变。最终刘元脑子里只有一个人，武朝！
武朝与尤钧是师兄弟，就武朝对尤钧的态度定会拼死相救，而武朝与所有的武将都有交情，开辟盐田的事武朝也能分得轻重，定然最乐意帮忙把事情办妥。
“若是让尤钧前去处理盐田的事，最好的守卫将士非武朝先生莫属。”刘元想好了人选，吕雉道：“丽和侯能同意？”
“为何不同意？”刘元反问，吕雉意味深长地道：“你不知丽和侯与尤廷尉两看两相厌？”
再是装得热切，可是依然气场不对，两人只要一照面，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不乐意见到彼此的样子。
刘元听着笑出声来，“阿娘也瞧出来了。可是你知道吗？武先生从来都看不出来，每回看到武先生招呼尤廷尉和琼先生的时候，两人看着武先生的眼神却难得的一致，然而作为局中人却一直都以为他们的感情好。”
吕雉道：“夹在尤廷尉和丽和侯之间，要不是成建侯如此的性子，早就撑不住。”
“然也然也。”刘元十分的认同吕雉这一说，像尤钧和琼容都是精明得容不下同样精明算计的人做朋友的人，定然不可能坐在一起。
偏偏从始至终武朝都不觉得自己的媳妇和师兄有什么看对方不顺眼的，每次回来都要拉着人在一起，也不知尤钧与琼容各是什么样的心思，会不会想要将人打死或是打残？
不不不，应该不会起了动手的念头，毕竟武力值来说，他们两个加在一起也是比不上一个武朝的，把武朝打残绝无可能，琼容要是动手只会把人毒得不能动弹，尤钧的话，只会借刀杀人。
说来说去，有武力值的人，要是想对他动手还是要费点脑子，就比如琼容和尤钧，哪怕他们在心里没少骂武朝蠢，可是却也容不得旁人在他们的面前说武朝蠢。
那种心情，刘元想了想大抵也能对上她对刘肥吧。
对于一个敢打了她的人，刘肥算是活得最好的，换了别的人早就死得连渣都没有了。
“此事盈儿既然觉得可行，丞相也同意，你想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询问起刘元的打算，刘元想了想道：“缓一缓，毕竟有些事不能急，我得先把书阁和学宫建起来，将一部份人的注意力吸引到长安，让他们把注意放在我的身上，也就顾不上我们派去的人。”
武朝必须从北境叫回来，其他的事，让武朝安排尽可以。
“好。”吕雉知道刘元并不着急，便也更不着急了，轻声应下一声，“你想做什么只管开口。”
吕雉已经第二次提起这句话，刘元认真地冲着吕雉点头道：“额，阿娘放心，我会做好的，大汉的江山成了盈儿的，我更会尽心尽力为盈儿守着，也为你守着。”
守着这样的江山就是护着他们的命，刘元分得一清二楚。
得了各方同意，刘元从萧何那里得文书，即让人建了起来，长安虽说比起多年前要繁荣多了，但是毕竟还是差得有些远，人少而地多，想要买几块地皮，建个书阁和学宫，刘元还有萧何帮忙，自然极快拿到了。
至于用钱用人，建造图是琼容画的，白池监工，刘元有钱，招收工人一向大方，故而在一个半月内便建好了书阁与学宫。
书阁还要比学宫早些日子，书自北境运回来了。也得多亏了张良，在张良到了云中之后，作为刘元的夫婿而坐镇北境，便只论张良的能力，也无人敢不服。
再加上刘元的亲笔书信，北境的所有兵马都是刘元的容军，至于所谓的官吏，半数以上都是刘元提拔的人。
贵族们这些年从刘元的手里得了不少好处，面对刘元也是恭敬，办事多思为刘元和北境。
因此大部分的人还是盼着刘元能好好地活着，平平安安安的活下来。只有如此，他们才能从刘元的手里取到更多的利。
与之而来还有刘元命人送来的信，推行平价盐一事该操办起来了。
天下再无异姓王，各州皆由朝廷直辖，那么只要兵马直到，他们便可以放心地操办盐田事宜，不过兵马最重要。
不二话是让武朝选一万兵马，直接领兵回长安，顺便也将书阁中的书全都带一份回长安。
武朝到长安的时候正好书阁建好，一车又一车的书拉着出现在人们的面前，更是到了西城，叫一群很少看到过书的百姓都震惊了。
刘元命人直接把早就已经印好的书都搬进书阁，本来贵族们都叫刘元的动作惊得不轻，看到源源不断的书运往书阁时，就算本来不知道这建在西城的大工程是刘元谋划的，到了如今也知道了。
有了云中的书阁和学宫，他们也能看出来刘元在做什么，只是刘元没有放出话，他们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
但是学宫建成之后，刘元开始做事了，在书阁成了之后刘元其实已经让人在办，只是一时没有成效，倒是没能引起贵族们的在意。
刘交家的几个孩子在跟着建书阁建学宫的时候，还有刘元给他们一本书阁办事指南，学宫办事指南。
一开始完全无从下手的人在拿到这两本东西之后，好学的人迅速上手，而且在书阁和学宫建好之后，准备上手的时候更是将事情办得井井有条。
当父亲的刘交每天看着几个孩子早出晚归，晒得都黑了，可是每个都是神色奕奕，条理越发的清晰，凡事都能说得条条是道，虽然自家的夫人抱怨女儿不像女儿，儿子也越发不像儿子了，刘交却为孩子的成长而欣慰，反而斥责了自家的夫人。
“你懂什么，无论是郎君还是女郎，学到了真本事将来不管在哪儿都不会吃亏，你只看到孩子们黑了，只看到他们辛苦，却没有看到他们的成长？建书阁也好，建学宫也罢，都是利于千秋的大事，他们能出力尽心，将来必为人所铭记。”
刘交家的夫人看着刘交板正一张的严肃样儿，再也不敢说出一句不好听的话，只是捉住时机和机会地拼命给儿女们补身子。
吕媭也领着儿子上门来，本来在吕家设宴的那日，刘元就有意说动吕媭做一些事，还要教吕媭家的小子学武，却因为刘元差点死了而将事情搁置。
眼看着刘元再一次闹腾起来了，吕媭想着刘元的身体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便带着儿子上门来了。
“姨母恕罪，那日倒是把姨母和阿伉忘记了。”刘元一见吕媭上门即与吕媭赔罪，吕媭挥手道：“我们自家人还说这些见外的话，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看着你现在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是真放心，至少刘元看起来总算有些血色了，想她在刘元于宫中养病的时候也曾进宫看过刘元，那时候的刘元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惨白无血，就好像随时都可能死去。
吕媭看了几次，每一次看完都是偷偷抹着泪，知吕雉本来就挂心，更是不敢在吕雉的面前露出半分来，现在好了，看着刘元气色好了许多，她真高兴。
“阿伉。”刘元冲着虎头虎脑的樊伉招招手，樊伉摇着头惋惜地道：“表姐一身的好武艺，可惜了。”
“你这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吕媭不客气地给樊伉一记后脑勺，樊伉倒是习惯了，“阿娘与阿爹时常叹息，怎么许你们叹，不许我叹。”
作为一个孩子，樊伉也是一个求知欲很强的孩子，明明有些话是他们提的，现在倒好，他们叹得气，他却叹不得，大人就是如此。
吕媭能当着刘元的面说，他们背着刘元能叹息，樊伉要是背着刘元叹她也不会说他什么，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当着刘元的面说出这话，完全是捅刘元的心。
“姨母别把人打坏了，你们可惜我也可惜着，大家都知道的事，背着我能说，当着我的面自然也能说。不过阿伉，与我你是什么话都能直说，与旁的人却是不成。你想，若是换了是你，你辛苦练了半辈子的功夫因为意外而失去了，你心里难过伤心吗？再有人在你的面前提起此事，是不是你会更伤心难过？”
与孩子说话还是要讲道理的，樊伉也是一个读书识字的人了，他懂得道理，与他说出为何不能说的原因，比直接打他更能叫他信服。
樊伉想了想点点头，“阿姐说得极好。”
刘元笑意更深了，“我们做人做事，要懂得将心比心，你不希望旁人对你做的事，自然也不能对旁人做，只有这样在旁人对你不好的时候你才可以反击，而且还会有很多的人帮着你。一个人打十个好？还是十个人都帮你打一个人的好？”
“当然是十个人都帮我打一个人的好。”连想都不想樊伉便大声的回答，刘元道：“那你便要做一个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的男子汉。”
樊伉冒着星星眼，“阿姐，就算你没有武功了，就算你不能打人了也没关系，你把我教得比你以前更厉害，将来我帮你打人！”
拍着胸脯冲着刘元肯定承诺，刘元笑出声来，亲了一下樊伉的小脸，“好，那你可要努力练功。阿姐虽说现在是没有以前厉害，指导你练功还是可以的。而且你阿娘往后有正事要去办，你便跟着阿姐，阿姐教不仅教你练功还教你读书识字学兵法，让你成为一个比你父亲还要厉害的大将军可好？”
“好啊好啊，若是能和阿姐一样的厉害自是最好。”又是一个以刘元为目标而长成的少年，刘元很是认可地点头，“自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阿姐还要厉害才对。”
樊伉连连摆手道：“不不不，就像阿姐一样厉害就成了。”
在樊伉认识的人里，他觉得再也没有人能比得上刘元，故而认定了自己只要以刘元为目标，做到刘元那样的成就就足够。
刘元道：“好，那你得努力，阿姐也是很努力才能有今天的。”
“比如要每天练十个时辰的功吗？”樊伉想了想，好像亲爹让人勤奋就是让他少玩一会儿，多练会儿功，想来想去刘元会变得那样的厉害，定然是练了十二个时辰的功，所以才可以做到。
“我一向不会只练功，我既要练功，也会读书，更会玩。对你，第一要事是带你玩。”刘元以为作为一个孩童，玩是必须要会的事，她并无剥夺孩子的童年的意思，要练功要读书，也得会玩。
“啊，阿姐还会带我玩，阿姐都会玩什么？我们先来玩一玩。”一听说刘元竟然也会玩的，樊伉很是期待，然而吕媭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樊伉一下子老实不敢动了。
“你那一日说让我做的事还没与我说。与阿伉玩的事先放一放。”
面对亲娘要说正事的样子，樊伉可不敢出声打扰，没错，在刘元的面前吕媭都不曾手下留情，要是他敢坏吕媭的事，再怎么揍他都极有可能的。
其实亲娘揍人不痛，架不住亲娘揍完了人亲爹听说他把亲娘给气着了，也会再揍起他来，樊哙下手一向没有轻重，打起人来一点都不留情，那痛是真痛，樊伉一点都不想。
刘元道：“让姨母你去练女兵如何？”
那一日刘元就是起了这番心思，吕媭诧异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练女兵，你说的是真的？”
认真地点头，刘元道：“自然是真的，我虽然早些手里就有女兵，却是不多。我现在准备练出一支真正的女兵来。”
把话一放出去，吕媭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女兵？”
“比照容军。”刘元提出一个例子中，吕媭听着倒抽了一口冷气，“你真敢想。”
引得刘元笑了，“当年谁能想到我会练出一支容军来，而现在天下，匈奴，谁人不知我的容军。”
所谓敢想，刘元一向敢想，而且想得远比很多人都敢想。
吕媭终于是消化完了刘元的意思，却是提醒的道：“我不会练。”
“我会啊，只是希望这支女兵交给姨母来管。原本我便想让你来练，我们说是女兵，对外却算不得兵，只是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女郎，想来有一个容身之地，她们定会欢喜雀跃。”
收留女郎是不会引起太多的人注意了，哪怕面对刘元，在刘元没有战功在前，也从来没有人把刘元当作一回事，刘元收养女郎，在原本她的手里就有一些女兵，却是不多的女兵情况下，不会有人当成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是有什么打算？”吕媭并不认为刘元随便准备，还让吕媭帮忙起来。
刘元道：“我只是觉得不公，大家都是为国而死，都是被匈奴人所杀，为什么男人可以有名有姓，可是女人却只有一个姓氏，我还得用功劳去换才能换得她们和与男人同等的对待。”
“明明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非要区别对待她们？我想为她们争一口气，我想要将来所有的女人都和男人一样有名有姓，在她们为国争光，为天下大义而牺牲性命的时候，她们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就会有人将她们的名字一个不落的写上去。”
如此的愿望而已！
吕媭却看着刘元道：“若不是如你一般位高权重，想让人记住一个女人的名字，他们不屑之。”
“所以，姨母觉得公平吗？”刘元转头看着吕媭，从小到大，刘元看过太多的女人，要说最离经叛道，最是有主见的女郎非是吕媭无疑。
想当年一开始吕雉和刘邦是想将吕媭许给卢绾的，然而吕媭不乐意，她就看中了樊哙，还说明白了，除了樊哙她谁都不要。
与樊哙欢好，直把刘邦气得半死，却又莫可奈何。
后来吕媭嫁给了樊哙，吕家的人其实也不乐意的，却也奈何不得吕媭，毕竟都是吕媭选的，父母就没有能拗得过儿女的，故而最后只能遂了吕媭。
那么多年，吕媭做事，樊哙都得听她的，无论在外面是有多凶狠的樊哙，回到家里，面对吕媭的时候樊哙一直都是乖乖的。
眼下更别说樊哙功成名就了，多少人都说吕媭有眼光，再想想卢绾的下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不公平。”吕媭早就沉象征这个世道对于女人十分的不公平，她也曾叫嚣过，也曾抗议过，却没人拿她当回事，因为她仅仅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女人。
没想到有一天，吕媭还能碰见一个与她想得一样的，她的外甥女啊，吕媭在听到刘元的控诉时，眼睛都亮了，没错，这样不公平的日子，为什么她们要去接受，为什么她们只能不断的忍受？
“你要打这样的主意，你要我做什么只管说，我一定听你的，一定帮你把事情办好。”吕媭二话不说便应下了。
“原先想让你练女兵只是一个开始，而如今，长安城内没有我们自己的兵马，我的容军远在北境，北境还有匈奴，断不能调回来，无论想做什么事，有兵都是最重要的。”
“你姨父手里的兵也不少。”吕媭对于所谓的兵，立刻想到了樊哙，刘元摇了摇头，“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正可靠的，若是姨父知道我们想做的事，姨母能够确定姨父会帮我们？”
“我不会把自己的未来，天下女人的未来交到别人的手里，既然是我想去做的，我只会想尽办法地让自己做成。”刘元告诉吕媭，“无关信不信任，只是手里有实力，心里才能有底。”
吕媭看着刘元，突然意识到刘元会有的今天或许有几分运气不假，但真正能让她走到今天的是因为她的谨慎，她从来不将自己的命轻易交到别人的手里，不曾乞求于人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怜悯帮助她，也不会用泪水想取得一个人的疼惜而认同她做的都是对的。
所谓的怜悯也罢，疼惜也好，这些感情都是易变的，只有掌握了真正的实力，不服的人打到服，不愤你的人打到怂，如此，她才能强势的走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得跟你学。”吕媭觉得自己今天收获颇丰，听听刘元的话，她才意识到，其实她所有的底气都不是她自己的。
吕雉现在是太后不假，吕家确实也有权势不假，樊哙现在待她也确实很好不假。
可是若是他们都不复存在，吕媭还能像现在这样骄傲的活着？
看看刘元，就算刘邦不在，吕雉不在，刘盈不在，她也一样叫天下人都不敢轻视于她，她们之间从本质上就不同！
吕媭眼睛都亮了，“我们练兵，不仅是练兵，只要是能让我们有底气的事，你要怎么去做，要我怎么去配合只管说，都听你的。”
连声地表态，刘元要的就是吕媭的真正觉醒，一个想要掌握自己命运的人，当有人告诉她，她若是真正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现在的方式不对，她就一定会随着引导的人走向正确的路。
刘元道：“我们一步一步的来。姨母，往后可不能嫌辛苦。”
“要是能跟你一样，再辛苦也没关系。”吕媭想明白了，冲着刘元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刘元要的就是吕媭一句准话，得了吕媭一声好，刘元岂有不欢喜的道理。
倒是樊伉在旁边听完了，看着眼睛直发亮的母亲，再看着胸有成竹的刘元，心里在想，要是哪一天亲娘也变得跟阿姐一样厉害，他是有福还是惨了呢？
这是一个暂时无解的问题，而刘元不忘冲樊伉叮嘱道：“我与你阿娘说的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父亲。你若是连这个秘密都保不住，也别说想当大将军的话了，你肯定是当不成的。”
吓唬小孩什么的，刘元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阿姐放心，我保证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对不会从我这里传出半句不该传的话。”
拍着小胸脯保证着，而刘元伸手揉了他的头如是道：“不错，还知道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当一个大将军最重要的就是得嘴严，否则要是军情被敌人探到了，人家早做准备，那就是让我们全军覆没。”
樊伉想了想，“阿姐有泄露过军情吗？”
“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所以我在想，会不会由你来破我的记录。”刘元侧过头逗着小孩玩，小孩一本正经地道：“那不能，肯定的不能。”
引得刘元再次笑出声来，“小将军，那你要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千万不能把自己坑了。”

第279章 代天子巡视
吕媭看着刘元逗着樊伉的样子也是为自己的傻儿子捂脸，就没见过哪家的儿子像她家的这样傻。
不过看到刘元开怀的模样，吕媭又觉得傻儿子傻起来还是有好处的，看把刘元逗得多高兴，往后还是希望看着刘元更高兴才好。
刘元样样事都准备起来了，卡着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刘元让人在长安四处张帖，她的学宫开始招生了，凡想读书的人，无论什么身份什么年纪，入学宫读书三年免束修、书本费。
学宫为始元公主所创，于北境之地早有推广，今刘元归于长安，便将学宫于长安推广起来。
贵族们早就知道刘元的学宫是怎么回事，三年免束修，要不是刘元有盐利在手，她敢这么免？
最是清楚盐利有多大的人，想到刘元整出来的平价，他们就恨得刘元咬牙切齿，当然也在想，刘元怎么那样都没死，要是刘元死了他们能省多少事？
日日盼着刘元死，可是刘元愣是不死，再想对刘元动手只怕更难了。
而学宫随着刘元放出话，本来将信将疑的人倒是上门试了试，却是一如刘元公告所说的。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多大的年纪，他们说收就真收，还是免束修的收。
上课的时间，上课的先生也随着往来的人都争先传了出去。
刘元想做利于千秋的大事，刘交家的孩子送到刘元的手里由着刘元用，刘交相交的好友，那些知书达理的大儒，当然也得出面请上他们进来帮忙，反正只是教书育人，不想参与政事便不参与，刘元的学宫也还有其他大儒，倒是可以和他们交流。
闲着也是闲着，也应该出去走走，和人说说话，总不能一直都闷着不见人。与人交流，顺便也能挑出几个得意的弟子来，倒是未无不可。
故而刘元的学宫，在有云中的人打底的情况下，又有刘交多年收拢而来的人，贵族们看得都心动了。
既是心动当然还是要出手的，反正刘元自己说的，想进学宫的人不论出身年纪，前三年免束修。
他们不差那些束修，也不太想领刘元的情，可是有便宜不占的是傻子吧。
贵族自然不认自己是傻子。虽说北境中的学宫他们都派人去摸过底，传回来的消息，还有刘元叫人整出来的教材，他们看得心里直发苦，却也莫可奈何。
刘元自己出钱出力办的学宫，学宫里的人都是刘元身边可信的人，想做文章，学宫虽然是不收人束修没错，但是所有的规章制度一开始就刻在学宫的在门进去的墙上。
不管你是不是贵族，进了学宫想要好好读书的就得守他们的规矩，不听话的人，只管赶出学宫去，刘元连杀人都敢，更别说只是赶人出去这样的小事。
所以想要闹事，在所有的规矩之前，他们都没那个胆子大闹，只能看着刘元把学宫办得越发的好，面对越来越多他们打小瞧不起的贱民与他们捧着一样的书，写着一样的字。
看刘元的意思打算将来还会让他们出仕为官，全然要与他们同朝为官的姿态，他们越发的着急，可惜却也依然无法。
这下轮到长安，本着反正刘元手里的先生确实都还不错，教材一事且让他们忽略不计，还是应该把人送到学宫去，能占点便宜就占一点，不能凭白的叫刘元养着一群贱民将来还要跟他们争。
越是想便越觉得自己应该出手，想尽办法的就应该利用刘元的资源让他们家中的子弟更上进，只要他们的人够出彩，还怕那些卑贱出身的人？
“殿下，学宫报名的人还是贵族比较多。”长安城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大汉的国都，要是在这个地方都不汇聚了贵族，天下还有什么地方汇聚？
刘元却是不以为然，“预料之中的事，你以为有多少人愿意付出心力来读书，还是看不到希望的读。”
白池看向刘元，“殿下要给他们希望了吗？”
“还不是时候。”人才都还没有，谈希望太遥远了。
“殿下。”刘元从白池的手里接过名单正看着，菱青小步走了上来，“留侯命人送来书信。”
不知不觉得张良离开长安也好些日子了，倒还是第二次收到张良的信，第一次是武朝带回来的，这一次命人送回来，刘元接过当即拆开了看，瞧着瞧着倒是笑了，“张家的人寻到留侯头上，倒是想为我出一份力。”
“张家的人也有能当先生的？”就有人问出这样的问题，引得刘元笑了，“说的什么话，留侯不是张家的？如留侯那样的人堪为帝师，教几个为官为民的人才有什么难。留侯在中间也是不容易。”
谁让刘元自嫁给张良之后，忙的时候没能回长安，回了长安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不说不回留侯府上住，就是张良也带着回了公主府住下。
前些日子张良还往云中去了，云中诸事尽交张良来管，张家的人与刘元之间的关系都是因为张良，加之刘元养身子，连皇宫都不怎么去，亲近的人也没有去打扰刘元的，他们虽然听着刘元办学宫的事闹得大，却也没敢直接寻到刘元的头上，还是去信问问张良，若是张良觉得事情可行，再由张良与刘元提起为妥。
那倒也是，刘元理清楚张家人的心思，很是认可张家人的识趣。
虽说刘元是缺先生，却也不是什么样的先生都会收下，张良倒也清楚刘元的性子，对于张家要送来的人给了刘元一个佳的称评，刘元也就放心了。
“宛映，有几件事你去为我办好。”既然张良都说了人是极佳，虽说人家是毛遂自荐，却不是与刘元，请人出面还是应该有礼，故而往张家送礼请人出山授课，当为礼数。
“诺。”宛映听到刘元的话即应了一声，刘元与她一番耳语，请人送礼，刘元看在张良的面上也得将礼加重些。
不过张良这里推荐张家的人来，尤钧那里寻上门来却也是有人要举荐。
然而一听名字刘元却摇了摇头，“不能。”
尤钧难得听到刘元拒绝得如此果断，微微一顿，与刘元轻声地问道：“殿下当年能将人送回长安，让申兄教导太子，为何今日不能让他入学宫授课？”
“因为陛下的性子需要人刺激，就算没有他一个申寒也会有人代替申寒不断地提醒盈儿我对他的威胁，也会有人想让我们姐弟反目，有一个申寒在，倒是省了我再防着一个人。可是学宫内的学子不一样，我开学宫是为了大汉培养人才，似申寒这样既看不起我，却又想利用我的人，我不希望很多。”
“师者为父母之外很重要的一个人，用一个怨天尤人的人为我教人，影响一个人事小，影响了整个学宫的弟子，岂不亏大了。”
一个刘盈就算他是太子，叫申寒真教坏了也不过是一个人的事，申寒要是能教得坏刘盈，刘元也自问能教得好刘盈。
可惜叫申寒失望，也叫刘元失望了。申寒教不坏刘盈，刘元同样教不好刘盈，最终刘盈的性子一成不变，虽然很多道理他都明白，却从来没有因此而想要改变自己。
有时候刘元面对如此的刘盈亦是无力，你说要是一个人学不进去道理也就算了，偏偏知道自己的缺点，也明白自己应该要改进，他却死不肯改，那比你不知错而不肯改更叫人绝望。
“再说了，申寒好为人师，难道在宫里没有人跟他学习了。好高骛远不如脚踏实地，看到学宫就想学孔子桃李满天下？让他教出一个像样的弟子来再说吧。”刘元与尤钧说得够直白。
尤钧本以为刘元不介意送申寒入宫教导刘盈，想来现在也一定会同意申寒入学宫为师，毕竟在他看来刘盈比起学宫的学子来要重要得多，没想到刘元的想法却与他完全相反。
一个刘盈就算曾为太子，现在成为了大汉的皇帝，在刘元的眼里却不如满学宫内的弟子。
“武先生回来了，你该准备好了？”并不想再提申寒，反正刘元拒绝了，现在最重要是提起与他们息息相关的事。
尤钧本来这些日子一直在等，还以为刘元并没有下定决心，纵然武朝回来神秘兮兮的告诉他有好事，却在他再问武朝都不肯说的情况，他也只当武朝在开玩笑。
听到刘元的话，尤钧惊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殿下已经想好了，要做决定了？”
“我以为你看到武朝先生回来就知道我已经做了决定。”刘元还以为聪明如尤钧必从武朝回来一事中察觉刘元已经下定主意。
“殿下，我以为你是为了练女兵才把武朝叫回来。”只能说尤钧的注意力在别的事情上，万万没有想到刘元是为了之前他们说好的事才把武朝叫回来，故而此刻听闻才会诧异至此。
刘元的女兵才办起来多久，没想到尤钧竟然注意到了。
“我只是收养一些无家可归的女郎，教她们一些防身的本事，让她们可以自立更生，不叫人欺负了。”面对尤钧观察入微的说破，刘元只管说出她早就想好的说辞。
尤钧看着刘元一脸真挚，完全就是在指尤钧误会的表情，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想来是臣有所误会了，还请殿下勿怪。”
点点头，刘元表示这个错认得她收下了，怪就不怪了。
尤钧赶紧的回答先前刘元提出的问题，“只要诏令下达，臣可以立刻起程。”
“开辟盐田，镇守盐田，我让武朝先生陪你一道去，别的事情都好说，你只需要选出合适的人，盐利分给他们去分，若是有对你们不利的人，不必手下留情。有什么后果我来担。”
刘元让人去办事，自然必须作为们最坚实的后盾，让他们不必担心后面有人敢参他们。
“聪明如你当知道若是平价盐得以推广天下，那对大汉来说有多重要，随后以盐为官营，功在千秋。”
刘元提醒尤钧，想来尤钧最是清楚刘元的用意，刘元的高瞻远瞩，但是刘元还是说出来，一个喜好功名的人来说，这太重要了，他就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他有所表现，能让他记入史册的机会。
“贵族，殿下不趁机除了吗？”尤钧内心是激动的，然而有些话，尤钧想来想去还是应该问问清楚刘元，也是让他可以把握住应对诸事的分寸。
“比照云中，杀鸡儆猴需要，只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汉的天下不怕动乱，但是最好能太平。贵族本就千方百计想挑事，只是一直没能如愿，你是一不小心帮他们一个大忙，对我们并非好事。”
贵族是杀不尽的，真要大开杀戒，杀得贵族们害怕了，逼得狗急跳墙，最后损失最大的将会是大汉。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最好永远记住我的底线，永远不要去越过，我不希望自己非要亲手杀了你。法家人似乎注定的悲惨结局，我希望由你打破。”
刘元说到这里，定定地看着尤钧，尤钧同样看向刘元，能够看出刘元的真诚，她是真这样的想的，所以刘元真的不想将来不得不杀尤钧。
“功臣，不是都要功高盖主，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我希望你们都能善始善终。虽说我们的开始也不算特别的好，你是瞧不上我的，但是终究你会佩服我。”刘元笑笑地提起他们之间的相识。
尤钧也想来了那些事，与刘元作一揖，“殿下，臣对你真心拜服。”
刘元对于尤钧的话，说信不全信，却也是相信的，因而看着尤钧道：“盼你能记住我说过的话，善始而善终，这才是你们为官为民付出一生的人最后应该的下场，而不是一死而已。”
尤钧想，怕是没有人像刘元这样，事情还没有办起来，却急急的希望将来的后果，大家都可以很好。
但是，尤钧得真心实意地说，“殿下所言我都记下了。”
“那么我会让陛下尽快下诏，廷尉的人选，让徐庄先生接任，你认为如何？”刘元笑着问起接替的人选，尤钧连想都不想便答道：“自然是极好，臣查案子那点本事都是徐兄所教。”
听到此，刘元便明白了，尤钧对于谁来接任他都没意见，他只是迫切的想要赶紧的去办盐事。
“好，我即刻进宫去见陛下。”都说得差不多了，刘元想着应该要进宫与刘盈说明白此事，尤钧朝着刘元作一揖，再谢刘元，刘元却是摇了摇头，“若此事叫你办好了，该由我来谢你。”
既能互惠互利，虽说各自都得到了好处，该谢还是应该要谢的，刘元朝着尤钧笑得温各，同时也在想，法家的人以身立法，还真是每一个个都存了舍身而成仁的想法，纵然万死都不畏惧。
送走了尤钧，刘元便往皇宫去，她要见刘盈，刘盈断没有不见刘元的理由，见着刘元的气血好了许多，刘盈还高兴地忙道：“难道阿姐要多做事心情才会好，也会气色更好？”
刘元听着此言顿了半响，最后还是朝着刘盈道：“或许是转移了注意力叫我不必把心都挂在一件事上，所以气色好多了。”
对于刘元如此说法，刘盈只关注刘元的气色好了许多，故而高兴地拉着刘元进殿，“阿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书阁还有学宫方才办好，一切还在准备中，若不是有什么大事，阿姐是不会进宫来的，阿姐只管说。”
“先前与陛下提过盐事，也提过有一个人选可以代我去办好此事，今日此来也是为了此事，还请陛下斟酌而定。”刘元可以提意见，也可以想尽办法说服刘盈，却还是要让刘盈下决定，颁诏书。
“盐利利于大汉，阿姐曾说过将来的盐利是要归朝廷所营，眼下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此准备。”刘盈还是记得早年在云中刘元提起盐之一事，明明白白的告诉过刘盈，盐务将来一定会为官营，任何人都不能用任何的理由和借口阻止此事。
刘元点点头，“首要是在各州开盐田，将贵族之利全都抢了。阻力现在除去，将来以盐官营，他们便不会再拦着不许。”
“只是如此一来，去办此事的人必会引起贵族的仇恨，怕是……”刘元虽然说了心中有个合适的人选 ，有提过是何人，到了现在要把事情定下了，刘盈心知若此人不是刘元，所承受的压力只会比刘元去办这件事更大。
刘元道：“故，能为大汉舍身而忘死，愿意为我们去办成这件事的人，我们得记住他的恩情。”
既然刘元说想让尤钧他们善始善终，有一些话刘元也会先与刘盈提起。
刘盈一下子笑出声来，“阿姐与父皇总是有着本质的差别，如同父皇从来不会让我们去记一个臣子的恩情，可是阿姐却会。”
“为君为臣，虽说臣拿了你的俸禄，但是也不代表人家非要拼了小命为你做事，能为你做到这一点的人，恩情就得记下。”刘元不说刘邦的不是，虽然姐弟各自清楚刘邦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在人死了之后在死人背后说死人的坏话，刘元不想和刘盈成为那样的人。
“是啊，像我，我虽然当了皇帝，可是我还是不想当皇帝，一个皇帝该做的事我都不想做。下面的臣子有着同样的心思的不知有凡之，故而真心为我，真心为大汉是值得我们感恩的。”刘盈想到用自己为例子的说起，刘元……
一点都不想听这个例子来着，所以说刘盈为什么要拿自己当例子？
虽然不满于此例，理还是那样的理，也就不宜多说，刘元朝着刘盈认真地道：“盐利一事该办起来。”
十分认真地冲着刘盈说，刘盈道：“先前阿姐就说过有一人人，现在还是定下此人？”
虽说刘元不常改变决定，刘盈还是问一问，再作确定。
刘元确定地道：“尤钧尤廷尉，陛下以为如何？”
这个人，刘盈皱起眉头，“当年此人本在云中，是阿姐所倚重的人，却自荐于父皇，后来一跃成为九卿之内的廷尉，本事非同小可。”
“所以才让他去。而且还是他与我自荐的。他是一个聪明人，最是清楚我的心思。”点明尤钧的聪明，引得刘盈看了过去，“阿姐觉得此人可用？”
“为何不可用，当年他自荐于父皇的事我也曾与你解释过了，他是一个士人，一个想要一展抱负的士人，而我并不能给他足够的高度，他才会另择了父皇。而如今，陛下成为了陛下，在他看来，我可以给他想要的一切，他自然也会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
“阿姐不担心将来有一天他也会为了他所谓的抱负再背叛你？”刘盈的心思细腻，有些事他关注得比刘元还要细。
刘元闻之看向刘盈，“陛下，除非将来有一天你不是皇帝，我也不再是皇帝的亲姐姐，大汉的始元公主，否则不会有那样的一天了。”
“要知道若是他去推行平价盐，那么他会得罪多少的贵族，天下九州的贵族他都得罪完了，你以为他还可以选择其他人？他只会紧紧的抱住我们的大腿，一辈子都盼着我们能好，那么他也才能好。”
“我瞧他不是一个在乎自己好不好的人，他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算什么都讨不了好，他也全然不在意。”
刘盈还是有识人之能的，尤钧那样的人刘盈虽然接触得不多，然而一个人的禀性从他的行事可以看出端倪来，显然尤钧就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而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可是他要达到的目的，与我们本质上是相通的。”刘元提醒着刘盈，“作为一个法家的人，你看看自古到今，哪一个是跟贵族联合的，既然从前不曾，现在也绝对不会，他会帮我们对付贵族，就是跟我们一路的，陛下以为？”
刘盈没想过去深入的了解法家，然而刘元提起法家的人的做法，最终还是得说，好似也没有听说过哪个有心改法的人会做出应该做的事情来。
“阿姐既然说他可信，且听阿姐的。只是他一个文弱书生，得派一支兵马护着他才行。”刘盈听着还给出主意，刘元赞了一声刘盈，“陛下仁厚，言之有理。武朝先生与各州的驻军将军都有些交情，我想让武先生带人护送尤廷尉前往各州去。”
刘盈一听想起来了武朝早些日子已经回了长安，当时还以为刘元让他运书回来而已，现在看来刘元是早有准备。
“阿姐果然还是走一步想一百步外的事。”刘盈真心实意的称赞，他是佩服刘元这样的心志和本事的，曾也想过要学，可惜他不是那样的人，终究没能学成。
刘元道：“此事关系重大，以盐利而富国，齐桓公可以因此而称霸，换了是我们，我们大汉也必将会因此更加繁荣。”
不得不说，刘元满怀对未来的美好企盼，刘盈甚是以为，未来想必一定会如刘元所说的越来越好的。
“好！”刘盈说出一个好字，便让人准备诏令下达，当然不忘告诉吕雉和萧何一声，好在这些人刘元也早跟他们打过招呼，诏令送到他们手里，两人都没有异议。
“尤廷尉去理盐事了，那由谁来接任廷尉一职？”刘盈顺口便问了刘元，刘元抬起头看向刘盈道：“陛下若是问我，自当知我心中的人选是何人。”
刘盈微微一顿，“徐庄先生？”
“然也。”刘元手下的人里，要是论查案的本事，无人能出徐庄左右，故而刘盈如果问刘元心中的人选，非徐庄莫属。
“徐庄先生多年助阿姐安定云中，对阿姐忠心耿耿，能力本事只比尤钧有过之而无不及，既然阿姐认为此人可行，就按阿姐说的，调他为廷尉。只是，人没到之前，先让人争一争如何？”
虽然不想管事，可是如果设下一些事可以让下面的人斗起来，想来也还是挺好玩的对吧。
刘元没想到刘盈起了如此心思，却也没什么不配合的，刘盈道：“徐庄先生阿姐即调回来，反正现在长安的学宫已经办了来，阿姐想调多一些人回来用也是无可厚非的。”
连理由都为刘元想好了，刘元自无不答应。刘盈还想起了另一件事，“阿姐的学宫还没有名字呢。”
刘元秒懂，“请陛下赐名。”
刘盈一听高兴坏了，连连地道：“既然是阿姐大力所办，一切用度都是阿姐承担的，就以阿姐的封号为学宫取名如何？我希望只要学宫还在一日，永永远远都叫人记着，都是阿姐你办起来的学宫，让人永远都记着你。”
不得不说，刘盈这份心很难得，难得得刘元听起来都觉得难得，故而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长安的学宫由我来亲自题名，我还要盖上我的私章，我要让天上人都知道，我也是创办始元学宫的始元公主的亲弟弟。”
很是以刘元为荣的样子，引得刘元笑了，“能让陛下以我为荣，那是我的荣幸。”
“不仅是我以阿姐为荣，就是天下人也会以阿姐为荣。”刘盈认真而肯定地告诉刘元，刘元上前与刘盈磨墨，“陛下，你请。”
说好的亲自写匾的，刘元就等着。
刘盈一看却是有些怂了，想了想自己的字，再想了想刘元的字，“要不还是阿姐来吧，我就盖个章行了，我的字总是不够大气，这还要挂在门口的，写得不够好叫人笑话阿姐。”
“陛下的字很好，一如陛下温和如玉。教书育人，本就不需要气势，而是以润物无声之态，为天下为百姓育可兴国安天下者。”刘元朝着刘盈劝着说。
刘盈倒是没觉得那么怂了，想了想虽说他是不如刘元的字有气势，怎么说也是拿了刘元的字来练的，自成一家，本来也没什么不好，刘元从来不嫌弃他的字，他还怕了别人来嫌弃？
因而执笔起，想到曾经去过，也在那里学习过的学宫，刘元的内心都叫那蓬勃的生机感染了。
只是一直以来早有人想到为学宫取个名字，但一直没有确定，刘盈早就想以刘元的封号为学宫之名了，却连提都不敢跟刘邦提过，现在他可以做主，刘盈挥笔如洒，落完了最后一笔站起来时一看，惊奇地咦了一声。
“陛下的字大有长进。”刘盈自己都看惊了，在一旁一直都看着的刘元更是给了刘盈一个肯定的赞赏，叫刘盈十分不好意思地挠头，“早些年就想给阿姐的学宫取名了，没想到今日落笔如有神助，写出来的字竟然那么好。”
“阿姐，书阁的名字不如一并取了。”刘盈还想起另一桩来，刘元一顿，“你不会还想用我的封号来？”
刘盈却是连连点头表示刘元猜得一点都没错，他就是如此打算，怎么样呢怎么样？
看到刘盈眼睛直发亮的样子，刘元能说什么，只能挥挥手道：“陛下随意，陛下随意。”
不让他随意还能如何，刘盈让人将始元学宫拿下晾干了墨迹，而他也开始写起了书阁的名字。
始元学宫，始元书阁，都是刘元以心血办成的，就应该用她的名字来命名，也是让天下那些本来没有机会，也没有可能摸到书本，识到字的人永远都记住，是刘元这位始元公主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可以读书写字，让他们有机会改变自己的人生。
故而，刘元出宫时候带上盖了刘盈私章的两张纸，回了公主府即让人装匾。
纸都让刘元请琼容带人改进好了，制匾一事也让墨家人都研究出来，不过一晚上就弄好，琼容到公主府的时候瞧着了，立刻感叹了一句，“不负你多年的教导，至少还能记得你的付出。”
刘元认可地点头，“所以我还是应该为陛下如此而高兴的。”
对此琼容一脸认可的，“你在家好好歇着，我带人去将牌匾挂好了。北境里的也让留侯操办起来。”
“好。”名字是刘盈取的，虽说以刘元的封号而取名过于霸气了些，架不住刘盈现在是皇帝，是他亲赐的，不是刘元自请的。
先前一直没有取名字，只说了书阁和学宫，但天下人都知道书阁和学阁都是刘元所建，眼下刘盈赐名始元学宫和始元书阁，在他们看来也没什么毛病。
只是消息连同要调徐庄回长安出任廷尉一职送到张良的手里时，徐庄也看到了，与张良道：“不负我们殿下多年真心相待，陛下心里还是念着殿下的好。”
“殿下之功，功在千秋，我只担心名声太响，最后会让殿下再一次成为众矢之的。”张良将心中担忧说破。
徐庄劝慰道：“留侯多虑了，先前千难万难之际殿下都撑过来了，更何况现在，你只管放心。”
没理由刘元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难道还会比从前还要走得更难？
有些局面已经打开了，再想将刘元禁锢绝无可能。
张良能说他最挂心的是刘元的身体，事情太多就意味着刘元了要操心的事情会越来越多，她的身体要静养，不能劳神伤神。
“难道是殿下的身体？”徐庄说了半天没有得到张良的回应，聪明如他立刻察觉问题所在，故而问了出来。
“殿下的身体受损极大，必须好好静养，不能多思多虑。”张良还是与徐庄说了一句实话。
徐庄闻之道：“有丽和侯在，想来丽和侯会照看好殿下的，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殿下是一切的根本，只有殿下安好的，我们才能各展抱负，为此我们都会想尽办法让殿下好的。”
点明他们不会拿刘元的身体开玩笑，张良担心刘元身体的时候，琼容作为一个医术高明的人，必然也不会由着刘元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张良亦不知是不是叫徐庄劝到了，暂时看起来好似把事情放下。
“徐兄回到长安即为廷尉，恭喜了。”总的来说刘元举荐徐庄出任九卿之一的廷尉，对于徐庄而言算是一步登天。
徐庄摆摆手道：“我最希望能跟在殿下的身边为殿下办事，廷尉一职，怕有不少人抢着要。”
“说来，虽说我们都知道陛下答应尤兄前去处理盐务一事是为了将来，可是天下人不知道，贵族们也不知道，若是无名无份的前去，岂不是让人轻易捉到把柄？”徐庄想起此事，抬起头看向张良，很是担心的。
“代天子以巡各境，这个理由可行？”名目嘛，想找个名目有什么信的，张良随口说来，巡巡各境的过程中，顺便把盐田给开了，再把盐利分出去，看贵族们还想怎么对付他们？
而刘元与刘盈提出的让尤钧可以光明正大的往来于各境确也与张良说的理由一样，虽然诏书下达之后很多人都表示反对，对尤钧这样一个人竟然有那么大的权利表达着他们的不满，急急的想跟刘盈撕起来。
“代天子以巡各境，当为天子信任的人，陛下信任尤廷尉，你们觉得不妥当？”虽说刘盈表明了将朝中大事尽交吕雉处理，可是早朝他还是得上，否则哪一个都不答应。
刘盈不想跟下面的人吵，吕雉瞧出来了扬声询问，下面的人都是一片死寂。
随着吕雉临朝时间越来越长，他们都瞧出来吕雉不是好惹的，有吕家还有刘元在后面给吕雉撑着，一般想跟吕雉硬对上是不可能的，但是吵架还是能吵上几句。
“臣等只是认为尤廷尉毕竟年轻，如何能代天子巡视。”说来说去都是觉得这无上的殊荣，他们并不愿意叫尤钧占了。
吕雉道：“尤廷尉于先和帝时屡破大案，明察秋毫，代天子巡视，最起码也要是个聪明人，更得是一个公正的人，你们只道他年轻，他不符合以上的要求？”
年轻什么，寻是针对一群上年纪的，其实尤钧也不年轻了，至少在吕雉看来确实如此。
你要说理，吕雉可以跟你好好的说，要是你们不想说理，那吕雉同样也可以不跟他们讲理。
“这个，这个……”按吕雉方才所提的要求，其实尤钧都符合，因而一个个都这了半天再也这不上来。
“此事便如此定下了。以成建侯领一万容军相护，不日起程。”刘盈一看吕雉把人堵完了，立刻将事情再一次定下。诏令都下发了，他们还在这儿吵个没完没了，叫刘盈再一次对这些人十分不喜。
“陛下，若以尤廷尉代天下出巡，那么廷尉一职？”眼看尤钧的事是拦不住了，还是想想其他的事，比如尤钧都要离开长安了，总不能一直都挂着廷尉一职吧？
“自然另择能人。”
刘盈早就跟刘元说好，就是人选都想好了，可是就是不说，他想看看有多少人想得到廷尉一职。
三公九卿呢，廷尉之职可是九卿之一，抢破脑袋要当上这个廷尉的人多了去，刘盈却想多看看这些人的丑态，总不能每回都叫他被人吵得头昏脑涨，他就不能看看戏，瞧瞧他们的笑话。
“陛下，臣有举荐。”没想到第一个出列表示要举荐人竟然是吕泽。
刘盈一眼看向吕雉，吕雉也知道刘元早有了替换的人选，比起有着真本事的徐庄，还是刘元所认何的人，吕雉连想都没想即偏向徐庄。
但是刘盈的意思吕雉也明白，不就是想看人争夺，反正现在刘元并不上朝，外面的事闹得再大对刘元也没什么影响，且由着他们闹，由着他们折腾，反正最后拍板的人是刘盈，更是吕雉。
“举荐之名单可以一道呈于丞相，由丞相所查，人品无疵者，于者。”一句再议也就是说，你们可以举荐你们心中的人，但是最后做主的人肯定是他们。
萧何作为丞相，九卿皆归丞相管辖，面对一个个人都想成为廷尉，必是要与萧何打交道的。
各家举荐的人都要叫丞相过一趟，这也是萧何的权力。
“诺。”虽说一开始对吕雉临朝称制很是不满，可是吕雉只是帮着刘盈处理朝事，并没有做出任何越礼之举，而且一举一动都无私心，萧何自然而然也就连跟刘元谈完之后存着的一丁点的芥蒂都没了。
吕泽没想到吕雉竟然会是如此回答，想到尤钧代天子巡视各境一事吕雉也从未与他提过，而是在事情定下之后，诏书都已经下发了，他也才与旁人一般听说了此事。
一个廷尉一职，他都表示有人要举荐了，吕雉竟然还让他们一块把人名都交到萧何那里，由萧何来查人？

第280章 敲打
吕泽的眼神吕雉自然看到了，却是坦然地回看吕泽，她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问题，吕泽的反应才是真正的有问题。
“既然无事，退朝吧！”在此时，刘盈站了起来，走到吕雉身边，与吕雉道：“阿娘，走吧。”
吕泽表露出来的不满，刘盈全然不在意，吕家的人在吕雉临朝称制之后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就算吕家力挺吕雉临朝，那也是因为从中吕家可以得利，并非只有吕雉得了好处，而吕家一无所获。
眼下吕雉按规矩办事，并没有立刻答应下吕泽所荐的人成为廷尉，吕泽是什么样的态度？
刘盈皱起了眉头，与吕雉一道离开了正殿，吕雉似是看出了刘盈的不满，朝着刘盈轻声地劝道：“你舅父就那个样子，不会让他来烦你，我会应付他们。”
“阿娘，我们不是非靠吕家不可。”值于此刘盈阴阴地说出这一句，叫吕雉抬起头看向刘盈。
刘盈轻声地道：“吕家没有资格对阿娘摆脸色。任人为官，如同阿姐也仅仅是与我们提议而已，阿姐不会因为我们不同意而对我们甩脸色，舅父虽为长辈，却是不是忘了谁人为君，谁人为臣？”
有些事，不代表刘盈不懂，只是刘盈说与不说罢了。
吕泽今天的反应看在刘盈的眼里，极大的刺激着刘盈，他在反思自己，为何吕泽能对他摆出脸色？
“陛下。”吕雉轻唤了一声，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有人来报，“陛下，周吕侯求见。”
前来的正是吕泽，不用想刘盈都知道吕泽在这个时候到来是为了什么，朝着吕雉道：“阿娘，不见。”
“好了，陛下，你不想见就不见，你能不见，我却一定得见。你阿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在这个时候与吕家闹起间隙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我们得记住这一点。”
本来满腹的怒意，终还是叫吕雉这句话安抚了下来，刘盈道：“那便辛苦阿娘了。”
人只能是吕雉去见，刘盈一点都没打算去。
“好，你回去吧。”吕雉顺顺刘盈的背，安抚好了刘盈，刘盈便与吕雉作一揖而离去。
“去请周吕侯往长安宫去。”这里是未央宫，是刘盈的宫殿，吕雉要见吕泽却不打算在这里见，而是要往长乐宫去，想在着在这个时间内，吕泽也应该会想一想自己的兴师问罪该与不该。
然而叫吕雉想不到的是，在长安宫与吕泽见上的时候，迎面吕泽就是问责，“太后想要临朝称制，吕家拼尽一切也为太后做到，太后便如此对待吕家的？”
吕雉想得亏了没在未央宫见吕泽，要是这样的一番话传到刘盈的耳朵里，只怕刘盈心中对吕家的不满更甚。
因此吕雉抬起头看向吕泽道：“吕家现在没有权利，没有地位，还是人人欺辱？”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出来，吕泽道：“公主殿下办事从来不与吕家说，公主殿下手里的利也从来不与吕家分享，所谓的代天子巡视各境，事情当真就是简单的巡视，只怕是公主殿下要推行平价盐。”
吕泽生气的也正是如此，刘元有什么好处不想让吕家沾，宁愿相信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相信他们，防备至此如何不叫吕泽生气。
“吕家眼下没有得盐利？”吕泽的指责吕雉反问回去，“你既然知道让尤钧代天子而巡视各州是为了盐务，你想要插手，你指责元儿愿意用外人也不愿意用吕家的人，不是因为元儿信不过吕家，而是你想要吕家得盐利，甚至若是盐利全都叫吕家占了更好！”
道破吕泽的野心，吕泽何尝不是如此想的，想到从小到大刘元与吕家的情份，谁也没想到刘元长大了反而跟他们都生疏了，叫他们心里都难过极了。
“至少比起外人来，我们不应该得殿下的信任？”吕泽虽然叫吕雉质问得有些尴尬，却还想反驳。
“信任？你知元儿为什么推行平价盐？你知道元儿让尤钧去办什么事？你只看到盐利，就没看到盐利之后要付出的代价？”吕雉没想到她的兄弟有一天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吕泽看向吕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几年前你大病性命垂危，是丽和侯出手救了你，丽和侯与你说过的话，你可记得？陛下昨去前因为元儿出事，将吕家全部下狱，你可又知为何？”
提到这两件事事，吕泽带着几分诧异，而吕雉却似完全无所觉察，只是再一次地问起吕泽，“你不记得，不知道，需要我帮你忆起来？说明白？”
“不用。”吕泽还是有记性的，几年前才发生的事，他当然还记得，而刘邦为何将吕家的人下狱，他也心知肚明。。
“那与现下有什么关系？”吕泽虽然记得当初琼容说过的话，至于刘邦将吕家人下狱的原因，他也明白，不过是怕宫中出了事，吕家的人借机发挥，可是后来刘邦不是也将他们放出来了，与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
吕雉冷冷地一哼，“问得好，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有什么关系？”
要是能想得到有什么关系，吕泽也就不会问起吕雉了，然而吕雉显然并不想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冷意。
“早先年因为一个人，陛下不仅对我起疑心，对整个吕家都带着审视，那一回我们吕家的人被告，我让兄长将人都送入廷尉府，此事兄长配合得很好，当初你记得配合我，为何如今却不配合了？”
“因为你认为眼下的我们不需要再像高祖在时小心翼翼，因为你觉得，眼下的天下，也是吕家的了？”吕雉还是能明白自家兄长的，故而再一次追问而来，引得吕泽道：“眼下朝局由你执掌，这个天下还不是我们吕家的？”
换而言之，他确实如同吕雉说的，存着这样的想法，故而朝着吕雉大声地询问。
“不是。若是我们现在出去说出这句话，第一时间我们吕家就会被人群起而攻之，将吕家的人都杀了你信不信？”吕雉冷洌地告诉吕泽，天下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刘家的天下哪怕现在由吕雉临朝，同样还是刘家的，若是吕家的人敢露出半点心思，吕家迎来的就是灭顶之灾。
吕泽板起了一张脸，显得不相信吕雉的话，吕雉看着他道：“兄长是大将军，虽说你与各家的将士都有交情，可是你说，你与他们的交情再深，难道就深得过他们与高祖的交情？”
提及刘邦，吕泽顿了半响，“先帝有识人之恩，若是论恩情，自然还是他们与陛下的感情更加亲厚。”
“所以，这个天下在他们的眼里是大汉的天下，陛下是众所推举出来的皇帝，这么些年为政也算是颇得民心，在刘家人无错的情况下，你想将大汉的江山变成吕家的，他们会容你？”
说到这里，吕雉看得再明白不过，“不管盈儿有多无用，他身上流着的是高祖的血，他是嫡子，对于重嫡长的人来说，盈儿是最合适的继承人。早些年我在沛县也与他们有些往来，有些情早就种下了，故而对于盈儿为太子，他们就算没有说出来，却也是支持的。”
“高祖曾经动过废立盈儿的想法，可是最后还是打消，其中的原因有因为吕家之故，却也是因为元儿，还有诸多支持我们的人。可是，成也因为这些人，将来败也可能因为一个人。你总不会觉得我们吕家的权势足能对付天下人了？”
这样不自量力的想法吕泽当然不会存的，吕雉瞧着他好似听进去，再接再厉道：“我纵然临朝，我只代盈儿治理天下而已，所以兄长永远不要以为这个天下是吕家的，刘家的天下永远都是刘家的。”
“高祖就算不在了，可是姓刘的人还在，就算是你控诉的元儿，她也一样姓刘，她第一个要思量的就是大汉的天下，就是谁能为她安定大汉的天下。而你，你的私心太重，吕家的人皆是私心太重，她是不会将盐利这样的大事交到吕家的人手里的。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不想让吕家成为众矢之的，你以为推行平价盐是好事，可以将天下盐利尽握于手中，就不需要面对任何的敌人了？”
“你总不会以为先前元儿在云中，在北境对付贵族，面对贵族一再想尽办法杀她，那只是个例？连大汉的公主，如元儿这般作为一方王侯一样的人他们都敢算计动手，吕家，他们不会？”
面对吕雉一个又一个丢出来的问题，吕泽最终还是老实了，“只是多少，多少还是应该让吕家占些便宜。”
“兄长想为吕家占便宜的时候，至少是不是应该想想为刘家或是元儿做些什么？一味的索取，再多的情分也会有用完的一天。自小元儿和先帝虽然从吕家得了不少好处，可是他们还给吕家的只多不少？高祖敲打过吕家，吕家还能记着，高祖不在，盈儿登基，你们便以为自己应该比高祖在时得到更多。”
吕雉了解自己的兄长的，声声说的都是吕泽心中的想法，他对于刘家，对于刘元，刘盈的心思，就是认为他们应该继续给吕家想要的一切，一直的给，不能断。
“刘家不欠吕家的，元儿更不欠吕家的。吕家是帮我成为了临朝称制的太后不假，可是你们也从我手里得到很多的东西。”吕雉提醒着，虽说刘盈登基之后再也没有对任何人进行封赏，可是没想到因为无功而不赏这一句，连自家的兄弟都没有封的刘盈，更是不会再封自己的外祖家。
吕泽看着吕雉，吕雉道：“我是希望吕家可以如同大汉延绵永世长存，但是最重要的是吕家要懂得清轻重，很多不该做的事，吕家最好不做。”
警告的一番话，吕雉半点不客气，因此朝着吕泽看过去，表明她此时此刻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送人进廷尉府的事，我一直以为兄长自那件事后就应该懂得，吕家的人与天下人一样，都没有特例，在刘家的人，包括你认为最位高权重的元儿也要恪守本分，还要遵守大汉的律令时，你们最好也要守住。”
“还有，陛下用公平的办法选才用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有人用人，吕家如果想要行特例，刘家的人也更有权利的。”吕雉提起刘家的人，叫吕泽顿了半响，最后只能轻声地道：“太后所言我记下了。”
至少无论如何吕泽还是表明了听进去的态度，故而吕雉也就不说话了。
本来是来问罪，却叫吕雉浇了一盆冷水而走，吕泽在出门口的时候，远远地望着长乐宫，想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吕家与吕雉之间会成了这样？
防备，正是防备，吕雉对他们吕家充满了防备，好似他们会抢了刘盈的江山？
纵然天下的人都叫那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给激得不安分，都希望自己或许也可以像刘邦一样成为一个皇帝，执掌天下。可是那些都只是想想而已，如吕泽这样一个陪着刘邦打下江山的人清楚，想要夺一个天下不容易，就他手里那点兵，只怕连给刘元的容军塞牙缝都不够。
或许，他应该去见一见他这个外甥女，聪明绝顶的外甥女。
想，吕泽便往公主府去了。恰好刘元正给吕伉讲故事，说的是兵法中的故事，引经据典的把历史上几大战役与樊伉说来。
作为一个和他父亲一样读不进去书的人，本来最是不耐烦读书的，结果叫刘元说故事给引得整个人都激动了，恨不得把刘元说的故事，那些故事里的书全都看了。
而刘元倒也告诉他出自哪一本书，书都放在哪里，樊伉精神抖擞地将书全都翻了出来，结果看到堆得有他那么高的书，一时都傻了眼。
“阿姐，你说的书，都是真的吗？”樊伉颤颤地问了一句，确实叫那么多的书给吓的。
“第一个故事，最上面那一本第……”刘元说出书的卷章来，樊伉不信邪的打开一看，还好，一看发现真如刘元所说。
刘元再指使他把书翻到哪儿跟哪儿，樊伉听话的再翻，翻着翻得更是惊心了，一点不差，一点不差！
“阿姐，你说得一点都不差。”樊伉都快哭了，刘元道：“所以，你说读书有没有好处。把书读通了，读透了有没有好处？”
指着和樊伉一样高的书本，刘元点着问着，叫樊伉只能无力地道：“就连讲一个故事，阿姐都能引经据典，当然有好处的。”
“不像我爹，听他讲故事能听得我都睡着。”樊伉怂得提起亲爹来，颇是嫌弃，引得刘元先笑了，“哦，你这话得了空我一定告诉你阿爹去。书是挺多的，你是读还是不读？”
指着书问着樊伉，樊伉立刻顺着问道：“阿姐可以教我吗？”
“教！”十分肯定的回答出自樊伉的嘴里，引得刘元笑出声来，这孩子真是了不得呢，虽然不喜欢，可是为了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大将军，以刘元为目标，再不喜欢他还是学，而且老老实实的学。
吕泽就在这个时候到了公主府，刘元正指着樊伉道：“想学就把书搬出去，你搬出去我再继续给你讲故事。”
“好啊好啊！”完全叫刘元的故事给迷得不着边了，现下不管刘元让他做什么都行。
吕泽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樊伉满头都是汗的在搬着书，几本几本的搬，半大的孩子其实力气还挺大，见着吕泽走来还笑呵呵地打招呼，“舅父。”
“你怎么来这儿？”吕泽诧异地看向樊伉，刘元道：“我让姨母去帮我做些事，阿伉就放在我这儿。顺便就教教他读书。”
“阿伉一向不喜欢读书。”吕泽还记得亲妹的抱怨，故而一句戳破樊伉的本质。
“那是以前，那是以前，现在我会喜欢的。”樊伉生怕刘元对他起了不好的印象，赶紧大声解释。
吕泽也不是来管樊伉喜不喜欢读书的，只管冲着刘元道：“廷尉的人选，你是不是也与陛下和太后推举了？”
问得倒是很直接，刘元还没来得及与吕泽打招呼，没想到叫吕泽问了，刘元诚实点头，“确实如此。”
吕泽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也是在来的路上想起吕雉那一句，在吕泽想与吕雉要特权的时候，最有资格要特权的是吕家的人，只能说廷尉之职早在他们之前，刘元就已经举荐了人。
刘元举荐的人，必是她身边的人，不以亲论，只以本事，就算出身再不好，举荐上去，纵然萧何也会选刘元的人。
吕泽只是想问上一句，以让自己可以死心，没想到刘元认得这般干脆。
“舅父也有想举荐的人，若是有倒不妨比一比，若是舅父举荐的人比我举荐的人更合适，就用舅父举荐的人。”比起吕泽要去寻吕雉要个说法，完了还跑到刘元的面前来也是想要一个说法，刘元显得公平多了。
都有想举荐的人，自然比一比，让大家心服口服的省去许多的事。
吕泽叫刘元的一句话说得脸上都无光了，冲着刘元轻声地道：“不必比了，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若是与你举荐的人一比，没办法比。”
刘元可以感受到吕泽从进门到现在的气息变化，她想不明白，不过吕泽没有说其他的，刘元也不想过问得太多，反而让他们尴尬。
吕泽道：“尤钧代天子巡视，我的意思，能不能带着你大表兄一道去，让他可以长长见识。”
有些事没有亲眼看到，吕泽总还是不服输，他倒要看看，刘元举荐的人就真的比他们吕家的人还要好？果真如吕雉认为的一般，他们的心中没有半点的私心，就能一心为大汉江山，为大汉的百姓。
不信，就要让人盯紧了，只要盯着人，早晚总会弄清楚事情的真与假的。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吕泽再一次认真地冲着刘元道：“我知道此行很危险，不过没关系，有武兄在，想来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靠得近。你大表兄也有些本事，足能自保，必不会与人添麻烦。”
急于证明自己的儿子跟着去绝对不是搞乱的，刘元道：“既然舅父起了此念，一切都按舅父说的。”
吕泽一开口刘元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人是吕家的人，吕家的人急于想要什么，吕雉知道，刘元知道。
说来虽说吕家有不少人在北境为官，不管从前他们是什么样的想法，到了现在，他们心里唯一的仿头都是，自己应该如何为北境的安宁做事，为百姓做事。
吕泽如果想要从刘元派出去的人学习，刘元必会如之所愿。
得了刘元一句准话，吕泽并不久留，即与刘元提了一句也要送吕家的人往学宫去，旁的事再没有了。
“好。”吕家想送人往学宫去，刘元一向都是什么人都收，吕家的人更不会推出去。
等吕泽一走之后，樊伉终于把书都搬完了，朝着刘元道：“阿姐，我看舅父怒气冲冲的来，是谁惹了舅父？你怎么一点都不怕舅父生气？”
面对樊伉的问题，刘元道：“为什么要怕，舅父又不会打我，就是有事说事，什么事，我也用不着担心，大家能讲理自然就讲理，若是不能讲理，这里是公主府，要是想把人轰出去，我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在自己的地盘还要怕一个人，说出去怕是叫人笑死。
樊伉缩着脖子道：“就算是去我们家，要是舅父黑着个脸，哪怕是我爹都要老实，阿姐你不怕我真是服了你。”
朝着刘元竖起大拇指，甚以为以刘元为他的偶像绝对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好的事。
“好好读书，好好练武，将来就是旁人怕你，再也不用你怕别人了。”
“阿姐你可真是信得过我。”对此，樊伉只有如此念头，刘元一把将人拉了过来，“听你的意思，你以我为目标，希望成为像我这样的将军都是骗人的？”
问起来，樊伉必须立刻的摇头，“那当然不能，我说要以阿姐为目标，必须的是。你看我本来不喜欢看书的，现在就为了能像阿姐你一样，所以我拼命把书都找出来，希望能和阿姐你学习，我多乖。”
后面那求夸奖的样子，叫刘元忍俊不禁，揉了樊伉的头道：“对，确实挺乖的，以后你也得这么乖，要是你能一直都这么乖，我是会有赏的。”
樊伉想了想前几天与刘元去看过她的库房，眼睛发亮地道：“库房里的东西可以任我选？”
“哟，还看中我库房里的东西了？”刘元乍然一听樊伉还打上她库房的主意了，捏了一记樊伉的脸，“东西是可以给你的，只要你的表现好了，你要什么都能给你，那你说说看，你要怎么做好？”
“比如，把这些书全都读了。”樊伉不算全傻，指着一旁的书大声地说，刘元更乐了，养个孩子还是挺好玩的，尤其像这么皮实的孩子，任人打任人骂，与养刘盈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阿姐，我们今天先学哪一本，我要早些学完，早些学好了我才能去你的库房。”迫不及待的想去刘元的库房，刘元听着他那因利而动的话笑出声来，“行，记着了，想要东西就得好好学。”
很快，尤钧即与武朝起程，兵马虽说武朝已经选好了，却没有带回来，毕竟调动兵马是要有诏书的，那个时候还不想引得太大的动静，故而人是没有动，只是已经守在临东之地，就等着他们赶去与兵马会合。
不巧的是，吕家那位大表兄在临行前却高烧不退，吕泽只能派人前来告一声错，却没再说让人跟着去的话来。刘元倒是无所谓。
此时送行，刘元倒是再与尤钧叮嘱了一句，“尤先生一行保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凡事不用急，什么时候办成都可以，重要的是你们得安然无恙。”
“好了，有我在你担心什么？”作为一个武艺高强的人，武朝挺直了背拍着胸脯朝着刘元保证，刘元很是诚实地道：“若是先生如此心境，我倒是更担心了。”
看着好像什么事都不怕的样子，失了警惕，刘元如何能不担心。
“我就是想宽宽你的心，你不懂？”武朝冲着刘元急于解释，琼容在一旁道：“你还是安份的办事，多听你师兄的。”
比起武朝来，关键时候还是尤钧的脑子更可靠一些，故而琼容叮嘱了武朝一声。
刘元补充地道：“打架的事听你的，若是其他的事，听尤钧先生的。”
分工明显，想来不会引起不必要的争执是吧。
刘元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吩咐人的。可是武朝却不满了，“说得好像我只能打人，其他就是废物似的。”
这会儿在场一个个心里都补了一句，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还是给他留几分面子，知道就行，话就不要说出来了。
因此，尤钧朝着刘元作一揖而道：“殿下保重。”
“尤先生也保重。”刘元与之相送，尤钧与琼容再打了一个招呼，转身上马去。倒是武朝想说些什么的，可是转过头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理他。
“走吧。”琼容负手而立，淡淡地扫过武朝，武朝有再多的话在琼容的目光下，终还是咽了回去，他什么都不能说。
“你保重。”虽然很是不舍，最终武朝还是朝着琼容说出别的话，盼着能叫自家的夫人回头看上他一眼，哪怕是一眼都是好的。
然而琼容说完了走吧，人已经转身往马车而去，可怜武朝一步三回头的看，就是没能看到琼容回头，直把武朝看得都没了精气神，果然从来不舍的只有他一个人，琼容就不会不舍。
“你若是再回头看个没完没了，不如不去了。”尤钧忍了再忍，最后决定不忍了，冲着武朝讥一句，气得武朝不客气地怼道：“你就不会舍不得家里的嫂子？”
“不会。”尤钧连想都不用想即回答，气得武朝瞪大了眼睛。“嫁给你的人真惨。”
尤钧忍在着额头的青筋直跳，指着没有回过一次头的琼容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娶了琼容很惨？看你不断的回头，琼容回过头看过你一眼？”
本来想捅心的武朝，此刻却是让尤钧捅心了，而最重要的是，他不是那样的意思，要是叫琼容误会了，他还想上琼容的榻，简直是做梦。
“师兄你别乱说话，挑拨我和琼容的关系，要是我们因为你夫妻关系不好，当心我天天缠着你，叫你不得安宁。”武朝也不是一个一般人，听听他这话，气得尤钧差点没厥过气去。
“你与琼容感情不好寻我做什么，你自己说错了话，还想把事情全赖到我头上？”询问起武朝，武朝道：“谁让你乱说话了，能娶到琼容是我这辈子最开心，最快活的事，哪有像你那样说话的。惨！”
“惨什么惨，你没看到我们感情很好，我看你就是妒忌。”武朝是一边说话一边上了马，动作慢得尤钧恨不得给他踹上一脚。
结果慢也就算了武朝还说出这样的话来，尤钧决定不忍了，直接一鞭子抽到武朝的马背上。
武朝刚坐好，马儿吃痛的长啸跑了出去，得亏了武朝反应快，直接拉着缰绳，稳稳的控制住马儿，完了冲着尤钧大声地喊道：“师兄你想杀人啊你？出手这么狠？”
急急地追问着，却叫尤钧道：“我看你的话太多了，你是不想去了，若是落马受伤，多好的借口。”
“谁不想去，谁不乐意去了，我告诉你师兄，我还得养儿子，好多的事情要去做，我怎么可能有功不想立。我看你是想占独功。”说到这里还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尤钧却是一声冷笑，“你那脑子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武朝最恨人家说他脑子不好使，要知道他只是跟这些人比不好使而已，与旁的人比，他明摆着比任何人都要好。
“师兄你的脑子是很好，可你再好也好不过琼容和久宁，一个是我夫人，一个是我徒弟，我就算脑子再不如你又怎么样，我有她们，费脑的事都让她们做了，我多好。”虽然气，然而武朝确实非是常人。
没错，跟这些人一比他的脑子是不够用，但是跟旁的人比，武朝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好吧，怎么他们就一个个都想攻击他。
尤钧听着武朝无耻的话，“那不是你的？”
“你是妒忌我不用动脑，而非得你自己动脑，你是妒忌我，妒忌我。”一声声地说来，武朝决定要气死尤钧。
尤钧还真是得认了，不管他与琼容有多看对方不顺眼，但是琼容虽说嫌弃是嫌弃武朝，却事事都会为武朝安排妥当。
刘元就更不用说了，武朝在她的手下做事的，她的兵马除了她之外，就武朝能完全使唤得动。
在北境里头，武朝的形象绝对是高大的，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敢对他不恭。
武朝的脑子不够用不假，但是却也确实因为不太够用，反而叫他傻人有傻福，一辈子收下刘元一个徒弟，一生也都圆满了。
功成名就，将来也必能青史留名。
尤钧不说话了，人啊，有时候就是差点运道，从前他以为武朝的运道不好，本来出身贵族，后来却因为家道中落与他一般只能自学而自活。
可是慢慢的武朝却与他再不一样了，武朝自从跟着刘元混了之后，每一天都不再需要他动脑，他只需要动手，做好了事还会有人给他善后，武朝最终还是比他更有运道。
只是武朝他们渐行渐远，一直没有回头的琼容却是回过了头，看着前方，刘元站在琼容的身侧，“先生真是的，方才武先生一步三回头的就想让你回头看上他一眼，你非不回头，现在回头他又看不见。”
琼容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元道：“我不曾回头与他看去，就是希望他记得我没有回头看他，若是想要再看到我，就要老老实实的回来，只有他回来了，我才会看他。”
刘元听着琼容的话，“先生的用意武先生未必知道，不过他一定会努力的回来。”
说着看了琼容一眼，“用武先生的话来说，好不容易抱得美人，怎么能轻易地丢了如此的福气。”
琼容皱着眉头，“一把年纪的人，说话还是没个正形，不像样。”
刘元只管掩口而笑，反正不管琼容当着刘元的面是有多嫌弃武朝，他们的感情确实很好。
“廷尉一职，徐庄什么时候到？”
算算日子从尤钧代天子巡视各境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小半个月都过去了，徐庄该回到长安了吧。
“差不多了，且由着那些人争着抢着，反正最后定下的人是徐庄先生就好。”刘元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外面的人再怎么吵起来都无所谓，琼容道：“你不打算靠关系说话？”
若是刘元想凭关系定下一个廷尉之职，刘元不会由着刘盈闹得那么大。
“贵族们最近好像攒了不少的怨气，我瞧着他们心里也挺火大，故而想要出手教训教训他们。”刘元的想法不怕告诉琼容，琼容一脸认可的道：“想教训就教训，你如今学宫办好极好，也该让人看到一点学到本事的希望。”
一语道破刘元的打算，引得刘元开怀地出声来，认真地点头，“不错不错，当如此。”
赞着当如此，刘元也在等着徐庄到达，不过两日，第二次到长安的徐庄站在公主府面前，对于身边的人感慨道：“上一次回长安还是殿下大婚的时候，一恍都过去好些年了，倒是公主府依然没变。”
说完又想起来了刘元的公主府里面的前半截和后面的半截是全然不同的，故而又道：“或许依着留侯的性子，应该把公主府后面的一半收拾好了，没再由着后面荒着的吧。”
“荒着？”
一个脸上有疤的女郎，虽然梳的是妇人的发饰，面对徐庄却是不卑不亢的。
“夫人，请你相信一个日理万机的公主没有时间打理，也不愿意花钱来打理一个偌大的公主府这一个事实。”
徐庄上前扶着妇人往里走，没错，这就是徐庄夫人。
听完徐庄的话，徐夫人没能忍住地问道：“公主一声令下还怕没有人帮她打理公主府，云中的公主府打理得就极好，总不可能长安城里的公主府还不如云中的公主府，这先帝陛下和太后都在长安。”
提起此事明显的不相信，徐庄却道：“没有骗你，公主府由琼容先生管，琼容先生曾去过云中一回，那时还身怀六甲，你应该有印象。”
想来琼容那样的女人，若是见过的人不可能不记得。
徐夫人似乎叫徐庄提一句醒也想起来了，“记得，我看丽和侯也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人，怎么可能由着公主府荒了？”
说到此事，徐庄道：“你别以为在长安就没事了，我们那位丽和侯可是墨家的巨子，纸也罢，印刷术也好，还有许多墨家的东西都是丽和侯弄出来的，她可不是专门为殿下打理公主府的人。”

第281章 廷尉之争
徐庄的夫人听着笑了，“说来也是，公主的先生，教出公主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寻常的妇人。
“那时候我管公主府的藏书，倒是想要多表现表现，可惜知识不够，连上台都不敢上，那样百家争鸣的好时候，错过了一回，余生怕是再也不可能遇着。”感慨错过大好机会，很是为自己而惋惜。
徐庄道：“那可未必，百家争鸣，能有第一次，不见得不会再有第二次，我看殿下的意思只怕往后会培养出越来越多的人才来，到时候未必就没有。“
“殿下早念叨着着你们应该到了，只是左等右等一直没能等到。”白池这位管家听着动静走了出来，看到徐庄两人，忙与他们见礼，“徐先生，徐夫人。”
徐庄冲着白池道：“看看你的样子，我怎么觉得自己是老了呢。”
一声感慨听在白池的耳朵里，叫白池带着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你说这话就知道你有多没良心了，我一个在长安混日子的人，怎么和你比。”
“往后我们可以作伴了。”往后若是徐庄为廷尉，确实只能留在长安了。
徐庄在北境为刘元做了多少年的事，亲近的人都清楚，倒是白池守在长安里，事情并不算太多，只能说相对的清闲着吧，养得白池越发的福态白皙了。
“请，殿下在里面等着你们。”连忙请人进去，有什么话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寒暄，不急于一时。
“说的是，留侯在云中甚是挂念殿下的身体，我也想看看殿下的身体究竟如何。”
提到刘元的身体，相对沉重的话题，白池一时没有接话，只是朝徐庄道：“见着殿下你就知道了。”
叫徐庄的心不禁一沉，若非刘元的身体确实不好，白池不会避之不谈，只让徐庄亲眼见见。
而刘元确实在里面等着他们，见着徐庄他们夫妇走来，刘元面带笑容，“一路风尘，辛苦了。”
一直以来，徐庄所看到的刘元都是精神抖擞，神采飞扬的，而如今的刘元，比起去岁从云中回来的时候足足瘦了一圈，脸上没有半分的血色，若不是一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他们怕是认不出刘元来。
“殿下。”徐庄的夫人哭着朝着刘元便扑上去，眼泪再也止不住地落下。
“莫哭莫哭，怎么看到我就哭了，你这一哭得我都在想我是不是不行了。”话音落下，引得一旁的人都唤了一声殿下，显然并不喜欢刘元如此说起。
“好了好了，把眼泪拭干，想想你从前时候的样子，那可是有泪不轻弹的主儿，你因妹妹叫人歧视，因你脸上的疤而无人上门提亲，你都没有落过一滴泪，怎么就为了我哭起来。”
刘元伸手拭过面前的人脸上的泪，眼前的这一位是当初刘元初掌云中时往巡查各地碰到的女郎，齐适啊，脸上有疤，因此受尽世人的白眼。
没想到刘元收她入府，她在府中倒是与徐庄看对了眼，两年前成了亲，夫妻感情甚佳。
“当初与你一道入我府中的人，倒是只有你成了亲，眼下也只有你一个人往长安来了，你这一看我就哭，是不希望再看到我？”刘元可不喜欢人哭，看着人哭影响心情。
“殿下，我不哭，我不哭。”齐适一听刘元因为看到她哭而生出不想再看到她的意思，连忙地改口。
她能够回长安来，能够再看到刘元，她才觉得安心。
“对啊，看到我应该高高兴兴的，哪能哭。”刘元对于不哭的人算是松了一口气，因而让齐适站起来。
“你们都坐下吧。最近先在我的公主府住着，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刘元朝着他们们招呼，徐庄与齐适自无不应，在刘元的公主府里住下，他们也不会担心刘元亏待了他们。
“殿下，这廷尉不是容易当的？”徐庄一等一的聪明人，极快地就意识到刘元让他当这个廷尉，可不是让他唾手可得的。
真要是让他凭白当上，徐庄还会犹豫，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真正出仕，只是在刘元的手底下帮着刘元做事，旁人都称他一声徐先生，也都明白他是刘元身边极得信赖的人，虽无官职却比起一旁有官职的人叫人畏之三分。
故而有些放，不用说，徐庄也清楚，从来不要求徐庄出仕为官的刘元现在也不会突然就要徐庄出任一个廷尉之职。
如今天下与往日不再一样的，从刘盈登基那一刻起，徐庄便知，时局不同，要做的事自然也会变得不一样。
徐庄相信刘元，自信跟着刘元必能施殿他的抱负，所以，刘元想让他去做的事，也必不会违背徐庄的意愿。
以往刘元依他所愿不曾提及让他出仕的话，因为他留在刘元的身边，其实能做到更多的事，刘元清楚，徐庄也明白。
反之，若是徐庄成为了廷尉可以做到更多的事，刘元第一时间就会让他出面。
“当然不容易，想成为廷尉，你得拿出你的真本事来，你总不会以为我白给你一个廷尉之职，这里是长安，不是云中。”在云中可以由刘元来决定让谁任何职，可是在长安，刘元就不能随意做主。
徐庄笑笑地道：“凭真本事？”
“不妥？”刘元反问，徐庄十分肯定地道：“自然不是。”
刘元道：“那你就准备着，差不多我就带你去。”
“殿下，都依你的。”徐庄二话不说地答应下，“先回去歇着，趁着没事把长安转熟了，总不能你一个廷尉连长安有几个门，哪个门通哪儿都不清楚。”
“殿下所言甚是，明日庄与夫人一道出去转转，先把长安熟悉起来。”徐庄的性情温和，倒是对刘元笃定他一定能当上廷尉一事，十分认同。
徐庄回来了，廷尉一职自尤钧定下不再出任之后朝廷里举荐的人就不少，而刘盈一直都拖着让他们想想寻一个合适的人，不能乱来，既然那么多人争这个位子，总是要让人心服口服才好。
瞧着下面的人争着吵着，刘盈倒是很能静得下心，由着他们各说各举荐的人都有多好，然后对家的人将他们的人底细全查个底朝天，没事也翻出事来，就是踩人。
踩着踩着，被定义无权出任廷尉一职的人，也遂个被打出了场。
最后贵族们算是看明白了，刘盈明摆着要看戏，看他们的戏，他们再闹起来，只会让刘盈不断的看笑话。
“陛下，廷尉一职争执多日，不知陛下认为何人才能出任廷尉之职？”惊觉刘盈看了他们许久的大戏，最后朝着刘盈质问一句，刘盈对此道：“你们举荐的人并不少，虽说出局不少人，也还剩了不少，你们以为廷尉一职究竟该如何定下？”
刘盈最近学得最好的就是反问，他是皇帝，别人可以问他，他也可以问人，他可以做决定，但是建议还是应该听下面的人，总不能事事都让皇帝动脑子，他们不用费心？
“陛下，先前都是陛下一纸诏书定下，如今也请陛下定夺。”对于刘盈想把球再朝着他们踢来，下面的人精却不吃这一套。
刘盈也是不急，“朕是为难，诸卿都是肱骨之臣，无论哪一个的心朕都不想寒了，故而一直不做决定，也是盼着能有人想出一个能叫人心服口服的法子选出一个让人心服口服的廷尉。”
皱着个小眉头，表露得十分的难为，还真是生怕伤及臣子们心的样子，叫下面的人都顿了半响。
刘盈道：“所以你们说，你们到底是要如何选定廷尉？”
比起他们来，必须是刘盈问起来更理直气壮，吕雉听着刘盈滑不溜手的反问，倒是掩口而笑，其实刘盈一直都在成长，只是心不在帝位上，便是他能做得再好，他也不做。
如此事实吕雉亦是无奈，这个时候一个内侍走到刘盈的身边，给了刘盈一张小纸条，刘盈颇是好奇，打开完一看却是笑了。
看了那么久的好戏，确实也应该做个了结了，因此刘盈看了下面的人，“你们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想出什么能让人心服口服的办法选出一个廷尉？”
下面的人本来对刘盈再把球踢出来，心里正为难着怎么办，没想到刘盈又再一次一问，可是语气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陛下何意？”脑子实在想不出来一个可以让人心服口服的办法，看起来是有人给刘盈出主意了。
“你们自己想不出来，自然有人能想得出来。这样好了，凡是有意出任廷尉一职的人，朕都给你们一个机会如何？”刘盈显然很满意得到的主意，因此朝着下面的人，连同之前被定义无权再参与竞争廷尉一职的人都一并的再给他们机会，叫人更是傻了眼。
“陛下。”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他们怎么觉得刘盈不怀好意？
好意坏意的，没到最后其实真说不准，但是刘盈问道：“怎么，你们不乐意？不乐意朕也不勉强，就让眼下还有资格的人争一争就是。”
“不，陛下宽宏大量，愿意再给他们一个机会，臣代他们谢过陛下。”本来就已经被判出了局，结果峰回路转，反而有了希望，希望不管是多少总还是希望，怎么能不把握住。
“好，那就明日，明日早朝之后，人都叫齐了，就用这个办法选出廷尉之职来。”刘盈定下时间，听着人皆是一顿，尤其有人反应过来的问道：“敢问陛下是什么办法？”
刘盈听着他们的问题轻声地道：“廷尉的主责是什么？”
反问着他们，得到有人肯定的回答，“查大案，要案。”
“说得极好，查案，查大案，要案。我也不要求他们如何，所有想成为廷尉的人，就让他们查案。谁查得快，谁查得准，廷尉一职就是他的。京兆府中积攒了不少的小案，便不用大案来为难人，只管用小案让他们查，诸位都可以做个见证，谁查得好查得不好，一目了然，诸位以为如何？”
看起来刘盈早有准备，不，应该说是给他出主意的人早有准备。
“我曾在京兆府尹手下呆过，可惜了朕是一个没本事的人，竟然一直学不到京兆府的半点本事，查起案子来一个都查不到，像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成为廷尉，希望诸位举荐的人里不会连朕都不如。”
刘盈说的都是真心实意的话，然而未必有人听得进去，对于皇帝说出自己的缺点，认了自己的没本事，他们只管听着却万万不敢附和。
“陛下是打算将京兆府中所有的案子都拿来让他们审，还是只是一部份？”京兆府尹本来是不想掺和这件事的，但是看起来由不得他想与不想，刘盈的话说得挺清楚的，他就是要用查案来选定哪一个合适当廷尉，其实这个办法没错。
廷尉啊，最重要的职责就是查案，刘盈以谁查案最快，最查得清楚来选出一个廷尉，确实合理。
“都带上，你查不清楚的案子，一直放着不决的案子，全都拿出来让他们查，谁查得快，查得准，廷尉一职就是他的。”刘盈难得大手笔，对于他这个公平的提议，下面的人都顿了半响。
萧何与曹参对视一眼，他们的脑子里同时闪过了一个人，一个他们都很熟悉，而且绝对能想出如此办法，还能让刘盈配合的人，刘元！
果不其然，就是一个廷尉之职刘元都要搞事。
不过刘元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他们虽然不太明白齐何意，却不妨碍他们配合。
“陛下，明日问审时，是一道问，还是各问各的，若是各问各的，只怕耽误事情。”
萧何补充这点问题，也得让刘盈先想清楚。刘盈道：“一道问，所有人一道听，大家都一道听的案子，想来有人能查出来，有人查不出来，查不出来的人总不会再怪查出来的人成为廷尉吧。”
刘盈说得意味深长，听在一干人的耳朵里，全都无话可说，人家刘盈办法还是挺公平的，一道听案问案，然后有人能查出案子的始末来，有人不行，能问出来的人成为新任的廷尉，不能的人走人，你能说不服气？
必须不能的。故而刘盈笑容满面的问道：“如此，诸位应该都没问题了是吧？”
询问一声，如此公平公正的态度，叫他们都傻了眼，只能道：“是，陛下说得极是，极是。”
不是还能怎么办，刘盈让他们想出一个公平公正的办法，他们怕是不愿意想的，他们不想想，有人给刘盈出了主意，还确实挺公平公正的，他们也说不出不配合，不乐意的话来。
“那么回去与你们的人都说说，明日准时把人带来，想来如此重要的日子，不会有人迟到吧。”
刘盈别有所指的，听得一个个都顿了半响，最后还是不说话了，想着哪一个敢作死的迟到，活该他当不了廷尉。
因此，第二天在未央宫外的小花园里，重臣们看着刘元带着徐庄来，本来还不知道是谁给刘盈出主意的人，这会儿全都知道了，脸上露出了僵色，却还得恭敬的朝着刘元作一揖，“长公主殿下。”
刘元抬手道：“诸位免礼。”
当然也与吕雉和刘盈见礼，“陛下，阿娘。”
“阿姐坐，时间正正好。”刘盈见着刘盈十分高兴，对于跟在刘元的身后与刘元一道见礼的徐庄，大家都是老熟人，虽说现在的身份和从前不太一样，却还是暗暗打了一个招呼。
“谢陛下。”刘盈招呼刘元坐下，刘元自不客气，点了点头走到吕雉的旁边坐下。徐庄本来还在立在刘元的身后的，刘元轻笑道：“你今日因何而来？再跟在我的身后，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我帮的你。想要这个廷尉的位子，你得凭本事让陛下心服，也得让诸公心服。”
一语双关的，听在刘盈耳朵里引得刘盈笑意加深，“阿姐所言甚是，想要当官就得凭本事，你瞧那边都是想当廷尉的人，可是廷尉一职只有一个，你若是能赢了他们，自然由你当廷尉，若是输了，与人无尤。”
徐庄的动作一顿，却还是朝着刘元和刘盈作一揖道：“陛下与殿下所言甚是。庄一定竭尽所能，必不负陛下与殿下的厚望。”
行，一开始刘元必是已经向刘盈举荐了徐庄，可是就算心里有了人选，刘盈还让下面的人为了一个廷尉之职争得头破血流，把各家举荐的人，没事也掀出三层浪来，丢尽了脸面。
“咦，瞧诸位的脸色很是难看，难道是在心里骂陛下或是骂我？啊，想来也是，先前的尤廷尉虽说也是自荐于父皇面前的人，原本却也是出自云中，而眼前的徐先生由我举荐出任廷尉一职，在诸位看来都是我的人，必是一开始，从尤廷尉要代天子巡视，我就与陛下举荐了人，可是陛下还是让诸位争了这些日子，诸位心里不满？”
刘元装着惊讶的看着人，事实上，却是将他们的心思全都道破。
“陛下是个公平的人，我是与陛下举荐了，却不想凭我与陛下的关系，以亲而用人，故而一直未决廷尉一职，在诸位看来却不是好事？”刘元询问着，引得下面的人哪怕本来还怨恨刘盈和刘元耍着他们玩，这会儿却不敢再有此念。
“殿下说笑了，我们绝无此意。”连声表示自己万万没有如此念头。
刘元道：“公平竞争廷尉一职是我与陛下提出来的，那么多的人想当廷尉，那么多的人迫不及待的想成为廷尉，当上廷尉的人得有真本事，如此大家才能心服口服，你们是不乐意？想要陛下直接以亲疏远近来定？”
“殿下，自然不是的。你与陛下出的这个主意极好，好极了，真的好极了。”有人连声地表示认同刘元的主意，认为她这个主意实在是好，好得叫他们都有了机会争一争，若是能争到自然最好。
刘元道：“那就好，我还想说，若是诸位觉得我这个主意不好，倒是不介意听听诸位都有什么好主意。比竟过去这段日子，我虽不上朝，却时常听闻朝中每日都为着廷尉一事闹得不可开交，好似除了选定廷尉一职，再也没有旁的事可以让你们去做了。”
狭长的眼睛一扫过在坐的人，叫他们无端汗毛耸立，别以为他们听不出来，刘元在暗指他们只顾争权，而不顾其他国之大事。
然而刘元说到这里又止住了话题，指着不远处行来的人，“看来京兆府确实积攒了不少案子，每一个都叫京兆府尹不能决。”
京兆府尹带了不少人来，这些百姓从未想过有一日可以进入到宫中，看到四下宽广的地方，他们都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皇宫真的好大，大得一望无际，好像没边一样。
“京兆府尹为官多年，他的本事诸位都有数的吧。”刘元感叹完又问上一句，引得众人都不禁深思，同时比较着自己举荐的人跟京兆府尹一比，有没有可比性？
“陛下，太后，长公主殿下。”京兆府尹将人安排在侧边，行来与刘盈他们一家子见礼，刘盈点了点头，“你带来的人都是一直未决的案子？”
听到如此一问，京兆府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叫陛下笑话，这些案子虽然都是小案，却叫臣一直没敢最后决断，毕竟虽是小事，臣却也不敢不公。”
此人既然是刘邦最后选定的京兆府尹，虽是贵族出身，但同样得保证此人相对公平，刘邦容不得一个生事的京兆府尹。
“无妨，恰好趁此机会集天下能人，为你解决堆压的案子。阿姐以为，如何问之？”刘盈抬起手不以为然，虽说看起来人还是挺多的，案子不少，正好用诸多案子证明各自的本事，最后且看谁能不服。
不过具体的操作办法，刘盈以为还是听听刘元的。
“案子一个个的问，由京兆府尹来问，他们在前面听着，可以听清案情经过后提问，我们也一并听听，最后也好知案子的始末，判断究竟谁说得是对的，谁说的是错。”刘元这般说来，一群人都认可是点点头，确实要一道的才能明白哪一个判断得对，哪一个判断得失误。
“好，就让想当廷尉的人都过来坐下吧，京兆府尹还是来主事。”对此，刘盈冲着他们招招手，让京兆府尹上来，人也都坐在两侧，一道听案。
京兆府尹见刘盈分外相信刘元提议的态度，似是不经意一边地抬起头看向刘元，刘元恰好看向了他，京兆府尹与刘元暗垂手作拱算是打过了招呼，刘元点点头表示收下了。
“好好表现。”刘元冲着徐庄说了一句，徐庄面带微笑，与刘元作揖而道：“殿下放心，必不负殿下所望。”
好不容易有出手的机会，徐庄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让自己错过。
公平这两个字对于世上的人来说都是极难得的，于徐庄而言，当有一天他掌握了这份公平，他便只想好好地把握公平。
人皆各自入座，京兆府尹且当了眼下的皇宫是他那京兆府，唤着人将犯人带上来，至于一旁大抵有十六人都是为了廷尉一职而来，其中还有吕家的人，他只当作没有看见。
吕泽虽说叫刘元提出公平竞争一说，本来是不打算再让人参与，可是廷尉一职吵了太久，久得他们都无法忽视，最后还是将本来想让他成为廷尉的人都报上来。
刘元瞧着的时候面无异色，只当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既然当日刘元大度的表示可以让吕泽将心中的人选送上去，让人可以一道参与竞争廷尉一职，今日再见到吕家的人，于刘元而言都不是什么事。
不过眼前的十余人，一眼看过来刘元大致都心里有数。
“你舅父总也不听劝。”吕雉与刘元轻声地说，刘元不以为然地一笑，“无妨，舅父只是想要输得心服口服，我们尚不畏于外敌，对于舅父，自然也不必畏之，阿娘不必放在心上。”
刘元心宽得很，争啊抢啊，就算没有吕泽也会有别的人，不怕别人，难道还怕吕家的人？
既然要公平，刘元就不会否决任何人参与的机会，她是举荐了徐庄，想让徐庄当廷尉不假，却不仅仅是为了让徐庄当上廷尉，比起结果来，经过更叫刘元看重。
公平的选出一个有能力的人成为廷尉，这是一种昭示，往后旁人说起廷尉时都会在想一件事，这是由十余人中选出来的廷尉，是一个并非仅仅是靠举荐成为廷尉的人，恰恰的相反，这是靠着真本事成为廷尉的人。
真本事，靠着真本事。她要从现在开始就像所有人都传递一个讯息，只要你有真本事，不必担心你没有出头的之日。
“听你的意思，徐庄当不当这个廷尉都无所谓。”吕雉何等人，很快听出刘元话里的意思。
刘元耸耸肩道：“是没多大关系，徐庄若是没有能力，赢不了在场的人，廷尉一职与之失之交臂古时所当然，我可不会因为他是出自公主府的就偏袒。”
笑笑地冲着吕雉说来，“不过这个可能不多。徐庄还是有真本事的。”
跟在刘元身边那么多年，见微知著，徐庄的本事是数一数二的，这样的人当廷尉最合适。
此时京兆府尹已经开始问案，一开始问的就是一桩命案，一桩说是自杀，却有人告之谋杀的命案，告人的人与死者是兄妹，作为唯一的妹妹死了，虽说妹夫道妹妹是自杀的，他却怎么都不相信，拼了老命的来告。
而那被告之人与死者是夫妻，口口声声都说自家的媳妇是自杀，两方各有争执，却因为人证物证不足，一直都没有定案。
本来这个案子京兆府尹已经问过了，此刻再问，他也是面带难色，杀人与自杀，关乎的是两条命。
若是自杀的，死去的人莫可奈何；若是他杀，总不能让杀人的凶手逍遥法外。
也正是因为两方都没有证据，杀人之事杀人的原由是有的，因此称之妻子自杀的人是有嫌疑，却不足以让因为嫌疑而定其罪，这也是为什么案子拖到今天的原因。
案子的经过京兆府尹问完了，看向旁听的人询问道：“案子你们都听完，有什么想问的只管的问。”
一干人面面相觑，这样的案子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他们也找不到该问什么。
“你说死者是自杀的，你回到家的时候，你的妻是怎么样？”徐庄对于没有人问出问题来，他却是问。
被告杀人的丈夫听着抬起头道：“我进门就看到我媳妇吊死在屋里。”
徐庄道：“吊死在哪里？”
那人听着徐庄再问，更是顿了半响，“门口。”
“门口啊。不知京兆府尹可曾派人前去查看过现场，所谓的自杀现场可有记录？”徐庄问完了犯人还得问问一旁的京兆府尹，现场的勘查，总不会没有人记载。
“有，在此。”京兆府尹办事还是挺可靠的，该查该问的事，他一样都没落下。
“还有村中各家邻居说的话，做的事，你都可以看看。”京兆府尹让人将供词与徐庄都拿了过去。
徐庄接过而谢之，翻阅完了之后，问起死者的哥哥，“你认为你的妹妹不会自杀而是他杀的原因，是因为在你的妹妹死前的几天他们夫妻还起了争执，吵得很凶？”
死者的兄长听着忙点头，“是，他们吵得厉害，我妹妹气得都跑回家了。”
徐庄道：“她没有告诉你他们为何起了争执？”
听着这样的一问，死者的兄长顿了顿，最后才道：“没有。”
“只怕是有的吧。你家妹夫的家底不错，而你恰恰因为斗鸡欠了人不少的银钱，你的妹妹是为了帮你从夫家里要钱没要着，这才与夫君大吵。此事既因你而起，你的妹妹帮你借钱不成还与夫家大吵会不告诉你？”徐庄拿出证据和反驳着。
“你想说妹夫的话不可信，可是你没想到你的妹妹总也还有些交好的人，而他们，或许就会知道你们兄妹间的事。你暗指你妹夫的供词不可信，旁人说的话，我们也不能信？而你言指你的妹妹从夫家中偷了钱给你，钱果真是你妹妹偷的？”
眼看死者的兄长想要反驳，徐庄却已经指出了另有人为证，而这个人并非嫌疑人，而是死者的邻居。
“说来你那妹夫的钱藏在哪里？”
“就在床底下的土里埋着。”
徐庄吓着人又一问，那人答了出来后却是捂住了嘴，最后又连忙地道：“是我妹妹告诉我的。”
听着徐庄点了点头，可是死者的丈夫道：“不可能，阿茵都不知道我把钱藏哪里，而且阿茵不可能偷我的钱。”
“那你的意思钱是我偷的，我偷了你的钱嫁祸给阿茵，再让你们两个打起来，你就失手将阿茵掐死了？”死者的兄长伸长脖子好似十分愤怒的指问。
“钱就是你偷的，而你偷了钱没想到会让回家的妹妹撞个正着，你想拿了钱走人，可是你的妹妹却拉着你不肯让你走，非让你把钱还回去，因此你在失手之下将人杀死，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你还把人装成自杀。”徐庄话音落下，引得一片哗然。
“你胡说八道。”死者的兄长气得跳起来。
“说来，你有没有注意到你丢了什么东西？”面对此人的质疑，徐庄再问，死者的兄长吓了一跳，“我，我哪有丢什么东西？”
“死者的手里握着的一样东西，你想看看？”徐庄将手中的供词放在了膝盖上，目光如炬地盯着死者的兄长，“你们在打斗之间难道你的妹妹就不可能捉住了什么东西？”
提到这一点，死者的兄长慌张地抚过腰间，“不可能，我看过的，她的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此话落下，死者的丈夫却已经跳了起来，“竟然是你杀了阿茵，你杀了人还敢告我，想让我死，好占了我的家财。”
连一个寻常的百姓都明白的事了，一旁还有谁不明白，所谓的告人者，其实是杀人者。还真是难得的聪明人，竟然想出如此的办法杀了碍眼的人，还把钱财都是弄到了手。
京兆府尹也算是长见识了，赞赏地扫过徐庄，诈人还能诈出凶手来，可以可以，手段甚是了得。
“来人，将人押下去。”案子已经理清楚了，判案的事，尽可等回了京兆府之后再判，至于徐庄为什么会认定了死者的兄长是杀人凶手，京兆府尹怎么都想不明白，决定还是问清楚的好。
“阁下如何判断死者的兄长才是杀害死者的凶手？”
别说是京兆府尹了，存着这点疑惑的人，在场没有几个不是同样的想不透。
“我看了死者丈夫，无兄无弟无姐无姐无子无女，若是他一死，如果死者的兄长有些本事，很有可能将死者丈夫的家业全都收到手里。这也算是一个诬告人的动机。加之一开始我问起死者死去的现场时，我注意到他也顺着我的问题在思考，若不是跟案子有关的人，怎么会思考这个问题。”
说到这里便止住了话，并没有再说下去了，叫一干人听着还觉得意犹未尽，京兆府尹道：“故而你就怀疑死者的兄长，有意地诈一诈。”

第282章 病危托付
“方才我提问死者的丈夫时，每一个问题他都会顺着我的提问思考，想必我再问什么，他也会顺着去思考而回答，故而才能诈到他的话，换了其他人未必管用。”
审案用办法，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办法，因人而异之正是如此。
一干人听着徐庄的话纷纷点了点头，用办法找出凶手，不代表同一个办法对所有人都有用，恰恰相反，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有效的将事情办妥。
“不错。那你看了先前的证供和现场，你是怎么断定是他杀而不是自杀的？”刘元没有看到所谓的现场记录，并不知徐庄因何而断定是他杀而不是自杀。
判断清楚这两者，接下来才是寻找凶手。
“殿下一看想必也能判断出来。”徐庄拿起方才放膝盖上的案件相关记录，不仅是现场，还有周围相熟之人供词，都记录得一清二楚，一看必能寻出端倪来。
宛映上前接过，送到刘元的手里，刘元只看了前几页，“聪明太过，却暴露了自己。”
徐庄闻之一笑，他就知道刘元只要一看就能断定这是他杀而不是自杀，果然刘元一看便知道。
可是京兆府尹没明白，他一直都想不明白这个案子究竟是他杀还是自杀，也因此一直没有结案，现在听着刘元的话，冲着刘元道：“殿下，臣请殿下赐教。”
很是谦虚，引得刘元朝着他一笑，“京兆府尹对现场并没有仔细的查看，不过好在勘查现场的人还是很仔细的，现场的环境虽然他不能轻下判断，却还是仔细的记下来。”
“此处，脚离桌距离，你看了吗？想要上吊，如何能爬得高，吊得上去？桌子离人的脚距离足足有三寸的距离，人是怎么上的吊，她能直接悬空了把自己的脖子挂上去？”
“殿下聪慧。”徐庄立刻给刘元拍马屁，京兆府尹能怎么说，他就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而细节决定一切，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京兆府尹一听很是汗颜，朝着刘元作一揖道：“是下官无能。”
“查案断案，见微知著，你那记录现场的人，倒不如给我。”刘元趁机朝着京兆府尹提出要人，京兆府尹脸上一僵。
许久才回过神道：“殿下，你手里的人也不少，就别再想着要下官的人了。”
“虽说人是不少，却也不会嫌人多。人在你手里就一个记录现场的人，到了我的手里就未必了。”提着这一句醒，引得京兆府尹一顿，这倒是一句大实话，他一个京兆府尹又不是多大的官，在他手底下又能得到什么官位，还是到刘元的手下去的好。
“殿下，出宫后下官一定把人送到公主府上。”想明白了这一点，京兆府尹即做出了决定，人还得放人，结一个善缘不比把人强留在身边要好得多？
刘元道：“大肚能容，不忌才，京兆府尹前途无量。”
一声称赞叫京兆府尹不知为何而觉得欢喜，可是很快又恢复平静，冲着刘元作一揖，“谢殿下赞赏。”
赞赏什么的听听就算了，反正在刘元那里落了一个好印象只会有好处而没有坏处，将来的日子还长着，谁能知道最后会是怎么样，不要寄希望于一句话，那很有可能是骗人的话。
刘元合上了本子，“继续？”
“继续继续。”京兆府尹以为今天就是他学习的好机会，想想查案这种事哪有什么人会教他，都是赶鸭子上架自学的。
现在遇上一个能人徐庄，必须要跟人好好的学习，最好能出师？
不，还是不做这个梦，但凡往后有不决之案能找人帮忙出个主意其实也可以了，其他的还是缓一缓。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京兆府尹利落的把下一个案子的人叫上来。
不用说，从头到尾几乎都成了徐庄的个人秀，一旁都想当廷尉的人，结果面对徐庄如此的劲敌，他们哪里有可能斗得过，还是乖乖的站在一旁地听着，要是能学上一点最好。
等徐庄将京兆府尹压了许久的案子全都理清了，京兆府尹甚是神清气爽，“徐先生好本事。”
“你过誉了。”谦虚还是要的，虽然他有后台，虽然有后台的情况下没有人敢对徐庄怎么样，却还是不要太得瑟！
有本事辗压人可以，正事办好了，还是要给人留点颜面的。
刘盈听完也是长了见识，没想到断案还有那么多的道道，听完之后刘盈只想感叹，“世人世事，没有哪一件容易，更没想到查一个案子还有那么多的道道。”
“廷尉一职，你们还有什么想法？”刘盈感叹完之后朝着他们再问，叫一干完全看了徐庄的表现，打从心里认一句服气的人都点了点头。
“陛下，我们心服口服。”当廷尉，案子全都是徐庄一个人破的，从开始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前来想争廷尉之位的人，第一批表示心服口服了。
刘盈看向萧何他们这些重臣，萧何道：“既然他们都心服口服，以徐庄出任京兆府尹一职理所当然。”
廷尉之职在于查案，以小见大，想来徐庄之后也不会让人失望的。
“即拟下诏书，从今日起徐庄即为大汉廷尉。”刘盈得了萧何的认可，立刻下达诏令，徐庄依然不卑不亢地朝着刘盈作一揖，“谢陛下。”
谢是要谢的，完了与刘元的目光对上，刘元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干得不错，秒杀所有人，让他们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真是好极了！
如此，大汉的廷尉府换了新一任的廷尉，却也是第一次，由着竞争公平而选出一个廷尉来，开了一个不单以举荐而任官的先河。
人都散了去，萧何却是专门的等着刘元，冲着刘元道：“接下来有何打算？”
开始只能是开始，绝不会是结束，因此萧何才会问的刘元，刘元道：“丞相放心，暂时没打算。”
萧何要是信了刘元才有鬼，故而冲着刘元满目打量。
“你看我的书阁，学宫，还有盐务，这几桩事还没办好，我怎么会再让自己生事，给自己惹麻烦？”
刘元就是说一句实话而已，她的事情太多，故而暂时不能搞事。
萧何看了看刘元，相信这是刘元的心里话。
“留侯此去云中代你守在北境，你们两个没什么事？”话题的转变太快了，一度让刘元没能跟上来，但还是很快回过神答道：“先生，你放心，我们能有什么事！”
“往日你说的话我都信，就是今天这一句叫我不信。”萧何洞若观火，一眼瞧出了刘元的话半真半假。
刘元抿了抿唇，终还是没有再坚持文章才所说的没事的话。
萧何道：“这门亲事是你想要的，留侯是你所喜的，有再多的问题，你也要记一开始的初心。你明知你们成亲的后果是留侯致仕，你们两上都不在意，到如今还有什么能让你们发生变故？”
“先生，我只是还没有想好。”到现在为止，他们分离两地，不必直面一些事，再见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萧何听出来刘元的意思，“果然，虽说留侯往北境去最好，但去与不去，在北境已经安稳，各司其职的情况下，要不要留侯都可以，只是因为你坚持，留侯同样看出你的坚持，故而才会去北境。”
一开始萧何就觉得刘元和张良的气氛有些古怪的转变，却因为当时的刘元身体情况并不好，而且用出来的理由太官方，让人无可反驳，因此萧何就算心里有许多的想法，还是没有阻止。
可是现在，看着刘元对诸事游刃有余，样样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萧何终还是没能忍住问出藏在心上多日的问题。
刘元没想到萧何如此细心，明明从来没有与刘元说起过张良，就是身边的人，如同琼容都没觉刘元的变，可萧何却凭着一件事道破了刘元心态的变化，从而断定刘元与张良之间有事。
“有些事，我与留侯各知，我们会处理好的。”刘元想了想，不愿意再跟萧何讨论下去，在她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前，不管萧何想劝刘元什么，都不见得会管用。
萧何道：“你有什么理由非要推开留侯不可？”
“先生，我还没想好，既然我没有想好，便是还没做下决定，先生你再劝也没有用。”刘元说的都是实话，因此只想阻止萧何再劝下去。
萧何看出刘元的挣扎，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刘元拿不定主意的样子，独独眼下，刘元拿不定。
“若不是你心悦留侯，若不是不舍，你怎么会拿不定？既然不舍，既然心悦，再多的理由，你都不应该强迫自己放弃。”萧何轻叹出声来，声声都是劝着刘元，并不想最后的刘元什么都得到了，却失去了她最看重的东西。
张良是刘元心之所喜，既是喜极，便舍不得。
可是眼下的刘元却似有意要将她最喜欢的一个人，生生从她的身上剜去。
萧何想到刘元此生再也不会像喜欢张良一样的喜欢一个人了，如何也舍不得，因而唤了一声久宁。
一直唤刘元字的都是琼容，虽说当初萧何也曾想为刘元取同样的字，久宁，但却从来没有唤过刘元久宁。
今日这一唤，无端叫刘元听得有种心酸之感，看向萧何，萧何道：“你便听不进劝，还是想让更多的人来劝你？”
“旁人的劝于我无用，我自己若是想不明白，谁劝我都是没用的。”刘元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故而一声唤来，叫萧何一塞。
确实，哪怕极小的时候萧何就想改刘元的性子，可是不管他怎么想，就算放出话来表明不喜欢那样刘元，刘元依然不改，依然我行我素。
当初势弱时就没改的性子人，眼下都长成了权倾天下的公主，刘元又怎么会由着人劝劝便改。
萧何道：“也罢，劝不过你，那便劝一劝留侯也好。”
没想到此言落下，刘元却难得拧起了眉头，冲着萧何道：“先生，我与留侯间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你就别插手了。”
刘元的话才说完，引得萧何道：“你如今看不上你家的先生，连我说的话都不想再听了是不是？”
“先生，你为何要如此说？”刘元亦是无奈 ，她想要解释解释，然而萧何却叹道：“人老了，年纪一大就叫人嫌弃，你不必多说，我都知道。”
知道，知道个什么的知道！刘元道：“先生你怎么这样呢，你哪里老了，谁还敢嫌弃你了，我就是把自己嫌弃死也绝对没有敢嫌弃你的意思。”
对此萧何只是一声冷哼，刘元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冲着萧何道：“你就让我想想。”
萧何听着刘元一直不肯改口的话，最终无奈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不说也罢，不说了！”
萧何无功而返，刘元恭敬相送，自此萧何开始修汉律，以约法四章为基础，制定出汉律九章，还有一份盐法专门送到刘元的手里并没有纳入九章之例。
汉律九章，吕雉和刘盈瞧着都没意见，此律非一时而成，而且还是出自萧何等人，一心为大汉的人，他们都心里有数。
怕是谁也没有想到，萧何似乎急于将诸事都做好后就开始病了。作为大汉的丞相，虽然染病依然还上朝，刘元并没有上朝，只在家中静养还有与吕媭仔细说女兵的事，直到萧何病危的消息传来刘元方才知道。
彼时刘盈都从宫里出来直奔萧何的丞相府去，心知刘元也一定会去，先往公主府来了一趟，正好刘元准备出门往丞相府，因而冲着刘元道：“阿姐，上车。”
刘盈乘车驾而出，刘元急于往丞相府去，故而二话不说地跳上了车。
“最近丞相的身体一直不好，太医劝丞相歇息，只是没想到一歇，倒是……”身为皇帝，再不管事也知道丞相的重要，刘盈心知他能像现在这样悠闲的过日子，与萧何这个丞相有着极大的关系。
因而不断地派了太医前往丞相府，一直想让太医好好地治疗萧何。
只是没想到，药石罔灵。
刘元道：“上一回选廷尉的时候我还见到了丞相，他当时的气色并不差。”
“太医说丞相毕竟上了年纪，生有命，死有时。”刘盈一声感叹，刘元抬起头看向刘盈，刘盈轻声地道：“阿姐，我们去见丞相最后一面，听听他有什么话嘱咐，我们一定为他做到。”
刘元抿着唇不作声，她没想到萧何竟然会……
可是一想萧何比刘邦还要年长，刘邦已经去了，萧何也算高寿了。
“陛下，丞相府到了。”静谧之后直到抵达了丞相府，外面的内侍叫唤了刘盈一声，刘元的动作比刘盈要快，速度地下了车，刘盈慢了几步，下车的时候刘元已经冲入丞相府内。
里面早已守了不少的人，曹参亦在其中，见着刘元行来与刘元唤道：“丞相在等着陛下和殿下，殿下来了，陛下呢？”
“陛下在后，我先进去。”刘元急于进去看看萧何，曹参亦明白，应了一声，刘元进去的时候瞧着萧夫人和萧何的几个孩子都在，儿孙满堂，虽都抹着眼泪，见着刘元进来却是急忙地见礼，“殿下。”
“不必客气，我瞧瞧先生。”刘元说着便要往榻边走去，一旁的人都连忙与她让道，萧何本来躺着的，听到刘元的声音急急的要坐起来，叫一旁的萧夫人见着连忙帮忙的扶起。
“久宁来了。”似乎那一日唤了久宁后，萧何也更喜欢唤刘元这个字了。
“先生。”刘元跽坐于榻前，冲着萧何唤上一声，萧何轻轻地笑了，“瞧着你安好，为师很欢喜。”
突然的一句话叫刘元一惊，萧何似乎打开了话匣，“那一天听说你饮了毒，我真怕你出事。好在你是个坚强的孩子，再多的苦难都打不倒你，你依然活了下来。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活下来，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好！”刘元那天的事，没有人敢细提，也是因为一桩接一桩的事，叫太多的人不敢再提此事。
萧何眼下却已经命悬一线了，再没有什么是他不能说的。
“你与留侯，为师希望你们能一世白头。”没想到都到现在了，萧何还是记挂着刘元与张良的事，想让刘元牢牢地记住这一句，永永远远的放在心上。
“先生。”刘元那天对于萧何的劝只是不听，但到了今日，看着萧何的病容，却没办法再像从前一般说得果决。
萧何握住她的手。“你这一辈子为太多的人着想了，你可以自私一些，留侯或许不会在意你的自私，你不需要太大度。”
哪怕刘元什么都没有说，然而萧何却能察觉到刘元的心思，刘元听着顿了许久，冲着萧何道：“先生，你不用担心，我会记住你的话，有时候我会自私一些的。”
“好。”终于听到刘元这一句，萧何很是高兴地点了点头，好像一下子达到了一个极大的目的，他就可以放心了。
“陛下来了。”刘元与萧何才说了几句话，刘盈已经走了进来，刘元站了起来，将离得萧何最近的位子让与刘盈。
萧何本要起身与刘盈见礼的，却叫刘盈将人按下，“丞相不必多礼，快快躺下。”
“请陛下恕老臣失礼了。”萧何说着轻轻咳嗽起来，刘盈道：“丞相为大汉，为臣操劳费心，以致染病缠身，你为大汉尽心尽力多年，朕感激你。”
刘盈握住萧何的手，满心都是感激，萧何道：“陛下过誉了。”
看向一旁的妻儿，萧何与之轻声吩咐“你们都下去吧。”
除了刘元，其他人全都退了出去，萧何与刘盈轻声地道：“陛下，臣与陛下有一请。”
“丞相有什么话只管说。”刘盈同样郑重地告诉萧何，他有什么话只管的说。
“若是将来韩信恢复了神智，请陛下一定要杀了韩信。”怕是连刘元都绝对想不到，萧何所请竟然是这样。
刘盈道：“淮阴侯早已经疯傻多年，而且他的手里再无兵权，纵然恢复神智又为何要杀他？”
百思不得其解，而刘元在一旁怔了半响，同样也想不明白萧何为何要与刘盈提议若是韩信恢复神智便要杀他。
“韩信此人桀骜不驯，先帝驾驭不了他，陛下更不能。且先帝在时就曾疑心韩信装疯，若非陛下去得匆忙，必取韩信的性命。”
“今之天下，各路诸侯王中，最能征善战的梁王彭越上交封地兵马一家居于长安，早无王名，彭越有公主殿下在，必不会起了反意，可是若是加上一个韩信，殿下的身体不能出战，他们二人若是联手，必为大汉之祸。”
“此事内情我更清楚。”刘元听着萧何说来，突然开口，引得一旁的人都看向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刘元会接过话。
“当年看出父皇有杀淮阴侯之意，是我让淮阴侯装疯卖傻躲过一劫。”刘元如实而答之，引得萧何与刘盈同时看向刘元，刘盈道：“父皇去后，怎么阿姐也不让淮阴侯变好？”
“不急。”韩信自己不着急，刘元就更不着急了，然后才会拖到现在。
“依殿下所见，韩信当真可用？”萧何如此与刘元直问，刘元同样看向萧何而道：“当初先生以为韩信有将帅之才，先生追着他跑了三天三夜才将人追回来，若是没有韩信，没有今日大汉的天下。”
萧何对此深以为然，“没错，韩信确实是大才，若非他没有大汉。可是此人未必忠于大汉。而且他生性桀骜，殿下觉得此人可留之？”
这是对未来的担心，萧何一句一句地说来，“韩信是帅才，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相信这一点，如果不能为大汉所用，必将为乱天下。殿下虽然仁厚不欲杀之，可是那样的人，无人可驾驭，必将毁了这天下太平。”
此时此刻的萧何，言语间的担心都是真切的，他是零点的觉得韩信当初可用，而现在，若是不能为大汉所用，而为大汉的敌人，必也是心腹大患。
“丞相，我与淮阴侯虽然相交不多，可是淮阴侯之能非是杀他的理由。若他将来当真要反，要对大汉不利，还有阿姐在。”刘盈其实是不想杀人的，不管要他杀哪一个，他可以不杀，他都想不杀。
刘元就是他的定心丸，他相信有刘元在，不管是韩信也好，彭越也罢，他们都会忌惮刘元。
“故，若有一日是，殿下有恙，请殿下和陛下一定要杀了韩信和彭越。”萧何再一次地垦求，他也希望刘元可以长命百岁，因为刘元在，大汉的江山无人能乱，然而总要做一个万一的准备，哪怕那样的准备让人并不愿意。
刘盈看向刘元，刘元的脸沉着，刘盈最终还是道：“好！”
得了这一个好字，萧何便放心了。“殿下一心为陛下，也为大汉，请陛下一定要相信殿下。在殿下的心里，你比殿下的性命都要重要，请你永远不要猜忌殿下。”
这是一个丞相带着一个先生的私心，为刘元向刘盈请求，听在刘盈和刘元的耳朵里，刘元有些哽咽。
刘盈连忙地道：“丞相放心，若是连阿姐都信不过，世上便再无我可以信任的人，你放心，我永远不会猜忌阿姐的。”
萧何听着似是松了一口气，“陛下能如此承诺，甚好。殿下听到了陛下的话，请殿下莫辜负陛下的信任。”
不仅是对刘盈为刘元郑重要一个承诺，同样他也为刘盈与刘元要一句不可辜负。萧何的心谁也没偏，可是要是细细品来，还是挂心着刘元的。
故而刘元认真地听着点头，“你放心，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好！好！”连连说着好，萧何心里的大石放下了一半。
“丞相百年之后，谁可代之？”刘盈与萧何握紧了双手，沉吟了许久后问起，这是他必须要问起的事，想了想又道：“曹参如何？”
萧何听闻挣扎起身，与刘盈叩头道：“陛下能得到曹参为相，萧何纵死，也无遗恨。”
刘盈连忙将萧何扶了起来，“丞相不必行此大礼。你是丞相，虽然再无比你更好的丞相，终还是……”
终还是要准备起来。刘盈未尽之意，谁都明白，萧何道：“臣很高兴。”
发自内心的欢喜，刘盈虽然不是当皇帝的料，可他并不蠢，也不是没脑。
“太后临朝，既是陛下所愿，臣无话可说。然吕家的权势，不可任之壮大而无约束。”下一任丞相刘盈既然心里都有数了，萧何只管提起眼下朝中的时局。
“殿下有心还天下一个治世，吕家的人殿下就得多管，不能由着吕家不断地发展，到最后，怕是不想除吕家也得除。”人的野心会随着手中的势力越来越大长起来。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控制住自己，若真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控制住，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争斗不休。
刘盈道：“此事阿娘和阿姐都在做，吕家再大，也得听我们的。”
我们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吕雉，还有刘元。
“于太后而言，吕家毕竟是她的母家，周吕侯也非是常人，只要吕家的人不曾犯于陛下与殿下，太后是不会多管吕家如何，毕竟太后能够临朝称制，吕家功不可没。”
像刘元什么话都不说，然而却也有人明白，刘元总支持着吕雉的，这让一部份想阻止吕雉的聪明人，都不会轻易动手。
而另一部分不喜于女人掌权的人，却是不畏于刘元，想要那一部份人老实，非是吕家的人不可。
萧何与刘元都晓得其中的道理。故而四目相对，刘元点了点头，“吕家，我会让他们老实的。按我的意思，有本事的人自可出仕，若是没有本事，谁也不会例外。”
上一回竞争廷尉一职，吕家就有人出来了，结果败于刘元，谁都心服口服，吕家的人也一样。
“眼下的天下，取才之法未定，殿下将来如果可以，倒不妨助陛下一臂之力。”把取才之法立成规矩，往后就用那样的办法取人才而用之，萧何以为，刘元一定心里有数，也一定在准备着。
刘元确实是在准备着，拼命的培养人才，难道还没想过以后用什么样的的办法叫朝廷取才而用之？
“先生放心，我会的。”等到时机成熟了，她会与刘盈将这些事做好。
萧何看着刘元感慨道：“真想亲眼看看，将来的大汉会是什么样的天下。曾经我们都是叫贵族们瞧不上的人，当我们随着陛下成为了功臣，我们想要融入贵族之中，学习贵族们的作派，似乎快要忘了原本的初心。”
“我们那时候揭竿起义，本为百姓而争，我们怎么就忘了，百姓与我们才是同源，我们所思所想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为了让我们曾经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全都不让后人再吃。”
“明明我满腹才学，只因为我不是贵族出身，却只能为一个小吏。有多少人像我一样，一辈子就因为一个出身，一辈子都不能出头，一辈子都要为一个草包贵族做事，做好了事还需要讨好他，只为了当好这样一个小吏。”
这些怨恨，是早年的萧何心中最大的怨，他心中自有不平。
“可是最后，当我成为了大汉的丞相，我却也与曾经不喜之极的人一样，我也觉得我们是人上人，那些人，那些人活该叫我们踩在脚下。失了本心。全赖殿下不忘，你记得兴学宫，办教育，只为让曾经与我们一样连看书都难的人，有机会为天下尽力。殿下，萧何不如你，萧何由衷佩服你。”
萧何说的都是真心话，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看明白了刘元的所做所为，他便知道，在他迷失的时候，还是有人不曾迷失，还是有人坚守初心，一步一步做成他们曾经想做，最后却忘了去做的事。
“先生虽然忘了，可是当你想起来的时候，你也助我良多。”萧何虽说没有出面真正帮过刘元什么，然而他是丞相，刘邦有多少事要问起萧何，但凡萧何说一句不同意，以萧何的才识，他说不动刘邦？
萧何不仅没有阻止刘元，反而在一定的程度上帮助刘元得到刘邦的信任，家国天下，他不仅一次的在刘邦的面前提过，刘元绝对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她不会，也绝不会做出不利于刘邦，不利于大汉的事来。
相比下面人心各异，多少人在说着刘元的不是，刘邦面对萧何的肯定，自然相信自己，也相信与他一道看着刘元长大的人。
更别说刘元的北境内诸事，刘元所要的人，虽说萧家也送过去几个，这些年，萧何也没少与刘元举荐人，只是隐晦得不叫任何人察觉。
萧何对刘元的帮助，刘元全都记在心里。
“臣不如殿下无私无畏，故而能为殿下做的有限。”萧何听得老泪纵横。
他怕死，他也不想一家因为他而落得满门不幸的下场，与刘元一直都保持距离，就算想帮刘元，也不敢太明显，只是有意或是无意的提起一句。
对比刘元，他差得太远了。
“先生为大汉呕心沥血，殚精竭力，已经够了。留一点私心为己无错。”刘元并不觉得萧何与她避讳有什么错。
刘邦显露出来的猜忌，多少年了，何尝不叫功臣们害怕，可是再怕，他们也不敢轻易说出口，只能小心再小心的行事，就盼能保住自己性命，保重家人的性命。
想想萧何的自污，一个人连那么多的宝藏都不为所动的人，他要的永远不是钱，又怎么会私收贿赂，可最终他却只能用着这样的办法保全自己。
刘元能明白萧何苦，那是无奈而不得不为之，只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萧何老泪纵横，“臣的子孙，陛下与殿下不必看顾臣的面子，若是他们有用，可用，自可用之，若是无用，不必让他们强留。萧氏，若只是因我而起却无人可守，就让他们还像我以前那样。若是将来子孙有能，自然也能像臣一样，在为国之栋梁，再耀门楣。”
便旬劝着刘盈和刘元不必因为他而对萧氏的人特意扶持，萧家的人，如果他们自己有本事，自然会再立起来，若是没有。身居高位而无能守之，对他们只有坏处绝无好处。
萧何想得明白，刘盈却显得为难了，“丞相为大汉立下首功，你的后人也当惠之，怎么能由着他们变回从前的样子。”
刘元道：“我与先生保证过，萧家的子孙，我会保他们平平安安，你只管放心。”
说到此，刘元却是答应了萧何方才所提，引得刘盈看了过去，不是十分的同意。
可刘元却道：“所谓世禄世卿，本就不可取，世上的人，自该要什么自己去努力做到，而不是仗着祖上的功绩耀武扬威。”
“先生这样做都是为了萧家好，叫萧家的子孙明白一个道理，若是他们都有本事，自然能够成为重臣，能享荣华富贵，受世人景仰；若是没有本事，便与寻常人家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有萧先生为大汉付出的一切，他们总也比寻常人要好得多，他们不上进，谁也扶不起他们。”
听着刘元解释，刘盈算是明白刘元的意思了，萧家的人，只有让他们自己立起来，萧家才是真正立于不败。就算没了萧何这个丞相，萧家将来也未必不会再出一个丞相。
“殿下聪慧。”萧何确实如刘元说的盼着儿子能出息，这是在最后，他想到了刘元的学宫，她为天下人争取的一个可以学习的机会，也是给了天下人一个可以爬上来的机会。
萧家的人，他本来的起步就高，只要萧家的人懂得把握机会，他们就不会败落。
“丞相用心良苦。”刘盈真心实意的夸赞着，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个疑问。
若非他是刘元的亲弟弟，依刘元的想法，他本不想当这个皇帝，也确实当不好这个皇帝，刘元是不是在心里也不想让他成为这个皇帝的。
想法是想着，此时却不是说出来的时候，只是望着又咳嗽起来的萧何，萧何好不容易止住了才冲着刘盈道：“该说的，臣都与陛下和殿下说完了，将来的大汉，就是你们的了。臣虽然走了，也会看着陛下和殿下的，希望将来大汉会越来越好。”
“会的。”刘盈和刘元异口同声地回答，萧何得到他们肯定的话，露出了笑容，“对，会的，一定会的。臣想见见家人，还有一些事，我要与他们叮嘱。”
萧何已经没有时间了，他想在最后当着刘盈和刘元的面叮嘱起家人来，也是想让他们瞧清楚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刘元去打开了门，冲着在门前的萧夫人等道：“先生让你们都进来。”
众人一听都赶紧的走进去，也避着刘元和刘盈。
而萧何道：“方才我已经与陛下提了，往后你们各自的事，若是你们自己有本事自然可以出仕为官，若是你们自己没有本事，自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我为大汉所立的功劳与你们没有关系，想要功成名就，想要荣华富贵，便靠你们自己的本事。”
没有人想到萧何将人唤了进来却是如此叮嘱，父荫不可得，往后他们就要和所有人一样的起步，他们只有自己有本事才能得到官职，才能出入皇帝的身边，在长安叫人畏之三分？
一群人都傻了，萧何道：“当着陛下和殿下的面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你们自己也都记清楚，莫要指望靠我的名号到陛下和殿下的面前讨要任何的东西，除非你们濒临死境，否则陛下和殿下都不会出手，尤其是殿下。”
最重要的人其实是刘元，刘元是萧何的徒弟，位高权重得连刘盈都要听她的，可是这条路叫萧何亲自堵上了。

第283章 长沙国乱起
除非濒临死境才可以向刘元求救，萧何竟然用与刘元之间的情分提出如此要求，如何不叫他们震惊。
“先生放心，我会记得的。”刘元恭敬地朝着萧何作一揖而道，肯定地答应萧何，可是同样也让萧家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怎么可以，刘元怎么会答应，还答应得那么爽快。
萧何郑重地朝着刘元道：“多谢殿下。”
刘盈感慨萧何的用心良苦，为了萧家能好，萧何是煞费苦心，只是这份苦心未必叫子孙能理解，但萧何却也未必在意。
他只是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并不在意儿孙们会如何想他。
只是刘盈与刘元一道出丞相府上了马车，刘盈问道：“萧丞相辛苦一生，却不思将荣华富贵留于儿孙们，是不是太狠了？”
“若是换了是我，我会更狠。”刘元并不在意地朝着刘盈说出这话，引得刘盈顿了半响，“阿姐说的更狠，是怎么样的狠法？”
“我会早早在他们能够自立之后将他们赶出去，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也想办法建功立业。只有心狠的人，才能养出能扛起家业的人来。”刘元的做法与萧何并不算全同，因为萧何是到了最后才意识到，如何才能真正让让家族长存不灭。
可是有些晚了，最终他只能想出这个办法，让儿孙们明白，他的一切都不会留给他们，他们想要立足于长安，就得靠他们自己的本事，若是他们不学好，将来就回到沛县去，一如当年的萧何。
可是看过了长安的繁华，尝过了人上人的滋味，有多少人可以再接受回到原点，回到以卑微令人无视的日子。
萧家的人总要经历挣扎，能在其中挣扎起来的人，必然能带着萧家再回到萧何活着时的样子。
“阿姐认为父皇够狠吗？”刘盈再一次地问起，这是他们姐弟在刘邦却世后，第一次提起刘邦。
狠与不狠，问得真是好，刘元道：“为帝王他够狠，为父，他不尽责，也不够狠。”
为帝王可以杀尽功臣，只为保大汉的江山安宁太平，刘邦是真的狠。可是这种狠却不是对儿子的狠，刘邦并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从来不知道如何当一个好父亲，他以为自己给了孩子荣华富贵，让他们长大就好，可是他却从来不知道如何教他的儿子在这个世道活下去。
人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事就是活着，只有活着才会有其他，连活都不知道怎么活，便只有一死。
刘盈并没有听懂刘元的意思，只是看向刘元带着诧异，想到刘元曾经几次流露出来的意思，刘盈道：“阿姐本来是有心要将我丢出去锻炼的？”
“是啊，只是你不肯，而父皇和阿娘，他们也不会同意我的做法的，你逃过了一劫。”
刘元确想锻炼刘盈的，但是弟弟不是儿女，刘元再有心，再想让刘盈去吃吃苦头，最终因为刘盈的不愿意，还有刘邦和吕雉，甚至一些臣子却还是放弃这个想法。
她是姐姐，只是一个公主而已，她让太子去想尽办法的活命，于贵族们看来就是一个笑话，身居于高位只要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就好，活着，还有什么人敢轻易杀他们？
正因为知道阻力太大，刘元连提都没提，唯一一次想和刘盈细细说起的时候，刘盈本来意动的，最后却吓得连连摇头，绝口不敢再提此事。
刘盈看向刘元，“阿姐有时候比父皇更狠。”
这话听在刘元的耳朵里叫刘元笑了，“狠吗？你总不会以为阿姐能领千军万马，斩杀两个匈奴的单于，我会不狠！”
对于刘元的话，刘盈也意识到刘元并不是寻常的女郎，她的狠，并不是现在才有，而是早就已经存在，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显露在私事上，现在恰恰是萧何给了刘元一个机会，让刘盈看到，原来在刘元的心里，她是曾有其他想法，更能锻炼他的。
“将来，若是我有孩子，一定让阿姐来教。”刘盈自问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好父亲，还不如把人都交给刘元来教，教出一个好的皇帝来，他不能为刘元做到的事，希望将来的孩子可以。
刘元听着刘盈坦荡无比地说起子嗣的事，轻叹地道：“陛下，我们还在孝期。”
虽说也快出孝了，但是作为一个皇帝，你总说孩子的事，你是有多盼着有一个孩子取你而代之，成为大汉的皇帝，好让你脱离苦海？
再多的腹诽，刘元也没有说出来，马车正好停下了，他们到了公主府。
“陛下，殿下，公主府到了。”内侍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刘元与刘盈道：“陛下早些回宫吧。”
“阿姐莫要太难过，现在丞相还好好的，或许会没事的。”刘盈说着宽慰刘元的话，叫刘元听着只能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生老病死，谁又能逃得过，若是每日因着人而伤心难过，日子都过不下去的，死去的人又如何安心。
刘元下了车，刘盈道：“我就不进府了。”
“陛下快回去吧。”刘元冲着刘盈福福身相送，刘盈进了马车，往宫中的方向而去。
琼容在府里等着刘元，见着刘元走了进来，与刘元问道：“丞相如何？”
“先生能否过府看看？”当时在丞相府刘元就有此心，只是当时的情况不好提及，刘元没有说，回来正好见到琼容，立刻问出口。
“若是想让我去，丞相府的人早就过府来相请了，何必等到你来请我，只怕当真药石罔灵。”琼容与刘元分析说来，如果能活，萧何不可能放弃，只有许多太医都下了定论不可能再活，萧何才会连寻都没来寻刘元让琼容过府一看。
刘元一顿，还是道：“试一试，先生，总要试一试。”
有些道理刘元也明白，可是没有到最后，事情就不一定，就有可能改变。
想想吕泽，几年前的吕泽也是病危，却是琼容将人救回来，旁的人医术再高明，或许也比不上琼容。
琼容看着这样的刘元甚是无奈 ，终还是松口道：“好，你既然想让我去看，那就去吧。”
这才准备与刘元一道去，不想一个人披麻戴孝地叫人迎进府来，哭丧着脸冲着刘元跪下道：“长公主殿下，我们丞相去了。”
刘元的脚步一顿，没想就前后的功夫，萧何竟然去了，萧何与她这一见，真就是最后一面。
“殿下。”来人与刘元哭着，刘元踉跄后退，好在琼容在她的身侧，极快地将人扶住了，刘元很快缓过神来道：“知道了。”
来人哭着抬起头看向刘元，刘元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倒是让他有些拿不准眼前的情况。
“你只往我一家来？”来人跪下好似不动了，刘元那样问起一句，叫那人立刻回过了神，“小的还要往各家去。”
“去吧。”刘元将人打发了，引得那人再一次抬起头带着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而刘元已经转过身往府里去，那人再要说什么也没机会。
琼容看得分明，尾随刘元走回去，“萧家的人啊，萧丞相才刚去就打上你的主意了。”
眼中闪过一个嘲讽，刘元道：“难怪先生将他们的后路堵了，只要求我在他们濒临生死之际才能出手救他们，其他的事，他们想要什么只管自己凭本事得到。”
听得琼容面带诧异，显然没有想到萧何最后能下那么大的决心，不过……
“再多的情分总有磨完的时候，倒不如一开始不用，留到关键的时候才用上，萧丞相啊萧丞相，睿智明理。”
琼容都能看破的事，刘元岂会不知，而刘元轻声地道：“若是没有萧先生，断然不会有今日的我。”
一句话引得琼容抬起头看向刘元，刘元道：“先生当年见到的我，已经拜了萧先生与曹先生为师，他们对我悉心教导，萧先生纵然对我极严厉，却不吝啬教导，只是比起曹先生的温和纵容，他更怕我走错了路。聪明人走错路，比傻子要容易多。”
萧何对刘元的防备因何而起刘元一直都明白，因为看重刘元，因为在意，萧何才会不希望刘元走错了路，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一开始就不让刘元走错。
一片爱徒之心，这也是为什么刘元无论萧何如何待他，她却从来都不曾放在心上的原因。
好心坏意，刘元还是分得清楚。
“萧何，他对得起你，就算为了子孙想要得到你关键的帮助，却也不是取之无度的。”琼容还是肯定萧何的，能作为大汉的丞相，能叫刘元一直尊敬如父，萧何但凡有半点私心，都不可能在他处处都挑着刘元毛病的情况下得到刘元真心的爱护。
“先生，你要活得比我长。”刘元此生拜师四位，走了最年长的萧何，只剩下曹参、琼容、武朝了。
有些悲痛刘元没办法说出来，只有这样的一个要求，盼着琼容何以做到。
琼容看着刘元那泛红的双眼，却是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可是刘元是不是难过，琼容比谁都清楚。
“放心，我还有儿子要养大，你就算是我徒弟，也没理由让我将儿子交给你来养的道理。琼华本就叫你养着。”
女儿已经叫刘元给养了，再把儿子也塞到刘元的手里，琼容可没那么厚的脸皮。
刘元心中悲痛，却还是让琼容故作轻松的话给逗得要笑了，可最终，还是落下一滴泪。
“殿下，南边传来紧急的消息。”这个时候菱青着急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信件。
刘元本来就难受着，听着话立刻伸手接过，不看还好，看完只觉得眼前一黑，菱青赶紧的扶住刘元，琼容直接从刘元的手里抢过字条，上面清楚地写着：遇袭，成建侯下落不明。
自尤钧他们一行往各地打着巡视天子的名声开辟盐田和推行平价盐，多少人盯着他们，尤钧他们又是遇到了多少回攻击，又是多少回死里逃生？
此间的事刘元最是清楚，眼看盐田开辟得七七八八，却在这个当口出了事。
刘元本就因萧何之死难受，再听到武朝下落不明，刘元迅速道：“眼下按先前先生他们的计划，现在他们应该在长沙国。”
长沙国，长沙王本为吴芮，只是英年早逝，现为其子吴臣。早年吴芮在世时眼看彭越都不敢当王而自请降为侯，也跟着做，当时刘邦倒也不想做得太明显，落人口实，故而只是降其爵，却还是保留了他暂时留在长沙国治理的权利，现在传到他儿子吴臣的手里。
刘盈登基，也没腾出手收拾吴臣，眼下刘盈派去的人竟然在长沙国出了事，事情，绝对不可能善了。
“说来我一直都在北地，最多也就追击项羽的时候往江东临近之地去过，长沙国，天下再无国中国了，长沙国因何而例外？”
此问问得琼容立刻明白了，“你要亲自去趟长沙国？”
琼容带着几分诧异的问题，刘元冷冷地一笑，“眼下的情况，必是有人眼看先生他们事情快要办完了，心知情况不对，故而着急地出手。具体的情况，我得去看看。正好，女兵都叫我陆续调了回来，也该带她们出去见见世面，令天下人知道女兵不差，正好一举两得。”
“都以为我现在起不来了，不少人看着我的笑话，就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地看看，我的笑话是不是好看的。”刘元的身体在所有人看来都不行了，毕竟每回见着刘元的气色都极是不好，也以为刘元最近只忙着修心养性，为了自己的小命定不会再出面动手杀人了。
“自陛下登基以来，我这手上都没沾过血，是时候让他们睁大眼睛地瞧瞧，我这双手还能杀人的。”刘元杀意外露，琼容心知接下来刘元要做的事必须需要震慑，否则死的人会更多。
正好有个机会让人瞧清楚了，刘元就算身体再不好，也能轻易将不老实的人拍死。
“我进宫一趟。”萧何在这个时候出了事，必有人报于宫中，本来刘元该在这个时候留在长安的，毕竟萧何方去，作为唯一的弟子，刘元该留下送萧何最后一程，只是事有变故，刘元得马上进宫寻得刘盈和吕雉，争得他们同意，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长沙国去。
此一去，还得顺便将其他的人都收拾老实！刘元心中自有思量。
琼容道：“好，你进宫吧，该准备好的东西我会为你准备好。”
刘元的身体是不宜外出奔波的，可是武朝出事，没有武朝护着尤钧他们，一万守卫会如何刘元没有见到断然不敢保证，为了安全起见，刘元是立刻打定主意要往长沙国去。
只是刘盈和吕雉听完异口同声地反对，“不行。”
“尤钧他们一行此去已经一年半了，今不同于往，我的身体养了那么久，足以支撑我往长沙国去。敢对武先生他们动手，这些人的目的不纯，如果我们不尽快处理此事，将来会让我他们更为难。”
“盐之一事一定要归于朝廷管辖，平价盐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去做，故而，打断推行平价盐的人，他们必是看出了我们的布局。再者长沙到此尚未除国，彼时父皇只是没空出手来管此事，并不代表长沙国还应该存在，武朝先生在长沙国出了事，却给了我们名正言顺动手的机会。”
理由与刘盈与吕雉说来，吕雉道：“就算要做，也不是非要你去不可。”“尤钧何其人也，在我手里那么多的人，也就一个琼先生可与之相比。但是这样的人还能叫武先生为护着他下落不明，谁还能比尤钧先生更能破此局。况且，送来的信里并没有说明事情的经过，只有一句话，还不是尤钧先生的亲笔所写，只怕尤钧也未必讨得了好。”
长沙国，因为还是长沙国，大汉的军队并没有完全进驻其中，虽说刘邦当初也是派了人去盯着的，然而里面的一些情况未必见得他们都摸得一清二楚。
刘元手里虽然也有人，可是自打武朝出事到现在，却一直没有消息，这也是为什么在看到只有一张纸条的情况下，刘元才会立刻决定往长沙国去。
“你的身体如何能够长途跋涉？”吕雉什么都不在意，她只想要刘元安康，她可以活着，只此而已。
刘元道：“阿娘，我不是一个废物，我不想你们都把我当成了废物。”
这是刘元心里最真切的想法，她努力的活下来，不是让自己成为一个废物的，她有她想去做的事，而且是必须要去做成的事，无论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她。
盐务之事，尤钧能够办得好好的回到长安，刘元心中的大石便放下了，但是现在武朝出了事，便证明一开始她的担心是对的，她这一趟是无论如何都要去。
“阿姐，没有人会当你是一个废物。”刘盈第一个开口，虽然刘元是不能上战场了不假，然而刘元的脑子好使，这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刘盈也不认同刘元以为自己是一个废物的话。
“对我来说，连门都不能出，做不到自己想做的事，与废物没什么两样。”刘元对废物的定义与他们并不一样，她就是觉得这样的自己成了一个废物。
刘元道：“以前的时候，我从不叫人欺我，如今我也不会。盐务一事势在必行，没有人可以阻拦。”
“接下来将盐以官营，会有很多人跳起来反对的，现在不由我来出面震慑，到候反对的声音必然会很大。先出手对付一波人，杀鸡儆猴。”刘元的打算并不怕与刘盈和吕雉说。
刘盈道：“就不能让别的人去吗？”
“没有人能做得比我更好。”此事若非尤钧自荐，刘元是不会提议旁人去做这件事的。
而尤钧虽然聪明，但有些事并不适合做得太过，而且尤钧的身份地位局限了他，不似刘元身后有人，更有名声在外，虽然因为她的身体叫人多了几分轻视，一但刘元使出雷霆手段，他们都会再次生畏。
刘元出手代表的人就是刘家，代表着刘盈和吕雉，至少到现在为止，在外人看来刘盈对刘元的信任无人可比。
“阿姐若是非去不可，就听阿姐的吧。”刘盈看到刘元曾经何等的肆意张扬，那样眉采飞扬，足以气吞山河的刘元才是他认识的阿姐。
刘元不想也就罢了，若是刘元愿意，刘盈毫不犹豫地支持刘元。
他们再担心刘元的身体，面对刘元迫切的想要去做的事，刘盈想到更多的是支持。更别说刘元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汉，更是叫刘盈没有阻止的理由。
“盈儿。”吕雉没想到第一个答应的会是刘盈，刘盈真诚地道：“阿娘，阿姐不应该被困在长安之中，她为了天下而以身犯险 ，都是为了我们，我们就算帮不上阿姐，也不能拖阿姐的后腿。”
听到刘盈这样的话，刘元笑了，冲着刘盈道：“陛下，谢过陛下。”
有些道理知道是一回事，可是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刘盈心中尊重刘元的，虽然忧心刘元的身体，却也更在意刘元的想法，他从来没有想过让刘元一辈子留在长安，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号令三军，令匈奴乃至天下对大汉有异心的人闻风丧胆。
先前刘元一直努力养护身体，他们都明白刘元不可能再像以前一般上阵杀乱，驰骋沙场，却不代表刘元再也不可能外出。
刘元不是一个心里没数的人，她虽然有非要去做到的事不可，却也会安排好一切，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边境诸事，尽托付于阿姐。”三军的将军与武朝有交情，刘元这个刘邦的亲生女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有人会不帮着刘元的。
刘盈直接将边境都交给刘元，也就给了刘元调令天下兵马的权利。
如此一来，刘元如果想对长沙国动武，不仅是她的容军，天下的兵马尽由刘元调遣。
“阿姐此去长沙，要调容军护送吗？”刘盈询问一声，刘元道：“在长安两年，我另练一支兵，并不需要容军再来。”
刘盈一顿，倒是不知道刘元竟然另外练兵，他不知道也就罢了，看情况整个长安的人都没有人发觉，。
“是一支女兵，是我让姨母帮忙收养无家可归的女眷而养之，我在云中先前练的女兵也调了回来，当然，还有一些罪奴。”罪奴之身，必往教坊中去，刘元将人弄了出来，给她们机会让她们选择，自然有选择不怕苦不怕累也想洗去身上的罪奴之名的人，刘元要的就是那样的人。
“阿姐若是想练兵，只管下令征调男兵即可。”刘盈没想到刘元养的是这样兵马，故而顿了半响，最后与刘元轻声而说。
刘元沉吟了半响，“陛下以为女子不如男吗？”
“自然不是的，看看阿姐再看看我，分明是我不如阿姐。”刘盈想都没想地答之，他与旁人不同，他自小是刘元护着长大的，在沛县的时间更是琼容护着她，说起来女人的厉害在刘盈看来一点都不比男人差，自也不会觉得女子不如男。
刘元听到刘盈肯定的回答，同样想到自己与刘盈之间的相处，那些年，在刘盈的眼里，女人，从来都不是不如男人的。
“天下人口凋零，只想靠男兵想让大汉真正强大起来还要许多年，若是女子也愿意参军为国而战，我们的兵就会翻倍。”刘元与刘盈道来。
刘盈微微一顿，“可是阿姐，若是都当兵去了，无人在家，老幼该如何是好。”
老的老，小的小，到时候谁来照顾家里？
国是有人护了，家也得有人护。
“虽为女兵，可守卫于乡间，也可上阵杀敌，只看情况需要或是不需要。而且要是能做到全民皆兵，便不再需要我们担心顾国还是顾家的问题。国有事时顾国，国无事时顾家，如此而已。”
刘元当然也考虑过刘盈说的问题，全民皆兵，打仗的时候他们都是兵，仗打完了他们都归家，既是百姓也是兵，只是有些不同的是，他们比一般的百姓多了一样训练。
可是想来让他们学了本事，能顾家也能养家，他们必不会不愿意。
刘盈还是第一次听到全民皆兵这个词，刘元道：“若是女子立功，陛下会按男子立功而赏吗？”
“依功而赏理所当然，分男女的吗？”叫刘元一问，刘盈本能而反问之，先前因着这样的事已经吵过了，现在还要吵下去？
刘盈的脑子里叫刘元和刘邦都洗脑地记着一句话，论功行赏，而且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他们都是有功于国，就应该赏。将心比心，人心都是肉做的，谁做好的事能容忍旁人不当一回事？
故而刘元一问刘盈，刘盈是想都不想便答之而来。
刘元道：“听到陛下此言，我很欢喜。”
说是欢喜，刘元脸上的笑容并不掩饰，刘盈倒显得不好意思地道：“阿姐怎么这么说，本来有功就当赏，有过就当罚。虽说我旁的本事都没有，却也坚信此理。”
说到这里，刘盈的目光坚定地看向刘元，“阿姐放心，你做的事都是为了大汉好，无论有多少人说多少话，我会一直都会记着这一点，世上的人，我最信的就是阿姐，也坚信阿姐永远不会害我。阿姐要做的事，只要阿姐认为是对的，阿姐只管去做。”
刘元没想到叫刘盈说起了此事，言语中对刘元的信任，如何不叫刘元动容，故而刘元朝着刘盈，“我相信陛下。”
刘盈和吕雉都已经同意了刘元去长沙国，诏书即与刘元下达，刘元得了诏书即往丞相府去。
她一个刚回府去的人，随之又回来了，却是与萧何祭拜后直接寻到萧夫人那儿去儿。
萧夫人与萧何少年夫妻，多年恩爱再无旁人，如今萧何去了，萧夫人哭得如同泪人。
刘元到的时候，萧夫人看着刘元倒是微微一顿，刘元道：“师娘请节哀。”
“殿下有心了。”刘元去而复返，若不是有心怎么可能来得那么快。
“长沙国出了事，我要离开长安一趟，即刻就走。先生下葬之日不能来送先生，在我离开长安的时间师娘在长安城里若是有什么难处，自可往公主府去寻琼容先生。”刘元前来只为与萧夫人说这一番话，萧夫人一顿，“你的身体？”
听到这一句，刘元便觉得自己专门来一趟，叮嘱萧夫人的一句没有做错。
若不是真心牵挂的人，怎么会第一反应便关心刘元的身体，放在心上，才会在第一时间忆起此事。
“没什么大事，出门在外我能照顾好自己。家里的人家里的事，你只管放宽了心，哪怕他们不愿意对你好，你还有我。”只萧何才一去，前来报丧的人刘元便看出来丞相府里的人心异动，因而才会有这番话。
萧夫人听着抹着泪，“他们还不敢对我不恭，外面的事已经够让你操心了，我这点小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只管照顾好自己。”
听着刘元关心的话，如何不叫萧夫人心下感念，想想这么多年就算刘元极少与萧家往来，可是逢年过节从来没差过萧家的礼，刘元给萧家的东西，多少是明面上看不到的，萧何全都放在心上，自然萧夫人也是清楚的。
如今萧何去了，虽然萧何的遗言叫萧夫人震惊，却也没有要劝萧何的意思。
她的丈夫这辈子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他坚信的事绝对不会错，萧家与刘元的情份，不能叫不孝的子孙全都消磨了，而是要用到关键时刻。
“师娘保重。”刘元只是来与萧夫人说这一句，至于萧夫人是怎么想的，刘元并无意细问。
对于出来迎面而上想与她笼络的人，刘元道：“你们只要做好分内的事，自然不会有人敢落你们的面子，可是你们若是做下不该做的事，也莫怪旁人不肯手下留情。”
迎面无二话就是这样的一句，让上来想打打招呼，盼着刘元会给他们开开后门的人都顿了半响。
“萧先生是大汉的丞相，爵位只有一个，你们最好别争，争得太过了，莫怪陛下不留情面。”萧家的事刘元听进去了，刘盈同样也听进去，虽然会看在萧何的面子上宽待他们，却不代表没有底线。
而于刘元，除非他们有生死之大事，否则她往后不会与萧家的人有过多的往来。
“无事，我便回府了。”刘元说完该说的话，也拜祭过萧何了，即回府去。
而琼容早将车驾全都准备好，就是人，菱青也都挑好了，全都是女兵，一个个听说是刘元亲自带她们去，都激动得眼睛都发亮。
“轮椅已经重新给你改过了，就让阿花给你背着。我早与你说该让琼华回来。”琼华的力气大，与阿花配合着能照顾好刘元，琼华也不仅仅一次提过要回来照顾刘元，可是刘元却从来都不答应，只一次一次地让琼华安心呆在北境当她的女将军。
“先生，琼华有能力成为女将军，名垂青史，我不想留她在我的身边耽误了她。”一直刘元的心思都是一样的，她只是想让琼华过得更好，一个受人景仰的将军与一个公主身边的侍女，差距巨大。
琼容一叹，她为人母，自然知道刘元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琼华好，只是琼华并无大志，有刘元带着她，她倒是还能忍得住，如现在刘元不在北境，琼华就急急的想要与回到刘元的身边。
“琼华当不成一个女将军，纵然你再想扶起她来，她终不是。”琼容公元自己的孩子还是清楚的，因而劝着刘元。
“至少想想韩驹，我也不能将琼华带回长安。韩驹还年轻，虽说当年的品性我们都信得过，只是男人的性子，谁也不敢轻易去赌。”刘元如此说起，引得琼容道：“留侯呢？”
提到张良，刘元看向琼容，“若是连留侯都无法信任，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可以让我们相信的人。”
张良此人，刘元的评价一向极高的，因此刘元才会放心。琼容上下打量刘元，“你们最近的信很少。”
“北境太平，无甚大事。”刘元答得理所当然，琼容却拧起眉头，刘元却已经道：“长安有劳先生，我往长沙国去。”
并无意再与琼容多说，琼容有心想多问几句，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故而道：“万事小心，她们两个既是太后赐下的人，也是我教过的人，让她们随侍于你左右，记住医嘱。”
刘元要是忙起来有多不顾自己琼容比谁都清楚，因而冲着刘元吩咐了一番，刘元道：“放心。”
一旁两个女医打扮的女郎背着医箱，刘元道：“你们随我往长沙国去，会水土不服吗？”
面对刘元这个时候问起的问题，两人都一顿，琼容也是一下子才想还有这样一件事。

第284章 真假难辨
刘元虽说现在身子是弱了些，从前也是走南闯北身体健康的人，而且备下两个女医也是为了照看刘元，没想到倒是忘了两个医女毕竟是养在深宫的人，要是跟着刘元一道出去，长途跋涉的，会不会刘元还没事，她们先有事了？
琼容要不是有两个孩子要看，都想亲自去了！
“殿下放心，虽说奴自小养在深宫，身体还是康健的。”一个脸微黑的女郎先开口，另一个脸色发白的却是微微一顿，她的身体算不上好，若是长途跋涉，只怕要成累赘，想到这里却又不敢轻易开口。
还是琼容上前与她们两人各号了脉，“桃儿跟去，阿莜留下。”
刘元对于琼容的话不疑有二的，桃儿便是脸黑的那一个，而阿莜就是脸白的那一个，阿莜听着福了福身，感激琼容和刘元。
虽然她们是奴，也是因为精通医术才会被吕雉送到刘元的身边，专门照顾刘元。刘元顾念她们的身体，考虑她们的身体而愿意根据她们的身体来决定带不带她们去，并没有为了刘元而罔顾她们的性命，自然让人感激的。
琼容冲着一旁的阿花招了招手，阿花不敢不上前，琼容与阿花一阵耳语，阿花听着点点头，完了琼容才与刘元道：“能让阿花背着你便不要自己走，正好也该让阿花练练。”
听着刘元嘴角没能忍住的抽搐，想当年她叫人打断了腿还是阿花背着她走的，彼时还年幼，现在的刘元长得一点不比阿花矮，要是再让阿花背着，想想场面便觉得十分的尴尬。
琼容道：“面子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身体。”连想都不想刘元便已经回答了，琼容不说了，刘元道：“都听先生的，都听先生的。”
不听都不行，那便只能的听了。刘元就这样带着五千的女兵往长沙国去，为了尽快赶到长沙国，刘元还带着几个人先行。
而菱青也终于得到尤钧那里传来的确切消息，“长沙国之相国与境内贵族勾结，为了不让尤先生在长沙内推行平价盐，因此与人合谋而将除尽一行。”
“诸贵族所集结的是私兵，近有两万之数，又于设宴之时突然行动，方叫尤先生一行措手不及，武先生是为了护着尤先生到容军驻军之地才会叫人下落不明。眼下尤先生在一万容军的护送下已经退出了长沙国境内，长沙国四下戒严。”
说到戒严，不过就是不让尤钧他们一行再有机会进入长沙国而已，刘元闻之一声冷笑，“好，真是好。区区一个长沙国竟然想造反，甚好。”
杀天子使臣不是造反是什么，刘元这回连理由都不用想了，即刻调动长沙国四下的兵马，至于他们得了刘元的诏令会不会动，刘元一点都不操心，要是他们敢不动，刘元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人一并收拾了。
“殿下，以长沙国先前上交的兵马，这两万之众是从哪里来的？”菱青也不是一般人，此时提出如此问题来，刘元道：“当年长沙王吴芮交上来的人马是多少？”
此时提起这个问题，引得菱青也开始想着此事，刘元道：“我记得当时说是三万兵马。”
菱青一下子明白了，“殿下的意思是说，长沙侯当年未必将所有的兵马都上交了？”
“只是有这个可能，毕竟在长沙国，就算是贵族聚拢的兵马，能打得尤先生一个措手不及，还能逼得武先生下落不明，要说吴臣什么都不知道，谁能相信？吴芮一死，他这儿子不够聪明啊。”
刘元只是分析兵马跟人，“且如今长沙国戒严，什么叫戒严，他一个长沙侯，虽说长沙国还在，却早已不是他一个长沙侯有资格可以下令戒严的。”
“有没有可能长沙侯叫人控制了？”思来想去菱青还是将这个可能问了出来，刘元对此轻轻一笑，“有可能。但是再叫人控制住，还是可以使人送个信什么的。”
眼下的长沙侯不是当初的长沙王吴芮，没本事的人叫人控制也并非不可能。
“殿下即往长沙国的消息这会儿应该都传遍了。”菱青似是不经意地提醒这句，刘元听着点了点头，“对啊，出来那么久了，我都快要到长沙国了，总应该都听到风声了，不知道等着我的会是什么。”
提及此事，刘元笑意更深了，桃儿弄好了药与刘元端来，本来正高兴的刘元闻到药味却敛去了笑意，桃儿早就习惯了刘元的变化，因此道：“殿下，这是丽和侯吩咐的，你得天天喝。”
养身不是一两天可以做好的事，桃儿也不想天天盯着刘元喝药，尤其在刘元开心的时候。
因为每回只要看到药刘元就会从开心变成不开心，这才是最让桃儿害怕的。刘元的威严，不是谁顶着住不害怕。
“喝。”刘元再是知道药苦，也知琼容用心良苦，更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因而还是得乖乖的把药都喝了。
见着刘元接过药一饮而尽，桃儿接过空碗赶紧的跑了。刘元问道：“尤先生他们现在在哪儿？”
菱青指着他们看着的地图一个位置。“这里。”
刘元看着菱青指的位置，“下令快马加鞭，一定要赶在明日前抵达此与人马会合。”
要不是刘元不能骑马，他们早就到了，刘元目光一敛，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再说。菱青知道刘元心里着急，此时下令而来，忙与刘元作一揖，“诺。”
刘元一出长安其实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将消息传出去，只是谁也没想到，刘元竟然会往长沙国去，也让人意识到长沙国出了事，而长沙国临近的郡县都很快传回消息，道是长沙国戒严了，兵马陈列，不许人出入，情况看起来极是不对劲，故而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这是出了什么事？
倒也有人进去打听消息，得知长沙国竟然有人想杀尤钧一行人时，全都吓得不轻，他们是不是疯了，要不是疯了怎么敢做出杀天子使臣的事情来？
因此对于刘元往长沙国去的事，再也没有人觉得不对了，犯到太岁的头上，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同时也在想，刘元的身体不好人尽皆知，都在想要是刘元在往长沙国的路上出点什么事该是有多好！
故，虽然说有时候有些事他们不想做，最后还是得去做了，比如再一次安排刺客行刺刘元，却得知刘元的车驾中根本就没有刘元，所谓的五千女兵就全是女兵，刘元早就轻骑而往长沙国去，他们追上来的时候人只怕都已经到长沙国了。
暗叹错过了大好的机会，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他们的消息不及刘元灵能，而且刘元办事的效率也高，说干就干，半点不曾含糊。
难得的是看着刘元的身体不好，吕雉和刘盈竟然还把人放出长安，吕雉和刘盈到底是想要刘元死还是想让刘元活？
自然是想让刘元活的！
下面的人心异动，而吕雉在临朝称制的这两年里，极快地培养起自己的人来，探子，暗卫，吕雉终于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人，蠢蠢欲动的人想要行刺刘元，吕雉冷声地道：“他们找死，且把账记着，将来一并与他们算。”
手下的人自知吕雉的逆鳞就是刘盈和刘元，敢动他们的公主殿下，太后现在不跟他们算账，早晚有一天也一定会跟他们算的。
“长沙国的事，在长沙国的人配合着元儿，若是情况不对，你们给我护着元儿，想伤元儿的人，杀！”一个杀字，吕雉不带一丝犹豫，下面的人再一次听话地应下，赶紧的去安排。
刘元手里有人是刘元的事，作为一个母亲，吕雉还是多看着刘元一些，她不能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有任何的可能伤及刘元。
而刘元此时已经抵达了长沙国境外，与尤钧汇合了。
“殿下。”出来外面转了快两年，尤钧的脸都晒黑了，人也瘦了许多，见着刘元忙与刘元见礼，同时也跪下与刘元请罪，“钧在最后有负殿下所托，累殿下千里奔来，钧之过也。”
刘元上前将他亲自扶了起来，“长沙国虽然没有了长沙王，却还是有着一个长沙侯。正好给了我一个名正言顺大杀四方的理由，你不会不懂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会要死多少人。”
提及此，却是半点没有怪尤钧之意，她此来非为尤钧办不好事，只是想趁机将一些事解决了，杀鸡儆猴，这也是一门技术活。
尤钧虽然也知道刘元的来意并非怪罪，只是看着刘元好似比起两年前还有削减，尤钧心下暗惊，请相信他，他绝对盼着刘元长命百岁，能活多长就活得多长，一点都不希望刘元有半分差池。
因而第一眼看到刘元挂心的还是刘元这样奔波劳累的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刘元道：“武先生还没有消息？”
从长安往长沙，刘元用了十天的时间，十天的时间里要是还没有武朝的消息，刘元真得操心了。
“尚未。”尤钧也想派人进去查探，但是眼下长沙国内不许任何的生面孔出现，派去的人好几次都差点出不来，最终尤钧只能作罢，暗想还是等刘元来了再说，或许刘元能有什么办法。
刘元拧起了眉头，“去让秦案来见我。”
一万的容军，虽说都听武朝的，却还有一个小将，小将得刘元召见，恭敬地与刘元见礼道：“殿下。”
“起来。长沙国内的兵马，你知多少？”刘元问问题一向直接了断，听着刘元问来的小将秦案道：“当日他们突然来袭，兵马诸多，末将只敢以守为主，真要打起来，虽说他们是我们一倍，容军不畏之。”
“长沙国内的布防拿到了？”听着秦案的话刘元看向一旁的菱青，菱青道：“已经派人去查，相信今晚就能拿到。”
刘元点了点头，冲着一旁的秦案道：“今晚带着一千人马去试你这几日探得比较熟的地方。”
秦案一听开心了，“殿下是要打草惊蛇？”
“不让他们动，如何确定他们现在的布防遇敌时会不会有变。”刘元要的是一击即中，小试可以，等她出手，她必要一击即溃。
“殿下令各军前来的兵马？”刘元也是调了各境的兵马前来的，难道调他们来不打算用？
菱青冲着刘元不解而问，刘元道：“他们不会那么快，就算他们想出力，他们也不会轻易出力。”
“在他们的兵马赶来前，我们或许都已经把长沙国收拾好了，让他们来，让他们捡捡漏，捉几个小鱼小虾也是好的。”刘元的想法说起来叫人诧异，“殿下可以催的。”
“为何要催，有功不想要的人，催他们有什么用。”刘元挥手不以为然地开口，她是不可能会去催人建功的，有心的人不用你催，无心的人，任你连环催也没用。
“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过他们，我让他们来，因为我要杀鸡儆猴，长沙国里的人是鸡，他们是猴。”刘元的目光变得幽深。
尤钧心里已经在想，刘元难道想借着收拾长沙国将随着有刘邦的去世自诩功臣而不想多做事的武将还有诸侯国都好好地收拾收拾？
如果刘元真有这样的打算，事情闹得会比尤钧以为的要大。
可是，好期待啊！
刘元来了，几乎长沙国内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同时也在想，事情现在还有办法收场吗？
没有！开弓没有回头箭，有些事做都做了，再也不可能回头，刘元也绝对不会给他们回头的机会。
“刘元的兵马还没到，各地的兵马也没动，这是我们的机会，趁着所有人都还没动，我们先擒了刘元。只要有刘元在手，我们就有资格和朝廷谈条件。”有人将话一放出来，引得听着的人都傻了眼，同时抬眼看向他而问，“你疯了？”
若不是疯了怎么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眼下的局面，等到兵马来齐，你们以为自己还能会是刘元的对手？”反问上一句，提醒他们别忘了现在怎么回事。
“可是刘元之英勇天下皆知，你竟然想打刘元的主意，不是疯了是什么？”想擒刘元，也不想想刘元的名声，那是他们想擒就能擒的。
“你们是不是忘了刘元在刘邦死之前出了事，身体大不如前，若是先前刘元的身体没事，你以为轮到尤钧出面来管盐务的事。刘元推行平价盐难道仅仅是为了盐的事？都别说蠢话，各自心知肚明不说出来不代表大家都是傻子。”
刘元做的事一向不掩饰，一步一步的推行下来，接下来哪里还会有他们的活路？
“你们若是都不动，等着刘元将局步好，接下来你们还有活路？没有活路的情况，你们现在还敢犹豫？”都是一样的人，谁的底线在哪里，想要什么，又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全都是一致的。
将心比心而论，他们会知道怎么选择的。
“刘元现在的身体果真不同往日了？”往日的刘元是连项羽都能杀，同样也是连杀两任匈奴单于的人，他们想着自己没有那几位的本事，轻易不敢与刘元对上。
“自新帝继位以来，刘元一向深居简出，长安城里见过她的人都说气色越发的差了，你们说她是不是想在临死前再为她的皇帝弟弟做多一些事，故而才会不管不顾的出长安来？”
有人再提起此事，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冷颤，带着不可置信地看向说话的人。
“如果，如果真是这样……”
“我们与她便是不死不休。”不死不休这四个字刺激着所有在场的人都打了一个冷颤。
“你们都别忘了刘邦有多狠，那么多的功臣随他打下这大汉江山，最后有几人得了好？萧何这个丞相不错吧，结果又是如何？”
“刘元可是刘邦的女儿，这些年在北境她是专对付我们这些贵族，你们总不会以为现在的刘元变好了？”说起此事，立刻引得一群人思及刘元的丰功伟迹，刘元比起刘邦来更不是善茬，人家既能杀人，也会拢人，贵族有多少为之所杀，为之所用，他们能心里没个数？
既是有数，就该知道眼前的人说的都是实话，刘元确实有本事，杀完了人还能让人乖乖的为之所用，这份本事是一般人能比的？
“刘元。我们现在已经和朝廷闹起来了，你们不想将盐利让给朝廷，当初也想过闹出来之后朝廷一定会另派人来，你们莫说没想过会是刘元来，这样的话说出去没人信。”
冷冷地提醒他们不要忘了一开始他们自己该想到的事，别以为现在怂得不想再与刘元对上果真他们就可以否认先前想做的事。
大家都没有回头的机会，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刘元的好！
“所以我们要如何将刘元擒来。”说到这里，便是将大家伙的脸皮都撕开了，一个个都别想再装下去。
要擒刘元，怎么擒？
虽说刘元带出长安的兵马没到，可是容军还有一万的兵马，容军，他们两万的兵马想杀得容军一个措手不及都没能伤着容军半个，现在想动，他们都想清楚了？
“我们是容军的一倍，以一倍之数在我们长沙国内难道还能耐何不得一个刘元？”
说来说去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就是费尽心思的只想硬攻，把人给擒来。
然而打得再好的如意算盘，难道以为自己果真能如愿。
“殿下，长沙侯吴臣让人几次送了密信而来。”刘元一边让人去骚扰边境，尤钧也想起了另一件事来，吴臣是接二连三的与他送过信，眼下刘元已经来了，所有的信都应该送到刘元的手里。
刘元看了看，感叹地道：“长沙王吴芮何等人物，他的儿子却是如此的无用。”
说着无用很是感叹，尤钧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者，少之又少。”
刘元没有说话，倒是这个时候有人来报，“殿下，琼华将军来了。”
啊，听到琼华来了刘元自是一惊，随即挥手道：“让她进来。”
眼下他们驻军在外，人都在刘元的营帐之内，外面的将士守着，里面他们也在盘算到底应该怎么样迅速的处理眼下的事。
琼华叫人迎了进来，一见着刘元不是一般的激动，朝着刘元大声地喊道：“殿下。”
“哎。”刘元朝着她爽朗的应了一声，阿花突然无声无息的冒出头来，“有人来。很多人。”
还想寒暄的人知不是寒暄的时候，故而刘元立刻道：“看样子他们想将我们一锅端，冲着我来的。”
此时有人来，必然是冲着刘元来的，刘元倒是勾起一抹笑容来，“倒是极好啊，我还想等一等摸清你们的情况再动手，你们竟然来了，必叫你们有来无回。”
没有人怀疑刘元说的让他们有来无回是真还是假。
“请君入瓮，关门打狗，让人准备起来。”刘元一下子即有了应对的主意。
“可是来的会有多少人？”还没摸清楚来了多少兵马就准备，万一准备得不对，大家都要亏大了。尤钧的思路还是文人的思路。
刘元肯定地道：“他们既然来了，必是倾巢而出，否则他们凭什么跟我一万的容军打？”
刘元连探都不需叫人去探，她的人马有一万，一万之数，想要对付刘元的容军不倾巢而出怎么可能。
尤钧……术业有专攻，他还是算了，行军打仗的事他不插嘴了，只管听刘元的安排。
都是刘元的兵马，刘元一声令下没有不听的。
本来悄悄而来的人万万没想到已经全都暴露了，虽然营帐之内是有灯火，可是却不人守卫，一开始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暗想他们的动作那么快，没理由会被发现，因而虽然有些担心，还是速度的攻进去，可是进去发现营帐都是空的，叫人全都傻了眼。
“没有人，没有人。”一个个喊着没有人。
“难道消息泄露了？”眼看营帐在此却没有人，只有一个可能。
“不好。”营帐中没有看到人，谁都知道情况不对，但是铺天盖地的箭雨落下，一下子射杀了不少的将军。
“盾甲，盾甲。”一声声喊着盾甲，可是在他们的四周火已经再烧了起来，拿着盾甲想要护着身边的将士的人面对地上冒起来的火都吓得跑，赶紧的想要灭火，却也在同时箭已经再一次落了下来。
箭在上，火在下，首尾不能相顾，他们能怎么办？跑啊！
那是他们想跑就能跑得了的，别逗了！各处早有人等着，他们想逃出火海，早就有人杀出来，将一群只顾着逃命的人杀得片甲不留。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两万兵马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刘元吩咐下去道：“吩咐下去，立刻进军长沙国，第一时间将所有的贵族全都控制起来，敢有出逃长沙者，杀！”
两万的兵马全都叫刘元收拾完了，这个时候不速度的进去将人全都控制起来，由着他们跑不成？
“殿下，各郡县的兵马都来了，是不是让他们出兵。”菱青将最亲的消息与刘元道来，他们才一万的兵马，要是全都派去把守长沙国，刘元的身边便没有人，如此一来若是再有什么人图谋不轨该如何是好？
“让他们来把守长沙，等同于将长沙的人放出去。人在长沙国内，长沙国的兵马都已经死的死，降的降，还有谁胆大包天的打我的主意，你想得太多了。”
刘元却是有恃无恐，半点不担心。
然而菱青不敢不担心，有多少人想要刘元死，跟着刘元的人心里数。
“吩咐下去。”刘元只是坚持着，菱青只能应声忙去照办，尤钧道：“一群自作聪明的人。”
以为自己两万兵马杀得刘元措手不及就可以擒了刘元？也不想想刘元几次三番与人对阵都是以少胜多，那些兵马之数还是刘元的几倍。
一倍之数就敢趁夜来袭刘元，真是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自信。
想到这里，尤钧再次为这些愚蠢的家伙而摇头。
“若是他们不够蠢，我们岂不要辛苦许多。”刘元以为蠢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叫刘元得来全不费功夫。
尤钧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虽说他对这些人的蠢很是无奈，可是这样的蠢货多一些，少一点真正的聪明人，于他们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殿下接下来怎么打算？”要收拾人，兵马全歼，接下来的长沙国就是刘元说了算，刘元是想直接把人都杀了，还是等所有的将军都到了再杀给他们看？
或许，刘元还想刺激一下更多的人，让他们一道与这些蠢货上路？
尤钧脑子闪过无数的可能，刘元与自己是不一样的，做事的方式自然也会全然不同，故而他问起来，完全只是想先知道一些。
刘元道：“先把人押起来，等着人都到齐了。我既然请他们看戏，不能小气了。”
听到刘元的话，尤钧已经知道刘元的用意所在，刘元是不出手则矣，一出手从来都是一击致命，能一次做成的事，刘元绝对不会再想做第二次。
如今刘元动手处置贵族算是她在刘盈登基，身体有损的情况下做的。
所有人都以为刘元这些年深居简出的养身，未必再有从前的凌厉果断，刘元只好让他们睁大眼睛看清楚，她是不是没了一副健康的身体便震不住这天下贵族？
随着刘元的容军再一次进入长沙国，而且迅速的派兵马将各家的贵族全都围了起来，一个都不放过。
贵族们都等着好消息，没想到好消息没能等到，却等来了刘元的容军，惊得贵族们都傻了。
兵马派去看起贵族和各处的城门，刘元也去见一见继任的长沙侯吴臣。
长沙王吴芮刘元是见过的，这位吴臣刘元却没有。
“臣参见殿下。”吴臣的状态并不好，见到刘元更是吓得连忙的跪下了，只盼着刘元能念着他几次送信的份上，千万不要动杀心啊！
刘元负手而立，“长沙王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他经营许久的长沙国传到你的手里，你竟然直接叫人囚了？”
谁还能听不出刘元话中的嘲讽，吴芮与张良也是好友，刘元虽说与吴芮并没有多少接触，吴芮却叫张良称赞一声聪明人，最后还能懂得在彭越自请降爵时立刻也请降之，而得以据长沙国而守之，比起彭越来厉害得多了。
可惜了，后继无人，吴臣如此，刘元看着摇了摇头，一个长沙侯，就算手里没兵了，也不至于惨成这副样子，竟然叫贵族们拿捏住，只能送出求救的信号。
“当日父亲将所有兵马都已经上交朝廷，眼下长沙国境内所有的兵马几乎都叫贵族们执掌，长沙侯里虽然有几个人，却是远远不足以和他们抗衡的。”吴臣也知道自己过于无用，听着刘元提起先逝的父亲，也不敢说反驳。
除了装可怜，似乎现在也没什么办法能叫刘元饶过他。
刘元听着冷哼一声，“真是好样的。”
吴臣更是老实了，一句废话也不敢的说。刘元道：“那么你能告诉我，现在长沙国如此模样，你需不需要负起责任？”
听到刘元的直问，吴臣一下子傻了眼，故而惊得抬起头看向刘元，不确定刘元有没有说错。
“怎么？”刘元与之目光对视，她难道还怕吴臣。“你是想告诉我你已经叫人拿了起来，你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什么事都管不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你也不清楚。故而你是无罪的？”
一句句话问来，都是吴臣从见到刘元之后一直想要表达却又不敢说得太直白的话。
“殿下，请殿下治罪。”吴臣心头止不住的狂跳，都是怕的啊！
他也没与刘元接触过，但吴芮当初在世的时候就提醒过他，一定要记得与刘元交好，若是落在刘元的手里，不能表忠心让刘元放过他，吴家便只有死路一条。
吴臣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故而此时与刘元跪下，只盼着刘元能放过他，饶过他。
刘元冲着他道：“请我治罪，却不说你有什么错，要担什么责任，你还真是会说话。”
面对吴臣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的样子，刘元眼中的冷意更冷，“说来我与你父亲算是有些交情，可与你有什么交情？”
提起此事，惊得吴臣连忙与刘元求道：“殿下，殿下臣知错了。长沙大乱都是我治理不善，可是殿下，我真的无意如此。”
急急为自己解释，他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若是换了是你，你能相信这样的说辞？你是长沙侯，虽说不如从前长沙王在时的大权在握，手里也没有了私兵，却不代表你没有治理长沙国的能力。驻守长沙国的兵马，在长沙国动乱的时候都没动，也与你无关？”刘元岂由吴臣一句知错，无意如此而打发了。
“你若是自知无能，为何还要接受朝廷给你的重任，既然接受了，自然就该担起。故，长沙国内出任何问题，第一个要问责的就你。难道享了长沙侯的爵位，握了长沙国的大权便什么都不需要做？”
倒是多了去的人这么想的，刘元却不会允许他们如此。
吴臣对于刘元的步步紧逼，一步不让，只能与刘元再拜道：“求殿下恕罪。”
“你的罪是不可能恕的。因为你的被囚在我看来，真假还未定。在没有查清楚事情的真假之前，你便安生地呆着，哪里也别去。”刘元虽然说的话很是温和，内容却没有半点要跟他商量的意思，而是单纯的告知，叫他知道事情接下来由谁来安排。
吴臣不敢说一个不字，只怕说了出来刘元能把他关入大牢中去。
刘元见吴臣安静了，琼华似乎也一下子想起什么事来，赶紧的给刘元塞了一张纸，“殿下，殿下。”
本来琼华突然从云中赶来刘元还没来得及问起琼华是怎么回事，眼下看到琼华塞的纸条一下子明白过来，“留侯让送的？”
能叫动琼华给刘元送信来，除了张良再无他人。琼华想来只是顺顺争了一个送信的机会，说来也是好些年没有见到刘元的，琼华天天都想回到刘元的身边，只是刘元一直不答应，琼华没有办法。
但是一听说刘元往长沙国来了，谁也拦不住琼华，张良最终只能顺便让琼华带上一封信，想来有这封信，还能给琼华一个理直气壮来寻刘元的理由。
“是。”琼华连连点头，信就是张良写给刘元的，内容琼华没拆开看过，自然不知道。
刘元也不迟疑，拆开了看，里面的内容，刘元看得一顿，张良已经料到刘元接下来要做的事，却没有阻止刘元，但是还是希望刘元能够手下留情，怎么说这些人中有一些也无辜的，当杀者该杀，不当杀者，还请刘元手下留情。
所谓当杀者，不当杀者，吴臣算不算是当杀的？刘元看完信目光再一次落在吴臣的身上。
本来立在一旁就怕得半死的人感受到刘元的目光，怕极是颤抖唤了一声殿下。
“怎么，怕我杀你？若是怕我杀你，就该做好你自己的事。或者，你自己把自己做过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了，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与你网开一面，否则叫我查了出来，你会是什么下场就未可知了。”
吴臣吓得一个激灵连连与刘元道：“殿下，殿下请你相信我，我绝无反意，绝无。”
“没有反意，却也舍不得盐利。盐利可富国，我都知道的事，你们会不知道。各州推行平价盐，就剩下你一个长沙国了，陛下的使臣进了长沙国便出了事，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还有我的先生。”
“成建侯，成建侯我已经命人救下了，殿下，成建侯没事。”似是叫刘元提了一句醒，吴臣也算是想起了自己手里还是有一道护身符，希望这道符能有用。
“武先生是你救的？”刘元虽然知道眼前的人没胆子敢骗她，可是，刘元总觉得有些不对。
吴臣却不知刘元的想法，只管忙与刘元道：“是，成建侯就在府上，我将他藏在了密室中，否则早就落入了贵族之手，他们必会以成建侯威胁殿下。”
说到这里，吴臣多了几分企盼地看向刘元，刘元道：“那么人呢？”
刘元要看到人，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想只凭吴臣的几句话就相信他。
因为本来还觉得吴想无用，只是管辖不力而已，如今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眼前的这个人有能力接二连三的送信，怕是连张良那边也收到了，还能救武朝，事情越发不像刘元以为的简单。
吴臣赶紧地道：“去，去请成建侯出来。”
一旁的侍卫赶紧的去办，刘元且耐心地等着，心里却在思量，吴臣究竟有几分无辜几分歹心。
“啊，真让你亲自来一趟了。”没一会儿武朝叫人扶了出来，只是身上渗着血迹，脸色发白着，见到刘元既是惊讶也是高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刘元赶紧的上前扶着武朝道：“先生这回吃大亏了？”
“一个对百，能保住一条小命已经万幸。”武朝并没有仔细说起事情的经过，就大略提上一句。
刘元道：“回去后先生好生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武朝与刘元招招手，刘元附身而近，武朝与刘元耳语，还不忘用手挡住叫人看不到他的唇动。
可是吴臣本来就提着的心，随着武朝的动作更慌了，却不敢抬头看他们一眼，只怕看得多了，自己怕是要……
“好。”虽然不知道武朝与刘元都说了什么，可是刘元出声应了一声好，但这样一声好，却叫吴臣的头皮更发麻。
“送武先生回去，好好照看。”刘元即让人送武朝回去，武朝也不推辞，只是连一句谢谢都不与吴臣说就走，吴臣要是还没有意识到出了什么事就是个傻的。
果然等武朝一走，刘元就开口了，“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再不说，你救成建侯的这个情，当真就要废了。”
吴臣心在发颤，同时也在想刘元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刘元是在诈他，他该怎么办？
可是如果是真的，万一是真的，刘元是说话算数的人，到时候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第285章 想趁火打劫的人
“想要左右逢源，也得看看你眼前的人是谁，当然更得想想清楚眼下的局势，你以为事情有那么简单？是你一句随便的认错就可以抹去，让人不追究的？”刘元嘴角的冷意叫吴臣打一个冷颤。
刘元同样看着吴臣，吴臣的心里直打鼓，他是怕的，真的害怕，武朝难道看出了什么端倪来，叫本来心里还没有想好是不是的刘元认定了他？
如果武朝发现了什么，他便再也没有辩解的可能，刘元刚来他敢说能糊弄过刘元，却万万不可能骗得了武朝。
“殿下，请殿下恕罪，我，我都是被逼无奈。”想明白了利害，吴臣再也不敢隐瞒，与刘元拜下决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刘元说得一清二楚。
没错，要将尤钧他们赶出长沙，不让平价盐在长沙国推行也是吴芮想要做到的，可是贵族们动手杀人，那跟他们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本来他们集结的兵马与统守长沙国的兵马只是用来护盐赶人的，结果却叫人改成了刺杀，甚至他们本来的打算还想把人全都解决在长沙国内，只是没想到武朝以身诱敌，而容军也不是好对付的，他们再想动手，却也拦不住人。
尤钧带着一万容军出了长沙国，而武朝重伤，吴臣看着情况不对，立刻带人救了武朝，暗想若是他们当真败了，想着以武朝还能换一家子的性命。
只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会是刘元亲自来这一趟，吴臣当时更觉得不对，却也没办法再去阻止。
刘元此时进来了，吴臣晓得两万兵马死的死，降的降，他们再也没有能力与刘元抗衡。
“长沙侯的心思真是不少。”刘元方才一开始提起的左右逢源半点不假，吴臣正是如此。
他却怎么也想不到，武朝的眼尖，虽然吴臣藏得很好，却还是叫武朝看到了一眼，故而在吴臣救他时，他猜到吴臣的心思，但眼下整个长沙国都在寻他，若是没有受伤也就罢了，受了伤必须要寻个地方养着，离了吴臣的庇护，武朝只能一死。
所以一直以来就算武朝明白吴臣不干净，却也没有流露出半分，只与吴臣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臣，臣……”吴臣想解释自己都是无奈的，都是逼不得已，可最终还是没敢再说出这样的话。
刘元一声冷哼，“这笔账，我们可以慢慢算，我不急，你也不需要着急。”
与贵族合谋想要盐利，想要动手杀尤钧和武朝的事有吴臣的份，而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吴臣又救了武朝，刘元一开始就指出吴臣的左右逢源，果真丝毫不差。
眼下刘元看着吴臣的目光透着冷意，叫吴臣感受到一股寒意，更多的是无尽的恐惧，他，他是鬼迷心窍了！
而与此时，得刘元的命令赶来的兵马，得知刘元已经将长沙国控制住，本来驻军的兵马也全叫刘元杀了，所有的贵族全都叫刘元拿下，虽然没有关进大牢，生死也就是刘元一句话的事，惊得不轻。
来见刘元的时候，刘元正在看着各家的账目，看到他们过来只是意示他们先等等，等她将手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这才朝着他们开口道：“诸位来得倒是挺及时的。”
所谓及时，听在他们的耳朵里却叫他们都打了一个寒颤，若真是及时就不会等着刘元都把事情处理完了他们才到。
哪怕刘元看着不像在说反话，他们却是止不住的心虚。
“诸位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且留下来看看。”刘元说完也没有再听他们说话的意思，众人都抬起头满是诧异地看向刘元，刘元面对他们诧异的目光没有不适，只管反问道：“怎么，你们不愿意。”
明明很是温和的一问，无端却让他们感受到一股寒意，叫人不止地打一个冷颤，赶紧的开口道：“殿下，我们奉诏而来，殿下有所吩咐，我们莫敢不从。”
连连作低伏小，刘元应了一声，“如此最好。”
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们，这些人都是对刘元闻名已久，但是与刘元打的交道，却是不多。
但就算不多，一照面上来，他们全都不知怎么的，从心里直打悚。
明明刘元态度还算温和，却是无端的让他们感受到一股所未有的压力，好似只要一个不字说出去，他们的脑袋就得搬家。
额，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的，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他们还能怕了一个女郎？
越想越是不服气，不服气就想出头。
“殿下让我们留下来是让我们看什么？”总有胆子大的，故而一问出来，刘元也不怕的答道：“也没什么，让你们留下来看我如何杀人。”
……就算要杀人，也没有人会像刘元说得如此直白，就好像请他们留下来吃饭而已！
“这样的答案，你们满意吗？”笑笑地问来，叫他们一个个再一次觉得寒意袭来，就算是刚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出话来的人，此刻也不知怎么的再也没敢说话。
“长沙异动，你们临近长沙而无所觉，我调令下达，我人都到长沙了，你们却迟迟才致。看起来新帝的诏令也调不动你。”
他们不敢说话了，刘元有很多的话要说，比如对于他们的态度，刘元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满意。
一开始就打着杀鸡儆猴的刘元，面对他们的直问，刘元心里自然不高兴，她不高兴，当然得让所有人都跟她一样不高兴。
“殿下，我们收到诏令已经着急地调动兵马而来，万没有耽误之心 。”有人连连地与刘元解释，想告诉她自己是个有心的人。
“那么长沙动乱，为何你们全无所觉？”行，不就是想解释，让你们解释，要是能解释清楚，她倒可以饶过他们，不再一意追究，若是不能……
刘元已经站了起来了，本来她跽坐着他们站着他们就已经够有压力，现在再见着刘元站起来朝着他们走来，更让人觉得压迫更甚，不自觉地后退。
对此，刘元却是满意的，若是震不住这些人，刘元倒不介意开开杀戒，杀鸡儆猴不假，若是猴子瞧着还是不为所动，刘元当然得另想办法对付他们。
“殿下容禀。”谁都清楚刘元来者不善，方才刘元没有一来就与他们问罪，可是看到他们并无意配合的样子，刘元便不客气。
“说。”刘元叫他们开口，算是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好好地想想话应该怎么的说。若是说不明白，接下来会如何，那便未知。
就一个简单的说字，想着要如何糊弄刘元的人，此刻却再没有此心，只敢老老实实地冲着刘元道：“长沙国之事归于长沙侯管辖，臣等虽觉得长沙国有异，然思及天子使臣在长沙国内，若是有什么事，想必天子使臣定会第一时间上报朝廷，末将等也在等朝廷调令，故末将才没有轻举妄动。”
“听你如此说来，我还得谢你不动手了。”刘元冷笑地问，叫那位解释的人连忙道：“殿下，臣无此意，只是臣等色无坐观虎斗之意，请殿下明鉴。”
“明鉴？若是我与你们计较便算我不明鉴了？”从来只有刘元给人下套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到有人给她话里下套。
与相貌平平却有着一双透着精明眼睛的人笑而问之，那人眼珠子一转，“无论殿下怎么做都是明鉴。”
马屁倒是想拍，然而刘元哪里会吃这一套，“上一次对付滑不溜手的贵族，怎么处置？”
“斩首以示众。”菱青立刻而答之，那朝着刘元想要再一次讨好的人听到这话一下子惊得抬起头来。
“在我的面前打官腔？你们是大汉的将军，知长沙有异而不动是为不察，面对天子使臣被迫害而不救，是为不忠。凭此，我要杀你们，谁敢为你们求情？”
刘元想杀贵族而震慑这群将军，然而这会儿却又改了主意，贵族要杀，这些将军也该换了。
“殿下。”乍然听到刘元说到杀，他们怎么可能不怕，急急地唤出声，盼着刘元可以不与他们计较。
“你们觉得大汉缺将军吗？”刘元好似没有听到他们话中的惊恐，只是问了他们这一句，叫他们再次汗毛耸立。
“又或者你们在想，我才不过一万兵马，你们带来的兵马加起来好几万，要是我敢对你们动手，你们的兵一定会反，我得忌惮着你们手里的兵，万万不会动你们？”刘元将他们心里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他们为什么敢有恃无恐，不就是仗着手里有兵？
“那你们猜猜你们的兵是听你们的还是听我的？”刘元笑笑地再问着他们。
一群人本能的想说一定听他们的，可是总有人心虚，他们就算想说，也不敢说得那样有把握。
“要杀你们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可是你们说我是想杀你们还是不想杀？”刘元吓着人，同样也还朝着人丢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而这些人都抬起头看向刘元，“殿下究竟要如何？”
“恰恰我也想问你们，你们想如何？这大汉的将军你们想不想当？保境安民的职责，你们想担还是不担？”他们想问住刘元，刘元更是问住他们。
“若是想当也想担，殿下何意？”虽然刘元话说得极不客气，而对他们来说，刘元还是让他们害怕的。
毕竟容军什么样，就进来看到全是一身黑的人，如同乌云盖顶，他们是掌过兵的人，自然不会认为这样的兵马也是寻常。
更别说这么多年来刘元的名声太显，北境全叫刘元的容军驻守，临近北地的人也看过容军是如何杀敌的，说句没出息的话，他们其实心里怕得紧。
刘元也清楚少有不怕容军的，而她的女兵也快到了，挑动他们，若是他们敢动手，正是女兵出手的机会。
“即想当大汉的将军，担保境安民的责任，长沙国有作乱者，你们还需要我告诉你们做什么？”刘元心里另有算盘，面对这些人也不怕说。
抬眼看向刘元，他们不傻的当然知道刘元想让他们做什么了。
不就是想让他们杀人！
“那么你们去吧。”刘元朝着他们吩咐，刚刚他们一副我们懂得的样子，刘元吩咐下去他们不敢不动。
可是，这样没有得明令的去杀人，他们确定真的要去？
对此，还是有人轻声问出来，“殿下之意是让我们去将作恶的人全都杀了？”
刘元一下子抬眼看向那人，“将人拿下一并处置，你们虽是大汉的将军，除了在战场上杀敌可以杀人，却没有权利在大汉境内杀人，就算是作乱之人，非是两军交战，如何能动手？”
“殿下不是已经将人拿下了？”虽然他们才来长沙，却不代表他们对事情一无所知。
“我在长沙国做的事才多久都能传到你们的耳朵里，长沙国内乱的事，你们却一无所知，你们这是在提醒着我，你们很该聋的时候不聋，不该聋的时候你们却成了聋子？”
狭长的眼眸扫过这些人，那本来以为说出一番话可以换得刘元好感的人，万万没想到竟然叫刘元挑出刺来。
方才刘元便已经极是不喜于他们没拿长沙国的动乱当回事，现在倒好，他们还自己把情况跟刘元说白了，不等于自打嘴巴？
确实是自打嘴巴。刘元越发的觉得眼前的这些人需要好好地敲打敲打，有私心可以，但是在国家大义面前，他们必须要懂得选择，心中无国者，今天可以放任长沙国动乱，将来或许也可以放任大汉叫人入侵？
一想到这里，刘元的脸色难看极了，本来还想放他们一马的刘元再一次改了主意。
“殿下，末将等知晓，末将等真知罪了。”一声声都是与刘元的靠罪，再一次引得刘元冷哼，“知罪。很好，那便去办好我交代你们的事，若是这一次还做得不好，莫怪我手下无情。”
刘元既然来了，便是准备收拾人，长沙国的人如此，外面的人如此，她不会再允许任何人危害大汉。
“是。”反正从一开始见到刘元，他们便被压得抬不起头，怕极了一个不小心便要落要叫刘元杀了。
虽然现在刘元看起来好像要放过他们了，他们却还是心下不安，总觉得刘元杀气腾腾的，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只能说，人的直觉有时候还是挺准的，刘元对于他们一再的表现确实心存不满，也打定了主意会收拾他们。
因此人都离开了，他们领着的兵马也都进到长沙国。
尤钧本来是把事情办完了过来看看有没有能打打下手的，结果倒好，正好听到刘元一番话，等人走了，尤钧也走了出来，“殿下。”
刘元听着动静地回过头，“尤先生。”
朝着刘元再作一揖，尤钧道：“心存异心者，殿下，不能放过他们。”
“不让人去做事，如何捉住他们的把柄把人收拾了？”刘元与尤钧那么一说，尤钧立刻懂了，而刘元朝着菱青使了一个眼色，菱青立刻明白的去把事情办好。
尤钧道：“涉案之人众多。”
刘元一进长沙即将长沙国内的贵族都收拾了，如今怕是连奉令而来将军也要好些个有来无回，那么多的人要是全都杀了，尤钧不太确定！
“若是换了你，你会因为人多而不杀人？或是放过他们？”刘元反问一句，尤钧立刻道：“自然不会。”
“你不会的事我更不会。”刘元肯定地告诉刘元，尤钧一想也对，在刘元的字典里就没有有法不责众四个字，犯了事的人，不管是谁刘元都会出手收拾，一个都不会放过。
“长沙国，殿下如何打算？”尤钧懂得了刘元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意思，故而也不再多问，反倒是长沙国也得解决了。
“长沙国，长沙王都不在了，当时没有立刻除号是因为什么你我都清楚，既是清楚得心知肚明的事何必再多提，提得多了倒像是在说废话。”
尤钧觉得，快两年不见刘元，刘元说话越发的犀利不客气，一度让人不能适应。
刘元不知自己的嘴炮功能叫尤钧一个一向能言善辩的人都扛不住，她只管再一次地道：“吴臣与贵族勾结，谋害天子使臣，就凭这一点要取他的项上人头亦无人反驳。杀天子使臣等同谋反，尤先生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问得尤钧立刻接话道：“臣明白。”
“外面的事先生自去忙，若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我会出面，余下的不用禀于我。你是使臣，你先前做得不错，往后自当继续，我只是来应个急的。”
刘元无意抢尤钧的功劳，尤钧这些年事情做得极好，平价盐落实得极好，与各贵族之间的合作，挑的人并不差，至少到现在为止那些人都没有表现出让刘元不满的地方。
长沙国内的人，刘元会对付，开辟盐田和选合作的人，刘元同样交给尤钧去办，等事情都办好了，该给尤钧的赏一定会给。
尤钧面上讪讪，他其实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贪功之人，也不怕刘元会昧他的功。
毕竟就功劳来说，大汉的天下没有人的功劳能比得上刘元，亲弟是皇帝，亲娘在掌权，刘元并不需要锦上添花，要不是尤钧没能把事情办好，刘元不会来这一趟。
而刘元既然来了，也绝对不会白来，很多尤钧没能做的事，刘元一定会完成。
尤钧很乖觉与刘元应一声是退下去，这时候席寒小步地走了来，“殿下，太后让人送来的信。”
小心翼翼地把信给刘元送了上来，刘元伸手接过，看完了刘元的心头直跳，“送信来的人呢？”
“还在外面候着。”吕雉派来的人席寒不敢得罪，人将信送来只管与席寒明说了她会等刘元吩咐，席寒便知信中吕雉必有吩咐，也不敢对人说出不该说的话。
“让人进来。”刘元说话，席寒二话不说地去将人迎了进来，却是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美艳妇人，见着刘元忙与刘元作一揖，“殿下。”
人，刘元倒是一下子认出来了，先前她们有过一面之缘，此人正是刘元打着和亲的旗号杀了冒顿又与张良混入匈奴内搅动匈奴的风云时遇到的吕家的暗卫，当时刘元便知人可能还与吕雉有关，再见着，刘元百分百的确定了。
“你在长沙有多少人？”吕雉借着吕家的势发展多少人刘元虽然从来不问，但是现在明摆着吕雉想让人多帮着她点，刘元自也不会推辞，故而冲着人明问。
得吕雉之令全听刘元的，已经成为了吕雉的人，妇人如实而答道：“各家贵族中都有我们的人。”
此话一出，刘元脸一僵，亲娘可真够厉害的，竟然在各家贵族中都放了人。
“她们手里有多少贵族的证据？”刘元接着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一样，妇人答道：“并不是每一个暗卫都能得到器重，可以打听各府的事，只有少数。”
刘元一眼看向妇人，不会每一个暗卫都是女的，每一个都是以色侍主吧？
叫刘元盯着看，妇人怎么说也当了多年的暗卫，敏锐的察觉，不确定地唤了一声殿下，刘元道：“无事。有多少人手里有多少东西让她们交上来。”
不是刘元的人，刘元也不便多问，吕雉只是暂时的将人借她配合做事，并非要将人都给了她，性质不一样，刘元得分清楚了。
妇人听着应了一声是，想了想道：“今日领兵赶来殿下身侧的将军们，他们的身边也有我们的人。”
我们这两个字用得不是一般玄妙，在妇人的眼里，她的主人是吕雉，不用说，吕雉把她们给了刘元，在妇人的眼里刘元便是除了吕雉外她需要忠心的人。
刘元道：“那么她们手里都有什么？”
没想到吕雉的势力扩张得那么大，竟然可以连贵族，握着兵权的将军身边都放了人。
想想自己，没错，虽然她也培养了多年的势力，要说每一个人的身边都放了人，刘元却没有。
毕竟刘元让人打探消息的手法并不包含以色诱人，虽然也有这门课的培训，刘元却无意让手下的人以为这是唯一的办法。可是吕雉那里，刘元不能确定。
“奴去问问。”刘元想要什么，其实眼前的妇人还是知道一些的，但是那些人如何，妇人并没有细问，要想清楚所有今日领兵而来的将军都是什么样子，最好还是让手下的人拿出证据来才好说话。
刘元道：“你我第二次见面，往后还得多往来，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比起十年前相见时刘元还显得青涩，而眼前的人还带着几分傲气，此时再见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妇人没想到刘元还会问起她的名字，本以为第一次的见面不算愉快，刘元未必会愿意听听她叫什么，不想却是她想岔了。
如刘元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与她计较当年的事。
朝着刘元福了福身。“奴靖安。”
刘元听着点了点头，“好，我记下了。往后在长沙国内有什么你与我直说。”
人是亲娘给的，虽然是借用，后面还得还，在长沙国里没准还是要多仰仗着点，谁让亲娘那么厉害，速度的发展暗卫，刘元都不想问哪里没有吕雉的人了。
反正就算是亲母女，各自有点小秘密属于正常，总不能大家都坦然相对。
靖安听着刘元的话与刘元福了福身而退了下去，她得去把刘元吩咐的事办好。
而靖安办事的效率还是挺高的，至少刘元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把所有手上握着的消息都给刘元递了上来。
刘元一眼瞥过，靖安已经自然地说话，“长沙国内的贵族，据暗卫所说，参与谋害尤使与武先生的人几乎过半。而领兵而来的将军中怀有异心，有意与殿下争一争高下的人，三位。”
还真是不用刘元问就已经给了刘元想要的答案，叫刘元听着问，“你证据呢？”
“虽说他们当初商量的时候是拿了盟书，不过一直没有探出盟书在哪儿。”此事靖安说起来也颇是懊恼，让人打听了那么久，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是拿不到，如何不叫人生气。
刘元道：“吴臣的身边有没有你的人？”
吴臣虽然叫刘元看押起来了，人似乎看起来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刘元却不认为如此左右逢源的人当真把该说的都说了，所以问起靖安来。
“长沙侯不爱美人。”靖安轻声地开口，本来刘元先前有此猜测，此时听完更是没能止住僵了脸，许久才道：“你手下的暗卫尽是女子？”
靖安没想到刘元会问起这个问题，倒也如实而答道：“十之八九。”
已经一心想练女兵的刘元要是这会儿在吕雉的面前肯定会跟亲娘说，亲娘你的暗卫能不能都给我练女兵？
可是一冷静下来刘元还是把嘴闭上，吕雉培养自己的人也不容易，她想练女兵尽可以另外找人，却不该撬亲娘的墙角，怎么说亲娘养出来的人也不知花了多少的心血。
听听方才靖安的话，美人，养一个美人容易？尤其还是要送到各家贵族能入各家贵族眼里的美人，刘元说不出坑亲娘的话，故而还是不作声。
“无事，你们的人摸不进去，我再想旁的办法。”吴臣一定还有别的事瞒着刘元，刘元倒也不急，反正人在她的手里，只要将整个长沙国控制住，什么事都能查得明白，尤钧也在积极的调查中。
靖安听着刘元全无怪罪之意，而此时菱青小步地走了进来，靖安与之四目相对，同行的人都对彼此有了一定的评价，不过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眼睛。
“殿下，尤先生那里让人送来一样东西。”菱青虽只是刘元身边得力人，却不仅仅帮着刘元管暗卫而已，里里外外的事，一心当年做的事她都接了手。
尤钧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是立刻派人送到菱青的手里，菱青即与刘元送上来。
所谓的东西却是一份名单，本来靖安仅仅是好奇尤钧想给刘元看什么，没想到抬起头一看，靖安脱口而道：“杀尤使臣的人联手所签的盟书。”
彼时东西才送到刘元的手里，东西吧，是一份锦帛，刘元还没来得及看，没想到靖安却随口说出来。
要不是方才靖安说过有这样的东西，但是手下的人一直没能找到在哪儿，刘元还不知道有这份东西。
眼下叫尤钧找到了，刘元看完了整份东西，拿眼看了靖安，“东西放我这儿。”
就算刘元一句话都没说，她想将这份名单放着靖安也绝对不敢问刘元要，刘元特意说上一句，她就更不敢多话。乖乖的应一声是，刘元道：“下去休息吧。”
靖安多一句话都不敢问，刘元怎么吩咐她便怎么去做。
想当年刘元还未镇住匈奴，得一片北境为封地，面对她以吕家之利而说之，刘元都能不讲情面，跟刘元理论任何事，她自问能说服得了刘元？
万一惹得刘元不高兴，刘元回去但凡与吕雉告一个状，吕雉能为了刘元舍了她。
额，虽然好像说得有些过了，但事情大概也是那么一个理，再亲的人也亲不过母女吧，更别说是一个为了吕雉差点连小命都搭上的女儿，要是吕雉连这样的女儿都不能信任，请问她还能够相信谁？
聪明人都不能犯傻，靖安就是一个真正的聪明人，否则吕雉也不会让她成为她的人。
“先前与殿下说过各家中似乎还有旁的势力，现下看来都是太后的人。”菱青与刘元轻声提起此事，刘元道：“倒也未必。该警惕还是警惕。”
刘元的钉子是没有吕雉那么多，也没有那么细不假，但打听起消息来，刘元手下的人哪一个都不逊。
瞧吕雉让人没能打听出来的署名，刘元就让人配合尤钧拿到了。
只是上面的名字啊，刘元看到好几个刘姓，那是刘家的人，都是刘元的堂叔堂伯堂哥们，倒是都活得不错，故而开始想要对付朝廷。
“江东之地最近也有异动，项氏的人虽说有不少都叫先帝安抚了，总还有一些安抚不住的人。”菱青把另一件事与刘元禀来，也是让刘元心里有个数，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刘元要收拾的人不少。
“江东父老。无妨，等长沙国的事处理完我们去江东玩玩。”刘元也想去看看给了项羽极大支持的江东是什么样子，眼下他们是想为项羽报仇还是如何？
“与季布将军传个信，让他带虞诚来一趟，就说我要往江东走一趟。”刘元既然有心往江东去，凡事就要开始准备，比如虞诚，长成半大小伙的虞诚，她也想看看几年不见他成什么样子了。
菱青二话不说地去安排，只是没有一会儿却有人急急来报，“殿下，魏将军带着一万兵马想要护着贵族们逃出长沙国。”
刘元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半点的意外，只是冷声地道：“好，真是好。”
“殿下，我们只有一万的兵马，魏将军的兵马，我们分守于各地的兄弟只怕赶不回来，拦不住。”小兵前来报信说的都是实话。
“谁说我们只有一万兵马。”刘元又不是没带兵出来，她都到了这些天，还把长沙贵族都收拾一通了，难道后面的兵马还会没到。
报信的人并不知道刘元手里的兵马，听到刘元的话只是一顿，明显不解刘元所指的兵马是什么情况。
刘元并没有要与人解释的意思，可是这个时候外面却传来了打斗声，阿花还有琼华都同时立了出来，目光看向外面，对于外面的动静死死盯着。
刘元进了长沙国自是要找一个落角的地方的，便选了吴臣的府邸旁边，好在那处宅子也不知为何而空着，刘元让人收拾收拾便住了进来，如今外面的情况，哪怕没有看见她也清楚。
“殿下，有一支兵马杀进来，杀进来了。”有人着急地冲进来喊，刘元道：“不拿下？”
话音落下，阿花已经上前将人扣住了，引得那人大声惨叫，“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放开我。”
本来进来报信的人身着粗布麻衣，一般来说没有人会注意这样的人。
然而不巧得很，刘元带来的人里没有一个身着粗布的，一则身边伺候刘元的都是女眷，二则都是身着铠甲的将士，这样一个进来的报信的人反而十分的可疑。
阿花听着人叫着，手下突然一用力，那人一声惨叫，却是阿花将人的手折断，“你若是再叫，我将你的脖子拧断。”
或许因为刘元身上的戾气有些重，连带着身边的人说出口的话也带上了戾气。
刘元自己说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听到他们说反而意识到不对了。想了想最近两年的日子，哪怕她已经努力的修心养性，看来还是受了影响，得改，得改。
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要改的。琼华道：“殿下，我出去看看。”
“不用，哪里来的兵马来袭，怕是有人故意闹出动静，还以为我是一个惜命的人，听到叫唤声就着急的想往外冲，保我自己一条命，却怎么也想不到我并不怕死。”笑说着看向叫阿花折断了手的人。
“公主殿下，我，我虽然不是你的人，却真是一片好心想与殿下报个信，没有其他的意思。”虽说手被人折断了，痛得人额头都是汗，他却还是想跟刘元地解释一句。
“我外面守卫重重，你能进来就不奇怪？”刘元好似没听过此人的话，只是提醒着。
被阿花扣着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郎君，乍然听到刘元的话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地喊道：“你是故意让人把我放进来的。”
“长沙国内现在多乱，想要趁火打劫的人不少，你不是第一个，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个。我并非针对你，不过我对手下的人吩咐若是有人想要摸进府来，一个两个的只管放进来。恰巧却是你。”
刘元早料到会有人送上门来闹事的，也在这个时候一阵阵叫喊而起，“着火了，着火了。”
喊着的着火了，刘元听着却是半点都不以为然，哪怕火光确实都亮起来，郎君大声地喊道：“着火了，你们看到了吗？着火了，着火了。”
在刘元的后面，确实火势在蔓延，而且看起来还越来越大，大得郎君惊得叫唤道：“喂，你们不去看看，真的着火了，你看那火那么大，再烧下去办？”
“烧就烧着，火不起怎么把居心叵测的人都引出来，比如你。”然而刘元看着火却是丝毫不以为然，而是说了这一句，引得本来还想趁乱跑路的人都傻了，不可置信一般地看向刘元，他在想这是不是一个傻子，可是没理由啊！
都说越是有权有势的人越是怕死，怎么眼前的这位听到有人攻府，有人放火都不为所动，跟说好的不一样！

第286章 叛乱
“殿下，是长沙侯府起了火。”此时此刻乱成这般模样，就算刚叫刘元打发去的人也再一次赶来，靖安还把情况摸透与刘元报来。
“好。”刘元听着淡淡地应了一声。
靖安只听着这一句很是莫名，想问问刘元不动是为何，却看到刘元四下都叫人护着，根本无人能伤及刘元，只要没有人能伤刘元，外面就是闹得再大也没关系。
“你们着急了就算不跑也不说去救救火？”郎君听着外面的叫喊声越来越大，好似要震天，心下更是着急，有心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只有这话。
琼华道：“都是贵族的宅子，就算烧了他们也有钱建，你管那么多。”
反正刘元没有发话说去救火，琼华思来想去也无意去救，一句话丢出来，引得郎君不甚确定的道：“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你们不是想阻止朝廷推行的平价盐？”
本来没拿这位郎君当回事的，听着郎君问出的话，靖安第一眼便看向刘元，她最是清楚刘元前来所为何事，而对于一群想坏刘元好事的人，刘元早就动了杀心，眼下更有证据证明他们不安份，刘元只会更加加快动作收拾人。
“平价盐。”刘元上下打量了郎君，郎君虽然叫阿花折断了手，痛得十分厉害，从始至终却没喊过一个痛字。
刘元道：“劫富济贫？”
面对刘元这一问，郎君冷哼一声，“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们有多难。偏偏你们还连我们的生路都要堵了。”
“放肆！你可知你眼前的人是谁？”靖安没能忍住地出声斥了一句，不想郎君却是撇了撇嘴极是不以为然。
“不管是什么人，反正绝对不是好人。”郎君的话落下，刘元道：“是不是好人不是你我一句话说了就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以为自己有什么资格来说好人与坏人的事？”
郎君对此再一次冷哼道：“你又以为你是什么人，就算你今天把我杀了，焉知以后就没有像我一样的人来找你的麻烦。”
“你以为你是麻烦？”刘元对于郎君的自我评价微微一顿，故而有此一问。
郎君却好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自然，在你们的眼里，像我们这些街头的小混混什么都不是。”
刘元闻之轻轻地笑了，“街头的小混混，你是这样认为自己的？”
没有从刘元的眼里看到蔑视倒是叫郎君十分的意外，但是郎君却毫不在意，反而认真地道：“没错，我是街头小混混，我就是一个小混混怎么样。你们拦着不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你们想吸我们的血，喝我们的肉，我就要带着人把你们的血和你们的肉都咬下来，就算我们死，我们也要剥你一层皮。”
恨不得冲上去真咬下刘元一口肉的样子，刘元难得兴致盎然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倒是此刻有人押着好几个与眼前的郎君差不多打扮的人进来，“殿下，所有闹事的人都捉住了。”
“大哥。”一群鼻青脸肿的人看到阿花扣着的郎君如同见着救命的稻草，着急地冲着人喊上一声。
“咦，大哥你怎么也叫人捉了？”唤完了大哥却发现他们的大哥叫人给扣了，好像连动都不能动，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
“就这么几个人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刘元看了看几个年纪相差无几的少年少女，没想到会是他们在外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殿下，他们之中有人嘴巴会发出一阵阵的怪声，就跟有千军万马冲来一样。”领头的侍卫急急地向刘元解释，不是他们无能捉不住人，而是就这么几个人，只是他们之中有人会些小把戏，愣是做出以为有千军万马攻来的声音。
刘元听得自是觉得惊奇，口技闻名已久，没想到还会有机会一见。
“哪一个？”刘元好奇地询问，那位小士兵赶紧的将人拎出来，“殿下，就是他。”
本来他们也以为来了多少兵马想对付刘元，结果后来只听着声音却不见着人，委实让他们捉摸不透，没理由有那么多的人，听声音快到了，却等了半天都见不到人，人还能造假？
人能不能造假不说，声音却能够造假，比如等他们寻着声音去的时候只看到几个小子在那儿，所谓千军万马的声音都是从他们嘴里传出来的。
当时气得小兵恨不得冲上去把人揍上一顿，没想到却叫他们发现了，没等他们出手，反而叫一群小子打了，真打起来一群小子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
然而刘元吩咐作乱的兵可以杀，寻常百姓却是万不能动手，看这些小子的年纪并不大，不像是贵族的人，故而手下留情饶他们一命，只是将人擒了送到刘元的面前。
刘元对于被提出来的郎君，灰头土脸的自是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如此本事谁教的？”
“祖传的。你们想学啊，想得倒是美，才不会教你。”小子叫人提着却一点都不着急，反而一脸自得似的冲着刘元放话，引得刘元一旁的菱青一声冷哼，“你们胆子真够大。”
“要是不胆大，我们早就死了。只是你们怎么不跑，看你们才这么点人，我们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了，旁边还起火了，你们倒是连动都不动，就是眼看着着火了也不管。”
一群小郎君算是见过世面，或许该说用同样的技俩他们骗了不少人，却是第一次碰到不上他们当的人，如何不叫他们奇怪。
刘元道：“因为我在等闹事的人，或许该说，我在等杀我的人。”
正在这时，外面再一次传来了厮杀声，而且越来越近，琼华看了看道：“你们护着殿下，我出去把人都解决了。”
刘元应了声，叮嘱琼华小心点，至于这一群少年，“人先捆起来，等事情了结了再说。”
看起来他们应该不是贵族的人，既然不是刘元断不会为难他们，只是吩咐人将他们捆起来。
“喂，你那么多敌人，这外面的动静那么大，你得罪的人不少，你不怕死你别拉着我们一起死。快放了我们，我们吓不着你也得想办法吓吓别的人。”倒是阿花扣着的郎君冒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刘元挑了挑眉头，“你们做事前不问问这是哪家的人？”
“你这里不是长沙侯吗？”叫刘元一问，那位郎君不解地反问。
“不对啊大哥，我们不是说好了会先放火，火好像在隔壁放的，这里好像不是长沙侯府。”总算有人提上一句醒，也叫刘元听得再一次笑出声来，“人捆起来，等有空我再跟你们聊聊。”
这样一群人里竟然有着一个懂得口技的人，那么其他的人呢？
“殿下。”靖安小声地唤了一声，刘元回头意示她有什么话只管说，她都听着。
靖安连忙与刘元福了福身道：“毕竟是来路不明的人，眼下非常时期，殿下还是小心一些，这些人还是处置了为妥。”
像靖安这样的人，对于危险总是习惯掐死在萌芽状态，而且从来不会多费心。
“我不管你们怎么做事，同样也不需要你教我做事。”靖安的做法是普遍人的做法，但不是刘元的。
想让死想的人她自然不会放心，账总是要算的，却不必急于一时，眼前的几个郎君似乎并非贵族的人。而且看起来各有本事，刘元打算查清楚他们若是没问题，还想收为己用，怎么可能把人杀了。
靖安听到刘元暗含的警告之意，目光看向菱青，都是暗卫，难道她就不劝着刘元点。
菱青注意到靖安的眼神，却是不以为然，她的主人是刘元，她要听的是刘元的命令，刘元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办事，刘元不希望她做的事，她一件都不会做。
发现菱青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靖安想了想吕雉终还是道：“殿下，长沙国内的局势本就复杂，听起来他们好像与贵族没有关系，又岂知他们不是贵族花钱请来的人，正是为殿下而来。”
“殿下心善，一向不为难百姓贵族们并非不知，贵族知殿下的弱点，从而对付殿下，殿下不可不防。”
苦口婆心地劝着，就是希望刘元可以把这些人都杀了。
“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跟那些心肝都烂的贵族是一伙的。我呸！我就算是饿死，一辈子没出息跟狗抢食我也不可能拿他们的钱。”阿花扣着的那位郎君听着不对劲，连连地解释，想要证明自己与贵族没有半分关系。
“人捆着关起来你是觉得我的人看不住他们？”不知郎君的话刘元是听进还是没有听进，刘元只是反问靖安，她是觉得刘元的人连这样几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都对付不了？
“殿下，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殿下的安危关系重大，太后吩咐奴等一定要照顾好殿下，请殿下顾念太后。”眼看刘元全然听不进劝，靖安只能拿出吕雉来，刘元对此冷冷地笑了，“故而，你是在拿我阿娘压我？”
话音落下惊得靖安立刻跪下，“殿下，奴绝无此意。”
刘元看着靖安，“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聪明人，故而你应该知道我说的话代表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做我的主儿，为何？”
“殿下，奴不敢。”听到刘元直问她是不是想做刘元的主儿，靖安更是惊出一身的冷汗，做刘元的主儿，借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
连吕雉都说了让她凡事听刘元的，若是叫吕雉知道她想做刘元的主儿，第一个饶不得她的就是吕雉。
刘元看着靖安，清楚明白地发话道：“故，莫要再说一些我不喜欢听的话。”
尤其是想帮她做主的事，能不说最好就不说，否则刘元会将靖安立刻从身边赶走。
“是。”靖安不敢再多嘴，恭敬地应一声是，再也不敢阻止刘元的任何决定，她是不是忘了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单纯的公主，一个位比诸侯王的公主，到现在诸王不存，却只有她还大权在握，或许更应该说，她的权力比起从前来更大。
她怎么觉得自己可以左右刘元的想法，又怎么会觉得刘元愿意接受她所谓的杀人以防万一的做法。
“你，你到底是谁？”听到靖安一再提议要杀他们，他们其实也担心小命要没有了，没想到刘元并不接受这个提议，而且一再的否决，似乎还要为了他们几个动怒，如何不叫他们觉得诧异！
“押下去。”菱青非常识趣的开口，不再需要刘元的吩咐即让人将人押了下去。
“喂，你没看见我在问你们的主人话，你们别推我，别推我，赶紧的放开我，放开！”连连叫唤着，希望可以跟刘元再说多几句话，要是可以知道刘元的身份当然最好，他们没准还能活下去。
可惜刘元这个时候没功夫搭理他们，菱青识趣的将人押走，刘元正是求之不得。
此刻外面的动静也越发的大，而且还有弓箭射了进来，阿花护着刘元往屋里去，“进去！”
就这一句干脆利落得可以。本来刘元听到动静才出来的，然后一直没有进去，现在弓箭都射进来了，刘元当然得进去。
阿花牢牢地记着琼容的叮嘱，刘元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刘元有自保的能力，就是高手也休想伤得了刘元。如今却不是，刘元的身体太弱，阿花得时时留在刘元的身边护着刘元，一点险都不能让刘元冒。
阿花这辈子就是为刘元而活的，哪怕让她去死她都不皱一下眉头，可是刘元不能死，那么好的人也不可以死。
“好。”旁的人刘元可以跟他们讲道理，跟阿花没有道理可讲，阿花一心一意就想让刘元好的，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都只为让她好的，她又是一个认死理的人，再想劝她做什么不做什么都不可能的。
刘元自知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今时不同往日，她要认清这个事实，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已经不需要往前冲。
现如今的她不成为旁人的累赘已经是莫大的福气，再也不可以像以前那样带着将士们一马当先冲着最前面的杀敌。
因而刘元很安静地退回殿内，等着外面的打斗慢慢的平复，但是又有一波人杀来。
“刘元，不想牵连无辜你就滚出来，否则我一把火烧了你整个宅子，我倒要看看你们死不死。”外面来的人朝着刘元大声地叫唤，好像已经将刘元握在了手里，想让刘元死或是活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谋反作乱之人也想动我们殿下，你们以为你们那点人很了不起？”那一波声音扯着嗓子喊的，刘元听得分明，而在门外，琼华一身的血，双手拿着双锤却一步不退地守在门口。
前面站在一波一波的人，远非她与身边的将士可比，但是琼华依然不见任何的怯意。
“琼华将军的大名我们也曾耳闻，将军何必为了一个刘元豁出性命，不如与我们一道合作，我们合力控制长沙国，把长沙国变成我们说话算数的地方岂不是很好？”那人对于琼华的双锤带着畏惧，故而想劝降琼华。
“呸，像你们这样贪心不足的人，与你们为伍是对我莫大的侮辱。废话少说，有本事就来。”琼华那么多年守在边境，旁的本事没学到，杀敌的本事却是学到不少。
因此话说完也不废话了，卯足了力气将手里的锤子甩了出去，直接砸向那一位还想开口的人，那人没想到琼华方才说着话便立刻动手，更没想到琼华还能把锤子丢出来，一个不慎直接脸上挨了一锤子，直接砸得他整个人气绝倒地。
琼华也不多说，再挥动手中仅剩的锤子冲了出来，“杀！”
一边打一边杀，朝着她的锤子来，单锤当然没有双锤杀人快，领头的都叫琼华杀了，冲来的人一个个都惊得大叫，连连想要四散而去，却叫后面而来的人杀得片甲不留。
“琼将军，好像我们的兵马到了。”刘元从长安出来也带了兵马，虽然那都是女兵，而且人数也不多。
可是刘元当年一开始攻城攻地的时候才有多少人，几千人马刘元都敢带着把整个齐地拿下了，一口气发展起来的容军眼下天下闻之莫敢不畏，不得心悦诚服的赞刘元一句了不起。
故而刘元盯着练的五千人，哪怕她们是女兵，却并非寻常的女兵，就算是第一次上战场，面对这些似乎历经战场的人亦不畏之。
女兵有女兵优势，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杀人都是一刀封喉，等把人都杀得差不多了，其中领头的吕媭问道：“元儿呢？”
琼华自然是认得吕媭的，故而朝着吕媭答道：“夫人，殿下在里面。”
怕是谁也没想到刘元领兵出来，吕媭竟然也跟着出来，还领着女兵们上战场，这是想跟樊哙一般成为一个当仁不让的将军？
樊哙现如今是绝计想不到他的亲亲娘子竟然打着如此主意，女将军，她是要当女将军的人。
就是知道了他也拦不住吕媭，更别说还有一个刘元在前面顶着。
吕媭朝着身边也算经了战场血礼的女兵们道：“四下查看有无活口，不降者杀。”
一个杀字下令，女兵们是叫吕媭执掌练出来的，虽然她们清楚刘元的命令第一要听，在刘元之后最是要听的就是吕媭的命令。
虽然杀人是累，却也清楚战事还没有结束，她们的事情还没做完。况且想想她们为什么出来当兵，无论如何都不能后退。
因此二话不说地去检查，把四下的尸体都查看了。
“刘元。”吕媭急急地冲了进府，迎面直唤刘元的名字，刘元心知吕媭生气，因而朝着吕媭拍马屁道：“姨母，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及时赶到的。”
连声地说来，吕媭直接上手就拧了刘元的耳朵，刘元痛得倒抽一口气，想她混了那么多年，什么时候叫人拧过耳朵，连忙求饶道：“姨母，轻点轻点，痛，真痛。”
“你还知道痛，你想吓死我？我们说好的，不管有什么事都等我们汇合之后再商量，你倒好，直接把人引了来，我要不是带着人赶到，你就要死在他们手里了你知道？”吕媭一边拧着刘元的耳朵一边气极地说。
一向威风八面的始元公主，就是刘邦和吕雉都没动过她，眼下却叫吕媭拧着耳朵不敢躲。
“那不是姨母你说了你们马上就要到了，你们都要到了我还怕什么。这些人也不傻，要是我们的人都到了，再想让他们动手就难了。姨母，有什么话你放手再说，痛，真痛。”
刘元并不挣扎，只是可怜兮兮地看向吕媭，吕媭当然心疼，却也是因为叫刘元吓得不轻，故而才会动这大火，一见着刘元便控制不住，上来就拧人。
再一看刘元装可怜的样子，只好松开了手，却是冲着刘元问，“还有下次吗？”
刘元可怜巴巴地道：“没有，哪敢啊！”
耳朵都快给拧掉了，刘元真痛着。揉着耳朵却不敢多话。但是一旁的人对于刘元被打了，没有一个敢上去帮腔说话。
吕媭是吕雉的亲妹妹，刘元对吕媭一向恭敬，吕媭虽说动手也是一片爱护之心，都是叫刘元给吓的。
“外面的事你看现在死了那么多的人，接下来怎么办？”吕媭把外甥女念叨完了，终于得闲问起正事，都应该怎么办？
刘元道：“没事，死得还不够多。”
现在动手的都是想置刘元于死地的人，一个个都还学不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死了这么多的人还不够多，你莫不是想让长沙国的人都死完？”吕媭虽说第一次上战场杀敌，却不是第一次杀人，生于乱世之中，杀人保命都是不得已，樊哙又不能时时的守在吕媭的身边，在樊哙不在的时候，吕媭也得想办法保命。
但是吕媭一路带人杀进来，一路上到处都能看见尸体，就这样了刘元竟然还说人不够多。
吕媭还真担心刘元将整个长沙国给清理干净了。
刘元道：“那倒不会，长沙国里的人该除的都已经除得七七八八，倒是外面的人怕是都要抢着进来准备对我动手，我是思来想去还是应该一并解决了，省得再到别的地方弄得血流成河。”
面对刘元的理由，吕媭不太清楚外面的情况，刘元怎么说就怎么样呗，反正都听刘元的。
“所以我们接下来是如何安排？”吕媭还是没有忘记重点，别管觉得死的人够了还是没够，接下来的事也得拿个章程，否则怎么办。
刘元幽幽地道：“放出话去，就说我落在了长沙侯吴臣的手里。”
吕媭一下子没明白，刘元道：“领兵的人都解决了不假，可是蛰伏的人并没有完全出来，我要是落入了长沙侯吴臣的手里，难道不会有人寻上门？寻上门来的人，那就好玩了。”
感慨着好玩，却听着吕媭头皮一紧，“长沙侯还活着？”
“自然活着，不活着怎么打出他的旗号？”刘元答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吕媭再问：“他能听你的？”
“除非他想死，否则他只能听我的。”刘元笃定地告诉吕媭，这点小事是不需要刘元操心的，隔壁的吴臣左右逢源就是为了不死而已，只要可以活下去他什么事都能做，自然刘元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可是我们的人杀了那么多人了，吴臣手里又没兵，要怎么合理地传出去他能捉着你？”吕媭脑子其实不错的，虽说对外面的事情不太了解，不能给刘元出太多的主意，然而刘元想出来的主意，她能寻到问题所在，给刘元提出来。
刘元道：“我体弱啊，一个体弱的女子想捉有什么难？吴臣在我与之问供时趁我身边的人不备将我扣了，所有人都得投鼠忌器吧，如此一来拿了我还怕我的人敢杀他？”
台词刘元早就想好了，就差人员登台。
那么多的人出手都是为了利为生，长沙国的贵族也罢，或是那些叫刘元以诏书调来的人也好，全都是一样的目的，故而刘元就利用他们的贪，一步步地诱着他们进来，找准了机会一网打尽。
吕媭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乖乖的按刘元说的去做。
但凡刘元不拿自己的小命来整事，只是传个消息的，吕媭完全没有意见。
故而长沙国虽然再起战事，里面打得不可开交，似乎刘元调来帮她安定长沙国的将军们都想对付起刘元来了，眼看百姓们都叫喊着说长沙乱成了一团，他们都不知道谁是谁了。
刘元，本来是杀了长沙国内的两万兵马领着她的一万兵进去了不假，却再无消息了。
“不，有消息，长沙国内传出消息，长沙侯吴臣挟持了始元长公主，要与朝廷谈条件。”
消息嘛，在有心人的有意安排下，自然传得沸沸扬扬的，就算本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慢慢的也都全知道了。
“长沙侯好大的胆子。不对啊，始元长公主不是武艺高强吗？长沙侯如此厉害，竟然能动始元长公主？”总也有人想起刘元武艺高强，刘元接连杀了两个匈奴的单于，都是直取人头的，那样的怎么可能叫吴臣一个就学了一点小本事的人给扣住了。
“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武艺高强的始元长公主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始元长公主原先是武艺高强，架不住叫奸人所害，中了毒，伤了身子，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万幸，还想让她跟从前一样，万不可能。”
“这谁下的毒那么狠？怎么都没听说怎么处置人？”天家的事虽然离得他们很远，架不住闲得慌的百姓也想听听上头人的事，再说刘家本来也跟他们是差不多的人家，出了一个刘邦，刘家与他们再也不一样了。
“皇家的事哪里是我们管的，再说了先帝都去了，有些事就算处置了也不会叫我们知道。”天家的人，天家的事，哪里是他们随便可以打听的，还是乖乖的，老老实实的做他们的事，话听听也就算了，真要去细问，他们还想当廷尉不成？
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的，长沙国却随着刘元五千人马再到，加之刘元收下的人，倒是将长沙国围得水泄不通，保证没有兵马能突破容军的防卫进入长沙国来。
可是兵马是不能突破容军的防卫进来，一个两个的人想要进来打听打听消息并不是件太难的事，有心想要合作的寻上门来，自然也是可以的。
吴臣现在成为一个挟持刘元而令刘元的人马都不敢动的人，还想和朝廷谈条件，虽然时间过去还没多久，总也有想从吴臣手里多要些好处的人，暗暗的便寻上吴臣来，尤其从前还有过合作的人。
可是吴臣一点都不希望人寻上来，他有很多事没有与刘元说实话，刘元看起来完全没有要追问的意思，叫他作为一个“挟持”刘元的人，吴臣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刘元愿意让他担这个罪名，真论起来还能说是帮了他，毕竟他现在也是急于和刘元表忠心，若是可以让刘元不计较他先前做过的事，他十分乐意为之的。
只是他知刘元想引蛇出动，他也怕！坏事做多的人没有不怕，更着急的想要与很多的人撇清关系。
故而上门来的人，就算刘元提醒他最好不要说些不该说的话，他还得提醒人别动歪心思。
“我们这位长沙侯显然还有许多事瞒着我们。”只是一门之隔而已，长沙侯府虽然起了一场大火，那也仅仅是冰山一角的地方，虽说眼下的情况不会有人修缮，想找个地方说话，也能让刘元他们听到吴臣与来人的谈话并非难事。
尤钧便没能忍住地感慨。刘元道：“无事，来的人全都捉起来，就算现在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后面你还没办法？”
人落在尤钧的手里，怎么问，如何问就是尤钧的能耐了。
“殿下，我们耽误的时间够久的，要是没有这些动乱，这会儿我们长沙国都有盐了。”尤钧虽说知道入了长沙侯府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但是他们的正事还没办起来，尤钧提醒刘元。
“用不着几天了。拖得久了假的都会变成真的，我可不想真让人以为我落入长沙侯的手里。”刘元只是想引蛇出洞，并不想引起太多的人恐慌，尤其是远在长安的吕雉和刘元。
看吕媭的反应就知道了，要是他们果真相信了刘元在吴臣的手里，还想跟他们谈条件，到时候再叫有人一搅动，没事也能变成大事。
故而虽然假模假样的让人往长安送信装着所谓的谈判信，实际上刘元既安排人往长安报平安，也让靖安也与吕雉报平安。
她还得防着有人觉得她是报喜不报忧的所以才会强撑着，万一叫人脑补得太过，最后吃亏的反而是吕雉和刘盈。
“人扣下。长沙侯不会与他们说出太多我们想知道的东西，他不说，我们把人扣起来单独问也行，往后不必浪费时间来听了。”刘元在吴臣要见人前已经提醒了吴臣有话可以敞开的说，然则吴臣与人见面却处处提醒人小心，就差直说隔墙有耳。
吴臣以为自己不配合，刘元就没有办法了？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事情只要有心想办好，没有什么不能解决。
尤钧听明白刘元的意思，“只要是来寻长沙侯的，无论什么人一律捉起来。”
聪明人的反应就是快，赶紧的将刘元的意思道破，刘元认可地点头，“交给你了。”
尤钧作一揖，眼下没有开盐田，不用跟贵族们应付，尤钧相对比较清闲，刘元倒是忙多了。
接二连三的两场交战，死的人不少，贵族更是不少，贵族死了，他们的家产就他们做下的事必是要充公的，金银财宝统计，土地家业要统计。
虽说刘元有盐利撑着北境和容军，顺便也养着大汉不假，却不代表刘元嫌钱少。
贵族们的钱，刘元更是希望多多益善，反正他们的钱大都从百姓身上剥削来的，拿来还之于民倒更有价值。
刘元此刻等着人送上门来，因此也算是得了点闲，将想杀她贵族的家业都收拢好，刘元即二话不说地让人等着她的命令运回长安去。
给刘盈还是要给的，东西不是她所有，而是朝廷的，送回去之后他们要如何处置刘元也能插得上话，保证没有人能昧下半钱。
“殿下，那天晚上闯进府的几个小子老是吵着要见你。”刘元只是过目账本而已，打包的事自然有人去做。
她手头上的事情做得差不多了，席寒小步走来把情况与刘元一说。
“那就见见，将他们带来。”本来刘元留着他们本是想得了闲再见他们，现在正好有空，见一见。
席寒本来就是随口问问，几个小子太会闹人了，吵得人难受，席寒也是瞧着刘元确实得闲才敢禀来。
得了刘元松口，席寒二话不说地将人带上来。
几个少年少女倒是聪明的，几天的时间看出来刘元虽然把他们关起来却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不杀他们总不会想关他们一辈子，养他们一辈子，就是刘元愿意他们也不肯。
终日在外面胡闹，四处撒野的人哪里愿意叫人一直关着，吵吵吵的让刘元的人要么把他们几个杀了，要么把他们都放了，没理由一直关着不说话，闹心人。
乍然叫人提了出来扔到刘元的面前，那一夜天黑着，刘元与他们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虽知道他们碰上的是一个女郎，可是却看不清模样，今日与刘元不过是几步之隔，又是大白天的，他们自然看清了刘元的样子。
“哇，好漂亮的女郎。”几个从小在外面混着长大的郎君说着话还吹起口哨来，轻浮至此，靖安第一个拧起眉来。
只是刘元虽然说要见人，等人的空隙也还是忙着看账本，却是长沙国这些年的账目。
听着吹口哨的声音，刘元即抬起头看向那几个郎君，本来还想再吹的人触及刘元的目光不知为何骤然起了怯意，手不自觉的放下，同时也敛去的脸上的笑意。
刘元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变得老实了，这才开口道：“你们想见我想如何？”
一个眼神就让他们害怕，回过神来的人都暗骂自己没出息，然而对于刘元的问题，他们立刻冲着刘元叫唤道：“自然是想让你放了我们？”
“你们闯我的府邸意图不轨，竟然还想让我放了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傻话？”刘元就算在没有弄清楚他们的身份前不想杀他们，如今弄清楚了也更不想，更不会轻易的放人。
像刘元这样的人，想用一个人也不会轻易叫人看出来，尤其前面这几个人，一个个狡猾得很。
“都是误会，误会，我们没想进你的府邸，我们本来的目标也不是你们，这件事你也是清楚了。”蹦跶最是厉害的还是那位叫阿花折断了手的人，虽然后来刘元让人接好了他的手，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受影响，刘元目光扫过人。
“怎么？听你们的意思你一句误会，你搅了我的事，我还得谢谢你，爽快的放你们走？”刘元扫过他们，叫他们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刘元道：“在你们看来我那么好说话？”
“你什么意思？有话你直说。”还是一个矮小的郎君跳出来质问。
他们一直叫刘元关着，虽然没有弄清楚刘元究竟是什么人，却大意明白了刘元虽然好像跟从前欺负他们的贵族不一样，同样也不是好惹的。或许惹了刘元的下场会比惹了贵族们更麻烦！
虽然那么想，可是想到刘元的态度，虽然关了他们却没有伤害过他们。

第287章 清君侧
叫阿花给折了的手的那位，刘元也叫人帮他们接回去了，虽然他们不少人都挨了打，却也没有打在要害，关着他们吃的穿的也没少了他们，还是挺好的。
刘元道：“你们都有什么本事？”
突然跳跃性的问起他们的本事，一群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朝着刘元问，
“你什么意思？”
“我让人查了你们在长沙国做的事，不错，趁乱抢了不少人的东西，只是东西你们抢去也没什么用，要是有用你们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刘元指着他们身上穿得破旧的。
“故而你们闹出再大的动静来又有什么用？”
“我们虽然闹了贵族不少人家，也没得什么好处，自然没什么用。”领头的郎君大声地冲着刘元说明他们的情况。
刘元道：“是吗？没拿到什么好处，这县令里面的案子记载你们拿了不少的东西，难道你们拿了也不知道那都什么？由着东西放着任他坏了？”
似乎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他们拿了好东西却还是一如从前，没有变化。
“当然不是。”连声地喊了出来，郎君着急地道：“我们又不傻，我们当初做事的时候没叫人捉住把柄，要是把从他们家里抢来的东西亮出来不就是告诉他们我们都抢了他们的东西？”
对此刘元点了点头，“说得倒是没错，那你们还抢他们的东西有什么用？”
“我们就算用不上，能拿着的东西当然还是要拿，留给贵族不是便宜了他们。”郎君的理由听起来一点毛病都没有，引得刘元笑出声来，“不错，反正你们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让贵族们过得不好，第二个是让自己过得好。”
“第二个达不到，达到第一个也不错，出了心中的恶气。”刘元目光落在那位小郎君的身上，小郎君认真而肯定地点头道：“没错，正是此理，你看起来是个明白人。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装着可怜地冲着刘元连连告饶，只盼着刘元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如此他们就能活下去了。
“你们这两个目的，第二个很好想，第一个却是为什么？”刘元虽说让人查了他们都做过什么事，不过只知他们都不安分，却不知他们究竟为何处处与贵族对上，似乎只要贵族过得不好他们便高兴了。
“我们的家都是叫贵族给毁的，找他们报仇理所当然。”一群无名的人，他们自己为什么而做的事他们心里清楚，却不是想能人尽皆知的。
刘元点了点头，“想找贵族麻烦还不想逃命？又能让你们自己都可以过得极好？”
说出这样一句话的刘元就像一个诱人的恶魔，一群小年轻都不知道什么叫作恶魔，但是不妨碍他们天生的警惕，“你为什么要对我们那么好，你一定是有所图。”
“世人之人谁能无所求，我是有所求又如何，只要我们的利益可以一致，没什么不可以的不是？”刘元坦荡地告诉他们，她本来就是一个有所图的人，否则早就把他们解决了。
“我们又没值钱的东西。啊，难道你看中了我们从贵族们抢来的东西，你要是能拿出去用上不叫人发现只管拿去，我们保证不会拦着你。”郎君及子倒也不错，很快反应过来刘元能图他们身上什么东西，倒是难得的大气。
刘元道：“年纪虽小心眼却不小。你们偷的东西不过是他们家中的冰山一角，眼下他们家全叫我抄了，他们的家业全都是我的，我还需要你们偷的那点东西，未免小瞧了我。”
郎君说出来那样大气的话确实有试探之意，听刘元说破了，立刻跳了起来，“那你究竟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别说你无所求的话，这样的话说去没人信。”
“放肆，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本来刘元见这几个小子靖安便觉得不太妥当，可是刘元说了要求，有了上次劝刘元杀人以绝后患而惹怒了刘元的事，靖安没再敢拦着。
一番话说下来她是听出来刘元有意将人收为己用，虽然不知道刘元为何看中这几个小子，却还是配合地帮上刘元一把。
“什么人？再是什么人也是与贵族们一样的人，一天到晚就想剥削百姓，要说这天底下最把我们放在心上的人就是始元长公主了，要不是没钱，我一定往北境去。”郎君鄙视地看了靖安一眼。
别以为他不记得靖安总是撺掇刘元杀了他们，得亏刘元不是一个叫人劝劝就听的人，他们才保住了性命。
想杀他们的人还想他们以礼相待？郎君眼刀子直往靖安的身上甩，说出口却是赞着另一个人。
“我听你对平价盐似乎也了解。”刘元没有忘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郎君冲着刘元喊的一些事，还嚷着不会让人毁了所谓的平价盐，看起来这位郎君懂得还是挺多的。
“叫你小看我，我当然知道。想我们这些年吃的盐多贵，平价盐，但凡勤快点的百姓也不至于连盐都不敢吃，盐也是能活命的东西，你们这些贵族拦着不让公主殿下做，就是想让我们死，坏心得很。”
大声地指控刘元，刘元道：“坏心倒不至于，只是平价盐一推广，贵族们手中最大的利便叫人断了，他们恨不得杀了推行此举的人，然而杀不得正主，杀杀正主派来的人其实也是可以的。”
“呸，你也想杀天子使臣。”本来还挺和气的小郎君乍然听着刘元平静地陈述贵族们的想法，直以为就是刘元自己的想法，立刻大声地唾了一句，朝着刘元吐了口沫。
“放肆。”靖安一时没能忍住地上前扣住郎君的手，一旁的人都连忙上前要救他们的大哥，“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们大哥，放开他。”
靖安的身手还是不错的，如何能叫几个小子赶得开，一把将人挥开了，用力扣着人的手，痛得郎君大骂道：“老女人你持武行凶算什么本事，你别用武功瞧瞧我怕不怕你。”
“恃武行凶。”刘元听到这句话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靖安却是气得脸都红了，老女人，竟然有人骂她老女人，更想把人掐死了得了。
“靖安。”刘元笑着冲着靖安挥了挥手让她莫要乱动手，“这小子的嘴是有些坏，往后多教训他，不必与他斗气。”
刘元这安抚的话听在靖安的耳朵里，靖安还是听得进去的，虽然依然生气，却还是松开了手，没再想把人掐死。
“嘴那么毒，叫什么名字？”虽说查出来一群小子不安份，做了不少好事，不过却没能查到他们的名字，刘元现在问起他们的名字。
郎君方才差点叫靖安折断了手，手还是上次叫阿花给折的手，气得脸都红的朝着刘元喊道：“你不是好东西，小爷的名字才不告诉你。”
小爷！敢在刘元的面前称小爷的人第一个，显然眼前的这个小子气得头都昏了，冲着刘元十分不善地开口，刘元道：“我以礼相待你们不收好说。”
想用人也得将人收拾老实了，否则这样的人怎么来用。
“来人。”刘元一声令下，郎君一个激灵地问道：“你，你要杀人？”
“你不是不怕死？”刘元反问，郎君就算自己不怕死，也不想带着一群兄弟死在这儿，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个道理他懂得的。
“方才骂人很爽快？说你聪明你却连识时务都不懂，你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横行无忌？”刘元冷笑地说，郎君一噎，“我，我就是太生气了。”
“你不知你的小命在我手里？不知我随时可以杀了你？你以为我这些日子以礼相待便代表了我不会动你？还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刘元面对郎君所谓的生气很是轻蔑，这是郎君第一次看到刘元对他露出的不屑，却叫他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在刘元的眼里什么都不是，想要他的命也是刘元一句话的事，一声令下多了去的人会为刘元来杀了他。
“你当然敢，当然敢。我为方才我说的话与你赔罪，也与你赔罪。”郎君叫刘元的眼神泼下了一盆冷水，故而冲着刘元连声地刘道歉，盼着刘元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他们这一回，就一回！
“名字。”有些人就是贱，客客气气跟他说话他听不进去，那就不客气。
收拾人的办法刘元多了去，几个小年轻的混混刘元就没办法？
听到刘元提起名字两个字，方才叫嚣小命的名字不会告诉你的郎君赶紧的答道：“宋一。”
刘元听着名字道：“你们打算怎么偿还对我的损失？”
宋一顿了一下，“我们没抢到你们的东西？”
“没抢到不代表我就没有损失，因为你们的误入，我少捉了不少人，损失的钱财远超你的想像。”刘元一点没有骗人不好意思，总而言之就是要让人知道他们坏了她的大事，刘元现在很是生气，他们就得赔。
“哪有你这样的，你骗人。”还是那一位矮小的郎君，女扮男装的人，刘元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你们是还，还是不还？”刘元一开始想逗人，发现人不好逗了她也就不逗。
几个人还是有点小本事，便将他们留下，将来若能用就用，若是不能用自然也就不用。
算盘打得响亮，现在就是等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点头认下这笔“账”。
“你说是多少？”叫刘元都放话威胁要杀人的郎君，想着自己的小命只有一打，要是死了就再也不可能会有了，赶紧的认怂连声地冲着刘元再说道：“你说多少就多少，我们都听你的。”
“如此态度倒是不错。若是早这么识趣，何必需我对你太不客气。”刘元夸赞郎君一声，这位名叫宋一的郎君冲着刘元一个劲的赔笑，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你说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你只管说。”宋一也不是一般人，很是识时务不说，说出来话倒也让人听得不错。
“大哥，我们难道还要把命卖给她？”虽说宋一聪明，不代表他的兄弟也全是同样的聪明人，故而冲着宋一拉了拉，不太想把自己的命卖给刘元。
“要是不把命卖给她，我们今天就得死，你说我们是卖还是不卖？”宋一果然聪明，立刻明白了刘元方才的威胁，为了保住小命，必须得乖乖的认怂，好好地捋顺刘元的毛。
小命最是要紧，要是人死了还说什么骨气。
几乎都明白宋一的意思了，故而一群人都不作声了，且由着宋一与刘元说话。
“都有什么本事？我的身边不养闲人。”刘元到现在都没有表明身份的意思，她得看看宋一到底有多聪明，识时务到什么地步。
宋一连忙道：“你也看到了，我们虽然没有什么真本事，就是些偷蒙拐骗的手法，你未必能看得上。”
“看得上看不上，我们殿下问你，你只管照实而答，若是敢有半句欺瞒，小心你们的命。”靖安一直表现都是凶神恶煞的，她放话要杀人还是挺吓人的。
难得的是刘元这一次没有喝斥，虽说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但那眼中的冷意并不比靖安差。
他们这一次到底惹了什么人，一家子上下都听一个女人的，没有看到一个郎君，难道他们家的男人都死光了，却是叫女郎来撑起家业？
郎君倒是都没死绝，但是里里外外却是刘元说了算。
“那个夫人，你看哈，你要不要让你们家郎君来瞧瞧我们，兴许他们还看不上我们。”宋一意识到刘元的身边没有一个跟着的男人，而刘元梳的是夫人的装束，显然是嫁了人的。
“放心，我们家的事我做得了主。你不必顾左右而言他，还是干脆一些。”刘元岂不知宋一打的小算盘，可惜她是个完全可以做主的人，宋一想让人搅和进来弄浑水是不可能如愿的。
“在我面前打一些小算盘小主意是没有用的，你若是当真聪明就老实些，我的耐心有限的。”刘元无意一直跟一个小郎君纠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逃，他得知道自己逃不出刘元的手掌心。
宋一打了一个冷颤，刘元的意思他是听明白了，刘元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的主意不可能如愿的，若是聪明一点，识趣一点，宋一就乖乖的配合着，否则接下来刘元就未必再那么好说话了。
“是，我们几个都还算有点小本事，他会口技，就是那天你听到的千军万马而来的声音就是他这张嘴发出来的，甚是了不起。”宋一明白刘元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碟，再也不敢打哈哈，老老实实地与刘元介绍小弟们。
刘元且听他逐个的介绍完了，刘元道：“你们想一时跟我着还是一世跟着我？”
宋一他们听着都傻了眼，对于刘元的问题带着不确定，“夫人你肯放我们走？”
这关注点叫靖安没能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一群不识趣的小子，也不知道殿下为何看上他们想要收为所用。
“你们不想听听跟我一时跟一世的区别？”刘元倒也不恼，对于他们的反应只是笑了笑而问。
又变回了一开始他们见到的温和女郎，宋一觉得还是这样的刘元比较好，没那么吓人，不会让人看得从心里发寒。
“夫人你请说，我们都听着，听着。”虽然刘元的态度好像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但是宋一也不敢放肆，虽然他们都想赶紧离开刘元有多远跑得多远，还是应该让人把想说的话说完的对吧。
刘元道：“若是一时，你们就算暂时受雇于我，按照我的损失你们几个最少得听我安排三年。”
听着一群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是听刘元安排三年，还好还好，一个个都连忙点头道：“这个可以，可以。”
“你们确定不听我后面的话？”刘元倒也不着急，一群虽然有些小本事小聪明的人，万万想不到有一天能抱上一条粗大腿，最迫切的是想要自由。
本来高兴只是需要听刘元的命令三年而已，再听到刘元的话都顿住了，抬起头看向刘元不确定地问道：“夫人觉得你的条件会对我们很好？”
刘元道：“我说好与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觉得好与不好。”
这个不以自己的主观意识而强迫于人，其实还是挺好的。因此一群人能说什么？
“要不听听？听一下对我们也没什么坏处。”只是听听刘元说话而已，反正决定权在他们手上，应该是在他们手上的吧？
想着却又不太确定，看向刘元，宋一道：“不管我们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都不会杀我们的吧？”
“你们只要偿还我的损失，我没有杀你们的必要。”刘元表明态度，她又不是杀人狂魔，吓唬说要杀人，不代表她真就要杀人，故而还是告诉宋一他们。
宋一听着刘元通情达理的话，大松一口气，只要能保住小命，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若是你们愿意跟我一辈子，一生为我尽忠，我会让人教你们读书识字，教你们武功本事。不是想将欺负你们的贵族打下去，让他们再也不能欺负你们，帮着还有像你们一样的人，读好了书学好了本事，什么事都可能做到。”刘元把自己目的说出来，也将他们最渴望的目标说出来。
宋一抬起头看向刘元，“让我们读书识字，教我们本事？”
“然也。”刘元肯定地告诉他们，“不过学本事要吃苦，你们得有心里准备，我的身边虽说能人不少，每一个都是有真本事的，你们如果想将贵族们踩在脚下，想护着像你们一样的人，就更得勤奋上进。”
有言在先，她虽然给他们机会，可是能不能出人头地是他们的事，若是他们不能把握机会，不能借着刘元爬到他们想要达到的高度，做到他们想做的事，与人无尤。
“大哥，好像听起来最后一个更好。读书识字，这都是贵族的人才能做的事，我们也可以读书识字，和贵族他们一样将来可以出仕为官？”有人的心动了，连忙地捉住自己大哥的手着急地问。
宋一当然也知道，读书识字都是贵族们才做的事，他们也有机会做到？
“夫人究竟是什么人？”都到这个时候了，宋一终于想起问问刘元的身份。
“你们告诉我你们的选择我自然会告诉你们身份。”身份总是要说的，但是时机也很重要，刘元需要通过这个决定看看眼前的宋一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究竟值不值得她费心培养。
“你会让我们做伤天害理的事吗？”宋一沉着了半响，终还是问心中的话？
刘元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十分肯定地道：“不会？”
“你会让我们做出伤害百姓，欺压良民的事吗？”宋一往前一步再一次开口问起。
“不会。”刘元再一次肯定地告诉他，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宋一的眼睛亮了，“你会通敌叛国，与外族勾结，让我们行不忠不义之事吗？”
忠义二字还不是儒家思想传播天下的时候，宋一懂得忠义二字着实难得，故而刘元道：“不会。”
她是确实不会，她这一辈子要护着大汉，守着大汉的百姓，以守卫边境为一生最大的事。
“好。我愿意选择后者，一辈子忠于你，一辈子听你的。”宋一问出了心中的问题，故而做出了决定。
他愿意一辈子跟着刘元，他也想将来可以真正的将贵族踩在脚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小骗小偷，拿到他们的东西还不能用，太让人伤心难过了。
刘元听着宋一这一声好高兴地笑了，“放心，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宋一看着刘元的目光也相信自己不会。但是他能做自己的主儿，却不能帮着其他兄弟做他们的主儿。
“你们可以想好了，你们想怎么选都可以，我虽然是你们的大哥，当初我们说好的一起打贵族，如今我选择了另一条路，却没有资格要求你们也跟我做出一样的选择。”
“大哥，我们都听你的，你一直带着我们走到今天，也护着我们走到今天，我们不懂的事都听大哥的，大哥既然选择了跟这位夫人，那我们也跟着大哥一起跟着她。”
一群共患难的人听到宋一的话本来还诧异宋一竟然会答应眼前的刘元最后提出的条件，但宋一既然决定要跟刘元，他们当然也要跟着自己的大哥。
“夫人不会不收我们吧。”还是那一位矮小的女郎询问，她是女的，最是担心。
刘元道：“我手下不仅有小郎君，也有小女郎，放心，你们还会在一起。”
一语道破小女郎的身份，小女郎一顿，宋一却是想到方才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我还不知道夫人的身份。”
刘元朝着他道：“往后不必唤我夫人，我姓刘名元，字久宁，号始元，你可以叫我始元长公主。”
这个身份一表出来，一群人都炸了，“始元长公主，始元长公主，大哥，大哥这是始元长公主，始元长公主。”
着急地捉着宋一，语无伦次，宋一也傻了好吧，一开始他就夸着刘元，就想去到刘元的封地，就盼着可以为刘元效力，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真到刘元手下了。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这是真的，真的吗？”带着不可置信地询问。
靖安皱着眉头肯定地告诉他们道：“这样的事情岂能有假，大汉的天下只有一位始元长公主，没有人胆敢假冒公主。”
宋一激动了啊，“公主殿下，公主殿，要是早知道是你，我们才不会闹腾。”
连声重复同一句话，刘元道：“我也得看看你们值不值得我用。”
始元长公主的名号够响亮，刘元还是心里有数的，收人的时候她倒是不想一开始就打出自己名号。
“殿下能收下我们，我们一定好好办事。”宋一就差诅咒发誓以表忠心了。
刘元道：“你们做得好与不好，总能看出来了，希望你们能地把握机会，虽说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却不代表我非你们不可，若是你们学不乖，不能做到我想让你们做到的事，我也不会留你们。”
丑话说在前头，别到后面怪起刘元，刘元是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好好表现不假，他们做得如何在他们。
眼下刘元是看他们都有一技之长，故而起了爱才之心，若是她让人专门培养他们却不成才，刘元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们。
人择才而用之，刘元不会在没才的人身上浪费自己的耐心，她也没那么多的时间来浪费。
本来还高兴的人看着刘元不带一丝温度的双眼，他们确定刘元绝不是在跟他们说笑，刘元是真真切切那么想，这些人，她给他们机会，若是他们把握不住，便只能乖乖的回到原地。
“公主殿下放心，我们一定学好，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本来就觉得读书识字的机会太难得，再得知刘元竟然是始元长公主，他们就更是下定了决心一定好把握住这个机会，一定不能放弃。
刘元道：“你们不必顾及我，我会用你们虽说一开始付出在我，若是你们不能争气，你们自己舍弃了自己与我无关，我的失望不失望不重要，我只在意最后的你们有用或是没用。”
听着刘元的话，更叫他们明白了，打感情牌是没有用的，刘元不吃这一套，要是想要永远留在刘元的身边，最好的办法就是有本事，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只有一个有用的人，刘元才会让人一直留在她的身边。
“殿下，我们会努力学。”宋一叫刘元泼着冷水，明白了自己的人生是握在自己手里的，将来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对刘元来说是不重要的，只有他自己想好了，他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人生。
人，刘元收下了，也决定给了他们机会，两个女扮男装，六个半大的小子，琼华瞧了其中一个女郎问道：“你想不想跟我习武？”
那么多年琼华还从来没有动过收徒之心，现在倒是起了这样的心思，刘元表示很诧异。
“她的力气很大，你看……”琼华难得对一个有兴趣也不无缘无故，她是看出来了那位女郎有力气，故而才起了心思想将人收为徒弟，说着话将案几直接朝人砸了过去，那一位叫琼华指着的女郎直接把案几砸破了！
刘元看着力大的人如此秀，琼华还一无所觉地道：“殿下你看你看，是不是力气很大。”
“试力气只能砸桌子吗？”刘元的关注点也是异于常人的，她这么一问琼华也答得理所当然地道：“身边顺手的就是桌子了，我这双锤子太重了，要是扔过去会把人砸死的。”
说着冲着刘元眨了眨眼睛表明她是想过的，能动的只有桌子她能怎么办，只顺手的动了。
刘元道：“你要收徒弟你会教吗？”
“我不会殿下会，还有阿爹也会。”琼华答得不是一般的理所当然。
刘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琼华，自己收的徒弟要自己教，我现在还能教徒弟？”
今时不同往日了，力气大的人刘元怎么指点？难道让她用小命去感受他们的大力？
不不不，生命诚可贵，千万不要轻易去尝试。
琼华道：“殿下不能教，我让阿爹去教。”
也想到刘元不同了，琼华赶紧的改口，刘元道：“那就不是你徒弟了。”
“我不一定要有徒弟，我只是想让她能学得一身好本事，将来跟我一样护着殿下，殿下的身边得多几个武艺高强又聪明的人才行。”分外忧心地朝着刘元郑重说起此事。
刘元道：“虽说不比从前了，保命的本事我还是有的，你不必担心我。”
刘元其实确有保命的本事，只是一个个都以为她没有而已。
干脆刘元也不说话了，反正早晚有一天会让他们知道，就算刘元不再是以前那一个能直取两军阵前主帅人头的刘元，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只能叫人护着的刘元。
“殿下，又起叛乱了。”刘元难得跟琼华商量起收徒的事，没想到还会有人在关键时刻闹事，这是一刻都不想让刘元安宁。
“既然起了叛乱平定就是了。”刘元风轻云淡地说起，前来报信的人却着急地道：“这次不一样，这次是荆侯。”
荆侯是谁刘元当然知道，那是刘邦的兄弟，虽然是远房的，却也是刘元要唤一声伯父的人。当然这位荆侯死了，现在是他的儿子继任，不过没想到第一个出手给刘元捅刀子的刘家人竟然会是他们。
“理由呢？”刘元挑起眉头而问，叛起总要有个名目，否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怎么会有人支持。
“道殿下与太后杀害先帝，故以清君侧。”报信的人将对方说出来名目告诉刘元，却是缩成了一团，这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说刘元杀刘邦，弑父啊！
刘元更是轻蔑地笑了，“道我弑父，证据呢？”
总不能上嘴皮下嘴皮一动就想扣刘元一顶那么大的帽子，难道刘元看起来就那么的好欺负，由着人随便诬蔑？
“没有证据，却说殿下是怀恨在心，怨极先帝欲杀太后却不慎伤了殿下，故而殿下才会与太后合谋以弑父。”
道吕雉杀父，道刘元弑父，这是想夺权，想要大汉的权利！
“好，真是好极了啊，刘家的人，我本来还在想他们会如何，眼下看来他们还真是不安分，不安分也就不安分了，还想扣我这么大一个罪名，这是想让我死不说，还想换皇帝。”不管哪一样都犯到刘元底线，荆侯，他是必死无疑。
“荆侯有多少人马？在何处起兵，又要往哪里来？”刘元接二连三地问出这些关键的问题来，等着下面的人告诉她，一切都是怎么回事，接下来她又是该怎么的办。
“回殿下，荆侯号称有五万兵马，从江东而来，合江东的义士为先帝讨回公道，一定要让殿下和太后死！眼下他们已经往长沙国来。”
“他们，就是说不仅仅是一个荆侯，还有旁的人。”刘元何等敏锐的人，一下子听出来来人话里所指的意思，不仅仅是一个荆侯，还有旁的人。
“还有吴侯。”来人不敢不说实话，急急地回答。
刘元也知道这位吴侯是谁，当初刘邦在征英布成功取了英布的项上人头之后便封了这位侄子想让人帮他看着点长沙国，毕竟那个时候的的长沙国还是长沙王国，因为长沙王帮着刘邦捉了英布，把人杀了，他就念着功没把国名给除了。
可是仅剩的一个长沙国，虽然他是不怕长沙国再起什么动乱，却也打定主意把人看着点，千万不能让人有动乱的机会。
吴侯也好，荆侯也罢，都是刘邦放来看着长沙国的人，只是没想到长沙国真起了乱，而他们这些所谓帮着刘邦看着点的人却趁火打劫。
刘元道：“五万兵马，合江东义士。看来项家的人还是没有完全老实，也好，一并解决了省去许多的事。”
刘元一点都不着急，人总是要送上门来找死，叫刘元借着他们好好地立威，刘元断无可能不用。
一个也罢，两个也好，三个也罢，都一块的上，刘元一块把人收拾了。
“可是殿下，我们只有一万五的人马。”靖安当然晓得刘元想把人全都收拾老实，但他们眼手里的兵马就那么一点，刘元得心里有点数，不能乱来。
然而刘元对此不以为然，“无妨，一万五就够了，五万的兵马，他们若是有五万的兵马就会不嚷着人尽皆知。”

第288章 出击
五万的兵马可以做什么？
但凡有一个懂得打仗的人都晓得攻其不备，要是能一股作气地拿下整个长沙，由他们掌控这样一个长沙国，不服于刘元，不服于大汉的长沙国，那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
偏偏他们没有，大张旗鼓，招摇过市的闹得人尽皆知，好似生怕没有人知道他们手里有兵马。
“殿下的意思他们是吓唬人？”靖安带着惊讶诧异地看向刘元，不可置信。
“领过兵打过仗的人都懂是先打了胜仗再说大话，仗还没打就放出声来说自己有多少的兵马，要么是他们自知不敌想吓人，要么就是他们的人心不齐，想看看人马说着放出来了，会不会再吸引一些人靠过去，到时候真的也变成假的了。”
“那殿下现在应该怎么办？”
这些人的心思太多，都这个时候还想联合一切想要刘元死的人翻身作主把歌唱，一定要将他们打得再也起不了身。
“他们不是往长沙来了吗？我们就在长沙等着他们。”刘元不紧不慢地开口。
琼华着急地问道：“要调兵马来吗？”
“先前调来的兵马有一半都是想置我于死地的，眼下再调人过来未必就没有私心，所谓的五万兵马还没有后面的捅刀子更让人害怕，暂时就不动了。”刘元得谨慎，不能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
琼华道：“可是我们才这么一点人，就算他们没有五万的兵马，最少也有个两三万吧。”
这一点不能否认，就算领兵而来的人没有五万的兵马，最少也会有个两三万，两三万也是比他们多。
“你得想他们就算有三万的兵马，却有三个主子，人心各异，连上面的人心都不齐，更何况下面的将士。”刘元与琼华分析着，琼华眼睛一亮，“对啊！”
“不必怕，本来还以为用吴臣是引不出什么人来了，没想到还有这一茬，这一下绝对可以把怀有旁的心思想要我死的，想让大汉不得安宁，失尽人心的人全都揪出来了。”
刘元倒是不以为那是一个伤人的机会，故而冲着琼华她们笑得十分的灿烂，琼华也跟着笑了。
“什么天大的难事听着殿下说来都不成事了，就按殿下说的，我们都老老实实的呆着，要是敢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我们的兄弟们都不是好惹，正好让他们都死死地记住了。”
看着琼华握着拳头的样子，刘元愉悦的笑出声来，“那是自然，我们的兵马哪里是一群贪生怕死，喜名好利的人可以比的。”
琼华得到刘元的肯定，笑得更是开怀，与刘元连连地道：“殿下趁着他们还没来休息，等他们来了我们再跟他们打。”
斗智什么的必须得让刘元来，出手的事情她来倒是没问题，因而琼华着急的想让刘元回去休息着。
刘元道：“不妨事，布防还得我来。”
虽说不怕人打进来，毕竟那几家的人马加在一起，与刘元一比差得不是一般的多，但是这些人一定会打一次的，不打他们也不相信刘元才一万五的兵马能守得长沙国。
琼华闭上了嘴，布防的事她更是帮不上忙，她就只会打人！
想到这里琼华再一次嫌弃起自己来，“要是韩驹在这儿还能帮上殿下，我就只会打架，真是没用。”
很是懊恼，刘元侧过头道：“你眼下知道韩驹的好了？”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问，引得琼华不确定地问道：“韩驹一直都很好，殿下教他的本事他都学得不错。不像我只会武功，就是不会布防，这样的我果然不适合当女将军。”
刘元道：“将军有运筹帷幄的将军，也有冲锋陷阵的将军，你是后者怎么就成了不是将军了？”
面对刘元反问着，琼华一下子抬起了头道：“冲锋陷阵也是将军哦？”
“那是自然，直取对头在将的首级，乱敌手的军心，这与运筹帷幄一样重要。”刘元给琼华绝对的肯定，听得琼华一下子乐了。
“对，殿下说得对，我就算没有学会殿下的运筹帷幄，可是我还可以听殿下的话冲锋陷阵直取对方将帅的首级，我也是立了实功的。况且当初韩驹娶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可以现在开始嫌弃我。”
刘元一听立刻看向琼华，“韩驹嫌弃你？”
琼华连连摇头道：“不是他，是有一个小女郎跑到我的面前说什么我配不上韩驹。”
“殿下，现在不是说我的事情的时候，还是大事要紧。”琼华一听刘元打算细问她与韩驹的事，却没有打算细说。
刘元也晓得眼下的情况不是说此事的时候，故而道：“也罢，等事情都办完了我们再说。”
听着刘元这么一说，琼华连连点头表示都听刘元的，刘元道：“走，与我走一趟长沙。”
不走一趟岂知如何布防，江东来犯，第一要务就是把长沙临近江东的边防安排好了。
刘元一去，无论是男兵还是女兵全都恭敬地朝着刘元见礼，同时也将前方的情况与刘元说明。
“江东的兵马已经来探过，只是叫我们打了回去，还有这两处都有兵马来犯，殿下，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是好？”一样样的指着前面的情况询问刘元，保证不会有任何的遗漏。
刘元道：“在原来的城池上加筑，发动百姓，菱青，此事交给你来办。”
术业有专攻，刘元的人手下各有所长，像这样发动百姓，将自己的一万五兵马变成两万，三万，四万的数，当然得让百姓加入战场。
叫菱青上前来，刘元与之一阵耳语，菱青闻之笑了，立刻按刘元说的去安排。
像菱青是自一心去后刘元提拔起来在身边做刘元安排的事，一般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刘元便不会妄动战事。
现在长沙国境内刘元是没有多少兵没错，但是有百姓，兵都是哪里来的，正是从百姓里出来的，有百姓在还怕没有兵？
就算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刘元也保证这些百姓在紧要的关头能顶上一顶。
所以说，虽然刘元说了一万五的兵马对上外面叫嚷的五万兵马她是不担心，却也在准备后手，她不会自负到不给自己留任何的退路，她也不会拿她手上的将士的性命来赌。
故而在安定军心的情况下刘元更是想尽办法弥补漏洞，兵马不多是他们的劣势没错，可是长沙国为何而起这些动乱是因为朝廷想要在长沙国推行平价盐，想让所有的百姓都要吃到平价盐。
因为使臣按朝廷的吩咐办事，贵族们不想让使臣将差事办好故而才会派人行刺使臣，始元公主也才会赶到长沙平息内乱。
要说别的人或许还有人觉得是不是在说笑，提到了刘元，平价盐一开始是哪里来的？
就是刘元弄出来的，而且一开始有平价盐的地方就刘元的封地北境。
北境的百姓往来时脸上那满足自得的笑容早就传遍了整个九州，去过北境回来的人也都在说北境的好，好得他们恨不得自己就是北境的人！
想是一回事，却也觉得自己永远也不可能会过上北境百姓的日子，结果却有接二连三的人来告诉他们说，其实朝廷一直都想让天下的百姓过上北境百姓过的日子，大家都能有书读，都能识字，能够吃到平价盐，可以让自己的儿女将来能够出人头地。
可是这一切都叫贵族们破坏了，他们想杀了始元长公主，外面的什么江东义士，什么刘家的侯啊，打着我们公主殿下弑父，为先帝报仇的名号回来，就是不怀好意，要是公主殿下死了，别说平价盐了，他们还得像以前那一样负我们。
你们想让人欺负吗？你们不希望吃到平价盐？你们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读书识字，将来可以成为人上人，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吗？
想，想，想！他们都想！
谁生来就想过苦日子了，不都是因为没办法让日子过好了才过的吗？
既然有人可以带着他们过上好日子，为什么他们不出一把力。
现在有一个机会，正是大家都一块出力的好机会，我们一起帮忙，将贵族也好，外面的江东义士也好，全都打走，一个不留，一定让我们公主殿下还长沙一个太平。
“公主殿下收女兵吗？”叫人说得情绪早就高涨，恨不得现在马上去帮忙杀敌，自然有人小声地询问一句，想知道刘元手下收不收女兵？
“收。怎么会不收。殿下这一次从长安来就带了五千的女兵，现在和先前的使臣带来的一万兵马一道都在边境守着，你们说殿下收不收女兵？”
这个问题刘元早有预料，女兵，眼下的刘元就是想要大力发展女兵，自然是多多益善。
故而也提醒菱青在说话的时候不要忘记提上一句，“天下兴亡无关男女，我们都只想过上好日子，有房子住，有衣裳穿，能够吃饱饭。
为着达到这些目的，男人和女人都要出力，自然现在也是一样的。保家卫国不仅仅是男人的事，只要是活在我们大汉，作为我们大汉的百姓，想过太平日子的人，都可以出一份力。”
“瞧瞧我们公主殿下，那是什么样的人，她是大汉的功臣，更是陛下的亲女，可是在陛下大赏的时候，陛下当着百官的面问殿下要哪里的封地，便是由着殿下任点一处肥沃之地作为封地，可我们殿下哪里都不选，就选了云中。”
“云中匈奴一直进犯，我们殿下如何护着我们云中，如何以少对多的大败匈奴，你们都听说过。女人从来不曾不如男人，不如的只有人心。”
虽然后面有些话不是刘元吩咐说的，却是菱青自觉让人加上的，也是大家的心里话。
女人怎么了，刘元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可是刘元身边的女人们哪一个拿出来也不比哪一个男人差。
既然刘元现在起了大肆发展女兵，提高女人地位的心思，作为榜样也得深入人心，让他们都听得真真的，最重要的是要记在心里。
“你们若是不相信尽可去看看，现在边防里有一半就是女郎在守。”
不相信他们说的话没有关系，可以去亲眼看看，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看过就知道了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一点假都不掺。
立刻有人去看，偷偷的看也好，光明正大的看也罢，总之就是要看看的。
然后，比起还在犹豫不定的男人来，女郎们却表现得从所未有的着急。
迫切地冲到刘元临时的落脚的府邸，长沙侯府的旁边，激动地冲着刘元大声地喊道：“公主殿下，我们愿意参军，请公主殿下收下我们。”
彼时刘元正在喝着药，养生的药桃儿天天都准时准点的给刘元送上，外面的动静有些大，刘元不太确定地问道：“我怎么听着外面的动静很大？去看看怎么回事。”
叫唤着人出去看看，外面的人却已经迎了进来，冲着刘元作一揖而道：“殿下，外面来了好些女郎。”
刘元本来就想叫人出去看看什么情况，听着抬起头看向来人，“为何而来？”
“想要参军为殿下的兵。”没想到他们这边男兵还没动静，女兵却已经急急地寻上刘元来，只盼能成为刘元的兵。
知吴臣不配合，而外面的人还打着要杀刘元这个不孝女为刘邦报仇的旗号，刘元只能出面，所谓落于吴臣之手的流言也自消散了。
故而刘元落脚在此地也不怕叫人知道，女郎们寻上刘元的门来，刘元道：“琼华，菱青，你们一个去安抚她们，让她们把该办的手续办了，一个去请姨母来。”
女兵现在是吕媭在管，刘元要去请人来，谁也不敢怠慢。
“殿下，外面乱得紧，殿下好好在屋里等丰，外面的事自交给菱青几位去办。”看起来刘元准备出去，靖安立刻出声提一句醒，想让刘元止步，怎么说外面的动静甚大，来的人肯定不少，刘元不宜出去。
刘元道：“人是冲着我来的，我连露个面都不屑，若是换了你，你会愿意为这样的人效命？”
问着这一句，靖安不作声了，像他们这样的暗卫其实如果不是有本事，根本不可能叫主人看见。
故而刘元问的这个问题靖安想要回答，却又发现情况并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之。
刘元好似也不需要靖安回答，只是往外走去，果然看到不少的人都站在外面，一眼看过去都是女郎。
“公主殿下来了。”有人出声提了一句醒，本来都往琼华那里涌来的女郎们全都齐齐看向刘元。
“公主殿下。”刘元的名字很多人都听说过，却是第一次见到，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刘元竟然那么年轻，年轻得都不像一个名震天下的公主。
但是那么多的兵马见着刘元都唤着公主殿下，怎么也不可能有假，心中有再多的诧异，也得承认他们的始元长公主殿下很年轻。
“都平身。”刘元淡定地叫起他们，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你们愿意为大汉尽力，愿意守着一片太平，我会与你们一起。”
没有多余的话，但这份收下所有女郎的意思，他们全都听明白了。
“殿下，殿下果真愿意收下我们？”女郎们来的时候都没想到刘元果真会收下她们，带着不可置信的询问。
刘元道：“但有保家卫国者，我来者不拒。不管你们曾经是什么人，只要你们现在愿意与我一道出力，我们就是一伙的。”
听着说起一伙的，接地气的话让下面的人听着都笑了，目光都带着善意，刘元与她们笑得十分温和，“你们都想好了吗？”
本来一群还不太确定的女郎们听着一顿，随后冲着刘元肯定地道：“殿下，我们确定，我们愿意与殿下一道保家卫国，我们不想成为一个没用的人，也不相信自己是一个没用的人。”
刘元难得见着这样的女郎，还是挺好奇她们为何如此，“寻常的女郎都觉得自己能够守着自己的小家足以，所谓没用的人，你们怎么觉得自己没用，又是谁说你们没用？”
询问着她们，引得下面的人着急地道：“眼下大家的日子都过得不好，各家苦难不知有多少女郎叫人弃了不养，就是家里人都说女郎养大了没用，既不能传宗接代，力气也不大，做不成什么事，自然就是没用的人。”
家里的日子一苦，第一个叫人舍弃的自然就是女郎，刘元懂得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得。
刘元道：“说出女人不能传宗接代的人何其可笑，若没有女人，男人能生孩子？”
“说女人的力气不如男人大，干不了活，成不了大事，可在一家之中，女人同样撑起半边天。一边想让女人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一边嫌弃女人没用，贻笑大方。”
“对对对，殿下说得极是，极是。”本来下面的女郎们底气还没那么足的，结果听完刘元的话连连点头说是。
“想让男人看得起你们，你们就要靠自己。只要你有本事，你能不靠任何人只凭自己立起来，便再也没有人可以对你指手划脚，男人而已，一个男人一句话断不了你们的一生，你们要明白这一点。”
刘元继续给人洗脑，女人们从出生就叫男人欺压着，她们的父母在同样的情况下第一个要舍的人就是她们，在兄弟姐妹中，作为女方也总是叫男方压着，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先让男人吃完挑完才到她们，久而久之，好似一切都成了理所当然。
同样的功劳，同样为国而死，男人们能理所当然的连女人的名字都不让出现在功劳本上，何其轻视。
从那一刻起，刘元便起了心，她不仅要为自己争，也要为天下女人而争，从前只想能保家守国，只想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眼下刘元迫切的想让女人们站起来，想让她们与男人站在同等的位置上。
她们得了大功劳，她们拥有了功劳，理所当然的就可以和男人一样叫天下尊重，没人可以无视。
“你们放心，无论从前你们受到的是怎么样的待遇，可是从现在开始，你们立的功我都会让人记下，我希望你们能和我一样证明自己，证明你们不比任何的男人差。”刘元冲着他们高声地说着，她希望她说的话她们都可以记下，永远的记下，再也不会忘记。
女郎们之中有人冲着刘元问道：“那，我们可以像殿下那样，将来名垂青史。”
刘元道：“只要你们有功于社稷，没有人可以抹去你们的功劳。”
这是刘元对他们的承诺，也是刘元坚定一定要做到的事。
“殿下，我们追随殿下，我们要当殿下的兵。”
女人们啊，没错，她们是叫人压抑得太过了，也正是因为压抑得太过，故而当有人提醒她们，有些日子不是非要那样过不可的，她们清醒了过来，第一时间便是寻上叫醒她们的人，想问一条路，一条可以让她们在清醒之后走下去的路。
刘元给了她们，甚至还肯定地告诉她们，她们想要做到的一切都可以做到，没有人可以阻止。
“殿下，要是她们都当了兵，那家里怎么办。我们的田地都怎么办。”总有男人在这个时候早出头来质问一声，他们可不傻，着急的想问问女郎们都跟刘元走了，家里的事怎么办？
“你们不是一向以为女人可有可无，既是可有可无，她们又能有什么大用？”笑笑地反问，噎不死一群男人刘元两个字倒过来写。
男人们能当面说出自己离不开女人的话，眼前这些女郎最年轻的十三四岁，大的四十来岁都有，加起来好几百人，刘元倒是来者不拒，只将她们的名字籍贯都登记好了，即收入麾下。
姗姗来迟的吕媭一来都不用多说，只是帮着琼华将人都归拢了，年轻的好说，年轻大一些的她都不是第一次碰见了，自然晓得如何安排，冲着刘元道：“外面的事有我，你回去歇着吧。”
吕媭盯着刘元苍白的小脸，好像去布防一圈回来之后刘元又瘦了，回去她姐要是看到刘元这个样子会不会打她啊！
“好，辛苦姨母了。”吕家的人刘元得防着点，吕媭却是例外。
刘元自信在吕家和她之间吕媭一定倾向刘元，换了是谁都会更喜欢掌握自己的命运，吕媭是个聪明人，如同现在她就很确定跟着刘元走后她连吕家和丈夫都不用靠。
靠自己的人，扬眉吐气！
吕媭练了些日子的兵，人也越发的自信。
不过，征兵在进行着，而在外面，同样有人迫不及等的想让杀进来，想要杀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武朝的伤好一些了，伙同尤钧寻上刘元来，“我们不能一直跟外面的人耗着，耗得越久本来他们是没有五万的兵马的，慢慢的兴许就有了，到时候我们想对付他们就更难了。你还不肯调兵前来？”
“这么点人要调什么兵？调容军啊？九州那么大，虽说我占了两州不假，但是除了容军我就再也不能领旁的兵打仗了？”刘元的问题一问出来，叫武朝噎住了。
“当然不是。”半响武朝显得底气不足地回答，刘元一眼看了过去，“先生的回答让我听起来却像在说，我打的胜仗都是因为我手中有一支容军，于外人看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容军。比起淮阴侯点兵点将，什么兵都能打胜仗，我略逊一筹。”
武朝道：“现在不是争高底，论谁比谁更厉害的时候。”
刘元道：“连先生都有这样的想法，外面的人只怕更是了。故而外面的兵马才敢接二连三的冲进来，因为眼下的我手中的容军只有一万，五千的女兵入不了他们的眼，这个时候正是最好能杀我的时候。先生，你说我能训出一支容军来，我就训不出另一支同样的容军？”
“就算现在的时间不够，不足以让我将人马变得跟容军一样的强大，但也不代表我不能带着这些兵退敌。”刘元把自己的打算说穿了，也因此让武朝整个人都激动了，“你，你要怎么样？”
刘元笑笑地说道：“我要怎么样？我只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只要有我刘元在，就算我手下无半个兵，我也照样可以抵御千军万马，敢与我刘元阵前对阵的只有一死。”
这才是刘元一直不肯调兵而来的原因，她需要用长沙一仗叫天下人以为失了容军的刘元如同一只没了牙的老虎时，叫他们清清楚楚的看到，没有牙的考虑照样可以杀人。
武朝和尤钧能说什么，一个真正的战神就如此，刘元是要在所有人的心里都烙下一个印记，永远的让他们记住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就算他们穷尽一生都不可能打败她，只有如此，才无人敢起与刘元争锋之意。
闭上嘴，不懂事的他们全都把嘴闭上。刘元不是一个没有想法的人。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决外面的人？”武朝问出最重要的一点，着急的想让刘元赶紧的将外面的人都解决了。
“兵收得差不多就可以动手了。”刘元现在是在征兵，兵都没到手，怎么可以就出手了。
武朝看向刘元，“你是早就有了章程，想好了怎么对付外面的人才会这么淡定？”
“那是自然。我都去边防转一圈了，要是没有办法对付他们，我怎么能如此轻松。”刘元告诉他们，尤钧道：“敢问殿下还要等多久？”
虽然刘元事事心里有数，也早就准备着，尤钧还是想要个日期，来了长沙国不少日子，他该办的事还一件没办成。
长沙国不定，兵马也都用来御外安内，没有人能帮他开盐田。
刘元道：“五日，五日之后就该做一个了结了。”
给出一个确切时间，尤钧也就不着急了，其实武朝只是担心刘元这里会出什么乱子，结果现在看来完全不会有乱子，他也就放心了，只管冲着刘元道：“有什么是我能帮上的你只管开口。”
刘元道：“先生放心，我会的。”
要是缺人办事刘元怎么可能会不用，故而就算没有武朝这句话刘元也会地用人。
武朝得了一句保证便不着急了，自觉的回去休息。
他的伤还没好全，还得继续养着才行，否则再这么下去想帮刘元怕是都要帮不上。
刘元将人打发了走，也在暗暗准备其他的事，外面的人马一再进犯，对于守城不出的刘元兵马自然是大骂特骂，就想激人出城而战，因此刘元也得回敬一二。
五日后的一战也得准备起来，一场战事想要赢，无论是前方还是后方都需要多样准备。
好在这几日也不知是不是叫女郎从军给激的，前来投军的人倒是更多了，几天的时间想要训练出一支能征善战的兵马绝对不可能，但是想要用来唬人绝对是件容易的事。
“殿下。”五日之期很快就到了，刘元现在手里所有的兵马加起来有个三万五。
刘元没有换上铠甲，只是着一身方便活动的劲装走到众将面前。
“叛军想要攻入长沙国，不错他们的目标是我，因为杀了我之后长沙国就会变成他们的，而长沙国内所有的百姓是生是死都由他们做主。”
“你们想好了，你们是要为自己一战，守住属于你们的长沙国，还是让他们再回来，将我杀贵族们的后人扶起来，一如从前的欺凌你们，就算朝廷想为你们好，想要给你们没有负担的日子，他们却依然想要毁了，只为让你们一辈子都叫他们踩在脚下，永远都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刘元把话都挑明了，外面的人是冲着刘元来的没错，但是却也是因为刘元为了帮百姓而触及贵族和新贵的利益，他们着急的想除了百姓最大的靠山刘元。
而一但刘元出了事，接下来就是寻常的百姓们，贵族想将百姓永远踩在脚下，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的高高在上，再也没有人能撼动他们的地位。
“我们不想，我们一定会保住长沙国，我们也一定会护着公主殿下，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及殿下半分。”一个个人就差赌咒发誓，与人切身相关的利益才能让人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护着他们。
刘元从来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她与百姓之间本就是相辅相成的，刘元为了百姓而做事，却也需要百姓在她的身后支持着她，如果没有他们支持，刘元就不可能会有今天。
“那么，拿起你们手中的刀，护住长沙，将这些人所谓的正义之士全都打倒。”若是往日刘元会叫喊着自己会带着他们往前冲，然而现在的她再也不可能上战场。
她不能，琼华可以，琼华手里握着她的锤子朝着他们大声的喊，“与我一道杀敌。”
杀敌，琼华一双大锤子看得人皆是惊心，心里更是暗暗在想这样的一个人，他们当真可以跟在后头杀出去杀赢的对吧？
虽然心里存着不确定的念头，在亲眼看到琼华挥动着锤子，一锤一个时再也没有任何的疑问。
而进攻长沙的兵马并非只有一个方向，而是分成三方，江东的方向是一波，另外是江东的左右两方，刘元出手却是直取于江东两方的人马，口口声声说她与吕雉联手弑父的两位堂兄。
这样的两个人，无功而因刘姓而封侯，要不是刘元在，他们更是直接封王的吧。
只是同姓王的弊端与异姓王是一般的，刘邦不蠢的听进去刘元的话，便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也就有如今的几位侯而已，侯的权利自然没有王那么大，虽说同样也有封地，却也没有王们那么好。
其实要不是刘元与刘邦早就有言在先，封地十年后交还朝廷，就刘元得了那么多的封地，直占大汉国土三成的封地，早有人炸了。
刘家的人里要说都不妒忌刘元绝对就是假的，所以当有心人一挑动，在知道本来刘邦是想封他们为王，却因为刘元的劝阻而没封，刘盈登基之后本来他们也是要受封的，却也还是因为刘元而一无所得，他们气得自是恨不得除以刘元而后快。
弑父的罪名一放出去，本来以为刘元最起码也会气的，只要刘元一气，加之她手里的兵马并不多，他们就有机会。
可惜了，刘元手里的兵马是不多，可是长沙有人啊，只要有人就有兵，刘元就用事实告诉他们就算刘元手里没有多少的兵马，要对付他们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为何不先对付江东项家的兵马？”刘元这左右出击，武朝捉了捉头表示十分的不解，刘元看了他一眼，“然后叫左右两边的人都可以奔救，我们本来兵马就没人家多，直接跟人打起硬仗来，这是聪明人的做法？”
此问，武朝一直想摆脱自己不是聪明人的行列，对于刘元捅心的问起来，闭上了嘴。
“你这样确定能打赢？”闭了半天嘴还是不太服气，故而朝着刘元再问，刘元浑不在意武朝的问题道：“试试不就知道了，一场仗也打不了多久。”
武朝再次叫刘元一噎，真是一点都不可爱，怎么能他这个当先生的说一句刘元顶十句，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个当先生的留，好气啊！
瞪大眼睛看向刘元，刘元要是怕武朝瞪眼就不会到现在都怼得武朝说不上话了。
“殿下，我们大败荆侯了。”在武朝还在想事情能不能如刘元所说的进行时，有人欢喜来报，另一边也有人急急地冲了进来高兴地道：“报，殿下，我们的兵马大败吴侯，而且还生擒了吴侯。”
这再来报的人更是直接将作乱的人都捉了，立下大功。
“谁捉的？”吴王都给捉住了，了不起的了不起，这是立下首功，一定得好好地赏，那就得问问是谁立下功劳。
“宋一，是那个叫宋一的小子，听着吕将军唤了这个人的名字。”前来报信的人还是懂得刘元想听什么的，故而连捉的人他都问清楚了，很是肯定地告诉刘元那一个人的名字。
刘元颇是惊叹，没想到刚收的小子本事不小，竟然一上战场就立下大功了。
“好，不错。”有功就要赏，别管那一个是什么人，等长沙的事解决完了，刘元就会回长安为其表功。
“吴侯叫人捉着了，荆侯呢？”武朝虽然对刘元又一次猜中而觉得自己果然不是聪明人，脑子连刘元一成都比不上。
而三股作乱的人，现在他们出击两方，两方都赢了，一方捉住了作乱的主儿，另一个人，荆侯，他是如何的下场？
“叫琼华将军杀了。”琼华带兵去对付荆侯的人马，与琼华对上，琼华一锤子掷过去，一般的人都扛不住地死了。
武朝听完不作声了，死了就死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把人杀了还一了百了。
刘元道：“让他们进入吴侯和荆侯的封地，把相关的人都控制起来。”
仗打完了事还没完，刘元还得去问问他们杀敌多少，降兵多少，最后得知荆侯与吴王所持一万兵马，死了三千各降了七千之后，刘元的表情很是微妙。
这两个七千人马加在一起刘元就等于又多了一万四的人马，这一回她再凑一凑就真成五万兵马了，对上江东最多也就两万的兵马，刘元更不着急了。
“江东义士，多是项家的旧部，你是杀死项羽的人，与他们对上不能轻视。”武朝觉得虽然他是不够聪明，多少也懂点事，还是作为刘元的先生的人，必须要提醒提醒刘元。
刘元道：“我已经让人去请季布和虞诚来。”
虞诚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少，反正都已经在刘邦那里过了明路了，而且这些年虞诚越长越像项羽，不眼瞎的人都会猜出来，故而刘元趁机想将虞诚的身份过了明路，叫天下人都知道他就是项羽之子，便再也没有人会因为虞诚的身份指谪于他。
“你这是什么都想到了？”听到刘元早就让人去请季布和虞诚过来，武朝看着刘元幽幽地问。
刘元道：“只是觉得我都到临近江东的地方，也想去看看的，不过我们的兵马不善水战，与江东的兵马一直都是守为主，虽然他们是打不进长沙国来，却还是能不断骚扰。”
“你这回终于不知道怎么对付他们了吧。”本来还心情不好的武朝，这回大声地问起刘元。

第289章 收兵权
尤钧在一旁一直都没有作声，听完武朝的话问道：“殿下没有办法你很高兴？”
就算是真高兴的人听完这一问也立刻改了口，“没有，我就是想问问要不要我教教她水仗怎么打？”
听到这话刘元诧异地看向武朝，“你还善水战？”
“这话说的，天下的事没有哪几个是我不会的，水战什么的你一个小娘子当然不懂了，不过没送系，你不懂我懂，我可以教你，保证教得你手下的兵马比从小在水里长大的人还要厉害。”
拍着胸脯保证着，刘元道：“那你留在长沙一年半载，想来可以练得不错。”
武朝听到一年半载这一句跳了起来，“不行，留下一年半载我就和琼容分开三年了，三年的时间，你不能随意一句话让我们夫妻分离。”
……面对这样的控诉刘元还是得受，总让人家夫妻分离的确实不太好。
“你若是不将兵马练得善水战，回去了丽和侯也会把你轰来。”尤钧只是告诉武朝这一个事实，却叫武朝抬起头指着尤钧道：“这分明是你的想法，不是琼容的。”
尤钧一眼瞥过武朝，“不信且回去看看。”
武朝怂了。他是不想相信的，可是要说尤钧和琼容差不多是一类的人，尤钧既然那么说琼容，自然琼容十有八九会这么做的。
内里泪流满面，面上却是不显，只是巴巴看向刘元，刘元温和地道：“先生，我无意让你与琼容先生两地分离，只是有些事，琼先生做主我也不敢说话。”
武朝怕老婆，刘元也怕先生，看她明明不喜欢吃药，琼容叮嘱桃儿一天三顿不能断，桃儿每次见着刘元不想吃药便提起琼容来，刘元可不得乖乖的把药吃了。
“人生多艰，为何我娶的媳妇比我还要大义。”武朝明白了刘元的意思，无力地吐糟一句。
“换一个。”尤钧想都不想地给武朝出主意。
武朝指着尤钧道：“我就知道你见不得我和琼容好。我才不会，好不容易叫琼容点头答应嫁给我，我还有儿子了，肯定地守着我媳妇和儿子过日子。眼下不都是为了将来的日子能好过，我就忍一忍，等到什么时候琼容舍不得离开我半步了，一切都会好的。”
他这个愿望，尤钧和刘元都摇了摇头，只怕一辈子武朝都不可能指望琼容舍不得他。
可是刘元前几天安安分分的，突然就出手，还一击就中，明明她没有多少的人，就算招上了新兵，那也才多少的人，却敢兵分两路分攻荆侯与吴侯，叫居于中间的江东人马想要出手都不知道该先救哪一边。
毕竟他们的兵马也并不多，要是分救两边，只怕到最后他们自己都要守不住江东，意识到这一点，也没等他们想好到底应该怎么去救人，两边的人马都叫刘元的兵马收拾了。
荆侯死了，吴侯被生擒了，消息一传出来，所有人都惊住了，难以置信手里没有兵的刘元怎么在兵分两路的情况下攻破了让荆侯与吴侯的兵马。
然后有人去扒，扒得一清二楚的出来。
刘元其实也没怎么样，就是把这两位堂兄的底细扒了个底朝天。
想想刘家原本是什么样的人家，因着刘邦一步登天，不能否认其中刘家的人也有出了力的，但是并不见得有多少像刘元一样拥实功，实打实的人。
而因为姓刘，因为与刘邦同宗而得封侯，还有因为父亲死了而得以封侯，都是倚靠别人的。
一步登天，他们处处向贵族学习，想要活得跟贵族们一样，想要让自己变得跟贵族一样，主意打得还是挺不错的。
因此骄奢淫逸他们样样都沾了，刘元查出他们做的好事后，立刻让人混入他们的大营中传播消息，再问出引人深思的话来，这样一个处处强抢民女，处处想要将百姓踩在脚底下的人，你们确定要跟着这样的人混？
两军的将士过的什么日子看过的人都明白，也因此还得再接再厉的忽悠人。
知道在我们始元公主殿下的兵马是怎么样的吗？不说容军了，就是殿下刚到长沙征的新兵，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殿下从贵族那里得到的粮草全都用来养民养兵，没有一点收为己用。
你往我们长沙的大营去看看，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哪里像你们这里的人，吃个饭还分什么三六九等，真是不怕笑死人。
没有对比，大家都以为各自过的日子是一样的，谁都一样忍着熬。
可是有人告诉你说，不是的，我们不是非要过这样的日子不可的，你难道就一点都不会动心，不会想再也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想，他们都想，无时无刻不在想着。
“荆侯、吴侯不拿我们的命当命，我们为什么还得替他们卖命。如果非要卖命，当然得应该为把我们放在心上的人卖命。”
这个想法没有半点毛病，要是没得选的必须去死，他们当然要想为那一个将他们放在心上的人卖命。
故而两军一但开战，刘元的兵马一出来，还没开始打人就已经跑了，阵亡三千降七千的，那三千人还并不都是刘元的兵马所杀，更多是荆侯与吴侯看到逃跑的人叫唤着手下把人给杀了。
以至于到最后都是他们自己杀起来，带兵前去的只管看着他们打杀得厉害，只管火上浇油的杀得人再一次节节败退，最后没有人杀了，他们也就上去喊着降者不杀，但凡不想死的立刻都降了，谁还想杀人把自己赔上？
只能说，仗能打得那么快，人收拾得那么干脆，全都是因为刘元前期准备得很好，搅动人心是刘元最擅长做的事，一回两回的从来不曾落于下风。
故而朝廷接二连三收到的消息，都还没等长安那头的反应出来，刘元已经雷厉风行地将事情处理得七七八八，剩下那么一点点只有江东项家的所谓义士，刘元在长沙国与之僵持起来。
但因内乱已平，荆侯已死，吴侯还活着，活着的人刘元也不说把人收拾，只是放着去准备她手下该准备的事，比如开辟盐田。
本来因为平价盐而起的争端，也用这个说动百姓，如今自然还是要二话不说的叫百姓看到这个好处。
因此本来只听说平价盐的百姓们，在那一天刘元叫人将盐摆出来，让人只管拿的时候，引得他们都欢呼了。
盐啊，不食盐不行，可是盐太贵了，各家都省着吃用，现在价格降下来了，他们就能在想吃的时候多吃点，终于日子过得没那么苦了。
但是对于刘元来说只是推行了平价盐是不够的，眼下江东的事情没能处理完，在长沙国的时间里，刘元上折请除长沙国的国号，从此大汉只有一个国号便是汉，任何人都不得立国中之国。
同时也再一次请将各地的兵权收回朝廷统一统领，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私自设兵，各地诸侯若有不服者倒是说出来。
谁敢说来着，刘元只带着一万的兵马，在长沙国内将一拨又一拨的兵马，哪一拨都远在她这一万之数上，愣是将人都打败了，还有人敢说和刘元正面对起来，他们就算想正面对上，他们以为一切都能如愿了？
刘盈对于这样的事不太清楚，但本来长沙国的事就是因为兵权而起的，兵权的事又是刘元最懂，刘元提起这样的要求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刘盈不懂对于下面一群争着吵着不答应却又给不出一个正当理由的人来，特别的觉得烦。
吕雉倒是不烦他们，只是与三公九卿都确定了此事的可行性，毕竟都是为了大汉好，就按刘元出的主意，从此各诸侯中的人就算有封地也无权掌兵，兵权全都交由朝中的将军而领。
诏书下发，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雍齿。
雍齿啊，当初此人多次反了刘邦，还想将刘邦一家子都捉了送人，要不是刘元反应快还真叫自己落入了雍齿的手里。
大汉建立之后因着此人随彭越立下大功，也是有功于大汉，彼时刘邦为安抚各有功之臣的心只能封他为侯以彰显自己只是以功而论，非以亲近而论，想着多少可以收拢人心，并不代表刘邦不想杀他。
刘元同样也记着仇，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现在雍齿第一个跳出来，刘元正好与之封地相近，在已经除了名的长沙国内刘元叫人帮忙开渠引水修田，反正还是先保证让百姓们能有口饭吃，吃饱穿暖之后再思其他。
开渠引水的事吩咐下去后刘元即往雍齿的封地去，当时雍齿正是诸侯中最反对收权的人，可是当知道刘元亲自前来他的封地地，雍齿整个人已经僵了。
反对的口号是喊着，却没有做出反对的事情来，但是大家都明白事情现在没做不代表将来不会做。
刘元的到来让雍齿好似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当初大家围攻项羽的时候他与刘元见过一面，彼时的刘元想杀他之心并不掩饰，当时没有动雍齿却也提醒过雍齿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若是叫她捉到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杀了他，她必不会手下留情。
雍齿也不知怎么的，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却一直都记着刘元当时说那一番话的时候什么样子。
本来不乐意手里的兵权叫朝廷收回去的，此刻听说刘元亲自来了他的封地，甚至都已经进来了，就往他府邸来，雍齿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趁这个机会杀了刘元！
念头一起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当年他想杀刘元的时候叫刘元放的狠话，最后只能咬住唇：“去，我们迎一迎长公主殿下。”
不管是情愿还是心不甘情不愿，至少雍齿做出一番姿态，因而刘元在看到他的时候只是冲着他问了一句，“我以为你会先带兵前来的，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场面。”
雍齿一大把年纪了，很清楚地听出刘元话里的遗憾，刘元是真心想要他死，要他死的！
因此最是盼着雍齿出错，那么刘元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砍下他的头，以报当年之仇。
“长公主殿下说笑了。”雍齿装得温和地冲着刘元说话，倒是想要安抚下刘元的，刘元却是冷冷地一笑，“最好如此，你若是记不住我告诉过你的话，我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雍齿抬起头看刘元，说来他也听说了刘元的身体不知因为什么而受损极重的，亲眼看到刘元脸色苍白好似随时都可能会昏过去，他还在想刘元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如此？
真要是如刘元表现的脸色发白的样子，可见刘元的身体极是不好，身体不好还敢往长沙国去，也敢往他这里来。
他是不想将手里的兵马交给大汉的朝廷的，都是他一手练出来的兵，先前刘邦在的时候都没人说起兵马的事，怎么现在那么多的事，更是倒是直接想夺他的兵，他不服。
“长公主殿下还记恨着当年的事。”雍齿一开口。
“说对了，我还记恨着，所以我无时无刻不在等着你犯错。兵马，你交了你便还是什邡侯，你若是不教，接下来你就什么都不是。”
雍齿得以封侯，还得一个侯国，也算是有权有势的人了，他若是贪得无厌，舍不得手中那点兵马，刘元敢亲自来就是想亲自收拾眼前的这个人。
“殿下是威胁我。”雍齿这辈子就没受过人的威胁，当年他不服于刘邦，认为自己哪里都不比刘邦差，却输给了刘邦，刘邦叫人推举成了沛公，而他只能是刘邦手里的一个小兵。
他想出人头地，他想成为人上人，想杀了刘邦，更不介意卖了刘邦。
没想到最后还是刘邦赢了，刘邦成了皇帝。
他当时还怕极了刘邦会杀了他，最后却发现刘邦并不会，不仅不会，为了让天下人都认可他是一个仁厚的皇帝，他不仅不杀雍齿，还要大封雍齿，彼时听到自己受封什邡侯时雍齿大笑而去，心里也是极得意。
他是对不起刘邦又如何，刘邦极想杀他又如何，当了皇帝刘邦也得忍着他这颗眼中钉肉中刺，只要一想到这里，就算刘邦当了皇帝，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侯爷，诸侯中的一个他也高兴。
或许刘邦心里也是不高兴的，这么多年来，各方的诸侯都曾进长安朝拜，独独刘邦了从来没有让雍齿回过长安。
雍齿从来不想回去，一晃多年多去了，就是刘邦死了雍齿也从来没有回去过，本以为后半辈子的日子会随着刘邦死去过得更好好，没想到事与愿违，刘元来了，而且来者不善，摆明了想让他不好过。
收他的兵马，收他的权利，雍齿第一反应便是反对，他不能让自己落于一个任人宰割的地步。
可是再多的想法在看到刘元，亲耳听着刘元让他做出选择的话，雍齿还是害怕的。
“说对了，确实是威胁，我也不怕你告诉天下人我对你的威胁。我敢想也一定会这么做，你要是聪明识趣便乖乖的做你的侯爷，若是你想拿着兵权自己说话算数，不把大汉放在眼里，我自容不下你。”
敢做敢当是刘元的行事风格，面对雍齿这样的仇人，刘元没有想办法冤枉人，由着他活到现在都是因为刘元没有冤枉人的习惯。
再大的仇也没有必须叫刘元因为他而改了禀性，故而刘元此刻才会把话说得透亮，叫雍齿自己想想清楚。
雍齿原以为刘元未必敢回答他的问题，没想到刘元再一次叫他失望了，刘元不仅敢说，还敢说得明明白白，叫雍齿听得明明白白，想清楚了做决定。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我会在什邡侯国留下，你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我，兵你是给我还是不给。”刘元还不怕告诉雍齿她会在这里等着，且看雍齿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这也会决定了往后刘元如何对待雍齿。
“殿下请入府。”雍齿虽然被刘元言语半分不客气惊得不轻，却还是得僵着脸朝着刘元招呼让进府去。
“府我就进了，我会在驿站住下，我身边这么几个人，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接下来的你会怎么做。”刘元一行确实没有带多少人，琼华、阿花、菱青、席寒、桃儿，还有一个非要跟着来的靖容。
可是对于刘元特意点出她的身边就这么几个人，雍齿再一次警惕起来。
要是换了是他，往一个有异心的人那里去，必是带齐所有的人马以保证自己的安全的，哪里会像刘元这般只带上这么几个人，还都是女眷，其中还有看起来不会武功的人。
“那么多年没见，不知什邡侯还记不记得我？”琼华还是挺记得雍齿的，那还是她第一次帮刘元捉人，可是因为当时打架不够纯熟，叫雍齿跑了。
这样一个人刘元一直都记着，一直也想着要杀了他，却叫他活了许多年，功成名就，享尽荣华富贵。
不过现在好似有机会叫刘元所愿，眼前的这个人要是敢反，当年没能杀了此人，眼下倒是可以做到
想到这里琼华显得高兴，所以才会朝着雍齿打起招呼来。
当年的事琼华都能记得，雍齿一个败于两个小丫头手里的人如何记不得。
只是那么多年过去了，谁能想到当年两个看不清模样的女郎会成为刘元身边得力的助手，琼华这个女将军的名声，她那一双锤子没有人能忽视。
“自然记得。”雍齿看了一眼琼华和阿花，人其实他早就认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有说破，倒是让人以为他不记得这两位。
琼华道：“当年学艺尚不精，倒是希望能有机会与你再讨教一二。”
后面的马背上包着两个大锤子子，琼华还挺想拿下来与雍齿讨教一二的，但是雍齿记得琼华的力气，故而朝着琼华摆手道：“琼华将军若是技痒不防去与匈奴人多讨教讨教。”
当年要不是他跑得快都要交代在琼华和阿花联手里了，完全一点都不想再试。
“真是可惜了。”琼华一声感叹，真心实意的。
“什邡侯，我在驿站等你。”刘元对于琼华与雍齿打招呼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只是朝着他笑了笑，无论雍齿做什么样的决定都会往驿站去见刘元一面的，故而刘元说在驿站等着雍齿并没有什么不妥。
雍齿能感受到一阵恶意，刘元多年没找他的麻烦不代表刘元放开了多年心中的仇，如刘元一见面就很明白地说出来，她还记得当年的事，她也在等一个机会。
刘元来到了门口连雍齿的侯府都不进就走了，雍齿心里堵着气，倒是很想将刘元除之而后快，可是他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雍齿，眼下天下的形势也绝对不是他能对抗的。
刘元直接寻上他的门来，并非刘元想来说服他乖乖的交出兵权，而是她就盼着雍齿会作乱，不肯交出兵权。
“什邡侯，这位始元长公主好生狂妄。”雍齿为一方诸侯，手里自然也有几个谋士，与雍齿一道出来迎了刘元是礼数，只是没有想到刘元竟然如此不留情面，直言而道之巴不得雍齿谋反。
“狂妄也有狂妄的资本。不说她手里的容军，就说长沙国内接二连三起的动乱，她不借任何外力，只凭带过去一万五千的兵马即将人都收拾老实了，何等的本事。侯爷，你想好了吗？”
刘元朝雍齿放了话的，要让他在一天之内想清楚到底应该怎么办。
雍齿咬着唇道：“刘元盼着我反了大汉，只要我敢不交出兵马，她就得到了理由光明正大的杀我。她想杀我报当年的仇不是一两天了，方才你们也都听见了，她就是想让我反。”
方才的话谁都能听到，确实刘元是盼着雍齿反的。
“依侯爷之意这位始元公主必是带了兵马前来？”谋士听出雍齿心情不悦，换了是谁面对如此情况也心情不好。
“没带她敢到我面前放狠话，就带了这么几个人来？”雍齿只如此反问，正常都不会有人敢这么做，刘元敢只能是早就做好准备等着他。
“那，侯爷是要将所有的兵马都上交朝廷？”谋士面对雍齿陷含怒意的话再一次地询问。
“不交我满门不保，你以为呢？”雍齿是不想交，今天就是换了另一个人来雍齿都不会轻易认一个怂，但是面对刘元直接威胁，还巴不得他造反的样子，雍齿还是脑袋清醒地做出了决定。
反正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都是白得的，后半辈子不就是没有兵而已，他还是什邡侯，虽说没有以前的威风，那也比死了更好。
雍齿还不想死，尤其眼下的日子过得挺好的，他是傻了才会想去死。
那么地想着，雍齿冲着一旁的人吩咐道：“将我们手里的所有兵马全都整合了，明天全都带过去给刘元。”
虽说是识时务为俊杰，可是雍齿还是咽不下那口气，所以才会一直直呼刘元的名字。
“侯爷，万一兵马到了始元公主的手里，她翻脸无情要杀侯爷当如何是好？”谋士给雍齿提着这个醒，千万别把这件重要的事忘了。
刘元与雍齿是有仇的，不可能会轻易放下那些仇，雍齿别被人吓得轻易做了不该做的决定。
听着雍齿轻轻地笑了，“你们不懂，刘元这个人也是有些意思的，她一直都记着当年的仇，也记得我对刘邦的背叛，但是刘邦说不杀我，将当年的仇翻了篇，她再是恨我也不会再动手，只要没有我再犯错的把柄，她就一定不会动我。”
说到这里倒是显得有些得意，完了却又摇了摇头，“这样的人啊，当年我就对付不了她，如今更甚。”
当初那会儿刘元才多大的人，雍齿一个成年人都没办法从刘元的手里讨到好，到了现在也是一样的。
“侯爷，或许始元长公主殿下就是有意来吓人的，她手里未必有多少的兵马，却做出胸有成竹的样子。”谋士们不知雍齿对刘元所生的怯意，反而还想劝着雍齿，别那么轻易的将兵马交出去。
“就算她是装的，我们当真要反？”雍齿倒是难得的聪明，只是问着他们，他们是不是想让雍齿去反？
“反了之后天下群起而攻之，别说是一个刘元而已，而是整个大汉朝的人，到那个时候我们能对付得了他们？”
谋士们当然也不是没脑的人，雍齿都那么说了，他们也清楚各自什么情况，当真与大汉抗衡，他们也没那个本事。
雍齿显然也知道这个事实，只是挥了挥手道：“事情就那么定了。”
故，刘元只是往什邡侯国转了一圈，就说几句话而已，雍齿即将手中的兵马全都交到刘元的手里，刘元倒也厚道，给他留了五百。反倒叫雍齿暗思量刘元是不是又有什么坏主意想要对付他？
心里那么想也想说出来，可惜的是没敢。
他就算不说刘元也知道他想什么，“五百将士什邡侯是留着守卫也罢，带着四处狩猎都好。”
雍齿一顿，随后与刘元郑重地作一揖，“谢长公主殿下。”
“谢我就不必了，我也得了你近两万的兵马，只是给你留个五百，我得了你好处，自然也会给你留上一些。”有来有往就是刘元的做事风格，雍齿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了，真怕刘元还想着如何的对付他，处处想让他造反。
本来刘元提议将诸侯的兵马收回，第一个反应最大的就是雍齿，可是最后却在刘元入境后只一天便将兵马全都给了刘元，一群等着雍齿跟朝廷闹起来，他们不用出力又可以得便宜的等着，他们是求之不得。
结果让他们差点疯了，说好的你反应最大，说好你坚定地说不给，刘元才往你的封地去，让你一天之内做决定你就做决定把兵马全都给了刘元，你就那么怕刘元？
消息传到雍齿的耳朵里，雍齿毫不客气地还了回去，只管地问着他们，你们倒是不怕，不怕那你们就自己上，自己去对付刘元，且让我瞧瞧你们有多厉害。
一个个只是嘴皮子厉害，其他的厉害绝对没有。
刘元往什邡侯国来不是第一站，其他没有立刻上交兵马的人，很快却都在听说刘元要来时乖乖的把兵马都交了上去，然后雍齿毫不客气地问着他们：“你们不是不怕，不怕你们倒是不交啊！笑话我，也不想想你们都是什么货色。”
被怼得一句话都没敢还，谁让他们确实也没胆跟刘元扛上，在雍齿都没有任何的反抗前，他们还比不上雍齿，更是老老实实地陪着笑脸只希望刘元可以收上了兵权再不与他们计较。
故而本来以为会引得大乱的事，却在刘元只是出现晃一晃，一个个不管是什么侯，本来说得多有厉害，却都乖乖的将手中的兵马全给刘元交了上去。
如此天下兵权似乎全都在了刘元手里，意识到这一点的贵族们更心塞了。
为什么对他们大利的事碰上了刘元都会变了局势，明明他们有无数的办法可以对付刘元，却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刘元一点都不好对付，而且也越来越不好对付，好气，好生气！
刘元可不管他们，收完了所有兵马，她也开始将兵权重置，走都走完大半的大汉了，兵马全都收到了手里，所有的将军刘元重新做了安排，以保证他们相互监督也相互牵制，如此才能得大利。
当然在做这些事之前，刘元早就去信给刘盈，把情况和刘盈说清楚了。
兵权是立国之根本，兵权收了回来就需要重新布置，刘盈并不傻，很快地给刘元回信，肯定地告诉刘元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诏书都给刘元，所有的边防部署全都交给刘元去做，刘盈是全然的信任。
刘元看到手中的诏书时内心也是惊讶的，但随之而来的也是坚定一定要把大汉守好，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刘盈。
等把兵马收回，再回到已经江东之境，季布带着已经快成年的虞诚来迎着刘元，“长公主殿下。”
那么多年虞诚都跟季布留在北境，在那样一个开放开明的环境下，虞诚的身上没有半点不安的气息。
对于刘元这位公主殿下，刘元并不吝啬教虞诚兵法，而虞诚在刘盈在云中的那些年也时常陪着刘盈，与刘盈的感情也是算不错，刘元让他与季布前来江东，虽然不明白是什么让刘元下如此的命令，却还是听话地跟着过来。
一别数年，刘元与季布开门见山的道：“看了江东不少的动静，有何感慨？”
询问季布的想法，季布幽幽地道：“在他们的眼里我已经成了叛徒。”
“是不是叛徒不是一句话的事，有虞诚在，你怕什么？”刘元反问了季布一句，季布道：“殿下的意思是要将他的身世公布出去？”
“难道你还想瞒着他一辈子，让他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一辈子都只能叫虞诚？”刘元反问季布，季布张了张唇道：“我以为这是殿下的意思。”
刘元挥着手道：“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他的身份，他的过去，我并无意隐瞒，再者就他长的这个样子，认识西楚霸王，见过西楚霸王的人只需要一眼看来就会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相似的容貌，当初的项羽是个美男子，有了虞姬的加成，虞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因此刘元夸赞着虞诚，虞诚那么多年也是什么都学过的人，刘元的意思是要与他说破他那么多年一直想要知道的身世。
因而迫切地看向刘元，“殿下要告诉我，我的父母是谁了吗？”
着急地追问，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刘元看向季布，“你怎么说？”
“若是他的身世暴露出来，会不会对殿下有什么不利？”季布本能竟然担心起刘元来。
刘元却是不以为然地挥挥手道：“我的事情不必你操心，虞诚的身份当年只怕父皇知晓而要杀了他，那便有负于我对你的承诺，如今父皇不在了，天下是盈儿的，盈儿与虞诚的感情不错，也不会因为虞诚的身份而想对虞诚做什么，便不会再有什么人能对付得了我。”
刘元一番话说来，季布也知道刘元说的都是实在话，这么多年季布守卫北境，在北境相对的安全后也立刻让刘元将虞诚带到北境去，就是因为他担心刘邦看到虞诚越长越像项羽，动了杀心。
那么多年叫刘邦心中忌惮的人并不多，项羽恰恰就是刘邦的噩梦，对于一个成为皇帝的人，一个人的性命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他们都明白这一点，也知道接下来应该想办法避讳。
说实话，刘邦一死季布暗松了一口气，最有可能取虞诚性命的人不存在，那么他们都安全了。
“殿下之意我明白了，江东的乱殿下希望虞诚去平是吗？”

第290章 计平江东
“我虽然杀了项羽不假，争霸天下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只有成王败寇。我并不怕他们这些所谓的江东义士几万兵马，你也清楚我并不畏之，我只是不想血流成河，叫更多无辜的人惨死。”刘元说白了想法，叫季布清清楚楚的知道，她根本什么都不怕。
季布听着也明白，他也是帮着刘元统领一部分兵马的人，容军的厉害对于别人只是传说，他却是亲眼见到，而且亲身经历的人。
与匈奴几经对战，容军是怎么打仗的，哪怕是项羽再活过来，再统领当年最盛的兵马与刘元对仗，刘元也不畏之。
“外敌当前，他们要是真想打仗，就让他们去和匈奴打，自己人跟自己人打，他是不想让江东的百姓过上好日子了？”刘元询问着季布，也是让季布想得更深一些。
季布听着更不敢出声了，刘元是真心为百姓的人，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愿意为了刘元而奋战，万死而不悔。
“殿下，你们的意思不会是说，我是西楚霸王项羽的儿子吧？”在一旁听着刘元和季布的一番话，虞诚的脑海闪过一道可能。
问题即问了出来，刘元回过头朝着虞诚道：“没错，你就是项羽和虞姬的儿子。因此我为你取你生母的姓氏，诚之一字，你明白？”
诚者，信也！刘元当年要季布以降之而救下虞诚，她是一个守信的人，而她也希望将来的虞诚可以成为一个诚实的孩子。
虞诚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叫刘元瞧道：“看来你早就有所猜测你的身份了。”
“殿下从来没有特意瞒过我什么，有人说我与项羽很像，当时我就留了心，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更肯定了。殿下能如实地告诉我，我谢殿下。”虞诚恭敬地与刘元作一揖。
这倒是叫刘元惊讶的，她还以为虞诚若是有一天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第一反应立刻是大骂刘元这个仇人，不想却不是。
“不必谢我。”刘元从来不悔自己杀项羽，救了虞诚只是因为不想项羽那样的人绝了后。虞诚无论是恨她也罢，不恨也好，她都不在意。
虽说她也对虞诚怀着一些打算，然而刘元更明白有些事不能勉强，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做得问心无愧。
虞诚道：“殿下与我有杀父之仇。”
谢过刘元之后，虞诚提起此事，刘元道：“确实。”
并没有否认此事，也不曾解释，她相信虞诚心里明白着，在他们注定你死我活的立场上，谁没得选。
刘元冲着虞诚一笑，虞诚道：“殿下多年的教导诚心里明白，你对我不比太子殿下差，而且要没有你护着，我也活不到今天。”
“后者却是未必，就算没有我，也不见得没有人会护着你。”刘元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不代表不会再有人做同样的事。
虞诚道：“殿下并不需要我的感谢。”
对于刘元的一再否认，虞诚也算是明白了，刘元并不需要他去感谢她。
刘元道：“我本来做事也不是为了你的感谢而做的，所以你谢或是不谢我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虞诚理智地道：“所以哪怕我恨你，想要杀你，你也不在意。”
“死在我手里的人并不少，想杀我的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我若是都在意，就当不成这个始元公主。”
没错，刘元手上沾了多少人的命，她自己有多少的仇家她都数不清，自然也不会在意多不多虞诚这一个。
虞诚能说什么，像刘元这样的人本就是理智之极的，她做事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从来不管后果，也不在意有多少人盯着她想杀她。
刘元与人对阵，无论是在战场还是在朝堂，她虽然杀了很多人，也救了许多人，若不是有非杀不可的理由，刘元不会动手。
与项羽争天下，争的就是你死我活，因此哪怕到了今天，刘元照样不悔杀了项羽。
虞诚想要为父报仇就来好了，她是不会拦着人的，只要虞诚能杀得了她就是虞诚的本事。
“请殿下最近莫要出现。”虞诚很明白刘元的意思，故而与刘元提了这个要求，菱青在一旁斥道：“诚郎君，你还没有资格要求殿下，殿下留你活到现在不是任你两句话就能打发的。”
要离刘元远一点的是虞诚才对，菱青不高兴虞诚出口的话，刘元却不甚在意，“虞诚要去江东？”
她不会认为虞诚说出让她最近莫要出现的话是因为自己不想看到刘元，虞诚并不缺自知之明。
“殿下什么都知道，那也该明白很多事没有殿下可以做得更好。”虞诚并没有因为菱青的喝斥而不喜，相反只是看着刘元，说出一句。
刘元道：“江东是大汉的国土之一，不让我出现就想解决江东的问题，依着他们现在打出为你父亲报仇的名号，他们是想划江而治，把江东变成项家的地方？你觉得我会允许？”
虽然到现在为止刘元并不与江东那边的人交过手，但是却不代表刘元不知道江东的人打的什么主意。
既然晓得，刘元指了虞诚道：“我让你与季布来只是想告诉江东的人，你在我的手里，为了项羽不会绝后，他们最好是放下手中的刀剑，别打着为项羽报仇的旗号却让项羽绝了后。”
话说到这里就显得尴尬了，虞诚还以为刘元想让虞诚去说服江东的人归附。
没想到刘元是让他露面没错，却没有让他去跟江东的人接触的意思，相反直接威胁上人。
“殿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季布听完刘元的话后也满是惊讶，因而朝着刘元追问，刘元道：“你能跟他们讲道理？”
“不能。”季布连想都不想地回答，眼下在所有项羽的旧故眼里他就是一个叛徒，要是季布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把人杀了。
讲理什么的江东那边的人是一个都不会听。
“那我还跟他们讲什么理。”刘元得了季布的回答立刻朝着季布再问，季布闭上嘴。半响又想起了另一回事，“若是他们不受威胁，殿下会伤及虞诚吗？”
“不会。”刘元给了季布肯定的回答，季布暗松了一口气，刘元朝着虞诚道：“你是想收你父亲的旧故为你所用还是希望他们都死？”
虞诚听着一顿，“我能将他们收为己用？”
“可以，但是得等他们乖乖的听话后。”刘元如此回答，虞诚道：“怎么样才叫乖乖听话后？”
“比如上岸来不会再回到江东。”刘元将要求说出来，别说是虞诚了，就是季布也充满诧异地看向刘元，“殿下是想让他们跟着虞诚回北境？”
季布的话音刚落下，刘元道：“说对了。他们如果想跟着虞诚只能往北境去，我不可能容他们留在江东，虞诚也不能。”
留人在江东将来一定会成为大患，刘元又不傻，怎么可能还会放人回去，更不可能放虞诚回去。
“殿下不会伤及虞诚。”都这个时候了季布还是只关心这一句。
“我想要伤他，他能活到现在？”十分犀利地一问，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没想到季布竟然还会问这个问题。刘邦不是没有生过斩草除根的心思，只是因为情况不允许，加之刘元又明摆着要护着虞诚，刘邦才会作罢。
季布也知道事隔那么多年还问起此事显得他不相信刘元，但是正是因为事情过去太久了，眼下江东再起动乱，他是怕刘元叫江东的人勾起一些旁的心思。
刘元道：“季布将军也用不着怕我，你随我多年几时见我随意杀人了？除了上战场本就是你死我活，若不是犯了死罪的人，我杀过什么人？”
提到这一点关乎刘元的人品，叫季布也想到了刘元那么多从来不会枉杀于人，虞诚只要没动为父报仇的心，刘元也一定不会伤他。
“虞诚，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刘元似乎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最后离开前朝着虞诚丢下这一句，虞诚诧异地看向刘元。
刘元道：“你若是动了杀意，我必不会饶了你，想清楚了。”
莫说虞诚一开始未必有这样的心思，得了刘元的警告更是了。
季布连忙道：“殿下放心，这孩子肯定不会的，你放心。”
代虞诚与刘元保证着，刘元道：“最好如此。在江东的事情没有解决前，季布将军与虞诚都在府里安份呆着。”
既然要用人威胁人，也得做好一个样子，他们是叫刘元捏在手里的人，生杀予夺都是刘元一句话的事，让对面江东的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刘元是拿了虞诚威胁人，那么他们才会知道该如何选择。
季布与虞诚都不傻，即明白刘元的意思，也确定刘元这样做得极对。关在府里不与外人接触，有什么事也扯不上他们。只是未知刘元的计谋能不能成？
江东的人打着为项羽报仇的旗号，选择的是那如此时机，显得并不是随意而为之的，拿虞诚的性命去威胁，有用没用还未定。
样子做出来，总是要达到吓唬人的目的。
刘元走了，可是虞诚和季布回房里呆着，季布也没有要自己回去的意思，跟着虞诚一道回去后与虞诚道：“你有什话想问的只管问。”
虞诚道：“我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此问题叫季布一顿，虞诚道：“在所有人的嘴里都认可了他是一个英雄，却也是一个自负自大的英雄，在你这样的人眼里呢，他是怎么样的？”
“将军是一个英雄，只是他不是一个合适的王。”有些话当年的季布不一定懂，但是看得多了，见得北境的太平，刘元将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一致对外。
对内，刘元虽然要对付贵族，要为了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而努力，同样却用贵族，不是主动犯到刘元身上的人，刘元并不与他们计较。
有很多人刘元都是不喜的，但却同样没有想过因为不喜而排除异己。
用刘元的话来说天下的人不可能她都喜欢，也不可能都喜欢她，而一个人想要治理好一个天下，治理好一方封地，就不是喜与不喜可以治理得了的。
“霸王若是一直只是一个英雄该有多好。”季布对比当初的项羽只以自己之喜而行事的风格，败于刘邦之手是项羽必然的结局。
虞诚道：“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没有刘家的人，我的父亲也可能死于旁人之手，这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季布其实也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是啊，他治理不好这个天下，这个久经战乱，百姓却一心求得安宁的天下。”
相比起刘邦一心想要安定天下，项羽却处处都想彰显他的英勇之名，为此而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看看项羽如何行事，再看刘元如何行事，没有对比便永远都不会知道百姓究竟要的是什么，而项羽究竟为何而败。
项羽的失败更多在于自己，他不知道百姓要什么，也不清楚自己应该给百姓什么，最终引得人心背离，刘邦趁机得了天下。
“那么现在江东起义，他们也一定会输。”虞诚肯定地说来。
季布道：“公主殿下虽然与你有杀父之仇，但是这么多年你能如此成才也多亏了公主殿下，一饮一啄，殿下不欠你的。”
“当年的时候你想过我会面临如此局面吗？”虞诚听着季布的话突然的问起，季布没有想到虞诚会问出这样的话来，顿了半响道：“我没得选择。”
那个时候他本是不想降的，在他的心里项羽是他的将军，是他所佩服的人，也是他一辈子想要尽忠的人，刘元就算要杀了他，他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是虞诚的存在，那是项羽唯一的儿子，他不能确定项羽究竟有没有安排好这个儿子的未来，而他同样也不敢去赌也许项羽会安排好了。
他只是觉得如果他可以将孩子护在怀里，用性命去护着，那么他才能安心。
刘元答应他若是降了就会帮他护着虞诚，绝对保住这个孩子。刘元答应的事到了今天全都做到，季布从来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虞诚道：“是啊，这么多年我能过得那么好都是因为公主殿下，若不然就凭先帝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随意取舍，自然也可以随意地取我的性命。”
很多事都以为虞诚还小，却不知他早就已经不小了，很多事他都看着记在心里，知道这世上的人都不是他认为的那样善良。
“最近我们安份地呆着，等殿下将江东的事安排好了，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
季布没有接过虞诚的话，虞诚闻之反问道：“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或许会比从前更好。”季布想起刘元的为人，如此说了一句，引得虞诚看了过去，“你就那么相信长公主殿下？”
“追随长公主殿下这些年，长公主殿下从来没有骗过我。当年她答应我要做到的事她已经为我做到了。”季布相信刘元都是因为刘元一直的为人并无半分虚假，她答应要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因此季布因何而不相信刘元。
虞诚听着不作声了，不论他们之间的仇怨，若以论刘元的为人，确实刘元值得人相信。
换了虞诚自己若不是因为身世，断也会对刘元起半点怀疑。
刘元将兵权全都收了回来，自此大汉的天下再也没有朝廷之外不能调动的兵马。
而虞诚到了，一直放着没管的江东义士所谓的起义刘元也准备出手收拾起来。
第一件事便是告诉江东义士，他们打着为项羽报仇的名号，那么项羽的儿子他们要不要救？
一放出项羽之子的话来，立刻引得江东一片哗然，谁都知道项羽有一子，但是当年的大战之后却再也没有项羽之子的踪迹，多少人想尽办法要寻到项羽的后人，却一直一无所获。
很多人都以为项羽的后人肯定不在了，打着为项羽报仇的名号召集江东的义士。项羽与江东百姓的情义非同寻常，哪怕他已经故去多年却还有人念着他想着他，也盼着能为他报仇。
哪怕明面上没有人动手，暗地里还是有人准备的，当长沙国起了动乱时，早就准备的人即与人合谋，大家各取所需，各有所得，可惜准备得再好却还是赶不上变化。
刘元一口气斩了他们两个盟友，要不是他们依水而守，刘元的兵马早就已经杀到他们那儿。
他们总在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对付刘元，没想到还没等他们想好怎么对付刘元，刘元倒是腾出手收拾起各路的诸侯来。
先前刘邦收拾人只是收拾各王而已，有封国的侯刘邦没能能来得及出手，刘元比起刘邦来狠得多了，竟然直接没有理由的将他们的兵马全都收了！
当初刘邦要除异姓王的时候还得想尽办法给他们扣上一顶谋反的罪名，眼下刘元只说要将兵权全部收回来，问起诸侯们交是不交，结果叫声最大喊着不同意的雍齿却是第一个在刘元规定的一天时间内把兵权全都给了刘元！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反正刘元所到之处，没有一个不乖乖的奉上兵权的。
消息传到江东的时候叫一群还在想要怎么对付刘元的人直接傻了眼，这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不待这样的。
他们都清楚刘元将诸侯收拾老实了，接下来要收拾的就是他们了，全都严阵以待，等着刘元的兵马前来。
他们以为自己依江而守，刘元手中的兵马没有一个善水战的，一定不可能从他们手里占得便宜，结果刘元完全没有要跟他们打的意思，直接问他们想为项羽报仇，那么项羽的儿子他们要不要？
寻了多年的人出现了吗？
有人本能的问起刘元，项羽的儿子在刘元的手里不成？
“若不是我的手里，我又怎么会问他们要不要救人。”刘元答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好似一切都是应该的。
“殿下是打算用一个项羽之子威胁江东的人，让他们都降了？”还有人问出刘元的打算。
“他们口口声声打着为项羽报仇的旗号，死人他们想要报仇，我倒是想问问活人他们要不要救。正好让我看看他们究竟是真为项羽着想还是假的。”刘元让人把话传出来，差点没气死江东那头的人。
“就凭刘元一句话你们就确定霸王的孩子在刘元的手里？”总有人不信邪，他们怎么想都觉得刘元不可能握着项羽的儿子，要是人在刘元的手里，怎么可能那么多年过去，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因为知道的人太少。就连项伯都不知道这回事，如刘邦和吕雉这些知道内情的人哪一个都不会把话传出去。
江东的人表示怀疑，刘元倒也大方，“若是不相信的可以派人来看看，想必当年见过项将军的人一定大有人在，且来看看这个人像不像你们的项将军。”
虞诚适时的叫刘元放了出去，不，应该说绑着往江东的边上溜上一圈。
“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我的人质，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我只好捆上你，你应该不会恨上我吧？”在绑虞诚的时候刘元解释着顺便问上一句，虞诚道：“要恨殿下也不会因为这件事。”
端是实在，刘元也就大大方方的将人绑上去，直接放临于江东之地。
放上一两个时辰，该看到的人都让他们看清楚了，刘元也就把人放下来，虞诚晒得满身都是汗，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不错，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极好极好。”刘元赞赏于虞诚的表现，引得虞诚抬眼看刘元，“殿下以为这么多年我都是白训练的？”
没错，刘元并没有拿了虞诚当外人，甚至还十分看重，项家的人似乎都是天生神力，虞诚也算是有神力，练起武功来同龄的人里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刘元一向大方，想要培养人也是干脆的什么都教，把人教得越是有本事她越是高兴。
绑着直立一两个时辰于虞诚确实不算个事儿，想人家虞诚直接是可以倒立两个时辰不动的人。
“我们合力把江东的人都收了，人往后就是你的，你想怎么练他们都成。”刘元就好像当作虞诚还是不知她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地朝着虞诚开口。
虞诚道：“殿下收下江东的人会把他们交到我的手里？”
“会。这些人是不可能为我所用的，只有可能为你所用，而我只要收下你能为我所用就好。”食物链如此，刘元只需要站在顶端，下面的事就得交给旁的人去做。
虽说虞诚早就想明白自己不是刘元的对手，便是听到刘元自信的话，虞诚终还是咽不下心中那口气问了刘元，“殿下便如此自信可以制得住我，我会愿意为殿下所用？”
刘元灿烂的笑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人，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国仇家恨存在于你我之间。可是你明白你不是我的对手，想杀我不是件容易的事，杀完我想要全身而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不畏死。”虞诚朝着刘元大声地喊出来，刘元道：“你自然不畏死，可是你不想为无谓的事而死。”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虞诚抬起头朝着刘元掷地有声地说。
“但我与你之间不仅仅是家仇，换作当初是你，在你死我活之间，为了国家的一统，为了天下再无战事，有些人就得杀。你若是想不明白这一点，执意要寻我报仇就只管的来，我在这儿等着你，也不畏于你。”
刘元朝着虞诚十分肯定地告诉他，虞诚一顿，最终认真地朝着刘元道：“殿下可以不杀他们吗？”
“我连你都不杀，你以为我还会为了已经死去的项羽杀谁？”刘元知道虞诚为的何人求情，正是江东那些人。
刘元朝着虞诚一笑，“可是你也明白，虽然我是不枉杀，送死的人我不会放过。”
虞诚抬起头琢磨着刘元所说的送死的人是什么意思？
“我从不轻易杀人，但是想杀我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这一点你记下了，将来要是有机会可以告诉他们。”刘元看出虞诚的疑惑，这般开了口。
虞诚听着刘元道明沉吟了许久，“殿下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就算想去跟他们说却也没有机会。”
他叫刘元关着，绑着，不许他与江东那边的人有任何的接触，他想要说服他们全都老老实实的归顺刘元，却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刘元伸出手拍拍虞诚的肩膀，“现在没有机会，将来总会有机会的，不必着急。”
还是依然不愿意给虞诚机会与外面江东的人有任何的接触，虞诚看着刘元道：“殿下还是不相信我。”
“所谓信与不信，你那么聪明该懂得的，人心易变，虽说我养了你那么多年，我却不想去试，毕竟江东里头的人有多少利用你的心思我比你更清楚。你若是回了江东，你会如何得另说。”刘元如实而说之，引得虞诚怔怔地看着刘元，他很明白刘元说到这里的意思，刘元就算信他同样也防着他。
“送虞郎君回去。”刘元与虞诚说到现在也够了，这便要将人打发了。
虞诚知道刘元是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他若是不想引起刘元的不喜，最好就乖乖的听刘元的安排，刘元从前不杀他，往后只要虞诚足够的聪明，刘元还是不会杀他的。
而江东那里在刘元将虞诚放了两个时辰之后，面对那张相像的脸，谁还能当作看不见。
一如刘元说的那样，当初识得项羽的大有人在，虞诚的模样像与不像项羽自由他们说了算。
江东那里郑重派了使臣前来，倒也开门见山，只问刘元要如何才能放了虞诚？
“人我养了那么多年，护得好好的，还把人养得极不错，你们看到那么大的郎君，心里就没有一点的想法？要不是因为你们闹腾，相信我，我不会将他的身世告诉他，也不会把人变成了我的人质。”刘元朝着来人说得其实也挺清楚的，她虽然一开始养着虞诚的时候未尝没有等着今天这样的事情的意思。
可是如果他们一辈子不反大汉，没有带着人吵起来，闹起来要反汉，刘元会愿意守住这个秘密一辈子的。
事情一但说出来，披露得一清二楚，最难受的人是虞诚，虞诚是刘元护着长大的不假，可是刘元是他的杀父仇人更是不假。
恩与仇，虞诚怎么选都是错，却又怎么选都是对。
如果可以一辈子什么都不知道，一辈子都安安乐乐的过属于自己的日子，必是莫大的荣幸。
“殿下手里有兵，你如果想要解决江东的问题，并不需要非用霸王之子。”来人点出刘元是有别的选择的，然而刘元却不愿意用别的选择，别以为他不懂。
“我为何要顾忌太多？杀项羽是我必须要做的事，你死我亡的局面，胜败皆与人无尤。我想利用项羽之子因为不想妄动刀箭，你们以为这样不对？”刘元答得理所当然。
使臣却是半天答不上话来，他倒是很想说说其他的，可是刘元却扬起手地道：“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不做，非要大肆兴兵还不知要死多少人，你莫不是傻了？”
听着刘元再这样的一问，本来没觉得自己问出傻问题的人此刻也觉得自己问得太傻了，刘元本就是为了收伏江东的人而来，既然有办法可以不战而平定江东，刘元为什么不用。
是，用人来威胁人听起来是显得不够磊落，行军打仗赢才是重要，磊落什么的重要也不重要，兵不厌诈，当初的时候项羽少拿人质来威胁人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成？
“你们可以考虑一下，但是不要考虑得太久，项羽之子的生死由你们来掌握着，想好，想清楚了尽快的做决定。”刘元笑笑朝着他们说起此事，引得来使一噎。
刘元还真是会杀人不成？可是如果他们连项羽之子都不去救，打着为项羽报仇的名号却连他的儿子都不在意，他们报的是什么仇？
想到这里委实让人心塞，使臣回去了，项伯也来了。
项羽的儿子还活着的事当然瞒不过处处盯着刘元的人，消息自然传到长安，也传入项伯的耳朵里。
项伯不顾身体老迈从长安杀了过来，他与刘元是有恩的，那么多年刘元都记着，眼下人来了，刘元立刻见项伯。
只是项伯现在也不是项伯了，刘邦早年已经赐其姓为刘，现在是刘伯。
刘伯见着刘元道：“殿下当真，当真护着羽儿的孩子？”
带着不可置信地询问，刘元点头，“当年我与季布交易，你们不是一直都奇怪季布为何降了我。正是因为我答应了季布会护着这个孩子。多年来半点风声都不露，若不是因为江东起乱，或许我会一辈子瞒着这件事。”
如实与刘伯说来，刘伯听着忙道：“没关系，没关系的，只要人还活着就好，知道或是不知道都没关系。”
刘元清楚刘伯确实那么的想，故而没有半点怪罪刘元的意思。
“去让虞诚来。那么多年没能正常拜见他的叔翁，眼下既然来了，自当前来拜见。”刘元会做人，而且念着刘伯的恩情刘元也不会拦着人不让他们相见。
“多谢殿下。”那么多年过去了，刘元的权势越大，刘伯看着眼前强势的刘元却也没有遗憾，这样的女人心不在他们项家的儿子身上，娶了这样的人回来，只会给项家招事。
就这样挺好的，刘元念着当年的恩情，若非如此当初闹出项庆的事第一个讨不好的就是项家的人。
故而刘伯一点没为当年没能娶到刘元进门当儿媳而难过，反而松一口气。
刘元有请虞诚极快的赶来了，刘元与虞诚道：“你家中的长辈，你与之见礼。”
项伯啊，幼年的时候虞诚也是见过的，只是也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当初他们各自的身份不同，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遇见的一天。
刘伯从看虞诚的第一眼便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睛不眨地盯着虞诚看，“像，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比起项羽来多了几分虞姬的秀气，虞诚比项羽更显得俊美。
“好，好！看着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长大，我真高兴，真高兴。”眼中含着泪上前拍拍虞诚的肩膀。
虽然他们之间的往来很少，很多都是因为外人的传说，虞诚所知的仅仅是刘伯是项羽的叔父。再一见或许是血缘相吸，他感受到刘伯看着他殷切的目光，那是长辈对于见到晚辈的欢喜。
“见过叔翁。”有些是非对错根本没办法再深究，成王败寇，并非一个项伯可以改变，真正败于刘家人手里的项羽，那是他自己败了。
刘伯听着甚是欢喜地叫着好，与虞诚问了一些话，最后刘伯朝着刘元问道：“江东诸事，殿下不便前往江东，不如我回一趟。”
毛遂自荐要为刘元解决江东的麻烦，这个麻烦其实就算很多人不提，刘伯也认为是他们项家的人的麻烦。
刘邦称帝之后其实待项家人并不差，为了安定项家人的心更是赐了刘姓，只为了表达他们是一家人，江东叫嚷为项羽报仇的，几分真几分假，项伯大致有数。
看着虞诚，他知刘元的打算，想着项羽，他不能让虞诚落到两难的境地。
故而刘伯立刻与刘元自请，比起虞诚的自请刘元明确的表明自己不可能会让虞诚去做，刘伯一请刘元毫不犹豫地道：“好！”
虞诚本以为刘元也不会答应的，可是偏偏刘元却答应得爽快，叫虞诚对于刘元的区别对待睁大眼睛，刘元道：“好好地呆着，不要乱跑？”
听着刘元带着警告的话，虞诚本来还不平的，最后却只化作老实。
刘元让他好好地待着，只要他还想过好日子，最好就乖乖的听话。
刘伯往江东而去，其中的艰辛且不说，十日后再归的刘伯同样带回了江东所有人马归附的条件，道是只要刘元答应下这些条件，他们就全都归顺朝廷，从此不会再反。
提条件是意料之中的事，刘元让刘伯只管说来，可以答应的他肯定会答应，不能答应的，刘元自也不会后退一步。
刘伯看出刘元的意思，只能老老实实地将条件说了出来。
“江东的人提出要殿下往羽的坟前一跪而拜，不能以死谢罪，也该与羽一祭。”刘伯说第一个条件。
刘元抬起头看刘伯问道：“这个要求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
才第一个条件，听起来好像很容易，可是就算是传话的人也知道这件事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容易。
“人生在世跪天跪地跪父母，我可以去祭拜项将军，想当年项将军的丧事还是我办的，你们若是不记得这件事我提醒一下。但是要我在项将军的灵前跪下绝无可能。”刘元问完刘伯，刘伯本想说这都是权宜之计，听完刘元的话乖乖的闭上了嘴。
“跪下是让人祭拜项将军还是想让我与项将军赔罪？”刘元问得犀利，刘伯当时其实同样问过这个问题，却叫人喝斥他现在已经成了大汉的走狗，没有资格问他们这些话。
刘伯当时叫喝斥得脸上无光，但是到了现在刘元将他一开始听说的话也问了出来，项伯沉着的道：“殿下可以拒绝。”
祭拜项羽如同刘元说的那样没有任何问题，想让刘元跪在项羽的坟前却万万不能。
跪下是指刘元杀项羽杀错了？
站在项羽他们这些人的立场，刘元自然是错的，可是站在刘元的立场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天下之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当初要不是刘元胜了，项羽杀了她定不会有半分愧疚。

第291章 达成
“两军交战各凭本事，别让他们把项将军变成一个输不起的人，如项将军那样的人物他是一个英雄，他败在我的手里，赢得光芒万丈的人，死了同样也不后悔。”
“一群人以为自己为项将军争光了，却是想让项将军变成一个笑话，他们确实是为了项将军而来的？”刘元反向思维的问出来，刘伯答不出来，第一个条件都谈不拢，后面的更不必说了。
话让人传回江东去，引得江东的人全都炸了。
不炸不行，明明他们就是想让刘元跪在项羽的坟前就是为了帮项羽争回一口气，听听刘元的话还成了他们的错了？
敢情你们认为自己没有一点错？
隔江刘元便与江东的人嗅觉了起来，你们若是觉得自己没有错，去问问你们身边任何一个将军，两军交战大家打起来了，你会不会因为打不过对方死在对面的人手里然后想让人给你跪下叩头请罪？
当将军的人，他们身边有的吗？
没等江东的人回话，刘元身边的将军们都大声地告诉他们，“沙场交战拼的就是你死我活，谁若是没本事死在战场上，死了就死了，我们敬我们的对手。试问你们项将军杀死的人少了？当年有人请过你们将军往人的灵前跪下请罪了？”
提到当年的事，必须是没有的，楚汉之争才多少年，项羽到死都不肯屈服，到死都立着一步不退。
“你们项将军不做的事却想让我们长公主殿下去做。对，我们长公主殿下是公主不假，但她也是大汉的将军，戎马半生杀敌无数，死在刘元手里的人不少，可是沙场上的打斗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你们可以凭真本事与她对仗，却没有资格要求她去给一个叫她杀死在战场上的人赔罪。”
“楚汉之争，本来就是成王败寇，你们现在提的要求本就是无理取闹，要是不想和的只管说，反正我们殿下养了你们项羽的儿子那么多年，你们不在意他的生死，正好叫我们殿下迅速将人处理了。”
总有人起哄很是无所畏惧。
“你们若是敢动我们小将军半根汗毛，我们必与你们不共戴天。”面对刘元一方不肯后退一步的做法，委实让他们难过。
再拿出了虞诚来威胁他们，他们要是真能不在意虞诚的生死倒也好说，可他们在意的啊，在意得恨不得立刻朝着刘元冲来，想让刘元立刻放过虞诚。
“既然在意，让他们利落点，提着该提的条件，别再说让人听不下去的蠢话。”刘元不在意他们的咬牙切齿，只想把事情迅速解决，她这一出长安又是快一年了，得想着回长安了。
她就算不着急着回去，吕媭也是有夫有子的人，得回去看着点他们。
刘伯听完刘元的话即与江东那边的人传话，让他们都细细想清楚了，想跟刘元摆架子他们是不成的，要是不想最后输得太难看，即没了脸子也没了里子，见好就收。
一开始这第一个条件他就告诉他们了，刘元断然不可能受此折辱的。
打量让刘元与项羽低一个头，莫打得如意好算盘，活着的时候项羽没能做到的事，死了更别想。
他们以为自己就那么了不起，值得刘元为他们低下头，值得刘元冲着他们伏首贴耳求着他们归顺？
别说刘元手里还有一个虞诚在，就算没有了虞诚，他们也休想能拿刘元如何。
打仗刘元从来不怕打，他们如果学不乖非要刘元出手，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刘伯与他们分析了情况，今非夕比，不说大汉治下的百姓日子越过越好，举大汉一国之兵对付你们一个小小的江东有多难？
是不是想让虞诚死了，江东也不保他们才满意？
势不如人就要认清楚了，别再做出些让人误会的事来。
你们不在意项羽儿子的性命，他这个作为项羽叔叔的人是在意的，你们如果不想让项羽的儿子活着就别打着项羽的旗号行事，他自然不会说他们的不是。
反之，你们口口声声地喊着为项羽报仇，就请你们都乖乖记下一件事，虞诚的性命在刘元的手上，你们不在意的事他要做起来，项羽当年他是没能护成，项羽的儿子他是一定要护。
虽然刘伯做的许多事都让项氏的人不满，可是势不如人你又能如何，项家的人能活到现在说来也有刘伯的几分功劳，要不是当年对刘邦施恩，刘邦未必如此的礼遇。
最终江东的人叫刘伯怼得没办法，谁他他们确实打着项羽的名号想对付人呢，他们总不能真看着虞诚死吧。
看起来刘元的耐性也是有限的，要是一个不慎得罪了刘元，刘元真把虞诚给杀了，他们就是害死虞诚的罪魁祸首，到时候他们打着为项羽报仇的旗号招揽的人还有几个愿意跟着他们一起干。
识时务者为俊杰，道理都要懂。
最终，江东的人归顺后只有一个要求，他们要追随虞诚，此生无论虞诚在哪里，他们都要跟着虞诚。
早在刘元预料中的要求，刘元二话不说的答应了，却也与他们立下约定，余生他们都不能回江东为将为兵，包括虞诚。
提出如此要求也是为了防着他们搞事，项羽的名声对于天下人来说已经是过去的人，只有在江东还有人打着项羽的旗号对付大汉，那么此生这些人都不能回江东为将为兵。
当然有人嘀咕的，他们是连老家都不能回了？刘元未免太霸道了。
“若是你们不为将不为兵，你们只作为寻常的百姓，你们想往哪儿去都成。可是，你们造过一次反，有一就会有二，我不会养着你们成为大汉的祸害。”
刘元面对质疑如此回答，不为将不为兵就随便他们，刘元只是如此意思。
谋反的确实是他们，他们还想跟着虞诚，刘元若不防着他们教坏虞诚，带着虞诚一起谋反。
最终这些人只能乖乖的答应一声，江东的兵马上岸，因着往后都不知往哪儿去了，也拖家带口的连妻儿都带上来了。
刘元将事情交给人去办，家眷想要安抚的也由专人负责，倒是显得她十分清闲，闲得开始选人往江东挑担子去。
江东这个地方因为项羽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放任的，毕竟外忧内患之下，毕起江东来，其他的时局比江东这个地方都要严峻。
但是现在闹出谋反的事，打着为项羽报仇的旗号，此事刘元既然解决了，若不顺势安排一些人进去打理江东，往后再想找机会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刘元问起刘伯江东的人里有哪一些可以用的，至少人心不会只偏着项家，不愿意守着太平的日子好好过？
刘伯虽然不知道刘元问起此事有什么意义，却还是如实答之，告诉刘元轻声地道：“人是有几个，我与殿下细细说说。”
确实给刘元说了几个人，刘元让菱青都记下，然后去查查再来回她，倒也如同刘伯所言，都是难得的聪明人。
虽说要派人去治理江东，如要不是迫不得已刘元是不会放了外人进去，毕竟过于明显的举动只会引得人的不满。
方才安定下来的江东宜静不宜动，选人治理，最好的人选还是应该在江东的贵族里挑，人可以细细地挑，聪明不聪明在于时局，只要人懂得天下已经是大汉的天下，无论是什么人都不可能再改变这个局面，刘元只有这点要求。
所以菱青查回来之后，刘元为了安全起见也得见一见人，不仅是想用的人，连同他的家眷也得见，毕竟其中有不少是与项家有姻亲的人，她得看看此人会不会影响大局才能最后决定。
只是刘元也没想到，时隔近二十年还能再见到年少时揍过的女郎。
虽然当时的女郎是女扮男装，不过也因为此女而叫刘元吃了不少苦头，虽然那些苦头有些是刘元自请的，那吃过的苦头还是苦头，总不能因为她自己请的就不算。
“夫人还记得我？”依然是一身白衣，只是当年着的是男装，眼下着的却是女装，梳着妇人的装扮，于她的身侧同样也是一身白衣的郎君，两人站在一起莫名的让人觉得很是相配。
只是这位夫人的脸色却并不好，当年一见，年少狂妄的人仗着自己是贵族，有项羽这样的表兄，自是目中无人。
“殿下还记得妾，让妾很是惶恐。”不惶恐不行，虽说她为难刘元的时候没从刘元的手里讨得了好，却还是朝着刘元福了福身，道出心中的惶恐。
刘元笑笑道：“夫人是个有福气的人，年少出身高贵，自然瞧不上我们这种卑贱的人，再说了当年我对夫人不曾手下留情，甚至还是咄咄逼人，夫人欠了我的，我当年都已经还了回去，你不必担心我现在还会找你麻烦。”
当初为了这位确实与项羽闹出不愉快了，可是与这位仅仅只是一面之缘，自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了，刘元记得清楚。
妇人当然也记得，没有来见刘元的时候她就担心刘元会不会认出她来，后来发现她根本不能不来，只好收拾整洁的与夫君一道前来，却发现刘元出落得丝毫不比她在外的战名显赫差。
她记得当初也曾见过张良，大家都是贵族出身，自然免不得生了相交之意，尤其张良长得那么俊美，彼时一见总也起了一些旁的心思。
只是张良从始至终的眼里都没有过她，虽然不愤不平，在后来战事再起，她也没能久留地回到了江东，一恍多年过去，项家败了，而刘家从她瞧不上的卑贱之人一跃成为了大汉的皇族。
“殿下心胸宽阔，妾谢过殿下。”与刘元福了福身表示一下感谢，刘元道：“我请两位来，却是没想到会见到夫人。不过也无妨，请坐。”
正是因为知道眼前的男人娶的是项羽的表妹刘元担心此人会不会受夫人的影响，这才想要亲眼看看，最后才好做下决定让不让这个人代掌江东事宜。
“谢殿下。”刘元倒是有礼，多年前的事刘元无意追究，也不想与人计较，话一说出来谁都听明白了，刘元的大度叫他们惊讶，却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刘元道：“江东的事，阁下以为因何而起？”
请人坐下后问的第一个问题却叫整个人都紧张了，这样的问题若是答得不好怕是连门都要出不去。
“只是寻常的探讨而已，想来你们都曾听闻云中百家争论，到了今日，天下时局，天下的人都可以参与，都可以评价。”刘元出言却是安抚人心，她可无意只凭一句话就想对一个人封杀，她问出这样的问题仅仅是想从他们的嘴里得知一些事，一些或许算是她忽视的事。
提起百家争论的事他们当然想起来了，就算先前没有听说，现在也已经记起这么一件事。
要知道因为此事后来的纸开始推广，他们虽然偏居一方也是受利的人。
刘元在与贵族们约定好一年之后纸方归她，立刻在各地开始卖纸，价格便宜得让后面用了藏书和真金白银买了纸方的人恨不得咬死前面的贵族，就没见过他们这样的人。
而云中的贵族们虽然是用了高价与刘元买了方子，一开始是不乐意的，后来却是没有半分的不乐意，因为挣得太多了，以至于他们都巴不得冲着刘元大喊几句殿下威武。
一年他们早就赚了无数，刘元要推行纸于各地，还卖得十分的便宜，他们也无话可说，反而也照刘元的价格卖。
所以到了现在大汉的国境之内就没有人为纸的事发愁，贵族后来买了方子恨得先头的贵族咬牙切齿的人另说。
可是纸方确也可以做出好纸的，他们也不算亏，只是再也不能像一开始的贵族他们那样赚而已。
“殿下想对江东动武吗？哪怕没有这一江东起兵一事？”那一位相貌堂堂的郎君朝着刘元作一揖而相询，刘元笑了笑道：“要想收回江东并不是只有动武一个办法。”
刘元的答案叫人一顿，但又不得不说确实如此。
“江东的百姓总记着项将军有好也有不好，你们记恩情是理所当然的事，朝廷不会强迫你们忘记，但是你们不能借着这个名字行一些不当的事，否则朝廷便容不下。”
“百姓思安，本来都已经太平的天下，为了你们之中一些私欲再起战事，必然会有很多人容不得你们。那个时候不需要朝廷动手，你们之间也会出现裂痕，你们是不可能会如意的。”天下太平是多少人真切的希望，不是一两个人挑动人心就可能做成的。
刘元的意思两人都听明白了，“依殿下之意，江东往后，殿下要如何处理？”
“我若是告诉你说我并不想怎么去处理你相信？”询问了一句，引得那一位顿了半响，最后道：“殿下没有骗我的理由。”
没想到这位趾高气昂的大小姐寻到一个如此纯良的郎君，眼前的夫妻都三十好几的，并不是十三岁，笃定刘元没有骗他可能的意思，引得刘元笑出声来，“那可未必。”
郎君说得笃定，没想到否定的声音出自刘元之口，更叫他不知如何反应的好，巴巴地看向一旁的夫人，想着自家的夫人是不是会帮忙说上几句好话。
女郎对于刘元不按牌理出牌的举动也是莫可奈何，只求饶道：“殿下何必戏耍我们。”
“我问你们问题你们只管反问，我只好另想办法从你们的嘴里问出我想听到的事。”刘元面对控诉摊手而答，叫夫妻二人都无可反驳，谁让她们确实是那么想的。
“殿下若想江东太平，一时不可能成，但是长此以往极有可能。”郎君朝着刘元道：“润物无声殿下可知？”
“知道。”听到润物无声四个字刘元已经满意了。
记得项羽的人总会老去，总会不再存在，现在得容，相信总有一天江东只会流传着项羽的传说，但比起遥远得碰触不到的人，百姓们能不能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他们最最看重。
郎君道：“江东要治，只需要像殿下在云中那样兴教育开明智，天下的事本来就不是除了黑只有白。没有对与错，只有立场不同，殿下与项将军之间的恩怨是非是你们的，当你们老死的一刻，这些东西也会跟着你们而去。任何人其实都不该插手，因为你们早就已经有了结局，成王败寇，殿下赢了，霸王败了，想必霸王败下的时候心里定然毫无怨言。”
刘元道：“成王败寇，败在我的手里项将军确实无怨。”
项羽是个输得起的人，绝对不会因为输了不敢认。
眼前的郎君想法不错，刘元点了点头道：“你很是不错。没想到你能寻到这样一位郎君。”
后面一句与妇人的调笑叫妇人脸上浮现了红晕，“我也没想到。”
凡事总有例外，想当初她也只是看脸，觉得眼前的郎君十分俊美，成为夫君的话也是可以的，后来才知道比起一张脸来这个人的品性才是她最大的收获。
作为项羽的表妹，在项羽得势的时候自然千人赞万人推崇，天下易主，刘氏得了天下，而她与刘元之间有恩怨的事同样传得沸沸扬扬。
没错，江东是项羽老地盘不假，很多人会记得项羽，同样也有很多人恨不得与项羽撇清关系，与他再也没有任何的往来。
她所嫁的家族，她的婆婆便是恨不得他们和离，若不是郎君有能力护着她，今日刘元是没有机会见到她的。
刘元道：“珍惜眼前人，望你们能白头到老。你这样的人，就没想多教出几个如你一般纵马驰横的女郎来，陪着你一道玩耍？”
笑笑地问着，叫妇人微微一顿，她也不是傻的人，那么多年的历练也让她明白这个世上的人很多都是有着许多私心的，刘元这样的人直接了当也是难得的。旁人的的心思她都能想得到，刘元提得那么明显，她却有些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误会。
“殿下是说女兵？”妇人想了想还是问出来。
刘元道：“你当年可比我厉害多了，我那时候连马都没见过，你却骑着马威风凛凛的从我身边走过，朝着我颐指气使地问我为什么能眼睁睁看着别人饿肚子而不管。”
妇人听着刘元提起从前的事，脸上躁得很，“当时年少不懂事，冒犯了公主殿下。”
“虽说我当时觉得你挺傻的，但你的本心却也算好。只是不知到了如今，你还记得当初你为一群难民没能吃饭而想为他们主持公道的心吗？”刘元挥挥手甚是不以为然。
“殿下知道我当时叫家人纵坏了，只看到自己看到的，并不以为看到的也会有假。”黑历史，那一段绝对是黑历史。
刘元说她傻，她现在想想当年自己做的事也觉得自己傻得可以，故而脸红得深以为没脸见人了。
“可是，你现在懂得了，我以为经过事的人或许还可以做得更好。这些年你在江东过得不好吧。”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理所当然当那一个让你们享尽荣华富贵的人落入了泥里，总会有人急急的想与你撇清关系，生怕不小心因人而招祸。
项羽死了，虽说项家的人并没有受到牵连的，可是并不代表没有人急于想跟项家的人撇清关系。
出嫁的女子在家靠着父兄，出嫁也得靠着父兄的权势，项羽死了，多少人怕刘邦会找项羽从前交好的人算账，更别说眼前的妇人得罪刘元还是人尽皆知的事，他们就更怕刘元会杀到江东来寻此女的麻烦。
只可惜他们都小瞧了刘元，刘元并没有那样的心思，虽说当年此女得罪了刘元不假，仇刘元早就报回来了，恨得刘元咬牙切齿的人要不是因为没有机会找刘元算账，只怕早就已经杀过来。
“你觉得这样叫人因为你的娘家而断定你的意义好吗？”可以说，刘元觉得一个叫人宠坏的女郎，虽说经过了多年现实的磨砺会让她明白世间的事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好，如果她想要将来可以过得极好，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立起来。
妇人看向刘元，“殿下为何要跟我说这些话，我们明明……”
明明当年为难刘元，叫刘元差点叫项羽杀了的人是她，怎么刘元还会点醒她？
“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与你计较倒显得我小气了。”刘元倒也不怕地坦荡而答之，引得女郎有些哭笑不得。
刘元道：“女人应该帮着女人，为了男人为难女人的事做不得。”
妇人本来还担心刘元是不是哄人的，结果却发现并不是，刘元并没有将当年的事情放在心上，妇人想着自己，若是换了是她，哪怕场子当年早就已经找回来了，但是也不代表她就能放开。
放不开的人面对一个放开的人，自愧不如啊！
“殿下能成为大汉的公主，受万民景仰并非偶然。”妇人冲着刘元作了一揖，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话。
刘元挥挥手道：“江东兴教育，开明智，你也可以出一份力的。在家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多做些有意义的事。你是一个聪明人，前半生你活得极肆意，有人处处护着你，后半生若是想再肆意下去就应该多靠自己。”
“你的夫婿并非靠不住，只是比起靠别人来，你还得靠自己。”刘元与妇人叮嘱一声，妇人多年堵在心头的郁气听着刘元的话全都散开了。
是啊，她前半生叫人宠着，为何后半生要叫人压着。旁人不能靠，她靠自己不行吗？
其实叫人宠坏的女人啊，做起事情来绝对足够疯狂。
想当初刘元带着兵马从沛县而出要去和刘邦汇合，路上遇着女扮男装的妇人，小姑娘好像也是第一次出门，见到刘元只管自己吃好喝足，跑来的难民们求着刘元给口吃的刘元不肯给，女郎即出言相斥，道刘元没有半分仁义。
刘元对一群只会扮可怜从旁人那里抢到吃的已经养成习惯的所谓难民没有一点好感，不识人间烟火的人想要为人主持公道，刘元只管把人轰走，后来女郎带了一群兵马回来，却是牢稳的几千兵马。
这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刘元也就记下了此人，多年后再见也是一眼就把人认出来了。
“苏凤兮多谢殿下指点。”女郎站了起来朝着刘元郑重地福了福身而谢之，引得刘元知出来，“你不必谢我，你将来的人生如何在你，我倒是觉得，你还是会喜欢那份肆意的。”
咦，还真是叫人宠着的人啊，取的名字都这么寄以厚望。
“名字很好听。”刘元夸赞一句，苏凤兮被夸得不太好意思，“谢殿下夸赞。”
“希望将来有一天能一道为你们夫妻上赞表。”刘元想了想再道一句，夫妻两个都顿住了，“孙望，你会帮着你的妻子，让她可以不需要倚仗你也能立足吗？”
苏凤兮的丈夫正是孙望，孙望也没有想到明明是见他的场面，最后怎么会变成了自家妻子与刘元的碰面对话。
而刘元询问着他会不会帮着自家的妻子时，孙望想了想最终点头道：“会的。”
这一句会的叫人听着热泪盈眶，至少苏凤兮就是。
那么多年要不是孙望护着她，她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终于为自己寻到一条路，一条可以自救的路，孙望愿意帮着她，与她一道长成，她何其有幸
刘元道：“好。”
得了他们之间对彼此的承诺，刘元算是下定了决心，该见的人见完了，孙望他们是最后一拨，接下来该上折请刘盈批准，事情便就定下。
刘元一去就是近一年，吕雉天天念，天天想，眼下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只要将人员安排好，让虞诚带着江东的兵马回来事情就算完了，刘元的要求都是站在朝廷的立场，根本没有给人拒绝的机会。
朝廷那些不安的因素随着刘元转一圈，最后都解决了。
长沙国本属于交州境内，眼下长沙国已经除名，即称郡县，诸郡择郡守，县令，皆依秦制，刘元思来想去也没挑出什么大的毛病来，总而言之权利不能过大，郡守管一郡诸事，还要掌军权。军权是刘元好不容易收回来的，故而对于所谓郡守，刘元是一择再择，最后才拍板送回长安。
孙望自然得了郡守一职，刘元忽悠完苏凤兮其实同样在想这一位最后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倒是希望她闹的动静越大越好。
当然了，刘元这就准备回长安，她的女兵是好不容易才收到的，人不能全都带回长安，却也在这一年里刘元观察着从她们之中选出首领，一年的时间虽然刘元有大半的时间不在桂阳郡内，也不妨碍她做事，尤其是安排人兴建学宫，育人教书。
同样是男女不拘，同样是用盐利以供应人读书，三年之内不收任何束修，三年之后有意再进学的人再想办法，要是有人能在三年时间把该读的，想学的都学完了，自然更好。
刘元对人寄以厚望，反正接下来她的目的就是兴教育，建学宫，要是能把学宫开遍整个大汉，还能把女兵征得整个大汉都有，提高女性的地位，刘元死而无憾了。
她是满意了，多了去的人不满意，尤钧早在盐务一事弄完之后就往下一站去，早在三个月前回到了长安述职，武朝当然也跟着一块回去，朝廷的人看着到尤钧的时候只想到一样，盐，盐价就是这个小子搞下去的，盐价就是这个小子弄到最低的。
就算一开始出主意的是刘元，但是刘元太难对付了，加上现在吕雉当权，刘盈又对刘元信任得比相信自己还要信，他们没从下手对付刘元，可是尤钧，总能想尽办法找几样，再不济还可以栽赃。
栽赃这委实让人防不胜防，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闹到廷尉府去，好在现在的廷尉是徐庄，虽然有人知道徐庄和尤钧是好友，却也不妨碍他们冤枉人。
刘元还没回去的时候就得到长安传来的消息，尤钧涉嫌杀人，还是先奸后杀。
听完刘元没能忍住地嗤笑一声，先奸后杀，倒是不怕人杀，人都死了，奸没奸的似乎听起来很难查，但是死人就不会开口了？碰上徐庄刘元一点不着急，而尤钧关在廷尉府里，刘元也不怕出什么事。
今非昔比了，昔日的廷尉府是贵族们说了算了，但是廷尉从夏侯婴开始，再到尤钧，现在是徐庄，换了三代廷尉的人都是皇帝的人，怎么可能廷尉府还能由着旁人把持了，故而刘元回长安的路依然不紧不慢，一点都不怕半路上尤钧就叫人定了罪，砍了头。
她不着急武朝着急，书信不断地催促刘元回京，想让刘元配合想想办法将尤钧救出来。
他当然也问了琼容，也想让琼容救人，可是琼容半点不着急地朝着他说话，“人不会有事，徐庄又不是吃素的，查个死人还怕查不清楚，用不着我插手。”
言之有理，也是对徐庄的信任，按理来说武朝是应该相信自家夫人的话。
可是这个人是他师兄，他以为最最厉害，比他厉害很多的师兄，这样的人都能着了他们的道，当你知道案子的始末就不能淡定得了。
武朝没胆子追着琼容想让琼容帮忙，但他可以找刘元，虽然刘元现在是不在长安不假，却还是他的徒弟，只要刘元着急的赶回长安来，等刘元到长安的时候照样来得及帮忙。
然而刘元面对他的催促半点都不着急，来桂阳郡的时候太急，她这一路好多事情都没做，但是回去一路无事，不能做的事刘元可以做，她想要建学宫，想设书阁，其实可以一路做回去，也省得她回去还得寻个名头回来办事。
所以在武朝伸长脖子等着刘元回长安的时候，只是不断地听到刘元相关的消息，比如刘元在哪里建了学宫，建了书阁。
现如今始元书阁和始元学宫天下闻名，没听说过这两样的人你确是大汉的人？不是从哪个边角刚回来，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偏偏因为纸和印刷术，还有盐，没有人敢小瞧了刘元，而刘元面对各地的贵族小心奉承的样子，心里同样在想一件事，盐利很快就要上请官营了，接下来她得想想其他挣钱的办法才行。
开那么多的书阁和学宫，每一处的学宫都是一样的，三年之内免束修，一视同仁。说出去的话得算数，这还是利于社稷未来的大事，刘元就算什么事敢骗人，独独此事绝对不能失信于人。
挣钱的法子得要做起来，云中还好说，那里临近匈奴，与匈奴之间的交易，其实刘元几乎垄断了。
有什么办法，那里头是她的地盘，她虽然不差钱却也不会嫌钱多，她是哪里都要用钱，养兵要钱，修渠引水供墨家的人研究也要钱，还有建学宫开书阁，哪一样不是废钱得厉害，她还不能拖欠人钱！
地盘铺得大，要不是盐利确实够大，刘元早就叫钱给折腾得没办法过了。
眼下也得想办法挣钱，钱不好挣，可是花得却是极快的，要不是不想将来没钱供应她做的事，就得另想财路。
盐啊盐，当你看到这么多的盐利之后，你很难想像到还有哪一个利能比得上盐。

第292章 争执
心里着急地想要发财致富，而且这一次还不是只让她一个人富，所谓国富而民强，想让一个国家真正的富起来，只凭一个人富是不成的。
公孙家的人用得不错，公孙原是个聪明人，往后还可以继续与他合作下去，与他一道挣钱。她手里有什么财路是可以与他一道挣的？
说来眼下大汉的国库收入等同于无，可怜的大汉朝从前是叫刘邦用先秦的宝藏养着，后来是叫刘元用着盐的收入养着，国库虽然建朝数年也依然是空的，却也是没有办法，谁让百姓没钱，百姓都没钱国库怎么可能会有钱。
再征收徭役也得想想大汉是不是希希望像大秦那样，就因为徭役过重而逼得人反？
想是肯定不想的，但是要说大汉朝里最富的人莫过于刘元，这富得养起朝廷的，也算是前所未有。
故而贵族在对付尤钧的同时，看着刘元回长安的路上还是不断的折腾，建书楼开学宫，真是生怕自己太闲。
当即有人上折提起盐利一事，刘元握了天下的重利，长此以往只怕对社稷不妥，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控制一下刘元手里盐利的事？
似乎他们都忘了尤钧代天子巡视各州，虽然巡视，何尝不是光明正大的带着兵马开辟盐田，这装着没有前头的事，而是提醒着人把盐的事控制一下，感觉怎么就那么让人不习惯？
吕雉和刘盈面对如此不怀好意的折子直接压下不理，而刘元终于想出挣钱的办法了，不就是经商吗？女人的钱想挣还是挺容易的，墨家的人有真本事，就让他们弄出各种各样的布料来。
料子只要好，想要畅销难吗？
先从衣开始，住的，先放一放，吃的，早就已经在准备着，开渠引水开辟荒地不就是想让百姓手里的田地更多一些，让他们能种更多的粮食，以供他们吃饱？
流荧布都能叫墨家的人弄出来，那么耀眼的东西刘元深以为不需要，还是放松要求，弄一些只要更温软，叫人爱不释手的布来就好。
她这个要求其实一点都不高，与琼容去了信说明自己的要求。
琼容即先让长安的人弄起来，等刘元在两个月后终于没办法再慢下去回到了长安，琼容已经将刘元要的各种各样的布都弄了出来，同时也送了一匹给公孙原。
刘元这些年与公孙原的合作琼容最清楚，刘元想要挣更多的钱，明显在找后路。
盐利的事前朝已经有人提起来，虽说吕雉和刘盈都压着不许人提，总有他们压不住的时候。
本来刘元就想好了等她回来寻个合适的机会请将盐归官营，如此挣钱的业务就得放在朝廷的手里，绝对的不能叫外人沾。
那要交回给朝廷了，钱自然得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挣回来。
刘元要开新业务，琼容自然也得支持，想想刘元铺出的大摊子，没钱就完全做不了。
琼容配合无比的为刘元弄出刘元要求的布料，每出新的她就已经查看过。眼下的布料用得最多的人就是贵族，贵族的钱想挣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只要你的东西够好，想要挣是极容易的。
刘元回来还没坐下喘回口气，公孙原已经上门来，叫刘元一看没能忍住地问道：“你这是早就知道我回来还是专门等着我？”
“专程等着殿下。”公孙原如实而答之，引得刘元道：“什么事那么急？”
“先前丽和侯让人送往家中的布料不知殿下要定个什么价格？”开门见山倒是问得直接，刘元想了想答道：“我还没看到。”
虽说主意是刘元给出的，目的也是为解决即将到来的没钱日子，但是刘元还没来得及看看那是什么样的布料，能不能抬高价来卖。
公孙原闭上了嘴，“我专门带了些来。”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来，还真是防着刘元没来得及看，所以先给准备好了，就为了让刘元马上把价格定下来？
刘元虽然心中存着疑惑，在席寒上前将布料送来时拿在手里看了看，色泽艳丽，温顺丝滑，刘元道：“这种布料你觉得不错？”
“何止不错，眼下宫中都没这么好的布。”公孙原算是见多识广了，说着东西好绝对就是真的。
刘元想了想道：“那么按现在最贵的布翻上五倍的价。而且限量。”
限量两个字叫公孙原一顿，不甚确定地问道：“若是限量的话岂不是要赚得少了？”
话音落下刘元反而笑了，“你忘了我提的价格，五倍。就算限量这样的价格难道不比你大量售卖更划算？而且你要知道这样的布料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布料也算是一种身份，穿来彰显身份难道不是你们贵族最喜欢做的事？”
笑笑提起这一点，公孙原看向了刘元，刘元对贵族的了解比他们自己更甚，公孙原就算从前明白这个道理，到了如今更能体会。
“往后有许多地方需要与你合作共赢，你清楚我这想要挣钱，你们公孙家行商贾之事，你家中的长辈能不能答应？”刘元询问着，公孙原赶紧的道：“自然答应。公孙家原还是能做主的。”
与刘元说得十分肯定，刘元道：“你我有言在先，与我合作大家是为共赢，你若是做得不好我会另择旁人，你们的家人也不能拖我的后腿。”
这是警告，公孙原在想自己家里最近有没有做出什么事惹了刘元不高兴，否则刘元怎么会出言警告。
“殿下放心，我是公孙家的家主，让公孙家繁荣是我应该做的事。自然，管好公孙家的人也是我的分内事。”公孙原急切地表态，急急地朝着刘元作揖。
刘元道：“那么这种布料限量以售，各地不用多，一州就那么几匹，你给出的价格自然会有人帮着你炒得更高。”
一句话定下布料的价格，公孙原道：“殿下是要卖布料的方子还是分红得利？”
价格是定下了，但是他们合作的方式也得问清楚，公孙原心知这些事都是刘元说了算，刘元既然想要发展，一定也想好要拿多少利。
因着与刘元合作了几年，刘元一向开价公道，公孙原便不担心刘元狮子大开口让他破财。
“分红。现在虽说限量，将来还会有更好更漂亮的布料出来，量要限，却没有一开始这么苛刻。”刘元也是提醒公孙原布料的生意她插了手，自然不会只这一次而已，相反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布。
公孙原明白，刘元先前心思在于为国谋利，接下来却是开始兴国富民了。
“国无兵不强，国无商不富。你虽为贵族，钱的重要不必我提醒你，你也是懂的对吧？”询问的语气，公孙原岂敢说不对。
与刘元作一揖道：“殿下放心，我明白。”
“生意当然不能由你一家来做。”刘元可不想自己扶持起一个大头来，商业的垄断实为大忌，无论如何刘元都会将一些东西放出去，不仅公孙家有，接下来还会有别的人有。
公孙原没想到刘元想得那么远，他们还什么事都还没做，刘元却已经想到了很长远的事。
“殿下打算扶持几家？”独家的生意不可能由他来做，公孙原虽然惊讶却也明白事情没有转寰的余地，刘元并非与他在商量，而只是告知于他，他可以选择做与不做，却拦不住刘元。
“殿下所言原明白，原并无垄断各家生意之意。”朝着刘元作一揖而答之，刘元很是满意他的态度，确实如公孙原是刘元第一个想要长期合作的人。
“放心，暂时还会是你一个人，各方势力讲究一个平衡，那对你对朝廷都是好事，这一点我们各自明白也就不需要多说。”刘元称赞着公孙原，公孙原称着是。
“布料的事情分成是五五，你出售，货由我供。”刘元心里有另外的思量，故而将生产捉在手里。
公孙原一顿，刘元道：“放心，布料的生产我不会一直都把持，只是暂时，为期便为一年吧。一年之后我会将生产方式告诉你，接下来的事会由你完全把控。”
“多谢殿下。”与刘元说话不必猜，而且刘元很擅长把握尺度，既让自己得利同样也不会让人反感。
公孙原越是与刘元接触越得承认的说，刘元委实厉害，让人生不起与之对抗的心思，实在是……
刘元再开口道：“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像以前一样合作愉快。”
“会的。”刘元不贪，她虽为赚钱而做生意，却从来不会贪图一切都为她所得。就算立下一些规矩，所谓的规矩也并非一成不变，她会争取让大家双赢。
利人利己两不误，公孙原若是不喜欢这样的人都难。
“殿下，太后派人请殿下进宫。”菱青小步地走进来，刘元刚回了府里没能喘口气公孙原就寻上门来了，本来想收拾一下即进宫去见吕雉还有刘盈，现在好了，吕雉直接派人来催了。
想当初刘元一回长安便会进宫，吕雉虽知刘元会照顾好自己，没有亲眼见到人还是不太放心，左等右等还是没能等到人，只好派人来催催了。
公孙原十分识趣地道：“殿下，原先告退。”
要不是料子太好，想要快点将生意定下上手，公孙原也不会急成这样的往刘元的公主府来，吕雉都派人来请了，他得识趣的退下。
“具体事宜改日我们再谈，不过店面你可以让人准备，比起比前的店，有多高档你就装得多高档。”
一眼扫过刘元，刘元很认真地冲站公孙原点头，“不要忘了我们的价格。”
提起价格，公孙原在想刘元定下的这个价格，到时候会不会叫人抢得头破血流？
额，贵是贵，可是物以稀为贵，刘元方才已经说了限量，就字面上的意思并不难猜。
公孙原告退，所谓的改日再商量，他也不着急，人都亲眼见着刘元，刘元说改日肯定会记着这件事。
刘元收拾好了赶紧的进宫，本来是想往未央宫去的，倒是前来请刘元进宫的人冲着刘元道：“陛下已经在长乐宫与太后一道等着殿下。”
行，省了她还要两边跑，不过刚进长乐宫却让刘元觉得有些不对，气氛很是不对。吕雉和刘盈的脸色都很难看，不过见着刘元还是不约而同地挤出了笑容。
“阿姐。”一年不见刘盈又长高了，比刘元都高了半个头了。刘元与吕雉见礼，“阿娘，陛下。”
一道见着礼，叫对面的刘盈直接上前拉着刘元的袖子道：“阿姐怎么又瘦了。”
刘元一直听着他们说自己瘦了，摸了一把脸道：“没瘦吧，我觉得挺好的。”
“还不瘦，看看你的衣裳穿得都宽了多少了。”别管吕雉和刘盈生的什么气，看着刘元都是不约而同的心疼，怎么瘦成这般模样了，脸色也越发的不好。
刘元道：“一路奔波，好在一直没有不适，倒是挺好的。”
可不是，奔波了许久都没有生病感冒，刘元同样惊奇，难不成老天还都看着她尽心尽力为大汉做事，没舍得她死得太早？
那么冒起来的念头就一闪而过，刘元对谁都没说。
吕雉拉过刘元的手，“往后你就在长安呆着，什么事都交给旁人去办，你得养着。”
天下再重不过是因为那是吕雉需要用来护着两个孩子的办法，可是用刘盈和刘元来换一个江山，吕雉却不愿意。
“行，盼着大汉能太平和乐，我也能少操心。”该准备的事刘元一路收兵权再一路的回长安，要做的都已经做好，若是北边再无战事，确实不需要她再离开长安。
“阿姐好生厉害。”刘盈想到了长沙国的事，还有各路诸侯手里的兵马，都是刘元收回来的，不费一兵一卒，只是刘元往他们的面前那么一站，人竟然全都乖乖的把兵权交了出来。
“当年雍齿的为人最是让人仇恨，没想到如今却有这样的作用。”吕雉感慨着，引得刘元笑出声来。
“阿娘你这个比喻我得来说？雍齿与我们确实有仇，他妒忌阿爹，不顾同乡之谊想要卖我们一家而得荣华富贵，最后什么都没成，差点把小命给丢了，这样的人，当年再见的时候我是真想把人杀了。”
叛徒是没有人会喜欢的，可是架不住容下一个叛徒能收获天下人心，所谓的决择，刘邦都懂得，刘元当然也懂。
“你父亲为了宽慰众人之心给雍齿封了一个侯，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恨雍齿，再恨还是容下了这样的人，自然也没有我们容不下的，天下也才变成了刘家的。”吕雉点破局势。
刘元点头道：“阿娘说得极好，理就是这么一个理。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故而父皇能得这天下也不是偶然。”
诚然刘邦得天下有几分运气，可是收拢人心，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同样也是刘邦的本事。
刘元细细的说起了这一年在外发生的事，长安城里有吕雉看着，倒也没人能欺负得了刘盈。
“淮阴侯已经痊愈了。”刘盈提起此事，刘元抬起头看向刘盈，她已告诉过刘盈韩信是装疯的，主意还是刘元给韩信出的。
此时刘盈说着痊愈两个字，刘元疑惑地看了过去，刘盈道：“说来也是幸运，淮阴侯从秋千上掉了下来再一次撞到了头，这样竟然就痊愈，只能说是大幸。”
这件事刘元确实没有听说，如此剧本在一个装疯的人想好的情况下完全可用。
“是什么时候的事？”刘元好奇地问起来。她竟然没有听说，想来也就这几天才发生的事吧。
“前两日。”刘盈对这件事倒是挺清楚的，回答了刘元，刘元眨了眨眼睛道：“看来出了宫我得去看看淮阴侯。”
两家相临，虽说在长安的日子刘元也曾看过韩信，但是那会儿的韩信是个傻子，不管刘元说什么做什么，韩信表现得不能太机灵。
时常是刘元看一眼韩信，吃的用的穿的，刘元都给人备好，却没有旁的话多说。
刘盈这样的表情叫刘元看得只是不断地想想，这位莫不是去看过韩信，韩信还会与刘盈说些什么不成？
心里是那么想的，刘元也就问出来，“陛下去见过淮阴侯？”
对此刘盈诚实点头道：“确实去过。”
刘元一顿，很是想问问刘盈去见韩信都与韩信说了什么，怎么就让一个装疯得刘元几次明示暗示他是不是可以恢复正常的人都没有直接回答的主儿愿意恢复正常了呢？
但是眼前这位是皇帝，不再仅仅是她的弟弟，君臣有别。
刘元哪怕心中有疑问，还是没有直接地问出来，刘盈道：“阿姐明明想问我很多的问题，为什么又不问？”
“陛下做事不需要人追根究底问个明白，陛下有自己的思量，那并不是我该问的。”刘元坦荡地告诉刘盈她的想法，她记得刘盈是皇帝，一直都记得，并不会因为刘盈还唤着她一声阿姐而觉得刘盈真的仅仅只是她的弟弟而已。
刘盈顿了半响，“若是人人都能像阿姐一样记得我是皇帝，也不是刘盈而已就好了。”
突然的感慨叫刘元微怔，同时看向吕雉，吕雉皱起了眉头，脸色并不好。
“阿姐外出辛苦一年，吃了多少苦又受了多少罪阿姐从来不说，可却有许多的人做的没有阿姐多，心里也没有我这个皇帝，却处处都想邀功，连皇后之位也想要。”吕雉虽然不说话，可是刘盈却把话都说出来。
刘盈心里是有委屈的，若不是委屈绝对不会把话说出来。
“我才刚回来，陛下与阿娘先各退一步，莫生各自的气可好？”显然在刘元回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吵过了，怕是谁都不肯退一步，这才会闹到现在这般。
刘元小声地提出一句，引得吕雉和刘盈都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其实他们都怕刘元问下去，只要刘元一问，刚刚平息的他们又要再吵起来。
“你累了，公事说完了就说说家里的事。孝期已过了，你是不是应该让留侯回来了？”吕雉操心来操心去，最后最担心的还是刘元与刘盈。
刘盈听不进吕雉的话，不想听吕雉的话，吕雉便放弃了，可是刘元最是贴心，而且张良待刘元一直都很好，以后一定也会更好的。
“不忙，云中还得让留侯坐镇。”刘元不着急的开口，吕雉皱起眉头，“你那么些日子没见着留侯了，难道一点都不想留侯？”
“想的啊，记在心里想着就是，又不是非要与留侯时时在一起。”刘元温和的答着，倒是与从前的语气并无二样，但吕雉却盯着刘元总觉得刘元不太对。
“阿娘看着我怎么了，我变得丑了？不好看了？”刘元抚过脸而问。
刘盈却抢先一步地道：“谁若是敢说阿姐不好看就是眼瞎了。”
刘元道：“这话我爱听，虽说脸不重要，但我一个看脸的人也不希望几年不见却丑得见不得人。”
刘盈肯定地道：“阿姐最是好看，谁都比不上。”
分外真诚地朝着刘元说着，刘元轻轻笑出声来，“陛下倒是会哄人。”
刘盈与刘元问起江东的情况，还有虞诚，以及跟着虞诚一道回长安来的几万江东兵马，刘元是想把人放在长安还是放到北境去。
“还是放到北境吧，虞诚在那边长大，那里的人与他相熟，想要骗他做一些事也没那么容易。几万兵马放到北境去，倒也不怕他们作乱。”人生地不熟的，地盘又还是刘元的，有人盯着他们，他们再想搞事情也没那么容易。
刘盈不掌兵权，又不懂得行军打仗，刘元全心全意地为他，他便只管听刘元的就是。
“好。就依阿姐的。”先前刘元也提过此事，刘盈却没有正式地下令将此事办好，眼下得了刘元肯定的准话，自然要将事情安排妥当。
再细细地说起其他一些枝末小事，虽然都是朝事，但一家子都是参政的人，各抒己见，倒也没什么不妥。
“尤钧的事阿姐要插手吗？”尤钧被人告杀人，还是先奸后杀，人一直都关廷尉府里，明明徐庄已经证明了尤钧并非杀人凶手，可是还有人捉着尤钧对人不轨的事实不放，因而案子到现在都没结。
人都死了，虽然不是尤钧所杀，却也死了，想要查清楚尤钧到底有没有对人做了什么，难啊！
刘盈和吕雉虽然有心偏袒想把尤钧放出来，贵族们同声同气不答应，还吵吵着案子有证有据，没有立刻让让刘盈直接判了尤钧的罪名已经是刘盈和吕雉一直顶着。
“我会去看看。”尤钧为什么会落得贵死盯着不放也要置他于死地的下场，正是因为他为刘元推行了平价盐，总不能人家刚帮她做好事情，她就不管不顾。
本以为徐庄会把这件事做成，不料事情倒是复杂，刘元又有其他的事情得办好才能回长安，尤钧也就一直都在廷尉府关到现在。
“阿姐一回来，总觉得什么事都不用怕了。”某位可爱的小弟弟冲着刘元如是说，刘元颇是哭笑不得，与之认真地道：“陛下什么时候可以让我有这样的感觉就好了。”
刘盈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地道：“阿姐还是算了，别指望我了，我确实不好指望。”
……认得那么快，刘元能说什么，什么都不能说。
“太后，陛下，膳准备好了。”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气氛还是极好的，吃完了刘盈便走了，只是临走前回头冲着刘元道：“阿姐与阿娘说完话去一趟未央宫，我等着阿姐。”
刘元笑着应了一声是，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吕雉显然有满腹的话想跟刘元说，似乎就等着刘盈离开。
刘盈与吕雉见完了礼，然后乖乖的走了。吕雉冲着刘元招了招手，开口就道：“你劝一劝盈儿，让她答应立吕家女为皇后。”
听到这话刘元直接顿住了，“吕家女，你是想让陛下立哪一个？”
吕雉察觉刘元言语中的震惊，问起哪一个的时候，吕雉道：“尚未定下，我想等你回来一道帮忙看看再定。”
既是皇后，也是将来自家人，总得刘元和人相处好才好说，若是那人过不了刘元那一关，吕雉也得考虑换人。
得知吕雉还没有把人定下，只是心里有生起此念而已，刘元道：“是阿娘自己起的念头还是舅父们提起阿娘才会动的心？”
问题一问出来，吕雉立刻道：“你还担心吕家的人会对我们不利？”
“亲上加亲不好吗？盈儿是皇帝，我们会有今天总还有吕家的功劳，既然有吕家的功劳，如何就不能回馈吕家一二？”
吕雉急切的想要说出来自己对于此事的态度，她以为刘元会同意的，没想到刘元的反应却与刘盈相差无几，对吕家本能的却是防备。
“阿娘为何如此反应？”刘元面对吕雉宛如刺猬的反应显得莫名，故而再一次询问，她不懂吕雉提起此事的反应。
“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更好，吕家虽然有所图，但天下的人哪一个没有所图，你难道容得下旁人有所图，却容不下吕家？”吕雉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太对，放缓地询问起刘元。
刘元道：“阿娘在想吕家人的好与不好时是不是更应该想想盈儿的好与不好，盈儿虽然已经是皇帝，我们已经不需要用任何的手段来保持联姻，让盈儿娶一个自己喜欢的皇后，让他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不比强迫他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更重要？”
可以说，刘元心里时时念着的都是刘盈的好与不好，吕雉终于意识到自己与刘盈之间是哪里不对了。抬起头看向刘元，刘元笑笑地问道：“阿娘记着吕家，却不记得陛下，难怪陛下心里难过。”
“我不是。”吕雉矢口想要否认，她并非没有把儿子放在心上。
刘元道：“我知道在阿娘的心里我与陛下是最重要的人，没有任何人可以比得上我们，只是阿娘以为的为我们好，却没有征询过我们愿意或是不愿意，我们的欢喜与否，反而显得阿娘更在意吕家而没有想过陛下的感受，陛下才会生气。”
轻声地点破刘盈的心理，吕雉再一次顿住了，想与刘元解释，刘元道：“我懂得阿娘的心，陛下总还是年轻，他又是叫我们护着长大了，当了皇帝的人总有几分脾气，你又罔顾他的意思，他也就生气了，便更不愿意与阿娘说白自己的心事。”
一番分析来刘盈的心事，吕雉带着轻叹地道：“我明明是想为他好。有吕家的人帮扶着他，他的帝位会更稳。”
“我比不上吕家给阿娘的安全感？”刘元笑笑地反问吕雉，吕雉却是执着地道：“我只盼你日后在长安呆着，哪里也不要去，养好你的身子，一生平安。”
刘元道：“留在长安可以，但是让我什么哪里都不去，我却不能。”
吕雉道：“你辛苦了半生够了，盈儿已经长大，往后且让盈儿护着你。”
“阿娘，我从前小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要靠谁活着，眼下我都已经长大成人，自然更不会。”刘元并不喜欢吕雉为她定的未来，她有自己的规划，吕雉不必为她安排。
“我以后的目标是想教天下的女人都可以立起来，像我一样既不需要靠父，也不需要靠夫，更不需要靠子。她们做下任何有功于社稷的事，天下人都要记下她们的的功，没有任何人可以抹去。”
吕雉听着心下直跳，“所以你才会弄出女兵来，你是真想要所有女人都像你一样？”
“阿娘不觉得像我这样很好吗？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可以不做任何自己不想做的事。”刘元笑着回过头询问了吕雉。
“你带着你姨母一道练兵，却不思带上吕家郎君，你舅父们颇有微词。”吕雉提起此事，刘元更是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来，“父皇虽然对我有所防备，却从来不管我用谁，刘家的人不比吕家的人与我更亲厚，父皇有过微词？”
虽然刘邦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也比吕家的人好吧。
至少在用刘元的时候，对于刘元做的事从来不管，反而将所有的权利都给刘元，用人做事，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利于大汉利于刘邦的，刘邦从来不管刘元用什么办法做到。
吕雉拧着眉头，虽则对刘邦存恨，但是一如刘元说的那样，刘邦在有些事情上对刘元还是很开明的。
既是防着刘元不假，但同样的也相信刘元，只问结果而不问过程，刘元在治事用人的时候，刘邦从来不会过问。
一对比好像似乎确实显得吕家管得太多，吕雉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刘元道：“阿娘，吕家要的太多了，我们不能吕家索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大汉的天下就算没有吕家也照样可以安定，吕家没有他们自己以为的那么重要。”
吕雉抬起头看向刘元，“虽则吕家管得是有些宽了，但毕竟也是为了我们都好。”
“我们，却未必包含我与盈儿还有阿娘。阿娘不以为舅父们眼下想要的都是为了吕家，他是想吕家独大。”刘元想到了关于吕雉的评价，开外戚专政的先河，外戚正是吕家，吕家的人对于权力的需求远超吕雉的想像。
“元儿，你舅父他们未必有此心思，他也是想帮我们。”吕雉急于为兄长解释，可是最终又显得无力。
“阿娘，今非昔比了，吕家只要不给我们添乱就是帮我们，你应该明白这个并不是我一家之言。而且吕家怎么说不重要，且看他们怎么做。”
“早年吕家的人贪赃枉法的事你还记得？此事当年还是阿娘一手解决的，想必阿娘记忆犹新。没有人上折状告吕家的人，不代表吕家没事。你若是不相信尽可让人去查。”
一脸的笃定，吕家的人参差不齐，怎么可能清白得了，没有人告不代表他们都没事，反而显得吕家的人更加的狂妄。
吕雉顿了半响，刘元道：“阿娘若是当真想让吕家将来好，最好的办法就是管着吕家的人，叫他们明白吕家的人若是自己管不住自己，惹下大祸来最后只能自己咽，你是代天子治理天下的太后，你在大义和私情前，你选择的定是大义，只有让吕家的人明白这一点，他们才会严于律己。”
一些话刘元早就提醒过吕雉，只是在吕雉的心里总还记得父兄当年的好，也相信他们。
可是人心异变，虽然两位舅父能够管好自己，也能管好自己的儿子，其他的人就未必了。
吕雉本来是想让刘元劝着刘盈同意与吕家的婚事，结果倒好，叫刘元一通说下来，她还要准备起来收拾收拾吕家。
“所谓的联姻也好，依附也罢，都不及真本事，于吕家最好的办法是让吕家的人自己立起来，只有当他们立起来，能够撑起整个吕家，这才是真正的处于不败之地。”
似乎明白吕雉为何而犹豫，刘元出口的话再一次叫吕雉顿住了，“无论为君为臣，其实都是一样的道理。”
“是啊，一样的道理。”刘元见吕雉终于明白了，接下来有让吕雉自去处理。
吕雉只是太相信吕家的人，也希望借着自己可以让吕家更好，毕竟这些年里吕家确实相助吕雉颇多，在天下大定，刘盈与刘元安好后，吕雉仅仅也希望倚着自己让吕家可以过得更好。
吕雉没有立刻答应下刘元，但是刘元也不急于催促，反而提起另一回事。
“与之相伴的人，最好能心心相印，阿娘当初都能问问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才为我定下亲事，怎么到了陛下却成了强制，这不是阿娘的风格。”
吕雉叫刘元点起此事微怔，“我只是觉得亲上加亲更好。”
“不然，亲上加亲的，你将来是帮着你的儿子还是帮着你的亲侄女？若是帮着你的儿子，新侄女怪你这个当姑姑的没拿她当回事，若是帮着你的亲侄女，你的儿子你都不疼还想让谁来疼？”
“若是两家不曾联姻，儿子叫你的儿媳妇给了气受，你只管收拾你儿媳妇，你儿子还高兴。当然，亲侄女许嫁旁人，若是叫人欺负了，你当姑姑的说上一句，表示要给你的亲侄女撑腰，自然没有人敢欺负你的亲侄女。”

第293章 我们和离吧
儿子，亲侄女，本都是至亲，若是成了一家人，反而显得生疏了，倒不如一开始就别整这些事，好好的各娶各的，各嫁各的，想着谁都没人能说她偏心，有什么不好？
吕雉……很是有道理。
刘元把吕雉安抚定了，顺便也给吕家下了坑，她说了吕家的人不干净，吕雉派人去查，等吕雉查清楚吕家的人果真不干净了，自然就会出手。
从前的吕雉能为了得到刘邦的信任，为了保住吕家而让吕家的人都往廷尉府去自首，现在当然也可以做出同样的事来。
刘元倒是不担心吕雉会偏袒，再偏袒也该偏着刘盈和刘家，这是大汉的天下，吕家的人如何能比得上他们？
搞定完一个，刘元也得劳心劳力的往未央宫去，刘盈早就在未央宫等着刘元，见着刘元行来急急地迎了上去，“阿姐。”
十分开心地唤着一声阿姐，刘元道：“陛下。”
客气有礼，反正无论在什么时候她的礼数也是到位的，刘盈却拉着刘元的手往一边的案几走去，“阿姐不必多礼，我们快坐下说说话。”
刘元听着微微一笑，倒也不推辞地与刘盈一左一右而坐下。
“阿娘都与阿姐说了？”刘盈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提起此事，刘元道：“陛下是指哪一桩事？你是希望阿娘与我都说了哪一桩？又不说哪一桩？”
刘盈抬起头瞧着目光清澈的刘元，莫名的觉得心虚，好似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有心想要解释解释的，可是刘元却轻声地道：“陛下心里委屈为何不与阿娘直说？”
就这一句刘盈听得更委屈了，“阿娘处处想着吕家，想着要还吕家的恩，却不曾想起我好不好，我还要与阿娘提什么委屈？”
“陛下，你是怪阿娘吗？”刘元听出刘盈话中的埋怨，不可否认吕雉的强势，但说来又是谁的错，要不是刘盈过于软弱，吕雉至于变成这样？
“明明阿姐比阿娘还要厉害，还要大权在握，阿姐从来不会像阿娘一样不管我的想法，也不问我究竟想要什么，为什么阿娘却处处要求我做这样，做那样，从来不会问我想不想做？”刘盈心里似乎攒了不少的怨气，见着刘元一股脑的全倒出来了。
刘元道：“你与阿娘说了你不做？”
被问住的刘盈没敢吱声，刘元道：“你能与我说你不愿意做的事，为何却不能与阿娘说起？”
再一次问起，刘盈连忙地道：“那不一样。”
“陛下且说说有什么不一样？我愿意听陛下的话，难道阿娘就会听不进陛下的话？”刘元并没有就此放弃，反而说得更细。
“我们本是最亲近的人，阿娘也好，你也罢，我从来有什么说什么，我不乐意做的事，陛下与阿娘想让我去做，我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争取让你们改主意。而我想做的事，你们认为对我好不让我去做的事，我同样也会劝着你们莫要为难于我，而该由着我去做。”
说完看着刘盈，“一家人不该如此？”
刘盈认真地答道：“正该如此。”
“陛下在指责阿娘的时候，说阿娘不如我待陛下坦荡，那么陛下你待阿娘可也如我待阿娘一样的赤诚？我们都是阿娘所生，都是阿娘愿意用性命呵护的孩子，阿娘能给我的，同样也能给你。只是你处处想让阿娘如我一般懂你的心思，你却从来都没想听过阿娘的心思。”
说到这里轻轻地一叹，叹得刘盈心虚。
“阿姐，我没有怪阿娘的意思。”刘盈最终还是底气不足地辩驳。
“你是不怪，你只是怨，怨阿娘为何不懂你，怨阿娘为何相信旁人却不相信你，怨阿娘怎么就不肯听一听你说话。”刘元说出刘盈的心里话，叫刘盈赶紧的道：“阿姐，我就是，我就是一时想岔了。”
刘盈自己确实有错，因而说起话来更显得底气不足，朝着刘元认错。
刘元道：“你说阿娘与我不同，我们确实不同。你看着阿娘处处与吕家亲近，还想提拔吕家心中有气，却不曾想阿娘手中的权力，曾经她认为可以护着我们的权力都是拜吕家所赐。阿娘与吕家的关系太复杂，复杂得并非我们能理得清。”
“而我能站直了背，敢治天下人，因为我的一切都是我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我心存公正，自然有天下人与我同行。”
“底气的来源不同，行事的方法自然也会有所不同。这个根本的道理，陛下理清楚了吗？”
刘盈听着刘元分析吕雉与她的不同，只能说确实如此，但是还是反驳了一句，“阿娘的底气也可以是来源于我与阿姐的。”
却得了刘元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刘盈不解地问道：“是我说得哪里不对？”
“容我提陛下一句，你现在是让阿娘帮你处理朝政，这样的你如何成为阿娘底气的来源？”刘元只是点破这个事实，却叫刘盈的脸皮一下子僵住了。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亲姐你为何要点出这样的大实话呢？
刘元对此的回应是，“陛下总是在用着人的时候还埋怨人不肯让人好好地给你用，你的要求你不觉得有些太过份了？”
之前没觉得自己哪里过份，要是听完刘元的话刘盈才知道自己真的很过份，他是一边用着人还一边怪人。
刘元道：“陛下不想娶吕家的女郎，我也不同意这门亲事。”
说破得人差不多，也该提起婚事说明白，本来头都快要掉地上的刘盈一下子抬起头来，“对啊对啊，吕家的表姐妹们不是说不好，只是真的不合适。”
刘元等着刘盈继续说下去有哪里不合适的，刘盈不负她所望，“本来因为阿娘我们与吕家的关系就已经够亲近了，亲上加亲有什么必要。而且站在一国之君的立场，一个姓吕的大权在握的太后已经够了，我不能再让另一个人有样学样。”
……后面的话听起来怎么觉那么不对劲，刘元一眼看了过去。
刘盈赶紧的道：“权力可以给他们，但不能无度，除非想将吕家的扶起来，让他们立得高高的，然后我们找机会把人全都解决。”
帝王心术，不能容人之道，没想到刘盈倒是明白。
刘元对此全无意见，只是点了点头道：“陛下既然心里有数，为何不将这个理由告诉阿娘，就凭这一个理由，阿娘定然不会再要求你娶吕家的女儿。”
提到这事，刘盈再一次没声了，刘元也有耐心，等着刘盈理清楚之后再与她说话，她倒是可以等，一点都不着急的。
刘盈也明白了该说透自己的心思，“阿娘总觉得吕家什么都好，我若是说出去阿娘也不见得会听，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嗤！”刘元没能忍住地嗤笑一声，引得刘盈看了过去。
“陛下是觉得在阿娘的心中吕家的地位比陛下更高吗？”刘元眼里都快冒火了，这么蠢的弟弟真是她教出来的吗？有没有脑子的？
刘盈不甚好意思地道：“阿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么陛下是什么意思？”虽然心里冒火，刘元还是询问着他是什么样的意思。
刘盈道：“我只是觉得吕家还什么都没有做，我却处处防备着吕家的人，觉得有些羞愧而已。”
行，这个理由刘元听着总算没有那么火大，而同时刘元在想，刘邦到底有没有教过刘盈帝王心术的，当帝王的防着点臣子，防着有人的权力过大怎么从刘盈的嘴里说出来就显得那么见不得人。
刘元连自己防着自己的亲爹都敢说出来，刘盈怎么就一副羞愧的样子？
“陛下是陛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比起一开始就说清楚讲明白了一个臣子不能越度，总比你纵着一个臣子越线，到最后你还得收拾他要好吧？”
刘元宽慰着刘盈，刘盈一顿，“所以阿姐的意思是说，我没有做错，我防着吕家的权势太大，尽可与阿娘直说？”
可怜的孩子询问着刘元，刘元真诚地告诉他道：“你没有错，吕家出了阿娘这样一个太后，确实已经足够了，不能任由他们的权势再不断的壮大，想想赵高，指鹿为马的本事难道是从一开始就有的，还不是皇帝纵的。”
“不想杀一个臣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他你作为帝王的底线在哪里，一但他们想要试探越过你的底线，你便剁了他们的手，这也总比直接纵得人无法无天，一刀把人杀了好吧。”刘元虽说打着比喻，但理确实也是这样的理。
刘盈一顿，也就是说刘元深以为自己对吕家的防备是对的，尽可以和吕雉直言。
“陛下想想我，我一向与陛下说的话，我说过，若是陛下觉得我哪里做得过了，请陛下直言，因为我还是想能够平平安安的老去，并不希望有那样的一天因为事情做得太多而死，那未免太冤了。”
真实的想法与刘盈，刘盈急忙地道：“阿姐不会。阿姐一心为了大汉，也为我，阿姐没有私心，我都懂。我不会伤害阿姐的。”
一番郑重的承诺，刘元听着笑了，还是如实告诉刘盈，“陛下如今能信我，我很高兴，我只是希望在等到将来陛下不相信我的时候可能如实告诉我。未来的路还很长，陛下只要记得当你不相信我的时候告诉我就好。”
权势与地位，当刘元做完自己想做的事后，她也是可以放下的。
她还记得自己与张良的承诺，她答应过张良，等一切都太平了，他们就会归隐，到时候踏遍大汉的山河，看尽天下的风景，彼时他们会比现在更幸福。
可是刘元却不知还应不应该守住那份的承诺……
没回长安有没回长安要做的事，回到长安还有很多的事都等着刘元。
只是让刘元没有料到的是，与刘盈长谈完，刘盈茅塞顿开，回到公主府竟然就看到她方才念着的人。
“殿下，留侯回来了。”刘元傻站着看着眼前的人，还是一旁的菱青提醒了她，刘元这才意识到不是她在做梦，张良真回来了。
“留侯怎么回来了，阿娘和陛下都没说。”虽然吕雉提了一句张良，可是刘元不接话她也不细说，没想到吕雉还准备了这样一个大惊喜等着刘元，故而刘元惊叹地问出来。
“殿下没有问，太后与陛下自然不会说。”张良理所当然地帮人解释，刘元控诉道：“你也没告诉我。”
张良眼睛闪烁着叫人深陷的温柔，“因为想给殿下一个惊喜。”
说着走了上去，直接将刘元拥入怀中，刘元一顿，随之又紧紧地抱住张良，“这个惊喜极好。”
他们分离多年，所有人都自觉地退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张良抱了刘元许久，轻轻地叹息道：“看到殿下安然无恙，我甚欢喜。”
这一年刘元在外收回兵权，所作所为哪怕张良不想多听，却也有人不断地告诉他。
刘元用长沙国的几场仗让人明白，只要刘元在，无论她手里握的是什么样的兵，她都可以领着这些兵马赢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与天下人为敌，诸侯们还没有这个胆子。
需知刘邦在世将异姓王解决得七七八八，最后活下来的都是老实得不当王也没有握着兵权的人，刘元此时因为长沙国的事发难要收兵，摆明了架式若是他们不愿意交出兵马，想要动武只管动，刘元奉陪到底。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女人，但他们真不如。
打仗打不过，对付刘元也对付不了，只能老老实实的把兵权交上去，至少还能有一个爵位，能保得自己一生太平安乐。
张良虽知刘元的威严让人不敢进犯，却还是担心刘元的身体。
然而刘元现在做的事都是为了大汉，若是不想惹出太多的事来，便只能乖乖留在云中，把北境的事都安顿好。
“看到留侯记得见我时把胡子剃得干净，我也甚欢喜。”张良的话很是正经，刘元的话就显得十分的不正经了。
但是张良却觉得欢喜，知她过得好，知她好好的活着，只是隔得很久才能见上一面，亲眼看到她，便止不住的欢喜。
“殿下快坐下。”张良想起刘元的身体，连忙扶着刘元让她坐下来，刘元道：“我这一年奔波往各地去，虽说身体比不上从前，但也都好，没有你当初离京的时候那么弱了。”
弱得好像随时可能会死去，惊得张良不敢离她半步。
张良只管扶着刘元坐下，同时也给刘元号起了脉，刘元也由着他，反正人就在眼前，看她的气色若是还不放心，需得号脉才能安心，刘元又如何能阻止张良。
张良叹道：“丽和侯的医术高明。”
一声感叹夸赞着琼容，刘元道：“是啊，让我吃了几年的药，吃得我嘴都没味道了。”
说到这事也是无奈，琼容却不许刘元喝剩一点，就算刘元在外面一年，也是让桃儿把刘元盯得死死的，刘元也怕琼容，只好老老实实地捏着把药鼻子喝下去。
“想殿下天不怕地不怕，也只有丽和侯能叫殿下老老实实。”张良笑着感慨，一点不以为刘元这是苦。
引得刘元幽怨地看了张良一眼，“留侯是在说风凉话吗？”
张良却认真地道：“看到殿下的身体能调养成这样，奔波劳累了一年都没事，我心甚喜。”
远在北境最最挂心的就是刘元的身体，最是担心刘元有个什么万一，没想到琼容将刘元的身体调养得那么好。
刘元瞧着张良脸上的笑意，越见成熟的男人越是好看，不禁伸出手抚过张良的脸，“留侯越发好看。”
“殿下以貌取人。”张良感慨一句，刘元道：“可不，当初第一眼见到留侯惊为天人，留侯不知我有多欢喜你也心悦我。”
知张良也欢喜的她的时候刘元是真的高兴，高兴得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的欢喜。
张良道：“若是将来殿下遇到比我更好看的人，殿下是要舍我而择他人？”
刘元道：“留侯尽可放心，我的心能容得下天下的人，容得下一个留侯，却再也容不下另一个其他的人。只是……”
只是什么却没有再说，但张良却看着她，“只是什么？殿下又知道了什么？”
一些话当初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与刘元提起半句，不代表一切都不存在，恰恰相反，分离得久了，再见的时候他可以真切地感受到刘元心中的万千思绪，他是想和刘元说说其他的，结果却发现刘元并不愿意细说。
“没什么。”刘元轻声地说着，可是张良却唤着殿下，不容刘元后退一步。
“我们夫妻，从前殿下想什么都可以和我直说，为何现在却不能？”张良握着刘元的手，想逼着刘元直视他，他们之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刘元却抬起头看向张良，“留侯确定要我说？”
“我确定！”无论刘元想说什么，张良都只想让刘元说出来，无论是什么话，他只是想听听刘元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我们和离吧。”刘元终是将话说了出来，明明他们上一刻说着各自的欢喜，可刘元依然说出了和离两个字。
“殿下知道自己的身体。”张良没有任何的意外，都是聪明人，他以为可以瞒得过刘元，却不知根本不可能。
刘元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问不探，就算琼容和张良要瞒着，吕雉也让所有的太医都瞒着，刘元照样有办法知道。
“无子。留侯，此生我注定无子。”刘元承认自己确实都知道了，并不怕张良知道她的知道，张良道：“那又如何？”
面对问出那又如何的张良，刘元道：“我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我的夫君我不会与任何人分享，是任何人。”
“所以殿下就算一生无子也不会让我纳妾，更不会允旁人生下我的孩子。不，应该说作为你的夫婿的张子房和别的女人生下孩子。”张良确实了解刘元，晓得刘元是一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她的夫婿她宁可不要也绝对不会与旁人分享。
刘元的心思都叫张良说破了，刘元也没什么怕承认的，“对，我就是这样。若是别人碰过的人，我宁可不要也绝对不会捏着鼻子认下旁的女人。”
张良道：“殿下是有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知道了，不需要殿下现在特意提醒我。我当初娶殿下的时候就已经想好。”
刘元抬起头看向张良，“无子送终，留侯，你是张家的独子。”
“无妨，人活着的时候想好怎么过自己的日子就好，未来的事何必想得太多。”张良笑笑地说着，“若是没有遇到殿下，或许我这辈子未必会成亲，那也是无子送终。故，殿下不要因为任何原因将我推开可好？我欢喜殿下，此生能与殿下白头偕老已经是莫大的幸事，子嗣是为天意，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张良之豁达叫刘元接不上话来，她只是捉住张良轻声地道：“你可以有别的选择，也许将来你离开了我，你还可以遇到一个你喜欢的人。”
“天下只有一个张子房，也只有一个刘久宁。”既是夸了自己，同样也夸了刘元，谁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谁人也都是不可取代的，在张良的心里只刘元一个人，他再也没有想过让旁的人成为他的妻子。
刘元能说什么？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抱着张良道：“我给过你离开我的机会，若是将来你因为我无子一事背叛了我，我会亲手杀了你的。”
她给他机会，让他离开她，一辈子离得她远远的，她不能生育，最好的结果便是放开张良，让张良去过自己的日子，她想或许张良也会愿意的。
毕竟无子一事为人所忌，张良还是张家的独子，将来无嗣传承，必为人诟病。
“我其实并不喜欢孩子，如你我志在天下，有多少事情可以去做，孩子，没有也好，身后无所顾忌，我们还能做到极致。”张良抚过刘元的背，安抚着刘元，但是内容却也让刘元哭笑不得。
“不想留侯还是这样的人。”但张良说得也在理，因为无嗣，他们就会失了很多顾忌，毕竟人一死身后无人，便不需要想为他们留后路，有些事，就可以做到极致。
张良道：“就算我们后继无人，可是天下人若是都接受了我们的想法，又何尝不是一种传承？”
刘元的想法再没有人比张良更清楚，张良握住刘元的手，“殿下想让天下的女人都与殿下一般立起来，只管去做。本来天下的人都是一般的，男人可以建功立业，女人为何不成？像殿下这样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惊奇地看着张良，不确定张良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张良却道：“殿下，良不是一般的男儿。”
能心悦刘元这样的女子的人怎么可能是寻常人呢，张良朝着刘元笑着，刘元很认真地道：“我喜欢的郎君岂能是寻常人，留侯也太小看我了。”
听得张良愉悦的笑出声来，“这才是殿下。”
因为无子而想和离的刘元都不像刘元了，张良想着刘元承受的痛，差一点刘元就不在了。只要刘元还活着，无子又如何？
未知的子嗣如何比起上鲜活的刘元！
话说开了，刘元心中的阴翳尽散，张良特意请回长安一趟，就是为了刘元回来的，如今打消刘元心中的念想，最欢喜的莫过于张良。
吕雉和刘盈也得进宫拜见，第二日两人才进的宫。却是刘盈早就与张良提醒了，回来之后还是先与刘元说说话，北境太平无事，小事得空再入宫说说清楚就是了。
张良见完了吕雉和刘盈，北境的事大抵刘元都清楚，匈奴不曾进犯，其他的事宜都上了正轨，倒是不需要人操心。
但是痊愈的韩信夫妻俩得一道去见见，毕竟当年刘邦驾崩之后他们就提议过让韩信恢复，只是韩信当时拒绝了。
拒绝便拒绝，韩信又不是三岁孩子，他的人生他想怎么过是他的事，旁人只能提意见，却没有权利多管闲事。
只是韩信谁也没说却决定好了，张良和刘元都好奇他为何改了主意，因而见完驾后两人一道往淮阴侯府去。
韩信头上还包扎着，见着刘元与张良并肩走来，打着招呼道：“殿下，留侯。”
“淮阴侯如何？”张良开口询问，韩信道：“伤好得差不多了，过些日子就能出去转转了。”
装疯卖傻那些年，韩信坦然面对，一个能忍跨下之辱的人，自然也可以忍着自己扮成一个傻子，保全自己的性命。
刘元道：“淮阴侯想去哪里转转？”
“北境匈奴如何？”韩信直接地询问，刘元倒也不意外，“早年就曾与淮阴侯提议，你是听进去了？”
韩信道：“陛下来见过我，陛下也知先前的我是装傻的。”
“是我告诉陛下的。”这件事刘元做的，虽然是在萧何临死交代要是韩信醒了便要杀了他的情况下说出此事，具体原因却不必与韩信提及，反正只需要让韩信知道消息不是泄露出去，而是刘元亲口告诉刘盈的即可。
“陛下与先帝不是同样的人。”韩信也没有细问刘元为什么会突然告诉刘盈此事，只是提起刘盈与刘邦并不一样，刘邦对韩信带着恐惧，若不是看到韩信傻了，刘邦必会杀了韩信。
但是刘盈没有，在他的心里最强大的人莫过于刘元，这样一个强大的人忠于大汉，忠于他，于刘盈只有利而无弊。
韩信是帅才，北境现在只能守而不能攻，若是由韩信去北境领兵，不必再叫刘元费心北境的事，是不是很好？
“陛下念及殿下，心疼殿下，也是一直都盼着殿下可以平安，韩信于陛下的眼中也算是有能之辈，若我能代殿下守在北境，殿下就可以在长安安心休养。”韩信与刘元道出刘盈前来与他说过的话。
“这么说来，淮阴侯真想往北境？”笑笑地询问着，韩信微眯起眼睛道：“殿下的容军早些年我就十分好奇，早就想能统领如此强悍的兵马，可是听闻除了殿下无人能调动，我却想要再试一试。”
“故而如何？”韩信打容军的主意刘元倒是不意外，反正兵马就在那儿，刘元能练出那样的一支兵马，同样也可以再练出另一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兵马来。
韩信想要试试能不能取代她，调动她容军，那就让他试呗，成与不成都以观后望。
韩信道：“殿下敢将北境交给我吗？若是交到韩信的手里，二十年之内，我必荡平匈奴，令匈奴休想再犯大汉半步。”
这是韩信的承诺，总要给出一点刘元想要的东西，才能要求刘元把容军交到他的手里。
刘元道：“试试呗，只是淮阴侯知道的，北境交到我的手里剩不下多少年，你想要二十年的时间我给不了你，但在北境还没有由朝廷收回之前，我可以将北境交给你。”
韩信本来以为想要说服刘元不容易，没想到刘元却答应得如此爽快，叫韩信顿了半响，最后朝着刘元道：“殿下想要用谁来掣肘我？”
答应得如此的爽快，韩信想着刘元是不是有什么后手，或许想要用什么人来牵制他，盯着他。
刘元道：“这个天下，能与淮阴侯一决高低的人太少，少得尽可忽略不计。掣肘，你是小看了我的容军吧。他们忠于大汉，你若是做的利于大汉的事，他们自然会听你的；若是你敢对大汉不利，对百姓不利，你便一事无成。只要淮阴侯不会对大汉不利，你想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韩信不得不承认，刘元这样的气度纵是他也得认一句自愧不如。
不，天下的男儿有几人能出刘元左右，胸襟远见气度，天下再也寻不出第二个。
“想来没有殿下的大汉，必是逊色许多。”韩信笑笑地夸着刘元，刘元同样感慨地道：“想来淮阴侯能活到现在，前往北境对战匈奴，必叫大汉因而绚丽。”
叫韩信再一次大笑不止，朝着刘元道：“殿下敢放我去，这天下的人未必都有殿下的胆识和气度，或许就连太后都未必能容得下韩信。”
“只要你想，我就会帮你达成。只是你想吗？”刘元笑笑地问着，韩信说的那些问题都不是问题，只在于韩信到底想不想去。
韩信目光闪烁着坚定，“我去，我去。一如陛下所说，我韩信不该活得那么窝囊，我这辈子也绝对不是为了窝囊地活着而忍到现在。否则就没有曾经的楚王。”
从来不相信命运的韩信，当日为了保命而不得不装疯卖傻，不代表他想一直这样过下去。
刘盈既然想让他清醒过来，想让他代替刘元守卫北境，北境有什么？
有匈奴，他是不能杀大汉的人，他却可以杀匈奴人，将匈奴之乱平定了，他还可以名垂青史，会比为刘邦打下一个大汉的天下更叫人尊敬。
尊敬啊，这是韩信想要的，他想，他也可以像刘元一样，会有很多的人前扑后继的想要为她死，他也想让人肯定他的付出，他所做的一切。
刘元道：“只怕淮阴侯不想，只要你想，凭你的本事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这是对韩信的肯定，韩信的能力刘元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帅才，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将来的日子，有了韩信在北境，一切真的会越来越好。
探明了韩信的心意，只让韩信养着身体，什么时候他的伤好了，就可以考虑让他往北境去的事了。
只是出了淮阴侯府，张良道：“淮阴侯似是性情大变。”
“想想本来的淮阴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若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如何还能为大汉打下半壁江山？”
刘元点醒张良，韩信的颓废是因为前路不知，他不明白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而刘邦对他的忌惮也让他明白若是他不能忍，迎接他的就是死亡。
韩信还是不想死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但他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死了。
显然刘盈与他说的一番话刺激着了韩信，韩信这会儿目标在匈奴，他是想杀匈奴。
“兵权在手，若是为人不忠者，想想韩王信。”张良将心中的担心与刘元说了出来，刘元摇摇头道：“你忘了我的容军一心只为大汉，想要带着我的兵马逃到匈奴，帮着匈奴人打大汉绝无可能。”
“像淮阴侯那样的人不可轻视。”这是真心实的话，韩信本就不是一般的人，哪怕他不能带容军去投奔匈奴，可是他可以帮着匈奴毁了大汉。
刘元道：“淮阴侯是这样没有底线的人？”
询问着张良，张良与韩信相交可比刘元深多了，人是怎么样的人不是应该韩信更清楚？
“我也不希望他变成那样的一个人。”张良与韩信相交，因韩信的才华和能力，他们还一起著兵马，韩信的领军能力就算是张良也有几分惧意，与这样的人为敌不是好事。
刘元道：“总不能不给淮阴侯这个机会。我愿意相信他一回。”
无论韩信是因为刘盈说了什么才会坚定地要去对付匈奴，但既然韩信起了这样的心，刘元就不可能不给人家一个机会。
虽说万一韩信与匈奴勾会让对大汉不利，那韩信若是真心为着大汉而浴血奋战，又当如何？
张良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刘元果断地做了决定，张良伸手握住刘元的手，“殿下不必急着做下决定，或许我们可以再想想，许能想出一个两全之策。”
逗得刘元笑了，“留侯想出什么两全之策了，这天下间要跟韩信比兵法敢说有把握能赢了韩信的才几个人？我的身体要是允许我早就往北境领兵驱逐匈奴去了，陛下也不会往淮阴侯府上来来说动淮阴侯领兵。”
“陛下想让淮阴侯往匈奴去，此事太后知道吗？”张良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刘元笑笑地道：“想来是不知道的。”
“所以这件事还得让殿下与太后还有满朝的文武百官提起。”张良立刻意识到刘元得帮着刘盈出头。
“第一件事是得问清楚陛下是不是这样的意思先。”听起来还得让刘元去面对各方的炮火，但也得确定了刘盈是不是有这样的心思，但想到一见面刘盈便提起了韩信痊愈的事，刘盈眼睛发亮的样子，刘元能说什么？
“殿下，尤钧先生在廷尉府被人下了毒。”刘元与张良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刚到公主府门口，即有人着急地冲着刘元迎来，来人是徐庄身边的人。
刘元正好到了门口就听到这个消息，转头看向来人，“捉着投毒的人了？”
“廷尉在查。”出了这样的一桩事立刻有人寻着刘元来报信，查投毒的人肯定也是要查的，只是还没查到。

第294章 尤钧之罪
“留侯随我走一趟廷尉府如何？”事情本来就是一桩接一桩的，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事。
刘元是想喘口气再去问问尤钧的事，现在都有人出手想要尤钧死了，刘元哪里还能坐得住，收拾着准备往廷尉府去，不忘邀请张良。
“可。”张良也听说尤钧被卷入的案子，只是现在虽说查明白了尤钧并没有杀人，却没有证据证明他是不是对人不轨。
案子卡着徐庄就算想尽快结案，却因为一些细节没办法查清楚，叫徐庄没有办法证明尤钧的清白。
徐庄使人来报信就是想让刘元去一趟廷尉府的，他都要疯了，尤钧却很镇定。
见到刘元与张良行来，死里逃生的尤钧淡淡地与他们见礼，“殿下，留侯。”
徐庄方才就在大牢里，眼下见着刘元宛如找着组织，急切地冲着刘元道：“殿下，殿下你想想办法。”
“查案子的事是你的专长，我想办法？”刘元询问徐庄，徐庄道：“没有的事臣能查得清楚，这发生的事我不能抹去。”
这才是为什么徐庄没办法帮尤钧脱罪的根本原因，都是因为尤钧确实碰过那个女人。
刘元看向尤钧，尤钧道：“我与那位女郎本是旧识，只是事隔多年相见罢了。”
“旧情复燃，不受控制？”刘元问出来，尤钧道：“只是没想到他们为了对付我连她也寻了出来，为此误了卿的性命。”
听听这感慨的，刘元都要怀疑这还是不是她认识的尤钧了，难道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影响力那么大，大得这样的一个男人完全都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人？
尤钧似乎看出刘元的惊讶了，询问地道：“殿下以为这样的故事是不是贵族们想得到的？”
……方才因尤钧的话而起的怀疑这会儿消散了，刘元道：“那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碰那个女人。”
“只是一个意难平的女人而已，我想看看她会怎么害我，故而顺着她所做而为之，只为了让自己从此再也没有心软的可能。”尤钧说来刘元听明白了，敢情他碰人还是为了历练，过了这个坎从此他就得道了？
呸，得个屁道，刘元先唾了自己一回，然后冲着尤钧道：“也就是说你确实碰过人家，现在就是有人拿着这件事强调是你用强的，并非人家自愿。”
“殿下，若不是有云中的事，没有人会揪着这件事不放。你不喜女子受人折辱，总有人千方百计要让我们反目，最好的办法就是做下你不喜欢我做的事，这样一来你可会因为这件事而不救我吗？”尤钧与刘元分析另一层贵族们的心态，他们打的如意好算盘真是计关算尽。
“你若真是这样的人我确实不会再用你。”刘元倒是告诉尤钧实话，一个强了女人的男人刘元瞧不上，故而肯定地告诉他，尤钧真做了这样的事就别指望刘元来救他了，因为刘元肯定是不会救的。
尤钧道：“殿下的忌讳钧明白，钧看起来不像傻子吧。”
“色迷心窍却是未必。”刘元幽幽地一叹，尤钧成功一噎。
刘元道：“你既然明知那是计，上了人为何不把人护好？”
尤钧道：“我派了人跟着她，也亲眼看到了她被人杀的经过，她怕是也想不到会有人想用她的命来害我。本以为她可以亲自取我的性命的。”
刘元脑补无数尤钧与人的爱恨情仇，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是冲着尤钧道：“看样子有人迫不及待对你下手了。显然扣你一顶强抢民女的帽子让你我决裂有人不是很赞同，反而更迫切的想取你的性命。”
“殿下，那是另一个人，人已经拿下了。”徐庄从一开始有机会说上一句话，后来再也插不上嘴，刘元表露出疑惑后，他连忙解释。
刘元道：“所谓的另一个人是指这一个人不是跟贵族一伙的？”
“是那位女郎的夫君。”徐庄赶紧的解释，刘元看了尤钧一眼，“有夫之妇？”
“她却与我说夫君已经死了，当年她正是为了许嫁旁人而弃了我的。”尤钧意识到刘元的不喜，赶紧的解释，刘元上下打量了尤钧一圈，“你这段姻缘武先生应该清楚吧？”
本来天天去信催着她的武朝到了最后却不催了，必是清楚尤钧做了什么事，深知没办法再与尤钧说好话，也催不得刘元，这才会不敢催了。
尤钧沉吟了半响道：“知道的。”
当初他们之所以会认识还是武朝的功劳，武朝心知他们旧情复燃也曾劝过他莫要做出出格的事来，只是当初的他听不进劝。
一个女人，多年前在他心上留下了一道伤，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愈合，他不想一辈子带着伤过去。因此如果可以，为什么不做一个了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就是一个想要他死的人，明明之前武朝就提醒过他，他却还是想要亲眼看到才会相信。
刘元道：“人都死了，是不是强的还不是别人上嘴皮下嘴皮一动的事。你呢，告他杀人的人是谁？”
想来想去刘元想到了关键，徐庄道：“自然是妇人的丈夫。”
也只有身为丈夫的人才能名正言顺的告人，而且告得人没办法驳回。
“现在他意图杀人。他就那么喜欢那个女人，喜欢到愿意为她报仇而不顾自己的生死而杀你？”刘元询问着尤钧，他们之间的关系想来还是尤钧自己心里有数。
“这是一个突破口。”有人动手要害尤钧，尤钧却意识到这是他的机会，他可以借此出狱。
那个女人虽然和当年一样的美，但那副面孔下的蛇蝎心肠，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还是想亲眼看看她会对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最后真把自己套进去了，只能说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刘元道：“徐廷尉啊，人都到你手里，怎么让人改口供你不懂？”
原告捉到了杀人的证据，虽然他要杀的是一个被关进廷尉府的人，哪怕这个人被判了死刑却也只有朝廷才有资格处置他们，想代表朝廷处决于人，此人还没有这个资格。
徐庄道：“他想见殿下。”
人捉到了，但是此人见到徐庄的第一面却要求要见和刘元，还说了，只要刘元来见了他，不管要问他什么他都如实而答之。
刘元一顿，“要见我，为何？”
“殿下闻名天下，想要见殿下的人很正常。”张良解释了一句，那完全就是深信自己的妻子值得人推崇的语气，刘元淡淡地看了过去，张良道：“殿下想要套话比徐廷尉更容易。”
一个想见刘元的人，要是让刘元与他问话，想要问出什么话来都会比尤钧更容易，刘元明白的。
刘元冲着尤钧道：“只此一次，如果你还要为私欲而惹事，你敢惹就要自己解决，我无意为你一直解决。”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殿下放心，我明白，我不会的！”尤钧深知刘元的底线，故而朝着刘元再作一揖，明白地告诉刘元，这样的事情仅此一次，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刘元指着他道：“你就是踩着我的底线。”
“请殿下相信，这样的事情钧也并不想遇到，但是有些事情不由我，故而请殿下恕罪。”
尤钧认错的态度还是良好的，谁还没点私事，尤钧只是因为过不去心里的坎，因此一直都在原地，而这个人出现了，让尤钧看明白了自己，心知若是想让自己完全放下，也给自己一个教训，便迎着上去，看清楚那一个女人的样子。
刘元能说什么，这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说是历练，一点都不假，刘元道：“人在哪儿？”
徐庄自然明白刘元问的是谁，赶紧的道：“殿下随我来。”
从发现尤钧叫下人了毒开始到查到人于到捉到人，徐庄的动作很快，快得刘元都要称赞一声。
毕竟她这儿收到报信的人还特意说起人还没捉到，等她到了廷尉府徐庄已经将人拿下，本事了得。
徐庄也将事情的经过与刘元说起来，毕竟徐庄也知道尤钧因为盐利的事惹了不少人恨，吃的用的早就防着，故而才会在第一时间发现饭菜有问题。
尤钧没事地活到现在，多亏徐庄一直给他保驾护航。查案的事，找凶手这类的事情难不倒徐钧，把下毒的人寻出来更不是什么难事。
刘元也就见到了要害尤钧又想见她的人，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单只看外貌比尤钧要出色得多，身上穿着白色的曲裾服，却也染了灰尘。
“这位就是我们始元长公主殿下。”徐庄进来与里面的人介绍了刘元，刘元看向那人，带着询问的语气问道：“阁下为何要见我？难道还有什么话要与我提醒不成？”
只看外表就比尤钧好看，便是气度，温润如玉，倒是有几分读书人的感觉。
想想能从尤钧的手里抢女人，此人也不可能一无是处。
“长公主殿下敢用尤钧，就不怕将来有一天会成为尤钧的踏板石？”人虽然看起来无害，但说出口的话就没有那么无害了，至少听在刘元的耳朵来就带着几分警告和威胁。
“刀握在手上，既可以杀人也能伤及自己，那么这把刀你就不要了？”刘元笑得温和的问。
郎君怕是没有想到刘元会是这样的答案，轻轻地笑出声来，“没想到啊没想到，殿下竟然是这样的想法。人如刀剑，人有双面，剑有双刃，可以杀人也可以伤己，只看握着它们的人怎么用。”
“殿下很相信自己。”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都不信，还有什么人值得你去相信？”刘元回答着，引得那一位再一次看向刘元。
“虽然哪怕你知道尤钧是一个不可用的人，就因为他有才你也会一直地用他？”郎君激动地询问。
刘元道：“不可用吗？他只是一个寒门出身，他想出人头地的办法只有一个，便是做出许多为大汉，为天下百姓有利的事来。但这一切也需要有人支持，如果连我都不支持他，你认为还有人支持他？”
客气地询问着，她之所以敢用尤钧，哪怕在他曾经舍了她而选择刘邦之后依然的选择用这个人，因为尤钧很清楚他想做到的事，他要的一切要什么人才能给他。
先前他以为是刘邦，而且未尝没有也给刘元搭把手的意思，刘元的人全都在北境，长安城内是有琼容看着不假，但是朝堂之上并没有属于刘元的人，他随刘邦回了长安以来，但凡牵扯上刘元的事，哪一件尤钧不是偏着刘元的。
一直没有责怪尤钧的刘元懂得这个道理，心知尤钧哪怕选择了刘邦，但也是在为刘元铺路，前路不易，人得要小心一些，只有小心地行事，才能让自己安然无恙地活到可以真正一展才华的时候。
“殿下其实知道尤钧是什么样的人，可是殿下自信可以掌控尤钧，故而殿下才会用他。”这一位也是个聪明人，就从只字片语中便明白了刘元的打算，聪明的人点破说来。
刘元道：“你想说将来有一天尤钧会反噬我？那么你可知道，尤钧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不畏一死。”
最让刘元放心去用尤钧的原因是因为一开始尤钧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他坚定要走自己想走的路，为此不惜一切，就算是死他也无所谓。
刘元盯着眼前的郎君，“我看你也是读书人，能和尤钧抢女人，你的才能家世理当比尤钧好，否则一个女人得到了尤钧的心却嫁给了你，没有绝对优势的你是不可能得到的。”
“家父本是大秦的高官，只是秦亡之后，天下再也没有我们的立路之地。”郎君提起自己的父亲时带着怀念，家族的荣盛随着秦亡而消失，而他以为的好妻子也慢慢露出了真面目。
好是因为他给了她荣华富贵，让她衣食无忧，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
不好是因为他从一个人上人变成了一个甚至还要躲避仇家追杀的人，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当她得知尤钧成为大汉的廷尉时，她便动了心思，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直到有一天，他也曾与之交好过的人出现了，带着蛊惑的声音诱着那个女人，许她只要办好这件事便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些人不出面则矣，若是一出面都是想让人死。
他拦着不让她去，却怎么都拦不住，最后，其实是他杀了那一个女人，在得知她背叛了他之后，他亲手杀了她，毫不留情。
“你杀了人，再把杀人的罪名栽赃到尤钧的头上，你是想让尤钧也去死？”刘元听完郎君平静地陈述关于他和那个女人的事，笑笑地问着。
早就查清这个案子的徐庄却没有把这个真正的凶手捉起来，刘元一眼瞥了过去。
“有些事我稍后再与殿下细说。”只是一个眼神徐庄即明白了刘元的意思，因此冲着刘元安抚地说来。
刘元回来也才两天，不是徐庄不想细细说明这个案子，而是因为事情牵扯得太多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眼前的人还想见刘元，为了让尤钧可以早点离开廷尉府，还是应该先把尤钧的罪名洗涮干净为重。
“尤钧是一个聪明人，他一定知道她说的话都是假的，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给了她希望，让她背叛了我，她可恶，尤钧又是什么好人？”
“她以为自己聪明，以为尤钧还像以前那样的喜欢着她，却不想想尤钧不是一个傻子，他所谓的欢喜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若非尤钧想要利用她，她便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来。”
其实确实如此，作为一个受害人，不管是他的妻子还是尤钧都不清白，男人跟女人之间一个巴掌拍不响，背叛他的妻子叫他杀了，而尤钧这个勾着他的妻子背叛了他的人，他自然也不能放过。
刘元摇了摇头，“一个不忠的女人，你又何必为她弄脏自己一双手。”
引得郎君大声地道：“我只有她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她了。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她，她要抛弃我，我如何能让她抛弃了我。我要她死，我一定让她死。”
“只是你没想到你杀了人，却也叫你受制于人了，反正你也想要尤钧死，与人合作若是能杀了尤钧正是一举两得。”此人会告尤钧的原因叫刘元理了出来，因为他杀了人，也因为他想要尤钧死。
“对，我想要尤钧死，我杀不了他，我也要他死。可是公主殿下为什么要帮着这样的人，他是法家的弟子，却也行着法家所不能容的事，他聪明，却也危险，殿下留着这样危险的人在身边难道不担心？”郎君面目狰狞的追问刘元。
刘元一开始就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眼下不想再重复的回答。
郎君问着等着刘元，他以为刘元最起码会因为他指责尤钧的为人而与他争执的，可是刘元却连多一个字都不说。
渐渐平静下来的人怔怔地看向刘元，朝着刘元道：“殿下是不是觉得我十分的可笑，为了一个不忠于我的女人，为了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变成这个样子，我不仅想要让那个女人死，也想堂堂大汉的官吏也去死。”
“无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生也好死也罢，都是一样的，你若是不悔便也都值得。”刘元压根不劝人，也不说什么让人听得心下好受的话，反而只是肯定他的做法，只要他不后悔，其实有什么关系。
然而那一个郎君听着不后悔的话却是泪流满面，他怎么也想不到刘元竟然会肯定一句不悔便也值得。
可是他后悔了，他后悔了啊！只是一步错，步步错，到了最后他不想再跟那些人纠缠下去，却也由不得他了。
“我早就存了死志，只想一直都杀了尤钧，到了现在都没能杀了他，同样也没能让公主殿下弃了他，我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毁了，毁了就毁了，反正我早就一无所有。”声音越来越轻。张良察觉不对上前去探却是没有了呼吸，再一号脉，“早就服了毒，救不回来了。”
只怕人从被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打定主意一死，临死前还想让刘元以对尤钧心生不满，委实免恨尤钧的。
“殿下，最重要的人死了，尤兄……”徐庄没能从这人的问出一句尤钧没有强人所难的话，这是让人多么难过的事，他要如何才能让尤钧离开廷尉大牢？
“反正原告也死了，且让尤钧在廷尉府呆着，他在做此事的时候就有这个准备，既然是有准备的，何必为他担心。”刘元凉凉地说着，叫徐庄一眼看了过去。
“男人若是管不住自己便都是活该。”刘元冲着徐庄说出自己为什么会不着急的原因，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就应该付出代价。
想必武朝没敢再催促刘元回长安来救人，必然也是因为武朝意识到尤钧作为犯了刘元的忌讳，刘元是不管很多事，但也有忌讳，比如男人娶了媳妇要是还敢拈花惹草的，妥妥就是要刘元出手教训。
徐庄不作声了，张良道：“人死在廷尉大牢，明日早朝又得闹起来。”
“由他们闹，他们还想栽我一个杀人灭口只为救尤钧的罪名就让他们拿出证据来。只与他们打嘴仗有什么好打的。惹急了我把他们各家的丑事扯出几件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敢不敢打嘴仗。”
对付揪着他们不放的人，刘元也是有办法的，现在一说出来，张良附各地道：“倒也好。”
徐庄看向张良，想要问问张良是不是变了，这样的话也是留侯说出来的，难道留侯不是应该拦着不让刘元胡闹才对？
刘元虽然是生气之下不善的话，结果得了张良肯定的话，刘元睁大眼睛问道：“果真要如此？”
张良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他们敢揪着尤兄的事情不放，因为事不关己，因为他们想断殿下的左膀右臂。可是他们各家都有差不多的事，若是想让殿下严办尤兄，想让陛下严办，第一个就应该让他们把自己的事处理好了。”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张良的意思刘元自然听得明白，冲着张良道：“好，这件事让阿娘的人去办。”
话音落下引得徐庄再一次看向刘元，不确定刘元说的是不是真话，怎么让吕雉的人去办这样的事？
“各家的那点事，想来阿娘手里的人比我更清楚，倒是不如让阿娘的人来办这些事，也好让阿娘立威。”当女儿的事事都要为自己的母亲着想。
徐庄没什么好说的，吕雉能够临朝称制是因为刘盈这个儿子，却又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儿子，更因为刘元还有吕家。
刘盈和刘元都没什么问题，倒是吕家越来越飘了，刘元不想让吕雉再与吕家有太多的合作，而想让吕雉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人，可用的人，倒也是为了大汉着想，用心良苦。
“人好好地安葬了。”遇人不淑而赔上一生也是可怜，但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
至于让吕雉准备后面的事，刘元倒也没有亲自进宫，刚从宫里出来才多久，这就急着往宫里去却是为何？
事情的始末让席寒进宫与吕雉说清楚就是，既然知道他们的意思，想来必不会用刘元再操心，吕雉会把相关的事情处理好的。
只是那人一死的事，虽然死在廷尉府里，却还是叫人知道了，不出所料的第二天早朝即有人参刘元草菅人命。
其实这么多年来参刘元的人从来不少，只是让人应该怎么说的好。
刘邦那个时候记得刘元跟他是一伙的，不管有多少人参刘元，刘邦从来不把人的话放在心上。他牢牢的记得自己跟刘元是一伙的，大汉的天下这些参刘元的人是不会帮他撑起来的，反而叫他们参的刘元才会真正的帮他守着大汉的江山。
任他们怎么参，反天上没有证据证明白刘元做下不利于大汉的事，任他们怎么说刘邦只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刘元虽然搞事，却从来不会授人于柄，难得搞出人命来，自然有人急吼吼的迫不及待的朝着刘元冲来，就算知道吕雉和刘盈会更护着刘元，那也不妨碍他们告人。
虽说当娘当弟弟的人再要护着刘元，有人告起刘元来也不能拦着。
“人是在廷尉府出事的，庄才准备将事情的经过上折禀明陛下，你却口口声声直指殿下杀人。你是亲眼看见还是有证人瞧见了？”
徐庄昨天就听到刘元说起此事，各自知道今天肯定有人会闹事的，闹就闹呗，他们也不怕人闹事，反正刘元的手里也没有他们可以捉到的把柄。
“这个，这个……”当然没有证据，事情他们虽然知道，但一直没能拿到所谓的证据，若是有证据他们就不仅仅是告人那么简单，直接把人捉了。
“无证无据而诬蔑于人，御史是这么当的？”徐庄虽然看起来好像挺无害的，说出口的话哪里像是无害，步步紧逼不肯饶过人。
“身为御史监察百官，既然有人说殿下杀人，此事当以上奏，盼着你们廷尉府能查个清楚。”告状的人倒是说得大义，好似自己只是做好了自己本份的事，并没有为难人的意思，倒是查案的事应该由廷尉府去查。
“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案子是在廷尉府大牢发生的，依你的意思，我现在说的话到底是有用还是无用？”徐庄哪由着人轻易把事情给推了，再接再厉地问起人来。
“你莫不是想说我原是公主殿下封地出来的人，我这个廷尉偏袒公主殿下，或许杀人的事还是我与公主殿下一起做的？”再接再厉地追问，引得人连忙地解释，“我并无此意。”
“没有自是最好。陛下，此案实与尤钧的案情有关，因那是想杀尤钧的人，也是他杀害了自己的妻而嫁祸尤钧，知殿下回到长安，想让殿下不喜于尤钧不成，只好想尽办法杀了尤钧，其在尤钧的饭菜中下毒 ，为臣所擒，后知事情败露不能如愿，故自尽而死。”事情的经过徐庄说得算是清楚。
尤钧的案子其实也拖了小半年了，虽然命案查清楚了，还有对女子不轨的事说不清楚，而有人死咬着不清楚而不肯放过，也就一直闹到现在。
“如此说来，尤钧的案子到了今日也恰好可以结了？”刘盈询问，既然刘元亲自过问了这个案子，要如何处置这个案子必与徐庄说明白民，既然说得清楚，刘盈也想问问。
“陛下，尤钧与其女确有干系，虽非强迫，但尤钧确实犯下不良之举，请陛下责罚。”没想到徐庄会说出这样的话，尤钧和徐庄不是好友？他们不都是刘元的人，为什么徐庄却不帮尤钧说话，反而一句定下尤钧的罪？
别说朝臣们惊了，刘盈和吕雉也莫名地看向徐庄，徐庄道：“此案经过臣都已经写在折子上，陛下看完即明白。尤钧有过，虽受人蒙蔽，过就是过，为臣子做不到谨言慎行，犯下罪就该挨罚，臣深以为长公主殿下的有功当赏，有过当罚理所当然。”
看样子又是刘元的主意，刘元真是对自己要求高，对于身边的人也要求高。
“若是要罚，怎么来罚？”又有人急急地询问，想要试出来徐庄是不是装的，他还真想让人罚尤钧？
“入牢一年。这也是尤钧认为应该罚的。”徐庄为着这事也与尤钧讨论过，尤钧也明白刘元想要立法立威，而尤钧自己就是法家的人，作为一个法家的人最忌就是自己不能守法。
犯了错无论什么身份无论什么人都应该受罚，把这个规矩立好，从今往后再有同样的事，再有谁敢以身试法，自然也能依法而处置。
吕雉虽然昨天得了刘元要把贵族们拉下水的事，但是没想到刘元虽然要把贵族拉下水，却没有要将尤钧救出来的意思。
“此事，丞相怎么说？”刘盈拿不住，只好抬眼看向曹参，想从曹参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萧何去世，曹参为相，比起萧何来曹参是差了一点，却也差不了太多。
而曹参一向最是支持刘元做事的，没想到刘元用上来的人也是有意思的，一个法家的人，一个当廷尉的人，都不思护着自己人，而是千方百计的想为难自己人。
但是这件事正好用来正风气，要说最没有规矩的人自是贵族无疑。
而且贵族们处处不把他们这些新晋的贵人放在眼里，处处想要显得自己高高在上，并不是他们可以比得上的，曹参也是十分不喜，巴不得治一治他们。
法以立就是让人来遵守的，贵族们的特权也要适可而止，不能老百姓处处要守着这个规矩那个规矩，而他们却无法无天。
“臣以为应当。”曹参从前就是最支持刘元的人，现在明白刘元的意思更得支持。
“法以立，为官者当为民为表率，要求臣民守规矩，我们这些当官的也应该守着规矩，否则岂不让人笑话我们没有半分的规矩？”曹参的理由一说出来，额，还真是在理。
都以为自己最有规矩，还总笑话别人没规矩，可是寻常百姓都要守的法，怎么到他们贵族这些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法对众人是一样的，不管什么时候人都得守，要不然一个国家还要立两部法？一部用来管百姓，一部用来管贵族百官们？
“臣也以为当罚，不管是什么人，做错了事就得罚，想我们自小在家中得到的教训都是做错了事当罚，而教导孩子的时候也是做错事当罚。为官犯下了错当然也得罚。”夏侯婴十分同意地出面肯定地说来，吕雉和刘盈能说什么？
“众卿以为妥还是不妥？”刘盈与吕雉对视一眼，最后询问着下面的臣子们。
“陛下，既然要罚当然得往重里罚。”
眼看奈何不得尤钧了，没想到刘元却自己坑自己，自己想罚自己人，那就罚好了，他们也不怕刘元罚人。
吕雉听着有人说要往重里罚，一个眼神扫了下去，立刻有人出面开口了，“陛下，太后，说到尤钧的行径，臣手中也有一些人做下与尤钧一般的事，陛下与太后请过目。”
事不关己想要罚人当然要重罚，可是要是这个人与他们有关系，他们还会要求吕雉和刘盈重罚？
“呈上来。”这一次是吕雉开口，刘盈虽然不知内情，看情况好像还有旁的事，且看看再说。
至于要求重罚的人听到御史中有人开口，还把证据都要呈上来的意思，本来还想开口劝着吕雉和刘盈重罚于人，本能的还是站住没有再说。
家里的人有几个干净的都想想，要是想不明白倒是不妨看看身侧的人，一个打眼色想让人安静一会儿，不能够把自己坑了。
很快折子就送到吕雉的手里了，吕雉看完一声冷哼，同时让人拿给刘盈看看，刘盈看完脸色十分的难看，“你们都看看吧。”
让人传了下去，先到曹参的手里，再一个个的传下去，供词和人证都在的，要是不蠢的人都懂比起尤钧的状告是原告死了，而受害者同样也死了来，御史告的人，所有受害者还活着，真要闹起来，他们只怕会更惨。
“丞相以为事情应该怎么办？尤钧自请关牢狱一年，方才你们的意思是太轻，尤钧犯下的罪，比起你们看到的这些人证物证都有的供词差得多，一年不够，你们说说要多久？也该正正各家的风气。”
榜上有名的各家全都紧了皮，他们也是各家之例，内心是崩溃的，心里更是诧异，为什么他们的事叫人查得那么清楚？
眼神往呈折子的人身上飘，能得到各家那么多的事，一定是早盯着他们的主儿，往后一定要好好地盯着此人。
吕雉在上面却在想，各家见不得的事真的挺多的，早些年她就让人盯着了，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正各家的风气，确实也该正，百姓休养生息的时候正是收拾贵族们的好时机。
“你们怎么说？”刘盈说到正风气没有人开口，可是吕雉扬声问起来，一个女人心够狠，手够辣，还大权在握，比起坦荡的刘元来，其实他们更怕吕雉的。
吕雉如何对付戚姬的事并没有瞒着，知晓此事的人太多，贵族们面对吕雉心里直打鼓的，而吕雉此时问起，本来因为家里那点破事不想说话的人，不说都不行了。
想对付尤钧，想断刘元一条胳膊，他们自己的手不干净，身边的人都有一堆的破事能怪谁？
“陛下，太后，臣以为就按徐廷尉说的办极好！”
意料之中听到他们这样的答案，吕雉道：“那么折子上面的人全都比照徐廷尉所言，把人关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第295章 醉酒的张良
本来就因为家里人而不敢说狠话的人听到吕雉下令，心里苦是真苦，可又有什么办法，比起他们只是嘴上告尤钧的状，根本寻不到任何的证据，自家的人却人证物证俱在，罪证确凿，他们百口莫辩。
“徐廷尉，此事交由你去办。”徐庄连至交好友都不曾手下留情，犯了错就罚，还自请将人罚之，往后还会有人敢说他徇私？
想来自此再也不会有人怀疑徐庄身居廷尉之职却作为刘元而徇私，徐庄与刘元他们其实算是一类人，面对同样犯错的人，无论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做错事就得挨罚，谁都不能成为例外。
“诺。”徐庄爽快无比地应下，身为廷尉查案属于分内之事。
案子让徐庄去查，结果会怎么样早就知晓，反正榜上有名的人全叫吕雉罚了，可以正一正朝中的风气，还可以收拾贵族，两全其美得吕雉甚是高兴。
只是与之而来有人在刘元的耳边提起一件事，吕雉与审其食有关系！
所谓有关系当然不可能是单纯的关系，接着刘盈更是一脸生气的冲到刘元的公主府来，“阿姐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刘盈直接杀到了公主府来，叫刘元想不当作一回事都不成。
刘盈一脸大受刺激的样子，“阿娘与审其食，我亲眼看见了。”
说着语无论次的，叫刘元微微一愣，“我也听说了，故而陛下有什么想法？”
询问得十分客气，刘盈注意地看了刘元的脸色，刘元的神情十分平静，好似发生的不过是一件不甚重要的事。
“阿姐不觉得难过吗？阿娘怎么可以这样？她是太后！”刘盈一脸不认同的开口，着急的想要得到刘元的认同。
刘元却道：“太后怎么了？父皇已经死了，父皇活着的时候有那么多妃嫔阿娘管了？你又管了？”
询问起此事，叫刘盈一下子傻了，“这，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有什么不能相提并论的，明明大家都是人，既然要求忠贞，难道不是应该相互的，再说阿爹做这些事的情的时候阿娘还活着都没有顾忌过阿娘，如今他都死了，难道还要管阿娘跟谁在一起？寡妇改嫁只在于她想还是不想，因为我们阿娘没有提出改嫁的事，只是睡一个男人而已，为何陛下如临大敌？你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问题？”
刘盈叫刘元问住了，问题是有的，却不是刘盈认为自己有问题，恰恰相反，是他认为吕雉有问题的，可是依着刘元现在这样说来，吕雉哪里有什么问题，完全没有一点的问题好吧。
“阿姐不觉得一个人抢走了阿娘，你会不高兴？”刘盈捉狂，想尽办法要整理自己现在的思绪想要得到刘元的认同。
“为何要不高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我可以嫁人，阿娘养育我长大我都不能陪着阿娘一辈子，有一个人能代我们陪着阿娘不好？”刘元明白刘盈的想法，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刘元都明白，但是明白归明白，却不一定要认同。
看看刘元的样子，完全要帮吕雉解决问题，把刘盈的情绪安抚下来，以便于吕雉不必迎对刘盈质问。
当娘的找第二春要是当儿子的表示反对，听起来似乎让人不爽，刘元并不希望刘盈干涉吕雉的人生。
“可是，可是……”刘元说的在理，至少刘盈没有办法反驳，故而可是了半天却发现自己说不过刘元，没办法再可是下去，但要让他就这样的放弃，认可了吕雉与审其食在一起，他又咽不下那口气。
“陛下的婚事我希望阿娘能依了你的心思，到阿娘的身上，我也一样希望你能依了阿娘的心思。像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今非昔比，我们不能得了权势地位而认为自己不需要快乐。恰恰相反，我认为一个人想要得到权利地位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开心，如果作为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却过得不如从前一无所有的时候开心，只能是方法出了问题。”
刘盈无可反驳，真的！
“你也想自己过得开心，想想你从前的打算，我对你与阿娘一视同仁，我只希望你们健康和乐，不过一个男人而已，男女之间的事你若是不懂我可以教教你，虽说我们姐弟讨论这个话题有点尴尬，但也是没有办法。”
提起这事刘元才想起一直忘了给刘盈上健康教育课，刘盈都这个年纪了，现在说应该也不晚吧。
“阿姐。”刘盈万万没有想到刘元打算与他说男女之事，着急地连连摆手道：“阿姐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我真的都知道的。你，不用你教我。”
刘元道：“陛下，虽说这样的事我不希望与你多提，但是不得不提。男欢女爱是人之天性，但是人与兽最大的差别在于人能控制，想想之前在吕家发生的事，你当时的反应，本来我就打算与你说说这件事的，只是后来发生太多的变故让人措手不及，也就拖到了现在。”
刘盈是羞涩的，不好意思与刘元提起这种事，但是看着刘元理所当然的模样，刘盈想到了一件事，“阿姐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阿娘教你的？”
难得把刘元问住了，这种事情当然不是吕雉教的，“书有相关的记载，还有理解。”
“阿姐你也看避火图？”刘盈吓得一下子跳得站起来，刘元不以为然地道：“看看怎么了？你想去看真人吗？你若是想我可以带你去。”
当姐的虽然带人去看现场有点尴尬，但是为了刘盈好还是得做的。
“阿姐，你确定的？”刘盈都吓傻了，真的吓傻了，他怎么都想不到刘元还想带他去看现场。
“咦，你有兴趣啊，既然有兴趣那我就带你去，总要让你开开眼，省着将来被女人骗了。”看出来刘盈有这个意思。
大禹治水在疏不在堵，都长大的人了，作为一个皇帝先前是因为守孝而不能染女色，现在都出孝了，也该给他上上课，不能让一个虽然现在还是软弱得不像一个皇帝的人变成一个让人厌恶的皇帝。
“姐夫要一起去吗？”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刘盈其实对这些事也算好奇，只是宫里的人管得严，他就算偷偷的看，也只以为那是见不得人的事，没想到在刘元看来，却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也让刘盈不禁也想去看看。
但是亲姐带他去现场看春宫，要是张良知道了该怎么办？
“我们偷偷地去，不让留侯知道就好。”刘元就是顺口说一句，万万没想到刘盈心动，提到张良，想了刘元决定偷偷的带着刘盈去看。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本来连提起这件事都羞涩的人，意识到这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最终也干脆地放开了，只是问起刘元他们什么时候去？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难得你出宫一趟。”刘元想了想告诉刘盈，刘盈一点意见都没有，像刘元雷厉风行，他其实甚是高兴。
“陛下，殿下。”姐弟俩人说好了，结果倒好，说好了要去做这些事，张良突然地出声，姐弟两人都同时坐直了身体，同时看向张良，他们方才说的话，刚来的张良应该什么都没听见？
“陛下与殿下？”本来姐弟两人好好地说着话的，似乎好像是他出声把人吓着，看着他们的神情，张良询问地看向刘元，刘元轻声地道：“没事没事，我与陛下今晚出去一趟，我要带陛下去长长见识。”
既然张良来了，刘元也不怕如实地告诉张良，今天晚上她要带人去长长见识。
“好。”张良何等人也，听到刘元说了带刘盈去长长见识，却没有说让他一块跟上便明白这些事不适合让他去，连问都没问刘元要与刘盈去哪里，只是应了一声是，叫刘元听着笑了。
看看他们留侯，就是懂得明哲保身，让刘盈在这儿等等她，刘元去换身衣裳。
好在先前的时候也让人做过几套男装，虽说现在穿着显得宽大，也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殿下打算带陛下往哪儿去？”张良不能当着刘盈面问，背后还是可以问上一问的。
“陛下也到成亲的年纪了，我带他去看看女郎们，免得日后大婚不知所措。”作为一个女郎，你一个当姐姐的说要带你家弟弟去看女郎，你确定这样挺好的？
询问地看向刘元，刘元却半点不见心虚地道：“宫里没有人教他，不对，是没有正确的人教他，你不觉得把他教会了才不会给人空子钻？”
理由刘元说得很充足，叫张良无可反驳，“殿下懂得甚多！”
听听这幽幽的叹息，刘元却是笑意加深地道：“因为聪明好学。你看你教我奇门八卦阵，教我弹琴，哪一样我学得不好，自然避火图我也能学得极好。”
半点不谦虚的啊，张良凑过亲了刘元一下，叮嘱地道：“你可以让陛下去看，可是你不能看。除了我，不许你看旁的男人。”
难得张良表现得霸道，这一点，刘元理直气壮地答道：“旁的男人哪有留侯好看，纵是让我看我也不看。”
认真而自信，叫张良不知该说什么的好。从前他从不以为自己的相貌有什么值得他高兴的，可是现在看到刘元喜欢他的相貌，他却觉得这张脸长得这般好还是挺好的。
“留侯要是不放心要不要随我一道去？”刘元笑笑地邀请。
就因为这个邀请，张良也就理所当然地要跟刘元和刘盈一道出门，刘盈虽然已经接受了亲姐即将教他男女之间的事，结果看到留侯也要一道去的样子，结巴地问道：“留侯也要一起？”
连姐夫都不喊而变成了留侯，看把人家吓的。
“有些事殿下不便说，良可以为陛下解说。”作为已婚人士，他们夫妻间的事没有人敢多管，虽然刘盈不好意思，但似乎看起来并不需要不好意思。
在刘盈的认知里，这些事只有人直接去做，却少有人会说出来的，刘元和张良在刘盈的心里都是需要瞻仰的人，故而对于他们并不避讳地提起男女一事，刘盈想想自己从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刘元道：“我本来是不想让留侯去的，只是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事，如实说，让留侯为你讲解讲解的，要是有什么地方遗漏的我再给你补上，你瞧着行吧？”
询问的语气，谁让她问了留侯要不要去呢，既然都问了，张良想去她只能带上，正好大家一起学习？
想到学习，刘元就想笑，一起去看现场的春宫图，然后再细细地讲解，这……应该也没有人这么做过吧？
“殿下，需要我安排一下吗？”刘元要带刘盈去的地方，菱青想了想询问刘元。
刘元道：“不用安排，让陛下去看就是让他开眼的，都安排妥当再看的，那有什么意思。”
只能说刘元的想法一向是旁人不同，带着大汉的皇帝往教坊去她还不想安排，就想让刘盈亲眼看看真实的教坊是什么样子。
这，难道刘元还怕刘盈会看中教坊的女子不成？菱青心里有想法的，不过却不敢说出来，她只需要奉命办事，将自己该办的事办妥。
所以刘盈就这么跟着刘元和姐夫张良一道往教坊去。
教坊对于刘盈来说就是传说中的地方，虽然他听说过不少教坊的事，却没胆子想教坊去逛一逛，本以为刘元要是知道他想逛教坊第一个饶不了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叫刘元领着往教坊去。
教坊刘盈是好奇的，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好奇的，总也希望可以去看看。
“出了门还是唤你盈儿。”刘元一下子便注意到刘盈的眼神，看着教坊充满好奇的眼神，刘元反而觉得带刘盈来这一趟来对了。
没理由作为一个郎君连看春宫图的经历都没有，这还是一个当皇帝的，一般来说越是荒唐的人，其实都是因为太约束，约束得太过，最后适得其反。
“好。我还是唤阿姐和姐夫。”这样的称呼还是有问题，刘元眼下身着男装，一个男人唤阿姐……
“唤阿兄吧。”刘元指了指自己身上，提醒着刘盈，刘盈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地道：“是，阿兄。”
只是姐夫……瞄了张良一眼，姐夫带着小舅子来逛教坊。额，算了，看着刘元便会觉得都不是事，谁能想到当姐姐的会带亲弟弟来教坊。
“几位郎君看起来十分面生，可是第一次来。”教坊内灯红通明，各色各样的人都在里头，刘盈想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自然是没有的。
张良道：“教坊也有内间，有权有势的人不会在大堂内。”
刘盈一听即收回了目光，刘元却是丢出一包东西给了教坊的管事，与之轻声地道：“楼里各样的女郎都让她来一个，不说是最好的，却得是最懂事的。”
所谓最懂事的，管事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刘元指着刘盈道：“我这位小兄弟第一次来教坊，就是让他来见识女人的，你总不会不懂？”
笑眯眯地看着已经阅尽千帆的女人，妇人自然懂得的，连声地道：“郎君的意思我明白，你且楼上坐，我这就去安排。”
“阿兄。”本来脱口唤出阿姐，还是想到刘元现在是男装，身着男装怎么能唤阿姐，适时的改了口。
“怎么？”刘元以为自己这样做得挺好的，看看刘盈的样子却不像，故而回头询问一句。
“阿兄不用那么直接。”刘盈可听到刘元方才说的让他来见识女人的话。
“为何不能直接，人本来都是从不懂到懂的，有什么见不得的人？你洁身自好还成了错了？”刘元一眼扫过刘盈而问之，刘盈无可反驳，洁身自好怎么能是错。
刘元指着上头道：“走，我们上去看看。”
“对，几位郎君快请，快请。”连连请人上去，刘元自然是走在最前面的，还是张良多顾忌刘盈一些，想着刘盈第一次来，本来就是想来看看，长长见识的，还得呵护着点，千万不能把人吓坏了。
“阿兄好像很熟悉。”刘盈跟在他们的身后，小声地与张良嘀咕，没能忍住地问道：“阿兄经常来吗？”
“久宁并不常来，来过一次就够了。”来一次便能明白这些人都是什么模样，一个连朝中的官员都能搞定的人，还会应付不了教坊里的这些人。
刘元叫管事领在前面走着，与之闲聊地问着教坊里都有哪些不错的姑娘，最擅长什么，全然一个流恋花丛，知之甚多的模样，怪不得刘盈没能忍住地询问张良刘元是不是常来。
“那姐夫也常来吗？”刘盈都问了自家阿姐的事，张良看起来波澜不惊的，他也好奇张良来与不来。
“宫中有专门的歌舞伎，各家其实也都有，良见识得多，也懂得其中的事。”一通百通，似乎与方才说起刘元只需要来一趟便能明白诸多的事一样的道理，刘盈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蠢，不是一般的蠢！
好想哭怎么办，能哭吗？
刘盈虽然内心是崩溃的，总还是没有露出来，只能跟着人乖乖的上了一间房。
“几位郎君请安坐，我这就去安排姑娘们来。”管事叫刘元一袋子的钱哄得十分高兴，打定主意要好好地招待人，难得见到这样好看又阔气的郎君，最重要的是没有外面那些臭男人既想睡她们这些人，却又一副看不上她们的态度，无端叫人不喜。
“有劳了。”刘元笑着朝着人客气道谢。
因着出来教坊这样的地方，刘元只带了席寒和菱青，菱青安排了几个男暗卫，张良有自己的人，也就是刘盈一个自己的人都没带！
本来知道吕雉与审其食的事他的心情极是不好，匆匆出宫来寻刘元是想让刘元想办法打消吕雉的主意的，结果却变成了他平生第一回 来教坊长见识，凡事真应了一句：计划赶不上变化。
“坐。”刘元随意地坐下，也让刘盈与张良都坐下，张良道：“久宁想听曲还是看舞？”
“自然是要双管齐下的。”刘元才不会二选一，她是都要，而且都能要得。
张良能说什么，只是冲着刘元无奈地摇了摇头，刘盈道：“舞好看，曲好听吗？”
“你觉得以前的好听还是不好听？”刘元没有点出宫中，只问刘盈从前听觉得好听还是不好听，刘盈想了想认真地道：“一般。都是楚国的歌，舞，总难见到其他的。”
说来刘邦本也是楚国人，虽说楚亡了，但是他们都是听着楚国的歌，跳着楚国的舞长大的，从前的戚姬最擅长的也是唱楚歌跳楚舞，以至于宫中便只有楚国的歌舞。
刘元道：“从前秦国有一位丞相看着各国的歌舞想的却是天下山河，你可知何人？”
看个歌舞还能想到山河社稷的人，刘盈立刻答道：“张仪。”
“然也。”刘元肯定地告诉刘盈正是此人，“而也正是此人帮着变法成功的后的秦国成功东出。今天下已经一统，有些话旁人能说得，你却不能说得，再也没有所谓的楚国，也没有燕国，只有一个大汉，你喜欢什么都可以，或许还能海纳百川，纵观天下，只要你不会把自己限制住，你就可以看到任何你想看的。”
提醒刘盈方才说错了话，刘盈也意识到了，“是，我记下了，以后不会再犯。”
总的来说刘盈还是听得进劝的，刘元只要说得在理，他便都听刘元的。
刘元道：“你这么乖，放心，我们会护着你的。”
一脸赞赏地告诉刘盈，刘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也是习惯了听刘元的话，那么多年都是刘元护着他，而且也从未抛弃过他，他最相信的人是刘元，从前是，到现在为止也一直都是。
“好。”刘盈也喜欢刘元能够护着他，欢喜地点点头。
“郎君，姑娘们来了。”说话到这儿，一群女郎走了进来，每一个都不一样，刘元道：“怎么样，不比你身边的几个差吧？”
想当年琼容就料到刘盈将来会面对各种各样的女人，所以早早地将女人都放到刘盈的身边，各色各样的。
可是似乎刘盈一个都看不上，倒是在刘盈登基之后人都到年纪了，当时刘盈又没有其他的心思，便将人全都放了出去许配人，眼下身边又添了新人，却也是与从前的四人完全不同的。
“那么多个，你一个都不喜欢，没有动过心思？”都把人带到教坊来了，从前不好问的问题，现在倒是不妨问到底。
刘元面带笑容，引得刘盈连连地摇头道：“阿姐，我那时候还小，都拿她们当了姐姐妹妹，我完全没往那里想。”
力证自己是一个好孩子，一个极好的孩子，没有半点的歪心思，刘元道：“现在你可以随便的想，本来就是让你想的。你要是再什么都不想，我们该着急了。”
“咳咳。”张良咳嗽提醒了一声，刘元轻挑眉而问道：“当年没有人操心你？”
想想张良是什么岁数才娶的刘元，在没娶刘元之前难道没有人担心张良不举？
刘盈未必能明白刘元的意思，可是张良绝对明白。再一次轻轻地咳了起来，“久宁。”
虽然不明白刘元的意思，但是不妨碍刘盈感觉到他们之间流动的异样。
“你们要与我解释？”刘盈本着不懂就要问的想法，朝着刘元和张良提出问题，刘元道：“我就不用了，让这些女郎为你解惑吧。”
“久宁。”张良显得有些尴尬地再唤刘元，一边的女郎们却是轻笑出声来，“郎君果然是第一次来，还什么都不懂，你家兄长一片好心带你来玩，看你的年纪也应该了。”
方才没进房前管事已经和她们解释，这是兄长带着弟弟来长见识的，只是这位兄长看起来身体不太好，却似乎一行人都听他的。
进来就听到刘元与张良的打趣，未经事的人自是不知何意，经了事的人却明白何意。
刘盈没想到就一句话便让人看透了他的本质，尴尬得不知道怎么说话。
“郎君不必难为情，如郎君这样洁身自好的人实属难得，必是家中管得严，而且也是本性纯厚。”教坊中的女郎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每一个到来的人都是什么模样她们都见过。
洁身自好的郎君其实也不是没有来过的，但兄长带人来，莫不是又是什么家族相争，有意教坏人的？
“你们好好地教教他，让他知道女人对付男人的办法有多少样，好叫他长长见识。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瞧着各位女郎的样子，不知有多少人愿意叫你们骗？”教坊的女郎们在脑补的时候，刘元却开口提醒她们。
女郎们一顿，本以为是想借刀杀人的，却不是？
“郎君的意思？”管事都说了，他们这一行都是听这位看着病弱的郎君的，女郎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误会了，这才会急于询问，想知道是她们理解错了，还是另有深意。
“我这个弟弟不懂女人，我不想让他将来叫女人骗，这样说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听不懂那就说白了。
“女人的手段女人最清楚，你们若是做得好，这就是你们的。”财大气粗的人丢出一袋金子来，挥金如土的叫一群女郎的眼睛都亮了。
“先说好，做好了才是你们的，若是做得不好，自然都不是你们的。”刘元指着案上金子提醒着他们，女郎们确定了刘元是真想让她们说说女人的手段，让眼前的郎君长长见识，自是要使出浑身解数。
“你去寻管事与她说……”刘元与一旁的菱青吩咐，说好要带刘盈来见识的，不仅仅是女人的手段，还有现场版的春宫图。
菱青听着吩咐脸上闪过异样，但很快恢复平静，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当年她也学过。
只是刘元不说找他们自己人来教刘盈，反而寻到教坊来，刘元的心思越发不好猜。
不过刘盈那里叫女郎围着，总也有人往张良和刘元怀里揍，刘元本能就想拉过一个女郎，当一回调戏女郎的男人，然而张良道：“你们去与小郎君说话，我们不必。”
板着一张脸的张良还是挺可怕，明明还是温和地说着话，但是却无端让人不敢靠近，连带着想往刘元怀里凑的人都不敢去了，赶紧的走向刘盈的方向，还是让刘盈见识女郎的手段为重。
“良郎可真……”好些年没有唤一声良郎了，此时一唤，眼波流转，哪怕在场的都是女郎，一时也看得痴了。
“久宁知？”话都各说一半，但是各自的意思各自明白，刘元轻轻笑出声来，“明白，明白。只是难得来一趟，良郎既然还是想与我对坐相望，便如此吧。”
颇是惋惜的语气，怎么听着都让人想入非非，他们明明都是郎君，郎君好吧，还是这么好看又有风度的郎君，怎么可以成了一对？
“不能饮酒。”张良提醒刘元一句，才给刘元倒了一斟酒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放着吧，我不喝。”倒酒的女郎长了一张苹果脸，甚是可爱，怜香惜玉刘元自然是第一人，哄着小女郎也一样安抚着张良，不就是不喝酒而已，酒倒了不见得就要喝。
再说这些酒和水都差不多，半点酒味都没有，也就张良如此酒量极差的人才会喝醉。
“我不喝，你喝？”故意地为难人，刘元明知张良不喜欢喝酒，酒量也不行，却提出如此要求。
“喝完了酒你才好解说。”刘元坏心的想看看张良喝醉了之后看着春宫图会怎么跟刘盈解说。
此时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每一个都在叫嚣着想看，想听。
被刘元眼睛放光的盯着，张良道：“殿下莫要后悔。”
警告哎，竟然是警告，刘元难得听到张良说出警告的话，还是对她。所以喝醉酒的张良会是什么样子？刘元都好奇死了，“不后悔不后悔，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
能看到另一个模样的张良，刘元求之不得，哪里会后悔。死也不能后悔。
表明决心，张良都出言提醒了，刘元却没有后退的意思，那就喝吧，只要喝来，总能让刘元看到他的样子，有了第一回 ，往后刘元也不会再想尝试。
张良端起酒饮下，刘元却是兴奋的，她想看看张良喝醉酒会是什么样子，因此在张良禁女郎与她靠近的时候，她只好去给张良续酒，看着张良将酒一杯杯的喝下，而眼睛越来越亮，刘元期待啊！
“阿兄。”人家夫妻感情好，不像刘盈叫女郎们围着使出浑身解数，他就是想应付她们都不容易，却也因此让刘盈确定，他才不要像刘邦一样要那么多的女人，女人一多事情也多，太吵了。
“怎么样？”刘元虽然与张良积极的倒酒，却也听了一耳朵女郎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见着刘盈的脸色并不好，她却好像没有看到，只是朝着刘盈笑着问。
“往后我不养那么多人，自然没有太多的事。”刘盈说来，引得刘元笑出声来。
“确实如此。可是你想想我们在舅父家发生的事，不是你不想就没有人靠近你的，要是再发生同样的事，你确定你能应付？”
刘元那么一问，刘盈顿了半响不作声了，彼时他只是一个太子都有人上赶着想跟他在一起，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到现在他成皇帝，还不知有多少人想算计他，刘盈以为自己不喜欢太多的女人就没有人靠近他了？
“大禹治水在疏不在堵，想疏也得明白河流的走向，你懂？”把女人比喻成治水，委实让刘盈不知如何接话，却还是认真地冲着刘元道：“阿姐比起阿娘来会用方法多了。”
虽说吕雉同样让他小心女人，因这世上的女人心思太多，多得若是一个不慎完全可能将自己赔进去，吕雉却只是不断地让刘盈小心再小心，最好不要和她不认同的女人在一起。
然而刘元却相反，她不拦着刘盈想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只是要刘盈知道女人的手段不至于叫人蒙蔽。
一个在疏一个在堵，不得不说刘元说的大禹治水的比喻其实也贴切。
“郎君，事情都安排好了，是不是现在就过去？”菱青一去就半天，回来看到张良因喝酒而变成越发俊美的面容，顿了半响，却赶紧的收回目光与刘元回禀。
“去啊。”刘元叫菱青去安排什么她清楚，故而既然安排妥当了，当然要立刻去。
“盈儿走。”刘元叫上刘盈，事到临头刘盈却显得有些怂了，“真的要去看？”
“怕什么，有我和良郎在，你只管看，良郎君还会为你讲解。”瞧着张良的目光再无往日的清明，刘元在想张良是醉了吧。
张良也站了起来一脸肯定地道：“去，立刻去，不就是男欢女爱，作为一个郎君如何能不懂？”
这要是不晃上一晃说这话就更有说服力了。刘元赶紧的将人扶住，而张良捉住刘元而问道：“久宁也想学？”
“不用吧，要学也是良郎学。”别有所指的一番话，张良却煞有其事的道：“是啊，当为卿悦之，倾我所能。”
……刘元听着那么文艺耍流氓的话，一本正经地冲着刘盈道：“不是去看吗？不想去我们就回去。”
刘盈一听不敢竖着耳朵听张良说话了，只是连忙地道：“去，当然去。”
都到这里了再缩着回去像什么样，肯定地点头要去。刘元道：“良郎走？”
扶着张良往一边的屋子去，他们这突然要去的，一群女郎皆是莫名，还在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刘元冲着她们说道：“你们的事情办得不错，这一袋金子是你们的，一块分了吧。”
辛苦人家半天说起女人的手段，皆是显露女郎的可怕也是不容易，刘元先前就说好要给人的东西必须得给。
“多谢郎君。”只要赏钱到手，他们爱往哪里去就往哪里去，看得出来这样的郎君不是她们能想的。
菱青在前面引路，没一会儿就走到了一间房，教坊的管事已经在那儿等着，见着他们走过来低声地道：“诸位小声点，里面正好开始。”
刘元束起耳朵听，倒是刘盈显得十分紧张，着急地看向刘元，张良一手落在刘盈的肩上，“不必紧张，早晚有一天你得上。”
从来没有经过如此事，人家紧张是真紧张。
“进去。”刘元冲着管事说话，管事得了好处不过是让人看一场活春宫，不算事。
因而推开小门，里面放着一个屏风，隔着屏风能够看到两个不着片缕的男女在榻上，刘元只看到影子已经叫人挡住了视线。
“说好的。”某人挡着刘元的视线时候一本正经地提醒刘元，刘元道：“行行行，我不看。我不看那你为盈儿讲解一二。”

第296章 我不想立后
“夫妻敦伦之礼本为欢喜，不仅是你欢喜，也得让她欢喜。与之相交，情到浓时自然水到渠成，你瞧着欢喜之人因你而情动，自也情动。”
得，刘元的话音落下，张良已经絮絮道起，而里面的娇喘声也越来越烈，刘盈看得眼睛都不眨。
“旁人的手段未必适合你用，你只需记得问问她欢喜，也告诉她你的欢喜，便算学会了。”刘元虽然看不到前面，却能听到声音，也能看到张良，偏偏讲解的人一本正经，好似说的是再正经不过的事。
“这原本就是再正经不过的事。”似乎知道刘元在想什么，张良已经朝着刘元地开口，真是一眼就看穿刘元的想法。
“是是是，夫妻敦伦，繁衍子嗣是这世上最正经不过的事了。”刘元附和地说一句。
张良却道：“繁衍子嗣并非根本，色之，食之，性也。人性所喜，强而改之，有违人伦。男人有欲，女人同样也有，当以己而思人，也莫要以为女人活着就应该为了一个死人而放弃她的欲。”
咦，这是认同吕雉找男宠的事？是刘元想的那样？
刘元眨着眼睛半响没有说话，倒是张良目光灼灼地看着刘盈，“你有你的欲，眼下你动了欲。”
刘元差点没笑喷了，倒是想看看刘盈是怎么叫张良看出来他动了欲的，可惜张良一步不让地拦着刘元，“不许看，纵是你的弟弟也不许你看。”
谁要看了？都知道是她弟弟了，她怎么会想看自家弟弟出糗的样子。
不过，刘元侧过头问了问，“要不要给你找个女郎？”
刘盈叫刘元问上一句，差点都要疯了，赶紧开口地道：“阿姐你疯了？”
听得一旁的管事一下子看向刘元，敢情不是当兄长的带着弟弟来教坊看现场的春宫图，而是当姐姐的带弟弟来，另一个还是姐夫？
管事只管当作什么都没听见，而张良一本正经地道：“人与禽、兽之异，兽不能自控而人可以，你可以什么都做不到，至少不能为欲所驱使，若是有了第一次的驱使，就会有第二次，也会有第三次，你想败吗？”
本来就算起了一点心思的刘盈叫张良带着冷清的声音问着，那也是完全不想的。
他总不以能认了自己是禽、兽，或是禽、兽不如吧。
“姐夫的教导我都记下了，定会好好地做到。”刘盈忍啊忍，他想啊，不就是欲吗，有什么不能控制的，身边的两个人都是过来人也能忍着，还能说得条条是道，他没理由控制不住。
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前面的景象，不料张良却开口道：“你要看，你要看一个男人如何攻城掠地，如何让一个女人丢盔卸甲，这也是一个战场。”
刘元差点要笑岔了，可是想到刘盈还在，她不能笑，要是笑得太过了，把人一吓着了，还以为张良说得不对，她还要与刘盈再解释一回？
不不不，张良解释得挺好的，没想到喝醉的张良虽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烟火，却也让人更欢喜。
刘盈能怎么办，是他说了自己想来看的，现在如他所愿，没理由只才看这么一小会儿他就顶不住了，那岂不是太没用了。
想到这里只能睁大眼睛看着，旁边的张良开始讲起细节来，刘盈耳边两重声音，至于身上的痛，那种隐忍，刘元都有些担心将来刘盈会不会不举？
好在一个时辰后里面的人终于累得歇下了，张良道：“男子初次未必持久，不必在意。”
这下刘元再也忍不住了，掉头往外面去，大笑不止，在屋里还没走出去的刘盈也好，张良也罢，只是对视了一眼，刘盈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可是张良却是淡定的，他没有说错啊！
“姐夫请，请。”刘盈收到张良表情发出来的信息，因而没什么可说的，只是请着张良出去，一旁的管事也算是生平第一回 遇上有人把春宫图说得好似国之大事一般正经的，但是看张良的样子，确实是大事。
“盈儿啊，你要不要歇歇？”刘元控制自己的眼神，不想让自己往刘盈的身上飘，但是还是关心地询问起刘盈来。
引得刘盈差点没跳起来，“不，不用，我们回家吧，回家。”
他这身上难受极了，只想去冲个凉，张良道：“盈儿难受，不如回府让他沐浴更衣。”
刘盈的脸一僵，因为张良说中了！
“好，我们回府，今晚的事有劳你了。”让人安排开了后门可以观赏现场版的春宫图，虽说在另外的屏风上未必没有其他的人，毕竟教坊里出来的女郎，也得学会这些手段，否则如何立足。
“郎君客气了。”虽说眼前的刘元是女扮男装的，却也还得装糊涂，谁让人家出手阔绰，而且彬彬有礼，虽然出了钱请人帮忙，却也没有认为自己高高在上理所当然需要人帮忙的样子。
“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来过，做过什么的对吧？”刘元笑笑地问起管事，管事连忙地道：“自然，自然。”
像他们这样的地方，这里的人，再是明白不过，不会泄露旁人不想泄露的事，瞧着刘元的气度，人家虽然客气，却并非常人，必是有能力也有本事的人，若是到她这教坊的事为人所知，她只怕讨不了好。
“你的主家也别说，最好是别提，若是让我知道你提了，后果很严重的哦。”如这样的教坊背后都有人，刘元提到了主家，引得管事不受控制地抬起头看了刘元一眼，刘元的目光好似将人看透，但她的意思表露得清楚，她可不是在开玩笑的哦！
连她身后人都晓知道是谁，管事顿了顿，还是老实地应了一声是。
她自己都不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可是刘元却似乎胸有成竹，管事不得不怕，因而冲着刘元更是恭敬。
刘元带着心痛身也痛的刘盈回公主府，刘元道：“我已经派人进宫与阿娘说了你今晚跟我出去，你想回宫可以回，若是不想回也能不回。”
“那我还是不回去了。”刘盈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刘元道：“带陛下去休息。”
公主府大得很，刘盈想住下可以随便住，等刘盈一走，倒是张良一把将刘元抱住了，刘元不解地问道：“我们留侯酒醒了吗？”
“我想殿下得紧。”张良在刘元的耳吹着气说话，刘元道：“方才是谁说要学会自制的？”
“对于旁人需要自制，心悦之人，我的妻子，不需要自制。”张良与刘元说着十分不要脸的话。
引得刘元再一次笑出声来，“留侯啊留侯，我既是你的妻，且让我见识留侯如何攻城掠地，叫我丢盔卸甲？”
用的都是张良方才与刘盈说的话，张良将刘元抱起，“殿下想听哪一本书？我与殿下说书可好？不知博览群书的殿下有没有听过红枪头。”
禁欲的人要跟你说小黄文，还要实施在你的身上，刘元觉得自己要疯了！
可怜的刘盈沐浴之后想到今天看的一切，再一次觉得浑身燥热，一夜都没睡好，天没亮也不与刘元告辞便回了宫。
刘元与张良都是不用上朝的人，一个是没有人愿意在朝堂上看到她，一个早已经辞官，只有一个爵位，虽说代刘元而掌北境几年，回了长安也无意再当回官，只管自在地陪着刘元。
只是喝醉的张良闹得厉害，或许该说忍了许久的人终于放开的吃，若不是最后刘元撑不住了，某人还会继续。
故而刘元醒来时看到精神抖擞的张良，张良迎面问一句，“还想让我喝醉吗？”
“等我身体养得再好一些，再让你喝。”喝醉闹事，反正也是跟她闹，刘元又不怕他闹。
“那就等殿下的身体好了再说。”冲着刘元点点头，昨天闹得太狠了，张良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刘元上药。
想着当年他们成亲的时候刘元虽然身体好，可是刘元年纪尚幼，张良得要节制，后来等着刘元守完了孝，终于可以尽兴，却不料再生变故。
刘元抬头看着张良道：“总不能让留侯一辈子都忍着。”
“不忍。与心悦之人行鱼水之欢，那才是真正的欢喜。”自制如张良，一向明白自己要什么，也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于他而言刘元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在没有遇到刘元之前，他一个人过得极好，将来只会越过越好。
“我们留侯真是会哄人。”张良的表白叫刘元听得甚是欢喜，伸手抚过张良的脸，再一次说起刘盈的事来。
“这一下盈儿回宫应该会想选美人了吧。不过他先前的意思并不想立后，现在不知会不会改变主意。”
想刘盈那个时候提出来选几个女郎生几个孩子，全都交给刘元来教，等人教得差不多便二话不说地退位让贤，着急不想当皇帝的人怕是也只有刘盈了。
张良轻轻一叹，“陛下自小有人护着，你与太后都护着他，自然养得他事事都依赖你们。虽明大局，但总是不足以撑起大汉的天下。”
“我也想让他自己立起来，他不愿意。”最重要的是刘盈不愿意，当皇帝似乎于刘盈是件痛苦的事，痛苦得刘盈恨不得立刻能不当。
张良摇了摇头，“有些事殿下还是趁早与太后说清楚的好。宫中的事太后说了算，前朝内宫都由太后把持，陛下虽然看似什么都不管，但事事记在心里，都是有数的人，太后凡事也该与陛下商量。”
刘元道：“因为审其食的事，倒是让陛下找到了借口把心中的不喜说出来。”
“怕是有人想挑拨陛下与太后之间的感情。”虽然这样的事刘元一眼就能看出来，张良还是提醒一句。
刘元认真地道：“这样的道理我们都能明白，只有陛下不明白。父皇在阿娘活着的时候就养那么多的女人，怎么他却觉得阿娘在父皇死后养一个男人他便不喜，他是儿子又不是丈夫，管得也太宽了。”
感慨着说完，张良哭笑不得的道：“是殿下的心太宽了，你是什么事都不想管，只要求太后与陛下安康。”
“人与人之间有要求，但也应该想想自己给过那个人什么才有资格提要求吧。用着儿子的身份管这儿管哪儿，怎么不说他一个当儿子的还不想让阿娘管。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人就是自私。”
显然对刘盈管着吕雉与审其食的事甚是不满，张良再一次没能忍住地笑出声来，“或许在陛下的眼里，殿下的这些理由都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因为你偏着太后。”
“所以我才想带他去长长见识，让他明白男人和女人本质上是一样的，没理由男人可以有欲，却不许女人有欲，哪有这样的道理。”刘元就是不想让刘盈觉得自己偏着吕雉，因而认为她处处帮着吕雉而起了间隙，所以才会着想出带刘盈去看现场春宫图的心。
“这个时辰了，盈儿回宫上朝了没？”终于想起来一件极重要的事，两个都不上朝的人也赶紧的起身穿衣。
“菱青。”刘元赶紧的喊，早在外面侯着的人走了进来，菱青连忙开口地道：“陛下早就回宫了，如今已经在朝会上。”
好吧，不用人操心，刘元暗松一口气，张良道：“殿下再休息休息。”
“怕是不能休息了，姨母家的阿伉要来了，还有书楼和学宫的事，件件都等着我。”这几天这些事没有寻上刘元来，都是因为没到时候，她这该见的人都见完了，自然人也会寻到她的头上来，全跟她要主意。
张良轻轻一叹，“事情既然交给他们去办，就让他们自办好，何必事事请问殿下。”
“人还没有长起来，过个十年左右，我们要管的事就少得多了。”刘元说得随意，张良却拧起眉来，“十年之后，日子还远着。”
“事是我挑起的头，自然得我自己来处理，难道你还以为我能全部丢出去由着他们乱来？”刘元笑笑起打趣。
张良伸手抚过刘元的头，只是心疼刘元而已。从认识刘元到现在，刘元就没有闲过，就算伤了身子，也还得为了大汉，为了刘盈不得不往前线去，虽然刘元的出现确实可以最平定天下，让大汉归于宁静，但张良最盼的还是刘元可以安安静静的歇一歇，不必这么累。
“留侯心疼我就帮我多做一些。”挽过张良的手，刘元冲着张良打趣，张良连想都没想地答道：“好！”
为她做什么事都好！
刘元与张良收拾好了，用完早膳果不其然刘元方才点名的人都到齐了，樊伉一马当先的在前头，“阿姐你看我看我，我是不是长高了许多。”
一晃都一年多不见人了，樊伉长高了大半截，讨赏地问着刘元，刘元点头道：“不错，确实长高了许多，武功练得怎么样？”
长高不算什么，还是看武功练得怎么样了。
“阿姐要试试吗？可以让阿姐试一试。”樊伉满是期待，张良道：“菱青，你与小侯爷试试。”
作为樊哙的儿子，樊哙早就请封其为世子了，张良唤的一声小侯爷倒也不是唤错的。
“留侯莫要唤我小侯爷，你唤我小侯爷感觉就像阿姐唤我小侯爷准备揍我的时候，你叫我阿伉，阿伉。”动物的直觉甚是惊人，看看人家的反应有多快。
“小子，很聪明啊！”刘元伸手揉了樊伉的头。樊伉冲着刘元笑得灿烂，“那是！”
“去，让菱青和你过过招，我看看你有没有进步。”有没有进步不是樊伉说了算，而是刘元。
刚叫刘元顺了毛的人乍然一听立刻抬起头道：“好。”
菱青算是刘元身边本事相对差的人了，刘元让她来试他有没有进步已经是手下留情，樊伉一个小少年以刘元为目标，想要成为像刘元这样的将帅，武功必须要学好了。
“小侯爷请。”菱青早就已经站出，张良叫唤的时候她就动了，刘元吩咐她当然更得乖乖的听话。
樊伉和人打了起来，刘元问起一旁的刘家人，一个个经过一年的历练越来越成熟了，纷纷将这些日子刘元不在长安发生的事告诉刘元。
刘元还没来得及开口，张良已经道：“不管是学宫还是书楼既然交给你们打理，只要情况越好你们只管放开去做，不必事事禀于殿下。”
虽然这是刘元的夫婿，是他们的堂姐夫，但是与张良并无过多的往来，虽然闻名已久，知道这位的本事不比刘元差，可是突然表示让他们全权处理事情。刘元的意思？
目光询问地看向刘元，刘元道：“留侯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某人真是急于把刘元手里的事全都交出去让人做，也罢也罢，不放手让人去做怎么知道他们能还是不能。
“你们这一年做得就不错，我都听完了，往后你们只需要继续做下去就好。”刘元肯定他们这些日子的所做所为，知他们是有能力的人，有机会还是应该让他们担起事来，否则还真让她一直管着不成？
“可是阿姐，我们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突然被刘元将大权交给他们，他们也怕，怕自己担不起来，辜负刘元的信任怎么办。
“既然认为自己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那就想办法去做好了，殿下将事情交给你们去办，因为对你们的信任，只要你们记住建书楼和学宫的本心，无论你们怎么做都可以。”还是张良代为开口，刘元一脸认同地点头。
“殿下的身体需要静养，劳心伤神的事能不让殿下做就不要让殿下做。”看看刘元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张良如何能不心疼，看着刘元的目光巴不得刘元把所有的事情都放下。
一群本来还奇怪张良突然出面要把刘元手里的所有事都推开的态度奇怪着，听完张良的话，他们也看向刘元。
在外奔波一年的刘元更瘦了，在他们的记忆里很少看到刘元没精神的样子，倒叫他们几乎都忘了刘元的身体受损极大，需要静养。
“阿姐放心，我们会把事情办好的，你就别操心了。”本来事情是刘元交到他们手里，想让他们把事情办妥的，他们都拿了一年的主意了，一年内的差事办得确实也不差，往后也一定能办好的。
“莫忘初心。”刘元朝着他们只有一声叮嘱，“身为刘家的人，大汉的江山越好，你们更能一展所长，也让更多的人可以一展所长，本是双赢的局面。”
“诺。”点出办学宫和建书阁的初心，他们都不能忘了一开始的目标，将来只会更努力地为着这个目标奋斗。
所以一波人被张良打发了，公孙原再一次上门，这一回张良再想轻松的把人打发没那么容易。
想着刘元才刚回长安，人家就杀上门来了，现在也是等了两天，刘元虽然先前说过会传话叫他过府，这不是看着刘元忙着一直没有传人，他这心里悬着事，故而估摸着刘元今天能得空吧，急急地杀了过来。
刘元笑了笑，冲着张良道：“贵族难得见到似公孙家主一般积极的人，得亏了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公孙兄想来定也十分庆幸与殿下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公孙原与刘元合作得了多少好处他们心里有数，刘元听完张良的话也反应过来，他们是互惠互利，大家都会希望一直都是朋友。
“留侯，我得想办法挣钱。”刘元幽幽地道，张良想了想自家手里的产业，“若是殿下手里的银钱不够可以直说。”
“留侯手里有多少钱？”当年的张家确实有钱，但是为了刺杀秦始皇张良可是倾尽家财以行刺之，刘元问起张良的家底。
“千金虽散，这些年还是有一些的，若非如此当年哪里的聘礼送予殿下。”没错，从前的张家产业都叫张良散尽而召集人手行刺秦始皇了，但是并不代表后来的张良不能挣钱。
“听来似乎留侯有不少的私产。”刘元手里处处要花钱不假，却也有许多挣钱的产业，所以成亲到现在都没问过张良手里有多少的家业，现在张良提起了，刘元轻笑而问之。
张良道：“殿下当年从贵族手里得过一座金山却献给了先帝，我没有金山，却有两座银山。”
刘元一听立刻跳了起来，惊的啊！
“这点钱可以给殿下应急吗？”炫富的最高境界就是，人家压根不觉得自己在炫富，好像在说这点钱没什么大不了的。
“留侯，可知我这些年为了挣钱费了多少心力？”刘元看着张良而问。
张良却笑着看向刘元，“良以为殿下甚喜。”
这个也是得老实承认的，刘元点了点头道：“留侯突然告诉我，你有两座银山，还说了只能应急，留侯看起来也清楚我手里用钱的地方多着，就你这两座金山也供不上我用上一辈子。那我还是自己想办法挣钱，节流不如开源，只有源源不断的进钱，才能供我不断地花。”
公孙原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刘元道：“在各县内一起大力推广，限购，物以稀不贵，每个地方推出不一样的颜色。”
是的，颜色，现在的布哪有什么多余的颜色，不是黑就是白，刘元让琼容想办法弄出各种各样的颜色布料来，每一款保证都是绝无仅有的，一放出去一定可能引起贵族们的哄抢。
各州各县的颜色并不一样，最后就算知道都是公孙原的生意，但是生意是人家的怎么了，人家也尊重了各州县内放的话，绝对独一无二的，颜色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公孙原听着刘元的大口气却是没能忍住地倒抽一口气，刘元让菱青回去拿些东西来，她也不用看，只管让人将东西都给公孙原，“各地都有我的人，你想要布料去取就成。”
凡做事一定就得准备妥当，像刘元就是如此，琼容把布料研究出来，刘元二话不说地就让琼容把墨家的人教出来，布料的制作方法，颜色如何染上，自然也就懂了。
“是。”公孙原接过东西还没来得及问上刘元一句，结果倒好，刘元再接再厉地道：“衣裳的款式我也画了一些，若是有人想要定制，怎么把价格抬高你也懂？”
忙里偷闲刘元还能搞出衣裳的款式来，极是不容易。
“你手里有懂绣的人吗？”思来想去，刘元还起了另一个心思，自家的亲娘是谁？当今的太后，要是让吕雉穿上一套独一无二又漂亮的衣裳来，多好的一个广告。
“啊，有的。”刘元的思维跳跃得太快，公孙原虽然没有完全的跟上，可问题还是能答上的，连连地点头冲着刘元说
“我的看看时间，明日我让人给你送去一个款式，你让人仔细做，只要做好了，将来只需要等着收钱就好。”刘元一脸的肯定，公孙原诧异地看向刘元，不确定是不是开玩笑，但是看刘元胸有成竹的样子，刘元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也不会说没把握的话。
“但听殿下吩咐。”公孙原虽然不明白刘元哪里来的自信，但照做是必须的。
布料是刘元让人研制出来的，生产归刘元管，款式也是刘元来想，刘元敢说做好这身衣裳就可以躺着收钱，公孙原都好奇死了。
张良道：“为太后定制的。”
“我得了好东西进献阿娘理所当然，顺便帮自己一把。”吕雉既然动了要为刘盈选后的心思，必然会几次设宴。
别管贵族们有多瞧不起刘家原本出身泥腿子，眼看大汉的江山已经定了，他们未必没有心思让女儿入宫为后。
参加宴会的人自然会更多，更多的情况下，他们会如何？
公孙原一下子明白了，敢情刘元打着吕雉的主意，同样也意识到了一件事，皇帝要选皇后了！
想来也是，孝期已经过了，一国之君的子嗣关系社稷，必是人人都着急的。
选后一事也得提上议程来，想选皇后不仅选人家，更要选人，人若是不好，他们为何要？
抬眼看向刘元，有这样一位人物在，皇后的人选想要乱来都不成，大汉的江山越发的稳固，换成了贵族要看他们的脸色，自然而然，贵族们想与刘家联姻，就会使出各种各样的手段，不屑入宫的人倒是不用操心，比如公孙原便是。
“若是进献太后的，得一套也不够。”张良笑笑地提了一句，刘元毫不避讳地道：“总得做出一件让我看看公孙家的人手艺如何，若是好自然多做几套，让阿娘换着穿。”
“殿下穿其实更好。”张良幽幽地道了一句，刘元道：“此言你也敢说出来，就不怕叫人听着了饶不得你。”
太后虽然是刘元的亲娘，张良却想让刘元也穿着光鲜艳丽？
“只是提醒殿下不要忘了只给太后准备，殿下也应该为自己准备准备。”提起此事，刘元显得哭笑不得的，“这些宴会我不想去，有那功夫我不如多陪陪留侯，何必费心。”
本来想让刘元出门穿得更好看的人得知刘元的理由倒是欢喜了。
公孙原吃了一顿狗粮，能怎么说，人生都是自己选的，像刘元和张良两人，他们能有今天不容易。
“殿下的所言原都明白了，若是殿下没有旁的事，原告退了。”羡慕不来的人，何必多想。
看看张良为了刘元付出了什么？连官都不当了，只得了一个爵位，一个侯爵大汉少了吗？
有多少人以为张良娶了刘元失了风骨。瞧不起张良的贵族不少，背后指着张良暗直张良不像个男人的更是不少。他不相信张良一句都没听到。
但是张良从来不曾放在心上，面对无数人的嘲讽，不管他们对张良的态度如何，至少当着张良的面他们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辛苦了。”刘元也觉得她和张良的事就不必让人多听了，还是把人请走吧，等人走了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公孙原拿了一叠纸走了，樊伉也叫菱青提练了回来，樊伉的眼睛发亮，都有光了，刘元询问地看向一旁的菱青问道：“如何？”
“小侯爷比起一年前进步很大。”菱青给了肯定的答案，刘元道：“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菱青去试人了，要怎么变，怎么让人进步先让菱青说来，菱青指出几点，刘元叫樊伉上前来捏了他的手和脚，“最近没按姨父教你的功法练，感觉手脚还痛吗？”
先前樊伉说过手脚痛的，琼容看过之后道是用力过猛受了损伤，好在孩子小，倒是不用担心，只要好生养养，换一个功法练着就成。
为着这事吕媭差点把樊哙给撕了，没见过这样坑儿子的人，自此不许他再教樊伉武功。
“没有，再没有痛过了。不过因为这事我爹揍了我一顿。”说到这事樊伉很是委屈，冲着刘元就是告状，刘元却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笑道：“皮粗肉厚的揍就揍，有什么关系。”
樊伉无可反驳，因为皮粗肉厚挨的揍也是不少了，他得认命。
刘元道：“往后再接再厉，先前的书都看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有，有啊，可多问题了。”攒了一年的问题确实挺多的，等樊伉从公主府出来的时候却是满心的欢喜，他就知道什么事都难不住刘元，看看他攒的问题，他都问过他爹还有几个将军了，他们却一个都答不上，哪像刘元信手拈来。
“往后还得努力，书要好好读，人也得好好做。”刘元冲着樊伉叮嘱，樊伉哭笑不得的道：“阿姐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做。
刘元将人打发了，张良感叹地道：“殿下这辈子都闲不下来。”
叫刘元听着笑叹道：“也是没办法的事。倒让你因我这辈子也闲不下来了。”
“甘之如饴。”没有其他的话，只这四个字也足够了，
想要偷闲半日，却总有数不清的事闹上来。
刘盈开了眼界，在吕雉提起想为他选一个皇后时，刘盈却道：“我不想立皇后。”
吕雉听完倍觉诧异，询问地看向刘盈，想知道他是为什么不想。刘盈道：“皇后立来只是为了打理内宫，阿娘就管得极好。不需要再另外找一个人。”
“若只是为了繁衍子嗣，我会寻几个出身低的女子，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让阿姐帮我教，阿娘信不过我，总信得过阿姐的。”
“可是立了中宫有了皇后，才会有嫡子。”吕雉觉得自己的脑子一时跟不上刘盈，想与刘盈好好地说说的，刘盈却认真的道：“是不是嫡子有什么关系，都是我的孩子，阿娘和阿姐都会一视同仁的。”
“皇后的意义仅仅是联姻，以我们们今时的身份地位，天下安定无忧，有阿姐在我们需要借力于人？”
本来这件事刘盈早就想好了，他不想立一个皇后，不仅是因为将来打算，立一个皇后还会给吕雉和刘元惹麻烦，既然如此何必立之？
“我不想阿姐受制于人。中宫皇后总是君，阿姐虽是长姐，君臣有别，阿姐为我们付出那么多，没有人有资格因为成为我的妻子就凌驾于阿姐之上，让阿姐与她见礼。阿娘就舍得？”刘盈思来最能说服吕雉的还是得拿出刘元来。
吕雉哑然，她倒是没有想到一点，“你阿姐不在意这些虚礼。”
“阿姐不在意是因为阿姐大度，我没能为阿姐做任何事，独独可以做的也仅此而已，阿娘就当我这个当弟弟的多顾念阿姐几分。”
吕雉能说什么，看向刘盈真诚的面容，还真是为刘元着想，因此并不愿意刘元受制于人？
“你这个理由说出来只会给你阿姐招来祸事。”吕雉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与阿娘说实话，与旁人自然不会这般说。不想立皇后只要阿娘和阿姐同意，又有谁敢表示反对。”

第297章 不安分的吕家
真是说得吕雉没办法反驳，只好抬眼看向刘盈，告诉刘盈道：“就算我与你阿姐同意，也会有很多人不会同意，丞相他们第一个会反对。”
不立皇后像什么样，吕雉虽然叫刘盈说动了，却没最后决定。
“这个时候就让舅父他们闹起来好了，他们本来想让谁入宫为后？后还是要选，选到最后只要因为胜出的是吕家的女郎，我们再不愿意立，丞相他们也不会再反对的。”刘盈的意思一道明，引得吕雉怔怔地看向刘盈，吕雉想到这样的结果是何等落吕家的面子。
吕家当初本就想选一个郎君求娶刘元，但吕雉却告诉他们，刘元的婚事，她只想嫁一个喜欢的人，吕雉不会勉强刘元，任何人都休想可以勉强刘元。
知道刘元喜欢张良，吕雉虽然觉得张良的年纪大了刘元太多，但难得刘元喜欢，而且张良的人品禀性都是世人称赞的，也就叫吕雉松了口。
吕家一开始打的如意算盘也就这么没了，至于现在，天下归了刘盈，吕家想要再出一个皇后，听起来似乎要求并不高，吕雉也认为亲上加亲挺好的，然而刘盈反对，为此而与她发了脾气，刘元回来后的一番劝说，吕雉早就已经没了这份心。
可是听着刘盈想要利用吕家达到不立皇后的目的时，吕雉内心极是复杂，朝着刘盈轻唤道：“盈儿，还有其他的办法的，吕家，能否不让他们参与这件事。”
“阿娘若是不想让吕家参与，那你便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我不想立后，若是他们还是执意让人入宫参选，便是他们的选择，自然怪不得我。”刘盈想了想听进去吕雉的劝。
吕家毕竟是吕雉的父兄家，虽说吕文已经不在了，现在家里由吕泽做主，吕泽想要吕家好，吕雉也是想要吕家好的。
只是他们想吕家好，却不仅仅单纯的为吕家好，他们还想要更多的权势。
吕雉微微一顿，刘盈一脸朝着吕雉道：“阿娘其实比我明白，吕家听不进去劝，因为你临朝称制，而吕家的女郎看到这样的你，倒是都想学你。”
话点到此，吕雉更是一僵，冲着刘盈道：“你怪我吗？”
“不，阿娘帮了我大忙，我感谢阿娘还来不及。可是我能信得过阿娘和阿姐，我却信不过旁的人，哪怕是我的表姐妹们。”
如实而告之，刘盈更直接地道：“我相信阿娘和阿姐不会伤害我，哪怕为了权势地位，你们也绝对不会伤害我。但是别的人，阿娘你敢保证吗？哪怕那是你的亲侄女，她难道不会为了自己的儿子做出任何事？”
提醒至此，吕雉能说什么？为母则强，她也是一个母亲，一个一心为了孩儿的母亲。
帝王之位于吕家有多大的诱惑，当一个人被压抑得久了，什么事做不出来。
“再有，阿娘想过另一件事吗？现在宫中只有你一个吕家的人，舅父自然一心的支持你，可是若是表姐或是表妹入了宫，你确定他们还会一心一意的支持你？吕家分成两派，当你为了你的孩子压着人的时候，你就不想想也会有人为了自己的儿女反扑向你？”
……越是说，吕雉本来就不想再让吕家的人进宫了，现在更是不想了。
“阿娘，舅父他们还想让吕家女儿成为皇后，足以证明他们要的东西远比你想给他们的更多。不安份的人再给他们更多的希望，只会让他们自取灭亡，阿娘想要吕家覆灭吗？”刘盈似乎一下子刘元上身了。
吕雉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你阿姐教你的还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刘盈难得分析得条条是道，没想到会被吕雉问出如此问题，一瞬间甚是尴尬。
最后回过神，刘盈轻声地道：“阿娘，阿姐毕竟用心教了我那么多年，我就算没能学到阿姐八成的本事，三五成还是有的，三五成也能明白舅父他们的想法。”
你都认得那么利落的怂了，吕雉又能说什么。
“你们姐弟眼下都觉得吕家成了问题。”感慨一声，吕雉其实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然而发生了她也无法阻止。
“无论是阿姐还是我，我们都希望吕家可以好的。虽说我出生的时候外祖父和舅父他们都已经随阿爹而四下征战，从我记事起不记得外祖父与舅父对我们有多少帮助，可是你与阿姐都说他们对我们相助甚多。”
“我相信你们，也感激吕家。可是大汉的江山姓刘，阿姐的身体都是因为大汉的江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就算当不了一个英明的好皇帝，但我并不想给阿姐带来麻烦。”
因他而起的麻烦，刘盈一个不愿意解决问题的人，并不想再给刘元增加负担。
吕雉无可反驳，若是刘盈还跟之前一样只说不能立吕家的女郎为后却没有这样的说明原因，吕雉还会以为刘盈是忘恩负义。
可是刘盈事事都想着刘元这个当姐姐的，也想着大汉的江山，吕家再重也重不过刘盈和刘元，自然也重不过大汉的江山。
“好。”吕雉应下这一句，既是同意了刘盈所说的不立皇后，也同意了刘盈所说的用吕家的女郎打消有人不同意刘盈不立皇后的事。
刘盈朝着吕雉作一揖，“辛苦阿娘。”
想法是刘盈提出来的，实施的却是吕雉，道一声辛苦是因为他把事情都记在心下，感念吕雉的不易。
吕雉道：“只盼你与你阿姐一样，不管我做什么都相信我不伤害你们，也不会容旁人伤及你们。”
刘盈冲着吕雉笑了，“我信阿娘与阿姐一般。”
若是连她们都不值得刘盈去相信，还有谁值得他去相信。
“我与审其食的事。”刘盈那一日跑出宫去，还在刘元的公主府住了一夜，吕雉知道是因为什么，也在想怎么跟刘盈解释这件叫刘盈似乎极生气的事。
但是话到了嘴边，因为刘盈的不问，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提及。
现在连皇后的事都说开了，思来想去吕雉还是想说开了，虽然她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应该与刘盈多提，却还是想要说清楚，莫让这样的事影响他们的母子情份。
“阿娘什么都不用说，父皇已经不在了，而且父皇在的时候都对你不好，遇上一个待你好的人，你便与之安好的。只是审其食的权利不能过大，你记得秦始皇之母，后来秦始皇在秦国时因生的动乱。”
吕雉一顿，可是看着刘盈的表情，吕雉正色而道：“我知道。”
刘盈只有这一句提醒，反正只要吕雉有分寸，刘盈并不担心，当然了，就算审其食是个不懂规矩的人，还有刘元在，有刘元在他一点都不担心。
吕雉道：“你长大了，虽说有许多话不愿意跟我说，但是你不高兴的，不愿意的事，阿娘有时或许会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了，你可以和阿娘说清楚，我会改的。”
刘盈眼眶一红，懂了吕雉的深意，道：“有阿姐在，你放心。”
哪怕有很多事刘盈不愿意和吕雉说，却愿意与刘元说的，。元也一向不负他所望，连看春宫图的事都有能刘盈去了，刘盈想其实就拿刘元当个兄长也挺好的。
吕雉想着许多事确实多亏了刘元，要不是有刘元开导刘盈，就审其食的事，刘盈乍然听到便跑出宫去，还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和吕雉说话？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知道，刘盈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是很温和不假，僵起来也非同一般，吕雉也担心当真为了旁人而叫他们母子生分了。
吕雉与刘盈算是说好了立后一事。吕家，吕雉确实见了两位兄长，明白地告诉他们刘盈不想立后事。
“太后直说陛下不愿意立吕家为后也就罢了，因何说不想立后，一国之君岂能无后。”吕释之比起吕泽来要轻率些，说出口的话更不客气。
吕雉听着问道：“二兄不相信我，以为我与盈儿合谋骗你们？”
“陛下为何不愿意立后？”吕泽倒不像吕释之一样胡搅瞒缠，只是问起原因。
“陛下说了，他要寻一个心爱之人，若是寻不到一生都不立后。”思来想去吕雉只能拿出这样的理由来，因为不想刘元受皇后的辖制而不愿意立后，说出去多少人会想歪，吕雉无意让刘元眷入太多的是非。
吕泽不悦地皱起眉头来，“陛下如此任性太后不管？”
“为何要管？天下都是他的，他已经是皇帝了，作为一个皇帝他还需要做什么？只要一个心爱之人，在有我们这些当长辈的顶着，因何不能？”
吕雉反问吕泽，吕泽微微一顿，也是没有想到吕雉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
吕雉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已经是荣极了，与人联姻，大汉的天下稳定，我们并不需要再联合旁人以达到稳定，故而让他更如愿一些有什么不好？”
其实也有劝吕泽他们的意思，家里的孩子多了，若是他们都能自己有出息，其实根本不需要费心他们将来会不好？
站在他们已有的高度上，但凡吕家的子孙争气，将来都不会差。随刘元去了北境的人现在都如何，将来又会如何都能瞧得见。
“那么太后还会为陛下选后吗？”吕泽再一次追问。
吕雉道：“我能与兄长直言盈儿寻到心仪之人才肯立后，对于旁人却不能直言。而且想要心仪之心，理当寻几个女郎来瞧瞧，兴许他会看上。”
“若是陛下无喜爱之人，后当真能不立？”吕泽问得十分犀利，吕雉反问道：“为何不能？”
“太后也知陛下的理由劝不住诸公，作为皇帝岂能儿女情长，当以天下国事为重。”吕泽劝着吕雉，想让吕雉站在他们这一边，无论如何都应该让刘盈立后，最好这个皇后还是他们吕家的人。
“只是不立后而已，陛下并非不纳美人。”吕雉那么地回答，“想来只要陛下有嗣，没有人会说什么。”
“看来陛下已经说服了太后。”听着吕雉的反问，吕泽明白吕雉已经叫刘盈劝服了，因而才会来说服他们。
“太后真是将陛下宠坏了。”吕释之皱着眉头说话，吕雉抬头看向吕释之。
“二兄，你可知那是陛下？先帝在时，二兄敢如此对待先帝吗？”听到这一句，吕泽当即寒毛耸立，而吕释之道：“先帝是先帝，陛下是陛下，怎么能一概而论。”
“他们都是大汉的天子，你不敢质问先帝的好与不好，却敢道我宠坏了盈儿，盈儿是你的外甥不假，你可记得他更是大汉的皇帝，你对陛下不恭意味着什么你懂？”
吕雉其实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兄长们变了，从前刘邦明言暗指她都只当刘邦心偏着戚姬了，自然处处都觉得吕家不好、
可是自从刘盈成为皇帝后，她亲眼看到吕家如何对待刘盈的。
吕雉是借吕家的势不假，吕家也因她而得到极多，他们原本是互惠互利的，为何落在吕家的眼里却成了他们都欠着吕家的？
索求无度，好似如果吕雉不给他们就成了她的错。吕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吕家想要一个皇后之位，是不是如果我没能如兄长所愿，从今往后兄长们再也不会帮着我？”
质问完了吕释之后，吕雉再一次地询问，吕释之本来叫吕雉一怼有些接不上话的，再听到吕雉道来整个人一凛，而吕泽连忙地道：“太后，我们绝无此意。”
吕雉目光闪烁着冷意，“若无此意你们便牢牢地记住自己的本份，不要在我们的面前摆出你们高高在上，而需要我求着你们的模样来。”
“没有你们我这个太后一样可以坐得稳稳的。我与吕家是互惠互利，吕家这些年从元儿，从我的手里得到的东西绝不比吕家给我们的少。你们若是不知足，不断地提出要求，莫怪我无情。”
警告的话说白了，吕泽和吕释之都一下子傻了眼，想不到吕雉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太后。”急急地唤一声太后，吕雉道：“选后会选，但是最后必然不会定下皇后之位，你们若是想送家里的人参加，随你们。我不会拦着你们，但是同样我也不会帮着你们。你们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他们到现在虽然想要得到更多，但没有越度，因而刘盈和刘元还容他们；若是他们越度了，吕雉想了刘元与刘盈如出一辙的语气，他们心中记着大汉的江山，记得自己的身份，不会允许任何人危及大汉的天下的。
吕泽道：“太后切莫动怒，释之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并无冒犯陛下和太后之意。”
想为兄弟解释一下，也想缓和跟吕泽的关系。
可是吕雉摆摆手道：“你们有什么打算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我也清楚，能给你们的我会给，但是不能给你们的，你们的手伸得太长，我也拦不住旁人要砍你们的手。刘家不是没有人，比起你们来，刘家的人犯了事是什么样的下场你瞧得清楚，自当引以为界。”
长沙国的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吴侯还有荆侯什么下场，这都是刘家的人，还是有功于朝的人，一个战死于沙场，一个被送回了京城，满门尽灭，一个不留。
吕家是刘盈的外祖家不假，是吕雉的娘家不假，那能亲得过刘家的人？
前车之鉴他们若是不懂得引以为戒，最后的吕家会变成什么样子，吕雉只能说都看他们了，她是管不了太多，吕家的人也不会愿意让她去管得太多的。
“是。”吕释之想要与吕雉问个清楚的，只是叫吕泽一把拉住了，看不出来吕雉眼下的心情并不好，若是他再追问下去，怕是想让吕雉再见他们都成了难事。
吕泽还是理智尚存，刘元先前说过的话，再有吕雉现在表明的态度，其实说一句实在话，在刘元对刘家的人都能毫不犹豫地动手时，不少人的心里都发寒。
刘元下手狠绝不是第一回 ，想想在北境时的刘喜，那还是刘邦的亲兄弟，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虽说刘喜一家是死在了匈奴人手里不假，却也是因为刘元不救，事后刘邦更是大骂他们罪有应得。
刘家的人，或许自刘邦开始，自刘邦得了这个天下，他们只想着天下，容不下任何人伤及大汉。
刘盈再没本事没能力，却也记下这一句，而且刻进骨子里，一刻都不敢忘。
“阿兄，太后是不是变了？”从长乐宫出来，吕泽沉默地想着事，吕释之虽然年纪不小，但是性子比起吕泽来本就浮躁得多，追问着吕泽吕雉的变化，他想得更多的是怎么样才能让吕家再出一个皇后。
吕泽道：“不是太后变了，而是因为我们一直都没有变。就像太后说的，其实这些年我们与刘家本来就是互惠互利，太后与陛下给我们吕家的东西并不少，只是我们一直都觉得少，不断地索要。”
“先帝在时我们畏于陛下还不敢要得太多，今陛下登基，我们以为那是我们的外甥，我们就可以得到更多，一直不断地要，不断的要，太后是动怒了。”
“我看不是太后动怒，都是盈儿和元儿两个人，他们亲近刘家的人，却不思拉我们一把。”吕释之想到刘元在长安办的书楼和学宫，那都是多么利于家族的事，刘元却只用刘家的人，并没有想过要用吕家的人，吕释之的心里记着。
吕泽道：“殿下早些年带了吕家不少人往北境去。”
“可是父亲去后他们守孝，再往北境去的有多少人。”吕释之再以反驳，他的儿子都留在了长安，与刘元去信几回，刘元都说让他们读书学习，一直不肯再提用人，气得吕释之都想骂人了。
吕泽道：“你只怪殿下，就没想过自己的问题？”
吕家的人还在北境任职的人并不少，而这些人都是做实事的人，换而言之就不是摆设。
而吕释之叫刘元留在了长安的儿子们，他们的性子叫刘元磨砺了几年却不变，不愿意吃苦却想身居高位，一向善用人，想治下一个太平清明之势的刘元自然不能自打嘴巴。
北境里面有多少合刘元而用的人想必到过北境的人一定都知道，那便更该清楚，刘元用人做事不讲情面。因为自家亲戚的关系她会优先给亲戚机会，可是当亲戚的人没有本事，不肯踏实地办事，给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都学不乖，便怪不得刘元舍了他们。
吕泽已经弄明白刘元的做事风格，凡事不过三，若是第三次有人学不好，不懂得把握机会，刘元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人弃了。
因为是吕家人，念着亲戚的关系刘元没有把人问罪就已经是手下留情，若不然真要细究起来，哪一个人敢说自己手里没犯点事。
吕释之冲着吕泽问道：“阿兄的意思认为殿下不用我们吕家的人还真是我们的问题？”
“你要知道一件事，殿下连素不相识的人都可以用是因为什么，因为人有才。反之作为亲戚她都不愿意去用的人，自然也有原因的。你凡事不要只想着推到别人的头上，想想你自己，你果真就什么错都没有？”
点明其中，引得吕释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是让我再把孩子塞到学宫读书不成？”
“大器晚成，只要有机会让孩子们上进，有何不可？”吕泽反问，“看看学宫这些年叫刘家的人操办得多好。你在怪殿下没有用吕家人的时候，也该想想殿下这些年不在长安，究竟是谁管着事，还把事管得好。叫殿下弃之不用的人，你确定他们可以办好？”
问得吕释之心虚，吕泽再一次道：“太后既然说了陛下无意立后，我们家里的孩子就不凑那个热闹了。反正不是皇后，送我们的孩子入宫为妾，就算我们愿意陛下和太后都不会同意的。”
这件事吕泽以为必然还有什么内情，刘盈若是坚持不肯立后，满朝的文武大臣都不会答应，哪怕有刘元帮忙顶着，事也不可能随便就成。
“阿兄，太后不是说了陛下想立心仪之人为后，或许我们家的孩子可能会与陛下有缘份。”吕释之说来说去还是不死心，依然希望可以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皇后。
只要成为了皇后，将来他的外孙就可能成为大汉的天子，这肯定比外甥当皇帝要好得多。
“你，罢了罢了，你若是执意想如此行事你就做吧，只是我提醒你，你让你的孩子进宫，我家里的几个就让她们安生的呆着。”虽说吕泽是吕家的家主，吕释之也长大了，都是当祖父的人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吕泽也不好硬拦着不让他做。
反正孩子都是庶出的，品性各不相同，吕家能不能再出一个皇后且不说，进宫一回长见识也是好的。
吕泽看着吕释之如此的想，吕释之听到吕泽说了不会让他的孩子进宫反而更高兴，那敢情好，如此吕家就不用自己争起来了。
与吕家打完招呼，在群臣再一次进言请刘盈立后的时候，吕雉笑笑地道：“先帝驾崩，一晃过去好几年了。自陛下登基以来还没设宴款待过诸位，我看这几日的天气不错，花也都开了，我与陛下在宫中设宴，请诸位的夫人入宫赏花如何？”
打的虽然是赏花的名号，但是所有人都明白，吕雉是准备为刘盈选后。
“太后设宴赏花那自然是极好！夫人一定会到，一定会到。”曹参这个当丞相的虽然没有女儿和孙女可以为后，吕雉设宴为了刘盈，他是第一个表明了捧场。
有了曹参开口，其他的人也都连声地表态一定会让自家的夫人到，一定不会迟到。
“看看时间，三日后吧，正好让各家都准备准备，我也得与陛下准备准备。”吕雉这样的态度让人听得甚喜，选后是大事不假，各家的人都要准备，作为主家吕雉和刘盈当然更得准备，不能失了礼数。
没人有意见，皇后之位其实还是让人意动的，毕竟看吕雉的作派，也不是一个能容得下小妾的人，刘盈虽说不像一个合格的皇帝，可是作为一个的丈夫，长得好看不说，性情也极好，刘元又是一个拎得清的长姐，有她在刘盈前面顶着，前朝内宫都会省心。
再有未来的皇帝若能出自他们各自家里，只是想想，难道没有人希望？
故而吕雉开宴，刘元让人送进宫一些甚是好看的衣裳，当然也与吕雉说明白打算，自家亲娘就是给她免费当招牌的，吕雉也不在意。
“宫中朝内，凡事都让她操心，银钱的事想帮帮她都不成。”吕雉反而只更心疼刘元要诸多安排，一切都是为他们。
“太后不必挂怀，殿下也就起个头，凡事都有人帮着殿下冲在前面。”伺候吕雉的宫人劝着吕雉，吕雉道：“劳心伤神对她的身体并不好，还是应该让她多放下些。”
“只是陛下如此，大汉朝虽说太平了，也还有许多人盯着陛下和太后，殿下掌着兵权，若是没有殿下护着，太后和陛下也不能事事随心。”想不想立皇后这件事刘盈和吕雉虽说都想好了，但如果不是刘元在前面顶着，万万不可能随意挑选，更别说不立了。
吕雉道：“当年陛下与项羽打天下要她护着我们，我总以为当了皇后就能护着她，后来知道，哪怕我现在成了太后，也没能真正地护着她，而是处处都需她护着。”
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没有兵权的她，若不是有刘元，却只能倚着吕家，若是事事都靠吕家，在吕家提出要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时，吕雉还能像现在如此理直气壮的拒绝。
而吕家一家独大，依着刘盈的性子，刘盈制不住吕家的，她又需要利用吕家，吕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吕雉打了一个冷颤，突然想去问问那一个还活着的项庆，吕家，原本是什么结局的？
“太后。”吕雉虽然去见过项庆一次，但项庆彼时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不说在刘邦手里的时候这个人就讨不了好，哪怕到了吕雉的手里，因为顾及刘盈而让这个人活着，吕雉也不想让这个间接害了刘元的人好过。
乍然叫人唤了一声，吕雉回过头询问地看向唤她的人，“太后明日要穿哪一件？”
刘元叫人送来了十二套衣裳，每一套的颜色都不一样，哪怕颜色有相似的，款式和花纹也不一样，可见费尽心思。
“你说穿哪一件？”吕雉心下记着这事，只打算另寻机会，衣裳嘛，还是刘元亲自所画的款式，虽有利用吕雉当招牌的意思，却也是刘元的一片孝心。
“这一件紫色的，太后的皮肤白，穿这件肯定好看。”指了其中一套紫色绣着凤凰纹理的衣裳，好看真是好看，金色的凤凰栩栩如生，连眼睛都是有神的。
吕雉伸手抚过微微一笑地道：“好，就穿这件紫色的，再配上这一套的手饰。”
曾为皇后，现为太后，不管曾经的刘邦与她再生疏，再不愿意到她的宫里来，却因为刘元，但凡宫中赐下东西给其他人，最好的那一份必也是吕雉的，吕雉的珠宝手饰从来不少，但从前没有人看，吕雉心心念念都在刘盈和刘元的身上，也没心思打扮。
如今的局势比从前好得太多了，刘元的身体虽然有损，但只要调养必无恙，眼下穿着打扮能为刘元开财路，吕雉便要用心地打扮。
“殿下明日不进宫？”吕雉设宴的日子定下，衣裳刘元让人送了进宫，但刘元却没有要进宫的意思，张良再一次不确定地询问刘元。
刘元却点头道：“不进，反正最后哪个都不可能成为皇后，且由她们争。”
“就算没有皇后，总还有夫人美人的。”张良笑笑地提醒刘元一句，刘元道：“那又如何，我还要与她们亲近？”
作为一个妾，身份定下了，只有人上赶着想亲近刘元，断没有刘元主动去求着人找人的道理。
张良道：“殿下从来不参加宴会，我以为殿下会想看看的。”
“如此宴会不过是一群女郎斗美斗贤，好看的人我看得多了，比她们聪明的人，留侯就在眼前，在留侯的面前，谁敢说自己聪明？”
刘元认定张良最聪明，张良道：“闲来无事，我们出城散散心。我在城外有几个小庄子，其中好几个都有温泉。”
听明白刘元不想进宫，某留侯便想哄着刘元出城住个十天半个月。
“那我们今晚就去。就说我突然身体不适，多泡泡温泉对我的身体好，直接出城等着选皇后的事情落幕我们再回来。”乍然一听刘元就心动了，看看她这日子过的，在家里也不说多闲，温泉庄子多好，听得刘元都要垂涎三尺，期待地看向张良。
“还没看到庄子便知殿下一定会喜欢。”张良笑得温和，他就是专门为刘元买的庄子，刘元的身子要用心调养，温泉泡着对身体好。
“留侯知我。”张良一片良苦用心，刘元心下感激，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颊，“留侯有心。”
“得殿下一句，甚喜。”张良却不满足刘元亲了亲脸颊罢了，说完一句已经吻上她的唇……
始元长公主府往宫中送一封信，然后赶在城门关闭前出了宫，此事知道的人少，有人记挂着，有人却不以为意。
不过吕雉的宴会上不见刘元，倒是有人悄然地打听了，得知刘元身体不适，昨天连夜去了留侯的温泉庄子，道是温泉庄子可以养身体。
只是设宴见见各家有心要送女人进宫当皇后的人，要定下皇后的人选并不容易。
当然吕雉也注意到平日里最是傲气的人家压根连女儿都不带进宫，纯粹就是进来看看，不曾失礼也没有驳了皇家的面子罢了。
“太后，各家的贵族没几个带女儿进宫的。”情况吕雉只一眼看过去便心知，宫人小声地提醒，吕雉脸上早在出现前就已经挂着笑容，“预料之中的事，也是我疏忽了。”
宫人没明白吕雉所指的疏忽是什么意思，吕雉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冲着一旁的人轻声道：“难得见到诸位，身子可都好？”
当皇后那会儿，没什么事吕雉并不会见诸命妇，同样的，命妇们没什么事也不会寻上吕雉来。
吕雉打起招呼来的人却是从前的沛县老人，如曹参的夫人。
曹夫人冲着吕雉道：“劳太后惦念，我们都挺好的。”
比起从前来不知好了多少，谁能想到会有今天。吕雉闻之笑道：“都好就好。”
说着一些家常话，似乎还与当年在沛县时一样，有人听着了没能忍住地道：“看看太后与那些所谓的夫人说的话，总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都不像一个临朝称制的太后。”
“你知道什么，戚夫人叫太后折磨成什么样子你就没听说过？所以，管好你自己的嘴，别乱说话。”夫人们与吕雉并无过多的往来的人，只是点头之交的人小声地讨论着。
“我们家没准备送孩子进宫，你们也不打算？”总有人看到各自的身边并没有带适龄的女郎，若是不对头的人总要问上一句。
“皇后这个位子只有一个，与一堆人抢，上赶着让人挑，我们家的孩子没有那么轻贱。”
没错，虽然吕雉放出风去要选皇后，只是打着设宴的名声招呼人来，于许多傲气有风骨的人家来说，他们并不愿意叫自家的孩子进宫让人这么挑拣。
“说的是，瞧瞧真正的勋贵谁带女儿来了，也只有那些小门小户出来的才会巴巴的想要送人进宫。
“就是。”言语间显露的都是对于刘家人的不屑，就算刘家的人当了皇帝又怎么样，他们自家的孩子都是宝贝，容不得人挑挑拣拣。
“诸位还是慎言的好，太后与陛下设宴并无强迫之意，一切随心，想要自家的孩子当皇后的就带来，若是不想便不带。如同我们各家有意结亲，哪个不是用这样的办法挑人的，最重要还是得两家有意。”
有人说一句公道话，面对吕雉和刘盈的时候他们倒是恭敬得很，背过头说的尽是不堪入耳的话，这般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挑三拣四的。
说话的是一位颇显得严肃的夫人，只是她的身边同样也没带女郎，话落下本来还想说得更难听的话，却在看到此人时住了嘴。
这是长安城里最是公正的一位夫人，出身高贵并非她们这些妇人可比，故而就算说的是偏向吕雉的话，可却没有人敢接话。
至于吕雉注意到本来说得正高兴的人突然没了声音，无声地询问了一旁的宫人，宫人暗指那一位说话的夫人。
吕雉一眼看了过去，不管是作为皇后还是太后都得认得各家的女眷，这一位夫人她也认得，想到此人的禀性，只怕她会是所有贵族的夫人里第一个没有骂她的人吧。

第298章 无心为帝
想到这里吕雉有些明了，笑得更加真诚了，“眼看着孩子大了，闹出来的也多了，还是你们好，都抱孙子了，我还得为陛下的终身大事着想。”
“太后为陛下费心，陛下定会记在心上，将来更加孝顺太后。”刘盈的品性其实没得说，就算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但到现在为止还算是一个合格的儿子，外人看来如是。
吕雉笑着没有多说，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清楚，好与不好自己知道就是。
“陛下来了。”吕雉在宫内先招呼着人，前朝的男人们尽交给刘盈，刘盈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许多的人。
一眼看到其中不少的青年才俊，吕雉笑意加深，她没想齐全的事倒叫刘盈补上了。
相亲现场又不是只有一个人相亲才算，那么多的郎君，哪一个不是百里挑一的。
“怎么没有人说还会有其他人来？”一眼看到刘盈身旁站着的郎君们，俊美的，粗犷的也有。好些人都奇怪刘盈是从哪里带来那么多的人。
“朕听说学宫里的学子不少都想进宫瞧瞧，虽说阿姐不在城里，便去与小叔提了提，让小叔作主许朕将人引进来。”似乎明白在场的人心中所存的疑惑，“大好光景，既然要赏花，同乐之。”
都说同乐了，谁还能有别的意见，没看到各自的丈夫全在打量叫刘盈喊来的人。
在学宫读书的人不管从前是什么出身，他们读书都是为了出人头地，都是为了可以在朝廷上有得一席之地。
眼看可以在刘盈的面前留下印象，如何不让人欢喜得入宫来。
看来他们这位皇帝陛下虽然叫刘元的光芒显得黯淡，人也是一个聪明人。
“诸位都请入座。”刘盈大意说了自己为什么会带了那么多人，这便请人入座，他也走到吕雉的面前，吕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母子两人的目光相触，都明白各自的意思。
刘盈想着贵族们的性子，他们怎么会愿意自家的女儿随人挑着为不为后，为免自己尴尬，也莫让人觉得刘盈太没人要，刘盈就把学宫里合适的人都叫上，都是可以成婚的年纪，其中虽有寒门出身，却也有贵族的人。
虽然没有知会各家的家长，可是在学宫里就得听管学宫的人说搞乱，刘交作为一个挂名的校长，给自己的侄子撑腰的事必须得做。
“人多了就是热闹，我方才还觉得人太少了显得冷清了。”吕雉笑意不减地朝着众人开口，刘盈很是认可地点头道：“看来朕与阿娘想到一块了。”
下面的人听着他们母子说话，看来带其他的郎君前来的事虽然不是吕雉与刘盈商量好的，却都各合彼此的意。
一群人在一起说话聊天，畅所欲言，女郎们都不放过机会地表现自己，其中以吕家的几个女郎最是积极，刘盈看着眼中尽是温和，却也如同看着其她女郎一般的疏离。
就算早就知道刘盈不想立皇后，面对刘盈一视同仁的态度，总有人不死心的。
刘盈出去解手的时候便叫人堵上了，娇羞羞地朝着刘盈见礼地道：“陛下。”
“嗯。若是没有重要的事就回去坐着吧。”刘盈叫教坊的女郎们上了一堂课，一对上堵路的女郎，脑子只闪过一个念头，此人接下来该会怎么做？是装晕还是假意站不稳地往他怀里倒？
脑子闪过无数的念头，脚步不停地往宴会的方向走去，女郎似乎着急地想要拦住刘盈，不想竟然把脚扭了，整个人往刘盈扑来，刘盈暗暗补了一句果然，果断地一闪，却没有要接人的意思。
女郎怎么也想不到刘盈竟然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心思，见到刘盈后退而且没有半点要伸手的样子，惊得小脸煞白，等倒在地上的时候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抬头看向刘盈，不可置信地唤道：“陛下。”
“此女记下告知太后，下一回不许再放她进宫。”刘盈连动都不想动，反而指着女郎吩咐身后的内侍吩咐，内侍朝着刘盈作一揖，“诺。”
刘盈得了答案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可是却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道：“算了，不必告诉太后，人就让她呆着，朕也想看看，她还有什么别的手段，也算让朕开开眼。”
突然改变主意的人，哪怕他们心中诧异，却也不敢询问刘盈何意的，只是乖乖地应了一声是，抬眼看了那一位女郎，暗叹这人的运气还算不错，竟然叫刘盈改了主意。
若是刘盈与吕雉提了此女下回不能入宫，精明的贵族们必是明白此女做了失了颜面的事，往后此女就算想嫁人都没那么容易。
女郎也明白，在刘盈的话音落下之际脸色发白，好在刘盈最后改了主意，她心中暗喜，却也记下了刘盈说的话。她的手段吗？这位陛下虽然年轻，却非常人，至少没有外面的人传的那么无能。
宴会办到最后，没有人看出来刘盈对哪一个女郎有心，倒是贵族的夫人们看到一个个年轻有为的郎君们，有心的人都记下了，暗想下一回一定要把女儿带上，若是能让他们各自有心最好！
整场宴会最是活跃的人就是吕家的女郎，还不仅仅是一个，瞧得与吕家情份不错的人都暗暗叹息，怎么能如此不知礼数，失尽了颜面。
等人都散了，吕媭直接寻到吕雉的面前，“阿姐为何让几个侄女闹腾？”
掌了兵练兵的吕媭比起以前少了几分温婉，多了几分犀利，吕雉看着变化极大的吕媭笑意更深，“我与兄长提过，他们却听不进去我能如何？”
吕媭不悦地皱起眉头，“阿姐不会让我们的侄女进宫为后吧？”
“你觉得呢？吕雉看着越发精神的吕媭欢喜，伸手抚过吕媭的头，就好像从前那许多年一样。
“不能。阿兄们都开始有私心了，要是再让侄女进了宫，他们的心必不会在阿姐的身上。阿姐，我们不能由着阿兄摆布。”吕媭立刻冲着吕雉叫唤起来，吕雉道：“我知道，元儿和盈儿都提过这事。”
吕媭听得更是哼哼起来，甚是不高兴地道：“阿兄真是的，也不想想我们吕家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权势再也没人可比，他还想再出一个皇后，打得如意好算盘。”
吕雉道：“这是我与阿兄们的事，你莫要插手，你看你想当女将军挺好的。”
吕媭看向吕雉道：“阿姐的意思，你不在意？”
不在意吕泽他们各有各的算盘，不在意他们各打各的主意。
“为何要在意？看看你我，我们难道没有自己的心思，没有自己的盘算？我们都能有，阿兄他们为何不行？我们就算是再亲的兄妹，在最重要的时候，我们第一个想的也是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他们，阿兄也是为人父母的，理当为自己的孩子盘算是不是？”
说得在理，吕媭闭上了嘴，吕雉道：“各有各的心思无法避免，我们做好自己的事。你只管过你的小日子，当你的女将军，莫要嫌辛苦了。”
当将军自然要辛苦，当年的刘元辛苦，眼下的吕媭只怕会比刘元更辛苦。
刘元从前还是学过武的人，一身的好本事，而吕媭却是从一个娇娇女成为一个练兵的人。
练兵的同时她也得练，想要收伏人心，想让手下的人听她的话，她就得与人同甘共苦，阵前杀敌也得跑在最前面。
吕媭挥挥手道：“这有什么，你看看元儿，她都这般模样了，你要是看到她走到那些男人的面前，他们看着元儿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便觉得扬眉吐气极了。阿姐，你是怎么教出这般厉害的女儿来的？”
从前刘元的厉害吕媭只是从旁人的嘴里听说，多少年过去了，她是第一次随刘元出去，直临刘元的厉害。
平日里在外面威风八面的男人见着刘元都不敢吱声，明明刘元现在好像连刀都拿不起来，他们却还是怕极了刘元。
吕媭多希望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若是真的有这样的一天该有多好。
垂涎三尺不为过，吕雉却道：“元儿能有今天与我没有功劳，你是知道的，从先帝起义开始，她便自己练兵，自己寻人习武读书，从来不让我操心，我和盈儿能过上太平的日子多亏她护着。”
吕媭道：“自学成才，我们元儿极是克制。”
哪怕现在身体不比从前了，但是刘元却依然坚持每日做着规定的事，哪怕拿不起刀剑，刘元还是让自己多运动，练着一些慢动作，于吕媭看来就像是在玩玩。
但刘元离开长安的一年都没病没灾，吕媭作为一路跟着的长辈大松一口气。
吕雉道：“是啊，极克制。你瞧着她与留侯如何？”
在宫里并不能常见刘元与张良的相处，虽说张良在听说刘元要回长安之后即急急地回来了，可见在张良的心里刘元极是重要，可是吕雉怕刘元什么都知道，为着张良着想，刘元会做出她不敢想的事。
“我看他们极好的。怎么了？”吕媭莫名地询问，刘元的身体吕雉清楚，但除了刘盈她再也没有与旁人提起过。
这么些年她一直想让琼容想办法，无论如何的也要想办法治好刘元，但琼容却不敢一口答应，能做到的事琼容不会推却，做不到的事琼容不能随便答应，琼容从来如此。
“极好便好。想来也是的，他们还去温泉庄子了。”依刘元的性子，若是当真起了旁的心思，肯定不会和张良一道出城散心的。
知女莫若母，吕雉了解刘元的性格，凡事若是刘元不想，她就会想出一百个一千个办法拒绝。
她是真怕刘元知道内情，事事为着张良着想，最后苦了自己。
若是连张良那样的人都能叫刘元舍了，世上便再也不会有另一个男人能入刘元的心，也不可能再叫刘元倾心相对。
“阿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还是与元儿有关的事？”吕媭亦机灵，一下子问出关键，着急地想问个明白。
“没什么事，你想多了。”吕雉无意让人知道刘元的情况，只管安抚地冲着吕媭回答，吕媭没能从吕雉这里听出真话，还能如何，吕雉不想说的事，她就算再怎么问吕雉也不会说。
“阿姐还是尽快将皇后的人选定下来，叫阿兄他们都死了一条心，省得总打皇后的主意。”吕媭最后还记得一开始说的事。
皇后的人选不能出自吕家，什么侄女当皇后，后面这些侄女都是什么身份，都是庶出的。
庶出的人指着当上皇后一步登天，她可一点都不想看府里一些人的脸色。
“你便放心吧，不会的。”吕雉笃定地告诉吕媭，吕媭与两个嫂子的感情好，自是偏着两个嫂子的，而她们所出的孩子早就成家立业，哪怕是女儿也都嫁了。
眼下所谓要送进宫来的人都是庶出的，吕媭一向不喜于庶出的侄女们，从前就说白了不许任何人带着庶出的往她面前凑。
家里兄妹几个她最小，也最是得宠，她放的话谁也不敢不当回事，毕竟樊哙也是个混不吝的人，若是吕媭开口让他做什么他都做。
不愿意自家人闹起来失了颜面，但凡吕媭在，没有一个人敢带自家庶出的孩子往吕媭的面前凑。
此事吕雉也劝过吕媭几回，不管是嫡还是庶，孩子都是他们的侄子侄女，吕媭何必做那恶人，家里两个嫂子不见得会领她的情。
吕媭却浑不在意，只道庶出的都让亲娘教得小家子气，她是不想看到一群人在她的面前勾心斗角才会不想见人。
都说到不想看人勾心斗角了，吕雉还能说什么。
她这辈子虽然为了活着也算用了不少手段，前些年刘邦宠着戚姬，几乎都动了废刘盈的心思，刘邦口口声声道刘如意像他，可是最最像刘邦的人该是刘元。
刘元，吕雉能放松许多都是因为有刘元在，刘盈能念着刘元的好，不想让人半凌驾于她之上，一片心意自当记下。
“家里的情况好了还而比不上从前小门小户的时候和睦，真不知道男人们都是怎么想的，与你同苦共苦的妻子说不要就不要，一个一个小妾的纳回来，养人不用钱？”吕媭家里她是唯一的女人，樊哙没敢纳妾，也没有纳妾的心。
可是就算这样，看到纳妾的人吕媭也是看不惯，冲着自己的嫡亲兄长一向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你是个有福的人，樊哙待你一心一意，你也对人家好一点，别总是非打即骂的，那样的人由着你拧着耳朵都不动，你在外人的面前也要多顾着他的面子。”吕雉劝着吕媭。
吕媭道：“樊哙那个傻子自己说的，他就喜欢我这样。温柔小意的都不是我了。”
吕雉只是随口说一句，那么多年过去了，吕媭与樊哙一向恩爱，樊哙就算功成名就，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屠夫了，身边却从来不收旁人。
倒也有人用激将法说他怕媳妇，然而樊哙却不上当，只如实地道：“怕媳妇怎么了？我好不容易娶回家的媳妇我不好好哄着怕着她跑了，难道要一天打上她三顿，你们安的什么心，是想让我过安生日子的吗？”
人家一点不忌讳怕媳妇，反而引以为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吕媭看了看四下，突然探头与吕雉轻声地问道：“审其食比之先帝如何？”
没头没尾的一问，然而吕雉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一把拧了吕媭的腰，“什么话你都敢问。”
“当年都是你教我的，眼下倒是不肯跟我说了。阿姐，你告诉我，告诉我吧。”姐妹间的私房话，没什么不能说的，吕媭缠着吕雉如同当年她不管多少人反对偏要与樊哙在一起，还叫刘邦撞到了，刘邦当时气得骂娘。
要知道一开始刘邦打的主意是让吕媭嫁给卢绾的，得亏了当初没听刘邦的话，卢绾叛逃匈奴，虽然死在了大汉，他的家人还在匈奴呢，那样的日子但凡想着就让人生寒。
吕媭甩了甩头不想再去想卢绾的事，只是缠着吕雉问道：“阿姐与审其食在一起快不快活，审其食如何？”
吕雉想避之不谈，吕媭却是十分关心吕雉，想着那些年刘邦宠着戚姬，后宫还有各色各样的美人，吕雉守了这些年的活寡，最可恶的就是刘邦这种人了。
“你够了。”吕雉叫吕媭缠得没办法，吕媭道：“那你小声地告诉我，你只要告诉我了，我以后再也不问，你要是不说，我以后天天问，问得你心烦。”
跟吕雉耍起无赖来，吕雉没办法，只能与吕媭小声地说起来，吕媭听得一脸的惊奇……
吕雉设宴既有了第一回 ，第二回第三回并不间断，慢慢人都觉也不对了，吕家的人似乎对后位誓在必得，听听他们说话的意思，直接还想让吕雉不同意也得同意不成？
意识到这一点，吕雉似乎也不再热衷设宴，面对他们的步步紧逼，叫人想到吕家在吕雉执政当权一事的出力，其实吕家的权势在刘邦在时就已经引得刘邦不满，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而刘邦去得突然，当时的情况若非刘邦叫人挟持了，敢对吕雉动手的人难道会不对吕家下手？
现在看看吕家的吃相，他们还真以为自己可以做主天下不成？
“陛下，太后，皇后的人选请陛下与太后尽早定下。”又是早朝上，吕家的人再一次使了人出声提起皇后一事，刘盈没有作声，而吕雉问道：“听你们的意思是想让陛下立哪一个人为皇后？”
“太后出自吕家，吕家女秀外慧中，可为皇后人选。”这人倒是很愿意出力，然而吕雉闻之却甚是不喜，只是看着人问道：“听你的意思除了吕家的人之外，旁的女郎不值一提？”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吕雉问出这样犀利的问题，吕泽抬起头看向吕雉，吕雉同样看向吕泽，“关系吕家，我也想听听你们什么意思？”
虽然没有点出名字，目光直盯着吕泽，吕泽还会不知道她问的是谁？
知道，吕泽还能装作不知？
刘盈同样出声地问道：“周吕侯，你是吕家的家主，你是什么想法朕也想听一听，朕是不是非要立吕家女为后不可？”
太后出言，皇帝出言，皆是不善，步步紧逼，引得一个个都偷看了吕泽，想知道此刻的吕泽会作何反应。
吕泽从来没有觉得如此难堪，没想到吕释之和吕雉却让他置于如此境地。
“周吕侯？”吕雉等了半天都没能等到吕泽的回答，再一次唤起。
“不知陛下与太后属意何人？”吕泽终还是出声反问，吕家的面子能不能留着再也不是他说了算，而是吕雉与刘盈。
“陛下，太后，臣以为皇后一事关系重大，陛下与太后竟然不决，倒不如放一放，陛下还年轻，宫里的家人子中陛下可择之幸之。”没有人想到，提出这个意见的人会是陈平。
陈平啊，在张良辞官之后最叫刘邦器重的人，没想到眼看着吕家与吕雉和刘盈要撕起来了，却叫陈平和起稀泥了。
“这如何使得。”第一个表示反对的人是曹参，但是话音落下注意到刘盈与吕雉的目光。
“有何使不得？陛下立后为繁衍子嗣，掌管内宫，内宫诸事有太后打理一向没有差错，繁衍子嗣有什么人不能做？只要陛下幸之即可。瞧着诸位不太乐意皇后之位定下的，倒不如遂了诸位的愿，不立皇后就好。”
陈平说着还把事都推到人的头上了，好像一切都是朝中的臣子们想的，而吕雉和刘盈之所以会这样做都是遂他们所愿。
“此事，此事……”说来他们确实想看吕家的人和吕雉撕破脸皮，可是好像吕雉并不顾忌，显露的是对吕家的人无畏。
也是，没有了吕家还有一个刘元，吕家人虽然是吕雉的靠山不假，但是同样也是臣子，难道吕雉不是吕家的靠山？
但凡脑子还清醒的人都明白，吕雉和吕家本来互惠互利，吕雉离了吕家还有一个刘元，只要有刘元在，谁也别想动吕雉分毫，而吕家若是离了吕雉，没有吕雉护着会如何，他们果真想过？
“周吕侯，你以为如何？”早先吕雉就和吕泽说得很清楚，刘盈不想立后，不仅仅是不想立吕家女，而是任何一个，现在不过是做到一开始告诉他们的事实罢了。
吕泽再一次叫吕雉问起，最终抬起头道：“臣以为甚佳。”
是他们不知足，是他们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刘盈也掌控吕雉。但是谁人为君谁人为臣，他们的身份早就注定他们不可能与吕雉和刘盈硬碰硬。
“我也以为佳。”吕雉开口，竟然就认同了某人所谓的不立后的理论。
满朝无不诧异的，其实也是因为看着吕家与吕雉对峙，他们心里在想另一桩事，是不是因为吕雉和刘盈不愿意让吕家的权势再扩张，不愿意立吕家女为皇后，故而才会提出不立皇后的事来？
虽然看起来好像吕雉与刘盈在落吕家人的脸，不立吕家女为后干脆不立皇后，倒是给吕家留了脸面。
“那么此事就这样定下了。”刘盈得了众人都赞同，立刻出言拍板定下此事。
吕家与吕雉还有刘盈之间的关系有些诡异，让他们一时拿不准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是不要开口的好，反正他们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进宫当皇后，他们爱立谁为后就立谁为后，不立也没什么，都与他们无关。
因而一个个都不作声，吕泽的脸色更是难看极了。
想到事情都是吕释之闹出来的，非他不信邪地要送人进宫，根本不管吕雉和刘盈的劝说，才会让吕家落得这般下场，却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得知皇后一事算是定下，再也不会有人闹着闹着让刘盈立后，刘元侧过头道：“陛下虽然看起来什么事都不管，却是胸中有丘壑。”
“殿下教出来的人心里没有数？”笑笑地问着刘元。
刘元道：“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学了多少。帝王之道，驭人之术，我知道的都告诉他了，有时候觉得他还是那个不愿意担事情的人，可是很多时候又觉得他心如明镜。吕家的权势过大，不能再由着吕家膨胀，阿娘都未完全意识到，他却早早地提醒了阿娘。”
“或许殿下应该说，陛下无心为帝。”张良道出最关键的原因，一个不想当皇帝的人，他不会急于表现自己，也不会认为自己非要表现不可。
但是有的时候他又想到自己作为一个皇帝，不能不去做一些事，如同面对关切其身，又对大汉关系重大的事，刘盈就出手了。
不立皇后，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让人明白皇后是不可能有人能当的，只有讨得刘盈和吕雉欢喜才能在宫中立足，也许能免去许多的争端。
刘元道：“留侯真是知我们盈儿啊！”
一声感慨听来让人无话可说，张良道：“只盼陛下能撑着。”
“陛下的身体有没有问题？”刘元沉吟了许久再一次问起。
张良一眼看了过去，，刘元如实而道：“若非拿不准项庆的为人，一早杀了他就没这许多的事，眼下容他活到现在，却不能让他一直地活着。”
“当年我们查不出来，眼下同样也查不出，殿下，如今的天下最可能伤及你们的人都不复存在，且留着他吧。”为了刘盈也得留着他。
“项庆的儿子也几岁了。”刘元提起此事，张良道：“殿下觉得他会在意？”
当初用来没能威胁到项庆的手段，再用就会有用吗？
刘元明白张良的意思，却道：“无论如何总是一个希望，孩子没生下没有感觉，生下孩子，哪怕身体不是他的，他现在已经是项庆，留着有备无患。”
不过是养一个孩子而已，刘元养得起，她只是不敢赌，不敢赌当初的项庆当真一点准备都没有？
心思阴沉如项庆，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刘元为此而落得这般地步，她不能白受这个苦。
刘元心里想得清楚，张良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殿下顾惜眼前，也请顾惜自己。”
“好！”张良时时地盯着刘元的身体，叫刘元没能忍住地问道：“我以为身体已经开始好转，可是留侯的态度让我觉得都是错觉，果真不好？”
“殿下多虑了，只是殿下多年奔波，我希望殿下可以专心调养身体。”张良安抚着刘元，刘元道：“若是当真有什么事，我不希望留侯瞒着我，十年的时间和二十年的时间做事的方法不一样。我还有许多事没做。”
提醒了张良，张良目光清明地看着刘元道：“若是二十年，殿下要如何做事？若是十年，殿下又如何做事？”
“若是十年，我现在就得卯足了劲发展女兵，办女学，还要荡平匈奴。若是二十年，十年休养生息，润物无声，女兵和女学要办，却不必一蹴而就。匈奴也可以放一放再平。”刘元将十年和二十年要做的事说来。”
张良微微一顿，认真地朝着刘元道：“殿下可以放心，你还有三十年，最少也有三十年。”
一句三十年引得刘元笑了，“三十年啊，正好，十年休养生息，十年平定匈奴，十年放权归隐，与你走遍山河，如此留侯可欢喜？”
张良听着刘元事事都想好了，认真地道：“欢喜，没想到在殿下的心里，我也有十年。”
“若是我还有三十年，倒叫留侯亏大了。我十六岁嫁你，如今都已经二十五岁，你陪了我近三十年，我却只陪你十年，留侯算来会不会觉得亏了？”
“不亏。”张良平和地回答刘元，刘元应了一声，“就是亏了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我放你走，你不肯的。”
“不走，舍不得走。”张良凑过头吻过刘元的鬓角告诉刘元，刘元笑了。
“殿下，淮阴侯让人送了信来。”张良和刘元一跑城外就快两个月了，韩信的伤都养好了还没见着两人回来，自然急了，故而使人送信来。“
“瞧，帮我们平定匈奴的人催我们了。”冲着张良挥挥手，张良道：“殿下也说了这是帮我们平定匈奴的人，只是这个人，用起来需得谨慎。”
能让张良说出谨慎两个字，可见虽与韩信交好，但张良确也知道韩信有多不可掌控，或许有时候只有一件小事都能让韩信不管不顾。
“眼下没有更好的人选。”刘元轻轻一叹，“握着人才因为恐惧而不给机会造福天下，造福大汉，将来有一天，我们会不会后悔？”
问起将来的事，他们都是什么样的心境各自都清楚，韩信有能力有本事，想当初他领军攻打项羽时，若非有他调军有度，这个天下未必姓刘。
韩信只是因为没有目标，不知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故而让人觉得把不到他的脉，一个大夫号不到病人的脉无从下手，让人怎么给治？
刘元不是大夫，反正他自己都说了自己有病，号不着脉也要刘元治，刘元也不遵医理，只管按自己的方式治呗，治得好就治，若是治得不好，让他死吧。
张良清楚刘元的意思，她就是想给韩信一个机会，到了最后若是韩信辜负她的信任，却也是给了刘元杀人的理由。
“皇后的事都解决了，我们是该回去了，闲了两个月，四下的人都盯着我们，恨不得冲到我们的跟前让我们滚回城去。”刘元说着提醒一个个都盼着她回京的事，张良并不否认。
“回吧，得闲若是殿下想来就来。不过，我们约好。殿下想要三十年，殿下就得听我的。”张良一脸郑重地叮嘱刘元，“我希望将来的日子能有殿下陪我，不要求多少年，十年足以。二十年后，无论殿下的事做完还是没完，我都希望殿下能陪我游历。”
“好。”刘元没有迟疑地答应了，“你陪我三十年做我想做的事，我只陪你十年赚大了。”
听听这做生意一般的语气，本来脸色还凝重的张良终是笑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张良笑完了还是没有忘记回头朝着刘元要一个承诺。
“一言九鼎。”作为一个说话算数的人，从前都没骗过张良，往后自然也不能骗。
刘元和张良回京第一件事就是进宫，刘盈见着刘元和张良还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的，只是刘元与张良面不改色地与之见礼，刘盈道：“阿姐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确实比起两个月前好多了，果然调养还是十分有用的。
“留侯用心自然非比寻常。”刘元调笑地说，刘盈不作声，连春宫图都能一块去看的夫妻，大汉朝只有这一对。
刘盈道：“阿娘一会儿就来，阿姐和姐夫今晚留下用膳。”
“好。”两个月没有一起吃饭了，回来了应该陪陪亲娘的。
说到吕雉便到了，看到气色极佳的刘元，刘元与张良见礼她都顾不上，只管扶着刘元道：“看来温泉泡着确实甚好。”
刘元正要说张良的好话，刘盈已经转口道：“既然温泉利于阿姐养身，不如把温泉引进阿姐的府邸。”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那么大的工程费心费力，我若是想泡就去庄子去。陛下与阿娘若是想去也可以去，好几个庄子都有温泉。”拿着张良的庄子来用刘元也没有不好意思。
“我们用不着。”吕雉说话其实一直都在注意刘元与张良之间的眼神流动，便是和以前一般，想来确如吕媭说的那样，他们都好好的。
刘元道：“不是身体如我需要调养才需要去泡，就是一般人泡一泡温泉也是好的。”
“得闲再说。”吕雉并不想多说此事，现在没到她享受的时候。
刘元看着吕雉和刘盈都到了，即提起韩信的事，“淮阴侯有意往匈奴去，陛下属意我也觉得挺好的。”
“淮阴侯的本事自不必说，可是他果真可信？会不会才往匈奴去，人已经逃到了匈奴？这些年逃往匈奴的人并不少。”吕雉陈述这个事实，大汉朝里奔走于匈奴的人真的不少，韩信会不会也成为另一个逃往匈奴的人。
“阿娘，我对卢绾当年逃到匈奴的事一直很好奇，无缘无故便逃了，或许他知道了父皇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是父皇容不下他了，才会让他逃往匈奴？”刘元心里一直存着这样的疑惑，只是刘元不会问刘邦，旁的人更不合适问，也不会有人愿意告诉她的。
“此事当年我并不在你父皇的身边，许多事我也并不清楚。但韩王信，这是真真切切反了大汉的人。”吕雉并不晓得当年的事，答不上来，可是韩王信的事，刘元亲自派人去杀的韩王信，事情的经过再没有人比刘元还要清楚的。

第299章 启用韩信
“韩王信，他还没资格和淮阴侯比。”看看听到刘元对韩信的肯定，吕雉也意识到确实不可比。
“一个连打都不敢与匈奴正面迎击的人，一个将项羽打得落花留水的人，匈奴与项羽，除了我们的战一马不及于匈奴，多年几经战乱也没办法与之正面对敌。可是当年对战项羽时，同样也是敌强我弱，最后韩信帮刘氏得了天下。匈奴，只要淮阴侯有心，他就可以平定。”
于韩信极高的的评价，刘盈甚是认可，“不错，今之天下要说大汉里会打仗的人，阿姐是一个，淮阴侯也是帅才。”
“陛下是同意的？”吕雉听出来刘盈的意思，而且似乎事情还是刘盈挑起的，刘盈道：“是我去说动淮阴侯的。”
刘盈上一次去见了韩信，和韩信说的话他不怕叫吕雉和刘元知道。
啊，张良也不怕！
“陛下能说动淮阴侯甚是叫我意外。”要知道刘元也曾劝过韩信，可是韩信一直没有答应，以至于刘元还在想现在她不能去打仗，要怎么样才可以让韩信去对付匈奴。
虽说匈奴叫刘元几次重创，元气大伤，不代表匈奴人从前就会安份，恰恰相反，他们或许会因为死去的人太多，而且因为日子过得不好而想要再一次扑击，这一次更会闹得你死我活。
吕雉看着两个孩子都同意此事，不禁看向张良，“留侯之意？”
张良轻声道：“淮阴侯确实是帅才，而且是一等一的帅才。匈奴眼下诸将中无一人能比得上他，由他代殿下统领容军镇守边境，就算匈奴来犯亦无忧。”
韩信的本事张良也晓得，那样的人为萧何所识，最后也证明了这一个人确实厉害，张良道：“若想再破匈奴，非淮阴侯与殿下如此将帅之才不可。”
吕雉无可反驳，事实确实如此，匈奴之患非是一朝一夕，如要想要匈奴再也不可能为患大汉，只怕穷尽他们一生都未必能做到。
用有用的人，至少护着大汉相对的安宁，让百姓可以安居乐业，哪怕这份安宁只是暂时的，一时也有一时的好。
“大汉还不够强大。”吕雉轻声地叹息。
刘元道：“是啊，不够强大，还得给大汉一些时间，给百姓一些时间，让他们都能缓过来才行。哪怕不能让他们马上过上好日子，至少也应该保证让他们过好现在的日子。”
吕雉认同的，刘盈和张良同样点了点头，最后刘盈道：“让淮阴侯去，眼下还有阿姐在，若是他生了叛意，有阿姐在的一天，他也休想带着容军为乱大汉。”
想的与刘元一样，张良更确定了，刘盈跟着刘元身边那么多年，不是没有学到刘元的本事，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学到了，他却还是不希望过这样的日子，那比不会更叫人没办法改变他的主意。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刘盈拍定，吕雉和刘元都没意见，能有什么意见，刘元本来就是进来提议这件事的人，而吕雉见着刘盈同意，刘元同意，哪怕是张良都同意，还有什么可说的。
只是此事一说出去，朝中立刻炸了？
“陛下，以淮阴侯作镇守匈奴不妥。”曹参惊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萧何临死前也见过他，与他叮嘱过一些话的，韩信有本事不假，可是韩信这个人太不好掌控，了，稍有不慎会为大汉带来灭顶之灾。
“此事由始元长公主提出，北境诸事自父皇在时就说了交给始元长公主决定，到了朕这里更是。大汉朝之中，你们还能找出一个比淮阴侯更善领兵的人来，朕也可以让他往北境去领军镇守。”刘盈朝着下面的人问起。
像韩信那样的人天下出一个就已经很难得了，还想要多几个怎么可能。
“陛下，此事需得慎重。”曹参提醒刘盈。
刘盈答道：“朕明白你们想说什么，可是朕更想说的是，淮阴侯的本事你们都清楚，早些年淮阴侯伤了脑子，没能为国出力，今即痊愈，思报国家天下，朕为何不能用之？”
曹参被问得能如实回答吗？说韩信这样的人不好掌控，一不小心北境叫韩信捏在了手里，容军是一支什么样的兵马他们见识过的人再清楚不过了，要是让他们面对这样的敌人，他们根本应付不起来。
“请陛下三思。”这个时候能怎么样，除了请刘盈三思还能怎么样？
事情是刘元提出来的，也就是说刘元早就决定要这么做事，不管任何人都不可能让刘元改主意。
曹参一个当先生的人知道刘元的胆子大，也晓得她决定的事说不动人，唯一能让刘元卡着改主意只有刘盈这儿。
作为皇帝，刘盈又是刘元的亲弟弟，皇帝的威胁，作为弟弟的威严，刘元都会顾及，只要是刘盈不曾松口的事，刘元为了刘盈必不会一意孤行。
曹参却怎么也想不到，一手促成这件事的人竟然会是刘盈，要不是刘盈说动了韩信，哪怕刘元也动了此心也得想想办法如何让韩信点头。
说来刘元也好奇刘盈是怎么说服韩信的，她都说不服的人，刘盈说动了。
本来是要寻刘盈问问的，却是张良摇头阻止了她，没让她去问。
事后刘元问起张良为何不让她问，张良道：“淮阴侯不肯说的话，陛下不肯说的话，殿下以为寻常？”
一问起来刘元摇头地道：“不寻常，极是不寻常。”
“故而殿下再追问到底合适？”张良问得犀利，刘元一顿，她是忘了自己的弟弟不仅仅是弟弟，更是大汉的皇帝了吗？
作为大汉的皇帝，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她却非要问个明白，落在刘盈的心里，刘盈会怎么想？
“留侯阻止得对。”错了刘元就得承认，张良笑了笑。
刘元愿意听人劝，也希望有人劝着她。
韩信一事随着似乎是刘元提起，刘盈和吕雉都同意，最后定下了韩信前往北境，去往云中，代掌容军，自此抵御匈奴，但是刘盈在给韩信的诏书里提到了一点，刘元对韩信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所以这份诏书不仅韩信有一份，刘元那里也有一份，刘元握着诏书与张良转头地说道：“陛下如此的信任，我将来要怎么还？”
“殿下一心为大汉，陛下都明白，你什么都不需要还，只要你做好你自己就好。”张良理解的刘盈对刘元的器便是如此，引得刘元道：“感觉留侯现在对陛下比我知之更多。”
张良轻轻地笑了，“或许是当局者迷，我旁观者清。”
刘元护了刘盈十几年，从刘盈在襁褓时，再到教他读书识字，让他成为太子，皇帝，一直刘元都拿刘盈当作弟弟一样的护着，也因为刘盈表露的软弱，刘元以为刘盈一直没长大，却没有想到很多的事刘盈不是不懂，只是不想去懂。
“好，你清楚也行，我这个当局者迷就迷吧。还是应该去见见淮阴侯，送行那一日我们就不去了。”
“还是要去的，否则淮阴侯如何执掌容军。”张良朝着刘元劝着，刘元道：“让琼华把人送往云中，想来看到琼华他们都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
虽然刘元不打算当日送人，却也早想好其他的安排，保证韩信可以顺利地接管容军。
“再说了，我上的折子请的人，他们要是还不懂我的心思，不明白我是想让淮阴侯带荡平匈奴的，他们也太傻了。我能教出那么傻的兵？”刘元与张良翻了一个白眼，“走吧，我们去见淮阴侯。”
送不送人后面再说，正好下最重要的是去见韩信，或许韩信也在等着他们。
不出所料，两家的府邸只是隔了两面墙，张良和刘元到的时候，韩信穿着光鲜亮洁的等着，酒宴已经备下，亲自来迎的刘元和张良进府，“殿下与留侯请。”
“恭喜淮阴侯。”刘元打趣地说了一句，引得韩信笑了，“我也应该与殿下道喜是吧。”
“然也。”刘元点着头也是面露喜色，“能得淮阴侯出镇守边境，我之幸，大汉之幸。”
韩信道：“每次与殿下说话总有意外之喜，殿下与留侯请入席。”
把人请入席，酒菜是早已备下的，刘元与张良也一道冲着韩信道：“淮阴侯请。”
都各自入坐，韩信道：“殿下于我有救命之恩，将来韩信这条命都是殿下的，只要殿下一句话，让我生也罢，死也好，都由殿下。”
刚坐下竟然就听到韩信说出这样的话，刘元怔怔地看向韩信，韩信举起酒杯冲着刘元道：“这一杯我敬殿下，聊表谢意，殿下请。”
“喝酒啊，也罢，与淮阴侯喝一杯。”刘元看了张良一眼才举起杯饮下。
韩信见刘元爽快，心情也是极好，同样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瞒殿下与留侯，我甚高兴可以离开长安。被困在这个府里这些年，困于长安这些年，我总想离开，总盼着能出去。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再谢殿下。”
救命之恩，自由之情，都是大恩，韩信真心的感谢。
“不必谢我，囚你禁你的还是我父亲，若说要你想谢我，我是不是更应该代我的父亲向你赔罪？”刘元受之有愧，救命之恩就算了，现在听听韩信的意思，他这一辈子还是叫刘元改变了命运不成？
想法一闪而过，刘元脸皮没那么厚，是以不敢接受韩信一脸真挚的道谢。
韩信如何能想到刘元压根不引以自己帮韩信的这些恩是真的大恩，提起刘邦，韩信道：“先帝对我也是有恩的。”
话说得更让刘元没法儿接了，韩信也不需要刘元接话一般，只是轻声地说道：“先帝给了我兵马，给了我信任，让我有机会证明自己。”
“天下的人，韩信自荐无数却从来没有人信过我，他们都以为韩信出自卑微，只是一个笑话，一个不自量力的人。”从前的心酸，如果可以真不想提起。
但也正是因为被太多的人轻视，能得到一个人真心的看重你，愿意相信你的人而显得可贵难得。
刘元知道韩信的心思，也明白韩信的自负与骄傲，他认为自己有本事，不相信他的人，不知他之勇，他也不会为这样的人卖命。
“证明自己的本事有很多办法，为何非要人认同？”刘元从来不因旁人的目光而活着，她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管旁人怎么想怎么看，她都只管去做，做好了。
韩信道：“我不如殿下。”
早些年韩信便已经认过这一句，自问不如刘元，从前不如，现在也不如，心性坚韧如刘元，不为他人而转移，世间少有。
“此去匈奴，望淮阴侯荡平匈奴。”匈奴之患无人不知，反正从一开始天下定，在刘邦盯着诸侯王，诸侯王盯着自己的地盘，想着自己的兵马时，刘元已经选择了对抗匈奴。
与其内斗不休，还不如镇守边境，守卫百姓。
“若是早些年我能如殿下一般，或许我不至于此。”刘元的目光看得太远，胸襟更配得上她的眼光，在韩信不知自己接下来人生要如何是好时，刘元早就定好了目标，已经为着自己的目标奋斗起来。
“现在也不晚，若是你信得过我，往后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我等着你再建奇功，只是往后不能再与淮阴侯合兵攻城了。”从前的时候他们合过兵，一起对付过项羽，到了现在，刘元哪怕很想却也明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还请殿下保重身体。”韩信郑重与刘元所请，大汉有一个刘元是让人欢喜的事，若是刘元当真有个万一，不再存于大汉，韩信活不出长安。
刘元朝着韩信道：“留侯道我还有三十年的时间，三十年可以做很多事了。淮阴侯去了云中不妨看看我云中的女郎可有符合淮阴侯的女郎，淮阴侯也该成家立业了。”
指出让韩信往云中选个妻子，却不是让人在长安选好妻儿后留质于长安。
“殿下不需要……”韩信想了想一直以来上位人的做法，守在边境的将帅哪一个不是留了妻子在朝中的，就怕有人造反。
“想要反的人，无论你拿了他什么把柄，他都会反，不想反的人，不管你要不要留质都不会。我既然说了相信淮阴侯一回，说话算数。”信，刘元会信到底，丝毫不想背地再使些手段。
韩信能说什么，大气如刘元，正是韩信所佩服的。
“多谢殿下。”再一次谢来，刘元这回收下了，“你这一谢我收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韩信在三日后离开了长安，琼华跟着韩信一道回云中，所指的年轻女郎一事，刘元只去信韩驹询问起此事，自然也奉上琼容所言。
“若是让人寻到琼华的头上耀武扬威他都不管，不如趁早和离了。”
琼容介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琼华同样也是。
她借着理由来寻刘元，其实也是想问问刘元会不会因为她与韩驹和离而不高兴？刘元自然不曾因此而不高兴，和则在一起，不和则离，像琼华这样的女郎本就不需要受约束的活着。
再说了，有琼容在，谁还能约束了琼华不成？
琼容就是一个不讲规矩的人，她做事只求随意欢喜，要不是武朝死缠烂打这些年，琼容未必愿意再给自己找一个人。
话音落下表明时，武朝就算听了一耳朵也不敢吱声。
北境交给了韩信，张良也不再说需要回到云中，他早就致仕，不过担着一个虚衔，要不是为了帮刘元，他连北境都未必会去，更不会插手多管。
“姐夫要留在长安，是不是要给姐夫官复原职？”刘盈在韩信去了北境之后，思及张良往后将会留在长安，想着虽然张良还挂着留侯的爵位，却无实权，便问起刘元需不需要给张良一个官位。
“不必了，反正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当不当官都能做，陛下无须担心有人不敬留侯。”张良张子房的名头放出去，留侯，始元长公主的丈夫，谁敢随便对他不敬的。
反正刘盈仅仅是想想，听着刘元道了不用他也不会追着不放，只与刘元轻声地道：“若是阿姐什么时候改主意便与我说，一个官位，凭姐夫的本事都当得。”
没说丞相出口也是对曹参的恭敬，虽然曹参不如萧何，但也是尽职尽责的，倒也有人与刘盈提过这事，刘盈也就曹参事事参照着萧何在时的处理方式问起过曹参。
“陛下以为自己比之先帝如何？”曹参当时只反问刘盈一句，刘盈如实答道：“朕自问不及父皇。”
刘邦打下一个江山，何等的本事，刘盈守着这个江山都不想守，也生怕自己守不好，自然比不上刘邦的。
“臣也自问不如萧丞相，故而萧丞相立下的规矩，臣不能改，只想依着萧丞相立下手规矩，守好大汉江山便觉得足以。”曹参认了自己不如萧何，叫人无可反驳。
刘盈细细一想也对，不如于人，不能思及其他的办法让大汉的江山更好，便照着先人的办法而为之，也是一种办法。
随后吕雉与刘盈商量，行黄老之术，以无为而治天下，令天下休养生息。大汉的律法端是简洁，并不像秦时条条定明律法，凡事顺应天时地利，为百姓而为，朝廷不必管得太多。
只是刘元再一次暗戳戳的做生意，一个又一个的主意冒出来，衣食住行，样样刘元都让人赚了。
为了调动墨家人创造的积极性，刘元直接以生意的利而分红，她与公孙原四六分，其中一成分给想出办法的人，至于参与帮忙制作的人，每一个到手的钱都极多，反正跟着刘元混的人，刘元一个都不会亏待。
手里出来的好东西越来越多，公孙原暗自感慨刘元手里能人之多。
倒没敢打主意说要寻上刘元的人，撬起刘元的墙角来。
虽然公孙原没想撬墙角，却是多了去的人想。只是刘元待人宽厚，而且福利给得也好，拿人当人看了，都吃过苦的人如何不懂一些道理，岂会由会着人说几句好话便信了自己背叛刘元会得到比现在更好的结果。
人是没办法从刘元的手里弄走的，到了后来将方子给公孙原的时候所得的一口价的钱，公孙原也多给了些。
“公孙家主这是？”价格是说好的，收钱的时候发现比说好的多了，刘元询问。
公孙原道：“殿下要养墨家的人，原只是想略尽心意。”
“我的人我养，多的你拿回去，我们当初既然说好分红，你出地我出人，外面的人知道不知道我们的合作另说，我的人断不能让你分利来养。你手里要养的人也不少，各有各的难处，不必见外。”
钱还是给公孙原退了回去，该她要的，她不会推，不该她要的，刘元多一个都不会要，公孙原也不再说侮辱刘元的话。
刘元是要挣钱，她也确实是缺钱，但不管再怎么缺，刘元从来没想过要占别人的利。
缺钱她会想办法挣，不仅自己挣，也会带着人一起发家致富，一人富可以富一时，叫天下齐富，国富民强，一个天下才能长长久久。
公孙原自此再也没有提出要多给一些刘元利的意思，刘元做事公道，凡事该得的利她不会给任何人，可是不该她得的她也绝对不会贪，和这样的人做生意才是真正叫人放心。
不过刘元在最近的一回里与公孙原提起，她即将再选一人与公孙原一道做她的生意。
生意垄断不可取，她不能为大汉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先前刘元就已和公孙原提过，但是她也说得很清楚，事情还没有最后定下，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现在刘元提醒地告诉他。
人要选了，公孙原虽然遗憾，可刘元事事讲明，早就打过招呼了，眼下准备出手还再与他提了一句，公孙原心知刘元仁至义尽。
他自然是想做揽尽刘元手里的所有生意的，不仅仅是因为赚钱，更是因为得名，刘元做事并非只为利，名之一事也在刘元的考虑范围。随刘元一道既可得名又可得利，一举两得的事没有人会拒绝。
可是作为一个高瞻远瞩的掌权人，一家独大意味着什么，公孙原都懂得的道理，刘元不可能不懂，既然必自然就要避讳，公孙原能如何，只能朝着刘元恭敬地应一声是。
“敢问殿下选好人了吗？”公孙原最后还是问出这一句，刘元朝着他地答道：“选好了，甘氏。”
连选好的人都不避讳地告诉公孙原，公孙原听着心里有数，那样的人家虽然不是贵族出身，这些年生意做得也不错，商人行事，若不是脑子好使而且有一定的口碑，生意是做不大的。
公孙原冲着刘元道：“甘氏极佳。”
听着公孙原道这一句刘元笑意更深了，“独家的生意给不得，我给你的东西，他也会有一份，而他提出来的生意需要我帮扶的我也会帮，商场上如何挣钱，各凭本事。”
公孙原认可地道：“然也。”
本来世上的事就是要各凭本事，谁更厉害，谁能够做大生意，挣到天下人的钱，就是各自的能力。没有本事的人，败于人手与人无尤。
公孙原情商极高，这也是为何刘元会选择与这样一个贵族出身的人与之合作的原因。
当时的情况并不寻常，而刘元也需要想想办法安抚贵族的心，若不然扶起一个寒门，想办法让他们成为大汉最富的人，在刘元有那么多生意的情况下，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不想，还是想要给人一个机会，就是因为公孙原。
不能否认刘元从公孙家里也得不少的好处，而且是极大的好处，现北境内的学宫里有多少是公孙家的人，刘元心里有数，有没有心教人，是不是真心真意的教人，刘元一眼就能看出来。
公孙原至少能让公孙家的人都听他的话，既然能让人听话，刘元自然不会在意让公孙原得到更多的利。
做生意也好，为政也罢，不以求一人暴利，而是要大家共赢，只有你让他们都看到了希望，而且心知跟着你，你不会害他，也不会坑他，他们自然会一心一意为你办事，绝对不会打折扣。
凡有付出就一定会有收获，刘元不介意先付出，然后才会收回，公孙家的人，公孙原，都看到了刘元给他们的好处，如今正是真心真意的与刘元办事。
但是刘元所选的这一家甘氏，人家是自动寻上门来的，而且一来就直接地表明自己可以为刘元挣到更多的钱，因为他想挣的不是大汉内的钱，而是大汉之外。
这些年大汉虽然太平了，但是他国的使臣也曾来过，有人就会有商机，我们大汉的纸还有印刷术绝对是他国所没有的。
甘家的那位家主是个笑容极好的人，长得虽然黑瘦，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来，端是真诚，他有幸去过不少的地方，见识过不少人，很是明白纸这回事有多难得。
“殿下以纸方卖给贵族得利不少，若是我们将纸运出去，卖给别的人，能得的利会更多。”脑子灵活的人看到商机便是如此。
“所以你是想开一条商路，一条通往各国的商路，可是你知各国动弹，匈奴虎视眈眈，想要越过匈奴不是件容易的事。”想法没有错，但也得有一个基础，那就是路能通。
匈奴的地方刘元虽然拿下了不少，却不足以支撑商人走出大汉，通往各国的。
“草民有一事想与殿下明说，若是有说得不妥的地方，还请殿下勿怪。”此人听完刘元提出的问题沉吟半响，最后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没理由人都站在刘元的面前了，还顾及太多不作声。
“有放尽可直说，无论你说了什么，我都不人怪罪你。”刘元真心地开口。
甘家主笑容更显灿烂，立刻朝着刘元作一揖道：“殿下早些年曾与匈奴有过一斗，恰是公主要往匈奴和亲发生的事，彼时殿下合贵族与匈奴的暗线，所谓的暗线，也就是他们与匈奴交易往来的人。”
“殿下明白，这些年贵族们能过得越发的好，不仅仅是因为在内得利，在外，他们也不曾顾及与匈奴开战，与匈奴之间的交易并不少。”
“然也。”作为一个镇守北境的人，要说这些年与匈奴之间的交易最多的人非是刘元无疑，她需要匈奴的战马，只有战马到手，将来的大汉才有可能和匈奴一战。
“交易无论有没有战事都拦不住，差别只在于偷偷摸摸或是光明正大。”甘家家主点出这一点，引得刘元笑了，“都可以的，偷偷摸摸的光明正大，我也是其中之一。”
听着刘元坦然的承认自己这些年与匈奴之间常有往来，甘家家主松了一口气，坦诚就好，坦诚就好，只要刘元愿意跟他说实话，其他都好说。
刘元道：“你继续。”
得了刘元的准话，想必他接下来才是重点。
“殿下，明里暗里的交易既然知道拦不住，何不与匈奴商量与他们一道开出一条商道来，他们有富裕的马牛羊可以和我们换，我们有富裕的粮食也可以和他们换。”
一直没有作声只是陪着刘元出来见见客的张良闻言第一次看向甘家家主，甘家家主朝着张良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刘元笑笑地道：“再继续。”
没有因为此人提出的想法过于惊骇而喝斥，甘家家主更是松下了心中大石，果然啊果然，刘元就不是一般的人，看看人家这气度。
要是换了一个人听到他提出与匈奴交易的事，虽然听起来是互惠互利的，却也要怀疑他的用心，认为他是一个不利于大汉的人。
“殿下，我们若是与匈奴之间的交易摆在了台面上，接下来会如何？”甘家家主兴奋地问。
却没有要等到刘元回答已经自答了起来，“匈奴几次进犯不仅因为他们好战，也是因为他们手中的粮食短缺，他们养不起自己。如果我们可以供养起他们，将来再想对付他们会不会容易许多？”
哎哟，此人的脑子好使啊，不是一般的好使，刘元心下惊叹，面上不露丝毫，而且还提出了问题，“想要养起匈奴人不容易，要知道现下大汉连自己的百姓都养不活。”
大汉内有多少百姓吃不饱穿不暖的，刘元作为一个走了大半个大汉收回兵权的人来说清楚着。
“殿下早年开渠引水屯田，现在大汉的百姓过得比从前好得多了，想必接下来殿下也会想到更好的办法让百姓都能富裕起来，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
真是相信刘元，想来也是，若是连刘元这样的人都不能相信，他又还能相信谁？
刘元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也想让百姓越过越好，也盼着大汉的百姓可以人人吃饱穿暖，此事却非一朝可成，我心里有数，你也心里有数。”
“你的想法极好，以商而侵蚀匈奴，若是将来匈奴想要再犯大汉，便可以断了他们的粮，让他们再也没办法与我们为敌。然而大汉的百姓都还吃不饱穿不暖，眼下此事不能行之。”
把自己为什么不做，也不能做的原因说破来，甘家家主道：“现在不可以，十年后，二十年后，大汉必可以做到。但是与匈奴的交易不能等十年二十年再开始。”
“我在北境有专门负责此事的人，你如果想现在就开始做此事，我可以许你。只是我好好的生意交到你的手里，你想让我的人服你，那么你便要证明你自己。”刘元大大方方地开口，引得甘家家主都傻了。
“殿下这么容易就相信我了？”甘家家主顿了半响才结结巴巴地反问起刘元来，没想到刘元道：“你自荐到我的面前不就是看明白了我手里缺一个挣钱的人？”
“其实殿下是不缺的，公孙家这些年靠着殿下挣了不少。”刘元把人查得清楚，能把生意做大的人，当然也会了解各自的对手是什么样的人，只有对症下药才能治病。
刘元道：“想来将来你不会挣得比他少。”
甘家家主得了刘元的肯定高兴地道：“殿下放心，我必不负殿下所望。”
“你想做什么样的生意都可以，我不会过问，你需要我帮你什么你尽可开口，只有一样。”刘元会把东西给公孙家，因这这些都是外面还没有的东西，但是刘元不打算事事安排着甘家的家主去做，只是让他自己去想办法。
甘家家主正色以道：“但听殿下吩咐。”
刘元与他冷声地道：“不要背叛大汉，不要做出有损大汉的事。你得知道，我会给你撑腰因为你是大汉的子民，如果你连自己为什么可以做许多的事都不明白原因，那么你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诺。”甘家家主敛了笑容与刘元正色而答，刘元道：“甘苦，你的名字我记下了。”
没错，甘家家主的名字便叫甘苦，甘是甜的，苦是涩的，一个聪明人，想必就算他的起点不如公孙原，将来的成就并不见得会比公孙原差。
“以后一定会让殿下记得更住。”甘苦一番养匈奴而隶匈奴的想法倒是不错，可惜了大汉现在还缺粮食得很，哪能把自家的粮食随便给人，要知道刘元这么多年努力的开渠修水屯田，都是为了百姓，盼着百姓能吃饱了。
到现在这一点并没有做到，刘元心里的的压力也大。
“你既往各国而去，各家的好东西带回了多少？”没能出过国的人，此刻打起出过国的人的主意。
“殿下想要我各样都给殿下送一份。”
甘苦十分自觉，然而刘元摇了摇头，“我会让人往你家中去选，有合适的我买了，你莫自行降价，你要知道，大家都分得清楚的，对你对我都好。”
本来想说直接送刘元的，可是刘元显然并不高兴，反而带着警告的意思，甘苦也曾靠着有钱有势的人，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有便宜是不占白不占的主儿，刘元摆明不想占人便宜，甘苦表示自己是第一回 碰到。
“殿下说了算，怎么说，草民都听你的。”甘苦十分乖觉，想着刘元手里其实不缺钱的，想想看刘元握着天下最富的盐利，他送的小东西想要白送，刘元也不见得能看上，才刚与刘元接触，乖乖的听刘元的吩咐做事就好。
刘元道：“我与公孙家打过招呼，你们可以争，做生意各凭本事，我想你是个聪明人，你需要的只是我这个靠山而已，并不需要我告诉你什么生意要怎么做。”
“多谢殿下信任。”听出来刘元完全没有干涉他做生意的意思，甘苦更高兴了。
本来啊，每个人做生意的方法不一样，公孙家有公孙家的长处，他也有他的，画虎不成反类犬，最后丢脸的更是自己。

第300章 项庆之死
是年，也是刘盈在位第四年，刘盈下诏废秦朝私藏诗书令以灭门之诏，更是大肆鼓励百姓藏书。
再一年，长安城正式建成，只是曹参年事已高，于八月病逝，彼时刘元就像送着萧何离去时一样守在曹参的榻前。
曹参叮嘱道：“天下事太多，天下人也太多，你不必事事都往身上揽，尽力就好。淮阴侯自去北境以来再安份，你也要小心，北境是你的封地，你也差不多该将封地交回朝廷不假，但那还是大汉的国土。”
“好，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一定会办好。”刘元答应下，曹参道：“往后，你要记得保护自己。”
作为先生的人能做多少事，除了年少时教刘元读书识字罢了，知道刘元受了委屈，却因为那给刘元委屈的人是刘邦，他们哪怕想出面说几句话，又以怎么敢多说。
“你之功天下无人能及，陛下仁厚，你却也要重之慎之，不可有逾越之举。”曹参叮嘱刘元，“世人都委屈，谁又能做到不委屈，你记得你的本份，莫要失了初衷，久宁从来不是一个好弄权利的人，你想要的只是活着，开开心心的活着。”
“先生知我。”曹参确实懂得刘元，曹参道：“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是。”
从小到大曹参从来没有怀疑过刘元，但凡刘元想做的事，他二话不说地配合。
“先生身后诸事？”刘元问起曹参有没有其他事要嘱咐，曹参摇了摇头，“他们的日子让他们自己过，有没有本事立好都是他们的事，我安排不了许多，你也别轻易帮扶他们。”
完全无意让刘元帮人的意思，刘元顿了顿终是答应下了。
曹参去得安详，只是这世上待刘元好的人又少了一个，刘元虽然伤心，可生死之事，非人力可改，刘元莫可奈何。
随着曹参一去，丞相还得让人接任，本来有人举荐张良，可是无论是张良自己还是刘元都不同意，就算刘盈和吕雉都动了心，最后还是没成。
加之先前刘邦临终前刘盈曾问过后继诸相如何安排，继曹参之后，可立两位丞相，一右一左，王陵为尊，而陈平辅佐之，吕雉便在张良不愿意的情况下，选定了两位丞相。
两位丞相继任之后，陈平倒是比王陵有意思得多，刘元观察过陈平的做法后，与张良评价此人。
“萧先生与曹先生都注重安民，独独我们这位陈丞相注重分权。”刘元提起此事颇觉得有意思，张良道：“大权在握不利于君，殿下难道不曾思分贵族们的权？”
刘元道：“想分啊，我一直都在分，我分贵族的权，陈丞相分朝中官吏的权，说来我们算殊途同归，改日有机会可以讨教一二。”
张良哭笑不得地道：“殿下想与陈丞相讨教，未见得陈丞相愿意与殿下讨教。”
“都是为了大汉，讨教一二若能得出更好的办法而利于大汉，何乐而不为。“
控诉地看向张良，张良道：“殿下这两年深居简出，北境的兵马交给淮阴侯以掌之，边境两年也算太平，朝中诸事殿下都不管，独丞相一事，人皆举荐于我殿下方说了几句话，你突然杀到陈丞相的府中说要与这讨论分权一事，难道不吓人？”
“那不是无为而治，该闹的动静都闹得够了，我也不能没事找事，再说了陈丞相没有那么胆小。”刘元拒绝相信大汉的丞相胆小至此。
张良道：“既是无为而治，何必说破。：”
刘元被堵了，冲着张良道：“留侯啊，那你改天去问，我去是吓人，你去总不会吧。”
……都这样了刘元还是不死心，张良能怎么办，只好答应下了。
不过宫中传来好消息，刘盈有儿子了！
额，刘盈可算有儿子了，作为刘盈的儿子，还是长子，许多人心里的大石都落下了，只要有嗣就好，是不是皇后生的都没关系。不，应该说是有没有皇后都没关系。
刘盈更是第一时间抱着孩子要给刘元看，刚出生的孩子自然不能出宫的，刘元只好跟张良一道进宫看刚出生的孩子。
吕雉终于有孙子了，可高兴了，见着刘元便招手道：“快来看看你的侄儿。”
刘元不是第一回 当姑姑，不过刘盈这个亲弟弟的孩儿，却是嫡嫡亲亲的。
“阿姐你抱抱。”刘盈早就盼着孩子快出来，眼下宫中不仅仅这一个，还有好几个家人子都有了身孕，刘元还与张良嘀咕刘盈的身体顶不顶得住，张良……
以一个大夫的身份告诉刘元，刘盈还是挺节制的，故而刘盈的身体不会有任何问题，刘元别操心了。
大夫说的话，虽然不知真假还是要听的。此刻叫人把孩子塞了过来，刘元这辈子事隔多年后再抱着孩子，刘盈刚学会的人还在一旁指点着刘元怎么抱。
“你还是我抱着长大了，就别想着教我了。”刘元朝着刘盈怼了，刘盈道：“那都是多少年的事了，阿姐还能记得怎么抱？”
“我又不是陛下，忘性大。”这是又被怼了啊，刘盈道：“那阿姐给孩子取个名。”
让刘元给孩子取名，引得众人都看向刘盈，刘盈道：“孩子以后让阿姐教，从名字开始就让阿姐给。”
“陛下。”刘元唤了一声，开玩笑要有分寸，这完全要把孩子交给她来养的意思，刘元一点都不想。
刘盈道：“让我来教人，阿姐当真放心得下，就我这样。”
指了自己，刘元幽幽地道：“我现在对自己也没信心，陛下也算是我教出来的！”
“我是个意外，除了我阿姐教得哪一个都挺好的。”刘盈赶紧的证明都是自己的问题，刘元会教人，教人的事，还是要教给刘元的。
刘元……为了把孩子交到刘元的手里，刘盈委实不容易，看看把错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陛下既然让你取，你就取吧，将来孩子不管怎么样也要你多费心。”吕雉碰了碰孩子的脸蛋如此轻声地道来，刘元还能再说什么，只是拿眼看向张良，张良点点头，只是取一个名字而已，其实也好。
张良都看出刘盈想做什么了。自然不会出言阻止，甚是以为刘盈这样做对刘元极好。
刘元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另存心思的样子，无声地一叹，刘盈也明白了刘元因何而叹，朝着刘元道：“阿姐不必多想，都是自家人，阿姐为我尽心，我也仅仅是想让阿姐将来过得更好。”
一片爱姐之心，刘元能说什么？他们都在为她准备后路，刘盈自己对刘元的感情真挚，虽说他不想当皇帝，也想早些把江山交给旁人，却也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想要交出去，也得先把你事情都处理好，继承人与刘元之间的关系，必须从小要开始培养。
“简，就叫简吧。刘简。”既然他们都想让她取名，便取此名，简者，大也。
刘盈自然没有意见，连连点头道：“好，就叫刘简，阿简。”
伸手碰了碰他的小脸蛋，刘盈接着开口道：“孩子就放在阿娘身边，阿娘费心养着。”
乍然听到刘盈的话让人都顿住了，皆诧异的看向刘盈，刘元解释地说道：“让旁的人来教我并不放心，不仅是他，将来的孩子都让阿娘教养，阿姐得空常进宫看看他们，哪一个聪明懂事乖巧，将来就立为太子。”
刘元和张良一顿，吕雉轻声地道：“自古非嫡以立长。”
没错，刘盈没有皇后自不会再有嫡子，可是就算没有嫡子还有长子，非嫡以立长，若是真要立下太子，自该以长论之。
“不然，能担起天下的人当以承之，以嫡长而论，天下必败于其手。”没想到刘盈的想法如此先前，竟然不同意所谓的嫡长之制，“太子是国君，肩负天下，其必要能容人，天下未定，匈奴进犯，将来必有无数功臣诞生，若不能容于功臣而杀之，国何存之？”
……想得真远，远得刘元都想问问刘盈，你是不是穿来的。
好在最后忍住了，只是看着刘盈道：“陛下想得长远，为国君者确实应该担起天下，只怕自身没有本事，却能容有本事的人担起，自然也能治好天下。”
像刘邦得天下不正是因为善用于人，一个懂得用人的人，不管他有没有本事，至少人家不会，却能用上会的人，想做的事自有人帮他做好。
刘盈的要求其实也没错。吕雉虽然皱起眉头不甚同意，可是刘元和刘盈显然想得一致，或许应该说，刘盈的想法还是受了刘元的启发才萌生的。
“孩子的母亲，不必让她们与孩子多有往来。”然而这还不够，刘盈连孩子的母亲都不让她们见。
“陛下如此不怕逼得狗急跳墙？”刘元朝着刘盈问出心里话。
刘盈却不以为然地道：“不是还有我吗？孩子虽然不让她们多见，她们有我陪着还不知足的？”
听起来好像要卖身以换孩子。啊呸！刘元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
刘盈道：“而且有些话我早告诉过她们，我虽然不封后，美人也只要几个罢了，她们安分守己什么都不做，我自然会让她们过好日子，孩子虽是她们生的，生下了却是朕的，朕要如何处理孩子由朕说了算，她们若是不愿意，不能接受，可以不上朕的榻。”
……刘元以为自己一不小心教出一个渣男来，刘盈却道：“她们又不是阿姐，家人子出身，不说身家清不清白，朕待她们也挺好的，明知朕的打算却想让朕改主意，非朕过。”
听到这句话，刘元只有一个想法，所谓的渣男都是女人宠出来的，每一个渣男的身后有无数心甘情愿被男人渣的女人。
作为一个皇帝，刘元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刘盈说的好，“陛下将来要是遇上一个喜欢的女郎，你这样待人，你确定还会有人愿意跟你过一辈子？”
刘盈不以为然地道：“阿姐真是处处为我着想，但是我清楚自己的事，当着皇帝连我自己都护不住自己，前朝内宫诸事都得让阿娘和阿姐费心，我没有本事也不想再增加你们的负担。”
说到负担，刘元道：“孩子在陛下的眼里不算负担？”
“要是阿姐和阿娘愿意，我也可以不生的。”刘盈话接得极是顺口。
想生孩子还不是为了方便她们将来挑继承人，若是刘元和吕雉觉得他不用再生了，他完全可以不生。
“浑说什么，多子多孙是福气。”吕雉快要一巴抽在刘盈的身上了，刘盈道：“我知道阿娘的想法，故而这不是一直在努力达成？”
刘元甚是想揍人的，刘盈现在就是一个熊孩子的，明明知道她们要什么，能给的他已经尽量配合地给，不愿意给的，任她们怎么盼着他还是不改主意。
“阿姐的脸色不太好。”某个熊孩子指着刘元的脸色告诉吕雉，刘元一眼瞟过去，“叫陛下气的。”
“这我可冤枉，我明明在与阿娘说话，怎么把阿姐气着了？”刘盈不愤地开口，他不背这个锅。
“哈哈哈。”刘元叫刘盈的明知故问都快气死了，前面这是皇帝，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能随便打，要是把人打坏了还讨不了好，不能打的不能打。
刘元认真地告诉自己，把火忍下去。
“哇哇哇……”怀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刘元的怒意，竟然哭了起来，刘元冲着刚出生的刘简道：“别哭，要是你再哭，让你爹哄你去。”
刘盈哭笑不得地道：“阿姐也真是的，孩子还能听懂你的话？”
然而应着刘盈的话音落下，孩子却止住了哭声，刘盈……
刘元本来挺气的，结果这下却乐了，“看来他也知道你这当爹的不可靠。”
刘盈走近看了看道：“不错，知道你姑姑可靠，往后多跟你姑姑学着点，把你姑姑的本事学好了，后福无穷。”
……所以刘盈你是时时刻刻都想坑你姐是吗？
刘盈有了长子，举朝同欢，张良也抱了一会儿孩子，虽然脸上有着笑容，却无多少眷恋。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刘元道：“一个孩子想要养大诸多不易。”
“殿下感慨因见着大皇子，再想到我们都已经成人。”张良知刘元，刘元道：“是啊，看才刚出生的孩子，他们多小，一天一个样的长大，像我们这么大，而养大他们的人总会老去。我想到了萧先生，曹先生。”
没有萧何和曹参，刘元没有成长起来的机会，更不会有今天，刘元心里有数，可是他们终究不在了。
“小时候总想着长大，以为长大了一切都会好，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只是随着身边的人离去，想要长大的心思再没有那么多了。”
当了两辈子的小孩子，上辈子的事记得不太清楚，但这辈子的事，她记得分明。
生于如此乱世，摊上一个不靠谱的爹，她不愿意把命交到刘邦的手里，若不快些长大，到最后不仅是她要死，吕雉，刘盈，他们都会死。
“不管我们想不想长大，人总会老去，也总会逝去，活着的时候把握今朝，珍惜身边的人，与他们在一起，将来才会无悔。”张良宽慰刘元，“萧丞相，曹丞相都为能得殿下这个弟子而欢喜，殿下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待他们极好，他们都清楚明白。”
刘元听着一下子笑了，“好吗？为了避免为人忌惮，一年到头都没去看他们几回，逢年过节送再多的礼有什么用，礼到人也没到，还不如从前在沛县时，各家串门去谁管你怎么来。”
心酸得难受，刘元的笑中尽是苦涩。张良道：“殿下若是累了可以现在就什么都不做，我陪殿下去过没有人管，没有人问的日子。”
“想的啊，我奋斗半生只是想将来老的时候不用受气，不管什么人都不能让我受气。为此失去的自由，我可以不管。”刘元理智得知道有得必有失，她并不后悔，只是感慨万千。
“我现在还不能退，阿娘还在，盈儿也还在，大汉的天下未定，贵族们依然虎视眈眈，我不能在这个时候退。”就算要走，刘元也要想办法把事情安排好，保证大汉的江山稳定，没有人能伤害吕雉和刘盈她才能走。
“好。”刘元的感慨张良已经知道了，刘元做的任何决定他都会支持刘元，在她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他陪着她，将来天下不再需要他们了，他也会跟着刘元一道归隐山林。  只是让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刚出生的刘简却突然高热不退，太医们争相看了许久，又不敢轻易用药，情况十分危及，琼容和张良都火速被请进宫来，
可是才与刘简号脉，琼容和张良同样变了脸色，刘元也一道进宫了，一瞧他们的脸色变立刻问道：“如何？”
“臣请为陛下号脉。”张良朝着一旁的刘盈相请，琼容也是一样的意思，这般模样如何不让人提起心来，眼睛都不敢眨地看着他们。
刘盈虽然心中诧异非凡，想到了当年项庆在他身上下的药，因为不能确定项庆究竟有没有做什么手脚，刘元才会留着项庆活到现在，因此害了刘元。
来了吗？果然项庆真的动了手脚，当年所谓的解药，其实还是有问题。
刘盈虽然早存了必死之心，却还是想听到自己安然无恙的消息，这么多年都没事，他以为会一直没事的，没想到却落得这般的结局。
“盈儿。”吕雉自然也想起了一直没有杀的项庆，到了现在还让项庆活着仅仅只是为了刘盈，听着张良和琼容都要再次为刘盈号脉，吕雉第一次生起了畏惧之心。
“阿娘，只是例行号脉而已，不必太担心。”刘盈劝着吕雉，想让吕雉不要太紧张。
吕雉却死死地盯着刘盈，刘盈走过去伸出手，张良和琼容各为刘盈号了脉，“陛下最近可有异常？”
询问的是刘盈，同样也是他身边的宫人们，刘盈想了想道：“异常吗？犯困算吗？”
“陛下睡多少个时辰？”张良语气平淡地询问，受了张良平和的感染，刘盈也不再那么慌乱了，答道：“最少四个时辰，只是最近睡到五个时辰，而且还是会犯困。”
琼容听着道：“当年陛下中了毒的时候留侯为陛下号过脉，脉象如何留侯更了解，大皇子的脉象虽然微弱，但正是因为大皇子还小，对成人不会有影响的药性对孩子来说却未必一样的无用，也就是说，陛下身体里还有其他残留的毒性，大皇子是受了陛下的影响，这才会高热不退。”
遗传病毒，虽然刘盈身体里残留的东西不会现在就对刘盈致命，但是刚出生的孩子却染上了毒，恰恰不是孩子能撑得住的。刘简的反应才会那么大。
“现在当如何？”事情已经发生，没想到会由刘简来发现刘盈身体内还残留的毒，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刘元只想知道接下来他们应该怎么办，如何才能解决刘盈身体的问题。
“当年的药方留侯清楚，项庆还活着，或许可以试一试。”琼容的想法更直接，用项庆来试药，反正他当年也吃下了同样的药，解药是一样的，也就说项庆的情况应该与刘盈是一样的。
“阿简如何？”刘盈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性命之危，可是刘简不一样，高热不退，孩子一定活不了。
“臣会尽力。”琼容与刘盈而答，张良也是同样的态度，冲着刘盈垂拱，救人。
刘元道：“阿娘，让我去见一见项庆。”
人在哪里，刘邦活着的时候只有刘邦知道，但刘邦一死，人就叫吕雉关起来了。
当年的防备一点都没错，项庆不可能会轻松的放过他们的，他果然在药里动了手脚。
眼下琼容和张良在救人，她要去见一见项庆。项庆，不仅仅作为一个试药的人，还可以从他的嘴里知道一些什么。
“我与殿下同去。”张良着急地唤了刘元一声，项庆这个人太厉害，他不能放着刘元单独去见这个人。
尤其现在的刘元着急要救人，她想从项庆的嘴里问到的东西，真真假假难辨，项庆太狠也太狡猾了。
“大皇子这里有我，你如果非要去看项庆，带上留侯，一个擅长药理的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你未必能立刻辨别，留侯医术高明，而且当年的脉留侯问过，也可以让留侯看看项庆现在究竟如何。”
琼容都开口了，救人的事有琼容在，琼容会和太医们想办法，让张良去护着刘元，刘元的安全同样很重要。
吕雉道：“那样的人，还要让他活着吗？”
询问着刘元，刘盈却道：“阿姐，不管他说还是不说，杀了他吧。他就算活着也不可能会告诉我们除我身体里药性的办法的，何必再问他？”
“有留侯和琼先生在，你们若有办法可以救我自是我幸，若是连你们都没办法的事，何必指着一个小人。”比起刘元来刘盈更直临于项庆。
他叫项庆掳了那些日子，项庆是何等的人，他能感觉到，他想让刘元过得不好，只要能让刘元过得不好，不管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阿娘，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我们不能轻易放弃，我留着他是为了盈儿。”若非为了刘盈，早些年刘元就把人杀了，哪里会容人活到现在。
“陛下，太后，有什么话等我们见过项庆之后再说。”张良眼看他们要争执起来，提醒他们现在不是争的时候，再大的事也大不过刘盈的性命，若是不是顾及刘盈的性命，当年刘元就把人杀了。
吕雉也明白张良说的是真的，沉着的道：“走吧，我带你们去。”
“陛下与大皇子交给丽和侯了。”刘盈的事还能放一放，可是刘简却是性命垂危，琼容道：“我会尽力的。”
没有人希望刘简出事，这是刘盈的长子，若是一出生便早夭，于大汉是一个打击，对刘盈更是。
“我也要去。”刘盈走出了一步，他也想去看看项庆，想知道项庆这些年究竟如何，他到底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药？
“陛下可以去，但陛下不能出现在项庆的面前。”刘元可以让刘盈跟着一块去，但是并不想让刘盈出现在项庆的面前，项庆是个有本事的人，但凡刘盈出现他一定会意识他们已经发现了刘盈身体的问题，那么就会持之成为筹码。
刘元看向刘盈，“陛下的性命是我想要保住的，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我只希望陛下能活着。陛下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有做到，我希望陛下为了属于你的未来，无论有多难也要活下去。”
刘盈惊喜地看向刘元，“阿姐同意了？阿姐是答应我了对不对？”
早些年的时候刘盈就说得很明白，他不想当这个皇帝，他只想成为一个教书的先生，他以为自己只适合当一个教书的先生。若是可以，他希望将来有了继承人后，他可以去当一个教书先生。
“只要陛下能平平安安地活下来，我答应陛下。”刘盈现在需要有人给他希望，可以让他不管将来面对什么样的困难都能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
刘盈想要东西并不多，他一直不希望自己当着一个太子，也不想让自己成为皇帝，可是就在刘元松口不让他当太子的时候，突变横生，一桩接一桩的事，刘盈只能成为皇帝，坐上了他认为自己不能坐，坐不好的位子。
刘盈欢喜的，“只要我撑过了，阿姐就会让我如愿以偿？不会再让我等着？”
“是。”刘元肯定的告诉刘盈，“只要陛下撑过这一关，只要陛下可以好好地活下去，我会让陛下如愿以偿。”
如愿以偿，刘盈有多盼着刘元这一句。福祸相倚，世上的事本就没有绝对的，刘盈按下心中的欢喜，朝着刘元道：“好我答应阿姐，我一定会活着，一定会的。”
刘元看着刘盈欢喜的模样，与之道：“那你要听我的。你看我那么难我都活了下来，你也要一样，你得活着，比我活得更长久。”
若是没有拿了自己当对比的话还好，乍然听着刘盈关心地问道：“阿姐的身体，阿姐的身体？”
带着询问的语气，刘元却道：“我大了你几岁，让你活得比我更长不是应该的吗？”
刘盈却没胁为刘元故作轻松的话便认为事情当真都如刘元说的，想要问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谈这些话的时候。
“走吧。我们去见见项庆，阿娘与陛下都在外面看着，我与留侯与他见面说话便是。”刘元打断刘盈想问，刘元催促吕雉，吕雉心里虽然七上八下，既挂心刘盈，同样也挂心刘元，一颗心生生被分成了两半。
刘元要去见项庆，吕雉明白现在的自己并不能见到项庆，她会控制不住自己流露出端倪，项庆此人，哪怕她并没有与项庆说过几句话，但是她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项庆的时候。
“吕雉，皇后，不，太后。你能出现在这里证明刘邦死了，你的儿子登基成为皇帝，你成为太后了。只是刘元为何不来见我呢？成为长公主的刘元，比起当皇帝的父亲来，应该更高兴当皇帝的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吧。”
明明吕雉还一句话都没有说，项庆却将外面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吕雉感觉到此人的危险，但又明白此人不能死，哪怕困他一生，也不能让他死了。
可是想到因为他说出口的话，就是因为他，刘邦想杀她，因此叫刘元受了罪，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
“人让他活着，你们使出你们的手段来折磨他。”吕雉没有项庆说话，只是吩咐人将折磨项庆。
项庆却大声地喊了起来，“吕雉，你的心太狠了，所以你的儿子，你的女儿，他们都会死在你的面前，到最后，你连后继之人都没有，你狠，你狠的时候想过你自己会有那样的一天吗？”
吕雉气得斥道：“闭嘴。”
“哈哈哈，你们都不相信我吗？总会有让你们相信我的时候，吕雉，你便睁大眼睛瞧清楚了，看看事情是不是如我所说的那样，我等着你将来跪着求我救你们。”项庆癫狂地笑起来，吕雉当时的心情恨不得立刻取他的项上人头。
“阿娘你怎么了？”注意到吕雉的神情不对，刘元唤了吕雉，吕雉回过神道：“没事。”
刘元却不信，然后注意到吕雉带的路，带着几分诧异地询问道：“人藏在宫里？”
去的方向正是冷宫，刘邦竟然把人藏宫里！
吕雉道：“若不是在宫里我又怎么能知道。”
若不是放在宫里，项庆的去向吕雉是不可能知道的。
“那么有没有别的人会发现？”刘元想到宫里的那些人，宫中的聪明人不少，她们难道不曾发现？
“我已经下了令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四下也有守卫在，没有人能无声无息地进来。里面也有人盯着，想要越过那么多人不被人发现，并无可能。”人前人后到处都有人盯着，怎么可能。
刘元听着吕雉的安排暗松了一口气，也好，守卫得严密一些，不给任何人机会。
“你是担心何人？”吕雉询问刘元，明显刘元担心内宫中有人打听项庆的情况，或许还怕有人从项庆的嘴里知道一些事，刘元怕项庆挑起了一些人的异样心思？
与刘元的目光相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方的警惕，吕雉最近的心思都在前朝上，内宫里的诸多事都交给其他人管，刘邦那么多的女人，没有几个是省油的灯，刘盈的事现在闹出来，她是该理一理内宫了。
前朝安稳重要，但内宫的安定同样重要。
“太后，陛下，殿下。”守卫见到吕雉一行人走来，连忙与之作一揖。吕雉点了点头，有人迎了出来与他们见礼，同时赶紧让人给吕雉让路，刘元扫了人一眼，因为此人是审其食。
说来好些年没有看到审其食了，好像记得还大汉新建的时候见过一回，一晃都多少年了？
刘元不是勤快找事的人，吕雉的男人，仅限于吕雉的男人，然而除此之外不过是君臣之别。
满朝的臣子没有需要刘元去奉承的人，审其食或许也明白他最好不要刻意打着吕雉的男人这个身份出去在刘元和刘盈的面前晃悠，否则后果他承担不起。
所以说刘元没有见过这个人并不是刘元的问题，对于一个避着她走的人，她要是能遇到才是有鬼。
“你怎么会在这里？”吕雉看到审其食也甚是诧异，直接便问出声来。
审其食道：“回太后，是靖安让我送东西过来。”
提到靖安刘元的心头直跳，目光看向吕雉，吕雉已经问道：“靖安怎么会让你送东西来这里？”
自己的人自己有数，这个地方吕雉严令任何外人进来，靖安是负责此事的人，就算知道审其食的身份，却也明白吕雉没有把人带进来，便是不想让审其食来到这里，靖安就绝对不会自作主张吩咐。
“进去看看。你也跟着。”刘元心下直跳，直接的往里面走去，同时吩咐审其食也跟上，不能退，不能走。
审其食想要解释，现在他们却不愿意听审其食解释，不敢吱声，只能听话地跟着进去，可是在门口碰到一个人急急地跑出来，差点和刘元撞上了，菱青反应极快地将人扣住，“何事？”
那慌张地冲出来的人看到了吕雉和刘元还有刘盈，立刻惊道：“人，人死了，人死了。”
就算没头没尾的一句，却都知道说的是谁，刘元二话不说地冲了进去。
只见宫殿内一个铁笼里锁着手脚的人七孔流血死不瞑目地看着前头，刘盈吓得脸色发白，张良立刻走进去探了人的颈项，再号了人的脉象，“死了。”
张良说人死了，刘元走上去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死了？”
“是！”张良肯定地回答，刘盈道：“怎么回事？”
一声斥问，一旁的人全都跪下了，刘元道：“陛下，此事交给我来查。”
一个个喊着恕罪的人都拿眼看了刘元，而刘元却似若不觉，反应极快地想将事情控制住。
“好！”事情关乎刘盈的性命，刘盈知道刘元绝对不可能由着事情发生而不管。她既然说了事情她会查，她就一定会查得水落石出。
“从现在开始，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什么时候查清案子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你才能活着出来。”话是吕雉朝着审其食说的，而审其食早在看到人死了便已经跪下了。
因为吕雉与审其食的关系，没有人插话，审其食脸色煞白地道：“是，太后与陛下，殿下只管问，臣知道什么就会说什么。”
“我会立刻派人将整个皇宫封锁，一个杀了项庆的人，他是想要陛下死，那么我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第301章 居心叵测的人
没想到宫里还有如此的人，心心念念都要刘盈死，不曾发现也就罢了，既然发现了刘元一定会把人找出来。
刘盈道：“阿姐要如何便如何。”
这两年刘元一心扑在教育和发展女兵上，反而在朝中的动静极小，虽然不断地将人放入朝中，却又因为官小而不曾引起人的注意。
或许该说刘元手下的人，眼下在朝中任职官位最高的就是徐庄这个廷尉了。
刘盈见着刘元面容冷峻，能不能从徐庄的嘴里问出一些话是其次，眼下项庆死了，死在守卫森严的宫里，此人是不是从项庆的眼里知道不少的事？
“去，命人将宫廷全都围住，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出入，着徐廷尉立刻进宫。”刘元与刘盈解释自己想做的事后，立刻与人吩咐下去她想让人做的事，身边的人得令立刻下去照办。
“项庆如何处置？”一个死人，弃之未无不可，死状这般的惨，总不能一直放着。
“将他的头砍下来。”刘元一直想做的事，今天终还是做了。
项庆的诡异不仅仅刘元清楚，刘盈也切身体会过，手段聪明，项庆都不差，若不是时不待他，没有刘元在前，如此人物未必不能施展他的野心。
阿花听到要砍脑袋早就上前来，一把抽过一旁侍卫腰中的刀，一刀便与项庆的脖子砍了下来。
血已经凝固，刘盈瞧着轻声一叹终是不忍地别过头，刘元道：“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陛下回去吧。”
虽直临于阵前，见过太多的人身死，但是刘盈依然不喜于血腥，可是刘元接下来要做的事都会血腥。
“有几个人特别看管起来。”吕雉提醒，刘元没有说话，吕雉吩咐道：“将刘如意，薄姬还有刘恒全都看管起来，”
在宫里有本事也有理由要杀刘盈的人就那以几个，吕雉有数即将一个个嫌疑人关起来，刘元没有意见，倒是张良已经在寻常有毒的的物甚，“毒在水里。”
张良四下查看了，刘盈本来想走的动作停下了，刘元看向审其食道：“你送到这里来的是什么东西？”
审其食道：“殿下，水不是我送的，臣只是送了铁锁来，锁还绑在他的身上。”
哪怕头被砍了下来，项庆还叫人锁在铁笼里，三肢都叫人用铁锁绑着。
因为手脚早被武朝折断，亦无人为他医治，腿也罢，手也好都有些变形，加之多年一直叫人锁着。
“靖安呢？”刘元询问吕雉，吕雉道：“去把靖安叫来。”
靖安曾是吕家的人，刘元前些日子也与之有过往来，这个人虽然自诩身份，也叫吕家的人宠得有些过了，但至少在此之前还是相信她的忠诚的。只是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牵涉案子的人都是与吕雉有亲密关系的人，事情要是闹出来，再加之刘盈身上剧毒可能无解的消息泄露为臣子所知，必会引起动乱，朝中的臣子最后会不会逼着刘盈立下继承人以安人心？一切都有可能。
刘元的脸色随着深思越发的难看，吕雉道：“看来不仅是冲着陛下来，也是冲着我来。辅佐陛下处理朝政，大权在握，这些年你很少参与朝事，一心在家中养伤，到了现在，他们便觉得你无心朝事，也因为你行事谨慎，无法让他们对你下手，反而什么事都冲着我与陛下来了。”
不愧是能辅佐皇帝处理朝事的人，吕雉的脑子同样转得快，很快意识到事情不仅仅是冲着刘盈来，也是冲着吕雉来的。
“没想到宫里还藏了这样一个能人，好，好！”吕雉感叹有那么多的人想要她的命，想要他们一家子的命，好，极是好！
刘元道：“此事我来查，阿娘也罢，陛下也好，都不必多问，内外的事都交给我，我会让人安份的。”
莫不是以为刘元多年没有出手就不会出手了？刘元只是不动，不代表她动不起来，更不代表，她没有办法控制朝局。
“好。”吕雉也晓得眼下的情况因为她涉案其中，杀害项庆的人似乎都成了受她指使的人，不想闹出太多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刘元来查。
朝中的丞相也罢，将军也好，皆知刘元的为人品性，刘元不会偏袒于人，更不会允许任何人危及大汉的江山。
刘盈出事是刘元最不想看到的，吕雉出手的动机也不足，御下无能就想让一个临朝称制的太后失权，不过是一个奢望。
相关的人陆续到位，徐庄也是知道当年刘盈中了毒的事的人，看到身首异处的项庆眼皮都没抬一下。
“人是中毒而死，毒性在水中，所有涉案的人包括审其食，还有靖安，靖安为何没到？”吕雉和刘盈已经离开了，阴森森的宫殿中，没有人敢随意的走动，可是到了现在还是没有见到靖安，刘元询问起来，想问一旁的人。
没想到一个人急急地行了进来，却是吕雉身边的内侍，喘着气冲站着刘元道：“殿下，殿下，靖安，靖安被发现溺死于水中。”
溺死？刘元听着冷笑了，徐庄本来听了一半的案子便知不好，再听到所谓的靖安溺死，他也摇了摇头，“有人是想害陛下，还想要夺太后的权。”
出了一个间接害皇帝的人，哪怕吕雉是刘盈的亲生母亲，要是刘盈有一个万一，照样可以就此问罪于吕雉，吕雉身边的靖安不仅仅是她的得力助力手，还是主掌宫中诸多事务的人，如果没有吕雉的吩咐，靖安会让审其食送东西过来吗？
“毒不仅仅水中有，铁链上也有。或许应该说，两者融合才是造成项庆死去的根本。”张良细心检查，刘元道：“看来这也是一个能人，一环扣一环的，是要置于死人不可。”
张良道：“此人懂得一定药理，否则做不出如此周密的事情来。”
刘元闻之道：“席寒，宫里精通药理的人，你都知道？”
席寒曾经是刘邦的人，宫里的人席寒必是最清楚的，刘元询问起来，席寒道：“是。只是殿下，只凭他们知道药理便想对付人他们，只怕没有人会心服。”
对此刘元道：“我只是把人传来问问话而已，并无定罪之意。”
席寒抬起头道：“那奴带人去请人？”
刘元道：“好，菱青你陪席寒去，名单先说清楚，拿人的时候，一个都不能放过。”
眼中尽是冷意，一个如此聪明的人，想出杀了项庆的办法，不仅要刘盈死，还要把吕雉拉下马，好心计至此，刘元倒是想要亲眼见识见识。
徐庄已经在问人，同时也提醒刘元将靖安的尸体运进来。一个武艺高强的人溺水而亡，谁能相信？
刘元打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但是事情只比她想的更复杂，不仅仅是因为涉案的人里有吕雉的人，更是因为靖安之死。
靖安本来吕家的人，吕家的人虽然看着老实，但刘元从菱青那却得知吕家越发的不安份，暗里与各贵族往来，几次联姻都是与贵族的人，吕家究竟是真老实还是装老实，因为事情没有暴露出来，刘元无意多问。
现在因为靖安，刘元吩咐道：“查一查在靖安死去的时间里，吕家有谁进过宫来，又去了哪里。”
本来在查人的人乍然听到刘元的话都皆是一顿，难以想像刘元会起如此怀疑，但如此这样的怀疑也是理所当然的，靖安是吕家的人，要说除了吕雉之外能使唤靖安的人，只有吕家。
若是刘元的猜测是对的，事情当真与吕家有干系，那么……
徐庄问人之际，心下也是暗跳，真要如此，大汉必起动荡，目光看过刘元冷凝的面容，刘元连刘家的人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出手，吕家的人再亲，一但他们想杀刘盈，想害吕雉，刘元也会毫不犹豫地让他们去死。
整个皇宫本来随着刘简的出生而欢喜，却突然变成了凝重。宫门封锁，里里外外都叫刘元的容军包围了，身着黑色铠甲的将士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不敢直视。
可是也有人想到一件事，刘元的容军明明都在北境，什么时候长安也有这样的一支兵马了？
或许他们更想知道刘元是怎么无声无息的发展出如此的兵马？
心里再有疑惑，刘元却无意为他们解释，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元更着急的想要查出所有的相关人员。
审其食是得了靖安的吩咐，靖安一死线索似乎就断了，但是刘元选择从吕家人作为切入口，很快手下的人都查清楚了，确实吕家有人进过宫，而这个人竟然还是吕释之。
查出是吕释之时，刘元都惊了，吕释之是她和刘盈的亲舅舅，明明小时候最是喜欢他们，现在怎么会做出不利于刘盈的事情来？
可是前来的人肯定地告诉刘元，查来查去在今天也只有吕释之进过宫，吕家的人想要随意进宫的人也不过几人，其他人哪怕想，没有吕雉和刘盈的传召怎么可以进宫。
“陛下，要传吕将军吗？”案子查到了吕释之的头上，徐庄与张良同样看到了靖安的尸体，所谓溺水而亡不假，但是在人落水之前，她已经不能动弹，也就是说人是溺水而亡不假，但是却连呼救挣扎的机会都没有，靖安神智清醒地死去。所以靖安同样死不瞑目。
“又是一个精通药理的人啊！好，好！”刘元得知靖安的死因时，却是连声地叫着好。
“要将吕将军扣起来？”徐庄皱着眉头问起来，刘元道：“席寒那里的人你过去看看，不到最后一步我不想唤舅舅进来问话。”
只是查到今日吕释之进宫而已，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吕释之就是杀害靖安的凶手，凡事中总要有证据才能开口，若是不讲证据随意而为，法度何在。
徐庄明白，因为是吕释之，刘元哪怕想要问人也得慎重，不能随便动手。不想与吕家撕破了脸，就必须拿出实证来。
“让人盯着吕家的人，每一个。”事情果真与吕家的人扯上了关系，刘元现在是拿不到证据不假，然而并不代表刘元不能从吕家那里找到证据。
徐庄决定自己还是去问问席寒那里弄出来的人，或许从那里开始可以找到突破口。
可是刘元这边有所顾忌的没有寻上吕释之，吕雉的顾忌就没有那么多了，得知靖安的死或许会和吕释之有关系，吕雉即让人传了吕释之进宫。
等刘元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吕释之和吕雉在长乐宫大吵了一架，吕释之大骂吕雉忘恩负义，现在更想将吕家连根拔起，好狠的心，好狠的人，也就不怕自己会有报应？
吕雉直问于吕释之不安于室，想要权势不择手段，还想让刘盈死，想要她死，却倒打一耙说她容不下吕家。真是不怕笑死人？
刘元赶到的时候看着兄妹两人皆是冷着一张脸，恨不得把人吞了的样子，无奈地叹息地道：“舅父与阿娘何至于此？”
“一切都是因为你。枉我们吕家对你掏心掏肺的好，没想到你却容不下吕家。如果不是你与陛下和太后说不能让吕家女为后，岂会有吕家被人笑话的局面。”
参加宴会的女郎并不少，吕家却无一人可以入宫为妃嫔，吕雉防着吕家的人，最最防着的还是他的女儿，如何不叫吕释之难过心痛。
吕雉直问他是不是杀了靖安，话里话外也在问他是不是让靖安动手杀了什么人？更是暗指他想要刘盈死，也想要吕雉死，吕释之气不打一处来，立刻与吕雉吵了起来。
早些年刘邦如何对待吕雉的，吕家如何帮着吕雉的，这一切吕雉都忘了吗？
刘盈能登基为帝，安安稳稳的坐在皇位上，吕雉可以成为大汉临朝称制的太后，这一切都有吕家的功劳，吕雉想要否认？故而要把杀害刘盈的罪名扣到他们吕家的头上？
吕释之也是气极了，刘元却是暗松一口气，与吕释之道：“舅父对我有怒意尽可像现在这样说出。至于陛下立后一事，不同意吕家女入宫确实是我劝着阿娘的。吕家的权势已经够了，有一个太后足以，我是容不得吕家再出一个皇后不假。”
敢做敢当，刘元再与吕释之道：“看看舅父现在的样子，我更觉得劝陛下，劝了阿娘放下立吕家女为后的事做得极对。你虽然是我的舅父，也是陛下的舅父，可是你想过陛下与我吗？”
“你只想到我劝阿娘不要立吕家女为后，却没有想过帝王的亲事本来就不仅仅是两家的事而已，关乎朝局，舅父与旁人联姻都会考虑自己的得失，吕家之得，刘家之失，你考虑着吕家，我们身为刘家人考虑刘家的得失，落在舅父的眼里成了罪不可恕？”
比起愤怒的吕释之，刘元心平气和，看着吕释之道：“你想好了？你现在用哪一个身份要与我们说话？亲戚，臣子，哪一个又能给你底气让你冲着我们大喊大叫？”
“两家结亲结两姓之好，本该你情我愿，相互合意，可是你只顾着你的欢喜，不管我们愿意或是不愿意，而我们若是不愿意还成了叫你不能容的大罪？舅父，你是这样当我阿娘的兄长，当着陛下与我的舅父的？”
“身为臣子可与君王进谏，为了一己私欲指责君王，这是为臣的本份？你不怕传出去惹得天下耻笑，道吕家的人如此不懂君臣之礼？”
说亲戚也好，说君臣也罢，吕释之没有哪一样可以占理，故而刘元话音之下，本来盛怒的吕释之似是一下子没了火。
刘元一步一步地走近吕释之，无声地询问道：“你想你的女儿成为皇后，可是你为什么想要？你的妹妹，我的阿娘已经是太后了，你是想让你的女儿将来效仿阿娘，有一个当皇帝的外孙，当太后的女儿，大权在握？”
“你现在的权势还差什么？或许舅父想要的是凌驾于大汉天子之上？因此才会容不得我们坏了你的如意算盘，也才会盛怒至此？可是盛极则衰，你确定到了那一天，满殿的臣子有多少能容你？”
“吕家的人是不少，大权在手的也不少，但是再不少，你以为就没有人能奈何吕家？朝中论足智多谋者如陈平，论英勇善战者如姨父，还有周勃，他们都不是吕家的对手？都没办法在吕家的权势直逼天子，凌于天子之上后，叫他们再也不想容忍，直取吕家人的性命？”
面对刘元的问题，吕释之没有一个能答得上来，刘元一步一步地走上来，吕释之根本不敢与之直视，只是唤了一声太后，想让吕雉出声喝斥刘元收敛一点，怎么说他也是刘元的舅父，怎么能这样和他说话。
“看来我说得再多对于舅父来说仅仅是废话而已，舅父听不进去我的话，完全不想与我讲理，那便不讲吧。”
刘元看明白吕释之一句都听不进去，说得再多也没有用，一个听不进去的人，便与之说律法吧。
“靖安一事，舅父知道多少？”刘元不愿意再与吕释之讲道理下去，而是直问于他，靖安的事。
“靖安死了？我从太后的口中听说了此事，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何靖一死便与我有关？”吕释之一脸的愤怒，靖安本是吕家的暗卫没错，但是靖安的生死因何与他有关系？
“舅父今日见过靖安吗？”刘元注意吕释之的愤怒不曾作假，因此才有此问，吕释之朝着刘元道：“见过。我进宫寻她有事。”
“何事？”刘元接着询问，吕释之似乎极气地道：“此事不便与你说。”
“舅父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此事不管你想说还是不想说你都要说。靖安杀了一个重要的人，此人的生死与盈儿还有干系，或许你可以这样的理解，那个人死了，盈儿就可能会死。阿娘所指你可能会害死盈儿正是因为如此。”刘元看着吕释之平静而凝重地告诉吕释之。
吕释之没有想到事情牵扯这么大，目光看向了吕雉，吕雉肯定地告诉他，“兄长以为，我是随意指责你？”
看着吕释之不悦地皱起眉头，吕雉再一次开口，“若不是因为靖安死去的事关系重大，我不可能直问兄长是不是想要我们死。”
吕释之道：“我虽气极你们不愿意让吕家女再为后，我也不会做出不利于你们的事情来。吕家因何而有的权势，我还是清楚的，而为了将来得到更多的权势，我想女儿成为皇后，现在没能做到，我怎么可能会想要陛下和太后出事。”
上下打量吕释之的表情，想要确定他说的是真还是假，最后刘元道：“那么请舅父告诉我们，你与靖安为何见面？在哪里见的面？你们见面究竟又说了什么？”
慢慢地问起，等着吕释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她需要问清楚这些事，以达到判断吕释之究竟和靖安的死有没有关系的目的。
“我与靖安的事为何你们要揪着不放？我告诉你们我不会杀靖安，我不会，你们相信我不行？”吕释之还是想要避之不谈与靖安的事。
可是刘元却一步不退，反而朝着吕释之道：“不可以，舅父做出的事让我们没办法再相信你，你现在唯一的方法是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们与靖安发生的一切，否则只能请你走一趟廷尉府了。”
吕释之看着刘元板着的一张脸，那么多年了，他还从来没有看到刘元对他板着脸，不管刘元在外面有多威风，可是在吕家人的面前，刘元从来不耍威风，好像一直都是恭敬有礼，虽然也有一些冷漠，却是无关紧要的。
第一次看到刘元敛去所有的温和，看着他的目光充满警惕，刘元在防备着他，也是不容于他避之不谈她想知道的事。
“好，好啊！果然你们是一家子。”吕释之瞧着却更怒了，“在我的面前耍起公主的威风，我是大汉的臣子，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送我往廷尉府？”
“决图对陛下不利这个罪名，你认为我想扣到你的头上会很难？”刘元冷笑地提醒，她不想这样对付吕释之，但是吕释之无意配合，委实让刘元失去了耐心。
此时一个嬷嬷走到吕雉的面前一番耳语，吕雉立刻盯着吕释之问道：“你与靖安有私情？”
话音落下刘元傻了眼，吕释之脸色一变，吕雉道：“兄长好本事，竟然连父亲身边的人都敢动。”
一语落下不知透露了多少的信息，靖安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与吕文，吕释之，还把人往吕雉的身边一放，吕雉到底知道多少？这一个人到底是可信还是不可信的？
无数的问题从刘元的脑子闪过，她想问个清楚，想让眼前的人都能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吕雉却已经站起来，上来就给了吕释之一个耳光。
“我的好兄长，你真是好本事，把人安插到我的身边来了。我信任的人却是你的情人，你想从靖安那里知道我什么事？”
吕释之挨一个耳光朝着吕雉道：“在靖安到你的身边之前，我与她本就在一起，靖安本来是父亲的暗卫，我也曾与父亲讨要过靖安，是父亲想到靖安的能力，提起你在宫中不易，才会不顾我的要求把人给了你。”
好吧，刘元为自己方才的想歪赶紧的扳正了，还好还好！
吕雉却是涨红了一张脸，“父亲把人给了我，你若是想要这样的一个人你也可以与我直说。可是这么多年了，靖安在我身边多少年，你瞒着我，靖安也瞒着我。”
想吕雉也并非一开始就相信靖安的，人就算是吕文送到她手里的，她也是试了靖安许久，才决定让靖安接手她身边的许多事，她什么都试过靖安了，独独没有想到靖安竟然与吕释之有这样的关系。
那么她这些年做的事，靖安都与吕释之说了多少？或许更应该说，吕释之什么都知道。
吕释之这件事做得确实不地道，面对吕雉的直问无可反驳，而且事情他都已经瞒下了，只是他想不明白的事，他瞒了这些年的事，吕雉怎么会知道了？
“你与靖安在哪里私会？”吕雉一番话落下，吕释之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吕雉会知道他与靖安的事。
与靖安在一起，哪怕靖安死去，身上总还有痕迹，宫中的能人不少，自然能看得出来，吕释之避之不肯告诉刘元都与靖安在哪里见面，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现在都得到了解释。
“事情瞒不住了，兄长最好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你自己没用不能为靖安报仇，难道就不想找出杀害靖安的凶手？”吕雉也是个聪明的，提起为靖安报仇，事情没有败露之前吕释之要捂着，因为他清楚这件事闹了出去，往后他与吕雉是连兄妹都没得做了。
作为兄长却一直瞒着妹妹与她身边最信任的人关系密切，没有任何人清楚，瞒到人都要死了他还想继续瞒下去，如果不是有人发现靖安身上的痕迹，吕释之这一辈子都会瞒着他与靖安之间的事。
“这样的地方，舅父莫要以为很隐匿，只怕早就有人知道你在那里私会靖安，否则靖安不可能会死。”刘元说到这里也想起了另一件事，若是有人早就知道靖安和吕释之的事，哪怕下药又是怎么保证只有靖安中毒而吕释之不会？
事情越来越复杂，也证明了背后的人越发不简单，他知道的事挺多，项庆藏身之地，吕释之和靖安的私会之地，或许，靖安也是因为与吕释之的事被人威胁，因此才会动手杀了项庆。
或许靖安是不想自己亲自动手，所以才会借审其食的手？
不，或许还可以是背后的人要求靖安那么做的，靖安瞒了吕雉那么多年与吕释之的事，她很清楚若是事情暴露她也只有一死，吕雉是不可能容一个怀着二心的人活下去的。
靖安叫人拿住了命脉，也就注定了她任人摆布。
“留侯，你与阿娘号个脉。”本来都在等着吕释之说话的，刘元却提起此事，想让张良为吕雉号一个脉，她是担心靖安会成为他人的棋子，对吕雉动手。
“太后请。”张良一听立刻上前，吕雉再气自家的兄长，却也知道事关身体，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地接受张良的号脉。
张良道：“太后的身体无恙，不过最好宫中的摆设太后都让人换下，以防万一。”
对手是一个精通药理的人，没有人可以确定她就算现在没有在吕雉的身上动手，就不曾在吕雉的身边添置了什么。
刘元看向吕雉，吕雉已经望向一旁的宫人，自有人立刻去办。
吕释之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刘元道：“舅父好运气，有事都有人帮你项着，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哪怕死的也不会是你。但是，你要是不在意靖安的死活，不思为之报仇，但你若是不说清楚事情，我查不到是谁要害盈儿和阿娘，我与舅父之间的关系是因为阿娘，阿娘若是因为舅父出了事，同理，我也不会放过舅父。”
理讲不通，便不讲了吧，刘元只要清清楚楚地告诉吕释之，刘盈和吕雉若是因为他的隐瞒而出了事，刘元不会放过他。
啊，不仅仅是不会放过，而是直接杀人。
“你……”吕释之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叫刘元以性命威胁他，要叫他好看，气得浑身直发抖。
“殿下，若是吕将军执意不肯说，虽然要费些时间，臣也能查出来。”徐庄适时的出现，告诉刘元他还是可以查的。
“那么将人带下关起来，这笔账我们就请朝中的重臣一道议议，究竟该如何处置你。”刘元听着徐庄有办法她也就不问了，干脆下令将人关起来，等到人想说的时候再让他说。
“慢着。”吕泽之看出来刘元真要对他动手，若是他再不作声，刘元就会将他关起来。
吕释之还是识时务一些，现在事情已经暴露，他就算想瞒着也瞒不住，看情况事情远比他认为的严重，人动手到吕雉和刘盈头上，要是他们两个真出了事，刘元真的会动手杀人的。
思及此，吕释之只能松口，刘元抬起头冷声地道：“舅父若是要说只管说，最好详细地说清楚，莫要说一半留一半浪费你我的时间。”
吕释之更气了，从前刘元还是当他是舅父的敬着，现在吕释之敢拎不清，犯下的事不像样，刘元自然不会再纵着他。
“我与靖安是在靖安的院里，靖安本就有武艺在身，我们选的时辰都是避开众人的。”吕释之说来，徐庄立刻就动了，“太后，请太后安排人让臣去一趟。”
去哪儿不用说吕雉都听明白了，点了点头让人带徐庄走一趟，刘元再问道：“你与靖安在一起，最近靖安并无不妥？”
吕释之道：“想让我带着她走算不算？”
“你的意思从前的时候靖安并没有如此要求过你？”刘元捉着重点地询问，吕释之想了想道：“大概从三个月前开始，她一直与我说让我带她走。”
不用问吕释之的选择，眼下人都在这里，吕释之显然是不答应的。
吕雉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问她为何突然要你带她走。一个跟了你多年的女人，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不能改变的事，她是不会提出明知你不会答应的要求的。”
看看吕释之这些年风光的，虽然不及吕泽，却也是万中无一。带着靖安逃了，他将一无所有，靖安不是蠢货，怎么可能不懂吕释之。
她跟在吕雉身边那么多年，但凡吕释之和吕雉提一句吕雉都不会像现在那么生气，可是吕释之为了让吕雉信任靖安，就让靖安无名无分的跟了他许多年。
吕释之确实没想过要问问，他以为过去那么多年，靖安累了也倦了，所以才会想要他带她走，从来没有想过靖安受人威胁。
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众人都当作没看见，刘元冷冷地笑着看向吕释之道：“舅父只能给我这一句？”
“你想知道什么？或者你想问什么？我与靖安虽有私情，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说到这里吕释之抿起了唇。
这些年每当他想知道吕雉或是刘元的事时他才会进宫寻靖安问起，而随着靖安越来越得吕雉的信任，靖安想要离开吕雉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们有时候半个月都见不到一回，每次见上说话的时间也不多。
吕雉道：“兄长真是好本事，靖安随侍我的身侧，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你还能见缝插针与靖安私会。”
不怪吕雉生气，她有多信靖安此时就有多恨靖安的背叛。还有吕释之，这是她的兄长，却要在她的身边安插人，一安插就那么多年，吕雉气得随手掀番了榻上的案几。
吕释之道：“我们是兄妹，太后有什么不能与我说？”
“兄长却有许多的事不愿意叫我知道，兄长是在提醒我，你对我有多少的隐瞒吗？”
吕雉犀利地问起来，结果吕释之完全说不出话来，说来说去他做的事本就没理。
刘元揉揉额头，她是想到了历史上的吕家最后的下场，要是早些年吕泽也死了，吕家会是什么模样？
瞧瞧这样的吕释之，吕家能有什么好下场？只怕吕雉只要不在，吕家只有覆灭的下场。
“那么舅父也就没有发现有人盯着你们？”刘元最后还是想了想询问一句，得到吕释之的回答道：“不曾，我每回与靖安在一起都是靖安安排的。”
“你们如何通信？”刘元想起关系重要的一点，等着吕释之的回答。吕释之道：“靖安有一个小徒弟，每次都是她给我送信，我也是每回都让人与她传话，她会送给靖安。”
好在还是知道自己与人往来是用什么办法，刘元也就不说那些冷嘲热讽的话了。
可是刘元不说，吕雉却道：“你还真是好本事。”
吕释之早便知道事情闹出来他绝对讨不了好的，现在一看果然如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太后若是不愿意听，我再不说就是了。”
如此口气，他能犯到吕雉的头上，还不许吕雉发个脾气了？
“阿娘，人在哪里？”既然是靖安出了事，靖安身边的人吕雉一定会第一时间将人扣起来。
吕雉的脸色极是不好，听着刘元的话答道：“人死了，我让人去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呼吸。”
没想到连靖安身边最有可能知道靖安受了谁威胁的人都死了，此人的动作极快！
刘元道：“阿娘，将靖安的死讯放出去，阿娘尽可大大方方的寻人，让所有的人帮我们一起找凶手。”
吕雉一顿，刘元道：“杀了那么多的人，我不信没有任何人看到杀人者的模样，以重金赏之，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能够提供有效的线索，赏百金。”

第302章 暗中之人
以利动人，刘元不相信会没有人动，只要他们动，刘元自然能够找出凶手。
“或者，我们还可以诈。”张良一直听着刘元安排没有说话，此时却出了一个主意，刘元询问地看向张良。
张良说道：“人死或者没死凶手未必敢肯定，不知靖安的徒弟如何死的？”
这个问题吕雉可以回答，吕雉道：“倒是巧得很，不小心碰到头死的。”
“看来凶手是想装出意外，只是出了那么多的命案，怎么可能都是意外。那么就说人没死，可是却也昏迷不醒，我与丽和侯的医术高明天下皆知，装作人可能会醒过来，会有人做贼心虚的。”
张良才说完，吕雉道：“双管齐下。”
既要悬赏找人，也要想办法诈人，双管齐下，不怕没人上勾。
刘元也同意，立刻放出消息去，而吕释之道：“那么我可以出宫了？”
听着吕释之的话所有人都拧起了眉，他们不愿意相信吕释之是一个蠢人，只能说是因为吕释之有恃无恐，他是吃定了刘元和吕雉不会为难他。
“舅父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你自己进廷尉府呆上一段时间，等我把案子查清楚了，要怎么处置你由陛下决定；另一个，我让人把你押进去，至于你能不能出来，也得看陛下。”
“这两个都有什么差别？”还不是一样要进廷尉府，吕释之差点要跳起来。
“有，你自己进去还能留些颜面，若是我让人押你进去，你颜面全无。”刘元冷声地点明两者之间的差别，吕释之无可反驳，确实有差别，要是吕释之不怕丢脸，那就让刘元派人送他去廷尉府。
张良道：“还有一惑需要吕将军帮忙。”
吕释之气得脸都青了，偏偏奈何不得刘元，而且事情闹大了出去，没有一个人会帮着他，吕释之明白，自然不敢再废话。
“留侯有话不妨直说。”吕释之想到自己的一张脸都让自己丢尽了，张良欲如何，他都听着。
“我为吕将军号一号脉。”靖安的死因都查清楚了，张良想看看吕释之为什么却没有任何的异样？
刘元叫张良一提也想到这件事，目光灼灼地盯着吕释之，吕释之一再表明自己不曾杀害靖安，可是靖安身上的毒哪里中的？
吕释之更不能拒绝，伸出手，张良走上前为吕释之号了脉，然后收了手，客气地道：“有劳吕将军。”
话没有当着吕释之的面前多说，刘元却明了地冲着吕释之道：“舅父，请吧。”
请吕释之往哪里去，吕释之就算再想装傻都不可能，看向吕雉，然而吕雉的目光尽是冷意，“你若不是我的兄长，此时已经是一个死人。”
吕释之瞒了她这么多年，打听她的事那么多年，现在更是因为他与靖安之间的事让靖安成了旁人的棋子，项庆死了，哪怕他们早就想要项庆死，但是项庆死与不死由他们说了算，有人胆敢越过她的层层守卫而杀人，吕雉容不得。
听到吕雉表明想杀人的意思，吕释之哪里敢多话，应了一声是，乖乖的走了。
等吕释之一走，刘元询问地看向张良，“如何？”
张良如实而道：“吕将军的脉象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刘元沉寂了许久，吕雉道：“他的话，未必能全信。”
虽然吕雉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兄长，可是事已至此，吕释之能与靖安在一起那么多年瞒着她，他想做什么？他要从吕雉这里知道什么吕雉不会告诉他的事，以此吕释之又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疑问太多，而吕雉已经不再相信吕释之说的话，因此无论吕释之怎么样的回答，吕雉都持怀疑考究的态度。
刘元道：“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方才我们说来的办法当着舅父的面说，何尝不是一种试探，舅父从现在开始和任何人接触都会让人查到底。”
吕雉不相信吕释之，刘元同样也不相信了，刘盈的性命重要，藏在暗处想要刘盈的性命，吕雉的性命，刘元性命的人同样需要揪出来。
张良道：“我去靖安她们的屋里看看。”
虽说徐庄已经去了，张良还是想去看看有什么发现，靖安落水的地方离她住的地方并不远，只是一个武艺高强的人溺水而亡，让人身体僵硬的药，张良还有一个想法。
“想杀项庆的人，或许得到了项庆的药理真传。”张良思来想去还是提了一句醒。
吕雉道：“这不可能，我严禁任何人与项庆说话，而且宫里宫外都有人严密的守着，如果真的有人进去了，不可能无人禀告。”
想要得到项庆的真传，不说要十年八年的时间，三年五年总是要的。
“项庆此人，殿下知其诡异，人不能进宫殿，其他的地方呢？”张良提起此事，刘元想起来刘邦当日未央宫的密道。
“父皇为何选择那处宫殿看押项庆？”刘元同样反问，谁知道刘邦当时怎么想的，看押就看押了，随便挑的地方也有可能。
吕雉道：“那有何干系。”
“阿娘接管项庆之前，中间空了多少时间？”刘元想了想再问，吕雉道：“当日在你父皇驾崩前我已经探到了关押项庆的地方就在那里，只是一直没有进去而已。你父皇死前，你出了事，至于你父皇先前会不会有人进去，查不到。”
吕雉说的是实话，刘元闻之明白，张良道：“不是现在发生的事，也可以是之前就发生的事，殿下点破了关键所在。”
“若是如此，再想查起来只会更难，在父皇看押项庆之前，阿娘能打听得到，自然也会有人能打听，戚姬未必不会把项庆知道未来的事情透露出去。”刘元感慨着，张良道：“就从关押项庆的地方开始。”
端是果断，不管什么事，发生了一定会留下痕迹，一件件的处理，总能找出来。
“你们查，我会处理好别的事的。”吕雉的眼中闪过杀意，刘元还没来得及多细想，宛映心急地走了进来，“太后，殿下，大皇子的烧退了，丽和侯让奴婢立刻来禀告。”
总的来说，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让本来一个个都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好！”吕雉听着也是高兴，连声叫着好，冲着刘元与张良道：“你们忙活一天了，有什么事也得歇着，注意着点。”
目光落在刘元的身上，刘元道：“阿娘放心，有留侯盯着我呢。”
比起吕雉，张良时时刻刻都盯着刘元，就怕刘元太辛苦了。
“太后去看大皇子，殿下随我去一趟靖安的屋子。”张良与刘元发出邀请，刘元点了点头，张良朝着吕雉作一揖，吕雉道：“你们凡事小心些。”
刘元乖巧地应了一声，吕雉起身往未央宫去。
孩子抱到了刘盈的宫殿里，刘盈初为人父，自是欢喜稀罕着，也不嫌孩子吵闹，只是后来孩子哭个不停，这才发现孩子起了高热，惊得刘盈不轻，孩子也安置在未央宫内。
“殿下想把关押项庆的地方翻个遍。”出了长乐宫，没有外人在，张良说出刘元的心中所想。
“并非没有可能，你想想父皇宫殿中的暗道，当初虽然皇宫是琼先生与萧先生合力所建，建成之后父皇要加暗道，作为皇宫的主人，自有人抢着帮他办好了。我并不认为父皇把项庆这样重要的人关在那里只是随意放置罢了。”刘元的想法一一道破。
张良道：“先帝确实不是没有成算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刘邦的安排必有深意，吕雉不知道的秘密，不代表宫里除了刘邦再也没有人知道。
“殿下去吧。”方才张良是想让刘元随他一道去看看靖安的住所的，出了门却知刘元一定会亲自去看项庆所在的宫殿，不用刘元开口，张良倒是先放人。
“留侯知我。”刘元一声感叹，张良哭笑不得的道：“若是连殿下想做什么良都不懂，岂能为夫。”
刘元道：“我果然有福气，得此如意郎君。”
夸赞着张良，张良道：“殿下可看四下，但是不能劳累，待与徐廷尉查探清楚，我便去寻殿下。”
“好。”张良眼下事事以刘元为重，他是担心自己不在，刘元便不照看好自己。
两人分道而行，而菱青早已经带着人回来，也将关押项庆的地方再一次围得水泄不通，刘元道：“四下查看此处可有暗道。”
吩咐下来的命令叫菱青一顿，但菱青还是听说去查了。
刘元坐在外头，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她倒是希望没有的，然而菱青来报，“就在项庆的铁囚下有一道暗道，下面有脚印，而且平坦，还有些残墨，殿下，下面有人时常走动。”
刘元一听即站了起来，“走，去看看。”
“殿下，下面阴冷，殿下还是别去了吧。”菱青不同意地劝着刘元，希望她能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刘元道：“我带阿花下去，你让人都撤了，让阿花寻着下面残留的味道找人。”
菱青一恍神，随即明白了刘元的意思，对啊，阿花的鼻子灵，让阿花下去闻闻味道，没准能有意外的发现，当如是，当如是。
“奴带阿花下去便是，殿下也不必下去。”
刘元挥了挥手道：“好了，有这功夫说话，人都下去查清楚了，想去你就跟着走，若是不想就回去。”
菱青闭上嘴，而刘元进了屋，铁囚已经挪开了，下面的地道也打开了，菱青让下面的人都上来，等人都清空了，菱青第一个下去，刘元接着下去，阿花跟着。
下面的暗道确实阴冷，好在先前下来的人已经在沿道都备了火把，刘元道：“阿花你闻一闻这里面谁的味道最浓，顺着这个味道去找人。”
阿花一听应了一声，表示会记下味道的，而刘元再问道：“让人顺着暗道走出去探另一边是什么地方了吗？”
“还没，殿下吩咐让他们上来，我就让人上去了。”
“记住味道了吗？”刘元回头问了阿花一句，阿花点了点头，刘元道：“那你上去找人去，别管是几个，先把人提到徐先生的手里，其他事等我把地道探完再说。”
事情交代阿花去办，阿花却是看了看地道的另一边，“味道在那边。”
刘元一顿，“去，叫几个人下来，我们进去看看。”
菱青立刻去办，刘元想走在前面的，却叫阿花拦住，“我走最前。”
一步不退地告诉刘元，刘元无奈地道：“行，你走最前面，让你护着我。”
阿花很是满意刘元的配合，大步地往前走。
菱青早料到刘元不会等人，速度极快的回来，朝着刘元道：“殿下也不说等等奴。”
“你不是就来了，还需要我等？”刘元反问，菱青更想说的是，刘元的身体不比当年，这种前途未知，凶险未卜的事，应该让她们来。
“别拿我当废物，未必见得我想杀你杀不了。”刘元朝着菱青说了这话，菱青想到刘元每日坚持的训练，菱青道：“要不殿下我们改天比比。”
菱青认为自己需要看看刘元的本事，从而确定对待刘元的态度，刘元并不喜欢别人拿她当废物一样的护着，这也是一个问题。
刘元是她的主子，她的命都是刘元的，让刘元高兴也是她应该做到的事，故而应该试一试。
“好！”刘元这么多年让人当成了废物对待，心下不平衡得很，而应下了菱青的战书。
“有人。”她们说着话，阿花护住刘元喊停，菱青也同时向前，与阿花一般将刘元护在身后，刘元……
“不管什么人，留活口。”刘元低声地吩咐，阿花和菱青同时应声，前面的人在他们想寻人的时候送上门来，无论与案子有没有关系，她们都要将人拿下。
“前面怎么突然那么亮，是不是暗道被人发现了？”一段声音幽幽地传来，刘元辨不出这是谁的声音，又一阵男声道：“不可能，父皇说过这条暗道只有他知道，是父皇告诉我的。”
前面第一个声音刘元是不知道，后面这一个刘元一清二楚。
“殿下。”菱青听到唤的一声父皇已经立刻回头看向刘元，刘元道：“阿花，把他们捉过来。”
阿花的动作快，让阿花出手捉人，她便亲眼看看，究竟是不是她想的人。
阿花点了点头，立刻朝着前面冲了出去，听到两道惊呼声，紧接着两个人被阿花扔到了刘元的面前。
“你，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女声质问着，而另一个人在看到刘元的时候一下子惊住了，“阿姐。”
刘元看着眼前的人，刘恒，另外一个不知所谓的宫女打扮的人，刘元只当作没看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刘恒的脸色在火光照耀下显得越发的苍白，他想解释，可是出现在这里，就凭他刚刚说的一句话，根本没有他解释的机会，刘元也不会相信他的解释的。
刘元道：“这里，父皇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如此地问，刘盈不曾知道，吕雉也不知道，刘邦却告诉了刘恒。
刘恒摇摇头道：“阿姐，没有多久！”
“没有多久吗？可是父皇去世都多少年了？”刘元脸上依然带着笑意，却让刘恒不由地发寒。
“阿姐。你是始元长公主。”一旁叫刘元无视的小宫女激动地喊出了刘元的名字来，刘元朝着菱青吩咐道：“堵住她的嘴。”
现在这会儿刘元不想听别的人说话，她就想问问刘恒，他准备怎么跟她解释解释。
宫女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刘元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想挣扎着起来，却被菱青直接地打昏了。
堵嘴什么的哪里比得上把人打昏了直接。
刘元无所谓，反正人只要安静下来，不会打扰刘元问刘恒就行了。
“阿姐，请相信我，所有的事与我无关。”刘恒看到刘元的笑容突然冒出这话，话音落下惊觉得失言。
慌张地捂住嘴，刘元道：“我还什么都没问，你却说你什么都没做。看来所有的事都与你有关。”
刘恒脸色煞白，刘元道：“回来是想看什么？看看没有人发现你的快感，还是想感受一下四下寻你却寻不到人，着急的到处想找你却找不到你的狼狈？”
“不，阿姐，我没有这个意思。”心急地与刘元解释，刘元看着他，“第一个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条密道，知道上面的项庆这个人？”
再继续地追问，刘恒突然朝着刘元扑过来，竟然想对刘元动手！
刘元连动都没动，阿花已经速度极快地将人打落，而且再一巴掌抽过刘恒，刘恒直接倒在地上，他握在手里的东西也掉了出来，竟然是匕首，匕首啊！
“看来让父皇给你找的人教你武功，你学得并不怎么样，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想杀我？你竟然想杀我！”
冷冷地笑着，引得刘恒视死如归地道：“落在阿姐的手里，阿姐想要如何只管动手。”
“不怕死啊，不错，我们家从父皇开始就是怕死的人，你竟然不怕死，不怕死最好，我就喜欢不怕死的人。”刘元说的都是真心话，一个不怕死的人，她想看看他为了能够活下去能做出什么事来。
刘恒看向刘元，“阿姐，我难道不比陛下强吗？”
“强又如何？”刘元看到刘恒眼下藏着的野心，想到早些年刘恒往她的府上去看刘元的藏书，从知道刘恒看的书开始，刘元便确定这位不是认命的人，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说来她只听说了吕雉的狠毒之名，也知道她的儿子当不了几年的皇帝，可是最后大汉的天下成了谁的，刘元并不知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父皇可以打下一个大汉的天下，作为父皇的儿子，我们都有资格争这个皇位。”刘恒朝着刘元似乎想要说服刘元，想要刘元改主意成为帮助他的人。
刘元道：“对，你们都有资格，我没说你们没资格，但是你们敢争也得敢输，输了也得输得起。”
“阿姐，陛下的身体出了问题，难道你要一辈子为陛下苦苦地撑着，陛下还未必会领你的情。”
“你道陛下不会领我的情，你想说你会领我的情？试问若是连我一母同胞的兄弟都不会领我的情，你说这世上还有谁会领我的情。你啊，不应该回来。”刘元朝着刘恒很是惋惜的说。
“这么多的事必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得出来的，薄夫人，想必也在其中出力不少。”那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刘元还记得薄姬，本来心里就有怀疑，早就让人去盯着他们了，只是没想到找出这条暗道竟然会有意外之喜，直接得了刘恒。
“阿姐，我会比陛下做得更好，更像一个大汉的天子。而不会倚仗着你们不愿尽一个皇帝的责任。为一个皇帝，却不想做皇帝，从一开始陛下就当不好大汉的皇帝。”刘恒提醒着刘元。
“你说得对了，陛下本就不想当皇帝，却为了我与阿娘当这个皇帝，你那么聪明不知道因为什么？”刘元并不避讳刘盈不想当皇帝的事，一个皇帝急于将政事交给母亲，交给刘元，独独不想自己去办，这是一个想当皇帝的人会做的事？
聪明人都能看得出来刘盈不想当皇帝，就算不想刘盈也坚持坐在这个皇位上，因为吕雉，因为刘元。
这样的情份，刘元会不珍惜？会因为旁人的几句话就放弃不让刘盈当皇帝？
刘恒道：“说到底真正想要大权在握的是阿姐，是你不愿意大汉出一个真正的天子，如同父皇那样的天子，你想拿着陛下当傀儡，你想执掌天下，大汉的天下。”
“我现在不曾执掌天下，我不曾大权在握？”刘恒想激人，可惜刘元不吃这一套。
“故而阿姐舍不得，你尝过了权利的滋味，你不想放开，哪怕陛下不想当这个皇帝，你却逼着陛下当这个皇帝，阿姐何其自私。”声声指问着，刘恒是在控诉刘元。
“那又如何？我的自私，我不曾帮着陛下治理天下？我没有让大汉的百姓过上好日子？我没能守住大汉的安宁？我就算舍不得权利，自私又怎么样，我有这个能力，我治得好这个天下，我便不能做？”刘元反驳地问。
刘恒大声地道：“故而你还想成为女皇吗？你想登基成为皇帝，大汉的皇帝？”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话是你说的？你都能想，我想想不成？”刘元似乎故意逗着人，引得刘恒想要跳起来。
“看看你有什么，你都敢想皇位，而我呢？我有人，有兵，有才，有钱，我要是想要这个天下，天下谁能与我抗衡？”刘元直问刘恒。
刘恒道：“天下必会群起攻之，你坐不稳这个皇帝的，贵族诸多，他们容不得你一个女人坐上皇位，你要天下大乱？”
“再乱我也能平了，我的战功难道你不知道？”刘元再问着刘恒，刘恒怎么可能不知道刘元的战功，正是因为知道才会害怕，若是刘元当真生了为帝之心，谁能拦得住她？
“阿姐是说笑的，阿姐是在说笑的对不对？”刘恒急切地冲着刘元问，他想让刘元肯定地告诉他，刘元只是在说笑的。
“若是连你这样的人也能想当皇帝，也有当上皇帝，我不仅会把你拉下来，我也可能会坐上去。”刘元朝着刘恒冷声轻喃，显露的霸气。
刘恒道：“我也是你的弟弟，你能爱护陛下至此，为何不能一样待我？”
“因为你是刘邦的儿子，却不是吕雉的？刘邦的儿子都是一样薄情寡性，我不想为刘邦的儿子费尽心力，最后却叫人弃之如敝履。”刘元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显露对刘邦的不喜不屑。
刘恒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理由，怔过之后却是大笑，“没想到，没想到啊，阿姐竟然如此不喜于父皇。”
“不喜于有这样的父亲而已，你总不会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刘元的身体会垮就是因为刘邦，她难道还要感恩戴德？
她不能弑父，不能在任何人的面前显露恨意，不代表她不恨。
比起恨来，她的人生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的人想要她过得好，她不会为了一个刘邦毁了自己。
世人容不下她的恨，不愿意看到她对刘邦的怨和不喜，她便藏起来。
那些年面对活着的刘邦，她不喜都不曾显露出来，至少除了刘邦没有人看出她的伪装，现在刘邦都死了，刘元只会做得更好，不会因为一个死了的刘邦让自己落得群起攻之的下场。
刘恒道：“阿姐从不与旁人说，为何却告诉我？”
“你知道的。”刘元认定了刘恒一定能明白她为何告诉他的原因，却叫刘恒如临大敌，刘元之所以会无所顾及地告诉他，她是恨着刘邦的，因为刘元不会让刘恒活得太久的。
“阿姐要杀我？”想法一闪而过，刘恒惊出一身的冷汗。
刘元道：“是啊，你不会再有机会活着见到任何人，包括你的母亲。”
提到薄姬，刘恒急切地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与我阿娘没有半分关系，你要怎么对付我都可以，你放过我阿娘，你放过我阿娘。”
刘元道：“太细致的事，不是你能做得到的。或许有些事是你开的头，过程完善起来却绝对不是你能做到的。”
“阿姐还想把我们这些兄弟全都杀了不成？陛下的身体出了问题，哪怕生下的子嗣也一样活不下去，将来，将来阿姐总要选一个人辅佐，为什么阿姐不能选择我？”
刘恒说出品的话，刘元盯着刘恒，“看来项庆告诉了你很多事。父皇都未必能从项庆的嘴里问出来的事，项庆却告诉了你是吗？”
“那么父皇知道这些事，这些项庆告诉你的事？”刘元目光灼灼地盯着刘恒，或许刘邦也知道一些事，但是因为关系着大汉的未来，也是刘邦想要给大汉留一线生机，所以他可以装糊涂，就算很清楚的事，他也会装作不知道，不了解。
“刘家的人啊，果然各有各的心思，谁都猜不透，谁都猜不着。”刘元冷笑地说，刘恒不能反驳，既然是他经历过的事，他知道自己到底瞒了多少人，也知道刘邦有些事装着糊涂。
“提上他们，走。”后面还有人跟着，一个个都听着上前，赶紧的把人提着走，刘恒知道至此，他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打动刘元的东西。
“阿花你带着人往前面，把人全都揪出来。”刘元不想由着人在后面捅心，提醒阿花继续往前去，阿花本来以为要跟着刘元一道回去的，没想到刘元却如此提醒。
心不甘情不愿的，却也是没办法，
只是刘元没有想到带着刘恒和宫女回到长乐宫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薄姬在，而吕雉一脸的怒意。
薄姬跪在地上，脸上尽是决绝，可是在看到刘恒的时候大惊失色，“恒儿。”
“殿下。”徐庄和张良都回来了，两人的脸色皆是凝重，刘元道：“徐廷尉查出来的？”
“薄太妃前来探望靖安的徒弟却想动手，叫太后捉了一个人赃并获。”主意是张良提的，没想到会如此见效，或许因为薄姬一口气杀了太多的人，不想再唤人杀其他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动手。
薄姬是来与吕雉请安的，只是请着请着安却往后面去动起手来，吕雉早就让人守在外头，无论什么人，只要敢动手，立刻扣起来。
虽然吕雉明白总会有人来的，却不料人来得那么快，而人竟然真是薄姬。
吕雉在知道是薄姬时，想到刘恒，立刻明白薄姬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以为害死了我的盈儿就能让你的刘恒当上皇帝？不可能，盈儿若是出了事，不仅是刘恒，先帝诸子没有一个能逃得了，我会让你们一个不留。”
刘邦害了刘元，刘盈更是因为刘邦的女人和儿子出了事，吕雉绝不能让他们活下去，活得承继这个天下。
她的孩子不好，他们哪一个都别想好。
刘元不知前面吕雉都与薄姬说了什么，进门就听到吕雉的宣告，徐庄与张良的额头都跳了跳，显然没想到吕雉能放出这样的狠话。
“你若是敢，自有人容不下你。”薄姬朝着吕雉放话，吕雉道：“容不下我不过是一死罢了，你以为我会怕死？你以为你们伤了我的孩子，容不下我的孩子，我不敢和你们同归于尽？”
吕雉一声冷笑，“都是当母亲的人，你能为了你的儿子豁出性命不要，我同样也可以，我会做得比你们更狠。”
听着吕雉的话，刘元道：“阿娘，我们还是问问正事。”
张良也好奇地问了刘元，“殿下是在哪里碰到恒皇子？”
因着刘恒他们还是无功于朝廷，故而只能唤着恒皇子。这样的称呼也用不了多久了，刘盈的孩子即将出生，一个接一个的，若是他们不想尴尬，也得找机会为国出力了。
“密道内。就在关押项庆的铁笼下面。密道是父皇准备的，我们都不知道，父皇却告诉了刘恒，刘恒这些年从项庆的嘴里得到多少消息只有他自己知道。”
张良听着心头更是直跳，刘邦做的到底是什么事，他是不想让大汉安宁吗？
项庆被关押了，不说带刘盈去见见，却告诉刘恒，还把密道也一并说了，刘邦究竟想要如何？
满腹的疑问却没有机会问清楚，刘元道：“刘恒想要帝位，薄夫人也想成为太后，因而不择手段达到目的无可厚非。但是们事败之后的后果，你们准备好承受了吗？”
虽然面带笑意，但是他们都清楚，无论是吕雉也罢，刘元也好，只要她们出手，只要她们发现了他们母子在背后做的事，动的手脚，她们都不会再容他们。
“你什么都不想知道？你不想要知道陛下给恒儿留下的兵马吗？”此刻的薄姬感受到了杀意，突然丢出这样的一句，引得刘元看了过去，“父皇还给刘恒留了兵马啊。”
吕雉眼中闪过冷意，“当日在陛下的榻前，你也是要被陛下赐死的人之一，你能活到现在靠的是谁？先帝所谓的兵马，你以为你们要是死了，他们师出无名还会敢动？”
“阿娘言之有理。”刘元笑着称赞。“一个活着的皇帝和一个死去的皇帝，就算当真有父皇的诏令，未曾诏告天下便仅仅只是见不得光的诏书，最后就算一把火烧了又有谁知道？”
额，刘元这个主意委实的好，直接把人都解决了，甚好甚好！
薄姬脸色煞白，如何也想不到刘元脑子转得那么快，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连后路都想好了。
“项庆，项庆有救陛下的法子，这个法子我们知道。”刘恒此时出言，引得一众人都看向他，刘恒道：“陛下的生死，换我们母子的性命。”
“项庆当初也曾威胁过我，可是你看看项庆这些年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活着生不如死，最后死在你们的手里。我想他会对你们倾囊相授，必是你们答应过他，你们会救他吧。可是事到临头了，你们不希望陛下得救，却是你们第一个动手杀了他。”
“项庆一辈子不认命，一辈子都想反抗，最后却死在他认为最大的希望手里，很好！”刘元笑着夸赞，甚是认为项庆的结局让她很是高兴。

第303章 刘邦准备的后路
“项庆能骗我，你们就不会？我容项庆活到现在是为盈儿，你们未必能学到项庆的多少本事却想和项庆一样和我谈条件，你们以为我会再养出一个项庆，一辈子与你们纠缠？”刘元冷声地问，薄姬也好，刘恒也罢，一下子意识到刘元想做的事。
他们不想死，薄姬连忙冲着刘元道：“只需要一味药而已，只要这一味药就可以治好陛下。”
“我现在并不想听你说话。”刘元表露出拒绝听他们说话的意思，薄姬道：“真的，那是项庆说的。”
“我连项庆的话都不敢轻易相信，你们从项庆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因为你们说是项庆说的我就要信。换了是你，你能相信？”刘元嗤笑地提醒薄姬。
薄姬道：“若依殿下所言，殿下是要看着陛下死。”
“要让你失望了，陛下不会死。”琼容从宫外行来，朗声地告诉薄姬，刘元惊喜地道：“先生治好大皇子，也寻到了治陛下的办法？”
琼容道：“一通百通，确实如此。”
别说刘元了，哪怕张良和徐庄都松了一口气，琼容道：“项庆的事出过一次够了，不宜再有第二次。”
换而言之也想解决了薄姬和刘恒。
“丽和侯。”张良不甚同意地唤了一声，琼容看向张良道：“留侯为何不同意？因为他是先帝的儿子？先帝的儿子犯罪弑君就要网开一面？就因为是先帝的儿子，陛下的兄弟？他凭什么？”
琼容问得对，琼容再道：“法对众生皆平等，若不是因为你们给他们特权，他们敢如此有恃无恐？”
张良无言以对，贵族们享受的特权并非现在才开始，也不是他们不想给，贵族们就可以不拥有，也接受所有人的剥夺。
“他们一个都不能留。”琼容质问完张良，同时看向吕雉与刘元，表明立场。
刘元刚要张口，吕雉已经抢先道：“此事由我来决断，你们不必挂怀。”
直接把事情揽了，吕雉道：“无论身为内宫的太后还是前朝的太后，他们都是我最有资格处置的人是吗？”
询问着他们，无可否认只有吕雉最合适，徐庄道：“臣还有其他事未查明，臣告退。”
把薄姬揪了出来，还有其他同党并没有一并的翻出来，徐庄既然做事，万不能只做一步，与其他人而相请之，退了出去。
“辛苦徐廷尉。”吕雉把事情交给徐庄去办，冲着徐庄微颔首，徐庄如何敢受这一句辛苦，恭敬地道：“臣只是做好分内事罢了。”
“留侯与元儿也回府吧。”事情一闹就是一天，吕雉不想让刘元再操劳，打发张良带着刘元回府。
张良唤了一声太后，刘元迎对张良道：“他想取而代之，图谋不轨。就因为他是我们的兄弟就让他活着，留侯，我不能。”
吕雉已经表明了态度，而刘元同样也是，张良看向刘元，若是刘元不曾劝阻，刘恒母子必死无疑。
“从我在密道看到他的一刻，我便起了杀意，谁也挡不住我要杀他的心。”刘元明明白白地告诉张良，她想要杀人，不仅仅是杀一个刘恒，凡是和这件事扯上关系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们出宫，元儿，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来做。”吕雉冷声地打断刘元再想与张良说的话，凡事有她这个当娘的在，为自己的儿子报仇，解除后患，都是吕雉该做的。
再一次道：“你们出宫吧。”
琼容与吕雉福了福身，目光看向刘元，“久宁。”
同样也不希望刘元和张良吵起来，刘元与吕雉对视，事情查出来了，没有解决完就把她打发出去，吕雉是想自己处置眼前的母子两人，把事情全往身上揽了。
“太后不愿意为殿下揽下恶名，也请太后顾念陛下与殿下，担恶名的母亲对他们的伤害比他们自己担起恶名有何不同。”张良却再一次进言，他不想刘元背上杀弟之名，因为他知道天下人面对一个连至亲兄弟都能杀的人不能容忍。
刘元道：“非我们容不下他们，是他们容不下我们，若天下人皆不明情理，皆不问原由，我不需要他们容忍。”
因而，刘元走向刘恒，“你也以为我不敢杀你，天下人都认为我不敢杀你。那我偏要杀了你以证天下。敢伤及陛下，欲夺大汉天下的人，你就是下场。”
“阿姐。”刘恒听到刘元的话时便明白，刘元不会后退，她会亲手杀了刘恒。
“殿下。”张良没想到刘元竟然一步不退，她清楚杀一个刘恒之后面临的会是什么局面，却一步不退。
刘元道：“我亲自送你上路，你能死在我的手里，也算全了你唤我这一声阿姐。”
最大的讽刺莫过于一个唤着她阿姐的人，想要她的弟弟死，也是他的兄长死。他唤着她一声的阿姐，其实何尝不是想要唤起刘元记得他也是他的弟弟，从而放过他。
刘元走了过去，“匕首给我。”
阿花的怀里有当年一开始琼容给刘元防身用的匕首，后来刘元换了短剑，从项羽处拿回来匕首后一直都放在阿花的手里。
刘元讨要阿花自是要给的，拿了出来，刘元取过，缓缓地走到刘恒的面前，刘恒不断地后退，想和刘元说话，想劝刘元放过他。
“阿姐，项庆说了你与陛下，你与陛下都活不长了，你们都会死，天下必会大乱，他说的，我会成为皇帝，我会是鼎鼎大名的汉文帝，我为大汉的天下打下基础，没有了我，历史将会发生改变。”刘恒说起这些项庆曾说过的话，他也一直牢牢地记着，以为自己一定可以做到的事。
刘元道：“那么你有没有没问过他，我的存在是不是已经改变了历史？而历史，不能改的吗？他既然说的是历史，你怎么能确定他知道的一切都是真的？汉文帝，那就看看你都死了，以后历史会不会出现另一个汉文帝。”
项庆确实了解历史，他以为凭着自己知道大致的历史走向，他就可以得到天下，也可以将天下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知他早就叫人耍得团团转。
“你知道一开始得到项庆的我，为何在项庆告诉我说，他知道未来的时候，我却连听都不想听？”要杀人了，刘元不介意教一教刘恒。
刘恒也听说了刘元从来不问项庆所谓未来的事，项庆为此都魔障了，他也曾问过刘恒，为什么所有人都想知道未来，独独刘元不屑一顾。
“为什么？”刘恒代项庆问出项庆早就存在心里的疑惑，他现在何尝不是想用从项庆那里知道的一切和刘元谈条件，以求换得他们母子能够活下去，长命百岁的活着。
“因为只有对未来不确定的人才会会急于从他人的嘴里知道未来的自己会过得很好，所谓的成功也能得到。可是，我从来都相信，我的付出一定会有回报，我想要的，无论将来能不能如我所愿，我都会努力达成，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
自信如刘元，她这一生都在为自己的未来而奋斗，她坚定自己可以做到她想做的事，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住她。
刘恒看着刘元，刘元活得自信，她既然定下了目标就会一往无前，她的心太硬，如张良的阻止都不能让她改变主意，因为她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改变她。
“殿下，殿下，一切都是我做的。殿下，你要杀就杀我，你杀我，放过恒儿，放过恒儿吧。”眼看着刘元一步一步地走来，薄姬护着刘恒，她知道她一定会死，可是没到最后一刻她都不想放弃，她不想放弃可以让刘恒活下去的可能，她求着刘元，希望刘元可以网开一面。
刘元道：“看，人都是自私的，在你们动手杀项庆的时候，你们分明是早已经知道陛下体内有毒，而大皇子的出生会让人发现，你不想给我们机会从项庆的嘴里问出可以会救治陛下的方法，所以你们杀了项庆，你们是想要陛下死。”
“而陛下一死，不说大皇子，就算陛下宫中还有其他有孕的宫妃，谁又能保证她们生下的孩子是健康的？”
“陛下一死，再有几个孩子都有事，你们若是散播谣言道是天不容于陛下，故而令陛下落得如此下场，谁又能说什么？”
“你们想要天下大乱。可是你们想想天下想乱何其难？各路的诸侯手中所有的兵马全都叫我收了回来，我不仅有容军，也有忠于大汉的将士，兵马大权几乎尽归我手，你拿什么争这天下？难道你以为我会为你们所用？”
刘元分析刘恒与薄姬的想法，“啊，你有父留下的兵马，同样也会有陛下留下的忠臣，让我猜一猜会是谁？”
“想来一定不是沛县的人。陈平？周勃？”两个名字一点出来，刘恒和薄姬全都惊恐地看向刘元，刘元笑了，“我猜对了。”
刘恒与薄姬这才意识到刘元的可怕，不需要他们对刘元说话，只字片语刘元就能分析出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那么他们也该来了。”刘元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周勃守卫宫中的禁卫，除了一个未央宫之外执掌宫中的禁卫，刘元一气之下将所有的兵马都换了，但并不代表得了密诏的周勃和陈平会不盯着刘恒。
“太后，殿下，陈丞相与周将军求见。”应着刘元的话，立刻有人进门禀告。
刘元脸上的笑意加深了，“来得真是及时。看在你我是同一个父皇的份上，我让你看看一个死去的皇帝和一个活着的皇帝究竟哪一个更重要。”
刘元收了匕首，吕雉却是拧起了眉头，握有刘邦密诏的人，心总是偏着刘邦和刘恒的，陈平，周勃。
心中默念这两个人的名字，吕雉眼中闪过杀意。
“阿娘让人进来吧。”刘元与吕雉提议，也将吕雉生起的杀意抚平了，吕雉道：“让他们进来。
她也想听听这两个人进来想说什么，若是他们不识趣，便莫怪吕雉。
吕雉心下的想法在场的人未必猜不到，刘恒和薄姬却是升起了希望，陈平和周勃是来救他们的吗？
刘元将匕首收回了鞘内，却是握在手里没有动，而周勃和陈平一道走进来，看到刘恒和薄姬时，却没敢仔细看上一眼，只管与吕雉见礼，“太后，殿下，留侯，丽和侯。”
全都见上一圈的礼，尽是问完了，吕雉道：“左丞相前来有何事？”
明知而故问，但是陈平却不敢说出来，只是与吕雉跪下道：“臣此来是有一事恳请太后与殿下，望太后与殿下能够网开一面。”
刘元不着急说话，还是吕雉笑问道：“左丞相有什么事要求的只管说，我想听听你要如何的求情。”
陈平闻之心下更惊，但是来都来了，万万不敢端着，“恒皇子与薄姬……”
“他们必死无疑，我以为左丞相这样的聪明人一定明白为何他们必死无疑。”连求情的话刘元都不会让陈平说出来，说了一半被打断的陈平抬眼看向刘元。
刘元道：“早些日子我还和留侯夸赞了左丞相，道你懂得分权，晓得权不能集中，尤其不能落于一臣一手，更不能落于宵小之手。在你看来，你想为人求情时是不是应该问问他犯下的罪能不能让你来求？”
什么话都没说却急于为人求情，刘元抬眼看了陈平，提醒着陈平莫要犯傻。
“与大皇子有关。”陈平在刘元的面前不敢装糊涂，他确实是为了刘恒而来，虽然消息被封锁了，但是刘简刚出生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太医一个接一个的进来，而琼容和张良都被唤进了宫，可见情况严重。
陈平自然也听说了，本来为着刘盈有后而高兴，似乎现在看来不能仅仅当着一件值得欢喜的事。
随后周勃来告诉他薄姬派人与他求救，道是吕雉要杀他们母子。
吕雉是临朝称制的太后，这些年管着朝事并不差，陈平不敢轻言其他，但也相信吕雉不会无缘无故要杀人。薄姬自己没把事情说清楚，只是派人前来求救，救也得救。
刘元道：“不仅是大皇子，更是陛下，他们想要陛下死。眼下左丞相既然都知道，还是依然想为他们母子求情，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陈平的心悬了起来，朝着刘元作一揖，“殿下，恒皇子毕竟是先帝之子。”
“先帝之子，陛下也是先帝之子，想杀先帝之子的先帝之子，你却偏向刘恒？”身份大家都是一样的，刘元再提道：“陛下还是当今的天子，左丞相是告诉我，你这一辈子都想为先帝尽忠，故而身为现在的皇帝的丞相，你却依然不为所动，不思为陛下尽忠，只想为先帝？”
“臣无此意。”陈平连忙拜下。
刘元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比起先帝的有才有能，当今陛下虽未必不会不如先帝，但陛下无为君之意，左丞相看得分明，故而心中从来不把陛下当作你的明主，你记着先帝，是想去陪先帝？”
“殿下。”陈平听着这一句惊得连忙唤，“臣从无此心，请殿下明鉴。”
刘元道：“左丞相是个聪明人，我给你一个机会。”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在场的人只怕除了一个周勃全都明白，刘恒急切地唤了一声丞相，刘元却不发一言地看着，她比谁都更清楚眼前的陈平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一如她夸赞陈平的话，这是一个聪明人，绝对的聪明人。
陈平缓缓地从袖中取下一份包裹得十分严实的东西，“这是先帝留给臣的遗诏，道若是将来陛下早逝，天下不宁，着臣辅佐新帝继位，先帝属意的继任之君是恒皇子。”
刘元一声冷哼，刘恒大惊失色，“丞相，丞相不能。”
来之前就把诏书准备好的陈平，显然早就知道一来就要将诏书送上，因此刘元冲着陈平道：“只此一份诏书？”
“殿下明白，先帝让臣做的事会交代于臣，可是陛下有没有其他安排，臣不敢多问。”陈平双手呈着诏书，刘恒想要抢过，刘元的动作比他更快。
而周勃没想到陈平竟然会一来才说两句话，连为刘恒求情的意思都没有却已经将诏书交给了刘元，他惊得不知如何反应。
刘元拿着诏书看着，然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将诏书烧了，没有人敢吱声，包括当事人刘恒。
“有劳左丞相了。”帮着刘邦掌了那么久的诏书，陈平的心里如何想刘元不想知道，道一声辛苦事情算是掀过去。
陈平暗松一口气，连道不敢，刘恒清楚地知道事情到了现在，再也没有人可以救他。
“周将军一直有话要说，我都听着，你想说什么只管的说。”刘元与陈平说完了话，意示周勃想说话只管说，她都听着。
周勃道：“殿下，恒皇子毕竟是先帝的骨肉，请殿下网开一面。”
生杀予夺，刘元绝对能做得了刘恒生死的主儿。
看看上面的吕雉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刘盈不在，可是刘盈早将朝事交给了吕雉处理，刘元但若开口说的话，要做的事，刘盈只会二话不说的配合，断然不会忤刘元的意。
“左丞相，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样的明白事理，周将军既然请了你来，你便与他说个清楚。”刘元不想为周勃解释，干脆地将事情交给陈平来做。
陈平道：“皆为先帝之子，陛下与恒皇子同重，而今陛下是为大汉的天下，殿下方和说得分明，意图杀害大汉的天子，就算先帝在，也不会允许做了这样的事的人活着。”
刘邦的心狠他们这些人不懂？既然懂，现在也别怪谁心狠，成王败寇，刘恒一个回合便尽败刘元之手，证明他技不如人。
当年刘邦未知用着什么样的心给陈平留下遗诏，但是陈平清楚，今天刘元敢见他们，一照面便对他们流露出杀意，若是陈平与周勃不够聪明，杀了刘恒之后，刘元要杀的人就是他们。
刘元笑笑，周勃还想说什么，刘元却走到了刘恒的面前，在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之际，手中的匕首直接划过了刘恒的脖子，血溅四射，跪在刘恒旁边的周勃与陈平都溅了一身，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
“阿，阿姐。”刘恒同样也没想到刘元下手会那么的狠，倒在地上。
薄姬惊恐的叫唤着恒儿，她想捂住刘恒的伤口，她想救刘恒，可是刘元的匕首再一次亮出，当着周勃和陈平的面，再一次抹过薄姬的脖子。
两人倒在地上，血流不止，他们不想死，却不得不死，一次又一次的想活，然而他们清楚，没有人可以救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在他们想要过去碰触对方的时候，看着对方咽了气。
周勃也是惊得不轻，刘元下手动作之快，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的狠劲，吓得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殿下……”张良唤了一声，刘元应了一声，却与陈平和周勃道：“人是我杀的，我敢杀也敢让天下人知道。而你们做的事，敢让天下知道吗？”
陈平与周勃都打了一个冷颤，陈平急忙地解释道：“殿下，此事乃先帝吩咐，臣不敢不遵。”
“遵从先帝更等着时机将陛下从皇位上拉下来，左丞相，换了是你，你会如何？”问得陈平更是汗毛耸立。
“殿下要臣做什么只管吩咐。”事已至此，陈平能做什么？他只能想尽办法地平息刘元的怒意，刘元会生气在预料之中，换了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一样会生气。
周勃却不管那么多，“殿下要因为先帝的遗诏杀了臣不成？”
陈平都想堵住周勃的嘴了，不管什么原因，他确实握着可能会让刘盈有性命之危的遗诏，如此情况下刘元没有直接像杀了刘恒一样取他的性命已经是留情，周勃叫嚷出来还觉得刘元不敢动手不成？
“杀人的办法有千万种，道你为先帝尽忠，护着刘恒一起死也可以。”刘元皮笑肉不笑地提醒周勃，这个世上的很多真相都是人造的，且看她愿意或是不愿意罢了。
“不过周将军可以放心，真要杀你我会亲自动手，也不会秋后算账。”刘元不怕地告诉周勃，要杀周勃的话她会现在就动手，绝对不会等到以后，信与不信，刘元也不在意。
周勃信不信陈平也管不着，他却是相信刘元的，故而朝着刘元再作一揖，“尽听殿下吩咐。”
刘元笑笑地冲着陈平道：“我想知道还有什么人跟你一样。”
依着刘邦的为人，他能给陈平一份诏书，不可能没有二手准备，刘元不想身边留下太多的不安因素，故而刘元需要陈平去帮她找出来。
“殿下无畏，为何还要找出来？”陈平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刘元并不担心有人持着刘邦的所谓遗诏出手，而且刘恒都已经死了，刘元更不必担心还会有什么人敢持着遗诏作乱。
刘元道：“只是想看看这个人会不会对陛下尽忠而已。”
心里念着刘邦的人自然不会对刘盈尽忠，一份遗诏能拿得像陈平如此干脆的也没有几个，看看周勃不就到了现在都没动。
陈平心里也为周勃着急，怎么就不知道有样学样呢，刘元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她就是想看看谁对刘盈忠心。
别管刘盈有没有当皇帝的样子，有刘元这样的姐姐站在身后为刘盈撑着，这辈子除非刘盈果真不想当这个皇帝了，否则他就依然还会是皇帝，谁都改不了。
周勃虽然被刘元手段和狠辣吓得不轻，但是刘元想要陈平去做的事，周勃道：“殿下难道要把人全都找出来，把先帝的遗诏全毁了不成？”
刘元轻蔑地扫过周勃，眼中的寒意更甚，陈平还是不想看着周勃送死，与刘元道：“殿下放心，臣会办好的。”
“很好。”看着识趣的陈平，就算周勃不懂又怎么样，她也不需要周勃撑起天下。
陈平退了出去，为免周勃送了小命，陈平不忘将人带上，可惜周勃出了门却不满地道：“丞相如何将先帝遗诏呈上，若是不呈，许是恒皇子就不会死。”
陈平一口气卡在了喉咙，最终朝着周勃问道：“你以为我们果真能阻止始元长公主杀恒皇子？图谋不轨，对陛下不利，这不仅仅是你我一开始的猜测，恒皇子只是对大皇子出手而已。”
“可是陛下安然。”周勃得到消息肯定的说刘盈安然无恙，因此对刘元直接杀了刘恒一事不满之极。
“始元长公主不是嗜杀之人，她若是杀人只能说是此人有殿下非杀不可的理由。”陈平相信刘元的人品，坚定刘元这样的人不会滥杀无辜。
能让刘元不顾诛杀亲弟的名声也要杀了刘恒的原因，只能是刘恒犯下大忌，比如伤及刘盈，刘元也说得够清楚了。
现在刘盈虽是无恙，不代表了刘恒不曾做过伤害刘盈的事。
“丞相果真要将得了密诏的众人尽说与殿下？”想要与陈平问一句准话，陈平果真要帮着刘元将众人都查出来，查得一清二楚，无所藏身？
陈平轻轻一叹，“先前陛下不知此事，太后不知此事，殿下不知此事而我们隐瞒是为先帝，可是殿下给我们一个机会，若是我们不懂得把握，在殿下初知此事的时候应着要求照做，最后的结果是我们都被弃之。”
周勃一顿，“所谓被弃之的意思是指，殿下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们？”
“不，殿下不会杀我们，却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再也不让我们出头。大汉今非昔比了，丞相一位，将军一职，不是只有我们能做。”弃之不用，刘元完全可以说服刘盈。
周勃黑了脸，“我们忠于大汉。”
“忠于大汉，是啊，我们忠于大汉，可是不仅仅是大汉而已，想想方才殿下所言，我们总要在先帝与陛下之间做一个选择，而先帝已经逝去，我们现在当着大汉的臣子不假，却也是当今陛下的臣子，不忠于当今陛下而忠于先帝，你以为我们说得过去？”陈平试问换了自己，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也不会允许他的臣子手里握着不利于帝位安宁的诏书。
周勃道：“一切都是先帝的吩咐，可是照他们的意思却成了我们的错，是殿下太霸道了。”
说来说去还是认为刘元不对，认准了刘元咄咄逼人，不愿意放过他们。
陈平道：“殿下是陛下的亲姐姐，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这么多年殿下护着陛下，从来不敢松懈，你道殿下霸道，可是就先帝做的事，殿下在先帝活着的时候因为君臣父女要忍着，死了还想让殿下忍着，你以为那可能？”
陈平从来不抱这种想法，有些过，有些错，刘元只是不能跟死人计较，可是一个死人还敢指手划脚的让刘元的日子过不好，刘元若是不把人全都揪出来才是无用。
周勃却道：“我们都是先帝的臣子，忠于先帝有什么错？”
“没错。殿下也不会指责我们有错，同样殿下不用我们，让陛下也不用我们，她也同样没有错。”不忠于刘盈的臣子，任是再有本事又如何，她会劝着刘盈把人舍了，因为就这样的臣子不值得刘元费心，总有识时务的人想为刘盈尽忠。
“丞相真打算按殿下说的话去做。”周勃再一次问起，想得到陈平正面的回答，陈平正面地道：“是。”
周勃唤了一声，“如此一来先帝的遗诏再无人可守。”
“我只是把人寻出来而已，如同周将军，你手里同样有先帝的遗诏，可是你没有交出来，殿下也没有问起将军，将军多虑了。”陈平说了那么多可是周勃依然没想将手中的诏书交给刘元，而要守着这份诏书。
陈平话音落下，引得周勃看了过去，“丞相交了诏书，也希望我交的对吧？”
“这是最好保全我们的办法。先帝的遗诏准备得太多，给了有些人不该有的希望，最后的下场便如刘恒皇子。”若不是因为刘恒知道有人的手里有一但刘盈出事可以让他成皇帝的诏书，刘恒敢出手？
可是人的欲一但被人勾了起来，再想关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偏偏刘恒手里什么都没有，谋臣也罢，武将也好，一切都是有前提的，若是没有刘盈病逝的这个前提，他便什么都没有。
周勃想指责陈平不应该交出诏书，但是陈平却没有说过他交不交诏书的事，想要指责的他，似乎也站不住脚。
“我若是不交会如何？”周勃确实不想交，方才看着陈平交的时候没想过要交，现在更是没有。
“那是殿下的想法，我猜不到。”陈平虽然能猜到大概，然而刘元具体会怎么操作却是未必。
不想说出叫周勃误会的话，反倒叫周勃认为他帮着刘元吓唬人，眼下在周勃的眼里，交上诏书的他已经算是刘元的人。
周勃听出陈平的生疏之意，想想也是，各人有各人的做法，并不是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一样，周勃看着陈平，“我会好好地想想的。”
陈平与周勃作一揖，“周将军保重，平告辞了。”
莫名奇妙地握了那样的诏书，陈平有一千张嘴都说不清，心里其实也在怪刘邦。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为何非要与刘盈和刘元闹成这样，作为一个皇帝却有可能随时叫人替换了，刘邦也是当皇帝的人，这是想要大汉大乱？
可惜陈平没有机会问起刘邦，诏书是在刘邦驾崩之后送到他手里的，想到刘邦临死前发生的大事，怕是早有准备了。只等着刘邦一死就有人送到他们各自的手里。
现在好了，刘恒死了，但不知刘邦有没有想过因为自己给大汉准备的后路而让自己的儿子死了？
陈平与周勃分道扬镳，刘元也在之后与张良离开了皇宫，手上的血迹已经洗了干净，一开始就阻止刘元的张良上了马车才劝道：“殿下为何执意要杀了恒皇子？”
“因为项庆，有了前车之鉴，同样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刘元的理由道。
张良道：“死了一个项庆，殿下一开始人着急，到了后来却不急了，因为殿下知道有些事急是没有用的，最好办法是杀人。”
“对。”刘元敢认，张良道：“殿下现在还担心陛下吗？”
一开始刘元的初衷是为了刘盈而留下项庆，一直到了现在。
“担心也不应该将希望放在项庆那样的人身上，他不会医治盈儿，只会不断地想办法毁了我们。我高估了自己，我以为就算项庆落在父皇的手里，只是一张嘴说话罢了，我总能打消他对未来不解的想法，可是最后却发现，人对于所谓的未来，无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总会保持怀疑的态度，也会诸多准备。”
刘邦做的这些事，都是因为项庆透露出来的未来，他不想要大汉的江山分崩离析，他想拼命的解决问题。
杀吕雉却误杀刘元，杀了他所有儿子的母亲，就可以保证他的儿子没有母亲可以控制他们；留下遗诏想有备无患，最后却坑了他的儿子刘恒。
刘邦仅仅准备了一个刘恒而已吗？
想着，刘元闭上了眼睛，张良却突然地问道：“殿下想过太后会做什么吗？”
提起吕雉，刘元抬眼看向张良，张良道：“殿下没有注意到太后的神色。”
只顾着杀人和陈平谈条件的刘元确实没有注意到吕雉的表情，抬起头询问地看向张良，张良道：“太后会大开杀戒的。”
因为对刘邦的恨，想护着刘盈和刘元的心，吕雉会大开杀戒的，刘邦终要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不会吧。”刘元听着他说的大开杀戒，却在想吕雉会不会真的大开杀戒。
“会的。”张良笃定，刘元看向张良，“你希望我去阻止？”
“殿下并不想。”张良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刘元不想，她是真的不想，不仅是现在不想，杀了刘恒的她，若不是理智控制着她，她也会因为对刘邦的恨，刘邦准备的后路，将除了刘盈之外的人全都杀了。
刘元道：“死了一个刘恒因为一个项庆，一份诏书，让父皇的人都知道，这个天下只会再剩下盈儿一个他的亲子，只有盈儿好好的，天下才会姓刘，若是有盈儿有半分的差池，他们所忠于的汉高祖刘邦将绝后了。”
张良看着这样的刘元，第一次不想再看到刘元。“我回留侯府。”
“好！”刘元并不意外，反而应下一声好。
张良不想看到这些杀戮，而刘元虽然没有亲手去做，却不会阻拦吕雉动手，在张良看来等同帮凶，他需要冷静冷静。
两人分道，刘元坐在马车上，最终吩咐道：“回宫。”
“诺。”马夫得令立刻掉转头往皇宫的方向去，可是吕雉起了杀心，刘元与张良才一走她便诏了刘邦的所有儿子和女人们来，眼睁睁地看着前面的人，只是道赐酒。
吕雉突然的赐酒，一群本以为自己只是例行被召来的人在看到许多的人，场面和当年刘邦临去何其相似，脸上流露出了惊恐，再听到吕雉说的赐酒，人已经哭了起来。
“太后，太后饶了我们，饶了我们吧，我们，我们绝不敢对太后不利，对陛下不利，请太后宽恕我们吧。”
声声地哀求着，宫里这两日的变化他们看得到，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明白，若是不能求得吕雉的原谅，他们今日必是一死。
“莫要怪我，要怪就怪陛下太狠了，他想着自己的儿子好。，却不想让我的儿女好，如此我也只好先送你们去见陛下。”吕雉的眼中尽是冷意，啼哭之声不绝于耳，可是吕雉却置若罔闻。
“你们若是自己喝下自会送你们体面的去，若是你们不喝，自然也会有人帮着你们喝下。”
“太后，太后你放过我们，放过我们吧。”事到如今只能求着吕雉饶过他们。

第304章 人是我杀的
“为何要求我呢，我告诉你们先帝太心狠了，你们听不进去吗？除了戚姬，你们就算是先帝的女人，却威胁不到我，我想留你们活着，养大你的儿子的，却是先帝处处准备，处处想让人将我们取而代之，所以，为了绝他们的念想，我要送你们一程，从此大汉的天下，刘邦的亲子只有我的盈儿。”
吕雉冷声地提醒，“他最想要大汉长久，那他最好企盼我的盈儿长命百岁，子嗣延绵，否则大汉的江山必亡。”
恨吗？恨！
刘邦活着的时候吕雉再怎么恨也不敢恨，可是刘邦就算死了也不放过他们，处处想要约束他们，处处安排。
后路？他要为大汉的江山准备诸多的后路，就让他准备好了，她全都毁掉。
吕雉朝着一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人冲了上来，不管所有人如何的挣扎如何哀求，都给他们灌入了毒酒。
刘元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刘盈急急地赶来，刘盈唤了一声阿姐，立刻急急地往宫殿走去，刘元跟着进去，屋里传来一阵阵的哀啼声，他们进去的时候看到一屋的人吐着血。
“陛下，陛下救救我们，救救我们。”看到刘盈，刘如意大声地喊。
刘盈立刻大声地喊道：“太医，快去传太医。”
“不许去，谁也不许去，谁若是去，处死。”吕雉冷声地下令，表明了她果决。
刘盈急切地道：“阿娘为何要如此，犯下大错的人阿姐已经处置了，他们，他们都不曾伤害过我们。”
“在此之前，你想过刘恒会做出那些事吗？你没想过，也没有料到，可是刘恒做了，他想要你死，想取你而代之，这些人里，你根本不知道哪一个又是你父皇留下的后路，他们都有可能刘恒一样取你而代之。”
吕雉不想活在惊恐里，永绝后患，她要让刘邦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阿娘。”刘盈劝了吕雉。
吕雉道：“你想做的事我不拦着你，同样我想做的事你也别拦着我。而且哪怕你叫了太医来也没有用，我在他们喝的酒里下足了份量，他们就算现在可以挣扎，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们。”
应着吕雉的话，已经有人昏死过去，刘盈的眼中尽是惊恐，血流了一地，而他们还不断地朝着刘盈求救，这些人都是他的兄弟，是他父皇的儿子，女人，可是却死在了他的母亲手上。
“仁慈，仁义如果只会给他们机会伤害你们，我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从此，刘邦的儿子只有你一个。”吕雉冷声地说来，可是突然一顿，不，不是的，还有一个刘肥，刘肥还有儿子。
在刘盈之后的刘邦诸子都比刘盈年幼，故而留在宫里，可是刘肥早就已经成家立业，早就已经搬出宫去。
“刘肥，去传刘肥进宫。”吕雉想到自己竟然遗漏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人，急切地叫唤。
刘盈阻止道：“不许去，谁也不许去，若是阿娘再敢对任何人动手，我立刻死在阿娘的面前。”
刘盈可以牵制吕雉的筹码只有自己，朝着吕雉大声地叫喊，他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吕雉真的去传刘肥进宫，连刘肥还有刘肥的子嗣都要动手杀之的话，他就立刻死在吕雉的面前。
这些人他救不了，他不能再让吕雉滥杀无辜。
“阿娘，够了。”刘元看着倒下一片的人，他们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没有，却还是痛着，吐着血，刘元走了过去，看着一个个的人，突然出手用匕首划过他们的脖子，一个一个，让他们死得痛快。
刘盈惊得面露惊恐，“阿姐。”
“人是我杀的。陛下记住了，他们的命是我取的。”刘元了结了他们，一个个由她来亲自动手。
吕雉也叫刘元给惊住了，刘元道：“我手里从来不沾无辜人的血，从现在开始，我的手上沾了。往后，我会比现在更狠。”
刘元明明白白地告诉刘盈，刘盈摇着头，眼前的刘元变得不像他的阿姐，他的阿姐不是这样的，不会做出杀害无辜的事来。
“你看我一直都以为不曾伤害过我们的人我不杀，可是父皇做了什么？刘恒是他的后路，他给了刘恒遗诏，也给了陈平还有周勃，甚至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人留下会把我们拖入万丈深渊的遗诏，你不恨父皇吗？”
刘盈想要回答刘元的，可是话到嘴边终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恨，我恨。同样是他的孩子，他为什么不想想多护着我们一些，为什么天下有一半是我打下来的，他还想帮着别人从你我的手里抢走？他不知道一但不是你当皇帝，我会是什么下场吗？”
“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靠他，我靠自己的本事立下战功，为大汉立下功劳，我不求他给我什么，我只想消灭他带给我的所有威胁，我错了吗？”刘元一声声地问着刘盈。
刘盈道：“可那是父皇的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对，那是父皇的错，与他们没有关系，可就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哪怕父皇已经死了却还悬着一把刀落在我们的脖子上。父皇说过的，若有一天有人危及大汉的江山，不管那一个人是谁，只有一个字，杀！”
刘元看着刘盈。“一个刘恒算什么，有一个刘恒就会有第二个，也会有第三个。盈儿，我想活，我也想要你和阿娘活着。”
真实的想法道来，刘元望着刘盈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说我不喜欢父皇，我恨着父皇，可最终我却成了一个和父皇一样的人，我连同父异母的兄弟都能尽数杀之，我比父皇更狠。”
刘盈看着全然陌生的刘元摇了摇头，“阿姐，你不要这样。”
“这些多年，我事事苛责自己，我告诉自己不能变成像刘邦那样的人。可是盈儿你看，他狠得哪怕死了还能压在我们的头上，还能时时刻刻似乎能取了我们的性命，盈儿我受够了，活着我不能杀了他，在我以为他死了一切都结束之后，他却提醒着我，无论他是死是活，这辈子我都要活在他的阴影下，一辈子我都为他胆颤心惊。”
“不，我绝不。他想留后路，他想要大汉的江山传承吗？他唯一的选择只有你，你好好的，你的孩子好好的，大汉的江山就会传承下去，若不然，我就毁了这个江山。”
拥有这么多的权势地位她若还要饱受煎熬，还要被刘邦一个死人压得喘不过气，不得安宁，她做了那么多又是为了什么？
刘盈想指责刘元的不是，却说不出口，刘元付出了多少，刘邦的儿子们，包括他在内的人又为大汉做过什么，就因为刘邦的安排，刘元想要好好地活磁卡都不成吗？
刘元看着刘盈道：“陛下若是想恨我，怨我就怨我。克制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太多的人威胁我，我也会累，再也不想战战兢兢的过日子，他们必须得死。就因为父皇的诏书。”
一个人清醒如刘元，她是不想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阿姐。”刘盈落着泪唤着刘元。
刘元道：“莫哭，你若是为他们哭是不是也应该为我哭一哭？为你自己哭一哭？”
“都一样是刘邦的种，为何我们却要落得如此战战兢兢的下场，为什么刘邦要事事为他的江山算计，却不想为我们算计算计，我们难道治不好大汉的江山吗？他看死了我们，我们非要做好给他看看，盈儿，你明白吗？”
刘元想说服刘盈，可是刘盈却摇摇头，“若是当上一个皇帝要心狠手辣，要六亲不认，我宁可不要。”
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刘盈捉住刘元道：“我不当了，阿姐，我不当皇帝了，你当这个皇帝好不好？我把皇位让给你，由你来当。你当这个皇帝，你一定可以做得比我更好的。”
一天之内啊，刘元第二次听到这提议，刘恒问她是不是想当皇帝，她从前没有这样想法，而现在……
“不能后退，只能往前，你看不惯我做的事，你觉得当皇帝是个折磨。盈儿，你就真的那么想把我与阿娘耗了半生心血的皇位让出去，就因为你狠不下心对别人，所以你可以狠下心对待我们？”刘元走到刘盈的面前，伸出手抚过刘盈的脸。
刘盈并不怕刘元，只是与刘元轻声答道：“我做不好皇帝，阿姐你知道的，我做不好。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能平平安安地活下来，你就会如我所愿。正好，就让你登基，你当皇帝，你一定可以当好这个皇帝的。”
全然是对刘元的信任，刘元道：“可你知道，我无子，这辈子我都注定无子。盈儿，让琼先生想尽办法地治好你的毒，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我就如你所愿，让你离开皇宫。”
“阿姐。”刘盈惊喜地看向刘元，“阿姐要当这个皇帝？”
刘元道：“我还没想好，但是你我必须后继有人，不仅仅是为了你我，也是为了阿娘。”
她当不当这个皇帝另说，但是他们需要一个健康的孩子，刘盈能生，可以生，就让他找人生，从前不知他身上的毒竟然连子嗣都会影响，更没料到毒会潜藏，若不是刘简的出生，或许刘盈哪一天突然死去他们都未必知道。
想到每日为刘盈号脉的太医们，刘元也是皱起了眉头。
“好，好！”刘盈沉着地答应了，他会的，他既然坚定要退，坚定要离开，他就要想尽办法为吕雉和刘元留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明日起我会上朝。”此刻的刘元不是在征询刘盈的意见，而是告知刘盈，刘盈顿了顿点头道：“好！
一个好字，昭示着刘元开始真正的大权在握，她本就有大权在手，从前只是安静地不用，一度让人以为，原来她不过一个公主而已。
当天下太平了，她这个公主也将归于内院，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
可是现在，刘元出现在大朝上，一身合身的朝服，叫好些年没看这样的刘元都晃了神，而刘盈宣告道：“从现在开始，朝中大事由始元长公主与太后共掌，朝中诸事诸卿可禀于始元长公主，由始元长公主裁决。”
陈平昨天才见过刘元，此刻再见刘元，比起从前的平和，刘元就像一把开了封的剑，时刻准备动手杀人。
“陛下，长公主殿下多年不曾参政，将大权交给长公主殿下是否不太妥当？”总有反对的人，而刘元问道：“我不参与朝政，代表着我不能打理朝事？”
面对刘元一问，刘元再道：“这些年我休养生息，许久没上朝来，你们一时不习惯我都明白，可是往后你们总要习惯的。”
陈平依然不敢吱声，昨天亲手杀了刘恒的刘元似乎变了一个人，陈平不敢多说，就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惹事。
“我本就有参政的资格，先帝在时你们说不过我，现在又怎么觉得自己能拦得住我？”刘元看到有不少想开口反驳的人。
“容我提醒你们一句，我是以军功而得封地可以参政的公主，我这些年不上朝不代表我不能参政，所以我来上朝参政，不是在征询你们的同意，只是告知你们一声而已。不想让我参政的人，想想你们哪一个的功劳比得上我？”
刘元警告地扫过众人，提到功劳二字，其实也是提醒了她背后的容军，北境尽握刘元之手，还有刘元几年前走了一遍大汉，直接将其他刘邦没有收拾的诸侯兵马都收拾。
现在大汉手里兵马最多的人非是刘元莫属，要跟刘元谈条件，他们确定自己有资格？
“殿下，敢问殿下宫中传出恒皇子为殿下所杀一事，是真还是假？”
行，拦不住刘元他们不拦还不行，直接问事，刘恒的死讯怎么传了出来的，直接还说破了凶手是刘元，暂且不说。
刘元扬起眉头轻轻地吐字，“你说错了，刘恒不仅是死于我手，先帝诸子现下除了陛下，只剩一个刘肥。”
一片哗然，一个个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元，刘盈其实也没想到刘元一上朝竟然就跟人提起此事。
“而且人都是我杀的。”刘元觉得还不够，再一次丢出事实，举朝皆震，刘交第一个站出来问道：“为何？”
“因为他们要杀陛下，不仅要杀陛下，也要杀我，所以在他们暴露之后，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刘元迎着刘交回答他的问题，刘交已经完全呆住了。
“殿下可曾让廷尉查实，诸位皇子怎么可能一起杀陛下和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听到刘元一天之内把除了刘盈和刘肥之外的人全都杀了，谁能不震惊，随之而来的质疑声再起。
“不仅是廷尉，左丞相，还有周将军，他们知事情始末，对吧？”刘元看向他们，笑笑地问着，陈平与周勃的脸色极是难看，他们都以为刘元只是杀了一个刘恒而已，却是连其他皇子都杀了？
别说陈平和周勃了，就是徐庄也万万没有想到，故而此时皆是一脸惊呆的看向刘元。
“刘恒做了什么事，为什么做出这些事，左丞相知道，周将军知道，你们可愿意告诉诸位，再让诸位一道说说，我究竟该不该杀他。”刘元全然让陈平和周勃来说的样子，倒是叫刘交拿不准了。
陈平和周勃只是知道个大概，并不清楚内情，但刘元把事情往他们身上推，由着让他们开口，陈平和周勃难免心虚，就因为刘邦的诏令。
“始元。”刘交唤着刘元的封号，都是刘邦的儿子，结果刘元除了刘盈和刘肥竟然全都杀了？
刘元问道：“他们敢动杀意，动了陛下，动了我，我就让他们死，理所当然不是？”
刘交顿了，刘元道：“将人证物证都拿上来，单就刘恒做的事，你们听听看，他一个弑君者，该死还是不该死。”
一天的时间发生那么大的事，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全都傻了一般看向徐庄，其他人的事徐庄并不清楚，但是刘恒的事是他从头到尾查出来的，他当然知道。
好在昨天也料到今天朝堂上一定有人问起，徐庄早就准备好，听着立刻呈上来，“从王丞相开始，一个个让他们看明白，叫他们知道，刘恒死得不冤。”
徐庄没有其他的话可说，他看着刘元，同样察觉刘元的变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刘元身上的平和不见了，满身的杀气，因为杀了刘恒？因为杀了诸皇子？
念头一闪而过，徐庄并没有询问的机会，他现在要办好自己的事，身为一个廷尉应该办的事。
丞相而始，人证物证全都看过了，哪怕刘交看到上面清楚地写着刘恒杀死了唯一可能救刘简的人，解刘盈身中之毒的人都顿住了。因为想要清楚地让人知道刘元杀人的原因，陈年旧事，项庆的点滴，还有项庆知道未来的事，刘元都让徐庄据实而写。
项庆此人，哪怕过去那么多年，却还是有人记得此人的，自然晓得此人当日引起的动荡，想大汉的太子，如今的皇帝两次落于此人之手，何其本事。
“说来宫中的许多事都是因为项庆而起，而项庆还曾告诉旁人，我与陛下皆是早夭之兆，故父皇给刘恒准备了一纸诏书，道是陛下若有一个万一，便取而代之，诏书左丞相有一份，周丞相有一份，而我烧了左丞相的一份。其他谁人手里还有同样的诏书，左丞相查得如何？”
被问的陈平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他终是站了出去，“尚未完全确定。”
刘元道：“没关系，不管还有多少人有遗诏，诸位当日在父皇的榻前，三公九卿们都应该还记得，父皇更是当着你们的面说过，若是有人危及大汉的江山，无论任何人，杀之。”
这件事当然都记得，但当时刘元的反应，刘元明显并不愿意按照刘邦的意思处事。
“见不得人的遗诏，诸卿见证的遗诏，你们听哪一个，信哪一个？”直接地问出来，就算刘交被刘元杀了那么多的人惊得不轻，听到刘元提起此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法反驳。
刘元道：“我现在不问你们有多少人手里有遗诏，因为不管你们有多少的遗诏，父皇的孩子就剩下三个，刘肥一个，我一个，陛下一个。我啊，心情越发不好，若是陛下有个万一，请相信我，我会毁了大汉的江山，你们最好牢牢地记住这一点。”
随着刘元的话音落下，终于都知道刘元的不对劲在哪儿了，被刺激大发的刘元大开了杀戒，显然在杀了自己的兄弟之后，还想对所有人动手。
有人在心里估量，究竟刘元想杀人的可能性有多大，皇宫内的侍卫已经换上她的人，周勃的人全都被看管起来，刘元不让许人动，周勃除非想和刘元打起来，否则他就不敢动。
外面更不用说了，刘元的容军天下闻名，各州的兵马早都叫刘元重整重置，领兵之人都是刘元重新任命的，如此情况下，朝中握着兵权的人，哪一个敢说和刘元打能打得过，打得赢的。
“你杀了你的兄弟，你疯了？”想到刘元手握天下兵马，所有人都不敢吭声了，却不包括刘交。
“许他们杀我，不许我杀他们？”刘元反问刘交，刘交脸色铁青的道：“可是他们没有动手，至少到现在为止都不曾对你动手，你是在滥杀无辜。”
“叔父要怪只能怪父皇不知留下多少遗诏，若是陛下有恙以取而代之，这是什么？这是引人来杀盈儿？刘恒就是因为这份诏书起了心思，我本想去查有多少的诏书，所以让陈丞相去办了，最后却又想，找到诏书的人算什么，把有可能写在诏书上的人都杀了才是最好解决办法。”
听着的人尽觉得毛骨悚然，刘交没办法再说话，刘邦想给大汉多做准备，可对刘盈来说，遗诏就是催命的东西，所谓有恙，真有恙或是假有恙是能查得出来的？只要有人动手，防不胜防。
为了一个皇位天下人能做出什么事来，都摸着自己良心问问清楚了，前扑后继的人会少？
刘元道：“人是我杀的，为了陛下，为了我自己。我不可能由着人动陛下，也不会由着人来杀我。朝政我要插手，往后做事，不要用应付先帝的办法应付我。当着大汉的官，做好你们分内的事，若是你们不做，自有人取而代之。”
哪怕刘邦都没敢当着满殿的臣子放出这样的话来，因此听着话全都不可置信地望着刘元。
刘元道：“从前我没功夫搭理你们，现在有了，你们要是想斗智斗勇，我会奉陪到底。”
情况不一样，敌人不一样，刘元的意思朝臣明白了，刘元强势至此，没有人能够想到，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想以卵击石最好便安分守己。
“诸卿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刘盈适时地提问，叫人都看向了刘盈，很是想问问刘盈怎么就能容忍刘元在此大放厥词，他还像个皇帝？
若是刘盈听到他们心中的疑惑，必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们，他并不想当这个皇帝，到了现在更是不想，恨不得立刻让刘元来当 。
朝臣没敢问，刘盈也没机会答，早朝之后，刘元去了丞相府，王陵，陈平瞧着刘元走来，刘元问道：“丞相府中诸事，我与两位丞相立个规矩如何？”
一点都不客气，王陵虽然疑惑，但还是朝着刘元显得恭顺地道：“殿下请说。”
刘元参政揽权与吕雉临朝称制并不一样，王陵表明洗耳恭听，刘元道：“所有的奏折要求他们能一句话说完的不要用两句，若是做不到的，驳回让他们重写。”
知道秦始皇是怎么死的？知道雍正是怎么死的？累死的。
秦始皇一天看几百斤的奏折，那是多少数字，全国的大事全由皇帝决定听起来好似是好事，事情都压在一个人的肩上，一个人有多少的时间和精力，非把事情和权力攒着，真以为天下的事都是他能管的？
王陵一顿，“可是奏折用词……”
“规矩是人定的。奏折写来是为了什么？说事，解决事情，欠钱欠粮才几个字，要多少粮又要多少钱又才几个字，看看丞相府案上的奏折，你说说上面都有多少字？你批一份奏折的时间多少，有这样的时间你又能做多少事？”
问得一个个没办法反驳。刘元看向一旁的陈平，“左丞相先前做的事极好，我也有一些想法与你提一提，你且听听？”
陈平今天见着刘元便打从心底发寒，再听刘元的话作一揖而道：“臣洗耳恭听。”
“权不可过大，也需要制约，三公九卿皆以世禄世卿，取士之法而无，我想开取才之先例，非以世禄，而以才用之。治国治民，皆需有才。两位以为如何？”刘元把想法一提出来，引得两人齐声叫好，“殿下想要如何取才？”
“开科举。”科举以取才，这是取才的精华，只要开始得好，往后便再不用担心。
“考什么？”王陵与陈平异口同声地问，他也好奇刘元想考什么？
“当官需要什么？”取才为了什么，为了有人帮忙治理天下，既然要治，当官的人就得会治。
“天下若开科举，考天文地理，考治国安民之道，考修渠引水，驱逐外敌，保境安民之法，两位又以为如何？”当官要做的事就这几样，考文章，看才能，但凡有本事的就用。
“若是开此取才之道，贵族必会反对。”陈平着急地开口，刘元道：“他们反对的事情多了，因为他们反对，我们就什么事都不做了。”
陈平无可反驳，真要看贵族的脸色过日子，他们都不用过了。
刘元道：“我想在北境先开一场。此事你们谁愿意去办？”
开科举取才这样的大事，一定得做起来，接下来的日子，事情会一件接着一件，，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刘元多思多想。
陈平与王陵对视一眼，陈平道：“殿下，我去。”
其实这些年刘元虽然没有大兴开科举，但是她在北境开了那么多年的学宫，总要让人看到希望，虽然自刘盈登基之后她再没有回过北境，北境早就已经有了考试取才的做法。
一回两回的早让人看明白了，北境由得刘元做主，取才取士皆算公平，他们也无话可说，至于其他地方，暂时没拿刘元的取才之法当回事，不足以引起重视。
陈平现在去，不再仅仅是为北境取才取士，而是代表朝廷，意义非同凡响。
刘元道：“好，我也希望等你回来的时候不仅仅给我带回人才，还要给我带回，分权之法。”
陈平擅长，恰好刘元也想分权，一拍即合理当行之，刘元看着眼前的人，陈平想必明白刘元的意思，陈平作一揖而应道：“诺。”
得一个诺字于刘元足能，故而刘元再说起其他的事，比如她要用人，丞相府内用人的标准是什么她明白，她手底下有不少人，都适合出任丞相府内的官职，御史大夫的府上，御史之中，给尤钧一个御史之职。
尤钧，谁还能不记得尤钧。但是刘元坦荡至此的提出要给尤钧一个御史之职，想想尤钧做过廷尉，却因一个女人被关了大牢，出去之后刘元没有立刻提出放人用人，一晃好些年，都差点忘了这号人了，刘元此时提起，王陵与陈平认识尤钧的人，让尤钧当这个御史，不算什么事。
“御史监察百官，可是你看看现在的御史盯的都是什么事？鸡毛蒜皮，不足为奇的小事。御史大夫是为副相，丞相府管不了的事，我会让人管，而且管得妥妥当当。”刘元亮了话，王陵与陈平虽然心下都在想刘元开始插手朝事还想改了朝局不成？
“殿下有吩咐，但听殿下的。”就刘元的权势，她直接可以不打招呼的塞人，人家还跟你说两句，王陵和陈平想到刘元方才在朝堂上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杀死了所有兄弟，心里直发寒，思来若是真要与刘元反对，不让刘元做她想做的事，怕是……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约而同的，两人的脑子闪过如此念头，打定主意还是别与刘元争锋的好。
“除了刘恒他们这件事，其他的事我若有不当之处，丞相可以直言，莫要再拿着此事不放，我握着大权是要大汉更好，我要证明自己，也会为陛下证明，大汉的天下再没有比他更适合当皇帝的人。”
刘元知道他们心起之畏，可是这份畏并不能让刘元长长久久的走下去，想要大汉安宁，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丞相是百官之首，这两个人的本事刘元不能否认，哪怕他们不是跟她一条心，但他们也要为百姓，为了天下做事。
王陵和陈平听着刘元放了软话，微微一顿，最后还是朝着刘元作一揖道：“既为相，当尽本分。”
方才刘元放过话，要是身在其位不思谋其职的人自当除之，万万不能让人留在朝廷吃着朝廷的饭却不思为朝廷百姓做事。
“还有，国库尽空，我想在这个时候以盐务归于朝廷。”刘元安抚完人，还得继续丢出重点，以盐务归于官营，也就是说从今以后大汉天下所有的盐利将会归于朝廷。
谁不知道刘元手执之盐利正是支撑着刘元养兵修渠的根本，成为丞相之后的眼前两位更清楚朝廷这些年免赋税，压根没有进账，还是刘元将盐利所得归于朝廷，才能保证国库里有那么一点点的钱。
其实对着刘元不敢大声说话，也是因为王陵和陈平清清楚楚的知道，刘元不仅不让朝廷拨款养兵，护卫边境，压根是她在养着朝廷的所有官吏。
心酸啊，偏偏这件事刘元从来没有提过，没作为丞相时因为丞相瞒得好，也没让人意识到此事。
刘邦在的时候，他一个尽占刘元便宜的人，也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到底都占了多少人便宜，故而一直瞒着。
陈平听着心下暗叹，就算刘元现在杀光了刘邦的儿子们，但是，除了心狠之外，陈平没办法说出其他的话来。
想想从前的诸侯王，彭越也罢，韩信也好，有功大汉的功臣，刘邦想除之心人尽皆知，要是刘元想与刘邦一道杀人，她就不会救下他们。
功臣刘元会救，刘恒的事，刘邦留下的遗诏，确实对刘元的打击太大了，想想刘元这辈子为大汉做了多少事，刘邦的后腿没为刘元想过，甚至还有坑刘盈和刘元的意思，是个人都会生气。
但是，陈平思来想去觉得刘元不像做出杀死那么多兄弟的人来，或许，一开始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是吕雉，刘元仅仅只是补刀？
想到这里，陈平抬眼看了看刘元，刘元注意到陈平的神情显得莫名，“左丞相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当着王陵的面陈平对刘元的的猜测当然不能说出来，故而与刘元作揖道：“先前殿下便提过以盐利归于官营，此乃利过利民的大事。”
“我已经尤钧订下了盐法，盐以官营，私盐不可容，若有违者，斩双手以示之。”刘元的话音落下，引得陈平和王陵以侧目。
“盐以官营如何运作，我已经让人回去取相关的章程，两位丞相看看是否还有遗漏。”刘元做事早做准备，一点让人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引得两人都在心里想。
尤钧早些年被派去巡视，打着巡视的旗号却是开盐田，刘元想要以盐官营的心思只怕不是今天才有的，而早就已经有此打算，只是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先前提过一句，现在的情况，刘元认为是合适的机会。
“要开科举以取士，不想让贵族们盯着人才不放，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利引之。盐以官营，他们接下来得想自己能不能拿到盐权，盐可富国，以官营的盐，接下来会是怎么样？各处设下盐点，谁来做？”
“殿下先前选下的人？”陈平提醒刘元在各地的盐先前都选好人的，现在突然提起此事，确定那些人不会吭声？
“要的就是他们都动，我先前选好的人难道就必须用了？”刘元反问一句，陈平已经在脑补。
刘元说过让贵族人再也无心管科举取士的事，就是要用盐来牵制住贵族的心思，盐利之大天下无人不知，贵族们多年来得了售盐的权利，卖的盐价得利几何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因而养活了一大家子，要不是刘元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产盐，直接以平价售之，他们还能长长久久的卖盐下去。
“殿下打算重新选人？”陈平虽是听出了刘元有意引人来争，但是要不要换人的事却是未必。
“看他们的表现，若是他们一心为大汉，售盐的事可以给他们，反之若是他们学不乖，自然要给乖的人。”
王陵和陈平听着暗滴下了汗，他们其实对刘元的想法都是能征善战，刘元回了长安极少露面，朝中的事她也就插手那么几回，可是就几回还是在刘邦在的时候，并不足以让他们认为刘元是个驭人有术的人。
现在刘元一亮出手段，陈平才意识到，刘元不仅会打仗，甚善于谋，驭人之术更是出神入化。
所谓的看人表现，就是说刘元要开科举，看看贵族们都会有什么表现，若是表现得好一切都好说，若是表现得不好，不好意思，不管从前刘元与他们有多少交易，现在盐利都归了朝廷了，怎么还能拿当年的事情来说来呢？
潜意思陈平明白，刘元真要这样做，没有一个人敢指责刘元，毕竟盐的大利说来尽握于刘元之手，刘元能舍得将举国的盐利交给朝廷，请问有谁有她的大气？
没有，从来没有！
刘元把盐务交到了朝廷手里，朝廷要选什么样的人来售盐是朝廷的事。当然刘元现在不认为自己大权在握，她完全可以做主此事，若是想要谁来卖这个盐，就她一句话的事，谁还敢跑到刘元的面前指出这个事实不成？
陈平只想说，贵族们碰上刘元简直就是碰上了克星，任他们有千般手段，刘元每回出手都能掐住他们的名脉。
权，利，这两样都是他们最看重的，偏偏权，刘元可以给他们，也可以从他们的手中轻易的夺走；利，请问天下还有比盐利更大的利？

第305章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
陈平道：“不知科举一事殿下还有什么样的章程？”
刘元道：“会一并连同盐务一事都给你们看。”
第一天表明从此刘元要上朝，而且总揽朝事，在众人都没消化完她把除了刘盈和刘肥之外的亲兄弟都杀了的情况下，接二连三亮出来的事儿，砸得王陵和陈平完全不想再提起刘元杀弟的事。
“是。”陈平很想立刻看到这两个章程，不过席寒小声地行来，在刘元的耳朵一阵低语。
王陵和陈平都只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而菱青此时拿着两份东西过来，“殿下。”
刘元应了一声，伸手接过，“这两份东西两位看一看，我一会儿会再来。”
显然有事要先走一步，陈平上前接过东西，冲着刘元见礼道：“送殿下。”
王陵慢了一步，却也是恭敬地道：“送殿下。”
刘元点了点头先行，陈平也才看清两份东西，一份上面写着科举，一份写着盐务，一声轻叹，王陵道：“叹什么？”
“看上面的字迹有些年了，我们这位殿下只怕早些年就已经想好了诸事，却一直没有办。”陈平感叹着，王陵道：“听殿下说来一切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却为何不为之。”
取过其盐务一看，盐以官营，终于可以让朝廷有点钱了，当丞相的人每每看到空空如也的国库，心也是酸得厉害！
陈平摇了摇头，“你想想原本其他各地皆有诸侯，就算想推行平价盐以售之，怎么推？朝廷先前并不能做到令行即止，要说真正做到，还是这位往各诸侯手中收回了他们的兵权，收回他们的封国，自此改郡县制，眼下的情况比之从前好一些，却也是因为这位坐镇。”
刘元的本事，想不认都不行，谁让她只是出现在各诸侯的面前，表明要收兵，不敢与之抗衡的人便乖乖的交出兵权来，这样的本事，当今天下仅她一人而已。
“可她下手太狠。”先前刘元的名声不是一般的好，但是出了杀弟一事，刘元的名声即毁了一半。
陈平能说什么，狗急还会跳墙，刘元做的这事，“未必见得就是殿下所为，或许殿下也是在为人背负骂名而已。”
王陵灵光一闪，“难道……”
有些话王陵没敢说出来，却是多了去的人说出来，比如刘交。
当着朝臣的面刘交虽然叫刘元惊得不轻，最后想着都是自家家里人的事，不宜当着朝臣的面争执让他们看了笑话，下了朝刘元直奔丞相府，刘交却二话不说的往宫上寻上刘盈。
他想知道刘盈知道或是不知道这件事，刘元杀了那么多的兄弟的事。
刘盈沉默了许久答了一声知道。
刘元就是当着他的面把所有人都杀了，一口气全都杀了！
“那是你的兄弟，虽是异母，却也是你的兄弟。”刘交脸色铁青地质问刘盈。
“叔父，他们想害我的时候，他们想过朕是他们的兄弟吗？”不管刘盈有多不赞同刘元的做法，事已至此，刘元在前扛起了所有的事，刘盈就算帮不上忙，他也不会拖刘元的后腿，更不会卖了刘元和吕雉。
事起虽由吕雉，但吕雉都是为他们姐弟，刘盈只怨吕雉过于心狠，但刘元最后选择将人全都杀了，也是为吕雉担起骂名以及罪名。
心狠之如吕雉，刘元狠起来会比吕雉甚至刘邦更狠。
刘交一声声地质问刘盈为何不救人，为何不想办法保下一个？
若是动手害了刘盈的人，刘盈要怎么杀刘交无话可说，但是其中有多少人是无辜的，刘盈心里有数，刘交同样心里有数。
吕雉就在刘盈叫刘交骂得再也不还口的情况下来到，“四弟手里有先帝的遗诏吗？”
骂得再狠的刘交在听到这一声质问时完全傻了眼，本来很是理直气壮的人，就因为这一句无声了。
然而这证明了什么吕雉明白，刘盈同样也明白了，吕雉嗤笑一声，“先帝给四弟的遗诏写的是谁？”
刘交想冲解释，吕雉道：“不管是谁，如果四弟不希望我动手连刘肥，还有他的儿女全都杀了，你最好毁了。”
警告加威胁，引得刘交看向吕雉，似乎第一次认识吕雉。
“先帝的诸子是我让人灌药，想杀他们的人是我。元儿只是不忍看他们痛苦挣扎，也不想让我背负所有的骂名，故而才会出手杀了他们。四弟，人是我要杀的，想斩草除根的人是我。”
吕雉明明白白地告诉刘交，她撕下了所有的温柔贤惠，此时此刻的她是一只护崽子的母狼。
“太后。”刘交听到吕雉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做下的事，震惊自不必说。
而吕雉丝毫没有后悔的样子，甚至还想连刘肥都要动手，刘交唤上一声是想提醒吕雉不可失了理智。
“四弟，为母则强。先帝活着的时候没护过我们母子，到死了还想算计我们，天天盼着我们母子死。四弟，我杀了他所有的儿子，是还给他的。”吕雉言语间的恨意刘交直临根本无法忽视。
“元儿愿意为我背下所有的骂名，我却还是敢在你的面前承认我做过的事，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若是你们敢为着此事为难我的元儿，我能杀先帝的诸子，世上便再也没有我不敢杀的人。”
“对了，在来未央宫之前，我还去了一趟廷尉府，我的兄长，吕释之，还有审其食，他们也死了，死在我的手里。”
此时此刻的吕雉宛如恶魔，说到杀了吕释之和审其食时，吕雉嘴角的笑意看得人毛骨悚然，刘盈完全没想到吕雉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震惊地看向吕雉。
吕雉道：“你想骂陛下为什么不救他们，那么你怎么不去问问先帝为什么从来不救我们？”
刘交怎么回答，他能怎么去问刘邦，刘邦已经死了，而且死了好几年，他们就算想问，怎么去问，又怎么问得了？
吕雉道：“你想说我心狠，最心狠的人难道不是先帝？元儿在朝廷上说得有哪里不对，若不是先帝留下如此诏书来，我们怎么会大开杀戒，人就算死了，死光了，同样也是先帝惹的祸。”
“你想怪盈儿，想怪我，为何不先去怪先帝，是先帝对我们不仁在前。他想杀我，就因为项庆的一句话，却害了元儿，你看着元儿的样子，你当叔叔的可也心疼难过？可也怪过先帝？问他一声，他的心如何能这般的狠。”
“人都死了，我也想放下所有的事，我想盈儿当上皇帝，不管元儿受了多重的伤，现在元儿还好好地活着，只要他们姐弟都能安然无恙，从前的事我不想再与任何人计较。可你知道吗？项庆这个人陛下没带过我们去见，没与我们说过项庆在哪里，他带刘恒去了。”
“项庆知道未来，先帝不曾与我们说的事，想必与四弟提及过吧。先帝是不是告诉你，将来或许盈儿和元儿会早逝，所以他早早就准备了遗诏，只要有一个万一，事发之后，也要保证大汉江山的传承。四弟啊，你也曾为人子，就因为旁人说你的早逝，你的父亲就着急地准备后路，或许还可能会置你于死地的后路，会如何，你会如何？”
“盈儿也就罢了，他无功于朝廷，无功于大汉，哪怕陛下不能容也是理所当然。可是元儿呢，元儿为大汉立下多少功劳，大汉的天下有一半是她帮着打下来的，她更是在先帝得了天下后镇守北境，御敌匈奴。为什么，为什么陛下害得我的元儿伤身至此，却不思为我的元儿谋划，反而念着她死，盼着她死，就是希望她死了好让他的其他儿子继位。”
“我不能容，我绝不能容！”吕雉明明白白地告诉刘交，她不可能让她的孩子受到如此的对待。每一个伤及她孩子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
“不是想要这个位子吗？我让他们都死了，我看看还有谁能想要这个位子。遗诏又如何，只有人活着遗诏才会有用，人都没了，遗诏就是一张废纸，先帝看到到如此局面，可是欢喜，这就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
正常人都不应该跟死人计较，本来吕雉和刘元都不想算这些账了，但是刘恒曝出来的遗诏令人听得怒火中烧，没有冲着刘邦破口大骂难道不是因为刘邦死了听不见。
刘交面如死灰，刘元就在这个时候进来，看到吕雉脸上肆意笑容，前所有未的畅快，怕是什么话都与刘交说了。
“叔父就算想质问也应该来寻我，不应该寻陛下与我阿娘。”刘元一来就便开口把事情都往身上揽。
刘交上前拉住刘元的手，“你饶过刘肥，只要你饶过刘肥，我可以把遗诏拿出来毁了，元儿，你不要怪你父皇留下后路，他只是怕有一个万一而已。”
“他也希望你与陛下能够长命百岁，你父皇说过的，有你在一天，大汉就乱不了，只有你不在了，陛下也不在了才会生动乱，若生动乱，就不能让你的弟弟们争，一纸遗诏只是有备无患。”
“有备无患，你确定那是有备无患？你确定那不会成为催命符，催的是陛下的命？”后路，狗屁的后路，刘邦诸多算计和防备都是为了自己，他想大汉可以传承下去，就没想过自己的所做所为会带给刘盈和刘元多少风险。
刘交说不出话来，刘元道：“而且，刘恒知道项庆的存在，这是父皇带他去的吧，那一条暗道也是父皇告诉他的，只是没想到刘恒会在暗道中送上门来，让我捉了一个正着。”
“或许父皇在世的时候就与刘恒耍着项庆玩了。父皇没办法从项庆的嘴里问清楚未来的大汉天下会由谁来主宰天下，就一个个的带着他的儿子去试，第一个刘恒就让他试到了，将来的天下是由刘恒继承。”
“刘恒是第一个无意发现暗道，也发现了上面的项庆的人，一场好戏也就由此开始了，项庆哪怕被关了这些年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他还是想活着，也想着能够活着出去，成为人上人。有什么比扶持一个皇帝，教出一个皇帝更能让他脱困的。”
“至少那也证明了他说你们姐弟会早逝的话是真的，也正因为如此，项庆说起在你们去世之后，太后会大肆残杀刘氏宗氏，最后七王之乱，刘恒成为真正的赢家，开创文景之治，一切都是真实的。”刘交一番话说了出来，却注意到三双眼睛不眨地盯着他，他……
“叔父啊叔父，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清楚，这么多年，你一直都知道这些事，却从来没有想过提醒过我们。”刘元幽幽地一叹，叹得刘交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解释，解释。”
“我和盈儿就那么没用吗？父皇盼着我们早死，就连叔父也一样希望我们死，我们活着就那么碍着你们？”刘元阴冷地质问。
刘交再一次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元儿，我们只是担心，我与你父皇都盼着项庆的话说的都是假的，我们希望你们姐弟平平安安，因为你一定可以带领大汉走向繁荣，你的兄弟们，他们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你。”
刘交的话，刘元一句都听不进去，只是朝着刘交道：“不需要你们的喜与不喜了。我动手杀光了你们所有的希望，你们所谓的后路，从此，叔父与死去的父皇最好都盼着我和盈儿活着，若不然，哪一天我要是死了，刘氏的人，我会一个不留。包括叔父你。”
……竟然直接的想灭刘氏满门，这一次不再仅限于刘邦的儿子们，而是所有的人，包括刘交。一切可能继承刘邦皇位的人，刘元都会除尽。
“大汉的江山，为了所谓的江山，父不父，子不子，这样的江山留着就是害人，何不干脆毁了，大家都能过太平的日子。”刘元朝着刘交露出笑容，却是惊得刘交一身的冷汗。
刘元现在确实有此想法，而且完全可以做得到。刘邦为了什么诸多安排，刘元明白，刘交也明白。
可是刘元不想容忍刘邦了，就算他准备再多又如何，不想容有无数的办法可以不容，比如把天下变成不是姓刘的人的天下，于刘邦而言，江山因他的诸多算计而断，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报复。
“元儿，元儿你不能，不能如此。”刘交看着全然陌生的刘元，赶紧的出声唤着刘元。
“所以啊，叔父往后一定要盼着我和盈儿安然无恙的，大汉的天下有一半是我打下来的，我从前也只想要天下安定，百姓安居，因此不计较父皇对我的防备，算计，因为我心中坦荡，并不畏于任何人的算计。”
“然而父皇却到死都不信我，不信我会护着大汉的江山。怕我死不是应该更护着我？为何却早早备下了遗诏，就等着盈儿出事就让他的其他儿子成为江山天下的主人？”
“往后，我活着的时候会治好大汉的天下，我要是死了，盈儿若是无后，这个天下不是盈儿的血脉，担起来，我便毁了这个天下。”刘元的心中充斥了恨意，她不想恨，却有人逼她去恨，好啊，那就恨吧，恨起来，大不了鱼死网破。
“看，把我逼成这般模样，叔父是不是很高兴？”刘元笑着，虽然还是像以前那样的灿烂，却又多了讽刺。
刘交摇头，他怎么会想把刘元逼成这样，自小懂事心怀天下的刘元，有着这样的侄女他不知多欢喜。
这么多年看她就算拖着虚弱的身体也一样为了大汉的安宁而奔波，他也心疼，也曾想是不是应该把刘邦给他的诏书毁了，付出心血，守卫大汉的是刘元，就算有一天刘元去了，刘盈也去了，刘元也一定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天下大乱的。然而终还是想着刘邦说的以防万一，他们什么都不怕，就怕一个万一，明明他们都盼着永远没有这个万一。
刘元道：“叔父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吧。人都死了，你若是想为着死人报仇只管的来。”
跑到刘盈的面前质问刘盈，不过因为刘盈最能听得进他的话，也最有可能愧疚，柿子专挑软的捏，刘盈是软的柿子，可是吕雉和刘元都不是。
刘交颤颤的站了起来，好像突然之间老了许多，可是刘元完全不在意，刘交与刘盈作一揖道：“臣失礼，臣告退。”
没有人会送他，无论是再心疼死了那么多的兄弟的刘盈，或是一开始准备把人全都杀干净的吕雉，或是最后来把事情完全揽下来看刘元。
但是刘交一走，吕雉竟然开口询问道：“是不是应该连刘肥都杀了？他的儿女不少，还大部份都在北境。”
真要对刘肥动手，事情就得要一起去做，刘盈在一旁听得抖了抖，目光求救地看向刘元，他不希望刘元说出杀字。若是这一次刘元也说要杀刘肥，刘元就真的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我去见见人再说。”刘元并没有注意到刘盈的目光，刘肥的事，刘元同样在想如何应对，刘肥是胸无大志不假，可是他能生。
在有刘元帮人交出几个有出息的孩子后，他后顾无忧，更是可劲的生，刘盈才生下一个长子，刘肥的孩子却满屋都是。
刘盈听着唤了一声阿姐，刘元抬起头看向刘盈，“你既然不想当这个皇帝，那么我要怎么做有利于让你可以理所当然地退位，去做你想做的事的方法，也请你不要插手。”
不想当皇帝，又不愿意让刘元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一切的问题，刘元问道：“有舍有得，你不可能什么都拥有。”
刘元也有取舍，她知道自己杀了那么多的兄弟后失去的是什么，可是她愿意，她一辈子克制，心中无愧，手里没有沾过无辜人的血，没想到第一个会是刘家的人，还是她的亲兄弟，杀了也就杀了，刘元并不后悔，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阿姐。”刘盈听着刘元的话不知为何想哭。
刘元走了过去，拭过刘盈脸上的泪，“不必哭，为你自己不必，为了我更不必。”
哭是最没有用的，刘元不需要任何人为她哭。
“元儿，你不必事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些事不需要你担。”吕雉看着全然变了一个人的刘元，心疼得说不出话来，明明她想自己把这些事全都做了，不会让刘元和刘盈沾上手的。
刘元道：“有些事不知道也就罢了，明知道却作不知道，由着阿娘为我们担起恶名，还是我来吧。或许我真是刘邦的女儿呢，把人都杀光了，心中的大石却落下了。杀人能解决的问题，最简单的。”
不想杀人，不认同刘邦当初杀功臣的做法，现在，她终是动了手，放出了一直藏得严严实实的凶兽，原来她和刘邦一样，也想杀人，把人杀了就能解决了所有的事情，其实挺好！
刘盈想说让刘元不要这个样子，可是最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刘元从前不管面对旁人怎么骂她，辱她，就算刘邦的诸多算计，她都不计较，连他都怨愤起了刘邦，刘元还教着他放开，不必去怨，不必去恨，因为恨和怨只会让自己变成面目全非。
但到了今日，刘元变了一个人，虽然不至于面目全非，无端却让刘盈心痛得想哭。
刘元不管刘盈是怎么想的，她与吕雉福了福身，“阿娘放心，以后大汉的天下会由我们真正说了算。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此生，刘元第一次说出这话，杀戮一开，从此她不会再停下，她会一直地走，走到最后，护着她的母亲，弟弟，也护着自己。世道容得下她要容，容不下她也要容。
出了宫刘元就往刘肥的府上去，刘肥也听说了刘元一气之下杀了除了刘盈和他之外所有兄弟的事，吓得不轻，听说刘元来了，刘肥的妻子吓得连忙地拉着刘肥让他藏起来，不想让他去见刘元。
“刘元是杀了那些弟弟不错，可是肯定是他们做了什么事惹急了刘元。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刘元不会无缘无故对我动手的。”刘肥虽然吓着了，却也不会认为刘元上门是来杀他的。
“可是万一是呢？”带着哭腔地问，刘肥答道：“若是她真要对我动手，我既打不过她，同样也躲不过她。”
难得刘肥说出这样的话，提醒了刘元的本事，刘元能杀了那么多的异母弟弟，再想杀一个刘肥易如反掌，刘肥往哪儿躲？
想明白躲不过，那便去见吧，刘肥还是跟以前一样，见着刘元笑眯眯的，刘元却是第一次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打量，刘肥本能的汗毛耸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刘肥问道：“刘元。”
刘元道：“你想死还是想活？”
刘肥连想都没想就答道：“当然想活，我想活得长长久久的，不愁吃喝就行了。”
“来人，去给你们爷拿吃的喝的。”刘元听到刘肥的愿望竟然如此吩咐，刘肥府里的人面对刘元的吩咐不知为何都不敢不动，乖乖的去给刘肥做吃的。
刘肥颤颤地问道：“为什么给我做吃的？”
“看你吃。”刘元回答，刘肥还是不明白，刘元当了这是她的府邸一般坐下。
刘肥本是主家，却不敢走到前面，不敢坐在前头，只能坐在刘元的对面，刘元目光不移地盯着他，刘肥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你听说我把人全都杀了？”没头没尾的一问，刘肥却赶紧点头回答道：“知道知道，我都知道。肯定是他们做了什么不利你的事，不然你肯定不会动手杀人。”
“像我就算小时候没少欺负你，你却从来没想过找我报仇，你是宽宏大量的人，要不是危及你的性命，陛下的性命，你肯定不会出手杀人。”
一脸笃定，刘元轻轻地笑了，“没想到这些话会出自你的嘴里，想不到，想不到。”
刘肥道：“我虽然脑子没你好使，可家里的孩子都是你帮着我教的，后面这些小的太小，你的身体不好没有接手，那也不是你的问题。啊，你的身体看起来好多了，你那么喜欢孩子，也是时候要一个孩子了。”
连声地点出此，刘元道：“我不喜欢孩子。”
她从不喜欢孩子，但是却不得不喜欢。
刘肥万万没想到刘元能这么冷场，脸上的笑容一僵，却还是老实地朝着刘元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也没什么。反正你身边的人也不少，你不喜欢就把孩子交给旁人来带，你只管生。”
“拜父皇所赐，我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来。”不知为何，听着刘肥一声声地提着孩子，刘元丢下这一句，惊得刘肥抬起头。
刘元道：“你一个人在这府里倒也逍遥自在，父皇护着你，我也护着你，身为皇帝的儿子就算没有爵位也一样没人敢对你不利。外面的事，你知道多少，又有多少放在心上？”
被问着的刘肥迟疑了半响答道：“你的身体就是上一次父皇对太后动手，你代太后受了过，所以才会变成了这样，还不能生孩子了？”
“是。”刘肥不装糊涂地把事说出来，刘元大方地承认，刘肥低下了头，“父皇对不起你。”
刘元听到这一句父皇对不起你，不知怎么的更难受了，“是啊，他对不起我。可是死前他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死后他还处处留着后路，想要我过得不好，你说这样的父亲，果真是我的父亲吗？”
“刘元，我不会对你不利的。我这个人虽然没有本事，也不聪明，可我知道这些年最护着我的人是你。父皇的儿子那么多，我阿娘又不在身边，如果不是你帮着我教孩子，把他们养得出息了，我现在不过一堆烂泥。”
“父皇看不上我，就算我是他的长子又如何，只是一个私生子，他不曾为其他人谋划，也不会为我。”
刘肥急急地解释，想告诉刘元他心里感激刘元，他一定不会做出不利刘元的事情来，请刘元相信他。
“我给过你机会，若不然昨天你就死了。”吕雉想起了刘肥，敢动手杀了刘邦那么多的儿子，还怕杀一个刘肥吗？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因为你拦着。刘元，我以前就乖乖的听你的话，以后也会乖乖听你的话的，你放过我。”刘肥急切地冲着刘元开口，想要取得刘元的信任，只有刘元相信了他，他才有可能活下去，否则他就只有一死。
“殿下，吃食备好了。”此时一群人端着东西上来，想把东西送上来，却问的不是刘肥，而是刘元。
刘元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带几个人，进府来时并不与任何人打招呼，坐在对方的家里衫得刘肥就是一个二傻子。
吃的是刘元吩咐的，要不要端上来也得听刘元的。
“端上来给他吃。”刘元发话，人立刻去把东西端上来，刘肥的面前很快摆满了吃食，刘肥想着问道：“你，你要不要吃点？”
“你吃你的。”刘元冲着刘肥开口，刘肥其实并不饿，但是刘元来了想看他吃东西，虽然他不明白刘元为什么，却不敢不吃。
问上刘元一句，刘元让他吃，他也就吃起来了，只是这么多的吃食，从前于刘肥是人间美味，他一直觉得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这一次却觉得是煎熬，他有一种感觉，看完他吃完这顿饭，决定了刘元杀与不杀他。
刘肥心里的念头一起，他是害怕的，怕死极了，却不敢露出分毫。
乖乖的一口一口的吃着，还不敢多看刘元一眼，只怕多看一眼或许就会惹了刘元不喜，他死也就算了，只怕他孩子全都要死。
不管有多难受，多难吃，刘肥还是一口一口地吃下桌上的食物，他以为刘元会等着他将一桌子的菜吃完的，到一半的时候刘元却道：“不用吃了。”
吃得油光满面的刘肥闻之抬起了头，带着诧异地看向刘元，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想当年给你一只鸡，你能吃得满脸的幸福，现在这么多好吃的，你却吃得异常痛苦，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刘元何等人也，刘肥从前的吃相她又不是没见过，现在这般模样，强忍着，强让自己吃着的样子，与从前截然相反。
刘元道：“遗诏，你有没有？或者我应该问你，父皇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刘肥听到前面的话吓得心都跳出来了，他以为自己装得像模像样，不料完全逃不过刘元的眼睛，截然相反的吃相，刘肥怕极了刘元因此要取他的性命。
可是刘元却再问起另一件事，刘肥赶紧的摇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像我这样只会生孩子却连孩子都不会养的人，父皇给我遗诏做什么，让我，让我多生孩子吗？”
不得不说，刘元叫这一句逗笑了，刘肥算是有自知之明对吧，他确实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不会。
可是，对于天下的男人来说，会生孩子就是一个大本事，刘肥可以什么都不会，只要会生，能为大汉绵延子嗣就够了。
想到这里刘元脸上的笑意尽敛，刘肥本来看到刘元进门那么久终于是笑了，刚要大松一口气，结果只是一下子就没了，板起来的一张脸杀气腾腾，刘肥抖了起来。
“你相信我啊，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害你的，父皇真的什么东西都没给我。”
“我，我就是一个没用的人，你早就看出来了，我又怎么有胆子敢跟你作对。刘元，我跟你发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和陛下，我就一辈子安安份份地呆着，绝对不管外面的事，不管什么人来寻我，我也绝对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来。”
“这么说有人来找过你，让你做过一些事。”刘元捉住刘肥话里的意思，立刻追问，刘肥……
“就，就刘恒，他不是死了吗？他都死了，那些事也就不用说了吧。”面对刘元灼灼的目光，大有你是现在说还是我让人把你捉回去，换一个地方你再考虑说是不说。
刘肥怂啊，人是供出来了，说的什么事还是没说。
“说。”刘元倒想听听刘恒寻上刘肥究竟都说了什么，刘肥怎能怎么办，只能老实的交代。
“就是，就是让几个跟着你的孩子想办法多弄清楚北境的情况，还问我几个孩子的手里有没有兵，将来能不能做一番大事。”
“我当时只当作没听懂，问起几个孩子的事我就说自己什么都不懂，孩子们一年到头都在北境，也就回上一两次，我也从来没问他们在你手下都做什么。你不是也禁止他们提起自己做的事。”
刘肥缩着脖子把话说完了，刘元冷冷地笑着，“不错，好在他们都记得我说过的话，你也记得。若是你记不得，不仅死你一个，一府的人，谁也逃不了。”
这点刘肥完全相信，若是刘元真起了杀意，不管是在长安的他，还是远在北境的孩子，他们没有一个能逃得了。
“我，我真的跟谁都装傻，我就是靠着你才过上太平安乐的日子的，我是傻了才会急急的想跟人对你不利。刘恒那小子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装得跟个小羊羔一样，暗地里却像一只狼似的出手。你对我好，比父皇都要对我好，我再傻也知道再也不会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的。”

第306章 大变
从利己切己来说服刘元，刘元听着刘肥难得的嘴皮子利落，缓缓地起身走了过去，站在刘肥的面前，“真想杀了你。”
刘肥听着差点没吓死，都想跪下来求情了，可是刘元却道：“偏你难得的聪明识趣，让我就算想杀你都寻不到机会，找不到理由。”
好像保住一条小命了，转哭为笑。
元蹲下与刘肥平视，“你的最大用处是生孩子不假，管生不管养，往后就别生了，你若是敢生，我就废了你。粮食不能浪费，天下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的，把它吃完。”
刘元说完，刘肥立刻地道：“我一定不会再生，证不会再生。粮食，我不浪费粮食，我娘说过的，糟蹋粮食会遭天谴的，我不会，我都会吃完，一点不剩的吃完，你看我吃，你看我吃。”
说着赶紧的塞着粮食进嘴里，刘元：“世人果然都是欺软怕硬的，从前我与你说话，你几时如此答应得爽快，你吃定我不会对你不利，便仗着我我的头上，逼着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
“如今，我极有可能取你的性命，你便如此，连你都是这样的人，其他的人，哪一个会是例外，又怎么会是例外。”
刘元的感慨刘肥听得真真的，他张张嘴想要解释一下的，可是刘元完全不想听他解释，“记住我说过的话，别再生了，你若是叫我知道你再让女人怀上你的孩子，我就杀了你。”
“不会，不会的，我保证不会，不会。”刘肥吓得连连地摆手，他告诉刘元他不生了他真的不会，希望刘元可以相信他，也可以放过他。
刘元说完了该说的话，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刘肥想送，刘元却突然地转过头指着案几上的东西冲着他道：“记得吃完。”
刘肥想要站起来的动作生生叫刘元一句提醒给吓得缩了回去，乖乖地道：“我吃，我吃的，你看我在吃。”
刘元走了，死里逃生的刘肥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念叨着道：“父皇啊父皇，你看你把刘元整成什么样子了？好好的一个人，现在满脸的杀意，她是真想杀我的，你到底做了什么把人逼成这个样子？
府里的人跑出来看到刘肥明明都吃不下东西却还是强迫自己吃着，哭得跟个泪人似乎的。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你们哭什么，你们没听到刘元说吗？天下不知道有多人不饱穿不暖，我也饿过，饿得可难受了，可是撑着也很难受。”再是难受，刘肥也将一案几的东西吃完了。
本来想往丞相府去，想了想她准备的两份东西看一遍也得理一理，还是给王陵和平一些时间，让他们理一理。
“你去一趟丞相府，告诉两位丞相们慢慢看，我明日再去寻他们说话。”刘元说来，席寒应声便往丞相府去。
刘元回去时候徐庄他们都到了，这两天的事刘元直接做了，连商量都没跟他们商量一下，眼下人都来齐了，刘元也不意外。
琼容倒是还好，她是与刘元最近的人，其实也是最了解刘元的人，刘元眼下性情大变，对于旁人来说或许不能容忍，但在琼容看来却认为极好。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刘邦究竟准备了多少后路通太难猜了，干脆的不猜，只管做，把刘邦的所有儿子都杀了，就剩下刘盈一个，大汉的江山想要传承就只能靠刘盈一个人，自然再也不会有人动起不该动的歪心思。
“你有什么打算。”琼容问起刘元，刘元道：“你们愿意随我打造一个公平的世道吗？”
没有人想到刘元开了杀戒之后问起他们的话竟然会是如此一句，带着诧异地看向刘元，刘元却好像没有看到。
“我想让天下人只要努力了就有机会出人头地，我想让天下人只要勤劳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吃不饱，穿不暖。我不想让贵族一辈子高高在上，一辈子瞧不上人，一辈子都觉得自己吸着百姓的血，喝着百姓的肉，还要认为百姓卑贱。”
想与不想的对比，刘元道：“我将开科举而取士，从北境而来的人都知道，我也曾几次用如此方法取过士。这么多年我修书阁，开书院，为的是什么你们都知道，也支持我这样做，因为那都是为了大汉的未来，为了天下能够相对的公平。贵族为何就能世禄世卿，为何我们拼尽了一生，为何我们拼尽一切的奋斗，却连一个往上的机会都没？”
“明明撑起这个天下的是百姓，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我们就要成为被人踩下脚下的人，而他们永远凌驾在我们之上，吃着我们用双手种出来的粮食，穿着我们用双手做出来的衣裳，吃着山珍海味，却连一顿饱饭都不给人留？”
“你们之中有多少人过过苦日子，又有多少人看到过百姓过的苦日子。几乎刘氏在得了天下之后就忘记了自己本也只是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而成了与贵族一般瞧不上百姓的人。”
“我不愿意，一直做到今天，我为我的父皇可以豁出性命去，最后换来的依然是他的后路，他不相信我可以治理好这个天下，不相信我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我想证明自己，我要让他知道，这辈子，他的儿女之中，我最能帮他治好天下。”
“你可以。”琼容听着刘元的话眼睛都视了。
她一直都在等，等的就是刘元这个样子。从前的刘元想为百姓做事，却无意争权。
她明知道只有争了权，大权在所才有可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却因为种种原因，顾及着刘邦，顾及着刘盈，她守着北境，想着就算只治好了一个北境也极不错了，其他的地方，随缘而已。
现在，刘元知道要大权在握，她也有足够的能力，也是现成的机会，有她从前便打下的基础，天下无人能与之抗衡。贵族，他们就算想动手，若是动刀剑倒也好，若不是，他们就得老老实实的。
从大汉建朝至今，刘元经营了北境那么多年，书阁学宫，育才养能，多少人在刘元的手底下成长起来，而这些人里虽然有大半是贵族，却也多是卑微出身的百姓。
他们得到一个机会，他们就会比贵族更努力地往上爬，一步一步绝对不会后退。
“愿为殿下驱使。”第一个出声的人竟然是尤钧，徐庄眼中尽是诧异。
有了尤钧表态，其他的人也纷纷作揖而应下，倒是徐庄竟然没有作声。
刘元只当作没看见，朝着众人赞了一声好，“我与丞相已经商议了会在北境开科举，这会是你们的机会，我希望你们能考得比贵族的子弟更好。”
只有他们考得比贵族的人更好，证明自己绝对不比贵族的子弟差，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
“诺。”那也恰恰是他们希望的。
故而从公主府出去，尚无官职的人准备赶回北境，刘元既然说要开科举，想必不用多久就会开起来，他不如回到北境多准备，等到那一刻的到来。
只是徐庄方才不发一言，其他人都散去，就剩下琼容、武朝还有尤钧，刘元看向徐庄道：“徐廷尉想说什么这里没有外人了，尽可直言。”
徐庄道：“刘恒虽然该死，其他的人却不该。”
换而言之是对刘元杀死其他人不满，他不知道刘元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从前的刘元无论面对什么样的人怎么对她都能手下留情，这一次为什么却成了例外？
刘元听着徐庄的话笑了笑，“是啊，我与陛下就活该如此吗？”
徐庄答不上来，刘盈和刘元又怎么是活该受人算计的？而这个算计他们的人还是他们的父亲，大汉的先帝。
“殿下行杀戮之道，恕庄不能佐之。”徐庄虽然知道内情，也明白刘元会做出这些事都是被逼的。
可是刘元明明可以放过这些人，却还选择动手杀了人，赶尽杀绝得如此干脆，让徐庄心生惧意，他当初选择刘元时，看中的是刘元的仁厚，而现在这份仁厚不复存在，他想退。
刘元抬起头看向徐庄，“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徐庄道：“然要害陛下，要害殿下的人并不是他们。如刘恒，殿下要如何处置我皆无二话。”
“你能保证只有一个刘恒？”刘元反问之，徐庄道：“以未知之罪而杀人，天下人都可能会对殿下不利，依殿下之意是要将所有人都杀了？”
刘元道：“那么你知道我的舅父和审其食是什么下场了？”
廷尉府是徐庄的地盘，吕雉进去杀人又怎么会瞒得过徐庄，徐庄听着刘元的话抬起头看向刘元，“殿下果真要行杀道，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回头？”
“如果行杀道才能活下去，我会行完杀道再讲仁道。”连活着都成了奢望，还说什么仁道？
刘元摇了摇头，朝着徐庄道：“我不想自己变成这样的一个人，可是看看今天朝堂上的人，在他们看来我一直是一个讲理的人，他们吃定我不会杀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所以他们不怕我。当他们知道我杀了刘恒他们的时候，你注意过他们的表现吗？”
问着徐庄，徐庄一天都叫刘元做的事惊住了，完全没注意到旁的人，自然也不会知道刘元所指的他们的表现是什么样子。
“我也想作为一个讲理的人，我也不想随便杀人，然而你我遇到的人，哪一个讲理了，他容我们与他讲理了？”
“没有，我的父亲不曾与我讲理，满殿的贵族也不会与我讲理。”
“我想守自己的底线，我想让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越过这个底线，我以为我可以的，你也一样以为我可以。但是昨天，我不想讲理了。”
“如果一个讲理的人注定被一群不讲理的人欺负着，一辈子抬不起头，我宁愿成为一个不讲理的人。如果不讲理才能做到安定天下，让天下人都过上好日子，让我也能有一丝的安定，我宁愿成为一个不讲理的人。”
一声声地说来，都是刘元的心里话，徐庄如何也想不到刘元会是这样的反应，目光看向刘元，带着几分诧异地询问道：“殿下为何如此想。”
“不是我想，而是你看，你跟了我许多年，你知道我是如何走到今天，而我的身体是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你也清楚。我讲理要而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大？”
徐庄抿住了唇，刘元伸出自己的一双手，“你可知道，我现在连一把剑都拿不起来。”
刘元从来没在任何人的面前提过自己的苦，自己的痛。
“你知道我连一把剑都拿不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我苦练多年的武功，我想着自己守着北境，我将匈奴赶得离得大汉远远的，我想让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威胁大汉，若能做到，此生无憾。”
“我从不想与朝中的这些人争权，我只想能够一辈子永远的守着百姓，一生守着大汉，在我力所能及的时候让更多的大汉百姓过上安稳太平的日子，刘元此生无悔。”
“结果如何？我们在北境几次遇险是因为我们的兵马不够强壮，还是我无能？”
“一心死了，她是因为什么而死，那一日救我的女人？她们又是因为什么而死？不是我们护城不力让匈奴人进来了，而是有内贼，那样的内贼还是出自刘家。”
“也是刘家，我的父亲因为对我母亲的猜疑，他怕自己的天下将来会变成姓吕的人所有，因而让我成了一个废人。”
“我死里逃生地活了下来，你以为我忍着日日无力的身体，五脏六腑的痛而活着，就为他给他的儿子准备后路，就为了让他等着我死了，盈儿死了，让另一个人来接手这个江山？”
“你自己扪心自问，我做的事哪一桩哪一件比得过我父亲？哪一桩有我的父亲那么狠？在我辛苦地守着大汉的时候，他却生怕我守不住大汉，生怕我和陛下早死，或许也盼着我们早死，我们死了，应该一切就会回到他认为的正轨。”
“他不仁就不许我不义吗？他死了我不想恨他，他死了却还想让我们不得安宁，我为何要容他。刘家的人死绝了好，有这样的父亲教出来的孩子，不死的活着也必然是祸害。看我不就成了祸害。”
刘元说着祸害二字时，眼中的悲意藏都藏不住，徐庄知道自己的指责对刘元不公平，可是他仅仅是因为看到刘元变成了一个嗜杀的人，全然违背了当初一开始见到的叫他信服的刘元。
“你若是想走，想离得我远远的就走吧。我当初说过的话依然作数，我不会强任何人所难，你想留或是想走，都随你。”该说的刘元已经说完，她从不会强人所难，当年不曾，现在更不会。
或许她会心狠，却还没心狠到杀尽天下的人，杀尽天下不服她的人。
不，她只想杀了可能会危害她的人，与她无害的人，自不必理会，且由着他们去做。
刘元想着，因而冲着徐庄道：“你既然觉得我变了，不再是你一开始就想追随的人，我却喜欢这样的自己，你，考虑清楚。”
不曾后退，不想后退。刘元与徐庄露出笑容，徐庄心乱如麻，朝着刘元作一揖道：“请殿下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想清楚了。”
“好！”刘元爽快地答应，徐庄冲着刘元再作一揖，“庄告退。”
“钧也告退。”尤钧看了徐庄一眼，想要跟着徐庄一起退去，刘元挥手让他们自去。
徐庄明白尤钧是有话要跟他说，与从前在云中不同。从前第一次见到刘元的时候，徐庄第一个附议刘元，也是第一个选择了刘元，现在却截然相反，成了尤钧支持刘元，而徐庄却生了退意。
两人的立场好似变了，又好像都没有变。
出了门口徐庄回头看向尤钧道：“你现在认为殿下是你要找的人了？”
只有尤钧认准了要效命于人，尤钧才会急切的表态，像现在绝对是第一次。
“因为殿下终于明白了，区区一个北境，握着大汉最强悍的兵马守于北境之内，不掺和朝政，慢慢地与贵族们斗，她若是想改变这个天下绝对不够，只有她真正的执掌这个天下，她才能做到她想做的事。现在，殿下就是大权在握，你看就算她杀尽了先帝诸子，谁又敢说她半句？”尤钧的兴奋毫不掩饰。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归附于她，因为作为一个公主，说得好听位比诸侯王又如何，她本不好权势，也无争权之心，她的初衷只为活着，但凡没有人逼她入绝境，她不会做成这世上最离经叛道的事。”
越说眼睛越亮的尤钧，“太后临朝称制，我看到了希望，我明白了女人其实只要手里有兵，手有人，一个女人照样可以达到比男人更高的高度。”
“我以为先帝做的事足够让殿下想要握权，却没想到还是差了一点，我在想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她渴望权势，因为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正轨。我也想这辈子都会看不到她成为真正权倾朝野，能够真正改变这个世道的一天。”
“不料先帝竟然还安排了遗诏的事，道陛下有恙即以刘恒继位。哈，先帝要亲手断了她的活路，让她方才平定的日子再起波澜。好好的日子不让人过，一个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你知道，你也明白。”
“天下人都不给她活路，她便自己闯出一条活路，这就是刘元刘久宁，大汉的始元公主。她是一个迎难而上的人，她永远都不会让任何人掌控她的命运，包括她的父亲。”
只能说尤钧了解刘元的性子，太明白刘元这个人了。
“从我知道她亲手杀了先帝诸子开始，我就知道，我一直要等的人等到了。殿下有才有谋，有能有远见，若非她是女儿之身，这个天下一定会是的她。”
“不过就算是女郎也没关系，没有退路的女郎握尽了大权，她更会做到极致。休养生息的大汉，那仅仅是百姓而已，对于贵族们来说，权利一直是他们争夺的目标，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就要改变这个世道权利的执掌者。”
“你以为殿下办学宫，开书阁，引人入学，教人读书写字都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对付贵族，贵族们世禄世卿，几乎凌驾于皇族之上，这是为帝王之大忌。”
“我们这位殿下说是有远见一点都不假，她说刘氏几乎也要成为贵族的人之列，其实一点都没错。莫说刘氏，哪怕随着刘氏打下江山的人，他们都可能会与贵族融为一体，因为他们想要治理这个天下，他们没办法，想不到如何保住这个天下，唯一能靠的就是贵族。”
“你我相交我多年，我们都恨贵族，都看不上贵族持家世而自傲，论本事我们比他们差了？可是贵族用我们了？”
”没有。虽说我们也是不屑让他们用之，但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们知道，贵族就算真的要用我们，我们也没有机会出头。“
“如我们尚且如此，比我们更差的人，那些连名字都没有，连书本都没有看过的人更是如此。你知道原因，而我们一开始的初衷不就是想要改变这个世道吗？为何现在出了一个能够改变世道的人，你却想离她而去？”
“可是你知道，她变了？”
“她变得更好了。成大事者就要心够狠，一个不够狠的人，最后的下场只有一死。权利之争，想要改变这个世道的人就得要狠，不够狠的人，贵族们会对她手下留情，会对我们这些追随的人手下留情？”
尤钧追问徐庄，徐庄无法反驳，贵族们绝对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的，若是他们斗不过贵族，只会死得极惨。
“她杀再多的人都是为了护着陛下，护着太后，也护着自己。眼下大汉的大好局面都是她一手促成的，你知道怎么回事，你也明白只有她活着，这个世上才会有人急于带着我们改变这个世道。”
尤钧说得够明白的，他不认同从前的刘元，因为他觉得刘元不能做到他想做的事，也不足以支持他做到，现在不一样了。
大权在握，有大好的基础，但凡刘元想，刘元就可以大权在握，这个世道，以刘元的聪明，加上她的实力，她想要怎么改变这个世道就怎么改变，他求的就是这样的机会。
“你……”徐庄想说尤钧兴奋疯了。
尤钧看着徐庄道：“你喜欢仁义，可是她对谁不够仁义了？难道一切不是先帝逼她的？”
“一个人该狠的时候就得要狠，她就算行杀道，杀完了该杀的人，她也一样会行义道，你以为她是傻子？”
“从前的她不傻，现在也不傻，她太懂得人心，杀完了让她恶心的人，接下来她会专心出手收拾贵族，瞧她参政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不就是二话不说的推行科举？”
“你从前能支持她，因为你相信她一定可以改变这个世道，你看她终于要做到了，为何你却想退？”
徐庄没有作声，尤钧道：“仁与不仁总得分人吧，有一句话我认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徐庄叫尤钧说了一通，无可反驳，等到回去见着齐适，齐适看他的神情不太好，便问起了徐庄，徐庄将来龙去脉说得十分清楚，最后道：“是不是我的不对？”
齐适道：“你对殿下杀刘恒一事并没有不适，只是其他的人，你却不能容忍，因为你觉得他们没有做出伤害殿下的事，你不认同殿下为了避免再发生刘恒的事而杀人。”
“是。”无罪而杀人，就是徐庄容不下的事。
“你的想法并没有错，可是殿下做得也没有错。先帝所为太凉薄了，殿下为了先帝尽心尽力，为大汉更是呕心沥血，却因为未知的未来，先帝以为的未来如此对待殿下，先帝以为自己是给大汉在准备后路，却不知道皇位的诱惑之大，完全可能害得陛下和殿下置于险地，万劫不复。”
“殿下杀人，只是不想再与人动心思，不想再面对许多未知的风险，防人防到死人的头上，殿下还能做什么。”
刘邦可不就是一个死人还算计着刘元，让好好的大汉因着他再起风云。
说来说去刘邦那么多的儿子叫刘元全一口气杀了，都是刘邦自己作的。
若是刘恒他们一直安安分分的，刘元断不会为难他们，可是偏偏弄出个遗诏来，言语都指刘盈出事就让刘恒登基。
知道这件事的刘恒自己怎么可能安分的等着，当得知刘盈体内余毒未清之时，立刻二话不说的把能救刘盈的人杀了，只有这样，刘盈才再也不可能治好。
“陛下的毒可有解？”齐适问起另一件极是重要的事。
徐庄道：“看殿下和丽和侯的脸色，应该有解，只是殿下与陛下也达成了什么协议，殿下表明插手朝局，不仅仅是想大权在握，也在安排陛下的退路。”
徐庄想了想自己心中闪过的念头，轻声说起。齐适道：“一个不想当皇帝的人坐在皇位上也是一种折磨。”
一声感叹听在徐庄的耳朵里，“却有无数的人前扑后继的想要当皇帝，人就是这样，总羡慕自己没有的，而从来不会珍惜自己拥有的。”
齐适道：“我心中敬佩殿下，我也相信不管殿下变成什么样子，殿下依然还是当初看到我们受人欺负为我们出头的人。”
“人无十全，或许你对殿下的期望太高，故而对殿下做出杀人一事才会格外的在意，但，君臣父子，谁与谁之间都应该宽容一些，殿下不曾对不起你，也不曾伤害过你我，在殿下用人之际，你当真要离开？”
不错，现在的刘元正是用人之际，刘元是不会拦着不让想走的徐庄走的，可是徐庄果真能走得安心？
“让我再想想，再想想。”身边的人，无论是因为自身的抱负或是因为刘元对她的恩情，心都是向着刘元，一直都在为刘元说着好话的，徐庄需要考虑清楚，因为刘元说得很明白，杀人只是开始，但绝不会是结束。
都是刘元的亲兄弟，没错，他们或许可能威胁到刘元，却不代表他们将来真的会威胁刘元，因为一份担心而杀人，越过这个界的刘元还能收得回来吗？将来有一天，刘元会不会也用这份担心杀人？
合上眼，徐庄让自己安静下来，不能想，不能往最坏里想。
徐庄与尤钧走后琼容与刘元提道：“陛下中的毒非同一般，这么多年无人察觉，想要拔除并不容易。”
琼容说了有办法，但是这个办法也会让刘盈很痛苦，琼容看着刘元道：“大皇子的情况与陛下不同，虽说大皇子是因为陛下生来母胎有毒，却不代表大皇子身上的毒与陛下的情况完全一样。”
“我用来治好大皇子的办法或许要用上十倍或许二十倍的份量才能救得了陛下，这个苦，陛下能不能承受？”
琼容说得实在，听在刘元的耳朵里，刘元问道：“有多痛苦？”
当时琼容救刘简的时候刘元并没有看到。孩子好了，刘元当姑姑的也没来得及去看上一眼。
琼容道：“形同脱胎换骨。”
刘元不作声了，许久刘元才轻声地道：“一切都由陛下自己决定。”
“大皇子的身体如何？”刘盈的事情刘盈自己会做主，刘元现在只关心孩子，“其他有孕的人，她们腹中的胎儿会不会也与大皇子一样？”
刘盈的身体就这样的情况，孩子琼容能救，其他还在娘胎里的孩子，琼容能不能一道的救了？
琼容道：“能不能长大未可知。”
才出生就身带毒性，不救必是一死，救了，孩子能不能长大未可知。
“其他的孩子也会与大皇子无二。”同样是刘盈的孩子，没有哪一个会是例外。没有出生却几乎宣告了死亡。
“嘭！”刘元气得将案上的所有物甚都砸了，第一次朝着琼容问道：“先生，你说在这个世道想要平平安安地活着怎么就那么难啊！”
琼容道：“同样是难，走吧，走上权利的最高处，那样，就不会再那么难了。”
刘元想退，她不想一步步地走近，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为了权利而活着的，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很长，她会有很多的精彩，权利不是她人生的必须物。
可是走到了一定的高度，夹在中间的人面对两面的夹击，刘元的人生会更难。
倒不如往前再走一步，人上无人，她站在最高处，她便可以专心的对付下面的人。
琼容道：“你想太太平平的过日子，你做的事，不会有人许你太平的。一时没找你麻烦不代表他们放过了你，恰恰相反，他们都在等着你。”
“这一次，太后果决将他们全都杀了，多好，只要先帝的诸子只剩下陛下与你，先帝信得过的人，手里持着所谓遗诏的人，他们就会拼死的护着陛下，再也不会起任何旁的心思。”
“陛下的毒，我会解的，我会治好陛下，无论将来如何，你治好的江山，不能让人凭白捡了便宜。”
琼容坚定地告诉刘元，她一定会不惜一切地治好刘盈，一定会让刘盈有个健康的孩子。
“我与太后建议，若是没满三个月的便落了吧。”生下来的孩子并不好，若是一个接一个的早夭反而不祥。
琼容的果断不比任何男人差，刘元合上了眼，“先生与阿娘看着办。”
“陛下的事，尽早处理。”刘盈体内残留的余毒虽然现在不会影响刘盈的身体，将来却未必了，还是尽早拔除。
“项庆确是奇才，那样的药也能调制出来，何等的本事。若非大皇子出生，只怕到陛下死，我们都未必知道一切的因是因为早年他下的毒。太医纵然日日号脉，却也因为日日所号脉，反而不易察觉变化。”琼容感慨皆是真心实意。
刘元道：“辛苦先生了。”
“你与留侯如何？”刘盈的事说完了，琼容问起了张良。
刘元道：“无事，你放心。我敢做敢当，既然早就打定了主意，料到了结局，我会一往无前，任何事都拖不住我。”
昨天张良与她同出宫门，却在提到吕雉会做的事时，见到刘元的迟疑时，他知道刘元变了，可是又如何，刘元反而因他的离去而打定了主意，她本生杀意，既要杀，就由她亲自动手，她不会躲在任何人的身后。
琼容抬起头看着这样的刘元，许久没有说话，最终叹道：“你可以与留侯解释。”
“我知留侯，留侯也知我。不必多说。”刘元低下头一笑，既是相知，便不必装作不知。
张良不是徐庄，不是一个她想要留想要用的人，如同张良并没有想过阻止刘元，也不曾劝过刘元放下心中的杀意，刘元同样也不会劝张良舍弃他心中的坚持。

第307章 你想要皇位吗？
琼容知道劝不住，在刘元与张良之间，旁的人是不会懂的。
刘元不知，张良出现在公主府不久，看了许久，最终却又再回到了留侯府。
琼容与刘盈说清解毒的办法，过程会很痛苦，刘盈得知他身中之毒会影响孩子，如刘简虽然治好了，可是他将来能活到多久，能活到什么时候，都是未知之数。
“没满三个月的胎，我已经让人熬了药，且让她们服下。现在孩子还小，就算失去了也不会太痛，孩子生下来了，看着他一天天的长大，时时挂心他可能熬不过这一天，会比现在更痛苦。”吕雉说清楚自己的意思。
“好！”刘盈并非不懂，初为人父，看到刘简哭啼之时，后来高热不退，小脸通红难受，他亦心痛。
纵然身上的毒清了，却也是脸色发青，情况并不见好，刘盈并不想再经历同样的痛。
“我会为陛下调养身体，想要完全拔除陛下体内的余毒，一次是不够的。”琼容提醒刘盈。
刘盈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熬过去，我答应过阿姐，一定会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那不仅是我的，也会是阿姐的孩子。”
刘盈希望的是当孩子平安出生后，他就可以不当这个皇帝，可以离开这座皇宫，去过他喜欢的生活。
“好。”吕雉伸手抚过刘盈的头，刘元答应了，也愿意撑起这个天下，他们姐弟各有自己的选择，吕雉想都遂了他们吧，只要他们可以开心的活着，就算不在眼前也没什么不妥。
“给了阿姐一个孩子，也应该给阿姐一份诏书，如此，无论阿姐想要过哪一种日子，她都有跟他们谈筹码的权利。”刘盈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这辈子没为阿姐做过什么，一直都是阿姐护着我，终于有机会让我可以为阿姐做一件事了。”
刘元不知刘盈有何打算，她提出开科举，也觉得让陈平前去北境主持一场科举极好。
第二日早朝之后她是再到丞相府，王陵与陈平看了一天一夜，收获甚丰，见着刘元都不用刘元问起，只管地开口说道：“殿下要立盐法，要开科举，规矩想得周到，不知殿下打算何时上奏陛下，立刻推行？”
看这着急地想立刻推行的样子，刘元道：“丞相无异议，即可与陛下上议，然后过朝会而议之。”
“殿下，那我们即去面见陛下？”询问而带着企盼的语气，迫不及待地想将事情定下来，他们就盼着赶紧的将事情办好，办得妥妥当当。
“请。”刘元虽说不着急，却也知道王陵和陈平着急什么，朝着他们笑了笑，请着他们往前去。
刘盈现在专心养着身体，琼容也在长乐宫住下，在刘盈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前，她暂时不会离开皇宫，好在武朝也在长安，家里两个孩子都有人带，琼容只管安心地住下。
琼容刚准备了药给刘盈服下，内侍来报刘盈和两位丞相来了，吕雉是陪着琼容一道来的，正在帮刘盈批阅奏折，听说刘元与两位丞相来了，刘盈毫不犹豫地道：“请阿姐与两位丞相进来。”
内侍不敢怠慢，即退了出去把人请进来。
琼容想着自己是退还是不退，刘盈已经开口道：“琼先生不必退，朝中诸事琼先生往后都帮着阿姐些，现在便该让他们开始适应。”
琼容心下一跳，不过却还是恭顺地应下，当了多年的刘元的人，她是要开始正式入朝堂了？因为刘盈要为刘元铺路？
依然温顺地应下，目光看着行来的人，而刘元与王陵的陈平都连忙与人见礼，“陛下，太后。”
琼容在一旁也是作一揖而见礼，两位丞相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阿姐与两位丞相一道前来是有什么要事？”话都不用刘元说，陈平已经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回陛下，殿下提议盐以官营及开科举一事，臣等甚以为实乃利于大汉江山千秋万代之利事，故以请陛下准许推行。”
刘盈倒是早些年就知道这两件事，也知道刘元一直都在准备，眼下刘元开始收获了？
想来也是到了收获的时候，那么多年的准备，何其费尽心力！
“请陛下过目。”既说同意，方案也一并与刘盈呈上去，本以为刘盈还要看上一眼，没想到刘盈直接道：“既是阿姐提议，两位丞相也以为当为之，就做吧。诏书如何拟，你们看着办。”
王陵和陈平都惊讶地看向刘盈，刘盈道：“朕的身体需得静养，朕说了军政大事尽托付阿姐处理，但凡阿姐同意的事，你们只管按吩咐办好，有什么不同的想法也只管与阿姐提，相信阿姐与诸位齐必能齐心治理大汉江山，还天下一个太平。”
言语尽是信任，却叫两位本就看出刘盈为无帝之心的丞相心里更犯嘀咕，再看了一旁立着没有半分推却之意的刘元。
该不会是这姐弟二人达成了什么协议，现在开始让刘元全面总理朝事，总让他们有种暴风雨前宁静的感觉。
“你们也是老臣，阿姐的本事你们都见识过，北境如此艰难，阿姐还是一次一次地带领百姓护住大汉，将来也一定可以带领你们治好一个天下。朕不如阿姐甚多，眼下的身体又需要静养，那就让我安生地静养吧。”
刘盈的话越是听在他们的耳朵里，越是让他们不安，刘盈将军政大事交给了刘元，不错，从前的刘元是不贪权，现在却是未必。
杀完了刘邦的儿子们，剩下的就刘盈一个，刘肥一个，刘肥怕是不敢对刘元有半分不恭敬的，皇位要是落到刘肥的手里，还不如放在刘盈的手中。
“两位丞相是有什么问题？”刘盈说完半天没有得到人的回应，吕雉倒是提问起一句。
“臣无异议。”就算有，眼下的盐务也罢，科举也好，都是刘元想尽办法来做的，刘元当权现在对大汉最好，他们得分得轻重。
吕雉看向刘盈，“陛下要给元儿大权，是不是也该给一个封号，比如镇国始元长公主。”
当娘对于心疼她的孩子自然也是心疼的，先前她是帮不上刘元什么，现在却可以，本来刘元这个始元公主就不同于其他公主，镇国二字一加，天下必知其意。
“好，就依阿娘所说。”刘盈都想为刘元好，吕雉想要抬高刘元，给刘元更大的权利，刘盈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们似份诏书，进封阿姐为镇国始元长公主，天下军政大事，皆可自行裁决，无人能违。”刘盈一声令下，听在两位丞相的耳朵里，心知拦不住。
吕雉与刘盈，一个是当娘的，一个是当弟弟的，当弟弟的皇帝有心让刘元大权在握，哪里是谁能拦得住的。
刘元本来进宫是想与刘盈和吕雉商量事情的，没想到反而还得了加封，镇国二字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不料她成了第一个镇国公主。
“陛下觉得盐务与科举一事可行，臣既去准备，一切都按殿下说的去办。”
陈平不想听着一家子再说下去了，与刘盈再作一揖，何尝不是在试刘盈究竟真心假意。
“好，就按阿姐说的去办。”没什么旁的话，全然都是对刘元的信任，陈平心下一紧，却还是冲着刘盈作一揖，“臣立刻去办。”
说去办就得立刻就去，刘盈点了点头，却无过问他们究竟要怎么做的意思，陈平心下暗叹，王陵倒是想提醒刘盈怎么也应该看一眼他们呈上来的东西再做决定，却收到陈平摇了摇头的动作。
陈平既然说不需要，他应该听进去的，否则就是给自己惹祸。
王陵与陈平作一揖而退出去，等他们走了，刘元道：“陛下至少也应该看一眼盐务与科举再做决定。”
刘盈道：“该说的道理阿姐早就告诉过我，该知道的我已经知道，具体的情况阿姐会细化，我知与不知，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做这件事的人是阿姐，阿姐想去做的事，一定能做好。”
全然的信任，刘元不知该说些什么，没想到到了最后，一直没有改变的会是刘盈。也好，他确实不适合这个皇宫，再让他留在这个地方，早晚有一天他会变得面目全非的，他想要走，就让他走吧。
他们姐弟两个人，一个人不想走，一个人想走就应该让他高高兴兴的走，朝堂上的事，就由她来顶着吧。
“你安心地养着，我不会辜负陛下的对信任的。”刘元朝着刘盈郑重地承诺。
“天下，家国，要担起一个天下，一个家国，都是阿姐教我的，我相信阿姐，比相信我自己还要相信。”一个教他什么是责任的人，当她握住天下的大权后，她一定会担起这个天下的重担，会做得比他更好。
不，他从来没有担起过，不应该与刘元相提并论。
“好。”刘盈说完了话，许是药性上头了，慢慢地睡了过去。
只剩下殿里的三个女人，吕雉道：“你想好接下来做什么了吗？”
盐务与科举，两件事刘元都已经寻了陈平和王陵拿下主意，吕雉问的自然不是现在的刘元要如何做，而是想知道刘元对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安排，比如琼容，比如吕媭。
“先生本有侯爵，以先生入御史大夫府中如何？”刘元回头询问了琼容，琼容看着刘元道：“为御史？”
“是，为御史监察百官。我们想要起势总得慢慢的来，好在你有功绩，随你拿出哪一样来都能让你成为御史。”御史这个官位并不高，配上琼容还显得委屈了，与尤钧一道倒也好。
“好。”刘元想好让她出仕，让她站在一群男人里为官，虽然会引起天下人的侧目，那又如何？
她们从来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也从不会因为旁人而活着，她们活着只为了自己。
刘元笑出声来，“我能想到先生若是上了朝会引得多大的震撼，还有那些该封该赏的女兵，是时候让她们露露脸了。”
“一下子弄出那么多的事来，顾得上吗？”吕雉只担心刘元能不能顾得上，刘元道：“顾不上的不是我们，而是外面一群虎视眈眈的人。”
琼容劝道：“诸事我们早就准备妥当，现在不过是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来，顾不上的人应该是他们，毕竟我们出手了，他们想要一样的攻击还好，几样一起攻，总能让他们捉不住主次。”
分不清哪个更重要，一时无法下手，就给了他们足够多的时间，便也就给了他们安排好诸事的机会。
吕雉明白了，“无功而不赏，有功不管是什么人都应该赏，你是早在多年前就为今天准备。”
当年刘元为了无名的只有姓氏的有功于天下的女眷一争，吕雉还牢牢地记着，也是因为意识到男人对于女人的苛刻，就因为是女人而连立了功也不配有名。
刘元不想让为她而死的人只留下一个随时可以泯灭于世的姓氏，有过一次的事她不愿意再发生，故而一直都在默默的准备。
平定长沙国的叛乱，那是刘元带人女兵去做到的，一支真正的女兵第一次露脸，第一次显露在了人前。以杀戮告诉天下人，女兵从来不会不如男兵。
请功刘元请了，奖赏刘元也让人按着男兵们来赏，一视同仁，无可厚非。只是那时候因为刘元杀人杀得叫人惊心，他们就算想要谏一谏，最后还是没敢谏。
“是。”刘元确实早就已经在准备了，而且一直都没有松懈过，吕雉问起她便答来，一点也不含糊其词。
“你想要皇位吗？”吕雉沉思了半响而问，刘元道：“我不知道。”
她没想过，虽然几次有人提起这个问题，但是刘元确实不知道。
“你要开始想，如果你想，无论有多难我都会帮着你一起做到，你若是不想，我们就要想别的办法。”吕雉问着刘元，她要问刘元要一句准话，关系重大的准话。
刘元看向吕雉，吕雉却望着刘盈，“盈儿若退，你若是要上，那么现在就要为你造势。”
“势无论久宁上与不上都可以造，吃不了亏。”琼容的想法与众不同，一句话说来，吕雉抬眼看向她，琼容道：“该打的基础久宁打得很好，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轻易推得倒久宁。”
“得民心者得天下。一个镇守北境，一心为民的人，凭贵族他们想用武力对付久宁几乎不可能，阴谋诡计，久宁也不必畏之。不为帝，也会大权在握，至少二十年之内大权在握，势一定要造。”
二选一的选择题并非现在，琼容看向吕雉，吕雉想想也觉得说得没错。
造势之举，不管怎么做都只对刘元有利，既然有利，管刘元将来到底想怎么样，就去做好了。
吕雉道：“琼先生言之有理，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刘元看向琼容，琼容道：“不否认，我希望你上。你有能力，也有足够的基础，只要你想你就能，但凡你开口，陛下必然也会同意如你所愿。”
坦白自己的想法，也希望刘元知道自己对于琼容意味着什么。
刘元道：“我会考虑，但在此之前，先生，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你的想法。”
琼容的想法刘元管不着，但是她并不希望琼容说动其他的人，一心要让刘元登上帝位，无论刘元想与不想。
“好。”这一点琼容还是能够答应下的。
刘元相信琼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事情达成了协议，而吕雉所谓造势，就刘元早些年做的事，就说刘元自小聪慧，当年守沛县的时候要风来风，要雨来雨，项羽的大军一走雨就停，一回来雨就下个不停，当初都传神了。
如同刘邦当初的斩白蛇起义，道自己是赤帝子，几分真几分假，还不都是人传的，加之刘元确实也有这传奇，好些年都为人津津乐道，只道刘元有神助之。
一个有神助的人治理天下，看看刘元是如何把北境治理好的，但凡有眼睛看的人想必都能看得到北境的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比起当初的荒蛮之地，变化何其的大。
镇国始元公主，朝廷下了这道敕封，就是因为朝廷想让刘元这天神所助之人也助大汉，在她的带领下，让大家都过上太平安乐的日子。
流言一起，再也没有人能拦得住，至少在很多人看来，或许就是刘元故意放出来的话。
也是这样的流言闹得沸沸扬之时，刘元再进言将盐归于官营，并且进言请之，凡关乎民生之大事者，皆当以官营。
规矩要在开国时定下，刘元一个帮着父亲开国的公主，她说的话，在她有权利，有兵权在后的情况下，又因为盐利之大，旁人都没办法从刘元的手里夺得盐务，早就有人暗戳戳的准备找个机会参刘元一个她是富可敌国，而国库却空虚得连救灾的银钱都拿不出来时，刘元直接请盐以官营，多自觉！
这还不够，接着刘元进言，天下大事，以才为重，治国之道在于取才用人之道，得人才而兴天下，故以请科举而取天下人才。
“这，这什么叫作科举？”科举一词他们还从未听说过，陈平出面解释什么叫科举，读百家之书，习得治国安天下之策而进答之。
“就凭一个人说的几句话就能断定此人有才或是无才，是不是太轻率了？”陈平的解释一出来，立刻有人不满地大声质问。
“只凭一个人一篇文章判断一个人有能或是无能确实太轻率了，所以并不是只有一篇文章，科举的考题包括天文地理，五谷杂粮，为人之道，为臣之道，为官之道，题目层出，方方面面考察一个人，并非仅仅是一道题。”陈平与人解释了一下，考题并不是只考一道而已，恰恰相反，考得多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不可能考到的。
“左丞相不能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这样考取出来的人，你确定能用？可以用得好？”
“为何不能？诸位生于贵族，自小饱读诗书，你们之中有多少人能分得清五谷？”刘元出言而问。
“这，我们又不是农夫，怎么会知道五谷。”有人反驳一句。
刘元一声冷哼，“听听你们的意思，你们觉得当农夫很丢脸是吧，也是，我们刘家这样出身的人，你们自是不屑一顾的，可是你们吃的粮食却是农夫们种出来的。没有农夫们，你们能吃得饱？”
“连五谷都不会分，你们引以为荣，我却以为耻。看看卑贱出身的我，你们会的东西我都学会了，可是我会的你们却依然不会。”
怼得人想和刘元大声地吵吵的，终是话到嘴边，想着势不如人，还是别吵的好。
“以科举而取士，相应的规矩殿下都想好了？”话谁都会说，但你就算想开科举，是不是也应该把规矩与人说清楚。
“拿上来。”刘元是缺规矩的人吗？她给陈平和王陵看的东西也有两份，给不同的人看的内容有些差异，但在一些规矩上却是一致的。
席寒与宛映端着不少印刷好的本子上来，人手一本，“规矩都在上面写着，有不尽之处，你们只管提，我再补充。”
刘元态度好得啊，好像真要跟人商量似的，可是刘元却只让人补充，而没有让人驳回，哪里是商量。
“陛下，此事……”有人拿着规矩一看，还是想进言的，刘盈道：“有什么意见与长公主直言。”
全然放手不管的意思，怎么听得有点不对劲？
有这个想法的不是一个人，刘盈道：“朕说了军政大事尽付于长公主，朕要好好养身子，你们也不希望朕的身体不好吧？”
心里犯嘀咕的人听到刘盈的一问，赶紧表态道：“自然不希望，不希望。”
刘盈道：“那么以后有什么事直禀于长公主，若不然就寻太后，非关乎国之兴亡大事，不必寻朕，朕从明天开始就不上朝了。”
刘盈也是一个懂得顺竿子爬的人，反正现在看来刘元是打算全然接手诸事，那敢情好，他的身体问题人尽皆知，顺理成章的想要静养，谁还不能说什么！
刘元在听到刘盈的话时立刻抬起头看向刘盈，第一个不同意这件事。
刘盈却道：“朕就算上朝也是听你们七嘴八舌的说话，大事由母后和阿姐裁决，朕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只有身体养好了，这才是对大汉真正有益。”
传宗接代，刘盈接受得挺快的，这才多久的时间，全然接受刘元想让他生下健康的皇子，然后就放他离开皇宫，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这回事！
“陛下想要静养，就让陛下静养吧。”朝臣对于一个不想上朝的皇帝也是很无奈的。
不，不能说是不想上朝，刘盈完全是不想理朝事，当登基那会儿就看出来了，人家明明有能力处理很多事情，人家偏偏不想干，弄出一个太后临朝称制，迫不及待的想把朝事全都交给吕雉去办，看得他们都快急死了。
然而没办法啊，有当皇帝的儿子撑着，背后还有一个手执兵权的刘元顶着，还有吕家。
吕家这些年随着刘家的变化也在不断地变化，权倾朝野说得一点都没错，一下子对上这么几个，一般人都不敢啊！
不敢的结果是吕雉顺理成章的临朝称制，帮着刘盈处理朝中的大事，几年下来，倒是积起了不少的威望，人们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了现在哪怕看到刘元上朝都没再吱声。
刘家也是见鬼了，看看刘邦那样的人物，再有吕雉和刘元这样，怎么吕雉和刘邦就生出刘盈这样一点没有太子样的儿子。
要是刘盈像刘元，不，还是不像的好，像刘元这样的人太可怕了，一个就难对付了，再来一个，他们再想对付就更难了。
刘盈这样挺好的，挺好的，不管事就不管事吧，反正他也是一个有福气的人，有一个靠谱的娘和一个亲姐帮他撑起天下，哪怕他这辈子什么都不做，他也能稳稳当当的坐在皇位上。
“诺。”意识到刘盈这个皇帝还是有好处的，也就对于刘盈暂时不想上朝，想要安安稳稳的养着身体一事，都答应下了。
听说刚出生的大皇子怕是不成了，而宫中几位有孕的人要么流了产，要么也是安安稳稳的养着胎，刘盈也年轻着，就让刘元和吕雉把持朝堂吧，刘元到现在为止做过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事也就是杀了刘邦许多儿子的事，除此这外倒是一切都挺好。
“另，请陛下允许丽和侯出任御史一职。”三件事还有最后一桩，刘盈倒也听过刘元提起了，张口就要答应了。
“陛下，此事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啊！”连声地叫唤着，刘元闭上嘴听着人把话说完。
而刘盈道：“所谓不可，有何不可？丽和侯早年在天下大乱时就治理沛县，朕幼时看着丽和侯如何治县安民，纵然朕到了现在，也自问没丽和侯的本事。一个有才有能有功于社稷之人，当不得一个御史？”
当皇帝的问得真心，也等着下面的人答得真心。
“陛下，自苦以来无女子为官之事，陛下若以行之，恐为天下群起而攻之，对大汉江山不利。”
看着刘盈一点不以为意的样子，臣子们着急地进言，想让刘盈念着大汉的江山，千万不能做出让人笑话的事来。
刘盈闻之却是一笑了，“以女子为官就会引得天下群起而攻之，对大汉江山不利。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一个帮着大汉打下天下，在刘氏得了天下之后又戍边御敌于外，在朕登基之后，平定作乱，收回诸侯兵权的人正是一位女子？”
哪怕没有说出名字，谁还能不知道刘盈指的是谁？
正是因为知道，说话的人抬起头看向刘元，刘元朝着他勾起嘴角，“你是在指责我乱国？让大汉再起动乱，让天下不宁？”
提议让琼容当官的人就是刘元，最重要的是，刘元就是他口中的女子，一个女子为官就能乱天下，这个天下也太脆弱了吧。
“殿下，臣无意冒犯殿下。”赶紧的与刘元赔罪，盼着眼前这位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和他计较。
然而刘元却是朝着他再笑了，“丽和侯做过的事，只怕你是没有做过，要不要我与你细细地说说丽和侯究竟都做过什么事，你再来决定丽和侯当这个御史是成还是不成？”
有意让天下人都知道琼容之功，刘元便细说起来，“刘元有多少的功劳，其中有一半都是丽和侯的。”
“当年在沛县时，刘元不过一个稚子，没有人拿刘元当回事，是琼先生为沛县指点修渠引水养民，后来我随父出征，有赖琼先生守沛县，不止于沛县，齐地等当年我拿下的地方，若没有琼先生为我安定后方，养民以得粮，供我前线而用之，哪里来的半壁江山？”
“而自建朝以来，先生更是以墨家弟子倾力相助，北境的太平，多少墨家弟出力出谋，我都记着。当年父皇大封诸侯时，也是念及先生所立的功劳因此封为丽和侯。一个可以为大汉保境安卫民，可以为皇帝出谋划策的人，当一个御史你们还觉得人过了？”
刘元问着他们，琼容的大名其实很多人都听说过，也知道这是刘元身边极是重要的一位，相助刘元颇多，小心对付刘元的时候，很多人也提醒要小心琼容，毕竟一个心够狠，又够聪明的人，必须小心再小心。
但是一想这样的人只能跟在刘元的身后，帮着刘元做些小事，总算没出来在朝廷上帮着刘元做事，结果怎么样，刘元要把人放出来？
一个刘元在外面就够让人不好对付的了，再放出一个琼容来，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不成不成，一定不成。
然而他们说不成就能不成，也不看看刘元是什么态度，压根不是在跟他们商量。
功劳一亮出来，大汉有个奇葩的规矩，这个规矩还是刘元拼命撺掇刘邦立下的，也是因为这样闹得天上的人都喊上一句，大汉皇帝威武英明。
有功以赏，有过当罚，别管你是什么人，做错就得挨打，要是做下有功于天下的事，肯定赏。
“可是丽和侯是女子。”
“女子怎么了？有功于国的时候你们不嫌弃人家是女子，等到论功行赏的时候这个说女子不能封，那个说女子不能赏。你们倒是想得美。”
迎对刘元的直白，好些人都想提醒刘元应该含蓄点。
“给一个御史，大家相安无事。”刘元怼完之后笑笑地说起此事，引得一群人汗毛耸立，陈平本能地出列唤道：“殿下……”
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威胁人，这不行啊，不行的殿下，你得悠着点。
“这盐啊虽然归了官营，可是各州县也得的有人总揽是吧。”行，刘元不威胁了，她改成利诱了，陈平……
“殿下……”威胁不行，利诱就更不行了。
刘元只当作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我这个人记仇，尤其记现下的。”
……陈平都唤了两遍了刘元还是没有停止的打算，怎么办的怎么办？
目光看向王陵，王陵哪敢吱声，没看见刘元威胁利诱都亮出来了，显然誓在必行，这个时候和刘元对上，真以为每一个都是陈平？
陈平与刘元虽然没有过深的交情，但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陈平与刘元之间的交情别看没有，却也是有的。
再说陈平后面还有一个张良，张良作为刘元的夫婿，刘元能谁的面子都不给，却是必须会给张良的。
他们与张良有往来吗？哪怕君子之交也有吗？
不好意思得很，并没有的。没有的人就得学得安安份份的，什么事情应该记牢了，刘元现在大权在握，得罪刘元的事明摆着就是不应该做的，他们都清楚。
陈平进言，他们听只管听着就好，劝着拦着刘元的事，就让不怕的人上吧，大部份人对于不涉及自己利益的事，还是有不管就不管的。
“陛下，丽和侯立下诸多功劳，当一个小小的御史自然是极好的。看看我们公主殿下，这也是一个女郎，女郎怎么了，女郎同样可顶起半边天，有本事的人，管他是男还是女，能帮着定天下，抚定百姓就成。”
夏侯婴出列说话，听在一群人的耳朵里，好想反驳的，最后碰到刘元的目光，缩了……
大权在握的刘元虽说盐以官营了，然而接下来盐务诸事绝对还是刘元说了算，他们各家都知盐利之大，若是得罪了刘元，没办法分得盐利，那就亏大了。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御史，刘元都把盐利扔出来只为争取一个御史，女人就女人，想让一个女人当不好这个御史的办法多着，他们那么多人还会对付不了一个女人？
相互交换了眼神，最后全都一致认为，就遂了刘元所愿，别管有多不喜欢刘元，可是他们不会跟钱过不去。
家里处处都要钱，哪能轻易地放着别人得了大利，而自己一无所获。
他们都不是傻子，绝对不能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臣以为可。”想明白，自然有那第一个表态的人，表态得早刘元看得到，想来也会记得更清楚。
表完态不忘回头朝着刘元一笑，刘元看着带着讨好的人，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臣附议。”赶紧的一个个接着表态，不能好处都让别人占了，盐利他们也要分一分。
刘元见着他们如此笑了，刘盈更是开心，朝着他们说道：“众卿果然都是深明大义者，朕心中甚慰，甚慰！”
说得一群人脸都红了，深明大义个屁，不过都是为了利。
不过没无妨，谁还没点私利，有私利就有私利，只要最后大家一道走就成。
毕竟要是想一道走完，事情就没那么简单。而一道开始走了，最后想不想走也就由不得人了。
刘元看着人上勾来，脸上的笑意加深了，琼容出任御史一事就这么定下了。
古往今来的第一任女御史，琼容第一天早朝时众人都恨不得与之退避三舍的样子，琼容淡淡地看他们一眼道：“诸位不必畏我如虎，我不是虎。”
对，你不是虎，你是女人，一群男人堆里唯二的女人。坐在上面的吕雉，那不算在他们堆里，故而不能一概而论。
刘元这位再不习惯到了今天也得习惯了，生为帝女，还是有兵权又有人在后面给她撑腰，斗不一个刘元，他们以为自己总可以斗得过琼容的。
可惜了，刘元敢把琼容放出来 ，不就是因为琼容有本事，哪怕满殿的男人想的她的麻烦，不好意思，麻烦不是好找的。
手里有刘元的人，凡是与她为过因为她是女人攻击过她的人，小黑本记下，随后把人的底细翻个底朝天，但有作奸犯科诸事，一概参，参啊！
琼容有才，嘴还特别毒，有了琼容上朝后，刘元几乎不用开口了，琼容也是憋了好些年了，徒弟徒弟不能怼，女儿隔得太远也不能怼，武朝那是怼了也乐呵呵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怼起来也没意思。
上了朝，作为御史监察百官，因为她是女人就想找她麻烦，因为她是女人就想处处攻击，想为难她，逼得她自己不想当这个御史。
不好意思，闲得就想找事做的丽和侯告诉他们，她就是想来找人吵架的，没得罪过她的人不好寻人麻烦，犯到她头上的人，就算一个对十个，完胜。
好些个御史也想参琼容来着，架不住手里没什么证据，根本没办法真正参琼容什么，也只能在一些小事上鸡蛋里挑骨头，在琼容参人的时候怼上一两句。
然而凡事都有章法，琼容又不是后面没人，鸡毛蒜皮的小事要为难琼容，琼容直接能不干，你还想到御史大夫或是丞相府告她，来啊，巴不得你去，且看看是谁告谁。
朝廷上参人的事，额，人证物证俱在，又没冤枉人，想查的只管来核查，琼容压根不怕人来查。
见识了琼容的杀伤力后，半个月后再也没人专门寻琼容的麻烦。
哪怕看着她一个女人站在男人堆里不习惯，也只能忍着。
倒是即开科举的文书下发天下，陈平也终于可以启程赶往北境主持即将举行的科举考试。
而张良也终于在那一日宫门分道而行后再次来到了公主府。
彼时刘元正与众人议着事，见着张良行来只是一顿，并没有停下，张良也没有要打断刘元与人说话的意思，只等在一旁，等着他们说完退下，而人也都才注意到张良来了。
“留侯。”见到张良，众人纷纷见礼。

第308章 男女无别？
张良同样朝着他们作一揖而见礼，有人注意到张良好些日子没来公主府，也没有见过刘元，私下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道是刘元与张良夫妻生变。
眼下看着张良来了，而刘元也站了起来，两人却没有像以前那般只是站在一起就能让人感觉到他们的眼中心中都有彼此，除了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
各自见完礼，人都退了出去人，张良才走到刘元的面前，刘元唤了一声留侯，张良也唤了一声殿下。
菱青他们早就识趣地退出去，堂中只剩下他们二人，沉默许久，张良道：“明日我会离开长安。”
离开长安意味着什么，张良说出来，也相信刘元一听就能明白。
“好。”刘元并无其他的话，只有这一个好字，张良抬起头看向刘元，刘元从袖中取出一份东西，“有一样东西早就准备好，既然你来了，便交给你吧。”
张良看着那一纸，如同他只有一句话刘元便明白张良想要做什么，同样的，刘元只需要拿出这一纸文书，不需要看张良也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你我往后走的将不是同一条路，你不愿意再帮我，我从前不为难你，现在也不会。你为我卷入这些事事非非那么多年，对你不起。往后你我应该分个一清二楚，莫让你因我背负骂名。”刘元一开口，张良早就冲着刘元道：“殿下以为我是怕骂名吧？”
“你不是怕骂名，你只是看到我的心太狠，你以为我变成了一个父皇一般的人，你看着我不再是以前你欢喜也愿意以命相护的人，你只是失望了。”
张良本不在意虚名，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所求的是刘元不变，只求刘元还像以前一样，不会因为猜忌，顾忌，恐惧而枉杀于人。
点出吕雉会杀诸皇子的时候，张良是希望刘元回宫阻止的，至少也要救一救他们。
他没想到刘元最后回去不是救他们，而是亲自动手杀了他们。
得知此事的时候，张良便明白，刘元变了，从此她要走的一条道，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没有人再能拦着她。
“殿下都知道。”张良相信刘元都知道他的心思，也一定会明白要怎么做，张良才会像以前一样支持她，守在她的身边。
“我都知道，可是留侯，我们辛苦那么多年，却因为一份遗诏而要抹去我们的一切，多少人盼着我死也就罢了，我的父亲，我为他守住了大汉的江山，纵然他做得太多，我都不敢恨他，不能恨他，他却也像其他人一样盼着我死。”
“为什么就那么不公平？我们想要给天下一个公平，为什么我就不能为我自己讨一个公平？”
“旁人不给我的公平，我能为人讨了，我也会为自己讨。心狠，是，我知道心狠，我也知道你怕我成为一个像父皇一样的人让你害怕。但是，看看我父皇，再看看我，究竟是谁活得更肆意？是谁活得更快活？心狠能肆意，心狠能快活，我为什么要忍着，忍着一辈子，到了最后还要落得一个人人都盼着我早早死了的下场。”
“不，不是的，不是的，我们不想要你死，我们不想。”张良看着刘元目光癫狂，他上前捉住刘元的双肩，想告诉刘元，不是的，不是所有的人都想她死，都盼着她死。
刘元道：“那一步我走出去了，杀了他们的时候你知道我心中的快意吗？”
“我不想杀无辜的人，为何我从来不想动的人，却总会想来杀我？我与他们之间，仅仅是因为他们想要皇位，而只要我活着，陛下活着，他们就永远都得不到这个皇位而已。”
“他们想要陛下死，也想要我死，我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死？”刘元从来不瞒张良她是什么样子，从前不瞒，就算现在变了，她也同样不瞒。
张良唤了一声殿下，刘元道：“我知道你看不惯这样的我，所以，从你离开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再去找你。”
“人皆有取舍，有舍才能有得。你，舍得了我，我也能舍得了你。”张良不愿意看到心狠的刘元，认为他所欢喜的人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刘元不想解释自己从来没有变，因为她也知道自己变了，可是变成了什么样子，她比张良更清楚。
但是张良同样是一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也是一个追求完美极致的人，但凡一丝污点张良都没有，也想要让刘元没有。
“金无赤足，人无完人，留侯，我本来就是一个凡人，我也有我的缺点，你不能容下我的心狠，不能接受我的变化，你要走，我同样不会逼着你改变，故而，拿着吧，写下你的名字，从前，我们再也不是夫妻。”
刘元想得明白，也做得果决，她给张良的是一份和离书，上面早就已经盖好了官府的官印，也有了见证人签字，现在只差一个张良的名字而忆。
张良收回了握着刘元双肩的手，接过刘元递来的文书。
刘元道：“走吧，长安不是一个好东西。权势之争，天下之争，我想做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做到，不需要留侯你再勉强的留下，看着面目全非的我，最终再也不忍直视。”
选择，刘元从来不畏选择，也从来不会犹豫地做出选择，她只是顺心而为，问心无愧罢了，杀人，放人，她想，也觉得应该，为此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心甘情愿。
从前的时候张良喜欢刘元的果断，可是现在张良却恨极了刘元的果断，而他也有他的骄傲，刘元已经赶着他离开，他也不会再死乞白赖的留下。
“殿下保重。”张良朝着刘元作一揖，刘元同样朝着张良作一揖，“留侯保重。”
张良最后抬起头看了刘元一眼，没想到刘元同样看着他，四目相对，有许多的话想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张良站了起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去，刘元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含着泪，却伸出手拭过，“刘元啊刘元，你自己做的选择，剜心之痛又如何，你一样要走下去。”
次日，张良离开了长安，此事虽然有不少人知道，却没有人敢在刘元的面前提起。
刘元也似乎当作不知道这件事，往日该如何就如何，她有许多的事要忙，就算张良走了，她也还是大汉镇国始元长公主，她还是依然要治理好这个天下，也要将她早早准备的事做成了。
“殿下，科举怎么连女眷也收？”陈平到了北境，报名的人不凡之，但是另一个现象让陈平心惊。
报名参加科举考试的人里竟然有女眷，对，虽然没有多少，也就十来二十个，却足够让人心惊的。
故而连忙派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王陵收到消息立刻赶到公主府寻起刘元，刘元听着反问道：“为何不能收？”
王陵算是明白了，事情全都是刘元做的，科举开始，女郎也参加，自此打开了新天地，刘元究竟是想干什么？
“我们开科取士，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凡自以为有才，有治国安民之心，愿为大汉尽心效力者，皆可报名参加。诏书下发大汉各地，你想说这一纸公文有误？还是想说朝廷就是一个笑话？朝令而夕改，到最后所谓的取才之法，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其实什么都不是？”刘元并没有其他的话，只问起诏书一事，王陵一句都答不上来。
刘元道：“不想让天下人看大汉的笑话，来报名的人，不管是什么人，该收的就收，该考的就要考。一视同仁，保证天下的有能有才之士都可以为我们大汉所用，这是我们的初衷，不要忘了初衷。”
妈啊！王陵很想反问刘元是不是早就等着钻这个空子，她早知道诏书有误，而古往今来没有开过科举取士之法，大汉首创，若是首创就敢朝令夕改，叫天下人看了笑话，从此无论大汉颁下什么样的诏令，都会有人想，这诏书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改，还是先放着吧，万一要是改了，他们照着做还成了错了。
长此以往，大汉会变成什么样子？王陵一想便再也支持不住地一屁股软坐在地。
刘元见此却走了过去扶起王陵来，“丞相何至于如此失态，取士凭的是真本事，你总明白的。对你我来说，对大汉来说，只要所取之士有治国安民之能，有平定天下之才，能与我们一道治理天下，我们这科举也就不算白开了，你说是吗？”
王陵看向刘元，“若是女郎中果真有那有才之人，当以授官？”
“为何不授？朝廷以科举而取才却不想用才，那为何而取才？”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刘元未尽之言，王陵听得真真的，浑身冒着冷汗，“再有下一回，再有下一回的取才，比照此？”
“不比照此例，要改啊？那不是自打嘴巴？”有些事王陵分明一清二楚，却因为咽不下这口气，生生忍着，还是朝着刘元问出来。
其实是希望刘元能改一改，只要刘元想出改变的办法，她就一定可以改变这个局面。
但是明显一切都是刘元准备起来的，她等的就是这一天，大汉首创科举取才之法，诏告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汉要以此而取才，若是在这个时候大汉说诏书有误，应该规定男女，只有郎君才能参加科举考试，女郎却是不能。
对，朝廷是可以不取女郎为士，但从此大汉也失了诚信，一个朝令夕改的朝廷凭什么让百姓相信你？
刘元正是因为捏住了这一条，也保证不管有多少的女郎参加科举考试，都能顺畅一如男子。
“殿下，若是不分阴阳，令男女同殿为官，必引得起天下动乱，殿下，请殿下三思。”王陵明白一切都是刘元准备的，她就是等着今天，叫朝廷骑虎难下，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前来报名的女郎参加科举，接下来也得认了女郎出仕为官。
刘元看着王陵道：“我从不认为女子出仕会引起天下动乱，看看从前你们满殿都是男子为官，难道动乱少了？”
“会乱是因为人心，不是因为殿中的人是男还是女。”刘元驳了王陵，王陵无可反驳。
“你们男人自己犯下的错，总是喜欢将错推到女人的头上，但凡只要有一个长得漂亮的女子就成了红颜祸水，乱国之根本。一个女人果真就那么有本事毁了一个江山？”
“就算是，可以毁了江山的女子，同样也可以撑起一个江山，你说对吧？”刘元再以问之，王陵能说什么，眼前的刘元就是撑起了大汉的天下，她握着的容军坐镇北境，匈奴几次进犯，却从来没有成功过，不就是因为她。
刘元道：“丞相，你是丞相，调和阴阳，你要做的是看看百官是否有心为民？是否对朝廷尽忠？而不该纠结于这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我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不管是白猫还是黑猫，能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这句话我送给你，至理之名言，你认为如何？”
对是真对，先一步借伟人的话，却是合用，也是顾不上其他了。
王陵没办法反驳，“若是取士往长安来，等看到士人中竟然有女眷，必会引起天下轰动的，殿下，殿下三思啊！”
“不怕，再轰动的事我也做过，不在意多这一桩。”当初在云中的时候，刘元汇集百家而争论，那时候的光景只比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元敢挑事就不怕事，有什么话想说的只管来说，有什么事想做的也只管来做，她都等着。
王陵看明白了，刘元早就准备着，敢动让女子参加科考的心思，刘元就不怕天下轰动，手握天下的兵马，朝中，朝中有大半以上人都是先帝旧臣，只要刘元不是要毁大汉的江山，他们才不会管刘元要办什么事。
不不不，若让女子出仕关乎阴阳调和，男主外女主内的诸事，如王陵就算是丞相，心知刘元所图的不小，那也不是立刻就能认同的。
“丞相，你要换一个角度去想。眼下天下的人才多出自于贵族。我们不想成为贵族那样的人，又想护住天下，我们最好的办法什么？”
“培养天下寒士，让他们出来与贵族抗衡。”王陵绝对不傻，他是一下子就说出了刘元想说的话，引得刘元点头。
“丞相所言极是。但是天下寒士最终能与贵族们抗衡的又有多少人？或许我更应该问你，我自先帝一朝就培人才，你认为到了现在，我到底都培养出多少人了。”
“十年树人，百年树木。殿下纵以贵族的贤才以养士，未必见得就能真正的养出多少能与贵族抗衡的人才来。”王陵感慨颇深，“天下几经战乱，百废待兴，这样的情况下，人人都思及果腹，贫穷的人家，终日劳作也只是求得一个温饱罢了，有时间去读书，耐得寂寞去读书的人能有多少？”
说的都是实话，刘元道：“然也。那你知道参加科举的女郎们都出自哪里？”
此问一落下王陵半响没反应过来，莫名地看向刘元，想从刘元那里得一句准话。
“贵族。”刘元这两个字落下，刘元也不避讳地道：“天下如我虽然出自贫贱，却能好学上进，而且不放过任何学习机会的人极少，寒门之中读书的女郎，万中无一。”
“可是贵族不一样，女郎们中不泛比郎君聪明的，也有心存大志者，我给她们一个机会，敢不敢出来，愿意或是不愿意在她们。”
“而出来的女郎们，必会引得贵族们的阻止，他们对女郎出仕的抵制远比你更强，可是我会为她们撑腰，有我撑着让女郎跟贵族们斗，你说贵族会如何？”
王陵听完打了一个寒颤，让贵族的人自己斗起来，斗得不相上下，而且不间歇，最后得利的只会是朝廷。
惊得瞪大眼睛看向刘元，他怎么也想不到刘元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来，简直不可思议。
“你现在还觉得让女子出仕不妥？凡事有利有弊，且看利大于弊或是弊大于利而行之。我是认为，利大于弊，故以推行，你说呢？”刘元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就等着王陵想想清楚，再做决断。
王陵脑袋都快成浆糊了，冲着刘元道：“殿下，殿下你容我想一想，容我细细地想一想，臣得好好地想一想。”
让人一下子接受女子将来也可以出仕的事，确实有点困难，但是刘元方才说的一句话王陵一定会赞同的，便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王陵一定可以权衡。
“好。”给人一点时间让人消化消化，确实没什么不应该的。
王陵急急地冲到公主府如临大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蔫了，总有人注意到。
琼容在后面听完刘元忽悠人的一番话，等王陵走才出来，却是冲着刘元道：“你的话王陵未必全信。”
“信与不全信没关系，只要咱们最后的目标达成就好。”刘元不以为然，她就是要借着科举让女子出仕，开一个新的局面，钻空子让人想拦都拦不住这一场男的女的都会参加科举仅仅是开始。
“陛下的身体如何？”朝局诸事，刘元运筹帷幄，却有一个刘盈要刘元总是提着心。
“半个月后开始拔毒。”琼容虽然现在也得上朝，还是没有忽略刘盈，刘盈的身体就得要养着，拔毒开始于刘盈就是折磨的开始，若是刘盈养不好身子，撑不过去，最后只有一死。
刘元道：“半个月后我会陪着陛下的。”
琼容知道在刘盈的心里，刘元站在他的身边对他来说就是一颗定心丸，刘元要是坐在刘盈的身边，刘盈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好。”琼容应了一声，她也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为刘盈拔毒的那一天。
那一天，早早的刘元就随着琼容进宫了，刘盈也是早就等着，等看到刘元与琼容进来，笑意更深了，冲着刘元唤道：“阿姐今天也为了我而连早朝都不上了。”
“朝事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盈儿要撑过去。”刘元冲着刘盈叮嘱。
刘盈肯定地道：“我会的，琼先生说过了会很痛，但也说过了，只要我撑过去，以后都会好的。毒于体内藏得太深，也太久，想要完全的清除不是难事，但是，我一定会熬过的，我还得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那是为阿姐留下的孩子。”
刘盈想到刘元此生都不可以有嗣，他的孩子也会是刘元的孩子，他这辈子让刘元为他费尽了心力，一个孩子传承的不仅仅是大汉的江山，还会是刘元精神的寄托。
“这份东西阿姐拿着。若是我有一个万一，它能帮着阿姐。”刘盈想来想去还是从怀里拿出一份诏书交到刘元的手里，刘元却没有接过，只是朝着刘盈道：“不必给我，你若是不在了，这个天下也是为旁人守的，我不会守的。”
刘盈明白刘元的意思，虽说刘元把他们的兄弟都杀了，还有一个刘肥，刘肥诸子甚多，刘元无子，刘盈的孩子现在生下来的也就一个刘简，若是刘盈撑不过去，不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天下不会是刘元的，也不会是刘盈的，刘元便不想守了。
“阿姐。”刘盈没想到刘元会是这样的打算，有心想劝劝。
刘元道：“你不知道，在你没出生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活着，也护着阿娘活着。后来你出生了，我就想自己将来也会护着你的。可终究我没能护着你，让你落到这样的境地。”
“阿姐，那并不怪你，我已经长大了，我被项庆捉走的时候已经比你当年对阵项羽的时候都要大了，是我自己没有本事，护不住自己，反而还累了阿姐。”若不是刘元顾忌着他被项庆下过药，容项庆活下来，刘邦不会从项庆的嘴里知道所谓的未来，也不会想杀吕雉却反害了刘元。
刘元道：“姐弟之间不必讲这些客套话，能成为姐弟也是缘分，下辈子未必有这个缘分。”
“阿姐与留侯。”刘盈想到了张良，自那一日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张良，本就致仕的人为了刘元撑了北境许多年，失望伤心而远走长安，刘盈为刘元难过的。
“我们已经和离了。我不想为他而改变，他也不会为我而改变，如此是最好的结局。”刘元只是平静地陈述，刘盈却抬起头看着刘元，刘元与张良的感情作为旁观人都能一眼看出来，刘元故作坚强说的话。
刘元反驳道：“阿姐若是留，留侯会留下的。”
“他若是想留自然会留下，若是不想，无论什么人留，都留不住的。留下来，我不再是我，他也不再是他，又何必。”
一句又何必，刘盈听得心里难过，唤了一声阿姐，刘元却道：“我与留侯都是有分寸的人，你不必为我们挂心。”
既有分寸就不需要人为他们操心，他自己会处理好自己的事。
“东西收好了，等你活下来了，再有一个健康的孩子，你想走的时候，你再想想究竟给谁合适，现在不必给我。”刘元不问这份东西上写了什么，也不问刘盈想给她什么，她只想刘盈活下来再说。
刘盈想了想终还是将诏书收回来了，“阿姐，我一定会活下来的。”
只有活了下来，刘元将来也才能活下去，毁了天下，这是刘元一心想要维护的天下，若非万不得已，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毁了天下的同时，也是在剜刘元的心，刘盈懂得。
“陛下，药浴已经备好了。”拔毒要准备的东西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内侍走了出来，吕雉同样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方才就是盯着人准备药去了。
“阿娘。”见着吕雉，刘元和刘盈一道打招呼，琼容同样见礼，吕雉道：“今日有劳丽和侯了。”
客气得冲着琼容说了话，琼容还礼道：“太后不必客气。陛下请。”
请刘盈入内，刘盈不再多言，大步走进屋，里面也有不少太医在候着，刘盈将上衣脱去进入药浴。
，琼容吩咐人去办事，很快即有人去取药来请刘盈服下，而琼容拿出银针来，速度落在刘盈的身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刘盈脸上的痛苦越来越清楚，而且吐出黑色的血来，琼容瞧着不断地换针落在刘盈身上的位置。
刘盈最后痛得叫唤了一声琼先生。
“给陛下取布来让陛下咬着，别让陛下伤着自己。”痛是预料之中的事，琼容吩咐下去，立刻有人拿了一块干净的白布送到刘盈的嘴里，刘盈也不敢怠慢。
现在他是痛得头昏脑胀，想要说话都没力气，方才吐出的黑血让他觉得好了一些，这会儿腹中却似是烧了起来，难受极了。
琼容让人别动，她用银针落在刘盈的脉上，就是想逼出刘盈体内的毒，明明藏于体内不足于立刻要了刘盈的性命，却能慢慢侵蚀刘盈的性命 ，等到刘盈死的时候都不会有人发现，想要完全的逼出来，也只能是让刘盈吐出来。
一口黑血算不得什么，比起刘盈受的苦，想想他的儿子还得因为他也会落得早逝的下场，刘盈无论有多痛，都忍着。
这一回却是弄了近两个时辰，别说刘盈痛得都要脱力了，琼容也是满身的大汗，收回银针时，看到刘盈虽然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好在呼吸还是有的，人只要还活着，其他都不是事儿。
“扶陛下出来，让陛下回去歇着吧。”琼容一声吩咐，内侍们立刻上前，刘元和吕雉在一边守了一日，见此迎上去着急地询问，“如何？”
“不错，毒清了大半，再来四次就好。最好，三日后再来。”琼容早就做好相应的计划，什么时候做什么事，琼容也与吕雉说过。
“陛下痛成这般，三日再来撑得住吗？”吕雉只担心刘盈未必能撑得住，琼容却不以为然，“其实陛下的身体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差，看看陛下虽然力竭却没有昏过去。”
清醒着感受到身上的痛，刘盈却撑了下来，其实他们都小看了刘盈，刘盈并没有那么弱。
虽说是把刘盈的嘴给堵了，那不是为了不让他在痛的时候伤到自己，而刘盈从头到尾都没动，就由着琼容施针。
“琼先生说陛下可以，陛下一定就可以。”事情交给琼容来办，刘元信得过琼容，吕雉道：“那，三日后，我会让人准备好的。”
“先生辛苦了，先歇一歇。”刘元确定刘盈没什么事了，一次能熬过的刘盈，将来也一定能熬得过。
琼容的手都在发抖，连着施了那么久的针，也怪不得琼容手软。刘元体贴地让琼容先歇歇。
“是，琼先生歇会儿，我去看看陛下。”吕雉也想起来刘盈不好过，琼容同样不好过，赶紧的让琼容坐下地歇歇，她就去看看刘盈。
“诺。”送吕雉离开，琼容看向刘元，刘元上去扶着琼容坐下，琼容道：“年纪大了，虽说医术越发好，精力却远远不及从前了。”
“辛苦先生。”刘元再一次道谢。
“依陛下的身体，五次可以拔除全部的余毒 ，静养三个月可以恢复身体，再到孕子，最少也要一年半，一年半，你能安排到什么地步？”琼容聪明人，而且刘盈说一些话做一些事的时候并不避讳琼容，虽说刘元并没有明说，琼容也猜到了。
“不管什么时候，兵权在手，我也有人，不必畏惧于谁。”刘元如此回答，琼容还是最想要刘元一句准话，她究竟要不要往前迈一步？
可是想到上一回刘元说得很明白，她想不想想这个问题，也不希望琼容再问，琼容再是心急也不能追着问，刘元也并不会允许她一逼再逼的要一个答案。
“好。”除了这个好字，琼容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刘元也有自己的思量，这些思量无论是对吕雉还是她都不会再轻易说出来。
一些想法在刘元的心里，她不能让人知道她到底想要如何，包括吕雉和琼容，因为她的决定影响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天下。
此后，一个月内，刘盈痛了五次，虽然每一次的痛都会比以前要轻一些，但是也一样叫刘盈憔悴了下来，这也是为何琼容提起要让刘盈静养三个月的原因，若不静养怎么能孕育出健康的孩子来。
宫中已经再有人生下了皇子，都是皇子，却也如同刘简一般刚出生倒是还好，随后却高热不退，琼容用同样的办法救下了一个，却救不下另一个，人去的时候孩子的母亲哭得不能自己。
“项庆真够狠的，他不仅想要陛下不好过，还想让陛下历经丧子之痛。”琼容没能救回二皇子，出门的时候碰到刘元没能忍住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是啊，够狠的，看看他把我们的人生搅和成什么样子了。”刘元从第一回 见到项庆就知道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果然他就算被捉了，还留着一口气在，他也搅得刘元和刘盈不得安宁。
“你身上的毒，我想用陛下的办法为你试试，你要不要试？”琼容思量再三才做下决定。
刘元反问道：“陛下只是余毒罢了你都担心陛下撑不过去，因为你说过毒逼到一处的时候，但凡有一个穴道不对，都可能会让毒性加剧，直取人性命。我身体内的余毒比之陛下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我的身体还不如陛下。”
情况刘元都清楚，故而问起琼容来，“就算为我引出了余毒，我的身体还能恢复从前的样子吗？”
“不能，毒性已经损及你的筋脉和五脏六腑，这不是将余毒带出来就可以修复的。陛下虽然中毒，但他服下了解药，解了大半的毒性，虽只有余毒，却不足以致命，而且你身上的毒性是直取你性命的烈药，与陛下全然不同。”
不同的药结果不一样，项庆对付刘盈只是是想要他安安静静的，药会对刘盈的身体有害，却不是立刻就致命。
而刘邦当时是想要吕雉的命，故而下的是剧、毒，乍然服下就能要了刘元的命，刘元当时能活下来已经不易。
“那又何必让我再吃一回苦，身上的毒现在也不会要我的命了，拔毒出来的后果也不过如此。”
“可你至少养着，你能活得更长一些。”琼容点出关键所在，刘元摇了摇头，“要养得我这具身体能撑住拔毒之痛，要经历几次的拔毒，再到静养身体，先生我有那么多的时间吗？”
“能活得更久一些，所谓的更久一些，其实究竟有多久？谁都说不清楚。说不清楚的事，何必为此吃尽苦头。”刘元想得豁达，痛经历过一次就够了，她和刘盈的情况本也不一样，最后处理的方式也不必相提并论。
“久宁。”琼容最是盼着刘元可以长命百岁，一辈子平平安安。
刘元道：“先生本是豁达之人，你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在意，也不计较，我的生死倒是让你挂怀了。”
琼容一声轻叹，刘元道：“可是没有必要，人活到一百岁和活到五十岁的贡献不在于时间，而在于有生之年都做了多少的事，于家国天下几利。哪怕不长寿的我，也一定会做得比天下活得最长寿的人都要多。”
这份自信和笃定，琼容无可反驳，因而朝着刘元道：“我让人给你备的药，你要按时的吃，该睡的时候睡，该吃的饭也要吃。一个张良而已，将来再寻一个比他更好的人。”
张良的离去琼容相信刘元是伤心难过的，但是这些伤心难过总会过去的，琼容希望刘元可以往前看。
“先生还怕我想不开。留侯都走了好几个月了，你看我有什么不好？我早就想与他和离了，只是总也舍不得，现在倒好，他接受不了我的改变，也不愿意为我而改变，我便送他走，以后，再也不必回来。相忘于江湖，再没有比这个结局更好的。”
刘元说着，琼容道：“那就再寻一个。”
“不必了，天下只有一个留侯，我这一辈子能得到一个留侯已经足够，不想再寻一个，再花一份心思。”与人相守，刘元也要与之经营，一个张良是她心中所喜，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却不代表她还愿意为另外一个人伤心伤神。
“你啊你！”琼容自知此事劝不了刘元，刘元做下的决定，不管是什么人都拦不住。
“先生是个有福之人，不是每一个人都如同武先生一般，不管你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他都会守着你，一辈子不会离开你。”刘元提起武朝对琼容的情意，眼中含着笑意，却也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没有琼容的福气。
只是，这个时候菱青小步地走了来，朝着琼容福了福身，“殿下，留侯回长安了。”

第309章 宝物
才说到的人，也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人竟然又回来了，刘元诧异。
“回来便回来，有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的？”琼容询问菱青，菱青道：“留侯在公主府等着殿下。”
回来还罢了，还到了刘元的公主府，这就不一般了。琼容道：“你回去吧，陛下这里有我。”
张良既然回来，不管为什么回来，都到刘元的公主府等着她了，还让人来禀告，理当回去。
刘元惊愣后终于也算回过神来，朝着琼容道：“先生，我回去看看。”
琼容微颔首表示让她快去，快快的去。
刘元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裳准备出宫，张良回来未尝不是让她有所误会，可是一想到张良的性子，终还是放下了，何必存了太大的希望。
她做下选择的时候就想好了会永远失去他，他是回来也好，再也不回来也罢，都不可能有所改变这样的事。
“殿下。”菱青尾随刘元一道走着，刘元看向菱青，“留侯进府，没有人拦着？”
突然问起这话，菱青答道：“那是殿下的夫婿，何人敢拦？”
刘元一叹，她没有下令道往后张良与一旁的客人无疑，也是想他既然离开了长安，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回来，有些命令就不需要下达，因而却给了张良畅通无阻的权利，一如当初。
“殿下要下令，往后无殿下的吩咐，不许留侯再入府？”菱青试探地问起，刘元摇了摇头，“现在不着急。”
一如她一开始没有下这个令，因她觉得没有必要，现在虽然还没见过张良，却也还是认为没有必要。
菱青忍了再忍还是没能忍住地道：“殿下明明舍不得留侯，你与留侯的感情那么好，怎么就，怎么就无声无息的闹成这样。”
没有看到他们吵，只是突然张良就下了车，再然后就是到了公主府辞行，他们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闹成这般。
“像我们这样的人，不需要吵，能吵一吵证明还有回旋的余地，连吵都不想吵，却是因为完全没有改变的可能。”刘元告诉菱青。
菱青还想再问，马车就在前面等着，菱青扶着刘元上了马车，刘元坐下合上眼道：“我睡会儿，到了公主府再叫我。”
一日精神绷紧的熬着，刘元的状态并不太好，眼下说着累，她是真的累，与菱青说完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吩咐，菱青想问的话全都叫刘元的状态怔住了，与刘元应了一声是，再也不敢打扰刘元。
刘元的始元公主府离得皇宫并不远，刘邦当初赐下府邸的时候多少还是念着刘元是女儿，自家的孩子，想要方便一些。
从宫里出来不过一刻半钟，马车停下菱青刚想唤刘元，刘元却已经睁开了眼睛，菱青见着小声地道：“殿下，到了。”
刘元应了一声从马车出来，不意外地看到门前的马儿，上面还有张良的剑，当是张良的坐骑。
一眼扫过即收回了目光，随后即下了马，缓缓地走回府中，远远就能看到张良坐在正堂中，手中拿着茶碗，似是在想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又看了过来，在看到刘元时，不知是不是刘元的错觉，眼神似乎从来没有变过，他的眼里是有她的。
念头地起，刘元却又嗤笑了自己一句，她以为自己能舍下，没想到终是不能。
微顿的脚步再一次走了过去，站在张良的面前，“留侯。”
张良同样站了起来，“殿下。”
曾经哪怕唤着生疏的称呼，他们却是最亲密的人，可是如今明明他们唤着同样的称呼，却似乎离得更远了。
刘元落落大方走过张良，坐下，抬手冲着张良道：“留侯请。”
生疏客气得好像他们从来不曾心心相印，从前的甜蜜也不曾存在，张良抬起头看向刘元，刘元同样也看着他，与之目光相触，刘元坦荡无惧。
“南越各部再起叛乱，殿下可知？”张良问起，刘元一顿，“不知。”
没有收到奏报，手下的人也没有说起有这回事，刘元如实而答之不知。
“南越有一样宝物，可起死回生。”张良道出这一句，也让刘元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你去了南越。”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张良也如实而答道：“是。”
“为了所谓可以起死回生的宝物。”刘元再问，张良一顿，刘元道：“你相信有起死回生的宝物？”
沉吟了半响，张良道：“从前不信，现在我信，也希望是真的。”
刘元说不出心中的万千思绪，只是再问道：“故南越之乱，非留侯所料，也坏了留侯的所有计划。”
张良道：“有人下手比我快，想要抢到这件东西。”
“你心里有数，所谓宝物都是骗人的，若是当真有起死回生之效，这般逆天的宝物，天都不能容。”刘元并不抱任何的幻想，起死回生，真有这样的东西，早有人据为己有，也让很多能人起死回生了。
死了的人若是可以救回，这世上还会有那么多的死人？
“总要一试，或许可以。”刘元说的这些张良都有数，但他最后只能寄希望于此。
“故，你说的我还有三十年，究竟我还有多久？”张良不是为了自己而想要得到南越的这件宝物，是为了刘元。起死回生，她这具身体到底还有多少日子，刘元倒是想问个清楚。
“三十年不够。”张良说出的话让刘元震惊的，“二十年的时间可以让殿下安排好大汉，也能巩固大汉的安宁，十年的时间让殿下放下一切跟我走，不够。”
不够的，刘元这辈子从小便费尽心力，刘元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罪，张良记在心上，他希望天下太平了，刘元可以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前半生费尽心力，后半生，就应该让刘元无忧无虑。
可是刘元的身体只能好好养着，“请殿下给我一支兵，我会去将宝物带回来。”
要不是手里没兵，要不是没有办法在南越乱起的时候得到南越的宝物，张良不会回来的。
“能让留侯束手无策的事，何必让将士为了一件子虚乌有的宝物而死？”刘元问起张良，他们这样的人，什么时候谋过私利，为此不惜让将士战死？
“殿下。”张良唤了一声，刘元摇了摇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权势那样的东西，若不是为了活命，不要也罢，旁人家的东西，因为我们有用就想据为己有，留侯，那不是你，也不是我。”
哪怕就算为刘元，张良也不是应该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来，刘元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不必。”
“南越乱起，各部皆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大汉内部只要太太平平的，旁人怎么乱都跟我们没关系。”刘元清清楚楚地告诉张良，她不打算调兵而出。
想必张良也曾想要说服人出兵南越，但是南越再乱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除非南越进犯大汉，否则自可不必管。
“南越也是属于大汉的。”张良提醒刘元，刘元道：“你心里知道，原本不是的，从前既然不是，现在我们也不应该自以为是。因此再一次挑起战事。”
张良看着刘元，刘元同样也看向他，“不必如此，你若是看到我心狠至此还是不嫌弃我，还是愿意跟在一起，往后便陪着我，不必想方设法让我活得多长，只要在我们都活着的时候，你便与我在一起，对我来说足以。
足以二字，张良无语单凝噎，刘元道：“我以为留侯要弃我而去，我以为留侯一辈子都不回来了，留侯却不解释。”
张良道：“殿下也从不解释。”
不解释的不仅仅是张良一个，刘元何尝不是。
“我做的事确实心狠，一千个一万个理由都抹不去这个事实，如何解释？”敢做敢当的刘元，也不会去多作解释。
张良从怀里掏出刘元当日给的一纸文书，“这份东西，殿下自己毁了。”
他没毁，而是拿回来让刘元自己毁，刘元挑了挑眉头，“若是留侯签了字，东西就作数了。”
“和离书也该是一式两份，为何只有一份？”张良问之，刘元不作声了。
“在你的心里，永远都有我张良张子房。此生，就算你明知会失去我，就算你明知我怨你的心狠，可你还是要咽下这口气，去做你想做的事。再喜欢我，再爱我，殿下也不会为我迟疑。”
“你也不会。”刘元认了自己确实没有因为张良而停下脚步的意思，她站在这个位置，一步一步的走来，没有回头的机会，也不想回头。张良，其实也不会回头，更不会迟疑。
“你不曾迟疑了，我更明白，若是连我都舍了你，再也不会有人拦得住你将来要做的事，你出手会更狠，更绝。”张良懂得刘元，她杀了刘邦的儿子们，将来走的会是杀戮之道，也与她即将做的事有关。
相互可知，刘元却轻轻地笑出声来，“留侯啊，我知你，你也知我。”
都自知，却又没想过要改变，张良与刘元道：“我希望不到万不得已，殿下不要杀人。”
话一出来却又笑了，“殿下不愿意出兵南越，其实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殿下的心和以前一样的。”
若不是一样的，为己之利，为了自己可以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刘元难道不可以做得更多？
活着才是根本，人若是死了，不管有再多的想法，所有的事都做不到。
一个为了活着而努力半生的人，到了最后却还是不愿意为了自己活着而大肆兴兵，刘元的心里有天下，有百姓，这一点没有改过。
“切身之痛往往不是来自于外人，而是来自于至亲骨肉。看看我，旁人能伤及我？每一回伤着我的都是我的亲人。”刘元笑笑地说起。
她对外人好，外人还能以死相报，正是她的亲人，他们看不到她守在前头，为他们保住了太平安宁，他们也看不到这份安宁有多不容易，最后却轻易为了旁人舍了她。
“我不会。”张良走了去，握住刘元的手，肯定地道：“我不会的。”
“正好相反，留侯是我认为会舍得我最快，走得最快的人。”刘元捅心。
张良道：“还记得你我成亲的第二天，将你的名字写入张氏的族谱时，我当时加了几个字吗？”
当然记得，但是刘元不知为何张良提起此事，“我一直想知道，却没有问。”
张良道：“我现在也不想告诉殿下，等到哪一天我们都老了，一生临近，我会让你看到的。”
……故意勾起人的好奇，然后又告诉你说，不管你怎么好奇，我都不会告诉你上面都写了什么的。
好气人啊！刘元控诉地看着张良，张良道：“殿下若是想知道，便不要再赶我走。”
“你想走我不会拦着你，你要留，我绝不会赶你走。”刘元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从不认为张良是她的所有物，要走或是要留，全都在张良自己。
张良伸出手，“我留下，一辈子。”
最动听的情话莫过于此。刘元却轻轻地笑出声来，“一辈子很长的留侯，你从前不许承诺，我也从来不许，你许下了，我却更担心了。就好像，一个想要走的人，却想尽办法要将自己框起来，不让自己有逃的机会。”
“殿下。”张良没想到刘元听到承诺的反应竟然会是如此。
可是刘元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想走可以走，你想留也可以留你，我不会拦着不让你走，也不会逼着你走。”
给张良绝对的自由，或许就是刘元喜爱张良的方式，张良说不出心中的万千滋味，也明白事情不在于他怎么说，只在于他怎么做。
不过张良回来了，立刻有人报到宫中，叫吕雉知道了，“留侯啊留侯，好在你回来，你若是不回来……”
一直没有腾出手管刘元和张良的事，也是因为刘元真心所喜张良，吕雉可以杀尽天下人，独独不能让刘元伤心。
张良与刘元那一份和离书，刘元写下还请了人证以及盖下官印，吕雉都清楚，可是比起一个张良来，刘盈的事情更是首要，她放着张良离开长安，自有思量。
人回来了倒是好说，不用她出手，也好！
“留侯去了南越国，道是南越国有一件宝物可以起死回生，只是南越国眼下再起动乱，留侯回来是想请殿下调兵而出。”最重要的一件事还得禀于吕雉，吕雉精神一振，“可以起死回生的宝物，是不是也可以治好元儿。”
所以先前张良离开长安，去的是南越国，他是想去为刘元寻到这样宝物。
“留侯与殿下再三请之，但殿下却不愿意。”若不是当真有这样的奇效，怎么可能张良会再三希望刘元可以派兵去取？
吕雉道：“避开元儿，让留侯来见我。”
一令下，引得一旁的暗卫一顿，但还是应下一声，吕雉要求的，他们就得去办好。
刘元总理朝事，想要避开她与张良说明吕雉要见张良并不是难事，张良瞧着宛映道：“殿下一向信任太后，自以为身边没什么事畏于太后知道，可是，未经殿下允许你便将诸事报于太后，殿下但知必不会容你。”
宛映一顿，她伺候了刘元这么些年，刘元待她如何她心里有数，不会再容于她，她却管不着。
“太后极少过问殿下的事，殿下也明白像我们这样的人留在殿下的身边既是照料殿下，有一些殿下不想做的事，太后会帮殿下做好。”宛映回答，张良道：“殿下相信一个人，从来让殿下受伤的都是殿下相信的人。”
“太后不会伤害殿下的。”宛映就像听不出张良的言外这意，急于告诉张良吕雉不会做出有损于刘元的事。
“可是，一个母亲从旁人的耳边听说女儿的事，这就是一个不好开始。”张良提了一句醒，宛映没有说话。
张良道：“从前事事殿下都有依着太后，太后也会依着殿下，你的存在不会无事，但是接下来，再以后，你确定？”
“南越国一事是我告诉殿下的，而殿下并不愿意大肆兴兵，你告诉了太后，太后为了殿下一定会动兵，彼时，你会如何？”张良分析给宛映，宛映道：“太后的心与留侯一致的。”
一样想要刘元好的，一直都好的。
“可是我的做法与太后并不一样。我不会去做殿下明明已经拒绝不想做的事。”张良道破差别，宛映道：“哪怕这件事可以救殿下，你还是不想？”
张良摇了摇头，“兴兵以取既然不可能，我会用别的办法。”
东西还是要取，却可以换一个方法，张良留在长安也还可以去做好这件事。
“太后与留侯是一样的。”宛映还是同样的话，张良摇摇头，“太后若要见良，让太后直接召之，避之殿下而见，不可取。”
“此事，我会与殿下说是我告诉太后的，也是我上奏要见太后，这一次，我帮你，但你最好决定，往后究竟还要不要像现在这样，不经殿下的允许而告知太后殿下的事。”张良在宛映想要开口之前已经截住她的话，宛映一顿，“奴婢会转呈太后。”
吕雉让人悄悄避过张良让张良进宫见她，证明吕雉知道宛映做的事若是为刘元所知，刘元一定会不满，她想避过刘元，却不想想若是吕雉当真要出后南越也要抢那一份宝物便一定瞒不过刘元。
刘元知道吕雉是为了她好，却不代表她可以接受吕雉在她的身边放着一个事二主的人。
吕雉听到宛映转呈的话，自然也想到了刘元的性子，刘元相信她，她给的人刘元一向用得贴心，可是并不代表刘元能够接受一个背主的人。
“往后，元儿的事你不必上报，除非元儿有性命之危。”吕雉思来想去，还是这样一声吩咐下去，宛映本以为吕雉不会听得进张良的话，再一次让她意外了，因而宛映答道：“太后吩咐，奴婢记下了。”
“传我的命令，让留侯进宫见驾。”吕雉大大方方地传张良进宫，话送到公主府的时候，刘元道：“没说让我一起进宫？”
“太后没说。”内侍前来传话，刘元的问题一问，他是不敢不答，太后的儿女就两个，一个是刘盈，当今的皇帝，一个是刘元，镇国始元公主。刘元手握大权，朝中政事全由刘元执掌，吕雉也是力撑刘元行事的，刘元是太后的命。
天下的人，内宫中的人都知道这点，因此刘元问起的问题，内侍恭敬地回答，生怕答得慢了引得刘元不高兴。
“阿娘为何传留侯？”内侍的问题回答完了，刘元即看向张良，张良道：“因为我请见太后。”
“留侯。”刘元听完唤一声，张良道：“殿下不能许的事，我只好寻上太后，太后与良会一致做成的。”
“我随你一道进宫。”拧着眉头，刘元并无怪张良的意思，却也是想与张良一道进宫，明显还是要拦着此事。
“大致的事太后已经知道，传了良进宫只是要询问得更清楚罢了，殿下有殿下的坚持，可是拦不住太后。”吕雉拿了刘盈和刘元当命根子，他们两个有个差池吕雉都恨不得代之，只要有办法能让他们好，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你故意的。”刘元控诉地说话，张良点头道：“然也。”
敢做敢当的不是只有一个刘元，张良也一样的敢做敢当，刘元道：“夺他人之物而利己，非君子之道也。”
“良从来不是君子。虽然良一直想成为一个君子，可是良知道，良不过一介俗人，当不成君子。”听听张良说的无赖话，刘元一口气卡在喉咙，半响没缓过来。
看着刘元说不上话，张良反而道：“怀璧其罪，南越国自己的宝物守不住，已经有人动手抢了，我们帮着南越守着，只请他借之一用，用完即归还，南越国会不同意？”
因为刘元直接连兵都不肯出，张良的主意也就没有机会与刘元提起，现在说出来，刘元道：“留侯如此，不妥。”
“殿下不认同这样的我？”张良一问，刘元不能说是不认同，只是觉得事情变化太快，好像她把一个完全不正常的张良放了出来，而且再也收不回去，她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留侯。”刘元无力地唤了一声，张良道：“一如我不曾勉强殿下，殿下也知道勉强不了我。”
对啊，勉强不得！刘元脑门痛，张良再道：“天下事够多，殿下要理的也够多，这些事，交给良吧。”
要不是多少都要兵马才能从南越那里取到东西，张良一定会先把东西取到手再回来。
只是今非昔比了，刘元好不容易才收回天下兵马，他调不到兵，也不能私自调兵，作为刘元的夫婿，本就受万人瞩目，他不能让自己给刘元带来麻烦，更不能让刘元因为他而受诟病。
“你与阿娘说起，此事我已经拦不住。”张良没兵没办法，可是吕雉有啊。
吕释之虽然死了，但是吕家的人，包括吕泽在内都清楚吕释之为何而死，吕雉没有再找吕家的麻烦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此刻的吕家只想紧紧的抱住吕雉的大腿，吕泽在吕释之出事后大病了一场，现在还在家养着，他手里的兵马，已经被吕雉安排人接了。
吕雉吃了那么多的亏，现在她让去接手兵马的人，对吕雉的忠心是第一个，刘元手里的兵马已经够多了，完全不想再去碰其他人的兵马。
凡事有度，过犹不及，刘元把握住这个度，绝不会逾越。
“殿下。”张良唤了一声，“我进宫面见太后。”
刘元清楚不管她再说什么，做什么拦不住吕雉与张良，只能冲着他们道，“走吧走吧。”
拦不住还不让人走吗？刘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良笑了笑随内侍一道进宫去。
不过，吕雉难得宣张良一回，一见面却不着急问起南越国的事，反而与张良问道：“留侯想清楚了？”
没头没尾的一问想清楚了，引得张良看了过去，“太后想清楚了？”
“我一向想得很清楚，倒是留侯未必了。”吕雉说着，张良道：“太后所言谬矣，良早在求娶殿下之际就已经想得很清楚。”
求娶刘元意味着什么，张良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吕雉道：“元儿连和离书都与留侯准备好了，就差留侯的签字，若是留侯与元儿和离了，其实也好。”
“臣与殿下并未和离。”张良点出事情还没发生，吕雉一声冷哼，“你现在写下也不晚，我可以再让人准备。”
张良道：“臣未有此意，往后也无此打算。”
吕雉比起刘元要不讲理多了，当母亲的为了儿女也少有讲理的，张良沉着的应对。
“留侯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若是有一天你违背了你的承诺，伤了元儿的心，元儿不想动你，我会。”吕雉告诉张良，她不是刘元，刘元会手下留情的，她却绝对不会。
张良没有作声，吕雉放完了狠话，因而提起叫张良来的原因道：“南越国的宝物，几分真几分假？”
“一半真，一半假。”张良也仅仅是听闻罢了，并没有亲眼见过，但就算只有一丁点的可能，也应该试试对吧。
吕雉道：“眼下南越起了动乱，你既然刚从南越回来，应该知道乱因何而起，想要拿到南越国的宝物，你心里有成算？”
“挑起战事的人也是为了拿到南越的宝物，南越国现在急于应付外敌，我们不必急，只需要等，等到他们求我们出手。自然可以顺势借宝物一用。”张良早就打好了主意，吕雉道：“此事，你去办，兵马我给你。”
张良要不是没兵必是使到东西才会回来，那么再没有比张良更适合去取南越宝物的人。
“诺。”张良应下，此事他愿意去办，也料定了刘元若是不愿意，他也一定要去办。
吕雉最后派去帮张良做成此事的人却是夏侯婴，夏侯婴得令时，倒是傻了，吕雉冲着夏侯婴说实话道：“南越一战，关系重大，出我之口入你之耳，一切都是为了元儿，你要帮我，帮大汉做好。”
关系刘元，夏侯婴不敢怠慢，忙与吕雉作一揖，“太后放心，臣一定会办好。”
“兵马由你统领，留侯随你同去，我只要你们把东西拿回来。”吕雉的话说完，夏侯婴再作一揖，“是！”
张良回来不过数日，却又再一次离开了，临出长安前，张良提起一件事，“虽以诏书不可朝令夕改而令女郎参加科举，殿下莫忘了先前你以功劳改诏书一事。”
“想要改诏书，第一件事是他们有我那么大的功劳。再说了，我那也不算改诏书，只是把诏书未尽之处更正，一应赏赐都一字不动。现在开科举的诏书想要下发，指出女郎不可参加科举，便是绝了大汉一半人的出头之路。”
两者的差别，还是应该点明。
“殿下说漏了，不止绝了一半人的出头之路，更是撼动古往今来取士之法，你更是与贵族正面对上了。”张良补充地说来。
刘元道：“自古以来，民不知法而威不可测，明知有问题却置之不管，任由其发展不变，是我辈当行之事？”
问题，面临的困难，刘元都明白，也是尽时有数，却要迎难而上，并不打算因为难而不做。
张良道：“殿下该循循渐进。”
“我已经准备了许多年，该做的事早就做好准备，你不相信我？”刘元反问张良，张良道：“迎对天下人的为难，殿下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往无前。”
刘元不怕，也早就知道即将面临的问题，张良道：“殿下保重。”
“留侯保重。”刘元其实并不想让张良前去南越，却知拦不住，也知道如同张良拦不住她要的事。
分离不可避免，但与从前不同，她以为张良不会再回来，而现在她知道张良一定会回来，心态完全不同。
张良担心的事在张良与夏侯婴离去后的第一日发生了，陈平与王陵去信，情况与王陵说得清楚，而北境之内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盯着刘元看，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没人发现女郎也可报名。
既知自然要闹上来，贵族各家联姻，关系错综复杂，环环相扣，都看出来刘元来者不善，单就所谓的取士之法便让贵族们不安，更别说现在还闹出女郎也可参加科举的事，所有人都炸了。
“殿下，以女郎参加科举，不可取。”不是进言，而是一开口就是否定。
“以女子出仕，是要乱阴阳，倒乾坤。”
听着听这危言耸听的，刘元道：“我只问你们一句，天下非以生来有朝而有官，规矩也是人定的，女子不可为官，谁定的？”
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就算没有定在各家律法中，谁都知道这回事，刘元揣着明白装糊涂，气死人了。
“殿下，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这是祖宗们留下来的规矩，虽未明文规定，却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说到心知肚明，铁打的贵族流水的王朝，贵族如你们大权在握，不给任何人生路，你们想总揽大权，就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大家也是心知肚明，皇族能因此致你们的罪？”刘元一番谬论引得群臣一塞，想要反驳，“殿下，岂可一概而论。”
“能不能一概而论就该由你们说了算？需要我提醒你们诏书的内容，诏书中哪一个字提了女子不可参加科举。诏令昔改，诸位想让大汉的皇帝成为一个笑话，让大汉朝廷成为一个笑话？居心叵测！”四个字足以吓得人浑身发抖。
“殿下，臣等正是为了大汉江山，为了陛下方有此请，不可让女子出仕，不可啊！”说着都跪下了。
难得见他们跪下，刘元不为所动，只是冷笑地道：“你们难道还怕自己不如女子？”
请将不如激将，刘元的话音落下，立刻引得一片哗然，“殿下所言差矣，臣等羞与女子相提并论。”
羞于二字引得刘元轻笑出声来，“羞与！好，诸位真是傲骨铮铮。可是于我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你们羞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多孤傲，于我看来，却是你们懦弱，你们连比都没比，却认为了自己不如女子，怕女子考得比你们男人好，做得比你们男人好？”
下面子哪一个有这个意思，他们分明是不屑于女子，却叫刘元说成这般样子，道是他们不敢与女子与比，认为自己不如女子，这怕是苦往今来最大的冤屈了。
“殿下，臣等绝非此意。”急切地解释，并不想引得刘元这般误会。
“既然非是此意，就让我看看，你们如何凭真本事赢了天下女子。证明你们自己本事，难道不比连个开始都不给人更妥当？”刘元顺竿子往上爬，她是明知道贵族的意思，非不给他们机会说出来，闷死他们也气死他们。

第310章 开科举
“殿下。”贵族们再唤一声，刘元道：“不要再与我说什么女子不可出仕的话来，没本事的人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我都不想要。反之，大汉取才取士，无分男女，我都要用，你们想拦，第一个该剔除的就是你们自己家的人。”
幽幽地望着他们，刘元提醒地道：“若是你们不想出仕，大汉是缺才不假，但绝对不会用不忠于大汉的臣子。”
一群人被刘元的目光掠过，心下暗惊，刘元道：“北境开科举以取士，这是新的取士之法，谁也别想搅和此事，谁的手要是伸得太长叫我捉住了，想明白你们的下场。”
警告，绝对的警告！下面的臣子都不禁抬起头看向刘元，刘元还觉得不够，只是朝着他们露出了笑容，明明很灿烂的笑，无端让他们心下发寒。
“我现在不怕杀人，我手里杀的人也不少了，多你们一个不多，少你们一个不少。”很实在的一句话，不知怎么的就让他们想到刘元杀了亲兄弟的事。
这是真狠，狠极了，狠得他们想起来都心里直发颤。
早些年就知道刘元是个能征善战，杀敌无数的人，却不料她能心狠至此，刘邦说起来再狠也没狠过刘元，至少人家没有杀过亲兄弟，但是刘元却杀了，还是一气杀光了。
刘肥还活着这事，被人自动忘记。
老实成刘肥那样也是绝无仅有，他们都不想认了此人竟然也是刘邦的种。
“想要把女郎们挤下去，拿出你们的本事来，只要你们科举考试比她们好，比她们厉害，我只要有用之才，而不要其他，你们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就算从前不明白，现在刘元说到这个地步，哪有什么不明白？因而他们也在想，手里的人到底要不要放出去参加科考？
这么想的人何止一个，贵族们都为难死了，他们心里本来另有盘算，至少一开始他们就没想过要参加所谓的科考，因在他们心里，刘元提议科举，就是想要把他们贵族逼死。
别说是开科举，就是这些年刘元开的书阁还有学宫，完全都是为了分化他们贵族的权，刘元不想让贵族们再大权在握，因此不惜一切的想要培养人才，只要人才多了，贵族们再想恃才自傲，怎么傲？
他们若是不想当大汉的官，自然有有本事的人当。他们舍得手中权利被人夺了或是分了？
舍不得的舍不得，若无大权在握贵族就是一个空壳，否则哪有那么多人争着想当官，想要世袭罔替？
现在好了，刘元开取才之法，就是想破贵族们世袭罔替的规矩，他们怎么可能不急，但就算急，他们想不能参加科举，在听说参加北境科举的报名时，他们又不敢不去了。人是真的不少，若是他们不去，多了去的人去，所取之才中无他们贵族你以为会有人在意？
至少若是刘元知道他们贵族一个都不参加科举，所取的人才全都是寒士，必是第一个叫好。
联想到方才刘元冲他们说过的话，一口气卡在喉咙，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前所未有的难受，好想一气把人杀了。
是啊，杀了刘元，要不想想办法把刘元杀了，这些事都是刘元整出来的，要是能把刘元杀了，一了百了。
不不不，不成的，若是能杀得了刘元，哪里会让刘元活到现在，一切还不就是因为杀不了刘元，他们才没办法对付刘元？
怎么办怎么办？心下七上八下的，退了朝。全都聚上一起商量，七嘴八舌的还是担心将来，万一寒士这么些年真叫刘元教出一批人来，当真可以出仕为官，他们怎么办？
故而我们的人都要入北境去参加科考？
不去，北境这个地方有些邪门，刘元敢在北境开科考，就是因为那是她的地盘，多年经营效果是真不错，他们要是不愤，那就只能跟刘元培养出来的人斗。
北境的学宫里也并非都是寒门士子，还有他们各家的人，只是，只是一直以来他们都不主张让家中的弟子去参加所谓的科考，现在当真要考了？
不考，就不信了刘元才费了多少年的功夫，当真就能培养出一群可用的人，可以出仕为官了？
一片静默。最后，不考就不考，那就都不考，且看看刘元手里的人究竟有多少。
达成了协议，各处散去，都以为事情说好了，也就用不着担心了。
私底下，却是去信给自家的子弟，虽然与寒门士子一道考试是委屈了我们，那也得考，要是不考官位哪里来？各家的人并不少，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能袭位，总有人轮不到，轮不到的人，必须要去试一试，否则下一次的机会谁知道什么时候才有。
至于女郎，刘元与臣子在朝堂上说的话即传了出去，传得沸沸扬扬的，天下人都听得真真的，这还不够，琼容在长安这些年交好的人不少，尤其是女郎。
琼容作为御史出仕，比起往日只有一个侯爵的人，于女郎而言更是激励。
琼容在府中设宴，请的都是女眷，收到帖子的各家都想到了琼容的杀伤力，本能就问起琼容请人怎么只请女眷，得了自家夫人的反问，“丽和侯设宴不请女眷还请你们男人？请了你们能去？”
肯定不去！但去不去是一回事，请不请也是一回事。
“我们这些年时常往来不见郎君管过，现在为何管起来了？”
一问起这话来，当夫君的答不上话来了，只得冲着自家的夫人挥挥手，“去吧去吧，别管丽和侯与你们说什么，听听就算了，不要记在心上。”
应下自是要应下的，面对琼容应该什么样的态度并不需要人教。
这名门正妻啊，总有些只得一女而无子的人，本来以为一个女儿，没个亲兄弟护着，指着庶出的弟弟，却是一个个仗着自己是郎君，以为家里的一切将来都是他们的，故而哪怕面对嫡姐也不曾放在眼里。
此时女儿未家，庶弟还要指着嫡母过日子便不将嫡姐放在眼里了，将来这样的庶弟当真继承了父亲的一切，会护着出妨的女儿？
人心凉薄，当父亲的都不拿女儿当回事，还想指着哪一个人会拿了女儿当回事，不傻的人都知道应该如何。
“阿娘。”随着亲娘一道赴宴，听说了外面的事，知道眼下的大汉要开科举，竟然还会让女郎参加，若是有真本事的人，还会让许她们出仕。
瞧着母亲闪烁着果断的面容，尚年轻的女郎唤了一声，当母亲的道：“女儿啊，丽和侯与殿下说过的同一句话没错，只有有本事才能真正在这个世上立。父亲也罢，兄弟也好，真要出了什么事，他们第一个要顾及的是自己，绝对不会是我们。为娘要参加科举，你要不要随我一道去。”
母女一道参加科举，若是传了出来必引得天下轰动，若是母女皆能上榜，更为天下美谈。
“阿娘要去，我陪阿娘去。”女郎沉吟了半响最终回答，这个世上唯一永远不会伤害她的人就是她的母亲，母亲的见识比她多，识人也比她能，她听母亲的就是。
“可是科举考试在北境，离得那么远，我们现在赶到北境会不会来不及了？”科举的日子早就定下了，也就二十来天后，她们若是现在起程，赶到北境时还来得及吗？
“放心，北境可以开的科举，哪里不能开？”一笑而问，引得女郎一顿，但随之明白了，“若是有人请之在长安也开科举，想来陛下和太后也不会拂此意的。”
作为天子脚下，大汉的京都，本来就受万千人的瞩目，贵族们眼看阻止不了科举举行，也阻止不了女郎们参加科举，他们就不想想利己的事。
“陛下，太后，既开科举，要在北境为试，眼下报名参加人数远不止北境之内，长安乃大汉国都，既开科举当于长安而举之。”
果不其然，哪怕一群约好说不参加科考的人，随着有人进言，他们想想也觉得有理，不约而同地言。
反正拦是拦不住，还不如一口气闹大，有多大闹得多大，要是最后科举办得不好，正好打刘元的脸。
坏主意确实不少，刘元却在看过他们时，也出列道：“臣附议。”
有了刘元出面，几乎都同意开科举的人也纷纷出列，“臣附议。”
包括王陵在内的人全都站了出来，很是同意在长安也开科举。
刘盈的脸色并不好，一直都打着养病名声的人，下面的臣子看到他这般模样，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生怕刘盈有个万一。
现在刘邦的儿子就剩下刘盈和刘肥了，刘盈的儿子，生下三个死了一个，两个却也是病弱的，尚且算是后继无人，他们自然不想刘盈在这个时候出事，若是出了事，最后这天下会是谁的？
谁的也就不说了，当想想刘元曾经放过的话，若是这个天下不是刘盈的，不是刘盈的儿子的，她就会毁了这个天下，难不成还以为刘元随口说说的而已？
要是真以为那是刘元随口说说，请回头想想刘元怎么杀了她的弟弟们的。
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了，刘元要是真想毁了大汉的江山，他们哪一个能拦得住？
泪流满面的承认，他们哪一个都顶不住。
要知道眼下的宫中，全都是刘元的兵马看护，周勃早就已经被调了职，他的兵马他自己带着，却是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用得上他。
“既然众卿同议，丞相且与众卿定下个日子，然后诏告天下，以令天下共知。只是，两场科举，题目可是相同？所取之士，又如何判之？”刘盈接连问出的问题，引得下面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只是提议开科举，还没想过两场不同的科举如何为之，乍然听到一问没人回答。
刘元却是胸有成竹地道：“各考各的，无论题目是什么样的，都是密卷考试，所有考卷的批阅，凡阅卷者，皆以朱批，排名之时以各家朱批共贴于考场上，供天下人而评所取之名次可公平。”
“好！”刘盈第一个叫好，王陵的眼睛更是亮了，刘元直接把后面所有人想要控诉考试或是阅卷的不公平都杜绝了，想挑刘元的刺，不好意思，你没机会了。
贵族听到刘元的话自然也明白刘元是在防着谁，脸上一僵，很想问问刘元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他们怎么就奈何不得刘元，斗不过刘元？
“另外，为求公平，所有考生的姓名，性别，贯籍皆以密封，也就是说所有批卷的人都不知道手里批的是什么人的卷，所有的一切只看才学，文章，好与不好，朱批为证。想来就算没取士的人，得诸位的朱批也能有所得。”
一番话说下来，就算贵族们也挑不出错来。
想想刘元是什么人，考试的规矩集数千年的精华而得，她这时候一步做到了位，哪一个敢不服，能不服？
“好，阿姐好计，好计。”刘盈听得眼睛都发亮了，把名字都盖上了，谁也不知道那都是谁，让再让人来批阅，谁还能如何？
刘盈笑得眉眼弯弯，心下却更坚定了一个打算，却在这时有人提问道：“不知殿下打算让何人来阅卷。”提到阅卷的事，立刻让人惊醒，也都睁大眼睛看向刘元。
阅卷者想评论天下才子，定下大汉可出仕为官者，这样的一群人同样重要。
贵族们的眼睛都亮了，全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刘元，想着若是刘元没办法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说法，他们就……
别说大话，千万别闪了自己的舌头，要是说多了大话，最后丢脸的反而成了自己。
“北境之地，有才之士不少，比如你们所知的商山四皓。”刘元一将名字说出来，引得满朝臣子皆惊。
商山四皓本为秦始皇时七十名博士官中的四位，分另职掌：一曰通古今；二曰辨然否；三曰典教职。
刘邦在世时曾屡次请他们出世为官，却被拒绝，万万没想到人跑到刘元的手下，惊叹地看向刘元。
“至于长安里，各家无参加考试的人，请丞相御史大夫及九卿一道阅卷点评如何？”
别说是身为丞相的王陵了，其他的人几乎都是一脸惊色的看向刘元，还以为听错了。
“阿姐。”刘盈也是不甚放心地唤了一声，不知刘元怎么会提出了这样的提议，那不是给了贵族们机会，让他们排除异己
然则刘元道：“各人的朱批最后供以天下而览，点评得不到位，到最后惹人笑话的人成了谁都懂的。”
本来还担心的刘盈乍然一听此言精神一震，对啊，朱批落下，各家的水平立见。
“若是最后让天下人笑话大汉的三公九卿都是鼠目寸光，贻笑大方之辈，大汉是丢了脸，你们更丢脸吧。国辱而臣死，你们自己应该做什么不用我提醒你们吧？”明明带着笑意的询问，无端让人不寒而栗。
哪怕想要暗暗做些手脚的人，这会儿都不太敢，他们贵族能不要名声，能让天下人都笑他们没有真本事，就是蒙祖荫才当的官，闹得天下人都笑话了他们，不就是给机会旁人取而代之。
不，万万不能自打自己的脸，绝对不能。
刘盈再一次见识到刘元的厉害，她永远都明白贵族们究竟想要什么，就能捏住他们想要的东西，让他们为她所用。
事情大致定下了，长安的科考定在一个半月后，正好也是北境的科考阅卷结果传来，因此而令所有人都翘首待之。
不负众望，一个月后，北境所取之士的名单全都送回了长安，共计七十六人，最让人震惊的是，其中女郎竟然占了四十二人，阴盛阳衰？
乍然一看到名单有人立刻起了如此念头，送到刘元的手里时却是引得刘元轻笑不止，连声地叫着好，似乎那是令她再开心不过的事了。
“北境开了好头，殿下多年的心血终于有回报了。”
四十二名女郎被取士，这是多么让人震惊的结果，刘元开心，开心的又何止她一个。
“孟先生已经让人将所有卷子和朱批全都抄了一份送回京城来，殿下，是否准备张贴出去？”菱青送上北境快马送回长安的卷子，等着刘元发话，刘元道：“我看看。”
虽然开心，但是刘元也担心他们阅卷批卷是否有失公允，故而并不着急要张贴，而是取来查阅。
“丽和侯。”门外传来了声音，一阵脚步声也传了进来，正是琼容。
“北境的卷子送回来了？”琼容跑得气喘吁吁地追问，刘元点了点头，指着手里的卷子，“先生来得正好，与我一道看。”
琼容来此就是为了卷子，听说卷都在刘元的手里了，二话不说地走了过去，直接取了一半过来，师徒二人看起卷子来。
“准备笔墨。”几乎异口同声的开口，对视一眼，又低下头看着，菱青他们赶紧去准备，取了回来与她们各人一份。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武朝的声音，“北境的科考结果如何？”
没见人先闻其声，一个个都唤了成建侯，菱青迎着武朝去，“殿下和丽和侯在阅卷还有批注。”
“那你告诉我北境的情况如何？”举朝瞩目北境，作为第一个开始科考的地方，谁也不能不当回事。
“北境取士七十六名，其中女郎为四十二名。”菱青眼睛发亮地说来，武朝一顿随之摇了摇头，“遭了遭了。”
“成建侯你要是不会说话别说。”怎么说遭了呢，若是遭了，还有什么好事？
武朝道：“你是不懂。北境的情况特殊，必是贵族们不让手里的郎君参加科考，这才令中仕的郎君比女郎少，这样一来，长安的科考，为不让女人再比男人多，贵族他们一定会把手下的所有人都赶出来，非让他们参回科举取得好名次不可。”
“那也是好事。”开科举就是为了取士取能人，能人来得越多越是好事，没毛病啊！
“也就是说，长安的女郎们再想参加科举考试就没那么容易了，你说是好事还是坏事？”要是按武朝这么说，依刘元本来的打算，自然不是好事。
菱青还想说话，倒是屋里传来了琼容的声音道：“你有闲功夫说风凉话，快进来帮忙阅卷。”
武朝……他哪里是说风凉话了，他就是说说实话，倒成他的不是了。
菱青倒是一笑让开，请着武朝进去，武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进去，结果倒好，看到里面的两个人何止是在阅卷，完全是一边看一边写，“你们这样一点评，要是比商山四皓还要高明怎么办？”
琼容执笔听话抬起头横了武朝一眼，“不可？”
“可是可，像我没觉得你们比我厉害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换了旁人不是这么想，我也是为你们担心来着。一片用心良苦，你们能体会？”武朝不放过任何的机会为自己说话。
琼容骂道：“尽往你脸上贴金。”
“方才先生说起贵族们会拦着不让女郎们参加科考，那你有什么好主意破局？”询问之意，刘元意示武朝有话不妨直说。
武朝道：“这么多年你们两个差不多都把我忘了，我今天就是想说说，你们怎么能把我这个曾经的贵族忘了呢。”
“说正题。”琼容打住武朝想再夸下去的话头，武朝当然不满了，好不容易有献策的机会，还是她们都没想到的事，不表现一下哪里还像他。
结果倒好，琼容和刘元都不耐烦听他夸耀自己。
“说正题。”眼看武朝的反应即知武朝的想法，刘元也一眼瞥过提醒，武朝心里苦，却不再多说，只老老实实地开口，眼巴巴地盼着刘元和琼容听了能夸上一声好。
武朝已经开始帮刘元动脑筋对付起即将到来的长安科考，长安里时时都盯着北境情况的贵族们也很快收到了消息，知道北境的科举是个什么情况，不必说，全都惊住了，不可置信地捉住前来报信的人，“果真？”
“卷子已经尽贴在云中的学宫里，当真。”卷子都贴出来，中举的人还能作假，一群人听着已经惊得说不上话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一声声叫嚷，他们不愿意相信他们还不如女郎，七十六人上榜，四十二个是女郎，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长安城的学宫里，正贴着北境此次参加科考的题目，上面还有长公主殿下的朱批。”这不够，他们还没来得及想办法反击，却听到卷子不仅在北境张贴了，就是长安的学宫也贴了。
“走，去看看，我们非得仔细地看看，究竟那些女的，凭什么上榜。”郎君们上榜天经地义，可是女郎上榜，这么多的人数，他们心里不服，不愤。
故而此时的长安始元学宫外，人满为患，不仅有看的人，还有抄的人，看到上面的文章还有批注的精彩之处，更是引得人连声叫好，后来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读起文章来，也是为了方便让后面看不到的人都听到，让他们长长见识。
若是有人注意必也看到了来看的人中也有女眷，只是看衣着是瞧不出身份的，看不出的身份，也没什么的，一旁的人却是连连高兴地读着上面的文章，有人夸道：“读文章长见识，这批注更令人茅塞顿开。”
“可不是，各大家的批注，瞧着没，上面还有各人的签字，都说长公主殿下饱读诗书，满腹经伦，单就现在看到的内容，如何不令人称赞。当年没能前往云中亲眼看到殿下与百家争论，是我们的损失，但现在看殿下点评各家文章，优劣胜汰一目了然，科考以取士，公平公正公开，好，好！”
连声地叫好，更是引得天下趋之若鹜，“我要去参加科考，不求能榜题名，但求能得各大家一句批文足以。”
“不错不错，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们要去报名参加科举，我们就算考不上也得求得各大家一批，让我们长长见识，知己之所短而改之。”
读书识字是为知礼，也是为将来能治理天下，看看上面的批注，有浮于行的，也有实在的，相比之下的刘元，既是带着几分浪漫却又同样实在，叫人一眼看过去落下的第一眼是刘元的字，随后才是她笔下的大气。
“镇国始元长公主，名不虚传，有如如此公主镇国，乃大汉之幸也。”这样的话都有人喊了出来，可见刘元的批注写得有多好，好得都让人巴不得她能一直临朝下去，一辈子不变。
“报名，快去报名，咱们就算火候不到，能求得殿下一言批注也是好的，走走走。”谁也没想到北境的考卷张贴出来还有这样的效果。
本来还拿不准报不报名参加科考的人，此刻却都打定了主意，他们要参加，一定要参加。
“殿下，好消息，好消息。”刘元与琼容阅卷看了两天才把文章和点评写完，张贴出去之后引起的动静自然轰动，此时席寒在外面候着等着消息，得知有许多本来不想报名参加科举的学子都蜂涌而至，赶紧的回来与刘元报消息。
刘元总算把卷子评完了，才松了一口气，听说有好消息意示人说来，席寒赶紧的报来。
“确实是好消息，参加的人越多，证明我们这科考得还算引人，不管将来能不能取到有才之士，都是好事。”
“殿下，宫中陛下派了人来。”菱青带着一个内侍走了进来，刘元抬头看着来人，那是刘盈身边近身伺候的人，一般没什么事是不离刘盈左右的，眼下行来显得有些犯难。
“陛下有何吩咐？”无事不登三宝殿，刘元意示来人有什么话直说，别管刘盈都打着什么主意，想瞒是瞒不住，还是如实而答之吧。
“陛下想做的事都在字条里。因奴不敢带话，陛下才想出写字条的办法。”
内侍知道刘盈要传什么话，正因为如此才会面露难色，但是这样的事情真按刘盈说的做成了，第一个饶不了他的人必是吕雉，他是怕皇帝，也怕太后。
可怜巴巴地伸手将字条给刘元奉上，刘元倒也不含糊，上手按过字条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地恢复了正常。
收回字条朝着内侍道：“你回去告诉陛下，我会办好，如陛下所愿。不过他那笔迹谁都瞒不过，想要真去试，让他换一个笔迹，否则考都考完却因为叫人认出笔迹来，落得没有点评的下场，可不干我的事。”
内侍抬起头看向刘元，唤了一声殿下，本以为刘元会否定刘盈打的主意，没想到刘元不仅不否，还连唯一可能叫人发现的地方都点了出来，让刘盈想办法地解决问题。
“好了，这是陛下的主意，陛下只让你来传话，不是让你来告诉我们，什么事我们能做，什么事我们不能做，你只管做好你分内的事，其他的与你无关。”
“要是太后，太后知道了……”要是只有刘盈和刘元他当然不担心，那不是后面还有一个吕雉。
吕雉多可怕，要不是因为吕雉的可怕，他又怎么会担心，生怕自己不小心把自己整死了。
当下人的心里苦，伺候的主子好说话，另外半个主子也算好说话，架不住主子的母亲，大权在握的太后不好说话。
“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再者，陛下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知道又怎么样。”听听刘元不以为然的口气，叫内侍更想哭了，刘元挥手道：“回去回话吧，没什么事少操点不该操的心。”
一个内侍贪生怕死没什么，管得太宽就不太好了，刘元从来不喜欢管得宽的人。
内侍心下一跳，注意到刘元的不满，他是不是忘了，虽然刘元这个半个主子心性好，仁厚不假，那也是有前提的，他要是敢帮着刘盈做主，第一个容不下他要刘盈身边的就是刘元。
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赶紧的开口道：“奴马上回宫告诉陛下。”
刘元一挥手，让人退了出去，内侍不敢再有半分悲色，赶紧的回宫，而刘元拿着刘盈递过来的那张纸，直接掷到了火中，火将纸条烧成了灰烬。
席寒本来是来禀着好消息的，结果倒叫内侍来搅和了，看着刘元的神情辨不清喜怒，倒是宫中随着长安科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也定下了由谁来主考这一次的科考，却是刘元。
好些都是冲着刘元而来的学子听到将由刘元主考，全都高兴坏了，这敢情好。
但是好些人都觉得不好了，因为刘元拿着各家送上来的名单时，上面有半数是女郎，但是却也知道了各家打算把女郎藏起来，武朝给刘元出的主意有些无赖，却能破局。
打着朝廷的名号接报名参加的科举，然后在大考的当天把人全都送到考场去，有问题在科考前解决，不给贵族任何的借口不让人出来。
当时得了琼容一声夸赞，道是好主意，因此作为主考的刘元再一次开了先河，凡参加此次科考者，集于始元学宫内，封场三日，在这三日内，不见任何外人，以保证考试的公平公正。
“这人在哪儿跟公平公正有什么关系？”等刘元派人拿着名单往各家府里请人的时候，持着诏书容军，既有男的也有女的，男的照看男的，女的也照看女的，在门口挡着不让人进去的人大声地质问。
“比如有人故意不让人参加科考，在考试的那天让人发热染了风寒什么的，难道不是影响了考试的公平公正？”话问出来，各家的都明白了，刘元这是防着他们拦着不让女郎参加科考啊。
有什么办法，报名参加科考的女郎委实不少，不仅仅是他们的女儿，就连他们的夫人，竟然也有报名的。
当看到名单的时候几乎没把他们气死，想让人去取消报名，却没有一个人松口。
以前没机会出人头地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还想让她们放弃，怎么可能。
行，软不行就来硬的，家里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家，想对付弱女子不让人出门并不是什么难事。
万万没想到刘元把他们想做的事料得丝毫不差，打着为了彰显公平公正的旗号，先在考试前把人接了出去，就是不给他们拦人的机会。
一口气卡在胸口，好想打人！好想反抗！
“大汉开科举，这是要取天下之才，阻拦士子参加科考，是不想让大汉更上一层楼，其心可诛？”
好话说完了，还不准备让路的人，那就论论他们的那点心思敢不敢摊开了说。拦大汉取才，确实其心可诛。
“你不会是想往廷尉府走一趟吧？”询问之意，引得门口拦路的人一窒，“你……”
“陛下的诏令，殿下的口令，我们虽敬于贵族，可是若贵族不知自重，想要看大汉的笑话，那便怪不得我们手下无情。你们的脸面虽重，比起陛下来，大汉来，你们的脸面算什么？”
话这么说完全没错，却还是让人气得不想再说话。
刘元不仅有兵有权，别说是未央宫了，哪怕是整个长安，现在都是由刘元拥兵，敢跟刘元硬碰硬，你怕是不晓得自己会怎么死吧。
与刘元暗里斗斗也就罢了，真想和刘元当面锣对面鼓的对起来，那也得有实力。
“殿下连亲兄弟都能下得了手，天下再也没有什么人是殿下不会杀的，诸们要是不想试试殿下敢不敢杀人，最好你们还是配合一些，殿下给你们留了颜面，你们却不思取之，便怪不得殿下亲自动手。”
打人的脸还想让人安安分分的，刘元是吃亏不还手的人？
敢这么想的人没脑子吧，因而贵族们明白这着叫刘元早有准备，他们打的那点主意奈何不得刘元，要是不想死，最好就由着刘元的手下把人接走。
“去请夫人和女郎来。”退一步，现在也没到他们跟刘元鱼死网破的地步，真要拼起来，刘元是不怕，怕的人是他们。
识时务者为俊杰，贵族们的人一向懂得审时度势，从来是遇难而退，遇弱而上。
武朝也曾点评过，得了琼容一句不要脸的评价，武朝却是无奈地一声轻叹，“有什么办法，要脸就活不下去，不要脸就能活，当然只能不要脸的了。”
琼容一声冷哼，刘元道：“我正发愁如何能让女郎们参加科考，先生此计甚好，甚好。”
给了武朝这个主意一个赞赏，武朝得意地抬起头道：“我跟你说过的，我还是有点用的，别总拿我脑子不如你们的事攻击我，我就算有时候不如你们，偶尔也能钻钻空子。”
“先生很有自知之明。”偶尔的聪明也能让武朝炫耀，刘元还能说什么。
名单上的人刘元都派人接到了，他们所需要的一应之物，刘元早就叫人备好，而且还亲自去看过那些女郎。
女郎们之中人许多都没见过刘元的，故而听说刘元来时，全都涌了出来。
“学宫简陋，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诸位见谅。”整个长安能够一口气装下两百多人的地方除了学宫再没有其他。
报名参考的女郎几乎都是贵族出身，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刘元与她们轻声宽慰，落在她们的耳朵里叫她们振奋。
“殿下，能参加科举，这点苦不算什么！”被禁足家中，再也不能出门时，她们最最担心的就是不能参加科举。
而刘元就在这个时候派着人前来，救他们出了家中，让她们终可以自由地去参加科举，她们对刘元只有感激。
“听到你们这么说我很高兴。自古以来，男人总说自己是天下的主宰，而女人永远都是他们的附属，他们可以随意地舍弃女子，这不许女人去做，那不许女人去做，就因为他们看不起女人。”
“男人可以看不起女人，身为女人的你们，你们觉得自己不如男人？活该一辈子叫男人控制吗？”刘元问着一群女郎们。
一个面容绝冷的女郎却站了出来，朝着刘元道：“不，殿下，我从来不觉得自己不如他们，殿下的出现让我更相信，所谓的不如他们，只是男人的自说自话。”
“像我家中的兄弟，他们一个个只知道花天酒地，国家大事他们都不懂，却因为他们是郎君，就算我比他们都聪明，我也会比他们更难过，我的父亲却从来看不到我，还千方百计的想用我联姻，就为寻到一个能让我的兄弟们更上一层楼的人。”

第311章 考试进行中
心中存怨的人何止是这一位，还有人大步地走了出来，“我的父母早逝，寄住于叔父家中，明明他们吃的用的一应皆是我父母留下的，却处处道与我有大恩，更想将我嫁给年过半百的男人，只为帮我堂兄换一个前程。
“殿下开科举，就是给我们机会，让我们可以翻身做主，再不必因女儿身受制于人。”
一个个女郎都大声地喊出话，急切的都是仅仅为了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罢了，刘元听着她们的话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听到你们一番话，我很高兴，我想你们都懂得科举一开对我们女子的命运是怎么样的转变，一开始不管是你的父兄也罢，往日疼爱你长辈也好，他们都不同意你们参加科举，既是觉得你们没有本事，也是认为你们没有资格与他们一样立足于朝堂之上。”
“可女子不能入仕，不能为官是谁规定的，或许更应该说，定下这条不成文的规矩的人恰恰是男人。”
“男人不想给我们机会，想要永远将我们踩在脚下，不许我们比他们强，不许我们与他们一道论天下，我们偏要证明给他们看，我们女人不比他们差。”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一些未必能明白今日参加科举对于将来意味着什么，而我又为什么急于将你们拉出来，要与天下的男人为敌。只是请你们之间的人想一想，你们所得的诰命，你们看着那一纸诏书上只有姓氏却无名字，看看在你们前面写得清楚的男人的名字，你们心里全无想法？”
“数年前，云中内贼与匈奴勾结，我为奸人所困，是一群农妇拿起了菜刀还有锄头救下我的命，皆为大汉而死，为匈奴所杀的人，同样的请功名单，是我亲手送到朝廷的东西，最后下发的诏书，女人们只有一个姓氏，有夫家之姓，却没有名字。女人就这么贱吗？连一个名字都不配有？”
刘元提起往日的事，本来一群还没完全意识到出了什么事的人听到刘元的话都呆了。
女人啊，为什么就连一个名字都不配有？
“我想让你们站起来，我想让你们与我一起争一个未来，不求女子可以顶天立地，仅仅只为争一个公平，争一个留名的机会。男人为国娟驱而名，女郎也当如是。一个人，争一个名过分吗？”
“不过分，怎么会过分？”刘元心中的悲痛，她们都可以切身的体会到，嫁为人妇的人更能切身体会，她们的丈夫也好，长辈也罢，在喝斥她们的时候只唤她们的姓，从来不唤她们的名。
她们没有名吗？她们有，可是却从来没有人记她们的名。
刘元说得没错，这个世道何其的不公，同样是人，为何女子连一个名字都不配叫人唤起，只有：朱氏、王氏、张氏！
呵呵，都是一个姓氏，天下如此之姓何其多，怎么她们就这样贱的连个名字都不配有。
“你们要用你们能力告诉天下人，你们有自己的名字，不逊于天下男人的名字，请天下从今往后牢牢的记住，你们有姓有名，若要唤你们，请记住你们的名字，若不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殿下出的好主意，若是往后我们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旁人却不拿我们的名字当回事，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人接话笑着说起来。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刘元朝着她们作一揖，“天下女子的未来，交给你们了。”
郑重的行礼，叫一群还笑着的人都顿住了，最后却都郑重地朝着刘元作一揖道：“必不负天下女子。”
琼容也罢，回到长安安顿的刘元也罢，从有了女兵开始，刘元让人不断地救济女子，也让她们自强起来。
而琼容与各家的夫人常有往来，有些想法早就烙进了人的脑子里，虽然看起来好像没有人当回事，实则她们全都记在心上，只是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
都是家里培养长大的，其实她们并不比家中的兄弟差，也明白不做则矣，若要做就要一次做成，男人们不会给她们第二次机会的。
因此一直都在蛰伏的人，终于等到了机会，看到科举的诏书出来，一开始她们还没明白，还以为不过是男人的专场，不想叫琼容一指，再有北境传来的消息，科举一开，不仅仅是郎君，女郎也可以参加。
原以为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当得知朝堂为着此事吵了起来，刘元怼得反对的人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她们知道机会来了。
等了那么多年，她们终于等到机会了，太好，太好了啊！
亲耳听到刘元的话，引得她们再一次作一揖，“亦不负殿下所给我们的机会。”
对啊，机会，这样大好的机会，都是刘元为她们争取来的，她们一定会牢牢地捉住，绝对不放过。
旁边的郎君听到女眷里传来的动静倒是好奇着，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女眷那头究竟都出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多人在说话，难不成她们还一起学习不成？
“该不会是隔壁有什么先生在与她们上课吗？”
“说是先生是也不是吧。是长公主殿下来了。”刘元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瞒着人，她这么大的动静总也有人看见，看见的人立刻答来。
“长公主殿下来了没来看我们，倒是先去看她们。”对于女子的轻蔑由此可见，叫听着的人不客气地反讥一句，“该提醒你一句，你认为不该去看的女子，长公主殿下也是女子。”
惊觉说错了话，倒是想改口的，却听到旁边的院里再次传出了笑声，心里就跟猫捉一样的人好奇地拉过一旁的人道：“殿下来了就直奔女人们的院里去，你们说殿下会不会告诉她们考题？”
此言一出立刻引得一群人喝斥道：“慎言。”
“要不然殿下怎么会往女眷们去，却不说来我们这里看看。而且让女子参加科举一事还是殿下提议的，殿下想让女子们争气，未必不会先将考题公布，公主殿下是长安科考的主才官。”
“你莫说话只说一半，不错，女子参加科举一事是殿下提议的不假，但是开科举一事本就是殿下提议的。殿下尚未走，你怎么就知道殿下不会来看我们了？”
总有脑子清醒的人，“况且你方才所言是在质疑殿下的人品，你最好想清楚了，有些话别乱说，否则最后是什么下场你知道？”
质疑刘元的人品，满朝的臣子还没人有这个胆子，眼前的人倒是什么话都敢说，却是不带脑子的吧。
带脑子的人必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带脑子的人，也别拉着他们一起下水。
“长公主殿下诏见，让所有人都往院前去。”应着那人的话音落下，有人来报，道是刘元来了。
第一个说刘元的人一下子站了起来，赶紧的就要穿衣裳，却叫旁边的人拉住了，“公主殿下来看我们了，你说以科举取士这么多，殿下会不会将考题告诉我们，让我们都可以提前准备。”
拿了方才那人说的话来堵人，叫那人脸色不好，赶紧的讨饶道：“方才是我出言不逊，有辱殿下，你就别再笑话我了。”
“祸从口出，阁下往后还是管管你自己的嘴。天下谁人不道科举取士公平公正公开。你要是信不过殿下，就去学宫的墙上看看北境的卷子，各卷都有殿下的批注，就算没上名次的人都有。”
“我们这些人报名而来，有多少人冲着殿下的批语来的。你若只求于功名而看不到人品，这场科考你也不需要参加了。”
一番话怼得人无可反驳，却也叫人脸上的不好，因而朝着那人道：“你，你凭什么管我？”
“不想管你，只是大家同居一室，你不要命了我还要，看在你初犯的份上，我没把话提到殿下的面前，可是你呢，你可想好了，这一次我饶过你，下一次却不打算还让你轻轻松松掀过。”
“你……”说话的人自然知道若是他说的刘元是不是会将考试的内容告诉刘元的话传到刘元的耳朵里，他绝计讨不了好，听到室友的威胁，又气又羞。
“好了，不过一个小人罢了，虽不知出自哪一家，就这样的心胸断无中考的可能，何必与之计较，失了风度。”
骂人不带脏子的人并非只有一个，听听眼前的人一番所指，倒是比怼话的人还要狠，引得一个个都偷笑。
被直接断言绝对不可能上榜的人，指着所言的人想还上一句，那人却轻飘飘地看了过来，想骂回去的话，那人却不知为何骂不出来了。
“走走走，快点走，莫让长公主殿下久等了。素闻殿下威名，听说殿下也是长得极美，能得见殿下的真容，实是三生有幸。”拍马屁的人，打听刘元诸事的人从来不少，都是对刘元充满了期待。
刘元才从女眷里来，厚此薄彼的事刘元不做，也不会在这样的关头让自己落下把柄，故而往郎君们的院子来，看着陆续出来郎君们，刘元笑了笑，“都说参加科举的郎君们长得极好，我还以为是请人的人见识太少，今日一看，确实如此。”
本来见到刘元的容貌正吃惊着的乍然听到刘元先夸起他们来，自诩长得好看的人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谦虚地道：“殿下过奖了。”
分外的异口同声，刘元笑着再道：“才貌双全才是两全，你们长得好看，才学也得配得上你们的容貌才可，否则岂不让有人机会说你们有貌无才，这可比有才无貌更叫人伤心。”
听听刘元的话，谁能想到这竟然是杀敌无数，令匈奴闻名而丧胆的始元长公主，一度地让人以为刘元是不是被换了。
“殿下果真是公主殿下？”总有人问出心听疑惑，并未听说过始元长公主和蔼，可是眼前的公主真不太像他们时常听到的一个人。
刘元轻轻笑出声来，“看来外面传得我很是凶恶，不过与你们一番玩笑，倒让你们以为我遇上一个假的了？”
才说着话却敛去了笑容，就这一变，下面的人都不禁绷紧了身子，因而正色地看向刘元，刘元负手而立，“开科举是我与朝廷提议的取才取士之法，相比许多年不变的世袭罔替，朝中官位都由既定的人家来做，却是足以撼动天下贵族的。”
里面出身贵族的人听着刘元的话，心里百转千回。
而刘元再一次地开口道：“故，你们知道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得吗？”
机会难得，贵族之中其实也有人知道的，毕竟家里的人口那么多，可是官位只有一个，给得了一个人，给不了两个三个，要是人口多点的人家，碰上一个偏心的父母。呵呵，永无出头之日半点不假。
“殿下，我们明白。”大半的人都明白，只有小半的看着人人都表态说明白，也只好装着自己也是明白。
“我不管你们明不明白，但是大汉取才取士，凭的都是真本事，你们文章做得好是本事，若是有一技之长，做到旁人做不到的事，那也是有能者，朝廷必会重用。”刘元一番话说下来。
有人聪明地道：“殿下的意思，其实就算不认字，不懂礼的人，只要有真才实学，能为大汉出力，为大汉的百姓做出一番事业来，殿下也会用之，并不会歧视。”
“那是自然。刘氏早年不过一介贫民，可是刘家有了今日，也并非凭空而来的，却是家父有识人之能，用天下有能之人方得天下。”刘元肯定地告诉他们，也不怕把自己的老底再掀一次。
下面的人听着刘元把自己的出身还有驾崩的先帝都提拎出来，想想也对，若是有人才不会用，这天下能叫刘邦得了。
刘邦善用人天下皆知，而刘元其实同样也善的，若非如此，刘元手里也没那么多人可以供其驱使。
要知道天下多少始元学宫，那得要多少人，要这么多人帮着刘元教导学生，要是刘元不会用人能这样？
“用你们的本事告诉天下人，只要是有真本事的人，不管是什么人，都可以出仕为官，大汉要开创一代盛世，非一人之力可成，诚请天下人一道出力，我们一道为了盛世太平而努力，你们可愿意？”
扬声而问，都是年轻人，热血沸腾的，让他们把愿望记在心上，一辈子都记着，未必不会出几个真正为天下，为大汉的人来。
官啊，好官难求，能出几个是几个，总好过一个都没有。
“愿意，愿意。”参考的人都想出人头地，只要能让他们出人头地，还能利于天下，他们一定会做。
刘元道：“好，我在未央宫等着你们。”
未央宫，既是皇帝的寢宫，同样也是百官上朝的地方，能上朝的人，何其有幸，他们做梦都想。
眼睛皆是发亮地看向刘元，而刘元却准备走了。
北境的参考之人刘元是见不着不假，但是长安的人，由刘元做主把人都聚到学宫来，为了避免麻烦，来看看他们，给他们洗一通脑，让人都把心思用在读书上，何乐而不为。
其实也确如刘元所料，刘元来一趟，虽然对男人和女人们说的话并不一样，但是洗脑的性质是一样的，让他们尽展毕生所学，拿出真本事来考，只要他们有本事，刘元身后的大汉朝就会取他们，用他们，让他们成为大汉朝的臣子。
出仕为官就能出人头地，虽然只是开始，但是如果没有这个开始，他们什么都没有，因此，机会送上门来了，他们绝对要牢牢的捉住。
刘元听说学宫里的人都卯足了劲的学习，笑着心下暗叹现在的人纯良啊，好忽悠！
不过，察举制算是直接叫她搞没了，一跃开始的科举取士之道，额，对不住开创科举的皇帝了！
心下一叹，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三日之期到了，考场依然准备在学宫。
谁让大汉朝从来没考虑过会有科考之事，可是他们没有考虑过的事，刘元这个暗戳戳准备的人早就在建学宫的时候就想到了。
料想就算开科举也不会有太多的人，将来要是真把科考弄成了正式的取士之道，再建贡院也不急，现在就在学宫将就着。
开考，天还没亮，以刘元为首的监考官们陆续地走进了考场，随后学子开始进场。本来喧哗的西城，早些日子就收到了通告，道是科举要考三日，这三日保持安静。
西城的百姓虽然都是贫民百姓，但也知道取士取才关乎国家社稷，故而虽然往日是吵闹不休的地方，此时却不闻半点声音。
刘元这个主考官正在看着书，下面的人以王陵为首的都在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刘元听了半响道：“都说西城是贫民所住之地，最是不讲规矩，我们来学宫多久了？”
“回殿下，一个半时辰了。”席寒答之，刘元道：“不闻喧闹之声，倒是诸位的声音啊……”
话音落下叫一干人的脸都红了，羞的呢！想他们这些人平日眼高于顶，可是总看不上所谓的寒门贫民，现在叫刘元一怼，脸红！
外面不闻喧闹之声，他们却吱吱喳喳个没完没了，哪里像朝中重臣。
“殿下，所有的参考人都已经进入考场，且皆已入坐。”席寒将外面的情况与刘元道来，刘元闻之点了点头，“那么诸位去准备吧。”
她是主考官，负责把握全局，其余的事，且让他们自己去办。
每个考场四个监考，皆是相互掣肘的人，刘元安排人的时候选得那叫一个玄妙，哪怕是王陵也只能感叹，虽说刘元那些年是不理朝事，好像什么事都不关她的事。
事实上刘元对天下人，乃至朝中的人都一清二楚，如何平衡这些人，让他们为她所用，刘元有数着。
“诺。”先叫刘元讥讽一句，现在开考了，他们心下有些不得劲，但是刘元的目光一扫而过。
“这场科举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监考的人一个都逃不了，所以，差事要办好了，别让人找到机会对付你们。”刘元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引得一群人都僵住了。
刘元说的都是实话，难道他们以为这场考试要是出了什么事，只需要刘元一个人负责？想要对付刘元，那也不能把自己赔上。
“殿下放心，我们会把人看好的。”王陵万不敢怠慢，下面的人存的什么心思他明白。
但是他也得让下面的人明白一个道理，要对付刘元，首先得把他们摘干净了，可是他们自问能摘得干净吗？
不能的，故而不要轻易惹事，惹得多了，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辛苦丞相了。”刘元还是客气地朝着王陵道了一声辛苦，王陵连道不敢。
北境的科举考试算是圆满完成了，陈平也带着人准备回长安来，长安里那么多的臣子，若是连一场科举考试都办得不如北境，他们往后还有什么脸说自己是朝中栋梁，撑起大汉的江山？
王陵带着人拿上卷子即走，陵青在这个时候小步走了过来，在刘元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刘元并没有其他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考官们都赶紧往自己的考场去，开始发卷。
考试考三天，总共六场，每场一个半时辰，中间还有一个时辰的歇息，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要是没什么事最好就不要出学宫。
学宫四下都有容军的兵马看守，没有人敢闯入，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毁了自己的前程，也不会有人拦着。
早上的一场考的是民生，让考生们答天下的养民之法；下午的一场考的是军事，直指边境各国，现在匈奴看起来好像太平了，实际上太没太平他们都有数，匈奴没那么容易打垮，想要以后大汉再无匈奴进犯，还得再想想办法。
再有南越乱起，夏侯婴与张良一道往边境而去。究竟朝廷打算如何对付南越，是要灭还是助？或是收回南越？
问题都问出来，所有人看到这样的考题时，脸色难看得恨不得自己没来参加，可是人都来了，哪里是恨自己就能的？
哪怕头都想要捉秃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答，最起码让文章看起来没那么傻，要是能忽悠住阅卷的人，能够顺利上榜最好。
其实上来就要考那么难的，不是没有人表示反对，刘元的理由也直接，“先难后易，若是叫前面难的吓得连后面的题都不想做，避之不考的人，胆子确实不怎么行，如此何不一开始就把人击退，也省得我们浪费改卷的时间。你们认为不妥？”
笑眯眯的询问，要说最不想阅卷的人就是这些监考的人了。
因为珠玉在前，要是他们的批注还不如北境里的人，他们的脸便丢到底了，他们最是好脸面的人，哪里会希望自己丢脸。可惜无论他们想或不想，最终做主的人是刘元。
刘元说一他们不能说二，他们想要反驳的理由，他们要是真敢认了出去，叫人听见了，只怕最先笑起他们的人就是刘元。
自认才学不如北境的人，不如所谓的商山四皓，打死也不能认！
不认能怎么办？撑着，反正没到最后一刻，他们就是不认，谁还能笑话他们？
“殿下，你是没看到监考的人看到考题时的样子，还有一些文章，才看起文章来，还没让他们批语，他们的脸色难像是死了亲娘。”
“比死了亲娘还要难看。考题才定下的时候，他们就一脸的不认同，生怕答出这些题目的人将来会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他们一定没少准备在考试的时候做手脚，可是各家皆有私怨，想不动声色地瞒过其他三个监考的人，比登天还难。”
一天考完，看到一个个都不安分的人，刘元手下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事，其实就是在看笑话，从来没有看到过贵族重臣们笑话的人，此时难得一见，自是笑起来极是不客气的。
“你们都差不多行了，让人听见过了。”刘元倒是没说什么，琼容走了进来，让他们都收敛点。
除了刘元之外最可怕的就是琼容，琼容出言，一个个都变得老实极了，刘元道：“祸从口出，你们是不记得这话了？”
虽是询问的意思，但是一个个都明白刘元说出这番话来意味着什么。
开玩笑也得有度，若是他们不懂得把握这个度，就怪不得刘元手下无情了。
“奴婢知罪。”也是刘元让他们过得太逍遥了，没有责问也没有质疑，倒是让他们生了骄傲的心理，以为身后靠着刘元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先生此来为何？”琼容并不是监考官，但是琼容进来，也没人敢拦着。当然了，搜查也是必要的，如刘元就算进来也得搜查，更何况旁人。
总之有刘元以身作则，不管心中有多少腹诽的人，都不敢表露出来。
论权贵无人能及刘元，论身份也无人能及刘元。
不想承认刘元就是贫民出身，架不住人家现在成了大汉的皇帝的姐姐，大汉的长公主，如此的身份，当今天下谁敢跟她比家势。
持权而自重，让人检查的时候一视同仁，谁敢要求自己例外，进考场的时候不需要搜查？
“陛下是不是？”琼容也是问得直接，刘元倒是显得惊讶地看向琼容，“先生怎么知道？”
“方才太后派人往公主府来，道是陛下不见了，还说……”话与刘元轻声说来，要不是吕雉派人出宫来查看，他们都不知道刘盈怎么回事，因而此刻与刘元细细地说来。
刘元点了点头，“你去与母后说，陛下在我这儿，让她放心。”
暗暗骂了刘盈一句办事不靠谱，怎么不把话说清楚，人都出来了，考题的事为了让自己与其他学子一样公平，刘盈并不过问，还不许任何人告诉他，就为了来这儿，只为看看自己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让刘元费心教导那么多年，到底行不行。
琼容摇了摇头，十分无奈地道：“我们这位陛下啊。”
“我只想知道陛下的身体如何？”刘元提起她最在意的事。琼容幽幽地答道：“可以让陛下宠幸佳人。”
……虽然刘元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琼容那么说了，刘元道：“陛下没问？”
“前两天问了，因而听太后提起陛下已经准备挑人了。”琼容回答，刘元能说什么，她是低估了刘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的心。
不过，要是他这试考得不怎么样，会如何？
怀着这个念头，刘元在第二天考试的时候开始巡视考场，都是见过刘元的人，再见着刘元的时候都惊住了，害怕是怕，却不敢多言，反而低头赶紧的写。
路过某位将自己唇边贴上胡子的人，看到刘元的时候讨好的笑了笑，可刘元不吃他那一套，只是走了过去，直接看起他的卷子来。
某人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尤其听到刘元轻轻的一笑，好想将卷子揉了重写，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像是知道他想做什么，有人已经开口提醒了他，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还是死心了，就这么着吧。
扮老的刘盈想哭，他要是榜上无名，打着吕盈的旗号，将来他是不是得很惨？
刘元看得差不多了，果断地走人，刘盈低头看着自己的卷子，阅卷的人里必有刘元，而且极有可能在最后。
算了算了，他写都写了还怕人看？必须把题写完了，他就等着亲姐的批注好让他知道自己写得差在哪里。
第二天考的是君臣，何为君，何为臣，就这样一道题，考了一天。第三天好像就简单多了，考的是天文地理，四季农时，好像很简单啊。
可是前面的难题吓得他们太重，哪怕看着简单的问题，都让人忍不住的阴谋论。
三天才完了，从学宫出来，一群人兴奋地大叫，好似死里逃生一般的喜悦。
引得四下的人都莫名，考试结束了。
西城的生意也准备起来了，考生们才出来，立刻传出了一阵阵的叫卖声，勾得嘴馋的人口水都出来了，丢下的心中的不快，利落的往吃食摊去。
批卷阅卷大抵五日，然后刘盈终于在上面找到了自己的卷子，不用说，榜上无名，刘盈似不经意地拿出这份卷子，“此子如何？”
“不如何，天马行空，不切实际，让这样的人做了官，只会给天下带来灾祸，绝无幸事。”话出自一个尖酸的人之口。
吕盈，沛县人，父已故，老母在家，家中只有一兄一姐，一看就知道是寒门出身，沛县出来的人，就数刘家的人最可恶了，恨极了刘家的人，连带着所谓的沛县人，也别让人有出头的机会。
刘盈叫人评得一无是处，头都快低到地底下了。
还是刘元唤了一声陛下，刘盈一下子惊醒过来，想着他的身份就刘元一个人知道。笑话，反正亲姐什么样子没见他，所谓的笑话是不是笑话，各人的看法。
不管是他当太子的时候还是现在当了皇帝，不管他实际有多少的本事，旁人总是奉承他的，真正的去参加考试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
真按他们说的那样，他要是去当先生，教出来的弟子都跟他一样天马行空，不切实际，对大汉无利？
心下一塞，当先生好像也不是随便能当的，当不好误人子弟，那比害人还要罪过过大。
“前十的名次在此，请陛下过目。”还是王陵岔开话题，直接说起正事，刘盈立刻拿过他们送上来的文章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刘盈更想把自己的卷子拿回来撕了。
“此次臣以为可取之士为六十五人。”前十的给皇帝看了，还有其他的，全都将名单给刘盈递上去，刘盈接过来看了看，每一份都如同北境的阅卷方式，都有批注，每一份指注还都有名有姓，刘盈反而觉得批注比本身的文章要精彩。
“陛下，你要看的是文章，不是批注。批注都是朝中重臣写的，自然有本事，可是现在我们取的是新才。”
刘元一眼就看到刘盈看的是什么，“陛下看完也在心中想想人，再看批注，自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刘元让刘盈学习之意，刘盈听出来了，他是看到了好的批注，以为看着这些批注，学习这些批注足以，却忘了批注的存在是因为文章，连原文都没看却急于学习所谓的批注，他是本末倒置了。
叫刘元一提醒，刘盈看得分外认真，下面的臣子都不敢再作声，还是让刘盈专心地看吧。文章看完了，刘盈也同样在学习，知他人之所长，知己之所短，扬长避短，输得也会心服口服。
“所取之士就按诸卿共议而决之。另外，按北境的规矩，将所有考生的卷子全都张贴在学宫外，让天下人都看看，大汉的所取之士皆公平公正，非以家世而取，而以才能而决。”
“诺。”无人敢不应，怎么说也是他们辛辛苦苦才办好的差事，刘盈满意证明他们的差事办得不错。
“阿姐。”众人得令便准备退下去，刘元也准备走的，结果刘盈轻唤一声，刘元便留下了。
“陛下。”人都走了，刘元唤了刘盈一声，等着刘盈说话，要她留下来是为何？
“我的卷子，阿姐没批注。”刘盈可是一眼就看到了刘元并没有在他的卷子上写批注，他明明最想看到的就是刘元的批注，哪能由着刘元避开了，当着外人的面不能问，他还不能背着人问。
刘元摇了摇头，“你道修路造桥，富以养民，你知道修一条路跟一座桥要多少钱？”
“不知道。”只一个问题，刘盈僵住了半响。
“你不知道又提议？”刘元反问。
刘盈道：“那不是因为阿姐说过要致富先修路。而且现在盐以官营了，我们国库里快要有钱了。”
说到这里偷瞄了刘元一眼，刘元再问，“致富强国，哪一样重要？”
这个问题再一问出来，闹得刘盈都不太确定地道：“不是可以双管齐下的吗？并不影响的啊！”
刘元道：“你心里有数为什么却底气不足？”
刘盈……能说是叫刘元给吓的吗？真要这么说了，刘元往后……
摇了摇头，刘盈道：“强国富民，阿姐打算怎么做？”
刘元叹了一口气道：“大汉现在的情况别想什么强国富民，只要我们叫百姓休养生息，让他们缓过一口气来，到他们缓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富民了。”
“现在不合适做？”刘盈想了想还是觉得刘元说的话留有余地，他记得刘元与公孙家合作赚了不少钱。
“现在适合的做的是挣贵族们的钱，拿着这些钱我们努一把劲，发展民生。”刘元朝着刘盈幽幽地说，刘盈……在刘元的心里，贵族与百姓是分开的。

第312章 舞弊？
“阿姐真是……”刘盈想说刘元这辈子最让她高兴的事怕是打压贵族吧，每每看到贵族们有话说不出来，明明心里的心思多如牛毛，在刘元的面前却得装得老实，生怕不小心得罪了刘元。
“科举已经过了，等北境的学子到达，我们就要开始任官了，半数以上的贵女出仕，以女子为官，这又得吵。”刘盈提醒刘元接下来的事多着，她是不是应该想想怎么应付，要不然事到临头，刘元没问题？
“放心，盐务交给谁来办还没最后定下。有盐务在，会令许多贵族折腰的。”刘元在这个时候请将盐务官营，那都是因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天大的好机会。
刘盈挥手道：“我便不管了，只管养好身子，然后……”
说来他也有种自己怎么成了一个只有让女子有孕，诞下皇子的作用了？因此说了一半的话，刘盈想要改口。
刘元知道他这一半的话是什么，忍着笑没有露出来，“前朝诸事我会安排好，陛下若是无事，我先走了。”
“等等。阿姐，我就是想问问，我这点本事，教学生当真不成？”可怜巴巴的想从刘元那里争得一份认同，刘元一声轻叹地道：“给人启蒙还成吧。”
……刘盈能说什么？
他就是有千言万语也叫刘元给人启蒙还成给说得无地自容，他辛苦学了那么多年，得那么多的名师教导，就是刘元也是万中无一的好先生了，却学得只能给人启蒙，要不要这么打击人？要不要？
“要不然还是当皇帝？”感受到刘盈身上散发的郁闷，想想自己似乎挺打击人的，就给另一个选择？
“只能教人启蒙的人，怎么能当皇帝。”不，就算是教人启蒙而已，他也愿意，他就是不想当皇帝，一个人当先生都当不好，生怕误人子弟，最好的办法就像刘元说的，教人启蒙算了，只需要识几个字，思想看法的让高级一点的人来教，他就混在底层？
想到这儿，刘盈心酸悲痛，看着刘元眼中含泪，刘元无奈地道：“教你的时候我也没藏私。看看北境上榜的子弟，他们其中也有不少跟你一道学习的，你学成这样，我能如何？”
刘盈无可反驳，他就是一个渣，一个渣渣，他不想当皇帝不是他身边的人有问题，而他自己有问题。
“阿姐去忙吧，我知道阿姐的事情很多。”他是渣，他怎么还能怠慢刘元时间！
可是，刘元才准备走，却见一内侍急急地冲了进来，朝着刘盈跪下道：“陛下，陛下不好了，学宫，学宫闹起来了，道是公主殿下故意泄露考题，此次长安科考不公，不公！”
“来了。”刘元倒是半分不见慌乱，反而好似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刘盈本来还有些慌的，听到刘元这一句，不慌了。
“陛下，我出宫了。”刘元朝着刘盈作一揖。事情是冲着刘元来，刘元半点无畏。
“阿姐一切小心。”刘盈虽然知道刘元胸有成竹，但是还是担心些，故而叮嘱多一句，刘元笑了笑，给了刘盈一个放心的眼神。
从卷子张拍，名次公布开始，到了现在才多久，闹得吵着说刘元泄露考题给人，不就是想证明这一次的考试不公正，或许可以趁机把所谓的科举废了最好。
刘元出现得快，很多人喊着要朝廷给他们一个交代，因此都已经成群了，前来防备学子闹事的人还没得到上面意思，不知道对付这些人应该如何是好，故而官兵陈列仅仅是看着人，并没有动手之意。
“朝廷的兵马不曾护卫百姓，却是护卫皇族，我们冲过去，看他们敢不敢动手，若是他们敢，打！”
总有有意挑事的人，指着守在学宫四下的官兵们，他们想冲出去，更想冲到未央宫前，要朝廷给他们一个说法。
“道朝廷不曾护卫我们百姓的人，说这句话的站出来。”徐庄也听到了动静，虽然到了现在他还没有给刘元答案。
但是当着廷尉，出了事，还是这样不小的大事，他又如何坐得住，急急地寻来，正好听到有人说出诛心之言，直指了人喊着人出来。
说话的人还以为自己说的话不会有人听到的，自信满满的开口说动人，没想到会被人点名出来。
完全不想当出头鸟的人下意识要后退，徐庄道：“说话不过脑子，以为说完就没事了。你，出来！”
虽然素日徐庄是温和不假，但是并不代表人家没有威严，审案查案日积夜累下来，要是连点气势都没有，他怎么问案，又怎么查案。
“你要如何？”眼看避不过，在徐庄指着他的时候，四下的人都让开了，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他能怎么办？
“难道我说错了？”看样子没有人会救他，既然没有人，那就只能自救。
反正事闹到这个地步，想要说朝廷无信，朝廷无德，非把这桩事落实不可。
暗暗打定主意，因此抬起头，挺起胸，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
“说错了？无论是城防军也罢，京兆府的衙役也好，你们吵闹之际有人加一指于你们之身？但是看看满地的狼狈，你们说说，地上这些茶叶子，小摊子是谁打落的，那边哭泣想要拿回自己物甚的百姓，又是叫谁拦着拿不到？”
徐庄冷笑而指问，一群本来闹得凶，以为自己揭露了大汉最大的秘密的人，听着低下头看了脚上踩着的物甚，还有一旁官兵护卫后哭泣的百姓，突然缩了腿。
“自以为代表正义，先想想你们都做了什么正义的事，再来指责这万千人。”徐庄冷洌地开口，一群想要闹事的学子们全都叫徐庄指问再不像先前一般气盛。
“廷尉是殿下一手提拔的廷尉，果然心心向着殿下。”一人幽幽地叹息，立刻引得本来气弱的闹事者大声地喊道：“竟然是始元的走狗，故而处处帮着始元说话。”
直呼刘元的封号，徐庄一眼看向说话的人，那人却丝毫不畏，而学子们再一次闹起来，明摆着不想再听到徐庄说话。
“道我是殿下走狗，是殿下有意提拔的，看来无人知道我这个廷尉是以断案而得的。当日争廷尉者，在场的人都不记得了？”纵然对面一个个的辱骂，徐庄并不着急，他虽是刘元有意提拔不假，却是凭真本事出任廷尉的。
“我敢说我凭的真本事从众多争取廷尉之职的人手里得到了廷尉之职，但不知道你身上的官位因何而来。是蒙父荫还是求他人提拔的？”提拔，想以此扣徐庄一个刘元走狗的帽子，也不想想自己干净还是不干净。
“你……”徐庄坦然而说，徐庄怼完那人目光转向学子们。
“骂我是始元公主的走狗，那么你们呢？你们又是谁的走狗？枉你们自诩饱读诗书，以为你们理当榜上有名，倒是理所当然地以为，但就凭你们现在的举动，不取你们才是天经地义。”
骂人，徐庄也会骂的，走狗二字，辱人之极。
可是徐庄并不在意，相比他来，对面的人更担心。
“我们只是觉得不公，为自己争一个公平而已，何来我们成了旁人的走狗之说。”其中闹事的人，有那有心人安排的，也有确实觉得不公的人。
徐庄反问道：“为何觉得不公？因为有人说公主殿下泄露了考题？证据呢？”
“凭人一句话，就因为他的一句话，你们没有眼睛看看学宫四下墙上所贴的卷子，榜上之人是何水平，各家的批注也在其中，你们是故意不想看，还是连读品文章的能力都没有？”
声声直问，哪一句都够扎心的，学子们想反驳一二，却引得徐庄一声冷哼，“意图扣上考题泄露，考试不公，不过是想毁了这一次的考试，更想毁了科举取仕之法。看看那两边的人，他们站着看戏的人是不是比你们多多了？”
四周确实很多穿着儒装的人在那儿看着戏，却半分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看着你们，他们心里必是暗暗在骂，一群蠢货，作死的蠢货。”徐庄把人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不少人确实这么想的脸上一僵，但又想自己心里没骂错啊，这些人确实是蠢。
徐庄道：“来人。”
骂完了人，也似乎觉得骂够了，徐庄也不想再说话了，一声令下廷尉府的人立刻站了出来。
“把他们全都拿下，带回去，一个个审问。等什么时候问出他们身后指使他们闹事的人了，自会召告天下。”身为廷尉查查要案，现在都说考题泄露了，考试不公正，虽然就这么点人闹，三人成虎，徐庄当着那么多的人面问起这个案子，就是先给天下人听了听，让他们晓得案子要查没错，但是有人闹事的心，半分不假。
“徐廷尉，这不太好吧。”总有人适时的站了出来提醒徐庄。
“这个时候把人带回去，不就是等于杀人灭口。”所谓的不好在哪里，提醒着徐庄，让徐庄听清一些，没想到一道声音道：“杀人灭口？那就请天下人见证，这里捉到廷尉府里有几个人，到时候这些人全都拎出来让人看，直到这个案子查明白，该处置他们的时候，自然不会放了他们。”
声音是从一辆马车上传出来的，而同时人也显露出来，正是刘元。见着刘元来了，不管是什么人都连忙见礼，“公主殿下！”
唤着的一声，刘元挥手道：“起来吧。”
喊了他们起来，刘元也走到徐庄的面前，朝着徐庄道：“把你要的人都带回去，一个都别漏。”
“诺。”哪怕方才提醒徐庄的人，此刻听着刘元开了口，也只能乖乖地把嘴闭上，可是刘元也罢，徐庄也好，都记下了此人。不着急，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机会跟这些人算算账。
“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刘元一来更是支持徐庄这个廷尉捉人的。
一个个学子挣扎的不想被捉走，唤着一声声公主，刘元再问道：“一开始说科考不公，说我泄露考题于人的是谁？”
一群不安份的人，说刘元不是的人，却到现在都没有人问起，旁人不问，刘元可以问，问着人，也等着人回答，可惜半天都没有人站出来认。
“要告我泄题，道科举不公，却连一个喊话的人都不敢认，这样一个局，却有那么多的蠢货陷入其中。”徐庄廷尉府的人还在捉着人，可是刘元再一次扎心地骂着那群蠢货，这些人的脸上再无血色，想说的千言万语，到了最后都成了羞愧。
“说来此场的主考官们，他们都知道考题，独独我，一眼都没看过题目，不知有没有人想到此事？”
别说在场的人了，哪怕徐庄也惊住了，没有看这场考题，刘元可是主考官。
“殿下并没有参与考题拟定，考题定下之后，殿下有言会在考试前见见考生们，为了避免将来被人扣她一顶泄露考题的帖子，考题放在在下手中，保证殿下一眼都看不到考题。”
王陵在听说事情闹得颇大时，赶紧的赶来，只是年纪大的，腿脚没那么利落，也就慢了几步，恰好听到刘元的话，立刻出言证明刘元说的都是真话。
“都是朝中重臣，你们为了保住朝廷的脸面自然相护。”
到了现在还是不愤不平的人多了去了，故而一声反驳立起。
刘元回过头一看，“若依你所言，你们不相信大汉的朝廷，不相信大汉的官员，你们又为何迫切想要大汉给你们一个公道？”
“你们认为的公道，是利于你们，按你们说的做的是公道，若是不遂你们的意，不按你们说的去做，就是官官相护？那么你有何证据证明考题是我泄露的，这一场科举不公？”证据刘元压根没有，同样他们也没有所谓的证据，因此刘元一问再问，他们都答不上来。
“看看你们，胆子多大，身为公主，我也不敢无凭无据定一个人的生死，你们定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而是一个国家的未来，就一句所谓的考题泄露。说泄露就泄露了，你们没有脑子也别让天下人都以为，读书人皆愚不可及。”
……这会儿叫徐庄拿走的人深以为比起刘元的话来徐庄已经是口下留情了，他们此刻只想抗议一句，他们并非愚不可及。
“不服。我给你们机会让你们慢慢说说，你们怎么聪明了？民间都有一句话叫作捉奸拿双，捉贼拿赃，可是看看你们质疑一国科举取才之大事，你们有什么证据了？你们上嘴皮下嘴皮的一动，就想引得天下动弹，你们不蠢，谁蠢？”
本来不甚高兴的百姓们呐，听到刘元骂着在他们看来高高在上的读书人，骂人不带脏字，叫他们听起来，好爽呢，好想继续听下去。
而被骂的人，这会儿也是一脸羞愧，听起来确实如此，他们连百姓都懂的道理却不懂，闹出一场笑话来，不仅是他们成了笑话，更想让大汉朝也成为一个笑话。
“殿下，毕竟是饱学之士，应该留点脸。”王陵想来想去还是走到刘元的身边，与刘元轻声而说，刘元却不客气地问道：“我们给他们留脸，你说他们会想为我们留脸吗？”
王陵也不蠢，真被他们扣上科考不公的帽子，大汉的威严尽失，从今往后科举取仕就成了一个笑话。
“殿下请便。”乖乖的后退，他们敢无的放矢，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真以为天下的人都和和气气，都得供着他们？
敢闹事的人，刘元要是不把他们拉出来好好地训上一顿，她就是不是刘元。
徐庄拉人的动作也配合得极好，从刘元开口到现在，他就没动，只管放着人听刘元说话，刘元想训人，愿意训人，对这些人来说是福份。
“大汉自建朝以来如何重才，重士，重百姓，有目公睹。朝廷诚信，有义，天下人也有目共睹，无证无据扣我一个泄露考题的罪名，扣大汉一顶不公正的帽子，就凭这两条，当众打杀了你们也无人敢说。只是你们太蠢，杀了你们却让我，也让大汉再叫人传成了不重才之名，你们还不够格。”
天呐，什么话都摊开的说了，他们真是不服都不行！
心思暗沉的人想到自己的打算，更是暗恨刘元看透了人心，就连他们准备的后招，这也堵上了，他们恨的啊，真恨，心里不断地咒骂，刘元怎么就不死呢，她怎么就不死。
“这会儿多少人心里盼着我死？”刘元突然一问，心里正喊着刘元为什么不死人差点没给吓得心都跳出来。
“放心，在你们没死之前，我肯定不会死。”刘元道破一句，没人敢把盼着刘元死的话说出来，而刘元的宣告在他们听来，更让他们生气，呕血，偏偏还是不敢流露出半分来。
“从今往后，不管是什么人，若是无证无据，话最少好说，放出我泄露考题此言的人，准备好了，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查得更快。”
“来人，封闭长安城，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出入。还请百姓给朝廷一天的时间，明日的今天，我一定重开城门，人，我也一定会在一日之内找出来。”刘元自信满满的一番话，叫听着的人都在想，刘元哪里来的自信？
话是人说的不会有假，可就算是人说的，谁人说的是好查的？
杀人还有现场，话头传出来，想找到第一个说话的人，哪里有那么容易。
没有人相信刘元可以做得到，可是徐庄却知道，虽说流言不好找，只要有心总能查到的。不许人出城，就是为了吓唬人，虽说话头不好找，那是因为没有人去找，只要有心，总能找到的。
“殿下，人，臣带回去。”科举一开，天下局势将会大变，贵族们想再把持朝政，除非他们真能代代出人杰，否则这个天下的人就会分了贵族的权和势，丝毫不留。
“好！”问人查案，徐庄是个中好手，“菱青你随徐廷尉回去，把你手里查到的东西全都告诉徐廷尉，配合徐廷尉把人找出来。徐廷尉，查案期间，长安城所有兵马听你调动，敢不听你的人，杀！”
又是一个杀字，听得人心惊胆颤，真是怕极了，可是刘元不以为然，而徐庄也知道这样的局面最好就是像刘元一般以雷霆的手段处理，事情拖得越久只会给人更多的机会不利大汉。
一天的时间，就看谁比谁更稳了。
徐庄相信刘元的手里一定有线索，但这些线索究竟有多少又未必了。
多少都不重要，做贼是会心虚的，刘元要的就是他们心虚。
菱青应声与徐庄一道走，连带着方才闹事的人也全都一个不剩的带走。
“诸卿都回去吧，这点小事还不需要诸卿都出动了。”这里头有多少人来看好戏，又有多少人真关心的，刘元并不多管，只要没查到他们与这些事有什么关系，一切都好说。
“殿下，臣告退。”王陵第一个告退，刘元的处理方式王陵没想到，而徐庄的反应，他也没有料到。
但是就徐庄的一开始的应对，更可见此人的才能，难怪刘元把人放进廷尉府。
其实也想到了尤钧，那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比起淡泊名利的徐庄来，尤钧却更急功进利，但这两个都是人才，大汉能有如此人才，实大汉之福也。
“散了吧。”刘元也准备回府，却又想起了一件事，“统计一下地上东西价值几何，就算让他们闹事的人死，也让他们先把损及百姓的东西补上了。席寒，来办。”
繁琐的事交给席寒来办，席寒必能办好，席寒应了一声，倒是有人问道：“要是他们没钱补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了钱不还，你们平日怎么处置的就怎么处置，需要手下留情？”刘元凉凉地答来。
好些人都在心里为一群闹事的人点了蜡烛，碰上一个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公主殿下，绝对是闹事人的灾难。
“京兆府尹，你是京兆府尹，不曾抚民安民，你是在提醒朝廷该换一个京兆府尹吗？”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的京兆府尹叫刘元点了名，整个人一颤，可是他知道，他这个京兆府尹是当到头了。
刘元没有再看人一眼，大步地上了车，马车往公主府的方向而去，刘元朝着宛映道：“你进宫代我与陛下和阿娘说一声，京兆府尹该换一个人来做了。尤钧就是一个极好的人选。”
听得人一颤，宛映赶紧的应下，刘元道：“有些事我不提，你想好了是要继续留在我的身边还是回到阿娘的身边了吗？”
乍然听到这一问，宛映赶紧的跪下了，“殿下！”
“南越国的宝物一事，不是留侯告诉阿娘的，而是你说的。”刘元说破此事，宛映浑身都在颤抖，却不敢不承认，“是。”
“虽然我与阿娘之间不需要防备，然而你的做法犯了我的大忌，念在你这些年伺候我尽心的份上，我不与你追究，但有些事，只许一次，没有第二次。”刘元道破。
宛映急忙地道：“太后有令，往后宛映只需忠于殿下。”
换而言之宛映再也不需要与吕雉传递关于刘元的消息。
刘元道：“阿娘的命令是阿娘的命令，我是问你的想法。你这样的聪明人，就算不在我的身边，其实一样可以为阿娘重用。”
“殿下，奴愿意留在殿下的身边，一辈子服侍殿下，请殿下成全，请殿下成全。”宛映立刻表态，呆在刘元的身边比呆在吕雉的身边不知要好上多少。她曾听人提起，因为靖安一事，吕雉清洗了所有的暗卫，血流成河。
“好。那便不要辜负我给你的机会。”刘元这般地说着，闭目养起神来，宛映的里衣都湿了，得了刘元松口暗松一口气，连声地应道：“诺。”
自觉地去办刘元吩咐的事，刘元似乎不曾察觉，闭目养着神。
徐庄查案问人自有一套，再有菱青配合，很快顺藤摸瓜将幕后的人全都揪出来，一个都逃不了
证据送到刘元的手里，刘元看到动手的各家，几乎大半都是考官，为了坑刘元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就为了让家族得利。
刘元道：“早料到这会是一场清洗的机会，一切如之前预料的那样，他们敢动手，就把人全都捉起来，满门尽诛。”
徐庄听着刘元一个满门尽诛，这是他跟了刘元以来，第一次听到这四个字，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不说话在想什么？”察觉徐庄的出神，刘元问之，徐庄如实而答道：“殿下一直只诛首恶从不牵连。”
“你说他们是不是吃定了我不会牵连，故而才会敢把自己赔上也想毁了科举。”刘元询问，徐庄一个作为查明案由的人，那些人的心思，他心里有数，想为他们解脱，又怎么说？
“想说什么只管说。”刘元看出徐庄明摆着有话要说，意示他说吧。
“殿下想要皇位吗？”徐庄看到了刘元的杀道，他不太确定此时的刘元怀揣的是什么样的一颗心了，他想，刘元是不是想当皇帝，故而开始大开杀界？
刘元摇了摇头，“暂时没想好。”
对所有人的答案她都是一样的，她还没想好，当不当皇帝，得看时看势，虽然无论她当与不当，有些势一样造，最后的一步，决定权在刘元的手里，任何人都不能帮着刘元做决定。
“古往今来第一个女帝，殿下想当吗？”徐庄带着困惑和不解，独独没有诱惑。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刘元反问，徐庄一顿，“大权在握不算？”
“我现在不曾大权在握？”刘元再问，徐庄再没有二话说了，大权在握，并非一朝一夕，刘元早有大权，权力的滋味，刘元早就已经尝过，未必见得她会再想往上。
“殿下手中的权，毕竟还有限制。”徐庄整理了想法，再次说起权力的不同。
刘元道：“成为皇帝，权利就没有限制了？”
“至少，不会有人再容不下殿下。”
“恰恰相反，当上了皇帝会有更多的人容不下我，而我曾经做过的一切，都成了居心叵测，这个天下方才太平，未必不会因为我再起战事，你以为？”
与徐庄对答而来，徐庄看向刘元的双目，他在刘元杀了诸多的兄弟后，以为刘元变了，杀人，就好像放开了一道口子，再也收不回来，故而他想退，想离开刘元。
可是，听着刘元平静地论起帝王所受的限制，还有若她往前走多一步，于这天下，会带来多少灾难，他才确定，刘元从来没有变。
权利也罢，杀戮也好，都不过是她的手段，自保的手段，她想活着，好好地活着，为此要安定天下，要为地天下呕心沥血，她都愿意去做，就仅仅想要活着而已。
而一但，为了权利而去杀人时，刘元却不愿意的。
为帝王于刘元只是一步之遥，刘元却没有坚定地往前，开口都是否定，与徐庄所言，都是她若为帝将面临的后果，也就是说，刘元的心里，并不想当这个皇帝。
“若是将来，因为殿下不当这个皇帝而落得身首异处，殿下会后悔吗？”徐庄再一次问，刘元道：“我现在还没想好，没有决定。”
这就是刘元的回答，徐庄笑了，“是啊，殿下还没想好，并没有最终做下决定，怎么能一概而论之。”
“我却已经知道了殿下的答案。”就算刘元自己说着不知道，可是徐庄却坚定，他很确定刘元将来的答案。
刘元诧异地看向徐庄，徐庄却已经朝着刘元再作一揖，“愿为殿下尽忠。”
“没想到，一番话还能让徐先生再做决定，我很高兴。”刘元的诧异并不掩饰。
上一回谈了之后，徐庄虽然一直当着廷尉，做着本份的事，却没有再来过公主府，齐适倒是来过几回，但刘元从来不问，齐适也从来不提徐庄究竟怎么想。
齐适的选择是她自己的，不能代表徐庄，徐庄最后会如何的选择是他的事，要由徐庄亲口告诉刘元，而不是齐适转达。
“庄也甚喜。”喜于刘元的未变，喜于刘元的清醒。
“人捉了，明日呈上。”呈上朝中，等待这些人的就是满门抄斩，徐庄懂得，但也得提醒刘元一句，“一下子杀了那么多人，好些官位都会空出来。”
“这些日子我查了下面的官吏，有能而不能出头者，正好借机提拔起来。”家世地位，官位都是由人垄断了，刘元打的主意也好说，取有才之人而用之，至于他们能不能对付贵族，各凭本事。
能者上，庸者下，刘元只要传递这个信息足以。
故而第二日的早朝，所谓的刘元泄露考题一事，不过是栽赃，所有刘元选中的考官，竟然有过半使人传话，道刘元泄题。
“阿姐没看过考题的事他们不知道？”昨天刘元在学宫说的话，刘盈也听了一耳朵，却捉住了一个漏洞，立刻问起刘元。
“除了几位信得过的人，再无人知道。”只有绝对信任的人，刘元才会与他们说实话，信不过的人，不好意思，你永远摸不清刘元的底细，话还是王陵代为回答的。
因为考题是他带人议的，当时刘元不参与还让贵族们松一口气呢，生怕刘元会出什么为难人的考题来，后来却发现，其实刘元不问不代表人家不管事，从一开始刘元就给人下了套，没想到会一套一个准。
刘盈默默在为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点了白蜡，碰上刘元这样智多近妖，还熟知他们的人，跟刘元斗，完全是送死。
“依阿姐之意，这些人应该如何处置？”刘盈感叹完之后，还是问上刘元一声，想知道刘元的打算。
“乱科举，栽赃嫁祸，意在乱我大汉，此举形同叛国，故处以满门抄斩。”刘元的话音刚落下，朝堂皆是一片哗然。
刘盈亦是震惊，但一想刘元是为杀鸡儆猴，这些人不仅想要刘元不好，更想要大汉不好，若是不处置他们，以后是不是人人都学了他们，为了一己私欲，不管天下，不管朝廷？
“拟诏。”刘盈想明白了便要配合，“涉及栽赃嫁祸，乱大汉者，一律处以满门抄斩，此事，交由廷尉府来办，一个都不能放过。”
刘盈心下做了决定，下达的诏令处处向着刘元，徐庄闻之作一揖，“臣遵命。”
徐庄领命去办事，自刘盈登基以来所行斩得最多的人，牵涉最多人的案子，由东市血流一地而结束。
至于那些蠢人，关了几日之后，没有做什么错事的人自然被放了出来，却也得去当日他们砸东西的人家还钱。
虽然心中不愤，却又莫可奈，若是他们敢不还，也好说，新上任的京兆府尹不介意将他们带回京兆府去，让他们挣够了钱再放出去。
新任的京兆府尹正是尤钧，这些年一直都在公主府挂名，刚当御史没几天，比起琼容来，两人同为御史，他全叫琼容掩住了光彩。现在好了，终于可以一人作主了。
京兆府尹，虽非三公九卿之位，却是长安城的父母官，最是了解长安的情况，这个位子谁的人来当了，就等于第一时间握住了长安的动静，知道百姓的心思。
至于被斩杀的人，空出来的官位，王陵第一时间问起刘盈如何补缺，刘盈倒也干脆，“此事丞相问阿姐，有什么好的人选自与阿姐商量。”
王陵再也没能忍住地唤道：“陛下，陛下如此不妥啊。”
哪怕刘元管得朝事确实很好，有条不紊，也能治理好这个天下，但是当皇帝的人是刘盈。
“丞相看看朕这个样子，你确定让朕继续管事？”刘盈的脸色煞白，问着王陵时还咳了起来，这般模样，王陵纵有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
刘盈瞧得分明，垂下眼眸道：“朕这个身子只能养着，若不然怕是撑不了多久。阿姐为大汉，丞相也是为大汉，既是一心为大汉者，有何不能共事？”
“若是阿姐做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你不妨与之直言，阿姐不是不能容人的人，你说的话，她是听得进去的。”
“殿下，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殿下什么都做得极好。然长此以往下去，天下人只知镇国始元长公主而不知陛下，当如何？”王陵也是苦口婆心的。
而刘盈道：“不说朕的身体，只说朕的本事，朕自问做不到阿姐这般，为君不能做之，天下有人可为，不当用之？”
……用当然得用，为君有识人之能，驭下用人的本事，如刘邦便得了天下。
“朕将朝中大权交到阿姐的手里，因为相信阿姐，也相信你们这些当臣子的会治理好大汉，朕没有能力，却也盼着大汉好。”说到这里颇是忧伤的模样。
王陵再唤道：“若是将来陛下身体好转，要收回大权，当如何？

第313章 南越宝物
刘盈在心里默默在回了一句，不会有那样的一天的，想了想还是不能说！
“一个世袭封地都可以不要的人，所谓大权，阿姐不会占着不要的。”刘盈不能说自己不想要，却可以说刘元不贪。
“丞相也算与阿姐共事不少日子，在你看来，阿姐是握权不放的人，还是，她会滥权杀人？”刘盈问起王陵对刘元的看法，王陵迟疑了半响，“此事，此事……”
虽然刘元是大权在握，却并没有占着权不放，反而处处给自己定下规矩，她的权虽然大，却也受限制，若有进言，她若有错而改之，若是不同意，也会与人说清楚为何不同意，以理而服人。
滥权杀人，要说刘元滥权杀人一事，或许可以算上杀诸皇子的事，除此之外，再也没有。
“丞相想了许久，明明想找出阿姐的错处，但却寻不出来是吧。”刘盈听着王陵此事此事的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引得刘盈轻轻一笑，却是笃定。
王陵轻轻一叹，“殿下是殿下，陛下是陛下，臣忠的是陛下，希望陛下能够治理好天下。”
“我不能，我用的人能帮我做到，丞相以为不好？”询问之意，叫王陵摇了摇头，“可是殿下的权太大了，若是将来，将来……”
将来了半天，未尽之言，刘盈懂得。
“你要相信阿姐，比我更相信她。我相信阿姐是因为她是我的阿姐，而你相信她，更因为她做过的事，她从来不曾对不起任何人，也不曾损及大汉和百姓。若说阿姐做过最叫人非议的事莫过于杀了皇弟们。此事，若要论过，却是朕之过也。若不是因为朕，阿姐不必双手尽染旁人的血。”
刘盈虽然觉得刘元的心太狠了，但知道刘元为何而心狠，毕竟刘元从一开始成为大汉的始元公主，或许在没有成为公主之前，她就以绝对的实力展现在人前，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住刘元前进的脚步。
大权在握，刘元杀了多少人？
至少刘盈可以确定，在刘元的手上，沾上的无辜人的血，只有刘家那些个，其中又有多少当真的无辜，刘盈其实也说不清楚。
刘盈的话，其实王陵也是认同的。可是认同，也得提醒一下刘盈，凡事不可太过，过犹不及。
“殿下若是自制，更该控制不让自己握住的权太多。可是眼下朝中的人多少是殿下的人，又有多少是陛下的人？”王陵说到这里也是心酸，或许他应该说，朝中除了他们这些老臣，刘盈手里根本等于没人。
“谁的人不重要，只要心怀天下，能为百姓做事的人，谁的人有什么关系？”刘盈豁达得王陵想哭，哪有这样的皇帝的！
“陛下！”王陵带着哭腔地一唤，刘盈道：“新取之士，你们看着商量，所取之才，无论男女，既取之，必不可置之不用。”
底线放在这儿，王陵明白，哪怕刘盈很少管朝事，却是个心里有数的人，取士以用之，这是要改天换日。
“大汉的天下，太汉的太平得来不易，任何人也没资格毁了，就算是朕也一样。”好像明白王陵在想什么，刘盈看着外面，目光闪烁着。
大汉第一次科举取士的结果终于出来了，与之而来的是所取之士，他们究竟如何用，能用来当官吗？
贵族们本来想动手的，却因为长安的科考，叫贵族死了不少，而刘元更是一改只诛首恶的行事风格，满门尽诛，杀得贵族们再一次想起刘元是连亲兄弟都下得了手的人，做完了事后，还没有一个人敢对刘元提及。
看看朝中的重臣，看看刘氏的宗亲，尤其是刘交，刘交这些年的名声非一般的好。
但是面对刘元杀那么多兄弟的事，除了一开始惊讶质问过后，再也没有提及，连看着刘元也带了几分逃避，但绝对不是恨。
故而在议起新取之士如何任之？出任何官时？贵族们虽然想让自己的人补上，却也注意看了刘元的脸色，生怕一不小心惹急了刘元，每一家其实都不干净，若是闹得不好，刘元下狠手对付他们，他们怎么办。
“郎君也就罢了，女郎出仕，殿下，这不可啊！”贵族们虽然怕死，可是看着女人们登堂入室，与他们同殿为臣，不能忍。
“女郎出仕有什么不妥的？取才用人本是一致，然而听你之意是想让朝廷出耳反耳？”刘盈表明事情都交给刘元来办，王陵也就依令而办。
还好陈平带着北境取得之士回来了，虽然看着阴盛阳衰的，心下如何难受不敢宣之于口，内心的崩溃，四目相对，各自明白。
“这男女共处一室，有伤风化。”听听说出来的理由，一点都没底气。
“风化？男人和女人站在一起就有伤风化了，这天下是只能有一种人？那是杀光了女人还是杀光的了男人好？”刚杀了不少人的情况下刘元问出如此问题，叫他们打从心里直发颤，因此朝着刘元小声地道：“殿下，我等绝无此意。”
刘元道：“我也觉得你们没有这个意思，男人或是女人，各司其职，少了哪个都不成，毕竟最关系重大的子嗣繁衍也是缺不得哪一种。”
得亏了你知道，说实在，开过杀界的刘元，他们真是怕极了刘元会变样，要是刘元再也无所顾及，就凭刘元手握天下兵马，还有民心所向，他们想跟刘元斗，哪里能斗。
还是老实的呆着，除非实在忍不了刘元的所做所为，否则最好别吱声，打死也不能吱声。
心里暗暗打着这般的主意，目光看向身边的人，女人当官的事，真没办法忍。
“殿下，若是女子也能出仕，各家的府中何人主事？”行吧，有伤风化是说服不了刘元，那就换一个说法，比如各家内院的事，自来男主外女主内，阴阳协调，相安无事，现在女人都能出来当官了，他们这些人家里的事，谁来管？
“你们各家府中的事难道是你们的夫人亲力亲为的？再说了，女子出仕，与之结合者当懂此女不可能归于内宅之中，而且，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宅不宁，果真都是因为女人？与你们没有关系？”
想把家宅的事全都扣成了女人的错，他们倒是打得如意好算盘，刘元却要问问他们，治家不严与他们没干系。
“这个，这个！”那肯定还是有关系的。
“你们一向自诩能治国也能治家，故而从来觉得女子就是可有可无之物，今日听你们的意思，男主外女主内，竟然认为没有女子治理内宅好似天都塌了。”刘元只是拿了他们的表现说话而已，叫一群想把女子踩下去，让她们不可能站在朝堂上，与他们同殿的人都住了嘴。
刘元道：“你们都认为女子重要，我一个女子也觉得。虽说女子出仕不易，但是能在朝廷立足，能当好一个臣子，她也能治好自己的家。你们还是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别帮旁人想得太多。”
好心的劝告，却是打脸打得人非一般的痛。
他们想反驳，却意识到好像他们说的确实是旁人的事，他们想压着女子们，却忘了他们从前事事想做女子的主，眼前却有一个人为女子撑起一片天，叫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将女子踩在脚下。
“说来，盐归官营，到现在都没定下各州各县供盐之人，我在想是以州划之？还是以郡县分之？那么大的利，就算只供一县，其实也足以。”敲打得人差不多了，适时的点出盐利一事，引得心里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刘元的人，更恨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吵架吵不赢也就算了，打架他们更不敢打，与之斗智，脑子不够用，她手里还有无数好处，叫他们前扑后继，巴不得一辈子占尽。
做人好难，尤其做一个有着刘元如此敌人的人更难！
哭是想哭，哭着哭着又不敢哭了，反而堆着笑脸迎向刘元，“殿下是何章程？”
刘元道：“具体事宜已经和丞相府商量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没有最后定下是以州而划之？或是以郡而分之？还是以县？”
“县吧！”
“州！”
七嘴八舌的发表意见，然后看了说话的人一眼，还是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
县的人想得更长远，如此大利，占得越多就得要家世越好，可是他们的家世压根比不上诸多人，真让他们按州以分，天下不过九州，那还得除去北境占了三成的地界，故而真正只需要挑出来的也就四五家。
以县而分就不一样了，各家都有自己的老家，各自回自己的地盘占了盐利，好好地挣钱，虽然看起来不多，真正做过盐生意的人其实知道，积少成多，完全可以发家致富。
刘元笑着看他们争，要求划州以分的人都是家底好的，别说划州了，他们巴不得全都得了。
“在你们想占盐利之前，看看盐法。”先前立国之初，萧何制定了律法，眼下都按萧何所制之法一行，可是当时的盐还是可以私售的，只需要朝廷颁下盐令即可。
现在不同了，盐以官营，便是要将所有的盐都归于朝廷来制。
他们早料到刘元还有后招等着他们，但有什么办法，他们不知刘元的制盐之法是什么，想再卖他们的盐，他们价格就拼不过刘元，只能乖乖的由着刘元说一不二。
“诸位请。”王陵和陈平早就看完刘元定下的章法了，样样都想得齐全，他们想要补充一二都没机会。
王陵让人给在场的人各一份，叫他们仔细地看看。
众人虽然脸色不好，要看还是得看的，而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说难看是难看，却不是最重要的。
“盐价由朝廷而定，你们不管在哪里售盐，若有故意抬价者，收回卖盐的权利。而朝廷给你们的价也是定好的，盐会给你们送过去，而你们只需要卖。朝廷会专门设下盐管阁，专门负责查查各州盐务，每半月一查，再交到丞相府，诸位就别动什么歪心思，因为我或许也可能会突然的想去查查盐务，你们如果自信能瞒得过我，倒也好说。”
看他们瞧得差不多了，刘元也开口与他们轻声说来，内容自然不怎么好。
“我不强人所难，愿意守规矩的人，我们再选人，若是不愿意的，我也不会拦着。”刘元很是好说话的态度，一群人心下皆腹诽，这么大的利你握着，想要的人都得求着你，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殿下立下规矩很清楚，也很公道，我们都没问题。”总有人急急地表态的，盼着自己作为第一个说话的人，能在刘元那里挂上号，要是能选他最好！
“臣等也没问题。”没能抢到第一个，总要抢个第二第三的，心态都是一样的，在刘元的面前露个脸，挂个号，只有如此，他们才有机会得到盐利。
刘元道：“好，既然你们都没意见最好，那么女子入朝一事也可定下？”
利啊，你们想要拿到你们想得的利，是不是也应该想想刘元想要什么，也要给到刘元？
一群人听到刘元直白的询问，交易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其实盐以官营，总要找人来卖的，天下九州那么大，刘元没想把一切都握在手里，但是用此来换得女子出仕的机会，刘元深以为很值。
“殿下如此，如此……”王陵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拿当官的事来换利。
而刘元看起来还一副熟练老套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刘元早些年在北境制成了纸，还有印刷术，刘元当时同样和贵族们交易，以纸和印刷术换各家的藏书。
招是有点老，胜在好用，也直接！刘元笑眯眯地看着贵族们，“你们想清楚了，我还是那一句，我不强人所难，不过一但我们说好了，谁要是敢在私下动手脚，便怪不得我把人的手脚砍了！”
血淋淋的警告，他们好气！可是也好怕！
心里再一次默念，为什么刘元还不死，为什么刘元还不死，要是刘元死了，他们哪里需要叫人牵制成这般模样，他们哪里会得跟刘元交易，盐利本来就是他们的，一直都是他们的，都是刘元抢了他们的利。
然而心里叫嚣得再大声，他们也不敢宣之于口，只能连连称是道：“自然，说好的事哪能出尔反尔，只是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分配盐务？”
点头哈腰全无风骨，刘元也不在意，“我在等你们准话。”
女子出仕一事，刘元想做，没有人能拦得住，刘元只是让他们明白这一点。
既然知道拦不住，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件事做成的同时能分得一点利，不至于人财两空。
看看之前作妖的人，不正是人财两空了。前车之鉴，他们要学乖一点，乖一点。
“科举取士，又有诸位的点评，人才既是人才，朝廷不能放着不用，别管男的还是女的，只要他们能为朝廷做事就好。”
见风使舵，识时务者便如是，刘元看向其他人，都有一个不要脸的人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了，其他人要是不想手里什么东西都没了，也得配合地跟着连声称是，再是不过了。
“好，我就知道诸位都是深明大义，一心为大汉的人，所做所为第一要紧的就是想着是否利于大汉。”刘元夸赞着人，怎么听着让他们渗得慌，确实说的不是反话？
“朝中官员的空缺有些多，不过他们虽然有才，却不曾理于朝事，还是让他们在底层慢慢磨砺，等他们什么时候做得好了，一切都好说，好说。”
刚开始听到刘元说到空缺，他们还以为刘元打算让新取之士出任，那肯定不能！
听完刘元后面的话，自松了一口气。好啊好啊，总算人没糊涂，虽然刘元想要用新人，也没想把他们全都挤下来。
想到这里，都与刘元作一揖，“殿下圣明。”
看看，合他们心意的事，他们自然要赞一声圣明，若是不合他们心意的事，他们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说着不妥。
要不是刘元有兵权镇着，再有利诱着，能把他们整得老实才怪。
“空缺的名单，我这里有几个人，余下的你们看着补。”盯着空缺想让自家人来补上的不少，刘元虽然手里有人，却没打算将人全都替上。
所谓做人留一线，才能让他们既看到了希望，不会想跟刘元死磕，死磕的后果是两败俱伤，要不是万不得已，刘元不打算与他们鱼死网破。
故而她要安排人出仕，在没有绝对能力的情况下，也得让贵族分得几个位子，至于贵族为此怎么吵，就不关刘元的事了。
空缺要说，所取之士的安排，刘元也让丞相府商量拿下章程来，这才离开。
等人都散了，两位丞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声。
“我们这位长公主殿下的心计之深远，若是想与先帝斗，未必斗不过。”陈平幽幽地开口。
王陵道：“得亏了这是大汉的公主，若是换了旁人家的人，这个天下姓不姓刘都得另说。”
“先帝最后也明白了，故而留下的遗诏也只为防一个万一，然陛下千算万算却怎么都算不到，自以为后路的诏书，竟然会成了催命的符。”
陈平本来也是持诏书的人之一，当时看到诏书的时候他有想过直接毁之，后来还是觉得留着的好，否则大汉真出了变故，吕家并非善类，到时候抢了刘家的天下未无不可。
“最近吕家如何？”陈平轻声地问起，想起吕家来，如何能不提到吕家的人。
吕释之死了，虽知道在意图谋害刘盈一事中吕释之也做了事，却没有人知道吕释之究竟做了什么，引得吕雉亲自动手杀人。
想想吕雉与刘元这对母女真不愧是母女，做事竟然如出一辙，动手杀自己的兄弟没有半分迟疑。
“吕家在吕释之死后安分许多，吕释之的侯位都叫太后夺了。”有些事长安里的人都知道，外面的人，如陈平才从北境回来，未必知道此事。
“吕家会不会生乱？”陈平听完之后只有这份担心。
王陵道：“我看殿下和太后都防着。”
有几次去见吕雉的时候都听到吕雉与人提起吕家，虽然只听了一耳朵，也足见吕雉心下成算远比他们以为的要多得多。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殿下和太后吃过一次亏，再也不会想来第二次。”陈平倒是理解刘元和吕雉对吕家的防范，没能忍住地再叹了一句，“先帝啊先帝……”
若是刘元在这里会帮他补上能够表达陈平眼下意思的话，人都是作死的，敢作敢死。
科举开考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今岁大汉所取之士，在丞相府与众人商议好后上程刘元与刘盈过目，刘元没意见，刘盈当然也有。
作为帝王，第一次以科举取士，刘盈怎么也该见见所取之士，正好当场将他们的任职定下。
不过，扮着虚弱的皇帝也就露上一个脸罢了，等将人的官职都安排下去了，刘盈即走，其实看到所取之士竟然过半是女郎，刘盈的心情说不出的玄妙，至于这些人将来能不能在朝廷立足……
刘元让他们从底层开始历练，就是因为从底层开始，一步一步地往上爬，能让他们学到本事，也知道如何应对不容于他们的人。
至于盐务，刘元以州划分，规定了一州之内定下四家可售盐者，而每郡之内，四家并立，相互竞争也是相互监督，至于他们可能四家联合起来，刘元选人的时候将死敌放在一块，想要合作先得化解他们的仇怨，仇怨是好解的？
至于北境之内，跟了刘元最久的贵族们还是有售盐的权利、价格，还是如同从前。售于百姓的价，大汉内都是一样的。
盐利之丰，天下皆知，第一回 收到一月所得的盐利，点算银钱和账目的人都吓住了，如此暴利难怪让贵族宁愿放了女子出仕也要想尽办法分到。
人入了仕也是可以辞官的，不能明面上为难人，难道还不许人背地为难。
可惜贵族们打得再好的算盘，却顶不过有一个琼容还有一个刘元在后面，为官手则，各官所需要做的事，不应该做的事，全都写了出来。
分内的事要做好，不该你做的事，甩回去，若是想闹起来的，大可闹到公主府。
不能否认各官衙的人想逼得女子无法出仕的不知凡几，可是刘元早就有言在先，敢对人暗暗下手的，想清楚后果，若是认定自己能承担得起，那也好说。
总之只要有人告到刘元的手上，刘元就会出面，让人评评理，这么欺负一个女流，迫切地用小手段逼得人做不了这个官，倒是有本事得很。
当然，寻到刘元头上的人极少，几乎能自己处理好的人，都不会想闹到刘元的头上。
女郎们心知虽然刘元会为她们撑腰，但是如同科考一样，她们想要出人头地，不想再被人欺负，就得靠自己的真本事。否则长此以往，她们和从前一样靠着男人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刘元倒是挺满意的，她们懂得自强才能自立，凡事有问题刘元是可以帮她们解决了，但是总有刘元顾不上她们的时候，她们得自己学得去处理自己的事。
要知道刘元能现在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也不是一朝一夕可成的，刘元可以凭自己的本事站在男人堆里无人能动，为什么她们就不行？
既然想学刘元，想和刘元一样厉害，她们就要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去。
只有这样，天下女人才能叫男人再不敢轻视，再也不会有人认为女人一辈子就应该做男人的附属，永远被人看着，捏着。
女郎们的想法，于刘元而言是极大的收获，她们看明白了只有自己应对千万人的为难，只有自己站起来了，才会再也没有人能为难她们，刘元是欣慰的。
可是南越国那里却传来了不少的消息，南越国乱起，大汉在等着南越前来求救，按理来说不会有什么事，错只错过南越国的宝物。
可南越国与张良达成了协议，张良令大汉的兵马出动，救南越国于危难，南越国将宝物借给张良，张良用完即还。
然而问题就出在宝物上，拿到宝物的张良昏迷不醒，请了许多大夫看了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张良没伤没痛，浑身上下都是好好的，只是昏迷不醒，一直没睁过眼。
现在夏侯婴只想问，他要不要举兵进入南越国，问清楚南越国的人，到底他们的宝物有没有问题。
张良是大汉的留侯，有大功于汉，更是刘元的夫婿，刘元这么多年与张良恩爱有加，天下谁人不知。
万一，若是张良有个万一，刘元会不会动怒？会不会将怨恨记在南越国的身？，夏侯婴拿不准。
吕雉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当时看到夏侯婴的奏折，道是张良已经昏迷了十日，若非每日给张良灌入米水，张良早就饿死了。
现在是没饿死，可是人也瘦得厉害，夏侯婴在请遍大夫看完之后都说张良没事，也想过去寻南越国的人问个清楚，无奈南越国的巫师却告诉他们，张良与宝物有缘，或许宝物带着张良经历风云，这是张良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世界。
屁的世界。去往什么世界，难道就一直让人昏迷，不能让人活过来的？
不对啊，夏侯婴也不蠢，他记得一开始说这个所谓的宝物是能起死回生的，没说过能去到别的世界，这宝物莫不是假的？
宝物不假，宝物能起死回生，也可以让人去到从未想过的世界并不冲突，世人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这不能怪宝物吧。
南越国的巫师说得条条是道，都还挺在理的，夏侯婴没办法拿住人的错，只管逼人想办法让张良醒过来。
大巫却摇了摇头，唤不得唤不得，若是将人强制唤醒，人醒来会比昏迷还糟糕，确定要唤？
夏侯婴差点没被气死，他当然不想，因而拿不宝主意，想着关系张良，怎么说也得问问吕雉和刘元的意思，让她们决定打或不打南越。
“去请公主进宫。”得到消息，看完的吕雉即刻让人去请刘元，让刘元速速的赶来。
刘元还是第一次被吕雉传得那么急，也不说收拾，直接便到长安宫来，吕雉道：“留侯出了事。”
话音落下引得刘元一顿，随后立刻上去接过吕雉递过来的折子，带着询问之意道：“你看完之后告诉我有什么打算，不管什么打算，我都支持你。”
吕雉知道刘元的心思，刘元心中张良极重，将来只会越来越重，没有人可以取代张良在刘元心中的位置。
从前她还怕张良那样的人会不会对刘元不好，毕竟一个过于正直的人，一直心怀天下的人，刘元一但走上那条路，布满荆棘，若是连她身边的人都不肯帮着她，不仅不帮，或许还会帮着旁人来对付她，刘元怎么办？
好在，张良从南越国回来了！
带回来南越国内有一件宝物或许能治好刘元的身体的宝物，吕雉充满期待，不仅是因为刘元可以治了，更因为张良的心还是偏着刘元在，只要他的心偏着刘元，还想和刘元在一起。
作为一个母亲，她能为刘元做得太少，一直都是刘元想尽办法地为她做下许多。
她不是不想，却没有机会，因为刘元早早地为她准备好了一切，就连杀人，当她动手到一半时，刘元还是选择为她挡在前面，如何不叫吕雉动容。
“从南越国传信回来也要不少的时间，现在未必见得留侯未醒。”宝物嘛，虽然听起来奇怪，但是古代的东西，刘元没有见到宝物之前，她不敢下断言道那宝物是真是假。
张良不醒，凭张良的心智聪明，无论张良经历了什么，他一定都会熬过来。
吕雉没想到刘元看完的第一反应是这样，不禁提醒地道：“你不担心留侯？”
“担心，但我更相信他。留侯的心性我知道，不管他去了什么世界，经历了什么，他都不会失了心智，他会回来的，一定会。”一脸的笃定，如同看到张良站在她的面前，叫她相信。
吕雉道：“依你之见，与南越国之间的事就这样完了，不管不问，还是等着留侯醒过来？”
“再等等，宝物是人家的，若是不想给，他们一开始就不会给了。既然都给了，就看看吧，若是留侯当真出了事，我们再说。”想找人算账也得名正言顺。
宝物是大汉自己要的，张良拿了宝物突然就昏迷不醒，人家南越的大巫都说道，这是正常的事，他们若是现在就动兵，万一张良果真醒过来，岂不是闹笑话了？
“已经十日了。”吕雉提醒刘元，刘元道：“不过十日而已。”
所以说，是她们的时间观念不一样吗？
十日昏迷不醒，查不出原因来在吕雉看来已经是很严重的事了，于刘元却似乎什么都不是。
吕雉沉着了半响，冲着刘元道：“要不要送留侯回来？”
“不用。”不仅不想派兵攻打南越国，让南越国想办法唤醒张良，哪怕吕雉想要将张良接回来，刘元也说不用。
吕雉有些担心了，“你与留侯，你们两个还没好吗？”
在吕雉看来，张良回来了，或许先前的离开也是为了刘元的，刘元与张良已经和好了，现在听刘元的口气，叫人不安，极是不安。
“阿娘你想多了，我与留侯好好的，我们没事，你别多想。留侯在边境，若是真有什么事，直取于南越国，让南越国的人救治更方便，将留侯带回来，到时候再请人来或是将留侯送过去，岂不耽误事情。”刘元听完吕雉的担忧哭笑不得，她只是没有被担心冲昏了头。
她自是盼着张良平安回来的，若此时的张良醒来了，他回来刘元只有欢喜。昏迷不醒的情况下把人弄过来，若是事情当真与南越国脱不了干系，想让南越国出手救张良，他们是不是也得想想具体的操作？
听着刘元分析，吕雉倒是松了一口气，不是与张良闹脾气就好，只要不是闹脾气，怎么都好。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让人再看看。”
“或许此刻的留侯已经醒来了。”刘元是这么想的。夏侯婴是在张良昏迷了十天后送来的急报，从南越边境送信到长安最快也得五天，五天会有多少变数，谁也不敢保证。
“留侯，留侯。”一如刘元所料，此时的张良确实醒了，当他的手指一动，立刻叫人察觉了，激动地叫唤起来。
夏侯婴更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喜极而泣地道：“留侯啊留侯，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得带兵马杀到南越国，让他们无认如何也要想办法把你救回来。”
张良昏迷了十数日，身体有些僵硬了，听到夏侯婴的话一顿，“夏侯将军去信给太后和殿下了？”
“去了去了，你都睡了半月有余了，我哪敢再瞒着，早就派人送信去了。差不多也该回过来了吧。”夏侯婴将情况与张良如实道来，张良再问道：“没有出兵南越？”
“没有没有，咱们这一次帮着南越平定了动乱，这才换了所谓的宝物，虽然我看不出这一面破镜子像什么宝物。你说是宝物，那就是吧。”夏侯婴看着张良枕边黑色地连人都映不出来的所谓镜子，一脸的嫌弃。
张良闻之而笑了，“宝物确实是宝物，却于殿下无用。”
他以为能够起死回生的东西果真能起死回生，却没想到此生非彼生，难怪南越的大巫提醒他要慎用，差一点，张良就回不来了。
心有余悸，张良将镜子放回了南越国让人送来时装着的盒子，“烦劳夏侯将军把东西给南越大巫送回去，此物于殿下无用，我们留着也无用，还是还给他们吧。”
夏侯婴一顿，他当然是相信张良的，他晓得张良是最盼着刘元平平安安的人，东西对刘元无用，也就不需要带回去了。
“行，你说了没用肯定就是没用，我听你的把东西送回去，一个让人一睡差点醒不过来的东西，哪里是什么好东西。”夏侯婴倒也豁达，他是什么都有了，也什么都不缺了，因而并不想留着所谓能够起死回生的东西。
而且看看张良的样子，心有余悸的，好像差点没能醒来，可见此物邪得很。
“我们长公主殿下现在看起来也挺好的，留侯与丽和侯的医术高明，有你们在，哪里需要担心殿下的生死，旁人的东西，我们还回去，这一次出兵，全当是帮帮南越国，让他们记我们一份恩情。”
听着夏侯婴一番宽慰了自己此次出兵也不算白出，张良笑道：“然也。”
“行，你醒了我就立刻让人给长安送信去，还不知道殿下如何心急。”夏侯婴抱着盒子，物甚要还给南越国，但是他们也不能忘了远在长安的人，刘元和吕雉一定都在等着消息，确定张良的好坏。
“殿下虽然会担心，却不会急。”提起刘元，张良的神情有些古怪，夏侯婴没能忍住地问道：“我说留侯，你与殿下有事？”
乍然叫夏侯婴如此一问，张良回过神，“并无。”
“没有，那你方才的模样怎么看起来让人渗得慌，好像完全不认识我们殿下一样。你昏迷十几日，是出了什么事？”夏侯婴的聪明才智并不差，当然比不上张良，但他也能看人的脸色，由此猜一人的想法。
张良没想到夏侯婴问得如此干脆，一下子笑出声来，“庄周晓梦，我只是一时分不清自己是蝴蝶，还是蝴蝶是我。”
他昏迷的这些天所经历的一切过于荒诞，一度让张良都想问问自己是不是错觉，最后确定以及肯定，并不是，他看到的一切和他现在经历的一切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就算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都能确定是他。
唯一不同的只有一个人，他的妻子。

第314章 天怒
如此变数，却几乎改变了整个大汉国，将来或许还会改变万世皇朝，而他可以确定的是，他更喜欢现在的日子，也更喜欢他的公主殿下。
“你们这些读书人啊，总说一些叫人听不懂的话。不说不说了。反正你醒过来就好，至于你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放着吧，等你回了长安，或许殿下会愿意听你说的。”
提到刘元一通挤眉弄眼，像他们这样武将，百无禁忌，张良微微一顿，想着回去若是与刘元提起这些天经历的事，其实也好，想必能给刘元一些提醒。
于旁人而言，大汉出兵帮了南越国一把不算什么事，帮完了，南越国与大汉之间的交易，只有上面的人知道，而大汉还极快的把东西还了回来，如何不让人惊喜。
夏侯婴没想碰他们的东西，交还南越国的大巫，因为张良昏迷而剑拔弩张的边境再一次好转，夏侯婴算是讲理的人了，要是换了樊哙来，早把南越国杀得片甲不留了。
吕雉用人办事，本着并不与人为恶之心，选将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夏侯婴带着兵马回去，张良当然也一道回了长安，一路归来，听闻一阵阵读书声。
科举已经开了，而且还取了士，凡榜上有名者，无论是男还是女都可以出仕为官，这是给天下的人都看到了希望。
原来当官的不单单不仅是贵族们，还不仅仅是男人，只要你有本事，大汉朝就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可以出人头地。
因此本来不想让孩子进学宫读书的人，在确定读书是可以让人出头的时候，因着始元学宫三年免束修，只管让人进去读书中，各家不管男女，只要能出门的，能安静坐下的，想读书的人，全都生学宫去，故处处可闻读书声。
而梦里哪里有这般好。所有的一切变化都是因为刘元，刘元必是上天所赐之人，是来帮助大汉，也来帮助这天下百姓的。
知道张良平安无事的醒过来，刘元暗松一口气，便安排人速去打探，看张良他们回到哪里！
不负刘元所盼，张良在刘元等着后的一个月里回来了，乍然一见张良，刘元觉得张良好像有哪里不同了。
“殿下。”张良注意到刘元一瞬间的失神，轻唤一声，刘元直言道：“似乎留侯变了一个人。”
张良叫刘元的敏锐说得一怔，最终朝着刘元一笑，“黄梁一梦。我于尘世不过昏迷了半月，却走遍了数千年。”
此言一出刘元立刻傻了眼，“南越宝物所谓的起死回生是这么回事？”
聪明人不必多问，只一句足以叫刘元明白张良所谓的走遍数千年算是怎么回事。
“救天下于危难，济百姓而安天下，起死回生过于肤浅了。”所救者何止一人，那是多少的人。
刘元摇了摇头道：“南越国没敢往重里说，只是起死回生一人就引得多少人去抢了，再让人知道这样的东西能让人纵观数千年之事，必是抢破头也要拿到，如同项庆。”
项庆不就是一个自称知道未来的人，未来如何，因为不知道而充满神秘，让人迫切想去探究，可是也有人想通过知道未来而预防许多问题，更想改变自己人生。可惜啊，能做到的有多少人，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又有多少。
“能如殿下不欲知道未来者少之又少。”张良赞一句，刘元受此夸赞有点心虚。
她不是不想知道未来，而是因为知道未来，规避了很多的问题，而她这么多年一步步脚踏实地地走来，甚以为算再遇上更厉害的人，她还能应付。
未知的未来，算了，她都已经不是原本的吕雉之女了，关于她的未来难道还会如同从前？
“你这么夸我，夸得我有些心虚。”刘元如实而答之，倒叫张良一愣。
刘元道：“我只是相信自己，我以为我做了那么多就是想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一点不管有多少人看到所谓的未来，都不可能做到的。”
张良闻之一笑，“殿下的自信来自你的底气，你手中的兵马，还有你身后的人。”
兵马，谋士，刘元都有了，更有民心所向，要是这样的刘元还怕这怕哪儿，生怕自己落入他人之手，成为一个由他人控制的人，张良反而会惋惜，好在，刘元并没有。
“留侯去了一趟，知道所谓的起死回生是怎么回事，往后还会打这般的主意吗？”调笑而问，却是问到张良的痛处。
“连此物都是假的，殿下……”张良心下所忧的还是刘元的身体，刘元却不以为然地道：“在我活着的时候，虽然不能陪着你归隐，但你我在一起，就这样看着你，陪着你，好好地过每一天，每一刻，不够吗？”
“够了！”张良答之。他在宝物中所见自己本是已死之身，而刘元同样也是早逝，倒与项庆说的一般。
而大汉的天下，在刘盈之后，真正由吕雉大权在握，吕家的权势滔天，却最终随着吕雉之死而覆灭，刘元现在还活着，未来只要好好地调养身体，刘元可以活得更长，便够了！
张良回来了，多了一个人帮着刘元安排诸事，尤其是出仕的女郎们，随着贵族们不再针对，一时间好像已经接受了女郎为官一事，但不管是谁都不敢松懈，暴风雨前的宁静同样让人觉得安心，但在之后，暴风雨足以毁灭一切。
只是刘元还以为他们想动手也只会从女郎们下手，不想突然传来山崩地裂的消息，更有传言直指因刘元倒行逆施，以女子出仕为官，引得天怒，故而才会山崩地裂，这是天地对刘元的警告，如果刘元不改变此举，接下来迎接大汉的将是毁灭。
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传到刘元耳朵的时候，刘元连声叫着好，贵族们呐，这么多年出的招都不是刘元的对手，令刘元极是轻视他们，这一回，总算让刘元看到他们的真本事了。
“殿下，当如何？”以天怒而引得山崩地裂，于大汉来说，他们能相信刘邦当年是赤帝子，就是因为他们奉信天神，敬天而畏于神鬼。
赤帝子如刘邦就是代表这是天赐的人，他会带领天下的百姓过上好日子，百姓们愿意相信这一说法，也盼着这一说法是真的。
可是山崩地裂，这是天降惩罚。
无人不畏于天，因而当得知一切都是因为刘元而起，是刘元惹得天怒，令天面动怒而引山崩地裂，不管从前的刘元有多得民心，此时此刻也让刘元在一定程度上失了民心。
刘元道：“要传就让他们传，山崩地裂确是天象，但是朝廷才收到消息，流言却早早地传过来了，难道还有人知道定有山崩地裂，故而提前做好了准备？”
比起一群人关心流言出来对刘元的伤害，刘元反而想到另一个问题。
“山崩地裂之处恰好在沛县附近的鲁县，殿下，这样的地方有意思得很。”张良也看到了急报，知道山崩地裂是在哪儿发生的。但是他说起的这话，引得一群人都瞪大眼睛看向他，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反话。
“殿下和留侯关注的不一样，我们接下来究竟该如何？”一群人听完了，夫妻二人说的话完全不利于解决事情，他们现在该怎么把刘元从流言里洗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们想借天来解决我，我为什么不能借天来定下女子出仕一事？”刘元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而答之，引得一群人再次傻了眼。
脑子不好使，一时没跟上刘元的思量，原谅他们。
张良就不一样了，刘元才说完，张良却赞了一句然也，竟然甚是认同。
“此事我去办。”没明白的人，也不缺明白的人，比如琼容，琼容是在外面听到了消息急急地赶回来，正好听到刘元的话，故而自请。
“先生，需要你亲自动手？”刘元的意思派几个人去把事情办好就成，用不着琼容亲自出手。
可是琼容却挥手道：“这件事你听我的，我此去不仅为着此事，还有旁的事，一并的办了。”
刘元一下子看向琼容，她其实很是担心琼容顺便要去办的事，自家先生杀伤力有多大，她心里有数。
“先生，要不你跟我说说，你要去顺便办的什么事？”
心下忐忑，刘元小心的问问，得了琼容一记眼刀子，“等我办好了自然会让你知道的，没办好之前，不必叫你知道。”
有些事能做假，可有些事却又不能造假，琼容有分寸，“总而言之，无论你将来要走哪一条路，大权在握没人能拦得住你，当然，天下也无人能再指责你行事有违天和。”
先前他们拿了刘元在沛县与项羽对战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事闹得挺大的，就为了扣给刘元一个她是天降天选之人，她做的事都是顺应天命而为的。
这一次的山崩地裂，万万没想到会成为旁人的手段，直接扣了刘元一顶搅乱阴阳，引得天怒之事。
琼容此去不仅想把事情解决了，更想把这个可能完全拍死。从此刘元就是天选之人，她想做的事，就是老天让她做的，任何敢跟刘元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刘元听明白自家先生的意思了，就是因为听明白了更是瑟瑟发抖，不甚确定地问道：“先生，你真不打算跟我说一声？”
琼容一眼瞥过道：“与你说了，你不会让我做。”
这要是换了旁人，刘元能直接把人绑起来，明知她不会让人去做的事偏偏还去做，这是有多不把刘元放在眼里。
然而这一位是琼容时，刘元只能试着商量道：“先生你再好好想想，你总不会想把我弄成神吧。”
此言落下，刘元立刻明白了琼容想做的事，怔怔地看向琼容，琼容认真地点头，“不错，正有此意。”
不是都敬天畏神，也多亏了这些人搞事，琼容意识到刘元做下的事得罪得贵族们太过，他们一次一次的忍下，却是时时刻刻准备对付刘元的。
人敬天畏神好说，她就把刘元弄成了神，别管刘元将来要不要当皇帝，都没人能伤及刘元半根汗毛。
刘元瞪大眼睛，张良却甚是认同，“好主意。”
一旁的人也一脸认同地点头，甚以为这个主意极好，那样一来他们这些跟着刘元的人也有了保障，天神庇护的人，他们也算神侍，要不是他们犯下滔天大罪，哪能伤及他们。
刘元道：“先生要让我成神，你想让我成什么神？”
她是来到大汉装神弄鬼的？让自己成了神，接下来是不是要让人给她建庙供上？
那么想刘元还问了出来，琼容眼睛立刻亮了，“对，既然是神，自然要供奉的，凭你为百姓做的事，受供也受得起。”
……她还没死就要建庙吗？而琼容直接朝着刘元道：“正好把第一批有功有名的女眷也归于你的庙里，但凡后人还能记得你这位始元公主，就永远也会记得她们。”
太懂刘元的人，虽说是不想说出一些事，做一些事，还想直接把事情办成了再跟刘元说，但是呢，想让刘元同意她做的事，说服起刘元来，并无难处。
刘元捂脸，“先生，我还好好地活着。”
“要不是想让你将来也能好好地活着，我至于动这么多心思？”琼容直言不讳。
刘元能说什么，只能谢过琼容为她费尽心思，琼容挥手让她别客气了，往后做得更好，给她这个当先生的争脸就行。
琼容这一生要说最大的成就就是收了刘元当徒弟。她少时受的气，吃的苦，全叫刘元帮她讨回来，眼下整个墨家更是以她唯命是从，琼容一直都盼着这一天，真正拥有了，她心满意足。
“先生一路小心，让阿花陪你去。”想了想阿花的鼻子，不如让她跟着琼容一道去吧。
一直都当背景的阿花一听皱起了眉头，却因为要跟去的是琼容，不太敢皱得太明显，而琼容已经一声冷哼，“人你还是留着吧，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我，影响我心情。”
要说脾气大，琼容的脾气大着，阿花不敢吭声，他们明明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偏偏每回还想为同样的事情为难她。
然而暗下腹诽阿花没敢说，最后刘元只能让向阳和八彩，再叫菱青安排几个好手护着琼容前往鲁县。
倒是刘盈和吕雉同样收到消息时都急坏了，急急地寻刘元进宫，刘元给了他们一句安心的话，“无事，无论他们想做什么，我都会没事的，琼先生已经赶往鲁县，此事还得陛下一纸诏书。”
虽说安排好人手要送琼容去，还得要一纸诏书，琼容现在是朝廷命官了，出入得要诏令，无诏而私出，落人口实，最后吃亏的是琼容。
“好！”刘盈本来心急的，看到刘元半点不着急，倒是松一口气，诏令下达，对刘盈来说压根不是事。
“阿姐，宫中传出了喜讯，我又要当父亲了。”刘盈没有忘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刘元，刘元闻之笑意加深了，“恭喜陛下。”
真心实意的恭喜，刘盈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两个因他而受过的孩子都叫吕雉养在长乐宫中的，他们的母亲虽然过来看过他们，然而瞧着他们发青的小脸，命不久矣的样子，也不敢看得太多，就怕有了感情，将来若是失去了孩子，自己会伤心。
也正因为如此，吕雉和刘盈再见着她们并无几分和颜悦色。
吕雉是当母亲的人，作为一个母亲她可以为自己的孩子付出一切，最是见不得当母亲的嫌弃自己孩子的模样。
她们为何要生下孩子，虽说吕雉和刘盈都知道是为了能够将来成为太后，但失了一个人的本心，这样的人如何能让她们靠近两个孩子。
虽然琼容说过两个孩子非是长寿之命，但只要他们活着一天，吕雉便护着孩子一天，绝不会让他们叫人轻视。
所谓伤心伤神，在他们活着的时候不曾好好待过他们，在他们死去时，才是真正的让人难过。
于刘盈来说，他对两个孩子也是有愧的，若非是他，孩子也不至于受一翻苦，他虽不是一个好皇帝，却是一个好父皇，时常往长乐宫去，两个孩子快满周岁了，哪怕身子不好，刘盈也一样疼爱他们。
可是，大汉需要一个康健的皇帝，无论如何都要一个康健的皇帝。
因此，刘盈在得到宫中女子再次有喜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告诉刘元，想让刘元一道欢喜。
“恭喜陛下。”刘元与刘盈道喜，倒问起两个孩子来，“两位皇子都快满周岁了，捉周一事得办。”
不管孩子的身体究竟如何，两个孩子还活着，只要他们还活着，身为刘盈的儿子，他们就应该拿他们当正常人来对待，该给他们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刘元得闲时常去看他们，两个孩子倒也亲近刘元。
“说得对，再多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外面的人都想看到我们慌张的样子，我们却该如何就如何，偏不让他们看我们的笑话。”
吕雉在刘元上朝之后，大权几乎都移到刘元的手里，不必她再事事操心前朝的事，但是养了那么多年的政治敏锐，并不会因为她不管事而消失。
“阿娘说得是。不过几句流言蜚语，不值得我们费心。”刘元连解决的办法都想好了，半点不着急，也让刘盈只管宽心。
刘盈笑了，“有阿姐在，我从来没害怕过。”
一句发自肺腑之言，刘元未必相信，可是刘盈晓得，刘元有时候不需要说一句话，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刘元道：“当姐姐的最希望听到的就是弟弟安心的一句话，不枉我半生奋斗。”
笑笑地说来，刘盈真诚地点头，“将来孩子让阿姐费心，若是他们不孝顺你，我一定揍他们。”
引得刘元笑了，“还是免了，打人你还怕打痛自己的手，我对他们如同对你一样，只是做了我自己认为该做的事，至于你们是领情还是不领情，都没关系。”
人生在世，求得问心无愧有多难，说难也难，说易也易，不过刘元不在意，“你也不必把我的事放在心上，该装病的样子还得装着，退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走。”刘盈极快地接话，不管是吕雉也好，或是刘元也罢，母女都怔了怔。
“走的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准备好，彼时如果阿姐需要我做些什么，阿姐只管说。”刘盈沉着地开口，刘元想了想道：“好！”
离刘盈走还会有多久，十月怀胎，也就不到一年了。
“你果真要走？”纵然到了现在，吕雉还是不死心，因而问起刘盈当真还是要走吗？
刘盈点了点头，“在这里，我不高兴，我不是一个好皇帝，无论我怎么样去努力，我依然不是一个好皇帝。阿娘，没有我，阿姐可以做得更好的，你就放过我，也让阿姐可以尽情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子嗣传承是我唯一能为你与阿姐做的事。”
作为一个男人承认自己最大的本事就是生孩子，也就刘盈能说得这般的坦荡，吕雉揉着额头，“朝事交给你阿姐，你只当着一个皇帝，同样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不好吗？”
“留在宫里，我永远都做不了我自己想做的事，请阿娘成全。”刘盈得了刘元的松口，但是吕雉，吕雉并没有答应，刘盈现在要说服的正是吕雉。
“在这宫里再呆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阿娘，我知道你与阿姐都是为了我好，事事都为我打算，可有的时候，你们的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不想，不想当皇帝，我也当不了这个皇帝，我只想当一个先生，哪怕依我的本事，我只能给人启蒙，我也愿意去当那样一个先生，因为那样的人生是由我做主的。”
从小到大，刘盈的人生从来不由他，他也以为，自己的一生，只能如此无望的过下去，刘元的身体受损，一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
刘元心里打的主意，还有刘元杀了所有弟弟，只留一个刘肥，最后与天下人放的话。
“若这个天下不是陛下，不是陛下子嗣的，我必毁之。”
他的阿姐，说得出做得到，绝无半句虚言，她虽是怒极开的口，但此念一起，若将来这个天下不是由他的子嗣传承，刘元真的会毁了这个天下的。直接将大汉的天下变成旁的姓氏，又有何难的？
刘盈不敢赌刘元到时候会不会去做，他唯一能做的是，配合着刘元，一世都按刘元想要的去做。
而刘元在他生死挣扎时能答应让他离开，给他自由，却是刘盈的意外之喜，他便牢牢地捉住，再也不想放开。
吕雉看向了刘元，刘元与吕雉摇了摇头，“若是可以让陛下留下，我何尝不希望陛下留下。但如同我的人生由我自己说了算，我希望将来陛下的人生，也能由陛下说了算，我们奋斗半生，要的只是如此。”
吕雉如此，刘元同样如此。既然她们可以做到，为什么又不能配合刘盈的心意，让他如愿以偿。
“多谢阿姐。”刘盈朝着刘元作一揖，刘元道：“我此生最大的心愿是护着你，护着阿娘，让我们都能好好地活下去，为此，我不惜一切。”
“将来盈儿还可以回来看我们的，人只要还活着，我们总能见到他，知他还活着，开开心心的，我们也会开心。”刘元帮着刘盈劝着吕雉，吕雉轻轻一叹，“你们若是反过来该有多好。”
若刘元是男儿，刘盈是女儿，哪会有这么多的事。
却是引得刘元笑道：“阿娘，我觉得生为女郎挺好的。”
“不管是男还是女，阿姐如此都挺好，没什么可不好的。”吕雉感叹不过是因为这个天下是男人的天下，女人想要掌权太难了，如她，如刘元，一步一步走来何其不易。
作为一个帝王，最不可取的就是刘盈的性子，他不想当皇帝，不愿意当这个皇帝，若为女郎，有一个强悍的皇帝兄长护着，刘盈会是这个天下最幸福的公主。
然而刘盈和刘元却生反了，该强势的帝王却性子软弱，注定不是皇帝人选。
“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吕雉还是舍不得，却也知道自己拦不了。却
还是想拖一拖，虽然未必能拖得了多久，能拖一拖便再拖一拖，她的儿子，离了她的眼下，只是想想，她便觉得难受。
刘盈并不想一步做成，乖巧地应下，眼下还有刘元的事要处理，在刘元的事情没有处理好之前，其他事，却也得放一放。
因天怒而降惩罚，令大汉受山崩地裂之灾，其实要不是怕死，谁也不会在意这个天下是女人当官还是男人当官。
百姓们只想安安心心的过好他的日子，但是天怒而引得山崩，现实在是没有死人，但既然是警告，现在没死的人，谁还敢保证说接下来都不会死人？
百姓畏死，人之常情，贵族们难得有一回想到利用百姓的心思，因此弄出一堆的流言，只为了让刘元不好过，要是能借机夺了刘元的权，取了刘元的命更好。
然而想得倒是挺好，也以为刘元再也没有办法解决。
山崩地裂的鲁县内，就在山崩之地，出现了一道七彩之光，而且还形成了几个字，有识字的人瞧到了，大声地喊道：“始元为神。”
就四个字，但是这四个字的内容让人呆住了，为神，百姓们敬天畏神，现在他们竟然认为神会给他们带来灾难，何等笑话。
这还只是开始，于地裂之处，竟然发现了一块雕像，琼容这个被派往鲁县调查此事的人在看到所谓的雕像时咦了一声，当时刚从地裂处拉出雕像的人正看着上面的雕像在想这样的美人是什么人啊？
听到琼容这一声咦，立刻引得一边的人追问道：“琼御史认得此人？”
“只是觉得此人有点像一个人，但是我若说出来，怕是诸位都不信。毕竟我与此人相熟，说句不当的话，我做什么事都会归于此人之功，我说的话也会成为为此人开脱之言。”
话到此，有人倒是明白了琼容的意思，“琼御史的意思是说，此人像我们的始元长公主？”
“然也。”琼容答之，而有人更是惊奇指着雕像后面道：“后面，后面有字，后面这里有字。”
有字就有字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有几个字没什么大不了的，然而上面写的内容劲爆就很有什么。
“自春秋战国而起，天下大乱，诸侯争霸，民不聊生，秦统六国，平定战事，然秦经两世而亡，天下再乱，百姓起义，需以仁厚之人辅助仁君安民凭着，神有始元，心存仁厚，自请入世为民，以降神雕，令天下知其德，而供之。“
有人将内容念了起来，还有人大声地喊道：“上面克的字，好像是商周时的字。”
所以好多人都不认识，究竟是谁读出来的？琼容同样看向读出内容的人，她也好奇极了此人怎么会认得商周之言？
“自幼随家父学习，识得一些，若是有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诸位勿怪，勿怪。”一个三十来岁的郎君解释一番，琼容更觉得好玩了。
本来她设定的是将雕像搬回去，集天下能臣，让他们都来看看这个雕像，总有人认得上面的字吧。虽然琼容自己也认识。
认识也得当作不认识！
“既是上古之字，我们也看不懂，不如搬回去，就算我们不懂，总也还有人懂的，看看上面写的内容，是不是与这位说的一样。”只是一个人说的话，还都是夸着刘元的内容，总有人不愿意相信的。
明明山崩地裂是因为刘元引起了天怒，现在怎么变成了天降异象，只是想让天下知道刘元是神，是天赐之神，自请下凡带给他们太平，也要他们过上好日子？
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想尽办法也得把事情搅黄了。
本来一开始就有此打算的琼容配合地道：“说的是，不管是天降异象，还是从地裂中取出来的东西，似乎都是在说始元公主是神，不好全信，还是应该请多些人来看，否则还以为都是人为的。”
“琼御史，天降异像是人能造出来的？这雕像，看起来好些年月了，绝不是现雕出来的，我们也是雕过像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真假来。”
天下的奇人异士多不胜数，哪里是寻常人的一句话就能让人相信的。
琼容把有些人心里想却没敢说的话说了出来，何尝不是在试探着人，他们最后定会对所谓的天降异象还有这个雕像表示怀疑，而琼容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半点不介意有人来证实所谓的真假。
“这人啊，总想害一个一心帮扶百姓，却与他们不是一条心的公主殿下，自然有一千个，一万个的理由想说公主殿下的不是。”
“身正不怕影子歪，与其让人事后捉毛病，倒不如一开始就让人来看清楚，瞧明白了。我们的公主殿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他们认为的灾星，搅乱阴阳，令天地动怒者。”
先前传出来刘元倒行逆施，以女子出仕的话，好些人都记得，因此在琼容那么一提，好些人都道：“山崩了罢，地裂也好，未知祸福，太早下定论，并不妥当。”
有那老者摇头一声轻唤，却是叫琼容认同地道：“我奉陛下诏令前来查明此事，情况却与传言截然不同，故而一定得仔细查清楚了，否则岂不有负陛下信任。”
谨慎的琼容是来给刘元解决问题的，并不会解决一半留一半。
该应付的人琼容拦在刘元的面前，情况是这般的情况，天下的人如何想，是信还是不信，事实又值不值得信，就得要寻多一些的人来一道看，让他们开口，而不需要刘元说话。
人呐，一但叫人推上了神坛，明这位神是真神的人越是多，想再推翻这一句神论的话，那就要掂量了。或许都不需要刘元开口，一但有人表示质疑，自然就有人动手，先一步为刘元解决了麻烦，这就是琼容想得到的结果。
“慎重些总是好的，总是好的，还是琼御史说得对，说得对。”一声声附和声，就是让天下人都来掌掌眼，叫他们自己看看，情况是什么样的情况，是不是他们说错了，错在哪里，一一指出来。
反正现在只是传言，琼容不急着定论，就好像奉命前来山崩地裂之因为何，琼容查着问着却从来不急着让人定实。
“将雕像搬回去，小心些。”琼容与人笑着地吩咐，自有人全都涌了上来，帮着搬起恰如人高的雕像。
其实这块雕像是琼容让雕的，后面的字也是琼容让人刻的，显然刻得不错，做旧的手段也极是可以。
墨家人才辈出半分不假，而墨家的人这些年跟着刘元混，受着刘元的庇护不说，还让他们墨家的人出仕为官，与人造福。
眼下各家中，多少人羡慕着他们，但是羡慕归羡慕，当他们知道有人造谣说刘元引得天怒人怨时，知道所谓的山崩地裂是怎么回事的人都呸了一声。
但是，他们知道的事不代表天下人都知道，要是事情真由这样传下去，对刘元只有坏处而无好处。
怎么办怎么办？公主府里的人都急，外面听到风声，以为自己是刘元这位始元公主府里的人也急

第315章 出击的刘盈
墨家的人有一个巨子琼容，凡事他们不会立刻找上刘元，却能寻上琼容。
而琼容也在想墨家的人里，哪几个更合适，试过了几回，行吧，心里有数了，挑着他们，更是确保这些人绝对可靠，她便带着往鲁县去了。
造假，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只看本事，墨家的人恰恰就有这样的本事。
天降彩虹显露出来的字：始元为神。想要做出来是有难度，可是那也比他们养家糊口，安身立命要容易得多。
至于雕像做旧，还有刻字，更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就凭他们的能力，保证天下人都会相信，这是上古传下来的东西，因为地裂而显露出来。而现场的准备，这就是琼容操心的事了。
琼容与徐庄问起所谓的痕迹，要弄明白了徐庄查案是怎么查到的，她要清除所有的痕迹，又当如何？
徐庄知道琼容要去干什么，做假要是做到高明的地步，直接做成真的，徐庄一一点拨，琼容记下一些细节，恰是她所不通的细节，余下的她自能安排得妥当。
比如如何让分现，那肯定不能是与他们有关系的人，琼容只是让人传出消息，道是地裂里看到了金光，未必山下没有金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人，如此自然有人将地裂之外挖个地朝天，也就自然而然的看到了雕像是，再拉上来，再有人禀到她的面前，她就顺理成章的带着人过来瞧瞧，恰好看到雕像脸熟得很，像是她的徒弟，当今始元长公主殿下。
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请名家大儒们来亲眼看看雕像上面的字，究竟是写了什么内容，到底是不是上古的文字，重要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琼容真是谢谢一开始布下此局想置刘元于死地的人，本来他们想造势也只能拿了当年刘元呼风唤雨的事来说，把山崩地裂的过错也扣到刘元的头上，就怪不得琼容带着一群墨家的人造神迹了。
自不必说，比起贵族们只动动嘴皮子，动手的人拿出证据来叫人看得分明，自然也就更叫人相信。
不管有多少人不信，但至少一群百姓们只是听着传言就认为刘元行事犯了天怒，对比看到天象，再有地上挖出来这玩意，没有几个是不信的。
琼容等啊等，就想等着贵族们再出手，她就想看看他们还有多少手段，要是能一次使出来，给机会琼容一次性解决，琼容高兴。
可惜了，随着又一个大儒确定雕像早面写的字确实是商周时的文字，而内容也与当日那人说的一样无二，贵族们再也不敢动手。
脑子脑子不好使，斗不过人家，想不认都不成。心里明明苦得紧，却还得朝着人笑着。
不想想却又不敢不笑，谁让技不如人，想挑毛病，他们派出无数的人来看，却还是什么问题都看不出来，气得跳脚，终还是莫可奈何。
琼容没有机会再跟人过多几招，只一还手就再也没动静，至少背地里再也没有，明面上的事，琼容敢让人造假，敢让天下人都来看看雕像的真伪，就自信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贵族们养尊处优多年，却不知民间藏了多少能人。
而墨家的人，因着墨家自墨子便出身于贫民之中，一向不为贵族所喜，他们或许会用墨家的人，却不会拿墨家的人当人看。
当然了，墨家的人有时候就算被逼得不得不为贵族们做事，不代表人家会拼尽本事地做。
凡事留一线，让贵族们永远不知道他们的本事，自然最好。
但是对付贵族们的办法绝不能用到刘元的头上，更不能用到他们巨子的头上。
就算琼容的手艺在墨家人里最末，人家养出一个好徒弟，生生将整个墨家的人都养了起来，出钱出力还让他们收徒教人。
刘元直言希望他们能教出更多厉害的人来，如同他们一样的为大汉尽心，为百姓尽心。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还是让他们好好地呆在贵族里边，我们都是务实的人，只想过上好日子了，也希望大家一并过上好日子。
兼爱非攻，他们想做而没能做到的事，好像刘元都帮着他们做到了。好些人都想要刘元这样的人成为他们墨家的人。
可是琼容早年就说过，刘元是她的徒弟不假，却不是墨家的弟子，她什么都教了刘元，独独墨家的本事，她是一样都不会教给刘元，也不许刘元学。
墨家的人想到琼容的狠决，本就是有意报复墨家，现在墨家能过成这般模样已经不错，若是他们敢不知足，还想问罪琼容，依琼容现在的能力，她可以直接取了他们的脑袋，还没人敢找她的麻烦。
识时务者为俊杰，靠着琼容立起来，他们若是还想翻天，想让琼容给他们更多，不知见好就收，便怪不得琼容将他们打回原形。
可是，就在琼容准备将雕像运顺长安时，有一个人冲到雕像前，大声地喊道：“颠倒阴阳，有悖常理，天能容之，我等不能容，愿以血谏，引天下共视之。”
语毕竟然一头撞死在刘元的雕像前，本来指着雕像说是神迹的人看到血溅在雕像上，全都惊住了。
原以为只有这一个敢一死而谏之，不料又两个人冲了出来，“刘元倒行逆施，是要毁这天下，让我们这些士子，男人，成为女子的踏脚石，但凡有骨气的男人，宁可血谏也绝不苟活。”
“不然，宁可血谏，改天换地，也不能接受。”
两人与先前的人一般，冲了过去撞死在雕像前，再次引得一片哗然。
琼容本来以为贵族们再也没有办法了，不料却以命谏之，三条人命的血落在雕像上，护卫在雕像前的人本来以为就是寻常闹事的，一个人撞来时本来想要拔剑的，却是收到琼容制止的目光，若是为了护着雕像而杀人，他们所造的神迹便白废了。
第一次琼容没让人动手，第二次第三次，人都没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前方，难以想像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来。
琼容此时的脸已经黑透了，而她走了过去，探了三人的鼻息，死了，全都死了，血溅了四下，将雕像都染红了。
“好，好！雕像放下，就放在这里，至于这三位，他们愿意死谏，人在这里，若是有人愿意为他们收尸自然极好，若是无人愿意，明日之后，我会让人为他收尸的。”琼容同样果断。
不就是想看看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就让他们看好了。想毁了刘元，还想让她雪上加霜，做梦，作为棋子，只能是由她来执棋，他们是棋子，想要摆布她，绝无可能。
本来受了惊吓的百姓们再听到琼容的话，倒是闹不明白琼容为何了，可是都闹出三条人命了，琼容还能不怒而且完全的控制住，也是让一手策划此事的人惊得不轻。
“琼容此人真是名不虚传，难怪在刘元镇守北境的时候，长安没出半点岔子，给了旁人可趁之机。”
眼看琼容既放下了雕像没再说运回长安，同样也没有对撞死在雕像的人做出处置，而是扬言让人来收尸，至于最后有没有人来收，重要也不重要。
态度表明，琼容敬重死谏之人，哪怕他们死谏的内容不为琼容认同，可琼容还是认为他们值得敬重。
“巨子。”琼容下令后，即派了几个守在雕像前，然后就要再回驿站，跟着她一道来的人中那一位眼瞎的郎君小声地唤了一声，琼容摇了摇头道：“不着急，这笔账我们将来慢慢跟他们算，现在他们正等着我们出手，我们以静制动。”
“向阳。”安抚了手下的人，让他们不必担心，这样一点小事奈何不得他，都用不着担心。不过这里的情况琼容得让人立刻传回长安去，突生变故，她不能让人打得刘元措手不及。
但是她们的消息传递得再怎么快，还是比不上早就准备好的人，三个人皆是死谏，就撞死在所谓的天赐神物，证明刘元是神的雕像前。
如同才听山崩地裂而传出因刘元引起天地动怒，才会天降警戒，琼容带人做的事，贵族们虽然找不出破绽，却也还是明白一切都是人为，就为了让刘元封神，成为真正的神。
若是真让刘元成了，往后天不能罚刘元，民心所向，兵权在手，他们更不可能动得了刘元。所以，他们一定要拼死一战，不惜一切也要打赢这一仗。
人，他们手里有不畏死人，也看出来刘元要乱贵族，削贵族的权势而令刘氏的大汉江山越来越稳。
刘元这些年虽然一牵一动，可是最起码还是给他们留了活路，可是开科举也就罢了，还让女子出仕，更让他们自己内冲斗起来，是可忍孰不能忍。
因为盐利而只能忍下，更是在等一个机会，好不容易机会等到了，若不出手，他们再也不会有机会。
思量再三，全都动了，民不愿意杀刘元，就让天来，天怒必引起人怨，他们得毁了刘元在百姓心中位置，再一步步联合各方的力量杀了刘元。
开科举倒是会让天下大儒同意，可是刘元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就是让女子参加科考，天下的男人，有多少人能接受一直都作为附属跟着他们，一辈子都要仰仗他们而活着的女人与他们站在同样的高度，主宰自己的命运。
有所容，有所不能容，贵族们明白刘元想要改变这个世道，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他们这些贵族，不能否认刘元确实有一套，事事以利动之，更以权而压之，他们想与刘元动手，也要三思。
但是，三思三思，三思之后，得知天时，若不利用一二，还敬刘元一二，果真要一辈子都被刘元压制着，眼睁睁看他们手里的权势，尽叫刘元带人夺了去？
不，若是没了权势，没了手中的地位，他们便什么都不是了，他们宁可死，也不能接受自己变得一无所有。
因此，他们动手了。虽然叫琼容造的神迹把他们想做的事全都解决了，反而似乎还帮了刘元一把，直接让刘元成神。
神啊，本来是不可染指的，神也一直都是他们造的，要如何将神拉下来，让他再也不能成为神，他们懂得，也一定会做到。
因此，在刘元完全始料未及时，满朝过半的臣子，都是出自贵族的人跪下请道：“三士死谏，言及始元长公主乱阴阳，倒乾坤，今请陛下顺应天下贵族士人之意，逐女子出朝堂，并且诏下律令，女子不得干政，不得临朝，若有违者，人人得以诛之。”
话音落下，这是不仅仅要逐女子出朝，完全是要废了吕雉这个太后，还有刘元这个始元公主手中的权利，刘元听着笑了。
刘盈却着急了，询问的目光看向刘元，“阿姐？”
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哪里来的所谓三士死谏，刘元一开始听说时脸上也是惊愣的表情，显然刘元也不知此事，但连刘元都不知道的事，贵族们却开始死谏，要说没有他们的手笔，谁能相信？
刘元道：“三士以死谏，故而就要依你们所请，逐女子也朝，立下诏令，从今往后，天下女子不得参政，谁若有违，诛？你们立法，还想千秋万代都压着女子，永世不给她们出头的机会，好，好！”
料到若是女子不能顺利的出仕，迎来的将会是疯狂的镇压，刘元却不着急，不疯不魔成不了大事，他们想闹，就让他们闹。
“请陛下下诏。”一个个贵族们都再次朝着刘盈而请。
刘盈当然不能答应，他再认为自己当不好一个皇帝也还知道刘元和吕雉帮他撑起了大汉朝，而且若是贵族们共求之他就答应，今日他们敢以众逼刘盈下诏，将来他们敢不敢用同样的办法逼刘盈退位，让这个姓刘的大汉天下变成他们的？
刘盈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十分不客气地道：“朕不可能答应你们。”
拒绝得非一般的果断，叫贵族们都没想到，一个软弱的皇帝，你看着我们那么多人不怕吗？
刘盈确实不怕，反而打量着他们道：“你们所请只因为有人死谏，也就是说，死谏的人都是对的？”
“陛下，若非不能容，岂会死谏？”贵族们大声朝着刘盈回答，刘盈道：“朕也不能容你们逼朕，朕可以杀了你们吗？当然，如果你们认为你们有人死谏，觉得自己都是对的，朕或许也可以死拒？”
一番话落下，贵族们都傻了眼，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刘盈怎么这样说话。
刘元再没能忍住地笑了，她想亲自上场怼的，没想到刘盈如此给力，都不用她说话，直怼得贵族想以人命血谏而显得事重不能容，可是要是逼死皇帝的帽子扣到他们头上，他们还用得着混？
“陛下，此事关系重大……”
“朕看着你们跪下的许多人逼着朕做一个决定，还是在朕看来完全不像样的决定，朕也以为关系重大。”刘盈抢过话而说。
难道他们敢说他们请的事重要，可是刘盈的拒绝在他们看来不像话，不值得他们放在心上？
“或许你们不需要朕拿主意，你们想要自己拿主意，因为你们觉得自己更能当好这个皇帝，能够管好这个天下？”刘盈怎么说也是刘元教了多年的人，当不好皇帝最主要的原因是人家不想当，不代表人家真就一点本事都没有。
比如这上纲上线的嘴皮子之利落，虽没有刘元十成的功力，五成也有的。
贵族们想当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刘盈却将他们的脸撕开了，自诩清高，连人命都能为他们利用，天下间还有什么是他们不会做，不敢做的事？
刘盈想活着，活着过太平的日子，最是不希望看到草菅人命的事，可是，他视之重要的人命，于贵族看来却什么都不是，这是让刘盈所不愿意容忍，也认为不需要容忍的事。
“臣等绝无此心。”
听到刘盈问起他们是不是想做刘盈的主儿，他们哪怕想也不敢应下说一声是。因此都赶紧的表忠心，想向刘盈表明，他们绝对忠心耿耿的。
“你们道无此心，那你们这么多人跪着是什么意思？有人死谏，你们也打算死谏？”刘元站了起来，往日看着虚弱的天子，此时此刻却透着一股杀气。明明这只是一个没有杀过人的天子。
“女子出仕有悖天理，什么是天理？如你们所愿 ，事事你们想去做的就是符合，损及你们的利益的就是有违？”
“你们就这点本事，生怕女郎可以出来当官，你们就会失去你们的官位，你们的荣华富贵？”
问得极是不客气，差点没把他们的脸皮全都撕下来。
这样一个完全叫他们不认识的刘盈，不管是在旁边看热闹的人，还是被刘盈直问的人，全都傻了眼，心想究竟应该怎么办，如何才能反驳刘盈？
刘盈却不想给他们机会的，只是冷声地与他们说道：“你们有这般的念头，却独独没有一颗公平的心，你们生怕旁人抢了你们的一切，却不思你们失去的一切都是你们自己丢失的，并不是任何人可以抢得去的。”
“一手造谣想毁了阿姐，你们以为天下的女人敢起来，敢大声的和你们说话，都早因为阿姐，只要杀了阿姐，你们就可以像以前来一样，不仅大权在握，整个天下，整个大汉朝都得听你的。女人，依然还是你们的玩物，你们想要如何对付她们只看你们的心思。”
刘盈看着他们，十分不满他们这颗丑陋无比的心，嫌弃得让人心塞。
“朕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但朕最起码懂得一个道理，刘家能得这个天下不是你们打下的，而你们能在大汉的天下定了之后依然站在大汉朝堂上，你们十分自觉，便也就认为大汉的天下，虽然听起来像是刘家的，也会是你们的。”
指着这些人，道破他们真正的心思，叫一群人连忙伏身道：“陛下，臣等绝无此意，请陛下明鉴。”
“如此，你们都不当官了如何？”刘盈真是一步不退，问起他们的时候，目光灼灼地盯着人，似乎就等他们应一声是，只要他们应下这一声是，他就会立刻让他们走，官位，就给想当又一心为大汉的人来做，多好！
刘元也是没想到刘盈还能有这样的一波操作，当下就傻了眼，她都这样了，旁的人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怔怔地看向刘盈。
刘盈说出口的话并非玩笑，虽然他依然的看着他们，“怎么样？若是你们当真无私，看看你们跪在这里想要逼朕的样子，想平息朕心中的怒意，你们就不当大汉的官，连带你们的亲戚，朋友，也让他们都别当了，且看看，朕提拔其他的人来当这个官，能不能当得比你们更好，更出色？”
一群人都吓傻了。不当大汉的官，还不仅仅是他们，还是他们所有的亲戚朋友，真要这样的话，他们还如何在大汉立足。
“陛下，陛下。”一声声唤着陛下，他们自然是不愿意如此的，心思百转地想要如何改变刘盈的主意。
“看看你们的样子，明明一个个都贪慕权势，想要长久一辈子的拥有荣华富贵，偏偏还装出一副自己忠于大汉，所做所为都是为了大汉好的样子，你们做得不恶心，朕看得都觉得恶心。”
脸都丢尽了，完全丢尽了！此时此刻跪在下面的人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刘盈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话说开到这儿了，你们的心思朕明白，但是朕的心思，阿姐的心思，你们知道多少？我们不如你们之意的时候，你们用尽手段想逼我们答应，死谏都做得出来了。”
“不就是想逼得女子不能再出仕，连带朕的阿姐也永远都不能再出现在朝廷上，这样一来，天下还是当初的天下，你们依然可以任意枉为。”
“你们做也就做了，还打着为天下的念头，天地即开而生男、女。有人说过两者不可共存？既可共存之，因而女子不能像男人一样上朝为官？为官为臣，凭的都是本事，能为皇帝分忧，能为百姓解难的官自然就是好官，反之，连这些都做不到的人，他们什么都不是。”
“朕一直什么都没做，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形同废物？朕也这么觉得，说真的，朕以为阿姐若是当上这个皇帝，她定会做得比朕更好。”
此话落下，举朝哗然，全都朝着刘盈唤道：“陛下。”
刘盈这个念头万万要不得，万万要不得啊。
但凡这个天下交到了刘元的手里，往后还能有他们的活路？断然没有？
本来跪着求着刘盈念在三人死谏的份上，废了女子为官的人，将她们逐出朝廷，而且定下律令，再也不许女子出仕为官。
可是，反对开口的人竟然不是刘元，而是他们的皇帝陛下，这个他们瞧不上中，一直都认为不过是躲在刘元的身后的人，而且在最后还丢出这样的言论，让刘元当皇帝，若是让刘元当了皇帝，更加大权在握，他们还有活路？
“陛下，使不得啊陛下，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女子出仕为官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吗？不，并不是。
比起刘盈要是将皇位传给刘元来，那就是一件小事，不值一提的小事，这样的一点小事怎么能让他们闹到刘盈的面前，反而逼得刘盈起了那般不切实际，简直是颠倒乾坤的事。
“比起女子出仕，一个女人登上皇位，成为皇帝，是不是让你们更害怕，尤其这个还是朕的阿姐，你们哪怕是拼死，也不想让朕的阿姐当上皇帝的，对不对？”
一声声地问着，下面的人，真的很想哭。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皇帝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为什么刘盈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维护刘元，都是恨不得把天下都给了刘元？
不，不能的啊，这个天下万万不能给了刘元，绝对不能。
大权在握的刘元就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了，要是再让刘元登上帝位，名正言顺，他们会疯了的！
“陛下，臣等知罪，臣等真的知罪了。”跪下求着刘盈将女郎逐出朝堂的人，恨不得把话收回去，一辈子都不想再提。
“那么，起来吧。”还在想要该如何的说服刘盈再也不提旧事，结果倒好，刘盈顺着他们的话竟然就叫起。
总有一种我就等着你们递梯子过来，我好顺势而下的意思，但是，他们不敢多言，他们是真怕，怕一个万一。
刘盈一个抽风，真把皇位传给刘元，刘盈当众说出的话，加之刘元的表现确实也是一个当皇帝的料，大汉的天下交到刘元的手里，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绝对不是贵族们想要的样子。
“怎么？还不想起？不想起那就跪着，跪到你们想起的时候再起，其他人退朝。”刚准备起来的人，动作就慢了一拍，然后就叫刘盈定下了他们不想起来，而直接叫退。
其他的人都可以走了，跪着的人继续跪着，等他们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起来。
一群人……心里苦啊心里苦，怎么会闹成这样了呢，明明他们都想起来，对，刘盈是说了要是他们想起来只管起来的话，但是他们有机会跟刘盈说他们想起来了吗？
刘盈都走远了，他们想说怎么去找的刘盈说？
说得极是！
一群人心里着急的时候，刘元与其他人一道恭送了刘盈，刘元回头看着他们，“死谏啊，我可真要谢谢各位。陛下起了此念，我应该加把劲才行，你们说是吧？”
眼波流转，无限风情，刘元更是仰天大笑，笑声中的愉悦真是要气死人了！
“诸位好好地跪着，千万别动。”徐庄走到他们的面前，“既然有请，哪能方才陛下叫起的时候你们没想起，陛下刚走，你们就不想跪了？若是如此，算不算蔑视陛下？”
真是无意地问问而已，但不知他们怎么想的。
叫刘元气得想要站起来去找刘盈的人，再听到徐庄在后面补刀一问，本来就是因为他们而生气，都快气死的刘盈要是知道他们方才还一脸无所畏惧的只想请刘盈收回许女子出仕的事，突然又不坚持了，他们这些人是不是闲得慌，连皇帝也敢戏弄？
“不过一个依附女子，躲在女子身后的无能之辈，有什么资格与我们说话。”刘盈的反应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再有刘盈所言，有意将皇帝的位子传给刘元，这简直就是暴击如何让他们受得了。
可是他们认怂才完，想劝刘盈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刘盈就走了，走得干脆利落，半分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好气好气的啊！
结果刘元接着来刺激，想到刘元与刘盈的亲近，刘盈动的念头未必不是刘元故意促成的，再让刘元到刘盈的耳边添多几把火，完全有可能直接造就刘元登基接位一事。
故而气得啊，真想冲过去把刘元撕了！
最终还是不敢动手，不说他们的本事能不能打得过刘元，眼下宫里的侍卫都是刘元的人，刘元一声令下群起而攻之，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想要荣华富贵，大权在握的人，最是怕死。
不能与刘元起冲突，好吧，他们还得忍了。
但是徐庄一个没有家世也没地位的人，仗着刘元也敢笑话他们，这就不能忍了，必须反讥回去。
“我虽然躲在一个女人的身后，可是诸位们呐，你们都是女人生的，不曾躲在女人的身后，却是女人生出来的。”徐庄说话极是不客气，敢给他甩脸色看，就他们，想得倒美。
“廷尉，口下留德。”总有稍沉得住气的人，但也出言警告了徐庄，凡事不可太过，若是太过了，他们未必不会反击。
徐庄可不是刘元，刘元手里有兵有人，轻易没人敢动她，但要想动一个徐庄，对他们来说容易得多。
“哦，你们是想动手对付我吗？那我可等着，只要你们敢动手，我就敢把你们的爪子砍下来。不，只砍手是不够的，谋害朝廷命官，当处死。”徐庄也是难得撂狠话，撂完之后又觉得不太好。
“啊，一时激动失言了，与诸位赔个罪，诸位好好地跪着吧，我就告辞了。”徐庄朝着他们温和地一笑，端是无害，可是哪一个人真当他无害就等着被坑死吧。
跟他们一伙的人全都已经跪下了，至于其他人，要么是刘家的人，要么就是两不相帮，只管安生做事的人。
但无论哪一波，都不可能为他们求情，所以他们只能跪着，不想跪了让人去传话，刘盈是不是当作没听到还是未知之数。
他们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但是，眼下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担心，看刘盈脸色发白，走一步喘口气的样子，非是长寿之相，他们得早作准备，万万不能叫刘元登上了位。
他们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里面的刘盈和刘元也算碰头了，刘元无奈地道：“陛下这是火上浇油啊！”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看看他们的样子，这个时候他们可不想管什么女子出不出仕，是不是要写上律法明令的一路，他们只会千方百计的想怎么样才能让你当不成继任之君。”
刘盈说到这里还颇是自得，一脸骄傲的抬起下巴。
“与之而来的问题，陛下想过了吗？”刘元不能说刘盈的出发点不好，这样的办法其实也起到一定的作用，贵族们明白刘盈是同意女子出仕的。
因此他们想要吵，想要闹，你们可以闹，也可以吵，但不应该逼刘盈，逼急了他们的皇帝陛下，后果就像今天，刘盈直接放话，他是不是可以考虑直接把皇位给了刘元。
女子出仕就让你们顶不住了，要是女人当上了皇帝，他们不得疯了？
刘元道：“接下来陛下面对的将会是整个天下的非议，要是你在这个时候出事就会变成我故意弑君。”
毕竟刘盈才放了话，没过多久刘盈就出了事，很多人都会怀疑到刘元的头上，刘元的麻烦会很大。
“无事，我现在也没出事，还有好几个月，就让他们吵，任他们吵得天翻地覆的都不用管，我们只管稳坐钓鱼台。”刘盈反而觉得事情闹到这一步，连死谏的事他们都做得出来，接下来他们能做出更多让人预想不到的事。
与其在他走了之后由刘元一个人去承受，倒不如在他还活着的情况下，一气儿把事情全解决了。
刘盈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阿姐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我说了，无论以后阿姐想做什么，我都会如阿姐所愿，只要阿姐想好就成。”
笑得灿烂，他也得为刘元做好一些事，总不能一辈子让刘元为他扛起天下，接下来可能还得让刘元扛着，在他还是皇帝的时候，不借这个身份为刘元做得更多一些。
难得看到刘盈信心满满的样子，想他也是一番心意，都是为了刘元，而今天在朝堂上刘盈的应对，哪怕刘元出口反驳也未必会有刘盈的效果，临了刘盈还让人跪着，一泄心中的怒火，环环相扣，步步紧逼，就为了不让贵族们找刘元的麻烦。
“谢陛下。”刘盈的心意，刘元总要谢一谢，刘盈却不甚好意思地道：“阿姐不必如此客气，我就是，就是做些分内的事，你与阿娘为我做得够多的，我也应该尽我所能，做力所能及的事。”
“因为此事牵扯上阿姐，不管阿姐说什么，外面的人听了都会在心里想，都是阿姐的一面之词，阿姐怎么会不想将来位更高，权更重？贵族们不曾支持阿姐，阿姐就想到了女郎们，发展阿姐的势力，都是为了阿姐的私欲。”
“我就不同了，我是大汉的皇帝，在很多人看来还觉得我挺可怜的，毕竟要不是因为阿姐，我就会是真正大权握的，有生杀予夺之权的皇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一个傀儡。”
刘盈其实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样看他，认为他这个皇帝无用，当上了皇帝却没有做好一个皇帝分内的事，令女子掌权，早些年是吕雉，现在又成了刘元，他们会以为刘盈并非自愿的，没准还会有什么救皇帝脱离苦海的念头。
天下间自作聪明的人多了去了，刘盈出言相帮刘元在很多人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不会有人相信，一个当上皇帝的人，千方百计都想不当这个皇帝，能够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你要是想，大权可以交还给你，我保证不动。”刘元眼皮都没抬一下地答来，大权可以随时交还给刘盈，只要刘盈要。
“我可不要，绝对不要，你们能帮我把朝事都管好，我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第316章 进击的皇帝
表明不想要权，吕雉帮着他管，刘元帮着他管，他是求之不得，一点没想要接回来。
“让阿姐为我背上一世的骂名，虽然是对不起阿姐了，可是我只能如此。”刘盈说着作一揖。
刘元赶紧的避开，刘盈却忙接话道：“阿姐怎么还与我如此的客气？”
“是陛下与我太客气了，你方才的动作，是忘了君臣了？”刘元不受礼，只因为还记得所谓君臣，刘盈不管想不想当这个皇帝，只要他一天还是这个皇帝，坐在皇位上，她便不会受下刘盈的大礼。
“陛下，殿下，鲁县的消息送回来了。”这个时候菱青拿着一份折子送上来，刘盈立刻上前接过，一群人只顾着跪下坑刘元，并没有细说鲁县究竟怎么回事，刘盈和刘元同样不知。
刘盈接过速速看完，折子是琼容写的，里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一清二楚，而且连后续的事情怎么处理的也说得很清楚，人撞死在刘元的雕像前，后来还没人来收尸，还是琼容命人安葬的。
而眼下的鲁县，因为人命一事，不断有人喊出女子不可出仕一事，不仅仅是天怒，还有人怨。所谓的神迹，究竟几分真几分假，所谓的雕像，眼下都叫三条人命堵上了，还有谁想说这是神像，敢运往长安去？
琼容现在确实挺心烦的，人死了，还是那样的死，气得她脸都黑透了，随她一道前来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黑脸，吓得心惊胆颤，有心想劝上两句的，话到嘴边没敢多说。
“琼御史，撞死在雕像前的三人都查清楚了，都是贵族出身，却是末落的贵族，对殿下有怨是真，他们也曾参加过科举，可惜取士不成，其中一位姓贾的眼见同族的妹妹反而上了榜，心里更是生恨，这才会……”
总而言之，这三个人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既是恨自己没有出头之机，也是看到身边的人风风光光，连女子都能出仕了，而他却还是一事无成，如何不叫他们生恨。
故而为人以利之，或是色诱之，他们自然而然就会成为他人的棋子，为他人所用。
琼容道：“查到都是谁让他们动的手了？”
“查到了，而且查得一清二楚。”连声开口，也将自己手里查到的东西送上来。
琼容接过看仔细了，眼中闪过冷意，“谁是背后指使的人，就对谁动手，不必手下留情。当然，一切都依法处置，正好，也借此机会让陛下清一清大汉朝的蛀虫。”
“是。”刘元派来的人与琼容应下，自去安排。
后继一干事务送到谁的手里，让谁解决，也不必琼容操心，跟着刘元办事的人，自然清楚下一步要怎么的做。
不过，等长安朝事上刘盈说的话传出来之后，琼容本来不好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墨家的人看到她笑了，自是暗松一口气，终于是笑了，终于是笑了，这些日子真是吓死他们了。
可是没等他们高兴一会儿，琼容吩咐道：“事情没完，我们此来的差事就不算办好，故而我们留在这儿，等此事完结了我们再回去。”
听到琼容说不回去，更是叫人惊住了，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不着急回去了？
不着急，是因为刘元在送来的信里提醒琼容，有些事还得琼容在外面帮忙才能办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把贵族们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还不用琼容去查，刘元手底下的人自然会查，只需要琼容帮忙掌掌眼，确定查出来的案子有没有问题，虽说想对付贵族们，但刘元无意构陷于人，凡事得讲证据，还得是真正的证据。
在刘元将信送往琼容手里的时候，长安也闹得不可开交，刘盈那日让人跪到了第二早朝毕，亲耳听到他们一句知错，绝不再犯才罢休让他们起身。
贵族们吃了大亏，二话不说地准备来暗的。
所谓的暗的，就是对所有女官下手，不管是明着打还是暗着打，他们非要闹腾起来。
刘元手里有人不假，他们动不得刘元也不假，可是各家的女眷若是叫他们盯着，一个个虎视眈眈，她们如何顶得住，刘元有刘盈撑腰，没能把女子出仕的事杜绝了，没事，他们非把女眷打得再也不敢出来做官。
没有女郎出来做官，且看刘元还能怎么办？一个人撑起天下的女人？
可是女人们未必会领刘元的情。这一点，刘元未必想得到，他们只会用事实提醒刘元，且看刘元能不能懂。如果刘元可以知难而退，自然最好，若是不明，他们会再使出旁的手段。
从第一个女官被打开始，刘元立刻察觉了事情不对，也意识到贵族们无法劝说刘盈，便起了心思对付女官，想着若是打得女官们再也不敢出来当官，自然一切问题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这一计好毒，却也确实好使。
哪怕没有被打的人，被家中的人告知是她们再当着官，迎接她们将不再是冷言冷语而已，而是打杀。
第一次是打，第二次就会是杀！
大家都是贵族，而且还是商量好的事，若不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还不会提这个醒。
女郎呐，至少有大半被吓得上折请辞的，刘盈看着皱起了眉头，为刘元担心。
刘元却不以为然，“女子出仕本就千难万难，若是连点胆子都没有，留了她们下来，将来也未必能成为国家栋梁，倒是有劳贵族们帮我出了个好主意，为我解决大难题了。”
怎么说呢，每每在刘盈以为事情已经坏得没办法再挽回时，刘元一番话总让他茅塞顿开。问题，从女子参加科举开始，刘元就知道一定会有，而贵族们必定会费尽心力的改变这个局面。
所使的手段恰恰是会危及人的性命的，若是女郎们扛不住压力，只会比男人们淘汰得更快。
刘盈道：“阿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没事，贵族们敢打人，我们自然敢捉人，捉一个就查下去，且看他们打人的动作快，还是我们捉人的动作快。”
显然还是刘元捉人的动作快，毕竟在长安城内，不管是城外还是城内的兵马，刘元都可以调动，想要护着一群女郎，并不难。
倒是有几个女郎胆子大的，还跟刘元出了主意。
“贵族们想打我们，就是为了吓唬我们，我们胆子大，倒是吓不着，不过贵族们手段如此狠辣，若是不回敬一二，岂不是显得我们不如他们。公主殿下，我们愿意做饵，就让我们出去，而殿下派人跟着我们，护着我们，等他们动手的时候，来个人赃并获，看他们能如何！”
“就是，真以为我们怕了他们，不就是打架。殿下，再不然就让我来，我身手好，一个能打五个，一般的人近不了我的身，我引人出来，再把人往死里揍。”
只能说天下人才辈出，就算是女郎们，既想要一往向前，把握自己命运的人有，聪明能干，杀伐果断的人也有。
“行，你们各出各的主意，这是你们的人生，你们面对的危险，我会在你们的身后，但你们如果有勇气自己闯出去，解决了问题，我会更欢喜。”
“因为我希望女子自强，并非只有我一个的自强，未来的日子还长着，看到贵族们你们就知道，天下的男人有多少人拦着不想我们出头，前路不易，若不能迎难而上，若不能自己闯过去最后只能死。”
女子出仕，不成功就成仁，刘元并非吓唬人，现在贵族们的举动足见他们的疯狂。
可惜了，他们遇上一个刘元只会比他们更疯狂，若是不想迎接刘元的报复，最好的办法是他们讲理，只要能说服了刘元，刘元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但他们若是不讲理，刘元多了去不讲理的办法子对付他们。
“殿下教诲，我们必记在心上。”
北境科举与长安的科举，所得女士共计七十九人，至此留下的不到四十人，准确的说是三十九人。
却是这三十九个人，最后皆为朝中重臣，后世汉书有记载，道女官之始，正是由这三十九人。
贵族的迫害，天下人看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却还是没有办法让她们停下脚步回过头，终此一生，她们都在不断地前行，因为她们记得，自己不仅是为自己而活，也是活给天下的女人看，让她们瞧清楚了，女人有无数的活法，可是最终谁活成什么样子，不在别人，只在自己。
同一年所取之士，有害怕后退的人，最终再一次成为他人手中的棋子，比起从前来，更为人揉搓，一个失了骨气的人，退，也为人所不屑。
人性如此，虽恨傲骨之人，却同样敬着傲骨之人，没了骨头的人，就怪不得旁人将你踩在脚下。
却是后话，这会儿的长安闹得确实有点大，主要是，贵族想打人，而刘元也在等着他们打人。
这边贵族刚准备动手，不好意思，你们被捉了一个正着，你们不服的话，那就来吧，我们聊聊人生，保证聊完之后，你不会再想聊。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他们见识到刘元在长安的兵马究竟有多凶残。
不，或许更应该说，刘元的兵马一直都很凶残，可是再凶残，除了作死找刘元麻烦的人，刘元一向很客气，并不会主动找上哪家的麻烦，能真正见到她手中兵马凶猛的人，几乎死了。
贵族派出手里的人想要动手打人，他们那些人能跟刘元的正规军比？
刚扬起手便被人打了，而且打得极是凶残。
贵族们是明的暗的手段层出不穷，偏偏他们都不是刘元的对手，几回下来，气得他们想死，又舍不得死。
他们也算是看明白了，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刘元还会敬他们几分，要是敢用暗的，他们敢吓人，刘元不会吓人？
捉到打人的，直接把人挂起来吊在京兆府尹的门口，还大声地告诉天下人，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好事，竟然被挂在这儿。
女郎们胆小不假，难道贵族们的人个个都不怕死，连带着手下的人，也是个个都不怕死，不畏于刘元动手？
别逗了，他们真要都是不怕死的，早些年看不起刘元，也早和刘元拼个你死我活了，还会等到现在？
就是因为他们舍不得死，也舍不得赔上自己的命对付刘元，才给了刘元机会一步一步的强大，到了今日，不管他们想还是不想，没有人能拦得住刘元，一个都拦不住。
而且，打人的落入刘元手里也就算了，要命的是，刘元还顺藤摸瓜，把他们全都揪了出来。
“殴打朝廷命官是什么罪，用不着我提醒你们，敢打人，就有接受惩罚的准备，让我想想，你们是想死呢，还是想活？”
刘元去见过下狱的贵族们，贵族们眼下都落在刘元的手里了，气得脸都青了，朝着刘元难得硬气的道：“不就是想杀我们，想杀就杀，只怕你杀得了我们，也不可能让女人统治这个天下。”
“能不能，肯定不由你们说了算。”刘元倒是兴致勃勃的。
本来嘛，她也没想这么对付贵族们，反而只打算但凡他们安分守己，就凭他们家中还是存在的人才，刘元一定会用人，也不会一口气将他们赶尽杀绝。
偏偏刘元手下留情，他们却放着太平安乐的日子不想过，反而想要让大家都不好。
刘元这样的人，人不犯她，她不犯人。可是他们敢犯着她，刘元必会将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刘元，你狼子野心，你想改这乾坤，我们不答应，天下的人也多了去的不会答应，我们是说了不算，你以为你说得就算。”
“女官，你眼下还剩多少的女官，以后，看又有多少的女人敢当你的官。放着尊贵享福的公主你不做，非要搅得天下不得安宁，且看看到了最后，是你死，还是我们死。”
贵族们最不高兴的就是刘元的自信淡定，好像他们就是一个笑话，刘元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笑，于他们是极大的侮辱。
刘元道：“老话长谈无益，你们安好在牢里呆着吧，想必有你们在一日，其他想动手的人也仔细想想，你们就是他们的下场，慎重而行，慎重而行。”
摇头晃脑的走了，贵族们倒是奇怪了，“你杀不杀我们，你给一句痛快话，别吊着人。”
“既然连死都不怕了，你们还怕谁吊着你。真傻。”刘元虽然走出去了，还是回头朝着他们笑笑一说，更叫人想要冲上去与她算算账，可惜了，刘元走了，他们想追，牢门上着锁呢。
尤钧与徐庄，一个是京兆府尹，一个是廷尉，人都是他们两个合力捉的，随着刘元见完了人，同时也随刘元一道往外走。
“贵族们不能尽捉着不处置，丽和侯送来的人并不少。”徐庄提醒刘元。
刘元点了点头道：“暂时放着，此时若是先处置了，他们的心反而定了，不决，就是让他们不能确定，不知我要做什么，折磨他们。”
折磨一个人的身体也比不上摧残一个人的心灵，刘元这么想，也这么做。
“把人看好就行，别让他们自己死了，也不能让旁人动手，栽赃了我们。”到现在的地步，贵族们早已疯魔，处处想与刘元不死不休，但凡能让刘元不好过，他们就开心。
人命，从有人撞死在雕像前开始，便可以看出来他们视人命如草芥，一切包括人命都是他们的棋子，只为达到目的。
“是，殿下放心。”与刘元郑重地承诺，保证一定会会把事情办好，不会让刘元再操心的。
刘元走了，现在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不管出了多少事，总还没到彻底解决的时候，贵族们的反应，可见他们忍到现在，算是忍无可忍了，一但出手，丝毫不退，一步不让，想尽办法也想撕死刘元。
虽然捉了不少人，刘元还是不想现在就处置了，便让他们再继续的闹下去，在她活着的时候，最好能把人都解决了。
她想着自己要把问题解决，刘盈同样也在想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王陵和陈平这两个丞相，刘盈叫上他们来，倒是开门见山，“若将女子可出仕一则写入律法中，可行吗？”
“陛下，此事不可。”当然不可行了，傻子都看得出来群魔乱舞，不顾一切就是为了阻止女子出仕。
当然，最重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对付刘元，想从刘元的手里抢回属于他们的权利。
可是前些日子那么多人跪下请刘盈将女子不可出仕写入大汉的律法，为后世表率，刘盈现在反过来，想把女子出仕写入大汉的律法，也就意味着贵族们诸多想法不能实现不说，还适得其反，天下会大乱的。
“现在贵族们已经在疯狂地残害女官，陛下若是再将此事写入律法，他们或许会造反的。”陈平提醒，把最重要的一条担心明说了。
“造反又能如何？”刘盈却一点都着不着急，谋反吗？他们如果敢谋反倒是好的，正好给了刘元一个机会一网打尽。
陈平算是听出来刘盈的意思了，但是同时心里也犯起嘀咕来，虽然刘盈仁厚，但是对于贵族，真是与刘元如出一辙，深以为他们就是死再多的人也不可惜。
“陛下。贵族们死不足惜，可因此而受波及的百姓，一个都逃不了的。”陈平把准了刘盈的脉 ，想劝服刘盈容易。
刘盈道：“若是此事交给阿姐去办，以天下兵马守卫，贵族们动不了。而且现在大半的贵族全关进了大牢，如此情形下，还能有多少人能与我们为敌？”
显然心起之念，刘盈也分析过，思来想去，某人既然说了想在活着的时候帮刘元解决这个问题，他便真心实意在思考如何将事情处理好，不给刘元留下难题。
女子若是可以出仕，刘元再想当皇帝受到的阻力就会好上许多，他要捉紧解决。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杀戮一起，大汉失了贵族，等同断传承，将来想再有人才供应，太难。”陈平还算比较清楚贵族的情况。
别怪人家贵族恃才而骄，人家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人才是国家的命脉，一个王朝想要兴旺，必少不了人治。
“请陛下仔细想想，此次所取这士，虽有寒士，但几乎所有的女官都出自贵族，陛下一气之下将女子出仕一条纳入律令，贵族们当真造反，陛下能独独放过女官们？杀鸡取卵，无异于自取灭亡。与大汉朝结下死仇的贵族女眷们，她们又会为大汉尽忠？”
陈平一番话说下来，惊得刘盈一身冷汗，陈平再一次开口，“殿下的学宫中有一句话说得没错，百年树木，十年树人。”
“学宫虽然创建了，殿下也想学宫能教导出许许多多的人才来，却不能急于一时，至少百年之内，大汉朝出仕为官者，依然还会是贵族为重。将来，后世，殿下看到的不仅仅是现在，更多的是后世，请陛下三思。”
想想刘元，就算拿下这么多的贵族，刘元说要杀人了吗？刘元会不想杀了贵族？
想，可是刘元知道自己不能，为了女郎与贵族闹起来，各凭手段，可以杀一个两个人，却不能杀了几乎所有的贵族。
真要把人都杀了，怕是结下的仇更大了！
刘盈乍然想到刘元确实没有说要杀人的意思，有些懊恼自己的脑子确实不太好，竟然不明白刘元为什么不杀人，反而觉得自己处处在理。
王陵也是想反对的，理由没有陈平说的那么多，但也是差不多的。
“贵族们不宜逼反，若是反，全都反了，只会令大汉损失惨重，而且几十年内都不可能恢复元气。陛下，匈奴依然在虎视眈眈，请你千万不要为了解决一时的难题而自毁江山。”
连自毁江山的话都说出来了，情况当真比刘盈想得更复杂，也更得想想办法，慎重一些。
刘盈闭上了嘴，“那要是朕依然想将女子可以出仕写上大汉的律令，你们有什么办法？”
两位丞相脑门痛啊！明明这种事情是刘元最迫切要做成的，刘元都不着急地把事情定死，刘盈比她更急。
将女子可以出仕一事写入律令，等同于让贵族们认错，那得是什么样的事才有可能让贵族们承认自己错也得拦着？
“殿下开科举时，是以盐利为引，贵族们又想人才都是自家的，让家中的子弟去考也好，故而才有科举。但女郎出彩，出乎他们的预料之外，这也是让他们绝对想不到的。”
“想改变贵族们的想法，夺贵族的利，陛下，我们手中并没有能让他们动心的筹码。”
没有筹码就不可能跟他们谈条件，想让女子可出仕一事写上大汉的律令上，难如登天。
刘盈拧紧了眉了，他难得想做一件事，还是一件理当为刘元做好的事，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天真，至少在他手里，他想把这件事办成太难了，难，刘盈也想做。
“陛下为何要沾此事，大汉的天下，现在不好？你为何要……”自己搅动风云？
虽说那话没有说出来，意思刘盈还是听出来的，就是觉得刘盈没事找事。
“女子出仕不好吗？朕觉得很好，令天下男人和女人都有机会主宰自己的命运，真正引天下人才为大汉所用。但凡想着都觉得美好，朕都盼着这样的局面，你们不想？”
刘盈并不认为自己的想法能多么的离经叛道，他是见过刘元的能力，心里也一直都有一个念头，要是刘元来当皇帝，该有多好，他就可以尽情去做自己想做的。
当然，他也不解，为什么女人就不能当皇帝？
若是女人也可以当皇帝，人人心中都认同女子可以撑起天下，可以担起家中的重担，刘邦还用担心皇位叫人夺了去，有一个刘元在，比刘邦所有的儿子加起来都能叫刘邦更放心吧？
一辈子只想什么事都不干，只要开开心心过日子的皇帝，此时此刻想得更多的是改改这个规矩，不成文的规矩。
但似乎如他的文章一样，他太天真了，也太不切实际了，他虽然是皇帝，想做的事多了，却不会因为他想做，事事都能如他所愿。
刘盈难过的一叹，陈平和王陵更是想哭 ，他们跟的到底是个什么皇帝，急急的想让女子可以出仕，为此可以不管不顾，叫他们听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偏偏他们还不敢说得太直白。
得亏了刘盈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反驳，要是知道必要还他们一句，你们说到这里了还不够直白，那你们就说得更直白一点，我都听着。
“陛下所想，倒是与殿下一般。”不愧是刘元养大教出来的人，想法都和刘盈一样。
“那是。”刘盈难得听到有人夸他的想法与刘元一样，高兴地应了一声是。
陛下，他们根本没有夸赞你的意思好吗？你别当作夸赞。
然而他们没敢提醒，反而只能无力地道：“此事，不如还是让长公主殿下来操心，殿下挑起此事，必有章程。”
还是别听刘盈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他们怕是扛不住要告饶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皇帝？
说聪明，贵族们才跪下说请将女郎们请出朝廷，再也不许他们入朝，刘盈立刻在刘元出面前开了口，把贵族们连削带打的噎得说不出话来。
或许刘盈也是受了启发，认为贵族们不肯放弃，死死地想压着女子出头，不怀好意，有心将此事解决，因此直言将女子可出仕一事写到律法上，以此而令女郎完全可以在朝中立足。
想法是好的，操作完成，最后的结果能不能如刘盈所想却是可知的，贵族们必不能容，天下定然大乱，也会叫刚刚安定的大汉，再起战事。
当然，刘元手里的兵马确实不怕打仗，可是打仗不怕，治理天下的人才不能缺，把谋反的人全都杀了！全部的话，最后他们会怎么样？
陈平和王陵身为丞相的，可以很清楚的告诉刘盈，大汉朝或许也会因此而覆灭。
看看刘元的处理方式，再看看刘盈任性的一想，两位丞相虽然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刘盈半点比不上刘元，半点。
现在看来刘盈做的事情虽然有一部份是因为自己确实是那么想的，也是因为刘元，刘盈想为刘元做成一件事，还是一件再也不可能有人可以撼动刘元地位身份的一件事。
有些念头一起，但两人还是控制住，思来想去还是否了此事，干脆的让刘元进宫，有什么想法的刘盈，让他好好地与刘元商量，想必他们都能明白的事，刘元一定能与刘盈说得清楚，不会同意刘盈的做法的。
刘盈听他们提到了刘元，微微一顿地道：“算了。”
连王陵和陈平都说万般不妥的事，找上刘元来，刘元一向做事都不心急，一步一步安排，怎么可能会同意他逼反贵族们，一气将贵族一网打尽。
听到刘盈说一句算了，王陵和陈平都暗松一口气，他们说的话刘盈未必听得进去，可是刘盈也是知道刘元的性子的，也就明白自己想出的狗屁主意行不通。
“陛下若无事，臣等告退。”看着刘盈一脸蔫蔫的，王陵和陈平对视一眼，还是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地走人。
“去吧。”刘盈挥手，让他们退下去。
两位丞相暗松一口气，乖乖地退了出去，本来应该分道的，两人却约在了一起，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陈平开门见山地道：“陛下只怕有什么准备。”
“当日陛下面对贵族进言说的话，未必就是玩笑。”王陵同样道来，然后沉默了。
过了很久，陈平道：“若是让殿下来，其实也挺好的。”
来干什么就不用说了，他们心里认同了刘元，王陵却道：“可是此事，此事贵族们不会同意的，真闹起来，又是血流成河。”
两人对视一叹，血流成河什么的，见过太多死人的他们，不太乐意再看的，可是似乎由不得他们想与不想。
“先帝那么多的儿子，偏偏这个最该生为男儿身的却是女郎。”王陵是替大汉惋惜，也替天下人惋惜，恨不得，用这些个人换刘元一个。
“先帝这会儿怕是悔着。”留下一纸诏书，却坑了那么多的儿子，往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得亏了刘元没再让他查诏书的事，暗松一口气。
王陵挥挥手道：“咱们还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吧，也尽量尽到自己的本份，像皇上今日所想不可取，我们该进言的就得进言。”
好在刘盈的性子确实好，不像刘邦还会生气动怒发火。倒是让他们更敢说。
只是刘盈的想法同样让他们心惊得胆颤，作为一个皇帝不担心女人夺他的权，还想将女子可出仕写入律令，若是让天下人知道，天下人必会将对刘元敌视转到刘盈的身上，刘元能扛得住天下人，未必刘盈也可以。
想到这里，更是叫人叹息，陈平和王陵此时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们的陛下千万别做出什么不妥当的事情来。
刘盈还在想要怎么帮刘元做好事情，却是突然病倒了，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病了。
刘元听到消息吓了一跳，还以刘盈的身体还有问题，好在张良随她一道进宫号了脉，只道是寻常的风寒。
还好还好，只是风寒。可是张良开了几帖药叫刘盈服下，刘盈依然不见好转，惊得人不知所措。
张良目光闪闪，刘元一开始没注意，还是因为对张良的熟悉一下了察觉了不对，因而离开了宫殿后，刘元直问张良，“留侯有什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现在只有你我，你说吧。”
“殿下，庄周晓梦，我在梦里看到陛下逝于明年，而且是病逝。”张良曾经看过的一切，刘元从来不问，然而此事关系重大，张良却必须得说。
刘元一怔，早些年项庆也说过刘盈会早逝。
她一个只知道刘盈确实会早逝的人，并不清楚刘盈病逝于哪一年，项庆的话，刘元会半信半疑，可是张良的话，刘元定是全信的。
“陛下的病并不算严重，几帖药下来却不见好转，殿下相信天命吗？”张良幽幽地问，刘元果断地答道：“不信。”
张良一笑，刘元如果是一个信命的人，就不会一直在拼命的做事，拼命的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改变这个世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项庆也说她是早逝的命，刘元却不信，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盼着她死，她也要好好地活着。
张良道：“若是陛下一直不曾好转，殿下当如何？”
他们都不信命，但是有时候却由不得他们信或是不信。
而且，他们还得明白一件事，变则通，若是不变，若是非要坚持，或许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刘元的目光一凝，最后却冲着张良道：“我与陛下早已经约好，只要诞下健康的皇子，皇位后继有人，我就会让陛下离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眼下……”
此事也是刘元没来得及与张良细说，张良看向刘元道：“殿下想好了？”
“先前还有些犹豫不决，现在想好了。”刘元确实想好了，知道接下来的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故而可以告诉张良。
然而张良却不想听刘元后面的话，“殿下想好就好。”
绝口不问，刘元看着张良，“你不担心？”
“我从不担心。”哪怕刘元杀光她的弟弟们，然而张良明白，刘元动怒是真，却不代表刘元变了，这也是为何刘元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可是，那么多的人命，刘元说杀就杀，张良总想缓一缓，也想用无言让刘元可以控制住，别让自己为杀戮所控制，那并不是他想看到的刘元。
正好收到确切的消息，知道南越国有一件宝物可以起死回生，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办法医治刘元，张良收拾着也没有与刘元明说，即往南越国去。
刘元听得张良的笃定，心中的大石才算放下，一个人相信你，比相信他自己还要相信，遇上这样的人，三生有幸。
“殿下可知，于梦中我早该死了。”张良看到刘元的笑容，反而提起另一桩事，刘元道：“无妨，梦总是梦，你现在活得，人也站在我的面前，便够了。”
所谓的梦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张良真实的存在，活着陪着她，于她便是最大的欢喜。
张良笑了，庄生晓梦，不知道蝴蝶是我，还是他，他现在真切地与刘元在一起，便不想再去管得太多，只要把握今朝。
“那么殿下想好如何处置陛下的事？”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刘盈的事了，刘元总要想想究竟是如何对刘盈才是真正的好。
“我得问问阿娘。”刘元迟疑了，张良用了药，如果刘盈一直都无法好转，信一回命能让刘盈活下去，他们就算曾经不信，现在也可以信一信。
“你我的生死都不能让我们相信，可是身边的亲人……”张良感叹着，刘元道：“只要身边的人都能活着，所谓信与不信命，都没关系不是？”
只是一种生活的方式罢了，变则通，不变则死，刘元一向懂得变。
为了活命刘元什么事没做过，与项羽和范增装傻充愣，还哭得装过粗鲁，都仅仅是为了活着。
“是。”张良认同的，人只有活着才会有一切，若是死了，名利富贵皆成云烟。
“大汉本就不太平，陛下病重的消息传出去，事情会更多。”张良担心朝廷诸事，刘元却不以为然。
“无事，天下的事瞒不住有心人的打听，陛下本来在众臣的眼里就病弱，现在让他们知道了，不就是人心异动，本来都不安份，往后如何，提前安排等着他们更好。”

第317章 传位诏书
张良默许了，刘盈是皇帝，若是一直不上朝，再有太医往来，不可能瞒得过任何的人。
与其瞒着让人扣刘元一顶居心不良，意图害君的帽子，倒不如一开始明明白白地让人知道，刘盈的情况。
长安确实本来就够乱的，接下来只会更乱，乱也是没办法的，只要乱过之后，天下太平，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但是刘盈的身体越来越弱，竟然隐入了昏迷，吕雉都慌，虽然相信张良的医术，却还是没能忍住征召天下名医，请人来帮刘盈看病，只要能救回刘盈，叫吕雉做什么都可以。
虽说刘盈有后，但两位皇子的身体羸弱，满朝的臣子都知道，虽然现在宫中的人再有身孕，孩子没生下谁知道是男是女，若是男的是身康健还是不康健，然而立太子一事，还是有人提了上来。
太子得立，哪怕当上太子就死了，也得立，立之安人心。
刘盈当日在朝廷上说过的一些话，刘盈或许未必记得，却有许多人帮着刘盈记着，他们不会想看到刘盈真把帝位传给刘元的，故而，一定要立下太子。
可是刘盈本就存了旁的心思，此时他们让他立太子安的什么心，他自是心里有数，想要任意摆布他，想让他叫他们安心，刘盈偏不。
刘盈不曾，吕雉更是不着急，毕起所谓的帝位传承，她更希望刘盈健康，有人往她面前说起立太子一事，她直接地问道：“你们是盼着陛下出事，还是希望陛下不出事？”
这种话要怎么回答完全不需要过脑子，必是不希望刘盈出事的。
“既然如此，急着立太子是何用意？”吕雉算是明知故问，前来当说客的人是吕泽的儿子们，吕泽是安分了，可是他的儿子们渐长，却越发的不安分，冒头到吕雉的面前，想要什么，吕雉清楚，却不想给他们。
“你们最好安分点，你们的叔父怎么死的，你们的父亲想必告诉你们了，我虽是你们的姑母，我想让吕家好，同样也是陛下的母亲，更想刘家好，所以，你们若是损及了刘家，损及了陛下，我的选择一定会是陛下和刘氏。”
吕雉亲手杀了吕释之于吕家的震慑是绝对的，哪怕吕泽也惊得不轻，不知从何时开始，吕雉与他们家越走越远，吕家再也不是支持吕雉的人，反而成为扯着她后腿，也扯了刘盈和刘元后腿的人。
因此，吕雉宁愿亲自动手，也要让他们明白，他们敢扯，她就敢杀了他们。
吕家的小辈们装着老实地道：“姑母，我们一定尽心为大汉，为陛下，也为姑母，绝不敢损及大汉。”
本来还想继续劝立太子一事，可是吕雉出言惊得他们直哆嗦，因而赶紧表忠心。
“那就回去吧，脚踏实地地做事，你们差事办得好了，该赏的自会赏你们，反之，若是做得不好，该罚的也一定会罚你们。”赏罚分明，见识过吕家的杀伤力，吕雉恨不得将吕家人夫全都训老实了。
有一度，吕雉甚至还动过将他们全都杀尽的心，但一想太过狠绝，还是罢了。
杀一个吕释之足以，于动其他吕家的人，是要逼得吕家与她站在对立面。
可是，吕家的权势不能因她而再变，他们不管想做什么，最基本都要守大汉的法，如果他们不懂，吕雉不是第一次出手对付吕家，接下来只会做得更干脆利落，不给他们半分机会。
“是。”吕雉让他们退出去，他们虽然满腹的话想说，却不敢再打扰了吕雉。
但是回家之后如何酒后失言，又全都一字不差的传到吕雉的耳朵里，吕雉听完只冷哼，“我的两位兄长本事不小，却都不会教儿子，连我都怨上了，当真让他们大权在握，岂不是第一个容不下我？”
旁边听着的宫人自不敢接话，吕雉只是自说而已，并没有需要人附和的意思。
吕雉能打发了吕家的人，朝中重臣却没有那么好打发了。
正因为如此，吕雉坐在了刘盈的面前，“外面都让你立太子，你是什么想法？”
刘盈昏昏沉沉的，睡着的时间比醒着的还长，正好吕雉来的时候刘盈醒来，吕雉拿了帕子为他拭过冷汗，询问刘盈。
“都有谁与阿娘请立太子？”刘盈询问，吕雉将朝中重臣的名字一一与刘盈说来，都是忠心为大汉的人，他们并无私心，都是真正为大汉好的人。
值于此，刘盈道：“我病倒的日子也没见过他们，正好现在精神不错，就让他们进来吧。顺便让阿姐和姐夫也进来。”
刘盈想想有些事情不如一次性解决了，他此时的精神不错，也不至于让人怀疑他昏头说昏话。
“史官也传来。”本来帝王之事，史官是一言一行都要记下的，而此次的事，更得记下，永远也不许人抹去。
吕雉知道刘盈是想好了，故而传了重臣前来，还有史官，就是想安排后事。
“我让人去传，你休息，不要乱动。等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你想去哪里阿娘都遂你。”吕雉终于答应了，本来还没多少精神的刘盈闻之抬起头眼睛发亮地看向吕雉，“阿娘说的都是真的？阿娘放我走？真要放我走？”
“若是让你走能让你活下去，就让你走吧。只是将来常回来看看阿娘，也看看你阿姐，阿娘也老了，没有多少年可活。你阿姐的身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见一面少一面，你知道。”
吕雉一辈子都不服输，一直坚强地活着，活到现在，能让她认一句软话的除了刘盈和刘元再也没有其他人。
刘盈道：“我会的，我就在长安附近，等我在那里安顿好了，我就常回来看阿娘和阿姐。”
连往哪里去刘盈都想好了，可见有多盼着能离开。
皇帝的位子，荣华富贵，万人之上，都不是刘盈想要的。她有多久没看到刘盈这么高兴了？
好像还是在沛县的时候，既因为年幼，也因为沛县让人开心。
可是到了长安，成为了太子，承受着各方的压力，每一个人都要他当一个好太子，一个合格的太子。就算是她这个当娘的也不断地告诉他，只有他当稳这个太子，将来成为大汉的皇帝，他们母子才能活下去。
刘盈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却为她和刘元撑到现在，如果刘盈当真认为自己只有走，离开了皇宫才能过上自己认为的舒心日子，就让他走吧。
吕雉做下这个决定并不容易，当娘的永远都不可能赢了自己的孩子是不是？
她这辈子只生了刘元和刘盈，刘元没让她操过心，只有刘盈却让她不断地操心，或许这就是旁人所说的有得有失。
“阿娘，我会好起来的。”这些日子一直吃药却一直没有见效，刘盈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现在，他却觉得精神一振。
吕雉看到刘盈的样子暗松了一口气，果然给给刘盈希望，有了希望，才会想要走下去。
而朝中的重臣以及刘元都很快到了未央宫，见着吕雉正在喂刘盈喝汤药，刘盈的神情好多了。
“陛下，太后。”进来就得见礼，刘盈正好喝完了，抬手与他们道：“起来。诸位都坐。”
即有人拿了蒲团上来，每人一个，刘元与张良刚要跽坐下，刘盈道：“阿姐和姐夫往前一些。”
他们的位置本来离得刘盈并不算远，可是刘盈还特意让他们往前一些。
往前就往前吧，刘元与张良几乎坐在刘盈的榻前，刘盈也不说费话，轻轻地开口，“朕的身体这般模样，想来诸位都有心理准备。若朕是寻常人，家中的基业交到朕的手里，此情此景也理当准备一二，更别说朕是皇帝。”
重臣们听到刘盈的话暗松一口气，心里默默地补话，陛下能有这样的觉悟，他们也就放心了，什么都不怕的人，最怕就是刘盈有个万一，后继无人，为了一个皇位令天下再起动荡。
其实如果没有那日刘盈在朝廷上说出让刘元当皇帝的话还没那么让人心焦，正是因为话出口，一干臣子担心害怕，女子继位，前无古人，刘盈开这个先例不说天下人会怎么想，站在他们的立场的，他们也不愿意。
江山是刘家的不假，刘元同样也姓刘也不假，可她毕竟出嫁了，出嫁之女继承父家的家业，传扬出去人，会不会引得天下女子争先效仿。
这也暂且不说，刘元继位的话，刘盈何去何从？
基业从来都是父传子，什么时候有弟传姐的？
“臣等听命。”眼看刘盈就要定下帝位传承了，虽然心里担心刘盈真把江山给了刘元，刘盈没把话说出来，事情总还有变故，他们别急着急告诉刘盈这个不行，那个不好。
万一刘盈本来无意，生生叫他们闹得起了那般的心思，他们岂不是要吐血。
前车之鉴在前头。一开始刘盈哪有让刘元继位之意，还不是因为贵族们叫唤得太厉害，让女子退出朝廷，连带刘元和吕雉也不许她们再掌权，刘盈又不蠢，天下靠谁来撑着，难道靠他刘盈？
靠的是刘元和吕雉！
逼她们两个交出权，贵族更想掌权，刘盈当即知道他们的想法，也不打算纵着他们，这才会道出有意将皇位传给刘元的话，就是叫他们给逼的。
刘盈看他们都一副陛下你说什么我们都听，你怎么决定我们一定都遵从的样子，却知道一但他的决定说出去，在场的人都会炸了。
“在朕之后，由阿姐继位。”刘盈没有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机会，音落一片死寂。
王陵和陈平早有猜想，真正听到还是吃惊地睁大眼睛，朝着刘盈道：“陛下，自来家业都是父传子，再传孙，从无传姐的。”
总有人说出此话，刘盈道：“无妨，本来天下也没皇帝，秦始皇开创了皇帝，朕也学一学他，造就一个女皇帝。”
……自比秦始皇，这不一样的啊！刘元震惊之后暗暗补一句，她还是先不说话，让其他人把想说的话先说了。
“陛下，若是陛下传位于殿下，将来的帝位，又该传给谁？”没错，刘元到现在都没孩子不假，不代表将来也不会有。
隔一个皇帝的后代，谁尊谁贵，谁还不清楚。
提醒刘盈也是让他为自己的孩子想想，别尽坑自己家的孩子。
虽然刘元不可能有孕的事他们自己人知道，外面的人只当刘元伤了身子，故而一直养着，到现在都没有要孩子。
张家的人倒也问过张良，可是张良只道随缘，佛性得全然不在意有没有孩子。皇帝不急，太监急，也得有机会见到张良才行。
张良才从南越国回来多久，接着又去了，再回来，再早一些日子更是远在北境，完全不给人机会看到他。
想说的话，总要见到人再说，张良还住在公主府，留侯府，几乎就是一个摆设，一个月有时候都不一定回去一趟。
啊，离题了！
刘盈听着道：“此事，朕既然将帝位给了阿姐，将来要传给谁便由阿姐决定。”
听听刘盈的话，压根不在意自己的儿子将来如何，还能不能将帝位抢回去，好些人都想哭。
“陛下，此事不可，不可啊！”直接跪直，盼望刘盈能够改变主意，千万不能做出这等离经叛道的事。
刘盈却是问道：“因何不可？阿姐手握天下兵马大权，治国安民，哪一件不堪为帝王？”
“朕自登基以来，自知能力不足，多赖阿娘与阿姐总理朝政，才能保得大汉太平。朕知道你们心下忌惮阿姐权太大，故而，让阿姐当上帝王，帝王握权，再大也不大对不对？”
对，当了皇帝，手里握权越大，越能驭下，只要这个皇帝不昏庸，天下便乱不了。
可是，那不代表他们愿意接受一个女人当皇帝，一辈子对一个女人俯首称臣。
“留侯，朕记得当日朕得封太子是留侯拟的诏，父皇传位给朕的诏书也是留侯写的。今日再有劳你拟一份传位诏书，至于内容如何写，你看着办，只要写清楚传位阿姐即可。”下面的人里没有一个愿意为刘盈拟下这份诏书的，所以刘盈一开始让张良入宫，也是想让张良拟下此诏的。
诏书拟下，会不会发出去是另一回事，张良并不迟疑，就了一声走过去取了笔墨，这是要拟诏？
“留侯，拟下此诏，你将自己置于何地？”看到张良丝毫不曾迟疑，还配合地取笔便要书写，惊得一个个大声地质问。
张良道：“我与殿下从来都是各自独立的，不管殿下是何身份，我依然是我。”
只能说张良的想法与在场的人完全不一样，他们生怕家里的夫人，女儿比他们当更高的官，张良从不在意，不管刘元居于何位，刘元依然是刘元，他也依然是张良。
刘元无意让张良冠上她的一切，同样，张良也不会希望刘元冠上他的一切。
各自独立的！一群人才不管张良的说词，看得出来张良准备为刘盈拟诏，让张良改变心意太难，倒不如说服刘盈。
“陛下，以女子为帝，比女子出仕为官更叫世人无法容忍，陛下是要引得天下大乱吗？请陛下三思！”声声地哀求，盼着刘盈能叫他们说动，千万别做出引得天下大乱的事。
“阿姐，天下若乱，你怕吗？”刘盈没理他们，只是抬头而问，刘元听之而答道：“我若要这个天下，纵天下人群起而攻之，我亦无畏。”
刘元说出此等霸气十足的话，比起刘盈要好得多了，他们不曾怀疑过刘元能不能做到，还哭着的人全都看向刘元。
“殿下当知，若是再起战乱，必引得生灵涂炭，殿下果真忍心叫天下人再受战乱之苦？”陈平还是更懂得刘元的，能让刘盈改变主意只有刘元，若是刘元松口不想当这个皇帝，刘盈必不会强其所难。
陈平想劝刘元，刘元懂得，因而看向陈平道：“左丞相认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是在意这个天下，还是不在意这个天下？”
一问起来，陈平顿住了，刘元已经再一次道：“天下已经太平，再起动乱非我挑起。帝王传承，能者而居。陛下想将帝位传给我，难道不是因为我有这个能力，我能打理好这个天下？”
“我有这样的能力，也是刘氏的子孙，因何我就不能当这个皇帝？女子之身成为皇帝，就让他们不顾天下得来不易的太平，欲挑起战事，我之错？”
战事不是刘元挑动的，而是别有用心的人。
“你知道，真正挑起战事的人，并非因为我是女流，只是我正好生为女儿身，因此给他们一个攻击的借口，这个借口，恰恰还能让他们引起许多人的共鸣，与之共诛于我。丞相，生为女子有错？”
陈平一向知道刘元善辩，但是一句生为女子有错，他们岂敢说有错。天生万物，自有其存在的道理，男子，女子，都是人，为人岂会有错。
生为男人没有错，生作女人怎么就成了错？
刘元问得他们无可反驳，他们便想说什么乾坤阴阳，却令刘元摇了摇头，“所谓乾坤阴阳，难道不是人定的，人定的不能改？明明没有错的事，却因为所有人都说是错的，当真就成了错了？”
一声声再问，是不是在他们的心里，不在意所谓的真相，哪怕错在对方，他们也想将错扣到刘元的头上，将一切变成刘元的错。
有人不在意所谓的对或是错，却也有人还是在意的，如王陵和陈平。
他们并非贵族出身，相比下王陵的出身是比陈平要好，但是临于大事前，是非对错，他们也有自己的判断，并不会任人说什么是什么。
刘元问得他们皆是沉默不语，而张良落笔疾疾，一份诏书写好了，“陛下，诏书拟好了。”
正说过刘元的人，听到张良的话全都看向了张良，控诉的眼神无一不在指责张良的动作如此的快。
刘盈笑着赞一声好，张良已经拿着诏书上前来，请刘盈过一过目，刘盈看完了，即取了枕下的玉玺盖上去。
“陛下。”一看刘盈盖印的动作如此快，惊得他们急急而唤，然而盖都美好了，他们还能把诏书撕了？
“留侯拿给诸位瞧瞧。”刘盈似乎觉得刺激得人不够，意示张良将诏书拿过去让他们都能看看。
张良完全没意见，他本来以为刘盈会让他们先看过然后才会下印的，却是他太想当然了。
刘盈或许骨子里跟刘元是一样的人，想想也对，刘盈是刘元教出来的，虽然刘盈不像刘元一样天生就是一个政客，脑子并不差。
可惜再好的脑子，不想成为皇帝，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混日子，天知道刘盈是刘邦和吕雉的儿子，两人好权之人，怎么就得了一个不好权的儿子。
自王陵而始，逐个看了所谓的诏书，心里苦是真苦，怎么能写下这样的诏书，怎么能把皇位传给刘元呢？
当皇帝的应该像秦始皇，再不然也应该向他们的高祖皇帝，盼着将家业世世代代的传下去，让他们的子孙永远拥有大汉的江山，这样才对。
像刘盈这样不想把江山传给自己的儿孙，而想传给自己姐姐的人，从来没有。
越想，他们越觉得难过。“陛下，不能，万万不能啊！”
抹着泪哭得委实伤心，就算刘元都觉得他们哭得太惨了点，要不还是安慰安慰他们？
念头一起，仅仅就是一个念头，刘元无意朝着他们多说，还是让刘盈开口道：“阿姐极好，你们只要如同辅佐朕一样辅佐她，必能开创一个太平盛世，朕虽然看不到了，但只要想想，朕还是会觉得高兴，不枉活一世。”
当一个皇帝，是没用了点，但若是在他之后，他传位给一个有作为的皇帝，多少也能沾点光的吧。刘盈极是没出息地想着。
下面的人哪里知道刘盈的想法，他们哭天喊地的，反正说来说去也还是一句话，希望刘盈可以收回成命，不要把皇位传给刘元，他是有儿子的人，要传也应该传给自己的儿子，怎么可以传给刘元，他就不怕以后为天下所骂吗？
刘盈当然不怕的，要是怕他就不会做出把皇位传给刘元的事来。
一辈子没护过刘元一回的刘盈，甚是以为应该在临死前护上刘元一回。
他怎么可能再让刘元面对天下人的群起攻之而无动于衷，明明刘元有能力，也有本事当好一个皇帝，就因为她是一个女郎，生生叫人压得喘不过气？
那必须不行，能忍一时怎么能忍一世。刘元这辈子吃的苦受的罪太多了，将来，一定要让刘元肆意，刘元想让女子出仕就让女子出仕，想让天下人凭本事当官，得心里记着大汉，便按着她的心意去做。
刘盈开口道：“稚子不知其人如何，你们却非要执意推一个稚子上位，存的什么心？果真如你们说的那么忠诚？一心为了大汉，为了百姓能够太平安乐？”
……哭声戛然而止，刘元好险没笑出来，看看吧，看看刘盈总能说出几句让他们瞠目结舌的话来。
面前的人全都傻了的样子，引得刘元亦是很想笑，怎么样怎么样，你们不想让我当皇帝，非要刘盈立稚子为太子，你们就没一点私心？
“你们想对付阿姐朕一直都知道，若是阿姐危及大汉，你们要动手朕也不会拦着。显然，危及大汉，不想让大汉蒸蒸日上的人是你们而不是我阿姐，你们好自为之。”
刘盈打得人的脸是真痛，至少没人再敢哭了。一直没哭的两个人，王陵和陈平叹息一声，“陛下意已决，但不知殿下何意？”
“我还没想好。”刘元开口，却让一群本来面如死灰的人好似看到了希望，刘元，刘元不想要皇位？
刘盈不在意地道：“诏书放在阿姐手中，要不要当皇帝在阿姐，我，不会强阿姐所难。”
诏书已经送回刘盈的手里，刘盈同样亲自交到刘元的手里，而刘元伸手接过，没想到她会是最后一个看到这份诏书的人。
上面的内容，张良细数刘元的功劳，再夸刘元的人品，说得可好了，刘元抬眼看了张良，张良回以刘元一笑。
刘元收回目光，大庭广众之下，留侯竟然勾引她，委实太坏了。
拿着这份诏书在手，刘元的底气足了。
“这份诏书，诸位可以传出去。”底气足的人，立刻想要搞事，听听人家说话来着的，一群人抬起眼看向刘元，不确定有没有听错。
“诏书虽未下发，还在我手里，但是，你们可以传出去。”刘元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却不曾避讳地与他们说白了，他们想说什么只管说，闹得天下人都知道都没关系。
刘盈就知道刘元需要这份诏书，可是需要的刘元依然不能说出来，而刘盈自己给了刘元，算是让刘元有了解决眼下局面的筹码。
“殿下方才说了，还未想好要不要……”真说出继位的话，得亏了刘邦死了，要是刘邦活着知道江山竟然给了刘元，额，或许刘邦会直接直越过刘盈给了刘元也未必。
想到这里，他们更是觉得心里苦，怎么就让他们碰到刘盈这样没骨气的皇帝，任着女人站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他不管也就算了，还想帮忙声势，让她们可以站得更高，更无所顾忌。
而刘元更可恨，方才明明说了还没想好，却让他们将诏书公布出去。
是，诏书没有正式下发，这诏书就有可能随时毁了，但是传扬得天下皆知，因为女子出仕就闹得半个天下都乱了，再让人知道刘元会成为将来的大汉皇帝，他们更不会容忍。
“我是还没想好，但是不妨碍消息传出去。”刘元说一半留着一半的，引得众人再一次看向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刘元想做什么，她是又要给人下什么套？
“圈套不是我下的，事实如此，你们传扬出去难道不正是因为这是事实？而你们并不想接受这个事实，理所当然的做一些事，也没错？”刘元只是把他们可能会做的事提前说白了，怎么一副好像生怕自己叫刘元摧残，毁了的样子？
本来就在心里转过无数念头，暗想接下来他们应该怎么去解决问题，最终叫刘元说了出来，他们倒是开始心头发毛了。
没办法，刘元太可怕了，可怕得刘元每走一步，他们就在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想问问刘元，却又不敢直问。
“放心，你们讲理，我也讲理，你们要是不讲理，我也会陪你们一道不讲理。你来我往，我一向如此，并非今天，你们要是无愧于心，也不必惧我。”
最大的问题，他们有愧于心，因而才会在面对刘元的时候气弱，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刘元捉了人赃并获，他们就算想哭，也没地儿哭。
“殿下有什么想法，请殿下直说。”陈平没有和其他人一样丧着脸。
刘元道：“我说了，我还没有最后想好，而你们所有人的反应，可能都会影响我的决定，未来的帝王之位，天下谁人不想，我有了这个资格，我也不能想想？”
你都问得直白成这样了，谁还敢说你不能？
说来说去，一切都是刘盈的错，刘盈怎么就可以弄出如此的诏书来，他不在意叫女人欺负一辈子，自不该带上他们。
“各位有什么话在未央宫也不好说，出去吧，陛下该休息了。”一直没有开过口的吕雉下逐客令了。
现在的情况就算留下来既不可能改变刘盈的主意，也说不动刘元，心里难受得只想找个地方与人说说眼前的事。
“臣等告退。”众人皆是作一揖而准备退出去人，刘盈也不拦着。
等没了外人，刘盈一脸高兴地朝着刘元道：“我就知道这份诏书对阿姐一定有用。”
“多谢陛下。”刘元发自内心的感谢，若不是因为刘盈一心为她，刘元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如此诏书。
刘盈拳拳爱护之心，刘元铭感五内，与刘盈郑重作一揖，刘盈却不以为然地挥挥手道：“阿姐不必如此，比起阿姐为我做的一切，我差远了。”
“陛下想要离开，最应该养好身体，身体好，陛下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刘元劝着刘盈，她看到刘盈的气色有所好转，又怕是回光返照。
“臣为陛下号脉。”还是张良走了上前，干脆为刘盈号脉，以解刘元心中担忧，刘盈笑道：“好。”
连吕雉都答应让他走了，外面的事，很快都会与他没有关系，只要等到健康的孩子生下来，他就能够自由了。
张良与刘盈号脉，“陛下静养，切不可伤神。”
“好！”张良的吩咐刘盈记下了，轻声地应一声，刘元与张良也告退了，只是出了未央宫，刘元却道：“留侯陪我去一趟太庙。”
张良没有问刘元为什么要去太庙，只应了一声好，陪着刘元一块往太庙的位置去。
刘家非是世族，祖上能找到的人就那么几个，大汉刘氏的太庙，能有资格配享太庙的功臣也就几个，牌位少得有些冷清，最是显眼的正是刘邦的。
“父皇，我来看你了。”刘元与张良自动手取香，为刘邦上了一柱香，刘元才开口。
同时取出了手中的诏书，张良看着刘元，刘元道：“写下这份诏书的留侯，其实知道我不会当这个皇帝的对不对？”
“是。”张良就声，他确实知道刘元不想当这个皇帝，诏书给到刘元，不过是给了刘元解决眼下大汉危机的筹码。
当听到刘盈说出想传位给刘元时，张良当是就起了一个念头，可是其中的取舍，只能刘元自己来做，他不能干涉刘元的决定。
刘元轻轻地笑了。“留侯啊留侯，你了解我，我也了解这个天下，更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是我给了女郎们机会，让她们出仕，也是我为她们打要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她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宽广，她们可以有无数的路能走，却引得天下的男人都想攻击她们。”
“打骂只是常事，若是让她们退，她们只有死路一条。我怎么能让她们死？我想让她们站起来，我想让天下的男人都不能再无视她们，怎么会想让她们死。”
“女人，不应该只有一个姓氏，她们应该和所有的男人一样，拥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人生，当她们为家国付出一切时，理当受到所有人的认可。我最想将来有一天，这座太庙里，如萧先生，曹先生这样的功臣，除了太后，皇后，女人们也可以进来。”
尊享太庙，何等的荣耀，又是何等的令人趋之若鹜。
“想想琼先生为大汉做的一切，就因为她是女郎，她只能是丽和侯，还是诸侯最末的一个，琼先生从来不说，可我却记在心里，我总想将来有机会为先生争一争。先生从来不说，她难道不希望天下人公正的看待她？不看她是何性别，只看她为大汉做过什么。三公九卿，他们之中有几个人真正有本事，又能及得上琼先生的？”
“为何他们可以身居高位，为何琼先生这样为大汉付出心力的人，却因为一个性别，因为她是女郎，而不能成为一个配享太庙的功臣。”
“我知道如果我当上了皇帝，想让女子出仕，想要争到女子可以入享太庙也可以。但在那样的时候，会有多少有能的女郎因为男人的针对而死去？想要改变一个世道，本就会有很多的人会死我知道，让人少死一点不好吗？女郎们有什么错？仅仅只是想为自己争一个明天，一个未来而已，就必须要让她们尸骨成堆才可以？”
“还坚持的女官们，她们每一个都很聪明，我真喜欢她们，我能让他们不死，为何不让她们不死？”
刘元的眼中含泪，字字句句，皆是藏在心中许多年。
“皇帝，当与不当有什么关系，我从来没想过要当皇帝，既然没想过，为什么现在有了筹码，我不利用，我不让他们为我所用，为她们打开一个新的未来？”刘元早就想好了。
回想着曾经，刘元道：“我开始做一切的时候心里怎么想，我为什么会得到得那么多人，甚至你的支持，我忘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若是变得跟贵族们一样，只想到自己而想不到未来，会有多少人离我而去？那也会包括你。”
积攒人心容易吗？不容易。
先前刘元所为，从来不曾涉及其他人的利益，可是现在，如果她当上这个皇帝，誓必血流成河，未来的路，她再想走下去，也得细细想想，还有没有人愿意陪着她一起走。
现在留下来的女官，她们很难得的，一半退去的人，剩下的一半，未必还会再出现同样的一波人。
刘元喜欢她们，既是因为从她们的身上看到了不屈，看到了愿意为自己的未来拼搏，纵是鱼死网破也再所不惜的心。
此心难得，一如她初始，她同样抱着鱼死网破的心，走到现在。
“殿下会如愿的。殿下的心，她们必会感同身受，永生铭记。”张良朝着刘元轻声地说，提醒刘元她一定可以。
刘元抬起头，看着刘邦的牌位，“父皇，大汉的江山，只能是盈儿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
这是刘元最最坚持，也绝对不会可能允许任何人改变的局面。再此基础上，再多的变故也好，无数人的不能容也罢，刘元都会容下来。
从未央宫传出来消息，刘盈有意传位给刘元。
消息一出，满朝皆是哗然，不可置信的声音迭迭而起，都以为这是玩笑话而已。
却得到一干人肯定这一番话，消息是真的，诏书都拟下了，而且就在刘元的手里，还是张良亲自拟下的，三公九卿，他们全都看过诏书，确是传位的诏书。
立时间，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刘盈疯了，他疯了！
刘盈又不是没儿子，不说没生下来的，哪怕是生下来的，都有两个儿子了。
是，虽然他们的身体好像并不是特别的好，那有什么关系，自己的儿子，身体好与不好都是你的种，你的江山天下，你不想传给儿子却要给姐姐，不是疯了是什么？
接着有人质疑，是不是刘盈被刘元威胁了，大权在握的刘盈，绝对有可能威胁刘盈的？

第318章 皆动
对，没错，刘盈一定是被刘元威胁了，否则怎么会写下这样一份诏书。
因为病重许久没有上朝的刘盈，面对众人的质置声，臣子们纷纷要求见刘盈，刘盈也就见了，一照面都是告状的人，“陛下若受始元长公主所胁迫，臣等宁死也要护住陛下，万不会叫陛下陷入传位一事不得不为之境。”
刘盈坐在上面，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表态，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刘盈不用怕，刘元就算大权在握也没关系，还有他们，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解决刘盈遇上的难题，只要刘盈说一句受人胁迫，他们正好拿了当借口，一气对付刘元，让刘元死无葬身之地。
“朕并无受人胁迫，你们想让朕说出阿姐胁迫朕的话来，以此推翻你们所知的朕传位的诏书，朕告诉你们，绝无可能。”
“传位诏书，在朕去后，始元长公主继任为帝，从此就是大汉的皇帝，君臣之别，牢牢记下。”刘盈的脸色并不好，但他与人说出口的内容，几乎可以让在场的人都崩溃。
先前已经知道刘盈坚持的人，也知道不管他们再怎么说，怎么做，刘盈都不会再改变主意。他们背地里商量许久，最后只能说，劝不动刘盈，说过刘元，打的话，也打不过刘元，他们能怎么办？当真要束手就擒，让刘元登甚为女皇？
不能忍，女子出仕他们都闹得天翻地覆，若是再让刘元继了位，败退里还会有他们的活路，万万不能，万万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刘盈道：“朝堂诸事，朕无心力可管，这一次，怕是朕最后一次上朝了，朕未去前，阿姐掌权代理朝中事务，朕去后，继位之君，必为阿姐，你们若是认为自己可以对付得了阿姐，或者劝得了阿姐不当这个皇帝，是你们的能力。”
哟，在这个时候道出事情的转折点在刘元的身上，算是什么意思？什么什么的意思？
满脑子都是问号，刘元闻之一声轻笑，刘盈不怕刘元再成众矢之的，他也知道刘元想要再一次成为众矢之的，由此，开始另外的计划。
刘盈话说完即走，朝臣们还在消化刘盈话听意思，刘交却已经杀到刘盈的面前。
自从刘元质问他手中是不是也有同样的诏书后，刘交大病了一场，想到没能护住那么多的侄儿，还有自家兄长对刘元和刘盈做的事情，凉薄到那般地步，刘家的人对不起刘盈他们姐弟。
至此不管刘元闹出什么事来，他只管带着儿女们安心地打理学宫，心想朝中事务也罢，家中的小事也好，都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不如放手，当一个学者，教教人读书识字，他谁都护不住，也谁都管不了，便不掺和。
但刘盈要传位给刘元的事，刘交听说之后震惊得傻了，随后二话不说地进宫，面见刘盈。
刘盈倒也想见见这位小叔，叔侄见面，刘交见礼到即追问道：“陛下何至于此。”
“这个天下，有一半是阿姐打下的。给她理所当然。”刘盈与刘交的说辞更直接，大汉的天下，现在由刘元撑起来了，我们这些人，都算是躲在刘元身后的人，有什么资格拦着刘元一飞冲天？
刘交无话可说，刘盈道：“小叔是自己人，刘家的天下，现在依然在刘家人的手里，将来会更好，你应该高兴的对不对？”
“陛下，不至于如此，你还年轻，往日的身体也算康健，你不会有事的。”无法劝说刘盈，刘交便盼着刘盈能够长命百岁，但凡刘盈还活着，依刘元的性子，她不会逼退刘盈的，只要等刘盈的儿子长成，今日的诏书同样可能废了。
刘交心里暗暗盘算，然而却怎么也想不到，刘盈不管自己是死还是活，都不会再当这个皇帝，至于刘元想不想当，刘盈并不催促刘元。
当刘元做下决定，总会告诉他的，天下，刘元会交到刘家人的手里，也会交到刘盈儿子的手里，刘盈从来不曾怀疑。
“朕的身体朕清楚，小叔管着学宫挺好的，大汉的天下需要人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人才。如此方能保大汉江山世代相传的根本，你放心，将来就算我不在了，阿姐会得比我更好。”
“我没能为大汉做过什么，为大汉择一个良君以传之，保大汉的基业，就算朕最大的功劳。”但凡听到刘盈没出息的话，少有不气得背过去的。
刘交算是无心无力，想劝，却因为自己做过的错事，在刘盈的面前抬不起头，话也说得不那么理直气壮。
明明进宫前，他有千言万语要问刘盈，更想让刘盈改变主意，但是才与刘盈对上，他便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有愧，便如这般，明明觉得自己是对的，总因为之前犯下的错，不敢与人指出。
“陛下，陛下。”一声声唤着陛下，刘交不敢否认刘元的本事，可是大汉的天下当真交到刘元的手里，天下会大乱的。
女子出仕已经引得天下动荡，再出一个女皇，贵族们会更疯狂，而因为刘元继位，或许从前站在她一边的人，也会倒戈。
“叔父，你可以想想，将来究竟要帮阿姐，还是帮着别人。想来我都知道大汉的江山由阿姐撑起来的事，你必然也知，若是阿姐当真有一个万一，最高兴的不会是我们，而是外面的人。阿姐，她经过多少风云了，相信不管处于什么样的境地，她都能处理好。”
刘盈对刘元的信任，比相信自己更多了十分，这个世上，若是连刘元都解决不了的事，便再也不可能有其他的人能够解决。
可是刘交不知听没听进去刘盈的话，一瞬间，刘盈感觉刘交苍老不动，“当年，当年我就该毁兄长给的诏书。”
沉沉的悔恨叫刘交一下子老了，泪如雨下，“若不是因为这份诏书，元儿不会变成那般模样。”
刘元的决裂，也是她急于握权的开始，太多的人想要她死是不是，她偏偏不要死，她要活下来，要站在最高的地方，俯视苍生。
刘交以为自己懂得刘元，可是刘盈道：“有些事，或许是起因，但天下的事，天下的人，都不会因为这样一件事而改变，阿姐早就有所准备，不是你我能改变的。”
或许没有刘邦遗诏的事，刘元会用更温和的办法做成一些事，只是因为发生的遗诏一事，刺起刘元心中的恨，她不想再藏，也不想再等，大权在握，利于她直视天下，对付任何人。
“叔父先前没管的事，往后也不要管，你当着宗正，往后只要管好刘家的人即可。朝廷的事，谁继位，我会与阿姐说好。”刘元要当皇帝，诏书都立好了，往后，当与不当都是刘元一句话的事。
若是刘元不想当，便该定下一个继承人，此事也得刘元说了算。
然则其中的内情不是刘交知道的，他也不敢想。
“诏书已经拟下，而传得天下皆知，叔父也该懂得我的决心了，往后，望你莫要辜负阿姐。阿姐，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刘家的事。却是我们……”
“却是我们，不断地伤害阿姐，如你，如我，都在阿姐的身上扎过刀。”
刘盈提醒刘交不要忘了自己做过的事，他们对不起刘元，若是再继续仗着是刘元的亲人，想要再对刘元不利，刘交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诚然，刘元敬着刘交，却不代表刘交要是敢帮着外人对付她，她同样不会还手。刘元从来不是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
如同刘恒一事，刘邦私下留下的遗诏是为了万一的，最终却成了刘邦那些儿子们的催命符，不独独是刘恒，而是所有的人，他们全都要为刘邦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刘元连刘邦都恨上了，为此杀了那么多的亲兄弟，还会怕他这个叔叔？
刘盈算是在提醒刘交，不要在关键时候犯糊涂，糊涂要是犯多了，刘元不会忍。
“这是国事，也是家事。”刘交如何听不懂刘盈的提醒，却是朝着刘盈提出，这不仅仅是国事，也是家事。
“家事。基业有一半是阿姐打下的，她来掌这个家更是理所当然。”国事还能不询私，可是家事，直接可以私定，刘盈多会说话，虽然这一句一开始他就说过了。
刘交再一次败下，他是说不过刘盈，素来温和的人，在刘元继位的这件事上，不容任何人置疑，全权要交到刘元的手里，谁劝也没用。
心灰意冷，想到将来的大汉即将面临的困境，刘交出了宫门即往太庙去，跪在父兄的灵位前，哭得像个孩子。
他想哭就哭吧，刘元和刘盈知道了也当作不知道，因为比起刘交来，外面的人已经再一次因为刘盈将帝位传给刘元的事闹了起来。
刘元等的就是他们闹，至于人都堵到公主府门前，刘元也是淡定得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任人聚得越来越 多，而且越来越凶，都要准备开始砸公主府了。
当公主府的侍卫，长安城的城防都是摆设不成，才一动手，立刻有人杀了出来，指着他们一通地问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当朝公主的府邸是你们能砸的？动手的人，全都捉回去。”
领着兵马前来的是吕媭，在女子考上榜名正言顺的出仕后，刘元就吕媭平定长沙国之乱立下大功，请封为将军，城防正好让她接管。
啊，还得值得一说的是，城防军，男的女的，各占一半，一开始的城防军自然是不乐意的，结果一过手，叫人女兵打得站不起来，怂了。
当兵的都是穷苦人家，虽然也会看不上女郎，但是总的来说，要是女人比他们能干，他们的接受度比贵族们要快。
本来穷苦人家的人，哪里会管什么男人或是女人，为了养家糊口，为了让自己能吃饱，男的女的都得下地干活。
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后世流传得不错的一句话，也在军营里传得理所当然。
吕媭治军确实有一套，一开始还怕自己管不好城防的，结果刘元给了她一本城防策略，城防的将军怎么做事，又怎么样能人叫心甘情愿的为你所用，哪怕不为你所用，也没有机会对付你，策略上写得一清二楚。
照着刘元给的策略，吕媭即按着去办，果不其然，将城防军管得服服贴贴，眼下有人闹到公主府了，打脸啊打脸，吕媭立刻带人前来。
出口的质问，引得一群人大声地喊道：“公主，什么公主，分明是妖女，想乱世道，想毁了大汉江山的妖女。”
“呦，不知道的人听到你这么提起大汉的江山，还以为你有多忠于大汉，你真为大汉着想，就该问问我手里的将士，他们认不认同你的话。”吕媭朝着他们开口，引得一群人看向吕媭身侧的将士。
“你们认为我们的长公主殿下是妖女吗？”吕媭扬声问起，一群黑色铠甲的将士大声回答道：“不是。”
“寻常百姓的人家都不可擅入，打到公主府门前，这些人应该如何处置？”吕媭再问。
“打出去，打出去。”将士们再一次异口同声地喊话，引得一群人全面面相觑，要是真打起来，他们必不是这些将士的对手，打是不打？
全都不约而地看向提议此事的人，吕媭道：“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你们自己说说，你们想留下，还是想自己走？还有，往后还敢到公主府来闹吗？若是你们敢来，又当如何？”
丑话说在前头，一群不老实的人，必须把人镇老实了，只有这样，才不枉他们作为大汉的将士。
“樊夫人。”有人唤了吕媭一声，吕媭正色道：“你可以叫我吕将军，或是吕夫人，我姓吕，名媭。”
刘元说得一点都没错，女人怎么就天生就得冠以男人的姓，父母所生，随父母取姓也就罢了，毕竟血缘相承，嫁出去，成为一个人的妻子，她就非得依着这个男人活了？
看看刘元依附谁了？以刘元为目标，吕媭也不想一辈子头上被贴在男人的标签，让天下人都觉得她吕媭没了男人活不了。
……从刘元一番话传出来，好些有女郎都是一样的反应，不喜欢旁人冠夫姓而称之。
“吕夫人，你此举樊哙将军可知？”提起樊哙来，吕媭更是不善了，“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此举，哪一举？是说吕媭带兵作为城防将军，还是说她方才言语间不愿意再依附男人的意思？
“你置樊将军于何地？”再一问，显得十分的苦口婆心，然而，人家夫妻的事关你们什么事？
“听你此问，我不禁想，我面对的是男人还是你们口中只会听一些流言蜚语而传扬的女人？”吕媭说话也是不客气的，抬头轻蔑地看向着问话人，带着几分笑意地再道：“你们认为自己是男人，生来撑起天下，也撑起你的家。见不得女人开口多说，也不想看到女人与你们并肩站在一起。”
“瞧不起女人，却希望踩着女人站得高高的，看看你们一开口说的是什么？置樊将军于何地？”
“我们樊哙是大汉的将军，大汉的侯爷，他的身份地位都是他自己挣的，用得着我置他于何地？我们樊哙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却不像你们一样，见不得自己的妻女厉害。”
夸着樊哙踩着这些人，吕媭也算是为夫报仇吧。
“你……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樊哙要是支持吕媭，在他们看来便是与吕媭这个女人同类的小人。
“你敢骂我们樊哙是小人。你不是小人，你倒是报上你的名来，你一个不小的人，到底为什么到这里来？”吕媭也不生气，看不上她家樊哙，瞧瞧你还是什么好东西不成？
吕媭目光虽无不善，却分外的让人不安，被吕媭指出来的人，退了一步道：“我，我为什么而来，总不会是为了你与樊将军的事。”
“那你多嘴多舌说我与樊哙做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吕媭一张嘴甚是厉害，说一句回上十句，句句顶得人心肝痛。
“只有无用之人才会只动嘴皮子，啊，也不太对，哪怕不说话，只会动手的人也一样无用。你们有本事讲理，若是能让天下人都认同你们，都觉得你们说得是对的，那你们才是对的。”吕媭说着说着还不忘纠正。
一群本来都打算动手的人，结果却看到四下的兵马，吓得他们一个激灵，想动，没敢再动。
公主府的大门就在这个时候打开了，而菱青走了出来，朝着吕媭见礼，然后冲着闹事的人道：“诸位闹了几天，人来得越来越多了，公主殿下说差不多了，请诸位进府。”
侧手相请，让出一条道，让他们只管进去。
“公主殿下有请？”虽然带着几分诧异，依他们所见，刘元不会想看到他们的，也正是因为他们知道刘元不会见他们，故而才会故意把事情闹大，闹得刘元想不见他们都不成。
“是，诸位一直有话想见公主殿下，现在殿下有请，诸位不进？”询问的意思，堵在公主府那么多日子，冲着刘元为何，刘元清楚。
但是人还是太少了，这样的时间里，不足以让天下想闹事的人汇聚了。
能一次解决的问题何必分成两次，三次，甚至更多次。刘元没有那么多的心力，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刘盈已经在安排，只要等宫中的女眷生下健康的孩子，不管他的身体好还是不好，他都要离开。
刘元需要在刘盈离开前解决完所有的事情。
“进，当然得进，公主殿下有请，正合我们之意，我们要进，这就进去。”无论刘元打的什么主意，他们商量分析之后得到的结论，让刘盈改主意不可能，倒不如劝着刘元改，若是刘元当真可以改变主意，一切才是迎刃而解。
“那便请吧。”菱青想到刘元准备了许久，就为了今天，请着他们一道进去。
当然，不忘回头与吕媭福了福身，“吕将军，殿下让你叫城防军待命，或许，万一要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也能让城防军救急。”
这是防着他们闹事呢！一群人脸皮一僵，有心想说几句话的，话到嘴边，终是没有说出来。
当务之急是进去见见刘元，刘盈是个软弱的人，脑子或许还是坏的，竟然想出传位于刘元的事，劝他改变主意不可能且从刘元处下手。
让将诏书的内容传扬出去还是刘元的意思，刘元会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令天下皆知如此诏书，安的什么心？
他们不能确定，但依刘元的性子，刘元一向唯恐天下不乱，必是有话要跟他们说！
想明白这一点，进了所谓的公主府他们也不怕，吕媭的城防军将在外头，这不是早就来到这儿了，有没有刘元的吩咐，人都来了，想捉他们，方才吕媭质问他们打砸公主府，其实单此罪名，完全可以把他们捉起来。
想捉，城防军们总会捉，不想捉，他们不躲不走也不会。
不过，进了府里，随时可见挂着的字条，洋洋洒洒的挂得一屋子都是。
一开始还没引起人的注意，可是有凑近的人看到上面的内容，惊得心都跳出来了。
“这是，这是各家产业图，还有所犯诸事，更有暗养的人马。”小声地说出内容，引得各人都看了看。
闹事之人多是贵族，听说各家的产业图，还有犯下的过错，以及暗养的人马，算是作为出头鸟而来的人，在找到自己家里的那点事时，惊得心都要跳出来。
不可否认，家中的长辈想过了最坏的打算，无非是推翻大汉的江山，再建一个新的皇朝罢了，虽然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总会找到的。
第一要务还是先把刘家，刘元拉下来，绝对不能让刘元再往前一步，他们可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他们的家底都被刘元查得一清二楚，他们想做的事，全都记录在案，他们想反大汉，想杀刘元，还有机会？
字条放出来就是给他们看的，刘元出来看到满院都是煞白的小脸，笑语嫣然的问，“还满意你们看到？”
满意才有鬼，吓都吓死了，哪里来的满意，刘元啊刘元，果然是不出手则矣，一出手，捅得人都要喘不过气来，狠啊，果真够狠。
“这上面的点点滴滴，都是我千辛万苦让人查出来的。贵族都是百年传承，你们有你们自己的手段，也有你们的人，想避开大汉养一只兵马其实对于乱世不是什么难事。”
“百姓多艰，你们如果可以给百姓安乐的日子，想要他们为你们卖命易如反掌。”
“因而在你们的眼里，百姓不算是人，都是你们的奴隶，什么时候你们想让他们变成奴隶，动动脑子，自然有人会帮着你们做到。”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都说，你们是踩在百姓的头上吸着百姓的血，吃着百姓肉的人，还嫌弃这血不好，肉太硬。可是等到出了什么事，你们又会第一时间想到百姓，甚以为自己可以利用他们，达到你们获得私利的目的。”
指着满院的字条，刘元道：“远的事我们就不说，单论大汉真正一统之后，你们都做了什么，你们心里有数，给你们看，只是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我真要灭了贵族，与我当不当继任之君没有关系。”
其实贵族们会反对刘元，恨不得刘元死，既是因为刘元做的事皆损及他们的利益，更多是因为他们怕有一天刘元会杀了他们。
贵族的人刘元不是没有杀过，有过一次，有第二次，第三次，到最后轮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根本逃不了。
“公主殿下难道想说，你并不想杀贵族？”有人听懂刘元的话了，却不怎么相信。
刘元看着他们道：“大汉天下即立，都是大汉的子民，我为何想要杀你们？你们扪心自问，我曾处动招惹过你们？我曾主动对你们下过手？”
人品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刘元问得人都深思了，其实确实没有，但是……
“陛下开科举难道还不算对贵族们出手？”此问一出，本来还在想怎么样才能捉到刘元把柄的人，立刻咬住这件事不放了。
“正是，开科举，让女子出仕，这难道还不算对贵族们出手了？”
“我开科举，让女子出仕，不让你们贵族参加？”刘元反问之，一群不想叫刘元摆布的人，有多少是不愿意参加所谓的科举的？
刘元嗤笑一声，“明明是你们不想参加科举，不想当大汉的官，既然你们不想，我取想做的人来做为我所用，成了我的过错？”
额，真的不能说是刘元的错，刘元哪里有错。哪怕换了他们，治一家之事，没有人为之所用是为大忌，毕竟一个人只有一双手，做不完天底下的所有事。
“你们不想出仕，反而想让我白养你们，哪怕你们不干活也得白养了，若是你们家，你们愿意养了吃白食不做事还给你充大爷的人？”再扎心地一问，他们当然也是不想的。
请人做事，出了钱还费了心，偏偏那人还跟你摆架子，换了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虽然都没把话说出去，但看各人的神情，都叫刘元绕进去了，点着头开始反思自己。
“贵族与朝廷，本来应该是互惠互利的，贵族有人才，为大汉做事，大汉便许他们荣华富贵，名利双收。可是，贵族渐渐不想让朝廷给他们名利富贵，而是想由自己掌握所谓的名利富贵，甚至，还想将皇帝握在手里，由着贵族说生就生，说死就死。”
就算家里人确实打着如此的主意，可你说得如此直白，很是让人惊心，我们是附和你好还是不附？
心里犯着嘀咕，感觉没进门前他们的气势高涨，进了门，看到挂着的字条，他们气弱了三分，现在叫刘元连削带打的问起来，他们的气又再弱了四分，心虚的人更得弱一弱，因而更没气势了。
“我并没冤枉你们，虽然或许在你们看来，每回都是我杀了你们贵族的人，但是我从不吝啬用你们的人。北境也好，长安也罢，难道我手下用的就全是寒士？”
“若是天下的寒士足以供我所用，我怕是连多一句话都不会想跟你们说。”
你说得那么直白好吗？怎么说，我们也是贵族，说了心理话，我们要是传出去，你容不下贵族的说辞更是足以证实了。
刘元好像看透他们的想法，朝着他们轻声地道：“怎么，在想我怎么敢跟你们说实话？事无不可对人言。用人是为朝廷，思虑为之天下人，我问心无愧 ，有愧的人是你们，若非你们心中不够公正，若非你们处处不肯放过旁人，你们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生为贵族，生来得天独厚，在旁人为了读书识字而绞尽脑汁都未必能做到时，你们却已经得到了一切便利。可是你们握着先祖的基业，不思上进只想专权，只想富贵。科举一开，一让女子出仕就把你们吓得疯了，你们就这点本事？”
讥讽地问人，那，其实他们也不算全无本事，只是一时出手没能控制住，倒是落了下乘。
“我要是你们，我便让族中的人，安心踏实地读书识字，开科举，我就让科举全得之士尽是我贵族之人。而不会像现在这般，一哭二闹三上吊，像个泼妇。”把贵族比喻成了泼妇，怕是只有刘元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刘元又哪里说错了，他们看起来确实就像一个泼妇，放着大好的机会，大好的前程他们不想，反而吵吵嚷嚷的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以此逼人，迫人！
这样的手段对付没本事的人自然有用，遇上刘元这种既有兵又有脑子，背后还有皇帝撑腰，临了皇帝的位子只有一步之遥的人，你们是在说笑吗？
把人都叫进来，刘元亮出自己的底牌，让他们知道，刘元无意要为难贵族，但凡他们没做出太过份的事，她不会专门对付贵族，贵族们不需要防着刘元。
刘元冲着他们露出一抹笑容，“你们此来的意图我也知道，可是，你们闹得再大，凭什么认为我会怕你们？”
问得真好，底气再无，傲气再无的人看了看同行之人。这个，该怎么说话才好，要怎么样，才不至于让他们既能达到目的，又不会真惹了上面的刘元动怒？
家里的事全叫刘元摸得一清二楚，他们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
死谏的事有人做过了，但是对刘元并无什么影响，至少到现在为止，死去的人死了，是他们自己寻的死，也不能把死扣到刘元的头上。
正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全都使完了，收效甚微，当以如何？
“看起来，你们算是明白了，你们手里没有筹码，换而言之，你们清楚说不服我，根本没有可能让我改变主意，那么你们又是何意？”不想开口，都叫刘元连削带打的讥得不敢说自己的好，算他们还是有点脑子，刘元也就放温和了语气，等着他们再开口。
想说话，先前早就想好的内容，现在说不出来。
可是不说，他们闹得那么大就是为了看刘元一眼？结果情况出乎人的预料之外，他们当以如何？
刘元再等了半响，还是没有动静，一个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像都在等对方先开口，然而却一直没人开口。
“若是不想说话，自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刘元让他们进来不是看他们你看我，我看你不作声的。
“殿下，你知道自己若当真继位，会引生灵涂炭吗？”总算有人在刘元逐客前，终于有人开口了，问的是刘元后果。
“依在下所见，殿下并非好权势者，所谓帝王之位，殿下可有可无，若是让殿下不当这个继任之君，换取殿下一直想要但却叫人管制不能做到的事，殿下可愿？”
是啊，想说服一个人放弃帝位，总得亮出筹码吧，刘元看向眼前的人，带着询问之意，“阁下是？”
如此聪明的一个人，刘元好奇是哪一家的人，脑子好使得叫刘元起了爱才之心，有意思，有意思得很是吧。
“在下，庄洛。”人自我介绍，刘元想了想各家中有哪一个姓庄的，脑子好使成这般。
“殿下不必多思，洛并非贵族中人。只是听闻陛下有意传位殿下，而诸位郎君都是同来劝阻殿下放下帝位之人，洛，恰好也是罢了。”自我介绍自己名为庄洛的人，与刘元道明身份。
他并不是贵族出身，却与这些人一样，都是想劝刘元改主意的人。
“你若不是出身贵族，有些条件与你谈，或许该说，你懂的事，贵族们还是不明白，有些事，便还不能做。”刘元并非轻视，但是她要与人谈条件，首当其冲的就是贵族们。

第319章 交易
庄洛笑了，“殿下需要贵族拿出交换的筹码。殿下给他们想要的，自然，他们也该给殿下想要的。”
“然也。”刘元点头表示肯定，庄洛朝着刘元作一揖，“谢殿下指点。”
“你客气了。”能懂刘元的人，知道刘元在等人交易，多难得？刘元朝着他笑了，“留下来如何？”
额，一个不想让你称帝的人，你让人留下来，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想如何？
“洛之幸也。”这一位也是奇葩，刘元相邀他就同意了，说好的你不同意刘元继位为君的，为何你却这么快归了刘元。
刘元道：“你们想知道的话我也算说明白了，可是你们能打头阵，却做不了主，回去和你们的长辈说清楚，让他们想清楚了我要什么，让他们来与我谈。谈得好了，一切都好说，若是不好，血流成河？我一个靠战功立足大汉，叫你们退避三舍的人，从来不怕你们和我打。”
有些话哪怕各自心知肚明，也该留点余地，说得太白会让人没脸的。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我们本就是不死不休，若是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仅仅要我没脸，更是想要我死。故，我手下留情没直接动手杀了你们，你们应该懂是感激。”
“往后想摆架子，等大汉朝的所有官员，武将都是你们贵族的人时，再来与我要脸面。”刘元确实一点要给人留脸的意思都没有，一番话落下，贵族子弟出身的人早就脸上无光了。
庄洛提醒地道：“殿下，大汉朝的官，至少大官还是出身贵族的。”
“官啊，最好是不管大小，全都是自己的人才对。”刘元的想法与庄洛说来。
庄洛微微一顿，却不得不说刘元说得还真对，本来嘛，官无论大小，要是都是贵族的人做，才算是天下的官都是贵族的。
小官小吏不重要，请看看前面的萧何丞相，曹参丞相，他们曾是小吏，却为大汉的建立立下了大功，谁人不敬他们，谁又敢不敬他们。
刘元道：“莫以为小官小吏就不算，我认识的小官小吏却都是能人，要不是你们靠着自己的家族，未必会是他们的对手。可惜你们靠着祖上的功，最后却输给你们看不上的小官，江山天下，还让一个流氓当上，当年的你们心里有多气，我只想想着便想笑。”
好些人捂脸，刘元说话太直白了，打在贵族的脸上，贵族痛都要痛死了，可惜又没有人敢对刘元劝劝，让她收敛些。
“殿下。”在这个时候，一声轻唤，若不是此人开口，怕是没有人会注意到光芒万丈的刘元身边还有一个人。
张良立在刘元之侧，刘元回过头唤了一声留侯。
得，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是留侯，大汉的留侯，还是刘邦的军师，当年助刘邦得天下的军师张良。
好些人都只听说过张良大名，却没有机会见过。
像张良这样的人物，又是贵族出身，还为大汉立下大功，更得以封侯，当年与刘元的婚事，多少人吃惊 ，又有多少人惋惜，还以为张良娶了刘元不知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
但是两人却一直都恩爱，多少人盼着他们能闹出点事，可惜一直没有。哪怕刘元嫁给张良多年，一直无子也没事。
现在更是，刘盈想传位刘元，诏书竟然还是张良给拟的，多少人吃惊，多少人背地里骂张良，自不必说。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骂，张良都不在意，他做事，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别人怎么想与他有什么关系，但凡人只要不犯到他头上，也不会伤及刘元，张良从来无视的人。
“贵族的人都有哪一些，谁能说话算数，让他们约好了一起来，当然，也要找到可以作为见证的人。”张良提醒刘元，虽说是双方的交易，但是也得要请人来见证，若无见证，刘元当真做到她答应贵族们的事，贵族们却翻脸无情，并不履行他们的承认，又当如何？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张良的意思，刘元听得懂，下面的人也都听懂了。
“留侯所言甚是。回去转达的时候，记得把这一句也带上，千万别落下。”刘元朝着一群贵族子弟补充，所谓见证的人，总不可能默默无名，要是无名者，也不足以当起一个皇位落于何人之手的见证。
“殿下之言，我们一定会如实转达。”一定要一字不落的回去告诉家里的长辈。
虽然他们之中未必能明白所谓的筹码到底是什么，但不用他们再吵下去，也不用顶着可能随时会掉脑袋的风险，而又好像可以解决问题，他们列是大松一口气。
“不送。啊，对了，上面关于你们各家的东西，你们可以找到带回去。”字条上面的内容刘元敢挂出来让人看，就不怕他们带回去，交给家中的长辈看得更真切一些。
“是。”虽然想从这么多的字条里找到自己家要点时间，看到有人找到的看得心惊胆颤，他们也想知道自己家里没有做出犯了朝廷忌讳的事，真要是做了，可得想办法收收场。
刘元爽快，而庄洛收到刘元意示他跟上的眼神，便趁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悄地走了过去。
刘元与张良带着人往一旁的凉亭坐去。
刘元倒也直接，“你是怎么看出来我的打算的？”
“殿下做事并没藏着掖着，只是不想让殿下继位的人以己之心度殿下，并不认为殿下会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分析下来，确实有理，贵族们想要打消刘元不当皇帝的念头，心里却也清楚想要打消刘元此念是有多难。
再难，他们也得上，万万不能轻易地放弃了。
刘元道：“有意入府，便与留侯一道学学，等这件事完了，新一回的科举将会再开，你要好好表现。”
说着话却也是对此人寄以厚望，庄洛倒是不解，可是刘元道：“懂人心，但有学识，将来必为国之栋梁，我等你表现。”
到刘元这样的地步，见一个人，几句话的功夫她就能看出这个人有几分深浅，让人入府做事，可信或是不可信总有机会试出来，而交到张良的手里，让张良教导，也让张良费心，她也可轻松轻松。
张良一眼看向刘元，刘元却是笑了笑，“辛苦留侯。”
“好。”人看起来是个聪明人，是不是可用之人确实也得查查，不是刘元试探便是他，他们何分彼此。
贵族们都打算好继续闹下去，闹得天翻地覆的，不管刘元想还是不想，都不能让刘元当上皇帝。
真让刘元当了皇帝，哪里还会有他们的活路，既然是你死我活，让小辈在前面冲，他们也在后面准备，等到时机成熟，他们便一股作气地将刘元杀了，把这天下改了。
但是，等到各家往公主府去堵刘元的人回来之后，拿上来关于自家手里的字条，上面的内容看得他们大惊失色。
“这，这都是哪里来的？”他们家里有多少兵马，又准备了多少粮食，放在哪里，怎么会有人查得如此清楚，究竟这个人是敌还是友？
念头闪过，心惊胆颤的人何其多，可惜了，拿回字条的人冲着长辈答道：“公主府。”
“不仅仅我们家，今天一道往公主府去的各家，他们家的事都一清二楚的写在字条上，看得我们心惊胆颤。”
别说他们心惊胆颤了，哪怕现在看到他亮出字条的长辈何尝不是心惊胆颤，“刘元的手里竟然有这么多能人，竟然，竟然如此了得。她想如何，她欲如何？”
“我也没太听懂公主殿下的话，只是说，想让她不当继位之君，我们也得给出她要的东西，总不能我们让她不当，她就不当了吧。还有，在这话之前，公主殿下还说了许多话……”
把刘元先前所言一五一十的告诉长辈们，让长辈听清楚了，可是长辈的脸色晦暗不明。
“刘元说，她无意将贵族的人赶尽杀绝？”此问，其实是贵族们一致都在意的事。
“公主殿下是这么说。”总的来说，一群被刘元训得头都抬不起来的人，既是怕刘元也多了几分敬意。
长辈是长辈，能直呼刘元其名，他们却没这个胆子，况且像刘元这样的能人，怎么能直呼其名呢。
心里已经将刘元当成了偶像却不自觉，委实他们都被刘元的大气所折服。
本来嘛，他们是贵族，不管做什么事，就应该光明正大，别管是对付外面的人，还是联合所有的贵族和他们一道分权，就应该像刘元说的那样，用人才说话，只要他们手里有人才，他们用得着怕谁？
怕是前面的长辈也想不到，刘元洗脑一样的话，家中小辈竟然全都听进去了，而且还刻在心里，未来的他们，正是朝着刘元所说的方向努力。
贵族，本就得天独厚，要争权要夺利，就得凭真本事，谁家的人能考上科举的多，自然就是给自家人长脸，谁的官当得大，当官的人多，就算他们家出息。
将来，必要将家里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绝对要向刘元证明，他们贵族不蠢，他们贵族也一点都不是只会靠祖萌的人。
只能说，听进去刘元话的人都是涉世未深的人，但是，当他们长大了，在朝廷沉浮多年，他们却又更觉得这样的刘元让他们敬重。
一个人的气度大不大，不看她能容得下多少人，而是能容得下，多少他的敌人。
贵族算是刘元的敌人的，因为贵族总是想尽办法要除刘元，刘元未必没有机会将贵族尽灭，那对未来的人来说是损失，可是至少对现在的大汉来说，更是一种安定天下的办法。
“刘元啊刘元，我们终是小了你，小看了你啊！”贵族里有远见的人还是有的，不得不承认刘元所言确实如此。
开科举之事，虽说损及贵族，更多的难道不是贵族再也不能不劳而获罢了？
但凡有本事 的人家，他们动手做事，真心为大汉的，刘元如何会不用人，心下轻叹，就依气度来看，他们就输给了刘元。
“我们到底要拿什么筹码来，才有可能打消公主殿下继位的可能？”有人小声地询问，引得一旁长辈摇了摇头，“你们呐，有人说得直白至此了你们却还是没有听出来，莫怪……”
莫怪刘元笑话贵族们蒙祖上之荫，不像刘元，别说她没靠过刘邦，大半的大汉天下还是刘元帮着刘邦打下来，守下来的。
“回去休息吧，没什么事不必出去，好好地读读左传，想刘元现在的年纪与你相差几何，看看你，再看看人家。”莫怪刘元想让女子出仕，就刘元这样年轻却大权在握，与天下贵族斗智斗勇都斗得占尽上风，这样的女人，天下的男人又有几个可比？
要是换了是你，你也不会愿意屈居人下，一辈子被人压得喘不过气。
理所当然的，若是碰上这样的女人，别管他们愿意或是不愿意接受女人强悍至此，他们除了接受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故而，所谓与刘元交易的筹码，他们算是想明白用什么了，但是，同样他们也在思量一件事，他们各自所谋就算达成共识，谁能为他们作个见证？
思来想去，关乎天下也关乎他们的前途，请来见证的人必须有份量，找到见证的人，然后才好去和刘元细细说起所谓的交易。
最后，定下左右两位丞相，还有大名鼎鼎的商皓四杰，作为刘邦在世时也敬重的人，刘元对他们的态度也算温和，想必这样的人做证，刘元断然不会不同意。
见证人请来，当然得有人出面找上刘元，约个时间和地点。
“未央宫如何？”时间和地点，不防一块定下，“时间，三日后。让他们做好准备。”
请来与刘元定下时间的人是陈平，陈平活络，但凡与陈平在一起共事过的人，而且他们的人里能在刘元的面前说几句的人，非是陈平无疑。
陈平听到定的地点竟然还是未央宫，不太确定刘元是想把事情闹得有多大？
“此事早为天下瞩目，事情更是陛下定下的，最后也得让陛下圣裁，虽然我可以改变主意，我不该当着陛下的面请陛下收回成命？”刘元问起陈平，陈平无可反驳，若论时时将刘盈放在心上，刘元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虽然很多人担心大权在握的刘元会伤害刘盈，但至现在为止，却人来没有见过刘元做出任何伤害刘盈的事。
反而事事以刘盈为主，一个皇帝，一个无权无功于社稷的皇帝，要不是刘元的姿态摆得那么好，无所作为的刘盈还会没有人谏？
无能之人不为人所畏惧，但刘盈说的话，几乎没有任何人胆敢反驳，其中难道就没有刘元的功劳？
陈平道：“殿下都想好了？”
“想好了。”早就已经想好了，一直说没想好是因为需要为自己争取时间，。
时间，可以把流言蜚语，每个人心头的念想，全都引出来，而刘元说出的话，是为了让人去思考，想得多，就会记得牢，到了最后，再也忘不掉。
陈平并没有细问刘元想好的做法是什么，同意和贵族们商量，谈交易，便意味着刘元有后退之意，帝王之位，刘元可以不要，但他们必须做到刘元的要求。
心下轻叹，大汉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陈平纵然闪过无数的念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不能说，也不敢说。
“臣会转达。”陈平作一揖准备退下去，刘元轻声地道：“我会与陛下提及，那一日，让他们选几个代表，人不必多大，但决定可以代做，一次谈不成，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什么时候谈成了，什么时候我们再定下。”
行，刘元早想到一次是谈不好的，既然谈不好就准备好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贵族定下的人，其实也不必规定是哪一个，反正你们可以随便换，筹码各自都能握在手里，想争得对方的同意，也得和对方达成共识。
“有一条规定，不强人所难，若能成能共识自然是好，若是不能，不过一拍两散，都不必挂怀。”还没开始却在宽慰人，陈平说不出心中的万千滋味。
像刘元这样的人，委实太难得了，若是个儿郎，就算刘元不想，他也一定会助其一臂之力，让她当这个皇帝。
女子为帝，引起太多的问题，天下动荡四起，五年之内，必难太平。外敌有匈奴在，大汉的兵马，可以御外敌，不该斩杀大汉中人。陈平不管心中有多敬佩刘元，又多想刘元能是郎君，若为郎君，他必倾力辅佐，终是因为刘元的身份，大汉天下来日安宁太平而退了。
“殿下所言，臣一定一字不落的转达。”贵族人请了陈平来，既理因为陈平在刘元的面前有脸，也是因为陈平在他们的心里，作为一个男人，同样不希望刘元登基。
不过，不希望是不希望，若是刘元不退，执意持诏书而登基，他也不会拦。
若以为君，就是天下之君，不管是因为刘邦，还是刘元本身，陈平都愿意帮着这个君王安定天下。
人心如此。在大事未定前，都想改一改，变一变，若能变好自然一切都好，最后改不了，刘元除了是女子一条，并无诟病。
刘元挥手道：“辛苦你了。”
陈平连道不敢。因而一众人约好的三天之后，未央宫前，商量诸事，倒是都去了，刘盈虽然拖着病体，还是露一个脸，而他们才注意到，琼容竟然也回来了。
琼容因为山崩地裂一事，一直都在鲁县未归，而且一直都在彻查贵族们的事，拿下不少人，引得贵族们看到琼容便恨得咬牙切齿，也知道这样的一位在刘元心中的地位，而且还有诸多事，都是有她的参与，此人若说是刘元身边得立的帮手和谋士，一点都不为过。
至于其他人，刘元所带的人并不多，也就是张良、尤钧、徐庄、还有一位他们并不相识的人，却是双目失明者。
只是相比其他人还算认识，那一位双目失明的郎君，他们却从来没有见到过，但能让刘元带上来的人，必与刘元带来的人一样都是有本事的人。
“陛下。陛下厚爱，臣执诏书想与贵族还有天下人做一个交易，有负于陛下，请陛下恕罪。”用传位诏书做交易，古往今来只有一个刘元，而且还没有引起当皇帝的不满。
此事早就传扬出去，刘元早就与刘盈解释过，也道破她此举的目的，刘盈感叹刘元的用心良苦，也与刘元提过，若是刘元为帝，将来她现在想做的都可以得到，大可不必与他们做交易。
刘元不想登位却想由此谈交易的原因，一一与刘盈明说，刘盈心下轻叹，知道刘元的心思后，他心下更是百味交杂，却只能由着刘元。
从一开始传位的诏书就是刘盈给刘元的筹码，故而刘元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刘盈毫不犹豫地答应。
刘元跪下赔罪，刘盈道：“帝王之诏虽无交易的先例，然此诏书尚未下发，即为密诏，因情况特殊或可改，朕，想听听阿姐的交易，若是比得起江山天下之重，朕恕阿姐无罪。”
虽然私底下他们可以不讲所谓的问罪或是不问罪的话，以诏书谈交易，前无古人，但刘元开了这个先例，刘元必须要拿出一个可以说服天下人都不会再与她计较她与人交易的事来，后人亦不可学之。
“臣谢陛下。”刘盈与刘元的一番话，叫下面的臣子听得都暗自一叹。
刘盈便是如此，在你以为他一个皇帝当得委实太没用的时候，他却又会说出一些你也想不到的事。
“臣会与陛下禀明，不过，若是交易成功，传位诏书即改，若是不成，这份诏书，也是将来臣要走的路。当然，若是臣的理由不足能堪比天下江山之重，请陛下赐臣一死。”
其实不是没有人想过参刘元一把。本来啊，诏书是帝王所发，作为一个帝王让人写下的诏书，为人臣的却想拿来与人谈交易，要是有人参起刘元来，刘盈未必能一直护着刘元。
现在算是比较好的一件事，诏书的内容虽然传得沸沸扬扬，然一天没有正式颁下，诏书的内容就可能会有假，既然会有假，他们拿着话头来参刘元，万一中了刘元的套该如何？
在刘元的手里吃了太多的亏，吃得贵族们全都变得聪明了，再也不敢轻易出手。
但是今天当着刘盈的面，他们要开始谈交易了，若是与刘元谈得不好，他们的目的没办法达到，接下来该是他们参刘元了。
无论你是什么样的功臣，无论你是什么样的公主，拿了诏书谈筹码，说破了天，要是理由不大，你都有亵渎诏书，不将大汉皇帝放在眼里的罪名。
贵族们最是擅长捉住人的罪名不放，一气将人整死，怎么可能不懂得捉住机会。
但这点心思他们都没有说破，没想到刘元一照面先请罪，而刘盈也是配合地说话，先说明诏书用来做交易一事不可取，而刘元要是说不出和江山社稷一般重的理由来，他就会问罪刘元。
“若比江山社稷一般重，诸位想来也不会再揪着阿姐以诏书交易的事情来吧？”刘盈和刘元一唱一喝的，叫下面暗暗有其他准备的人都僵了半响，碰上刘元如此敌人，他们是倒了十八辈子的血霉了。
刘元道：“若是臣以诏书交易有错，诸位也算是有罪吧。一个巴掌拍不响，我都知道的理由，你们不知？”
他们似乎忘了刘元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字典从来没有吃亏二字，要是吃亏也只能是别人吃亏，她交易有错，跟她谈交易的人就没错了？要参她之前，一个个都把脖子洗干净了？
好想要这个女人去死，去死！
贵族们的心里念叨着什么，他们自己知道，刘盈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刘元把人怼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可惜啊，不管刘元再怎么折腾这些贵族人，他们却总也学不乖，每回都想和刘元扛上，而且同时还把自己坑了。
“好了，想参人的人，朕即将亲耳听到你们的交谈，也亲眼看到你们都有谁，又是打算如何谈。”、
当皇帝的亲自来见证这场交易，想坑刘元的人，你们是不想当大汉的官了？
贵族们心里憋屈得难受，却又无可反驳，他们要是现在就能走，而且毫不想谈这个交易，倒是可以不用受这些气，架不住，他们不能。
让刘元当上皇帝的事，才是他们这辈子最不能接受的事。要是刘元都能当上皇帝，他们不活了。
既然如此，参人的事做不成了，不参就不参，且听听刘元如何把一份交易的事说得与天下江山一样的重。
“愿闻殿下所言。”话虽然是朝着刘元说的，一个个却朝着刘盈作一揖，刘盈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意示刘元有话不防直说。
刘元的目光扫过他们，“继位之君关乎天下，臣以继位之君的资格，请换女子可出仕。”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刘元图的就是这个，亲耳听到依然还是让他们诧异，一个人，怎么可以像刘元一样呢，为了帮女人们争一个机会，宁愿放弃唾手可得的皇帝之位。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像这些出身低微的人，他们难道不是最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权利？拥有无上的荣光？
哪怕换了是他们，看着皇帝的位子，若是有人双手捧到他们的手里，他们何尝舍得放弃。
本就不认为刘元会放弃，然而亲耳听到刘元说出口的话，他们再一次震惊了，也越发觉得自己看不透刘元这个人。
“女人与男人一样，都是撑起大汉的人，本无分彼此，科举一开，以同样的办法取才，女子满腹经伦，远见谋略，于文章皆可见不比男人们差。男人可以做到的事，女人同样也可以做到，臣只求给女子一个公平的机会。一个同样可以保家卫国，展现自己的机会。”
别管男人还是女人，他们其实一样的，一样有利于天下，为一个国家的安宁繁荣付出。
男人做的一切可以记入史册，女人做的为何就不能？
要一个公平，为同为女人的人们要一个公平，类江山社稷之重。
“依殿下所见，现在女子不算出仕？”当官的都有人当了，还不算是出仕了？
“诸位说出这样的蠢话来，看样子是不想跟我谈了？”刘元毫不留情指出他们话里的意思，和她装傻充愣，真以为刘元是三岁的孩子，由得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叫刘元直接一问，谈肯定是想谈的，要是不想跟刘元谈，他们为何会在此？
正是因为还想跟他们谈下去，理所当然的想办法也要让刘元不当皇帝。
“写入汉律？”刘盈早有此念，只是陈平和王陵劝他不可行，因而刘盈只能放下。
后来贵族们为了逼迫女子当不成官做出的事来，也证明了当日他们说的劝谏都是真的，想把女子可出仕写入律令里，贵族非要疯了，他们疯起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请参考女郎的待遇。
刘元笑了笑道：“然也。这是关于女律令，也就几条。”
说着，尤钧已经拿纸出来，先给到刘盈的手里，然后人手一张，保证简单明了，大家一看都能明白。
准备充足的刘元，她亮出她的筹码，等他们看完之后，其实也不需要他们多发表意见，只要一句同意或是不同意就成。
同意，律令就要加上这几条，刘元也就不会作为登基的人选而存在。反之，要是他们不同意，不好意思，刘元必将成为继任之君，然后等她当了皇帝，等她坐稳了帝位，把该收拾的人收拾完了，这些她还是照样可以加到律令里去。
“为女子而加律令，传出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有人才看着上面的内容，立刻说了一句。
“行，那就是不用谈了，那么诸位好走。”纸条才发到人手一份，一看完的人立刻气得大喊一声，刘元已经接话逐客，气得开口的人指向刘元。
刘元道：“我想与你们谈，可显然你们不肯。”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谈，到现在你们还弄不明白？你们是贵族，我念着你们有着中华的传承，念着你们族中的人才，不想杀光了你们，令传承断送，往后不知要过多少年才能恢复，不代表我怕你们死。我若为君，这些内容我想加进律令，谁敢拦着我？”
“我对你们客客气气的，你们最好别给脸不要脸。真要杀了你们，不过是背负骂名罢了，我连兄弟都敢杀了，还怕其他的骂名？不过是没有人才罢了，我再辛苦一辈子，让大汉的几任君王都辛苦一辈子，必能再兴文化，再建传承。”
……就一句话而已，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杀人吗？不不不，还是和气点谈。
“此事，诸位还是好好说，好好说。”有人出面劝着，他们要不是一个个都怕死，生怕自己死在刘元的手上，也不至于闹出诸多动静，正是因为不想死，他们想为自己争一个安定，这才会闹得那么多。
听听刘元的语气，要是她登了位，一群敢拦着她不让她做这儿，不让她做那儿的人，妥妥没有一个能活。
“女子可出仕必须写上律令，你们不择手段的拦人，就是不想女子出头，见识过你们的手段，难道你们以为我眼瞎？”刘元不客气地怼问。
贵族们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再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因而不敢吱声。
“下面的几条，第一，女子有参加科考的资格，若有阻拦不让女子出仕者，杀。第二条，若有故意不让女子为官者，杀。第三条，女子可承家业，若有因女子而不许女子继承家业者，杀！殿下，男人都没这样的规定。”
一个又一个的杀字，看得他们心都要跳出来了，急急地朝着刘元提出他们反对的原因，男人都没这样的规定，竟然给女子如此规定，这也太过了。
“这三条对于男人来说早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可于女子，却是件件都是不成文女子不能参与，你们有不成文的规矩规定了女子，想要打破这个局面，最好的办法就是立下成文的规定，让你们清清楚楚地记得，女子可出仕，男人拥的一切权利女子出样都有，你们要是不同意，我总有办法让你们同意的。“
开玩笑，用一个皇帝换几个条件，哪里难了，都看看起来是刘元的要求过份了？
这些人一向喜欢骗人，而且一骗一个准，莫不是以为刘元不懂他们，现在说得好，只要事情得以安定，达到他们的目的，到时候他们想怎么做，不说清楚了，他们不能钻空子？
刘元说的有办法让人同意，他们自然也想到了要是刘元当皇帝，刘元能做什么？
还用得问，果断是把不同意的人都解决了，同意的人留下来。
嗯，很是怕死的人，哪里会想死。刘元手里确实有可以杀他们的人，他们如果真想与刘元硬碰硬，他们也就不必来和刘元谈了。
贵族们的想法是，能不费吹灰之力解决的麻烦，他们就愿意不费吹灰之力，要是不能，总也得为自己想想，多争点利，不能便宜了刘元。
“听起来诸位想谈，想谈，那就好好地谈。”撂了狠话的刘元，目光看向他们。
“殿下说要谈，却不许我们反驳，哪里是想谈的意思。”有人小声地嘀咕一句。
刘元道：“因为此事没有退路，你们想要我退，是不是也应该退一退。”
退都是退，若是个个都僵持不退，最后会如何？
刘元的话算是提醒了他们，现在是他们有求于刘元，不是刘元求着他们。
答应刘元的条件还能谈谈，若是不答应，刘元直接不跟他们谈。
“前面三条我们答应了，后面的，女子留名的方式，这非一朝一夕可改。”
“而且，殿下要为女子争这些名声无可厚非，争却未必争得过。”
眼看不可能让刘元改变主意，且这三条，一个个的杀字，显露的正是刘元的杀伐果断，他们但凡不想闹翻，只能答应。
“你们说。”刘元只要前面的三条没有异议，细节上的事，让尤钧他们上前跟贵族说。
琼容和尤钧他们出来自然不可能只作为摆设，早就料到事情说来必有异议，若是能顺顺当当答成，刘元也用不着用一个传位诏书来换。
下面的人各抒己见，其实可见高下，毕竟贵族一方争得面红耳赤，然而琼容他们却是不动如山，可以退的，不能退有条件，刘元早和他们说清楚了。
倒是张良，一般他不开口，一开口却能直接将事情定下来，贵族看着张良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阿姐。”下面吵得再厉害也不关刘元和刘盈的事，他们吵他们的，刘盈唤了刘元一声，“此事可定？”

第320章 商定
“怕是还要吵几日。”就算贵族们明明可以立刻答应下此事，也得回去跟人商量。贵族人多，虽说他们是代表，但代表，并不是所有的主都能做。
有些条件他们也得回去告诉其他贵族们，商量后才能答应。
“前三条答应即可，其他都是小事。”一个又一个的杀字，不怕死的尽管试试。
以强势的律法而保障女子出仕，绝了他们所有的可能。
“他们今日答应下，将来或许会有人废了。”律令可改，刘元今天能让人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此事，将来未必无人会废了关乎女子的律令。
“大汉一朝未亡，关乎女子之令不可废，若废之，天下人尽可诛之。”总纲上面，加上这一句，甚好甚好是吧。
刘盈轻笑出声来，“也是我多心，我都想得到的事，阿姐怎么会想不到。他们要跟阿姐斗，斗不过。”
得亏了这是他的阿姐，若非如此，碰上这样的敌人，他也会跟贵族们一样想捉狂。
不出刘元所料，朝也不上了，一个个生生与张良和琼容们磨，磨了五六日，无论他们有多少理由想改上面的内容，能退的自然要装得免为其难的退，不能退的，丝毫不退。
对付贵族，刘元带来的几个人都是好手，就算他们未曾见过双目失明的墨染，有时候一句话点破，扎心得几乎让贵族喘不上气。
六日后，能改的改了，不能改的，贵族们相对算是满意，也就最后拍板，作为见证人的陈平和王陵还有其他人，都纷纷将内容总结出来，刘元道：“总纲加上一条。”
都吵完了，刘元在这个时候开口，急得人全都睁大眼睛看向刘元，“殿下为何现在才说。”
“我并没有要改动我们说好的内容，再者总纲加的一条，并不会影响我们之前说的内容，自然没有必要提前说。”刘元解释，可是让他们怎么信，要是可有可无的一条，刘元绝不会要求添加。
故而是想拦着不让刘元开口的，可惜的是，刘元想说话他们拦不住，也不可能拦得了。
“殿下想加，且让殿下说来听听可与不可，诸位何必着急。”商山四皓中的一位开口。
叫徐庄帮着补充地道：“是啊，何必着急，且听殿下说说，殿下即然说了不会影响先前内容，诸位急什么？”
似是想不明白他们着的哪门子急，刘元一向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前面开口的人……
“殿下请说。”不说不行，现在还没有真正达成协议，要他们能拦得住不让刘元说话，就没有诸多的事了。
刘元道：“总纲加的一条，凡大汉朝存在一日，今日所定之律，不可废，若是敢废者，人人得以诛之。”
……好想骂赃话，刘元你是连我们后面可能会补救做的事也想到了，丝毫可趁之机都不给。
对的，就是不给你们可趁之机。
“大汉天下只要还姓刘，你们就别动废了律法的心思，若是你们有本事让人改了这个天下，自然由你们说了算。大汉的皇帝护不住自己的江山，活该什么都没有。”
听听这凉薄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有多不在乎这个大汉的天下，要是真不在乎的人，还地折腾出这么多事来，别以为他们不知道刘元的初衷就是想让他们再也没有能力危及大汉的江山，就这样却还装着不在乎，骗鬼的！
“诸位今日既然答应了女子可出仕的诸条，想必也不会想将来废了。毕竟殿下放弃帝位是真真的，往后，也不可能再有机会登上帝位，因而以度诸位，你们总不会打算将来用别的办法改律令。”总有公正的人说的公正的话。
刘元要加这一条，确实不算加上新内容，只是为了保障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改这律令而已。
也是，刘元用一个帝位换来的交易，总不能随便让人骗了。
贵族狡猾，想克住他们就得比他们更狡猾，刘元并没有危及他们，交易本是你情我愿，但是不再作为继任之君的人，将来的天下是谁说了算？
不趁着现在刘元还能说话算数把定下的内容全都保护起来，余之一生不让人有废除律法的机会，那她就是白折腾了。
贵族们，本就存了最坏的找算就是找个机会，将来等刘元不在了，一定要废了这些律令，没想到啊没想到，刘元连自己死后的事都安排好了。
大汉一朝不能废女子有关的律法，内容，啊，这真是一朝都没办法再把女人压回去了？
贵族的内心是崩溃的，而刘元在此时询问道：“诸位许久没有作声，是打算事情说好了，我将诏书交出去，你们就翻脸？”
……确实有这样的打算，但是你可以不说出来的，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
刘元轻轻一声嗤笑，“诸位虽然聪明，我也不笨，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诸位，这一条不算新加的内容，只是保障内容罢了，你们总不会不答应吧？”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就算想不答应，能不答应吗？
“殿下都说了，这只是一条保障先前我们提到的内容，我们没意见。”
前面早就吵够了，虽然在心里不断地骂着刘元，最终还是只能认，他们没有说不的权利，能退的他们都退了，不能退的，他们也争取的改了，总不能在关键时候，马上就可以得到刘元一句不会登基的话了，他们却后退。
真让刘元登基为帝，气得吐血不想过日子的人就成了他们，武力拦不住，家里要是真起事等同送死，刘元交到他们手里的字条，连他们的兵马都写得一清二楚，这些哪怕是知交好友，与他们时常联系的贵族所不知道的内容，偏偏刘元一清二楚。
虽然刘元确实有心，但是他们更明白，但凡刘元动了杀意，就凭他们私藏兵马，现在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或许，刘元确实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之意，私藏兵马是死罪，刘元总还是爱惜他们手里的人才，并不愿意真让他们去死。但凡刘元没想让他们去死，就，容下了刘元吧。
“好。”刘元看到他们虽然觉得憋屈，却还是说出了答应的话，点了点头赞赏他们的识趣。
“臣立刻加上去。”陈平自觉地开口，加到总纲上去，往后，大汉的律令若为后世所循，刘元也将名垂千古。
不对，就算没有大汉的律令，刘元也注定会名垂千古。
“朕看你们都说好了，如此，下个诏令吧。还是留侯拟诏。”看双方都达成了协议，刘盈笑笑地朝着张良吩咐下。
听到刘盈说要拟诏，所有人的精神都一振，拟诏是要拟什么内容的诏书呢？
刘盈道：“虽说请了诸位见证，朕以为，大汉为此特改律法，总要将始末告诉天下人，让天下人知道，女子出仕之令为何得以列入律法，还有阿姐要纳入总纲的一条保障，总是应该让大汉的子民都知道，天下太平，阿姐付出了什么。”
为了天下太平，为了不会血流成河，刘元放弃了帝位，放弃了万里的河山，没理由只让几个人知道，就应该写下诏书为天下所知。
“陛下。”闻之刘盈所言，贵族们更觉得心累，要对付一个刘元已经极不容易了，为什么刘盈也要成为他们防备的对象，明明这位是男人，你还是帝王，你的心怎么偏得没边了。
刘盈道：“朕此举以为甚妥，阿姐与诸位有异？”
“无异，陛下圣明。”刘元眉开眼笑地答来，身后的人也只能跟着附和。
可以说，刘元的一方还有公正人都认为刘盈此举甚妥，不同意的贵族们，他们说反对有用？
若是反对的话一说出来，怕是又得要说，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心中不坦荡，明明答应的事，却还是时时刻刻想尽办法要改，无信无义，这样的人也怪不得刘盈和刘元都防备他们至此。
“无异议，陛下圣明。”事情眼看没有办法改变。
而刘盈事事无畏，事事愿意诏告天下，一点不觉得自己的所做所为哪里丢面子的态度，委实让他们心塞。不配合不能，那就配合着来，刘元，反正没想让他们死，那就容下她，等着看好了，他们将来一定会争气，扬眉吐气。
贵族们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朝着刘盈挤出一个笑容地说来，刘盈赞赏的点头，“诸位果然是聪明人，懂事，聪明得很。”
“陛下，有一事还请陛下明言。”贵族们一退再退，没办法不退的情况，他们也不能忘了初衷。
“何事？”刘盈让张良去拟诏了，他也转头问起他们何意。
贵族们出列，终于要说出心里最想说的话，“殿下手中的诏书如何处置？”
交易达成了，刘元的诏书如何处置，总不能还让刘元拿着这份诏书吧。
“诸位，公证人在此，朕也将诏书下发天下，你们之间达成的协议，也算是朕亲眼看到，也亲自同意的，这既是不给你们反悔的余地，同样也不给阿姐失信的机会，你们还不放心？”
刘盈道出他们心中最深的恐惧，贵族们道：“诏书在殿下的手里，那就是继位诏书。”
刘元防着他们连在总纲加上一条保护内容的事都做了，不就是防着他们，他们自然也是要防着刘元的，此人太狡猾了，要不是因为知道刘邦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未必不在想，这是不是刘邦的种。
当然了，话在心里过过罢了，他们绝对不敢说出置疑的话来。
毕竟血脉一事，还关乎吕雉，一个女人背夫孕子，若无证据他们敢乱说，吕雉的心狠手辣，他们也算是略有耳闻，不好得罪这样一位太后。
刘元道：“传位诏书供奉于太庙之中如何？”
诏书确实不适合再放在刘元的手里，毕竟放在她的手里，贵族们是不会安心的，不安心的后果就是他们会搞事。
刘元要的是太平安乐，反正她最想做，最急于做成的事，律令修订，自此天下女子都将有着与男人同样的机会！女子，只要她们自强不息，自此再也不会有人能够欺负她们！
贵族嘛，他们想要如何就如何，只要不过界，只要他们不再想着时时刻刻的对付大汉，满心只有私欲，其他的都随他们。
刘元的话音落下，配合至此，贵族们万万没有想到。
“大汉皇帝的诏书，供奉于大汉太庙之中，与陛下一般，将来受万世供养。”刘元适时的拍着马屁，王陵在一旁道：“毁诏书确是不妥之事，供奉于太庙，确实是妥当。”
其他人私下议论了几句，最终也认为此事最是妥当，贵族们倒是想说其他的意见的，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改了，说不动人，还是乖放弃了吧，诏书只要不在刘元的手里，供于太庙之内，如同灵位一样，就是摆着看的。
“陛下，诏书拟好了。”张良的文章写得极好，否则也不会专拟诏书，刘盈要的诏书拟好即呈上。
刘盈看完了，也不说给下面的人再看的意思，直接下了玉玺，下面的人看得心下跳跳，其实他们很好奇上面的内容，但是没有刘盈发话，他们再想看，也没有看的机会。
心下一声轻叹，最终还是等着诏书下发，他们再挑刺，实在不行，再吵即可。
“丞相府立刻下发各州各县，律令需要改动的地方也要立刻改好重印重发，令天下人都知道，大汉的变化。”刘盈盖好了印，即与丞相府的两位丞相叮嘱，两人都异口同声地应诺。
“好，此事算是完成了，诸位都辛苦了，都退下吧。”刘盈挥手让他们自退去，人也准备站起来，只是还没来得及多走几步，人却已经不支地到下了，“陛下。”
赶紧的冲上去，生怕刘盈有个万一，当然了，他们心中还有一个念头，刘盈怕是没有多少日子了？
刘盈昏倒，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昏倒的，赶紧的找太医，不过张良在，一摸脉张良立刻知道怎么回事，与刘元询问的目光对上，只是摇了摇头。
“陛下如何？”吕雉也听说刘盈昏倒的事，因而急急地赶来，就是想看看都是怎么回事。
外面的臣子都在候着，他们也怕刘盈有个万一，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也着急。
故而此刻等在外面，而太医们也终于都来了，可是，太医们却没能进去，屋里只有吕雉、刘元、张良、琼容。
张良和琼容的医术已经为人所知，因此没让太医进去，只有他们两人在，也没人说什么。
但屋内的情况却也不像外面想的那么复杂，因为刘盈是装昏的。
吕雉知道刘盈是装昏的时候暗松一口气，刘盈道：“阿姐的事快处理完了，我想接下来处理我的事。”
不管是吕雉或是刘元，都曾答应过许刘盈离开的，答应过的事，如何能不作数，因而刘盈眼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装昏，就是为自己准备的。
刘元轻轻一叹，刘盈道：“差不多孩子就要出生了，纵然我知道自己太自私，可是阿姐，我连一个好儿子，好弟弟都不算，我又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好父亲。”
“孩子生下来，他的人生，他的依靠从来不是我，而是你们。”刘盈承认自己是个没有本事的人，也愿意接受自己作为一个没出息的人。
他想走，放弃一切的走，吕雉和刘元都知道拦不住他了，故而一声轻叹道了一声好。
比起刘盈着急地想走，当年刘元在刘邦在世时约定的十年之期交还封地的时间已经到了，封地大权上交，刘盈却迟疑了，“不应该如此。”
“恰恰相反，当如此。”刘元得了天大的好处，从此不需要再费尽心力地说服贵族让女子出仕，诏书下发，律令一定，女子可以出仕，可以承继家业的事就成了板上钉钉的。
虽然引得一片哗然，却也对有些人没有影响。
贫贱夫妻百事哀，没有钱的人家，为了活命本不分男女，大家一道撑起一个家，让女子可以当官的事，反对最强烈的人只有贵族罢了，其他人并不以为意。
现在最大的阻力来自于贵族，却连贵族都同意了此事，哪里还会有什么人拦着。
虽然沸腾了整个大汉，后来他们却发现并不影响自己的日常，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最终也无人再在意。
贵族咽下一口气，心里还是觉得十分憋屈的，日日想着怎么找刘元的麻烦，然后有人提起了刘元当年说过的话，说好的十年之内交还所有封地的，十年之期到了。
可是没等他们出手，刘元已经开口，道是当年说过的十年之期已到，请朝廷派人前去接回北境内的所有账目，以及巡查北境。
刚准备好的折子竟然没机会递出去，贵族们……
为什么刘元不死！为什么刘元就是不死！
连封地说交就交，贵族虽然恨不得刘元去死，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真是比不上刘元。
输给刘元，败给刘元，哪怕他们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他们不如人。
交还封地的大权，刘元是第一个，与之而来的还是官位的任命，本来北境的兵马全都交到韩信的手里，韩信自去了北境以来，与匈奴几次交战，朝廷里的事一茬接一茬，于匈奴人来说，韩信打仗比之刘元不相上下。
而且因为刘元在之前已经给韩信准备好了不少，眼下打起来，进击匈奴，韩信这些人攻破匈奴不少的城池。
几回战报送回长安，都叫朝中一振，匈奴之患，多少年了，刘元能守又能攻，韩信也一样。
保境以安民，大汉无事，天下太平，最是叫人欢喜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提醒韩信本就有功于大汉，再让他领兵打仗下去，将来有一天，功高盖主。
想当年刘邦就是畏于各王的兵权，这才费尽心思想灭了异姓王。当然，现在死在他手里的异姓王并不多，却还是有。
韩信本为王，虽然被贬为侯，却也因为他想谋反，一个意图谋反的人，将天下兵马交于他手，何其冒险。
这些话当年在让韩信出长安，往北境领兵时，已经很多人说过了，说过便说过，可惜刘元同意，有刘元开口，刘盈和吕雉也就同意了。
朝臣们同样想到北境这个地方是刘元的地盘，敢把兵马交给韩信，刘元手里的将军都不是吃素的，要是韩信敢有一丝反意，刘元必不会饶了他们。
可是，刘元要将封地的所有大权还给朝廷了，有人就在想一件事了，大权交回之后，北境的权利如何划分？
划分，与其改一个北境的权利，不如重组朝廷所有的权利机构。
刘元拿出一份三省六部的方案，这是隋唐之后确定的机制。
三省六部，三省是为中书、门下、尚门三省，六部为尚书省下属户、工、吏、刑、礼、兵六部，每部各辖四司，共为二十四司。
至于三省六部各司之职，他们负责的内容，倒是跟现在的三公九卿差不多。
然而比起三公九卿的世袭之制，只有一个丞相的大权集中，三省六部在于分权。
东西给刘盈看了，刘盈直接挥手道：“阿姐与丞相他们商量，若是觉得合适，便做。”
他牢牢记得自己是一个等着退位不当皇帝的人，不管事不管事，只管全都交到刘元的手里，让刘元去办。
三省六部一递上去，陈平第一个赞成，一个最希望分权的人，自然一眼就看透了刘元给的权利机构比现在的三公九卿来，好得多了多了。
暗暗感叹刘元的脑子好使，这样的政治制度，分了宰相的权，却利于帝王的集权，下面的臣子各受辖制，想做出有损江山之事就没那么容易，陈平的附和，王陵却有些为难。
“贵族们才从殿下手里吃了大亏，殿下现在要将封地交回朝廷，本就让他们心里记挂着，念念不忘 ，殿下再改官制……”
“并非不利于他们，官位多了，能当官的人也就多了，他们难道看了会不高兴？”刘元说出好处，引得人没能忍住地捂脸。
陈平道：“无事，正是因为殿下交回封地，都想分殿下封地中的利，这个时候殿下交出这样的好方案，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断不会不高兴的。”
比起王陵来，陈平倒是更加想分权，宰相从一个变成了七个，想想就让人兴奋。
“另外，针对各州的环境，各州重新划分。”朝中都要改，各州郡县的地界，每州的区域也得重划。
“这又是为何？”要得重划各州的地方，这就事情有点大了，原因呢？
“两位都是打过的仗的人，当年我们拿下各州时，各州的分界点，皆有城池守卫，要么也是依天险而守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话点到至此，但他们都明白了。
既然是依天险而守，也就是说各州完全可以自成一国，一但各州出了乱子，朝廷发兵前往，想要迅速的平定叛乱并不容易。
重置各州的区域划分，自然也就意味着他们不可能再依天险而守之，一但各州出事，兵马立刻发到，用最快的速度平定。
刘元道：“我手中有一位孟非先生，这些年一直都在忙活此事，倒是可以让他来与你们细细说说。”
孟非啊，会画地图，加之又跟着刘元，北境占大汉三成的国土，然后等刘元把各诸侯国的兵权全都收了回来，再让他往各地去，刘元将要求与孟非说，孟非这些年走遍整个大汉，也是这一年孟非才回来，而在公主府一直都在准备所谓的大汉区域划分图。
要知道他去过的地方，虽然刘元未必完全都走过，却也走过大半，为了收回各诸侯的兵权，刘元每每亲至，过目不忘的人也会与孟非的地图对上，不得不说，孟非这样的看着不出色，却总会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人，委实难得。
“殿下把人借给臣用用。”刘元不仅提出想法，更是已经安排人做好，现在是要与他们确定，事情可行或是不可行，他们也得亲眼看看地图，然后和现在的地图相合，如此才能保证他们自己能先理清楚大汉即将的划分。
“好。”刘元将自己接二连三的打算说来，事情得一件件的来，让两位丞相准备准备，等一起发布，就是让他们出面说服人。
王陵和陈平此时对刘元心悦臣服，毕竟能将到手的帝位交出去的人，谁能做到？
都做不到的人，自然是敬佩做到了的人。
而眼下刘元拿出的干货，三省六部二十四司，再有区域划分重组。
“啊，还忘了一件事，现在的郡县制我有一个想法，不设郡守，而为刺史、县令制，各郡内不再设郡守，只设县令，再由刺使而管制，三省六部制后面有写这点，我提一句，让两位先有个数，你们仔细看看，有什么问题再与我提。”
这件事也得提出来，不能坑人是吧。
王陵和陈平方才还在想，朝中大员要改，地方的怎么可能不改，果然，不是不改，而是在后面，刚刚没一气说完，完全是因为没来得及。
“诺。”看吧看吧，那么多的事，赶紧的看完，趁着刘元把封地交上来，也得派人去一趟的，顺势把事情全办完，最好！
然后，没几天，得了丞相的支持，刘元上折请改官制，还有重组各州。
……才盯着刘元封地上交的事，却因为刘元太自觉而没办法捉住刘元的把柄，他们还没来得及地顺口气，结果他们听到了什么，改官制，重组各州？
刘元啊刘元，你是又想搞什么？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改官制，没有三公九卿了，只有三省六部，至于三省六部所管之事，明明白白地印刷出来，全让他们看得分明。
好想挑刺。他们才挑出来，立刻让准备十足的左右丞相驳了回去，贵族自知改官制一事没办法拦，吵不过，打不过，便只能认怂。然后接下来，就是说说三省六部的官员任职情况了。
刘盈不插手别的事，却只道：“尚书令非阿姐莫属。”
下面的人听着皆是静默，尚书省掌六部，尚书令之下为左右仆射，可谓三省中实权的位置，其他人就算想出任，也没有人能同意。
“臣附议。”第一个表示同意的自然就是陈平，刘元这样的人为尚书令，难有人不同意，就算是贵族们，这个官位，让哪一个来当他们都不服，刘元上，不能不服啊。
服就好说了，刘盈看着满殿的臣子附议，心里也是高兴，看看他姐姐就是厉害，虽然很多人不服不愤，但又不得不服。
这就是有真本事，不管贵族如何想将刘元除之而后快，最终还是得承认，尚书令这个位，舍刘元再无他人。
然后就是中书令，两位中书令，一位是陈平，另一位却是贵族中人，张苍。此人虽然也是刘邦身边的能臣，却也曾为秦吏，出任过秦朝的御史，与李斯、韩非师出同门。
张苍的存在感并不多，但是中书令竟然让他当上了，贵族们看了看，同意了。
而门下两位侍中，一位是王陵，另一位却是琼容，王陵没人有意见，可是琼容，这可是女人，之前当与御史也就算了，让她当丞相，不能不能，万万的不能。
贵族们正要出口女子怎么可以为相，刘盈在上面却道：“丽和侯早年教导朕与阿姐，当年若非丽和侯为阿姐镇守后方，断无阿姐之今日，若说从前父皇说萧先生是贤内助，于阿姐而言，丽和侯便是另一个萧丞相。”
“可是因为丽和侯是女子，早年不受父皇重视，只得一个虚衔，朕一直都想寻个机会提拔丽和侯，以其为门下侍中，朕以为甚佳。”
一般来说刘盈不开口，但是刘盈一开口，不管是什么想法的人，都不由地闭上了嘴，然后又意识到不对，一个明明没有实权的皇帝，怎么他一开口事情就得拍板，跟他们说好的不一样。
可是，无论多少人心中腹诽，最后还是没有人说出反对的话来，他们连女子可出仕的事都答应了，想用同样的理由让琼容不当这个门下侍中显然不可能。
而且，现在只有一个贵族的人入七相之列，尚书令之下的左右仆射，人选还没定，多少人盯着这个位子？
并没有让他们失望，或许该说，提议改官制的刘元，打从一开始就懂得平衡之道。
七相要相对的平衡，有像陈平和王陵这样的名士，也得有张苍这样的贵族。
尚书令由刘元执掌，比起把不安份贵族弄到中书和门下去，倒不如放在刘元的眼皮底下，贵族就算恨得刘元咬牙切齿，果断也是不敢真跟刘元扛上。
因此，左右两位仆射都是贵族，本来挽着袖子准备一定要让贵族的人得到这两个位子，结果都不用他们争，刘元开口就定下人选就是他们贵族中人，一个名为韦任，一个名为钟挚。
这两个人却是最不闹腾的，当然是相对贵族的许多人来说，而且他们还算懂事会办事，刘元也算是在贵族中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
贵族没想到啊，刘元弄出三省六部来，竟然还会让他们三个贵族出身的人入了三省，虽然有两个都要在她的手下混，却也是仆射，妥妥的丞相之位。
虽然没能选中他们，却可见刘元当日说的话都是真的，贵族但凡不闹事，不会一心想让大汉死，刘元就会用他们。
想想他们是怎么一心一意想刘元死的，然而刘元，却真没想让他们都死绝，因此要说他们现在的滋味，万般说不出来。
三省的长官好定下来，六部的也好定。
刑部不必说，非是徐庄无疑，吏部这样的掌百官部门，二话不说刘元就给了夏侯婴，夏侯婴直接傻了眼，他他他，他就是一个武将，什么时候他为六部长官之首了？
但是，他想反对来着，却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反对意见，这，这怎么能这样？
别人都不表示反对，他好像不乐意当吏部尚书，也太丢他们沛县人的脸，那就当呗。
其实贵族们是从刘元提议的三省长官看出来了，虽然刘元会选自己人，但是也不会有失偏颇，先听听刘元是怎么安排的，实在不行他们再反对。
故而听着六部的长官，还是一半是贵族，一半是刘元的人，贵族们算是满意了。
当然了，兵部尚书这个位子，却是让周勃来担任，周勃本以为自己应该为刘元所弃，却没想到还能成为一部长官，兵部尚书。
其他官吏，如御史台，御史大夫这个位子，虽然是贵族之人，却也是正直之人。
一系列安排好了重要的大员，随后就是北境诸事上交，州、县制开始在北境优先推行，因北境共有三州，本为天下九州，而今重组为十二州，也是加上了新得的匈奴城池。
刺史之人选，几乎都由刘元提交上来的名单而定下，至于各州的兵马由何人统领，容军是刘元一手练出来，也是刘元一手安排北境的边防，将军们一心为国，并无二心，刘元记在心里。
贵族们从三省六部里得了好处，北境，算了，就让刘元来折腾吧，好像，看起来，只要他们安安分分的，刘元都不会亏待他们。
看起来他们跟刘元还是可以共赢的，既然可以共赢，那就多跟刘元合作合作，别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却叫人占了大便宜。
贵族们其实各自的地界都是有划分的，北境的贵族，或许应该说一直与刘元合作得不错，因而刺史也罢，也是有贵族出身的，等各官员的名单从政事堂发出来，立刻叫人再一次轻叹，跟刘元这样的人斗，输给她，他们都不冤。
排除异己，不容于他人，刘元并不是这样的人，只要他们上进，并不会为刘元所不能容。
当然了，要是他们敢作死，就别怪刘元手下无情。

第321章 传承
可以说，刘元做事基本让各家都满意，朝局大改，等宫中传出刘盈病危时，倒是贵族们都无所谓了。
反正刘元不可能成为皇帝，新任的皇帝继位，大权在握也会是刘元，刘元处事公正，他们便不再提心吊胆生怕刘元坑死他们。
至于所谓病重的刘盈，此时却安静于未央宫前，等着宫中传来分娩消息的人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
“孩子健康，我就可以离开了。”刘盈嘴里念叨着，内侍听了一耳朵，没有人敢插话。
没一会儿，一个内侍冲进来，“生了，生了，陛下，生下了，四皇子，四皇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了。”
刘盈不是第一次当父亲，却还是高兴的，连声地朝着一旁的宫人道：“孩子健康吗？”
生下来平平安安只是开始，人是健康更重要。
“太医和留侯都在。”内侍来的时候将情况都打听清楚了，故而朝着刘盈，刘盈点了点头，没一会儿，吕雉亲自抱着孩子走了过来，冲着刘盈道：“陛下，这是你的第四子，你来看看这孩子生得多好。”
白白胖胖，最重要的是健康，刘盈笑了，上前看着孩子安睡的面容，不禁更开怀，“孩子，一个健康的孩子。”
他也想当一个父亲，而接二连三出生的孩子都是因为他而失去健康，刘盈的心中都是愧疚，好在，一切都好了，他终于有了一个健康的孩子。抬起头没看到刘元和张良，“阿姐和留侯呢？”
“在后面，你阿姐有些不舒服。”吕雉说到这里也是面露难色，虽说刘元什么话都没说，张良也配合得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可是，刘元方才一下子突然走不动，用着借口让吕雉先走，吕雉虽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心知肚明。
刘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敛了去，“阿姐的身体。”
“好好养，往后还是别让她太费神。”吕雉说到这里，刘盈抿住唇，治理一国之事，怎么可能不费神。
“阿娘与陛下不必担心，我没什么事。”刘元与张良并肩进来，吕雉和刘盈的话她都听到了。
吕雉抱着安静的孩子，轻声地道：“就算有什么事你也不会说，我也就不问了。”
问了没用，何必再问。吕雉也有自己的处事之法。
“恭贺陛下。”张良扶着刘元一道进来，朝着刘盈作一揖，喜得贵子，还是一个刘盈盼了许久健康的孩子，刘盈心里必是高兴，此时此刻，不适合提及刘元的身体。
“孩子健康是朕最高兴的事。”刘盈再一次露出笑容，他要相信张良，也相信琼容，他们一定会照顾好刘元的，不会让刘元受到伤害。
张良微微一笑，刘盈张口就想让刘元取名字，刘元摇头道：“陛下自己的儿子，还是你自己取名吧，总不能老让人帮你取名。”
直接堵住刘盈的千言万语，刘盈似乎也想起来，总叫刘元取名字，这一个孩子，由他来取名也好。
“便取名为恭吧。”刘盈想了想，终于定下孩子的名字了，“恭者恭敬也，谦逊有礼。将来这个天下，要阿姐及众臣与他辅佐之，对待你们，他该心存恭敬，谦逊有礼。”
“好。”第一个附和这个名字的自然就是吕雉，吕雉道：“就叫刘恭。”
“陛下的心意，我领了。”连取个名字都念着刘元和臣子，刘盈算是尽力地做了自己能力所能及的事。
刘盈朝着刘元笑了，“宫中的事还得让阿姐和留侯进宫一趟，时候不早了，阿姐和留侯回府歇着吧。”
让刘元进来就等于让张良进来了，刘盈信不过旁的人，要说天下的医术能让刘盈佩服的，独独是琼容和张良，琼容今非昔比了，怎么能总让琼容进宫为一个孩子奔波劳累，还是张良算是自家的人，麻烦起来也还好。
眼下事情安排妥当了，刘盈知道刘元身体有些不妥，故而冲着刘元轻声说着，也是让她名正言顺的回去。
“那我们告退。”刘元也不说虚话，朝着刘盈作一揖与张良一道离开。
等他们一走，吕雉却是一声轻叹，将孩子交到了刘盈的手里，刘盈看着怀中的孩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吩咐道：“去问太医要些药。”
“你是哪里不舒服？要什么药？”乍然一听刘盈要药，即立刻追问的吕雉面带难色，刘盈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要。”
低下头看了怀中的孩子，“将来这个孩子，有阿娘，有阿姐就够了，不需要再要其他人。”
话音落下，吕雉不可置信地看向刘盈。
灯下的刘盈叫人看不清面目道：“我不立皇后，宫中的人，每一个挑来的都是家人子，无权无势，纵然不在也不会有人为她们撑腰。”
吕雉更是惊住了，难道刘盈早就打定主意？现在要做到。
“此事，由我来做，将来我还会光明正大的昭告天下，人是我赐死的，算是她与我一道合葬，遗诏封为皇后便是。”刘盈伸手抚过怀中的孩子，吕雉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刘盈再一次吩咐，“去，命人办好。”
吕雉动了动唇，刘盈道：“我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太多，最要还的人就是阿姐和阿娘。旁的人，将来死后自让他与我讨债吧。”
连身后事都想到了，吕雉无话可说，其实就算刘盈不做，吕雉也会做的。
刘盈喜得第四子，事隔将近三年，终于再诞皇子，还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在刘盈的身体越发不好的情况下，一个健康的皇子出生，比起宫中仅存的两位病弱的皇子，还是更叫人期盼的。
只是四皇子刘恭诞下满月，刘盈病重，缠绵病榻前，召刚建起的政事堂诸位，尽往未央宫去。
“皇帝的位子阿姐不想要，当皇帝的人选由阿姐来定。”刘盈气若游丝地开口，下面的臣子看着刘盈的样子，全都面露悲色。
至于刘盈说的让刘元来定下下一个皇位的人选，听起来怎么就那么让人不适应？
算了，反正刘盈想把皇帝传给刘元的事他都做出来了，再没有什么事是刘盈不会做的，他们这些当臣子的，淡定，淡定。
刘元唤道：“陛下。”
“天下交付于阿姐，朕很放心，阿姐连皇帝的位子都能舍了，将来必不会伤及其他的皇帝。新的皇帝，让阿姐费心了，请阿姐，受我一礼。”刘盈撑起来想朝刘元见礼，刘元连忙避开，还能一礼，“陛下，臣不敢。”
“阿姐此生殚精竭力，处处护着我，处处教着我，都是因为我不争气，才让阿姐一直辛苦，将来，或许还会更辛苦。”
“当年父皇驾崩时留下遗诏，道由朕而始的皇帝，都不能伤及阿姐，我便再下一道诏令，若连阿姐这样的功臣都不能善终，都不为帝王所容者，这个皇帝，阿姐便杀了，天下臣子一道再拥立一个能容得下功臣的皇帝。”
妈啊，刘家的人是不是都是疯子，刘邦的遗诏护着刘元也就罢了，刘盈却是直接想让自己的儿子死，不能容于刘元就连皇帝都不必当了，刘元杀了这样的皇帝还成了有功？
新出任的三省六部的人全傻了眼，其实就算刘元也万万没有想到。
刘盈道：“为君者可无能，却不可无容人之量，天下有功之臣，万万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叫他们再也不相信朝廷，也不相信刘氏。”
其实，就刘邦杀功臣的样子，谁还能相信刘家的人。可是刘盈的所作所为，让人不由地信了。
虽然刘元是刘盈的亲姐姐不错，刘元确实也算万中无一的功臣，连皇帝的位子都能不要的人，天下仅刘元而已。
一如刘盈自己说的，确实若是连刘元这样的臣子当皇帝的都容不下，他们还为如此皇帝尽什么忠。
“新君登基的诏书已经拟好了，就差一个名字，我交给阿姐，请诸位做个见证，新帝何人，全由阿姐说了算了。连同给阿姐的诏书。”
从枕头底下拿出两份诏书，当着众人的面交到刘元的手里，交代得清清楚楚，众人心里的万千思绪，委实没办法细说，刘盈还那么年轻，虽然存在感在刘元的衬托下确实太少，但总的来说，他也算一个不错的皇帝。
虽说不管事，可是不管人家愿意用可以帮他管的人管，临大事前，又不会推了帮他管事的出去顶风，刘元能与贵族达成交易，要不是刘盈在撑着，刘元绝没有这个机会。
现在好了，自己的儿子小的小，病的病，也看不出究竟哪一个好，所以，刘盈干脆将决定权交到刘元的手里，让刘元决定到底让哪一个当皇帝。
刘元道：“若是陛下不介意，就定大皇子吧。”
此言落下，刘盈一下子惊住了，抬起头看向刘元，刘简的身体如何，琼容和张良早就说得很清楚。
不错，现在虽然刘简看起来只是病弱一些，但是将来他能活多久却未必，甚至一次发热，都能要了刘简的命。
“阿姐。”刘盈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故而如此唤了一声，他留到现在，就是想为刘元留下一个健康的孩子，虽然那是他的孩子，将来也是刘元的，一个健康的皇帝，将来至少不会早逝。
刘元道：“四皇子不过才满月，人生才开始，大皇子虽然体弱，却见聪慧，身弱又如何，慢慢地养，将来总会好的。”
“大汉不缺良药，也不缺良医，为皇帝者，如陛下所言，只要能容人，只要可以容人，便什么都好。”
刘恭如何刘元不知，可是刘简如何，虽说孩子还小，但一些性子总能看出来的。
“也罢，若是不合适，将来阿姐再立就是了。”刘盈担心的内容也就是孩子不能长寿，反正有一个健康的孩子在，不管现在刘元选择了谁，要是真不成，再立一个就是了。
一群人听到刘盈的话，已经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皇帝啊，你以为那是什么，连皇帝的废立大权你都要交到刘元的手里了？
刘元与刘盈作一揖，刘盈道：“便立为太子，至于诸子的生母，朕舍不得她们，就让她们陪朕走一趟吧。”
走一趟是什么意思，他们还想装作听不懂？
怎么可能会听不懂！
纷纷吸了一口气，都说刘邦狠，而认为刘盈软弱，让诸皇子的生母与他一道去了，便意味着大汉将来没有太后。
额，有一个太皇太后，加一个镇国长公主，不，要是刘简登基，刘元就成了镇国大长公主了。
额，思绪散发得太远了，拉回来拉回来。
算了，反正不管谁当皇帝，都是刘元说了算，生母们，人死了也好，放着也尴尬。
“陛下诏令，臣等遵命。”想想刘邦当时要杀诸皇子生母的原因，虽然好像有点不一样，其实也差不多，不过都是刘家自己的事，非关乎于大汉之根本，他们并不管。
“陛下。”后面的人喊着遵命，刘元却心急地唤了一声，万万没想到刘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甚是不同意的。
要说事情是吕雉做出来的，刘元还能相信，却是刘盈下令杀了诸皇子的生母，刘盈一说刘元便明白刘盈的用意。
“以此，也让天下的女子都知道，想要一步登天总要付出代价的，只有像阿姐一样顶天立地的女子，才是真正可以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刘元一时顿住了，刘盈道：“而且，人已经死了。”
刘盈又不是现在才有此打算，而是早早的就准备好，让她们随他一道走。
曾经认为刘盈软弱可欺的人，此刻再也说不出刘盈软弱可欺来，只是抬起头看向刘盈，第一次发觉刘盈冷绝的模样，与刘邦如出一辙。
汉惠帝七年十月，刘盈贺崩于未央宫，时年二十三岁，大皇子刘简继位，是为大汉的第三位皇帝，次年改元开皇，吕雉为太皇太后，依然临朝称制，诸臣以镇国大长公主，尚书令刘元统领，开始为期十八年的开皇之治。
十八年后，新帝及冠，被史书称为汉康帝的刘简亲政，镇国大长公主即将所有政权交回刘简手中，与张良归隐山林。
而在这十八年里，朝事清明，科举大开，女子的地位得到空前的提高。
为官之女子，文如琼容，武如琼华吕媭，皆以刘元为榜样。因女子可承嗣，虽然还有许多的人反对，却因为大汉的律令上一个又一个的杀字，震得反对的人也不敢多话。
除此之外朝政清明，大兴商农，令经济得以恢复，而边境的匈奴，休息几年后又开始进犯大汉，在大将军韩信的领兵进攻之下，历时十年，终得以驱匈奴于漠北，而本来才十二州的大汉，再得一州，幽州冀州的地盘也得以扩大。
天下十三州，刘元看到那张图时，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而张良提醒地道：“天下已定，女子皆已立起，看看现在政事堂里近半的女相及掌一部之长官，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好。陛下也长大了，他学得比盈儿好多了，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
任尚书令十八年，大权在握，满朝臣子无敢不服，刘元最欢喜的自是看到满殿的臣子中有许许多多的女官，用一个皇帝之位为她们争得一个机会，她们能够捉住，再没有比这个更让她高兴的。
韩信自那一年往北境去，近二十余年没有回来，眼下，匈奴驱成，韩信诸将回长安，论功行赏。
这样的事，韩信经历过一回了，再来一回，韩信有些恍忽，再见到与刘邦完全不同，虽然看起来似乎病弱，面容却显得冷清，目光睿智，这一双眼睛，韩信一辈子见到过的不过两个人，一个是刘元，一个是张良。
新帝如此，韩信拜下却是满心的欢喜，“陛下。”
得睿智之君，自然引人向往。
这二十余年韩信在边境，日子过得委实的逍遥，打仗后面粮草铠甲一应供足，没有人问他仗要怎么打，他想把匈奴打成什么样，北境上下只是配合。
虽然也有人参他，却全都叫刘元压下了，韩信知道他这一打就是二十余年，不少人都向刘元告状，然而刘元却从来没有与他提过半句，每回来信只有一句，仗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久闻韩大将军的大名，第一次见，果如皇姑说的一般俊逸非凡，气宇轩昂。”都一大把年纪还叫人这么夸，韩信摸了摸自己的黑脸。
“陛下未曾见过臣，公主殿下也有二十来年没有见过臣了，大概还留在二十年前看到臣的样子，今日重逢，怕是要让殿下失望了。”
想了想，韩信问道：“敢问陛下，臣与留侯比起来，谁更年轻？”
大功臣回来第一个问题问到这个，委实让刘简一怔，随后道：“朕的回答怕也不会让大将军满意，不如大将军还是问问姑姑。”
韩信也觉得刘简说得对，这种问题问刘简有什么用，当然还是问刘元，只有刘元的答案能让韩信满意。
“臣可以告退吗？臣多年不见留侯与公主殿下，想去见见至交好友。”韩信开心地问，刘简露出笑容，“可。”
诏令韩信回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担心韩信不会回来，只有刘元笃定地道：“陛下诏令下发，韩大将军一定会回来的。”
多年过去了，也不知是谁唤的大将军开始，越来越少的人唤韩信淮阴侯，统一唤的都是韩大将军。
因而也让韩驹没少嘀咕，他也姓韩，旁人唤他韩将军，以至还被人骂了说，韩大将军就唤韩大将军，如何唤的韩将军。
韩驹……他本来就是韩将军，能有一个韩大将军，不能有他一个韩将军？
其实虽说韩驹的名声不如韩信的响亮，对比起琼华的英勇善战，也差了点，人家也是大将的，如这回论功行赏，琼华得以封侯，韩驹也被封了侯了，夫妻平起平坐，韩驹以为，半生努力能跟琼华平坐，太不容易了。
心里也在算着自己的一儿一女，各承一个爵位，额，好像看起来他们都不愿意，反而想自己凭本事封侯。想想孩子都是琼容教出来的，算了吧，爱要不要。
而韩信这会儿直奔刘元的大长公主府，然后看到有人在收拾东西，韩信问道：“殿下收拾行囊要往哪儿去？”
“到处走走。大将军威武啊。”刘元在门口等着韩信，而一身灰色衣裳的张良也走了出来，与韩信作一揖，“大将军。”
然后，韩信盯着张良的一张脸道：“都多少年了，我都老了，怎么好像留侯一如当年。”
因为刘元不喜张良蓄须，张良的下巴依然光洁，这也让不少人背着刘元与张良提了不少话，一把年纪的人，怎么还能装年轻。
张良只笑不语，任由他们说得天花乱坠，他只当作什么都听不进去，该如何就如何。
到后来，连吕雉都问起了刘元为何张良不蓄须，得了刘元一句我不喜欢，吕雉……
既然是刘元不喜欢，别管有多少人说，他们夫妻高兴就好，理他们做甚。
“大将军像一个大将军了。”刘元看了胡子有，脸也黑的韩信，与当年的模样，相差甚远。
韩信即明白刘元所指，而刘元却郑重地朝着韩信作一揖，“这么多年，辛苦大将军了。”
刚想怼上一句，却叫刘元一句说得不禁红了眼，世人都怕他拥兵自重，不再回京，有谁想他的辛苦，知他的不易。
“倒是我抢了殿下的功劳，这些原本该是殿下之功。”韩信甩开心中的感慨，只想岔开话题 。
“没人说过驱逐匈奴成了我的功劳，眼下是韩大将军做到了，天下的人，都应该记得你的功劳，我也不会例外。”刘元肯定韩信的能力和本事。
天下间，没有什么功劳是谁该得的，不能否认北境的前面十几年由刘元打下了基础，但基于刘元的基础上，能不能将匈奴驱逐，却是各凭本事。
韩信有这样的本事，故而他所受的功，理所当然。
“不能封王是为天下安定，你莫嫌封得太少，你的功，都记在功劳薄上。”刘元轻声细语地劝着韩信。
“如殿下一般都没想进一步的，我向殿下学习，也会努力学好的。”韩信说出此言。
张良道：“二十余年不见，大将军变了。”
“北境是个好地方，殿下能造出一个北境，必能让大汉变得如同北境一般。”韩信去到了北境，也就越发觉得，人就该活得像刘元这样，有目的地一往无前，就算这个世道让人有诸多的不满，那就努力建一个让他满意的世道好了。
“大将军喜欢北境，我也喜欢。”刘元笑笑地说，张良道：“殿下，该请大将军入内。”
“说的极是，大将军请。”因料到韩信一定会来公主府，刘元早早与张良候着了，站在门口说了半天的话，理当请人入内。
韩信道：“殿下的公主府还和当年一样。”
“没有值得改变的地方，自然还如当年一样。”如同人，当年的刘元，现在的刘元，其实还是一样的。
听出刘元的言外之意，最终，韩信点了点头，“是啊，可是韩信不如当年了。”
“除了黑一些，老了一些，我还是更喜欢这样的大将军，让人亲近，不再不食烟火。”刘元打趣，引得韩信一顿，随之大笑，指着刘元道：“不食烟火的快成留侯了。”
“无妨无妨，我这个接地气的在这儿，再不食人间烟火，留侯还是留侯。”刘元话接得非一般的顺。韩信看到他们对视一笑，明明没有一句话，目光交流，却让人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情谊。
当年，他若是如张良一般真心相待，是不是他也可以？可惜他没有，那个时候的他，谁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
不过，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韩信又觉得，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第322章 番外韩信篇
“大将军，大长公主殿下回来了。”韩信正自己跟自己下着棋，下人来报，韩信有一瞬间的恍惚。
天下能被称为大长公主的只有一人，韩信恍神后反应过来，高兴地道：“回来了，回来了啊，好，真好。我去看看公主殿下。”
韩信激动地站起来准备出门，结果倒好，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腰给扭了，急着侍卫赶紧的将韩信扶住，唤着大将军。
“老了老了，不服老都不行了。”韩信掐着腰让人扶他起来，六十出头，该说老当益壮的，可是韩信却觉得很是无趣。
倒不是说在长安有什么不好，虽说北境的战事已平，也有年轻一代的小将出头，如虞诚，如樊伉，如琼定和琼颖，都是新一代里数一数的好苗子。
一个两个的，还都是刘元的死忠，北境啊，其实虽然说是还给了朝廷，却一直都握在刘元手里。
这样说也不太对，更应该说，大汉的天下，新一代的重臣几乎全都是刘元提拔起来的人，十八年的摄政时间，更别说在此之前，刘元十几年在北境安排的一切，天下人才，尽入大汉朝。
有时候韩信也在想，刘元到底怎么想的，皇位，明明已经唾手可得，她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推出去的，她就那么不在意一个皇位，不在意大权在握的快感？
可惜，他这辈子都想不明白，虽然他想学得跟刘元一样，但自问若是只差临门一脚，他未必忍得住。
“大将军，我们还去公主府吗？”扶着韩信的人察觉韩信的失神，连忙地问。
“大将军，公主殿下来了。”韩信回过神刚想说要去，不管有没有人欢迎他，他都要去，结果倒好，外面的人竟然说刘元来了。
韩信顾不上腰痛，立刻站直，“快请。不，我去迎。”
说着就要走出去，两府只隔两层墙，来得倒是极快的。
然后，韩信看到一身墨衣的刘元缓缓走了进来，负手而立，与韩信看了过来，“大将军。”
一如当年，韩信一顿，察觉刘元的脸色不好，想到刘元这么多年一直没在长安，而是随张良四下游历，总能从外人的嘴里听说一些关于刘元的琐事。
说是游历的夫妻二人，其实也是帮着皇帝巡查大汉各州，但有发现问题，刘元即会上报，朝廷会派人前去处置。
前些日子，据说吕家的人又被处理了一大批，虽然太皇太后还在，也有吕家的人进宫与太皇太后求情，可是太皇太后却只问他们明知有错为何要犯，既然犯了大汉的律法，又为何盼着陛下能够网开一面？
敢做敢当，刘家的人从来不是例外，吕家的人，凭什么就想成为一个又一个例外？
这些年随着皇帝刘简成长，当时远在北境韩信都听说了，或许刘元不会愿意交权的，而吕雉这位太皇太后，她的心是偏着亲女儿还是亲孙子？好些人都想看戏。
可惜了，戏是看不成。刘元在北境传来捷报，将匈奴赶到漠北时，即在为边境将士请功时，也上折请退，要将朝中的所有大权交还刘简。
虽然有了折子，看起来刘元像是要退，然而还是有人觉得，刘元尝尽天下大权在握的感觉，就算说，也仅仅是说说而已，等到听说刘元与张良离开了长安，再也没有人说到想看戏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戏看。
“大将军这是不欢迎？”刘元唤了韩信几声，可惜韩信想事想得太入神，一时没听到刘元的叫唤，还是一旁的侍卫拉了韩信一把，韩信才回过神来。“殿下快请，快请。”
赶紧请人进去，刘元笑了笑，“我与留侯发现了一些茶，尝着味道觉得不错，要不要试试？”
从腰间拿出荷包的东西来，韩信道：“茶叶，品茶，我府里倒是有一套茶具，只是我不会泡，一直都放着。”
“那就让大将军尝尝我的手艺。”刘元接话，指着不远处的凉亭，刘元道：“就在这儿？”
那处凉亭，几回他们说大事都在那里，韩信没有意见，让人去将茶具取出来，热水也备下，请刘元往凉亭坐下。
“怎么只见殿下，不见留侯？”才听说刘元回长安，既然回来不可能只刘元一人回来，却只见刘元而不见张良，不解地问起。
“我骗留侯出去给我买吃的，趁他不在的时间，我来寻你。”刘元笑得解释，韩信一顿，还好家中的仆人将茶具一应送上来，韩信看着茶具道：“听闻此物是殿下让人烧制出来的，品茗也是出自殿下之口，然后天下人争相效仿。”
“喝茶也可以修心养性，你莫不是以为这是开玩笑的？”刘元看向韩信。
韩信道：“可以想像殿下与留侯一边品茗一边下棋，何等的悠闲。”
刘元轻笑出声，“确实。”
她与张良既会过日子，又都懂情趣，不必花费时间在朝事上，变着花样的过每天的日子，十数年稍纵即逝，刘元真是舍不得。
刘元那一笑，韩信道：“殿下就算要修身养性，在长安亦可，也好让信有个伴。”
“早让大将军娶妻生子，是大将军自己不肯的。”刘元在洗着茶具，很快将茶叶也取了出来，还没泡，韩信却闻到一股茶叶的香气。
“殿下手中的茶味闻起来很香。”韩信开口，刘元点头道：“这是留侯炒的，不过，只一点，我拿了小半过来，否则也不用偷偷使留侯出去才敢过来。”
一番打趣的话，韩信听听就过了，并不以为意。
而刘元动作优雅的泡起茶来，韩信当年也学过，虽然与刘元说是不用茶具，但当初刚听说喝茶品茗的时候，他也取了回来练过手，同样也会泡，但总觉得寡淡无味，并不像眼前的刘元一样，看得人赏心悦目。
然后，茶泡好的，茶香飘远，韩信轻声叹道：“殿下果然不管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不敢不敢，比起留侯来差远了，差远了。”刘元连连摆手表示真没有韩信说的那么好，将一杯茶递到韩信的面前，“大将军请。”
只是闻起来便觉得极香，品一品，韩信端起呷了一口，“未曾尝过。”
“看来留侯也喝过不少茶，再试试，第一泡的味道未必比得上第二泡。”意示韩信喝完她再续，韩信倒也配合，刘元再上茶的时候，韩信再一喝，齿香留甜，叫韩信惊奇地咦了一声，刘元道：“如何？”
“回味无穷。好像每一回入口的感觉都不一样。”韩信如是说。
“然也。”刘元点头表示确实如此，再给韩信续上。
而她，只是陪着韩信喝几口，韩信喝着也等着，等茶都喝到无味了，刘元从袖中拿出一瓶东西，“大将军知道这是什么？”
“殿下送我的？”韩信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只是反问刘元。
“应该说，这是我给大将军备的。”刘元如实而答，韩信笑了，伸手拿过，“能让殿下费心备下的礼，韩信很高兴。”
随后即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却是无味，韩信道：“会痛吗？”
“不会。”刘元肯定地告诉韩信，韩信再道：“殿下时日无多了。”
“应该说就这两日了，我赶着回来，就为送这样的东西给大将军。”刘元说来，好像自己说的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韩信笑了，“能在死前见到殿下一面，甚好。”
说罢已经将瓶中的东西一饮而尽，朝着刘元笑笑道：“死在殿下的手中，韩信死而无憾。”
引得刘元笑了，“这辈子刘元对谁都问心无愧，独独你，对不住你了。”
她在的时候，不管她在哪里，韩信但凡有异动，刘元都能控制住韩信，让他永远也不可能为祸大汉，可一但刘元不在，韩信，他会不会反，会怎么反，谁也不敢保证。
韩信摆摆手道：“若不是殿下，高祖皇帝在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能多活这么多年，还是让殿下亲自动的手，韩信死而无憾。”
刘元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韩信，“你啊你，一身的才华，行军打仗的本事更是万里挑一，却为何是这样的性子？”
一个当了多年的将军，执掌了偌大一个北境的人，依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韩信想打仗，哪怕将匈奴赶到了漠北，他还想继续杀下去，这也是为何当年召他回长安，而再也不许他回北境的原因。
“匈奴人强悍，早晚有一天他们还会回来的，不将他们赶尽杀绝，谁也别想过上太平的日子。”韩信冲着刘元大声地喊。
他知道刘元为何调他回京，因为他杀得太狠，而大汉的军队，不能随他一起疯，容军的将士，刘元带兵的准则是能少死一个将士就少死一个将士，但韩信不在乎死了多少人，他只在乎自己有没有赢。
一次又是一次的弹劾，一次又一次的刘元去信提醒，让他适可而止，韩信听进去了？
没有，韩信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在知道刘元一定会不顾一切的保证粮草供应的情况下，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杀得匈奴片甲不留，好似这般就能将他心中的怒火全都释放出来。
刘元看着韩信，“大将军，大汉的太平得来不易，谁都不能毁了，包括你。”
韩信朝着刘元笑了，“殿下的心中大汉为重，故而哪怕你就因为这个大汉而落得无子无女的下场，你也从来不悔。”
刘元的身侧，并无后人，到了最后，不是没有人劝张良纳个妾，至少为张家留个后，然而张良从来听不进去，他这辈子，不管什么原因，他只有刘元一妻。
“为何要悔？”刘元反问韩信，她为什么要后悔，又有什么值得她后悔的呢？
“子女都讲缘份，人生本就不可能十全十美，我此生得到的够多，没有孩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刘元的心力并没有过多的留在孩子身上，早些年刚知道的时候会觉得对不起张良，想让他离得她远远的。
张良却留下来了，既然留下来了，刘元为何还要想不开。
韩信道：“我也早料到自己的结局，因此殿下提议我成亲时，我没有答应，也是同样的原因。”
“为何大将军不想，你什么都不在意，连家人和孩子都不要，正是因为你没有束缚，更叫人不放心。”一个本就不能自制的人，再无所约束，妥妥就是一头发疯的猛虎，纵虎伤人，如何能够。
“连殿下都容不下我，是信该死。”刘元没有什么人容不下，多少功臣，他们都善始善终了。
看看彭越，他的儿孙都往北境去，他们立下功劳时，朝廷该用还是用，并不迟疑。
只有他，从始至终都有他，是大汉朝所容不下的，也是刘元所容不下的。
第一次韩信看着刘元的眼中充满了恨意。他只是想当一个自由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就那么不被世人所容？为什么？
“你看着我，第一次有了恨，是因为你相信我。一直都相信的，如你所说，我动手杀你，落在你的眼里，你认定了自己该死。可是，你还是不平的，不愤的是不是？”刘元询问，韩信道：“当日萧丞相与惠帝和殿下说的话，我都知道。”
话音落下刘元惊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韩信。
韩信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丞相当日与陛下和殿下说韩信时，恰好叫韩信的同乡听见，因而在多年后与韩信重逢，提醒了韩信。殿下可知，当日我是怎么跟同乡说的？”
“大将军是相信我的。”刘元笃定地告诉韩信。
韩信点头道：“是啊，我是相信殿下的，我相信，不管有多少人说我韩信不好驯服，也驯不服，信都是可以相信殿下，你也一定会相信我的，就因为你冒死救我，哪怕明知道高祖杀我利于天下，你还是救了我。”
韩信落了泪，他最相信的人，终还是没有相信他，这也是为什么刘元拿出瓶子时，韩信毫不犹豫地服下了。
刘元看着韩信的泪，认识韩信那么多年，刘元还是第一次看到韩信落泪，叫刘元顿住，随后道：“我不知大将军为何找不到目标，于我而言，这个天下真好，好得我都不想死。”
韩信哭着，却叫刘元说起这份难过时惊住了，看向刘元。
刘元道：“你知道吗？大汉很大的，我与留侯走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能走完，真想再继续走下去，可是我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我与留侯说，我还没能看到的风景，希望活着的他能帮我去看。这句话，我也想留给大将军。长安一个小小的侯府呆着多闷，没有仗打，难道就没事做了？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山高海阔，你会发现自己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记。你这一生，做到了多少人拼尽一切都没能做到的事，你已经很出色，不再需要证明自己。”
轻声细语的说来，韩信却不可置信地问道：“殿下，殿下的意思是说，这瓶子里什么都没有？”
“有啊，水而已。”刘元俏皮地说，韩信都喝下小半天了，却还是没有反应，所以瓶子里并没有毒，没有！
“想对不起你的，可是一想，你这一辈子最相信的人就是我了，怕是除了我，你再也没相信过谁。我若当真动了手，你，该有多绝望。”一如刘元所想，韩信是绝望的，绝望得连问都没问原因，刘元才将瓶子递出来，他便接来喝下了，喝下了好，喝下一了百了。
“你视我为知交好友，作为好友如何能伤了你心，辜负你的信任。我不怕别人相信我，我只怕人人都不相信我，只要有人相信我，我就不会辜负旁人的信任。可是，我的日子不多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刘元冲着韩信问。
韩信道：“殿下只要韩信为你守护大汉的天下？”
“是啊，我很喜欢这个天下。由我们一道努力，耗尽一辈子的心力打造出来的天下，真的很美很好。我希望大汉的天下能够一直太太平平下去，虽然我要死了，我再也看不到了，但你们还在，你们看到的，就当是连我的一份也看了，可好？”
刘元的眼中闪烁的是欢喜，大汉的天下耗尽刘元的心血，这是一个相信他的人，也是他所相信的人。
“好！”韩信张了口，从前的时候他没有目标，而现在，刘元给了他目标。
为了一个他相信，也相信他，不愿意辜负他的信任，这辈子他唯一佩服的人，她想要这个天下好好的，太太平平的，他这一辈子，必守住这份太平。他不会毁了，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来毁了。
“谢谢你，谢你为大汉做的一切，若没有你，就没有大汉的今日。”刘元由衷的感谢，韩信摇了摇头，“我做得太少。”
“不少了，你打败了项羽，打败了匈奴，大汉最大的两个敌人，全都叫你杀了，大汉的太平，有你的功劳。”匈奴为患多少年，这些年却再也没有大规模犯大汉的能力，让边境的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如此功劳，岂能不记。
刘元肯定韩信的功劳，却无端让韩信心酸，“原本平定匈奴该是殿下大功，名垂青史的应该是殿下。”
一个驰骋沙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刘元，却被刘邦给毁了，如何不让人难过伤心。
韩信当年也曾为此而难过，但刘元却不以为意。
“没有平定匈奴之功，我也一样名垂青史，匈奴之功于大汉，让女子出仕，让女子与男人可以站在同一个起点，才是最叫我欢喜的事。”
“女子再不是无名，她们为天下出力，立下的功劳，再也没有人可以抹去，我真高兴。”
刘元想到太庙，石壁上，都写得一清二楚的名字，一切的一切，刘元虽死却也瞑目。
“殿下的始元庙，香火鼎盛。”韩信适时想起了此事，刘元摇了摇头，“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们心知肚明便是，莫要笑话我。”
当年在山崩处挖出来的石像，虽然染了血，最后却还是被吕雉下令建庙受供，血染亦不能改刘元的功绩，同样也不能废了雕像，天赐之物如何能毁之。
而庙建起之后，来参拜的第一批人正是女眷们，正好那个时候刘元与贵族之间的交易已经传达天下。
女子都知道刘元想为天下女子争一个未来，连皇位都能放弃，明白事理的人自是心中感激，慢慢的，随着天下越来越好，不再据于女眷，男男、女女，为了因为刘元而拥有的宁静日子，前来庙中参拜的人多不胜数。
但也就是骗骗寻常的百姓罢了，像韩信这样的人，何必说假话。
“殿下受得起。”韩信并无笑话之意，刘元摆摆手，“也罢，生受了许多年，往后……”
人都要去了，再受人供奉，她也不知道了。
“大将军，留侯怕是回来了，告辞了。”坐了许久，该说的都说了，刘元站了起来准备告辞，韩信也站了起来，唤了一声殿下。
“大将军保重。”刘元朝着韩信作一揖。
韩信却说不出保重二字，刘元朝着韩信道：“说不出口的话，不必勉强，你我之间从前不客气，往后也不用。”
刘元坦然地接受死亡，也不觉得死有多难接受。
“殿下。”韩信纵有千言万语，最后却都说不出来，只能唤一声。
刘元挥挥手道：“再见。”
此别怕是再无相见的可能，韩信怔怔地看着刘元渐行渐远，最终再也看不见。
韩信没有去送，只是跌坐在地，人走茶也凉只留下一个瓶子，一个证明他们之间相互信任过的瓶子。
那一夜韩信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可是他却入睡得极快，除了梦魇不断，而他看到的好像是自己的一生，与现在完全不一样的一生，他早就死了，在刘邦没死之前，便被萧何诱入宫中，死在吕雉的阴谋下。
而那梦中的公主，却不始元，而鲁元公主，却是一个软弱无比的人，一辈子缩着脖子做人，哪里有刘元的半分模样。
自梦中醒来，韩信一下子坐起来，同时也听到一阵钟声敲响，韩信一下子惊住了，连忙起身问道：“哪里来的钟声？”
已经有人冲了进来，朝着韩信说道：“大将军，大长公主薨了。”
韩信早在听到钟声时便觉得不妙，两府相邻，丧钟都敲响了，旁边的公主府必是早早挂起素缟，他们能知道也是应当。
韩信怔得许久没有回过神来，后来才看向报信的人问道：“殿下是在府里去的？”
“不知。只是公主府来报，殿下去了。”想来是在公主府的吧，韩信连忙更衣，急急地往刘元的公主府去。
汉开皇二十八年，始元大长公主薨逝，时年五十七岁，举国同衷，汉康帝以帝王之礼而葬其入皇陵，居于汉高祖刘邦之侧。
因为汉康帝之意，虽然逾礼，然则刘元本来有机会为帝，没有为，并非她不能，而是她不想。
其一生功绩，以帝王之礼而葬之，无人不认她不是帝王，却胜似帝王。
刘元下葬后，韩信收拾行李堵上张良，“留侯，信意与留侯一道同行，不知可否。”
似在刘元去后一夜之间白了头的张良看了韩信，“大将军愿意便一道走。”
天下之大，天下之美，叫刘元说得心之向往，韩信也想随张良去看看，想必张良懂得刘元口中所指的美，也能为他解说一二，以后的日子，走遍大汉的山川河流。

第323章 刘盈番外
“吕先生回来了。”往来的街道上，人人瞧着一个面目清秀的儒生走来皆是问候着，那一位四十来岁的儒士也笑得与往来的人打招呼。
“哎，吕先生是个好人，只是怎么就没个孩子呢。”等看着四十来岁的儒士走远了，着急地往家里去，后面的人没能忍住地嘀咕。
“可不，听蒙玲说，吕先生每个月得的束修全都交了家用，一下课就赶往家里来，这么多年两人从来没红过脸，想当年谁不笑话蒙玲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哪里想到能得一个外来的吕先生。”
“别说这些话，叫蒙玲听见了非跟你急。”
街坊邻里谁都清楚各自的事，私下说说也就罢了，要是落入正主儿的耳朵里，怕是讨不了好。
“几位，请问吕盈先生家在哪儿？”正七嘴八舌说话的人，看到一辆简朴的马车行来，但是虽然简朴，在他们这个地方，马车可不常见，虽然问话的一位妇人看来也甚是和蔼，却无人敢轻视。
“你们是什么人，寻吕盈先生为何？”外来的生人，无缘无故的问起人来，引得人警戒的看向来人。
毕竟他们听说了，吕盈先生从家里出来，只有一个母亲和姐姐，但是隔得远，当年与蒙玲成亲的时候两人都没来参加，也让人觉得是不是吕盈家里的人并不喜欢吕盈娶了一个五大粗的女人。
虽然心里暗暗笑话蒙玲，见着人来打听吕盈，一个个都生怕闹出事来，并不开口就答。
“只是来寻吕盈先生讨教学问，我郎君也是一位先生。”看出邻里的警惕，妇人却笑着宽抚人。
也是当先生的，那自然叫人敬佩的，因而邻里人指了前方道：“你往前去走两条巷子，然后右转数到第三家，那里便是吕先生的家。”
“多谢。”妇人客气的道谢，让人驾着马车往前去。
倒是方才走着的儒士，进了家门喊道：“我回来了。”
“阿盈回来了。”屋里干净利落，可是一个五大粗的女人却走了出来，两人站在一起，倒显得儒士比她还纤细。
“你今天回来得很早。”儒士看着女人，拿出一块帕子给她擦了擦汗，本来板着一张脸的女人见他的动作不禁低下了头。
眼前的男人很温柔，也很好看，而他看着她的眼神，这么多年一如既往，让她觉得自己是他心中极其重要而不能舍弃的人。
“今天生意好，我就回来得早了。”儒士为她擦着汗，她也才注意到男人额头的汗，拿过手上的布也想给他擦擦汗，只是才一擦，却听到他一阵痛呼声，再一看她方才擦的地方都红了一片了，她这手劲啊，总是控制不住 。
“我还是别给你擦了。”妇人懊恼地皱起眉头，儒士却不以为然，“没事，是我太娇贵了，都这么多年了，皮还是不够厚。”
要是皮够厚就不怕人用力擦了。
妇人早就听说过他这一番说辞，没能忍住地笑了，儒士道：“今晚吃什么？”
“都是你喜欢吃的，做得不好，怕是比不上你。”妇人想到丈夫的好手艺，却也更恼恨自己的粗手粗脚。
“术业有专攻，像你杀猪杀得全城的人都没人可比，我万万比不上。”儒士一番话说来，引得妇人道：“这也算夸赞？”
“当然。”儒士牵起妇人的手走了进去，没想到门外传来一道敲门声，“请问吕盈先生在家吗？”
此一问，蒙士吕盈一顿，声音听起来甚是耳熟，因而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出去，打开门看到熟悉的面容时，吕盈一顿，而敲门的妇人朝吕盈福了福身，吕盈的目光更多落在一旁立于马车侧的一男一女身上，“阿姐，姐夫。”
“啊，盈儿。”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夫妻二人正打量四下的环境，闹中取静，倒是不错。
听到叫唤，身着墨服的女子转过头看来，露出了笑容，此刻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阿盈，来客人怎么不请进来。”
探出头一看，虽说前面的人衣着看起来不算太华丽，但相貌个个出众，妇人一下子看痴了。
“阿玲，快见过阿姐和姐夫。”吕盈拉过自家妻子，让她快快见礼。
妇人蒙玲嫁给吕盈许多年，当年他们成亲的前吕盈便说得十分清楚，他是从家里出来的，还有一个母亲和姐姐，家中产业全由母亲和姐姐执掌，或许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见，而他，再也不可能会有孩子，若是如此，蒙玲还是愿意嫁给他，他会一辈子对她好。
一个男人承认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孩子，蒙玲当时犹豫了许久，却很快点头答应了。
她是见惯各种各样的势利小人，一个人好不好，她能分得出来，吕盈并不隐瞒，有什么说什么，比起明明不喜欢她，却因为她手里有不少的钱而费尽心思讨好她的人好上许多。
这么多年，确实如同吕盈说的，他们成亲的时候他的母亲和姐姐都不来，只是每个月都有人送各种吃用来。
蒙玲瞧着这些吃用虽说看起来很简单，就跟他们寻常人家差不多，可是用来包礼物的却是丝绸，发亮的丝绸。
而吕盈身上穿的衣裳，看起来好像和寻常的儒士差不多，却是极简而极软，摸过吕盈穿的衣裳才会知道那有多软。
可是吕盈却不想多提家中的事，蒙玲虽然一开始很震惊，后来却淡定了，吕盈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关系，现在他是她的丈夫，就只是她的丈夫而已。
那么多年没人来，吕盈虽然每个月会离开数日，不带她去，却也总会回来，她或许一开始会害怕，现在却一点都不怕。
“阿姐，姐夫。”吕盈的姐姐和姐夫，一看便知不是简单人，蒙玲只当是寻常的询问。一白一黑的夫妻二人，站在一起真是天作之合。
“不请自来，叨扰了。”开口说话的却是妇人，与蒙玲点头一笑，蒙玲挥手不在意的道：“没事没事，我们平日要往哪儿去都是想去就去，阿姐与姐夫来了我们只有高兴，请进请进。”
倒是个热情的人。妇人与一旁未曾说过话的郎君对视一笑，吕盈也请他们进去。
“这些年，你过得甚是悠闲。”进屋看到布置得虽然简陋却干净的院子，可见眼前的妇人是个勤快的人，虽说他们夫妻的事早有耳闻，却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吕盈笑着答道：“甚好。”
这是他想过的日子，不必肩负天下，不必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做错了什么不仅害人还害己。
“阿姐和姐夫是？”吕盈面带诧异地询问，墨衣妇人答道：“路过，一会儿就走。往后得了闲，你多回去看看阿娘。”
母亲只生了他们姐弟二人，当年吕盈走了，现在她也要走了，他们的母亲，当年拦不住吕盈，现在更知不该拦着她。
“好。”微微一顿，最终还是答应下，“过来看看你，知道你过得好，我也放心了。”
姐弟并肩而入，吕盈请他们坐下，蒙玲连忙道：“阿盈你陪阿姐和姐夫坐坐，我去烧水拿些吃的来。”
“有劳了。”墨衣妇人客气的道谢，蒙玲瞧着心里不禁在想，果真是亲姐弟，看他们如出一辙的温柔。
蒙玲离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吕盈的家人，有时候也会有人问她，是不是吕盈不想带他回家见长辈？
因着吕盈对外也说过自己有母亲和姐姐，成亲却无亲人到，说起来也让人不高兴，但吕盈在成亲前便说得很清楚，蒙玲虽然心里也有想法，却不会在成亲之后再拿着此事闹起来。
不知不觉便到了今日，而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何吕盈与她说，不回去，对他们都好，要是个个都是如同眼前的姐姐和姐夫那样的人，蒙玲与他们在一起能说什么？
她可以和邻里四舍说着家长里短的小事，但似乎说起这些事，都是对眼前的夫妻极大的亵渎。
她站在他们的面前，虽然两人的神情皆是温和，却无端让她手足无措，明明她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为何却成了这般？
蒙玲甩甩头，罢了罢了，她这般模样吕盈早就知道，并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们成亲十几年，吕盈待她如何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便够了。
“盈儿真是让人出乎意料。不过，人生是你自己的，你离开了，既过你想过的日子，你的选择，我们不会干涉。”蒙玲走了，至于吕盈与蒙玲的事，当姐姐的态度只是如此。
“我知道。这么多年没想带阿玲回去让阿娘和阿姐看看，一则不是想给她太大的压力，也不想给她不该有的希望。另一则也是因为，我们毕竟相差太远，让她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平宁静的日子怕是再也不会有。人性复杂，我不想多试。”吕盈笑笑解释，随后朝着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郎君唤道：“留侯。”
留侯，眼前人正是刘元与张良，而所谓的吕盈，更是刘盈，但刘盈已经死了，天下间再也没有汉惠帝刘盈，只有一个教书先生吕盈。
“此处离长安近，难为你能选了这样的地方。”当年刘盈对外宣称驾崩却是死遁，最后选了离长安很近的一座小城，多年来，时常会回去看看吕雉和刘元，吕雉只要知道他好，其他的也不在意。
“这里很安静，阿姐的始元学宫还没开到这里，倒是给了我机会当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没有太多外人往来的地方，宁静安祥，也最是敬重读书人。
虽然刘盈的本事，他是认为自己只适合启蒙，至于教人治国安天下，还是莫要误人子弟。
“你当先生而已，就没想过开一间私塾？”刘元抬起头问了刘盈，刘盈摇了摇头道：“不了，管一个私塾费心费力，还是当先生的好，教好弟子即是，其他庶务一概不必理会。”
人的性子别管过去多少年还是没办法变的，刘盈就想过得轻松，并不愿意操心费力，刘元摇了摇头，“你的日子你随意。”
刘盈笑了笑，“阿姐和留侯要往哪里去？”
刘元道：“提了归隐，真能全放手？陛下让我们出去玩的时候顺便看看大汉眼下可有其他朝中没有注意的问题。”
“为何不派他人？”刘盈皱起眉头问，刘元道：“陛下说旁的人也没我们可信。”
“小子会用人。”一开始问起来带着几分怒意，最后却只有这一句，刘元道：“便是好。有心机才能玩得过这么多能吏干将，我们这些人都老了。”
长大的人总已经长大了，将来的天下就得靠他们撑起来，刘元能帮忙看看便看看，有事递上去，无事该玩就玩，该乐就乐。
张良道：“殿下想来看看你，往后每年还会有人送东西过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良提到此，刘盈感叹地道：“阿姐一辈子都为我操心。”
“是阿娘一辈子都为你操心，生下你，养大你，你都没孝顺过她几天，如今阿娘年事已高了，虽然宫里不缺人，缺的却是你。不想开私塾也好，时间更多，免得，你忙起来还不知道会不会记得回去看阿娘。”
“往后我会一个月回去一趟，我会记得的。”刘盈想着承诺下，刘元要走，最舍不得刘元的正是吕雉。
但，大权在握许多年的刘元，虽说早在许多年前刘元就已经慢慢地将权利交出来，她在长安里，总还会有人不断地提醒她的存在，不想试一个人的心，便不要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刘元懂得。
刘元得了刘盈答应道：“将来你们年纪大了，还得找个人照顾你们。”
“阿姐，不用了，你与留侯能相互照顾，我们怎么就不能了。你放心吧，我们都是有手有脚的人，能管好自己。”刘盈挥挥手拒绝。
他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刘盈，刘元和吕雉照顾他这么许多年，他不会认为一直都是理所当然的，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理所当然。
刘元和张良一辈子耗费心力，为大汉做下多少利国利民利于千秋的大事，他们得到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而他只是一个临阵逃脱的人，有什么资格享受刘元给他的一切安乐和富贵。
“而且，我们现在的日子过得挺好的，我不想有什么改变，若是当真有需要，我会自己想办法，阿姐不要再为我操心了。”
为他操心那么多年，还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帝王，刘元这辈子为他做的够多了，刘盈永远都还不了，故而不想再让刘元继续操心下去。
刘元看了刘盈，“看我才说了一句你都说了多少了？”
刘盈一顿，最后还是坚持地道：“此事，阿姐怎么说都不成。”
“不成就不成，我说了你的日子是你过的，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我虽有好心，也得要你领情才好，你若不乐意，我几时强迫过你？”刘元反问。
刘盈得承认刘元打小就没想过为难他，从前没有的事，现在更不会了。
“水来了，还有这些小吃，还是上回阿盈说是姐姐派人送过来的。”蒙玲手里提着水和吃食一起拿上来，菱青连忙上前接过。
蒙玲还有些不习惯，还是刘盈道：“阿玲，这是阿姐身边的人，不必拘束，交给她就是了。”
看出妻子有些不适应，刘盈连忙解释，刘元道：“你不必放在心上，她就是习惯而已。”
菱青也才想起来眼前的人和她从前见过的人完全不一样，连忙福福身，“惊着你了，菱青与你赔罪。”
“不用不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蒙玲连连挥手，刘盈已经走了过去牵起蒙玲的手，拉着她一道坐到炕上的一边，“没关系，菱青会照顾好阿姐的，你只管照顾我就行。”
刘元打从多年前看到蒙玲的画像就满心的诧异，刘盈离宫后想找一个妻子，这没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刘盈找的这样的妻子，差距太大，大得刘元都想问问刘盈是不是审美出问题了？
后来刘盈与刘元来信，说明了自己娶人娶的不是貌，若说貌美之人，宫中还少了，他只是觉得蒙玲的心难得，难得到他动了娶人的心思。
一个连皇后都不想立的人，临走了，还将所有生下皇子的女人全都杀了，这大概是刘盈这辈子第一次杀人。
但相信刘盈是不后悔的，而他愿意找一个人跟他过一辈子。他也说了人最难得的是一颗心，妻子是他的，他喜欢就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亲眼看刘盈对蒙玲的爱护，他虽然从前没有尽过一个丈夫的职责，到了现在，他终于懂得怎么做好一个丈夫了。
“你把盈儿教得很好。”刘元出言却是对蒙玲的夸赞，蒙玲一顿，“阿姐你说笑了，我哪里会教什么人，阿盈，本来就是一个极好的人。”
说到这里，看着刘盈的目光透着柔意，这是她的丈夫，一心一意爱护着她的丈夫，能得到这样的一个丈夫，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哪里是她教的。
“他原本是什么样子我比你明白。虽知责任，总怕责任太重，这不肯做，那不愿意做，人很是难说话。可是你却让他担起了责任，虽然只是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但他懂得维护你，将来，就算他有了寄托。”刘元还挺怕刘盈离开长安后一个人过，虽然是逍遥自在，等到以后未必不会孤单，不过，有了眼前的人，不会孤单。
刘盈连忙地道：“阿姐阿姐，陈年旧事，不兴在阿玲的面前说我的不是。”
他这辈子别管做多少的事，刘元全都一清二楚，要是让刘元继续说下去，他的完美形象就没了，他不干，坚决不干。
“我不说，我不说。”刘盈着急的样子，生怕刘元说出他做的窘事，刘元又不是专门来挑刘盈的错的，单纯只是来看看刘盈。
坐着说了小半天的话，眼看天就要黑了，刘元道：“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站起来，而张良的动作更快地扶着她，拉着她的手，刘元朝着张良笑了笑，同时也看向刘盈，“看到你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将来的日子还长着，你们得一直都好。”
刘盈眼中含着泪，“阿姐。”
刘元此一去，不知再见是何年，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他要是想回长安，到了长安既能见到吕雉，也能看见刘元，以后的日子，就算他再回长安，也不可能再见到刘元了。
“哭什么，许你走得远远的，还不许我走了不成？”刘元反问，刘盈道：“阿姐说得对，谁也不会永远站在原地，阿娘，看着我走了，又得看着阿姐走，心里得有多难受。”
“难为你记得问问阿娘的难受，得闲就常回去吧。”刘元朝着刘盈叮嘱，刘盈叫刘元再给噎得半响说不上话，但却朝着刘元作一揖，“阿姐珍重。”
“珍重。”道一声珍重，再见无期，刘盈想，只要知道刘元活着，就好像他们曾经知道他好好地在世上活着，并不会在意什么时候能看到他。
蒙玲感受到刘盈的低落，“是不是应该让阿姐他们留下住一夜？”
“阿姐的行程早已安排好，来看我一眼便走，既不会给我留下麻烦，也不会……”刘盈握住蒙玲的手止住了话，蒙玲并不追问，“我方才有点担心自己做不好吃食的。”
“山珍海味阿姐都吃过了，这些年叫姐夫惯着，阿姐的嘴越发挑了，一般的东西入不了口，故而不会在外面用饭的。”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番话给人的打击。
刘盈反而拉起人的手道：“你的饭还是做给我吃吧。”
“这么难吃你也吃得下，自然做给你吃。”蒙玲没想那么多，只知道刘元的到来并不是因为她不好而走她就放心了。
“天不早了，要吃饭了吗？”天快黑了，马车早已看不见，刘盈却好像舍不得回去。
“吃。”他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就是拥有最好的母亲，最好的阿姐，此生唯盼她们健康安乐。
他的人生，长安城里与他有所联系的人只剩下一个人，吕雉。旁的人，那是刘盈的儿子，他们的亲人，不是吕盈的。
吕盈的亲人，在这里。刘盈想到这儿，握住蒙玲的手一紧，蒙玲不知地询问，“怎么了？”
“往后有机会还是应该让阿娘见见你，叫她放心。”刘盈想了想，年事渐高的吕雉，现在虽然再不理朝事，一心养孙为乐，但她心里最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刘盈，总怕他吃不好穿不暖，他也应该找个机会让吕雉见见蒙玲。
“啊，阿娘会不会不高兴？”蒙玲见到刘元他们心生怯意，想到要去见婆婆，吓得不轻。
“不会的，就像阿姐一样，她们所求的是我的欢喜，看我这些年过的日子，她们知道我与你真心相守。就像阿姐要走了还特意过来看我一眼，带你回去看阿娘，只是想让她放心，让她知道我有你照顾，不必再担心我。”
为人子为吕雉做到的事情太少了，看看刘元还特意来看他一趟，吕雉心里又该怎么惦记着他。
“好。”蒙玲虽然害怕，但能够体会到刘盈心中的感受，反握住他的手答应下。
其实，刘盈会选择蒙玲，更多是因为她也像刘元一样，不管他想做什么，她都会支持他。
比起旁人一味想从他身上讨要他们想要的，蒙玲更只会第一个问起他想要什么。

第324章 女子为官之道
“琼侍中，琼侍中，学宫的女学生和男学生又吵上起来了。”已经年近七旬的琼容早就已经致仕，可是很多人还是习惯唤她一声侍中。
自惠帝始为侍中，足足三十八载，其为侍中，几乎大汉现在所有的女官都经由她手，当年的始元长公主是她的得意弟子，如今天下欲与男儿争天下的女郎们，皆有幸听过她一堂为官之课。
之后致仕，琼容也不闲着，长安的始元学宫，还是可以上课的，刘交不想当校长，她去好了。
只能说，一生奋斗的琼容，哪怕临老也还是一样想要奋斗，不懈努力地奋斗。
“吵就吵，三天两头都吵，由着他们吵，始元学宫若是能出多几个舌战群儒的人，不枉久宁建起始元学宫。”育天下英才，人越是厉害只会让人越高兴，哪怕刘元已经不在了，就始元这个招牌，琼容以为，要是始元学宫能继续发扬光大，才是对刘元最大的宽慰。
前来报信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郎，闻之一顿，“可是，可是他们这一回打起来了，因为有人骂公主殿下，女郎们都抄着棍子准备动手，把男人们全都打残，看他们还敢不敢说殿下的不是。”
“怎么不早说。”吵架是可以，打架绝对不能。琼容完全不像一个年近七十的人，速度地冲了出去，正好碰到老头子武朝走来，二话不说拉上武朝，“走，去给我收拾人。”
武朝就是想来看看自家媳妇，还得被拉上当苦力去？不敢不去。
“琼侍中，琼侍中。”女子可出仕定为律令三十余年，女子从一开始不适应出来，到后来看到许多形形色色的女人走出家门，经商做官。
女人生来与男人是一样的，有本事有能力，同样可以为官，理所当然地与男人并肩而立，不必再仰人鼻息。
而眼下男人们有人犯下大忌，他们辱骂了提出女子可出仕的人，大汉的始元大长公主，一个以帝礼葬入皇陵的公主，也是天下女人的典范，无数女人为自强而努力奋进的目标。
琼容赶到的时候已经看到女子们抄着棍子打男子们，偏偏一群男人被打还只动口，嘴里叫嚷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君子动口不动手之的。
“你也说了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敢出言不逊，对殿下不敬，我们打你那是为了保住你一条小命，否则你以为传扬出去，你能讨得什么好？”女子中，一个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神色飞扬的女子出棍尤其快，下手更狠，专往人的痛处打，哪儿痛打哪儿，打得前面的人不断地惨叫，盼着人赶紧的停手。
学宫里还有管事的，然而当先生的过来叫唤一个个赶紧停下手来，没人理啊！
喉咙都叫破了都没人理，管事的人头皮发麻，待看到琼容时就好像看到救命的稻草。
“ 如今的男人这么没用，被女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比起心急于拉架的人，武朝反而感叹了一句。
抄棍子打人的女郎数数来才五个，而郎君们竟然有七个，叫女郎打得毫无反手之地，人数占上风还落到这般境地，没用，真是没用！
本来哭着喊着要找琼容救命的人乍然听到武朝此言，全都傻了眼。
回头一看，拎着棍子打人的就是女郎，至于男人们，上窜下跳地想跑，却跑不掉，全叫人围住了，想出去都出不去。
“去。”琼容朝着武朝说了一句，武朝哪怕心里纳闷，但一想自家的夫人非同一般，还是乖乖的上去。
一出手即夺了女郎手里的棍子，然后一拍一个，将人都打到一旁去，郎君们见到武朝赶紧的跑到他的身后去，“成建侯救命。”
虽然武朝是来救命的不假，但是见着他们喊的救命，不屑地回头你看向他们，“出息啊你们。”
一群还想告状的人一下子僵住了，他们又不蠢 ，哪里会不知道武朝骂的什么意思，顿了半响，有心想说话，却喃喃不敢辩解。
“成建侯，他可不是出息，你是不知道他都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他竟然直指始元长公主殿下令天下动荡，若非始元长公主殿下以一纸传位诏书换得女子可出仕的律令，如何会有大汉今日女子出门，与男人争天下的事。”
“还说我们女人就该安生地在家相夫教子，别整天出来到处闹腾，抢了男人的事。”
“男人的事，不就是建功立业，保家卫国。哪个规定的这些事只能男人来做，看看韩大将军，再看看你们。”
“韩大将军之功历经三朝，先是杀了项羽，为大汉朝一统的建下丰功伟业，反又驱逐匈奴于漠北，令北境多年之患但缓。可是韩大将军怎么说的，哪怕殿下不在，韩大将军也说了，他的功劳比起安定一个天下的殿下来，差得远了。韩大将军自问胸襟远见皆不如殿下，更直言大汉能得天下，实大汉之幸。”
“同是男人，你是觉得你一个考试倒数，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比得过韩大将军，还是觉得你那点因为没本事，不敢跟同为男人的人比，便想欺负我们女人，拿了我们来当出气筒的心思敢说出来？”
当头的女子彪悍啊，一番质问而来，引了一个韩信来说明眼前的几个男人的卑劣，更点出此人是个没本事的，斗不过男人就想挑女人来压，想把女人赶回家去，不就是不想看女人们太出彩，令人想怎么欺负人都不成？
武朝一眼看向身后的郎君们，摇了摇头，“真是出息，自己没本事，见不得旁人比你更出息，行啊。”
“不管此人有多少不堪，都不是你们动手的理由。”武朝想教训男人的，结果倒好，琼容走了上来，一句话说出来，直接将打人的人训了。
“琼侍中。”见到琼容，不管是哪一类的人都恭敬地行礼。
没办法，琼容就是大汉朝的另一个传说，早年虽然落迫，但是自从收了刘元为徒，从此开始了传奇的一生，没有女人能像她一样教出一个可以改变天下的徒弟，也没有人像她一样成为大汉第一个女相，安民佐君，令朝中臣子无敢不服，天下万民无敢不敬。
琼容不管他们怎么唤，只是往前走了几步，“罚你们跪在学宫的校训前两个时辰，什么时候想清楚，想明白自己有没有错了，什么时候你们再起来。”
二话不说一来就罚人，至于一干人等，不敢作声，只能乖乖地走过去跪在碑前，女郎们干脆啊。
可是武朝却指着身后的郎君们，“他们虽然没动手，却也出言不逊，怎么处置？”
“言无过也，不过各抒己见，不与之计较。你们可以随意说，也有人能与你们反驳，在学宫内，甚至在整个大汉，容得下任何的想法，但是却不能动手打人。动了手，无论先前谁对谁错，都只能是动手的人错。”
琼容盯着跪在碑前的女郎们，此言不仅是说给她们听的，也是说给围观的学生们一道听的。
打人是大忌，动了手打了人的人，无论你之前多对，打人就是错。
“都散了。”琼容一声喝下，还想看看戏的人一下子跑完了，琼侍中都来了，戏是再没得看了。
只是好些女郎去而复返，与琼容唤道：“琼侍中，委实他们说殿下说得太难听了，永琬只是气不过他们辱及殿下。”
便是与跪着的女郎们求情，琼容却是一声冷哼，“你们以为自己气不过便能动手？怎么不想想，你们为何会有今天，若不是世上的女子能容能忍，为你们争下大汉律令，女子可出仕的人能容能忍，何来今日你们出头的机会。”
“女子立世不易，想要出头更是不易，学宫的校训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谨慎。你们读了许多年的书，到现在还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若是你们还不懂，也不必想将来出人头地了，趁早回家去，免得为天下女子惹事生非。”
琼容目光透着寒意，显露此刻她的不满。
那个叫永琬的女郎是个好苗子，聪慧过人，又甚是机警，胸能容物，算是她们同届的女郎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将来必能成为朝中女官的侥侥者，但这样是不够的。
就算在女子中出彩又如何，不能与男子争得一席之地，不知该如何进，也不懂得如何退，更不知道如何才能保护自己，不让自己陷入是非对错内，将来必会成为旁人攻击她的手段。
琼容既是爱惜好苗子，同时也是在教人，敲打她，让她谨慎小心，绝对不能因为不够谨慎而令自己落于旁人的阴谋中。
本来还想为永琬她们求情一个个都不作声了，琼容道：“你们啊你们，只以为大汉律令为你们撑起了腰，你们便可无所忌惮，却不知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想要永远保住女子可以出仕，想要永远都拥有与男人同等的地位，先人在努力，你们更需努力。”
“久宁不在，你们察觉不到外面的变化，也不知有多少女子因为不谨慎而丢官罢职，更是失了性命。”
“女人与男人不一样，男人败了也就败了，还会有人认为他们可以站起来。可是女子若是败了，天下人只会认为理所当然，而再也不会有人给我们机会，让我们再一次站起来。”
“我们这些吃过苦头，受尽折磨的人懂得女子为官不易，你们却未必能明白，可是，你们不懂的，我们却要口口相传，总不能让你们以为自己现在真的跟男人平起平做，受不得一点辱骂，自寻死路。”
女子出仕本就千难万难，刘元当年争得的女子可出仕这一条律令，只是不让男人再光明正大的拦着他们，却不代表他们不会再拦着女子出头。
想出头，只靠男人不敢动手是不够的，最重要是女子自强自立。
“想要出人头地，想想这两个字，谨慎。你们所崇拜尊重的始元大长公主，哪怕她大权在握，是皇家，也是大汉的尚书令，却也一辈子不敢松懈过，不敢落人于半分把柄，你们以为自己会是例外？”
当然不敢与刘元相提并论，可是她们心里也是为她们的殿下不平不愤的，那样一个为国为民呕心沥血一辈子人，理当受到世人敬仰，却有人敢出言不逊辱及于她，咽不下这口气，咽不下。
“可是他们说殿下的不是。”永琬在一旁也听清了琼容的话，却着急地反驳。骂她，她绝不会动手，然而这些人却对刘元出言不逊，她便控制不住了。
琼容却再一次冷哼，“你只要记住一件事，骂她的人都是男人，没有半分气度也没本事的男人。而男人最恨的正是她，因为她分了男人的权，因为她为女人争得出头自立的机会，他们骂得她越狠，证明大汉越来越多的女人立起来，甚至立得比他还要高，故而他们才会恨她，骂她。”
永琬……眼睛都放光了，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女子啊，不仅要与男人争，也得跟女人争，不过最好的办法是让男人对付男人。当年久宁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不要轻易去挑起争斗，相反若是能让人在对你充满敌意的情况下，还能让这个人与你站在同一阵线，和你一起对敌，这才是最大的成功。团结一切力量才能令大汉繁荣。”
“女子可以和男人争，但是也得记住最重要的一点，你们都是大汉的臣子，都是大汉的子民，只有大汉太平，只有大汉安康，你们才能过好，才能有机会争。”
“争，不能损国之利，更不能损民之利。若是损及这两样，谁也容不下你们。”
后面的话，叫一群本来只想为女子而争的人全都打了一个激灵。
她们只想与男人争，争一个比他们更厉害，更强大的地位，却忘了在男人和女人的争斗前，更有国，更有家。
与男人争什么？但凡她们够强，如同刘元一般，哪怕贵族恨她，天下的男人都恨她，却又有多少人敬佩她，为她所用，为大汉所用。
“不要总想跟男人争，也不必争所谓的一口气，恰恰相反，不与人争，而是将他们为你们所用，才是最大的成功。”
“争得多了，抢得多了，总会被人看到，而为帝王者，他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男人也罢，女人也好，只问你们是否心中有国，心中有君。”
“若为国利而杀人，可杀之；若为君利而杀人，亦可杀之。然为私欲，亦为了争出头的机会而杀人，无人可容之。”
女子们如同醍醐灌顶，全都傻眼一般地看向琼容，这样的一番话，即说破帝王之心，也说明了为官之道。
本来为官就是为国为民，争什么男人与女人的，那是落了下乘。
女子想要出头最好的办法不是踩着男人上去，而是凭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地为国为民上去，当她们做得比男人好，如同刘元一样，谁能不服，谁能不敬。
“琼侍中，我们知道错了。”不够谨慎，远见不够，一心想跟男人斗，既忘了刘元的初衷。
女子想要出头是谁说要踩着男人下去的，女人要立起来，只要足够强大，只要她们做得比男人更好的就成，费尽心思跟男人斗，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多去想想，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成为朝中的重臣，为民解难，为君解忧。
琼容道：“好，望你们记住自己的错，永不再犯。不过，该跪还是得跪，敢在学宫里打人，你们好大的胆子。”
不管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打人这种事琼容从来不能容，一声喝下，直接走人了。永琬她们再不敢吱声，挺直背的跪着，要说一开始只是因为是琼容而不得不跪，这会儿的永琬是心服口服。
没办法，不服都不行，她怎么只想跟男人争一个高低呢？
争赢了又能如何，她就算把所有的男人都打败了，她没能做下利国利民之事，也做不成像刘元那样的人。她是以刘元为目标，也是以琼容为目标的，然而这两位的心思却是如出一辙，压根没想和男人争，她们只想将男人用起来，用一切可用的力量，而成就她们的高度。
很多年后，当永琬也成为政事堂的七相之一时，再回到学宫授课，她也为那诸多还像她年少时只想与男人争的女子讲起了琼容说的一番话。
那是始元公主和大汉第一位女相说的话，而她们能够站得那么高，更能成为永世的传奇，就是因为她们站在非一般的高度，她们要为女人争，却不仅仅是为女人争，更为天下，为百姓而争。
一个人站的高度决定一个人能看得有多远。女子出仕不易，只有看得远，看得长长远远的，才能走得更远。
而汉朝立世八百年，若非后世皇帝年幼，以令国君为臣所制，天下百姓所不能容而群起攻之，却令大汉而亡，大汉，或许能更长。
而女子出仕之律令，于天下大乱际，再见巾帼，纷纷与男人争天下。
汉朝时未出一个女帝，却有无数的女相，女官，而入太庙供奉内人，更是以女子最多，在女子之首，可见一个个的牌位，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她们的名字，谥号，而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始元公主刘元……

第325章 相守白头
“咳咳咳。”一阵阵咳嗽声传来，躺在榻上的人轻轻地叹了一声，一阵推门声来，榻上的人连忙止住了咳嗽，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留侯啊。”见到来人一声轻唤，来人应了一声，同时走了过去将榻上的人扶起来，“殿下喝药，喝了就好一些。”
方才出去熬药的人，药一熬好即立刻端了进来。
本以为刘元不会醒得那么快的，没想到还是惊醒了她。也好，药才刚好，因此让刘元服下。
“太苦了，喝药喝得嘴都没味了。”刘元喝下药，轻轻一叹，张良将碗放下，突然俯身吻过她唇 ，半响才放开了，“不苦了。”
刘元能说什么，一本正经的人闹起来可非同一般，“是不苦，可甜了。”
一语双关的说来，刘元侧过头看向张良，张良败下，扶着她道：“殿下醒了，要出去走走吗？”
“天还没亮，现在这个时候出去？”刘元带着几分诧异，张良轻声道：“去看日出，长安的日出，殿下虽然久居长安多年，却从来没有看过呢。”
这话倒是不假，刘元点了点头，张良道：“我们走吧。”
“好。”回了长安，自知时日无多，昨天见完韩信回来她都头昏昏的，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天没亮，未知过了几天，或许才过几个时辰，但，刘元还是想陪着张良去做他想做的事。
刘元的配合让张良露出笑容，“我背着殿下一道去可好？不让旁的人跟着。”
虽然这些年来，张良早就习惯背着她，现在虽说是秋天，夜里还是有些冷，“留侯会累的。”
“背着殿下不累。”张良答道，已经拿过衣裳为刘元穿上，刘元并没有多少力气，只能由着张良为她着衣。
等他们着好衣裳出门，守在门外的人着急地上前问道：“留侯？”
“我与殿下出去走走，你们不必走近。”
他们必是要跟着的，要跟就让他们跟吧，但张良并不希望他们走近。
最后的时光，他想跟她在一起，陪着她。
一干人可以看到刘元在张良的背上点了点头，刘元的话，张良的话，他们都得听。
张良背着刘元走着，天还没亮，街上并无行人，刘元看到张良走的路，带着几分诧异地询问，“不出城吗？”
“不出，我们去通天阁，殿下还记得通天阁吗？”张良问起通天阁，刘元微笑地道：“记得的，我们在通天阁放纸，雪花满天飞舞，洒落在长安的每一个角落里，我们还在纸上写了一句话，跃然纸上，乞再现百家争鸣。大汉今日之繁华，纸的功劳甚伟，留侯的功劳甚伟。”
张良道：“不及殿下。”
“我们确定要这么互夸下去吗？”刘元笑笑地问，张良也笑了，“不了，我要带殿下去看日出。”
刘元应了一声，“这些年陪留侯看了不少地方的日出，还从未想过要看长安的日出。长安，大汉，都美。”
幽幽地叹息，是眷恋，是不舍，落在张良的耳朵里，揪痛张良的心。
好在通天阁到了，张良背着刘元上到了顶层，刘元想到了当年的一些事，“当年，一大筐的纸我帮着留侯拎了上来，而现在，却要留侯背上来。”
不知是不是越老，从前的记忆便越是清晰，从前的她，如今的她，再也不是从前的她了。
心下感慨，张良道：“我背着殿下不好吗？”
“好。”有得必有失，人生自来如此。
而他们也终于登上了顶楼，张良的额头已经渗出一层层的汗，刘元拿出帕子为他轻轻地拭过，张良握紧她的手，“为了殿下，良也算年老习武了。”
“当年留侯再习武的时候还未年老，只是青年罢了，只是武先生怎么也想不到……”想到张良去请武朝教授武艺的时候，武朝的反应，当然也是对张良的幻灭，谁能想到聪明绝顶如张良，却是一个学不好武的人。
彼时武朝笑得那叫一个开怀啊，思来想去还是强行让张良练武，学得好学不好是其次，最重要是身体好，能多护着刘元。
“殿下也要笑话我？”张良如此问，刘元连连摆手道：“不曾不曾。我只是欢喜，留侯不是神人。”
人总会有一些缺点，如同刘元。可是刘元一直想找到张良的缺点，总寻不出来，反倒是练不好武，明明大有一样的练，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学，像刘元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张良却在练武一事上，总寻不到要点，也就学得皮毛。
张良让刘元坐在一旁，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摊好在地板上，从此处看去，正好可以看到东边，那里恰是太阳升起的地方。
张良抱着刘元过来，让她靠在他的身上，刘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日出日落，如同人生人死，总是逃不过的。”
应了一声，张良低下头亲吻了刘元的额头，静坐许久，“这么多年，殿下从来不问我在族谱上添改了什么，现在也不问？”
明明极是好奇的东西，刘元却从来没有问过。
“留侯明知我的好奇却从来不说，你既不说，我又何必问？”
“殿下问了，或许我会说。”
夫妻你一言我一语的，最后对视一笑，张良道：“我不说，因为我相信不必我说，殿下也懂得。”
张良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本东西，刘元一看上面写着族谱二字，“张氏的族谱？”
“嗯。带在身边许多年了，一直没给殿下看，殿下会怪我吗？”张良一直都带在身边，如同他方才说的，若是刘元问了，他会说的。
“为何要怪？留侯等我问，我却等着留侯给我看，不过都有各自的心思和打算，没事的。”活到这个地步，在意的太少，张良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这便足矣。
“因而，我才会说，殿下早已经懂了，看与不看，都无所谓。”张良轻声地说来，刘元笑了，“那便不看吧，我们看日出。”
没有接过张良递来的族谱，张良拿了回来，“好，我们看日出。”
没有再说其他话，安静地等着，看着太阳慢慢地升起来。
通天阁是长安最高的楼阁，放眼可以看到整个长安，也是长安城第一处看到太阳升起来的地方。
第一道曙光出现，张良握着刘元的手一紧，刘元好似一下子醒了过来，“太阳升起来了。”
“嗯，殿下快看，太阳升起来了。”张良应着刘元，随着第一道光透出来，慢慢的，东边似是烧起了一团火，云层都被染红了，那道光越来越亮，鸡鸣之声而起，人们随着太阳的升起，鸡鸣而动，新的一天，开始了，渐渐传来的声音，令刘元笑了。
“真美对不对？”刘元靠在张良的肩上笑着问。
张良应了一声，而刘元道：“我去后，我身边的人烦劳留侯安排了。菱青，就让她带人都回到陛下的身边吧。”
“回到陛下身边，他们才能活。阿花随我最长，我若是走了，只怕她也会随我而去，琼华有韩驹，有孩子们，她只有我，也只为我而活，若她不在，就让她葬在我的身边。”
“好。”张良应着，刘元道：“还有一心，她死得最早，却是为我而死的，也将她葬到我的身边吧，她与阿花一样，一辈子孤苦伶丁的，我活着还有人为她扫墓，我不在了，怕是再也不会有人记得她。跟着我，记得我的人，也会记得她们的。”
“好！”张良再应一声，刘元愧疚地看着张良，“我谁都对得起，独独对不起你。”
“我有殿下，殿下有我，足矣。”知刘元所指的正是无子承嗣一事，但于张良来说却是好说。
“你我居于高位，做了许多，虽然无子，天下万民都会供奉我们，他们都是我们的传承。”张良并不觉得苦，子嗣不可强求。他这辈子有刘元，早就已经觉得够了。
“得遇留侯，刘元三生有幸。故，元去后，望留侯一切珍重。”刘元请求，这辈子张良守着她，无论他想做的事或是不想做的事，都为刘元做尽了，她不在了，就让张良去做他想做的事。
“好。”除了一声好，张良说不出其他的话来，“留侯最了解我，知道我不愿意死在榻前，这样看着日出，看着生气勃勃的大汉而去，最好。谢谢你。”
凑近张良，吻过张良的唇，“能嫁给你，相守一生，真好！”
“我也是。”张良回应刘元，刘元笑了，还是那样灿烂的笑容，张良看着她慢慢地合上了眼睛，手渐渐松开，再也没有了呼吸。
张良眼中含着泪，唤着一声殿下，却再也没有人会回头应他一声留侯，而那份族谱早落下，随着风吹过，打开露出其中的内容。
最后一页上写着，张良，字子房，妻刘元，汉始元公主，而有一批注，此生此世，无妾无子唯此妻。
当年，张家的人未偿不同有想给张良送妾的，张良不胜其烦，因而写上此言，断尽了张氏族人念头，也断了杜慧的念头。
开皇二十八年，始元大长公主薨逝，举国同哀。
看到刘元尸体之后，不到一个时辰，琼华发现阿花死在了刘元的棺木前。
汉康帝刘简听闻阿花随主而去，又有刘元遗言，许阿花葬于身侧，还有一个一心，当年为救刘元而逝，刘元以帝礼葬入皇陵，在其身侧，总还是容得下阿花与一心的容身之地，而琼华与刘简请求，若有一日百年，垦请葬于刘元之侧。刘简许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