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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惊了全快穿界[快穿]
作者：王谢之
内容简介
 林夏是公认的业界奇葩，闯关攻略从来一个字都不看，满脑子骚操作，每天都在努力气死系统，震撼快穿直播间所有观众。 人家下副本忙着攻略男主，她却一脚踹开了男主，自己耀武扬威。 男主家里有矿？她把矿烧了。 女主不要脸？不和你逼逼，直接动手吧。 反派哭着求她继承家产，林夏冷漠地拿出了自己的财产证明： 看见没有？我才是最有钱的那个。 系统：警告！警告！宿主你这样是绝对不可能通关的！！！ 【恭喜312号测试员林夏通过关卡，通关评价：SS】 林夏：你说什么？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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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校霸的绿茶女主01
三中某高三班级门口，一声响亮的质问突然爆发出来，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林秋！你给我出来！”
所有正趁着课间在谈笑打闹的同学都不由得停下了动作，侧目往外望去，气氛一时变得诡异起来。
“是林夏……”有人先小声地开了头讨论起来，“她又要来找林秋麻烦了。”
“林秋有这样的姐姐好可怜哦。”
“就是，林秋就是太可爱了才老被林夏欺负！”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林秋一脸忐忑不安地起了身，慢慢从教室里挪出去，站到了林夏面前。
“姐，”她鼓起了勇气，怯怯地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而林夏正目光变幻莫测地看着她，并没有立刻答话。
谁都不知道，就是从林夏喊出那句话、到林秋走上前来的短短一分钟之内，“林夏”的壳子里换了个人。
换成了来自未来时空、同名同姓的快穿任务者：另一个林夏。
而此刻，这个林夏正在和自己的系统，以及随身直播间暗自对话。
由于刚才出现了一些意外错误，系统还没能来得及给林夏传送世界线的剧情，它只好趁此机会，开始拼命解说剧情弥补失误：
林夏现在面临的，是一个C级校园恋爱副本，男主是校霸，女主则是朵白莲花，副本里只有一个恶毒配角，那就是林夏。
林夏和女主林秋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两人的出生时间仅仅相隔两个月：
没错，林家老爸在林夏母亲孕期期间出轨了！
他不仅出轨，还是个传说中的凤凰男，靠傍着林夏的母亲发达了，接着就一脚踹开了林夏的外家，活活气死了刚刚分娩完的林夏母亲，接着又厚颜无耻地立马把生下了林秋的小三娶进了家里。
林夏林秋两姐妹自然是从小水火不容，不过林夏向来火气爆，林秋却很会装可怜。
于是所有人的心都被蛊惑得偏向了林秋，所有人都对林夏的委屈视而不见，反而责怪她器量太小、性格恶毒，总是为难自己的妹妹。
林夏百口莫辩，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变本加厉地“欺负”女主，这下，男主就不乐意了。
在女主若有似无的怂恿下，他直接逼疯了林夏，把林夏送进了疯人院。
现在，副本线正处在男女主正式交往后、恶毒女配第一次正面针对女主角的环节。
【太惨了！】
等系统发完言后，随身直播间里的观众开始发起了弹幕，点评道：
【主播真是太惨了，直接就被传送到了这个时间线，连和男主抢先打好关系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的弹幕则在好心地出主意道：
【主播记住等下千万不要怼女主啊！这个副本的女主很记仇的！】
【我见过好多其他主播在这个副本被女主设计陷害死的，她真的特别白莲婊，特别能装！恶心死人了！】
——是吗？
林夏把目光从直播屏幕上移开，转而对着林秋的脸聚起了焦。
然后林夏突然轻笑了一声，卷了卷自己的袖子。
充分拟人化的系统眼皮子一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它立刻出声警告道：
[本次通关任务是完成女配林夏的逆袭，请宿主谨慎游戏，不要在前期剧本重蹈女配覆辙，与女主交恶！]
但是它说晚了。
林夏已经卷好了袖子，蓄完了力，一脚踩到墙上，拦住了女主的退路，逼得女主瑟瑟发抖、要哭不哭地看着她。
“听说你和霍竣在谈恋爱？”林夏慢条斯理、拉长了语调地问道，“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非要想不开？”
系统：[……]
这垃圾宿主！在干嘛啊？
神经病啊！谁领到女配的剧本不是先养精蓄锐，刷满了周围人的好感再去刚女主……
她怎么就上来直接跟着原剧本走、正面刚女主了呢？
[警告！警告！]它激动道，[宿主这样是绝对不可能完成任务的！请宿主端正态度！严肃面对副本！]
而直播间里正一片目瞪口呆：
【卧槽！这主播在干嘛？】
【开局送人头？】
【惊了！】
果不其然，众目睽睽之下，林秋的眼睛里慢慢开始酝酿出了水雾，她颤抖着声音对林夏道：
“我……我……对不起，姐姐，我知道你也喜欢他，但是他不喜欢你，你不要这样了……”
——出现了！白莲花的经典台词！
直播间的观众们屏住了呼吸，等着看不听劝的主播，下一秒被白莲花的友军激情喷死。
但是谁都没想到，故事突然向着一个神奇的方向发展了。
“我呸！”林夏怒骂道，“你眼瞎吗？霍竣那傻逼语数英三科加起来都不如我一科地理分高！我喜欢他什么？喜欢他蠢得无可救药吗？喜欢他暴力狂不好好读书天天在外面打架浪费医药费？还是喜欢他把中二当牛逼，把欺负弱小当成自己牛逼哄哄的证明到处恶心人？我要是他爹妈我都得气死！分分钟把他塞进肚子里，重新换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生出来！”
——随着林夏的激情怒骂，原本正酝酿着假哭的林秋，一时之间不由得哽住了。
……林夏这个反应不对啊。
围观的同学们也哽住了。
啥？他们正满怀热情地等着听八卦，等着看二女争一夫……林夏怎么突然叛变，开始怒骂霍竣了呢？这不对头啊。
那可是霍哥！校霸哎！校霸你晓不晓得？
就那种“他吼一嗓子，全城高中都要抖三抖”的超级非现实主义的存在！
你作为一个女的竟然不喜欢他？还竟然敢骂这样的校霸？
“我跟你讲，林秋，”顶着所有人惊诧的视线，林夏又道，“我刚才仔细回忆过了，虽然从小到大你除了泪腺发达之外处处不如我，体育倒数成绩也倒数，四肢不协调脑子反应还慢，但好在你还是有一颗努力向上的心，虽然屡战屡败一路嘤嘤嘤也坚持不懈……我觉得你还是有救的，可是你现在竟然想和霍竣在一起？”
林夏停顿了片刻，问道：
“你觉得你和霍竣在一起就能两个傻逼负负得正吗？你不心疼你未来的孩子，我还心疼我未来的侄子呢，你干嘛想不开非要给他找个傻子爹？一家子的傻逼，除了装逼跟假哭屁都不会，连一个裂项相加法都算不出来，见到外国人就只会说&#39;Hello，I&#39;m fine&#39;，你说你丢不丢人？”
不需要任何人给她答案，林夏恶狠狠地自问自答了一句：
“丢！”
林秋：“……”
众人：“……”
这句“丢”太有气势，大家莫名觉得林夏有点像在骂人，但是没有证据。
连系统都被林夏说懵了，数据加载不过来，陷入了一片乱码的晕眩中。
神他妈傻逼的负负得正。
神他妈裂项相加和“Hello，I&#39;m fine”。
林夏真是个奇葩，不折不扣的那种。
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男主霍竣准备要英雄救美了。
他以摩西分海的姿态隔开了人群，走出了一条气势恢宏的星光大道，然后站到了林夏面前，一把扯过林秋，将林秋护在了自己身后，对着林夏冷冷道：
“你又想做什么？”
林夏放下了踩在墙上的脚，目光比他更骇人，语气比他更冷：
“六科加起来都没到一百五的人，没资格和我说话。”
霍竣：“……”
“今天晚上，七点整，小树林见。”林夏仰起下巴道，“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校霸。”
撂下这么一句狠话后，林夏扭头就走，徒留身后众人仍在呆呆仰望。
直播间已经惊呆了一片：
【约、约架了？】
【刚才怼那个白莲花女主的时候竟然没有GG？】
【骂、骂得挺爽的？】
【emmm，不管主播副本到底打得怎么样……这个嘴炮能力我是服气的。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章 校霸的绿茶女主02
林夏向校霸下挑战书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校，一众学生幸灾乐祸，觉得林夏是彻底疯了，自找苦吃。系统也在分析了双方数据后严肃警告道：
[根据系统检测，宿主当前身体素质状态整体评分为C+，而霍竣整体身体素质评分为A，宿主赢得该挑战的可能性仅为8.696%，请宿主谨慎行事。]
林夏转了转手里的笔，看着黑板，低下头开始认真做笔记。
系统气得仰倒。
[叮叮叮！宿主听到请回复！]
再三的警报声之下，林夏才停了笔，慢吞吞地抬起头来，不高兴道：
“你好吵，没看见我在学习吗？”
系统：[……]
学习重要还是任务重要？你马上就要被霍竣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脸啦，说不定还要被他失手揍成重度伤残，结果你现在还在这里学习？现在是学习的时候吗！
系统很生气，系统不想说话了。
林夏的心态倒是依然很好，她笑了起来，安抚道：
“晚上的事，晚上再说嘛，你不要这么紧张。难道我会毫无准备地去小树林里被男主打断腿吗？”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林夏都这么说了，系统就没办法了，只好蔫了吧唧地默默缩到角落里去了。
*
此时和系统一样心情不怎么样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林秋。
她和林夏从小争东西争到大，两人表面姐妹，实际却是一对彼此看不顺眼的死对头，只不过林夏没她能装，把憎恶都表现在脸上，在外人看来，林秋就成了一个顾念亲情但是又毫无缘由的被姐姐讨厌的小可怜。
针对了林夏这么久，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对方了。
自己和霍竣在一起的消息传开之后，林夏肯定会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伸出爪子，不管不顾地想要攻击自己让自己难堪……
林秋都已经做好被林夏当面打一顿甚至被骂“私生女”的准备了，但是她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有料到林夏竟然将她和霍竣一起骂得狗血淋头。
还骂得有理有据：
霍竣家里突生变故之后就不爱学习，成绩从年级上游直接掉到了末尾，而林秋则是一直不怎么擅长学习……
想到这里，她就不由得一阵气闷。
不管林夏今天多像被下了降头一样行事古怪，但有一件事情是不变的！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厌！
林秋拧起眉头，笔尖在笔记本的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划横，这时，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秋抬起头来一看，是她刻意交好的、在她常年累月的算计下，变得和绿叶一样陪衬的同桌。
“没事吧？”那个不起眼的女孩怯懦着小声问道，“刚才你姐姐在外面好凶哦……”
林秋吸了吸鼻子，眼眶一红，看上去十分难过，但还是坚持着坚强答道：“没事，姐姐就是脾气有点不太好，人还是很好的，我都习惯了。”
同桌同情地看了看林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牛奶递给她，低声道：“这个牛奶给你喝了，不要难过了。”
林秋在心里冷笑，面上还是做出勉强和感激的神情，收下了牛奶，又低下头写笔记去了，没有再说话。
背后传来几个同学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她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林秋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一切舆论都在朝她希望的方向发展：
“林夏好坏哦！就是看林秋好脾气，老是欺负她。”
“就是啊，好过分，林秋好可怜。”
……
林秋忍不住低着头笑了起来，但是很快她又自己抿了抿唇角，掩去了那丝笑意。
在自己宿主这里碰了一鼻子灰的系统将镜头对准了林秋，录下了她的一举一动，直播间的观众们在看见林秋偷笑后都气翻了天，等系统再次把镜头挪回林夏面前时，就纷纷开始向她告状：
【林秋那个白莲花，又在装可怜。】
【啊，可恶，看着林秋我就生气！】
看着大家迫不及待想要殴打女主的样子，林夏深沉地叹了口气，惆怅道：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呢？我像是那么凶的人吗？我特别爱好和平的，而且连八荣八耻里都说了，以爱好和平为荣，以打架斗殴为耻——我这么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怎么会去打自己可爱的妹妹呢？”
系统：[……]
信了你的邪。
先提出要和校霸打架的人是谁不就是你吗？
而且八荣八耻根本不是这么说的！
直播间观众们也一时之间都噎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林夏倒是仍然十分悠闲自得，她哼着小曲，心情美妙道：
“不过你们放心，大家的意见我都已经收到了。作为林秋善良美丽大方的姐姐，虽然我不会奉行棍棒教育殴打自家熊孩子，但我一定会努力对她进行再教育，让她成为新时代好青年，尊老爱幼，五讲四美。”
另一边，毫不知情的林秋不由悄然打了个寒颤，心里冒出一股对于自己未来的不好预感。
**
时间就这么在林夏的专心向学、和系统的焦虑担忧中过去了。
下午放学之后，林秋和霍竣一起去吃饭了，而林夏则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独来独往。
男女主成绩差不多，是两隔壁的班级，林夏则是在距离他们两层楼的重点班里。
她性格火爆，又在林秋的有意诬蔑下风评极差，所以在班上一直交不到什么朋友。
不过在老师之间，林夏的评价却一直不错。他们不了解学生之间的恩恩怨怨，单纯地欣赏林夏学习能力强、处理事情也很干脆利落，林夏在班里还是个副班长。
吃完晚饭后，林夏又写了两页作业，看着同学们陆陆续续进了教室之后，才停下笔，看了眼时钟，距离晚自习开始还有十分钟，距离她约定霍竣小树林见还有二十分钟。
系统忧心忡忡地问道：
[宿主，不然我们重启副本吧？回到你刚穿过来的时候……你不可能打得过霍竣的。]
林夏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你说得对。”
[那需要重启副本吗？]系统又问道。
“不需要。”林夏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从班里走了出去。
被拒绝了的系统没办法，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自己除了重启副本外还能干嘛，于是点开霍竣那边的场景看了看，想找点收获出来。
在另一边，霍竣已经和林秋正握着对方的手散步走操场。
林秋咬着唇，欲言又止、可怜兮兮地看着霍竣，慢吞吞道：
“我姐姐……可能一时之间有点嫉妒，就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你不要和她计较好不好？”
霍竣的眼眸深了深，没有答话。
林秋摇了摇他的袖子，他才低头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冷笑起来：
“她这么说你，我当然不会放过她。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被她欺负，等我教训教训她，她以后就不敢对你摆脸色了。”
林秋佯装伤心地低下头去，嘴边的笑意都要压不住了，两人在操场边缘温情脉脉地抱成一团，系统远远看着都觉得狗眼瞎了，再一看，霍竣的小弟们正在小树林里给老大清场，他们手里还都拿着一些棍子——
太可怕了！
系统心想，现在的熊孩子怎么回事，它的宿主公然挑衅校霸确实有点过分，可宿主毕竟也是个女孩子，你们怎么还想用人多势众、带着武器去欺负一个女孩子呢？
出了事以后谁负责？
这群熊孩子！
它挪回镜头，想要提醒林夏小心点霍竣，这个男主角实在是太无赖了！一抬头，看见已经了然这一切的林夏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报告！”
得到了老师的许可后，焦躁的少女走进办公室，然后对着班主任不安地绞着自己的双手，抿着唇，纠结半晌，才小声对自己班主任道：
“老师……我、我刚才听说……有几个学生要逃晚自习，去小树林打架……”
系统：[……？？？]
“打架？”对约架事件一无所知的班主任一愣，“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是我妹妹林秋……”林夏犹豫着答道，“13班的霍竣好像喜欢她，就约了其他喜欢我妹妹的男生去小树林打架。”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脸色开始变得铁青的班主任，连忙又收回视线，小声道：
“我，我觉得这样不好，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闹出什么事来……”
她停顿了一下，班主任陷入了沉思——是啊，马上都要高考了，学校要是闹出不好的消息，学生们还要怎么读书啊？
林夏又道：
“而且我很担心我妹妹，她好像因为霍竣的事，最近都没办法学习了。”
——此时的她，俨然是一副无意中撞破了不良学生们的约架秘密，还同时担心着妹妹会学坏的可怜姐姐的模样。
无论让谁来看，都看不出什么破绽。
系统惊呆了，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都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明明是你约的架，还能反向告状的？！还能顺手扯一把林秋下水？！
这……这也太阴了吧！
霍竣还天真地带着小弟，在小树林里拿着小棍子等你呢，你竟然已经提前把自己摘出来开溜了！
真的太不要脸了！

第3章 校霸的绿茶女主03
林夏卖人，从不手软。
她快乐地举报了霍竣之后，还主动表示自己愿意为了做证人留在办公室，和霍竣对质。
班主任很感动，让她在办公室等一会儿，然后就通知了教导主任等人一起去小树林抓仍然幻想着替林秋出头的霍竣了。
这次的事件性质实在太恶劣了！老师们本来就看整天惹是生非的霍竣不顺眼了，这回有了“霍竣为了早恋寻衅滋事”的理由，他们立马就把霍竣的家长叫来了学校，在林夏委婉的建议之下，又把林家的家长叫了过来。
“我妹妹这段时间被一直霍竣骚扰得很烦恼，但是又不敢告诉爸爸，”林夏是这么对班主任说的，“如果能让爸爸来学校帮忙处理一下霍竣骚扰她这件事情的话，应该会对她比较好。”
班主任听了之后还很感动，大力夸赞了一番林夏和林秋之间的姐妹情谊：
“你真是太为林秋着想了，处理事情的方法也很对，林秋有你这样的姐姐实在是太幸运了。”
林夏摇摇头，难过道：
“老师，林秋是我妹妹，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本来应该更早帮她解决霍竣的事情的，但是因为害怕，我一直没下定决心，直到今天才敢站出来和老师反映这件事……我很惭愧。”
冷眼旁观的系统：要不是我跟你是一起穿过来的，我差点就要信了你的邪。
直播间观众们也乐不可支，一片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抄起666的按键和各色礼物在屏幕上砸个不停。
林父到来的时候，林夏正在系统的掩护下低头和观众吹水，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还是观众们在屏幕上激情嚎叫【来了来了，夏夏你背后来人了！你爹啊！】，林夏才收起直播屏幕，抬起头往后看。
林父对她向来冷淡，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上来就皱着眉头问道：
“你妹妹呢？老师说你妹妹这里有事要找我，你怎么在这里？”
林夏还没吭声，就看见教导主任把霍竣等人押了过来，另一边，林秋也被带过来了。
——嗯，主角都来了。是时候发挥演技了。
“霍竣，”教导主任严肃道，“有人举报你要在小树林聚众打架，我们也确实在那里抓到了你和身边的这些同学，还搜到了折叠棍，你还想怎么解释？”
霍竣此刻的表情非常难看，但好歹他还有点理智，没有完全发疯。
他冷笑一声，没答话，扭头看向林夏，幽黑的眼眸压迫性十足。
“你举报的？”他问道。
随着霍竣话语落下的那一刻，半个办公室的人都转头看向了林夏。
众目睽睽之下，被全场聚焦的林夏却仍然表情不变，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情绪来。
她昂首，镇定又冷静地答道：“是我。”
“你……！”
她竟然还敢承认！
被坑了的霍竣气得双目冒火。
他愤怒道：“林夏！你真卑鄙！竟然在这种时候告老师！”
面对霍竣的愤怒，林夏丝毫没有感到胆怯，也没有露出半分退让的意思。
她直接对上了霍竣的视线，神情严肃地反问道：
“这种事情，难道你还想要我装聋作哑假装不知道吗？没错！我知道你是很喜欢我妹妹，但是你再喜欢林秋，也不能为了她去打架去伤害无辜的同学啊！你还提前准备了这么多棍子，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你难道还要拖着林秋下水一起顶上吗？”
霍竣：“……？？？”
他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满脑袋疑问：林夏在说什么鬼？他怎么根本听不懂？什么叫做为了林秋打架伤害无辜的同学？
他们现在讨论的难道不是林夏约他打架，结果事到临头，不仅放了他鸽子还反手举报他的事情吗？
他开始怀疑起人生来。
相比他的懵圈，林夏却依然十分镇定，她忽略了林秋，直接对着林父道：
“爸，其实今天是我拜托老师把你请到学校来的。虽然平时在家里，我和林秋总是互相看不顺眼，打打闹闹，但我们毕竟是亲姐妹，我不能让别人欺负她！”
突然被点名的林秋震惊地看向林夏。
林夏丝毫没有被她灼热的目光影响到，她对着林父，继续诚恳道：
“这些天林秋都一直被这个叫霍竣的同学在骚扰，他自己不爱学习，还经常在学校里打架欺负别人，看准了林秋好欺负，就想要林秋做他的女朋友。林秋这么乖，怎么会早恋呢？她当然不肯啦！”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气愤地控诉道：
“林秋不愿意和他一起混，霍竣还一直骚扰她，今天甚至还莫名其妙地用林秋当借口，去约一个和林秋走得近的男生打架……他实在太可怕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不能让他再这么骚扰林秋！爸爸！林秋现在都高三了，你不能让她被这种小混混打扰学业啊！不然林秋以后要怎么办啊？”
霍竣：“……”
靠！！
他听懂了！
他总算听懂了！
林夏这个王八蛋在张口胡说八道颠倒是非黑白呢！
他忍无可忍，当下也顾不得自己高冷酷炫拽的校霸人设了，大喊一声，咆哮着对林夏道：
“你胡说！”
林夏冷冷地看着他：“我哪里胡说了？”
霍竣道：“今天明明是你叫我去小树林打架！”
“我有病吗？”林夏反问他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想不开自己送上门去约你打架，我这不就是自己找打吗？这说得过去吗？”
霍竣哽住了。
他哑然了片刻，突然又想到什么，于是又叫嚣着道：“那你倒是说说，如果今天和我约架的人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变个人出来给我看啊！”
“是林秋他们班的英语课代表！”林夏想都不想，张口就扯。
“那你把他叫来，”霍竣好像抓到了什么事件的突破口一样，激动道，“有种你就让他当场承认约架的人是他不是你！”
林夏冷笑：
“你还真把自己当学校里的霸王了，一手遮天，谁都威胁，觉得这样就能逃避学校的惩罚了。行啊，你把他叫来，我就不相信所有人都会怕你，不敢揭穿你！”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振振有词，言之凿凿，老师们都忍不住对她另眼相看：
这是一个不畏校园黑恶势力的正直孩子啊！
而霍竣的脑袋都要被她气炸了！整个炸了！
他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不要脸的女人！
这颠倒黑白的能力真的太强了！
她都这么说了，如果老师们到时候把林秋他们班的英语课代表叫过来，当面对质霍竣约架的人到底是谁，而英语课代表说是林夏的时候，所有人岂不是都不仅不会认为林夏在说谎，反而还会觉得霍竣确实像林夏说的那样，在校园里横行霸道，威胁了很多人？
到时候霍竣不也同样没法翻身？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面对这样的局面，年轻的男主角，仅仅只有十七岁的霍竣，哑口无言，不知从何开始反驳了。
最绝的是，林夏还在这个时候给他补了个刀。
“无话可说了吧？”她冷声道，“那就不要再来骚扰林秋了，林秋一直是个很乖的好学生，绝对不会和你混在一起的！老师们和我爸爸也不会继续放任你骚扰我妹妹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系统：[……]
绝了啊，宿主。
她这番话根本就是从根本上掐死了女主角和男主角谈恋爱的可能啊！
她都堂而皇之给女主角扣上这么一顶“乖乖好学生”的帽子了，林秋要是再跟霍竣混在一起，那就违反了自己素来在外表现的人设，会无限拉低自己在老师和家长心目中的地位。
狠，太狠了！
系统简直甘拜下风，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简直就是快穿界里最奇葩的女人！

第4章 校霸的绿茶女主04
林夏义正辞严，一口黑锅，一个高帽子甩过去，压得林秋和霍竣死死的。
他们气得要死，又无可奈何，尤其是林秋，她最喜欢做面子工程，林夏当众端起“好学生”的标准来夸赞她，她就不敢再当着家长老师的面表示出半分和霍竣的亲近来。
可惜霍竣还不明白这一点。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他冷声对林夏道，“我和林秋明明……”
“霍竣！”眼见着他就要说出和自己的关系，林秋急不可耐地打断了他的话语。
霍竣惊讶地转过头来，看见林秋哀求的眼神：“姐姐说得对……我……我们现在确实是应该好好学习的时候。”
霍竣剩下的话语一下哽在了喉咙里。
林秋这句话变相地堵住了他为自己辩解的路。
他沉默地看着林秋，莫名地有些难过和失望，林秋急着和他撇清关系的行为实在让他想不通……
但是出于一个男主的本能，他还是选择了维护林秋。
“……行。”霍竣道，“林夏说得对。我不会再去找林秋了。这件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们处分我吧。不用再牵扯其他人了。”
他自认已经十分的忍辱负重了，脸色憋得铁青，只恨不能当场手撕林夏——在场却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痛苦，甚至还纷纷给他的伤口踩了一脚。
“你能够想明白这一点是再好不过了，”教导主任道，“我希望你这次是真的想明白了，霍竣，不要把学校当成你撒泼的地盘。”
霍竣拧紧了眉头，死死地咬着牙后根不吭声，他怕自己一吭声就忍不住捅出真相连累林秋。
然而更让霍竣难堪的是，他的父亲紧接着也赶到了学校，开始和教导处的几位老师商量他的学业问题。
“霍先生，霍竣的问题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向您反映了，只是这次的问题格外严重，我们才把您请了过来一起商量，”老师一边示意着其他被霍竣牵扯的学生和林夏姐妹离开，一边对霍竣的父亲道，“林先生刚才也表态了，令公子的行为实在是无法让他放心女儿在学校的生活……其他很多学生也多次向教职工们反映过令公子一些不太妥当的行为。”
他停顿了一下，斟酌着用词，试探着问道:
“霍竣同学这个状态，暂时不适合参加高考，您看，不如您还是先带霍竣同学回家去调整一段时间吧？”
**
霍竣要被退学了。
系统很快就监控到了相关信息，反映给了林夏。
就是这么不到半天的功夫，它就看见任务进度条往上飞涨了一大截，任务百分比达到了百分之四十八的进度。
毕竟这只是个低端副本，女主角所有碾压女配的底气和资本都来源于男主，林夏上来就拆散了男女主短时间内在一起的可能性，女配的逆袭指数也就跟着随之提高了一大段。
“和我想的一样，”林夏毫不意外，淡定道，“霍竣虽然以前飞扬跋扈了点，但那都是学生之间的一些打闹，这个年纪的孩子脑回路奇怪得很，就算被霍竣的威势欺压了估计也只觉得他帅，一直以来，都没人闹大了没把事情捅出去……”
“现在我搞了这么大一个新闻，把家长和老师都惊动了，他还想开脱也没办法了。就算顶着男主的名头，他现在也只是个未成年，没有经济来源的高中生而已。”
林夏说得眉飞色舞的，系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默默地给男主点了点蜡。
它本来觉得男主角已经被整得够惨了，直到这天晚上下了晚自习，走读的林家姐妹回到家里的时候，它才发现：
男主那算什么，男主有什么值得心疼的啊？原&#183;白莲&#183;女主林秋，才是真的惨。
当天晚上，林夏的继母，破天荒地第一次坐下来和她推心置腹讲了一通温馨的话语，甚至还开始感谢林夏：
“这次真是多亏了夏夏，不然我都不知道林秋在学校居然这么被骚扰……”
继母心酸地抹了抹眼泪，接着回头喊了一嗓子，把自己的亲女儿叫了过来，摁着她的头让她给林夏道谢:
“小秋，还不快点谢谢姐姐？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在学校被人欺负也不知道跟家里说！”
林秋……林秋委屈得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这样的!
林夏哪里有帮她？这个恶毒的女人根本就是在倒栽赃反咬她和霍竣，还拆散了她这么好的一段姻缘!
她气得都要吐血了，但是为了维持“乖学生”的人设，又不能发作，竟然真的就那么咬着牙，红着眼眶乖乖低了头，和林夏道：
“谢谢姐姐。”
林夏看着秋秋小妹妹那要哭不哭的样子，都要为她抹一把同情的泪水了。
太惨了，想必对方现在心里一定想打爆自己的狗头吧。
但是没关系，她打不着。
“没事，”幸灾乐祸的林夏一脸怜爱地看着林秋，声音缓和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装模作样!
林秋一眼就看穿了林夏在心里偷笑，被气得手指甲都要掐进掌心里去了！
她抿紧了唇，和妈妈说了一句身体不舒服，就扭头冲回了房间里，锁上门开始痛哭。
林夏一边分心美滋滋地看着直播间里转录的林秋痛哭场面，一边和继母做戏说自己最心疼妹妹了，虚与委蛇了半天，看着继母也走了，她才反锁上自己的房门，对着直播间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好惨啊哈哈哈哈你看她砸那个枕头多用力！哎哟，肯定被我气得心肝脾胃肾都疼还不能拿我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请宿主注意形象。]
林夏断然拒绝：“不，我是沙雕流主播，又不是偶像实力派，要形象干嘛？”
“我跟你打个赌，”她笑够了，从枕头上爬起来，严肃道，“明天我能让林秋当着全校人的面哭出来，你信不信？”
系统沉默了片刻，然后真心实意地劝道：
［……放过女主吧。］

第5章 校霸的绿茶女主05
系统带着宿主做任务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为任务副本里的人物心疼。
做女主真是不容易，送走了一个原著的无脑恶毒女配，迎来了一个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的女魔王。
仿佛听得见系统的腹诽一般，正敲着电脑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林夏翻了个白眼：
“你的主机运行声太大了，嗡嗡的……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在背后骂我？”
系统一惊，接着迅速换上冷酷无情的机器音调一板一眼地答道：
[请宿主遵守《任务发布完成者的一百条守则》内容，专心扮演角色，不要幻想出莫须有的罪名栽赃系统。]
林夏哼了两声，没再说什么。
有了这一茬后，系统也被吓得收敛起了浮动的小心思，没有再在暗地里腹诽什么，转而认真地观察着林夏在做什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竟然利用家庭网络黑进了林父的电脑里，如入无人之地，正在嚣张地翻箱倒柜，寻找着什么。
乱七八糟的检索内容和垃圾文件从面前像流水一样的飘了过去，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得一头雾水，系统却很快就提取出了这些检索内容共同的核心点，猜到了林夏的用意，惊慌地开始拉响了警报：
[警告！警告！请宿主停下搜索，谨慎行动！请宿主停下搜索，谨慎行动！]
林夏却懒得理它，依然搜索得开心，还顺手把系统的提示音量关到了最小。
“怕什么，我技术很娴熟的，”她敲着键盘哼着小曲，“而且他做错了事就要遭到惩罚，天经地义，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
第二天清晨，摸了一晚上键盘的林夏精神奕奕地一早就爬了起来，还很有姐妹情地去林秋房里把她也拖了起来。
林秋还在美梦里呢，猝不及防就被林夏这么扯出了被窝，气得一肚子火，抬眼一看妈妈就在门外，眼珠子一转，立刻又计上心来。
“姐姐……”她熟练地佯装出一副柔弱小白兔的模样，红着眼眶对林夏道，“你，你弄疼我了，能不能先松手？我会起来的。”
不知情的人看了，估计还以为林夏借着拉她起床的机会暗地里下死手掐她呢。
林夏一看就看出来了，林秋这是不长记性，又要跟自己飙演技呢。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立马作出一副急切又不善言辞的模样，皱着眉头扒着林秋的手腕关切问道：
“怎么？哪里疼？是不是霍竣在背后偷偷欺负过你？”
——怎么又把话题拐回到霍竣身上了！
林秋一下就懵了，眼角余光扫到妈妈的眉头也已经皱了起来，估计也因为林夏的话误会了什么，不由得急躁起来，连忙否认道：
“没有，霍竣什么都没做！”
但是这种时候越解释只会越乱，林夏作出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附和着敷衍应了两句：
“好，我知道了，你不用害怕，现在爸爸和阿姨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们都可以给你撑腰的，你别怕了……”
林秋：“……”
你给我闭嘴！！！
她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要不是妈妈在场，真恨不得自毁形象扇林夏两巴掌，但是到最后她还是什么都不能做也不敢做，憋下了一肚子火气，借着自己马上就换衣服的借口把林夏和妈妈都赶出了房间。
林夏很听话地立马就出去了，但是镜头还没出去，观众们喜滋滋地和她实时转播着现场的状况：
【她又气得摔枕头了。】
【气死她最好，霍竣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线啊？到时候两个一起气。】
“至少得读完这个高三吧，”林夏悄悄对直播间道，“昨天你们不是也让系统追踪过了吗？霍竣被送到军事化全封闭的学校去了，估计他爸觉得他太丢脸了吧。”
【霍竣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系统心想，别了吧，你们还是别想男主了，让他在别的地方好好活着，独自美丽吧。
林秋起了床，两姐妹一起吃过饭，接着就坐上了林父的车一起去学校了。
在路上，林父全程都在和林秋笑笑闹闹，根本没有记起来车里还有林夏这么个人，林夏开了系统的防护罩，对着系统感慨道：
“看看看看，女主和她爸爸感天动地的父女情，林家姐妹以前明明是自己去上学的，现在霍竣的事情一出，他立马就紧张地要挤出时间亲自接送了。不过也是多亏了女主，不然我这个陪读的估计也没机会坐上这车了。”
林夏还记得剧情里，每次女主和女配起了争执，林父就只会维护女主，理由很简单，翻来覆去就那两个：
——她是你妹妹啊！你就不能让着她吗？
——我恨不得根本没生过你这个女儿！当初我和你妈妈结婚就是被逼的！你和你妈妈一个样！
明明他是借了林夏母亲的势上的位，现在事业有成了就翻脸不认人，真是大大丰富了林夏对傻逼和人渣的认知。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动手搜集了林父公司的把柄，过一阵子就可以挑个时机放出来了。
林夏一回神，看着林父和异母妹妹还在相谈甚欢，晃着脑袋想了想，立刻又想到一条妙计，探出身子来甜甜地唤了一声：
“爸？”
林父的笑脸一下就垮了下来：“怎么了？”
几乎是林夏开口的那一瞬间，系统就觉得自己整个数据库都窜过了一阵乱流——
别说爸爸了，它觉得林夏根本就完全没把林父当回事，就在昨天晚上，它还眼睁睁看着林夏肆意闯入人家的电脑硬盘里东翻翻西改改，拷贝了一连串的资料后还反过来嫌弃林父的电脑防御做得太差。
系统全程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就怕林夏一个不小心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将来被林父发现小算盘，将计就计反咬一口……
但是系统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到最后，林夏也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完美地给这次搜寻资料的活动打下了一个圆满的句话，姿态娴熟，游刃有余。
这不禁让系统有些刮目相看，同时暗暗猜测起林夏曾经的职业来。
难道她以前就是从事计算机行业的？
系统感到十分好奇，但是总部和宿主签订过隐私契约，所有参与快穿任务的宿主的资料都设置了最高级别权限，它无法越过林夏和总部轻易查阅这些资料，便只好将所有猜测埋在心底，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进行询问。
……关于林夏过往的一切暂且压下不提，眼前林夏明显正在谋划着什么，系统注意到她又无意识地扣住了自己的袖子边缘往上卷。
“爸，”林夏模仿着原主对家人说话总是冷冷淡淡的调子，又适当加了几分忐忑和关切进去，“我听传媒班的同学说，他们的集训还没正式开始，如果现在想转班也来得及……”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在一旁坐着的林秋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唰一下扭头看向林夏。
在原定的世界线中，男主霍竣只是不爱学习，在后期受了女主鼓励之后奋发拼搏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就一鸣惊人，也正因此霍父非常喜欢女主林秋；但是与之相对的，成绩不好的女主却是一直成绩不好，她天生不是读书的料，在升上高三后，几经犹豫最后还是回到家里，恳求父母让她转去了传媒班，接着在这条路上大放光彩。
原主身为一个标准的死缠烂打男女主姻缘的恶毒女配，自然也是不管不顾地跟着林夏转去了传媒班，自信能够全方位碾压女主，但是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擅长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在学习上，原主比林秋好，在传媒相关的课程上，却远远地不如女主。
她选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埋头莽撞，和女主的差距越来越大，胜负欲也被刺激得越来越浓烈，可是她越想赢过林秋又越赢不了，最后不择手段误入歧途，利用外祖家的势力抢走了女主的资源，做下了不可挽回的事情，事情被揭穿后声誉一落千丈，彻底输给了女主。
算算时间线，现在正是林秋打算告诉父母想要转去传媒班的时间。
“传媒？”面对林夏和林秋，林父向来很双标，如果这个问题是林秋问，他一定会注意不要伤害到小女儿脆弱的心灵，但是现在和他提起这个话题的是林夏，他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一天到晚就在想这个？我辛辛苦苦挣学费供你上学，你不好好学习，就想着去当什么网红明星了是不是？”
林夏暗自挑了挑眉。
在原定的世界线里，林秋说想要学传媒的时候，林父可不是这么说的。面对小女儿的请求，他只是为难了片刻，然后就摸着女儿的头鼓励她将来一定会大红大火。
哎，人啊，你的心为什么是偏着长的。
“传媒有什么不好的，如果是妹妹想要去学传媒呢？”林夏问道，“您也不会同意吗？”
一见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林秋立刻就意识到了林夏想做什么——
她急不可耐地也坐起身来，想要发表自己的意见：
“爸，其实我觉得……我觉得传媒确实……”
林秋常年扮演柔弱小白花扮演得太入戏，每次一着急起来就条件反射地开始摆出一副怯懦结巴的样子，但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在别的时候管用，在这时候却拖了后腿，不奏效了，反而让林父生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想法来：
这个小女儿怎么总是这么温吞好欺负？她姐姐平时对她不怎么样，现在却为了跟着姐姐站了一个阵营，想要帮姐姐讲话吗？
“好了，别说了，”他不高兴道，“小秋，你也不要总是想帮着你姐姐了，她这个念头太荒唐了，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好好的学不上满脑子坏念头，不踏踏实实地学点有用的东西，就想靠个脸和什么唱歌跳舞走捷径是吧？”
林秋的脸色唰一下白了一半，林夏低下头来，借着低头的动作幸灾乐祸地挑眉偷笑。
“还有，林夏，你也别总想扯着妹妹下水。你们明明差不多大的人，小秋一直比你有规划多了，”林父冷笑，“她早就报好了国外的学校，马上就要去留学了。你没看见她这些天都在多认真地背单词吗？你呢？每天回到家里只会和我们摆脸色……也就昨天做了回好事。”
——留学。
说得好听，还不是成绩差得在国内混不下去了，注定将来要考个末流大学，这才想出去买个学历吗？
现在说得倒是好听。
林夏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收回了探出去的身子，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扭过头接着看向窗外，表面十分冷漠和不高兴，内心却暗暗哼起了小曲。
是啊是啊，林秋可有规划了，她现在不想去留学，就想着靠家里捧着她去做明星呢，可惜这个规划被您三言两语给否定掉了。
以林秋素来最爱扮演乖女儿的人设来看，林父这次公然提出了自己不希望女儿转去传媒班的意愿，她就不敢明明白白地再对林父提起这件事了。
就算又提了起来……林夏也不会让她如意的。
在林父和女主看不到的地方，林夏对着直播间微笑起来，比了个剪剪刀的手势：
“女主事业线~CUT！”

第6章 校霸的绿茶女主06
林夏干脆利落，剪掉林秋的事业线之后，林秋显然再也忍不下去了。
等到下了车、在学校里走了两步之后，她就难得主动地叫住了林夏，并且表示自己想和林夏谈谈。
但是林夏微笑着拒绝了她：“我和你很熟吗？反正在所有人面前，大家都是逢场作戏，还是别把姐妹情深当真好哦，我去我的重点班上课啦，你就继续在普通班打瞌睡吧。”
林秋被林夏气得真的差点吐血！
这个女人怎么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怼自己？重点班了不起啊！她就是没你聪明怎么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堵上她去学传媒的路？
林秋委屈得都要哭了。
但是她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拿林夏怎么办，只能愤愤地看着林夏走远。
接下来的一整天，林秋都在坐立不安，她一想到林夏这两天的变化，就感到十分焦虑。
她本来在身份上就比不过林夏，只能刻意装可怜、博同情胜过林夏，现在林夏却突然和变了个人似的，以往自己那些小手段在她身上完全不起作用了。
林秋有点害怕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她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打算这回一定要和林夏摊牌讲清楚，但是林夏却已经提前离开教室上了车。
林秋只好又煎熬着等到回家，开口就想质问，林夏却回头朝她挑了挑眉，接着意味深长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林秋登时打了个寒颤。
“阿姨，”林夏突然走进了厨房，道，“……我来帮您端盘子吧？”
林秋的脑袋里轰一声响了起来。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林夏现在也学会了装模作样！她想开始从自己这里抢东西！
她都开始愿意去讨好她林秋的妈妈了！
那是她妈妈！不是林夏妈妈！
林秋咬紧了牙关，握紧了拳头，三两步也冲到了厨房前。
“姐，”最后的理智控制住着她，勉强地在人前对林夏挤出了笑脸，“让我来吧。”
林夏瞥了一眼林秋，察觉到对方的状态已经被压抑得非常差，只要有最后一根稻草压在她身上，一定就能立刻爆发了。
她又往林秋身后瞥了一眼，林父刚从房间里出来。
林夏勾了勾唇角，把盘子递了过去，然后在林秋身边小声道：
“以你的智商，还真挺适合去端盘子的。”
“……”
林秋的表情立马就扭曲起来。
她愤恨地看了林夏一眼，又回头看了眼正背过身在忙碌的母亲，心一横，一把摔碎了菜盘。
林夏做出一副吓了一跳的样子，顺便用眼角余光注意了一下，林父应该地远远看清了林秋主动摔盘子的动作。
林家继母被突如其来的声响也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去看女儿，担忧地几步上前，握着林秋的手开始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一边检查一边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你有没有受伤？盘子怎么突然摔了呢？”
林秋眨眨眼，吸吸鼻子，接着就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委屈地看着林夏，控诉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妈妈，但是，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啊！大家都是一家人呜呜呜，我只希望姐姐能好好的，姐姐为什么还总是这么讨厌我？”
……装，你继续装。
林夏在内心选择冷眼旁观，面上却还是如林秋所愿，摆出一副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说什么的生气又焦虑的样子：“我……我没有！”
林秋还在抹眼泪，扑到了自己母亲的怀里伤心痛苦。
林父铁青着脸慢慢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问道，“你们都告诉我怎么回事？”
林秋在母亲怀里怯怯地探出头来，欲言又止地咬着唇，含着泪道：“我……我……爸爸，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个意外。”
她主动从母亲怀里出来，抹了抹眼泪，但另一只眼还不忘看着林夏，示意林父林夏才是“罪魁祸首”。
“就是，刚才，姐姐不小心没拿稳，把盘子弄掉了，”林秋还在演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看见了一切，“什么都没有！真的！”
林夏低下头，实在没忍住，弯起了唇角。
太搞笑了，林父早就看清楚了一切好不好！你以为装有用吗？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听见了林父愤怒的喝斥：
“住嘴！我明明都看见了！盘子是你自己摔碎的！”
林秋一时愣在了当场。
爱之深、责之切，林父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用手指指着林秋半晌，到最后才勉强憋出来一句：
“我真是……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小动作？还拿来诬陷你姐姐？！”
他一直对气死林母有些隐约的愧疚，再说林夏毕竟也算他的女儿，他虽然偏心得厉害，但还是会在关键时刻对过错方进行指责。
主要是他也希望林秋能变得更好。
但是林秋不懂父亲的苦心，她在小把戏当场被揭穿后，脸上就开始烧了起来。
继母吃惊道：“什么？小秋？你爸爸刚才说什么？你在故意诬陷林夏？”
当父母的，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林秋的行为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林秋被质问得不知该如何回话，羞恼地抬起头瞪了林夏一眼，却恰好看到林夏一脸得意，不由得一下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她凭什么得意！她得意什么！她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比自己会投胎一点、脑子比自己好使一点吗？脑子好使那也是基因问题啊！
她们要是掉个个，今天尴尬得就是林夏了。
林秋越想越生气，在自己母亲的一再追问下终于没忍住，跺着脚爆发起来，大嚷道：
“诬陷、诬陷怎么了？！我就是讨厌她！我都诬陷她这么多年了，怎么了？你们之前都没看出来吗？林夏自己就是个烂脾气！被诬陷也活该！恶心！”
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异常安静，林父和继母都陷入了瞠目结舌的状态。
而林秋还没完，继续喋喋不休地开始指责起来，骂林父把她生成了第二的女儿，还在娶了她母亲后不把林夏送出林家，骂母亲没把她生得更聪明，还去做小三，弄得她从小就被人看不起……诸如此类。
“……疯了，疯了！都疯了！”林父被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骂得十分不敢置信，愤怒地拍着自己的脑袋，在房间里转着圈，痛苦道，“我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就是这么想的！你还配做人的女儿吗？你是想做我姑奶奶啊！姑奶奶啊！祖宗！”
鸡飞狗跳之间，林夏就站在一旁，安静地微笑着看着。
——面具戴久了总要被撕下来的。
等到几人闹得差不多了，林父一气之下把林秋拖回了房间里，关她禁闭的时候，林夏才站出来。
“爸……”她苍白着嘴唇，明显也受到了打击，强撑着对林父道，“林秋其实对我也挺好，是我以前脾气差，主动和她闹起来的……我觉得她可能只是最近学习太累了，才开始胡言乱语。让她冷静两天就好了。”
林父揉了揉鼻子，叹了口气，拍拍林夏的肩膀：“唉……这种时候还为她说话。看来你最近是真的学会做一个好姐姐了。但是你听听，她刚才说的话像什么样子？不用帮她说话了！你们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我现在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
林秋在房间里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尖叫起来：“林夏！你不要给我装模作样！你这个@#￥%！”
后面的几个字林夏没听清，只听到了[哔——]的消音声，想想大概是系统的功劳，自动帮她屏蔽了林秋不堪入耳的话语。
直播间的观众们同样也听到了这一段又一段的[哔——][哔——]声，不由得大为惊奇，啧啧称叹：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主疯成这样……】
【以婊治婊，夏姐牛逼。】
【白莲花掉马翻车现场！爽！】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哈哈哈哈！夏姐也白莲死她！】
林夏拱了拱手，在屏蔽保护下对着直播屏幕答道：“诸位客气了客气了，我这也就马马虎虎吧。”
**
自从那天被林夏怼了一通、彻底暴露本性后，林秋在林父面前就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
现在林秋和林夏掉了个个，装白莲花、最受林父同情的成了林夏，而一个劲地被欺负的人则成了林秋。
林秋在家里不愉快，到了外面，难免也偶尔暴露出阴阳怪气的本性来，再加上林夏的推波助澜，久而久之，同学们也就渐渐看清了林秋的真面目，疏远了她。
林秋没走上艺术的道路，加上状态不佳，成绩一落千丈，高考时名落孙山，勉强考了个专科，开后门到林家企业的小单位去做混吃等死了；
而对比之下，林夏则显得好得不能再好，中了本省状元，全家、全校欢送着去上了大学，回来又在进了林父的公司打下手之后没多久，就直接进了高层行列。
林父对林夏感到很骄傲，尝试着把更多的权利放给了她，林夏当然没有异议，拿到权利后没多久就直接架空了林父。
“为什么？”林父十分不解，“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抢走我的公司？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跟你鱼死网破！”
林夏则是直接把她高中入侵林父电脑时搜集到的，林父犯了金融罪的证据摆在了桌上，示意他去看：
“您尽管去，到时候我还顺便能把这个交上去，反正怎么算都是您吃亏点，我不冤。”
——还真是有备而来！
林父越发恼怒，他这两个女儿，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到底为什么？”他绝口不再提和林夏鱼死网破的事情，转而坚持问道，“是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啊？这些年来我把能给的都给你了吧？我对你比对林秋号了多少？你为什么还要背叛我？”
“因为妈妈。”林夏答道，“你忘了你是怎么起家的，我还没忘；你忘了我妈是怎么死的，我还没忘。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还有，请您和那位小三，以及你们两位爱的结晶，以后都请记住，现在给你们饭吃的人，是我了。”
“尤其是你们女儿。她现在的工作、未来，完全捏在我手里了。”
“您可以回去了，不用再坐在这里让我不高兴了，慢走，不送。”

第7章 我有一个抄袭表姐01
在直播间内，观看林夏闯关的，其实并不只有单纯的观众，还有几个任务刚刚结束，偷窥同行效率的其他宿主。
所有人和总系统签订的契约都是一样的：
完成一个普通副本就能够得到一万奖金，完成一个高难度副本，奖金又会酌情翻倍。
有的人签了契约赌上一生后，最多也只完成了五六个副本，远远没有达到系统硬性规定要完成的数量，最后一分钱都没拿到，就被解约了。
在林夏之前，一个普通副本最快的通关速度是一个半月……也不是没有人做好记录会被打破的打算，但是没想到能够打破纪录的是这么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而且她完成任务的效率，真的是快得令人发指。
进入副本的第二天就双双剪掉了女主的事业、爱情线，完成了将近百分之八十的进度。
使用加速器后，副本里的时间过了七年，但在系统计时这里，时间只过了十五天。
“要是能换个更高速的加速器就好了，”林夏遗憾道，“你们系统就不能直接出品一个‘跳过时间’的功能吗？”
……明明就只用了这么点时间，你竟然还不知足？系统吐槽无力，只能冷漠回答道：[希望宿主再接再厉，努力升级，根据条约规定，您只有在达到宿主排行榜前一千名的成就点，才能够使用跳跃时间功能。]
“原来有这个功能啊，”林夏放心道，“那就好，快开下一个副本吧，我赶时间。”
[警告！请宿主仔细确认当前操作，您确定选择主动放弃休息时间，进行传送？]
林夏翻了个白眼:
“你废话好多。”
系统：……这明明是程序设定啊!你怎么又要嫌弃它？它真是冤枉死了!
被气得差点就要七窍生烟的系统打开副本待选名单，一口气滑倒了最底下，点开了当前权限能够解锁的最高级别的副本。
它本意是想从C直接跳到S去的，但是最高权限也只到B。
尽管如此，这次的副本也和上次的难度不在一个层次上，最好的证据就是副本说明里那明晃晃的十万的奖金。
****
人的命运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正如蝴蝶效应所揭示的那样，只要改变了关键的节点，原本在世界线里被判定为主角的气运之子可能瞬间跌落谷底，而那些什么都不算的配角却可能逆袭反杀，一路直上。
“如果上一个世界的意志不挑选林秋这样的人做主角的话，它原本的世界线也不会改变得那么离谱。”
事后，林夏和系统总结道。
“林秋什么都不会，唯一成功的机会全赌在了霍竣和演艺圈的道路上，她的成功很大一部分就是单纯的运气好，一个真正想要成功的人，是不能把所有的宝都押在同一个地方的。靠山山倒，靠人人走，就这么简单。”
系统心想，我觉得你才是真的运气好呢，没听过哪个宿主这么胡打乱撞还能通关的。
但是它已经知道自己吵不过林夏了，于是默默地把所有的话都憋在了数据库里没说出来。
日常在背后偷偷一骂辣鸡宿主。
谈话之间，副本加载完成，新的世界线被塞进了林夏的脑子里。
系统说这个世界比上个世界难十倍，难在哪里林夏没看出来，恶心了十倍她倒看出来了。
上一个副本的主题是校园恋爱，大概是顾虑到林夏的等级，这个副本虽然已经脱离了一部分校园，但是也没有复杂到哪里去，主要的几个人物角色社会关系并不复杂。
这是一个主角重生后改变命运的副本。
女主角程映彤从小没了父亲，跟着母亲借住在舅舅家，舅舅家只有一个和她同龄的独生女林夏，性格骄傲，跟胆小怯懦的程映彤根本玩不来。
虽然两人是表姐妹，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一整天下来都说不到两句话。
长大之后，程映彤和林夏都报考了A大的平面设计专业，在校成绩都非常不错。
本来世界线到了这里都还算正常，直到女主角大三的那年，一个占有重要戏份的富二代男配闪亮登场了。他对女配林夏展开了追求攻势，林夏懒得搭理他，程映彤看不下去，便去劝林夏：“他对你真的很用心了，你看他多可怜啊，你就答应了他吧，不要再吊着人家了。”
林夏冷漠地拒绝了女主。
女主于是又转头去安慰男配，男配求而不得，就去酒吧借酒浇愁，浇到一半，天雷勾动地火，他们做了点会被举报锁文的事情，然后就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了。
男配的人设是一个衣冠禽兽，控制欲十足的潜藏变态，大学一毕业他就逼着女主角嫁给他，待在家里，哪都不准去，更别提出门工作了。
女主角热爱设计，却被如此禁锢，郁郁寡欢，日渐消瘦……终于有一天，命运之神眷顾了她，她得到了重生的机会，回到了自己和男配去酒吧喝酒的那一夜。
她已经被控制欲强到离谱的男配折磨了太久，自然从此对男配都避之不及，但是又担心喝醉酒的男配在酒吧里会有危险，于是打个电话找了林夏，软磨硬泡道德绑架，让林夏去酒吧接人。
林夏被烦得无可奈何，就去了。结果在酒吧里和男配发生了争执，伤到了手，从此拿不起画笔。
程映彤对林夏的事情感到抱歉，还经常去探望林夏。
她看着林夏就会想起前世林夏创作出的那些惊艳的稿子，怎么想都觉得这些原本会大放异彩的稿子因为林夏受伤而不能重现于世是一种损失，再加上前世她也是为了给林夏的恋情帮忙才跳入男配的火坑，她觉得林夏也该补偿她；于是干脆就按着记忆抄袭了前世那些属于林夏的设计稿，参加了一次又一次比赛，得到了男主的关注，打脸炮灰，大放异彩，走上人生巅峰。
女主的人生从此就和林夏彻底反转了过来。
重生之前，女主被禁锢在家庭里，只能在网上看着林夏设计出一张又一张惊艳的稿子，迅速成为最热门的设计师；
重生之后，被禁锢在家里的人成了受伤的林夏，女主则用林夏的稿子成为了业内新星，成为了一名炙手可热的天才青年设计师，成立了工作室，最后嫁入豪门，在最风光的时候隐退，成为业内的一个传奇。
***
林夏切入这个世界线的时间点，正是女主重生后叫女配去酒吧找男配，结果害得女配伤了手，受到打击，在家瘫着的时候。
外面一片吵吵嚷嚷，林夏晃了晃脑袋，克服了刚刚加载完世界线剧情的晕眩感，拉开门走了出去。
“你们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她一边开门一边问直播间的观众道。
观众们在林夏脑内加载世界线剧情的时候，没别的东西可看，就跟着系统一起在看屋外的“撕逼大赛”，火速理清楚了剧情，积极回答林夏道：
【外面是程映彤和那个对原主死缠烂打的男配角！】
【男配说虽然这一切都只是意外，但他还是愿意娶原主，正在说自己对原主多么多么情深义重，请林家父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照顾，让他证明自己。程映彤就一直在旁边说男配是个好人，让林家父母给他一次机会。】
原来是这样。
林夏又想了想，回忆起来，按照原定世界线，从此双手残废一事，对热爱设计的原主来说的确打击很大，她退了学，将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年，谁都不见，活生生憋成了抑郁症。
几年之后，林家父母眼看着女儿没办法恢复正常人的状态了，实在没办法，最终还是做主把她嫁给了一直坚持不懈示好的男配。
……这什么魔鬼剧情。原主被迫嫁人的时候估计在心里呕死了，就是这个辣鸡男配和女主一起害了她一辈子好不好。
搞清楚了情况，林夏朝直播间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明白了：
“好的，我现在就下楼去找他们玩，你们等着看我和女主男配畅谈人生哲学、风花雪月啊，喜欢的话录个屏保存下来，以后无聊的时候就拿出来解解闷。”
【哈哈哈夏姐你严肃点！这是高难度副本！你太不给系统和总部面子了！】
“好的好的，”林夏一边点头一边出了门忘楼下大厅走，“系统巨巨看看我，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好怕哦，这个副本好难哦，我好担心哦。”
【你这声巨巨毫无诚意。】
弹幕一针见血地指出。
林夏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觉得我装得挺像的……系统呢？你觉得呢？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系统心想，我自闭了，自闭了还不行吗？
然后它就牢牢地闭上了嘴不吭声了。
林夏左等右等没等到系统的回话，稀奇极了：“怎么了？你以前不是都会友情给我提供很多攻略的吗？现在怎么不吭声了？你说话啊，你别假装你不在。”
系统冷笑着心想，它早就看穿林夏这爆脾气了，林夏等下见到女主和男配肯定就要暴起行凶，它还有什么好劝的？它根本劝不住林夏。
于是机智的系统选择了继续保持沉默。
林夏等不到回复，不开心地撇撇嘴，觉得没意思，走到大厅一看，女主和男配正坐在沙发上和林母讲话，顿时眼前一亮：
意思来了。
她兴奋地卷了卷袖子，脸上却还是端着原主那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提不起精神来，恹恹地凑过去。
“妈，表姐，”她看向程映彤和男配的位置，停顿了一下，忽略了男配的名字，没什么精神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林母看了看自己憔悴的女儿，顿时有些心疼，她拉起林夏的手摸了摸，念叨了一句“你怎么下来了”，然后才看了看程映彤，犹豫着回答道：
“你表姐告诉妈，说那天酒吧只是一个意外，而且这个男同学一直喜欢你，如果你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话，他愿意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一辈子对你好……你和这个男同学好像本来也有感情基础……”
她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显然被程映彤劝得有些意动。
……但是原主和这个男配之间哪来的感情基础啊！全是程映彤单方面对着林母造谣好不好？
听完林母的话，林夏深吸了口气，动了动嘴唇——
来了。
系统心想。
林大魔头马上要激情开怼了。
它搬好了小板凳和瓜子儿，坐在了镜头前，准备听林夏开始和女主battle，林夏却在这时，酝酿好了情绪，眼眶一红，唰一下掉了眼泪。
“表姐，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她对程映彤道，“就算你不能接受我的感情，你也不能带着这个臭男人来侮辱我！”
系统：……嘎？？？？
它震惊地把瓜子儿掉到了地上。
这又是个什么操作？

第8章 我有一个抄袭表姐02
林夏不要脸，系统知道；
但是林夏能这么不要脸，系统是真的没想到。
它震惊得暂时失去了语言功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面。
被林夏这么猝不及防地丢下一句重磅消息后，不止是系统，一屋子的人都被整懵了。
原本来求婚的男配睁大了眼睛扭头瞪着程映彤，程映彤傻呆呆地抬头看林夏，而林母直接像被雷劈成了木头人。
听听，听听，这都是什么话？
——“就算你不能接受我的感情，你也不能带着这个臭男人来侮辱我”？
这不是男配要真诚求婚吗？怎么现在你说得好像你已经和你表姐程映彤两情相悦，但是程映彤这个渣女到最后不想负责，打算把你随便丢出去塞给一个男人一样？
这锅谁愿意背啊？说出去会好听吗？
一个呼吸间，程映彤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激动地质问起来：
“你在说什么，什么你对我的感情？”
——看，她激动起来的样子，和当初平白无故被碰瓷的霍竣多么像啊。
林夏当初能对付得了一个霍竣，现在自然也就不怕程映彤。
她根本没有正面回答程映彤的问题，深吸了口气，压下了脸上的表情，转过头，一声不吭。
此时无声胜有声，人类的本质是脑补大王。
看着女儿这幅模样，林母脆弱的小心脏在胸腔里一蹦一蹦的，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程映彤还想要说什么，她刚上前一步，平日里来脾气最温和的林母便一反常态的高声尖叫起来：
“你别过来！”
程映彤一愣。
“出去，”林母指着门口，愤怒道，“你给我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程映彤鼻子一红，眼泪唰一下也要下来了，她不敢置信地弱弱唤了一声：“舅妈……”
她想说自己根本听不懂林夏刚才在说什么，表妹可能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撞鬼了，她根本什么都没干啊。
但是被刺激到的林母根本不想听程映彤的解释！
这种忽然而至的，暴风雨一样的刺激，让她此刻的思维极度混乱，她光是控制着自己不要晕过去就很难了，更别说坐下来和程映彤把误会解释清楚了。
“……出去，”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对程映彤最后下通牒道，声音缓和了一些，但态度还是十分疏离戒备，“映彤，舅妈和你表妹有事要说，你和你的这位同学就先出去，行不行？”
于是，两分钟不到，系统就这么看着林夏一句话把程映彤从林家扫地出门。
……狠，太狠了。
碰瓷完霍竣，又来碰瓷程映彤，林夏简直就是碰瓷专家啊。
就是不知道她接下来还要怎么办，在这个世界里，程映彤可不比林秋，她虽然成功出名靠得全是剽窃，但好歹也是有绘画和设计功底的；而穿越到特定节点后的林夏，虽然脑子里有设计的创意，手却废了，她拿什么逆袭程映彤？
系统忧心忡忡，林夏却仍然十分轻松。
这个副本的任务也只是逆袭程映彤而已，只要她过得比程映彤好，不就逆袭成功了吗？
想要让一个人过得幸福美满，不容易；但要毁了一个人的生活，轻而易举，尤其还是像程映彤这种踩着别人上位的人，迟早会翻车出意外，有世界气运加持都没用。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赶走了程映彤，一直强装镇定的林母噗通一下摔到了沙发上，她双手合十握拳，手指微微颤抖着。
“林夏，”她鼓起勇气问道，“你刚才，你说什么？你和映彤？”
“我和表姐什么都没有，”林夏冷静地回答道，“对不起，妈，我刚才太着急了，口不择言。”
“没有？”林母怔怔地看着女儿，仍然不敢相信，“可是你刚才……”
“妈，”林夏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地接着道，“我刚才真的气昏头了，我本来想说表姐怎么可以不顾我们之间的姐妹情谊，结果一时口误，说错话了。”
“……是这样吗？”
“是这样，”林夏坚定道，“妈，你听我讲，其实是这样的，我的手受伤就和映彤表姐脱不了关系，刚才那个男生其实喜欢的是映彤表姐，他们才是一对，上了大学之后，表姐也不知道都交了什么坏朋友，他们挑拨离间，弄得我和表姐关系一直不好，后来还出了酒吧这件事……”
她说得字字恳切，语气和神情又冷静，不知不觉渲染了十足的说服力，林母刚被表姐妹之间的不可说恋情冲击完，现在转而听到这么一副虽然也很离谱，但相对来说比较好接受的说辞，毫不犹豫地立刻就选择了相信。
反正只要不是程映彤真的和女儿有什么，她都觉得可以接受了。
“你的手是她害的？”她问道。
林夏坚定地点点头:
“就是她，我有个玩得好的同学偷偷告诉我了，那件事情根本不是意外。妈，你想想，我不是跟你讲过吗？那天要不是表姐死缠烂打，我也不会去酒吧接一个根本没讲过几句话的男生，我不去接他，就不会出事……”
……似乎确实是这么回事！
林母恍然大悟：“那你进医院的时候怎么不说呢？我们报警啊！就算她是你表姐，这么多年来她和她妈妈不也是靠着我们家养的吗？她害得你这样，还逍遥法外，有没有天理了！”
林夏摇了摇头：“没用的，妈，当年我们家条件还没那么好的时候，爸也坚持要把小姑姑和表姐接过来照顾，这么多年来他多偏心表姐她们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估计就算爸爸知道了真相，也只会说我丢的不过是一双手，让我不要害了表姐的前途，毁了她一辈子。”
林母陷入了沉思……
这的确是林父干得出来的事，他就是那种典型的自己就算一家人喝西北风也要让穷亲戚衣食无忧的类型，一直努力做一个好哥哥，在家里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程映彤母女多么不容易，让林母和林夏体谅；或者对程映彤母女承诺，有他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她们流落街头。
想到自己那个一心照顾妹妹，做个好舅舅不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丈夫，林母的脸色变了又变。
看着林母的表情，林夏就知道她又被自己说服了，于是慢悠悠地又开始了下一步计划。
“所以我刚才才会那么口不择言地说她，妈，我真的太生气了，才会一时没注意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说完才发现，不过那么多人在这里，我又生着气，所以一时也没办法改口，”林夏又道，“表姐真的太过分了，不顾及姐妹亲情就算了，还要带着那个害我受伤的同谋一起出现在这里，这不就是故意恶心我吗？她还以为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说到最后，她哽咽起来，林母也红着眼眶，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抱住了林夏。
“我苦命的女儿啊……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你爸爸真是个混蛋，每天就只知道烂好心，你姑姑和表姐这么多年来什么都没做过，花的还是我们家的钱，这哪里是来投靠人的，根本就是来吸血的。”
林母对程映彤母女早有怨言，现在有了林夏说的这番话，她干脆直接升起了就算和老公翻脸也要把那对讨人厌的母女赶出林家的冲动。
“你放心，”她信誓旦旦地对林夏道，“你姑姑刚才出门逛街去了，等她回来，我就和她讲清楚，先让她和程映彤都彻底从我们家搬走，然后我再去和你爸讲清楚，当初是看她们孤儿寡母的，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生活不容易，我才勉强同意她们搬进来的。现在你表姐都这么大了，没道理还花我们家的钱，你爸要是再充好人，我就带你先回老房子住两天！他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他妹妹重要还是我们母女重要，我们再回来。”
林夏恨不能在心里拍手叫好，就喜欢林母这么干脆的性格。
但是为了不崩自己高冷设计师天才的人设，她面上还是没有摆出什么特别的惊喜来，只是憋住了眼泪，压抑地发出一个委屈的鼻音：
“好。”
林母摸了摸林夏的头。
系统抽空看了眼任务进度，就是这么一段话的功夫，进度条悄无声息地上涨了百分之五。
林母一旦决定和程映彤母女撕破脸，程映彤就无法再从林家得到帮助，刚重生回来的她还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学生党，学设计是很花钱的一个专业，林家如果不再资助她，她就只能自力更生，无形之中为自己重生登顶之路增加了阻碍。
所以进度条动了。程映彤的不痛快，就是林夏的痛快。
系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知该作何表情。
【就这样？】
弹幕问道。
【夏姐三言两语又把局势往一个奇怪的方向扭转了？】
林夏靠在林母肩头，对着镜头扯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行吗？】她用口型道，【程映彤不要脸给我乱拉郎，那我就比她还不要脸，怎么着？】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第9章 我有一个抄袭表姐03
在程映彤一事上，林母果然说到做到。
这天下午，程映彤的妈妈，林夏的小姑林芸，刚从外面逛街回来，林母便坐在了沙发上冷脸等着她：
“阿芸，我们来商量点事。”
林芸顿时心生不妙，她握紧了手里的几个购物袋，挤出一个笑脸来，强装镇定地换好鞋走了过来：
“怎么了？嫂子？是要还在担心林夏的事吗？唉……她也真是倒霉……”
“不是夏夏，”林母果断地打断了小姑的猜测，“是要讲你和映彤的事。”
林芸脸色一变，不吭声了。
当年她刚带着程映彤要搬进林家的时候，林母就没给她好脸色，后来是迫于无奈、再加上林家的生活条件变好了，她才对自己和映彤客气起来的。
现在突然又摆出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会是看着映彤大了，就想把自己赶走吧？
映彤这才多大啊！将来她还要考研的，林家为什么不能再接济她和映彤两年呢？
“当初映彤爸爸出事的时候，映彤还小，阿芸你又……”林母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用词，委婉道，“又没有能养活自己和孩子的能力。”
林芸是家里的小妹，出嫁之前全家宠，出嫁之后老公宠，洗个碗都要喊累，丈夫去世之后她一无所长，就跑到了自己大哥这里打秋风……
林母当时就不能理解他们林家这两兄妹，还真是一个敢宠一个敢受。
尤其是这林芸，都生了这么大的女儿了，也没断手断脚的，怎么就好意思跑来自己家蹭吃蹭喝。
林母想着，又对林芸道：“但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映彤也考上A大出息了，我听夏夏说，映彤现在也能做点兼职挣钱了，是个大人了。”
来了。
林芸想道，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大嫂没什么好心眼！明明都知道自己挣不了钱，映彤也还在读大学，结果还这么狠心想要把她们两母女赶走，真是太恶毒了！
但是她只是想想，并没有打断林母的话，林母于是继续道：
“我这几天想了想，我们两家终究不是一家人，你和映彤将来也要有自己的生活的，不如就这几天先搬出去分开住一段时间吧？
房子之类的问题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刚从和几个姐妹打听了几个比较好的地方，都挺适合你和映彤的；
还有钱的问题，我也想过了，映彤终究还在读书，她的学费呢，可以用助学贷款来交，现在国家都有扶持的，平常你和映彤的生活费你也不用担心，咱们终究是亲戚，我会让你大哥每个月给你打四五千过去。等映彤上班了再还这笔钱，以前的花销就不用算在里面了。”
算得可真清楚！
她又没花你的钱，她花的明明是大哥的钱，而且凭什么以前花的钱不用还，现在开始就要还钱了？她和大哥才是亲兄妹，轮得着你来算这么清楚吗？
林芸不高兴了。
以前她花起钱来都不用考虑上限，反正不要太过分，她哥哥也不会说什么，现在加上自己和映彤一起的生活费，还竟然只能领到四五千用。
毕竟不像自己和哥哥是亲兄妹，有血缘关系，这个嫂子还真是针对自己。
“嫂子，”她开口道，“我知道这些年来我和映彤给你添麻烦了，但是……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啊，太突然了，总得给我和映彤一点准备的时间吧？而且我大哥知道这件事情吗？要是连我亲大哥都要嫌弃我……我一定二话不说，立刻就走！”
准备时间？
林母才不相信林芸的鬼话呢，她要是说要给林芸准备时间，这个不靠谱的小姑子八成就敢拖拖拉拉到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反正就是绝对赖着不走。
她早就看穿林芸的小心思、想赶她走了，只不过林父每次一说到这个就要跟她吵架，家里条件又还过得去，暂时能养得起闲人，她就催眠自己当程映彤母女是空气不在意……现在，她是真的一刻都忍不了了。
这两母女真是如出一辙的厚脸皮。
“你大哥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不重要，”林母以一种强硬的口吻道，“反正你和映彤今天必须从我们家搬出去，阿芸，这里是你大哥家，不是你家，我们一家人才是在一个户口本上的，你和映彤都是外人，你懂吗？”
她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直白了，也已经很替林芸母女做打算了，正常人哪里有人会平白无故养自家的小姑子俩母女那么多年到孩子上大学，什么回报都不要，还在这之后帮忙找房子、主动每个月借四五千给她们用。
但是林芸不听。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委屈。
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又不是林母，她凭什么让自己走？
林芸和林母在客厅争论这件事的时候，林夏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边嗑瓜子边看转播。
看到林母这么干脆地要让林芸走，她雀跃地鼓起了掌，给林母加油，结果看到一半，就看见林芸见林母决心坚定，竟然委屈地哭出了声。
弹幕都惊呆了。
【我可算知道程映彤不要脸是从哪来的了……】
【哇，林家养了她们十几年，她们就理所当然地想赖着不走了吗？】
【做好人好难哦。】
林夏也沉默了一下，她“呸”一声吐掉了嘴里的瓜子皮，问道：
“哎，系统！你们总部挑的这些任务世界，世界意志是不是都有点眼瘸啊？这种人的女儿也能被挑中做主角的吗？两母女都不要脸，脸皮厚得都可以直接拿去砌防火墙了，和钻石磕在一起钻石都得碎，自愧不如。”
她单方面吐槽得挺开心，仍然处在自闭状态中的系统却拒绝和林夏交流。
论不要脸，你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个好不好！
只不过不要脸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系统闭麦了。】
【夏夏估计是第一个把自己系统嫌弃到闭麦的宿主了。】
弹幕幸灾乐祸起来。
林夏撇撇嘴，不以为意，把手里的那捧瓜子扔回桌子上，拍了拍手：
“你们不要胡说八道，我这么乖巧可爱听话一个人，系统巨巨一定最爱我了……哦，对，系统系统，记得帮我回收桌上的瓜子和瓜子皮啊。我去做任务了，后勤交给你了。回收干净哦，不然招老鼠。”
系统忍无可忍，更新了自己的语言库，憋了半天，终于在主系统的允许下飙出了文明的四个字表示自己的心情：[你快走吧。]
要不是主系统倡导“文明”“友善”，它真想狂野地下载一堆乱码数据砸到林夏面前。
林夏仿佛对系统的抓狂毫无所觉，她自顾自地对着系统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哼着小曲，愉快地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林芸姑姑别走！她现在就要出去陪你飙戏了！
幸福的每一天，从折腾智障角色开始。
****
林芸在哭。
林芸在真情实感地哭。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惨了！
老公死得早，婆家没人接济她，好不容易来到大哥这里吃口饭，还要被大嫂急吼吼地赶出去。
她又不是白占他们家吃的，每次逢年过节，她不也给林夏买礼物了吗？（用的是林家的钱）映彤平时在家里不也帮忙做家务了吗？（偶尔洗碗叠衣服）将来映彤出息了，她也会记住他们家的好，然后还人情的呀！
大嫂真是太过分了！
她哭得正伤心，林夏从楼上下来了。
“妈，姑姑，”她先分别招呼了两人一句，“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母掀起眼皮看了眼哭得正伤心的林芸，不想说话。
林芸见到有人来了，吸了口气，接着哭得更大声了。
就算是林夏这么不要脸的人，也不由得暗暗“……”了一把。
要不是她刚才看了全程的转播，还真看不出来林母只是好声好气地跟她商量着分开住呢，指不成要误会林母怎么林芸了……这林芸戏真多。
大概是看见林夏来了，林芸就不甘心只是哭，开始表演了。
“大嫂，”她哽咽着对林母道，“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和映彤是拖油瓶，我没关系，可是映彤她还小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你难道要让她一个孩子一边养我一边读书吗？”
【你可以自己赚钱养呀！】
【这个副本的女性退休年龄明明是50到55周岁。】
弹幕纷纷发出了嘲讽。
但是林芸看不见。
她还陷在自己单方面的臆想世界里，顾影自怜，不可自拔。
“我说了，”林母耐心道，“阿芸，我说我和你大哥可以每个月给你和映彤钱，你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
面对林母再次明晃晃的拒绝，林芸再次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林夏却在这时站出来，用一种隐忍的口气道：
“算了吧，妈，不要再和姑姑说这些了。”
林母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林夏。
林芸的眼里露出几分惊喜。
系统却看穿了一切，林夏会放过林芸才有鬼呢，她一定又在搞事情！
但是它不想管了。
系统无欲无求地双手合了十，闭上眼睛，开始念佛经。
就当是提前超度林芸了。
它觉得自己都可以当选“感动快穿界的十大系统”了。

第10章 我有一个抄袭表姐04
林夏和林母说，算了吧，不要和林芸计较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只有系统和观众们坚定觉得林夏一定在不安好心，说出这句话也只是做个铺垫而已。
她怎么可能真的把林芸留在家里呢？
然而林夏是真心实意想要林芸留下来的。
她对着林母又道：
“妈，既然姑姑想留下来，你就让她留下来吧，现在我的手伤成这样，你过两天又要出差，那等外婆来的时候，家里也就只有姑姑能帮忙收拾房子了，映彤偶尔下厨那么好吃，姑姑做饭应该也挺不错的……”
“外婆？！”林芸一下就忘了哭，睁大着眼睛问道，“你、你外婆要来？”
而且听这个意思，林夏还想让她伺候她外婆？
凭什么啊？
她跟她们很亲吗？
林芸愤愤不平，而林夏还在冷静道：
“对啊，姑姑，我的手伤成这样，外婆他们知道之后就一直想过来看看我了……到时候家里的家务就麻烦你了，唉，外婆最近腿脚也不太好，每天下午的时候还要麻烦你去推着她散散步。老人家脾气不太好，你也不要和她反着来，我外婆好像还有点心脏病……”
心脏病？
林芸立马避如蛇蝎地站起来往后退了退，她才不想没事给自己揽个照顾老人的活，惹一身腥！
“为什么是我？”林芸问道，“你妈不在，家里还可以请钟点工啊。”
她问得倒是理直气壮，而林母这句话气得立马做了个深呼吸才缓过来。
张口闭口钟点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请钟点工的钱是你赚来的呢。
林夏倒是依然很淡定，三言两语，又扭曲了林芸的本意。
“姑姑有钱请钟点工就好了。”她道，“外婆一定很开心的。”
“我哪里有钱请钟点工？”林芸又反对道，“我和你表姐有多苦命你又不是不知道，呜呜呜呜……映彤她爸爸刚没了，我和映彤就被她奶奶赶了出来，还不就是嫌弃映彤是个女孩儿吗？呜呜呜……现在我和映彤身无分文的……”
“可是姑姑，你难道想要我出钱吗？我也没钱啊。”林夏举起了自己的手道，“而且你看，我的手，还要去复诊，还有一大笔医药费……这都是因为映彤表姐非让我去接她们班上的男同学……”
这番话实在说得太直白，林芸再傻也觉得不对了，她警惕地抬起头来，问道：
“你什么意思？你的手明明是你自己和同学出去玩伤到的！”
“嗯，对，和表姐没关系，”林夏从善如流道，“希望我回头告诉学校同学的时候，大家也都这么想。”
林夏的威胁太明显了，林芸哽住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半晌，她才弱弱道：
“你……你不要乱来！映彤她可是你表姐！你心肠不要这么黑！”
“我什么都没干，”林夏淡定道，“只不过我看我自己手坏了，表姐倒是还上学上得那么好，实在有点不舒服。姑姑和表姐别介意，我就心里想一想，我不会做什么的。虽然我自己手受伤了，但我真的不会介意表姐在我面前画画的，我特别喜欢看人家画画，真的……”
林芸悄悄的，悄悄的打了个寒颤。
林夏又慢悠悠地对林芸道：
“而且我退学之后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待在家里，一个人在家里真的好寂寞，姑姑你就留下来陪陪我和马上要来的外婆吧，爸爸知道姑姑对我和外婆这么好，一定也会很开心的，他最喜欢一家人齐齐整整了。”
说完，她还对林芸露出了一个微笑。
林芸吓得又往后退了点距离。
疯了……她觉得林夏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之前她就觉得林夏母女看自己和映彤不舒服，这下林夏毁了手，说不定真的哪天坏心眼把映彤的手也害了，到那个时候她和映彤两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能怎么办？还能找人讲道理去吗？
而且林夏还想要自己留下来，每天对着她和她那个七老八十、一身病的外婆赔笑……她才不要！
“姑姑，你干嘛往后退？”林夏仍然在微笑，“你今天逛了一天的街累了吧？快去换衣服等下一起来吃饭啊，我上大学那么久好就没回家了，我跟你讲讲映彤表姐吧，表姐的设计图画得真好看啊，过阵子有个比赛，说不定她马上就能在那个比赛上得奖了呢？我之前也很想参加那个比赛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饿，我在外面吃过了。”
林芸吓得连连摆手，踉跄着从沙发上爬起来，低着头越过林夏往自己房里跑。
林夏冷漠地看着她的背影。
等着林芸走了，林母这才欲言又止地对着女儿开了口：
“夏夏，你刚才的话……”
林夏应了一声，假装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吗？我说的是真的啊，反正我都退学没事干了，姑姑留下来陪我挺好的，不好吗？”
林母不知如何作答，沉默了一瞬。
她看林芸刚才那个样子……估计现在自己叫她留下来，她都不敢在这个家里待了。
林夏又兴致勃勃道：“妈，我们明天就把外婆接来吧，外婆一个人在老宅也挺无聊的，现在有姑姑一起照顾外婆呢。”
林母犹豫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也行……我们确实挺久没去见外婆了。”
而在她们谈话的时候，林芸正悄悄地打开了一点门缝侧耳倾听。
听到林夏说明天就要把外婆接来，她顿时焦虑起来。
……怎么办？自己还真的要在这里当钟点工了吗？
如果林夏那个臭丫头跟大哥说是自己主动要照顾老人，以大哥的性子，说不定还真的举双手赞成，并且相当鼓励她这么干。
毕竟大哥心里总是装着什么“家和万事兴”……但是林夏的外婆到底凭什么要她来照顾啊？她在这个家里不也只是客人吗？
林芸打定了主意，明天一早起来就溜出门到外面去待着！看谁还能让她在家里端茶送水！
她想得很美好，但是这天晚上她吃完饭回房，就发现房门怎么都打不开了。
林芸正想出去洗澡，却怎么都推不开门，急得砰砰地拍门，大喊道：
“有人吗？大嫂？林夏？门打不开了！快帮我看看！”
“哦……”林夏的声音飘飘忽忽地从门外传来，“对不起啊，姑姑，我也不知道你的门怎么回事呢，外面也打不开呢，你就忍一忍吧，等我明天睡醒了帮你打电话叫开锁的人过来。”
明天？明天睡醒了？
林夏是故意这么对她吗？
林芸不能忍了，她扭过头四处搜寻自己的手机，枕头和被子都掀开，一片狼藉，却怎么都找不到手机，这时，门外的林夏悠悠地又道：
“哎呀，姑姑，你怎么把手机落在饭厅了？哎呀，你房门下面没有缝隙，我塞不进去手机。姑姑，你就先坐在里面等一等吧。”
等？等什么？真的等到第二天吗？
——林夏是故意的！林夏绝对是故意的！
林芸立马就明白了，她忍无可忍地尖声叫嚷起来：“林夏！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姑姑！你信不信我告诉你爸爸！”
“怎么了，姑姑？”林夏无辜问道，“手机是你自己丢的，门是你自己锁的，这个点我打电话，开锁的人不愿意上门，所以要等到第二天……我做错了什么吗？”
林芸：“……！！！”
她气得咬牙。
“明天见哦，姑姑，”林夏又道，“明天我妈妈一早就要接我外婆回家，然后去公司，到时候家里就只剩下我和外婆还有你了……你千万别听我妈的出去住，我的手受伤了，就只有你能照顾外婆了……你千万别走哦。”
傻子才不走！
林芸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愤怒多还是生气多了。她难捱地在房里熬了一晚上，半夜还突然在床角看到一只死老鼠……家里平时哪来的死老鼠，一定是林夏真的疯了，故意扔进来的。
等第二天开锁的人到了家里，林芸一从房间里出来，就拿着手机和林父告状，她本来还想拍个死老鼠的罪证给林父看，结果等她想拍的时候，那只老鼠已经不见了。
她和林父说了一堆，结果林父压根不信。还说你多心了，昨晚他和林夏打过电话了，林夏虽然因为手受伤受到的打击有点大，但还是很乖巧的……她还充分对他表达了自己对姑姑的喜爱。
接着林父就好生安抚了一通林芸，还跟她说，以后林夏在家里就拜托她多多照顾了，有她照顾林夏，他很放心。
林芸有苦无处说，说了没人信，一肚子邪火憋在肚子里气死了，看着自己拿林夏没办法了，她立马就去找林母说要搬走。
结果搬走两个字刚说到一半，林夏就在一旁接二连三规劝她道：
“别走啊，姑姑，外面哪里有家里好？我都没法上学了，以后只能在家里一个人了，你忍心吗？我昨晚都打电话问过爸爸了，爸爸都说了让姑姑照顾我，他特别放心的。姑姑，你千万别走，我一个人在家真的没意思。”
然而林芸现在看着林夏就害怕，她连连摇头，坚定拒绝：
“现在映彤也大了，我和映彤还是出去住吧，确实也不能让映彤再在你面前刺激你了，姑姑有空会回来看你的。”
“不行！”林夏加大了音量，“外面真的不安全，也没有家里舒服，姑姑你走了我一个人在家里没意思，而且我也特别想映彤表姐，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平时在学校里还学什么设计……我们都一起住了这么多年了，姑姑你别走啊！”
林芸说不出什么话了，总之就是疯狂摇头，说完自己的决心后就灰溜溜地出了门，出门前跟林母道：
“大嫂，你有什么好的房子就快点帮我们签下来吧。我等下出去逛街了，今天家里不用煮我的饭，我晚上再回来。”
林夏听起来很不甘心地插嘴道：“可是外婆……”
林芸拔高了音量打断了她的话：“我走了！大嫂再见！”
然后她就飞快出门去了。
林夏看着她的背影，十分失落，对着直播间嘟囔道：
“她怎么就吓跑了……我跟系统买的仿真死蛇还没用上呢……”
弹幕：【……】
你听起来到底为什么这么难过啊？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林夏忧伤地对系统道，“我是真心实意地希望林芸不要离开的，真的，昨天晚上看着她那么害怕的样子，我开心得夜宵都多吃了两碗。”
系统：[……]
你闭嘴吧，求求你做个人吧，真的。
它现在就是特别心疼那些剧情人物，太惨了，这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遇见林夏？

第11章 我有一个抄袭表姐05
林芸禁不住吓，三两句话，林夏就把她折腾得逃之夭夭。
等逃出去了，缓过劲来了，林芸又开始后悔自己那么爽快地说要搬走。
林夏说不定就是故意演戏呢？她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厉害？难不成还真敢下毒毒死自己、或者映彤不成？她要是真敢心思这么恶毒，做这种事，以后一家人不都得被戳着脊梁骨骂？
她到底怕林夏什么？不过就是个孩子罢了，就算真疯了，自己难道还应付不来一个孩子？
林芸在外面，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胆怯，不能退缩，不能如了林夏两母女的意：
你看看林夏这两母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让她搬走，连威胁她要赔上映彤的前程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她回忆着林夏的话语，愤懑起来，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好女儿程映彤，想要诉苦。
电话一通，林芸什么都不说，上来就先哭。
程映彤昨天被林夏那么给坑走了，自己还缓不过来呢，她都不知道林夏在说什么，事后她打电话给林母，林母还一概拒接……让她打电话给林父问这种事，她又实在没这个脸，总觉得不好意思。于是这一天一夜她都是在惶恐中度过的。
而当时和她一起上门的男配，更是在林夏那句话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着程映彤的表情越发精彩。
从林家出来，他就对着程映彤冷哼一声，接着扭过头就开着自己的跑车溜了。
程映彤自己没搞懂事情，也没法和他解释，只能苍白无力地发过去两条“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了”过去，越描越黑。
都怪林夏突然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乱发疯！
难道伤个手把她脑子也伤到了吗？她昨天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程映彤自己这里都还焦头烂额的，突然接到母亲这么一通什么也不说，上来就哭的电话，不由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头痛欲裂。
“妈，”她烦恼极了，语气就有些难听，“你又怎么了？我不是说了最近有个设计比赛，我在认真赶稿吗？你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啊！我连这次设计大概要画什么都没想好！”
这个设计比赛，就是前世林夏成名的第一步，林夏在这个比赛里拿了冠军，得到了有心人的注意。
而前世的这个时候，程映彤还没有毕业，也没结婚，同样参加了比赛，只不过却拿的是三等奖。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没有灵感而已，要是她有灵感，她绝对会画得比林夏强几百倍。
现在人生重来了一次，林夏伤了手，程映彤又还保留有上一世的记忆，正是她打败林夏展现自己的机会，要是她不能代替林夏拿到冠军，大放异彩，她都觉得说不过去。
林芸本来只是入戏地哭一哭，一听到女儿话里情绪不对，委屈情绪一下子又翻涌上来了。
她回忆着自己生孩子时的痛苦，因为程映彤的性别在婆家得不到的关爱，又想到自己寄人篱下、“含辛茹苦”、才把程映彤带大，不由得悲从中来，哭得更大声了。
“你……你现在大了，连妈妈说句话都不听了……”林芸哭着控诉道，“我怎么命这么苦啊，养了你这么个大小姐，我是哪里对不住你啊，呜呜呜呜，当初你爸死的时候，我也就应该一头撞死在墙上，反正我也没什么指望了，现在连女儿都看不上我了呜呜呜……”
林夏正在一边逛校园论坛，一边看系统的实时转播，听到林芸的哭声，她的目光一下从论坛上移开了，扭头去看屏幕上林芸的脸。
“太强了，”她感慨道，“我本来以为我很会演戏，直到这个副本遇见了林芸，我才知道，我以前的演技都太浮夸了。只有像林芸这样，发自内心地认可自己的剧本，全身心地投入在自己的虚假人设中的人，才能演得真情实感，浑然天成。”
系统心想，你也很强，它还是第一次能听别人这么真情实感地吹一个作精的彩虹屁。
镜头另一边，林芸并没有听到林夏诚心诚意的追捧，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悲惨世界里不可自拔，紧接着，又以退为进地控诉道：
“我知道，你嫌我老，嫌我没用，可当初你还小，所有人都嫌弃你是个女孩子的时候，是妈妈辞了工作在家里一心一意带你的，你爷爷奶奶都从来没抱过你！你不知道你爷爷奶奶有多过分多重男轻女！还有你舅妈，我为了养你，借住在你舅舅家，你不知道你舅妈每天都是用什么眼神看我的！映彤，妈真的也没什么指望了，我就只能带你到大学了。将来你有成就了，妈就自己去养老院住着，免得碍你眼了，你看行不行？现在妈还没老，你好歹不要这么戳心窝子对你妈，可以吗？”
这话说的……林夏啧啧称叹。
程映彤的爷爷奶奶重不重男轻女她不知道，林母是真没亏待过林芸和程映彤。
林芸还真是能颠倒是非黑白，一张嘴叭叭叭的，佩服，佩服。
“快帮我录个屏，”她对系统道，“我得多跟这位老师学习一下，以后说不定哪天领到恶毒大妈的剧本，就能信手拈来了。”
一直假装自己不存在，基本不吭声的系统，忍不住道：
[……您已经登峰造极，不用学习了。]
系统这句话一出来，弹幕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备受压迫的系统终于翻身控诉邪恶的林夏大魔头啦！喜闻乐见！
而林夏自己却没什么感觉，她依然微笑着，愉快地虚心道：
“要的要的，学无止境嘛。”
系统：[……]
还真敢说，谁会没事去专门学怎么气人啊？真想加载一堆乱码砸她狗头。
但系统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直到最后，它也还是秉持着人道主义的精神，没有对自己的宿主进行毁灭工程。
它帮林夏打开了录屏功能，一起接着欣赏林芸和程映彤的对话。
听到母亲一口气不重复的控诉，程映彤揉了揉脑袋，眉头紧锁，显然也是忍受不了母亲了。
但再怎么样林芸也是她妈，她便只好投降，换了口气，好声好气地对林芸认错道：
“对不起，妈，刚才是我错了。我最近有点烦，说话的口气听起来才没那么好。你别总是想那么多了，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林芸这才满意，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做了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情：
“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孝顺就好。”
程映彤于是又问道：“妈，你到底打电话给我干嘛？钱不够了吗？要我帮你找舅舅要？还是舅妈又没给你好脸色看？”
她这一问，林芸终于想起来自己打电话给女儿的原因，酝酿了不到一秒的情绪，眼泪又哗啦一下下来了，其情绪转变之迅速，连林夏都自愧不如。
“她的眼睛是水龙头开关吧？说扭开就能立马扭开，根本都不需要缓冲的！这开了挂吧！”
她默默吐槽道。
【哈哈哈哈水龙头开关，可以可以。】
【夏姐说得对，夏姐说得妙。】
弹幕配合捧场。
林夏腼腆一笑：“不客气，喜欢就给我点个赞，年底直播间积分结算的时候会给我发奖金的。”
还惦记着奖金？
系统心想，它这宿主很缺钱吗？赶着用投胎的速度做副本算了，现在还在努力拉赞拿奖金。
它就在心里想了想，也没敢问出声。谁知道和林夏说了话之后，她又要怎么气自己。
就在系统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夏已经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林芸和程映彤身上。
林芸再次抹着眼泪，和程映彤进行控诉，只是这次的控诉对象变成了林夏。
她把自己被林夏吓的经历夸张了十倍说给程映彤听，说得自己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林夏暴起打死一样，说完之后抽抽噎噎道：
“你表妹怎么这样呢？只不过是伤了只手，就精神不正常了，这人生这么长，她这么快就垮了，将来怎么办呀？”
正在旁听的表妹林夏：“……”
还真是有劳您操心嘞。
程映彤是知道自己母亲的，她知道母亲向来敏感多虑，她也不相信林夏真的会对林芸怎么样，毕竟林夏虽然性格高傲脾气臭了点，但从来不会把自己的事情迁怒到别人头上，以前中学她和林夏分到一个实验小组里频频拖后腿的时候，林夏都没有怪过她，只是说自己的总方案设计得不好。
但是她又想想昨天林夏那个不正常的言行举止，又有点不确定起来，林夏说不定真的打击太大疯了呢？
她想想都害怕。自己和妈妈是要和林夏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呀！林夏要是起了坏心，这怎么防得住呢？
“不如这样，”程映彤温声道，“我们去和舅舅说，让他带林夏先去医院找个精神科医生看看，林夏状态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林芸惆怅道：“可是你舅舅不信呀！”
“我们两个一起说，舅舅就行了。”程映彤又劝道。
林芸于是就心动了。
林夏要是真进了精神病院，林母和林父又天天忙着出差，那家里岂不是就是她的天下了，她就自由了，想怎么样怎么样。

第12章 我有一个抄袭表姐06
其实说句实话，林夏本来也没想这么干脆就能把林芸和程映彤从家里赶走。
只不过她那天对着林母说了那番话之后，林母势必是不会再资助程映彤上学的学费了，除此之外的一切都还需要慢慢谋划。
一块口香糖黏在墙上太久，突然想要来一次大扫除弄干净也不是那么容易。
【夏夏，她们想把你关进精神病院哎。】
弹幕担忧道。
【万一她们搞鬼，真的成功了怎么办？女主毕竟是女主，运气那么好……】
“没关系。”林夏安抚道，“再待一阵子，我就准备走了，轮不到她们作妖。”
于是大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林夏魔鬼一样的通关副本速度。
自从签订契约以来，加上上一个世界，林夏只做了三个副本，花费的最长时间也没有超过三个星期。
还有人在总系统的论坛里打过赌，不出半年，林夏就能直接接S级副本任务，挤进前一千名的宿主财富值排行榜。
****
在听完世界剧情线的时候，林夏就已经在考虑怎么对付程映彤了，她把程映彤赶出林家，又吓得林芸不敢回来，是有原因的。
她有重要的事情要避开他们做。
这天中午，把特地接来的外婆哄睡了之后，林夏趁着林母也出差去了，家里没人，用备用钥匙打开了程映彤的房间，翻开了她的柜子。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打程映彤做过的最满意的设计作业。
按照剧情线，在女主上一世还未重生的时间段里，不久以后，各大高校就会联合举办一场设计比赛，在激烈的竞争下，程映彤拿到了第三名，这原本是个不错的成绩，但是林夏却比她更出色，拿到了第一名，还得到了多方关注。
在此之后不久，国内知名电影节就要召开了，举办方连着找到的好几个设计师设计出来的海报都一言难尽，丑到不小心流露到网上之后被网友群嘲。
林夏的老师也参加了电影举办方帮忙组织工作，对此一愁莫展，后来想到自己有个学生相当出色，便试探性地让她设计了个稿子交上去，立马惊艳四方，这个学生就是林夏，业内小范围的相关人士便开始从这时起戏称她为拯救X国电影节的女人。
电影节事故刚告一段落，又有一位电影制作人找到了林夏，他倾家荡产、苦心筹谋十余年的电影刚刚拍摄完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正苦于没有令人眼前一新，能够在一众流量大IP电影中脱颖而出的宣传海报。
林夏听明他的来意后，大致看了电影的画面和主题元素，绞尽脑汁想了好几天，废了无数张稿，最后终于做出了一张最后被评为当年电影海报金奖的海报。
这张海报惊艳到无数观众在电影上映时，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在海报宣传图旁驻足观赏，拍照发到朋友圈去分享。
就为了这么一张海报，他们纷纷觉得这部电影绝对是良心大制作，尽管电影方因为资金问题没有过多宣传，观众们也自发走入了电影院购买了他们的电影票。
值得庆幸的是，这部电影也确实值得他们看了海报之后的期待。
林夏就此一战成名。
在那之后，她当然也接过一些烂片的海报。每次看到这些海报，观众们都会忍不住再次进电影院消费一把，然后从电影院出来时艾特烂片的电影官方嘲笑道：
“多亏了林女士的海报做得太好太有欺骗性，不然我看到标题都要被劝退了。从标题到片尾曲都不怎么样，就海报能打个五星。”
……这些原本都是属于林夏的光荣。
但是程映彤重生后，这些都成了程映彤的功劳。
其实只要不和林夏比，程映彤原本的功底也还能说得过去，设计大赛竞争这么激烈，她好歹也拿了个奖。
只是她重生后不以自己的劳动为荣，偏偏非要去窃取别人的光辉，令人不耻。
林夏翻开程映彤以往的稿子，认认真真地全都看了一遍，然后又让系统帮她扫描好转成数据存在数据库里，接着干脆地把所有稿子都扔在了系统空间里，随便从桌面上抽了本书塞进柜子，清理好痕迹，退出房间锁上门。
系统看着她临走顺手把不小心碰歪了的台灯都摆得和原本朝向一模一样，不由得觉得心头一震：
这宿主到底原来是干嘛的？怎么做这种偷偷摸摸、损人的事，这么有经验？这么淡定自若？
它想不明白，也没敢问。
这个时间点没什么剧情矛盾，也没什么看点，林夏关门之后顺便把直播间也关了，回到客厅里瘫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其实我有一个更快结束剧情的方法，”她对系统道，“反正住在一起，我真的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把程映彤……”
她比了个抹脖子手势。
系统一惊，脑内警报滴滴作响：这宿主又想搞什么鬼？
它正想警告林夏，林夏就笑眯眯道：“哎呀，刚才搞错了，不好意思，其实我的意思是把她的手也废了，再把她打包送给男配，让她重蹈覆辙，解解原主的气。”
“至于我自己……”她想了想，“原主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有几套房，就算以后真的什么工作都不找，只要心态不崩，不也能好好地过后半辈子吗？”
——听起来好有道理。
系统懵懵懂懂想，这回不是个B级副本吗？怎么林夏说起来就这么简单，两分钟的事就可以通关？
“这个方法很快吧？但是我不能这么做。”系统没答话，林夏也没期待它说什么，自言自语道，“……程映彤想抄袭，我就让她去抄。她爱怎么抄怎么抄。”
****
每个设计师都会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就像世界上每颗珍珠都长得不一样。
就拿颜色来说，有人偏爱浅色，有人就是喜欢大红大紫，那么在听到同样一个主题时，他们选择的配色很可能就会截然不同。
一千个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程映彤的设计风格就是喜欢用碰撞的颜色抓人眼球，她还特别喜欢加一些圆点的元素填充画面。
林夏回忆着那一打稿子，将最出色的一张揪出来反复地琢磨着细节，然后她打开了电脑，抬抬指尖，敲响了关键人物男配楚明旭的聊天窗口。
这人名字起得倒还不赖，就是人品真的不咋地。
林夏和程映彤都是学平面设计的，楚明旭作为她们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学，也是学平面设计的。不过他家里有公司要继承，所以平时上学压根不认真，纯粹就是混日子的。
前世，他婚后锁着程映彤不让她出门，也就是因为他理解不了设计的美，他只觉得烦。
林夏随便发了个“我有事想和你说”出去，等了两秒，又撤回了信息，关掉了聊天对话窗口。
然而楚明旭恰巧已经看见了那条信息，惊喜极了，他等了半晌，还等不到回复，耐不住等待，噼里啪啦又发来了一排焦急询问关切的信息。
林夏全都没回。
她再次打开了A大的校园论坛，随便乱点着看。
系统本来都习惯林夏时不时地抽风骚操作了，今天看见林芸走了之后，她这么安分，还有点不习惯，憋了半天，没忍住问道：
[……宿主不去做任务吗？]
林夏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接着真诚道：“这个任务有点难，我不会做耶……系统巨巨，你真的不给我点建议吗？”
打开电脑的时候，她已经顺手又打开了直播间，观众们刚涌进来，就听见林夏在不耻下问。
系统被林夏怼了好几次，已经开始有点怀疑统生了，乍然之间听到她这么问自己，难免有点不敢置信。
[宿主确定要咨询系统获得帮助？]
林夏点点头，表情越发真挚：“真的，我真的想不到该怎么办了。您就好心帮帮我吧。”
系统将信将疑地看了眼林夏，想着这终究是自己的宿主……于是它试探性地开了口：
[根据数据分析，本副本一共有三条线需要进行处理，女主的事业线、感情线，以及男配和原主的感情线。]
林夏点点头，一脸乖巧：“你继续。”
系统于是又道：[在事业线上，宿主需要细心谋划，隐藏好自己知道剧情的底牌，揭穿女主的抄袭行为，为原主正名；在感情线上，宿主需要降低男主对女主的好感度，避免他对女主进行辅助；在男配和原主的感情线上，宿主需要……]
它话还没说完，程映彤一个电话打了回来，铃铃铃地响。
她想要和林夏讲清楚这两天的事情。
林夏接了电话：“喂？”
见到自己往林家打的电话终于通了，程映彤连忙激动道：“夏夏，我是映彤表姐……”
“你确实挺表的，各种意义上。”林夏赞同地点点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正想假装塑料姐妹的程映彤：“……”
上一秒还觉得林夏变听话了的系统：[……]
……这垃圾宿主！

第13章 我有一个抄袭表姐07
程映彤本来在脑子里提前设想过了一堆打招呼的内容，她其实都已经做好林夏不对劲的准备了，毕竟根据林芸的控诉和自己昨天的遭遇来说，林夏看上去真的不太正常。
但是她真没想到林夏上来就若无其事地怼了自己一句。
程映彤气得胃疼。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来谴责一下林夏，但是林夏却摆出一副“刚才自己不过是在聊天气”的样子，若无其事道：
“怎么了，表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好厚的脸皮！
程映彤咬着牙追问道：“你刚才……说我什么？”
“说你是我表姐啊。”林夏回答道，“怎么了吗？”
“你刚才明明在骂我！”程映彤不服。
“我骂你干嘛？”林夏莫名其妙，“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说我就挂电话了。”
她这么一打岔，程映彤哪里还找得到自己刚才那个想要打电话的状态。
程映彤现在满脑子都是“林夏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讨人厌”……亏她之前还为这个表妹伤到手感到难过，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林夏根本就是活该，要不是她这么讨厌，楚明旭也不会跟她在酒吧里打起来，不会打起来就不会伤到手……
总而言之她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程映彤气冲冲地把电话挂了，挂电话之前还骂了林夏一句“不识好人心”。
“我知道你伤到手难过，你也不能跟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啊！”
她指责道。
林夏没吭声，听着她把电话挂断，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提示音。
等提示音结束了，林夏才转过头，对系统道：“她骂我，你听见没？”
系统：[……]
明明是你先骂人家的。
它不知道说什么好，清清嗓子，换了个话题，提醒道：[按照剧情线，程映彤马上就要完成她的第一张抄袭稿了，请问宿主是否做好准备？]
林夏瘫在沙发上，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这个副本里最难的关键点就在这里，原主的手受伤了，拿不起画笔，就算知道程映彤抄的是自己的稿子，也没办法作画证明。
“朋友，”林夏问道，“你听说过机器人吗？”
自己就能算是机器人的系统：[……]
[宿主请独立完成副本！]它很有原则地立刻道，[系统是不会插手任务的！]
林夏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说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再次被怼的系统：……日常内心辱骂垃圾宿主。
****
今天一整个白天，林芸都在外面窝着。
她挺有眼色，知道谁好欺负谁不好惹，看林夏状态不对，死活都不肯回林家待着。
她在购物广场外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天气太热，她有家不能回，心浮气躁烦得要死，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在内心暗骂林夏。
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马褂的国字脸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位夫人，”他坐到林芸对面的位置，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道，“最近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平？”
林芸心里咯噔一下。
“你说什么呢？”她装傻道，“我家里能有什么不太平？”
中年男人的声音又压低了些：“夫人，古人说的好，这世上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见你身上鬼气浓厚，必然是近期家里有人撞了邪！”
林芸的神色变了变，显然是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东西，心思有些浮动。
中年男人一见林芸不吭声了，就知道她八成要上钩了，于是更加卖力地利用合作方给他的信息，开始忽悠起来：
“夫人最近家中是不是有人受伤进过医院，从那之后就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能附身的，这可不是一般的邪祟啊。夫人要是毫无所觉，不采取任何措施的话，说不定会被那邪祟害得家破人亡、人财两空，甚至命陨黄泉啊！”
他说得煞有介事，林芸终于动摇起来，上了钩，接了话：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家里真的有鬼？”
国字脸男人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神情凝重地和林芸分析了一通，举了一堆妖魔鬼怪神仙的电视剧当例子，比如说许多法师第一次告诉别人他家里有妖怪的时候，那些人也都不相信，但是事实证明真的有啊！而且他们往往是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证明了妖怪真的存在。
所以他劝告林芸要聪明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坏事还没发生的时候就把这个事扼杀在摇篮里，不然后悔也来不及了。
林芸听了大为触动，于是就很上道地问道：“那我要怎么除掉这个邪祟呢？”
大师于是开始掰扯天时地利人和。
林芸一句一句全都认真听了。
然后大师又开始逼逼：“……在我没有做好完全准备之前，你切记千万不要惹怒那只邪祟，不然她像昨晚那样往你房间里丢死老鼠事小，恼羞成怒对你的家人下手事大！”
“她既然要求你回家陪着她和外婆，你就先回家去陪着她们，记住，无论接下来她让你干什么，你都不要明着去违抗她。”
林芸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聊完这顿天后，和大师互换完联系方式，又往人家手里塞了点小红包，表示自己感谢大师的心意后，她就自愿回林家去当免费保姆了。
****
然而那联系方式是林夏新开的小号。
男人则是她随便雇的临时演员，时薪三百。
****
解决掉了林芸，林夏就开始专心研究她的设计事业。
系统原本觉得林夏在反抄袭这一点上肯定不会成功，这就是个僵局，没想到短短几天她就编了个辅助设计的程序。
原主没办法再进行设计，是因为她拿不稳画笔，但是她的脑子里有相关的画面和设计元素。
林夏翻出原主的画稿，把她惯用的所有设计元素都导进了程序里，来回检查了好几遍，然后就搜索了相关机械研究室的地址，让对方帮她做一个她想要的东西出来。
系统在一旁不信邪地扫描了好几次林夏写的程序，分析出来的结果竟然是技术上是可实行的。
林夏编写了一个用脑电波感应的机械手臂出来，能够直接在脑子里控制机械手臂进行绘画。
……系统带宿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手画不了画，就直接做个机械手出来的。
这也太BUG了。
它觉得它彻底服了。
“你不也是星际3102年来的嘛，”对于系统的惊讶，林夏十分冷漠，“机械假肢不都满大街了吗？做一个很难？这程序我高中就能倒背如流了，而且还只是这种单纯拿来画画的……”
系统：[……这个副本二十一世纪，满大街都是智能手机，你见过有几个人会做智能手机的？]
林夏再次冷漠回答：“我A-1星帝国大学机甲建筑科全优毕业的。”
系统：[……]
怪不得她上一个副本入侵人家的电脑跟闹着玩一样。
弹幕：【……夏姐牛逼。】
林夏含蓄地微笑：“不客气。”
此时，距离本次设计大赛截稿还有一个星期。
程映彤刚撕掉了自己的废稿，彻底下定决心准备抄袭林夏的稿子。
而林夏则刚找到人开始做机械手臂，和机械手臂的程序芯片，为了节省时间减少失误，她蹲在旁边口头指导了全程。
在这样的情况下，机械手臂用火箭般的速度四天就完工了，林夏还不太满意：“要是还在3102年，我编完程序、做好手臂设计图半个钟之后，学校的机械打印机就能自动帮我做出来了。”
——顺带一提，做这些东西的时候，用的都是林芸给那位“捉鬼大师”的钱。
林夏一天不除，她心里一天不安，每天疯狂在社交软件上给大师疯狂打钱，催大师捉鬼，却不知道那个社交软件是林夏的小号，给林夏积累了一笔巨款出来。
“她还挺能存钱，”交钱的时候，林夏不忘和系统吐槽道，“吃人家家的用人家家的，还能在人家给的资助金里抠出一大笔私房钱，林芸真是个人才。”
系统自从林夏编出那个芯片之后就彻底麻木了，林夏说什么它都不想回答了。
这个女人仿佛开了挂。
一般宿主遇到这种难题，不都要苦心筹划、精心布局，才能逆袭成功吗？
结果林夏说，手伤了？没关系呀，我给你再整一个！
然后她就直接做出来了一个机械假手，这下子就再也不用担心原主画不了画、被抄袭还有苦无处说了。
这个世界唯一的难度点在林夏面前仿佛跟不存在一样。
系统算了算时间：机械手臂做好以后，现在也只是林夏来到这个副本的第六天而已。
林夏绝对是快穿界最快的女人，石锤了。

第14章 我有一个抄袭表姐08
系统难得也觉得林夏厉害，林夏却回复道：
“不，其实是因为你的通关攻略对我来说太难了，我整不来那么多阴谋诡计，所以才直接做一个机械手臂省事的。”
系统：……那你不是好棒棒？
好棒棒的林夏拿着新鲜出炉的机械手回了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按照记忆飞速把设计稿赶出来，然后扫描了稿件，发给老师看，问自己这张作品怎么样。
老师对林夏拿出新作品一事十分惊讶，一边夸奖这张稿子，一边问林夏的手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治疗，痊愈了？
林夏敷衍说这是之前就画好的稿子，现在才找到，忍不住就来问老师感觉怎么样。
老师有点失望，惋惜地又赞叹了一通林夏的设计稿，最后总结道：“你的手伤到真是太可惜了……”
林夏想了想，答道：“……或许会有办法的，谢谢老师的关心。”
另一边，由于明天下午六点才是设计大赛的截稿时间，程映彤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难免紧张，她今天下午就画好了稿子，但还是不敢交上去，留在宿舍里反复研究了好几遍。
在她思考着最后一遍要不要对细节进行一些修改的时候，林夏主动打了个电话过来。
程映彤看见林夏的来电显示就黑了脸，她还记得不久前林夏说自己“各种方面都挺表”的事。
但考虑到林夏或许有什么话要讲……又想起这几天林芸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都神秘兮兮地说最近不要惹林夏，什么要等大师作法……一堆乱七八糟的叮嘱。
想完这些东西，程映彤就还是不太情愿地接通了电话。
“喂？”她语气冷淡地问道，“怎么了？”
“表姐，”林夏坐在电脑椅上悠哉悠哉地转着圈，问道，“明天就是设计大赛截稿了吧？你画了什么？”
程映彤提到这个话题就有点心虚，张张嘴，为了掩盖心虚，大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拿不起笔！”
林夏哼了两声：“那行吧。不过作为一个曾经的设计系学生，我提醒一下你哦，抄袭可耻，再没有灵感也不能抄袭。”
程映彤觉得脑子里激灵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了，林夏正好踩到了她最心虚的地方。
但是她又不能确定林夏是不是知道什么……毕竟理论上来说林夏不是重生，应该不记得前世的事情啊……她不会也重生了吧？
不可能啊，重生又不是什么超市降价大甩卖，怎么会满大街都有呢？
林夏可能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吧。
而且这一世林夏都还没把那些东西画出来呢，她提前帮不能画画的林夏画了，这算什么抄袭呢？
程映彤自我安慰地想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对林夏道，“我当然不会做什么抄袭的事情！你没有其他要说的我就挂了！”
然后她就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林夏撇撇嘴，对系统道：“看，我都提醒过她了，她还要自寻死路，那我也拦不住啊，只能送她一把了。”
****
接下来的日子，林夏把智能机械手臂的制造技术整合出了一篇文章，署上这个发明真正作者的名字，群发到了国内相关研究的学者信箱里。
结尾的时候，她还附加了一段话，大意是：
自己不要什么回报。就是有一天走在路上见到一个搞设计的小姑娘在路上哭，说伤了手画不了画了，于是就突然想做出这么个东西来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回报社会。现在东西做出来了，这将会是全人类社会的一次进步，她不想藏私，也不希望这项发明被埋没，于是就直接群发给各位公之于众了。
学者们收到这么一封信后大为轰动，该副本的人类科技发展历程，得到了一次飞跃性的进步。
不过这个世界被快穿总系统接收操控以后，就一直在林夏和程映彤的人生之间死循环，林夏的发明再厉害，这个世界也不会有未来，它只有这么一段无限的一百年光阴，永远停留在二十一世纪。
林夏提前替机械手臂的学者发表超前技术的论文之后，也看不到这个世界在二十一世纪以后还会有什么科技巨变。
她寄出这封信的时候，系统还颇有微辞，它认为林夏可以充分利用这个发明，营造出一个“坚强设计少女受伤后自强不息、制造智能科技产品改变命运”的人设来，林夏果断地拒绝了它。
“这样的话，我就和程映彤一样是个抄袭者了。”她道，“我只拿我该拿的东西。”
系统无言以对。
论文发表完以后，林夏就使用了加速器，直接加速时间，跳到了设计大赛颁奖的那一天。
这是一个设计师为主角的世界，所以在这个世界里，设计师的相关比赛、成就，会比一般的世界更受关注，设计大赛颁奖那一天，数十家知名媒体齐齐到场，提前摆好了摄像机，准备实时直播。
在一系列的漫长等待之后，设计大赛的第一名终于得到了揭晓。
是程映彤。
所有人都欢呼鼓掌，还有不少吃瓜网友们，激动于程映彤只是个大二在读生、和她长得好看这两点，在各家媒体的直播视频中大吹彩虹屁。
程映彤接过金奖，笑得春风得意，她高高举起了奖杯和主办方归还的自己的设计稿，觉得这一刻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而至于那个被她害得伤了手还被抄袭的表妹，这座奖杯的真正主人，程映彤却直接把她忘了个一干二净。
程映彤和林夏的老师也是颁奖嘉宾之一。
在掌声中，他的脸色铁青。
在程映彤发表获奖感言时，听到她说“这幅作品是我花费了无数心血，辛辛苦苦把自己关在宿舍的床帘里，冥想了整整四五天，才构思出来的”的时候，老师终于忍不住举起了麦克风。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吗？这幅作品是你自己构思出来的？”
他是临时被拉来颁奖的，在这之前，他并不知道获奖的学生到底有谁，也不知道获奖的作品到底长什么样，一开始看到程映彤的时候，他还以为程映彤就是正常发挥，拿了个三等奖四等奖的吧。
没想到她拿了金奖，第一名，从主办方手里拿回自己归还的作品时，那幅作品的整个构图设计都和林夏给他看过的所差无几，就是在细节上比林夏处理得还要拙劣了一点。
——毕竟程映彤也只是凭借着记忆在复原设计稿，难免做得不如正主好。
大庭广众，几十家媒体的闪光灯下被这么质问，程映彤懵了一下。
敏锐的网友们嗅到了更大的瓜的信息：
颁奖嘉宾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第一名的作品不是她自己构思的……那她……是抄袭的？
“我……我不明白老师在说什么……”最后，程映彤还是硬着头皮道，“这的确就是我自己想的呀。”
老师又道：“你不要和我说谎，程映彤。我是你的老师，你的设计作品我改了没有一百份也有五十份，你的风格是什么样的我知道，你现在这幅作品分明就是你表妹林夏的风格！”
程映彤道：“我们两个住在一起，经常互相交流，可能不知不觉就受到了对方的影响，这幅作品真的是我原创的……”
——她竟然还死不承认。
老师十分愤怒。
他年轻时也被人抄袭过作品，对这方面非常敏感。
“你撒谎，程映彤。”他直接一字一句地道，“林夏今天也到了这里来看颁奖典礼，她就坐在台下，我们现在就可以对峙清楚！”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自己保存的林夏的作品，站起来，转过身展示给了各家媒体看，然后在观众席里举目四望，找到了林夏，把她拉了出来。
“你们都看见了吧？我手机里的这幅作品明显比台上那位要协调得多，这幅作品是属于我身边这个叫林夏的学生的。不久前，她误伤到了手，再也拿不起笔，只好放弃了设计的梦想。而程映彤，就趁着这个机会，抄袭了林夏在伤到手之前完成的、还没来得及公开发表的作品。……如果各位还不相信的话，在我办公室里的抽屉里，还有程映彤最近这些日子的设计稿！她根本就不是这个风格的！”
——老师抽屉里属于程映彤的设计稿，是林夏特地让系统放进去的。
老师对此毫不知情，还以为那是程映彤偷偷放进去等待他评价的稿子，没有特地追根溯源。
他这两天特地看了那打稿子，本来还打算这阵子忙完以后，把程映彤叫到办公室来面对面指导的……没想到。
随着老师的揭发，台下一片哗然。
程映彤站在奖台上，麦克风前，说不出话来：
“不……不可能……”
她不敢置信。
这幅作品是林夏伤到手之前完成的？
还发给了老师备份过？
她……她怎么办……她不是故意抄袭的……不，她没有，她不知道林夏已经画过这个了！她只是想着林夏之后的作品反正不会有机会发表了，就借来用一下……反正她也画不了这些了借她用一下怎么了！
而这时，林夏被老师推上了台，手里又被强行塞了麦克风。
她握着麦克风，闪光灯开始集体转移到她身上，咔嚓咔嚓地拍起来。
林夏微微低下了头。

第15章 我有一个抄袭表姐09
闪光灯下，程映彤的脸色慢慢变得灰白，肢体越发僵硬，但她还是尽力维持着镇定，像一具已经失了魂的空壳，徒劳地站在台上。
林夏抬起了头。
闪光灯下，她眨着泛红的眼眶，掉下了几滴在眼眶里打着转的眼泪。
不是逢场作戏，也不是烘托气氛，而是她让这具身体的本能宣泄出来的情绪。
“在上台之前，”她面无表情地道，“我想过很多问题。比如说一个人到底为什么能心安理得地把别人的心血偷走，冠上自己的名字。”
“如果你坚持说这幅画是你创作的，程映彤，你能不能告诉我背景里那条绸带到底寓意着什么？你为什么要把它画上去？”
程映彤的大脑空白。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反应过来林夏的问题，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她开了口，说了话，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因为……这部分的位置看起来太空旷了……我才随手画了条绸带上去。”
“为什么偏偏是绸带？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样式？”林夏又问道。
程映彤嚅嚅道：“我随手画的……”
在前世，这场设计比赛林夏拿了第一名之后，程映彤就一直不服，看到所有和这场比赛相关的内容就觉得难受，哪里有认真研究过林夏为什么偏偏要这么画这幅作品。
她答不上来。
林夏于是笑了起来，带着一点嘲讽、怜悯和恼怒：“那是我妈妈八岁送我的生日礼物。她帮我做了一个绑头发用的发带。上面的花纹还是我妈妈自己绣的。”
这幅作品不仅是原主的心血，还体现了她对林母的孺慕之情。
却被程映彤无耻地抄袭盗用，冠上自己的名字。
光是想想，都能想象到原主发现程映彤抄袭自己这幅作品时会有多么愤怒和难过了。
铁证在前，鸦雀无声。
程映彤的脑子已经运转不过来了。
她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徒劳无力的，垂死挣扎道：“我没有……你才在撒谎，我根本没有见过你这幅作品，我一直在学校！”
说到这里，她又振奋起来，眼里透出希望的光芒：“对，这些天我一直在学校！我根本没有见过你的稿子，这些最多都只是巧合而已！”
“一个多星期以前，”林夏道，“我刚伤了手的时候，你不也和楚明旭一起来过我家吗？”
“但是我没有看你的稿子！”程映彤坚持。
“好，”林夏道，“你不承认，你总觉得自己是清白的，那我们今天就来把所有帐都一次性算清楚了吧。将来不要再有任何接触。”
她深吸了口气，克制而又理智的，将原主的遭遇逐一阐述清楚：
“我和这位程同学是表姐妹关系，在我还小的时候，家里的条件算不上太好，我们一家三口挤在一个小小的单人间里生活。有一天我的爸爸突然说要租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因为姑姑和表姐要来我家里借住了。
这件事情我记得特别清楚。为了负担家里多了两个人的生活费，我的母亲在那段时间因为加班过度劳累进了两次医院。”
“爸爸说姑父最近刚去世不久，姑姑和表姐两个人没地方去，所以就只能来住我们家，让我和妈妈都要让着点姑姑和表姐。
我虽然有点不开心，但还是觉得爸爸说得很对，于是就这么接受了。
可是后来我发现，十几年过去了，姑姑和表姐都是四肢、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她们却依然住在我家里，不出一分钱，还要花家里的钱，姑姑从来到我们家之后就没干过一次家务活，也从来没想过出门打工挣钱……
我不知道大家如果有这样的姑姑会怎么想，反正对我来说，我觉得我非常不能理解姑姑和表姐为什么一直这样理所当然地住在我家里，我表姐甚至还总是几次三番地在家里和我爸爸哭，对我爸爸说，我的成绩太好，我总是胜过她一头，和她又生活在一起，让她觉得很有压力。”
“爸爸说表姐说得对，让我多让着她。我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可以让的了。我只能默默闭上嘴，学乖点，无论表姐再和我说什么，我都不会有异议，避免和她起冲突。于是，有一天，她开始干预我交男朋友了。”
林夏又停顿了片刻。
“我也不知道我的这位程表姐是怎么想的，总是说我故意压着她一头让她有压力，但是无论我去哪里她一定要跟到哪里，我考哪个大学哪个专业她也要一起跟着来。于是我们就一起进了A大的设计系，分到了同一个班。
隔壁班有个叫楚明旭的男生，说喜欢我，但我和他没有眼缘，我拒绝了他。这件事情本来就可以这么结束了，可我的表姐却一直在我耳边指责我，说我不识好歹，说一个男生对我这么死心塌地我要是不接受他，我就是铁石心肠。
另一边，她又主动找到了楚同学，说要帮忙出谋划策，并且不断地和楚同学再三重申两个观点：
第一个只要他努力，恋情就一定能成功；第二个观点，则是我之所以迟迟不接受他，就是因为我在设计上太优秀了，而他不擅长这些，我就看不起他。”
“有一天晚上，楚明旭喝醉了，我表姐非要我去接他，还说如果我不去，楚明旭要是出了事，我就是施害者之一。我被她道德绑架得没办法，就只能去了。结果中途楚明旭同学因为想起了我表姐给他洗脑的那些话，非要和我在设计理念上进行争执，就是在这一场争执中，我的手受了伤，接着再也拿不稳画笔。”
全场死寂。
林夏扯起嘴角的弧度，再次嘲讽地笑了一笑：
“我说的以上所有内容都是实话。我本来想在今天之后找我的表姐摊牌，讲清楚这么多年来我对她的容忍也已经到头了，就算被所有人骂不念血缘亲情、冷漠、孤僻、古怪，我也要和她老死不相来往。
但是我没想到，今天，就在我站在这里等待着颁奖结束、我要去找她摊牌的时候，她又让我发现她在抄袭我的作品。抄袭的还是我这张为了妈妈而构思出来的作品。”
“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话了。”她一字一句、简洁有力地总结道，“我不知道有几个人会相信我，也不知道有几个人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只是想要在这里说清楚我的态度——”
“我讨厌抄袭者。你可以厚颜无耻地赖在我家十年，你可以厚颜无耻地道德绑架……
这些我都可以暂时容忍，我可以留到台下和你算账，或许我还可以在说清楚之后和你和解。
但是你抄袭了我的作品，我就一定要在所有人面前将真相揭发出来。
抄袭就是盗窃、犯罪，是在侮辱别人的心血，窃取别人的人生、毁灭别人的梦想、希望和爱。你可以不要脸，但是不要脸也要有个底线。”
程映彤已经慢慢软了腿，扶着台子，滑落到了领奖台下。
林夏放下麦克风，朝所有人举了个躬，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直起身子，抬起头，身姿挺拔地从台下走了下来，离开了现场。
林夏关上门的那一刻，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她说得对，”她听见有人在里面道，“抄袭就是犯罪。”
****
[任务进度查询中……查询完成。当前任务完成度：89.73%。]
[请问宿主是否使用加速功能加速当前副本进度？]
“用。”林夏毫不犹豫道。
几天前，她发信息给楚明旭又撤回，几次聊天试探，就是在刻意询问他程映彤都和他讲过些什么。
林夏还真是没想到程映彤还给楚明旭洗脑过那么多内容，原主的手会受伤，程映彤得负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责任。
这个副本到此来说也算基本结束了，程映彤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而她妈妈之前偷偷攒下的钱都被林夏用“捉鬼大师”的套子骗走了个七七八八——
那本来也是林家的钱。
女儿和程映彤闹得这么僵，林父再想做老好人也没办法，只能听林母的话，给她们安排了一个住所之后，就老死不相来往了，当初说好的每月借一点生活费也不借了，林母真是恨死程映彤母女俩了。
程映彤在学校里也讨不到好，她干出这么恶心人的事，没有哪个学生喜欢和她做朋友。
大学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霸凌这种事做不出来，但是还是会忍不住一起孤立程映彤。
楚明旭则是学校里最讨厌程映彤的学生，他是个暴脾气，（不然当初也不会和林夏争执起来伤到她的手），他每次看见程映彤就会泛恶心，几次三番故意作弄她——
这一对前世夫妻能闹成现在这样也是不容易。
至于这个副本的真正男主……
他压根没有在程映彤的世界里出场的机会了。
林夏压根就忘了他叫什么名字了。他一点都不重要。
林夏毕业之后，托了那份之前发出去的那份机械手臂论文的福，现在相关技术已经开始流行起来，林夏就去市面买了个机械手臂，借着它重新考了次设计专业，然后再借着它重返相关行业，续写前世的辉煌。
副本结束的那一天，林夏再次拒绝了接下来应得的休息时间，让系统直接带她跳转副本。
直播间已经暂时关闭了，系统看着左右无人，寻思着自己和林夏现在也应该算是最亲近的关系了吧，于是终于没忍住问道：
[宿主如此勤奋……是缺钱吗？]
这个问题它想了很久了。
它本来没指望林夏给出答案。
但是，出乎意料的，林夏放空了目光，盯着某处发了会儿呆，就诚实地回答道：
“……嗯，挺缺的。”
“我要挣够一个亿。”她轻声道，“救一个人。”

第16章 嗝掉的白月光01
[经过这次的副本之后，宿主的任务积分已经达到开放自行挑选副本权利的标准，同时解锁A级难度副本，请宿主开始自行选择副本。]
[提醒：A级副本难度偏大，副本主题及通关任务复杂，请宿主根据自身情况合理选择任务副本。]
通关一个B级副本十万块，就算在通关的基础上打出了SS级的评价，也只能额外增加百分之三十的奖金。
而一个A级副本的奖励则在五十万到一百万之间浮动。
林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第二个副本在使用加速器后也花了她一个月的时间。
但是考虑到可能的难度……林夏犹豫了一下，接着道：
“给我选一个在A级副本里难度适中的世界。”
系统翻了翻新解锁的几个副本，看了眼备注上的奖金，抽出了奖金七十五万的世界。
打开剧情前，它提醒道：[宿主即将主动选择放弃休息时间，进行新副本传送，请问您是否做好充分准备？]
林夏冷漠：“这不是我第一次提醒你了，宝贝，你的废话真的特别多，像我上了年纪的外公。”
系统：[……]
日常一骂垃圾宿主&#215;n！
它生气地开始加载起了下一个副本。
当了两个世界的女配、炮灰，这个世界林夏终于领到了女主副本。
接收剧情到一半的时候，她还问了系统一句，为什么所有人都和自己同名同姓？
系统生气地说，你不是说我废话多吗？我在很久以前就告诉过你，为了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增强宿主的认同感，系统会在宿主进入副本前，自动更改副本世界中原主的名字。
林夏诚实道：“不用了，你还是取消掉这个更改功能吧，我又不是她们，总跟她们同名同姓感觉很奇怪的。”
系统拒绝道：[这是总系统的规定。]
于是林夏就没再说什么了。
****
这个副本，是以男主季闻青为核心的，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季闻青的人生经历如果写下来，一定是一部精彩的男频爽文，女主在他的爽文中，就只占据三千佳丽之一的位置。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女主和男主的爱情，用一段话概括，就是这样的：
季闻青需要关爱的时候，女主鼓励他；
季闻青需要钱的时候，女主给他送；
季闻青需要人生目标的时候，女主嗝了。
女主嗝了，季闻青很难过，很悲伤，发誓要找到杀害女主的凶手，然后就开启了新的争霸之路。
在路上，他结识了红颜知己若干，每次他得到这些红颜知己的赏识时，总会有这么一句台词：
“你很好，但是有个女孩子，我一直不能忘怀，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她一直默默地陪伴着我，我当时就发誓，一定要给她一个好的生活，但是还没等我做到……”
然后他就摆出一个悲伤的表情来，激发了所有女生的母爱和钦佩：
——原来他是这么一个可怜又深情的男人！真是太迷人了！
然后他就一边说着女主是白月光，一边继续争王争霸、结交红颜。
终于有一天，他发现了女主的身世，找到了杀害女主的凶手，原来凶手就是女主同母异父的妹妹。
但是这时候的他已经爱上了女主的妹妹，他觉得女主的妹妹身世也很可怜，杀掉女主情有可原，于是十分痛苦、十分挣扎，就在这个时候，女主的妹妹为了不让他痛苦、不让他挣扎，自杀了。
季闻青感到很难过，他觉得自己的爱情就是个笑话。
于是他彻底的看穿了红尘斩断了情爱，继续争王争霸，成为了D-3星球的掌权人。
世界线结束的他，独自站在高处，却没有人可以倾诉内心的空虚，陪伴着他的只有女主俩姐妹的骨灰盒。
而关于女主会被妹妹仇恨的身世，说起来就有些复杂。
她出生在星际2407年到星际2510年之间，是在末世结束、人类社会开始重新建立秩序以来，最乱的一百年，在林夏学过的历史记载中，被称为等级时代。
各大家族打压协会组织，协会组织欺压普通居民，普通居民，鄙夷在末世中受到辐射改变了基因的特殊人种。
这个副本的女主，母亲是上层家族中的贵族千金，父亲却是见不得人的特殊人种。关于女主的父母，就只是一个俗套的千金小姐爱上暗中保护的贴身保镖的故事。
女主的母亲不容易显怀，被查出怀孕的时候，孩子已经四个月大了，那时女主父亲已经因为危险任务死去了，为了保护女主，她的母亲坚持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任凭家人如何暴跳如雷、威逼利诱。
末世以后，人口是稀缺资源，打胎是头等大忌，女主的母亲就被允许生下了孩子，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多看女主一眼，就被丢去了别的星球联姻。
女主则在D-3星球留了下来，在林家刻意的消息封锁下，她成为了一个生父生母都不详、但总之是要在林家吃口饭的私生女。
她的存在，就是女主同母异父的妹妹的耻辱，因此，妹妹才会杀害女主角。
****
看完这个世界线后，林夏的心情非常微妙。
“为什么你们专门能找到这么……”她尝试在自己匮乏的词汇库里找到一个形容词，“……这么奇妙的世界来接收？”
系统小声道：[这不能怪我们，像这种小世界，都是由大世界的人，人工创造出来剧本后自发形成的。这个世界前身的确就是一本单纯的男频爽文嘛。]
“……那你们不可以接收一点正能量的剧本吗？”
[正能量的剧本衍生出来的世界，自己的运行能源是充足的，我们想接收也没办法啊。]
系统讲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公布通关要求，于是换了个话题，道：
[本次通关要求为%@#&*……]
林夏眨了眨眼，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这种通关要求：“……你确定？”
系统：[这是A级副本与众不同的任务要求。]
林夏还想说什么，抬头一看，有人来了，她就扭过了头，不再去看系统。
来人正是林夏同母异父的妹妹，按照剧情线，这个时候的她刚刚发现了女主是她妈妈的私生女，于是就特地来到了林家，故意和女主亲近，然后在聊天的时候给女主下毒。
她叫阮倩倩。
“林夏，你怎么在这里啊？”阮倩倩笑眯眯地自发坐到了林夏身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倒茶，“对了，我听说你和闻青哥是一对，是真的吗？”
那杯茶里就有毒。
林夏低下眼，开始卷袖子。
阮倩倩见林夏不答话，嘴角的笑微微一滞，但她很快又自己缓了过来，凑得更近了一些，亲昵道：
“你怎么不答话呀？”
林夏卷好了袖子，抬起手。
然后她站起来，啪一下甩了阮倩倩一耳光。
清脆响亮。
阮倩倩呆住了。
林夏掐着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拿起桌上的茶就往她喉咙里灌——
这这这这这！
林夏她她她在干嘛啊！来日方长你日后再找人家麻烦不行啊！
系统懵得开始乱码了，说话都开始打结巴：
[宿宿宿宿主！你你你你你！快住手！！！！]
林夏一口气给阮倩倩灌完了茶，把杯子重重一声摔回了桌面上：
“好喝吗？”
阮倩倩掐着自己的嗓子开始疯狂咳嗽，咳得眼泪鼻涕都一起掉出来了。
林夏扯开一个微笑，端起另一杯茶泼在地上：
“这杯才是有毒的。”

第17章 嗝掉的白月光02
系统就这么看着林夏上来把阮倩倩打了一顿。
它有点忧伤，觉得这次的任务肯定没法做了。
……毕竟是那样的任务。
系统看着林夏打完人就走，潇洒得一片叶子都没拿，忍不住碎碎念了起来：
[宿主应该冷静些……把毒药留下来做个证据去告阮倩倩……]
“效率太低了，我想要扳倒阮倩倩，就得特地做局……”林夏总结道，“浪费我做任务的时间。不干，美得她，以为自己算老几啊。”
系统：[……]
可以，好一个清新不做作、一心只有刷任务的宿主。
他们交谈到一半，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一堆人，聚在一块，正说着什么。
林夏停下了脚步，依稀认出那堆人里面有一个男主季闻青，还有一个后期大BOSS的卫秉城。
前十区领头的有三大家族，林家季家和卫家，卫家这一代只有一个独子，那就是卫秉城，从小被众星捧月地养着长大。
林夏追求效率，一般不会特意去记和自己任务有太大关联的人，但是她对卫秉城的印象特别深刻，因为他自律到可怕。
就拿房间来说，他的房间里只有床、衣柜，和一套桌椅，一支笔、一瓶墨水、一本书。
他每天一定会读完桌上的那本书，退回去，换一本新的书，永远不会翻开同一本书第二遍，自然也没有把多余的东西留下来的必要。
他的衣柜里永远只挂两套衣服，一套睡衣，一套出行的西装，每晚把衣服换好之后就立刻洗净烘干，破损了才会换下一件。
一个衣服永远只穿那么一件的男人，自律到连每天的体重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像个机器人。
林夏暗想。
比她最狠心对自己的时候还狠。
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卫秉城抬起眼来，移过眸光往这里瞥了一眼。
就是卫秉城这么一侧眼的功夫，直播间观众开始疯狂尖叫刷屏起来：
【好帅啊啊啊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A级副本就是不一样！！！】
【这个眼神！阿伟死了啊啊啊啊啊！！！！】
林夏：“……你们别忘了这是谁的直播间，除了我之外，我不想在你们嘴里听到任何别人帅的夸奖。”
【好的夏姐，你也很帅，但是卫哥真的更帅。我叛变了！】
系统应景地唰唰一下把直播间的名字从“林夏直播间”改成了“禁欲卫哥舔狗聚集地”。
林夏：“……你以为你是一团数据我就打不到你？”
系统第一次和林夏作对占据上风，还有点小激动，兴奋地搓了搓不存在的小手手，开心道：
[您确实打不着我。]
林夏：“……”
怪不得大家说帅哥是蓝颜祸水，她可算是看出来了，这群人和系统一个个的都不给她夏姐面子了。
林夏冷笑一声，作势抬起脚来：“我走了，你们就看不见你们的卫哥了。”
观众尖叫抗议：【不要啊啊啊啊！！夏姐我们错了！！！】
系统小声道：[负责控制镜头、拍摄画面的，是我，不是宿主。]
观众们恍然大悟：【对哦，那没事了，夏姐你可以走了。一路顺风。】
林夏：“……”
有生之年，夏姐第一次知道被人怼到无话可说是什么感觉。
太（xi）憋（wen）屈（le）了（jian）。
****
大概是一直以来沉迷在做任务的状态太久了，偶尔放松一下感觉还不错，林夏就找了个荫凉不起眼的位置，停下来，毫无意义地陪着观众们看了半小时的帅哥。
半小时后，那群人解散了，帅哥卫秉城走了，林夏也准备走了，季闻青却突然激动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小林，我刚才就看见你了，你怎么突然找到这边来了？”
……大哥，你好大的脸，谁是来找你的啊？
而且你喊的“小林”两个字真的很难听。
林夏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两句，同时回想了一下女主的人设：
娇俏单纯善良。
这三个词，没一个字儿是跟她搭边的。
林夏抬起右手开始撸左手的袖子。
看到这个标志性的动作，系统心里咯噔一下。
然后它就看见林夏对着季闻青笑了起来，是那种嘲讽的笑。
她笑眯眯地问，声势却咄咄逼人：“季闻青，你还真以为我喜欢你吗？”
季闻青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你……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看你好玩，闲得没事干跟你玩玩而已，我干嘛要喜欢你？”林夏还在笑，“我喜欢你什么？喜欢你在外边小三小四多？喜欢你长得还不如我自己穿个男装好看？还是喜欢你人蠢屁事多又中二？你自己算算我遇见你以来，我给你送了多少钱？你呢？你每次都是怎么回报我的？”
季闻青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夏。
林夏清清嗓子，试图模仿季闻青的口吻：
“你每次都是这么跟我说的，‘林妹，谢谢你，你让我好感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不会有人对我这么好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然后你就溜之大吉转头去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我呸！你真当我瞎啊？我要吊死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
系统默默地提醒：[宿主，你面前这个是男主。委婉点。]
林夏听完，笑得更开心了，她再接再厉地对季闻青道：
“兄弟，我看你都这么大人了，想一下突然聪明起来也没办法了。我给你个建议：
你先去找个竹竿倒吊三天三日，倒干净脑袋里咕隆响的大海，再找个沙滩暴晒两天，然后用保鲜膜裹住你草履虫一样聪明的小脑袋。保证你到时候就能九窍顿开，神思清明，听懂同类的话，和它们一起在猪圈里哼哼哼了。”
季闻青：“……”
系统：[……]
请问现在下载一个自爆功能还来得及吗？
它一定要和这个宿主同归于尽！！！！
垃圾宿主！又在搞事！！！你是女主不是恶毒女配啊啊啊啊！！！
你的任务要求是成为男主心目中比事业还重要的存在！不是怼死男主啊啊啊啊！！！

第18章 嗝掉的白莲花03
季闻青被林夏骂懵了。
他恼怒地看着林夏，搜肠刮肚，憋了半晌——
林夏期待地等着听他有什么高见，结果等了半晌，却听见季闻青痛心疾首地就来了这么一句：
“林夏，我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我以为你和他们都不一样的……我真是看错你了。”
林夏一下觉得自己有点难过了。
她对季闻青的嘴炮能力十分失望。
他憋了半天就只想得到这种东西？
“算了，你别以为了，你以为‘你以为’有用吗？”林夏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反正我们就从今天掰了。你欠我的钱记得还啊，你堂堂一个大男人的不会赖账吧？”
季闻青咬牙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那些东西你既然不愿意送，那我就一定会给你还干净的。我只是真的没想到……你，你，竟然这么看我。今天的我，的确只是一个分家的小卒，但是，明天的我……”
——他下一句要说什么？“明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吗”？
林夏翻了个白眼，手动捂住了耳朵，扭头就走。
看着她越走越快的背影，季闻青剩下那一半的话，当下就卡在了喉咙里。
吐出来也不是，不吐出来他自己又憋屈。
这、这个剧本不对啊！
你听我讲完啊！！！
林夏：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
林夏怼完阮倩倩和季闻青之后，就回房里，打开超薄、全功能一体化的光屏，刷了一下午乱七八糟的资讯新闻。
“好久没用虚拟键盘了，”她边用边感慨道，“做完好几个二十一世纪的任务之后，我都快忘了虚拟键盘的快乐了。”
系统小声道：[A级副本以上包含许多古代甚至上古副本……]
潜台词是林夏将来能够摸到虚拟键盘的时间真的不多。
林夏听了很有触动，原本正打算从椅子上爬起来、去找点零食吃的脚又缩了回来。
她窝在椅子上，分秒必争地接着玩光屏。
直到天色渐晚，仆人礼貌地敲响了房门，请她出去用餐的时候，林夏才从光屏面前站了起来。
原主的外公前年去世了，现在掌权的是她的舅舅。
特殊人种的基因和常人不同，当年林夏的母亲坚持没有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林夏出生后，只要做一次体检，所有人都依然会知道她是特殊人种的孩子。
为了林家的脸面，没有人把这件事情捅出去，但是林家本家的每个人都对此心知肚明。
餐桌上，没有人愿意挨着林夏坐。
林夏刚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不久，就看见阮倩倩顶着一张印着通红的巴掌印的脸姗姗来迟。
——林夏打她的那一巴掌是痛，但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应该早就能消肿退印了，阮倩倩摆明了是故意要留着巴掌印来找自己麻烦的。
果不其然，阮倩倩刚一走进来，就先露出一个胆怯的眼神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林夏，然后佯装畏惧地挑了一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坐。
“倩倩，”家主开始问话了，“你的脸是怎么了？”
林夏淡定地往盘子里夹菜，低头吃饭。
阮倩倩又刻意地瞥了林夏一眼，然后紧张地小声道：“我……我自己摔的……”
林夏又夹了一筷子菜，头也没转，继续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盘子，顺口吐槽了起来：
“您真是天赋异禀，摔一跤都能摔出个这么吉利的印子。”
家主皱起眉头，不悦地瞪了林夏一眼。
阮倩倩暗自咬碎了一口白牙。
——这个女人就一点都不心虚的吗？这明明就是她打的！
餐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林夏又吃了两口，心想阮倩倩根本不懂告状的精髓。
告状的秘诀就是快准狠，一口气把对方打懵无力反抗，她告个状都磨磨唧唧的，怪不得活到了世界线后面也做不了女主。
片刻后，还是林家家主，原主和阮倩倩共同的舅舅，打破了沉默。
“没错，”舅舅道，“林夏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说得也对，你的脸看上去不像是摔的，是谁欺负你了吗？”
阮倩倩缩了缩肩膀：“我……我……不敢说。”
一旁的一个林家少爷立马道：“表妹，你别怕，谁欺负了你你告诉我们，这是在林家，谁敢在我们这里乱来？”
林夏叹了口气，趁人不注意又夹走了盘里一只虾。
哎，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虾了。
她最喜欢吃这个了。
林家少爷开了头，其他几个同辈的兄弟姐妹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劝导起来，大意都是让阮倩倩别害怕，他们会帮她主持公道的，反观林夏，饭都吃完了，正在专心吃虾。
其他人碗里的饭都才只动了一口。
大家都劝得起劲，阮倩倩还在抽抽噎噎地哭。
林夏一看盘子里只剩三分之二的醉虾了，秉着不能自私独吞的原则，她放下了筷子，用一旁的餐纸擦了擦手。
阮倩倩眼角余光看见林夏悠然自得的样子，都快要气死了，林夏的反应根本和她想象得不一样。
她借着擦眼泪的功夫，给了自己身后站着的贴身管家一个眼神，对方立马心领神会，踏出一步，走上前来，义愤填膺道：
“各位，我家小姐不愿意说，是因为欺负我家小姐的人就是林家的某位小姐，倩倩小姐怕让各位为难，被欺负之后就一直偷偷躲在房间里哭，请各位不要再逼她了。”
阮倩倩这副说着不愿意让人为难却又刻意露出巴掌印的作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在打什么算盘。
于是林舅舅拧了拧眉头，最后还是配合地问了一句：“到底是谁打了倩倩？这里虽然是林家，但更是倩倩的外祖家，谁欺负了倩倩，也一样要被惩罚。”
阮倩倩又大声地哭了出来，她一边哭一边假惺惺道：“不、不用了舅舅，我觉得姐姐当时也只是一时生气，是我先做错了……”
“不管怎么说，打了人就是不对！你来我们家是来玩的，不是受气的，”林舅舅安抚道，“没事，你尽管说，舅舅一定帮你做主！”
有了林舅舅这句承诺，阮倩倩才满意地停了停哭声，扭过头往林夏的座位看了一眼。
座位上空空如也。
阮倩倩睁大了眼，下意识地就问道：“人呢？”
“谁？”林舅舅也看了过去，“林夏？是她打你的？”
一直站在餐桌旁的林家管家道：“林夏小姐说她吃完了，看阮小姐似乎还有故事要讲，她有点困，就先走了。”
阮倩倩：“……”
敢情她刚才精心表演了那么久，林夏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吃完了就走了？
她想逃跑？她以为她跑得掉吗？
阮倩倩气得表情都开始扭曲起来，气得都演不下去了。
“舅舅，”她转过头愤恨道，“我……我也想和林夏姐姐好好相处的，可是你看她！打了我还不和我道歉！你一定要把她抓回来，罚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林舅舅也没想到，林夏居然能直接堂而皇之地就在阮倩倩告状的时候，直接从餐厅离开。
他正烦着别的事情呢，是在不耐烦再掺和阮倩倩和林夏之间这种小女孩的恩怨情仇了，于是就招呼了几个站在一旁的下人，示意他们赶紧把林夏带回来处置。
几人立马就风风火火地往门口去了，准备抓林夏。
结果为首的人站在门口，拧了两分钟的门把都没拧开。
“老爷，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他回头报告道。
——有完没完了！怎么这么多破事！
林舅舅一拍桌子，“嘭”一声巨响，吓得几个刚开始用餐的少爷抖了抖。
“砸开！”他命令道。
于是一群下人就前仆后继、你一脚我一脚，你撞一下我撞一下的又折腾了好几分钟。
最后，他们全都无功而返，哭丧着脸回复道：
“老爷，家里的锁都是电子智能锁，我们不知道怎么撬，门也都是用最坚固的材料做的，砸不开。”

第19章 嗝掉的白月光04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有双面性的，比如说林家苦心找来用最坚固的材料建造的门，本来是用来抵御外敌的，现在却把他们自己锁在了里面。
系统挪了挪镜头，看着林家餐厅里那齐齐整整的一家人，默默点了个蜡。
林夏太狠了。
发现人家想要抓她，她就先跑了，跑之前还特地把门给反锁了，让人家出不来。
这招真绝。
观众们哈哈大笑，探头提问：
【请问夏姐为何骚操作频出？】
【林家一家N口全员被锁，涉事女性孤身坐在凉亭内看好戏，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都不是，”林夏一口否认道，“门被锁是一个意外，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吧？”
系统小声道：[大家都看见你刚才从餐厅出来，就站在门外捣鼓那个智能锁了。]
“哪里有智能锁？”林夏又道，“我怎么没看见？”
系统把镜头从餐厅里的林家众人旁边切开，转而换上林夏捣鼓智能锁的画面回放，示意林夏不要死不认账：
[宿主，你不要做了坏事不承认，你对智能锁下的毒手，大家每个人一双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
系统大概是觉得自己和林夏混熟了，现在都会主动找茬了，观众们喜闻乐见，纷纷附和道：
【对呀，夏姐，我们都看见了！你不要抵赖！】
林夏摇摇头，仍然道：“你们才是在污蔑我呢，你们自己看！这把锁一点用都没有，我随便敲两个键，改一下指令，它就自动从外面反锁上了，这种锁怎么好意思叫智能锁？改个名字叫它低能锁，我倒同意。”
……行吧。
系统想，那你不是很棒棒？
随后它又突然想到，就算是机甲建筑系的学生，也不应该更改二十四世纪的电子锁设置、更改得这么熟练。
林夏学的东西怎么都这么奇怪呢？
它想问，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林家其他人都被关在餐厅里，现在在外面林夏就是唯一能说上话的那个，没有人能再碍她的事。
这个时代的电子锁在林夏面前都是摆设，她就这么私底下摸进了书房，把书房里所有的锁都开了一遍，东翻翻西翻翻，找出了林家家主专用的加密光屏，解开密码后又开始肆无忌惮地随意翻阅。
系统不知道林夏又想做什么，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多久，它就看见林夏在一个文件夹前停了下来。
这个文件夹上了三道密码。
系统本以为，林夏大概还会继续破解密码下去，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林夏沉默地对着那面光屏看了两秒，就关上了屏幕投射器，不再去碰它。
[宿主解不开密码吗？]系统问道。
林夏把屏幕投射器关了，开始飞速收拾房间：“时间不够。”
下午的时候，她顺手查了上层家族这一块的地图，还特地看了看几大家族的动态，现在正是特殊人种闹着起义的阶段，大家都忙着结盟镇压特殊人种；林家家主不可能从公众面前消失太久，很快就会有客人上门来找他的。
不仅仅是林家的同盟者，林家人消失那么久，本家的仆人也会开始心生疑惑。
林夏刚从书房摸出来不久，路过庭院，就看见许多仆人三三俩俩聚在一块，议论着什么，然后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她。
——系统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把人都关进餐厅里是解气，但是事后林夏肯定讨不了好。
林夏能把电子锁从外面反锁上，这个世界也一定能有人能把电子锁从外面打开，林家人不可能被锁在餐厅一辈子。
到时候林夏要怎么应付呢？
“林夏小姐，”众目睽睽之下，果然有人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问道，“老爷他们去餐厅吃饭以后就没再出来，是临时要开什么家族会议吗？”
林夏歪了歪脑袋。
那人又道：“我是负责照顾三少爷的，三少爷说他吃饭回来就要换衣服出门，可是和他约好的几位少爷都先后往家里打过好几通电话了，我还没见到三少爷回来。”
林夏茫然道：“我不知道啊。”
“啊？”这下所有仆人也都傻眼了，“您也不知道？可是您是唯一从餐厅里出来的人呀！”
林夏眨了眨眼睛，想了想，故意沉吟半晌，才恍然道：“哦，我好像想起来了。倩倩表妹刚才在里面好像说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不过家里这些事从来不用我掺和，我吃完就先走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真的？”还是有人狐疑道，“您什么都不知道？”
林夏反问道：“那我要知道什么？你们要是实在有疑问就自己去敲门啊。我困了，先回去睡觉了。”
“我们去敲了，”又有人道，“但是餐厅那边隔音，而且我们还看到餐厅的门从外面反锁了，只有几位少爷、小姐和老爷才能用指纹打开锁。”
林夏悠悠道：“我在本家是什么情况你们也都清楚，我的指纹只开得了我房间的锁，你们和我说这些有用吗？”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人最后浮动的心思。
林夏的确就是本家里最不起眼的存在，指望她有什么用？还不如去指望其他分家的人呢。
于是大家都失望地离开了。
林夏则一个人淡定地回房间里去了。
系统却急得跺脚：[宿主宿主！他们等下又要来抓你怎么办？]
林夏回答：“我刚才用光屏的时候顺便把摄像画面都毁掉了，他们没证据的。”
系统想也没想就反驳道：[可是他们想要找你出气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证据。]
林夏深以为然：“你说得对，你在我身边耳濡目染下真是变得越来越聪明了呢。”
系统咬牙切齿，又气又急快要吐血了，恼怒地重申了一遍它的默认温馨提示：
[请宿主端正态度，认真完成副本！]
再这样下去，这个副本林夏不翻船才怪！
随着副本难度的提高，副本世界的世界设定会越加完善，角色也愈发趋近真实，各种不可控因素夹杂在一起……
这些通关任务，就根本不再是林夏一句话、一个骚操作能轻易解决的问题了。
面对系统的过分焦虑，林夏叹了口气：“你怕什么呀？等着看就行了。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我一个人对付不了林家，那我多找几个其他人，还不行吗？”
系统：[……找谁？]
还能找谁？它想不明白，还有谁会来趟浑水。
林夏笑了起来：“你记得季闻青在剧情里最大的靠山是谁吗？”
“季家的家主，他的远房伯伯，季老先生。”

第20章 嗝掉的白月光05
说实话，尽管林夏说出了季老先生的名字，系统却还是摸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林夏和它交谈完那小小的一段对话后，便开始埋头画画，画的还是一架款式老旧得不能再老旧的机甲。
系统想了想，查阅了数据库，发现这个时代确实出现了机甲雏形，不过所有机甲相关的技术都被A星球垄断了。一直到好久以后才慢慢传扬开来。
机甲传播受到阻碍，A星球的封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能源问题不好解决，A星拥有丰富的能源资源，而其他星球都要稍逊一些。
如果林夏想要用机甲知识抢走男主角的靠山，让季老先生另眼相看，难度或许大了些。
因为在这个星球，这项技术没有足够的能源支持，根本行不通，林夏拥有的也就只有那一张空纸而已。
系统默默地在一旁看了半晌，实在没忍住，怨念地呼唤了一句：
[宿主，请专心任务，不要自暴自弃。虽然您主动挑衅了男主，之后又惹恼了林家，但是根据数据分析测算，您仍有机会进行补救；您完全可以选择第二条路，站在反派阵营，成为男主角心中最重要的对手……]
“……你脑子刚通了条水龙管吗？”林夏停下笔，一言难尽地看了眼系统，“你让我这么一个正面的人去做反派，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系统：[……]
正面？正面？！
宿主你怕不是对自己的形象有什么误解。
它就没见过比你还适合演恶毒反派的女人了。
系统觉得自己要是真的有心脏的话，肯定早就被林夏气得心肌梗塞、英年早逝了。
它给自己默默转译了一段二进制的佛经冷静了片刻，接着尽职尽责地道：
[宿主，根据大数据分析，投入反派阵营的确是当前最好选择。虽然您没有女性魅力，但是仍可以用机甲知识抓住反派角色的心，在反派阵营中屹立不倒。]
这回轮到刚刚拿起画笔的林夏：“……”
直播间观众们哈哈大笑起来，每日非限定娱乐活动：林夏VS系统大战又开始了，他们看得很开心。
【系统现在好会吐槽哈哈哈，一针见血！一击致命！】
【没有女性魅力的夏姐哈哈哈哈。】
看到自己的观众们全都美滋滋地前排嗑瓜子，一点都没有帮自己反驳系统的意思，林夏不禁发问：
“……你们是我的粉丝还是我系统的粉丝？”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进一个直播间买一送一，能看到两个主播在线斗嘴，岂不美哉？】
林夏哑然，憋了半晌，只能回道：“那您还真会精打细算哦？”
系统默默提醒：[请032号快穿主播注意言行，直播条款中不允许主播开怼观众。]
林夏立马扭头把枪口对准了系统，准备开火：
“我有吗？你做系统不要这么偏心行不行？”
系统：[我只是一段冷酷无情的数据。没有心。]
林夏：“……”
观众：【哈哈哈哈哈哈！】
——这直播没法做了！
林夏怒了。
她深吸了口气——
然后扭过头对准了光屏，用比之前快了两倍的手速，接着画机甲设计图。
“今天忙，”她一边画一边不忘道，“不跟你们计较，别以为拿一个什么魅力说事，就能说过我。”
观众：【哈哈哈哈好的好的，夏姐最有魅力了，夏姐才没有心虚说不过系统。】
****
这一边林夏还在奋笔疾画，另一边，客人上门了。
卫秉城和其他几个家族的掌权人都纷纷来到了林家。
“你们家主呢？还躲在家里不出来？打通讯也不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问道，“他林正光好大的脸面！不想出力就直接躲起来！”
仆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作答，最后才勉强有个胆子大的人走出来：
“季老先生，您请见谅，我们也不知道家主那边是怎么回事……”
“他在哪里？”季老先生又问道。
“家主和几位少爷、小姐，都去餐厅吃饭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
吃饭？这吃的是什么饭？
季老先生问道：“吃了多久了？”
仆人偷偷看着他的脸色，谨慎地算了算，小心翼翼地答道：“大概有……四个多小时了。”
四个多小时的饭？
不就是不想在镇压特殊人种的时候多出力吗？林正光用得着把自己关到餐厅里四个多小时？
这招也太荒唐了。
季老先生和身后其他几个家主对视一眼，又看了眼站在一旁始终冷着脸的卫秉城，犹豫了片刻，最后才下定决心，主动开道，抬脚带着大家往林家的餐厅里走。
几个家族联系紧密，经常互相邀请对方到家中参加宴会，来的多了，季老先生自然就记得餐厅的位置了。
“你们家的少爷小姐真的全都跟着进去了？”他越想越不对劲，边走边问道。
仆人信誓旦旦答道：“真的全都进去了！”
但是缓了片刻，他又想起一直没怎么在公共场合出现过的林夏，犹豫着补充道：
“其实还有一位小姐，不过那位小姐只算半个林家人……”
怎么全都进去了，就她出来了呢？
这不符合常理啊。
“把她叫来。”季老先生果断道。
仆人们本来就习惯了被雇主指挥着去做事情，季老先生身份在几个家主之间也算是尊贵的，林家主向来对他以礼相待，眼下手忙脚乱，有了季老先生这么一句命令，仆人们反而心情安定了下来，立马恢复了井然有序的状态，接着叫人去把林夏带过来了。
林夏还在全神贯注地画设计图，没有时间分心管那么多，还是系统远远地在扫描到有人进入林家后，飞快地通知了林夏，她才知道这件事的。
但是知道了以后，林夏也仅仅是不以为然地“哦”了一声，一只手接着画画，一只手插上了打印机的电线。
[宿主，其他几个家族来人了，里面季家的家主说要人把你带到餐厅那里去。]
“还有多久能到？”林夏问道。
系统飞快计算道：[结合对方的步速和两地距离，预计还有一分二十七秒到达。]
林夏放下电子画笔，把设计图打印了下来，从床头的文具盒里摸出另一只铅笔。
系统提醒道：[还有十五秒。请宿主做好准备。]
林夏打了个哈欠：“我好困啊。”
系统：[……请宿主端正态度，您可能马上就要为自己的冲动行为负责，被愤怒的配角一脚踢出局了。]
“你的运行能源还很充足，”林夏卷起了设计图，淡定道，“不要讲梦话了。”
“呲啦”一声，门背后的电子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所有人的卧室门口和宅院大门前都会有这样的屏幕，用来拍摄访客的脸，传达他们的声音——
在林家墙壁隔音功能都超强的情况下，这个电子屏幕是唯一能让房间内外沟通的工具。
可惜餐厅没装这个。
“林夏小姐，”屋外的人道，“几位家主来了，想请您出来会客。”

第21章 嗝掉的白莲花06
林家的大部分仆人只精通整理、打扫房间等生活日常上的任务，即使隐约察觉出主人们出了事，也没几个真的能确认发生了什么；
而真正有这种本领的下属，又在外忙碌家族对外事宜，没法第一时间来查看情况。
这就导致了，直到几个家主在上层会议中没等来林正光的人影，不耐烦之下，亲自来找人的时候，大家才发现林家人原来是真的被困在了餐厅里。
“有人动了门口的锁，”卫秉城上前尝试着按了几个键，很快得出了结论，“电子锁全都联通在家族系统上，这是从系统内部开始入侵的，林家应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
“是谁干的！”季老先生敲了敲他的拐杖，一脸恼怒，而他身边的助手则在同时动作起来，机敏地通过随身通讯机器，开始吩咐季家带来的人一边封锁住整个大宅，一边准备好面对可能的敌袭、保护季老先生。
其他家族也暗自行动了起来。
林正光和所有本家少爷、小姐都一起被人反锁在餐厅里这件事，实在是太离奇了，大家都实在忍不住会多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局特殊，由不得他们不将所有事情往最坏的方向猜测：
是特殊人种勾结了林家，准备将其他家族都一网打尽吗？
这个猜测太可怕了。
餐厅前的气氛，慢慢地严肃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林夏来了。
“季先生，”仆人自觉介绍道，“林夏小姐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注视着林夏。
作为本世界的女主角，原主的外貌毫无疑问十分出众，只是一点都没有继承到林家人普遍柔和的面部轮廓特征。
她长得太像那位英年早逝的特殊人种父亲，并且一年比一年像，所以林家从来不让她出现在家族间的宴会上。
外界虽然早就对林夏这个私生女有诸多猜测，但直到今天，她才算真正的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你就是林夏？”季老先生问道，“现在所有人都被锁在餐厅里，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你出来了？”
林夏眨了眨眼睛。
卫秉城突然认出来，她就是今天下午在林家院落里偷窥自己的女孩。
后来等到所有人都离开那个院落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这个女孩似乎还和季闻青说上了话。
……这件事情和季闻青有什么联系吗？
卫秉城想道。
他从季闻青的眼神和动作就能看出来，对方是一个极富表现欲和野心的男人。
一年以前，他还不知道季闻青是谁，可是就在这短短的一年里，季闻青就像突然得到了上天眷顾一样，一路从分家爬到了本家的决策机构边缘，眼看着就要染指季家核心的决策权了。
是个不好应付的男人。
而面前的这个女孩，能和季闻青搅和在一起，必然不简单。
在众人各自的打量和猜测里，林夏终于开了口。
“是我锁的门，”她承认道，“我先在房间里用自己的光屏入侵了系统，更改了设置，等到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再对着电子锁输入了相关指令。”
——宿主这是想做什么？
林夏爽快承认的行为，让系统大为惊讶。
几个家族的人也十分惊讶，互相对视了一眼，低声互相讨论起来。
为首的季老先生也不由得拧起了眉头，但是很快，他又掩藏好了不必要的思绪，率先想好了应对方案，举起了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喝斥众人道：
“安静！都安静！”
原本细细碎碎的讨论声逐渐低了下去。
季老先生的眉头这才松了些，但脸色依然不怎么好看。
“你说门是你锁的？”他转头看向林夏，“你为什么要锁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季先生当家主多年，常居高位，素有威望，一半小辈都顶不住他两句质问就要腿软。
林夏却仍然镇定。
“我知道，”她冷静地答道，“我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才会这么做的。”
“各位现在相比也看清楚了，林家的当家、还有几位少爷、小姐，未来林家的希望，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不仅蠢，没有防备心，还从来不会做二手准备，轻而易举就能被我反锁在一间小小的餐厅里，只能徒劳地等着别人来救，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停顿了片刻，问道：“如果今天被锁在房里的是各位，你们会这样毫无准备地束手就擒吗？你们会这样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吗？”
随着林夏的提问，众人都不由得跟着开始了联想——
如果被锁的人是他们，他们会怎么办？
会束手就擒吗？
答案是否定的，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又还能怎么办呢？
大部分人产生了小小的动摇和自我怀疑，或许他们同样什么都做不了，而另一部分从来有诸多谋划的人，比如季老先生和卫秉城，却始终坚定着目光，但内心对林正光等人的信赖值却悄悄降低了些。
林正光实在不堪大用，一个弱女子小小的动作就能置他于如此狼狈的状态。
“我可以入侵家族加密的网络中心，自然也会懂得更多别的本领，”林夏又道，“但是多年以来我在家里一直不受重视，被打压，被歧视，从来没人看得起我。我知道我的出身不受欢迎，所以我只能用这个机会证明自己。”
她打开了刚才一直攥在手里，卷着的画纸，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是A-1星球最新研发出来的机甲的设计图。机甲技术原本只有A-1星球持有，但是我花了些时间研究了很久，根据他们公布出来的一些资料，复原出了这项技术。如果各位能拥有这项技术，镇压特殊人种一定不在话下，还能率领我们整个星球称霸星际。”
她又卷起了图纸，但是所有人的目光还是情不自禁地黏在那小小的一张纸上。
林夏道：“我没有什么别的野心，只是自己好不容易研究复原出来的东西，交托给林家实在是太浪费了，我希望能找到更可靠的人托付这张设计图。”
她看向为首的季老先生，微笑了起来。
局面一时变得安静得有些过分起来。
林夏此时的话语显然是在向各个家族自荐。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设计图本身反倒显得不太重要，能够轻易入侵一个上层家族的网络、还能复原出机甲技术的林夏，显然要更抢手。
但如果她说的是假的呢？
如果她的设计图根本不可能实现，她做不出机甲，他们却已经和林家为了这么一个林夏撕破了脸，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到底要不要相信林夏？
要不要去冒这么一个险？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系统总算看懂了林夏的意图，原来这就是她一直忙着在画机甲图的原因，她刚才一点都不为可能到来的责难慌张，是因为早有准备。
她是在利用这场危机，脱离这个不适合她发展的地方。
系统很想为林夏叫好……虽然在它眼里，林夏这一步仍然走得有些离谱且拙劣，能源问题没有解决，她给出了这么一张图纸，显然就是在忽悠众人，等到人家发现真相的时候，林夏估计也讨不了好。
……但是它现在没办法分出精力来，思考林夏忽悠人之后会不会遭到报应的问题，它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各位，林家人还关在餐厅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你们就在一门之隔外面，想着要不要包庇害他们落得这样地步的凶手，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林家人知道你们这样，怕是要气得吐血。
林夏也真是太无耻了，一点让受害者反击出气的机会都不给，还趁着人家的受害事件上位！
你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没有，你只想着你自己！
（狗头保命）

第22章 嗝掉的白月光07
面对林夏提出来的交易，不少人都蠢蠢欲动，但是这是一场赌局，不是谁都能承受得来和林家撕破脸的代价。
卫秉城和季老先生除外。
林夏静静地等待着季老先生下最后的决定——她看着他将拐杖抬离了地面，同时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但就是在这个时候，卫秉城突然开口了。
“林小姐很有想法，”他道，“只不过谋划未免拙劣了些。”
这句话是在变相地嘲笑她不择手段、急功近利，实在是不好接。
林夏这才转过眼去看卫秉城。
“您说的是，”她平静地答道，“我本来也不善于谋划，我更擅长别的东西，就只能这么简单直白地解决问题。”
两人说话间，季老先生慢慢地将拐杖重新又落回了地面。
他将两手交叠放在拐杖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说完话，忽的笑起来。
****
最后林夏还是跟着季老先生去了季家。
她打开了林家大门，林家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别提知道是谁锁的他们了，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迁怒林夏。
当下就有人阴阳怪气地疑问了一句：“林夏，你运气还真好啊，我们都被关到里面了，就你出来了，还刚好是这个时候。”
林夏并不作答。
季老先生则是直接在一旁和林正光谈起了话。
他只字不提林夏将所有人关在里面的事情，只笑道刚才见到林夏觉得有缘，想要让她到季家来做客。
其他人倒是有想将真相说出口的，被季家的保镖一瞪，统统哑了火。
林正光原本也想迁怒林夏，听到这段话，便转而露出了一副笑脸，叮嘱林夏在季家要懂礼貌。
林夏满口答应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才有一个林家的下人小心翼翼地向林正光说明，林夏就是那个将季家人锁进餐厅的罪魁祸首。
林正光原本正在不以为意地喝着茶，一听到这个消息，气得把杯子都摔了，脸上表情青青紫紫、变幻莫测，精彩极了。
而有的人比他还要生气得多，那就是阮倩倩。
她特地忍着痛、不涂药膏，留着自己肿起来通红的巴掌印，就是为了出一口被打的气，结果林夏安然无恙地走了！还顺手刚才锁了她那么久！
她真是白白挨打了！
早知如此，刚才就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算了！至少自己不用白白顶着半边巴掌印出来晃这么久！
****
林夏来到季家的时候，又正逢季家一个小姐正在为季闻青说话，让季老先生同意让季闻青担任这次镇压特殊人种队伍的领头人。
说到季闻青的成功路，一路上都少不了女人，季家这位小姐虽然和季闻青同姓，也逃不过这个定律。
她是季老先生的孙女，众星捧月，对众多对她示好的年轻俊杰不感兴趣，反而轻而易举地就被季闻青的幽默征服了。
两人时常眉来眼去，在世界线即将结束的时候，季小姐因为身份关系不能嫁给季闻青，就联姻嫁给了卫秉城，但是她心里仍然装着季闻青，季闻青也表示自己因分离而产生了淡淡的惆怅，季小姐听了大为感动，决心要为季闻青做点什么，于是她就毒死了卫秉城，把卫家的势力送给了季闻青。
说到能力，除了迷惑女人让她们送上他所需要的东西之外，林夏还真没看出来季闻青有什么能力。
季小姐在请求季老先生把领头人的位置给季闻青的时候，林夏和季闻青刚好都站在一旁。
季闻青显然没想到能在季家看见林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趁着季小姐在和季老先生说话的时候，他小声地与林夏开始交谈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林夏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和你有关系吗？”
季闻青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深情道：“小林，你不用这样了，我知道，你在林家过得很不好，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你为什么不愿意再和我再一次，我已经明白了的。你放心，虽然现在你不喜欢我，但是等我日后发达了，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林夏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大哥，你捏一下自己清醒一下，现在不是在梦里，你不要讲梦话了。”
她明明都已经扮演了十足的恶毒反派，这家伙怎么还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哔哔哔个不停？
还真是情圣。
她不知道的是，季闻青有一段没在世界线里写出来的过往，那一次过往让季闻青深刻地体会到了人际关系的重要，他结交不上那些骄傲的本家少爷，就开始转移了目标，把主意打到了各种各样心思单纯的女孩子身上，这些女孩子一旦被骗，陷入爱情的泥沼里，从来都无法自拔。
季闻青已经习惯了靠着容易心软的女人得到便利了，一时之间失去了从前最听话，他也最喜欢的林夏，他实在有些不习惯，于是便试探着想要用感情牌再次把林夏劝回来。
季小姐和季老先生谈到一半，季小姐突然就注意到了季闻青又在拈花惹草，她不由得有些吃醋，停下了话语，问道：“爷爷，你带回来的女生是……？”
“哦，”季老先生回头看了眼，“是林家的林夏，父母不详的那个。没想到她还和闻青认识。”
“是那个私生女？”季小姐睁大了眼，“您带这种人回家来做什么？”
季老先生道：“她对我们家应该暂时有用……阿媛，不管你有多看不上人家，也别忘了我教你的礼貌，知道吗？做人要时刻小心点，有时候不起眼的一颗小棋子就能打得你措手不及。”
季晓媛不太高兴地点了点头。
他们又讨论起了季闻青的事，最后季老先生相信自己孙女的眼光和大力举荐，点了点头，同意让季闻青担任领头人。
季晓媛高兴得眼睛里都是笑意。
她急不可耐地转过身去找季闻青，一回头，看见季闻青和林夏正并排站在一起，两人之间却相隔了整整一米多的距离。
——那是林夏不耐烦听季闻青讲话，主动让开的距离。
“闻青哥哥，”季晓媛道，“爷爷同意了！他也相信你！”
季闻青答道：“真的吗？真是太感谢你了，阿媛，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真的。”
林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同样的话，季闻青还对阮倩倩和原主讲过，一个字都不带改的，就跟复制粘贴的一样：
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真的。
耍耍嘴皮子就能得到好处，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空手套白狼了，季闻青在这方面还真是高手。
季晓媛又转头看到了林夏，佯作毫无芥蒂地微笑起来：“这位就是林小姐吧？我是季晓媛，你可以叫我阿媛。我刚才听爷爷说了，林小姐要来我家做客，现在就让我来给你带路吧？”
林夏于是就跟着季晓媛回房休息去了，季闻青倒是有自觉不该进女孩子的房间，在中途和林夏两人自行分开了。
林夏的设计图已经教给季老先生了，季老先生正在让人研究这张图的真伪，系统难免又有些紧张，D-3星球上目前开发的能源类型根本不足以支持机甲的运行，林夏这张图纸对他们来说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也不知道季老先生发现这点后要怎么处理林夏。
林夏倒是依然很冷静，系统和她碎碎念的时候，她大概有些困了，关掉了直播间，打着哈欠，毫无防备地含回答了一句：
“敬家家训，危机就是转机，有什么好担心。”
……敬家？
系统立马安静下来，看着林夏迷迷糊糊地拉上被子翻身睡觉。
敬家？
它想道。
是那个敬家吗？A-1星最大的家族，家主代代都是骁勇善战的将军，把控了整个星球的政治，架空了皇家。
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林夏似乎不记得自己昨晚说过了些什么，一个字都没再提到敬家。
系统倒是想问她，但是林夏迅速地梳洗整理好卫生，再次打开了直播间，众目睽睽之下，系统便问不出口关于敬家的事情了。
毕竟是那样一个家族，不适合在大众眼皮底下揭露。
林夏刚从房里走出去，迎面又撞上了季闻青正在和一个女孩拉拉扯扯。
那个女孩既不是阮倩倩也不是季晓媛，穿着一身女仆装，林夏回忆了一下，想起来她是季闻青家里保姆的女儿，叫方楚儿，从小跟着季闻青一起长大的，后来就跟着贴身服侍季闻青了。
林夏往前走了走，站在几步之外的距离，正好听见季闻青在安抚方楚儿道：
“楚儿，你当然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啦，我一向也把你当成我最重要的人的。你和叶家那个少爷走得近，你就帮我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最新型的微型炸/药之类的吧？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去镇压特殊人种的战场了……”
方楚儿眼泪汪汪：“可是，可是叶少爷他……”
那个少爷分明是对她图谋不轨。
她没把话说完，季闻青握住了她的手，用期待和鼓励的眼神看着她：“你忍心看我身陷险境吗？”
方楚儿立马把为难的话吞下了肚子里，含泪点点头：“我，我会帮少爷问的。”
说完她就不太情愿地被季闻青哄着离开了，去找那位恶名远扬、人人皆知的登徒子叶少爷。
季闻青目送着方楚儿离开，嘴角泛起笑意。
他扭过头往回走，没走两步，躲在一旁走廊阴影下的林夏就叫住了他：“季闻青。”
季闻青转过头，吃惊又欢喜地喊了一声：“小林？你怎么在这里？”
“你到底有几个备胎？”林夏问道，“阮倩倩还在林家对你念念不忘，我看季晓媛昨天也在跟你眉来眼去……今天你怎么又和另外一个女仆在院子里拉拉扯扯？”
季闻青道：“你是吃醋了吗？”
林夏翻了个白眼：“一听就知道，你根本没有接受我的建议去做个排水疗程。”
季闻青就像没听出林夏的挖苦一样，又道：“你误会了，小林，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什么备胎。季小姐和楚儿只不过是听说我有困难了，想要主动帮助我而已，你不要把我们的关系想得这么龌龊。”
林夏：“……？？？”
等等，照你这么说，你就是清清白白一朵大莲花，你从来没有想要和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有女生扑上来都是自愿来给你做备胎无私为你奉献的？
这是什么样的三观啊？
“那我之前呢？”她突然想到什么，好奇地问道，“我之前也不算你的女朋友？”
她很好奇，在季闻青的世界里，原主和他之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季闻青想都不想地就张口回答——

第23章 嗝掉的白月光08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季闻青吃惊道，“怪不得你会这么生气。但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喜欢我啊，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把我当朋友。”
……可以，很会推锅。
林夏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觉得自己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个渣男明明不愿意承认和任何女人之间有过感情，偏偏却又万里挑一地让原主成为他心目中唯一的白月光。
因为原主已经死了啊。
他对一个死人的思念并不会成为他撩妹的障碍，反而还有很多傻孩子听到他对白月光的怀念后，会两眼泪汪汪地以为季闻青是个深情重义的好男人。
真能装。
“行吧，”林夏服气道，“您是三月八号出生的吧？妇女之友除了你还能有谁这样登峰造极？除了你，还有谁心怀天下妇女，把所有女人都当成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哦，对了，还有啊，”林夏停顿了一下，又道，“以前我听人说名字可以算出人的一生，我还不相信，但是今天，我看到你，我就懂了，我相信了，古人说的太对了，他们太有智慧了，名字真的能算出来人的一生。”
“比如说你，伯仲季你知道吗？嗯？太适合你了，真的。又姓三又瘟又青青绿绿，说真的，这辈子图文不符的东西我见多了，像你这样从头到脚都在呼应自己名字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感谢造物主，感谢季家祖宗十八代，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样的精心计算，才能生出你这么个奇迹，你就是星球的璀璨，你是宇宙的传奇。……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说你是个东西了？我好像不小心说错了，其实你不是个东西，我的错，你真的不是个东西。”
刚才还装白莲花装得兴致勃勃的季闻青：“……”
系统：[……]
它光知道林夏能说，没想到林夏这么能说。
弹幕也惊呆了，大家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阵，然后开始跟集体疯了一样，都笑得一片恍恍惚惚：
【季瘟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666666！】
【牛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6666，我夏姐还是我夏姐，骂起人来还是这么有料。】
【气人夏姐，在线教学，不需要998也不需要98，只要鼠标点一点，骂人技巧带回家！】
恶心完了季闻青，看着对方再次哽住，隐隐露出一份羞恼来，林夏顿时感到神清气爽。
舒服，太舒服了。
你莲花就莲花吧，干嘛非要撞到你夏姐面前来。
“下次别再来恶心我，季瘟青，”林夏最后道，“我嘴皮子动累了，就会直接动手的，我拆了你的脑壳，用你的脑子去弹弹珠玩，你信不信？……虽然我也不知道你的脑子到底有没有弹珠大。”
季闻青：“……林夏！”
他终于忍无可忍，恨恨地道：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变得我几乎要认不出来你了！”
林夏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没有变，我一直这样。只不过以前觉得你有意思，陪你玩玩而已。唉，现在仔细想想，以你这德行，你欠我的钱一辈子也还不清了，就当我花钱买了个牛郎寻开心算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吃早餐了，再见。”
季闻青：“……”
他在不同的女人面前装了这么多年的好脾气，唯独在林夏面前是真的要装不下去了。
这女人太能气人了。
为什么？
他不明白。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难道真的从一开始，她就真的没被自己哄上当过？只是玩玩？
季闻青觉得有点屈辱。
＊＊＊＊
机甲设计图的真伪还没有验证出来，季家暂时不会有人用林夏，自然也不会有人动林夏。
她就像来这里度假的一样，愉快地四处乱逛，到餐厅吃完了早餐。
吃着早餐的时候，观众们还在虚心请教林夏：
【夏姐，请问骂人的诀窍是什么？】
“问我这个干嘛？”林夏一边用叉子翻过了盘子里的荷包蛋，一边道，“我从来不骂人的，大家也不要骂人。只要人人奉献出一点爱，世界就会变得更美好。我们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和蔼、包容，他人生气我不气，他气出病来我看戏。”
系统：[……]
最后一句完全暴露了好不好。
观众不服：【夏姐你刚才还在骂人！】
“我没有骂人，”林夏断然否认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不是东西的东西的本质。”
弹幕没脾气了。
【nsdd。】
【夏姐nb。】
【不知道说啥的时候就夏姐nb吧。】
林夏笑眯眯地吃完了早餐。
再接着她就回到房间里，和昨天一样，打开光屏、沉迷网络去了。
因为怕总系统检测的时候批评自己和宿主的直播划水，系统这次很上道地没等林夏动手，就主动关掉了直播间。
它好奇地凑近了林夏的光屏看了看，发现林夏又在偷偷摸摸干坏事，顺着季家的网络一路摸到了总系统，多编了几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代码进去，然后又摸进了季老先生的光屏里，试图打开里面的内容。
……这很林夏了。所以她以前到底是干嘛的？
系统深深地为自己宿主的成长经历感到了忧心。
然而林夏完全没察觉到自己人性化的小系统都在想些什么。
“可惜季家的书房我还进不去，”她盯着屏幕上在自动破解防火墙的画面，遗憾地道，“现在这样弯弯绕绕的，要浪费我好多时间。”
[宿主，]系统提醒道，[你的机甲技术不适合当前时代的这个星球，季家主恐怕到最后是不会用你的。]
林夏歪了歪脑袋：
“……你还记得林正光书房的光屏里，我那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文件夹吗？”
系统：[……？]
“那个文件夹分在他和季家的合作记录里，文件名是25540129。我估计季家这里也会有备份。”
[25540129？]系统茫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林夏没再说什么。
而此时，各大家族会议正在召开。
季老力排众议，非要把季闻青推上镇压特殊人种队伍的负责人的位置。
“……要是闻青真的意外出了什么事，”季老先生承诺道，“我们季家也会一力解决，绝不牵连各位。各位尽管放心就是。”
林正光的眉眼不太高兴地垂了下来，他对季老先生不满很久了。
现在又有了林夏被带走、季闻青被强行捧到队伍负责人的位置两件事，林正光觉得自己简直要忍不住了。
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林家有太多把柄握在季家手上。
“季老慧眼如炬，”最后，林正光违心鼓起了掌，言不由衷地夸赞道，“您选的人，一定是个英才。”
林正光都鼓起了掌，其他暗暗有意见的小家族自然也不敢跳出来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全都笑着跟着附和，鼓起了掌。
一片掌声里，卫秉城倒是始终没有动作，低垂着眉眼，神情冷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散会之后，所有人都从前厅离开，在季家门口等待着司机时，林正光突然向卫秉城搭起了话：
“小卫，我看你刚才好像不怎么高兴啊？”
卫秉城礼貌地转头对着林正光，然后微微颔首，淡淡答道：
“特殊人种之间也彼此仇视，这次难得这么团结，怕是不好应付，我难免就有些担心。”
他只言不提季闻青被选为负责人的事。
“是这样吗？”林正光问道，“你就没有别的想法？季家那个小子？整天唯唯诺诺的，看着就小家子气。拍马屁和投机取巧，我看他就会，真正的大事，他肯定干不来。”
“我并不是很清楚这些。”卫秉城并不接话，又微微颔首，“我的司机来了，林家主再见。”
林正光还想张口说些什么，卫秉城却已经弯腰进了卫家的飞行器，合上了门，表情一下变得更冷了些。
“家主，”车上，卫秉城的助手好奇问道，“刚才林家主说什么了啊？我看你好像很不想理他的样子。”
“一家子都蠢，”卫秉城面无表情道，“有什么好说的。”
助手没趣地摸了摸鼻子，“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问道：
“那季家呢？季家这次在会议上又提了什么霸王条约？我们要回去做什么准备？”
“他刚一票决定完镇压队伍的负责人，”卫秉城冷嘲道，“果然是老了，到处忙着安插人手，等着将来用这些人扶持他那个只会养花的孙女……可惜这次八成看走了眼。季闻青能力不大，野心不小，每次还总能歪打正着或有贵人相助，说不定还真能爬到本家家主的位置。”
“季家家主？”助手睁大了眼，“那我们要趁现在和他打好关系吗？”
他对卫秉城向来崇拜，卫秉城预测什么他就信什么，全然没有质疑过季闻青怎么可能当上季家家主。
“不用。”卫秉城道，“我不喜欢他。”
俩人说到一半，信息接收器滴滴滴响了起来，助手连忙打开了微型随身光屏，随后视线便凝固在了上面。
“家主……”他神情古怪地把光屏挪到了卫秉城面前，“您看。”
“是林小姐的邮件……”
“删了。”卫秉城头也没抬，“不用理她。”
“可是……”助手有些迟疑。
“我们星球上能源不足，就算她真的会做机甲，光做了机甲的壳也没用。”卫秉城道，“没必要为了这个和季家闹。”
****
卫秉城删掉邮件的时候，系统正在紧盯着镜头，而林夏则在光屏上又不知道捣鼓什么。
[宿主，]它积极报告道，[卫秉城删掉了您的邮件。]
“先不用管他，”林夏还在研究季家的加密文件，一边顺口回答道，“你开着录屏盯着季闻青就行了。”
系统于是又把镜头切到了季闻青身上。
季闻青正在和方楚儿讲话。
阮倩倩最精明，季闻青和她暧昧这么久，什么都没得到。
而原主给季闻青带来了钱，季晓媛给季闻青带来了季家的地位，方楚儿则给季闻青带来了各种各样的小便利。
但是这样的小便利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
“叶少爷说……”方楚儿低着头，都快哭了，“您想要的那个东西，他们还在保密，不能外借。”
“真的不可以吗？”季闻青失望问道，“但是楚儿，你也知道，特殊人种真的都很危险，你就不能再帮我问问吗？”
方楚儿小声道：“我……我努力了……”
“我也不是说非要逼你做什么，”季闻青叹了口气，握住了方楚儿的肩膀，让她抬起头来，盯着她的眼睛道，“我知道楚儿已经为我做很多了，真的，你就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们从小就相依为命，对不对？在分家的时候，没有人看得起你，也没有人看得起我，只有我们一直在相依为命。”
方楚儿含泪点点头。
“你对我这么好，我已经知足了，”季闻青又道，“但是……我真的很害怕，你知道吗？这次实在是太危险了，我怕我没办法再回来见你。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办，你有办法吗？”
“我……我再去问问。”一听到季闻青暗示自己可能会死的话，方楚儿急了，咬着下唇，“少爷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少爷有事的。”
季闻青欣慰地拍了拍方楚儿的头：
“谢谢你，楚儿，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系统看得目瞪口呆。
原本坐在光屏前的林夏也不知不觉把椅子转了过来，张大了嘴：
“……绝了。季闻青真的是把所有的天赋都点在骗女人上了啊。我刚才骂他真的骂少了，早知道就多骂两句。”
她又盯着屏幕看了两分钟，看见季闻青骗走了方楚儿，一扭头又拿起手机和阮倩倩聊起了天。
……无缝切换啊。
镇压特殊人种的队伍刚刚大致确定下来，季闻青被推选成为了领头人，今晚季家可能会举办一场宴会，阮倩倩正在变着方式地在询问季闻青的女伴是谁。
季闻青答道：“应该是我堂妹晓媛吧，她说她还没找到男伴，我这个哥哥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上场呢。”
阮倩倩酸涩道：“你就光顾着做她的好哥哥了，我也没有男伴，怎么办呢？”
季闻青安抚道：“你这么漂亮，只要你愿意，全星系的男伴都随你挑。”
阮倩倩被哄了两句，又想到季晓媛只是季闻青的远房堂妹，两人不可能有什么实际火花，于是便不忧心那么多了，转而换了个话题道：
“那林夏呢？前几天我还听说你们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怎么，现在你不管她了？”
季闻青道：“我和她只是朋友而已，我看着她，总会想到自己当初在分家被欺负的样子。我只是同情她，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又来了。
经典季瘟青式发言。
林夏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光屏前，光屏上的进度条正在不断地往前推进，眼看就要到最后百分之一了，门上的屏幕突然响了起来，有人在外面叫她。
林夏条件反射地按掉了光屏投影器的开关。
“林小姐，”门上的屏幕投射出了一张仆人的脸，“季老有请。”
林夏舔了舔唇。
她迅速地重新打开了光屏，进度条已经停止了前进，搜索任务完成了。
林夏扫了一眼文件位置，记住了它的所在，然后飞快地一起关掉了光屏和投影器，打开了门。
“我知道了，”她镇定地对对方道，“请带路吧。”
****
季老先生找林夏，是为了机甲的事。
一个上午的时间，他虽然还没有明确更多的细节，但却已经让人确定好了机甲设计图的大致真伪，并且已经发现了，D-3星球上的能源矿产类型没有一样是适合配备这款机甲的。
他很生气，觉得林夏就是个骗子。
“林小姐的确很有这方面的天赋，还原出来的机甲技术很成功。”他道，“只是用这种东西来称霸星球乃至整个星系，林小姐也太夸大其词了吧？能源供应上就是一个短板，不适合运用在战场上。”
“这只是一张基础设计稿，”林夏道，“我能进行改进调整。”
季老先生摇摇头：“可是我没有见到你的改进稿。在见到它之前，你和我说的一切都是空话。”
“那如果我做出来了呢？”林夏问道，“您总不能让我白做吧？”
季老先生并不答话。
林夏耐心地等着。
片刻之后，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小姑娘，你的要求太多了。”
系统此时也在小声道：
[宿主冷静，D-3星球的能源实在不适合配备机甲，就连在未来，他们都是进口了其他星球的能源来填充机甲的……更别提现在各星球之间互相隔绝，根本没有建立起星际贸易路线，你找不到合适的替代能源的。]
直播间的观众开始讨论道：
【D-3星能源这么匮乏吗？】
【整个D星系的能源都一直很匮乏，现在还经常会因为能源问题彼此打起来。】
【真的没有适合D星系的机甲了吗？】
【没有，连敬停渊都做不出来。】
敬停渊的名字从屏幕前闪过去的一刹那，林夏的呼吸一滞。
片刻后，她神态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别过头，不再去看直播间屏幕的方向。
“我已经无路可走了，季老先生，”林夏道，“我从林家出来，能靠的只有季家和您，我只是想要一个施展自己的机会。”
季闻青会卖惨讲鬼话骗人，林夏比他还会。
何况她拿出来卖惨的话，还是她以前对着敬停渊说过的实话，现在复述起来也特别真情实感。
“您也知道我的情况，”她接着道，“我在季家始终是个外人，我现在能拥有的一切都是您给的，您要是哪天不高兴了，尽管可以把一切施舍给我的东西都拿回去，我是一颗最听话的棋子。您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
当晚的宴会如期举行。
阮倩倩和林家的一个少爷挽着手结伴前来，季晓媛和季闻青正在四处招待客人。
他们都穿着闪亮又名贵的礼服，穿梭在红毯与欢笑间，林夏却还窝在房里改稿子。
她嫌直播分心，关掉了直播间，对着稿纸涂涂改改，系统看着她从回房开始就不吃不喝，全神贯注，终于没忍住，上前问道：
[宿主，需要我帮忙吗？]
“你倒是越来越体贴了。”林夏又抬起手，擦出了一块空白，“情感系统升级了？”
系统难得不杠林夏：[您完成一次任务，我就升级了一次。]
[我能帮您做点什么吗？]
林夏停下电子画笔，烦躁地推开了光屏。
“不用了，”她闭着眼，往后一趟，瘫在椅子上，自暴自弃地道，“我根本画不出来，你帮我也是白搭。”
系统一惊。
林夏总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它还真没想到她会画不出来。
[但是……]它迟疑地分析道，[您如果画不出来，大概就搭不上季老先生这条线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也赶不上了。]
林夏依然闭着眼，看上去有点泄气。
[宿主不如换个副本吧……]系统提议道，[这个副本也只过了一天半而已，还来得及。]
“一天半……”
林夏叹了口气，又从椅子上爬了起来，抬起手拿起电子画笔，开始唰唰唰的画。
“我不喜欢这些东西，”林夏一边机械地画着，一边对系统说道，而系统看着她这次明显下笔流畅了许多的线条，感到十分惊讶，“但是我不能丢掉它。”
十分钟，在原稿的基础上修修改改，林夏飞速画完了一整张机甲设计图。
系统吃惊地看着这张设计图和注解，明明只改了几个小点，却感觉整个机甲的构造一下流畅了不少。
它下意识地对图纸进行了扫描，扫描后在数据库里匹配了一遍，又分析了一遍，数据库没有一张类似的设计稿，但是分析出来的结果却是该设计图完全可行。
这是一张，全新的，完全超越了系统那个时代的水平的设计稿。
……居然真的画出来了。
可是刚才为什么又要说画不出来呢？
“……这是我的生日礼物。”林夏喃喃道，“我永远在最关键的地方上出错。”
[……这是您的什么人送的？]系统好奇道。
“我不知道。”林夏回答，“或许是陌生人吧。”
**
宴会的最后十分钟，季老先生站到了台上。
季闻青弯起了唇角。
季晓媛也真心实意地替他高兴，笑得眉眼弯弯。
今晚之后，季闻青不仅仅会是镇压特殊人种联盟队伍的最高指挥官，还会是季老先生认下的义子。
这是最重要的。
他终于从分家爬上了本家。
季老先生的独子早已去世，季老先生的孙女季晓媛又只会插花剪草，还一心向着自己……
天时地利人和都占满了，只要他再努力一点，哪怕没有立下什么卓著功勋也好，只要他挺到季老先生去世的时候不出错，季家就是他的了。
但是说起功勋，季闻青又想起来，阮倩倩无意中和他透露过林夏是半个特殊人种。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在被林夏骂过一次后再接再厉，再次接近对方。
她如果愿意主动去特殊人种里做诱饵，再和自己里应外合，自己还需要发愁什么镇压特殊人种不会成功？
……可惜林夏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软硬兼施怎么关怀都不愿意听自己的话了。
季闻青想。
女人这种东西，不应该认定了对象就忠贞不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林夏为什么突然开始拒绝他？
难道真的想要他给一个什么承诺？
他明明都已经暗示过好几次了吧……比如说将来会去林家救你脱离困境啊，没把你当女朋友只是因为之前你没有告白、你告白了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明明暗示了一通他对她也是有感情的，她怎么不开窍呢？
“很感谢各位今天百忙之中来到这里，”台上的季老先生开始发话了，“今天在这里，我主要是想要向大家宣布，季家将会——”
他说到了一半，剩下的话语全都被卡在了嗓子里，戛然而止。
有人从台下上来，叫了叫季老先生。
季老先生的脸色一变，震惊地看向大厅门口，接着又扭头和身旁的人交谈了一阵什么。
——门口有什么？
季闻青回过头去。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回过了头。
然后他们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礼服，松松将头发挽起来的女人。
幽黑泛蓝色的瞳孔，微微抿起的唇角，轮廓流畅的线条。
林夏完全没有继承到林家普遍柔和扁平的轮廓特征，就连林家队伍里最好看的阮倩倩都有一个半塌的鼻子。
林夏不说话的时候实在很漂亮，季闻青一下子忘了对方今天是怎么怼自己的了，觉得心里有点小难过，当初怎么没意识到她是他结交的女孩里最好看的呢？
一想到对方现在不愿意听他的话了，季闻青就觉得更难过了。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听话的话，让她去帮忙做什么都方便呀。
他惋惜的目光完全落在了林夏身上，一下子忘了现在情况有点不对劲。
等到林夏从门口走了进来，季闻青一眼看见季老先生所站的高台，他才后知后觉——
似乎哪里不对。
林夏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很抱歉，各位，”季老先生在台上叹了口气，“今天本来应该是要准备宣布镇压特殊人种事宜的，但是原本定为指挥官的季闻青季先生，似乎有些家事不方便。大家都知道，如今D-3星球人口数量少，老龄化又严重，一切条款都要为生育优先让路。今天季先生的妻子找到了我，希望不要让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上战场。”
“季闻青？”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起来，“他结婚了？”
“他老婆是谁？怎么没见过？”
人们用疑惑地目光打量着季闻青。
季闻青睁大了眼。
“我没有！”他慌忙站出来道，“季家主，我没有孩子，自从我到了本家以来，就一直忙着家族里的事务，每天都很忙，根本没有空做这种事情。”
季老先生摇摇头，又叹气道：“但是你和这位小姐确实经常有很多机会见面接触，大家都知道你们关系密切。”
“是谁啊？”众人又碎碎议论道，“到底是谁？”
他们用疑惑的目光逡巡了一遍全场。
关系密切？经常有机会接触？
“她就在场上，”季老先生道，“你可以自己去和她上台来对质。”
……就在场上？
季闻青茫然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为了少惹麻烦，他勾搭女人的原则从来是只玩暧昧，很少有过分亲密接触……
以前在分家不择手段地往上爬的时候，他倒是破过几次例，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来到本家以后他就再也没做过这种事。
季晓媛他当然不敢碰，阮倩倩狡猾得很，林夏是私生女，林家不喜欢让她出门，他每次都是见缝插针在花园里哄对方两句……除此之外，还有简单聊过几句，还没弄清楚对方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的陈小姐，孙小姐……
季闻青有点着急，这里女人这么多，他要找谁去对质？
是哪个女人吃饱了没事干诬陷他？他没做过的事想要他接盘？
季闻青又扫了一眼场上女宾客的脸，最后视线停在林夏脸上。
……真要说可能性的话。
刚才季老先生突然停顿下来，就是因为看见了林夏在门口。
是她！
他想道。
一定是她！
除了她还有哪个女人会做出来这种事！
季闻青犹豫的时间太长，视线又来回在不同的人身上巡回了太长时间，早就有聪明的人看出了不对劲，而那些或多或少和季闻青有过暧昧的女人们都黑了脸。
……这个渣男！
她们不约而同地想着。
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还有脸来和自己玩暧昧？
“是王小姐吧……”有人小声道，“我前两天好像看见他和王小姐走在一起了。”
“可是我前阵子还听到陈小姐心情很好的说季闻青送了她什么什么……”
“我听林家的人说，他们那个私生女和季闻青因为出身都不怎么样，早就臭味相投，抱在一起互相取暖了。”
“我听到的消息，明明是他一直在向阮小姐献殷勤……我说真的，没有开玩笑，我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的。”
剩下几人不服了，坚定道：
“我们也没有开玩笑啊！我们一直以为他在追求陈/王/林。”
于是又有人叹了口气：
“别说了，你们再说下去，季闻青都快把上层区的女人都睡完了。我们到时候还能上哪找女朋友去？”
“季闻青到底睡了谁？”
他们疑惑道。
他们在讨论的时候，林夏就事不关己地盯着一旁的盆栽。
季闻青生气地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这时候他再也掩饰不住他的怒火了，低声问道：
“林夏，是不是你诬陷我？”
“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怀孕！”林夏无辜地道，“你不要诬陷我啊，我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男朋友的。我们两个之前也只是朋友嘛。”
“不是你还能有谁？”季闻青咬牙，一边说着一边想扯过林夏，“上去，和我说清楚。”
“都说了不是我！”林夏甩开他的手，“不然你现在叫医生来给我做个鉴定？要是医生证明了我的清白，我就告你诽谤！”
林夏坚持说不是她，季闻青也没办法，他转过了头看向，季老，祈求般地询问道：
“季老先生，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我真的没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我没办法凭空找出一个不存在的人。”
季老先生道：“那我提醒你一下，她说你说过，她是你最重要的人。”
季闻青：“……”
这句话说了不就等于没说吗！
他有点崩溃。
他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对多少个女人讲过这句话了。
“最重要的人”几个字一出来，林夏直播间里的弹幕就都笑翻天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叫你每天哔哔全世界都是你最重要的人，翻车了吧？活该！】
【哈哈哈哈季闻青：我是谁？我在哪？我最重要的人是谁？】
季闻青在季老先生的提醒下彻底哑火了。
他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我……我不知道，”他艰难地喏喏道，“还有呢？她还说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我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
他百口莫辩。
而一旁站着的王小姐、陈小姐和若干小姐们都愤怒了。
“季闻青！”陈小姐忍无可忍，冲上来“啪”地甩了季闻青一巴掌，“难怪我每次问你为什么不肯光明正大地追求我，你都要胡言乱语，原来你是在搞劈腿！你还和别的女人说她是你最重要的人？你有病啊！幸亏我还没下定决心接受你，呸！”
“你——”王小姐摔了杯子，尖叫着道，“原来你真的背着我还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我那天听说了你和陈思的事情还不相信，你还告诉我说你只是去陈家工作……你还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啊！！季闻青！！”又是一个忍无可忍的高分贝尖叫，“你明明说了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
一片兵荒马乱。
林夏低下头抿住嘴唇，憋住了笑声。

第24章 嗝掉的白月光09
季家宴会被搅得一团糟，季老先生的脸色显得十分难看。
他原本还在为季闻青无法参与镇压特殊人种的队伍感到惋惜，如今看到这乱糟糟的一团糟现场，就一点都不感到惋惜了。
甚至还希望季闻青快点从他眼前消失，太碍眼了。
季老先生黑着脸下了台，季闻青正被几个家族小姐围在中间，艰难从缝隙里看到季老先生的离去，连忙伸出了手想要呼唤季老先生，又被推了回去。
“还想走？”陈小姐狠狠道，“今天不把事情说完，你别想从这里离开！”
季闻青见到事情已经彻底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干脆心一横，再次开始推卸起了责任。
“我觉得各位小姐一定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季闻青道，“我和你们所有人相处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越距过，也没有说过任何关于谈恋爱的话题，我只是把你们当成朋友而已。”
“当朋友？”王小姐冷笑道，“你当我们傻呢？一个人被你骗了，那还无话可说，现在我们是一群人要和你讲道理，你怎么还厚脸皮说的出这么敷衍的话？你以为我们还会信你吗？”
季闻青一时哑然，他动了动嘴唇，眼珠子转了转，看样子又想说点什么，性格最莽的陈小姐已经忍不住了，抬起细高跟就对着季闻青的大腿踢了过去。
“你这个死渣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受的！”
——季老先生刚才从台上离开也算是一个信号，如果季闻青真的当上了队伍指挥官或者季老先生想要提携他，这些大家族的小姐们吃了亏上了当也会憋着，将来最多下点小黑手给季闻青添堵，但是季老先生现在明显放弃了季闻青，不想管他了，那她们也不会再对着季闻青客气了。
女孩子付出感情时总是十分真挚，而当她们一旦发现自己受到了欺骗，那份曾经真挚的感情就像一根血淋淋的刺，时刻扎得人心底发疼。
从小被娇生惯养宠爱着的家族千金们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恶气。
季闻青在接下来的几个月肯定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林夏远远看着凌乱的现场，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因为身份低微，在宴会开始时就一直站在两侧的方楚儿连忙跟了上去。
林夏听到脚步声，回过了头，眨了眨眼：“哦，是你啊。”
方楚儿努力地笑了笑，手足无措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结结巴巴地道了谢。
“没什么好谢的，”林夏道，“不过刚才大厅里的样子你也看见了，季闻青肯定不会是个好伴侣，他把所有家族小姐都看了一遍，就是没看你……他根本没想起来你。你还是别跟着他了。”
方楚儿咬住下唇，摇了摇头，答道：“我……我还是跟着少爷吧，我不能丢下他。”
林夏见她心意已决，怎么劝也劝不动，干脆就不再劝了。
“今天的事，真的很谢谢林小姐能帮忙。”方楚儿再次道。
林夏诚实道：“我没帮忙，说实话，我就是故意想让季闻青当不上指挥官而已。”
“但是您也算帮了我的忙。”方楚儿嗫喏着道，“我也不希望少爷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
今天早上，林夏吃完早餐回房的时候，中途看见了刚被叶家少爷骚扰完，蹲在墙角掉眼泪的方楚儿。
她顺脚就拐了个弯，上前和方楚儿去聊了两句。
接着林夏就发现，季闻青能骗方楚儿这么多年，还真的就是因为方楚儿实在太好骗了。
林夏试探着忽悠了两句，告诉方楚儿道：
季闻青原本不是这样的人，来到了本家之后才总是变本加厉地想着往上爬……他要是能重新回到以前那样简单的生活，就能重新拥有简单的快乐了，还会过得非常安全，再也不用操心什么镇压特殊人种的事情。
——方楚儿还竟然真的信了。
于是，今天下午，林夏和季老先生商量事成之后，她能拿到什么报酬时……方楚儿站出来了。
“这个是我的朋友，她怀了季闻青的孩子，”林夏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道，“我希望机甲做出来之后，您能让季闻青暂停和战斗相关的工作。在生育保护法上，这也是合理的要求，对吧，楚儿？”
方楚儿慌张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并没有怀孕，只是林夏和她说，这样的说辞才是让季闻青能够迅速从危险的战场上退下来的最好借口。
考虑到季闻青毕竟是个分家少爷，方楚儿却只是分家保姆的女儿、后来又跟着签到季家的女仆……季老先生显然不太想在这么众大的场合下公开季闻青和方楚儿的事情。
林夏于是就对季老先生道：
“您只要宣布一下季闻青无法担任指挥官的原因，再暗示一下是楚儿来找您谈过话就行了。季闻青要是一时之间没装过弯来，想装傻，抛下楚儿去战场，您就告诉他孩子的母亲，是他最重要的人，全世界对他最好的人，他就懂了。”
季老先生犹豫了片刻，接着道：“你如果真的能在宴会结束之前做出机甲，我就能答应你的要求。”
——反正代价也只是一个会说话、会讨人高兴的季闻青而已。
季老先生如果用心去找，能找到更多比季闻青还要会说话，还要有能力的人。
他之所以用季闻青，真的只是因为这段时间用季闻青用顺手了而已，根本没有到非季闻青不可的地步。
机甲和季闻青相比，前者的重要性当然要远远大于后者。
****
季闻青估计怎么也没想到，他成也方楚儿，败也方楚儿。
他让方楚儿帮他获取了许多便利，方楚儿却也在关键时刻为了对季闻青的“爱”，从后面扯了一把他的后腿，让他没办法成为心心念念的镇压特殊人种队伍的指挥官。
系统突然报告道：
[当前任务进度已完成34.71%。]
从加载进副本里来，就一直没有动静的进度条终于往前挪了挪，还一挪就是一大步。
“等季闻青彻底失业了，而且从此开始就业困难以后，”林夏道，“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话说到这里，系统总算是弄懂林夏的小算盘了。
原来她是想要借外力直接消磨掉季闻青的事业心。
“猜对了，”林夏笑眯眯地对系统道，“反正我才不会去讨好那么个垃圾男主角，做反派又太高估我的智商了……那我就迂回点，他喜欢搞事业，我就让他没事业可搞咯。”
系统：[……]
行吧，直接，够直接。
好多年来没见过思路这么清奇的宿主了，每次做任务都像是暴力拆迁一样拆解任务。
[您开心就好。]最后，它只好委婉道。
“我开心啊，我一直都挺开心的。”林夏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打开了光屏，抬手敲下一串地址，按下回车键，“现在我们来做第二件正事。”
系统看着她就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松惬意又坦然自若地敲开了季老先生的光屏，从他的隐藏文件夹里拖出一个加密文件。
文件名是25540129。
……又是这个文件？林家书房里光屏中的加密文件，季家这边同样备份了一份的加密文件。
它怎么又出现了？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系统疑惑地在数据库里搜寻了一遍。
直播间的观众们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群情激愤起来：
【啊啊啊！！这个这个！！夏姐竟然找到了这个！】
【夏姐真的没提前看过攻略吗？】
林夏之前每次长时间浏览光屏的时候，都会为了避免被主系统批评掺水直播，而抢先关掉直播间，所以观众们还是第一次在林夏这里看见这个文件夹和这串数字。
“攻略？”林夏问道，“我完全是随机进行任务的，对于这些副本都没有了解，不像你们，一天到晚在不同的直播间乱晃，收集了一大堆五花八门的信息。”
系统眼疾手快地删除了几条还没来得及滚动完的弹幕，严肃地警告道：
[请各位观众不要过分剧透副本内容给直播间主播，直播间剧情情节严重着会被总系统强制禁言！主播也要受到牵连。]
于是弹幕蔫蔫地哑了火。
“没关系，”林夏一边熟练地开始破解密码，一边安抚道，“我已经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了，不算剧透。不用这么紧张。”
……知道了？林夏真的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系统打死都不信。
它刚才在数据库里输入这串数字后，都要做好几次排除法，才能查到最佳匹配内容，对该数字做出解释。
它都没想起来、还要分析好几次的东西，林夏怎么可能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你们不信？”林夏转过头，饶有兴致地盯着系统和弹幕，“如果我真的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你们要怎么办？”
【只要夏姐没有偷偷看攻略，我就相信夏姐一定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是一条隐藏剧情线！夏姐没看过攻略怎么可能找的那么快出来？】
【夏姐要是真知道，我就直播吃机甲！】
弹幕的誓言，开始下的一个比一个狠，系统仿佛也受到了刺激，它想了想，也赌道：
[宿主不可能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宿主如果知道，本系统愿意在下次执行古代世界任务时，无偿为宿主提供一次使用光屏联网的快乐。]

第25章 嗝掉的白月光10
林夏当然知道加密文件里到底是什么内容。
“卫秉城年纪轻轻就当了家主，”林夏分析道，“季老先生一把年纪还在执掌权力，怎么看都是两件怪事。”
“所以昨天我就顺便查了查新闻，季老先生的几个儿女都没有能力，被赶出了本家，唯一能继承家主之位的长子病逝，儿媳改嫁，只留下了季晓媛；卫秉城这边，卫家三代单传，他的祖父母都去世得早，父母也在他三岁的时候遇到特殊人种暴动事件，双双意外去世……意外事故发生的日期就是2554年1月29日。”
系统默默地缩到了角落里。
总系统为了宿主着想，实际发下来的世界剧情线都是简略版，主要围绕着主角进行，与主角成长无关的配角经历都会被删除。
它还真没想到林夏会自己凭着细枝末节把未下发的剧情补齐。
“卫秉城之所以会输给季闻青，就是因为他是反派，反对弱势的特殊人种，季闻青却趁机笼络了特殊人种……”
林夏又对系统道：
“你说的没错。A级副本果然要比低级副本完善，至少每个人的成长脉络和性格经历都是不一样、并且有迹可循的，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女主也出生在2554年，她的父亲是被林家派去执行秘密的特殊任务死去的。什么样的任务最危险，可能会死人呢？我想了很久，只能排查出两个可能性，第一，林家要她的父亲去刺杀某人；第二，林家是派她的父亲镇压当时骚动的特殊人种。”
系统把头扭过去面对着墙壁，开始自闭了。
它还以为林夏这两天玩光屏就只是单纯地玩光屏，入侵别人家的网络系统，也只是不知道怎么养成的坏习惯，并没有刻意想要针对任务做出什么行动……现在看来它错了，林夏一直都是在干正事。
“所以，”林夏总结，“加密文件一定是关于卫秉城父母的意外事件报告，没打开报告以前，我没有十成的把握说明林季两家和这件事有关，但这件事背后也一定不简单，不然他们也不会专门写一个加密文件分别存在自家的光屏里。”
——全中。
系统觉得自己一定是抽风了才跟林夏打赌。
它对宿主的能力水平认识又上了一个台阶，有点气闷地碎碎念起来：
[这么多时事新闻，宿主居然能在里面专门挑出卫秉城父母的案件，还记住了日期……]
“没有专门挑，就是记住了，然后对上了而已。”林夏不以为然地道，“我记性特别好，所以你也看见了，我会的东西特别多。”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特别了。
系统想道。
你这根本就算是过目不忘了吧，看一个下午的新闻就能挖出隐藏剧情！
****
这边林夏还在试图挑战挖出隐藏剧情，那一边，季闻青正处于人生的小低谷。
季晓媛也被他说过“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再一看这么多家族千金都在围着季闻青转，她不像方楚儿被季闻青洗脑了那么多年，她只是单纯，不是愚蠢，一下就明白自己被季闻青骗了。
季晓媛当下就黑了脸，不管季闻青，自己离场了。
等季闻青被几个千金收拾完，宴会结束了，他脚步虚浮地回到自己院子时，却发现只有方楚儿在等着他。
本家原本就看不起分家，连带着本家的下人都嫌弃分家的少爷，何况还是像季闻青这样的小人。
如果是季老先生或者季晓媛还愿意捧着季闻青，这些下人或许还会收敛点；
但是现在，季老先生和季晓媛都对着季闻青黑了脸，自然没有人愿意再给季闻青面子。
季闻青久违地再次体验到了现实承担不起野心的痛苦。
这些天以来，靠着季晓媛的引荐，方楚儿和林夏的帮助，又有着阮倩倩等本家千金的追捧，季闻青树立起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他甚至觉得总有一天他能把卫秉城也给拉下来踩在自己脚下——
但是就是在今天，在众多千金翻脸不认人，对着他大发雷霆、季晓媛黑着脸离开，阮倩倩全程远远地避开自己，眼里全是嫌恶的时候，季闻青才终于再次认识到，他和卫秉城不一样。
他要靠着讨好别人才能生存，卫秉城却从来不用去讨好任何人。
……季闻青觉得这不公平。
他没有去反思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实在太厚颜无耻，他现在只觉得不公平，卫秉城并不比他强，卫秉城只是有一个好出身。
他开始有些怨恨起来。
方楚儿在这个时候推开了门，小声问道：“少爷，您需要我做什么吗？”
按照往常的习惯来说，季闻青在这个点应该要准备收拾准备明早出门的东西，然后换衣服睡觉了。
但现在不比往常。
季闻青正烦着呢，方楚儿突然问上这么一句，他只觉得无比刺耳。
“不用了，”季闻青硬邦邦地答道，眉眼里盈满了戾气，“你先下去吧。”
方楚儿有点失落地应了一声，转身推开门就要出去。
“等等。”季闻青又突然叫住了她。
方楚儿回过头来。
季闻青问道：“今天下午你去哪里了？我怎么一直没看见你？”
下午……
方楚儿把手背到了身后，忐忑起来——
下午的时候，她去找林夏了，林夏又带着她去找季老先生商量季闻青的事情了。
虽然方楚儿觉得自己是在为了季闻青好，她觉得季闻青在本家里不快乐，但是她也明白，季闻青自己却未必是这么想的，至少这一时半会儿里他肯定接受不了自己要从本家赶到分家的事实。
所以她不能让季闻青知道是自己和林夏联手把他从指挥官的位置上拉了下来。
方楚儿心慌意乱地低下了头，讷讷地道：“我……下午的时候……又去找了叶少爷……”
“用得着那么久吗？”季闻青怀疑地道，“你是不是也和那些人一样，早就在背地里看不起我了？你迟早有一天也要从我身边离开对不对？你们都觉得我不会有出息了？所以你就正好趁机会去攀着叶家少爷？”
听到季闻青破罐破摔的质问，方楚儿连忙抬起脸来拼命地摇头，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不会的少爷，我当然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只要少爷开心我就开心了。我不会走的。”
“没有？”季闻青不太相信，狐疑地道，“真的没有？可是你和他呆了这么久，也没有弄来我想要的东西啊。”
方楚儿又开始拼命点头。
“那是因为叶少爷真的不愿意给，我真的很努力了……而且我真的没有，”她信誓旦旦，“少爷，我真的没有想要离开您的意思，我绝对不会离开您的。”
季闻青这才稍微放下了心。
他觉得自己足够了解方楚儿，方楚儿这么单纯愚蠢、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的女孩子，绝对不会有什么欺瞒他的地方。
“没有就好，”他的表情缓和了一点，接着勉强露出了今晚以来难得的第一个笑意，安抚地对方楚儿道，“楚儿，你也知道，外面那些本家的少爷小姐，一个个都不把别人当人，全世界只有他们最尊贵……你别看那个叶少爷花言巧语地哄女人，但是他迟早有一天会抛弃你的，只有我会和你在一起，知道吗？”
方楚儿迟疑地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头。
季闻青又道：“你知道就好，楚儿，我就是怕你被人骗了。”
看着方楚儿懵懵懂懂、乖巧听话的样子，他的自信心又慢慢地膨胀了起来。
在方楚儿面前，季闻青感觉到自己就是一个绝对的掌控者，是一个世界的王——
他享受这种掌握女人的优越感，这让他烦躁的心情好上了那么点，连带着他说起话来也比刚才温柔、和缓、有耐心了不少。
“只有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外面那些人都不重要，”他接着哄方楚儿道，“你对我来说真的是最重要的人，其他人都比不上你一根手指，你不能离开我，楚儿。”
于是，方楚儿又点点头，跟着承诺了一遍：“我不会离开你的，少爷，你放心吧。”
季闻青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摸了摸方楚儿的头：“好，我就知道只有楚儿对我最好了……你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吧，记得这次准备的时候要把西装熨平一点，我身上这身就有点皱了。”
方楚儿又乖巧地点了点头。
季闻青看着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转着在房间里忙活，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看，总有女人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他只要勾勾手指，就能得到一切。
今天他的失败，也只是运气不好，碰巧被揭穿了而已。
下一次，他钓千金小姐的时候，一定会再小心一点，避开她们能够互通信息，然后揭发他的真面目的机会。
今晚的事情听起来很糟糕……但是他只要抓住机会，再卖卖惨，让那些小姐们以为自己真的就是他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存在……到了那个时候，花花公子也能成为吸引人的魅力特点，那些千金大小姐还是会依然掉入他的陷阱里。
季闻青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暗自在心里盘算着未来。
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自己身边乖巧老实的女仆，就是那个在季老先生面前假装怀孕、导致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揭穿真面目的存在。
季闻青只能想到，这件事情八成还是和林夏脱不开关系。
他一定要想办法从林夏嘴里问出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她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这么针对自己。

第26章 嗝掉的白月光11
季闻青能够这么快从打击里走出来，自己给自己找到新的人生目标——林夏还真没想到。
可能他的脸皮实在太厚了，不知不觉也厚成了一种独特的本领吧。
在昨晚之后，林夏又花了整整三小时的功夫，才在凌晨四点天亮之前搞定那份秘密文件。
她半梦半醒刚睡下不久，一睁眼，一闭眼，闹钟又响了。
[宿主，]系统提醒道，[天亮了，季家人叫你去实验室开工了。]
林夏翻了个身，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设计图交上去了没错，但是D-3星球还没有人会做机甲，季家开始试验制作成品的时候，得要林夏在旁边提供指导。
“任务进度现在是多少？”因为实在是太困了，林夏一时之间爬不起来，依然把脸埋在枕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系统一板一眼地汇报道：
[由于突如其来的打击，季闻青放在事业上的精力和关注度都暂时有所下降，他对您的在意程度上升了百分之一百八十，任务进度上升到了百分之四十。]
“还有百分之六十……”林夏抬起了头，深吸了口气，接着唰一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下个副本我一定一口气睡二十个小时！”
系统翻了翻剩余的几个A级副本。
以它对宿主的了解，奖励在七十五万以下的，林夏八成是不会回头去做了。
那么排除掉七十五万以下的副本，接下来的那几个高级A级副本就还剩下……
系统看着副本内容和扮演角色，默默地关掉了页面，不说话了。
宿主大概对自己的未来形势预估得太美好了，A级副本，哪里还有让她尽情沉睡二十个小时的机会。
系统对自己未来的默哀，林夏毫不知情，起了床，她就火速打理好了仪容仪表，推开门准备出去，刚一推开门，就看见有个穿着整洁西服的男人站在门边等候着她。
“林夏小姐。”男人朝她微微弯下了身子，行了个礼。
林夏扶着门把手的手顿了顿。
她有些意外，但整体来说看上去仍然是十分镇定。面对男人的行礼也没有露出一丝惊慌，仿佛早已对这些礼节习以为常。
“你是？”林夏问道。
“季闻超，”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季家实验室的负责人。实验室离季家本宅还有一定距离，为了林夏小姐的安全，家主特地让我们实验室的人来季家接您。”
林夏眨眨眼，回忆了一下，终于在背下来的剧情线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这么个人。
和季闻青一样是从分家爬上来的，但是沉迷实验和发明，两耳不闻窗外事，最终就止步在实验室里，成了一个小项目的组长，在剧情里存在感极低。
只出场过两次，每次都用来衬托同是分家之子、最终爬上季家家主之位的季闻青走这条路是多么的不容易、多么的有毅力。
——明明之前自己在季家到处乱逛都没人搭理，现在季老先生却专门让这么一个分家的人一大早等在她门外，准备接驾。
果然，在季老先生眼里，人有了利用价值就是不一样，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体现在对她的待遇上，她前脚拿出机甲设计图，后脚季老先生就对她无有不应，还加倍礼遇。
“可是我还没吃早餐，”林夏试探着商量道，“等我先去前厅看看有什么吃的，吃完了再去实验室吧？”
“实验室里也有为您准备的早餐。”季闻超道，言下之意是想让林夏跟着他先去实验室。
“可是我现在饿了，”林夏断然拒绝了他，“吃个早餐而已，在哪里吃不是一样的吗？”
季闻超无话可说了。
两人就一起到了前厅，冤家路窄，林夏刚坐下，季闻青就和方楚儿一起过来了。
方楚儿站在季闻青椅子后，季闻青坐在林夏对面。
林夏刚坐下，本来想像昨天一样自己开口招呼仆人给她端早餐来，但她口还没开呢，就有人殷勤地走了上来，行了礼，微笑着问道：
“林小姐今天想要吃什么？”
——昨天她来的时候，这些仆人还大多板着死脸，林夏想吃什么没有什么，最后随便端了盘麦片粥就拿来敷衍她了呢。
今天他们的态度倒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林夏挑了挑眉，想了想，适应良好地顺着杆子往上爬，笑眯眯地提出了要求：“小笼包吧，要鲜虾馅的。”
一早涌入直播间的观众们立马懂了，林夏看来是真的喜欢吃虾，当初林家开饭的时候就是，她其他菜就只礼貌性地夹了一点点，唯有面对那盘虾，林夏没有停下过筷子。
林夏这个要求提得太具体了点，如果她单单只要吃小笼包，季家厨房里说不定还真的有现成的，但是她现在指定了要鲜虾馅，季家的厨房再要制作就要耗费点工夫。
仆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这盘菜端上来大概还要费些时间，林小姐要不要先吃点其他东西垫垫肚子？面条？粥？培根面包？常见的食物我们都有。”
这真不是一般的贴心。果然普通客人和VIP客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林夏很感动，立马决定自己不能白白辜负对方的好意。
她毫不犹豫地答道：“那好，给我拿半杯牛奶煮麦片来就行了。”
仆人点点头，转过身想离开。
季闻青坐不住了。
他轻咳了一声，念出了那个仆人的名字，招呼着她过来给自己点菜。
“我也还没吃早餐，”季闻青道，“给我像以前那样端一份早餐过来吧。”
“不好意思，闻青少爷，”仆人冷漠地答道，“晓媛小姐说，您要是有空，还是早点出门去看看C1区那边的施工情况吧，家里今天没有准备您的份。”
林夏低头研究着自己袖口玩，时不时抬起头来兴致盎然地瞟一眼季闻青。
季闻青当着好几个人的面这么被“季晓媛的命令”堵了回来，再一看，林夏这么明显地对自己的遭遇感到幸灾乐祸，不由得一时有些气闷和羞恼。
他的耳根子都红了半边，但还是竭力地维持着自己的体面，强撑着问道：
“那你刚才怎么还和林夏说有很多早餐可以任她挑？怎么到我就没有了？我会准时去C1区的，轮不到你拿这个来和我说事。你先把我的早餐端来，我自己会和晓媛讲清楚的。”
“晓媛小姐已经出门了，您没和晓媛小姐讲清楚这些问题，我们也不敢擅自为您提供多余的早餐。”仆人依然不为所动地冷漠道，“至于林夏小姐的早餐，那是家主特地嘱咐的，务必要无论何时都要让林夏小姐能有宾至如归的感受……那些原本就都是林夏小姐的东西，和您没关系。”
——这句和您没关系实在是太有杀伤力，林夏轻哼了一声，弹幕笑翻了天，季闻青则立马黑了脸。
在这暗潮涌动的诡异气氛里，仆人又行了个礼，礼貌地道：“闻青少爷要是没别的问题，我就先告退去准备林夏小姐的早餐了，林夏小姐已经饿了，不能让林夏小姐等太久。”
——什么意思？她不能让林夏等太久，到他这里的时候就可以随便折腾了是吗？
林夏会饿，他就不饿吗？他就可以捱着饿忍到C1区去随便吃点东西凑合吗？
季闻青恼怒地有些想要砸桌子。
但是他刚拧起眉头来，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季家的仆人就自顾自地离开了，气得他有火都没处发。
季晓媛难道真下了那种什么莫名其妙的鬼命令，这才让大家都看不起他吗？
季闻青越想越生气。
他咬着牙抬起头来，去看对面的林夏，只见到林夏往后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悠哉悠哉地拨弄着自己的耳环，一边用嘲讽的目光看着自己。
“哎哟，季先生，”林夏笑眯眯地道，“怎么啦？时间不早了，怎么还不赶紧去工地开工啊？这里好像没准备你的饭呢。”
季闻青的面色不由得就狰狞了那么一瞬。
但是他很快又僵硬地扯扯唇角，露出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笑容来。
“一段时间没见，”他的目光落在坐在林夏身旁的季闻超身上，“原来你是找到了新的男朋友吗？”
林夏懒得答话。
季闻青看来还不知道她是因为画出了新的机甲设计图才被季老先生这么礼待的，也还没有人告诉他。
“我一开始以为你和其他爱慕虚荣的女孩子都不一样，”季闻青缓缓地又开口道，“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明明在昨天以前，我们不是就约好了吗？我会把你从林家带出来的。”
他这话说得有点恶心，他在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去观察季闻超的反应。
林夏一看就直达季闻青肯定误会了什么：
比如，他肯定是以为昨晚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季家丢脸之后，季老爷子就找到了季闻超，想让季闻超来代替他的位置，而她就正好顺藤摸瓜勾搭上了季闻超……
大概是出于“我过得不好就不能让你过得好”的心态，季闻青才会刻意在他以为的“林夏新任男朋友”“季闻超”面前这么说话，将他单方面一厢情愿的约定说得暧昧至极，还明里暗里指责林夏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林夏停下拨弄耳环的无聊举动，把右手放下，转而搭到了左手手臂上，扣着袖口开始往上卷。
这季闻青还真是不长记性。
都被她骂懵了几次了，还总是上赶着凑过来找骂。
有的人真的是脑袋怎么样都不太灵光，非要逼她帮忙拿着榔头敲一敲。
季闻青大概也是实在心里不平衡，气疯了，开口说话的时候全然没有顾及身后还站着个仍然相信他的方楚儿。
方楚儿的神情在听见季闻青说自己和林夏的约定时，就微不可见的变了变。
季闻超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一旁，脑子里全是各种物理公式……他压根没反应过来季闻青把战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约好？”林夏慢条斯理地卷好最后一叠袖子，抬起头来，语气缓慢地问道，“谁和你约好了？约了什么？”
季家的仆人在这时匆匆端着牛奶煮麦片进了大厅，一路疾行，把这杯早餐摆到了林夏面前，然后退到了一边。
季闻青张口，一脸失落道：
“你不记得，也就算了，现在我的确已经沦为人人喊打的地步，你不想和我沾上任何关系，我也能理解的，真的。”
如果季闻超真的和林夏有什么关系，听到季闻青这段话不得呕死。
可惜季闻超是真的和林夏清清白白。
尽管季闻青是特地对着他说这段话的，季闻超也没抬起头来给过季闻青一个眼神。
“你能理解？”林夏笑了起来，把头扭到了一旁，缓了半晌，又笑着转过头来，“你好能说啊，季闻青。”
季闻青见林夏似乎无法辩驳自己，心里不由得立马就与快乐起来，只是面上还沉痛着表情没答话——然而下一刻，林夏端起桌上的牛奶煮麦片就泼了他一脸。
季闻青吓了一跳，从凳子上蹿起来想躲，但是林夏泼得又快又准，他压根躲闪不及，被浇了个正着。
幸亏仆人们特地端来的牛奶并不烫。
只是这太屈辱了。
“你疯了吗！你竟然敢泼我，你——”季闻青抹了抹脸上的燕麦，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夏，正想接着说点什么，林夏站起来，扭头夺过仆人手里的复合金属托盘就朝他脑袋上砸了过去。
这一下又重又狠，嘣的一下差点把季闻青砸了个脑壳开花。
他“嘶”一下倒吸了口凉气，捂住脑门，痛得眼前直冒金星，耳朵嗡嗡嗡地轰鸣响着。
方楚儿连忙惊慌地扑上前来，扶住往一旁倾倒的季闻青。
“泼你怎么了？”林夏居高临下地站着看着季闻青，冷笑，“我还打你了，怎么样？你不开心？你不服？”
季闻青愤恨地勉力抬起头来，瞪向林夏，方楚儿扶着他的肩膀，着急极了，又不知道怎么办，急得快掉眼泪了。
她一边看看季闻青，一边祈求般地看向林夏：“林夏小姐……”
她的声音太小了，没有人听见，季闻青更是直接恼怒地响亮质问了一句林夏，盖过了方楚儿的声音。
“你这个疯女人……”他对林夏道，“你凭什么动手打我？！”
林夏端着牛奶煮麦片的碗，扬起了手。
季闻青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扯过方楚儿，把她拉到自己身前，自己则拼命往她身后躲。
林夏冷笑一声，把碗砸回了桌子上：
“出息。”
“季闻青，你就这点靠着哄女人的出息，还真觉得自己能出人头地了？你睁开眼往外面看看，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季闻青仍然躲在方楚儿身后，不吭声。
“啊，对不起，我忘了，”林夏又道，“像你这种一无是处，要脑子没有、要勤奋就喜欢偷懒的神奇生物，跟我们正常人不太一样，你可是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做梦的。不光晚上得钻到梦乡里去治疗一下自己没个鬼用的自卑，大白天的也要做白日梦。明明大家都是不同的物种，而你呢，总是长了个脑子，就真觉得自己能像我们这些人类一样思考，实际上除了瞎做梦什么都不会——
你的大脑好惨啊，真的，它在你脖子上待了十几二十年，一件有意义的事都没干成，成天就光顾着帮你进行水循环了，不停地进水、放水、进水、放水……”
季闻超终于从物理公式回神，抬起头来，扭头看向林夏。
“你摇一摇你的脑子，”林夏侧过头，去看躲在方楚儿身后的季闻青，温柔地道，“听听里面有没有鲸鱼喷水的声音？……哎呀，对，你的大脑可能还是做过一件好事的，它给我们星系的海洋濒危动物提供了最后的容身之所。”
林夏讲得动情，自顾自地“啪啪啪”鼓起了掌，欣慰极了。
“季闻青，我发现了，你除了担任妇联友好形象大使之外，还可以担任星系环保大使，你不仅善于耕种照料青青大草原，还善于维护修养这么一大片从未被人类踏足的海域，你真是太了不起了！我为你感到由衷的骄傲！”
季闻青：“……”
系统和直播间：“……”
季闻超……茫然地抬起头来，看了看林夏，又看了看季闻青。
“海域？”他不解地问道，“哪里有海域？”
“在季闻青的脑子里。”林夏答道。
“他的脑子里怎么可能会有海，”季闻超直白地道，“他的脑子里应该什么都没有啊。”
原本缓过了一口气的季闻青，再次遭到了暴击。
——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啊！
林夏挑挑眉，不答话了。
她坐回了凳子上，再次翘起了二郎腿。
“季先生，”她问道，“还不走吗？嫌弃我送你的麦片不好喝？”
“你……”季闻青装不下去了，“林夏，你别太嚣张，你就不怕这件事说出去没人敢娶你吗？你这是在做什么？”
“有没有人娶我跟你有关系吗？”林夏冷漠地道，“你好像还没弄明白现实。现在，你，季家分家少爷，在季家本家就是个垃圾……你那个表情，是不服吗？”
林夏放下翘起的脚，直起身子，扭过头看向一旁的仆人，微笑道：
“闻青少爷该去上班了，劳驾，各位，赶紧送他出门吧。别打扰我吃早餐了。我还忙着和你们闻超少爷一起去实验室呢。”
——然后，在季闻青不敢置信的视线里，季家的几个仆人走了过来。

第27章 嗝掉的白月光12
昨天季闻青在宴会上的事情，早就在季家的仆人之间暗暗传遍了。
一次性得罪了那么多名门小姐，就算是季老先生肯定也不会再护着季闻青；季晓媛现在明显也开始厌恶起了季闻青……总结来说，除非有奇迹发生，不然同时惹恼了那么多的人的季闻青现在就约等于走到了绝路，再无翻身的可能。
再看看林夏，虽然机甲的事情还算是个小范围内的人才知情的秘密，季家的仆人并不知道林夏到底做了什么让季老先生另眼相看，但是不同的群体有不同的生存方式，他们早就打听到了一些可靠信息：林夏短期内绝对不会招致季老先生的厌恶。
相比已经穷途末路的季闻青，怎么看都是正得势的林夏更值得讨好。
站在大厅两侧的几个仆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了几眼对方，接着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朝着季闻青走了过去。
“怎么？”季闻青一手抓紧了方楚儿的衣袖，一手扶紧了凳子，紧张地抬头环顾着周围几人，“你们要做什么？我……我和晓媛只是有点误会！我现在还是季家少爷！你们这么对我，我会告诉晓媛的！你们不要太嚣张了！”
“闻青少爷，”为首的仆人皮笑肉不笑地招呼道，“晓媛小姐还等着您去C1区呢，您的确不应该再在这里耽误下去了。”
林夏事不关己地拨耳环。
等了许久的小笼包终于在这时由另一个人匆匆端了上来，林夏拿起筷子，边吃边看对面的季闻青挣扎着、不停地吵闹。
就当是看免费搞笑电影了，还挺下饭的。
她心情愉快地想着。
****
最后，双拳难敌众人的季闻青就被仆人们又拖又拽地扔进了季家门外的一辆飞行器里，方楚儿也被一同推搡着进去了。
两人刚被推进去，门就从外面被迅速关上了，司机二话不说拧开了开关，发动引擎，直接就往C1区开。
季闻青还饿着肚子呢。
他捂着自己的肚子，实在没忍住，抄起座位旁的纸巾盒就往前狠狠一丢，差点破口大骂。
——这该死的林夏！
昨天的事一定和她有关系！
除了她还有谁总是这么针对自己！
还有，怪不得她会对自己态度转变这么大，原来是看上了季闻超。
季闻超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学历比他高点，会做几个破东西吗……林夏真是肤浅、短见、愚蠢！
明明季闻超才是没出息的那个人，他总有一天会爬到季闻超头上的，他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闻青少爷，”司机开口了，“请不要随意毁坏飞行器内部物品。不然家主问起来，我们都不好应对。”
——家主？
又拿家主来压他！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
季闻青深吸了口气，扭过了头，看向窗外，玻璃窗倒映出了他铁青的脸色。
“少爷……”方楚儿犹豫着，凑上前去，小声问道，“林夏小姐看起来脾气不太好，您还是别和她计较了吧。”
她的用词相当委婉，其实潜台词就是让季闻青别自己巴巴地上前去找不痛快。
季闻青当然听出来了方楚儿的言下之意，一阵气闷。
现在所有人都要看他的笑话吗？是吗？
“计较？”他冷笑道，“我要和她计较？你没看见吗？明明就是她一直在针对我，呵——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搭上了季家，现在小人得志。”
方楚儿低着头，看着脚尖，不说话。
她向来就是这样，像个闷葫芦，很少会对季闻青说不或者提出自己的想法。
季闻青也习惯了，不再管方楚儿，喘着粗气，自己冷静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冷却了自己过热的大脑，理智回笼。
他眼睛一转，又想出了一个主意。
“楚儿，”季闻青转过头来，刚才的气愤全然不见踪影，他扯了扯唇角，意思意思地露出了点笑意，低声问道，“你再帮我个忙好不好？”
方楚儿愣了愣，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季闻青又在给自己布置新任务，她慢慢抬起了头，眨了眨眼。
“林夏现在一看见我，就要和我吵架，”季闻青接着轻声道，“你帮我去问问，林夏到底为什么会留在季家？是季闻超要搬进本家了，她跟着一起来的吗？”
哄人去帮自己做事的时候，他倒是有十足的耐心。
方楚儿又眨了眨眼。
她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不是的。”
季闻青疑惑地看着她。
方楚儿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又补充了一句：“不是这样的，少爷，林夏小姐不是因为闻超少爷才搬进本家的。”
她都这么说了，季闻青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也对，时间根本对不上。
林夏搬进本家的那一天，他还正是本家炙手可热的人物，季闻超却还什么都算不上。林夏不可能靠着和季闻超的关系那么早就搬进来，除非她提前知道自己会在宴会上有这么一遭意外。
林夏或许真的不是靠着季闻超搬进本家的。
那她又是靠什么搬进本家的呢？
此时的季闻青，已经彻底忘记了林夏扬言说自己能做出机甲一事。
毕竟他原本就打从心底里不相信林夏能做出机甲。
“这么说的话，你知道林夏为什么能搬进来？”他狐疑地看着方楚儿，“为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方楚儿小声回答道，“但是，好像是开宴会的时候，林夏小姐给季家发明了一个很厉害的东西，季老先生很高兴，就把她当成贵宾开始招待起来了。”
季闻青沉吟了片刻，对这个说法的真实性感到了怀疑，同时，他又察觉到了另外一个不妥当的地方。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皱起眉头看着方楚儿，“昨天宴会上，你不是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吗？”
方楚儿没想到季闻青能这么敏锐地发现这一点，心下一惊，睁大了眼睛。
她会知道林夏为什么被季老先生礼遇的事情，是因为去宴会之前，她就跟着林夏一起去找过季老先生，商量着要让季闻青失去指挥官的身份……
但是这点绝对不能让季闻青知道！
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对自己生气、感到不满的！
怎么办？要怎么应付过去？要怎么让季闻青相信自己没问题？
方楚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脑子里一片空白。
……要被少爷发现了吗？她在背后和林夏小姐联手的事情？
就在方楚儿提心吊胆地等着季闻青发现真相、宣判她死刑的时候，她系在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一声。
季闻青把目光移到了方楚儿的通讯器上。
“谁找你？”他问道。
方楚儿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然后就在季闻青的注视下打开了通讯器的屏幕。
是她在季家玩得好的另一个女仆，忧心忡忡地关怀方楚儿是不是还好。
光屏上跳出这位女仆的通讯内容来：
“楚儿，你怎么样？我刚才看见他们推着你上车了。我昨天刚犯了错被罚，就不敢过去帮你……我听他们说，你和闻青少爷惹到林夏小姐了？”
——又是林夏！
季闻青一接触到那两个字眼，就厌恶地移开了视线。
怎么到哪都有人一直戳他伤疤。
“行了，我知道了，”他不知道误会了什么，自顾自地对方楚儿道，“季家有人会告诉你林夏的事情，对吧？下次你知道这些事的时候，就提前都告诉我，知道吗？”
方楚儿原本还悬着一颗心，没想到季闻青这么快就自己给她找了个台阶下，立马就松了口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是，”她忙不迭地点头，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少爷！我下次一定什么都告诉你！”
——这次的事情例外。
她默默在心里补充道。
这次她跟着林夏陷害季闻青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季闻青应了一声，又思忖了一下。
C1区终于在漫漫谈话中抵达了，季闻青已经整理好了心情，将自己的仪态重新收拾得人模狗样，昂首挺胸，出了飞行器。
“楚儿，”他又道，“竟然你已经知道林夏是做什么的，那就再帮我一个忙……好不好？你帮我去问问，林夏具体都干了些什么？”
方楚儿不安地握紧了自己的衣袖。
“我……我怕……”她怯怯地试图提出抗议，“而且，少爷，林夏小姐做什么都和我们没关系的吧？”
但是季闻青心意已决。他向来是个自我中心的人，怎么会听得进去方楚儿的话。
“我怀疑季老先生被林夏骗了，”他低声哄着方楚儿，道，“你就帮我去问一问？嗯？你忍心看着我们季家被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骗吗？”
方楚儿低着头，再次攥紧了衣袖。
“就当是帮帮我也行，楚儿，”季闻青再接再厉地诱哄道，“你也看见了，她是怎么对我的？把我从餐厅赶出来，怂恿下人不给我饭吃，那下次呢？下次她会怎么对我？这个女人的心地实在是太恶毒了，我一定要想办法揭穿她的真面目，不能再让她在季家祸害人。”
出乎季闻青意料的是，通常一哄就上钩的方楚儿，这次居然在他的好说歹说之下，仍然无动于衷半低着头，不接话，看上去很不情愿。
“楚儿。”季闻青不由得有些着急，用上了威胁的语气，“怎么？这次连你都不帮我？你也觉得我完蛋了，所以要投奔别人是吗？你也和那些人一样，看不清真相吗？宴会那次我是被陷害的，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真相让大家都相信我的。你要支持我啊，你不是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吗？”
“……我当然会支持少爷，”方楚儿捏紧了袖子，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自然一些，声音里却免不了还是有积分颤抖，“可是少爷，宴会上的事情，都是他们陷害你吗？”
“那些名门小姐……她们都是在陷害你吗？”
她问道。
季闻青一怔。
季闻青和方楚儿之间的谈话，林夏一概都不知情。
她吃完早餐，就跟着季闻超去了实验室。
季家的实验室已经连夜搜罗来了林夏指定要的材料，将设计图和数据输入到机械打印机里，尝试着打印出不同的零件出来，进行组装。
林夏正东看看、西看看，时不时指出纠正一下他们的错误，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一个小时后，等林夏空闲下来了，系统才汇报道：
[宿主！季闻青正在怂恿方楚儿干坏事！]
林夏正端着杯水，站在落地窗旁往外看，闻言，稀奇地放下了喝了一口的水杯，道：
“你学聪明了呀，居然这么主动地帮我观察男主的动态。”
系统不知如何作答——
其实一般的系统都是为了辅助宿主而生的，但是到了林夏这里，她好像完全不需要自己的帮助，系统闲得无聊，就自发去盯着男主看了。
“无聊”这个词汇根本不存在与出现在系统的词汇库里的，它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
于是，面对林夏的疑问，系统虽然自己心里影影绰绰有点答案，却还是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将自己监控男主的理由说出口。
好在林夏也没有和系统纠结太久关于系统为什么会自行监控季闻青的问题。
“他们说了什么？”林夏问道，“季闻青是不是想让方楚儿来给我添堵？最好找个办法把我赶出季家？”
系统想了想，答道：[季闻青让方楚儿探听您具体都在做些什么工作，剩下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根据数据分析可以得出，他的最终目的应该和宿主您分析得差不多。]
“那就对了。”林夏点点头，“我猜也是这样。季闻青还挺有上赶着找死的毅力的。”
看着林夏一副对此早有预料的神情，系统不由得就提问道：
[宿主，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林夏摇摇头道，“先把机甲做出来。”
*****
方楚儿从长相到气质，看上去都非常胆小、内向又好说话，一般没有几个人会觉得她是坏人，刻意防着她。
林夏在工作的间隙看着方楚儿四处打探，最后终于打探到了季家实验室最近的工作内容。
“林夏小姐……我有个实验室的朋友说，他们正在和林小姐一起做机甲呢。你知道吗？就是那种机甲……我一开始还以为，这又是至少在一百年内，只有A星系才会有的技术呢。”
方楚儿转头就去告诉了季闻青，季闻青若有所思，联系上了他最后的可以联系上季家实验室的“朋友”。
说是朋友，其实两人之前也只是利益关系的合作伙伴而已。
听说季闻青失势，对方一开始是想拒绝再帮季闻青任何忙的，季闻青连忙道：
“我只是和你打听几个问题，你只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我愿意给你很多钱。”
这位实验室的“朋友”笑了一声，摇摇头，拒绝道：
“季闻青，不要白费这么多功夫了，我又不傻。你打听这些肯定没什么好事，到时候东窗事发，我岂不是要和你一样受罪？”
季闻青于是又开出了高价，但无奈对方心意已决，他再怎么说都说不动对方。
局面一时之间陷入了僵持。
直到这位“朋友”的通讯器响了一声。
他避开季闻青的视线，设置了私人模式，低头看了眼新信息，脸色立刻就微妙地变了变。
季闻青还在内心暗自揣测发生了什么，就见到面前的人突然抬起头来，一改刚才油盐不进的语气，道：
“你很想找人帮忙？是不是？”
——这是有转机的意思吗？
季闻青的眼神立马就亮了起来。
他情不自禁地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中有些焦躁。
“对，”他道，“只要能有人帮忙，什么代价我都可以付。”
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舔了舔唇，不安地抬起手指指节在桌上敲了敲。
季闻青屏息了半晌后，终于听见他松口道：
“好，我可以帮你。”
“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她最近家里缺钱，无论你想问什么实验室的问题，她都能帮你打听到……但是代价会很昂贵。”
季闻青毫不犹豫地道：“多少钱都可以，我都能给她。”
“好……那我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接下来的事情就和我没关系了，你不用再来找我了。”
****
拿到据说另一名实验室人员通讯方式时，季闻青非常高兴。
他迫不及待地就按着这个通讯地址朝对方发了封及时短讯过去，焦急地等待了半个多钟，好不容易才等来了回复。
“你想问什么？”对方问道，“一个问题一百万星币。”
季闻青闻言，不由得犹豫了片刻。
他从分家爬到本家之后，虽然想办法也存下了一些积蓄，可是不到必要时刻，他并不想花费太多。
“怎么？”见他迟迟不回复，对方又问道，“不愿意吗？我以为你很急着要打听什么呢……算了，既然这样就不用再来找我了。我忙着挣钱呢。”
眼见着对方不高兴了，季闻青连忙道：“不，我确实很急。但是一时之间我恐怕筹不到你要的这么多钱。”
“你没钱那就算了，我不想白白给你冒这么大风险。再见。”
看着对方一言不合就要终止交易，季闻青情急之下也没别的办法了，只好又斟酌着连忙问道：
“可是，我怎么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还挺谨慎。
林夏翘着二郎腿，冷漠地在临时征用来的、别人的光屏键盘上，敲下四个字：
“爱信不信。”
季闻青的眉头几乎要拧成了条麻花。
他显然十分心动又十分犹豫。
林夏再接再厉，忽悠道：
“不然你出去找找，还有没有第二个人会像我这样愿意给你提供消息？季家实验室内部有保密条款，你也知道吧？这次要不是情况紧急，我也不愿意和你合作。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先付我一半的定金，确认了没问题再把钱全给我。”
有一百万星币天价在前，林夏这次说只先付一半的定金，季闻青又觉得有些可以接受了。
和一百万比，五十万一听就优惠了不少。
“好。”季闻青咬咬牙，狠下心来，答应了。
自己被突然踢出局之后，镇压特殊人种的指挥官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确定下来。
他需要一个机会，尽快在指挥官确立之前向季老先生证明他的价值，重新站回高位。
夜长梦多，久则生变。
“我可以给你钱，”季闻青问道，“你必须详细地给我回答我所有的问题。”
“问吧。”林夏愉快地道。

第28章 嗝掉的白月光13
——林夏忽悠季闻青给自己打钱的场面真是似曾相识。
系统不忍直视地转过了头，不想再看季闻青美滋滋地自己往套里钻，还自以为占了便宜。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林夏的说辞一听就觉得不靠谱而且太过巧合，为什么总是有人能被她骗到？
“我听到了哦，”林夏一边敲着字回复季闻青，一边头都不抬地对系统道，“你的主机运行声音又变大了，你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系统吓得一个激灵，转而心念一动，又想到林夏只不过是个人类，怎么还能听见它那么微弱的主机运行声？
它不信邪，断然否认道：
[请宿主专心任务，不要无端污蔑系统清白。]
“啧啧啧，”林夏感慨道，“不错啊，系统，你是真的升级了，越来越像人了，撒起谎来也越来越熟练了。可惜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我真的听见了你的主机运行声。”
系统仍然坚持道：[请宿主专心任务。]
林夏哼了一声。
直播间里有个观众看着林夏和系统的日常斗嘴，不由得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夏姐好像不是第一次说能听见系统主机运行的声音了吧？是真的能听到吗？】
这话一出，立刻就遭到了其他人的嘲笑：
【怎么可能！快穿系统主机的运行声音非常微弱，正常人都是听不见的，要是真能听见，那些宿主们一个个的不得被吵死？】
【夏姐又在骗人啦！】
林夏低着头，编辑着短信继续和季闻青聊着，眼角余光瞥到众人对自己的质疑，不由得撇了撇嘴。
“我从来不骗人的，”她似模似样地抱怨道，“你们什么时候见我骗过人？”
【夏姐你现在就在骗人！】
“季闻青又不算人。”林夏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哈哈哈哈我差点就信了！夏姐总是一本正经地骗人！】
没有人相信林夏说的话，直播间里充斥着快活的气息。
只有一条弹幕没什么存在感地混在满屏哈哈哈里飘了过去：
【如果夏姐本身自己也是特殊人种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听见吧？特殊人种好像知觉格外发达。】
****
和林夏那边，众人喜闻乐见地看着她骗人不同，季闻青这边的气氛非常严肃。
一个问题就是五十万星币，他又算不上土豪，问问题的时候就格外需要谨慎、三思而后问。
他斟酌了很久，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林夏在实验室做的发明，会有人来定期检查进度向季老先生汇报吗？”
……哇哦。
这个问题真是，一看就在打坏心眼啊。
正合她意。
林夏挑了挑眉，飞快地答道：“会。”
季闻青又问道：“季老先生大概什么时候会亲自来查看成果？”
“这是两个问题，你问的不仅是季老先生什么时候来，还有这个发明大概什么时候能完工。”林夏不买账了，“先给我转一百万星币。”
一百万？！
季闻青暗自咬起了牙。
还真是会抠钱！他明明就只问了一个问题！
这人是有多穷？
季闻青当下就想摔了通讯器走人。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耐下性子来，试图和林夏商量道：
“这是一个问题，不是两个问题，你不能敲诈我。”
“没有敲诈啊，”林夏无辜地道，“这都是我合理的劳动所得，我可是冒着事后被季家抓起来吊着打的风险，来给你交换信息的。”
她这厚颜无耻、巧舌如簧的架势，让季闻青立刻想起了三番四次攻击他的“林夏”。
但他还不知道这个林夏就是他想的那个林夏。
“你太贪婪了，”季闻青忍不住再次提出了疑问道，“我还不能完全确定你消息来源的真假，万一你就是想骗我而已呢？”
——真烦。
林夏翻了个白眼，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随手扯过一旁的工作用光屏，调出了员工们的证件照，现场做了点改动，把上面写着的“李诗若”改成了“李思若”，又把工作号从“291827348X”改成了字母在前，然后打印了出来，拍好照发给季闻青看。
“我的工作证，”她不耐烦地敷衍季闻青道，“要是觉得自己被骗了，你就来找我。”
围观了全程的系统，目瞪口呆。
太强了。
它由衷地想道。
林夏果然是满口鬼话啊！！
她和季闻青，还真是一个敢蒙人，一个敢信啊！
见到了工作证，原本有些怀疑的季闻青立马就不那么怀疑了，放下了心。
林夏从系统的转播系统里，看见季闻青的脸色缓了下来，立马就顺着杆子往上爬，笑眯眯地敲着短信索要道：
“一百万星币。”
季闻青……咬咬牙，又转过去了一百万星币。
林夏收到了钱，这才慢悠悠回答道：
“设计稿没问题，材料也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又有最新版的机械打印机，估计过两天组装完就完成第一台机甲的制作了。大致测试没问题后，季老先生就会亲自过来验收。测试一般还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
也就是说，大概四五天之后，季老先生就会去实验室看林夏的机甲。
季闻青估算了一下时间，五天之后，指挥官的人选估计早就被选定出来了。
他需要做点别的事情，转移一下大家花费在镇压特殊人种这件事情上的精力，延后选出指挥官的时间。
林夏在屏幕前，看见季闻青若有所思，立马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估计就是嫌机甲做得太慢，他没办法快点搞事情重新博取季老先生的欢心而已。
季闻青的脑子里也就只会想这种趋炎附势、耍心机的东西了。
“没有别的问题要问了？”林夏问道。
“没有了。”果然，季闻青道，“下次有问题我会再联系你的。”
还想有下次……呵。
林夏关掉通讯器。
向她询问问题都是要代价的，才不止区区这么几百万星币呢。
下次她会和他收取更多的利息的。
系统忧心地问道：[宿主，季闻青要是突然又来找您怎么办？他手里拿的通讯地址不是你的啊。]
林夏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升级成功，这种问题能为难我吗？”她嫌弃地对系统道，“季闻青手里的通讯器只要联了网，我就能给他动点手脚，让他一直以为在和一个陌生的通讯地址聊天……我现在非要借用别人的这个通讯器和他聊天，也只是因为有现成的，方便而已。回去之后，我自然有别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系统：[……]
宿主真是越来越可疑了！
她说的这种技术已经不是一般机甲系的学生会学的了吧，远远超出教学大纲了啊！
系统感到非常不解。
今天的实验室工作已经完成了，林夏删除了聊天记录，路过被她征用手机的职员身旁，道了声谢，然后把手机扔了过去。
接着她又脱下工作服外套，随意往今天刚分配给她的柜子里一扔，踢踢踏踏地哼着歌往门外走了。
[接下来我们要去做什么？]系统问道，[季闻青似乎在谋划不好的事情，您要去阻止他吗？]
“不去，”林夏道，“人家还没干坏事呢，你不能提前因为他有准备做坏事的念头、但还什么都没干就把他抓起来，星际法律是不会给这种犯罪未遂判罪的。”
末世之后，各个星系都留下了各种各样的后遗症，D星系拥有最多数量的特殊人种，A星系的普通人类人均寿命缩短了二十年，但是所有星系却又有着一样的共同点，人口繁殖困难。
所以自从末世之后，星际法律被进行了大幅度修改，只要不触及生育方面的问题，其他所有法律条例，都会不同程度的减轻对犯罪者的处罚力度。
但是这一点对特殊人种例外。
特殊人种的繁殖是遭到遏制的。
他们的基因具有极大的不稳定性，即使是同样健康的两个特殊人种也可能会生出天生残疾畸形的特殊人种，而同样畸形的两个特殊人种却又可能生下一个生理素质强悍的特殊人种。
但是普通人和特殊人种繁衍后代，则有一个确切的数据表明，他们必然会有整整百分之六十的概率生下一个畸形特殊人种。
剩下百分之四十的可能性里，又有百分之三十五是孩子未出生就会在子宫里流产。
仅仅只剩下最后百分之五的奇迹，能让他们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听到林夏的回答，系统就没有再吭声了。
它看着林夏上了回季家的飞行器，途中随手拿起座位旁的杂志和报纸翻阅了起来。
大概是实在太累了，需要片刻的喘息时间，林夏在这短暂的飞行过程中，关掉了直播间，拉上了自己的座位和司机驾驶位之间的帘子，隔绝开了所有视线，独自一人瘫在后排的长椅上，翻过身，扔了杂志，再次没形象地一脑袋砸进了抱枕里。
系统正想喊两嗓子，结果一扫描，发现林夏已经累得马上就要睡着了。
从昨天到现在，为了解开那份关于卫秉城父母遭受意外的加密文件，她只睡了三个多小时。
“@#￥……”
突然，系统听见了林夏含糊不清地喊着一个名字。
只是她的声音实在太含糊了，它努力去分析，也没有分析出相应的字符来。
那就是她要救的人吗？
系统分神想道。
但是，它万万没想到，林夏下一刻就画风突变，愤愤地说着：
“我杀了你……”
系统一个激灵。
太恐怖了！
看来是仇人啊！
以及……
林夏居然连做梦都喊着要杀人。该说不愧是它的宿主吗？这么清新脱俗？
系统觉得它整个统都不好了！太可怕了！

第29章 嗝掉的白月光14
想要延后新任指挥官的选举，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从季老家主这边下手。
三家里原本是卫家独大，但自从卫家夫妇前些年双双陨故、卫家由当时尚且年幼的卫秉城接手之后，家族就不可避免的衰落了下去。
卫家没落之后，就是季家和林家的兴起，林家不知为何对季家言听计从，于是局面又变成了季家的一家独大。
想要阻止一项各家族联合会议的议程，直接先改变了季老先生的相关意愿就行了。
……或者让他暂时没有出场发言的机会，会议必然会因此延后。
季闻青的脑袋内存就那么点大，拿去喂蚂蚁蚂蚁都嫌吃不饱，能够想出这么些主意，可见他真的是把所有的天赋点都加在阴谋诡计上了。
大致的计划有了，季闻青又苦思冥想了一番：
怎么样才能让季老先生没法出场会议呢？
很快，他就想出了答案：下药。
季闻青又找人买了些让人短暂性身体不适的药剂，叫来了方楚儿，想让方楚儿再帮他一个忙。
但是给人下药这一点实在是触犯到方楚儿的底线了。
纵使她往日里对季闻青再怎么顺从，这次也说什么都不肯干。
“这不是在做坏事，”季闻青耐心地诱哄道，“这是在救人，楚儿，我真的很需要拖延时间。而且这个药吃了之后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的，就是暂时没法出门而已。你不要担心。”
方楚儿背过身去，摇摇头，任凭季闻青再怎么劝，都坚持道：
“少爷，这个我真的做不来。”
她对季闻青隐隐有了几分失望。
她一直以为季闻青到了本家之后只是不想被人踩下去，才会那么不择手段地让自己去拉拢其他家族的少爷，那些她都可以理解……她相信林夏说的话，没有本家乱七八糟的诱惑，或许季闻青就会回到一开始分家那样对她好的样子。
但是方楚儿怎么也没想到，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季闻青还不死心想要爬回本家，非但不死心，还对她提出了越来越离谱的要求。
方楚儿不配合，季闻青感到十分恼怒。
这几天来他真是做什么都不顺利，眼看着到手的高位丢了，以前那些随便两句话就能被自己哄得晕头转向的千金小姐们，一脚踹开了自己，现在连方楚儿也不听话。
自从他前两天第一次被林夏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之后，他的心情就没有转晴的时候。
季闻青动了动手指，想要砸东西，但是很快，他又自己克制着握紧了拳头。
忍住，他告诉自己。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他可以爬上去一次，就能爬上去第二次，大丈夫能屈能伸。
于是他再次扯开了笑容，伸手，扶过方楚儿的肩膀，用更加温柔耐心的语气，低声道：
“楚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们要做的这件事真的不是坏事，我们是在帮季家，知道吗？你想想，如果在我证明自己的清白之前，他们提前先选了别的家族的人去当指挥官，季家会有多亏啊？”
方楚儿只是个女仆，听不懂这些，那些ga高位对她来说，理所当然的就是有能者当之，她弄不懂家族的纷争。
于是，方楚儿再次坚定地摇了摇头。
季闻青的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好说歹说了这么久，方楚儿却仍然无动于衷，这让向来顺风顺水的季闻青十分难以接受，这时候他才终于体会到，世界上有许多东西是不会按照他的意愿发展的。
以前他经历那些挫折的时候，心里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念头不停地在说，他总有一天能翻盘，不要担心；
但是最近，他再经历那些挫折的时候，心里却没有这种笃定的感觉了。
他的人生好像不受控制地往一个他无法操控的方向发展了。
季闻青烦躁地松开了方楚儿，拧着眉头重新想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还有谁能帮他下药？
林夏……林夏……都怪林夏，一定是林夏陷害他他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夏……林夏……
电光火石间，一个和林夏关联的人名突然划过了季闻青的脑海：
阮倩倩！
季闻青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他丢下方楚儿不管，转过身打开了自己的通讯器，找到了阮倩倩。
虽然阮倩倩在外面曾经极力掩藏自己对于林夏的厌恶，但是对女人的情绪变化格外敏感的季闻青还是察觉到了，之前他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现在，正好，这一点，可以借他用阮倩倩来对付林夏。
季闻青没有看见，在他身后，方楚儿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背影看。
****
在季闻青忙着联系阮倩倩的时候，林夏刚回到自己的卧室，看见自己匿名发送给卫秉城的邮件已经变成了“已阅状态”。
她心情极好地推着椅子转了个圈，觉得自己的任务马上就能完成了。
“卫秉城会输给季闻青，就是因为他一边看不起和季闻青结盟的其他家族，一边仇视在星球上占据了大多数人口的特殊人种，把他们全推到了季闻青的旗下，现在卫秉城发现他父母的死和特殊人种没关系，转而不仇视特殊人种了，那么季闻青就没机会拉拢他的主力军了。”
到时候卫秉城就能成功顶替季闻青上位，抢走他的男主角地位。
[特殊人种有这么重要吗？]系统问道，[但是，资料显示，特殊人种一直处于被压迫的底层地位……]
“就是因为重要，才会被排斥。”林夏回答，“所以直到星际三十世纪以后，各大星系上还是会专门组建许多只由健康特殊人种组成的军队。你没听说过吗？‘猎犬军队’。……所有人都在一边害怕他们的基因，一边又垂涎他们的基因。”
那是一份畸形又强大的矛盾力量。
对于赌徒来说，特殊人种基因的那份随机突变性反而让它们显得更迷人。
系统刚想说什么，一股电流突然从千里之外的主系统身上传递过来，激灵一下刺穿了它的防御程序，麻痹了系统的意识。
直播间被强制性的进行了关闭。
[警告！警告！重大警告！]系统不受控制地听着自己向外发出分外冷漠的机械音，[312号宿主不可在直播过程中发表任何不良言论！]
林夏冷哼一声。
她懒得再说什么，把椅子转回去，扭头对着光屏，心不在焉地敲起了键盘。
大约十秒之后，系统才逐渐感觉到总系统的监控退出了这个副本，控制权再次又回到了它自己的身上。
它心有余悸地回忆着刚才被控制的那一瞬间都发生了什么，心里有疑问，但是又不敢轻易再开口发言。
“一个‘猎犬’就算不良言论……明明就是谁都知道的事。”它听见林夏嘲笑似的自言自语说着什么，“我都还没说别的呢……嘁。”
这两句发言听起来也不像什么好东西。
系统不敢接话。
它悄悄分出了神，打开数据库，试图从总系统那边调阅林夏的资料，但是却被阻止了，总系统提示它权限等级过低，无法浏览相关资料。
系统想了想，又打开了普通的星际数据库，直接联网在网上搜索关于“林夏”的信息。
出乎意料的是，它竟然还真的搜到了。
是一篇获奖报道，庆贺帝国大学优秀在读学生攻克了多年来的难关，发明出了适宜能源短缺星球使用的新型机甲。
照片里的女孩子大概就是林夏，虽然她和副本里的角色长相除了漂亮之外都没有什么共同点，相差甚大，但是系统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一副随时气死人不偿命的气质真是从来没变过。
她明明就获奖了，却板着一张脸，还要别人按着她的手去接奖杯。
获奖报道的最底下是帝国大学在任、挂职教授们的评语，几乎每个教授都给了林夏清一色的好评，只有一个例外。
【敬停渊（帝国上将/本校特邀荣誉教授）：
审美过于超现实魔幻主义。配色太丑。建议该学生日后画设计图时不要上色。】
……噗。
超现实魔幻主义。
系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轻微的一声笑声立刻引起了林夏的注意，她回过头，疑惑地看了一眼偷偷摸摸、背着她不知道在干嘛的系统。
“你在看什么？”
林夏问道。
系统激灵一下关掉了搜索页面，转过身来，疯狂摇头，转而一派正直地问道：
[宿主，请问我们现在需要重新打开直播间吗？]
林夏狐疑地又看了系统一眼，试图看出系统刚才到底在干嘛。
但是系统已经升级了，林夏看不出来系统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只能大概猜到系统肯定没有在干什么好事。
“……不用了，我该做的都做的差不多了，”片刻后，林夏难得主动揭过了这一茬，扭过头继续对着自己的光屏，配合地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现在只要等季闻青干坏事就行了。”
系统立刻就严肃地应了一声：[好的，宿主。]
它探出自己的扫描仪，上上下下地分析了一通林夏的背影和自己的角度，确认自己再次背过身之后，对方不会看见它的屏幕，然后就放心地再次打开了数据库，想要再搜点什么出来。
但是很可惜。
尽管它换着花样搜索了好几个不同的诸如“帝国大学机甲系毕业生”、“林夏”、“机甲毕业生林某”这样的关键词，但是，除了那份“超现实魔幻主义”的获奖报道之外，它没有再搜出第二条关于林夏的信息来。

第30章 嗝掉的白月光15
季闻青找到了阮倩倩的通讯地址，发了条短信过去。
阮倩倩压根不想搭理季闻青。
先前阮倩倩知道季闻青可能和林夏有暧昧关系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是钓到了季闻青，抢了林夏的东西——她为此感到十分愉快；
但是现在季闻青却让她发现，原来她才是被人吊的那一个。
身份地位的反转，让阮倩倩不高兴了。
她原本就是个记仇的人，这两天没有主动去找季闻青的麻烦就不错了，季闻青竟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真是找死。
她在心里抱怨着，打开了通讯器看了一眼，接着惊讶得瞳孔微缩。
季闻青的短信上，扭曲了一部分事实真相，言简意赅地写着：
林夏勾搭上了季家实验室里一个叫季闻超的人，季闻超为季老先生发明了一项了不起的东西，连带着林夏也在季家受到了礼遇。
……那个特殊人种的混血！
阮倩倩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铁青起来。
她原本就小心眼，林夏扇过她的那一巴掌她到现在都没能忘记……更别说林夏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的母亲远远不如众人看来那么高贵圣洁。
她想杀死林夏一百遍的心都有。
现在，对方竟然好好地待在季家，还受到了礼遇！
“你想怎么样？”阮倩倩也不傻，立马就意识到季闻青绝对不怀好意，顺势问道，“你想要我去对付林夏？”
季闻青一见阮倩倩有了回复，立马就觉得自己看见了新的希望之光。
他绝对要将这最后的机会抓住，将林夏和季闻超都通通拉下马，让自己成为季家最不可替代的存在。
“对，”他回复阮倩倩道，“我已经弄清楚了季闻超的发明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到那个时候，我会想办法制造意外，让它去袭击季老先生，再布置一些线索，林夏和季闻超到时候就一定难辞其咎了。”
“你既然都想好了，那还来找我做什么？让我帮你制造意外？”阮倩倩拒绝道，“我可不熟悉季家的实验室，而且我是从另一个星球来这里做客的，没有人手能帮你。”
“不，”季闻青焦急地道，“我需要你去做另一件事，我想要你先给季老先生下点药，让他暂时无法出门。”
阮倩倩问道：“给季老先生下药这件事，和你想要在季闻超的发明上动手脚，有什么关联吗？”
季闻青答不上来。
的确没有关联。
季老先生如果不能出门——那么他不能出门的这件事，只会影响镇压队伍的指挥官选定事宜。
季老先生选出指挥官之后，也只会坐镇后方，不参与战争。
就算真的选出了指挥官，到时候，他也依然有时间悠哉悠哉地去欣赏季家实验室新做好的机甲。
但是季闻青却不能以此据实相告阮倩倩。
阮倩倩虽然脾气不好，但是狡诈又多疑，他当初光是接近阮倩倩就花了好大心思，最后还是靠着阮倩倩对林夏莫名其妙的仇视才上位成功的，现在没有了林夏这个诱因，又爆发了其他千金小姐讨要说法的事情，阮倩倩是不会再喜欢自己的了。
季闻青对这些一直很清楚。
当然，事情也不可能会全然没有转机，只要阮倩倩和他……
……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季闻青的思绪为此中断了片刻。
片刻之后，他笑了起来，回复道：
“阮小姐，有空吗？我们可以见一面，见面详谈。”
阮倩倩兴致缺缺地拒绝道：“我现在可不想再见到你。”
“你会想见到我的，阮小姐。”为了一个新的计划的顺利实行，季闻青花了十二倍谄媚的功夫，诱哄道，“我就只是和你商量一下林夏的事情，你听完一定很高兴。”
阮倩倩犹豫了那么一小会儿。
季闻青期待地等待着她的短信答复。
很快，没多久，一想到这件事和自己最讨厌的林夏有关，阮倩倩终于松口了。
“好吧，”她道，“去哪里见？”
季闻青报了一个地点名，嘱咐道：
“到时候你一个人来就行了，带太多人不安全，说不定会走漏消息的。”
季闻青一直以来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危险性，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哄着自己，阮倩倩没有一点疑心和防备，就满口答应下来。
她有着一种盲目的自信，并不觉得季闻青会谋划着对她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于是，紧接着，阮倩倩就这么甩开了所有贴身的下人，从外祖林家溜了出来，去见季闻青。
****
方楚儿已经不那么听话了。
季闻青刚刚成功约到阮倩倩从林家出来，成功的喜悦冲淡了他刚才因挫折差点疯狂的沮丧感，他的理智终于又短暂性地回笼了那么一段时间。
他终于意识到了方楚儿并不是完全由他操控的傀儡，将通讯器的屏幕背在身后藏了起来，不让方楚儿看，抬起头，对方楚儿道：
“我要先出去一段时间，你就现在季家待着吧。要是有人来问，你就说我的一个朋友找我去喝酒了。”
“……少爷是要和阮小姐出去吗？”但是方楚儿已经看见了，问道，“您要和阮小姐出去做什么？”
“不做什么。”季闻青的声音变得冷硬起来，他用带着一丝警告性的口吻道，“阮小姐有个问题想问我，才约我出去的。不过你不用和其他人说这么详细，知道吗？阮小姐不想那么多人知道这件事。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不能让人知道她私自从家里跑出来找我问问题。”
……骗人。
方楚儿在心里道。
她明明都看见了，是季闻青先约阮倩倩出来的。
但是她看着季闻青变得严肃的脸色，又不敢提出异议，只能低下了头，不吭声。
季闻青现在满脑子都是即将见面的阮倩倩的事，一看到方楚儿这个样子，情不自禁地拿着她和阮倩倩做了个对比，不由得对方楚儿有些厌烦起来。
总是这么呆木木的样子就算了，现在竟然还不听话了。
连最后的优点都没了。
谁会要一个不听话的女人回家。
“我先出去了，”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那么多刚才试图诱哄方楚儿为他做事的温柔，他大跨步和方楚儿擦肩而过，把手放在房门的门把手上，“你就不用跟着我了。今天我和你说的这些事情也不用说出去，知道吗？”
方楚儿站在房里，仍然没应答。
季闻青回过头来，再次重复了一遍：“……你听见了吗？不要说出去，关于季家的那些事。”
“……少爷。”方楚儿回过头来，幽幽道，“您记得您让我去打探林夏小姐都在做什么的时候，我问的那个问题吗？”
她问季闻青，那些名门小姐都是在陷害他吗？
季闻青当时毫不犹豫地说了是。
但是，那对季闻青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谎言而已。
方楚儿仍然记得，季闻青却不记得了。
“什么？”他疑惑地问道，“哪个问题？”
方楚儿抬脚，走上前来。
季闻青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方楚儿虽然看上去还是木木的，但是却显得有点可怕。
这给人的感觉，像是……生气了？
生气可不行，他还要用到方楚儿的，总不能一下子把她赶得太远。
季闻青连忙道：“我真的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那天你到底问了我什么？我现在回答你。……你是不是问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还是问我，我什么时候能放假，陪你约会？”
他胡乱猜了几个问题，都没回忆起来自己说了什么。
“……我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了，”方楚儿道，“少爷现在告诉我，你去找阮小姐做什么就行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真的开始有点可怕。
季闻青握紧了门把手，试图拧了拧，方楚儿伸出一只手，关上了门缝。
“少爷要做什么？”她重复问道。
“她有个问题要问我……”季闻青答道，“我是去帮她解决一些学业上的问题的。”
“少爷你自己成绩都不好，”方楚儿直白地道，“能帮阮小姐解决什么问题？”
季闻青被呛得答不上来话，终于意识到了方楚儿真的不对劲了。
他有些莫名的恐慌起来。
“楚儿，你怎么了？”敏锐的季闻青，立刻挤出了一张笑脸，“你不高兴吗？但是阮小姐真的需要我，你别闹了。我就是去帮帮她，没别的意思。”
方楚儿幽幽地盯着季闻青，手上稍微松开了些力量。
季闻青趁机拧开了门把手，一把推开方楚儿，从房间里跑了出去，接着手忙脚乱地关上门，在门外的屏幕上输入了几个指令，把方楚儿反锁在了里面，没有他的密码不可以打开房门。
“我先出去了！”他一边锁着门，一边有点心虚地高声喊道——尽管他自己也知道季家这些墙的隔音效果不次于林家，方楚儿在里面根本听不见，“我……我明天早上再回来，你先在里面待着……楚儿，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你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
他慌乱地说着，然后把通讯器揣在了口袋里，找到了路，去季家的负一层找到了一架小型飞行器，开着飞行器去找阮倩倩了。
找阮倩倩之前，他不忘先去联系先前那个给他卖药的黑市商人。
他就准备拿这颗药给季老先生服下。
“我要的药呢？我现在去拿。”
卖药人答：“已经准备好了。”
季闻青又问道：“有没有别的药？迷药之类的？剂量不用太大，让人昏一晚上就行了。”

第31章 嗝掉的白月光16
季闻青想要迷药的举动，林夏和直播间的其他观众都看得一清二楚。
【季闻青这是想要做什么？】
观众们不由得发问道。
“不知道，”林夏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反正不是什么好事。迷晕人之后能干的坏事多了去了。”
她一边走一边顺手给阮倩倩发了条匿名信息，警告对方不要贸然孤身涉险，信息编辑完发送成功之后，她自己也就站到了季闻青的房间前。
大部分的电子门锁在林夏面前都是多余的装饰物，她三两下解开了密码，打开门，一眼看见方楚儿正蜷缩着坐在椅子上，眼神幽深地盯着空中某个虚无的点。
门突然被打开，方楚儿显然很惊讶，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怔怔地扭过头，看着林夏。
“出来，方楚儿，”林夏道，“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能救他。”
****
收到林夏的匿名警告信息时，阮倩倩一开始并不在意。
她都已经独自一人坐上了前往目的地的飞行器，匿名信息的警告实在来得太迟了些。
但是等到阮倩倩下了飞机，按照约好了的地点找到位置坐下的时候，她又不可抑制地有些懊恼和后悔起来。
一个人出门确实危险。
尤其还是特殊人种骚乱没有停止的现在。
阮倩倩拧着眉头，在“怀着侥幸继续等待”和“扭头就回林家”之间来回纠结不定了半晌，最后终于还是敌不过内心对于未知危险的煎熬，拿起包，站起身来，就想离开。
但是她实在是选得太晚了。
阮倩倩刚从等待的餐厅里出来，就迎面撞上了一帮人。
为首的壮汉比阮倩倩高了不知道多少，二话不说，扯着阮倩倩就往一旁的小巷走，阮倩倩想要挣扎呼救，但是又直接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捆住了手，根本没来得及闹出什么动静。
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被绑架走了，阮倩倩这时才千百倍地开始后怕起来，一边想着她就不该出门，一边又想着到底是谁要抓她，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她渐渐地没有了继续白白挣扎的力气，沮丧地想着还是先乖巧听话一段时间再做打算……就在这个时候，季闻青出现了。
他从小巷后追上来，扯过队伍最后面的男人的衣领，奋力地一拳砸了上去，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似乎惹恼了抓住阮倩倩的男人，他松开了阮倩倩，朝着季闻青冲过去，一帮人混战了起来，没多久，季闻青就将所有人都打跑了。
阮倩倩感觉自己又看见了生的希望。
她惊喜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季闻青，心脏砰砰砰跳了起来，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季闻青走上前来，给自己解开了绳索。
“没事了。”他低声安慰她道，“我把他们都赶跑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阮倩倩一改这两天来对季闻青不耐烦的态度，神情柔和下来，心有余悸地低声答道，“我刚才一出来，他们就想抓我……幸亏有你在……”
季闻青配合着阮倩倩，同样摆出了一副庆幸的神色。
“那你一定吓坏了吧，”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水，递给阮倩倩，“先喝口水压压惊。”
阮倩倩接过了他手里的水，道了声谢，想都没想地拧开瓶盖，就想仰头喝下，季闻青紧张地看着阮倩倩的动作——
眼看着阮倩倩抬起了手，马上就要喝水了，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惨叫。
季闻青下意识地循着声音，回过了头，见到不久前刚“被自己赶跑”的一群壮汉被人挨个打趴下，踢到了自己眼前。
季闻青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几人脸上的血迹上停留了片刻。
……被打得真惨。
是谁打的？
“季少爷。”一个女声响了起来，林夏背着手从转角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方楚儿。
季闻青一见到方楚儿，心里就冒出了微妙的、不好的预感。
方楚儿怎么会和林夏在一起？
他不是把她锁起来了吗？
这些人是谁打的？
林夏？方楚儿？
绝对不可能是方楚儿，也不可能是林夏，一定是林夏找来了帮手。
她要做什么？
季闻青忐忑不安地想着，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相比季闻青的脸色大变，林夏看上去倒还是泰然自若、言笑晏晏，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
“一段时间不见，你又改行开始演英雄救美了？”林夏远远问道，“剧本写得不错，演技也好，你要是去演戏八成能红。就不要委屈继续赖在季家当个炮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季闻青答道，“你在这里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来看戏嘛，”林夏慢悠悠道，“刚才路过隔壁那条街的时候，看到季少爷正在体恤底层劳苦群众，纡尊降贵地和他们交流着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又一口气撒了不知道几张大面额星币，觉得很有意思，就跟过来看看了。”
季闻青的脸色变得铁青。
阮倩倩的脸色也同样变得难看起来。
这还没完，林夏还在笑眯眯地继续道：
“现在看来，除了你和小混混打的时候太划水了，一看就是个花架子；还有你找来的这帮小混混演员太弱，我随便踢两脚就飞出去了——这两点之外——你们这个剧是真的很有意思。
摄像头呢？你们剧组的摄像头在哪里？我看阮小姐和你演得都挺投入的，阮小姐刚才那个害怕的样子哟，啧啧啧，活灵活现，演得太精彩了，我回味无穷啊。哦，对了，你们这到底什么剧组来着？我怎么都不知道季少爷和阮小姐一起筹备着开始拍戏了呀？”
被点名的阮倩倩恼火地扭头瞪了眼季闻青：林夏一提到她刚才害怕的样子，她就来气！太丢脸了！她明明是真的在害怕，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季闻青在背后搞鬼。
季闻青则心虚地不敢去看阮倩倩。
阮倩倩就抬起脚，用高跟鞋跟一脚踢到了季闻青的小腿上，直接踢在季闻青的骨头上，痛得他差点就当场跪下。
季闻青痛得大叫，阮倩倩还嫌不够解恨，将自己手里的水，一口气全泼到了季闻青的脸上。
季闻青还张着嘴在大喊大叫呢，阮倩倩这么一泼，正好泼了半瓶水进他半张的嘴里。
他下意识地就狼狈地呸呸呸起来。
他越狼狈，阮倩倩看着越解气。
她又不傻！
林夏都这么讲了，就算是傻子都听懂了。
根本不存在什么英雄救美，是季闻青这个家伙处心积虑谋划出来的戏码！
季闻青呸了半天，终于想到要和阮倩倩解释一下自己了，他抬起头来，对着阮倩倩，捂着小腿想要说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又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阮倩倩吓得尖叫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往后蹿，一边往后躲，一边指着地上的季闻青恨恨骂道：
“啊——你！你这个死鬼！装什么装！我就踢你一脚而已，你还能真的死了不成？你就算要做鬼也别来碰瓷我啊！晦气！”
季闻青软绵绵趴在地上没答话。
阮倩倩大着胆子又上前去踢了一脚，接着往后一躲，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来偷看一眼，季闻青还是没动。
“搞错没有？”她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一个大男人——你怎么说晕就晕？这么娘，丢不丢脸啊！”
阮倩倩这对着季闻青破口大骂的画面太喜感。
林夏低了低头，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不是被你踢晕的，”她好心地给阮倩倩解答道，“他给你的水里有强效迷药，你把水泼进了他嘴里，他才晕的。”
“迷药？”阮倩倩睁大了眼睛，当下也顾不得自己和林夏的恩怨了，转头问道，“什么迷药？”
“还能有哪个迷药，”林夏跨过被她踢进来的一群横七竖八的大汉，往小巷里走，也抬起脚，带着嫌弃的表情，踢了踢昏得像头死猪的季闻青，“就是这种迷药咯。不知不觉给你做个手术，拿走个器官，你都察觉不出来的迷药。”
阮倩倩倒吸一口冷气。
——季闻青这个死鬼！
竟然还想给她下迷药！
要不是林夏揭穿了他，她估计被下药了都不知道，还要美滋滋地感谢季闻青对她英雄救美呢。
听完林夏的描述，她愤愤地看向了季闻青，气得再次抬起了高跟鞋跟，恶狠狠地一脚又一脚踩在季闻青的背上，踩得季闻青背上全是灰灰白白一片的污迹：
“竟然给我下药！你姑奶奶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惹过我！我今天不杀了你这个狗男人，我就不叫阮倩倩！”
——林夏不忍直视地扭过了头，小声在直播间吐槽起来：
[啧啧啧，这场面也太残暴了，阮倩倩可真狠，哎呀，没眼看，没眼看。]
系统沉默了片刻，道：[……主，你刚才踢那些混混群演的时候比阮倩倩狠多了。]
林夏不答话，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行了行了，别踩了，”她上前去，拉开阮倩倩，耐下心来，好声好气地劝道，“别这么快踩死了，要死也要让他死得痛苦点才解气嘛。”
阮倩倩冷哼一声，收回了脚，鞋跟重重一声跺在地板上。
“那怎么办？”她问林夏道，“你想要怎么做？”
此刻的阮倩倩，俨然忘了自己就是为了和季闻青一起算计林夏，才从林家千里迢迢跑出来的。
林夏觉得好笑，反问阮倩倩道：“你在问我？”
阮倩倩的表情尴尬了一瞬。
“你不是很想看我倒霉让我死吗？”林夏又问道，“你问我干嘛？”
“我……我问你怎么了？”阮倩倩结巴着，愤愤道，“说得好像我问完你，就愿意和你和解了一样！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有你这么个混血的姐姐的！我只是现在没空搭理你！”

第32章 嗝掉的白月光17
阮倩倩记仇得很，她原本就在心里暗暗琢磨着怎么折腾季闻青呢，季闻青现在竟然还敢撞上门来招惹她……
要不是周围还有人看着，阮倩倩真的说不定就直接把季闻青踩成残废了。
林夏及时拦下了阮倩倩。
“做个约定，”她对阮倩倩道，“我留着季闻青暂时有用，五天之后，你再找他的麻烦。”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阮倩倩不服道，“你以为你救了我这一次，就了不起吗？”
“我没觉得自己了不起，”林夏回答她，“只是如果你不听我的，或许你今天就没法离开这里。”
她侧过身子，示意阮倩倩看着地上倒了一片的那群壮汉——那是季闻青找来堵阮倩倩的人。
“这附近很乱，”林夏道，“你从这里出去会更乱，这才是季闻青约你在这里见面的理由，他不是想挑一个偏僻的地方和你商量事情，而是一开始就不坏好意思。”
阮倩倩咬了咬牙，两厢抉择，愤愤地一跺脚，又抬起脚往季闻青身上一踢，才觉得稍微解气一些。
“行。”她不太情愿地道，“那我就暂时放你和这个王八蛋一马……你带我出去，我饶他五天的狗命。”
林夏微笑。
很快，她又想起了什么，后退了一步，有点嫌弃地看着季闻青——
这家伙晕倒在了这里，不会还要她帮忙扛着回去吧？
她并不想碰他。
洗手液比他金贵值钱多了。
她不想牺牲洗手液。
方楚儿在这个时候及时地站了出来，走上前去，艰难地扶起了季闻青，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对着林夏笑了笑。
“林小姐……”她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不去那里，各回各家。”林夏答道。
林夏见季闻青有人接手了，便放下心来不再管那么多，转过身往小巷外走去。
阮倩倩赶忙跟上，但是路过那群倒在地上的混混时却犯了难——
她穿的是狭窄的包臀短裙，这要怎么跨过去？
阮倩倩有点为难，求助似地看了抬头看了林夏一眼。
林夏却只似笑非笑地回视她，一点都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她甚至还抬起了头，越过阮倩倩，将目光落在方楚儿的身上，扬声道：
“阮倩倩，你走不走？不走别挡着我们楚儿的路。”
——竟然敢说她挡路？
阮倩倩不敢置信地狠狠瞪了林夏，林夏却只是微笑，于是她又回头看方楚儿，方楚儿不太好意思地腼腆笑了笑。
“那我可以先过去吗？”她礼貌地细声细气地问阮倩倩道，“阮小姐？”
“过去？你的意思就是我真的挡路了？”阮倩倩生气地道，“行，行！那你过去吧！你过去！了不起。”
方楚儿于是就扶着季闻青这么跨了过去。
阮倩倩气得原地站稳，两手在胸前交叉抱臂，扭过了头。
林夏扭过头又往前走，方楚儿一心跟上，两人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阮倩倩连忙放下了手，焦急地又跺了跺脚。
“喂！喂！”她大喊着，“你们就这么走了？走什么啊？你刚才不是说带我出去吗！”
林夏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饶有兴致地问道：
“谁说要带你出去了？是‘喂’说的吗？‘喂’是谁？在哪里？”
阮倩倩被反问得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自尊心又不肯让她顺着林夏的话语回答下去。
“我……我……”她结结巴巴着道。
“不说算了，那你就等着你的‘喂’来救吧。”
林夏这么说着，又要转过身去。
“等等！等等！”阮倩倩连忙焦急地伸出了手想去够林夏的背影，阻止她离开，“是你！是你！别走啊！”
林夏不搭理她。
“林夏！林夏！”阮倩倩没办法了，只好大喊着林夏的名字，“别走！你先别走！”
林夏这才再次停下脚步来，回过头，面对着阮倩倩，满意地道：
“这才对。你要是在外面喊‘喂’，满大街都会回头。”
她三两步重新走上前来，直接抬起脚，踢开了堵路的几个人事不省的壮汉，接着侧过身子，让开一条路，示意阮倩倩走过来。
“下次礼貌点，阮小姐，”林夏微笑道，“你好歹也是名门千金。”
阮倩倩一看，林夏给她清开了一条路，立马就挺胸抬头，从刚才求助无援的小可怜恢复成了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夏，不高兴地道：
“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
林夏还没答话，就看见阮倩倩雄赳赳、气昂昂地从她面前走过去，几个小碎步追上了方楚儿，牢牢黏在方楚儿身后。
……真是欺软怕硬、作天作地、被宠坏了的大小姐。
怪不得一言不合就毒杀了原女主，欠管教。
林夏垂下眼眸，没说什么，从她们身后跟了过去。
接下来，林夏就先将阮倩倩扔在了离林家还有一段路程、治安又稳定的繁华街道上，临别前再三警告阮倩倩先忍住仇恨，不要对季闻青动手也先不要揭发他……接着她就和方楚儿回到了季家。
“你应该看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吧？”林夏坐在驾驶位上，头都没回地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做，还要听他的话吗？”
由于林夏正在专心驾驶飞行器，一心看着前面，她暂时没办法看清方楚儿在后排都做了些什么，只听到半晌以后，方楚儿才用一种像是飘在空中的语气答道：
“……少爷学坏了。”
……听起来还确实有几分可怖。
季闻青总是随便乱招惹女人，看来这次真的招惹了不得了的人啊。
林夏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蜡，接着就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指导方楚儿怎么和她一起合作、坑害季闻青了。
“他让你做什么坏事，你可以不用再搭理他，但是也不要和他争吵……假装你除了不愿意百分百听话之外，还是从前的样子就行了。关键的时候我会再找你帮忙的。”
方楚儿应了一声好。
“还有这次阮倩倩的事情，”林夏道，“具体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不想和你解释，也不想让季闻青知道，等季闻青醒了，你就告诉他是你想办法破坏了门锁、来找我帮忙的就行了。其他细节怎么编交给你，答不上来就装聋作哑……你认真起来都能从叶少爷那里讨来武器发明，搪塞一个季闻青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方楚儿又“嗯”了一声。
谈话之间，飞行结束了，林夏将飞行器停在了季家，打开了门，出来了。
她看着方楚儿紧接着也艰难地扶着季闻青，下了飞行器，往季闻青的房间里挪去，这才满意地歪了歪头，笑了起来。
——终于可以结束了。
这是她的第三个副本，如果这个副本能以最高分的双S级别通关，加上额外百分三十的奖励，她一共能拿到九十七点五万。
上一个B级副本她能拿十三万，再上一个C级副本她能拿一万三。
三个副本加起来就是一百一十一万八千。
离一亿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
敬停渊没时间了。
她要再快一点，要再努力一点。
敬家马上就要抹去他存在的痕迹了。
****
季闻青再醒过来的时候，方楚儿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
她坐在黑暗里，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像个雕塑，把季闻青吓了一跳。
迷药的后遗症让他的大脑仍然不太清醒，而且明明头天晚上没有吃晚餐，一早起来也没有任何食欲。
“你怎么在这里？”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捂着脑袋问方楚儿道，“你怎么不回自己房间……”
问到一半，季闻青才意识到哪里不对，改口飞快道：
“不对，昨天你怎么在那里？林夏是怎么回事？你和她合起伙来对付我？阮倩倩呢？阮倩倩去哪里了？”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方楚儿没听到她想听到的东西，心里有点失望，面上却还是那副木愣愣的样子，没什么表情。
“少爷，”她低声劝道，“不要再这样下去了。阮小姐会很生气的。林夏小姐也很生气。”
说到这个，季闻青反而要更加生气：
“……生气？她们生什么气？我做了什么吗？我又没对她们做什么，反倒是你，是不是你告的密？你为什么要告密？啊？是不是你把林夏带过来的？还要在阮倩倩面前那么说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根本不需要方楚儿撒谎，季闻青就自动认为是方楚儿把林夏引了过去。
……他居然还这么生气，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方楚儿更失望了。
“你这样是不对的，少爷，”但是，她仍然耐着心道，“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可以给阮小姐下药。”
“我没下药！”季闻青一口否认，“什么药？我根本不知道！……还有，今天我找的那些人，我就只是觉得倩倩最近冷落我了，我想要重新让她爱上我，耍了一点小手段而已，我又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反正坏事还没做出来，他有千百个理由否认。
就算坏事已经做出来了，季闻青也不知悔改地有一千一万个借口为自己狡辩。
他就是这样的人。
“……是吗？”方楚儿幽幽地看着他，“原来少爷这么喜欢阮小姐。”
季闻青这才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的神情一滞。
过了一会儿，他又缓了过来，笑着，对方楚儿道：
“……倩倩对我来说很特别。不过你也是，楚儿，你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我不能少了你。”

第33章 嗝掉的白月光18
季闻青哄方楚儿哄得愉快，一点都不知道方楚儿早就看清了他的本性，已经对他没有任何指望了。
他越是花言巧语，她越是生气。
“……好。”
半晌，方楚儿才一点点地，慢慢按压下去了心底的怒气和怨气，一脸平静地对季闻青道。
“我不会离开少爷的，无论什么时候，您放心吧。”
季闻青见方楚儿似乎不和自己再计较阮倩倩的事情了，便松了口气。
但是他又转念一想——阮倩倩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于是又坐直了身子往前倾，急切地问道：
“倩倩呢？倩倩怎么样？这件事情真的是一个误会啊！我要和她解释……她在哪里？”
——他还有事情要阮倩倩去做呢。
方楚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季闻青烦躁地又将身子躺了回去，他在桌上摸索着自己的通讯器，点开了阮倩倩的联系方式，试图发出信息，却发现阮倩倩已经把他拉黑了。
……完了。
没办法了。
季闻青有点绝望地想着。
看来没人能帮他在季老的饮食上做手脚了。
但是他仍然抱着那么一丝幻想，期待地转头看着方楚儿，问道：
“……楚儿，季老先生的事情，你真的不能帮我吗？这真的是为了救季家。你听我的，林夏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我被人拉下指挥官的位置也肯定是林夏陷害。”
他一点都不知道方楚儿也是把他从指挥官的位置上拉下来的罪魁祸首。
在季闻青期待的目光下，方楚儿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可以，”她一字一句坚持道，“少爷也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不管怎么样，让季老先生知道了都不好。”
——真是个榆木脑袋！
季闻青气愤地将头转到了一边。
——竟然开始不听话了！
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季闻青没办法了。
他的指挥官之位注定要长翅膀飞掉了。
季闻青为此痛苦地在房里颓废了一整天——
季家家主和季家唯一的本家千金季晓媛都不待见他，季家交给他的施工任务那边，手底下的人渐渐也就不听指挥，将他踢出了管理队伍。他已经没有外出的必要了，因为他彻底失去所有的工作了。
最可怕的事情是，他被踢出施工的管理队伍后，也依然无人过问。
就像他已经慢慢成为了季家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似的。
季闻青不想这样。
但是他真的没办法了，他只能借着最后一个机会——林夏的机甲，再次博一把。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再次联系上了那个“实验室的线人”，向对方打探消息。
——他大概像没想到方楚儿早就背叛了他那样，死活没想到林夏就是那个“线人”。
他给林夏又打了好几百万的星币，详详细细地问了一些关于机甲程序的问题，林夏最讨厌这种卑鄙小人偷师了，七扯八扯讲了一堆假话忽悠季闻青。
但是季闻青一点都没发现林夏是在骗人，还很愉快地继续给她转账、问问题。
直到最后，问无可问，季闻青才咬牙，问到他一直憋着的最后一个问题：
“我把我剩下的几千万都给你，你能不能帮我在机甲上动点小手脚？”
——这个有意思。
林夏一下就来了兴趣。
“几千万？”她逗着季闻青道，“几千万你就想让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是觉得我哪里长得像智力障碍吗？没有吧？”
季闻青回答道：“这是我账户里剩下的所有钱。你做人也要知足，这么多钱，你待在实验室里，一辈子也赚不到了吧？”
林夏嗤笑一声，敲着键盘反驳道：
“季少爷，你别真把我当傻子，我给你做的这算是垄断生意了吧？你想要在机甲上动手脚，我还真的能动，而且就我能动，也就只有我愿意冒风险给你动。你不找我还能找谁？垄断什么意思你知道吧？物以稀为贵，独家出售，几千万就想打发我？你做梦呢？”
系统默默吐槽：[宿主打劫的样子未免也太过熟练。]
弹幕一片附和：
【对啊，夏姐要起价来真的够狠！】
【我觉得季闻青都在心里哭成瀑布了哈哈哈哈！】
“我要是说我以前经常干这种事，你们信吗？”林夏一边敲着键盘和季闻青继续讨价还价，一边随口笑道，“漫天要价这种事情干得多了就熟能生巧了嘛。”
【哈哈哈哈夏姐你以前是什么黑心商人吗？】
“不是哦，”林夏笑眯眯道，“我以前其实是那种黑恶势力，你懂吗？就是那种说一不二，我按头让你买东西，你就得买东西的黑恶势力，超凶！”
没人相信，弹幕一片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夸林夏越来越会瞎编忽悠人了。
系统也不相信。
它隐约觉得林夏应当和敬家关系密切——她还认识帝国最年轻的上将敬停渊呢。
敬家家风严谨沉稳，敬家人绝对不会和什么黑恶势力有所关联的。
“那好吧，”林夏改口道，“我确实不够格当黑恶势力，其实我是某个黑恶势力的保镖！这个黑恶势力可厉害了，他能一口气吞十个丸子。”
【哈哈哈哈哈十个丸子！那不得噎死！】
【一点都不黑恶，还很好笑好吗？】
林夏撇了撇嘴。
“真的很黑恶，”她信誓旦旦地重复道，“我要是说出他的名字，能把你们吓得原地跳起来蹦极。”
【那你说呀！】
弹幕催促道。
“不，”林夏一扭头，得瑟地道，“你问我，我就不告诉你。”
弹幕：【……】
同样期待着听名字的系统：[……]
……这宿主还是那么欠打！
日常一骂宿主！
在林夏这边其乐融融的时候，季闻青已经一句话又一句话地详细描述完了自己的要求：
他想要“实验室的线人”，帮他在机甲上动手脚，设定一个专门针对季老先生和季晓媛启动的程序，同时最后给他一个配备的遥控器，能让他远程控制停下机甲的攻击。
……机甲又不是自动机器人。
林夏一开始真想拒绝季闻青的想法。
但是转念一想，算了，这种程度的程序而已，也不算特别难，反正看季闻青的样子也不会真的弄死季老先生和季晓媛，她意思意思一下让机甲自动随便发射一次枪炮程序就行了。
“行，”她爽快地答应了，“别忘了你说要把房子卖了给我凑几亿的报仇啊。”
季闻青……季闻青气得吐血。
林夏不要脸，那是真的不要脸，硬生生把季闻青本来可以承受的付款底线从几千万拉高到了几个亿，宰起顾客来一点都不手软。
系统纳闷道：[宿主，你又带不走这些钱，为什么你要坑他这么多钱呢？]
“因为我高兴啊，”林夏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答道，“千金难买我高兴，你懂不懂？”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懂。]
“好吧，”林夏又道，“主要就是我看他不顺眼，要是有机会，我连条底裤都不给他留。”
系统：[好的，现在懂了。]
自从升级了以后，系统就觉得自己懂了更多人类之间的事情，它和林夏一样，开始同仇敌忾地仇恨起季闻青来。
季闻青的不高兴，它同样也很高兴。
现在发现季闻青是被宿主故意坑得一毛钱都没了，系统觉得这已经不是“高兴”能够形容的快意了。
[请宿主再接再厉，]它鼓励道，[尽早让男主输光底裤！]
林夏稀奇地道：“哟，我这还没通关呢，你就又升级啦？以前你不都是同情男主多一点吗？”
系统答道：[我刚刚将直播间中的弹幕数据成功分离解体，再并入到自己的数据库中——本系统通过自动学习功能，变得更加人性化了。]
“之前怎么没见你用过这个功能？”林夏漫不经心地问道。
[等级权限不够，这是直到第三个副本开启时才终于解锁的功能，而且自动学习的功能耗时也相当漫长，直到今天上午，我才算真正的自动学习完毕。]
“行吧，归根结底还是我在带你升级呗。”林夏翻了个白眼，“你都学了那么多东西，怎么还没学会正确的称呼我呢？天天宿主宿主的，难听死了。”
系统迟疑了一下。
[……夏夏？]它试探性地喊道。
林夏特别配合地立刻扭头掐着脖子干呕了一声。
“大哥，”她抗议道，“你一个抱我大腿的系统别跟我搞这么亲密了，好不？这个比‘宿主’还难听！”
系统于是就很上道地立刻采用了直播间弹幕中的另外一个称呼：
[好的，夏姐？]
林夏摇摇头：“弹幕这么叫我可以，他们是真情实感地崇拜我。你不行，你把我喊老了。”
系统崩溃了：[请问宿主到底需要我怎么称呼您？请自行设置。]
林夏笑眯眯的：“这你还不懂？喊爸爸啊？爸爸的大腿你还真的想白抱啊？”
系统一头雾水：[……爸爸比姐姐要更老吧？]
林夏哲理地摇了摇手指：“这不是一回事。”
系统不懂。
“总之，从今天起，”林夏总结道，“你喊我爸爸就行了。来，喊一声，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更加人性化了。”
系统问道：[宿主打算更改性别设置？]
这回轮到林夏不解了：“我为什么要变性？”
系统一板一眼地道：[‘爸爸’指代的是一般是雄性生物，宿主并不具备相关特征。]
林夏：“……算了。你别叫爸爸了，继续叫宿主吧。我知道了，你本质就还是个系统而已。”
系统委屈地闪过了一阵乱码。
它明明伪装人类有进步啊！它难道不是越来越人性化了吗？宿主为什么还要嫌弃它？

第34章 嗝掉的白月光19
林夏和阮倩倩约好不动季闻青的第五天，机甲完成了，也经过了测试。
季老先生很高兴，为了炫耀显摆，邀请了一众家族的家主一同去实验室参观机甲的表演。
其中还特地邀请了林家现任家主林正光——
季老先生也不是什么好人，明明和林正光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还故意趁着有机会就膈应林正光一把。
林夏看着他们表面和和美美仿佛一家亲的样子，内心冷笑。
人来了这么多，正好也在她的预料之中，正好。
她在实验室的实验人员队伍里，遥遥看了卫秉城一眼，卫秉城有所察觉，平静地回给了林夏一个对视。
——他已经从林夏发给他的破解了的季林两家加密文件里，看见了当年父母去世的真相。
一切和林夏猜想的差不多，卫秉城的父母并不是死于什么特殊人种的骚乱暴动，那就一场林家派出去的特殊人种队伍的暗杀活动。后来这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被季家发现了，季家就按下了事情不揭露，以此作为把柄，威胁林家，同时又总是暗地压制只剩下一个幼子的卫家，从此在各家族联合会议上一家独大。
季家的无耻还真是一脉相承。
各个家族的家主陆续到齐之后，机甲的表演就开始了，这次操纵机甲的人是季闻超，他穿好装备，刚打开机甲开关，想要进去操控的时候，机甲却突然不受控制地启动了自动攻击模式，甩开季闻超，自己凑近了观众席，然后将枪炮对准了观众席，转了一圈，最后遥遥地锁定了季老先生。
季老先生大惊，当下弯腰想躲，他躲到哪里机甲的枪炮移到哪里，现场一片兵荒马乱，季老先生狼狈地叫着保镖，但是由于观众席位置不够，大多数保镖都被暂时留到了场外，现在场上又这么乱，差点发生踩踏，保镖们找不到可以行走畅通的路线，卡在半岛上，一时之间过不来。
就是这么千钧一发的时候，季闻青出现了。
他在机甲要开炮的那一刻拉开了季老先生，像模像样地“攻击”了一番机甲，实际上是偷偷地用林夏给他的遥控器先关掉了机甲的自动模式，然后他就从这么一番看上去“艰辛异常”的“搏斗”中逃生出来，扶着季老先生，关切地问道：
“季老，您没事吧？”
季老先生很感动。
林夏在实验人员的队伍里翻白眼。
季闻青永远就只会这么两招，英雄救美，和英雄救老。
一点创意都没有。
不过季老先生看上去也真的是老了，季闻青这招这么没创意的招式，竟然瞬间又让他感动起来，原本决意要驱赶季闻青的心发生了动摇——
他甚至开始觉得季闻青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之前他不齿的季闻青乱搞什么男女关系那些……小事情！都是小事情！大丈夫不拘小节！
“我没事，”他很感动地握着季闻青的手，老泪纵横地道，“你怎么在这里，闻青？没想到今天居然是你救了我一命。”
季闻青道：“我……我偷听到了林夏好像想对您图谋不轨，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林夏：“……”
哎哟，还学会引火烧身了。
不错，还是有进步的。
季老先生听着季闻青的话语，怀疑地看向了林夏。
“是她……？”他向季闻青确认道，“你真的听见了？”
“我真的听见了！”季闻青点头保证道，“就是她！如果不是因为我听见了她的谈话，我又怎么会知道您会有危险赶过来呢？”
季闻青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季老先生有点相信了。
而且他本来就疑心重又凉薄，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百。
“好……”季老先生咬牙，缓缓地招呼着自己的几个保镖道，“你们先把林夏给我抓起来，到底怎么回事，我回到季家再好好审理！”
“季老先生，”卫秉城突然出声阻止道，“事情还没查清楚，您就这么押人，不太好吧？”
——季家有林家做跟班，势力远超卫家，卫秉城向来不爱在这种场合说话，尤其不爱反驳季老先生。
今天倒是有例外。
季老先生稀奇地看了卫秉城一眼，察觉到哪里不太对。
但是具体哪里不对，也不好说。
于是他压下了那份不对劲的异常，对卫秉城道：“不管怎么样，她已经是最大的头号嫌犯了。我有权利把她抓起来。等我查清楚了一切，发现她是冤枉的，我自然会放了她。”
——没机会查清楚的。
季闻青在一旁，同时在心里默默冷笑着补充道。
他不会让季老先生查清楚真相的，他会把所有的证据线索都处理好，让林夏无可辩驳。
林夏必须死。
他已经忍了林夏很久了。
“就算是这样，”听了季老先生的话，卫秉城又道，“林夏也不是季家的人吧？您直接把她抓到季家去，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吧？”
季老先生回头看了林正光一眼。
林正光低下了头，示意自己没有串通卫秉城。
“林夏是在我这里犯的事。”季老先生又转回了头，镇定地道，“我当然有权利带她去季家审理。卫家主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屡屡阻止我？我是老了，但有些决定，我做得还不算老糊涂吧？你一个小辈，要在这里这样质疑我？”
“想质疑您的不止我一个，”卫秉城缓缓道，“季老先生，您这么多年来，一人独大，十分惬意高兴吧？”
季老先生瞪大了眼，怒不可遏地抬起拐杖砸了砸地板，怒喝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卫家小辈！今日见我们季家出了件臭事就想趁机大闹一场吗？”
“我没有趁机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我想问很久了。”卫秉城又道，“当初三家之中，卫家最大，林家势力再其次，季家排末尾，为什么我父母死后，卫家就成了最弱势的，而林家也一直在唯季老先生您的命令是从呢？”
“……如果说当初卫家是因为只剩下我这么一个当时还未成年的孩子，才元气大伤，让季家反超了，那林家又是怎么回事？”卫秉城接着问道，“林家并不差吧？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的质问一出，众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好像是这样……”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
“为什么会这样呢？”
“林家欠了季家什么吗？”
“我看到了一份文件，季老先生，”卫秉城在议论声里，一字一句地对着季老先生道，“一份林家的文件。当初谋害我的父母的不是特殊人种，是林家。而林家在做出那桩案件前，曾经去找过季家，季家没有跟着一起出力，但是要提供了一些适当的方便，并且在事后瞒住了这件事情，作为把柄，要挟林家。”
季老先生狠狠地拧起了眉头，不说话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拐杖扶手，很是紧张。
“无稽之谈……”他试图镇定下来，垂死挣扎，青筋暴起，大声道，“全都是无稽之谈！你有证据吗？你是从哪里拿到的文件？一定是伪造的！卫家小子！你少因为狼子野心就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您自己最清楚。”卫秉城冷冷道，“在看过这份文件后，我马上去让手下人找了证人。你们当年的事情干得虽然隐秘，但是一桩谋杀案牵扯得太多，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也还是能找到证人！”
满座皆惊。
——还能找到证人？
那就是真的咯？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交头接耳地彼此道，“当初我就觉得林家不太对，明明他们比季家要厉害，怎么就退出争那个位置了呢？”
“卫家上任家主两夫妇都是被谋杀的？”
“林家也太可怕了吧。”
“季老竟然还瞒着不报，还偷偷打了一把手！”
卫秉城和季老先生，以及林正光，自然也都听见了这些议论。
林正光的脸色开始慢慢改变了，他咬牙瞪了眼卫秉城——
这个臭小子！
林家被季家威胁，和卫秉城说开了林家被威胁，以及威胁的原因是什么，这根本是两码事！
他恨季家没错，但这一刻，他更恨卫秉城！
卫秉城却依然镇定地，挺直了脊背，站在原处。
“大家也都听见了吧？”他微抬着下巴，眉眼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这次却又隐隐充满着嘲讽悲悯和快意，“季家和林家的可笑勾当——狼子野心的人到底是谁？卫家当初坐上家族联合会议上最大的那个位置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让会议变成一言堂。”
“但是季家呢？和卫家完全相反，说一不二！前阵子季闻青的事情各位应该也深有体会，他们季家说要派个人当指挥官就派了个人出来，说不当又都突然不当了，根本不需要我们的意见也从不考虑我们的意见。”
“季家配站在这个位置上吗？”
卫秉城如此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如涓涓细流汇在一起，最后聚成了滔天江海。
配不配？
当然不配！
“没错……”他们道，“卫家以前在的时候，会议可不是卫家的一言堂，现在，我们什么事都要听季家的，干什么都像是在捡漏！”
“我们又不是季家的附属！”
“没想到季老和林家竟然这么恶毒……还伪装了特殊人种来暗杀！”
“季老不应该再出现在家族联合会议上！”
“对！不应该！”
他们的呼声一浪高上一浪，季闻青的脸色也渐渐苍白了起来。
——搞错没有！他刚抱上季老先生的大腿，季老先生就要倒台了吗？

第35章 嗝掉的白月光20
卫秉城说到做到，果然请来了他口中的证人，曾经林家和季家的几位部下，又拿出了林夏发给他的那份文件，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季老先生对质。
季老先生哑口无言。
这的确就是他和林家做过的事情，再怎么抵赖，也有证据确凿、白纸黑字躺在那里。
——这就是林夏计划中已经定好了不会更改的部分。
季家的阴谋揭露之后，季闻青从此就彻底失去了最大的倚仗、卫秉城也能消去对特殊人种的隔阂；没有了特殊人种的支持，季闻青又失去了第二个未来的倚仗。
顺便她还能给原主的父亲报个仇，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至于其他的……那都是意外之喜，是季闻青自己送上门来，让她有机会发难。
在季家和林家的事情被这么突如其来的揭发到大庭广众之下的时候，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这两件事情上，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注意到刚才还是全场焦点的“嫌犯”林夏。
她倒是自己从队伍里走了出来，随手摸起桌上的话筒，打开开关，拍了拍。
那一阵噪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林夏把话筒举起来，举到嘴边，慢悠悠地道：
“各位现在很忙啊？场面挺精彩的。那我尽量缩短一下时间，言简意赅，稍微耽误各位那么几分钟吧。”
观众席上的人，都抬起头来，不明所以地看向了林夏。
“季老先生刚才那一段被挖掘出来的陈年往事，真是让我眼界大开，”林夏又道，“我本来还想着季家好歹也是显赫名门，怎么就季闻青这么出类拔萃，鸡立鹤群，现在看来，是季家本来就没有鹤。”
“林夏——”季老先生愤怒地抬起拐杖敲了敲地板，“你在胡说什么？季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来人！先把她给我抓起来！大庭广众竟然公然想要谋害我，一定是受了谁的指使！”
“哎，”林夏道，“讲清楚啊，季老先生，害你的可不是我，你别冤枉我，是季闻青。”
季老先生猛地回过头去看季闻青。
季闻青心里一慌：他不明白林夏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搞鬼。
但是事已至此，季闻青再怎么样慌乱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梗着脖子对林夏道：
“胡说，明明就是你想害季老先生！我都听见了，不要事情败露之后就拉我来垫背，你实在太恶毒了。”
……他竟然还敢说她恶毒。
林夏是真的长见识了。
那行吧，其实她本来也就是个恶毒的女人，给他体验一下。
“你当初求我帮忙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林夏不慌不忙地淡然继续道，张口就泼了季闻青一身污水。
“你说自己马上就要被季老先生和季小姐赶出本家了，有多惨多惨，说你就是想趁这个机会重新博得季老先生的关注而已，所以才求我帮你加这么一道实际上没有杀伤力的程序，还给你一个遥控器，能够远程遥控机甲开关……
季老先生，我在机甲上动手脚完全就是季闻青的授意啊，而且这个机甲是真的死不了人的，不然它怎么会瞄准老半天就是不开炮？您要是还不信，现在就翻翻季闻青的口袋，是不是有遥控器。”
季老先生慢慢将视线移到了季闻青身上。
“是你干的？”他沉着脸问道。
季闻青讷讷半晌，答不上话来。
他现在心慌意乱，满脑子都是林夏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那个该死的“实验室线人”果然一点都可靠！是他失算了。
“他做的还不止这些呢，”林夏凉凉地继续煽风点火，“如您所见，这个卑鄙小人就喜欢骗女人来谋取利益，经常动伤人的坏心思，还有……上次您撤了他的指挥官职位，他怀恨在心，还想指使自己的女仆给您下药，幸亏这个女仆立场坚定，对季家忠心耿耿，没有听他的话去下药，后来还恰好给我知道了……楚儿？你过来。”
季闻青的瞳孔猛地一缩，背上沁出冷汗，那一瞬间，他觉得他的手脚都开始僵硬发冷，他的躯壳完全就从和他的意识开始分离了。
——方楚儿？
方楚儿怎么可能连这种事情都和林夏说？还要出来作证和林夏一起对付他？
在季闻青不敢置信的视线里，方楚儿从角落里站了出来。
季闻青没有带方楚儿过来，是林夏出发前特地带上她的，
“家主，”方楚儿对季老先生道，“林夏小姐说的都是真的……闻青少爷当时想要对您下药，药都买好了，就藏在房间的柜子里，但是我不愿意，他也没找到其他人帮忙，这才不了了之。”
她和林夏都没说清是什么药，季老先生立刻就先入为主地认为了那是毒药，对此十分不愉。
……被蓄意下药谋杀，刚才又被机甲锁定瞄准。
自以为接连与死神擦肩而过两次的季老先生，当下就脸色铁青地转头看向了季闻青。
季闻青心里一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季老先生叫人扔了出去。
“好……好……你们都反了！”指挥完这些保镖扔出季闻青后，季老先生愤怒地道，“现在你们想怎么样？说白了不就是跟风想把我拉下去，觉得很有成就感吗？你们觉得卫秉城来坐这个位置就会比我好吗？”
林夏见季老先生忘了自己，轻咳一声，拿起了话筒，道：
“季老先生，不管他们怎么想，鉴于你刚才不能明辨是非，随便乱指责我，我决定把自己没有明白写出来的机甲核心技术送给卫先生。我觉得卫先生的确比您更适合做这个位置，至少他不会硬把季闻青这种人塞到指挥官的位置上。”
季老先生狠狠回过头，用杀人一样的视线扎了过来。
林夏微笑，把话筒安回了架子上，心情愉快地从高台上走了下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设计图详细注解，将设计图塞给了卫秉城，接着就扬长而去。
……剩下来的事情，就是他们几个家族互相的权力分配了。
[任务完成进度条上涨中……58%……63%……79%……]
系统不断地在林夏耳边报着数。
林夏和方楚儿一起走出了实验室。
季闻青被季老先生的人狠狠地扔进了满地的灰尘里，砸得一身腰骨都在痛，一时之间爬不起来。
乍一见到林夏和方楚儿一起朝他走来，他才踉跄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林夏抬起脚，踩住了他的背。
“别动哦，”她慢慢弯下腰去，从上衣右边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我不想看见你那张脸，你把头扭回地上——唉，不扭算了，总比你这么正面对着我好受多了。”
“你是不是很生气？很不开心？觉得你被什么实验室的线人骗了？现在我来告诉你，骗你钱的那个人就是我，我不仅骗你钱，我还借着你的馊主意反过来陷害了你一把，怎么样？开心吗？你的房子已经为了筹钱卖掉了吧，可是你的钱现在都到我手上了，怎么办？”
[当前任务进度：84%……]
林夏再接再厉道：“哦，还有，你一直觉得是我在搞鬼的那个宴会，的确就是我在搞鬼，不过那个假装怀孕的女人真的不是我，是方楚儿。楚儿早就看你也不顺眼了，对吧？”
方楚儿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否认。
季闻青费力地抬起头，看向方楚儿，不解地问道：“是你？为什么？我……我真的是把你当成亲人看待的，楚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夏冷笑一声，收回脚，转过身，把卡塞到了方楚儿的口袋里，同时悠悠地嘲讽道：
“您可算了吧，季少爷，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至高无上的神，鬼话连篇还真的想全世界的女人都要爱你啊？……来，楚儿，这些钱都给你了，你拿好了，以后你就可以不用当季家的仆人，反过来让季少爷好好服侍你了。季家现在没落了，季闻青又是这么个什么都做不成又心思恶毒的蠢货，估计以后都没人愿意用他了……哦，对了，季少爷，你别忘了，还有一个阮倩倩在等着你呢。”
“我和她做了个约定，告诉她我要先把你的靠山踢了再整你……她憋了五天的气呢。哎，你看，那边来人了，应该就是阮小姐找来的人。”
季闻青顺着林夏指出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行气势凶恶的来人。
……阮倩倩。
阮倩倩心思能有多恶毒，季闻青是知道的。这也是他当初会讨好阮倩倩的理由，他觉得阮倩倩可以帮他做很多事情。
但是如今，阮倩倩将矛头指向了他，他开始害怕了。
“唉，”林夏看着那群来寻仇的人，不合时宜地感慨道，“阮倩倩这种时候心狠手辣，我就很欣赏……可惜我刚拉了林家下水，和阮倩倩看来是做不了姐妹了，不然我还可以给她多出点主意……算了。就这样吧，祝你好运，季少爷。”
她停顿了片刻，又笑了起来：
“好好去体会一下，季闻青，你觉得能够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女人，对你的怨念大起来，会反噬你到什么地步。”
季闻青惊恐地看着阮倩倩派来的人越走越近——心里充满了惶恐。
接二连三的失败，林家的倒台，“女朋友”们的脱离掌控，还有被林夏骗得倾家荡产的愤怒，全都一起袭上了心头，并成了极度的恐惧。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他还能怎么办？
还有谁能来先救救他吗？
他祈求似的转过头去看着方楚儿，顾不得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前踉跄着，想要抱住方楚儿：
“楚儿，楚儿，等等，你先跟我去和倩倩解释一下，一切都是个误会。她派这些人来没必要，她想做什么？这真的是误会……”

第36章 嗝掉的白月光21
季闻青跌跌撞撞地扯住了方楚儿的衣袖，方楚儿却只是平静到冷漠地掰开了他的手，对视着季闻青的眼睛，认真地对他道：
“少爷，你这次做错了。”
季闻青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接着就看着方楚儿往后一步，让开了身前的位置，任由阮倩倩的人将季闻青带走。
等到他们将季闻青架上飞行器以后，方楚儿才远远地从后面跟上，正如之前无数次她沉默地跟上季闻青的脚步一样。
林夏站在实验室大门口，站在所有人的最后方，看着那辆飞行器慢慢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
应该结束了。
她想着。
“用加速器吧。”林夏对系统道。
系统应了一句好，接着就使用了时间加速功能，由于林夏升级了的缘故，加速器同样也升级了许多，没多久，他们就一起在跳跃的片段里看见了季闻青的结局。
外祖的林家倒了霉，阮倩倩也跟着心浮气躁，正好有个季闻青送上门来泄愤，她当然不会选择和对方客气。
“这真的是个误会，倩倩……”季闻青被人绑在椅子上的时候还在费力哀求着，“你听我解释，那天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阮倩倩不耐烦地招了招手，示意手下人赶快料理了这个她看不顺眼的男人。
“你觉得你说的话还有什么可信度吗？”她问道，“我看着你都嫌恶心……打，别打死了就行了，我还留着他有用呢。”
说完这句话后，阮倩倩又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微微低垂着视线的方楚儿，抬起了自己的下巴，矜声问方楚儿道：
“我把他交给你，你确定你不会再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方楚儿点头：“……少爷之前攒下的那笔钱，我也愿意全部交给阮小姐。”
阮倩倩伸出手，朝方楚儿勾了勾手指，方楚儿从口袋里拿出了林夏不久前刚交给她的卡，递到了阮倩倩手里。
——这是她刚刚和阮倩倩达成的交易。
阮倩倩放季闻青一命，方楚儿就把原本属于季闻青的财产全部交给阮倩倩。
季闻青就这么在挨揍的间隙里，看着原本属于自己、后来却被林夏骗去的的财产，这下又落入了阮倩倩的手里。
他原本还想着，方楚儿那么好骗，而且对他那么情深义重，方楚儿拿着的钱，约等于就是他拿着的钱……谁知道现在钱又转收到了阮倩倩手里。
阮倩倩跟方楚儿可不一样，这么大笔钱到了她手里，那就是有去无回，季闻青做梦都别想拿回一个子儿。
平白拿到了这么一笔巨款，阮倩倩原本有点糟糕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
她捏着卡片甩了甩，接着就抬手让人停了教训季闻青的动作，恶意满满地站到他面前，倾下身，在季闻青面前，装模作样地用那张薄薄的卡片给自己扇了扇风。
“这笔钱不错，”她对季闻青道，“不过你别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哪天你要是再出来碍我的眼……”
她停下了话语，没再明说。
季闻青无力地仰着头瘫在椅子上，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和他之间仿佛隔了一层水雾，他神思恍惚。
阮倩倩离开了。
方楚儿这才上来，解开了季闻青的绳子。
她摸了摸季闻青的头，就像之前无数次季闻青对她做的那样，然后轻声道：
“没事了，接下来我们一直在一起就可以了。”
季闻青无力回答，发出了剧烈的喘息声，似乎想要抗议什么，但是方楚儿不听。
她再也不会认真倾听季闻青的任何一句话了。
****
这个世界的最终结局，是季闻青被方楚儿带到了普通人的居住区，就那么普普通通地过完了一生。
他一开始还仍然妄想着逃跑，让一切从头再来。
但是阮倩倩打他那一顿打得太狠了，季闻青压根没法从床上爬起来。
方楚儿一开始还会耐心和季闻青说两句话，但是季闻青总是贼心不死，后来她也开始嫌麻烦，绑住季闻青后就神色自若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任凭季闻青在背后说什么，她都能当没听见。
只要确认了季闻青跑不掉，方楚儿就什么都不管。
季闻青于是说，楚儿，你送我回季家吧，你不用再管我了，我不用你照顾了。
方楚儿说，不行啊，少爷，我答应了要一直陪着你的。
然后她就像以前那样，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来。
季闻青却看这笑容看得背后发寒。
而另一边，季林两家成为了众矢之的，已经从领头的三大家族中退出，日渐没落，卫秉城成了新的领头人。
他放下了对特殊人种的芥蒂后，没有再像原世界线那样对特殊人种一味杀戮，引起这个特殊群体不满和强烈的反抗；非但如此，他还找到了另一条路平衡了特殊人种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在这样的前提下，又慢慢拉拢了更多的势力，稳坐星球第一把交椅。
这些原本应该是属于季闻青的。
但是现在他只能从访谈节目和新闻里欣羡地看着卫秉城所拥有的一切。
季家没落了，原世界线里嫁给卫秉城的季晓媛，这次也没能有机会和卫秉城联姻。
她嫁给了另一个男人。
这一次，没有季闻青的干扰和可以引导，她的婚姻生活还算是美满。
至于原本应该毒杀女主的阮倩倩，由于外祖家日渐没落，她在D-3星球上待着也越来越不舒服，再加上林夏因为能够设计出机甲成为了卫家座上宾，她想要对林夏下手实在太难，于是阮倩倩最后选择了放弃，回到了自己的星球。
离开之前她特地去找了林夏，想要警告林夏不要将自己的身世说出去，连累着她也丢人，林夏却先一步地告诉她，她大可不必担心这一点。
林夏是不会把原女主的身世说出去的。
不管是为了原女主，还是为了原女主尚且在其他星球生存着的母亲——
这个时代对特殊人种实在太过苛刻。
任务就这么完成了，季闻青已经没机会从头再来了。
他彻底失去了对事业的希望，取而代之的是日渐燃烧的对所有人、甚至对这整个世界的愤怒和不平。
他到现在仍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他只相信自己是时运不济，遭到小人谋害。
这样一来，被怨恨的林夏在他心里的地位，就胜过了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就像个可笑的妄想的“事业”。
****
任务完成后，系统结算了分数，一如往常给林夏播报了她的等级，便开始询问林夏是否需要休憩时间。
前两次她都拒绝了，说自己赶着赚钱，系统原本以为这次林夏也会拒绝，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林夏同意了。
“暂时让我先退出去，下线两小时吧。”她对系统道，“我有点累了。”
A级副本的人物关系远比前两个副本要复杂，最重要的是，这个副本有一部分的时代背景太贴合她所生活的时代了，引起了林夏很多不太好的回忆。
她需要暂时安抚一下那份糟糕的回忆。
见林夏的脸色似乎变得有些不太好，系统犹豫了一下，很明智地没有选择追问，而是关掉了正准备开启传送的下一个副本，尝试着把林夏从当前副本彻底脱离出来，将她送回原本的世界。
它的动作很快，林夏闭上眼睛等了两分钟，再一睁眼，就看见了快穿总部的深蓝色的天花板。
她从游戏舱里爬出来，随意地套上鞋，鞋带自动收缩，调整好了合适的大小。
林夏顺手拨了拨刘海。
一旁的大屏幕闪烁了一下，接着，一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陡然出现在屏幕上。
屏幕上的精致面容，端着一个再标准不过的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语气轻盈地问候着：
“恭喜312号快穿游戏测试员完成指定任务数额后从游戏中脱离，经检测，尽管在游戏舱内接受了营养剂注射，您当前身体状况却仍然处在轻微饥饿状态，请问是否需要为您提供外卖服务？”
“AX公司出品的？”林夏眨了眨眼，“你这张脸和他们公司头牌的虚拟艺人LQ几乎一模一样……你们公司建模师这么偷懒的？”
屏幕又闪烁了一下，屏幕里的女孩露出一个微笑着倾听的表情，身侧的LOADING符号不停地跳跃刷新着。
两秒后，她遗憾地对林夏道：“系统未能识别您的服务要求，请重复。”
看来这个系统没开启聊天功能……
也是，公司总部一般不会配聊天机器人，不然员工们一跟博学多识又会讲话的机器人聊起天来，工作就都做不了了。
林夏扭了扭手腕，转了转脚踝，长期躺在游戏舱中的僵硬身体随之咔咔作响。
她没有再和屏幕里的虚拟服务员说什么，举目四望，找到了电梯的位置，走了过去。
下电梯的过程中，手腕上的通讯器滴滴响了起来，林夏按下开关，听到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有人正在外放新闻的声音，有人在哐哐哐地砸着什么金属类的东西，有人大叫着哭嚷。
“林夏！”她听见通讯器另一边的女孩费力嘶嚷着，才让自己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脱颖而出，“我看见你了！你应聘了那个快穿游戏的测试员！我在你的直播间里留了言！你看见了吗？”
林夏冷淡地回答了一句“没什么好看的”，对方却像没听清一样，“啊”地大吼一声，声嘶力竭地复又大喊：
“你说什么？听不到——”
……那么吵，确实，听得到才有鬼。
林夏叹了口气，不想说什么，准备关掉通讯器，回到合租的地方再和朋友细说，突然，又听见那个嚷嚷着的声音道：
“对了，林夏，敬家有人来找你了，刚好看见我在看你的直播。他们不是一直很针对你吗？你这次的工作不会又丢掉吧？”

第37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01
提起敬家，林夏就烦。
A-1星球的实际掌权者，声名显赫的大家族，表面上一个个光风霁月，背地里腐朽又阴暗。
电梯停在了一楼。
林夏犹豫了片刻，回答了通讯器另一边的朋友“不用你担心”之后，就关掉了通讯器，扭过头对着电梯按键的方向道：
“回46楼。”
46楼的按键自动亮了起来，活泼的女声高兴地道：
“我是电梯‘安吉丽娜’，很高兴为您服务，本次升降楼层距离较大，请问您是否需要……”
林夏权当它是噪音，充耳不闻。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到处充斥着虚拟机械音，和虚拟屏幕上虚拟人物的脸。
想安静一刻都安静不下来，智能机器人无处不在。
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原本以为“安吉丽娜”在播报完一连串的服务菜单后就会闭嘴，但是这个电梯似乎在她穿越游戏副本的时候也进行了升级，服务菜单播报完之后，它又开始试图和林夏聊天。
为什么要在电梯这里装个聊天功能？
……行吧，有时候电梯路程太长，一些容易无聊的人确实是挺需要聊天功能的，但是她不无聊啊，她一点都不需要这个聊天功能。
“闭嘴，好吗？安吉丽娜？”林夏问道，“你的声音太刺耳了。”
林夏补充的第二句话让简单的机器人发生了一些误会，安吉丽娜非但没有闭嘴，反而还接着道：
“您可以调整我的声音模式，当前可选声音模式有：1、霸气御姐；2、性感御姐；3、软萌萝莉……”
“闭嘴。”林夏简明扼要地命令道，“你吵到我了。”
安吉丽娜这才乖乖地关掉了它的聊天模式，但是却又不甘寂寞地开启了背景音乐，似乎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让林夏的电梯之旅热闹起来。
林夏已经被折腾得没脾气了。
以前在敬家的时候，敬家由于身份尊贵，许多杂活都是专门雇了人类来干，宅院里很少会出现机器人；
后来林夏去上了大学，大学的智能电梯机器人又一直很安静、听话，从来没有这么吵过。
林夏还是第一次知道电梯机器人能这么烦人。
可能是这个电梯机器人的编程师就是个话痨，所以才会把自己的机器人也编得这么聒噪。
林夏胡思乱想着。
46楼终于到了。
电梯开了门，开门之前安吉丽娜再次出了声，请求林夏对它进行打分评价。
“零分。”
林夏毫不留情地道。
安吉丽娜发出一声抽泣。
但是当新的一位客人与林夏擦肩而过，来到电梯前，安吉丽娜又立刻转变了情绪，活泼高昂地对着她的新客人道：
“电梯‘安吉丽娜’竭诚为您服务，请问您需要……”
林夏懒得再去听身后智能电梯的动静。
她找到了自己的游戏舱，对了指纹，径直走过去甩开鞋，躺回了游戏舱。
……敬家如果真像她的朋友说的那样，发现了她现在在哪里、做什么，估计下一步就是冲过来停她的工。
林夏原本想休息，但是现在看来，她没有休息的机会了。
她要尽快回到游戏舱里，因为她一旦进入了游戏过程后，为了避免对她的神经造成伤害，法律是不允许有人强行把她从游戏里拉出来的。
简单来说，只要进入了这个游戏舱，除了林夏自己，谁都不能终止她的快穿任务，更别提在游戏中途解雇她了。
到时候敬家就拿她没办法。
****
林夏这么快就回到了游戏里，系统压根没想到这一点。
它惊讶地看着林夏，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死机了吗，系统？还是被病毒入侵了？”倒是林夏先开了口，“给我开下一个副本吧。”
系统这才反应过来说好，开始翻剩下可以选择的任务副本。
[请问宿主对于任务副本有什么特殊要求吗？]它问道。
“要奖金最多的。”林夏答。
系统于是又限定了条件开始搜索起来。
同时并列奖金最多的只有两个副本，一个背景时间又跳转回了二十一世纪，一个背景时间在虚拟的上古年代（至少对于三十世纪的系统来说是上古年代）。
系统将自己的筛选结果告诉了林夏，让她自己挑选跳转到哪一个副本去。
“上古年代……是什么样的上古年代？”林夏感兴趣地问道。
[没有网络，没有机械，]系统答道，[但据说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体系，很危险。去探测那个世界的人和系统都很少能走到最后，经常中途就遭到伤害，下线失联了。所以我们对这些世界相关的资料也并不齐全。]
“既然它这么危险，为什么还和一个和平年代的副本世界的报酬并列？它的难度不应该更高吗？”林夏又问道。
[因为这个和平年代的副本，难度也非常高，从副本开放以来，几乎没有人能通关。]
听上去好像都很有意思。
“我还差两个A级副本就能升级吧……”林夏想了想道，“先做二十一世纪的副本，你打开直播间，把资料传给我吧。”
*****
单方面的爱恋偶尔会招来不幸。
这也是一个衍生于某位作者笔下、随后自己成长起来的世界。
但是很可惜的是，这位作者最后停止了连载，放弃了这个世界，于是这个世界的人物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按着自己的意志开始乱来，将原本的女主角命运线搅得乱七八糟。
本次副本的女主角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三天两头会拌一次嘴，但还非常恩爱，家庭财富状况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没沦落到让女主省衣减食的地步。
女主角有些小聪明，但也没到天才的地步，偶尔还会有些惰性，赖在床上不肯学习，最后有惊无险擦边考上了本地的重点大学。
她唯一的优势就是长得漂亮和开朗活泼。
有一次学校招新开学季，女主角就跟着同部门的朋友们一起折腾了一个迎新直播，因为美貌和在迎新中有趣的对答一夜走红。
女主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她喜欢天南地北的交朋友，于是开始间歇性地开一开直播和大家聊天，正好当时又有个选秀节目开播，导演组正愁没有话题度，见到女主便喜上心头，忙不迭地发了邀请函。
女主原本想拒绝，但是导演组又开出了丰厚的报酬，承诺她无论她能不能走到最后，都愿意给她一大笔钱。
女主家只是个普通家庭，乍然之间看到这么丰厚的报酬，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高高兴兴地同意了，反正这也是她的劳动所得，她自己多挣点钱，就能少花父母点钱。
在节目上，出人意料的是，她大概天生就有干这行的潜力，一路选拔，站到了最后，涨粉百万，一跃成为时下话题度最高的新艺人，广告邀约纷至沓来，数不清的粉丝风雨无阻地来到演出现场为她加油。
女主局势一片大好，未来一片光明，而原作者定好的世界线也就这么断在了这里。
作者已经在某期节目的选拔中，描摹出了未来男主的身份地位，和他对女主深沉到病态的爱，却忘记了设定好他的性格，限制住他的感情，也没来得及设定好男女主的相遇，让女主爱上男主。
没有了作者搭构框架、限制剧情的世界开始混乱起来。
原本在作者笔下，一味吹捧维护女主的网友中慢慢开始有了别的声音，他们从头到脚地挑剔女主角，嫌弃她聒噪，觉得她整过容，怀疑她背后有些不正当交易。
女主的人设已经被死死地固定在了活泼可爱又单纯上，面对网友们的谩骂，她不知所措，只觉得整个世界好像一夜之间变了，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能说出这么多难听的、超出她想象的、刻薄的话语。
然而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
最坏的情况是，空有一腔热烈爱慕、性格还未定型的男主角，开始不择手段地接近女主角。
追踪行程，打电话，发短信，偷拍……前三样只是让女主感到困扰，而最后一件偷拍，则是彻底将她的世界改变了个彻底，也彻底崩坏了这个副本世界。
那些偷拍视频不知道在何时悄悄流传开来，网络是个神奇的地方，一旦有什么东西上传了上去，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你再怎么删怎么抑制，以为将它消灭干净了，其实它都只是蛰伏在暗处，随时等待着再次出现。
躲在屏幕后的网友开始对她评头论足，嘻嘻哈哈地把这当成一件趣事开玩笑，自以为是地猜着她的身价和交往经历。
女主满肚子委屈，百口莫辩，被流言蜚语折磨得形销骨立。
她原本就只是一个纯粹善良又乐观的人设，不善于面对恶意，最后抑郁之下选择了自杀。
间接造成这一切的“男主”终于感到了后悔，但是为时已晚。
于是他又不可避免地开始埋怨女主心理素质太差，有不雅视频流传的明星数不胜数，为什么偏偏女主角承受不来？
直到世界线的最后，男主也没有勇气站出来，陈明真相。
他不敢承受一切可能到来的辱骂，他觉得自己只是不小心，过错并不大，却丝毫没有想过女主角之前都承受过什么样的辱骂。
他将自己偷拍女主并泄露视频的事情默默埋藏在了心底，怀着愧疚感拼命工作，自以为是地去资助着他接下来遇到的一切长得像女主的女孩，把这些举动当成赎罪。
[本次任务目标，]系统道，[是由原女主意志指定的。]
“是什么？”林夏猜测道，“让那个偏离路线的男主角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不是，]系统答道，[原女主的任务要求是——]

第38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02
林夏原本以为原女主阴差阳错这样积攒着怨气死去，应该对男主充满了怨念，或者对自己的前半生充满了悔恨和遗憾。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原女主既没有指明说要报复男主角，也没有说自己想要让人生卷土重来。
这个副本之所以会被评为A级副本里的高难度副本，就是因为原女主的愿望实在要比简单的报复或逆袭要复杂得多。
系统将原女主的意志一字不落地转告给了林夏：
[……我认识到了很多人，她们和我一样，明明是被偷拍视频的受害者，却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施以言语暴力。]
[后来我又发现，最热衷于流传视频的总是那么几个人，他们还建了一个论坛，付费分享。]
[我想要让为了利益，带头私自流传视频的这些人向我道歉，向别的女孩道歉。我想要让大家知道这是错的。]
任务目标传达完毕。
林夏难得开始觉得有些棘手。
让一个君子为了他的无心之失道歉，那很容易；但让一个卑鄙小人为了他的蓄意谋害认错，那要比登天还难。
因为他们通常打从心底里就不认为自己有错。
你和他们讲再多的道理也没用，他们甚至反倒还会觉得你的所作所为才是错误的，离谱得可笑。
林夏对此深有体会。
等到林夏刚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接收完新的世界线剧情，系统立马就把她从副本的间隙里解放出来，然后协助她正式载入副本。
****
林夏进入副本之后，先是眨了眨眼，努力地聚了聚焦，接着，她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正处在化妆间里。
……啊，又来了。
这个垃圾系统又忘记给自己讲清楚她要切进哪个时间段里去了！
这种时候就需要直播间的提醒了。
林夏扭了扭头，试图看清面前的直播间屏幕上有没有给予什么提示，但是她刚一转头，就听见一声不满的抱怨：
“先别动啦你！人家还没卷完你的头发呢！”
那语调简直嗲出了天际，可是听着音色的的确确又是个粗犷男声没错。
林夏差点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她透过镜子，试图看清楚背后这个嗲里嗲气的男人是谁，然而原女主因为沉迷电子设备，有些轻微的近视和散光，林夏要眯着眼睛，努力半晌，才能看清身后男人的长相。
看到大概之后，林夏立马就把这个男人和自己从剧情线里看到的、印象最深的一位tony老师对上了号。
他扎着小辫子，留着半张络腮胡，工作的时候会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喜欢挺着啤酒肚翘着兰花指说话，走到哪里都能迅速地让大家笑起来。
原主的偷拍视频流传开来之后，这位名字就叫tony的专门负责明星发型的造型师，是第一个主动安慰原主的人。
“换个新发型，你又是崭新的一个自己，”当时他这么鼓励原主道，“挺胸抬头，漂漂亮亮地走出去，你就是天仙下凡，外面的凡人都在嫉妒你，你不要在乎他们。”
大概是因为回忆起了黑暗经历里难得的温暖的缘故，林夏感到心底里原主的情绪慢慢地翻涌了上来。
她该死地觉得自己现在鼻尖发酸——再这样下去，估计下一秒她就能当场哭出来。
原主的情绪实在是太强烈泛滥了。
林夏几乎要抑制不住了。
一心一意帮忙做着发型的tony老师察觉到了哪里不对，探出头来，看了看镜子里的女孩，懵逼极了：
“哎呀，我才说了你一句，你怎么就要哭了？人家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今晚这场可是组团以来最大型的一次演出，你可是咱们新生代女团NO.1，是咱这团的门面，人家想给你弄个漂漂亮亮完美的发型，让你出去自信点，骄傲点，有错吗？哎呀哎呀你别哭啊！”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原主那委屈的小情绪啊，稀里哗啦，林夏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她正满脑子都是关于自己穿越到哪个时间段的分析：
tony老师说这是她组团以来最大型的一次演出，那么在这个时间点，男主应该已经见过女主并且单方面爱上她了，tony老师和她聊天时没有任何异常，可见她的偷拍视频还没有流传出来。
但是没有流传出来，不代表不存在。
林夏不知道女主是不是已经被男主偷拍了。
她分析到一半，眼睛一眨，一串泪珠突然唰一下就下来了，接着跟水龙头开了似的，一刻都停不下来。
这些都是原主见到温暖的tony老师后感动的眼泪。
而被迫流泪的林夏简直要窒息了！
原主也太能哭了吧！
控制一下你自己啊！
林夏吸着气，睁着眼睛，捏着鼻子仰头看天花板，试图把眼泪憋回去，但是这眼泪她就是憋不住，没过多久眼前又水雾一片。
林夏气得要死，抬起手来就恶狠狠地想擦掉眼泪，她一抬手，tony老师尖叫一声：
“干干干什么你别动啊！！！这是演出服！！！”
林夏的手顿住了。
tony老师兵荒马乱地四处翻箱倒柜，终于摸出了一卷纸，气势汹汹地塞进了林夏手里：
“擦！快擦！别把眼睛哭肿了、哭红了，等下还要化妆呢！马上就要上台了……哎呀，要死了要死了，你哭什么啊！”
——我鬼知道“我”哭什么啊？
林夏特别无辜、特别崩溃地想着。
原主的意志怎么这么强悍？
不仅能干涉总系统的任务要求，还能遗留下来在原本的身体里……原主要是一直这样感情泛滥，林夏还怎么做任务啊？
怪不得是A级副本里难度最高的那一档！
太难了！
就在林夏莫得感情地木着脸擦着眼泪的时候，小小的、独立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她和tony老师同时回过头，就对上了黑乎乎的摄像头，和一个正站在摄像头前和她打招呼的主持人。
“嗨，林夏，”他热情地问道，“你这是正在准备登台的造型吗？”
林夏莫得感情地红着眼眶看着主持人。
主持人被看得心里发毛，微笑逐渐从热情变成了尴尬。
“呃，”他竭力寻找着话题，问道，“你的眼睛怎么有点红？你刚才是哭了吗？”
多亏了他的打岔，原主丰沛的感情被按压了下去，林夏眨眨眼，眼里没有再流出任何液体。
她抽出一张纸巾，抹了抹鼻子。
系统有点怕林夏对着主持人激情开怼。
她那张嘴实在是太能集火了。
但是幸好林夏还有点分寸，知道现在自己扮演的身份是个正好红在风头上的女艺人，没有乱说话。
“对，我哭了，”林夏转过头，对主持人道，“我真的没想到……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般的好看，但是刚才，就这么一坐下来，化妆间的灯光一看，天呐，我的眼泪哗啦一下就下来了。”
她扭过头，对着镜子，感慨道：
“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绝伦之人。”
主持人：“……”
这话他一时没法接。
太难了。
片刻后，主持人轻咳一声，微笑道：“看来林夏很有自信啊。”
“一般一般，”林夏摆摆手道，“主要是有出道前的我做衬托——那时候的我真是太丑了，每天火锅麻辣烫，熬夜长痘痘。现在出了道，我在广大网友的监督下努力健身，健康饮食，这才成功完成了颜值的新质变。想要漂亮的朋友跟我一起来，高温瑜伽仰卧起，保温杯里泡枸杞。每天坚持游几米，新比基尼等着你。”
奇了怪了，上一句不还是在炫耀自己长得好看吗？怎么下一句就开始号召全民健身养生了？
主持人摆出一脸懵逼的表情，茫然着道：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突然有点励志了？我原本还想嘲笑一下你太厚脸皮的。”
“因为我真的很励志嘛，”林夏淡然答道，“我在几千万物种里成为了人类；又在众多染色体中脱颖而出，成为长跑冠军NO.1成功出生；几十亿人口里，又只有我这么一个叫林夏并且能够对着现在面前的这个摄像机。我觉得很骄傲，很自豪。感谢大家，你们也一样这么独一无二又励志。”
“这么听起来，”主持人又笑了起来，“我怎么觉得自己也很了不起呢？”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了不起。”林夏回答。
回答的间隙里，主持人下意识地侧开了身子，尽可能让林夏占据镜头画面的主题，这个举动也正好让林夏不经意见瞥清了摄像师的面容。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手脚发凉，牙关不受控制地开始打起战来。
——又怎么了？
林夏疑惑地想着，又眨着眼睛，假装维持着看镜头的动作，观察着摄像师，半晌，终于在剧情线的角落里扒拉出了这张脸的记忆。
这个摄像师是男主的同校同学，原女主的视频泄露，和他也脱不开关系，他就是那个偷拍视频论坛的管理员之一。
“怎么了，林夏？”主持人敏锐地发觉了林夏的状态看上去又有些不太对劲，她甚至开始嘴唇发白，“你不舒服吗？”
林夏抬起右手，按住了左手手臂，指节弯曲，揪着袖子的边缘。
她马上就要有一场表演活动，现在主办方正在表演开始前进行直播拍摄……无论从哪方面看来，现在就算认出了仇人，也不能闹事，因为不会有好结果。
但是让林夏就这么白白放过他，可能吗？

第39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03
让林夏就这么放不该放走的人离开，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她眨了眨眼，确认了面前的男人就是原主的任务目标之一后，就将原本假装不经意的视线，光明正大地转移到了摄像师的身上。
她开始思考着等下自己该做些什么。
“我马上要上台了，可是妆还没化呢，”林夏问道，“你们还要拍吗？”
所有人都以为她在看着摄像头问话，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其实正放在摄像师身上。
“所以现在你是在素颜吗？”主持人吃惊地问道。
林夏心想，她要是真的化妆了，就刚才原主那么实在的一顿哭——
妆还不都得花了？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擦眼泪用的纸巾，答道：“还没呢，就涂了个粉底和口红。”
直到此刻，刚才还手忙脚乱的tony老师才突然想起来：
对哦！他给林夏做的发型还只做到了一半呢！他不能发呆了！要赶紧给她！做完！
她马上要登台了，得抓紧时间。
于是刚刚休整了两分钟的tony老师又开始忙碌起来，紧张地拿起梳子和定型喷雾，开始忙活。
“既然如此，”主持人很配合地道，“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我们去看看别的成员。”
林夏应了一声好，tony老师把她的头掰回了镜子前，上下端详一番，拿起剪刀又开始咔嚓咔嚓。
林夏用眼角余光看着主持人和摄像师走出去，关上了门，静了两秒，才问道：
“老王哥，刚才那个摄像师你认识吗？待会儿我上台的时候，你去找他，加他的联系方式，可以吗？我有事要找他。”
tony老师立马抗拒地道：“不要叫我老王！叫我tony哥！”
林夏：“好的，王tony。”
tony老师：“……”
他气得忍不住顿了顿动作，翻了个白眼。
“你啊你，怎么回事？刚才也是，”tony老师很快又调整好了状态，接着继续帮林夏打理发型，一边打理一边道，“早就和你说了以后进了圈子说话就要注意点，不要再跟你以前直播一样，插科打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你怎么还这样？我听说公司想给你打造一个国民妹妹的形象，你以后收敛点。”
“国民妹妹是什么？听上去好傻。”林夏非常不给面子，“我才不听那么多，让我当爸爸我才愿意。不然我就退圈回家务农去。”
tony老师：“……”
再次翻白眼。
“行吧，”他手下不停，又换了个问题问道，“你找那个摄像师干嘛？”
“我想学点拍照技巧，”林夏敷衍地答道，“感觉那个摄像师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那你也没必要一定要找他，”tony老师道，“你可以来问我，我拍照也很有一手的。”
“我这不是要当超级明星的人了吗？正打算要集思广益、博取众长呢。万一以后我自拍太丑了，被粉丝抓出来批判，那都是黑历史啊。”
林夏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
在摄像师离开前，她已经牢牢记住了他的五官面容和胸前工作证上写的名字和编号。
有仇就要报，还要掐准了要让对方无法还手再报，这是敬停渊教她的。
他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一身凛然正气，却常在背后下黑手。
林夏原本以为敬停渊会永远那么沉稳从容，所有的事情在他眼里都不是难题，所有的恶毒小人最后都会被他打倒，但是他还是失手了那么一次。
就是这么一次错误，换来了沉重的代价。
时间就在林夏一边分神又想起敬停渊、一边和tony老师对答中度过了。
从化妆间出来，彻底整理好仪表，到其他几个女团成员中间准备着上场的时候，林夏忍不住有点小紧张地抬起手指蹭了蹭鼻尖。
先前就有交代过，为了让宿主更快地接收资料，同时也不必承担过多的记忆负担，副本在传输世界线的时候会略过许多细节。
不太巧，这场表演的详细记忆，就不包括在系统传输给林夏的世界线资料里。
——这对于林夏来说完全就是致命打击。
她不得不在为数不多的剩余时间里，让系统帮她尽快调来相关的资料，一眨不眨地盯着系统的回放屏幕看。
还有十五分钟，一行人就要上台了，而林夏连舞蹈视频的第一遍都没看完。
这种感觉就像课间十分钟，马上就要上语文课了，语文老师打算这节课开头抽背课文，而你却根本连那篇课文的题目是什么都不知道。
后台太嘈杂了，林夏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只好假装临时肚子痛，避开了所有人，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全神贯注地盯着舞蹈视频看，尽量跟着模仿几个复杂的手势，希望自己一会儿不要出岔子。
[还有十三分钟！]系统紧张地提醒道，[宿主你可以吗？]
以前都是系统皇帝不急太监急，但是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林夏比系统还要紧张。
“别别别，”林夏连忙摆摆手，急促地道，“别和我说话！我在记动作和卡点！”
系统正想喊加油，它刚发出个音节，林夏就扭头给了它一个死亡视线，吓得它激灵一下，立马自觉静音了。
不敢吵，不敢吵，宿主看上去真的不是一般的暴躁。
系统扫描分析了一遍舞蹈视频里的动作，再扫描了一遍林夏如今借宿的身体素质，又发现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林夏还没有做临时热身活动。
万一等下她在台上抽筋了怎么办？
这个舞蹈看上去动作难度还蛮大的。
其实就算是原主来也不能百分百地做到还原，毕竟原主原本就是临时出道的“网红主播”，能靠天赋异禀，走到今天这一步外行人挑不出差错的地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还有十分钟。
林夏开始紧张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小幅度地跳跃起来，缓解紧张。
系统其实只窥见了她一部分的焦虑，它不知道，林夏之所以会紧张，不完全是因为时间紧迫，更多地是因为她等一下要挑战的是和着音乐跳舞的任务。
林夏的记忆力超群，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只要是她有注意到的地方，她就会牢牢记住。
只是，再好的记忆力，也弥补不了她是个音乐白痴的事实。
敬停渊曾经还专门调出林夏的资料来研究过这件事情，接着嘲笑林夏道：
“……看来是因为你们家祖传四代都没有任何接触过音乐的人啊，难怪你的音乐细胞这么匮乏。”
他嘴上得厉害，自己去挑战唱歌评分软件的时候，也回回是C，林夏压根不懂，他为什么能这么骄傲地五十步笑百步。
她冷哼一声，发表了自己对他的不屑看法，敬停渊却并不以为意。
“我们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敬停渊微笑着，和林夏分析了起来，道，“我至少能开口唱，而你压根不知道旋律是什么。我一张口，最多是跑调，你一张口，就是驴叫。”
……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男人骂人还是不忘要押韵。
林夏：“……”
她忍无可忍地反驳道：“我不是驴，您才像驴。”
“嗯？”敬停渊挑了挑眉，指了指桌子上厚厚的一打纸——上面写着敬家的家训。
“你这是对家主不敬？”他道，“行，那今晚你的四荤一素没了，你喝营养剂去吧。”
林夏：“……”
够狠！
敬停渊真不是个东西。
难怪敬停岳从小就不跟他呆一块儿玩，敬停渊实在是太气人了。
那天晚上敬停渊并没有说到做到，他直到最后也没有给林夏提供营养液。
但是他代替营养液，让人端上来的东西也好不到哪里去，全是青菜、大葱、白豆腐汤，惨绿苍白一片，看得林夏的心情也跟着惨绿苍白起来。
想到过去的事情，林夏又不可避免地分心了那么一瞬，但是很快，她又回过神了，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舞蹈动作。
不就是跳舞嘛……
虽然她不会唱歌，但是她会数数。
她就把每一个动作像记公式、背单词那样死记硬背下来，给它们分别编个号，按照数好的数，一个个做出来就行了。
就当是以前在敬家做猎犬的时候，被总教官点名检查武术动作好了。
……还剩最后的三分钟。
林夏捏着手指，紧张地继续死盯着屏幕……进度条还剩下最后那么三十秒的功夫没有磨完。
等下上台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第40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04
在马上就要上台的一分钟前，林夏终于从洗手间里跑了出来。
一众工作人员都被她吓得不轻：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表演的重要成员却临时跑去了洗手间，还一去就是无声无息的十几分钟，怎么也叫不出来。
他们都觉得林夏出不来了，已经打算好演出结束后、该怎么替林夏发微博谢罪了，没想到林夏最后还是赶上了。
“你怎么了，林夏？”组合里另一个成员低声问道，“怎么去那么久？”
她叫刘以柔，平时和原主玩得最好，原主出事以后，她虽然没敢违抗公司的意愿为原主发声，但是私底下，也对原主说过许多开解的话。
刘以柔家庭情况复杂，胆子小，可是心地也不坏，原主和她虽然没有特别深厚的情谊，但也算是交好。
林夏稍微想了想对方和原主的关系如何，接着就据此转换了自己的态度，同样低声地回答刘以柔道：
“……刚才好像吃错东西了，肚子不太舒服，现在好了。”
刘以柔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接着也不知道是谁手忙脚乱地催了起来，于是一群女孩踩着台阶到舞台上就开始表演起来。
这个选秀出来的组合成立不久，并没有什么原创歌舞，今天她们表演的这一场还是不久前由团队临时加工做出来的……
虽然tony老师说这是一场演出，但实际上只是去时下最热门的一档综艺节目里表演开场秀而已。
幸亏林夏需要负责的也就只有这么一段舞蹈，再多的，她记忆力再好也承受不来啊。
登台之后，林夏麻木地按着记忆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好，脑子里还在接着回放舞蹈视频呢，就听到系统在一旁焦急提醒道：
[宿主宿主！！表情表情！你要笑啊！]
林夏于是又勉强扯开唇角笑了起来。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是被临时抓来顶场的缘故，林夏笑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怎么笑都不对，疑心从台下的角度看自己，会不会特别僵硬又可笑。
她还在竭力想象着怎么样的笑容感觉才是对的，音乐突然开始放了起来，林夏一惊，差点就直接动起来，但是很快，她又意识到现在还没轮到自己开始动作，于是又生生遏制住了自己差点挥出去的手。
系统在一旁看得比她还要焦虑。
直播间观众们倒是开始津津有味地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起来，顺手发弹幕点评道：
【夏姐夏姐，别忘了眼神！眼神柔和点！脖子不要那么僵硬！】
【手要往下一点！】
【我觉得主播不行了，这个身份她肯定干不来，她的气势完全和系统回放的视频里那个人不一样。】
【我也觉得。】
【……我觉得大家也不用这么苛刻吧。夏姐会好多东西了，不会跳舞也不算什么吧？不过她不会跳舞还接了这个副本，大概会很难通关吧？】
系统咔一下把直播间的弹幕全屏蔽了。
林夏此刻不能受干扰，它清晰地分析着想道。
弹幕不能再发出来干扰她的心情了。
它一边暗暗地在心里给林夏打着气，但是另一方面，它也和弹幕的观众们一样想着，林夏作为一个生手，等下的表演八成会出错，只能希望她不要出错太多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林夏在别的方面已经很厉害了，她要是在这个副本遇到困难，它真的觉得理解。
无论是谁都会有弱点的。
音乐响了起来，系统减弱了自己运行的噪音……虽然它觉得正常人类是听不见它运行的声音的，但是因此此刻它实在是太过紧张了，不希望有任何因素会干扰到林夏，于是它就做了这么一件自己看来也毫无意义的事情。
它紧张地盯着林夏开始跳舞：伸手、转圈、变换脚步……眼神，表情……
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些僵硬和生涩，但是对于一个临时充场的表演员来说，林夏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系统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一声鼓点响起，系统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声鼓点之后，接下来就是林夏的单人舞蹈和唱歌部分了。
唱歌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因为实力不足，所有人的歌声都是事前录好的，要担心的只有舞蹈动作。
摄像在舞台前晃了一圈，接着转到了林夏面前。
摄像机移过来的时候，林夏的动作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僵硬了起来，笑容也几乎快要完全消失了。
系统提起一颗心，打开自己的道具面板——
林夏为了省钱从来没有用过道具。
系统原本是要百分百地听从宿主的话的，宿主没说要用道具，它就不能自行兑换，但是眼看着林夏好像马上就要失误了，它不得不破格一次，违反条例，主动作出决定强行兑换道具，帮助宿主度过难关。
系统沉痛地在心底开始盘算着：
自己要是违反条例、私自兑换道具，在事后得遭到总系统多少的惩罚啊？
扣经验值，关小黑屋，写检讨……这是世界末日要来了吧？
系统深觉统生无望。
它怀着哀悼的心情，生无可恋地看着林夏的表演；同时，它的程序已经在兑换道具的边缘蠢蠢欲动……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林夏眼神又坚定了一些，笑容慢慢地恢复了原状，她带着笑容按照视频里定好的路线卡着节奏一步一步到了镜头正中央，扬起手流畅地完成了自己的舞蹈，在单人部分结束的时候，还传递给了镜头前的观众一个系统难以形容的、充满了表现力的眼神。
系统虽然在情感反应上高度拟人，但它终究不是人。
那一眼在它看来，让它形容，那就是已经达到了可以拿三十世纪去合成屏幕上的虚拟偶像的表情的水准，它已经在一瞬间关联到了这个眼神有几百条的相似经典电影镜头画面。
但是它还不能仅仅凭借着有相似经典电影画面来判断林夏的表演做得如何。
于是系统悄悄打开了被屏蔽的弹幕后台，看了眼观众们的反应。
【这个WINK……是学的KIKI吗？】
【我也觉得……而且学得好像！绝了！不，比KIKI还要可爱好多！夏姐居然能这么可爱！！】
【KIKI是谁？】
【是DI虚拟偶像组合养成游戏的头牌！这个角色所有的表情和舞蹈动作都被公司做得超好超逼真！啊啊啊夏姐简直就是另一个KIKI！从今天起我要像追KIKI一样追夏姐！】
【我怀疑KIKI的原型就是夏姐了！】
【这个wink我可以！我非常可以！】
【刚才是谁说夏姐不可以的？看看我们夏夏，她要是去出道的话就是全能偶像啦！】
……直播间的观众们显然都还没有察觉到林夏的口型十分敷衍，她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歌唱。
因为她还从来没有在人前唱过歌，所以观众们和系统到现在都对林夏的歌喉没有正确的认知。
他们现在都震惊于林夏的舞蹈表演居然圆满完成了，还完成得这么惊人。
而系统则格外震惊，震惊中又带着点小疑惑。
KIKI？
它想了想，打开数据库输入关键词，看了眼推送出来的，三十世纪这位著名的可爱风虚拟偶像，再看了眼台上的林夏。
……然后系统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虽然吧，它好像勉强懂了大家是在夸林夏；但是……说林夏像KIKI的话……
算了吧，真的，太惊悚了。
林夏要是能走这种蕾丝蓬蓬裙可爱风，它系统今天就能当众自爆！
眼睛（如果有的话）眨都不眨，说自爆就自爆的那种！
不管怎么样，系统最后还是松了口气。
宿主没出什么灾难性演出事故真的是太好了。它相当的欣慰。
看来自己的道具是不需要兑换了，检讨书也不用写了。
系统非常高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演出表演终于接近了尾声，灯光骤然一变，女孩子们调整好了站位和姿势，做完了最后一个动作，微喘着气对着镜头微笑着。
林夏就站在镜头的正中央，微笑格外淡定从容，全然不见刚开头时的僵硬。
她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系统感觉此刻自己就像是林夏的爸爸，格外感动地见证了女儿的成长。
林夏一表演完，系统抓到了空隙，就忙不迭地向林夏搭话道：
[宿主，你原来还会跳舞吗？你刚才跳舞的动作和排练视频上真的差不多。]
它已经习惯了林夏惊人的记忆力和学习力，只当是林夏原本就有深厚的舞蹈功底，并没有在意林夏居然会跳舞这件事。
林夏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多东西呢？
她原本应该也是星球上的富家千金吧？不然再天才，也不可能有时间、有金钱学这么多东西，
[我不会跳舞，]林夏答道，[真要说的话……]
她回忆了一下，又问道：
[交际舞算吗？……哎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还真的有一次混到了一群伴舞里。]
系统不是很理解：[伴舞？什么伴舞？为什么要混伴舞里去？]
林夏冷漠道：[跟你讲了你也不知道。问那么多干嘛？]
系统：[……]
这宿主！天都被聊死了！聊不下去了。
系统不吭声了。
而林夏扮演原主要参加的综艺节目也正式开始了，主持人们走上了台，开始挨个让女团成员们自我介绍，她们也就是今天节目的主要嘉宾。
相比于歌舞表演，自我介绍对林夏来说还是小菜一碟，她举起麦克风，微笑着刚要发言，眼角余光却瞥到台下一个观众，长着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并不属于原主认识的范围——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副本里。

第41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05
出现在台下的人是敬停岳，敬停渊的堂弟。
看到他之后，林夏的自我介绍一下就卡壳了。
[系统，]她问道，[第三排中间银灰色西服的那个男人，你认识吗？扫描一下他，他是不是从总系统来的投影？]
林夏突然没头没尾的要求，让系统有点茫然。
但是它还是依言进行了扫描。
在林夏和系统对话的过程中，综艺节目的录制还在继续。
主持人看不见系统和林夏的互动，只是看见林夏突然在发呆，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她进行自我介绍，不由得有点着急，连忙微笑着，假装插科打诨，出言提醒道：
“林夏？怎么了？第一次来我们节目，紧张得说不出话了吗？”
林夏暂时压下了心头的不安感，立刻回过神来，接话道：
“还真的有点，我刚才一下子突然觉得自己像没睡醒，还在做梦一样。缓了一口气才好多了……我叫林夏，谢谢大家！”
说完之后，她就飞快把话筒递给了下一位组合成员。
林夏的情绪转变和动作突然又自然，主持人和观众们看到她慌张递话筒的动作，忍不住笑了两声，接着主持人说了几句打趣林夏的话，就没人再计较林夏突然沉默的事情了。
镜头和关注点跟着就转移到了下一位成员身上。
林夏的直播间里倒是有了点微词：
【感觉主播刚才那么做像是在抢镜，不太好吧？】
【我觉得这个副本，主播真的不行，为什么非要接这个设定的副本？偶像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吧？】
【夏姐刚才跳舞不是很好看吗？我觉得夏姐可以！夏姐冲呀！】
——林夏问系统话的时候，屏蔽了他们，他们并不知道林夏是为了询问敬停岳的事情，才突然中断了发言。
因为直播间的摄像头是默认追随林夏的，林夏所站的舞台离观众席太远了，也没有人注意到台下正坐着敬停岳，敬家如今的代家主，由王室新任命的一级军队总上将。
接下来就是综艺节目的录制。
林夏有些心不在焉，系统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扫描了半晌，也没有将结果告诉她。
她忍不住开始怀疑敬停岳真的跟了过来，而自己的系统被总系统下令不许透露内情，才会这么迟迟不给自己查询结果。
敬停岳为什么要过来？
林夏想不明白。
她勉强维持着注意力配合着做完了半场节目，节目组突然说要邀请观众互动，林夏下意识地就看了观众席敬停岳的位置一样，但是刚才他坐的那个位置上，已经不见任何属于他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长裙，带着银色圆圈大耳环的精致女生。
[宿主，]系统同时汇报道，[第三次扫描失败，是否要重新启动第四次扫描？]
[他不在了……]林夏道。
系统：[……？]
它疑惑地将扫描仪器对准了观众席，半晌，终于理解了林夏在说什么。
刚才那个银灰色西装的男人是真的凭空就消失不见了。
****
节目做完之后，林夏从台上下来，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深夜，没有别的行程，她可以收工，和其他组合成员回酒店休息了。
离场之前，她又让系统帮忙扫描了一次现场，问有没有扫描出敬停岳的踪迹，系统都说没有。
她又让系统查一查副本有没有接收别的精神体，系统查了半晌，终于回答道：
[……出现了好几个漏洞，根据初步判定，至少有一个精神体曾经非法强行入侵过本副本。]
非法强行入侵？
敬停岳真的来了？而且是没有和总系统协商，私底下自己闯进来的？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连非法入侵都干了，他还不会是真的想干点别的更非法的事情吧？比如在她做副本的时候强行把她的精神体拉回去？
林夏有点心烦意乱。
[把你的系统数据给我，]她果断地对系统道，[我要亲自看。]
如果是一般人提出这种要求，系统都觉得对方一定是疯了，像它这种高级智能系统的数据，给你了你估计也看不懂……
但是提出这个要求的是林夏。
系统有时候觉得林夏的脑子估计比自己这个高级智能还要精密许多。
于是它不敢吭声，默默地打开了另一面屏幕，投影出副本的数据信息。
林夏扫了一眼系统的数据，锁定了其中两行的代码，正想动手——
她要让敬停岳这个家伙下次有来无回，看他还敢不敢再来恶心她。
就是这个时候，tony老师出现了。
“林夏，你下来啦？”他邀功似的把手机亮到林夏眼前，“看见了吗？你想要的联系方式！那个摄像师好像也是你的粉丝呢，我一说是你想要问他一些摄像技巧的问题，他立马就同意了，让我早点把他推给你。”
说着说着，他又想到哪里不对：
“一开始你就可以用自己的帐号加他，为什么非要先让我加？”
林夏心想，因为她不知道原主的手机号，也不知道原主的手机放到哪里去了啊！
她刚加载进副本的时候，两手空空，脑袋也空空，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加载到了哪个时间哪个地点，能在后来勉强捋清楚现状就很不容易了！一时之间哪有办法掏出手机亲自上阵加摄像师啊？
但是这些话又不能告诉tony老师。
于是林夏敷衍地编了个借口道：“……刚才太忙，忘了。”
幸亏这个问题不重要，tony老师也不是什么追根究底的性格，立马就把这个事情抛到了一边，转而对林夏道：
“那行吧，反正我已经把他的名片推给你了，你回去自己和他讲哦。”
林夏点了点头说好。
告别了tony老师，换下了演出服，林夏按着模糊大概的记忆和组合成员们一起上了车，回酒店，路上已经有人帮她把手机递了过来。
递手机之前，对方还严肃郑重警告林夏道：
“林夏，你不要再随便发朋友圈了，我知道你是完全素人状态意外选上的成员，还是像以前一样总是爱说话、爱分享动态，但是现在网络上多的是无聊的喷子，你随口的一句话，流传泄露出去，可能就会成为他们攻击你的把柄。”
林夏又不是原主，本来就没有原主那样喜欢发动态的性格，听了这话，当然是立马就应了声好，接过了手机。
她打开社交软件，打开tony老师推给她的摄像师的名片，发送了加好友申请过去。
期间，刘以柔因为自己的手机没电了，就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看林夏在干什么。
看见林夏加的那个摄像师的头像时，她的脸色突然一变。

第42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06
林夏在发送加好友申请的时候，并没有过多关注身边人的动静。
她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刘以柔测过了身子，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但是鉴于自己现在并没有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于是她也没有特别上心这件事情，大大方方地任由刘以柔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只是随后，事情的发展就有点稍微出乎林夏的预料了。
刘以柔僵在她身旁不动了，也不吭声。
林夏这才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疑惑地侧过头去看着刘以柔，盯着她的面部表情。
“怎么了？”林夏问道，“你看上去有点奇怪的。”
刘以柔僵硬地笑了笑，挪了挪自己的位置，坐到了另一边，还用手拨了拨头发，看上去更加可疑了。
“啊？有吗？”她佯装自然地想要回答，但是频繁眨动、不安的眼睛却出卖了她，“我就是随便看看……没有别的意思，真的，你不用管我。”
“随便看看？”林夏当然不信刘以柔的回答，她继续直视着刘以柔的表情，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可疑的地方来，“那你看啊，没关系，不用坐那么远。”
刘以柔尴尬地笑了笑，推拒道：“不用不用，你玩你的，我坐在这里发会儿呆。”
林夏狐疑地又看了眼刘以柔，这一眼里的疑惑她丝毫没有遮掩，似乎在变相地询问着什么，刘以柔别过头去，看着窗外黑漆漆一片的夜色，不敢再看林夏。
林夏于是低头又看起了手机。
车内属于她们两人的地方陷入了沉寂，而另一头，组合里的其他女孩儿正在嘻嘻哈哈地讨论今天的综艺节目。
林夏刚加上了摄像师，正想聊两句，就有人突然叫了声她的名字。
林夏疑惑地抬起头，侧过眼去，看着呼唤自己名字的女孩子。
“林夏，你刚才台上是真的那么紧张吗？”她假装一脸单纯的好奇道，但是言语间的鄙夷和挑拨离间根本就是昭然若揭，“我在旁边等了好久，光见到你拿着话筒不吭声了，急死我了。不过这样你就多赚了十几秒的镜头呢，本来就有很多人喜欢你，你的镜头又这么多……唉，我也好想有这么多镜头呢。”
林夏扯开唇角，露出一个微笑，弯着眼，诚恳答道：
“我也希望你能多点镜头，可惜你这个长相可能不太合适。这个综艺节目是轻松向的，又不是惊悚向的。”
挑衅的女孩：“……”
她剩下所有挑拨离间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狠，太狠了。
林夏这句话不就是在变相嘲讽她长得“惊悚”吗？
原主平时一直是个心大的傻白甜，偶尔有人刺她两句，她都会当作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敷衍、糊弄过去。
这还是几人第一次见到“林夏”这么直白粗暴地将恶意的话语怼回来，一时之间都有些惊讶，意外地看着林夏。
但是林夏却好像自己什么都没说那样，又低下头按起了手机。
气氛僵持了片刻。
很快，组合里另一位活力满满的乐天派成员拍了拍手掌，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兴致勃勃的开始了新话题。
她们都默认将林夏和另一个成员之间的针锋相对埋到了暗潮涌动下，维持着表面和平，将矛盾遮掩过去。
而刚才还在不安僵硬中的刘以柔，因为独自度过了一小段时间，心情慢慢放松了下来，感觉好了不少，重新换上了和缓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林夏拍了拍她的肩膀。
刘以柔下意识地又绷紧了身子，表情也再次僵硬起来。
“怎么了，林夏？”她提心吊胆地回过头来，看向林夏，“有什么事吗？”
“嗯，没什么，”林夏一边手里还在滑动着屏幕，一边对刘以柔道，“我想拍个照片……刚才翻到你微博，看见你好久之前有套写真，拍的真好看，找谁拍的？”
刘以柔这下连笑都笑不出来。
“哦，我想起来了，”林夏又道，“你当初会被工作室签约，就是因为你之前的这套写真在网上走红过吧？”
刘以柔避开了林夏的视线，移过眼，声如蚊蝇地讷讷道：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但是你的写真拍得的确很好看嘛，”林夏笑眯眯地道，“给你拍照片的是谁？”
刘以柔彻底不吭声了。
林夏又疑惑地发出了一声鼻音，刘以柔这才老大不情愿地勉强答道：
“不记得了，那个时候是在网上随便找的摄影师。”
她摆明了不想再谈的态度，实在是太过欲盖弥彰。
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林夏见刘以柔的反应，已经足够判断出大概发生了什么——反正那个摄像师肯定和刘以柔也有某种联系，并且刘以柔对对方又怕又讨厌之后——
她便选择了退让一步，没有再逼问刘以柔任何话题。
林夏握着手机，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就算了，”她对刘以柔道，“我只是随便问一下，看看你有没有推荐的摄影师而已，没有就算了。”
刘以柔没接话。
接下来车辆行驶的全程，她都低着头，紧盯着自己的脚尖。
等到车辆行驶到了公司定好的酒店、助理们扶着女孩们下车，安排她们去休息的时候，刘以柔才突然重新开口，对林夏道：
“你要是有什么看中了的摄影师，可以先去找别人问问，打听一下对方的情况，我听说……”
她犹豫了一下，深呼吸了口气，接着才鼓起勇气，压低了声音，继续对林夏道：
“……我听说，有些摄影师，人品不太好。”
人品不太好？
这是个什么评价？
林夏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正想再问点什么出来，刘以柔却像逃一样、飞也似的走了。
只留下林夏在身后看着她慌张的背影。
弹幕都不由得跟着开始疑惑起来。
【刘以柔看上去好奇怪？】
【她难不成也被偷拍过吗？】
【可是看刚才夏姐刷的微博，她的写真摄影师就是夏姐要找的摄像师啊？这不是约拍吗？】
【难道是摄影师在约拍的时候还偷拍了？】
大家乱七八糟地猜测了一通，谁都说不出来最后的真正答案。
关于刘以柔的这件事情也就只好这么暂时压了下去，林夏等着过一段时间再彻底打探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跟着助理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告别了所有人后锁上了房门，大咧咧地踢开脚上的高跟鞋，拖鞋都没来得及套上，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摸出了原主的笔记本电脑。
系统在这时候向林夏禀报副本的漏洞暂时被堵上了，非法入侵者也被总系统排斥走了，接下来副本的防火墙会进入警戒状态好几天，也就是说这几天内绝对不会再让任何非法入侵的可能出现。
[系统，]林夏没有再对此发表什么意见，转而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当前副本的任务上，她道，[帮我检查一下这个房间里有没有摄像头。]
按照时下风靡的甜文套路，副本作者将原男主设定成了连锁酒店集团的总裁——
这也是他能这么轻易地安装摄像头、偷拍原女主的原因。
他特地和原主的公司合作，承包了女主每次出行的住所。
事发之后，女主之所以会无力为自己讨回公道，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无法撼动实力雄厚的男主。
真是没天理。
这种卑鄙小人最后还能自欺欺人地在害死了女主之后，心安理得地继续过着好日子。
他明明就欠收拾，欠教训。
林夏打开了电脑屏幕。
系统完成了对房间的扫描，滴滴地提醒道：[据检测，在宿主的房间里，的确有一枚非法安装的微型摄像头。]
[就一个？]林夏有点意外，明明按照原本的世界线的剧情来看，后来爆出的原主视频显然不是只用了一个摄像头拍的……
但是林夏转念又一想，男主说不定是从这个时候才刚开始偷拍，业务不熟练，只装了一个，确实情有可原。
[好，]于是她对系统道，[那个摄像头在哪里？你告诉我。]
[在宿主身后那台电视机的上面，邻近天花板的地方。]
系统依言指出了微型摄像头所在的位置。
[那你再看一看，它现在开着吗？]林夏又问道。
系统再次进行了扫描，片刻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么说现在男主就可能正坐在镜头前看着自己？
林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有点恶心。他以为我是他云养的电子宠物吗？]她对着系统和直播间吐槽起来，[天天在屏幕前面偷窥……电子宠物还要在登录注册之前签订了条款、充值消费才能养呢。……啧，不行，解决那个摄影师之前，我一定先要陪男主玩一玩。]
系统表示赞同，弹幕也开心地期待了起来。
【夏姐，夏姐，你又要怼男主了吗？】
【但是这次，你和男主之间隔着摄像头呢，要怎么怼呢？】
【总不会要在摄像头前嘴炮吧？那样一点都不过瘾哎！】
【怼他怼他！这种偷拍狂真的让人恶心得不行！】
林夏没有给出答案，抱着笔记本电脑，翻了个身，换了个方向，让摄像头拍不到电脑屏幕，然后打开了视频网站。
“来，”她把电脑举起来放在膝盖上，在系统的屏蔽下高高兴兴地和直播间对话道，“告诉我，你们平时最喜欢看什么样的恐怖片？”
弹幕：【！！！！】
【难道！是要！】
林夏把两只手的袖子都卷了上去，搓了搓手，兴奋地道：
“还没有人能用电子设备给我找麻烦……等下我就把他的监控画面P一遍替换掉，送他和女鬼姐姐一起过一个美丽的夜晚。”
大概觉得这还不过瘾，林夏又问系统道：
“系统，道具栏发给我看一眼，我要破例奢侈消费一次。”
系统警惕地提醒道：
[为了响应星球王室号召，符合新时代健康发展、全面提升星球居民素质的理念，本系统提供的道具只有积极向上、正能量的道具。宿主如果想要危险、违法物品，本系统拒不提供。]
林夏道：“……你不要胡说八道行不行？我怎么看都是新时代的励志、正能量青年好不好？我从来不干坏事的，你不要污蔑我的清白。”
系统：[……]
信了你的邪。
刚才还兴致勃勃，说要入侵人家系统、替换监控画面的不知道是谁。
“那不一样，”林夏仿佛听见了系统的心声，“我替换男主的监控画面是完全符合核心价值观的行为，他先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对不对？我这是单纯又合法合理的防卫，我又没有趁机盗取他的个人信息。大家都会理解支持我的。”
她还像模像样地问了直播间前的观众们一句“对不对”，弹幕很配合地刷屏了一排的“对对对”、“你说得对”、“你说什么都对”过去。
系统：[……]
行吧。
反正它是看出来了，坚决不要和林夏持反对意见，林夏那张嘴叭叭叭的，那可不是一般的能说。
于是系统明智地不再和自己的宿主对着干，转而问道：
[……那么请问宿主需要兑换什么道具？本系统目前只提供积极意义的道具。]
“一个能让人做噩梦的道具都没有吗？”林夏问道。
[没有！本系统所有道具都是激发人们正面积极能量的道具。]
“好吧，”林夏道，“那也挺好的，那我就跟你换一个……”

第43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07
系统声称自己能提供的所有道具都只能发挥积极意义的作用，恐怕并不能惩罚原男主，林夏听了，却不以为意。
“那给我换一个保持精神的道具吧。”她对系统道，“你给男主连续用上几个晚上。”
系统：[……几个晚上？]
林夏一边下载着恐怖电影，一边贴心地解答道：
“毕竟我等下要给他看刺激的东西，我怕他睡着了做噩梦，那多不好啊？干脆就不要睡了吧？”
系统：[……？？？？]
认真的吗？这宿主她是认真的吧？
人们都会在黑夜里，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吧？
如果宿主真的用恐怖片片段，吓到了原男主，那么到时候不让他睡觉，会比让他睡着还要折磨人吧？
原来积极意义的道具还能这么用？精神酷刑？
系统觉得自己长见识了。
它看了眼道具的价格，提醒道：
[该道具使用一次消耗一百星币，请问宿主是否确定兑换使用道具？]
“用吧。”林夏不在意道，“一百块用来治愈原男主的心灵，特别物超所值，我喜欢。”
……治愈心灵。
她还真敢编。
系统服了，不敢说什么了，默默地打开了道具面板，又询问道：
[请问宿主具体需要兑换几次道具？]
“买多了有打折吗？”林夏美滋滋地期待问道。
还打折？
不可能！
这已经是总系统为了快穿测试员做任务方便、额外开挂了，怎么还能讨价还价给你打折呢？
[没有打折。]系统冷酷而坚定地回答道。
林夏失望地“哦”了一声，提议道：
“我觉得你们总系统得升级改造一下道具商城，与时俱进，完善一下经营销售策略。你懂吗？就是那种销售策略。”
系统已经看穿了林夏，不吃这一套了：[……宿主，你想要打折就直说。]
“那行，”林夏从善如流地改口道，“那我直白点，我想打折，你可以给我打折吗？”
系统于是答道：[不可以。]
林夏：“……”
哎哟，这破系统，学坏了，欠怼呢。
系统又飞速补充道：[但是本系统已经接受了宿主的合理反馈，并将其发送到了总系统处，交由总系统工作人员处理，相信不久后您就能得到回复。]
这还差不多。
林夏收回了蠢蠢欲动的四十米长刀，满意地继续把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打开马赛克，系统，”她一边浏览着下载的电影片段，一边对系统道，“我要开始剪恐怖片了，别吓到观众朋友们了。”
＊＊＊＊＊＊＊
这个副本的原男主，名叫周捷。
副本作者在构思他的家境和成长背景时，都毫不吝啬地给他提供了最优渥的环境和条件。
他从来不愁吃穿，高兴了送人两张消费卡，不高兴了砸两辆车，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轻易又优待的，他从来没有烦恼。
唯一的问题，就是副本作者在构思他的情感生活时，留下了一大片的空白。
周捷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所拥有的一切。他只会随着自己心意对这个世界进行索取。
世界意志为他补全了应有的教育知识，但没能代替原作者给他灌以正确的价值观和道德感。
于是，在作者的安排下，宿命般地邂逅了女主以后，他最终选择了用一种不合理到匪夷所思的手段去接近她。
他想要了解她的一切，于是在安排给她的每一间房里，都安装了摄像头。
在这期间，世界意志给周捷补充的教育知识，也没能阻止他的违法行为，而是让他清晰地分析出了两点：
第一，原主工作繁忙，不一定能发现房间里装了微型摄像头；
第二，就算偷拍的事情曝光了，他也可以死不认账，就算压不下去了，像偷拍这种视频，传出去了，对谁都不好听，原主这边一定会想要私下解决，到时候对他的损失也不大。
……他只是看看而已，又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他那么喜欢她，他以后一定会对她负责的。这还不行吗？她肯定不会介意的。
没关系。
抱着这样的想法，周捷在今晚林夏第一次入住他的酒店后，就紧张地打开了电脑的监控画面。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的想法会奇怪得离谱。
比如他们看见了一个盗窃犯，偷走了部分现金，留下了其他东西没动，这些旁观者竟然就会据此宽慰受害者：
不要伤心，这个小偷至少还不算太坏，他不是还给你留了别的东西吗？
不管什么时候，偷就是偷，没有道理因为他偷的少而反过来感激他，说他是个好人。
周捷也是如此。
不管他怎么为自己的行为做辩解，就算原女主没有发生那样的悲剧，他在事后补偿了女主角，他终究还是对原女主产生了伤害，他没有资格为自己开脱。
但是周捷显然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仍然毫无愧疚的，紧张地注视着屏幕中偷拍出来的身影。
林夏从进房间、拿出了电脑以后，就一直在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时不时还拿起鼠标点一点。
由于拍摄的角度，周捷看不见电脑上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也并不影响他的脑补能力在这个时候尽情发挥作用。
她是在和谁聊天吗？
她聊天得很开心吗？
她有交往对象了吗？
他不安地胡思乱想着。
就是在这个时候，林夏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把电脑放在床上，接着自己一个人走开了，走出了摄像机拍摄的范围里。
她要去哪里？是去卫生间了吗？
周捷又猜测道。
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声提示音响了起来，有一封垃圾广告邮件投入了他的信箱，信箱弹出了弹窗。
周捷看了眼邮件标题，就叉掉了弹窗，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屏幕。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屏幕上没有了林夏的画面似乎变得有些怪异。
周捷紧盯着卫生间的方向，等待着林夏再次出现。
他看得太全神贯注——于是，等到下一刻，卫生间方向飘出一个人影，并且毫无预警地突然抬头朝他露出一个鬼脸的时候——
周捷被吓得不轻。
他踢着脚，安装了轮子的椅子被他的动作带得不停往后退，最后一个平衡失常，差点把周捷摔下来。
这还不算，屏幕前的鬼脸还一直没有消失，越凑越近，越来越诡异，周捷大叫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不顾一切地从一旁的桌面上摸起了自己的手机，三两步摇开门把手，一边开门一边大喊道：
“有人吗？有人吗！？快进来！”
在他背后，监控画面微微一闪，接着屏幕上的女鬼像是被切换了画面一样突然消失不见，转而是林夏悠闲地坐在电脑前，似乎正在看什么喜剧电影，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
周捷被吓得不轻。
林夏看着他慌张地把下人叫了过来，下人一进门，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反倒是看见周捷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画面有点奇怪。
他疑惑地看向周捷，周捷原本是要害怕自己偷拍的事情被人发现的，但是由于此刻他太过害怕，他竟然完全没顾得上自己偷拍林夏会被人发现的事情。
“电脑……把电脑给我关掉。”他强撑着，站在门口能被走廊的强烈灯光映照的地方，命令道，“再找个人过来，看看电脑是不是中病毒了。”
虽然感到了害怕，但是有人陪伴、缓过来之后，周捷还是勉强恢复了理智，开始怀疑电脑是不是中了病毒，才会出现这么恐怖的画面。
……但是那也没道理啊。
想着刚才屏幕上似乎没有异常的房间，和那**夏突然变脸的鬼脸，周捷想道。
什么样的病毒会做到这种地步？
林夏……林夏不会是鬼吧？
她发现了自己在偷拍她，所以来恐吓自己？
不对，她明明就是人啊，她都能大白天的顶着大太阳出活动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捷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短时间内他是没有再偷拍林夏的兴趣了，他所有的兴趣都被林夏可怕的变脸给吓跑了，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接到了周少爷的命令，周家的下人没有敢多问什么，说了声好，就蹲下来找到了关机键，并且联系了相关人员连夜过来给周捷修电脑。
周捷看着他忙活，心里这才好受了点。
他在原地踱了两步，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是深夜了，他也没有别的计划好做了——反正偷看视频他是不想再看了，玩手机、对着手机屏幕他也有点后怕。
于是周捷干脆就决定睡觉去了。
他出门，绕道回了自己房间里，盖好了被子，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但是黑夜里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那是被林夏派来，特地蹲在周捷面前的系统。
周捷看不见它。
但是他正处在神经高度紧绷的状态，敏感多疑，轻易就能察觉到异常。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还不合时宜地开始反复播放着那张女鬼的可怖的面容。
人往往在想要遗忘某件事情的时候反复想起这件事。
周捷越想越觉得自己要神经衰弱了。
他开始数羊，从一数到了四百，中断在四百三十一，又从一开始数，加起来反复数了好几千个数，还是没睡着。
周捷要崩溃了。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没有消失，好像总有个女鬼在暗中窥视他。
他试图把被子拉过头顶，隔绝掉那种视线，一种无形的力量却按在他的手上，阻止了他拉被子的动作——

第44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08
周捷被系统和林夏一起吓得不轻，又托了系统兑换的道具的福，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觉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脸色蜡黄、眼睛浮肿，眼眶下一圈青黑。
反观林夏，吓人的活都让系统去做了，自己在酒店里刷着手机，一边玩游戏一边和隔壁房间的刘以柔打着语音通话，特别快乐。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第一件事就是让系统给她转播周捷的状况，然后就和大家一起看着周捷在餐桌上，因为精神恍惚，吃着早餐，洒了自己一身牛奶。
看来一时之间他是调整不好自己的精神状态了。
【被吓成这样，周捷应该不敢再偷拍了吧？】
弹幕猜测道。
“那倒不一定，”林夏答道，“人的自愈能力是很恐怖的，现在害怕着，说不定等到白天人多的时候，他又想明白了，不害怕了。再说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鬼，子虚乌有的东西只能弄虚作假一时。”
男主的偷拍是一切的诱因，但他并不算最罪大恶极的那一个，林夏还有其他需要解决的名单。
她将分享视频的论坛的几个管理员和创始人的名字都查了出来，开始调查进一步的资料。
组合刚刚成立，原主C位出道，风头正盛，每天的行程满到只有晚上那么四五个小时能睡觉，但是另一方面，林夏又要忙着调查任务的资料，这样一来，睡眠时间就压缩到最多三小时。
她从上一个副本世界就感觉自己极度缺少睡眠，没想到换了个世界也没法补觉，现在如果给林夏列一个愿望清单，那一定是“睡觉”、“睡觉”和“睡觉”。
林夏实在是太困了。
她在拍完广告后休息的间隙眯了眯眼睛，突然有个不识好歹的摄影师开始打搅她的清净。
“林夏，林夏？”
他明明看见了林夏困倦地闭上了眼，还不依不饶地喊着林夏的名字，林夏没有回应他，头一点一点的，于是这个摄影师又直接上手拍了拍林夏的脸。
这一拍把林夏拍清醒了，也把她拍得生气了。
你要是真的情有可原想要叫醒她，用别的方式不可以吗？为什么要碰她的脸？
她转过眼，冷冷地看着摄影师。
这一看，林夏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面前这个摄影师，和昨天那个她要了电话的摄影师，两人都是论坛的管理员，而且彼此之间因为工作的原因，私交最好。
刚才她太困了，脑子里恍恍惚惚的，进了摄影棚又被灯光照得眼前发晕，现在被气醒了，这才发现这件不得了的事情。
林夏问道：“有什么事吗？”
摄影师笑道：“啊，没有，就是看你要睡着了，叫一叫你。”
林夏：“……”
这人就是欠揍吧？看着她要睡着了还叫醒她？
“之前你在那个节目的时候，”摄影师又兴致勃勃地道，“我身边有个好朋友特别迷你，每天给你投票，投了好多的票呢，花了不少钱。”
所以呢？
你朋友是你朋友，你是你，钱是你朋友花的，你在这里得意什么？
林夏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她克制不住，卷起袖子正想骂人，系统在这时突然提醒道：
[该摄影师的妻子是身份地位较高，宿主出于意气反击了之后恐怕不会有好结果。]
林夏闭上了嘴，吞回了直接开怼的话。
行吧，原主的仇人一个比一个身份高贵。
但是让她咽下去这口气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这种人渣狐假虎威了就还真以为大家都怕他啊。
“是吗？”林夏笑着答道，“那还真是谢谢你朋友了。谢谢他的支持，会花钱的男人永远比倒贴花别人钱的小白脸帅气。”
她迂回地将话题拐到了摄影师最避之不及的一个点上。
他的妻子职位和薪酬都远在他之上，虽然他总是尽力避免谈到这件事，在外面吹牛说什么“女人在家还是要听老公的”，但是当人们意味不明地用这个来羞辱他的时候，他还是会一次又一次的愤怒起来。
“你什么意思？”他质问林夏道，“什么小白脸？”
林夏眨眨眼，无辜极了：“什么，怎么了吗？我说的不对吗？吃软饭的小白脸的确很让人看不起嘛，怎么比得上您这种年纪轻轻就在这里担任要职的摄影师呢？您生什么气呀？”
摄影师十分憋屈。
他原本是真的怀疑林夏故意挑刺针对他，但是现在林夏又在夸他，虽然夸得像是在骂人、另有所指，但好歹听起来也是在夸他，她像是真的对他的家庭一无所知，不是恶意针对。
这就让他喉咙里剩下的话吐出来也不是，不吐出来自己又心里不舒服。
万一她确实不知情，那今天自己在这里斤斤计较岂不是很可笑？还凭空让很多原本不知情的人都知道了他的把柄。
两人在这里的争执引起了小小的骚动，离得最近的几个工作人员开始扭过头来观察着林夏和摄影师。
刘以柔早就认出了这个摄影师，远远地避开在了摄影棚的另一边，此刻见到两人似是起了争执，她也远远地偷望着。
摄影师开始想着息事宁人，铁青着脸，生硬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说的话未免偏见有点重，没想到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这么不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林夏：“……”
哟，还会扣高帽子，道德绑架呢。
你厉害。
她在心里冷笑着，抬头看着摄影师，接着揉了揉鼻子，眼眶一红，一秒变脸，开始啜泣起来。
这么一哭，就将原本只是看戏的大半人都彻底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拍摄的总负责人问道，“小蔡，你是哪里说重话了，让林夏伤心了吗？”
摄影师连忙撇清关系：“我没有，她突然就哭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人群中开始响起了窃窃私语。
负责人转而看向林夏，林夏擦擦脸，小声地对他说了一句话。
负责人的脸色立刻一变，他鄙夷地看了摄影师一眼，挥挥手让大家散了，安慰着林夏让她先找个地方坐下。
经纪人这时候才有机会出面，问着发生了什么。
他问道：“是林夏给大家添麻烦了吗……对不起啊，这孩子刚出道，希望您能多多谅解……”

第45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09
“……抱歉，这孩子刚出道，希望您能多多谅解。”
经纪人率先道歉道。
负责人却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林夏刚才状态很好，也给我们省了很多时间，刚才就只是出了点小误会而已。对吧林夏？”
林夏眨眨眼道：“可是……”
“他也不是故意的，你也没必要和一个工作人员计较，”负责人坚定地道，“传出去了对你也不好听，就这样吧。剩下的事情我和你经纪人再聊一聊，你就先去旁边休息着……你要是实在不开心，等一下结束了工作，我把他叫来批评一顿就好了。”
等你们结束工作的时候，她估计都已经在去往下一个行程的路上了。
林夏在心里腹诽了两句，面上却没说什么，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
没关系，反正她也早就知道结果了。
[刚才录下来了吗？]她问系统道，[那一段我在哭的画面。]
系统答道：[已经按照宿主的要求用最低像素躲到角落里录下来了，一秒一百星币，总共时长为三十一秒，请宿主及时确认支付。]
林夏：“……”
这么贵，你怎么不出门去抢啊！
刚才假哭的眼泪已经被她憋回去了，但是现在乍然之间听系统给她报了录视频的价格之后，林夏觉得自己眼眶里的湿润马上又要掉出来了。
你知道赚钱多难吗？垃圾总系统，这定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天价消费项目啊！这么一算，当初给男主周捷使用的提神技能还算是物美价廉的。
不，其实也很贵——你说说买两杯咖啡才多少钱？撑死了不超过七十星币，但是到了总系统这里，提神项目要收费一百星币！
绝对的黑心老板！
林夏气得觉得自己脑袋上都在呼呼冒火。
她移过头去，看着背对着她，站在不远处，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经纪人和广告负责人，气不打一处来。
她花出去的星际币绝对不能白花！
一定要在所有人身上都加倍压榨回来！
让他们也体会一下眼睁睁看着真金白银离自己远去的痛苦。
“对了，”林夏突然想起来，问道，“周捷怎么样了？”
****
周捷还能怎么样？
周捷感觉很不好。
他一晚上精神亢奋，没睡着，在被子里闷了一晚上，又湿又热还缺少空气，好不容易捱到了白天，浑身上下都被汗浸湿了。
他趁着时间还早，在上班之前去浴室泡了个澡，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即使到了白天，好像也总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可能是因为紧张了一晚上的缘故，泡澡的水温太舒服了，周捷不知不觉就丝毫没有晚上怎么都睡不着的感觉了，眼睛一闭，就在浴缸了睡了过去。
为了这个，他错过了一次重要的会议，搞砸了新的合作项目，把自家老爹气得不轻。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能睡过头？睡睡睡，就知道睡，干脆我以后把这么大的家业全都捐出去做慈善好了，至少还能帮到穷人；这些家业要是落在你手里估计也会被败光！”
周捷不敢吭声，低着头站在自己父亲的办公桌前，安静地听着父亲的教训。
父亲发了一通火，最后还是冷静了下来——这毕竟还是自家的孩子，他就是再蠢再惹人生气，自己也不能把他辞退了另找一个新儿子啊。
——唉，要是当初能多生几个儿子就好了。
周父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我听赵经理说，”周父坐下来，又提起了另一茬，“前几天你去谈了一笔亏本的买卖？为了一个没什么名气、刚成立的小组合？怎么？是被里面哪个女人迷昏了头了？”
周父说的正是原女主的组合。
周捷的确就存着这样的想法，支支吾吾地没法作答。
周父便道：“你长大了，想玩，我也管不住你，但是你得知道点分寸，我们周家就你这么一个继承人，你别给我犯糊涂，真把这么大家业给整没了。像这种女人，随便撒点小钱哄一下就行了，别真把自己当情种，送上门去当冤大头，今天她能跟你在一起，明天就能傍上另一条大腿，到时候你哭都没用，别怪爸没教过你。男人首先要以自己的事业为重，才会有女人看得上你，你要是把全身心都先黏在女人身上，只会被当成白痴。”
他教得苦口婆心，自认为万分为儿子着想，周捷连声应是，无比乖巧，但是内心还是不为所动。
毕竟周捷的性格核心就是要不顾一切地去爱女主角。
他虽然不知道爱一个人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但是让他放弃“爱”女主角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他没有自我，一开始就单纯只是为了满足读者们对“无条件宠爱女主的男主角”的期待而诞生的，其他的他身上的所有闪光点和附加条件，例如家世和样貌，都统统是为此诞生的。
所以哪怕作者已经放弃了这个副本世界，周捷也没有放弃原女主，原女主活着的时候他肆无忌惮地偷拍、跟踪，原女主死掉的时候他又“一往情深”地为了给女主角赎罪而活下去，一旦看到和女主角相似的女孩子就会不计代价地努力资助、支援。
一个角色真正有魅力的地方应该恰恰就在于他的三观，周捷却没有三观，他的所有行动就只是建立在他必须展示的，自己对女主极度的爱而已。
被周父教训了一通，身心俱疲之后，周捷才终于有口喘息的机会，缩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让它放松了一些，能令自己能尽情地自由呼吸。
他太累了，太困了，一晚上过于活跃的脑活动，让他如今苦不堪言，大脑像炸开一样疼，眼睛生涩发干。
周捷真想现在随便找张铺满了白色棉被的床，陷进去，好好睡一觉。
但是不能，他还有很多工作。
再熬一熬，等到了中午午休的时间再睡一觉吧。
周捷这么想着，打开了桌上第一摞文件，拿起了笔，准备签名。
而与此同时，周家约好的电脑维修技术人员，终于打开了周捷桌面上的监控软件。
******
林夏看着周捷批文件，虽然她不用做类似的事情，但是看到了文件上那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文字，还是不由得发出了同情的感慨：
“太惨了吧，一晚上没睡，还得起来做这个。系统，来，等下周捷要是快睡着了，你就再给他提提神。”
系统：[……]
不，你这个想法怎么想都不是在可怜他吧？太恶毒了！
[宿主不心疼自己的星际币了吗？]系统不由得问道。
“心疼啊，”林夏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来，“我会让他也好好体验一下这种感觉的。”
系统：[……]
这个笑容和发言真是怎么看、怎么听都觉得糟糕，总觉得林夏越来越像坏人了。
她不会又想着骗这个副本世界的男主角的钱吧？
系统感觉自己整个统又不太好了。
它不由得联想到了上个副本世界的季闻青是怎么被坑得分文不剩的，又想了想上上个副本世界林夏骗了女主角妈妈的钱去打击女主角……
……算了，林夏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它习惯了。
系统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猜到。
反正严格来说林夏也不算违反快穿条约，最多就是有点厚颜无耻。
“好了，先不管周捷了，一时半会他应该还不困，等他困了你再给他提提神。”
林夏又道。
“我们先来处理一下刚才那个摄影师的事。”
******
林夏小时候经常吃亏。
她父亲去世得早，母亲又是柔弱的性格，没什么本事，小时候林夏但凡和什么人起了争执，母亲的第一反应就是按着她的头让她去给别人道歉。
“可是我没错！”林夏不服，“是他先骂我怪物的！”
母亲被气得火冒三丈，口不择言，骂道：
“你不就是怪物吗？！连楼道另一边的人在讲悄悄话你都能听见，你听这些做什么？就你耳朵好，就你力气大，就你聪明！人家的事情你老爱掺和什么，他们就算互相打死了也不关你的事！”
“你真以为你爸爸算什么军队少校吗？你要学他保护人民？像你们这种特殊人种就是炮灰而已！……我当初要是没有生下你，你外公也不会把我赶出家门，以前的那些同学也不会在背后嘲笑我……你知道我为你放弃了多少吗？”
幼年的林夏，被突然爆发的母亲吓得一下就红了眼眶。
她僵着身子，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向来对着邻居和同事讨好地微笑着、柔声说话的女人。
这个女人永远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强横、凶悍起来。
“以后无论谁再骂你，你就当没听见，不要再给我惹麻烦了，知道吗？”她勒令林夏道，“小孩子之间能有多大仇！你知道妈妈为了你有多不容易吗？”
于是……
——不容易、不容易、不容易。
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锁住了林夏的童年。
无论发生了什么，认错的都是她；无论她得到了怎样优秀的成绩，母亲都不会抽空多看她一眼，母亲只会永远重复着那一句冷冰冰的话：
“妈妈不容易，你要让妈妈省心点。”
林夏的记忆力很强，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能过目不忘，幼年时旁人早该忘却的东西，在她这里，却永远不会被时光岁月冲刷分毫。
两岁之后开始记事的每一天，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被母亲质问着呵斥着的画面至今仍历历在目，清晰分明。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六岁的那一天，有一个星际军官打扮模样的人叩响了她们家的家门。
“请问您就是夏明珠，夏女士吗？”对方彬彬有礼地向她们母女俩打着招呼，“那这位一定就是林少校的女儿了吧？”
伴随着问话，林夏的母亲——夏明珠，苍白了脸。
林夏第一次看见她这么紧张害怕。
夏明珠弯下腰来紧紧地抱住了林夏——
这也是林夏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感觉到母亲是在乎自己的。
“不、不是……”夏明珠牙关发颤，竭力地道，“她不是林旭扬的女儿，你认错人了，你快走吧！”
她的答话简直就是欲盖弥彰，根本不能对青年军官起任何作用。
青年军官似乎对夏明珠的反应早有预料，依然礼貌地微笑着，不慌不忙地抽出一打文件来，温和地道：
“是吗？可是我看了医院的文件，林小姐的出生日期没问题，应该的确就是林少校的女儿啊。”
夏明珠呜咽着，把头埋进了女儿的肩膀，眼泪浸入她小学校服的衣领里。
“求你了……”她近乎哀求地道，“先生，求你了，她只是个孩子。”
“我很抱歉，夏女士，”军官依旧温和答道，“但是林小姐显然不是普通的孩子，她是一个身体素质超常的高级特殊人种，按照我们A星球的法律规定，她必须交由我们军方教育抚养。”
“她只是一个小女孩，没办法去打仗的……我只有她了……求求您了……”
夏明珠生平第一次为了女儿和别人起了争执。
但是夏明珠还是太过软弱了，苦苦哀求争辩了半晌，最后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带走。
她无法反抗。
这是敬家定下的规定。
这是几百年来，特殊人种无论到哪里，都永远无法避免的特别管理和区别对待。
******
[宿主？宿主？]系统唤道，[您打算要做什么？您怎么又突然不说话了。]
林夏眨眨眼，回过神来。
“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她还是没能完全从突然联想到的回忆里脱身，捂着脑袋，语气缥缈道，“我突然想到，我现在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呢。我要从刚才那个摄影师开始……下手了。”
如果六岁的时候，那位星际军官先生没有上门，如果她不是身体素质超常的那类特殊人种，那么她估计会一直待在母亲身边吧。
待在那样一个母亲身边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就这么被教育得习惯了忍气吞声的日子。
但是一切都只是如果的假设，事实是，林夏最后还是离开了夏明珠，在夏明珠无法触及的地方成长为了一个坚强的孩子，锱铢必较，有仇必报。
林夏自顾自地开始走神起来，系统却一脸问号（如果它有脸的话）：
[？？？？]
宿主感觉进入这个副本以来一直怪怪的。
而且她是遇见什么事情了吗？她会这么快跑到这个副本来本身就很古怪，值得怀疑。
“算了，没什么了，”林夏摆摆手，“这回是真的，我们来讲一讲怎么对付刚才那个吵我睡觉的家伙，这次要你帮忙……一点小忙，你应该没问题吧，系统？”

第46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10
刚才和林夏吵起来的那名摄影师姓蔡。
他原本其实也真的没想和林夏吵，出言不逊也只是因为……他习惯了这样，不觉得自己有冒犯到谁。
“咱们关系好，我就直接告诉你了，小蔡和陈总的关系你应该也听说过，”负责人低声对经纪人道，“林夏刚才应该是无意间阴差阳错戳中了他靠着陈总上位的事情，小蔡一时生气，口不择言，就骂了几句林夏，把人骂哭了。”
“原来如此，”经纪人恍然道，“看来就是一些误会，林夏她年纪小，刚出道，什么都不懂，我也没来得及教她认人，今天的事你就别和她计较了。我以后会让她注意点的。”
负责人松了口气，对方的反应正合他意。
——这件事情要是真闹开了，林夏固然会被穿小鞋，日后不好过，陈总和摄影师的面子则会丢得更大。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件事情压下去，暗自把两人都敲打一番，就这么揭过去。
谁会真的为了林夏出头呢？现在的艺人就像韭菜，割了一茬卖完利润，等到时机成熟了，又能割另一茬去卖。
公司在不断地摸索着总结经验，包装新产品，时刻准备着推陈出新，向来只会稳赚不赔。
林夏充其量，也就只是流水线加工带上做得最好看、卖出去价钱最高的那一款产品，公司并不是很在乎她本人究竟如何、会受什么委屈。
在他们眼里，资本才是一切。
“那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吧。”负责人满意道，“别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经纪人点点头，表示自己会配合。
他离开了，负责人又把摄影师叫了过来。
摄影师莫名其妙，并不理解他把自己叫来想做什么。
难道还真想为了林夏教训他？他什么都没干啊。
“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负责人沉着脸道，“小蔡，我知道你有话向来不会憋着，都是当场就说了，但是这样的话传出去了陈总也不好替你处理吧？做人做事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林夏现在看起来还好把控，万一她记仇，以后发达了，把你今天的话给爆出来了，还给公司扣一个仗势欺人的负面形象，到时候谁都讨不了好吧？你讲话也太没有分寸了点。”
摄影师更加莫名其妙了，感到自己十分冤枉：“我说什么了？”
“你别装傻，”负责人道，“你说的话不好听，林夏都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刚才都悄悄告诉我了。也幸亏她是悄悄告诉我的，不然我看你的脸往哪里放。”
“我到底说什么了？”摄影师倍感无辜，“我什么都没说啊！根本就是她自己一言不合就在那里哭哭啼啼的！”
“你真的什么都没说？”负责人当然不相信他，“你什么都没说她能哭成那样？你难道想告诉我这都是她演出来的？演技这么好，公司早就给她定计划去当演员了。”
——事实上，这个摄影师在这件事情上还真是无辜的。
负责人听说的“摄影师骂人的话”都是林夏凑到他耳边临时添油加醋、杜撰出来的。
她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睁眼说瞎话、光明正大地挑拨离间的事情了。
最神奇的事情还是，不管她怎么凭空瞎扯，每次都还成功了，被污蔑的人根本没机会给自己辩白，因为这类人往往就像是能干出这种缺德事、说出这种缺德话的存在。
比如现在这个摄影师，真是气到急得脸都要红了，还是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真的什么都没说，我能说什么？我跟她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他再次试图给自己辩解道。
“就是因为第一次见面，”负责人冷漠地道，“她对你和陈总的事情一无所知，就算不小心触及到了，也不是有意的，你也没必要反应这么过激，这样岂不是显得更可疑吗？ ”
摄影师仔细想了想刚才自己和林夏的对话。
他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林夏说了句会花钱的男人比小白脸强，他听了不舒服，于是提醒了林夏不要乱说话……仅此而已！他还说了什么别的东西吗？为什么眼前的负责人口口声声说，是他说了难听的话，骂哭了林夏？
他真的没有啊！
他也知道林夏应该不了解他的事情，不是在针对他，所以也没有当着林夏的面说不该说的话啊！
他有分寸的。
“我真的什么都没说。”他信誓旦旦地对负责人道，“对，我确实听到了她说一些话心里不舒服，我和她刚才说话的态度也不太好，但我说的话绝对都没有问题。”
负责人摇摇头，叹气：“你说的话真的不太好听，这种话我都复述不出口……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总之一会儿你恰当去给她道个歉，两人和解一下，别让她以后把你爆料爆出去。”
摄影师；“？？？”
“我真的什么都没说！”他再一次严肃重复道，“林夏到底污蔑了我什么？”
负责人狐疑地看着他：“你说她污蔑你？可是她关于你和陈总的事情肯定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污蔑你？……那些话我也记不清了，这种东西谁还记得那么清楚，说出来也不好听……好了好了，都不是什么大事，一点小争执而已，处理一下就好了，你非要争什么！”
有一种很经久不衰的经典游戏，是一群人在一个房间里，挨个向后一个人耳语复述一个句子，到了最后，这个句子会被不同人类的记忆方式和记忆力肢解得七零八碎，或者直接被歪曲得南辕北辙。
负责人年纪大了，是真的记不清林夏和他告状说了些什么，依稀记得摄影师说的不是什么好话，那些话损得他这辈子都说不出口——
他不想再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纠缠下去，挥挥手就要打发了摄影师。
摄影师被气得肝疼、肾疼、哪都疼，但就是没办法，只能憋着气在一旁翻来覆去地暗自猜测林夏到底都污蔑了他些什么。
没想到这个女的还挺有能耐的？污蔑他？以为自己参加了个节目，最近有了点小名气，就真的很了不起了？
在这个圈子，真正要红起来，还要很长的一段路呢。
路上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就完了。
想到这里，摄影师畅快地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来。
他就等着看林夏将来会怎么倒霉——她肯定会倒霉。
几人在不远处聊得火热，走了一个经纪人凑上一个摄影师，林夏坐在长椅上，冷眼看着负责人安抚完这个又安抚那个，再看着自己的经纪人走过来，开始叮嘱自己要适时低头认错。
林夏非常镇定地应了声好，打算等下让系统把视频投出去。
“没想到刚来不久，我就可以体会上热搜的感觉了，”她摸着下巴，稀奇道，“……他们向来喜欢偷拍，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一件侵犯人**的事情。”
“……那从今天开始，我让他们一个个的都开始体会一下被偷拍是什么感觉好了。”
系统翻了翻快穿协议，快穿项目刚刚成立不久，满打满算也就半年时间，协约还不完善，里面没有声明系统录下的视频不可以公开，只说了不能有任何违法镜头……
于是它就按着林夏的话，准备把视频匿名投出去。
……但是当它刚刚更改自己的设置，连上这个世界的网络时，林夏已经坐在车上赶下一个行程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两个小时，而系统突然发现，已经有人抢先对这件事进行了爆料。
标题是#林夏哭#。
系统：[……？？？]
它疑惑地点进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热度最高的微博内容是这么编辑的：
你们以为的阳光小甜豆就是这样的？
全网PICK新出道的正能量阳光女爱豆林夏，在与组合成员相处时多次出言讽刺质疑其他成员的长相和人气，工作时更是频频走神出错，工作人员耐心与其沟通，竟然拒不配合，还大声与工作人员进行争执，工作人员好言相劝，林夏直接耍赖大哭！言行堪比幼儿园低龄生！
这条微博底下还配了个视频，内容和系统远远拍摄的一模一样，只是角度不同，声音嘈杂。
系统这个时候把它拍好的东西，配上林夏特地想好的内容放出去，估计也没用了。
林夏原本想宣传她在剧组遭受委屈还要被按头道歉……没想到竟然有人先她一步开始歪曲事实，大部分人都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意识，有了第一条爆料在内，林夏换一个内容发出去也不会有人信了。
而且，女爱豆人设崩塌，显然比她在剧组受委屈要更吸引常人眼球得多。
林夏想要发出去的内容绝对比不上这条已经登上热搜的爆料。
系统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为难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宿主，宿主，]系统连忙提醒道，[网上已经有你的热搜了，我们还要这个时候发那样的微博吗？应该没人会相信了吧……]
林夏这个时候也已经在车上打开手机，看到了这条热搜。
她没有选择先回答系统的疑问，而是扭过头，看向了坐在旁边、昨晚和她起过争执的那名女团成员。
林夏过目不忘，清清楚楚地记得刚才那条微博上，有一个用来攻击自己阳光爱豆人设崩塌内容是这么写的：
……在与组合成员相处时多次出言讽刺质疑其他成员的长相和人气。
这条爆料内容，怎么听都像暗有所指，肯定是某人在昨晚被怼后，愤愤不平，添油加醋，爆出来的假料。
这个某人还能有谁呢？还会有谁呢？

第47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11
不愧是A级副本中的高级难度，原来她要对付的人远远不止那群偷拍狂和热衷分享偷拍视频的变态。
原本的计划就这么被打乱了——林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虽然她原本也没能指望这招能起特别大的作用，她只是想要先引导舆论，接着一部部攻击这群任务目标而已。
没想到这才刚准备出师呢，就遭遇了不利。
直到这时，林夏才勉强地在脑子里搜罗了一遍身旁这个最爱和原主作对、昨天被她委婉一句“你的长相很惊悚”怼得闭麦的女孩的名字。
“邓艾璇？”林夏喊着对方的名字。
邓艾璇大概是有点心虚，但又有点小得意——
她的确就是那个向媒体造谣、爆料，说林夏在组合内经常攻击别人的长相和人气的人。
听到林夏的呼唤，
邓艾璇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先是条件反射一般地往座位里面缩了缩身子，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被营销号点名道姓地供出来，林夏没证据说自己真的对她不利过，于是又来了底气，挺了挺胸膛，没好气地应道：
“干嘛！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夏还真没想到，她就随口喊邓艾璇一句，邓艾璇还能这么表演一番，一看就是做贼心虚，这下她想不怀疑这件事情和邓艾璇有关系都不行了。
林夏简直要被这人气笑了。
“有什么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她问道，“难为你了，能编出这种话来污蔑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邓艾璇不管三七二十一，别过头去，不由分说的道，“我和你很熟吗？”
“不熟。”林夏答道，“要是我和你熟悉的话就不得了了，大家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还不想像某人一样变傻。”
邓艾璇：“？？？”
什么？
林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又暗地里阴阳怪气挤兑自己？
这下，邓艾璇变得比林夏还要生气了——
“林夏，”她愤愤地大声道，“你少又在这里看不起人了！会说几句话你就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不成？你一个人还能顶得过这么多网友？你能吵得过他们？在我面前说这些有什么了不起。”
林夏冷淡道：“我跟网友的争吵，和我跟你的争吵，是两件事。你说不过我和我没必要和网友争执，两者之间存在矛盾吗？”
“算你这次聪明，邓艾璇，”林夏又道，“拿这种事情去做功夫，我没法给自己辩解，就算真说了自己没有和组合成员不睦也总有人会不相信，怀疑这会是工作室下场给我洗白——”
邓艾璇眼中露出几分得意来。
这也是她现在最高兴的事情，林夏怎么看都没法给自己洗白了。
流量是一把双刃剑，一场营销爆炸式的狂欢过后，往往会招致大量路人的反感和不齿，这时候如果林夏再做点什么崩塌人设的事情，路人缘就能跌倒谷底……
在这样的情况下，像林夏这种一大半靠运气混进娱乐圈、既不是科班出身，短时间内又没有相关专业能力能够展现自我的选秀流量，大部分概率情况下，很可能出道即巅峰。
邓艾璇和她不一样，邓艾璇是从练习生起来的，公司早就给她规划了一条路，选秀只是这条路上增加关注的一环，在那之后，她就要开始努力转型。
——相比之下，林夏肯定连未来的路到底在哪里都看不到吧。
邓艾璇暗自嗤笑。
她等着看林夏哭鼻子的样子。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林夏只是微笑。
“别这么得意，”她意味深长道，“你还没笑到最后呢。”
——林夏又想嘲讽她什么？林夏难不成还真觉得自己将来能比她混得好？就她那基础和水平，勉强出道了也就是个花瓶。
邓艾璇正想再说点什么，林夏已经懒得再搭理她，低下头，划开了手机屏幕。
******
林夏的热搜杀得所有人猝不及防。
谁都没想到选秀节目结束后，林夏第一个个人的热搜是这样的内容。
团队问明了经纪人视频的真相，得知这件事情涉及到另一位公司高层的家事后，一时不由得开始觉得有些棘手起来。
这个热搜实在是太难解释了。
先是给林夏扣一顶在组合内与其他成员关系不睦的帽子，又春秋笔法，意有所指地说林夏在拍摄时如何如何任性……现在连他们都不清楚视频里的林夏为什么会争执两句哭起来，视频实在太模糊了，声音也太嘈杂了，没人能听得清。
他们于是就叫来了林夏，想要问清楚事情的经过，林夏早有准备，把她随口编好的、在负责人面前诬陷摄影师的那些话又重复了一遍。
就跟那条微博热搜诬陷林夏、林夏没法给自己辩白清楚一样，林夏诬陷摄影师有“骂”过她，摄影师也没法给他自己辩白清楚。
听了林夏的阐述，公关团队不由得有些为难。
——反正不管怎样，林夏都没法完全给自己洗白干净，那条热搜抹黑就是这么恶心，就算林夏没干过这些事，但是在一部分不明所以的网友看来，就算林夏发声明为自己进行了辩解，林夏也依然会在他们心里留下人设崩塌、事后补救的痕迹。
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人想要真的完全了解另一个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这是流量明星的人设百战不殆的原因，也是他们往往一有破绽就再也洗不白的原因——因为网友们真的不了解他们也不可能了解他们，这些艺人在网友心里的形象，就只是由不断重复的营销堆砌出来的虚假记忆。
没有人会真正去了解林夏是个怎样的人，也没有人能了解，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由别人编造出来的片面之词。
公关团队讨论了半天，最后决定发个声明，尽量澄清，然后就让这件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时间淹没下去。
反正这个事情也是虚假编造出来的，锤又不够硬，只能蒙骗一部分网友，还有另一部分是不相信或将信将疑的。
他们只要发声明去挽留不相信林夏人设崩塌的群体就行了。
别的他们也实在是做不到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就在团队们商议好了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另一边，蔡姓摄影师也正在和自己妻子费力地解释事情的经过。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只是一点小口角而已！谁知道他们现在会闹成这个样子。”
“真是小口角？”
“不，也不完全算是小口角，”摄影师立马改口，“这个女艺人的确性格人品不怎么样，一开始也就是她莫名其妙把事情闹大的，我就是跟她打个招呼而已，没想到最后会这样。”
他把黑锅甩出去，甩得一干二净，丝毫不关自己的事。
“没你的事就好，”他的妻子满意地低下了头，“那就先这样了……我等下有个会，晚上回家在说，我挂电话了。”
*******
就目前看来，林夏和摄影师起争执这件事情没给她带来一星半点的好处，也没改变谁的力量，反倒让邓艾璇有机可乘，趁机抹黑了她一把。
弹幕对此发表了十足的忧虑，系统也忧心忡忡。
林夏自己却还是一副十分大不了、一切都在掌控中，可以预见的样子。
林夏的不紧张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无所谓，本来也就没指望自己这个计划能够起什么作用，就是想恶心一下那个自说自话把她叫起来的家伙而已——如果进展顺利还能顺手从他开始把论坛背后的管理员和创始人一个个拉下水，拖到公众面前公开处刑。
只不过事情现在有那么一点波折，不完全符合她的预期而已。
林夏觉得还能接受。
这个热搜造假和颠倒黑白的功力比起自己还是差了点，锤也不够硬，锤不死她，她想要翻身也并不难。
“不用那么紧张，”到头来还是她漫不经心地反过来安慰系统和直播间的观众们，“会没事的，多大点儿事啊。”
说这话的时候，网络上沸沸扬扬关于林夏的热议已经降了下去——
这就是现在这个时代的通病，人们太过健忘，注意力太过分散，热点话题往往得不到后续回应就会被他们自己所遗忘。
其实这项时代的通病到了很久以后也没有得到根治，在林夏的时代，热点更迭也是这么迅速、又频繁。
林夏自己就曾经站在一次热议的话题中心，看着星际网友们沸沸扬扬地指指点点着敬停渊的所作所为。
他们说敬停渊可笑、冷血、疯狂，说敬停渊做了错误的决定，说敬停渊不配坐上那个位置。
众人口诛笔伐，义正言辞，每个人似乎都是在齐心协力地要捍卫帝国的尊严、驱赶这个星球上不该存在的叛徒，林夏差点就以为敬停渊真的成为了全世界的罪人。
但是短短几天之后，星球上皇室公主的大婚又席卷走了这群人全部的注意力。
他们得不到敬家的官方回应，挖不出更多关于敬停渊的东西，过热的头脑终于慢慢想起敬停渊掌握着这个星球上最大的权力，可以随便对普通平民生杀予夺，于是渐渐就避开忘却了敬停渊，去讨论别的话题。
连敬停渊出事的时候都是这样。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地猜测了敬停渊遭遇袭击的原因，装模作样地可怜了一下敬家刚准备给他定下里的未婚妻就要改嫁敬停岳了，感慨一下世事无常，接着就再也没有人想起敬停渊来。
他已经在人们面前消失了太久，于是人们就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存在。
毕竟没多少人能真正接触到敬停渊，他对他们来说也就是星际网上那几次演讲中露出来的一张年轻面容而已，迟早要被别的年轻面容取代，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星球的民众们，永远都不知道敬停渊在背后为人们做了什么。
他们也永远不会知道，新接任敬停渊职位的敬停岳，往常的时候，他最亲近的那个堂弟，是一个多么卑鄙无耻的小人。

第48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12
热搜降下去的时候，林夏也正好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到了临时下榻的酒店里，照例打开了电脑。
这个酒店的房间倒是没有摄像头，想来大概是周捷一时之间被吓怕了，暂时不想再碰摄像头。
而且他昨天晚上被林夏使用了系统道具，被迫提神，一晚上没睡着，白天一犯困又被系统补上道具……正是极度缺乏睡眠、心情烦躁的时刻，一时之间还想不起来要补上摄像头偷拍林夏。
这勉强算是一个好消息，但是紧随着而来的还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周捷正好也在林夏最近活动的这个城市附近，刚才在楼下大厅里她似乎还见到了对方一晃而过的身影。
鬼知道那家伙偷拍不成、又会干出点什么别的事来。
副本的作者真是的，没事弃什么坑呢？
你就算要弃坑……当初你挖坑之前也该首先塑造好男主角的三观吧？
但凡副本作者做了以上哪一点，现在，林夏也不需要再总要为了这个神经病一样、毫无三观的恋爱脑男主耗费心神。
可惜对方什么都没做，烂摊子还是林夏的。
林夏拿着电脑咔咔咔查了一通偷拍判刑的案例——昨天她忙着处理摄像头的事情，直到现在才有空搜索这种东西。
类似原主的偷拍案件并不多，每一件案子最终判处的刑罚也并不重，出了这种事情，最后被耻笑的、受到更多伤害的，大多数都总是被偷拍的受害者。
她打开微信看了一眼，又和自己到这里来遇到的第一个任务目标，那个让刘以柔闻之变色的单身摄像师聊了起来。
对方样貌堂堂，言辞得当，林夏说自己想私底下拍一组写真，他也没有多问什么，反而只是异常热情地和她一起敲定时间地点和相关内容。
但从面上看，还真的找不到这个摄像师的毛病。
通过他的朋友圈，对方始终只展示自己阳光可靠的一面，而且这些动态的用词之间，还特别明显地显示出了，有不少女同胞都正在倒追他这一件令人极富有优越感的事情。
林夏于是握着手机，带着和这个摄像师聊天记录，敲响了刘以柔的门。
林夏隐约有个猜测，刘以柔一定知道一些比较关键的什么东西，才会这么对那名摄影师讳莫如深。
现在问题就是她愿不愿意告诉林夏了。
本来两人之间就只是表面上的塑料姐妹，关系虽然尚可，也好不到哪里去，还不到可以互相坦诚以对的地步。
林夏必须要想办法激一激刘以柔，让她把事情都给说出来。
只是这要怎么激呢？
她心里只有个隐约的大概想法，不能担保自己实施起来一定能达到预期结果。
自从进入到这个副本以来，她就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物并不像低级副本那样好糊弄了，A级副本的人物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不会轻易受她摆布。
这里更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林夏想着，看着刘以柔终于姗姗来迟，给自己开了门。
开门之后，看到门外是林夏，刘以柔显然很意外。
“林夏？”她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夜深了，按理来说大家都应该活动够了，准备睡觉了。
“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你。”林夏指了指刘以柔身后的房间，问道，“我能进去和你讲吗？”
刘以柔当然说好，她没有理由拒绝。
林夏进了屋子以后，下意识地就让系统扫描了一圈周围有没有什么她看不见的微型摄像头——
她实在是被这个副本的神奇之处，弄得有些防范心过甚。
系统按照她的吩咐扫描了一圈，接着回答说没有。
看来周捷还真的是死心塌地的只偷拍原女主啊，在其他地方都没有放过别的摄像头。
这还真是不知道要让人该如何表态呢。
“怎么了吗？”明明这里是自己的房间，刘以柔还是带着几分拘谨地不安地坐了下来，一边揪着床单一边问道，“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林夏白天刚被送上热搜一趟，在车上又和邓艾璇争了起来，刘以柔虽然自问问心无愧，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林夏的事情，但难免还是有点紧张，生怕林夏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或者想要找她同仇敌忾一起对付邓艾璇。
如果真的是这两种情况的话，刘以柔会很为难。
但是林夏找她，却真的不是为了这两种情况中的任何一种。
“没什么。”林夏一边说着，一边解锁了屏幕，将手机递给刘以柔，仿佛白天在组合里的不愉快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不提关于今天的热搜只言片语，而是说起了别的东西。
“我不是和你说也想拍些照片吗？我觉得你可能在这方面有经验一点……你之前拍的照片那么好看，你帮我看看这个摄影师怎么样？可以吗？”
刘以柔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神情非常明显地立刻就发生了变化。
——她和这个摄影师直接绝对有问题。
林夏肯定地想着。
而刘以柔此刻的心情也美妙不到哪里去，十分复杂——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林夏这里看见这个男人了，她都要忍不住开始怀疑林夏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刻意要来试探自己了。
“我不知道，”刘以柔僵硬地把手机递了回来，仍然像之前那样拒绝和林夏交谈任何关于这名摄影师的事情，竭力假装若无其事，扯开了话题，“这些你可以去问问别人，我又不混那个圈子。”
“是吗？”林夏低下眼，有点失望地答道，“我还以为你会知道呢。”
刘以柔仍然在僵笑：“我怎么会知道。”
林夏于是换了个方式，又道：“但是今天你也看见了，我和邓艾璇她们闹翻了……平时我和她们也不怎么融得进去，她们都是练习生出道的，我觉得我跟你的关系比她们更好，我不太喜欢问她们这些东西。”
刘以柔的目光迟疑了片刻。
林夏再接再厉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们也算朋友了，对吧？我和你交朋友挺愉快的，刚才要是打扰到你了，你也别介意……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或者有什么其他事情可以直接和我说，我想和你做朋友，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林夏一连串友情攻势下来，刘以柔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为难地抿了抿唇，似乎在纠结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林夏也不在意，刘以柔会这么快和她推心置腹才有鬼，她今天过来也就是准备开始慢慢推进度……刘以柔人如其名，性格脾气特别好，自己只要再真诚地磨个两天，刘以柔应该很快就会开口说实话了。
“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林夏又道，“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和我讨论的，真的，我会尽力帮你的。你是我参加节目这么久以来关系最好的朋友了。”
刘以柔情绪低沉地应了一声，接着就准备送林夏出门去了。
走到门口，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样，突然唤道：
“……林夏。”
林夏疑惑地回过头来，用眼神表示自己突然被点名的不解。
刘以柔于是纠结了一会儿，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言语，提醒道：
“……你要是实在想拍照片，可以先和杨姐商量一下，杨姐肯定更懂。而且你现在刚出道，拍照的时候不知不觉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就不好了，这些东西还是要指教杨姐……比较好吧？”
——杨姐就是她们的经纪人。
说到结尾的时候，刘以柔已经没有了继续说明的勇气，她悄悄抬眼观察着林夏的脸色，用了个疑问的语气词。
刘以柔这性子还真是……这么不自信的吗？连好心提醒都要说成征询别人意见的问句。
林夏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不管怎么样，刘以柔肯说出这句话来就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了。
林夏有种预感，只要她再稍微努把力，刘以柔估计很快就会把她想知道的东西告诉她了。
毕竟她性子摆在这里，这么温和善良。
“好，”她对刘以柔道，“你说得对，我等下去问问杨姐，谢谢你的建议。”
见林夏听进去了自己的建议，刘以柔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色消失不见了，她又恢复到那种平和温柔的状态，恬静地对林夏笑了笑。
“好，那……晚安？”
她为林夏打开了门。
林夏走了出去，回过头也朝她笑了笑：
“晚安。我走了。”
刘以柔又点了点头，注视着林夏离开。
******
今天晚上，按照惯例，林夏又指使着系统给周捷用了提神道具。
系统有点担心：[宿主，按照协约，副本男主要是提前死亡，您会被判定任务失败的。]
“我又没给周捷下毒，就是让他精神两天而已，”林夏不以为然地答道，“明天白天我就不用你去给他放道具了。”
系统设想了一下连续两天睡不着觉的周捷，突然失去了提神道具之后……
肯定会困倦到秒睡吧。
可是白天是正常人的工作时间，周捷要是大白天的睡着了，那后果……啧啧啧，真的有点美妙。
林夏果然好狠一女的。
系统不吭声了。
它懂了，像这种折腾人的事情，它就没必要为林夏出谋划策了，林夏自己就有数不完的折磨人的计划在等着各路渣男。
“睡眠很重要，”林夏道，“你们系统出品的提神道具虽然是积极意义上的道具，对人体损伤小，但是周捷并不知道这一点，心理作用只会让他越来越想睡觉……但他又睡不着。”
长此以往，周捷大概还是会因为心理暗示而呈现出缺少睡眠的症状，林夏不用做别的什么，就光是缺少睡眠这一条，就够让周捷好受的了。
周捷乍一听起来很惨，但是原女主因他而受到的委屈更多，林夏没打算就这么简单地用系统的道具解决这件事情。
就算她用道具暂时折磨了周捷，周捷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偷拍上犯了多大的错误，无法完成原女主的任务要求……
她想出来对付周捷的计划当然远不如此。
像这种脑子进水的家伙，让他被恐怖画面“吓”得两天睡不着觉就能抵消过失的话，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系统，”林夏道，“周捷现在在做什么？”
系统依言开始对周捷的画面进行转播，林夏看见他再次像昨晚那样辗转难眠——
不过已经不会像昨晚那样被黑夜中可能出没的“女鬼”吓得拉过被子盖过头顶了。
看来他已经对恐怖画面免疫了，说不定过两天又要故技重施给她的房间装摄像头了。

第49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13
林夏进入副本的第二个晚上，她正忙着思考怎么对付副本的原男主，完成任务，可谓是任务繁重；
而在副本之外的敬家，正一片鸡飞狗跳，新上任的敬家家主一怒之下摔了一地的瓷具。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也没有人敢问，大家都只是低着头，屏着呼吸站在原地，祈祷着敬停岳这一通火赶紧消停。
敬停岳自顾自地发了一通火，换了半晌，才终于眼前直冒的金星消停了下去，他的气也喘匀了不少。
他冷眼看着手底下的人飞快清理好一地碎片，重新将室内整理得焕然一新、到处都充斥着敬家作为整个星球上只此一家的顶级贵族的气息。
“还没查到吗？”他问道，“……他到底给林夏留了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
敬停岳的脸色在沉默中越来越难看。
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人道：“当初林夏在敬家，是花了大力气培养的，找来的老师和给她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她自己又能过目不忘，时间长了，本领太大，我们一时之间都没办法拿她怎么样。”
“一个特殊人种而已……现在是要让她翻天了吗？”敬停岳似笑非笑地道，“那你们还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前任家主的遗物就这么落在她手里？死活查不出来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任由她在外面胡作非为？”
“林夏的身份证明已经由停渊先生亲自出手改动过了，至少在明面上，只要她自己不承认，她就不是特殊人种，我们也不能……”
敬停岳不想再听了。
这种借口他听了无数次。
“不是找到了她新换的住所吗？随便找个理由去里面搜一遍……抓个人你们不行，搜东西也不行？！不要再和我狡辩了！”
“……停岳先生，我们刚才也解释给您听过了，林夏很有本事，她要藏东西，我们谁都没办法，早在几天前我们就找人把她住的地方翻了一遍了，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
敬停岳不信邪：“一点异常都没有？”
“没有。”下属笃定地答道。
敬停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在室内来回踱了两步。
他原本想去快穿副本里想办法把林夏的意识困在里面，或者趁机弄死她了事……
但是随即他又想起敬停渊这个人做什么事都留一手，虽然今天敬停渊已经……但是……说不定林夏还……
总之他犹豫了那么一下，决定不要那么快对林夏动手，想先离开副本，回敬家找人商议一下，没想到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当他再次试图突破总系统的限制进入林夏的副本时，却被防火墙隔离在外。
这下他是真的没办法在副本里对林夏的意识做点什么手脚了。
但是让敬停岳就这么放弃、怀着侥幸心理，觉得敬停渊不会留后手让林夏为他做点什么来个绝地反击的话……
生性多疑的敬停岳又做不到。
留着林夏，和她手上没人见过的敬停渊的“遗物”，他就觉得不安心。
他一定要搞清楚林夏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敬停渊有没有嘱咐过林夏什么……他一定要搞清楚这些，保护住自己的位置。
敬停岳这么下了决心，想了想，又叫来了新的人，给了新的命令，道：
“让人去查查林夏最近到底都去了什么地方，还有具体用她的星际网都干了些什么……浏览了什么网页、搜索了什么内容，都给我查出来。”
*******
一个人如果睡眠不足，黑眼圈是最诚实的反应，其次是他的记忆力下降、反应迟钝。
周捷就因为缺少睡眠的心理作用，被害得恍恍惚惚了两天。
等到家里的仆人和他说电脑修好了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
糟了。
他在酒店装摄像头，连接监控画面到自己的电脑的事情，会不会暴露？
他连忙找来了帮他维修电脑的人的电话，打过去试探着询问对方，但是对方显然不蠢，没有把这个事拿出来和他说什么。
周捷满意地暗示对方忘掉这件事情，不要出去何人说，接着打了一笔钱过去，就再次放松了神经。
但是这世界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
帮他维修电脑的人虽然口头上说着好好好，不会说出去，私底下却难免和自己的家人以及几个亲近的朋友讲了这件事情，末了，还严肃地总结一句：
以后你们出去旅游，一定要注意看酒店房间里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侵犯**的设施！
还有以后不要再去住周家的酒店了。
接着，这名维修工的亲朋好友又私底下告诉别的亲近的朋友，讲完之后还神秘兮兮地补上一句：
这件事是我一个在周家酒店做事的内部人员知道的……你们千万别说出去哦！
一张无形的流言网络已经在私底下悄悄建立起来。
——周捷却对此一无所知。
另一方面，林夏赶时间做出来的——覆盖周捷的摄像头监控画面的视频和相关病毒——技术含量也算不上太高。
事后她也没时间去收尾，系统按照规定是不能直接插手破坏他人的财物安全的——电脑安全也在此类，它无权更改周捷的电脑设置，所以在这方面帮不上林夏的忙。
于是那名电脑维修人员很快就查出了异常，对周捷道，他的电脑的确是中了病毒，才会冒出这些画面来，而现在自己已经帮他把病毒都处理干净了。
周捷于是就放下了心。
紧接着他又意识到哪里不对，疑惑地想着：
奇了怪了，是谁把这种病毒传到他的电脑里来的？是有人知道了他偷偷装摄像头的事情吗？那个人是谁？对方想做什么？
周捷开始有些疑神疑鬼。
他本来就心理暗示自己休息不足，又为了摄像头的事情心神不宁，上班的时候比平时少了几分专注。
周捷开始时不时就难耐地开始发呆走神，助理上一刻和他交待的事务，他眨眼之间就忘了个干净，处理事务的能力和效率都大打折扣，让不少暗中关注着他的属下心里十分失望。
——周捷这两天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让旁人忍不住就要在心里怀疑他将来到底能不能接手酒店的事务。
周捷频频犯错，终于有人忍不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的父亲。

第50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14
周父再次把周捷叫去，当然不是为了和他培养什么父子感情的，他就是来和周捷兴师问罪的。
“我听很多人反应，最近你上班都不在状态？”周父严厉地问道，“怎么回事？”
周捷支支吾吾了半晌，憋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
周捷毕竟是自己儿子，周父原本也就想敲打敲打他，等听见周捷认错思过后就适时收手。
但是他等了半天，没想到周捷竟然闭上嘴什么都不说。
周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脸上表情几番变幻。
“你这是要和我闹脾气？”他呵斥周捷道，“我说话你听见没有？你哑巴了？不会吭声？”
站在一旁活，没有反应，像个木头人周捷这才顺着周父的命令点头认错：“对不起，爸爸。”
他又开始犯困了，眼皮像是非要黏在一块儿似的。周父无论说什么，落到周捷耳里，都像是风刮过耳边一样，只留下一点隐约的声音，周父具体讲了什么，他又听不真切。
周父絮絮叨叨讲了一堆有的没的，想要和儿子讲些人生哲理，他自觉讲得非常耐心感人，结果周捷压根不理他，他定睛一看——
好啊，这周捷，压根没认真听他在讲什么！这兔崽子在这里打瞌睡呢！
周父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拿起桌上的文件往周捷的脸上一拍！
“我养你这么多年真是白养了，还不如养狗，狗还能给我看家护院呢！”
他气愤地道：“下去！别再碍我的眼！也别再让我听到别人又告你的状！”
周捷被拍得清醒了那么几分钟，但仍是头晕脑胀。
他晕晕乎乎地把文件捡起来，放回桌上，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了两步，他突然模模糊糊想到林夏就在这个城市里某个分酒店里……昨晚他还在大堂见过她。
啊……摄像头那个都是病毒，林夏怎么会是鬼呢？林夏又有新活动了，她很忙吧……唉，她拍到电视上的那些东西他都看过了，他想看其他的更多的关于她的东西……
周捷迷迷糊糊又想起了摄像头这件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没来得及想太多，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脑袋砸在了办公桌上，睡死了过去。
他困得知觉迟钝退化，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出现了什么异样。
*******
另一边，林夏正在摄影棚和刘以柔搭话。
刘以柔一开始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林夏也不着急，慢慢地继续和她闲谈，谈到一半，出人意料的是，这回林夏什么都没说，倒是刘以柔先主动开口询问关于摄影师的问题了：
“我记得你前几天说要拍一些照片对吧？”
林夏点点头。
“你已经决定好还是要找之前的那个摄影师了吗？”刘以柔问道，“你有和杨姐讲吗？”
“还没有呢，”林夏道，“最近忙。”
刘以柔想了想，道：
“林夏，我给你讲点事情……就是……你一个女生，怎么样都不安全，就算是要约好了和人拍照片，也不要随便相信别人，我听说……你之前想找的那个摄影师……他人品不太行。”
林夏疑惑地看着刘以柔：“人品不行？”
那家伙不就是爱好传播分享偷拍视频么？
刘以柔知道他爱分享这些东西？
不对啊，就算那个摄影师喜欢分享这些东西，那也应该对她没办法造成什么威胁，刘以柔为什么总是欲言又止，表现得像是林夏去见了那个摄影师就要被害得尸骨无存了一样。
刘以柔轻咳了一声，左右看了看，发现其他人都离自己有些距离后，这便凑到了林夏耳朵旁，压低了声音，道：
“我之前和他拍那套照片的时候，他故意把我偏僻的地方带，还想骗我喝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是刚好那天我有事情，特别急，不是在拍照就是在讲电话，一直没来得及喝水……”
林夏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什么。
接着，果不其然，她就听见刘以柔又道：“我拍完照片就走了，后来我无意中听到其他的姐妹说，这个摄影师好像经常把女孩子迷晕，拍些照片当把柄……”
林夏眨了眨眼睛。
好的，这下她彻底懂了。
“原来是这样，”她对刘以柔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刘以柔摇摇头：“不客气……但是这些事情你别往外说，很危险的，我听说这样的人有很多，都不太好惹。”
林夏点了点头，却没给出什么正面的回应，没有对刘以柔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沉默着陷入了思考。
******
周捷一觉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甩了甩仍然有点昏沉的脑袋，暗自在内心里骂了一声——
他竟然睡了这么久，耽误了这么多工作！
都怪那个突然被病毒感染了的视频……看到它之后，他就没有睡好过觉。
周捷烦躁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门口，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正想招呼人来询问自己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事项……
但是当他往外走，走到其他工作人员的眼前的时候，周捷突然发现哪里有些不对。
今天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好几个女员工还盯着他的脸、发起了呆。
周捷皱起了眉头。
员工们很有眼色地纷纷移开了视线，若无其事地继续做着自己手底下的事情去了。
周捷本想发作，但是众人都这么有眼色，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发作，只好悻悻地收回了这个打算，举目四望，抬手招来了自己平时最亲近的一个女员工。
对方忙不迭地就放下手里的文件奔上来了。
“周总，”女员工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有什么吩咐吗？”
这份过于小心的态度让周捷有点疑惑，但是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过过于敏感了，于是没有仔细将疑惑问出口。
他想了想，开始询问自己刚才在办公室里休息的时候，酒店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女员工连忙摇摇头，说什么都没有发生……只不过原本有几个重要文件正等待他确认，他却没有醒来，于是大家又把文件送到了他父亲那里去。
周捷立马沉下了脸色。
——这下好了，这下爸爸肯定知道他在工作期间睡着了，回到家之后，爸爸一定又会把他叫去书房批评。
他有些不愉快地点头，表示自己都知道了，为求稳妥，又不放心地询问了一遍：
“还有呢？没有别的事情了吗？”
女员工迟疑了一下。
周捷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片刻之后，她犹豫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到底有没有别的事？”周捷不耐烦了，“有什么你就快说，不要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于是，女员工吞吞吐吐地道：
“确实还有一件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和公司好像也没什么关联，是关于您的事情……不过也不是特别重要。”
“什么？”周捷越加不耐烦了，“有什么你就说，不要我催一句你答一句，干脆点。”
女员工这才道：“那个，周总，其实，就是刚才，我们发现……”

第51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15
女员工道：“周总，其实，就是刚才，我们发现……”
她停顿了一下，周捷不用脑子猜都知道她接下来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又是这样，他这些日子听的坏消息还不够多吗？
周捷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的日子他真是过得精疲力竭。
“说吧，”他表现得非常冷静地对女员工道，“不要担心，无论你说出什么麻烦，我都能想办法解决的。”
见周捷胸有成竹，女员工于是终于汇报道：
“周总，其实是这样的，刚才大家都收到了一封邮件，里面有关于周总的一些视频。”
周捷疑惑地继续看着女员工，示意她说下去。
女员工思索了片刻，视频和文字总是不一样的，她没法用语言描绘清楚——
所以，最后，她还是决定让周捷亲自看看这些视频。
她领着周捷来到了自己办公桌前，点开了邮件。
那是一段视频。
周捷眉头紧锁起来，他盯着屏幕，表情慢慢变得有几分恼怒。
并不是一段多么暴露**的视频，只是很普通地记录了周捷在家睡觉前的五分钟，反映了他在人后的一些不那么完美的缺陷：
比如站在镜子前摸自己肚子上的赘肉、对着镜子挤黑头……
等到看见视频里的自己翘起小拇指，准备做下一件毁形象的事情的时候——周捷忍无可忍。
“够了。”他一步就跨到了键盘前，按下了暂停键，挪动着鼠标关了视频，转过身，恼火地询问道，“这是谁发来的？只发给了你吗？”
女员工抿了抿唇，低头看着地板，讷讷答道：
“不……大家都有……”
******
林夏正翘着二郎腿，趁着工作的间隙回想剧情内容。
系统在这时开始向她汇报周捷那边的进度：
[宿主，视频都发出去了，周捷也看见了，现在正生气地在办公室里砸东西呢。员工都在背后八卦他。]
“这就要砸东西？”林夏捏着下巴，惊奇道，“我又没发他□□……他这个变态，业务熟练之后可是在原女主的浴室里都装摄像头了……他偷拍别人的时候就觉得没什么，到自己身上怎么就这么小题大做了？我要是把他的……”
[宿主！]系统提前义正词严地打断她，[本系统不提供任何□□色情违法信息，请宿主自重！]
林夏悻悻地收回了没出口的话。
她捏着下巴接着继续思考原本的剧情里都发生了什么——
周捷见女主对摄像头毫不知情，胆子就一次比一次大，装的摄像头越来越多：光浴室里就装了三个，天花板两个，镜子侧面一个。
所有的视频后来都流传出去了，除了女主熄灯睡觉时太黑了拍不清楚，其他类型的视频都有。女主这边一发现了视频，就立马联系了相关网站，要求立刻删除视频。
这个相关网站就是那群摄影师的分享论坛，他们要了一大笔钱，最后才删掉了帖子，但是为时已晚，视频已经大范围地流传开来了。
女主想过起诉周捷和论坛负责人，但是论坛负责人直接扔下网站跑了，他们当时建立论坛注册的信息也是假的，根本抓不到人。
而周捷呢，一开始辩护说没有证据能证明视频是由他偷拍的，后来找到了帮他安装摄像头的证人和相关证物，又开始辩解说自己没有将视频分享出去，就只是留在电脑里自己看。
由于确实没有证据证明他有分享视频，或者利用视频营利，压根没人能把周捷怎么样——
他交了罚款，被关了几个月，就完事了。
而女主呢，从开庭到结束，一直都在遭受媒体和网络的攻击，还有营销号为了博取关注，生编硬造出一套“真相”来。
他们说女主和周捷之间，一开始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状态，所以女主才会被拍。
不然哪有人那么傻，被拍了那么多视频，散播到网上了，才知道自己的**被侵害了要去起诉？
女主就只是因为后来和周捷的金钱交易谈崩了，周捷看不上她了，她又死赖着周捷，才会流传出这些视频，打上这么一场官司。
这些媒体又出示了一堆类似于女主的“朋友圈”和“聊天记录”这样的截图，加上一些似是而非的模糊照片，将一切编得有理有据，情节完整，周捷和原女主被偷拍视频这几个关键词三天两头上头条，轰轰烈烈持续闹上了好几个月。
到最后，热度过了，公司眼见着女主受了打击，像是再也爬不起来了，也就开始放弃她了。
“越想那个王八蛋越来气啊……”林夏喃喃道，“收到这样的视频，这回应该会开始怀疑我了吧？”
系统有点摸不着头脑，于是开始不耻下问：
[宿主？你为什么要给周捷发这样的视频？这有什么用吗？]
“有用，特别有用。”林夏答道，“过两天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是两面作战，周捷可以先晾着不管了，我们先来处理一下那个摄影师吧。”
女主在起诉周捷和传播相关视频的论坛时，律师就已经提醒过她，像这类案件一般都很难以判决，原告一般很难得到满意的审判。
法律是用来维护人民利益的，但是有些事情只有受害者才知道，并且无法拿出证据证明，于是法律反倒就给了施暴者逃脱惩处的机会。
“按照刘以柔的话，那个摄影师应该是在拍照的时候，迷晕女孩子，然后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再拍一些不好的照片，对吧？但是原女主在准备起诉论坛的时候好像完全没遇到相关的案件，摄影师应该是把那些照片当底牌不停地去威胁女孩子们闭嘴了。有把柄就是了不起。”
林夏感慨了一番，又问道：
“你那个提神的药，能保证我不被他的迷药药晕过去吗？”
系统觉得自己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宿主想要做什么？]它问道。
林夏低下头，按着边缘，整整齐齐地将袖子叠了一叠。
“不做什么，”她语气轻松地道，“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觉得我能做什么呢？”
系统：[……]
那可不好说。

第52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16
林夏找出了难得空白的行程，约了摄像师见面。
在约摄像师之前，她先找到了周捷，拨通了他的电话。
周捷一开始接到电话的时候，手机屏幕显示着这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没有想太多，接了电话顺口就问了一句：
“你好？”
“你好，”林夏微笑道，“周总。”
她的声音经过了处理，透过手机时严重失真，周捷什么异常都听没出来，也没有察觉这个声音和林夏有半分的关系。
他疑惑地问道：
“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林夏答道，“重要的是，现在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谈。”
“什么意思？”周捷有些不高兴了。
“被人监视一举一动的感觉好吗？”林夏问道。
*****
给周捷打完电话之后，林夏就如约去了摄像师说好拍照的地方。
一开始一切还好好的，但是后来事情就像刘以柔说的那样，他开始热情地非要请林夏喝饮料。
林夏再三拒绝，他则是再三邀请，非逼着林夏喝了两口，这才满意地不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林夏就开始有些头晕。
男人紧张地靠近了她，伸手扶住她，担忧地道：“你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林夏用手推开了他，低着头，另一只手悄悄往嘴里塞了系统出品的提神药，瞬间觉得眼前一亮，思绪变得不能再清晰。
但是该装的还是要装。
林夏懒得浪费精力，两只眼睛一闭就假装晕了过去。
男人连忙又过来把她扶了起来，眼睛都亮了，欣喜非常，嘴里还在装模作样地道：
“哎呀，你这样不能去医院，被拍到了传谣言多不好，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挺担忧的，像是在征求意见，然而林夏都已经“晕”过去了，谁还能给他意见？
于是男人又自言自语道：“那就这样了，是你中了暑，我好心带你去酒店休息……我的车……我的车在哪里来着？”
他扶着林夏，找到了自己的车，把她推进了后座，自己手脚麻利又迅速地坐到了驾驶位，拉好安全带，插入钥匙，发动打火机，动作一气呵成，十分流畅，十分迫不及待。
林夏翻了个身，把脸挪到另一边驾驶位看不到的位置，让系统给她打开了副本人物看不见的光屏，在脑子里用意识让系统帮她搜索网络。
顺便打开录音。
车子一路往前开，渐渐开向了人烟稀少的郊外，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林夏闭上眼睛，放空思绪，嘱咐了几句让系统帮她留意附近的细节，就假装晕倒任由摄影师把她搬进了房里。
进了房间之后，男人把林夏扶到床边，就转身锁上了门上所有的锁。
林夏从床上坐了起来。
男人从门前转过身，猝不及防对上她佯装茫然的视线，不由得吓了一跳，紧张地提起了心。
“你怎么醒了？”他问道。
林夏眨了眨眼：“我怎么在这里？”
“你中暑了，”男人道，“我就带你找了个地方休息。”
“是吗？”林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的眼里透出几分讥诮的意味，只是男人心慌意乱，没有注意到。
他手忙脚乱地翻了翻自己的书包，找到了刚才给林夏的那一瓶水，又递给了她。
“对，”他肯定地道，“你中暑了，渴吗？要不要喝口水？”
林夏接过了水瓶，拧开瓶盖，男人紧盯着她的动作，她眼珠一转，又把瓶盖拧了回去。
“我不渴，”她道，“现在几点了？我想回去了。”
“先喝口水吧，”男人却还在不依不饶道，“你是和别人约好了要去哪里玩吗？”
林夏摇了摇头：“没有。”
他若有所思地握住了背包的带子。
“不过我真的不渴，”林夏边说边往门口走去，“我先回去了……这个门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不开？”
一般的酒店，开门的时候需要刷房卡，离开的时候从里面轻轻一拧把手就行了，但是眼下这个房间，无论林夏怎么拧动把手，都出不去。
见林夏终于起了疑，男人扔开背包三两步上前，从背后袭击向她，一伸手就想扣住她的脖子，他一边动手一边得意道：
“这个酒店当然不一样，要钥匙才能开门，钥匙在我手里……你先别走，喝口水再走嘛。”
林夏挣扎了几下，他却越抓越紧，一只手用手臂轻而易举地锁着林夏的脖子，另一只手从她手中抽出了饮料瓶，再借助锁着林夏脖子的手的指节拧开了瓶盖，掰开林夏的嘴往她嘴里灌。
男性的力量是压倒性的，只用一只手，他就轻易地按住了反抗的林夏，林夏狼狈地呛了好几口水，他才放开她，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林夏一边咳嗽着，一边“害怕”地抬起头来看他，“你在水里放了什么？你想做什么？”
男人假惺惺地蹲下来，拍拍她的肩膀，用安慰的语气道：
“没做什么，只是和你玩一玩而已。你也不用太害怕，我手机里还有很多其他女明星的艳照呢，她们乖乖听话的话，现在都过得好好的，你要是聪明，也会过得好好的，不用这么害怕。我也不会找你勒索或者逼你去做其他什么事情，等我一会儿拍完照之后，你只要偶尔出来陪我玩一玩就行了。”
林夏又咳了两嗓子，终于缓了过来，舒了口气：
“原来是想要我陪你玩玩啊，你怎么不早说？”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转变了态度，摄像师有些意外，微微睁大了眼。
林夏粗暴地把袖子一撸，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拎在手里，就往他脸上打去：
“玩啊，你看我今天不玩死你！”
系统不忍直视地扭头去看别的地方的景象，替宿主给这个倒霉催的男人默念了两句“一路走好”。
就在刚才，系统调高了林夏在副本里的身体和她本身的身体的契合度，而林夏原本是个身体素质MAX的特殊人种。
简而言之，林夏变强了。
她现在的力气是对面这位男士的三倍。

第53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17
特殊人种对上普通人，优势是碾压性的，男人不甘心地想要反抗，林夏一抬手就把他指关节拧到了另一个方向。
男人惨叫一声。
林夏把卡进衣领的头发拨了出来，扯开皮筋把马尾塞进去，扎了个四不像的丸子头，蹲到他身前，抬起饮料瓶，吊儿郎当地甩在手上。
“来，”她笑眯眯道，“继续玩嘛。”
******
当天晚上，林夏上了两个热搜。
第一个热搜是下午五点，原本约好了的工作时间，经纪人和队员们怎么打她电话都打不通，人心惶惶，现场有工作人员便悄悄将林夏工作期间不知所踪的事情传了出去。
选秀节目刚结束，节目粉丝们的新鲜劲还没过，再加上林夏和组合都正是事业上升期，紧盯着等她们犯错的黑子也不少，没到半小时，#林夏迟到耍大牌#这一话题就爬上了热搜榜的末尾。
时刻跟进娱乐前线、八卦背后内涵的网友们群情激愤，点开了话题就开始发表“从一个小明星的工作缺席反思人性”的长篇论文，文采斐然，辞藻华丽。
各大营销号也纷纷下场，紧跟时事动态，发表高论，吸引流量。
林夏迟到了一整个行程，始终不见人影，其他工作人员一开始还想把热搜压下去，义正言辞信誓旦旦地说了一句“林夏正在准备工作，并没有刻意耍大牌缺席工作”，但是后来事情越闹越大，他们想把事情遮掩下去也没用了，只能默不作声，紧急地想着善后措施。
“林夏到底去哪里了？”经纪人焦急问道，“你们都不知道吗？”
几个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刘以柔怯怯地举起了手：
“她好像说约了人出去玩……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在中心艺术馆那附近。”
“中心艺术馆？中心艺术馆就那么点大，她是穿越到异时空去了吗？现在还不回来？”经纪人烦躁道，“她这么大人了，逛个艺术馆居然也能把她逛没了，喂，小高，你们还没打通她的电话吗？”
负责不停拨打林夏电话的工作人员默默摇了摇头。
经纪人气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冒汗地来回走动着，周围却没有一个人能给他什么好建议，甚至还一个个添油加醋地对他道：
“不好了，网上现在开始捏造林夏缺席的事实了。”
“完了完了，热搜又上去了，现在大家都在质疑林夏的工作态度了。”
“够了！”经纪人大喊道，“别说了！先把能按下去的热搜按下去，不过你们用什么方法都好，暂时抑制住流言，快找几个人去中心艺术馆那边看看，林夏总不能真的突然人间蒸发了吧？”
他皱着眉头，一脸苦相地碎碎念叨着：“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然后大家又手忙脚乱地忙着派人出去找林夏。
这么大个人好端端的没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反而不是林夏“居然”不来参加工作了，而是林夏“怎么会”不来参加工作。
就算是和林夏关系最差的女队员，也收敛了一开始幸灾乐祸的表情，跟着猜测起林夏怎么会凭空失踪、以及林夏到底去了哪里来。
“刘以柔，”她们问道，“你真的不知道林夏去了哪里吗？她就直说了中心艺术馆？”
刘以柔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几天和林夏的相处，肯定道：“应该是去了艺术馆，她只说了这一个地点。”
“那她去艺术馆做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来，刘以柔就答不上话了。
是啊，林夏去艺术馆做什么？先不提林夏平时看上去对艺术没什么兴趣，艺术馆好歹也算个公共场合，人流量大，林夏要是一个人去了艺术馆，被狗仔盯上了怎么办？
她怎么就一个人跑到艺术馆去了呢？
突然，一个想法浮上了刘以柔心头。
她脸色一白，喃喃道：
“……不会吧。”
“怎么了？”大家都注意到了刘以柔神情的转变，纷纷围了上来，“你想到她可能去哪里了吗？”
刘以柔脸色更难看了些。
她支支吾吾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把其他人急得要死。
“你快说啊！”他们催促道，“你快说出来，我们才能赶紧找到林夏……林夏要是出事了怎么办？这责任谁负得起？”
“她，她……”半晌，刘以柔才断断续续小声道，“她好像说……想去拍照片。”
“拍照片？”
这个答案显然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期。
他们本以为林夏偷偷摸摸的说不定是出去谈恋爱，原来只是拍照片？
和林夏有矛盾的队员失望地撇了撇嘴。
刘以柔小声接着道：
“她好像……想去找那个人拍照……”
经纪人追问道：“哪个人？谁？”
刘以柔刚想答话，就有人激动地举着手机冲了进来，大喊道：
“我打通林夏电话了！我打通林夏电话了！”
经纪人立马抛下了刘以柔，三两步奔上前去抢过手机，把话筒凑近嘴边就开始训斥道：
“林夏，你究竟去了哪里？”
林夏轻咳一声。
“快回答我！”经纪人焦急极了，“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祸吗？刚上了人设崩塌的热搜又来给我整这一出，之前好不容易把你洗白点你又‘甩大牌翘工作’，你想砸自己的饭碗别带上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林夏在电话另一头委屈道，“您别生气嘛。”
“你到底在哪里！”经纪人不吃她这一套，“快讲清楚！”
“在……”说出地名前，林夏突然停顿了一下。
经纪人急得跺脚，就听见林夏的声音在听筒另一边模模糊糊响起，她似乎放下了手机和别人交谈：
“警察叔叔，这是哪个派出所啊？”
经纪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派、派出所？！
你出去逛个艺术馆能把自己整进派出所里？！
他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夏这死丫头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一声不吭搞这么大个新闻？！要死哦要死哦！
林夏问完了答案，这才再次拿起话筒，给经纪人报了一个派出所的名字。
经纪人颤着声音问道：
“你、你为什么会在派出所？你酒驾了？还是被绑架了？还是你当街殴打路人了？”
经纪人的问题一出来，林夏在副本里第一次有了被人噎得无话可说的感觉。
她长得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吗？
“我没有，”林夏断然否认，“我什么都没干！”
经纪人不信，狐疑地问道：“那你怎么在派出所？你跟我说实话，不然我没法帮你。”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派出所啊，”林夏无辜极了，“你快过来吧，反正我真的很冤枉的。有个男人突然碰瓷，说我打掉了他八颗牙还把他肋骨踢骨折了……我连矿泉水瓶都拧不开！他居然诬陷我说我打他？天呐，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已，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碰瓷。”
经纪人：“……就这样？”
林夏：“就这样。”
经纪人深吸了口气，扶着脑门冷静了两秒。
居然有人碰瓷林夏说他的牙被林夏打掉了？？？
林夏的人设可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柔弱文静的校园初恋”！
这个碰瓷林夏的人一定是疯了！！！
“你等着，”经纪人道，“我现在就来！有我在，没有人能碰瓷你！”

第54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18
“把你们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派出所内，林夏和摄影师分别坐在两张桌子前，接收着警方的询问。
“我说得很清楚了，”林夏一脸委屈，“我想拍点好看的照片，就找了这个摄影师，结果拍到一半晕倒了，再醒过来的时候，这个男人脸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堆伤口，他还想打我，幸亏我机智，抢了他的手机报警，没想到他还诬陷我说是我打的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警察叔叔，你看看他包里那瓶水！那绝对是他下了药给我喝的，是他对我图谋不轨！”
坐在她身侧另一张桌子前的男人愤怒地开始比手画脚，费劲地用自己掉了八颗牙齿的嘴，一边漏着风一边道：
“W……吴嗦伐道！警素O……W……偶报的！四她看偶报警，抢了偶叟机！”
林夏拍拍他的肩膀，口吻慈爱：
“不是‘吴嗦伐道’，是胡说八道，你要诬陷人，好歹也把话讲清楚了啊。”
男人气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负责记录情况的警察拍了拍桌子，严肃道：
“行了，你别捣乱！”
林夏悻悻地收回了手：“我这不是看他说话费劲，好心帮他纠正一下嘛。”
警察叔叔瞪了林夏一眼。
林夏规规矩矩地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好，假装无事发生。
直播间里的观众笑开了花，一笑林夏扮猪吃老虎假装无辜，二笑她作为幕后真凶竟然还有脸拿人家掉了牙齿、说话漏风说事，三笑她被警察叔叔一瞪竟然就乖乖坐好了，不再作妖。
“你们不懂，”林夏对直播间道，“警察叔叔这么辛苦，我们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好的好的，我们不懂。】
大家假装很给她面子地附和道，一扭头，又在刷屏【夏姐你装得累不累啊哈哈哈哈】。
林夏惆怅地对系统叹息道：
“我看上去难道不够真诚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出于好意啊，虽然有些人的牙齿掉落和我有关，但我是在真心实意地、出于好心、提醒他讲错了话。”
系统冷漠道：[请宿主专心任务。]
翻译过来就是让林夏少说话、别烦它。
林夏又悻悻地闭上了和系统沟通的嘴。
另一边，尽忠职守的警察叔叔还在认真与摄影师交流当时的情形：
“……你确定，你身上的伤口都是这位女士打的？她没有任何同党，也没有使用除了高跟鞋之外的武器或辅助手段？”
摄影师拼命点头。
林夏则事不关己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负责问话的警察的表情可疑地滞顿了那么一下。
他很想相信面前这位神情痛苦、状况凄惨的男士，但是无论怎么想……一个瘦弱、缺少锻炼的女明星，用一只高跟鞋就把一个成年健康男性打到抱头鼠窜、掉了八颗牙还断了两根肋骨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他皱着眉头再三确认道：“你真的没有别的要补充的地方了吗？”
男人摇了摇头。
警察纠结地又转头看向林夏：
“那么……呃，林小姐，请你把你的高跟鞋交给我们，我们怀疑你的高跟鞋就是作案凶器。”
林夏皱了皱脸：“可以是可以……反正都是他在空口污蔑我，高跟鞋上肯定什么都查不出来，但我脱了高跟鞋，等下穿什么？”
被提问到的几个警方互相面面相觑。
好问题，问得好。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怀疑这个男人精神状态肯定不大好，林夏十有七八是被诬陷的，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谁舍得让她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脱了鞋光脚走回去？
为难，太为难了。
“不如这样吧，”林夏转过头，对着男人道，“你的鞋先借我穿一穿。”
男人下意识将脚缩到了桌子底下，警惕地看着林夏。
林夏与他对视两秒，接着率先移开了眼，可怜巴巴地盯着对面的几位警官看。
她道：
“我没穿袜子，经纪人一会儿过来的时候肯定也没给我带鞋，外面有好多沙子……”
警官们便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放到了这名男人的脚上。
……两分钟后，林夏脱了高跟鞋，套上一双大了好几码的男款运动鞋，笑眯眯的，而她身旁的男人光着脚，抱着自己，差点陷入自闭。
“我们刚才调查过了，”从林夏手里没收了“作案凶器”后，警察又坐下来正色道，“事发的酒店并没有设置摄像头，附近路段也正好是缺少视频布控的偏僻地区，再加上没有目击证人和可靠信物，现在你们双方的说辞暂时都无法成立，而且都存在可疑的地方，这件事情还需要我们进一步调查……”
男人激动起来，暴躁地一砸桌子，林夏睁着眼睛避到一旁，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就是她！就是她！”他道，“还能有谁！只有她！”
“话不能乱说，”林夏立即反驳道，“你要碰瓷也不该碰瓷我啊，你说我这么一个连军体拳都练不好的人把你打掉了八颗牙……你说出去不觉得丢脸吗？这有可能吗？”
男人被她怼得语塞，只能一再重复道：“就是她！就是她！不信，你们就找几个人打她试试！”
林夏摇摇头，叹了口气，觉得面前这男人怎么就这么死心眼这么蠢呢？
她要是想装弱女子，找一百个人来打她都没有用的，她怎么可能露馅呢？
林夏也淡定重复自己的说辞道：
“反正跟我没关系，你不要再扯我下水了。你迷晕我的事情还没算账呢，那瓶水里你肯定加了东西，不然我怎么一喝就晕……警察同志，先不说我就算没晕也打不过他，我当时真的已经晕过去了，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两人各执一词，警方被他们说得晕头转向。
“行了，”最后，他们只能道，“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做了坏事的人肯定跑不掉，你们也不用这么担心了……哦，林夏，你的经纪人来了，你可以暂时走了。”
林夏应了一声，高兴地拎起自己的包走了。
摄影师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愤怒地转过身来指责警方道：
“你们就让她走了？就这么让她走了？她是凶手！我的牙齿真的是被她打掉的！”
他说这话时仍是口齿不清，因为缺了牙齿，讲到激动的地方，时不时还喷出口水来。
……我们受过专业训练，无论有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
负责办案的警察叔叔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这句话，按下了抽动的嘴角，神情越发严肃，正义凛然道：
“先生，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实，根据相关规定，林夏小姐现在还不完全是嫌疑人，我们没有扣压她的权力。但是你却有很大的嫌疑。”
“请你如实交代，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摄影师生气极了，痛苦得几乎要吐血了。
——林夏真的真的是凶手啊！
为什么没有人相信他！
******
从派出所出来后，经纪人万分担心地对林夏打探着情况：
“怎么回事？那个男人真的碰瓷你？说你打了他八颗牙，说你踢断了他骨头？”
“不止呢，”林夏夸张道，“他还说我差点拿高跟鞋打死他……而且这个人一开始还给我吃了迷药，幸亏不知道哪位好心人把他打了一顿，醒过来之后我就毫发无伤地进了派出所了。”
毫发无伤地进了派出所？
经纪人：“……”
这个形容怎么听得他怪怪的？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现在更重要的还有其他事情。
“他真的没把你怎么样吧？”经纪人再三确认道，“你去拍照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安排，你怎么自己就跑出去了？”
林夏佯装懊恼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自己跑出去，可能是突然一时兴起吧。”
“不管怎么样，你没事就好，”经纪人拍拍胸脯，舒了口气，“等下回去你就发微博做个解释……哦，对了，为什么之前大家打你电话都打不通，一直关机？”
“我不知道，”林夏继续推锅，扮可怜道，“可能是里面那个碰瓷的变态把我手机关机了吧，我到派出所里才发现手机是黑屏的……这次真是吓死我了，我再也不会偷偷溜出来了。”
“你知道就好，”一波三折后，见林夏这么乖巧，经纪人难得有些宽慰，“下次有什么事情都先和我报备，免得出了什么意外……连着几天上热搜，你最近还真是得意，你不知道今天下午我被你急得真是团团转……不是什么热搜都能上的，你知道吗？”
林夏点点头，坐进准备好来接她的车里，打开微博，看了眼热搜榜，悄悄地又把手机锁上了。
跟着经纪人一起来接林夏的助理轻咳一声，打断了经纪人的说教，道：
“李哥……那个，夏姐又上热搜了。”
经纪人：“？！”
他一惊，立刻从前方的座位回过头来，直接朝着助理伸出手，焦急地道：
“什么热搜？快让我看看！”
助理听话地递上了手机。
经纪人低头一看，正在从二十名以外不断飙升热度的可不就是林夏的大名吗？她下午缺席工作的热搜还挂在第十名呢，这会儿又有新话题上去了！
#林夏暴力事件#[/吃惊]
顺着话题点进去，正是一张又一**夏被警方带入派出所的照片，看样子是几小时之前拍的了，现在才放出来，也真是会掐时机。
经纪人再往下看，不知道是哪个营销号开始带的头，全都将此事抹黑成了林夏品行不良、外出约会喝酒、还殴打无辜路人，网络留言一面倒，不少人在话题下大骂林夏。
他眼前一黑，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
一个热搜就够他受的了，这还没解决呢，林夏竟然又蹦出来一个新的话题！
求求她了，姑奶奶，不走寻常路的热搜您就别上了行不行？

第55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19
#林夏暴力事件#
@WXZ娱乐小报博主 [V]：
女团成员林夏工作期间因与组合成员不和，愤而翘班，外出与好友X某相约前往一家偏僻旅馆，没过多久，有人报警称林夏在旅馆持凶器暴起伤人，警方立即到场，扣押了林夏与其好友摄影师X某。
看着这条微博底下一片腥风血雨的评论，林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还笑？”向来温和的刘以柔都看不下去了，神情严肃起来，对着林夏语重心长道，“不管事情是不是真的，只要有了这种报道，以后就会有一部分固执的网友认为这是你的黑点，天天用这些黑料来黑你，就算澄清了，他们也会诬陷你说是工作室在暗箱操作保护你。”
“假的成不了真，”林夏不以为然道，“等过两天警察那边的结果出来不就好了？我又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我，大部分人还是清醒的就行了。”
“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刘以柔焦急道，“你看这篇报道，缝缝补补、删删改改，故意把事情说得这么暧昧，就算最后查出来是那个摄影师想对你不利、不知道被什么人殴打了所以没得逞之后就想要诬陷你……网友还是能抓住别的错误来攻击你，你一点都不怕吗？”
林夏只笑，不答话。
刘以柔才是真的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的人，林夏有更多的别的打算。
“总之这件事情要快点压下去……不然肯定对你不好。”刘以柔着急地在房内来回踱着步，抱怨着道，“我都说了你最好别去找他了。你记得吗？前两天你在拍广告的时候，和你吵起来的那个摄像师，他们都是一伙的，合在一起，背后有钱有势……网友就算了，我怕你应付不来这群缺德的家伙。”
林夏又敷衍地应了两声，拍了拍刘以柔的背，安抚道：
“没关系，你不用这么烦。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以前大家会被牵着鼻子走，都是因为有人操纵着数据控制他们的思想，只要让他们看清了事实，有自己的思考，他们不会帮着坏人的。”
刘以柔却仍然皱着眉头，担心地看着林夏。
林夏打开手机，给她看热搜榜上紧挨着#林夏暴力事件#的另一个话题：
“你看，这个电脑维修师多勇敢？就算被人威胁了，但是为了大众的安全，为了正义，他还是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曝光了某家酒店集团偷偷在客人住的房间里偷偷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唉，也不知道是哪家酒店这么缺德。”
刘以柔原本忧心忡忡地担忧着林夏陷入暴力事件的事情，但是听了这么一番话，还是忍不住把视线放到了林夏的手机上。
这一看，她就疑惑地轻呼了一声：
“咦？”
林夏适时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这张照片上房间的装潢……”刘以柔眨了眨眼，突然抬起头来，四处看了看，“和这家酒店好像。”
——像就对了。
林夏在刘以柔背后弯了弯唇角，但是很快又收拾了表情，佯装惊讶地道：
“不会吧？这家连锁酒店不是开得很大吗？怎么至于做这种事情呢？”
“真的很像，”刘以柔坚持着道，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林夏手机比划着给她演示道，“你看这张照片，虽然很模糊，但是这个颜色……还有这个灯的位置，你看，这个窗户，是不是一模一样？”
林夏慢条斯理地拉长了声音，“嗯”了一声，在刘以柔反复的询问和演示下，这才假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这么看来真的很像呢！该不会在房间里放摄像头的就是这家酒店吧？”
刘以柔打了个寒颤，狐疑地抬头扫视着整个房间。
——看着林夏在刘以柔的反复讲解下，才露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时，系统简直要为她鼓个掌了。
这演技，厉害，真的厉害。
现在两人正在讨论的#某知名酒店私自安装摄像头#的话题，其实就是林夏捅出来的。
她却能若无其事地在刘以柔面前装傻。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吐槽起来：
【明明当初就是夏姐找到了那个给周捷修电脑的维修师，威逼利诱让他爆料的，现在居然装得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不过夏姐既然早就有了送周捷的酒店上热搜的计划，为什么非要等到今天才爆料？还不爆得完全一点。】
【快点让周捷出场，不想看见他了。上次不小心看到了系统拍周捷那些日常的视频，恶心死我了。】
【哈哈哈哈他一个副本男主居然有小肚子！】
【别提了，姐妹，别提周捷那个视频我们还是好姐妹。】
……
这天晚上，林夏的暴力事件，和某知名酒店的偷拍事件，在网络上闹得轰轰烈烈。
不少吃瓜网民都声讨不务正业、还跑出去打人的“林夏”与偷拍的“酒店”直到凌晨两三点，次日一早，这两个话题的热度才渐退。
但是#某知名酒店私自安装摄像头#的话题刚从热搜榜上下去，#周氏酒店疑似为私自安装摄像头酒店#又上了新一轮的热搜。
刘以柔能认出来的装潢，大部分的网友自然也能认出来。
周捷一早起来就焦头烂额，周父还没有查出网上的热搜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让员工们给他找出个解释来。
周捷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吭声，生怕被老爷子惦记起自己来。
老爷子骂了半晌，一个经理终于忍不住想要举报自己得到的线索了，他不想莫名背这个锅。
他看了周捷一眼，忍无可忍地对周父道：
“……关于这件事情，前不久，据说周总请了工人，在客人房里做了些什么。那间客人房间的摆设和照片上的完全吻合。”
周捷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抬头，周父果然正面色沉郁地看着自己，眼神不善。
……完了。
周捷想道，这下问题麻烦了。
要是让爸爸知道真的是他干了这种事情，让酒店名誉受损，爸爸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第56章 关于那个偷拍狂20
林夏打人的事件在网上越闹越大。
营销号暧昧不清的说明让人们除了斥责唏嘘林夏的人品外，还不由得开始怀疑起了林夏打人的动机：
“为什么要打人呢？”
“一男一女跑到那么偏僻的旅馆开房还能干嘛？”
工作室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夏的名声越来越坏，于是就放出了林夏是被无辜诬陷的消息，出于某种考虑，他们没将林夏是被迷晕后再带走的事情说出来。
警方已经验出了那瓶饮料里的迷药，对比了两人的口供，调出了林夏没晕倒前在艺术馆的监控，确认了摄影师的确有不良行为。
只是摄影师坚称的是林夏打了他、还有林夏坚称自己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情一事，还是没有查出来大概。
“不管怎么样，你的确喝了那么多迷药，关于你打人的嫌疑，警方已经帮你排除了。”刘以柔心有余悸地对林夏道，“我都说了让你别去找他拍照的，他们那伙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林夏敷衍地应了两声，又翻了一页书。
在未来时代，数码发达，纸质书反倒不多见了，林夏每次翻阅纸质书的时候都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惊奇感。
网络上难听的猜测越来越多，为了让林夏放宽心、不要受到什么流言的伤害，经纪人收起了她的手机，禁止旁人在她面前谈论网上的评论。
“这次你是被诬陷的，很快警方就能出通报证明你的清白了，”经纪人反倒主动安慰林夏道，“你惹的事情也不算太大，而且你看，你挂了好几天的热搜呢，肯定有更多的人认识你了，因祸得福，开心点。”
没有了手机，林夏可不就只能拿纸质书来打发时间了吗？
人们的记忆总是健忘的，没过几天，很快，关于林夏的话题热度又慢慢地减了下去，倒是酒店偷拍事件发酵得越来越厉害，周家有钱有势，屡次把热搜压下，但是又总有不知名的人和他们作对把热搜重新顶上来，反复几次，网友想不关注都难。
“偷拍照片里确定是周家的酒店了吗？”林夏好奇地问刘以柔道，“他们怎么解释？”
“还能怎么解释，”刘以柔道，“坚决不认呗。但是你看，我们现在出去都不住周家的酒店了，连我们公司都信不过他们了，其他人又会怎么想？而且这两天又有人上传了偷拍照片和周家酒店照片的对比图，还有周捷买摄像头的记录、找人安装摄像头的录像证明……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挖的料这么详细，周捷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林夏只笑，低头又翻了两页书。
刘以柔突然惊呼一声，接着扭头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夏。
林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疑惑地抬头，问道：“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刘以柔犹豫着将目光在林夏和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反复流转，最后她才下定决心，把手机递给林夏，示意她去看上面的字。
新上升的第三位热搜，又久违地带上了“林夏”的姓名。
#林夏暴力事件录音#
林夏对这个话题仿佛早有预料，不以为然地伸出手指滑动屏幕，把热搜榜拖到了最底下，满意地看见了另一个正冉冉上升的话题：
#酒店某女子被偷拍视频流传#
她把屏幕拉了回去，假装迷茫的把手机还给了刘以柔，疑惑地问道：
“这是哪来的录音？公司帮我找到的吗？”
“不是，”刘以柔摇头，道，“好像是说警方后来再次调查的是，在墙角发现了一只录音笔，也不知道是谁扔在那里的，里面正好录了那天的情况。”
还能是谁扔的。
林夏笑得意味深长。
那里面的录音当然是她借了系统的程序，专门拼合组成给大家听的啦。
******
“怎么又是林夏？”
“出来了，原来结果是这样的！这个摄影师好坏，林夏真的什么都没干。”
“幸亏有人见义勇为，中途把那个男的打趴下了，不过见义勇为的人是谁啊？没查出来吗？”
看着热门评论的留言，经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刘以柔担心地看着林夏。
林夏无所谓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副“都和我没关系”的样子。
“林夏，”经纪人严肃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些天都在干什么？怎么又闹出来一个录音？你怎么不早说？”
“我怎么知道？”林夏无辜极了，“我也才知道那个房间里有人装了个录音设备……不过正好啊，这样不就洗清我打人的嫌疑了吗？还正好揭发了那个摄影师的真面目。”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件事情怎么也不能赖林夏，何况到最后也没有损伤公司的利益，经纪人脸色铁青也不能再批评林夏半句不是。
“你……算了，总之你下次出门小心点，别再把这种事情闹出来！”
林夏敷衍地点点头，刚要保证，开了个口，话说到一半，又被人打断了话语。
“林夏，你又上热搜啦！”
林夏：“？”
经纪人：“！”
经纪人警觉地问道：“这回又是什么热搜？什么反转？！”
积极打报告的工作人员实况转播网上的话题，道：
“是刚才网上流传的那个偷拍视频，大家都说视频里面的女人是林夏……背景就是上次大家一起住的那个周家的酒店。”
经纪人觉得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他捂着胸口，传了两口气，气得想要开窗跳楼了。
林夏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一声不吭。
“你……你……你怎么又闹幺蛾子！”　经纪人愤愤道，“我们刚赶好的新稿子又要修改一遍了！”
“受害者是我好不好……”林夏委屈了，“您有空在这里教训我，还不如赶紧去找酒店那边算账呢。”
周家再有钱有势，偷拍事件在网上发酵了这么久，这回又牵扯到了林夏，他们想再把热搜压下去，几乎就做不到了。
有人扒出了周捷在朋友圈发过的动态，确认了周捷是林夏的粉丝，肯定是蓄意安装偷拍摄像头，网友们开始同情起林夏来：
“刚刚差点被变态摄像师威胁，现在又爆出这种事情，林夏真的好可怜啊。”
“不知道视频里的女人是谁的时候我就很愤怒了，这种事情我们都可能遇到，在这个社会想要留点**权就这么难吗？”
“这种大酒店都会干偷拍的事情，以后出去外面我岂不是连酒店都不敢住了？平时总是吃地沟油用假货就已经很让人难受了，现在连酒店都不能住人，这个社会还有希望吗？”
网友们义愤填膺，周家没办法，按着周捷的头出来道歉，事已至此，林夏的公司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地方了，趁势把酒店告上法庭，表明了他们维护艺人的立场。
后来，又有人揭露，视频一开始是从一个论坛流传起来的，该论坛里还有大量不良内容，有些需要充值会员才能观看，上次诱骗林夏拍照的摄影师也是论坛管理员之一，有了“林夏和摄影师”“林夏和周捷”这两个事件在前，论坛的事件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大家都在积极地举报论坛，追踪着后续。
和林夏曾经有过口角的、靠着妻子上位的广告摄影师，见到论坛曝光，不由得心虚了起来，就在这时，林夏跟着团队再次来到了这家公司拍摄还剩余一定工作量的广告。
摄影师心不在焉，林夏这回主动凑过去和他打招呼，小声问道：
“上次我好像和你吵架了，经纪人和负责人都让我们彼此道歉和好对不对？”
摄影师点点头，继续心不在焉地神游天外，随口敷衍道：
“好像是。”
原本他还耿耿于怀林夏当时故意用他妻子来气他，但是现在他无暇他顾，满脑子都是要怎么从论坛抽身，也就不想和林夏交谈。
“经纪人好像觉得您妻子很了不起，所以不希望我得罪您，”林夏笑眯眯地继续道，“所以我等下决定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您妻子，好好对她解释一下我和你之间的误会。”
摄影师疑惑地看着她。
林夏伸手从口袋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亮起屏幕，给摄影师看，那是他在论坛上传不良内容的证据。
摄影师立马变了个脸色。
“如果让她看见这些证据的话，她一定会谅解之前我和你吵起来的事情吧？”
林夏问道。
“你想干什么？”摄影师惶恐极了，伸手想要夺过证据。
林夏轻巧地避开，又把手机塞回了口袋，温馨提醒：“这里还有很多人哦，你最好不要乱动手，知道吗？”
“我也不想干什么，”她接着道，“你去把其他人举报了吧，我就不把你这份资料放出去了。”
——才怪。
林夏就只是说说而已。
这名摄影师后来走投无路，屡次尝试从林夏手中抢过证据都失败，就不得不按她说的那样，偷偷把同伙的身份捅了出去，心怀侥幸地想着这些朋友应该没发现泄密的人是他，应该还会讲义气地不把他交代出来吧……
但是人家又不傻，除了他，所有人都落网了，叛徒是谁就很明显了，谁会放过叛徒？
于是这名摄影师也跟着一起落网了。
看着所有人都被问责的时候，林夏还有点小惊讶，她本来还想着等其他人都落网了，只剩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也撕毁条约出手的……结果这群人狗咬狗互相举报了。
该抓的人都抓了，偷拍的事件滚雪球一样越闹越大，占据了连续一个月的话题榜，人们慢慢开始对此类事件深恶痛绝起来，把注意力都转移到谴责施害者身上，林夏身上倒是没有担上什么□□。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为了得到减刑宽容，大家都非常诚恳真心地在道歉，但是到底有没有认错，谁也不知道。
让一个人意识到他的行为是错的，实在是太难了，人们往往只能强迫约束这些观念错误的人去遵从正义的规则。
即使是林夏，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完成所谓道歉的任务，只能借助漏洞讨巧地做完任务。
系统已经习惯了林夏的神速，见她铺垫了这么久一朝收网，心里也就没有太大的波动了，这次林夏的评价得分依然是双S，最低副本报酬加上额外奖励，她获得的金额离一亿的目标又近了一点。
“下一个副本是什么？”林夏问道。
系统正想回答，但是回答到一半，电流声“呲啦呲啦”响了起来，盖住了它的说话声音，慢慢的，它说话的声音消失不见了。
林夏疑惑地观察着四周，在原本直播间屏幕该待着的位置，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虚拟投影。
敬停岳。

第57章 仙侠文天才女主01
“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敬停岳嘲讽道，“你和敬停渊一样，别的不会，逃跑倒是一等一，总想着跑出敬家……结果呢？敬停渊还不是回来死在了战场上。你既然已经做了敬家的狗，就继续做下去，不然最后还是会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死了？
林夏在心里暗笑。
要是他真的笃定敬停渊死了，又怎么会费这么大功夫来抓她？
林夏心里想着别的，面上还是真诚答道：
“辛苦您了，二少爷，狗跑了还要您堂堂一个现任家主亲自出马来找，您过的这是什么惨绝人寰的日子？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我都忍不住要为您点一首葬歌。”
——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这张嘴真是和敬停渊一样招人厌！
敬停岳被气得差点七窍冒烟。
“你想清楚了，林夏，”他沉声道，“像你这种人，离开了敬家是没有活路的。看在我还愿意顾念交情找你的份上，你最好趁早回来，不然到时候……”
“您顾念交情？”林夏眨眨眼睛，“我和您有交情吗？我是本家的护卫，您常年住在最偏僻的分家，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情？”
敬停岳：“……”
迟早他要撕了这张嘴！
句句往他心窝子上扎！
他张口正想说什么，耳机里传来部下的催促：“家主，他们的系统开始反击了，我们快撑不住了，您快回来吧。”
敬停岳眉头跳了跳，他压下心底的不满，纡尊降贵勉、为其难地对林夏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林夏，你以为一直躲在这里有用吗？总有一天你是要出来的，敬停渊不在了，就算他侥幸逃生回来，他惹下那么大祸，敬家也没有他的位置了，你最好想好该怎么做。”
林夏笑嘻嘻的：
“二少爷，您别硬撑着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这种话和我说了到底有没有用你自己不知道吗？论才华论能力，您哪点比得上那位？我劝你才是早点认清现实，跪下来求我两句，说不定我还能让停渊少爷给你留点吃的呢。”
敬停岳更怒，眼睛睁得大大的：“你……”
林夏疑惑地问道：“我？我怎么了？你要求人不应该用好一点的态度吗？”
——谁想要求你了？
敬停岳想要反驳，但是他的停留时间已经到极限了。
林夏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消散在自己眼前。
被暂时屏蔽的系统这才重新出现，吃惊极了：
[系统发现了被攻击后留下的漏洞……宿主您没事吧？]
“没事，”林夏道，“快告诉我下一个副本是什么。”
[您确定依然不需要休息时间？]
“不需要。”林夏斩钉截铁地答道。
******
下一个副本的背景年份，对于林夏来说，已经是遥远到无法想象的时代，相当于侏罗纪之于二十一世纪。
在这个副本里，她擅长的网络搜索和电子操作全都排不上用场，唯一可能发挥作用的就是她特殊人种的体质，但是根据系统的阐述，这个副本的人都有一种奇异的能量，林夏特殊人种的体质似乎也不能给她带来多大的优势。
“总之先给我加载剧情吧。”林夏对系统道。
这个副本的主人公叫谢杳杳，天赋异禀，虽为女身，却不到千岁就力压群雄，登顶仙门英杰榜榜首。
如果副本没有出现意外，谢杳杳将会一路斩妖除魔，堪破红尘，飞升大道。
但是意外偏偏就产生了，魔族有人窥视了天机，混入仙门暗中不断地给谢杳杳下绊子，最后谢杳杳被指责勾结妖魔，十恶不赦，斩首在仙门问心台上，仙门三宗六派七世家，合力压下九九八十一道大印，将她的尸骨镇于万重冰雪之下，让她永世不能挣脱，让她那被打得四散的魂魄，日日夜夜只能在冰雪荒原之上徘徊，寻不到归处。
她一生中从未做任何对不起仙门百家或普通百姓的事情，直到临死前的最后一刻，谢杳杳也记得师门教诲：
手中的剑只能卫苍生，斩妖魔，不可伤人一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害了她，她松口答应让这个副本世界为主系统所用，只有一个要求，她想要找到害死自己的真凶究竟是谁。
[本次任务目标：找出害死谢杳杳的真凶。备注：该真凶隐藏在某具躯壳下。]
任务目标听起来倒是清楚，只是备注有点莫名其妙，林夏问道：“备注是什么意思？”
[真正害死谢杳杳的，是预知了天机的魔族，他来到了仙门，找到了不知名的凶手夺舍，寄居在了对方身上，推动着害死了谢杳杳。所以你找到的凶手，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人了。]
夺舍的概念林夏在浏览副本剧情的时候看到过，就是指一个外来的魂魄抢占了不属于他的身体。
听了系统的解释，林夏觉得眼前的思路清晰了一些，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谢杳杳已经死了，还被打散了魂魄、封印了，那我进入副本的时候又要加载到谁身上呢？”
[宿主还是会进入谢杳杳的身体，按照世界线，有人会把谢杳杳放出来的，只不过原本的谢杳杳魂魄已经拼不回去了，所以放出了身体也复活不了她。但是宿主如果进驻谢杳杳的身体，谢杳杳就能“活”过来。]
[由于谢杳杳实力强悍，残留的精神力影响也很强，所以在这个副本里，我们无法篡改副本角色记忆，让宿主在这里使用本名。您恐怕要暂时放弃“林夏”的本名，转而适应“谢杳杳”这个名字了。]
******
天在下着鹅毛大雪，大地一片白茫茫，林夏费力地睁开眼，抬起指尖，摸索着冰冷的白雪起身。
这里是仙门十三岛最北的荒原，原本就人烟稀少，谢杳杳埋骨在此以后，更是人人躲闪不及。
她艰难从雪地里爬起来，举目四望，整个世界只有一片白，冷风呼呼刮过，似乎有女子的叹息声在耳边响起。
[那是谢杳杳碎裂的魂魄留下的声音。]
系统道。
弹幕惊呆了：
【这……是我眼睛瞎了吗？好恐怖，真的除了白色什么都没有，而且原主也好白，穿的一身白，头发也白了，皮肤白得和女鬼一样……这怎么看啊？】
【这么大一块雪地，怎么出去？】
弹幕问得好，林夏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出去。
她真的走得出去吗？
林夏又吃力地走了两步，一脚陷入了雪地里。
她挣扎着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前走，系统说这个方向一直走下去就能看见人。
“是谁放了谢杳杳出来？”林夏问道，“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里？把谢杳杳从冰雪下面放出来之后就不管她的死活了吗？”
[他来不了，]系统答道，[把谢杳杳放出来的人是韩敬，谢杳杳死后他就加入了魔族，每次到仙门十三岛都是偷偷摸摸，他一直想办法想让谢杳杳出来，谢杳杳真的出来的时候他却碍于魔族的事务没法出面。]
……原来是韩敬。
竟然是韩敬？
林夏回忆着谢杳杳的生平。
谢杳杳的曾祖父曾是凡间宰相，但是谢杳杳的父亲却只做了十年的县令，没有长进，老来得女，视若明珠，但是没想到女儿命格中戾气杀性太重，引来了仙门里的道长要收她为徒。
“此女若不拜入仙门，必定成魔。”道长断言道。
于是谢杳杳的父母只好含泪将年仅三岁的女儿交给了仙门道长，此去一别，再无相逢日。
那道长便是谢杳杳的师父，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言出必行，将谢杳杳同样教导得善良正直。
谢杳杳二十岁的时候，师父带她到青龙门拜访，为谢杳杳讨要炼本命宝剑的烈焰，谢杳杳就是在这里遇见了韩敬。
韩敬彼时正年少恣意，看不太起女儿身的谢杳杳，无论有什么东西都要和谢杳杳抢，说话也是夹枪带棒，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嘲讽谢杳杳：“母大虫”、“男人婆”、“木头一块”……谢杳杳愤懑至极，但碍于性格温和的师父教导，只能忍气吞声。
她避青龙门少主韩敬如蛇蝎，却与青龙门中人人都看不起的杂役之子韩应交好。
韩应灵力低微，但是脑子聪明，擅长取巧，从古籍上抄录改进了不少变戏法的阵法给谢杳杳看，他想要借助彼时被视作旁门左道的阵法证明自己，但是他的灵力实在太低微了，真正厉害的阵法都发挥不出实力，谢杳杳便主动和他一起画下了双向阵法，将自己的灵力暂时借给他。
后来谢杳杳被诬陷为魔族奸细时，韩应就借着这个阵法短暂地吸干了她的灵力，轻松地把仙门上几乎无人能敌的谢杳杳抓了回来，向众人邀功，扬名立万。
……谢杳杳一生交好的朋友众多，所有人都在最后背叛了她。
反倒是那个一开始与她关系恶劣、仿佛讨厌谢杳杳到恨不得她原地消失的青龙门少主韩敬，竟然在谢杳杳被杀时叛出仙门。
谢杳杳魂飞魄散、尸骸被封印在万里冰原下的时候，韩敬又想方设法地将她放出来，想要救她。
“韩敬为什么要救谢杳杳？”林夏回忆着韩敬对谢杳杳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模样，想不明白，“他不是看不起女剑修吗？”
[他不是看不起她，反而是喜欢她。]看到了更多剧本细节的系统答道，[只是谢杳杳天赋实在太高、太厉害了，让他自相形愧。他越喜欢谢杳杳，就越想贬低她。]
[直到她死后，他才发现她没有他想的那么厉害，他应该保护她，而不是像一开始那样恨不得拔掉她身上每一根羽毛。]
[可是太晚了，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谢杳杳被他那样冷嘲热讽过，渐渐养成了孤僻的性格，渐渐不爱和外人交流。所以当别人给她扣上与妖魔勾结的帽子时，她也因为嘴拙而不会反驳。虽然表面不说，她的心里也早就因为韩敬的话语留下过一道又一道的伤疤。]

第58章 仙侠文天才女主02
冰雪荒原实在太大，林夏走走停停好几日，都没走到尽头。
直播间渐渐减少了观看人数，系统看着都替林夏着急，再这样下去直播的奖金没有了，林夏的任务也不一定能完成。毕竟她看上去难以适应这个古代修仙背景的副本，开局好几天了还在原地徘徊。
[宿主是否需要更换任务？]系统问道。
更换任务会扣除一定经验值，对宿主进行降级，原本林夏可以做A级顶尖任务，更换任务后或许她就只能做B级任务了。
林夏摇了摇头。
任务开始的时候，系统原本打算对谢杳杳的身体进行改造，把林夏原本的身体素质换成谢杳杳的，但是经过检测，谢杳杳被人绞杀魂魄后的尸首即使葬在雪原下数十年，一经运转，身体各项数值竟然还远远在林夏之上。
不愧是这个副本原来的主角。
如果换了林夏原本自己的身体，在这浩浩冰原上不吃不喝连着走上了两天，那也受不住，可是现下，她用谢杳杳的躯壳已经走了有足足五日了，除了内部心理上的压力，林夏没有半点身体上的不适。
“谢杳杳不是有一把本命剑吗？”林夏终于忍不住问道，“我看副本没有交代后来这把剑去了哪里……我一来这里就呼唤了这把本命剑，想让它载着我出去，为什么它还没出现？”
其实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本命剑迟迟不出现的原因大概有两个，其一：
谢杳杳的本命剑已经养出了剑灵，有了剑灵的剑远比普通兵器要敏锐。林夏如今鸠占鹊巢，全天下的人都可能把林夏认成谢杳杳，剑灵却只认魂魄里的印记，因此林夏呼唤它，它是不会应约的。
其二，众人既然连谢杳杳的尸首都不放过，不肯让她安息，非要将她的尸骸都封在冰雪之下，那谢杳杳手上宛若神兵利器的本命剑自然也讨不了好，肯定也一并被封起来了，抹除了剑灵和谢杳杳的契约，成了一件彻底的死物。
林夏本觉得自己的推测已经够合理的了，她现在只需要向系统确认到底是哪种情况，然后再根据系统的回答另外想出别的办法离开冰雪荒原。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剑灵还在，那她就借这四散的谢杳杳魂魄呼唤本命剑，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剑灵不在，林夏就停下来尝试着用系统提供的修行口诀，赌一把自己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学会这个世界所谓的“御风而行”之法。
她一路边走就边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不同的修行要领，之所以没有停下来赶紧学习，是因为她赶时间想要离开冰原，谁知道谢杳杳从冰原下面跑出来之后会有多快的速度惊动仙门百家；而那些修行又非一日之功，她总想着自己走个几天，本命剑听到呼唤应该会过来了吧？到时候就能直接把她带出去吧？
谁想到这剑这么久都没出现。
面对林夏的疑问，系统沉默了片刻，答道：
[谢杳杳的本命剑……不知所踪。]
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林夏立即问道：“什么意思？”
[主系统接手副本后，第一时间会去检测录入所有和副本主角有关的世界线，按道理来说，谢杳杳的本命剑和她联系密切，主系统不会漏过，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谢杳杳被封印之后，本命剑似乎出于自己的意识操控着拿着它的仙门弟子大闹了一次，接着就失踪了，我们怎么检测也检测不到它的痕迹。]
被主系统操控的副本居然还能有逃避主系统检测的存在？
而且都能反过来操纵用剑人了，那剑灵似乎已经有了相当完整的意识。
有点可疑。
林夏暗暗记下了剑灵的诡异之处。
“那行吧，”形势如此，她只好妥协道，“看来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只能尝试一下学习这个副本的神秘力量了。”
系统相当不看好林夏，劝道：
[宿主还是不要勉强了，世界性质和背景不同，他们的力量体系您是感悟不来学不会的，这涉及到世界本源问题，专门的时空科技研究人员都还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进展呢。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跨界去学习这些力量，但是没有人能成功……要是真能成功，我们的世界里早就有一堆“修仙者”了。]
“那怎么办？”林夏反问，“难不成你还真指望我用两条腿走出去？你自己都说了，这万里冰原至少有四万五千米，附近没有任何生物，再走两天，谢杳杳再厉害的身子都得倒下。”
[系统建议宿主放弃当前副本，更换难度。]系统答道。
林夏一撩下摆——这古代背景的衣服真是长到累赘。
她就地背着风向盘腿坐下，没一会儿，大朵大朵的雪花就覆满她的肩头，再坐个把小时，雪花估计能把她掩没。
这一点都不科学，冰雪荒原到底是哪里来的无穷无尽一直洒落的雪花？雪越积越高，从来没有融化的时候，难道不会有一天把平原积成高原，甚至飞上外太空吗？为什么冰雪荒原上雪面的实际高度从来没变过？
林夏想不明白。
她也像系统说得那样，想不明白这个世界的神秘力量到底是哪里生出来的。
……系统真没说错，这种异世界的力量，她实在感悟不出什么来，感悟到一半，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只学过能量守恒定律，但是从来没听过什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一就是一，分成二，那也只是表面的区别，实际应该没有任何变化。就像一斤棉花，看上去比一斤铁的体积大，实际上它们的质量是一样重的。
风刮得又急了些，系统说过，那是谢杳杳魂魄的叹息声。
她一心护卫苍生，却被污蔑勾结妖魔，无辜枉死。不知道她的师父在九泉之下看见自己的徒弟因为遵守“剑之所向只向妖魔不伤人”的誓言，反而被人所害，是什么心情。
风呼呼地继续刮，积雪埋没了林夏半个身躯。
她一句又一句地默背着古文，突然听见风里夹杂着别的声音。
那是一个遗憾、惋惜、怀念、痛苦和骄傲，种种复杂情绪交杂的空灵女声：
“……天下英才，皆不如我。”
林夏脑中灵光一闪。
这句话，谢杳杳刚被师父收入仙门、初次修行的时候，就说过。
那时候谢杳杳年纪还小，心思不深，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师父教她口诀，常人四五年才领悟，谢杳杳默念两遍，就已似有所感，同门师兄夸她聪明，说其他的某某天才花了多少多少时日才领悟，没想到这些天才都不如谢杳杳。
谢杳杳于是便对师兄道：
“天下英才，皆欺世盗名之辈，唯我真英才。”
就是这一句稚子无心之言、沾沾自喜之言，后来传遍仙门，等谢杳杳后来登上仙门英杰榜第一，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嫉恨谢杳杳天赋异禀，将谢杳杳的“唯我真英杰”一句反复解读，说她心高气傲，目下无人，慧极必伤。
后来果然慧极必伤。
天才的陨落，只有陨落之后才会叫人心生遗憾，而如果她一直压在你头顶，你只会觉得天道不公，世间不该有此等惊才绝艳之辈，暗生嫉恨，等她终于陨落那一日，不知多少人拍手叫好，喊着“果然如此”。
谢杳杳到底是怎么领悟这些口诀的呢？
林夏又回忆着。
她自己解读不了这些口诀，借用谢杳杳的视角，大概就能明白什么吧？
谢杳杳学习口诀的第一日，师父教她的是：明本心。
谢杳杳问：“本心是什么？”
师父反问：“你是什么？”
谢杳杳答：“我是人啊。”
师父又问：“人是什么？”
谢杳杳眨眨眼。
师父问：“你口里说的又是什么？”
谢杳杳又眨了眨眼：“……我？在说话？”
师父笑问道：“是吗？”
于是谢杳杳回去想了两天，第三天，她就一拍掌，说自己懂了。
师父并不信，于是考核道：“你的本心是什么？”
谢杳杳答：“就是我。”
师父问：“你是什么？”
谢杳杳答：“就是我。”
师父问：“‘我’是什么？”
谢杳杳说：“还是我。”
于是师父点了点头，摸了摸谢杳杳的脑袋。
林夏反复回忆了两遍，突然懂了什么。
她又回忆起，后来谢杳杳学御风，学隔空取物，去问师父修炼要领，师父说：
“仙法修炼的一切要领，都在本心。”
谢杳杳听完后，过了没半柱香，就能御风而行。
……这些所谓的“仙法”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林夏突然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之所以想不通这个世界神秘力量的秘密，大概就是自己太讲道理了。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道理。
她睁开眼睛，风雪一滞。
风里夹杂着的谢杳杳的叹息也跟着小了下去。
“天下英杰，并非欺世盗名，”林夏对这永远不停息的风道，“他们只是不如你痴，不如你心无旁骛。”
狂风温和下来，卷过的雪花也不再扑簌簌的一齐往林夏肩上掉。
林夏站起身来，抬起袖子一甩，一身雪花纷纷扬扬从她身上落了下去，她转了转指尖，冰雪荒原的风就像是能听懂人的心思一样，聚过来，托住了她。
系统……目瞪口呆。
它反复扫描了几遍，发现林夏脚底下确实空空如也，她确实是站在风里。
……？？？？
这个世界疯了吗？？
这个世界疯了还是它疯了？
这又是谁给林夏充值的外挂？
它是谁它在哪里它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地？它一定是机器故障了在发梦！
[宿主，]系统颤颤巍巍地问道，[你，你这是被谢杳杳的精神体附体了？]
林夏微笑：“傻了吧？我学会修仙了。”

第59章 仙侠文天才女主03
林夏修仙修得飞快。
这具身躯原本就底子好，灵力深厚，林夏只要掌握了运转灵力的要诀，无论是什么奇门易术都信手拈来，任谁来看她，都会以为这可能真的是天纵奇才谢杳杳复生。
谋害谢杳杳的魔族，藏身在仙门之中，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林夏如果想要查出这名魔族，就必须要想个办法回到仙门中去，最好能直接回到谢杳杳的师门青山剑宗中。
但是据系统透露，青山剑宗去年才开放山门，收过一次徒弟，接下来二十年内都是不会再轻易打开山门收新弟子了。
[况且宿主现在是‘谢杳杳’，仙门百家见了宿主，绝对都是先除之而后快。]
系统接着道。
它还是不能接受林夏竟然学会了修仙的事实，自觉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和林夏说话也越来越公式化了——再多说几句它就该再次怀疑自己的数据库信息真实与否了。
而直播间这些天一天比一天火热，大家听说这里有个主播直播修仙，全都兴高采烈地跑来观看、打赏，更有甚者一时兴起跟着林夏一起打坐，还让林夏教他们修仙的秘诀。
面对这类请求，林夏从来都是神秘莫测地摇摇手指，一脸别有深意地幽幽道：
“道可道，非常道。”
系统：[……]
哎哟，这宿主还玩上瘾了呢，神神叨叨的。
林夏打坐了两天，就悠哉悠哉地学了缩地成寸，从冰雪荒原里出来了，看着她一步迈过四五里，直播间忍不住又骚动起来讨教诀窍：
【这个能力好方便！我也想学！大仙大仙快教教我！】
——林夏的直播间已经被备受打击怀疑机生的系统更名成了“林大仙直播间”。
面对众人热切希望拜师学艺的请求，林大仙并没有作答。
她从荒原里出来，举目四望，找到了最近的城池走了进去，然后又找了家茶楼坐了下来。
系统知道很多东西，但是碍于权限问题，不能把所有东西都告诉林夏，有些涉及到完成任务关键的信息，还是需要林夏自己去探寻的。
“谢杳杳”此刻的脸色已经比身在冰雪荒原时要正常了许多，原本连嘴唇都苍白，现在好歹有了几分血色，看上去只是有些轻微的纤弱与病态。
她是狼狈被压在万里冰雪下的，自然身无分文，林夏接手了她的身子从冰雪荒原走出来，理所当然，同样也身无分文。
但是林夏进了茶馆点单的时候，却半分都不心虚，眼睛眨都不眨。
——宿主不会要吃霸王餐吧？
系统暗自嘀咕着。
林夏没有管系统正在想什么，她侧耳细听，茶楼的民众们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同一件事：
“……仙长留下的那钟，又震了？这都连着响了七八天了吧？真了不得！该不会是那女魔头真出来了吧？”
“哪能啊？不是说早就被打得魂飞魄散了吗？没听说过人死了还能活过来的啊！”
“仙长们那些事儿，不好说！如果真的活不过来了，那他们大费周章把那女魔头埋在那邪门的鬼地方、还封了个阵，是干嘛的？肯定就是怕她真的活过来报仇啊！”
他们说得津津有味，一个年岁不大的孩子懵懵懂懂抬头问身边的父亲道：
“爹，你们在说什么呀？外面那个钟怎么了？什么女魔头？”
“爹以前不是和你讲过吗？”那孩童的父亲答道，“出了咱们这城往北，有一大片雪原，无论是谁，在那里都活不过两日，那底下埋着一个会吃人的大妖怪！”
小孩“啊”了一声：
“我们和妖怪住得这么近吗？”
“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事呢？”另一桌的中年人笑着道，“那女妖怪埋在这里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传说了，这么多年来，咱们这里不是一直都好好的？我看那雪原里没什么妖怪，肯定是埋着什么仙家宝贝一直没出世，仙长们在城外放那口钟，不是为了警惕妖怪复生的，是为了提醒他们宝物出世了。”
“胡说！”又一老者愤然道，“你们年轻人不懂事，什么都不知道！仙长们押着一个白衣女妖怪来的情景，我们家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我们家当初就是接待那些仙长的人家！那女妖怪可邪门了，水淹不死，火烧不伤，刀枪不入还能呼风唤雨……仙长们没别的办法，才找了那么块千万里之内都没有人烟的荒地，布了杀阵，诛她性命，仙长们临走前再三交代过，钟要是真的响了，能跑的就都赶紧跑，跑不掉的就把城里所有门关了，谁跟那女妖怪打照面，肯定都活不了……”
老者絮絮叨叨地说着，其他的年轻人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笑了起来。
“阿爷，算了吧，这些传说唬唬孩子们开心就行了。而且你也没有亲眼看见那些仙长啊，这些传说不也都是您听您爹说的吗？我们这小地方这么偏僻，离仙门远得很，附近也没有谁真的见过仙门中人……唉，传说就是传说。咱们说来开心一下就好了，别这么较真了。”
老者哑口无言。
青年们又兴致勃勃地像谈论奇闻异事那样，聚在一起，接着道：
“你们说，要真有那种仙门怎么杀都杀不死的女妖怪，她该是什么样的？”
“这么彪悍的女人，肯定生得不好看。”
“我倒是觉得会挺好看的，那些话本里的女妖怪不都长得如花似玉么？”
“要不然咱们明天出城去逛逛？说不定真的能捡回个小娘子来呢？要是这女妖怪真像话本里说的那样，她还不得立刻对我们以身相许吗？哈哈哈哈哈……”
林夏一边听着他们八卦，一边吃完了桌上的糕点，拍了拍手上残余的糕点屑，又招呼了店小二过来，再上一碟点心，顺便换一壶好茶。
系统：[……？]
宿主，你悠着点啊，你身上不是一文钱都没有吗？
你这该不会是真的想吃霸王餐吧？
它心痛地想着。
完了，宿主学会修仙变强了，就开始学坏了，竟然还想吃霸王餐！
新的糕点和茶水端了上来，林夏给自己倒了半杯茶，面前烟雾缭绕，她盯着缓缓升起的茶烟，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幻起来，眉目之间氤氲出几分空灵清新的意味来，看上去……
更像时刻准备出去传教的神婆了。
宿主不会是修仙修疯了吧？
系统暗想道。
旁边桌子上的那群年轻人还在嘻嘻哈哈地笑着道：
“唉，什么女妖怪？肯定就是骗人的，不过是看那荒原危险，警告咱们不准去而已。不用他们说我也不会去的，那鬼地方什么都没有。”
“荒原不能去，出城逛一下又没什么，我还真的想见识一下那女妖怪长什么样呢？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哈哈哈哈”
他们说得高兴，而另一旁，林夏正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比划着什么。
她低下头来，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住半张脸，动了动嘴唇。
——喧嚣的茶楼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沙哑难听的笑声，压住了所有人的议论。
“好无知的小鬼，你们当真想见识什么叫妖怪么？”
一开始叫嚣着想见妖怪叫嚣得最厉害的几个青年人白了脸色。
“谁？谁在那里说话？”
他们慌张地猜疑着，狐疑地四处张望着，却死活无法确定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那声音便道：“我？我正是你见了一面就甘愿牡丹花下死的女妖怪。”
那话音刚落，青年人头上的横梁便轰然塌下，四下响起惊呼一片，眼看着青年人避无可避，一场血案就要酿成，林夏放下茶杯站出来，三两步上前隔空将横梁顶了回去。
那几个谈笑的青年这才保住一命，惊魂未定地看着林夏。
“这……这位姑娘是谁啊？”
周围的人们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没，没见过啊！”
“瞧瞧这气派，还有这功夫，该不会是哪位仙姑吧？”
在众人的猜测下，林夏一拂衣袖，喝道：
“何方妖孽在此作怪？还不快快出来束手就擒？”
——看！
众人瞬间激动起来。
这说辞，这气派，仙人无疑啊！
“仙长来了！仙长来了！咱们这里也有仙长了！”
人们争先恐后向林夏行礼，热情问道：
“这位仙姑是来为咱们除妖怪的么？可有落脚的地方？不如来我家吧？”
“来我家！来我家！”
“掌柜的！！仙姑这一桌的单由我结了！仙姑，来我家吧！”
“我来结！我来结！你们都让开！！”
……
闹哄哄一片。
而在那一片喧闹里，林夏眉眼平和怜悯地静静伫立在原处，看起来的确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她淡淡道：
“在下一介无名散修而已，除魔卫道本就是仙门弟子义务，诸位乡亲不必如此盛情。”
“事态紧急，方才那妖怪修为不浅，我要速速将它拿住，免得它为祸苍生。就劳诸位暂且先为我结这一次账，等我拿住了妖怪，再来向诸位致谢。”
她说完这段话语，浅浅一鞠躬，从窗户里翻了出去，御风而行，看起来的确像是紧急追捕妖怪那么回事。
只有亲眼看清了林夏装神弄鬼的全程动作、看着她自己弄出来一个子虚乌有的“妖怪的声音”，又贼喊捉贼地说要“抓妖怪”的系统和直播间观众，才知道林夏又在忽悠人。
——赶着抓妖怪？没法结账？
你骗鬼去吧！！！这里压根没有妖怪，分明是你开着变声器和扬声器忽悠人！
开局一张嘴，全靠忽悠。
想吃霸王餐你就直说啊！

第60章 仙侠文天才女主04
林夏驾着风，在城外晃了一圈，又在城池上空晃了一圈。
出乎意料的是，除了挨着埋葬谢杳杳的冰雪荒原外，这个和修仙压根搭不上边的小地方，灵气倒还挺充沛。
逛得七七八八了，林夏随手从地上捞了一只野兔回到城里，她刚一落地，就有人激动地围上来问候道：
“仙子抓到妖怪了？那妖怪是长什么样的？”
“仙子辛苦了，仙子可有受伤？”
“仙子，我们曲府老爷有请……”
林夏伸出一只手，仍然端着严肃神情，道：
“斩妖除魔乃是分内之事，各位实在无需多礼，方才作乱的是一只灰兔妖，我已将它打回原形，大家就不用再担心妖怪的事情了。”
于是大家伙都踮起脚尖努力地探着头去看林夏拎着的兔子。
林夏一脸坦荡地任由他们看，又道：“不过，既然已经有了一只兔妖来此地作怪，保不齐改日又会有其他妖怪来作乱。我不过一介散修，不可能时时待在城中保护各位。”
“那怎么办？”人们面面相觑，“万一……万一仙子一走，新的妖怪又来了呢？”
“正是，在下也正在担心此事，”林夏道，“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话，不如将家中聪慧的孩子带来，让我教个一招半式的，要是有妖怪来袭的话，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哪里掉下的馅饼？天底下怎还有这样的好事？
众人激动起来，不敢置信地问道：“仙长这是要收弟子吗？哪家的孩子都可以吗？”
林夏点点头，片刻后，又佯装为难道：
“只是在下一介散修……行游四方，身上并无多少财物，恐怕也挑不到什么好地方教授孩子们，只能在城外那棵树下讲几句道。”
——只字未提报酬之事！
众人大喜，而财主家被派来迎接仙师的家仆更是坚定了眼前的仙长绝对能力非凡、并非坑蒙拐骗之徒的想法——
一定要把仙长带回自家府邸去呀！
******
一阵哄乱，林夏拎着野兔子住进城中首富曲老爷家中。
原本有下人想替她接过那只兔子，林夏便说那是一只兔妖，把所有人都唬得一愣一愣的，直往后退。
首富曲老爷亲自出面了，目光停留在林夏手中的野兔中，看上去对那所谓的兔妖也有几分畏惧，问道：
“仙子，这……这妖怪不会伤人吧？”
“有我在，不会的。”林夏淡然答道。
旁听的系统和弹幕都默默发出了“……”的感叹。
你还真敢说啊……那不就是一只普通的兔子吗？从来只听说过卑鄙小人狐假虎威，第一次听说你这种仙门弟子人假兔威。
曲老爷原本对林夏的本事还有点将信将疑，见她拎着兔妖一脸淡然，不由得心生了几分敬意——这兔妖听说还是被她轻轻一掌就给打回原形的呢！
了不起，了不起！
他殷勤了几分，积极地道：“那就好，那就好。神仙不愧是神仙！这位仙姑一看就气度不凡，有仙姑在，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林夏只笑不语。
她揪着兔子耳朵，在心里问系统，后院厨房在煮什么吃的？
系统说在煮鸡鸭鹅呢，林夏又问没有虾吗？
系统说没有。
林夏的笑容淡了淡。
曲老爷小心翼翼地瞅着她的表情。
“曲老爷，”林夏严肃道，“方才我进曲府时，见你府上隐隐有凶兆缭绕，曲老爷近日可是有何隐忧？若不及时处理，恐成大祸。”
“这……这……”曲老爷道，“近来的确时常有一难言之隐，不知如何解决，还请仙长指点。”
“既如此，”林夏欣然道，“就由在下来为您算上一卦。您请信口随意说个‘字’，让在下测算一番。”
曲老爷想了想，道：“难。”
她说得胸有成竹，一只手背过身后去，闭上眼睛，若有其事地掐指算了起来，曲老爷看得一脸钦佩，系统看得一脸狐疑：
谢杳杳生平所学，不包括算命啊！宿主难道这次厉害到自己无师自通领悟了算命学？
片刻后，林夏睁开了眼，道：“此为‘升’之卦，曲老爷运势亨通，正呈上升之势。”
曲老爷喜开颜笑。
林夏又道：“只是升者，攀上顶峰之后，便进无可进，危矣！”
曲老爷心里便咯噔一跳，忙问道：“那……那该怎么办才好？”
“另寻他路，避祸。”林夏道，“满招损，谦受益。就像陆路要到尽头，跌下悬崖了，就改行水路。”
曲老爷若有所思。
林夏又假装不经意地笑道：“曲老爷也不必如此忧心，此乃吉卦，并无大碍。您要是实在担心……平日里鸡鸭鱼肉吃多了，现在不如换一些河鲜尝味，且先试探着迈出一步不一样的路就行了。”
曲老爷点点头，深以为然。
于是当天晚上，林夏就吃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河虾。
系统看着林夏专心吃虾，忍不住吐槽起来：
[所以宿主你和曲老爷算的卦就是胡扯的吧？]
“当然啦。”林夏答道，“谢杳杳都不会算卦，我一个半吊子怎么会？”
[那你是怎么胸有成竹坦然自若地骗曲老爷的？！你都不怕你说出的卦他不满意吗？]
“这个……也是有学问的嘛，”林夏道，“反正先夸他一通好话绝对没有错，然后告诉他虽然卦象很好，但是总有凶险的地方；同样，虽然凶险，但是我们也有能化解的办法，不用太担心。你拿一套模板去应付那些问卦的人，百发百中，肯定人人都满意。”
系统：[……]
它可算是看懂林夏了，专业坑蒙拐骗，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把戏。
系统腹诽林夏，林夏不以为然——
比起敬停渊，她要和蔼善良多了，她只是忽悠人家给她吃虾而已，敬停渊要是在这里，非把人家忽悠得泪流满面、噗通一声跪下来要把全副身家献上以求将来能跟着敬停渊一起混。
敬停渊才是世界上最不要脸的人。她这都是跟他学的。
吃饱喝足，林夏就美滋滋地睡了一晚，第二天到城外和大家约好了上课的小树旁边盘腿坐下，抬手一挥，给小树挂上了一条长长的白布，上书：
阳明心学修仙堂。
系统：[……]
它条件反射地搜索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发现恰好类似明代以后的哲学家的思想都没有出世。
林夏用阳明心学教人修仙？
服气。

第61章 仙侠文天才女主05
林夏在城里待了足足五日，每日清晨就出门，到城外的小树下给孩子们讲解修仙要诀，她自称散修，没有门派，只是曾经受过两位先生指点，一位姓王，一位姓谢。
她嘴皮子厉害，枯燥无聊又绕得人头晕的修仙秘诀也讲得大家津津有味，五日过去了，小树旁孩子的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有所增加，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也直线上升，一部分人号称自己似乎确实在讲解中领悟到了修仙的要点，另一部分人坚持这是游戏公司联合玩家在忽悠人，怎么可能真的有人能学会这种玄妙的力量？
他们争论不休，引来了星际上层的注意，敬停岳趁机揽下了刺探核实该直播间宣称的“迷信”思想情况的任务，大摇大摆光明正大地去向游戏公司申请介入林夏的副本。
敬家的行动算是星际高层的秘密任务，一般的星际网民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就没有在直播的时候提出来，林夏压根没料到敬停岳申请了介入副本。
她正在专心致志地做任务。
系统十分迷惑：[宿主，你再不走，那些发现了谢杳杳跑出来了的仙门长老会来抓你的！]
“正好，”林夏答道，“省了我要找他们的事。”
系统：[？？？]
它是真的没想到，它还以为宿主突然脑子抽了才非要留下来搞个什么修仙基础班，原来这其实是宿主的套路吗？
林夏的套路真是多，多到系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默默地“哦”了一声，缩回了自己的头，不再多嘴质疑林夏的决定。
第六日，仙门果然就派来了头一批刺探情况的弟子。
林夏以不愿在仙门中扬名为理由带着个面具隐藏身份，城内百姓不由对她肃然起敬，当那批头一个抵达的弟子质疑林夏的身份时，城内百姓便主动为林夏遮掩道：
“仙长怎么可能是你们说的那个女妖怪咧？！她都在这里教我们法术这么久了，前不久还刚帮我们打了一只兔子妖怪咧！”
“你们这些小道长疑神疑鬼的，还是莫要冤枉好人的好！”
“我可以为林仙长作担保，仙长品德高洁，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不可能和你们说的什么妖魔鬼怪有关。”
他们挨个和仙门弟子辩论，林夏就静静盘腿坐在树下看戏。
那些仙门弟子再能耐，反而也拿这些手无寸铁老百姓没办法，最后认了输，不再对着林夏兵器相向，只是仍然有几分不服气，冷着脸对林夏喝问道：
“这位小友，既然自称淡泊名利，不肯报上师出何门，也不愿告知名讳，至少也要向我们证明你并无恶意吧？”
林夏答道：“我早就说了我没有恶意，你不相信，那还想我怎么证明？自绝灵脉吗？”
对面的仙门弟子一时语塞，气得冷哼一声。
两方就此不欢而散。
冤家路窄，林夏教授完孩子们想要回曲府的时候，在曲府大门一眼就看见了管家正带领着那几个仙门子弟，给他们领路，显然是要将他们也迎入曲府。
【这岂不是很容易打起来？】
【就算林姐会用谢杳杳招数了，可是业务不熟练，而且谢杳杳修为再高也被封印了几百年……对上不会吃亏吗？】
弹幕忧心忡忡。
林夏目不斜视地走自己的路。
但是她的心里其实也是担心的。
她万分忧虑：
自己好不容易才借着算卦为理由，明示暗示地让曲府换了鲜虾烹饪，这几个仙门子弟不会一来就拆穿她，害她没虾吃吧？
好在这几个弟子似乎已经修行了辟谷，用餐时压根没出现，也没和人打探任何关于菜肴的事情，林夏快快乐乐地又吃了一顿虾，曲老爷有些狐疑地问道：
“林仙子……没有辟谷吗？”
林夏筷子一顿。
她迅速转变了神色，拧着眉头，低下眼，道：“实不相瞒，在下……其实在追捕那兔妖时受了些小伤，一时之间难以辟谷，必须进食恢复修为……贵府菜肴灵气充足，在下急于恢复修为，或许一时不察，用餐用得多了些……”
“没有没有！”听到林夏这么一番话，曲老爷忙道，“仙子既然是为我们追捕妖怪受的伤，就该多吃些！没想到我们曲府这等不堪入口之食还有几分灵气能让仙子入眼，这，这实在是这些菜肴之福啊！”
林夏微笑。
她用过晚膳，慢吞吞地走在回自己下榻之处的路上，路过那几个仙门弟子一块居住的小院时，无意间用过分敏锐的听力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掌门怎么还没来？我听说谢杳杳心性凶残，手段狠辣又修为奇高，就她手里那把剑，剑鞘就据说是用她亲手杀掉的龙的龙骨和龙皮做的，我们几个要是真的撞见她，肯定也讨不了好！”
“太神了吧，我听说谢杳杳死的时候也就四五百岁，哪能那么厉害。”
“可是她三百岁的时候就一个人杀了二十万魔军……嘶，真是杀人不眨眼，太可怕了。二十万魔军，里面听说还有些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的小孩子……哪有她这样肆意妄为、大造杀孽的。”
林夏停住了脚步。
只听门内那几个弟子又道：
“唉，谢杳杳真可怕，还连累了咱们青山宗，连累了掌门。当初为了给她留个全尸，仙门百家，掌门可是一个一个磕头跪过去的！真是重情义！怎么谢杳杳偏偏就是咱们青山宗的人呢？还偏偏做了掌门的师父，掌门好可怜啊。”
林夏侧过头去，隔着墙，沉默地看着那个小院。
——他们所说的掌门，名叫程继贤，是谢杳杳生平唯一收过的徒弟。
那时魔军猖獗，入侵了仙门岛中南边一座城池，屠尽了半座城池子民，谢杳杳布了杀阵，用本命剑一口气将城内二十万魔军悉数斩尽，一战天下知，但是没有人感谢她救了那剩下半座城的人，他们只是惊叹着谢杳杳的冷酷无情，说谢杳杳真是一副好狠的心肠，二十万的魔军，纵使是魔军，也有不少修成人形披着人皮的魔，斩下那些“人”头的时候，她不会做噩梦么？
天下非议，谢杳杳一力承受，从来不开口辩驳半句，她只想救人，她心里装着四个字，以杀止杀。
在屠完二十万魔军后，她在返回仙门的路上遇到了城中一个失去父母、备受欺凌的孩子，他已经无家可归，谢杳杳就带他回了青山宗。
他磕头，他请求，他说自己将来也想斩妖除魔为父母报仇。
谢杳杳摇头，告诉他，你体内有暗疾，且灵根不足，修仙不易。
但是孩子只是无声地跪在她门前，一跪不起。
谢杳杳没办法，就只好收下了他做自己的弟子，取名程继贤，为他前后奔波，寻灵药除暗疾，寻妙法塑灵根，好不容易才一步一步将这个天资平庸驽钝的弟子拉上了正轨，成为了青山宗榜上有名的英杰。
对程继贤，谢杳杳自问问心无愧，但是，在她被诬陷与妖魔勾结时，是程继贤站出来反咬她一口，摆出了莫须有的罪名跟着踩她一脚，陷她于不利之地。
这样的程继贤，竟然被青山宗后来的弟子夸赞重情重义？他们竟然还说谢杳杳不配做程继贤的师父？
林夏站在院外，沉默地听着院子里年轻的仙门弟子喋喋不休地夸赞着程继贤、贬低谢杳杳……恍惚中，她似乎又听见了冰雪荒原上几乎没有停下来过的，夹杂在风中的呜咽。
谢杳杳实在太冤。
被不知名的魔族凶手暗害诬陷，被韩敬韩应背叛打击，还要被自己弟子利用来做文章，挣形象。
谢杳杳实在太冤。
——就像敬停渊。
他明明致力于缓和普通人与特殊人种之间的隔阂，却被诬陷指控是想操纵特殊人种军团危害整个星际，最后被匆忙赶去与虫族作战，途中发生意外，下落不明，至今生死未卜。
这个世界总是如此，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千夫所指之人往往要比谁都来得光明磊落，蝇营狗苟、唯利是图的无耻小辈，却总是受万众仰望与追捧。
谢杳杳该沉冤得雪了，她这一生实在是太荒唐，总不该身死百年仍受非议。

第62章 仙侠文天才女主06
万里冰原，一朝异动，自然避免不了引来天下瞩目。
各门派掌门第一时间传令下去，让所有靠近冰原的仙门弟子立即赶往冰原察看情况，随后又亲自动身，重复如同数百年前一般仙门道受齐聚冰雪荒原外的盛况，乌压压一片。
而已经叛变仙门、投身魔道的韩敬，也听说了消息，焦急地想了办法，从魔域脱身，急忙赶来。
******
曲老爷本以为，他这一辈子能遇见最有能耐的修道之人，大概就是林夏仙长那样的了。
但是没想到，在偏僻小城中无根无据流传了数百年的“城外的冰雪荒原葬着女魔头”的故事，竟然不是传说，而像是真事，一时之间竟然有数不清的仙长前仆后继、摩肩擦踵地往这座小城池里涌来，一个比一个看上去仙气飘飘……他想接待都快接待不过来了。
相比那些张口就夸夸其谈自己是从哪个名门大派出来的弟子，一时之间，曲老爷难免对自称散修、无门无派的林夏有些懈怠。
他已经好些日子不曾热情招呼林夏了，他曾经对林夏的衣食住行一一过问，生怕下人苛待了仙人，如今却晕头转向周旋在不同的仙门弟子中，把林夏忘到了脑袋后面去。
直到有一次自称是某某门派天才的弟子向曲老爷请求，能不能代他挑战林夏，曲老爷才想起来府里还有个林夏。
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仙家切磋也好，有人在曲府打起来，总归会让他难做。
曲老爷十分为难：“这……不知道这位仙长缘何要与林仙子过不去？”
那弟子愤而道：“此女不肯报出师门，亦不肯自陈身份以证清白，着实可疑！我还听说她在城外开了个学堂，何其可笑？像这等可疑女子的学堂，我虽然从未听过，但肯定也知道她必定教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我今日就要在城外那颗树下挑战她，让大家都看清这无名鼠辈究竟有几斤几两！”
随行的其他弟子纷纷高声附和。
曲老爷更为难了。
不管怎么样，林夏似乎的确打跑过一只妖怪，她开办学堂也是出于“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一片好心，现在却被其他名门弟子如此威逼……
林夏怎么想应该都比不过这群有师门做靠山的弟子，要是比试时落败了，她岂不是很丢脸？
曲老爷于是试探着问道：“这，不必了吧？林仙子总归也不曾做什么坏事……”
“曲老爷不必多说，”那弟子道，“唤她出来便可，我们亲自当面与她下战书。”
拗不过几个仙门弟子，曲老爷叹着气叫了府里的下人来：“既然如此，还是几位亲自去城外的树下寻林仙子吧。”
******
几个仙门弟子要和林夏比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半个城池。
手里头有活计要忙碌的，没有活计正得空的，全都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人心浮动，商铺的老板们见此情状，便破例放了伙计们半天假，准他们去城外观战，一扭头，自己也回家换了套衣服去观战。
——程继贤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被他亲手压在冰原下的谢杳杳，静坐在一棵小树旁，冷淡地看着周围的人。
就像是许多年前，她坐在树下，冷淡地听着他向她提出修行上的疑惑那样。
程继贤一时有些指尖发凉。
他沉默不语地静静看着眼前的情景。
身后青山宗的弟子大着胆子问道：
“掌门，那树下的女修，您认识她吗？”
程继贤默然片刻，最终没有答话。
比试很快就开始了，谢杳杳天赋出众，林夏继承了她的一身灵力，三两下就将挑战她的几个三脚猫功夫仙门弟子丢出人群中，不明觉厉的普通百姓们发出了一声赞叹，天边黑云压境，一声怒喝晴天霹雳般凭空传来：
“程掌门！妖女当前，你却视若无睹，是欲与此女同流合污祸害仙门吗？”
林夏抬头一看，是韩应。
她算了算时间，韩敬也该听说了“谢杳杳”逃脱的消息，从魔域回来了。
人齐了才好办事。
系统瞠目结舌：[宿主，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待在这里，把大家都引了过来，万一他们又团结起来对付谢杳杳一次，你岂不是就要当场翘辫子？]
林夏的任务只是找出害死谢杳杳的凶手而已，何至于将自己送往眼下如此险境？
“有什么好找的？”林夏问道，“韩敬屡次欺压谢杳杳，害她自卑敏感，性格古怪、交不上朋友最终被天下耻笑，韩应借谢杳杳给他的信任反过来谋害她性命，程继贤带领着谢杳杳的师门率先背叛谢杳杳，振臂一呼天下影从，让谢杳杳最后落得众叛亲离。”
“他们三个人都是凶手。妖魔一定就藏在他们三个人中间，我一口气把他们都在这里打得魂飞魄散，既可以帮谢杳杳报仇又能找到匿身的妖魔，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系统：[……]
好像哪里有道理，又好像哪里没有道理。
原来林夏一开始打的就是这样简单粗暴的算盘。
它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到林夏驾着风飞上天去抓韩应，韩应身上还带着与谢杳杳能分享灵力的双向符印，见状便匆忙催动符印，故技重施，想要汲取尽谢杳杳的灵力再抓捕她。
可是谢杳杳早就魂飞魄散了，留在这具空壳里的林夏哪里会受它的影响，她撕开他手中的符印，一脚把他踢回了地上。
轰然巨响，四下沉寂，仙门弟子们惧怕地抽出剑来对着林夏，程继贤站在最领头的位置，一言不发、目光沉沉地看着林夏。
“你……你就是谢杳杳？”
终于有人意识到什么，质问道。
“我是。”林夏答道，“但是这几日相处，我的品性如何，诸位心底应该有数。数百年前仙门长老说我道心不稳走火入魔，见人就杀，可我这几日依然可以平平静静地坐在这里，为诸位讲道。”
这些日子来颇受林夏照顾的城内百姓们面面相觑。
林夏的模样，和他们想象的女魔头形象大相径庭，他们心里原本对魔头的畏惧与抵触，在面对林夏时，半点也升不起来。
万里冰原的方向，韩敬乘着一只黑色巨鹰飞了过来。
林夏踩在韩应身上，扬声道：
“几百年前，我与韩应初识，他身无所长，灵力低微，却对我说他有一个扬名天下的梦。我将他当做挚交好友，为了助他扬名立万，就将自己的灵力分了一半给他，但是谁都没想到，后来，他竟然借此算计我，联合仙门百家污蔑我道心不稳、杀人如麻，为的就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将我剩下的那一半灵力据为己有。”
众目睽睽下，她低头问他：
“韩应，此事，你认不认？”
韩应怒道：“没错，我的确惦记你那一身灵力，同样是人，凭什么你灵力高强我灵力低微，受尽欺凌？可我不曾冤枉你，最多是趁火打劫罢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先露出了破绽，叫人围攻！今日你又不知悔改，在此侮辱我，谢杳杳，你了不起，你是清高孤傲对旁人都不屑一顾的天才！你了不起！大不了今日你就在这里杀了我，他日，众仙门绝不会轻饶你。”
……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想来说的都是真话，林夏思量片刻，决定暂时将韩应踢出被妖魔附身的可疑人员行列，饶他一条狗命。
那真正的凶手，就在程继贤与韩敬中间。
“我不杀你，”林夏道，“我只是要将你的符印毁掉。你从谢杳杳那里抢走的东西，该还给她了，你不配。我还要断你灵脉，将你亏欠谢杳杳的多余利息一并收走，从今往后，你再不用想动用灵力了，安心做一个彻底的废人吧。”
韩应不甘地想要说些什么，林夏抬袖一拂，碎去他灵脉，再将他打落远处。
四下沉寂。无人再言语。
程继贤挺直着脊背，默然与转过头来的林夏对视。
“程继贤。”林夏对他道，“你本是流落市井的孤儿，无父无母，无家可归，是谢杳杳将你带回青山剑宗，护你成长，佑你修行之路顺遂，你为何率先领头蛊惑青山宗背叛谢杳杳？”
“……我也不想的。”程继贤轻声道，眼中隐有泪光，“是你，师父，你修为太高，青山宗风头太盛，我若是不这么做，青山宗便保全不下来。”
“我没有家，青山宗便是我最好的时光，我失去什么都不能失去它。”他双目渐渐失神，喃喃道，“我想着，牺牲师父一个人，保全青山宗，师父就算无辜枉死，但是泉下有知我为青山宗付出了这些，也会谅解我同意我的做法……”
……什么狗屁说辞。
程继贤的解释令林夏无言以对。
“但是后来，我后悔了。”他又道，“青山宗保住了，可是师父不在了，我守在空荡荡的青山宗，再也找不回过去我眷恋的那些日子来。”
他丢开剑，掀开下摆，在惊呼声中朝林夏跪了下来，深深地弯下腰，朝她磕了个头。
“师父既已平安归来，程继贤自知欺师灭祖，罪无可赦，还请师父责罚，就算杀了徒儿，徒儿也绝不会有只字怨言！”
“掌门……”听了程继贤的话，青山宗门下几个弟子不可置信地问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继贤闭了闭眼，颓然答道：
“意思就是……当年你们谢师伯之事，是我出于一己私心，冤枉了她。是我领着青山宗弟子，对不起你们师伯。”
四下议论声如水入油锅，轰然噼啪响起，沸沸扬扬。
多年来人人都以为程继贤背叛谢杳杳是出于大义灭亲的目的，没想到今时今日，他竟然在这里亲口承认，当初他是迫于众怒，为了保全师门，才推谢杳杳出去顶灾。
原来大家一直赞扬的程继贤对师父的情深义重都是假话，称颂他为公道大义灭亲也是假话。
程继贤一心求死，林夏只觉得荒唐可笑，如果程继贤如今说的都是真话，那么谢杳杳一无所知就被这样愚蠢的徒儿、这样愚蠢的理由蒙骗而死，实在是冤枉得无处诉说。
“杀了你，有什么用？”林夏问道，“你一心求死，是真心想认错吗？你不过就是想求个心安，想让谢杳杳不再怨恨你，你亲手毁了谢杳杳，事实如此，你还觉得你很可怜，你有天大的苦衷吗？”
——犯了这样的错，用一条性命就想要弥补，未免太简单了些。
程继贤于是道：“师父要如何罚我，我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继贤真的知错了。时至今日，青山宗如何，于我来说真的并不重要，我只希望师父能安好。”
林夏道：“我没资格罚你。过去的谢杳杳已经死了，你若要谢罪，便自尽去寻她。但是你自尽之前，我要明确告诉你，至少在我这里，你这辈子都活该得不到谅解。”
周围其他门派的仙门弟子愤怒道：“青山宗掌门即使有错，也的的确确是迫不得已，谢前辈何必如此紧咬不放？前辈师徒二人就此言归于好不是一桩美谈么？”
林夏头也没抬，掀起一阵风浪将那弟子扔了出去。
她将那弟子的话语当做耳旁风，充耳不闻。
她只看向程继贤，道：
“你若真是诚心想向谢杳杳认错，现在就自尽，去找到过去的谢杳杳赔罪。”
气氛一时僵持。
片刻后，程继贤眼神坚定，拔出自己的佩剑，在惊呼声中干脆利落地举剑自尽，其他弟子没想到程继贤真的会对自己下这般狠手，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这位仙门后起之秀、因亲手率众剿灭了魔头师父备受仙门称赞数年的程掌门果决赴死。
万里冰原终年难散的呜咽悲鸣声静止了刹那，慢慢安静了下来。
韩应已道明心迹、证明他并不是受妖魔干扰才加害谢杳杳，程继贤又已在林夏面前自尽，最可疑的三个加害谢杳杳的人选中，就只剩下一个韩敬。
可是韩敬应当是爱慕谢杳杳的。他就是这数百年来坚持不懈想要救活谢杳杳的人，真凶会是他吗？
饶是林夏，也有几分不确定起来。
一块黑影笼罩在脚边，林夏抬起头，见到一只巨大的黑色鹰隼。
韩敬坐在巨鹰上，静静地与她对视。
“妖怪！”
“是妖怪！”
弟子们慌张地叫喊着。
“快，大家围起来！保护百姓！”
突然，有人认出了那巨鹰上的青年，吃惊地议论起来：
“那不是前青龙门少主吗？”
“听说他为了谢杳杳和家族门派决裂，怒而入魔了。”
“他怎么在此处？”
林夏暗中催动灵力，想将那鹰隼从天上打下来，问个清楚——
她有预感，能够串联起这一切，利用韩应渴求灵力之心又利用程继贤想保存宗门之心，害得谢杳杳一步一步走至绝境的，就是韩敬。
除了他，还能有谁？
只要将他逼下来，问清楚，谢杳杳查出真凶的心愿就终于能了断，她的任务就终于能够成功。
完成了第二个A级任务，很快她就能晋升挑选S级任务，一亿星际币马上就要到手了……快点，再快点，要在敬停岳彻底夺走敬家之前把敬停渊带回来。
他一定没有死，他一定还在外星与虫族对战的某个地方活着，他只是下落不明而已，他只是等着她去找他而已。
她需要一亿星际币，雇佣一支小型佣兵队，去找敬停渊。
现在她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敬停渊正在遭遇生死危机的时刻。她如果恰好迟了那么一点点，或许就救不回他了。
快点，再快点。
林夏扬起风，掀开巨鹰，韩敬利索一个翻身，从巨鹰身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正好落在了她眼前不远处。
林夏正要开口询问——四周光影一阵扭曲，每个人的面容都浮动模糊起来，缩小放置在一旁的直播间屏幕被强制性关闭，系统发出了警报：
[滴滴——滴滴——危险警告——当前副本世界强行关闭中——请宿主立刻完成任务回到主空间——]

第63章 结局01
系统警报一声比一声尖锐，副本时间转眼地动山摇，所有的画面都碎裂开来四散不见，她正在被强制登出副本。
然而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谢杳杳散落在冰原的魂魄不甘地聚集到一起，想要拽住林夏，真相仅有一步之遥，她想知道最后谋划了这一切害死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韩敬。
在她身故那么多年后，唯一一个东奔西走努力想把她救回来的人——虽然他曾经对不起她欺负过她，可是那都只是少年时期无意中的伤害，谢杳杳知道他后来曾经无数次的对此感到抱歉，他怎么会是最后的幕后凶手呢？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他又何必多此一举想要把她救回来。
谢杳杳想不明白。
她这一辈子都活得稀里糊涂。
【我要找出凶手。】
她一遍又一遍地努力向林夏传达着这个信息。
林夏却不能帮她了。
谢杳杳的力量在这个副本里很强大，可是终究抵抗不过主系统强制林夏登出副本的力量，挣扎了不久，林夏还是被拉了出去。
系统在林夏跳转空间的刹那内停止了危险警报，自觉地帮林夏暂停了谢杳杳的副本，保存了进度，接着忧心忡忡地问道：
[宿主，主系统似乎遭遇了更高权限的干扰，不惜损害你的精神也要把你从这里带出去。]
主系统之外还能有什么更高的权限？看来敬停岳经过了敬家一群老头子的同意，强行用敬家的势力干扰了这个游戏。
林夏问道：“那我的任务和奖金怎么办？”
系统：[……最重要的是宿主你要被强行拉出去了吧？]
林夏问道：“我关心这个有用吗？如果你能帮我，或许我能借助你入侵高权限的主机扭转困境，可是你作为一个只会服从总系统的低级系统，会帮我吗？”
系统不会。
系统陷入了沉默，被制造出以来第一次微妙地感觉到了自己似乎知道什么叫做难过。
它一边难过着，一边冷酷地分析，其实它本质上还是个智能AI，它现在感知到的情感都只是林夏帮它升级后，让它多了一个能模拟林夏大脑里情感处理系统的功能而已。
或许是林夏在难过和焦虑，不是它。
但是此时此刻，系统一点都看不出林夏会难过或者焦虑，它只看见她淡定道：
“没关系。真被抓出去就抓出去吧，也不是第一次了，到时候我想办法跑掉就行了。”
……不是第一次了？
系统顿时不明觉厉，心生敬意。
它正想说什么，突然通过扫描林夏的微表情和脑中活跃元素，敏锐地模拟出了林夏此刻的感受——
她仍然在焦虑，在不甘，在难过。
[……有一个办法。]系统突然道，[等下回到主空间的时候，高权限人士默认是S级玩家。您如果完成了第二个A级任务，那也可以升级为S级玩家，根据规定，S级玩家可以用自己积攒的所有副本奖励强制对另一位S级玩家提出对决挑战。]
[如果赢了，对方身上的经验及奖励将全部归属于您，您还能得到该对决副本四倍的奖励。如果输了……]
“如果输了，”林夏接下去，“我身上的所有经验和奖励都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系统默默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这是一场赌上所有的赌局。
如果赢了对决副本，S级副本的四倍奖励加上之前林夏的奖金，绝对能凑满一亿星际币了。
“这个建议不错。”林夏冷静地答道，“可是我这个A级副本还没有完成，你能解除我强制回主空间的状态，让我去刚才那个副本里做完任务吗？”
[不行。]系统回答。
林夏问：“那还有什么讨论的必要？”
压根就是空头支票。
[虽然不能回到副本，]系统又道，[但不代表您不可以完成任务。这个副本的任务只是找出凶手而已。您就算不在副本世界里也可以说出凶手的名字、完成任务，区别只是通关评价等级的高低。]
林夏屏住了呼吸。
系统问道：[需要吗？现在继续副本任务进度，说出凶手的名字？]
只要林夏猜对了最终凶手，她就可以晋升更高的等级，就能够强制性对手握高级权限的敬停岳做出最后的反抗。
……这是唯一的机会，但也是一场代价太过高昂的赌局。
稍有不慎，就可能一无所有。
如果猜错了凶手，按照系统的奖惩制度，她会降级为B级玩家，如果答对了，她也依然要面对后续对决敬停岳的准备。
总而言之，无论是答对还是答错，林夏的处境都依然危险，但是林夏没有别的选择。
“有个人告诉过我一句话，”她对系统道，“永远不要去想失败后你会失去什么，只要盯紧了你想得到的报酬就行了。如果还有最后的机会，我当然不会选择放弃。……继续任务吧。我要猜最后的凶手。”
系统早就料到林夏会有这样的选择，果断地为她取消了上一个副本的暂停状态。
[那么，请回答，]它问道，[害死谢杳杳最终的凶手是……？]
“韩敬。”林夏干脆利落地答道，“是韩敬。”
她一如既往地充满了自信。
系统却沉默了下来，久久没有给出任务判决。
过去无数次它陪同林夏参加副本的时候，都觉得林夏太嚣张，就该遇到一次滑铁卢，任务失败一次，挫挫她的锐气。
但是这一次，它希望林夏能赢。
可偏偏这一次，林夏的任务失败了。
[……很遗憾，]系统道，[任务失败。根据扫描检测，最终凶手并不是韩敬。]
[凶手……是谢杳杳佩剑的剑灵。]
[任务失败，玩家奖金经验值扣除中……]
******
输了。
难得输了一次，竟然输在这么关键的时刻。
******
林夏被强制性拉回了主空间。
敬停岳早在这里等候她已久。
“又见面了，”他对她抬起下巴，得意极了，“我早就说过，如果你早点擦亮眼睛，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可惜现在晚了。”
林夏低头看着脚尖，思考着在能不能直接在这里干掉敬停岳算了——
这样的想法刚从大脑中闪过，她就感到指尖蹿过一阵电流，又疼又麻。
她在主空间里的是精神体，而这样的电流是从身体传来的痛楚。
是用来控制特殊人种的手段。
“有一说一，停岳少爷，”灵感同时也从脑中闪过，林夏笑眯眯对敬停岳道，“埋在我脖子后面的芯片管理权在停渊少爷手里，我想背叛他也没办法呀。”
“你少和我来这套，”敬停岳黑了脸，“你和敬停渊都是鬼话连篇的骗子——他那么宠你，从你进了敬家以来，我就没见过他用过你脖子后面那东西。”
“用过的。”林夏答，“所以您死心吧，不用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了。”
“我马上就是家主了，”而敬停岳则道，“无论你之前的主人是谁，你接下来都要听我的话。”
林夏懒得搭理他，冷漠地把目光移开了。
“他是不是给你商量过什么求救信号？你是不是知道他可能在哪里？”而敬停岳还在絮絮叨叨着，“带我去找他。”
林夏无动于衷，放空了目光。
系统自从刚才林夏答错了上个副本的凶手、给林夏降了等级之后，就一直很安静。
林夏不想和敬停岳说话，就在心里又和系统聊起天来：
[系统？系统？我要走了。]
系统：[……]
林夏：[嗨，本来觉得你们这是个新游戏，安全性又高，我肯定很快就能捞一笔然后溜走，谁知道中间还是被发现了，最离谱的是敬停岳竟然申请到了最高权限来抓我，太离谱了。]
系统：[……]
林夏：[可能我脑子还是不够好使吧，在游戏里玩得倒是挺开心的，每次真枪实弹地面对坏蛋的时候就会掉链子。]
系统：[……]
林夏：[你吭声呀？不然等我出去了第一件事情就是申请给你打个差评，平时任务不怎么帮忙就算了，连陪我聊天缓解情绪都做不到。]
系统：[……不行。]
林夏：[啧啧啧，评分对你这么重要？行吧，逗你玩的。看在你是最后陪我聊天这么久的……AI的份上，给你五星好评。下次有机会再来找你玩。]
系统：[还有下次？]
林夏：[应该有？]
系统：[那就是没有。]
林夏：[我觉得有。有点希望总是好的嘛……要是真没有，那就算了。反正到时候你把关于我的记忆数据全删了就完事，真羡慕你们做AI的。]
系统心想，垃圾宿主，别的不会，一张嘴叭叭叭的真气人。
另一边，敬停岳自顾自说了半晌，见林夏还是半点反应都不给他，不由得恼火起来，冷笑一声，道：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敬家已经落到我手里了，敬停渊命不好，只剩你这么条狗还愿意护着他，我再处理掉你，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林夏眨眨眼，问道：“我如果是狗，你又是从哪里学会的满嘴狗话？”
林夏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又把敬停岳气得火冒三丈。
这张破嘴和敬停渊那永远嚣张得瑟的态度真是……真是神似！
“等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舌头拔了，”他阴沉沉道，“听说特殊人种身体素质很好，伤口也会恢复得很快，你说你的舌头能不能长回来？”
他打开了他的系统选项，想要把林夏从这里再拉回现实世界里去。
可是他一打开他的系统，主空间就不断闹起了警报，提示内部关键数据遭到了攻击和破坏，暂时休憩的主系统空间即将坍塌，为了保证正在主系统空间内两位玩家的安全，游戏系统不得不随机将他们送往邻近时空避灾——
林夏睁大了眼。
系统：[宿主，我的数据也崩溃了，我身上装了个病毒，等下就要被主系统查出来然后格式化掉了。下一个时空没有关键资料和任务内容，你要自己找到回来的路。数据崩溃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每个副本脱离的关键都是解决该时空内容世界线展开中的不合理情节。]
林夏：[为什么你感染了病毒？你不是说自己的防御系统很高级吗？]
系统：[垃圾宿主，你完全没有猜谜的天赋。]
林夏：[……这种时候你还要骂我？]
她自觉十分冤枉，无辜又挨了一句骂。
系统不回答林夏的问题，转而道：
[我也羡慕你们做人的，你们的感情至少是真的。像我们做AI的，就算加了情感模拟系统，其实从本质上来说感情都是假的，但是情感模拟系统实在是模拟得太真实了，假的都像是真的。]
于是它关掉了防御系统，自己下载了病毒，利用实时反馈回主系统的数据路线，攻击了主系统。
系统不能主动配合宿主攻击总系统，但是却可以“被动”地利用病毒捆绑式袭击主系统。
空间坍塌了。
林夏被系统传送到了下一个副本，传送完成后，系统的声音就突然中断了。
当林夏再次查询系统的时候，系统开始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启动失败，数据损坏，请立即退出当前副本，前往总系统空间重新安装本系统。]
[启动失败，数据损坏，请立即退出当前副本，前往总系统空间重新安装本系统。]
[启动失败，数据损坏，请立即退出当前副本，前往总系统空间重新……]

第64章 结局02
系统空间坍塌之前，系统说，她和敬停岳会被送到邻近空间避灾。
林夏本以为，邻近空间大概是和她上一个副本世界相近的世界，但是一觉醒来，她一抬起头，就看见二十来岁的敬停渊站在她面前，敲了敲她的脑门。
“怎么又睡了？”他问道，“那老头又欺负你，给你布置一堆乱七八糟的功课了？”
林夏木木地看着敬停渊。
……原来是邻近自己的世界的副本空间吗？
她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看见敬停渊了。
在他出战虫族之前，她和他闹过一次不小的矛盾，接着怒而出走敬家——
谁知道这一走，再听说他的消息时，是他在外生死不明。
她愣愣地看着敬停渊，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又不说话了？小哑巴？”见她迟迟不吭声，敬停渊凑到林夏面前，左右端详着，“看起来不像傻了啊？”
他生得好看，眉眼锋利锐气，有意收敛时又和煦温柔，不变的只有那一份永远暗藏眼底深处的桀骜自信，他是天生引人追逐憧憬的一道光。
“少……爷……”林夏僵硬地控制着自己叫出自己对敬停渊的称呼。
敬停渊轻哼了一声。
他跳下课桌——刚才他就是这么随意地坐在林夏的桌子上。
等敬停渊终于和自己拉开了一些距离后，林夏才恍惚想起来观察四周的情况。
她悄悄抬眼观察了一遍自己身处的“教室”，然后有些不敢置信：
这竟然又是一个古代副本？
她后知后觉地看了看敬停渊，这才从刚才乍然看见敬停渊的冲击感中抽出身来，发现敬停渊随意地扎着长长的马尾，一身白色长袍。
“黑水岭那群妖怪又闹腾起来了，”敬停渊道，“方老头给你布置了什么功课，都放下不要理，现在先同我去吃顿好的，玩得开心，明日再高高兴兴陪我去黑水岭里头逛一圈就行了，知道么？”
林夏问道：“像以前和少爷出门一样……什么都不用问，听少爷的话，跟少爷一起把妖孽杀干净就行了吗？”
敬停渊想都不想就答道：“自然如此。你可是我身边最厉害的敬家弟子，难不成要和其他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家里头么？”
这段对话唤醒了林夏的记忆。
她抬起脸，深深地看了眼敬停渊。
当年她和敬停渊闹起矛盾以前，她就是这么问他的：
我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跟在你身边，按你的命令，杀掉不听话要造反的特殊人种就行了吗？
敬停渊说，当然，你是敬家下人里最厉害的，我需要你。
——可是林夏自己就是特殊人种。
她仰脸看着敬停渊，沉默半晌，才收起了目光，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她答道，“我……会努力的。”
——和上一次截然相反的答案。
上一次她是怎么回答他的？
自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也是特殊人种后，她对敬停渊日益不满，终于在敬停渊理所当然地要她再次一同前往斩杀叛乱的特殊人种时达到顶峰。
敬停岳说得没错，敬停渊向来宠她。
当年埋在林夏脖子后面、一旦她有异常就会发动攻击的芯片，其实只是个摆设，早就被敬停渊关掉了。直到他生死不明以后，它才再次生效。
——于是，不会被芯片所束缚的林夏，就这么袭击了敬停渊。
她从来打不过他，也下不去这个手，草草纠缠几下，就从敬家跑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很久以后，等到敬停渊在与虫族的战斗中下落不明之后，林夏才意外得知，敬停渊表面上看起来奉行的也是贵族们一贯镇压奴役特殊人种的信条，但私底下，他在谋划着为特殊人种争取权益。
——他只是来不及。
——他只是因为她还不够坚强，所以没有告诉她背后的一切。
上一次，林夏没有相信敬停渊，她选择离开他，但是这一次，她要和他站在一起。
“我会努力的。”她再次对敬停渊重复了一遍，认真极了。
敬停渊并不知道此刻的林夏内心都在想什么，在他看来，林夏理所当然地会一直乖乖地站在他身后。
面对她的回复，他只是笑了笑。
“走吧，”他道，“特地让人做了你爱吃的虾。”
******
饭吃到一半，就没有再吃下去。
因为敬停岳来了。
他和敬停渊向来相处得不怎么愉快，全都是虚假的表面堂兄弟情谊。
名义上是堂兄弟，其实他们是亲兄弟。
只是前任敬家家主膝下无子，敬停渊就被过继了过去，继承敬家。
这也是两兄弟为何总是势同水火的原因，敬停岳和家主的位置曾经只有一线之隔。
再加上失去的总是更美好，从小，敬停岳就会听父母夸赞被过继到主家的敬停渊，难免心生不满，偏偏他又恰巧有一点本领，只是永远差敬停渊那么一点，自然加倍不服，忍不住总会在心里想到：
如果被过继的人是他，如果得到敬家精心教育的人是他，或许他能做的比敬停渊更好。
人最不甘心的往往总是那么一点点的差距和那么一点点的假想。
只是敬停岳也就只能这么想一想了，只要有敬停渊在的一天，敬停岳就讨不了好，永远别想做家主。
林夏被加载进了“林夏”的身份里，那敬停岳还能被加载进哪里？他肯定也被加载进了这个世界的“敬停岳”身上。
想到这里，她一看见敬停岳出现，就警惕地盯紧了他。
她本以为敬停岳也会以同样的态度面对自己，谁想到，他竟然看起来心情很好，还对她笑了起来。
林夏疑惑极了。
“大哥，”敬停岳笑眯眯地问敬停渊道，“原来你和林夏在这里，我找你们好一会儿了。”
在敬停渊没有出事以前，敬停岳还是会适当掩饰一下自己对敬停渊的敌意的。
“你找我们做什么？”敬停渊问道，“又缺钱了？”
“这倒不是。”敬停岳看起来心情实在不错，“主要是有事想和林夏商量，大哥能先把林夏借我片刻吗？”
敬停渊停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了敬停岳一眼。
他没有说什么，眼神却冷下来，换了平时的敬停岳，肯定会被吓得低下头去，改口不再提这件事。
但是今天的敬停岳，实在异常，不仅心情罕见的一直很愉快，连胆子都大了不少。
“大哥不想让我谈不要紧，”他挑衅着道，“但是林夏一定想和我谈谈——大哥总不能因为个人的决断，闹得林夏不开心吧？”
林夏：“……”
敬停岳还真是敢说。
她在敬家顶多就算个高级保镖，他竟然敢对敬停渊说这样的话，这句话直白点翻译过来，不就是“你虽然是她老板，但是你肯定不会愿意让你的保镖不开心吧”？
敬停岳今天肯定是疯了，哪里有让敬停渊这个老板反过来为林夏这个保镖考虑的地步？
她低下头，对着桌子翻了个白眼。
敬停渊对她是不错，但是怎么可能为了她公然示弱让步？他向来最要脸了。
果然，不出林夏所料，敬停渊在听了这番话后，脸色越来越冷。
他露出了一丝嘲讽般的笑意，问道：
“你是不是刚从池子里被人捞起来？他怎么就不记得顺便帮你清清脑子里的水？”
他放下了筷子，平静地直视着敬停岳，眼里酝酿着一场晦暗风暴，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让人听了便想发颤：
“你缺什么，去账房私库尽管拿。但是我的人……你半点都不要想碰。”
敬停岳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终于浅下去。
林夏勾了勾嘴角。
“停岳少爷，”她反倒笑起来，弯了弯眼，“您怎么还不走呀？这里没多余的凳子了……难不成连口吃的，您都要和我们蹭吗？”
敬停岳：“……”
这两个王八蛋！
这两张破嘴凑一块，果然加倍的恶心人！
敬停岳被气得七窍生烟，脸涨得通红。
他倒是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他说不过林夏打不过敬停渊，事情要是闹大了，也没人会为他撑腰，跟敬家家主对着干。
敬停岳只能压着火气，忍了这口气，往回走。
但是走之前，他还不忘对林夏甩下一句道：
“……你会后悔的！当心永远出不去！”
林夏心头一跳。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系统是因为自杀式的病毒袭击法而毁掉了，可是敬停岳的系统……有很大的可能，或许和她不一样，并没有坏掉。
也就是说，敬停岳会知道脱离这个副本的任务。
她不由得开始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敬停岳真的知道任务吗？他为什么刚才那么高兴？是不是和任务有关？
系统告诉她，脱离副本世界的方法，就是找到世界线发展中不合理的地方，解决它。
那么，这个世界的世界线会是什么？
世界线，应该是围绕着所谓的“主角”展开的吧？那这个世界的“主角”是谁？
林夏不由得开始发起怔来。
敬停渊皱起了眉头。
他沉默地盯着林夏，片刻后，林夏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的视线，茫然地回过头来和他对视。
“用餐时如此心不在焉，”敬停渊道，“看来你的功课的确有待进步，等这次黑水岭出行回来，你自己到方老头那去多领几张纸，给我好好的再抄几次敬家家规。”
林夏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家……家规？又要抄？”
敬停渊冷着一张脸，不容辩驳地给了林夏一个压迫性的肯定的眼神。
林夏生无可恋地低下了脸。
敬停渊眼珠子一转，眉眼间的冷意又融化了几分。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道：
“或者，还有第二条路。”

第65章 结局03
敬停渊低声道：“或者，还有第二条路。”
林夏立即问道：“什么？”
敬停渊灿烂一笑：
“写一篇赋论，好好分析一下这些日子来你从本少爷身上都学到了什么伟大的品格，看在你的进步上，本少爷可以大发慈悲，饶你少抄几遍家规。”
——他和林夏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如今当了家主，林夏也习惯了喊他少爷，他也习惯在林夏面前自称少爷。
听了这话，林夏颇为无语。
“少爷。”她沉默片刻，诚恳道，“敬停岳是掉到了水池里，您呢，眼看着就比他还要严重点，您这是掉到了海里，脑子恐怕还不小心撞到了一只千年老龟的壳，给撞傻了。”
敬停渊一秒变脸，将灿烂的笑容转为一脸冷漠。
“行。”他端着家主威仪，肃然道，“看来你是铁了心想抄家规。那我成全你。月底之前，十遍家规，一字不落地给我交上来。”
林夏：“……”
我这破嘴！
没事在敬停渊这个更不要脸的破嘴面前逞什么能！
******
林夏颇为难过地用完了餐，跟在敬停渊身边看他处理完公务，接着才拐回自己屋里。
这个副本和她的世界实在相像——敬家主宅的院落布局也差不多，林夏都不需要旁人领路，自己就能找到回去的路。
她走到一半，便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见，敬停岳就在前头不远处等着自己。
林夏原本想着敬停渊罚自己抄家规而皱着的脸，一下就面无表情起来。
她冷淡地看了眼敬停岳，然后默不作声地准备换一条路，绕着敬停岳走。
她一点都不担心敬停岳能在这个副本搅起什么风浪来，有敬停渊在，就算不是她那个世界的敬停渊，敬停岳都不能从他手里讨到什么好处。
就像之前的世界，敬停岳能异军突起，突然爬起来，也是全赖了敬停渊在虫族时突然出了事而已。
“别走啊，”敬停岳出声唤道，“你何必见了我就走？我早就说过了，你跟着我，肯定比跟着敬停渊好。”
“停岳少爷，”林夏停下了脚步，回头答道，“有自信是好事，但我到底凭什么要跟着您？我跟着您，图什么？图您没钱没权又没势？图您长得比停渊少爷丑又心里没点数？”
敬停岳：“……”
真想掐死这个女人。
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林夏冷眼看着他：“停岳少爷还有什么指教吗？没有我就走了，我不像您，我就算只是敬家家主手底下一条狗，我要操心的正事也比您多得多呢。”
变相挤兑敬停岳在敬家什么职位都没捞着。
敬停岳忍不下去了，彻底黑了脸，说不出话来。
看他没什么好说的了，林夏转身就要走，敬停岳却突然叫住她：
“等等！”
林夏停下脚步。
然后她听见敬停岳道：“我的系统损坏了关键数据，没法帮我强制脱离副本。”
林夏问：“所以？”
敬停岳又道：“但是它告诉了我能脱离这个副本的任务。”
林夏：“你说。”
她一边和敬停岳对话，一边暗自思量，敬停岳难不成愿意告诉她任务内容？为什么？任务很难做吗？
提到任务，敬停岳的脸色又好转了不少。
他笑起来，笑容阴冷，愉悦和恶意并存。
他不怀好意地道：
“这个任务，你恐怕做不来。”
“你无法参与这个任务，到时候离开这个副本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你会被困在这里，而敬停渊会死在异星球和虫族的战场上；就算你做了这个任务，出去之后，你就算拿到了那一亿的奖金，也没命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真是让我可怜，林夏。看在你是所谓女主角的份上，我才想再给你一次机会，拉你一把，没想到你却还是执迷不悟，被人骗着要一条路走到黑。”
林夏不耐烦了：“我说你满嘴狗话，你还真的学狗叫了？能不能说人话？”
******
敬停岳的人话就是，在这个世界里，他是男主角。
而敬停渊和林夏都只是配角。
林夏当时就深吸了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要体谅敬停岳，他显然患有头疾，她不能和他较真。
“你不信？”敬停岳道，“我刚才就想说了，你进来副本以后看到这个副本世界线还能这么平静？看来你的系统数据损坏得比我还严重，什么都不知道。”
林夏问：“你是哪个剧本里的男主角？搞笑剧？”
敬停岳终于勉强习惯了林夏不客气的话语，无视她的质问，拉出了系统光屏：“你也算玩家，这个总看得见吧？”
林夏抬起眼，看了眼光屏上加载的世界线内容。
******
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是敬停岳。
这是一个妖魔横行的时代，敬家为修仙门派之首，备受尊崇。
敬家传到敬停渊敬停岳上一代时，家主无后，便从旁系里过继了一个孩子。
过继孩子之前，他们曾经测试过一次体质，判定了敬停岳是更适合过继的孩子。
但是过继仪式上出现了一场意外，家主过继了敬停渊。
敬家的族谱，一旦录入就不能修改，虽然大家事后发现了错误，但只能感慨叹息，没人重新把敬停渊、敬停岳两兄弟对换回去。
敬停渊经脉并不如敬停岳适合修炼，性子又贪玩好动，敬家家主给他安排的功课，他全都不愿意听，长大了，渐渐就变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
而敬停岳天赋异禀，远远胜于敬停渊许多，却输在身份传承上，无法继承家主之位。
这样的局面原本能一直维持下去，敬停渊继续在家主继承人的位置上做个绣花枕头，敬停岳空有天赋却被埋没——
直到有一年，敬停渊偶然间在敬家关押妖魔的牢房里逛了一圈，把一个叫林夏的女妖怪带了出来。
敬家因为舍不得门下弟子牺牲，想过特别阴损的法子，比如将一些妖怪崽子带回敬家养着，给他们下蛊，控制他们代敬家人修去屠杀妖魔，屠戮同类。
林夏曾经就是被他们抓回来从小养大了要向同族刀剑相向的妖怪。
她一开始被敬家洗脑了，并不知道自己是妖怪，斩妖除魔时格外认真，以为自己是在帮助人族同类，但是有一天她从自己杀死的妖魔口中发现了真相，她感到很愤怒，拒绝再为敬家冲锋陷阵，于是敬家就将她关了起来，准备劝服失败、用蛊毒折磨也失败后，杀了林夏。
但是敬停渊把她带了出来。
他对她很好。
于是本来就看不惯敬停渊一无所成的长老们，因为他庇护一个妖怪的事情，彻底恼怒了。
他们发动了内乱，将敬停渊赶下了家主之位，清理掉了林夏，敬停岳终于逆袭成为了家主，然后带领着敬家对抗妖魔，一路开挂打怪，彻底覆灭了妖族，实现了人间的和平。
“这是原本的世界线，很圆满，”敬停岳道，“但是出了点意外，这个副本里的敬停渊，从记事开始，就会反复梦到世界线的发展，所以他改变了。”
他努力上进，他一早让林夏来到了他身边，他将敬停岳踩在脚下。
“他甚至还想扶持妖怪……在这个世界，妖怪必须吃人肉才能活下去，不然顶多撑到三十岁。妖怪生来就是恶的，他们必须死。”
敬停岳道。
“敬停渊扶持妖怪，是非不分，所以杀死敬停渊就是任务，你能做到吗？”
******
每个相似世界之间总是有所不同的。
在林夏的世界里，特殊人种最多只是影响了后代的基因，可能会导致后代残疾，所以饱受歧视，但是人类还没有到要将特殊人种赶尽杀绝的地步。
但是在这个世界，妖怪必须死。
所以敬停渊也必须死。
离开这个副本的任务，就是除掉窥视了未来、妄图改变命运的敬停渊。
林夏突然又想起真正属于她的世界里的敬停渊。
在那个世界里的敬停渊，是不是原本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注定要输给敬停岳，但是阴差阳错，突然也能梦到世界线了，所以一直在努力着改变自己和她的命运？
可是他最后还是落入了生死不明的局面。
她和敬停渊之间哪里有讨论过什么生死的约定，她并不能确定敬停渊死了没死，她就算到了异星球的虫族战场，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他，她只是觉得他没有死，她只是觉得自己去了就能救他。
敬停渊说了，不要去想你失败的话会失去什么。
只要一直记着你想要得到什么，然后一直往前走。

第66章 结局04
林夏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她神情恍惚地敲响了敬停渊的房门。
敬停渊吓了一跳：
“让你开开心心地准备到黑水岭随便逛一逛……你有这么开心？开心到一晚上不睡？”
林夏只幽幽地看着敬停渊。
“……少爷。”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脑中一片空白，嘴里说出来的话完全不受大脑控制，“我……”
敬停渊疑惑极了：“怎么？”
“我不是林夏……”
敬停渊：“……？”
林夏：“我是林夏，我不是这个林夏。”
敬停渊：“……”
林夏又语无伦次：“敬停岳是坏人……我想回去。”
敬停渊：“……你好好说话。”
林夏说不出来了。
她看着敬停渊，颓然地扶着门，弯下了身子。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道，“少爷，说实话，不是搪塞长老们的话，你想帮妖怪吗？”
敬停渊并不知道林夏已经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就是妖怪了——他很小心地叮嘱过许多人不要告诉林夏她的真实身份，他怕林夏知道自己是妖怪后重蹈原世界线的覆辙。
因此，面对林夏的问话时，他有些疑惑：“你这么问做什么？”
“妖怪会吃人。”林夏答，“他们不吃人，就活不下去，您不应该救他们。”
“如果你是妖怪，”敬停渊问道，“你也会这么想？”
林夏点了点头。
敬停渊垂眸，沉默了片刻。
……林夏会这么想，他也不奇怪。
她虽然不情愿屠戮同族，但是也不会愿意靠吃人为生。他从那些世界线的片段里就看见过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就像敬停岳刚才和敬停渊说，他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林夏讲，林夏也是想听这件事情的，如果敬停渊不让敬停岳和林夏讲这件事情，林夏会不高兴；而敬停渊却回答说，我的人，你半点都别想碰。
林夏怎么想的，对敬停渊来说不重要。
他只要让她开开心心不用去想不开心的事情就行了。
别的事情他会解决好。
“可惜了，”他回答林夏道，“你不是妖怪。”
“……”
这回轮到林夏沉默了起来。
“可是我是妖怪。”她道，“你不能瞒我一辈子。”
他总是这样，注重颜面形象，无论什么事情都永远冷静，不会露出破绽，好像什么都能解决。
可是并不是什么事情，他都能解决。
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他，他明明可以告诉林夏，他并没有反对特殊人种的意思，他是努力在搪塞长老和暗中壮大自己的力量间取得平衡，才会在林夏面前假装无所谓地去执行镇压特殊人种的任务。
但是他选择什么都不说，让她一无所知地带着无知者的安全感待在他身边，自己一个人面对其他数不尽的危险和困难。
在林夏指出了这一点后，敬停渊表情逐渐冷下来，然后，他问道：
“……你是来和我兴师问罪的？想要和我刀剑相向？”
林夏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她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可是我……可能要害你。”
******
副本外，敬家正在遭遇一场大难。
从虫族战场里爬回来的男人，以不容置疑的威势重新掌控了家族。
他和所有人一笔一笔地算完了账，最后却发现最关键的一个叛徒不在敬家。
“敬停岳呢？”
男人问道。
一旁站着的敬家下人战战兢兢答道：
“在一个游戏副本里，似乎是说有个游戏主播闹出了什么事，停岳少爷就拿了许可去逮捕那个主播。”
“游戏主播？”敬停渊嗤笑，“能请得动他出手？”
他表情散漫了几秒，接着不知道因为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
“带我去看，敬停岳去了哪里……快点！带路！”
******
敬停渊到游戏舱外时，就看见一群人正围着一旁系统的主机在敲敲打打着什么。
经过询问，他们答道：
“本来敬二少爷很快就能和那个主播一起出来了，但是系统入侵了病毒，两个人的精神体都被暂时锁在里面了，没办法强行关机召回他们。”
敬停渊沉着脸：
“把敬停岳的机舱给我停了。”
工作人员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啊？”
敬停渊冷漠地睨了他一眼：“没听见？”
在敬停渊可怖的眼神下，工作人员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句：“关……关了敬先生的机舱？”
敬停渊突然笑了，笑得阴森森的，如果林夏在这里，大概可以认出来，敬停渊此刻的笑和刚才敬停岳通知林夏副本内容时，竟然有几分相似，同样兼带恶意与愉悦。
“对，”他道，“正好当做实验了，看看强行关机中断精神连接，会不会让人变傻。我挺好奇的呢。”
工作人员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默默应了一声，不再疑问什么，伸手摸向了开关，但是刚伸过去，又迟疑了，不敢动了。
这样算不算犯罪？
这样算是恶意侵害他人精神健康吧？
他犹豫不定，敬停渊似乎等得有点不耐烦，皱起了眉头，站了起来，跨了几步，像是要亲自动手。
但是他刚抬起脚，就听见工作人员惊喜道：
“醒了醒了！老板！敬先生醒了！我们不用关开关了！”
敬停岳醒了？
敬停渊第一个反应就是回头去看林夏。
但是林夏没有动静。
敬停渊于是这才回头去看敬停岳。
敬停岳正大口地喘着气，一脸劫后余生的惊惧。
敬停渊拎起他的衣领一拳朝他脸上揍下去。
敬停岳这才看见敬停渊，更加惊恐地睁大了眼：“你……你没死？！”
“我怎么会死？”敬停渊冷笑，“只是恰好被困在那里而已。”
敬停岳放空了双眼，彻底绝望了。
“不应该……不应该……”他喃喃着低声道，“你应该要死的……我才是男主角，我才是……那里是这里也是……世界线要修正的，你会死的！会有更高级的空间系统来修正这个世界的世界线！”
敬停渊的动作顿了顿。
他勾起唇，冷笑了一下，将敬停岳拉到自己面前，凑近他低声道：
“你好像终于知道什么了……不过这个世界需要修正的世界线，就是你啊。”
“我找过很多的世界，你说的没错，在其他世界里注定要死的人都是我，因为我别无选择，我只能站在她的阵营，就算是错的。但是这个世界不一样，这个世界，错的人是你。”
说完这番话，他站了起来，甩开了敬停岳。
“带回敬家，”他吩咐身边的人道，“看好了，我明天处理。”
工作人员屏着呼吸，紧张地看着敬家下人把还在挣扎的敬停岳拖走。
敬停渊又转过脸来问他道：“她怎么还没醒？到底有什么故障？修不好吗？”
工作人员道：“老板……这核心技术都在您那里，我们都不会修啊……”
敬停渊冷笑：“知道我是老板，还让敬停岳滚进这里来？”
工作人员：“迫于强权嘛……您那会儿失踪那么久了。我们顶着压力努力藏林小姐好久了……不过林小姐是真厉害啊，我……”
敬停渊：“闭嘴。”
工作人员不吭声了。
敬停渊亲自走到机器前，研究了起来。
……本来这里只是他随手做出来的，留给叛出敬家的林夏的后路。
没想到她无论过得再怎么辛苦，一次都没来过这里，只有听说他出事了以后，才来到这里，想要赚钱。
不用猜，他就知道她是想来救他。
他回来了，可是她还没有醒。
******
像敬停岳说的那样，林夏最终没有下手对敬停渊做什么，敬停岳倒是借着她的名义谋害了敬停渊，然后在她面前得意地登出了副本。
……林夏长叹了口气。
自从在仙侠副本以后，她就没赢过。
这次出不去了吧？
她对着被敬停岳刺了一刀、马上就要死去的敬停渊发着呆。
“……我知道你是谁了。”一身白袍、不属于她的世界的敬停渊突然对她道，“你不是林夏。”
林夏眨眨眼。
敬停渊道：“我想起来了……之前一觉睡醒就记不起来的一些梦。我总是做梦，后来有人在梦里告诉我，梦实际上就是你在另一个维度空间看到的情景。”
——这是个古代仙侠副本！
这个副本的敬停渊居然和她说什么维度空间？！
林夏吃惊极了。
“这一切或许是个因果循环，”他握着她的手，笑起来，“你之前去过的那些副本里，都有过不同的我，虽然那些我不在主要的世界线里，我只是那些世界线里的一棵草、一块石头……但我在梦里见过你很多次。无论是从时间距离，还是从空间距离来说，我都已经喜欢了你很长很长一段路……”
“在那么多条时空里，只有在你那个世界……我们能在一起。”
“回去吧……”
“可是系统没了……”林夏茫然答道，“我任务也没有完成，我要怎么回去？”
“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做到的。”敬停渊回答，“之前在那些副本里，我一直看着你，好像什么都能做到……我在我的世界里注定永远是一个配角，但是看见你之后，我就不想做配角了。”
——回去吧。
让另一个世界的我告诉你，我曾经在不同的副本里怎样和你擦肩而过。
“……好吧。”林夏问道，“那，我可能要给你补刀，你介意吗？”
敬停渊：“……？？？”
他才刚煽情着呢，这女人怎么就丧心病狂要插他刀？！
林夏无辜极了，辩解道：“不是啊，我看这个世界的世界线就是想你死，我要是也捅你一刀肯定就能出去了……兄弟对不起，反正你都要死了，就再牺牲一下下，我再捅你一刀呗！”
******
今天，林夏通关副本的姿势也很震惊人民大众呢。
—完结—

第67章 番外01
林夏从敬家跑出去的那天，掀起了一阵哗然。
特殊人种身份特别，一旦出生，就注定了将来要成为贵族的工具而活着。
工具想要反抗主人，在贵族眼里，是一件不可饶恕的极大罪过。
——在林夏出走之后，敬停渊仅仅在会议室前坐下来两分钟，就听到了无数句的愤怒抗议，每个人都在反复地对他说着相同的话：
“启动芯片的自毁程序，杀了林夏。”
“她已经失去价值了。”
“您不能再留着这样的隐患在身边了。”
敬停渊一言不发，抬起眼来，静静扫过桌边每一个说出这样话语的人的面容，将他们的五官特征刻在了自己的记忆里，不动声色地盘算着把这群家伙打发到哪里处理掉。
一群不可理喻的老古板。
“我留着林夏，自然有我用得上她的日子，”表面上，他还是淡然的、甚至能称得上温和的，如此对他们道，“只是一个不那么顺手的工具而已，不用各位这么费心关注。”
敬停渊发表了意见，于是再没有其他人敢多加置喙。
因为所有人都害怕他。
******
一开始，敬停渊从分家被过继到本家当未来继承人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真正将他当做一回事，更别说害怕他了。
因为那时候的敬停渊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家主特地给他安排的课程，他一次都不去听；
每次特地为他请来的老师，坐下不到五分钟就会被敬停渊折腾跑；
更离谱的是，仅仅只是布置了作业让敬停渊完成后上交，敬停渊都能把作业系统直接玩到卡顿、甚至崩溃。
而他的兄弟——如果没有出现一场意外，他那个才真正应该继承敬家家业的兄弟敬停岳，却和敬停渊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家主数次恨铁不成钢地对敬停渊道，“要不是意外，你怎么会有机会坐在这里？你除了运气好，哪点比得上你弟弟？怎么还不知道努力？”
敬停渊却一点都不在意养父的指责，甚至还笑嘻嘻地对养父道：
“您不用担心，敬家不会败在我手里的，人各有志，我又不想当家主，等家主的位置传给我了，我就转让给敬停岳，这样大家就都开心了。”
他神情坦荡，说得无比自然，怎么都不像开玩笑，敬家主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气没咽下去直接被他气死。
“好歹我也养了你这么几年……”他喝斥敬停渊道，“敬停岳再好也和我有缘无份，我只认你是我儿，你却如此自甘堕落不识抬举。难不成你还真想把敬家拱手相让给你弟弟？”
敬停渊仍旧不以为意：“我本来就没什么想要的，让给他又怎么样？我做个普通人也比做家主来得高兴，我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眼光将自己绑在家主的位置上，白白不高兴？”
敬家家主几次找敬停渊苦口婆心，都说不过他，敬停渊懒得很，敬家主拿他没办法，后面便不再管他。
只是有一天，敬停渊做了一个梦，从梦中醒来后，便突然转了性子，认真学习，奋发向上。
他梦见自己无所事事了十几二十年，突然有一天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却因为之前实在太过懒惰，以至于在敬家都没有什么实际权力，根本保护不了喜欢的女孩子。
梦醒之后，敬停渊就想要变强大。
他终于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从浑浑噩噩的人生中醒过来，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努力，而不是像个傀儡那样，重复着人类的生物本能，重复地在这世上循环每个人的命运，呼吸、进食、生老病死。
他有了独属于他的人生目标。
******
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在真正的见到“林夏”以前，敬停渊对于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其实并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他只是知道未来终有一日自己会和她奇迹般地相遇，她会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但是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在梦里，他只是偶尔与这么一个女孩擦肩而过，他只是笼统地知道她美丽、狡猾、满嘴跑火车、不走寻常路。
直到林夏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对于“林夏”这个人的切实存在有了感触。
原来这就是林夏。
像是一颗石子突然投入了湖面，敬停渊笑起来。
林夏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敬停渊，眼底却燃着一团火焰。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笑。
这个时候的林夏，作为特殊人种，刚刚被人从母亲身边强行带走，登记成为敬家豢养的预备军。
她警惕厌恶着周围的所有人，包括敬停渊。
——就是这份警惕，这团火焰，让敬停渊看到了梦中的熟悉感。
这就是林夏。
他再次确认道。
只有她总是这样与众不同，在陈旧的乏味世界里永远坚持着自己的主张，打破常规，走自己的路。
“把她留下来，”敬停渊听见自己的声音对身旁的人吩咐道，“让她以后来我身边做事。”
于是他身旁的人顺从地应承道：
“好的，少爷。”
******
林夏很聪明，过目不忘，老师教她的东西她一遍就能学会，老师们深深感到自己育人子弟的快乐被剥夺了，就想着出些难题为难林夏，结果林夏不仅过目不忘还伶牙俐齿，三言两语把题目解决了还要气老师们一通。
“少爷，”有人对敬停渊告状道，“您挑的这个女孩子，实在是太不听话太另类了！您还是换个老实点的孩子留在自己身边吧。”
敬停渊只笑：“她越不老实，我倒是越喜欢。老实的孩子哪里会这么有意思呢？”
老师们齐齐摇头，这时才突然想起，几年前，敬停渊敬少爷也是个跟林夏一模一样的混世魔王捣蛋鬼，敬少爷八成就是跟另类的林夏臭味相投，才对她青眼有加。
被告的状多了，敬停渊有一日便突发奇想，给老师们都放了假，说要亲自去教教林夏。
被林夏折腾得有苦难言的老师们自然是求之不得地答应了，欢天喜地的麻溜收拾了教案跑了，小教室里就剩一个林夏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地等着临时老师敬少爷来给她上课。
敬停渊出发之前，翻了翻林夏的教材，脑壳就一阵疼：
唉，读书真累，他好不容易从这些课本里解放，就不要为难自己再去看了吧？
于是敬少爷特别不要脸兼不负责任的把教材扔了回去，完全不管林夏这时候才学到高一的教学进度，就带上了大学的试卷，推开了小教室的门。
听到了开门声，半睡半醒的林夏唰一下抬起了头，端正坐好。

第68章 番外02
敬停渊曾经是个混世魔王的事情，因为他越来越奋发向上，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人再次提起了。
纵使是林夏，也只从别人口中听说敬家少爷是如何如何勤奋、功课完成得是如何如何完美，总之为人是如何如何完美。
她只听说过敬停渊好的一面，却很少亲眼见到他，对敬停渊不免就下意识生了几分天然的畏惧和抵触。
敬停渊进来的时候，她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暗暗猜测着敬少爷会如何给她来个下马威，如何用自己的才能折服她这个未来的属下。
但是那些猜测，在敬停渊进来时通通都不作数了。
因为敬停渊实在是个出乎林夏意料的人。
他推门进来，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坐在凳子上，抬着下巴，第一句便问道：
“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要亲自过来么？”
林夏摇头。
敬停渊抬抬手，示意林夏走近前来。
林夏不明所以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上前去。
敬停渊打开了自己的光屏，笑，对林夏道：
“为了偷懒。”
林夏：“……？”
她还是听不懂敬停渊想做什么。
她茫然地看了眼敬停渊，又看了眼浮现在他们两人面前的光屏：
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她看不懂的大学题目。
敬停渊道：“这是我拖了一周的作业。”
林夏：“……”
她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敬停渊摸摸她的头，和蔼地笑，“把你的凳子拖过来，帮本少爷把这些作业都做了。”
林夏依然：“……”
这什么人啊！自己的作业自己做不会吗？！竟然让她帮忙写作业？
就不怕她乱涂几笔敷衍了事吗？
“这些试卷，你错一题，假期就扣一天，”敬停渊悠然道，“我记得你假期一个月就两天吧？不要把未来几年的假期全扣光了哦。”
——好。
现在林夏恶向胆边生，直接蹦起来杀了敬停渊的心都有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
******
敬停渊不要脸，是真的不要脸。
她虽然是他未来的下属，理论上确实是什么都可以帮他干的。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位敬少爷竟然会堂而皇之的打着大少爷的旗号，赶走了她的老师，霸占了她的课室呼呼大睡。
睡着的时候还什么也不教她，反而叫她自己一边开搜索引擎，一边帮他做作业。
这些作业的题目还都没办法直接上网找到答案。
无耻！无耻至极！
林夏欲哭无泪地查了一整个上午的搜索引擎，这才把那些远超她的知识水平的题目看懂，计算公式勉强列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她没那个自信下笔去写，毕竟错一题就扣一天的假期，她假期本来就少，经不起克扣。
所以敬停渊一觉睡醒，心满意足地把腿从桌子上挪开的时候，一扭头，就对上了林夏哀怨的目光。
敬停渊歪歪头，坦荡地对视了回去，问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呢？作业写完了？”
你还有脸问？那是那你的作业不是我的作业！
林夏简直要气死了。
但是再生气，她也得忍着，谁让人家是少爷呢。
“还没有，”林夏低声下气道，“少爷，您能来检查检查吗？这些东西我都没学会，实在没什么信心提交答案。”
“没事，”敬停渊摆摆手，“我相信你就够了，赶紧提交吧，提交完了咱们就下课。”
林夏还想再挣扎一下：“可是少爷……”
敬停渊打断她的话，斩钉截铁：“没有可是，提交就对了。”
林夏于是苦着脸提交了答案。
一张数学试卷，她错了八道题。
那就是八天的假期凭空没了。
林夏这回是真的要哭了，扭过头，十分委屈地看着敬停渊。
敬停渊摸摸下巴，沉吟片刻，审判道：“既然错了八道题……那四舍五入，扣你十天假期吧。”
林夏：“……”
这都能四舍五入？！
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
林夏简直要被敬停渊气死了。
每次见到敬停渊，她就忍不住差点违背特殊人种的守则，对敬停渊这个主人痛下杀手。
在遇到敬停渊之前，林夏曾经深刻地反省过自己。
她觉得自己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能惹人生气的王八蛋，但是遇到敬停渊之后，林夏觉得自己还差得远，她甘愿退位让贤把顶级王八蛋的称号让给敬停渊。
敬停渊说要扣林夏十天的假期，那就真的扣，每次到了林夏该放假的时候，阻止林夏放学，给林夏补课的老师不是别人，就是敬停渊。
他每次美名其曰给你补补课，但每次都是进到教室就睡觉，例行掏出一张卷子给林夏做，或者给她一打书，叫她看完，一次□□个十几二十篇读后感给他——
而这些原本都应该是他的作业。
林夏替敬少爷做作业，中途做错了一道题或者写了一个错别字，敬少爷就会以他独特的“四舍五入计数法”给林夏扣假期。
原本林夏只被剥削了十天的假期，结果十天假期里又总是被多扣十天假期，叠加起来，林夏再也没有放过假，一到她原本的放假时间，她就被迫跟敬停渊待在一起，给敬停渊写作业。
林夏忍无可忍，抗议道：“敬少爷，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高中生，您让我帮您做这些大学作业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敬停渊和蔼慈爱道：“傻孩子，我这是在提前帮你适应大学。你想想，上大学之前，我跟你一样也只是个高中生而已，结果一上到大学就要突然成长，面对这么多这么难的作业，我也很可怜啊。不过既然我能突飞猛进的成长，我相信你也可以。我是在提前帮你准备上大学。”
林夏：“……”
信了你的邪！
她这张破嘴面对谁都能叭叭叭，没道理都能硬扯出有道理来，可是偏偏面对敬停渊的时候，却屡屡落在下风，伶牙俐齿比不过敬停渊的厚颜无耻。
林夏只能乖乖认输，继续含着泪，乖乖听话帮敬大少爷做作业。
她在敬停渊睡觉的时候暗暗对他做过鬼脸，诅咒他期末考试挂科——他的作业都给她写了，他能学到什么？他肯定挂科！
但是很可惜，每次学期结束，敬少爷都没有挂过科，拿的成绩还是最优秀的。
后来林夏偶尔遇到难题时，敬停渊心情好了还会指点两句，这时候她才突然发现，原来敬停渊真的是无所不知。
再后来，她终于通过了家族训练的考试，抱着自己的箱子搬到了敬少爷旁边的院子，远远看见了他一屋子的书，才突然恍然，敬停渊表面上看上去作业都交给她写了，私底下其实还是在十分认真地学习，学习水平早就远远超出学校给他布置的作业了。
他把作业扔给她写，就只是因为看她一脸痛苦觉得好玩而已。

第69章 番外03
林夏再长大些的时候，敬家原本就觉得她的水平已经够做敬少爷身边的保镖了，不再打算教导她学习新知识。
敬停渊却敲着桌子，漫不经心地道：“我身边暂时还不缺人。”
“那您的意思是……”底下人揣度着他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时候的敬停渊大学毕业已久，早就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在敬家渐渐建立了自己的微信，底下人都开始慢慢畏惧起他来。
“A大还缺学生吗？”敬停渊撑着下巴道，“整天憋在家里也不好，让她出去上个大学玩玩。”
敬家手下：“……”
恕他直言，特殊人种在贵族家里顶多算条有点文化的狗，把自家的狗放出去上大学的操作，他还是第一次见。
大概是他一脸“猜不透你在想什么”的表情太过明显，敬停渊沉下了脸色，声音有些不悦起来：
“没听清吗？还不去安排？”
于是对方终于有了点反应，为难地答道：“可是少爷，这没有先例啊，特殊人种跑出去上学……大学恐怕也不会收下她的。”
“改个身份，换个籍贯，”敬停渊冷漠答道，“说她是我在外面失散多年的妹妹，方法多的是，你的脑子但凡还能动两下，就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属下：“……”
OJBK，您是少爷，您开心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是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他还是有点不死心地复又问道：“可是少爷，这样会很麻烦的，给其他长老知道了您这么为一个特殊人种煞费心思，恐怕也……”
“他们算什么？”敬停渊神色更冷，“谁有意见，我就让他以后都不敢有意见。我做的事，轮得着别人来管吗？你再让我话说第三遍，我就给你换个岗位。”
属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问道：“……什么岗位？”
敬停渊冷笑：“你很期待？”
属下连连摇头，连声“不期待不期待”，扭头就跑了出去。
敬少爷不开心，谁顶得住啊。
******
对于自己有大学上这一点，林夏还挺开心的。
她不知道这全都亏了敬停渊在后面罩着她让她胡作非为，还以为是敬家换了个培养保镖的计划呢。
得知自己要去上大学了的前一天，林夏罕见地一直挂着笑容，见到敬停渊也不计较他总是捉弄她的事情了，开心极了，甚至主动和敬停渊搭话道。
“敬少爷，敬少爷，”她道，“我明天也要出去上大学了。”
敬停渊“嗯”了一声，一脸遗憾：“太可惜了。你出去上大学了，以后谁给我表演杂技解压？”
林夏：“……”
她留在敬家的作用就只是给他解压吗？
林夏生气极了，拉下脸来，不再理敬停渊。
敬停渊见她生气了，自己反而笑起来，看上去很高兴。
“你这么想出去上大学？”他问道。
林夏还不太想搭理他，勉为其难地含糊道：“一般吧……不过从来没有出去和其他人一起玩过，有点好奇。”
其实到这个时候为止，她都还不是十分清楚自己特殊人种的身份，她只是隐隐约约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为敬家服务的保镖，她生下来也是要为敬家服务的。
没有人直白地告诉她特殊人种的事情，敬停渊也不让其他人告诉她，封锁了她的网络查询权限，甚至提前到她的大学前打了招呼，禁止在林夏上学的这几年间提到任何有关特殊人种的话题，隔绝了她一切知道自己身份的机会。
有人对敬停渊这样的做法提出过质疑，他们说林夏早晚都要知道的，与其让她蒙在鼓里以后再知道，不如现在直接告诉她真相，让她明确自己的身份和职责，免得以后意外得知真相心生反叛。
他们对林夏的存在感到不安。
其他敬家的特殊人种，早就在刻意洗脑下渐渐对自己的身份麻木起来，只知道服从命令，只有林夏，在敬停渊的庇护下一无所知地保持着自己的世界观。
林夏在这时候对他说，她从来没有外出和其他人交往过，难得有机会出去，所以很好奇。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原本有点犹豫自己的做法对不对，林夏会不会在上学期间知道什么特殊人种的事情，而有些后悔让她出去上学的敬停渊，又顷刻间改变了主意。
既然她好奇，就让她好好出去玩玩吧。
她开心就好。
“有什么好好奇的，”敬停渊似真似假地笑着答道，“你大学的同学，肯定都不如你敬少爷风趣幽默，博学多识。”
——呸，这个人是真的不要脸。
林夏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彻底不想搭理敬停渊了。
******
林夏出去上大学的期间，敬停渊在敬家搅风搅雨，原本就有些畏惧他的敬家长老彻底不敢再招惹他了。
敬停渊的手段实在是太狠又太果决了，年纪轻轻，在处事上却比上任家主还要雷厉风行得多，没人敢和他再对着干。
而上任家主的身体日渐衰落，终于在某日撒手人寰，去世前，他欣慰地看着敬停渊：
“你总算是愿意长大了。虽然这些年来我总是对你多有苛责，但是我是的的确确希望你将来能够过得好……一定小心你弟弟，他野心太大了，又实在是太心狠手辣，我才总是放心不下你，希望你能成长……”
敬停渊握着养父的手，默默答一句“知道了”，然后沉默地看着眼前两鬓斑白的老者合上双眼。
平心而论，养父的确对他很好。
后来敬停渊沉默地在灵堂跪了整整两天。
敬家主过世了，敬停渊成了新家主，按照规定，林夏就算手头有天大的重要任务，也得停下来回来陪他。
于是她回来了。
敬停渊摸摸她的头，笑了起来，笑里不是曾经的少年意气，也不是曾经恶作剧成功的促狭，而是带着点疲惫、难过和温柔。
“他走了，敬停岳肯定要坐不住了。”他对林夏道，“我有点害怕。”
他难得向林夏示弱。
林夏握住敬停渊的手，充满信心地看着他，眼神明亮回答道：“您可以的。停岳少爷比不上您。”
敬停渊仍旧只是就那么笑着，不再说什么。
他不怕家主的位置丢掉，他原本就不在意那些，他的世界很小，愿望也不多，只想要普普通通地过完这一生而已。
只是如果要保护林夏，他就需要很多很多的力量，他必须要坐稳这个家主。
他不怕自己从权力巅峰掉下去，他怕的只是像之前做过的无数个梦里一样，他保护不住她。
“嗯，”他轻声对林夏道，或许也是在对着自己说道，“我不怕敬停岳了。”
为了她，也不能怕。

第70章 番外04
林夏上大学上得很开心，毋庸置疑。
她虽然一张破嘴气死人不偿命，但也不是对谁都会开嘴炮，大多数时候，林夏又有趣又义气，同学们都很喜欢和她玩。
还有不少男生瞎了眼被林夏的外表蒙蔽，要么对林夏一见钟情在校园表白墙上求她的联系方式和后续发展；要么被狐朋狗友们怂恿着冲到林夏宿舍楼外对她告白。
林夏的室友觉得他们都很OK，林夏也是时候该谈恋爱了，毕竟一个宿舍就她没谈恋爱，但是林夏觉得这很不OK。
“不谈。”林夏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一脸拒绝，“我不喜欢他们那样的。上次你去骗我和化学系那个学长吃饭的时候，我和他聊天都要被尬死了。”
室友无奈问道：“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林夏道：“唉，要求不多，讲话有趣点就行了。最好跟我一样妙语连珠。”
室友冷笑：“这还要求不高？你睁大眼睛看看，我们周围除了你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能把话说得这么惹人生气了。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真的绝对不会找不到第二个这么说话的人了。”
林夏不服：“肯定有！我就认识一个，说话比我还气人。”
室友狐疑：“谁啊？带来我看看。”
林夏就答：“他日理万机，没空呢。”
敬家掌握了这颗星球上百分之八十的行政事务，架空了皇室，敬停渊作为敬家家主，可不就是日理万机吗？
但是室友不信，嗤笑一声：“行了，别又信口开河了，你的话十有八/九都不可信，我要是再信你的话，我就是傻的。”
——可是她这回的确没有信口开河嘛。
林夏心想。
敬停渊说话可不就是比她还要膈应人十倍？
******
周末回敬家的时候，敬停渊带着个金丝框眼睛在处理事务，一脸斯文，头也不抬地问道：
“听说你交了个男朋友？”
林夏茫然的“嗯？”了一声。
敬停渊依然批改着公文，头也不抬，就像是普通地吩咐什么任务一样，冷淡提醒道：“你没经过我的允许，是不准谈恋爱的。”
林夏思考了一下，自己这周除了被室友骗去和学长吃了个饭，也没和其他男生接触过呀。
“我没谈恋爱，”她澄清道，“我不谈恋爱，他们都太蠢了。”
“不错，不愧是我教出来的。”敬停渊终于停下笔了，抬头，赞赏地对林夏道，“男女之间的所谓爱情其实就只是荷尔蒙作祟，归根究底就只是生物的繁衍本能，实际上一点意义都没有。”
林夏心想，敬停渊这三观一看就找不到老婆。
她不敢对上司的爱情观发表什么意见，敷衍地点点头说“是是是”。
敬停渊接着发表了一通“爱情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演讲，最后总结道：
“……所以你不该谈恋爱。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让你自和对的人结婚了，婚后幸福美满，他一定会对你很好。听我的，没有错。”
林夏心想我听你个鬼。
她吐槽道：“少爷，你是想给我包办婚姻吗？”
敬停渊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伴侣。”
看他一脸得意，林夏觉得自己拳头又痒了。
“可是少爷，”林夏答道，“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用您操心了，真的，我一点都不想结婚也不想谈恋爱，我现在这样挺开心的。”
“不，你需要的。”敬停渊坚定道。
林夏也坚持：“我不用。”
敬停渊：“这件事情不用商量了，听我的。”
林夏：“您要么现在把我默认不能伤害敬家人的芯片重新激活，要么现在让我打你一顿。”
敬停渊：“那你打，打完也得听我的。”
林夏：“……”
她是真的想打死敬停渊了，他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睡得太少，脑子彻底坏掉了？
******
林夏很生气，不想再和敬停渊说话了，憋着一肚子气回去上学了。
室友看林夏心情不好，很是奇怪：“你怎么啦？回去的时候还见你很开心的。”
林夏气得咬牙切齿：“有个神经病，非说要给我安排个结婚对象。”
室友道：“他又不是你爸妈，就算是你爸妈，现在也不是包办婚姻的年代，你管他呢？”
林夏叹了口气道：“这个事情有点复杂，他如果非要我嫁谁，我估计就只能嫁了。”
室友瞬间脑补了一出“贵族小姐被迫联姻不爱的男人”的大戏，看着林夏的眼神越来越同情，她拍了拍林夏的肩膀，开玩笑道：
“不如这样，你私奔吧，将来没地方住就去我家住，我给你房租减半。”
林夏无力道：“我能跟谁私奔啊？”
室友答道：“跟你最喜欢的男人呀！”
林夏回答：“可是我没有喜欢的人啊。”
这难不倒机智聪明的室友，室友想了想，问道：“真的没有吗？如果让你挑一个男生一起搭伙过日子，你心里真的一个人选都没有。”
林夏试想了一下，似乎还真有一个。
不过不太可能的样子。
“算了吧，真的，”林夏答道，“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当个敬停渊身边的咸鱼保镖，幸灾乐祸地看他处理公务，偶尔出言嘲笑他几句。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
后来林夏毕业了，老师问她要不要再往上读，林夏倒是想，但是看看敬停渊一个人在敬家都快累死了，就拒绝了老师。
好歹也盯着敬停渊最亲近的保镖名头、蹭了敬家饭这么多年，总不能真的什么事都不干，每天光看着敬停渊忙吧。
总之她回去帮敬停渊了。
日子过得好好的，每天偶尔跟敬停渊出去扫荡镇压一下骚动的特殊人种，再处理一下底下传来的文件，关注一下虫族战场，虽然偶尔有点波折，但整体来说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
直到有一天讨人厌的敬停岳找上门来，问林夏要不要跳槽到他那里。
林夏拒绝了。
敬停岳于是就开始对林夏爆料，你对敬停渊忠心耿耿有什么用？你知道这么多年来他还刻意瞒着你特殊人种的事情吗？他就是见你好玩在逗你玩，看你好用哄你留在身边而已。
……于是，如敬停岳所愿。
第二天，终于得知真相的林夏就和敬停渊闹翻了，跑出了敬家。
原来这么多年来，她镇压的特殊人种，其实就是她的同伴。
原来敬停渊一直没向她解释过的特殊人种为什么会暴动、特殊人种平时在星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而她又为什么生来就卖身给敬家的真相，是这样的。
林夏很难过。
原来特殊人种在这个星球上就是一个工具，一条狗，而她明明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还毫无所觉地把自己当成普通人，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一起，对这些备受歧视的同伴施以暴力手段，血腥镇压。
原来敬停渊总在骗她。
林夏的故事结束了，她不要再当敬家的保镖了。
而敬停渊，还没有找到办法彻底铲除掉敬停岳，他想要保护的人就不见了。
******
林夏离开了，敬停渊没有心思再花在公务上。
他私底下想了很多办法去找林夏，终于在某一天找到了林夏。
她很少离开敬家，离开敬家的时候身无分文，他总觉得她会在外面过得不好。
于是他想了想，将自己以前为了解压，背着敬家人、根据梦里的内容摸索着开起的游戏公司招聘测试员的广告发送到了她的信箱里。
如果能顺利通关所有副本，奖金就有一亿星际币。
——这时候的敬停渊，还没有觉醒所有关于其他世界传达过来的模糊记忆。
他并不知道，就是他今日的这番举动，连锁反应发生了一系列的因果，改变了他和林夏的人生。
这世间一切，总有因果定数。

第71章 番外05
敬停渊在战场上遇见危险的时候，敬停岳正在后方迫不及待地打压他的势力，断他的后路，在敬停渊仅仅只是下落不明时就对外宣布敬停渊阵亡。
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他还给敬停渊安上了一堆莫须有的恶癖和污名，舆论引导下，民众们的注意力逐渐都放在敬停渊的八卦上，甚至没人关心他为了星球的和平在虫族战场上付出了多少。
敬停渊从战场上死里逃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在街头的投影屏幕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屏幕里敬停岳早就录制好的预备接替家主之位的演讲。
他身边的亲信分别在战场上死的死、伤的伤，没上战场的又都被敬停岳满世界的追杀通缉劝反，所有人都觉得敬停渊就算侥幸回来也是穷途末路。
但敬停渊只是在等待，他在过去的许多年里试探着剪灭敬停岳的力量，但只要头领敬停岳不露出破绽，他底下的那些人就总是善于断尾求生，藕断丝连，怎么除也除不尽。
敬停渊没耐心再和敬停岳耗下去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危险往往不是一瞬间的天崩地裂，而是长期无声蛰伏的阴暗，一个控制不好就会激烈反噬，而敬停渊不想再耗费心力同敬停岳拉长战线。
敬停岳蓄谋着在战场上暗算他，他干脆就反过来掌握局势，暗示敬停岳可以开始动手了。
就像他为林夏准备的公司一样，敬停渊平时就没少在外面背着所有人置办产业和势力，他在梦中异世界的记忆里经历过无数次失败，所以平时无论做什么都总会记得给自己留一条最后的退路。
狡兔三窟。
******
没有人觉得敬停渊还能回来，这个星球的形势似乎已经掌握在了他们手里。
敬停岳带人出去抓可能最后知道敬停渊下落的林夏时，其余他的亲信便留在议事厅里，开始讨论什么时候让敬停岳继任家主，再用什么方法杜绝一切下落不明的敬停渊翻盘的可能性。
他们讨论得正激烈，甚至有人开始提出敬停渊平日里最重视自己的特殊人种下属，正好敬停岳可以用林夏来诱捕敬停渊。
“但是那个特殊人种也不好对付，”有人忧虑道，“她的报告大家也不是没有见过，各项评分都很高，之前我们几次联络她，她都拒绝了我们的拉拢，想要强行利用她抓捕敬停渊，恐怕不容易。”
“不如用精神控制？”
“那些仪器恐怕对特殊人种没有用。”
“那就用芯片？”
“敬停渊修改了芯片权限，现在芯片最多只能放出轻微的电流，没办法电死那个特殊人种。”
议事厅里一片愁云惨淡。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既然都想不到办法，不如让我来给你们想点新点子？”
新任长老们齐齐一个激灵，往门口看去，敬停渊好整以暇地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们变了脸色，呼喊着身边的护卫，刚起了个头，所有人都被敬停渊身后的另一支军队按着头压在了地上。
“真可惜，”敬停渊道，“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还是这么弱。”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对付他之前，至少也要知道他手里到底有多少势力吧。
******
林夏从游戏里醒过来的时候，敬家的东西都被敬停渊处理了个干净，连带着之前敬停岳污蔑他的那些东西，也被他反过来用敬停岳的黑料盖了过去，现在大众看见了敬家兄弟的反转，都深感自己之前受到了欺骗，以加倍的愤怒和敬停渊同仇敌忾，把敬停岳骂得狗血淋头。
她醒过来花费的时间太长了，敬停渊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没办法一直陪在她身边，林夏醒过来的时候，敬停渊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新一打的文件。
没有了敬停岳的威胁，他差点又要恢复到之前自己的咸鱼状态了，批改文件时压根提不起精神来。
这个星球原本就是敬家独大，敬家现在被敬停渊治理得战战兢兢，面对家主的命令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前不久家主从战场回来，突然说要修改法律，给特殊人种一份平等协议，不再在日常生活中歧视特殊人种，解放特殊人种生来就要服役、低人一等的限制，但出于星球后代的健康考虑，还是要控制特殊人种的后代生育率。
决议一出，当然有无数被侵犯了利益的贵族想要反对，全都被敬停渊以违反星球法律的叛国罪拖下去了。
他还顺便出了一份悬赏令，内容分别是举办一次演讲比赛，主题是抨击人种的不平等，前三名可以得到丰厚的报酬，以及星球政府官方颁发的□□；还有鼓励相关影视文学作品的出版，解放之前刻意镇压的反抗不平等言论等等。
为了避免普通人觉得自己的利益被侵犯而抵制特殊人种，敬停渊暂时限定了特殊人种的活动范围，派人为他们重修街道、扶持相关地区产业发展，接着再给不同普通人居住的地区官方发布了指标，要求他们区域开辟不同的优惠政策，每年要吸引多少特殊人种入住。
他很忙，忙到真的没办法第一时间去见醒过来的林夏。
而当他终于听说她醒过来，要去见她时，林夏却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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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一想到自己之前和敬停渊闹翻时和他打的架，就觉得一阵心虚。
她怕他生自己的气，不太敢去见他，后来听说特殊人种的政策改变了许多，干脆就以“流亡的特殊人种”身份去政府新领了个身份认证，再住进了政府为特殊人种特地修建的新房子里，跟着同伴们一起建设新家园。
她以前镇压特殊人种□□时伤过许多脾气暴躁的特殊人种，结果在搬进新街道的时候，林夏好死不死地遇见了之前被她伤过的人中的好几位。
林夏有点心虚。对方看她有点恼火。
于是没两天，林夏就在街上和这些人打了一架，接着一起被送进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办公人员看她十分惊奇：“哎，你是那个……那个……模拟游戏的主播！”
林夏干笑：“我不玩游戏，可能你只是碰见一个在游戏里捏脸上号，和我比较像的主播。”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在这个外出都可以带面部模拟器的时代，一个人的长相的确不能代表着什么，只有基因才是鉴别不同人身份的唯一标准。
办公人员有点失望地应了一声，接着道：“由于打架双方都是特殊人种……嗯，新法律规定，牵涉到特殊人种的斗殴争执事件要双倍论处。你们都得义务劳动四十小时，再交一万星际币。”
林夏的义务劳动内容是扫大街。
被迫出门扫大街的时候，她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开始在内心吐槽这个星球的法律怎么总是这么落后，有机器人在，凭什么还叫她扫大街？
吐槽归吐槽，扫大街还是要扫的。
从此林夏就过上了平时在网上打游戏、或者帮忙设计个机甲图，赚口吃饭钱，有空了拎个扫把出去扫大街，扫完大街回来，洗个澡打完游戏接着瘫着睡觉的日子。
最近她玩的游戏有个官方同人作品征集大赛，林夏闲得无聊，截了游戏里几个场景，捏了一个男号的脸一个女号的脸，给他们开始拍一个系列爱情故事，女孩子日常想对男孩子表白日常被拒绝，但她坚持不懈地继续换了八百种方式表白。
结果林夏拍的俗套单向爱情故事获奖了。
这个视频系列获奖的那天，林夏看见星球官方平台宣布敬停渊近日开始准备婚事了。
可能是那天不舒服，她听到主持人播报这个就觉得心里一阵烦躁，关了电视，打开游戏又给游戏人物拍了新的一集单向爱情故事。
女孩子屡次表白失败，绝望了，干脆拎着行李离开了。
OVER。
视频一出，无数期待后续的网友哀嚎：
不要啊夏姐！不要结局！我觉得那个男孩子其实也喜欢她的！快让他们在一起吧，不要虐了！
林夏回复：没办法，这才是人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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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务劳动的最后一个小时，林夏终于和自己之前打架的特殊人种和解了。
他们齐心协力地把一条大街打扫得干净锃亮，击了掌，开开心心地前呼后拥呼朋唤友，一起往回走，路上林夏的通讯器突然响了响，是游戏公司提示她获奖的奖品到了，请她赶紧回家签收。
林夏暗暗吐槽，这公司找的什么快递，真麻烦，直接把奖品扔在她家门口的快递柜里不就行了吗，还非要当面签收。
她告别了新朋友，回到家门口，帽檐压得低低的、脸上还带着口罩的快递小哥等待已久，二话不说就递过来一个盒子和一支笔，林夏一边接过来签名，一边心想这人穿成这样，怎么看都像可疑分子。
不过没关系，她是特殊人种，可会打架了，不怕可疑分子。
林夏签完了快递，等着快递员走，快递员却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客人，请拆箱验货，确认无误。”
声音诡异的有点耳熟。
——好烦啊。
林夏一边想着，一边不耐烦地撕开快递：
一张婚礼通知书，结婚登记表，和一个戒指盒子。
是的，婚礼通知书和结婚登记表。敬停渊和她说恭喜她中奖了，他要把之前承诺给她的包办婚姻对象送给她，林夏一看，登记表上分别写着她和敬停渊的名字。
快递员期待地看着林夏，提醒道：“这个登记表也要签名。”
林夏吸了口气，平缓了一下呼吸，扭过头尽量平静地对快递员道：
“敬少爷，你穿的像个尾随犯，来给我送婚戒，我觉得很丢脸，我不想签。”
敬停渊问道：“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丢的哪门子脸？”
林夏：“……”
狗男人，十年如一日的不会讲话，只会气人。
“不行，我不签，”于是林夏道，“包办婚姻已经过时了。而且新法律出台了，你管不了我了。”
敬停渊苦口婆心：“你要想清楚，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和我一样风流倜傥、文武双全了。”
林夏抄起快递盒砸了他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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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敬家主的婚礼终于举行了，但是新郎新娘都没出席，神父对着两条狗控制着表情念完了祝词。
官方解释是这样的，新郎忙于工作，新娘身体不适，只好临时找他们的宠物替代婚礼。
不明所以的星球群众：……666。
而事情真相是，敬停渊按着林夏的手指印签了登记表，林夏揍了敬停渊一通，现在敬停渊正躺在医院里睡大觉，林夏苦逼兮兮地坐在他病床旁帮他批改公文。
……这个场景真是似曾相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要替这个狗男人做作业！而他还是惬意地躲在一旁睡大觉。
“我都给你打成这样了，”对林夏的抱怨，敬停渊自觉无辜，委屈极了，“你难道不就应该赔偿我吗？”
林夏怒道：“你是脚崴了不是手断了！”
敬停渊倒吸一口凉气，按着救护铃大喊大叫：“医生救命，我脚好像断了，我梦见我截肢了，好可怕啊！救命啊！”
林夏：“……”
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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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年后，星球民众也不知道敬夫人到底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敬夫人到底叫什么，只知道每次要带家眷的场合，敬停渊永远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合照时夹在一对对夫妻中间笑得一脸勉强。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身边一直有个秘书叫林夏，该秘书的职责只有一个，监督敬停渊一刻不停地批改公文。
“我觉得敬家主的妻子好可怜哦，”有人在背后和敬停渊的秘书林夏议论道，“你看敬家主都没放过假，一直在工作。”
林夏微笑：“这是报应。敬家主以前剥夺他人假期，自己的假期终究也要被别人剥夺掉。敬夫人或许很开心看他沉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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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停渊很想拥有一个假期。
他和林夏商量道：“我不下班，你也不能下班，伤人一千自损八百，何必呢？”
林夏：“我觉得挺好的，毕竟其实只有你在工作，我一直在办公室里摸鱼打游戏。”
敬停渊：“……你说得对，或许包办婚姻并不友好。不然我们暂时离婚三分钟，我出去打个游戏冷静一下，回来再工作。”
林夏：“你出去吧，干脆就别回来了，我去游戏里定一个ai老公。”
敬停渊：“……”
你妈的，为什么，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就不该支持林夏打游戏的爱好，更不该当初逼林夏帮他写作业。
做人怎么这么难。
敬家主含泪继续低头批公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