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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四个大佬的娇气妈
作者：秋二方
内容简介
 古元元穿成一本小说的同名女配，该女配有四个儿子，却因意外和他们失散，最后自己结局凄惨。 穿过去时，时间发生了变化，四个儿子已经成为各自领域中的大佬，而古元元年龄比小儿子还小！ 眼看着因为娇气值太高，成为豌豆公主的古元元不得不去找四个儿子。 身家千亿大儿子。 医界传奇二儿子。 武术鬼才三儿子。 天才教授小儿子。 古元元笑得一脸慈祥：大宝二宝三宝小宝，我是妈咪。 看着就像自己女儿的亲妈，四个大佬儿子：？？？ 小剧场： 古元元去小儿子所在学校念书，学生们讨论说古教授真帅，古元元一脸骄傲：我儿子能不帅吗！ 众学生：哪来的神经病。 后来，无数人看到，古教授抱着一个小姑娘：妈，脚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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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娇气妈
古元元又一次穿了。
她最初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孩，结果一次意外，赶上穿越大军，华丽丽的开始穿越之旅。
不过这年头真是穿越也赶时髦了，这次她居然穿进了一本书，成为书中一位同名女配。
花了点时间平复心绪，古元元开始整理这个书中世界的剧情，这一整理，郁闷了，忽觉人生好难。
书中的古元元年纪轻轻就有四个儿子，但她并没有结婚，身边也没有男人，儿子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书里也没给个解释。
一个普通的年轻女人养着四个儿子，其中辛苦可想而知，然后她因为美貌被一个大款看上了。
大款是书中一个大反派，他的意思是，只要她扔掉四个儿子做他的女人，就可以让她享受荣华富贵。
原主不同意，大反派便使出手段强抢，于是原主带着四个儿子逃，在逃跑过程中，意外和四个儿子失散，她自己则被大反派抓住。
但她宁死不屈，大反派没了耐心，想给她个教训，将她扔到一个山沟沟。
哪想原主身体不好，一夜过去，就这么冻死了。
冻、冻死了？！
古元元：“……”
长得美就活该这么惨的吗？？？
唯一让古元元有点欣慰的是，书中失散的四个儿子都顺利活了下来，长大后成为各自领域中的大佬，生活得十分幸福。
男主角得知他们的妈妈死于大反派之手，但他们自己不知道，还以为是古元元抛弃了他们，经过男主角之口才得知真相，最后联手将大反派干掉。
古元元气稍稍顺了些，不过这口气还没顺完，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令这片毫无人寂的山沟沟更显阴森。
没错，古元元现在就凄凉地站在山沟沟里。
通过书里剧情，可以得知，她穿过来的时候，正好是原主被扔到山沟沟中。
所以原主冻死了，她来了。
这么一想，古元元打了个哆嗦——冷的。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原主会冻死，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衣，不冻她冻谁！
古元元缓缓转身，身后的丛林中，缓慢而又优雅地走出一头……
老虎？？？
靠！！！
看清后的古元元在心里爆了句粗，特么的一个山沟沟，为什么会有老虎这种东西存在？！
这只老虎体态雄壮，毛□□亮，一双冰冷的眼睛锁定住她。
古元元摸了摸倒竖起来的汗毛，她一个手无寸铁，连鞋都没穿的弱女子，拿什么跟百兽之王的老虎斗？
它长这么壮实，应该不饿吧？
古元元咕咚咽了咽喉咙，余光小幅度的左右看了下，四周都是丛林，而她所在的地方是个土沟沟，离沟顶至少有两米高。
老虎越走越近，近到古元元能闻到一股腥味，还有她最为敏感的杀意。
古元元：“……”
喵的，这大猫是真想吃了她。
古元元额头有汗冒出，她不敢动，一动大猫肯定扑上来，她不想刚穿过来就肢离破碎。
万一一口没咬死她，她还得感受一口一口被吃掉的痛苦。
但坐以待毙不是古元元的风格，她一边观察往哪跑活命的机会要大一点，一边求个心理安慰，试图和大猫建立某种联系。
“大脑斧，你看哈，我俩在这个地方都能遇到，这是上天给我们的缘分。这么有缘，你要是吃了我，良心不会痛吗。”
“再说，你看你长这么威武雄壮，我也不够你两口吃的，要不这样，咱俩各找各妈，各回各家？你先走，我目送你。”
回答她的是大老虎张开的嘴，以及尖锐森寒的牙齿，前爪开始在地上刨。
“……”古元元闭嘴了。
“哈哈哈哈。”就在这时，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刺耳的笑声，一个女声道，“她是不是脑子摔坏了，这个时候还和小灰灰说话，指望小灰灰能听懂她的话吗？哎哟，笑死我了。”
与此同时，一声嘬哨，凶恶的大老虎忽然气势尽散，随之是一个低沉的男音，没有丝毫温度，淡漠的像个机器人：“回去。”
大老虎吼了声，转身钻进丛林消失不见。
“三爷，怎么让小灰灰回去了呀。”见大猫离开，那女声发嗲，“这个女人一直违逆您，还伤了您，应该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您的厉害。”
古元元：“……”
“那你觉得应该怎样？”依然是那道淡漠的男音。
“让小灰灰扑上去，咬她两下，这样她才会打心里害怕。”
“不怕咬死？”
女音更嗲：“怎么会呢，有三爷在，小灰灰不会咬死人的。”最多咬个半残，这样最好。
古元元：“…………”
她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转身，抬头，看清了说话的人。
一男一女，女的面容娇媚，身材火爆，无骨似地依偎在男人身边。
男人穿着大衣，面容英俊，只是目光犹如淬了冰渣，在听到女人的话后，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下，又冷又邪。
叫三爷，又是这种派头，除了那个大反派陆文琛，还能有谁？
书中介绍，陆文琛家族是从道上洗白建立的，他本人行事心狠手辣，靠着自己的能力和家庭背景，在各行中都吃得开，人称陆三爷。
原书中，陆文琛把古元元扔进山沟沟是对她的惩罚，想借此让她害怕再屈从，结果第二天来找人，发现的是古元元的尸体。
然后古元元就被无声无息地处理掉了。
“古元元，看到三爷还不喊人！瞧你那样，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古元元又将目光转向女人，她应该就是书中的女配杨羽绯，她是陆文琛的后宫之一，在古元元被陆文琛抓回去后，嫉妒陆文琛对她的上心，一直针对古元元。
至于是怎么针对的嘛，古元元现在知道了。
这煽风点火的本事可谓炉火纯青，借陆文琛之手，恨不得让她立刻翘辫子。
古元元抱着手，刚才的惊吓中，她吓出汗，现在山风一吹，更是透心凉的冷。
她虽然暂时不知道现在自己长什么样，但能让陆文琛这样的男人，不顾她生了四个儿子，都要抢回去，足可以想象她的脸，应该是非常惊艳的。
原主对陆文琛的态度，就像很多小说中坚强的女主一样，誓死不从。
哪个女人见了陆文琛会不甘心做其女人？原主的不屑、抵抗、怨恨、厌恶等，激起陆文琛对她的征服欲，才会引得他这么注意。
“三爷。”古元元学着杨羽绯那样，又轻又柔地喊了声。
杨羽绯的脸色立刻变了。
陆文琛神色变得幽深，揽在女人腰上的手收了回去。
沟底的少女乌发雪肤，全身上下只有一件单薄的睡衣，裸.露在外的皮肤沾了些许泥土，却不减半分她的美。
她的目光看过来时，带着淡淡的柔，偏偏又夹着浅浅的媚，犹如一朵暗夜盛放的蔷薇，散发着无形的诱惑力。
“我好冷，能给我一件衣服吗？”迎着陆文琛的视线，古元元软声道。
古元元不太记得以前穿越的那些事情，但隐约记得，每次穿越，她都会有个小小的金手指。
比如清纯值、妩媚值、武力值等等……这些可以帮助她更好的生活。
虽然现在穿进一本书，这些金手指都没了，但凭借着潜意识，她可以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
陆文琛目光微闪，纵身跳下来。
古元元眉梢控制不住地跳了下，两米高的距离说跳就跳，从这点便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的不好对付。
“三爷！”杨羽绯失声道，看向古元元的目光，恨不得她立刻丧命的好。
陆文琛解开外套，披在古元元身上，那一瞬间袭来的暖意，令古元元有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还逃吗？”男人握着她的肩膀，微微俯身，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古元元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控制自己的手不将男人推开，她退开一步，朝陆文琛微微一笑：“不逃了。”
这个陆文琛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子，原书中可是杀了不少人，先稳住他，再想办法逃。
小命要紧。
保住命，才能去找她的儿子们，不知道四个小可怜现在怎么样了，按照书中的时间线，他们才几岁。
她既然已经穿过来，自然要代替原主照顾好儿子们。
少女娇嫩的脸上沾了泥，陆文琛眼睛微眯，伸出指腹划过，冰冷的温度袭来，他眸中戾气闪现：“早这么听话，我又何必把你扔在这里。”
古元元半湿着眸子看他，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陆文琛虽然摸不透她为什么一夕之间态度大变，但不妨碍他对她的兴趣。
沟顶的杨羽绯快要气炸了，这个贱人，居然藏得这么深，亏她以为她真是个誓死不从的烈女。
“只要你听话，想要什么，都是你的。”陆文琛说完，手一勾，将古元元拦腰抱起来。
古元元作害羞状，将头埋了下去。
她咬着牙，妈的，这男的就是变态。
古元元的身体在发抖，这是冷的，然而陆文琛却以为她是在激动，满意地勾唇。
不远处的仆从很有眼力见地放下木梯，供陆文琛上去。
“三爷。”杨羽绯不甘心，本来可以除掉古元元，怎么也没想到情况会突变，娇软着声音说，“古元元身上到处是泥，会弄脏您的衣服，让她自己走吧。”
古元元抬头，长长的睫毛轻颤：“三爷，她好凶啊。”
“哦？”陆文琛侧头看向杨羽绯，那寒凉的目光让她忍不住后退一步。
“既然这样，你也下去待会儿。”话落，男人脚一伸，在杨羽绯地尖叫声中，将她踹下了山沟沟。
【叮！大反派陆文琛替你出气一次，娇气值+10。】
古元元：……？？？什么玩意？
还没等古元元弄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冷意更甚，冷得她全身泛疼，紧接着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2章 娇气妈
再次有意识时，古元元只觉浑身不舒服，脑子昏昏沉沉，耳边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古小姐身体太娇弱，在山里冻了一夜，受了惊吓……必须送医院……不好……引发脑膜炎……”
床上的少女烧得满脸通红，眉心紧紧拢着，陆文琛浑身散发着寒气，医生战战兢兢地补充：“庄院里设备有限，建议送她去医院。”
陆文琛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在古元元脸上轻抚，那一刻，房间里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有种头皮发麻的颤栗感。
“古元元，你最好老实的给我醒过来。”他声音轻柔，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要不然我就把你扔给小灰，让它来处理你。”
敲尼玛！
死变态！
古元元昏沉的脑海陡然清醒，但全身无力，勉强睁开眼睛，陆文琛已经起身，冷冷下达命令：“送她去医院。”
古元元无力地闭上眼睛，送医院也好，她可以找机会逃。
她还想琢磨一下娇气值是什么意思，应该是她在这个书中世界的金手指，奈何身体实在不给力，昏沉的又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眼前全是白，有个娇柔的声音响在耳边：“元元妹妹醒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点水？”
然后一杯水过来，那架式像是要呛死她。
古元元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过去，同时嘴里含的水全部喷在女人脸上。
惊呼声响起，接着是另一个比较尖利的女声：“古元元，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小姐好心喂你水，你反倒喷她，你安的什么心。”
“小田，别乱说，元元妹妹是不小心的。”
古元元撑着床坐起来，看了眼周围的环境，现在的她处在一间豪华病房中，大门打开，隐约可以看到两个黑衣人站在门口，对里面刚才发出的响动无动于衷。
她面前站着两个年轻女人，一个柔美的像朵清纯百合花，一个圆圆脸。
一个温柔微笑，一个怒目圆睁。
古元元：“……”
“小姐，你就是太温柔太好说话才会被她欺负。”莫小田忿忿，“你是三爷的未婚妻，三爷却让你来照顾这个心机白莲女，他这是把你当什么了？！他这样太伤你的心了。”
“住嘴。”沈心柔轻喝，莫小田不甘心地闭嘴，依旧怒视着古元元。
“元元妹妹，不好意思，小田脾气就是这样，她没有恶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沈心柔目光如水地望着古元元，“我代她向你道歉。”
古元元手上的鸡皮疙瘩立刻冒了出来，看来又是陆变态的后宫之一。
等等——
她忽觉不对劲：“你叫我什么？”
沈心柔笑道：“元元妹妹，如果你不喜欢我叫你妹妹，那我直接叫你名字。”
古元元皱眉，不对啊，她回忆书中剧情，沈心柔作为陆文琛的未婚妻，确实有不少戏份。
但古元元是四个儿子的妈，她是当时出场的女配中，年龄最大的一个。
沈心柔怎么着也不该叫她妹妹吧。
难道她以正宫之位自居，其他的莺莺燕燕一律称妹妹？
“小姐，她怕不是脑子烧傻了。”莫小田见古元元露出恍惚之色，不由幸灾乐祸。
沈心柔关切道：“元元妹妹，你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过来看看。”口中说着叫医生，却没任何动作。
古元元回神，下床，推开她，有些摇晃地去了洗手间。
莫小田小声诅咒：“小贱人！狐狸精！活该！”
进去之后的古元元反锁门，然后抬头，瞬间愣住。
巴掌大的小脸，有点点婴儿肥，五官精致，盈盈秋眸，睫毛如同小扇子般长的逆天。
古元元：“……”
这完全是一张祸国殃民的祸水脸！
更重要的是，这张脸稍显稚气，并未长开。
换句话说，现在的自己百分之九十是个未成年。
好一会儿，古元元才从喉咙中挤出两个字：“卧槽！”
果然，刚才感觉到的不对劲不是错觉，书中，古元元被陆文琛强制抓回去时已经二十多岁，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
【叮！在你高烧昏迷期间，大反派陆文琛为你大发雷霆一次，娇气值+10。】
【叮！在你高烧昏迷期间，大反派陆文琛为你恐吓医生一次，娇气值+10。】
【叮！在你高烧昏迷期间，大反派陆文琛为你扇了下属一巴掌，娇气值+10。】
……
一连叮了五声，再然后，古元元只觉手背上打过吊针的地方，忽然如刀割般地疼起来。
痛意来得太强烈，缓了会儿后，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撩起衣袖，她试探的用指甲在手腕的皮肤上划过，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却感觉到很明显的痛意，而雪白的皮肤上也出现了一条刺眼的红痕。
古元元：“……”
她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娇气值，娇气值越高，代表她的身体越娇气。
古元元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撅过去。
她不求以前的武力值，好歹换一个正常的金手指，照这种情况下去，娇气值一再提升，她怕是真会成为玉做的，磕不得碰不得。
她刚才还想着把外面两个女人以及门口两个黑衣人揍晕溜之大吉，现在倒好，人怕是还没揍晕，自己就先疼个半死吧。
古元元泪流满面。
“元元妹妹，你好了吗？需要我帮忙吗？”门外响起沈心柔的声音。
或者用工具砸？
古元元环顾洗手间，却发现里面唯一能用上的工具是洗漱杯，总不能用这个砸人吧。
过了两秒，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紧接着是沈心柔惊喜的声音：“文琛，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公司忙，来不了吗。”
“人呢？”
一听到这个声音，古元元脑壳痛，靠，这个变态居然来了！
沈心柔脸色僵了下，很快恢复温柔，指向洗手间的方向：“元元妹妹刚刚进去了，她可能不太方便，刚才我说帮她，她拒绝了，我现在过去扶……”
不等她说完，陆文琛抬步走过去，对着门口，声音低沉冷冽：“开门。”
古元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不明白她现在为什么年龄会这么小，但陆文琛这个变态连未成年都不放过，简直是人渣中的战斗渣。
“我数三声，开门。”外面的人显然没了耐心。
陆文琛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好在在他戾气即将滋生时，紧闭的门打开，面色苍白的少女出现在眼前。
陆文琛眼睛眯了下：“出去。”
这话是对沈心柔说的。
“文琛……”沈心柔柔柔开口，接到男人递过来的眼神，不敢再说什么，只好柔顺地退出病房，莫小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出得病房，莫小田立刻愤恨道：“小姐，古元元那个小贱人实在太恶心了。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将三爷的注意力全部吸过去了。”
沈心柔捏着衣角的手用力的泛白，随后嘴角上扬：“一个玩物，文琛只是玩玩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
陆文琛一身黑衣，寒气萦绕，他看着古元元，如同召唤小猫小狗：“过来。”
要不是没有武力值在身，她会让他知道装X的后果，古元元软声道：“三爷，你刚来就这么凶，我惹你生气了吗？”
说着，她举起手：“我手好疼呀。”
陆文琛目光在她脸上定了几秒，接着大步过来，手臂一伸，掐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再然后，古元元脚离了地。
她借着这个动作，目光往室内一扫，看到床头柜放了个花瓶，而病房门已经关上。
估计是黑衣人体贴关上的。
很好，房间里只有她和陆文琛。
古元元强忍着腰上传来的痛意，她用手抵在男人肩膀：“三爷，你掐痛我了。”
话音一落，她被放下来，再然后，这个变态居然撩开了她的衣服！！！
看到少女白皙细腻的腰身上泛着淡淡的粉红色，男人似乎很满意，嘴角微勾：“疼才能让你记住。”
“只要你乖乖听话，十八岁之前，我不会动你。”
特么是想玩养成，古元元使了个巧劲，退出陆文琛的身体范围，并且很技巧性地退到床头位置。
“三爷说话可得算话，我还小呢。”
男人似乎很喜欢她这种既害怕又要装作强自镇定的模样，看着她的目光满是兴味。
陆文琛走了过去。
古元元摸到了花瓶，手感不错，效果应该会很不错。
陆文琛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条漂亮的链条，链条两边是缀着细碎钻石的圆圈。
绝对不可能是项链。
他的目光落向她的脚，古元元眼皮一跳：这变态是想给她套上脚链，防止她逃跑。
眼见陆文琛的身影逼近，古元元看向他的身后，忽然瞪大眼睛，面露惊恐，抖着声音：“三、三爷，你身后……”
陆文琛脸色一沉，猛地回头，抓住这个短暂的空隙，古元元抄起花瓶朝陆文琛脑袋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
花瓶四碎，地面铺了厚厚的地毯，碎片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可帮了她大忙。
陆文琛高大的身影猛的僵住，他缓缓转身。
卧槽，这都不晕？
面对陆文琛森寒无比的目光，古元元寒毛一竖，这变态若是还醒着，那不得撕了她？
“你……”男人的身体摇晃了下，倒在地上。
古元元松了口气，探了下陆文琛的鼻息，没死，忍不住对着这张脸扇了一巴掌，结果把自己的手打疼了，只好作罢。
“便宜你了。”
把陆文琛连推带拖地塞进床底，又将地毯上的碎片捡起来，做这些的时候，古元元一直注意大门。
她估算的不错，陆文琛的手下了解他的为人，肯定不敢随便进门打扰，加上病房隔音好，门一关，外面的人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等做完这些，古元元累得满身汗，她不敢多待，得趁这个机会赶紧走人，她翻了下病房的抽屉，还真在里面找到不少现金。
把现金揣在身上，古元元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深吸口气，打开门。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见到她出来，微愣。
古元元朝他们绽放笑容，黑衣人目光闪了闪，她道：“三爷累了，睡下了，我去找医生过来，给三爷检查一下身体。”
右边那个透过缝隙，看到病床上有一个人形的隆起，朝同伴点了下头，左边那个说：“古小姐，我和你一起去。”
古元元点头，不让他跟着，他肯定起疑。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古元元思考怎么解决这个黑衣人，这时，一大拨医护人推着推车急切地冲过来：“让一下让一让。”
推车上半躺着一个满是血的伤者，周围人哗然。推车两侧垂了布帘，似乎是防止血液滴落。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混乱中，古元元没有往外跑，而是迅速钻进推车的第二层，借着布帘的掩盖，绻缩成一团。
钻进来时，脚磕到栏杆，痛的她眼泪都飙了出来。
一名医生焦急大吼：“古医生！这个伤者被钢筋穿透，失血过多，情况危急，必须马上由你开刀手术！”
古医生的声音非常冷静：“推进来。”
看来是进手术室了。
古元元听到头顶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是医护人员合力将伤者抬到手术台，透过布帘空隙，可以看到很多条腿在走动。
她默了默：还是缩在这里，等人把推车推出去，再找机会离开。
哪想不知是不是情况危急，还是其他什么，她所在的这辆推车，一直在手术室打转，没人推出去。
没过多久，伤者的钢筋取出来了，古元元听到有人不停夸赞那位主刀的古医生：
“没有一点内出血，古医生真是太厉害了。”
“要不是古医生，只怕这个救不回来。”
“能遇到古医生，合该今天不是他的不幸之日。”
……
古医生声音清冷：“最后的清理和缝合，于医生，交给你了。”
于医生忙不迭道：“好的好的。”
古医生脱掉手中带血的手套，扔到一旁，目光掠过推车，随后拉着推车出了手术室。
“没人，出来吧。”
昏昏欲睡的古元元一个激灵：被发现了？
她掀开帘子钻出去。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为什么会躲在……”古医生的声音在看清古元元的脸时，戛然而止。
一位护士匆匆跑过来：“古医生，主任找您过去。”
古元元赶紧低头。
古医生“嗯”了一声。
护士惊讶地看向古元元，古医生可是他们医院的传奇，出师以后，大大小小做过上千的手术，很多被其他医生认定救不了的患者，转到他手中，几乎都活了过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医界传奇的大神，十分高冷，没有女生能够接近。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护士满揣疑惑地离开了。
“谢谢，我先走了。”古元元觉得这个古医生看起来有点儿面熟，但她担心病房的陆变态随时会醒，还是先离开医院为好。
“等等。”
“？”
“你既然在躲人，说明处境不太好，去我办公室，那里安全。”
古元元：“？？？”
一个素不相识的医生要帮她？
她迟疑了下，问：“为什么帮我？不怕我是坏人吗。”
古医生目光停在她脸上许久，眉心拧起，随后淡淡道：“你没什么值得我图谋的，帮你只是因为……”
顿了顿，他声音有点低：“你长得很像我死去的母亲。”
古元元：“！！！”

第3章 娇气妈
古元元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古医生并没有深思她的表情，只道：“跟我来。”
她默默跟在后面，看着古医生的背影，喀拉一声，脑海里某根弦断了。
姓古，是医生，医术又高超，还有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但认为已经死了的妈……这么多巧合，她若还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就是傻子了。
他就是书中古元元的二儿子，长大后成为医界大佬的古亦舟。
书中四个儿子长大后，对母亲古元元的态度，各自都有心理描写。
大儿子和三儿子，一致认为古元元当初是故意抛下他们，要去享受荣华富贵。
二儿子和小儿子，则认为妈妈不是那样的人，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直到多年过去，他们在心里认定，古元元已经死亡。
古元元发现自己还是未成年时，已经明白，她穿到这本书里的时间发生了改变，所以她以为四个儿子这个时候肯定没有出生。
她还松了口气，这样也好，免得四个小可怜童年过得不好——虽然书中介绍他们长大后成为大佬，但没有妈的孩子，小时候能过得好？
结果现在，冷不丁蹿出个儿子，还是长大版的。
重要的是，在古亦舟的认知中，“她”已经死了。
古元元头痛，开始思考，要不要直接对古亦舟坦白她是他妈。
关键是，她就算坦白了，他信吗？
一路上有不少医护人员看到古亦舟，都会热情打招呼，古亦舟点头回应，领着古元元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这里有水，要喝你自己倒。”古亦舟尽量不去看她那张脸，“先在这里待着吧，不会有人来。”
见她乖乖点头，古亦舟抿了下唇，随后目光移动，落在她裸.露的脚踝，那里一片青紫。
他蹙了下眉，拿出手机：“要报警吗？”
古元元摇头。
以陆文琛那变态的关系网，在警方肯定有关系，报警等于自投罗网。
说不定他再来个和女朋友吵架，女朋友闹脾气之类的借口，警方还能干涉？
古亦舟便不再说什么，放好手机，转身离开。
古元元打量办公室，大概十多平，不算宽敞，一个人办公倒也足够。办公桌上放着很多文件和病例，电脑旁边放了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医院工作人员的合照。
最中间站着古亦舟，气质干净清冽，目光深邃，同样是穿白大褂，长身玉立的他瞬间将周围的同事比了下去。
古元元一脸慈母笑的表情看着。
她儿子长得真帅。
仔细看，和她眉眼间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鼻子。
看来书中世界的时间线出现了偏移，将几个时间段重合成一个时间，所以才会出现她这个妈比儿子还小的情况。
桌上放了个干净的纸杯，是古亦舟刚才拿出来的，古元元确实有些渴了，她不仅渴，还饿。
她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但醒来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之前急着逃，也没心思想饿不饿的问题。
古元元按着咕咕叫的肚子，也不知是不是娇气值上涨的原因，越想越饿，饿得有些受不了。
感觉到身体开始发软，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得找点吃的补充能量。
目光一转，她发现桌上的笔筒里有半卷没吃完的饼干。
主人不在，不经同意擅自吃人家东西似乎不太好。
但是……这个主人是自己儿子呀。
古元元咬着手指，心中天人交战，最终开始冒虚汗的身体令她选择先吃，吃完再说，总不能饿晕在这里。
她拆开袋子，里面是没吃完的奥利奥。
咬了一口，古元元皱眉，总觉得饼干味道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但她太饿了，顾不上多想。连吃三块，喝了三杯水，身体里虚软的感觉才渐渐散去。
古元元克制的没有继续吃，而是将剩下的袋子封好，刚要放回去，门把手拧开，古亦舟回来了。
古元元的动作僵住。
天！大型偷吃现场被抓。
“那个……”古元元有点不好意思，“我实在太饿了，看到你桌上放着这个……”
古亦舟锁上门，目光掠过饼干袋，皱眉：“你吃了？”
古元元心酸地点头，古亦舟眉头皱的更紧了：“饼干已经过期了，我忘了扔，你……”
“难怪我觉得味道不对劲。”古元元瞪大眼睛，完了完了，以她这娇气的身体，吃了过期的饼干，那还得了？
少女瞪圆的眼睛实在可爱，然而这样可爱的表情放在儿时记忆中，亲妈一模一样的脸上……古医生目光现出几分古怪，出口的声音柔和了些：“过期才几天，应该不会有事。”
古元元松了口气，摸摸肚子，没有反应，还好还好。
“抽屉里有新鲜的面包，你打开吃吧。”
“那我不客气了哈。”古元元心想儿子真体贴，赶紧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大袋松软的肉松面包，打开包装，香味扑鼻而来。
古元元不争气地流口水了，她刚才只吃了三块饼干，只是勉强让身体不发虚。
古亦舟给她接了杯水，见她狼吞虎咽，脸上都沾了肉松，默然。有心想让她吃慢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顺便将桌上的抽纸盒推过去。
这时，门被敲响。
“亦舟在吗？”是一个清悦的女音。
古元元心中一跳，啃面包的动作慢下来，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古亦舟把自己的白大褂脱下来：“穿上。”
古元元照做。
古亦舟打开门，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女医生一进门便连声道：“我刚得到消息，三区9号VIP病房出事了，一位家属被病人用花瓶砸晕，病人不见了。家属要求调监控找那位病人。三区那边今天是你负责巡房，那家属带了几个黑衣人，一看就不是……”
她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吃面包的古元元。
卧槽，陆变态醒了？这么快？
古元元咬了半口的面包被惊得掉上来，落在干净雪白的白衣上。
“这是……？”女医生有点懵，古医生房间里居然有个女孩。
古医生的办公室里出现女孩不奇怪，但奇怪的是，该女孩霸占着古医生的位置，吃着面包，喝着水，十分随意。
又见她穿着白大褂，猜测是同事，可古医生不是从不和女同事走得近吗。医院里有不少年轻的女护士喜欢古医生，还有人光明正大的追求，但古医生用非常直男的方式，全部拒绝。
女医生的表情惊疑不定。
古元元看看女医生，又看看古亦舟，放下面包，没吭声，只抬手抹了下脸上沾着的肉松。
“我知道了，谢谢。”古亦舟说，“病人的腿长在自己身上，对方要去哪，我们管不着，家属要调监控，随意。”
女医生只好把目光从古元元身上拉回来：“你说得对，我就是担心家属会迁怒你，他们看起来好像黑社会。”
看出古亦舟的不在意，女医生又说了两句，碍于古元元在场，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离开了。
古元元抬头，对上古亦舟的目光。
她无辜地眨了下眼睛：二宝，你要相信你妈咪！
“那个……”想了想，她决定自爆自己就是逃跑的病人，以示诚意，结果古亦舟没给她那个机会，“走吧。”
“啊？”古元元跟不上他的节奏，“去哪？”
古亦舟：“离开医院。”
哦对，陆变态醒了，万一这货通过监控，没有看到她离开医院的身影，断定她还在医院，怕是得挨着挨着找。
这种事那变态肯定做得出。
古元元赶紧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欲将白大褂还给古亦舟。
“穿好。”古亦舟又拿出一顶护士帽给她，“跟我走。”
古元元戴上帽子，眼睛一亮，这样一来，她摇身变成护士，只要把头低着，就算被监控拍下，看不到脸，谁都认不出她来。
“二……古医生，谢谢你。”
古亦舟没说话，他上夜班到现在，连续做了三台手术，主任叫他过去，一是夸赞他，二是让他下班回去休息。
他带着古元元来到医院的停车场，途中，古元元看到好几个黑衣人走动。
她用花瓶砸的那下没留余力，陆文琛后脑勺可是肿了个大包，按她估计，至少要昏迷半天，没想会在短时间内醒过来。
命比狗还硬。
到停车场，古亦舟按了下钥匙，一辆宝马车灯亮起。
“上车。”
哇哦，古元元目光在车身上掠过，记忆中，许久没有坐过车了，她小心钻进副驾驶。
古亦舟见她左顾右盼，半天没其他动作，只好道：“系上安全带。”
安全带？
古元元连忙去扯，结果怎么也扯不动。
古亦舟：“……”
“拉错了。”他倾身过去，替她将安全带系好，随后发动车子，离开医院。
车厢内寂静一片，古元元盘算着小九九——要不要认儿子？
还没等她想好，过了一个红绿灯后，古亦舟将车停到一条街道的路边，道：“下去吧。”
古元元：“？？？”
然后她发现，儿子是认真的。
面对她惊诧的目光，古亦舟蹙眉，想了想，重新启动车子，道：“你家在哪，我送你过去。”
古元元：“……”
问题是她不知道啊！
两人对视，古元元咳了下，斟酌着语气说：“古医生，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长得有点像。”
古亦舟：“？”
他说：“你想说什么？”
古元元对着手指，满含期待地看着儿子：“如果我说，如果哈，我就是你妈咪，你信不信啊？”
古亦舟手一抖，不小心拔.掉车钥匙，车子熄火了。

第4章 娇气妈
车厢内安静一片，幸好这条街道暂时没有车流，古亦舟拾起钥匙，重新点火开车，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古元元看着儿子帅气的侧脸，心中打鼓：这是信了还是没信？
“古……”她试探出声。
“你年纪还小，有些玩笑不要轻易开，尤其是对着陌生人。”古亦舟淡淡开口，声音有些沉，昭显他的不悦，“很不礼貌。”
古元元：“……”
果然不信。
算了，急不得，她知道书中剧情，才能确定古亦舟是自己的儿子。正常情况下，若有个比自己大的年轻人跑来跟她说，他是她儿子，她只会以为对方脑子被门挤了。
换位思考，二宝不信正常。
慢慢来。
且这个时候执意说她是古元元，只怕会引起二宝的怀疑和反感，认为她是故意的，或者有什么企图。
但问题是，现在的她，无处可去。
原主是怎么被陆文琛抓走，她原来住什么地方，一无所知。
古元元低头，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她低头时，长发垂落，遮掩住了脸。古亦舟余光看到，思考是不是刚才说话太重。
小姑娘年纪小，听他之前说她和他母亲长得像，玩心上来，或许并没有其他意思。
想起那张脸，以及身上皮肤裸.露的伤痕，他不想多管闲事，奈何又硬不下心肠，古亦舟眉心微拧，道：“如果没有地方可去，我送你到最近的酒店。有其他困难，需要帮忙的，可以报警，寻求警察的帮助。”
古元元从病号服的衣兜里拿出一叠现金，说：“我没有身份.证，也不知道去哪，全身上下只有这些钱，逃的时候顺的。”
她技巧性地用了“逃”这个字。
她猜测二宝应该已经知道她就是医院那个打晕家属的病人，用“逃”字可以间接说明她的处境。
抽屉里放的现金不多，之前古元元没时间去数，现在拿出一看，估计有一千多。
“我现在的情况，报警也没用，反而会更麻烦。”古元元说，“你把我送到那种便宜的小宾馆吧，酒店的房间很贵，我住不起。”
想了想，她补充一句：“一天几十块的那种。”
她说话的时候，漂亮的大眼睛望着古亦舟，里面是满满的诚意，表明她没有说谎。
宾馆价格便宜，但鱼龙混杂，住什么的人都有，她孤身一人住进去，年纪又小，长相又出挑。
古亦舟的眉头拧得快要打结，那张和记忆中母亲一模一样的脸来回在脑海里闪烁。
偏偏她还在不停地说：“如果一天房钱控制在五十块，身上的钱够我住一段时间，我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找个工作，租个房稳定下来，这样……”
“你成年了吗？”古亦舟忍不住打断她。
古元元：“……大概还没有。”
这真的是个好扎心的问题。
“你知道单身未成年的女孩，住宾馆有可能发生什么事吗？”古亦舟的声音不自觉带了严肃的教育口吻。
被儿子教育的古元元：“……”
古亦舟不说话了，古元元见他神色冷峻，也不好意思再开口，然后她发现，车子驶过一家宾馆，但古亦舟并没有停下。
她只好主动出声提醒：“刚刚路过一家宾馆……”
门面虽然小了点，不过牌子的装潢看起来还不错。
古亦舟没理她。
“呃……”古元元心想这个二宝的性格实在太高冷了，以后怎么找媳妇，她干脆不问了，二宝带她去哪她就去哪。
车子里开了暖气，渐渐的，困意袭来，古元元打了个呵欠，蜷缩成一团，脑袋一点一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余光一直注意她的古亦舟：“……”
就这么相信他？
古亦舟心中升起一抹连他自己都莫名其妙的怒意，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古元元的身体抖了下，古亦舟下意识将电话挂了。
古元元做了个梦，梦里梦到自己带着四个小萝卜头在花田里扑蝶，她用花田里的花做了个花环，戴在自己头上，然后笑眯眯地问四个小萝卜头：“宝宝，妈咪好不好看？”
三个小萝卜头欢快地跳起来，说：“妈咪最好看。”
只剩最后一个小萝卜头，板着模糊的脸，很严肃地对她说：“妈咪，不能戴花环，太好看了会被坏蛋抓走，抓走了我们就没有妈咪了。”
说着，还点点头以作强调：“妈咪，你要保护好自己，听到没有？”
面对儿子严肃教育脸的古元元大惊，她的软萌乖儿子去哪了！
“二宝！！”一个激灵，她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是梦。
古亦舟刷卡进地下停车场，没有听清她的话，古元元发现车驶进停车场，揉着眼睛：“这是哪？”
身上盖了条毯子，不用说，肯定是二宝给她盖的。
古亦舟停好车，打开车门下去，古元元也赶紧下车，地下车库温度很低，她一下车就冻得一个哆嗦，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古亦舟迟疑了下，把毛毯披在她身上：“我住这里，走吧。”
古元元眼睛一亮，二宝把她这个妈带回家了！！！
她乖乖跟着古亦舟等电梯，古亦舟见她好奇打量，仿佛没见过似的，不禁再次对她身份起疑。
见她身体不自觉会颤抖，他皱眉：“很冷？”
现在是秋天，车库虽然气温低，但也不至于冷成这样。
古元元想哭，她吸着鼻子，都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身体太娇气，只心酸地摇了摇头。
电梯叮一声打开，里面有人，一个年轻女人牵着一条非常大的狗，毛毛很长，正不停到处嗅来嗅去。
一见到古亦舟，女人眼睛瞬间变成千瓦大灯泡，古元元脑补灯泡骤亮的画面。
“古医生，好巧哦，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我都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呢。”女人惊喜不已，故意要往古亦舟身上蹭。
或许是太惊喜，又或许是其他，她手中的牵引绳松了，大狗寻着机会，咻地蹿出来。
但绳子还没在她手中脱落，以至于被大狗拖的往前跑，又穿了个高跟鞋，女人维持不住娇艳的笑容，满车库回荡她的尖叫：“舟舟，停下！别跑了！我叫你停下！！！”
古元元：“……”
古亦舟仍然没什么表情，刚要进电梯，然而那条大狗居然跑了回来，女人坐在地上，被它拖着滑。
大狗四爪不停，冲向了古元元。
古元元：？？？
靠！
狗从天降！
古亦舟脚步一移，将古元元挡在身后，冷喝：“停下！”
叫舟舟的狗一个急刹车，真地停下了，并且对着他不停摇尾巴，而它的主人披头散发坐在地上，惊魂未定，还被它蓬松的大尾巴来回扫脸。
怎一个惨字了得。
古元元忍不住为这位姐妹儿掬了把同情泪。
正想去搀扶一下，动作一顿。
等等……
这狗叫什么来着？
舟舟？我去，不会是以二宝的名字取的吧。
古元元脸瞬间黑了。
“古医生，我们家舟舟比我还听你的话。”地上的女人没事般地站起来，显然对这样的事已经习以为常，“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停不下来呢。”说着抛了个艳丽的媚眼。
古元元：“……”
她看向女人的腰下，铁臀吗，被拖在地上滑，不疼吗？居然还有心思撩人。
人才。
女人攥紧绳子，忽然将眼神转向古元元，露出标准式假笑：“这位是……”
要不是看到古医生身边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至于因为一时失神，没握住绳子，才让舟舟带着跑吗。
女人暗中咬牙，看着古元元的目光带了敌意。
她是古亦舟的邻居，才搬过来不久，有次无意间见到下班回来的古亦舟，惊为天人。
有钱有颜还有才，关键还是单身，这样的极品男人，遇到了不去追，那不是白白浪费？
自此开始热情攻势。
她觉得以自己的美貌，攻略下这样的男人要不了多久，哪想她使出浑身解数，这个男人却半点不解风情，完全不搭理她，让她很多手段都使不出来。
不过这样才有挑战，她就不信了，为此，她专门买了只狗，不管礼不礼貌，取名舟舟，以示心意。
……
古元元见了太多这样的眼神，这位的段数还没有沈心柔高呢，再看古亦舟，面无表情，眼中已有不悦。
这种情况，作为男性，即使不高兴，也不好说什么。
当妈的是时候挺身而出替儿子解围了。
古元元上前一步，挽住古亦舟的手臂，将身体依偎过去：“姐姐你好，我是亦舟的女朋友。”
古亦舟：“……”
女人脸上的笑顿时维持不住。
古元元天真无邪地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姐姐，你的狗好大哦，刚才它拖着你摔跤，姐姐摔疼没有呀？我看姐姐还是去检查一下，万一落下什么隐伤就不好了呢。”
“我们不打扰姐姐溜狗了，再见。”
她和古亦舟进入电梯，电梯隔断女人难看的脸，古元元心情万分舒畅。
笑着笑着，感觉不太对，慢慢抬头，对上古亦舟清冷的目光，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淡淡道：“可以松开了吗？”

第5章 娇气妈
古元元心想，二宝什么都好，就是太高冷了。
她乖乖松开古亦舟的胳膊。
古亦舟住的高层，电梯在18层停下，一出电梯，走两步就是门口，指纹开锁。
古元元跟个乡巴佬似的，睁大眼睛看着。
她隐约记得，上次穿越的是古代——每次穿越，她都会忘掉内容，只会有点印象。
许久不接触现代化的各种设备，再次见到，感觉很新鲜。
古元元跟着进门，好奇打量，房子很宽，典型的单身男性装修，灰色冷感调，地面光滑，干净的没有丝毫灰尘。
医生都有洁癖，果然如此。
古亦舟拿出一双男性拖鞋：“我这里没有女生穿的。”
古元元换好鞋，他的鞋于她来说太大了些，走路一拖一拖的。
打量周围，墙上挂了几幅很有艺术感的画，但古元元欣赏不来这种风格，随后目光移动，落向一旁的海报。
海报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唇红齿白，手持一把弯刀，眉目如画。
但他的眼神中，却有种名为“燃”的东西，让人看一眼，忍不住心跳加速。
海报边角有一个潦草的签名——林少司
古元元：“！”
她忍不住上前细看。
原书中，三儿子在和古元元失散后，流落到少林寺，被少林寺收养。少林寺的住持方丈发现三儿子骨骼惊奇，是天生的习武天才。
这年头，肯老老实实学武的人，太少太少，习武最多只是强身健体，没有其他作用，以至于渐渐的，以前老祖宗留下的武功秘籍等，几乎消失殆尽。
住持方丈不愿让这样的好苗子埋没，于是让三儿子从小练武，将搜集起来的秘籍，包括少林寺的典藏悉数教给三儿子。
三儿子感恩方丈，直接改名，以少林寺为名，取为林少司。
从小学武的他，一次意外让导演选中他拍电影，直到现在，成为人尽皆知的功夫巨星。
娱乐圈里中，有功夫的演员不少，但几乎年龄都不小了，而且长相均是冷硬形。
林少司却是当中的一个异类，他不动武的时候，天生笑颜，颜值逆天，靠这张脸吸了无数女友粉。
但当他动武的时候……被粉丝称为林修罗。
没有后台的人，混娱乐圈，总会受欺负，然而林少司进入娱乐圈内，无人敢惹——因为敢惹他的人，都被他揍了。
据传，曾有一富商想要林少司表演节目，言词颇具侮辱性，林少司一声不吭，转头拔.出贴身的弯刀，一刀砍下，富商所在的实木圆桌，瞬间断裂成两半。
富商：“……”
富商吓尿了。
古元元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看到另一个儿子长什么样。
她再一次露出慈母笑。
儿子们真是完美继承了她的美貌，各有各的帅。
古亦舟从房间里拿出一套衣服，见古元元站在画前直勾勾地看着，透露出的目光和脸上的笑容，令他脚步一顿，怪异的感觉再次袭来。
“你是他粉丝？”古亦舟出声。
古元元点头：“是啊是啊。”
原先不是，现在是了。
古元元笑眯眯的，脱口而出：“你们兄弟俩长得挺像的，不过看起来是两种风格，各有各的帅。”
古亦舟动作一僵：“你怎么知道我和他是兄弟？”
古元元：“……”
因为我是你们的亲妈呀！
她眨巴着大眼睛，也不说话，反正她说了二宝也不信，还是让二宝自己来确认吧。
趁他愣神期间，古元元看着他手上的衣服：“这是给我的吗？”
古亦舟回神，“嗯了”一声：“这是我以前的衣服，你先穿着。”
“那是你的房间。”他指向一间客房，“在你没有找到新住所之前，你暂时住在这里。公共区域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用，但必须保证干净。”
“好哒。”古元元点头，接过衣服，二宝虽然性格高冷了点，但外冷内热，她现在于他来说，只是陌生人而已，却愿意无条件地收留她。
这么优秀，不招人喜欢才怪。
古亦舟看了下时间，又看了眼古元元，娇小一团，她和他之间的年龄差一眼就能看出……
只是巧合而已。
按下心中的疑团，古亦舟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里面的食材。
古元元本来想回房间换衣服，见状，巴巴地跟了上去。
她不想承认自己的食量大，但不得不承认——在医院吃的面包，已经消化得差不多，她又饿了。
好在这股饿意还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古医生，你要做什么呀。”她笑嘻嘻的把脑袋支过去，“要不要我帮忙？”
古亦舟目光在她脸上掠过，说：“家里食材不多，大概够两份意大利牛排面。”
两份！
有她的！
古元元自告奋勇，撸袖子：“我帮你洗菜。”
古亦舟原想拒绝，但见她这么兴奋雀跃，到嘴的拒绝咽了回去，拿了两个西红柿给她：“去皮吧。”
古元元已经很久没有在厨房干过活了，倒也做得有模有样，做得兴起，她道：“二宝，皮剥完了，那个西芹也给我洗吧。”
古亦舟正在处理年排，古元元一声“二宝”喊得清脆又好听，他又不聋，如何听不见。
古元元还没意识到自己喊了“二宝”，见古亦舟在处理牛排，不方便拿，她便绕过去自己拿。
古亦舟握着刀，看着眼前的牛排，怎么也下不去手。
二宝……
隐约间，耳边响起熟悉的温柔声音。
“小心。”一声惊呼将他发散的思维拉回来，古元元慌忙拉开古亦舟的手，那刀刚才可是朝他自己手去的。
“是不是累了？”古元元忽然想起，二宝之前上的夜班，连续做了三台手术。
一名医生，在手术台上，精神必须高度集中，连续三台手术，肯定很累。
“你去休息，我来做。”说这句话的古元元有点底气不足。
意大利牛排面怎么做？
一锅炖？
“没事。”古亦舟活动了下手腕，大概是累了，才会让他产生匪夷所思的错觉，不过她在眼前晃，实在分他的神。
“这里我来就可以。”他道，“医院的病服细菌多，你去换下来，衣服扔进洗衣机，按自动洗涤就好。”
古元元：“……”
得，被儿子嫌弃了。
她低头看自己，确实也该换下来，顺便洗个澡，精神精神。
“那你小心点，别切到手了。”叮嘱一声，古元元抱着衣服找浴室。
浴室的空间很足，中间隔了张浴帘，里面应该是淋浴间，古元元没急着过去，而是在洗漱台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映出来的精致小脸，古元元满意点头，作为女人，爱美是天性，看着美美哒的自己，心情不自觉好起来。
把衣服挂好，她唰地拉开浴帘——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浴帘后的浴缸里居然躺了个人！戴着耳机，闭着眼睛睡得要多香有多香，一条大长腿还搁在浴缸外面。
古元元一颗心都差点吓得飞出来。
再仔细一看，那脸不正是三宝林少司的吗！
古元元地惊呼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下一秒，浴缸里的人忽然睁眼，紧接着一拍水面，整个人旋飞出来。
眼前寒光一闪，脖子冰凉一片，目光下移，一把森寒的弯刀贴在脖子边。
古元元：“……”
“你是谁？”林少司用浴帘裹住身体，“谁派你来偷看的？”
古元元：“……？？？”

第6章 娇气妈
古元元欲哭无泪，她僵硬着身体，生怕三宝一个手抖，自己脖子就开会花。
“你先把刀拿开。”她真诚地说，“首先，没人派我来；其次，我没有偷看，我不知道你在里面；第三，你动作太快，浴缸里全是泡泡，我根本什么也没看到……”
“闭嘴！”林少司耳朵红欲滴血，连脖子都红了，他经常躲避粉丝，来二哥古亦舟这儿，知道他家里绝对不可能进入女人，以至于放松警戒心，哪想今天翻船了。
“说不是偷看，现在还盯着我看做什么！”林少司漂亮的脸蛋满是怒火，“你是怎么钻进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有多少人知道？你们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吗？！”
古元元：“……”
不怪他这么想，他曾经入住一个酒店，结果有个人不知通过什么方式，提前得知他住的房间，然后通过管道，从窗户爬进房间，藏在床底，半夜再从床下钻出来。
这人是一个狗仔，之所以这么做，是想测试他在睡觉时，如果有人接近，会不会像电视剧中的武林高手一样，瞬间察觉。
这名狗仔用他的亲身经历，向无数观众解释了，什么叫不作就不会死。
他被林少司卸了关节又装上，虽然出了气，但林少司仍旧对此事耿耿于怀，自那以后，出行在外，格外小心。
“我盯着你看，是因为你好看。”古元元继续眨着真诚的大眼睛，并提醒，“那个……那边的浴帘掉了。”
林少司半条腿露出来。
他慌忙攥紧浴帘，古元元心惊胆颤，好在林少司的手非常稳，即使另一只手不断调整浴帘，握刀的手依旧纹丝不动。
浴室门被敲响，是古亦舟的声音：“怎么了？”他从厨房听到浴室传来响动，过来查看。
“二哥，你在家？”林少司愣住。
古亦舟：“……”
二话不说推开浴室门，入目的画面让他眼皮一跳，顿了两秒，他道：“把刀放下。”
林少司看看他，又看看古元元，一头雾水地将刀放下了。
古元元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这才有机会仔细去看那柄弯刀，很薄，不长，边缘锋利，泛着寒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古亦舟将浴巾扔给林少司道：“裹好，出去。”
又对古元元道：“没事吧？”
古元元摇头，然后转身，让林少司裹浴巾，后者裹好后，跟着古亦舟出了浴室。
古元元有心想听两兄弟要说些什么，又怕自己贴门太近，被他们发现，只好作罢。
反正都是自己的崽，古元元也不多想，开始洗澡。
“她谁啊？”林少司比古亦舟小两岁，古元元和他们失散时，他年龄还小，加之后来到少林寺发过一场高烧，以至于对母亲的印象早已模糊，暂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二嫂么？”林少司一想到自己差点被看光，就浑身不自在，“不过是不是小了点？”
“还有，你不是说现阶段不考虑个人情况吗，找了也不知会我一声，你要是提前说有女朋友了，还会带女朋友回家，我压根就不会过来。”
古亦舟掐了掐眉心：“你话太多了。”
林少司：“……”
“我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古亦舟斟酌片刻，解释。
林少司：“？”
他指着自己脑袋：“你不会上班上糊涂了吧。”
他这位高冷二哥，会带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女孩回家，还把自家的浴室让她用？
不是他的风格啊。
古亦舟皱眉：“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不是快过生了吗，我过两天要进组，所以提前过来给你庆生呗。”林少司道。
“你还没说怎么回事。”他反手指向浴室，“既然不认识她，你把她带回来做什么？”
古亦舟迟疑了下，目光看着他：“你……还记得妈长什么样吗。”
林少司脸色淡了下去，抿着唇道：“好端端地提她干嘛。”
“她长得和妈一模一样。”古亦舟说。
林少司正给自己倒水喝，闻言手晃了下，有几滴水溅在茶几上：“你确定？”
他仔细在脑海中回想，记忆中的那张脸很模糊，实在无法想起清楚的面容。
古亦舟：“嗯。”
古亦舟从不说谎，他能这么肯定，自然是真的。
林少司秒懂，刚才的女生因为长得像死去的妈，所以古亦舟才会把她领回来。
“长相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因为记忆中对母亲长相的模糊，令林少司有些不以为意，“我拍的那部《侠客》的电影，那个男二张知风，你知道吧。”
古亦舟和林少司当初能相认，还是因为林少司名气大震，古亦舟在电视上看到，觉得有些相像，后来经过一系列情况，兄弟二人才相认。
相认后，作为兄长的古亦舟为了了解弟弟的工作，将他主演的影片全部看完，因此对他口中的张知风有印象。
他点头。
“他在电影里面，百分之七十的镜头是用的替身。”
古亦舟蹙眉。
“看不出来吧，他的替身是特意找的，化完妆之后，和他就像双胞胎似的，只要不近距离观察，没人能分辨出他俩谁是谁。”林少司耸肩，“关键是，他们没有丝毫血缘关系，长得如此相像，纯粹是巧合。”
古亦舟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他道：“去把衣服换了。”
有一间客房是专为林少司准备的，他换好衣服出来，古亦舟仍然站在原地，沉着目光。
“什么味儿。”林少司鼻尖微动。
古亦舟回神，忘了牛排还在煎！他三步并作两步进入厨房。
林少司想跟过去看看，这时浴室门打开，古元元小心翼翼地走出来——拖鞋太大，脚是湿的，她怕不小心摔跤。
刚才洗着洗着就差点摔。
一出来就对上三宝的视线，古元元只好举起爪爪，友好地挥了挥。
既然是二哥领回来的，和亲妈长得一模一样，年龄看起来又还小，林少司露出偶像式的标准笑容，非常绅士地说：“刚才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私生饭，偷溜进来的，还请见谅。”
古元元：“……”
前后态度转变太快，她有点接受不住。
“没关系啦。”她一脸慈爱地说。
接着又好奇地问：“你刚才飞起来了，那是轻功吗？”
“算是吧。”林少司乐意替她解惑，“我小时候练武，一直绑着沙袋，功成后再卸下，就会身轻如燕。”
“好厉害。”古元元星星眼，“你……”
“面糊了，出去吃吧。”从厨房出来的古亦舟打断了她的话。
林少司拿起手机：“我订餐厅，权当给你庆生了。”
古亦舟并不喜欢这种方式，但这是弟弟的好意，是以也没拒绝。
古元元：“！！！”
二宝生日，她居然不知道！
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条信息：二宝生日十一月三号。
她记得从医院醒过来时，床头柜放着一个日历，今天是十月三十一号。也就是说，二宝还有三天过生日。
古亦舟去卧室换衣服，古元元朝林少司道：“不是还有三天吗？为什么要提前过生日，我都没准备礼物。”
林少司疑惑：“你知道他的生日？”
“对呀。”古元元答得特别自然，因为这份自然，反倒消除林少司的疑惑，想要知道一个人的生日，途径有很多。
古亦舟作为医界传奇，在医界享有盛誉，网上有他的百科资料，身高体重出生年月一览无余。
“你知道我是谁吧。”林少司扯了下衣领，这个动作十分帅气，但帅气中又透出几分傲娇，“后天我要进组，他生日我不在，所以提前给他庆生。”
又担心会让小姑娘误会，他赶紧解释：“你可别乱想我和古医生的关系，他是我哥，亲哥，明白吗。”
古元元：“……”
作为亲妈，她一时摸不清三宝的属性。
想起书中介绍的，林少司的弯刀除了拍戏之外，其余情况从不离身，就连参加活动，也会带着弯刀，但没人知道他把弯刀放在身上哪的。
这令粉丝和观众特别好奇，总想知道他把弯刀藏在哪。
古元元想起那把森寒的刀，林少司出浴室的时候，把刀带走了，她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弯刀，估计在他身上。
那刀一看就很锋利，一直藏在身上，就不怕伤到自己吗？
古元元忍不住问：“你的刀在哪呀？”
眼前一花，弯刀出现在林少司手中，扑面而来的凌厉煞气令她的肌肤起了层颤栗，接着林少司手一转，弯刀又不见了。
古元元：“……”
“怎么做到的？藏在身上不怕割伤自己吗？”她皱眉。
“若是被你看到我收刀的画面，那我这武白学了。”林少司傲然道，“习武之人，刀不离身，才是真正的武术者。怕受伤，那就别学武了。”
古元元默。
待古亦舟换好衣服出来，三人出门，这位习武之人的武侠之气瞬间消失，他摸出大口罩和鸭舌帽戴好，架上墨镜，并叮嘱二人：“注意周围，别让任何人发现我。”
古元元：“……”
古元元手里拿了盒饼干。
太饿了，只好先填肚子，林少司看了好几眼，她大方地把饼干递过去，两人凑在一起吃得卡擦卡擦。
古亦舟余光注意到，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有林少司在，古元元便和他一起坐后座，林少司无意间看到她的脚。
古元元穿的是古亦舟以前小码的衣服，很是不伦不类，脚上则是医院的棉拖鞋，如此搭配，在林少司看来，惨不忍睹。
作为走在潮流前端的功夫巨星，林少司的审美观令他难以忍受这样的搭配：“二哥，先找家服装店，给她换身衣服。”
“小姑娘家家脸长这么好看，不能被衣服浪费了。”林少司摇头，“不要仗着自己好看，糟蹋自己，要懂得绽放自己的美，知道吧。”
古元元：“……”
古亦舟眉心微抽，想说什么，忍住了。
找了家服装店，林少司把自己掩得严严实实，然后拉着古元元进去，压低帽沿对服务员道：“把你们店里的新品，全部给她试。”
古亦舟站在店门口，见状，脚步顿住，一时不太想进去。

第7章 娇气妈
古元元正打量店里的衣服，闻言，吓了一跳，慌忙摆手：“不用这么多。”
就连服务员也迟疑地问：“先生，全部吗？”
店面虽然不是加盟的名牌专柜，但装潢精致，里面的衣服都不便宜，店里前两天才上了一批新品，几十种。
林少司往下拉了点墨镜，盯着服务员：“怕我不给钱？”
担心被认出来，他矜持的又把墨镜推回去，留给服务员无限想象。
“先生您误会了。”服务员赶紧摇头，叫同伴将衣服拿出来。
古元元待要说话，林少司把脑袋转向她，霸道地说：“不准说话。”
古元元：“……”
她默默把目光转向门口的古亦舟，后者却闪身往旁边走。
服务员推着一排衣服过来，林少司瞄了眼，伸出修长的手指点点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拿开，剩下的，你去试。”
古元元：“？？？”
服务员：“……”
这一手吸引了另一边顾客的目光，一位女士眼中放光，狂扯身边男士的衣服：“看到没，霸道总裁范，好酷哦。”
男士：“……”
女士一脸羡慕：“原来电视不全是骗人的。”
男士生气地拉着她走了，再看下去，得成柠檬精。
古元元选了套进试衣间，服务员跟着进去帮她穿，大概上一次穿越享受过被人伺候的感觉，古元元没有任何异样，坦然的任由服务员帮忙。
服务员目光不住流连在古元元雪白娇嫩的皮肤上，再看自己的，真是连嫉妒心都生不起，只剩羡慕。
她若是男的，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肯定往死里宠。
服务员忍不住道：“小姐，你男朋友好宠你呀。”
古元元摇了摇头。
服务员：“？”
“他不是我男朋友。”古元元笑得非常和蔼，纠正她的观点。
服务员的目光瞬间变得在些古怪，也对，眼前的女孩长得如此漂亮，试衣间外的人又包裹的严严实实，难道是那种关系？
下一秒，她听到女孩说：“他是我儿子。”
服务员：“……”
服务员：“？？？”
现在的情侣都玩这种梗了吗？！
大概是太过惊讶，服务员在替古元元整理袖子时，不小心碰到她手背上扎针的地方，痛得她咝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立刻道歉，赶紧摆正心思，不再多想。
古元元心想，她说真话都没人信。
换好衣服，她走出去，林少司正无聊地翻着杂志，这是他第一次带女生买衣服，之前还不觉得，发现二哥没有进来，他反倒有了点不自在。
不过这点不自在，在看到换好衣服出来的古元元时，瞬间消失殆尽。
比起之前那不伦不类的一身，这一身怎么看怎么顺眼，他以专业人士的目光打量，给了九十的高分。
“还行。”林少司点头，“下一套。”
古元元：“……”
“小姐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穿什么都好看。”服务员逮着机会夸，遇到这种情况，使劲夸女方就好，一定会让顾客满意而去。
这时，古亦舟提着一个盒子过来，递给古元元：“换上。”
又对林少司道：“我们出来是吃饭的，还是买衣服的？”
声音淡淡，没有情绪，非常有兄长的感觉。
林少司理亏，无言片刻，只得遗憾地摆摆手让服务员把衣服拿回去，并拿出一张卡：“把她换下来的衣服包起来。”
“好的先生。”服务员接过卡，瞄了眼，心想：还好不是电视剧中的黑卡。
古元元本来是想自己买单，但她看了下标签上的价格，想着自己那一千多的家底儿，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再看三宝，这会儿她若说不要，又会显得矫情。
古亦舟拿过来的是一个鞋盒，古元元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平底小皮靴——粉色的。
在两兄弟的目光下，古元元只好坐在椅子上，弃掉拖鞋，换上小皮靴，不大不小，刚刚好。
儿子真贴心……不对，二宝是怎么知道她穿多大码的鞋子？她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难道是母子连心？
“软软的，很舒服。”这可是两个儿子给她的礼物，古元元心中感动不已，内心自然而然体会到当妈的，被儿子孝顺的欣慰和满足，“衣服也很漂亮，谢谢你们。”
等自己挣了钱，也要给儿子们买买买，把他们打扮得全世界最帅！
“走吧。”被感谢的古亦舟依旧保持冷淡脸，转身往外走。
“这样顺眼多了。”林少司道，他的思维很跳脱，很快转到另一话题，“我哥给你说了吧，你长得像我们那入土的妈。所以呢，不用感谢，要感谢就感谢你这张脸。”
古元元：=_=
他没注意古元元的表情，帅气地插兜，小声嘀咕一句：“没想到她年轻的时候，长得还挺好看。”
因为古亦舟的话，他自动把古元元的脸带入“妈”的脸，中年版本的那种。
林少司订的餐厅很高级，三人到地点时，有侍者将他们引上二楼包厢。
餐厅很大，一楼有一处舞台，上面放着钢琴，一位漂亮女士在弹琴，刚好一曲结束，周围食客很给面子地鼓掌。
因为曲子听着耳熟，加上人长得挺漂亮，古元元莫名觉得有点眼熟，上楼时，便一直盯着对方看。
“弹得一般般，长得也一般般，有什么好看的。”林少司摇头，“要看看那桌，穿蓝色外套的，一看就是特种兵，有两下子的那种。”
“……”古元元顺着他的话看过去，一个大块头硬邦邦地坐在位置上，不苟言笑。
他对面是一个短发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正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林少司饶有兴趣地说：“这种肯定是相亲啦，那特种兵一看就不会哄人，老实巴交的，对方能看上才怪。”
古元元：“……”
三宝的霸道总裁范转变成娱乐八卦型，速度太快，她得消化一下。
古亦舟显然已经习惯林少司的司言司语，略有些无奈道：“正经点。”
而台上的年轻女人弹完曲子准备退离，目光一转，忽然看到上楼的古元元，先是一愣，接着有些犹疑，随后匆匆下台。
三人进入包厢，古元元作为唯一的女性，获得点餐的权利。
既然是替二宝庆生，自然得选二宝喜欢的食物。
她绞尽脑汁想，也没想起任何关于二宝喜欢的食物——她还期待像之前那样，突然冒出古亦舟的生日消息。
不过也对，书中描述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原主和他们失散，即使知道小时候古亦舟喜欢吃什么，也不代表他现在喜欢吃。
“古医生，你想吃什么？”她翻着菜单，期待地看着古亦舟。
古亦舟用干净的纸巾仔细擦拭水杯，林少司代替他回答：“让你选你就选，我哥没有特别喜欢的，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古元元只好根据菜名，随便选了几个菜。
听她报菜名时，古亦舟的动作顿了下——又是巧合吗？她选的菜，都很合他心意。
在包厢里，林少司取下身上的伪装，舒舒服服地翘着二郎腿，问小口喝着果汁的古元元：“忘了问你，你和我哥怎么认识的？”
他懒得问古亦舟，因为知道问了也白问，以他哥的性子，两三个字就打发他了。
之前古亦舟不问，古元元也不好上赶着说自己的情况，现在林少司问起，她也不瞒着。
组织了下语言，她道：“简单点来说，是有人请我去做客，我不太喜欢，然后我身体不大好，不小心生病住进医院，醒过来后趁没人跑了，古医生帮我逃掉了。”
她没有说得太详细，更没有说陆文琛，一来已经逃掉，没必须把自己说得太惨。二来，以后和儿子们相认了，若是知道和他们失散的原因，是因为她被抓走——虽然现在出现了时间差，但他们得知真相后，肯定会产生愧疚。
原书中有说过，四个儿子在男主角的告知下，得知真相后，非常愧疚——因为他们误解了古元元，古元元从来没有抛弃过他们，而他们成年后均生活得很好，古元元却悲惨死去，尸体葬在哪都不知道。
重要的是，陆文琛这个变态在原书中有着异样的反派光环，即使最后四个儿子和男主角联手将他干掉，但为此也付出不少代价。
她现在活得好好的，不想儿子们未来某天为了她和陆文琛对上，远离这个变态就好。
古亦舟没有说话，林少司听得直皱眉，看了她一眼，道：“既然是请你做客，你用得着逃吗。该不会是请你做客的那人见你长得好看，硬把你抓过去的吧。”
古元元：“……”
三宝，你真相了。
“这种事情报警啊，傻不傻。”小姑娘的表情道明一切，林少司道，“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不要怕麻烦，也不要害怕，找警察叔叔，不然人民警察是拿来干嘛的。”
说着摇摇头，一锤定音：“等会儿吃了饭就报警。”
“不行不行，我走了之后再报警。”林少司摸着自己的脸，想起自己的身份，万一曝光，媒体又得乱写，说不定还会写他酒驾，各种黑料往他身上放。
古元元刚要说话，敲门声忽然响起，紧接着包厢门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冲进来。
“天哪，小久，真的是你！”女人激动地拉着古元元，声音很大，“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这些日子去哪了，可急死我了。”
小久？什么鬼？
古元元莫名其妙地看着女人，林少司第一时间戴上口罩，古亦舟蹙眉。
女人急切道：“小久，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妈妈呀！”
“什么？”古元元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你是我谁？”

第8章 娇气妈
进来的女人虽然看起来不年轻了，但面目姣好，一身贵妇似的装扮，手腕、脖颈、手指、耳朵上均戴着名贵首饰，只是这些东西堆积在她身上，莫名给人一种暴发户的错觉。
古元元万万没想到，刚穿来不久，居然冒出一个“妈”来，原书中可从来没有提过古元元有妈，四个儿子有姥姥。
转念一想，她总不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蹦出个妈似乎也很正常。
但她全无原主记忆，谁知道这人是不是真的是她妈，小久又是什么，她以前的名字？
在她思考的时候，中年女人似乎被她的陌生表情给吓住，愣了下，眼底快速闪过一些思绪，她眼圈瞬间红了，抓着古元元的手腕越发用力：“我苦命的孩子，自从你离家出走后，我和你爸爸一直到处找你，你爸爸更是担心得食不下咽，前天还住院了。”
她哭得甚是伤心：“要不是你姐姐刚才忽然看到你，都不知道会在这里找到你。”
她口中的“姐姐”从门口款款走进，正是古元元上楼时见到的弹钢琴的漂亮女人。
“小久，终于找到你了。”她眼中有着喜悦，又是欣慰又是高兴地说，“跟我们回家吧。”
自称是妈的：“对对对，小久，你爸爸知道你回来，肯定很高兴，别耍脾气了，啊。”
古元元手腕上的痛意越来越明显，终于忍无可忍甩手，“她妈”脚下一个踉跄，撞到桌沿，发出惊呼声。
古元元撩开袖子，雪白纤细的手腕上，已经通红一片，传来火辣辣的痛意，忍不住朝手腕呼气。
林少司眉梢一跳，但到底没摸清什么情况，不好说话。
古亦舟目光落向她通红的手腕，那红意甚是刺眼，他皱眉：“她们是你家人？”
古元元转动手腕缓解痛意，刚要说话，自称是她妈的人在年轻女人搀扶下落泪：“小久，都这么久了，你还在生气吗。当时是我不对，不该不劝着你爸爸……”
“停！”古元元喊。
这人绝对不是她妈，如果真是她妈，母女之间的心灵感应，不至于让她看到她就烦。
这就好比她看到二宝和三宝，自然而然心里会产生慈爱，觉得他们就是自己的崽，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多出一些消息，就跟玩游戏遇到NPC时的解读一样。
还带这种？
行吧，她把眼前这两人当成NPC，迅速在脑海整理涌出来的记忆，这些记忆和原书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书中介绍有限，现在古元元是个活生生的人，出现这样的变化，倒也正常。
自称是她妈的，叫陈韵，是她的继母。
年轻女人叫程曼安，是陈韵和前夫的女儿。
陈韵现任丈夫程振华，是古元元的爸爸，娶了陈韵后，得了个便宜女儿，程曼安原来姓余，她妈嫁给程振华后，改姓程，叫程振华爸爸。
古元元小名叫小久，她去世的亲妈取的，取长久之意。程振华白得一个便宜女儿，十分疼爱程曼安，以至于冷落了古元元。
脑海中的信息只是简略说明两人和古元元的关系，其他无从得知，不过从陈韵的话可以推出，原主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离家出走，然后被陆文琛抓了去。
这条线没四个儿子什么事，时间线彻底打乱，古元元没傻到去理时间线，反正理也理不懂。
以书中记载的古元元的性格，是一个虽然柔弱，但性情刚烈之人，不然也不会跟变态陆文琛死扛。
那么依照这点来看，她离家出走的原因，便值得耐人寻味了——如果真在家受了气，绝对不会逃避，肯定会正面刚。
再说，她还是未成年，她又不傻，一个小女孩孤身一人离家出走，会有什么下场？
要么是她有离家出走的必要理由，要么不是自愿，至于是哪一种，她看着面前的母女俩，笑了笑：“陈阿姨，你什么时候是我妈了？”
她心中打着算盘，这两人出现也好，可以引发她脑海里多出现一些记忆。现在的她没有身份证明，是个麻烦，总该摸清楚她的“身世”，也好方便之后行动。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靠认亲儿子们，让他们来养她吧。
陈韵脸色一滞，带了点难堪，但很快恢复正常，她道：“小久，我知道你没把我当妈妈，但我……”
或许是意识到在场还有其他人在，她又把话憋了回去，干脆去看古亦舟——林少司翘起二郎腿，戴着墨镜口罩，一看就不好惹。
古亦舟虽然面无表情，看起来不太好接近，但也只能选择他了，她擦了擦眼泪道：“两位是小久的朋友吧，小久她独自在外，这段时间承蒙你们照顾，我代替她爸爸，向你们道谢。”
这话乍听没什么毛病，但她却点明古元元独自在外，而古亦舟和林少司是年轻男性，她被他们照顾——别人一听，难免不会多想，一个漂亮女孩，和两个男人在一起，出入高级餐厅，这是什么概念？
古亦舟也不知听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神态，只淡淡扫了眼陈韵，将目光移向古元元。
“……呃，她大概是我爸娶的小老婆，那个则是他的便宜女儿。”古元元刚穿过来连大反派都敢揍，面对这对百分之九十是敌非友的母女，她没客气在哪。
一句话，道明关系。
古亦舟眸光微动，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这是别人家的家事，按理他不应该多管闲事，何况，记忆中的母亲，从来没提过她的家人。
似乎自记事起，便只有她一个人，拉扯他们四个兄弟。
然而想是这么想，心中却沉浮不定，所有的疑团被他按在心里，他说了句：“你要跟她们回家？”
程曼安开口：“小久，跟我们回家吧，总不能一直麻烦朋友。”
她这话虽然是对古元元说的，但目光却看向古亦舟，心想这人气度不凡，不知是什么人。
余光又掠过林少司，这人存在感极强，让人不敢直视，总觉得有点眼熟。
她记得上一世，古元元离家出走，几年都没有消息，后来程家破产，她被程振华那畜生，逼着以身体去借钱，给程家周转。
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有人对她伸出了援手，她不知道那人叫什么，甚至没见到他的脸，只听到他阴郁的声音：“你是古元元的姐姐？”
她惶恐地点头。
那人说了句让她浑身颤栗的话：“古元元死在我手中，好歹是她姐妹，滚吧。”
虽然他的语气不好，但那之后，她摆脱了噩梦，可还没等她重新开始，她就死了。
转眼，她重生了，回到一切开始的时间。
她要改变未来，第一步，找到离家出走的古元元，陆振华那畜生惯会伪装，装出一副疼爱她的模样，实际上真正爱的是他亲生女儿。
古元元离家出走不见踪影后，这畜生就像一只没了链子的恶狗，什么恶心的事都干得出来。
她需要古元元牵制住程振华，再慢慢对付程家。
她既然重活一世，那就是女主的命，这一世，定要成为人上之人。
只是天大地大，到哪去找离家出走的古元元，却没想到，会这么巧的在这个餐厅里遇到。
多年过去，她差点忘了古元元长什么模样。
程曼安没把古元元放在心上，一个小姑娘而已，上一世她就能治她，这一世，她照样能治服她，并且还要好好利用她。
“小久……”她殷切地看着古元元，两世为人，上一世凄惨的人生，造就她的城府之深，她眼中的情真意切让人几乎辨不出真假，“你就算不喜欢我和妈妈，你也想想爸吧。”
古元元回看她，说了句让在场众人都意料之外的话：“有钱吗？”
程曼安点头。
古元元伸手，意思很明显。
程曼安和陈韵对视一眼，嘴角均抽了下，程曼安摸不清她什么意思，不过她身上没背包，陈韵背着包，然后把钱包递过来。
古元元打开，现金居然有厚厚一沓，她毫不客气地全拿了，粗略估计有一万多，顿时有种自己暴富的感觉。
“你们先走，我会回来的。”她黑亮的眼睛咕噜噜转了转，“是原来的地址？不会我离开后，搬家了吧。”
陈韵赶紧道：“怎么会，天池街普罗湾三十一号。”她故意这么说，当然不是说给古元元，而是另外两人。
天池街普罗湾可是著名的富人区，能住在里面，都有一定家底，陈韵嫁给程振华，成为富太太后，最喜欢自作聪明的炫耀，总觉得这样能高人一等，然后享受别人投来的羡慕目光。
富人和富人还是有差别的，有些人家里即使有钱，也不一定能住进富人区。
程曼安皱了下眉，却也没多说什么，顺便也观察古亦舟和林少司的反应，见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心中更加肯定这两人估计也是富家子。
她上辈子过得凄惨，接触过的富商一个个牛头马面，肚腩滚滚，恶心得很……而这两人，长相俊美，即使其中一个看不到脸，但肯定长得不差。
她轻轻吸气，将心中涌起的嫉妒压了回去。
古元元能认识有钱的帅哥又怎样，终究是个短命鬼，脑子有限，如何及得上她。
程曼安蹙着眉，做出担忧不安的表情：“小久，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万一你……”
陈韵反应过来，古元元拿了钱，又消失怎么办，附和程曼安的话：“小久，我已经通知你爸爸了，他……”
古元元饿得难受，不想和她们再多纠结，直接打断她：“我现在很饿，要和朋友们吃饭，要么你们出去等着，我吃完了跟你们回去。”
说着摆手，陈韵还想说什么，程曼安拉着她，温和笑笑，仿佛看着妹妹闹的温柔姐姐：“那我和妈在外面等你。”
“麻烦两位先生了，刚才心急，没经过二位的同意就闯进来，打扰了，实在对不起。”她礼貌又歉意地说完，神态和礼仪均无可挑剔，而后和陈韵离开包厢。
古元元把钱码放在桌子上，一副我很有钱的架式，弯着眼睛说：“古医生，小司，今晚我请客哦。”
一万多，应该够吧。
林少司：“……”
叫、叫我什么？

第9章 娇气妈
林少司出道后，虽然从没走过偶像路线，但凭借那张脸，以及与脸完全不相符的实力，所展现出来的反差，吸引无数老婆粉。
无论粉丝，还是其他人，百分之八十称他一声“司哥”，敢叫他小司的，没几个。
何况还是一个小姑娘。
林少司一口气堵在喉咙，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有规定必须得喊他哥，于是只好憋着，不说话了。
并安慰自己：小姑娘不懂事，不理会就是。
总算气顺了许多。
古元元哪里知道三宝在生闷气，菜已经上桌，她摸了摸闹腾的肚子，也不客气。
古亦舟吃东西的动作很优雅，古元元注意到，他夹菜的时候，会将菜先夹到一个小碟，然后码得整整齐齐，最后再送入口中。
古元元：“……”
这是强迫症晚期了吧？
二宝有洁癖和强迫症，不挑食。
再看林少司，动作很随意，不过身前的小碟放了许多挑出来的调料，比如香菜、葱、辣椒。除了这些，还有一些菜，咬了一口，若是不对口味，立刻弃掉。
堆放在小碟上的东西，约莫比他吃下去的还多。
古元元：“……”
得，三宝挑食，这种挑食不是他不吃什么，而是每一道菜，他都会挑出不喜欢的。
古元元收回目光，埋头吃自己的，吃着吃着，发现旁边没了声音。
她咬着一块排骨，迷茫抬头：“怎么不吃了？”
林少司喝了口汤，很是苦逼地说：“新戏要减肥，不能多吃。”
——新剧组的角色设定，要求要瘦，他正在想方设法的减体重。
当妈的立刻心疼了，但这是三宝的工作，她不好说什么，然后转向古亦舟。迎着她晶亮的目光，古亦舟顿了下，说：“饱了。”
古元元：“……”
二宝，你的胃是针孔做的吗？
她盯着古亦舟，心想：难怪这么瘦，身上都没肉，吃这么点，不瘦才怪。
不行，以后得想办法让他多补补。
面对桌上还剩下三分之二的食物，禀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古元元一口气全吃完了。
古亦舟：“……”
林少司：“……”
林少司身体往古亦舟那儿倾了点，声音很小：“你不是帮助她逃出来的吗，她之前是不是受了虐待？”
古亦舟眉心微动，想起古元元脚踝的青紫，以及在医院办公室，狼吞虎咽面包时的画面，一时也不能确定。
林少司依然用很低的，只能兄弟俩听到的声音说：“我看刚才那对所谓的她后妈继姐不像什么善茬，咱们不管管？”
古亦舟淡淡看了他一眼。
以林少司的身份，自然不方便出现管，他这话的潜意思，是让古亦舟管。
林少司坐直身体，从他哥的眼神中，他看到一句话：“这是别人家的家事。”
也是……
林少司惊觉自己太过热情了点，他开始反思：肯定是因为他哥说的，那张脸太像亲妈的缘故。
古元元没看懂俩宝之间的“眉目传情”——她吃撑了。
不过虽然撑的有点难受，但身体好像装满力量，感觉像是充满电似的，古元元歇了下，准备将最后一碗汤喝下。
拿了个空。
古亦舟将汤挪开，用非常正常的语气说：“你不能再吃了。”
古元元：“……”
她有点心虚，儿子该不会是嫌她吃得太多吧。
她真的只是为了不浪费啊。
“吃太多会对肠胃造成负荷，长久下来，会使消化功能减弱，严重一点，会从内部破坏身体平衡。”古医生在线讲解，“吃饭时，不宜暴饮暴食，少吃节食……”
说到这里，他又扫了眼林少司。
林少司：“……”
看我干嘛？我这是为了工作！真是躺着也中枪。
“……每顿饮食控制在七到八分饱最佳。”古亦舟接上话。
古元元觉得自己大概吃了十二分饱。
古亦舟说完，又道：“有手机吗？”
前一秒还是八分饱，后一秒就是手机，古元元只好跟住三宝的思绪，摇头。
当时病房里是有手机的，不过她没敢拿，谁知道陆变态会不会在手机里装什么定位器。
古亦舟也不惊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便签和巴掌大的铅笔——这是他出门在外的标配之一。
唰唰在上面写了什么，随后递给古元元，她低头一看，是一串数字，耳边是古亦舟稍显清冷的声音：“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有什么事，不方便报警解决，你可以找我。”
说完也不待古元元说话，起身朝外走，林少司也站起来，开始摸兜，然后摸出一张卡通小卡片，上面居然是个火锅店地址。
“火锅店是我开的，号码是我的私人号。”他放在桌上，跟上古亦舟，走了两步，又回头，“记得报警。”
古元元没有巴巴地追上去，反正有他们的联系方式，等把自己的事处理了，再联系他们也不迟。
程曼安坐在休息椅上，陈韵被她劝回去了，她必须得盯紧点古元元，不能让她再跑了。
待看到古亦舟和林少司出来后，她目光微闪，眼底有了笑意，旋即起身迎向他们。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这是她刻意学过的微笑，不会显得太假，也不会像白莲花那样柔弱，带着一丝一缕的温婉，标准的女主式微笑。
她相信，这两个男人即使之前在包厢里，对她没有过多关注，这会儿总该会分些注意力在她身上。
有了注意力，才会有后续发展。
“先……”她刚出口一个音节，古亦舟当作没看到她似的，直接走过，林少司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程曼安脸上的表情几乎停在愕然之中，不过她城府深，很快将情绪隐藏起来，轻轻转身，不带什么表情地看着那两道背影，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攥紧了。
“真等着呐？”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嗓音，“行吧，我吃饱了，走吧。”
程曼安回头，露出笑容：“小久，妈先回去了，她和爸爸在家里等你，爸爸看到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古元元对所谓的亲爹没有任何印象，就冲他喜欢便宜女儿，冷落亲生女儿的态度，估摸着人不太行。
不过她穿过这么多次，见过的爹种类繁多，虽然想不起具体记忆，但她一点也不慌。
坐上车，为了保持自己温柔姐姐的人设，程曼安先是细心地说明自己为什么在餐厅——原来她和餐厅老板是朋友，餐厅老板邀请她弹琴为餐厅增加一点情调。
现在他们坐的车，也是餐厅老板派人送她们的。
古元元听完，一脸天真无邪地来了句：“姐姐，那位餐厅老板，是在追求你吗？”
程曼安脸上泛起薄红，她是个漂亮女人，五官已经长大，有着成熟女人的风韵，加上气质偏温婉，很容易让人对她产生好感。
尤其是男人。
“小久，我和朱先生只是普通……”一个高级餐厅幕后的老板，身家自然不菲，程曼安此举一来是向古元元透露“她的朋友也很有身份地位”的意思，二来不留痕迹地炫耀。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古元元遗憾打断：“不过这位朱老板年龄不小了吧，我看他头顶秃了一块，肚子还鼓鼓的，长得挺像我认识的一个叔叔……姐姐喜欢这种的也不错，听说男人年龄越大，越会疼人哦。”
程曼安：“……”
她看着古元元，摸不清她是故意这么说，还是天真无邪，口无遮拦。
她太久没和古元元相处了，几乎忘了她的性格。
程曼安温和笑笑，仿佛丝毫不介意古元元的话，转而关切道：“小久，你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去哪了？有没有人欺负你？平时住在哪里的？我看你瘦了不少，爸爸等会儿看到，肯定会心疼。”
前面开车的司机忍不住往后看了眼，这年头姐姐可真不好当，哄妹妹跟哄孩子似的，要他来说——熊孩子该打则打。
有些熊孩子，不打不会知错。
可怜当姐姐的。
程曼安三句里两句不离离家出走，仿佛不说这个词，似乎就不能证明她是叛逆少女似的，古元元心里啧了一声，同时脑海里隐约闪过什么，一时抓不住，只好作罢。
但她冲程曼安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姐姐，我离家出走的原因，你和陈阿姨不是最清楚吗？”
她模糊地记得似乎有人教过她一句话：“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人心如此，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自己揣摩，方能得出你想要的结果。”
果然，此话一出，程曼安的脸色僵了下，神色也有瞬间的不自然，但她很快垂眸，将一切掩下，自责地道：“是我不好……”
落在司机耳朵里，则是姐姐再三哄人，妹妹咄咄逼人，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他是朱老板身边的人，忍不住出声讽刺古元元：“程小姐，您妹妹和您的性格，真是大不一样啊。”
“让刘大哥见笑了。”程曼安笑道，“我妹妹还小，正是好玩的年纪，我在她这么大的时候，也很调皮呢。”
古元元：“……”
她其实不想怼人的。
古元元笑眯眯地说：“是啊，姐姐很聪明懂事呢，你妈妈嫁给我爸的时候，你主动跟我爸姓，大家都很高兴。我记得有次，你亲爸来找你，然后你很孝顺的给了他一百块钱，说自己有了新爸爸，让他不要再来找你。”
“我觉得你这件事做得不对，我们家又不缺钱，你怎么只拿一百呢，显得多小气呀。”古元元说完，忧愁地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
司机被这段话中隐藏的信息量给惊着了，连车速都慢了下来。
程曼安内心大震。
古元元怎么知道她生父找过她？她当时明明是悄悄去见生父，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免得被人看见。
这个古元元牙尖嘴利的，和她记忆中的古元元相差甚远——难道她离家出走的这段日子，脑子变聪明了？
“停车。”古元元看到一家手机店外面的站牌上面是林少司，是代言手机的海报。
她眼睛一亮，刚好缺个手机，得买一个——
身上的一万多没花出去，等她想结账时，才发现账已经结了。
有手机才好和儿子们联系。
无视程曼安，古元元蹦蹦跳跳进了手机店，转念一想，程曼安既然要当知心温柔姐姐，可以让她刷卡啊，顺便也给二宝买一个新手机，二宝的手机外壳，看起来好像有点旧。
于是她转头朝程曼安乖巧和气地笑了笑。
程曼安：“……”
直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第10章 娇气妈
在程曼安“慷慨”的刷卡下，古元元买了两只同类型不同颜色的高端手机，价格不便宜。
这点钱，对程曼安来说不算什么，但给讨厌的人花钱，还必须一脸温柔笑着的花，这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古元元的目的，一半是替自己和二宝谋点小福利，一半是恶心恶心程曼安。
就在刚才，她脑海里隐约出现一个肯定的念头——原主的离家出去，和程曼安母女有关。
到底是什么，还得等她的脑袋里进一步“提示”。
回程路上，程曼安拐着弯打探古亦舟和林少司，想要获得他们的信息，古元元懒得搭理她，脑袋往座椅上一枕，闭上眼睛。
程曼安暗自咬牙，只好作罢。
一个小时后，古元元见到了“她爹”，程振华四十多岁，一身西装，有着属于成年男人的儒雅，他的眼皮很深，以至于眼睛稍稍往内凹，便显得脸很严肃冷峻，不好亲近。
“爸爸，您看，小久回来了。”程曼安笑着道。
陈韵坐在程振华身边，居然像少女一样娇嗔：“振华，小久回来是好事，你别板着脸，她好不容易回来，当心吓到她。”
可惜给的是软刀子。
离家出走的女儿回家，当爹的还要好声好气供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激得她离家出走？
古元元暗自点头，这个陈韵在程振华面前的段数还挺高。
如果她是程振华，估计心里这把火蹭一下往上冲。
她看着程振华，等着他的反应。
或许真是血脉相连，她一眼就能感觉到，程振华确实是她亲爹。
“出去这么久，回来了连声爸都不喊了吗？”结果出乎她意料，程振华并没有生气，只是沉沉地说了这么句话，辨不出喜怒。
陈韵眼中有惊讶掠过，她是知道程振华的性格的，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会儿应该对着古元元一阵喝斥才对。
等他生气了，接着自己的女儿再来调节，两相对比，便显得程曼安格外乖巧懂事，他也就更喜欢程曼安。
陈韵下意识去看女儿，前不久女儿醒过来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当初她嫁给程振华，为的自然是钱。
只要把财产掌握到她们母女二人手里，一切就好办了，但这件事需要慢慢谋划，结果女儿却对她说，要早动手，让她很是奇怪。
程曼安冲陈韵轻摇了下头，暗自冷笑，重活一世，她才明白，程振华之所以冷落古元元，而宠爱自己，只不过是想培养她，以后更好利用她而已。
而古元元才是他的心头宝，他可以对古元元大发怒火，却舍不得伤她一根汗毛，所谓的雷声大雨点小，说的就是程振华这个畜生。
古元元一时没吭声，她着重观察陈韵和程曼安了，程曼安垂着眼睛看不到，倒是陈韵脸上明显滑过的惊讶和失望，让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脑海里没有更多关于原主和程振华相处的记忆，但对程振华的排斥感却是十分强烈，古元元选择按兵不动，她笑了笑：“出去一趟，涨了见识，这次回来呢，是想和您做个交易。”
程振华眉头皱得更紧，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古元元：“交易？”
古元元掩嘴打了个呵欠，折腾一天，她是真困得不行了：“不过太晚了，我太困了，明天再说吧。”
她哪知道自己住哪间房，这种事情得靠她那温柔的知心姐姐，便朝程曼安道：“姐姐，我有点事想和你说，你和我一起回房吧。”
程曼安去看程振安，没得到回应，古元元会对她说什么？
她道：“爸爸，小久看起来确实很累了，我先和她回房，有什么事，我们一家人明天再说，顺便再给小久做些好吃的，给她补补，她瘦了不少呢。”
于是古元元借由程曼安，知道自己住哪间房，程曼安还在温柔地说“你走之后，你的房间天天都有打扫……”
程曼安惦记着古元元说有事和她谈的话，正要跟着进去，古元元轻轻一笑：“姐姐要进来吗？”
她这一笑，也不知为什么，程曼安居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一时迟疑，脚步顿住，转瞬道：“既然你累了，我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明天说也不迟。”
古元元剩下的话还没说，见她自己退却，满意地关上门，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墙上挂了张照片，正对大门。
照片里不是古元元，而是一个和古元元眉眼有些相似的女人，笑容清雅，她走近一看，边角写着字：古凌湘。
这应该是她亲妈。
她回头看了眼大门，难怪程曼安二话不说不进来了，原来是被吓到了。
古元元躺在床上，想着今后的打算，儿子肯定是要认的，这个程家也是要脱离的，她可不想儿子们多一对便宜外婆外公，哦，还有大姨。
但她的年龄是个问题，未成年想要脱离原生家庭，貌似有点难。
翻来覆去，将睡未睡时，忽然想起一事，她翻出新买的手机，先是把二宝三宝的号码存进通讯录，接着靠网上搜索，注册微信。
随后取了个名称，她通过手机号搜索古亦舟和林少司，添加好友，等了会儿没等到同意，她便抱着手机睡着了。
*
作为一名经常熬夜加班的医生，在有时间可以休息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再熬夜。
古亦舟更是其中翘楚，他在不加班的时候，作息规律到让人惊叹，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入睡，每天花多少时间看看医疗书籍，这些都在他的计划中。
从餐厅离开后，林少司本来要跟他一起回公寓，结果居然不小心被粉丝认出来，为了不连累他哥被一群女生包围，林少司脚底抹油，几下跑没影。
古亦舟也不担心他，回到公寓后，按照计划，他应该运动一个小时，然后洗漱，睡觉。
结果怎么也静不下心，他打开卧室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出一个非常破旧的铁盒子，盒子四周已经生锈，面上有着模糊图案，一看就是过去的东西。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几样小小的东西，几个快用光的蜡笔头，一个断了的弹弓，还有一张已经氧化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片花田，四个小萝卜头摆着奇怪地姿势，最小的弟弟被大哥吃力地倒提着，委屈的要哭不哭。
古亦舟嘴角不自觉上扬，依稀记得那个清脆温柔的声音在哈哈大笑：“大宝，你挡着二宝了……哎呀，三宝，不要去挠小宝痒痒，逗哭了不好看……”
手机震动了一下，古亦舟收回思绪，点开一看，是林少司发过来的。
【那个小丫头的事，真不管了？】
还惦记着？
古亦舟回复：【我心中有数。】
林少司：【你不是在医院帮了她吗，明天你回医院打听一下具体情况吧。好歹跟她长得像，我们能帮一下，便帮一下吧。】
古亦舟拧眉，没回。
过了几秒，林少司又迅速将这条消息撤回了，接着来了句：【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有亦笙的消息了，找到了吗？】

第11章 娇气妈
古元元这一觉睡得非常香，直到门被敲响，她不耐烦地转身，嘟囔：“不要吵本宫睡觉。”
忽然意识到什么，她睁开眼睛，坐起来：本宫是几个意思？难道她上次穿越的是个娘娘？
兀自乐了会儿，偏偏敲门声不断，又不说话，古元元几下走到门口，拉开门——
本以为会是程曼安，或者陈韵来送“关心”，没想到居然是程振华那张没有表情的黑脸。
古元元：“……”
古元元隐晦地翻了个白眼，还没说话，程振华自顾往里走，目光在古凌湘的照片上掠过，眸色愈发暗沉。
“这段时间你住的哪？认识了些什么人？”程振华站在房子中间，他身材高大，面无表情，无形中透露出很强的压迫力。
可惜古元元连全身上下散发着变态味的陆文琛都不怕，她干脆就站在门口，斟酌了下，说：“那位陈阿姨没给您说吗？”
程振华打量她。
这个女儿，以往每次看向他的目光，会带着惧怕，而现在……
她不但不怕他，甚至每个动作、每个神情，都在表达她的讽刺和不屑，即使她在极力掩藏。
“我要听你亲口说。”他压低声音，带着不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关心亲生女儿，古元元刚要怼一句，这时脑海里快速出现一个画面。
原主和程曼安一同下楼，结果程曼安忽然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程振华出现，扶程曼安起来，三言两语认定是原主将程曼安推下楼，程曼安替原主澄清，但话里话外，几乎将原主罪名坐实。
原主百口莫辨，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咬着牙，也从楼梯上滚了下来，画面截止。
古元元：“……”
这段记忆的出现，令她几乎全身都疼了起来。
她想骂一句笨蛋，又想着等于是骂自己，于是把骂音憋了回去，看着程振华的目光冷了下来。
“我说了，你信吗？”
程振华顿了顿，声音不自觉上扬：“这就是你和父亲说话的态度？”
“哦。”古元元无所谓地耸肩，“您对我什么态度，我对您就什么态度喽。”
“你！”程振华皱眉，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古元元指向他背后：“您别太凶了，我妈看着呢。”
这一次终于把程振华的火气撩了上来，他大步过来：“别以为搬出你妈，我就不能教训你。小小年纪学会离家出走，你知道多少女孩无声无息死在半路上吗？她们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古元元心想：我离家出走的时候，也没见您这个当爹的担心啊——警都没报一个。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倒是从程振华这气急败坏的语气中，听出对她的关心来。
想多了吧。
古元元懒得深究，她懒懒地转着门把手：“大清早的，我不想和你吵，即然您这么讨厌我，以后呢我也不住这儿，不麻烦您，也不耽误您一家子，我出去自己住。”
原主离家出走得很匆忙，只带了点钱，其他什么也没带，而她自己也倔，被陆文琛抓了，宁愿死也不愿意向程振华低头，寻求帮助。
古元元欣赏这股倔脾气，但不认可，不管在什么场合，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命没了，什么都没了，命还在，一切皆有可能。
也不知这是谁说给她听的，古元元一边内心开小差，一边应付程振华，想想也该坑坑对方为自己谋福利。
“这样吧，给我一笔钱。”古元元有点摸不清现在的物价，又担心狮子大张口会适得其反，于是道，“不多，五百万就够了。”
程振华：“……”
呃……多了吗？
古元元不自觉咬了下指尖：“两百万也行。”
程振华掐了下眉心，远处隐隐有脚步声传来，他脸色忽然一变，朝古元元大吼：“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古元元耳朵都差点震聋，下一秒，陈韵跑过来，连声道：“振华，你怎么能吼孩子呢，看把小久吓的。”
程曼安紧随其后，温温柔柔地开口：“爸爸，早餐已经好了，您胃不好，再不吃早餐，胃该疼了。”
程振华怒哼一声：“你要是有你姐姐一半懂事贴心，我也不会整天为了你费心费神。”
古元元：“……”
哪来的脸说这句话？
她连怼的心思都升不起，只觉和这几个人说话，降低自己的bi格。
不过她饿了，不想虐待自己，是以看也不看三人，转身朝楼下走，餐厅已经摆放好美味的早餐，总算让她有了几分欣慰。
早餐在诡异的气氛中度过，古元元吃得肚滚圆圆，第一个吃完，然后雀跃返回卧室。
程曼安注意着程振华的情绪变化，柔声道：“爸爸，您别生气，小久向来如此，她在外面肯定受了委屈，回来后在家人面前任性些很正常的。”
程振华看了她一眼，脸上挤出淡淡的笑：“曼安，你别总替她说话，委屈你了。”
程曼安回以乖巧一笑。
过了会儿，楼梯口传来轱辘声，三人抬头看去，古元元拉着一个小行李箱——她随便装了几件衣服，本来还想把古凌湘的照片放进去，又想着放在原地，吓吓那对母女也不错，遂放弃了。
她瞄了眼楼梯，拖着行李箱不太好操作，以她现在的娇气身体，一个小不心就会受伤。
所以古元元轻轻一推，行李箱哐哐哐一路滚到一楼，最后“当”的一声，完美落地。
“古元元！”程振华怒拍桌子。
古元元无辜道：“不好意思，手滑不小心。”
她下楼把行李箱拉起来，别说，质量非常不错，这么滚下来，就面上脱了点漆。
程振华：“你要干什么？！”
古元元伸手：“拿钱吧。”
“你不给也行。”她转向陈韵，“陈阿姨，您作为我后妈，现在我向你要点钱，不会不给吧。”
“要多少？”陈韵下意识道。
古元元比了个二。
在她不动声色坑程家人钱的时候，古亦舟来到医院，刚到办公室，那位昨天叫他去主任办公室的护士小李敲门进来。
“古医生，我想跟您说个事儿。”
古亦舟点头。
小李拿出一张画像递过来：“昨天有许多黑衣人，拿着这张照片，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还说照片上的人，是他们老板的妹妹，身体不好，精神有点问题，一个人跑出去，很可能会有危险。”
照片上的少女正是古元元，披散着头发，素白着一张小脸，几乎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饶是如此，仍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古亦舟没有说话。
小李道：“这位病人打伤家属跑了，家属查监控，没有找到人……但是……”
她欲言又止，昨儿她叫古亦舟去主任办公室时，他身前的那个女孩，虽然对方低下头，但她仍然看到了半张脸，和照片上的很像。
古亦舟在医院之于女医生、女护士，是男神级别的存在，小李担心地说：“那些人看起来就不好惹，古医生，您一定要小心点。”
她的目的是提醒，医生和病人之间的关系一直来都比较紧张，他们无法预料家属的做法。
“谢谢。”古亦舟问，“那名家属还在医院吗？”
小李专门了解过：“在呢，我听护士长说，那人好像身份不简单，昨天是您巡房，您回家了，主任代您过去了一趟。那位家属后脑勺伤得不轻，有轻微脑震荡，在病房里观察着。”
“我知道了。”
待小李离开，古亦舟换好衣服，拿着病例夹，朝三区9号VIP病房走去。
*
古元元从出租车上下来后，拖着行李箱茫然地站在街边，完了，虽然去过二宝家，但她不知道二宝家的具体地址，人出租师傅拉不了啊。
失算。
离开程家的过程很顺利，顺利得让她都有点意外，她只不过借用了程曼安母女俩惯用的方法，装作推搡中，“被”陈韵推倒在地。
以她身体的娇气程度，手肘轻易磕坏一层皮，虽然这是她故意用的计谋，但痛是真实加倍的。
她一哭，包括程振华在内，三人都愣了。
因为倔强的原主，在家里无论受多大委屈，从来不会哭。
总之，不知道程振华怎么想的，最后愤怒但又爽快地扔了张卡给她，叫她滚。
古元元一边因痛意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喜滋滋地拉着行李箱离开，程曼安的目的就是把古元元找回来，哪能让她走。
但她刚要说话，就被程振华的声音怼了回去：“她要走就让她走，永远别回来。”
有了身份证明，又有了钱，她还没查卡里多少钱，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点，古元元第一反应是二宝所在小区。
在二宝小区租个房，当二宝的邻居，暗中照顾他，多好呀。
古元元拿出手机，二宝仍然没有加她微信，三宝倒是加了她。
犹豫了下，古元元拨通三宝的电话，她决定从三宝那里了解到二宝的地址，然后给二宝一个惊喜！
片刻后——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古元元：“？？？”

第12章 娇气妈
古元元怀疑自己是不是拨错号了，但一看，是对的呀，她昨天还用这个号加了三宝的微信。
她挂了电话，想了想，准备用微信打电话过去，就在这时，前方一阵骚动，尖叫声频频响起，吓得古元元一个哆嗦，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少司少司！”
“少司爸爸，我爱你，你听到了吗。”
“少司，你缺陪练对象吗？我学过跆拳道，要不我来给你当陪练？”
“司爸爸，我可以跟你一起学武术吗，我妈说我根骨很好的！”
……
古元元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商场门口，人群中间是被工作人员簇拥着从商场往外走的林少司。
他一身正装，衬得又帅又飒，偏偏还带着一抹无法言喻的美感，肃着一张脸，让周围的粉丝尖叫得更加厉害。
古元元：“……”
她脑海里闪过的是三宝吊着腿在浴缸的画面，还有和她一起啃饼干时的模样。
与此时的他，天壤之别。
林少司出现在商场，肯定是为了工作，古元元立刻挂断视频电话，不想打扰他。
她在外围，远离人群，而且隔了段距离，反倒视线更清楚。
从她这个方向看，看到一个女生被粉丝挤开，她手里拿了许多明信片，还有一个木头盒子，眼看着想要挤近内围不可能，这个女生居然跑开了点，就把木头盒子朝林少司砸去。
古元元看到，脑子一热，瞬间忘了三宝可是武林高手，满脑子都是“居然砸我三宝！”，想也不想冲上前，狠狠推向女生。
两人一起倒地，女生手中的明信片和盒子一起落地，古元元脚在地上扭了下，眼泪花瞬间疼了出来。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人群，林少司仗着人高腿长，一眼看到古元元，眉头一皱，大步往这边过来。
粉丝群跟着移动。
有人看到，立刻解释：“她想砸司司，是这个小姐姐阻止了她。”
“大家散开一点，好吗？”林少司极力忍着自己的脾气，他一出声，粉丝自动往旁边退了些，留出空间。
想砸人的姑娘估计是受不了周围人目光的谴责，又担心林少司会说什么，一把推开古元元，挤开人群跑了。
林少司扶起古元元，粉丝们恨不得自己化身为古元元，纷纷拿出手机。
“还能走吗？”
古元元脚扭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不想在太多人面前表露出痛苦模样，只是暗中翻了个白眼，摔个跤扭一下而已，她的脚踝居然就高高肿了起来！
而且昨天在医院撞的青紫还没有消散，这一相衬，令她的脚看起来很是严重。
“没事儿，你是不是在参加什么活动之类，快去忙吧。”古元元小声道。
林少司看着她红肿的脚，又看了眼小姑娘强忍着痛，要哭不哭的模样，下一秒，他直接将古元元拦腰抱了起来。
周围粉丝静了那么一两秒，紧接着爆发激烈尖叫，甚至还有人说：“怎么摔的不是我。”
如果是自己的话，爱豆是不是就会抱自己了？
林少司抱着古元元朝放车的地方走，古元元反应过来，慌忙要下来，林少司赶紧道：“别乱动，脚还要不要了。”
古元元老实了，忽然想起：“我的箱子。”
“在呢。”工作人员帮忙拖着。
古元元松了口气，在众多粉丝眼中，古元元这位被幸运神砸中的幸运儿，就这么被爱豆抱上了车。
“少司。”林少司的经纪人叫朱言，他看了眼古元元，碍于她在，不好说什么。
粉丝受伤，作为偶像，送粉丝去医院的行为很获好感——但这个行为，应该由工作人员来做。
比如刚才，就算要抱古元元上车，也该由旁边的助理，而不是林少司主动来。
“有冰块吗？”林少司知道他要说什么，浑不在意，他又不是流量明星，不怕。
助理小周是个圆圆脸女孩，她拿来冰块，并感谢道：“小姐姐，刚才谢谢你哦，不然司哥又要砸人了。”
“啊？”古元元懵逼，一时连脚上的疼都忘了。
小周笑着解释，原来林少司警觉性强，如果有异物飞来，他的第一反应是，接住异物，反掷回去。
以前也出过有人朝他扔东西的事，全被他砸回去了，幸好那些扔的都是玩偶之类的，这次的木盒重量不低。
那名女生扔过去，再被林少司反砸回去，搞不好会出大事。
林少司看着古元元瞪得圆滚滚的眼睛，心情忽然特别舒畅，抬手在她头顶揉了下，古元元下意识打开他的手：“没大没小。”
林少司：“……”
小周扑哧笑出声，还真是难得看到老板被噎住的表情。
倒是朱言皱眉，隐约觉得林少司和古元元之间，不太像不认识的。
作为经纪人，直觉向来很准，又看古元元的长相，以他在娱乐圈锻炼出的老辣目光，这小姑娘的颜值，进娱乐圈绰绰有余。
他立刻问：“你们认识？”
小周：“？”
古元元没说话，林少司干脆地嗯了一声，说来，他只知道这个小姑娘叫小久，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见三宝爽快点头，古元元心中一动，正好借此正式说出自己的名字，然而她刚要说话，林少司道：“她叫小久，行了，别围着。”
说着蹲下.身，给古元元处理脚。
古元元的话只好憋了回去。
“司哥，我来吧。”小周说。
林少司挑眉：“你懂跌打损伤吗？”
小周不吭声了，心想，我可以帮人家冷敷啊。
林少司脱下古元元的鞋：“我先看看骨头有没有事，如果伤到骨头，得去医院打石膏。”
古元元苦丧着脸，底气不足：“只是摔了一下，没这么……严重吧。”
“忍着。”林少司从小习武，不知受了多少伤，练武途中，哪儿伤了扭了，都是自己摸索着处理，时间久了，接骨疗伤的技能堪称顶级。
当林少司的手轻按伤脚时，古元元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痛意，蹭一下飙到顶。她在心里狂骂陆文琛，要不是这个变态，她哪能把自己的身体变得这么娇气。
林少司看着古元元痛得直抖的身体，忽然就不敢下手了，小姑娘娇气，这伤搁在他身上不算什么，但搁在她身上……
“要不，去医院吧。”林少司说，他是练武的，手上没个动重，而且他这还只是试探地摸骨，就疼成这样，“去我二哥那，让他来看。”
“不行。”古元元摇头，“不能去医院。”
说不定陆变态还在医院，去了不就送上门了吗。
林少司一眼从她脸上看出内情，他道：“昨儿不是让你报警吗，没报？”
古元元摸摸鼻子，林少司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还想在说点什么，又想着自己同事在场，把小姑娘的隐私说出来不太好，便只道：“你不用顾虑什么，还没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伤人。”
朱言咳了声，示意他注意点形象，不要搞得自己像个黑老大头头。
鉴于古元元伤了脚，没有话语权，没办法，只好去往古亦舟所在的医院。
昨天刚逃出来，今天又自己返回去，古元元只好希望，陆文琛最好不在，如果在的话——
找机会再砸几下！
林少司瞄了眼古元元的行李箱，小周和朱言坐在位置上，没往这儿看，他道：“被赶出来的？”
古元元：“……”
三宝，在你眼中，我就这么惨的吗？！
她从身上掏出程振华给她的卡，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我要了笔钱，那家不待也不罢。”
“那你今后什么打算？你这个年纪，还在上学吧。”林少司搓着下巴，脑海里第一掠过的，居然是在找合适的学校。
林少司：“……”
他为什么要这么上心和操心？？？
呃……
上学……
古元元尴尬地啃指甲。
她当初赶上穿越大军，实属幸运，那时的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被医生断定活不过十八，父母刚开始还没放弃她，直到生了弟弟后，她就被放弃了。
然后她开始穿越，随着时间移去，最初的那些记忆一再淡化，现在的她，连原来父母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
更别提学的那些知识，现在让她去上学，怕不得天天倒数第一。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古元元转移话题：“你手机怎么是空号？”
林少司忽然笑了，是那种恶作剧成功的笑容：“那是彩铃，笨蛋。”
古元元：“…………”
手有点痒，想管教儿砸。
*
医院
古亦舟去9号VIP病房，没有见到陆文琛，被两个黑衣人拦住了，黑衣人沉声道：“老板睡下了。”
好大的架子。
古亦舟表情不变，转身离开，找负责9号病房的主治医生张医生，了解古元元当时的情况。
张医生边找病例，边将声音压低：“那个家属叫陆文琛，听说是道上混的，他的那些手下，都叫他三爷，搞得跟演电影似的。不过那人我见过，阴气沉沉，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经我了解，病人之所以高烧差点脑膜炎，似乎是被冻得……还有，她身体整体数据很差，像是长期缺营养。”
古亦舟眉心缓缓蹙了起来。
找到病例，张医生把病例表递过去。
古亦舟接过，他先是看病情诊断，看了几秒，身体忽然一震，目光上移，落到病例单上姓名那一栏。
姓名：古元元
年龄：十七
“古医生，怎么了？”张医生整理资料，发现古亦舟一动不动，吓了一跳，只是个病例表而已，怎么看成这副样子。
古亦舟脑海快速掠过一个个画面——
“如果我说，如果哈，我就是你那死去的妈咪，你信不信啊？”
“你们兄弟俩长得挺像的，不过看起来是两种风格，各有各的帅。”
“二宝，皮剥完了，那个西芹也给我洗吧。”
……
古亦舟学医以后，在解剖课上，有的老师比较风趣，会在课上开玩笑。
“人的思想，活在脑域中，脑死亡，才是真正的死亡……至于电视剧电影里面说的什么精神体啊之类的，鬼啊什么的，都是假的。你们手底下这个，才是真的。”
……
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古亦舟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面上却和刚才没什么变化，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张医生：“如果世上有两个，长相、名字一模一样，但年龄不一样的人，你觉得她们会是什么关系？是同一个人吗？”
“既然年龄都不一样，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张医生想了想，摇头。
古亦舟补充：“假如其中一个已经过世多年。”
张医生：“……”
“说不准，国外医疗技术比我国先进，你看电影里演的那种克隆技术，可以完整的复制一个人，你的这个设想，如果硬要成立的话，倒也可以。不过只有电影里成立……我更倾向于是巧合。”
作为医生，唯物主义，相信科学，张医生说得头头是道：“之前不是有个新闻吗，两个完全不认识的男的，参加同一个婚礼，两人同样是光头，同样穿红衣服短裤，长相相似度达百分之九十，关键两人的姓名的读音都是一样的。”
“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之前也不认识，不存在提前商量穿什么样的打扮。所以巧合这个东西，其实很奇妙的。”
古亦舟默了会，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哑：“谢谢。”
回到办公室的他，向来自持冷静的心态被打乱，他一边觉得可能是巧合，一边又觉得太过巧合，容不得他不信。
一个人已经死去几十年，又怎么会以小女孩的形态出现呢。
重生？
诈尸？
返老还童？
“古医生，时间到了。”护士过来提醒他上手术台。
古亦舟深吸口气，当他的目光接触到手术刀时，所有纷乱的思绪均被压下去。
一个小时后，手术结束，在一片崇拜目光中，古亦舟离开手术室，手机响起，是林少司打过来的。
“二哥，小久脚扭了，我把她送过来，你给她看看。”
他缓了几秒，才知道林少司口中的“小久”是谁。
“她脚扭了？”出口的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紧张。
林少司平时和古亦舟很少联系，一来双方都忙，二来他们虽是兄弟，但没有一起长大，均不习惯黏黏糊糊。
正是如此，林少司反而更容易抓住古亦舟的情绪变化。
林少司简单解释了下原因，到医院后，古亦舟已经推着轮椅等在门口。
林少司：“？？？”
他高冷的二哥，未免太热情了点！
古元元也有些惊讶，正要打招呼，却对上二宝的眼睛，那目光格外复杂，还没等她分辨时，古亦舟上前，忽然将她抱了下来。
伸手正要去抱的林少司：“……”
把古元元放在轮椅上，古亦舟朝林少司道：“你不方便露面，去忙你的。”
林少司心中奇怪得很，又莫名有点不自在，他其实是有一个活动要参加，但送古元元来医院，已经耽搁了，索性不去了。
“医院里谁注意我呀，我跟着呗。”林少司道，“好歹是因为我受的伤，得看着她没事我才放心。”
古亦舟略微沉吟，点了头。
林少司把助理和经纪人赶了回去，和古亦舟推着古元元进入医院。
刚出电梯，迎面便是几个黑衣人，他们把周围人隔开，护着中间打电话的男人，也不知电话里说的是什么，男人眉目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起可怕风暴。
古元元：“……”
靠，这么快就遇到陆文琛。
陆文琛也看到她了，包括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均认识古元元，下意识停下脚步。
男人掐断了电话，黑衣人散开，他慢走几步，来到古元元身前，无视古亦舟和林少司，微微俯身，目光下压，层层锁住古元元。
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住，古元元手上起了鸡皮疙瘩。
他的一只手朝古元元脸上抚去。
“啪！”
一声脆响，古元元收回泛疼的手掌，弯着唇朝陆文琛甜甜一笑：“三爷，好巧。”
陆文琛脸上浮现五根红印，他没有动，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脖子上贴了一把森寒的弯刀。

第13章 娇气妈
【叮！你勇敢地打了大反派陆文琛一巴掌，娇气值-10。】
【叮！三宝林少司为你用武力值威胁大反派陆文琛，娇气值+10。】
古元元：“……？？？”
这样真的好吗？！
“三爷！”黑衣人大惊，他们都是专业的保镖，除此之下，还受训于陆家，哪想到陆文琛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用刀横在脖子上。
古元元生怕三宝出声，她的娇气值又上升，赶在林少司开口前，笑眯眯地冲黑衣人道：“各位别动哦，刀可不长眼，别一个不小心伤到三爷呢。”
她可是见识过三宝出刀的快速，更感受过弯刀的煞气，像陆文琛这样的人，命受制在别人手中，只怕心里不好受得很。
一想到大变态不好受，古元元心情就愈发明媚，连手脚上传来的疼痛也不在意了。
陆文探抬了下手，黑衣人听令后退，动作整齐划一，这场景从外面来看，倒是挺酷，周围有不少病人好奇往这边看，猜测是不是拍电视剧。
“我现在才发现，你不仅是个倔的，还是个胆大的。”陆文琛居然完全不管脖子上的弯刀，他抬起的手轻抚自己的脸颊，古元元这一巴掌可是分毫没留情，“连上昨天，这是第三次对我动手了。”
古元元：？？？
原主以前也对他动过手。
古元元脑海里自动浮出一个画面，后宫团杨羽绯还有另一个女人，服侍陆文琛吃午餐，原主在旁边冷眼看着。
然后两个后宫团你一言我一语地讽刺她，原主忍着没说话，直到一个沾着酱汁的饭团扔过来砸在脸上，陆文琛见状，居然还笑了起来。
原主忍无可忍，捡起饭团反朝陆文琛砸了过去。
砸得好！
古元元喝彩一声，笑得更开心了，两个儿子在身边，她底气足得很。
“瞧您说得，比之您对我做的，我这怎么算得上动手，充其量是给您挠挠痒。”古元元蠢蠢欲动的想再扇一巴掌，到底忍住了。
狗急也会跳墙，真把这死变态惹急眼，指不定他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
“找到靠山，连说话都硬气了，嗯？”陆文琛的声音很温柔，嘴角上扬起淡淡的弧度。
就连林少司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墨镜后的眼睛微眯，一只手按在他手臂——是古亦舟。
作为大反派，是有两把刷子的，陆文琛瞬间感觉到林少司的反应变化，他微微抬头：“林先生这把弯刀实在出众，不过你是公众人物，奉劝还是不要太招摇的好。”
这变态居然认出了三宝？！
陆文琛两指夹着弯刀，无视其锋利，将之推开。
推开后，脖颈处有了条淡淡的红线，他也不在意，只是看着古元元，目光意味深长：“你速度倒是快，半天时间请到大名鼎鼎的林少司做你保镖，我倒是……”
古元元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将他的神态学了个十足十：“三爷，你这是怕了吗？”
陆文琛直接被她的话给怼得脸色黑了下来，眼中戾气笼罩，那模样如果能动手，估计会活撕了她。
【叮！成功把大反派陆文琛气得心内吐血，娇气值-10。】
古元元顿时笑得更甜了：叫你装X！
陆文琛并不是蠢货，林少司刚才的动作表明他的态度——动古元元试试。
整个娱乐圈里，谁不知道，跟林少司硬刚，那是自讨苦吃。
“陆大总裁，你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成功人士，为难一个小女孩，同为男人，我都觉得丢脸。”被叫出身份，林少司大方摘下墨镜，非常不客气、不礼貌、并十分嚣张地翻了个白眼，“你要有事，大门在后面，请。”
“或者，空闲时间，我上你家喝杯茶，陆总不会不欢迎吧。”
古元元近距离观察，发现死变态的眼角随着三宝的这句话，居然抽摔了下。
她不知道。
林少司刚进圈内，不懂圈内规则，得罪过不少人，自然会有人在暗中下绊子。
比如让他接不到戏，或者强迫他演一些侮辱人的角色，再或者在片场道具动手脚……总之手段五花八门，弄什么的都有。
刚开始林少司也吃过不少暗亏，后来发现，跟这些背后捅刀子的人，是不能讲道理的。
因为讲道理对方不会听。
拳头够硬，才可以让对方消停，于是他做了件在圈内内部流传甚广的举动——他查到是谁在背后对他动手的后，挨个挨个潜到对方家中。
其中一位娱乐公司的老总，瞒着老婆出去偷腥，一大早起来，发现情人晕在身边，林少司拿着弯刀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
这位老总再次吓尿，色厉内荏地说要报警，林少司满不在乎：“随便报，警察能找到我进来的证据，算我输。”
“不信你试试。”
“这世上还没有能困住我的门。”林少司轻描淡写地说，“你可以继续在背后使手段，我呢，闲着没事，天天上你家来喝点茶，吃点水果之类，也挺不错。”
老总：“……”
红果果的威胁。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那以后，顶多有人背后做点小动作，没人真的惹林少司。
陆文琛黑白两道通吃，娱乐圈也有涉猎，他的后宫团少不了艺人，林少司的大名自然是耳闻过的。
曾经还动过招揽的心思——让林少司训练他的保镖团，可以将保镖团整体实力提高。
林少司当时回了句：“想得美。”
……
“呵呵。”陆文琛轻笑出声。
离得最近的黑衣人居然抖了一下，陆文琛就这样笑了两声，居然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
黑衣人赶紧追上。
【叮！三宝林少司为你气走大反派陆文琛，娇气值+10。】
古元元：“……”
心里那点为娇气值减低的窃喜瞬间消失，不带这样的！
等到古亦舟的办公室，林少司斜睨在古元元：“原来是他，难怪你不敢报警。”
“他对你做了什么？”古亦舟将古元元的脚抬起，他低着头，辨不出语气上有什么变化。
古元元睁着萌萌哒的大眼睛，纯洁无辜地问：“我还小呢，他能对我做什么。”
古亦舟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敛下。
古元元觉得二宝有点不对劲，但一时又摸不准，感觉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假，便补充了句：“我当时不小心招惹到他，不过还好，多亏古医生你的帮助，我才跑出来……还有小司。”
古元元忍不住用慈爱的目光去看三宝，如果不再涨娇气值，那就更好了。
真是痛并快乐着。
林少司：“我可没某人大胆，连陆文琛巴掌都敢扇。”
古元元傻笑。
过了会儿，她皱眉道：“就怕他会找小司麻烦。”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她没想到陆变态仅凭一把弯刀，就认出戴着墨镜口罩帽子的林少司。
林少司头一次来古亦舟的办公室，四处打量，听到她的话，转头再看她一脸担心，心里怪高兴的，嘴上道：“小丫头管好你自己吧，敢不要命招惹我的人，还在娘胎里待着呢。”
古元元被三宝逗的哭笑不得，不过林少司的话让她放心不少。
当妈的，要相信儿砸的能力。
再说，陆变态确实是怕了，不然哪会那么轻易离开。他的反应足可说明，他很忌惮三宝。
正想着，古亦舟冰凉的手指放在她脚踝的青紫上：“这是他打的？”
古元元摇头。
陆变态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确实没对她动过粗，这人擅长的是心理战术。
林少司凑过来看了眼，脸色变得有些臭，青成这样，不是打的，难不成还是撞的？
但他没拆穿古元元，小姑娘估计是觉得太难堪，不想说实话。
“我早看这个陆文琛不顺眼很久了，阴阳怪气，还自封什么三爷，做作得不行。傻XX一个，他……”
“二哥，你打我干嘛。”林少司莫名其妙。
古亦舟看了眼古元元，道：“不要说脏话。”
古元元觉得二宝教育的对，点头附和：“对，不能说脏话。”
林少司：“……”
你个小丫头片子凑什么热闹。
见两人一唱一和的教育自己，林少司怪不爽的，他挑起眉梢：“小久儿，你忘了刚才是谁替你撑腰的？”
古元元：“……”
三宝，你喊谁小久儿！
两人大眼瞪小眼，忽然，林少司惊讶道：“仔细看，你这鼻子长得倒是和我很像。”
古元元一言难尽。
不是我长得像你，是你长得像我！
古亦舟动作一顿，趁古元元和林少司说话时，他迅速检查脚，力度拿捏得很好，疼痛值在古元元的忍受范围之内。
“没有伤到骨头，消完肿就可以了。”
古元元松了口气，接着问了个傻问题：“什么时候能消肿？”
她看着自己这只粉猪蹄，连路都不能走，太不方便了。
古亦舟认真回答她的问题：“因人而异，看你的恢复力。”
古元元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她这脚……能恢复得快有鬼了。
似乎是看出她的隐忧，古亦舟一边脱下手套，一边道：“我家有配的药酒，药效不错……你是从家里出来的，还回去吗？”
古元元再次被二宝跳跃的思维给弄懵，只本能摇头。
“那就住我家吧。”他说。
他说得太过自然，以至于古元元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不能住你家。”没等她说话，倚在墙边的林少司吱声，“她得跟着我。”
“二哥，你不了解陆文琛那个人，这丫头住你那儿，分分钟被他找到，而且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你肯定得牵涉进去。这丫头跟着我，才是最安全的，有我在，谁敢动她。”
古亦舟沉默，他目前对陆文琛的了解，只限于听说，但从刚才的交锋来看，此人不好对付。
但是……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古亦舟掐了下眉心。
古元元发现这俩兄弟完全忘了她的存在，只好弱弱举手，出声：“我可以自己租……”
“不行。”——古亦舟。
“一丢丢大还想租房。”——林少司。
古元元：“……”
她肯定是世上最没话语权的亲妈。
古亦舟淡声道：“她脚有伤，行动不方便，而你明天要进组拍戏。你要她跟着你一起进组？以什么身份？”
“这还不好办。”林少司说，“把你配的药酒给她，你不是说药效好吗，至于什么身份跟着我……勉强让你当个妹妹。”
“不行。”古亦舟想也不想地否决。
林少司：“……”
他发现他哥，非常非常非常不对劲。
古亦舟避开他探寻的目光，忽然道：“你不是问我亦笙找到没有吗。”
林少司：“？？？”
他莫名其妙看着古亦舟，这种家事，没必要当着小姑娘的面说吧，他使了个眼色。
古亦舟余光注意着古元元的反应，在他刚才说出“亦笙”时，可以清楚看到，她脸上掠过一抹雀跃，似乎迫切希望他说点关于“亦笙”的消息。
古亦舟瞳孔骤缩，身侧攥紧的拳头，悄悄松开。
古元元没想到古亦舟已经找到小宝古亦笙的消息。
原书中并没直言四个儿子长大后有没有互相寻找，只是介绍了男主找到他们告知古元元死亡的原因，联合他们一起干掉陆变态。
穿过来后，她推测四个儿子也在互相寻找对方，现在已经找到二宝三宝，剩下两个儿砸，再慢慢找。
结果二宝已经有了小宝消息，正要听后面的细节，古亦舟却只说了这么一句，又把话题转开了。
古元元：“……”
古亦舟闭上眼睛，平复紊乱的心绪，就在前一秒，他几乎差点脱口质问古元元，想到林少司，话到嘴边，又克制地咽了回去。
三弟一直认为，当年妈抛弃了他们，即使他高烧过一场，连妈的样子都记不住，但这个想法，已在他的脑海扎根。
以他对林少司的了解，他这会儿能优待“小久”，是自己说过，“小久”和妈长得一模一样。
妈已经死了，过往一切不用再计较，有个小姑娘和妈长得一模一样，即如此，多几分帮助和关照，于林少司来说是很正常的操作。
但如果他知道、并相信“小久”的真实身份……古亦舟不知道林少司会做出怎样反应。
哪怕是他，现在也觉得不可思议。
有许多问题想要问她：
这些年你去哪了？
当年为什么消失？
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而今又为什么以这样年轻的面孔来找我们？
想做什么？是不是某一天，又会忽然消失？
太多太多问题，以至于到最后，他不敢问，也不敢确认。
无论内心掀起多大的狂风巨浪，古亦舟面上永远是淡淡的表情，最后，他对古元元道：“到我家拿药酒，随小司去剧组，小司说得对，他身边才安全。”
他需要将陆文琛的所有消息了解透彻，知己知彼后，方能制敌。
而这段时间，她跟在三弟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古元元不知道二宝三宝两人做了什么眼神交流，他们居然齐齐离开办公室，她只好坐在轮椅上玩手机。
发现有人加她微信，头像是全黑，昵称【。】，反正也没事做，加上微信暂时只有三宝一个好友，于是古元元顺手点了通过。
刚刚通过，对方就发了条消息过来：【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这语气，除是陆变态，还能有谁？
这死变态真是阴魂不散。
她模糊记得微信可以拉进黑名单，正摸索着找拉黑功能，动作顿住——话都不回就拉黑，不就代表怕了他吗？
古元元打字，她许久没有用过手机，很是生疏，是以打字速度比较慢，最后开脆切换手写功能：【不劳您费心。】
陆文琛发了张照片，照片上是程振华，陈韵，程曼安。
古元元：【谢谢您嘞，赶紧动手吧，省了我的心。】
那边没回，估计气得快吐血了吧。
古元元滑动表情选项，最后选了几个“粑粑”的小表情，刷刷发了一排过去。
正乐着，门推开，林少司走进来，古元元看他身后：“古医生呢。”
“忙去了。”
古元元发现他手里拿着两个袋子，林少司往她腿上塞：“古医生给你开的药，还给你买了一大袋吃的，让你饿了吃。”
除此外，古亦舟还叮嘱他：“她的病例显示，身体缺乏营养，身体不好。你……记得对她好一点。”
林少司一般说话不过脑子，尤其是亲近人面前，更是有什么说什么，他脱口就道：“二哥，你看上这丫头了？”
古亦舟：“……”
险些被气出心脏病。
古元元幸福地抱着大口袋：被儿砸孝顺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当晚，古元元住进三宝的家——一栋带花园人工湖的大别墅，她窝在豪华舒适的沙发上，喜滋滋抱着二宝投喂的零食吃。
林少司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冷不丁冒出一句：“小丫头，我二哥人确实不错，但对你来说，太老了。”
古元元：“？”
林少司：“所以……要不你喜欢我试试。”
古元元：“……”
一口泡芙卡在喉咙，差点噎死她。

第14章 娇气妈
“哈哈哈，瞧你那样，放心吧。”林少司笑得不行，发现逗这丫头太好玩了，“你这样的小丫头片子，我可看不上。”
话落，发现小姑娘幽幽地看着自己。
难道开玩笑过了头？
恍然又想起，她在陆文琛那里不知道经历过什么，怕是有了阴影，林少司有点后悔，多大的人还不知轻重。
刚要说话，便听古元元开口：“小司，我告诉你一件事。”
林少司正经道：“说吧。”
古元元：“我叫古元元。”
她等待林少司的反应。
“然后呢？”林少司挑眉，“你那个后妈和继姐不是叫你什么小久吗。”
古元元：“……”
三宝居然连亲妈的名字都忘了。
古元元深吸口气，把手中的泡芙袋子放下，严肃又认真地道：“三宝，其实我是你妈妈。”
林少司：“……”
他上前一步，伸出大掌在古元元头顶乱揉一通：“小丫头，年纪不大，心还挺大，想当我妈？！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没大没小的。”
古元元解救自己的头发，哇哇大叫：“到底谁没大没小！我真的是你妈妈！！！”
林少司大发慈悲地放开她，行，就陪这丫头玩到底，他道：“你要真是我妈，我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大义灭亲。”
“……为什么。”古元元顿时怂了。
林少司在她身边坐下：“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叫古医生二哥。”
林少司翘起二郎腿，随意将手枕在脑后，这个简单的动作被他做得格外帅气：“那是因为我有四个兄弟，我排第三，古医生排第二，我还有个大哥和弟弟。”
“这些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四个兄弟，都是被抛弃的孤儿就行了。”
“不是的！”古元元心疼极了，“我没有抛弃你们。”
“你入戏倒是挺快啊。”林少司翻了个白眼，“停止你的演戏，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古元元：“……”
林少司目光看着前面的墙壁，说了句让古元元暂时打退堂鼓的话：“我才懒得管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抛弃了就是抛弃了，没有理由。”
“她若真的还活着，呵……”他唰的抽出弯刀，意味深长地看着古元元。
古元元泪流满面的往旁边移，只觉认崽道路漫长。
很好，成功吓住小丫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开这种玩笑。
林少司满意地收回刀，经纪人朱言打来电话，让他准备好，明天早上七点半出发。
“好了，我知道了。”朱言在电话里不停叮嘱，林少司心不在焉地回答，他拿着平板刷刷刷。
吃着零食的古元元忍不住凑过去，发现他在玩游戏，游戏里一个使双刀的角色，正在大杀四方，血溅周围。
“想玩？”林少司大方把平板递给她。
古元元：“……”
我可以拒绝吗。
想是这样想，她的手已经伸过去：“怎么玩呀。”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开心消消乐”“天天爱消除”“消灭星星”这样的休闲游戏中。
林少司平时难得有时间玩游戏，他游戏中的号，是请人代练的，自己也不是什么专家，但他自认教古元元这种小白，绰绰有余。
于是俩人埋头一起玩游戏，被敌人追得到处逃，死了一次又一次——人代练好不容易练出的高等级，随着一次次死亡，哐哐哐掉级。
……
第二天，古元元从柔软的大床醒来，首先动了动脚，痛意小了许多，她看了眼，肿起来的脚踝几乎已经消肿，就连那团可怖的青紫也消散不少。
二宝的药酒果然给力！
古元元试探下脚，除了不能使大力外，可以踮着脚走路——昨晚还是三宝把她抱上楼的！
她打开行李箱，这才发现，她给二宝买的手机，还没送出去呢。
林少司知道后：“这有什么，寄个同城快递就行了。”
古元元搞不太懂，交给林少司处理。
“什么？！”当得知古元元要跟着一起进组时，朱言大惊，随后不顾古元元在场，直接质问林少司，“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一晚上就发展成住一起，还要一起进组？？？
是不是太快了点。
林少司：“你猜。”
朱言：“……”
气死算球了。
但他知道林少司的倔脾气，他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好任劳任怨安排。
助理小周倒是很高兴，同行中有个女孩一起，要方便许多。
当林少司的助理，其实很省心，因为林少司习惯自己动手，更没有很多艺人拿助理不当人看的陋习。
她聪明的没问古元元和林少司之间的关系，见古元元脚不方便，一直围着古元元转，俨然把自己当成古元元的助理。
为此，还得到林少司一句夸赞：“不错，给你涨工资。”
小周乐得见牙不见眼。
“低调一点吧。”朱言掐着眉心，“热搜还没散呢。”
古元元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什么热搜？”
“你不知道吗？”小周说，“昨天你摔倒，司哥抱你上车这件事上了热搜，你一跃成为司粉们最羡慕的粉丝对象。”
古元元摸不清这些姑娘的脑回路：“羡慕？”
她脚肿成这样，有什么好羡慕的。
小周解释：“司哥除了拍戏会和女生走得近外，私底下没和哪个女生如此亲密过，你作为素人，还是粉丝，能得到司哥的公主抱，粉丝们当然羡慕嫉妒恨了。”
“还有很多人夸你漂亮呢。”小周拿出自己的手机，翻给古元元看。
热搜词条：＃林少司公主抱＃
点进去则是营销号转发的小视频，视频里古元元被林少司抱起来，好在她只露了半张脸。
底下评论上万，有人截图，直接把古元元P掉，换了自己的头像上去，还有人把古元元的脑袋打了马赛克。
“我当时在现场，为什么摔的不是我！”
“虽然同情妹子脚扭伤，但是我真的好嫉妒啊，司哥若是能抱我一下，死也值了。”
“放开那个男孩，让我来！”
“我的关注点是，这个小姐姐的侧脸好美，一看就是本人贼漂亮的那种！”……
古元元被这些评论引来兴趣，自己也注册了个微博，悄悄关注林少司。
翻着翻着，忽然看到一条评论：【林少司装X，丑死了，这样的人能当演员？眼瞎吧。】
古元元二话不说，捧着手机开始问候这位嘴上没把门的键盘侠。
*
经由小周介绍，古元元知道林少司即将拍的这部戏叫《绝杀》。
林少司出道后，百分之九十拍的都是动作片，除了刚出道的那几部成绩不太好外，后面拍的影片，票房和口碑都不差，所以才会冠上功夫巨星之名。
《绝杀》同样是大型动作片，导演徐柏是业内顶尖导演之一，圈内当红艺人，至少有三分之一是拍他的电影红的。
而他这部《绝杀》演员阵容强大，主角到配角，齐聚影帝和影后，相当可怕。
到了剧组，古元元被安排住在林少司隔壁的房间，她脚不方便，加上很多事情不懂，便乖乖待在房间，拿着林少司给她的平板玩游戏。
一连几天，古元元只在晚上见到林少司。
今天她的脚伤差不多痊愈，于是在酒店周围逛了逛，顺便找了个ATM机，查看程振华给她的那张卡里有多少钱。
屏幕显示一百万，让她着实惊讶了下，没想到程振华倒挺大方的，一百万，足够她用了。
有钱在手，古元元买了一堆东西回酒店，大部分是给林少司买的。
正整理时，林少司回来了，明显情绪不对，似乎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古元元停下动作。
林少司没回答，目光往沙发上一扫，大袋小袋：“这些是什么？”
古元元：“给你买哒。”
“你看这个，是不是很有趣。”她哄孩子似的拿出一个会摇头点头的玩偶，塞给林少司，后者挺感兴趣，坐在沙发上埋头鼓捣。
古元元把眼神投向小周。
小周郁闷地说：“今天司哥本来拍得好好的，女主角来了，但不是原来选定的柳青玫，而是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新人。”
柳青玫是影后，虽然现在作品不多，热度不高，但是实打实的演技派，人家都在来的路上，结果突然被告知，她被换了。
“主演中途换人是很常见的事，换个新人来也没什么，只要会演戏，可是这个新人完全不会演，不仅拖累司哥，还拖累整个剧组。”
“司哥今天和那个新人对了三场戏，每场戏NG几十次，最主要的是，司哥全是打戏，一次次下来，铁人也受……”
“行了。”林少司打断她，看了古元元一眼，“你明天和我一起去片场，我怀疑陆文琛来了。”
古元元点头，林少司犹豫了下，说：“新人是你那个继姐。”
古元元：“！！！”
她明白了。
程曼安很大可能是陆变态找来的，他不敢跟林少司硬刚，于是便用迂回的法子来恶心人。
砸钱往一个剧组里塞女主，这是陆文琛的风格。
见她气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小猫，林少司忽然乐了：“我都不气，放心，徐导是个急脾气，我能忍，他不一定能忍。《绝杀》是徐导准备三年的戏，碍于投资方，勉强接受你那个继姐，最多两天，他肯定跟投资方杠上。”
陆文琛再有权有势，也不可能只手遮天，娱乐圈水深着呢。
古元元想了想，道：“小周，你帮忙买一些花生回来吧。”
小周应下，林少司放下玩偶：“喜欢吃花生？”
古元元摇头，眨了眨眼睛：“陆文琛对花生过敏。”
她刚才去翻原书剧情，里面有一段，陆文琛无意间碰到点花生酱，为此住进了医院。
林少司秒懂，两人对视，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翌日，古元元收拾妥当，以助理身份，和林少同一起进入片场。
远远看到程曼安坐在一个椅子上，似乎在认真看手里的剧本。
片场人多，各自忙自己的，林少司的一位演员朋友——影帝舒然，过来找他说话，目光无意间扫过古元元，怔了下。
“这是……？”舒然问。
“我新助理，叫小久。”林少司随意解释。
古元元长了张不像助理的脸，太漂亮了，舒然直接摇头：“这姑娘比新来那位女主角漂亮多了，说她是助理，我不信。”
他大开脑洞：“难不成这是你找来的新女主？”
林少司：“……你不去当编剧屈才了。”
古元元没有注意二人的谈话，因为程曼安往这边来了，最后一阵小跑，表现出急切又惊喜的样子：“小久，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几天我和妈，还有爸爸一直在找你呢。”
周围人：“？？？”
程曼安昨天空降剧组，直接顶替女一号，瞬间成为剧组内的风云人物——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直接抢了女一的位置，可见背后之人不可小觑。
是以工作人员私底下都在讨论程曼安背后是谁，才敢这么嚣张的把她送进来。
间接导致，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大家看到眼里，这会儿古元元和她，成功成为视线焦点。
来了，她带着莲言莲语来了。
比演戏么？
古元元看着程曼安，眼圈忽然红了，落下泪来，同时往后退了步，哽咽：“你不要过来！我妈妈死后不到一个月，你就和你妈住进我家，抢了我爸爸。不仅打我，还把我赶出家……我已经远离你们了，没想到还会在这里看到你……”
她一边抬手抹眼泪，一边不留痕迹把衣袖往上扯——她手腕昨天不小心撞了下，虽然擦了药酒，但仍然还有些青紫。
周围人看向程曼安的眼神顿时变味了。
林少司嘴角抽了抽。
小周更是张大嘴，分不清古元元这番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程曼安脚步止住，眼中掠过不可置信，她万没想到，印象中倔强并寡言的古元元，居然会这么演戏，一番话抢得先机。
自古元元再次离家出走，程曼安就在想下一步该怎么报复程振华，还没等她想到好的办法，陆文琛找上门来了。
那个声音……她永远忘不了，上辈子就是这个声音拯救了她。
原来他长这样，几乎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沦陷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陆文琛找她，是为了古元元。
上辈子古元元死在他手中，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舒畅。
现在他找上她，要捧她当女主拍戏，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成为他心中的白月光。
她一定要让程振华那个畜生付出代价，她要成为人上人，狠狠打古元元的脸，向陆文琛证明，她才是他该爱的女人。
“小久，你怎么……”程曼安迅速反应过来。
古元元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她深吸口气，抹掉眼泪，坚强地说：“你不要靠近我，我不想多说，你到底是我的继姐，这里这么多人，我也不想撕破脸，闹得太难看。”
程曼安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古元元直接封住她想辩解的话——
她是女一号，辩解的话，这不明摆着要把家事翻出来供别人看，想闹得更难看。
不辩解的话，相当于承认古元元的话是真的。
程曼安脸色憋得难看，眼看着快要维持不住温柔姐姐的模样。
“啪啪啪。”这时，一阵鼓掌声从不远处响起，程曼安望过去，眼中掠过喜意，眸色瞬间变得朦胧湿润，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古元元顺着看过去：呵，排场还挺大。
陆文琛带着几个黑衣人走过来，他右手边依偎着一个女人，是杨羽绯——她穿过来的时候，陆文琛为了她，把对方踹下了山沟沟。
渣男贱女，天生绝配。
“很热闹嘛。”陆文琛眼尾淡淡扫过林少司。
保镖那天在医院见识过林少司的快动作，这会儿所有保镖盯着林少司，防止他出手。
“三爷。”程曼安柔柔出声。
“几日不见，脾气又涨了。”陆文琛无视了她，漆黑森冷的目光落向古元元，“过来，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
程曼安脸色微变，努力抑制心中的嫉妒与愤怒。
古元元笑得眉眼弯弯，一派天真：“三爷，上次不小心打您的那巴掌，回去有没有肿呀。”
除了那巴掌带来的疼痛外，只怕那天带给陆文琛更多的是耻辱，是他的禁忌，现在被古元元大声说出来，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工作人员不认识陆文琛，但都是在圈内工作的人，见多识广，陆文琛带着保镖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闻到瓜味的一群人停下手中动作，纷纷支起耳朵。
陆文琛缓缓转动食指的扳指，眸色渐郁，挽着他的杨羽绯莫名打了个寒颤，悄悄把手松开，往旁边移了两步。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此时晨曦初升，她的身后是一株道具假花，晨光和花朵交相辉映，反倒衬得她眉目如画，仿若一朵盛开的玫瑰，绽放出惊心动魄之美。
他倏然松开扳指，去抓古元元的手，却发现少女居然主动朝他靠近——
古元元快速摸出准备好的花生汁，拧开盖子，一股脑倒进陆文琛的领口。
少女笑靥如花：“三爷，您好好享受一下哦。”

第15章 娇气妈
【叮！你成功令大反派陆文琛过敏发病，娇气值-10。】
“三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古元元灵巧往后跳，近距离欣赏陆文琛陡变的脸色。
在她刚把花生汁倒进去时，他就知道那是什么。
而以陆文琛的为人，绝对不会将自己狼狈丢人的一面现于人前。
陆文琛这会儿已经说不出话来，脖子处开始曼延红意，但他却在极力忍住，额头青筋突跳，杨羽绯大叫：“你对三爷做了什么！”
在周围人眼中，刚才的一幕是陆文琛伸手去抓古元元，后者倒向他。
陆文琛身形高大，借着他身形之便，她拿出花生汁倒进陆文琛领口，动作又快，是以除了她和陆文琛，没人知道她做了什么。
古元元睁大眼睛，很委屈地说：“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杨羽绯还要说什么，陆文琛目光转向她，从喉咙里挤出阴森林的两个字：“闭嘴。”
杨羽绯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程曼安看出不对劲，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她关切道：“三爷，我有点事想请教您。”
她这是找理由，可以快速让陆文琛转身离开，然而陆文琛并没有领情，只是盯着古元元。
他再一次低估了她的胆子，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动手，很好。
古元元见这变态眼中阴郁暴怒居然瞬间消失，甚至还对她笑了起来，这笑容多多少少让她背后起了点凉意。
肩上忽然多了只手——林少司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搭了只手在她肩上，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气顿时消失。
于是，陆文琛可以清楚看到，古元元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一点也不怕他。
林少司问古元元：“刚才怎么回事？”
古元元配合摇头：“我不知道陆总会突然伸手，就有点惊慌……有可能是不小心撞到陆总了。”
大家都看得清楚，确实是陆文琛先动的手，古元元什么也没做，陆文琛就露出难看的脸色，弄得好像古元元对他做了什么似的。
用句网络用词：这不就是碰瓷吗。
而且一个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小姑娘动手动脚，太low了。
林少司了然点头，对陆文琛道：“陆总，看来是我助理毛手毛脚，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讽刺。
古元元立刻接话，自责道：“可能是我撞得太凶了，把陆总撞疼了。”
陆文琛苦于需要抑制身体传来的不适，以免被人看出不对劲，顿时被眼前一唱一和的二人，气得寒意越盛。
但他这个人，越是生气，笑得也就越灿烂，最终没再说什么，实在也是说不出话来，在保镖的簇拥下，迅速离开。
程曼安放心不下，紧随而去，压根顾不上理会古元元。
她不怕别人议论，反正大家都知道她空降是因为背后有人，而陆文琛的到来，证实她背后是他。
古元元跟着林少司去了他的休息室。
“小丫头，演技不错嘛。”林少司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忍俊不禁。
古元元谦虚道：“一般一般。”
小周明白过来，恍然大悟：“程曼安背后的人，就是刚才那个陆总。”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小久，程曼安真的是你继姐吗？”
古元元点头。
小周顿时忿忿：“那她和她妈一起把你赶出来，太坏了吧。”
“也不算。”古元元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离家出走的原因。
小周轻哼一声：“从她一来剧组，我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她因为那个陆总，才会挤掉柳青玫，空降剧组成为女一号。我看啊，估计是她把那个陆总叫过来的，他一来就针对你，肯定是想替程曼安出气。”
“一路货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古元元和林少司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小周不知道陆文琛的身份，更不知他平日里行事风格，是以一点也不怕，想吐槽就吐槽。
不过——
“以后这种话最好不要在外面说。”古元元正色道，“那个陆文琛不是什么好人。”
她可不希望小周招惹上死变态。
小周点头，知道古元元是为她好，又有点好奇：“我看他好像真的很痛苦的样子……小久，你该不会是在手里藏了针，偷偷扎了他一下吧。”
古元元：“……”
林少司：“……”
小周迷茫，她说错了吗？
有人敲门进来，是一位工作人员：“林老师，徐导让您过去一下，带上您的助理。”
“我？”小周有些受宠若惊，作为林少司的助理，她在剧组其实很受优待。不过剧组高层领导，是不会注意到她这样的小助理的，没想到徐导会点名让她跟着林少司一起去，这让她心跳忍不住加速。
“不是你。”工作人员笑，指向古元元，“是她。”
小周：“……”
好忧桑QAQ。
古元元有些惊讶，下意识去看三宝，她对娱乐圈的事完全不懂，也不知道徐柏的含金量，但导演嘛，应该是“大官”，见自己干嘛？
陆文琛砸钱把程曼安送进剧组，这事儿导演肯定知道，她和林少司算是把陆文琛气走，导演该不会怪罪三宝吧。
“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做什么。”林少司在她脑袋上敲了下，“走吧。”
导演在一个角落，和一位演员讲戏，工作人员在紧张筹备现场。
“导演，简哥。”林少司打招呼。
简言是娱乐圈里的前辈，四十多岁的影帝，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他道：“少司来了，那我先走了。”
他温和地拍了拍林少司的肩膀，目光掠过古元元，朝她和善一笑，旋即离开。
徐柏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满脸刻着风霜，两鬓斑白，神情严肃，一看就是不苟颜笑之人。
他手里拿着剧本，看了眼林少司，第一句话却是冲古元元说的：“你叫什么？”
古元元报了大名。
徐柏没什么表情：“年龄。”
“十七。”
“还在上学？”
“……暂时没有。”
徐柏又问：“程曼安是你姐姐？”
古元元纠正：“继姐，她妈是我后妈。”
徐柏终于抬头细看她：“以前拍过戏吗。”
“没有。”古元元心中一动，林少司等得不耐烦了，“导演，你问这么多，几个意思？”
徐柏看向林少司时，脸色有了几分放松，林少司和徐柏合作过几次，双方很熟悉。
“昨天辛苦你了。”徐柏道，“她真是你助理？”
林少司拉着古元元：“不像吗？”
徐柏摇头，作为圈里的金牌导演，一双眼睛早已练成火眼金睛。何况，还真没见过哪个漂亮女生，不利用自己的皮相找更轻松的工作，反而当个助理的。
不过他也没拆穿，转而问古元元：“你和陆文琛什么关系？”
古元元之前的问题都老老实实回答，但她实在摸不清这位导演的意途，懒得兜圈子：“导演，您找我到底什么事？”
徐柏看着她，她不避不让，大大方方回视。
徐柏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欣赏，十七岁能做到这样的反应，确实不错，他淡淡道：“我想让你来演女一号。”
“什么？”林少司惊讶的连称呼都变了，“徐老，你没发烧吧？”
徐柏：“……”
反倒是古元元自己，还挺冷静，只是疑惑：“为什么？”
“我以前从来没有拍过戏……抛开这点，现在女一号是程曼安，她背后是陆文琛，您既然同意把原来的女一号换成程曼安，这会儿又为什么要我来演呢？”
徐柏脸色变得很难看。
《绝杀》是他准备多年的戏，投资方全部很大方，也很看好这部戏，很多知名演员主动要求降片酬参演……一切都很顺利。
但他万万没想到，陆文琛会突然插一脚，就在前天晚上，他忽然接到投资方的电话，说要换女一号，一个完全没听过的新人。
徐柏是出了名的刚烈性子，剧组已经启动，柳青玫也在来的路上，现在告诉他要换人，他怎么跟柳青玫说？
他直接拒绝，那位投资人和徐柏也合作过多次，感觉到徐柏的怒火，叹气道：“老徐，不是我非要换女一号，陆家的那位陆三爷，你知道吧，他包揽下总投资，只为了捧一个新人……我不同意，其他家伙同意了，没办法。”
“你要是不同意，资金一撤，戏也拍不了，何必呢，不就换一个女一号嘛，我记得女一号在戏里的戏不多吧，大不了再改一下剧本。”
……
徐柏气得一晚上没睡着，最终向现实低头，为了《绝杀》，已经努力这么久，付出太多汗水，总不能止步于这一点。
于是他通知柳青玫，让她不要来了，至于违约补偿之类，资方会搞定。
他安慰自己，事实已定，接受现实，新人虽然没演过戏，但正好是一张白纸，他可以随意发挥，说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情况。
然而事实相反，开始拍摄之后，无论他怎么解释，教导，程曼安一面对镜头就僵硬，要不就用力过猛，根本没法看。
这样的人，即使勉强用了她，到最后拍完，也会因为她毁了《绝杀》。
直到不久前，片场发生的一切，他均看在眼里，别人看的是八卦，他看的是潜力。
他一眼注意到古元元，她的一言一行，太有灵气了。
真是……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有灵气的女孩了。
当时，徐柏就在心里下了决定。
这是他的戏，即使陆文琛暴怒撤资，他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拍起来。
徐柏深吸口气，缓和颜色，道：“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林少司示意古元元先别说话，他所料不差，以徐柏的性子，绝对容忍不了程曼安，但换掉程曼安，用古元元，却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皱眉：“导演，如果你不想用程曼安，把柳青玫找回来不就好了。”
徐柏反问：“少司，你是青玫，你还会回来吗。”
呃……
林少司设身处地想了想，如果一个剧组，敢在他去的路上，突然宣布让他不去了，因为有人代替了他。
他不提着刀去揍人已经是够给面了。
徐柏苦笑了下，他不年轻了，大半辈子用在电影行业中，只为了拍出好的片子，向国外推崇本国文化。
古元元本想拒绝，见他这样，到嘴的拒绝说不出口，只道：“可我不会演戏……”
林少司瞥了她一眼，意思是：不会演戏？半小时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古元元冲他眨眼：情况不一样。
徐柏说了句：“你觉得，你比不上你的继姐，程曼安吗？”
古元元：“……”
她慢慢挺直脊背，铿锵有力地应下：“我答应您。”
不就拍个戏嘛，有三宝在呢。

第16章 娇气妈
拍个戏不是简单说说就拍得了的，古元元受激应下之后，倒不是反悔，就是心里发怵。
她对《绝杀》虽然不了解，但知道是动作戏，三宝每天都有许多打戏，回来的时候，偶尔还会带点伤。
以她的身体，拍个打戏，那不是要了她命吗。
徐柏拿出一份剧本递给她，却见她脸上现出迟疑，皱眉，有点不悦：“有什么问题？”
古元元咬了下指尖，还是问了：“那个……打戏多吗？”
等等，她脑子忽然转过来——三宝是男一号，她现在要演女一号，一般来说，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男女主角都是一对的。
那她不就要和三宝演情侣？
她现在可不可以后悔！刚才为什么要答应的那么快！
徐柏和林少司哪里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见她不是想打退堂鼓，徐柏脸色松快下来，他道：“打戏不多，你自己先把剧本看完，给你两天时间。”
“两天后，我会安排你和程曼安试戏。”徐柏松弛的眼皮拉开，目光锐利地盯着古元元，“我要你惊艳亮相，用实力碾压程曼安，能做到吗？”
古元元心内突然升起豪情，点头：“能！”
“少司。”徐柏吩咐林少司，也不问他愿不愿意，“这两天，你有时间练练她，把你的经验传授给她，教她怎么演，怎么捕捉镜头。”
徐柏发下任务就去忙了，谁也不知道，在刚才的短时间内，导演决定再换女一号，并且仍然是个新人。
*
为了接下来的惊艳亮相，古元元回到林少司的休息室，开始看剧本。林少司见她这么认真，也不打扰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他完全没料到的，他带小丫头来剧组，只是防止陆文琛对她下手……
徐柏组织一场试戏，如果古元元全方位碾压程曼安，这不仅是打程曼安的脸，也是打陆文琛的脸。
这样一来，徐柏也有理由换人，并且让整个剧组的人看到，之所以换古元元，不是谁在背后出资捧人，而是古元元自己有那个实力。
以及——
他要把自己的态度拿出来，作为投资方，就算权力大，也不是想塞人就能塞人的。哪怕得罪人，他也要这么做。
这是作为一代名导、艺术家，最后的底线。
林少司顺便把这个消息发给古亦舟：【哥，小丫头被导演看上，要演女一号，一步登天呐。】
徐柏作为业内顶尖导演之一，多少艺人挤破头颅想拍他的戏，古元元直接被他看上，虽然有各种因素存在，但不否认，这对古元元来说，是一个好机会。
至少，如果她以后想进娱乐圈，有了这部戏傍身，她的起点就非常高了。
古亦舟没回，估计在忙，林少司收起手机，趁等戏时间，他再次找到徐柏。
“导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徐柏：“？”
“小丫头是我的助理，你用她当女一号，怎么着也得给点片酬吧。”林少司从来不是那种肚子里藏着弯弯绕绕的人，面对不熟悉的人，可能还会客气客气。
想了想，林少司又补充了句：“她被她那些极品家人赶出来了，看在这份上，你片酬可不能给太低。”
徐柏：“……”
他还没说话，林少司又道：“我大概知道，得罪了陆文琛，资方会撤资，真到这个情况，我的片酬省了吧，到时候我也可以投资些。”
徐柏微讶，林少司这句话，就差明说给古元元的片酬，从他那块给。甚至如果资金周转不济，他包了。
多少艺人和剧组之间，因为钱的事情闹矛盾，林少司一句不要片酬这句话，分量不是一般的重。
作为功夫巨星，林少司的片酬可不低，他不要片酬的话，可以让剧组至少减轻五分之一的压力。
徐柏半是感动半是惊讶，他问：“那丫头和你到底什么关系？”
林少司算是童星出道，很早就开始拍电影，很多人是看着他的戏长大的，在圈内也传过不少绯闻，但都没有确认。
如果古元元是林少司的女朋友，对她的态度，自然也要有所变化。
林少司：“我不是说了吗，我助理。”
徐柏：“在我面前不用藏着掖着，如果是女朋友……”
“打住。”林少司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变态，你放心吧，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古元元并不知道三宝在替她争取福利，她此刻沉浸在《绝杀》剧本的海洋中——说不清有多久没这么努力过了。
她先看的剧本梗概，这部影片主要讲述男主角K，小时候被拐走，卖进杀手组织，经过残酷训练，成为一名顶尖杀手。组织便安排他执行各种任务，他杀了很多人，在他的观念里，没有对和错，只有活人和死人。
直到K接到一个任务，灭一位官员全家五口，但他杀了四人后，在衣柜里发现了女主小七，在准备杀掉小七时，他心软了。
因为小七的眼睛，长得很像记忆中，他妹妹的眼睛。
小七目睹家人死在K的手中，面对他的枪口，没有害怕，没有尖叫，只是冷静地看着，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
杀手组织定下的规矩，接下任务后，必须完成，如果违背，等于背叛，会遭到追杀。
K带着小七逃了，而在逃亡过程中，K才知道自己杀的是一位特别特别好的官，他开始意识到自己陷入一个阴谋之中，也开始反思自己做的事是否正确。
此时的他，遭受来自两波追杀，一边是杀手组织，一边是警方。
他既要保护小七，又要抵抗追杀，很快受了重伤。
小七被他带着逃之后，很少开口说话，但在他受重伤体力不支时，没有杀他报仇，反而救他疗伤。
最后结局，K将整个杀手组织连根拔起，带着小七自首，他被判了死刑，小七亲手执行。
其实戏中小七的戏份并不多，大多数是K和其他人的对手戏，编剧功底很好，打斗戏的场面描写的特别燃，古元元只看了前面几处，整个人体内都燃了起来。
而且戏中并没有明确表示K和小七之间的感情是什么，说是爱情吧，不像，说是兄妹，也不太像，这是编剧故意的，到时候影片上映，反倒给观众留出更多空间想象。
只是最后的结局，太过悲烈。
难怪叫《绝杀》。
古元元抹了抹眼角溢出来的泪，开始认真看每场分戏，好歹也是穿越过多次的人，虽然没有实打实的真正演戏过，但她相信自己。
她干脆就把自己当成小七，以小七的视角来看剧本，这样倒更像是看一个记录片，能让她更快理解角色。
门忽然被敲响，古元元压根没听见，然后咔哒一声，门直接被推开，古元元惊醒，抬头。
“小久。”程曼安一副“你果然在这里”的表情，“你对三爷做了什么？”
因为太过急切和愤怒，导演她差点忘了挂上温柔姐姐的面具，好在反应过来，以至于脸看起来有些扭曲。
被打断的古元元心情非常不好，她冷冷看着程曼安：“你妈没教过你最基本的礼仪，进门之前敲门吗？”
程曼安咬牙：“我敲了，你没听到！”
“我没听到，所以你就擅自打开门进来？”古元元冷笑，“这是林老师的私人休息室，你敲门没得到回应，就该离开，私自进来，想做什么？我要是没在这儿，屋子里少了些东西，找谁要去？”
程曼安发现，自己居然被古元元的气势所压，她忍不住提高音量：“小久，我只是想找到你……你不知道，爸爸很想你，那天你走了他很伤心。”
“说完了吧。”古元元指向大门，“说完了赶紧走。”
“小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懂。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我不会计较的。”程曼安克制住自己的脾气，轻声道，“好，你不想回家，我也不逼你，但是你告诉我，你向三爷倒了什么东西？”
“你这话问的很奇怪。”古元元奇道，“我什么时候向陆总倒过东西了？”
“小久，你这样做是不礼貌的，爸爸不在，但我是你姐姐，我有义务教育你。三爷什么也没做，你却向他泼不知名的东西，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责吗？”
程曼安并没有看到古元元对陆文琛做了什么，但她通过陆文琛的反应，断定古元元当时一定在陆文琛身上动了手脚，不然不至于那么难受。
她本来跟上去了，黑衣人知道她是陆文琛捧的人，没有阻止她跟着，她是被杨羽绯赶回来的。
她不愿当着陆文琛的面和杨羽绯争执，正好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彰显杨羽绯的跋扈，衬得她大方得体，加之她想起还要拍戏，所以识相返回。
但内心十分担心陆文琛，回来没有看到古元元，只见林少司在备戏，猜测古元元很可能是在林少司的私人休息室里。
她现在没心思想古元元是怎么和林少司这种大明星牵扯在一起，只想知道，古元元对陆文琛做了什么。
一想到陆文琛被古元元算计“受伤”，她心里就憋着一把火，若不是暂时不想和古元元撕破脸，她绝不会让她好过。
这一笔先记下，以后加倍奉还。
“你这人很奇怪。”古元元歪着头，“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姐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你怎么就确定我向那位陆总泼了东西？这个时候，你作为姐姐，不应该站在我这边吗。”
程曼安一滞，很快恢复正常：“小久，我这是帮理不帮亲。”
“那你拿出证据证明我泼了东西。”古元元伸手。
程曼安：“……”
她要能拿出证据，就不会来问她了。
这个古元元，真是每一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口才这么好，程曼安知道，在古元元这边是问不出什么了。
但她不甘心，见古元元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内心暗恨：老畜生的种，果然是个小畜生。
她暗自握拳，忽然看到古元元手中拿的剧本，愣了下：“你怎么有剧本？”
演员各有各的剧本，但只要上场演戏，都会把剧本带上，方便随时记台词，林少司在片场拍戏，剧本自然在他手中。
古元元作为助理，怎么能随意拿到一份剧本。
不知为何，她心里冒出一个不详预感，令她控制不住地伸手去夺古元元手中的剧本。
古元元避开，但她却不依不饶，想到陆文琛难受的模样，又想到自己受的气，程曼安将心一横，干脆借夺剧本的动作，抓向古元元的脸。
古元元眼神一冷，顺手抄起桌上的水杯，毫不客气地将里面的水泼向程曼安。

第17章 娇气妈
程曼安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抹脸，气急败坏：“你做什么！”
古元元后退两步，放下水杯：“不好意思，刚才没拿稳，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她眨了眨大眼睛，以示自己的真诚。
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程曼安硬生生咽下脱口而出的怒骂，她额前的头发，还有胸口的衣服都湿了，双眼一红：“小久，我没想到你……”
她想做出一番被古元元欺负的戏码，被别人看到，可惜过来的人是小周：“小久……”
看到程曼安，拉长了脸，也不说话，就盯着她看。
程曼安的话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演给小周看没有用，再待下去只会更加生气，程曼安转身跑了出去。
不小心撞到一个人，抬头一看，是简言。
作为老牌影帝的简言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宜，除了笑起来，眼角有细纹外，整个人透着成熟男人的儒雅和风趣，很有老干部的作风。
“简老师，对不起。”程曼安立刻温顺道歉。
简言笑道：“没关系。”
见她头发和衣服是湿的，关切询问：“怎么了？”
程曼安眼圈一红，咬了咬唇，似乎是在为难，随后摇头：“谢谢简老师关心，没什么，不小心打湿的。”
简言蹙眉，看了眼她身后，收回目光，从外套口袋里取出纸巾：“擦一下吧，天气凉，小心别感冒了。”
程曼安接过纸巾，见他要走，心中好生遗憾他不早点过来。
自从知道自己要演《绝杀》女主后，她细致了解过主演阵容，简言是老牌影帝，虽然演技好，但论流量，却比不上那些小鲜肉，而且因为年纪大了，不太好接戏。
尤其论咖位的话，比不上林少司，以及另一位影帝舒然。
但他在圈内以温和出名，人缘很好，程曼安空降剧组，拖累进程，主演团队的人面上不说什么，其实心里都不爽，但总不能对着一个新人甩脸色，只不过当她空气罢了。
只有简言，和程曼安说过话，程曼安两世为人，深知这种温和性格的人，最好利用，而且有时候效果会非常不错。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故意捏着衣角，用此表达她的紧张和忐忑：“简老师，我可以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吗？”
“你说。”简言道。
程曼安柔声道：“听说您有一个妹妹，我想问问，您平时是怎么管教妹妹的。”
她将耳边一缕打湿的头发撇到耳后，露出自己漂亮的脸颊，神色苦恼地说：“我妹妹她对我误解颇深，爸爸不在身边，我总想着作为姐姐，应该多照看，但是……”
简言想了想，道：“你说的妹妹，是少司的那位女助理？”
程曼安点头，叹气道：“平时在家里，我们都很宠她，却没想到她心思一日比一日深，我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闻言，简言淡淡道：“我没怎么管过我妹妹，不过……”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我妹妹小时候也会调皮，但总归是自己的妹妹，对外，我只会说她的优点。”
这位年长的影帝点到即止，又看了程曼安一眼，年纪轻轻，心思太重了些。
他没了再聊下去的心思，朝她点了点头，离开。
程曼安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简言的意思是：如果真是一个好姐姐，不会在外面隐喻地说妹妹坏话。
他在教训她。
程曼安的脸顿时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接着被告知这两天她不用拍戏时，程曼安再也忍不住：“为什么？我明明有戏份的！”
徐导助理道：“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去找陆总。”
程曼安知道剧组里的人不待见她，但她没想到会这么不待见她，她想问个原因都问不到，最后只得咬牙去找陆文琛。
*
“小久，程曼安欺负你了？”小周紧张地问。
古元元乐了：“你怎么不说是我欺负她。”
小周斩钉截铁地说：“你不是这样的人。”
“放心吧。”古元元忽然想起来，“你怎么过来了？小司那边呢。”
小周捂嘴偷笑：“是司哥让我回来看看的，他说担心有人把你掳走。”
古元元：“……”
陆文琛现在正过敏着呢，哪有工夫理她，她让小周回去，三宝身边不能没人照顾。
接下来她花了三个小时，把剧本看完，随后拿出手机一看，惊喜发现，有两条新微信——原来是二宝通过她的微信了！
——之前古元元想着二宝工作忙，估计没有看到她的微信申请，决定等回去之后，当面再加。
古亦舟：【抱歉，消息太多，现在才看到你的申请。】
古亦舟：【你要拍戏？】
是四十分钟前发的。
古元元赶紧回复：【是巧合啦。】
她手写好几分钟，才简略把情况说明发过去。
古亦舟秒回：【拍戏很累，你会受不住。】
二宝这是在关心我咩？
古元元心里乐开了花：【没事没事，有小司在呢。】
想起寄给他的手机，她问：【手机有收到吗？】
古亦舟：【太贵重了。】
送给儿砸的东西，哪能用贵重来区分，再说手机钱还不是自己出的，古元元解释完，又添了句：【你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发过去后，久久没有收到回复，古元元估计二宝忙去了，于是收好手机，去看三宝拍戏，学习一下经验。
*
古亦舟刚做完一台手术，回办公室内休息，直到手机响了声，看到是古元元的回复。
他拉开抽屉，取出崭新的没有拆封的手机。
如果不是林少司在微信上说了句古元元给他买了礼物，他收到手机会直接拒签。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生日礼物，忽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听她温柔地喊声“二宝”。
古亦舟手指微动，最终忍住了，他退出与古元元的聊天对话框，点开林少司的：【把地址给我，我寄些东西过来。】
林少司：【多寄点零食！！！】
古亦舟嘴角一弯，打开淘宝。
天气越来越冷，他在网上搜了一大箱暖宝宝，还找了个暖水壶……五花八门，等最后选完，惊觉居然过了一个多小时。
有人敲门，是个妇科女医生找他，让他去开会。
“杨医生，女生的话，吃哪些东西比较补血？”
女医生立刻说了十多种补血药品，说完后忽觉不对，他们医院的外科大神，怎么忽然向她问起有关女生的事。
莫不是有情况了？
古亦舟点开手机，把屏幕转向女医生：“这几种红糖，哪种比较好？”
女医生：“……”
完了，大神真有情况了！
*
古元元到达现场，林少司在换衣服，他接下来要拍一场雨戏，古元元一听，顿时心疼。
现在已经十一月了，气温一天比一天低，而三宝要淋雨拍，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全身都冷了起来。
她吩咐小周准备好姜汤，小周还愣了下——林少司身体好，从来不搞这些，以至于当助理的也就习惯忽略了。
“我在这里守着，快去吧。”
小周领命前去，古元元知道很多人都在看她，早上和程曼安、陆文琛那一幕，想不被关注都不行。
她淡定的任由大家看，反正长得好看，随便看。
林少司换完衣服出来，看到的就是小姑娘一脸傻笑，有人看她，她就回看过去，直接把别人看的不好意思，率先收回目光。
林少司大步过来。
古元元被三宝的这身装扮给惊艳到，随便一照都可以当壁纸的那种。
想想这是自己的儿砸，帅成这样，也有自己的一份基因在，顿觉自豪。
“我哥要给我们寄零食。”林少司压低声音，“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报上名来，我发给他。”
古元元：“……”
徐柏和简言、舒然过来，林少司立刻正经不少，这场雨戏，是林少司和另外两名影帝的对手戏。
演员入场，古元元悄悄地站到监视器后面，徐柏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撵她，甚至还对她说了句：“三位实力派的对戏，这是不可多得的一幕，好好看着。”
古元元知道导演是在教她，忙专注看着。
她发现，人工雨下的三个人，在场记喊开始后，状态和气息立刻变了，她最关注的是林少司。
私底下的林少司更像个大男孩，但当他一入戏，瞬间变了，此时，站在镜头前的他，不再是林少司，而是那个经历过无数残酷训练的杀手K。
他本该是最无情冷酷的杀手，最后却将心尖上唯一一点柔软留给一个，和他记忆中妹妹相同眼睛的女孩。
于是，这台冰冷的杀人机器，渐渐有了神智。
随着每一句台词，眼神中的情绪都在变化，那一方天地，三个演技派将剧本中的画面，生动形象地演绎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演戏的魅力。
……
古元元用两天时间学习，林少司休息的时候，会和她对戏，指出她不对的地方，然后他惊讶地发现，这丫头理解能力十分强悍，一点就透，还会举一反思。
“你倒是天生适合演戏，老天爷赏饭吃。”林少司很有成就感，仿佛看到了后起之秀。
古元元小声说了句：“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妈。”
她儿砸是实力派，她这个当妈的，总不能太差。
经过导演的通知，剧组众人均知道明天会有一场女一号试戏之争，而陆文琛也没有闹腾，反倒默认了这个提议。
第二天，古元元到片场时，程曼安已经到了，陆文琛也来了，坐在一张椅子上，围了条黑色的长围巾，脸色苍白，像是大病一场还没好似的。
见状，古元元主动凑过去，真心实意的关切道：“陆总，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我煲了点花生排骨汤，您要不要尝一点暖暖身子？”
陆文琛：“……”

第18章 娇气妈
古元元刺了一句，见好就收。
“徐导，既然人到了，那就开始吧。”陆文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转动手上的扳指，“我倒是很想看看，她们这对姐妹花，谁更适合担任女一号。”
程曼安上前一步，脉脉看着他：“三爷，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程曼安缩在衣袖的手指攥紧，她知道这次和古元元的试戏，不仅关乎她自己的事业，还关乎陆文琛的脸面。
她是被陆文琛砸钱送进来的女一号，陆文琛找到她，让她进组，给的第一个要求是，在和林少司的对手戏中，拖累林少司。
所以她故意演的不好，就是为了能来回NG，林少司敬业，哪怕心里不爽，也不会表现出来。
程曼安知道这样的做法会让整个剧组的人不待见她，但这是陆文琛的要求，她说什么都要做到。
而且她自己也有想法，她是新人，刚开始演得不好正常，她压得越狠，等她认真演时，一定会震惊全场。
可才进组一天，所有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瞬间变向。
她哪里知道徐柏的脾气，为了这部戏付出多少汗水，古元元出现的又及时，导演能忍她一天，已经是极限。
不过这样也好，来一场真正的试戏，也让大家看到她的潜力，从而认可她这个女一号。
至于古元元，除了会抢在她面前装可拎，搬弄一点小是非，又会什么？她重活一世，怎么可能比不上她？
程曼安一直想知道，古元元和陆文琛是怎么扯上关系的，她这两天旁敲侧击，倒是从杨羽绯嘴里知道了点消息——古元元是从陆文琛手里逃出去的。
可笑的是，逃都逃了，还要在三爷面前秀存在，这一招欲擒故纵玩得让她自愧不如。
既然如此，这次试戏，她要用真正的实力狠狠打古元元的脸，向陆文琛证明，古元元根本不值得他上心！
不，他对古元元不是上心，只是当个玩意罢了。
程曼安这么想着，朝古元元露出一个笑容：“小久，我很高兴你能得到徐导的青睐，可以试小七的角色，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我也很喜欢小七，不过工作上不分公私，谁更适合小七，自然谁来演。所以，我会全力以赴的。”
这番话说得大方又得体，看不出任何不悦——她本就是女一号，现在导演提出让试戏，明摆是不满意她这个女一号，要换掉她，给她难堪。
而古元元被导演看上，让她来试戏，客观来讲，她的行为算“抢”。
哪怕是感情好的亲姐妹，遇到这种事，心里肯定不舒服。
程曼安想在众人面前立温柔大方的人设，殊不知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她这么做，反倒更加做作和虚伪。
周围小声的私语声：
“她说这话好意思吗？我听着都好尴尬。”
“那天现场拍的时候，把小七演成个木头人，还好意思说喜欢小七这个角色？”
“你们没听出程曼安这话里的自信吗，自信自己能赢过古元元。”
“之前我还不太相信古元元是被她和她妈赶出来的，感觉太狗血了，现在信了。”
“坐等打脸。”
“不是，你们怎么都觉得古元元会赢？古元元一个没拍过戏的小姑娘，徐导用她，只是想借机故意把程曼安弄走。万一程曼安演得不错呢。”
……
声音一下子没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古元元也是没拍过戏的人，谁知道她演技怎么样，说不定不如程曼安。
这时众人才明白陆文琛来现场的原因，一则替程曼安撑腰（猜测），二则有他在场，古元元演的不好，他就更有理由捧程曼安，导演除了接受，没其他选择。
“希望元元能够赢吧。”大家心里捏了把汗。
……
徐柏让助理拿出打印好的试戏片段，分别给二人，陆文琛接过看了眼，淡淡道：“徐导，不介意我选个人来挑试戏片段吧。”
徐柏和他对视，面无表情的让助理收回A4纸，忍着脾气道：“你想让谁来选？”
陆文琛目光往周围一扫，许多人对上他的目光后，均不由自主挪开，他眯着眼，似乎是在找合适人选。
“我来吧。”人群中，简言出声。
陆文琛看了会儿，有个黑衣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原来是简先生。”
“陆总。”简言走过来，“程小姐和古小姐看过剧本，对剧情很熟悉，这样吧，你们分别试三个片段。”
“第一，小七躲在柜子里，目睹K杀了她全家，后被K发现。”
“第二，K受重伤，小七几次想趁机杀了他，最后心软没下手。”
“第三，执行死刑那一场。”
“怎么样？”简言在剧组中，虽然不是咖位最大的演员，但却是资历最老的一位。
陆文琛小人之心，认为导演会在试戏片段上做手脚，让古元元提前练习。
简言主动提出三个试戏片段，也是不想让导演和投资方闹得太僵，陆文琛总不能怀疑他会偏向古元元吧。
果然，陆文琛满意点头，不再说什么。
徐柏让助理把三场戏的单剧本打印出来，这时，陆文琛又开口了：“我对拍戏不了解，不过试戏应该要有对手演员搭戏吧，在场各位都是实力派，让你们替两个新人搭戏，未免大材小用。”
众人：“……”
得多大的脸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把程曼安硬塞进来演女一，可是让全员演员和她搭戏。
不管众人心中如何想，陆文琛道：“左右我也无事，那就我来当这个搭戏的吧。”
“谁先来？”陆文琛接过黑衣人递来的杯子，喝了口水，苍白的脸上有了淡淡的血色。
“小久先来吧。”程曼安大方道。
先试戏的，如果演技好，其实占很大便宜，只要古元元演得够好，惊艳亮相，轮到程曼安，如果她演得不够到位，就会被古元元压得抬不起头。
但是，古元元有演技吗？她演得好吗？
演不好，等程曼安再出场，反能衬得她演技好——没有对比就没有高低。
退一步，如果古元元演的不错，她在旁边看着，可以根据古元元的演绎，及时做出调整。
而且让古元元先来，还可以展示她这个做姐姐的大度。
一石三鸟，何乐而不为。
徐柏朝古元元点头，接着对程曼安道：“你去外面候着。”
程曼安脸色僵了下。
徐柏抬起眼皮看她：“怎么？”
程曼安下意识去看陆文琛，后者语气没什么起伏：“出去。”
程曼安只好咬牙离开，离开之前，还朝古元元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之中，隐隐带着不屑。
她才不信古元元能演好。
“三分钟准备。”徐柏道。
在场众人知道重要场面来了，小声说话的自动消音。
林少司俯身在古元元耳边道：“记住，你现在就是小七。”
第一段是小七目睹K杀了她家人的画面，小七是个被家人保护得很好的女孩。
骤然遭受巨变，看着那个杀人狂魔屠杀自己的父母，她心内一半是痛苦和愤怒：眼睁睁看着自己家人惨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法做什么；一半是害怕，因为她知道，很快就会轮到自己。
但同时，她的内心有一丝期盼，希望K不要发现自己，她死死盯着K，将这个人牢牢记在心里。
陆文琛为了应景自己的身份，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居然真的拿出了一把枪！
“不用害怕，玩具而已。”他这样轻描淡写地说，说着抠了下扳机，示意他说得没错。
对于不玩枪的人来说，很难区分真枪和仿真玩具枪，大部分人相信他的话，但了解陆文琛的人，必然知道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随身携带一把假枪。
林少司手指动了动，侧头对小周道：“把你手上那串玉珠子给我。”
小周连忙褪下给他，林少司：“贵重吗？”
“假的，十元店里买的。”小周非常实在，她和大多数女孩一样，喜欢逛一些杂铺店，看到好看的买来玩玩。
林少司道：“下次送你一条真的。”
然后，他在小周一脸懵逼的表情中，扯段线，将断线的假玉珠子握在手中。
此时，古元元已经走向镜头前，在陆文琛两米远处，她蹲下蜷缩起来，身体微微发抖，一只手攥紧成拳，咬着下唇，无声地看着陆文琛。
古元元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个画面，她躲在柜子里，外面是枪声，嫂子把她塞进衣柜，用身体堵住门，她听到嫂子颤抖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要……”
“砰！”
嫂子顺着柜门滑落，有血溢出，她透过嫂子因慌乱而没有关紧的柜门，看到那个恶魔提着枪一步步走来……
现场，林少司并没有注意古元元，他看的是陆文琛，手指夹着玉珠子，一旦陆文琛有异样举动，他的玉珠子可以当作暗器掷出去阻止。
徐柏盯着监视屏，呼吸都摒住了，不仅是他，看着这场戏的众人，几乎做出同样的反应。
古元元的反应太真实了，真实的不像演的，给他们的感觉，仿佛是看几名实力派演员互相飙戏的场面。
简言眼中闪过惊讶，旋即是欣赏。
舒然眉头紧皱，他也算是少年成名，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拿了影帝。可扪心自问，在古元元的这个年纪，没有导演的提点该怎么演，一场试戏，他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难怪徐导要用她。
陆文琛将枪指向古元无，当对上她的目光时，他握枪的手竟然不自觉抖了下。
那双看过来的眼睛仿佛带了某种奇异的魔力，让他产生想要摧毁的欲望。
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对他动手，而她不但动了，还动了三次。
此时，只要他轻轻转动一下枪托，就可以把子弹滑进去，抠动扳机，她的表情便会就此凝固在脸上。
杀个人而已，即使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也有的是方法脱罪。
陆文琛将枪收了回去，目光中的阴郁尽数消失，杀了未免太过可惜。
古元元站起来，冲陆文琛道：“陆总，您现在应该倒在地上，是重伤不支的模样。”
大家还沉浸在古元元刚才第一段戏中，她一说话，众人才反应过来，要开始第二段了。
“三爷，还是我来吧。”一位黑衣人主动道。
老板过敏还没好，带病过来，地上冰冷，哪里受得住。
作为经常跟在陆文琛身边的保镖，实在搞不懂老板这么折腾自己做什么。
陆文琛看了他一眼，黑衣人全身一凛，自觉后退。
于是陆文琛居然真的躺在了地上，乖乖闭上眼睛，连古元元都愣了下，这死变态这么配合，是不是有点下血本了？
还是……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眼见他没有其他动作，古元元懒得想这变态怎么想的，既然这样，那她就不客气了。
【叮！大反派陆文琛为了你心甘情愿做道具，娇气值+10。】
古元元：“……”
靠！
古元元咬牙，剧本里，小七趁K伤重昏迷时，有过三次动手，第一次是想闷死他。
她没有多余道具，地上正好落了张纸，二话不说，啪把纸按了上去。
众人：“……”
突然觉得脸好疼。
四周非常安静。
接着古元元又将纸揭开，于是众人看到，陆文琛那张英俊的脸，半张脸包括鼻尖都红了，甚至嘴角还沾了点灰——那是纸上落下的。
陆文琛已经睁开眼睛，古元元仿佛没有看到，她继续当着“小七”，红着眼眶，全身都在抖，哑着声音喃喃：“我做不到，为什么做不到……”
她的神色从彷徨犹豫又变得坚定，开始第二次下手——去掐脖子。
没等陆文琛反应过来，古元元已经伸手掐住他脖子，只有他自己知道，她下了死劲掐，虽然只持续了几秒。
而这几秒时间，古元元把陆文琛脖子上的围巾拉开，露出他脖子上还没有消散完的红斑。
陆文琛像是被呛到般，剧烈咳嗽起来，古元元只好把自己从“小七”的身份抽出来，一脸被吓到的表情，赶紧伸手帮忙拍背。
她那哪是拍，分明是捶。
陆文琛咳得更凶，黑衣人总算反应过来，冲上来要拉开古元元，林少司指尖一弹，三颗玉珠子激射而出，打在三名黑衣人手腕。
古元元非常自觉的后退。
陆文琛终于缓下咳嗽，很是狼狈的被保镖扶起来，刚要说话，一个黑衣人匆匆进来，递上手机。
不知手机那边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居然没找古元元算账，转身大步离开。
古元元：“？？？”
就这么走了？
“三爷，您……”外面响起程曼安地惊呼。
陆文琛：“滚！”
程曼安看着陆文琛离开的背影，渐渐的，眼中的委屈、担心，尽皆化为愤怒：一定是古元元对他做了什么，才会让他这么生气。
程曼安冲进室内，没等她说话，徐柏直接道：“你不用试了，从哪来回哪去。”
“为什么？”程曼安不可置信，“我还没试，这不公平。”
徐柏冷冷道：“需要我提醒你，你是以什么手段得到这个女一号的吗？和K对戏时，你又NG了多少次？”
程曼安刚要说那是她故意装的，忽然反应过来，这话说出来，这里的所有人，她都会彻底得罪。
她赶紧咬唇，把话咽了回去。
深吸口气，程曼安冷静下来，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但她不甘心，凭什么所有好处古元元得了？
徐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乖巧不说话的古元元，吩咐助理：“把古元元刚才试戏的片段给她看。”
“我让你看看，你和古元元之间的差距！”

第19章 娇气包
对徐柏来说，古元元是他看上的新人，最先只是看中她的灵气，只要她能把小七演的比程曼安好，他就有借口把程曼安赶走。
她和林少司关系匪浅，有林少司在，悟性又不差，在他看来，她的出场，应该会惊艳。
却没想到，古元元的表现，比他想象中更惊艳。
这样一颗好苗子，不能错过。
至于程曼安，他是真看不上此女，在娱乐圈里，有心计没问题，能在娱乐圈混的，谁没几把刷子？
可一个靠着人捧的新人，以为有了靠山就可以无法无天，无视剧组所有人的努力，这样的人，多留一天，都是对他戏的侮辱。
圈内，应该注入新鲜血液了。
有灵气的新人，才是未来影视行业的希望。
“都愣着做什么。”徐导气场全开，“接下来该做什么做什么。”
又转向古元元和林少司：“还有你俩，换衣服化妆去。”
林少司带着古元元去化妆室，小周终于可以自由说话：“小久，刚才你演的真是太棒了，对吧，司哥。”
“是不错。”林少司唔了声，“超常发挥了。”
他这两天和古元元对过不少戏，但和刚才的试戏，均差了不少。
古元元的试戏，确实让人惊艳，倒不是真的演得毫无缺点，而是对一个从来没演过戏，更不是科班出身的新人来说，非常棒了。
“是吗？”古元元其实想看看自己演的，但被导演赶走了，至于程曼安的反应，不在她的考虑之处。
“可能是面对陆变态，所以激发了全部潜力。”
小周扑哧笑出声，也跟着古元元叫陆变态：“你把纸拍在他脸上，还有掐他脖子的时候，不怕他翻脸吗？”
她真是服了古元元的胆大，搁在她身上，别说动手，想都不敢想。
面对陆文琛这种变态，心理素质比较低的普通人，看他一眼都会发怵。
他身边的后宫团、保镖团，哪个不怕他？
古元元在线教人：“小周，越是变态的人，越要面子，对外再难受都会装着。再说，像陆文琛这种人，想要近身对他动手的机会很少，一旦有机会，不要错过。反正人已经得罪了，不怕再多得罪一回。”
“面对一个比自己强大的敌人，该示弱的时候要示弱，但该硬气的时候，也要硬气，这样才不会吃亏。”
小周似懂非懂地点头，崇拜地望着古元元，明明比自己还小，可感觉懂好多，长得漂亮，性格又好，难怪能得司哥喜欢！
林少司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吱声，古元元也没注意，她在想陆变态突然离开，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而且多半是不好的事。
瞬间有种“得知你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的心理。
忽然想起导演给她布下的任务，她问：“我这算是惊艳亮相了吧？”
“简直太惊艳了。”小周一一给她说当时众人的反应，“你不知道，我看导演，胡子都抖了起来。”
古元元：“……”
这么夸张的吗。
林少司接了个电话，过了会儿，他道：“想知道姓陆的为什么突然离开吗？”
“为什么？”古元大感兴趣。
见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林少司故意逗她：“你猜。”
古元元：“……”
“三宝！”
小周：“噗——”
林少司黑线，把古元元拎到跟前，威胁：“再叫声三宝，小心你的脑袋。”
小周聪明的当作什么也没看到。
古元元顺毛：“好好好，乖，快说。”
被顺毛的三宝忽略了那个哄人似的“乖”字，道：“他家老头出事了，说是坐的车埋了微型炸.弹，人没了。”
小周倒吸口凉气，古元元皱眉，原书中只说陆文琛是心狠手辣的大反派，对他爹没有描述，估计就是这个时候翘辫子的。
说明未来有一段时间，陆文琛是没有机会出来作妖了，心情顿时大好。
等她和林少司换完衣服化好妆，程曼安已经离开了，小周去打听，过了会儿回来，转述某位场记小姐姐看到的：“说是脸色很难看，完全不相信那是你，一脸见鬼的表情……”
“还有……”小周迟疑了下，不知该不该说。
古元元：“？”
小周：“她走的时候去上了洗手间，李姐听到她给她爸打电话，说了你在这里拍戏。”
程曼安的爸，不就是古元元的亲爸，小周怕提起程振华，会让古元元不高兴，但觉得不说又很憋屈：“李姐说，程曼安在电话里说你不听话之类的，还说你抢了她的工作……太不要脸了！”
古元元笑笑，这是正常操作，小周道：“你不生气吗？”
“有什么可气的。”古元元摇头，“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我并不在乎。”
这话被林少司听到，突然对古元元那爹非常不爽，眼瞎吗，这么乖的女儿不要，去要一个便宜女儿？脑子被挤了？！
鉴于自己是新人，古元元特意准备了些小礼物去向其他演员打招呼，这些都是三宝的朋友，打好关系是必要的，顺便还请剧组的人吃小零食。
程振华给她的一百万，派上了用途。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再说古元元长了张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脸，又和林少司关系好，是以态度都很热情。
于是古元元和剧组的关系在短时间内拉近不少。
“小元元，又在记台词？”凑过来的是舒然，这位年轻的影帝对古元元表现出极大热情，一有时间就会主动来找古元元。
“小然，是你呀。”古元元眼睛一亮，“我们下一场有对手戏，提前对一对吧。”
舒然：“……”
每次听她喊“小然”，他都有种惊悚之感。
偏偏这小姑娘叫林少司“小司”，他若是反应过大，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似的。
“先不急。”舒然摆手，提了下裤腿，坐在古元元身边，“我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
古元元合上剧本：“你说。”
舒然：“很简单，假扮一下我女朋友。”
古元元：“……”
她用“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望着舒然，后者郁闷，他好歹也是一个有颜值有身材的大帅哥，拥有大批粉丝，让她假扮女朋友，应该高兴呀，一脸吃亏的表情是闹哪样。
他只好赶紧道：“你别误会，纯粹是救急。”
经过舒然的解释，古元元这才明白，原来舒然出身豪门，最初进娱乐圈只是抱着玩玩的心理，结果爱上演戏，很快在圈内站稳脚跟。
但他拍戏这个事，家里一直不认可，舒然年轻，懒得和他们争执，每年也就逢年过节回去一下。
这次舒然的爷爷过八十大寿，他得回去贺寿，老人家对舒然这个小孙子很是疼爱，也是舒家少数几个支持舒然拍戏的家人。
不过老人家年岁大了，前段时间感染了风寒，身体一直不大好，心心念念舒然的终身大事。舒然的父亲很想把舒然拽回去进行商业联姻，被舒然直接拒绝。
但他又想给舒爷爷一个惊喜，哪怕是假的也没关系，思来想去，就想找古元元假扮他女朋友，带她去舒家，让舒爷爷高兴高兴。
古元元还是不明白，舒然想找个女孩假扮他女朋友，可以找其他人，为什么偏偏找她。
他们满打满算认识不过半个月，就算有林少司在中间，也还没熟到这个地步吧。
她委婉的把这个意思表达出来，哪想舒然一听，说了一句让她哭笑不得的话：“你漂亮啊。”
“我认识的女生当中，你是最好看的那个，我带女孩回去，当然要带个最漂亮的，让我那些兄弟们开开眼。”舒然理直气壮地说。
古元元：“……”
神逻辑。
古元元迟疑，舒然泪流满面，就算这丫头不知道舒家代表的份量，但只要聪明一点，就该知道答应这件事的好处有多少。
娱乐圈里长得漂亮的女艺人，百分之六十最后都嫁进豪门做富太太，但这也要有机会遇到富豪才行。
哪个艺人遇到这种事不上赶着答应，这丫头倒好，看那样子，是在考虑怎么拒绝。
舒然跪了。
“我的好妹妹，你就帮帮我呗。”
古元元：“……”
谁是你妹妹，我是你姨！
——三宝的好朋友，叫她一声姨再正常不过。
不过既然是三宝的好朋友，都开口求帮忙了，她要是不答应，似乎不太好。
古元元想了想：“好吧，什么时候？我们这几天的戏排得挺紧的。”
舒然笑出一口大白牙，在古元元头顶揉了揉：“后天，请假的事交给我。”
古元元：“……”
等林少司知道后，一脸不爽：“你答应了？”
古元元点头，于是林少司一把抢过古元元手中，古亦舟寄来的猪肉脯，坐在旁边不说话。
“小司，你生气啦？”古元元把脑袋凑过去。
林少司伸出一根手指把她脑袋推开：“你是不是傻？舒然那小子焉坏，他让你帮忙，你答应之前先跟我说呀。”
古元元：“这……有什么不好吗？”
林少司：“……”
细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林少司烦躁的往嘴里塞了块猪肉脯，吃着吃着，忽然反应过来：他这是不爽舒然把这丫头抢过去了吗？
去给舒老爷子贺寿，来回至少两天，谁知道舒然会不会欺负她？
而他戏份重，徐柏绝对不会答应剧组缺三个主演团队的人。
“那我不去了。”古元元答应帮舒然，大部分是看在林少司的份上，三宝不高兴她去，那她就不去呗。
林少司更不爽了，他开始反思，为什么要限制古元元的活动？
“去，必须去。”他立刻道，“舒然家挺有钱的，去一趟，可以拿不少红包，值。”
古元元：“……”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两天后，古元元和舒然离开剧组，走的时候，带着二宝寄过来的暖宝宝、暖手炉、保温杯。
开始正式拍戏后，磕磕碰碰之类古元元还能忍，大不了就疼嘛，就当锻炼自己的忍痛能力。
好在小七这个角色动作戏很少。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冷。
戏中的季节是夏天，穿得很单薄，考虑到小七的形象，戏中设定的是穿长衣长裤，但……根本没什么用。
古元元一换上戏服，裹着外套还好，一但脱下外套，要不了几分钟，露在外面的皮肤会一点一点冻红，还会变青，这样下去，免不了冻伤。
没办法，剧组只好给她连夜赶制出内里加绒的戏服，好在她身形娇小，穿上后，倒也看不出。
然后再在衣服里贴满暖宝宝，总算能正常拍下去，然而，仍然很受罪。
这个意外让徐柏都很无奈，好不容易看中一个好苗子，结果身体贼娇气，偏偏不是装的那种，而是真实存在，总不能为了拍个戏，把命搭进去吧。
愁得徐导下巴的胡子每天都在减少。
古元元更是在短时间内就用掉一箱暖宝宝，古亦舟得知后，源源不断寄一些保暖用品——打着林少司的旗号，百分之九十的东西是给古元元买的。
快递都是小周去拿，古元元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二宝特意买给自己的，只以为自己搭了三宝的光。
让她感动不已。
……
古元元现在对娱乐圈的事了解得多了，发现舒然只戴了顶帽子，没怎么伪装：“你还是把口罩戴上吧，免得被认出来。”
想起上次三宝被粉丝围住，还有粉丝朝他扔东西的那幕，她就发怵。
“又不去机场，伪装什么。”舒然大大咧咧地说。
古元元把自己裹得像个球，闻言，疑惑：“不去机场，那去哪？”
很快她就知道了，他们一出剧组，就有一辆低调的劳斯莱斯开过来，把他们载到一个很大的……私人机场。
古元元：“……”
这么壕的吗？！
“这个地方不是我家的，我家的私人飞机只是被授权可以停在这里。”舒然指着一排拉风的私人飞机，“除了最里面那架是我家的，其他都是主人家中的一部分。”
古元元：“……”
什么样的主人，会买这么多私人飞机？
大概她的表情透出心中想法，舒然乐了，决定让这丫头震撼震撼，感受一下豪门有多壕。
让她明白，假扮他女朋友回家，让老爷子高兴高兴这件事，是一件大好事。
他道：“这样跟你说吧，陆文琛论家世确实厉害，黑白两道通吃，一般没人敢惹。但论财力，陆家和我家差不多，也就一般般吧。。”
古元元：“……”
书中对陆文琛的描述，各方面都是顶配，不然也不会是书中的大反派，几乎快结局的时候才领盒饭。
这样的财力，才一般般？
“这个私人机场的主人，才是NO.1。”舒然竖起大拇指，“这里，只是他其中一处产地而已。”
古元元：“哦。”
反正就是贼有钱呗。
舒然：“？？？”
就这反应？
“你不想知道他是谁？”舒然总觉得跟这丫头说话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古元元奇怪：“知道有什么用，我和他又没关系。”
舒然：“……”
这时，一位管家模样的人走过来：“舒然少爷。”
“杰叔。”
管家杰叔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个漂亮的礼盒，道：“先生知道你身边有位女伴，让我送一份见面礼。”
说着把礼盒递向古元元。
古元元哪好意思拿，舒然却示意她拿下，古元元只好道谢接过，管家微笑着优雅离去。
然后她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宝石手链，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那种。
古元元：“……？？？”
一个见面礼而已，是不是太大方了些！

第20章 娇气妈
“不用惊讶，这是他的风格，安心拿着就好，你假扮我女朋友，去了我家，不管是谁，要是有人给你礼物你就拿着。”舒然接过礼盒，“手伸过来，我替你戴上。”
少女手腕纤细精致，手链戴在上面，一时竟看不出，是手链把手衬漂亮了，还是手把手链衬漂亮了。
舒然十分满意，想象带着古元元回家后，一群人惊艳的目光，甚是期待。
两个小时后，下了私人飞机后，古元元被舒然带到一处较偏僻的地方，古元元看了眼：舒家在这种地方？
舒然一眼看清她在想什么：“别多想，带你来选礼服和做造型的。”
古元元皱眉：“……这么麻烦吗？”
“你把这当麻烦？”舒然简直不敢相信，“女孩子长得再漂亮，不收拾打扮，颜值也会拉低的。形象形象，知道什么是形象吗。”
古元元受教点头，行吧，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吧。
反正她只需要负责美美美就好。
巷子尽头有一家店，老板叫朱娅，是个很著名的服装设计师。
见到舒然进来，很是惊讶：“稀客呀，你说你要来，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舒然和她拥抱了下，绅士风度尽显：“我从不和漂亮的女人开玩笑。”
“就你嘴甜。”朱娅嗔了一声，任何年纪的女人，自然都爱听被别人夸赞漂亮的话。
古元元：“……”
这什么关系？她开始后悔答应帮舒然了。
朱娅捂着唇娇笑一声，随后将目光落向古元元，眼睛一亮，一把推开舒然，来到古元元面前：“许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了，这脸蛋儿，嫩的能掐出水来呢。”
说着，动手在古元元脸上轻掐了下，古元元后退一步，手上被摸出鸡皮疙瘩。
朱娅顿时被古元元的反应逗得大笑，她一笑，古元元才发现她应该不年轻了，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很明显。
“这小姑娘很可爱，你小子从哪拐的？”朱娅说。
“别欺负我家小可爱。”舒然揽住古元元的肩膀，“赶紧的，把衣服拿出来，赶时间呢。”
朱娅伸出指尖虚点他，随后又对古元元抛了个媚眼，转身回内屋。
古元元见舒然和老板娘之间的相处实在像打情骂俏——虽然老板娘看起来比舒然大不少，不过女大男小，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何况老板娘身上自有股吸引人的特质，妩媚却不风情。
“小然。”古元元把舒然的手从肩上扒拉下去，她只是假扮女朋友，可不想被误会，“你和老板娘……”
舒然忽然凑近她，俊脸上的表情贱兮兮的：“吃醋啦？”
古元元：“……”
“过来选衣服吧。”朱娅推着一排礼服出来，古元元只好走过去，便听舒然道，“小姨，这可是你未来的外甥媳妇，你好好给她拾掇拾掇。”
古元元：“……”
朱娅不高兴地瞪他：“说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小姨，我还年轻着呢，别把我叫老了。”
说是这么说，但对上古元元时，笑得十分开心，越看颜值越满意。
“别管那小子，过来看喜欢哪件。”
被叫破身份后，朱娅也不藏着掖着，浑然把古元元当作儿媳妇似的，十分热情。
然后从这位小姨口中，古元元又得知舒家不少事，舒然上头有两个哥哥，大哥已经成家，二哥也有了未婚妻，只剩舒然，快三十的人还单着。
所以舒家人急呀，都听娱乐圈里复杂的很，风气不好，怕舒然在圈里待久，染上不好习惯——比如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之类的，那简直是毁灭性的灾难。
所以舒父才急着想给舒然拉个商业联姻。
朱娅作为有名的设计师，接触的圈子广，思想更宽阔，但也还是想让自己的外甥有个正常的恋爱对象。
现在终于带个女孩回家，总算放下心来，俨然把古元元当自家人，在谈话过程中，三下五除二替古元元搞定造型和妆容。
换好礼服，古元元从内间出来时，谈话的朱娅和舒然，瞬间消音。
少女一身浅红及膝长裙，露出小巧精致的锁骨，长发柔顺披散，有几缕俏皮地落在雪白的肩膀上。
红裙的料子很特殊，像丝绸一般顺滑，紧紧贴在皮肤上，将少女青涩娇小的身形勾勒出来，衬得纤腰仿佛一掌可握。而裙摆下的双腿，白皙匀称，搭配上白色短靴，一时之间，叫人难以移开目光。
见朱娅和舒然看着自己不吭声，古元元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红裙：“我没穿对吗？”
她本来选了条浅黄色的裙子，但被朱娅否了，直接拿了这条浅红的给她换。
“回神。”朱娅收回眼中的惊艳，转头看自家外甥，忙一脚踢过去，舒然快速闪过，来到古元元面前，打了个响指，“小元元，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完美。”
朱娅欣赏着小姑娘透出来的美，把古元元推到镜子前：“你绝对是我从业以来，最完美的一次作品。”
古元元：“……”
不至于吧。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盯着薄薄的衣服，问了句让在场二人哭笑不得的话：“这个裙子……可以贴暖宝宝吗？”
朱娅：“……”
舒然：“……”
离开店的时候，古元元外面裹了件毛绒绒的大披风，从头包到脚的那种。
路上，古元元有些好奇问：“你小姨不去吗？”
按理说，舒老爷子大寿，朱娅既然是舒然母亲的妹妹，应该前去贺寿的。
舒然摇头道：“我小姨不喜欢这种场合，向来不参与。”
古元元叹气：“我也不喜欢。”
她低头时，一缕头发滑下，舒然自然而然伸手过去，替小姑娘把头发别在耳后。
古元元：“？”
惊赏自己做得太过顺手，舒然愣了下，旋即靠着影帝的惊人演技，顺势伸了根手指挑起古元元的下巴，吊尔郎当地说：“小娘子，贵姓呀？”
古元元：“……”
手机忽然弹出视频电话，古元元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还没跟人视频过，拿出一看，发现是林少司打过来的。
古元元顿时笑了。
舒然看到，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下，古元元接通视频，林少司显然在休息室里，正在喝水：“到哪……你怎么这个样子？！”
噗——
他一口水喷出去。
舒然闪过去，把自己的脸露在屏幕上：“当然是我给小元元打扮的，怎么样？好看吧，小丫头今晚是最靓的崽！”
林少司顾不上呛咳，盯着手机里，古元元露出来的锁骨，越看越不爽，朝舒然吼：“你把她打扮得这么好看做什么！她是去假扮你女朋友，又不是去选美的！你是想让那些臭男人的眼睛盯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来回看吗！”
“这不是有我在呢。”舒然直接把手机抢了过去，“再说，不是你说的，要把她打扮好看一点的吗。”
古元元：“？？？”
她错过了什么？
林少司咬牙：“我是让你把她打扮得好看一点，但我没让你给她穿这么暴露的衣服！你看看给她穿的什么？！舒然，你好意思吗！她只有十七岁，你把她打扮得像二十七干什么！”
两人隔着手机吵了起来。
古元元几次想插话，愣是没找到机会，最后舒然干脆翻着白眼，中断通话。
等他挂了才想起，这不是自己的手机。
默默转头。
古元元：“……”
舒然：“……”
“咳。”舒然把手机递给古元元，非常坦然，“小元元，你不觉得少司管你管得太严重了吗。”
“你俩到底什么关系？”这一句才是重点。
古元元还在想三宝的话，低头看衣服，暴露吗？
听到舒然的问话，话没过脑子，顺口就道：“我是他妈妈。”
舒然：“……”
他忽然大笑起来：“我应该把这句话录下来，放给少司听，想必他的脸色会很精彩。”
他是真的觉得好笑，小丫头一脸正经地说“我是他妈妈”，天知道这是他听到的最冷的笑话。
好不容易止住笑，舒然又教育道：“这种话私底下开开玩笑也就罢了，千万不要对外说，尤其是不熟的人，免得被有心人听到做文章。”
古元元好生郁闷，她认真道：“你不觉得，我和小司很像吗？”
“我懂了，你是他妹妹。”舒然恍然大悟，“不过我记得他说过，他只有兄弟，没有妹妹。”
古元元：“……”
算了。
此刻，古元元微信上收到林少司的微信：【记住，有人敢对你动手动脚，就用我教你的那招。】
古元元和舒然离开剧组之前，林少司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特意教了古元元一个简单的防狼招式。
在舒然挂断视频后，林少司也冷静下来，古元元穿什么样的衣服，不是他能干涉的，再者，打扮漂亮也没有错。
女星走红毯或者出席活动，穿得更暴露的也有，古元元只是露了点肩膀，不算什么。
但他就是不爽。
早知道他应该跟着去，指不定舒然这家伙用了什么方法，哄骗小丫头。
等他回来再算账！
*
舒老爷子过大寿，不少社会名流前来贺寿，舒然要回来的事，舒家知道，但具体什么时候到，却不知道。
“然然什么时候回来？”舒老爷子望眼欲穿，男人们接待客人，女眷便陪着他——舒然大嫂余薇。
“爷爷，想必小然很快就会回来了。”余薇笑道，“您坐着吧，不然小然回来，见您一直站着等他，会自责的。”
舒老爷子便听话坐下来，慈祥地说：“你不用陪我在这里待着，去找小姐妹玩吧。”
话落，前方喧闹的人群忽然静下，过了几秒，人群散开——
“爷爷。”舒然拉着古元元走近。
两人成了视线焦点，但大部分的目光落向的不是舒然，而是古元元，许多人眼中掠过惊艳。
舒老爷子刚坐下的身体又站了起来，抓住舒然的手，激动的上下打量：“怎么瘦了？是不是拍戏特别累，还有……”
忽然看到古元元，老爷子的声音顿住，又见古元元的手挽在舒然肘间，从来没见过舒然带女孩回来的老爷子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爷爷您好，我叫古元元。”古元元奉上舒然准备的礼物，“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少女声音娇脆，加上这会儿周围因为舒然的回来，很是安静，以至她的声音远远传开。
“好，好，好。”老爷子高兴得很。
老爷子拉着古元元不停说话，舒父舒母听闻小儿子带着一个女孩回来，均过来看是什么情况，奈何老爷子拉着古元元不放手。
于是舒母询问余薇，后者也很茫然，看了眼舒母旁边的女孩，眼中有不喜闪过——这是舒母好友的女儿夏知心，她知道婆婆一直想搓合夏知心和舒然。
可是她不止一次见到，夏知心找机会接近舒昂（舒然大哥），于是便笑着道：“妈，小然带女孩回来是好事，您不是总担心他会染上什么不好的习惯吗。”
舒母皱眉：“就怕带回来的是不三不四的，长的一脸狐媚勾人的样。”
余薇：“……”
她倒是觉得这姑娘看起来挺好，然而说话的是她婆婆，她只能默然不答。
夏知心朝古元元看去，撇了撇嘴：“伯母，等下我帮您试试她。”
舒母拍了拍她的手，想了想，道：“也好，免得你舒然哥哥被骗。”
余薇想说什么，最后暗叹口气，什么也没说。
好在舒老爷子大病初愈，身子骨并不好，见到最疼爱的小孙子带着女朋友回来，已经满足了，加上精神确实不济，便在劝说下回房休息。
古元元终于得到自由，舒然想拉着她去见他的朋友，古元元摆手：“说好的，只是帮你哄你爷爷高兴。”不带还应付亲朋好友的。
她赶紧溜去找吃的，她已经饿得不行，再不填肚子，身体要抗议了。
眼睁睁看着她犹如鱼入大海，几下跑没影。
舒然：“……”
周围知道古元元是舒然带回来的人，识趣的不会上前，但也有人没看到，见她长得漂亮，端着酒过来搭讪。
“不知我有没有这个幸运，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喝一杯？”一位年轻人朝古元元递了杯葡萄酒。
古元元只想好好吃东西，装作听不懂对方话中的意思：“对不起大叔，我不能喝酒。”
大叔？？？
年轻人嘴角一抽，见眼前的姑娘明眸皓齿，和他见过的女人一比，其他都成庸脂俗粉，于是心中恼怒散去，反倒更显殷勤：“是我唐突了，我……”
古元元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有点像二宝，慌忙追过去，直接把“大叔”撞了个趔趄。
真的是二宝！
古元元惊讶地停下脚步，二宝怎么会在这里？
古亦舟穿着一身黑西装，衬得人高腿长，在人群中极为显眼，他身前站着一男一女，古元元走过去，正好听到男的说：“……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还是说，古医生瞧不起我？”
古亦舟皱眉，男人旁边的女人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
作为医生，需要保持最清醒的头脑，酒精这样的东西，古亦舟从来不碰的。
片刻后，古亦舟垂眸，接过了那杯酒，但没喝。
“喝呀。”男人催促，女人小声道，“亦舟……”
古亦舟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抬杯欲喝。
下一秒，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过来，拿下他的杯子：“我替他喝了。”
古元元一口喝掉，辣得她眼泪花差点飙出来，好在忍住了，她将杯子倾倒，表示一滴不剩。顺便站在古亦舟面前，直视男人，微微一笑：“先生，我可以也敬你一杯吗？”
男人见到突然出现的古元元，瞬间愣了，接着眼中惊艳一闪而过，看着古元元的目光火热起来，想也不想地点头：“当然可以。”
古亦舟没什么表情的脸色，在古元元出现的那一刹那剧变，来不及想古元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已经看到她瞬间红透的耳廓，得出一个结论：她不会喝酒。
刚要说话，古元元忽然回头，对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睛，古亦舟顿了顿，不说话了。
“先生可一定要喝哦。”古元元笑眯眯地说完这句话，拿了个空杯子，将旁边摆放的酒类，每一种都往杯里倒点。
很快，一杯五颜六色的酒准备好，男人脸上的喜色已经消失，明白眼前人故意来整他的。
谁不知道不同种类的酒不能混合在一起喝。
古元元把酒递过去，学着男人刚才的语气：“先生刚才不是答应了吗？还是说，您嫌弃我敬的酒？”
“……”男人冷笑，铁青着脸转身离开，女人凄楚地看了眼古亦舟，旋即跟了上去。
古元元眼前晕了下，古亦舟接过酒杯，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
他半扶着古元元，迅速倒了杯柠檬汁给她，古元元一口喝掉，酸甜的柠檬汁去了些酒意。
她摇了摇头，冲古亦舟道：“三……古医生，你怎么在这里？刚才那个女生，你认识？”
她看出来了，古亦舟是因为那个女人才答应喝酒的。
古亦舟一一回答她的问题：“舒老先生的病是我负责的，所以舒家向我发了请贴。”
“刚才那位……是我大学时候的女朋友。”古亦舟也不隐瞒，见古元元眼中有朦胧之意，知道她现在不太好受，便扶着她找了个小沙发坐下。
古元元确实有些难受，但她并不认为自己醉了，哪个当妈的见自己儿子被当众逼酒会无动于衷？
要不是顾忌着这是舒老爷子贺寿宴会，也不想给舒然惹麻烦，她非得把那杯酒给那男的灌进去不可。
敢当着她的面欺负他儿砸，就要做好被她揍的准备。
“女朋友？”古元元脑子转的快，将刚才的情况一结合，立刻脑补出一段完整剧情，“是不是她嫌弃你穷，于是抛弃你，跟大款跑了？”
古亦舟：“……”
他难得笑了下：“不是，是我专注医疗研究，忽略了她。”
那时他还年轻，谈恋爱也是因为女生喜欢他，并大胆倒追他，他觉得不讨厌她，所以答应了。
但他没有做到一个男朋友的责任，直到对方提出分手，发了一长段信息给他，这才惊觉。古亦舟对她没有男女感情，但这不妨碍他心有愧疚。
“很多年前的事了。”古亦舟说，“刚才碰巧遇到，聊了两句，大概让他丈夫误会了。”
再大的事，经由古亦舟说出来，都变得轻描淡写，古元元哦了一声，还是有点生气：“医生不能喝酒，她不知道吗？还用眼神哀求示意你喝，凭什么要你受委屈啊。”
古亦舟看着她，抿了下唇，道：“为什么替我喝？”
因为你是我儿砸啊！
古元元刚要说话，眼前光影被挡，接着响起一道略显尖利的声音：“你就是古元元？”
古元元第一时间没有去看来者是谁，而是去看古亦舟，想看看他听到“古元元”三个字的反应。
结果——
毫无反应。
古元元：“……”
二宝居然也忘了她的名字！
她只好抬头，看到一个年轻姑娘，穿一条镂空长裙，一只耳朵戴了个非常夸张的耳环。
古元元脑袋有点晕晕的，于是坐着没动，只淡淡道：“有什么事吗？”
“我是夏知心，和舒然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将重心放在“从小一起长大。
古元元：“？？？”
酒意上涌，她也没多想，只觉对方莫名其妙，一起长大就一起长大呗，特意跑过来对她说做什么。
“所以？”她一脸真诚反问。
夏知心：“……”
她看向古亦舟，暗自咬牙，古亦舟多次出入舒家替舒老爷子检查，夏知心经常来舒家，见过几次古亦舟。
一个普通的医生，居然长这么帅，夏知心每次见到，总会凑上去搭话，但古亦舟从不理会她，清高孤傲的很。
而他现在却和古元元亲密地坐在一起。
古元元是舒然带回来的女朋友，在舒老爷子面前说过话，结果转眼趁舒然不在，就去勾搭其他男人，这样的女人，指不定有多脏呢。
“听说你是舒然哥哥带回来的，还在爷爷面前承认是舒然哥哥的女朋友，我有点好奇，所以过来看看。”夏知心嗤笑，“倒是没想到你才来不久，就认识了古医生，真是好手段啊。”
“可你是舒然哥哥的女朋友，却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坐一起，你觉得合适吗？难不成你以为自己是天仙，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
古元元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合不合适，你问他喽。”
她往夏知心身后一指，夏知心转头，对上舒然淡淡的目光。
“舒然哥哥。”夏知心吓了一跳，心虚地垂下目光，接着又巴巴望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舒然直接略过她，朝古元元使了个眼色，找了半天，这丫头居然躲在这里。接着又看向古亦舟，眼皮一跳，两人居然离的这么近！
这谁啊。
舒然顿觉头顶绿油油的，他在古元元另一边坐下，俯身在她耳边：“小元元，你现在好歹顶着‘舒然女朋友’的头衔，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别和其他男……”
话没说完，古元元忽然离开了，舒然一愣，旋即发现不是古元元离开，而是——古亦舟把古元元拉开了。
接着他做了个动作：起身，和古元元换了位置。
舒然身边的人，成了古亦舟。
古亦舟直视舒然，缓缓道：“你是她男朋友？”
舒然点头。
古亦舟仔细打量他，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抬手，朝舒然脸上狠狠揍了一拳。
舒然：“？？？”
古元元：“？？？！！！”

第21章 娇气妈
古亦舟出手太快，在舒然还没意识到自己被打时，他已经收回手，并转动了下手腕，说了句：“抱歉，手滑了。”
舒然：“……”
鼻子痒痒的，他伸手一摸，一片红意。
——流鼻血了。
古元元慌忙把舒然胸口上的手巾扯出来递给他，抽空朝古亦舟看了眼，后者毫无异样地回视她。
古元元：“……”
莫名从二宝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到了无辜。
“你居然动手打舒然哥哥！”夏知心一声尖叫，她被舒然忽略后，并没有离开，这会儿直接冲过来，就要把古元元拉开。
他们所处的是一个角落，没什么人会注意这里，但因为夏知心的尖叫，令不少人往这边看。
舒然捂着鼻子，作为影帝，舒然是有偶像包袱的，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他流鼻血的模样，朝夏知心道：“不要声张！”
“舒然哥哥！”夏知心不可置信，指着古元元，“她都唆使别人打你，你居然还要维护她。”
古亦舟稍稍提高声音：“夏小姐，我不小心手滑碰到舒先生，是我的错，我可以向舒先生道歉。怎么到了你嘴里，成了我被唆使？”
“你知道唆使这两个字的意思吗？”他沉沉看过来，墨眸中辨不出什么情绪，然而正是这样，反倒让夏知心在对上他的目光时，气息滞住，莫名发怵，竟不敢再说什么了。
古亦舟收回目光，朝舒然看去。
舒然：“……”
鼻子更疼了。
“这里没你什么事。”舒然转头对夏知心做了个离开的动作，“刚才的事，不准对任何人说，尤其是我妈。”
夏知心眼圈一红，跺了跺脚，咬牙跑开了。
没了碍事的人，古元元尴尬地对了对手指，小心问：“小然，疼吗？”
“……”
废话。
舒然拿开手巾，血已经止住，要说不生气，肯定不可能。舒然从出道后，一路顺风顺水，除了拍戏受伤，还真没人敢直接对他动手。
简直是把他的脸往地上摩擦再摩擦。
能不气吗。
但是——
直觉告诉他，古亦舟和古元元之间关系匪浅，看在古元元的面上，他也不好发作。
气氛诡异的沉默，古元元简直坐立难安，她摸不清楚，二宝忽然动手打舒然的原因是什么，但她没办法去责备二宝。
“喝、喝点果汁？”古元元赶紧拿了杯橙汁，这个插曲将她的酒意都吓醒了，这会儿脑袋也不晕了，要多清醒有多清醒。
舒然接过，闷闷喝了口，看着古亦舟，率先开口：“你是……”
“古亦舟。”古亦舟友好地伸出手。
舒然盯着那只手，很不想握上去，最后还是大方地握了上去，然后就觉得一股大力传来。
舒然搞不懂了，此人怎么对他这么大敌意？
他和古元元又是什么关系？
等等——
都姓古……
古亦舟礼貌道：“舒老先生的病情，一直是我负责。”
舒然想起来了，他有几次和舒老爷子通话，老爷子提起过一个医生，说对方医术高超。
“原来是古医生。”舒然道，“我爷爷的身体，有劳了。”
古亦舟淡淡道：“这是我的职责。”
两人松开手，见他们这么友好和气，古元元松了口气，不由自主露出笑。
想着二宝估计也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便主动对古亦舟道：“小然是小司的朋友，舒爷爷身体不好，小然从剧组回来给他贺寿，想着给他个惊喜，就请我假扮他的女朋友。”
古亦舟目光微动，眼底错愕一闪而过：“……假扮？”
古元元点头，又朝舒然道：“古医生是小司的二哥。”
舒然：“……”
难怪他觉得古亦舟有点眼熟，听古元元说完后，在心里把古亦舟和林少司的脸对比一下，发现确实有相似的地方。
舒然呕得快吐血了。
他是不是跟这两兄弟有仇？
他和林少司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也是被林少司揍了一顿——
那是他们合作的第一部戏，戏是双男主，戏中二人的角色是由刚开始的敌人，最后成为可以托付后背和生命的兄弟。
而第一场戏，就是林少司打舒然。
舒然没用替身……那场打戏，到现在舒然回想起来，都觉得身体隐隐作痛。
这么想着，舒然觉得鼻子更痛了。
古亦舟恍然想起，初见舒然时觉得怪面熟的，似乎在哪里见过。
——林少司和舒然是多年好友，两人经常会一起出席活动，有些粉丝还把他俩组CP，高举CP大旗。古亦舟偶尔会看有关林少司的报道，在网上见过舒然。
这么说？
他……刚才打错人了。
古亦舟难得有点窘迫。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对视，片刻后，古亦舟歉意道：“舒先生，刚才实在不好意思。”
舒然：“……”
他还想怼一句来着，可人都真诚道歉了，他再怼的话，不就显得小肚鸡肠？
况且古元元还在旁边看着呢。
舒然硬生生把原来的话憋了回去，笑得云淡风轻：“没事，手滑很正常，我有时候玩微博，也容易手滑点赞到别的消息。”
尤其是吃瓜的时候一下子手滑点赞，粉丝可都是拿着放大镜逮爱豆的，一个点赞引发的就是一系列血雨腥风。
害得舒然的经纪人给他准备了一个专门刷微博的手机——这样即使不小心手滑点赞，也不会知道他是谁。
“你是少司的二哥，也就是我二哥，经常听少司提起你，说他哥医术超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事实上，林少司只是提过他有兄弟，并没有对舒然说过其他。
商业互吹嘛，古亦舟也会，他温声道：“少司也常说你是他认识的演员朋友中，专业最好的一位。”
舒然无言，干脆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在古元元身上：“小元元，会跳舞吗？”
古元元仔细想了想，感觉自己应该会跳舞，但她又不确定。
舒然把她的迟疑当作不会，他站起来：“不会没关系，我教你。前面开舞了，和我去跳第一支舞吧。”
说着去拉古元元。
古亦舟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刚要说话，前方人群忽然骚动，紧接着整个大厅蓦的安静下来，有人高呼。
舒然的大哥舒昂找半天，终于在这个角落看到舒然：“躲这里做什么，你二哥不在，随我去门口，昀哥来了。”
舒然就这么被匆匆拉走，舒昂认识古亦舟，拉舒然离开的时候，还朝古亦舟点了下头，至于古元元，全程被忽略了。
古元元也不在意，略有些好奇地往前张望：“好像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古亦舟默默看着她秀气小巧的侧脸，从一旁架子上拿了块精致糕点递过去，古元元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接过就吃，吃的腮帮子鼓鼓的。
他依称记得小时候，她给他们做饭，手忙脚乱的差点把厨房炸了，还是大哥看不下去，把她推出厨房。
他打下手，大哥掌厨。她带着少司和亦笙在厨房门口等着，还教育两个弟弟：“三宝四宝，你们要向哥哥们学习哦，以后一定要学一手好厨艺，这样才能找到媳妇儿。”
记忆中家里并不富裕，年轻妈妈带着四个孩子，更是捉襟见肘，但是她总会想出很多稀奇古怪的办法挣钱。所以虽然比不上那些富足家庭，但他们一直生活得比较不错。
她有的时候胆子很大，他记得有一次，她带着他去超市买东西，有个小胖子忽然冲上来打他，他吓坏了，不知道还手。
她看到后，把小胖子拎开，与小胖子妈妈理论起来，小胖子妈妈并没有道歉，只说小孩顽皮，大人何必和小孩一般见识。
“行，那就按你这个说法来处理。”她说完，转头对他说，“二宝，去，打回来。”
还附在他耳边，悄悄对他说：“有妈妈在，别怕，拧他腰咬他手抓他脸！”
于是他有了勇气，冲上揍了小胖子，小胖子妈妈尖叫，要冲上来，被她抓住：“大人何必和小孩一般见识呢，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解决办法嘛。”
事后，他虽然也负了伤，但用她教的方法，他赢了此次比赛。
那时的他，觉得妈妈好厉害，可以保护他，还可以教他怎么成为一名男子汉。
有时候她又特别胆小，在家里见到一只蟑螂都会尖叫，少司最调皮，会故意掇蹿亦笙去抓蟑螂，然后拎到她面前。
最后结果是，他们四个连坐，一起被她拎到阳台，面壁罚站。
……
想着想着，古亦舟唇角慢慢扬了起来，一个久违的称呼越过时间的洪流，倾吐而出——
“妈。”
古元元正喝着果汁咽糕点，噗的一声喷了，一边呛咳，一边石化。
她没听错吧？！
古亦舟眉心紧拧，伸出大掌轻拍她后背，替她缓解不适，古元元脑子里一直处在“二宝不相信我是他妈咪”的思维中，古亦舟冷不丁一声“妈”，硬是让她有种——抽奖时中了三等奖，结果领奖的时候，主办方说一等奖没人领，就让她领一等大奖的不真实感。
她咳得眼角溢出了泪，古亦舟拿了纸巾，替她擦掉，有些后悔应该过一会儿才说，她不久前才喝了酒。
“二宝，你相信我是妈咪了？”古元元终于缓过来，一把抓住二宝的手。
古亦舟点头，她的手握过来时，这才发现有些冰凉，想起她身体的那些数据，古亦舟当即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古元元感动的两眼泪汪汪，还是儿砸好。
但是……二宝是什么时候相信她是亲妈的？
难道是刚才夏知心道破她名字的时候？
是了，肯定是那个时候，她当时以为二宝毫无表情，以为他忘了亲妈的名字，现在有了解释——肯定是震惊得没了表情。
难怪他要揍舒然一拳，她假扮舒然女朋友，二宝不知道。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二宝，我以前没有抛弃你们！”想起三宝对亲妈的误会，古元无赶紧举手，表明情况。
古亦舟目光微颤，环顾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后院吧。”
他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她。
古元元乖乖点头。
后院有专供客人休息的雅座，是一个大的露天阳台，用玻璃罩了起来，隔绝了室外的寒气。
路过一排食物架，古亦舟看到一个造型精致的小蛋糕，问古元元：“吃这个吗？”
古元元点头。
古亦舟把小蛋糕拿了起来。
过了会儿，他又指着一个漂亮的草莓派：“这个呢？”
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古元元继续点头。
于是，等到后院雅座时，古亦舟手里已经拿满整整一托盘的食物。
他们在一张小桌子旁坐下，古亦舟将挑的食物摆满整整一桌，还给古元元倒了杯热牛奶。
“好像有点多。”古元元说。”
古亦舟：“喜欢就多吃点。”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你现在的身体，太瘦了。”
好吧。
这是儿砸的好意。
古元元只好开吃，边吃边等着二宝问她问题，等了会儿，发现古亦舟只是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不发一言。
古元元喝了口牛奶，心想二宝估计面对自己这个“返老还童”的亲妈，即使相信了，但内心肯定也不适应，因此主动道：“二宝，你有什么问题，随便问吧。”
事实上，古亦舟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可现在看着她在对面欢喜吃东西的模样，忽然对那些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也不是那么迫切了。
她一如既往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只是更年轻，几乎还是个没有长开的小女孩——或许，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她成了现在这样。
但她回来了，她并没有抛弃他们，有这句话，足够了。
想了想，他在所有问题中，挑了一个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这些年，你去哪了？”
古元元：“……”
一来就是个她回答不了的问题。
古亦舟见她一脸茫然，顿了下，换了个问题：“……你是实验体吗？”
古元元：“？？？”
从确认古元元的身份后，古亦舟就一直进行各种猜测，他一边想办法调查了解陆文琛的背景资料，一边研究医疗资料，以及询问国外的一些同行。
从同行那里，他得知某国有一个秘密的人体医疗研究基地。
多的，对方没再说了。
但这一点消息于古亦舟来说，却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方向。
——当年，妈妈忽然急匆匆带着他们搬家，是不是有不怀好意的人找上她，她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他们。
可在途中，他们意外失散，那之后，她就失去了消息。
二十多年过去，她回来了，像个小女孩一样，会不会是那个秘密的人体实验基地，将她捉了去，替她改造了身体？
如果是这样，她这些年，受了多少苦？

第22章 娇气妈
古亦舟内心所思所想，古元元完全不知道，而且他在想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神态没有丝毫变化，古元元更加不会知道二宝的脑洞已经偏到不知哪去了。
她决定给二宝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解释：“你相信时空变化吗？”
古亦舟皱眉：“你的意思是？”
不是人体实验？
古元元用手机搜了部电影的简介出来，转给古亦舟看：“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两个不同时代的人，在各自的时代里，住的房间是重合的。某一天，时空发生变化，两个不同时代的人，同时间，住在了同一间房里。”
古亦舟细细将简介看完，有些明白古元元的意思。
也就是说，当年她和他们失散，随后消失不见，是因为时空发生变化，她“穿越”到了二十多年后。
可如果是这样，她应该是以前的模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年幼。
古元元继续解释：“在时空发生变化的同时，时间也发生了变化，‘我’的时间后退了几年，所以我就变成这样啦。”
这是古元元自己猜测的原因，而为什么陆文琛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古元元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也许有两个时空，两个时空进行了交叉重叠，所以出现这种情况。
要不是书里的人物都对得上，只是时间对不上，古元元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穿错了书。
两个时空交叉重叠太复杂了，索性直接简单讲，反正二宝只要相信她是亲妈，并且没有抛弃过他们就好了。
古亦舟沉吟，再次抛出一个问题：“当初，为什么要匆忙带着我们搬家？”
即使后来失去消息，是因为时空这种不可逆转的问题，那么之前呢。
如果没有那场匆忙搬家，他们也不至于失散，甚至连很多东西都来不及收拾。
总是有原因导致的。
不得不说，古亦舟的每个问题，都问在了点子上。
古元元叹气，当然不能对古亦舟说实话，那样二宝心里肯定会愧疚难受的，她装出懊恼的神态，叹气道：“谁让妈妈长得好看呢，有坏蛋骚扰，只好带着你们搬家。”
古亦舟的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他记起来了。那个时候，确实总有男人对古元元出言不逊。
单身的年轻妈妈，带着四个孩子，哪怕每天素着一张脸，依然遮挡不住她惊人的美貌。有时候烦了，古元元甚至会想办法把自己打扮得丑一点，可饶是如此，底子在那儿，依然有人透过妆扮看出她掩藏起来的美。
后来那些人，要么是被古元元用刀吓走，要么是被他们想办法恶作剧报复，慢慢的，都知道这家人不好惹，也就没人敢乱来了。
他依稀记得，那是一天下午，下着雨，她说出去买东西，让他们就在家等着，后来她回家，没过多久回来，一改往日的温柔，神色很严肃，然后让他们收拾自己的东西，说是去另外的城市。
那时他还不太明白，现在回想，再结合她的话——如果只是普通骚扰，她又怎么会惊惧和慌乱。
古亦舟看着古元元，她不肯说实情，一定是隐瞒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会是什么呢。
他有些执拗的想要知道答案，却忽然反应过来，她的时间发生了变化，那么就算知道她当年带着他们搬家的原因，也无济于事，反而徒增烦恼。
因为他长大了，可以替妈妈做很多事，她知道这一点，不想他为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多想。
她还是那个，记忆中温柔的人。
古亦舟敛眸，垂在桌下的右手，悄悄握紧。
片刻后，他松开手指：
没关系，他已经长大。
儿时，她护着他。
现在，换他来护她。
过了会儿，古亦舟忽然转了话题：“拍戏需要拍多久？”
好在古元元已经习惯二宝话题跳跃的跨度，也不惊讶，想了下：“我戏份不多，大概要两个月，不过小司得拍三个多月。”
二宝已经认回来了，三宝还远吗？
念头刚一闪过，便听古亦舟道：“先暂时不要告诉少司你的身份，他和我们失散后，流落到少林寺，发了场高烧，有很多事情不记得了。”
“唯有一件事记得很清楚。”古亦舟眸光有些黯然。
古元元觉得嘴里的蛋糕都不是那么甜了：“我知道，他以为我抛弃了你们。”
这个念头深深刻在林少司的脑海里，这是一个结，多年过去，不是那么好解的。
古元元很快又高兴起来，反正二宝已经认回来了，认回三宝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急。
古亦舟其实还有一点私心，如果林少司确认古元元的身份，并且解开心结后，接下来，关于古元元跟谁住，就是一个大难题。
以他对林少司的了解，他肯定会跟他抢。
嗯，还是晚点再告诉他好了。
古亦舟从小到大，都不是话多的人，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因此，在他不说话后，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但并不尴尬，反而有种舒缓的温馨之感。
古元元吃到一块很好吃的蛋卷，之前还克制着，现在儿子都认回来了，也就用不着克制。
“二宝，吃这个，这个好吃。”她顺手举起一块喂向他。
这个动作做得熟稔至极，但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古亦舟抬眸，那些儿时的记忆如开闸的潮水般涌来——
她喜欢给他们买各种各样的零食，买完后自己先拆，自己先尝，让他们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她老爱故意这么做，看他们急眼了，这才一一喂给他们，问他们好不好吃。
古亦舟愣了两秒，才张开嘴接下，看着她弯弯的笑眼。
“是不是很好吃？”
他点头，目光在她脸上掠过，旋即起身，默默走到玻璃墙边，沉默地看着外面挂着彩灯的庭院。
明亮的玻璃上，隐约可以看到一双泛红的眼睛。
古元元隐隐感觉到古亦舟的情绪变化，起身跟过去。
这时，玻璃墙外的庭院忽然跑进来一个穿夹克的男人，衣服有些凌乱，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脸焦急的样子，连玻璃墙里面的他们都没注意到。
“二宝，咱们回去吧。”不论是电视还是小说，一般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有事发生，古元元虽然好奇想看看八卦，但也不想节外生枝。
万一又来个夏知心这种的，膈应的慌。刚和儿子相认，她可不想破坏好心情。
古亦舟显然和当妈的一个心理，轻点下颌，同意她的说辞，随后牵住她的手，感觉仍有些冰凉后，皱了下眉，替古元元把西装的扣子扣好。
“你身体不好，别着凉了。”
离得近，才惊觉她的娇小，记忆中，每次看她都需要仰着头，现在换过来了。
古亦舟忽然笑了笑。
继而想起什么，古亦舟蹙眉道：“你还没告诉我，是怎么遇到陆文琛的？他对你做了什么？”
高烧、脑膜炎、营养不足等词语迅速滑这古亦舟脑海，他的目光变得清冷许多。
古元元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光发现暗影，原来庭院里的男人看到室内的他们，一脸惊喜地冲过来——
准确地说，是冲向古元元。
再然后，古元元就看到他疯了似地往这里跑。
古亦舟也看到了，母子俩对视，古亦舟神色略微有些复杂，大概是没想到怎么到处都有认识他妈的男人。
“我不认识他。”古元元瞬间明白儿砸眼神中的意思，话音刚落，一个激动的声音响起——
“元元！”
古元元闭嘴了。
她默默回头，望着跑得气喘吁吁头发凌乱的年轻男人，一脸“你谁”的表情。
男人二十多岁，五官端正英气，鼻梁很高，眼睛明亮，只是一张俊脸此刻被焦急、惊喜、不可置信、激动等各种情绪交叠组合，看起来颇有些扭曲。
男人激动难抑地奔过来，眼眶泛红，声音嘶哑：“元元，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古元元莫名其妙。
更莫名的是，男人说完，就要扑过来抱她。
古元元：！！！
她没闪，因为知道二宝会帮她拦住的。
果然，古亦舟眼神一冷，将古元元拉至身后，直视男人：“请自重。”
男人止住身形，直当没看到古亦舟，一脸凄楚地说：“元元，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吗？”
声音带了淡淡地哽咽，让人听得十分不舒服，仿佛不回他的话，就是冷酷无情。
古元元叹气，从古亦舟身后支出个脑袋，无奈道：“大叔，你谁啊？”
一声“大叔”，让古亦舟嘴角不由自主抽了下。
对面的男人，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
身后的亲妈叫他大叔。
古亦舟：“……”
男人也愣了，接着用更低哑的声音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当初……”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舒然出现。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小元元，你太不地道了，你……我靠，二哥，你怎么在这？”
古元元：“？？？”
她震惊地从古亦舟身后钻出来。
我去，对面的男人是舒然的二哥？为什么一副和她有私情的样子！！
古元元脑子快不够用了。
她想起在朱娅店里，朱娅给她做造型时说的事，舒然上头两位哥哥，大哥舒昂已经成家，俨然是舒家下一任接班人。
二哥舒鸣有了未婚妻，长年不在家，但他和舒然的不在家不一样，舒然是进入娱乐圈，因为拍戏，所以常年不回家。
舒鸣喜欢在外流浪，做自己喜欢的事，没什么正经工作，但不花舒家一分钱。
古元元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和舒鸣扯上关系。
这既然是个剧情NPC，怎么脑海里不出来剧情介绍啊，她啥也不知道，一脸懵，这要怎么搞？！
“我……爷爷生日，我回来看看。”舒鸣将失态的神色收回，面对舒然时，已经沉稳不少，只是余光不停朝古元元看去。
古元元：“……”
“不是说不回来吗。”舒然皱眉，“你从正门进来的？”
舒鸣身上外套皱巴巴的，还有泥，怎么看也不像是从正门进来，他老实回答：“我在路上遇到昀哥，搭他的车回来，然后从后门翻进来的。”
舒然：“……”
他知道他这个二哥不太靠谱，但是回自个儿家，大门不走，偏要翻墙，这是从哪学来的习惯！
有心想说两句，但这是亲哥，只好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舒鸣沉声道：“小然，我回来的事，你不要跟爸妈说起，等会儿我会悄悄离开，更不要惊动爷爷。”
舒然无语，顾不上古元元和古亦舟在旁边，不悦道：“搞什么呀？玉姐刚才也到了，你既然回来了，好歹见人家一面。”
——尹惜玉，舒鸣的未婚妻。
岂料舒鸣脸色大变，猛地去看古元元：“元元，你不要误会，我和她没有什么，我会想办法解除婚约的。”
古元元：“……”
舒然：“……？？？”
古亦舟默。
一时之间，雅座内气氛安静到极点，仿佛间有根弦紧紧绷着，古元元身上集齐三个男人的目光，她默默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口，先压压惊再说。
喵的，这压不下去喂！
苍天！脑子里给点信息好吗！
喝完牛奶的古元元，嘴唇上方沾了圈白胡子，古亦舟见她脑袋上就差顶着三个问号了，护妈心切的他一边递纸巾给古元元，一边朝舒鸣淡淡道：“这位先生，你一开口就要为她解除婚约，请问，你是她谁？你们什么关系？”
舒鸣这会儿才注意到古亦舟，见古亦舟紧握古元元的手，呈保护姿态，他心如刀割，没有回答古亦舟，而是对舒然道：“小然，我听说是你带着元元回来见爷爷的，我不管你是怎么认识元元的，但她并不是真正喜欢你。”
接着又转向古元元，目光似乎带着对古元元的心疼，又带着对自己的痛恨：“元元，你想报复我没关系，可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要把小然牵扯进来，他是无辜的，更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
顿了顿，他又道：“我说过，我会负责你的余生，这个承诺，永远不会变。”
舒然：“？？？”
古亦舟：“……”
古元元：“！！！”
古元元在线暴躁，现在她可以百分之八十确定，对面这位舒然的二哥，是原主认识的人。
且从他的话可以听出，两人是情侣的可能性……非常高。
靠——
古元元忽然想到一个更可怕的结论，书中没有交代古元元和谁在一起过，更没有交待四个儿砸的爹是谁。
古元元：“……”
她缓缓抬头，几乎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舒鸣。
古亦舟眼中的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指尖轻动，那是握手术刀的下意识动作，他冷冷的、一字一句地说：“她的余生有我，用不着你负责。”
“二哥！”舒然看了眼古元元，简直一个头三个大，“到底怎么回事？你认识识小元元？”
舒鸣叹了口气，深情又爱怜地望着古元元：“小然，还记得我上次向你借的钥匙吗，我是去接元元的，她离家出走，没有地方可去，所以我让她暂时住在你空置的那栋房。”
舒然去看古元元。
古元元：“……”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舒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深吸口气：“你……先告诉我，你俩什么关系！”
舒鸣温柔又坚定地说出四个字：“我想娶她。”
古元元：“……”
古亦舟脚步一抬，古元元见他拳头已经捏紧，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二宝！”
一晚上，不能让二宝连揍舒家两个儿子。
古亦舟怕伤到她，硬生生停下步伐，低头问她：“你认识他吗？”
古元元木着脸：“大概、可能、也许……”
“我不记得了。”古元元内心无数尖叫鸡在啊啊尖叫，干脆破罐子破摔，看向舒鸣，“大叔，你看清楚一点，我是未成年耶，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第23章 娇气妈
舒鸣终于发现不对劲，因为古元元脸上的陌生不是作假，她看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熟悉感，就算是她装作不认识他，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神态。
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不认识自己了。
舒鸣往前走了几步，在古亦舟冷冷的目光下停住脚步：“元元，我是阿鸣，你不记得了吗？”
事到如今，必须使出万能理由了。
古元元耿直地摇头，一脸失忆表情：“我真不记得，也没见过你。”
舒鸣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然后点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古元元吹着泡泡，笑得一脸天真烂漫。舒鸣站在旁边，温柔地看着她，一只手似有若无的搭在古元元腰上。
古元元：“……”
舒然看着古元元的目光那叫个诡异复杂。
古亦舟眉头紧皱，目光盯锁照片上，舒鸣似乎落在古元元腰上的手。
舒鸣的声音听了让人心碎：“你忽然消失不见，留下一封信，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找你，却找不到你任何消息。我听说小然带了个女孩回来，名字叫古元元，不敢相信，又怕错过，所以回来看看是不是你……”
结果还来不及高兴人是她，却发现她忘了他。
这让他如何不心伤。
舒鸣看着古元元的模样，像是要落泪。
古元元简直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顶着头皮发麻的感觉，道：“我留了封信……写的什么？”
舒鸣不知道古元元发生什么，导致她不记得他，现在他迫切希望古元元能记起一切。
那封信他一直随身携带，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当作是对自己的惩罚，他再度拿出信，递给古元元。
古元元接过，古亦舟理所当然地跟着一起看，古元元有心想让他别看，偏偏还有个舒然也把脑袋支过来凑热闹。
古元元：“……”
算了，看就看吧。
信上的内容不多，字迹娟秀漂亮——
【阿鸣哥哥。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和照顾，很高兴能认识你，但我已经长大，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了，我的未来我自己做主，就不再麻烦你啦。
惜玉嫂嫂和你有婚约在身，你要好好对她哦，等我挣到钱了，以后就给我未来的干侄儿包大红包！
PS：借你的钱，我会慢慢还哒！】
落笔是一个笑脸，后面是元元二字。
古元元：“……”
舒鸣平复了些心绪，道：“我知道你是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惜玉的事，没有告诉你，是怕你还小，会多想，想等你大一点再告诉你。而且我和惜玉虽然有婚约，但我们并没有感情，只是长辈定下的娃娃亲，只要解除就好。”
古元元明白过来，原主是在得知舒鸣有婚约之后，留下这封信离开，但是从这封信上，根本看不出原主对舒鸣有着男女之情，也许那个时候她正伤心，所以写信的时候也就比较绝决简单？
不对……
古元元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她代入自己，假如发现自己喜欢的人，已经有了婚约，为此一直瞒着自己，她在得知真相后，绝不会写封信就离开。
她要找到人当面对质，先把对方揍一顿再说，隐藏这种事的人就是渣男，揍完人，再干净利落地离开。
以原主的倔强性子，不像是能写出这封信，除非——她对舒鸣根本没有男女之情。
如果在原主的心中，只是把舒鸣当成朋友或兄长，在最落魄的时候，得了舒鸣的帮助，心怀感恩。想着该怎么报答，却无意间发现舒鸣对自己的心思，同时还发现舒鸣有未婚妻。
原主估计吓得够呛，再留下来显然不合适，她不喜欢舒鸣，凭端会造成误会，而当面和舒鸣告别，肯定会遭到拒绝，于是留信一封，悄悄走了。
她信中的最后一句，“嫂嫂”“未来干侄儿”等字，是希望让舒鸣知道自己是有未婚妻的人，委婉表达拒绝之意。
然而舒鸣却将信中的意思误会，只以为原主是因为得知他有婚约，吃醋伤心之下，不辞而别。
也就是说，这一切，很可能只是舒鸣对原主的单相思。
如果原主真的喜欢舒鸣，在感情上，古元元应该会产生一些共鸣。
比如面对程曼安母女，她自然而然会带着不喜和厌恶，就连面对程振华，也会产生复杂情绪。
古元元长长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情侣，如果是情侣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古亦舟淡淡开口：“这封信只能说明她曾经受你恩惠，得过你的帮助，借了你的钱。”
接着，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朝舒鸣弯腰：“舒二先生，感谢你曾经对她的帮助和照顾。不论她借了你多少钱，我会三倍还于你。”
古亦舟直视舒鸣，声音不高不低：“如今她并不认识你，即使认识你，你也是有婚约的人，劳烦不要再纠缠她，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让她背上莫须有的骂名。”
万一被舒家人知道，或者舒鸣的未婚妻知道，不了解情况的，又见舒鸣为了古元元这么失魂落魄，指不定怎么想古元元。
何况，古元元现在头顶还顶着“舒然女朋友”的称号。
舒家人知道，那不得炸？
舒鸣深吸口气，没有搭理古亦舟的话，只是看着古元元，眼中带着祈求的神色：“元元，你想起来了吗？”
古元元头皮发麻，万幸，这个时候，大概是听到她内心奔腾而过的尖叫鸡，脑海里终于闪过一些片段。
古元元离家出走后，确实受了舒鸣的帮助，她身无分文，长得又漂亮，情急之下，联系认识的舒鸣——
舒鸣一次意外受伤，昏厥在地，原主巧合遇上，把他送进医院，这便是二人相识的过程。
古元元在舒鸣的帮助下，暂时有了落脚的地方，她开始思考接下来做什么，学暂时上不了了，必须找工作养活自己。
她到底还年幼，有着少女的天性，偶尔也有些贪玩，所以在舒鸣带她出去玩的时候，也没多想。
待到发现舒鸣在给她联系学校，以及后续种种时，慢慢发现不对劲。
小姑娘慌的不行，第一反应是：完了，我这不是被包养了吗？那怎么行。
赶紧走人。
于是就溜了。
古元元：“……”
有了记忆，古元元也冷静下来，她咳了声：“好像有点印象，我……”
她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脆响，将在场几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门口不知何时又出现一人。
一个穿着裸色长裙的女孩，二十多岁，长发披肩，眉目清雅，是个乍看并不怎么惊艳，但看起来很耐看的女孩。
“对不起。”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自己看来，女孩下意识躲开，有些慌乱地捡地上的杯子。
舒然头疼：“玉姐！”
古元元头也疼了。
能让舒然叫“玉姐”的，自然是舒鸣的那位未婚妻尹惜玉。
看她那反应，刚才的一切，她肯定都听了个明明白白。
得，这误会大了去了。
古元元默默抱紧二宝的胳膊，多么希望地上有条裂缝，能让自己钻进去。
她就不该答应舒然假扮什么女朋友。
又想着，如果没来舒家，也不能和二宝相认，权衡之下，觉得还不错。
古亦舟揽住她的肩膀，皱眉想了想，道：“我们走。”
他懒得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只想带着亲妈离开这个地方，让舒家人自己理论去，别扯上古元元就好。
舒然也知道，这会儿古元元先走比较好，本身也是他请求古元元来帮忙的，谁知道事情发展成这样。
舒鸣想说什么，被舒然拉住，在他耳边道：“二哥！你就别添乱了！你想把事情闹大，让今天来的人，都知道舒家两兄弟争一个女人的八卦消息吗？”
关键是，古元元最无辜，她又不是任何人的女朋友。
不对，看古亦舟对她呵护，而她又依恋的模样，再联想林少司在片场对古元元的照顾——
他旁敲侧击过多次林少司和古元元的关系，不像是男女之情，现在看来，说不定古元元是林少司未来二嫂，所以他才这么照顾。
也就是说，在场三个男人当中，很可能古亦舟才是古元元的男友。
此时的舒然，显然已经忘了，如果古元元和古亦舟是情侣关系，古元元又怎么会答应假扮他女朋友，林少司又怎么会同意。
舒鸣冷静下来，只好停下动作，痴痴望着古元元的背影。
然后——
“请等一下。”尹惜玉说话了。
她眼眶有些红，却对古元元温和一笑，笑起来时，颊边有甜甜的梨涡：“我刚才听他们叫你元元，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听你们谈话……我只是听昀哥说起，阿鸣回来了，所以找过来。”
最后一句，是对舒鸣说的。
“阿鸣说得对，我和他的婚约只是大人们随口说的，作不得数。”尹惜玉说，“其实我早就想找阿鸣说解除婚约的事，只是一直没见到他人……元元，阿鸣他很少喜欢某种东西，可一旦喜欢，就会一直喜欢下去。”
“他喜欢你，想娶你，我为他感到高兴。从现在开始，我和他的婚约解除，你千万不要因为婚约的事，对他产生误会。其实我和他之间，这么多年来，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古元元快要给这位温柔姐姐跪了。
舒鸣眼瞎啊，有这么好的未婚妻不要，喜欢外面的野花！
“惜玉嫂嫂！”古元元赶紧截住她的话，在尹惜玉惊愕的目光中，拉住她的手，“不要误会的是你，我和舒鸣什么也没有……”
不对，尼玛舒鸣喜欢她呀。
“我不喜欢他，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慌忙之中，古元元灵光一闪，“我、我都是当妈的人了！”
尹惜玉茫然。
舒然脚一软，差点给跪。
舒鸣失魂落魄：她宁愿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他。
为了力证自己的话，古元元本来想当众挑明古亦舟就是儿砸，又想着他们肯定不会信，于是对古亦舟使了个眼色。
她惦起脚，古亦舟十分配合地俯身，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下，古元元在二宝脸上吧唧一口，然后挽着古亦舟的手：“惜玉嫂嫂，这下你相信了吧。”
说完，戳了下二宝的腰，于是配合完美的母子二人，朝外走去。
本以为可以离开，哪想刚走两步，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响起夏知心的尖利声音：“伯母，我亲耳听到的，这个古元元不但勾引舒然哥哥，她还勾引了舒鸣哥哥，舒鸣哥哥这次回来，是和惜玉姐姐解除婚约的，目的是为了娶这个狐狸精！”
前方三个女人出现，为首的是夏知心和舒母，舒母脸色铁青，在看到雅座内的舒鸣时，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她听夏知心说舒鸣回来了，还不相信，儿子回来怎么不来见他们，还要偷偷摸摸的回来。
等听夏知心说舒鸣回来是因为古元元，顿时炸了。古元元明明是舒然带回来的，两兄弟争一个女人，其中一个还要为了古元元解除婚约，这样的事，怎么能发生在他们舒家？！
她就知道，舒然带回来的这个女人有问题，直觉果然没错，这才刚进家门，只是贺寿而已，就引起这些事。真要迎进家门，不闹得家宅不宁？
“你就是古元元？”舒母狠狠剜了眼舒然和舒鸣，将目光落在古元元身上，眼中满是厌恶，之前远看就觉得不是个好的，现在近看，越看越狐媚！
“然然，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把不三不四的人往家里领，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古亦舟松开古元元，动作优雅地挽了下衣袖，而后迎上舒母的视线，漠然道：“舒夫人，你说谁是不三不四的人？”

第24章 娇气妈
“古医生？”舒母刚才的注意力全在两个儿子身上，并没多注意古亦舟，这会儿才看清，再看他的动作，顿时明白过来。
古元元不仅引得她的两个儿子争风吃醋，居然还把古亦舟也牵扯进来，这狐媚的本事，还真是无人能及。
舒母看着古元元的眼神，几乎想破口大骂，但所谓的涵养令她说不出难听的话。
她只好忍耐着回答古亦舟：“古医生，这是我们的家事，你虽然为老爷子治病，但还请认清自己的身份。年轻人，不要随便被一个漂亮女人迷了神智，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情来。”
古元元不爽了，拉着古亦舟，上前一步，讽刺道：“舒夫人，您现在做的事情，就符合您身份了吗？”
“你！”舒母没想到古元元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自己，她朝舒然喝道，“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人？！”
夏知心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小小年纪，将三个男人耍得团团转，真是好大的本事……惜玉姐姐，你别伤心，有伯母在，一定能替你做主的。”
尹惜玉避开夏知心来拉自己的手，朝舒母道：“伯母，解除婚约是我主动提出的，和古小姐无关，我和阿鸣之间的婚约本就不该作数，他也不是我喜欢的人。”
“胡说。”舒母脸色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些年你一直在等小鸣，你放心，伯母一定给你做主。”
尹惜玉脸上满是难堪，她确实喜欢舒鸣，从小就喜欢，但她也知道，舒鸣不喜欢她，否则不会一直在外流浪不回来。
但她心里总有一丝希望，只要她默默等着，总有一天，他觉得在外面累了，不想再看了，会回头看她的。
可现在知道他有喜欢的女孩，并且想娶对方，她又怎能凭借着长辈定下的一个口头婚约约束对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又怎么能勉强。
她想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好看一点，不至于太糟糕，然而舒母一句话，却将她好不容易捡起来的自尊打碎，尹惜玉咬了咬唇，不敢去看别人的目光，转身跑了。
然而舒母却把这一切都归在古元元身上，如果不是古元元，能把尹惜玉气走？
“薇薇，你快去把惜玉追回来，知心，你去楼上把爷爷叫醒，请他下来……”
“妈！”舒然冷喝，“爷爷身体不好，已经睡下，你把他叫起来做什么。”
然而夏知心眼珠一转，转身就跑。
“站住。”舒然的声音冷到极点，“你敢踏出去一步，今后别想进舒家门半步。”
夏知心生生停下脚步，回头对上舒然的目光，下意识抖了下。
舒母气得心脏疼，她指着舒然，哆嗦着道：“你、你要气死我吗！”
这就是舒然不想回家的另一个原因，他不喜欢这位母亲，即使这是生养自己的母亲，他也喜欢不上。
但作为儿子，该有的尊重他会给，然而现在……他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妈……”
“这里好生热闹，我莫不是走错地方了？”话未出口，一道略带懒散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悠闲的脚步声，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走过来。
他穿一身高定西装，袖口金属的袖扣边缘，将天花板落下的灯光反射出冷硬的光泽；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握杯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透着力量的美感。
同时，大拇指上戴了只颜色鲜红的扳指，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光从外形看，定然价值不菲。
他的出现，令现场为之一静。
无他，这个人仿佛天生自带贵气，只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
人的气场是很奇怪的，有的人，即使穿最贵的衣服，用最好的东西，在别人看来，都带着土味。
而有的人，不论他穿什么，贵的、便宜的，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可以透露出他的身份。
舒母一看到他，脸上的怒容一僵，旋即顾不上发火，立刻自然地笑开：“小昀怎么过这儿来了，这里偏僻，前厅才热闹。”
“我来找个人。”江昀轻笑着开口，低头抿了口酒。
舒母微愣：“找人？”
她也不是傻子，如果是找自己的两个儿子，江昀不会用“找人”两个字形容，而会直接说找舒然或者舒鸣。
排除他们……
舒母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但又不敢相信，只强笑道：“是来找古医生的吗？”
江昀把酒杯往古元元的方向一指：“我找她。”
舒母错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古元元是在江昀来之前到的，根本没见过江昀，江昀要找她，说明认识她，可以江昀的地位，古元元怎么有那个资格认识？
“小昀，这……”
江昀漫不经心地补充了句：“她应该是我失散的妹妹，舒伯母，我有些问题想问她，不介意我带她走吧。”
众人：“……”
古亦舟皱眉，低头去看古元元，那意思是：妈，你什么时候有的哥哥？
古元元也正莫名呢，突然冒出一个一看身份就不凡的大佬说她是他妹妹……程振华难道有个儿子？
不可能呀，此人看起来比程振华牛多了。
奇怪的是，她能在对方的身体，感觉到某种熟悉的味道，就好像……
舒然一脸古怪：“昀哥，你中午让杰叔送她见面礼的时候，可没说她是你失散的妹妹。”
古元元心中猛地一跳：不会吧。
她迅速抬起左腕的宝石手链，宝石在灯光的映射下，流光溢彩，极为漂亮。
单名一个昀字，拥有很多停机场和无数私人飞机，她又能感觉到熟悉的亲昵感，他又说她可能是他失散的妹妹……
脑子里无数念头闪过，最后汇成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是古亦昀？”
舒家人：“？？？”
古亦舟瞳孔骤缩。
江昀握杯的手微微一抖，又不留痕迹地恢复，他深邃的瞳孔紧紧盯着古元元，内里仿佛风云巨变，嘴里却道：“古亦昀是我儿时的名字，我现在叫江昀。”
下一秒，他朝古元元走来，目光变得极为锐利：“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古元元没有说话，她现在还处在失控的震惊当中。
眼前的人居然是大宝古亦昀！
她完全没想到，古亦昀会突然出现在眼前。
原书古元元只是一个出场没多久就over的女配，并且还是在回忆中出现，四个儿子也是配角中的配角，他们的存在，只是男主联合他们，最后干掉陆文琛。
书中关于四个儿子日后的成就，均只有简单介绍，其中大儿子古亦昀介绍的最少。只说他靠自己的双手，白手起家，短时间内，一跃成为知名企业家，排在全球富豪榜前面。
已经知道二宝三宝的消息，古元元自己也在找大宝和四宝的消息，四宝她是毫无头续，只知道是教书的教授，想找都没办法找。
但大宝既然是有名的富豪，网上应该会有他的消息，于是古元元特意在网上搜索“古亦昀”的消息，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信息。
她还搜了富豪榜，也没看到上面有“古亦昀”，那时她猜测有两种可能。
一是关于古亦昀的消息，网上全部屏蔽，所以一条也搜不出来。
二是剧情发生了改变，古亦舟昀没有像书中那样，成为一方大佬。
她想了很多可能，唯独漏了古亦昀会改名的情况。
书中对三宝改名成为林少司，有了不少文字描述，说明原作者很重视改名的这个片段，如果古亦昀改名，按照原书作者的习惯，应该会描述。
没有写，说明没有改名。
中午收到见面礼，她还感叹对方的壕气，刚才也听过几次“昀哥”，但古元元从来没把对方往大宝身上想。
就算在看到江昀时，先入为主的观念，她也没往大宝方向想。
现在……
古元元咬了口指尖，疼得她咝了一声，古亦舟揽住她的肩膀，目光复杂地看着江昀，喉咙有些发涩，深吸口气，缓缓道：“我是古亦舟。”
江昀脚步顿住，目光猛地从古元元移向古亦舟，眼中的情绪波动比方才更浓。
两人目光对视，下一秒，古亦昀对舒然等人道：“我有点事和他们说，你们先出去吧。”
一直把自己当隐形人的江昀助理，展阳做了个标准的“请”的动作。
整个舒家和江昀是万不能相比的，舒家能和江昀搭上关系，大部分是舒老爷子的原因，舒然舒鸣和江昀关系较好，那是因为江昀随和。
但当他不随和的时候，该用怎样的反应来回应，就靠自己的自觉了。
舒然拉着不太想走的舒鸣率先离开，舒母满脑子还处在“古元元怎么可能是江昀妹妹”的震惊当中——
夏知心又嫉又恨地瞪着古元元，最后心不甘情不愿意地离开。
片刻后，雅座只剩下三人，助理展阳稍稍站远了点，既保证自己不用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又能保证江昀有什么需要，打个手势他就能看到，还能保证站在这个地方，不让其他人过来。
雅座内，死一般的寂静。
江昀将剩下的红酒喝完，摩挲杯面，罕见的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道：“你是亦舟？”
古亦舟的震惊不比江昀少，他今天才刚和古元元摊牌相认，转眼就见到大哥古亦昀。
哪怕是亲兄弟，但多年未见，各自有不同的生活和际遇，古亦舟在高兴之余，也有些陌生。
同时，脑海里还快速闪过一个突兀的念头：不能让古亦昀确认古元元的身份。
他眸光微闪。
在他们小的时候，古元元有时候很迷糊，而古亦昀作为大哥，帮古元元分担了很多。
妈妈只有一个，孩子有四个，小孩子们难免会有争宠现象，期望得到妈妈多一点关注。
记忆中，大哥是最会争宠的。
他争宠的方式极为霸道，令他印象深刻——趁古元元不在，直接用拳头威胁他们三个小的。
……
古亦舟快速将想法从心里过了一遍，尽量让自己平心静和地开口：“大哥，是我。”
其实江昀在古亦舟说出他的名字时，就已经相信了。
多年过去，即使古亦舟和记忆中的样子已经不同，但依稀也能从脸上看出儿时的痕迹。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弟弟们的下落，第一个找到的是林少司。
功夫巨星，想不让他注意都难，他暗中调查，最后确认林少司是三弟，但并不打算相认。
一来，他们失散多年，虽说血浓于水，可到底这么多年没有在一起生活过，即使他愿意相信，林少司愿意吗？
何况他现在情况也复杂，若是被敌人知道他有亲弟弟，说不定会连累到林少司，于是他忍住了。
但当大哥的，知道弟弟的消息后，自然会关注，林少司在圈内遇到一些麻烦，他知道后，都会不留痕迹的处理掉。
林少司毫无察觉。
至于其他两个弟弟，他仍旧派人暗中查探，却一直没有消息。
他对舒家优待，看在两个人的份上。
一是舒然，舒然是林少司的好友。
二是舒老爷子，舒老爷子曾经帮过他。
所以，今日他从管家那里得知，舒然带了个女孩到停机场用飞机，便派管家送上一份见面礼，而那时，他在另一个城市处理一件事。
处理完了，才赶来舒家贺寿，从舒昂的口中，得知舒然带回来的女孩叫古元元。
冲这个名字，他也要见女孩一面。
他原本的打算——等交谈之后，请女孩改名，虽然这个要求不太礼貌。
然而……后续发展，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江昀抬手，在古亦舟肩膀上拍了拍，顾不上叙旧，再次将目光转向古元元，目光沉沉。
古亦舟本想赶在古元元开口之前说话，却晚了一步，古元元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反正二宝已经认回来，一股作气，把大宝也认了！
“那个……我不是失散的妹妹……”她懂江昀的意思，在他看来，她和“亲妈”长得一模一样，但太过年轻，很有可能是“亲妈”失踪后，又生了个妹妹，所以他用“失散”形容。
“大宝，我是妈咪。”为了严肃正经点，她努力绷着一张白净的小脸，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些。
江昀：“……”
古亦稍垂眸，掩下淡淡地懊恼。
气氛僵了十秒之后，江昀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叮，随后他看向古亦舟，似乎是想从他这里得到确切答案。
古亦舟接收到亲妈投来的求助，暗叹口气，迎上江昀的视线，郑重点头：“大哥，她没有说谎。”
紧接着，他将古元元不久前的说辞，转述给江昀，后者听完后，沉默不语，久久没有开口。
古元元挨挨蹭蹭地挪过去，她脑海里偶尔会闪过一些和四个儿砸相处的画面。
她摸不清这是原主记忆，还是书中自动给出的提示，但不管是什么情况，这些画面加固她的记忆，让她毫无违和的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崽。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无法言喻。
“大宝，我没有抛弃你们哦。”开口的第一句话，仍然是这句，当个妈容易吗。
江昀很高，比古亦舟还高一些，古元元蹭过去时，堪堪只达他胸口。
古亦舟抿了拒唇。
江昀低头，对上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眼睛，眼睛里更是充满记忆中一样的小心和讨好。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很快又恢复：“你在这里等着，亦舟，你陪着她，我等会儿再回来。”
前厅，舒鸣站在一个角落，忧郁地望着某处发呆，江昀出现后，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他来到舒鸣跟前。
舒鸣回神：“昀哥……”
舒然眼皮一跳，直觉不好。
下一秒，在众人的视线中，江昀一拳揍向舒鸣，揍完后优雅地弹了弹衣角，轻描淡写地说：“听着，以后离古元元远点。”

第25章 娇气妈
舒然摸了摸鼻子，感同身受的觉得疼。
舒鸣被揍懵了，及至听到江昀的话，脸色一变， 第一反应是：昀哥也喜欢上元元了？
随后又想起江昀说的古元元很可能是他失散的妹妹，他忽然反应过来，居然惊喜不已：“昀哥，元元是你妹妹？”
有昀哥当元元的哥哥，元元以后就不会有人欺负她了，而他要娶她的话，家里只会答应，绝不会阻拦。
江昀没有理他，他把目光转向了舒然，后者退了两步，强大的求生欲使他说出一句：“昀哥，小元元是来假扮我女朋友的。”
正准备动手再揍的江昀动作一顿，也不急着下定论，他朝已经呆滞住的舒父道：“伯父，我下次再来看老爷子，各位尽情玩，莫不要因为我扰了大家兴趣。”
然后江昀重回雅座，在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下，带走古元元和古亦舟。
舒母快要晕了，前一秒她还嫌弃愤怒不已的女孩，转眼就被江昀带走，这算什么？
难道那个古元元真是江昀的妹妹？
舒母很早以前就恨不得自己有个女儿，这样说不定就能将女儿嫁给江昀，只要和江昀建立更牢固的关系，舒家的地位都会跟着往上升。
可惜她没有生女儿，现在……如果古元元真的是江昀的妹妹，无论是舒鸣还是舒然，只要娶了她……
夏知心原本是想看到古元元被修理侮辱的画面，谁让她是被舒然带回来的，还和古亦舟拉拉扯扯，甚至最后还把舒鸣也牵扯进来。
这些人，哪个不是天之骄子，为什么都围着她转？肯定是使用了什么了不得的狐媚手段。
她等着看古元元打脸，可最后结果却让古元元大大长脸——江昀带走了她。
江昀是什么人物？
即使她经常来舒家，也不过才费尽心思见过江昀一面，甚至没搭上话。
可他却为古元元打了舒鸣，一想到古元元的到来，将今天所有风头都抢了去，她心里仿佛被百只手挠着，难受得让她理智尽失。
眼看着古元元三人的背影就要消失在众人面前，夏知心忽然冲过去，大声道：“江昀哥哥，古元元真的是你失散的妹妹吗？”
从来没听说江昀有妹妹或者其他家人。
会不会只是江昀看上古元元，从而说出一个借口？
他只是不想被外人说成是，他和舒家二子争夺一个女人。
本来在场的人都在猜测江昀和古元元之间的关系，毕竟以江昀的身份，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打了舒鸣，这不是公然打舒家的脸吗。
在夏知心问出来之后，所有人摒息等待江昀的回答，不放过任何一丝八卦的消息。
可是难得有机会听到这位大人物的八卦呢。
把古元元往古亦舟身边一推，示意古元元不用出声，江昀缓缓转身，看着夏知心，后者和他目光一对，莫名心慌。
但她心里却在尖叫：他终于注意到我了！
是的，她的这个举动，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让江昀注意到她自己。
哪怕心里慌乱害怕，夏知心也让自己露出甜美又羞涩的笑容：“江昀哥哥，我只是……”
“你是谁？”江昀淡淡的声调令夏知心脸上的笑僵住。
展阳上前一步，平铺直叙地说：“江总，她是夏楚河的千金，夏知心。母亲是歌星梁艳。”
夏知心和舒母的脸色同时一变。
夏知心的母亲梁艳，当年作为一代歌星，受过不少男人追捧，与其说是歌星，倒不如说是艳星。她先后嫁过三次豪门，每次都是小三上位，网上报道的到处都是。
本来这种事，事涉豪门，大家私底下知道也就罢了，当事人也不会大张旗鼓地说出来，事关脸面。
结果其中一位豪门原配，十分硬气，没有接受夫家给的巨额赔偿，而是选择把事情曝光出来，原来梁艳专门勾引人老公当小三，当时放出来的还有不少不堪入目的照片和录音。
哪怕后来豪门出手，阻止网上报道，可消息已经放出，就算想压，也只不过压到不全国疯传，但知情者心里门清儿。
梁艳是小三，舒母和梁艳是好闺蜜，夏知心是梁艳女儿，均知道这些事，夏知心走到外面，对外都是介绍她是夏楚河的女儿。
展阳将她母亲的名字说出来，无异于是在对众人说：这是小三的女儿。
脸色能好看才怪。
“我想起来了，”江昀略微想了想，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虽然对你没什么印象，不过上次宫会，你母亲独自邀请我夜半跳舞，倒是对你母亲的印象十分深刻。”
所有人：“！！！”
我靠。
众人看夏知心的眼神瞬变，当妈的虽然小三上位，但现在是有夫之妇，就算保养得再好，哪怕风韵犹存，也是半老徐娘。
以江昀的地位，什么样的美人要不到？
她居然敢去勾引江昀。
这信息量太大，似乎有点难以消化。
熟悉江昀的人都知道，此人短时间内，靠着自己的双手，白手起家，碾压无数世家，成为京城新贵，无人敢碰其风头。
他说的话，必然是真的。
夏知心攥紧手心，忍受着所有带着异样的目光，快要哭出来了。
江昀并没有完，他其实并不是睚眦必报的人，有了如今的地位，一言一行都受关注，很多时候，他是随和的一个人。
然而，人有逆鳞，触之必怒。
夏知心对古元元的恶意，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没有人可以当着他的面，侮辱古元元。
展阳非常机灵地插话，他板着脸，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夏小姐，江总虽然比你年长，但并不是你兄长，你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麻烦你称呼他为江总或者江先生。”
言下之意，别乱认哥哥。
谁是你哥哥。
江昀不昀察觉地勾唇，展阳又补充了句：“至于古小姐是不是江总的妹妹，这是他们的私事，外人无权知道，多谢夏小姐关心。”
夏知心脸色胀红，围观群众脸上也有点讪讪的。
展阳说完，后退到一边，完美谢幕，江昀则继续带着古元元和古亦舟从大门离开。
这下，无人敢再说什么，大部分猎奇和鄙夷的目光，均落向了夏知心。
*
坐在江昀的豪车上，古元元一脸崇拜地看着儿子，只觉刚才大宝帅呆了，以至于忽略了古亦舟。
后者面无表情，更加坚定暂时不将真相告诉林少司。
有心想说点什么，看了眼古元元，又看了眼江昀，把话咽了回去，支起耳朵听他们二人说话。
“……和舒鸣怎么回事？”江昀问，“我在来的路上碰到他，他说要回宅子里找心爱的女人。”
这其实也是古亦舟所疑惑的事，既然是因为时空原因，从过去“穿越”二十多年到未来，又因时间往后退，导致她变小。
这个时候，她最应该做的不是先找他们吗，怎么还会和其他男人牵扯上。
古元元：“……”
天嘞，被儿子一脸“不找我们反而去谈恋爱”的表情质问的古元元想要捶墙，那是舒鸣单相思，不关她的事喂。
她咳了一声，把脑海中出现的片段记忆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前因后果，说给两个儿砸听。
说来舒鸣也没做错什么，甚至他帮过她……不过在儿子们的眼中，舒鸣喜欢古元元的这个行为，哦不，思想就是错的！
江昀捋了捋得到的消息，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一个外公，便宜外婆，和一个便宜大姨？在他们的逼迫下，你离家出走，身无分文，于是向舒鸣寻求帮助？”
古元元觉得大宝总结得很到位，欣慰点头。
江昀神色顿时变得很危险，不由自主转动大拇指上的绯色扳指，古元元被他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
陆变态的拇指上也戴了个扳指，偶尔也会转动，然而这个动作由陆变态做出来，总觉得透着无形的装X，一点也不美观。
但由大宝做出来，却是贵不可言，赏心悦目，越看越觉得大宝帅。
江昀无意低头，看到古元元的目光落在扳指上，目光晶亮，仿佛是好奇，心内忽然一酸。
小时候家里不富裕，她带着他们四个，尽最大可能给他们最好的，虽然有时候老爱捉弄他们。
江昀不像古亦舟，古亦舟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让自己接受古元元就是亲妈的事实，所以在和古元元摊牌时，他表现的十分平静。
但给江昀的时间，不过短短半个小时。
不论什么事，都需要有一个过程，哪怕到现在，面对古元元，江昀也没有太多的真实感。
维护古元元，那是他的本能。
他细细打量古元元，这才发现，她很小，就像一朵还没有盛开的花苞，即使有妆容和发型的装饰，也掩饰不了她脸上透出的稚嫩。
和记忆中的她，相似，却又不相似。
江昀下意识将扳指取下来，拉过古元元的手，往她大拇指上戴，但是——
她的手指太细，戴上去就会掉下来，江昀沉吟片刻，道：“等回去，我让人把它改小一点，做成戒指，戴上就不会掉了。”
古元元发现大宝说这话的神色十分认真，她愣了下，赶紧道：“我就是看看，不需要的。”
江昀没理会她的话，把她左腕上的手链取了下来，随手扔到一旁。
古元元：“？？？”
见她疑惑，江昀解释一句：“品相不好。”
回去换好的。
这话他暂时没有说出口。
又注意到古元元戴的耳坠和项链，眉头一皱：舒然真是穷慌了，拿的什么玩意儿给她。
有心想取下来，又怕动作太多，会吓到她。
亲妈太小，他一时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来对待才算合适，想了想，他找了个话题：“为什么离家出走？”
古元元：“……”
她现在还不知道呢。
古元元深沉地摇了摇头，见状，江昀只以为她不想说，和古亦舟对视一眼，后者也微不可察地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江昀只好换了个话题：“现在……你住在亦舟那里？”
不行，得让她住他那儿。
“没有。”古元元终于有能回答的问题，立刻笑嘻嘻地说，“妈妈现在拍戏呢！”
“等我拍完，拿到片酬，就可以给你们买很多东西啦。”她一脸骄傲地说。
江昀：“……”
江昀把目光转向古亦舟，沉声道：“亦舟，她拍戏是你同意的？”
古亦舟：“……”
他避开了江昀的目光，目前他们信息不对等，暂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是啦。”古元元说，“我跟三宝一起哒。”
江昀瞳孔一缩：“……少司？”
古元元和古亦舟顿时愣了。

第26章 娇气妈
古亦舟率先出声：“大哥，你知道少司是三弟？”
江昀看着二人，了然：“你们早就找到少司了？”
接下来的时间，双方交换了消息。
古亦舟这才知道，江昀早就认出林少司，只是没相认。
而江昀更没想到，他一直想找寻的二弟，已经和三弟相认，兜兜转转这么久，直到今天才发现。
哦，顺带还把亲妈认回来了。
这一晚过得真是……够刺激的。
也就是说，现在林少司还不知道古元元的真实身份，如果不由他们亲自告诉，哪怕古元元承认是亲妈，估计林少司也不会信。
兄弟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瞒着林少司！
“为什么要和少司一起去拍戏？”江昀继续把话题拉回来，拍戏的辛苦，他虽然不清楚，但经常会得到林少司受伤的消息，不过男人受伤没什么。
这是他选择的工作，更不觉得有什么。
但当这份工作被亲妈担任时，那就不是小事了。
不过以他对古亦舟儿时性格的了解，小时候四个孩子当中，古亦舟最贴心懂事，小小少年就知道爱护古元元，他怎么会让古元元跟着林少司去拍戏。
必定有原因。
古元元握住古亦舟的手，轻轻摇了下，意思是让他不要说出陆文琛，她当然知道大宝能力出众，在财力上，十个陆家都比不上。
但正是如此，更不能让江昀知道陆文琛的存在，万一大宝为了她和陆文琛直面杠上，谁知道那死变态会在暗地里怎么搞？
原书中，最后四个儿子和男主合作，也付出不少代价才搞定陆文琛，这变态反派光环太大了。
再者，陆家黑白两道通吃，人脉极广，不然陆文琛也不会是书中最大反派，可即便这样，陆文琛的爹也被炸.弹炸死……炸.弹无声无息安装在车上，这样的暗杀手段，和电影里的片段没有差别。
她就担心把陆变态惹急眼，让他不顾一切大杀四方，万一伤到大宝，那就得不偿失了。
和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变态不能对着干，得采取另外的措施，最近这种状态挺不错，恶心恶心对方，只要他不来作妖，其他爱干嘛干嘛。
古亦舟明白古元元的意思，低头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纤细柔软，他反手握住，没有说话。
古元元歪着脑袋，笑得眉眼弯弯：“小司身边都没什么人照顾，加上我好奇，就跟着一起去见识一下，结果误打误撞，导演见我长得好看，演技又好，就让我当女主啦。”
江昀看了眼古元元和古亦舟交握的手，转瞬明白古元元不打算说真话，还让古亦舟不要说。
他看向古亦舟，后者回视，两人目光相对，随后若无其事地错开。
古元元压根不知道俩宝之间的眼神交流，她一只手拉一个儿砸，只觉得答应舒然的帮忙，来舒家替老爷子贺寿这个决定，真是答应得太好了。
车至一个路口，古亦舟忽然开口，道：“我明天早上有手术，先回去了。”
江昀在京市自然有住处，古亦舟知道他打算把古元元接过去，他并没有争，反正这会儿肯定争不过。
而且——
看亲妈的样子，她好歹之前和他还有林少司见过面，今天才见到大哥，想必更愿意和江昀在一起。
“对，二宝明天还要上班，必须早点休息。”
江昀皱了下眉，虽然也想和弟弟叙叙旧，但都是成年男人，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至于粘粘糊糊。
古亦舟的宝马在后面，由江昀一位保镖开着，停车换人，古元元拉着江昀就要坐进去。
这一举动，让两个大男人都懵了。
古元元疑惑地看着俩宝，二宝明天有手术，需要早睡，那回二宝的公寓，应该没错呀。
何况两兄弟多年没见，大宝顺势去二宝的家，也没问题呀。
再者，以江昀的壕性，她猜测大宝的房子绝对不会在市区，两相权宜，显然古亦舟的公寓最合适。
无论第二天古亦舟去医院上班，还是江昀去工作，市区的公寓，自然会更方便。
“怎么了？”
话落，她发现其他车也停下了，助理展阳，以及保镖也下来两位，不远不近地站着，呈保护位置。
古元元瞬间明白过来，大宝年纪轻轻就成为知名富豪，出行在外，肯定受重视，万一不小心……
江昀嘴唇微动，一声“妈”居然无法出口，反倒古亦舟嘴角上扬道：“妈，你去大哥那里吧，你许久没见他了。”
江昀眉梢微挑了下，默等古元元地反应，古元元看了看江昀，出于对他安全的考虑，同意古亦舟的提议。
“开车慢点哦，回去早点休息。”古元元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二宝的头。
古亦舟：“……”
他僵住身体，这是小时候古元元长对他做的动作，但现在他已经成年，再被比自己小很多的亲妈摸头，一时之间，怪异感怎么也消退不了。
偏偏古元元毫无自觉。
见状，旁观的江昀微微侧头，眼角有淡淡的笑意溢出。
“我走了。”古亦舟踩下油门。
“哎呀，二宝的外套我还穿着呢。”古元元惊觉古亦舟没有穿外套，江昀道，“不差这一件。”
外面风大，见她小脸短时间内就冻得通红，江昀拥着她上车，并介绍他常住的地方。
江昀当然不止一处房产。
古元元以为自家大宝住的地方一定会是非常非常昂贵的地段，但她万万没想到，江昀住的地方，居然是在军区大院！
她一脸懵逼。
而且这个大院里住的全是军中大能，除此之外，一些政界大能也住在里面，总之，这个所谓的军区大院，就是个大佬云集之处。
里里外外全是岗哨。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有钱人都不一定能住得进来的地方。
书中只介绍江昀是白手起家的富豪，并没有说他还有什么其他身份，大概是见古元元一脸惊讶，江昀温声解释：“我之前有幸帮过一位司令的忙，托他的关系，在这里面有了住所。”
事实上，江昀在以前的一个住所里，遭受过几次暗杀，虽然没有成功，但他也受了伤。
想要找到一个安全的住所，他想了又想，于是打到军方的主意上。
这种事自然没必要向古元元说，免得让她担心。
司令……
古元元脑海里顿时冒出“元帅”“将军”等词语，她忽然发现，大宝似乎有点厉害。
车子在一处独栋的三层小洋楼外停下，这东小洋楼，从外形看，还没有林少司的豪宅大，看起来也很朴素，没有什么特别的。
保镖和展阳退下，古元元注意到他们进入旁边小一号的楼房里。
等进入洋楼内部后，古元元才知道，什么叫“表里不一”。别看小洋楼其貌不扬，但一进门，扑面而来就是低调的奢华。
随处可见的古玩摆设，古元元随便看了个青花瓶，只看一眼，就觉得材质很眼熟，仿佛记忆中见过似的——
应该是两千年前的古物，价格定然不菲。
连插花的花瓶都是古董。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里面暖气适宜，既不会太闷热，也不会太凉，保持在二十五六度。
古元元已经脱下西装外套，江昀顺势接过，任由她打量。只是目光落在她削瘦的身体时，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从玄观到客厅，是一条类似走廊的地方，墙壁两边挂着壁画，有些很抽象，有些写实，透着满满的艺术。
这些画中均有落名，龙飞凤舞的，古元元虽然辩认出来写的是什么，但一个也不认识。
若任由一人来，见到肯定会大惊，这些画全部出自大画家之手，任何一副拿出去竞拍，都可达一亿之数。
是后一幅是一个女子背影，穿着浅色长裙，披散着长发，看着前方。阳光温柔洒下，在她身上镀了层淡淡的金色，呈现出非常柔和的气质。
让看的人，目光不由自主的变得温柔。
前几幅都有落名，唯独这幅，没有落名，古元元歪着头看着，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是我自己画的。”见她一直看着，江昀出声，“凭着记忆画的。”
他没点名画的是谁，但古元元瞬间明白过来：大宝画的是她呀。
她回头，朝江昀笑：“大宝画的真好。”
江昀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他那点画技，还是她教的呢。
后来经过系统学习，才有了点技术，凭着记忆，将她的背影画下来，却画不出来她的脸，怎么画都觉得是假的，不真实。
古元元参观了整个洋楼，她进屋的时候，没有换鞋，过了会儿，江昀找了双崭新的女式拖鞋给她，毛茸茸的，煞是可爱。
还没等逛完，江昀手机响起，本想挂断，但看了来电显示后，迟疑，古元元催他：“快接呀。”
江昀只好接通电话，不知电话说了什么，他皱眉：“现在？”
几秒后，江昀挂断电话，古元元说：“是有事忙吗？”
现在已经快到晚上十一点，不早了，还要忙工作？
江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有点事需要我处理。”
顿了顿，又补充：“去司令家，他家就在附近。”
听到就在附近，古元元松了口气：“那快去吧。”
司令找人，估计是大事。
江昀带她去她的房间，在回来的路上，展阳就吩咐菲佣把房间打扫好：“这是你的房间。”
又指对面：“那是我的。”
“先休息吧，不用等我，有什么需要吩咐展阳，也可以给我打电话。”耐心叮嘱完，江昀大步离开，看那模样，是真有急事。
古元元知道大宝对自己的态度还没转变好，这在她的预料之内，需要时间适应嘛。
当妈的，得照顾到儿砸的情绪。
不急。
在江昀离开后，古元元并没有回为她准备的卧室，而是去了对面江昀的。
想多了解大宝的生活习惯。
江昀的卧室很干净简洁，靠床的方向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这会儿窗帘拉开，可以看到外面的绿化带，以及一棵粗壮的银杏树。
古元元注意到，落地窗用的是防弹玻璃。
床头柜放了本英文书，古元元惊觉自己居然能看懂，她记得最初的自己，好像是个学渣来着。
书中有一些注解，估计是大宝看到有趣之处，自己注释的，看来大宝看书有注释的习惯。
除了基本的家具，以及床头柜上的一本英文书外，卧室里再没其他东西，看得古元元有点郁闷。
会不会太无趣了点？
要知道林少司的卧室，简直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二宝的卧室，她还没看，但在她看来，以二宝的性格，他的卧室应该像这样才对，大宝的怎么会简单成这样。
古元元忽然看到半开的抽屉里，似乎放着一个有些眼熟的东西，想了想，她稍稍拉开了些抽屉。
果然，她没看错。
里面是一把黑色的枪。
古元元没有意外，用枪来防身，确实是很好的武器。
见床上放着一件衬衣，古元元顿时找到一件可以帮大宝做的事——挂衬衣！
等挂完衬衣，她仿佛做完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喜滋滋地拍了拍手，走出卧室，去自己房间看了眼。
房间里的家具，明显被换了，想来之前是和江昀卧室一样的风格，现在多了些家具，床上用品换成浅蓝色，整体带着温馨感。
更重要的是，床上放了一个非常大的布偶，占据整张大床的三分之一。
古元元一脸黑线，走过去摸了把，手感非常好，但是——
儿砸给亲妈准备这种小孩喜欢的大玩偶，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她悄悄瞄了一眼，收回目光，过了会儿，又瞄了眼——不可否认，有确实很可爱很舒服呀。
古元元没控制住，把自己扑到大玩偶里滚了圈，然后一脸淡定地起身，径直下楼，进入厨房。
她决定看厨房有没有食材，有的话，做点吃的。
在寿宴上，大宝肯定没吃什么，她倒是吃了个饱，但到现在，又消化的差不多了。
总不能真在大宝回来之前，当妈的就睡了吧，趁这个时间，看能不能做点夜宵出来。
厨房给了她惊喜，三开门的大冰箱里，居然塞满各种各样的食材，简直像是一个小型冷藏库，要什么有什么。
古元元犯难了，她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厨，上次还是帮古亦舟洗菜。
复杂的她怕做出来翻车，犹豫了下，古元元捡了几个番茄和蛋，貌似番茄炒鸡蛋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菜。
就在她准备动手做夜宵时，江昀已经到达司令家。
一进去，便听到一个舒缓地调侃声音：“听说你带了个女孩回家？”
司令很年轻，和江昀年龄差不多，他看起来似乎刚回家不久，身上仍旧穿着笔挺的军装，坐在沙发上，拿着份报纸看。
江昀在他对面坐下：“你耳朵倒是灵。”
司令轻笑，修长的指尖翻了下报纸，头也不抬地说：“不是我耳朵灵，大半夜的，你带个女孩回家，我想不知道都难。”
认识江昀的，都知道，他可以有女人，但绝对不会把女人带到这个地方。
能带回来，必然与众不同。
江昀不想多说古元元，毕竟古元元是亲妈的事，太过离奇，说出去也不见得有人信，还要费口舌解释。
他蹙眉道：“急忙把我叫过来，该不是只为了这件事？”
司令终于抬头，露出一张清俊雅致的脸庞，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眼镜，中和了他身上的锐气。
“你觉得这是小事吗？”司令放下报纸，“于公，我得提醒你，那边的人还盯着你呢，你就这么带着一个姑娘回家，一旦消息走漏出去，那姑娘的安全问题，你考虑过吗。”
“于私。”他笑了起来，“作为朋友，八卦一下朋友的单身问题，似乎没有问题吧。”
江昀：“……”
他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一个军中大佬，居然会八卦，说出去只怕没人会相信。
司令轻敲桌面：“我倒是真有点好奇，会是什么样的姑娘能入你法眼。”
江昀放松身体，将背靠在沙发上，看着司令，勾唇一笑：“如果按照辈份，以你我的关系，你见到她的面后，应该叫她一声姨。”
司令：“……”
司令：“？？？”
他得到的消息，江昀带回来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小姑娘。
就在这时，江昀手机再次响起，是展阳打过来的。
江昀皱眉，他特意留下展阳，让他时刻注意主屋，有什么事打电话。
想到可能是古元元那边出了问题，江昀立刻接通。
电话那端响起展阳古怪迟疑的声音：“江总，小姐她……把厨房炸了。”

第27章 娇气妈
江昀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司令见他这么匆忙，悠悠地跟在身后，江昀心急如焚，居然没有发现。
司令推了下眼镜， 第一次从江昀面上看到这种表情。
有趣。
一进入室内，就看到一个小姑娘站在客厅，满脸做错事的不安和尴尬，眼圈红红的，一只手背朝上伸着，上面有烫红的痕迹。
“怎么回事？”江昀大步上前，托起古元元的手，见只烫红了些，没有更大的伤，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了些回去。
“身上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古元元摇头：“大宝……”
司令眼底惊讶一闪而过，挑眉：大宝是什么称呼？
这时一个保镖端来一盆凉水，江昀立刻将古元元的手放进盆中，冰凉的水缓解了古元元手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令她神色舒缓了些。
她穿了围裙，只是被炸开的锅的火星溅到手上，好在展阳到得及时，立刻将她拉出厨房，并把围裙脱下，因此只是被烫红了些。
可因为身体太娇气，这点烫红传来的疼痛，与真正被火烧的感觉差不多。
古元元硬气的想憋着不哭来着，但尼玛太疼了，比撞一下疼多了，实在憋不住，硬生生将冷静的展阳吓坏，赶紧给江昀打电话。
她想阻止，没成功。
太丢人了。
想给儿砸做个夜宵，结果刚来就把儿砸的厨房炸了，古元元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不疼。”如果说这话的时候，她不咝着气，也不红着眼眶，估计说服力还能够一些。
但比起最初传来的疼痛，现在的疼痛，确实也在古元元的承认范围内。
“对不起大宝，我没想到会这样……”古元元想钻缝里去。
江昀脸色不太好看：“你进厨房做什么？”
古元元以为大宝是怪她不该进厨房惹出麻烦，愈发觉得自己没个当妈的样——主要是江昀气场太过强大，完全压住她，而她自己还没有发现这一点。
“我想给你做个番茄炒蛋……你在舒家都没怎么吃……”古元元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失败，回想不久之前，她自己也很震惊，怎么炒个鸡蛋都能将锅炸了呢。
她小心翼翼解释完情况，懊恼道：“都怪妈……”想到有这么多人在现场，余光还瞄到一个穿军装的，古元元把字吞了回去。
“……我不好，我忘了我厨艺不精。”
江昀胸膛上下起伏，显然是在忍着什么，古元元以为大儿砸接下来肯定会骂自己一顿。
这是正常的现象，小孩玩闹太过，把家里东西搞砸，大人气性上来也会打骂一顿，反之也一样。
但江昀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他的声音低沉，并没有怒意：“以后别再进厨房了，厨房炸了可以修，你若受伤没了，我上哪找。”
古元元点头，要多乖有多乖。
保镖很快将厨房后事料理干净，展阳口中的炸厨房，稍微夸张了些，准确地说是锅炸了，然后碎片刺破厨房的玻璃，导致玻璃破碎，发出巨响。
初步判定，是火开大大，锅烧太干……这时古元元还在切番茄，她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开的火，等发现锅底烧红后，她赶紧倒鸡蛋。
这时候又发现没倒油，鸡蛋顿时糊了，手忙脚乱往里倒油，然后火蹿起来……总之最后就炸锅啦。
江昀听完古元元懵逼地描述后，脸色铁青，再看古元元烫红的手，顿觉庆幸。
古元元当时身处炸裂中心，那样的情况下，只是被火星烫伤，没有一块玻璃和残锅碎片伤到她，可谓运气逆天。
古元元自己回想起来都感觉不可思议，仿佛从死神身边近身而过，妈耶，以后真不能进厨房。
“这样的好运，去买个彩票，说不定可以碰个好彩头。”在静默的气氛中，这道带着调侃的声音，令气氛顿时松懈不少。
古元元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司令，猜测他的身份，穿军装，和大宝差不多的年龄，难不成是司令的儿子？
——在她思维中，司令应该是个老头才对。
江昀替古元元上烫伤药膏，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轻柔，不过依旧疼得她手一颤一颤的，闻言，江昀瞥了眼司令。
说点话让她转移注意力也好。
既然是司令的儿子，又和大宝看起来关系不错，古元元立刻用长辈看小辈的眼神看司令，看得司令直皱眉，十分莫名。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古元元笑嘻嘻地说，发现大宝也没介绍对方的名字，她只好主动问，“你是？”
司令看了眼不吭声的江昀，道：“我姓季，比阿昀年长一岁，算是兄长，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大哥就好。”
古元元：“……”
江昀：“……”
“季沛川，想当大哥，你想得美。”古元元若叫一声大哥，季沛川的辈份瞬间上涨，江昀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多一个大舅。
古元元正觉季沛川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还没想起来，就听季沛川轻笑道：“哦？阿昀，我比你年长，这是不争的事实。”
说着看向古元元，道：“弟……”
江昀和他太熟了，他第一个字一出口，就知道他想说什么，黑着脸：“季沛川，不要没大没小，叫姨。”
季沛川：“？”
古元元咳了一声：“大宝，其实不用……”
江昀迎上季沛川十分不解的目光，他深知季沛川的性格，典型的笑面虎，别看他现在一副疑惑求解的样子，指不定心里弯弯绕绕的把他和古元元的关系猜了无数种。
说不定还会往更离谱的方向猜。
江昀掷地有声：“她是我妈。”
季沛川：“……”
古元元给哽了一下，万没想到江昀会这么耿直的在好友面前揭露她身份，不过大宝都这么大方了，她只好冲季沛川“慈祥”一笑，并点头，表示江昀说得没错。
季沛川不愧是当司令的人，只是眉梢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都没变化一下，不过熟悉他的人，知道此刻的他，定然处在震惊当中。
不然，沉默达五秒以上，不是他的风格。
“……哦。”十秒后，季沛川平静点头。
古元元一脸认真地说：“小昀说，能住在这里面，多亏司令的帮助，下次有机会，一定会去拜访司令，当面感谢。”
江昀抬头，看了眼认真的亲妈。
季沛川再次沉默。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的，自己就是司令，已经和她“当面”了。
发现季沛川没说话，气氛稍显诡异，古元元有点懵逼，回想刚才的话，没有问题吧？
她不确认季沛川是司令的儿子还是手下，是以聪明的没有点明……她悄悄往江昀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大宝，他是不是司令的儿子呀？”
室内寂静，她的声音虽然压得低，但季沛川耳力敏锐，加之他会唇语，古元元的话，一字不落的被他看在眼里和听在耳里。
季沛川：“……”
江昀偏头咳了一下，片刻后，忍住笑意，用同样压低的声音道：“他就是司令。”
古元元：“……”
见她一脸震惊的模样，季沛川忽觉满意，一人震惊一次，抵平。
他站起身：“那你们……母子早点休息，我先告辞了。”
古元元推了下没动的江昀：“大宝，快送司令出门。”
之前大宝说托司令帮忙，她以为大宝只是认识司令而已，现在看，哪里只是认识，分明是好兄弟！
无论如何，这都是好事。
儿子们优秀，儿子们的朋友同样优秀，这让她不得不生出自豪之感。
江昀在亲妈地催促下，只好送季沛川出门，同时展开一段神对话。
季沛川：“真是妈？”
江昀懒洋洋的：“我以为你不惊讶。”
季沛川：“我记得你说过，你妈失踪多年，在你的认知中，她已经死了。”
江昀：“逗你玩的，还当真？”
季沛川：“江昀，二十四区的任务，下次你的人不用进去了。”
江昀：“威胁我？”
季沛川：“然也。”
江昀：“……”
江昀：“是我妈，千真万确，下一次见到请叫姨，谢谢。”
季沛川：“解释一下你妈是未成年的情况。”
江昀：“无法解释。”
两人在门口分开，季沛川面带假笑的在贴身亲卫的簇拥下返回自己住处。
走到一半，季沛川询问自己的一名亲卫：“风梧，你相信人会返老还童吗？”
名叫风梧的亲卫想了想，一脸刚直地说：“回禀司令，我只听说过长期注射某种昂贵药剂，可以保持皮肤弹性光泽。”
顿了下，或许觉得自己的回答不会让司令满意，风梧又添了句：“人死后，泡在福尔马林里面，虽然不可能返老还童，但可以永远保持原样。”
季沛种：“……”
你是睁着眼睛来搞笑的吗？！
*
江昀重回客厅时，发现古元元没在客厅，展阳悄悄往厨房的方向指了下，江昀走过去。
厨房在保镖的打扫下，除了破开的窗户以及白墙上有黑渍外，从外表看，几乎看不出被毁过的痕迹。
听到脚步声，古元元赶紧回身，一脸做坏事被发现的紧张表情。江昀皱眉，他忽然发现，古元元在他面前，并没有在古亦舟面前那么放松。
他们面对陡然变小的亲妈，需要调节适应，而她面对已经长大、变得强壮的孩子，难道就适应了吗？
江昀心里顿时被某种负疚感包围，只觉自己很“不孝”。
她其实才是最害怕的，陡然“穿越”到未来，时间又倒退，身边没有可以商量的人，找不到孩子，一边担心他们，一边又生活在陌生的环境中……
越想，江昀眼中的神色越晦涩。
“妈，别看了。”他走进去，“明天会有人将这里修复如初。”
那层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隔阂，随着这声脱口的“妈”，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元元倒是没什么感觉，她重回厨房，只是想看看自己造成的破坏力，并进行深刻反思。
古元元叹气：“大宝，修一个厨房，大概得多少钱？”
她刚才仔细看了，墙虽然看起来还好，但沾了许多黑点，估计得重刷。灶台、窗户、一些厨具都得换。
还有三开门的大冰箱，门上居然有块裂痕，她居然想象不出这是怎么出来的，玻璃炸的？没那么凶残吧。
江昀：“……”
她一脸认真瞧厨房的模样，是在计算毁后重修的价钱？
瞥着亲妈求知的目光，江昀觉得，是时候让亲妈感受一下她儿子有多少家底了。

第28章 娇气妈
江昀让亲妈感受他家底的操作非常简单，他带着古元元来到卧室，随意拉开抽屉，忽然看到里面的枪，怕吓着古元元，又将抽屉推进去，随后拉开第二格，从里面取出一个造型很随意的盒子。
盒子里放的是一张烫金的黑卡，卡的外形低调，却透着由内而外的奢华，他随意拿出黑卡，转手给了古元元。
古元元：“……”
她后退一步，这黑卡一看就是贼有钱的那种。
古元元摇头：“大宝，我有钱。”
程振华给的那一百万，还有九十多万呢。
当妈的不挣钱养儿砸，怎么能反过来被儿子养，而且她认儿子，又不是要他们来孝顺她。
“你要和我见外吗。”江昀默默看着她，说。
天，大宝，你在跟亲妈撒娇吗！
古元元内心尖叫，这个眼神她哪里拒绝得了，感觉只要摇一下头，就能让大宝伤心，只好默默接过黑卡。
江昀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古元元一只手还涂着药膏，不太方便，于是江昀做了个决定——帮助古元元洗漱。
他想起记忆中，古元元照顾他们的画面。
古元元委婉拒绝：“大宝呀，我其实只是烫了一下……”不是断了喂！
回答她的是江昀拧干的毛巾，大儿砸直接无视她的话，托着她脸，轻柔小心的替她擦脸。
古元元只好闭嘴。
过了会儿，江昀冷不丁道：“妈，有件事你还没告诉我。”
“什么？”她仰着头，任由儿砸对自己的脸动手动脚。
江昀迟疑了下，似乎想问，又似乎不想问。
古元元：“？”
“算了。”江昀摇头，“没什么。”
古元元反而被吊上胃口，大方道：“没事，问吧，只要妈妈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江昀一边笨拙的给古元元往脸上拍精华——这还是他让展阳临时准备的。
一边观察古元元的神色，最后笑了笑：“真没什么。”
古元元见他坚持不问，只好作罢，然后古元元就在大儿砸强硬的要求下，躺上床睡了。
睡的时候她还问了大玩偶的事，委婉表示，她不需要这么大的玩偶——虽然她本人还挺喜欢。
可总觉得这样怪怪的，她得拿出当妈的感觉来！
江昀的做法是，把大玩偶拎起来，扔到了床脚下，然后和古元元道了晚安，离开卧室。
古元元默了两秒，翻身到床尾，盯着地上的大玩偶看了十秒，最后把它拉上了床。
*
江昀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后，半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上是古亦舟的聊天对话框。
两个小时前，古亦舟发过来几段对话，以及一张黄旧的照片。
古亦舟将遇到古元元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下，同时也说了自己的近况，他的话不多，但字字都在点上。
江昀看完后，很多疑惑都有了答案。
退出微信，江昀给展阳打电话，给出的指令：“查陆文琛。”
*
古元元本该一觉到天明的，她还做梦了，梦里梦到四个小崽崽，一个个像小萝卜头，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萌得她心都快化了。
然后转眼，四个小萝卜头跟吃了催长剂似的，一个个嗖嗖往上长，眨眼变成大人模样，大宝二宝三宝她都能看清长什么模样，唯独小宝，脸是模糊的。
梦里的她，化身成为厨艺高手，爪子一拍，就做满一桌子菜，投喂四个小可爱。
然而，本该其乐融融温馨的画面，哪想陆变态突然出现。
古元元：“……”
一个激灵，她醒了，睁开眼睛，有淡淡的光芒，那是床头的小夜灯。
她看了下时间，凌晨四点。
被烫到的地方舒缓多了，古元元活动手指，也没之前疼了，也不知是不是药膏的问题，效果这么好。
她正准备重新睡，又想起大宝，心里不可避免地想：他晚上睡觉会不会踢被子？
三宝林少司睡觉那叫个不老实，睡之前是在床头，睡到半夜会在床尾，而且造型奇特，被子早不知在哪旮旯，古元元怀疑他是在睡梦中练功。
想给他盖被子，结果靠近就是一把森寒的弯刀，古元元只好放弃一颗慈母心。
古元元打了个呵欠，按开灯，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出去，然后轻轻拧开江昀的房门。
结果一拧开她就愣了，屋内灯光泄出，显然江昀还没睡。
古元元：“！！！”
江昀半倚在床上，膝盖处放着笔记本电脑，耳朵上戴着耳机，手指翻飞，键盘轻响。
大概是太专注，又大概没想到半夜古元元会开门，他一时没有注意到古元元进来。
直到——
“大宝，你怎么还没睡？”
江昀：“……”
他砰的一下把笔记本盖合上，脸上的表情和刚才的动作，非常形象的诠释孩子用电脑玩游戏被家长当场逮到的画面。
“妈，你怎么起来了。”江昀咳了声，把笔记本放在旁边，他在开一个越洋视频会议。
古元元指着时间，强调：“已经四点了。”
她鼓着腮帮子，眼中充满不赞同。
明明应该很严肃，但江昀看到她这模样，不知为何，就是想笑。
亲妈这幅模样，真的没有太大威严啊。
江昀多年没被人管过……也没人敢管他，就连贴身助理展阳都没那个胆子，他迎着古元元不赞同的目光，解释道：“我在开会。”
“这么晚开会？”古元元哪里知道他在开越洋视频会议，第一反应是：凌晨四点开会，谁提出来的？不知道熬夜伤身吗！
其实这个越洋会议并不是特别要紧，只是江昀睡不着，顺便开了，他心情忽然非常愉悦，与此同时，也有了睡意。
他说：“那我跟他们说一下，下次再开。”
此时，大洋彼岸开会的几位大佬……因为时差问题，他们那边是下午，这个时间开会，于他们来说正好。
本来开会开的好好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表述自己的观点和意见，这个时候，作为总boss的江昀，只需要听着，偶尔问问即可。
大家已经习惯这个方式。
哪想会正开着，偌大会议室投屏的Boss那端，忽然传来一句悦耳的女音“大宝，你怎么还没睡？”，紧接着视频中断。
高层大佬满脸懵逼。
这些大佬都顶着外国人的长相，对中文一窍不通，只是听到有个女声响起，顿时露出暧昧的笑容，同时心里还有点疑惑——以江昀的严谨，这种低级错误按理说不应该出现。
会议室最前面有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标准的东方女人，短头发，眼线画的很长，干练、知性、爽快，一看就是职业女强人。
在其他人都是暖昧表情时，她的脸色却变得很是古怪，古怪中又掺杂着不确信和惊疑，仿佛不相信似的。
从这句话中，可以判定，江昀的卧室里有一个货真价实的年轻女孩。而且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很漂亮。
一分钟后，视频连接上，他们看到屏幕上出现江昀打出来的字：“你们自己商议出结果，会议结束。”
一个帅气的白人越过会议桌，来到汪凝面前，说着怪异的口音：“玛丽，Boss似乎有了新欢，你可别伤心，你看看我，我也不错。”
汪凝保持着微笑，站起来，高跟鞋狠狠踩在白人脚上，痛得后者嗷一声惨叫，然后扬长而去。
*
看到儿砸终于睡了的古元元放下心来，重回自己房间，把自己扎进大玩偶里，几秒后陷入梦乡。
第二天，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顿时被窗户缝隙透进来的阳光刺了下，刚要遮眼，发现光已经没了。
她睁开眼，这才发现是大宝把光挡了。
“早安，大宝。”古元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去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不早了。”江昀说。
古元元：“……”
她有点心虚，自从到了剧组后，每天差不多六点半就得起床，很久没这么晚起来。
见她适应了光线，江昀这才把窗帘拉开。
古元元注意到床边有明显的凹陷，也就是说……她瞄了眼大宝的背影，大宝很早就进来了？
而她睡得像只猪一样，毫无所觉。
古元元内心的小人哐哐捶地。
还没等她下床，江昀又拧好毛巾过来给她洗脸，古元元赶紧举手：“大宝，妈咪手已经好了！！！”
江昀看了眼，确实已经看不出明显红意，略有些遗憾地收手，古元元洗漱的时候，他就一直跟着，也不说话。
古元元：“……”
儿喂，你这么粘着真的好吗。
她哭笑不得的把大宝撵出了浴室。
过了会儿，古元元有点犯愁，昨天从舒家走得匆忙，她带的行李在舒然家，根本没有拿。
她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身上穿的睡衣还是大宝没穿过的，正想着该穿什么时，浴室外面传来声音，古元元钻了个脑袋出去。
立刻对上三个女菲佣，应该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她们看到穿着江昀睡衣的古元元，没有露出丝毫惊讶表情，只朝江昀道：“江总，衣服已经送过来了。”
江昀点头，然后古元元就看到一排衣服推了进来。
不夸张，真的是一排。
长的、短的、外套、内衫、靴子、裤子、包包、帽子……全部都有。
菲佣们把东西推进来后，就转身离开了。
江昀说：“妈，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之所以把衣服推到房间里，是因为洋楼里没有设立私人的衣帽间，男人出行在外，服装很简单，江昀也并不是特别讲究的人。
现腾出一个衣帽间也不太方便，江昀干脆就让人把准备好的衣服，直接推到古元元卧室，让她自己选。
古元元：“……”
败家，太败家了！
但是！
哪个女人能拒绝漂亮衣服？
古元元围着这排衣服转了一圈，眼睛都看花了，不知道选哪件。
微信视频铃声响起，古元元找了一圈，才在枕头底下找到手机，果然是林少司打过来的。
“怎么回事？发微信不回，视频不接，电话也不接！”林少司气咻咻地质问，“你现在可是有两重身份，我的助理，我的女主！”
古元元顺他毛：“乖，刚刚在睡觉，没听到。”
林少司才不相信，盯着她：“你房间里是谁？昨晚跟舒然那小子睡的？”
古元元无言片旋：“小司，想象力不要太好。”
她开始思索，要不要把大宝的消息告诉林少司，还是等二宝跟他说？
等二宝吧，她说的话，三宝不会信。
——她亲口在他面前承认是亲妈，都被怼TAT。
林少司冷哼一声，咬牙道：“自己看。”
古元元一头雾水，于是退出小窗口看了下，这才发现她和林少司的聊天对话框里，多了几排对话。
时间是十点钟：
林少司：【机票买了没？】
林少司：【什么时候回来？】
（视频电话已拒绝）
林少司：【？？？】
林少司：【挂我电话？在干嘛？】
（视频电话已拒绝）
古元元：【不要吵，她在睡觉。】
后面没了。
古元元：“……”
不用想，都知道这条回复是谁发的。
林少司继续问：“小丫头片子，老实交待，昨晚跟谁睡的？！”
他其实不相信是舒然，要不然早找舒然了——他心里还是认为好友不是禽兽。
一想到小丫头片子没在他的看管下，晚上居然跟性别不明确之人睡在一起……是个女的倒没什么。
要是个男的……
林少司眯眼，眼底杀气弥漫。
敲门声响起，江昀道：“衣服换好了吗？”
林少司听到了：“果然是个男的！”
不是舒然的声音，还换衣服？？？
嘟的一声，林少司把视频挂了。
古元元：“……”
“马上哦。”古元元回答江昀，随便选了套衣服穿好，打开门。
江昀看了眼，摇头：“不好看。”
古元元一脸懵逼。
江昀拉着她进屋，亲自挑选，选的非常粉嫩的颜色，虽然是亲妈，可亲妈现在只有十七岁。
十七岁就要有十七岁的样子，哪怕是亲妈也不能例外。
“穿这个。”江昀一锤定音。
古元元甚至连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儿砸已经关上门，用行动表示：快换。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的亚子。
古元元挠了挠头，罢了，是大宝的意见，那就听他的吧。
古元元换上少女装，再次拉开房门后，江昀见状，满意点头。
随后母子俩下楼吃饭，餐厅已经摆好丰盛的早餐，古元元去看了眼厨房，已经恢复如初，昨晚炸过的痕迹，完全看不出。
只是有一点装修过后的味道，不大。
默默感叹一句速度，古元元坐上餐椅，正要问江昀不去上班吗——她和舒然请了三天假，明天就得回去。
江昀先开口：“妈，剧组别回了，我联系学校，去学校上课吧。”
“诶？”古元元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都拍半个月了，怎么能说不拍就不拍，而且三宝还在剧组呢。”
江昀皱眉说：“你这个年纪，应该去学校，而不是剧组。”
古元元：“……”
年龄真是痛。
“大宝。”她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认真道，“这是原则问题，我既然答应参演，怎么能中途就退出，这样太不合适了。你做生意，和别人签了合同，也会在半路鸽人吗？”
古元元决定教育教育儿砸。
“当然会。”江昀回答的理所当然，“遇到不好的合同，及时抽身，才能止损。”
古元元被怼的哑口无言。
江昀也用认真的语气道：“妈，我可以养你。”
这不是养不养的问题，古元元还没反驳，江昀又道：“还是你不想认我，连带着我的安排也不愿意接受？”
古元元：“没有没有！”
江昀眼底笑意闪动：“那就这么定了。”
古元元：“……”
不对劲啊。

第29章 娇气妈
古元元快被江昀给带进去了，她坐到江昀旁边的位置，看着他：“大宝，我和剧组的合同已经签了，戏拍了半个月，工作人员也忙了这么久。如果我不拍，等于将他们的努力全部消散，还有那些演员……所有都得重来一遍，你觉得这样好吗？”
江昀沉默。
古元元知道大宝听进去了，于是再接再厉：“拍戏是好事，证明我有能力。现在你们已经长大，不需要我养了，可我有手有脚，也需要有自己的事情做，而不是被你们养。”
江昀终于说话：“拍戏很累……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记忆中她没有这么矮，万一因为太累，导致发育不好呢，江昀的思绪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母子俩对视，气氛诡异。
为什么当妈的，要被儿砸教育长身体的事。
古元元只好道：“我努力多吃！”
江昀：“……”
江昀咳了声，最终还是同意古元元的决定，至少也得把《绝杀》拍完，再说去学校上课的事。
吃完早餐，江昀虽然想陪古元元，但他确实要忙公司的事，展阳几次欲言又止，今天江昀要去见一位重量级的合作者，已经快中午，再不出门就来不及了。
江昀犹豫着想把古元元带着一起，古元元眼尖地瞥到展阳，明白过来，催他：“大宝，你去忙吧，我去医院找二宝，今晚我住二宝那里，明天回剧组。”
江昀：“……”
竟然找不到话来回驳，总不能让她不去找亦舟。
久等不到回应的古元元：“？”
江昀想了想，只好点头，准备派人送古元元去医院，古元元拒绝了。
大宝的车都是豪车，她去医院找二宝，若是有心人看到她从豪车下来，再去找二宝，难免不会多想。
“我打车就好了，不用担心。”古元元哄着他道，“妈妈会照顾好自己哒。”
潜意思是：不要把亲妈当小娃娃！
江昀只好把家里的钥匙、密码、出行证明等，全部给她一份，这样她可以随时回来。
他时间太过紧迫，交待完便离开，临走时还想派个保镖留下，想让保镖跟着一起，去剧组也带着。
古元元好说歹说，总算劝住。
江昀坐上车离开，展阳透过后视镜见老板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忍不住大胆提出：“江总，您对小姐的态度好像有点问题。”
对于江昀和古元元的关系，展阳没有明确多问，但心里门清儿，再离奇的事，作为贴身助理，都要表现的正常，接受即可。
不就是老板的亲妈是未成年嘛，多大点事。
江昀抬眸，展阳平时话不多，但每次说话，必定在点子上。
展阳便道：“您不觉得，您对小姐的态度，更像一位父亲管教女儿吗。”
位置搞错了呀。
江昀：“……”
“有什么不对吗？”江昀沉声反问。
展阳反倒滞住，倒也是，亲妈太小，儿子已经成年，即使想用儿子对待妈的态度，似乎也有点困难。
“虽然您的态度没什么问题，但小姐大概不会这么想。”展阳斟酌着说，“她是独立成熟的个体，并不是真正的小孩，有自己的思想，您不能用自己的思维，去左右她的思维。”
他说得很委婉，但江昀听明白了，他是儿子，不是爸爸，不能左右亲妈的想法，更不能替亲妈做决定。
江昀没有说话，只是响起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叹息：“我只是想让她不那么辛苦。”
带孩子有多辛苦？只有带过的才知道。
哪怕孩子再贴心懂事，当妈的也不会太过轻松。
何况那个时候，她养四个。
她在他们面前永远笑着、闹着，哪怕偶尔调皮惹了祸事，气的很了，最多板着脸让他们罚站。
作为大哥，他远比弟弟们更成熟一些，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幕，是她忙了一天，带着他们去吃晚餐，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吃东西，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她说她只是睡着了。
孩子嘛，一直相信她说的话，她说睡着，那就是睡着，即使懂事如他，也只认为妈妈太累，所以睡着了，忘了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
直到多年后，慢慢长大，那些记忆反倒清晰……哪里是累得睡着，分明是累得晕倒。
可心系四个孩子，又怎么能让自己晕的毫无知觉，于是靠着强大的无形力量，她自己又“醒”了过来。
在她和失散的那段最惨痛的日子里，内心无数次想过：是不是觉得他们是累赘，终于不要他们，所以扔下他们离开。
这样的想法一直隐藏在心间，直到成年，直到他的人生靠自己的双手发生巨变。
现在她回来了，不再是记忆中对他而言需要仰望的存在，强壮的已经是他，就像她曾经给他们一切最好的，他也想给她最好的。
只是想让她，不再辛苦，高兴快乐而已。
展阳体贴的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才转移话题，报告另一件事：“美国分部的汪凝副总今天递了回国申请，您看……？”
江昀淡淡道：“打回去。”
展阳默默点头。
汪凝是一位能力非常出众的职业女性，美国分部一半的业务，都是她在打理，同时，她也是大家认为，最有可能成为老板夫人的一位。
长得漂亮，业务出众，学历、手段、背景等，均配得上站在江昀身边。这么多年，江昀身边确实不乏美女，这样的青年俊才，钻石王老五，哪个女人不爱慕？
但从来没听他和谁有过确切关系，唯独汪凝，公司有传，曾见她出入过江昀在美国的住处。
然而江昀长期居住在国内，汪凝几次申请回国，均被否决。
以至于大家摸不清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属于什么。
只有展阳这个贴身助理最清楚，江昀确实和汪凝有过一段，然而最后因为什么分手，连他都不知道。
作为贴身助理，最了解江昀的莫过于展阳，在他看来，江昀一直都是孤独寂寞的。
哪怕他拥有现在富可敌国的财富，私底下的他没有亲人，连朋友也很少，忙完工作回到家里，永远是冰凉的房间。
古元元的出现，让展阳有种实质的感觉——江昀身上某些死寂的过去，再次活了。
这是非常好的现象。
好像这个人，从昨天开始，有了温度。
*
古元元收拾好，准备离开军区大院，菲佣送她出去，免得她找不到路，她一路走一路记，菲佣顺便还给她介绍周围住了哪些人。
古元元名字没记下来，倒是记下许多称号，司令啊、少将啊、上校啊、书记啊……等等，听得她耳朵都快晕了。
用菲佣的话来说，在军区大院里，随便遇到一个人，估计都是大佬。
或者是大佬的家属。
这不，古元元还没走出门呢，就遇到大佬之一——季沛川。
他坐在车上，车子快擦过古元元时，停下。
四目相对，季沛川看着眼前这个披散着头发，戴着毛线帽，圆滚滚像个球一样的少女，实在难以把她往江昀的“亲妈”上联想。
他顿了下：“您……”
一个敬语刚出口，便见少女圆滚滚仿若葡萄似的双眼闪过惊讶，接着眼尾弯了起来，季沛川话瞬间止住，这个敬语怎么都出不了口。
“司令早呀。”古元元哪想短短一瞬间对方心神变化，笑眯眯地打招呼，虽然是司令，但也是大宝的朋友嘛，她要用慈爱的态度来对待！
“早安。”季沛川神色不变，“你去哪？阿昀没送你？”
“他忙去啦，我去医院。”古元元说，“这么大的人了，哪需要送来送去，打车过去就好。”
季沛川：“……”
那小子也是心大，昨晚他的话，硬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暗叹口气，季沛川推开车门，长腿一跨，人下了车，朝古元元道：“上车吧，我送你去。”
古元元被季沛川身上一丝不苟的军装给吸引了注意力。
昨晚季沛川过来时，古元元虽然打量过对方，但那时季沛川坐在沙发上，身上的军装比较随意，加上她的注意力大部分在自己手上，那会儿对季沛川的印象倒也不是太深刻。
今天的季沛川取下了眼镜，一身笔挺军装，头上戴着军帽，宽肩细腰长腿。他的眼尾有些细长，便显得他看人时，目光虽然很淡，压迫力却极强。
古元元在和他目光对上时，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不是惊艳，而是面对这样的压迫，身体做出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真的不用。”古元元摆手，“我自己打车就好。”
本以为大宝够强势了，至少在她强硬拒绝后，大宝会听她的，而季沛川虽然是司令，可也是“晚辈”，更不会反驳她的话。
然而——
季沛川眉心都不带动一下，面带微笑的把古元元强塞进车。
古元元一脸懵逼，她只是愣了一下，身体就被转移了地方。
动手的不是季沛川，而是他的亲卫风梧，这位亲卫一只手掐着古元元的腰，就把她塞车里了。
别说古元元没反应过来，季沛川也没反应过来。
风梧对上自家司令的眼神，目光透着不解：他这是做错了？
季沛川：“……”
季沛川上车后，一脸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自然的对古元元道：“去哪家医院？”
古元元只好认命地报了古亦舟所在的医院。
车子驶出军区大门，而在古元元刚才上车的地方，一棵柳树后面站了个人，他手里拿着望远镜，望着车远离的方向，微微皱眉。
*
车内气氛略有些尴尬，古元元看了眼挺直脊背坐着的季沛川，下意识自己也挺直脊背，问：“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不会。”季沛川说，“比起阿昀，我的时间更充足。”
古元元点点头。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毕竟不太熟，就算是“后辈”，古元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去看季沛川的军装，干净的一丝尘埃也无。
他的一举一动，彰显出军人特有的气质和帅气。
季沛川真是想忽视也忽视不了，他忽然转过头，对上古元元的目光，打破沉默：“阿昀小时候是不是很调皮？”
“怎么会。”古元元替自家大宝长脸，自豪地说，“他可听话了，特别文静，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那种。”
“……”季沛川目光微动，过了会，说了句，“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在做什么吗？”
古元元好奇，几乎是眼巴巴地看着他。
季沛川：“他一拳将一个人的牙齿打落了四颗。”
古元元：“……！！！”
这不应该是三宝的风格吗？！

第30章 娇气妈
古元元正愁没机会了解江昀的成长经历，因为她知道如果亲口问江昀，得到的只会是几句简单的描述。
具体情况，大宝肯定不会说。
季沛川仿佛没有注意到古元元惊讶的表情，他继续用刚才的语调说：“那个时候我就想，这孩子是个狠人，当时对方比他高一个头。”
古元元想了想，问：“那时他多大？你在什么地方看到他的？”
季沛川略微回想，淡淡道：“大概十岁吧，在一个桥墩下。有人抢他的位置，这才打起来了。”
古元元心里顿觉不是滋味，她低下头，沉默不语。
季沛川看了她一眼，说：“后来我父亲见他有狠劲，就把他带进军中。”
古元元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季沛川，后者顿了下，笑道：“阿昀在军中没什么建树，反倒经商颇有天赋，他说他的梦想是希望有一天能和家人团聚，住在一个大房子里，每人一个房间。”
“如今看来，他的愿意实现了。”季沛川意有所指地说，“我认识他二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高兴。”
古元元鼻尖有些泛酸，她抬头，认真道：“下一次，我一定去拜访你父母。”
季沛川的父亲将江昀带进军营，即使季家没有收养江昀，但必定对江昀照顾许多，这个拜访道谢，是必须的。
季沛川：“……”
他在思索如何婉拒，季沛川的父母均已退休在家，颐养天年，他母亲已经六十多岁高龄，突然多一位十七岁的“同辈”，怕是得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但见少女认真的模样，到嘴的婉拒居然说不出口，季沛川只好以沉默代替回答。
随后他看着少女，问出想知道，但江昀偏偏不解释的问题——为什么这么年轻？
古元元：“……”
这个问题怎么可能随便对别人说，偏偏问的人又不是普通人，古元元正想着怎么拒绝回答时，季沛川又特别善解人意地说：“是我唐突了。”
古元元顿时松了口气，露出慈爱之笑。
季沛川挪开目光，实在不想看到一个小姑娘对着自己笑得一脸慈祥。
不过他这一系列试探足可证明，古元元是江昀亲妈无误。
不是恶作剧，也不是假冒。
之所以这么做，是怕江昀当局者迷，而他旁观者清。
他和江昀多年兄弟，似兄似友，曾听他说亲妈早已死亡，现在冒出一个小姑娘是亲妈，即使得到江昀亲自认证，也知道以江昀的性格，绝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但季沛川想的更多，长相相似又如何？
万一是敌人故意送来的陷阱呢，未名太过巧合了些。
不怪他心里弯弯绕绕想这么多，好在刚才的一系列试探，打消他心底最后一丝怀疑。
古元元的反应真实自然，没有演的痕迹。
季沛川此人，在军中素有人形测谎仪之说，甚至比仪器更精准，一般人都不敢和他对视说话，但古元元哪知道这些。
季沛川把古元元送到医院门口，与古元元互加微信后，这才离开。
车子驶离后，季沛川看了眼窗外古元元越来越小的背影，江昀找到亲妈固然是好事，但他们的关系总有一天会暴露。
江昀有一个未成年的妈，这件事若曝出去，足可引起轰动。
研究院的那帮人，天天盯着异生物搞研究，届时只怕少不了请古元元去做客。
想着想着，季沛川无言了：那是江昀亲妈，又不是他的，他这么上心做什么？
江昀那小子自会搞定。
这么一想，季沛川细长的眼尾轻轻眯了起来，像极了一只狐狸。
*
古元元给江昀发了条微信：【大宝，我到医院啦。】
退出去这才看到，舒然的头像冒着十多个小红点……她之前都没注意。
边往医院里走，古元元边点开消息，消息从昨晚就开始发了，不过那会儿她一直没看手机。
舒然：【小元元，你和我二哥咋回事？】
舒然：【和昀哥又是咋回事？】
舒然：【不是有个后妈后姐还有个后爹吗？怎么成了昀哥失散的妹妹？】
舒然：【我上哪找你？】
舒然：【还回剧组吗？】
舒然：【我容易吗我.jpg】——这张表情包还是舒然用自己头像做的。
舒然：【……求回话。】
古元元脑补舒然一脸懵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昨晚在舒家贺寿宴上，最懵逼的莫过于舒然。
但这事解释起来太过复杂，古元元也懒得解释，慢吞吞写字：【明天一起回剧组，乖，不用多想。】
刚发过去，舒然的回复就来了：【我现在很不好！林少司要杀了我。】
说着发来一张林少司的弯刀图片：【他莫名其妙给我发这张照片，你知道含义代表什么吗，代表我回去死定了！】
古元元：【没事，有我在。】
事然上舒然一个小时前，突然接到林少司的夺命连环call，电话中林少司问他古元元跟谁走了。
舒然自己正烦着呢，昨晚古元元离开后，宴会没多久就结束，舒父舒母把舒然舒鸣好生一顿审问。
舒鸣直接挑明要解除和尹惜玉的婚约，声称自己喜欢娶古元元，要娶的是她。
舒然只好说出请古元元假扮女朋友，为哄老爷子大寿开心。
原本大怒的舒母，此刻对于舒鸣要和尹惜玉解除婚约一事，反应并不大，只问：“那古元元喜欢你吗？”
舒然只需一眼就知道舒母在打什么算盘，他冷笑一声，把林少司拉出来当挡箭牌：“别多想了，小元元喜欢的是少司。”
舒家人：“……”
他一通乱诹，懒得再看舒母的表情，心里厌烦的他转身离开舒家，连和老爷子告别都没来得及。
他找了家酒店度过一晚，还没想好接下的计划，就接到林少司的夺命连环call，质问他古元元的下落。
舒然一听到古元元脑壳就疼，他现在完全弄不清古元元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脑袋问号，于是非常有脾气地挂断林少司的电话，世界清静。
本来想出门吃个午餐，让自己填填肚子，结果刚出门不久就被粉丝认出来，此时此刻的他，身边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连个助理也没。
被粉丝追着跑，径直跑到一间公共厕所，惨兮兮地坐在马桶上，等着粉丝们离开，这个时候古元元终于回他消息了。
要论谁最惨，舒然是也，堂堂一个影帝，居然被人撵进公共厕所。
舒然盯着古元元回的最后那条消息，恨不得立刻穿越过去。
反正现在也没地方可去，他戳键盘：【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找你。】
而此时，古元元正跟古亦舟通话，哪顾得上他。
舒然：“……”
尼玛，来个谁，把他安全捞出去！！！
*
古亦舟刚刚做完一台手术，正好看到微信上古元元发来的消息，说她到医院来了，立刻给古元元打电话，让古元元去他办公室等。
挂断电话，电梯也到了，古元元便等着电梯门打开，能够出去。
然而电梯一动不动。
古元元：“……”
应该没那么衰吧？
“怎么回事？”
“坏了吗？”
电梯里还有一对情侣，见电梯门不开，男生拍了拍电梯门，又去按打开按钮。
女生则去按其他按钮，一个都不亮，见状，她明显有点慌了。
古元元寻机戳电梯最上面的警报器。
可惜没有声音传来。
古元元瞎猜道：“有可能是卡住了。”
情侣二人看了她一眼，均愣住，古元元进电梯后就一直低头用手写板写字，以至于他们都没看清她长什么模样。
女生心里还在奇怪地想，这年头还有年轻女孩打字用手写板的？
结果现在冷不丁看清古元元的脸，女生便如同很多普通女孩，见到好看女孩那样，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去，连带着都不那么慌了。
古元元正打算给二宝打电话求助，哐当一声，电梯动了，女生尖叫。
古元元也跟着摇晃了下，手机没拿稳，摔落下去，紧接着咔的一声，电梯里瞬间黑暗——灯坏了。
女生大概是在脑补以前看过的那些关于电梯坠落的可怕视频，吓得尖叫不止，男生还比较勇敢，抱着她：“抓扶手！”
古亦舟的办公室在八楼，古元元刚才数了下，电梯哐当顿了三次，停下来，她道：“我们现在有可能在五楼，不用担心，医院很快会发现电梯出现故障，我们很快就会出去哒。”
女生哽咽着嚷嚷：“小姐姐，你不怕吗？”
“怕呀。”古元元无奈，她是不是昨晚在炸锅中心毫无伤中把运气用完了，来医院就遇到这种事。
不就来看看儿砸吗，至于么。
马上都要出电梯了来这种，要不要这么坑。
女生抽噎着，被古元元冷静的声音影响，顿时也勇敢起来：“林靖，你快报警啊！”
“哦哦哦。”男生也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漆黑的电梯里顿时有了光线，女生见古元元一个人在对面，她伸手道，“我叫苗苗，你过来和我一起吧。”
两个女生站一起，安全感肯定要足一些。
“我叫古元元，谢谢。”古元元借着男生手机的光线，想找自己的手机，便听男生道，“打不出去，没有信号！”
古元元：“……”
她刚刚还在电梯里和二宝通了电话！
女生苗苗拿出她的手机：“我的也没有信号，刚刚还有的。”
古元元道：“麻烦你们打开一下手电筒，我找找我手机。”
最后在角落里找到手机，不愧是坑程曼安买来的高端手机，古元元欣喜道：“我的有信号。”
情侣二人组顿时松了口气，均眼巴巴地看着古元元。
却发现古元元久久没有动作。
“怎么了？”苗苗急不可耐地问。
古元元好生郁闷：“屏幕摔裂了。”
触屏滑不动！！！
苗苗&林靖：“……”
正看着，手机响起，是古亦舟打过来的，古元元努力去滑那个绿色的键，然而一动不动，好生尴尬。
不知为什么，苗苗扑哧一声乐了：“你们看，我们这画面像不像电影里经常出现的片段，果然电影来源生活，太真实，太狗血了！”
林靖无奈：“别笑了。”
苗苗：“只要它停在这里不动就好，我就怕它又往下掉……”
哐当。
苗苗：“……”
林靖：“……”
古元元：“……”
与此同时，医院还没人发现电梯问题，医院的电梯有多部，并不是每一部时刻都有人，所以当电梯外面显示屏没有变化时，也没人注意到。
而警报按钮不知哪里出了故障，并没有传到控制室，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还没有人发现有部电梯出现问题，里面困住了三个人。
古亦舟换下手术服，本以为古元元已经等在办公室，结果推开办公室，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几分钟前就说坐电梯马上到达，人呢。
古亦舟立刻打电话，哪想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医院每层分四个方向，一共八个电梯，古亦舟连打三个电话都没人接听时，脸色已经变了。
他摸不清古元元是没听到手机铃声，还是出了其他问题，他拿着手机从东面的电梯下楼，准备去外面找找。
也许古元元突然有事出去，联系不到人的情况下，他想用这样的方法碰碰运气。
沿途不停有人叫他古医生，古亦舟冷着脸，倒是让人不敢再打招呼。
刚到一楼，手机响起，他以为是古元元打过来的，却是江昀。
“妈到了吗？”江昀这通电话只是确认古元元和古亦舟是否汇合。
古亦舟迟疑，江昀立刻听出来，沉声问：“还没到吗？”
十多分钟前就发信息说到医院了。
“这电梯怎么不下来。”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怎么回事？是不是坏了？”
古亦舟心中一跳：“等会儿再说。”
他挂断电话走过去，看到西面的二号电梯，显示屏上显示着“8”，一位病人家属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或许是某种奇怪的感应，古亦舟盯着电梯看了长达五秒，断定古元元就在里面。
他立刻给控制室的人打电话，维修人员来的很快，发现电梯确实出现问题，卡在五层到四层中间。
古亦舟一听，转身冲向消防楼梯，一口气奔上五楼，维修人员都被他的速度惊呆了。
作为医院的维修人员，对医院的传奇人物自然认识，这位被众人称作大神的古医生，就算见到血肉模糊的伤者，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什么情况让他能惊成这样？
维修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忙拿着工具上五楼。
要想将困在电梯的人救出来，只有打开五楼的门，把被困人员捞出来再说。
电梯内
苗苗正大声呼救，林靖想去敲门，被古元元眼疾手快拉住：“别动，万一又往下掉……”
林靖快哭了：“别别别，别说这个字！我不动就是。”
古元元只好闭嘴。
见两个小年轻脸上满是控制不住地害怕和慌乱，古元元心想自己作为“姨”的存在，自然要拿出“姨”的气势：“别怕，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哒，相信我。”
话音刚落，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古元元，你在里面吗！”
古元元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倒是苗苗大声道：“在在在！”
“她人呢？”古亦舟向来清冷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地焦急。
古元元赶紧吱声：“二宝，我在呢。”
“有没有受伤？”听到她出声，古亦舟微松口气，额角有汗珠滚落，却毫无察觉。
古元元中气十足地回答：“没有没有，我好得很，还可以再蹦两下！”
心落回原地的古亦舟：“……”
还是别蹦了。

第31章 娇气妈
“先拉他们上去。”电梯门打开后，古元元冲古亦舟挥手，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见状，古亦舟嘴角不由自弯了些许。
苗苗和林靖先后在维修人员的帮助下，成功脱离危险，轮到古元元时，古亦舟想下去接古元元，被她严厉制止。
维修人员也道：“古医生，你放心吧，都到这儿了，马上就能把她接出来了。”
古亦舟只好作罢，注意着电梯内的情况，连江昀打电话过来都没发现。
苗苗和林靖被救出来后也没急着走，苗苗戳了下林靖：“元元的男朋友好帅哦。”
林靖：“……”
当着我的面说别人的男人帅？
苗苗：“急的汗都出来了，可见是真心爱元元的。”
林靖咬牙：“姑奶奶，我刚才没有保护你？”
苗苗眼眶还有些红肿，闻言嗔道：“刚才你还没有元元勇敢。”
林靖不想搭理她，这时维修人员已经下到电梯里和古元元接头，本以为没事，结果在外面的人只听到电梯哐当一声巨响，居然又往下坠了！
“天哪。”
苗苗和林靖吓得全身一抖，苗苗下意识去看那位被维修人员称为古医生的年轻男人，见他那模样似乎是想往电梯里冲，她脑子一激灵，赶紧上前拉住。
千万别做傻事！
“没事！”下面传来维修人员心有余悸地声音，“拉我们上去。”
一分钟后，维修人员和古元元成功“上岸”，维修人员抹了把汗，幸好安全带当时扣上了。
古元元也是吓得够呛，刚才那一声哐当，直接让电梯在一瞬间落底，如果不是安全带将她和维修人员绑在一起，他俩一并摔下去，不死也半残。
待站到实地，古元元有点腿软，全靠古亦舟扶着，她自己心脏也在扑通扑通狂跳，但见二宝脸色比她还白的模样，赶紧握着他的手小声安慰：“别怕，妈咪没事啦，虚惊一场。”
虽然遇到这种事算倒霉，不过不幸中的大幸，她毫发无伤。
如同昨晚在江昀家。
古元元也不知该感叹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古亦舟抿唇不语。
苗苗和林靖走过来，苗苗主动添加古元元的微信，并邀请她参加她和林靖的婚礼。
原来两人十一月十一号就要结婚，这次来医院做婚前体检，哪想遇到这种事，好在没出现任何问题。
苗苗表面看着像是嫌弃林靖，但言语间却透露出无限依恋，刚才在电梯中发生险状时，林靖虽然也慌，可一双手却一直牢牢护着她。
“之前咱们不认识，但现在咱们也算是共过患难哒，元元，我们婚礼上，你和古医生一定要来哦。”苗苗热情邀请，接着又在古元元耳边小声道，“古医生非常棒，你们要一直在一起，希望能早点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古元元：“……”
苗苗丝毫没有看出古元元脸上的未尽之言，和林靖离开了。
古亦舟带着古元元返回办公室。
“呀，大宝给我打电话了。”古元元把屏幕坏了的手机拿出来。
等通话自动挂断后，古亦舟用他的手机回拨给江昀，他和古元元对视一眼，没有将刚才电梯的事告诉江昀。
“大宝，你快去工作。”古元元凑过去说了句。
江昀听到古元元的声音，心中一直悬浮的不安消失，他皱了下眉：算了，有亦舟在，应该不会有问题。
遂不再说什么。
挂断电话，古元元看时间：“二宝，快一点了，还没吃饭吧？”
古亦舟点头，发现古元元对刚才发生的惊魂事件，浑然没放下心来，有些放心，又有些不是滋味。
医院有专门的医护人员的食堂，只为医院工作人员开放，上班时间，古亦舟一般都在食堂解决。
但食堂翻来覆去也就往日菜系，古亦舟便没有提食堂的事，决定和古元元去医院附近的餐厅。
古亦舟脱掉白大褂，换上浅咖色的大衣，衬得背影极为修挺，他和古元元并肩而行的画面，被许多人看到。
“那不是古医生吗，他居然穿便服和一个女生走得这么近。”
“上次听护士长说，古医生好像有情况了，难道是真的？”
“不会吧。咱们的大神不是说了只对医疗感兴趣，其他不感兴趣吗。连院长女儿追求都拒绝了耶。”
“别乱猜啦，说不定是病人家属，上次不就是这样吗，快散了，别八卦。”
“卧槽！卧槽！牵手了！”
于是众人眼睁睁看着他们高冷的大神，忽然伸手牵住旁边的女孩，进了电梯。
“……有可能那不是古医生。”
“你们不说我还没想起来，2号电梯不是出问题困了有人在里面吗，当时好像困的就是那个女生……古医生亲自救出来的。”
“肯定是假的！”
大部分女生，身体内传来心碎的声音，古医生可是她们的男神，虽然可望而不可及，自己也不会有机会。
同样的，也不希望别人有机会，这样一朵高岭之花天天看着也好，眼看着被别人摘了，想想心就好痛。
……
古元元听力相当不错，这些隐约的议论声被她听了个七七八八，悄悄去瞄身边的古亦舟，她敢保证，二宝肯定也听到了。
儿砸受欢迎是好事，当妈的也自豪嘞。
进入电梯后，古亦舟仿佛没看到亲妈那一脸“吃瓜”的表情，低头问：“害怕吗？”
有些人会因为发生的某件事造成心理阴影，比如在海边受过危险后，不敢再去海边，古元元前不久才遭遇电梯惊魂，再坐电梯……
他其实想带着古元元走楼梯，是古元元自己坚持坐电梯。
“放心啦，我是那种被吓一次就害怕不敢再试的人吗。”古元元觉得自己好歹是穿越过不知多少次的人，经历的危险也不知有过多少，一个电梯故障问题而已，还吓不到她。
古亦舟便不再说什么，只是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不曾挪开。
知道古元元被困在电梯内时，他冷静缜密的思维第一次出现空白，得知古元元是亲妈时，他只是震惊，下意识去想原因是什么，是真是假。
可被困电梯……一旦电梯不可控，直接坠落，带来的冲击力相当于从高层坠楼，重则死亡，轻则重伤。
他曾经医治过不少因电梯故障出事的病人，即使他将他们的生命从死神手中拉回来，却不能保证他们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否有健全的身体。
他无法想象古元元出事，他们才刚相认。
幸好……
古亦舟垂眸，掩下眸中汹涌的情绪波动。
出了医院，母子俩在附近找餐厅，走在行人道上，古元元下意识让古亦舟走里面，她走靠街的那一面。
古亦舟默了几秒，小时候他不懂这样的细节，直到长大后才懂是为什么。
“妈，我已经长大了。”他把古元元拉到里侧，“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
“以现在我们的身高和年龄，你才是一个小孩。”他难得的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进行调侃。
古元元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此话无法反驳。
古亦舟忍俊不禁，他不像江昀，这一个月的时间，早让他想好以怎样的态度对待古元元。
“想吃什么？周围的餐厅我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古亦舟说，“不过不少同事说有家小面馆味道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好呀。”古元元当即同意，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儿砸一起吃。
“干净吗？”考虑到二宝的洁癖，这是古元元的唯一要求。
在医院工作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有洁癖，小面馆能被医护人员内部推崇，说明卫生条件达标。
小面馆确实很小，夹在豪华商铺中间，不仔细看容易忽略掉，招牌和店内的装潢，比起旁边那些餐厅，确实要干净整洁很多。
里面位置不多，差不多坐满了，老板招呼他们坐在临窗一个空余的位置，出于职业习惯，古亦舟用纸巾擦了一遍才坐下。
“真的挺干净。”古元元把擦过的纸巾翻过来，献宝似地说，“没什么油污。”
两人各点一碗面，等待过程中，古元元朝周围看了一圈，忽然发现：“二宝，那桌有人好像一直在看你，是认识的人吗？”
古亦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陌生的一男一女，蹙眉摇头：“没有印象。”
在古亦舟看过去时，那两人的目光收了回去。
古元元：“说不定是看我家二宝长得帅，所以偷偷看。”
古亦舟莞尔，不经意间用余光打量那一桌，却发现，他们看的并不是他，而是……他对面的古元元。
不管是偷拍还是怎样，这样直勾勾盯着人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古亦舟换上开会教训人的表情，目光淡漠地看过去。
作为医院的大神，他所处理的手术案例，经常会拿出来作为最高标准供其他外科医生学习，有时候他会被院长特派为指导老师，带带实习医生。
不管男女，几乎每一个都被他“骂”哭过，他不会说重话，但说出的话，以及配上淡漠神态，总是能让后辈打怵，感觉自己错的离谱，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那桌的一男一女，终于不敢再随便看了，起身离开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闪过。
电光石火间，古亦舟脑海里闪过两个字：镜头。
有人在偷拍古元元。
巧合还是刻意？
他和古元元是临时起间来到小面馆，并非特意，进来的时候，这两人已经到了，排除他们一直跟着古元元的可能。
也就是说，在他和古元元进入面馆时，这两人认出古元元，于是偷拍她。
如果只是觉得陌生人长得好看，想拍照片，被发现后最多不会再拍，他们却急着离开，反倒显出某种心虚。
面已经端上来，古亦舟忽然对古元元道：“你先吃，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古元元：“？？？”
她来不及说话，古亦舟已经起身，径直走出小面馆，见状，古元元只好坐在原地。
古亦舟回头看她乖乖坐着，眼角有笑意溢出。
一男一女出了小面馆，短发女很不高兴地说：“我们走什么呀，面都还没吃完呢。”
眼镜男说：“那个男人眼神不对劲，发现我们了，再不走，等着被打吗。”
短发女：“不就是拍个照吗，有什么。”
眼镜男：“你懂个屁，我得到确切消息，刚才那女的就是古元元，《绝杀》新换的女一号，保证错不了。各大媒体现在完全没有《绝杀》的消息，等我回去把女一号的照片交给主编，肯定能得不少奖励。”
“这都是新闻！”
“还有。”眼镜男得意地扯了扯衣领，“你知道吗，我还得到消息，舒然这次回家，带着古元元一起回去见家长。网上到处都在说舒然家是豪门，这个古元元能拿女一号，说不定就是靠舒然来的。”
“结果现在她和别的男人一起出现，刚才你也看见了，多亲密啊。”眼镜男不知想到什么，嘿嘿笑起来，“她一边攀上舒然，一边又勾搭小白脸……管他真假，这种新闻一曝出去，你想想，光是舒然，就会有多少流量。”
他边说着，边去开车门，却发现同伴脸色不对劲，下意识回头。
古说舟站在一米远处，目光沉沉：“把照片删了。”
眼镜男拒不承认：“什么照片？你别乱说。”
古亦舟忽然道：“我是一名医生。”
眼镜男和短发女满脸莫名。
古亦舟朝前走了一步，声音很淡：“我可以在三秒之内，以最简单的办法，卸掉你的手关节。接上后，除了痛感比较明显外，不会有任何痕迹和后遗症。”

第32章 娇气妈
在古元元第三次想要出店看看儿砸去哪儿时，古亦舟终于出现在她视野中，手里还拿了杯温热的奶茶。
可把古元元感动坏了，以为二宝出去耽搁的这段时间，是给她买奶茶去了。
“谢谢二宝。”古元元接过，古亦舟发现他原本的那碗面不见了。
古元元笑着解释：“面快坨了，你还没回来，我就把面先给了另一桌后来的客人。”
古亦舟绝口不提偷拍的事，古元元哪里知道几分钟前，宝贝儿砸通过自己的专业，非常客观并轻松的，让一个偷拍狗仔将所有照片删除，并发誓以后绝不会乱报道古元元的消息。
解决完午餐，得知二宝下午没有手术，只需要两点开始坐班后，两人也就没急着赶回医院，而是在街边闲逛，权当散步。
远处有个卖煎饼的推车慢吞吞推着，有人去买，推车停下，不一会儿顺着冷风传来很香的味道，古元元忍不住频频往那边张望。
“想吃？”古亦舟道。
古元元违心摇头。
她一边小口小口喝着二宝买的奶茶，一边眼神往煎饼推车上望：她才吃了满满一大碗面……要是再吃煎饼果子，是不是吃得太多了点？
正想着，古亦舟已经往那边走去，古元元只好跟上，听到古亦舟对老板道：“要一个煎饼。”
老板笑呵呵的：“标配还是加其他配菜？”
他指了指标价，加配菜就会多加钱。
古亦舟学医生，很少吃这种路边摊，他想了想，看了眼跟上来的古元元，唇角微扬，道：“全加。”
古元元：“……”
老板十分高兴，全加意味着多钱，能不高兴吗。
最后，古元元抱着一个豪华版的煎饼，想要分一半给古亦舟，后者说什么都不要。
“一口，就一口。”古元元追上去，“二宝，你尝一口啦。”
古亦舟仗着自己腿长，以疾走代替奔跑，将亲妈扔在后面气鼓鼓的追。
“亦舟。”刚进医院大门，迎面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见古亦舟匆忙的模样，满脸诧异。
古元元冲过来，一时没刹住车，古亦舟伸手拦住，防她摔倒。
“许医生。”古亦舟收起脸上的笑，朝许冰云点点头。
古元元拉着古亦舟的胳膊，将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放进袋子，打量对面这位女医生。
女医生很高，五官妍丽，头发高高扎成马尾，穿着修身的白大褂，很有些英姿飒爽的感觉。
直觉告诉古元元，这位女医生身份大概不一般。
“她是许冰云许医生，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之一，同时也是院长的女儿，”古亦舟体贴的为古元元作了解释。
就是护士们议论追二宝然后被拒绝的院长女儿？
古元元对许冰云第一印象还挺不错，这次再看时，下意识带上打量儿媳妇的眼神。
不论五官、身材、感觉……和二宝站在一起，很是般配呢。
古元元眼睛一亮。
许冰云头一次从古亦舟口中听到关于自己的这么正式的介绍，介绍对象还是……她视线一转，和古元元目光对视。
许冰云立刻被震了一下。
她一直对自己很自信，出身医学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年纪轻轻在医学上已经有了成绩。
这仅仅是专业上的。
对自己的外貌，她同样自信，从上学开始，一直到毕业，均是校花，曾经还有经纪公司想挖她出道做明星，但她的梦想是救死扶伤，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和技术，去除病人的苦痛，因此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在医院里，除了古亦舟外，有不少年轻有能力的医生，包括其他联名医院，除了男医生，还有其他优秀男青年，喜欢她想要追她的，可以排一条长队。
然而了解她的，都知道她喜欢古亦舟，在曾经一次表白被拒后，她虽然不再示好，却公然在某次表彰大会上，表示自己会努力在专业上比肩古亦舟。
这才有了医院内部流传的，院长女儿倒追古亦舟被拒的消息。
许冰云一直没有放弃，古亦舟拒绝她没关系，因为他同时也没有接受其他人，所以她有的是机会。
并且，如果古亦舟很快就答应她，她反而不自在，无论是工作还是私人感情，她都更喜欢有挑战性，这样才能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否则追她的那些男人当中，不乏优秀者，为什么一定要在古亦舟这一颗树上吊死。
就在刚才，许冰云远远看到古亦舟和一个女孩有说有笑，甚至可以说得上追逐打闹，这与她印象中的古亦舟完全不一样。
她没有忍住，主动迎上来说话。
她想看看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是什么原因牵动古亦舟的心神，让清冷淡漠的他，居然像孩子一样玩闹。
当她看清女孩的模样，许冰云在惊艳的同时，心内不由自主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自侍的美貌，在这个年轻的女孩面前，一瞬间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身边，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漂亮的女孩？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身边最漂亮、也是最优秀的那个，无人能及。
发现许冰云看到自己后直接愣住，没有说话，古元元默默侧头，转向古亦舟，古亦舟很无辜地回视她。
古元元：“……”
二宝故意的！
我就说，以二宝的性格，不应该拉着她，还这么介绍对方女孩信息。
他就是故意拉她来挡的。
“你叫她小久就好。”接受到亲妈不赞同的目光后，古亦舟率先开口，用这种方式朝许冰云介绍的古元元。
都这份上了，古元元只好配合古亦舟，朝许冰云笑笑，并大方伸手：“你好。”
许冰云回过神来，自愧自己刚才的失神，掩下心中的失落，和古元元握了下手，顿觉对方的手比自己小很多，柔弱无骨，握起来很舒服，生怕用力大一些就会捏疼对方。
她一个女人都觉得这样的手握在手心里需要呵护，何况男人？
按理说她应该嫉妒或者难受，可看着女孩这模样，她脑子里居然什么反应也没有。
或者，男人都喜欢这样娇小柔弱、需要保护的漂亮女孩吧，古亦舟也不例外。
而她就算再优秀又如何。
许冰云目光微闪，担心自己再站在这里会失态，便笑着说了几句，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古元元看着她的背影，幽幽说了句：“二宝，你长大了。”
古亦舟：“？”
古元元：“遇到合适并喜欢你的女孩，不要错过，这位许医生，妈咪觉得很不错。”
古亦舟：“……”
古亦舟面无表情地说：“妈，你想抱孙子了吗？”
噗——
古元元差点没被自己呛死。
古亦舟微微一笑，似乎很欣喜亲妈震惊的样子：“既然你不急着抱孙子，又何必急着找儿媳妇呢。”
古元元：“……”
她完全说不过二宝！！！
古亦舟嘴角含笑地走在前面，很多年前，那会儿他们都还小，古元元老爱忽悠他们，小亦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小时候也爱较真，发现不对劲就会去找真正答案，找到后再摆在古元元面前。
那时古元元就会耍赖似的把他抱在怀里：“二宝，你咋这么聪明，等长大后，妈咪肯定说不过你。”
……
他们还没走进大厅，刺耳的急救铃呜咽响起，从身后由远及近，古亦舟把古元元拉到身边，一辆急救车急驶进来。
一位医生冲出来，看到古亦舟：“亦舟你在这里太好了，快，兰州路发生车祸，一位骑电动车的被货车卷到车轮，一条腿已经没了，还有气！得马上手术！”
说着，救护车已经停下，后车厢打开，医护人员速度非常快，眨眼抬下一个血淋淋的担架。
古亦舟神色一肃，下意识想去捂古元元的眼睛。
手心一暖：“二宝，我在你办公室等着，快去忙吧。”
回头一看，对上古元元温柔鼓励的笑，他点了下头，转身后，脸上表情尽散，转瞬成为医界传奇的古医生。
这样的突发手术对医生来说经常出现，医院知道怎么处理。
古元元等人散得差不多，才返回古亦舟的办公室等待。
回想那名伤者躺在担架上的模样，也不知为什么，心里得出一个结论：那样重的伤，活下来的几率太低了。
二宝能救活他吗？
如果救不活，他心里会不会难受，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
古元元忍不住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她忘了是在哪里看到，脑子里有个潜意识：人人都以为医生见多生老病死，就会免疫。
事实上这样的认知并不一定正确，见多了，有可能是麻木，也有可能是医生将自己心内的感官封起来，等到无人之时，再慢慢回想，自己消化。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古亦舟还没有回来，古元元决定离开办公室，去了解下情况。
她直接问了个护士，护士认出她是古亦舟今天带在身边的女孩，大方告诉她手术室在哪个方向，不过关于更多情况，她也不太清楚。
古元元依照护士的指示，来到五楼的抢救室。
过去才发现走廊热闹的很，一群人在那儿，哭的喊的闹的，还有穿制服的警察。
一个中年妇女跌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只有这一个儿啊，她要是去了，我也死了算了。”
旁边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破旧脏乱的外套，头发凌乱，眼神空洞茫然，喃喃：“……我没看到他，他突然闯红灯冲过来……”
警察两边都在劝，外面也有人往这里张望议论，古元元便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大概情况。
开货车的司机正常行驶，然后转弯，结果一个骑电动车的突然闯红灯，货车司机根本没有看到他，直接拐过去，人就卷到车轮底下。
发现到车轮传来不正常感应，意识到不对的货车司机立刻停车，然而依旧晚了。
人匆忙送到医院，警察赶到，家属赶到……最后造成抢救室外一大群人。
“货车司机倒霉。”古元元听到旁边一位大叔叹息，“虽然电动车闯红灯，但被撞了，货车司机搞不好全责。”
“甭管全不全责，这事儿货车司机惨透了。”又有人附和，“人死了还好，一口价赔多少钱，法院判完了事。人没死，落个残疾躺床上，后半辈子都得司机负责。”
“可不是。只能说运气不好，我老家就有这么个例子，差不多，也是车祸，跟这个贼像。那个救活了，但全身瘫痪，每天靠吃那种特别贵的药活着。家人负担不起，就让对方赔，不赔就告，上洗院……闹得呀，最后那司机先是把人杀了，然后再自杀。”
四周讨论的声音顿时小了，古元元听得眉心直拧，继续看里面的情况。
没过多久，抢救室的门打开，古元元看到有人出来，她踮起脚尖，发现出来的人不是二宝。
不过宣布的是好消息，手术很成功，人救下来了。
古元元长长地松了口气，发现周围议论的人有些在摇头，仿佛出车祸的人被救活之后，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
古元元：“……”
她很不高兴，一想到二宝在抢救室里努力把人从死亡线中拉回来，而外面有人居然不期待，真是无语至极。
既然手术已经结束，古元元便打算回办公室等古亦舟回来。
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发现抢救室外，大部分人围上出来的医生询问，货车司机身边没了人。
他嘴唇蠕动，不知在说什么，紧接着浑身发抖，一跃从地上站起来，迅速往古元元这个方向奔跑。
古元元心中一跳，大吼：“大叔，快拦住他，他要跳楼！”
她身后的走廊尽头是窗户，窗户大开着，从五楼的高度跳下去，下面没有缓冲，死亡的机率很高。
旁边那位大叔完全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
古元元：“……”
哎呀！
这一耽搁，货车司机已经跑过古元元，带起一股森冷的风，古元元下意识跟着跑上去，奈何速度跟不上，目光瞥到一位男生正捧着盒饭吃得香。
她想也不想地拿起盒饭朝司机后脑勺扔过去。
万幸准头不错，一下子砸中。更幸运的是，盒饭里有块大鸡腿，一并砸上去，司机顿了下，紧接着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而他摔倒的地方，离窗户只有一米远。
一时之间，整条走廊鸦雀无声，在场的人仿佛被按了静止键，足足过了几秒，司机才动了下，似乎想爬起来继续跳，好在警察也追过来，把他按住。
“让我死！让我死！”司机绝望地崩溃大叫。
古元元吁了口气，甩了甩手上沾到的汤汁，油乎乎的，旁边递来一张干净的纸巾，她下意识接过：“谢谢啊。”
回头一看，是一位拿着双空筷子的男生，嘴角还沾了点油渍，对方看着她，幽幽道：“你扔了我的盒饭。”
古元元有点尴尬：“抱歉，我赔你一份。”
男生不吭声，古元元心想难道是一份不够：“那我赔两份？或者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男生没说话，指了指她后面，古元元回头，一位警察正盯着她看。
“呃……”
不会要追究她砸人的后果吧。
她手因为用力甩盒饭，这会儿还疼着呢。
警察叔叔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古元元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一只手环住她的肩膀，头顶响起古亦舟有些低沉的声音：“警察同志，有什么问题吗？”

第33章 娇气妈
“没什么。”警察叔叔将目光转移到古亦舟身上，见他身上穿着手术服，这才明白对方是个医生，还是个刚刚出手术室的医生，再看方向，顿时明白过来。
“刚才多谢。”警察叔叔指向在同事安抚下已经平静下来的司机，“要不是你阻止，可能……”
司机抬起通红的眼眶看向古元元，没说什么感谢的话，有的是面对之后人生的麻木和认命。
那名警察还在开导，大意是别想不开，想想父母，想想自己的子女，只要命还在，一切皆有可能。
古元元松了口气，回答警察叔叔：“我还以为要追究我砸人的责任呢。”
警察目光颇为怪异地看着她，古亦舟眉头紧皱，古元元直接问：“警察叔叔，你见过我吗？”
警察：“……”
“我姓武。”他憋出一句，“我还很年轻。”
意思是不至于被叫叔叔。
古元元：“哦。”
武警官也说不上来，他没见过古元元，但看着对方总觉得有点眼熟，仿佛在哪见过似的。
双方没再多说，司机和被撞者家属之间的事只能他们自己处理，古亦舟还要去做术后清洁，古元元便先返回八楼办公室，同行的还有那位男生。
她差点忘了这名被她抢盒饭的男生，结果他自己默不作声地跟了上来。
古元元总不好把人赶走，而且看他的样子，她更难说出赔钱的话，感觉这么说了之后，显得自己特别渣。
“要不，我叫外卖？”
男生偏头想了想，点头：“可以。”
古元元：“所以，你可以直接等在……”
原地……
后面的话古元元没说，因为男生已经抬眸看着她，那眼神怎么看都像带着控诉。
古元元内心小人捶地，问：“你一个人来的医院？”
男生摇头。
古元元凌乱，既然不是一个人，这样跟在她身边不太好吧。
男生默默看了她一眼，仿佛明白她在想什么似的，道：“路上有个老太太晕倒，我扶她进来，她家人来了，给了我一份盒饭。”
古元元明白了，家属一份盒饭感激他出手相助，但这份盒饭被她扔了。
男生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已经一个月没吃肉了，饿。”
他很认真地说，墨色的瞳仁清澈明亮，像一对成色剔透的琉璃。
古元元怔了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一时又想不起，惊觉对方一个月没吃肉，顿觉凄惨，估摸着很穷，连饭都吃不起。
可看他穿着，虽然简单朴素，却也不像是分文没有的样子，古元元只好忍着一肚子疑惑，毕竟把人盒饭扔了，先点外卖吧。
她拿出手机，当着男生的面点外卖，想着对方说饿，专往肉上点：“这些够吗？”
她把手机放他面前，男生认真细看，眼角弯了弯：“好。”
看起来非常乖巧的样子。
古元元这才发现，男生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样子，是个少年人模样，头发有些长，却不显得阴柔，反倒让他看起来多了分少年人的漂亮精致。
瞬间击中古元元这当妈的，看着对方的眼神带了点“这是个小可怜”的意味。
点完外卖，见男生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古元元只好将他一起带到古亦舟的办公室，顺口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男生歪头想了想：“千闲，不知道。”
古元元：“……你连自己多大都不知道？”
千闲理直气壮：“我必须知道吗？”
古元元无语，此刻她终于觉得那点不对劲是什么了，这个叫千闲的少年，看起来脑子好像不太正常的亚子。
古元元换了个问题：“那你爸爸妈妈呢？”
“没有。”千闲好奇打量古亦舟的办公室，但很规矩懂事的什么也没动，古元元给他倒了杯水，他一口喝光。
古元元头一次觉得沟通有点困难：“没有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跟原主一样，离家出走？
千闲耿直地说：“死了。”
古元元：“……”
应该同情的，可看少年模样，那点同情愣是生不起来。
千闲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话噎人，他用疑惑的语气问：“你为什么要救那个大块头？他有求死之心，你救了他，不是害他吗？”
古元元反问他：“你觉得他死了是好事？”
千闲平淡点头：“那些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既然已经绝望求死，又有什么不对？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古元元眨了眨眼睛，不想跟半大少年争论什么绝望求死的事，她道：“首先，怀着对生命的敬畏，有个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想要跳楼自杀，我既然看到，不可能无动于衷，不说大义凛然的上前去救，至少阻止一下还是能做的。”
“其次，如果我不尽力阻止，司机从五楼跳下去，重伤和立即死亡之间机率不等。而尽心尽力在抢救室里抢救伤者的主刀医生是我家二宝，如果司机受重伤，我可不想我家二宝刚做完一场手术，连休息一下都来不及，又进行下一场手术，将一条生命拉回来。”
“最后，少年人，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一时冲动想要自杀吗？自杀的人在自杀过程中想不了太多，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我们旁观者，不管对方经历过什么，能拉一把是一把，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一旦没了，能不能重来是个未知呢。”
古元元笑着给少年上一课。
即使古元元穿越过很多次，但她从来不会对“生命”嗤之以鼻，更不会当成游戏一样。
她喜欢“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千闲不吭声了，眼中现出迷茫，最后垂下头，继续喝水。
没过多久，古亦舟回来，看到办公室里的千闲后，眉心一拧，很不赞同地看向亲妈，那意思是：怎么能随便带一个陌生男的到办公室。
古元元只好拉着二宝走到旁边，解释：“这小孩好像这里有问题。”
她指了指脑袋。
古亦舟哭笑不得，待要说点什么，外卖到了，千闲非常不客气的在办公室里开吃，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样子。
他吃饭的礼仪很好，吃的快，但动作优雅，仿佛是专门接受过用餐礼仪，古亦舟也感觉出来了，和古元元对视一眼，后者耸肩。
她真的是随机选的盒饭扔的……谁叫当时那个情况，她一眼瞧到的就是千闲手中的盒饭呢。
古亦舟本要去见主任，但这种情况，他自然不放心让古元元等在办公室，等千闲吃饱喝足后，他委婉表示有事，需要对方离开。
并主动提出给一点经济上的报酬。
请了客，又赔了钱，如果对方还不满足，就要考虑碰瓷了。
然而千闲接下来说了句让母子俩同时意外的话，他看着古元元，说：“我不要钱，只要管我吃饱，我可以一直保护你。”
说着又想了一下，补充：“要有肉。”
古亦舟淡淡道：“她不需要保镖。”
即使需要，也不会聘请一个少年人——这不是雇用童工吗！
“她需要的。”千闲认真道，“我不要工资，只需要给我吃的就好，很划算的。”
古亦舟算是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少年，想要赖上古元元。
他脸色淡了下去，刚要说话，千闲突然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能保护她？我很厉害的。”
古元元瞳孔一缩，因为千闲最后一个字还在办公室里回响时，他的人已经出现在古亦舟身后，一只手搭在古亦舟肩上。
如果他手中有武器的话，这会儿定然横在古亦舟脖子上。
他在说话前，离古亦舟至少有三米远，然而眨眼间就来到古亦舟身后，看起来仿佛瞬移一般，这样的速度，连林少司都做不到。
古亦舟眼中并没有惧怕，只是皱眉。
因为林少司，他相信“真功夫”的存在，林少司从小习武，是真的会轻功——不借助任何工具，他可以轻松上五米高的地方。
古亦舟亲眼见过。
林少司曾经非常自信地说过，在武术一学上，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千闲鬼魅般的速度，昭示他会武的事实，甚至有可能是隐藏的高手……难道是少司的师弟？
古元元之所以跟着林少司去剧组，是为了让陆文琛找不到机会对她动手，然而阴差阳错成为女一号，以她的身体情况，拍戏无异于是给她的身体带去负担。
与江昀相认后，昨晚古亦舟和江昀就有了一个共同点：不再让古元元去拍戏。
而有江昀在，陆文琛不再是威胁，但古元元执意还要回剧组，既然阻止不了，便需要替她物色助理人选。
古亦舟和江昀两人已经有计划，江昀那边找人，只是还没给古元元说。江昀的意思是找一个既能帮古元元打理生活杂事，又能在危险时刻保护古元元的助理，还得是女性，不然不方便。
结果这会儿意外冒出个千闲……古亦舟不知道大哥会选一个怎样的人给古元元当助理，但在感受到在千闲的速度后，把他往隐藏高手上一挂，再回想他之前说的话，反倒觉得他来当助理似乎挺合适。
就武力值来说，有他保护古元元，绰绰有余。
但是——
千闲的思维有问题，让他来当助理……谁照顾谁还不一定。
古亦舟脑中转瞬间掠过这些，以至于没有理会身上那只手，还是古元元反应快，赶紧把千闲拉开，挡在古亦舟面前。
“我不需要保镖哦，你这么厉害，去找需要保镖的大老板吧，他们肯定会特别欢迎你哒。”古元元直接赶人，千闲刚才露的这一手，让她感觉到很强的威胁。
这小子脑袋不正常，仿佛缺根弦似的，万一不小心惹到他，没轻没重对二宝动手怎么办。
这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她脑抽了才会让他当保镖。
千闲抬眸眼巴巴看着古元元，不说话，那模样活像被主人扔弃的小奶狗，怎么看怎么可怜。
古元元：“……”
卧槽，这是在卖萌吗！
古亦舟心中思绪电转，直视千闲：“你以前当过保镖？”
千闲又是一副茫然状，过了会儿迟疑点头。
古亦舟又问：“你既然这么厉害，想当保镖，想要有钱吃饱，为什么不去找有钱人？或者找一些工作挣钱？”
身怀绝技，却挣不到钱，一个月吃不到肉，是否太离谱了些。
千闲实话实说：“那些人很烦，我不喜欢他们。”
他指向古元元：“她不一样，我喜欢她，想跟着她。”
“不要钱，管饱就行。”这是他第三次说管饱了。
古元元：“……”
古亦舟脸一黑，就冲他那句“我喜欢她”，他就绝对不可能让千闲当保镖。

第34章 娇气妈
古亦舟拿出最后的耐心，直接拒绝，千闲也是个能看脸色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古亦舟记了一笔，但也知道再待下去，会被讨人嫌。
于是默默提着吃空的餐盒离开，然而这并不代表他放弃了，古亦舟也低估了千闲的恒心。
被强硬拒绝的千闲虽然离开了办公室，却“礼貌贴心”地蹲在医院大门，没有离开，铁了心的要当保镖。
古亦舟下班，开车带着古元元回公寓。
古元元坐在车上，看到千闲蹲在一棵树下，手里拿了根树枝，在土里戳啊戳，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大厅，看着怪不是滋味的。
“二宝，这是个未成年呢。”古元元道，“你看他那一身功夫，说不定是隐居在山里，爸爸妈妈死了，于是出来谋生……”
她脑海里眨眼间填充一个完整剧本：千闲的父母是隐世高人，所以千闲才有一身好功夫，然而两老逝世，千闲只好入世求生，结果入世发现外面的世界和山中完全不一样，加上脑子有问题，便与外界格格不入……
古亦舟：“……”
他眉心拧了下，看了眼古元元，知道亲妈已经动了恻隐之心，只道：“他不合适。”
“我不是说要他当保镖，我的意思是要不报警，让警察帮忙一下？”古元元征求儿砸的意见。
说曹操，曹操就到。
古元元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位武警官和同事从后面走上来，古亦舟也看到了，暗叹口气，停下车。
古元元下车，打招呼：“武警官。”
武警官和同事停下。
树下玩树枝的千闲听到声音，眼睛似乎亮了下，赶紧跑过来。
他看了眼古亦舟的车，眉头一皱，顿时反应过来：如果不是车停下，古元元走了他都不知道。
他眼中闪过片刻的茫然。
“有什么事吗？”武警官对古元元的印象很深刻，他后来又想了许久，想自己是在哪里见过古元元，奈何始终想不起来，只好作罢。
古元元先是问千闲：“你刚才在树下做什么？”
千闲挥了挥手中的树枝，弯着眼睛道：“那里有个蚁洞，我在玩蚂蚁，你要去看看吗？”
语气异常认真。
古元元：“……”
古元元对武警官道：“是这样，这孩子还没成年，也没地方住，父母已经不在了，而且他看起来……”
她给武警官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武警官表情空白：一个小姑娘指着一个少年，一副长辈语气“这孩子”，怎么看怎么怪异！
“你看能不能把他带到警局详细询问一下，能不能……”
她话没说完，听明白的千闲陡然打断她：“我不去警局！”
他似乎有些受伤，看着古元元的目光带着难受：“你不要我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我卖给别人？！”
古元元：“？？？”
武警官：“？？？？？？”
千闲扔掉树枝，转身就跑，速度非常快，几乎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武警官的同事目瞪口呆，甚至揉了揉眼睛：“不、不见了？”
我靠，这速度全球短跑冠军都比不上吧。
武警官也很懵逼，千闲的消失，好像这个人原本还站在面前，下一秒出现在远处，再下一秒就没影了。
尼玛这是电影里才能出现的特效啊。
古亦舟目光一沉，古元元也没吱声，沉默诡异的气氛足足维持十秒，古亦舟才道：“打扰了。”
然后拉着古元元重回车上，启动车子离开。
武警官和同事对视一眼，同事木然道：“可能是……小情侣闹别扭。”
武警官：“那医生呢？”
同事：“……”
关系好乱。
“不对，人类的速度能达到那么快吗？”同事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跑这么快，还没反应过来人就不见了。
武警官脑子同样有点懵，这时他手机来了条新微信，同事隔得近，下意识看到。
微信是武警官母亲发的：【儿子，今天早点回来啊，亦笙回家了。】
他笑了：“哟，你那位厉害的弟弟回来了。”
武警官也笑了：“我爸妈可是天天盼着他回家。”
同事家庭情况比较复杂，他有些羡慕又有些感叹道：“我记得你这个弟弟是领养的吧，你们一家感情真好。”
“嗨。”武警官拍了拍同事的肩膀，刚想说什么，动作忽然顿住，脑海里浮现古元元的脸。
“怎么了？”同事发现他的异常，忙问。
武警官回过神来：“没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他终于想起为什么会觉得古元元眼熟，仿佛在哪见过，她的长相，有几分像他弟弟。
武警官心想：倒是有缘。
*
“妈，那小子一身功夫，养活自己不成问题。”古亦舟发现亲妈居然还在想千闲，莫名不是滋味，他板着脸说，“还有，小小年纪就说什么喜欢不喜欢，这要是搁在古时候，就是调戏！行为不端！”
古元元还没发现二宝的话变多了，只是脑海里不停回想千闲离开前看她的那个眼神，让她心内不由自主产生一种罪恶感。
算了，不相干的人，总不能因为长了张小可爱的脸就得让她负责吧。
“二宝说得对，不管他了。”
古亦舟见亲妈小脸不再皱着，放下心来，柔声道：“晚上想吃什么？”
他准备给亲妈好好露一手。
“只要是二宝做哒，妈咪都喜欢吃。”古元元握拳。
古亦舟嘴角不自觉上扬：“那我们去超市吧。”
古元元点头。
古亦舟将车停在一家大型商场的停车场，正值下班高峰，商场人多，古亦舟牵着古元元进入超市。
小时候他们逛超市，都是古元元牵着他们。
现在……
古亦舟更加握紧古元元的手，进入超市后，古亦舟推了个推车，古元元则四处打量超市。
记忆中，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逛过这样的大型超市，让她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第一反应就是：买买买！
他们先去的生鲜食品区，超市里人很多，有不少情侣打打闹闹，非常热闹，其中有女生坐在推车里，由男生推。
古元元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古亦舟注意到，二话不说直接把古元元抱起来，放进了推车。
古元元：“！！！”
这一幕吸引不少周围人的注意力。
“哇塞，好帅啊。”
“一个公主抱，嘤嘤嘤，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
“男帅女美，配一脸。”
“我就是来买个菜而已……为什么要让我吃狗粮。”
……
古元元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点发烧，她想从车上下来，古亦舟却推着车开始走，视周围的目光如无物。
天天在医院被看，他早已习惯。
古元元见二宝这么淡定，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干脆老实坐好，同时注意四周，没人拍照。
也对，人家是来逛超市的，又不是来看他们的，她顿时更坦然了。
母子俩开始温馨的购物之旅，中途接到江昀打过来的电话。
“大宝！”
电话那端听着亲妈脆生生的声音，江昀忍不住勾唇，下意识放柔声音：“和亦舟回家了吗？”
“没呢，我们在逛超市。”
江昀：“……”
我们还没逛过呢。
他本是想问古亦舟公寓的地址，话到嘴边，却成了：“我已经忙完了，你们在哪家超市？”
想了想，又道：“发个定位给我吧。”
古元元把定位发过去，江昀一看，巧了，他现在的位置，离古元元所在的超市并不远。
江昀笑道：“你们在超市等我，我很快过来。”
古元元：“诶？”
她刚要说话，江昀已经挂断电话。
大宝平时应该不逛超市，认识他的人也不多，这么多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古元元顿时有点慌，古亦舟刚从货架上拿了颗西兰花，见状：“大哥说什么了？”
古元元：“大宝离这里不远，他要过来。”
古亦舟：“……”
第一反应竟然是赶紧带着古元元回家。
古亦舟咳了一声，道：“他忙完了？”
古元元点头。
古亦舟也就不好再说什么，谁也不知他内心的纠结：一方面多年没和江昀见面，也想叙叙，一方面……他看了眼古元元。
有点点郁闷。
另一边，江昀的车到达地下停车场，展阳劝道：“江总，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不一定非要去超市呀。
从他成为江昀的贴身助理后，根本没见过江昀去超市。
以江昀的身份，亲自去超市买东西，如果被报道出去，虽说会被评为接地气，但也太接地气了！
指不定有些人会怎么想，而且超市人多眼杂，万一出点意外情况……展阳想想头就有点疼。
江昀有钱了之后，确实没再亲自去超市买过东西，这种小事于他来说太浪费时间。
可是——
不去超市，与亲妈一起逛超市，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江昀眸色涌动：有多少年没有和她一起逛超市了？
“你在车上等着。”江昀下车，带着一名保镖进入超市内部，保镖天玄不远不近地跟着。
进入超市内部的江昀皱眉，热闹的人群让他初始有点不适应，这么多人，上哪找古元元。
正想给古元元打电话，前方转角一个推车出现，古元元眼睛一亮，挥手：“大宝！”
担心江昀来超市找不到人，于是和古亦舟商量到入口处等，刚转过来就看到江昀。
一身高定西装的江昀站在入口，周身的气势无形中让超市的档次似乎都上升不少。
江昀的出现引起不少人注意，他的气质和超市相比，实在有些格格不入，有人偷偷道：“该不会是超市的老板偷偷过来检查吧。”
还有人拿出手机想要拍照，保镖天玄目光淡淡地扫过去，偷拍的人下意识头皮发凉，默默放回手机，甚至都不敢往这边多看。
在这种略显诡异的气氛中，当看到江昀大步走向古元元时，许多人都愣了。
超市声音大，古元元的那声“大宝”除了最近的古亦舟听到外，连江昀自己都没听到。
可古元元身后还站了个优质帅哥，江昀又朝她走过去，两个帅哥包围，一时之间，周围的女孩们两眼冒光，八卦之心齐齐燃烧，羡慕地看着古元元：这才是人生赢家啊。
除此之外，只剩啊啊尖叫。
看着古元元的坐姿，江昀和古亦舟对视一眼，眉梢微挑，古元元想离开推车，江昀便顺势把她抱出来，古亦舟抬手：“人多，就让她坐着吧。”
江昀目光扫了圈，想想也对，于是又把古元元放了回去。
古元元：“……”
能不能问问我的意思！
古元元：“我出来和你们一起走。”
江昀和古亦舟同时出声：“不行。”

第35章 娇气妈
人生赢家古元元半捂着脸和两个儿子逛完超市，全程愣是没离开过推车，直到快结账时，她终于脚踏实地，推车则被江昀推给保镖。
江昀这系列动作做得太行云流水，连古亦舟都没法儿说什么，最后保镖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而江昀仿佛逛上瘾，逛完超市后，还想拉着古元元去上面商场，古亦舟抬腕看表，提醒：“时间不早了。”
江昀这才作罢。
古元元微微松了口气，来到停车场，江昀拉着古元元上他的车，古亦舟神色不变，只道：“大哥，你车上人多。”
江昀：“……”
这是事实。
古亦舟便拉着古元元上了他的车，古元元还没有意识到两个儿子刚才的行为是在争宠，笑嘻嘻地对江昀挥手。
江昀坐上车后，展阳默默启动车子，赶在江昀开口前：“江总，您若是想要我和天玄下车，我们马上下去。”
江昀淡淡看了他一眼，展阳识趣的不再说话。
到达公寓，古元元不是第一次来，不像上次来东张西望，古亦舟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毛绒拖鞋。
“二宝，这是专门给我买的吗？”古元元有些惊喜。
古亦舟“嗯”了一声，他又给江昀拿了双：“大哥坐吧。”
“妈，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古亦舟道，“我已经收拾好了。”
江昀在打量房间内部，闻言，跟着一起。
仍然是上次那间，然而——上次还是一个冷冰冰没什么温度的客房，这次打开，房间已经大变样。
沙发，吊篮，床上用品等，无一不是按照时下小女生喜欢的风格打造，和江昀替古元元准备的房间，是两种不同风格。
一个像儿童房。
一个像少女房。
江昀：“……”
他默默将目光转向古亦舟，后者朝他笑了笑。
花了近一个月的布置，自然比江昀一晚上的匆忙布置要好得多。
再看古元元，从她的反应来看，显然更喜欢这间少女房，江昀眉梢一挑，没有说话。
“你们坐着休息，我去做饭。”古亦舟道，古元元下意识要去帮忙，忽然想到自己炸了大宝的厨房，只好按下跃跃欲试的脚，和江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今天在医院都做了什么？”江昀问。
古元元随口说着，一不留神说了句：“就是电梯质量不太好。”
江昀点点头，两人又聊了会儿，古元元想着两个儿砸也才相认，都还没好好说过话，便推江昀，眨了眨眼睛：“大宝，你去厨房帮弟弟吧。”
她这个没厨艺的，就不去拖后腿啦。
江昀的厨艺，打小就练出来的，古元元十分清楚。
江昀正好也有些问题要问古亦舟，顺势起身，走向厨房。
古亦舟见他进来，有些惊讶，江昀自然拿起配菜清洗，道：“当医生很累吧。”
“还好。”古亦舟嘴角微扬，“当富豪也不轻松吧。”
江昀：“还不错。”
兄弟俩对视一眼，齐齐笑了。
过了会儿，江昀道：“我名下有一个私立医院，要不要考虑过来，当个院长之类的。”
顿了顿，他又道：“听说有个院长的女儿在追求你，看妈的样子，似乎很满意。”
古亦舟：“……”
他忍不住往客厅看了眼，亲妈正抱着抱枕看电视看得入神。
真是什么都能说，古亦舟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不急，你是老大，要急也该是你急。”
江昀无言，古亦舟又道：“我在仁兴七年了，还不错，暂时不想跳槽。”
“什么时候不想待了，就去我那。”江昀拍了下他的肩，“我是大哥，不用客气。”
古亦舟怔了下，有些难以想象儿时总爱用拳头威胁他们的大哥，而今会说出这样的话。
嗯，暂时就不跟他计较抢妈的事了。
江昀又问：“妈今天是不是被困在你们医院的电梯里了？”
古亦舟手中动作一滞，刚想否认，江昀道：“看来还真是。”
他只是凭借古元元的神态，再结合从古元元那里套来的一些情况，足可以弄清楚前因后果。
古亦舟有些惊讶江昀的敏锐，但既然说破，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江昀道：“你既然不去我那当院长，借你名义捐几个新电梯，你总不会拒绝吧。”
古亦舟：“……”
他皱眉，捐电梯不是小事，江昀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不容置疑地说：“我是为了妈和你，我不想哪天再听到她或者你被困电梯的消息。”
江昀都这么说了，古亦舟也不好再拒绝，紧接着江昀话锋一转：“你这里环境虽然不错，但处在闹市之中，人多眼杂，妈住在这里，总归不太方便，以后还是让她住我那吧。”
古亦舟算是明白了，江昀和以前一样，喜欢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风格没变……小时候就是这样，用拳头威胁完三个小的后，江昀又会再哄他们。
偏偏三个小的吃这一套——不吃也不行，关键是打不赢。
古亦舟轻咳一声，其他事他可以让着江昀，唯独这件不行。
“大哥，我这里确实处市中心，不过隔音效果不错，一梯两户，人也不多。何况，你身边总有保镖，妈现在还小，不太习惯，还是让她跟我住吧。”
江昀：“……”
兄弟俩目光在半空对上，劈里啪啦隐有火花闪现，谁也不让谁。
*
古元元坐在客厅，透过玻璃，看着厨房里两个儿砸聊天忙碌的身影，忍不住拿手机拍了一张。
发现俩宝同时朝她看过来，她还挥了挥白嫩的小爪子。
儿砸们能和谐友爱的相处，真是太棒了！
手机微信叮了下，古元元收回目光，是剧组群发的一条通知。
有时剧组群很热闹，古元元嫌吵，把消息屏蔽了。
这次是群主全体艾特，群主是统筹，一位很有能力的辣妈，她直接在群里艾特林少司，表示感谢：【恭喜林老师成为《绝杀》新股东，撒花！】
这句话炸出不少潜水的。
后期剪辑：【终于有钱了！】
灯光师A：【换灯！换灯！】
摄影师：【@群主，这下可以换镜头了吗？再不换没法儿拍了嘤嘤嘤。】
场务B：【啊啊啊，我司威武霸气！】
……
古元元看着消息刷屏，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原来陆文琛那死变态早已经撤资，剧组这段时间非常窘迫，林少司默默投资一笔，解了燃眉之急。
这事儿她现在才知道。
古元元皱眉，她对投资这种事并不懂，但也知道，剧组运转起来需要大量资金，而之前……
她忽然想起，有天晚上她做梦，梦到自己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是陆变态，当时陆文琛说：“古元元，只要你听话一点，我可以让你红遍全球，成为这个世界最耀眼的女人。”
古元元：“……”
做梦都要梦到这个死变态，她愤怒了，非常不客气地骂了回去：“你有病啊，有病赶紧去治，没病也去检查检查是不是得了精神病！你以为你是谁啊？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烦死人了都。滚滚滚，谁稀罕你那点钱。要想找听话的女人，找你的后宫团去，别在我面前晃荡，不然我neng死你。”
反正是在梦里，古元元骂的酣畅淋漓，骂完后果然发现死变态的声音消失了，没了变态在梦里捣乱，她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起床，关于这场梦，只记得一些碎片，也就没有多想，继续拍戏。
现在回想，那天导演徐柏的脸色难看，整个剧组的气氛也不太好，而且从那天开始，剧组的盒饭也变了，跟之前相比，直接降了一个档次。
古元元继续看群内的聊天消息，确认就是十一月二十一号那天开始，资方撤了资。
赶紧退出微信，翻看通话记录，十一月二十一号凌晨三点半，确实有一个陌生的通话记录，显示通话了两分钟。
古元元：“……”
靠，那晚不是做梦？陆变态真的给她打了电话，然后她毫不客气冲变态一通骂。
不会是因为她这通骂，所以才撤资的吧？
不对，古元元托着下巴细想：陆文琛之所以投资，是为了捧程曼安当女一，恶心三宝，拖累整个剧组。
程曼安技不如人，被赶走之后，陆文琛撤资是很正常的事，跟她没关系。
而徐柏显然已经想到撤资后的应对情况，不然也不会强硬地赶走程曼安。
再一想，如果陆文琛不撤资的原因，是因为她，还想捧她，那多恶心啊。
所以撤资是好事。
只是她平时没往这方面研究，现在才知道。
古元元想到江昀给她的那张黑卡，她原本不打算动黑卡里的钱，但她可以借用黑卡里的钱来投资啊。
悄悄的，等赚了钱，再把钱分成四份，每个儿子存一份。
古元元就这么盘算着，直到晚餐做好，江昀和古亦舟各炒两道菜，还有一个青丸汤，色香味俱全。
“赞。”
古亦舟替古元元剥虾壳，慢了一步的江昀只好替古元元盛了碗汤，便听古亦舟漫不经心地说：“妈，拍完戏之后，你去二中上学吧，我有位朋友在二中教书。离这里也近，不用住宿，可以天天回家。”
江昀淡淡道：“高三是很重要的一年，我联系了一家私立高中，一对一辅导，毕竟之前落下不少课程，需要好好补习。”
“大院里人少，安全。”江昀又道，“你不是说，要去拜访沛川的父母吗？他们也住大院，只是没和沛川住一起。住在大院，拜访他们也方便。”
古元元看看大宝，又看看二宝，咬了下指尖：“……正想跟你们说呢，等戏拍完了，我拿到片酬，再加上以前的，我可以买一个新房子。”
“到时候你们都可以住进来，这样就很方便了。”在这件事上，古元元非常坚定。
她又不傻，不论跟哪个宝贝儿子住，另一个肯定会吃醋，这种时候，她单独住自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儿砸们都已经长大，各自有工作要忙，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要能偶尔见面，一家人聚在一起就够了，没必要非得住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她一对二都快没了话语权，要是一对四，哪是她管儿砸，必定是儿砸管她。
所以，分居是必须滴！
江昀和古亦舟对视一眼，均没再说什么。
饭后，江昀本想多待会儿，哪想一通电话将他叫走了，而古亦舟也要做一个学术报告，古元元只好默默回房，联系舒然，明天约在什么时候返回。
舒然在电话那端用有气无力的声音道：“对不起，你拨打的号主已阵亡，请良心发现后再拨。”
古元元：“……”

第36章 娇气妈
第二天，古亦舟和舒然在机场碰面——因某些原因，舒家的私人飞机用不了，他们只能坐正常航班过去。
古元元没把这事告诉江昀，她担心说了，大宝会立刻派一辆飞机送他们过去。
到了机场的古元元到处找舒然，直到肩膀被拍了下：“这儿。”
“小然？”古元元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裹得六亲不认的人。
这人全身黑，并且穿的还很臃肿，帽子口罩眼镜几乎把自己裹得一丝皮肤也不露。
“嗯哼。”舒然从鼻腔里露出一丝音调，“走了。”
古元元：“你怎么把自己包成这样。”
舒然咬牙切齿：“一个字都不许问。”
被粉丝堵进公共厕所的事，他不想再回忆。
“这谁？”目光一转，注意到古元元身边跟着一个有些拘束的女生。
古元元介绍：“这是小思，我助理。”
“……”舒然啧啧，“两晚上不见，助理都有了，厉害哦。”
左思是江昀给古元元找的助理，古元元今天一出公寓，就看到这姑娘等在门口，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还拿出一份任聘书，表示她是被江昀指派过来的。
舒然瞄了眼左思，很平淡的一张脸，扔到人群中不会被注意的那种，顿时没什么兴趣，还是小元元好看。
他伸手就要去揽古元元，后者还没什么反应，左思闪电般抓住他的手，微微一拧。
舒然：“！！！”
古元元：“小思快放手！”
左思倏地放手，舒然那声痛叫生生被憋了回去，他另一只手动了动，忍住了：妈的，不打女人。
左思全身紧绷，一板一眼地道：“这位先生，请不要对小姐动手动脚。”
舒然咬牙：“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她动手动脚了？”
左思没吭声。
“小然，不好意思。”古元元打圆场，“小思是退伍女兵，在部队里很厉害的。”
这是左思对她做自我介绍时说的。
以左思在部队里的各种数据，完全可以进入特种部队进行训练，可惜不凑巧的是，最后因为身高矮了一厘米，被筛选下去了。
离开部队的左思没有大学文凭，无法找到好的工作，又不想回老家给家里添麻烦，只好去工地上干些苦活。
但她是女生，工地上到底不太方便，做了一段时间换了保安工作。经常跟在江昀身边的保镖天玄有个妹妹，机缘巧合之下被左思救过一次，左思便和天玄见过几面。
江昀要给古元元找一个合适的助理，天玄想到左思，江昀亲自见过左思后，感觉人不错，就直接派她来了。
这些信息左思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古元元，她是个实诚的姑娘，觉得不管做什么工作，都要让自己的背景一清二楚，干干净净。
老板给的工资高，这是她出来谋生后，第一次拿这么高的工资，对于老板要求的：不要让任何不怀好意的男性接近古元元——这一点，她必须要尽职完成。
舒然第一次拍古元元肩膀的时候，她忍住了，但当舒然要揽古元元时，她不能忍！
“小元元，这次我就不该带你回家。”舒然实在不好跟一个女生计较，捂着胸口，伤心地往前走。
古元元愈发不好意思，但又不好怪左思，只好对左思道：“你不用这么紧张，就当跟我一起去玩。”
左思愣了下，面对古元元娇俏的小脸，她顿时脸红，更加无措起来。
她知道自己长相平凡，做过许多粗活，在外面不太受优待，甚至，她受过很多恶意，但这些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
签合同的时候，她只知道老板是那种一看就贼有钱的人，让她打心底有种不适应感，同时也知道自己将照顾并保护的似乎是一个明星。
她其实不想接，因为有钱人大多不好伺候，但是高昂的薪酬吸引了她。
大不了就忍忍。
没想到古元元意外的好相处，她刚才还以为古元元会因为她对舒然动手而训斥她。
古元元去追舒然，哄道：“小然，你等一下，我去给你买奶茶，不要生气哦。”
舒然心想，好歹我也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哄一下就不生气？
他刚想傲娇的哼一声，发现古元元真的跑向旁边的奶茶店，他微微愕然，旋即有些不是滋味地揉了揉手腕，再看默默跟上去的左思，舒然叹了口气。
古元元怎么可能请得起助理？
必然是江昀安排的。
看来，她是昀哥妹妹的可能性很大。
又想起舒鸣在电话里苦苦哀求，告诉他古元元的联系方式，舒然墨镜后面的眉心拧得很紧，头又开始疼了。
被一杯奶茶哄好的舒大影帝坐上飞机后，总算可以卸掉自己的全副武装，左思一眼看去，直接呆了。
舒然俊眉一挑，声音低磁：“这位小姐，本少爷帅吧。”
左思脸唰的爆红，小声的认真道：“好看。”
舒然哪想对方这么实诚，倒不好再逗，之前被左思拧手腕的那点气彻底消失。古元元全程围观，笑得一脸八卦，偏偏还要忍住：“小然，不许欺负小思。”
舒然翻了个白眼，蒙上眼睛睡觉。
一路无话，下了飞机，舒然发现通道外面一片欢呼声，吓得冲机场工作人员道：“走走走安全通道。”
他以为行踪被曝，外面欢呼的都是他的粉丝，生怕又被粉丝堵住，朝古元元急道：“你换另一边走，别跟着我。”
免得被他拖累。
古元元一脸懵逼。
话音刚落，前方转角处走来一人，长腿一跨，倚在墙边：“磨磨唧唧做什么？我都等半个小时了！”
“卧槽，林少司，你来干嘛？”舒然眼皮一跳。
林少司无视了他，伸出手指朝古元元勾了勾，语调特别平缓：“小丫头，过来。”
古元元笑嘻嘻地跑过去：“小司，你来接我的呀？”
舒然：“……”
这丫头是二愣子吗，没察觉到林少司平静表面下的波涛汹涌啊。
林少司从昨天开始，一口气就不顺，一想到古元元居然被一个男人带走，他心里就烧得慌。
他告诉自己：一个小丫头而已，跟他又没关系，她要做什么是她的自由，他又不是她的谁，慌个屁慌。
但他心里就是静不下来，最后他给自己找了理由：这小丫头长着一张和他亲妈一模一样的脸，就冲这张脸，他也得对她负责一二，总不能随便让一个男的给拱了。
要不是确定不是陆文琛带走古元元，林少司就差直接从剧组走人。
得知古元元的航班，正好他下午也没戏，于是提前来到机场蹲人。
他大张旗鼓的来，没做任何掩饰，到了机场，没过多久就被粉丝认出来，他使了几个小技巧，轻易将他们甩开。
随后和机场工作人员沟通，他便光明正大的在离出口不远的地方等着他们。
一见到古元元，再对上她眉眼弯弯的笑脸，林少司那口气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消了。
他还自己找原因：小丫头看起来不像是受了欺负的样子，这里人多，等回酒店再慢慢问。
刚准备拉着古元元走，他目光一顿，落向左思，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舒然隔得近，那一瞬间，他感觉左思如果是猫的话，这会儿肯定已经全身炸毛。
左思顶着只有她自己明白的某种压力，朝林少司道：“放开小姐！”
“她是谁？”林少司问。
古元元叹气，她开始后悔答应大宝要助理：“小司，她是我助理。”
林少司没有理会左思的警惕，他先是说了句：“别乱动，我可没有不和女人动手的先例。”
“哪来的？”这是对古元元说的。
古元元心中一动，正好趁这个机会：“你大哥安排的。”
大宝和二宝均让她先不要把情况告诉三宝，她也知道，三宝不信她是亲妈，没关系。
亲哥总信吧。
让三宝先和大宝相认，再经由大宝二宝的解释，三宝总该相信她是亲妈了吧。
林少司：“？？？”
舒然同样一脸问号，不是昀哥安排的吗？这丫头在骗林少司？
古元元心情甚好，一锤定音：“好了，先回酒店。”
回到酒店，舒然被无情赶回自己房间，林少司则在左思警惕的目光下，和古元元一起入她的房间。
“小丫头，她……”他指着左思，“是我‘大哥’安排的？不是‘二哥’？”
他一路都在想，古元元是不是把“二哥”说成“大哥”，可如果是古亦舟，先不提古亦舟为什么要给古元元安排一个助理，就算安排，也会在微信上提前告知他。
这才是他纠结的事。
他跟古元元说过他有四个兄弟，那古元元口中的“大哥”……
林少司打心眼里不觉得古元元能碰到他大哥，他成名多年，如果大哥认出来他来，早该与二哥一样，和他相认。
不至于古元元假扮舒然女朋友参加一个寿宴，就帮他把大哥找到了。
哪有那么巧。
古元元把林少司按在沙发上坐好，示意他稍安勿躁：“小司，你大哥是不是叫古亦昀？”
林少司连亲妈的名字都忘了，何况亲哥的，不过这个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应该是。”
“他现在已经改名，叫江昀。”古元元眨着眼睛，把手机拿出来，点开江昀的照片，“喏，我也是无意间发现他是你大哥。”
“你看，你大哥和你二哥都见面了。”见三宝一脸不信的样子，古元元又翻出她拍的那张大宝二宝在厨房做饭的背影。
林少司看了两眼，嫌弃道：“……不会是P的吧。”
古元元：“……”
古元元：“你要是不信，你给你二哥打电话，问问他情况。”
林少司想了想，忽然伸手在古元元脸蛋上掐了下：“嘿，你个小丫头片子，又在演戏骗我？”
“我二哥要是真找到大哥，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林少司说，“我现在没收到他任何消息，你说这是我大哥，他就是？”
“我看你就是想囫囵过去，那晚你和哪个男的一起的事。”林少司发现这小丫头出去一趟，鬼点子还多了起来，怕不是被舒然那小子带坏的。
越想越觉得是，他打电话质问舒然时，还心虚地挂了他电话。
林少司放下手机，手一翻，森冷的弯刀出现，叮一声放在茶几：“小丫头，老实交待，这两晚和什么人待在一起，她又是谁弄来的？”
他看向左思，一想到不知是哪个臭男人把她塞到古元元身边，又发现左思防狼一样警惕他时，林少司手就有些痒。

第37章 娇气妈
林少司心想，通过自己的武力“威胁”，小丫头片子总该说实话，不再骗他了吧。
哪想话落，眼前的小姑娘，明亮的大眼睛顷刻间浸满泪水，二话不说直接就哭了。
林少司：“！！！”
在林少司面前哭过的人有很多，男的女的都有，除了演戏，他向来没有其他感觉。
可古元元的眼泪，却让在林少司瞬间慌了，他赶紧把弯刀收了回去，手忙脚乱：“你、你别哭啊，我又没凶你打你。”
他慌忙想去擦眼泪，这才发现古元元右脸被他轻掐的那一处，已经红了起来，顿时不敢动了。
不会掐疼了吧。
他明明留了力的。
“还没凶？”古元元抽噎着回答。
林少司回想刚才的态度，他自己觉得没什么，但是……
“我的错，不该凶你，行了吧，别哭了。”林少司抽纸过去。
古元元长睫敛下，掩住眼底掠过的笑意，三宝害怕女生哭，找到弱点就好对付他了。
“你还掐了我。”她继续控诉。
只要她不哭就行，林少司声音再次压低：“那你掐回来？”
他还把脸凑过去。
古元元毫不客气地掐了上去。
一旁的左思目瞪口呆，在林少司拿出弯刀后，她差点就要冲上去动手，哪想后续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只好忍住惊讶，站在原地不动。
古元元说：“小司，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呢，你不相信我，你可以联系你二哥呀。”
林少司面露迟疑。
古元元又朝左思道：“小思，你先出去吧。”
左思有些担忧，不愿意走，但古元元下了这样的指令，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左思前脚刚离开房间，后脚林少司就拨通了古亦舟的号码。
古元元窝在沙发上，没有打扰他。
十多分钟后，林少司挂断电话，目露沉思，一语不发。
古元元不知道电话里二宝说了什么，但应该没有揭破她的身份，之前他们商量好，至少等林少司拍完《绝杀》再告诉他真相。
古元元觉得江昀古亦舟说得有理，免得影响林少司工作，遂同意了他们的提议。
不过大哥倒是可以认的。
古亦舟接下来要开一个会，是以时间并不充裕，简单将古元元回京的这三天发生的事简略说了遍，只是重点成了，古亦舟在舒家寿宴上，碰上古元元，很巧合的找到大哥。
关于古元元是亲妈的身份，古亦舟一个字都没透露。
并且，古亦舟巧妙的给三弟挖了个坑——他和江昀之所以对古元元特殊照顾，全是因为古元元长得和亲妈像。
林少司丝毫没怀疑，从这通和古亦舟的通话，他可以明确得知，大哥找到了，左思是大哥派来照顾古元元的，这两天晚上古元元就是和他们待在一起。
“小司，这下你相信我没有骗你吧。”见儿砸终于相信，古元元欣慰地笑了，真是不容易。
过了几秒，林少司喃喃了一句，关注点特别偏：“我怎么觉得你像个探宝器，随便往哪一搁，就能探出宝来。”
他找了这么久的大哥，结果这么轻易被古元元凑巧碰到，更凑巧的是古亦舟在场，于是顺理成章和江昀相认？
古元元哭笑不得，又听林少司有些不自在地道：“刚才的那张照片，我再看看。”
古元元把江昀的照片翻出来，林少司接过仔细打量。
古元元观察他的神色，发现很难从三宝脸上看出他在想什么，想了想，道：“我有他的电话，你要不要跟他联系？”
“不要。”林少司想也不想地摇头。
古元元试探地问：“为什么？你不是想找到大哥吗？”
“这是两回事。”林少司仿佛忽然成熟，看了古元元一眼，差点又没控制手去捏她脸，“这么多年没见，很多事情我都忘了，没有见面就打电话，会尴尬。”
林少司说完，也不看古元元什么反应，起身往外走：“导演晚上回来，记得找个时间去销假。”
当晚，在徐柏收工回酒店后，得到消息的古元元立刻带了点“特产”，敲开徐柏的房间。
开门的不是徐柏助理，而是剧组编剧柳慎行，他看到是古元元，有些惊讶，又有些好笑：“徐导刚说起你呢，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柳编好。”
“进来吧。”
徐柏坐在沙发上，身前的茶几上摆满文件，旁边还有两份没吃完的盒饭，显然古元元敲门之前，两人在边吃饭边谈事情。
古元元立刻拿出“特产”——烤鸭，古亦舟昨晚烤好，凉却后包好塞进她行李箱。
徐柏和柳慎行也不客气，片刻后，柳慎行满意足地叹气：“真是许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肉了，还是小姑娘贴心。”
古元元知道他是夸张感叹，跟着笑了笑。
徐柏从桌上的文件里抽出一份合同：“正好你来了，看看合同，没问题的话，签了吧。”
同意参演女一号到现在，古元元一直没签合同，一来徐柏忙得很，二来……资金不够。
林少司的投资到账后，合同也可以拟出来了。
古元元知道事关自己的片酬，看得很认真，当看到片酬数目之后，她有些惊讶：“导演，是不是……多了呀。”
徐柏还没说话，反倒柳慎行先笑了：“第一次遇到片酬嫌多的演员，老徐，我就说你捡了个宝贝，你还不信。”
“正经点。”徐柏瞪了眼柳慎行，他本身就欣喜古元元身上的灵气，一心想捧她，对她自然喜爱，这段时间的相处，倒真把古元元当小辈培养，“这是你该得的，不用多想。你把心思放在小七上面，好好演。”
再说，这钱也不是他出。
徐柏喝了口茶，他看着古元元，有些感伤道：“现在有演技的新人越来越少，来来回回都是那些，已经被圈内的规则磨去棱角，再也拍不出以前那样的片子。古元元，你有天赋，也有灵气，只要你肯吃苦，圈内以后一定会有你一席之地。”
那略显浑浊又锐利的目光，夹杂着对一个新人的欺许，仿佛看到她在未来某一天，大放光彩。
古元元：“……”
鸭梨山大。
虽然不想说，但她还是得说：“导演，拍完《绝杀》，我大概要去上学了。”
话落，她发现徐柏和柳慎行愣了下，忽然大笑，笑得古元元莫名其妙，一脸茫然。
“元元，你是不是以为成为演员之后，就不能读书了？”柳慎行忍俊不禁，“那些早早出道的童星，是怎么考上好学校的？”
“做演员和上学又不冲突，只是会辛苦些罢了。按你年龄算，应该念高三吧。明年高考，你可以像童星一样，报考专业的影视学校，进行专业学习，对你会有很大帮助。”
“当然，这一切建立在你热爱影视，喜欢当演员上面。”
说到这里，徐柏的眉头了起来，有些不悦地看向柳慎行，柳慎行的话，无疑是在告诉古元元，如果只是一时兴趣，并不喜欢，最好就老老实实读书，不要走这条道。
他看上的苗子，正要好好栽培，柳慎行当着他的面泼冷水，他哪能高兴。
不过他也没打断柳慎行，正好观察一下古元元对未来的规划。
古元元使了个小小的技巧，她苦着脸说：“我是个学渣，能不能考个好学校，还不知道呢。”
天知道她有多少年没有学习过了。
这个回答，再次引起两个加起来快百岁的男人大笑，古元元有些无奈，她都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她来找导演，还有另一件事，待二人笑够后，古元元便寻了个机会：“导演，咱们剧组的资金是不是很紧张？”
这其实是个很敏感的问题，一般演员哪敢直杠杠的问导演资金问题，那不是虎吗，还容易被导演记小本本。
徐柏笑容收敛后，又成了那个严肃的导演，他道：“好好琢磨小七，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古元元干脆直接挑明：“导演，我想投资，可以吗？”
徐柏：“……”
柳慎行：“……”
柳慎行和徐柏是忘年知己，前者深知徐柏的性格，他欣赏古元元，喜欢古元元，但不代表可以纵容古元元胡闹。
柳慎行咳了声：“元元，既然没事了，你先回去，好好准备明天的戏。”
“我没有开玩笑，我可以投资，我有钱。”古元元从口袋里拿出江昀给她的黑卡，轻轻放在茶几上。
一张小小的卡片，却令房间内出现绝对的安静。
徐柏和柳慎行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们自己没有黑卡，不代表不知道黑卡长什么样。
再者，古元元没必要弄一张假的黑卡来戏弄导演和编剧。
他们看向古元元的眼神变得非常古怪。
安静了会儿，古元元再次询问：“导演，我可以投吗？”
“你确定？”徐柏直视古元元，认真道，“投资需要的钱不是小数目，你确定自己能随意支配？一旦签下条约，后续如果有什么问题，需要你自己承担。”
电影赚了还好，万一电影赔了，投资的钱就会打水漂。
徐柏虽然是业界内顶尖导演之一，但不是没有拍过倒赔钱的电影，曾经他导过一部大咖云集的大电影，光是制作成本就花了快十个亿，票房至少要二十亿才能赚回本。
然而——
最终上映后，票房只有十二亿，所有投资全部打水漂，甚至连一些演员的片酬都没办法给全。
古元元斩钉截铁：“我确定。”
徐柏仍然没有点头：“我可以同意你的投资，但必须要你的监护人来。”
古元元傻眼，她上哪找监护人喂，难道要把大宝叫过来？
*
想要悄眯眯投资一笔，等以后电影上映赚钱，分成四份给儿砸们存钱的古元元，最终怂怂的给江昀打去电话。
电话中，听完古元元的叙述后，江昀忍住笑：“把导演的号码给我，我亲自跟他说。”
古元元闷闷的把电话发过去，儿砸变成监护人，也是没谁了。
“妈，剧组总该有休息放假的时候吧，下次放假，我派人来接你。季伯父季伯母过几天从国外回来，他们已经知道你了，想见见你。”
季沛川的父母？
这么快就知道她了，她打算等拍完戏，再亲自上门拜见，哪想反过来，偏偏现在她在剧组。
挂断电话，想到过几天要去见司令的爸妈，古元元还有点小紧张。
也不知江昀是怎么和徐柏谈的，没过两天，古元元悄悄成为《绝杀》的股东之一，这事儿只有导演和编剧知道。
大家发现剧组里伙食提升了档次，只以为林少司的投资给力。至于林少司，也只认为徐柏找到其他投资商，压根没想到会是古元元。
这天，古元元刚结束一场戏，她自己没什么，就是冻得不行，裹成一个球，抱着暖手炉来到林少司身边，他又淋了一场雨。
而他的戏没完，雨还得继续淋，古元元再心疼也没法。
接着她发现林少司带到现场的换洗衣物，因为一个工作人员的失误打湿了，小周感冒发烧，不好叫她顶着病体送衣服，古元元立刻返回酒店拿。
担心林少司，她让左思留下来照顾，左思不好违背她的命令，只好同意。
古元元让剧组的车送她回去，片场离酒店不远，等红绿灯的时候，副驾驶的车门突然被拉开，一个黑衣人坐了进来。
司机吴哥怒道：“你谁啊？你……”
他没说话了，因为黑衣人对着吴哥喷了个东西，吴哥眼睛瞬间发直，身体软了下去。
那人快速拉过吴哥，自己坐上驾驶位。
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不对劲的古元元刚要拉车门往下跳，没等她动手，车门从外面拉开。
一个黑衣人钻进来，她只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人就失去了知觉。

第38章 娇气妈
【叮！大反派陆文琛为你暴打属下，娇气值+20。】
古元元是在脑海里的提示音中，忽然醒过来的，刚醒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拖下去，干净点。”
“是。”
古元元保持着没动，感受了下，她正被陆文琛抱着。
靠，死变态爹不是被炸死了吗？这才多久，就能把注意力转她身上！
该不是因为上次她在电话里骂了他吧。
腰上传来痒意，古元元强忍着，却听到陆文琛似笑非笑的音调：“醒了就别装了。”
古元元：“……”
试探还是？
“嗯？”见怀中人还没动静，陆文琛眸色渐深，直接把古元元扔到大床上，一只手抚上少女娇嫩的脸颊，“古元元，你的气息变了，是在害怕吗？”
他低下头，古元元豁地睁开眼，一巴掌扇了上去，陆文琛眼神一变，擒住她的手腕，阴冷道：“你以为我还会给你再对我动手的机会？”
“三爷，你弄疼我了。”
眼前的少女长睫微颤，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枕头上氤氲开来，她的眸光轻柔，仿佛会说话般，那样静静望着他，藏着无限委屈。
陆文琛放开她的手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少女白皙纤细的手腕已经通红一片，细看之下，侧面似乎肿了起来。
“换攻略了？想以这样的方式换取我的心疼？”他嘴角一勾，眼中的神色变得危险，“不过……谁让我真的心疼呢。”
他托起她的手腕，指尖拂过：“可惜你太不听话了，待在我身边不好吗，为什么想逃离我呢。”
他像情人之间一样呢喃，又缱绻又温柔又宠溺，硬是让古元元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古元元迅速判断现在敌我情况，为了不让自己受罪，这个时候还是要“乖”一点。
“三爷。”她哼了一声，“你口口声声说疼我，就是这么个疼法啊？”
她横了他一眼：“既然疼我，却把杨羽菲放出来欺负我……还有，明知道我被程曼安欺负了，还任由她欺负我。三爷，您这个疼人法，我可受不起呢。”
陆文琛饶有兴趣看着她娇横的模样，过了会儿，才道：“原来你有这么多的委屈，那为什么以前不说。你说出来，我才好给你做主。”
古元元内心小人疯捶死变态，面上依旧保持着伤心愤怒，又带着点委屈意难平的意味：“你那么宠她们，我说了有用吗。”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吃醋吗。”陆文琛掐着古元元的下巴，让她和自己目光对视。
古元元眼角的泪还未干，睫毛垂下，淡淡道：“三爷，你已经捏肿我的手，还想再把我脸捏肿吗？”
陆文琛手指下意识地松开了。
“我的司机呢？”古元元趁机坐起来，终于可以有机会打量周围，是一间宽敞的卧室，她在中间的床上，床对面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将她和陆文琛的身影，尽皆映射。
古元元感受到一丝怪异，这房间，不太像是正常卧室，倒像是……
陆文琛任由她警惕地打量周围，漫不经心道：“死了。”
见少女猛地抬头，眼中有着不可置信，陆文琛满意地笑了：“放心，我会留着你。”
古元元脑海里掠过关于陆文琛地描写，这死变态杀过很多人，但当他轻描淡写地说出“死了”二字时，她仍旧有一点没反应过来。
司机吴哥四十多岁，有儿有女，话不多，偶尔会说几个笑话调节气氛，开车很稳，技术扎实，不八卦。
“小笨蛋，逗你的。”陆文琛俯身，在古元元耳边道，“光天化日之下，我是正经生意人，怎么会随意杀人，杀人是犯法的。”
古元元指尖微动，无意识地做了个动作，随着她这个动作，脑海里忽然涌出一个诡异的画面。
一个大厅，里面有很多人，所有人的身影均是模糊的，她站在最高处，面朝这些人，淡淡开口：“离均背主，杀了吧。”
这个画面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当它闪过之后，古元元忽然对陆文琛阴沉的气息免疫，被陆变态激起的惧意在这一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三爷。”古元元伸手一推，歪着头看陆文琛，“那您能告诉我，他在哪吗？”
陆文琛眼睛微眯，有些惊异于古元元的态度变化，她仍然在演，然而潜意识里对他的那缕害怕已经消失，她似乎变得胸有成竹，笃定他不敢对她做什么。
“自然是让他回去了。”陆文琛说。
古元元惊讶：“您不怕他报警吗？”
“随便。”陆文琛卷起她一缕长发，说，“我不过请你来做客而已，报警做什么？”
“难道情侣之间，互相见个面，也要劳动警察吗？”
古元元扑哧一声笑了，提醒道：“我记得您有未婚妻，身边还有那么多莺莺燕燕，现在又说我和您是情侣，没想到您这么博爱呢。”
陆文琛但笑不语。
古元元想了想，道：“不过您说得对，用这样的理由，警察确实没法说什么，但是……”
“三爷莫不是忘了，我还没成年呢。”古元元眨了眨眼，“诱拐未成年，这个理由，足够了吧。”
“古元元。”陆文琛放开她的头发，从床上起身，“你在玩火。”
“是吗。”古元元翻身下床，手腕、下巴、身上各处均传来不同程度的疼痛，她也不管身后的目光，径直来到窗边，外面是一片绿荫，完全看不出周围地标。
这死变态很会找地方嘛。
古元元话锋一转，忽道：“三爷，听说您父亲不幸遇难，不知是不是真的。”
房间内的温度忽然往下降，古元元回头，果然对上陆文琛瞬间阴沉下去的脸。
她耸了耸肩，不怕死地又来一句：“看来是真的喽，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
即使陆文琛有心想要和古元元玩玩演戏的情趣小游戏，然而古元元屡次触他底线，一而再再而三挑起他的怒火。
陆文琛站在原地不动，冲古元元吐出冰冷的两个字：“过来。”
叫她过去她就过去，多没面子。
古元元没动，并且还朝陆文琛卖萌一笑：“您要打我吗？”
陆文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忽然拍了两下手掌，下一秒，门被打开，一个黑衣人进来。
“带石头过来。”陆文琛头也不回地吩咐。
没过多久，黑衣人推来一个笼子，笼子里装着一条狼，正躁郁地撞着笼子。
放下笼子，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退出。
“别害怕，石头的牙齿和指甲已经命人处理了，它没什么玩伴，你陪它玩玩。”陆文琛期待古元元面露惊惧的样子，就像刚才他说司机死了时的反应，然而古元元的反应大出他的意料。
“这是狼？真的狼？”她甚至主动过来，好奇地看着没了尖牙和利爪的石头，“不会是长得像狼的狗吧？”
她抬头，似乎是在向他求证。
陆文琛：“……”
他的手放在笼子的铁门上，只要轻轻一拨门扣，石头就会冲出来，即使没了牙齿和利爪，想要扑伤古元元，也是很容易的事。
但他迟疑了。
少女蹲在笼子前，好奇打量的神色，抬眸向他确认的模样，交替在他眼前闪现，陆文琛的眸色越来越阴沉，犹如狂风暴雨前的乌云聚顶。
他没有注意，一只手伸向了他。
陆文琛身上有枪，而在床上的时候，古元元已经知道他把枪放在哪里。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喝声：“什么人！”
紧接着响起闷哼，以及重物倒地的声音，陆文琛脸色一变，一把拉过古元元，把她往衣柜的方向一推：“躲好，不准出声。”
古元元一脸懵逼：难不成陆变态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卧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古元元赶紧往衣柜里钻，刚一动作，门忽然发出一声巨响，厚重的防盗门居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陆文琛抽出qinang，抬手往门口扣动扳机，一个人影鬼魅般地游进来，陆文琛瞳孔紧缩，想往后退，却慢了一步。
来者双手一错，缴了他的枪，古元元只看到一个残影，陆文琛就砰的一声倒地，不知死活。
等看清来者是谁后，古元元脸上的表情顿时成了空白，她缓了足足五秒，才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千闲？”
千闲气鼓鼓的，嘴里还叼了个鸡腿，他走过来，把枪递给古元元：“喏，拿着，防身。”
古元元木然接过。
千闲继续啃鸡腿，说：“我就说你需要保镖，你不信，不仅不要我，还要卖我。”
语气那叫个委屈。
呜嗷——
笼子里的石头大概是见主人倒地，疯狂撞笼，千闲看也不看的把啃光肉的骨头扔过去。
狼瞬间消声。
古元元：“……”
她悄悄后退一步。
她需要捋一下，而千闲看着地上的陆文琛，过去踢了一脚，说：“这人坏的很，要不要杀了他？”
古元元的思绪被打断，愣愣道：“……还没死啊。”
千闲认真道：“不好一下子杀了他，不过你要是不想他活着，我可以动手。”
古元元：“等、等一下。”
“外面没人了？”
“有啊。”千闲有些小得意，“我把他们全部打趴下啦，不然怎么进来找你。”
“……”古元元换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跟过来的呀。”千闲说，“不过我对这里不太熟悉，他们又有枪，不好贸然行动，所以等了会儿才动手。”
古元元脑子快转不过来，千闲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她十分懵逼：“你怎么会跟过来？不是，你怎么知道我被陆变态抓了？”
千闲移开视线，不敢和古元元对视，手还有些不自在地背身后，典型的心虚模样。
古元元：“……”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我来剧组……你跟过来了？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我周围？”
千闲似乎想解释，但看了古元元一眼，又默默闭嘴，只点了点头。
古元元：“……”
“你别生气。”千闲急匆匆说了句，“我什么也没做！”
“我说了，我想跟着你。”他还理直气壮，“我坐火车过来的，站了两天两夜呢，好大的风，好冷。”
前半段古元元还能理解，最后一句——坐火车，站票，在车厢里面怎么会吹风，火车里是有空调的。
古元元默默坐在床上，问：“你是怎么坐的火车，买的站票……吗？”
果然，千闲摇头，有点不好意思：“没钱买站票，我坐火车顶过来的。”

第39章 娇气妈
古元元一头黑线，她都可以脑补那个画面，她放弃深思，只问：“你怎么做到的？”
火车高速运行，就算身手再好，又是这么寒冷的季节，也很难保证在火车顶一坐就是两天两夜，而不发生意外。
“所以我冻感冒了。”千闲说，“找了个林子，抓了些药草吃，病好之后才来找你。”
到了剧组还不敢现身，只是偷偷在周围。
这话他当然没说。
古元元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呢？”
难道是因为一个盒饭引起的孽缘？
“我说了，我喜欢你呀。”千闲瞪大眼睛，“所以跟着你，有问题吗？”
古元元：“……”
“事实证明，你确实需要我。”千闲高兴地甩了甩脑袋，“有我在你身边，才能保证你的安全。你身边那个叫左思的，太弱了，不行。”
连左思都知道，这家伙在她身边潜了多久？古元元掐了下眉心，道：“千闲，首先，我很感谢你今天救我。可如果你要跟在我身边，我必须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和千闲的认识出于巧合，但千闲对她的态度，实在不得不让人怀疑，她心中甚至隐约有个念头：那天千闲出现在医院里，也许根本不是巧合。
他就是冲她去的，所以出现在医院。
越是往这方面想，她心里越认定这个答案，可她可以肯定的是，穿到这个世界，她并没有见过千闲。
原主也不会见过……如果是和原主认识，最初原主被陆文琛抓去，他就该现身了。
千闲无辜地眨着眼睛，一脸茫然道：“我不知道。”
古元元：“……”
古元元盯着他看了会儿，千闲一动不动任她看，仿佛在说“我真的没有撒谎”，古元元叹气，实在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要么是真的脑子有点问题，要么就是装的，演技比谁都高。
算了，古元元起身，踹了陆文琛两脚。
瞥到旁边桌上有笔，她毫不客气地用笔在陆文琛脸上画了一只乌龟。左右两边脸写上“王八”二字。
虽然不想承认，但千闲的所作所为，给了她耀武扬威的底气。
做好这一切，她听到脑海里的声音告知她娇气值减了20。
古元元眼睛一亮：按照这种情况，是不是继续折腾陆文琛，她的娇气值就会全部降下去？
可惜还没等她实施，千闲耳朵一动，说：“有人来了，该走了。”
古元元只好作罢，刚走两步，忽然想起：“等等，得找我手机。”
她醒来后摸了外套，钱包和手机都不在了。
然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古元元灵机一动，去搜陆文琛的身。
这一下不仅搜出自己的手机，还摸出一张支票，定睛一看，居然是已经签好的支票，数目还不小：一百万。
古元元毫不客气地收了，权当精神损失费，对千闲说：“见者有份，分你一半。”
千闲摇头：“我不要钱，你管我就好了。”
古元元诱惑：“五十万哦，有了这笔钱，你想去哪就能去哪。”
千闲迷茫：“五十万很多吗？”
古元元：“……”
一个连火车站票都买不起的人，居然还敢嫌弃五十万？！
房间外倒了三个黑衣人，千闲将他们拖进房间，关上门，古元元打量走廊，发现很像酒店式的走廊，正好电梯打开，一群黑衣人往这边走。
这群黑衣人看也没看古元元二人，来到陆文琛的房间，屈指敲门，古元元还想再看，被千闲拉了出去。
顺利到达一楼，古元元发现这里果然是一个酒店，大厅还有不少客人办理入住。
手机没有反应，古元元一直按开机键都打不开，又发现这个酒店地处偏僻，周围树荫较多，来往全是私家车，想要在这里打车，实在有些困难。
“你是怎么跟过来的？”古元元又想起一个问题。
不会是直接跑着跟过来的吧。
千闲说：“跟我来。”
古元元只好继续跟着他走，然后就看到千闲拐了个弯，在一个花圃里，扒拉出一个……滑板。
关键还缺了一个脚！
古元元：“？？？”
“不要告诉我，你是用这个追上来的。”古元元面上的表情再次空白。
千闲把滑板扔到地上：“这个很好用的，我在路上捡的，你看，一下可以滑好远。”
为了让古元元相信，他踏上滑板，只听咻的一声，他的人影就滑到前面。接着炫酷一跳，人在半空转弯，又滑了回来：“怎么样？是不是很快？”
满脸求夸赞的表情。
古元元默：“……”
“我们走吧。”
没等古元元反应过来，千闲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也不知他如何动作，直接把古元元背在身后，脚下一滑，只听到滑轮在地面摩擦的声音。
古元元耳边风声呼啸，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疯了。”
*
另一边，被陆文琛放了的司机吴哥哆嗦着开车，来到剧组下榻的酒店，脸色煞白，额头不停有冷汗冒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的车停在一个没有人烟的街道，身边只有一个黑衣人，后座的古元元不见人影。
他心里咯噔一声，一颗心沉在谷底。
听说遭了绑架，看到绑架者的脸，对方就不会打算让人活着回去。
然而事情出乎他意料，那个黑衣人只说他的老板请古元元去坐客，过一会儿自然会把古元元送回去，让他该去哪去哪，并要保持镇定。最主要的是，不能报警。
一旦报警。
黑衣人拿出手机，里面播放的是他妻子女儿的照片，而且还准确地说出他家的地址。
最后，黑衣人说：“只要你不轻举妄动，什么都不会发生。”
末了，还给了他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三万块。
半威胁半奖赏，吴哥忍着惧意把车开回下榻酒店，内心矛盾至极，不知道古元元在经历什么。
想报警，又不敢，内心不停受着煎熬。
一边是良心，一边是家人安危，他不敢赌，只内心盼望着，希望古元元不会有事：那人说了，过一会儿就会把古元元送回来。
他在圈内幕后工作的时间不短，知道很多龌龊的事，他自己也有一个十来岁的女儿，捧在手心里。
寂静的车厢内，他不停地想：假如有一天自己的女儿也遇到这种事，但凡有人伸手帮忙，结果肯定不一样。
足足挣扎了十分钟，吴哥终于忍不住内心的谴责，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忽然想到：对方威胁的是不能让他报警，但没有说不能做其他？
他赶紧折返剧组，并且近乎抱着一种侥幸心理，拨通认识的一位场务电话，在电话里，他抖着声音道：“小刘，你快去找林老师，告诉他古元元被绑架了。”
场务一听，还以为吴哥在开玩笑：“老吴，今天可不是愚人节，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吴哥声音骇然，把场务吓得够呛，又想起吴哥平时为人，不敢再轻视，“你人在哪？怎么回事？！”
“我在赶回来的路上，你赶紧通知林老师。”他挂断电话，这才发现手机壳是湿的，被他手心冒出来的汗水打湿了。
场务不敢耽搁，剧组的女一号被绑架，这可不是小事，一旦出事，整个剧组都会受影响。
他是B组的工作人员，林少司在A组拍戏，他不敢把消息传出去，引起剧组众人议论，只得连续奔跑，花了几分钟赶到A组现场。
林少司刚淋完雨，裹着毛毯，他的衣服暂时没拿过来，舒然便把自己的借给他穿。
这会儿林少司正烦着呢，听闻古元元回去给他拿衣服，结果一个小时了，衣服还没拿回来。
发微信不回，打电话关机。但林少司也没多想，有时从片场返回酒店的路上，人多的话会堵车。
舒然在旁边酸溜溜地说：“估计手机没电了……小元元对你多好，亲自回去给你拿衣服。”
林少司喝了口姜汤，辣得他直皱眉，舒然继续酸道：“这可是小元元给你熬的姜汤，我都没份。”
“你又没淋雨。”林少司一拳挥过去，“矫情个什么劲儿。”
舒然哼唧。
就在这时，场务匆匆跑过来：“林老师！”
林少司：“有什么事吗？”
场务压低声音：“您能联系上元元吗。”
“什么意思？”林少司眼睛一眯。
场务硬着头皮道：“我刚接到老吴电话，元元她被绑架了。”
舒然隔的近，听到了，皱眉：“你确定？”
“老吴说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场务说，“但老吴为人老实，应该不会开这种玩笑。”
林少司脸冷了下来，站起来：“他人呢？”
场务：“在来的路上，说是快到了。”
林少司对舒然道：“帮我跟导演说一声。”
又朝场务道：“把老吴号码给我。”
场务匆忙照做，林少司大步向前，左思刚才去拿热水，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直觉不太好，连忙跟止。
待知道情况后，脸色唰的白了，她被聘请贴身保护古元元，结果这才几天时间，古元元就被绑架。
她是可以直接联系江昀的，平时江昀会通过她，知道古元元每天做了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当即就要通知江昀。
电话刚拨通，手机被抢了去，林少司看也不看通话号码，似乎知道左思给谁打的。
电话接通后，他顿了下，道：“大哥，我是林少司，我这里出了点问题，麻烦你帮我查一下，陆文琛此时的行踪，越快越好。”
江昀多聪明的人，他不动声色应下，挂断电话，确认是左思的号码打过来的。
左思的工作是保护古元元，并向他汇报古元元的日程——即使林少司想要和他通话，也不会通过左思的手机，而且一开口就是请他查陆文琛的行踪。
他这段时间，已经让人把陆文琛的背景全部查完，还通过季沛川得知，陆家不仅和军方有关系，连政方也有。
此人不可小觑。
他和陆文琛之间从没有交集，包括林少司也是，唯一有交集的是古元元。
江昀一边吩咐展阳立刻去查，一边拨打古元元的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江总，怎么了？”展阳已经很久没见老板的脸色这么难看过，心中怵了一下。
江昀没有说话，转而拨通林少司的号码，直接问：“古元元是不是出事了？”
“嗯。”林少司没有隐瞒，“我推测是陆文琛带走了她，但不能百分百确定。”
江昀：“我马上过来。”
*
古元元并不知道她的失踪已经被江昀和林少司知道，她算了下时间，离她被陆变态带走，只过去一个多小时而已。
快点赶回去就不会有什么事，不过在赶回去之前，得先把手机开机，万一三宝联系不到她，会担心。
好不容易来到有人流的街道，两边也有商铺，古元元顶着众多奇异目光，让千闲停下来。
千闲手动刹车，脚尖往地面一点，滑板稳稳停下，他放下古元元，后者站在实地上，木然地拢了拢凌乱的头发。
不由庆幸：幸好她今天穿的是裤子！
千闲显然很高兴，他弯腰去捡滑板，手刚碰到滑板，只闻咔擦一声，滑板拦腰断成两截。
“诶？”千闲震惊道，“居然坏了！质量太不好了！”
人家一破滑板，载着两个人跑这么远，够尽职了。
古元元让他震惊去，转身进入一家卖甜品的店铺，希望能充个电。
店员看了眼她的手机，遗憾地说：“我没有你这种手机的充电线。”
一连问了五家，都没有匹配的充电线。
古元元：“……”
靠！

第40章 娇气妈
皮昆兴是一个小偷，平时什么东西都偷，多次进局子，放出来后仍不改，他平生立志靠偷为生，不劳而获，多舒服。
但他两天没得手了，这两天的运气真是霉到家，兜里最后的钱，刚才也输光了，再不想办法偷点东西，今天晚饭都没着落。
他随便晃荡着，一双贼眼滴溜溜地打量周围人群，哪些能偷，哪些好偷，哪些有钱可以偷，油水足，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看着看着，他注意到了两个少年少女。
想不注意都不行，俩半大孩子拉风地滑滑轮，其中一个背着一个，啧，现在的小年轻哟。
也不知为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俩小年轻的油水，估计很足。
他装作不轻易地晃过去，听到小姑娘在问充电线充手机，一看她那手机，哟：果然油水足。
他若是把那手机偷了，转手至少能卖个一万块。
皮昆兴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主动上前说话：“小妹妹，你这手机贵，一般人都没有这种充电器，不过手机店有卖，你要是着急充电的话，买一个就好了。”
古元元一听，回头：“那你知道哪里有手机店吗？”
“当然知道。”皮昆兴笑眯眯的，“反正我也没事，我带你们去。”
“谢谢大叔。”
皮昆兴嘴角抽了下：他还不到三十，不就头发少了点？怎么就成大叔了？！
皮昆兴之所以敢对两个小年轻动心思，更多的还是底气，他曾经跟着一个大哥混，大哥会点招式，教了他几招。
这几招让他可以轻松单打独斗三四个成年人。
两个一看处世不深的小年轻，更加好忽悠。一想到自己可以赚到一万，皮昆兴就兴奋的想要哼小曲儿。
十分钟后，皮昆兴鼻青脸肿地领着两个小年轻，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家手机店。
千闲押着皮昆兴，让他老实蹲地上，古元元则进入店内。
总算开机了，古元元发现有林少司的未接电话，还有几条微信，立刻给林少司打电话。
而此刻，林少司通过江昀的消息，得知陆文琛进了陆家名下的酒店。
他直接开车，朝陆家酒店飙射过去。
接到古元元的电话，听到听筒里传来古元元熟悉的声音时，林少司沉默几秒，声音有几分暗哑：“你现在在哪？”
古元元雀跃的声音传过来：“小司，我过一会儿就回……”
林少司打断她：“报位置！发定位！马上！”
古元元乖乖发了过去。
“我饿了。”千闲走进来。
古元元只好买了个充电宝，出门看到老实蹲着的皮昆兴，像这种惯偷，还是交给警察叔叔来处理，于是她报了警。
听到她报警，皮昆兴脸色大变，也不管手上传来的剧痛，腾的跳起来往外跑。
被警察抓到，他又要几个月后才能出来。
知道马上有吃的千闲，一时兴奋，逮住皮昆兴，说了句：“再逃我就捏断你的脖子。”
皮昆兴吓住，不敢再动，只哭丧着脸看向古元元，后者不为所动。
手机店的对面有家饺子店，古元元带着千闲进去，点了十盘，问千闲：“够吗？”
千闲幸福地眯起双眼：“应该够了。”
古元元：“……不够再点。”
片区民警来得很快，皮昆兴被带走了。
民警带人的时候，开了执法记录仪，本来执法记录仪对准的是千闲，可谁让民警也是年轻大男孩，镜头忍不住多往古元元那里飘。
“这家伙是惯犯，光是越狱就有好几次，滑不溜手，很难逮住他，你们能逮住他，真是棒极了。”民警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夸完人的民警把皮昆兴带走，执法记录仪上的视频也交到了上面。
公安内部系统是共享的，只是分区域而已。
不久后，一次偶然机会，武警官看到这条视频，认出古元元就是上次在医院里见过的女孩，和弟弟长得有几分相似。
也不知什么心理，武警官悄悄拍下女孩的照片，暗想：或许可以给亦笙看看。
*
林少司按照古元元的定位，半个小时后到达，隔着玻璃，看到她坐在一个饺子店里，她对面是一个男的，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从他的视线看去，发现男的居然抓住古元元的手，而古元元拧着眉，显然很不舒服。
林少司冷静地解开安全带，冷静地打开门，再冷静地下车走过去。
他一身修长风衣，没有任何伪装，不远处一家鞋店外面放着一个大站牌，上面的人就是林少司——那是他代言的某个品牌跑鞋。
这种鞋店卖的自然不是真品，只不过把明星的海报摆在店外，这是常见的吸引人的手段。
人群中有人看过来：
“那人看着好眼熟。”
“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肯定见过，有印像，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腿好长，长得好帅呀。”
“……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很像林少司？”
“……”
林少司推开饺子店，这个点，饺子店里人不多，除了古元元和千闲，也就另一桌坐着一对情侣。
看到林少司的古元元立刻起身，发现三宝居然什么伪装都没做，她下意识去看那桌的情侣，果然，两人面露迟疑，紧接着尖叫：“天，林少司！”
女生拿出手机就要拍。
“别吃了。”古元元朝千闲道，“走……”
一个“走”字还没开口，千闲吸溜一个水饺，唰的将空盘子扔向林少司，一记冷光闪现，咔一声，盘子整齐从中间分成两半，砰一声落在地上。
古元元：“？？？”
尖叫拍照的情侣：“？？？？？？”
林少司动了，千闲也动了，两人的身影在瞬间纠缠起来，女生再度尖叫：“我的妈呀，打起来了！！”
男生激动：“拍戏，一定是拍戏！我们成群演了！”
古元元：“……”
听到声音的老板从后厨跑出来，只见自己的店里，一个握刀，一个握筷子，居然叮叮当当地打个不停，一会儿从桌子底下滑过，一会儿从椅子上跃过，偏偏他们完美避开了拍照的情侣，以及靠窗呆滞的少女。
那画面……老板大叫：“搞咩啊！？”
一个饺子飞过来，老板机灵地蹲下躲开，他趁机问古元元：“怎么回事？”
握筷子那个和她是一块来吃饺子的吧，他记得呢，吃了十五盘！
古元元心办交瘁，她转头，一看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一群人围了上来，几乎每一个都拿着手机往里拍，脸上写满惊叹。
她甚至能听到有人说：“没有摄像机，真打耶，好厉害！”
“林少司加油！”
“司司加油！”
“我司棒棒哒。”就连门口都聚了过来，挥手加油。
正吼着，一根筷子飞过，弯刀横向一劈，筷子刺入墙体三分，筷头嗡嗡颤动。
所有观众：“！！！”
“不打了。”千闲说话了，退后一步，手里只剩一根筷子的他很不高兴，“再打我不客气了！”
林少司冷冷看着他，手腕一动，千闲闪电般抽了根筷子，眼见着又要缠斗起来，古元元顶着凛烈的寒气跑过去站到中间。
她面无表情，先看千闲：“你，扔下。”
千闲委委屈屈的把筷子放进筷筒。
“你，收刀。”古元元又去看林少司。
林少司没动，看样子要不是古元元在中间站着，他还想冲上去。
“乖，很多人看着呢。”古元元低声哄道。
林少司目光往周围一扫：“……”
他板着脸收了刀。
“有带现金吗？”古元元又小声问。
林少司亦小声回答：“钱包里有。”
古元元从他口袋里拿出钱包，环顾四周，还好，除了插在墙上的那根筷子，碎掉的一个盘子，以及比较混乱的桌椅外，其他没有损坏之处。
她数了十张红票票，然后放在桌上。
下一秒，她抓着林少司往外冲，门口的那些人完全没反应过来。
千闲惊了，一边不舍地看着桌上还没吃完的饺子，一边也往外冲。
起初是古元元拉着林少司跑，眼看着人群反应过来，林少司直接搂住古元元的腰，一口气带着她上车。
刚进去，发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千闲居然钻了上来。
有粉丝已经往这里追，林少司不好再说什么，脚一踩油门，轰地往前开。
见追不上爱豆，人群往店里涌：
“天嘞，真的没有摄像机，不是在拍戏。”
“这个不是特效，筷子进墙，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说学武功最多强身健体吗？什么时候能飞檐走壁了！”
……
“他谁啊？”林少司拐了方向盘，见没人追上来，车速放慢，“谁绑架的你？是他还是陆文琛！”
古元元没想到三宝已经知道了，只好老实交待：“陆文琛，千闲救了我。”
呵，千闲，叫得可真亲热。
林少司从后视镜打量千闲，千闲冷不丁道：“要不是我没有武器，你早就败了。”
古元元：“……”
她都能感觉到三宝头顶的怒火蹭一下升到最高。
“小司。”古元元立刻去握林少司的手，后者条件反射甩开，古元元的手重重撞在椅背。
她手腕在之前被陆文琛捏肿，刚才在饺子店，千闲看到，说是帮她揉捏一下能缓解。
古元元闭上眼睛，忍着那股令人酸爽地疼，林少司看到她因为忍痛而颤抖的手，有些慌乱：“小丫头，你……”
“我没事啦。”古元元睁开眼睛，咧了个大大的微笑。
千闲再次出声，鼓着腮帮子：“明明就很痛，为什么要忍着？你的身体和普通人不一样，轻轻一碰就会产生疼痛。”
林少司：“什么意思？”
古元元：“你怎么知道？！”
千闲歪着头，似乎在卖萌：“我刚才握了你的脉，看出来的啊。”
古元元：“！！！”
这都能看出来？！
林少司看了看千闲，又看了看古元元，从后者流露的神态中，明白千闲说的都是真的。
难怪每次这丫头稍微磕一下都会流眼泪，剧组里不少人议论，有些话不太好听。
有次偶然听到——
“虽然我不喜欢程曼安，但是古元元也不怎么样……动不动就哭，跟谁欠了她似的。”
“对啊，我之前对她还挺有好感来着。觉得她一个新人，演技还好，但是也太矫情了吧。每次拍戏都要红眼眶，一点小伤都要哭，真是恶心。”
“我也是我也是，她这样搞得我很难喜欢她，这跟那种喜欢哭哭啼啼的白莲花有什么区别。”
“她跟程曼安之间的事，说到底只是她的一片之词，谁知道私底下怎么样的……”
“其实我最开始就很纳闷，徐导怎么就突然看上她，要她去试女一号，还有司哥和舒然，他们都喜欢他……你们说……”
林少司长年在剧组，这种难听的话听过很多，有说别人，也有说自己的。
他没办法阻止这些人心里怎么想，但有办法让古元元不听到这些声音，他去找了统筹。
那以后，便没听到这样难听的话了。
……
小姑娘娇气一点，爱哭一点又怎么了？
到头来，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林少司抿唇不语，过了几秒，忽然打了方向盘，车子转弯，古元元发现，车子的方向是往不久前她和千闲过来的方向开。
“小司，我们不回去吗？”顾不上频频“爆料”的千闲，古元元一头雾水。
林少司冷哼一声：“陆文琛真以为他可以只手遮天？既然敢当众抓你，不让他出点血，怎么好意思。”
“千闲已经揍了他，我也揍了他。”古元元可记得很清楚，儿砸帮自己出气是要涨娇气值的，“而且我还得了这个。”
她献宝似的把支票拿出来。
林少司目光在她手腕上掠过，眼底寒光凛冽，缓缓道：“你揍了不算。”

第41章 娇气妈
陆氏酒店
陆文琛醒过来后，房间里其他人离开了，只剩下他的助理兼心腹罗浮。
“三爷。”罗浮自责道，“我来迟了。”
陆文琛全身泛疼，但他自然不会表露出来，他面无表情地坐起来：“监控呢？”
陆文琛看过去，罗浮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道：“监控出了问题，什么也没拍到。”
陆文琛没有说话，罗浮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良久，陆文琛才起身，身上的枪和支票都不见了，想也知道是谁拿走的。
古元元……
他眯着眼睛，却从房间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他缓缓靠近境子。
罗浮悄悄抬头，又赶紧把眼睛垂下。
敢在三爷脸上画乌龟写王八二字，古元元的胆子，未免太大了点。
记忆中，对方似乎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当初抓古元元时，罗浮也在，导致陆文琛身边的女人中，他对古元元印象最深。
这种时刻，聪明的都应该知道不要说话最好，更不要说什么端水过来让陆文琛洗掉。
要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罗浮。”
“在。”
陆文琛伸出拇指，划过脸上的“王”字，然而墨水已经干涸，光靠手擦，怎么能擦得动。
他的眼中戾气寸寸上浮：“你说，我对她，是不是太仁慈了些。”
罗浮不敢答话。
“从一开始，我就该把她四肢折断，锁在房间里，多好。”
罗浮浑身一颤，他是陆家从小培养的人，几乎伴着陆文琛长大，像影子一样的存在，十分了解陆文琛。
以前三爷对古元元，最多上心，有几分兴趣，偶尔玩乐一下。
现在，他竟分不清三爷是更加上心，还是其他……但不管什么，古元元危险了。
三爷已经动了杀心。
这时，陆文琛的手机响了，安静的房间内，忽然响起的铃声就显得有些刺耳了。
手机在床上某处，罗浮看了眼陆文琛，折身将手机拿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公式化地接起，片刻后，捂着听筒：“三爷，找您的。”
陆文琛此刻心情绝对算不上好，罗浮也知道，如果是其他事，他会直接挂了电话，可这通电话，他是真不敢挂。
“是那位新贵，江氏江昀。”罗浮只觉自己汗流得更急了。
江昀崛起最初，谁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一个无根无底的人，纵使有几分钱，在真正名流眼中，也不过是“暴发户”而已。
但是，谁又能料到，他在短短不过十年的时间，就牢牢抓住国内的经济链，令所有世家望而却步。
他的财富，几乎可以比拟全球靠前的财阀集团，要知道，那些财阀集团，都是经过几百年流传下来，真正的贵族。
江昀却是白手起家，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陆家和江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从来没有交集，更不会深交。
陆家财力不及江氏，可黑白两道通吃，人脉极广，与江氏好比，一个是地头蛇，一个是横空出世的强龙，然而强龙不压地头蛇，双方各自安生即可。
陆文琛的父亲身死，不管陆家内部如何争斗，以陆文琛的手段，陆家迟早会落在他手里。
现在，江昀却主动联系他，意寓几何？
在陆文琛心情不好的时候，如果是旁人打来这通电话，说不定还会被迁怒，可这个人是江昀。
陆文琛眸色暗浓，接过手机。
江昀已经下了私人飞机，正往这边赶，慢声道：“听闻陆总在酒店休息，恰好我要经过，不介意的话，我想来拜访一二，不知陆总愿意与否？”
陆文琛眉头拧了起来，摸不清江昀这番话的意思，对方的谈话中，居然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陆文琛淡淡道：“江总能莅临小店，自当扫榻相迎，只是担心小店简陋，会怠慢江总。”
“没关系，路过拜访陆总而已，我也不会入住。”江昀轻笑，“稍候就到。”
江昀挂断电话，展阳有些不解：“江总，为什么要给陆文琛打电话？”
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江昀转着右腕上一根红绳，这是古元元在网上买的红绳，在剧组有时候无聊，就用红绳编成手链，其实不怎么好看，她自己也编着来玩。
上次和江昀视频，后者看到她在编，隐晦地表示想要一根，于是古元元特意给江昀编了一根寄过去。
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古元元都不好意思给古亦舟和林少司编，是以他们二人并没有。
“陆文琛多疑、善变、阴戾，电话打过去，在我到达之前的这段时间，他必定会思考我找他的原因。”
展阳明白过来，此举的意义，是让陆文琛胡思乱想，乱他心神。
另一方面，陆文琛上头有两个兄弟，在陆家家主被炸.死之前，三兄弟明争暗斗不知多久，陆文琛虽然站在赢面，但另外两个儿子也不是吃素的。
陆家家主意外死亡，可他的遗嘱，却是把大部分分给前两个儿子，陆文琛所得最少，也就导致，陆文琛想要把陆家彻底拿在手中，不出点血，拿不稳。
如果这个时候，有外人帮助，那就轻而易举了。
江昀提出见面，他的目的是什么？结盟？还是为敌？
如江昀所料那般，即使陆文琛面上毫无波澜，但内心已是各种深思，而他深思的方向中，没有一条和古元元有关。
无论江昀的意思是什么，见面后就知道了，陆文琛暂且压下所有怒气，准备将脸上的图画洗掉。
他倒要看看，江昀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时，罗浮的手机响了，接通后，听到一个吃痛的声音：“罗助理，不好了，有人闯上来，我们拦不住，说是要找三爷。”
“什么？”罗浮一惊，与此同时，门外响起刺耳的喇叭声，“陆文琛，滚出来！”
罗浮手一抖，手机差点落地。
门外
古元元捂着耳朵，看着一手拿着弯刀，一手拿着放声喇叭，化身成土匪的三宝，一半欣喜，一半忧愁。
千闲不知从哪顺来一个盘子，里面全是各种点心，时不时还问古元元要不要，古元元也是破罐子破摔，不客气地拿，顺便还喂给林少司。
总之，画面既和谐又怪异。
那些守在门口，罗浮带来的黑衣人，面色不善地瞪着他们，腰间鼓鼓囊囊，大概顾忌着什么，没有将腰间的东西抽出来。
林少司喊了两声，房间居然没有动静，他把喇叭往地上一扔，人冲了过去。
意识到不对的黑衣人拿出枪，只听铿锵几声，所有枪被弯刀劈成两半，黑衣人倒在地上，蜷缩在地，一脸痛色。
“小丫头，看清楚，这是正宗的分筋错骨手。”林少司停下来解说完，目光不屑地掠过千闲。
陆文琛走了出来，他脸上的“杰作”已经清洗干净，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点点痕迹。
罗浮警惕地看着林少司。
“陆总，好久不见。”林少司将刀收了回去，转向陆文琛，笑得极为绅士，“不好意思，刚才一时兴起，和你的保镖们切磋了下，陆总不会介意吧。”
古元元小跑过来，抹掉嘴上沾着的奶油，看着陆文琛，一脸可惜地道：“陆总，您把脸洗干净了呀，早知道我应该拍张照片留个纪念的。”
陆文琛脸黑如锅底，罗浮喝道：“古小姐，三爷一直待你不薄，从来没有强迫过你，你……”
罗浮话没说完，整个人身体弓成虾米，接着如炮.弹一样倒飞出去，落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林少司半点没客气，说来揍人就是揍人的，陆文琛本身身手不差，但他常年被保镖护着，亲自动手的机会很少。
如果是普通人，他或许还能接上两招。
几秒后，陆文琛继被千闲揍晕后，再次摔到地上，林少司留了力，没弄晕。
同时也对陆文琛使了分筋错骨手，后者硬气，满头大汗，反倒笑了，语气森然：“林少司，得罪我，是你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是吗？”林少司取出弯刀，“那我们试试？”
“小司！”古元元凑过来，“把刀给我，我来！”
在林少司对陆文琛动手时，古元元脑子里不停出现娇气值上涨的提示音，真是涨得她心肝脾肺脏都在颤抖。
再这样下去，她真得成豌豆公主了！
林少司心中的郁气，随着这一通打已经散得差不多，大方把刀给了古元元，并叮嘱：“小心点，别割伤手。”
那厢罗浮拿手机打电话，千闲悄悄蹲在他身后，等他电话快要拨出去时，这才慢吞吞一盘子砸脑袋上，罗浮一声不吭地软了下去。
陆文琛脸色煞白，即使全身都在痛，他依然支撑着自己半坐起来，让姿态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古元元，想杀了我？”陆文琛居然笑了出来。
果然是变态，这个时候还能笑。
古元元之前总是担心陆文琛反派光环过于强大，四个儿子因为她，和他对上，会付出不少代价，所以想着不搭理陆文琛，他爱干嘛干嘛，不关她的事。
奈何这死变态偏偏不放过她。
古元元蹲下，和他目光相对，想起四个儿子，想起原主扔进山里冻了一夜……浓密的长睫轻颤，掩住眼中升起的杀意。
陆文琛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让他对杀意极为敏感。不仅是他，包括林少司和千闲。
在场的男人，均感觉到古元元身上一闪而过的凛冽寒意。
林少司眉头一皱，千闲往嘴里塞了颗杏仁，垂下头。
陆文琛眉梢微挑，他脸色越白，唇色反而越红：“我就在这里，你随时可以动手，只要你手中的刀轻轻一划……”
“陆总，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您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古元元抬眸，笑靥如花，一脸天真无邪。
她持刀的手轻轻一动，刀尖从陆文琛身前，落到腰下重点位置。
这一次，陆文琛脸上的表情僵住。
古元元如愿以偿听到娇气值减少的提示音，她忍不住把刀尖往前推了点，陆文琛再也忍不住，汗如雨滴：“古元元！”
林少司不自在地紧了紧双腿，看着古元元，十分想上前把这小丫头片子拉过来：小小年纪，从哪学来的动作！
千闲默默抱紧自己的双腿。
“陆总。”古元元笑得眉眼弯弯，眼中却没丝毫笑意，“如果您能保证，以后不再来招惹我，招惹我身边的人，我也可以向您保证，您会好好的，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陆文琛一字一句：“你在威胁我？”
“对啊，您不是向来喜欢威胁人吗。”古元元大方承认，“我这也是向您学习的呢。”
林少司咳了一下，实在看不下古元元的动作，刚要说话，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江昀跨过地上保镖横躺的腿，走进来。
看清室内的画面时，江昀脸一黑，眉心一跳：亲妈居然拿着一把刀，指着男人的不可描述之地！
“大宝？！”古元元万没想到江昀会忽然出现，手一抖，刀尖再次往里送了些。
大概是生命挣扎的本能，陆文琛居然在这关键时刻，硬生生往后挪了点避开了。
林少司脑子有点乱，看着江昀：“大哥？”
江昀点头，林少司指向古元元：“小丫头刚才叫你什么？”
“你叫她小丫头？”江昀蹙眉，虽然他不太想让林少司暂时得知亲妈的消息，但听到林少司叫亲妈小丫头，更觉不是滋味。
他大步过去，将古元元拉起来，夺过她手中的弯刀，扔给林少司。
“照顾好妈。”江昀扔下这句话，掀起床上的被子往陆文琛身上一盖，旋即优雅踩了上去。
林少司：“？？？”
手里的弯刀哐当一声落地。

第42章 娇气妈
眼看着娇气值因为江昀的动作又涨了，古元元顾不上注意林少司的神色，赶紧扑过去：“大宝，我来踩！”
江昀看到她，就想起刚才那一幕，有心想要教育两句，但正事更重要：“他有没有伤你？”
“放心吧，没有。”古元元把江昀拖下来，紧接着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蹦了上去。
被子下传来一声闷哼。
几分钟后，江昀将古元元半拖半拉地抱下来，再踩下去，陆文琛大概真得没命了。
“陆总，今天多有得罪。”江昀也不揭开被子，给陆文琛留最后一点面子，淡淡道，“不过听闻陆总向来恩怨分明，古元元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一声不吭地将她带走。不清楚你用意为何，实在有些焦急，遂粗鲁了一点，望陆总见谅。”
“现在看来，大概是场误会。”江昀声音虽淡，然气场全开，也不知被子下的陆文琛是否晕了，还是醒着。
不过不重要，只要陆文琛的人听到他说的就好。
“前几天令兄找到我的助理，奈何不凑巧，没有腾出时间和他见面，倒是今天和陆总见了面，看来也是缘分。”
说完这句，江昀不再说话，揽着古元元往外走，走了两步发现林少司没动，他蹙眉：“少司？”
林少司捡起弯刀，默不作声地跟上。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进入古元元在剧组酒店的房间，江昀这才将目光放在千闲身上，他已经知道是千闲救了古元元。
得知千闲只想跟在古元元身边当保镖，连工资都不要，江昀眸光微动，仔细打量千闲。
他不像古亦舟知道千闲心思后，那么抵触。
这次意外，说到底承了千闲的情，对方年纪小小，就拥有诡异的不弱于林少司的实力，且看起来一门心思在古元元身上。
虽然让人怀疑他的动机，但他的实力有目共睹，有他跟在古元元身边，至少可以保证古元元的安全。
左思，还是太弱了些。
一边是亲妈的人生安全，一边是往亲妈身边放一个疑似对她有意的少年高手……江昀沉吟两秒，果断替古元元做了决定，同意千闲留下。
不过他有个条件：“千闲，你必须说清楚你的来历。”
江昀和古亦舟有着同样的顾虑，千闲来历不明，实在是一个隐患——江昀的那些保镖，每一个的来历和背景，都查得清清楚楚。
千闲挠了挠脑袋，茫然：“我不知道啊。”
江昀淡淡一笑，走近千闲，后者还是少年，无论从哪方面，都及不上江昀，但他没有后退，很平静地回视江昀，无视了他传来的压迫。
“这句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江昀直视他的双眼，“你要是不说清楚你的来历，虽然感激你救了我妈，但抱歉，我不会留下你。”
再次听到“妈”的林少司睫毛一颤，眼神复杂地看着古元元。
古元元默默回视，林少司又撇开了，她只好咽下想说的话，从林少司流露出的神态，她总感觉三宝会抽刀而出。
鸭梨山大。
这边千闲继续保持“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有点不高兴地说：“我真的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吗？”江昀道，“难道你连自己以前住在哪，家里有几口人都不知道？”
这话摆明不相信自己，千闲去看古元元，发现她压根没看自己，遂气鼓鼓道：“我都说了，我没有骗人，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一睁开眼睛就在一个山洞里。”
“饿了好久，走了好久才下山。”千闲开始往古元元的方向挪，虽然古元元没看他，但还是古元元好，不会随便逼他。
江昀没有戳穿他的动作，等他挪到古元元身边，才慢声开口：“这么说，你的意思是，你失忆了？”
千闲想了想，点头：“应该是。”
江昀：“……”
古元元：“……”
能把失忆说得这么不在意，也是人才。
江昀低头看了眼手腕的红绳，反眸，继续耐着性子道：“既然失忆，你就没有想过报警，寻找家人吗？”
“他们已经死了。”
“你不是失忆了吗。”
“可我记得这个。”千闲回答得的坦然，就连江昀一时也难以分辨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在装傻。
顿了顿，他换了话题：“你说失记，但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地失忆，而你醒来又在山洞里，排除你本身住在山洞的可能，那么也许你是出了什么事才到的山洞，可以你的身手，谁能暗害你？”
千闲：“……”
他要是知道，就不会失忆了。
他重复道：“反正我没有撒谎。”
这话已经带了很不高兴的意味。
眼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江昀皱眉：“你先出去吧。”
千闲倒也识趣地转身离开。
“少司，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反应，还没反应过来？”江昀在古元元身边坐下，回到房间，之所以先处理千闲的事，是为了让林少司自己在心里先捋捋。
本不打算这么快告诉林少司。
他是大哥，对儿时的记忆最为清楚。几个孩子中，林少司最会撒娇，而且撒娇方式千奇百怪，稍微大一点，又特别调皮。
同时，他也是四个孩子中，最胆大的那个。
别看林少司调皮起来经常被揍屁股，偶尔还会小心思“报复”一下妈咪，可当有男人骚扰古元元时，他永远是冲的最快的那个。
抓、挠、咬、抠……等动作运用到极致，有时候都不需要哥哥们和古元元出手，他一个人都能将骚扰者赶走。
江昀早就知道林少司幼时高烧，没有忘记他们，却唯独忘了古元元的模样，因为年纪小，更依恋妈妈，也更容易钻牛角尖，误会古元元。
但当心结解开，以林少司小时候对古元元的那股占有劲儿，想想就头疼。
可是一直让他把亲妈小丫头小丫头的叫，又像什么话。
江昀也只好直接挑明。
而且——
他看了眼古元元：她也希望三弟早点认她吧。
天天和少司在一起，却不被少司认识，她心里定会难过。可她无条件支持他和亦舟的决定……他们怎么能因为一点私心，让她难受呢。
林少司垂头，默然。
江昀便将所有情况，一一告诉他，末了道：“妈其实早就告诉你真相，你没信……我和亦舟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不想影响你拍戏，打算等你杀青，回去再告诉你。”
古元元委屈吱声：“三宝，我没骗你吧，我真的是妈咪。”
江昀有些想笑，可看着她的模样，那缕笑意消失无踪，他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肩膀，沉声道：“少司，你还不信吗？”
林少司终于抬头，一脸空白地看着古元元：“你真是……妈妈？”
随着他这句话的说出，因为高烧，那些遗失的、模糊的关于亲妈的记忆，如同打破的镜面被粘连起来，开始慢慢复原。
林少司：“……”
他天天叫小丫头片子的小姑娘，居然真的是她妈！！！
脑海里快速掠过这段时间和古元元的相处画面。
她一直对他很好，各种迁就他，总是怕他冷了感冒了。
他受伤，心疼难受的仿佛她自己受伤。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喜欢的，都会分享给他。
林少司不止一次暗想：这小丫头该不会是看我长得好看，喜欢上我了吧？
转念又想，一般助理都做这些事，似乎也没有。
想明白这点的他，还有些遗憾。没过多久，他又怀疑自己，因为自己对她的上心，超乎他自己的预料。
……
她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承认事实，而他居然一次次错过，并且还以为她是在演戏？！
林少司木着一张脸，过了会儿，他也委屈地说：“我怎么知道你真是我妈，我妈哪有这么小！”
他闷闷伸手比在自己肩的位置：“你才我这么高。”
古元元：“……”
是儿砸就可以随便戳亲妈短处了吗！
“少司，怎么跟妈说话呢。”江昀摸摸亲妈的头，哄道，“妈，别生气，不跟他计较。”
发现手感非常好，江昀没控制住，又揉了揉。
古元元：“……”
林少司忽然站起来，走过来，二话不说，掐着古元元的腰，将她抱小孩那样抱起来。
古元元：“！！！”
几秒后，他把古元元放在沙发上，转头朝江昀认真道：“大哥，我可以相信她是妈，但是……”
他又说不出来了。
“但是什么？”江昀道。
林少司目光一转，落在古元元巴掌大的稚嫩小脸上，他跪了：“这么小的妈，我真的叫不出口！”
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怎么就成他妈了？？？
古元元默，原来三宝一直纠结的点在这里。
她刚要说话，江昀淡淡道：“妈以前养我们四个，手上到处都是伤口，有过轻松的时候？你最调皮，她就算打你，也从来不会大力。现在她这样，换一个说法，她这是重来一次，而我们已经长大，可以养她了，有什么不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江昀又道：“如果你不习惯，或者也不愿意，没关系，妈有我们养，你不用负责就好。”
“你这话我不乐意听了。”林少司不爽道，要是别人这样说，以他这火爆脾气，直接动手了，可对面是亲大哥，还是刚相认不久的大哥，他只好忍着。
“我又没说不养。”见江昀紧紧揽住古元元，十分刺眼，他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把江昀的手拨开，仗着自己功力高，一把将古元元抢过来，转到另一边。
江昀：“……”
“……妈。”咬牙喊了一声，忍着满身的不对劲，他对懵逼的古元元道，“跟着我，要什么有什么。”
说出口后，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太对劲，林少司又补充了句：“我的就是你的。”
接着朝江昀道：“大哥，你是大总裁，天天工作忙得很，想必也没时间照顾妈。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长大的。”
江昀眼睛一眯，后悔把千闲叫出去，他打不过林少司，更后悔向他解释，早知道就该让这臭小子蒙在鼓里。
想了想，他道：“是吗？你小时候就爱欺负妈，现在长大，只怕会变本加厉。我和亦舟已经商量好，妈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安心拍你的戏，当你的明星。”
林少司：“……”
他也不和江昀争辩，转头去看古元元，心内默念这是妈，默念三遍后，他道：“你快管管大哥，他在欺负我！”
江昀脸一黑，忘了，这小子也是他们四个当中，最爱告状的。
被林少司箍着腰，悬在半空的古元元甩着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先把我放下来！”

第43章 娇气妈
得知古元元已经平安回到酒店的舒然，结束自己的戏份后，匆匆返回。
结果到了之后，发现古元元门口站了一波人，最眼熟的是展阳，这可是江昀的贴身助理，他的身份，相当于半个江昀。
“阳哥，你怎么在这？”舒然无视他人，直问展阳，“昀哥来了？”
展阳一直暗中打量千闲，闻言收了注意力，点头。
舒然瞄了眼紧闭的房门，转头问左思：“少司呢？”
左思指了指大门。
舒然皱眉，问：“小元元没事吧？”
左思摇头。
舒然暗松口气，感觉自己站在这里挺傻的，便准备返回自己房间，这时，紧闭的门打开了。
江昀和林少司面无表情地走出来，舒然更了解林少司，发现这家伙与其说是面无表情，倒不如说是臭着脸，像是吃了什么亏似的。
再看江昀……实在看不出。
“小元元呢？”舒然往里走，“我去看看她。”
林少司杀气腾腾地盯着他：“你管谁叫小元元？”
舒然：“……”
他不一直都这么叫的？
“以后不准这么叫她！”林少司看起来像是要炸毛，舒然莫名其妙，“你吃错药啦，你不也小丫头小丫头地乱叫？”
林少司脸一黑，他要知道那是他妈，他怎么可能这么叫。
心里有一股火在烧，他猛地转向千闲：“打架，走不走？”
这里的人，也只有千闲可以让他酣畅淋漓的发挥出全部实力。
虽然不喜欢这小子，但在饺子店里打的那一架，实在是爽。
千闲又不傻，明摆着让他当出气筒，不过……他眼珠转了转：“除非你不用那把刀。”
林少司：“走。”
于是两人无视在场所有人，跟赛跑似的，眨眼没了人影。
没了林少司地捣乱，舒然施施然的就想进入房间，却迎来江昀淡淡的视线。
舒然汗毛都快竖了起来，他左看右看，扯了下衣领，收回想往里走的脚，微微一笑：“我忽然想起有点事要马上处理，先回房了。”
江昀目送他远去的背影，对展阳道：“去订个新房间。”
展阳领命而去，江昀看向在场唯一的女性左思，沉吟片刻，问：“假如你惹长辈生气，会用什么办法让她消气？”
左思被问的一脸懵，她并不知道古元元和江昀之间的真正关系，只知道两个都是她老板，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就行。
大老板问自己这种问题……左思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先道歉，如果不行的话，买礼物，发红包。”
“这是我战友和她妈妈吵架后的办法，我没和我爸妈吵过架。”她老实回答。
事实上，江昀和林少司是被亲妈赶出来的，江昀想着自己除了给亲妈一张卡外，还没送过正经的礼物。
他返身想进房间，刚走两步，古元元哒哒哒跑过来，砰一声把门关了，并留下一句：“你们自己玩去吧，不要打扰我。”
江昀退的快，摸了摸鼻子，暗道好险。
左思微张着嘴，既惊讶又疑惑：所以……大老板这是把小老板惹生气了？可大老板刚才不是在问长辈吗？
*
把两个儿砸赶出门的古元元，幸福地趴在沙发上，耳边终于清静了。
早该拿出当妈的威严来，不能这么纵容他们，免得真把她当娃娃一样，想揉就揉想拎就拎。
懒得去想他们会做什么，古元元打了个呵欠，折腾这么久，实在累了，她干脆钻进柔软的被子里，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直到被手机震动声吵醒，古元元迷迷糊糊接通，刚“喂”了一声，听到手机那端传来一个很陌生但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小久，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你谁啊。”被吵醒的古元元很不耐烦地怼了句。
“我是你爸爸！”
“我爹早死了。”古元元咕哝着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转了个身继续睡。
忽然不对。
程振华？！
古元元唰地睁开眼睛，揉着脑袋起身，看通话记录，还真是程振华，她都忘了什么时候存的程振华号码。
一个月了，程振华从来没有联系过她，反倒是那便宜后妈陈韵给她发过信息，就程曼安一事问她，她没有理会，对方也就没消息了。
程振华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正想着，手机再次震动，仍然是程振华打过来的，古元元看了两秒，接了起来。
“古元元，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程振华似乎是捺着火气。
古元元：“我在哪，和您有什么关系？劳您惦记，我很好，没什么事的话，挂了。”
“等等！”
“有什么事？”
“你……”程振华深吸口气，压着声音道，“后天是你妈妈的忌日，你难道连这件事都忘了？！”
古元元：“……”
那边传来两声压抑地咳嗽：“希望后天，我能在你妈的墓前看到你。”
说着挂了电话。
古元元瞪着嘟嘟叫的手机，所有磕睡都跑光了，不为别的，她妈古凌湘的忌日怎么都得回去。
但问题是，她压根不知道古凌湘葬在哪啊。
好不容易不疼的脑袋，再次疼了起来，古元元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直接问程振华，他会说……吧？
古元元正想着要不要问，手机收到程振华发来的短信，上面是一个墓园地址。
仿佛知道她忘了似的。
古元元将地址记下来，随后发现有不少微信，点进去一看，大部分是大宝发过来的。
一排全是红包，晃得她眼花，随便点开一个：【妈，别生气了。】
点开最后一个：【妈，饿了吗？该吃饭了。】
古元元扑哧一声笑了，挨着挨着把红包全点了，不多时，江昀的电话打过来。
“妈。”小心翼翼的。
古元元摸摸肚子，确实饿得很了：“大宝，我们去吃晚饭吧。”
看来气消了，江昀暗松了气，轻笑：“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开门吧。”
古元元打开门，没过多久，餐车推进来，江昀也进来了，不仅如此，他手里还捧了一束花。
“谢谢大宝。”古元元哭笑不得地接过花，看了一眼，庆幸大宝选的不是玫瑰。
“少司呢？”
江昀轻描淡写地说：“和千闲玩去了。”
古元元：“……”
江昀又道：“有不少剧组人来找你，我让展阳替你挡了。关于绑架的事，我也让展阳去处理了。”
对剧组说的是误会，不是绑架，事情闹大，总归对古元元不好。
徐柏也明白这个道理，加上古元元被绑架一事，剧组只有少数的人知道，有了这个解释后，无人再提及，自然而然就压下去了。
“陆文琛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他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
古元元喝了口汤：“陆文琛就是个变态，大宝，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江昀给亲妈吃定心丸，“一个陆文琛而已。”
古元元犹豫了下，还是没将古凌湘的忌日告诉江昀，对四个儿子来说，他们的亲人只有古元元，没必要让他们知道程家的事。
“妈，我看了你的行程表，这两天你的工作不多，明天和我回京都吧。”江昀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过两天我得去美国，大概半个月才能回来，你不是要拜访季伯父季伯母吗，他们回国了。”
古元元爽快答应，回去先去祭拜古凌湘，再去拜访季沛川的父母。
江昀见这么容易就可以把亲妈带回去，嘴角上扬，一个劲儿的给古元元夹菜，美其名曰：多吃长身体。
饭后，江昀还有许多工作要处理，又想和古元元待在一起，干脆让展阳拿了台笔记本过来。偶尔抬头，可以看到古元元盘腿坐在沙发，认真玩手机游戏。
他笑了笑。
古元元先是用微信跟导演请假，徐柏是知道内情的，想着古元元受了惊，加之这两天她的戏份确实排得少，也就爽快地同意了她的假。
之后她就开始玩游戏，权当在旁边陪大宝，她现在玩的游戏是林少司喜欢玩的那一款。因为不经常玩，以至于她操作并不太好，频频被杀。
江昀几次抬头，看到的都是她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模样，最后实在看不过去，虽然是游戏，可亲妈在游戏中屡屡被虐，当儿子的看到，不报仇实在说不过去。
江昀放下电脑，接过古元元的手机，一顿晃花眼的操作，直接把古元元看傻眼，这技术不仅完虐对方角色，就是林少司也拍马不及。
“大宝……”
许久没有玩过了，江昀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指，看着亲妈瞪大眼睛的模样，莞尔道：“妈，你知道我第一笔钱是怎么赚来的吗？”
古元元：“……游戏？”
江昀点点头。
古元元一直没有问儿砸们，在和她失散后是如何生活的。
她知道即使她问了，他们也不会说真话，毕竟他们不再是几岁的小孩。
她若想知道，只能自己慢慢发觉，现在是个机会，古元元立刻抓住询问。
见亲妈好奇的模样，江昀也不瞒着，挑挑捡捡，捡一些有趣的说给她听。
原来江昀进了部队后，过了段时间忽然不想在部队里待，他最初的梦想是挣钱，挣到钱了，就可以请人寻找古元元的踪迹。
那时的他，坚信古元元是因为有什么苦衷，才暂时扔下他们。甚至有可能，古元元是遇到了困难，如果他有钱了，自然就可以帮到妈妈。
但是一年又一年，古元元一直没有出现，他开始怀疑自己对古元元的坚持，可即便是这样，想挣钱的念头也没有散过。
于是他离开军营，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游戏，并对游戏编程产生很大兴趣，他开始自学，最后靠着这份自学和可怕的天赋，自己设计出一个游戏。
那一年，江昀十三岁，获取人生中第一个成功，挣到第一笔钱。
这些话，江昀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也有媒体采访过他，询问他的成功之路，他一般一笑置之，或者一句话解释。
然而面对亲妈，却不由自主多说了些，古元元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问点问题，气氛十分温馨。
这时，古元元手机震动，待要去看是谁打的，江昀仗着手长，先她一步拿起手机。
一看，是林少司打过来，他二话不说滑下拒接键，放下手机，随口解释：“陌生号码，大概是骚扰电话。”
古元元不疑有他，过了几秒，手机再次震动，仍然是林少司。
江昀：“……”
无奈之下，他只好面无表情的把手机递给古元元。
电话刚接通，林少司地咆哮传了过来——
“千闲到底是谁！他身上的胎记为什么和我的一模一样！！！”
古元元：“啊？！”

第44章 娇气妈
林少司不到六岁开始学武，捡他回去的少林寺方丈明治大师不想让武术一脉的传承消失，挖空心思让林少司学习各种被抛弃的秘籍，最后发现在他在刀术上，天赋最高。
于是花费心力给林少司锻造出一把只适合他使用的弯刀，林少司取刀和藏刀之所以快得让人看不到，实际是学了刺客的诀窍。
古时有专门的刺客，一个刺客， 第一要藏好的自然是自己的武器，以他的天赋，整整练习了半年，身上被割破无数伤口，终于练成。
他的弯刀，配合着暗杀之术，再结合特有的秘籍，几乎让他处在无敌状态。没了弯刀，他的实力至少要减低五分之一。
但千闲没有武器，本就吃亏，林少司自然不会在这方面占他便宜，而且他自信，就算不用弯刀，他也照样可以赢千闲。
——在饺子店，有着种种顾忌，他根本没有尽全力。
想要痛快的打一场，需要一个好地方。
影视城内部有个公园，公园中心是一个破旧的老亭子，传言这亭子闹过不干净的东西，一有剧组在这儿拍戏，或多或少会出点问题。
还有一些专拍悬疑片的剧组，挑这个亭子拍戏，也就导致这个亭子，有剧组来取景，会很热闹，没有剧组取景，冷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林少司偶尔休息时，会来这个亭子里练功，别说他根本不相信有不干净的东西，就算相信，他也不惧。
到了之后，两人就开始切磋起来。
林少司所学的各种功夫虽然杂，却精通。且他有一个优点，可以从练就的功夫里自己领悟融合，从而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招式。
用明治大师的话来说，如果林少司出生在江湖盛行的时代，他一定会成为一代宗师，站在武学的最高点。
林少司那会儿年纪不大不小，心高气傲，顶撞师父：“我现在照样可以成为武林高手，闻名天下。”
明治大师抚着长须，说：“没那个机会了。”
林少司不高兴，心想师父不是整天说自己是武学奇才，怎么现在又泼他冷水，没劲，他随口问：“为什么？”
明治大师叹道：“现今，谁还去学武啊，要不是为师捡了你，武学一脉，怕是要断了。”
“你纵使成为一代高手，可惜没有对手，如何能成为宗师？这个宗师之名，到底名不副实。”
林少司不以为然，没对手就没对手呗，他习武又不是习给别人看的，等到后来长大，才觉得没对手这件事，实在有些寂寞。
拿拍电影来说，动作片里，他会跟很多人对打，然而百分之八十的部分，打斗场面是武术导演指导，他和对手演员慢动作演出来。
能和对手演员直接打起来的，少之又少，而且他还得小心控制，否则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对方。
他渐渐明白明治大师的意思。
学武术苦，现在的人哪里愿意吃这样的苦，再者，没有林少司这样的天赋，也只不过学到一点皮毛，强身健体罢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去学格斗、擒拿、跆拳道之类，见效既快，又不会那么苦。
……
因此，越和千闲打，林少司心里越吃惊，他习武已经有二十年，拥有现在的功力，还是建立在明治大师的“武学奇才”上才成就的。
可千闲多大？
看起来和古元元差不多大的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二十。
他记得明治大师说过，那些失传的秘籍，几乎都被搜集起来，传授给了他。
千闲这一身可怕的实力，从哪学的？谁教他的？难道真有隐居在山中不露面的世外高人？
“你乱了！”千闲一掌推开林少司，后者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再看千闲，居然还很悠闲，不过一番运动，也让他出了些汗，他撸起袖子，以手当扇子给自己扇风，同时一本正经地教育道：“高手对阵，最忌心有杂念，稍有差池，就会落败，你师父没教你吗？”
林少司暗自咬牙，已经想好把这小子打败后，要怎么教训他了，他冷哼一声：“不要太得意，我还没尽全力。”
“我也没尽全力哦。”千闲歪着头，似乎完全没看出林少司暗压的怒火。
林少司欲重新开战，千闲往后跳。警惕道，“暂时不打了，哪有一直打下去的，我饿了。”
林少司：“……”
于是暂时休战，林少司拿手机点外卖，千闲隔了几米远，举起爪子：“要肉，多一点。”
林少司无语，吼他：“你是饿死鬼投的胎吗！”
千闲认真道：“打架很耗费体力，我陪你打了半个小时，现在才饿，已经很好了。”
林少司不想理他，等外卖到了，千闲捧着外卖吃得香喷喷，林少司也不看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古元元。
即使理智告诉他，古元元确实是亲妈，不会有假，甚至跟记忆中慢慢恢复的那张脸也能对上。但在情感上，林少司一时半会儿仍然有些缓不过来。
一边是亲妈从来没有抛弃过他们，一切都是意外。
一边是亲妈变成未成年，他把她当小丫头，到头来居然是妈。
想到还要和亲妈一起演戏，林少司就想哐哐捶地。
这还怎么演？！
林少司虽然不喜欢千闲，但他向来是个大方的人，点的外卖种类丰富，千闲最喜欢其中一盒凉拌粉，时不时吸溜一声，这声音听在林少司耳朵里，让他有种抓狂的冲动。
“千闲！！！”
千闲茫然抬头：“怎么了？你也要吃吗？”
林少司怒道：“吃个屁，接着打。”
说着冲过来，千闲脸色大变，赶紧护着自己的盒饭：“你怎么能这样，吃完再……”
因躲闪不及，腰被踹了脚，千闲气闷，一个后空翻，紧接着脚往亭柱上一点，犹如蹿天猴一样，瞬间上了亭顶。
揭开盒盖一看，汤居然洒了一半出来，可心疼死他了，捧着继续吃。
吃到一半，林少司追了上来，两人你追我赶，得亏周围没人，没人看到比在饺子馆更掉三观的画面。
就在缠斗拉扯之中，林少司将千闲左肩上的衣服拉开，看到他左肩下三寸一个熟悉的印记一闪而过。
他愣了下，倏地停手，指向千闲肩膀：“那是什么？”
“你说这个？”千闲低头，拉开衣服，大方地露出来，那是一个类似梅花的印记，看起来像纹身。
林少司走过去，死死盯着这朵梅花，只觉脑子嗡嗡的。
千闲：“？”
林少司把自己左肩的衣服拉开了些，在同样的位置，他那里也有一朵小梅花，无论大小、模样，和千闲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千闲：“？？？”
林少司敢肯定，他从来没见过千闲，两个以前不认识的陌生人，在同一个地方，长同一个胎记的可能性有多大？
千闲一脸茫然，凑近看：“你怎么也有这个？”
林少司看了眼千闲，忽然想起一个惊恐的事，记忆中好像从来没听亲妈提起亲爹的事。
“我从出生起就有这个胎记了。”林少司忍不住后退一步，看着千闲的目光分外诡异。
千闲不知道林少司在惊恐什么，但他再傻也知道这事确实有点不对劲，挠挠头：“我第一次洗澡的时候，就看到它在了。”
为了表示真的，他还用手指搓了下：“不是纹的哦。”
千闲从山洞里醒过来，先是茫然四顾，随后凭本能一路下山，那时他处的山太大了，又没有路，想走出山不是简单的事。
他走走停停，饿了就弄野味挖树草吃，遇到下雨会找地方躲雨，然后把衣服脱下来晾干，冲进雨里洗澡。发现这个小小的梅花印记时，觉得还挺好看哒。
林少司实在忍不住脑海里掠过的答案，哆嗦着掏出手机，给古元元打去电话。
——“千闲到底是谁！他身上的胎记为什么和我的一模一样！！！”
半个小时后
千闲贴墙站着，面对对面三双直勾勾的眼睛，忍着想动手的冲动，眼巴巴朝古元元看去，那模样看起来颇为弱小可怜无助。
古元元不为所动，脑海里完全没有关于千闲的任何记忆，那次在医院里，确实是第一次见到他。
过了会儿，古元元接受到两儿子转过来的视线，压力顿时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她咬着指尖，心中疯狂尖叫。
上次舒鸣突然冒出来，脑海里好歹给了提示和记忆，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少司深吸口气，看着古元元，缓缓道：“他是不是我那未曾谋面的……”
最后一个字实在说不出口。
突然多了个未成年的亲妈，现在还要再多一个未成年的亲爹吗！
古元元：“……”
我不知道啊啊啊啊。
原书里根本没有写，四个儿子的爹是谁，只说古元元有四个崽，她上哪知道爹是谁。来了之后，她更没想过给儿砸找爹的事。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往千闲身上瞄，一想到他大概、疑似、可能会是四个儿砸的爹，她就想跳河。
千闲无辜又萌萌哒地回视她。
“少司，冷静。”江昀沉声道，旋即冷淡地看了眼千闲。
掐了下眉心，他温声对古元元道：“妈，我记得小时候问过你，爸爸在哪，你说爸爸去天上了，所以我们再没有问过关于爸的问题。”
在他们心中，亲爹已经驾鹤归西。
古元元：“……”
江昀又继续道：“同样的胎记，同样的地方，这不太可能是巧合。你能穿越时空变年轻，也许——”
顿了顿，他面无表情地补充：“说不定天上的爸，重新活了呢。”
“他说他一醒来就在一个山洞里，失去过往记忆。”江昀逻辑很清楚，“这符合你说的穿越时空，至于失去记忆，或许是中间出了并错，又或者是其他。”
“而他到底是谁，也只有你最清楚了。”
毕竟，他们都不知道亲爹长什么模样。
千闲茫然的左看右看，见三人都没说话，忍不住开口打断沉默：“我要当爸爸了吗？”
“闭嘴！”母子三人齐声喝道。
千闲委屈闭嘴。
古元元戳着手指，看向千闲，之前不觉得，现在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他跟三宝，仿佛是有那么点相像。
书中只有四个儿子，所以可以排除千闲是儿子的可能，除了儿子，那就只能是爹。
从逻辑上看，千闲武功高强，三宝同样是武学奇才，假如千闲是爹，说明三宝遗传了他——这个等式是完全成立的！

第45章 娇气妈
显然江昀和林少司均想到这一点，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把林少司往爹的方向想。
“那个……”迎着俩儿砸迫切的目光，古元元捏着衣角，小声道，“如果……如果妈咪说不记得了，你们会不会生气？”
林少司：“……”
江昀神色未变，仿佛早就猜到古元元的答案。
“无妨。”江昀道，“做个亲子鉴定就好。”
他淡淡看向千闲，如果真是亲爹……他的眸色暗了下去。
千闲弱弱道：“我可以说话了吗？”
江昀：“你说。”
千闲认真问：“什么是亲子鉴定？是要用什么方法证明我是你们的爸爸吗？”
江昀沉默两秒，反问：“对于你可能已经当父亲的事，你一点也不惊讶？”
“为什么要惊讶？”千闲将问题抛回来，眼神要多清澈有多清澈，他还转向古元元，“她是你们的妈妈，她也没有惊讶呀。”
仿佛觉得自己这个例子举得特别好，他还重重点了下头，以示自己说得毫无问题。
古元元没好气：“我跟你不一样，我知道他们是我儿子，干嘛要惊讶。”
千闲：“那我是他们的爸爸，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呀。”
古元元：“……”
她放弃和他沟通。
林少司插话：“你说你失忆，拿什么证明？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这有什么好撒谎的。”千闲不高兴，他最不喜欢别人说他撒谎，气呼呼地说，“我从不撒谎骗人。”
林少司哼了声，有心想再怼两句，想着万一真是亲爹，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越看千闲越别扭，最后干脆别开头，懒得看他。
江昀若有所思，沉声道：“你醒来的山洞在哪里？当时情况如何，你详细说一遍。”
千闲不乐意地抿着嘴，跟审犯人似的，让他说他就说，他也是有脾气的！
江昀瞬间从他表露的神态，明白他的想法，忽然反应过来，对方还是个少年，且不论是不是爹，心智和头脑似乎都有点问题，不能按照常规方法和他沟通。
他头疼地掐了掐眉心，一时竟生出一个念头：管他是不是亲爹，当作不知道这件事，把他赶走就好。
反正亲爹也没养过他们。
还没等他开口，古元元插着小蛮腰，扬起小脑袋，朝千闲吼：“你说不说！”
千闲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抬头看古元元，一秒后，老老实实交待。
江昀：“……”
林少司：“……”
“我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山洞在哪里了，只记得山洞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千闲仔细回忆。
“哦不对，有只癞□□，还有一队蚂蚁，它们在搬……”
“说重点！”古元元忍无可忍地打断他。
千闲委屈：“是你说要详细说啊。”
古元元：“……继续。”
千闲悄看一眼古元元，被压榨似的叹气：“我觉得我应该不在这个地方，于是就想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结果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睁大眼睛，眼神清澈的可以一眼望到底：“可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山洞里，会饿的。我就东找西找，发现山里的很多东西我都认识，哪些有毒，哪些没毒，哪些可以治病，我都知道。走着走着，我就碰到一头熊，它可喜欢我了，看到我就扑过来，把我压在地上，要来亲我。”
“全是口水，好恶心。”
古元元脑补那个画面，差点笑了，再看千闲嫌弃的模样，忍笑道：“那不是喜欢你，是想吃你。”
“我当时不知道嘛。”千闲说，“我就把它踹开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会功夫。本来我想杀了那头熊，可它太瘦了，看起来没二两肉，我就放过它了。”
“我走啊走走啊走，终于离开那座山，来到一个村子里，他们看到我，说我是野人，会吃人。一个个拿着棍子围着我，凶巴巴的。警察来了，把我带走，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我又答不上来，他们说了很多我不懂的话，然后用一个怪怪的棍子打我。”
“后来我知道，那是电棍。”千闲撇嘴，不太高兴地说，“我觉得他们不像好人，担心他们再用那个棍子打我，所以我就逃了。路上遇到一个有钱人，他让我保护他，天天让我做这做那，还不拿吃的给我，说我是傻子，我就把他打成猪头，再次跑啦。”
古元元总结：“接着你一路到京都，某天在路上碰到一个老太太倒地，你好心把她送进医院，老太太的家属给你盒饭，你坐在椅子上吃，我把你的盒饭扔了，对吧。”
千闲点头。
古元元问出最后的重点：“既然这样，你为什么非要主动跟在我身边，提出保护我？即使在我拒绝之后，也不放弃，大老远坐火车追到这里。”
千闲眼现迷茫，过了会儿，他有些迟疑，又有些不确定地说：“我说过的，我就想跟着你，喜欢你，而且我觉得……我应该认识你。”
她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
这话他没说。
他几乎失去百分之九十的记忆，偶尔会想起某个片段，比如他知道，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多的便没有了。
有时候，他也会生出想寻找过去记忆的想法，一旦这么想了后，脑袋会突然发出尖锐的疼痛，疼得他无法思考，久而久之，他放弃了。
只是冥冥之中，好像有个什么念头在催促着他，他要找个人。但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模样，是男是女，他一概不知。
直到见到古元元，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就是她，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可他不认识她，却本能的想要亲近她。
“我全都说了哦。”千闲说完，乖乖站在那，一脸等着表扬的样子。
“别卖萌。”古元元别开眼，千闲这番话，更像娃他爹了。如果真是娃他爹，估计和她一样，时间发生了改变。
等等——
古元元脑海里忽然掠过一道灵光，原著中，四个崽的爹从来没出现过，而且她发现一个漏洞。
四个儿子年龄并不相等，各相差一岁……这么说，小宝出生的时候，大宝已经四岁，四岁不算小，这个年龄记事了。
那个时候，若是娃他爹在，前面三个宝怎么着也见过爹，总不能她的肚子无缘无故就大了起来吧。
可他们从来没见过娃他爹，就好像崽崽是凭空冒出来似的，他们也没有疑惑。要么是太小不记事，要么是有其他可能。
“妈？”正绞尽脑汁想着，江昀的声音把古元元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抬头，“啊，你说，怎么了？”
江昀给这件事暂时做了个结尾，道：“明天回京都，找亦舟做亲子鉴定，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林少司后知后觉：“明天回去？”
古元元解释，林少司听完后，有些不得劲，道：“那你什么时候和我回少林寺，见见我师父？”
古元元哭笑不得，哄道：“等杀青，我就和你一起回去。”
林少司心里更别扭了，扔下一句：“我先回去了。”
大步离开。
江昀抬腕，看了下时间，已经不早了，温声对古元元道：“妈，早点休息。”
他拿起笔记本，见千闲不动，仿佛脚下扎根似的，他蹙了下眉，淡淡道：“走吧。”
千闲看看他，又看看古元元，最后爽快地跟着他离开房间。
一出房间，千闲直接坐在门口，椅着门。
江昀无言片刻，道：“你做什么？”
“准备睡觉啊。”千闲打了呵欠，半眯着眼睛，“这里挺舒服的，不冷。”
江昀暗叹口气：“去找展阳，他会给你安排。”
千闲：“哦。”
江昀转身欲走。
千闲挠挠头：“展阳是谁啊？”
江昀：“……”
*
古元元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洗完后，将镜面上的蒸汽抹开，照照出少女精致的五官。
过了会儿，她叹口气，撕开一张面膜敷上。
不想了，等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再说，再者，就算千闲是娃他爹又如何，也不能说明什么。
这么一想，心情顿时美美哒，出了浴室，她拿起手机，分别给两个儿砸发了条微信：【不管千闲是谁，妈咪永远爱你们！（亲亲）】
江昀同样回了亲亲的表情。
林少司没回，但古元元看到头顶有“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等了半天，也没见有回复。
古元元：“……”
她灵机一动，建立了一个群，咬着指尖想了会儿，取名【我家的四个大宝贝】，然后把江昀、古亦舟、林少司拉了进去。
群建立后，没人说话，古元元还在写字，过了几秒，古亦舟打了个问号。
古元元：【快抢红包！】
她发出一个两百块的大红包。
古亦舟非常给面子的第一个抢，第二个抢的是江昀，最后是林少司。
林少司：【为什么我只有两毛！！！】
江昀：【82。】
古亦舟：【33。】
古元元：【妈咪最多。】
于是接下来开启抢红包之旅，古亦舟在抢了两轮，自己也发了三轮后，终于明白，江昀和林少司已经见面，林少司也与古元元相认了。
他今天连做两个手术，忙了一天到家，刚刚收拾完，主任给他发了条信息，正在查看，就收到自己被拉进群的提示。
直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想着该私戳谁来问时，他已经收到江昀发来的私聊。
江昀十分言简意赅：【明天我会和妈回来，你联系一下做亲子鉴定的专家，疑似父亲的人出现了。】
古亦舟：“……”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这厢，古元元发现，她最新发出去的红包，居然一个儿砸都没抢。
这么不给亲妈面子的吗。
她哪里知道，彼时，在自己房间的林少司纠结来纠结去，最后默默也建了个群，拉了江昀和古亦舟，没拉她。
而他们讨论的话题围绕千闲，中心是：如是真是亲爹，怎么办？
古亦舟是见过千闲的，万没想到，那个脑子似乎有问题，一定要跟在亲妈身边当保镖的少年，居然有可能是他们亲爹。
他看着手机，已经顾不上回主任消息。
林少司认亲妈这事儿都还没缓过来，至于亲爹？他第一个表态：【我不管，我不认。】
古亦舟记忆中只有古元元，没有爹，但到底是当哥哥的，他沉吟片刻，发了条：【我要想想，大哥的意思呢？】
江昀过了会儿，冷静回复：【还没鉴定，一切都没有定论，等结果出来，再做商议。】
三人又讨论了会儿，心照不宣地结束谈话。
江昀倒了杯红酒，摩挲着杯面，半天没喝。
古亦舟取出两个苹果，双手各执一把水果刀，同时削皮。
林少司取出弯刀，用干净的毛巾缓缓擦拭。
*
古元元揭下面膜，准备关灯睡觉，却收到左思发过来的截图和消息：“小姐，你上热搜了。”
古元元匆忙进入微博，看到两个排在一起的词条：
林少司和武林高手在饺子馆PK
两大绝世高手中间的女孩
光看词条，古元元就能预料到是什么情况，林少司和千闲在饺子馆的打斗，那么多人看到，还拍了视频，当时便猜测估计会上热搜。
但之后发生的事太多，让她彻底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点进去，可以看到营销号转发的视频，视频有些抖，但画面清晰，将林少司和千闲之间的打斗，全部录制下来。
这个视频经过剪辑，有人在上面放了字幕，重点把古元元用红圈圈出来，让她十分显眼。
之后古元元冲到二人中间制止他们时，说的话被字幕放大，古元元的脸也清楚拍到，还能听到杂音说“好漂亮”。
再然后就是古元元从林少司身上掏钱包取钱，拉着他跑出店，视频结束。
热搜应该刚冒出来不久，古元元第一次点进评论，只有一万+评论，退出去，再点进去，评论破三万。
古元元：“……”
要不要这么恐怖。
“卧槽！这是真打？不是特效，骗人的吧？”
“这样子搞，某位传奇爷爷会从棺材里跳出来哭的吧。”
“早就知道林少司厉害，可是太夸张了吧，这个视频肯定用了倍速。”
“看不清和司司打的那个小哥哥长什么样，但我只想知道这个漂亮小姐姐是谁？！”
“这姑娘跑进去的时候，我特么捏了把汗，生怕她身上一会儿就插把刀和筷子！！！”
“这颜值，我跪了。一人血书求广大网友解密，我要知道她的所有信息！”
“她绝对不会是司司的女朋友，如果是，我直播吃键盘！”
……
让古元元震惊的是，她正翻着评论看，冷不丁收到很多私信——
【啊啊啊，小姐姐，你是不是在和司司谈恋爱？】
【你怎么这么好看，跪求护肤方法！】
【你是怎么拐到我家司哥哥的？】
【你是司司的小师妹吗？？？】
【辣鸡！你一要都配不上我家司司，识相点的赶紧滚。】
【你也就视频上看起来还行，真人肯定丑爆，劝你有自知之明一点。】
……
古元元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些私信，她的微博几乎没怎么用，偶尔看到有关林少司的消息，下面有黑子骂得厉害，她会回怼几句，微博粉丝十几个。
可这一瞬间，她的粉丝狂涨几百。
古元元默了几秒，刷新热搜的评论，发现热度最高的那条评论已经换了——
【快夸我！我找到漂亮小姐姐的微博了，传送门：@三宝萌萌哒。】
古元元：“……”

第46章 娇气妈
古元元磕睡瞬间跑光，这人是怎么找到她微博的？怎么就能确认她是视频里的人呢！？
她微博里没有发过私人照片，甚至没有发过和自己有关的微博。
古元元点进此人微博，对方用的大海图片当头像，昵称更是再普通不过。她翻了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再退出去后，发现粉丝又涨了，私聊信息更多了。
怕了怕了。
古元元欲退出微博，手机顶部滑过一条林少司发过来的微信，是她微博首页的截图：【这是你？】
古元元只好承认。
林少司：【是不是有人私信骂你？】
古元元：【没有，都在夸我。】
林少司：【不要再玩手机！睡觉！小心黑眼圈！】
古元元：【三宝晚安。】
林少司过了会儿，才发来一个表示晚安的动态图片。
被黑眼圈支配的古元元当真放下手机，眼罩一盖，蒙头大睡。
而她不知道的是，林少司此刻在房间里来回走，他是在小周地提醒下，才知道上热搜的事。
上热搜不是什么大事，他之前不说频繁上，但一个月也会上一次，可是热搜牵扯出了古元元。
至于千闲，他完全不担心——千闲连手机都没有，连微博是什么都不知道。
古元元终究会因《绝杀》进入大众视野，以后微博迟早会公布出来，他现在在犹豫，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先把古元元的人气抬上来。
又担心古元元会被人攻击，网络自由，隔着屏幕，许多人根本不会为自己的言论负责。
想到这里，不可避免想起古元元拍戏时流露出的天赋，现在知道她就是亲妈，总算明白自己演技不错是遗传了谁。
林少司犹豫几秒后，果断下定决心，他上一条微博还是一个星期前发的，作为一个宠粉的爱豆，他会经常分享一些事情给粉丝。
这也是他不是鲜肉偶像，却仍然吸引许多女粉的原因。
他出道至今，到现在微博粉丝已经破五千万，这个数量比不上那些流量男艺人，但在实力派中，已经非常不错了。
舒然的粉丝都还没破五千万呢。
林少司想了想，编辑微博发出去：“大家好，这是我小干妈@三宝萌萌哒。”
编辑完后，他又打开相册，找出和古元元平时在剧组拍的合照，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他们的合照居然有很多。
林少司一张张看过去，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最后他选了张母子俩一起蹲着吃盒饭，古元元夹鸡腿给他的图片，为此，他还手动配字：乖，多吃点。
最后检查无误，他点了发送键。
晚上十点半，这个时间段不早不晚，对熬夜的年轻人来说，这个时间太早了，正是刷剧刷微博的好时候。
林少司本来就在热搜上，这条微博一发出去，瞬间引来无数粉丝的注意。
“？？？”
“？？？？？？？”
“我只听说过老干妈，头一次听说小干妈的，这啥意思？”
“老干妈、小后妈我都听过，就是没听过小干妈？！”
“@林少司，你是说，这位漂亮小姐姐是你干妈？？？”
林少司挑了几位回复，顿时在评论区里坐实他有个小干妈的事实。
粉丝们一脸懵逼。
在热搜出来后，粉丝们一面为自家爱豆的实力折服，一面惊喜爱豆有女朋友，一面又伤心爱豆有主，一颗心一半在天堂一半在地狱。
结果转眼爱豆告诉他们，不是女朋友，是干妈？？？
这么小的干妈？！
短时间内，评论区吵起来了，有人认为林少司是在保护女朋友，所以用小干妈打掩护。
粉丝反驳：“有病吧，司哥又不是那些流量明星，需要用这种操作来保护女朋友？他如果真的谈恋爱，他会大大方方公布的好吗，我们也会祝福。”
“请不要把司司和‘偶像明星’混在一起，行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以我司的脾气，交个女朋友还要掩护？你怕不是个假粉哦。”
“我说，小干妈有问题吗？不就认了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当干妈吗？我有一个叔爷爷，今年五岁，奇怪吗？！”
“说不定人家是有什么亲戚关系，小干妈怎么啦，吃你家大米啦。”
“我今年三十岁，有个十岁的小姑姑，天天粘着我，我带她出去玩，都以为是我女儿。不知道实情的，拜托闭上嘴。”
……
除了吵的，还有一部分是亲妈粉，表示遗憾。
“为什么是干妈？？？这么漂亮的干妈？！说好的女朋友呢！”
“我司大宝贝！你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亏我以为你脱单了。”
“不管不管，在我心里，这就是你的小女朋友，你俩站一起，多相配啊。”
“我觉得你俩好有夫妻相（表打我）。”
……
林少司慢慢翻评论，见状态还不错，又点进古元元的微博，发现粉已经涨到快一万，皱眉：这速度太慢了。
他以前不知道古元元的微博，现在看到她的微博昵称，内心暗爽。他开始看她的微博，发现她的微博都是在替他回怼人。
有个ID叫【豆腐不发黄】的人评论林少司，说他练武是假的，功夫巨星只是立的人设，实际爱耍大牌，又弱又矫情，而且早被娱乐圈潜规则。
话说得非常难听。
古元元和对方硬是刚了十多条，最后一条怼得对方哑口无言：【你个胆小鬼，承认嫉妒我家小司吧。你要真觉得小司武功是假的，你去少林寺挑战他呗，路费我全程给你包了，你敢不敢？】
【豆腐不发黄】没回复了。
在他看的过程中，想必有网友也跟着摸过来，看到这条微博，很快有人评论：
“哈哈哈，小干妈也太刚了吧。”
“不愧是我司的小干妈，性格一毛一样啊。”
“膜拜！！！”
“粉了粉了。”
“太可爱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林少司心想这些网友们有眼光，退出微博，戳开舒然的微信头像，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过去。
“干嘛？”对着镜子刮胡子的舒然翻了个白眼。
林少司悠悠道：“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叫她小元元吗。”
舒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有话快说。”
林少司善解人意道：“你先把刮胡刀放下，我不想你破相，还得靠脸吃饭呢。”
舒然瞄了眼屏幕，见好友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知道这小子有时候爱坑人，能这么提醒，估计接下来的话……他嘲道：“你不要告诉我，你和小元元好上了。”
林少司：“……”
隔着屏幕都想揍他一拳。
好在舒然还是挺在乎自己的脸，他刚放下刮胡刀，就听林少司道：“她是我妈，你得管她叫姨，懂不！”
舒然：“？？？”
他脚下一滑，差点从浴室摔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拿起手机，一脸古怪地看着林少司：“你和小元元是不是打了什么赌，你输了，所以闹这么一出？”
尼玛上次古元元还对他说，林少司是她儿砸，转眼林少司爽快承认，这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是他老了，不知道年轻人还能这么玩？？
林少司咬牙：“亲妈！亲妈！亲妈！明白了吗！”
舒然继续翻白眼。
林少司终于明白，古元元几次对着他坦白身份，而他无动于衷还以为她在演戏时的感觉是怎样的了。
说真话都没人信。
既如此，那他再扔几个炸.弹，看炸不炸翻他。
“你爱信不信。”林少司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听说你和江昀关系不错，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儿，我二哥你是知道的，你还没听过我大哥吧。”
这句式，舒然呵呵一怕：“难道昀哥是你亲大哥？”
“兄弟，恭喜你，答对了。”林少司的神态十分欠揍，“不信你去问他。”
舒然：“……”
很好，终于看到想要的反应的林少司心满意足了，他道：“现在，我需要你帮一个小小的忙……”
正要说出这通视频电话的目的，舒然猛地打断他：“昀哥是你亲大哥，你说小元元是你妈，所以小元元也就是昀哥的亲妈，她不是昀哥的妹妹？！”
林少司：“说了不要叫小元元，叫姨！”
没的占他便宜。
“我靠。”舒然伸手把嘴上的泡沫抹掉，只觉自己的三观碎成渣渣，用502都粘不起来。
再回想寿宴当天，古亦舟得知他是古元元“男朋友”时，二话没说揍了他一拳。江昀得知舒鸣喜欢古元元时，也揍了他一拳。
如果是妹妹，大方承认就是。
结果居然是妈。
“不科学啊。”舒然喃喃，“她那么小，怎么生出你们这么大的儿子？”
林少司懒得解释：“总之，你要知道，她是我亲妈，就是你长辈，你放尊重点，以后见面，叫古姨。”
舒然：“……”
他愣愣道：“你找我就为了告诉我这事？”
林少司咳了声：“你上微博，转发一下我刚才发的微博，给我妈带带粉，让她蹭一下我们的流量。”
舒然：“………………”
*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微博图标被小红点标满的古元元吓了一跳，不会吧，那些摸到她微博的人，难不成锲而不舍地骂了她一晚上？
古元元一边顶着乱哄哄的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边进入微博，随意点开一条私信：
【小干妈，请问你缺儿媳妇吗？（害羞）】
古元元：“？？？”
【干妈，拜托你一定要照顾好司司，爱你思密达。】
【我叫杨志高，今年二十六，家产千万，相貌端正，无父无母，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放心，如果结婚，我一定会视林少司如己出！】
【妈，跪求告诉我司哥的三围。】
【干妈你好，这是我的照片，未婚，没谈过恋爱，大学校花，你看有没有那个资格当您干儿媳妇？】
……
古元元看得眼花缭乱，脑子嗡嗡的，什么跟什么，她懵逼地点开自己微博首页，发现睡之前几百的粉丝，一夜之间暴涨到十万。
发生了什么？！
再然后，她看到了热搜，热搜第一：林少司小干妈（爆）
古元元：“……”
古元元揉了揉眼睛，而后镇定点进热搜，看到三宝昨晚发的微博，此时评论已经过四万。
紧接着跟在三宝后面的微博，是舒然发的：【论有个未成年的姨是怎样的体验？@三宝萌萌哒。】
配图有两张，一张是在剧组里，古元元被舒然托举起来的照片。
一张是舒然和林少司微信对话截图。
林少司：我妈粉少，带带她。
舒然：OK。
这条微博的评论甚至比林少司发的那条还多，已经五万+，并且还在以可观的速度增长。
古元元：“……”

第47章 娇气妈
古亦舟几乎一晚上没睡，他将昨晚削的十多个苹果切成粒装盘，到医院找到他带过的一名实习生丁学阳，现在已经是正式医生。
丁学阳虽然只比古亦舟小几岁，但他把古亦舟奉为自己的人生导师，俗称男神。
一听男神亲自来找自己，丁学阳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连忙把古亦舟迎向自己的办公室。
“男神，快坐。你饿不饿，要不我去给您买点吃的？”丁学阳殷勤的让古亦舟坐自己位置，引得同办公室的其他医生大笑，纷纷调侃他。
“老丁，你要是个女的，怕不是立马要嫁给古医生。”
“这好办，做个手术就能轻松解决。”
“这事儿还得问问古医生答不答应呀。”
丁学阳大囧，朝他们喝道：“去去去，该干嘛干嘛。”
古亦舟把装苹果的盒子放在桌上，朝几人看去，淡淡道：“看来你们很闲。”
这拨人均受过古亦舟的指导，很是怵他，闻言调侃的神色立肃，非常识趣地抱着文件夹溜了出去。
“男神。”丁学阳挠挠脑袋，“您找我有什么事？您放心，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古亦舟把苹果推给他，丁学阳感动极了。
“我记得你有个叔叔，在鉴定机构工作。”古亦舟直明来意，“方便帮我联系一下吗。”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丁学阳忙不迭点头，他是个富二代，家里有钱，梦想是学医，造福全人类。他亲叔叔自己开办了一个鉴定机构，专门服务有钱人。
“男神，您要鉴定什么？”丁学阳有些好奇地问。
古亦舟也没隐瞒：“亲子鉴定。”
“这个简单。”丁学阳说，“只需要双方的头发，或者指甲之类的，就可以鉴定。有我在，保证一天之内出结果。”
“谢谢。”
“男神您可千万别见外，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丁学阳拍着胸口，十分上道地说，“而且绝对安全保密，不会有丝毫泄露的可能。”
……
古亦舟回到自己办公室，一直到下午两点，接到江昀的消息，他和古元元已经抵达京都。
不过出了点意外，去医院不方便，他打算直接带着古元元回军区大院。
至于东西，他会派人送过来。
古亦舟：【我过来拿吧。】
他想再会会那个千闲。
江昀明白他的心思，把地址发给了他。
至于意外，是千闲晕机了。
即使私人飞机在飞行时平稳得如履平地，他依然晕得双眼发花，两耳耳鸣，飞到中途开始吐，吐到最后脸色惨白，气息奄奄。
还好私人飞机会配备医疗人员，千闲打了吊针睡过去，到达后直接把他带进军区大院。
古元元下飞机前，特意瞄了眼微博的粉丝数，已经破三十万。
两大实力派给她带粉，效果显著，私信爆满，为了避免自己分心，古元元干脆暂时把微博卸载，等处理完这边的事，回剧组再下载回来。
江昀没那个时间关注微博，自然不知道亲妈在热搜上被冠上小干妈之名，他很忙，从昨天到现在，他几乎耽搁一天的时间。把古元元送回军区大院，他就匆匆离开，晚上才会回来。
碍于千闲有可能是亲爹的原因，江昀没把他送到隔壁菲佣和保镖住的小楼，而是安排在一楼一间房里。
菲佣替古元元准备了许多精致的小糕点，一一端上桌后，悄悄离开，完全不打扰她。
古元元见左思挺着腰背站在旁边，道：“坐吧，不用这么讲究。”
左思这才小心翼翼坐在沙发上。
古元元随手拿着一盘草莓饼干吃着，菲佣准备的这些，定然是大宝提前吩咐安排的。
暂时没有其他事做，她蜷缩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意调了个台。发现居然是一部穿越剧，讲的是女主穿越到古代架空王朝，和里面的皇上王爷谈恋爱，最后带着皇上穿回来的故事。
古元元来了点兴趣，她抱着零食，边吃边看。
作为在部队里待过的左思，哪怕坐着也是一动不动，犹如一颗青松，但过了会儿，被古元元带歪，她也蜷缩起来，一起吃东西看剧。
她在心里大呼腐败。
这会儿跟着古元元看剧，发现剧情正好播放到男女主一起穿越回现代，但穿回来不知哪个环节发生意外，男女主失散了。
女主失忆，忘了男主，回到原来的家庭，而男主因语言不通，又着奇装异服，加之还会轻功，被当成怪物，闹了不少笑话。
左思看得莫名其妙，这种电视剧剧情内容太过奇葩，男女主演技浮夸，她在剧组见过古元元和林少司现场演戏，虽然她不懂，但就观看感受来说，电视里播放的实在有些辣眼睛。
以她对古元元为数不多的了解，这样的剧情，古元元应该不会喜欢。
然而恰恰相反，古元元似乎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笑两声，左思实在看不下去这剧情，准备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冷不丁听到古元元问：“你觉得千闲这个人怎么样啊？”
左思一个激灵，仔细想了想，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和千闲都没说过话，却知道他很厉害，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你看这部电视剧，那个皇帝突然来到一个陌生朝代，老婆不在自己身边，周围所有一切他都不认识，排除编剧故意制造的一些搞笑点，你不觉得他适应的很快吗。”
左思：“？”
她没明白古元元想表达什么意思。
古元元眯着眼睛看屏幕，忽然起身，哒哒哒跑向千闲睡的房间，推开房门，千闲躺在床上，面色比之前好了些，仍处在熟睡状态。
古元元捏着千闲的鼻子，把他戳醒了。
后者茫然睁开眼睛，看到古元元，下意识咧了个笑容，古元元问他：“你从山洞醒过来时，身上穿的是什么样子的衣服？”
千闲有些疑惑，揉着眼睛坐起来，他的头发长到耳后，五官俊秀，眼睛又大又亮，光看脸的话，容易将他认成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
见他呆呆的，古元元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问：“是像这样的吗？”
千闲缓缓摇了摇头。
古元元用手机搜了些古装，一一给千闲看，千闲皱着眉，直到滑过一套类似江湖侠客打扮的劲装时，千闲迟疑了下，指着屏幕，说：“跟这个有点像。”
他闷闷道：“我下山后，衣服已经又脏又破，头发也很乱，所以他们就说我是野人。”
古元元：“你那个时候，头发很长吗？”
千闲点头。
古元元又换了个问题；“除了这些，身上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
千闲摇头。
“有。”他想起来了，“有个珠子，被我打兔子了。”
古元元：“……”
从一开始，千闲给古元元的感觉就有些怪怪的，如果他和原主一样，时间发生变化，来到这里，原主若是见过，必定会有印象。
——她现在时不时会忆起一些原主和四个宝相处的画面。
可至今为止，她脑海里没有丝毫关于千闲的记忆。
现在根据她的猜测，以及刚才的询问，古元元大概能得出一个结论：千闲和她一样，是穿过来的，而且还是原身穿过来。
也就是说，千闲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只是穿到这个书中世界。
古元元大开脑洞：原主会不会和她一样，以前也穿越过？
四个儿子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他们都没见过亲爹，因为亲爹根本是另一个时空的人，他们上哪见去。
古元元被自己的脑洞惊着了。
“我饿了。”发现古元元呆呆的也不说话，千闲忍不住在她眼前挥手。
古元元回神，看着千闲的目光让他有点惴惴。
“千闲。”古元元轻咳一声，一脸关切地说，“等会儿我家二宝来了，你跟他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如果有问题，早点发现早点治疗。”
“你去吗？”千闲萌萌哒地眨着眼睛问。
古元元：“明天我有另外的事要做。”
千闲有些不愿意：“我不能跟着你一起去？”
古元元：“不能。”
千闲：“好吧。”
最后千闲乖巧地点了头，看他这样，总给古元元一种自己在欺负人的错觉。
她领着千闲回到客厅，后者眼中顿时只剩下桌上的食物。
半个小时后，古元元收到古亦舟的信息，他到了，但没法进来，门口的军人直接拦了他的车。
古元元出去将他带了进来。
“妈，你怎么瘦了？”一看到古元元，古亦舟就皱起了眉头。
古元元惊了，她怕冷，裹成球一样，二宝是怎么看出她瘦了的？
“哪里瘦了，你看错了。”古元元握着他的手，发现冰凉一片，赶紧将手里的小暖手宝给他。
古亦舟没有拒绝，一手拿着暖手宝，一手握住亲妈的手，两人进入室内。
“千闲呢？”客厅没有千闲的影子。
左思指向厨房：“噎着了，找水喝。”
古元元：“……”
说着，千闲从厨房出来，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抬头认出古亦舟时，神色立刻变得几分警惕。
他可没忘记，上次在医院，就是古亦舟坚决反对他待在古元元身边，凶得很。
古亦舟松开古元元，走近千闲，慢声道：“我看看你的胎记。”
林少司的梅花胎记，古亦舟记得很清楚，虽然他已经知道千闲的胎记和林少司一模一样，但他还是想亲眼看看。
千闲捂着衣领，一脸良家妇女的样子朝古元元看去。
古元元：“给二宝看。”
千闲：“……”
“你就是二宝？”他反应过来，等会儿要跟古亦舟走，本就不太乐意的他，更加不乐意了。
但他没吭声，听了古元元的话，乖乖把胎记露出来。
古亦舟凝眉细看，过了会儿，视线移到千闲的脸上，发现千闲的嘴角还沾了点奶油。
古亦舟：“……”
一想到他可能会是亲爹，内心就忍不住掀起波浪。
他不想耽搁，早点确认早点解决，古亦舟甚至没有和亲妈多待，拿着东西就欲离开。
只是当古元元提出要他把千闲领走，明天给他检查身体时，古亦舟脱口便要拒绝，奈何这是亲妈提出的，只好内心拒绝表面平静地答应了。
“开车慢点哦。”古元元挥手。
古亦舟从后视镜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这才收回目光。
千闲把玩着安全带，忽然说了句：“要证明我是不是你们爸爸的方法，其实很简单，用不着你们说的那个什么亲子鉴定。”
古亦舟不想理他，但还是淡淡道：“说来听听。”
千闲伸出一根手指，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了四个字：“滴血认亲！”
古亦舟：“……”

第48章 娇气妈
古元元返回时，发现一位老太太坐在一个花圃边缘，轻捶自己的脚，轻轻嘶着气，旁边放着一个倾倒的菜篮子，地上滚落几个番茄和土豆。
既然看到，总不好当没看到。
“婆婆，您没事吧？”古元元走过去，帮忙把番茄和土豆捡在菜篮子里。
“谢谢你啊小姑娘。”老太太抬头，叹气，“人老了，不得不服气。刚还好好的，一不留神就摔了跤。”
古元元：“需要去医院看看吗？我给您家里人打电话。”
“没那么娇气，哪里用得着去医院。”老太太摆手，拍了拍脚，“就磕了一下，小事。”
古元元瞅她那腿，也不好掀开裤腿看。
老太太长了张慈祥脸，她拍了拍古元元的手：“你是哪家的孩子呀，长得可真俊。”
古元元刚要回答，老太太下一个问题又来了：“多大了呀，还在读书吧，上几年级了？”
古元元：“……”
“高三。”古元元心虚地说。
老太太眼睛一亮：“高三好啊，明年就考大学，看你这么瘦，学习肯定吃紧，你得多补补身体，不能一味钻进学习里去，学习和身体都要抓好。”
古元元点头，老太太又摸兜，摸出一把糖来：“孩子，来，这是我儿子给我买的，你尝尝。”
“谢谢婆婆。”古元元推辞不过，只好接过，拿了糖总不能就甩手离开，发现老太太手冰凉，便把自己手中的暖手宝放在她怀里。
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越看这孩子越喜欢。
“是不是很甜？”老太太笑着说，“我年轻的时候，和我家老伴，在部队里认识，那时候我们得去参战，苦得很。我那老伴就喜欢在我兜里放糖，含在嘴里，甜滋滋的，连参战都不觉得苦了。”
“我儿子知道后，就喜欢给我买糖。”
古元元欲哭无泪，吸着通红的鼻子，心想为什么我要在大冷天，站在外面被一位老太太塞狗粮。
她有意想打断老太太，奈何老太太觉得眼前这小姑娘合眼缘，忍不住就想多说，古元元不好意思强打断，只好缩着脖子继续听。
老太太一连说了几个和她家老伴的恩爱故事，最后终于发现古元元似乎怕冷，反应过来：“是不是穿少了，快把这个拿着，婆婆不冷。”
她把暖手宝还回来，古元元见老太太这一通说，中气十足，确实不像冷的样子，也就不客气了。
暖手宝到手，顿时暖了许多，老太太也起身，古元元看她摇晃了下，伸手扶了下。
“没事，婆婆好着呢。”老太太站稳，去拿菜篮子。
古元元记得菲佣说过的话，这军区大院里，随便碰着一人，可能就是大佬或者大佬家属。
不管老太太是不是大佬家属，万一她回去的路上又摔怎么办？万一真是大佬家属，她帮个小忙，以后说不定可以给大宝行方便。
于是她伸手接过菜篮子：“婆婆，反正我也没事，我送您回去吧。”
老太太试了下脚，确实有点隐隐作痛，又看向古元元，他们这个年纪，看到年轻一辈的孩子，下意识会多几分喜欢。
“那就麻烦你了。”
古元元扶着老太太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栋独栋小楼，面积不大，老太太到家门口，中气十足地喊：“老头子，赶紧出来接东西。”
不一会儿，门打开，一位裹着军大衣的老人走出来，即使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明显，但老人身板依然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怎么回事？”老人接过菜篮子，紧张地看着老太太，老太太三言两语解释，拉着古元元，“得多谢这小姑娘呢。”
老人听完，板着脸数落：“跟你说了，买菜这些事，让福婶去做不就行了，非要自己亲自去，这下摔了吧。”
老太太不服气了，瞪他：“又不是什么大事，摔一跤怎么啦？我当年中三枪都没事，你真是越老越娇气！”
老人不甘示弱，哼道：“当年你多大岁数？现在你多大岁数？当年你一口气能爬三米高，现在能吗？啊？”
老太太：“……”
两人互瞪着，跟斗鸡眼似的的，古元元吱声：“那个……”
“你凶什么凶！趁我儿子不在就欺负我。”老太太变脸比翻书还快，伤心欲绝地说，“等儿子回来，我要让他好好教训你。”
老人怕了怕了：“我随口说的，你还委屈上了。”
老太太：“我还不是想着去市场买菜新鲜嘛，再说昀儿他喜欢吃番茄鱼，沛川喜欢土豆炖排骨，他们今晚要是回来，我就可以给他们做啊。”
古元元：“？？？”
古元元：“……”
古元元：“！！！”
她默默松开老太太的手，脚往后溜。
季老太太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和蔼可亲地对着古元元道：“小姑娘，去我家吃点东西再走。”
古元元张了张嘴，条件反射地拒绝：“不……”
“你得尝尝婆婆烙的饼，你肯定没吃过。”季老太太又横了季老爷子一眼，“你还没有人家小姑娘懂事贴心。”
古元元：“……”
合着之前对她说的狗粮故事都是假的？
不行，绝对不能进去，古元元想溜，她哪知道随便扶的一个老太太，居然就是季沛川的妈。
大宝被他们照顾过，而她作为大宝的亲妈，自然和季老太太同辈，却一口一个婆婆……等身份戳穿时，想想就好尴尬。
古元元实在没勇气这会儿戳穿，再者，她这会儿就算直明身份，两老估计也不信。
“我、我忽然想起还有作业要做，下下下次再来拜访您。”古元元挣脱季老太太的手，转身跑了。
老太太喊了两声，发现小姑娘越跑越快，只好回头教训老伴：“肯定是你把小姑娘吓到了。”
季老爷子：“……”
古元元一通疾跑，她计划着明天祭拜完古凌湘，后天就和大宝来拜会季沛川的父母。
她还想着，到时候尽量把自己打扮成熟一点，然后向两老解释原因，届时有大宝和司令在，应该不会太尴尬。
结果！！！
想事情太专注，一时没注意到前方有人，直愣愣地撞了上去。
“哎哟。”古元元手中的暖手宝飞了出去，人噔噔往后退，一只手适时地揽住她的腰，避免她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古元元甚至来不及说谢谢，她的鼻子不知道撞到什么，一瞬间产生的痛令她捂着鼻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哗哗流。
“没……事吧？”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古元元抬头，看到季沛川那张俊雅英挺的脸。
季沛川身上穿着笔挺的军装，刚才他在和风梧说话，古元元迎面跑过来，他认出她，因此没有躲。正想着打招呼，哪想古元元埋头就撞了上来。
一看古元元的模样，他吓了一跳。
在季沛川面前哭过的女孩不少，且通常情况，他不喜欢女孩哭，与他认识的女性均知道这一点。
但眼前这个女孩身份可不一般——他好兄弟的亲妈，他辈份上的姨。
“撞到哪了？”季沛川见她站稳，松开她，微微低头，眼中现出淡淡的紧张。
古元元疼的无法说话，只用手摇了摇。
季沛川没办法，只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哭。
季沛川：“……”
如是是其他人，他早甩手走了。或者一个眼神过去，敢哭的都是不要命的。
足足过了半分钟，古元元才哽咽着说：“有纸吗？”
季沛川转向风梧，后者掏出纸递过来，待少女的手挪开后，季沛川看到她通红的鼻尖，以及……
“快仰头。”动作快于声音，等季沛川的话说完后，古元元的下巴已经被他的大手捏住往上一抬。
古元元：“……”
鼻孔朝天的形象，外加流鼻血……她不要面子的吗？！
古元元一时气恼，推开季沛川的手，用纸巾盖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没事。”
季沛川作为军中的人形测谎仪，十分善于分析人的微表情，瞬间从古元元刚才看他的那一眼明白她心中所想。
咳了一声，他乖乖往后退了步，任由古元元自己处理。
古元元抬头就看到以季沛川为首，他身后站着的四个军人，五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
醉了。
她破罐子破摔，默念自己是长辈，卷起纸塞住鼻子，湿着眼眶道：“小川回来啦？”
季沛川一时没反应过来，从记事起，还没人叫过他小川，长大后，也没人敢叫他小川。
就连父母都是叫的沛川。
他默了两秒，缓缓点头。
“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过去。”季沛川往古元元刚才过来的方向看了眼，江昀家可不在那，他有些疑惑，古元元为什么会从这个方向过来。
不过疑惑归疑惑，倒也没问，只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古元元：“下午。”
她刚要说你不用送，季沛川又问：“鼻子真的没事？要不去看看？大院里有个诊所，退休军医所开，医术不错。”
一提鼻子，古元元又想哭了，抬眸去看他胸前的扣子，金属制，估计刚才就是撞到这里。
季沛川见她没有回应，低头便看到她一脸恨恨地盯着自己胸前的扣子，仿佛跟它有深仇大恨似的，顿了下，忽然失笑。
接着他发现，少女通红的鼻尖，有一处还破了皮，季沛川眉心拧了下
“去诊所。”二话不说，直接下了决定，“您是因为我受了伤，小昀若是知道我放任不管，那不得找我拼命。”
古元元见他不像在开玩笑，加之觉得还是看看为好，现在鼻子还疼得很，万一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发现。
“小川。”古元元忍着痛，想到季老太太，“那个……你爸爸妈妈他们，知道我的情况吗？”
季沛川：“暂时没告诉他们，毕竟口说无凭，不过你放心，他们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会太惊讶的。”
古元元喃喃：“……那可不一定。”
季沛川：“？”
古元元戳着手指，既然遇到季沛川，这件事有必要和他说一下，由季沛川提前向季老太太解释，等拜访的时候，他们估计不会太惊讶。
说不定两位老人很容易接受她这个“小姑娘”变同辈的事。
“刚才我遇到你妈妈了。”古元元说。
季沛川眉梢轻挑：“你们已经认识了？”
古元元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她是你妈妈，所以……”
她把刚才发生的事简述给季沛川。
季沛川听完后，一时有些沉默。

第49章 娇气妈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季沛川道：“择日不如撞日，晚上就去我爸妈家吃饭吧。”
“啊？”古元元瞪圆眼睛，“这……么快？”
季沛川余光扫了眼她，道：“你不是说我妈已经连菜都买好了吗。”
古元元还想挣扎一下：“可是大宝他忙得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季沛川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他讶道：“你叫阿昀大宝？”
古元元：“有问题吗？”
季沛川心想，又找到一个可以笑话那小子的点了，他眼尾似乎都浸出了笑意，摇头道：“很好。”
到诊所还有一段距离，古元元正好趁这个机会：“你能跟我多说说大宝小时候的事吗。”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季沛川解释，严格来说，江昀并不是季家领着的，季老爷子只是看中江昀小小年纪不服输，有股狠劲，所以将他送入部队，希望可以锻炼出一个军人。
季沛川比江昀大一岁，都是几岁的孩子，显然没有当哥哥的自觉，并且男孩天生会领地意识，江昀的到来，令季沛川有种自己领地被侵占的不悦。
好在江昀在季家没待两天，就进了部队。
季老爷子和季老太太早年因为执行许多秘密任务，多次参加一些与其他国家的秘密战争，太过危险，即使相爱结婚，一直没要子嗣。
直到培养出接班人，新人代替他们进入前线工作，他们退居二线，这才考虑子嗣问题。
所以当季沛川出生时，他们已经四十多了，不过两人均不是那种溺爱孩子的人，在江昀送进部队之前，季沛川就已经进入部队。
季老爷子将两个孩子放在同一个训练地，也是想让大一岁的季沛川适时能照顾一下江昀。
季沛川看不顺眼江昀，江昀同样看不顺眼他，但江昀懂得感恩，也不和季沛川争。时间一长，季沛川发现自己像是在唱独角戏，很没意思，也就不怎么搭理江昀了。
部队里的训练日复一日，枯燥乏味，没什么可以细说的。
“不过他以前一直用的古亦昀这个名字。”季沛川说，“离开部队后，他改了名字。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改，以后你有机会可以问问他。”
古元元点头。
季沛川想了想，又道：“小昀从小就很聪明，能吃苦，讲义气。”
他讲了个在部队里发生的事。
当时部队里有一个特殊的队伍，里面全是半大孩子，每个人背后都是军人家庭，送他们进来特训，一是为了锻炼，二是培养。
江昀和季沛川几乎算最小的兵，即使再成熟的孩子，多多少少会有些孩子气。
比如在训练结束后，抱团欺负人是常见的事。教官发现也不会制止，反而乐见其成，在暗中观察这些孩子们的反应。
很不幸的，季沛川成了那个被欺负的对象。
因为在当时的小孩子当中，长得最好看的是小季沛川，看起来秀气的像个小女生，不欺负他欺负谁？
用江昀的话来说，季沛川就是一只成了精的笑面虎，笑得越欢，代表对手会越惨。
季沛川打起架来，同样狠辣的很。
不过季沛川最爱做的是动口不动手，动口不管用再动手。
只是那会儿年纪小，奈何嘴皮子再厉害也架不住“敌人”太多，免不了动武，又因对方人多，双拳难敌四手，难免会吃亏。
小江昀冲了过来，依靠着蛮不讲理的野蛮拳头，两人合力把对手全打趴下。两人同样鼻青脸肿，身上到处是伤。
江昀因为下手太狠，把一个同伴两颗门牙打断，从而被罚面壁。
那位被打断门牙的同伴，长大后，两颗门牙不齐，很是气愤，总是扬言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季沛川难得对人说这些往事，大概说得兴起，一时没收住，笑道：“有次还真被他逮到阿昀……”
他脸色忽然一变，话音收了回去。
随着季沛川的叙说，古元元一直在脑海里脑补那些画面，正听得兴起，他一停顿，立刻催促：“然后呢？”
季沛川看她紧张担心的模样，笑笑：“小时候阿昀就能打败他，现在么……他不用出手，身边的保镖代劳了。”
“肯定发生了其他事。”古元元不信，笃定地说，季沛川刚才的异样神色虽然消失的快，但却被她捕捉到了。
季沛川却道：“诊所到了。”
古元元想起自己的鼻子，只好把注意力转开。
军医已经上了年纪，留着长长的胡须，季沛川叫了声“胡老”，胡老笑呵呵道：“是沛川啊，带了个小姑娘来，不容易哦。”
季沛川轻笑，也不解释，胡老示意古元元：“坐吧，伤哪了？”
古元元指鼻子。
胡老戴上老花镜看了眼：“撞的吧。”
说着上手来摸，古元元痛咝了下，胡老摸着自己胡须，说：“我这还没用力呢。”
古元元真是有苦说不出。
胡老开始检查，过了会儿，说：“没伤到骨头，回去用热毛巾敷一下，贴个创口贴……你个女娃儿，哭什么？”
古元元心累地摇头。
胡老看了她一眼，忽然笑起来，然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季沛川的肩膀，笑呵呵地走开了。
古元元：“？”
季沛川轻咳一声，装作没看到古元元疑惑的目光：“没事就好，走吧。”
季沛川把古元元送到江昀家，临走时叮嘱晚上去两老家吃饭的事。
古元元：“……”
她以为季沛川已经忘了。
“那你记得和你爸爸妈妈提前说一下。”
季沛川笑笑，转身离开。
九点多的时候，江昀回来了，本不该这么早回来，他接到季沛川的通知，知道古元元遇到季老太太时的乌龙，权衡之下，提前回来。
远远看到屋内亮起的灯，一想到亲妈就在屋子里，工作上产生的疲惫，仿佛在一瞬间消散。
江昀嘴角扬了起来。
“大宝，快喝杯热奶茶。”一进门，伴随着温暖的气息，古元元迎过来，将手中的奶茶塞到他手里，“我亲手煮的哦，快尝尝，暖暖身体。”
江昀脸色微变：“你进厨房了？”
“左思陪着我一起哒。”古元元说，“我一个人肯定不敢进厨房。”
江昀仍道：“以后不要进厨房。”
不愧是当儿砸的，江昀一眼看到古元元鼻尖上的破皮，蹙眉问：“怎么回事？”
古元元用热毛巾热敷之后，发现在鼻尖上贴创口贴太傻了，只好作罢。
过了这么久，只要不碰伤口，并不怎么疼。
“不小心撞了下，没事啦。”古元元拉着大宝到客厅，“快去换衣服，我们马上去你季伯伯季伯母家。”
去老人家里吃饭，自然不用穿这么隆重。
江昀故意调侃亲妈：“你下午不是一口一个婆婆吗。”
古元元：“……”
在亲妈快即将发飙时，江昀大笑两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上楼。
几分钟后，江昀换了身常服下楼。
古元元早就换好衣服，特意在外面套了件老成的大衣，还把刘海梳了上去，将整张脸露出来，反倒更显脸小。
她准备了礼物。
之前江昀在电话里告诉她两老回国后，那会儿她想着两老估计什么都不缺，想半天也想不出送什么好，最后干脆买了套文房四宝，亲手画了两幅水墨画，裱好后寄回来，让菲佣帮忙收着。
江昀见古元元拿出两幅画筒，打开看了下。
古元元有点紧张，她是忽然发现自己会画画的，而且写得一手端正秀气的毛笔字——
她去找导演，发现徐柏在房间写毛笔字，便凑上去看，徐柏见她表情，问她：“你会？”
古元元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觉得很熟悉，犹豫间，徐柏把毛笔递过来，她顺手接过，感觉顿时来了，写完四个字后，徐柏都惊讶了。
……
不知道原主会不会画画，万一不会，大宝会不会起疑？
江昀道：“妈，这么多年了，我的画技依然比不上你，只学到你的皮毛。”
他指向走廊墙壁上挂着的古元元背影的画像，那是他亲手画的，可无论从哪方面看，和手中的水墨画相比，黯然失色。
古元元松了口气，看来原主也会画画。
“没事，妈咪可以再教你。”
江昀失笑，就算亲妈肯教，他也没那个时间学了。
季家
季沛川下午回来那次是找一位政员，见面过后，他离开军区大院，直到八点多才回来，直接去了父母家。
他和季老爷子季老太太虽然同住在军区大院，但并没有住一起——就算是一家人，也要保持独立。
当然，最主要的是两位老人已经退休，而季沛川身居高位，他需要隐私空间来工作。
到了父母家，先是老生常谈，季老爷子说一些军中的事，以此告诫季沛川，被厨房里忙碌的季老太太一阵吼：“到家了还谈军事，要不要我给你们一人发一把枪，出去比谁的枪法准啊。”
季家父子同时噤声：“……”
季沛川卸下了军装，一身居家服，戴上眼镜，挽起袖子的他就像一位温文尔雅的教授，他进厨房帮季老太太的忙。
发现番茄鱼已经做好了，他道：“妈，您永远都是先做阿昀喜欢的菜，再做我的，唉。”
“可惜阿昀的妈妈回来了，以后有的是人疼他。”
“那不一样。”季老太太横他一眼，一边将腌制好的排骨下锅，一边问他，“你不是说昀儿的母亲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才失踪的吗，什么原因你倒是提前跟我透露透露，等会儿见了面，我才好拿捏态度。”
知道江昀的母亲回来后，季老太太一直都想知道原因，想直接问江昀，又担心戳到这孩子心里的伤口，只好问自己儿子。
奈何季沛川每次都不说，老太太能不急吗。
都是当妈的，就算再有苦衷，再迫不得已，也不能抛弃孩子二十多年后又回来呀。
季老太太是存了心，要好好教育一下江昀那位母亲，她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
季沛川不答反问，只道：“您下午的时候，是不是碰到一位小姑娘。”
季老太太以为是老伴给儿子说的，也没多想，提起那孩子她就想笑：“那小姑娘真不错，长得俊，心又好，还懂事，我一看到她就特喜欢她，可惜就是年龄小了点，才高三，还没成年呢。”
季老太太和季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因为任务、因为身上肩负的责任，经常命悬一线，加之双方父母都不在，那会儿不敢要孩子。
现在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长时间，迫切希望儿子能早点结婚，生个大胖孙子给他们。
要知道在儿子的这个年龄，她和老伴已经结婚了。
“不然啊……”季老太太瞄了眼儿子，“给我当儿媳妇真不错。”
季沛川嘴角微抽。
季老太太转念一想：“现在不是都兴什么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吗，哎呀，就是忘了问她是哪家的，明天妈出去打听一下……”
“妈。”
“等妈打听到，有机会你和她见见面。”季老太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你要是不喜欢，还有昀儿，说不定昀儿喜欢……儿媳妇要从小抓起嘛……”
季沛川手机响了下，拿出一看，是古元元发过来的：“小川，我和大宝快到了。”
他收回手机：“妈，我要跟您说个事儿，阿昀的妈妈情况比较特殊，她很年轻。”
季老太太不以为意，她四十多岁才生了季沛川，江昀的妈跟她肯定不同，年轻正常。
“放心吧，我知道。”季老太太说。
季沛川从季老太太手中拿过锅铲，把老太太拉离危险地带，这才缓声道：“您下午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就是阿昀的母亲。”
季老太太：“？？？”
与此同时，门铃响起，季老爷子打开门，江昀和古元元站在门口，江昀率先开口：“季伯伯。”
“快进来。”季老爷子目光落向古元元，心想这不是下午送老伴回来的小姑娘吗。
不是说江昀会和他母亲一起来，人呢。
季老爷子心有疑惑，但面上不显，行动如风的把两人带到客厅。
季老太太走出厨房，看到古元元时，手微抖了下，江昀道：“季伯母。”
季沛川拎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
古元元：“……”
几个意思？难道季沛川没跟两老说实情？
江昀也发现情况的不对劲，朝季沛川瞥去，后者无辜耸肩。
古元元深吸口气，上前一步，一脸端庄地笑：“季老先生季老太太，你们好，我是小昀的妈妈，我叫古元元。”
季老爷子：“？？？”
季老太太：“……”

第50章 娇气妈
季老爷子饶是见过风浪之人，一时也做不出什么反应，他转头去看老伴，以眼神示意：这不是下午那小姑娘，我没看错？
季老太太缓缓的、郑重地眨了眨眼睛，表示他没看错。
“是这样的……”古元元刚准备解释，江昀上前一步，将她的话截了下来。
“季伯伯季伯母，我记得你们跟我说过一个故事，曾经你们在非洲执行任务时，同伴叛变，你们身陷危局。后来逃到一个森林里，在里面遇到一个与世隔绝的部落，部落里的人可以和动物交流。”
提起这件事，两老平静下来，季老太太忍不住道：“对，那个部落的人确实可以和动物交流，我们亲眼所见。”
那个特殊的部落，会一直不停迁徙，从不定居，是为了不想被人发现。但他们生性善良，救了两老，后来把他们送到安全地带，之后就消失了。
有了这个事件做铺垫，江昀揽住古元元的肩，将她的情况一一说明，两老听完后，缓了会儿，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季老太太转头看了眼季沛川，难怪她之前问儿子，他总是不说。
这种离奇的事，不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光从别人嘴里说，又有谁会相信。
“元……元元是吧。”季老太太转瞬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不用那么客气，我姓阮，阮笑南，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姐姐就好。”
古元元亲热地挽着季老太太的手，上道地喊：“阮姐姐。”
婆婆变姐姐，老太太笑眯了眼：“行吧，沛川，锅铲给我，你们爷几个在外面等着。”
说着领着古元元进了厨房。
江昀犹豫了下，想着有老太太在，应该炸不了厨房，遂放下心来。
季老爷子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完，目光一一扫过面前俩小子：“这么大的事，早该说的。”
“是我的不是。”江昀也不争辩，“我自罚三杯。”
他一口气干了三杯，季老爷子大笑：“好！”
“你母亲能回来是好事。”季老爷子说，“虽然情况有异，但她终究是你母亲，你可不能因为她现在年纪小，做出不孝顺的事来。”
有多少子嗣在父母年老，没有能力后，把父母当累赘弃了。哪怕知道江昀不是这样的人，但该有的叮嘱和教育不能少。
季沛川插话：“爸，他就差把亲妈当女儿养了，您就放心吧。”
江昀在桌下踹了他一脚，季沛川不为所动，轻松躲开并回击，季老爷子装作没看到他俩暗斗的样子，道：“也不能这么说……”
这种情况，不管是本身阅历还是其他，古元元都没有儿子经历的多，即使顶着江昀亲妈的身份，说她是个小姑娘也不为过。
“总之，你要好好孝顺。”季老爷子也做不出什么好的建议，只能这么叮嘱。
季老爷子和季老太太于江昀来说，虽没有养父养母之名，却有养父养母之实，江昀受教点头。
正说着，厨房传来季老太太爽朗的笑声，爷仨暂停说话，江昀和季沛川桌下的“打斗”也随之结束，便听到古元元说：“……谁说老了就不能爱美了？我看到街上许多老太太烫着卷发，拎个小包包，戴着手饰，可美了呢。您要是打扮一下，绝对压过她们。”
“是吗。”季老太太好奇，“不会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古元元斩钉截铁，“这叫fashion。”
季老太太似乎有点动心，想想又觉得那个画面不能看，摇头道：“不行不行，一把年纪了还做这些，多不好意思。”
“怕什么。”古元元怂恿，“正是因为年纪大了，咱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关他人什么事。”
古元元：“明天我带您出去逛街，我们去买些衣服，弄个发型，再去做个SPA……”
江昀：“……”
季沛川：“……”
季老爷子：“……”
古元元极力向季老太太说一些“闺蜜”之间的话题，女人爱美，没有年龄之分。
尤其是季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压根没把自己当女人，等退居二线，生了娃后，一门心思扑在家庭上，更加没时间捯饬自己。
一晃眼，人老了，再打扮也不合时宜，免得被人说是老妖精。
然而古元元跟个小姐妹似的，劈里啪啦说了许多体己话，季老太太那颗“少女心”硬是被她说活了。
这就是古元元的处理方法，想要把老太太当同辈处，首先就得把心思放在“同辈”上面。
闺蜜之间的话题总共就那么多，随便找几个，聊着聊着不就熟了嘛。
再加上季老太太本就喜欢古元元，之前当小辈，现在当小姐妹，只要突破那层尴尬的界壁，相处得自然融洽，一时之间说不完的话题。
直到排骨炖好，季老太太吆喝着儿子进来端菜，这才领着古元元出厨房。
江昀默默看向亲妈。
古元元朝他眨了下眼睛，眼中满是小得意，仿佛在说：看，妈咪厉害吧。
江昀失笑。
一顿饭吃得宾主皆欢，季老太太高兴，硬要喝洒，大家都拦着，毕竟年事已高，连季老爷子都不敢喝太多。
“拦我干嘛。”季老太太一拍桌子，拿出年轻时的气势，顿时没人敢拦，她道，“元元，咱们不理他们这些臭家伙，我们喝。”
“好哒。”古元元乖乖点头。
一老二少三个男人：“……”
也不知是酒太厉害，还是这段时间她身体又变娇气的缘故，古元元一杯酒下去，眼前就不行了，但她没吭声。
季老太太开始吐槽季老爷子：“我跟你说，我家这个老头啊，烦人的很。上次去美国，我说要提前订酒店，他非说不用，到了那里再订。结果去了呢，房间都订满了，要不是昀儿安排，我们到美国第一天都找不到地方住。”
古元元听完，唰的转头，看向季老爷子，一脸严肃地说：“老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这么对阮姐姐呢。出门在外，一定要听老婆的话，不然会吃亏的。”
季老爷子：“……”
意识到不对的江昀起身，古元元看到，插腰：“大宝，坐下！”
江昀顿了顿，季沛川拉了下，江昀只好坐下。
季老太太拉着古元元的手，笑得眼睛都眯到褶子里了：“终于有姐妹帮我撑腰了。”
古元元：“阮姐姐你放心，以后有我在，谁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怼他去。”
江昀掐了下眉心，和季沛川交换眼神，后者动了动嘴唇，说的是：度数不高。
“好好好。”季老太太说，“对了，昀儿他爸呢，都没听你提过，他人上哪去了？不行的话踹了他，重新找一个年轻帅气的。”
古元元歪头想了想，说：“他也穿过来啦，失忆啦，我也不记得了，不知道是不是爸爸，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才知道。”
季沛川：“？？？”
季老爷子：“？？？？？？”
季老太太没太听懂，晕晕乎乎的要睡过去，季老爷子赶紧扶着她回房，江昀和季沛川跟上去看。
确认老太太睡过去，重回客厅，江昀大惊，古元元居然抱着酒瓶在喝！
“妈！”江昀冲过去，抢下酒瓶，古元元打了个酒嗝，两眼发直，对着他傻笑。
季沛川哭笑不得道：“你先带她回去，这里我收拾。”
顿了顿，他又问：“刚才她说的是真的？”
江昀点头，季沛川说：“这么说，你快有亲爹了？”
“去你的。”江昀替古元元裹上大衣，拉着她出门。
古元元回头，挣扎：“我还要带阮姐姐去做SPA呢。”
江昀心想，你自己都没去做过SPA，知道去哪做吗，他哄着亲妈：“我们先回家，明天我派人带你们去。”
古元元脚下不稳：“大宝，我没醉。”
“对，你没醉。”江昀含笑道。
古元元跺脚：“我真的没醉！！！”
江昀：“……”
走了会儿，江昀放开古元元，在她面前蹲下：“妈，我背你。”
身后没有动静，他回头看，对上古元元略带傻气的笑容，她用手在自己腰间比了下，说：“大宝，妈咪记得，那个时候你才这么高呢，嚷嚷着要我背，不准我背二宝。”
江昀微怔，脑海里忆起一幕，他似乎生病了，不太舒服，看到她抱着亦舟，更不舒服，就使性子想让她背，让亦舟自己走。
她同意了，于是身后背着他，身前抱着亦舟，一路哼着一首童谣，带着他们回家。
正回忆着，耳边听到了熟悉的韵律，古元元轻哼着当年他喜欢的那首曲子。
江昀眼眶热了起来，他重新转身：“妈，现在换我来背你。”
这次古元元乖乖趴了上去，江昀呼吸之间都是亲妈身上传来的酒气，古元元说：“大宝，阮姐姐和季老先生都是很好的人，妈妈很感谢他们，幸好你遇到了他们。”
江昀“嗯”了一声。
古元元昏昏沉沉，将脑袋垂在大宝宽阔的肩膀上，迷迷糊糊想起，似乎曾经自己也这样被人背过，身后是熊熊烈火。
她记不起是谁。
“妈？”背上的人没有声音，江昀微微侧头，看到亲妈熟睡的小脸。
他一手托着古元元，一手用手机给展阳发去指令，让他准备醒酒汤。
回到家后，把古元元放上床，展阳做的醒酒汤也好了。
“妈，把汤喝下去，明天起来才不会头痛。”江昀耐心哄着把自己埋到被窝中间，拱成一团的古元元。
古元元没反应。
展阳提建议：“我感觉小姐会吐，应该给她挪一下位置。”
不然吐到床中间，到时候还是古元元受罪。
江昀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硬把古元元从床中间扒拉出来，将她禁锢在床边，费了不少心，终于喂她喝完醒酒汤。
喝完汤的古元元有片刻的清醒：“大宝？”
“感觉怎么样？”江昀关切道。
古元元揉揉眼睛，诚实道：“不太好。”
趁现在清醒，她道：“明天你记得叫醒我，我明天有事，一定要叫醒我哦。”
江昀自然以为她是为了SPA的事，莞尔道：“放心吧，明天我会安排你和季伯母一起去。”
古元元歪着头：“？”
古元元：“去哪？”
江昀：“……”
不跟醉酒的人讲道理，江昀哄道：“睡吧。”
古元元乖乖睡了。
第二天，古元元揉着脑袋醒来，还好昨晚喝了醒酒汤，倒不是特别难受，她脑子还有点混乱，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两点。
古元元：“！！！”
我去，亲妈的忌日！！！

第51章 娇气妈
古元元匆匆收拾下楼，为了赶时间，她让菲佣打开车库，里面停着几辆豪车。
“你会开车吧？”她问左思。
左思点头。
刚开出车库，便看到季老太太和季老爷子相携着往这边走，古元元赶紧摇下车窗：“阮姐姐，我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趟，回来再找你啊。”
季老太太是特意过来找古元元的，也不介意，笑呵呵地挥手：“去忙吧，我在家里等你。”
古元元目光移动，落向季老爷子，隐约想起自己昨晚好像“教训”了对方，还喊对方“老季”，心虚地缩回头。
等车开走了，季老太太才有些纳闷地说：“这丫头叫我穿漂亮点，怎么自己穿一身黑？”
季老爷子轻哼：“年轻人，想法当然不一样。”
季老太太回身踩了他一脚。
季老爷子：“……”
*
“爸，我们走吧，小久不会来了。”程曼安掩住心中的厌恶，柔声道，“看网上的消息，小久估计很忙，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成为一个大明星的小干妈，怕是没有时间回来。”
程曼安自从被剧组赶出去后，有一段时间，一直跟在陆文琛身边，俨然成为后宫团之一，每天和以杨羽菲为主的女人斗来斗去。
然而这个时候，陆文琛要处理陆家事，未婚妻沈心柔背后是沈家，沈家可以帮到他，因此他根本没时间搭理她们，每天身边出入的女人，只有沈心柔。
程曼安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一群没脑子的女人身上，于是主动回了程家。
回家后，她自然好好表演了一番，把在剧组遇到古元元，又被古元元“抢”了角色的事，告诉陈韵和程振华。
如她所料，程振华表面好生安慰了她，还当着她们母女的面大骂古元元，却没有丝毫实际行动。
陈韵气急之下，打电话找古元元，要不是程曼安及时阻止，差点撕破脸皮。
现在还不到和他们撕破脸的时候。
之后，程曼安凭借从古元元那里受到的委屈，如愿进入程家的公司——程振华以前一直以不想让她太辛苦为由，杜绝她进入公司。
也算是喜事一件。
古凌湘每年忌日，按理作为后妻的陈韵以及继女的程曼安，不应该来祭拜，但每年忌日，程振华都会让她们去。
即使重来一次，程曼安依然搞不懂程振华此举是什么意思。
是太讨厌古凌湘？所以才把她们也带上？
可如果讨厌的话，直接不闻不问，何必花费心力来祭拜。
程曼安和陈韵交换一个眼神，后者也宽声道：“振华，曼安说得对，中午都过去了，小久要来早该来了。这孩子也是，今天好歹是她妈妈的忌日，她就算再忙也应该回来。”
“唉，我虽然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待，可小久一直不喜欢我，也是我做得不够好，在这里，我得向姐姐说声对不起。”
说完，她对着古凌湘的墓碑鞠躬，再抬头时，脸上有着假惺惺的泪。
程振华面无表情道：“你们先回。”
“爸，这里风大，天气凉，您别冻感冒了。”程曼安说，“要不，我给小久打个电话？”
“不用。”程振华重复，“你们回……”
话没说完，一道声音飘过来：“我硬是挑这个时候来，都能碰到你们，早知道我该再晚一点。”
程振华回头看去，古元元裹着黑色的斗篷走过来，在她身后几米远处，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
古元元抱了束花，无视三人各异的神态，将花放在墓碑前，脑海里顿时冒出一些原主和古凌湘相处的零碎片段。
“妈，我来看您了。”
程曼安握紧拳头，上前一步，软声道：“小久，刚刚才和古姨说起你，你现在有出息了，怕是很快就会成为大明星了。”
古元元毫不客气地刺了回去：“这得多谢姐姐，要不是你衬托我，我还不能拿下徐导的女一号呢。”
程曼安气得吐血。
她本意是讽刺古元元，不想古元元当着她亲妈墓碑，都能这么放肆。
程振华沉声道：“你还好意思说！你现在应该念书，而不是浪费时间去演戏，那是你该做的事吗？！”
古元元顺势坐在墓碑前，嘴角微弯，眼中却没有笑意，淡淡道：“我靠本事挣钱，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我们家不需要你挣钱。”程振华脸色不好看，道，“你抢姐姐工作这件事，我不追究，你现在去把那工作辞了，回来继续去上课，学校那边我会联系好，听到没有！”
古元元裹紧斗篷，道：“您这是在关心我吗？怎么以前没见您这么上心我的事，我还以为在您心里，我是捡来的，她才是亲生的呢。”
她懒懒指向程曼安。
程振华眼神微动，道：“你不要胡搅蛮缠，跟你姐姐没关系。”
陈韵一想到女儿即将成为大明星的机会被古元元抢了，就气得牙极直痒痒，只要把古元元拉开，让女儿再去找那位三爷，说不定还可以再演女一号，于是她道：“小久，你爸爸说得对，你现在还太小，应该以学业为重。等你考上大学，那会儿还想拍戏的话，再拍也不迟。”
她伤心地抹了下眼泪：“我知道，你抢姐姐的工作，只是因为讨厌我，但我和你姐姐都不会怪你。我们……”
这拙劣的演技看得古元元眼睛疼。
“既然知道我讨厌你们，那你们还站这里干嘛？”古元元打断她，“赶紧走呗，别在这儿碍我的眼，也脏我妈的眼。”
陈韵哪料她会这么直杠，气道：“你！”
程曼安截下话头：“小久，你怎么骂我都行，可你不能骂我妈，她待你比待我都好，你这样……”
“能不能别演戏？真以为自己演技很好？”古元元翻了个白眼，“我现在没对你们动手，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这儿是她的地盘，我不想在她的地盘动手。你们再不走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程振华喝道：“古元元！”
“听到啦，不用叫这么大声。”看在程振华大方给一百万的份上，古元元多了一分耐心，朝他道，“我想在场这么多人当中，我妈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您要是还有两分良心，麻溜地带她们走。”
“还有。”古元元脸上的笑收了回去，冷冷看着程振华，“带着后妻和继女来亡妻墓前祭拜，您这心，可真够毒的啊。”
程振华不可置信地看着古元元，似乎没料到古元元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才多久没见？
明明是自己最熟悉的女儿，现在却变得像个陌生人，让他在她的身上，找不到过去半分熟悉的影子。
“左思。”发现几人没动，古元元扬高声音。
站在原处的左思闻声，迅疾过来，古元元轻描淡写道：“把他们拉出去。”
左思好歹也是差点能进特种部队的兵，闻言，轻松将程曼安和陈韵控制拉走，至于程振华，在和古元元目光相对后，他一语不发地走了。
古元元懒得管那一家三口会嘀咕什么，直到陈韵和程曼安的声音消失，她才朝附近的墓碑拱手：“各位不好意思，惊扰了。”
回应她的是一股寒风，吹得她一个瑟缩，拉紧斗篷。
古元元也不知该跟死去的亲妈说什么，不过换位思考，假如她的丈夫在她死后，带着新欢和便宜女儿来祭拜自己，还要忍受他们诋毁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就算死了，估计也得气活。
“他们说的话，您别放在心上，我现在过得很好，您的四个外孙，已经找到三个啦，还剩下最后一个。二宝说，他之前打听到有个叫亦笙的年轻人，在一个超市里当收银员，可惜只是名字相同，不是小宝。”
“大宝也派了人找，相信要不了多久，都能找到。”
她穿过来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把三个宝找齐了。
说着说着，手机震动，古元元拿起一看，是古亦舟发过来的消息：【千闲身体数据一切正常，没有问题。】
古亦舟：【不过颅内记忆区，有一块小阴影，这是导致他失记的原因。】
也就是说，千闲失忆并不是撒谎，他之前说得一切都真的。
看来让他去检查身体查正确的做法。
古元元手冷得不想写字，就发语音：【除了这些，没有别的什么发现吗？比如和普通人对比，不一样的地方。】
古亦舟过了会儿才回：【没有，一切正常。】
古元无托着下巴：看来想确认千闲是不是从异世界穿过来，也只有等他恢复记忆才能知道。
古亦舟：【鉴定结果，今天晚上就能出来。】
古元元：“！”
古元元：【这么快？】
古亦舟没回了，估计在忙，古元元只好收起手机，等待结果。
她环顾四周，虽然头顶偶尔会泄下几缕阳光，但这片墓区内，除了她之外，居然没人在，硬是衬出几分阴森。
纵使古元元并不怕，也免不了有点打怵。
她都能穿越了，万一出来点什么其他东西，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左思怎么还不回来。
难道跟那一家三口杠上了？
这么一想，古元元站起来，朝古凌湘弯腰：“妈，下次再来见您。”
古元元往来路返回，刚走出墓区，来到青石路上，前方一排黑衣人出现，她第一反应：卧槽，不会是陆变态吧？
好在展阳的出现，让她放松下来。
“小姐。”展阳道。
古元元往他身后看，展阳知道她在疑惑什么，解释：“江总没来，他说下次有时间，再陪您一起过来。”
古元元：“……”
得了，看来大宝已经知道了。
她朝跟过来的左思看去，后者对上她的目光，心虚地垂下眼。
古元元让左思驱车来天山墓园，后者立刻把这件事转告江昀，她不知道古元元来祭拜谁，只说古元元到天山墓园。
江昀已经将程家的事查了一遍，他对程家没放在心上，持不在意的态度，听闻古元元到墓园，稍微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来就来吧，没必要带这么多人。”古元元扫过一排黑衣人，她还是想保持低调哒。
展阳但笑不语，只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一群人簇拥着古元元往外走。
展阳悄悄打量古元元，他以为古元元或多或少会流露出些许惴惴，想着该怎么说话，打消她这种不安。
却见古元元十分坦然，仿佛这么多人簇拥着她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江昀身份不一般，为此，他特意学过贵族礼仪。
为什么有的有钱人会被看不起，被称为暴发户，因为气质、举止和涵养。
以后古元元肯定会出席各大重要场合，首先她得不怯场，其次要压得住场，而这些都需要慢慢培养。
不过看来，他是白担忧了。
一路出去，墓园内的工作人员均看过来，眼中带着由衷的钦羡。
有钱人的世界，他们不懂，唯有看看。
出了墓园，古元元发现程振华一家三口居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她似的。
见到古元元被簇拥着出来时，程振华脸色一变，程曼安和陈韵不可置信。
被左思赶出来，程振华没有发话离开，这时展阳带着人到了，一群豪车过来，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随后展阳带着保镖们进入。
陈韵忍不住道：“这是谁啊？排场这么大。”
语气不自觉带着酸味，那一排豪车，顿时把他们开过来的这辆价值三百多万的车，比到了尘埃下。
程振华不确定，却听到程曼安喃喃：“那是展阳！江昀的贴身助理，展阳！”
陈韵：“江昀这个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程曼安身体在细微地颤抖，握紧拳手，指甲掐进掌心都没察觉：“妈，江昀啊，那个在不久后会成为亚洲首富的江昀！”
“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年轻的超级富豪江昀。”陈韵倒吸口凉气，看着那一排豪华的目光，唰的亮了起来。
程振华眯着眼睛看向程曼安，缓声问：“你怎么知道江昀在未来会成为亚洲首富？”
程曼安滞了下，立刻道：“爸，以这位贵人的能力，是迟早的事，何况不是有人预言过吗？”
“他的贴身助理出现在这里，说不定他人也在这里，很可能就在车上，我们若是能和江昀搭上话……”程曼安心脏砰砰狂跳。
不，准确的是，只要她能搭上江昀……三爷那边她此时搭不上，没关系，现在还没到时机，而她必须得谋其他出路。
她对江昀的了解不多，网上关于江昀的介绍非常少，但她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关于江昀的一些事迹。
江昀在未来几年，会将整个亚洲的经济链掌握在手中，可以说，未来的江昀会成为跺一下脚，全国都会抖一抖的人物。
现在的江昀，正往那个巅峰而去，她这样的人物不可能和江昀有任何接触，她也从来没想过。
可在这个地方碰到江昀的贴身助理，说明她的女主光环已经启动。
程曼安越想越激动，她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哪怕在江昀面前露个脸也好。
她的目光往那排豪车掠过，搜寻江昀会出现在哪辆车。
……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展阳簇拥着出来的人，居然会是古元元！
这比古元元成为林少司的小干妈还让人不可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程曼安脑子里一根弦砰的断了，她想也不想地冲过去，哽咽着控诉：“古元元，你太不像话了，你怎么能把爸赶出来呢！”

第52章 娇气妈
程曼安说话时，迅速观察第二辆豪车，一般大人物都会坐第二辆车，然而车窗一片漆黑，她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江昀之所以让展阳来接古元元，为的就是出现眼前这种情况。
展阳还得了江昀的指令：如果遇到程家人，不用客气。
“小姐不用理会，交给我处理就好。”展阳说完，朝一名保镖勾了下手，后者取出一个平板电脑。
他上前一步，程曼安被他气势所震，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想继续扮演温柔姐姐教训古元元，却怎么也继续不下去了。
“程曼安小姐，是吧。”展阳滑开平板，抬头，目光直视。
在这样的目光下，程曼安下意识点了头。
展阳淡淡道：“你的亲生父亲叫余庆杭，你亲生母亲叫陈韵，你原名叫余曼安。你母亲陈韵，在程振华原配古凌湘死后不到一个月，嫁入程家。”
“据调查，你亲生母亲和你亲生父亲离婚之后，你判给你的亲生父亲。你的亲生父亲竭尽所能替你创造良好的生活环境，但一次意外出了车祸，截断左手，在他做完手术的第二周，正需要人手照顾时，你直接来到程家，改姓了程，再没回去过。”
程曼安脸色渐渐泛白，陈韵冲过来：“你在胡说什么！我告你诽谤！！”
展阳轻飘飘地扔下四个字：“欢迎之至。”
陈韵：“……”
程振华转身上了车，陈韵咬牙把程曼安拉了回去，车子离开的很快，像是狼狈的躲着什么。
古元元大呼惊彩，展阳说的这些，她还不知道呢。
展阳将平板让保镖拿下去，转身对古元元道：“小姐，江总说了，程家您若是想回去，随时都可以陪您回去。”
古元元乐了：“算了，我懒得见他们，看着倒胃口。”
就像路边看到一只臭虫，虽然没有威胁，但看久了也恶心，眼不见心不烦。
古元元道：“这些资料都是大宝让你查的吗？”
“是的。”
“我能看看吗？”
展迟疑一秒，爽快点头：“当然。”
坐上车，展阳重新拿来平板递给古元元，上面是程家几人的资料，包括古元元的也有。
展阳担心古元元误会，忙解释：“查消息的人不知道您和江总的关系，所以将您的消息一并查了。”
资料上的内容十分详细，详细到程振华每周都会去一个会所打球，陈韵打牌的地点，包括程曼安被陆文琛找到，捧她拍《绝杀》都有。
甚至——
关于古元元消息的那页，表明她在离家出走后，住在程鸣替她提供的房子，后来她失踪，疑似被陆文琛囚禁。
古元元看呆了，这资料也太详细了。
“这……大宝他看了吗？”
展阳点头。
古元元一脸懵逼，所以……她被陆文琛抓了的事，大宝已经知道了，那他会不会因此猜测，当初她和他们失散，就是因为被陆变态抓导致的？
应该不会吧。
她只说了穿越时空的事，如果按照原来时间，陆文琛现在已经是半老头子，时间和空间都出了问题，大宝应该想不到这上面。
想到这里，古元元松了口气。
关于古凌湘的事，脑海里记忆实在少得可怜，古元元便仔细看了古凌湘的资料，发现古凌湘死于一场突发事故。
她去参加一个生意场上的宴会，和友人在阳台透风，哪想阳台的栏杆忽然断裂，她和友人齐齐摔下，友人当场死亡，古凌湘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古元元看得直皱眉，喃喃：“好端端的，栏杆怎么会断裂。”
这时，她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画面——
她和程振华在警局，一位警官抱歉地朝程振华道：“请节哀，经过现场侦察和勘验，栏杆确实是因为长久未修而断裂，并没有人为损害的痕迹。您太太的事……是个意外，很遗憾。”
程振华沉默很久，方才点头：“谢谢，麻烦王警官了。”
“小久，走吧。”程振华起身，牵着她离开了。
画面消失。
看起来，程振华对亲妈，不像那么讨厌的样子。
古元元甩甩脑袋，叹了口气。
回到军区大院，天已经黑了，古元元去季家找季老太太，发现两老居然不在。
“大概去跳广场舞了。”展阳说，他长期跟在江昀身边，对季家两位老人也有一定了解。
古元元：“……”
【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林少司不停艾特古亦舟：【结果拿到没？】
古亦舟：【还在去的路上。】
古亦舟：【妈，鉴定机构离大哥家比较远，你直接去公寓等我回来吧。】
江昀也在窥屏，回的极快：【你公寓房间少，人多太挤，去这里。】
他发过来一个地址，是他一处空置的别墅。
林少司比对了双方地址的距离，说了句：【都不是很近，去我家呗，临水路。】
他都打出“小丫头知道在哪”几个字，忽觉不对，硬生生把这几个字删掉，改成：【妈知道在哪。】
古亦舟：“……”
他看了眼手机，再看旁边欢快吃着从快餐店买的薯条的千闲，古亦舟暗叹口气。
他的公寓近两百平，哪小了？！
古元元只好歇下去找跳广场舞的季老太太的心思，吃了些点心填肚子，去往林少司的别墅。
*
千闲吃完薯条，用纸巾擦手，将吃剩的垃圾收拾好放进口袋，他忽然指着自己的脑袋：“你说我这里面有阴影，阴影消失了，我就可以恢复记忆了，对吗？”
古亦舟虽然因为他疑似亲爹的身份，不太待见他，但千闲其实非常好相处，给他吃的，他可以一直不说话，安静的像不存在似的。
“理论上是这样。”古亦舟说，“但阴影压迫时间多长，因为什么出现的阴影……这些都不知道，因此，即便阴影消失，后续情况如何，不能断定。”
千闲想了想，手指轻轻抠了下袋子，这个动作做得很隐蔽，古亦舟并没注意。
他迟疑了下，随后道：“我看到你们说如果人的脑袋里生了病，可以把脑袋切开，拿出里面的东西，缝合后，人又可以活了。”
“你可以切开我的脑袋，把你说的阴影拿掉吗？”千闲对医院的各种检查项目和结果完全不懂，古亦舟带着他做，他全程茫然，只最后在看关于颅内CT图片时，他才慢慢明白怎么回事。
他看不懂图片，但能听懂医生的话，而根据医生的话，他慢慢看懂图片。
从图片上显示，他脑袋某块区域，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阴影。
他听医生分析半天，最后判定，排除是颅内肿瘤，只是一块阴影而已，但具体是什么，不知道。
他想，别的人脑袋里有坏东西，打开脑袋取出就好，那他脑袋里也有坏东西，同样可以用这个办法。
古亦舟摇头：“不行。”
千闲鼓嘴：“为什么？”
开颅手术有很大的危险性，除非病人脑袋里有东西，必须切除才能活下来，这才可以手术。如果没什么大问题，不可能做这样的手术。
不然随随便便一个人都来开个脑袋玩玩，医生不得忙死。
古亦舟百分之八十的思绪都在鉴定结果上，只是面上不显而已，他淡淡的直接说出最可怕的结果：“你有可能会死。”
千闲：“……”
他乖乖闭嘴了。
相比较开个脑袋把阴影去掉，他还想多活一会儿。
“但是……”
他犹豫了下。
古亦舟：“？”
千闲每次回想以前记忆，脑袋都会疼得很，他现在怀疑是不是和那个阴影有关。
可古亦舟说会死，他自然犹豫，他抓了抓脑袋，小声说了句：“我想见元元。”
古亦舟：“……”
“千闲。”等红绿灯时，古亦舟转头，直视千闲，面无表情地说，“我需要你明白，即使你真的是我们的父亲，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会接受你。更不代表，你可以和妈在一起，你明白了吗？”
千闲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才慢吞吞吐出一个字：“哦。”
古亦舟想揍人的心都有了。
*
到了林少司的别墅，展阳细心的买了些水果，古元元就去厨房切水果，切完摆盘，放在茶几上，等待儿砸们的到来。
先来的是江昀，过了没多久，古亦舟和千闲也到了。
古亦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没有打开，准备回来当着大家的面打开。
一见到古元元，千闲蹭的一下闪过来，这是江昀第一次看到千闲的速度，他眼睛微眯，直觉令他身体一转，将古元元揽在怀里，而千闲的手，拉住了江昀的胳膊。
千闲：“……”
古元元连接视频，林少司出现在屏幕里，屏幕那方，林少司倒立在墙边，一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两根手指触地。
古元元：“！！！”
“三宝！”她吓了一跳，“你别这样，容易摔着。”
林少司脸不红气不喘，他道：“放心。”
两根手指倒立于他来说，不算什么，比曾经扎马步，屁股底下放蜡烛要好多了。
“快看结果。”他催促。
古元元无奈，道：“好了，二宝，把结果拿出来吧。”
众人神色一肃，最轻松的莫于过千闲，见挨不到古元元，他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盘苹果咔咔咔吃。
他不懂：说了滴血验亲很简单，偏偏要搞得这么麻烦。
古亦舟目光直接掠过文件前面，来到最后一行。
古亦舟：“……”
他面无表情地宣布了结果：“亲子关系为99.99%。”
——换句话说，是亲爹。

第53章 娇气妈
令人窒息的沉默。
视屏那端的林少司手指一松，人翻身坐在地上，差点把视频给关了。
打破沉默的是千闲，他放下水果盘，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通过众人脸上的表情，来判定结果。
“所以我是爸爸对不对？”他跳下沙发，仿佛找到某种依靠，蹭到古元元身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元元。”
古元元盯着他，忽然道：“听说失去记忆的人，撞一下头就可能再次恢复记忆，你要不要试试？”
千闲：“……”
他蹿到沙发后面，抱着脑袋，脸现警惕。
江昀掐了掐眉心，从古亦舟手中接过鉴定结果，古亦舟看了眼千闲，缓缓坐在沙发上。
林少司在视频里喊：“大哥，让我看看文件。”
江昀如他所愿。
白纸黑字，不存在错认现象，林少司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会不会拿错了？”
古亦舟：“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千闲小声替自己申辩，对古元元道：“可是……你也记不起我啊。”
古元元：“……”
她脑海里没有任何有关千闲的记忆，而千闲很可能从异世穿越过来，偏偏他们有四个儿砸。也就是说，原主大概有穿越的能力，与千闲相识，这才生下四个儿砸。
按照这样的假设，因为千闲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只有原主有穿越能力，儿子们没有，所以儿子们均没有见过亲爹。
这样推测符合逻辑，可古元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些别扭。
她再次看了眼千闲，好吧，大概这别扭是无法把千闲当正常男人看。她也总算能体会儿砸们面对她这个未成年妈的感觉了。
“没事。”古元元拍了下手，将儿砸们注意力吸过来，“你们当千闲是妈咪身边的保镖就好啦。”
作为大哥，江昀表现的很冷静，他道：“妈，不能让他当你的保镖。”
千闲第一个问：“为什么？”他瞪着江昀，心想我可是爸爸，要拿出当爸爸的气势来。
江昀淡淡看了他一眼，直接略过他的话，朝古元元解释：“虽然我们没有见过他，也没被他养过，可既然是父亲，总不能让他当保镖。”
古亦舟皱眉，目光微疑地看向江昀：大哥这意思是要养千闲？
江昀给了他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视频里的林少司深知自己现在远隔千里，没什么话语权，只放任自己听着。
“我会安排你去国外。”江昀对千闲道，“给你一笔钱，你是创业也好，投资也好，或者学习也好，这笔钱你随便用。”
送到国外，眼不见心不烦，还能防止万一千闲恢复记忆……也不知他当初如何哄骗的古元元，如果他对古元元好，就不会留下古元元一个人抚养他们四个孩子。
古元元更不会在他们面前连他的名字都没提过，现在古元元也不记得这些事，可当儿子的，当然得提前防着。
古亦舟和林少司瞬间明白江昀的想法，古亦舟眼中有了淡淡的笑意，接着江昀的话说：“你不用担心钱不够，我也会给你一笔。”
“还有我。”林少司道，花点钱把亲爹解决，利大于弊。
千闲是失去记忆，又不是蠢，他听懂他们三人的意思：一人拿笔钱给他，把他这个爸爸打发掉。
还是去国外什么地方，这不就相当于流放边疆吗？！
“我不要。”千闲狂甩脑袋，“我不要你们的钱，也不用你们叫我爸爸，我就跟在元元身边保护她。”
江昀冷淡道：“我们不是在和你商量。”
千闲哼道：“腿长在我身边，我不去，你们谁也……”
“是吗？”古亦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千闲身边，旋即一个针管扎在千闲脖子上。
“……带不走我。”说完这几个字，千闲抬起出招的手犹豫了下，接着软软倒在沙发上。
谁能料到高冷沉稳，仿佛手无缚鸡之力的古亦舟说动手就动手，古元元吓了一跳：“二宝？”
“我只是让他睡一觉。”古亦舟摇了下手中的细小针筒，“这是我研究出的一种麻醉剂，对人体无害。”
古元元默。
江昀注意古元元的反应，惊觉刚才他们三人的决定，完全没有征询过古元元的意见，他心中微沉，道：“妈，你认为我们刚才的决定，可行吗？”
在儿砸们的目光下，古元元缓缓摇了摇头。
林少司第一个沉不住气：“难道你看上他了？”
又觉这话问的不对，千闲是亲爹，根本不存在亲妈看不看上的问题，他赶紧补救：“你想和他和好？”
“你们才是妈妈最重要的宝贝，其他人靠边站。”古元元道，“我只是觉得，撇开千闲是爸爸的身份，他失了忆，空有一身功夫，很多东西都不懂。”
“他在国内都能生活得这么狼狈，到了国外，语言不通，就算有钱，他能适应吗？”古元元认真分析，“这样对他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些？”
她不讨厌千闲，当然不是把千闲当成娃他爹来看，单说千闲的行为，除了身份外，他并没给任何人造成困扰。
再者，她有些好奇原主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万一原主和他感情好呢，她既然穿过来，总不能这么狠心。
还有一点，千闲现在是未成年，脑子又简单，真要有人算计他，他那身功夫未必有机会使出来。
如同刚才，他对屋子里的人没有设防，所以二宝才能轻易得手。
闻言，古亦舟垂眸。
刚才动手时，他离千闲最近，回想在动手的那一瞬间，千闲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抬起了手，但又收回去了。
古亦舟干脆地说：“我听大哥的。”
林少司想到他和千闲一模一样的胎记，以及和千闲的两次交手，最后闷闷道：“我也听大哥的。”
古元元：“……”
就不能听听她这个当妈的？！
江昀没有直接说出决定，他抬腕看了下时间：“妈，你吃饭了吗？”
古元元摇头。
“我们去吃饭吧。”他说。
林少司重重哼了一声，主动挂了电话，古元元便稀里糊涂的和两个儿子去外面觅食，徒留千闲蜷缩睡在沙发上，就差打呼了。
古亦舟配置的麻醉剂药效可让普通人昏睡十二小时，但在他们离开不到半个小时，沙发上的千闲睛睫毛颤了下，接着睁开眼。
发现屋内除了他，其他人都离开后，千闲郁闷地坐起来，桌上放着没吃完的水果，他继续吃，顺便看到没有拿走的鉴定结果单。
他皱眉看着，勉强能认出一些字，连蒙带猜地看完整个鉴定结果。
此时，他终于有了些疑惑：“为什么我会是他们的爸爸呢。”
千闲苦恼地蹲着，忽然抬手摸脖子，细微的刺痛让他想起昏睡之前江昀说的话，开始认真思考：不行，他们会把他卖了。
想来想去，他决定去剧组找林少司，然后等着古元元回剧组。江昀和古亦舟不会去剧组，没了他们，只剩古元元和林少司，而古元元比他们都好说话。
至于林少司，自己可以陪他一起切磋打架，再不然，还可以教他一些功夫。
他是爸爸嘛，传授儿子武艺很正常，林少司肯定不会拒绝。
千闲在脑海里过一遍流程，觉得没什么问题后，溜出了别墅。
临走时，在别墅里找了只笔，在鉴定结果背面空白处写下歪歪扭扭几个字：卖爸爸是不对的！
*
母子三人在附近找了家餐厅，点完餐，古亦舟用随意的语气道：“妈今晚住哪？少司家里没人，住这里不合适。”
不等古元元回话，江昀给她倒了杯果汁，说：“你不是说要和季伯母去逛街做SPA吗，今天没来得及，明天吧。”
古亦舟眼睛微眯：“季伯母？”
江昀：“曾经照顾过我的长辈。”
古亦舟：“……”
“这样的话，妈还是回大哥家吧。”古亦舟善解人意地说。
江昀又说：“千闲昨天和你回去的，今晚你暂时也带回去，我想想怎么安排他。”
虽然儿子们都不想古元元和千闲有过多接触，但是——
古亦舟和江昀目光在半空中对上：他已经连续让步，让江昀带回古元元，今晚都还要跟他抢，既然这样……
古亦舟喝了口果汁：“千闲好歹也是父亲，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还是问他想跟着谁吧。”
江昀：“……”
千闲的选择，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晚餐结束，古元元叫服务员打包一份干净的菜，江昀和古亦舟脸色都不太好看。
古亦舟说：“回来的路上，千闲已经吃了很多。而且没有十二个小时，他不会醒过来。”
“这好办。”古元元弯了弯眼睛，“一盆水泼下去，肯定醒。”
古亦舟&江昀：“……”
一时不知道该同情还是郁闷千闲被古元元关爱。
母子三人没有坐车，一起走路回去，权当散步，江昀和古亦舟拿着手机，悄悄私聊。
古亦舟：【妈看起来很关心千闲，你觉得她是怎么想的？】
江昀：【不知道。】
古亦舟：【亦笙还没找到，她会不会把千闲当成亦笙照顾？】
江昀：【不排除这个可能。】
江昀：【不用担心，我会尽快找到亦笙。】
古亦舟：【其实，千闲留在妈身边，有他保护她，倒也不错。】
江昀：【你想告诉我，你认可了这个父亲？】
古亦舟：“……”
除非他疯了。
两人在后面私聊，古元元在前面走着，不知不觉拉开了些距离。
这时，前方出现一段骚乱——
“小小年纪，长得倒是端正，偏偏学那些混子一样咸猪手摸女生，恶不恶心！联系你父母，跟我去派出所！”
“我没有！你不要拉我，不然、不然我不客气了！”
“大家快来看看，这小子乱摸人还不承认，要不是你骚扰这姑娘，她能哭？我可是亲眼所见，今儿个非得代替你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
古元元抬头望去，一家洗发店门口围着一群人，从人群间隙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被一个女人拽着手，地上还坐着一个女孩哭。
她揉了下眼睛：“大宝二宝，你们看看，那是不是千闲。”
发现身后没声，回头一看，江昀和古亦舟低头拿着手机，浑然没听到亲妈的呼唤。
古元元：“……”
“报警！赶紧报警！”
“年纪小小就敢做出这种事，长大还得了？”
“大家看着点，别让他跑了。”
古元元扶额，小跑过去，气沉丹田：“住手！！！”
人群静止了下，自动散开，被女人紧紧拽着的，果然是那个该在沙发熟睡的千闲。
千闲衣服和头发均有些凌乱，一脸气鼓鼓，听到古元元的声音，眼睛一亮，又是心虚又是委屈的巴巴朝她看过来。

第54章 娇气妈
千闲从别墅溜出来后，打算直接去往火车站，他去过一次，对过程很熟悉，而且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的是，他有钱！
古元元之前给了他零花钱，他没要太多，只捡了几张，虽然不多，但买一张火车票还是够了。
刚开始当那个有钱人保镖时，因为身份问题，很是不方便，有钱人便帮他弄了个假身份。
说来也得感谢那位有钱人，虽然千闲讨厌他，但如果不是对方，他也不会这么快学会很多东西，快速融进周围环境。
他准备到公交车站，询问路人，去火车站怎么走，可出了别墅后，发现肚子有点饿，决定先填饱肚子再去火车站。
他对吃的不挑，只要能吃就好，有肉那就更好啦。于是千闲挑了个面馆，吃了一大碗牛肉面——还特别奢侈的多加了几块钱的牛肉。
等吃完从面馆出来，找公交站牌的途中，无意间看到在餐厅里吃饭的母子三人。
千闲脚步顿时挪不动了。
江昀他们认不认他当爸爸，他没什么感觉，也不在乎他们的态度，但他不想离开古元元。
他们又不能一直在古元元身边，更不能一直保护他，而他又不做坏事，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坚决的、宁愿卖了他，也不让他跟在古元元身边呢。
千闲有些苦恼地叹气，很多事情，他一旦陷入深想之中，脑子里就会传来尖锐的刺痛，所以千闲不敢深想，以至于他行事看起来显得有些怪异，容易被人误会成脑子有问题。
怕他们发现自己，千闲左右看了看，蹲在一辆电动车旁边，聚精会神看着对面的古元元三人。
直到他们吃完离席，千闲这才起身，不管怎么样，先去剧组。
结果路过一家洗发店，一个女生从前面冲过来，她身后有个男人在追她，千闲下意识侧身，让开路。
哪想女生在他面前绊倒，千闲犹豫了下，伸手扶住，顺便往追上来的男人身上一点，男人浑身一抖，紧接着大力一撞。
女孩往地下倒，见状，千闲只好去拉女孩，阴差阳错间，手放错了地方，正好被洗发店老板娘看到。
偏偏老板娘是个热心肠的人，见状立刻炸了，冲出来一声吆喝，周围就有人聚了过来。
而女孩坐在地上半句话不说，一个劲的捂脸哭，身上衣服凌乱，这一幕更是让人多想。
老板娘拉拉扯扯，还动手，千闲不想伤人，欺负普通老百姓，不是他的风格。正纠缠中，古元元来了。
千闲那模样，顿时仿佛找到亲人般，就差直接对古元元说：他们欺负我。
老板娘见喊住手的是个小姑娘，脸色缓和了些，对古元元道：“小姑娘，你别看这小子人模狗样，千万不能被脸骗了，你瞧他对那姑娘做的事，大晚上的做这种下三滥的事，真当没有好心人存在吗？！”
千闲会骚扰女生？别说古元元不信，三个儿砸都不会信。
退一万步说，如果千闲真的有这种想法，以他的功夫，谁能发现是他做的？
他之所以在这里被老板娘拦下，多半是他不想伤人而已。
“肯定是误会。”古元元递给千闲一个不用怕的眼神，千闲气鼓鼓的腮帮子瞬间下去了。
“问问当事人是怎么个情况呗。”古元元指着地上哭泣的女孩，对老板娘道，“总不能凭一眼就把人定罪了，杀人犯都还得多方调查搜集证据呢，对吧姐姐。”
她笑容甜甜，眉眼弯弯，老板娘本身就是个爽利性子，面对这样的小姑娘，即使有气也发不出来。
这时江昀和古亦舟已经快步走上来，远缀着的展阳示意保镖天玄上前，将人群隔开。
他们的出现，让周围热闹的气氛顿时一滞，围观群众不自觉散开，朝另一边走。
老板娘目光下意识朝江昀和古亦舟看去，又赶紧收回，不敢再看。心想：难怪这小姑娘敢上来打抱不平，原来后面有人。
“姑娘，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这小子有没有对你动手？”老板娘问。
她脸色有点不好看，如果真是自己搞了个乌龙……
地上的女孩继续呜咽的哭，蜷缩成一团，就是不说话。
众人：“……”
江昀朝天玄使了个眼色，天玄刚准备动作，哭泣的女孩忽然抬头，她满脸泪痕，脸色雪白，张开手不停比划。
众人这才明白，她是个哑巴。
她没有澄清千闲的清白，只是急促地流着眼泪，拼命挥手，似乎在表达什么，看起来有些诡异和渗人。
江昀看了两眼，忽然道：“天玄，让她张嘴。”
老板娘制止：“你干嘛？！”
天玄迅速抓住女孩的手，然后捏开她的嘴。
“天，她没有舌头。”离的近的人看到，发出惊呼。
古亦舟揽住古元元，退后两步，把古元元拉在身后，千闲默默站在她旁边，古亦舟看了他一眼，脚步微移，将这对少年少女一并挡在身后。
江昀环顾四周，声音不高不低：“都散了。”
周围的人乖觉地离开，只老板娘愣愣，还没反应过来：“报警呀。”
江昀看了她一眼，指着千闲：“你亲眼看到他欺负人了？”
老板娘莫名有些气短：“当、当然看到了。”
江昀：“前因后果都看到了？”
老板娘不吭声了。
古元元和千闲站在古亦舟身后，见千闲头发乱乱的，于是从随身包包里摸出一个小梳子，千闲接过乖乖梳头，她顺便替他整理袖子。
江昀折身走近古元元，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嘴角抽了抽：“妈，你回亦舟那里吧，明天我再派人接你过来。”
古元元疑惑，江昀看了眼在天玄的搀扶下，已经站起来，并且不再哭泣的女孩，解释：“好歹我曾经是军人，那姑娘的伤似乎是人为所致，我送她去警局。”
人为所致？！
古元元眼中现出惊讶。
江昀不欲说太多，免得吓到古元元。
他目光转向千闲，一字一句：“好好保护妈。”
千闲：“？？？”
他一脸茫然：这是不卖他了？
古亦舟眉心一拧，刚才他们还在商量千闲的事，江昀想让千闲跟在他身边，隔离千闲和古元元，暂时由他来养千闲到成年。
怎么短时间内，决定就变了？
江昀动作很快，展阳驱车过来，天玄带着女孩上车，车迅速驶离。
老板娘一脸懵逼，眼见千闲跟着古元元要离开，她喂了一声：“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干坏事？！”
千闲回头，他手中还拿着古元元给他的小梳子，不高兴地说：“都说了没有，你好烦啊。”
老板娘：“……”
千闲眼珠一转，身形忽然飘忽，眨眼来到老板娘面前，在老板娘瞪大的眼睛中，他拔了根老板娘的白头发，然后哼了声，返回古元元身边。
前后不过两秒时间。
……
“你刚才干嘛？”古元元问千闲。
千闲理直气壮地说：“报仇啊。”
古元元无语。
千闲看到一个公交站牌，他问一直若有所思的古亦舟：“二宝，刚才大宝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跟在元元身边，你们不会卖我了？”
古亦舟：“……”
“不许叫我二宝！”古亦舟平静的表情刹那间崩裂，甚至没听清千闲说的是什么。
千闲往古元元身后缩，回了一个字：“哦。”
面对亲妈亲爹萌萌哒的目光，古亦舟深吸口气，待要说话，千闲又吱声了：“可是元元这么喊你们的啊。”
古元元掐了下眉心，儿砸们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亲爹的存在，现在冷不丁冒出一个亲爹，总要有个适应过程。
她朝千闲道：“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千闲顿时乖得不得了，手动捂嘴，一个字不说。
古亦舟冷静下来，三人走回林少司别墅，开车回到公寓。
直到进入公寓，古元元终于想起不对的地方：“二宝，你有没觉得之前大宝的反应不太对劲。”
古亦舟失笑，亲妈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以江昀的身份，在路上遇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就算他帮忙，也不会轻易亲自动手。
有保镖有展阳，送女孩去警局，直接吩咐他们就行了，何必亲自送过去，为此还放弃把亲妈接回军区大院。
怎么想都不对劲。
想是这么想，古亦舟安慰古元元：“放心吧，大哥他心里有数。”
千闲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举手问：“二……”
在古亦舟充满威胁的目光中，硬生生把那个“宝”字咽了回去：“今晚我睡哪里？”
说着指向沙发，对古元元道：“昨晚我睡的这里哦。”
那模样就差在脸上写满四个字：我在告状。
古亦舟：“……”
又想揍人了。
古元元“哦”了一声，笑眯眯地拍了拍千闲毛茸茸的脑袋：“那你今晚继续睡这里吧。”
接着又板脸道：“别卖萌。”
千闲老实了。
古亦舟眼中则有了笑意，他道：“一共三间卧室，少司的房间不许别人动，你的房间更不可能让他睡。”
再者，昨晚还不知道千闲是不是亲爹，古亦舟没那么大方随便让出自己的床。
千闲有些心虚地垂下头，古亦舟忽然想起，蹙眉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快就醒了？”
“什么醒了？”千闲茫然，接着反应过来，忿忿道，“你怎么可以对我用迷.药。”
说着又沾沾自喜：“迷.药对我没用。”
古亦舟面无表情，片刻后唇角轻勾，嘲讽：“你不还是倒了？”
千闲：“……”
古元元见他们父子俩相处起来挺融洽（？），于是放任他们，进入自己房间，拿了睡衣准备洗漱。
这时，手机收到一条季沛川发过来的微信：【阿昀和你在一起吗？】

第55章 娇气妈
另一边，季沛川得到江昀没和古元元在一起的消息后，转而给江昀打去电话，发现电话依旧打不通。
——他联系不上江昀，这才找上古元元，想从她这里获取江昀的消息。
“司令。”风梧说，“江先生身边还有天玄，肯定不会有事。”
季沛川没有说话，掐了掐眉心，随后转拨另一个电话，电话接通，那边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季司令，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真是稀……”
季沛川冷冷打断对方：“你不是说，冰川计划已经完美解决了吗？”
“是解决了呀。”对方诧异，惊讶于季沛川的怒火，同时好端端的被质问也有点不爽，“我派出去的兄弟几乎全部死在这个任务里，唯一剩下的还躺在床上醒不过来，你这样问，什么意思？”
季沛川声音很冷：“我收到可靠消息，野狐没有死，他甚至已经出现在了京都，这就是你说的完美解决？”
“不可能。”对面的人斩钉截铁地说，但他深知季沛川的为人，既然敢对他这么说，必是事实。
他很快冷静下来，道：“如果野狐还活着，来到京都，他最想报仇的是躺在床上的老鹰，可我这边什么消息都没收到。”
季沛川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是野狐，你最想杀的人，是谁？”
那边迟疑几秒：“……蒲公英？”
季沛川没有说话，电话那端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蒲公英的身份曝光了，野狐知道蒲公英就是江昀？”
“但愿是我想多了。”季沛川挂断电话。
季沛川吩咐风梧：“继续联系江昀。”
风梧：“是！”
季沛川端起身前的茶抿了口，看着茶盏里沉浮的茶叶，思绪飘远。
江昀十三岁离开部队开始创业不假，到如今成为有名的年轻富豪也不假，然而，只有少数几人知道，除了这层身份，江昀还有另一层身份。
——季家两老退休之前的工作，代号蒲公英，利用江昀的身份，偶尔执行一些机密任务。
江昀亦可通过军方的一些帮助，迅速掌握国内经济，江昀和蒲公英，相辅相成，江昀在明，蒲公英在暗。
冰川计划起因是，边镜一个村子里一百多口人离奇失踪，后经查探，他们被一神秘组织所劫掠，偷渡到一个小国的山矿里，被迫成为奴隶，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最先是警方接到这个案子，前去营救，却没想到营救的这队人，全部没了消息。
最后，警方和军方合作，军方派出代号小组，成立冰川计划。
冰川计划的总负责人，是季沛川的死对头夏瑜负责，而季沛川只是提供协助。巧合的是，当时江昀刚好在该小国谈生意，季沛川知他对该国熟悉，便派他秘密参与。
历时半个月，冰川计划完成，神秘组织消灭，自称为野狐的首领也死在自己的老巢之中。
虽然完成冰川计划，但损失惨重，一百多口人，救出来后只剩下不到一百，而且每个人都被割了舌头，重病缠身。
季沛川和夏渝派出的人，除了蒲公英和老鹰，其他均牺牲了。
后来，江昀秘密报告时，在报告里清楚写着，野狐的三个儿子，均死于他手。
于私来讲，季沛川不止一次，想让江昀摘掉蒲公英的身份，只是江昀。
光是作为江昀存在，他表现出的惊人财力，就已经受过不少敌人暗算。
一旦某天，蒲公英的身份曝光，他的处境会变得非常危险。
他是江昀时，季沛川是他的好兄弟。
他是蒲公英时，季沛川是他的顶头上司。
而今，他一直牵挂的母亲回来了，一旦他发生什么意外，季沛川无法想象，该怎么和古元元交待。
甚至这些隐情，还不能叫古元元知道。
野狐未死，季沛川并不太在意，就算此人再危险，只不过是一个人，他更在意的是——野狐知道江昀就是蒲公英。
平时季沛川和江昀不会有太多联系，但当他要找江昀时，绝不会出现联系不上的情况。
刚得到野狐未死的消息，这边就联系不上江昀，容不得季沛川不多想。
“司令，打通了！”正想着，风梧把手机递过来。
季沛川暗松口气，接过手机，没好气道：“你小子做什么去了？！”
江昀沉声道：“我得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野狐很可能没死。”
“你怎么知道？”季沛川微微挑眉，这么秘密的消息，江昀还没有权限知道。
江昀听出了话外音，皱眉：“你已经知道了？”
“刚知道不久。”季沛川说。
江昀也没多问，只道：“大概冲我来的。还好，上次没把他炸成焦炭包，这次可以实现了。”
季沛川：“……”
合着他一个人在这里担忧不已，担忧对象浑不在意？
江昀把情况解释了下。
之所以要亲自带走那位姑娘，因为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了猜测。
他不认识女孩，却认出了她在惊恐中挥舞的几个手势，加上她没有舌头的这一特征，不难猜到。
女孩是江昀当初救出来的人，本不该认识江昀——江昀变身成为蒲公英时，从来不会露出脸。
女孩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野狐是想借此告诉他，他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他就在周围，暗中监视着他。
野狐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江昀心内生起恐慌，他在暗，江昀在明，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
至于打不通电话，江昀在车内的封闭空间里，放了信号屏蔽器——这是江昀自己建造的。
一旦启用它，周围五米内的信号完全屏蔽，所有电子器具全部失效。
外面的人自然打不通电话，同时，无论什么监听、追踪之类的东西，都是没用的。
“这种幼稚把戏，太过时了。”江昀淡淡总结。
季沛川揉了揉太阳穴：“行，你不担心自己，你妈呢，还有你的弟弟们。”
江昀微微勾唇：“我会安排好。”
挂断电话，江昀闭目不语，问完话的女孩，他已经吩咐一位保镖把她送去警局。
过了会儿，江昀忽然出声：“天玄，你明天去找亦舟，最近一段时间，你跟在他身边，他要是问你为什么，你就说你想学医，跟着他学学。”
天玄毫不犹豫地点头。
江昀最放心的是林少司，野狐真要有那个胆量去找林少司，他欢迎之至。
当初江昀刚刚查出林少司就是三弟时，不想林少司因为他时不时出点麻烦，所以才没有相认。
但他偷偷找了人去试林少司的身手，想看看他的能力如何，结果派过去的“精英”，被林少司挨个痛揍，最后全被逮了。
江昀费了点功夫才把他们捞出来。
千闲能和林少司打个平手，有他护着古元元，不会有事。唯一担心的是古亦舟，想来想去，江昀只好把他身边身手最好的天玄派过去。
日子过得太平淡，偶尔来点刺激的，也能调调味。
*
古元元哪里知道自家大宝居然是双重身份，更不知道江昀的仇人悄眯眯上线。第二天一早，她起床时，古亦舟已经醒了，在厨房做早餐。
千闲扒着厨房门口，脑袋往里伸，也不吱声，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给条尾巴，大概能摇起来。
对此，古亦舟已经能做到视若无睹。
“妈，马上就好。”古亦舟说。
千闲回头，挥了挥爪子，咧出标准的八颗大白牙：“早上好。”
见他这样，古元元心内涌起想网购一对狗耳朵发饰的想法，默默压下去后，她随意回了声，然后吸了吸鼻子，由衷道：“好香啊。”
“对对对，舟舟还煎了肉。”千闲狂点头。
古元元：“……”
她去看二宝，发现二宝居然对千闲的“舟舟”没有任何反应，看表情，应该是木然了。
古亦舟做了三个三明治，煎了鸡蛋和培根，端上桌后，千闲满足地看着自己那一份：因为他盘子里的培根，比古元元和古亦舟的都多！
饭后，千闲主动刷碗。
古亦舟换好衣服，走到玄观：“妈，我去上班了。”
他没去看千闲，一想到他走后，家里只剩下古元元和千闲，一口气就上不来，偏偏又没办法。
“戴上围巾。”古元元匆匆拿着条围巾奔过来。
古亦舟从不戴围巾，他无奈道：“我不冷。”
“哪有不冷的。”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古元元踮起脚尖，无奈之下，古亦舟只好弯腰低头，任由亲妈给自己戴上。
“我家二宝真帅。”古元元顺便在二宝脸上啾了一口。
瞬间，古亦舟白皙俊朗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拿起车钥匙，故作镇定：“我走了。”
匆匆离开。
关上门，古元元忽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二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她后悔刚才没把二宝的模样拍下来。
笑了半天，冷不丁一根手指戳过来。
“你干嘛！”古元元捂着脸。
千闲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古元元的脸，认真道：“你笑起来有酒窝，好看。”
说着，又把自己脑袋凑过来，古元元一脸黑线的把他脑袋推开，千闲委屈：“你都亲了舟舟，为什么不可以亲我。”
古元元：“……”
她深吸口气，一脸微笑地说：“好呀，如果你变成我儿子，我就亲你。”
千闲退后两步，不吭声了。
等古元元走开，他才小小声地说：“我是爸爸，你是妈妈，亲一下又不会怎样。”
*
古亦舟直到出了电梯，脸上的热意才缓缓消散，想到古元元在家里，他的嘴角便止不住地上扬。
转角来到车前，意外发现过道站着一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古亦舟略微一想，想起每次和江昀见面，此人会默默站在不远处，存在感很低。
“先生，我是天玄。”天玄微微弯腰，主动说话，“平时我跟在老板身边，负责他的身体健康，但我所学不多，因此十分敬仰您的医术，先生知道后，让我跟在您身边学习学习。”
古亦舟蹙眉，这个请求显得有些突兀，怎么之前不提出这个要求，脑海里隐约有个念头即将浮出水面，这时手机一响，是江昀发来的消息。
——【天玄手艺太差劲，让他跟在你身边，帮我训练一段时间。】
这条微信，适时打消古亦舟的疑惑。
与此同时，古元元也收到江昀的消息，他派的车快到了。古元元赶紧换衣服，等她换好后，发现千闲身上的衣服依然是之前的，破破旧旧。
猛然想起，千闲的行李只有一个很小的背包，里面放着一套旧的换洗衣服。
古元元：“……”
千闲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古元元：“没什么。”
一个小时后，司机直接把古元元载到一家大型商场，还没待古元元反应过来，她看到了车窗外面的季老太太。
“元元，快下来。”
古元元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先回军区大院，见了季老太太再一起出来呢。
季老太太笑呵呵地说：“昀儿说你昨晚没回大院，然后直接把我送到这儿了，刚下车呢，就看到你啦。”
古元元只得感叹大宝安排的细致，她跳下车，顺手塞了个暖手宝给季老太太，季老太太见她手里拿着一个，便没有拒绝。
“这是……？”接着下车的千闲引起季老太太的注意，打眼一看，忍不住笑，“好俊的孩子。”
古元元：“……”
这是室外，担心再次惊吓到老太太，古元元暂时没有直接说明千闲的身份，只道：“他是大宝给我找的保镖。”
老太太皱眉：“这么小的保镖？”
她伸手去捏千闲的肩膀，千闲肩膀微动，差点移开，好在停住了，老太太笑眯眯地说：“嗯，身板很结实。”
古元元答应要带季老太太逛街美容做SPA，考虑到老太太年纪大，不宜逛太久，于是古元元带着她逛了几家成衣店，给老太太选了几件大衣。
虽然是陪老太太逛，但古元元也没有正儿八经地逛过，正好借这个机会，季老太太受她影响，脸上笑容一直没断过，换上古元元搭配的衣服后，看起来真是年轻好几岁。
老太太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偷偷自拍，发给季老爷子。
“不行了，我得休息会儿，元元，你和千闲去逛吧，买点自己喜欢的，我在这里等你们。”季老太太坐在一家店里的椅子上，笑眯眯地赶古元元走。
她眼又不瞎，千闲一路上，眼睛就没开过古元元，当接二连三进入衣店时，那张脸仿佛写满无数的“无聊”，时不时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可怜极了。
老了老了，心态就算再年轻，也不能全把时间占了，让年轻人去逛逛多好。
再者，她也确实累了。
正说着，一个老太太进入店内，和季老太太一对上眼，互相叫出名字，原来是熟人。
“天哪，笑南，真的是你，我没看错吧。”这位富态的老太太一脸惊讶，随后看向古元元，脱口道，“这是你儿媳妇？”
季老太太当即道：“我小姐妹儿。”
周老太太：“？？？”
季老太太也不做解释，只挥手让古元元自己去逛，古元元见两位老太太相谈甚欢，也就只好先离开衣店。
千闲自然跟着。
古元元有点不放心，对千闲道：“你在外面看着，我自己去逛逛。”
“不。”千闲坚决摇头，“不能离开你半步。”
古元元无奈，便领着千闲进入一家男装店：“去选你喜欢的。”
千闲惊喜地说：“你要给我买衣服吗？”
“废话。”
“我可以随便挑？”
“对，随便挑。”
“那我要你给我挑。”
“……”
店里的服务员看着这对小情侣，纷纷捂嘴笑。
千闲缠着古元元，甚至去拉古元元的衣袖：“你帮我挑。”
“放手。”古元元板脸，“别卖萌。”
“现在的小情侣，看起来好甜蜜哦。”有个服务员忍不住小声道。
“也就只有青春期的恋爱，才能这么甜。”同事羡慕的回应。
“姑娘，男朋友都向你撒娇了，你就帮他选吧。”服务员起哄。
古元元：“……”
神特么男朋友。
千闲回头去看服务员，一脸认真问：“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服务员不知他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这样问：“呃……”
古元元竖起三根手指：“我数三声，再不去挑——”
千闲咻的闪到旁边，一口气挑出三套：“我要这些。”
还真是不客气，古元元哭笑不得。
结账时，收银员忽然抬头看了古元元好几次。
古元元：“？”
收银员迟疑：“你好像微博热搜里那位小干妈……”
说着又觉得似乎不太可能，微博热搜上和林少司扯上关系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诶……不对。”收银员目光移向千闲，“他也好像那个和林少司打架的人……”
眼前一连出现两个与热搜人物相似的人，不太可能是巧合吧。
服务员的声音吸引店内的顾客，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好像真的是。”
“感觉就是耶。”
“不是好像，就是！你看，一模一样。”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古元元懵了下，反应过来，一边朝千闲使眼色，一边道：“你们认错人了，我们不是。”
说完，拿回自己的卡，一口气跑出男装店。
古元元这才意识到三宝和舒然的带粉能力，逛个街居然能被认出来，她准备去买两个口罩，再去找季老太太。
一个圆球忽然滚过来，滚到古元元的脚边。
“请帮我捡一下，可以吗？”
古元元抬头，一个英俊的男人站在前面，看不出具体年龄，典型的西方人长相，鼻梁高挺，眼眶深邃，碧蓝的瞳孔令他的眼神透着淡淡温柔，眉尾处有块疤痕，非旦没有破坏他五官的美感，反倒让他看起来更有魅力。
一个外国人，不仅长相帅气，还说着一口纯正的、没有丝毫口音的中文，容易令人生起好感。
可古元元不是小女生，属于女人的直觉，让她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了不舒服，比她面对陆文琛时还要不舒服。
千闲吸了吸鼻子，没等古元元说话，他把球踢了回去：“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不要靠太近哦。”
男人有些惊讶，蹙眉道：“都说华国人很懂礼仪，小兄弟，你这样说话，有点不太礼貌呢。”
他弯腰捡球，抬腿欲走过来。
“你再过来，我不客气啦。”千闲提了提手上的袋子，郑重道，“我不开玩笑的。”

第56章 娇气妈
“OK。”男人脸上表情未变分毫，片刻后，做了个无奈的耸肩动作，朝古元元点点头，转身走了。
“别看了。”千闲挡在古元元身前，遮掩住她看着男人背影的视线，“他不是好人。”
古元元收回目光，哭笑不得：“你怎么知道？”
“直觉。”千闲毫不犹豫地说。
古元元不置可否：“走吧。”
找了个饰品店，买了两个口罩，结账的时候，发现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千闲没了影子。
人呢？
在店里没找到人的古元元结完账后，戴上口罩走出店口，左右看了圈，均没发现千闲影子，下意识想打电话，想起千闲压根没手机。
古元元皱眉，她倒不是担心千闲，只是千闲一路一直表现的特别老实，刚才买东西也是寸步不离她，这会儿突然消失不见，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上厕所了？
她决定在原地等会儿，免得和千闲错开。
商场一楼中间布置了个舞台，似乎是在做什么宣传活动，有年轻人在上面跳舞，周围不少人观看。
古元元下意识便趴在护栏往下多看了两眼，正看着，耳边忽然出现声音：“美丽的东方姑娘，分开不过一会儿，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太巧了。”
古元元转头，说话的人离她一米远，正是不久前那个外国男人。
“我叫雅克尔&#183;冯&#183;肯林，你可以叫我雅克尔。”男人笑起来时，眼中神色温柔至极，“不然是否有那个荣幸，得知小姐的芳名？”
古元元另一只手拿着给千闲买的口罩，她把玩着外包装饰，抬眸淡淡地道：“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雅克尔丝毫不介意她带刺的态度，仍然笑得像是个骑士：“在我们国家，互换姓名，就已经认识了。”
发现雅克尔在接近自己，她不知道他的意途，但手中冒出的鸡皮疙瘩提示这不是个好现象。
古元元亦不留痕迹地后退，余光扫过四周，到处都是人，来往的人群让她底气足了许多：“在我们国家，没有明确规定，你对我报了名字，我就得对你报名字。”
雅克尔有些惊讶+疑惑地问：“华国人不是崇尚礼尚往来吗。”
古元元轻笑：“先生很懂我们华国嘛，不过不知你听过一句俗语没有。”
“什么俗语？”雅克尔看起来一副好学的模样。
古元元看到千闲了，这傻子手里端着两杯奶茶，从隔壁的奶茶店里走出来。
刚才她居然没有看到他在里面。
她收回目光，回视雅克尔，此人绝对有问题，她也用不着客气，一字一句地说：“不要给脸不要脸。”
话落，她和雅克尔中间已经多了一个人，雅克尔刚刚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旋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千闲抿着唇，不高兴地看着他，将手中的奶茶放在护栏上。
他只是在饰品店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喇叭声——奶茶买一送一。
又见古元元看得正仔细，心中盘算：奶茶店在旁边，他很快就可以买回来。
古元元给他买这么多东西，其他的他买不起，好歹能买杯奶茶。
“我可以动手吗？”千闲回头征询古元元的意见，“我不喜欢他。”
“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雅克尔无奈，“我父母他们很喜欢华国，一直想来华国看看，可惜身体不好，卧病在床，我只好代替他们来华国，我对你们并没有恶意。”
“如果我的行为让你们感到不高兴，我可以郑重向你们道歉。”雅克尔歉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千闲没接，雅克尔也不介意，把名片放在护栏上，友善笑笑，转身离开。
“他要是再出现，我真动手了哦。”所谓事不过三，如果不是古元元拉着他摇了头，千闲已经动手了。
古元元解释：“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他又没做什么，无缘无故对他动手……你想去警局里待会儿吗。”
千闲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不能明着对他动手，那暗中可以了？”
古元元想了想：“……如果他再出现，你就悄悄打昏他。”
千闲跃跃欲试，有点遗憾不能现在动手，不过雅克尔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他献宝似地重新拿起两杯奶茶：“你想喝哪一杯？”
“这杯里面是珍珠，这杯是椰果。”
古元元见千闲悄悄往珍珠杯瞄了两眼，他不会掩饰情绪，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自己喜欢的是珍珠杯。
古元元故意指向珍珠杯，千闲毫不犹豫递过来，古元元摇摇头，不再逗他，拿过椰果杯，刚准备将雅克尔的名片扔进垃圾桶，想了想，又把名片放进包包。
“你会用手机吗？”她随口问千闲。
千闲果断摇头。
古元元黑线：“基本的接听电话都不会？”
千闲：“……”
古元元：“……”
手机店在一楼，她先去看了眼季老太太，后者和周老太太仍然在店内交谈，遂放下心来，带着千闲到一楼，给他买了款中等手机。
当服务员得知千闲连手机都不会用时，惊讶的合不拢嘴，这年头居然还有年轻人不知道怎么使用手机。
好在千闲也不傻，在服务员的教导下，迅速掌握接打电话的技巧。
买完手机，古元元任由千闲新奇地捣鼓，返回二楼，周老太太已经离开了。
“都买了些什么？”季老太太一看，发现居然全是给千闲买的，笑道，“怎么不给自己买。”
古元元忍不住道：“大宝给我买了很多。”
“昀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季老太太笑起来，“每年都会给我们两个老家伙买不少东西，让他别买，他偏不听。”
古元元：“那是他孝顺你们哒。”
下午古元元带着季老太太去做造型，在理发师的巧手下，季老太太的头发成了当下老太太最爱的发型——方便面发型。
老太太初时很别扭，感觉镜子里的自己变了个人似的，古元元从包包里拿出一条丝巾，学着网上看到的方法，当发带一样别在老太太头上。
时尚值UPUPUP！
如此再看几眼，季老太太爽快接受了。
还有最后一项活动——SPA，可当老太太知道要脱衣服后，说什么都不同意。
“算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活动，我还是不参与了。”季老太太心有余悸。
古元元也没勉强她，直到季老太太面现疲惫，他们才返回军区大院。
季老爷子看着出去一趟，回来大变模样的老伴，半天没吭声，第二天，悄悄出门把白发染黑了。
季老太太在微信上跟古元元语音说起这段时，哈哈大笑。
古元元心想，这两个老人实在太可爱了。
江昀打电话说要忙着工作，回不了军区大院，于是古元元和千闲这两天均住在古亦舟的公寓。
今天该回剧组了。
“你要好好保护妈。”古亦舟一边往千闲的背包里塞一些零食，一边叮嘱他。
“放心吧。”千闲嚼着泡泡糖，吹了一个超大的泡泡，一不小心爆了，糊了满脸。
古亦舟：“……”
看着他那一张正太脸，不忍直视地移开视线，去找亲妈了。
古元元在卧室和江昀视频，古亦舟进来时，便看到亲妈和大哥相谈甚欢。
他道：“聊什么呢。”
古元元拉着二宝坐下，神神秘秘地说：“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
“妈。”视频里的江昀扶额。
多半是关于大哥的糗事，古亦舟起了兴趣，顺着古元元的话问：“什么消息？”
“你有大嫂了！”古元元说，“我有儿媳妇了！”
“说了不是。”江昀微微咬牙，“你别听季沛川那家伙乱说。”
古元元才不信，迫不及待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二宝——她就说嘛，她的儿砸们个个这么优秀，爱慕他们的人大把的有，总不能一个正式的“儿媳妇”都没有。
古元元现在可是和季老太太成为闺中密友，季老太太最大的心事，就是想让季沛川和江昀早点结婚。
要不是看中的小姑娘变成小姐妹，季老太太准能把主意打到古元元身上，然而现在这条路行不通了，干脆就把古元元拉成同盟。
古元元本着要坑也不能坑自家的宝，于是和季老太太一番商议，把矛头对向季沛川。
季老太太的主意是：她来物色人选，古元元去劝季沛川。
——季老太太无数次对季沛川提起这事，后者要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要么随意敷衍。
而古元元不同，她无比肯定，儿子不好意思拒绝古元元，绝对会听古元元的话。
古元元立即付诸行动，就在微信上联系季沛川，本想循序渐进，哪想三两句就被季沛川戳破她的来意。
季沛川：“……”
这才多久？古元元就能联合他妈进行催婚了。
裹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准则，季沛川一不小心，透露了点江昀的历界情史——
接着把疑似和江昀确立过消息的汪凝，以及她的资料全部说给古元元，并着重强调：汪凝帮着江昀管理美国的分公司。
话里话外透出：连分公司都能交给汪凝打理，绝对的真爱，顺便再指责江昀这么久不给人家女孩一个准信，实在是渣！
江昀这边暗中派自己的人配合军方的人，搜寻野狐的踪迹，哪能想到季沛川这只腹黑狐狸，扣了口锅在头顶。
古元元觉得大宝是在害羞，季沛川为了让古元元相信，还特意发了一张江昀与汪凝的亲密合照。
“大宝，你放心，我可不是老古板，只要你喜欢的女孩，妈咪都喜欢。”前提是……不要太作。
古元元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冒出一些电视剧里关于婆媳之间的狗血剧情。
“什么时候你把人带回来，妈咪悄悄看看。”
古亦舟嘴角上扬，附和亲妈：“我和妈一样，倒也想见见未来大嫂呢。”
大哥若是成了家，自然而然会顾自己的小家，那就少一个人跟他抢古元元了。
江昀真是恨不得立刻找到季沛川，以江昀的身份狂揍对方一顿，他不留痕迹地转移话题：“妈，你知道季沛川为什么到现在还单身吗。”
明知道大宝是在转移话题，古元元还是控制不住好奇：“为什么？”
江昀勾唇，准备给季沛川挖坑：“因为……”
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古元元听到视频那端忽然一声砰响，紧接着视频中断。
“二宝，你刚才听到了吗？”足足过了好几秒，古元元才回神。
见古元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古亦舟抱紧她颤抖的身体，眉心紧蹙，沉声安慰：“可能是有人在放炮。”
“不。”古元元掐着二宝的手，抖着声音道，“那是枪响。”

第57章 娇气妈
另一边
江昀现在所处地点是一家酒店，约见完领导将之送走后，他便暂时在会议室休息，顺便和古元元视频。
酒店内外均检查过，安保力量着重在周围，窗户是防弹玻璃，江昀休息的位置更是远离窗户。
这意味着，除非有人不声不响干掉外面的保镖，光明正大地进入会议室，这才可能对着江昀开枪。
但是，枪响是从会议室里突然出现的，枪响的那一瞬间，离江昀最近的一名保镖扑过来，他刚才坐的地方，炸开一个大洞，手机震到远处。
这声枪响过后，一切归于寂静，只有残缺的座位，提醒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事吧？”江昀问保镖。
保镖摇头。
江昀站起来，保镖惊道：“老板！”
“没事。”江昀环顾四周，淡淡道，“一个警示而已。”
像野狐这种反社会人格的变态，这几天一直风平浪静，根本不像他的风格，江昀等了几天，总算等到他出手。
此人即使复仇，也会用猫抓老鼠的方式，哪怕老巢被端，在他心里，依然不会认为自己弱，更自信自己有办法复仇。
简直愚蠢至极。
茫茫人海，野狐若真龟缩着不动手，想找到他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当他动手，才有机可循。
江昀目光搜寻，片刻后，看向对面的墙。墙上挂着一个装饰用的木雕，中间镂空，他把木雕取下。
“老板，我来吧。”保镖上前。
江昀顺手给他，没过多久，保镖把木雕拆开，里面果然有一把很小巧的枪，而且枪被改装过，几乎和木雕融为一体，枪口对准的方向就是江昀坐的位置。
而木雕本身也重新设计，到一定时间，枪里的子弹就会弹射出来。
很是高明的设计，这样的设计，江昀并不陌生。
冰川计划之所以死了那么多人，其中有一半就是因为这种诡异的、能将武器和物体融合在一起，形成掩护，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这些东西经不起细致检查，但是——在进入会议室之前，所有东西保镖均检查过，没有异常。
却偏偏漏了这个危险的木雕。
江昀的保镖团，其实都是军方的人，他们专业、忠诚，没道理没有发现木雕里的情况。
这些保镖一直跟在江昀身边，甚至可以说，他们就是江昀的兵。
平时这些保镖，均由天玄负责，天玄被江昀派去保护古亦舟，他的位置暂时由帝参代替。
看来，是有鬼了。
“老板。”显然保镖帝参也想到这一点，他脸上带着羞愧，沉声道，“我把他们都叫进来。”
江昀淡淡道：“不用了。”
帝参不解，不把鬼揪出来，放任他潜伏在身边吗。
想到自己人中出现鬼，帝参暗自咬牙，拳头紧握。
“不是我们的人。”江昀忽然想起来，除了他的保镖进入过会议室检查外，那位领导的保镖们也进入过会议室检查。
谁动的手，不一定呢。
“比起怀疑自己的人，我宁愿怀疑别人。”江昀吩咐，“去查今天跟着刘局来的人有哪些。”
帝参：“是。”
“再检查一遍，破损的东西，按市价三倍赔偿。”将一件件事交待出去，江昀这才想起亲妈。
刚才视频忽然中断，也不知她有没有听到枪响……
想到这里，江昀赶紧找手机，在沙发角找到，结果经过刚才那一摔，手机自动关机了。
他试图开机，发现手机毫无反应，帝参奉上自己的手机，江昀接过，转而进入另一间房。
他倒是十分轻松惬意，保镖们经历刚才的事，紧张的不行，恨不得把他团团围住。
在江昀进入房间时，余光看到另一条过道，有个服务员推着推车离开，他看了两眼，直到对方进入电梯，这才收回目光。
踏进房间，江昀吩咐：“去查刚才离开的服务员。”
“是。”展阳领命，刚要离开，他的手机响了，“江总，是季先生的来电。”
江昀接过。
“怎么回事？”电话里季沛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刚才接到你妈的电话，说你遇到枪袭了。”
江昀简单解释，季沛川听完后，嗯了一声：“你打电话解释吧，不要泄露任何情况。”
“我知道。”
江昀掐了掐眉心，想着古元元必是吓坏了，他略一想好说辞，拨通古元元的电话。
“大哥，你在哪？！”电话那端出现古亦舟的声音，听到江昀声音没有任何问题，稍稍放松了些。
“妈呢。”
古亦舟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古元元，无奈道：“她担心你出事，先是给你的朋友打电话，没有问出你的行踪后，越发急切。你知道的，她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我担心她这么不管不顾，身体受不住，让她睡下了。”
江昀眸色暗了许多：“你用的麻醉剂？”
他们已经从千闲口中，得知古元元的痛感是普通人的十倍，平时极力避免她磕着碰着。
知道这个情况的古亦舟，哪里舍得把针扎在亲妈身上。
“千闲在她身上点了下，她就昏睡过去了。放心，她不会有事。”说完古元元的情况，古亦舟才道，“你呢。”
“一个小意外。”江昀编的理由是，走廊发生意外，有危险持枪人员进入酒店闹事，好在事情已经控制，无人受伤。
他真真假假参半的说，即使古亦舟有疑问，却也没有多问——江昀既然想瞒着，没必要一挖到底。
只要人没事就好。
顿了顿，古亦舟终究没忍住：“真的没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我们是一家人。”
江昀无声笑了笑：“放心。”
千闲站在旁边，待古亦舟挂断电话，他才吱声：“昀昀没事吗？”
不久前，他还在客厅边吹泡泡边看动画片，识趣的没有进卧室打扰母子三人的谈话，正看得兴起时，听到卧室里传来古元元焦急的声音。
顾不上看电视，他蹿过去，很快明白怎么回事。
古亦舟替古元元掖了掖被子，抬头，见千闲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紧张和担忧，他心一软。
他们均不接受千闲，然而千闲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以赤诚之心待他们，又何必苛求他太多。
“没事。”
“有人要杀昀昀吗？”
“我不知道。”古亦舟摇头，“大哥什么也没说。”
但他心里隐隐有猜测，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千闲看了眼床上的古元元，即使点了她的睡穴，她依然睡得不安稳，眉心紧蹙，长睫轻颤。
任何一个当妈的，在听到自己的孩子处于危险之中，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冷静下来。
偏偏她还没有做出什么举动时，就被强制性的点晕了。
千闲有些心虚，直觉告诉他，古元元醒来会揍他。
“舟舟，我想去外面买泡泡糖，可以吗？”千闲说，“泡泡糖刚才吐完了。”
古亦舟：“……”
他要收回刚才的心软。
自认古亦舟的沉默就是默认，千闲悄无声息地下了楼，下楼之前，他从古元元包包里，拿出那张雅克尔的名片。
虽然儿子们不喜欢他这个爸爸，他……也不太喜欢他们——这个想法从心中掠过时，千闲还有些心虚的左右看了看。
可他是爸爸，爸爸就要有爸爸的样子。
儿子受了欺负，他不能坐视不管，想到古元元刚才难过、焦急、揪心的样子，千闲就不高兴。
他得找到那个欺负儿子的坏蛋！
而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人就是在他和古元元在商场里碰到的人。
千闲脑袋不能想太深的问题，所以他只凭直觉和本能行事。
他拿出手机，蹲在路边，慢慢拨通名片上的号码，响了几声后，对方挂断了。
千闲没有气馁，继续拨，一连拨了五次，电话终于接通，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喂？”
千闲盯着名片上的名字，慢吞吞地说：“我找雅……什么丁。”
对方：“……”
“雅克丁。”千闲说，“他欠我钱，我没钱了，我要他马上还我。”
对方：“？？？”
“您是要找雅克尔先生吧。”几秒后，女人用甜美的声音说。
千闲这才反应过来认错字了。
“对，就找他。”
“请问您是谁？”
千闲嚣张地说：“你不用问我是谁，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我是来要钱的！”
想了想，回忆最近看电视学到的台词，自己综合一下，补充了一句：“他要是敢不认账，不还钱，我会揍得他爹妈都认不出他，跪在地上叫我爸爸！”
沉默几秒后，女声大概是得了指令，快速回了一串地址：“先生，请您到这里来。”
“哼。”千闲记下地址，继续提要求，“记住，准备一箱泡泡糖！”

第58章 娇气妈
女人给的地址是一个会所，走出小区的千闲，面对大街陷入一个思考：坐公交车还是打出租车。
坐公交车要问路，费时间，但是便宜
打出租车的话倒是节约时间，但是……千闲掏掏荷包，摸出一百多块：“应该够了吧。”
于是千闲果断打车，司机听他报了会所名称，一脸奇怪表情，过了会儿，司机闲聊，问：“小兄弟去会所找人的？”
他去找欺负儿子的坏蛋，所以司机没有问错，千闲点头。
哪想司机脸色更加怪异，迟钝如千闲也觉得不太对劲了，他茫然道：“有什么问题吗？”
司机呵呵笑，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这表情分明是有什么，好在千闲也不是好奇心特别强的人，他也没多问，然而司机却频频通过后视镜打量他，想让他忽略都忽略不了。
“小兄弟，你今年多大了。”过了会儿，司机忍不住道。
千闲摇头。
司机误以为他不想说，越看越觉得是个未成年，他叹息地说：“我看你年龄不大，叔是过来人，年轻人嘛，总是有几分冲动，但还是要以学业为主，不要将心思放在其他不好的事情上，否则容易对你今后的发育和人生产生不好的影响。”
千闲：“？？？”
司机继续说：“你千万不要嫌弃我啰嗦，我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儿子，整天为他操心，就怕他误入起歧途。前段时间发现他天天尽看一些H书籍，担心得很。偶尔看看也就罢了，谁没有个冲动啊，但你们还太小，这种事情还是少接触为妙。”
“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所谓的一失足成千古恨……”
千闲莫名其妙看着司机，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司机说着说着，看他一眼，估计是将他的一脸迷惑当成不耐烦，只好叹息一声，半大小孩子脾气最不好控制，万一失控……遂把话咽了回去，不再说教。
一个小时后，到达会所，收费一百多，千闲一脸肉痛表情的把钱递过去，导致最后身上只剩下几块钱。
司机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气派的会所大门，摇摇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走了。
会所门口站着两名男宾，五官端正，穿黑色西装，身材很好。
外面停了不少车，不少男人女人均进入里面，进去的时候，偶尔会有人摸两下男宾的腰或者大腿。
换一个人来，大概能一眼看出这是个什么地方，千闲在门牌上细看几眼，确认这里是女人电话里提供的地址。
他直接往里走。
“欢迎光临。”男宾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说，其中一个笑道，“好可爱的弟弟，我叫杰瑞，你叫什么？”
伸手欲去摸千闲的脸。
千闲拍开他的手：“我找雅克尔，带我去见他。”
杰瑞脸上的笑容消失，一脸失落地说：“原来是找人的呀，真是可惜这么可爱的小弟弟了，不过你大概走错了，我们这里没有叫雅克尔的。”
“胡说，我打了电话，他说他就在这。”千闲不高兴了。
“气鼓鼓的样子也好可爱呢。”杰瑞笑着又伸出手，不过伸到一半，僵在半空。
他看到了千闲满是不高兴的眼睛，鬼使神差的不敢再多说什么。
千闲重新拨通雅克尔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仍然是之前那个女声：“先生到了吗？”
“在门口。”
“好的，我马上出来迎接您。”
过了会儿，一个穿紧身裙的女人出现，男宾看到她，纷纷喊了声：“露西姐。”
“没你们的事。”露西风情万种地扭着腰，看清千闲时，贴着夸张假睫毛的眼睛里掠过一抹惊讶，旋即道，“小先生，雅克尔先生在包间等着你，请随我来。”
千闲抬步走了进去。
会所内部一片昏暗，到处是昏黄暧昧的灯光，大厅里放着不少类似情侣卡座的小沙发，超过一半均坐着人。
一男一女。
两男一女。
一男两女。
或者男男。
不过看起来都是正常交流，大部分男人，穿的似乎都是统一的西装，衬得个个帅气无比，腰瘦腿长。
“先生也有兴趣吗，要不要我也叫一位侍者来陪您？”
千闲：“？”
“您要女侍者还是男侍者？”
千闲：“？？”
西露意味深长地笑起来：“那就叫一个男侍者吧。”
千闲：“？？？”
“约翰。”露西高声喊，前方和一位女孩聊天的高大男人大步过来，“露西姐。”
露西朝他使了个眼色，而后指着千闲，娇笑道：“这是新客人。”
约翰是个混血儿，有着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眶，轮廓硬朗，浑身上下充斥着荷尔蒙的气息。
他微微一笑，帅气迷人，朝千闲伸手：“你叫什么？”
千闲皱眉看着他，目光下移，落在约翰伸过来的手，过了几秒，缓缓伸手。
下一秒，约翰高大的身体被甩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闷咳出声。
尖叫声在四周响起。
千闲看起来像是从来没有动过手一样，他在露西紧缩的瞳孔中，郑重强调：“不要浪费时间，我要见雅克尔。”
露西脸色变了几下，旋即恢复镇定，她对跑过来的人挥手，让他们安抚其他客人，带着千闲来到三楼最里面的一个包间。
“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包间里只有雅克尔一人，看到进门的千闲时，他似乎有些惊讶，“我还以为是我一位爱玩闹的朋友，没想到是你。”
千闲往室内一看，气冲冲地道：“我要的泡泡糖呢？！”
室内一时无声，两秒后，雅克尔轻笑：“小兄弟，泡泡糖这种东西，一时难以给你买到，给你备了桌上这些小零食，你尝尝看。”
露西接过话，嗔道：“雅克尔先生，您不知道，这位小先生刚一进门，就将约翰摔了出去，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要不是看在他是您朋友的面子上，我可要追究责任呢。”
“不用介意，小兄弟就是这个性子。”雅克尔无奈，“上次在商场，我碰到这位小兄弟，只是想和他的小女朋友说几句话，他就扬言要和我动手。”
他好笑地摇头，饶有兴趣地问：“小兄弟是会华国的武术吗？听起来很厉害呢。”
千闲的注意力被桌上的那些小零食吸引了些，闻言只“哦”了一声。
雅克尔也不介意，有些疑惑：“你在电话里说，我欠了你钱，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似乎在商场见面之后，没再见过了吧。所以……你是特意来找我吗？”
露西悄悄退了出去。
千闲决定，等会儿离开的时候，把桌上的零食一并带走，看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他收回目光，转向雅克尔，问了句：“你认识江昀吗？”
雅克尔惊讶：“你说的江昀，是那位年纪轻轻就位列富豪榜的江昀？”
千闲：“……”
他根本不知道江昀有多少身家。
千闲不想跟他说话，他忽然动了。
雅克尔脸色一变，没料到千闲毫无预兆的动手。
他手中戴了枚戒指，中间有个按钮，他按了下去，只听咔咔几声，墙壁居然射.出密集的刀片，而雅克尔所坐的沙发瞬间往后移，躲开了千闲抓过来的手。
千闲只好暂时躲避这些刀片，与此同时，头顶响起令人牙酸的机括声，一个铁笼子降下来，千闲被框在里面，墙壁停止吐刀片。
“小兄弟真是厉害。”雅克尔拍着手站起来，看着地上铺满的刀片，小心用脚扫开，再看千闲身上未伤分毫，眼中笑意越来越深。
什么武器都没带，只靠双手和速度，就能躲过抹有神经毒素的刀片——只要被刀片划破一条口子，刀片上的毒素会迅速进入血液，一分钟之内让人丧失行动能力。
“本来想和你多说会儿话。”雅克尔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一口，“奈何性子这么急。”
他叹息一声：“你叫千闲是吧，华国武术名不虚传，可惜可惜。”
千闲皱眉看着眼前的笼子，用手敲了敲，再看头顶，天花板已经恢复原状，墙壁也没有任何异样。
见他没有丝毫慌乱，雅克尔赞叹，文邹邹地道：“真是少年出英雄啊。”
“这笼子用最坚固的矿铁打造出来，没有我的锁，你离不开。”雅克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趋向变态，他拿出一把枪，“你的速度太快，是个威胁，偏偏我又舍不得杀了你，只好对不起了。”
他将枪口瞄向千闲的腿，眼中闪烁着残忍又嗜血的光芒。
啊，毁掉一位高手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骄傲自负的少年，终将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想想就有些兴奋……
雅克尔毫不犹豫地扣动板机，砰的一声，想象中少年痛苦倒地的画面没有出现，定睛一看，笼子里空无一人。
雅克尔脸上疯狂的表情静止，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似乎在前一秒中，有人变魔术一般，将千闲变走了。
“我在这里哦。”背后响起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雅克尔条件反射往后开枪，手腕剧痛，枪落在地上。
他的右手手腕直接被千闲折断，紧接着千闲在他身上几大要穴重重一点，雅克尔脑子一片空白，倒在地上，只剩下被剧痛支配。
千闲蹲下，将他另一只手上的戒指取下来，他刚才看得很清楚，雅克尔就是按了戒指，才启动机关。
“虽然我不喜欢你。”拔完戒指的千闲，毫不犹豫将这只手腕也掰断，他萌萌哒地盯着痛得满头大汗，嘴角已经咬破的雅克尔，“但你很厉害嘛，一个外国人，怎么布置这些机关的？”
雅克尔没有说话。
“你不要喊。”千闲挥了挥手，“你要是敢大叫，我就掐断你的脖子，说到做到哦。”
雅克尔：“……”
他倒真不敢喊了。
露西知道这是一间怎样的房间，房间内的机关启动，外面的露西自然知道，不等到他召唤，她绝对不会进来。
“你是怎么出来的？”雅克尔用尽全身力气问。
千闲：“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雅克尔：“……”
他深吸口气，露出一抹笑：“我们无怨无仇，这样吧，刚才发生的事，就算我们之间恩怨抵消，我还会额外再给你一笔钱。”
“我说过，不还钱，我会揍得你连你爸妈都不认识。”千闲不听他叭叭叭，“但我觉得杀了你更好。”
就在这时，千闲的手机响起来，他手机里现在只存了古元元和古亦舟的号码，来电显示：舟舟
电话接通——
“你买糖买到哪去了？”
千闲高兴道：“我抓到伤害昀昀的人啦。”
古亦舟：“？”
古亦舟：“……你现在在哪？”
千闲回了会所的名字。
古亦舟：“？？？”
这不是著名的某男模会所吗？！

第59章 娇气妈
古元元睁开眼，迷瞪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千闲居然趁她不注意对她动手。
她掀开被子，刚要下床，门被推开——
“大宝？？？”出现在眼前的，正是古元元担忧不己的江昀。
“妈。”江昀手中端着一杯热牛奶，古元元慌忙下床，他赶紧扶着她，“小心点，别磕到了。”
“你没事？”古元元急切道，“快让妈咪看看。”
“我没事。”江昀微笑着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我要是有事，还能在这儿吗。”
见古元元眼眶都红了，他放柔声音，再次道：“我真的没事。”
为了让亲妈放心，江昀把对古亦舟的解释，再度说给古元元听，古元元一听就抓出漏洞：“怎么可能是意外，肯定是冲你来的。”
江昀：“……”
他应该感叹亲妈太聪明。
“确实是冲我来的。”江昀神色变得有些怪异，古元元注意到，追问，“是什么人？抓到了吗？为什么要杀你？”
感觉古元元仍然很紧张，江昀暗叹，明明她自己在面对危险时，一点也不害怕，他笑道：“千闲抓到人了。”
“？？？”古元元一脸“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江昀初得到消息，饶是已经练就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会镇定自若的心态，他也震了震。
千闲抓到的人，正是这段时间躲在暗处，一直找不到人影的野狐。
即使在拍过来的照片中，里面的人和野狐是两张不同的脸，可江昀在看到照片时，立刻能确定对方就是野狐。
他们曾经交手太多次，脸可以变，眼睛变不了。
难怪野狐敢现身来到帝都，谁能想到他换了一张陌生的脸，藏身在一家男模会所。
如果不是千闲，想找出野狐，只怕还得费番功夫。
古亦舟在收到千闲的消息后，想了想，他决定赶往会所，途中给江昀打去电话说明情况，江昀则通知军方的人去处理。
古亦舟身边有天玄跟着，江昀想着古元元一个人在公寓，于是率先赶了过来。
“千闲说，这个人你们在商场遇到过。”江昀把千闲拍的照片给古元元看。
照片中的雅克尔倒在地上，看起来十分狼狈。
古元元点头，皱眉道：“当时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没想……”
她话音顿住，忽然反应过来：“他的目标一早就是你，之所以接近我，也是因为你。”
她穿过来后，唯一和她有仇的也就陆变态，但陆文琛虽然是变态，却不是傻子，如果只是因为想报复她，特意对江昀动手，他是脑子锈透了。
所以情况得反过来看。
江昀的仇人，为了报复江昀，故意接近她，而她身边有千闲，他感觉到威胁，暂时停手。
越想这个逻辑越符合。
古元元顿时又紧张起来，总觉得大宝的仇人有很多，她以前还不太明白为什么江昀身边要跟那么多保镖。
现在知道了。
想明白这一点，古元元只觉那些保镖完全不够。
“大宝，他为什么要杀你？”古元元说，“是他本人跟你有仇，还是背后有人指使？抓住他就没问题了吗？”
江昀眉梢微动，亲妈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本来打算什么都不让她知道，避免她担心。
但看她的反应，什么都不解释，只怕会一直担心下去。
“生意场上的事。”江昀随便找了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有时候触及一些利益，对方不满意，背后捅刀子是正常的事。对不起，妈，连累了你。”
“呸呸呸。”古元元轻轻打了他几下，“我是妈咪，以后再说连累两个字，我打你哦。”
江昀微怔，旋即笑了起来。
古元元没有追问到底是因为生意场上什么事，她松了口气：“也就是说，这个雅克尔是元凶，抓了他就没什么事了。”
野狐落网，自然再蹦不出什么花来，江昀点头。
没过多久，古亦舟和千闲返回，千闲一见到古元元，心虚地往古亦舟后面躲。
古元元愣了下，她什么都没说吧，怎么就吓成这样。
发现古元元没反应，千闲这才钻出来，讨好的把零食给古元元：“这个饼干特别好吃，元元你尝尝。”
古元元下意识吃了块，问出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你怎么知道那个雅克尔就是杀大宝的凶手？”
江昀和古亦舟对视一眼，看向千闲的目光均有些复杂，尤其是江昀。
他没想到，千闲去找化名雅克尔的野狐的目的，是为了替他出气。
——他已经收到军方人报告现场的情况和照片。
满地刀片和中央的铁笼，昭示着野狐那间房的危险，一旦有人进去，几乎只能任由野狐宰割。
可千闲不仅去了，甚至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反杀野狐。
“直觉。”千闲自己也吃了块饼干，眯着眼睛说，“上次在商场见到他，我在他身上闻到了不好闻的味道。”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见到雅克尔第一眼，就知道他杀过人，而且很多很多。
只是不想让古元元害怕，这才没有细说。
“还好他给了名片，要不然找不到他在哪。”
古元元斜乜他一眼：“人家随便给一个地址你就去，万一没在那呢。”
“没在就再想办法找嘛。”
“你就不怕那里已经布好埋伏，双拳难敌四手。”
“打不过可以跑呀。”千闲得意，“我跑得很快的。”
古元元：“……”
“千闲，你过来。”江昀把千闲叫到阳台，千闲条件反射去看古元元，后者却没给他任何反应，千闲只好不情不愿地去了。
江昀手中点了根烟，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平时很少抽烟，只会在心情烦躁的时候抽一根。
“你别抽这个，有毒，会损坏肺部。”千闲闻到烟味儿，脸皱成一团，“尤其不要在元元面前抽，更不好。”
江昀动作一顿：“你在教育我？”
千闲义正言辞地说：“我是爸爸，你得听我的。”
江昀：“……”
江昀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把烟掐了。
“谢谢。”他说。
千闲有点不好意思，弯着嘴角：“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江昀转身，目光眺望于远方，双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的，江昀才重新开口，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有想过，如果被困在房间里走不出来，你的后果是什么？或许你会直接死在那里。”
“为什么要想这种不会存在的事。”千闲不解，不解的语气中透着强大的自信。
江昀掐了下眉心，换个方式问：“你独自去找野……雅克尔，确定能全身而退？”
“当然啦。”千闲自信满满，“没有人能困住我。”
江昀眼睛微眯，转头，千闲双脚踩在阳台护栏上，像孩子一样张望楼下，见状，江昀又把头转了回去。
忽然，他听到千闲问：“这个雅克尔不是普通人对不对？那些自称是警察的人带走他，会杀了他吗？”
警方只是明着出面将雅克尔带走，转手就会被军方接替，等待他的，自然是秘密死刑。
这本不该说，江昀看他了一眼，没有直接否认：“大概吧。”
“他必须死。”千闲斩钉截铁的这句话令江昀眼底掠过淡淡的惊讶。
其实要不是警方来得快，直接将会所包围，千闲已经决定把雅克尔带到某个偏僻地方干掉。
之所以不直接在房间里动手，是因为他现在还是懂“法”的，杀人之前得把自己的嫌疑解除，不然会给元元带来麻烦。
千闲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踢护栏，说：“这个人很危险，如果他逃了，会很麻烦。”
野狐栽在千闲手中，很大一部分，是错估了千闲的实力——或者可以说，他没有错估，房间里的机关，换了任何一个人来，都躲不开。
即使林少司可以躲开所有机关，却绝对破不开那道铁笼，而一旦被铁笼所困，实力再高的人也只能束手无策。
野狐栽就栽到，他遇到了千闲。
他甚至因为千闲流露出的实力，起了招于麾下的心思，等古元元身边没有千闲护着，动她易如反掌。
所以雅克尔直到被带走之前，他甚至不关心自己会有怎样的后果，一心只想知道，千闲怎么从铁笼里逃出来。
偏偏千闲就是不说，气死他。
“他们要是不能杀，我可以帮忙。”千闲雀跃道，“我会偷偷动手，谁都看不出来。”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似乎都在发光。
江昀无言，嘴角微抽：“你当你是杀手？”
千闲愣住，眼中闪过一茫然。
同时滞了下的还有江昀，缓了几秒，他上下打量千闲，从千闲这身可怕到诡异的功夫，再加上他的行事准则，以及儿时不曾听古元元提过一句亲爹……
这些不合理的地方，如果千闲是杀手，以此推测，似乎……说得通？
一位合格的杀手，不会透露任何真实姓名，更不会有亲人孩子和牵挂，一旦有了，便有了弱点。
如果有了家人，为了杜绝一切不确定因素，不露面也是为了保护家人。
假设千闲是杀手，他为了不让古元元和儿子们有危险，所以从没有现过身，更没有寄过任何钱财。
一切得靠古元元一个人支撑。
虽然这样的推测有一定逻辑和道理，可按照这样的假设，古元元最多生一个孩子。千闲因为身份的原因，已经对不起古元元和孩子，没道理还无情的让古元元继续生。
那么，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情况，让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不闻不问，从不出现？
江昀看着千闲，好不容易有了温度的目光，又冷了不少。
这一切只是假设。
如果是真的话，那千闲真当千刀万剐。
“这件事会有人处理，不会再有问题。”江昀扔下这句，返回客厅，打算立刻去见野狐的他，看着古元元和古亦舟窝在沙发一起看电视的画面，忽然不想动了。
片刻后，江昀挤上沙发。
“千闲怎么不过来。”古元元一边拉着一个儿砸，发现千闲还待在阳台，“你们说什么了。”
江昀转移话题：“今天还回剧组吗？”
古元元：“……！”
她完全忘了回剧组的事！
刚要动身，古亦舟按住她，莞尔：“机票改签成明天的了。”
古元元这才松口气，愉快的啾了口二宝。
过了会儿，千闲从阳台蹭过来，沙发已经没了他的容身之处，于是——在江昀和古亦舟的视线下，他坐到了古元元身前的地板上。
江昀：“……”
一时之间，只想把古亦舟和千闲一脚一个踢得远远的。

第60章 娇气妈
让古元元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和千闲即将出发去剧组时，千闲失踪了。
因为此事，古元元飞行的事，只好再推迟。
一大早，古元元随口说了句有点想吃灌汤包，千闲便自告奋勇说去楼底下买。古亦舟把钱包给他，他飞快跑出去
一直过了一个小时都没回来。
打电话过去，却被提示打不通。
母子俩觉得不对劲，于是下楼，沿着小区外面走了一圈，从其中一家灌汤包店的老板口中得知，千闲过来买了两笼灌汤包，还有一斤蒸饺，买完就回去了。
“也许他玩心起来，去其他地方玩了。”古亦舟的安慰没有效果，甚至连他自己的眉心也拧了起来。
千闲很听话，而且他既然下来替古元元买灌汤包，就算看到什么好玩的，也会选择先把早餐带回去再说，绝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唯一安慰的是，至少以千闲的身手，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们来到交警处，通过一点关系，查看周围监控，然而方圆二十公里的监控都调了，没有发现千闲的身影。
两人返回小区，古亦舟沉声道：“妈，以千闲的身手，能伤到他的人很少，这件事通知大哥，让他派人……”
“二宝，你看那是什么？”古元元指向小区绿化带的一蔟灌丛，那里似乎卡着一个袋子。
两人走过去，拨开灌丛，却见一只流浪猫喵的跑开，而流浪猫原先的位置，洒着许多蒸饺，有的被拨开，有的被叶子埋住。
如果不是灌木丛透出的袋子，从外面往里看，很难发现这里的猫腻。
被撕坏的袋子包装上，正好是之前那家灌汤包店的logo。
古亦舟带着古元元去往小区物业，之前他们走进误区，总觉得千闲是在外面消失，找的也是外面街道的监控，反而忘了小区内部。
小区内的监控调了出来。
画面里千闲确实出现在发现蒸饺的地方，看背影都知道他很高兴，几次提起手中袋子，那模样似乎是想偷吃，忍住了。
然后在他经过灌丛时，画面突兀地闪了下，紧接着千闲人就不在了，蒸饺袋子落在地上，没过一会儿，有几只流浪猫蹿过来，将袋子拉进灌丛。
“好像跳帧了。”物业经理看着监控画面，揉了揉眼睛，喃喃。
总不能大白天的，人无缘无故就消失吧。
古元元和古亦舟对视一眼，没说什么，离开了物业办公室，经理巴不得两人不做什么举动。
“妈。”古亦舟忽然紧紧握住古元元的手，“千闲他是不是……回去了？”
古元元有点茫然。
他们都知道，千闲是穿越过来的，但她和儿子不同的是，她知道千闲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从异世界穿过来，儿砸们则是认为千闲是从二十多年前穿过来。
“大概是。”自从千闲是亲爹的身份确认后，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几天的相处，他们都在慢慢接纳千闲的存在。
古元元更是忽略他亲爹的身份，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
现在人消失，疑似穿回去，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古亦舟沉默，母子俩一路沉默地回到公寓，期间古亦舟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古元元。
“二宝。”古亦舟的异常沉默令古元元十分心疼，千闲这几天住在公寓，她知道，古亦舟虽然表现嫌弃千闲，但其实内心已经有几分接受千闲，即使并不是把千闲当作父亲，却也慢慢把千闲纳为一家人的范畴。
然而千闲却毫无预兆的回去了。
“说不定，他还会回来。”古元元心里也没底，她还没有遇见一个人可以随便穿越的。
古亦舟看着她，良久，缓缓说了句：“你呢，你有一天，是不是也会突然消失不见。”
于古亦舟来说，就算开始慢慢接受千闲，但相处太短，只要得知千闲不会有危险，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从始至终，他担心的，是怕古元元如千闲一样，消失不见，如同二十多年前，他们失散那般。
古元元怔住。
原来二宝的不安是因为她。
古元元说得斩钉截铁：“不会的，绝对不会！”
就算记不得以前穿越的那些记忆，但她知道，她每次穿越必定有始有终，绝不会出现穿来越去玩消失的情况。
“二宝，妈咪既然找到了你们，就绝不会再失去你们。”
古亦舟把古元元紧紧抱在怀里。
没过多久，江昀和林少司也知道千闲“回去”的消息，江昀沉默几秒，道：“只要人没事就好。”
林少司没吭声。
隔着时空，古元元也无法做什么，以千闲的功夫，即使回到古时候的江胡之中，估计也是佼佼者，希望他一切安好。
转眼回到剧组，古元元开始酸爽的拍戏生活。
剧组里的人均知道古元元被林少司高调宣布小干妈的情况——对外解释，林少司和古元元打赌，林少司输了，必须认古元元为干妈。
以至于有部分工作人员看着古元元的目光怪怪的，比如——
“把帽子戴上，知道冷就别站风口，在这儿坐好。”林少司刚和古元元结束一场戏，众人还沉浸在两人戏中的氛围时，林少司已经拉着古元元进室内坐着。
这一幕看着，本该看得人心内八卦顿起，然而林少司出口一声“妈”，硬生生将暧昧画面打破，诡异的透着温馨。
“司哥也太较真了吧，打赌输了就认妈，还这么自然的一口一个，偏偏古元元坦然的很，我都快怀疑是不是古元元背地里对司哥做了什么。”
“我也纳闷，还有舒然也喜欢围在古元元身边，一口一个姨，真是搞不懂他们怎么想的。”
“说不定这是他们三个人的三角恋，舒然喜欢古元元，古元元喜欢林少司，林少司喜欢舒然，然后舒然在林少司和古元元之间摇摆不定，于是林少司故意打赌输给古元元，认她为干妈，这样有她在中间挡着，他和舒然就可以光明正大……”
“反正圈内有多脏，大家都明白。”八卦的三个人在洗手间里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不不不，说不定他们男女通吃，古元元的颜值我还是服的。”
“嘘，小点声，虽然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但上次统筹说了，不能讨论他们的事。一旦抓到，罚款呢。”
哐当一声，最里面的隔间传来冲水声，三名女生瞬间僵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是说好只有她们三个在厕所的吗？
想立刻就走，又想看最后隔间的人是谁，如果是同事，说点好话揭过去就好。
三人脚被粘住似的，直勾勾盯着最后隔间门。
门推开，裹着大衣的古元元出现，当她笑盈盈望过来时，三人全身僵住，只觉后背隐隐发凉。
“三位姐姐好兴致呢。”古元元笑得眉眼弯弯。
三人一听，落荒而逃。
古元元冷眼看着她们逃离的背影，回到片场，发现居然下雪了，林少司往她手里塞暖手宝：“怎么去这么久。”
“下雪了。”古元元伸手接了片雪花，林少司道，“导演说了，除非天上下刀子，否则照计划拍摄。”
古元元：“……”
“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林少司说，“回酒店吧，这儿冷。”
即使搭了帐篷，可寒风依旧，外加雪花飘飘，那股子寒意能从骨头缝里透进去。
“没事，妈咪在这里陪你。”
林少怀神色顿时有些不自在，他当然希望古元元能在片场，但也知道她的身体情况，如果早知道她是亲妈，并且知道她身体敏感，他绝对不会让她接下《绝杀》。
现在纵使想反悔也不行，最起码的职业道德还是要有。
同时，林少司每天都会在三兄弟的群里，被江昀和古亦舟叮嘱要好好照顾古元元，烦得他差点解散群组。
“听我的，赶紧回酒店。”林少司指着古元元手上一片淤青，“记住用药油揉一揉。”
古元元拗不过他，只得无奈点头：“好。”
古元元刚回酒店，门就被敲响，打开门，一个大大的兔子出现在眼前，接着舒然把脸伸出来：“亲爱的小小姨，我可以进来吗？”
“你……”古元元哭笑不得的让开，舒然把大免子往她身上一塞，“看看喜不喜欢。”
“你今天没戏啊。”古元元没忍住，脸往兔子耳朵上蹭了蹭。
舒然：“拜托，我今天没有戏好吗？”
古元元：“……”
她没在片场看到他，以为他在另一个组拍。
“这可是我夹娃娃换来的。”舒然说，“我一个大男人要这玩意儿不太好，送给你啦，权当孝敬。”
古元元一头黑线。
她把大兔子放床上，舒然说：“快去换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要。”古元元回来避冷，才不要出去。
舒然心中虽然已经接受古元元是林少司亲妈的事实，但潜意思仍然把古元元当个小女孩：“年纪轻轻干嘛这么没精力，今天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很有意义，快去快去，我带你去的地方你肯定会喜欢。”
他推搡着古元元，后者懒散的骨头都快他推散，只好抬头：“行行行，外面等着去。”
古元元把自己裹成一只球，舒然看得嘴角直抽：“要不要这么夸张？”
知道古元元怕冷，可裹得一丝皮肤不露，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那我不去了。”古元元作势要返回，舒然赶紧抓住她的手，过了两秒又迅速放下，去扯她的衣袖，“上了贼船就别想下去。”
左思和舒然的助理小杨跟着一起，左思一脸防备地盯着舒然，小杨不禁觉得她戒备的神色有些好笑：“你不用这副表情，我们然哥不会做什么坏事。”
左思默默望着他，眼睛里的意思：等发现做了坏事，已经晚了。
小杨：“……”
舒然说的好地方，居然是去逛鬼屋。
“这座鬼屋能排进全国前三，我一直都想来看看，结果没有机会。”舒然摸着光滑的下滑，“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咱俩不去玩玩，多可惜。”
平时在片场，林少司看古元元跟看崽似的，不准他接近她——这小子每次有事求他帮忙时，什么好话都能说出来，利用完甩手就扔，要不是他朋友不多，非得绝交不可。
谁跟你咱俩，古元元心想，但看舒然一脸兴致盎然的模样，叹道：“谁让你单身，这个时候找个女朋友多好。”
舒然下巴微抬，傲然：“我要的女人，那必须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古元元：“那你上月亮找去吧。”
舒然不跟她计较，用平板滑出关于鬼屋的介绍：“一共有八种主题，你想先玩哪一种？”
古元元被他语气所吸引，将注意力放在平板上，看到上面写着：
杀人医院
密室逃脱
午夜新娘
残血高中
……
封面图片绝对够惊悚，古元元皱眉，舒然以为她害怕，贱兮兮地说：“你要是害怕的话，到时候躲在我身后就行了。”
古元元白了他一眼：“我既然害怕，我还进去干嘛。”
她要是不进去，那他一个人玩鬼屋有什么意思，舒然大急，开始卖萌：“小干妈～小小姨～～”
卧槽。
古元元还真顶不住一个帅小伙这么卖萌，她咳了一声……人的好奇心很奇怪，以前的她从来没想过会去鬼屋这种地方玩，看了介绍之后，还真是有些心动。
“行吧，先玩这个。”她指向残血高中。
鬼屋有关残血高中的剧情介绍，说是有一位女高中生，半夜忽然去上厕所，然后再也没回来。从那以后，每天晚上都会有高中生失踪。学校害怕担上责任，于是下令封闭消息，威胁学生如果敢把情况泄露到外界，就剥夺高考机会。
然后，曾经美丽的高中校园，发生一件又一件怪事，血腥的气味荡漾不止……
舒然台词功底很好，将这一段介绍读完，整个车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些，古元元没什么反应，倒是左思身体僵直，面无表情。
“左思，你怕鬼啊。”舒然笑眯眯地询问，一脸大灰狼的表情。
“没有。”左思板着脸。
舒然继续贱笑：“那等会儿你跟我们一起呗。”
“当然。”左思说，“小姐在哪我就在哪。”
到达鬼屋，舒然下车后把自己的脸裹得严严实实，确保妈都认不出来后，这才进入鬼屋里换券。
即使是大冬天，鬼屋的生意依然很好，有不少人排队。
不过排队的大部分外套里面是校服，听他们议论，这才知道是学生，老师特意带他们来玩鬼屋——可以在鬼屋里尽情尖叫，释放压力。
前提是必须胆大，胆小的不能来，有心脏病的也不能来，于是一个班四十多人，只来了二十多个。
学生们交流声音并没有掩盖，是以古元元轻而易举听了个大概。
这群学生的带队老师似乎很年轻，戴了顶帽子，看不太清脸，只听到他问学生的声音很温和：“我刚才问了，残血高中一次可以三到五人结伴进入，你们先自己组队商量好，想去哪个主题。”
“听说残血高中特别可怕，我有个朋友体验后，回家好几天不敢关灯睡觉。”
“这么可怕呀。”
“对哦，我们可都是住校呢，有点可怕，我还是选最热门的医院算了。”
“古老师，你选什么呀？”一位女同学问了之后，喧闹的声音顿时一静，仿佛在期待什么。
古元元一听学生喊古老师，条件反射看过去，然后又觉自己想太多，姓古的多了去了，没必要反应这么大。
“看什么呢。”舒然顺着古元元的目光看过去，尔后笑道，“想学校了？”
他拍拍古元元的脑袋，带了口罩的原因，声音显得有些低厚：“等拍完《绝杀》就可以回学校。”
老师隔得有点远，古元元没听清对方的选择是什么，不过学生们的反应很可爱，尤其是女学生，一个个叹气，可见这位老师挺受欢迎。
鬼屋占地很大，不同主题在不同的区域，不一会儿，人群分散的差不多，舒然拉着古元元排到残血高中区域前。
小杨这个心机boy，他选的场景是午夜新娘，然后把左思的券也换成午夜新娘，如此，左思只能被迫和小杨去另一边。
“去吧去吧。”早看出小杨对左思有意思，年轻人嘛，古元元不介意顺便给他们创造机会。
左思：“……”
绝望的被小杨拖走了。
离得越近，越能听到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甚至还有人啊啊啊尖叫崩溃地跑出来，手里拽的不是自己同伴，而是一位“鬼员工”。
画面一度贼尴尬，女生真是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古元元乐得不行，舒然嘿嘿道：“这地方好玩吧。”
古元元狂点头，舒然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笑意溢出。
“到我们了。”
鬼屋的工作人员亲切地拿出免责协议，顺便发了两个哨子：“两位是一起，还是和别人组团？”
舒然：“一起。”
哨子用假骷髅做的，工作人员笑眯眯解释：“有些客人吓得发不出声，如果实在害怕，想要退出的话，可以吹这个哨子，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将你带出来。”
古元元吹了声，出来的不是响亮的哨音，而是一段呜咽的幽怨音，她一脸黑线：确定这玩意儿在里面吹响时不更害怕？
看来排名能进全国前三，名不虚传。
准备就绪，工作人员掀工维幕，微笑道：“两位客人，请好好享受哦。”
进入内部，一股厚重的压抑感传来，地板上有着混乱的血迹，教室里课桌凌乱摆放，头顶的风扇要转不转，气氛倒是烘托的很好。
根据鬼屋提供的游戏规则，他们需要穿过教学楼，来到女生宿舍，找到女高中生丢落的发卡，才算成功完成游戏——那种一路啊啊啊尖叫跑到底的，不算。
如果完成游戏，鬼屋会给予丰厚的奖品。
古元元饶有兴趣地看着室内的布景：“布置的很不错耶。”
舒然：“……你一点也不害怕？”
古元元忽然转身，拉下口罩，对着舒然做了个鬼脸，舒然嗖的一下跳到后面。
“不是吧，小然，你害怕呀。”古元元被舒然的反应逗乐，舒然带她来玩鬼屋，没想到自己倒是害怕的那个。
作为著名影帝，舒然淡定地收拾脸上表情，轻描淡写地说：“逗你玩的，你还当真。”
古元元心想：说这话时，你的手要是不抖，估计还有些信服力。
“走走走，根据线索来，咱们去找发卡。”古元元兴致勃勃，“这个指示上面说，每个地方都得找，找那种小纸条，才能得到下一条线索，最后才知道发卡在女生宿舍哪里。”
正说着，门口忽然响起足球拍地声，悠远绵长，阴气森森，舒然喉结上下滚动，正要去看，却见古元元风似的冲出教室：“有个皮球耶，挺可爱的。”
站在教室里的舒然大步走出去，看到古元元拿着皮球轻拍，他后悔了——为什么要找古元元来玩鬼屋！
其实舒然这两天接到恩师的一个请求，恩师要拍一部悬疑片，但没人愿意演，无奈之下找到舒然。
悬疑片向来不卖座，大多数拍一部赔一部，以前有不少艺人接悬疑片，到最后连片酬都拿不到。
再加上恩师的剧本没太多亮点，没人愿意演情有可原，舒然当仁不让地接了过来，他没有拍过这类型影片，看完剧本后，更没什么感觉。
想啊想，决定到鬼屋找找感觉，网上一查，发现全国排名前三的鬼屋就在剧组所在城市，于是来试试。
又想着把古元元带着，到时候古元元吓得尖叫哭泣，他的反应自然也就弱化了。
哪想失算了！！！
“跟上啊。”古元元招呼舒然，“我感觉皮球是从洗手间跑出来的，说不定洗手间里有纸条，咱们去看看。”
舒然腿有点软，见古元元已经推开洗手间的门，他只好快步跟上去，就在这时，旁边的一间教室发出一阵女声凄惨的哭泣，紧闭的教室门缓缓打开，哭泣声更加凄厉。
想到恩师的电影，舒然决定勇于面对，他踏进教室，一个穿校服的女生蹲在地上，背对着他。
舒然调整状态，缓声：“同学，你好……”
女生豁然回头。
砰的一声，舒然高大的声音倒地，满脸抹着□□的“女鬼”愣了半天，然后反应过来：不是吧，这么快就吓晕了，她杀手锏还没使出来呢。
好尴尬，长这么高大，还以为对方胆大的很。
确认舒然只是普通晕倒，“女鬼”拿起身上的小型话筒，说：“刘哥，有客人吓晕了。”
不一会儿，一个暗门打开，两名工作人员悄悄出现，把吓晕的舒大影帝抬了出来。
“女鬼”重新在脸上抹□□，确保妆容完好无损，继续蹲在地上画圈圈，等待下一位客人。
而此时，进入洗手间的古元元，丝毫不知道舒然已经被吓晕抬出去。
一进去便听到一阵嘶啦嘶啦的响，接着一个隔间门拉开，有个人影走出来。
“鬼”都是这么直接出来的吗，这样不太好吧，没有吓人的感觉了。
定睛一看，发现错了，对方和她一样，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应该是玩家。
古元元看到他手里夹着一张纸条，那是线索。
再一看，发现有点眼熟，好像是那群学生的带队老师，被学生叫古老师。
两人默默对视，对方道：“我可以走了吗？”
古元元洗手间大门给堵了。
她放下皮球，指着他手中的纸条，笑嘻嘻地说：“见者有份，给我也看一眼嘛。”
对此，古老师摇头，当着古元元的面把纸条撕了。
古元元：“？？？”

第61章 娇气妈
这位古老师嚣张离开的时候，说了句话：“还有其他线索。”
古元元：“……”
她郁闷地拍皮球，好歹都姓古，怎么能这样！还是当老师的呢，一点都不大度。
兀自气了会儿，古元元不太甘心，万一洗手间还有线索呢，于是她把每一个隔间都打开，发现都是普通隔间，只是有些地方多了点血手印，有些门板上刻满怨毒的诅咒。
头顶的灯光一闪一闪，如果胆小的，估计会被吓得够呛。
然而古元元也不知为什么，偏偏就一点也不怕，反倒觉得挺有趣。没来鬼屋之前，她对鬼屋没啥印象。
进来之后，发现对这些惯常的恐怖手段，感觉有些亲切。
也是奇了怪了，她大开脑洞：难道曾经的她，穿进过一本恐怖片里？
最后，古元元推开古老师刚才所在的隔间，一进去就傻眼了。
一位“男鬼”凄凄惨惨地缩在道具马桶里，只露一个头出来，估计嘶啦嘶啦的声音就是他发出的。
——缩在道具马桶里弄出声音，有人好奇查看，一个头冒出来，心脏都会骤停一下。
“姑娘，帮个忙，我被刚才那哥们卡住动不了。”男鬼哭丧着脸，白粉都快掉光了。
尼玛当个鬼容易吗。
“那人简直是变态，他发现我的头，居然一点也不害怕，还把我的脑袋往下摁，惨无人道！！！”
——鬼屋工作人员一般禁止说话，但这哥们儿太憋屈了，实在憋不住，忍不信滔滔不绝。
“他还威胁我，让我把线索交给他，不给他就把我卡住。”
尼玛，他都把线索给了，还是被卡了！！！
男鬼一脸绝望，看得古元元好生同情，又忍不住想笑，憋的很辛苦。
“那你身上还有线索吗？”古元元一边观察怎么把他脑袋解开，一边问。
男鬼哭唧唧：“唯一的都被他拿走了。”
古元元叹气：“怎么解开？”
男鬼：“我也不知道！”
“不好意思。”古元元找半天没找到，忽然发现舒然没有跟过来，不知他去哪了，只好对工作人员说，“你就待在这儿吧，你的同事们总会来解救你的。”
“姑娘！姑娘！小姐姐，小姐姐～～”男鬼哭号，“他们换班了，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嘤嘤嘤……”
古元元抱着皮球出了洗手间，男鬼倒也很有职业精神，她一出去，他的声音便消了下去，走廊顿时阴森森的，安静中，似乎有淡淡的脚步声。
“小然？”古元元连喊几声，没听到舒然的回应，这孩子跑哪去了。
教室里传来呜咽哭声，古元元推开进去，看到穿校服的女生背对着自己哭，她说：“同学别哭了，我……”
女生猛地转头，古元元面不改色地比了比舒然的身高：“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同伴，这么高。”
女生直勾勾地盯着她，两只眼睛往上翻，只剩下眼白，她缓缓摇头。
古元元：“真哒？”
女生：“……”
前面遇到一个一吓就晕，现在遇到一个怎么吓都没反应，这俩人莫不是生错了性别？
女生抽噎，眼中流出血泪，身体也开始抖动，犹如装了弹簧似的乱扭。
古元元为姑娘的演技点个赞，她直接问：“你身上有线索吗？”
女生顿住，剧本不是这样的啊，这会儿对方应该吓得尖叫，就算不尖叫，也应该白着脸疯跑出去吧。
“有吗？”没得到回应的古元元只好再次询问，拿到发卡的时间有限定，半个小时内拿到才算成功。
否则超出时间太长，这个奖励也就没了意义。
刚才在洗手间耗费的时间不少，已经过去快十分钟。
为了不让玩家拍摄内里布置，玩家进入之前，需要将手机暂时交由工作人员保管。这会儿见不到舒然，古元元也没法儿用手机联系。
“你确定没见过我的同伴？”古元元稍稍掀了点帽子，露出自己的眼睛，“他胆子很小，我怕他吓到。”
女生保持惨不忍睹的表情看着她。
古元元只好作罢，说不定舒然在哪个地方躲着呢，总不会出事。当务之急，先找线索。
于是古元元开始在场地奔跑，偶尔会遇到之前还没走出去的玩家，他们吓得嗷嗷尖叫，见到古元元时，表情：=-=
“你们有找到线索吗？”古元元打招呼。
齐齐摇头。
古元元跑开。
这几个抱团瑟瑟发抖的年轻人忽然斗志昂扬，一个男生道：“人家女生都不怕，我们还怕什么，走，我们也去找线索。”
——刚才他们遇到一个人，在面前喀喀喀分成碎块，这才吓成这样。
忽然，古元元又跑了回来，几名年轻人看着她径直走到那堆碎块，从中间扒拉出一张纸条。
几人：“……”
“都是假的。”古元元提起一块肉块，“是假人，不用害怕。”
不过为了逼真，鬼屋的假人看起来有六七分像真人，加上穿着衣服，周围灯光昏暗，确实难以分辨。
拿到第一张纸条的古元元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我在生物课实验室等你。
古元元朝他们挥手，寻找生物实验室。
“她看起来好开心。”
“我们来是被吓的，人家才是真正来玩的。”
“是谁说胆大不会被吓，结果你们一个比一个胆小，骗纸。”
……
古元元花了三分钟，找到生物实验室，实验室的灯光倒是亮了许多，透着让人不舒服的惨白，实验桌上躺着一个道具，画面有些血腥。
除此之外，旁边货架上堆满瓶瓶罐罐，里面装的东西五花八门，虽然知道放的都是假的，看多了不免有点恶心，古元元移开视线，转到右边墙放着的一个长方形箱子上。
这箱子是整个房间里最突兀的东西，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正当她要过去看看时，安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他们说我身上有东西，说我不干净，要将这个东西拿掉……他们把我按在实验台上，冰冷的刀割破我的皮肤……最后，他们把我塞进营养箱，说从此以后，我可以永保青春。”
这声音估计请的专业声优，加上时不时头顶飘出冷风，古元元硬生生起了层鸡皮疙瘩。
与此同时，那疑似营养箱的地方，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仿佛指甲挠黑板的声音。
古元元歪头看着，绝对会有一只手伸出来。
念头刚一闪过，果然，一只惨白的手从缝隙中伸出来。
古元元：“……”
旁边桌上放着医用手套，古元元拆了副戴上，悄眯眯上前，握住了那只手。
手主人：“……！！！”
妈的，吓尿了！
“同学，你的冤屈我已经知道，为你默哀，我相信你会调节好自己的心情，那么……现在请告诉我，线索在哪？”
手主人手上化了特效妆，古元元再握下去，妆就全花了，她努力想把手缩回去，见她也不容易，古元元好心放开她。
下一秒，古元元推开了箱盖。
工作人员：“？？？”
里面的工作人员正慌张想做表情吓人时，冷不丁眼前大亮，呆呆抬头，大眼瞪小眼。
半分钟后，工作人员嘴角抽搐地指向还在重复播放的收音机，古元元过去关掉，没费什么功夫便从里面找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我一直喜欢操场，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度过我人生的最后一秒。
纸条边角画了一个小小的投篮框。
古元元朝工作人员挥手：“谢谢啦。”
工作人员：“……”
翻了个身，默默把盖子合上，表示不想理她。
古元元遗憾耸肩，这时，货架角落忽然发出怪异声音，古元元下意识转过去一看。
一个长发飘飘的贞子同学，从拐脚爬了过来，边爬还边赫赫出声。
那声音倒是有点像吃东西被卡住，配合这环境，瘆人之极。
“不错呀，一个房间放两个恐怖点。”这个时候的古元元拿了纸条，已经是最放松的状态，冷不丁又来一个，吓到的可能性很大。
鬼屋这里的设计蛮有意思。
古元元好心提醒：“别爬了，这里这么冷，小心感冒。”
贞子同学长发下的眼睛重重翻了个白眼，知道就知道，不要拆穿好吗！
按设计，贞子同学不能说话，这会儿他眼睛一转，用尖利的声音说：“我好冷……你能让我暖暖吗。”
继续爬。
就算只是一名鬼屋演员，他也要尽职完成！
古元元肃然起敬，哪想演员演的太卖力，脚磕到货架，货架摇晃，一个瓶子直冲他脑袋砸下去。
古元元想也没想的挥手将那瓶子拍开，手心传来的剧痛让她痛嘶一口，瓶子落地，贞子同学毫发无伤。
他抹开长发，见古元元对着手心不停呼气，小心翼翼道：“谢谢。”
“不客气。”古元元忍痛。
有脚声传来，贞子同学快速把头发拨下，蜷缩回原地待命。
古元元回头，对上熟悉的帽子和口罩。
“哎呀，好巧。”古元元笑得可开心了，故意挥着手中的纸条，“又见面了”
古老师：“……”
古老师看了两眼，说：“我手里有两张纸条，用一张和你交换。”
说到做到，他果真拿出两条。
“我这个人平时很大方。”反正她和他一样，互相戴帽子口罩，谁也不认识谁，看在他姓古的份上，她就——
古元元迅速将纸条扔进一个装有不明液体的瓶子：“不好意思，手滑，你要是想要的话，麻烦取出来吧。”
说完擦过古老师肩膀走出去，古老师看了眼她的背影，再将目光落向瓶子。
“还挺记仇。”

第62章 娇气妈
古元元离开教学楼，来到操场。
鬼屋的操场当然不是真正的操场，只是布置的很像，橡胶跑道，篮球场，足球场，绿草地均有。
当古元元踩上绿草地时，脚下传来的触感让她弯腰看了看——居然是真土。
鬼屋在道具方面，真是真实的吓人。
古元元一边在心中点赞，一边朝篮球场走去。隔的远就看到有个女孩人坐在那里，背对她，一动不动，旁边还有包包，是进来的游客。
走近了，听到女孩抖着声音：“假的假的，全是假的。”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古元元：“……”
她觉得自己要是出声，只怕这姑娘会吓得尖叫，于是她伸手拍了拍女生。
下一秒，女生抄起地上的包包怒朝古元元砸过来，边砸边配音效：“啊啊啊。”
饶是古元元退得快，也被砸了下，还好穿的厚。
“我是玩家。”古元元赶紧亮明身份。
疯砸的女生弱弱停下动作，再看眼前的人，除了捂得严实了些，确实是玩家，有人出现，女生顿时没那么怕了。
她不好意思的把包包放下：“对不起啊，我以为……”
“没事。”古元元笑道，“你一个人来玩的吗？”
女生点头：“压力太大，就想来玩玩，听说这里特别好玩。”
然后苦笑：“我平时在家敢一个人半夜看鬼片，自以为自己胆子够大，哪想……”
怕成这样……古元元忍着笑指指她脖子上挂的骷髅哨：“工作人员不是说，想中途退出的话，吹这个哨子就行了。”
“花了钱买门票。”门票可不便宜，女生说，“不走完太浪费了。”
这时，一个恐怖的音效低沉响起，女生条件反射地抖了下，同时又有些好奇的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原来是篮球框在摇动，上面绑了个录音机，声音就是从那发出来的。
古元元一脸黑线。
不会吧，如果纸条仍然在收音机里，那么高，怎么拿下来？
女生问古元元：“你现在要去女生宿舍吗？”
她想和古元元一起，莫名觉得和这姑娘一起，会有安全感。
“等会儿。”古元元摇头，“你先去吧，我找线索。”
女生：“你要找那个发卡？”
鬼屋并没有要求玩家必须要找发卡，完成通关，许多玩家在进去之前，心里立志要找到发卡，赢取奖励。
但百分之九十都会一路啊啊尖叫，就算心里还想着找线索，吓都吓尿了，哪还顾得上。
然后一路跌跌撞撞进入女生宿舍，在那里才有到外面的出口。
或者半路吹哨放弃。
真正认真找线索的玩家，其实很少，几十个人里未必能有一个。往往这样的人，心理承受能力强，胆子大。加上规定的是在半个小时内通关拿到发卡，也就意味着，还要逻辑够强。
鬼屋给的奖励并不低，因此放置线索的地方，也会经过特意布置增加通关难度，就算不怕鬼，也要费时间找线索。
会有不少玩家通关，最后均会超时。能在规定时间内通关的，很少很少。
古元元点头，女生一脸佩服地看着她：“你不怕呀。”
“还好。”古元元环视四周，寻找可以将录音机弄下来的工具，发现操场别说长杆，连块石头都没有。
“我叫何苗。”女生踌躇道，“你也是一个人来玩吗。”
“你叫我小久吧。”林少司叮嘱过古元元，在外面有人问她名字，尽量说小名。
等后续《绝杀》主演阵容爆光，加上古元元在林少司和舒然两人带动的人气下，她会被更多人认识，同时，也会有人特意扒她。
能不说真名，尽量就不说。
“有个同伴，不见了。”
何苗：“……那我们一起吧。”
“好呀。”古元元没拆穿对方的那点小心思。
因为古元元一门心思想把录音机弄下来，也不怎么说话，而有些话反而更容易对陌生人说出口，于是何苗一边寸步不离地跟着古元元，一边说她的故事。
何苗有个青梅竹马，但是竹马并不喜欢她，而是喜欢另一个女孩，何苗伤心之下，和一直追求自己的男生在一起。
结果等她真的喜欢上这个男生时，男生却移情别恋，喜欢上竹马喜欢的那个女生。
何苗又气又伤心，两个她喜欢的男生，居然喜欢上同一个女人，但她是个理智的女孩，人家都不喜欢她了，她还上赶着做什么。
于是毅然决然地提出分手，男生二话不说同意，末了还表现出一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但感情的事无法欺骗”的表情。
何苗心里难受，所以才来鬼屋解压。
虽然在鬼屋里被吓，可失恋的难受悄悄的散去了。
古元元抽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随口安慰：“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取下身上的小包包，用力朝录音机砸去——没有其他工具，只好用自己的。
篮球框不矮，古元元用力一掷，虽然砸中录音机，不料录音机固定在上面，录音机非旦没有掉下来，反而还勾住了包带，导致包包挂在上面，垂了些下来，古元元跳起来都够不上。
何苗试了下，同样。
古元元：“……”
不过因为这一砸，录音机发出来的声音被破坏，变得断断续续，最后变成一句话：“…你永远看…看不到…我，因为…我…一直…一直在你…背后。”
听清后的何苗根据录音想象那个画面，后背瞬间发凉，这时候古元元来了句：“你后面没人。”
然而何苗的脸色却瞬间白了，瞳孔收缩——她看到古元元身后居然有人从地面升了起来。
长长的头发，惨白的面容，乌黑的嘴唇，诡异的瞳孔，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古元元。
纵使知道这是假的，可这画面逼真的让人头皮发麻，甚至让何苗有一种，这到底是真是假的错觉。
古元元从何苗的反应，猜出背后的情况，她慢慢回头，和“女鬼”来了个面对面，古元元皱眉。
她皱眉不是被吓到，而是“女鬼”身上散发着冰凉的寒气，甚至连呼吸她都没听到。
四周的灯光暗了下去，“女鬼”看着她，露出一个阴惨惨的笑容，画面有多惊悚，看何苗的反应就知道——抽着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看不到古元元的脸，但能看到她的动作，古元元出手指，放在“女鬼”的鼻子下。
“是真的人啊，居然没有呼吸。”古元元不说话还好，一出口便让何苗吓得差点七窍离体：什么叫没有呼吸！
何苗甚至能听到自己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她总觉得这个鬼屋里面的布景太真，又太阴森，让人轻而易举带入到现实中。
这时脑海再自动涌出曾经看过的那些鬼片……
硬生生靠脑补把自己吓得快要晕过去，连“富强民主”也不管用了。
这时，何苗觉得腿下有点痒，下意识挪开腿，紧接着低头就看到一只手伸出来，再然后半个残破的身体从地底钻出，对着她咧嘴一笑：“你压着我了。”
“啊！！！”何苗晕过去了。
这声尖叫成功让古元元回头，而在她回头时，一直阴森森盯着她不眨眼的“女鬼”快速扭动快僵了的脸，同时长长呼吸。
快憋死她了！！！
古元元查看何苗，喊了几声，又掐人中，何苗仍然没醒，她回头对女鬼道：“这怎么弄？”
女鬼：“……”
吓晕何苗的工作人员已经重新钻进地面——古元元眼睁睁看着他钻进去的。
回头一看，想吓她的“女鬼”也不见了。
估计是什么机关。
她猜的不错，这一片地面，都是机关，此时扮演鬼的两位工作人员一缩下去纷纷吐槽。
“她不怕，她居然不怕！！！”
残血高中的关卡设了好几个，一个比一个困难，获取线索的方式各不相同。按设计，操场是第五关，也是倒数第二关。前面必须获得四张纸条，才能到这里。
然而古元元走了大运，实验室里躺在营养箱里的工作人员，给古元元指的线索，是直接通第五关的。
第五关是公认最吓人的一关，鬼是不会呼吸，并且全身冰冷的，为了逼真，在这一关扮鬼的工作人员，全部经过筛选，首先憋气要长，其次在出来之前，都要提前在低温区里待两分钟，这样让自己身体保持冰冷。
一接近游客，会让对方感觉到寒意侵袭，从而在感观上带来更强烈的真实和恐惧感。
鬼屋经常招聘演员，就是因为这一关的演员难找。
这两名演员裹紧大衣，另两位替换人员就位，其中一位弄着头发说：“她没什么过激反应就好，小丽今天第四次被人打了。”
在鬼屋里扮鬼，玩家处于惊吓之中出手打人的情况不在少数。
趁短暂的休息时间，几个扮鬼人员互相吐槽。
“我听说洗手间的老拓被卡脖子了？谁干的？太狠了吧。”
“一个男的。”
“这男的还把老师办公室的冰冰给吓哭了。”
“什么？”扮鬼的工作人员被玩家吓哭了？？？
“看群，都在讨论他。”
鬼屋工作人员有一个大群。
老师办公室的关卡，只有一位工作人员，大家扮鬼这么久，见到的都是玩家被自己吓哭——贼有成就感。
现在居然有同事被玩家吓哭，得到消息的众“鬼”们又是好奇又是激动。
这是怎样的人才，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这时，有人艾特刚才吓古元元的“女鬼”：“小芳，注意注意，那位男大胆去操场了。”
小芳打字：“看到了。”
地下机关这里有监控，可以看到地面的情况，这样才好方便他们出场。
“就让这两位大胆在线battle吧。”
在工作人员私下疯狂吐槽时，地面的古元元在想办法怎么把包包取下来。
“需要帮忙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古元元回头，又见那位古老师，她惊讶了下，下意识问，“你把纸条拿出来了啊？”
古老师道：“我说过，获取线索的方法有很多。”
“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还有十分钟，再不找到线索，时间就到了，要不合作吧？”古元元眼珠一转，提议，“然后最后的奖励，我们俩平分？”
纸条在录音机里，靠她一个人可取不下来。
这位古老师手长腿长，说不定有办法把录音机弄下来，她告诉他线索在录音机里，他取录音机，完美。
古元元期待地看着古老师。
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古元元主动伸手：“我叫小久。”
她先伸的右手，右手手心还有在实验室为那位贞子同学挡玻璃瓶的痕迹，她赶紧又换左手。
“古未寻。”他说，顿了一秒，伸手和古元元交握。
古元元穿的厚，外衣口袋里放有暖手宝，是以手是暖的，然而古未寻的手却冰凉异常，古元元决定再拿出点诚意：“你是不是冷呀，这个借你抱一会儿。”
她拿出还有些温热的暖手宝。
古未寻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他戴的是一顶鸭舌帽，再戴着大口罩，不抬头的话，连眼睛都看不到。
古元元围巾口罩都有戴，头机戴的则是贝雷帽，可以清楚看到她上半张脸。
对上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古未寻心里微有些异感，只觉这双眼睛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
“不用，不冷，谢谢。”他说。
古元元：“……”
“不过你说的合作，可以。”古未寻补充了句。
古元元只好安慰自己，说不定人家性格就这样，反正目的达成就够了。
“线索就在……”古元元话没说完，指了指他身后。
一度被她怀疑像真鬼的“女鬼”出现在古未寻背后，虽然知道这位古老师不会害怕，但她还是善良地提醒了下。
现在他们可是盟友。
古未寻回头，看了两眼，尔后说了句：“得罪了。”
然后——
他捏住了女鬼的鼻子。
女鬼：“……”
古元元：“……”
机关下看着监控的工作人员：“……”
四周全部黑了下去，只余一种隐约暗红的光线，再然后，无数奇形怪状的影子出现。
女鬼气急败坏，使劲拍开古未寻的手，大口呼吸，气呼呼地回了地下。
古元元和古未寻无视这些可怖的影子，看他们的动作，仿佛自动将周围恐惧的bgm换成新闻联播的主题音。
“他们肯定找不到线索！！！”见完全吓不到人，工作人员只能卑微如此祈求。
“线索在录音机里面。”古元元说，“我上一条线索就是在里面得到的。”且观看周围，把线索放在录音机里合情合理。
玩家知道线索在录音机，可录音机放这么高，又没有工具，就算想取也得想个好办法。
这是古元元这么肯定的原因。
影子全部消失，操场重新变亮，古未寻来到篮球架下，看了两眼：“不在里面。”
古元元有点不高兴，她推测出来的线索藏身地点，被对方一口否灭，显得她好笨似的。
仿佛猜到她心中所想，古未寻随口解释：“鬼屋设计的工作人员又不是傻子，每次线索都放在录音机里。”
“但放在这里很合理啊。”
“你觉得合理？”古未寻反问，“篮球圈距地面的距离，标准是3.05米，如果是运动员，弹跳力强，可以通过跑步起跳，抓住篮球圈，从而有机会拿到固定在上面的录音机。来鬼屋玩的玩家当中，运动员多吗？”
古元元：“……”
“设计者不会把这个关卡只设置成运动能力强的玩家才能过关，排除这点，线索不会在录音机里。”
古元元张了张嘴，又默默闭嘴。
行吧，她承认他说得有点道理。
“那我包包……”看来只能等工作人员帮忙取了。
话没说完，便见古未寻跑开，接着一个用力冲刺，弹跳起身，双手抓住篮球圈，将她挂在上面的包包取下来，递给她。
古元元眨了眨眼睛，过了足足五秒，才缓缓接过。
“为了保持悬念，又不至于让玩家找不出线索，设计者会把线索放在出其不意的地方，不过最快速便捷的方法，是抓一个“鬼”问问。”古未寻的语气听不出丝毫运动过的痕迹，他有些遗憾道，“可惜刚才的两只鬼跑得太快。”
古元元诡异的觉得这位古老师好对自己胃口。
她也觉得直接问“鬼”比较快。
“要不……”她往地下一瞄，给了古未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古未寻口罩后面的嘴角隐隐上扬。
机关下的“鬼”们：“……”
靠！
几秒后，古元元指向地面：“诶？”
只见地面动了动，随后一张纸条“吐”了出来。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只能听到录音机里不停响起呜咽声。
古未寻抬手，示意女士优先。
古元元有些意外，她道：“你不怕我拿了纸条耍赖啊。”
古未寻说了句：“你又打不过我。”
古元元：“……”
她决定不搭理他，跟他说话能被气死。
捡起纸条，她摊开：“喏，一起看。”
——我最喜欢的发卡放枕头下面，谁能帮我拿到，我会感激一辈子。
前面的纸条上面会有明确地点，最后一条线索，只说在枕头下面，女生宿舍的房间不少，难不成要一间一间找？
古未寻朝宿舍跑去，古元元无语，好歹合作过，走之前打个招呼也好喂。
不对——
跑这么快，他知道发卡在确切的房间？
古元元赶紧追上去，脑海里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哪个地方漏了，说来她一路过来，还真没有认真地靠脑子找过线索。
第一个是误打误撞得到，第二个是工作人员指出，第三个是工作人员主动送出，现在最后一步……瞧古未寻的模样，肯定想到了什么。
宿舍只有一层，但放眼忘去，左右两边都是房间，和从入口进来的教室楼很像。
这时，古元元脑海里忽然想起到鬼屋时，工作人员递给她一张残血高中的详情单。
第一个失踪的女孩住在五号寝室，为什么要特意标出五号呢。
宿舍楼里不断传来尖叫声，那是其他游客，古元元一口气冲进五号，古未寻果然在里面。
她目光微移，落向他手中的粉色发卡。
为了争时间，刚才古未寻跑了步，是以将鸭舌帽取了下来，古元元总算能清楚见到他上半张脸。
眉眼意外的好看，口罩后面肯定有张帅气的脸，难怪在学生面前人气那么高。
“那啥……我们的合作还奏效吧。”古元元弯着眼睛，干巴巴道。
古未易不答，只道：“你帽子掉了。”
古元元条件反射摸脑袋，摸了个空。

第63章 娇气妈
舒然睁开眼，环顾四周，顿时明白自己已经不在鬼屋内部，他坐起来，一位工作人员发现他醒了，亲切询问：“要喝水吗？”
确认口罩还在，舒然点头，工作人员递给他一杯热水，并安慰：“没关系，来我们鬼屋玩的玩家，经常会有吓晕的呢。”意思是不用不好意思。
舒然抬头看她，是个圆圆脸女孩。
很好，他记住她了。
他稍稍推开口罩，低头喝水。
女孩“咦”了一声，舒然心里一咯噔，面不改色地拉回口罩，女孩神色有些怪异，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
明星舒然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和我一起的女孩呢？”舒然低声问。
“领奖去啦。”女孩赞道，“她胆子超大，一点都不怕，最后还在规定时间内找到发卡了。这是咱们鬼屋快两个月来， 第一批准时通关得大奖的。”
“一批”两个字令舒然挑起了眉梢。
女孩解释：“她和一位老师同时发现发卡哒。”
舒然：“……”
这时旁边躺着晕过去的人也醒了，正是何苗，听到后半段，她迷茫道：“是不是叫小久？”
女孩摇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舒然看了眼何苗，没什么印象，遂大步出去，没过多久，看到古元元和古未寻走过来，工作人员向排队的玩家宣布他们今天通关，得到大奖——一只名牌平板电脑。
“然哥，总算找到你了。”小杨和左思跑过来，“元元真够厉害的，居然过关了。不过然哥，怎么不是你和元元一起过关？”
舒然淡淡道：“我玩的另一方。”
小杨不疑有他，嘻嘻笑道：“你知道吗，我们在午夜新娘里面，刚是去一会儿，左思就揍了一位工作人员，我们俩能走完全程，全靠她一路打出来哈哈哈。”
“你别说了！”左思脸色涨红。
舒然口罩后面的脸更黑了。
奖品发放后，工作人员就走了，至于奖品最后归谁，那是玩家自己的事。
古元元一直没买平板，她平时玩林少司的，然而奖品只有一项。
“你拿去吧。”古未寻说完准备离开，他的学生们出来了些，有一些还在场景里玩。
古元元余光看到舒然他们，朝他们招手，回头见古未寻离开，下意识拉住他：“等等。”
“说好一人一半。”古元元拿出手机，出来后工作人员把手机还给了她，在女生宿舍里，她以为古未寻不会答应共享，没想到他答应了。
“加个微信，等我查到市价，转一半给你。”
古未寻说：“我有女朋友了。”
古元元：“……”
缓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居然以为她是故意借此要他微信。
“你个当老师的，心思能不能单纯一点！！！”实在忍不住，古元元翻了个白眼。
自恋狂。
古未寻有点尴尬，嘴里却有些讶异道：“我只是表明我非单身，不要多想的应该是你。”
说着拿出手机，加上微信，找他的学生去了。
古元元：“……”
古未寻的微信昵称是三个看不懂的字，头像则是一株小草，她备了个自恋狂，与自己的小伙伴们汇合。
“小然，你去哪了，我在里面找你半天都找不到。”古元元哪壶不开提哪壶，“不会吓得躲起来了吧。”
“我遇到个女生，她太害怕，一直哭，我就陪了她一会儿，哪想出来的时候你人就不在了。”舒然淡淡道，“您这胆儿哪，晚辈佩服。”
对此，古元元持怀疑表情，舒然不理她。
古元元玩上瘾了，还有好几个主题没玩，她想挨个玩一遍。
问了圈，舒然和左思同时沉默，一个看天，一个突然拿出手机，说：“导演给我打电话，你们先商量。”
小杨左看右看：“要不，我和你一起？”
花了两个小时，古元元将所有主题玩完——其他主题没有通关任务，结束后，小杨腿都是软的。
古元元神清气爽，回去途中，登录微博，她的微博在两位大佬的带动下，粉丝已经破六十万。
挑了张在鬼屋外面拍的图片，又自拍一张平板，附文：【强烈安利这家鬼屋，超好玩，爱刺激胆儿大的必须去！里面的鬼全都是小可爱哦～】
刚发出去不久，就有十多条留言，这是古元元被曝光小干妈后，第一次发微博。
这算是死忠粉吗。
“卧槽，我去过这家鬼屋，超恐怖，去了不敢再去第二次。”
“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地址在哪呀。”
“小干妈，我只想知道，是司司陪你一起去的吗？！”
“牛批，平生最怕的东西就是鬼，看一眼都要睡不着。”
“为什么要去鬼屋这种地方？”
冷不丁看到这条评论，古元元愣了下，下意识看了眼ID，叫【明火执礼】。
去玩还要什么理由吗。
古元元只好当作没看到，回复第三条评论：【司司忙着拍戏，我一个人来玩的。】
于是这条评论顶起高楼。
舒然几次想找古元元说话，见她玩微博玩得高兴，作罢。
古元元搜了平板的市价，居然要好几千，她折了个整数，给那位自恋老师转账过去。
回到酒店，发现对方已经接收，古元元悄悄点进他的朋友圈，里面居然没有一条与私生活有关，全是各种念业术语。
比如哪里举办数学比赛，比赛最后，主办方出了一道题供全球人解答，答对的，主办方给予书面荣誉，于是古未寻的朋友圈便是这道题的题目，加他得到的荣誉证书。
证明他把这题解出来了。
古元元点开看那道题，一分钟后默默退出——对一个学渣来说，能做加减乘除，够了。
除了数学，还有物理、英语、化学……甚至有一篇是关于密室逃脱的攻略，他自己写的！
鸭梨山大的古元元退出了朋友圈，难怪这么自恋，人家有那个资格。
随后古元元接到古亦舟的电话：“妈，你去鬼屋了？”
“是呀，二宝，你怎么知道哒？”
古亦舟不答反问：“你一个人去的？”
自从古元元的微博曝出来，古亦舟知道后，特意注册一个微博，关注了她——连林少司都没关注。
下午做了手术出来，看到提示，才知道古元元去鬼屋。
鬼屋人多混乱，一旦出事，危险性不可控，要不是古元元不在身边，他定要好好教育。
当听到是和舒然一起时，古亦舟的危机感再次袭来，他转而问：“舒家的那位大哥有找过你吗？”
“？”古元元有点茫然。
“舒鸣。”古亦秀提醒。
古元元顿时有点心虚，她差点把这号人忘了：“没有。”
闻言，古亦舟放心不少，有少司在，舒然应该不会太放肆，母子俩又聊了会儿，这才挂断电话。
林少司还没收工，好在小周发来消息说一切都好。
古元元干脆用新平板玩游戏，正玩着，手机又响，她看也没看，随手接通按了外放。
“元姨。”
“谁啊。”古元元心神都在游戏上，没多注意。
对面沉默几秒，说：“是我，季沛川。”
古元元：“……”
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不好意思啊小川，我……”
“在打游戏吧。”他都听到游戏里的声音了。
“嗯嗯。”古元元心痛，“死了。”
季沛川声音带了点笑意：“是我不对，打扰你了。”
这番话说得古元元汗颜：“哪有，你这是帮我戒掉游戏！”
两人闲聊几句，打破最开始的尴尬，古元元主动提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以季沛川的身份，每天忙得很，哪有机会闲聊，给她打电话必定有事找她。
如同大宝，几天没通电话了。
她不敢打过去，怕大宝在忙，担心打扰到他。
季沛川那端传来脚步声，似是走到另一个地方，过了会儿才道：“我听说之前意途刺杀阿昀的凶手，巧合被你的保镖千闲抓住，是真的吗？”
“对。”古元元没有多想，季沛川知道这件事没什么好惊讶的。
但他下一句话却让古元元惊讶了：“我能和他见一面吗？”
野狐落网，后续情况季沛川得知后，问过江昀关于千闲的事，但江昀什么都不说。
江昀了解季沛川，后者又何尝不了解他，只要江昀不想说的事，没人能从他嘴里撬出来。
然而，不仅野狐本人想知道千闲是怎么逃脱他的机会，军方也想知道，甚至——
季沛川抿了口茶，他想见千闲，想在了解完这个人，想办法招到军方来。
特殊部队，太需要这样的人才。
从江昀那里得不到任何有效消息，季沛川把主意打到古元元身上，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今天才腾出时间来。
“这个……怕不是行。”古元元解释，“千闲已经走了。”
季沛川皱眉，怀疑是不是江昀那家伙提前给古元元打过招呼：“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古元元叹了句，“第二天突然消失的，什么也没留下。”
她说的是大实话，除了穿越。
“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季沛川：“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想见见间接替阿昀报仇的人长什么样。”
古元元一听，愣了下，是啊，她手机里居然没有千闲的照片。
她从来没想过给千闲照相，反倒是给千闲买的手机，他给她照了很多照片。
结束通话，古元元没再玩游戏，而是找出之前买的文房四宝，铺开一张画纸，根据脑海里的记忆，慢慢将千闲的脸画了出来。
千闲到底是四个儿砸的亲爹，更何况小宝还没见过人，万一他以后不回来，有了画像，至少能记住他长什么样。
时间悄悄流逝，直到门被敲响，古元元才惊醒过来，打开门，外面是一身热气的林少司。
他穿着浴袍，一看就是刚洗完澡，古元元傻了：“三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居然没在我房间。”林少司控诉。
有时候古元元会提前回酒店，每次古亦舟回来，古元元都在他的房间等他，屋里摆满点的外卖。
“妈咪忘了。”古元元吐了吐舌头，见他头发还滴着水，去浴室拿来干净的毛巾和吹风机。
“我说过好几遍，洗完澡要记得吹头发，不能仗着自己身体好就随意折腾，现在可是冬天，今天还下雪了。”古元元絮絮叨叨。
林少司抱着她的腰，撒娇：“我要你帮我吹。”
这才是他湿着头发过来找人的重要原因。
面对儿砸的撒娇，古元元根本抵不住。
林少司舒服地趴在古元元腿上，闻着亲妈身上传来的花香，舒适地闭上眼。
过了会儿，他又悄眯眯睁开，拿出手机，在不被古元元发现的情况下，自拍一个小视频，发到三兄弟群里。
林少司：【舒服。】
没人回复。
林少司继续拉仇恨：【妈给你们吹过没有？】
林少司开始直播：【现在给我按摩啦。】
几秒后——
古亦舟：【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要妈给你吹头发？当自己三岁小孩？】
林少司腹诽：你这是嫉妒。
古亦舟：【在剧组里，你不照顾妈，反而要妈来照顾你？脑子里光学武去了？】
林少司：“……”
有点心虚了。
古亦舟：【按摩有多累你知道？吹风机风筒一直对着手吹，有多伤手，你知道？】
过了足足一分钟，江昀发过来一个表情包：干得漂亮.jpg
林少司忿忿：说得这么义正言辞，就是嫉妒！！！
“妈。”林少司起身，殷勤道，“我给你按。”
古元元拒绝，她怕痒，三宝的手一捏过来她就笑着躲开，而后推开他，把毛巾和吹风机拿回浴室。
林少司见桌上放着纸，走过去一看。
林少司：“……”
看了几眼，他眼珠转了转，拿起毛笔，在千闲的嘴唇上方，画了两撇小胡子。
“三宝，你在做什么？”身后传来幽幽声音。
执笔行凶的林少司：“……”

第64章 娇气妈
“言哥辛苦了，恭喜言哥杀青。”
今天是影帝简言杀青的日子，他也是主演团队中， 第一个杀青的，剧组很是热闹，古元元被导演派作代表，去给简言送杀青红包。
这段时间，古元元和一众演员们均混熟了，简言是主演团队中年龄最大的演员，性格温和，像个兄长一样照顾大家，是剧组里人缘最好的演员。
不过在剧组里，古元元和林少司舒然相处最多，所以在送完杀青红包后，对临走时突然来找她的简言，着实有些疑惑。
“言哥，有什么事吗？”古元元放下剧本，裹紧自己的小毛毯。
简言摆出一副长辈谈心的样子，道：“元元，你有想过以后的道路吗？”
古元元：“？”
简言见她一脸茫然，顿了下，话说得更直白了些：“你是想以后学习，考个好的大学，学个好的专业，大学毕业找个工作，每天早九晚五，拿着固定工资。还是想在演员的道路上走得更远，生活在聚光灯下，接受很多赞美，同样也要接受无数质疑。”
“这些，你有考虑过吗？”
话题太严肃，古元元不得不挺直脊背，认真想想，道：“其实我很喜欢演戏。”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她的生活也不可能一直围着四个儿子转，她也要有自己的事业和规划，按步就班的白领工作，就意味着要面对老板和同事。
而在剧组，虽然没演好会被导演骂，有人嫉妒，有人暗地使手段，但同样的，当诠释出一个笔下的人物时，那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是做任何工作都无法感觉出的。
如果说刚开始拍《绝杀》时，古元元只是抱着一种兴趣，同时还要和程曼安一较高低的决心，现在戏拍到一半，她已经喜欢上拍戏时的状态。
不过更长远的计划，简言不问的话，她压根不会想太远。
目前她要紧的是两件事，一，拍完《绝杀》，二，找到小宝。
这两件事一件都没完成，她哪有心思想其他的。
“我明白了。”简言点头，温和一笑，他笑起来时，眼角有淡淡的细纹，更添几分成熟男人的儒雅。
不远处，过来找古元元的舒然，见到这一幕，脚步忽然停下了。
“所以你未来还是想走演员这条路，对吧。”简言说，“那我接下来的话也能说出口了。”
古元元正襟危坐，简言好笑：“不用这么拘谨，是这样的，我朋友宁郁，想拍专辑的MV，缺一个女主角。他是一个很严格的人，不找到心仪的女主角，宁愿不出专辑。跟我说了后，我把你的照片给他看了。”
“他没有立刻答应，只说想当面见见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顿了顿，他有些歉意地说：“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擅自将你照片发过去。”
小干妈事件后，网上已经有了古元元的照片，古元元当然不介意。
“拍MV是不是和拍电影不一样。”古元元的重点偏移，“我没拍过，万一拍得不好……”
“只要你会演戏就好。”简言说。
古元元放心了：“那没问题！”
简言看了她几眼，忽然问了句：“你认识宁郁吗？”
古元元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那是您的朋友……”她上哪认识去。
简言听懂她的话外音，含笑提点道：“你可以在网上搜一搜他。”
古元元又不傻，简言这话摆明在说宁郁此人很牛逼。
“等我消息。”简言没有多待，他离开后，古元元正想搜一下宁郁了解了解，舒然蹦过来，“小元元，言哥找你啥事儿？”
古元元说了。
“看不出咱们言哥这么热心肠。”舒然小声说了两句，古元元没听清，“你说什么？”
舒然一秒变正经：“知道你不认识宁郁，就让我给你好好介绍吧。”
“不用。”古元元说，“我可以上网查。”
舒然：“……”
“你个无情的小屁孩。”
古元元白了他一眼：“没大没小，叫姨。”
舒然略过她这句话，坐在她身边，翘起二郎腿，古元元见他穿的薄，下意识把毯子挪了一半给他。
“还是小小姨疼我。”舒然嘴角微弯，故意将声音压成一个小女孩。
看在他叫姨的份上，忍了。
“知道歌坛有哪四大天王吗？”玩闹过后，进入正题，舒然开始介绍，“元朗成，徐正彬，郭讪。”
“最后一个——”
古元元接过话：“宁郁是吧。”
舒然点头：“简言和宁郁是众所周知的好朋友，说来，如果宁郁想认真找新专辑的女主角，未必不能找到合适的。但简言推荐了你，最后事成了，欠简言一个人情。”
“宁郁专辑的女主角，这个机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舒然认真起来还是很帅的，他杵着下巴想了会儿，才道，“宁郁已经五年没发过新专辑，我记得五年前我还没出道时，那会儿也喜欢他的歌，他的新专辑出来后，一天之内，唱片告罄，许多人想买都没地方买。”
古元元“哦”了声，反正就是贼厉害呗。
“这个。”舒然搜了个漂亮的女明星出来，“她曾经和少司演过一部动作片，在和少司合作之前，她只拍过宁郁MV的女主角，就因为这个身份，被导演看中，让她和少司合作。”
“这部电影，她拿了影后。”舒然最后抛出一个大八卦，“这位女演员，和少司在一起过。”
……
晚上，古元元和林少司一起回酒店，各自洗漱完，小周定的丰盛外卖也到了。
“多吃点，你今天又瘦了五两。”林少司一个劲儿给古元元夹菜，忽然发现亲妈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太对，林少司被看得毛毛的，“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啊。”
“三宝，什么时候给妈咪找个儿媳妇呀。”古元元笑眯眯地问。
林少司：“……”
他诡异地看了古元元一眼：“这句话你应该问大哥二哥。”
“放心，都在妈咪的计划之中。”古元元继续说，“我先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我能有什么情况。”准是舒然那小子给她说了什么，林少司心里已经想出无数招对付舒然，面上不显，“我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属于出家人，出家人不能近女色。”
“以后大哥二哥还有四弟，他们都会娶老婆成立新家，只有我不会，你就跟我住一起，咱俩相依为命，我养你！”
古元元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毫不犹豫地戳穿他：“三宝，你拍的戏里，有许多感情戏的哦。”
“这只是拍戏。”林少司纠正。
“可也和女生亲近了呀。”
林少司不准备接这个茬：“菜都快冷了，赶紧吃。”
“郑若兰……”古元元拉长声音，观察三宝的神态，“我今天在网上忽然看到这个演员的照片，她长得好漂亮呀。”
林少司：“……”
下午在片场，舒然说了一件他知道的有关林少司唯一一件感情史。
据说是有一次，舒然在一个活动现场，突然接到林少司的电话，现场自然不好接电话，于是舒然挂断。
哪想电话一直不停响，这代表林少司肯定有大急事，舒然不再犹豫，接了电话，电话里林少司直言让他去一个酒店找个人，确认对方是不是还活着。
这个人，就是郑若兰。
人命关天的事，林少司远在外地拍戏，赶不回来，又不好报警，万一郑若兰没事，她是公众人物，到时候闹大不好。
于是舒然替林少司跑了一趟。
好在没出什么大事，郑若兰只是在房间里晕过去了。
郑若兰有很严重的抑郁症，生活中朋友很少，父母已经离世，亲戚等人早已失去联系，和林少司合作拍戏时，两人成了朋友。
林少司刚开始并不知道她有抑郁症，知道后，偶尔空闲时会主动找她说说话，让她感觉到一丢丢温暖。
可有时候抑郁症患者无法抵抗来自心灵的情绪压抑，郑若兰经常会冒出自杀的念头，那次在酒店，自杀念头再次升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林少司给她发了条微信，郑若兰回复后，将手机关机。
直觉让林少司感到不对劲，加上打不通电话，怕出事，所以让舒然看一眼，也正是林少司的微信，让郑若兰最后放弃自杀。
这件事之后，郑若兰开始倒追林少司，不过并不明显。她的行为更像是抓住黑暗人生中透进来的一缕光，担心抓紧了，握不住，不抓住，又会消失。
所以小心翼翼。
起初林少司没注意，还是舒然发现，跟林少司出主意：“你要是喜欢她，就接纳她，最好把她拉出来，要是不喜欢她，你就明确拒绝。喜欢和感恩是两种不同的情感，你得让她明白，她对你是喜欢还是感恩。”
“万一会错意，到时候说不定会换来更大的伤害。”
林少司后来和郑若兰秘密在一起了，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好消息是，在林少司的帮助下，郑若兰走出来了。
但有一天，舒然接到林少司喝酒的邀请，在酒吧里得知两人分手，分手原因林少司没说，只是喝了一夜闷酒，之后一切如常。
郑若兰继续拍戏，很低调，没什么绯闻，不温不火。
事情已经过了三年，舒然几乎忘了郑若兰这个人，但因为宁郁专辑的事，他忽然想起这事儿，其目的是想说明宁郁的厉害，结果一不小心说多，把郑若兰和林少司的事给抖罗出来。
如果是别人，古元元自然不会有什么兴趣，但事关自己的儿砸，且听起来总有种虐恋情深的感觉，再发现三宝居然没传过什么绯闻，她忍不住想：三宝会不会没有忘掉郑若兰，一直为这姑娘守身如玉！
再在网上搜一些关于郑若兰的消息，发现这姑娘也没什么黑料，踏踏实实拍戏。不过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就是和林少司合作的那部电影。
网上有人评论她出道即巅峰，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如果三宝真的喜欢这姑娘，对这姑娘念念不忘，作为亲妈，总得适当帮帮儿砸。
古元元用眼神鼓励三宝。
林少司心中的小人把舒然捶了千百遍，他喝了口排骨汤：“妈，你再想抱孙子，也不急在这时候吧。”
“假设你有了孙子，我俩抱着出门，你说别人看到，会认为那是你孙子，还是你儿子。”林少司孝顺的替亲妈也盛了碗排骨汤，还特别贴心的将里面的香菜挑走。
——古元元不吃香菜。
古元元脑补那个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
“三宝，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谈论的是儿媳妇的问题，我可没说什么孙子哦。”古元元轻拍桌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能给妈咪找个儿媳妇，妈咪很高兴哒。”
“有喜欢的姑娘，别害羞，你尽管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参谋参谋呢。”
“舒然跟你说什么了？”见忽悠不了，林少司暗自咬牙，“我不是叮嘱过你吗，不要和他过多接触，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会把你教坏的。”
古元元继续用慈爱的目光看他。
林少司：“……”
最终，他败在亲妈的眼神中：“是，你刚说的郑若兰，她曾经是我女朋友。”
“曾经！”他加重突出。
等半天没了后续的古元元一脸懵：“然后呢。”
“分手了呀。”林少司眨眼，“舒然没告诉你？”
“再然后呢。”
“没了，你看到的，我身边除了你，谁都没有。”
古元元轻咳一声：“那你和这个郑姑娘，还有联系吗？”
她想问因为什么分手，又担心这个问题会戳到三宝的伤心处，是以换了个迂回的方法问。
“分都分了，还联系啥。”林少司叹气，一眼从那张小脸上看出亲妈的心思，他决定让她死心，直接道，“再说，人家已经结婚了。”
古元元：“？？？”
古元元：“……”
这么重要的消息，舒然居然没有告诉她！
“舒然知道什么。”林少司挨近，揽着古元元的肩，把脑袋往她肩上拱，使用撒娇大法，“这家伙就爱乱说话忽悠你，不要和他玩。”
事实上，郑若兰又不是舒然的谁，且郑若兰结婚的消息外界不知道，圈内也鲜有人知，加之舒然又不会关注她的事情，哪能知道她已经结婚。
古元元摸摸三宝的脸，瞬间感觉到儿砸的心酸。
“别难过，我们三宝以后还会遇到喜欢的姑娘。”
林少司敏锐的发现亲妈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心中一动，故作难过地说：“本来我都忘了，偏偏你要提起。”
古元元顿时心疼加自责：“对不起啊三宝，妈咪不是故意的。”
林少司不说话，沉默着，演出难受的模样。
这么憋在心里头也不是事儿，古元元想了想，试探地问：“你怎么知道她结婚了呀。”
“我去参加了她的婚礼。”
古元元：“……？？？”
“她给我发了邀请函，我不去也不太好。”林少司说，“所以我就去了。”还提提着两把刀去的。
古元元更加心疼了。
“知道她过得开心幸福，我也就放心了。”林少司继续演。
我家三宝是个情痴呢，古元元摸摸三宝的脑袋，想想又不得劲，三宝这么好，如果她是郑若兰，哪舍得分手。
所以他们分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纵使古元元心里猫抓似的好奇，也只能努力按下，决定说点高兴的，于是把简言推荐她当宁郁MV女主角的消息告诉林少司。
“什么？”林少司顾不上演戏，脑袋抬起来，表情管理走向失控。
古元元被他吓一跳：“怎么了？不、不好吗？”
林少司：“……没有，挺好的。”
然而古元元总觉得三宝语调听起来有点怪，不等她细想，林少司问：“什么时候见面？”
古元元摇头。
几秒后，林少司说：“宁郁这个人，确实有才华，唱的歌不错，但这个人性格阴晴不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但这边……”
“重要的戏拍的都差不多了，找个时间双方错开就好。”
见林少司说得斩钉截铁，古元元知道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两天后，古元元收到简言的消息，宁郁飞过来，约她在一个私人洒庄见面。
“这个酒庄名字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古元元觉得自己在哪见过，一时又想不出来。
正想着，林少司一身帅气红色西装出现，还做了个新发型，额前的头发全部撩上去，露出没有丝毫女气的漂亮五官。
平时在片场见多林少司杀手的造型，冷不丁换上这样鲜艳的西装，令林少司的颜值升高好几度。
古元元一边自豪三宝的美貌，一边纳闷。
她去见天王宁郁，儿砸跟着一起，至于穿得这么……隆重吗。
“美丽的公主殿下，请随我一起。”林少司弯腰，做了个帅气又绅士的动作，接着伸出一只右手。
古元元：“……”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一件厚大衣裹在林少司身上：“别臭美了，室外零下三度，裹好！”
氛围被没有浪漫细胞的亲妈打断，林少司只好认命，和古元元坐车悄悄来到切格尔酒庄。
在侍者的引领下，两人到达约定好的房间。
古元元查了宁郁的资料，四十二岁，资料上结过婚，但离了，没有子女。真人倒是比照片上稍微老一点，有白头发。
不过神情挺温和，穿着黑色西装，有些微的发福。
古元元率先打招呼：“宁老师你好，我是古元元。”
然后她发现，宁郁在看了她一眼后，把目光投向了林少司。
“少司也来了。”宁郁似乎有些意外，旋即笑道，“好久不见。”
古元元眨了眨眼睛：看起来三宝和宁郁好熟悉的样子。
“你们俩这是……？”待他们坐下后，宁郁有些迟疑地问。
林少司揽着古元元，淡淡道：“就是您想的那样。”
古元元：“？？？”
宁郁听完，这才仔细看向古元元，他看得很仔细，古元元大方认他看，过了会儿，宁郁点头：“我新专辑的MV，需要一位初恋脸，你的脸很合适。”
古元元乖巧道：“谢谢宁老师的肯定。”
“这么说，您打算定她了？”林少司插话。
宁郁道：“如果……”
话刚出口，门打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走进来。
“阿郁，我听侍者说你在这里，你的药还没吃，我……”来者声音戛然而止，呆呆地看着林少司。
古元元：“……”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个人长得好像那个郑若兰啊。

第65章 娇气妈
林少司声音清朗：“许久未见，宁太太依旧这么漂亮，宁先生好福气啊。”
“瞧你说的。”宁郁摇摇头，招手让妻子过来，后者手里拿着药，脸上最先现出的呆滞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地笑容，不夺目，没有侵略性。
“少司。”打过招呼后，她将目光移向古元元，“阿郁，她就是简大哥推荐的那位女孩吗？”
宁郁点头。
夫妻俩说话时，古元元则小声询问林少司，两人离得近，古元元还特意又靠近了些：“三宝，这个是郑若兰吧。”
林少司大方地握住她的手，对她眨了眼睛，表示肯定。
古元元：“……”
这世界还能再小一点吗，郑若兰结婚的对象，居然是宁郁，难怪三宝听到她要拍宁郁MV女主角时，非得跟过来。
她看看自家三宝，再看看对面的宁郁，先不说宁郁的年龄，容貌、身材、地位、影响力等，和林少司相比，根本没有可比性。
郑若兰是怎么弃掉三宝，选择宁郁的？
古元元有种想要摇摇郑若兰脑袋的冲动，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水。
半分钟后，候着完宁郁吃完药的郑若兰退出房间。
“见笑了。”宁郁叹道，有些自嘲，“到底年纪大了，和年轻时的状态不能比了。”
古元元笑笑，没接话。林少司端起酒杯，抿了口红洒，道：“男人四十一枝花，宁先生可不要自谦。”
宁郁脸色有些僵硬，随后他将话题转到MV上，MV也是有剧本的，不多，只有一张纸，交代完背景。
“准备足够的前提下，真正拍摄一天就够了。”宁郁详细说明剧情，他的新专辑主打的歌曲名：《爱追梦的女孩》。
“这是我写给我太太的歌。”他眼角笑出了皱纹。
“对不起宁老师，我想问一下。”古元元没忍住，“既然是您写给宁太太的歌，完全可以让她来当女主角呀。”
郑若兰长得又不差，年轻漂亮，没什么挑剔的。
宁郁直接爆出一个大秘密：“她怀孕了，而且上次拍戏受的伤现在还没好，我不想再让她冒险。”
他这么大方坦荡，古元元反倒不知该说什么，遂转头去看林少司，后者没什么反应，仔细一看，感觉三宝似乎想笑。
“这可是大喜事。”林少司拍了拍手，向宁郁举起酒杯，“恭喜宁先生。”
咽下了“老当益壮”四个字。
他将杯中的红酒喝完，见状，宁郁也只好将酒喝完，他刚吃了药就喝酒，一杯下去，脸色有些泛白。
林少司：“……”
“行吧，那就将合同定下来。”他有些意兴阑珊，接着挤眉弄眼，笑嘻嘻地说，“宁先生应该不会亏待我家元元吧。”
“当然。”宁郁大笑。
古元元只好配合地露出不好意思，见他们聊起天来，一时插不上话，想了想，便提出去洗手间。
走出房间，在侍者的指引下到达洗手间，收拾好洗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古元元抬头，从镜子里对上郑若兰的脸。
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古元元，郑若兰愣了下——她在退出房间后，没有回酒庄提供的休息室，只在周围闲逛。
逛的过程中肚子有些不舒服，于是来到最近的洗手间。
“元元。”
正想着要不要出声的古元元闻言，转身：“宁太太。”
郑若兰柔声道：“我叫郑若兰，不用这么客气，你叫我若兰就好。”
“刚刚宁老师说你怀孕了，恭喜，你要当妈妈了。”古元元善解人意地说，“各方面都要小心注意哦。”
郑若兰有些惊讶，没想到宁郁直接说了，她皱了皱眉，不留痕迹地察看完古元元的神色，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略带羞涩地说：“谢谢，我会的。”
古元元其实也在打量她，五官单独分开不算出色，但组合起来却有种惊艳的感觉。
她记得资料上显示郑若兰今年二十五岁，和宁郁相差十七……古元元天真无邪地说：“其实我一直都想见见你，经常听少司提起你，可惜没找到机会，没想到今天幸运地见到你，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呢。”
提起林少司，郑若兰的神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平静，却仍然没有忍住问：“少司他……经常提起我？”
古元元：“……”
不会吧，她只是随意试探一下，这姑娘，哦不，这位太太就诠释出“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意途，这样真的好吗。
之前还想过这位成为自己儿媳妇呢。
郑若兰望着眼前这个漂亮精致的少女，双眸中已经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愧疚。
“对不起。”郑若兰毫无预兆地道歉，眼眶渐渐红了，却极力控制不掉眼泪，“是我对不起他。”
古元元既然能这么说，说明知道一些她和林少司曾经的过去，她没法装作没听到。
古元元歪了歪头，有点不爽了，她能感觉郑若兰的反应不是假的，也知道她是在真诚道歉，但她就是莫名不爽。
都这样了，那她就抓住机会问个清楚。
“宁太太，你已经结婚，有丈夫和小孩，但有些事情，我还是想问问你。”古元元掩上笑容，换上淡淡的哀伤，“我知道你曾经和少司在一起过，包括他将你带出黑暗，这些我统统知道，我不介意，谁没有过过去。”
“但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分手的。每次问他，他都让我别提，还总说是他的错，每每听到他这样说，我都想和他分手。”
“千万不要。”郑若兰急声道，“少司是个非常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元元，你千万千万不要错过他。”
古元元：“……”
她差点破功，只好强行把自己代入伤心的情绪中：“可是……可是……”
“不关他的事。”听到林少司把分手的原因全部扛在自己身上，郑若兰眼泪落下来，愧疚道，“是我对不起他，他没有错，全是我的错。”
郑若兰：“是我从一开始就利用了他，我只是感激他帮助我，却错把感激当成喜欢。而我真正喜欢的人，是宁郁。”
古元元：“……”
“和少司真正在一起后，我特别害怕，觉得自己很罪恶，不喜欢他，却又依赖着他。”
古元元：“…………”
所以她家三宝是被当成备胎了吗？！
紧接着郑若兰又爆一个大料，原来她得抑郁症是因为宁郁。五年前她当宁郁MV女主角时，不过二十，年轻单纯的女孩，都憧憬一份甜美的爱情，她自然而然被天王宁郁吸引，无法自拔地爱上这个几乎可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
然而宁郁以两人双方年龄差太多为由，拒绝了她。加上郑若兰的性格本就敏感，只是轻微的抑郁症，以此为由，导致变成严重抑郁症。
再然后，她遇到了林少司。
可是等她和林少司在一起时，宁郁来找了她，那个时候她几乎不再被抑郁症困扰，于是郑若兰向林少司提出分手，转而和宁郁在一起。
她哽咽的将这些情况一一说明。
古元元听完后，脸上所有表情消失，她盯着自责愧疚的郑若兰，心想：刚进门的时候，她注意到宁郁在看到三宝时，神色有变化，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是典型的心虚和愧疚。
“所以，你和你的丈夫，一个出轨，另一个仗着自己当时身份地位比少司高，毫无廉耻心的当第三者，是吗。”
“不是。”郑若兰急切摇头，想做解释，一时又因古元元犀利的总结，反而说不了什么好的话，最后只喃喃，“都是我的错。”
“得了。”人家追求真爱没有错，只是这方法让人恶心。
古元元努力抑制住要爆炸的心脏，呵呵：“你可别这样，要是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要是你再摔一下或者滑一下出点什么事，这地方没有监控，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郑若兰咬着嘴唇，默默低头。
“你们夫妻俩真是恶心的让人想吐，要不是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我……”古元元深吸口气，顿住话音，随后大步走出洗手间，留下郑若兰在洗手间椅着墙壁哭泣。
她知道自己对不起林少司，但她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她不喜欢林少司，爱的是另一个人，她奢求地希望得到林少司的原谅，所以在结婚时，给林少司送去婚礼函。
他如果来了，就代表原谅她了。
……
古元元离开房间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过了会儿，宁郁道：“少司，看到你谈恋爱，我很高兴。”
林少司：“……”
三年前，林少司的地位还没有现在这样稳，但郑若兰出轨宁郁这件事传出去，放上实锤，至少几年之内，宁郁和郑若兰不会有好的发展机会。
林少司没那么做。
这俩夫妻在感激的同时，也是真心实意地感到愧疚。
“若兰打算让你帮忙替孩子取名，你看……”
林少司实在摸不清眼前人什么想法，他也懒得摸清，轻描淡写道：“免了，我是出家人，可没有帮别人家孩子取名的习惯。”
宁郁笑笑，也不勉强，开始像个长者一样拉家常：“你最近拍的这部戏，情况如何？”
关你屁事。
“徐导的戏。”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宁郁了然：“徐导出品，必属精品，我看你似乎瘦了不少，拍戏的时候也要多注意身体。”
林少司不耐烦听他叨叨，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轻抿一口：“这里的酒倒是不错。”
宁郁道：“喜欢的话，等会儿挑两瓶走，切格尔是飞昀集团的产业，我当初有幸往里掺了点股，对这里的酒，有一定支配权。”
飞昀集团是江昀的产业。
林少司盯着酒瓶，缓缓笑了。
宁郁说完，发现林少司的神色不对，他微微蹙眉，眼中透出几分疑惑。
林少司拉长声音：“飞昀集团啊，我知道那个江昀，特别厉害。”
宁郁赞不绝口：“确实是很厉害的年轻人，善于把握机会，抓住时机，光是这两点，便不是普通人能做到。”
见他这么推崇江昀，林少司看他也顺眼多了，再看对方花白的头发，四十出头看起来跟五十出头似的，觉得没什么意思。
正想心平气和地聊会儿天，砰的一声，门被重重推开，发出的声音将屋内两个人吓了跳。
林少司回头，看到古元元气冲冲走进来，他眉头一皱，瞬间起身来到她身边：“谁欺负了？”
“没事。”古元元拍拍他的手，她走了几步，直视宁郁，“宁先生，抱歉，你MV的女主角，另找他人吧。”
说着，将桌上的合现直接撕成两半。
林少司：“？”
涉及到专业，宁郁神色变得认真，他皱眉看着她的动作：“古小姐……”
古元元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几十岁的人，打着爱情的口号，欺负一个年轻人，要脸不要脸？”
宁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以他的地位，什么时候遇到过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情况，何况骂的人还是个未成年小姑娘。
“少司。”他站起来，不想与她一般见识，“你……”
“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这样就生气了？”古元元嘲讽，“当初无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这一天。”
宁郁似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古元元盯着他，面色冰寒，冷冷道：“我告诉你，你欺负谁都可以，但只要有我在，敢欺负林少司，我会和你死磕到底。”
“林少司不追究你们，不代表我不追究。从今以后，我奉劝你们夹着尾巴做人，以及你替你老婆写的这首歌，你敢发，我就敢曝出你们的丑事！”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说到做到。”
撂下话，满室寂静中，古元元拉着林少司，扬长而去。
直到坐上车，古元元仍然气不顺，左思和小周两位助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认识古元元这么久，从来没见她生过气。
简直像个冲天小辣椒，不停往周围释放辣气。
连林少司一时都不敢说话，他和古元元坐在后排，升起前面的隔音板，小心翼翼道：“妈。”
“对不起三宝，如果妈妈当时在的话……”古元元抹了抹眼睛，一想到宝贝儿子居然被人合起伙来骗感情，她心里就喘不过气来，心脏一阵快过一阵，无法呼吸。
眼见她面色发白，林少司脸色一变，迅速拉开古元元衣服拉链，不停轻抚她后背，快速道：“妈，别生气，我并不喜欢郑若兰，当初和她在一起，只是怕她想不开再自杀，而且那会儿网上报道我对女人不感兴趣，所以我和她在一起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真的？”片刻后，古元元呼吸渐缓，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湿着泪水，显得犹为稚气。
林少司松了口气，用指腹替古元元擦掉眼泪，直视她的眼睛，认真道：“真的。”
“如果我真喜欢她，敢这样对我，我哪会轻易放过他们。”以他的脾气，就算不动女人，也会找宁郁。
古元元擤了擤鼻子，闷闷说：“可是你们分手那天，你找小然喝了一晚上的闷酒。”
该死的舒然。
林少司叹气道：“我只是郁闷，放着我这么个颜值高、身材好、又有钱的大帅哥不要，偏偏去喜欢一个中年男人，不就间接证明我不如宁郁？你说气不气嘛。”
古元元：“……”
“妈，你刚才好帅。”为转移她的注意力，林少司点出一段视频，里面是古元元对宁郁放狠话的那一幕。
古元元一脸懵逼：合着她在前面替三宝出气，他在后面拿手机录制？？？

第66章 娇气妈
古亦舟今天去舒家替舒老爷子检查身体，舒家人对他十分客气，尤其是舒母，拐着弯的向他打听古元元的事情。
上次舒老爷子的寿宴中，古元元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江昀带走，同行的还有古亦舟。
后续舒母让舒鸣和舒然主动联系古元元，把她带到家里来玩，结果两个儿子均没理她，并离开了家。
舒鸣去向不知，舒然回了剧组，两人不接她的电话，没办法，她试图联系江昀，目的只想知道古元元的真实身份。
确切的答案没有听到，但江昀话里话外透露出一个意思：不要动古元元一根汗毛。
间接证明古元元身份不凡。
舒母找不到其他可以了解古元元的途径，古亦舟来舒家，所以抓住这个机会不放手。
“其实我没别的意思。”舒母和气微笑，尽显当家主母的雍容华贵，“上次古小姐来，发生了一点小误会，她是我两个儿子的朋友，就是我们舒家的朋友。有时间的话，希望她能来吃个便饭，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古亦舟：“……”
舒母说完，发现面前的青年没有丝毫反应，只好自己找台阶下，呵呵道：“古医生和那位古小姐同姓古，倒真是有缘。”
“舒夫人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古亦舟淡淡点头，转身就走。
舒母咬牙：这些无礼的穷人，真是一点礼教都不懂！
古亦舟忽然转身，舒母脸上的怒气生生滞住，而后转换表情，一张保养得宜的脸顿时显得尖酸刻薄，古亦舟仿若没看见般，提醒道：“我观舒夫人肤色略有些发黄，眼神无光，可能受肝气影响，对此，建议您做个全身检查，避免出现更复杂的问题。”
舒母一听，慌了。
运用了一点心理学的古亦舟毫无异状地离开舒家，中途等红绿灯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林少司建立的【坚决抵制千闲】群有了新消息。
——之前他们三人讨论千闲的问题，群名是林少司改的，到现在一直用的着这个。
林少司：【你们都在干嘛？】
古亦舟不想搭理他。
林少司：【你们猜今天妈做什么了？】
古亦舟抬头望了眼红灯时间，还很充足，遂回复：【？】
林少司就知道最快回复的肯定是古亦舟。
他二话不说，把拍的小视频发了过去，随后等待两位兄长的反应——一想到他们看完后，心里酸得不要不要的，他就贼高兴。
谁让他们俩最初合起伙来骗他，居然不告诉他古元元的真实身份，害他在突然之间发现真相。
古亦舟：【排练？】
林少司：【……】
林少司：【睁大眼睛看清楚，不是排练！！！】
群里无动静，等了几分钟都没人回复他，林少司一脸纳闷。
不应该啊，就算酸得很，也应该会回复消息怼他两句才符合他这位二哥的性格。
没得到想要反应的林少司撇嘴，只好作罢。
古亦舟之所以不回，是因为绿灯亮了，他只好启动车子离开，但林少司发来的短视频，却被他在车内反复播放好几遍。
他想起儿时一件事，大哥带着少司和亦笙待在家，而他则和她一起出门，具体去做什么，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一只瞎了眼的流浪狗。
她经常教育他们，说没有家可以回去的狗狗们虽然很可怜，但它们都很凶，而且身上带着病菌，要是被咬了，会很危险。
所以他牢牢记住她的话。
“妈咪，我们跑吗？”面对流浪狗，古亦舟紧张地问。
古元元说：“二宝，我觉得我们跑不过它四条腿。”
古亦舟害怕地攥紧她的手：“那怎么办？”
“别怕，有妈咪在。”古元元将他掩在身后，直视那只大狗，那个时候他不懂，只知道妈妈的手也在抖。
后来才明白，她也害怕，但她即使再怕，也会毫无保留地护着他们。
直到开车回到公寓，古亦舟才回林少司消息：【怎么回事？有人对你动手？】
林少司秒回：【以前的事，妈一口气帮我解决了。】
这时候都不忘炫耀，古亦舟面无表情地戳键盘：【她人呢？】
林少司不回了，古亦舟无语片刻，干脆给古元元打去电话，传来的是无人接听。
另一边，林少司手里拿着古元元的手机，悄眯眯地把声音关掉，任由古亦舟的号码闪了足足一分钟。
正当他得意洋洋时，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砰响，林少司蹭一下跳起来，闪身来到浴室门口：“妈，怎么了？！”
没有回音。
林少司脑子里嗡了一声，想也没想地提脚就踹，浴室门被他踹开，裹着浴袍的古元元倒在地上，一只拖鞋滑到一边，湿漉漉的头发散开，眼睛紧闭，无声无息。
林少司连呼吸都停了。
他慌忙托起古元元的身体，待察觉到她气息正常时，长长的松了口气，后背居然冒了一层冷汗。
“妈，你醒醒。”根据现场推测，古元元很可能是滑倒摔晕过去，林少司小心翼翼触摸古元元的后脑，发现冒了个大包。
人的脑袋虽然坚硬无比，但同时也脆弱的很，林少司不敢耽搁，怕摔出什么问题，抱着古元元就要冲出房间。
“三宝……”古元元被痛醒了。
林少司停下脚步，古元元晕头转向：“别，别晃我，好晕。”
见状，林少司只好轻轻把古元元放在沙发上，眉头紧皱，给小周打电话，让她马上联系车。
“这是几？”他伸出三根手指头在古元元眼前晃。
古元元哗啦啦狂流眼泪，一张脸疼得煞白，抽着气说：“看……不清。”
这个时候，所有画面呈现在古元元眼前全部变得模糊，包括林少司的脸，疼痛神经包裹住古元元整个大脑，让她开始难以分辨，是磕到的地方疼，还是全身都在疼。
她洗完头，只是想转身拿毛巾擦一下，不料脚下一滑，人摔了下去。
然后林少司查看她后脑时，引出的剧烈疼痛，让她从晕厥中醒过来。
足足过了三分钟，古元元眼前的图像才慢慢清楚，也看清了三宝担忧的脸，她努力笑了笑：“别担心，没事儿了，只是轻轻磕了下。”
“你让小周不用联系车。”用不着去医院。
林少司坚持：“必须拍个片。”
“不想去。”古元元这会儿就想趴着眯一会儿，她自己都没发现，眼泪一直在流。
不想让三宝太担心，古元元干脆趴在沙发上，把脸埋在靠枕，这样三宝就看不到她的脸。
林少司沉着脸，普通人头部在遭受重击时，都会产生剧痛，何况古元元的身体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不是古元元，无法感受她此刻承受的痛苦，只能默默陪在古元元身边。
林少司没有说话，抿着唇，陷入自责当中：自己刚才还在向二哥炫耀，转眼古元元受伤，而他却只能看着，无能为力……说不定如果他心思不在手机上，就能早点发现。
却忘了就算他心思放在古元元身边，古元元摔倒，他也来不及救她。
小周效率很快，已经联系好车等在楼下，林少司柔声道：“妈，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古元元埋着头没有声音，这个时候林少司才发现，古元元已经再次晕了过去。
“你愣着做什么，赶紧送小姐去医院！”左思冲过来。
……
古元元连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都不知道，有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奇怪的地方，四周一片白，只余前方一棵树，树上结了四个果子，树下有张椅子。
做梦吗？
“有人吗？”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后，古元元干脆坐在椅子上，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是浴袍，略滞了两秒，想起在浴室里发生的一切。
撞个头真是该死的疼，古元元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
她好生郁闷，平时经常在浴室里跑来跑去，从没出过事，今天倒好，愣是没有一件好事。
叹口气，古元元打量四周，满眼的白看得人心里十分不舒服，她只好转向那棵树，很普通的树，结的四个果子也普通，苹果大小，唯一奇异的是，四个果子表面颜色不同，也就导致看起来有一些诡异。
根据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的描写，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有毒，就算梦里古元元也不想随意作死，她搬着椅子后退，直到离树远些才停下。
这是个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好歹来个剧情介绍或者人吧。
古元元无聊地玩浴袍的腰带，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耐心磨完，对着椅子一顿敲，有时候做梦，即使知道自己在梦里，但知道归知道，也不一定能醒过来。
忽然，在她这顿狂敲中，树上的果子开始摇动。
古元元：“？”
这玩意儿看起来好像是活的。
看着看着，古元元想起一部很久之前，那个时候她还没开始穿越，在最初的现实世界中，看过的一部动画片——《七个葫芦娃》
动画片讲述一位老人养了一根葫芦藤，结了七个小葫芦，最后小葫芦们纷纷变成人去救被妖怪抓住的爷爷的暖心故事。
古元元反应过来，她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经常想着四个儿砸，因此即使做梦，也要梦到儿砸们。
这么一想，最大的那只红果子忽然掉落枝头，滚啊滚滚到古元元脚边，接着摇身一变，变成小江昀的模样。
“妈咪。”小江昀扑向古元元，紧紧抱着她的大腿。
古元元看着萌萌哒的大儿砸，心软成一团水。
“大宝。”她蹲下抱住小江昀，小家伙糊了她满脸口水，不一会儿，另外三个果子纷纷震动落地，随后化成二宝三宝小宝儿时的模样，跑过来，围着古元元一口一个妈咪。
古元元穿过来后，只是偶尔会在脑海里想起关于原主养四个儿砸的画面，这会儿“真实”接触小时候的儿砸们，即使在梦里，她也够开心了。
左右手抱着三宝和小宝，大宝二宝则抱着古元元的腿，还没等古元元开口，四个小萝卜头居然互相吵了起来。
大宝板着脸：“你们不要吵，听话一点，别吓到妈咪。”
二宝头顶三个问号：“我都没有说话，大哥你太坏了。”
三宝看看大宝，又看看二宝，最后一脸懵地说：“我也没有说话！”
于是，三个宝抬头的抬头，转头的转头，纷纷盯向团子脸小宝，小宝迷茫眨眼睛，怕怕地往古元元怀里缩：“妈咪，我怕。”
古元元快笑疯了，三宝四宝加起来的重量不低，抱不动的她干脆坐在地上，把四个宝按大小排好。
“都坐好，不许说话。”古元元目光一一移过，落在不停扭动的小宝身上，仔细一看，原来小宝想往她这里爬，旁边的三宝死死抓住他的脚。
“三宝，不能这样按弟弟，容易弄疼他。”古元元下意识道。
话落，小宝忽然直身，扑向三宝，两个小家伙就在古元元面前打了起来。
大宝和二宝悄悄来到古元元身边，依偎着她，大宝更是不停拍着小胖手，十分严肃认真。
古元元：“……？？？”
大宝，你这样真的好吗！
古元元哭笑不得，正想去阻止你咬我我咬你的两只宝时，眼前忽然一晃，四个宝消失不见，连同树和椅子也消失，周围一片纯白。
隐隐约约，古元元听到自己的声音，她无比肯定，这个时候的自己内心充满恐慌和无助。
“大宝，你带着弟弟收拾自己的衣服和需要的东西，不用收拾太多，妈咪想了想，觉得M市特别漂亮，那里有海，所以我们搬家去M市，这样我们可以天天看海啦。”
“妈咪，我们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这是大宝江昀的声音。
二宝古亦舟不高兴地说：“是不是又有坏蛋骚扰你了？！”
三宝林少司哒哒哒的脚步声：“妈咪不要怕，三宝帮你把坏蛋打回去。”
小宝奶声奶气地附和：“打他！”
……
“妈咪，你在哪！”
“妈咪！你快出来，不要丢下我们。”
“妈咪，我要妈咪，你们走开，妈妈呜呜呜，你再不回来我不要你了。”
“坏人，你们踩到妈咪给我做的风车了！”
……
医院
“怎么还没醒！”林少司焦急的来回走，问几乎是被他拎过来的医生，“一个小时前你不是说她只是碰到头，没有大问题，很快就会醒吗！现在都一个小时零两分三十五秒了！”
医生：“……”
医生非常无奈，一个小时前，眼前的年轻人抱着一个女孩冲进来，吓了他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然而只是撞到头，普通的晕厥而已。
他解释完情况，又照了CT，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当医生的，最不喜欢病人家属因为一点小伤小痛就大惊小怪，嚷嚷不止。
要不是林少司身边人多，且看起来似乎不是普通人，医生差点就吼回去了。
他深吸口气，耐着性子道：“伤者体质不同，醒过来的时间自然不同。床上这个姑娘体质较弱，撞晕后苏醒的时间自然要比常人长一些。”
“可她眼睛明明在动。”林少司忍不住提高声音，“就是不醒过来，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正说着，床上的古元元，眼角溢出泪水，林少司眼尖看到，眉心紧拧。
晕过去都能哭，该有多疼？
“医生，你再替她好好检查一下。”林少司迟疑了下，尔后盯着医生，神色变得极为冷峻，“她身体和别人不一样，一样的伤情，落在她身上，她感受到的疼痛是十倍之多。”
医生眼皮一跳，低喃：“有这样的事。”
事实上，疼痛感强于正常值这种情况在医学上有例子，只是数量非常少，且顶多只不过两三倍，高于十倍，这姑娘怕不是瓷器做的。
“这样吧，我给她开点止疼药。”医生说，“不过你放心，你女朋友绝对不会有事，如果你说的情况属实，她现在不醒的原因，只是因为她的身体在本能保护她，晕过去总比醒过来脑袋疼要好受得多。”
林少司愣住。
也是关心则乱，他只想到古元元晕过去，有可能出现大问题，却忘了往这方面想。
林少司沉默，见状，医生暗松口气，将衣领悄悄抚平。
将医生开的止疼药输入进古元元身体后，没过多久，大概药效起作用，她紧蹙的眉心散开，神色变得平静。
只是眼角仍然不停溢泪。
林少司握住古元元的手，有心想把她的情况告诉江昀和古亦舟，又想等她醒过来后再说，免得他们在另一方担心。
——古元元刚晕过去时，左思就想打电话告诉江昀，被林少司拦住了。
他把古元元的手放在手心，惊觉她的手小的可以让他一手掌握，脑海里恍惚闪过一个画面——
冬天，他缠着古元元去外面玩雪，他的手因为玩雪冻得冰冷，其实他并不冷，小孩子身体火气旺。
再者，初玩雪时，手确实会发冷，但过后手会发烫，但她仍然担心冻着他，抓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衣服兜里，暖暖的，不一会儿他的手就暖了。
此时此刻，古元元的手冷得像冰块，走得急，忘了带暖手宝，林少司只好搓着手替亲妈暖手。
“林先生，我得跟你说件事。”左思推门进来。
林少司抬头，见左思脸色难看，冷声道：“说。”
左思看了眼床上的古元元，迟疑道：“我怀疑小姐的滑倒不是意外。”
林少司脸色沉了下去：“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第67章 娇气妈
得知古元元也许有可能会住院，左思就在房间里替古元元打包一些生活用品准备带到医院。
在浴室收拾东西时，无意间从瓷砖的隙缝中，发现类似油渍的东西。
她曾经是军人，很注重细节，经过仔细检查，在不少隙缝中均发现油渍，而这些东西，属于卸妆油。
除了拍戏，古元元会上妆外，私底下她不会化妆，不过她的化妆品备得很齐全，全部放在浴室。
左思经过对比，确认是古元元用过的卸妆油，按理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有可能是古元元不小心洒了卸妆油在地上，接着不小心踩到滑倒。
然而，如果是这样的话，痕迹应该很明显。
——要不是左思弯腰捡发卡，加之她眼睛又厉害，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情况。
为了避免她不是胡乱说，左思还特意用手机录了视频，只是从视频根本看不清。
她在来医院的路上一直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经过在部队里学习到的一些专业能力进行分析，开始怀疑：瓷砖隙缝的卸妆油，会不会是人为刷上去。
浴室只会古元元使用，只要她进入浴室，摔倒的机率就会大大增加，一旦摔倒，会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滑倒，谁又会注意那些不明显的卸妆油？
左思把自己的推测详细说给林少司，后者听得直皱眉，看了她一眼。
经过左思的解释，就差明着说有进入过古元元的房间，在浴室瓷砖刷卸妆油，目的是让古元元有机会滑倒。
吃饱了撑的吧。
转眼看到古元元的模样，林少司忽然又觉得左思说得有道理。
“先等她醒过来问清楚再说。”林少司道，既然有疑点，自然得查一查。
古元元眼开眼时，眼前一片白，她动了动手，手心暖暖的。
“妈。”她一醒，林少司就知道了，“头还疼不疼？”
古元元感受了下，撞伤产生的疼痛已经在她承受范围内，她笑道：“不疼了。”
她看着林少司，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耳边一直回荡林少司伤心的哭喊。古元元眼眶泛红，随后用力抱住林少司。
“三宝，妈咪以后绝不会再离开你们。”
林少司初时有些手足无措，闻言，默不作声地回抱她。
“咳咳。”温馨的画面被咳嗽打断，舒然一身寒气地站在门口，嘴角上挑，打趣，“要不是知道你俩的真实关系，就这画面，我可以编几十个不带重复的偶像甜剧出来。”
林少司现在心情不错，暂时不想找他的茬，懒得搭理他。
舒然走进来，在床边坐下，问古元元：“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摔了？”
林少司顺势说起卸妆油的事，古元元听完，莫名其妙，皱眉道：“我没用卸妆油，更没有不小心洒倒。”
林少司和舒然对视一眼，这个事情可大可小，瓷砖里有卸妆油，不是古元元碰倒，意味着有人不仅进了古元元的房间，还去浴室动了她的化妆品。
“要么是有人故意涂抹，目的是让你防不胜防地摔跤，要么就是有人打翻你的卸妆油，只是没有清扫干净，留有余渍。”余然分析，“但我个人更倾向于第二种。”
古元元和林少司同时用同样的眼神望着舒然，满脸写着“求解”二字。
舒然：“……”
不愧是母子，真是神同步。
“你们难道不知道，酒店的工作人员，每天会来打扫房间吗？”舒然叹气，“现在是法治社会，小元元又没跟谁结下深仇大恨，哪个蠢货会冒着被发现的可能，被监控拍到的可能——只是为了在浴室刷点卸妆油，让你有可能摔倒？”
“这要是真被逮到，你受了伤，一旦追究，对方需要负刑事责任。”他道，“所以，别什么事情都往阴谋论上想。”
母子二人：“……”
人醒了，没什么大事，也该回去了。
“走后门吧。”舒然把自己武装起来，又塞了顶帽子给林少司，“你以为你一阵风似地抱着小元元从酒店跑出来，没有狗仔拍到？”
酒店外面一直有狗仔蹲点，只是没有拍到有用的消息，这些消息放到网上，只会被粉丝怼——请给艺人空间，不要随便乱拍照。
蹲不到劲爆消息的狗仔换了一批又一批，结果这么久了，还不如林少司和舒然他们自己爆出的料吸引眼球。
哪想要放弃的时候，林少司抱着古元元冲出酒店，这种机会能放过？
“看看热搜吧，骚年。”舒然本来不知道古元元受伤的事，还是小杨提醒他，林少司上热搜，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热搜第一：林少司恋情曝光
营销号转发的是一些图片和短视频，记录林少司抱着古元元大步出来的画面。
林少司怕颠着古元元的头，并没有横抱她，而是像抱孩子那样，一只手保托着她的脖子，确保她的头在她无知觉时，随着他的走动不会左右乱晃。
出门怕她冻着，林少司又将自己的大衣裹在她身上，因此狗仔没有拍到古元元的脸。
从视频上看，只能看出林少司抱着一个人，看不出是男是女，可就冲他呵护的姿势和动作，百分百能确定抱的是个女生，而且关系绝对亲密。
既然是女生，自然往女朋友方面靠。
林少司出道这么多年，靠实力打出一片天，靠颜值吸引一群女友粉，然而他自己没什么花边绯闻，只要能和他沾上关系的女生，媒体都会加大宣传——万一蒙对了呢。
古元元看了下评论：
“虽然但是……祝福吧。”
“我生病难受的时候，男朋友就是这么抱我的，感觉实锤了。”
“我也想要司哥哥这么抱着我，好有安全感的样子，羡慕。”
“司司这么急，肯定是有事，说不定不是女朋友，大家不要乱猜，等官宣吧。”
“@我家三宝萌萌哒，小干妈，你真的有干儿媳妇了？不是说好让我来当的吗！”
“那什么……你们难道没有怀疑，小干妈也许有可能就是司司抱着的神秘女友吗？”
林少司凑过来，刚好看到这条评论，下面的回复已经破千，他伸出手指点开回复，道：“还挺有眼光的啊。”
古元元：“……”
回复更精彩：
“？？？我靠！我靠！！我靠！！！”
“姐妹儿，我觉得你说得对，必须赞。”
“他们站在一起好般配，如果真是小干妈，我举双手双脚赞同。”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的然美人在中间是啥身份？心疼然美人被迫营业挡枪。”
“当初小干妈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司哥哥可是演员，还是少林寺俗家弟子，怎么轻而易举认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子当干妈。只是那会儿我不敢说出来，怕挨骂。”
“我的天哪，这个人设好带感耶，想写……”
“姐妹！笔给你，快写！”
……
古元元扶额，这种事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要澄清吗？”
“干嘛澄清。”林少司像只小狗似的轻蹭她，“过两天热度就散了，再说，有这样的消息是好事，免得有些人又不安好心的乱传我和舒然。”
“？？？”古元元，“你和小然？”
“他。”林少司伸手指了指翻白眼的舒然，“有次我俩巧合地住同一个酒店，有人拍照片往网上一发，几里哇啦一通乱说。”
“怪谁？”舒然不放弃任何损他的机会，“我都提醒过姓张的那小子想整你，你偏不信。”
“小小姨，这一点你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他。教教他怎么辨别朋友，交朋友就应该教我这样的，又帅又有钱还仗……”
林少司露出半截弯刀，舒然识趣的把话咽回去，古元元努力憋着笑，不敢笑得太放肆，免得扯着头。
一行人悄悄从医院后门离开，后门也有狗仔，小杨巧妙引开，最后安全回到酒店。
回去后林少司让古元元趴好，他开始查卸妆油的事，这一查——发现浴室残留的卸妆油已经消失不见。
“有人进来重新打扫过。”左思重新点出她拍的视频，“我没撒谎，在我走之前，真的卸妆油。”
她担心林少司和古元元认为她胡乱猜测，偏偏手机视频看不出来缝隙里的是油还是水。
“又没怀疑你，慌什么慌。”林少司道，“你去找酒店经理，把情况反应，要求查看监控视频，找出进入房间的人是谁。”
左思领命前去，半个小时后，经理带着一位保洁人员上门，一进门，经理就对古元元弯腰道歉，保洁握着手，一脸不安地看着古元元，对上她的视线后，又心虚慌乱地低下。
经理解释，早上保洁员进屋整理洗手间时，不小心碰倒古元元的卸妆油，好在没有摔坏，但是盖子松了，卸妆油溢了出来。
保洁员怕这件事被客人和经理知道，自己会被罚款，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将洗手间拖了一遍。
没想到有些地方会有残留，最后害得古元元滑倒。
保洁员听说有客人在浴室摔倒受伤，不知道是不是古元元，心虚之下，担心房间浴室没有打扫干净，于是趁没人时，再次进屋清洗。
“这是我们酒店的疏忽……”经理人倒是不错，一直在道歉，态度诚恳，表示会将保洁员辞退，并提出给古元元换更好的房间，房间费仍然按这间房的规格算，同时给古元元办理全国通用会员卡，只要到他们连锁酒店消费，一律七五折。
古元元不想在这件事上多折腾，酒店给出足够的诚意，没必要和人家死磕。
就在事情立刻要解决时，古元元看了眼回来后被左思拿出来的卸妆油，她发现那名保洁员时不时往卸妆油看去，眼神飘忽。
古元元心中一动。
“你加了什么进去？”她直接问保洁员。
保洁员五十岁左右，和经理进来后，大部分是经理说话，然后配合经理弯腰道歉，此时听闻古元元问，她脸上瞬间闪过慌乱，快速摇头，结结巴巴道：“没、没有，这种东西一看就特别贵，我怎么敢加东西进去。”
她求助地望向经理。
经理露出为难的神色。
“是吗？”古元元在瓶身上比了个位置，缓声道，“我记得很清楚，卸妆油被我用过之后，还剩这么多。你说卸妆油不小心被你碰倒，溢出来不少，这意味着里面剩下的量会更少，可现在却比原来还要多二十毫升！”
“你敢说你没加东西进去！”古元元提高声音，保洁员一个瑟缩，脸上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经理脸黑如炭，咬牙低声道：“你到底加了什么。”
保洁员只是普通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古元元揭穿，几乎六神无主，迅速交待：“我、我怕你看出来，要我赔钱……就、就加了点色拉油进去。”
“我没有乱加，色拉油可以吃，抹在脸上肯定不会有问题，而且我只加了一点点，没加多少，没你说的这么多。”
古元元：“……”
林少司看起来想冲过去揍人，古元元拉住他，幸好她察觉到保洁员眼神不对劲，她平时哪里有注意卸妆油的用量，这么说无非是诈对方。
没想到一诈就诈了出来。
“你还做了什么？”林少司放慢动作挽袖口，这个动作让保洁员惊恐地后退一步，她懦懦地说，“我只是想看看你们有钱人用的化妆品，是不是和我们用的不一样……”
经理大概是没脸待下去，扯着保洁员迅速离开，古元元来到浴室，想着这些东西很可能都被保洁员染指过，甚至还不知道她用来做过什么……
哗啦一声，所有东西都被林少司扫进垃圾桶：“不要了，我们买新的。”
酒店员工全部经过特殊培训，绝对禁止动用客人的私有物品，一旦发现，按照小偷处理，不仅会被罚款，严重者还会拘留。
这样的警示在前，员工们根本不敢放肆。
哪想真有人不怕死的动手。
林少司把事情交给小周和左思去处理，过了会儿，两人回来回报，气得不行——那位保洁员并不是借工作之便偷用客人的化妆品，她是直接偷！
在她每天上班背的背包里，发现不少矿泉水瓶盖大小的小盒子，里面装的是各种乳液精华之类的化妆品。
“她说她家里穷，有两个女儿，买不起高端化妆品，所以偷挤一点顾客的，她也不拿多，每次只拿一点点，顾客不会发现。”
小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简直被这种人的奇葩思维打败，偷拿别人的东西，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古元元听得脑仁疼，趴在床上，林少司用热毛巾给她敷后脑勺的肿块，古元元疼得龇牙咧嘴，半晌吐出两个字：“……好气！”
她后脑勺这个包，起因全是保洁员，跟这种小偷小摸爱占便宜没有道德心的人计较吧，显得小气，不计较吧，那口气又咽不下去。
“好了，别想了。”林少司不想让古元元在之这件事上再耗心神，“这件事我会处理，你现在需要做的是——”
林少司拿来平板，把游戏点出来。
顺应儿砸的要求，古元元立刻沉浸在游戏中，忘却疼痛和烦恼。
林少司则让小周去买两个摄像头，还得再在酒店住一段时间，在房间里装上简易版的摄像头，白天去片场拍戏，工作人员打扫房间，谁敢乱动东西，一目了然。
等戏拍完，取走即可。
林少司看了眼翘着腿玩游戏的古元元，想起小周带了个小的电煮锅，于是把锅和食材要过来，决定给古元元皮蛋瘦肉粥。
“司哥，要不还是我煮好端上来吧。”小周试图再劝劝林少司，她跟在林少司身边有好几年了，深知他在厨艺上没有任何天赋，虽然达不到炸厨房那种夸张程度，但是……
林少司接过东西，挥手让她走，小周心痛地看着她的小锅，总觉得明天再见它时，它已经寿终正寝。
“你这什么表情。”林少司不高兴，“又不抢你的，只是借用，明天还你就是。”
小周露出专业助理笑容：“司哥，那您要不要一些榨菜配粥？奴婢再去给您拿上来。”
林少司赞赏：“回去给你涨工资。”
小周笑了，这次绝对真心实意！
“三宝，你会不会呀？”古元元从游戏中分了点心神出来。
林少司自信道：“放心吧，至少比你会。”
古元元：“……”
哼，不理他。
按照小周发给他的步骤，林少司一步步搞定，最后合上盖：“等半个小时就可以吃了。”
他趴上床，悄悄探头过去，发现亲妈练了这么久，仍然处于被人追着打的阶段，气不过，抢过平板帮她报仇。
“看我的！”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母子俩玩得不亦悦乎，古元元技术菜，林少司也好不到哪去，他带着古元元和别人组队，两人总是神走位坑队友，气得队员大骂：以为是个王者，结果却是辣鸡菜鸟。
这时，古元元平板顶上滑下一条微信：“有时间吗？”
林少司眼尖看到：“自恋狂，这是谁啊？”
“那天去鬼屋碰到的年轻人，我跟你说过。”古元元有些疑惑，这位自恋的老师找她干嘛，他们又不熟。
古元元快速回了两个字：“木有。”
对方没回了。
古元元没放在心上，过了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三宝，你煮的粥怎么还没好？”
也没闻到有香味。
这都多长时间了，他们俩零食吃了好几袋了！
林少司下床去查看，过了会儿，他的声音传过来：“我好像……忘插电了。”
古元元：“……”

第68章 娇气妈
第二天到片场，剧组有人打趣林少司，昨天抱的人是谁，林少司帅气地打了个响指：“还能是谁，我妈呗。”
他揽着古元元的肩，笑眯眯地扫视众人，大家识趣的不再问。
“头没事吧？”昨天的事还惊动了导演，徐柏亲自过问。
古元元汗颜，赶紧摇头。
“那就好。”徐柏放下心来，直接道，“你今天的剧本改了改，这是新版的，你先熟悉熟悉，等会儿试一遍。”
现场改戏是正常情况，古元元习惯了，她接过新改的单页剧本，发现改过的剧本比之前的更具冲突，感情起伏也更大。
原来的剧本是K逃亡养伤期间，他们伪装成兄妹借住在一对好心夫妻家中，但杀手组织的人还是发现他们，为了不让小七和老夫妻出事，K独自出去，将杀手引开。
小七则留在房间里，和两位老人待在一起，但有个杀手偷偷隐藏起来，想抓住小七，再威胁K放弃。
小七不想两位老人出事，主动让杀手抓住，K晚回来一步，只好放下武器。
杀手为了折磨K，于是让小七杀了K，他不停在小七耳边灌输K杀了她全家，即使他现在为了她背叛组织，他依然杀了她全家，她只要杀了他，就可以为家人报仇。
小七被刺激到，对着K开了一枪，但K也找到机会，反杀杀手。
现在，新的剧本改成，小七在杀手不停的刺激下，终于开枪，但她开枪打的不是K，而是杀手。
古元元有些不解：“导演，为什么要这么改？原来那一版也很好呀。”
杀手的话虽然一直刺激小七，但何尝不是真实，小七对着K打了一枪，合情合理，甚至这一枪也可以让她内心压抑的痛苦得到一些缓解。
徐柏耐心解释：“你不觉得，这样的反转，反而让小七的人物更加深刻了吗。这一段的小七是崩溃的，但她也是理智的，她知道K是仇人，但更知道，K只是一把刀，一把被别人用来杀人的刀，刀没有好坏之分，只有握刀的人才能掌控。”
“小七一直明白这一点，所以她知道即使杀了他也不算为家人报仇，自己也会搭进去，她的仇人不仅仅是K，还有背后造成这个惨局的杀手组织。”
“在这一刻，她明白她和K之间，不单单隔着血海深仇，他们还需要合作，她需要他扳倒杀手组织。”
古元元点头，表示明白，徐柏继续去指导其他演员，现场不停响起他的喇叭声。
没过多久，结束另一场戏的林少司也收到新版剧本，过来找古元元，发现饰演另一位杀手的演员找不到人，于是他分饰两角，陪古元元试了好几遍。
在他们对戏快结束时，饰演另一名杀手的演员钟亚青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司哥。”他拘谨地打招呼，然后看向古元元，他不知道古元元刚才已经和林少司对完了，想和古元元提前对对。
早干嘛去了，林少司不悦，但没表现出来，只道：“刚才怎么没见到你？”
“对不起，刚刚有点事，没赶过来。”钟亚青小心翼翼地道歉，剧组里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这种在别人已经准备好的情况下，再提出对戏，对方不同意也是情有可原。
林少司没说什么，三人提前走戏，一段结束，林少司本不想多说，但这段戏钟亚青的台词不少，一旦他出现问题，古元元和林少司都得重来。
“首先，你的台词不行。”林少司直言，“其次，你脸上的表情太多，过于夸张，你演的杀手是亡命之徒，不是神经病。”
钟亚青愣住，随后脸色尴尬涨红，慌忙说对不起。
林少司道：“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也不是导演，只是根据我的经验，指出你刚才存在的问题，但人物是你自己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过经由林少司的提点，再次试戏时，钟亚青的状态好了不少，试得差不多后，导演把他们叫过去走了一遍。
“不错。”徐柏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钟亚青，钟亚青是电影学院的学生，找他来拍个露脸有台词的角色，是由他的导师向徐柏推荐。
——不像主演经过海选，一般这种小角色随意塞人，大多是从电影学院里免费拉人力，权当一个实践机会。
徐柏因为忙着，没来得及给钟亚青讲戏，不想他自己领悟的不错，这种情况拍起来省心，大家都高兴。
几个镜头一起拍，刚开始很顺利，但是当林少司冲进来，钟亚青抓住古元元威胁他，一手抓过古元元勒住她脖子时，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的缘故，钟亚青用的劲很大，古元元睫毛轻颤，硬生生忍住了。
再然后钟亚青把枪放在她手中，强迫她扣住，并在她耳边说刺激她的台词。
他的头越贴越近，甚至扣住她脖子的手也松开些，转而抓住她的手，与她五指相扣。
古元元：“……”
导演没喊停，四周鸦雀无声，只能听到钟亚青的声音：“杀了他，杀了他，你就可以替你父母哥嫂报仇。”
“对，就是这样，瞄准他，抠动扳机，砰……”
古元元身体微微发颤，镜头拉近，徐柏凑近监视屏，紧盯她双眸中的情绪变化。
随着她的泪水滚落，所有情感在她眼中爆发，她眼中似乎闪烁着火一样的光芒，握紧枪，猛地转身，对着钟亚青抠动扳机。
“过！”
……
“元元，我刚刚临场做了两个意外动作，你不会生气吧。”钟亚青挠了挠头，有些腼腆地说。
林少司正要和古元元说这事，钟亚青扣住古元元手指的动作，在剧本中没有，虽然从成效来看，这个动作改的没有问题，但当被搂被抱的是古元元时，他看着就格外不舒服。
然而钟亚青主动前来解释，要是连这种临场发挥的小动作也要追究，传出去便成了前辈欺负新人。
古元元道：“没什么，导演没喊卡，说明没有问题。”
“那就好。”钟亚青搓着手，“我怕你不高兴。”
古元元：“……”
她一时分不清此人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傻。
“快去准备。”古元元不再理他，而是催促林少司，这一场戏拍完后，她今天的任务完成，林少司还有两场。
闻言，他匆匆去赶下一场，古元元则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先回酒店。
“元元。”不想钟亚青不知从哪旮旯又冒了出来，“那个，你有时间吗？”
“有事？”古元元冷淡道。
回想刚才被钟亚青掐住脖子还有扣住五指的感觉，这在拍戏过程中，确实是常规操作，但她就是不舒服。
这两个临场发挥的动作可有可无，正是如此，才让她摸不清钟亚清的意途：是为了戏，还是伺机占便宜。
虽然她不想自恋，但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
钟亚青小心观察她的神色，最后鼓起勇气道：“我……那个……为表达我的感谢，可以请你吃饭吗？”
“感谢？”
“刚开始试戏，要不是你，我不会那么快抓住感觉。”
古元元见他说得很认真，忍不住冷声道：“我想需要提醒你一下，试戏时你出现的问题，是少司帮你指出的，你要感谢或者请吃饭，对象应该是他才对。”
“我很感激林老师，也想请他吃饭，可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怎么有资格请他吃饭呢。”钟亚青有些失落地说，随后又慌忙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如林老师。你长得漂亮，演技又好，第一部戏是徐导的女一号，以后一定会大红爆红，早晚有一天会超过林老师。”
普通人听到这话，估计会暗自高兴，谁不爱听好听的？
但这话听在古元元耳里，怎么听都有种挑拨的感觉，她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是吗。”
“真的，我从来不说假话，而且我在学校，许多同学说我是预言家，我说过的很多事情都会实现。”钟亚青拍着前胸，似乎努力在古元元面前营造出一副憨憨的样子。
能考进电影学院，至少颜值不会太差，钟亚青五官端正，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阴沉，笑起来时，露出两个酒窝，又添几分帅气。
古元元看了他一眼，忽而点头答应：“好呀。”
钟亚青喜出望外，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你喜欢吃什么？不不不，你想吃什么？”
“随意。”古元元说。
“那你在出口等我，我开的车过来，我到出口接你。”说完，也不看古元元有什么反应，拔腿跑了。
“小姐，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左思不解，她能感觉到古元元不喜欢钟亚青，是以对她的反应感到疑惑。
既然讨厌钟亚青，直接回绝不是更好。
古元元收回目光，若有所思：“你不觉得这个人对我的态度，很奇怪吗？”
左思细细回想，不由同意她的话。
“此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钟亚青选了一个高档的西餐厅，古元元下车，看了眼餐厅名字：“你是学生吧。”
钟亚青点头。
“你家里看起来挺不错。”古元元又看了眼他开的车，“你是富二代吗？”
“没有没有。”钟亚青傻笑摆手，“就……我爸妈他们做了点小本生意。”
“外面冷，我们快进去。”钟亚青又看了眼左思，犹豫了下，说，“你的助理也一起吧。”
餐厅里人不多，钟亚青亲自替古元元拉开椅子，又把菜单递给她：“元元，你喝酒吗？”
不等古元元说话，他向侍者要了瓶红酒，古元元正好看到菜单上，钟亚青点的那款红酒，价格十八万。
她挑了下眉：“不用点这么贵的，我不喝。”
“没事没事。”
钟亚青大方邀请左思坐下，左思转身坐在古元元身后的位置。
“不用理她。”古元元说。
钟亚青暗自松了口气，让侍者送去菜单给左思，示意她随便点。
点完餐，侍者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礼盒，钟亚青转手递给古元元：“元元，这个给你。”
古元元：“？”
钟亚青热情道：“你不用客气，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古元元挑眉，打开盒子，里面是条光彩夺目的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随意拨弄着上面的宝石，古元元道：“看起来很珍贵呢，你这感恩似乎花费有点大哦。”
“不喜欢吗？”钟亚青紧张道，“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如果不喜欢，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可以去珠宝店……”
古元元啪的盒上盖子，放在桌上，打断他：“不瞒钟先生，我家里堆满了这些东西。”
“……啊？”钟亚青愣了。
古元元丝毫不在意他的震惊，喝了口果汁，淡然地遥看四周，顺便点评周围环境：“这里的布置还不错，只可惜似乎缺了点音乐。”
钟亚青回过神来，仿佛找到话，立刻道：“你喜欢听歌？平时这家餐厅有音乐表演，不知今天怎么没来……我问问服务员，让他们马上安排。”
古元元只是试探而已，不想对方这劲头似乎太过了点，在片场感觉还不太明显，这会儿钟亚青的所作所为，完美体现“讨好”二字。
“不用了。”她拒绝，直视对方，“又是送东西，又是请吃饭，钟先生，你想做什么？”
钟亚青抬头对上她的视线，慌忙移开，过了会儿，又转过来，紧接着他一口气把杯子里的白水喝干。
末了一擦嘴，深吸口气，通红着脸道：“元元，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第一眼时就喜欢上你了……你能当我女朋友吗！”
古元元：“哈？？？”

第69章 娇气妈
古元元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眸发现钟亚青无比认真地看着她，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手指不安的滑动，从头到尾透露出他很认真，没有开玩笑。
“你说喜欢我，喜欢我哪一点？”古元元微微一笑。
“哪里都喜欢。”钟亚青迫不及待道，“你是我见过的女孩中，最让我心动的。”
见古元元做聆听状，他又继续说：“我今年二十岁，我知道你还没有成年，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和我交往为止。我、我会对你好的，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只要我能给，都可以给你。”
前面几句还算正常，最后一句，古元元托腮，似笑非笑：“你说你家做小本生意，我看不止吧，应该特别有钱，家里有多少资产呢？”
钟亚青犹豫了下：“都是我爸妈他们在管理，我不太清楚。”
“哦。”古元元了然点头，“这么说你还没有继承家里的财产，只是每个月拿一点零花钱？”
“可以这么说。”钟亚青看起来有点不安了。
古元元继续点头，这时前菜已经上来，正好也饿了，她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钟亚青见她不说话，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开始琢磨其他话题：“元元，你平时不拍戏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躺着。”
钟亚青：“就躺着吗？有没有喜欢看的书或者电影？”
“没有。”
钟亚青绞尽脑汁，随后指向其中一道鱼子酱：“这个是他们店里的特色，你尝尝。”
“这玩意儿我吃不惯。”古元元随意道，“不合口味的东西，不能因为外表长得不错，就要强迫自己吃下，那不是犯恶心吗？”
钟亚青：“……”
吃得七分饱后，古元元停下动作，抿了口红酒，蹙眉道：“我去过切格尔，这里的酒和切格尔的相比，好像差了不少。”
“我让他们换一瓶。”钟亚青立刻道。
“不用了。”古元元放下酒杯，“反正我也不喜欢喝，将就。”
钟亚青脸上的傻笑快要维持不住。
“你看，你连我这点挑剔都满足不了，又凭什么说我想要什么，你给什么？”古元元笑得格外明媚，“钟先生，就你那点钱，还想包养我？”
钟亚青手中叉子滑过盘子，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他尴尬地站起来：“元元，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离开位置，来到古元元身边，看着她放在桌上的手，一把拉住：“我没有其他心思，只是喜欢你，想对你……啊啊！”
他发出痛叫，手指松开古元元，左思狠扭他的手，再将他推开，钟亚青倒吸着气，脸色发白，满脸惊骇地看着左思。
左思平时跟在古元元身边，容貌平平，打理上下，很难让人注意到她，钟亚青更是只把她当普通助理，哪想到她一出手，就让他懵了。
左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浑身透出一个意思：再敢上前试试？
钟亚青揉着发痛的手腕，后退两步：“对不起，我不是故……”
他忽然顿住声音，目光侧转，脸色大变，嗫嚅着开口：“三、三叔。”
“呵。”
一个简单的音调，熟悉的只需要听到，就能知道是谁。
古元元转头，对上慢悠悠走过来的男人，笑着打招呼：“三爷，好久不见，您身上的伤，好了吗？”
陆文琛一身高订西装，衬得腰细腿长，当他不神经质时，其实长得人模狗样，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即使害怕他，也控制不住并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
边上的钟亚青和他相比，瞬间秒成渣。
“托你的福，在床上躺了一周。”陆文琛优雅而笑，“那一周我都在想，下次见面，我也让你在床上躺躺，这样才公平，你说对吗？”
古元元忧伤：“三爷舍得吗？”
“如何舍不得。”男人越过左思，端起古元元喝过的那杯酒，左思刚要出手，古元元拉了拉她的衣摆，左思只好生生停下动作，眼睁睁看着男人将酒喝了下去。
古元元笑嘻嘻地说：“三爷，我喝剩下的，好喝不？”
陆文琛动作一滞，转而对钟亚青道：“亚青，你爸不是经常教育你在外面要低调吗，不过你追人的方法，似乎用得不太成功。”
钟亚青动了动嘴唇，没说出话来。
自陆文琛出现后，他的瞳孔便在不停震颤，仿佛对陆文琛恐惧到了极点。
“忘了给你介绍。”陆文琛又对古元元道，“他是我大哥的独子，随母姓，他母亲是出了名的美人，可惜红颜薄命。”
古元元：“……”
原来这就是钟亚青接近她的原因。
古元元注意到，在陆文琛提起钟亚青母亲时，后者身体重重一抖，紧接着他道：“三叔，我走了。”
“钟先生，别急着走呀。”古元元嘟着嘴，不高兴道，“你请我出来吃饭，说喜欢我，还要追求我，现在转眼走了，我怎么办？”
“我……”也不知是不是古元元的话刺激到钟亚青，他忽然道，“三叔，是我约元元来的，我们现在吃完饭了，三叔请自便。”
说着朝古元元伸手，古元元非常给面子的把手放上去，钟亚青紧紧握住，古元元道：“三爷，下次见。”
陆文琛斜椅着餐桌，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中，无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亚青，你知道她是谁的人吗？”陆文琛悠悠开口，“飞昀集团的江总，想必你不会陌生。你爸多次找江总，谈合作之事，可惜连个人影也没见到。”
“不过看你这反应，好像知道她是江昀的人。”陆文琛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杯，修长的指尖转动，带着杯里的红酒摇曳，几句话就将钟亚青的目的揭出，“你倒是勇气可嘉，想和江昀争个高下。”
钟亚青一面感觉来自身后的极端压迫，一面又收到来自旁边的灼热视线，手中一松，古元元挣脱他的手，那双让他着迷的眼睛充满失望，她没有说话，长长的睫毛垂下，似乎在掩饰难过。
“对不起。”钟亚青脱口而出，慌乱解释，“你不要听我三叔乱说，他说的那些我完全不知道。元元，我是真的喜欢你。”
“是吗？”轻飘飘的颤音。
钟亚青只觉心中有团火在烧，他猛地转身，盯着陆文琛：“三叔，你不要挑拨我和元元！你也不要太嚣张，迟早有一天我会……”
“你会怎样？”陆文琛目光压根没落在他身边，只是看着低头的古元元，几个字，一段表演，就激起钟亚青的反抗精神，想让他们叔侄二人内斗。
一段时间不见，她再次成长。
还是说，他以前从来没有看清过她，他以为有几分力气的小奶猫，却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我会打败你，陆家是属于我的！”钟亚青大吼。
陆文琛拍手，赞道：“值得赞扬，你回去可以将你的雄心壮志告诉你父亲。”
鼓掌的声音回荡在餐厅，说不出来的讽刺。
“元元，我们走。”
陆文琛又说话了：“古元元，信不信只要你和他出去，一个小时后，你们吃饭约会的消息就会出现在网上，顺便你作为女一号的消息，也会跟着一起报道。剧组藏了这么久的女主角曝光，这个消息足够各大头条抢着报。”
钟亚青慌乱道：“我没有！”
正说着，陆文琛的保镖扭着一个拿着相机的人进来，那狗仔吓得不行，忙不迭把情况说明：“是有人让我来这里等着拍，他给了我一万块！”
“这么明显了，还要我继续说吗？”陆文琛温柔开口，“元元，过来。”
古元元叹气转身，钟亚青去拉她：“元元，不是你想的那样。”
古元元已经了解完钟亚青的目的，也得到她想要的效果，退开一步，抬眸看着钟亚青。
钟亚青后面想要说的话，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怎么也说不出了，他狼狈地冲出了餐厅。
保镖将狗仔拉了下去。
不知何时，餐厅原先的食客已经离开，只剩下古元元和陆文琛，以及警惕盯着陆文琛的左思。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让你身后的人离远点，不要惹我生气。”陆文琛正常说话。
古元元示意左思在另一桌坐下，左思不放心，一般情况下，比她强的人，她会感到强烈的压迫。
比如江昀、林少司、千闲。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很危险。
古元元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陆文琛要动手，早动手了，而且从陆文琛出现后，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向古元元说明：钟亚青不安好心。
更揭穿钟亚青的目的，且从头到尾，他很正常，不像古元元印象中的神经质。
当变态表现出不变态的时候，古元元也想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她重新坐下，陆文琛则坐在钟亚青原来的位置，拿起菜单看了看，随意问：“还想再吃点什么？”
“饱了。”古元元说。
陆文琛放下菜单，忽道：“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倒谈不上。”古元元实话实说，“只是看到你就想吐。”
陆文琛：“……”
“你倒是诚实。”他意味不明的评了句。
古元元微笑接受他的评价。
“如果不是江昀。”陆文琛说，“即使你身边有高人存在，抓不到活的，但让你彻底消失，办法有很多。”
古元元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不敢，因为你惜命。”
“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长，你自己也清楚。”她浅笑嫣然，说出的话让陆文琛无从反驳。
陆文琛深深看着她，良久出声：“你打伤我多次，我限制过你的自由，从今以后，两清。”
“今天的事，就当两清后我送你的礼物。”陆文琛站起来，友情提示，“钟亚青可不像他表面那么傻，就算你背后有江昀，也有他手够不到的时候，眼睛擦亮点，意途对你不轨的男人，不会像我这般容忍你。”
陆文琛走了。
“小姐。”左思走过来。
古元元起身：“回吧。”
走出餐厅，一辆车开过来，车窗滑下，司机恭敬道：“古小姐，老板让我送您回酒店。”
有车不坐白不坐。
陆变态忽然变得这么友好，反倒让古元元有点不适应。
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生活，古元元快要杀青了，她在微博上闲逛，发现热搜上挂着简言被泼硫酸的惊悚词条，吓了她一跳。
匆匆点进去，是简言在参加活动时，有一名男粉丝冲上台，将手中的东西泼出去。
保安见机快，将瓶子踹开，仍然有些落在简言身上，好在他穿的西装，将外套脱下才没导致更坏的后果。
视频里尖叫声迭起，场面混乱，视频时长短，但就短短时间内可以想象当时场景的可怕。
古元元翻微信，找到简言的助理，询问情况。
和宁郁闹翻后，古元元给简言发了消息道歉，虽然她讨厌宁郁，但作为推荐人的简言又没有错。
简言不知道内情，有些遗憾，然后鼓励她，以后会有更好的机会。
这样一个温和的前辈，差点毁在硫酸下，想想就可怕。
等了许久才等到简言助理的回复：【谢谢元元关心，言哥没事。】
等林少司下戏，古元元把这事儿跟他说，还有些心有余悸，又想起粉丝朝林少司扔东西的事，她道：“三宝，以后你参加活动的时候，也要注意，粉丝朝你扔东西，你躲开，不要伸手接再掷回去。”
万一是危险物品，林少司掷回去反伤对方，有理都变成没理。
“我知道，别担心。”见亲妈被简言的消息吓到，林少司安慰她，提议，“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吧。”
古元元：“？”
“今天上映的《飓风》的主演是我一个朋友，我们去支持一下。”
古元元自然没有异议。
哪想舒然不知怎么知道他们的计划，凑上来：“我也要去。”
“滚蛋。”林少司说。
舒然不理他，只瞅向古元元：“小小姨~~”
林少司大怒，古元元看着他俩打闹，笑眯眯地说：“这么冷，不想动，要不你俩去得了。”
二人：“……”
然而当三人准备出门去电影院时，江昀的出现，打破他们计划。
“大哥？”
“昀哥，你怎么来了？”
江昀无视二人，直接抱住古元元：“妈，我想你了。”
古元元顿时忘记自家三宝，眼里心里只余大宝：“让妈咪看看。”
这一看，心疼得不行，江昀满脸疲倦，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眼中满是红血丝，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
“三宝，小然，你们去看吧。”然后把江昀按在自己床上，忙前忙后照顾江昀，让他睡下。
林少司酸溜溜地看着，江昀没来之前，古元元是这么对他的，江昀一来，他就变成草了。
舒然：“还看不看了？”
留下来只会更酸，林少司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离开的时候，又傲娇地说了句：“妈，给大哥戴一片蒸汽眼罩，睡得更好一些。”
他又不是瞎子，江昀的疲倦他自然看出来了。
不经他提醒，古元元还想不起来，赶紧翻出眼罩。
“妈，你陪我睡。”江昀声音有些沙哑，拉着古元元不放手。
古元元好笑：“都这么大了，还撒娇。”
却也半躺在床上，将江昀搂在怀里，轻抚他的头：“睡吧，妈咪陪你。”
几乎在一秒钟之内，江昀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怎么累成这样，展阳去哪了。
江昀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连个保镖都没有。
古元元手机放在床尾，有心想打电话问问展阳，又怕自己动了会闹醒江昀，只好作罢。
不知过了多久，古元元隐约听到声音，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江昀不在身边。
古元元：“……”
明明是她哄儿子睡觉，怎么自己也睡着了，连大宝醒来都不知道。
“……在我妈这儿……小伤……不用……”浴室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古元元喊了声，“大宝。”
过了会儿，江昀打开门出来，他精神好了许多，下巴还有些泡沫，手里拿着……古元元的刮眉刀。
“妈，快帮我刮刮胡子。”江昀无奈道，“你的刮眉刀，不太好用。”
古元元哭笑不得：“等着，少司房间有剃须刀，我去拿。”
趁古元元去隔壁房间拿刀时，江昀重新拿起手机，对另一边的季沛川道：“我会在这边休养两天，报告回来再写，挂了。”
“等等。”季沛川再次问，“真的只受了小伤？”
“你烦不烦。”江昀不耐烦道，“我说过，我的上级只有你，下次再让姓夏的命令我，别怪我不客气。”
季沛川无奈，沉默半晌，道：“阿昀，退出去吧，就当为了元姨。”
大门打开，江昀挂断电话。
“大宝。”古元元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发现江昀下巴的泡沫是她洗面奶搓出来的，笑得不行。
儿砸太高，古元元不好操作，把他按沙发上坐着，她偶尔也会给林少司刮胡子，是以动作很熟练。
江昀道：“妈，平时没少给少司刮吧。”
“别说话。”古元元拍了他一下。
江昀只好闭嘴，乖乖仰头。
“我家大宝真帅！”古元元在他脸上啾了一口，啾完后，江昀默默把另一边转过来。
古元元：“……”
一阵叽咕声响起，古元元目光下移，落在江昀的肚子上。
半个小时后，古元元看着大宝动作优雅地……吃完了所有外卖。
“大宝，这段时间你做什么了？不是一直在谈生意吗？”从看到江昀时，她就觉得不对劲，到现在，她心中的不对劲已经达到顶点。
江昀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叹了口气，随口就是理由：“前几天我去了东南亚一个部落，那里有很丰富的矿资源，结果运气不太好，部落发生地震，来的路被堵了，我就在里面困了几天。”
古元元瞪大眼睛，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的说辞：“有没有受伤！！！”
说着去翻他的衣服，江昀哪想她的动作会这么快，一时没挡住，腰上的绷带露了出来。
他一颗心骤停，立刻扯下衣摆，不让她细看，一个谎言得要无数个谎言圆：“不小心被石头撞了下……”
啪嗒，手背温凉。
江昀不说话了，他受伤的事，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唯独不能让古元元知道，就是担心她难受。
“妈。”
古元元抹掉眼泪，笑道：“没事，我们大宝是男子汉，受点伤又没什么。”
江昀松了口气。
等等，古元元忽觉不对：被石头撞伤，需要用绷带缠吗？

第70章 娇气妈
“大宝，真的是撞伤吗？”古元元直视江昀，“你不要骗妈咪。”
江昀眼也不眨，靠在她肩膀上：“真的是撞伤，只是石头棱角锋利，划了条口子，没有大碍。”
见大宝说得如此坦荡，古元元又觉自己疑神疑鬼，连儿砸的话都不信，没道理大宝受个伤还要骗她，这才松口气：“有伤怎么还自己到处跑，不让展阳跟在身边。”
“离开这么多天，公司有许多公务要处理，我让展阳先回去处理了。”江昀解释。
最后，古元元实行亲妈权利，硬把江昀重新按躺在床上：“你才睡一个小时，继续睡。”
江昀：“妈，吃饱就睡，不太……”
古元元截断他的话：“反正只有我知道。”
拗不过她，加之确实精神没有彻底缓过来，江昀便顺从地闭上眼睛，本以为不会那么容易睡着，没想到沾上枕头后，闻着熟悉安心的味道，没过多久，他的意识沉入梦乡。
确定江昀熟睡后，古元元轻手轻脚撩开大宝的衣摆，腹部处缠绕的绷带，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红意。
想想就疼。
古元元心疼不已，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尽力照顾。
看完电影的林少司来找古元元，万没想到他居然被古元元拦在了门口。
“三宝乖，你大哥睡着了，你回自己房间吧。”
林少司：“……”
我是亲生的吗？！
“我不吱声总可以吧。”
古元元摇头。
林少司不高兴：“你偏心！”
三宝这是在吃醋吗？
古元元哭笑不得，摸摸他的头：“你大哥受伤了，你乖一点啊。”
好说歹说才把三宝赶回屋，古元元自己则窝在沙发睡了一夜。
江昀先醒，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凌晨六点四十，难得一觉睡这么久。
当看到古元元窝在沙发上睡得口水横流时，江昀没忍住，用手机拍了张照片，想也不想的发到群里。
古亦舟：【大哥，你去了剧组？】
江昀言简意赅：【嗯。】
古亦舟：“……”
转手点开一周的计划表，行程排得很满，手术、开会、课题等等，连周末都有，想要休班，除非继续像前几次那样和同事调班。
古亦舟默：只好忍了。
江昀在酒店待了两天，而后离开。
“回去要注意伤口，早点休息，不要熬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交给展阳他们去做。”古元元依依不舍地叮嘱。
说着，又拿出一条在抽空织出来的围巾：“妈咪亲手织的，喜欢吗？”
江昀挑眉，看了眼木着脸的林少司，笑道：“什么时候织的？”
“还能什么时候，当然是拍戏了。”林少司黑着脸解释，古元元平时下戏后，大部分是看剧本，这两天倒好，一下戏就拿着毛线扭啊扭。
林少司一看，沾沾自喜，认为古元元是在替他织围巾。
哪想是给江昀的，他能开心才怪。
“谢谢妈，我很喜欢。”江昀转向林少司，“不要总惹妈生气，我先走了。”
林少司：“？？？”
睁眼说瞎话，他什么时候惹古元元生气过？！
待江昀走后，林少司缠着古元元：“大哥是不是说了我很多坏话！”
“怎么会。”
“真的？”
“真的。”
“我不信。”
“……”
*
有了替江昀织围巾在前，古元元不得不又替林少司织——即使他有无数条不带重复的围巾。
既然给三宝织了，没道理不给二宝织，还有不知在哪的小宝，最后舒然也过来凑热闹，古元元空闲时间就被织围巾给占满了。
于是古元元最后的戏份，便在织围巾的氛围中度过，她的杀青，意味着整部戏步入后期，林少司是剧组最后一个杀青的，戏份还有半个月。
杀青后的古元元没有回帝都，而是继续留在剧组，偶尔会在小周的帮忙下，替林少司熬鸡汤。
面对亲妈的心意，林少司二话不说，全部干掉——代价是当天喝了平时三倍的水，太咸了！
以至于古元元打算再给他熬汤时，林少司只好委婉表示，更爱吃粥。至少古元元煮出来的粥，除了有点焦味之外，其他都正常。
这天，古元元大姨妈降临，也不知是不是上个月拍过一次雨戏的缘故，这次痛得她死去活来，只好吃了止疼药窝在床上玩游戏。
玩着玩着，来了条新微信，是自恋狂发的：【现在有时间吗？】
古元元一看，发现快一个月前古未寻给她发了条，当时她和三宝正开心玩游戏，直接回了他没有时间。
说不定真有什么事，古元元翻了个身趴着，回了句：【有什么事吗？】
古未寻：【你是X市本地人吗？】
古元元：【不是，怎么了？】
古未寻：【上次我有个学生来X市参加比赛，过了两天才回来，说是去了一个叫离山的地方，所以上次我想问你知不知道离山。】
古元元看得莫名其妙，只好回了个“哦。”
古未寻：【既然你不是本地人，打扰了，谢谢，有机会请你吃饭。】
古元元又有点不好意思了，她道：【我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有朋友是，你是想知道离山？我帮你问问。】
古未寻：【好。】
古元元想起剧组有个道具小姐姐就是本地人，古元元有次去拿道具，和对方聊得不错，小姐姐可喜欢她了，说她一定会红，提前要了她十几张签名和合照。
古元元：【晓眉姐，你知道离山这个地方吗？】
罗晓眉：【离山？元元，你从哪听来的？】
古元元：【有什么问题吗？】
罗晓眉：【这个离山以前是个坟场，后来政府将那里重建，盖了座教堂，但是十多年前教堂塌了，砸死不少人。大家就传离山邪门，久而久之，没人敢去。我听长辈说，当时请了法师去做法，然后法师说最好把名字改成不离山，所以我们知道的都叫不离山，要不是我妈给我说过这件事，我都不知道不离山以前叫离山。】
古元元把这段话转给古未寻。
过了会儿，罗晓眉又发来一段：【有人常说不离山不干净，都是谣言。我以前和朋友去过不离山，其实只是破了点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但是前年不离山发生过命案，有个小女孩被凶手杀害，最气愤的是，凶手是未成年，法律保护了他，他只是被带进收容所。这件事发生后，很少人去不离山了。】
大概是太过生气，罗晓眉将小女孩被凶手杀害的前因后果一并说了，还发了张当时新闻的截图。
凶手是小女孩的邻居，上同一所小学，双方家长都认识，凶手把小女孩引诱到不离山残忍杀害后，回家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见到小女孩的父母还热情打招呼。
直到有人在不离山发现死亡的小女孩，她的父母才知道孩子已经遭遇不幸，而凶手还是那个每天会和他们打招呼的邻居孩子。
古元元看得直皱眉：这还是小孩吗。
即使已经过了两年，罗晓眉提起这件事仍旧耿耿于怀，大肆吐槽：【警方通报，在法律范围内，最大惩治力度是关进收容所三年，三年后放出来。今年就是第三年，不知道放没放出来。要不是你突然问起离山，我都差点忘了这事。】
古元元把这些情况，全部转述给古未寻，后者一直没有回复。
古元元在网上搜关于离山的资料，发现居然只字片语都没有，包括罗晓眉发给她的新闻截图，也没在网上找到。
她有些奇怪，于是问罗晓眉，后者回复：【上面的人怕这件案子影响太大，造成民众恐慌，于是将网上所有资料回收，一律不准报道，连有关不离山的事也不能报。】
古元元见古未寻没有回复，想了想，道：【大概就是这些，你的学生又去不离山了吗？】
过了十分钟，古未寻发来新的消息：【我的学生失踪三天了。】
信息量太大，古元元只能干巴巴地安慰：【应该不会有事，可能只是出去玩玩而已。】
古未寻斩钉截铁发来两个字：【不会。】
古元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新闻经常报道年轻女孩失踪的消息，过不久，就会传来不好的消息。
失踪三天，杳无音讯，遇害的可能性很高。
古未寻：【我已经下了飞机，现在赶往不离山，如果有时间，等我从不离山出来，请你吃饭。】
古元元：【你觉得你的学生在不离山？你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警方，这种事情不该警察来做吗，你干嘛呀？】
古未寻：【我哥就是警察。】
古元元：【？】
古未寻：【首先，他们速度太慢，其次，这件事不是我哥负责，最后，警方获取消息的途径比我广，我知道的，他们未必不知道。】
也就是说，即使事情已经被警方接手，但古未寻还是想自己单独找人。
能为自己的学生做到这一步，一般老师可做不到这样。
古元元也不知哪根筋搭错，手指快于脑子发过去一句话：【我正好没事，要不和你一起去？】
发过去后愣住，赶紧撤销，却晚了一步，古未寻回复：【……】
古元元不爽了，她好心想帮忙，你无语做什么。
当古元元打算伪装不小心发错时，古未寻又说了：【好。】
这下轮到古元元无语。
她大姨妈在身，虽然难受劲儿已经退去，肚子也没什么感觉，但她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古未寻：【不离山占地面积广，两个人找总比一个人找效率快，完事请你吃饭。】
古元元：“……”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她往前翻聊天记录，看到最前几条，古未寻感谢她的回复，于是说要请她吃饭。她有点不好意思，主动表示帮忙，等从罗晓眉那里了解完情况后，古未寻又说请她吃饭。
现在她主动提出一起去不离山，他还是说请吃饭。
她怎么觉得，这家伙就是想用一顿饭来换取一个免费劳动力呢。
应该……是想多了吧。
既然已经答应，古元元只好认命起身换衣服，左思听闻她要出门，惊讶：“小姐，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古元元叹气：“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下去？”
左思：“？？？”
古元元把情况简单解释，左思不赞同：“我替你去吧。”
“没事儿，反正肚子也不痛，去看看也好，万一真的找到呢。”古未寻说在女学生的日记本，提到要再去一次离山，然后就失踪了。
女学生成绩很好，但家庭贫困，双亲均已亡故，没有亲戚，靠政府资助。
警方那边没有消息传回，古未寻能做的，便是去离山找找线索。
古元元武装好后，本想借剧组的车，导航去不离山，发现导航不全，只能打车。
一听要去不离山，刚开始拦了三辆，要么不想去，要么说找不到路，第四辆才同意拉人，条件是加钱，加两倍。
“我对那边熟，但是不离山越来越荒，那里不仅发生过命案，还经常发生抢劫案，很危险，一般人都不会去那里。”
“而且回程拉不到人，我相当于空跑一趟，这个嘛……”
他絮絮叨叨半天，古元元同意加钱后，司机立刻笑了：“上车吧，保管把你们安全送到。”
一共花了一个小时，途中古元元在微信上和小周说了声，让她转告林少司，万一她回去晚了，三宝回酒店没看到她人，又会担心。
到了不离山，古元元留下司机的号码：“回来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过来接我们，价格不变。”
有钱不赚是傻子，司机高兴点头，掉转头离开，找了个地段停下，喜滋滋地点了根烟：现在开回市区内也接不到多少人，反倒累得慌，还不如直接在这儿等着，三倍价格，今天赚翻了。
古元元以为古未寻已经到了，结果人影都没，微信则到他的消息：【……在堵车。】
古元元：“……”
山脚下有个供人休息的，亭子，只不过铺满灰尘，似乎许久没人来了。
古元元老老实实走进去，发现左思有些紧张，拍了拍她的肩膀：“放轻松，就当我们出来爬山。”
“这里空气倒是不错。”外面还有阳光洒下，古元元看到一根柱子上写有字，开头是两个字——“主啊”。
估计是信教的人刻下来的。
左思从古元元那里了解到，不离山曾经是坟场，光是往这上面一想，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色，一阵头皮发麻，比上次去鬼屋还恐怖。
再看古元元，除了怕冷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两只眼睛外，看起来对这里还很好奇。
二十分钟后，一辆共享汽车开过来，古未寻下车，他背了个包，这次没戴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很有老学究感觉的眼镜。
如古元元所料，是个大帅哥。
如果能摘掉眼镜，估计会更帅。
简单寒暄之后，三人走了近二十分钟，来到已经坍塌的教堂，不远处的土壤里，歪倒着一个十字架。
有些地方扔有不少显眼垃圾，显然以前有不少人会到这里，甚至古元元还在一个竖立的人像上，看到有人用黑笔写着：XXX到此一游，十一月十二日留。
古未寻去了教堂后面，古元元则和左思站在前面，左思紧紧贴着古元元，吹个风都能惊得她握紧拳头。
“警察已经来过了。”古元元看到一截残留的警方通用的警戒线——估计不小心遗留下来，看起来很新。
警方应该把周围搜了个遍，没发现女学生，说明她不在这里，那他们也就没有必要把时间耗在这上面。
“古老师。”古元元喊了声，古未寻没有回答，古元元便给他打电话，也没接。
当古元元准备绕到后面去看时，古未寻出来了，手里拿了根头绳，说：“这是高安茹的，她来了这里。”
发现失踪者的头绳，更像一个不详的预兆，古元元心情出顿时变得沉重：“也许只是她无意间掉落。”
古未寻眉心紧蹙，没有说话。
“四周有很多新鲜的脚印，全是男性，还有狗爪印记，气味虽然变得很淡，应该是警犬，所以警察已经带人搜过这里。”古未寻低声自言自语，“没有接到任何消息，意味着高安茹还有活着的可能性。”
古元元默默听着，心想：智商高的人，都是这么厉害的吗？居然能从脚印和狗脚印判断警察来过。
古未寻这模样看起来，比警察还警察。
“那个……”古元元出声，古未寻仿若没听到，紧接着古元元看到他蹲下，拿了块石头在泥地上列出一个公式。
“小姐，他写的什么？”左思忍不住问。
古元元：“……”
她尴尬地摇了摇头，她只能看懂上面的阿拉伯数字，至于什么意思，一概不懂。
“你在写什么？”古元元按捺不住好奇。
古未寻：“计算。”
“计算什么？”
“高安茹存活的几率。”古未寻头也不抬地说。
古元元戳了戳手指：“这个……还能算出来的吗？”
古未寻：“根据我现在掌握的线索，通过我设计的公式，算出来的存活率，在每一个阶段都不相同。”
“找到头绳之前，高安茹存活的几率是百分五十二，找到头绳，她的存活率，大概只有百分之十五。”
“下降这么多。”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高大上。
“只是我的推测。”这时古未寻的手机忽然响了，古元元眼尖瞄到他屏幕来电显示：哥。
——“亦笙，你的学生自己回来报警自首了，她说她杀了人。”
古元元没有听到听筒里的声音，却看到古未寻一直平静的神色变了。

第71章 娇气妈
一直过了两天，古元元才收到古未寻传过来的消息。
高安茹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从收容所放出来的，当年杀害小女孩的杀人凶手。
这是古元元怎么也没想到的结果，以至于正在喝汤的她被呛得一脸泪。
——当时古未寻接了个电话后，说高安茹已经找到，随后匆匆离开，她还松了口气来着，只要人没出事就好。
古元元忍不住问原因，古未寻倒也全部跟她说了。
原来高安茹是X市人，原来的名字叫许梦安，死去的那个小女孩是她的亲妹妹，只有十岁。
妹妹残忍被害，杀人凶手却因为未成年，只得到三年收容的惩罚。
与此同时，杀人凶手的父母在事发后，并没有向许家道歉，更是到处泼脏水，说他们家的儿子之所以对小女孩动手，是小女孩先说了难听的话，平时对杀人凶手冷嘲热讽，这才激得他们儿子动手。
这样的手段激起民愤，这家人被周围的邻居，联名一起赶出小区，后来警方怕他们出事，居然隐瞒了他们的去处，无人知道这对夫妻搬到了哪。
而高安茹的父母，在小女儿惨死后，不但没有得到任何慰藉，甚至不能为女儿报仇，母亲哀痛过甚，导致精神失常，父亲只得强忍悲伤打理一切。
那个时候的高安茹念高一，一昔之间，温馨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
为了照顾母亲和父亲，她休学一年，又为了能让母亲的病早日康复，他们在好心人的匿名帮助下，去了帝都，一家人换了新户口新名字，想借这样的方式，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但是母亲最终没有挺过去，搬到帝都不到半年，于睡梦中抱着小女儿照片长逝，父亲受此打击，一次在路上出了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只留下高安茹一个人。
他们一家人因为换了户口和姓名，所以他们不说，无人知道他们就是当年那场惨案中小女孩的家人。
高安茹在两个月前就知道凶手即将离开收容所，被家长接回家，只要对方换个名字，换个身份，而警方在当初的新闻里对他的容貌打过码，他一出来，谁知道他曾经做过这样狠毒的事？谁又能知道三年收容生活，他心中的恶魔不但没有消失，只是藏得深了，一出来后会不会继续做案？
三年前十三岁的凶手就已经会缜密的计划杀人工具、地点、时间，甚至已经算好，就算不幸被发现，他仗着自己是未成年，根本不会判刑，最多教育几年就会被放出来。
拥有这样心理的人，期待他改过自新？
到时候哪个不幸的女孩，会再次成为这个恶魔的猎物？
法律保护了这个未成年凶手，当初无辜死亡的小女孩，又有谁来保护她？她家人遭受到的一切后果，又有谁来承担？
外人只会感到愤怒、心寒、恐惧……而真正痛苦的，只有家人。
父母妹妹，皆因凶手而亡，高安茹在父亲死后，她就下定决定，一定要报仇。
警方帮不了她，法律帮不了她，别人帮不了她，既然这样，只能她自己帮她。
她曾经去看过心理医生，问过心理医生一个问题：“为了一个恶魔，毁掉自己的人生，值不值得。”
心理医生给的答案是否。
然而午夜惊醒，终究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最亲的人全不在了，孑然一生，又有什么好怕的。
她开始筹划，找到当初办理这件事的警察，这名警察一直很同情愧疚他们家，却也无能为力，甚至最后办完这件事，辞了工作。
这些年试图联系过他们，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辞职后当了老师的原警察在高安茹的哀求下，终于通过自己原先的一点关系，了解到杀人凶手具体在哪天放出来。
多的没再说。
后续的一切，全靠高安茹自己一个人，她花了半个月时间辗转打听，发现杀人凶手和家人居然也搬到了帝都，又花一个月的时间踩点，主动接近这家人——他们并没有见过高安茹，更不知道她就是小女孩的姐姐。
她成了杀人凶手的家教，杀人凶手被放出来后，他的父母暂时也不敢把他送进学校，又想让他能够学习，所以请家教来教他。
在这个过程中，高安茹有机会杀了对方，但她没有那么做。
最后，她给凶手打电话，巧妙地勾出他的恐慌，让他不安，让他知道小女孩的家人要找他报仇。
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
高安茹再将他约去不离山，他自然会去，而且还会有所准备地去。
高安茹没有特别详细说明她杀害凶手的过程，警方问她，她也不答，但她说了，她让凶手跪在当初他杀害小女孩的地方进行忏悔，还录了段音频。
音频里是凶手哭求和道歉的声音。
警方没有找到凶手的尸体，高安茹只说：“你们找不到的。”
从自首到警方审问，每一个环节都表现得很平静，作为她的老师，古未寻可以去见她，但她拒绝见面。
这些细节，若不是古未寻有个当警察的哥哥，他也未必能全部知道。
知道情况后的古元元好一会儿没吱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去见一见高安茹。
至于能不能见到，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
和古未寻结束通话后，古元元当即买了最快的航班。
林少司知道后，不高兴：“我还有几天杀青，就不能等杀青后一起回去？”
古元元哄他：“妈咪天天待在剧组，也要有自己的一点活动空间，见见自己的朋友嘛。”
“什么朋友？”林少司立刻抓住重点，“我们天天在一起，怎么不知道你有朋友，男的女的？什么时候认识的？还是网友？”
古元元：“……”
拒绝回答的她，在林少司委屈巴巴的目光中，和左思赶飞机回了帝都。
*
古未寻来到处理高安茹案件的警局，武警官和他一起来的，准确的说，他搭着武警官的身份才能来。
武警官在一个月前，进了刑侦大队，跟在一名老刑警手下，经了好几个案子，高安茹案子不归他们队管，但因为古未寻，他便带着人过来了解情况。
奈何高安茹不见人。
武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要想太多，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顿了顿，又低声道：“这件案子上面有意要压。”
毕竟三年前的凶手从收容所出来，被小女孩家人杀害报仇的消息一旦在社会上公布，只会会引起轩然大波。
网友会一边憎恶法律的落后，一边钦佩高安茹的勇气，一边又会惋惜她的结果——一家人都毁在凶手手上，即使他已经死了。
会有无数的人同情高安茹，会联名请愿书，判她无罪——可在法律范围内，实在难以做到，届时又会有人带起舆论，抨击国家不作为，甚至有可能掀起以暴制暴的方法。
如果一个人杀了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又选择自己动手报仇，虽然大快人心，可一旦这种风气形成，社会法治不就乱了套？
唯一能做的是修改刑法，不能因为未成年人犯罪，就能在法律的规定下，无罪。
只是修订刑法不是一件小事，何时能够修订，未知。
作为警察，只能抛弃一切情感和理智，在法律中执法。
古未寻沉默不语。
“老武。”一名警察笑着上来打招呼，两人拥抱了下，他看向古未寻，用眼神询问。
“这是……？”
“我弟弟。”
武警官朝古未寻道：“这是我大学室友李修文，跟你说过的。”
“修文哥。”
李修文和古未寻握手，笑道：“以前常听你哥念叨他弟弟，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这会儿终于见着真人，老武，你弟可比你帅多了。”
“那可不。”武警官得意，听到别人夸赞古未寻，比听到夸他自己还高兴。
李修文道：“走吧，难得来一趟，去我办公室坐坐。”
于是三人进了李修文的办公室，办公室桌上放着副局的立牌。
古未寻：“……”
武警官从来没说过，他的大学同学现在已经混到副局的地位。
武警官和李修文谈着事情，免不了说到高安茹，李修文这才知道古未寻是高安茹的老师，他叹了口气，转了话题。
两人谈起事来忘了时间，古未寻看了看表，又看了正讨论某宗案件的二人，悄悄起身，退出办公室，来到洗手间。
手机震动了下，收到备注为“记仇姑娘”的微信——这是他给古元元的备注。
【我回帝都了，你学生在哪个警局？】
古未寻意外地挑了下眉，他真没想到这个叫小久的小姑娘居然对高安茹这么上心，之前之所以找她帮忙，因为他认识的人当中没有X市人，转而想到在鬼屋遇到的女生，这才问了下。
不料从她那里得到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省去他很多查探的时间。
在鬼屋倒是没看出她这么热心，毕竟帮了忙，他打算等事情结束后，再请她吃顿饭以示感谢，看来这顿饭可以提前了。
这般想着，他把地址发了过去。
发过去之后，他翻了翻前面二人的聊天记录，旋即皱眉，发现在他们的交谈中，他的语气十分冷淡。
而她居然没有任何不耐烦。
脑海里掠过两次见她的画面，裹得很厚，帽子、围巾、口罩戴的严实，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这时，他忽然收到武警官发来的一张照片：【上次不是跟你说我遇到一个女孩长得挺像你的，就是这个，你看是不是挺像？】
古未寻随意点开，放大，紧接着瞳孔一缩。
武警官和李修文分析完案件后，后者用桌上的电脑，查看一些记录仪视频，武警官跟着一起看，连续看了几个。
其中一个，正是之前古元元和千闲逮住的一个惯偷，报警之后，派出所民警过来把人带走时，用记录仪记录了下来。
拍摄的民警年轻，因为古元元长得好看，难免把镜头多往她脸上放了放，武警官越看越觉得眼熟，想起来他当辅警时，在医院见过这姑娘——当时这姑娘阻止了卡车司机跳楼自杀。
而他印象之所以深刻，是因为她和古未寻有几分相像，看到这里，武警官下意识去看古未寻，这才发现屋内早没了他的影子。
于是拍了张图片，给古未寻发了过去。
李修文：“？”
武警官指着视频里的古元元解释：“你不觉得这姑娘和我弟长得挺像的吗，我给他看看。”
“放心，等会儿就把照片删了。”
于修文笑着点了点他，没说什么，正当两人继续看着视频时，古未寻忽然冲进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迫切：“哥，照片哪来的？”
武警官震惊地看过去，古未寻虽然动作和神色没什么大的变化，但熟悉古未寻的他却能从他的微表情中察觉到他的急切。
这简直太罕见了！
他甚至不知道以前有没有见过古未寻这样的反应。
这才是他震惊的点，一直以来，古未寻的情绪都比较淡，鲜少有事情能引动他的心绪。
武警官记得，古未寻初到家时，他不过六岁，身形瘦小，看起来像三四岁，漂亮得像个洋娃娃，他几乎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弟弟。
父母告诉他，弟弟的爸爸妈妈不在了，要好好疼爱弟弟，他把这些记在心里。然后就发现，这个弟弟几乎不说话，安静的不像话，却又特别懂事乖巧。
那个时候，父母都叫他“小宝”，等到上户口时，要给他起名字——武未寻，他忽然开口，吓了大家一跳：“古，我姓古。”
然后就不说话了。
他们猜测，这是他原来的姓，父母没有让他改姓，至此，户口本上多了个家庭成员：古未寻。
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的，他开始说话了，有一天，他在餐桌上很认真地说了句：“我叫古亦笙。”
并用笔，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下这三个字。
于是，亦笙成了他的小名，他们也就这么喊他。
从小亦笙就展现出过人的智商，学什么都快，他仍然很少说话，母亲担心又心疼：“这孩子可能是在福利院的时候，受了欺负，又或者以前受过什么刺激。”
可以说，儿时的古未寻有些自闭，通常情况，自闭的天才孩子如果不加以疏导，长久下来，会越来越糟糕。
对此，医生的建议是让他多学一些东西，发挥他的智商，让他对这些东西生出征服欲，从中找到乐趣。
于是，亦笙报了许多兴趣班，学会许多东西，每一样都能取得最好成绩，这样的“治疗方法”成效显著，很快亦笙就会正常交流，会叫爸爸妈妈哥哥，慢慢融入进这个家。
可武警官始终觉得，无论这个弟弟有多优秀聪明，他内心深处藏着一个秘密，无人知晓。
小时候亦笙跟个小大人似的，待长大后，更是无需他们操心，父母有时候会觉得挫败，觉得亦笙根本不需要他们，甚至也不需要这个家，认为亦笙对家里没什么感情。
因为他太淡了，小时候还好一点，偶尔会适当地撒撒娇。
直到有一次，武警官在警校上课，亦笙念高中，家里遭了贼，母亲被贼推倒，撞伤手肘，父亲也受了轻伤。
亦笙得知后，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第二天，小偷自己找上门，还把偷的东西还回来，小偷鼻青脸肿，对着父母苦哈哈地说：“你们有个好儿子，我错了，我惹不起，能不能看到我自首并把东西还回来的份上，让你们儿子饶了我？”
后来无论他们怎么追问，亦笙就是不说他如何做的，只是花了一个月时间，做了个微型的面部识别警报器，安装在门口。
一旦有陌生人进入，就会自动响起警报，不过有个弊端，来的客人若没有提前录入面部识码，一进屋警报就会响。
亦笙总想改进，奈何一直没有改进到最完美，而这个面部识别警报器，只是亦笙拆了个拥有面部识别功能的手机，然后找了些相关书籍，慢慢琢磨出来的。
也是经过这次事件，父母终于塌实，亦笙不表现出来，不代表他心里没这个家，只是他性子如此。
从警校毕业的武警官，一直以为亦笙也会考警校，当警察，没想到他居然随意填了个学校，之后拿了双学位，后来又考了讲师资格，到大学当教授。
前段时间，他又忽然离开大学，进了一所重点中学，担当高三年级的特聘讲师。
他理解亦笙为了学生奔波，可即便如此，在他奔波的这几天，武警官也没在他身上感觉到急切。
亦笙是那种越急越冷静的人，你可以从他身上感觉到他的不高兴、不舒服、不耐烦等正常情绪，但绝对不会在他身上感觉急切。
即使他内心深处产生过这种情绪，也不会从表面流露出来。
……
见武警官没说话，古未寻快步走近，重复道：“刚才你发的照片，从哪里来的？”
“怎么了？”李修文代替武警官说话，“是一段记录仪视频。”
说着打开刚才已经关掉的视频。
古未寻弯腰俯身看。
武警察回过神来，目光下移，注意到他的右手用力握住办公桌沿，指骨透白。
视频有些抖，民警在介绍情况，表示惯偷由这两位少年少女抓住，解释时，镜头从少年移到少女，然后定格。
被镜头对上，少女下意识笑了下，小声说了句“别拍我”，镜头移开，过了会儿，镜头又怼过来。
少女露出一个疑似无奈的表情，顺便拉身旁的少年，把他也拉进镜头，少年好奇凑近。
……
“暂停。”古未寻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少女。
李修文照做，他朝武警官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后者回以同样的疑惑。
正当武警官要询问时，古未寻忽然直身，身上的那抹急切已经消失，他道：“谢谢修文哥。”
“不用客气。”李修文道，“你认识这姑娘？”
武警官刚要附和问一句，心中忽然一咯噔。
从他家领养古未寻后，后者对他的以前，只说过叫古亦笙这个名字，其他再也没提起。
也不是没问过，问就是沉默，加上他年龄小，于是便当他父母不在了。
福利院的人说，捡到古未寻时，他只有四岁，浑身脏兮兮，不爱说话，问他叫什么，只说叫小宝。
这个和亦笙长得像的女孩，难道是他以前的亲人？
如果这样的话……
古未寻眼中快速滑过茫然，没人看清，他的目光很快恢复清明，语气平淡道：“可能以前在学校见过，有点熟悉，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
闻言，武警官松了口，亦笙从来不撒谎。
不过他流露出的罕见急切不会有假，武警官开始疑惑，也许这个女孩对亦笙来说不是普通学生。
就像替高安茹奔波一样，或于在亦笙心中，这是一个特殊的学生，因此他的情绪大一些，情有可原。
再或者……
一直没听亦笙谈过自己的私事，父母老早催他有合适的谈一个带回家，这姑娘长得漂亮，虽然年纪小了点，和亦笙有几分相像……长相相似的年轻男女，也可以认为是夫妻像啊。
说不定这姑娘和亦笙关系匪浅，这便可以解释亦笙刚才反常的反应。
武警官脑子里快速转过这些念头，决定等会儿好好问问他。
“这个视频是在哪里拍的？”古未寻问。
李修文看了下，说了地址，当听到X市时，古未寻眸光微闪，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偏偏又差了一点。
这时，有人敲门，请李修文去开会，武警官便和李修文分别，与古未寻离开办公室。
走着走着，古未寻忽然停下脚步。
武警官：“？”
“哥。”古未寻和武警官一样高，他侧头，平视武警官。
武警官发现，古未寻的眼神很复杂，即使他成为刑警专员，也看不透此时他的心内在想什么。
“你认为，世界上会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吗？”语气有些犹疑。
武警官不解：“哪怕是同卵双胞胎，也不能保证一模一样，怎么这么问？”
古未寻手机响了，是古元元打过来的——那天在不离山，他们交换了号码。
“我到门口了，你在哪？”
古元元站在大楼，被着警服的警卫面无表情地打量，只好拉下口罩露出全脸，警卫这才移开目光，她重新戴好。
等了几分钟，她看到古未寻，身边跟着一个警察，看起来有一丢丢眼熟。
她迎上去，还没说话，古未寻盯着她的眼睛看，两秒后，忽然伸手扯下她的口罩。
古元元：“？？？”

第72章 娇气妈
不经主人同意就动手摘口罩，这样的行为十分不礼貌，古元元一时都傻了。
左思不料古未寻说动手就动手，也没来得及阻止。
下一秒，古未寻又把口罩给古元元戴了回去，声音平静的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异常：“来了。”
只是戴的时候，扣了两下才扣到古元元耳朵后面。
“你，你做什么！”左思终于反应过来，手挥过去撇开古未寻的手，然后将古元元挡在身后。
古未寻淡淡道：“跟上次戴的不一样，检查一下口罩质量而已。”
左思微微咬牙，这个借口烂到家了好吗！
古元元拉了下左思，心想可能古未寻有可能通过什么渠道，在网上见过她的照片，心中有疑，所以扯开她的口罩，没什么。
她直奔主题：“现在可以申请和高安茹见面吗？”
“可以申请，但她同不同意见面，不知道。”古未寻答，随后介绍旁边一头雾水的武警官。
“这是我哥，武未均。”
古未寻摘下古元元的口罩，导致武警官看清她的脸，不久前才看了视频，武警官自然有印象，本来脑海里就在猜测古未寻和这姑娘有什么关系，转眼人便出现在眼前。
实在容不得他不多想。
“武警官您好。”古元元虽然觉得这次和古未寻相见，后者表现的有点奇怪，但她重点并没有放在他身上，是以没有多想，经过他的介绍，她终于想起为什么会觉得这个警察看起来有点眼熟。
“我们见过，上次在医院。”古元元笑道，“没想到今天又见到您了。”
“什么医院？”古未寻神色未变，“你去了医院？”
武警官：“？？？”
只有他能感觉到这是亦笙式关心，所以他心中更加肯定两人关系匪浅，武未均一边不留痕迹地打量古元元，一边笑呵呵地说：“确实有些巧，上次你回家那天，我在医院和她见过，多亏了这个小姑娘。”
后面的话是对古未寻说的，他简单说了当时的情况。
古元元忙介绍自己：“我叫小久。”
闻言，古未寻淡淡看了她一眼。
古元元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古未寻收回视线：“走吧，进去申请。”
高安茹连她的老师都不见，随便一个陌生人更不会见了，古元元最后想了想，在申请原因上撒了个谎：我曾和你一样。
警方人员让等着。
武未均不能一直待在这儿里，他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临走之前，拉着古未寻到旁边，小声道：“这姑娘没成年吧。”
古未寻：“……”
武未均：“是你学生吗？”
古未寻缓缓摇头。
武未均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亦笙，哥知道你聪明，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过我得叮嘱你，小姑娘还没成年，你们之间差着岁数。你已经上班，她还是学生……你悠着点。”
古未寻：“…………”
他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沉默地看着前方一个点，眸色沉沉，没有说话。
武未均知道这个弟弟处理事情有分寸，叮嘱完就离开了。
古未寻往衣兜里摸出一个烟盒，他并不抽烟，但身上会带着男人应带的东西，看了眼前面的标识：禁止吸烟，顿了下，古未寻转身再次来到洗手间。
咔哒一声，他点燃了烟，只是把烟夹在手指间，看着它升腾而起的烟雾，脑海里掠过的，却是无数儿时记忆。
那是四岁之前的记忆。
普通孩子，或许对几岁之前的记忆模糊，甚至根本记不住，他不一样。
到了福利院后，所有人都认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懵懂无知，是个可怜的让人忍不住疼惜的孩子。
很多时候，这些大人认为这个年龄的孩子不记事，当着面说话也不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古亦笙从小记忆力就好，什么东西看一遍便能记住，拥有过目不忘之能，只是这样的能力没有在古元元面前展示过太多。
他听到福利院的人很同情地谈话：“太可怜了，也不知受了多少苦，要不是在大街上捡到……合该运气好，没被人贩子抓了。”
“是啊。”另一个感叹，“这年头人贩子这么多，真要被拐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这么乖巧的孩子，他爹妈怎么忍得下心扔掉。就因为不会说话吗？可医生不是说他的嗓子没问题，会说话的。”
“谁知道呢，先养着吧，看以后能不能张嘴说出话来。”
“整天盯着一个地方看，别是个傻的吧。”
“别这么想，我看不像。”
……
这些话他能听懂，甚至连意思都能明白，但他依然不说话，大人问他以前的事，他会摇头，然后红眼眶掉眼泪。
便没人再问他了。
有时候他会做梦，梦里梦到哥哥们，还会梦到最喜欢的妈妈，他真希望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可以再见到妈咪，就算见不到妈咪，也可以见到哥哥。
哥哥们虽然爱欺负他，但他们也会保护他。
没有，一次都没有。
妈咪和哥哥们都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其他陌生的小朋友，他不喜欢这个地方，但他无处可去，无家可回。
直到武氏夫妇领养了他。
他有了新的家，至于那些于他四岁之前短暂的记忆，慢慢被他沉封在记忆深处，偶尔会拿出来看看。
不是没想过找，可找到又如何呢。
甚至，万一找到的，并不是好消息呢。
那个年代，贩卖人口的恶心勾当并不少，失散的那段日子，他不是没遇到过，四岁的孩子，靠着惊人的智商，将所有危险摆脱。
怕吗？
怕。
但他更想活着，健康地活着。
二十多年了，他从孩童长成青年，二十多年的时间，除了前四年之外，其余的时间，属于武家。
而他唯一能坚持的：他姓古，叫亦笙。
他想，至少这个名字，代表着他四岁之前的人生，他有三个爱欺负他却又会保护他的哥哥，还有一个疼爱他的妈咪。
哪怕他们不在了，他也要用这样的方法，记住曾经的一切。
他想过或许某天，会在路上遇到一个眼熟的人，他们可能是三个哥哥当中的一个，也可能他和他们不会相遇。
甚至他还想过，某天在大街上，有个中年妇女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她或许美丽，或许臃肿，但眉眼应该会透露出他记忆中的温暖。
或许也会变成一个没有温暖、功利尖刻的最普通的中年妇女。
他想过很多画面，唯独没有想过，有天会看到，比记忆中那张充满温柔的脸，还要更年轻的脸。
她是谁呢。
她会是谁呢。
他的头脑可以在短时间内心算出一道复杂的数学题，甚至可以通过一些数据分析，从而得出某种重要结果。
只要他想，他的大脑可以像电脑CPU一样高速运转，精准有时效。
然而从见到视频里的人影，揭开“小久”口罩，看清她的脸之后，他的cpu到现在还处于罢工状态，一时半会儿充上电也不能使用。
这样的状态让古未寻不安。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在不安什么。
那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只可意会。
大门推开的声音拉回他放空的思绪，一名只穿着警裤的警察走了进来，见到古未寻时，看了一眼，道：“你是小武的弟弟吧，小武他走了吗？”
古未寻点头。
警察洗了把手，又看了古未寻一眼，道：“年轻人，少抽点烟。我们有个同事，前段时间刚查出肺癌，就是烟吸多了造成的，已经晚期。他当年当过缉毒警察，做过卧底，也参与过各种暴动事件，最终打倒他的却是癌症。”
“可笑吧。”警察肩膀微塌，最后又说了句，“你见到你哥，也记得叮嘱一声。”
他走之后，古未寻将燃到头的烟蒂扔到垃圾桶，净了手走出洗手间。
古元元和左思等在接待室外的长椅上，古未寻远远看到，脚步慢了下来。
左思道：“小姐，你热吗？”
警局的暖气开得很足，左思已经热得把外套脱下，转头看着古元元仍旧裹得严严实实，忍不住开口问。
“不热啊。”古元元摇头，“感觉刚刚好。”
左思不说话了。
过了两秒，她又道：“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古未寻不太对劲。”
古元元：“因为他学生的事情吧。”
左思目光有些黯然，看了眼古元元，她起初不知道古元元忽然返回帝都是为什么，待听她解释完后，仍然不解。
以她的身份，何必亲自来做这些事，她看得出，古元元并不喜欢这类事情。
案件在法律的处理下，变得无可奈何，本是受害者，最后却成了加害者。
太残忍了。
古元元余光看到古未寻走近，她问：“武警官已经走了吗？”
“嗯。”
古元元仔细打量他一眼：“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这几天都没有休息。”
古未寻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你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我代替我的学生谢谢你。”
“这有什么。”古元元毫不在乎道，“是我自己想做，如果能帮上点忙就好了。”
“你说，这件事是传到网上好，还是不传上去为好？”古元元把玩着手机，古未寻目光被她的动作吸引，看到她戴着毛线手套，上面有很可爱的图案，而她的打扮，也透着少女的青春洋溢。
古元元发现在古未寻没说话，忍不住抬头，古未寻淡定地移开视线，说：“就算想发，也发不出去。”
古元元：“？”
古未寻没有隐瞒：“上面会压。”
古元元懂了。
古未寻忽然玩味道：“你只说你叫小久，还没告诉我，你姓什么？”
古元元挑眉，一脸警惕：“古老师，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古未寻：“……”
“对哦，你女朋友没陪你吗？”古元元认真道，“我可不想出现电视剧里的那种情况，你女朋友出现，看到我和你坐在一起，然后误会吧啦吧啦。”
古未寻伸出食指，面无表情地指向左思，意思是：这里不只一个女性。
古元元：“……”
想着人家连兄长都介绍了，自己要是连姓什么都还藏，实在太没意思了：“其实我也姓古，不开玩笑，真的。”
她担心古未寻以为她故意逗他。
古未寻睫毛微颤，神色未变，淡淡道：“说明几百年前，我们是同族之人。”
“你姓古，你哥哥却姓武，你们俩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吗？”古元元略微有些好奇，反正也是闲聊。
古未寻看了她一眼，移开视线：“算是吧。”
被敷衍的古元元：“……”
什么叫算是。
不过人家不愿说，她也没必要追着问。
在他们俩说话的时候，左思很识趣地往旁边挪了几格，免得让自己打扰他们，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把古元元返回帝都的消息转告给江昀。
古元元先前并不知道左思会把她每天发生的事告知江昀，有次无意间发现，古元元并没有生气，甚至很感动，感动大宝对她做的。
但她明确告诉左思，少把她的消息转告江昀，只需要告诉江昀她每天都很好。
这样江昀在另一边工作也会放心，不用牵挂着她。
返回帝都是大事，而且见古元元和古未寻相处融洽，左思忍不住犹豫起来，这一犹豫，便让她抬头，默默观察二人。
她之前没放多少注意力在古未寻身上，这会儿仔细看着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忽然看出不对劲。
反复看了好几次，左思终于确定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古未寻如果也戴上口罩，额前放下点刘海，和古元元坐在一起，看上半张脸，十分相似。
左思有些惊讶，一旦在心里种下相似的种子后，她越看越觉得两人的眉眼相似，琢磨着，等会儿要不要抽个时间，把她的这个发现告诉古元元。
……
警务人员出来，表示高安茹愿意见古元元，古元元松了口气，问古未寻：“有没有话托我带给她？”
古未寻想了想：“你转告她，有黑暗的地方就有光，只要有光，就能驱散黑暗。”
古元元点头，随警察去了一间房，见到戴着手铐的高安茹。
高安茹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看起来仿佛十四五岁，一头短发，笑起来时颊边有一对梨涡，不算漂亮，但她身上股特殊的气质。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能够背负着仇恨，最终替家人手刃仇人。
无论如何，她是值得敬佩的。
古元元看了会儿，得出一个结论：她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
有了这样的准备，既然未来有任何结果，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不悲不喜，不痛不哀。
她很平静，看得出警方人员对她很好。
看到古元元，高安茹平静的脸上有淡淡的惊讶闪过，旋即归于平静。
当女警告诉高安茹有人想要见她，她以为是古老师，想也不想地拒绝。
但女警告诉她，是一个女生。
也许是同学，只是怎么会有同学来探望她。他们怕是躲都来不及呢，现在的她，可是杀人犯。
搬到帝都后，虽然悲伤，可生活怎么也要继续，高安茹鼓着气，哪怕是为了父母，哪怕是为了未来，她也要努力。
于是进入重点高中，但她每天很忙，忙着学习，忙着照顾家里，忙着趁空余时间兼职赚钱贴补家里，导致在学校几乎不和其他学生交流，没有什么朋友。
在同学眼中，高安茹是个异类，她总是沉默，甚至连笑容都难出现在她脸上，哪怕她成绩不错，也没什么人喜欢她。
毕竟谁都喜欢和热情开朗的人做朋友。
高安茹不介意，反正她也没时间去交朋友，长久下来，连老师都不太喜欢她，好在她的成绩一直稳在前排，即使有老师不待见她的人，也要待见她的成绩。
直到上个学期，学校请来一位专为高三年级辅助的特聘教授，大部分的学生叫他古老师，有些大胆的叫他古教授，仿佛这样显得更不一般似的。
其实高安茹并没有和古老师交流多少，只是有一次，不知古老师是不是得知她父母不在的事，特意将她叫到办公室，送给她一本书——《阳光》
有时候和古老师的视线对上，她总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说来矛盾，她一边感激古老师，因为这是第一个主动接近她并向她释放善意的老师，一边又有些畏惧古老师。
所以，当她来自首，听到她失踪的这三天，古老师一直为她奔波时，她有些庆幸，又有些温暖。
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她并不想见古老师，她害怕那双能够洞察人心的双眼充满失望。
她放弃了自己，但她从未后悔。
只是可惜，当初古老师问她未来的梦想是什么，她回答是律师，如今，再也不能实现了。
高安茹本要继续拒绝，她现在唯一想的，希望能尽快有结果，其他谁都不想见。
但听完女警说的话后，她心中一颤，最终答应了。
如果有人曾和她的遭遇一样，她希望能以自己的例子，让对方做下随心的决定。
“你好，我叫小久。”古元元说。
“高安茹。”
古元元刚要说话，高安茹来了句：“你是记者吗？”
古元元：“……”
她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问。”
高安茹摇摇头，她想，这个女孩说的原因，肯定是假的，她家里绝对没人遭遇过她家遇到的事。
经历这样惨痛的家庭，即使努力生活，想要重新开始，终究没有那么容易。
这个女孩身上有着她羡慕向往的生机。
“你找我，是想问我些什么吗？”应该生气的，但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古元元看了眼角落的摄像头：“没有，只是想来看看你。”
高安茹抬眸。
不是任何人想来看她警方都能通过，这个女孩必然托了关系，她想了想，道：“是古老师托你来的吗。”
古元元：“算是吧。”
确实借助了古未安和武未均，不然她非亲非故，哪里能得到申请探望的权利。
高安茹嘴角弯了弯：“麻烦你帮我向古老师转告，对不起，学生让他失望了。”
“这句话你应该亲口对他说。”
高安茹摇头，不说话。
古元元便把古未寻托她的话转告给高安茹，后者听了，睫毛一颤，低下头，再抬头时，眼眶是红的，却倔强的没有泪流出来。
古元元忽然间很心疼这个女孩。
她想起带她过来的警察，对她道：“高安茹现在愿意见你，还请你如果有机会的话，问问她作案的手法。”
警方问不出来，而他们，从心理上，无法对高安茹像对待其他犯罪者那般进行审讯。
她所有的都交待得清清楚楚，就是不说怎么杀害凶手，并毁掉对方尸体的。
警方接受案件，即使凶手落网，作案过程的细节也必须清楚，这样才能结案，写出报告存档。
高安茹不说清楚，无法结案。
古元元看着她，缓缓道：“你放心，我会替你请最好的律师，你的情况就算不会报道在网上，但公道自在人心，律师会为你争取最好的结果。”
“报了仇，没了家人，但你还在，活着，未来才会有希望。”古元元温和地说，目光中带着某种鼓励，“你还年轻，不要总想着死后去哪儿，你需要多看看外面精彩的世界。”
只要不判高安茹死刑，就还有机会，服刑之后，还可以在狱中得到减刑机会。
她今年十八岁，哪怕十年过后再出，她的未来也还很长。
高安茹咬了咬嘴唇，家里遭逢巨变之后，他们家其实接受到很多善意。
她知道，这世界除了那些心怀恶魔的坏胚子，还有更多的好人，他们并不吝啬自己的善良。
“谢谢你。”高安茹深吸口气，她没有问对面的女孩和她一样年纪，能否承担请律师的费用，光是这句话便让她心里暖暖的。
“我会努力活下去。”她说，“这次，为了我自己。”她从来就没想过死。
古元元离开的时候，对叮嘱她的警察投以歉意的笑容，警察摇了摇头。
“小姐。”左思迎上来。
古元元朝古未寻点头：“你的学生状态很好，不用担心。”
她其实没和高安茹说多少话，但她知道，这个女孩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她的律师，我来请。”古元元说，“你不要跟我抢，你请的律师，绝对没有我请的好。”
她可是有大宝呢！！！
古未寻：“……”
“走吧。”他转身往外走。
古元元下意识道：“去哪？”
古未寻：“请你吃饭。”
刚出大门，古元元手机响了，是古亦舟打过来的，眼睛弯了起来：“二宝。”
古未寻脚步猛地停下，古元元一头撞了上去，手机没拿稳，哐当掉地上，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古元元：“……”
我的新手机！！！

第73章 娇气妈
古元元心痛地捡起手机，上次手机屏幕摔坏之后，她换了个新手机，这才多久又摔。
不过好在运气好，只是边角磕掉了些漆，屏幕好好的，古元元松了口气。
古未寻就看着少女慌忙捡起手机，接着温声细雨地对着手机那边说：“刚才不小心摔了手机……没事没事……呀，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跟朋友吃个饭，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回来，乖啊……”
她那么小，这个小不单指年龄小，她整个人都是小小的，他之前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她。
纵使看不清她的脸，但他知道，此时她眼中一定透露出温柔的神色，包括她的声音，那种温柔熟悉又陌生。
古未寻缓缓将手放入大衣口袋，五指攥紧。
古元元劝住了要来接她的二宝，忽觉背后莫名发烫，回头对上一双意味不明的双眼。
古元元：“？”
古未寻没有移开视线，和她直直相对。
古元无：“？？”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古未寻淡定地说：“你长得挺好看的，为什么要戴口罩？”
出门一直戴着习惯了，古元元也就没想着要取下来，现在听古未寻这么一说，寻思着好像也没有必要一直戴着，周围人少，不像在商场，再者她又没挂在热搜上，不太可能随时都有人能认出她。
“一点小习惯。”古元元摘下口罩，朝古未寻笑笑，“你刚才是在夸我么？”
还真是难得。
古未寻：“实话实说而已。”
古元元笑弯了眼睛。
随后她回头看了眼警局，坐上了古未寻的车。
古未寻的车只是普通一辆大众牌，车内有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硬是闻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她下意识问了句：“这是什么香味？”
“花香。”
古元元：“……”
她当然知道是花香。
算了，古元元懒得再问，左思挺想替自家小姐打抱不平，最后默了。
“想吃什么？”古未寻开口。
古元元：“你请客，你决定吧。”
古未寻：“我请客自然要请你喜欢吃的。”
古元元：“我一时也想不出要吃什么。”
红灯，车停下。
古未寻微微侧头：“现在有时间，想吧。”
“行吧，那就不客气了。”古元元说，“吃个自助火锅吧。”
她确实饿了，老师工资应该不高，让人请客，没必要去餐厅那种又贵又少的地方。
看在同姓古的份上，古元元觉得自己很善解人意。
寻找途中，左思接了个电话，她虽然没什么朋友，但不代表没有朋友。打电话过来的便是她一位朋友，出了点事，急需要现金，请求左思送过去。
左思为难，她的职责是全天跟在古元元身边护她安全，除非古元元放她假。
现在古元元和一个算不上多熟的男人一起去吃饭，她哪里敢放心，但一边又是朋友的乞求，正为难时，古元元放了她假。
“去吧，大庭广众之下能有什么事。”陆变态已经与她和解，哪还有人无缘无故对她不利。
因此左思在半途下了车，车上仅剩古元元和古未寻。
“坐前面来。”古未寻说。
“诶？”
古元元：“我听说非单身之人，副驾的位置属于女朋友，我坐前面来不好吧。”
“我没有女朋友。”古未寻终于澄清，随意道，“随口说的，你就信了？”
古元：“……”
她盯着古未寻的后脑勺，有种想要敲上去的冲动，坐着没动，古未寻又道：“想让我当你司机？”
古元元无奈，只好下车，坐到副驾驶，她有点生气，之前古未寻一直为自己学生奔波，她还挺欣赏来着。现在看来，这仍然是个自恋狂，还是个时不时抽点风的自恋狂。
余光将她气鼓鼓的样子全部收于眼中，古未寻脸上表情未变丝毫，等车门关上后，他没开车。
古元元暴躁了：“你到底请不请吃饭？！”
“系安全带。”古未寻悠悠道。
古元元：“……”
扯过安全带系好后，古未寻这才重新启动车子，他认真找了一家看起来装潢不错、食客多的自助火锅店。
服务员迎上来：“几位？”
“两位。”
“请这边来。”
点了个鸳鸯锅。
火锅店气温高，连古元元这个极度怕冷的也忍不住脱了外套和围巾，顺便观察周围，大家都在吃着自己的，没人注意到她，遂放下心来。
古未寻一直看着她，忽道：“你怕被人认出来？”
古元元：“没有。”
古未寻语气前未有的笃定：“有。”
“这里的东西类别还挺多，我去拿我喜欢的了。”古元元强制转移话题，于是两人错开去拿餐碟，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食物。
古元元没忍住，给自己调了个辣味碟。
古未寻端着两杯饮料过来，递给古元元的是一杯牛奶。
古元元：“……”
古未寻仿佛没看到她无语的神色，他忽然用闲聊的语气道：“在警局你接电话时，叫了声二宝，是你男朋友？”
“当然不是。”古元元认命地喝了口牛奶，发现味道还挺纯正，“是我家人。”
古未寻点头，略带好奇问：“这么说上面还有所谓的大宝？”
“嗯哼。”没什么好隐瞒的。
古未寻轻笑，缓声说了句：“其实我小时候在家，会被父母唤小宝。”
古元元愣了下，古未寻目光没有离开她片刻，她瞬间的怔愣自然被他看在眼里，古未寻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神色如初。
也不知为什么，古元元多说了两句，分外自豪地说：“我家也有个小宝。”
“是吗。”古未寻轻抿一口饮料，随后涮了片牛肉。
古元元听他那语气像不信似的，哼了一声：“我骗你做什么。”
想到还没找着的小宝，她暗叹了口气。
“那你排第几？”古未寻淡淡道。
古元元：“……”
她不想和古未寻交谈私事，再次转移话题，把事情往高安茹身上拉。
古未寻细看她一眼，估摸着再这样下去，她会炸毛，因此倒也顺着她换了话题。
就这么聊着吃着，古元元发现古未寻话还挺多，懂的东西也多，抛却那些小缺点，不得不说，古未寻是个很令人愉悦的聊天者。
直到吃得肚滚圆圆，古元元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不行了，吃不下了。”
一个干净的碗装满捞出去的粉丝，这是古元元自己煮的，奈何现在吃不下，却见古未寻长手一伸，把那碗粉丝端了过去。
他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古元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古未寻倒进自己碗里。
就算古未寻想吃粉丝，他可以再往锅里煮，没必要把她煮过的粉丝拿过去，虽然她没动过，但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古未寻没有必要这么做。
弄得他们好熟似的。
偏偏她还不能说什么，或许只是古未寻想吃粉丝，懒得再煮而已，或许他不想太浪费。
“怎么？”古未寻抬头。
古元元微笑，摇头：“没什么。”
这时，有服务员过来，道：“两位，新出的特色爆香小龙虾，需要来一盘尝尝吗？”
这是一些火锅店拉客的招式，没想到自助餐也有，古元元是吃不下了，她估摸着古未寻也差不多，于是眼神示意古未寻。
古未寻：“好呀，谢谢。”
古元元：“……”
然后服务员就端来一盘小龙虾，不算太多，但也不少，服务员还贴心送来一次性手套。
古元元摆手表示不用，虽然小龙虾闻起来很香，勾得她蠢蠢欲动，但她再吃的话，真走不动路了。
只是那香味不停传过来，让她视线忍不住频频看过去，厨师的技术相当不错，而且摆盘也摆得漂亮，古元元克制地收回目光。
古未寻戴上手套，开始剥虾，剥完后放在干净的碗中，他剥虾的速度很快，似乎只需要轻轻一扭，完整的虾肉就剥离出来，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古元元不知不觉居然看入神了，看着看着，一碟虾肉推过来。
古元元：“给我的？？？”
古未寻淡淡地嗯了一声。
古元元受宠若惊：“我已经吃饱了。”
古未寻：“虾肉不占地方，也不会长胖。”
古元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
古未寻用公筷夹了块虾肉，准确喂进古元元嘴里。
好香！！！
古元元眼睛忍不住亮了亮。
古未寻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些许，又归于平静。
半个小时后，古元元慢慢挪出店门，古未寻故作不解地问：“怎么了？”
古元元暗自恨恨，那一盘的龙虾居然被她在不知不觉间吃完了。
“吃！撑！了！”
“哦。”古未寻平静道，“那就在周围走走，消消食吧。”
这正合古元元之意。
于是两人沿着街道边散步，天空有些阴沉，乌云沉沉，冷风凛冽，古元元重新戴上口罩，看了眼天空：“估计要下雪。”
“你怎么肯定是雪，而不是雨？”古未寻问。
这是什么问题。
古元元一脸茫然，偏偏古未寻还特别认真地看着她，她想了想，说：“因为太冷了，肯定是雪。”
古未寻眼前出现一幕，严寒的冬天，室外一片白雪蒙蒙，暖气坏了，室内冰凉，于是他们挨着妈咪挤到床上，他却跑到窗边，问她：“妈咪，冬天为什么只下雪，不下雨呢。”
她回答：“小宝，有些地方的冬天会下雨，但我们这里只会下雪哦，因为太冷了，天空爷爷冷得受不了，嗷嗷直哭。”
他觉得妈咪说得不对，但他没有拆穿她，只是重重点头。
——冬天为什么会下雪呢，因为太冷了。
这是她给的答案。
有个捧着花篮的小女孩跑过来：“帅气哥哥，给漂亮姐姐买支花吧，玫瑰花不贵，十块钱一支。”
古元元：“？？？”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在她的印象中，什么情人节七夕节或者520之类属于情侣间的节日，街上才会有卖花的。
小女孩笑起来，露出一对可爱的虎牙，指着不远处的花店：“我家是卖花的花店，今天不是特殊节日，只是看哥哥姐姐走在一起好般配，这个时候要是添点玫瑰花，不就更浪漫了吗？”
小女孩声音脆生生的，年纪不大，说起话来一套一套。
古元元：“……”
古未寻：“……”
不等古元元说话，古未寻指着小女孩的篮子：“全给我吧。”
小女孩大喜，迫不及待递上篮子，古未寻直接从钱包里拿出两百递给小女孩：“不用找了，回去吧。”
小女孩拿着钱兴高采烈地跑了。
古未寻查看花朵，抬头，古元元后退一步，两秒后，又后退一步，目光似乎在说“敢送我试试”。
“不是买给你的。”古未寻失笑，“你没注意刚才的小女孩，身上穿的衣服很破旧吗。”
古元元还真没注意。
古未寻托着花篮，看了下时间：“你这段时间会一直在帝都？”
三宝还有几天杀青，而她答应了大宝二宝，拍完《绝杀》就得去学校，于是她点头。
“你住哪里？我送你过去。”
“不用。”古元元摆手，然而对上古未寻坚持的目光，只好妥协，报了古亦舟公寓的地址。
古未寻随口挑起话题：“你和你的家人二宝一起生活？”
古元元没吭声，因为她发现，古未寻问的关于她私人生活的问题，似乎太多了点。
总觉得怪怪的，偏偏又在他身上感觉不到恶意，矛盾的很。
“警惕性不错。”正当古元元思考该如何回复时，古未寻又开口了，“和不熟的人，记住，少透露自己的个人信息。”
接着又说了几个注意的点，古元元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于是她反过来询问古未寻一些问题：“看起来你和你哥哥的感情很好。”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顿了顿，如此回答。
“你爸爸妈妈呢，他们也是警察吗？”
古未寻淡淡道：“他们只是普通人。”
“那他们很厉害呀，两个儿子一个是警察，一个是老师。”这两个职业可是铁饭碗。
古未寻似笑非笑，说了句：“我不是亲生的，只是领养的。”
这话不知咋接，古元元只好沉默，她发现古未寻神色有些淡，猜想他可能有点伤感，于是绞尽脑汁干巴巴地安慰：“其实是不是领养没关系，只要你爸妈真心疼爱你，你也喜欢他们，用不着为这种事情介怀。”
古未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缓缓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一个孩子被领养了，就不该想着原父母，是吗？”
古元元：“……”
她哪里是这个意思哦，她以为他伤心自己被领养，想让他不要介意领养身份。
“我不……”她话没说完，古未寻忽然长叹一声，“你说我原来的母亲，在大街上看到我，会认出我来吗？”
古元元微怔，想了想，道：“这个……得分情况吧。如果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分开，再见的话，孩子已经长大，长相已经完全不同，想要认出来，肯定没那么容易。”
古未寻没有看她，只是不出声了，车厢里安静的只能听到车窗外传进来的各种声音，这些声音反倒衬得车内愈发寂静，气氛有些压抑。
古元元有些奇怪，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她的这个结论，也是依靠着自己的感觉来回答。
都说女大十八变，男孩也一样，小时候和长大后，肯定是两个模样，她找儿砸们都是凭借名字，以及脑海里他们儿时的模样，默默在心里找到相似点。
如果小宝忽然出现，没有任何提示，也得不到确切的名字线索，她不一定能确认对方的身份。
所以，长大后的小宝会是什么样子，他现在又在哪里？
古元元一时走神，走着走着，脑子里闪过古未寻的脸，一个激灵，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出水面。
就在这时，被安全带勒住的身体因为惯性忽然前倾，那个念头瞬间消散，古元元抬头，看到前面停下的车流，第一反应：“堵车？”
隐约有交警在前面穿梭，四周喇叭声不断，昭示车主限入被堵中的烦闷，古未寻看了眼：“前面应该出事故了。”
古未寻打开些车窗，嘈杂的声音钻进来，那些声音中夹杂着嚎啕大哭。
这是主干道，要么堵在这儿，要么后退寻其他路，然而后面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车堵过来，根本无法后退。
不少人下车去察看情况，古未寻抬腕看时间，对古元元道：“我去看看。”
过了会儿他回来：“前面出车祸，现场比较惨烈，至少要堵两个小时，你急着回家吗？”
古元元摇头，古未寻折身，从后座底下拉出一个盒子，取出里面的毛毯递给古元元：“睡会儿吧。”
“谢谢。”古元元接过毯子，再度打了个呵欠，她不知道古未寻怎么看出她困的，但她确实困。
为了赶航班，早上不到五点就起，一路回来，除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休息了会儿，一直没怎么休息。
古未寻替她平放下椅子，古元元还想再坚持一下，最后还是没耐住睡神召唤，裹着毛毯蜷缩着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车挪动，古未寻启动车子，古元元身上的毛毯滑了一截下去，余光中，她睡得很香甜，像个孩子一样。
古未寻抿了抿唇，伸手将毛毯盖了回去。
*
古元元好像又做梦了，梦中有个小萝卜头背对着她，哭得十分伤心，光是让她看着，就心里酸酸的。
她走过去：“小宝，告诉妈咪，为什么要哭呀？”
小萝卜头将脑袋埋得更深了，不说话。
她把小家伙抱在怀里，柔声哄着：“是不是哥哥又欺负你了？”
小家伙犹豫了下，摇头，葡萄似的大眼睛浸满泪水，可怜极了。
她耐心开导，最后小家伙终于止住眼泪，抽噎着，她循循善诱：“来，告诉妈咪，你偷偷在这里哭的原因。”
“妈咪。”小家伙两只小小的肉胳膊紧紧抱住她，仿佛生怕她消失，“妈咪，我会听话不调皮，你不要走好不好。”
“乖，妈咪怎么会走呢。”
“那我们一言为定，妈咪骗人的话，会变成小猪猪。”
“好，妈咪和小宝拉钩，要是骗小宝，以后妈咪就变成小猪猪。”
她刚刚说完，眼前的小家伙忽然消失，耳边却响起小宝的哭声，古元元正难受得紧，眼前一花，一个修长的人影出现。
人影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他伤心地说：“妈，你不是说不会走不会丢下我吗，可你到现在也没找到我。”
古元元不知作何反应，想说什么嘴里也发不出声来，只是睁大眼睛，想要将对方的脸看清楚。
快了，马上就要看到了。
人影身后的光线缓缓散开，他的脸渐渐清楚地露出来，古元元有些心急地上前一步——
下一秒，刺眼的白光袭来，古元元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
她仍然在车内，但古未寻却不在驾驶位，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外面似乎是一个停车场，周围停了不少车。
但是这个停车场不太像二宝公寓的停车场。
车窗响起轻扣声，古元元转头，看清是古未寻，她滑下车窗玻璃，对上古未寻的目光。
“醒了？”
古元元点头。
古未寻：“导航出了问题，我找不到你家，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只好把你带我家了。”
古元元没有说话，两人对视，良久，她轻轻地喊了声：“小宝？”
古未寻：“你喊谁小宝？”
古元元：“你。”
“哦。”古未寻淡淡道，“这是我小时候爸妈才喊的小名，我在车上跟你说过。不过我不喜欢外人这么喊我，即使是朋友也不行。”
就在刚才，古元元万分确定，这个被她冠有自恋称号的古老师，就是小宝古亦笙！！
他肯定也知道，所以见面后发生的一切怪异行为，现在全部解释得通。
天哪，她居然到现在才认出小宝，还是在古未寻有意无意的引导和试探中才确定。
古元元恨不得挖条缝让自己钻出去。
她急了，掀开毯子开车门，这时咔哒一声，门锁了，车门怎么也打不开。
古元元：“……”
慢慢抬头，古未寻手里拿着车钥匙，刚才他按了锁车的按钮。
“……”古元元硬着头皮，“小宝。”
“我叫古未寻。”他回视着她，面无表情地说。
“我知道，你叫古亦笙。”古元元绽放出笑容，一字一句说，“我叫古元元，我是你妈咪。”

第74章 娇气妈
漫长的沉默，隐约能听到远处有车开进停车位的引擎声，反倒衬得这一块区域愈发幽静。
不知过了多久，古未寻仍然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古元元。
古元元额头冒汗，她不知道古未寻内心在想什么，他面无表情，她根本无法看透。
她犯的最大错误，就是在见过古未寻之后，这么久了才认出他，还不是自己认出来的。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古元元决定换个方式，她把脑袋搁在车窗，可怜巴巴地望着古未寻，万分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小宝。”
古未寻眸光微动，仍然没有说话。
再接再厉，古元元眨巴着眼睛：“我冷。”
地下停车场本就阴冷，古元元又是刚醒，车内有空调，但她把车窗打开后，冷气灌进来，从温暖到寒凉几乎只是瞬间，时间长了，实在有点受不了。
古未寻目光移动，触及到她有些不自觉发抖的肩膀。
片刻后，他打开了锁。
古元元立刻开车门，古未寻把毛毯直接扔给她，她乖乖披上，古未寻又将她的包包和那篮子玫瑰一并拿上，关窗锁门。
而在他做这些的时候，古元元鼻翼轻动，闻到了淡淡的烟味，她目光一转，落向不远处的垃圾桶，上面放了好几只掐灭的烟蒂。
古未寻看也没看她，大步往前走，古元元老老实实跟上，有心想说两句，又见小宝的神色，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进入电梯，古未寻按下6。
房子是一梯两户，出了电梯，古未寻直接朝左走，这时，右边那扇大门打开，一位中年男人出门：“古老师回来了？”
古未寻停下脚步，点头打招呼：“林老师。”
林老师目光转向旁边的古元元，皱了下眉，旋即寒暄几句，提着垃圾袋下楼。
古元元全程围观，发现古未寻在和那位中年老师交谈时，嘴角带着淡淡地笑，等进了房间后，那点笑就没了。
小宝果然在生她的气。
他自顾换了鞋往里走，也不管古元元，后者脱下鞋，没拖鞋可穿的她，只好穿着袜子站在地板上，好在暖气足，地板温热，不一会儿就让她暖和起来。
古元元往前了两步，环顾四周，房间装修风格偏典雅，面积并不大，但打扫得很干净，因为注意力都在房间的摆设，以至于当有团毛绒绒的东西蹭过来扒她时，吓得她啊——一声跳起来。
“喵～”她的反应非旦没有吓到对方，反而引来对方好奇的打量，睁着一双圆滚滚的晶瞳，歪着大脸盘子，冲她软声喵叫。
这是一只肥滚滚的英短，它坐在地上，两只前爪还保持刚才扒她腿的动作，胖尾巴在地上左右来回甩，似乎得到了某种回馈，它滚到在地，肚上朝天，用尾巴扫她的脚。
这是……要她摸它？
古元元看了下，没看到古未寻的身影。
肥猫见她没有动作，滚得更加用力，古元元蹲下，试探地把手放在它肚子上，它开始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顺便闭上那双自带黑眼线的大眼睛。
这手感真好。
古元元摸上瘾，单手变双手，顺便去捏它的腮帮子，它便伸出前爪抱她的手，轻轻咬她。
痒。
古元元想缩回手，肥猫却不松口，把她的手当玩具一样，古元元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这时一声撕拉，这只胖猫倏的放开古元元，蹭一下跳起来——换了身衣服的古未寻重新出现在客厅，手里拿了盒打开的猫罐头。
他把罐头放地上，胖猫亲昵的在他脚边蹭了蹭，然后欢天喜地吃起来。
古元元蹭过去，见古未寻大手在胖猫背上轻抚，他的神色比之前柔和不少，于是古元元决定从胖猫入手，再度打破沉寂：“它叫什么名字呀？”
古未寻淡淡道：“大名老佛爷，小名古小元。”
古元元：“……咳咳咳。”
古未寻低头，目光在她卡通袜子上顿了顿，语气没什么起伏：“鞋柜里有拖鞋。”
古元元返回门口，打开鞋柜，找了半天，拿出一双蓝色男士凉拖，正要换上时，一只手夺过凉拖，古未寻打开鞋柜最下面一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双新的棉拖，女士的。
古元元换上，大了点。
“他们都找到了？”冷不丁的，古未寻忽然开口。
古元元很清楚他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她也不知为何，万分心虚，说了句：“刚、刚找到不久。”
古未寻：“不久是多久？”
迎着古未寻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视线，古元元干脆全招，一股作气把认前面三个宝的情况总结说完，末了再次道歉：“小宝，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认你……”
实在是她刚开始真的没认出来，可正是这个理由，偏偏让她说不出口。
唉。
古元元无奈地垂下脑袋，然后她发现，古未寻对于她就是古元元，没有表现出任何疑惑，连问题都不想问。
是不是根本不在意？
古元元有心想解释，可看着古未寻的模样，一时又不敢开口。
没过多久，那只叫老佛爷的猫吃完罐头，跳上沙发，像女王一样扫视二人，随后优雅地迈动四爪，走进古未寻怀里，寻找舒服的位置，趴了下去。
古未寻的手顺势抚了上去。
古元元的注意力又被勾了过去，老佛爷被撸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觉。
“你回来想做什么？”良久，古未寻开口，没有问古元元的过去，只问现在。
古元元收回落在猫身上的注意力，实话实说：“找到你们。”
古未寻似笑非笑：“二十多年过去了，找到我们之后呢？”
古元元赶紧解释：“小宝，妈咪当初没有抛弃你们！”
“我知道。”古未寻点头，“你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古元元松了口气，然后又听古未寻补充了句：“可你消失了二十多年，这是事实。”
他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你在我生命中扮演的母亲角色，只有四年，其余时间，你都不在。”
“现在你回来了，你告诉我，你是古元元，我是古亦笙，凭这一句话，就想继续当我妈，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很不合理吗？”
古元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老佛爷忽然不舒服地叫了声，然后睁开眼睛，横了眼古未寻，后者手指慢慢松开它的脑袋，它跳了出去，蹭到沙发角落。
“对不起。”古元元找回自己的声音，“妈咪……我只是想找到你们，想看看你们……”
“看我们过得好不好？”古未寻接过她的话，“我不知道他们三个，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用挂在心上。”
古元元：“……”
古元元被小宝句句带刺的话扎得鼻尖泛酸，小宝摆明是在恼她，她继续待下去的话，说不定他会更生气，倒不如等他先平静一会儿，明天再打电话探探口风。
这个念头滑过后，古元元小心翼翼抬头，在她目光看过来之前，古未寻移开了视线。
“那我先走了，你什么时候愿意见我，我再过来。”见古未寻没说话，古元元起身，慢慢走向大门。
然后她换了鞋，发现古未寻依然保持之前的动作，目光黯了黯，只好默默加快速度，打开门离开。
古未寻脸沉了下来。
居然真的走了！？
老佛爷大概感觉到主人在暴走边缘，悄悄缩到了沙发底下。
蓦的，古未寻嘴角又扬了起来，沙发另一边，古元元的包包安静地躺在那儿。
清脆陌生的铃声响起，这不是古未寻的手机铃声，他只在原地待了两秒，便果断将包包拿过来，从里面拿出古元元的手机。
屏幕显示：二宝
古未寻凝视着这两个字，她在几个月前就找到他们，却偏偏认不出他。
足足响了十秒，古未寻滑下接听键，淡淡地喂了声。
古亦舟：“……”
“你是谁？”电话那端的古亦舟蹙眉。
古未寻不答反问：“你叫古亦舟？”
古亦舟的声音冷了好几度：“你到底是谁？”
古未寻脑海里渐渐浮现一个人影，他轻笑一声，说了句：“我是古元元的朋友，她喝了点酒，在我这里睡下了，睡之前托我打个电话告诉你，免得你担心，我明天会把她送回来。”
说完，不等古亦舟做出回应，他迅速挂断电话，不出所料，刚挂断，电话又打了过来，古未寻没接，将手机开了飞行模式。
再然后，门铃响起，古未寻起身，打开门，古元元尴尬地戳了下手指：“小宝，我忘记拿包包了，你把它递给我吧。”
她走到楼下才想起似乎忘记带什么了，往身上一摸，顿时反应过来，走得急，连包包也没拿，只好硬着头皮返回。
古未寻侧身，古元元眨了眨眼睛：这是让她又进去？
古元元默默走进去。
古未寻关上门，说：“今晚就住这儿。”
古元元惊喜转身：“诶？”
古未寻：“不想住？”
古元元狂甩脑袋。
古未寻领她来到一间卧室：“这是学校分配给老师的住处，东西不是很齐全，你先将就。”
“够了够了。”古未寻的态度软化让古元元高兴极了，仿佛头发丝都浸上了喜悦。
古未寻指向床：“那你现在睡吧。”
古元元瞪圆眼睛：“现在？”
她看了下时间，现在才不到九点，是不是太早了点。这个时间点，对年轻人来说，才刚刚开始。
何况，她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
“我觉得……”古元元试图分析小宝现在的心理活动。
古未寻低头看她。
古元元：“……”
古元元速度进入房间，拉开被子乖乖躺好。
古未寻眉梢轻挑，慢慢关上卧室门，他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站在门口。

第75章 娇气妈
古亦舟下班回家后，买了些新鲜食材，虽然古元元不回来吃，但他想着万一她回来饿了，也有东西可以煮。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古元元也没回消息说什么时候回来，按捺不住心中担忧的古亦舟，不得不给古元元打电话。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电话那端居然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还告诉他古元元喝了酒睡下了。
一副宣誓主权的语气。
在连续拨打两次关机后，古亦舟冷静地拨通了左思的号码，从左思嘴里得知古元元是和一个叫古未寻的男人在一起。
姓古……
古亦舟蹙眉，问：“他们认识很久了？”
左思斟酌着说：“有一段时间了。”想了想，到底没多说。
好在不是没有收获，当初古元元和古未寻交换联系方式，左思这边悄悄存了份古未寻的。
左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古亦舟冷声道：“联系对方，问明地址。”
左思听出古亦舟语气中的不对劲，虽然她感觉古未寻不像是会对古元元做不利的那种人，但心中还是咯噔一声，匆匆挂了电话，给古元元打电话，关机！
古元元要是再在她的保护下出事，她这工作怕是得丢了。
立刻给古未寻打，响了足足十多秒，才接通，左思质问：“我家小姐呢？！”
古未寻淡淡一笑：“睡着了。”
左思脑子嗡的一下炸了，睡着了？！！
小姐和一个男人一起吃饭，现在睡着了！！！
“你、你把她怎么了！”左思脑海里第一浮现的是古未寻被一群保镖按着，林少司用弯刀一片片割他肉的场面，她深吸口气，警告，“你要是敢伤她一根汗毛，你死定了！”
“是吗。”古未寻轻描淡写地说出地址，“那就过来接她吧。”
左思：“……”
一口气咽不下吐不出，梗得慌。
左思把地址转给古亦舟，拿起车钥匙出门的古亦舟道：“你不用过去，我会处理好。”
顺便叮嘱了一句：“不要惊动我大哥。”
来到停车场，古亦舟设置好导航，方向盘一打，车子快速驶离。
*
古未寻看了下时间，九点零五分，他嘴角微弯，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就能见到二哥古亦舟了。
他眼睛轻眯了下，似是在脑海中寻找熟悉的记忆，然而那些画面却很淡，最深刻的还是那张温柔的脸，无论过去多少年，都忘不了。
门后安安静静，什么声音也没有。
睡着了？
古未寻指尖轻搓，低垂着眸，他的眼睛和古元元特别像，睫毛浓密，像一排小刷子，垂下来后，无人能从中窥探出他内心在想什么。
老佛爷不甘寂寞地蹭过来，在他脚边绕来绕去，偶尔用爪子扒拉着他的裤子，似乎知道他心中的烦闷，用这样的方法替他解压。
过了会儿，古未寻轻轻拧开房门，房间的灯已经关了，屋内漆黑一片，房门打开后，客厅的灯光洒进来，可以看到床上的古元元闭着眼睛，处于熟睡中。
古元元是强迫自己睡的，她躺下后，脑子里想的全是古未寻，想着想着，倒也真的睡了过去。
古未寻缓缓来到床边坐下，老佛爷跟着进来，一双猫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绿油油的光，它自来熟地跳上床，来到枕头边，踩了几下，趴在了古元元头顶。
老佛爷虽然是一种品种猫，但它最初并没有得到品种猫的对待，它的前主人买了它后，时不时虐待它，后来更是在气息奄奄中被抛弃，恰好古未寻遇到它，花费不少精力和财力，将它救活，养成现在这样白白胖胖的模样。
或许因为曾经被虐待抛弃，老佛爷并不亲人，唯一亲的是古未寻，至于其他人，老佛爷一概不理，包括武未均和武父武母。
但从古元元进门之后，老佛爷就对她展现出不一样的亲昵，撒娇打滚求抚摸，这是老佛爷对古未寻的特殊招待。
“你也喜欢她？”古未寻伸出指尖，戳了下老佛爷的脑袋。
“喵~”
古元元动了动脑袋，没醒。
古未寻：“……”
他干脆将指尖下移，戳了下她的脸蛋，软软的。
古元元仍旧没醒。
“我记得小时候，你就喜欢这么戳我。”古未寻淡淡开口，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床上睡着的某人听。
古未寻收回手指，不说话，眼中若有所思。
而后见古元元睡得如此香甜，他抿了抿唇，一股无名的烦躁自心内升起，下一秒，他拎起老佛爷，将它埋在古元元脸上。
老佛爷：？？？
他站起来，看着床上的人动了，迷迷糊糊伸手往脸上摸，摸到一团毛绒绒，古元元捏起老佛爷，瞬间坐起来。
没等她看清刚才糊在脸上的是什么后，冷不丁在昏暗的光线下，余光看到一团黑黝黝的影子在旁边，她心跳快了那么几下：“小宝？”
咔的一声，光线亮了起来，古元元闭了下眼睛，待适应后，这才发现自己拎着老佛爷的后领皮，赶紧将它放下。
古未寻道：“没吓到？”
古元元摇头。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想起在鬼屋发生的事，古元元乐了，古未寻脸上也有了笑容。
“现在几点了？”古元元刚醒，脑子还不怎么清明。
古亦舟：“九点四十。”
古元元：“……”
她记得她睡下的时候才九点。
古未寻往外走，古元元和老佛爷大眼瞪小眼，片刻后，抱着它一并走到客厅。
古未寻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古元元砸巴嘴，还真是口干舌燥，于是接过，一口喝完。
“还要吗？”古未寻问。
“要！”
古元元又喝了一杯。
古未寻又问：“看电视？”
古元元点头。
古未寻打开电视，坐上沙发，古元元坐过去，看了古未寻几眼，一时搞不清楚他想做什么。
古未寻调了个动作电影出来，古元元见他看得认真，无奈，只好把注意力放到屏幕上，两人一猫安静的一起看电影。
渐渐的，古元元被电影情节吸引，眼看着女主角就要被怪物吞下，这时，门铃忽然响起。
古未寻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你去开门。”
“哦。”古元元起身，把思绪拉回来，疑惑：这么晚了，谁来找小宝？
她打开门，在看到面前一身寒气的古亦舟时，眼睛因惊讶瞪得滚圆：“二宝？！！”
古未寻唇角勾了下。
古亦舟握着古元元的肩膀，上下打量：“没事吧？”
离近了，他只闻到古元元身上的清香，没有丝毫酒气。
古元元懵懵地眨了眨眼睛，看看古亦舟，回头又去看古未寻，脑子有点当机。
她之前一门心思放在古未寻身上，完全没想起古亦舟，现在二宝出现在这儿，是小宝联系的？
“站在门口做什么。”古未寻开口。
古亦舟眸色渐浓，踏进大门，古元元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赶紧把门关上，打开抽屉，拿出一双男士拖鞋让古亦舟换。
古亦舟：“……”
她看起来在这个地方随意的很。
古亦舟换好鞋后，古元元拉着他的手，刚准备说话，古未寻站起身，赶在她开口前道：“你是古亦舟？”
古亦舟揽着古元元，沉沉的目光看过去：“我是。”
古元元又想开口，古未寻仍然没给她机会：“哦，不错的名字。”
他们兄弟二人身高相仿，古亦舟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目光中透着凌厉；古未寻一身家居服，看电影的时候还戴了幅眼镜，嘴角半扬，眼神中带着疏离。
在两人的目光对视中，即使古元元想要说话，处于这样的氛围下，怎么也开不了口。
诡异的沉默过了足足一分钟，古亦舟缓缓出声：“你是亦笙。”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古元元：“……”
她抬手捂着脸，再次想把自己钻进地缝里。
古未寻眼神慢慢有了变化，眼睫颤了下，旋即将目光转向捂住脸的古元元，接着又移了回去，大方承认：“对。”
古亦舟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目光中的凌厉渐渐散去。
他们四个当中，古亦笙长得最像古元元，从古亦舟见到古亦笙第一眼时，他心中就有了答案。
现在，他的答案得到了证实。
空气再次默然。
过了几秒，古未寻轻笑：“二哥好眼力，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
古元元更不敢抬头了，她这个当妈的，还不如当哥哥的。
“不过我现在不叫古亦笙。”古未寻道，“我叫古未寻，古亦笙已经是过去式了。”
古亦舟看了眼古元元，从她的动作，再联想古未寻的态度，以及左思说的古元元和古未寻认识有一段时间……由此可以得出，在今天之前，古元元并没有认出古亦笙。
否则，她早就对他们说了。
“不怪妈。”古亦舟松开古元元，在短时间内判断出古未寻现在的想法，声音平淡地说，“她在穿越过程中，记忆有些受损，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你来。”
古未寻抓住关键词：“穿越？”
古亦舟低头：“你没跟他解释？”
古元元弱弱摇头，没来得及呢，而且她不是记忆受损，不过二宝这么解释也没错，她干脆闭嘴，眼巴巴地看着古未寻。
古亦舟将情况解释了遍，古未寻听完，不置可否，过了会儿，目光转向古元元：“真的？”
古元元重重点头。
“穿越时空？”古未寻笑了起来，“你们三个都信？”
古未寻的反应让古亦舟眉心拧了起来，他道：“亦笙，这是事实。”
古未寻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古亦舟的解释一字一句拆分，末了发现，虽然这个解释离奇非凡，但逻辑是通的！
他刚才想过无数理由，之所以没问，是故意不问，然而这个答案，仍然超出他的想象。
穿越时空？
呵。
当他三岁小孩吗。
古未寻一语不发地坐下，朝老佛爷招手，低着头撸猫。
“小宝。”古元元蹭过去，再度道歉。
古亦舟见她满脸赔小心的模样，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古未寻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古元元再接再厉，并伸手过去一起撸老佛爷。
几分钟后——
“我知道了。”古未寻把猫塞给古元元，淡淡道，“既然这样，你以后就住这里吧。”
“不行。”古亦舟一口替古元元回绝。
“二哥，你是在替她做决定吗？”古未寻淡淡道，“据我所知，没有哪个当儿子的，可以随便替母亲做决定。”
不等古亦舟说话，他转向古元元：“那么今晚，你想住哪？”
他多说了“今晚”两个字。
古元元：“呃……那个……”
就在这时，三人眼前的空间，忽然变得扭曲起来，面对这样奇怪的画面，古未寻下意识将古元元挡在身后，古亦舟则站在两人身前。
再然后，一个人影凭空冒了出来，跟挤牙膏似的，最后砰一下落在地上。
古元元：“……”
古亦舟：“……”
古未寻：“？！？！？！”
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第76章 娇气妈
出现的人趴在地上，头发齐肩，身上的衣服十分奇怪，看不出具体样式，破破烂烂一缕一缕地挂着，乍一看，像个乞丐。
好半晌，人一动不动。
“穿越？”古未寻的声音打断了诡异的寂静，他看着古元元，后者缓缓点头，十分郑重。
古未寻眼神看起来虚幻了些。
古亦舟抬步过去，警惕的将人翻了个身，在看清对方的脸时，回头对往这儿看的古元元道：“是千闲。”
也只有忽然消失的千闲，才会在时隔近三个月时，用这样的方式冒出来。
古未寻问：“你们认识？”
古亦舟看了他一眼，默然。
古未寻转去看古元元，她避开了他的目光，和古亦舟对视，后者朝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先暂时不要告诉古未寻有关千闲的真实身份。
古元元只好回古未寻：“认识，是我的朋友。”
古未寻看看地上的千闲，又看看千闲冒出来的半空，那里早已恢复原样，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千闲的忽然出现，打断之前的谈话，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尤其是古未寻，若非冷静克制，这会儿已经上前打量。
老佛爷仿佛知道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全身毛炸起，尾巴高高竖起，在角落紧紧盯着千闲。
“他身上有伤。”古亦舟看了两眼，皱眉，将千闲抱上沙发，掀开他腰间的破烂条，古元元倒吸口凉气。
千闲的皮肤很白，也就显得腰上的那道伤口更为狰狞，伤口至少有十厘米长，很深，上面糊着一些残药渣，或许经过摩擦，药渣已经掉得七七八八。
古亦舟捏了点药渣，他是外科医生，对中药完全不懂，但凭直觉可以断定这些药渣是止血用的。
千闲面色雪白，呼吸有些急促，古元元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古元元被烫得缩回手，严肃道：“得马上送医院。”
“送医院伤不好解释，我车上有急救品，去烧点开水，我替他缝合。”古亦舟说完，匆匆出门。
“小宝。”古元元正想问古未寻厨房在哪，后者已经起身，古元元看了眼昏迷的千闲，跟着古未寻来到厨房。
古未寻接了一锅水，打开燃气，忽然问了句：“你们对客厅叫千闲的人突然出现，毫不意外，也就是说你们早知道他会穿越。你呢，是不是也可以随便穿越？”
“不是，我和千闲不同。”古元元干巴巴的回了句，她和千闲的区别是：一个是魂穿，一个是身穿。
她记不住以前穿了多少个世界，每穿一个地方都是一个新身份，而千闲只有他自己这一个身份，到哪都是他自己。
古未寻望着她，半晌：“没了？”
古元元：“……没了。”
“……”古未寻不说话了。
古亦舟回来的很快，他提着一个医药箱，里面是他常备的一些医用器具，甚至还有麻醉剂，古元元不懂这些，古未寻看了眼，也没多说什么。
古亦舟替千闲处理伤口时，古元元和古未寻就在旁边看着。
这是古元元第一次看古亦舟“工作”，在他缝合伤口时，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拿着针的手指没有多余动作，又快又准。
光看他的动作，仿佛在绣花一样。
整个伤口处理加缝合，加起来也不过十多分钟。
古未寻没有洁癖，古亦舟有，将伤口处理好后，他看着千闲这般脏兮兮的模样，简直一刻也忍不了。
“给他找套干净衣服。”古亦舟道，“浴室在哪？”
古未寻知道这是对他说的，他指了浴室的方向，随后又找了一套自己的睡衣。
“妈，你回房间待着。”古亦舟把古元元推回卧室，古未寻就看着古亦舟打了盆水，将千闲衣服扒光，拧紧眉心替他勉强擦净身体，再换上睡衣。
他看清古亦舟眼中的嫌弃，但手中的动作却很轻柔，避开了伤口。
“你不喜欢他，却又担心他，他和她什么关系？”
古未寻仔细打量千闲，脸擦干净后，显得年纪很小，和古元元一样，像未成年。
“现任男朋友？”
古亦舟：“……”
古亦舟不答反问：“你现在相信了吗？”
古未寻抿唇，一个大活人活生生从空中冒出来，他又不蠢。
古亦舟看了眼紧闭的卧室，声音放低了些：“亦笙，穿越这个词，听起来确实超出我们的认知，但事实就是如此，而且这种事无法控制。从头到尾，妈并没有抛弃我们，是我们错怪她了。”
“要怪，只能怪命运无常，非要让我们一家人失散。”顿了顿，他续道，“她一直都很想你，我们也一直在找你，你不要怨她。”
古未寻仍然维持之前的表情，再度把焦点聚集在千闲身上：“他到底是谁？”
古亦舟其实想让古未寻先消化掉与古元元相认的情况，后续再慢慢告知他，但对上古未寻的目光后，他思考了两秒，决定告诉他全部情况。
“经过科学鉴定，在亲子关系上，千闲是我们的亲生父亲。”
古未寻：“……”
古亦舟：“你没听错，我也没有开玩笑，亲子鉴定化验单还在我那，你要是想看，可以抽时间去看。”
古未寻：“…………”
古亦舟：“至于千闲为什么是我们的亲生父亲，他记忆全失，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妈记忆受损，也不知道。所以，关于他们怎么认识，我们儿时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千闲，目前均不知道。”
古未寻：“……………………”
“不过根据千闲这次穿越，我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千闲离开之前，除了古元元内心猜测千闲是另一个时空的人，三个儿砸均以为千闲和古元元一样，是从二十多年穿越时空到未来。
直到千闲突然消失，三人心里各自有想法，还在群里讨论过千闲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到最后也没讨论出一个结果。
现在千闲以这样的姿态再次出现，可以证明，他之前的消失，并不是回到二十多年前，看打扮，更像是古时候。
他有理由怀疑，千闲拥有穿越的奇特能力，但这种能力不可控，以至于他们儿时从来没有见过亲爹。
古亦舟说完，想了想，确认没有遗漏后，方道：“大概就是这些。”
过了足足几分钟，古未寻有了反应，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里面的水已经冷了，他一口喝完，冰凉的温度很好的浇灭他心中的躁意。
“今天可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喝完水的他，意味不明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时，古未寻的手机响了，是一位学生家长给他打的：“古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到您，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有点事……”
古未寻打断她：“你是郭子明的家长？”
“对对对。”
“把地址给我，我过来当面谈他的事。”
“啊？”家长先是惊讶，后惊喜，感叹这位老师太负责，忙不迭发来地址。
挂断电话，古未寻道：“我要去家访，你们随意。”
刚要离开，卧室门打开，古元元跑出来：“小宝，我跟你一起去。”
古元元知道二宝要给千闲换衣服，因此乖乖待在房间，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两个儿砸在说些什么。
不想这门隔音效果十分好，她只能听到模糊的声音，听不出完整字句，只好放弃。
直到算着时间，结果打开门看到古未寻要出门的样子，以为古未寻生气的想离家出走。
她想，她不吱声，默默陪在小宝身边，等他生完气就好了。
古未寻目露思索，似乎在衡量。
他只是想出去静一静，但古元元提出和他一起，不可否认，他有些心动。
在他权衡之时，古亦舟的手机也响了，是科室主任打过来的：“亦舟，马上来医院，有个患者刚刚转过来，需要立刻手术，老张李河都在台上，其他人做不了这台，只有你！”
古亦舟神色严肃：“我不在家，患者能撑多久？”
“一个小时。”
“够了。”
他站起来，说：“医院有个紧急手术，我必须赶过去。”
古未寻顿了两秒，到底没有给学生家长打电话放鸽子。
于是一个家访，一个手术，两个儿砸一起离开，屋内顿时只剩下古元元和老佛爷，还有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少年。
古元元：“……”
她戳了下他毫无血色的脸，要不是得看着他，她就跟着古未寻一起去了。
目光一转，看到自己的包包，想起手机来，慢吞吞拿出手机，发现居然是飞行模式。
她什么时候开了飞行模式？
稍稍一想，就知道是出自古未寻之手——肯定是小宝用她的手机联系了二宝。
古元元想了想，觉得有些话不好当面说出口，发信息要好讲一些，于是点开古未寻的头像，刚刚打字，不料手机一震，古未寻发来一条消息：【我没有生你的气。】
这句话简直比什么都管用，古元元顿觉浑身舒坦：小宝实在太贴心了！
正当她兴奋的要回复时，这条消息忽然消失，古未寻撤销了。
古元元：“……”
然后，然后就没了。
古元元等半天也没等到古未寻再发消息，她抱着手机，内心嗷叫：不带这样的！
她怒戳屏幕，看那架式，像是要把屏幕给戳穿，然而发出去的消息却怂的要命：【小宝，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末了，再发了一个小兔子垂着耳朵的小可怜表情包。
古未寻：【。】
古元元：“……”
这是啥意思。
她试探地发了个带着疑惑的表情包。
古未寻：【。。】
古元元跪了，她压根猜不透古未寻的意思，难道她和儿砸之间真的有代沟了吗。
古元元绞尽脑汁，最后只好发了句：【开车不要玩手机，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这次古未寻没发句号，直接不回了。
古元元只好呆呆地看着手机，默了会儿，给二宝发去信息，内容差不多，仍然没有得到回复。
她发信息的时候，是背靠沙发坐在地上的，因此当身后的人缓缓睁开眼睛时，她并没有发现。
直到——
她发现眼前似乎出现暗影，愣了下，猛地回头，对上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的千闲。
“你醒了？”古元元欣喜道，“你身上有伤，别乱动，躺下去！”
千闲直勾勾地盯着她，不动也不吭声。
古元元：“……”
“千闲，你……认识我不？”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半晌，千闲点头，然后眼眶慢慢红了，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古元元傻了。

第77章 娇气妈
这是古元元印象中， 第一次看到男人哭，虽然千闲从外形来看，算不上男人。
“你别哭。”她手忙脚乱地抽纸过去。
千闲不接，继续哭，古元元没办法，只好等他哭完再说。
他哭没有声音，就那样默默流泪，也没什么表情，只看着古元元，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看得古元元鼻子都酸了起来。
足足过了几分钟，千闲的眼泪才收了回去，他开口说话，声音有点哑：“我记得你，你是元元。”
顿了顿，又补充：“是我老婆。”
古元元：“……”
“你这段时间去了哪？”她问。
千闲摇头。
古元元：“？”
千闲：“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千闲努力想，然而脑海里一片空白，大概是古元元的神色给了他压力，他红着眼眶小声道：“我不记得了。”
古元元：“……”
合着穿一次失忆一次？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所想，古元元试探地问：“除了记得我之外，你还记得谁？”
千闲的摇头证实她的猜测。
当古元元还在消化千闲再次失忆的情况时，千闲忽然扑过来，像只小狗一样抱着古元元不撒手：“你去哪了，为什么没在我身边，我好想你。”
古元元条件反射去推他，忽然想起他腰上的伤，只好收回手，开始捋情况。
千闲再次失忆，之前的所有记忆全部消失，唯独记得她。
也就是说，无法得知他穿去了哪，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一身伤的穿回来。
“好了好了，你先放开我。”她坐在地上，千闲在沙发上，他又比她高一个头，这样扑过来，古元元整个人往后仰，没有支撑力，全靠千闲，别扭得很。
“不。”千闲不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像只大狗一样轻嗅，熟悉的味道让他整个人安心下来，他不舍得放开，仿佛放开了这个人，她又不见了。
古元元咬牙：“我腰要扭断了！”
千闲这才磨磨蹭蹭地放开她，吸着鼻子，闷闷道：“这是哪里？”
古元元揉着腰，没好气：“小宝家。”
千闲茫然。
然后他看了眼四周，从周围的摆设确定这是个男人家，他幽怨地盯着古元元：“你欺负我！”
古元元：“？？？”
千闲控诉：“我天天想你，你不但不来找我，还去找别的男人！”
古元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算了，不跟失忆的人讲道理。
老佛爷蹭过来，千闲瞪过去，老佛爷一声尖利的喵叫，瞬间蹿到阳台，消失不见。
“你……”
千闲看过来，眼神有点凶，还带点小得意，似乎把猫吓跑很高兴，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只怕这会儿已经竖了起来。
古元元只好咽回原先想说的话，转而道：“你身上有伤，躺下去不要动。”
千闲顿了下，眼中有茫然，随后想起来什么，他撩开衣服，低头，用手去摸伤口，奇怪地问：“为什么我会受伤？”
古元元：“这个就要问你自己了。”
千闲皱眉，刚要回想，脑海里一阵剧痛，本就惨白的脸色再度白了一号，他痛苦道：“我想不起来。”
见状，古元元那点护犊的心理上来，赶紧摸摸他的头：“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先休息。”
千闲听从古元元的话，她说不想就不想，脸色慢慢缓下来。
他很享受古元元摸他头的动作，眯着眼睛就差呼噜，古元元看得好笑，千闲比四个儿砸更像儿砸。
“我饿了。”千闲说完，肚子响起应景的咕咕声，古元元叹气，看他这样，只怕穿回去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她拿出手机点外卖，知道千闲喜欢吃肉，点的都是肉菜。
等弄好后，发现千闲过分安静，稍稍转头，便见千闲一直盯着她的手机，眼中有着思绪，片刻后道：“我也有这个。”
他的衣服被古亦舟换下来后扔到一旁，千闲一眼看到，慌忙下地去拿，矫健的动作让古元元怀疑他身上的伤是假的。
“你给我坐好！”她喝了一声，千闲当真就顿住身体不动，然后默默坐了回去。
古元元把他的乞丐装拿过来，千闲翻啊翻，古元元看到他在疑似上衣内领的地方，翻出一个有些眼熟的……塑料口袋。
塑料口袋破了不少洞，千闲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放着一个手机和一个钱包。
他把东西给古元元，眼睛亮亮的，摆弄了下发现屏幕不亮后，他有些急。
“应该是没电了。”古元元接过手机，手机看起来磕过不少次，边缘有痕迹，右下角的屏幕还碎了。
“等充满电再看看能不能开机。”
千闲自然是古元元说什么他信什么。
再看钱包，钱包是古元元给千闲买的，很普通的款式，细看之下，能看到残留并干涸的血迹。
打开内部，里面是千闲的身份证件，几张纸票，保存的很好，除此之外，还有一块掌心大小的玉佩。
古元元拿出玉佩，只需一眼，便能确定肯定是千闲在另一个世界得到的东西。
“这是好东西，给你。”见到玉佩的千闲很开心，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开心，但就是开心，似乎把玉佩给古元元，便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枚玉佩通体润泽，握在手里并不冰凉，反而透着淡淡的温热，一看就价值不菲。
古元元没说要不要，她只是打量这枚玉佩，暗自思索：玉佩成色好，以千闲那傻乎乎的性子，不大可能自己买。
怎么看都是像他从别人手中抢过来的。
“不喜欢吗？”见古元元盯着玉佩不说话，千闲情绪有些焦躁，“这个很好，戴在身上，能……能避百毒。”
古元元：“……”
千闲抓了抓脑袋，生怕古元元不信：“真的，它告诉我的。”
这家伙回去的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古元元叹气，把玉佩放在桌上：“好，等会儿找根线串起来。”
千闲这才松口气。
古元元又去看破烂的塑料口袋，从上面隐约的字迹判断出——
千闲是在给她买灌汤包回小区时突然穿回去的，据灌汤包老板说，他买了包子和饺子，而小区遗留下的只有饺子。
现在看来，他穿过去时，手中还拎着灌汤包。
他把所有代表这个世界的东西都好好保存着，期待有一天可以返回，只是当时他心里如何想，现在也问不出来了。
古元元再度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除了腰上的伤，身上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千闲迟疑，古元元看出来了：“快说！”
“我好像功力涨了。”千闲迷迷糊糊道。
古元元：“诶？”
“你看！”千闲两指并拢，朝沙发一戳，跟戳豆腐似的，直接把沙发戳出两个洞。
古元元：“……”
千闲：“？？？”
古元元：“…………”
千闲：“？？？？？？”
“算了。”古元元头疼地看着他的手指，严肃道，“你记住，不准！不许！用你的手指随便戳人！”
“哦。”千闲乖乖点头，末了，他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逝戳向古元元的脸颊，认真道，“只要我不用力，就不会有事。”
古元元决定不和他说话，免得被噎死，好在外卖送得快，给古元元打电话问确切地址。
古元元点外卖按的定位，只知道古未寻住的小区叫金河湾，为了不浪费时间，她下楼去门口拿。
“我等下就回来。”古元元嘱咐，“不准乱跑。”顺便把遥控器给千闲。
等古元元出门后，千闲起身，掀开衣摆，再度看了眼腰上缝好的伤，古亦舟采用的特殊缝线法，几乎看不出缝线。
其实腰上打了麻药，现在药效没退，伤口有种钝感，并不怎么疼。
房间虽然干净整洁，但一看就是男人住的，千闲一边在心里琢磨“小宝”是谁，一边逛房间。
一圈下来，没发现房间里有女性物品，断定古元元没有住在这里，千闲兀自笑起来，重新坐回沙发，拿起茶几上的玉佩。
他不知道这块玉佩怎么来，潜意识告诉他，这枚玉佩很重要，可不能掉了。
他想找线，又不知道线放在哪，只好放弃，把玉佩放好，安静的等待古元元回来。
老佛爷从阳台试探地走过来，千闲一眼看到它。
“喵！”它威胁地叫了声，似是想把这个不速之客赶走。
“元元没有养猫。”千闲盯着老佛爷，看了两秒，重重点头，“你是那个小宝养的。”
老佛爷开始往后退，千闲指尖轻弹，一股劲气掠过，老佛爷啪唧倒地，喵喵叫着，被点了穴道般不能动弹。
千闲起身，把老佛爷拎起来：“不许叫！”
老佛爷闭了声。
千闲哼了一声，左看右看，把它塞进一个柜子里，将气劲散开，老佛爷恢复自由，却不敢动，只默默缩在柜子里咬尾巴。
从欺负老佛爷的行径中，令千闲收获愉悦的心情，这下终于老实，没过多久，门铃响起。
古元元拎着一大袋外卖按门铃，好半晌门都没开。
不会睡着了吧。
她有心想拍门喊人，瞄了眼身后的房间，担心吵到邻居，这时，她听到门内传来千闲闷闷的声音：“我打不开。”
古元元：“……”
古元元：“你把门把手往下压就可以打开了。”
“还是打不开。”
“你是不是弄反锁了？”
“？”
“门把手下面有个按钮看到没，你把按钮转一……”
话没说完，门框震动，古元元眼睁睁看到整个锁从门上脱落，门上露出个坑，千闲把门推开，手里拿着他从门上震下来的锁，朝古元元笑得那叫个天真无邪。
古元元：“…………………………”
等古未寻家访完毕，彻底冷静下来，返回家里时，眼前一幕让他眼皮一跳：“你在做什么？”
换锁工人吓了一跳，直起身，赶紧表明来意：“我是来换锁的。”
古未寻：“？”
古元元从屋里冒出个头，几步跑过来：“小宝，锁坏了，我请了师傅过来换。”
“锁好端端的，怎么会坏？”古未寻蹙眉，他用的防盗锁经过自己的改造，不可能无缘无故坏掉。
古元元满脸呵呵：“……意外，纯属意外。”
古示寻将她心虚的表情尽收眼中，眸光微动：“沙发上那个醒了？”
“……”古元元点头。
“他弄的。”
继续点头。
“呵。”
古元元头皮瞬间发麻，她决定站在门口，和装锁师傅闲聊。
古未寻长腿一迈进入房间，房间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茶几上摆着好几个餐盒，抱着鸡腿啃得满嘴是油的千闲抬头。
两人对视，三秒后，千闲把装鸡腿的盖子盖上：里面还有两个，元元给他买的，才不给其他人吃。
尤其是这个“小宝”。
他醒来后，从古元元嘴里听到的唯一一个男人，就是“小宝”。
古未寻从千闲眼中看到敌视，想起古亦舟对他说的话，面无表情：这就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装锁师傅抬头，一脸纠结：“姑娘，好像不太对劲，你要不要去看看，别打起来了。”
古元元淡定脸：“没事，您继续。”
“锁是我弄坏的，陪你就是。”千闲悄悄往玄关方向看，见古元元似乎没注意这里，他打开自己的钱包，将里面零碎的钱全部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叠钱中除了人民币，还夹着银票——古元元之前看的时候，注意力被玉佩吸引，没有发现银票。
千闲自己也有些混乱，他挑挑选选，在一百人民币和一百两银票中纠结，最后挑出一百两拍在桌子上：“够了吧！”
古未寻目光落在那张百两银票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第78章 娇气妈
师傅换好锁，走了。
古未寻回了自己房间，千闲啃完外卖，懂事的将垃圾收在一起，放在垃圾桶里，吃饱喝足的他开始打呵欠，然后眼泪汪汪地把银票推给古元元。
“他不要。”
他有点不高兴，古未寻不收，显得他占了便宜似的。
古元元瞪着那张银票，揉了揉眉心，板着脸：“给我躺下！”
千闲不知自己哪惹古元元生气了，乖乖躺下，一直盯着古元元，最后到底没有抵过身体的疲惫，不一会儿眼睛就闭上了。
古元元往他身上搭了条毯子，再看时间，已经凌晨，古亦舟仍然没有回她消息，多半还在医院里忙着。
她走到古未寻的房间，刚要敲门，门打开，古未寻看她一眼：“你要守着沙发上那个？”
古元元摇头。
“那还不去睡？”
“亦笙，我们谈谈，好吗？”她用郑重的语气道。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古未寻说，“你要是想住这里，随时都可以，仅限于你。”
言下之意，千闲不行。
“我爸妈年纪大了，他们一直……”顿了顿，他道，“他们对我很好，我哥你也见过，等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向他们透露你的存在，现在不行。”
古元元哪在乎这个，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古未寻把她推进旁边的卧室，不容置疑道：“睡吧。”
第二天古元元是被吵醒的，她睁开眼，对上一张放大的脸：“元元，你醒啦。”
古元元条件反射送上一拳，千闲没有躲，硬生生用鼻子接下这一拳，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古元元甩着发疼的手坐起来，目光一转，惊了，只见门的方向伫立着一个大衣柜，而原本放衣柜的角落空空如也。
“千闲。”门外响起古亦舟沉沉的声音，“你出来！”
千闲巴着古元元，忿忿道：“他要扎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跟他动手了！”
“……所以你就进这里，把衣柜堵着门，不让他进来？”古元元看着千闲的目光那叫个诡异。
千闲丝毫没感觉，重重点头，还很是得意：“除非他想把门和柜子砸烂。”
“……”古元元说，“你去挪开。”
“不要。”千闲突发奇想，“我们逃吧。”
他来到窗边往下看，这是五楼，计算了下，转头对古元元道：“不高，我们跳下去，我会保护你的。”
古元元：“………………”
她没理会他，下床去推衣柜。
见状，千闲只得闷闷过来，垂头丧气的把衣柜推开。
“看来你的伤完全没有问题。”古亦舟推门而进，面色冰冷。
“我又不认识你。”千闲哼道。
原来古亦舟在忙完医院的事后，天色已经亮了，他休息了会儿，开车返回，他按门铃没有叫醒沙发上的千闲，古未寻过来开了门。
两人短暂地交谈几句，随后古未寻扔下一句去学校就出了门，古亦舟想着千闲的伤，于是掀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这个过程中，千闲没有醒。
古亦舟回来顺便带了些消炎药，准备给他扎针，千闲惊醒，看到一个陌生人拿着针要扎自己，差点扭伤古亦舟。
最后他逃进古元元的房间，还把衣柜拉过来抵着。
古元元：“……”
她赶紧哄二宝，总觉得二宝想用手中的针把千闲戳成窟窿。
好在成功打完针，古元元任由千闲趴在沙发上哼哼唧唧，把他的情况转告给古亦舟。
古亦舟看了眼千闲，总结：“这次他回来，只记得你？”
古元元无奈点头。
千闲插话：“你休想跟我抢元元！”
古亦舟掐了下眉心，忍下将千闲扔出大门的冲动。
“一晚上没睡，你先去睡，醒了再说。”看出他眼下的青黑和眼中的疲惫，古元元心疼儿砸，把他推到床上。
古亦舟确实也累了，没有拒绝。
等他睡着后，古元元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千闲想说什么，古元元一眼瞪过去，他只好把话憋了回去。
古元元朝他拍了张照片，发到【相亲相家一家人】群里，并简单说明千闲的情况。
林少司和江昀均没有回复，想了想，把找到小宝的消息也说了。
这个时候，她惊觉自己对小宝的备注还是自恋狂，一边好笑一边赶紧把备注改过来，并拉进群里。
担心江昀和林少司不说话会让古未寻误会，古元元赶紧给古未寻发了一长段话解释二人的情况。
——小宝现在不想和她谈，那她就转成书面语言。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古未寻回了她：【我知道了。】
古元元精神一震：【你学校在哪，我来接你！】
古未寻：【不用。】
古元元：【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古未寻：【你会做？】
这也太瞧不起她这个当妈的了吧。
古元元咬牙，当初在大宝家不小心炸了厨房，那是意外，她就不信她注意再注意还能再炸。
古元元：【不要小看我。】
古未寻：【土豆排骨，青椒鸡蛋，鱼香肉丝，莲藕玉米汤。】
面对小宝点的菜单，古元元一头汗的打出两个字：【收到。】
她去看冰箱，发现里面只有两卷挂面，其他什么也没有，便准备出门买菜，伤残人员千闲死活要跟着。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古元元冷笑，一巴掌拍过去，痛得他脸皱成一团。
饶是如此，他仍然如狗皮膏药般粘着古元元，古元元无奈，只好带着他出门。
千闲好奇地打量，觉得周围的环境熟悉中带着陌生，隐约感觉他之前并不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
小区里有人溜狗，当千闲经过时，那狗不停狂叫，让主人惊愕不已。
千闲回头看了一眼，大狗呜咽一声，又缩着不叫了。
主人简直莫名其妙。
古元元问了路人，去菜市场要走十多分钟，于是就近选择一家超市，在里面选购食材。
一进超市，千闲的目光就被吸引住，古元元也没理他，等把食材拿好放进推车时，回头一看，人呢？！
在周围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古元元深吸口气，把推车放到一边，开始去找那只失散的大龄问题儿童。
“你在偷东西！”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忙不迭往声音处跑过去。
在零食货架区，千闲和一个高大粗壮的大块头对峙，大块头阴沉地盯着千闲：“你他妈再说一遍？！”
千闲掷地有声：“我说你偷东西。”
超市不是大型超市，而是私人的中型超市，周围的人听到动静往这里看，千闲和大块头的对峙，就像小白兔和大黑熊。
感觉到周围刺过来的目光，大块头攥紧拳头，眼中狠戾浮现，大步走向千闲：“你说老子偷东西？证据呢！”
他抬手就去掐千闲的脖子。
千闲格开他的手，顺势握住他的手腕重重一拧，只听咔擦一声，大块头痛叫出声，脸色煞白。
周围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就看到大块头一脸痛苦，吓得纷纷后退，远离千闲。
古元元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眼皮一跳，喝道：“放手！”
千闲松开，大块头的手直接扭成另一个弧度，他咬牙冲周围吼：“他妈看什么看，报警！报警！！！”
“我都没用力。”千闲满脸不高兴，反手又把他的手恢复原状，对方已经满头冷汗，半跪在地上。
四周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大块头的痛嘶声。
古元元刚要说话，千闲单手把大块头拎起来，在无数惊呆的目光下，把对方转了几圈，叮叮当当不少东西从大块头身上落出来。
“我的手机！”
“我的钱包！”
这下周围围观的人不再淡定，没人想起大块头刚刚被扭折胳膊，被偷东西的主人一边捡回自己的东西，一边唾骂。
有人报警，但不是说千闲打人，而是小偷偷东西。
千闲趁这个机会钻到古元元身边，对她讨好的笑：“快走快走。”
结完账，千闲主动拎起两个大口袋，对右边那袋尤其感兴趣——因为这是古元元特意给他买的零食。
“千闲。”古元元看他蹦蹦跳跳，一点也不像有伤在身的模样，问，“如果刚才在超市，我不让你住手，你是不是要把小偷的手直接掰断？”
千闲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古元元，没吭声。
古元元：“是不是！”
千闲吓得身体一抖：“……元元，你干嘛这么凶。”
古元元：“不要转移话题。”
“是，我就是想打断他的手。”千闲理直气壮，“他偷东西不对，我看到了把他抓起来，有什么不对的吗？”
“要不是……”他顿住，眼中闪过茫然，想要说的话忽然消失。
古元元皱眉，之前的千闲在动手时有分寸，上次她被陆文琛抓走，千闲救她，对陆文琛造成的伤害值，还没有她踩在陆文琛身上的高。
还有在路上被人诬陷欺负女生，大家拦着他不走，他虽然生气，却也克制的没有和对方动手。
而今天，他居然毫不犹豫地扭折小偷的手。
随着这次穿越+失忆，他的性格没怎么变，可行事方式却变了不少。
难道是因为再次失忆的原因？
没有以前的记忆，也就没了约束，凭心而做。
“元元，你生气了吗？”千闲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
他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漂亮却不女气。细看之下，他的瞳孔并不是纯黑，而是带了淡淡的浅棕，眼尾微微上翘，以至于睁大眼睛凑过来时，蠢萌蠢萌的。
古元元一边心内感叹这个看脸的社会，一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千闲的狗头：“千闲，你记住，不要随便动手。否则犯了事被抓起来，你就得关在大牢里，没吃没喝没衣服穿，谁也见不到。”
千闲大惊：“连你也见不到？”
古元元：“当然。”
千闲心有余悸，旋即又高兴又担心地点头——
高兴古元元摸他脑袋。
担心自己哪天会进大牢。
回到小宝家，古元元悄悄去看二宝，他仍在沉睡中，古元元替他掖了掖被子，千闲跟在她身后碎碎念：“为什么你让他睡你的床，却不让我跟你一起睡。”
他睡了一晚上沙发，虽然沙发宽阔柔软，和床没有太大区别，但他还是不高兴。
古元元发现这次回来的千闲不仅行为方式有了变化，连话也变多了，不停在耳边叽叽喳喳，明明之前给他一个遥控板，他能一天不说话。
她懒得搭理他，拎着菜进入厨房，为了保证不出意外，她特意下载了一个做家常菜的APP，按照上面的步骤一样一样来。
千闲这下倒乖巧的没来厨房添乱，他在超市找到了线，坐在沙发上，一脸纠结的用线打结，试图给玉佩编一个好看的挂绳。
厨房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好不容易将配菜处理好，古元元决定开始炒，可煤气怎么也打不开，扭开按钮只能听到哒哒哒的声音，没有火花。
古元元抹了把脸上的汗，捣鼓许久也没成功，无奈之下，给古未寻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古未寻对着面前的学生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怎么了？”
“小宝，燃气灶是不是坏了？我打不开。”
“开阀门了吗？”
“哪呢。”
“柜子下面右边有个红色的阀门，打开就好。”
“找到了……哈，这下有了！”
古未寻想象她在厨房跳起来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下，他道：“我十二点放学。”
挂断电话，古元元看手机，已经十一点了，得加快速度。
与此同时，门铃声响起，古元元在厨房没听到，千闲拎着线来到大门，这次有了经验，麻利地开了门。
门外是两个女人，一个上了年纪，五十岁左右，慈眉慈目；一个二十多岁，着白色棉服，红色围巾，鼻梁上挂着一副眼镜，文静秀气。
“……不好意思，按错了。”武妈妈是特意下找古未寻的，见到千闲时，她第一反应是走错了楼层。
以她对自家儿子的了解，他不可能让女孩在自己家——她第一眼把千闲错认成女孩。
千闲听她说走错了，二话不说关门。
武妈妈对身边的女孩道：“我们估计来到六楼了。”
朱美怡指着房门口：“二姨，这是502。”
武妈妈揉了揉眼睛，确认没错，紧接着一喜：“刚才开门的是个女孩吧。”
朱美怡不太确定：“……好像是。”
“难道是亦笙的女朋友？”武妈妈心花怒放，赶紧再次按门铃，依然是千闲开的门。
他刚打开门，武妈妈便忍不住用慈爱的语气问：“姑娘，你叫什么？”
千闲左看右看，反手指着自己，茫然道：“你在跟我说话？”
武妈妈：“……”
这儿媳妇怎么看起来傻fufu的。

第79章 娇气妈
“砰！”
厨房里发出一声巨响，武妈妈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的“姑娘”唰的消失在眼前，她和朱美怡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
古元元没拿稳锅盖，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千闲冲进来踩在碎玻璃上差点打滑。
“有没有受伤？”千闲一张脸皱成一团，古元元摆手，示意他去拿扫把，得知她没受伤，千闲这才放下心来。
“外面有人。”千闲边说边把碎片往旁边刨，免得古元元踩到。
“谁啊？”古元元和千闲一同走出厨房，正好对上往厨房走的武妈妈和朱美怡。
武妈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懵。
古元元问：“你们……有事吗？”
她看了眼朱美怡，难道是小宝的学生？家长带人上来拜访？
武妈妈刚要说话，卧室又打开了，衣衫有些凌乱的古亦舟走出来，见客厅站着这么多人，他的黑眸一一扫过，最后落向古元元。
看到她腰上围着围裙，俊眉一拧：“你进厨房了？”
武妈妈：“？？？”
古元元道：“反正我也没事做，亦笙十二点放学，我就顺便做一点。”
武妈妈：“？？？？？？”
古亦舟眉头拧得更紧了，自从知道古元元身体娇气之后，厨房重地，一直禁止她进入。
武妈妈强势插.进谈话，打破眼前这让她摸不太清的状况：“我是亦笙的妈妈，你们是他的朋友？”
一句话，古元元和古亦舟都愣了，母子俩齐刷刷看向武妈妈。
武妈妈仔细看着古元元，刚才是她说要给亦笙做饭——这会儿她已经发现千闲不是姑娘，是男孩。
也就是说……
眼前这个得知亦笙什么时候放学，语气亲昵，亲自为亦笙做饭的姑娘，才有可能是儿媳妇之选！
她自动忽略了古亦舟，和蔼可亲地对古元元道：“姑娘，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古元元回过神来，明白眼前之人是谁的她热情地迎了上去：“武妈妈您好，别站着，您快坐。”
她拉着武妈妈坐上沙发，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随后又看向朱美怡，武妈妈被古元元的热情弄得有点糊涂，下意识道：“这是亦笙的表妹。”
从古亦舟出来后，朱美怡的目光就一直粘在他身上，完全注意不到其他，听到武妈妈的话后，她啊了一声，收回目光，红着脸朝古元元笑了笑，然后低下头不说话。
“武妈妈，是这样的，亦笙他去上课了，我们……是他的朋友，路过，顺便过来探望他。”古元元这样解释。
武妈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古元元指向古亦舟：“这是我哥哥。”
又指向千闲：“他是我弟弟。”
古亦舟：“……”
千闲鼓了鼓嘴，他可是相公，哪是什么弟弟，张嘴就道：“才不……”
古元元回头瞪了他一眼，他只好默默把话憋了回去。
“我叫古元元。”最后，她自我介绍。
武妈妈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你们三兄妹长得真好看。”
“你们也姓古？”武妈妈笑得合不拢嘴，“跟我们家亦笙一个姓呢。”
古元元只好露出乖巧的笑容。
武妈妈越看越满意，都让这姑娘叫亦笙了。
——和古未寻关系亲密的才会得知他的小名叫亦笙。
“您先坐着休息会儿，厨房里锅还热着，我去看着。”古元元道，“千闲，你陪武妈妈说说话。”
同时用眼神告诉他：不许乱说话。
千闲：“……”
她朝古亦舟使了个眼色，母子俩进入厨房。
看着二人背影的千闲好生郁闷，为什么不叫古亦舟留下来陪人！
他慢吞吞的把古元元给她买的零食拿出来，推到武妈妈和朱美怡身前，抑制住心痛，道：“吃。”
“谢谢。”武妈妈往厨房看了眼，小声问，“你知道你姐姐是怎么和亦笙认识的吗？”
千闲低头打绳结，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武妈妈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丝毫没感觉到千闲的不高兴，她又问：“你姐姐多大了？”
千闲：“不知道。”
武妈妈：“……”
怎么一问三不知呢！
朱美怡小声道：“二姨，我要不去厨房看看，帮点忙之类……”
“去吧去吧。”武妈妈点头，顺带使了个眼色。
厨房
古元元进去后关了门，古亦舟看着地上的狼藉，脸色一变，古元元赶紧道：“没事没事，不小心打碎的。”
古亦舟忽然开口：“妈，你难过吗？”
担心二宝刚醒来还不知道情况，古元元正准备解释，闻言，茫然：“难过什么？”
“亦笙已经有了家人。”古亦舟缓缓道。
江昀虽和季家关系好，但事实上大部分他靠的是自己，他和季家二老，更多的是恩情。
古亦舟和古元元失散后，遇到一位因为车祸，手受伤再不能上手术台的外科医生。
他收养了古亦舟，但这位医生因手伤的缘故，导致性情古怪，古亦舟和他之间的相处，谈的最多的是医理知识。
他把古亦舟当成“希望”来培养，让古亦舟长大后能继承他的梦想，当一名好的外科大夫。
在古亦舟十三岁时，他因病去世，去世时，拉着古亦舟的手，把自己留下的所有财产留给古亦舟，只有一个要求，古亦舟必须成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大夫。
古亦舟允诺，继承了他的理念和精神，靠自己的努力，有了现在的成就。
同时，再没有任何牵挂，直到后来找到林少司。
林少司被方丈捡回少林寺，苦修武术，和方丈之间是师徒情。
唯独古亦笙。
当年失散，他年龄最小，只有四岁。他太聪明，正是因为聪明，在和家人失散后，他便处于自闭状态。
武家领养他，用爱感化他，二十多年的时间，于他来说，武妈妈武爸爸除了不是他亲生父母之外，没有任何区别。
或许正是知道怕有天会忘记自己的亲生母亲，于是他固执的要继续姓古，固执的把古亦笙这个名字保留下来。
想要他在短时间内接受古元元——尤其还是在古元元没有认出他来的情况下，没那么容易。
“二宝。”古元元笑了，“你知道吗，其实妈咪很开心。”
“我找你们，并不是要你们必须认我这个妈妈，我只要知道你们过得很好，就心满意足了。”
“你们已经长大，有各自的生活和家人，对我来说，是值得高兴的事，因为这代表在我不在的二十多年里，你们有人照顾。”
“我又怎么会难过呢。”
古亦舟沉默几秒，嗯了一声，道：“既然这样，以后我们就不打扰亦笙了吧。”
古元元：“？”
古亦舟刚要说话，厨房被敲响，朱美怡推门进来，她目光瞬间落在古亦舟身上，细声细气地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见两人看过来，尤其是在和古亦舟目光对上时，朱美怡脸唰的红了，努力镇定道：“我在家里经常帮我爸妈做饭。”
古元元不觉得什么，但古亦舟见多这样的目光，眉心不易察觉地拧了下，古元元想着这姑娘是表妹，正好可以向她多了解有关古未寻的事，于是热情地将她迎进来。
因为古元元并没有介绍古亦舟的名字，是以朱美怡便对着古亦舟喊了声，指着他身后道：“古大哥，我拿下扫把。”
古亦舟侧开身体，朱美怡拿过扫把扫地板上的碎片，古元元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来吧。”
朱美怡：“没事。”
古亦舟看了下时间，去解古元元身上的围裙：“你去接亦笙。”
古元元：“可是我不知道亦笙的学校在哪。”
古亦舟转向朱美怡，后者结巴了一下：“我、我知道，就在小区后面，有一条小路，走过去要不了十分钟。”
迟钝如古元元，总算察觉到不对劲。
她看了眼自家二宝，又看了眼朱美怡，低下头，忍住笑。
“我和你一起去吧。”朱美怡对古元元道。
古元元想了想，一本正经道：“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我哥他笨手笨脚的，表姐，麻烦你帮着他一点。”
朱美怡求之不得，但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因此没有说话，古元元朝古亦舟眨了眨眼睛，把围裙往二宝身上一挂，迅速离开厨房。
“古大哥，砂锅里的汤好像快煮干了。”朱美怡说完这句话，心跳都快了好几下。
被亲妈“卖”了的古亦舟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不留痕迹地问起有关古未寻的事。
朱美怡正愁找不到话题，一听，立刻认为古亦舟是在替“妹妹”考察，忙不迭把她知道的有关古未寻的事娓娓道来。
古元元把想要跟她一起出门的千闲瞪了回去，按照朱美怡所说，很快找到古未寻任教的学校——实验三中。
从小区南门出去，对面就是实验三中的后门，果然近得很。
她刚要穿过马路去对面，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在这儿。”
古元元转头，古未寻站在右后方一棵树下，看着她，手里提了杯奶茶。
“小宝。”她哒哒哒跑过去，“你不是说十二点才放学吗？”
古未寻今天最后一节课是自习，他难得提前下课，几分钟前，他过了马路，看到远远往这边走的古元元，也没多想，转身走到一棵树下。
就想看她能不能发现他。
结果……
目光落在古元元通红的鼻尖上，古未寻把特意买的奶茶递给她，淡淡道：“提前下课了，学生送的，凑合喝吧。”

第80章 娇气妈
“这样光明正大收学生送的东西，好像不太好吧。”古元元第一反应，“万一有人举报你……”
古未寻瞥着她担忧的目光，失笑：“一杯奶茶而已。”
“你冷不冷？”摸着古未寻冰凉的手，古元元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垫脚围在古未寻脖间。
古未寻眼中有片刻的失神，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良久无语，直到古元元整理好，主动拉起他的手：“我们回去吧。”
“大哥和三哥联系了我。”古未寻缓缓说出一个让古元元惊讶不已的事，“其实除了大哥，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二哥和三哥了。”
“你想问为什么不找他们相认？”他意味不明地说，“我也不知道。”
武亦均是警察，借助他的关系，古未寻想用内部系统查询户籍信息，轻而易举。
第一个查到的是古亦舟，他没有改名，只要将姓名和照片相联系，想认出不难。
第二个是林少司，虽然改了名，但他活跃在荧幕上，只要再仔细查一查，也能得出他的真实身份。
唯独江昀，古未寻查不到。
后来，他去过古亦舟上学的地方，看过林少司拍的电影，甚至还想办法去了一次林少司参加活动的现场。
发现他们过得很好之后，他隐下相认的心思。
他们都已经长大，有各自的生活，互不打扰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而今这个平衡，被古元元打破。
在古未寻四岁之前的记忆，百分之九十都与古元元有关，他或许可以冷静的分析他和前面三位兄长相认的利与弊，却无法理智分析古元元之于他的意义。
他惊喜她的出现，失望她的没认出，难受横亘于他们之间消失的二十多年，她既是他记忆中的妈咪，却又与记忆中的不同。
以及，现在的他已经有家人，武家人待他犹如己出，他必须考虑武家人知道古元元存在后的所有有可能的反应。
换句话说，他需要时间。
“我并没有生你的气，只是有些惶恐。”他对着古元元吐露了心声，“你的出现，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古未寻低头，目光锁住她的双眸，他的眼睛与古元元几乎如出一辙，只是瞳孔深处更加深邃，便显得当他凝神注视着某物时，黑眸会变得极有压迫。
“我记得你曾经抱着我，给我们讲了一个童话故事，说有一个年轻的王子，不想当国王，于是离家出走，周游列国，最后遇到心爱的女孩，为了女孩停下脚步。你说你喜欢那位王子的豁达，也想像王子一样，每一个好玩的地方都去旅游一次。”
“那个时候，我还不太理解，但只记住了一件事，你想自由自在地游遍每一个角落。”
“在我的计划里，三十岁之前，我要报答爸妈养育我的恩情。”他这里的爸妈，自然是指武爸爸武妈妈，“十五岁时，我靠自己发明的一项专利挣了钱，我把这些钱攒起来。”
“三年前，我用所有积蓄给爸妈还有我哥买了房，他们已经退休，只需要颐养天年即可。去年，我哥交了女朋友，现在两人感情正好，没有意外的话，明年应该会结婚。”
“他们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我本该今年出发去非洲，那是我计划中的第一站，但我答应了一位朋友来这所学校担任辅教，送完这批高三学生，明年就可以实施。”
说到这里，古未寻停顿了下，而后续道：“你养了我四年，这些我都记得，所以我能报答你的，就是替你去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走一走。”
古元元眼眶早已经红了。
“但是你突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告诉我二十多年前我们一家人的失散，是因为老天给我们开了场玩笑，它让你穿越时空直接来到二十多年后。”古未寻无声地扯了扯嘴角，还想再继续说点什么时，看到古元元脸上的泪，他把话吞了回去。
他想起林少司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小四？”
真是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古未寻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三哥。”
“总算找到你小子了。”林少司哈哈大笑，他们聊了几句，古未寻得知林少司当初被江昀古亦舟合起伙来瞒他关于古元元的真实身份，听林少司在电话里疯狂吐槽江昀和古亦舟，恍惚间，他找到一些儿时记忆中，和林少司斗嘴时的熟悉感。
最后，林少司酸溜溜地说：“我过段时间杀青回来，妈找到你了，估计她这几天都会粘在你身边，你得好好照顾她，她现在可是未成年，比我们还小呢。”
“至于千闲，你随意，不过你得防着他，别让他整天粘着妈，一定要把她看好了！”
挂断电话后，古未寻对着手机出了会神儿，连学生叫他，他也没听见。随后他便做下决定，提前放学，路过学校奶茶店时，买了杯奶茶。
……
“走吧。”古未寻结束这场谈话，古元元张嘴，他道，“不要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对不起我。”
古元元默默闭嘴，她确实想说对不起来着。
从昨晚两人身份道破后，她一直以为小宝在生她的气，所以小心翼翼对待他，希望他能早点消气。
现在才知道他根本没有生气，高兴之余又是心疼。她喝了口奶茶，平复心绪，转而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哎呀。”她差点被奶茶呛到，“小宝，那个……武妈妈来了。”
本来两人之间有些沉重的气氛瞬间被古元元这句话打破，古未寻脚步一顿：“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十一点的时候。”古元元将情况说明。
待听到古元元为了掩饰身份，谎称和古亦舟千闲是三兄妹时，古未寻眸色渐浓，他道：“我知道了。”
客厅
武妈妈在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千闲均说不知道后，终于放弃，把注意力放在绳结上。
千闲的绳结已经打好一大半。
在武妈妈看来，这种编绳结的活儿应该女孩子做，一个少年做这种事，显得有些怪异。
偏偏千闲编起来异常认真，她便问：“你编来做什么？”
千闲宝贝似的拿出玉佩，一秒后又收了回去。
看都没看清的武妈妈：“……”
她又不会抢！
“千闲，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从千闲身上问不出有关于古元元和古未寻之间的事，是以武妈妈打算先攻克一下未来“亲家”的消息。
千闲手中动作停顿，然后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了句：“死了。”
武妈妈一听，赶紧道歉，千闲莫名其妙：“为什么说‘抱歉’？”
“……”武妈妈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跟年轻人有很深的代沟，怎么连最基本的交流都这么困难呢。
千闲收尾最后，他把玉佩串好，问武妈妈：“这样好看吗？”
武妈妈仔细打量，点头：“好看。”
说完，眼前这个一直面无表情的少年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武妈妈问：“送给谁的？”
千闲：“元元。”
武妈妈忽然从他脸上的笑容中察觉到一些不对劲来，试探地问了句：“你和元元是亲姐弟？”
千闲脸现纠结，他倒是想摇头，可古元元走的时候警告过他，让他不准乱说话，但是他又不想点头，只好当作没听到这话，自顾地摆弄玉佩。
武妈妈越看越怀疑，往厨房方向看了眼，想了想，起身朝厨房走去，不过刚走两步，大门打开，她看到古未寻和古元元一同走进来。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在门开的那一瞬间，两人的手是拉在一起的，而且古元元之前戴的围巾在亦笙脖子上！
见状，武妈妈的那点怀疑顿时消失，笑着迎上去：“亦笙。”
紧接着她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起来，两人换鞋之际，她忽然发现，亦笙和古元元长得有几分相像。
分开看不容易看出来，现在两人站在一起，反倒一眼就能看出来。
“妈。”古未寻道，“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
武妈妈按下心中的疑惑，道：“怕你忙着，所以没提前跟你说。”
“表哥。”厨房听到声音的朱美怡走出来，古未寻点点头。
武妈妈说：“美怡这不是从师范毕业了吗，我想着你在三中，如果她能进三中，你们兄妹俩也能有个照应。”
古未寻：“我下午去学校问问。”
“谢谢表哥。”朱美怡感激道。
“元元。”千闲捏着玉佩跑过来，“我都弄好了，快戴上。”
古未寻皱眉：“什么东西？”
千闲：“反正不是给你的。”
古未寻看向千闲，算是明白林少司提醒他防着千闲粘古元元是什么意思了，他不留痕迹地蹙了蹙眉。
从他们进屋，满屋子的人，千闲的眼中只看得到古元元一个，其他人在他眼中已经自动成为背景板。
古元元在千闲期待的目光下戴上玉佩，当她把玉佩放进衣领内，贴上肌肤的刹那间，一股暖流自玉佩中传出，顺着皮肤浸入血脉，令她寒凉的四肢瞬间温暖起来。
【获得异界美颜神玉一枚，娇气值-30】
许久没有听到这个系统音的古元元赶紧低头，掩住眼中闪过的异样。
美颜神玉……
听这名字，难道有美颜的功能？？
古亦舟端着菜走出厨房，他的速度快，在古元元去接古未寻的这段时间，菜差不多炒完，剩下最后一道汤。
平时古未寻这里没人来，今天聚集这么多人，小桌子放不下，他去对面的林老师家中借了张桌子。
几人坐下，武妈妈最开心，之前没有机会，现在逮着机会不停问古元元，旁敲侧击她和古未寻怎么认识的。
古元元便把她和古未寻在鬼屋里相遇的事说了，那个时候，他们互相都没认出对方来。
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好笑。
武妈妈听得津津有味，心想：这就是缘分。
朱美怡全程偷偷注意古亦舟。
古亦舟一直低头安静动筷，偶尔会给古元元夹菜。
古未寻也没说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千闲不高兴地撅嘴，忍不住插了一句：“很好玩吗？我也要去。”
古元元在桌下轻踹他一脚，一个眼神瞄过去，千闲忿忿扒饭，趁古元元不注意，把古亦舟夹给她的排骨，转移到自己碗里。
古亦舟：“……”
片刻后，古未寻忽然放下筷子：“妈，我有件事要告诉您。”
古亦舟眉梢轻动，目光抬了过去，两人目光在空中对了下。
武妈妈那叫个欢喜，亦笙肯定是要正式介绍他和古元元之间的关系，这不就是见家长吗！
古未寻握住古元元的手，朝笑得合不拢嘴的武妈妈缓缓道：“她是我的亲生母亲。”
武妈妈：“？？？”
朱美怡手中的筷子落在了地上。
千闲懵逼抬头，嘴里的排骨也不啃了。

第81章 娇气妈
武未均转到刑警大队后，工作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多了起来，经常半夜或者吃饭的时候突然接到通知有案子。
今天一大早在他管辖的区域内，接到一起入室杀人案，武未均虽然是队里转来的新人，但他经验老道，眼睛毒辣，常常能发现其他同事不能发现的细节，是以队长对他很是看好，有意带他。
好不容易吃完饭休息，队里的人就案子进行推敲，秦队长让武未均说出他的看法，在他陈述观点时，手机不停震动。
他看了一眼，是武妈妈打过来的，他挂断电话。哪想手机停了又响，响了又停。
秦队长看到后，笑道：“接电话吧，说不定家里有什么急事。”
武未均去到室外，接通武妈妈的电话：“妈，我在上班呢，有什么事？”
“未均，你弟弟的妈妈出现了！”电话那端传来武妈妈激动的声音。
武未均一头雾水：“妈，你糊涂了吗，亦笙不是……”
声音顿住，他忽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亲生母亲出现了？！”
“是啊！”
武未均：“……”
“不是死了吗。”
“没死！”武妈妈压低声音，“你知道穿越吗？”
武未均：“……”
什么跟什么。
“亦笙妈妈当初穿越了，所以才突然消失的，而且她现在还是未成年，不仅如此，亦笙的亲爸爸也来了，他也是穿越的，还失了忆，什么都不记得，总之很得复杂！”
武未均：“…………………………”
“好了好了，妈给你打电话就是把情况给你说一下，你做个准备，我再给你爸打。”
说完砰的挂了电话，留下武未均一脸懵逼地看着手机。
亲生父母？未成年？穿越？
他忽然想起那个长得和古未寻有几分相像的小姑娘，又想起古未寻在见到那姑娘照片时的异样表现。
“不会吧。”武未均喃喃一声。
“老武，电话打完没。”同伴在呼唤。
武未均深吸口气，按捺住满心的疑问，投身在工作中，直到今天的工作暂时结束，他才给古未寻打去电话。
彼时，古未寻和古亦舟兄弟俩正和古元元千闲一起逛超市。
中午的那场摊牌出乎古元元的意料，她压根没想到古未寻会在饭桌上直接对武妈妈公布她的身份。
古未寻详细向武妈妈解释情况，武妈妈刚开始并不相信，还以为古未寻开玩笑，虽然在她印象中，古未寻从不会开玩笑。
但事实摆在她面前，容不得她不相信。
武妈妈捂着胸口说了句：“原来真有穿越啊。”
之后她和古元元聊了许久，大多是和古未寻有关的事，古元元担心武妈妈会误会她要和她抢古未寻，诚恳表明她的态度。
武妈妈失笑：“什么抢不抢，亦笙已经成年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这么些年，我们两个老的也没为他操过什么心。”
古未寻从小就听话懂事，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聪明伶俐，安静寡言，从自己开始挣钱后，不但没有用过武爸爸武妈妈的钱，反倒用自己挣的钱补贴家里。
他们换的大房子，武未均名下的房，都是古未寻给他们置办的。
——他们不要，古未寻有的是办法给他们。
“当初亦笙执意要姓古，要保留古亦笙这个名字，我们就知道，他肯定是忘不了自己原来的家人。不过我们一直以为，他是家里遭了变故，父母都不在了……我们怕提起他的伤心事，所以从来没有问过他以前的事。”
“你的出现，我想亦笙他很高兴。”武妈妈握住古元元的手，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同辈”，说，“你不用想太多，孩子们长大了，随便他们吧。”
“不过有一样，你得和我站同一战线。”武妈妈愁啊，“亦笙过了年就二十八了，从来没找过对象，我担心得很，每次催他，他都以他哥为借口搪塞我。你好好劝劝他，说不定他会听你的话。”
古元元只好点头。
接着武妈妈以要回去把这个消息提前告诉武爸爸为由，带着朱美怡离开了。
古未寻去学校上课，古亦舟回医院，屋里只剩下古元元和……得知自己已经当爹的千闲。
千闲倒是对这个身份适应良好，他之前看古未寻古亦舟都不顺眼，总觉得他们要和他抢古元元，现在再看他们时，昂首挺胸，自觉自己要做好爸爸的榜样。
到了下午，怂恿古元元出门，说是要给儿砸们买礼物，古元元本不想搭理他，但见他身上穿的还是古未寻的衣服，想着也该给他买点衣服，就带他去了附近的商场，还去看了场电影。
古元元选的电影是林少司朋友新上映的那部，偏科幻性质，千闲第一次来电影院，看得心惊胆颤，好几次要不是古元元拽住他胳膊，他就要飞进屏幕打架了。
等看完电影，古未寻放学，古亦舟也从医院离开，他俩干脆就在商场等着，汇合之后去逛负一楼的大超市。
千闲推着车，古元元选东西，古亦舟和古未寻走在身后，在外人看来，就像俩大人带俩小孩似的。
……
古未寻在电话里和武未均简略说了些情况，最后道：“周六我会回家，你带嫂子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挂断电话，古未寻对上古亦舟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对视，沉默几秒后，古未寻开口：“二哥，有话对我说？”
“妈之前和少司一起拍戏，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她戏拍完了，以她现在的年龄，应该去学校。”古亦舟道，“这段时间我看了不少学校，本打算让她去一所私立高中。”
古未寻反应过来：“你想让她去三中？”
古亦舟点头：“校园霸凌事件时有发生，前两天我医院送来一个自残的高中生，手和腿一共割了几十条伤口，因为没有好好处理，伤口感染，右手可能会截肢。”
学生被送到医院，家属哭天抢地，一个劲的表示不知道孩子身上的伤怎么来的，更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几乎快要崩溃。
还是那孩子的一个同学，忽然失声痛哭，说那孩子在学校一直受欺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此话一出，事情显然不能善了，家属去找学校核实，同时又报警，通过警察的介入，孩子躺在病床上，断断续续地说了实情。
因为生性胆小，他成为被欺凌的对象，而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心强，在学校受了欺负，也不愿意回家告诉父母，只一味自己扛着。
时间一久，心理出现问题，于是有了自残行为，加之不懂医理，家长工作忙，也没有太多时间关注他的身体状况，以至于等他出了事才发现问题。
古亦舟听科室一位同事说起这件事，校园霸凌四个字闯进他脑海，遂让他留了心。
“你既然教高三，让妈去你的学校，再合适不过。”
古未寻默。
古亦舟眉心微拧：“不行？”
古未寻：“……我需要适应一下，儿子教母亲念书的这个角色调换。”
古亦舟轻咳一声。
“千闲呢。”古未寻道，“他一起吗？”
提起千闲，古亦舟就想叹气，看着前方拿着一个毛绒玩具逗古元元开心的千闲，他掐了掐眉心：“我不知道。”
“等大哥来决断吧。”古亦舟决定甩锅。
千闲再次失忆，很多东西都不会，让他去上学也不是不可以——但那得从一年级开始学。
直接让他和古元元一起去学校念高三，只怕他除了体育课，其他科均不会。
“他们在说我笨。”千闲有些不高兴，“元元，我真的很笨吗？”
古元元莫名其妙：“？”
千闲悄悄用手指指向后面，表示他说的是“他们”是古亦舟和古未寻。
“……”古元元，“你想多了。”
千闲：“他们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爸爸？”
古元元头疼，担心说一句“是”他能当场哭出来，遂转移话题：“我要酸奶。”
千闲立刻抛却纠结，专心致志替古元元挑选酸奶。
等逛完超市返回小区时，小区门口停了几辆豪车，路过的人下意识会往车的方向看。
“我不会看错，那就是劳斯莱斯。”
“咱们小区居然有人开得起这种车，深藏不露啊。”
“不止一辆，后面都是同系列的。”
“卧槽，这么壕？”
……
“江总，小姐他们回来了。”展阳提醒在后座闭目休息的江昀。
早上得到古未寻消息的江昀，当时人在国外，回国后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江昀睁开眼睛，眼中残留着淡淡的红血丝——他已经有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在车上休息了会儿，状态已经好了不少。
他推门下车，抬眼看去，除古元元外，其他三人手里都提着食品口袋，千闲右手还啃着回来在路上买的煎饼。
“大宝！”古元元惊喜地跑过来，江昀抱住她，疲惫一扫而光，“妈，我想你了。”
“妈咪也想你。”
江昀稍稍用力，古元元脚便离了地，千闲撇嘴，不甘示弱地跑过去，板着脸说：“大宝，爸爸也想你了。”
江昀：“……”
江昀没理他，放开古元元，目光移向走过来的古未寻，他笑了笑：“亦笙，好久不见。”
“大哥。”古未寻往他身后的车扫了一圈，见远处不少人朝这边张望，便道，“先进去吧。”
江昀道：“我安排了酒楼，去外面吃。”
作为大哥，他一旦发号司令，在场众人下意识会听从他的话。
除了千闲。
“我们买了很多菜，回去煮啊。”他偏偏要唱反调，“为什么要去外面吃，我不想去。”
想了想，他还振振有词地补充：“外面的不干净，元元吃了会拉肚子。”
古元元扶额。
江昀黑眸锁住他：“你去不去？”
千闲：“……”
他往古元元身后躲，用手指勾古元元的衣服，不吭声。
他们都是一伙儿的，他一个人对付两个都不行，再来一个，更加不能对付了。
所以不能去！
“元元，让他们去外面吃，我们回家，我给你……煮肉吃！”他以为自己说的小声，然而江昀三人听得清清楚楚。
江昀转头去看古亦舟，眼带疑惑：之前还没这么傻，怎么这次回来又傻几号？
古亦舟摇头，眼中掠过无奈。
古未寻：“……”
在儿砸和儿砸亲爹之间，古元元自然毫不犹豫地选择儿砸，她拍了拍千闲的肩膀：“你今天一路都在吃，我看你也不饿，那你先回去，我和宝宝们出去吃。”
千闲傻眼，而后委屈地看向古元元，奢求她能改变心意，然而古元元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狗头，转身和儿砸们上车。
千闲原地重重哼了声，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上去。
他想挤在古元元身边，却被江昀毫不留情地扔到最后一排。
千闲鼓起腮帮子，手指蠢蠢欲动，他知道，只要他想，这里没有一个人是他对手。
可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此时此刻，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儿子们怎么这么讨厌！他才不想当他们的爸爸！！！
古亦舟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袋鸭脖给他。
有了吃的，千闲瞬间老实，看了眼古亦舟，心想：二宝还可以要。
古未寻：“………………”
真是迷一样的属性。
趁古元元和江昀谈话期间，他转过身问千闲：“在你心中，鸭脖和我妈，谁更重要？”
古亦舟看了眼古未寻，这么久了，终于从古未寻嘴里听他称古元元为妈，这代表他打从心里接受古元元。
他暗叹口气。
一边欣慰古未寻已经接受，一边又有了危机感。
他记得儿时，古亦笙作为最小的弟弟，自然是受欺负的对象，尤其是林少司，总爱折腾古亦笙。
但是，他们四个当中，被古元元揍得最多的是林少司，最少的是古亦笙。不是因为古亦笙最小，古元元偏爱他，舍不得打他。
而是因为古亦笙总是把锅扔给林少司，扔得不留痕迹，就连那个时候他和大哥都没看出来，也是后来长大，回忆那些事，慢慢明白过来。
论四个儿砸的争宠方式。
江昀属于蛮横直接型，他会用拳头威胁弟弟们不准和他争。三个小的哪是他对手，一威胁一个准。
古亦舟属于不动声色型，善于把握时机。比如古元元外出，他会想办法只让古元元带他一个。
有个词可以形容：腹黑。
林少司属于玩闹欺负型，古元元怕什么，他就偏偏要用她怕的东西来吓她，以此获得关注，被古元元揍就开始真情实感认错，抱着古元元大腿不撒手。
古元元再大的气也生不出来了。
古亦笙则属于乖巧撒娇型，他都不用做什么，只需要卖个萌。
他最小，几乎走哪让古元元抱，简直就是行走的牛皮糖，粘上就扯不掉的那种。
现在他在心里已经接受亲妈，如果把小时候的那股子劲头用出来，古亦舟光是想想，就觉得有点头疼。
再则……古元元即使力求做到公平，但古亦笙作为最小的那个，难免偶尔会有些偏疼。
所以，这才是林少司总爱欺负古亦笙的最大原因。
千闲刚撕开鸭脖的封口，闻言，茫然看着古未寻，片刻后，他说：“当然是元元更重要。”
“哦。”古未寻点头，而后伸出手，指了指他手中的鸭脖。
千闲没动。
古未寻看着他，不说话。
片刻后，千闲依依不舍地把鸭脖放在古未寻手中，那痛苦的模样，仿佛拿走了他几千万。

第82章 娇气妈
周末，古元元和千闲，随古未寻去了武家，见到了武爸爸。
古未寻其实不想让千闲跟着，奈何实在甩不掉，只好任之。
武爸爸五十多岁，发丝泛白，他退休之前是老师，退休之后，迷上太极拳，天天出去练拳。时间久了，身体健康程度甩同龄人一大节截。
一家人热情接待古元元和千闲，除了最开始有点尴尬之外，之后都很融洽。
武未均的女朋友也是警察，叫何玉文，是后勤办户籍的。何玉文和武未均已经领了结婚证，但还没办婚礼。
按照辈份，武未均得叫古元元姨，何玉文也得这么叫，但何玉文对着面前这张比自己还小的漂亮脸蛋，实在难以开口叫姨。
还有本该叫一声千叔的……
何文玉看向欢快啃着辣鸡爪的千闲，总觉得这画面太过玄幻，三观都快碎得捡不起来了。
武未均去卧室拿东西，她快步跟上去，忍不住问：“这是真的吗？那两个少年，真的是亦笙的亲生父母？不会弄错了吧。”
“你觉得以亦笙的性子，能搞错吗？”武未均没有正面回答。
何玉文不说话了。
武未均拿好东西要出门，她喊住他。
武未均回头，发现向来爽快的妻子支支吾吾，不解：“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咱俩之间还这么见外吗。”
武未均和何玉文相识，说起来很像偶像剧，何玉文有次和闺蜜逛街，遇到抢劫，武未均当时正好在附近执勤，于是救了她。
之后发现何玉文管理户籍，虽然工作性质不同，但都属公安系统，更觉有缘，一来二去，两人就相恋了。
他们恋爱五年，之前没有结婚，是因为武未均没钱买房，想等着买了新房再结婚。
何玉文家里人一直催，她不忍武未均压力大，便没说。
直到有次武未均意外听到何玉文的母亲要给何玉文安排相亲，逼她和他分手，武未均心里难受，就找古未寻喝酒诉苦。
那时古未寻已经替两老买了房——
这正是何玉文父母不满的原因，两个老人已经有两套房子，那原来住的老房子就可以给武未均，到时候卖了，武未均买新房的首付不就够了？
武未均不同意。
古未寻替两老买房，那是他的心意，原来的老房子是父母的，他哪能厚着脸皮卖掉老房子凑首付款。
他的性格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何玉文理解他，认为他做得对。反正他们还年轻，可以一起努力拼搏。
只是何母让何玉文相亲的事，让武未均压力爆发，他找古未寻一是想诉苦解压，二是想向古未寻借钱。
古未寻替他出了首付款，于古未寻来说，这是他赠给武未均的。
但在武未均眼里，这是他借古未寻的钱。
古未寻知道武未均的性子，没和他争执，转而找到何玉文，将武未均写的欠条撕掉。
这些事，何玉文详细和娘家人说了，她本意是想让娘家人知道武家人都是重情重义的好人，尤其是古未寻这个养子，对武家人好得没话说。
她不希望娘家人总是挑武未均的刺。
好在房子的事解决，武未均夫妻俩只需要每个月还月供就好，他俩的工资加起来，绰绰有余。
何父何母见状，也就放了心。
因为工作忙，所以他们只是先领证，等明年抽时间办婚礼。
古未寻亲生父母出现的事情，何玉文作为武家一份子，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何玉文转头将这件事告诉了何父何母。
她有自己的考量。
武家人对古元元和千闲的出现，表现出足够的热情和欢迎，但是——她作为嫂子，感激古未寻对他们夫妻二人的帮忙，不得不多想。
亲生父母突然出现，找上古未寻是巧合？还是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古未寻养他们。
毕竟现在的他们是未成年。
到时候古未寻就得赡养两对父母，可他的亲生父母这么多年来什么也没做，凭什么坐享其成。
还有，所谓的穿越是真的，还是他们编出来的？
她告诉何父何母，是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武家人性子都死心眼，很容易被人利用，她现在成为武家人，自然该为武家着想。
不过她省略了两人穿越的情况，只说古未寻的亲生父母找上门了。
何父没提什么意见，何母却说了许多，其中难免扯到财产的事。
古未寻替武父武母各自名下买了房，可两老年纪大了，能住多久未知。
一旦他们故去，房子虽然会回到古未寻手中，但以古未寻的性子，多半会拿一套补贴给武未均。
现在古未寻的亲生父母找来，古未寻养他们，必定会花不少钱，到时候武父武母故去，在亲生父母和养兄之间，古未寻很大可能会选亲生父母，哪会再理武未均。
——这是何母分析的。
在何母看来，古未寻补贴武未均，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武家人收养他，把他养大，他现在有钱有能力，报答武家人是他该做也必须做的事。
包括武未均这个当哥哥的，没有一点对不起古未寻，他难道不该帮衬武未均？
何玉文从不往这方面想，可架不住何母一个劲儿的说，加之昨晚，武未均又跟她提借古未寻钱付首付的事——
武未均说：“这几年亦笙给爸妈买房，还有借我首付，他的那些积蓄差不多都用完了。现在他亲生父母回来，都需要照顾，只怕手头很紧。咱们想办法凑一凑，先还一些给亦笙。”
何玉文没有吭声，武未均便以为她默认，两人温存了会儿，武未均限入沉睡，何玉文却久久没有睡着。
……
“阿均。”何玉文深吸口气，抬头直视他，“你有没有想过，亦笙亲生父母地回来，对你们不公平。”
“亦笙从六岁来你们家，是你爸妈把他拉扯大，你这个当哥哥的，从小立志保护他，你们一家人这么疼爱他……转头他亲生父母回来，就要他养，这公平吗？”
“这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不是说了吗，是意外，老天爷偏要开这个玩笑，那有什么法。”武未均笑道，“元姨和千叔也不是有意的。”
“何况，亦笙又没说要脱离咱们，只顾他亲生父母。”武未均在何玉文身边坐下，揽着她道，“亦笙是成年人，他有他自己的选择，又没对不起我们。能找到他的亲生父母，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何玉文张了张嘴，在武未均坦率的目光下，原本的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她说：“我只是担心亦笙吃亏……”
“放心吧，亦笙那么聪明。”武未均好笑，“再说，元姨又不用亦笙养。”
“啊？”何玉文惊讶，“不需要亦笙养？”
武未均压低声音：“刚才亦笙才跟我说，他上头还有三个亲哥哥，一个比一个有钱，那个明星……叫什么来着，就是你特别喜欢的那个功夫明星……”
“林少司！！！”
“对对对，就是他。”武未均说，“他是亦笙的三哥。”
何玉文：“……”
也就是说，古元元是林少司的亲妈？！
她忽然想起什么，用手机在网上搜林少司和小干妈，出来许多消息，点开其中一张照片，赫然是古元元。
难怪她看到古元元的第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那亦笙的大哥二哥又是做什么的？”何玉文又问。
武未均摇头：“二哥是医生，至于大哥，亦笙没说。”
何玉文哦了一声，道：“你先出去吧，我消化消化。”
武未均出去后，何玉文长长地松了口气，而后捂着发烧的脸，不由庆幸：幸好之前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不然阿均该怎么看她。
手机震动，是何母打过来的。
何玉文接通电话，听何母在电话里劈里啪啦一通说，她道：“妈，你别说了，是你想太多了，没有的事……什么？你来做什么！”
“我就过来看看。”何母道，“我知道你面皮薄，抹不开面子。没关系，妈来问。”
“你别不当回事，该为自己争取的利益，千万不能错过。你想想房价，你们现在住的这套房，虽然是古未寻付的首付，可月供你们每个月也要出一万多。你们还没生孩子，以后生了孩子，用钱的地方更多。”
“等孩子长大，他们不也得要房子？古未寻有钱，他又没对象，他要是结婚了，顾自己的家，再顾他亲爹亲妈，你们这个大哥大嫂，他还会放在眼里？”
“你不要来！”何玉文不想听她说。
“我快到了。”何母生气道，“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我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你倒好！你别嫌我算计古未寻，我只是想让你在未来过得不那么苦。”
……
武未均和何玉文的房间挨着洗手间，千闲啃鸡爪将油溅到衣服上，古元元看不下去，领着他到洗手间清理。
洗着洗着，千闲忽然指着墙，很不高兴地道：“小宝的嫂嫂在说你的坏话。”
她听力不行，完全听不到墙另一边的声音，千闲把耳朵贴在墙上，将所有谈话听得清清楚楚，并一字不漏地转述给古元元。
包括电话里何母的话。
古元元：“……”
对这些话古元元没什么反应，她惊讶的是，千闲耳朵居然这么灵，这样都能听到？
“怎么做到的？”古元元盯着千闲的耳朵看，就算千闲所待的异界属于武侠世界，有武功在身，但也不至于隔着墙还能听到别人手机里的通话吧。
这简直就是一颗行走的窃听器。
千闲现在很生气，他听到的这些话，意思是他和古元元来找古未寻，是为了利用他来养他们。
就算没有儿子，他也照样可以养活元元好吗！
他想着自己的心思，以至于当听到古元元的问话时，他愣了下，有些茫然：“元元，你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千闲被她云淡风轻的回应影响，倒也不生气了，但还是有点不高兴。
“你还带了礼物来呢。”
来武家，古元元为每个人都备了一份厚礼。
她本打算用自己的钱准备——
江昀给她的黑卡，除了投资《绝杀》，她没用过分毫。
而她自己卡里的一百万，也只用了零头，加上杀青后，她已经收到自己那份片酬，所以她并不缺钱用。
结果第二天，江昀让人送来四份挑选好的礼盒。
武妈妈的是一套红宝石首饰。
武爸爸的是一套顶级钓鱼套装——武爸爸闲暇爱好除了打太极，便是钓鱼。
武未均的是一把真正的枪。
何玉文的是一块女士手表。
江昀出手，自不会差到哪去。
古元元一到武家就把礼物送了出去，但主人家总不好当着客人的面拆礼盒，是以礼物放着还没拆。
武家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收的礼物有多贵重。
古元元说了句：“千闲，你要明白一件事，小宝是武家人养大的，何玉文是武家人。”
千闲“哦”了一声。
古元元看了他一眼，戳了下他耳朵，再次问：“怎么做到的？”
千闲摸摸耳朵，露出得意的小表情：“只要我想，我可以听到周围百米内的所有声音。”
古元元：“……”
这个技能，好像有点逆天了吧。
然而仔细想想，除了能听到别人说话，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作用。
期待古元元夸自己的千闲眼巴巴地看着她，结果古元元毫无动静，千闲闷闷道：“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古元元教育他：“这个技能你不能随便使用，听到没有。”
千闲不吭声。
“千闲！”
千闲灵机一动，扬起脸：“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
古元元：“……………………”
“妈？”敲门声响起，古未寻推门而入，“还没洗干净吗。”
“快了。”
古未寻挽袖子：“我来吧。”
“不要！”千闲捂着衣服往古元元身后躲，“我才不要你洗。”
前两天千闲想洗澡，他腰上的伤不能沾水，明明可以用保鲜膜裹住伤口洗，但古未寻提出他帮他洗，以示“孝顺”。
被“孝顺”两个字刺激到的千闲非常爽快地应答了，等进了浴室，后悔已经晚了。
他被古未寻硬生生搓下一层皮……
洗完后换上古元元给他买的毛绒的熊猫连体睡衣，若往镜头前一推，保准能获得大批量的妈妈粉。
……
现在古未寻主动要求帮忙洗衣服，千闲担心衣服直接被古未寻洗坏。
他可喜欢这件衣服了，元元特意给他挑的呢。
“元姨。”何玉文从卧室出来，主动找古元元，“我们一起包饺子吧。”
古元元便退出洗手间。
古未寻关上门，千闲警惕地看着他：“我自己洗。”
古未寻沉默几秒，看着他的眼睛，忽道：“大哥大嫂都说了些什么？”
千闲：“？”
古未寻道：“你刚才不是说方圆百米内的所有声音，只要你想听，就能听到吗。”
他在洗手间门口，断断续续听到几句，联系当前情况，瞬间可以推测出前因后果。
千闲摇头：“没什么。”
他牢记古元元的话，武家人养大小宝，不能破坏小宝和武家人之间的感情。
古未寻蹙了蹙眉，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对千闲也有一定了解。
千闲最听古元元的话，古元元让他往西，他绝不往东。
顿了顿，他道：“大嫂说了关于房子的事？”
千闲不看他，低头去洗衣服。
千闲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古未寻没再说什么，示意千闲把衣服脱下来。
千亲没动，古未寻上前，三两下就把他衣服剥了下来。
千闲：“……”
好气。

第83章 娇气妈
何母来了。
武妈妈十分惊讶。
因为古元元和千闲的特殊性，他们并没有告诉多少亲戚，就连知道真实情况的朱美怡，武妈妈也嘱咐她不要说太多。
少部分亲戚只知道古未寻的亲生父母找到了。
何玉文不想以后在武家抬不起来，在何母刚一进屋，她便找了个借口，将何母拉到卧室。
客厅气氛有些尴尬，武妈妈嘴唇动了动，古元元笑呵呵地打破尴尬：“武姐姐，这种类型的饺子怎么包？”
武妈妈给古元元做示范。
古未寻和千闲从洗手间出来，武未均和武爸爸在厨房忙碌，武未均还不知道何母来了，直到何玉文和何母从卧室出来，他才惊讶道：“阿姨，您怎么来了？”
何母脸色一僵，旋即恢复正常，她道：“我正好路过这里，上次玉文回家落了包东西，我就送上来，没打扰你们一家人吧。”
武未均挠挠头，何母不等他说话，把目光转向古元元：“哎哟，这就是亦笙的亲生妈妈吧，可真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亦笙的妹妹呢。”
“这是怎么保养的呀，真是让人羡慕呢。”
何玉文给何母解释的是——古未寻亲生父母变年轻是意外。
不过有一点何母很清楚，古元元和千闲不用古未寻养，那她就放心了。
只是看着古元元年轻漂亮的脸庞，明明是同龄人，对比自己……这不就相当重来一次吗。
这种好事为什么轮不到她？
哪个女人不想变年轻变漂亮？！
何母的话乍听没什么，却令听的人十分不舒服，何玉文脸色不好看，道：“妈，你不是要去南河市场吗，晚了市场关门了，我送你去。”
“也不急在这一时。”何母不想走，她听何玉文说古元元来的时候带了礼物，她想知道送的礼物是什么。
留下来才有机会打开。
何母热情地去拉古元元的手，下一秒，她痛叫一声，甩着手缩了回去。
“怎么了？妈？”何玉文吓了一跳。
何母痛道：“谁扔东西打我！”
在场就这么几个人，还都是自家人，谁会扔东西打她？
“是不是抽筋了？”何玉文不敢去看众人反应，压低声音，“根本没有东西。”
“怎么没有。”何母捂着生疼的手，“你看……”
声音止住，她把手松开后，手背上连个红印也没有。
气氛再次诡异，武爸爸端着鱼出来，鱼香四溢：“鱼好喽。”
“亲家母坐下来一块吃吧。”
何母瞪着自己的手，一时弄不清是什么情况，难道真是她的错觉？
她咬了咬牙，刚想答应武爸爸，何玉文重重捏她的胳膊，对武家人勉强一笑，拉着何母迅速出了大门。
“你赶我做什么？！”何母气得不行，“你男人爸妈都没说什么，我是你妈，是亲家母，坐下来吃个饭能怎么滴！我发现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我这个妈都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好好好，我走行吧。你赶紧回去拆开送的礼物，看看是什么东西。你不是说那个什么大明星也是她儿子吗，说明她有钱的很，别随随便便送点东西就把你们打发了，没这么好的事！”
……
何玉文心情沉重地返回，发现众人说说笑笑，古元元朝她招手：“玉文快来。”
她松了口气，小跑过去，有心想说点什么，见大家都没提何母，也只好按下心绪。
饭桌上，古未寻提了一句千闲会武术，武爸爸来了兴趣，待吃完饭后，武未均和何玉文说是要加班，离开了。
武爸爸则朝千闲比划他学的太极拳，比划完了，道：“小老弟，你觉得我这套拳打得怎么样？”
千闲吃着武妈妈特意给他炸的酥肉，面目纠结，下意识去朝古元元看，意思是：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古元元眨了下眼睛：半真半假。
千闲会错意，他对武爸爸摇头，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古元元：“……”
武爸爸愣了下，虚心求教：“哪里不行？”
“哪哪都不行。”千闲放下手中的酥肉，站起来，“你打出的拳，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太极讲的是以柔克刚，不代表就是软绵绵，你这样的拳头，只能算作花拳绣腿。”
“真正的太极拳，是这样的。”
话落，千闲的气息变了。
客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他把刚才武爸爸打的那套太极拳打了出来，室内没有风，离他近的武爸爸衣服却无风自动，这位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两只眼睛瞪得犹如铜铃大，紧接着激动的身体都抖了起来。
千闲闭着眼睛，忽略他手上和嘴上残留的那点油渣，客厅中间的他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最后他腿往地面横跨一步，双掌往前一推，一股无声气流涌动，茶几沙发齐齐往后移了一米的距离。
“这才是太极。”他睁开眼睛，朝呆滞住的武爸爸道。
“砰！”武妈妈手里端的果盘掉在地上。
为了给武爸爸武妈妈压惊，千闲决定教武爸爸练真正的太极拳，武爸爸一听，竟如孩子一样兴奋：“练好了是不是能像你这样，哗哗两下推开桌子？”
千闲这下没那么诚实了，点头：“只要你努力。”
于是武爸爸干劲十足，拜千闲为师，一口一个师父。
千闲教的认真，武爸爸学得开心，一老一少，相处分外融洽。千闲还偷偷给武爸爸告状：“小宝总是欺负我，怎么办。”
古元元不帮她，没关系，他找到帮手了。
武爸爸一听，那怎么行，遂找到古未寻，板着脸一通教训。
古未寻：“……”
古未寻可以不听其他人的话，但武爸爸武妈妈的话，他必须得听。
千闲终于在古未寻手中，过上不被“欺负”的日子，颇有成就感。
儿砸们虽然均不想让千闲粘着古元元，奈何他们工作忙，无法时时陪她，有千闲在，她还能解解闷，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古元元每天都要面临被儿砸们问去哪住的问题，为了公平起见，她暂时住进林少司空置的别墅，也让儿砸们安心上班。
关于她和千闲年后上学的问题已经解决好，就去古未寻所在的三中，古元元想了想，决定把房子租在古未寻的小区。
离学校近，又和小宝挨在一起，租个大一点的，其他三个儿砸也可以来。
无论儿砸们怎么劝，她主意已定，最后江昀退而求其次，把古元元看好的房子，直接买了下来。
他一手交给下面的人包办，也不准三个弟弟插手。
一套三室的面积太小，林少司在视频电话里嚷嚷没有他住的地方。然后他灵机一动，把旁边的那套房也买下来，同时将两套房打通。
如此，总面积有三百多平，六个房间。
江昀和林少司出房子的钱，古亦舟和古未寻则出家具的钱。
考虑到古未寻积蓄不多，百分之八十的家具是古亦舟包了。
古未寻买了六张床。
房子翻修整理还需要一段时间，正好林少司的戏份杀青回京，古元元去机场接他。
林少司最后的戏拖了几天，本该十天内可以杀青，拖了半个月。
在视频里看不觉得，见到真人才发现，林少司这半个月又瘦了些。
粉丝们早已得到行程，提前就在机场蹲守，几乎人山人海，这些粉丝中不仅有林少司的，还有舒然的。
两波粉丝聚在一起，数量多的令人咋舌。
舒然杀青后，他的公司给他按排的通告刚好在X市，活动结束，与千闲回京的时间撞在一起，两人便结伴返回。
古元元和千闲隐在人群，伪装成为粉丝，看着在保安的护送下，艰难往外移的两人。
林少司已经习惯这种场合，一边微笑着对粉丝示意，让他们别挤，免得受伤，一边目光环视，寻找古元元的身影。
古元元给他发了信息，说到机场了。
但人太多，靠双眼无法在人群中找到古元元。
粉丝中有人注意他在张望，大声问：“司司，你在找什么？”
林少司脱口道：“我妈。”
粉丝：“……”
正说着，他这边又涌来大批量的粉丝，林少司听力敏锐，听到前面同样被粉丝围住的舒然大声道：“后面是林少司，你们快去找他，他今天心情特别好，可以找他要签名哦。”
墙头草的粉丝们一听，唰唰跑过来，舒然那边人一少，他就开始往出口狂奔。
林少司：“……”
好不容易出了机场，坐上过来接的车，绕了几圈把追在后面的粉丝甩掉，林少司让司机停在路边，把定位发给古元元，等着她找上来。
过了十多分钟还没人影，林少司按捺不住，给古元元打电话。
响半天才接通。
“你在哪呢？怎么还不过来？”
古元元气喘吁吁，晕头转向：“我也不知道……”
再然后，林少司听到熟悉地欠揍声音：“少司，快来接我们，我和小元元腿都快跑断了！！！”
是舒然。
原来接舒然的车没有到，跑出出口的舒然傻眼，后面粉丝穷追不舍，他回忆起上次被粉丝追到公共厕所地惨痛经历，实在不想再经历，想着先随便拦辆出租车。
偏偏没有！
粉丝越来越近。
古元元和千闲在外面等着，恰好碰到，古元元便让千闲抢了舒然的帽子和外套，伪装成舒然跑，吸走后面没有见到这一幕的粉丝。
古元元则和舒然跑向另一边，等古元元跑起来时才发觉不对，她跟着跑什么呀。
她只需要在旁边安静站着，让舒然自己甩掉粉丝不就行了？
可她和舒然这一跑，让跟上来的粉丝愈发尖叫沸腾——这批人当中，除了粉丝，还有代拍者和狗仔。
古元元就算想停下来也没法，只得卖力和舒然一起跑。
到最后见她太慢，舒然几乎是半拉半抱地带着她一起跑，这一通跑下来，叶问问差点去掉半条命，好在人终于甩掉了。
她和舒然也不知跑到哪条街，现处在一条巷子里。
舒然把情况说完，发了定位，不等林少司开骂，立刻挂断电话，而后朝古元元说的第一句话是：“小元元，好久不见，跑步速度可以嘛。”
“叫姨。”古元元翻了个白眼，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舒然笑嘻嘻地说：“你信不信，不出一个小时，咱俩得上热搜。”
他默默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帮他忙，以至于跑得满脸通红的少女。
他知道，她之所以帮他，最大的原因是林少司。他和林少司是好友，她便把他也当作小辈照顾。
“没事儿，拍到又没什么，你可是小干妈。”舒然说完，笑容顿了下，又恢复正常。
林少司来得很快，十来分钟就过来了，三人汇合，只差千闲。
古元元给千闲打电话，却一直没接听，连续打了好几个，终于接了，电话那端却是一个陌生人。
“手机是我在地上捡到的，你是手机的主人？我在……”他报了个地方，说会在那里等，把手机还回来。
捡到千闲手机的是个年轻人，林少司和舒然留在车上没动，古元元下车问情况。
年轻人说他看到手机从一个少年身上掉下来，后面还有不少人在追他。
古元元：“……”
千闲多半是在跑的过程中，手机从口袋里蹦出来，而他毫无察觉。
付了点报酬给年轻人，古元元却犯愁了，现在上哪找千闲去。
想了想，她道：“去正门口，他找不到我们，应该会去原先的地方等。”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议论声——
“……人都撞飞了，飞出去十多米远，我看得真真的，可被撞的那个在地上趴了会儿就站起来了。”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撞飞了还能爬起来，铁人呀？”
“我也看到了，爬起来还继续跑呢。”
“能跑说明没撞到，或者伤的不重。”
“司机都吓傻了好吗，结果被撞的人自己跑了。”
古元元和林少司对视一眼，脸色齐齐变了。
舒然：“？”
“怎么？”舒然皱眉，“他们说的该不会是千闲吧。”
古元元飞快道：“他应该就在附近，你俩在车上待着，别下来，免得又被认出来，我去找他。”
被车撞飞十多米还安全无恙，怎么听都像是千闲。
偏偏他手机现在在她手上，无法确定他的位置。
手机忽然响起来，来电是一串陌生号码，古元元心中一动，按下接听键——
“元元。”
果然是千闲。
还好，知道借路人的手机给她打电话，古元元松了口气：“你在哪？”
“元元。”
“乖，问问借你手机的人，确定方位告诉我，我过来接你。”
“元元。”
古元元皱眉，感觉不对劲：“千闲？”
千闲的声音很沙哑，过了会儿，他说了具体的位置。
机场的路线有些复杂，古元元花了十多分钟才找到千闲——一个小型的露天停车场，靠坐在花坛后面。
她跟林少司发定位：“找到了，过来吧。”
千闲身上披的舒然的衣服沾着大片灰尘，帽子已经不在，左脸上有擦痕，溢出淡淡的血丝。
古元元走过去，看清情况后，心中狂跳，蹲下连声问：“是不是被车撞到了？身上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你别盯着我看，回答我。”
千闲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把手机递给她：“我抢的。”
他指向她身后一辆白色轿车，古元元回头一看，车窗玻璃滑下，驾驶位的司机趴在方向盘上。
“他不肯借给我，我就把他打晕了。”
古元元：“……”
“下不为例。”
她把手机还给司机。
“真的没事？”古元元皱眉，她凑近去看千闲脸上的伤，却发现千闲的头往后撤，躲开了。
如果是之前，千闲巴不得她凑这么近。
千闲眉头皱了起来，看了古元元一眼，那一眼，有些陌生。
前几天古元元带千闲去做了发型，把过长的头发剪短，再染成淡淡的奶黄色，将他精致的五官，衬得更加立体漂亮。
跟在古元元身后时，就像一只粘人的小奶狗，蠢萌蠢萌的。
而现在，千闲的气场，随着他这一眼，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
隐隐有个念头即将破出水面。
“元元。”千闲忽然捂着头，声音是掩饰不住的痛苦，“我头好痛。”
古元元揽住他，轻拍他的背，声音柔和，她知道千闲不能过度去想事情，一旦限入深想，他的头就会产生剧痛。
“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停下来！你忘了吗，我们今天来机场接三宝，三宝马上就到了。”
千闲紧紧抱住古元元的腰，把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元元。”
好一会儿，他的情绪渐渐平复下去，古元元紧绷的身体随之松懈下来。
之前千闲也会头痛，但没有今天反应这么强。
“好了，不想了，没事了。”她把手覆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然而手中传来的湿润感令她浑身一震。
古元元抬手，入目是刺眼的红。
“千闲？”
“元元。”千闲脑袋在她脖子处拱了拱。
古元元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慌忙扶住千闲的脑袋：“你别摇！！！”
千闲闭着眼睛，脸色惨白。
“你为什么宁愿相信离山，也不肯相信我。”他的声音很轻，“我说过的，离山背主，不可信。”
“为什么呢。”
古元元愣住。
“妈！”林少司和舒然跑过来。
林少司的目光落向千闲流血的头顶，瞳孔猛的一缩。
“别怕。”林少司的声音很冷静，“我们马上送千闲去医院。”

第84章 娇气妈
“病人总体没什么大碍，有轻微的脑震荡，后脑的伤口注意不要沾水就好。”
将千闲送到附近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得出这样的诊断结果。
古元元忽然想起上次二宝替千闲检查，说他脑袋里有一块阴影，遂问医生，该医生很惊讶：“阴影？没有啊。”
他把拍的CT片给古元元看：“没有异常。”
医生走了。
古元元看着床上的千闲，沉默。
因为后脑的伤口，千闲的头发全部剃光，缠上纱布，愈发显得年龄小。
唯一让人安慰的是，他的脸色很红润，气息平稳，仿佛睡着一般。
林少司用钱砸出一个单人病房，房间里没有外人，他虽然从没把千闲当亲爹，但不代表千闲出事后，他能无动于衷。
“医生说了，千闲醒过来就没事了，你别担心。”他知道亲妈是在自责，如果不是她让千闲假扮舒然吸走粉丝，千闲就不会出车祸。
他把古元元揽在怀里，轻拍她的背。
古元元头有些痛，千闲昏迷前的那句话，像是将她过去那些混沌的记忆撕开一条口子，隐约有什么东西想从口子里钻出来，但这个口子太小，它们钻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是穿越的，也知道自己以前穿过很多世界，但每换一个世界，她的记忆都会消失。
千闲从异界穿越过来，又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她曾经穿越的某个世界，与千闲相识。
这便可以解释，她和千闲第一次在医院见面时，千闲要跟着她，认为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那么，他口中的离山是谁。
这个名字，听起来好熟悉，她可以肯定自己在哪听过，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终于体会到千闲限入深想时，脑海产生剧痛的感受了。
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在颤抖，林少司脸色一变，伸手在古元元颈后某处一按，古元元停下深想，额头浸出细细的汗。
抬头，对上三宝担忧的目光，古元元笑了笑：“妈咪没事。”
她叹了口气：“三宝，千闲可能要恢复记忆了。”
林少司惊讶：“电视剧里主角失忆，被车一撞又恢复记忆的情况居然真的存在。”
古元元：“……”
她略显沉重的心情因为林少司这句话轻松不少。
“你不是不记得和他的事了吗。”林少司说，“恢复也好，这样我们也能知道当初是怎么回事。”
最重要的是，千闲是怎么把古元元拐到手，成为他们亲爹的！
得知千闲出车祸，江昀派人把千闲转到江氏旗下一个私立医院中，晚上，千闲还没醒，下了班的古亦舟和古未寻赶过来。
“妈，你没事吧。”古亦舟拉着古元元细细打量，慢了一步的古未寻只好去看床上的千闲，尔后目光转向林少司。
林少司也正看着他。
片刻后，林少司上前，伸手比了比他和古未寻的高度：“不错嘛，比我只矮一点点。”
小时候，古未寻最小，自然最矮，因为这点老是被林少司打趣欺负，以至于古未寻有段时间牢记多吃饭长个子，于是疯狂吃饭。
古未寻唇角微弯：“这么多年，总不能只有你在长个子。”
“嗯。”林少司说，“你还是打不过我。”
古未寻想起儿时被林少司按着欺负的画面，默了两秒：“……我智商比你高。”
林少司想起儿时总是被古未寻暗坑而背黑锅的画面，脸顿时黑了。
二十三年后的重聚，林少司VS古未寻：平局。
没过多久，江昀也到了。
他还带来一则视频——视频正是千闲被车撞飞的那段。
从视频里可以看出千闲跑得比较慢……这是古元元叮嘱的，因为一旦他加速跑，整个人只剩下残影，机场那么多人，难免会引人注目。
所以千闲控制了自己的速度，以正常速度跑。
过马路时，一辆车突然转弯冲出来，以千闲的身手，足以躲过，可不知为何，他在马路上停顿了下，紧接着就被撞飞。
周围的车辆紧急刹车，人群往四处散，千闲趴在地上过了几秒，没事人似地站起来，还拍了拍衣服，紧接着跑开。
江昀道：“这则视频在网上转发量很大，少司，你对这些熟，联系一下，把消息压下去。”
林少司应下，当即去外面打电话联系了。
“亦舟，你去找刘医生，千闲的资料都在他那里，你看看有没有疏漏。”
古亦舟本就打算去找医生，便也出了门。
“亦笙。”江昀刚开了个头，古未寻淡淡开口，“大哥不用把我支走，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他瞬间看出江昀只是想和古元元独处的心思，所以找借口把古亦舟和林少司支了出去。
江昀：“……”
古元元：“？？？”
江昀面不改色地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古未寻：“这是负责你学生案子的金律师，你联系一下他。”
古未寻：“……”
高安茹的案子，古未寻一直在跟进，江昀得知后，前后安排好几个律师，虽然知道江昀是故意的，但他无法拒绝。
只好接过名片。
于是房间只剩下江昀和古元元，外加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千闲。
江昀掐了掐眉心，见状，古元元替他捏肩膀放松：“累的话就休息会儿，妈咪在这儿呢。”
把三个碍眼的弟弟支走的江昀心情愉悦，这半个月，他忙着公司的事，到处飞，就算想去找古元元，也实在挤不出时间。
好不容易挤点时间，三个弟弟又要跟他抢，这种事情他能忍？当然把人支走才好。
江昀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古元元，后者接过：“是什么？”
“打开不就知道了。”江昀说。
古元元打开盒子，里面平躺着一个精致的小锦囊，她从锦囊里取出一张平安符。
“这次去Y市，听说那里有个寺庙，请愿很灵，不过只能请一次，请多了就不灵了。”江昀解释。
古元元：“所以你给我求了平安符。”
江昀笑而不语。
他求的具体是什么，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古元元感动得两眼泪汪汪，正要说点什么时，久违的系统声音响起——
【叮！大宝江昀为你求了两天才求到得之不易的平安符，只愿你永远不要再离开他，娇气值+20。】
古元元感动的心被后面+20的娇气值气得面色扭曲。
这坑爹的系统！
最后，古元元把儿砸们全部劝了回去。
也不能说劝。
江昀太忙，实在不能待太久，在离开之前，看着古亦舟三人围着古元元的画面，分外不爽。
于是乎，他用言语暗示古元元，让亲妈明白，他们四个都是有工作在身的人，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因此，古元元拿出当妈的权力，把儿子们“劝”了回去，她则睡在隔壁江昀让人安排的病房里。
古元元以为她今晚会做梦，不想一躺上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半夜忽然清醒，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打了个呵欠，她掀开被子下床。
这个点医院仍有不少人奔波，不过医院的工作人员知道这层最里面两间病房的人是贵客，因此没人随便往这边走，便显得格外安静。
古元元推开千闲的病房，下一秒，她的眉头拧了起来。
宽阔的病床上，空空如也。
醒了？人呢？！
有水声传来——病房角落有独立的卫生间，水声就是从卫生间传出来的。
古元元松了口气，走近洗手间，试探地喊了声：“千闲？”
里面的水声停了。
□□静了，安静得古元元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这个时候的她才明白，自己居然在紧张。
从发现千闲醒了，不在床上时，她就紧张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洗手间里安安静静，仿佛没有人在里面，但直觉告诉古元元，千闲就在里面，而且就在门后看着她。
但是，他为什么不应声呢？
古元元深吸口气，再度出声：“千闲，是我。”
几秒后，门把手转动，门从里面拉开，露出千闲略显单薄的少年身体。
两人的目光对在一起，千闲看着古元元，嘴角缓缓扬了起来。
明明是和之前一样的笑容，古元元却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就像同一款产品，外形不变，内里的配置变了，乍一看没什么变化，但仔细看，就能分辨出不同。
“元元。”他开口，或许因为许久没有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古元元刚要说话，千闲又说了句：“我饿了。”
这三个字终于找回一些熟悉感，古元元道：“我让人送吃的上来。”
她往床边走，千闲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期间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垂下长长的睫毛，手指轻轻抖动。
古元元呼叫值班护士，让对方帮忙送些吃的过来，随后她让千闲半躺上床，后者乖乖坐了。
“头还疼不疼？”
千闲：“小伤而已，不疼了。”
说着，他眉尖轻蹙，抬手想把头上的纱布摘掉，想到什么后，又止住了这个心思。
房间再次安静，古元元很多问题想问，转念一想，等他吃饱了再问也不迟。
“元元。”千闲却开口了，他说话时，没有看古元元的眼睛，目光只是落在她身上某处，“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千闲目光下移，落向古元元的手。
此刻，她的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服。
这是她犹豫和不安时的小动作，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好吧。”古元元直接问了，“你恢复记忆了？”
千闲说了句：“算是吧。”
古元元一脸“=_=”的表情：什么叫算是吧？
千闲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没有过多解释。
古元元开始怀念喜欢跟在她身边碎碎念的千闲，如果是之前的千闲，这会儿不等她问，直接倒豆子一般全部告诉她了。
然而失忆的千闲，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告诉她想知道的事。
古元元只好再次问：“你是从异世界来的，对吧。”
千闲点头。
古元元：“所以我们在异世界就认识了？”
千闲再度点头。
古元元深吸口气：“你是娃他爹这件事怎么解释？”
千闲突然笑起来：“我来到这里之后，才知道你为我生了四个孩子。”
古元元：“……”
“元元，你不用怀疑。”千闲终于直视她的眼睛，“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你倾心与嫁的相公。”
“我找了你，整整三千年。”他一字一句地补充。

第85章 娇气妈
死一般的寂静。
千闲说完，又将目光移开了。寂静的空间中，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浅浅呼吸。
十多秒后，古元元很冷静地说：“我不记得了。”
千闲反倒笑了：“我知道。”
又是许久的沉默，古元元受不了这种压抑，道：“三千年？”
千闲说：“时空穿越会出现不同的意外，每个意外会延伸无数可能，我在穿越过程中，迷失到了虚无的时空中。”
他抿了下嘴角，知道不解释清楚，古元元会听得很懵，他解释：“迷失空间里，人会不老不死，并且和现实有着时间差。”
“我在迷失空间里，待了三千年。”他说得轻描淡写，古元元却听得心惊肉跳。
三千年听起来只是一个数字，可却是千闲一点一滴度过的漫长时间。
她无法想象三千年到底有多长。
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处传来熟悉又陌生的闷痛，从来没有过的酸楚袭上心头，令古元元在猝不及防间红了眼眶。
她吸了吸鼻子，低下头，将失控的情绪掩住。
“后来我挣脱去了一个陌生世界，那里没有你。”千闲眼中掠过恍惚，“我去过很多世界，一直找不到你的消息。不想误打误撞进入这个世界，没有迷失，却失去了记忆。”
“原来，你在这里。”他几乎是叹息着说完这句，之后，便再也没有开口。
因为古元元没有记忆，他说再多也没用。
古元元也意识到这一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异样的沉默被送食物的值班护士打破，护士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古小姐，您要的可乐鸡翅，库房鸡翅没有了，去外面卖的话，时间太晚，所以在后厨将鸡翅换成了鸭脖，不知可不可以？”
古元元看向千闲，后者朝护士点头。
护士松了口气，脸色也变得松快。
她值班之前接到护士长的严令，一定要时刻注意最里面两间病房的人，但不能打扰，有什么要求第一时间满足。
护士长平时对大家很和蔼，难得这么严肃叮嘱，值班护士虽然暗地里吐槽什么人这么大牌，但心里也难免打鼓。
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引起不满，到时候丢了饭碗。
江氏旗下这家私立医院规模并不大，服务对象是有钱人，这意味着工作量比公立医院要轻松许多，而且工作的环境以及福利待遇，也比公立要好太多太多。
送完食物，值班护士退出病房，来到前台，和她一起值班的另一个护士好奇问：“见到人了吗？长什么样啊？是不是那种超级大佬？一看就像江总那样，贼有气质的？”
值班护士左看右看，压低声音对同事道：“压根不是什么大佬，就是两个小年轻，应该只有十多岁。”
同事：“说不定他们的父母是大佬。”
值班护士：“估计就是，真是羡慕他们这种富二代，含着金钥匙出身，一辈子不愁吃穿，起点就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努力拼搏一生，还不够人家玩儿一趟的。”
同事深有同感，两人对视，一起叹气一起丧。
“不过……”值班护士语气变得神秘起来，“我觉得这两个小年轻之间，气氛怪怪的。”
“怎么个怪法？他们是情侣？”
“说不上来。”值班护士皱眉，“就是一种感觉，特别深沉……我总觉得他们坐在那儿，仿佛游离世界之外似的。”
“……”同事，“亲，你玄幻小说看多了。”
*
虽然恢复了记忆，但千闲的食量和爱好依旧没有变，护士送来的肉类食物，全部进了他的肚子。
只是动作比起之前，优雅了不知多少倍。
以前古元元看千闲啃肉时的画面，总是要不停给他递纸巾，注意他不要沾在衣服上。
现在嘛……他的一举一动透着无与伦比的优雅，即使他的脸稍显稚嫩，却足以让人忽略他的年龄。
似乎一夕之间，千闲“长大”了。
正想着，一碟剥好的虾肉推过来，古元元刚想摇头，对上千闲看过来的目光，到嘴地拒绝咽了回去。
他的眸光褪去往昔的清澈和简单，变得幽深，令人难以看透。
可若仔细看的话，又会发现他的神色十分坦然，丝毫不惧她的打量。
“这次你穿越过来，为什么身上会有伤？”气氛太过沉默，古元元有些尴尬，只好找话题打破。
千闲手中动作微顿，随后说了句：“都过去了，无须再提。”
古元元皱眉。
恢复记忆的千闲不好糊弄，打定主意要隐瞒，她也没办法逼他说出真相。
“是因为它吗？”她将脖子上戴的美颜玉拿出来。
自从佩戴上这块玉后，古元元的娇气值不仅有减少，每日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这块玉能吸取身体里不好的东西。
以至于她的气色和肤色一天比一天好。
这好比一个隐形的作弊器，她甚至想过，把它切割成几块小的，每个儿砸一块，千闲当时说了句：“切了就没有效果了。”
只好作罢。
……
千闲目光落向玉佩，长睫轻颤，良久无言，好一会儿他才伸手，将玉佩接过来。
他指尖摩挲着玉佩，而后在某处轻轻一按，仿佛开启了机关，一阵细微地收缩声，原本光滑温润的玉佩竟然动了起来，转瞬间由玉佩变成一块掌心大小的玉令，光滑的表面现出两个字纹——“元主”。
“这本就是你的东西，你离开后，它落入敌人手中，我把它取回来了。”千闲说。
古元元怔愣地看着这块小巧精致的玉令。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出现一则画面——
她跪在冰凉厚实的雪地，天际一片暗沉，鹅毛般的大雪被狂风裹挟着，将周围变成雪白的世界。
唯有她身上的红衣，成为这白茫茫一片中，唯一鲜亮的颜色。
再然后，温暖的玉令落在她手中，一道苍茫的声音响在耳畔：“你是十方界择的新主，便称元主吧。”
……
“元主……”古元元掐了掐眉心，喃喃，“好像是很了不起的名头。”
千闲眼中有了笑意：“是很了不起，统领十方界，无人能比。”
古元元咽了咽喉咙，虽然她仍然没有记忆，但凭着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千闲说的必然是真的。
可她却没有一点真实感。
她以前穿越的世界这么厉害？统领一方世界，这不是女王的存在？
古元元思续歪了些：“那岂不是，我也有你这样厉害的身手？”
千闲：“……”
古元元：“？”
面对她好奇的目光，千闲眸光闪了闪，眼中有什么东西即将喷涌出来，却被他克制住了。
即使她什么也不记得，可她依旧没有变。
心生好奇时，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而当她这么看着他时，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方设法为她摘下。
忆起这些，令千闲的沉默长了些，好一会儿他才道：“你并不会武功。”
古元元：“……？”
一方令主，不会武功，那她用什么统领？？？
她忍不住问：“那我会什么？”
千闲看着，吐出四个字：“吃喝玩乐。”
古元元：“………………”
她发现，千闲并没有开玩笑。
古元元换了个话题，挑自己感兴趣地问：“你说我们……”她咳了声，罕见的有点不好意思，“那什么……那你告诉我，我们怎么认识的？”
她仔细想了想，说不定得到的线索越多，脑海里出现的画面也会越多，她要是能恢复记忆，也是好事。
娃他爹找了她三千年，她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千闲明白她的意思，却摇了摇头：“元元，等哪天你自己记起来，再说吧。”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他说。
不等古元元说话，她就被千闲赶回隔壁病房，无奈之下，古元元只好躺回床上，一时难以睡着。
烙饼似的在床上翻来翻去，最后，她终于睡着了。
这一次，古元元如愿以偿地做梦了。
雪，漫天飞雪，呼吸之间，是冰冷的空气。
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红衣，她摸了摸红衣的料子，极其柔滑，触手生温。
她打心眼里喜欢这身红裙，太漂亮了。
还没等她看清周围情况，眼前一变，雪地已经变成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前方是一条清澈的小溪，顺流而下，溪边有棵垂杨柳，树下坐着一位白衣男子。
他的脸看不清，却可以看到他修长的指尖拨弄膝上长琴，悦耳轻盈的琴音自他指尖下倾泄而出，不一会儿便引来不少鸟雀和鸣。
花香树雅人更美。
古元元想凑近看清对方长什么模样，可脚下跟粘了502似的，怎么也挪不动，更加看不清他的五官。
炫丽的红影飘然而至，伴随红影的还有一阵轻脆铃音，那道红影扑到柳树下，提着裙摆，娇声道：“这位帅气的小哥哥，可不可以抬头看我一眼，嗯？”
白衣男子如言抬头，红影立刻笑起来，像只蝴蝶一样围着他转了一圈：“我新做的衣服，好看吗？”
便见他放下琴，站起来，朝她弯腰。
“千闲才浅，无法为元主点评，请元主恕罪。”
他声音很好听，却十分清冷，冷得旁观的古元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哪怕只是背影，古元元也能感觉她的凝滞，似乎所有的好心情和雀跃，被这句毫无波澜的话给毁掉。
元主、千闲……听起来好熟悉，仿佛在哪听过。
古元元皱眉，正当她苦思冥想时，前面的情况有了变化，元主伸手指向千闲，怒道：“我偏不恕罪！你惹恼我了，我要罚你！”
千闲低头，安安静静，以平静的姿态来迎接元主下令的惩罚。
元主气得浑身发抖，古元元竟能切身体会：我高高兴兴穿一身新裙子来给你瞧，你不点评也就罢了，还摆一副死人脸。
此气不出，气不顺。
“你现在就给我把衣服脱了。”
千闲没吭声。
元主冷哼：“怎么？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千闲不敢。”
话落，他白皙如玉的指尖解开腰带，白衣落地，露出玉一样瓷白的皮肤，如此风情，可谓增一分嫌多，减一分嫌少。
古元元的脸一下子爆红，她听到自己发出元主的声音：“你你你！我让你脱衣服，只是脱外面的，没让你脱光！你赶紧穿上！！！”
“千闲不敢，元主说了要责罚千闲。”
“我收回了行不行！！！”
千闲把衣服捡了起来，重新穿上，古元元心想：别啊，我还能再看看！
念头刚一闪过，眼前光线大亮——
古元元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白，她揉着脑袋坐起来：原来是梦。
或许不是梦，是她消失的记忆。
那岂不是，梦里看到的那些，是真实发生的？
古元元：“……”
不不不，古元元一脸拒绝，不住摇脑袋，企图把这些画面摇散。
“妈。”古亦舟推门而进，看到的便是古元元猛甩脑袋的画面，眉头拧了起来。
当着儿砸的面，古元元立刻恢复正常，迎着古亦舟疑惑的目光，她把手放在脖子上，一脸痛楚地说：“哎哟，二宝，妈咪估计是落枕了。”
精湛的演技骗过古亦舟，他三步并作两步在床边坐下：“我看看。”
“是这儿吗？”他的手覆在古元元脖子上，很有手法地按摩。
古元元硬着头皮点头，等古亦舟揉了半分钟后，她拉下他的手：“舒服多了……我不是说了这里有我，你安心上班，怎么又过来了。”
“同事和我换了班。”古亦舟淡淡解释，“反正休息，我熬了些核桃排骨汤，替千闲补补脑。”
“护士说他昨晚醒了，他恢复记忆了？”
古元元莫名有些心虚，点了点头。
“我们过去吧。”古亦舟过来后直接进的古元元房间，没去隔壁。
说完，发现亲妈在床上没动，他眉梢一挑：“怎么了？”
古元元难以解释，难道要她告诉二宝，此刻的她有些害怕见到千闲吗？
“你们昨晚说了些什么？”古亦舟眸色加深，问的问题一针见血。
“没什么。”古元元一脸镇定，“他醒过来吃了点东西，问他问题也不回答，然后我们就各自睡了。”
古亦舟没说什么，转身往前走，古元元在原地又站了几秒，认命地跟了上去。
千闲已经醒了，半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玩游戏。
那是古元元喜欢的游戏，这段时间她教会了千闲，没有恢复记忆的千闲平时行为像条二哈，可在玩游戏这方面，如有神助，天赋极高，古元元只教他一遍，他就会了。
然后短时间内他游戏中的等级升到比古元元还高，操作更是甩古元元、林少司几条街。
原本是古元元林少司带着他玩，后来成了千闲领着他俩到处开荒。
古元元以为，千闲恢复记忆后，不会再玩这种游戏。
尤其是她梦里的千闲，和这个千闲，简直判若两人。
听到声音，他抬头，弯唇一笑：“元元，舟舟。”
古亦舟蹙眉，将手中的保温盒放在床头柜，黑眸直直看向千闲，后者与之对视，没有移开。
如果是以前，千闲要么鼓嘴嘟囔，要么朝古元元投去求助的目光。
果然，恢复记忆之后，性格也会有所变化——关于这一点，昨晚他们四兄弟回去的路上，在群里讨论过。
只是习惯了二哈千闲，忽然变得这么正常，总有些许不适应。
古亦舟没有把这种情绪表露出来，他看了几秒，神态自然：“全部想起来了？”
千闲点头。
古亦舟：“那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千闲放下手机，摇头。
古亦舟：“……”
千闲：“这么说吧，关于我是你们父亲的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你们的出生，我完全不知道。”
古亦舟：“？？？”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元元。”他把这个球，完美地踢给了古元元。
古元元：“…………”
古亦舟对千闲的印象，停在笨手笨脚、一问三不知，吵架说两句就会被怼得哑口无言，除了能吃能打之外，没有任何威慑力。
然而时间久了，他们虽然不说，但无形之中已经接纳了他。
想起古元元一个人抚养他们四个时的无数艰苦，古亦舟怒极反笑：“你是想说，你很委屈？”
那古元元的委屈谁来承担？
千闲从床上站起来，如此，比古亦舟高了一大截。
恢复记忆之后，他最不满的就是自己的年龄和身高。
这样的身高差让他满意，迎着古亦舟风雨欲来的眼神压迫，千闲缓声道：“我是想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有资格命令我、讨伐我，你明白了吗？”

第86章 娇气妈
不等古亦舟说话，千闲又补充了句，十分真诚地说：“不过我明白你们的愤怒，你们放心，今后开始，我会当好一个父亲的。”
“我们不需要。”古亦舟冷冷说了句，“看来你恢复得很好，妈，我们走。”
特意给千闲熬的汤也不放了，古亦舟拉着古元元往外走。
千闲也不吭声，他重新拿起手机玩游戏，他了解古元元，即使她不记得他了，但她在知道他说的一点点过往时，她会愧疚。
当她愧疚，她的天平自然而然会倾向这一方。
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最大的缺点。
果然，十多分钟后，古元元返回病房，她身后没人，手中提着保温杯，她进来后，对上千闲毫不意外的目光：“舟舟走了？”
“嗯。”古元元掐了下眉心，“我让他先回去了。”
再留下来，她担心二人吵起来。
“他生气了？”千闲问，“我刚才是不是很凶？”
古元元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千闲认真道：“我会和他们好好相处的。”
古元元打开保温杯，浓郁的香味袭来，她盛了碗汤递给千闲，后者接过，一口气喝光。
古元元又给他盛了第二碗，这次盛的全是排骨，千闲也不说话，禀着你喂我就吃的准则，没过多久，就把古亦舟带来的汤喝完了。
“离山是谁？”古元元问。
千闲不答反问：“你想起什么了？”
古元元说：“你忘了？你昏迷的时候，说过他。”
千闲沉默几秒，而后道：“等你想起来，你会知道的。”
“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呢。”
千闲忽然道：“元元，我喜欢这个世界，不仅仅因为这里有你，这个世界繁华、和平、崇尚平等自由，没有阴谋，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我喜欢这里。”
“另一个世界发生的所有一切，是过去式。”他满足地笑了，“你想起来也好，想不起来也罢，我只知道你是古元元，其他的都不重要。你也不用执着于过去，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不可否认，古元元松了口气。
她满脑子都被千闲找了她三千年这个念头占据，光是想想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憋闷感和负罪感，千闲的这段话，无亦于是在让她往前看。
古元元端正心思，也就能直视千闲了。
千闲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古元元并没有一直守在医院——她被林少司强硬地带出去“工作”了。
林少司回来后赶了几个通告，有人在采访中问起小干妈，林少司毫不避讳回答。
再然后，《绝杀》成立官微，宣布主演阵容，古元元作为女一，海报一亮相，再加上她小干妈的身份，引起热议。
古元元接到无数电话邀请她参加活动或者采访等，林少司俨然把自己的经纪人也挪用给古元元，让经纪人找出值得古元元参加的活动，多一些曝光度。
过了几天后，年关将至，林少司往年如果拍戏或者赶通告，一般自己过年，有时间和古亦舟吃个饭。
如果时间够长的话，会回林少寺见方丈。
今年，他把近期活动任性的都推了，准备带古元元回少林，古元元自然同意，其他三人也没有异议，唯一让林少司不爽的是，千闲硬要跟着一起。
他的理由让人找不到拒绝的地方：“第一，我是元元的保镖，她去哪，我自然要去哪。第二，我是你父亲，有资格去拜见你的师父。第三，你就算不让我去，我也会跟着一起。第四，反正最终我们都会一起去少林，我从一开始就跟着，不很方便吗？第五，我可以教你武功。”
林少司：“……”
前面所有的理由加起来，都没有最后一个理由更合他的心。
千闲出院后，考虑到新家还在装修中，江昀忙着到处飞，家里没人，而古亦舟和古未寻家里房间不够，古元元又要和林少司一起工作，于是林少司光明正大的把古元元接到他别墅住，顺便捎带上千闲。
等千闲脑袋上的伤口已经结疤没有任何问题后，林少司每天都会花一段时间和千闲切磋。
迄今为止，能让他发挥全部实力，打得酣畅淋漓的“对手”只有千闲而已。
因为没有对手，林少司在武学上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精进了，他到达了瓶颈期。
千闲每天和他切磋，让他拥有实战的经验，同时千闲偶尔提点几句，只有真正习武的人才能体会到千闲的点拨有多重要。
时间一长，连林少司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习惯千闲的存在，甚至有时候和千闲切磋完，还有种千闲当爹，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
当然，这点认同建立在千闲不和他抢古元元的时候。
以前还能欺负一二，现在千闲变得“精明”，他不与他们正面交锋，跟条泥鳅一样滑不溜秋，想欺负到他俨然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林少司这一次回少林寺，不仅带着亲妈一起回去，连亲爹也带上了。
去往少林，他们坐的是江昀提供的私人飞机，飞机抵达后，有专门的接机人员将他们安全送往少林寺，全程秘密进行，不会出现被粉丝围堵的画面。
车在少林寺古朴的大门前停下。
这座少林寺因为林少司的原因，每天都会迎来不少游客，不过方丈在得知林少司要回来时，为了大家安全着想，下令闭寺三天，杜绝游客前来。
——曾有一次，林少司过年回少林寺，却不知道被谁曝出行踪，以至于有很多粉丝媒体工作者来到少林寺，最后出了点事故。
一位粉丝在拍摄视频过程中，被人撞了下，手机落在地上，她下意识去捡手机，忘了周围有很多人。
要不是有僧人在旁边维持秩序看到，及时上前将这位女粉丝拉到一旁，只怕一场踩踏事件将会出现。
方丈知道这件事后，便添了条规矩：如果有重大事情发生，林少寺会闭寺。
林少司敲响大门，不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小和尚走出来，看到林少司，眼睛一亮，接着大吼：“少司师兄回来了。”
几秒后，十多个穿着朴素僧衣的小和尚跑出来，把他们三人围住，每个都睁着萌萌哒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师父又收了弟子？”林少司嘟囔一声，他有一年多没回来，以前寺里从来不收太小的孩子。
孩子太小，不可控制，容易出事，一旦出了事，少林寺的责任会更大。
再看这些小和尚的动作，足可证明，他们来林少寺已经有一段时间，所以林少司才会惊讶。
“不是，我是妈妈送过来锻炼身体哒。”一人小和尚说，“等我锻炼满一年，我就回家了。”
“我也是。”
“我是爷爷强送过来的，不来就要打屁股。”
……
直到见到方丈，询问他为什么要留小孩在寺里锻炼身体，方丈的解释令林少司一阵心虚。
方丈已有八十高龄，但体态健康，下颌留有花白的长须，他的身体挺得笔直，不见丝毫佝偻，自成风骨。
“你之前有个新闻说以前很调皮，进了少林寺后，没过多久就变得乖顺懂事，你的粉丝们一听，认为家里孩子调皮，便想把孩子送到少林锻炼意志力和体力，等锻炼完后，回家就能变得懂事了。”
这样做的粉丝还不少，甚至众筹资金，方丈无奈之下，只好同意每期收几个小孩试试。
方丈把情况解释清楚，方才将目光落向古元元和千闲，片刻后，眼中有光芒闪动，他道：“两位施主是少司的亲生父母吧？”
古元元惊讶，因为林少司说过，方丈不用手机，平时和林少司联系，会通过寺内弟子。
所以林少司决定等见到方丈，再介绍古元元的身份。
可他们碰面之后，还没来得及介绍呢，方丈却一语道破，林少司一边想着方丈似乎不会读心术，一边问：“师父，你怎么知道？”
古元元上前行礼，称了声住持。
方丈表现得十分淡然，对于面前这两个少年少女是林少司的亲生父母这件事，没有任何惊讶。
他没有回答林少司的问题，只是看着古元元和千闲的目光有些奇特。
古元元被看得莫名其妙，千闲眉梢微挑：“住持是有问题想问吗？”
“失礼了。”方丈轻抚白须，摇了摇头，心里却掠过惊讶。
方丈会一些观相之术，虽然现在大多数人不信这个了。通过观相之术，可以看到人的各种运势，至于准不准，不好说。
当初他捡到林少司，一眼就看出他是练武奇才。
但是眼前这两个少年少女，他居然一点也看不清。
真是太奇怪了，奇怪得让这位练习观相之术几十年的方丈，对自己的专业产生了质疑。

第87章 娇气妈
少林寺是一个可以让人静下来的地方，早晚都会有诵经，而林少司也穿上僧衣，每天老老实实教弟子们练武。
方丈喜欢下棋，最喜欢围棋，平日里却没人能和他博弈，不料千闲不仅会，且棋艺高超，令方丈惊喜不已，天天拉着千闲下棋。
——方丈除了是林少寺住持之外，也是一名老人。
看得出，对于林少司的回来，他很高兴。
他和大多数半路出家的僧人不一样，他曾经也是弃婴，被上任住持所捡，只是没有林少司那样的武学天赋，最后继承上任住持的遗愿，接任住持，掌管整个少林。
“阿弥陀佛，施主可是有心结？”这天午后，古元元扔下林少司和千闲，来到少林寺中后山古树下晒太阳，昏昏欲睡间，听到一声佛号，睁开眼睛，看到慈眉善目的方丈。
她起身，让出一块地方，方丈坐下。
“没有什么心结，只是最近老爱做梦，想起一些以前经历过的事。”不知道是因为少林寺太有佛性的原因，还是其他，自来到少林，古元元每次睡觉必做梦，梦里全是关于元主的画面。
虽然画面断断续续，但她可以凭借这些画面，拼凑出一个大概情况。
她曾经有次穿越进一个叫归元大陆的地方，那是一个武侠世界，但又不能算作纯武侠。归元大陆最北边，有一座岛，名叫十方界。
十方界里的人，和外面的人不一样，他们修习幻术，不与外族人往来，他们生性淳朴，不喜斗争，在十方界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十方界中有着无数奇珍异果，有能让习武者垂涎的灵丹妙药，可以说，十方界任何一样东西，流落出去，必会引得外族人争抢。
古元元穿成界主刚出生的小女儿，上头有个比她大五岁的哥哥，生性好玩的哥哥好奇外面的世界，有一天憋不住，偷偷溜出十方界，要去外面看看。
古元元彼时十二岁，虽是萝莉身，内里却是成人心，担心哥哥出事，加上她其实也好奇外面的世界=_=，得知哥哥要去外面，非旦没有泄露消息，反而以此威胁哥哥，让他带她一起出去。
古元元从小有两个护卫，是对双胞胎，分别叫离均和离山，是界主特意为她挑选的，一直伴着她左右。
除了会习幻术外，还能修习武功。
古元元成功“策反”双胞胎，带上离山，让离均留下假扮她待在房中，瞒过界主，随后他们三人溜出了十方界。
却在外面出了意外，具体什么意外，没有梦到，等再回十方界时，仍然是三个人，但其中一个，并不是哥哥，而是千闲。
之后便是古元元被玉令认主，成为新一任界主，老界主身亡后，外族人贪图十方界中的奇珍异宝，中原皇帝更是想直接吞并十方界，联合一群武林人士，围攻十方界。
那是一场可怕的战争。
梦里是一片血红的天空，她想梦到更多，想知道十方界最后怎么样了，千闲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却怎么也梦不到更多的画面。
而醒来后，梦里悲怆、愤怒、怨恨的心境悄然消失，只剩下一抹淡淡地惆怅。
虽然古元元知道这些已经是过去式，可人的记忆左右不了情感，她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每穿一个世界，关于上个世界的记忆就会消失的原因了。
那是为她好。
每个世界是一种人生，人的记忆有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将记忆分区，记忆承载着情感，太多的话，会潜移默化地影响性格。
如同一个孩子，如果从出生开始就受到偏待，长期处在打骂之中，长大后成为犯罪者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
这便是记忆中所受到的情感主宰着他的性格变化。
这些，古元元无法对任何人说。
包括千闲。
她以为自己掩饰地够好，没想到会被方丈瞧出来不对劲，古元元无奈地暗叹口气。
方丈看着古元元，目光通透，片刻后说了句：“施主是豁达之人，不必为过往之事而困扰。镜中花，水中月，如过眼云烟，只有当下才是真实的。”
古元元知道方丈是好心，遂受教点头。
然后方丈诵了段经文，头顶阳光温暖，耳边是具有禅意的经文，古元元听着听着，不争气地睡着了。
不一会儿，方丈停下诵经，林少司和千闲从来路过来，千闲要去抱古元元，被林少司瞪了一眼，千闲摸摸鼻子，后退一步。
当爹的嘛，要大方一点。
林少司小心横抱起古元元，朝方丈问：“师父，我妈说了什么？”
方丈摇头，抚着长须：“放心吧，你母亲一切安好。”
林少司知道他师父的为人，从不说谎话，听他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遂抱着古元元先行离开。
千闲没走，方丈看了他一眼，缓声道：“施主不必担忧。”
然后说了声阿弥陀佛，也离开了。
千闲站在树下，沉下眼眸，他希望她恢复记忆，却又不希望她恢复，真是矛盾的心理。
或许是害怕吧。
他有些嘲讽地牵了牵嘴角。
不过这一次，他死也不会放手了。
*
在少林寺待了五天，古元元三人辞别方丈。
林少司的假期结束，通告一直排到大年初一——他之前就受邀参加春晚，马上要过年，排练时间拉紧，一回去便忙得脚不沾地。
医院永远闲不下来，尤其过年，古亦舟最忙的时候，一天要做七台手术。古元元心疼儿砸，经常去医院看他，反正她最闲。
以至于传出古亦舟已经有女朋友的消息，令不少暗恋他的护士医生们暗自神伤。
古未寻学校已经放假，但是高三要补课，补到腊月二十八才放假。
下学期开学，古元元和千闲都要上课，古未寻给亲妈开小灶，把一撂撂资料习册列出来，让古元元做题。
古元元N多年来再次被学习的恐惧支配，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偏小宝拿出属于老师的严厉，她若是流露出不想做题的念头，他就盯着他，盯得她心里发虚，只好老实。
更让古元元郁闷的是，千闲这个九年义务教学一天都没上过的萌新，从刚开始面对各种习题，一脸茫然，待被古未寻讲解一遍后，居然能很快解出答案。
文科的题他做得不怎么样，可理科的题，他的正确率比古元元还高。
古元元：“……”
被一个老古董超过的滋味，太心酸了。
四个儿子虽然不说，但不得不承认，千闲智商非常高——他们四人的高智商，大概便是遗传自他。
这感觉分外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相比较其他三人，江昀最忙，每天飞来飞去，往返于各国之间，古元元就算想找他人都找不到。
还有两天过年。
今年，他们一家人团聚，自然应该一起过年，古未寻跟武爸爸武妈妈说好，过完春节回去看他们，两老没有异议。
古亦舟也放假了，林少司因为春晚，无法回来和他们一起过除夕。
买的房子已经重装完，但得通风一段时间散味儿，江昀作为大哥，直接决定在他家过年。
于是他们搬了过去。
古元元带着俩儿砸出门买年货。
千闲被古未寻故意出的一道题难住，为的就是不让他跟着，最近做题上瘾的千闲还真上钩了，下定决心不把题做出来不出门。
母子三人愉悦地逛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还在中途去看了场电影，看的动画片。
大概马上要过年了，大家都等着看大年初一上映的贺岁大片，因此影院的人并不多。
他们选了部喜剧动画片，古元元坐中间，左边是古亦舟，右边是古未寻。
一对闺蜜在后排，悄悄咬耳朵：“这什么关系呀，左边地拿奶茶，右边地拿爆米花，还都长这么帅。”
“一个是男朋友，一个是哥哥或者弟弟吧。”
“我看不像，真想看看她长什么模样，可惜带着口罩，看不清。”
“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
古元元将悄悄声全部听至耳中，忍不住笑起来，似乎每次和儿砸出门，总是要被人议论一番。
谁叫她的儿砸长得帅呢。
“怎么了？”古亦舟低头问。
古元元挽着他们的手，摇头。
电影看到中途，收到千闲的消息：【我解出答案了，你们在哪？我来找你们。】
古元元正要回复，古未寻抢过她手机，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他动作太快，要不是手机没了，古元元还不能发现是他拿走手机。
“认真看电影。”古未寻目光没有移开大屏幕。
古亦舟也补了一句：“别玩手机，免得影响他人。”
古元元：“……”
等结束电影，古元元才拿回自己手机，发现千闲回了句：【你们好好玩。】
殊不知古未寻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又发了一道题给千闲。
采购完毕，三人准备返回，古元元手机响了，看清来电显示后，她愣了下：是许久没有联系过的程振华。
这段时间她几乎忘了这号人。
“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端说话的并不是程振华，而是一个陌生声音：“小姐，我是程总助理，程总住院了。”
古元元皱眉，没待她说话，助理低声说：“医生说，程总时间不多了，你……来看看他吧，他很想念你。”
挂断电话，古元元一脸懵。
程振华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不行了。
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古元元刚穿过来时，以为自己穿进书里，自己并不是原主。
自从千闲恢复记忆后，她便明白，自己就是原主。
只是没了记忆，才会导致思维偏差。
从以前记忆来看，程振华对她这个女儿算不上好，但毕竟是她血缘上的父亲，乍听这消息，有些冲击。
罢了，去看看吧。
古亦舟和古未寻不放心她一个人去，随她一起前往。
也是巧合，程振华所在医院，是江氏旗下的私立医院。
助理等在门口，见到古元元带着两个帅气的年轻人，助理皱了下眉，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说了程振华现在的情况。
原来程振华三年前就诊断出癌症，那会儿是前期，经过治疗，病情控制住，本以为没事，却不想一直反复病发，虽然有医生秘密替他治疗，可病情一再恶化，回天乏力。
他的病症，瞒着所有人，包括陈韵和程曼安，只有助理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陈韵母女？”古元元十分疑惑，程振华如此疼爱新老婆和便宜女儿，他的行为，未免太奇怪了些。
助理看着她，说了句让古元元十分意外的话：“程总已经离婚了。”
古元元：“……”
更意外的是后面一句：“陈韵被程总送进了监狱。”
古元元算了算时间，距离上次古凌湘祭日上见面，不到三个月，发生了什么。
助理欲言又止，最后道：“还是等程总告诉你吧，这些年他对你……一直是有苦衷的。”
古元元心想，希望不要太狗血。
到了病房，古亦舟和古未寻没有进去，坐在走廊的休息椅，助理频频看向他们。
古元元推开病房门，程振华醒着，有位护工在替他擦手，见到古元元，程振华愣了下，下意识道：“你怎么来了？”
声音因为虚弱，没了威严，听起来怪让人不自在的。
古元元“哦”了一声：“听你助理说你病了，过来看看。”
程振华缓了缓，示意护工出去，护工好奇地看了眼古元元。
程振华住院这段时间，都是她在照顾，有时候难免会闲聊几句。程振华话不多，恶化的病情让他看起来比平时老了十岁，平日里除了下属来见他，没有一个亲人。
护工看在眼里，倒有几分心酸。
这种有钱人除了有钱，还剩下什么？生病了也没个家人照顾。
但从闲聊中，她知道程振华有个女儿，亲生女儿连亲爹病危都不来看看，得多狠心啊。
有一次她忍不住说了句，那个忍着化疗疼痛的男人哑声道：“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然后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我以为我用的方法正确，到头来终究错了，想后悔也没有机会了。”
护工离开，病房内气氛有些怪，程振华半倚在病床上，沉默地看着她。
古元元拉了椅子坐下，想了想，找了个话题切入：“你把我那后妈送进监狱了，怎么回事？”
程振华却答非所问：“你和江昀什么关系？”
古元元没说话，程振华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但是小久，如果可以，爸希望你离开他。我们程家虽然比不上江昀的财富，但我留下来的钱，足够你平安顺遂地过一辈子。”
“江昀确实有才能，能嫁给他，是好事。但这意味着你会承受很多，更有无数人暗中嫉妒你，甚至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对你下手，防不胜防。”
“爸不希望你过这样的日子，那样会太累。钱不用太多，够用就好，爸的公司会让人收购，钱存进你的账户。你想当演员，想去娱乐圈工作都可以，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大概是身体吃力，他说完这一段话，咳嗽起来，古元元下意识去拍他后背，手放上去时，才发现他的身体消瘦得几乎全是骨头。
心里忽然就难受了起来。
即使他曾经对她的态度并不好，对她漠视，但真正说来，他并没有亏待过她。
她要钱，他就给。
她做什么，他都没有阻止过，给了她最大的自由。
所以，她更加疑惑程振华会因为什么原因把陈韵送进监狱，那程曼安呢？
程振华晕过去了，晕之前，他拉着古元元说了句：“你妈妈的死，我很抱歉，是我对不起她。”
随后医生进来，程振华送进抢救室，助理表现得很镇定，因为抢救过多次，他习惯了。
反倒还安慰古元元：“程总不会有事，医生说过，他至少还有一个月。”
古元元揉揉眉心，古亦舟上前，温声道：“把他的病例给我看看。”
助理皱眉，他怎么可能把老板的病例给陌生人，哪怕他是古元元带过来的。
却不想古元元二话不说同意，助理刚要阻止，古元元道：“他是医生。”
助理斟酌片刻，把病例给了古亦舟。
古亦舟仔细看着病例，古元元也不打扰他，和助理走到角落，直接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你放心，我不会说是你说的。”
助理犹豫。
古元元补充一句：“我妈早早死了，我爸也快要病死了，我后妈进了监狱，我后姐没有消息……这些，好歹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助理眼神中的犹豫消失，他说：“夫人当初的死亡不是意外，但当时连警察都说护栏松动是年久失修，案子结了。”
古元元知道，古凌湘是在一个宴会上，和友人在阳台聊天，因阳台护栏松动，两人一起摔下去，不幸身亡。
“但是程总觉得太过巧合，认为不是意外，他不相信是意外，一直暗中查……你那时候还小，程总不想让你太伤心，所以没有告诉你。后来他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发现夫人的死真的不是意外，凶手很可能是陈韵。”
“可是没有证据，为此，程总想了个办法，他娶了陈韵。只有离得近，才有可能找到证据。”
助理眼眶通红：“他想要陈韵自己露出马脚，又担心最后拿不到证据，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他不想牵连到你，因此开始漠视你，转而对程曼安好。”
“程总后来后悔过，可这场戏已经唱了一半，无法收手，只能继续唱下去。”
“好在，结果算是好的。”

第88章 娇气妈
回程路上，车内很安静，古未寻开车，从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古元元，片刻后，车内响起一首舒缓的曲子。
古亦舟握着古元元的手，他在陈述程振华的病，用古元元听得懂的话解释病例上的病因。
总之，程振华确实没有多长时间了。
古元元并不是太难受，只是心情有些压抑。
一直以为程振华不爱亲生女儿，却不想他是在假装，感觉就像自己在小摊上买了样不起眼的东西，不喜欢便随手扔了，最后得知那东西是个宝物。
怎么想都怪不得劲儿的。
而且程振华抢救醒过来后，拒绝再与古元元见面。
古元元问了程曼安，助理只说程曼安离开了，至于去了哪，不知道。
古元元唯一能做的，便是让医院给程振华换了间更好的病房。
晚上，江昀终于回家了。
进屋之前，听着屋内传来的热闹人声，他的脚步迟疑了下。
抬头，大门两边挂上了春联，院子周围的绿植被精心装饰过，挂满喜庆的小灯笼和小彩灯，不用说，这定然是亲妈的主意。
今年似乎可以过一个热热闹闹的春节了，他想。
客厅电视声音很大，放的是动画片——千闲恢复记忆后，相较于其他剧集，他最喜欢看的还是动画片，因为电视剧总让他有种看幻术的错觉。
千闲边看电视边认真削水果，准备做点水果涝，晚餐之后吃。
古亦舟和古未寻在厨房忙碌，刀切在菜板上发出节奏地笃笃声。
“小昀回来了。”千闲抬头，指向自己的杰作，“这样摆，好看吗？”
江昀没有打击他的审美：“还不错。”
“大哥。”古未寻从厨房出来，“你迟到了半个小时。”
江昀莞尔轻笑：“等会我多喝一杯。”
看了一圈，没发现古元元，江昀问：“妈呢？”
古未寻指了指楼上。
江昀上楼，来到古元元的房间，轻轻敲门。
“进来。”
推门而进。
“大宝。”古元元惊喜道，“你回来啦。”
江昀看到她在视频电话，她转过屏幕：“我在和三宝打电话。”
林少司在一个角落，身上穿着彩排的演出服，背景声音有些大。
“到我了，我得挂了。”他匆匆向江昀打了声招呼，挂断视频。
“喏，这是妈咪给你准备的礼物。”古元元从抽屉里取出一礼盒。
江昀接过，没有急着拆开，而是问：“只有我一个人有吗？”
“你们四个都有。”古元元说。
江昀淡淡地“哦”了一声。
古元元失笑，小声道：“妈咪下次再偷偷送你其他的。”
江昀瞬间被安慰到，坐在床边，打开古元元送给他的新年礼物。
是枚玉佩。
江昀觉得有些眼熟悉，几秒后认出来：“这不是千闲特意给你的吗？”
玉令重新恢复之前的玉佩模样，古元元小小地撒了个谎：“千闲说这枚玉佩和平安符一样，你之前不是送了妈咪平安符吗，我再戴它就多余了。你经常飞来飞去，把它给你，护佑你平安。”
玉令只有一块，古元元决定把它给江昀，是经过仔细考虑的。
相比较其他三人，江昀显然更需要玉令的保护。
前两天古元元看到一位富豪被绑架的新闻，还有一架飞机失事，全机人员无一生还。
江昀自然不会知道这枚玉佩有多重要，但这是亲妈给他的，且其他三个没有，光是这一点，足够让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谢谢妈。”他把玉佩戴好，并且心机的没有把玉佩放回衣内，等会儿打算好好炫耀炫耀。
古元元哪知道大宝的小心机，见江昀二话不说收下，松了口气。
“程振华的事，我知道了。”温情地说了会话后，江昀说起正事，“或许可以把他送到国外医治，说不定能多活一些时间。”
古元元想了想，说：“问他的意愿吧，他愿意就可以安排。”
“好了，快去洗漱一下，等会儿吃饭。”她推着他出门，在门口碰到刚上来的千闲。
千闲一眼看到江昀脖子上的玉佩，眉心不易察觉地拧了下，随后笑眯眯的对江昀道：“我们在楼下等你。”
江昀回自己房间收拾，千闲却没急着和古元元下楼，他有些不赞同古元元把玉令给江昀：“元元，那是你最重要的东西。”
古元元：“千闲，这不是归元大陆。”
千闲微愣，眸底迅速闪过什么：“你想起来了？”
“想起一点。”古元元一边观察他的反应，一边用手指比了个“一点”距离。
千闲紧绷的身体稍稍松懈，最后败在她的目光下：“罢了，有我在你身边，没人伤得到你，小昀拿着更合适。”
等江昀收拾好后下楼，他也进了厨房，古元元和千闲围在三兄弟旁边打下手，忙活一个多小时，最终成果摆满整个餐桌。
古元元替每人都倒了杯红酒，知道她酒量的江昀要替她换成果汁，被她拒绝了：“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醉。”
可惜被啪啪打脸，饭至途中，古元元神智就开始不清醒，但面上看不太出来，只是话变多了，江昀当机立断要把她送上楼，动作慢了一步。
千闲摇摇晃晃站起来：“我好像也有点醉了，你们继续吃，我送元元上楼。”
他抱起古元元，江昀伸手去拦，千闲脚下一滑，瞬间滑出几米。
江昀：“……”
“让他去吧。”古未寻抿了口酒，动作优雅，“我们又打不过他。”
古亦舟顿觉碗里的菜没之前香了。
*
千闲把古元元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好，古元元不老实地蹬被子，脸颊因为酒气上涌，通红一片，更显双眸灿烂明亮。
她就用这样熟悉的目光看着他，嘴里嘟囔：“我没醉。”
千闲眼中掠过一抹恍惚，在时空中迷失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若不是他的精神强大，早已崩溃忘掉一切。
当回忆起来时，那些曾经的画面历历在目，清晰的仿佛不久前才发生过。
他想起他们的初见。
“元元，你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什么地方。”他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古元元茫然：“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他笑起来，扣住古元元的手，眼神中透着古元元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告诉你。”
“那年你十二岁，和你哥哥一起闯荡江湖，身边还跟着离山，武林大会上，你哥哥因好奇出手，引来关注，却因少年气盛，被君子剑所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跳出来，对着君子剑一阵狂骂，全程不带一个脏字，妙语连珠地逗笑不少人。”
“那年的武林大会，有多少人记住了那个为了兄长，将在场江湖上有头有脸之人全部吐槽一遍的红衣小姑娘。”
古元元拱啊拱，把自己拱起来，半倚在床头，歪着头看着千闲，目光里盛满迷茫。
“后来还是离山见状不对，怕你们出事，拉着你们跑了。”千闲无奈一笑，“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对兄妹，天不怕地不怕，跟在身边的护卫年纪轻轻却是一流高手，你说，这样的组合，能不引人注意吗。”
古元元愣愣道：“你也注意到了我？”
“是啊。”千闲笑起来。
古元元想，难怪梦里的成年版千闲那般好看，其实现在的少年版千闲，已经展露他过人的相貌。
只是因为之前失忆，再好看的脸，配上二哈属性，审美难免偏移。
“严格来说，你撞倒了我。”千闲把玩着古元元的手指，“还顺手抢了我的银袋，里面银子不重要，可有一物我不能丢，无奈之下，只好追上去。”
哪想三人属泥鳅的，他追丢了，回到家族之内，挨了好一阵打。
那时年少，心中不可能没有气。
有时做梦都想把那红衣小丫头抓住，封了她的嘴，好好教训一顿才解气。
“那追上了吗？”古元元问。
“后来追上了。”千闲说。
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得到他们的消息，这对兄妹将江湖搅得天翻地覆，却不自知。
千闲眼中的笑和温柔渐渐隐去，垂眸看去，古元元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千闲伸手，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抚过，随后俯身。
“嘿。”身后传来不善的声音，千闲动作顿住，回头对上三个儿子杀气腾腾的目光。
他：“……”
“元元脸上有脏东西，我帮她吹掉。”他从容地说，从容起身，再从容地离开房间。
*
除夕当晚，一家人在客厅看春晚。
林少司特长是功夫，他的节目自然和武术脱不了关系，他在节目中耍了一套剑法，用的软剑。
起初，观众都能看出那是一把软剑，可到最后，软剑变得笔直，舞出凌厉的风啸声，结合现场的音乐，瞬间燃了起来，吸引全国观众的目光。
节目结束，林少司为了给亲妈带流量，谢幕时说了句：“希望明年，我和我干妈能一同站在这个舞台。感谢所有的朋友们，祝大家新年快乐，笑口常开，万事如意。”
古元元：“？？？”
观看直播的儿砸们：“……”
千闲：“？”
毫无疑问，没有任何通告、在家和儿砸们一起看春晚的古元元短时间内被林少司带上热搜。
“什么是热搜？”千闲充分发挥不懂就问的好品质。
古元元用平板看评论，顺便给千闲科普。
《绝杀》主演阵容曝光后，古元元又和林少司一起参加过活动，以至于有不少人猜他们之间的真正关系。
之前网友们还老实地相信是干妈，可如果是干妈，却又一起合作拍男女主，怎么看都很暧昧。
现在千闲又在直播节目中cue古元元，虽然只是提了一句，可难免不会让人多想。
因此，没过多久关于二人私底下是恋人的热搜也被顶了上去。
“冲呀，我感觉我吃到了糖的味道，这对CP我站了！”
“我们司司走哪都想着小干妈啊，这还不是爱？”
“锁死！必须锁死！”
“我不管，在我这里他们就是一对，不要反驳，反驳无效。”
“特意找了他们俩的照片，这TM配一脸，贼有夫妻相。”
“抱走我司，不约。”
“只是朋友吧，不要妄自揣测，大过年的都出去玩呀，做什么浪费时间上网。”
……
古元元自己的微博也沦陷了，这段时间她的粉丝量一直陆陆续续在涨，已经有三百多万。
她上一条微博是一周前转发的有关林少司的采访。
手机被私信震得发烫，平板也不停滴滴响，无需之下，只好关机。
千闲自己摸索着下载微博，看上面的新闻，如同给他打开一个新世界，晚会节目也不看了，抱着手机坐到一旁不停点。
一直等晚会结束，林少司才打来电话，他马上要转场到另一个省，那里还有一场晚会等着他，明天晚上才能回来。
古元元心疼他连轴转，没和他多说，让他多找点空闲时间休息，哪怕打个盹也好。
“妈，该放烟花了。”古亦舟看了下时间，道。
古未寻将准备好的烟花放在院中，随后递给古元元几支仙女棒。
古亦舟担心她受伤，不想让她玩，古未寻倒觉得没什么，他们都在这里，有什么危险也能第一时间阻止。
他示意古亦舟往角落走，确认和古元元有一面距离，听不到他们谈话后，古未寻才开口：“妈又不是小孩，你太紧张了。”
古亦舟皱眉道：“她现在是未年成。”
古未寻反驳他：“有谁规定未成年不能玩烟花？”
古亦舟：“那不一样，妈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古未寻摇头，其实他一直想说，江昀和古亦舟太过于紧张古元元了，紧张得仿佛她是三岁小孩，磕一下就能坏。
根本没必要。
“二哥，等你以后结婚生子，难道你会因为担心你的孩子受伤，而不让他接受任何事物吗？”
古亦舟：“……”
“过年就让她高兴地玩一场，不要这不许那不准，太扫兴了。”最后，古未寻用这句话作为兄弟二人短暂争执的结尾。
古元元不知道兄弟二人的谈话，没看到江昀，“咦”了声：“大宝去哪了？”
“接电话了。”千闲自始自终，一直跟在她身边。
他指向仙女棒：“要点燃吗？”
没等古元元说话，一道声音穿过烟花声传进来：“元姨。”
众人循声看去，古亦舟古未寻和千闲三人没有见过季沛川，是以并不认识，古元元笑道：“小川，你怎么过来了？”
这个时间点，应该和季家二老在一起才是。
季沛川的身体隐在一棵树下，刚才若不是他自己出声，处在这样的位置，又有烟花声遮掩，想要发现还真是不容易。
“阿昀呢？”季沛川在原地没动，“我找他有点事。”
“在里面打电话呢，你进去找他吧。”
正好江昀走出来，季沛川抬手：“阿昀。”
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江昀脸色微变，大步走近，听到季沛川道：“今天是除夕，别吓到元姨和你的弟弟们。”
江昀伸出一只手搭住他，季沛川便把一半重量落在他身上，江昀回头道：“妈，他喝醉了，我先扶他进去，你们先玩着。”
“亦舟，你跟我来。”
古亦舟看了眼季沛川，目光了然，朝古未寻道：“注意别让妈受伤了。”
古未寻挑了下眉，一语双关道：“去吧，古医生。”
千闲附在古元元耳边：“他受伤了，不轻。”
古元元一时没了声音，季沛川一个司令员，怎么会受伤？他的亲卫呢？受了伤不让人医治，来找大宝做什么？

第89章 娇气妈
季沛川的伤在腰侧，枪伤，纵使他不想惊到古元元，但这样的伤，想要短时间内处理好，显然不可能。
好在别墅内有医药箱，古亦舟很快替季沛川取出子弹，没有麻药，季沛川全程白着一张脸，没发出任何声音。
等处理完后，季沛川长长地舒了口气，额头浸满密汗，对过来看情况的古元元道：“抱歉，元姨，打扰你们的新年聚会了。”
他的目光在紧跟着古元元的千闲身上掠过。
不等古元元说什么，他站起来欲要离开，古元元下意识：“你的伤……”
“没事，小伤。”
古元元：“……”
一颗子弹，是小伤？
季沛川朝道古亦舟道谢：“你是我见过手最快最稳的外科医生。”
“多谢夸奖。”古亦舟沉稳回答，“作为医生，你失血过多，我建议你休息。”
他看向江昀，在场众人，只有江昀有资格劝说季沛川。
江昀和季沛川对视，随后江昀披上外衣，道：“妈，我和阿川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季沛川待要拒绝，江昀又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违抗命令他也会同他一起。
古元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在几秒钟之内做出一个决定，结果不等她将决定说出口，千闲道：“我跟你们一起。”
古元元：“……”
她的决定正是让千闲跟着去。
千闲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人无法拒绝，江昀沉思两秒后同意，毫不拖泥带水：“走。”
三人走了。
古元元没了放烟花的兴致，古亦舟和古未寻二人陪她在客厅看电视，四处都能听到烟花爆竹声，尤其一过零点，整个层市上空都被巨响包围。
她窝在沙发上，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古亦舟怕惊醒她，没抱她上楼，而是给她盖了层薄毯。
古未寻倒了杯红酒递给他，古亦舟接过，兄弟俩来到院外，看着头顶绚丽的烟火，沉默良久，由古未寻打破：“你怎么看。”
“大哥能应付。”古亦舟抿了口红酒。
古未寻便不再说话了。
他忘了，大哥智商并不低。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江昀和千闲才回来，季沛川回家休养。
见他们毫发无伤，古元元长舒口气——虽然知道有千闲在，受伤的可能性很低，可千闲武功再高，这是热武器的时代。
古元元体贴的只随意问了句：“都解决了？”
江昀点头。
“那就好。”
之后千闲悄悄的，以诱惑的语气对她道：“想不想知道除夕那晚，我们做了什么？”
古元元：“不想。”
千闲：“……”
古元元：“大宝叮嘱过你不要说吧，作为亲爹，答应过的事不要反悔。”
既然大宝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不去打听，只要人没事就好。谁还没有秘密？她自己还有呢。
诱惑失败的千闲：“…………”
林少司忙完回来后，一家人吃了一顿正经的团圆饭，这是他们时隔二十多年，第一次全部聚齐。之前不是差这个就是缺那个。
随后古元元依次去拜访季、武两家的老人，给他们每人送上一份新年贺礼。
季家二老丝毫不知道季沛川除夕当晚受过伤，古元元找到机会问他的伤情，季沛川道：“已经好了。”
古元元遂放了心，把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他。
季沛川：“？”
古元元道：“新年快乐。”
对上她“慈爱”的笑容，季沛川哭笑不得地收下红包。
拜访季家气氛其乐融融，但在武家，就有点微妙了。
武家人口多，武妈妈家中排第二，武爸爸是家中长子，一过年，两边亲戚互相串门，加上武未均和何玉文要商量结婚的事，以至于武家天天都有不少客人上门。
得知古元元要来，武妈妈特意将其他上门的亲戚的时间挪后，专门接待古元元。
然而没过多久，这些亲戚居然全部来了。
门铃响的时候，古元元离门最近，下意识开了门，一群人涌进来。
何母在最前面，指着古元元对一众亲戚，昂着头说：“她就是古元元，亦笙的亲妈，上次来，送了一套宝石首饰给亲家母，我们家玉文手上那只名牌表也是她送的呢。”
众人惊呼，古元元第一次上门时，送的礼物令武家人震惊，后续武妈妈觉得太贵重，要把东西返回。
古元元自然没有接受。
何玉文知道她妈的性子，何母不停问古元元送的是什么，她随口编了几样东西打发何母。
一次同学会上，她忍不住戴了古元元送给她的那只名表，好好出了次风头，打脸同学会上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
结果却意外被何母看到她手上的表，何母眼光毒辣，一眼看出这是名牌表，逼问之下，何玉文只好说了真话。
然后何母特意查了价格，当查出要一百多万时，她全身哆嗦着，眼睛瞬间亮了：古元元出手竟如此大方，作为亦笙准大嫂的存在，都能得到这么一只名表，而她作为何玉文的母亲，难道不应该也得到点什么？
武家人拉不下面子开口，她不介意。
得知古元元今天来武家，不想把气氛弄得像上次那样尴尬，于是她灵机一动，联系武妈妈那边的亲戚，一个传俩，俩传仨，很快凑齐这一大家子人，上赶着来了。
……
“哎哟，长得真年轻，一点都不像当妈的，保养得太好了吧。”
“亦笙妈妈，你怎么保养的？”
“听说亦笙爸爸也来了，在哪呀？”
武妈妈脸色非常难看，可这些都是她的亲戚，她又不能发作，一位亲戚高声喊：“秀芳，我就说今天日子这么好，怎么不让我们过来，原来是亦笙妈妈来了啊。”
她数落道：“你也真是的，亦笙好歹也是我外甥，他亲妈回来，我这个做大姑的，怎么能不见见？”
这些亲戚七嘴八舌地说着话，目光聚焦在古元元身上。
何母站在旁边，化身成一个解说员，劈里啪啦不停把古元元往有钱人身上说。
“我们亦笙现在可不止多了爸妈，还多了三个哥哥呢。要说还是亦笙妈妈有福，越活越年轻，儿子们个个有出息。那个大明星林少司，他就是亦笙的三哥。”
何母说完林少司，又说起古亦舟，她不知道江昀的存在，一句带过，光是这些，便让亲戚喧哗的声音更加大了。
“那个小年轻，他就是亦笙的亲爸爸，叫千……”何母的声音在对上千闲看过来的目光时，戛然而止。
她讪讪别过头，嘴里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那一眼，竟让她打心眼里觉得畏惧。
那是一种奇特的本能警觉，似乎……她再多说一个字，便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就这么放弃能得到昂贵礼物的机会，她又实在不甘心，眼珠子一转，悄悄拉着何玉文走到一边：“这次她给什么礼物了，你看了没有？”
何玉文不可置信，咬着牙道：“你怎么知道元姨今天来？”
何母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晲了她一眼：“我看了你的微信。”
何玉文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她们小声交谈，忽略前方情况，这时只听大姑大声道：“亦笙妈妈，怎么要走了？别啊，我们也没其他意思，就是好奇，听说你给秀芳他们准备不少贵重的礼物，真是太破费了。是不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要走也是我们走。”
“未寻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亲生母亲回来，我们这些当姨的，上次没见着，这次也该见见，没想到让你不乐意了。”
她咋咋呼呼，边说边对其他人使眼色：“大伙还站着做什么，走了。秀芳啊，我们下次再来。”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指不定回去怎么编排，古元元不介意，但她介意他们会胡乱说古未寻。
比如认了亲妈，亲妈有钱就不要养父母，对养父母的那些亲戚置之不理……
他们的行为摆明前来的目的，只差明着开口要钱。
古元元忽然笑了，她从包包里拿出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的现金：“抱歉，你们是亦笙的亲戚，按理说我应该请你们吃顿饭。不过既然是亲戚，也就不用这么见外。”
大姑想说什么——她就是听从何母的劝说，才特意来的——既然古元元有钱，那么从她身上要点好处是天经地义的事，反正对她来说又要不了多少。
古元元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大姑是吧，过年嘛，图个喜庆，我也没带其他东西，小小心意，还请大家收下。”
她每人给了一定数量的现金。
大姑看了看手中的现金，五百，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她可是知道古元元送给武爸爸武妈妈还有何玉文的礼物，都是上百万的。
她不要求这么多，几十万总该有吧。
古未寻小时候，她这个当大姑的，每年也给过压岁钱。
古元元制止想要说话的古未寻，他此时开口，不合适。
“武姐姐，我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下次再来拜访你。”她示意古未寻留下，准备和千闲离开。
“这怎么行，你怎么能走呢。”何母顿时急了，“你还没有……”
古元元从始至终都没理会过何母，对方眼中的贪婪写得明明白白，千闲气息忽然一变，转瞬间成为那个二哈千闲。
“还没有什么？”他歪着头，打断何母，“因为元元没给你钱吗？”
何母本就惧他，此话一出，想要辨解却哑口无言。
“不过，元元为什么要给你钱？”他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何母：“我……”
“还有你们。”他转向大姑等人，伸手指向武妈妈武爸爸，不解地问古元元，“养了笙笙的是他们，要给钱也给他们才对，给这些亲戚做什么，他们又没养笙笙。”
古未寻听到千闲口中称他为“笙笙”，眼皮重重跳了下。
古元元和他对视一眼，轻轻耸了下肩：“过年嘛，应该的。”
千闲恍然：“那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
话落，他朝大姑等人微微一笑，笑得一脸天真。
大姑等人被千闲这么一说，脸上哪挂得住，一个个跟开染色坊似的，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中古元元给的现金全部给了千闲。
大姑没控制住，哼了一声。
千闲继续顶着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有些忧郁地说：“元元还没有呢。”
众人：“……”
最后，大姑众人自掏腰包，包括何母，均给古元元发了红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离开武家，千闲把玩着手中的现金，侧头去看古元元。
“就这么把小宝独自留下来，是不是不太好？”古元元说。
千闲：“你别忘了，那也是他的家。”
末了补充一句：“好不容易只有我们俩，能不能过过二人世界？”
古元元斜乜他一眼，从他手中抽出现金：“走，逛街去！”

第90章
“对，沙发移到这里，再过来一点……唔，好了。”古元元指挥着千闲当苦力，将客厅的沙发重新移了位置。
房子已经可以住人，古元元当即搬了进来，千闲抢占先机，率先搬进古元元右边的卧室——那本来是江昀看中的。
谁让他人现在在国外，千闲心安理得地抢了。
电话了，是古未寻：“妈，中午我不回来了，要开会。”
“记得吃饭，别忙忘了。”她叮嘱。
挂断电话，千闲挑眉：“亦笙不回来了？”
古元元点头。
千闲眼中笑意顿生，古元元本来打算叫外卖的心思淡了，拿起包包：“出去吃吧。”
儿砸不回来，也就不用麻烦了。
千闲却道：“我买了菜。”
古元元：“？”
门铃忽响，古元元看着千闲打开门，过了会儿，拎了一大袋菜进来：“我让超市送的，我今天我来做饭。”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只做给你吃。”
说着拎着袋子进入厨房，古元元老早就听千闲说要给她做东西吃，但一直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一看他就不会做饭。
担心他和自己一样是个厨房杀手，不想新家厨房才刚搬进来就惨遭毒害，古元元赶紧跟进去，却见千闲有条不紊地取出各类菜品，围着围裙，很有大厨风范。
“去客厅等着吧。”千闲回头，对她一笑。
古元元在这一笑中失了神，回过神后，她有些迟疑地说：“千闲，你有没有觉得，你长大了点？”
五官和之前没有差别，但感觉却更成熟了些，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
“是吗？”背对她的千闲弯着嘴角，说了句，“大概我最近吃得多，长身体吧。”
古元元：“……”
她不甘心地比了比自己的身高：难道她也应该多吃点？
千闲用实际成果证明他的厨艺，四菜一汤，摆盘得漂亮，放在桌上，很有艺术感。
古元元围着看了圈，在千闲的“提醒”下，用手机照了张照片，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这个群，千闲自从会使用微信后，也把他拉了进去。
她把照片发进去，特意点明是千闲做的，她的意思是惊叹千闲厨艺不错。
千闲默默发了个代表谦虚意思的表情包。
四个儿砸看到后，纷纷在心内呵呵一声。
于是接下来几天，古元元依次被儿砸们秀了厨艺，甚至到了周末，一家人聚在一起，也不知是谁提起，要比拼一下谁的厨艺好。
以最简单的青椒土豆丝为例，每人做一份，再由古元元来点评。
古元元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阻止的声音直接被五人忽略，阻止无效的她，干脆回自己卧室做卷子。
刚做完两道选择题，正算下一道题，林少司鬼鬼祟祟钻进来。
“妈，你看这是什么？”他把手中的平板递给古元元，上面是一段视频，古元元看了两眼，惊喜，“这不是……”
“对，《绝杀》后期剪辑的预告片，还没有正式发布，我要了一份，怎么样？”
古元元看着视频里的画面，这种看自己表演的人物剪成片子呈现出来，极具视觉冲击。
“我家三宝真帅。”她大半的注意力被林少司吸引去，连自己都忽略了。
拍戏的时候，受现场各种灯光、走位、摄影、工作人员等影响，与成片中的画面是不一样的。
林少司饰演的杀手K，在预告片中一出场，便将人心神带进去。
被夸赞的林少司嘴角一扬：“也不看看谁是我妈。”
一句话既夸了自己，又夸了古元元，喜得古元元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林少司精致的发型顿时乱成一糟，却毫不在意，把自己挂在古元元身上，撒娇：“妈，那你等会儿评我炒的土豆丝最好吃呗。”
古元元抬头，把心神从视频里拉出来，说：“三宝，你这是作弊吗？”
“是啊。”林少司理直气壮，“那你愿不愿意。”
古元元一颗少女心被儿砸的撒娇卖萌击中——撒起娇来的林少司与视频中的K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的原则顿时跑光光：“好，妈咪答应你。”
林少司心满意足地走了，古元元又看了遍视频，最后重新开始做题。
几分钟过后，古未寻进来了。
古元元正在苦算一道数学题，见到他进来，眼睛一亮：“小宝快来，这题妈咪不会，你教教我。”
古未寻走过去，看了眼题，说：“我记得这种类型的题，我已经讲过三遍了。”
古元元：“……”
这么拆亲妈的台真的好吗？！
接收到亲妈控诉的眼神，古未寻不动声色在她旁边坐下：“我可以给你再讲一遍，但是，我有个要求。”
古元元：“？”
古未寻表情未变分毫，只道：“等会儿你要评我做的土豆丝最好。”
古元元：“…………”
古未寻又压低声音说了句：“明天的卷子，我少布置两张。”
古元元：“好！”
“交易”完毕，古未寻细心替亲妈讲了题，还提供了多种解法，最后离开卧室。
古元元埋头苦算。
墙上的钟表又走了几分钟，古亦舟推门而进，他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不用一直做题，累了就歇会儿，缓解眼睛，避免近视。”
“二宝！”
古元元放下笔，接过水果。
古亦舟让她闭上眼睛，温热的指腹覆在她眼睛上，以专业的指法替她按摩眼周穴道。
舒服的古元元又往嘴里塞了块苹果，然后凭感觉喂了块给古亦舟。
等古元元水果吃完，按摩也结束了，古亦舟没多说什么，拿着空盘子退出卧室。
“二宝真是太贴心了。”古元元满血复活，继续做题。
“妈。”这次进来的是江昀。
古元元看着自己的卷子，心想：什么时候才能做完这一张。
“大宝，土豆丝炒好了吗？”她问。
江昀：“快了。”
他没有坐在古元元身边，而是坐在床上，古元元主动走过去：“怎么了大宝？”
“明天我要出差一段时间，大概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古元元皱眉：“怎么要去那么久？”
顿了顿，想起江昀之前出差，从来不会这么郑重地对她说，一般会打个电话或者微信上随口说一句。
她心中一咯噔，想起除夕那晚，脱口而出：“会不会有危险？”
“没有。”江昀笑道，“谈生意而已，哪来什么危险。”
确认大宝没有骗自己，古元元松口气：“我给你的玉佩一定要戴好哦。”
“戴着呢。”江昀将脖子上的玉佩扯出来。
“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展阳会收拾。”
“什么时候走？”
“下午两点。”
“那妈咪去送你。”
“好。”
江昀说着，从胸前衬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条粉钻手链，把古元元原先手上的那条换下：“这条已经旧了。”
古元元哭笑不得，她的首饰往往戴不到一个月，就会被大宝用新的代替。
江昀又待了会儿，是唯一一个被亲妈送出卧室的。
古元元喝了口果汁，刚要沉下心来继续写卷子，窗户忽然敲响，抬头便对上一张笑脸。千闲站在窗外，做口型：“开窗。”
古元元：“……”
这可是十几楼！
古元元小心翼翼打开窗，风吹进来，她瞪向千闲：“你疯了吗？！”
“没事，我脚下有踩的地方。”千闲一只手拉着窗栏，一只手背在身后，打小报告，“他们拦着我不让我来找你，只好用这种方法了。”
负着的那只手伸出来，一朵鲜艳的玫瑰出现，千闲眨了下眼睛：“从楼下邻居家窗台摘的，好看吧。”
古元元一头黑线地接过，千闲微微叹息：“儿子们都贿赂你，作为爸爸，我的贿赂总得有新意点。”
“进来。”古元元无奈。
千闲却伸手指了指她身后，古元元回头，门推开，四个儿砸一起冲进来：“千闲！！！”
林少司最快，要不是古元元手快拉住他衣摆，他差点就翻出去和千闲打起来了。
千闲溜之大吉，身影一晃，消失在窗外。
古元元发现儿子们一个个都气冲冲的，不解：“怎么了？土豆丝还没炒好吗？”
一提土豆丝，所有人脸都黑了。
林少司咬牙切齿：“千闲趁我们不注意，把我们炒的全吃光了。”
“噗——”
古元元没忍住。
“他自己炒的，端出去放到楼下！”就是为防止他们把他炒的扔掉。
太阴险了！
这时千闲悠闲地端着自己炒的那盘泛着清香的土豆丝走过来：“元元，我炒好了哦。”
眼见四个儿砸朝自己杀气腾腾地冲来，千闲一边护着手中的土豆丝，一边在宽阔的客厅飘移，他速度虽快，可林少司也不是吃素的。江昀不怎么出手，身手并不差，古亦舟和古未寻则使用家具拦截。
最后，千闲在把土豆丝放在古元元手中时，成功被四人制伏，压在沙发上。
千闲：“少司，小昀，你俩看好这一招。”
话落，他身体忽然缩小一截，轻松从禁锢中脱身，旋即双手各在林少司和江昀身上一点，两人身体僵住，不能动弹。
千闲目光一转，古未寻默默后退一步，古亦舟一脸什么也没发生的表情，来到古元元身边。
林少司气得不行：“你作弊！不算！会缩骨功了不起啊！”
千闲在古元元的眼神威胁下，摸了摸鼻子，解开二人的穴道，笑道：“那你们要不要学？”
林少司没那么快拉下面子，倒是江昀挑眉：“有速成之法吗？”
千闲：“你要学？”
“当然。”
古元元：“？？？”
千闲凑过去，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还有其他功法可以教给你。”
江昀：“所以？”
千闲：“叫我一声爸爸，我就教给你。”

第91章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新年过去，新的学期开学，古元元和千闲以转校生的身份进入三中，成为高三学生。
古元元和千闲进班之前要参加一场考试，按总分来决定分到哪个班。
按照古元元这段时间在古未寻的突击辅导下，怎么也能分到个中等班。
然而考试的时候，古元元大姨妈突临，每个月大姨妈她都不舒服，古亦舟还特意请医院的妇科医生开药给她调理，效果好了些，但也没有好彻底。
她大姨妈不太准，也没有个预防时候，以至于考试的时候精神不太集中，最后分数出来，比平时少了八十多分，千闲比古元元多了差不多一百。
古元元：“……”
按照这个分数，千闲和古元元不能分到同一个班。
千闲傻眼了。
“小宝。”古未寻下班回家，迎上千闲，眼睛眯了下，他发现千闲不知在什么时候，身高比他只矮了一点，之前还只到他鼻梁。
“元元还在睡觉，我们出去走走，如何？”千闲说。
古未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如果你想说分班的事，那我无能为力，这是学校的决定，我无法干涉。”
千闲：“……”
古未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在三班，妈在五班。三班的学生我偶尔也会上课，都挺好相处的，你不用担心。”
说完越过千闲，去卧室找古元元。
顺便在四人群里公布此结果：【千闲三班，妈五班。】
林少司：【哈哈哈哈，这是命运的安排！！！】
古亦舟：【撒花.jpg】
江昀过了许久回了个笑脸表情。
可见千闲阴差阳错没和古元元进入同一个班级，让儿砸们暗地里有多高兴=_=
两天后，穿上校服的古元元和千闲，走进三中校园。为了让千闲适应学校氛围，古元元找了不少校园电视剧给他看。
三中放假时，古未寻还提前带他们进去熟悉过。
进入学校，为了避嫌，古未寻没有送他们，不过三班的班主任胡老师出来接人，三班和五班在同一楼层，一个在楼梯左边第二间拐角，一个在楼梯右边第一间。
胡老师指着楼梯右边那间，对古元元道：“那是五班，去吧，你们班主任杨老师在。”
事隔不知多少年，再次背着书包，穿着校服进入的古元元略有些兴奋，她对千闲眨了下眼睛，旋即转身来到五班。
班主任杨老师正在预热说有新同学转校，回头见到古元元，笑得格外慈祥——她和千闲均提前在古未寻的安排下，见过杨、胡二位老师，两位老师便也得知他们是古未寻的亲戚。
“这就是新转来的同学，古元元，大家欢迎。”
底下一片热烈的掌声，古元元上台，引起一片哗然。
“哇，好漂亮。”
“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
“长得漂亮的你都说眼熟，能不能有点新意。”
杨老师拍拍桌子，喝道：“安静一点。”
老师威严犹在，学生们立刻安静下来，古元元做了个自我介绍，再次赢得掌声，杨老师便把她安排坐在一个叫陈静的女生旁边。
高三下学期，时间非常紧，黑板上挂着倒记时的日历，因此新同学的到来虽然掀起一时的热闹，待正式上课后，所有人将注意力从古元元身上收回，认真听课。
下课后，古元元从书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小礼物，分给全班人。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收了她的礼物，古元元很快在五班有了不错的人缘。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什么女主角对不对！不对，你是林少司的小干妈对不对！”
一个女生吃着古元元送的进口零食，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让下课期间热闹的班级刹时一静。
学校上课期间会没收手机，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学生有的是法子偷偷藏一部备用手机，只要不被老师逮着就好。
有手机的人立刻在网上搜索，照片一出来，看看照片，再看看座位上的古元元。
“我靠，一模一样！”
高三五班新转来的同学，是林少司小干妈这件事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高三年级，甚至连高一高二年级的人都有所耳闻。
起初，大家好奇围观时古元元还能保持微笑，但当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令她感觉自己坐在这里，成了一只猴子，微笑渐渐隐藏不住。
“都在做什么？”这时，一道天籁之音救了古元元，古未寻拿着课本踏入教室，人群四散，包括教室外面的人，一个个乖乖回到座位上，装作什么也发生的样子。
古未寻把教案放在讲台上，对上古元元“生无可恋”的视线，眼底笑意一闪而过，他收回视线，淡淡道：“好看吗？”
没人吭声，鸦雀无声。
古元元挑了下眉：这是她不曾预料的情况，没想到小宝在课堂上会如此有威慑力，学生们都很敬畏他。
“班长，离高考还有多少天。”古未寻点名。
第二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抿着唇，瞄了眼倒计时，随后对上古未寻目光，心虚又自责地低下头，小声道：“一百一十五天。”
“那么，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古未寻脸上表情甚至算得上温和，但他的话一落，所有学生自觉拿出课本，没有一个人往古元元方向看。
——就在刚才，还有人偷偷瞄向古元元。
“坐下吧。”见学生们认识到错误，古未寻也没再多说什么，只不过抬头一看，亲妈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古未寻：“……”
——卧槽，古老师刚才是不是笑了？
——不可能。
——真的，笑得可温柔了。
倒数第三桌的两位同学，不动声色的互相传纸条。
古未寻做为辅助教授，并没有指定他教哪一门课程，但如果某位老师有事，他可以代替之。
而他每天会给高三学生上一门课，俗称疑难杂症课，学生遇到的任何问题，都可以问他，不限科目。
这节课是他代五班的数学老师，后者家里有事，请了半个月的假。
高三下学期，课程已经学完，剩下的是复习和题海战术，上课的古未寻看起来严谨、认真、一丝不苟，而他讲题时，常常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最复杂的题目，令人茅塞顿开。
下课后，古未寻没多做停留就离开了教室，古元元注意到，一个女生居然趁古未寻离开门口之际，迅速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背影照了一张。
古元元：“……”
她问同桌陈静：“我们班上的同学，是不是都很喜欢这位古老师？”
陈静满脸崇拜，重重点头。
“为什么？”古元元八卦之心顿起。
“古老师长得帅，学问又好，不论问他什么，再难的问题，他都能回答出来。”陈静小声说，“而且他对我们也很好，能不喜欢他吗？”
古元元搓着手：“可我看你们很怕他呀。”
“这不矛盾，私底下的古老师好相处，但他生起气来，大家都怵他。”陈静收了同桌的独家礼物，瞬间待古元元如闺蜜，“他脸板起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感觉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古元元心想：小宝可不敢对着我板着脸。
“最重要的是，”陈静脸色有些黯淡，“我们班之前有个同学有困境，我们都不知道，但是古老师却一个人为她奔波了许久，他待我们真的特别好。”
古元元心中一动，陈静口中的那个同学，应该是高安茹。
想到那个女孩，她叹息了声。
大概古未寻上课时的那一通不算警告的警告，下课后，没人再来围着古元元，大家都做自己的事。
古元元松了口气，但她很快听到身后响起议论声：
“三班也转来一个大帅哥呢，我感觉比现在的校草帅多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去看，好多女生都去了。”
“刘可媛，要不要一起去？”
“不，我要做题。”
……
古元元默默放下手中的卷子，跟着班上两个女生身后，走出教室，来到三班。
只见三班走廊外面有不少女生晃荡，这情况和上节课围观她，差不多。
俩同学在别人地提示下发现身后跟着的古元元，回头面面相觑。于普通高三学生来讲，班里来了个长得漂亮的女生，还是拍过戏的演员，多多少少会有些距离感。
几秒后，其中一个同学道：“小干……呃，古元元，你也要去看新转来的同学吗？”
古元元：“和我同一天转过来，我有点好奇呢。”
同学意识到古元元虽是“明星”，但也是个年轻女孩，现在成为她们同学，不至于要这么紧张，因此热情拉上她。
快要走近时，三班教室里传来一道桌子移开地面的刺耳声音：“有完没完！没看过男人吗？！”
一瞬间，走廊上的女生跑光了，还有两个从教室跑出来，两个同学也打了退堂鼓：“算了，不去了，好丢脸。”
她们匆匆返回五班，都忘了叫上古元元。
于是，等古元元到三班，外面空空荡荡，一个女生都没了。
千闲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置，手里捧着历史课本，他身旁站着一个高大的少年，一脸戾气，校服穿得歪歪扭扭，桌椅也是歪的，可见刚才说话的人就是他。
似有所感应，千闲忽地抬头，准确对上古元元的目光，下一秒，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千闲第一次离开了他的座位。
——从胡老师把他带进班级，做完自我介绍，一直到现在，千闲没有离开过位置。
女生来找他说话，他淡笑两下，女生们便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
无视身后所有目光，千闲来到古元元身前：“你终于来找我了。”
古元元咳了一声：“怎么样，还习惯吧？”
“还好。”千闲说，“就差你。”
古元元拍拍他的肩膀：“谁让你考得比我好呢。”
提起这事，千闲就盯着她肚子，脸色有点黑。
他讨厌大姨妈！
*
没过多久，某天古元元刚坐在自己位置，发现桌肚子里有东西，拿出一看，居然是一盒粉色包装的巧克力，上面还有一束鲜艳的玫瑰花，再夹着一张情书。
“哇哦。”这种桃色新闻，哪怕学习再紧，大伙也免不了起哄。
一位男同学说：“居然有人敢送情书，厉害。”
毕竟这是林少司的小干妈，男生们虽然私底下有过议论，可真正敢告白的，还真没有。
古元元倒是颇惊喜，头一次收到情书，有点小激动。
情书泛着淡淡的清香，她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没有掩饰，围观者：“？？？”
“元元，拆开看看。”有人道。
古元元把信放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情书拆开看，太伤人了，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不能伤害小男生的自尊心。
古元元决定把礼物和情书收好，回家再看。
“古老师。”
没等她收好，古未寻走了进来。
古元元立刻把东西往桌肚里塞，奈何仍然慢了一步。
“拿出来。”他屈指敲了敲桌子，以老师的口吻说。
古元元对他眨眼。
古未寻不为所动。
同学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古未寻完全不给亲妈走后门的机会，非常狠心地加了一句：“你主动拿出来，还是我帮你拿出来。”
古元元：“……”
最终，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宝把她第一次收到的情书和礼物没收，然后离开了教室。
“古老师怎么突然这个时候来教室啊。”
“元元你别怕，虽然被古老师看到，但他肯定不会说什么。再说，也不是你的错，你都不知道谁送的情书呢。”
……
古元元捂着胸口，觉得好心痛。
她都不知道是哪个小男生喜欢她，好歹第一次表白呢。
古未寻把东西拿到办公室，同办公室的杨老师暧昧笑道：“古老师，谁送的？”
古未寻在学校是众所周知的男神老师，不仅学生喜欢他，许多年轻的女老师也暗恋他，偷偷送东西给古未寻是常见的事，同办公室的老师已经见怪不怪。
而且……
大部分吃的礼物，都进了他们的嘴。
古未寻没说话，杨老师惊讶地发现，古未寻居然打开了情书。
这什么情况？
哪位女老师玩起这种小女生的小把戏，居然送情书，不对不对，重点是，古未寻为什么要打开情书？
杨老师很想留下来再看看，奈何上课铃响，他有课，只好离去。
情书打开，没有开头，上面用好看的字体写着一首情诗，古未寻自脑海里搜索，确认他没有看过这首情诗，很可能是写情书者自己写的。
他看向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漂亮的符号。
古未寻盯着这个符号陷入沉思。
很好，当着他的面给他亲妈写情书，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当晚，古元元在卧室里写作业，古亦舟加班回来不了，林少司忙通告，江昀也不在，只有古未寻。
古未寻打算试探一下亲妈，准备两杯牛奶，一杯给古元元，一杯给千闲。
刚到卧室，发现被他勒令在自己房间写作业的千闲，居然又蹿到古元元房间。
千闲率先发现他，走到门口，接过他手中的牛奶：“我和元元要一起做作业，你不要打扰我们。”
说着脚一勾，把门关上了。
古未寻：“……”
他去开门，门已然反锁。
古未寻深吸口气，转身去拿钥匙。
千闲把牛奶推给古元元，手中一转，将卧室钥匙扔到床上。
在藏钥匙的地方没找到钥匙的古未寻：“…………”
“元元。”千闲把古元元笔下的卷子抽开，“巧克力好吃吗？”
“什么巧克力？”古元元疑惑。
千闲：“……”
“说起巧克力，今天不仅有人送了我巧克力，还送了封情书。”古元元捧着心，“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情书，可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小宝收走了。”
千闲：“…………”
古元元：“算了，反正我也不会有回应，专心学习，这次考试，我一定会考得比你高。”
千闲：“………………”
发现千闲良久无声，古元元有些疑惑，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怎么这么看着我？”
千闲开始挽袖子。
古元元：“？”
片刻后，千闲又把挽好的袖子放下去。
古元元：“？？”
他一连重复三次挽袖子放袖子的动作。
古元元：“？？？”
“元元。”最后，千闲盯着她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情书是我写的，巧克力也是我买的。”
古元元：“……啊？？”
千闲站起来，古元元：“你要干嘛？！”
很快古元元就知道千闲干嘛了，他离开卧室，趁古未寻不注意点了他睡穴，接着从古未寻房间里找出他的工作包，没有翻到巧克力，只翻到他写的那张情书。
古未寻做梦都想不到，那个肖想亲妈的混小子，是他亲爹。

第92章
“六十八名？你怎么做到的。”古元元瞪着千闲的排名，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第一次重量级月考，古元元自认自己够努力了，天天认真上课，做题，还有古未寻古亦舟私底下辅导，千闲多数是旁听。
然而，古元元名次排在一百三十八，千闲却是六十八，足足比她高了一半。
古元元好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是怎么长的，一个活了几千岁的老古董，学习怎么这么厉害。
千闲默默送上亲手做的小米花，大概因为学习压力，古元元最近胃口好得出奇，食量快要比上千闲。
以至于千闲趁儿砸们都不在家时，想着法儿做好吃的给古元元。
古元元已经见怪不怪。
心痛郁闷的古元元想打电话给儿砸求安慰，电话却先一步响了，程振华助理打过来的。
程振华没有同意去国外医治。
这段时间，古元元没再去过医院，助理过段时间会向她讲述程振华的情况。
她心中一动，听到电话那端助理暗哑的声音：“小姐，程总……去了。”
这是古元元早就知道的结局，闻言，她嗯了一声。
*
程振华的后事助理一手包办，按照程振华的意思，一切从简，他的骨灰同古凌湘埋在一起。
古元元抽空去了墓地，一个人去的。
上次来还是古凌湘的祭日，程振华还带着陈韵母女俩一起来了。
墓园几乎没人，古元元坐在墓碑前，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留下的钱，我会替你捐了，我自己有手有脚。”最终，她说了这么一句。
随后她又和古凌湘说了会儿话，或许是缺失记忆，她终究还是无法和程振华共情。
“呵呵，你果然来了。”冰冷怨毒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古元元回头，对上一身黑衣的程曼安。
她看起来很狼狈，嘴角有伤痕，整个人被阴郁包围，仇恨地盯着古元元。
“是你啊，我亲爱的姐姐。”古元元挑眉，“许久不见，你似乎看起来不太好哦。”
“贱人！”程曼安疯狂大笑，“我在这周围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你了。”
古元元笑眯眯的，好脾气地说：“等我做什么？”
程曼安眼神阴寒，她一步步向古元元靠近，一张漂亮的脸蛋，因为恨意变得扭曲可怖，瞪着古元元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
古元元不留痕迹地皱眉。
虽然知道程曼安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也不至于恨她入骨吧。
这神态简直想扒她血，吃她肉。
“如果没有你，没有那个畜生，我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程曼安指着墓碑上程振华的照片，过了会儿，脸上的愤怒又消失，她恢复平静，直勾勾盯着古元元，忽然轻笑起来，“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能彻底报仇。”
古元元好奇问：“你怎么了？”
程曼安居然真的回答了她，却答非所问：“你还记得陆文琛吗？”
她也不期待古元元回答，脸上露出少女一样的迷恋表情：“他是我见过的，最完美最有魅力的男人。”
古元元：“……”
眼瞎吧。
程曼安重生回来后，一直自信满满，认为自己是女主角，她有上辈子的记忆，她可以报仇，可以让自己大放光彩。
可是！
在古元元提前找回来时，一切都朝不可控的方向变了，剧情偏离她的记忆。
上辈子，离家出走的古元元再没回家，一点消息也没有，后来她才知道她死了，死在陆文琛手里，而她因为是古元元的姐姐，被陆文琛救了。
母亲陈韵因意外去世，也就是她去世后，程振华这个畜生，忽然变了个人，把她当作工具一样，她至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重生归来才明白，程振华明着对她好，实际关心的是古元元，而且，她推测程振华后续之所以那么对她，是因为知道古元元的离家出走，与她脱不了干系。
直到陈韵被程振华送进监狱，她才发现，自己的推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更没想到的是，陈韵，这个在她记忆中总是没脑子的母亲，居然瞒着她一件事，她设计害了古凌湘！
她终于知道上辈子程振华在陈韵死后，为什么会那么丧心病狂的对她。上辈子程振华没有找到陈韵害古凌湘的证据，于是他自己动手，让陈韵死于意外，最后也没有放过她。
弄清楚情况后，程曼安去找了陆文琛，陆文琛收留了她，却没有如她所愿救陈韵。
“证据确凿，你妈杀了古元元的妈，你想让我救你妈，可以，那你代替她去坐牢，怎样？”那时，他高高在上的对她说。
程曼安怕了，选择了沉默。
陆文琛没有亏待她，她如同他后宫的那些女人一样，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玩意，多一张嘴而已，他养得起。
她曾经认为自己是女主角，雄心壮志想要成为他心里的朱砂痣，现在才明白，她永远比不上古元元。
古元元才是他心里的朱砂痣。
她恨，她怨，她怒，她不甘心。
上辈子的古元元早早死了，死在陆文琛手里，可这辈子她不但活得好好的，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厉害，连超级富豪江昀也围着她转。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过得这么好，而她重来一次，仍然把自己过得这么狼狈。
既然陆文琛不帮她，那她就去找别人，所以她离开了陆文琛，凭着上辈子的记忆，她找到一个富商，利用他做靠山，查寻程振华和古元元的情况。
程振华倒是好查，这个畜生居然得了癌症，马上就要死了，要不是看在他必死的份，她不介意提前送他。
但是，她独独查不到古元元的行踪。
她能得到的消息，只有古元元和林少司一直参加活动，还只能在网上看到。
有一天晚上，富商突然对她说：“我不管你和那个叫古元元的有什么纠葛，不要再让我知道你调查她。”
她尖叫，她愤怒，她咒骂，换来的是一顿毒打。
那么……这些人都不帮她，她自己动手。
……
程曼安神经质地笑起来：“古元元，你身边的男人不是有很多吗，他们一个个把你当宝似的对待，怎么今天却让你一个人来这里。”
“你知道吗，三爷他留着你的照片放在钱包里，每天都会看一眼，他明明讨厌你的很，为什么又要带着你的照片，因为你这张脸吗？”
她突然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哈哈大笑：“等我毁了你这张脸，谁还会喜欢你？”
古元元捧着心：“我好怕哦。”
“不过你要真伤了我，自己也逃不了法律制裁，何必呢。”她苦口婆心地劝说。
“你以为我没做好后路准备？”
“古元元，你去死吧！！！”她不再克制，握着刀一脸杀气地冲上来。
古元元嘴角直抽，好歹她家三宝是武术高手，千闲时不时还会把自己的绝活示范教出来，她在旁边看着，也能学个一招半式，程曼安的动作在她眼里，实在太慢了。
轻松夺过匕首，古元元把刀扔到远处，看着不可置信的程曼安，微微一笑，眼底冷意浮动，手中半点没客气，狠狠一拧，咔擦一声，程曼安惨叫出声。
下一秒，却见程曼安诡异一笑，神情中满是疯狂：她抽出了一把黑色的枪。
古元元眼睛微眯，这倒是她没想到的，程曼安竟然会有枪。
这年头枪这么好弄到手的吗？
“害怕了吗？”程曼边忍着手上的剧痛，几乎把枪口顶在古元元额头，“只要你跪下求我，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但是，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我很清楚。”话落，程曼安没有任何迟疑地抠动扳机。
但她没能抠下去，一只手扼住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程曼安瞪大眼睛，因呼吸不畅，脸色很快胀红，手中的枪也落在地上。
人在半空，双腿借不到力，凭本能挣扎，她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年，不明白他是从哪出现的，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明明只有古元元一个人在这里。
“千闲，别掐死了。”古元元提醒。
千闲手中一动，程曼安摔落在地上，晕死过去。
“没事吧？”他皱眉上下打量古元元，眼中的杀意渐渐消散。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想杀了程曼安。
就在古元元刚要说话的时候，地上的程曼安身体里突然滚出一颗东西，古元元瞳孔一缩，动作快于思想，把千闲猛地往旁边一推。
轰！！！
一声巨响，整个墓园似乎都抖了抖。
古元元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念头是程曼安这个疯子，居然还在身上藏了颗炸.弹。
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恍惚间睁开眼，看到的是漫山的雪，她一身红衣，站在山顶，身旁是一袭白衣、与山雪融为一体的千闲。
“拜托，你能不能笑一笑，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连离山和离均都没来过，你板着脸很坏我心情耶。”
千闲抿着唇，没有说话，俊美的脸透着倔强，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两人对峙，最终是千闲移开目光，低声道：“山顶风雪甚大，容易感染风寒，还请元主下山。”
她看着他的样子，灵动的大眼睛转了转，到嘴的话变成：“好呀，可我上山脚累了，你背我下去。”
千闲转身背对她，弯下腰。
她绽放出一抹喜悦的笑容，欢快地扑上去，当手攀住他宽阔的肩膀，鼻尖萦绕的是属于他特有清雅之味时，雪白的脸悄悄爬上一层红霞。
“诶，千闲，十方界挺好玩的，你要不做我的压寨夫人算了？”她自觉自己的提议非常好，想象力也是天马行空，“我长这么漂亮，你也这么好看，还这么聪明，你说我们要是有宝宝，那得多好看多聪明。”
“你觉得呢？”
千闲脚步一顿，没有说话，只是将她往上托了些。

第93章
血，到处都是血。嘶吼，怒骂，侵略者的贪婪，他们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拼命地往前冲。
他们在说——
只要闯进去，十方界的所有灵药就都是我们的了。
有了灵药，何愁不能变成武林高手。
我们不过是采点灵药，至于这么阻拦吗？
都是归元大陆的疆土，凭什么他们能占据这方灵地？
……
“元主小心。”离山一身血地冲过来，焦急拉起她，“密道被千闲泄露，越来越多的中原人涌进来，你先退回十方山，我来断后。”
古元元抹了抹眼睛：“千闲呢？”
离山眼中满是恨意，沉默。
“他在对面？”
离山心疼道：“元主，离开这里再说！”
古元元抬头：“密道是他泄露的？”
离山不忍地别过头，又有人跑过来，离山喝道：“带元主走！”
……
风雪已散，十方山露出原本巍峨的容貌，山风呼啸，她坐在山巅之处，目之所及，一片焦黑，世外桃源般的十方界，已然成为炼狱般的存在。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你满意了？”
身后沉默。
他走过来，洁白如云的白衣也沾染上刺目的红点，他在她身后一米处站定，风中传来他低哑的声音：“如果我说，不是我，你可信？”
良久，她说：“我且问你，那封信，可是你传出去的？”
“……是。”
“上面可有写密道机关解法？”
“……有。”
“那你让我如何相信？”
“……”
她回头，目光前所未有地凌厉：“你说不是你，那是谁？！你的目标若是它——”
她拿出玉令，风吹动她红色的衣袂，如同天边最艳的一抹红霞，也像极了那令人不详的颜色：“你大可告诉我，我给你便是。难不成在我眼里，一块破玉，一些灵药，不值得三万族人性命？”
千闲浑身一震，眼中流露出痛苦斑驳的情绪。
“我从来不曾看透你，我也不想看透你，我把你带到十方界，我说过，你若想走，随时可走，我不拦你。可你留下来了，你留下来了。”
她眼中无泪，目光越来越冷：“而你留下来的代价，是带着外人，屠杀我十方界！”
她用的屠杀二字。
十方界的人可以使用幻术又如何？他们民风淳朴，不与人交恶，更不与人为战，哪里懂得战争。
前有江湖人士，后有朝廷兵马，十方界如何能敌？
他喉间滚动，面对她一字一句的诘问，他满腔痛意，竟无一言可以说出。
因为她说得对。
这场战争，是他带来的。
“密道机关解法，我写的是错的。”他深吸口气，雪白的脸上隐约带了些急切，“有人改了这封信。”
她看着他，似有风迷了眼，血红一片，唇微启，吐出一个字：“滚。”
他沉默，片刻后往地上放了张手帕，用石头压住，后退离开，走了几步，回头。
目光相对的刹那，他明白了何谓心如死灰。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起身过去，捡起那方手帕，上面写着：“离山背主，信我。”
……
“元主！你竟然相信那个叛徒，也不相信我？”
“元主，离山绝不可能背主，请明察！”
“元主，离山已逃，离均自首。”
“离均背主，杀了吧。”
……
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的古元元，眼皮下的眼睛不安地转动，千闲握着她的手，江昀古亦舟林少司古未寻四人面色冷凝。
古元元昏迷两天一夜了。
但医生检查，她并没有受多重的伤，只是受了些冲击，千闲替她将大部分冲击挡了。
古元元睫毛颤抖。
千闲似有感应：“元元？”
古元元缓缓睁开眼，眼前大亮，眨了眨，眼中迷茫渐散，恢复清明。
“妈。”
“妈咪没事了。”古元元坐起来，看着儿砸们，揉了揉太阳穴，“妈咪做了个好长的梦。”
“什么梦？”林少司问。
“关于你们怎么出生的梦。”她笑眯眯地说。
“首先呢，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她目光一转，落向千闲。
古未寻眉梢一挑：“他不是我们的父亲？”
千闲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没有说话，只是垂下长睫。
他知道，她记起来了。
从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了。
“是，也不是。”古元元知道儿砸们对于他们的出生一直有疑惑，索性趁这次记起来，给他们个结果。
“是这样，妈咪当初像千闲穿越到这里来一样，我穿越到他所在的世界。”
古元元说：“结果呢，不幸遇到千闲，年少无知的妈咪就被他拐了过去。”
千闲收获四双隐含愤怒的眼神。
“不过没关系，妈咪最后把他甩了——又穿了回来。”古元元想到上次她做的那个梦，梦里有颗树，树上挂着四个果子，没过多久，四个果子变成四个儿砸。
醒过来时还觉得好笑，而今才明白，这都是她经历过的“记忆”，以梦的形式出现。
每经历一个完整的世界，系统都会送她一颗灵果，灵果的效用很广泛。
大概归元大陆的千闲，对她影响太深。
她知道自己很快会忘记归元大陆的一切，又会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却又想留下些有关归元大陆的痕迹。
恰好她有千闲的精血……那时私心的是想用颗灵果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千闲，反正系统无所不能。
结果系统这个二百五故意整她，在她把精血倒入一颗灵果时，让她突然手一抖，精血融入四颗灵果。
总不能创造四个千闲出来吧。
古元元咬咬牙，下了决定，把自己的血也融入进去，事后会怎样，听天由命。而后系统安排她去一个还没有完善的世界——就是古元元现在所在的这个书中世界。
她需要做的，是顺着早就书写好的“故事”走下去，如此，才能让这个世界稳定。
所以，她得有四个儿子，她得离家出走，得苦哈哈地养四个儿子，得被陆文琛觊觎，得死于他手……总之她得顺着剧情走，不能偏离，连人物性格都不能偏！
古元元自然不干，要她和别的男人生娃，还得生四个？不如让她哪来回哪去。
系统就贱兮兮的把四颗灵果的情况展现给她看，第一颗灵果已经成熟，变成一个玉雪团子。
而在那虚无的空间，雪团子永远长不大，必须接触人群过正常人的生活才可以。
古元元顿时明白，从一开始系统就坑了她，故意的！
可看着小团子，那种血脉之间的感觉触发她母亲的天性，无奈之下，她答应了。
但是，顺着剧情走的结果就是，她会在儿子们几岁时，死在陆文琛手中，四个儿子虽然会平安长大，还会成为大佬，生活得很好。
可当妈的哪舍得。
所以，她有了第二次穿越。
世界已经稳定，本来第二次穿越可以从她被陆文琛觊觎开始，这个时候的她，不用顺着剧情，想做什么做什么，自然有办法对付陆文琛，保护自己的崽崽。
奈何……
千闲来找古元元，迷失在虚无空间三千年，影响了古元元第二次穿越，时间也在千闲的误打误撞之下，发生变化。
导致古元元睁开眼，就在山沟沟里，记忆全失，系统只好给她灌输这个“书中世界”的记忆。
……
古元元花了点时间解释，她毫无保留，全部说了。
说谎话又要编故事，干脆就讲真话。
以他们的聪明，很快就能捋清全部情况。
“所以……”好半晌古亦舟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两眼，问出其他三人都想说的话，“我们是果子精？”
林少司：“我能变成果子？”
古未寻咬了口自己的手。
江昀眉心拧紧，神游天外。
“不不不。”古元元摆手，“二宝，人是怎么孕育出来的？”
古亦舟立刻说出一大段专业解释。
“这不就对了，你把这个解释套到果子上，一样成立呀。”
灵果相当于子宫，里面的果肉是养分，而她和千闲的血，类似精.子与卵子相结合，从而孕育出胚胎。
唯一的差别是，没有从她肚子里出来。
关于自己怎么出生的，这件事的真相一时有些震惊，以至于儿砸们都忘了问古元元，在千闲的世界，他是怎么把她拐了的。
好在他们都是见过见雨之人，倒也很快适应下来——不论身世再离奇，生活总要继续。
古元元醒来后，身体没什么大碍，但儿砸们担心会有后遗症，强烈要求她继续待在医院再观察两天。
拗不过的古元元只好答应。
等儿砸们要去忙工作时，古元元忽然想起程曼安。
“死了。”提起程曼安，所有人脸色一沉。
江昀看了眼千闲，朝古元元道：“妈，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管了。”
程曼安只身到墓地，身上的枪和炸.弹怎么来的，谁给她的，这些都需要查。
伤了古元元，给程曼安武器的人，照样不能免责。
江昀有的是办法查出来。
大宝这么说，古元元也就不问了。
*
病房里只剩下古元元和千闲，从古元元醒来后，她说的一切，包括四个儿砸离开，他一直没有说话。
“千闲。”古元元歪着头看他，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个大骗子。”
千闲抿了抿唇，抬眸，目光有些不安。
“你说我们结了婚，你倒是说说，我们什么时候结的婚，嗯？”
千闲耳廓慢慢爬起一层绯红，他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不说话是吗，那我问你，当初，你为什么要跟我回十方界，你最初的目的就是十方界？”
千闲似乎松了口气，但同时，他似乎更紧张了。随着古元元记忆的恢复，他对她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是。”他老实交待，“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当然。”古元元耸肩，“三皇子嘛，好厉害哦。”
中原皇族和武林，谁不想得到十方界的灵药和资源？
那样一个宝地，令人垂涎。
只是十方界入口太过隐秘，没人知道在哪，就算知道，也无法进入。
那里有让人却步的恐怖机关。
“我现在已经不是了。”千闲有些坐立难安，最后，他认真道，“我现在只是千闲，我找到你了。”
古元元哼了一声。
“我记起来了。”她眼中现出几分怅然，“你说离山背主，让我信你。可那个时候，他拼了命救我，右手断了，剑也不能练了。”
“而你呢，回到中原，成为受人景仰的三皇子，那些人不甘心我把灵药毁掉，知道我心悦于你，便提议让你娶我。如此，整个十方界作为嫁妆，而我作为界主，必定可以让灵药重新长回，听听，多贴心啊。”
“对不起。”
古元元笑笑。
一朝回忆起归元大陆的事，还真是……不太舒服。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喜欢千闲，着了魔一样的喜欢。
她第一次那么大胆的倒追一个人，像所有小女生那样，而且明明最初相处时，千闲也会笑，也会在她的逗弄下气得跳脚，像个普通少年。
可后来他越来越沉默，她以为他不喜欢十方界，决定让他离开，她又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但他偏偏又不走，她就觉得，他也喜欢自己，只是口是心非。
少年人嘛。
她把一颗真心捧给他，最后换来什么。
十方界主，却引来外族人屠杀，她又有什么资格成为界主？又拿什么来保护那些无辜的族人。
恨吗。
起初是恨的，恨得咬牙切齿，随便哪个人背叛也好，为什么偏偏是千闲，他利用她，利用得彻彻底底。
可是更恨自己，恨自己有眼无珠，喜欢上错的人。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看过的一些故事中，有的人为了所爱之人，智商骤降，看客在外面看得捶胸顿足，恨铁不成钢。
不料她也成了这样的人。
真真是蠢得没边。
狗血得令人发指。
哪想后面剧情反转，千闲到十方界确实有目的，探得密道机关，但最后他下不了手，那封传出去的信，他所有的解法都是错的，只要有人按照他写的进来，所有人都会被困在密道之内。
可离山和离均一起，偷偷改了他的信。
他不知，她也不知。
谁能知道，这两个自古元元出生，便被前任界主派来保护她的双胞胎，才是中原皇室早早准备的暗棋。
几十年前就开始谋划。
千闲只不过是其中一颗棋子而已。
只因当初，那个和兄长偷偷溜出十方界的少女，不小心偷了他的钱袋，于是，他被迫入局。
古元元按下心绪，有另外的问题要问：“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越的？你又为什么能穿越？”
还是身穿，难道他也是被系统选中的幸运儿？
千闲明白她的意思，他摇摇头：“我遇到一个人，他对我说，你没有死，而是去了另外的世界。”
十方界遭重击，虽然最后古元元毁掉所有灵药，并启动阵法，令双方两败俱伤，中原皇族和武林人士无法再进入十方界，而十方界人口不足原来十分之一。
这么点力量，哪里斗得过敌人，中原皇族提出让千闲娶古元元，她则以十方界为聘礼。只要让灵田恢复，重新长出灵药，便保所有族人平安，更可以让十方界继续保留下来。
差别只是，灵田生长的灵药，不再属于十方界，而是皇族，武林也要分一杯羹。
如果没有战争，没有逼迫，双方心平气和地商量，通过交易获取灵药，而不是强抢，又怎么会逼得古元元一怒之下，将所有灵药毁掉。
人心、贪婪，又怎能控制得住？
古元元有时候很想撂挑子不干，坚持什么呢，她拿什么和他们斗，她死了不要紧，剩下的族人呢。
她作为界主，她的职责是保护十方界。
最终，她答应了皇室的要求，嫁给千闲，如果是以前，她会很高兴，现在……
于是她做了个决定，她不要嫁给千闲，要嫁就嫁给皇帝，成为皇后。
消息一经传出，举国震惊。
那时她内心深处会想，气死那个叫千闲的，不是要娶我吗，哼，我偏不嫁，我要嫁给你爹，当你后娘，让你天天叫我娘。
想想就好爽。
当然，她最终目的是暗杀皇帝。
古元元想：妈的，这个老不死的隐在背后策划一切，不把他杀了，实在是气不过。
结果她居然成功了。
感觉顺利得有些过头，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她就领盒饭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但心愿已了，死就死吧，重新再穿。只是到底意难平，死之前还没见到千闲，还没揍他一顿，还没告诉他，她相信他。
所以才萌生用灵果创造一个千闲出来，结果……阴差阳错创造出她和千闲的四个儿砸。
……
“谁告诉你的？”古元元问。
“我不认识他。”古元元一死，他几欲随她而去，那人突然出现，一身黑衣，只问他想不想找到古元元。
惊愕之间，不及多想便点了头。
千闲不想多说那时的事，只道：“那人给我看了奇怪的东西，到了这里我才知道，当时他拿在手里的是平板，里面播放的是现代社会，他说，你就在这样的世界里，需要我去找。”
古元元若有所思：或许是系统搞的鬼。
“于是，我就来找你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眸色幽深，偏又澄澈见底，“找到你，再不负你。”
古元元掀开被子起身，避开千闲扶她的手。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她来到窗边，背对着他。
“没关系。”千闲却笑了，也没那么紧张了，“我再把你追回来。”
良久，她忽然转身，手里拿着手机，上面是一则微信。
她目光清亮，缓缓道：“杨老师说，下周三二模，你要是想办法让我在你不放水，我也不作弊的情况下，考赢你，我就考虑考虑。”
那一瞬间，千闲眼睛一点一点如星辰般灿亮了起来。
跨越三千年，他想，他终于有机会将再次完整地拥有她了。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