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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帝大佬掌心翻个身
作者：糖丸丸
内容简介
 问问穿书了，不是女主，不是女配，连个路人甲也不是。 她，穿成书中影帝大佬一幅画中十厘米的花精灵。 叶问问： * 影帝大佬发现卧室那幅画中的花精灵不见了，以为是颜料挥发，正准备补上。 耳边一痒，一双小手扒住他的耳垂，声音幽怨：大佬，咱商量一下，把我画大一点可好？ * 粉丝皆知影帝大佬有个娇妻，一次采访，主持人问他可否与娇妻通话。 大佬沉吟片刻，说：她就在我身边。 下一秒，他虚握的手指展开，穿着卡通小睡衣熟睡的女孩抖了抖轻薄的羽翼，在他掌心懒懒的翻了个身。 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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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叶问问是在一阵花香中醒来的，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地方，身下软软的，像坐在棉花上面。
头顶是碧蓝无云的天空，蓝的没有丝毫杂质，漂亮的像一汪蓝色的镜子。
低头一看，叶问问愣了，这不是花蕊吗？
翻身站起来，这才明白为什么呼吸之间全是清雅的花香——她居然睡在一朵花上。
等等——
叶问问僵硬的转头，看到自己背后有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本能一扇，眼睁睁看着自己飞了起来。
叶问问：！！！
翅膀只扇了几秒便无力垂下，叶问问摔在花蕊上，顾不得被摔，她震惊的看着对面。
对面是一面穿衣镜，镜子里清楚的倒映着一个画架，画架上放着一幅还没完工的画。
画很唯美，碧蓝天空，绿色草地，粉色花朵……而在花朵上，有一只小小的花精灵。
叶问问挥了挥手，镜子里画像中，垂着翅膀的花精灵也跟着挥了挥手。
所以，她现在是在一幅画里？？？
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眼前没变，她仍然是那只花精灵。
对着镜子比划，按照比例，叶问问得出一个惊悚的结论：她大概只有十厘米高。
咬了口指尖，传来的痛感让她确定这不是梦。
她穿越了，尽管她不知道为什么。
叶问问是个被遗弃的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被迫给院长的女儿捐了个肾，导致身体出现问题，几乎一直在病床上度过。
昨天是她十八岁生日，她偷偷许愿希望自己能好起来，没想到在睡梦中就死了。
叶问问叹了口气，看着自己一丢丢大的身体，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十厘米……这也太小了。
好在她是个乐观派，郁闷几秒后又高兴起来，虽然成了画中的小精灵，但她能思考能动，是“活”的。
小是小了点，身体里充满力量，那是叶问问以前从来没有感觉过的健康和轻松。
她在花蕊上来回跑了几圈，兴奋的小脸通红，有花粉落在翅膀上，翅膀顿时发出淡淡的光芒。
叶问问明白过来，只要有花粉洒在翅膀上，就可以让翅膀变得有力，带着她飞起来。
一时兴奋的叶问问飞出花蕊，忍不住畅快的笑出声，就在这时，翅膀上的光芒暗了下去。
不好。
电光石火间，叶问问脑海里蹦出一个念头：花粉不够。
她急着想飞回花蕊，可惜还没飞到，翅膀罢工，整个人往地上栽。
下一秒，一根宽大的草叶抬起，接住叶问问下坠的小身体，草叶一弹，她飞了出去，另一根草叶接着抬起接住她。
接二连三的草叶飞出，跟弹棉花似的，几秒后，草叶把叶问问送到她居住的那朵花上。
叶问问白着脸躺在花蕊上，心脏砰砰狂跳，一时缓不过神——太太太刺激了。
那根草叶似乎知道她被吓到，伸出草尖尖在她身上安慰的轻拍，她抬头时，它咻的缩回地面。
平复心跳后，叶问问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饿了。
这个除了花就是草的画中世界，她能吃什么？
翻身爬起来，左看右看，最后将目光转向散发着清香的花瓣。
花精灵……是吃花的吧？
她踮起脚尖，奋力扯下花瓣，试探的咬了口。
真甜。
叶问问眼睛一亮，因生病的缘故，她失去了味觉，现在能吃出味道，惊喜的连咬好几口。
正咔咔咬着，开门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画架斜对门口，也就是说，从叶问问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大门。
她刚才在房间里看到了床，以此推测，这幅画所处的是一间卧室，现在门开，难道主人回来了？
而且她注意到这幅画没有完工，很可能是这个主人画的。
想起醒来时自己是坐在花蕊上的，叶问问忙咬几口花瓣，边嚼边乖乖坐好。
从她的视线看去，看到门被推开，一个巨人走了进来。
她看不到巨人的脸，只能看到两条腿，看衣着，应该是个男人。
男人进来之后，有个女人跟着进来。
叶问问心中一跳，她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说不定他们是夫妻，两人要睡觉，万一——
念头刚一闪过，她听到女人有些尖利的声音：“禾苋，你知不知道为了今天这个饭局，我花了多少精力，你就算不喜欢，也别表现出来。虽然你又拿了一个影帝，可你太年轻，地位没有完全稳固，这么不给投资人面子，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去。”季禾苋的声音低沉，蕴含不悦，“这是最后一次，我要睡了。”
他下了逐客令。
经纪人高雨触及季禾苋的视线，知道他真的生气了，咬了咬牙，只好闭嘴离开。
季禾苋给自己倒了杯水，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到高雨的车离开，眉羽间缓缓笼罩一层冷意。
手机响起，是助理乔又双打过来的，他按开免提键，拿起桌上的画笔，来到画架前，将画架升高。
“季哥，高雨果然和杨亦纶在一起了，她借由你约这几位投资人设饭局，实际是给杨亦纶拉关系，想在你的下部戏中，给杨亦纶拉一个男二的角色。”
季禾苋淡淡的嗯了一声，发现有朵花瓣的部分颜色淡了，他用画笔把淡了颜色的部分重新补好。
叶问问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脸，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也没心思去看这人长的好不好看，生怕被他发现哪不对劲。
然后她发现，她刚才吃掉的花瓣重新长了回来。
叶问问忍不住盯着男人手中的画笔。
“季哥，高雨这次太过分了，也不看看杨亦纶是什么货色。”乔又双很是气愤的说，“这些年你够迁就她了，要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有拍烂片的黑历史。”
画上花精灵的头发有些短，季禾苋沉思片刻，换了只画笔，把花精灵的头发添长了些。
叶问问眼睁睁看着自己齐肩的头发，瞬间长到腰际，成了卷发。
叶问问：“……”
季禾苋笔尖一顿，眉心渐渐拧起——
“季哥，你有没有听我说呀。”季禾苋拿起手机，声音冷凝，“我知道了。”
他挂断手机。
凝视着花精灵，季禾苋凑近。
叶问问摒着呼吸，和男人大眼瞪小眼。
“添点小雀斑似乎要好看点。”季禾苋低喃一句。
叶问问：“……？？？”
她惊恐的看着往脸上点来的画笔，好在笔尖即将要触上时，男人把画笔移向旁边，蹙着眉说了句：“算了。”
这幅花精灵嬉戏图季禾苋只画了一半，旁边还有大片空白，他随意的在旁边勾勾画画，浑然不知有双小眼睛盯着他。
叶问问悄悄挪了下蹲麻的小腿，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出声对这位主人说话，请他用他的画笔，把她按比例画大，这样她就有一个正常人的身高了。
好在理智让她闭上嘴。
万一他知道她的存在，不把她画大，反而拿她出去玩怎么办？
她这小胳膊小腿儿可经不起折腾，随便两根指头就能捏死她。
在没确定这位主人的人品性格之前，为了小命着想，她不能冒险。
叶问问揉着腿，在季禾苋告一段落的时候，赶紧正襟危坐。
画了个葡萄藤秋千架，季禾苋抬手看时间，晚上十点，不早了。放下画笔，归整好。
手中沾了些许颜料，他转身去浴室洗漱。
叶问问听到关门声，迫不及待的转头，看到对面出现一个葡萄架，上面结满圆滚滚的葡萄，而在葡萄架下还多了个葡萄藤做的秋千，随着风轻轻摇荡。
闻到葡萄香甜味的叶问问咽了咽口水。
这次她学聪明了，往翅膀上多洒了些花粉，这才小心翼翼的飞向葡萄架。
一颗葡萄几乎有三分之二个她大，一颗估计可以吃两三天，这么多，她得吃多久。
叶问问兴奋的趴在一颗葡萄上，费了点工夫才撕开面上的紫皮，环顾四周，想找个适合她的“餐具”，片刻后，无奈的举起手——还是用手挖吧。
她在这里吃葡萄吃的欢，浴室的季禾苋洗完手中的颜料，顺便冲了个澡，没拿睡衣，他取下浴巾随意往腰上一围，拉开门走出浴室。
吃的忘我的叶问问浑然没察觉主人已经出现，直到一根草叶冒出来，用尖尖拍了下她，她才听到脚步声。
叶问问慌的不行，扔下啃了一个小缺缺的葡萄，飞回花蕊，摆出原来的位置。
刚坐好，眼前就出现一个圆圆的看起来有些奇怪的东西。
定睛一看，叶问问脸唰的爆红：这是男人的肚脐眼！！！
他他他在家都不穿衣服的吗！
好在男人转向了镜子，背对她，她看到他围着的浴巾：万一他把浴巾揭下来呢。
叶问问伸手捂住眼睛，片刻后，又悄悄把指缝张开了些。
站在镜子前的季禾苋看着镜中的自己，为了拍戏，他增肥了十斤。
薄唇紧抿，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忽然，他的目光一凝，落向镜中身后的画。
叶问问心都快跳了出来：还好她警觉，把手放了回去。
季禾苋转身，垂眸看画，半晌，他升高画架。
如此一来，叶问问的视角范围有了变化——眼前的肚脐眼变成了胸前两点。
叶问问：“……”
季禾苋终于发现怪异之处，他伸出指尖轻点画上的花精灵，好巧不巧，正好戳在花精灵的胸前。
“脸怎么是红的。”他淡淡蹙眉，似是在问自己。
话落，他发现花精灵的脸更红了。
季禾苋抬眸看头顶的灯光，手指没有收回。
叶问问瞪着胸前的手指，咬牙：混蛋！流氓！！！

002
002：
季禾苋收回手指，抬头看了看灯光，他蹙着眉把灯关了，片刻后打开，再去看画，花精灵脸上的红晕已经消失。
灯光的问题？
又看了眼外面的夜色，他确定这个想法，把画架恢复原状，随后躺上床，关灯，闭目睡去。
半夜时，他隐约听到有细细的声音，来不及深想，意识坠入黑暗中。
第二天一大早季禾苋起床，先去外面晨跑一圈，跑完回来，看到乔又双站军姿似的站在门口，他微微挑眉。
乔又双见他这神态，立刻举起双手：“季哥，不是我要来打扰你休息，你忘了，今天你得参加一个活动……你要是不去，高雨肯定会想办法让杨亦纶蹭着去，凭什么把机会让给他啊。”
季禾苋没说话，自顾的进房间，乔又双规矩的跟在他身后，小心换鞋。
“季哥，我知道你看不上杨亦纶，他给你提鞋都不配，可他们就是瞅准你不计较，这才得寸进尺变本加厉，你不膈应，我都膈应。”
“季哥……”
“季哥……”
“你很聒噪。”季禾苋淡淡的说了句，“我没说不去。”
乔又双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我就知道……”
在季禾苋眼锋扫过来时，克制住自己心内的激动。
一想季哥出现在公司，高雨和杨亦纶精彩纷呈的脸色就高兴。
听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季禾苋出门时，特意将卧室的窗户关闭，临走时，扫了眼画架上的画。
终于走了。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叶问问身子一软，躺在花蕊上舒舒服服的滚了一圈。
每次季禾苋进入卧室，她都得让自己端坐好——为什么当初他不把她画成是躺着的？
画中世界一直明亮没有夜晚，季禾苋关上卧室的灯后，叶问问朝画外看就是一片漆黑，啥也看不到，以至于昨晚她想悄悄跑出去查探都不敢。
不过她用了半晚的时间，把画中世界飞了个遍，最喜欢的还是那个葡萄架，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她连着试吃好几颗葡萄，味道都不一样。
现在主人走了，又是大白天，她终于可以借此机会飞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她将花粉堆起来，把翅膀往里一滚——她昨晚试验了花粉坚持的时间，一捧花粉可以让她飞十分钟，这下怎么着也能坚持至少一个小时吧。
叶问问朝画外飞去，有一层阻力传来，像是隔了张看不见的薄膜，她使劲扇动翅膀往外钻，像挤海绵那样，把自己挤了出去。
在画里看和飞出来看的感觉又不一样，这些平常的东西，在她眼前放大几十倍，令她压力倍增。
叶问问在卧室飞了一圈，没看出特别的，大胆的飞出卧室，客厅的墙面上挂了一张主人的海报，旁边有名字——季禾苋。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仿佛是在哪见过。
叶问问一时想不起来，她现在急切的想要喝水，画中世界没有水，她渴了只能吃葡萄，但葡萄毕竟不能代替水。
面对高科技的饮水机，再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叶问问郁闷的叹了口气——她根本操作不了饮水机。
不死心的她找到厨房，飞进去后，眼睛一亮，料理台上居然放着面包和牛奶，面包只有一半，牛奶也只有半杯。
根据痕迹来看，应该是主人季禾苋吃剩下的。
那她悄悄吃点，应该没问题吧。
叶问问小心翼翼的落在杯柄上，伸手扶着杯沿，把头探下去，扑鼻而来的奶香让她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然而牛奶近在眼前，她却喝不到——因为离她太远了！
叶问问：“……”
叶问问看了看牛奶到杯沿的距离，想到一个好方法：她用脚倒勾着杯沿，垂下去喝。
但是，想法是好的，实施起来难度太高，一个不小心就会栽进去，到时候想出来就难了。
飞进去呢？
叶问问观察杯口的大小，再看自己，似乎可行。
她扇动翅膀小心飞进杯子，用手捧起牛奶喝，一口下去，好喝的让她发出一声幸福的叹息。
不怪她这么没出息，她在福利院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牛奶更是鲜少能喝到，她从小身体就不好，捐了个肾之后各种并发症齐出。
院长对外说给她治疗，实际上她经常吃不上药，躺在病床上自生自灭，能活到十八岁，是运气。
直喝的肚滚圆圆，叶问问甩了甩手，抑制住舔手的冲动，思考能不能用什么容器装点牛奶回画中世界。
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带回去，想办法试试。
说做就做，正当她要飞出来时，猛然听到一个作贼似的少年声音：“快进来。”
怎么有人！
叶问问心里一慌，一慌就没控制好翅膀，一边翅膀扫到牛奶打湿，整个人斜斜的往牛奶里栽。
千均一发之际，她伸手扒住杯沿。
好险。
叶问问舒了口气，她为自己的应急反应点赞，扭头看着左边翅膀，已经全部打湿，飞不起来了。
脚上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低头一看，两只脚都没入牛奶之中，她心痛的不行，这么好喝的牛奶居然被她泡了脚，太奢侈了。
“那边是厨房，我小叔不工作的时候，经常会做各种好吃的。”
“男神的厨房，我要看我要看。”
他们要进来？
叶问问吓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使出吃奶的力气翻出杯子，顺着杯柄小心往下滑，落到料理台。
左看右看，钻到放调料的架子后面，刚刚藏好，两个少年少女走了进来。
“咱们先说好，看可以，千万不能上手摸。我小叔那人，眼尖的跟侦探似的，他要是知道我趁他不在带人进来，得削死我。”
“我知道。”秦小诗拿出手机，准备记录下男神的厨房。
季含书抢过她手机：“说好的，不能拍照片。”
秦小诗不情愿的点头：“好吧。”
季含书又催她：“只能看十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秦小诗两眼泪汪汪：“季含书，你还是不是我男朋友。我偶像是你小叔，你不带我去见你小叔也就罢了。现在来他家，什么也不准我做，连时间也限制，那你还不如不带我来。”
叶问问鬼鬼祟祟的伸出脑袋，将全过程看在眼里。
女孩开始哭的梨花带雨时，男孩立刻哄，然后女孩趁机抽抽噎噎的提要求，说只拍几张图片，男孩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看的叶问问瞠目结舌，这女孩是高手啊。
男孩是主人的侄儿，女孩是主人的粉丝，女孩得知男孩和主人之间的关系后，央求男孩带她来主人家。
作为明星的主人，对此毫不知情。
啧，她要是主人，非得把这侄儿……等等。
季含书，季禾苋这两个名字……叶问问搓着手臂，倒抽口凉气，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觉得季禾苋这个名字眼熟了。
曾经，那位得了她一个肾的院长女儿考进一所非常好的大学，还交了个有钱有颜的男朋友，带着男朋友回福利院。
来看她的时候，抱着几本书，温柔的对她说：“问问，听妈妈说你喜欢看书，我给你带了书，你慢慢看啊。”
那些书里夹着一本言情，的男主叫季含书，女主叫白歌。
中，季含书出身豪门世家，白歌则家境贫寒，靠自己的努力进入娱乐圈，获得许多粉丝。
季含书和白歌因为误会相识，再然后季含书爱上白歌，可白歌心里却有个白月光，她是为了白月光才进的娱乐圈，这个白月光的名字叫季禾苋。
季禾苋是季含书的小叔，是娱乐圈的传奇存在，年纪轻轻就在圈内封了神，他粉丝多，行事低调，不惹是非，不传绯闻，不近女色。
季含书得知白歌喜欢的是他小叔，伤心愤怒之下去找季禾苋，不料得到的回答是季禾苋根本不知道白歌是谁。
第二天，季禾苋在活动现场发生意外，被掉落的灯砸中后脑，成为植物人，直到全文结束，也没有醒过来。
看完之后，叶问问十分同情季禾苋，好好的一个影帝大佬，啥也没做，只是被女主喜欢，最后莫名其妙就成了植物人。
如同她，什么也没做就被摘了个肾，哪怕到死，也不能表现出怨恨。
……
叶问问明白过来，她不是穿进一幅画，而是穿进她看过的那本，她现在的主人，就是书中的影帝大佬季禾苋。
忍不住揉了揉鼻子，她这穿的也太随意了吧，连个路人甲都不是。
叶问问再朝季含书看去，目光有了不同，这个可是男主。
一开始，男主已经二十多岁，现在看这模样，还不到二十。看来，从这个时候他就开始坑季禾苋了。
主角光环太可怕，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她得提醒影帝大佬，远离主角，远离危险。
胡思乱想中，她看到秦小诗走到料理台，端起那半杯牛奶，露出欢喜的神色。
肯定是男神喝剩下的，秦小诗趁季含书不注意，迅速喝了口，幸福的快要飘起来。
低头闻了闻自己泛着奶香味的脚丫，再看已经放下杯子的秦小诗，叶问问：“……”
她真的不是故意哒。

003
003：
秦小诗提出要去男神卧室看看，季含书禁不出她的撒娇，只好同意，等他二人消失在厨房，叶问问才从调料架后走出来。
看了眼湿哒哒的左边翅膀，她走到料理台边，往下一瞄，一阵眩晕：太高了。
得想个法子快点弄干翅膀。
叶问问环顾四周，看到打开的窗户，眼睛一亮，她爬到窗口，张开左边翅膀，并且不停抖动——她要借助自然界的风快速风开翅膀。
同时凝神注意屋内的情况，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去卧室会做什么。
不一会儿，她听到秦小诗兴奋的声音：“男神画的画太好看了，他怎么这么厉害啊。”
“我小叔可是全才，如果不是进了娱乐圈，他现在早在画界扬名了。”季含书崇拜的说。
叶问问心中一跳。
牛奶是季禾苋喝过的，秦小诗都能喝一口，知道画是季禾苋画的，不会对画做什么奇怪举动吧。
那可是她现在的“家”，叶问问急的不停抖翅膀，希望快点干，这样好飞回去看看情况。
她一门心思在自己翅膀上，也没注意季含书二人又说了什么，直到听到关门声音，才知道二人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觉不对，叶问问收回翅膀，慢慢的、慢慢的回头，对上两只丑陋的东西——那是蜜蜂。
正常情况下，看到一只蜜蜂没有什么可怕的，甚至有些喜爱昆虫的人，还会觉得蜜蜂长的很可爱。
但问题是，对现在的叶问问来说，一只蜜蜂呈现在她的视野中，是放大许多倍的。
它的眼睛、触角、钩足……以及腹尾那根螯针，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可怕和狰狞，尤其是螯针。
正常人，顶多是被蛰一下，落在她身上，得给她来个对穿。
这一下还是两只。
一瞬间，叶问问冷汗都冒了出来，她咽了咽喉咙，脚软的不行，却又强自镇定，动也不敢动。
她怕她一动，那两只蜜蜂飞过来，一只扎她一下，她就over了。
她抿着发干的嘴唇，试图用语言和它们讲讲道理：“两位大哥，咱们都有翅膀，算、算半个同类，曹植说的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对不对。都是兄弟，要不……你们散了？”
话落，两只蜜蜂又飞近了些，并且分散开，一左一右的围着她。
叶问问：“……”
她要吓尿了！！！
其中一只蜜蜂朝叶问问伸出一足，叶问问头皮炸了起来，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尖叫，生死关头下，体内生出一股巨大力量，逃命技能发挥到极致。
她一眼看到季禾苑吃剩下的半个面包，面包中间是夹层，她想也不想的钻进夹层，躲在里面瑟瑟发抖。
它们应该不会进来，蜜蜂没这么聪明，只要等它们离开，她就可以钻出去了。
她尽力让自己趴的舒服一点，鼻间闻到淡淡的蔬菜香，这才发现面包的夹层里居然放有蔬菜。
“她为什么跑啊。”
“不知道，她的腿和我们不一样呢，才两条。”
“可她刚才说和我们是同类。”
叶问问：？？？
“她都没有我们漂亮有力的腿，而且她说的是半个，肯定不是蜜蜂。”
“她有翅膀。”
“说不定是蝴蝶。”
“我觉得还是蜜蜂，变异的那种。”
……
叶问问茫然的眨眼：这是什么声音，哪来的？
面包外面停着两只蜜蜂，它们脑袋挨着脑袋，齐齐盯着夹层里的“半个同类”。
“把她拉出来看看。”
下一秒，叶问问感觉裙摆被什么东西勾住，再然后，她不受控制的被拖了出去。
她在心里骂出人生第一句脏话，看着面前两只蜜蜂，尽量平静的让自己不抖，她试探的挥了挥爪子：“嗨~”
两只蜜蜂学她一样，伸出前足，她脑海里响起两声：“嗨～”
叶问问舔了舔嘴唇，这个时候她没法去计较为什么能听懂蜜蜂说话，但显然这是好事，他们愿意沟通。
她友好的道：“你们好，我叫叶问问，你们呢。”
“大黄。”
“二黄。”
很好，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叶问问尽量无视它们可怕的钩足，借由整理头发的动作缓解自己的紧张：“你们住在这里吗？”
大黄说：“对啊，就在外面那棵树上。”
二黄说：“大黄，你暴露了我们的地址，你会让王后处在危险中，我要回去禀报王后。”
大黄不高兴：“你怎么老爱打我小报告，下次不和你出来了。”
二黄：“我又不稀罕。”
大黄：“哼。”
二黄比他更重：“哼！”
叶问问：“……”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放松许多，经过刚才一番折腾，她的翅膀差不多干了，就是全身上下都沾了些面包屑。
她站在原地抖衣服抖翅膀，并甩动头发，这个动作让争吵的蜜蜂二只组停下，好奇的看向叶问问。
“你在干什么？”大黄问。
叶问问：“清理。”
二黄又问：“你是什么东西？”
叶问问斟酌着回答：“二黄，你刚刚说对了，我是变异的蜜蜂，所以长的和你们不一样。”
“果然是这样。”两只蜜蜂相信了她的说法，十分同情，“那你可真惨。”
“……”叶问问呵呵笑，“还好还好。”
大黄同情心上来：“要不咱们回去禀报王后，接纳她入我们族，怎么样？”
二黄两根前足搓了搓：“这个……”
“不用不用。”叶问问悄悄抹掉额角滑落的一滴汗，“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现在住这儿挺好的，认识你们很高兴，不过我现在得去忙了，你们要不回去吧？”
她以为想要把两只蜜蜂“送”走得费番功夫，没想到大黄二黄是听话懂事的好蜜蜂，认为打扰“变异同类”的忙碌不道德。
于是怀着对变异同类的同情，相携着离开了。
目前他们离开的叶问问一屁股坐在料理台上，忍不住躺下翻滚：幸好能听懂他们说话，可以沟通，不然她小命休矣。
至于为什么能听懂蜜蜂说话，叶问问没有多想，她都穿书变成一只画中小精灵活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很快她又捂着肚子爬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太紧张，现在危险解除突然放松的原因，一紧一松，导致肚子疼了起来。
苍天，这是在玩儿她吧。
叶问问扭曲着脸，她试着飞了下，终于有了件顺心事：她可以飞了。
她决定回画中世界解决，那才是她的地盘，但问题是——没有纸！
客厅茶几上放有抽纸，叶问问飞过去，手脚并用的撕了个小缺缺，她带着这截纸飞进卧室，忍着肚疼打量画，没发现异样情况。
她松了口气，可见那两个家伙还是有分寸，不敢随意动这画。
她一头扎向画，然而身体其他部分进去了，就捏着纸的手进不去。
叶问问：“……”
说明非画中世界的东西，带不进去。
也就是说，她要么双手空空的回到画中世界，找个隐秘地方解决五谷轮回，扯点草叶清理，要么就在外面用纸解决。
要不要这么坑？！
叶问问无奈的重新飞出去，她思考了三秒，旋即将目光投向书桌上摆放的一盆绿植。
再然后，她抱着纸一脸视死如归的飞了过去。
反正没人，她就当……施肥。
*
季禾苋晚上八点才回家，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浴室洗澡，换了休闲的居家服，边擦头发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有风拂过，裹挟着湿润的水气，以及淡淡的草树之香。
季禾苋缓缓吐出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看了眼旁边的画架，他把窗户关小了些，随后去厨房做晚餐。
一进厨房，他的眉心缓缓蹙了起来，料理台上有许多面包屑，还可以看到一些淡淡的干了的奶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非常淡的粉沫。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沾了点粉沫轻嗅，有非常淡的花香。
抬眸望向窗外雨幕中的一颗树，他知道那棵树上有一个很大的蜂窝，或许是蜜蜂飞进来了。
面包和牛奶是因为早上走的急，没来得及处理，他将牛奶倒了，把面包扔进垃圾桶。
动作蓦的顿住，季禾苋弯腰拾起面包，看着中间的夹层若有所思。
看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去过。
季禾苋有轻微洁癖，他将料理台收拾干净后才开始准备晚餐，花了半个小时，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
他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也不喜欢私人营养师来家里打扰。只要不工作，他都是回家自己做饭，长久下来，厨艺倒也不错。
厨房的窗户和卧室窗户隔的不远，那香味顺着窗户钻出去，又再顺着卧室窗户飘进去，自然而然的飘进了画中，勾的叶问问口水都流出来了。
做的什么呀，怎么这么香。
她差点就控制不住飞出去了。
然而更要命的是，季禾苋把做好的晚餐端进了卧室，若不是知道季禾苋不知道她的存在，她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她眼睁睁看着季禾苋把饭菜放在书桌上，然后打开苹果笔记本，再然后，搜了个……小品看？？？
关键是，书桌上的那盆绿植，离季禾苋放的饭菜位置不远。
叶问问一边被菜香勾的狂流口水，一边又很心虚，一边又要保持动作，不能被季禾苋发现，可谓一心三用，累死个人。
她只好让自己把心思放在小品上，好在她这个视角，刚好也可以看到小品。
季禾苋吃东西没有声音，全程只有小品的声音，叶问问已经捂着嘴巴狂笑N次，季禾苋却无动于衷。
什么嘛，这样显得她笑点好低。
叶问问揉了揉脸，觉得自己应该学习一下这位影帝大佬，要宠辱不惊。
季禾苋手机响起，接通后按了外放：“季先生，您的快递到了，我给您放门卫了。”
季禾苋：“好。”
挂断电话，季禾苋放下碗筷，按了暂停键，拿了把伞出门。
这可是天赐的机会！
叶问问迅速飞出去，季禾苋炒的两个菜，一个是青椒土豆丝，一个是土豆排骨，还有一个番茄蛋汤。
汤离绿植最近，叶问问伸手推汤，想把它推的离绿植远一点，奈何推红了脸也没推动分毫，反倒烫了手。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我尽力了。”她捏着耳朵缓解手指上的烫间，然后偷偷拉了根土豆丝吃。
这简直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土豆丝啦。
她倒是想吃排骨，可排骨太大块了，啃不动，只好用手指沾了点边缘的汤汁尝尝。
太好吃了，就是有点咸。
叶问问走到碗边，扒着碗，踮起脚尖，用手勾了一粒米饭，然后又吃了根土豆丝。
吃完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膈，把自己逗乐了。
突然觉得，小还是有用处的，这么一点点就能吃饱了。
她安慰自己，这不是偷吃，平时人吃饭难免会掉一两粒米饭，或者夹菜的时候落一两根到桌上。
她这相当于捡个漏而已。
自我安慰完毕，叶问问又去看暂停的小品，刚才正看到精彩部分就暂停了。
想了想，她爬上键盘，走到中间的空格键重重一跳，视频重新播放。
然后飞到空中，托着腮继续看，笑成个瓜娃子。
听到门锁声响，叶问问立刻飞过去，跳到空格键，暂停住，又跳到后退键，后退到刚才的地方，然后钻进画里，乖乖坐好。
完美。
叶问问在心中给自己比了个耶。
不一会儿，季禾苋走进来，脚步忽然顿住，空气中除了菜香之外，还多了缕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花香。

004
004：
季禾苋把包裹放在书桌上，目光在电脑键盘上扫了圈，眉心一蹙，他看到了在料理台上看到的淡淡花粉。
走之前并没有，他将窗户推开了些，窗户下面有个支架，是季禾苋专门找人定制的，上面摆放了些花花草草。
此刻，一盆花上面停着两只蜜蜂，正是大黄和二黄。
他们是来找“变异同类”叶问问的，作为勤劳善良的好蜜蜂，他们一致认为，应该要向变异同类送温暖。
他们先是去了厨房，没有见到叶问问，接着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刚才忽然看到叶问问，刚要出声喊，就发现叶问问消失了，准备飞进来时，偏偏那个人类回来了。
王后可是再三教导过他们，珍爱蜂命，远离人类。
人类是可怕又残忍的怪物。
他们两只落在花上，大黄不安的挥着翅膀：“二黄，叶问问不会有事吧。”
二黄：“应该不会。”
大黄：“万一人类发现她，用拍子把她拍死了怎么办。”
他们听蚊子族传来的消息，说人类手中有一种可怕的拍子，只要一碰到就会死。
二黄沉吟片刻，答：“那我们就行行好，给她收尸。”
叶问问：“……”
因为窗户大打开，大黄二黄的声音传进来，让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应该感动的，至少这两位白天差点把她吓死的蜜蜂兄还想着给她收尸。
季禾苋收回目光，拿起电脑，将键盘对向窗外，对着上面的花粉沫轻轻一吹，随后朝窗下两只蜜蜂道：“下雨了，别到处乱飞。”
大黄：“人类在和我们说话？”
二黄：“不可能，有阴谋。”
季禾苋没急着打开包裹，他把小品叉了，选了个新的小品，继续吃饭。
叶问问以为他回来会把小品看完，结果看一半就关了，她还有那么多没看呢，这不是吊人胃口嘛。
担心新的小品又只会看一半，叶问问闭上眼睛，奈何声音一直往耳朵里钻，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听到大佬发出一声轻笑，她猛的睁开眼睛。
果然不是错觉，大佬的嘴角弯了起来。
叶问问将目光落向小品，看了会儿后皱眉——完全看不懂。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向菜，虽然已经吃饱了，可看大佬吃饭的样子，她馋的慌。
舔了舔嘴唇，叶问问安慰自己：大佬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吃不完的话，剩下的菜会放进厨房，等明天她就有机会吃了。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大佬的胃口出奇的好，别看他吃饭斯文优雅，赏心悦目，可他居然把饭菜全吃光了。
说好的明星要节食保持身材呢。
叶问问死命抠着身下的花蕊，眼睁睁看着大佬端着空盘子空碗离开卧室，去往厨房。
季禾苋一离开，大黄二黄就飞了进来。
“叶问问。”两只跟无头苍蝇一样飞来飞去，没听到叶问问回应，又没看到叶问问，很快确认变异同类死亡，开始寻找她的尸体。
期间，两只蜜蜂来回数次飞过画架，愣是没瞧见画中端坐的叶问问。
直到大黄一声惊喜的感叹：“二黄，你看这儿好大一朵花。”
“好像不太对。”大黄啪唧飞到画上的花上，感觉触感不对。
二黄也飞过来扒在花上，钩足刨来刨去，语气犹疑：“是不对。”
它们在那刨的欢，可苦了叶问问，看着它们狰狞的钩足不停在自己身旁戳啊戳，一个不小心就会戳到她，权衡片刻，终于吱声：“大黄二黄。”
然后她发现，大黄二黄没有理她，她又喊了两声，两只继续刨，仍然没回音。
难道因为她在画中，所以他们听不到她说话？
可她能听到他们谈话啊。
眼见着大黄二黄居然将身体往她这儿砸，叶问问骇的头皮发麻，刚要飞离开，一只草叶倏的伸出来卷起她，将她带离危险地带。
大黄二黄终于发现这是一朵假花，两只很气愤的后退，二黄道：“人类真阴险，居然用假花来诱捕我们。”
大黄附和。
脚步声响起，季禾苋重新走进卧室，卷着叶问问的草叶似乎犹豫了下，把叶问问重新放回花蕊。
两只蜜蜂终于看到移动的叶问问了。
他们好奇的飞过去，想就近看看。
季禾苋瞬间注意到画上的两只蜜蜂，他蹙了蹙眉，上前挥手，大黄二黄吓的jiojio都软了，顾不上好奇，惊慌失措的飞出窗外。

005
005：
谢天谢地，叶问问长长的松了口气，可惜还不能彻底放松，她端坐着，接受大佬的目光洗礼。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大佬看了会儿后，居然拿出一把小刷子，在画上轻扫。
叶问问：“……”
她默默祈祷：别刷我别刷我。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下一秒，刷子从头到尾从左到右，把她来来回回刷了个遍。
那一瞬间，叶问问觉得自己就是烧烤架上一只待烧的鸡翅，在不停被刷油……
季禾苋是见画上沾了蜜蜂钩足印上的淡淡痕迹，这才用刷子消除，他倒是没想到画上的花会吸引蜜蜂驻足。
想了想，他把画架放到床头的方向，如此一来，叶问问能看到的范围缩小许多——她不能通过穿衣镜反射看到其他角落。
好处是，她现居的地方是靠墙，位置比之前更偏，大佬在卧室活动的范围大概是书桌、浴室、穿衣镜。
因此，就算大佬在卧室，她也不用时刻端坐伪装，可以放松一下了。
于是她趁季禾苋拆快递时，躺在花蕊上打滚，又飞到葡萄架上吃了几口葡萄。
自由的撒了会儿欢后，她有些好奇像季禾苋这种明星，在网上购物，会买什么？
以前叶问问最爱在购物网上看东西，无数她没见过的、想要的、想吃的、喜欢的都可以在网上看到，可惜没钱买。
也幸好她有手机，可以通过手机了解许多未知的消息，还因此在网上交了不少朋友，遗憾的是，没有和那些朋友们道别。
当初叶问问无偿捐肾给院长女儿的事上了社会新闻，有许多记者来采访她，让她在短时间内成为一个“红人”，网上无数人赞扬她善良，懂得感恩，心中有大爱。
经常会有人来福利院看她。
有位好心人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她刚要摇头，院长代替她回答了：“她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想要的，你们能来看她，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可千万不要破费给她买东西。”
然后又叹着气说：“不过前段时间，她嚷嚷着想要一个手机，但她身体还虚弱着，手机有辐射，怎么能给她呢。”
好心人闻言，笑着说：“没关系，等她痊愈就可以用了。”
第二天，好心人送来一个高端手机，叶问问不想要，太烫手了，可院长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把手机接了下来。
等人走了之后，院长慈爱的看着她，说：“问问，你媛媛姐上学的时候需要用手机查资料，她那个手机最近出了些问题，你天天在院里，也没什么机会用手机。这样，这个手机先给你媛媛姐用，好不好？”
叶问问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再然后，院长将她女儿用旧的手机给了她，也是靠着这个手机，她才有机会上网。
之后，院长借由她的名义，向很多好心人要捐助，渐渐的没有好心人来了，网上也出现骂她的声音，说她不懂的感恩，得寸进尺，小小年纪就这样那样。
院长女儿程媛来看她，将网上骂她的言论给她看，还贴心安慰她。
后来，她看到程媛在一次采访中眼含泪水的说：“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好，问问捐献了一个肾给我，她还那么小，她要什么我都该给她买，这是我的义务。谢谢大家对问问的关心，请大家不要再捐赠东西给她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并教育她的。”
想到这里，叶问问搓了搓手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亏她当初真的相信程媛把她当妹妹，还以为她对她的嘘寒问暖是真心实意，以至于被迫捐了个肾后，慢慢的原谅了她们。
后来才明白，不论是程媛还是院长，她们的关切，只不过是为了能更好利用她而已。
所有好处她们都得了，骂名、疾病、痛苦、绝望，全部由她来承担，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
好在现在摆脱了她们的控制，与她们毫无关系，这一次，她要好好活。
不过当务之急，她瞄了眼自己的小身体，是得想办法“长大”。
叶问问听到包裹拆开的声音，愈发好奇，即使伸长脖子也看不出，除非飞出去，又怕一个不小心被发现，犹豫不决中，大佬替她做了决定。
他居然抱着拆出来的东西坐在了床边，背对着叶问问，低头看着。
叶问问心痒难耐：大佬背对自己，她飞到他头顶，他肯定察觉不到。
正好还可以借此训练自己的应激反应能力。
自我鼓励后，叶问问飞出画，小心的控制翅膀飞到季禾苋头顶，悄悄探头去看，这一看，发现大佬手里拿着的是一本书。
而且看封面的样子，并非什么名著或者教材，而是一本言情。
叶问问有点小兴奋，没想到这位影帝大佬居然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怕没人知道他私底下是这样的人吧。
她正想要仔细去看的名字，季禾苋已经翻开书页，随意的翻了翻，从他的动作上看，似乎——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一个视频申请，季禾苋停下翻书页的手，拿起手机，正好方便叶问问看清：易菲。
女孩的名字，叶问问眼睛一亮，心神立刻从言情上转移——每个女孩内心深处都隐藏着一颗八卦之心，她也不例外。
一个女孩，大晚上的给一个男人视频，足以证明两人之间关系匪浅。
叶问问八卦之心燃烧起来，扇动翅膀稍稍飞低了点，让自己的视角更准确。
季禾苋接通视频电话，屏幕那边出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一头黑色卷发，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眉目含情，竟是一个辨不出具体年龄的混血美女。
说她年轻吧，她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说她上了年纪吧，看起来又完全不像。
女人一开口，震的叶问问翅膀一抖，差点摔下去。
她道：“儿子，妈给你寄的收到了吗，这是妈出版的第三本哦，怎么样，妈是不是特别厉害？！你要不在你的微博上给我打个广告，这样我的销量肯定蹭蹭往上涨。”
季禾苋：“……”
叶问问：“……”
相较于季妈妈的兴奋和喜悦，季禾苋表现的很冷淡，他道：“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挂了。”
“别呀。”季妈妈赶紧道，“你把你的摄像头打开嘛，好久没见你了，瘦了还是胖了我都不知道。”
——季禾苋这边没有打开摄像头。
“你保证你那边没人？”
“……”季妈妈讪讪道，“我马上换个地方。”
叶问问：？？？
黑屏几秒后，季妈妈重新出现，季禾苋这才打开摄像头。
“我好不容易回次我的国家，知道你是大明星，他们都好奇想见你呢。”
季妈妈是中法混血儿，她很少住在季家，经常到处去旅游，美其名曰取材写，目前出版三本。
最爱做的事是向朋友炫耀自己的儿子，有些认识的朋友不相信她的儿子是大明星季禾苋，为了证明，她会给季禾苋开视频。
季禾苋被坑过一次后，学会拒接视频以及关闭摄像头。
叶问问很快弄明白怎么回事，同情的看向季禾苋：她先是目睹大佬侄儿坑他，现在又目睹他亲妈坑他。
会不会有点太惨了？
“儿子，这本你一定要仔细看啊，就当读你的那些个剧本，看完之后，给妈提点意见。”
季禾苋面无表情地淡声道：“你的，不是几男争一女，就是几女争一男，你想让我提什么意思？提了你会改吗。”
季妈妈想反驳，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话，只好干瞪着儿子，瞪着瞪着，忽然惊讶的望着季禾苋头顶：“儿子，你头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
叶问问心中一跳，唰的飞到季禾苋背后，结果两只翅膀不争气的cei了下，她一个失衡，“啪叽”落在柔软的被子上。
晕头转向的滚了几圈，鼻间充斥着一股淡雅的香味，和大佬身上一个味道，挺好闻的。
已经习惯季妈妈各种各样的奇葩骗术，季禾苋沉默片刻，道：“我挂了。”
“妈真的没有骗你，你头顶刚才真的飞了个东西，你看看是不是大蟑螂什么的，你好好检查下，别被咬了，还有……”
“我知道了。”季禾苋蹙眉打断她，然后挂断视频，起身。
叶问问缩在被子的褶皱处藏着没有动，被子是淡灰色，她的裙子则是绿色，还是不要移动惹人注意的好。
她忍不住低头打量自己。
大佬的画技非常棒，给了她完美的身材比例，瞧瞧这大长腿，又白又嫩，她都恨不得咬一口，还有翅膀和脸蛋儿，哪像丑巴巴的大蟑螂了。
季禾苋掐了下眉心，把书放在床头柜上，随手将刚才坐过的被子拎起来抖了下。
叶问问：“！！！”
她手脚并用的死死揪着被子，这才没有被抖出去，本以为这样就完了，哪想大佬抖完被子，还掀起被子一角翻开。
于是乎，那角被子直接泰山压顶般的朝叶问问压下来。

006
006：
季禾苋打开衣柜，取出运动装换上，他在家里腾了间房放各种运动器械，那是他的私人健身房。
关上灯，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卧室，来到旁边的健身房，开始做简单的热身动作。
被被子压住的叶问问站在黑暗的空隙处，欲哭无泪，谁让她倒霉呢。
没关系，顺着隐约有光线透进来的方向走出去就好，她很快振作起来。
结果没走几步呢，所有光线都没了，然后是关门声，她这才明白，大佬离开卧室了。
可是离开就离开，关什么灯啊啊啊啊。
刚才还能透点光线进来，现在因为季禾苋关了灯，导致她在被子下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叶问问深深的叹了口气，认命。
她下定决心：以后大佬在的时候，必须远离他。
叶问问凭着感觉钻来钻去，试图离开这片广阔又厚实的被子。
黑暗中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她累的气喘吁吁，满头是汗，仍然没有走出去。
叶问问：“……”
她觉得自己好像迷失了方向……
也不知大黄二黄还在不在，若是它们在的话，说不定能帮帮她。
禀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叶问问开始大喊，奈何喉咙都快喊哑了，也没听到回应。
她累的瘫坐在被子上，抹了抹脸上的汗：不行，不能再这样没有目的地乱走，她得保存体力。
想到这里，叶问问干脆躺下，准备先体息会儿，恢复力气再走。
然而这种黑暗幽静的空间下，太容易引发人的睡意，尤其在叶问问很疲惫的前提下。
她打了个呵欠，刚开始还强撑着，不过几秒，又打一个。
渐渐的，上下眼皮子开始打架，脑袋往被子上一栽，呼吸着属于大佬身上特有的清雅味道，她呼呼睡着了。
*
季禾苑满头是汗的出了健身房，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他返回卧室洗漱，一切收拾好后才躺上床。
他并没有直接睡，而是半靠着床，将被子拉至腰间，戴了幅护眼的眼镜，拿起床头柜季妈妈寄给他的，翻开第一页。
他面无表情地翻完第一章，眉心从平缓到慢慢拧起。
第一章的内容大致是女主被陷害，慌乱之下逃出酒店房间，眼看着要被坏人追上，慌不择路的进入一间半掩的房间，里面是醉酒的男主。
莫名其妙的，男女主滚了床单。
季禾苋：“……”
他拿起手机，点开季妈妈的头像，略过上面季妈妈发过来的许多条消息，轻点屏幕，发了句：“第一章，无法入眼。”
季妈妈秒回：“儿子，你肯定没有认真看，我的读者都说第一章写的超级好，引人入胜，特别勾人。”
季禾苋：“认清事实，不要把少数读者对你的评价当成真话。”
季妈妈：“……”
季禾苋在用手机打字的时候，被子下的脚轻轻拱了下，没有看到随着他这一拱，有个小家伙咕噜噜顺着被子滚了圈。
叶问问在做梦呢，她梦到自己成为一个超级英雄，穿着帅气的作战服，头发高高束起，背后有两只羽翼丰满的翅膀。
只需轻轻一个震翅，就可以飞到几千米高的天空，用力一挥，便可移山倒海。
无数人崇拜她。
叶问问乐的嘿嘿笑，只觉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突然，她所处的区域发生大风暴，作为超级英雄的她身负救人使命，她吭哧吭哧的跑啊跑，飞啊飞，将灾难中的人全部救出去。
而在她自己即将飞离之际，忽然之间山崩地裂，翅膀失去力量，落在地上一直滚滚滚，眼见着就要被风暴卷成渣渣——
叶问问猛的睁开眼睛，亮光刺的她眼睛闭起来，好一会儿才睁开。
原来是在做梦。
她惋惜的叹口气，没有什么超级英雄，低头看自己，依然只有十厘米。
等等——她为什么会做梦？
睡着前的记忆全部涌入大脑，叶问问蹭的一下爬起来，悄悄抬头看，看到影帝大佬一只手在翻书，一只手垂在身侧，关键那只手离她并不远！
叶问问结结实实的抽了口凉气，她这睡的也太沉了吧，大佬啥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
幸好大佬没有发现她，她脑补被大佬拎起来，睁开眼就对上大佬脸的惊悚画画，赶紧抱着手臂搓了搓，为自己的好运点赞。
季禾苋的手指动了动，顿时将叶问问的注意力吸过去，她看了几眼，眼中闪过惊艳，挪过去几步，忍不住赞叹：好漂亮的手，一点瑕疵也没有。
她以前因为身体不好、营养不良等原因，一直很瘦弱，后来福利院发生一次火灾，她的手在那场火灾被灼伤，变得十分难看。
大概是因这这个原因，导致她有一种特殊的癖好——特别喜欢漂亮的手。
克制了再克制，叶问问才没有冲动的上前摸一摸。
她伸出自己的手：不知大佬怎么想的，她的手并没有画成纤纤玉手，而是白白嫩嫩，指甲透着健康的粉色，称不上漂亮，却玉雪可爱。
算了，她得知足。
恋恋不舍的看了会儿季禾苋的手指，叶问问扇动翅膀，保持低空飞行，小心翼翼的飞回画中世界。
一进去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先是去啃了两口葡萄，啃着啃着，感觉身上粘答答的。
是了，她之前在被子下面走了那么久，满头大汗，醒来后汗都干了。
叶问问低头往自己身上嗅，一瞬间，仿佛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汗臭味，嫌弃的不行，恨不得立刻扒掉衣服，将自己洗的香喷喷的。
可是画中世界没有水。
在叶问问思考怎么才能洗澡时，床上的季禾苋放下强撑着看了几章的，将书合上放在床头柜，起身离开卧室，片刻后，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叶问问兴奋的快要跳起来，大佬简直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这下她不急了，耐心等待季禾苋关灯入睡。
就算外面没有灯光，她也可以凭借之前的印象慢慢摸索过去。
啪的一声，灯光熄灭，卧室陷入黑暗之中。
叶问问趴在花蕊上，等待合适的时机。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下，此刻，居然有着淡淡的月辉顺着窗户洒进来，轻柔的铺满每个角落。
真是天助我也，这下不用摸黑行动了。
确认大佬已经熟睡，叶问问撕了块花瓣，带着花瓣飞到床头柜。
装水的杯子和装牛奶的杯子不一样，装牛奶的是马克杯，这个是咖啡杯，她站直了还比咖啡杯高半个头呢，正好方便她洗。
扒着杯子，借着月光低头去看——还有半杯水。
叶问问用手捧着先喝够了，这才把自己撕的花瓣扯成小块小块扔进咖啡杯。
这样大佬醒来，看到水里有花瓣，就不会喝了。
除此之外，她还得准备纸巾擦身体，床头柜上放着有抽纸，她小心的撕了两块，平铺放好。
等所有准备工作做好，叶问问又悄悄的飞到季禾苋脸上方，围着他的脸转了一圈，确认他处在熟睡中，这才放心的脱掉身上的抹胸绿裙，飞进咖啡杯。
一入水，凉的她哆嗦了下，捞了块碎花瓣当澡巾在身上搓搓搓，顺便把翅膀也洗了洗。
翅膀有个优点，只要花粉沾上去，就会渗透进翅膀，不会存在花粉掉光或者被水刷掉的可能，直到花粉提供的飞行效力消失。
洗着洗着，一个念头冒出来：大佬若是睡之前喝牛奶的话，那她以后是不是可以泡牛奶浴呀。
幻想自己泡在牛奶里边洗边喝的场景，叶问问幸福的眯起眼睛，兀自傻乐，又捞了块碎花瓣含在嘴里当零嘴。
啪——
灯忽然亮了。
嚼着零食的叶问问全身僵住。

007
怎么办怎么办。
季禾苋为什么会醒，他不是睡着了吗，她是确认他处在熟睡中，这才胆子这么大的。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醒，这不是坑她吗。
叶问问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想冒出脑袋去看什么情况，又怕自己把脑袋一伸出去就被大佬逮个正着。
心慌慌时，又冒出一个念头：万一大佬要喝水呢？
叶问问左右环望，然后把长发拨到身前，小心的贴向杯壁。
她阿Q的安慰自己，这样就算季禾苋端起咖啡杯，说不定眼神迷离之际，看不到自己。
她支起耳朵，除了灯亮起之外，外面没有任何声音，安静的掉颗针都能听到。
这位大佬在干嘛。
叶问问焦急如焚，忍不住悄悄的、试探的露出两只眼睛，这一看才发现刚才慌乱之中，她走错方向了，她现在看到的是对门的方向，而不是床。
赶紧转身，蹭到另一边，这下看到季禾苋了。
季禾苋确实醒了，而且已经坐起来，只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再然后，季禾苋掀开被子下床，叶问问心提到嗓子眼，好在他并没有往这边看，而是径直走向浴室。
原来是晚上起夜上厕所。
叶问问：“……”
她抹了把冷汗，直到季禾苋进入浴室，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得赶紧出去，她手脚并用的翻出杯子，先是拧了下湿漉漉的头发，接着用撕好的纸巾擦身体。
她做这些的时候，两只耳朵竖起，凝神听着浴室的声音。
片刻后，浴室响起抽水的声音。
男人都这么快的吗！
叶问问顿时慌了起来，来不及穿衣服了，只来得及用湿润的纸巾将柜面上的水渍擦了擦，然后抱着衣服，卷吧卷吧废纸，确定现场痕迹打理的颇干净，这才急吼吼的蹿到抽纸盒后面，缩在那儿一动不动。
浴室门推开的声音传来，叶问问低头看自己，怕季禾苋听到声音，她都不敢穿衣服。
十八年的人生中第一次裸.奔get~
感觉头顶有阴影袭来，她知道，那是季禾苋投过来的影子。
借着抽纸盒，叶问问小心看去，发现大佬站在床边，没有上床，而是盯着床头柜，这一盯真是把她盯的心中狂跳：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叶问问还不了解这位大佬的品性，实在不敢想象被他发现，落入他手中会是什么情况。
说不定他一个好奇，发现他画出的人会活，一个兴奋再画十个八个出来呢，到时候她就有众多兄弟姐妹了。
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延伸思绪，万一他觉得好玩，不仅画人，还画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那些东西一“活”，她还能在画中世界好好生活吗？
退一万步，就算他不会做这些，可她又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现在这么一丢丢大，任何东西对她来说都有危险，在没有确定大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之前，她是一千万个不愿意和他正面对上。
叶问问以前无意间点开一个视频，结果视频里的人居然在虐杀仓鼠，而且那个人长的还斯斯文文的，看起来根本不像变态。
仓鼠那么可爱都有人痛下杀手。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想到这些，她脑袋里乱嗡嗡的，全是她被各种残忍对待的画面。
越是脑补，越是怕的不行，叶问问抱紧自己，借此给自己一些力量。
就在她被自己的脑补吓的瑟瑟发抖时，轻轻的一声“啪”，眼前黑了下来。
那一瞬间，叶问问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喜欢黑暗过，瞬间活了过来。
过了会儿，她听到有细微的鼾声响起，打鼾是不是代表大佬睡熟了？
叶问问穿上裙子，足足等了几分钟，才从抽纸盒后面走出来。她的翅膀还没有干，暂时飞不了，便走到边缘处，去看季禾苋。
借着月光打量，果然又睡着了。
把她吓个半死后，躺上床睡的可真香，还打呼！
这画面太拉仇恨了。
叶问问气呼呼的捏起小拳头，朝季禾苋脸的方向用力挥了挥。
发泄完心中的后怕，她哒哒哒的跑回抽纸盒，想再撕点纸巾擦翅膀，这样翅膀能快点干，然后她发现——
纸巾盒太高了，爬不上去。
真是连一个抽纸盒都欺负她，早知道她之前该多撕一点。
耷拉着翅膀的叶问问只好在柜面上来回转悠，转着转着，她的脚步忽然止住，目光瞄向了床。
被子和被单都是布做的，用布擦翅膀和头发上的水，不就事半功倍了吗？
那么宽阔无边的被子，她在上面多滚几圈，难不成还不能擦干头发和翅膀？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哪。
叶问问抖着翅膀，喜滋滋的跑过去，好在床头柜与床之间的高度不太高，不至于让她感受一下蹦极的感觉。
瞅准方向，她一个冲刺扑过去，结果蹦下去的时候，平躺的季禾苋忽然往她这个方向翻了个身，害的叶问问差点整个人怼到他脸上去。
成功着陆，大佬仍然发出均匀的鼻息，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发现大佬的鼻孔好大。
叶问问甩甩头，决定远离大佬的脸，这脸离她太近，让她压力倍生。
她爬起来小心翼翼的往前跑，浑然没察觉身后的人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008
受光线限制，季禾苋并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他的眉心轻轻拧了起来。
季禾苋不工作的时候，喜欢安静，最不喜欢被打扰，他以前住的好几个地方都被曝光，时不时会有私生饭悄悄上门，打着是他粉丝的名义，窥探他的生活。
他不喜欢这种情况，却又无法阻止，为了不被打扰，只好不停继续寻新的住址，然后无意间发现这栋别墅。
别墅地处郊区的一个山上园林，环境清幽，甚是隐蔽，搬过来这么久了，狗仔一直探知不到确切位置。
重要的是，别墅周围花草树木众多，掩映在丛林中的别墅，在隐蔽处又多了几分山野的清雅，隔断外界的喧嚣，于季禾苋来说，是最合适的住处。
缺点则是：因为树木众多，导致蚊虫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昆虫也比城市里多，哪怕整个山林别墅区的园林管理者每天都会进行除虫清理，也只能起到抑制效果，无法根除。
别墅外面那棵大树上有着一个巨大的蜂巢，园林的工人发现后，担心会伤到季禾苋，准备将蜂巢处理，季禾苋得知后，拦了下来。
不至于因为他，毁了别人的家，何况自然界的动物，只要不主动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主动招惹人类。
家里经常飞进蜜蜂，季禾苋是知道的，除此之外，还会出现其他种类的小动物，时间长了，他也已经习惯了。
有次季禾苋回家时，厨房里还多了条蛇，不过没等他做出反应，那条蛇很快溜走，见状，季禾苋也就没有声张。
季禾苋从洗手间出来时，发现床头柜上有水渍，猜到大概可能有什么东西顺着窗户爬起来了——睡之前忘了把窗户关紧。
他虽然不介意时不时有东西进屋，但他并不愿意卧室里出现这些东西，比如壁虎、蜘蛛、灰蛾等物，他可以容忍它们在他不在的时候进屋，不代表还能容忍和它们同床共枕。
正当他要动手驱赶时，却看到投在墙上的影子。
那是一个很小的影子，不知是什么东西，在不停抖动，似乎很害怕，动物也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季禾苋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出声。
他本意想悄悄观察是什么东西，因此闭上眼睛装睡——动物的感知和敏锐度均高于人类，只有这样才可能让对方放松下来。
只是没想到对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谨慎，然而说它谨慎胆小吧，却又敢跑到床上来。
想到那抹投射在墙上瑟瑟发抖的小影子，季禾苋在心里权衡片刻，终究选择什么也没做。
罢了，就当没看到，明天它自己会离开。
*
叶问问并不知道季禾苋心中所想，也不知道自己差点倾刻间暴露在大佬眼中，自觉自己已经跑的离大佬比较远了，这才停下。
扯起被单给自己擦头发，到底没有直接用帕子方便，她又是擦又是蹭的，终于把头发弄的半干，翅膀也差不多干了。
其实大佬的床挺舒服的，叶问问摸着柔软的被子，有些不舍。
倒不是说画中世界的花蕊床不好，只是花儿太香了，刚开始还好，一直躺在上面睡，闻久了，鼻子痒的不行。
而且画中世界没有黑夜，她一进去四周亮堂堂的，睡个觉还得把裙子翻起来盖住眼睛——不然光线太亮，刺的眼睛睡不着。
她若是力量大一些，撕一块被子上的布当被子也好，转念一想，撕下来也没用，带不回画中世界。
叶问问叹了口气，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这儿才是睡觉的好地方。
人呀，一旦危险解除，各种各样的念头就往脑子里涌——一切都是为让自己生活的更舒服。
叶问问开始思考，她其实完全可以在床上睡，第二天赶在大佬醒来之前，再飞回画里不就好了。
这么大一张床，她这点体积，又不占地方，想睡哪都可以，只要不被大佬压或者被子压到。
想法可行，就是有点太冒险，叶问问犹豫不决。
她扇动翅膀飞起来，寻找床上可以让她入睡的好地方，先看看再抉择，不过还没等她找到，目光就被季禾苋放在被子外的手吸引了目光。
她可是知道这只手有多好看的，之前光线充足，季禾苋又醒着，她怕被发现，也不敢多打量，现在嘛……
叶问问激动的搓了搓小手，咻的飞过去，决定好好近距离的、全方位的欣赏这双她十八年来，第一次见过的这么好看的手。
等看完后，又不满足只是看了，她心痒难耐，想上手摸一下——大佬睡着了，她悄悄摸一下，应该不会感觉到吧。
叶问问代入自己晚上睡觉，早上醒来身上到处是蚊子包的情况，她睡着后，连蚊子什么时候咬她的都不知道。
她又不咬人，就摸摸而已。
大不了他若是醒了，她立刻往旁边飞，反正翅膀干了，光线又这么暗，她就不信他眼神这么好。
有力的翅膀和昏暗的光线给了叶问问勇气，她不再迟疑，悄悄落在季禾苋的左手边。
他的手掌平放着，修长有力的手指自然向上弯曲，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叶问问总觉得这手很香，让她有种想要咬上去的冲动。
这是能让人犯罪的手啊。
叶问问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伸出两只小手，踮起脚尖抱住了季禾苋的食指。

009
009：
几乎是在叶问问刚刚抱住季禾苋食指，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是什么滋味时，一股大力猛的袭来——
她被季禾苋甩！飞！了！
好在千均一发之际，她扇动着翅膀，堪堪在要落地的时候重新飞了起来，一颗心脏简直快要从嘴里吐出来。
抬头一看，季禾苋已经坐了起来，叶问问顾不得其他，一股作气飞回画里，扒着葡萄吃两口压惊。
甜美的葡萄让她急跳的心脏平缓下来，心有余悸地朝画外看去，观察季禾苋的反应。
这人属什么的呀。
上个厕所这么快，睡个觉醒来的也这么快。
她刚抱上就发现了，幸好有翅膀，要不然不知道会被他甩到哪儿去，说不定小命儿都没了。
叶问问一阵后怕，冷汗都冒出来了，下定决心：再不能贪图人家手的美色，需知美色害人，美色害人哪。
反正大佬没开灯，叶问问继续坐在葡萄上边吃边观察他。
借着淡色的月光，季禾苋抬起右手，动了动手指，那上面还残存着余留的温软感觉。
他没有睡着，叶问问伸手抱他的手指，他自然第一时间感觉到，温软的触觉忽然袭来，致使他条件反射的甩手。
会是什么样的动物，才会有这样的触觉。
他排除了昆虫类。
既然这只动物已经跑到手上来了，季禾苋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他重新按开灯，开始仔细检查被子，确认没有任何东西后，这才作罢。
“离开吧，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他重新躺下，等了足足十多分钟，没再出现任何意外，他才放任自己睡过去。
叶问问这次也是吓的够呛——出去洗个澡，真是一波三折，让她彻底放下去外面睡的想法。
吃葡萄吃饱后，她又飞到地面，在那些粗壮的草叶夹缝中，采了些薄荷叶——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薄荷叶，反正泛着薄荷香，用来擦牙齿漱口再好不过。
没有牙刷的她，只好这么凑合了。
画中世界看起来一望无际，只不过因为她体积小而已，事实上空间并没有多宽阔，她有翅膀，昨晚就将整个画中世界飞了个遍。
画的左边两个角，她顺着飞过去，飞到尽头是一片灰蒙蒙的地方，飞不动了。
右边两个角飞过去，却是一大片白色，什么也没有——她猜测是因为大佬的画没画完，这些是留白的地方。
画中寂静无声，除了花香之外，连一丝风也没有，温度倒是适宜。如果生活用品等物齐全的话，这个地方完全可以称作世外桃园。
“小青。”她低低喊了一声。
叶问问之前在画中说话，大黄二黄没有听到，说明也许外面的声音能传到画中，但画中的声音传不到外面。
可这事儿她还得想办法再确认一下，毕竟以大黄二黄的……智商，它们的反应不能作数。
小青则是画中这片犹如翡翠般通透的草叶，它在她遭遇危险的时候会救她，还会提醒她季禾苋的到来，代表它可以信赖。
既然它是活的，即便不能说话，叶问问也给它取了个名字。
随着叶问问的低声呼唤，离她最近的一根草叶冒出来，叶问问问它：“我折你一根尖尖你会疼吗？”
草叶尖尖左右摇晃了下。
叶问问伸手攥住一截草叶尖，她决定手动做一个眼罩——把裙子翻过来盖眼睛，总觉得不太雅观。
别看这草叶尖薄薄一片，可她愣是使出吃奶的劲儿，还上牙咬了，仍然没有折下来。
似是察觉到她的窘状，旁边又升起一根草叶，然后在叶问问的目光下，两根草叶尖缠绕在一起，紧接着两截草叶尖飘下来，正好落在花蕊上。
一片大一片小，小的可以当眼罩，大的当被子。
叶问问：“……”真体贴。
叶问问：“谢了，兄弟。”
两根缺了尖尖的草叶缩了回去。
叶问问捡起一片当布一样蒙在眼前，再从脑后打个结，又把另一片草叶盖身上。别说，草叶自带一抹清新淡香，正好中和周围浓郁的花香，解放了叶问问的鼻子。
也没其他事做，那就睡觉吧。
窗外月光移动，一缕银辉恰好落向画架，便见画中躺在花蕊上的花精灵转了个身，蜷缩起小身子，睡的十分香甜。
*
翌日，叶问问是被小青拍醒的，揭开眼罩，发现季禾苋已经起床，看样子是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她刚要把眼罩和被子往外一扔，发现它们居然在眼前淡化，然后消失了。
还带自动消除的。
叶问问愣了下，赶紧摆好姿势端坐，这才发现大佬居然连着画架把她又搬回窗边，过了会儿，看到他拿出画笔和颜料，明白过来，大佬这是要继续作画。
他今天不出门？明星这么闲的啊。还有他什么时候起床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旋即又好奇起来，不知道大佬今天会画什么。上次大佬画完后，她多了一片葡萄和一个秋千架。
最好能画条河，就算没有河，一个小水池，再不济小水沟也行。
叶问问期待着。
转念一想，她再怎么期待也没法，谁知道大佬想画什么。
等等——其实可以暗示呀。
叶问问眼睛一亮，然而兴奋不过半秒，她又长长的叹了口气：问题是怎么暗示。
算了，别挣扎了。
因画架被季禾苋调整了方向，叶问问的视线只能看到对面的白墙，她没有看到，此刻的书桌上除了摆放着画笔和颜料，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咖啡杯，和一张抽纸。
季禾苋今天没有通告，早上醒来时，本已将昨晚发生的事翻篇，但是他看到了咖啡杯里飘浮的细碎花瓣，以及抽纸上的几个小缺缺。
什么样的动物会往咖啡杯里放花瓣，还撕扯纸巾？
而撕下来的纸巾团在抽纸盒后面，看起来像是用过。
联想那个细小的瑟瑟发抖的影子，他推测出一个结论：有个小动物不小心掉进杯子打湿了，然后撕下纸巾擦身体。
季禾苋一时想不出会是什么动物，他有一个特点，当有事想不明白时，他需要做些事情让自己静下来。
想起那幅精灵嬉戏图还没画好，他准备继续画。
做好准备工作，调好画架的位置，当季禾苋的视线随意落向画上的花精灵时，他的目光忽然顿住。

010
季禾苋穿了身休闲的服装，腰背挺的笔直，犹如修竹一般，整个人透着几分清雅，大抵是窗外春光正好，恰好有一缕透进来笼罩在他身上，将他略显疏离的眉眼衬的温柔了几分。
即便这张脸对叶问问来说是放大版，却仍然让她看的眼睛都直了，之前怎么没发现他长这么好看。
难怪会有那么好看的手。
近距离之下，她看到大佬的瞳孔并不是纯黑，而是带着浅棕，边缘还有些微淡蓝，漂亮清透的像一种罕见的宝石。
他妈妈是混血儿，他有这样的瞳色乃正常，叶问问一时沉浸在美色中，忘记自己被一双大眼盯着看的紧张和害怕，反而津津有味的和季禾苋对视。反正在他眼中，她是没有生命不会动的画像。
就是别又突发奇想给她画个小雀斑啥的就好了，她胡思乱想着。
季禾苋伸出食指和拇指，丈量了下花精灵的大小，脑海里冒出一个让他自己都惊讶不已的想法。
如果把画上的花精灵代入昨晚那只小动物，还挺……符合的。
可这是他画的画。
季禾苋前几天去配了个动画片，动画片里正是以小花精灵为主角讲述的一系列治愈的小故事。
配完后，忽然有了灵感，于是动笔画出这么幅画。
他摇了摇头，为自己突生的荒谬离奇的想法，目光移动，落向花精灵的头发，沉思片刻后，执笔的手开始勾画。
叶问问：“……”
她决定收回对大佬外貌的赞美，他在她头顶画什么！
看又看不到，动又不能动，只能感觉到画笔在脑袋上刷刷刷，带来一阵又一阵的麻痒，她真是用尽所有力量，才忍住身体没抖，也没伸手挠头顶。
他不会给她脑袋上加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吧——比如触角之类的？
想到自己头顶两只角的模样，叶问问欲哭无泪。
这种不痛苦但磨人的“画画”持续了半个小时，季禾苋终于收笔，满意的看了一眼，转身换画笔开始重新整理颜料。
趁这个机会，叶问问赶紧爬起来，在花蕊上不停跳来跳去，活动自己坐麻的脚和屁股，顺便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往头顶摸。
苍天，千万不要是角，她已经有了翅膀，可不想再顶两只犄角，那太奇怪了。
咦？软软的。
她一把摘下头顶的东西，眼前一亮：居然是花环，而且特别漂亮，几乎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
福利院的孩子多，可不像电视里说的，福利院的工作阿姨把孩子们当宝一样疼。
又不是自己的孩子，谁会真心心疼。而且孩子那么多，就算喜欢，也会喜欢最听话懂事乖巧的那个。
叶问问从小身体不好，看起来病怏怏的，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一直没人领养她，她就这样尴尬的留了下来。每一年都会有孤儿进入福利院，和这些一批批不同的孩子们抢食吃。
她小时候敏感、自卑，不愿给别人添麻烦，长久下来，连话都说不整齐，又因为营养不良，导致身体更差，比她小的孩子她都抢不过。
她那时候最喜欢领导过来视察，或者好心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前来，因为他们一来，她才能吃上饱饭，可惜这样的机会很少。
而叶问问之所以能一直留在福利院，甚至后来还能念书，是因为当初那场火灾，她救下了程媛，她的手就是在那时候烧伤的。
院长见她保护了程媛，同意她一直留下来。
那时候她是真心实意感激的，她是孤儿，没有家人，福利院不要她的话，她不知道能去哪，她身体不好，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悄无声息的死去。
可笑那之后她发自内心的把院长当妈妈，把程媛当亲姐姐，到死才明白，她们留她下来，只有一个目的：要她的一颗肾。
叶问问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也没得到过什么漂亮礼物，但有一次，福利院来了个哥哥，他很厉害，什么都懂，孩子们喜欢缠着他。最后哥哥离开的时候，送了她一个亲手编织的花环。
叶问问很惊讶，她其实和这位哥哥没说过什么话，得到这个礼物的她有些受宠若惊。
可惜花环在她手中没停留多久，程媛说花环好漂亮，让她送给她，她只好给了。第二天看到花环扔在水沟里，上面的花朵溅满了污水，已经凋零。
……
叶问问重新把花环戴好，一时间屁股不疼了，腿也不麻了，赶在大佬转过来时重新坐好，这下特别心甘情愿。
之前是她想佐了，大佬的这幅画整体透着宁静和唯美，所以，他肯定不会画一些奇怪的东西毁掉这份感觉。
也就是说，大佬之后画的东西，不会和丑挂钩，她安心等待即可。
季禾苋这次的目光落向花精灵赤.裸的脚，很快下笔，这下叶问问可以看到他在画什么——大佬在给她画鞋。
这是好事，然而这比在她脑袋上画还要折磨人，痒的她差点直抽抽。
叶问问只好咬着牙忍耐，为了转移注意力，叶问问去看大佬给她画的鞋是什么样的，一时看不出去。
看了会儿，她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大佬执笔的手：这手若是她的，她可以玩一辈子！
接着又去看季禾苋浓密纤长的睫毛，一根一根，极其清晰，她开始默数。
左眼的睫毛有一百六十五根，右眼一百七十二根。
不对不对，刚才好像数漏了，得重新来。
果然，确切的数据是左眼一百六十八根，右眼一百七十二根。
怎么这么多，不科学啊，她以前躺在床上插着管，只有手能动，无聊时会对着镜子数睫毛玩，自己的才一百二十多根。
啧，大佬不愧是大佬，睫毛都跟别人不一样。

011
季禾苋忽然停下动作，叶问问一个激灵，赶紧收回视线，耳边听到一阵清扬悦耳的铃声，她知道，这是大佬的来电铃声。
搁下画笔，季禾苋转身去拿手机。
叶问问低头看自己的脚，大概因为季禾苋还没画完的原因，她脚上半只鞋看起来很奇怪，像一团灰灰的东西粘在脚背，令她不舒服的动了动脚。
想上手摸一下，又怕出现意外情况，只好忍住。
电话是乔又双打过来的，季禾苋手中沾有颜料，按开外放，乔又双焦急的声音瞬间透出来，吓了叶问问一跳。
“季哥，出事了！”
季禾苋重新拿起画笔继续替花精灵画鞋，不咸不淡地道：“慢慢说。”
“你家里的照片泄露出去了，已经上了热搜。”乔又双深吸口气，被季禾苋的态度影响，急促跳动的心脏缓缓平静下来，“昨天是不是有人偷溜进你家了？”
季禾苋笔尖一顿，叶问问清楚的看到他眉羽处浮起一层寒冰似的冷意，以至于那双眼睛透露出的神色让她心中猛的一悸，下意识憋气，不敢看他，凝神听手机那边的人说话。
她很快听明白。
原来是有人在微博上发了几张家具布置的图片，本来没什么，但发微博的人却指名点姓的说这是季禾苋的家，且言辞间隐约以季禾苋女朋友自称，非常暧昧。
季禾苋出道时间不长，凭借精湛的演技，年轻轻轻就已经拿下三个重量级的影帝，成为娱乐圈新贵，拥有大量粉丝。
他不炒作，不闹绯闻，安安静静拍戏，低调的如同娱乐圈的异数，然正是如此，才获得更多人喜欢。
通常情况下，男艺人的粉丝几乎大部分是女友粉老婆粉，许多粉丝会在私底下发季禾苋的照片，以老公称呼。
然而此人话里话外透出：她不是季禾苋的什么女友粉老婆粉，而是季禾苋真正的女友。
最重要的是，照片里有张女孩坐在床上的自拍，女孩朝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用遮挡物遮了半张脸。
而她坐的那张床——前段时间季禾苋生病，粉丝们很担心他的情况，最后应公司要求，他发了张半躺在床的照片，表示并没什么大碍。
女孩那张坐在床上的自拍，与季禾苋所发的床的位置和细节之处，一模一样。
这下想不信都难，如果没有亲密关系，季禾苋会让一个女生坐在自己的床上自拍？
照这情况，说不定不是自拍，而是季禾苋亲自拍摄。
图片里的女孩虽然看不到全脸，但从露出来的半张脸，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
季禾苋粉丝多，加上营销号闻风而动，几乎没过多久，就将这事儿送上热搜，一个个喊着季禾苋恋情曝光。
乔又双一直跟在季禾苋身边，清楚的知道这位老板身边没有任何暧昧异性，更不存在什么女朋友。
老板老板向来讨厌陌生人进他家，问题是他居住的别墅地址，知道的人很少，发照片的女孩，是怎么得来那些照片，又是怎么坐在床上自拍的？
乔又双想来想去，得出是有人偷溜进去拍照，不然没法儿解释。
但是，作为季禾苋的生活助理，他知道别墅的安保系统不差，想要进门，要么钥匙，要么指纹。
如果真是偷溜进去，那个女孩是怎么进去的？
真是细思极恐，乔又双越想越惊怕，先是联系高雨，这种事本该由高雨来处理，没想到打电话没人接，只好打电话先通知季禾苋。
……
听完前因后果的叶问问：“……”
季含书昨天带着女朋友偷偷过来，拍了不少照片，只怕照片就是秦小诗发出去的。
这个季含书还真是不遗余力的坑他叔，还有秦小诗脑子有坑吧，有男朋友的人，为什么会发这些照片，还说暧昧的话，难道是想炒作？
按照书中的时间线，这会儿季含书还没成年，说明秦小诗也没成年。
秦小诗发这种消息，若是被扒出身份，季禾苋又是公众人物，说他诱拐未成年，再或者弄出点艹粉的消息，届时会有无数脏水往季禾苋身上泼。
到时秦小诗转眼变成受害人，热度有了，名气也有了，多无辜啊。
叶问问不想把人往那么坏的方向想，奈何这操作太骚了。
她纠结的咬了咬唇，看向季禾苋，也不知道这位大佬会怎么处理。
如果她飞出去把她知道的情况告诉季禾苋，他明白怎么回事后，叫来季含书 对峙，事情就好处理了。
可她又不敢冒险，想到季禾苋刚才的模样，叶问问下意识的抖了抖翅膀。
正当她纠结时，脚上一痒，大佬居然又开始给她画鞋了，并淡淡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乔又双：“……”
叶问问：“……”
大佬会不会太淡定了点？她肃然起敬。
“季哥。”乔又双喉咙都干了，“那、那接下来怎么办啊。”
季禾苋换了只画笔蘸取颜料，语气平缓无波：“事情已经发生，于事无补，找公关部，先将热搜撤了，后面的事我会处理。”
叶问问十分好奇大佬到底会怎么处理，不想大佬挂断电话后，仿佛无事一般，继续用笔在她脚上勾画，只是眉眼间的冷意一直没有消失。
她这才明白，大佬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云淡风轻，他心里还是生气的。
这样一想，大佬顿时接地气多了。
直到将花精灵两只小脚上的鞋画好，又添了点缀物，季禾苋方满意收笔。
他将画笔归好，把画架放回原来位置，洗干净手，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叶问问悄悄飞出来，转了一圈，寻找可以让她不被发现，又能视野清楚的方位。
不一会儿，她把目光投向天花板处漂亮又华丽的水晶吊灯，震翅飞过去，找了根垂吊的小水晶，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
小水晶受了力，轻轻摇晃，坐在上面的叶问问跟坐秋千似的。
她托着下巴，甩着两条小腿儿，时不时看向自己脚上的两只粉色小花鞋。
和她头顶的花环颜色很配呢。
叶问问已经决定好了，冲头顶的花环还有脚上的小花鞋，她要想办法把季含书带着女朋友偷溜进来的事告诉季禾苋。
恼火的是，她该怎么告诉啊啊啊啊。

012
直接告诉大佬？万万不行。
趁大佬不在，写字提示？
叶问问看了看自己的两只小爪子：别说写字，笔都拿不起来好吗。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一时想不到完美的方法，只好托着下巴盯着季禾苋看。
等等——
大佬在看什么？
叶问问下意识伸长脖子，忘了自己坐在水晶上面，这一动差点栽下去，千均一发之际双手双脚的抱住水晶，等抱住了又心有余悸地郁闷：背后有翅膀啊，她慌什么慌。
唉，做人十八年，总会忘了自己现在已经多了对翅膀。
不过这个插曲也让叶问问看清电脑屏幕显示的画面是什么。
居然是监控！！！
监控画面可以清楚看到，门口鬼鬼祟祟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正是季含书和秦小诗。
难怪大佬从容不迫，让他的助理莫慌，还说后面的事情会处理，原来他心里已经有了方法。
叶问问放下心来，也是，作为书中的大佬，哪会被这点小事难住，是她自己在这儿瞎担心。
就是不知道大佬看到“贼”是自己侄儿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借她一百八十个胆儿，她也不敢飞到季禾苋对面去观察。
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叶问问是被草叶喊醒的，醒来季禾苋就开始对着她画画画，她忙着伪装，啥都没吃呢。
左右一直坐在这儿荡秋千也没用，季禾苋又在卧室，她不敢飞出去，还是回画中世界填饱肚子再说。
回到画中世界的叶问问吃了几口花瓣，又吃了几口葡萄，无比怀念昨晚吃的土豆丝，也不知道今天大佬会做什么菜，她到时候有机会偷两根吗。
填饱肚子后，想到刚才自己差点从水晶灯上栽下去，叶问问决定锻炼自己的飞行能力。
这跟开车车技一样，有的人开车上路是马路杀手，有的人开车上路是马路神手，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她穿成花精灵后，本能的会飞，可惜她这飞行驾照是花钱买的，技术实在不咋滴。
所谓熟能生巧，早晚有一天，她会成为飞行界的金牌飞行员。
叶问问握紧拳头给自己加油，随后堆起花粉堆，把翅膀往里一扎，开始自己的训练。
*
季禾苋并没在别墅内部装监控，平日里对着各种摄像头也就罢了，不想家里还有，但别墅外是装了摄像头的。
这个园林别墅区安保性能很高，加之季禾苋经常赶通告，甚少回家，没有养成天天看监控的习惯。
乔又双打电话说他家中照片泄露出去时，季禾苋就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别墅的指纹锁，除了录过他的指纹外，还录了季含书的。
季含书的父亲季允闲是季禾苋同父异母的大哥，季禾苋的父亲季仲元有两任妻子，第一任妻子因病去逝，一直未娶，直到季允闲成年。后遇到易菲，娶了她，生下季禾苋。
季禾苋出生后，易菲因为年轻还未收心，季仲元中规中矩了一辈子，到末了，为了娇妻任性了一次，把季禾苋交给季允闲带，夫妻俩到处去旅游。
因此，季禾苋名义上是季允闲的弟弟，实际是由季允闲一把手带大，两人之间情同父子，等到季允闲有了季含书，小季禾苋帮忙带。
季禾苋从小性格内敛，季允闲曾多次教育这个小弟弟：“不要天天板着脸，要多笑笑，不然多闷啊。”
季禾苋能进娱乐圈拍戏，少不了季允闲的支持。反正季家有他，他难不成还没本事让自己的弟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季允闲做的这些，季禾苋自然能感觉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形中以他的方式照顾着季含书。
季含书有次回家和季允闲吵了一架，离家出走，季禾苋得知后，便把他带了过来。
季含书来了后，嚷嚷这里环境好，很漂亮，想住过来。是以季禾苋将他的指纹录进系统里，他随时可以住进来。
不过季含书只是随口一说：小叔哪哪都好，就是规矩特别多，他哪里受得了和季禾苋住一起。
虽然他人没有住进来，但季禾苋也没有将季含书的指纹从系统里删除，所以——如果有人悄无声息的溜进他家，这个人必然是季含书。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的季含书，面无表情地拨通他的电话，待接通后，只说了四个字：“马上过来。”
*
叶问问耗费好大一捧花粉，飞的翅膀都酸了才停下，这期间季禾苋一直待在卧室没出去，见状，她也只好继续待在画里。
但叶问问不想趴在花蕊床上无聊打滚，这完全是在浪费大好光荫。
以前她重病卧床，下不了床，只能被迫躺在床上。现在她有着健康的身体，还有一双可以飞翔的翅膀，很想找点事情做。
可画中世界的东西只有这些，除了跑、飞、吃、睡……其他啥也没了。
咦？
余光似乎滑过什么。
叶问问立刻飞到地面，一看，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居然是蚂蚁！
似乎是感觉到叶问问，那只蚂蚁头顶的两只触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抖起来，接着它做了个让叶问问惊讶不已的动作：
它居然唰唰刨土，刨出一个坑后，一头扎进去，几下就没了影。
叶问问：“？？？”
它……这是在害怕她？
还没等叶问问想个明白，草叶忽然弹出来，卷住她的小身体蹭蹭往上升，及至升到最高，忽然松开。
叶问问的小身体就这么顺着光滑的叶面往下滑，跟坐过山车似的，又刺激又好玩。
猝不及防的叶问问发出一声尖叫。
滑至中途，惊觉自己叫的太大声，她赶紧捂住嘴，待滑到底时，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正好借此机会，确认她的声音能不能传出去。
如果传不出去，她以后在画中无论说什么都可以。
在叶问问发出尖叫的那一瞬间，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季禾苋眉心一蹙：他听到一缕细细的，类似电流一样的沙沙声，再凝神听时，声音已经消失。
等了会儿没等到季禾苋过来的叶问问眼睛一亮，她刚才的尖叫声可不小，如果传出去的话，大佬肯定能听到，他没反应，说明没听到。
为了再次试验，叶问问清了清嗓子，先是小声试探的喊了句：“大佬？”
没回应。
她把声音加大了些：“大佬，听的到我说话吗！”
季禾苋刚松开的眉心再次拧起：细细的电流音又出现了。
“小青，他真的听不到我说话耶。”看来画中世界的声音传不出去。
叶问问喜滋滋的拍了拍身下的叶子，示意小叶把她送回花蕊：“总算不用在自己的地盘当哑巴了。”
心情愉悦的叶问问开始无意识的哼歌，她会的歌不多，有段时间福利院里的阿姨们每天晚上会跳广场舞，她天天听这些曲子，即使没有下意识学习，但调儿已经刻在脑海。
外面，季禾苋已经放下手中的书。
如果说他刚才听到的电流音，平缓的像条直线，没什么特殊之处，那么此时的电流音，就像一条摇曳的波浪线，时断时续。
季禾苋暂时没管细细的电流音从何而来，让他惊讶的是，他居然不觉得这样的声音烦人。
奇怪的反应让他站了起来，眉头深深拧起，便在这时，大门咔嗒一声，从外向内推开，门口响起季含书紧张心虚的声音：“小叔，我来了。”
叶问问的歌声戛然而止。
季禾苋响在耳边雀跃似的电流音消失，一秒后，又出现一道略微上扬的电流音。
那是叶问问在说话：“坑叔的家伙居然这么快来了。”

013
啪的一声，卧室门被关了。正端坐身体，准备围观大佬在线揍人的叶问问一脸懵逼。
紧闭的卧室门阻隔了外面的说话声，憋的叶问问一口气吐不出又咽不下，好比吃苹果吃出半个虫子。
她郁闷的揪着身下的花蕊：又没别人，大佬关什么门啊。
这下好了，连吃瓜群众都当不了了。
不死心的叶问问眼珠儿一转，打起窗户的主意：卧室窗户连着厨房窗户，她可以曲线救国啊。
说做就做，叶问问刚要飞出画，翅膀一扇，腰间一紧——有根草叶尖尖缠住了她的腰。
“这是啥意思？”叶问问愣了下，戳了戳草叶，“不让我离开？为什么？”
草叶犹豫了下，又松开了她。
“我知道了，你是担心我？”叶问问福临心至，心中一暖，拍着小胸口说，“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就去厨房那儿听听。”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要了解大佬的人品，就得从细节处观察他，这是个好机会。他那坑货侄儿这么坑他，我得去看看他是怎么处理的。”
大概是觉得叶问问这番话有道理，草叶咻的缩了回去。
“等我回来哦。”叶问问飞了出去。
对于草叶的关心，叶问问很是感动，这和她过往经历有关，对她释放善意的人很少，所以一旦接到，会很珍惜。
卧室的窗户大打开，阳光温柔洒下，将周围环境衬的愈发清幽雅致，树林中偶尔响起几声清脆鸟鸣，更显宁静。
当叶问问小心翼翼地飞出窗外，准备朝厨房窗户飞去时，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向一颗树上停着的两只小云雀。
叶问问不是故意要分心，而是因为她能听懂这两只小云雀的啾啾声。
联想到还能听懂蜜蜂说话……叶问问眼睛一亮，难道这就是她穿成一幅画后拥有的金手指，能和带翅膀的动物交流？
之所以确定是带翅膀，因为画中世界遇到的那只蚂蚁，她就听不懂它说话。
想着想着，云雀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头顶灰毛的云雀张着一边翅膀，在外人看来，像是挠痒痒，实则它正在疯狂炸毛：“你说啊，昨晚一直没回家，到底去会哪个野汉鸟了！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以为我奈你不何了是吗。我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只羽毛很漂亮，漫不经心的低着鸟头清理身上的羽毛，一举一动诠释什么叫“精致的居居女孩”，而对灰毛雀的炸毛，它只说了一个字：“哦。”
叶问问眼睁睁看着灰毛雀把另一只翅膀炸起来，像是要去扇旁边那只，结果那只瞅了他一眼：“动一下试试？”
“靠！”灰毛雀慢慢把炸着的翅膀放下去，在树枝上跳来跳去，或许是气不过，它吼出一句话找回气势，“你这么牛皮，咋不上天啊。”
下一秒，漂亮雀一个震翅飞向天空，灰毛雀僵了一下，然后急吼吼的追了上去。
叶问问：“……”
她居然在两只小云雀身上闻到了爱情的酸臭味。
大受刺激的叶问问飞到厨房，却震惊发现，厨房窗户居然紧紧关闭！！！
——季禾苋起床做早餐时，发现又有蜜蜂想往厨房飞，就把厨房窗户关了。
叶问问落在外面的窗棱，贴着玻璃往里看，玻璃擦拭的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污点，即便这一片朝外，亦是如此。
厨房是开放式的，没有门，所以叶问问可以透过玻璃，穿过厨房口，看到客厅的一角沙发。
巧的是，季禾苋坐的正好是那只沙发，叶问问可以看到他半张完美的侧脸，，甚是赏心悦目。
他的右手放在扶手上，叶问问忍不住瞪大眼睛，目光流连的看着那只手。
过了会儿，她整个人贴到玻璃上，凝神听里面的声音——为了能听到声音，她也是拼了。
可一来距离不算近，二来有玻璃隔着——季禾苋买下这套别墅后，花重金装修布置，一切的用材都是最好的。
别看只是简单的玻璃，隔音效果好着呢，饶是叶问问努力把自己的耳朵往顺风耳上靠，也没听到任何声音，反倒是外面的各种杂音不断传进耳里。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揉着被挤疼的脸后退两步，叶问问准备找找有没有什么小洞洞之类的地方——她以前住的那间房，窗户处可是有好几个洞。
夏天还好，透风，凉快，唯一不好的是，蚊子多了点，冬天就不行了。
以至于叶问问形成一种惯性思维：一般窗户处或多或少会有小洞洞，找到的话，以她现在的体积，可以轻而易举的钻进去。
“叶问问，你没死啊。”
刚刚飞起来的叶问问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翅膀一抖，慌忙转身，映入眼帘的是大黄二黄朝她直扑而来的狰狞身体，速度贼快。
我的妈呀。
叶问问想也不想的飞开，吓的都结巴了：“停停停，兄、兄弟，你俩停下！！”
大黄二黄不解的停下，随后分散，一左一右的看着叶问问。
大黄：“你喘那么厉害做什么。”
二黄：“笨蛋，你忘了她是变异的吗，我听王后说，一般变异的都弱叽叽的，你不要当众揭她伤疤，不礼貌，她听到会伤心的。”
叶问问：“……”
她已经听到了。
大黄同情的看向叶问问，弱成这样，怎么活下去哟。
叶问问从大黄的复眼中看到它想要表达的意思，她搓了搓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和两只蜜蜂兄弟保持安全距离，友好打招呼：“呵呵呵，早安。”
“早安是什么？”大黄继续发问。
二黄：“笨，叶问问在给我们问好。”
大黄反应过来，接着重复之前的问题：“你昨天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呀？”
二黄跟着点头：“我们看到你在假花里，你是被那个可怕的人类用拍子拍进去的吧，没死啊？”
叶问问：“……”
两位蜜蜂兄想象力太好，她有点招架不住。
“呃……”叶问问决定转移它们的注意力，指向窗户，“我想进去，你们能帮我吗？”
大黄爽快的说：“这个好办。”
“？？？她是要进去，哪里好办了，你没看到窗户关上的吗。”二黄转了个身，将头对向大黄。
如此一来，叶问问就看着它的尾部正对自己来回动啊动，只好捂着脸：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并不指望蜜蜂兄能帮她，刚才的话只不过是为了转移它们的注意力，现在见它俩因“智商”问题吵起来，松了口气，安心的自己寻找。
叶问问一边寻找，一边去看沙发上的季禾苋，发现他的嘴在翕动，显然是在说话。
忽尔，大黄二黄一声响亮的“就这么办”打断她的思绪，回头一看，蜜蜂二人组居然什么也没留下就飞走了。
她刚才也没细听它们在说什么，不过走了也好，叶问问紧绷的身体放松不少。
虽然知道大黄二黄很友好，对她无害，但面对两人可怕的身体，她本能的会感到害怕。
好比一只失去爪牙的狮子，即便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普通人也不敢靠近，叶问问就属于这一类普通人。
大概过了半分钟，在叶问问哼哧哼哧找小洞洞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嗡嗡声。
什么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恰在这时，叶问问看到大佬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吓了一跳，一时便没顾上身后的嗡嗡声。
季禾苋长腿一跨，身影消失在叶问问的视线范围内。
不会是要回卧室吧。
叶问问急匆匆的要往卧室飞，及至翅膀一转，目光扫到身后的画面，全身寒毛根根倒竖，差一点魂飞魄散。
她的身后居然飞来一群密密麻麻的密蜂！
一群啊！！！
为首的正是大黄二黄，它俩飞的不是直线，而是曲线，并且还在大吼：“兄弟们，冲呀！”
它们刚才商量，叶问问想要进入窗户，必须要打开才能进去，可它们没法儿打开，得让人类自己打开。
人类看到它们聚集在窗户外，肯定会打开窗户驱赶它们，到时候变异同类叶问问就可以进去了嘛。
蜜蜂族是很团结的种族，且最擅长合作做事。
虽然害怕人类，可变异同类向它们寻求帮助，她又那么弱，它们理应帮忙才对。
王后可是特别教育过它们，想要家族强大，不被欺负，就要相亲相爱团结一致，对同类不抛弃不放弃不嫌弃，做到三不，它们蜜蜂族就是最强大的种族。
于是，大黄二黄去寻了二十多位同族兄弟，一听说要帮同类，二话不说一起飞过来。
叶问问哪知道它们是来帮忙的，这么一大群蜜蜂，谁知道它们要做什么，她会飞，它们也会飞，她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飞过蜜蜂群。
惊慌时刻，瞄到窗户下有一朵还没完全盛开的玫瑰花，找准方位，收起翅膀，任由自己自由落体，“啪叽”落在玫瑰花苞中心，蜷缩着身体一动也不动。
想了想觉得不保险，她连忙又伸出小手抓住两片花瓣往中间扯，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不露丝毫。

014
014：
一群蜜蜂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叶问问好不容易从中分辨出二黄的一句话：“兄弟们小心，那个人类来了。”
叶问问顿时放松不少，说明大佬没有去卧室。
“叶问问你快出来，人类开窗了。”刚听到这句话，叶问问就感觉身上盖着的玫瑰花瓣传来挠划的声音。
她小心掀开一角花瓣，对上大黄圆鼓鼓的复眼，简直可以称的上死亡凝视。
“你自己进去啊，我们先走了，人类太可怕了。”大黄见变异同类露出头，猜她肯定已经吓破胆，咧着嘴朝她安慰一笑以示同族爱，然后嗖一下跟着大部队飞走了——它也怕人类！
目送蜜蜂大军功成身退的叶问问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声音，这才明白，大黄二黄带着一群蜜蜂过来，是为了引起大佬注意，开窗驱赶它们，这样她就有机会飞过去了。
季禾苋看着惊慌飞离的一小撮蜜蜂——对于正常人来说，二十多只蜜蜂只是一小撮，并没什么，但对于现在的叶问问来说，那是实打实的一群。
他眉尖一蹙：平日虽然会有蜜蜂往窗户凑，最多两三只，刚才那撮里，大概有二十多只，已经打破平日的规律。
一小撮蜜蜂没什么危险性，一群的话……他不得不警惕起来，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他疑惑的是，他并没有招惹它们，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或者它们是在踩点，想要换一个地方筑巢？
这在自然界是很常见的事。
季禾苋走到另一侧，打开这个方向的窗户，半倾身往外看，除了盛放的玫瑰之外，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点。
厨房窗户下的地面种植着好几种不同品种的玫瑰，有些玫瑰已经怒放，有些半开，有些还是小小的花骨朵，红、白、粉、玫、黄等颜色间接交错，映在一起，错落有致，十分漂亮。
难怪……季禾苋嘴角上扬一抹浅浅的弧度，他大概明白这几日蜜蜂为什么会飞进屋内，刚才又为什么会有一小撮蜜蜂聚在外面——下面盛开的玫瑰，将它们吸引过来。
他之前没怎么注意，不曾想这些玫瑰已经开了。
正要收回目光，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朵半开的玫瑰花苞里有绿色闪过，待要细看时，身后传来季含书的声音：“小叔，你在干嘛？”
及至凝神再往那朵花看去，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移动的绿点。
见季禾苋往外看的认真，季含书好奇心上来，忍不住也凑过去。
刚走两步，对上季禾苋转过来的目光，眼皮一跳，心虚的停下动作，讷讷道：“小叔，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怵的慌。”
他刚才在客厅压根不敢说话。说来，整个季家，季含书最怕的不是他爹妈，而是这位小叔。
他犯了错，爹妈会揍他，小叔不会，他从不对他发火，就算季含书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没有错，但面对季禾苋时，也会气短。
他叔最吓人的技能，就是面无表情的不声不吭，在沉默的对峙中，他永远是输的那个。
季禾苋站直身体，季含书还没有成年，比季禾苋矮了一截，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听到季禾苋淡淡的嗓音：“想清楚怎么说了？”
我靠，原来他叔在等着他主动检讨认错？
“那什么……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谈了个女朋友吗。”季含书摸摸鼻子，老老实实交待。
其实季家家教甚严，季允闲曾多次明确的向季含书表明，他现在这个年龄是好好学习读书的年龄，不要学着其他纨绔富二代的模样去泡什么妞，小小年纪不成体统。
然而年轻人，愈管的严，背后愈浪的凶，气的季允闲有好几次私底下跟季禾苋吐槽：“这小子是不是当初在医院抱错了？你小时候可乖了，长大后也乖，同样是季家的基因，怎么品种这么不一样？”
季禾苋：“……”
……
他们叔侄二人站在窗户边交谈，窗户又被季禾苋打开，让躺在玫瑰花上的叶问问捡了个漏，舒舒服服的翻身，趴在花骨朵里支起耳朵继续听。
原来季含书在季禾苋面前这么老实。
她也没想到，经过大黄二黄这么一闹，不仅窗户打开了，叔侄俩还直接在窗边交谈起来，这可真是太方便她了。
高兴之余，撕着玫瑰花瓣小口小口的吃着。
吃着零食，听着八卦，闻着花香，无人能扰，悠闲的叶问问目光瞄向旁边其他颜色的玫瑰：颜色不同，味道肯定也不同吧？
叶问问飞向一朵白玫瑰，准备尝尝白玫瑰的味道，期间耳朵一直竖起，没落下上面传来的每个字符。
“她叫秦小诗，是你的超超超超级粉丝。”说到这里，他哼了声，“看到我不会尖叫，一看到你的海报和照片，抱着狂啃，兴奋的能跳起来。我这个当男朋友的还争不过自家叔叔的一张照片，多没面儿啊。”
季禾苋不置可否，吐字如金：“继续。”
“所以我就跟她坦白了你是我叔的事，她不相信，为了让她相信，我就说了一些你的事，还说知道你住在哪，她说她想来看看……作为男人，不能让自己女朋友失望吧。”
叶问问听的一阵火起：合着不能让女朋友失望，就坑自己的亲叔，让亲叔失望就可以了？
明明当初看书的时候，没觉得这个男主缺根筋来着……
“我带她来的时候，跟她约法三章过，只是来看看，不摸不碰不准拍照。”
叶问问：“……”
最后同意女朋友又摸又碰又拍照的是谁？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但是她哭了，你说一个女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她，我又没办法，只好答应她拍照。”
呸，叶问问吐掉白玫瑰：味道酸酸的，她不喜欢。
明明是色令智昏——秦小诗哭的梨花带雨，他在哄人之际，秦小诗往他脸上亲了一口，于是他就晕晕乎乎全答应了。
她可是在调料架后面看的清清楚楚。
“可她说了，照片绝不外传，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如果说前面的话季含书还带些心虚，因为不管怎么样，是他在没有经过季禾苋同意下把人领进来，是他的错，现在是实打实的愤怒了。
他气的一巴掌拍在料理台上，愤怒道：“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你的粉丝，合着是利用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想要离你更近，还想当你女朋友。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我对她不好吗，好吃好喝的待她，还给她买衣服包包，就是个白眼狼，气死我了。”
叶问问飞到黄玫瑰上，听到这句话，翻了个白眼：说的自己好像就不是白眼狼似的。
“我来之前去找了她，已经向她提了分手，让她把微博还有照片删除，她都做了。”季含书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气秦小诗不遵守约定，把照片曝出去乱说一通，害小叔上热搜，还是更气秦小诗从头到尾都只是利用他。
“小叔，你发个话吧，说到底是我的错，我不该带她来。”也是他眼瞎。
叶问问喜欢黄玫瑰的味道，听到这话后，点了点头：季含书总算在最后认错，没有一味把错推在秦小诗身上，还不算太差。
刚才一直都是季含书在说话，她都没听到大佬的声音，此时往上飞了些，想更清楚的听到季禾苋的回应。
“没你事了，回去吧。”
叶问问：“？？？”
就这么完了？
连季含书都愣了：“你不怪我啊？”
季禾苋淡淡道：“怪你有用？”
顿了顿，又说了句：“你确定她的照片删除完，没有备份？”
季含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真没确认。慢慢的，他脸上的愤怒转化成愧疚和难受。
他以为小叔会罚他，或者把这件事告诉他爹季允闲——以前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发生。
可小叔什么也没表示。
季含书在原地站了两秒，忽的放话，狠狠道：“小叔你等着，我一定给你个交待。”
砰的一声，叶问问听到很大的关门声，她在这个方位都能听到关门声，可见季含书用力不小。
叶问问悄悄飞上去，怕头顶的花环容易被看到，她先摘了用手拿着，随后才扒着窗棱边，探出两只眼睛去看季禾苋，这一看，正好看到大佬上扬的嘴角。
电光石火间，叶问问明白过来：大佬是故意的。
他故意不惩罚季含书，表现的大度又温和，就是为了激起季含书的愧疚。
像季含书这样的半大少年，一般很难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让他更加羞愧的反思并认错。
叶问问肃然起敬，这种比家里小孩犯错，父母生气之下用棍棒打骂的方法好多了。
大佬的教育方法相当可以呀，不动声色地处理了这件事，以季含书的性子，他说要给季禾苋一个交待，肯定说到做到。
叶问问在心里默默记下——
大佬品性观察录：
智商：很高，脑子灵活。
脾气：捉摸不定。
性格：有点腹黑
*
季禾苋转身步出厨房，叶问问重新戴好花环，害怕大佬会回卧室，她连忙飞回卧室，发现卧室门没有打开，季禾苋没有进来。
叶问问放下心来，放心大胆的飞来飞去，看到书桌上放了杯水，是季禾苋喝剩下的。
正好醒来还没喝过水呢，她飞过去捧着喝了点，这时，忽然听到窗外有沙沙声——脚踩在草叶上发出来的声音。
叶问问心中一动，悄眯眯飞出去，果然看到大佬站在窗下，拿了个小篮子，里面放着一把剪刀，看样子是要剪那些玫瑰花。
不要剪黄的不要剪黄的……叶问问默念，她最喜欢黄玫瑰的味道，比画中世界的花瓣吃起来还要甜。
咔擦一声，大佬下去的第一剪，对准的就是黄玫瑰。
叶问问：“……”

015
015：
别墅周围原本种植的是另外一些植物，季禾苋住进来后，请人帮忙全部清除，重新种植。
待外面的绿植长好后，他会移植一些在盆内，带到室内养植，权当装饰。
厨房窗户下这片玫瑰，全部是可食用的玫瑰品种，其实是季禾苋之前随手撒的种子，没想出乎他的意料，竟比其他花类长的更喜人，倒是意外之喜。
在看到盛放的玫瑰花时，季禾苋就动了摘一些做鲜花饼的念头。
他的目光扫向这片玫瑰，其中黄色玫瑰开的最盛，在一片五颜六色中，范围最广，季禾苋下剪时，难免偏向黄玫瑰。
等摘满一篮子后，低头一看，发现黄玫瑰摘一不小心摘的有点多，枝头上盛开的黄玫瑰，只剩下寥寥几朵。
正好他的手机响起，拿出一看，来电显示：高雨。
季禾苋把剪刀放进篮子，没急着返回，接通电话，高雨尖利的声音瞬间透过听筒传出来，刺的季禾苋眉心一蹙。
为了不让耳朵受罪，他将手机随意的放在花枝上，确保不掉下去即可，顺便按通外放。
“……你怎么和一个未成年女生牵扯到一起的？她是谁？为什么会发那样的照片？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没听到季禾苋的回应，察觉到自己声音太大，高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知不知道这事儿若是闹大有多严重？营销号跟吸血鬼似的，一边要从你身上吸血，一边又要往你身上泼脏水。现在就怕他们黑心带节奏，说你欺负未成年，线上明星，线下艹粉，到时候就麻烦了。”
季禾苋淡淡道：“热搜已经撤下，公关部会和营销号打招呼，你说的这些情况不会发生。”
高雨被季禾苋云淡风轻的反应激的无语，听筒里传来她似乎下床的声音，过了会儿她才重新说话：“禾苋，你不能这么想，事情没那么好办，营销号都是见钱眼开的东西，你和那姑娘的关系暧昧，万一有人出高价……”
“你认为我和那位姑娘有关系？”季禾苋打断她。
高雨滞了下，旋即道：“我当然相信你的人品，只是你身边一直没有年轻女孩，她却出现在你家，还拍了那样的照片，我……”
季禾苋笑了声，眼中却无丝毫笑意：“几张照片，一个女孩似是而非的几句话，是真是假，你是我的经纪人，不能判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季禾苋再次打断她：“下午去公司，关于解约的事，我们应该谈谈了。”
他挂了电话。
*
另一边，穿着吊带真丝睡衣的高雨愤怒的将手机砸向身前的大床，赤.裸着上半身的杨亦纶半倚着床，手里夹着一根烟，斜眼看她：“看吧，我就说你管不住季禾苋，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一直在你手下。”
他直起身，将高雨搂在怀里，声音低哑：“只有我才是你以后出头的重宝。”
高雨脸色难看，推开他，没有说话。
杨亦纶又道：“那女的和他真的没有关系？”
“季禾苋出道后就是我带，四年了，他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年轻女性，从来没有。”高雨嘲讽道，“热搜一事，不是真的。”
杨亦纶笑：“可你是他的经纪人，最了解他的人，如果你亲口说季禾苋艹粉，你说会有多少人相信呢？”
高雨心中猛的一惊，看向杨亦纶的目光带上不可置信。
*
叶问问坐在卧室窗户下的盆栽里，她所处的这个方位，可以肆无忌惮打量下面的季禾苋。
令她纳闷的是，季禾苋在挂完电话后，站在原地开始用剪刀修剪玫瑰花枝，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从刚才大佬和他经纪人的对话，再联想她之前听到的，叶问问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季禾苋的经纪人高雨和手底下一个不怎么出名，叫杨亦纶的男艺人搅在一起，季禾苋不缺资源，所以她利用季禾苋给杨亦纶谋福利。
她刚才对季禾苋说的话，压根不是一个经纪人该说的话——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希望热搜一事是真的。
叶问问虽然不懂这些，但如果她是高雨，必定会要紧紧抱着季禾苋这棵摇钱树。这么一个大佬放着不要，居然去选一个不出名的艺人，她脑子是被豆腐渣塞满了吗，那个叫杨亦纶的给她下了什么迷药。
啧，不可思议。
叶问问再次对大佬升起同情，大佬虽然是大佬，但也太惨了些，她才过来几天，就看到他被侄儿坑，被经纪人坑，被同事坑。
季禾苋可不知道自己连续被同情好几次，他提着篮子返回。见状，叶问问不再想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反正大佬再惨，也没有她惨。
她瞅准机会飞下去，围绕着剩下的几朵黄玫瑰飞旋，心疼的伸出小手摸了摸，好在大佬没有剪完，剩下的这几朵，她可以吃许久了。
不过大佬摘这么多玫瑰做什么，难道是泡花瓣浴？
脑补季禾苋躺在浴缸，里面全是各种花瓣的模样，叶问问打了个寒颤——被自己的脑补给雷到了。
很快叶问问便知道大佬摘那么多玫瑰花做什么了，她悄悄眯眯缩在窗外，看着季禾苋揉面团的那双手，揉了揉眼睛，简直惊呆了。
她以为他做点家常便饭已经够厉害，没想到还会做鲜花饼，那双手又漂亮又实用，真真是惊艳了她一脸。
季禾苋在置物架上放了本糕点做法大全，上面有详细介绍鲜花饼的制作方法，这是他第一次做，是以速度慢了些。
他穿了条蓝格围裙，中间有个大兜兜，边缘处围了圈细细的小蕾丝，这条围裙自然不是季禾苋自己买的——易菲给他买的。
他穿在身上，居然没有违和感。
叶问问看着季禾苋的手，心痒难耐，隔了层玻璃，加上阳光反射，看起来没那么真切，而且她还得时刻防止被季禾苋发现。
——大佬的眼神太厉害。
片刻后，叶问问把主意打向季禾苋的围裙，她做了个决定：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若是钻进季禾苋围裙的兜兜里，不就可以近距离观察大佬的动作了吗。
而且大兜兜边缘有蕾丝，她正好可以借助蕾丝遮掩冒出来的脑袋，谁会在做饭的时候，有事没事扯起围裙低头看。
趁季禾苋一个转身，叶问问飞进窗户，先是扒住他身后的围裙系带，然后等待时间，寻找机会。
在季禾苋打开冰箱拿上层的东西时，叶问问找准机会，嗖一下钻进围裙大兜兜里。
担心大佬会感觉到，她很小心的在里面拱了拱，翻身找准位置，悄悄扒住兜边，小心翼翼地露出头，顺便扯了扯头顶的蕾丝，把自己遮的更严实。
这下，她的视角和季禾苋几乎一样了。
季禾苋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桃花酱，仔细看上面的生产日期和配料。
他拿着桃花酱的手停在大兜兜前，叶问问下意识跟着去看瓶上的字迹，看着看着，目光就移向大佬几乎是杵在她跟前的小指上。
过了两秒，叶问问皱眉，她居然在大佬的小指指甲处发现一个小倒刺。这好比在一块毫无杂质的莹白润玉上，发现一处黑点，让人难受不已。
叶问问收回目光，然后又忍不住去看，心里简直百抓千挠，犹豫再犹豫，最后还是没忍住，腾出一只手拽住那截小倒刺，用力一扯。
纹丝不动。
叶问问：“……”
当她想再试一遍时，眼前的手已经升高，她够不着了。
季禾苋放下桃花酱，蹙眉看向右手小指——刚才忽然疼了下。

016
016：
季禾苋举起右手仔细查看，这才看到小指上有道不起眼的小倒刺，大概刚才不小心刮到，他去客厅找出指甲剪，将倒刺剪掉。
叶问问有些遗憾，还以为能亲手拔掉呢。
她又看了下自己的手，无言片刻，真是弱的连个倒刺都拔不掉，要你何用。
做鲜花饼的准备工作做完后，接下来的步骤简单多了，季禾苋把捏好的饼放进烤箱，开始削土豆。
叶问问看到他打开料理台下方的食物柜，里面放了一大袋土豆。
叶问问：“？？？”
大佬这么喜欢吃土豆？家里没有其他菜，全是土豆？
难怪昨晚两个菜都是以土豆为主。
这么想着的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叹息，带着无奈：“怎么还有这么多。”
叶问问看不到季禾苋的表情，但听这话的意思，有点懵，她想错了？
正想着，季禾苋的手机响起视频来电声，他看了眼，视频来电：大嫂
接通视频：
“禾苋，你今天没去上班吗？”
“大嫂。”季禾苋随手把手机放在架子上，腾出双手洗土豆，“下午去公司。”
叶问问使劲抬头，终于看到视频里的大嫂，大概四十岁左右，笑的很亲切爽朗。
她抓着脑袋回想，想起这位大嫂叫楚余香。
季禾苋的大嫂，也就是季含书的母亲，在书中是一个经常出场的重要角色。季含书和女主白歌能在一起，少不了这位亲妈的助攻，可谓难得的好婆婆，没有豪门贵妇的眼高于顶。
这与她的出身有关。
季家是豪门，楚余香最多算有钱人家，家里有几个庄园，双方在家世上，差了许多。
多年前，季允闲不小心迷失在一座山里，那座山下有个庄园，是楚家的，巧合的被楚余香救了，两人因此认识，于是相恋结婚。
楚余香生平最大的梦想是种植万亩良田，想吃什么蔬菜，不用去外面买，自家摘就行。
可惜她的这个梦想被现实打败，她家里人不允许她做这种没前途的事，等嫁给季允闲后，是季太太，更不能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
但季允闲爱妻呀，悄悄买了个乡下小田庄，私底下让楚余香去折腾，于是楚余香每年都会拿一段时间去这个小田庄，亲自种一些蔬菜等农作物，给自家人吃。
所以……叶问问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大佬会有这么土豆，因为不是他买的，而是——
“禾苋，土豆吃完没有啊？要是不够，我再给你寄点。今年我种的这些菜，只有土豆长的最好，你看我身后一大片都是。”
“花菜和茄子也熟了，要不我再给你寄点，还有豆角，你大哥说自家种的，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呢。”大嫂笑的那叫个骄傲。
季禾苋默了又默，朝大嫂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一笑：“不用了，我经常不在家，寄过来放在家里会坏。”
“不会不会，我这次寄少一点，坏了也没关系，这些本来就是我种给你们吃的呀。”
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季禾苋只好道：“……那就别寄土豆。”
“好好好。”大嫂满口答应，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含书那臭小子有没有给你添麻烦？我之前给他打电话，他说话心虚的很，一般这种情况，肯定是惹事了。”
季含书一旦惹麻烦，第一个想到帮忙的就是季禾苋，季允闲夫妻俩多次让季禾苋不要管他，免得他无法无天。
季禾苋从刀架上取出一刮皮刀，熟稔的削土豆皮，手指转动间，动作说不出的好看，饱了叶问问眼福。
“没有，他很听话。”季禾苋回答。
叶问问：“……”
大佬，这句话你都能说出口？？？
“不过他最近有些变化……”顿了顿，季禾苋轻描淡写地补充了句，“少年思慕，情有可原。”
“什么？思慕？他交女朋友了？！”大嫂一听，立刻炸了，“我们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谈恋爱，合着他是把我和他爹的话当耳旁风啊。他才多大啊，就去祸害别人家的小姑娘！这混账小子，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接瓦，禾苋，我先挂了，我得去找这臭小子算账。”
“大嫂。”季禾苋慢吞吞的说，“这只是我的猜测，并不当真。”
“禾苋，你不用为他说话，我这个当妈的还不知道他？”说完，咚一下挂了视频。
季禾苋嘴角隐隐弯了起来。
叶问问眨了眨眼睛，对大佬五体拜服，她这是见识到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告状？？？
她默默在心里把大佬品性观察录的性格那一行，【有点腹黑】改成【腹黑值+10】
*
季禾苋一共削了四个土豆，清洗干净放在砧板上，目光沉思：土豆丝土豆片土豆条土豆块土豆泥这些他都做过，一时想不出新花样了。
叶问问急的呀，土豆这种蔬菜，老少皆宜，怎么做都好吃，煎、炸、炒、蒸
、卤、炖、烩、凉拌等等都可以。
随便怎么做嘛，怎么想这么久，又不是搞艺术品。
好在片刻后，季禾苋动手了，他打开蒸锅，把四个土豆放进去，随后开始准备蘸料。
叶问问看明白了，大佬这是打算做凉拌的。
想到昨晚吃的土豆丝，她回味的舔了舔嘴唇——四个这么大的土豆，大佬肯定吃不完。
准备完之后，季禾苋用煎锅烧了层热油，准备淋到调料上。
见状，叶问问离的近，悄悄往兜里缩了些，免得被油溅到。
热油一过调料，响起嗞嗞嗞的浸爆声，一瞬间，浓郁的葱香味扑鼻而来，香的能让人咽口水。
不过因为味道太过浓烈，激的叶问问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万幸有油滋声掩盖住她的声音，可惜这香味已经钻进鼻间，一个喷嚏不够，眼见着鼻子又痒起来，吓的她赶紧伸手捂住，将这声喷嚏捂了回去。
与此同时，她也听到一声喷嚏——是季禾苋发出的。
叶问问乐了，不怪她鼻子灵敏，大佬也一样嘛。
然而乐极生悲，她忘了自己是用手扒在兜边儿上，腾出一只手捂鼻子，她这一乐，另一只手没注意松了下。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嗖一下就掉到兜兜底儿，她懵逼的眨了下眼，差点打出来的喷嚏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准备再度飞上去，翅膀刚一动，一阵天旋地转朝她袭来。
我的妈呀！
叶问问犹如狂风怒吼的大海中，一只随时会被浪花打翻的小船，在兜兜里沉沉浮浮。
这真的是一个喷嚏引发的惨案。
季禾苋揭起围裙擦了擦手，期间好几次手指差点捏住叶问问，要不是她见机爬的快，已经被捏住了。
好一地儿，终于平静下来，叶问问张开四肢，软手软脚的瘫在兜里，长长的松了口气。
一口气还没吐完，头顶忽然大亮，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滑进来，劈头盖脸砸她一身，瞬间把她埋的只剩一个头。
艰难的低头一看，圆圆滚滚的，是黄豆，有些还咕噜噜的滚着，像是在嘲笑她。
叶问问：“……”

017
不是，大佬为什么要往围裙兜里放黄豆？？
叶问问百思不得其解，他就做个土豆而已，拿黄豆做什么。
此时此刻的她，仿佛被无数保龄球淹没，无心关注外面的情况，全副心思沉浸在怎么把自己从黄豆中解救出来。
直累的大汗淋离，手酸的不行，才终于把压在身上的黄豆一颗颗推出去，将自己刨了出来。
因为不能被大佬发现兜兜里的她，推黄豆的时候还得全神贯注的注意，真真是累死她。
歇了会儿，叶问问扇动翅膀，摇摇晃晃的飞起来。
黄豆是季禾苋在储物柜里看到的，散落在储物柜里，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东西放，顺手捡起先放进围裙里。
完全不知道他这一放，差点把叶问问活埋。
土豆已经蒸好，季禾苋将四个土豆装盘，用小刀轻轻划了几个口子，随后将准备好的调料倒上去，端到餐厅放好。
接着返回厨房，切了些水果，倒了些牛奶进去，再鲜榨一杯橙汁，摆盘好，最后才从烤箱中取出烤好的鲜花饼。
即使隔着围裙，叶问问也闻到了扑鼻的玫瑰花香，她知道季禾苋下午要出去。
所以，她需要做的，是等着大佬离开。
季禾苋取下围裙，挂在门后，开始用午餐，叶问问摸着咕咕叫的肚子，飞出围裙兜。
待在这里看大佬吃的喷喷香，而她又吃不了，太残忍了，她决定先回画里，吃点葡萄垫垫肚子，等大佬走了再出去吃。
这一等就等的睡着了，再醒来时，是被草叶拍醒的，一睁开眼就看到季禾苋移动的大长腿。
叶问问一个激灵，磕睡全醒了，手忙脚乱的立刻坐好。接着她看到季禾苋取出衣服放在床上，再然后——
叶问问唰的瞪大眼睛，大大大佬在脱衣服！！！
上半身她已经见过，没有什么惊讶的，问题是，他在换了上衣后，开始脱裤子了。
叶问问挠了挠身下的花蕊：看？还是不看？
想到接下来要看到的，叶问问脸蛋不受控制的爆红，她长年躺床上，别说谈恋爱，连和同龄男生交谈的机会也没有。
也不能说没有，上学的时候，也有男生和她告白。
她和程媛上的是同一个学校，程媛比她大，但两人在一个班级，院长的意思是，姐妹俩在同一个班，程媛可以照顾她。
后来她才明白，她是去当陪衬的，因为有她的衬托，才能显得程媛更漂亮大方，更受欢迎。
那时她不觉得，能上学已经很高兴了。
有男生向她搭话，程媛看到，会过来说：“我妹妹性格内向，她不喜欢别人接近她，而且她身体不好，碰到不干净的东西很容易过敏，你可不准欺负她，不然我和跟你没玩。”
那之后，那个男生不再找她说话，看到她绕道走，没过多久，她发现那个男生成了程媛的追求者。
凡是接近她，对她有好感的男生，最后都围着程媛转，说不失落是假的，可她天真的以为那是程媛为她好，在保护她，很快就释然。
后来，她的同桌换了一个转校过来的少年。
他长的和小时候送她花环的那个哥哥有些像，喜欢笑，笑起来颊边有两个酒窝，和她说话时，声音很温柔，还会弹钢琴，写的一手漂亮的字。
他是他们学校的校草，班上许多女生都喜欢他，程媛也喜欢他。
最后他和程媛在一起了，不过没过多久，她听到学校传言，他们似乎吵了一架，两人分手，他退学离开了。
然后，程媛病发，她被迫捐出一个肾给程媛。
那之后的几年，她一直在病床上渡过，看着程媛重获健康，考上好的大学，在大学里交了个富二代男朋友，放暑假带着男友回来。
转眼，她就来到了这里。
……
叶问问心想：都是成年人了，平时她偶尔逛网站，不小心会看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照片，现在看到现场真人版，也没什么吧。
再者，以客观的眼光来评价，大佬的身材比例相当好，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再来点腹肌那就更完美了。
她悄悄的、掩耳盗铃似的，一只眼睁开，一只眼闭上，眼见着季禾苋就要解开腰带，一根草叶尖突然冒出来挡在叶问问眼前。
叶问问：“？？？”
“小青，你干嘛？”她伸手去推草叶，手还没碰到，草叶尖尖又缩了回去。
叶问问凝神一看，发现大佬左右环视，仿佛在寻找什么，赶紧一动不动。
在叶问问说话的瞬间，季禾苋耳边又出现沙沙的电流声，他停下动作，蹙眉。
这个声音在季含书来之前听到过，因着处理季含书闹出的事，他便暂时按下。
等处理好后，发现窗户下的玫瑰，一时忽略这件事，直到现在重新听到，才想起来。
卧室的房间里出现时断时续的电流声，是电流不稳定？
季禾苋拿起手机给园林物业打了电话，让对方派工作人员过来查探，简单说了几句，他挂断电话。
叶问问听到大佬打电话，有些惊讶：电流声？哪来的？她怎么没听到？
接着她发现大佬居然拿着裤子离开，不知道去了哪，等再出现时，裤子已经换好。
“有点可惜。”叶问问搓着下巴下意识说了句。
下一秒，她看到季禾苋转过头，脸朝着她的方向，一瞬间，叶问问不知道他看的是她，还是她所在的这面墙。
应该是看她的这面墙吧，她可是动都没动，大佬不至于突然就往她这儿看。
她记得她所在的这面墙有插座，难道大佬听到的电流声是从插座里传出的？
漏电了吗？
季禾苑转身，看着对面的空间，连续好几次的电流声，都是从这个方向传出来。
可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所有一切均为正常。
如果是漏电，按常理推断，应该持续响，而不是响一下就没了，过了会儿突然又响，仿佛逗他玩儿似的。
季禾苋的目光转了圈，忽然走近画，居高临下的往下看，这个位置，叶问问只能看到他的前胸，看不到他的脸。
她继续保持着原动作不动，放缓呼吸。
注视着画中的花精灵，季禾苋眉尖一点一点的拧了起来：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花精灵头顶的花环，位置不对，以及花环上的花，颜色也变了。
几个小时前画的，他还不至于记错，而他并没有重新改过画。
这期间，别墅除了季含书过来认错外，没有其他人进来过。季含书只在客厅和厨房走动过，一直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不可能做出改画的举动。
他一直在别墅，中途花了十多分钟到外面去剪玫瑰，除非是在这短短的十多分钟，有人闯进别墅。
但对方闯进来，什么也没做，只是到他卧室，改了画中花精灵头顶的花环，目的是什么？
如果要毁画，直接把他画毁了即可。
这一项不成立，无论怎么假设，都站不住脚。
季禾苋弯下腰，凑近花精灵，陡然面对怼过来的大脸的叶问问，吓的差点跳起来，好在稳住了，瞪着眼睛和季禾苋对视。
季禾苋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视花精灵，整个花精灵的五官、肢体、配色、衣服等，均是他在灵感突来时落的笔。
他心中一动，冒出一个荒诞，却又对昨晚以至于现在发生的这些奇怪事情，有着合理解释的念头：如果，昨晚他认为的“小动物”就是画上的花精灵呢。
杯子里的水面飘浮着花瓣，是她扔的。
抽纸缺了一个角，是她扯下来，用了之后扔在抽纸盒外面——这一点和他昨晚看到的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身影正好对上。
他用画笔画出来的花精灵成了活物，怕被他发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活动着。
除了花精灵活了这一点很不可思议外，其他完全合理。
至于他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叶问问惊悚的发现，盯着她看的大佬居然笑了起来。
？？？
他在笑什么？
虽然他长的好看，但这么朝她笑，笑的她后背发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瘆的慌。
好在大佬的笑犹如昙花一现，很快消失，他没再看她，转过身，叶问问长长的松了口气。
季禾苋将笔记本电脑搬过来，放在床头柜，开机，用手机操作了一会儿。
他曾经拍摄过一部影片，影片中饰演的角色是个顶级黑客，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他花半年时间专门学习编程。虽然达不到真正的黑客，但比起普通人，已经是大神级别。
在电脑上植入一个软件，于他来说，很容易。
做完这些，季禾苋起身离开，刚要关上卧室门，顿了顿，把卧室门大打开。
叶问问心中欢喜：“大佬没关门，漂亮！”
听着耳边再次响起的欢快电流声，季禾苋唇角微勾，拿出手机给园林物业打电话，不用派人过来检查了。
*
乔又双已经到了，他知道老板是去公司解约的，老板能解约，他比谁都高兴：以季哥的影响力，早该解约自己单干。
季禾苋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纸袋递给他，乔又双接过，发现居然是鲜花饼，肯定是季哥自己做的。
“季哥，你真是太贤惠了。”一个不留神，把心里话说出来。
接到季禾苋扫过来的冷淡眼锋，乔又双赶紧闭嘴，过了会儿，他又从后视镜观察，说了句：“季哥，你心情很好呀。”
“大概吧。”季禾苋拿着手机，屏幕里显示的正是他的卧室，他淡淡道，“发现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不是因为解约高兴？
难得听到老板用这么温柔宠溺的声音说话，乔又双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
确认季禾苋离开的叶问问，在画里又待了会儿才飞出去，她第一时间飞向的是电脑。
落在电脑的键盘上，叶问问托着下巴，一脸纳闷的观察：奇怪，大佬走的时候，为什么要把电脑打开啊。

018
电脑的桌面壁纸很符合大佬审美，软件也不多，叶问问沿着键盘缝隙转了一圈，心想：有可能大佬走的急，忘记关电脑。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叶问问啧了一声：“大佬也有不严谨的时候啊。”
这样也好，等下她可以玩玩电脑，看看电影什么的，打发打发时间。
不过当务之急，先去填饱肚子。大佬走了，不用面临被发现的危险，这么大个地方，她可以随！便！逛！
叶问问放心大胆的飞出卧室，看到食物全部放在餐桌上，乐开了花。
她之前还有点担心，季禾苋在吃完后，会不会把剩下的菜全部放进冰箱，她可开不了冰箱。
幸好。
鲜花饼，凉拌土豆，还有一杯橙汁，大佬居然连橙汁都没喝完。
叶问问有点疑惑，她记得季禾苋最初榨的橙汁，是用玻璃杯装的，现在放在桌子上的则是咖啡杯，倒是和她昨晚洗澡的那个咖啡杯一模一样。
她走过去一看，满满一杯，不用用手去够，踮起脚尖就可以喝到。
咕咚咕咕喝了几大口，叶问问这才转向土豆和鲜花饼，两样都香的她直流口水。
大佬蒸了四个土豆，盘子里现在只剩一个，叶问问围着盘子打量，看到有一面土豆没被调料沾上，正好可以从这儿入手。
刚伸出手，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洗手。
——蒸熟的土豆和土豆丝不一样，她得像吃葡萄那样上手挖，大佬晚上回来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吃，她这样直接上手，不太好。
想了想，她飞到厨房，左看右看，发现挂在水池里的沥水篮上挂着一些水珠，借着这些水珠，叶问问洗干净手，迫不及待的返回餐桌。
她小心的挖了点土豆，沾着调料塞入嘴里，下一秒，叶问问噗的吐了出来——太辣了！！！
季禾苋准备调料的时候，她看到他有放辣椒，听说明星都要吃清淡一些，她想的是，季禾苋并没有放多少，应该不会太辣。
叶问问喜欢吃辣的，以前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吃辣，但她没想到这个土豆会这么辣，瞬间辣的她眼泪花都出来了，扒到杯子边狂喝橙汁，总算好受了些。
她一边辣的咝咝抽气，一边又盯着土豆眼冒星光：辣是辣了点，但是好吃啊！！！
等叶问问缓过这顿辣劲，接下来的她，吃口土豆喝口橙汁，连吃五口，还塞了点鲜花饼解辣。
末了，打了个膈，倒在桌子上，摸着肚子，用手背擦着辣出来的眼泪，幸福的叹气：“不行了不行了，吃不下了。”
翻了个身看盘子：要是能打包进画中世界就好了。
等消化了些，觉得没那么撑之后，她飞到半空看了下，完全看不出有动过的痕迹，随后重新飞到厨房，寻找沥水篮上的水珠洗手。
正洗的欢，耳边听到响亮的声音：“叶问问！”
抬头一看，又是大黄二黄，大概是吃太饱了，又或者是对大黄二黄的身体有了免疫力，陡然看到它们的身体，叶问问只是心跳稍微加快了些。
“午安，大黄二黄。”她友好的挥手。
大黄好奇道：“你在干嘛呀。”
叶问问：“洗手。”
二黄：“手？？？”
它翘起一根钩足：“是这个？”
叶问问瞄了眼，汗道：“对。”
“那我也要洗。”大黄嗖的飞到叶问问身边，抱怨，“我刚才踩到一个臭东西，好像是狗屎……”
叶问问：“！！！”
她立刻飞出去，有多远飞多远，又想起那是大佬家的沥水篮，赶紧道：“大黄，你去外面找水洗，这样才能洗的更干净！”
“也对哦。”大黄二话不说顺着窗户飞出去了，二黄看看它，又看看叶问问。
叶问问愣是从二黄“脸上”看到懵逼的表情，她试探的问：“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二黄回过神，点头：“王后知道你了，她邀请你去我们的家，你放心吧，就算你是变异的，长的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也不会嫌弃你。”
蜜蜂的家，那不就是蜂巢？？？
想到密密麻麻的蜜蜂，叶问问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冷颤，搓着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委婉拒绝蜂后的好意：“替我向王后问好，我已经在这里住习惯了，还是不挪窝了。”
二黄觉得这个变异同类太不会为自己规划，去他们家多好呀，有众多兄弟帮助她，他劝道：“人类要是发现你，很容易拍死你的。昨晚我们接到一个消息，有个同伴被人类拍的稀巴烂，可惨了，我们都没法儿替他收尸。”
叶问问：“……”
“跟人类住在一起太危险，你听我的，跟我走。”二黄霸气的说。
洗完手和jiojio的大黄飞回来，听到这句，附和：“对对对，跟我们走，远离人类才是正道。”
叶问问想问问大黄是去哪洗的手，想了想又算了，就算知道她也不能飞出去。不说被人看到，谁知道草丛里有什么动物，不能拿生命去冒险。
知道两位蜜蜂兄是好意，叶问问笑道：“你们放心吧，我会躲的好好的，人类不会发现我。”
两位蜜蜂兄一直在替她考虑，礼尚往来，作为朋友，好东西要分享，叶问问提出邀请：“你们想看电影吗？”
大黄&二黄：“电影？那是什么东西？”
“你们跟我来。”叶问问招手。
她带着大黄二黄进入卧室，来到笔记本前，往空格键上一跳，屏幕亮起来，两只吓了一跳，惊慌的往后飞。
“别怕，这是电脑。”
“电脑又是什么？”大黄继续询问。
“……”叶问问解释不了，只好道，“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二黄故做镇定：“我知道，是可以把人类收进去的那种东西。”
叶问问看了二黄一眼：这么解释没毛病。
叶问问站在笔记本的手托处，把整个手掌放在触摸板上，滑动鼠标，点开网页，接着开始跳键盘打出几个字：电影排行榜
等网页出来，她选了排名第一的点进去，一通操作结束，累的抹了抹头顶冒出来的汗水。
不过效果是好的，影片成功播放，开头三个大字：《解禁令》。
大黄二黄不懂，一直看着她跟跳蚤似的上蹿下跳，出于对朋友的尊重，两只没有说话。
“哇，居然是大佬主演的耶。”叶问问惊喜的发现，影片开头显示领衔主演的名字，是季禾苋。
发现两只蜜蜂兄一副想上来，又不敢上来的模样，叶问问安慰它们：“这就是电影，里面的人不会跑出来，放心吧。”
大黄二黄于是飞过来些，及至影片开始，是一场惊险的车祸现场，音箱里传来嗞拉嗞拉的刺耳声音，它俩吓的一抖，转身迅速飞走。
远远还能听到大黄的声音：“人类太可怕了。”
叶问问目瞪口呆，旋即哭笑不得，罢了，既然它们害怕，也就不强求了。
她飞出一段距离，寻找最佳观影位置，然而一部影片时长一个多小时，她得不停扇动翅膀，这样太累了。
想着想着，叶问问注意到笔记本差不多是对着画的，灵机一动：她可以回画中世界，坐在花蕊床上看呀。
几秒后，趴在花蕊床上舒服的打了个滚的叶问问，托着下巴，津津有味的观看季禾苋主演的电影。
一点小遗憾：“要是来点薯片瓜子啥的，那就更完美了。”
*
季禾苋晚上九点多才回家，解约过程很顺利，他只需要出面即可，一切交由他的律师处理。
乔又双手里抱着一大盒颜料，这是季禾苋回来时买的，他其实很疑惑：季哥家里的颜料有很多，他记得还有好几盒没开封呢，怎么又买这么大一盒。
还有一个更惊悚的——
季禾苋回来的时候去逛了个儿童店，在芭比娃娃和那种手工制作的漂亮小屋前站了许久，看起来似乎想买，最后没买。
“季哥，”他鼓起勇气询问，“您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了？”
季哥从家里出来后，手机几乎没离过手，有时候还会戴上耳机，像是在听语音，还去儿童店看东西，种种动作和神态，不得不让人怀疑。
没等季禾苋说话，前方突然传来爽朗的声音：“禾苋。”
楚余香揪着季含书的耳朵走过来，少年直嚷嚷：“疼疼疼，妈你松手！”
季含书去找秦小诗，要给他小叔一个交待，结果被他妈截了。
不凑巧的，秦小诗来朝他哭哭啼啼，说什么她不是故意的，只是虚荣心作祟，她真正喜欢的是他，对季禾苋的喜欢只是粉丝对偶像的崇拜。
这话被楚余香听到，了解完前因后果的她炸了，二话不说，带着楚含书赶过来。
见状，季禾苋朝乔又双道：“你先回去吧。”
“这小子我是拎过来让你揍的。”楚余香说，“不把他揍疼他不吃教训，要不是他，你能上热搜吗，瞧瞧那新闻写的，难看死了。”
她又去瞪季含书，后者缩着脖子，不嚷了。
季禾苋看了他一眼，对楚余香道：“大嫂，我还没吃饭，先去外面吃饭吧。”
楚余香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放开楚含书，连声道：“去外面吃不干净，走，回屋大嫂给你做好吃的。”
“就去外面吃。”季禾苋罕见的坚持，“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过来。”
季禾苋迅速进屋，他没做什么，只是把屋里所有灯打开，然后站在卧室门口，淡淡地朝画上看了眼，嘴角微微上扬，旋即转身离开。

019
突然亮起的灯光让叶问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外面灯光大亮，她惊了下，翻身坐起，大佬回来了？
紧接着她又听到关门声，叶问问茫然的打了个呵欠，揉了揉困顿的眼睛：这是又走了？
她下午接连看了两部季禾苋主演的电影，又看了个综艺节目，笑的腮帮子都痛了，连天什么时候黑的都不知道。
担心季禾苋会突然回来，加上眼睛长时间盯着屏蔽很疲劳，她关了综艺，返回画中世界。
本想再训练一下自己的飞行技术，结果回去之后，啃了几口葡萄，躺在花蕊床上，闻着花香睡过去了。
若不是外面的灯光忽然亮起，她不一定能醒。
草叶尖尖没来拍她，说明大佬并没有进屋，叶问问翻身爬起来，再次打了个呵欠，擦掉眼角溢出的泪花。
她飞出画，落到窗边，向外看去，正好看到季禾苋离开的背影。
“在家吃多好呀，我可以给你做好多，又干净又健康。出去吃，就算是高级餐厅，也不能保证后厨用的那些材料干净健康的……”楚余香边说边打量季禾苋，心疼的很，“怎么瘦了这么多。”
季禾苋出生的时候，季允闲已经成年，后来和楚余香相恋结婚，楚余香母性大发，把季禾苋当自己娃疼。
时不时还会向季允闲吐槽一下公公季仲元和小后妈易菲，这俩人到处去旅游，当甩手掌柜，连儿子也不要了。
小季禾苋曾经对着楚余香喊过“妈妈”，易菲听到后，慌的不行，怕儿子把大嫂认成妈，不要她这个亲妈，后来慢慢收心，学着当一个母亲。
……
季含书忍不住吱声表示自己的存在：“妈，你都不心疼心疼我，我两顿没吃了。”趁这个机会卖卖惨。
季禾苋看了季含书一眼，后者立刻反应过来，不怕死的说：“还有，小叔家干净的一点油烟味都没有，您去厨房转一圈，他得找好几个保洁过来清理。”
季禾苋甚为满意的说：“大嫂，别听他胡说，走吧。”
……
叶问问虽然没有听到全须全尾，不过从听到的寥寥几个字可以推断出：原来大佬是去外面吃饭呀。
去外面吃饭，出门居然不关灯。
叶问问飞到客厅，对着墙上季禾苋的海报比了个赞：反正大佬有钱，不缺这点电费，却方便她可以在外面逛。
她落到餐桌上，喝了几口橙汁，准备继续吃土豆和鲜花饼。
季禾苋去外面吃饭，这些他肯定不会要了，这下叶问问没了顾忌，敞开肚子吃。尤其是土豆的调料，过了一下午的时间，没那么辣了，导致她吃的比中午还多。
吃完后的叶问问幸福的在餐桌上绕圈，权当散步消食。
也不知大佬什么时候回来，散完步的叶问问返回卧室，无意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想起这是季禾苋的亲妈写的，心里升起好奇。
她走到书边，伸出双手，抓住中间部分，使劲震动翅膀，跟拉了个千斤坠似的，终于把书面翻开。
易菲的，第一章女主莫名其妙被追，然后莫名其妙和男主滚床单；第二章怀孕了；第三章未婚先孕和家里人闹矛盾；第四章喜欢的人和闺蜜在一起；第五章远走他乡生了个和男主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包子……
叶问问默默把书页翻回去，看到第五章，已经是她的极限，她再次对季禾苋升起同情。
一个影帝大佬，看的剧本估计都是精良制作，让他来看这种狗血的言情，还要给他妈点评，真是难为他了。
她重新落在电脑上，刚要动手，想起自己已经看了一下午的电影，眼睛长时间对着屏幕，容易近视。
叶问问强迫自己离开电脑，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飞到客厅的电视机前：不能看电脑，电视应该可以吧？
遥控器在茶几上，叶问问观察一遍，找到开机键，一屁股坐下去，咔哒一声，电视屏幕亮开，出现的是一个新闻频道。
遥控器按键之间的距离，比笔记本按键间的距离要宽的多，不用叶问问跳来跳去，要摁哪个键，走过去坐下就行，很是方便。
她一个个换台，切到娱乐频道时，里面的主持人正在播放一则新闻：季禾苋和纪纪公司解约。
主持人说：“……有传闻说季禾苋之所以解约，是和纪纪人高雨闹了矛盾，不过对此，高雨方没有做出回应。”
除此之外，还有热搜事件，主持人说：“季禾苋方已经发出声明，表示是有私生饭进了他家，发微博的女孩也出来澄清，她和季禾苋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在这里，希望大家理智追星，给艺人多一些私人空间。”
……
原来事情已经解决了，叶问问正愁找不到方法了解情况呢。
原书中关于季禾苋的描写不多，几乎是个背景板的存在，虽然她还不清楚大佬的具体性格和人品，但现在她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靠着人家的笔“活”了，她自然希望大佬在工作上一帆风顺，不出其他幺蛾子。
仔仔细细把关于季禾苋的新闻看了遍后，确认主持人已经在说另一个新闻，某男星疑似出轨，她没了兴趣，随便换了个台，看上面表演的喜剧小品。
叶问问喜欢看各种各样的喜剧作品，这是她对自己的调剂，平时躺在床上动不了够苦了，看点喜剧，可以让她心情放松，得到很简单的快乐。
看着看着，她肚子疼了下。
因为看小品看的入神，叶问问没注意，直到觉得不对，才发现肚子里已经开始翻天搅地的疼。
叶问问顾不上看小品，赶紧撕抽纸，飞到卧室的盆栽里。一回生二回熟，只希望以后大佬不要经常在书桌上吃饭。
不然她不好意思哒。
及至选好方位，叶问问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因长年卧病在床，对身体的某些感应比常人更深，这次肚子痛的这么厉害，怕是不好。
果然，她拉肚子了。
*
季禾苋和楚余香母子去了一个高级餐厅，楚余香过来的目的是为热搜一事。
“大嫂，事情已经过去了，含书也知道错了。”对楚余香说话的季禾苋语气平缓，带着敬重。
他看向低着头的季含书，声音则变得有些冷淡：“不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这里你可以随便来，但不能随便带人来。”
下午解约的时候，他就让乔又双联系了秦小诗。
季禾苋这边有她偷进房间的视频，私闯民宅，又造谣生事，完全可以报警，她的行为务必会让她去警局走一圈。
乔又双以工作人员的名义，陈述事实，刚说几句秦小诗就慌了，把季含书抖了出来，最后表示会立刻发文澄清。
……
“我知道了。对不起小叔。”季含书老老实实的点头。
中途，季含书发现季禾苋频频往手机看，实在有些好奇：小叔不是那种饭桌上不离手机的人，相反，他年纪轻轻跟个老干部似的，很少玩手机。
季含书：“小叔，不是你说的，吃饭的时候不能玩手机吗……”
季禾苋淡淡道：“谈点工作上的事。”话落，把手机收了起来。
季含书也没多想，然后让他感到惊悚的是，结账时，季禾苋居然打包了一盒糕点。
楚余香则是喜上眉梢，那包装粉粉嫩嫩，一看就是送给女孩子的：“禾苋，你这是要送给谁？”
她像雷达一样快速搜索与季禾苋合作过的女艺人。
季禾苋说：“带回去，明日当早餐。”
楚余香脸上的喜悦立刻被失望代替。
季含书眼珠儿一转：有猫腻。
……
回到家已经十点半，季禾苋先往客厅扫了一遍，注意到茶几上的抽纸少了几个缺缺，又看向关闭的电视机。
难怪他吃饭时，用手机察看，没有在卧室看到——她没有用电脑，而是出来看电视了。
季禾苋唇角一勾，又来到餐桌，仔细看杯中的橙汁，往下退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他端起盛土豆的盘子，在侧面看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坑。
脑补小家伙抱着土豆啃的画面，季禾苋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回想通过笔记本的摄像头，连通手机，看到他画的花精灵飞来飞去，还会软软说话时，除了感叹太小之外，他竟不觉得有多奇怪。
季禾苋拿着糕点进入卧室，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精致的糕点。
这是他画出来的小家伙，在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之前，她既然害怕见到他，他便不打算拆穿她。
他故意在卧室里走动了会儿，这才状似随意的走向画，惊讶的发现画上的花精灵不像往常那样端坐着，而是蜷缩在花蕊上，小小一团，睡的正香。
季禾苋下意识放缓呼吸，凑近细看，这一看，眉心渐渐拧起：花精灵的脸色不太对。
他的花精灵脸色白皙红润，是他特意调的颜料，现在看起来却是惨白一片，最重要的是，他发现，她的身体在不停发抖。
生病了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季禾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想把花精灵捏出来，然而指尖碰到的却是平板的画纸。

020
季禾苋怔住，心里罕见的生出几分无措，他碰不到她，就不能确定她的情况。
他疑惑的皱眉：为什么他的手伸不进去，她却可以自由出入，是他方法没用对？
季禾苋思考片刻，打开画架上的夹子，小心翼翼地将整张画纸取下来，接着将画纸慢慢倾斜——他想试试能不能把花精灵倒出来。
他凝神注意着画，随着他的倾到，画中的花精灵确实移动了，但她并不是往外倒，而是往花蕊边滚动，眼看着就要滚下花蕊，季禾苋立刻停下动作。
花精灵被迫翻了个身，几乎正面朝上，这下他可以清楚看到，她的双手搭在肚子上，眉目间含着痛楚，隐约能看到她额头上密布的汗珠，可见是疼的厉害。
肚子疼？
季禾苋反应过来，眉心拧的更紧，有心想做什么，却又束手无策。
他碰不到，又倒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
在原地站了几秒，他把画放在床上，拿起手机，给认识的一位朋友打电话。
季禾苋的朋友叫程深，是名医生，接到他电话，有些惊讶，调侃道：“难得啊，几何线，你居然会在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不早不晚，我刚下手术台。”
季禾苋不跟他废话，直接问：“女孩如果肚子疼，是怎么回事？”
“你问女人的问题？”程深差点把洗手液怼到脸上，“你有情况了？什么时候的事？”
季禾苋：“说正经的。”
居然急了还，程深愈发惊讶，他高中和季禾苋认识，这么多年来头一次遇到他在问女孩问题上这么急切。
“女孩肚子疼的话，大多数情况是来例假，痛经，每个月那么几天，如果是轻微的话，喝点红糖水，揉揉肚子，贴点暖宝宝，注意别受寒。实在疼的厉害，送到医院妇科，让专业的妇科医生开止疼药。”
季禾苋看了眼画中重新蜷缩起来，仍旧没有醒的花精灵，沉声道：“已经晕过去了，脸色很白，出了很多汗，我不知道是例假还是其他……”
“我靠，这么严重。”程深变得严肃起来，“马上送医院，我立刻联系我这边一个妇科同事，送过来不用排号。”
“不行。”季禾苋抿了抿唇。
“大哥，人命悠天。”程深说，“我不管你说的女孩是哪个有名的女明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万一是其他情况，比如阑尾炎之类，搞不好会出大问题。”
季禾苋指腹在花精灵身上轻抚，哪怕知道这样做没有用，也想通过这样的动作给她一些安抚。
他的睫毛轻颤，片刻后，季禾苋下了决定：“你过来一趟吧，速度快点。”
然后挂断电话。
程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友坚持不肯送女孩到医院，但好友既然这么说了，他只好快速换好便服，拿了些医用仪器和药物等，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四十分钟后，程深到达，季禾苋等在门口，他匆匆下车，碎碎念：“为了你的女人，我第一次开这么快的车。若是交罚单了，你得赔我。”
“人怎么样？我在电话教你的方法用了吗，中途有没有醒过来？”他连声问。
季禾苋没说话，引着他进屋。
“人呢？”进入卧室也没看到“女孩”的程深懵了，若不是知道季禾苋不是那种恶作剧的人，他差点以为季禾苋是在消遣他。
季禾苋指向床。
程深：“？？？”
开什么玩笑，床上什么也没有好吗，除了一张画，被子扁平，怎么看也不像有人躺在上面。
下一秒，季禾苋的手指伸过来，指向画上的花精灵：“看她。”
程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初始没觉得什么，过了几秒，嘴越张越大，一声“卧槽”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这个……这个……”他看向季禾苋，声音带了点结巴，“活的？”
季禾苋点头。
“你画的？”
继续点头。
“靠。”
程深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你画的人活了你不惊讶？”
“先看人，她一直没醒。”
季禾苋眉心皱的很紧，程深了解季禾苋，除了拍戏，他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认识他多年，很少见到他这样的神态。
“这样看也看不出，先把她掏出来。”按捺住画中人活了的惊讶，程深选择用专业的医生态度面对。
“动不了。”在等程深过来的这段时间，季禾苋想了无数法子把花精灵拿出来，没有成功。
他甚至试了用画笔能不能把她勾出来。
程深伸手去试，果然，手指碰到的是普通画纸，但又确确实实能通过画纸，看到画里的花精灵在小幅度的颤动——痛的。
程深看的有点心纠，说：“暂时不能确定是什么问题，先替她止疼。”
遂指着花精灵小胳膊：“我若是用针从这里戳进去，能不能把药打进她身体里？”
季禾苋掐了掐眉心，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今天才发现她是活的。”
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季禾苋不知道花精灵疼了多久，这么一个小小的小家伙，经由他的笔创造出来，应该由他负起她的生命安全，这是一种责任。
程深皱眉说：“先试试吧。”总比干站着什么也不做好。
刚要准备针药，就在这时，程深看到画中突然冒出一根草叶，不仅他看到了，季禾苋也看到了。
“我去，草叶也是活的？！”程深揉了揉眼睛，哀悼自己二十六年的唯物主义观，此时此刻，已经全部碎成渣渣。
季禾苋比他淡定多了，紧紧锁住画中冒出来的草叶，看着它卷起花蕊上的花精灵，然后伸长草叶，慢慢的——
“它这是送她出来？”
两人目不转精的看着，几秒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小小的花精灵真的被送了出来。
季禾苋下意识张开左手，草叶把叶问问放在他手心，犹豫了下才松开，然后缩回画里，消失不见。
花精灵落在掌心时，季禾苋的心尖仿佛被什么轻轻拨动。
他低头去看，离开画纸的她看起来更加真实，小脸白的透明，小小的身体因为疼痛不自觉的抖动，令人心疼。
程深凑过来，眼里满是兴趣，忍不住伸手捏了下叶问问背后的翅膀：“几何线，你有没有觉得，她看起来像颗糖。”
白白软软的，手感一定很好。
季禾苋没理他，拿了块手帕叠好放在床头柜，将叶问问放上去：“止疼。”
程深反应过来，不再多话：“拿镊子给我。”花精灵的手太细太小，他用手不好操作。
程深用镊子夹起叶问问的手，寻找血管。
“有放大镜吗？”看了两眼，他问。
季禾苋找来放大镜，程深举着放大镜，片刻后，放弃了。
“怎么？”季禾苋问。
程深无奈：“太小了，放大镜也找不到。”
最后决定换内服药物止疼。
程深翻包包，找出一盒止疼片，按照叶问问的身体比例，他从药片上刮了点粉沫，与水混合在一起，再用针筒将药水吸入。
程深小心举着针筒：“把她嘴捏开。”
季禾苋：“……”
这个动作难度不小。
季禾苋环顾四周，尔后目光落向镊子，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尖尖夹住叶问问的双颊，稍稍用力，迫使她的嘴张开。
程深则将针筒里的药水喂进叶问问嘴里，期间得小心控制，避免针尖扎到她。
“好了。”完成之后，两人都松了口气，至于药什么时候生效，得看她的反应。
趁这个机间，程深又给她检查了下：“没有发烧，只是肚子疼，有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她今天吃了什么？”
季禾苋皱眉，去餐厅把剩余的土豆和鲜花饼端过来。
程深无语，指着凉拌土豆：“你怎么能让她吃这些？你画的是一只花精灵，花精灵吃什么？吃花啊。她肯定和我们的构造不同，让她吃这种东西，不就相当于我们吃毒药吗。”
季禾苋默然片刻，低声道：“我……当时没想到。”
好在没过多久，药效起作用了，叶问问的神色慢慢变得平静。
程深用镊子把她翻来覆去的检查，为了确认她的心跳，直接把她举在耳边。
“基本正常。”他说。
季禾苋神色顿时放松许多，从他手中接过叶问问，这才有心思仔细打量她。
花精灵的每一处都是他调好颜料下笔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长什么样，但看着真实躺在掌心，会呼吸、身体软软的她，又是另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受。
程深看了看叶问问，又看了看画纸，灵光一闪，说：“你说，你要是再画一个花精灵，是不是也会活？”
“还是说，随便什么人往这张画上画东西，里面都会活。”他是真好奇。
季禾苋将叶问问轻轻放在手帕上，掀起一角盖在她身上，目光柔和：“一个就够了。”
“长这么小，养娃娃似的，多养几个岂不更好？”程深搓着下巴，心痒的不行，“还可以和她作伴，你不觉得人家一个太孤单了吗。”
季禾苋：“你喜欢你爸妈给你生二胎？”
程深：“……”
程深：“我怎么听你这话，是要把她当女儿养？”
“她是由我创造出来的。”季禾苋不想解释太多，这个活了的花精灵，于他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
她是在他突然有灵感中诞生的，即使他现在再画一个花精灵，又活了，对他来说，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行，你回吧。”季禾苋下了逐客令。
“用完就扔，真该让你的粉丝看看你现在这副绝情模样。”程深并不介意，也就耍耍嘴皮子。
他留下来也没用，这家伙不像是会让他研究花精灵的样子。
“我拍个照。”看不到真的，回去对着照片研究研究也行。
季禾苋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叮嘱：“她的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放心吧，我有分寸。”
程深虽然吊儿郎当，但有一个很好的优点，答应的事，绝不会食言。
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对着叶问问拍拍拍，季禾苋蹙眉：“拍一张就够了。”然后大掌捂住叶问问。
程深：“……”小气。
程深麻利的收拾东西，不敢随便给花精灵用药，所以没留药品。
他顺口说了句：“我走了，明天来看她。”
季禾苋面无表情地说：“不行。”
程深：“？”
季禾苋：“不能让她知道我已经发现她。”
“搞什么？”程深纳闷，“你是要和这小东西玩间谍游戏？”
季禾苋叹了口气，有时候智商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交流起来颇有些费劲：“如果你突然变成这么小，会怎么做？”
“当然是藏起来，不要被人发现。”程深想也不想的说，说到最后，没声了，明白过来。
两人对视，季禾苋一脸“你可以离开”的表情，程深隐晦的翻了个白眼，不肯死心：“我过来悄悄看她不就行了。”
他思索片刻，说：“这样，我回去做一套小型的医用急救箱，到时候……”
季禾苋淡淡道：“你把那些常用的图片和型号发给我，我按照比例画出来就好。”
程深：“……”
程深默默向他竖起大拇指。
*
程深走后，季禾苋进入卧室，把画重新挂在画架上，随后去看躺在手帕上熟睡的花精灵。
看得出来，小家伙睡的很香。
他用小指指腹在她脸上轻轻贴了贴，感受到的是正常温度，放下心来。
他轻轻将她的头发拨开，目光在她小小的脸上驻留：也不知她什么时候醒过来。
程深离开的时候留下了镊子和针筒，让季禾苋隔会儿喂点温水给她。
针筒的针尖太尖锐，他找来剪刀，把针尖剪掉，这样一来，用针筒喂她喝水方便多了，不会扎伤她。
季禾苋喂了两次，比起前次喂水，这两次她很乖，喂完之后，头还下意识的在手帕上蹭了蹭，他几乎以为她会醒。
看了下时间，季禾苋拿起睡衣去浴室洗漱，等收拾好出来，小家伙已经翻了个身。
他低头凑近看，她的脸色重新变得红润，因为是侧躺，半边脸压住，樱花般的嘴唇微微嘟起，弯弯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道剪影，说是真人版3D洋娃娃也不为过。
季禾苋嘴角不由上扬，只要没事就好，他轻轻地捧起她，来到画边：“带她回去吧。”
几秒后，草叶尖尖冒出来，将叶问问卷了进去。
草叶把叶问问放在花蕊床上，季禾苋看着平面的画纸上花精灵移上去，画面多多少少有些奇特，他忽然问草叶：“画里面是什么样的？”
草叶没有立刻缩回去，一秒后，对着他摇了摇尖尖——这个问题太复杂，它表达不出。
季禾苋没有为难它，他没想到有一天，会和自己画出来的草叶进行交谈，他换了个问题：“我在这上面画出来的东西，都会出现在里面？”
草叶尖尖点了点。
原来如此——他给花精灵画的花环，她可能不小心移动了位置，但她自己不知道，如此，让他发现破绽。
“她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花精灵说的话，他能听懂——叶问问带着大黄二黄在笔记本面前飞来飞去时说的话，全被季禾苋听到了。
但是，他之前听到的时断时续的电流声，季禾苋推断，花精灵在画中说话，他可以听到声音，却听不懂表达的内容。
在画里，她会和活着的草叶交谈，所以她需要什么，除了她自己清楚外，最清楚的莫过于草叶。
小家伙没有对他放下戒心，若是知道他已经知道她的存在，只会增加她的心理压力和害怕值。
他想要了解她的情况，想知道她需要什么，目前能获取的途径，只能通过草叶。
因为确认季禾苋对叶问问没有威胁后，草叶才主动把叶问问送出去医治，它的智力相当于三岁小孩，几乎只听从本能。
现在听季禾苋这么说，它左右摇晃了圈，又弹出几根草叶，交缠在一起扭啊扭，最后在画纸上形成两个绿色的歪歪扭扭的字。
见状，季禾苋后退两步，仔细辩认，透过形状勉强认出是两个字，可具体是什么字……
他默了片刻，说：“能不那么抽象吗。”
草叶抖啊抖，它想扭出“画大”两个字，奈何“画”字太复杂，实在难为它一棵草。
几分钟后，草叶放弃了，它收回去几根草叶，扭动半天，形成一个字。
季禾苋上下左右辨别了足足半分钟，方才有些不确定的说：“水？”
草叶尖尖猛点。
“好，我知道了。”画中世界有水源，确实要方便些，除此之外，还要准备其他东西。
但他不能立刻画上去，否则小家伙醒过来，发现画里多了水源，必定会怀疑她是否暴露——因为她躺着的，只要不是眼瞎，不会看不出来有问题。
季禾苋在画前站了会儿，再次确认花精灵没问题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该休息了。
他把画架重新放了个位置，本想直对他枕头，这样他睁开眼就能看到她，想着这样可能会给她带来压力，又将画架的方向往床尾方向倾斜了些。
他又去小库房找了找，找出一个小夜灯，插在插座上，会散发出淡淡的亮光——小家伙半夜醒来，想出来的话也不至于摸黑。
做完这一切，季禾苋准备上床，随手将叶问问睡过的手帕放在床头柜。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目光落向手帕中间一处，那上面的颜色和周围相比，更深一些。
手帕是深蓝色的，不仔细看看不清楚，除此之外，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他正是闻到淡淡的腥味儿，才发现手帕上的不对劲。
手帕上怎么会有血迹？
给小家伙睡之前，他没有用过这条手帕。也就是说，手帕上的血迹，是从花精灵身上遗留下来的。
季禾苋脸色微变，他只当她是肚子痛，没有想过她身上受了伤。但程深仔细检查过，如果她身上有伤的话，他不至于会忽略。
他皱眉沉思，电光石火间，季禾苋想到一个可能——程深说的，女孩子肚子疼，很大可能是来例假痛经。
如果是普通的吃坏肚子，不至于疼的晕过去，加上痛经，两种痛叠加，晕过去正常。
回想小家伙在他掌心痛的蜷缩的模样，季禾苋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作为一个男人，季禾苋对这方面的了解确实不多，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以一种非常严肃的脸色在网页中输入女孩痛经四个字。
跳出很多条例，他一一点进去，从头看到尾，甚至还进了些贴吧，上面详细说明女孩痛经起来会有多痛。
痛经分几个等级，疼的浑身直冒冷汗，晕厥过去，必须靠止疼药才能度过的是重度痛经，这种没法儿根治，只能调理。
重要的是，女性在例假来临的前中后期，不能吃辛辣寒凉之物。
凉抖土豆他放了辣椒，橙汁是他从冰箱里拿出的橙子现榨的，可谓辛辣寒凉并齐。加上她是花精灵，食花而活，吃了不该吃的食物，种种情况撞在一起，引发她这场事故。
季禾苋抿了抿唇，眼底掠过几分愧疚：他应该想到这些的，他放什么，她自然吃什么。
兀自在床边站了许久，季禾苋寻了些棉花放在床头柜，随后躺上床，关掉大灯，开启小夜灯。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闭上眼睛，放了一半心神在画上，默默等着花精灵醒过来。
*
叶问问痛的迷迷糊糊的，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她睁不开眼睛，感觉自己像是飘浮在一个无处着力的空间，随时都能消失。
她记得自己肚子疼，预感到不对，然后就拉肚子了。
但肚子却越来越疼，疼的她眼前发黑，冷汗直冒，一时分不清是肚子疼，还是身体其他地方疼。
这样的疼让她想起那场被迫的捐赠，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要捐一个肾给程媛，她的身体本就不好，捐一个出去，会要了她命的。
她虽然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却也珍惜自己的小命，没有人爱她，只能她自己爱她，如果连自己都不爱自己，她还为什么活着。
可院长来到她的房间，笑着对她说：“问问，你姐姐对你那么好，事事护着你，有什么都想着你，你舍得让她就这么离开吗？她才十六岁啊，花一样的年纪，就算你不把她当姐姐，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不愿意为了她，捐出你一个肾吗。”
她害怕的直摇头，因为院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让她打心里泛起凉意。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她若是点头答应，她会死，她一定会死的。
她拼命摇头，为什么一定是她呢，没有其他人了吗，她如果健康的话，她愿意捐的，可她的身体情况大家都知道，院长更是比谁都清楚。
院长朝她逼近，声音不停的钻进她耳朵里：“你一直住在这里，我从来没说过什么，对你一视同仁，你从小到大，吃的喝的用的学费这些，你自己算算，我哪里对不起你吗。”
她咬着唇，想反驳：福利院是国家允办，她是院长，每年国家都会拨善款的……何况，她住在福利院，有时间就去做兼职，她没有花她多少钱……
“问问，人是要讲良心的，你不能昧着良心做事，你们上课老师不都会教知恩图报吗。你是个好孩子，应该知道怎么做吧。你姐姐是我唯一的女儿，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不能失去她。她若有个不测，我无法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最后一句，她几乎是掐着她脖子说出来的。
当她嗫嚅着点头答应时，院长脸上恢复往日慈和的表情，摸着她的头，说：“我就知道问问是个懂事贴心的好孩子。”
后来医生给她注射麻药时，她拉着他的手，乞求他把麻药的剂量减轻一些，医生没有答应她。
但她还在是手术的过程中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恍惚间，她看到死神在朝她招手。
……
不知什么时候，身体里无处不在的痛意消失了，尤其是腹部处，传来一股暖暖的感觉，叶问问忍不住舒服的翻了个身。
翻身？
她猛的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碧蓝的天空，闻着浓郁的花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抬起手，仍然小小的，动了动翅膀，飞了起来。
叶问问惊讶的左看右看，她还活着？她以为自己又死了呢。
她兴奋的转了个圈，之前那种无力又痛苦的感觉，让她产生自己去阎王处报道的错觉，没想到只是梦而已。
这一动就尴尬了，她僵着身体落回花蕊床，只觉身下汹涌澎湃——她忘了她来大姨妈了。
这次肚子痛真真是把她折腾的够呛。
拉肚子的时候，她本以为只是单纯的肚子痛，哪想越来越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要命的搅动，疼的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察觉不对的她，赶紧趁着最后还有点儿力气，飞回画中世界，蜷缩起来，想借此让腹部传来的疼痛减轻一些。
就是这个时候，她忽然感觉身下有一点濡湿，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怎么回事。
她没想到大姨妈是这样的，也没想到大姨妈痛起来会这么痛，和开刀做手术没什么区别。
叶问问以前因身体原因，加上可能从小营养不良，导致十八年来，大姨妈一直没来。
所以严格来说，以前的她还不算是真正的成年人。
其实她很庆幸，因为有时候病得很重，她连最简单的自理能力都做不到，没有大姨妈来侵扰，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现在来到这个地方，成为画中一个花精灵，反倒享受了一下痛经的感觉。
她百思不得其解：大佬画的是花精灵，又不是人，为什么还要来大姨妈？
太坑了！！！
叶问问以前虽然没有来过大姨妈，但也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知道在大姨妈来临期间和之前禁吃辛辣和寒凉之物，尤其是凉的。
偏不巧，她全占了。
昨儿晚上她泡了个冷水澡，洗了个冷水头，今天中午和晚上又吃那么辣的土豆，然后又是鲜花饼，花瓣，橙汁，葡萄等，杂七杂八吃了那么多，不痛她痛谁？
还好现在不痛了，可见晕过去还是有好处的，至少稀里糊涂的把最痛的过程捱过去了。
叶问问感叹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得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少碰辣的凉的，不然翘辫子都没人知道，多可惜啊。
她得好好保护自己这条小命。
感叹完毕的叶问问开始思考目前阶段最紧急的事——那什么……姨妈巾怎么搞？！

021
叶问问尴尬的夹着腿，把身后的裙摆扯过来，看到上面的痕迹，欲哭无泪：：衣服脏了，她没有肥皂，怎么搓的干净。
这个念头刚自脑海闪过，下一秒，在她的目光下，裙摆上被血迹染过的地方仿佛被橡皮擦擦过，慢慢淡化消失，干干净净的如同刚刚洗过。
叶问问：“？？？”
自带清除的？
她不过在心里想了下，居然就这么给她解决了？！
懵了几秒后的叶问问乐了：她没有其他衣服，弄脏后想换都不行，忽然变得这么体贴，她都有点不习惯呢。
要是能让她不来大姨妈，那就更好了。
然而，虽然画中世界对衣物自带清洁功能，但她总不能直接用衣服裹着，然后一动不动，熬过这几天吧。
“小青。”
草叶应声弹起，叶问问赶紧道：“你绞两片叶子给我应个急。”
草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很听话的伸出两根尖尖缠在一起，用力一绞，两片细叶子落下。
叶问问把叶子折了又折，然后小心垫好，确保暂时不会顺着大腿漏，接下来她得出去拿纸。
她刚才醒来的时候光顾着自己，没注意外面，这会儿才发现外面并不是她想象的漆黑一片，光线虽然暗，足够她看到清了。
感觉不像是月光透进来，叶问问小心的飞出去，看到季禾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处于熟睡状态，而床头的位置插着一个小夜灯，光线就是它带来的。
叶问问再次收到惊喜：没想到大佬晚上会用小夜灯。
前两晚他都没用呢。
等等——叶问问心中忽然一跳：季禾苋既然睡了，说明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而他回来的那段时间，她因为大姨妈痛的昏了过去，根本没有坐在花蕊床上。
季禾苋若是看到的话，肯定能发现不对劲。
一想到季禾苋知道她的存在，叶问问心跳陡然加速，脑子里快速掠过几十种被虐待的画面。
她赶紧摇头，把脑海里这些恐怖的画面摇开，如果她被发现的话，草叶会提醒她的，它没有，说明季禾苋没有发现她。
叶问问轻拍自己的小胸口，鄙视自己吓自己的这个行为。
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害怕，能不能胆儿大点！
默默在心里教育完自己的叶问问飞去抽纸处，刚准备撕纸，耳边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
不会吧，又醒了？
她在心里哀嚎一声，回头一看，果然，季禾苋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佬这睡眠质量也太不好了吧，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她找纸的时候醒，真真是急死她了。
无奈之下，叶问问立刻缩到抽纸盒后面，这番激烈动作，让她感觉到了身下传来汹涌澎湃。
叶问问：“……”
她讨厌大姨妈！
季禾苋等了几秒才打开灯，给足小家伙藏身的时间。
叶问问在画中世界喊草叶的时候，听到电流声的季禾苋猛然惊醒，担心吓到她，没有第一时间坐起，而是算好时间，这才起身。
他打开灯，想着她正躲在暗处观察他，嘴角轻轻勾了下。他克制的没有往床头柜看去，而是起身，极自然的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趁这个机会，叶问问赶紧双手并用的撕下纸巾垫上，总算没到漏出来的窘状。
季禾苋拿出两个比咖啡杯还小一号的杯子，一杯倒热水，本想往里放红糖——红糖是楚余香上次寄过来的。
担心被小家伙察觉不对劲，于是将红糖换成方糖。
另一杯倒牛奶，再加热，随后返回卧室。
他故意站在床边，面对床头柜的位置，各抿一口，借此动作，不留痕迹的看着墙上投射出来的小影子。
叶问问悄悄探头看，大晚上大佬出去倒两杯水喝？？？
之前季禾苋不知道画中的花精灵是活的，现在知道了，在这个床头柜上，几乎一眼就能注意她藏身的地方。
他用余光打量她小心翼翼探头的动作，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不再迟疑，他放下杯子，转身去往浴室，按下抽水马桶的按钮。
营造完半夜起床喝水上厕所的假象后，季禾苋关灯，重新躺下，双手平放于腹前，放缓呼吸，让小家伙相信他已经睡着。
叶问问等了会儿，确认大佬再次睡着后，才从抽纸盒后走出去，她惊讶的发现，两个杯子里居然一杯是热牛奶，一杯是热水。
靠的近了，叶问问能闻到热牛奶散发出的奶香，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然后朝季禾苋的方向瞄了眼，这下她彻底搞不懂大佬的睡前习惯了。
昨儿晚上只是喝水，今天是白开水加牛奶，明晚不会是喝果汁吧。
太奢侈了，叶问问一边感叹，一边朝装牛奶的杯子走去。
不管大佬喝什么，反正他喝剩下的，都可以便宜她，而且还是热水，她可以泡热水澡！！！
旋即想起自己来了大姨妈，真要泡到大佬喝水的杯子里洗澡，那也太不像话了，万万不行。
为了不发出声音，叶问问小心的啜了口牛奶，香甜的热牛奶下肚，顿时，一股暖意从腹部向外散发，大姨妈带来的不适感彻底消失。
一时高兴，她又喝了几口，相比较白开水橙汁等，她最喜欢牛奶，喝下去连心情都会变得更加愉悦。
耳边听到细微声音的季禾苋轻轻侧头，面向床头柜，借着小夜灯的光线，他可以看到扒着杯子踮起脚尖喝牛奶的花精灵，看起来有些费力的样子。
季禾苋不自觉的皱眉，这个杯子对她来说，还是不太合适。
她薄薄的翅膀张开，看样子只要发生异样，就可以第一时间飞远，杜绝危险。
倒是个很警惕的小家伙。
她行动间灵活的动作，昭示着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昏暗的光线中，季禾苋的嘴角缓缓扬了起来。
叶问问时不时会朝床上的季禾苋看去，生怕他忽然醒过来，好在每次她去看的时候，大佬都睡的香喷喷的。
喝完牛奶，叶问问准备多撕点纸，却在床头柜靠里的位置发现了一盒棉花，这可把她高兴坏了。
有了棉花，她可以自制姨妈巾啊。
叶问问不再迟疑，赶紧撕下纸，在里面包裹一小团棉花，然后压成一个方巾模样，急吼吼的往画中世界飞。
下一秒，她的手被一层无形的薄膜给挡住，怎么都挤不进去。
晴天一声霹雳，叶问问想起来了：外面世界的东西，带不进画中世界。
瞪着画纸纠结了几秒，最后叶问问认命的拿着自制姨妈巾飞向盆栽——先把最紧急的事解决，等下再想其他。
注意到小家伙往窗户方向飞去的季禾苋拧眉：她要出房间？外面太危险了。
好在想起自己睡前关紧了窗，她飞不出去，稍稍放心，继续凝神听着。
叶问问落在盆栽后，捣鼓了好一会儿，终于让自己不再有血崩的尴尬。不死心的她想试探的入画——腰以下大腿以上的位置被挡在外面，进不了。
“你是跟我有仇还是咋滴？”叶问问愁死了，忍不住小声吐槽。
现在她面临两个选择，要么回到画中世界，用草叶牌姨妈巾解决，要么一直待在外面，用自制的柔软牌姨妈巾。
叶问问认真仔细的在心里思考，分析两种方法的利弊。
第一种：
优点：安全，她可以随时进入画中，不受限制。
缺点：草叶太硌人，不像棉花和纸巾那样有吸附力，用起来一点都不舒服，还容易侧漏。
第二种：
优点：舒服，棉花吸水力强，她自制一个可以用很长一段时间。
缺点：使用期间回不了画中世界，遇到突发情况，容易被大佬发现，从而暴露。
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不能因为一个大姨妈，她就得憋屈的一直待在画里用草叶吧，太惨了。
叶问问决定用第二种，大姨妈大概三四天，她只要捱过这几天，小心一点把自己隐藏好就行。
晚上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睡，早上在大佬醒之前起来，摘掉姨妈巾飞回画中一动不动，等大佬离开后，她再飞出来。
看起来有些麻烦，其实没什么，只需要注意大佬什么时候醒。
他不可能一起床就往画上看，他会去浴室洗漱，然后喝水跑步准备早餐，这中间只要她见机行事，动作麻利一点，大佬不会发现她。
归根究底还是胆儿小，怕被发现，顾忌这顾忌那，导致束手束脚。实际哪有那么危险，还有两只翅膀呢。
最坏的结果是被发现，到时候再想办法呗，这会儿东想西想那些没发生的事，反倒让自己不安。
生活要有点刺激嘛，这样才显的有趣，她安慰自己。
想通这一点的叶问问抛开顾虑，又去喝牛奶，直喝的肚子鼓起来才停下，幸福的打了个奶味儿的嗝，希望今后能有更多的机会喝热牛奶。
叶问问决定今晚和大佬一起睡床，她围着床转了一圈，把目标定在季禾苋的枕头边角下：这儿是视线死角，除非他掀开枕头。
重要的是，她睡在枕头下，与季禾苋的距离很近，他起床时，她能第一时间感应到，可谓绝佳方位。
幸好身上的血迹自动清除干净，否则还不能睡床，不然万一沾在大佬床上，多尴尬啊。
叶问问寻找枕下最佳躺倒位置，躺下后，睡意不知不觉袭来，她打了个呵欠，蜷缩在一起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平躺的季禾苋半折起身，揭起枕角，默默注视着熟睡的花精灵。片刻后，用食指将她压折的翅膀小心拨出来。
小小的花精灵毫无所觉，甚至还往他手指的方向拱了拱。

022
尽管昨晚睡的很晚，但生物钟仍然让季禾苋在七点钟睁开眼，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直到大脑彻底清醒。
坐起身，往窗外透亮的光线看了眼，忽而想起什么，轻轻掀开枕角。
枕头下的花精灵已经转了个身，趴在床上，薄薄的羽翼轻垂，像柔软的白绡铺在背后，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不自觉放缓呼吸，怕惊醒这只睡美人。
目光微移，花精灵的裙摆掀了大半起来，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儿，这是在怎么睡，季禾苋失笑，没忍住，用小手指将她的裙摆勾下来，重新盖住小腿。
随后他下床，特意咳嗽了几声。
叶问问猛的惊醒，一看天色大亮，一咕噜翻身爬起来，发现大佬已经起床，她懊恼的拍了拍脸：差点又睡过头。
然后她发现，大佬在整理被子，赶紧往枕头里缩了缩。
她悄悄打量，见季禾苋没往画的方向看一眼，放下心来，等他去洗漱时，她又飞到床头柜上自制一个新的姨妈巾。
换好后的她飞出来，盯着盆栽，总觉得自己是在破坏公共环境，好想变得有力气，把盆栽移到角落。
若是季禾苋能在画上画个马桶就好了，叶问问忍不住陷入痴心妄想中。
接下来大佬如她所想那样，忙着自己的事，压根没去看画，他洗漱完去拿运动服，叶问问悄悄躲在暗处，看到他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居然不在卧室换了。
想到昨天差点看到他换裤子，叶问问脸蛋儿顿时一红。
等季禾苋收拾好出门跑步时，她才大胆的飞出来，床头柜的两个杯子已经被季禾苋拿走。
叶问问捂着心，心痛那杯牛奶，想了想，她飞出卧室，却惊喜的看到桌上放着一杯用玻璃杯装的牛奶，满的都快溢出来了，还是热的。
叶问问差一点就扑过去喝了，旋即想起：牛奶装这么满，大佬肯定还没喝，她若在大佬喝之前喝了，那大佬不得喝她喝过的？
这样太不礼貌了。
叶问问只好按捺住心中的渴望，反正不急在这一时，等大佬喝完，剩下的她再喝也不迟。
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牛奶，叶问问又飞去厨房，想找水洗脸。
虽然脸上清清爽爽，完全没有以前起床时出油的情况，她自觉还会bulingbuling的闪光，但洗脸是正常起床步骤，不洗总觉得不干净。
可惜没在厨房找到水，沥水篮上的水珠早已干透，叶问问只能作罢。
厨房窗户大打开，她能听到外面叽叽喳喳的各种鸟鸣，仔细一听，那些鸟鸣分别化作她能听懂的意思钻进耳朵，五花八门，很有意思。
比如现在叫声最响亮的那只，叶问问听到，对方是在激情昂扬的朗诵，什么大地啊鲜花啊，朗诵了一会儿，又忽然唱起歌来。
稍小一些的鸟鸣是在给它应援，放在人类当中，如同一位歌手开演唱会，在台上唱歌，台下一群粉丝尖叫捧场。
不由自主的，叶问问再次哼起那首接地气的曲子，她一边哼一边在厨房转，说不定能找到洗脸的水。找不到水，找点吃的也可以嘛。
“叶问问。”路过窗户的大黄二黄看到叶问问，主动飞过来。
“早啊，大黄二黄。”发现两只蜜蜂兄看起来有点不一样，叶问问歪头问，“你们要去哪呀？”
“采蜜啊。”大黄热情邀请，“你要不要一起？”
二黄霸道地说：“西南那片茉莉花开了，特别好吃，一起去，不用害怕，我们保护你。”
“不不不。”叶问问往后退，避开二黄来拉她的“手”。
大黄萌萌哒的发问：“你不去采蜜，那你吃什么？”
二黄语重心长的像个老师：“你不要这么胆小，要勇敢一点，现在很多花都开了，你可以多采一点存起来，不然等花都谢了，得飞很远的地方去。”
话落，二黄继续过来拉她，他都想好了，必须带这位变异同类出去见见世面。
家族里的幼蜂，刚开始也害怕出去，觉得外面太危险，长辈们带着出去转一圈后，就乐得不想回家了。
变异同类估计是被她的家族抛弃，然后在人类家里落脚，不敢和外面的世界接触，长时间下去，她会活不长的。
作为朋友，有义务帮助她。
“外面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危险，它们都很好相处，那个唱歌的鸟兄，可是我们这一带的大明星，它很厉害的，上次把一个人类吓走了。还有蝴蝶一族，它们住在另一边，很友好，大方的把它们那儿的花让我们采。”
二黄使劲游说，不得不说，这位蜜蜂兄的口才很好，叶问问居然被他说的有点心动。
这是个危险的想法。
人哪，真不能冒出一点念头，一旦冒出，就会忍不住想付诸实践。
叶问问按捺住心里的蠢蠢欲动，搓着小手：“二黄，现在暂时不行，我还不能离开，我得等屋里的大佬……人类去工作才可以出去，不然容易被他发现。”
被人类发现和出去采蜜，当然是前者更重要，二黄表示理解，也没多想出去采蜜和被人类发现之间有什么关联。
于是和大黄约定，下次等人类不在的时候再带她出去。
“大黄，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一下。”二黄说完，转身飞走。
“你回去干嘛？”大黄一脸懵的看着叶问问。
叶问问眨了眨眼：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她其实饿了，想飞到窗外吃点花瓣填填肚子，但大黄杵在这儿，她也不好把它独自留在这儿，只好和大黄聊天。
大黄说蝴蝶族住的那片区域也有人类居住，是个漂亮的女人，反正他是不懂什么漂亮不漂亮。
蝴蝶族里的大部分蝴蝶都很喜欢那个人类，她那里花的种类很多，不像这一片，也就现在有点玫瑰，之前什么都没有。
大黄说这些的语气那叫个羡慕，听的叶问问十分好笑。
交谈中，二黄回来了，叶问问看到它好像抱着什么东西，等它停稳后，它的钩足递过来一小块用花瓣包裹的东西：“吃吧。”
叶问问愣住。
大黄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回去给叶问问拿吃的了啊。”
二黄横了它一眼：“笨。”
花瓣里包裹的是蜂蜜，叶问问对这样的好意有点无措，蜜蜂兄送她蜂蜜，她却没什么东西可以回礼。
“谢谢。”叶问问小心接过蜂蜜，这一次，她无视二黄可怕的钩足，主动握了握，然后再次重复，“谢谢啊。”
等松开二黄的钩足，大黄也把自己的jiojio伸过来，叶问问一视同仁的握住，忽然扑哧一声乐了。
她现在觉得蜜蜂非常可爱，一点也不恐怖！
大黄二黄看着笑哈哈的她，一脸莫名。
“我们走了。”二黄刚要飞，大黄说了句，“等等，叶问问快看，那个人类回来了。”
叶问问往窗户外瞄，果然，不远处的青石道上，一身运动装的季禾苋正在往回走。不过，不只他一个人，他身边跟了个同样穿运动装的女人。
女人穿着紧身运动服，衬的身材凹凸有致，她的头发高高束成一个马尾，五官妍丽，笑容温柔甜美，十分漂亮。
“那就是蝴蝶族常提起的漂亮女人。”大黄向叶问问科普。
二黄一本正经地叮嘱：“她看起好像是跟那个人类一起进来，叶问问，你小心一点，别被发现了。”
两只蜜蜂兄不再多待，震翅飞走，留下叶问问捧着蜂蜜一边舔一边看远处的一男一女。
蜜蜂兄不懂，她懂啊，大佬和这个女人之间，绝对有猫腻。
叶问问八卦心顿起，咬了满满一大口蜂蜜，幸福的眼睛弯成月牙，真甜。
*
季禾苋不工作的话，歇在家里，每日早晨必定晨跑，一般在四十五分钟。
想到家里的小家伙，今天他把时间缩短到二十分钟，只沿着林区他平日里跑的路线跑了半圈便返回。
快到家时，路过一道岔口，忽听一个女声：“禾苋，好巧呀，你也跑步？”
季禾苋停下脚步，看过去，眉心不可察觉的拧了下，轻点下颌：“严老师。”
影后严絮烟，一线大腕，出道十年，今年三十二岁，拿了两个影后，一个视后，在圈内已经奠定一定位置。
季禾苋出道四年，一共拍了六部电影，其中三部获封最佳男主角，另两部出演的戏份不多，是配角，得了最佳男配。
没得奖的那一部，是季禾苋拍的唯一烂片，出自高雨之手。
虽然季禾苋出道时间只有四年，但获得的奖项令他在圈内站有一席之地，论红和人气，不低于严絮烟。
不过严絮烟比他出道早，在资历上是他前辈，他叫一声严老师是应该的。
这片别墅区地处偏僻，远离市区，**性好，不只季禾苋一个圈内人住这里，还有其他圈内人，只是互相不知道罢了。
季禾苋有次跑步意外遇到严絮烟，本来没认出她，倒是后者忽然叫了他的名字，他才知道她是谁。
原来之前在一次活动上，季禾苋和严絮烟一起作为嘉宾参加，中途出了意外事件，严絮烟的抹胸礼服突然掉下去，露出胸贴。
当时现场不但有许多粉丝观众，还在直播，不仅严絮烟自己惊呆了，连工作人员和主持人都呆住，一时没回过神来。
手忙脚乱扯衣服的严絮烟忽觉身上一暖，抬头一看，一个年轻男孩脱了自己的西装，披在她身上。
那是季禾苋。
他就在旁边，他脱西装给严絮烟披上，只是出于一种本能，那种状态下，任何人遇到都会这么做。
转眼他忘了这事儿，对严絮烟也没多大印象，及至跑步时遇到严絮烟，听她说起这事才想起来。
此后，季禾苋若休息在家，早上跑步时，会经常遇到严絮烟。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不一定了。
“我说了，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严絮烟笑的温温柔柔，眼睛像少女一般明亮，她道，“我比你年长，你也可以叫我姐。”
她是那种典型的水乡女人，五官明丽却又自带一种柔美，柔中带刚，刚中带柔，两相中和，令她身上有种独特气质。
因此，一直被粉丝称为气质女神。
作为艺人，最重要的是脸，尤其是女艺人，自有一套保养心法。
所以严絮烟虽然已经三十二岁，却完全看不出来，扎着马尾的她，眼睛明亮，如同一个青春靓丽的大学生，还是校花级别的那种。
叶问问津津有味的看着，大佬和美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画面格外赏心悦目。
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美人，让大佬叫她做姐，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而且看美人亦步亦趋的模样……叶问问专注地继续当一个合格的吃瓜人。
季禾苋没有说话。
严絮烟咬了咬唇，忽尔扬唇：“听说你喜欢种花，我家里的蔷薇、月季还有芍药这些都开了，你要不要移植一些？”
“多谢严老师，不用了。”季禾苋淡淡地说，“花香太浓，我会过敏。”
严絮烟眼中闪过失望，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着家里的小家伙，也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是否饿了，季禾苋蹙了蹙眉：“严老师，你还有什么事吗？”
感受到季禾苋语气中的逐客之意，严絮烟勉强的笑了笑：“我昨天看新闻，听说你和你的经纪公司解约了，你是要自己开办工作室，还是签约另外的公司？”
以严絮烟现在的地位，在她的经纪公司可是摇钱树，不仅如此，她如今还是公司的持股人员，算半个老板。
出道十年，她在圈内结识不少人脉，不论季禾苋是想自己开工作室，还是签约经纪公司，她这里都可以给他提供方便。
她问这句话，其实还有一个意思：如果季禾苋想签约经纪公司，她私心的想把他挖到自己经纪公司里。
季禾苋如何听不出来，他用毫无波动的语气说：“不急，最近忙了许久，一直没有时间休息，之后再说。”
严絮烟顿了下，说：“你这么优秀，其实成立工作室是更好的选择，自己当老板，受限制没那么多。不过会很累，许多事情需要你亲自把关，你虽然年轻，却也要注意身体。”
说着，她看到厨房窗下盛开的玫瑰：“你这里的玫瑰开的真漂亮，比我家的好多了，我还是放在室内悉心照顾的，却只开了几朵，和你的这些相比，真是丑死了。”
季禾苋淡淡道：“严老师若是喜欢，可以移植一些回去。”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严絮烟走过去，看了两眼，说，“好像没有趁手的工具……”
她期待季禾苋说出“我家里有工具，你随我进去拿”，但季禾苋什么也没表示，只好自己找台阶：“那我折一点回去插花吧。”
两人走近的交谈声，叶问问听的愈发清楚，她变化着方位观看，正好看到严絮烟转身折花时，脸上的笑容倾刻间被失落代替。
季禾苋站在外面青石道边，没有进来，叶问问猜测，他没有直接离开的原因，只是作为季家人的基本教养——毕竟在人家摘花时，一声不吭的走了，太不礼貌。
大佬太不解风情了，居然对这么一个大美女无动于衷。
叶问问舔着手指上最后剩余的蜂蜜，叹息着摇头。
也不知道二黄给她的这小块蜂蜜是用什么花酿的，她整块吃完，一点都不腻，反而口齿留香，回味无穷，让她想再来一块。
这几天吃了太多好吃的东西啦~
摘了几朵玫瑰的严絮烟往外走，叶问问发现她没摘黄玫瑰，估计是看黄玫瑰没剩多少，不好意思摘。
幸好，这两个字刚滑过她的脑海，就看到严絮烟脚下重重一滑，整个人朝季禾苋的方向扑去——
叶问问一下子激动的飞了起来，这可是电视剧或者电影里经常遇到的桥段：女主角摔倒，男主角扑过去接住，然后两人浪漫的转圈圈。
刺激啊！
在严絮烟滑倒时，季禾苋条件反射准备伸出援助之手，然而在这时，他的余光掠过窗台上一个小小的、飘来飘去的绿点，注意力立刻全被吸走，迟疑了下，手一动不动。
严絮烟满面惊慌，一想到会在季禾苋面前再次出丑，可谓花容失色。
千均一发之际，靠着舞蹈和运动的底子，她居然硬生生化摔为前跑，擦着季禾苋跑到青石道上，摇摇晃晃狼狈的停下。
回头一看，季禾苋目光没往她身上停留一秒，而是望向……似乎窗台的位置？
飞去哪了？
季禾苋皱眉。
叶问问趴在玫瑰花瓣上，目光晶亮的看向严絮烟，为她刚才的完美应急点赞：漂亮啊，居然没摔下去，要是搁在她身上，肯定摔的惨不忍睹。
“……禾苋。”严絮烟深吸口气，“我先走了。”
不等季禾苋说话，她几乎以风一般的速度跑了。
叶问问眼睛瞪的滚圆，满是钦佩：跑这么快，好厉害啊。
叶问问向来对跑步快的人有好感，与其说是好感，倒不如说是羡慕。以前她别说跑，光是走路都费劲，还不能走太快。
她动了动自己的小翅膀，决定向那位大美人学习：人家跑步都这么快，她也要飞的更快！
下一秒，她看到大佬朝这边走过来，唬的雄心壮志立刻烟消云散，往玫瑰深处缩去，扯花瓣盖住自己。
再然后，她听到一声轻笑，犹如琴音扫过耳边，酥酥麻麻的。
奇怪，好端端的大佬笑什么笑。

023
季禾苋在这朵黄玫瑰面前驻足，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注意花精灵会在这上面，只是有种预感。
等走过来时，目光扫过，在一朵黄玫瑰中看到一点粉——那是他给花精灵画的小花鞋。
看着小家伙扯花瓣挡着自己，季禾苋没忍住，轻笑出声：她大概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其实脚还在外面呀。
抑制住想把她小小的脚拨进去的冲动，不再给她施加压力，他说了句：“还是回去画画吧。”
叶问问懵了一秒：大佬又要画什么？！
她支起耳朵，听到脚步声远去，立刻爬出来，急吼吼的飞回卧室。去盆栽去掉姨妈巾，飞回画里，让小青绞了两片草叶给她，一切收拾好后，乖乖端坐在花蕊上，等待季禾苋的归来。
季禾苋回屋后，来到餐桌旁，仔细看桌上的牛奶，想看小家伙有没有喝。
他特意倒满，就是方便让花精灵喝到，只是……他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她喝没喝。
默了片刻，他将这杯牛奶喝完，旋即进入卧室，目光朝画扫去，花精灵已经坐在原来位置，一动不动。
不知为何，他有点想笑。
季禾苋把画架搬到窗边，特意把画架对着穿衣镜，让小家伙可以通过镜子看到她自己，然后拿着干净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进入浴室的季禾苋仔细观察牙膏牙刷沐浴露等物的外形，忽然想到什么，拉开门出了浴室。
彼时叶问问因为姨妈问题，端坐着不敢动，但画架对着镜子，她可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方便她把长发拉到身前编辫子。
她以前有一头特别漂亮柔顺的长发，程媛不止一次对她说：“问问，我要是有你这么漂亮的头发就好了。”
后来院长找到她说，福利院的孩子不能留长发，不好打理，于是她的长发被剪掉了，而程媛却将自己的长发烫了个淡卷，还悄悄找到她：“问问，你干嘛要去把头发剪掉，多可惜啊。我妈说的话你不要听，你应该来找我，要是我在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把头发剪掉。”
有一段时间，叶问问很不喜欢头发，等后来习惯自己的短发，又觉得短发也很好，不麻烦。再后来病情加重，她开始掉头发，掉的几乎只剩薄薄一层。
因为习惯了短发，她刚过来时，花精灵的头发是短的，结果大佬回来把她头发画长画卷，让她有点不习惯。
好在现在已经基本习惯，对于这一头长卷发，叶问问其实很喜欢的——漂亮呀。
虽然她现在只有一丢丢大，不能算真正的人，但好歹算个“女”的，以前没有心思也没那个精力，现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对镜梳妆，看着美美哒的自己，想想还是很有意思哒。但叶问问万万没想到，进浴室洗澡的季禾苋会突然出来。
吓的她手忙脚乱的把好不容易编了一半的辫子散开，将头发撇到身后，紧张的观察季禾苋，生怕他刚才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然而大佬在几秒后又回了浴室。
叶问问：“……”
大佬，您这样一惊一乍，会让我得心脏病的！！！
担心季禾苋突然再袭击，叶问问也不编头发了，凝神听着浴室里的声音，不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一天一夜没有洗脚，也不知道臭不臭。
她赶紧脱下小花鞋，翘起脚闻了闻，发现自己的脚居然是香的。再仔细一闻，还是淡淡的栀子香。
叶问问眼睛唰的亮了：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体香啊？！
*
季禾苋是出去拿手机的，他在网页中搜索女性例假期用的卫生用品——他对这方面不了解，只好上网搜。
但网上消息很多，品牌更是有无数种，哪些好哪些不好，他哪里分的清。
季禾苋用对待剧本的严肃态度甄别网上各大品牌的对比，然而每个牌子都说轻薄透气，对身体好，看的他眉头越皱越紧。
恰好程深忽然给他发微信，是关于一些急救医疗用具的图片和型号，还有一些治感冒、痛经、流鼻涕、拉肚子的药，刷屏一样发了几十张。
季禾苋也不迟疑，截图在网上找的图片，全部发给程深：“哪个牌子好？”
程深：“……”
程深：“大哥，我是外科医生，不是妇科。再说，我又没用过这玩意儿，我咋知道哪个牌子好。”
季禾苋：“你不是有女朋友？”
程深：“早就分啦。”
程深：“不要让我去问前女友，我若问了，人家万一以为我想复合呢，不能干这种没品的事。”
季禾苋没说话。
程深哗哗打字：“你研究这个干嘛，你家那只花精灵太小，又用不了。”
紧接着又来一句：“等等，你不要告诉我，你要画出来？”
季禾苋：“嗯。”
卧槽，还能这么玩？
程深瞪着手机，转而点出昨晚拍的花精灵照片，真是太奇妙了，科学完全没办法解释这现象啊。
难道几何线这家伙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异功能，所以能把画里的东西画活？
程深：“行吧，我帮你问问，不过我有要求，我过来悄悄看她，成不？”
下一秒，他收到季禾苋发过来的一排炸.弹。
*
季禾苋滑动微信上的联系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询问的人，最后点进易菲的头像，打了两个字后又删除退出。
最近这两年，易菲忽然关心起儿子的终身大事，季禾苋若与哪个女艺人走近一点，易菲就会逮足劲儿的问，费尽心机想要季禾苋给她找个儿媳妇回来。
她对儿媳妇没有要求，是个女的就行。
季禾苋若找她问女性方面的问题，大概她会连也不写了，直接杀到这边，来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罢了，季禾苋滑动网上找出来的照片，最后凭感觉选了款，将图片保存下来，他开始洗澡。
几分钟后，一身清爽的季禾苋走出浴室，径直来到画架前，调整好高度，平视画里的花精灵。
冷不丁被大佬两只大眼睛锁住的叶问问屏住呼吸，她刚才在镜子里确认过自己的坐姿，没毛病，草叶也没冒出来提醒她，说明没有差错。
所以，大佬突然这么盯她，难道是发现什么了？
正慌着呢，忽然听到大佬的声音：“没有房子感觉空荡荡，给你画个小房子吧。”
叶问问：！！！
他伸出指腹，顺着花精灵的小身体轻抚了下，然后转身拿出新买的颜料，开始调色。
叶问问顾不得自己全身被摸，趁此机会，激动的喊了出来：“小青你听到了吗，大佬要给我画房子啊！”
“而且他说的是小房子，他肯定会按我的比例画房子。”那她在画中世界生活起来会方便许多。
“马桶马桶，他一定要画一个马桶。”叶问问暗自抠着身下的花蕊，内心嗷嗷叫着祈求。
“还有水，池塘小水沟，随便一个都行。”
要不是怕被季禾苋发现端倪，她能兴奋的跳起来。
耳边响起的雀跃电流声让季禾苋生出几分好奇：小家伙在画里说的是什么？在和草叶交流？她应该很高兴吧。
季禾苋落笔的位置选在秋千架旁边，要符合花精灵的大小，房子不能太大。
他直接在网上搜了diy小房子的图片，选了其中一个两层小洋楼，分成四个空间，厨房、客厅、卧室、浴室，再加点他自己的想法——顶楼画一个游泳池，方便她使用。
季禾苋选了很细的笔，开始勾画，这是一个精细活，配色要均匀，空间要算好，一个小房子画下来，即便熟练如他，也要至少两个小时。
他画一会儿离开卧室一会儿，倒不是自己累，而是给时间让花精灵活动，小家伙一直那样坐着不动，肯定累坏了。
叶问问哪里知道这是季禾苋给她留的活动时间，不过她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换草叶。
她抬头看向季禾苋落笔画的地方——秋千架旁边变成灰蒙一片，她从画中世界看不出是怎样的房子，但从镜子里的反射可以看出来，无论是色彩还是构造，都符合她的幻想。
她恨不得大佬能一口气画完，却也只是想想而已，大佬一直画，肯定很累，他能想到画小房子，她已经满足了。
不管做人还是做精灵，都不能太贪婪，要懂得知足。
叶问问耐心等待，三个小时后，季禾苋画完最后一笔，其他细节之后再美化，动了动酸疼的手腕，看了眼花精灵，嘴角一勾，拿着画笔去浴室洗。
在季禾苋画完最后一笔时，叶问问听到旁边响起咔咔咔的声音，及至他去了浴室，她迫不及待转头，一座漂亮的两层小洋楼出现在秋千架旁。
这和在镜子里看到的平板画面不同，在画中世界，以她现在的视角和大小，这栋二层小洋楼，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家。
叶问问眼圈慢慢红了，她以前做梦都想有个自己的家，拥有健康的身体，平平淡淡的，像普通人那样过朝九晚五的日子。
缓了会儿，她擦掉泪水，兴奋的推开新家的玻璃大门，第一层是敞亮的客厅和厨房，第二层是卧室和浴室。
整个房子的大小和里面的家电等物，全都适合她的大小。
她来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有水流出来！
天哪。
叶问问惊呆了，愣了两秒后，哒哒哒的冲向二楼浴室，看到一个白色浴缸，和一个粉色马桶。
在马桶旁边有个小小的卡通格子，放着卷纸和几包粉粉的东西。
叶问问走过去拿了一包，翻过来一看，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居然是姨妈巾！！！

024
叶问问翻来覆去的查看姨妈巾，她以前没用过这东西，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步吗，网上消息便利，通过网络，她可以熟知很多。
这牌子，居然和她以前在网上看到过的牌子一样，鼎鼎大名的贵妇牌。
叶问问撕开包装，里面码着整整齐齐十片，包裹在外面的那层布印着卡通图案，特别少女。
没想到姨妈巾也能长这么好看。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纠结姨妈巾样式的时候，而是大佬为什么会画这个东西？
叶问问心里冒出一丝不详预感，难道大佬已经发现她的存在，故意的？所以突然画小房子，让她在画中世界可以方便生活。
可如果他发现她的话，怎么会这么淡定。
叶问问代入自己，假如她发现自己画的东西活了，绝对会逮着画好好研究。然后产生极大兴趣，正常人都该是这样的反应。
再者，如果她被发现了，小青应该会提醒她。
可这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的让她心慌慌，叶问问忽然喊了声：“小青。”
浴室非透明的那面墙上，季禾苋在上面开了个窗户，她话音刚落，一根草叶尖尖顺着窗户钻进来，叶问问忐忑的问它：“大佬是不是发现我了？”
草叶有点小小的私心，叶问问若是知道外面的人类没有危险，就会主动出去，以后可能会很少回画里。
再者，那个人类虽然好像对叶问问挺好，但才刚开始，还不能完全确定他是不是好人，不能让叶问问冒险。
草叶本能的想到这些，所以它犹豫了下，摇了摇尖尖，然后有些心虚的缩了回去。
小青的反应让叶问问紧绷的小心脏放松下去，一切只是巧合而已，大佬画这个小房子，肯定在网上找了对应的图，不然光凭想象不可能画的这么细致。
估计是他搜到的图片中，浴室里摆放着有这些东西，他画的时候，顺势画上去，只要外包装画的像，内里会自动生成。
好比她头顶的花环，大佬通过画纸只能画前部分，但她却能得到整个花环。
现在水有了，姨妈巾有了，连马桶也有了，再也不用去盆栽后面解决，目前她迫切想要的都有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怎样才能让大佬在不发现她是活的情况下，把她画大？
有点难。
现在生活方便起来，叶问问暂时抛开这个最难的问题，喜滋滋的扑向马桶，掀开马桶盖，按下抽水按钮，有水流贯下。
马桶旁边放着一个粉色的垃圾桶，盖子上有只黄色的简笔画小猫，叶问问有点崇拜季禾苋了，连盖子上的小猫他都能画下来。
她下意识伸手戳向小猫，下一秒，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垃圾桶盖上的小猫居然抬起了头，冲她叫了一声。
“喵。”
然后又了缩回去。
叶问问：“……！！！”
她没忍住，往后退了两步，紧张的翅膀抖个不停，差一点就怂的飞出去。
一只简笔画的猫的脑袋脱离垃圾桶盖，冲你喵喵叫，比她这个花精灵突然活了更惊悚好吗！
“你……”叶问问话还没说出口，三根草叶忽然从窗户伸出来，如旋风般扫向垃圾桶盖上的小猫，等它缩走时，垃圾桶盖上的小猫已经不在了。
愣了两秒，叶问问赶紧飞出去，看到草叶卷着那只猫飞来飞去，大概是看到她飞过来了，一声不吭的猫忽然凄厉的叫起来，刺的叶问问耳膜疼，立刻追上去：“小青，别伤害它。”
草叶嫌弃的把小猫卷着拎过来，叶问问小心的接过它，它全身只有几条线，稍不注意就会把它扯断。
“喵喵喵。”
叶问问捏着它返回浴室，把它重新贴在垃圾桶盖上，它立刻不叫了。
叶问问愣愣的看着垃圾桶，忽然生出几分惆怅：大佬这是画了些什么东西出来啊！
等等——
如果大佬画的一只简笔猫也能活，那他画的其他卡通图案，只要和“生物”挂钩，是不是都会活？
一瞬间，叶问问感觉房间里多了无数眼睛，全都盯着她看。
她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安慰自己，那些都是像小猫一样的纸片“人”，不会有危险，她用不着这么紧张。
如此缓了几秒，叶问问平静下来，凝神听外面的声音。
浴室里一直有水声，季禾苋还没出来，她抓紧时间换姨妈巾，把用过的草叶扔进垃圾桶，发现过了几秒，自动消失。包括她撕开的姨妈巾包装，也消失了。
她身上弄脏的地方会自动清理，用过的不要了的东西会自动回收，那岂不是以后房间都不用她亲自打扫，弄脏了要不了多久也会自己变干净？
这么贴心都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想想就好爽啊。
唯一不好的一点，房子朝画外的那一面是透明的，如同玻璃一样，她在房间里活动，季禾苋若看过来的话，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他把房子的外观画成不透明，她在房子里做什么，他都看不到。
转念一想，就算季禾苋把房子外面画成不透明，他在的时候，她也不能进房间，不然花蕊上的花精灵消失不见，他眼睛又没问题，哪能看不到。
他若不在，她随便在画里蹦跶他也看不到，房子是不是透明的，也就无关紧要了。
她默念：要知足。
洗手台上挂了两条毛巾，叶问问上手摸了下，软软的，自带一股清甜香味。架子上摆放着洗漱用的杯子，里面牙膏牙刷都有，旁边有沐浴露和洗发水，还有一块小小的肥皂。
这些上面有的有图案，有的没有，尤其是杯子，她刚才看到上面有根线条动了动，只好装作没看到。
叶问问把浴室打量完后，又蹿去卧室，正要仔细打量，听到外面浴室里的水声消失，知道季禾苋要出来，只好按捺住激动和雀跃，飞回花蕊上坐好。
季禾苋许久没有一次性几个小时作画，为了尽快画完，有些地方处理的不是很恰当，他洗画笔的时候还在回想，顺便又看了看手机上小房子的图片。
有些地方被遮挡住，他只能尽力画个大概，希望小家伙在画中世界，不影响使用。
细节方面，下次再补充。
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想到小家伙什么都没吃，季禾苋拿着清理好的画笔出了浴室，目光往画上一扫，花精灵端坐在原来的位置。
他没有凑过去，径直去了厨房，把空间留给花精灵，可以让她尽情的去查看房子。
想必小家伙现在正巴不得他离开吧。
*
叶问问心里正.念叨大佬赶紧离开，没想到转眼季禾苋就出了卧室，她悄悄飞出去尾随他，看到他进了厨房，明白他是要做午餐。
满脑子都是房子的她确认季禾苋短时间内不会回卧室，于是放心的飞回画中，赶趟儿似的在房子里跑来跑去，这儿摸一下，那儿瞅一下。
有个小插曲，她在客厅跑的时候——客厅有块地毯是小猪模样，她一脚踩在猪鼻子上时，忽然听到一声“哼唧”，吓的赶紧退开，转头对上正在一扭一扭的猪鼻子。
叶问问：“……”
淡定淡定。
把四个区域逛完的她，来到顶楼，这有个游泳池，里面的水清澈透明，叶问问围着转了一圈，觉得这个水可以直接喝。
季禾苋画的时候，将小房子画在秋千旁边，于是在画中世界形成，秋千架几乎与房子齐高，整个房子头顶上方，是一片紫色葡萄。
看着看着，一颗葡萄突然落下，啪的砸进泳池，差不多将整个泳池填满，溅了叶问问一身的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掉在泳池的葡萄淡化消失了，紧接着清澈的池水变成浅浅的蓝色，面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和池水衬在一起，漂亮的很，特别能引起食欲。
叶问问脑海里自动冒出一个念头：可以喝。
想了想，她转身跑到一楼，拿了个杯子返回，直接用杯子舀了一杯，试探的喝了口。
甜的。
她果然没有猜错，一颗葡萄掉进泳池消失，池水就变成了果汁。
季禾苋画的这些葡萄，味道各不相同，她以前吃的葡萄只有两种味道，甜和酸，但这些葡萄不一样，几乎每一个葡萄的味道都不同。
她心中一动：是不是扔一颗葡萄在池水里，那颗葡萄什么味，池水就会变成什么味的果汁？
为了验证自己所想，叶问问直接飞到葡萄架上，让草叶帮忙，随便拔了颗葡萄，一起合作，把那颗葡萄扔进浅蓝色的果汁里。
下一秒，葡萄消失，浅蓝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再然后，被浅浅的橙色代替。
这次味道变了，有点像橙汁，但浓度比橙汁高，味道更好，好比正版和山寨版之间差距。
这么奇特的吗。
叶问问晕乎乎的又喝了一口，然后捧着杯子，默默抬头望向头顶大片的葡萄：以后她想喝什么口味的果汁，只需要在这些葡萄里选就可以了。
今天这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突然有种自己成为暴发户的感觉。
“有点不真实。”叶问问喃喃一句，“小青，你打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草叶冒出来，非常诚实的往她身上狠狠一戳，痛的叶问问跳起来，接着想起什么，她转身冲向楼下客厅——季禾苋在客厅画了电视！
不过她试验了下，电视能打开，但屏幕里呈现的是一片白茫，什么画面也没有。
见状，叶问问反倒松了口气，看来画中世界也不是万能的，接收不了外面的信号。
她窝在柔软的沙发上，在顾右盼，幸福的快要飘起来。
季禾苋用他精湛的画技将整个房子画的精致漂亮，几乎她想要的，都能在房子里找到，而且每种颜色都特别戳她。
现在能这么方便的在画中世界生活，全靠季禾苋送她的这份礼物，她若不回馈点什么，心里慌的很。
既使她明白，他并不是特意送给她，只是为了画的整体美观性，也不知道她是“活”的，可她却实实在在受了他的情。
叶问问一直认为，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对谁好，就算接受别人的帮助，哪怕是在无意间接受，无论别人如何，她是最终受惠者，她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有什么办法是能回报大佬，又不会被他发现的呢？
叶问问托着下巴，限入沉思中。
她现在能给的，似乎只有顶楼由葡萄化成的各种口味的果汁。
所以——
叶问问站起来，做下一个决定，她要送季禾苋果汁喝！
*
季禾苋原计划是做一个简单的午餐，到了厨房才想起，家里的食材几乎全是土豆。
想起花精灵昨晚的肚痛，虽然与例假有关，但如果不是吃了凉拌土豆，又怎么会引起那样强烈的反应。
他直接pass土豆，思考一个问题：花精灵到底吃什么？
如果只能吃花的话，她不会碰凉拌土豆和鲜花饼，说明人类吃的食物，她可以吃。
或许只是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毕竟她太小，肠胃受不住。
想到这里，季禾苋拿出手机在网上搜花精灵，出来的却只是他配音的那部动画片，除此之外，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罢了，他决定去园林内部的超市买点新鲜食材，做点清淡的菜，再观察她的反应。
季禾苋拿了放在沙发上的钱包，出了门后，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大门，想着小家伙在画中世界雀跃奔跑的模样，他第一次对休息在家的日子有了期待。
多了一个小家伙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
听到玄关关门声的叶问问停下手中的动作，嗖的飞出去来到窗户，过了会儿，看到季禾苋出现在青石道上。
不是在厨房做饭吗，大佬这是去哪？
她来到厨房，往里一看，料理台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转瞬她明白过来，大佬估计是不想再吃土豆，所以出去吃了。
叶问问有点小遗憾，她其实比较期待大佬能炒土豆丝，到时候悄悄拿几根吃呢。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趁大佬不在家，把果汁送出来，等大佬回来，甭管他会不会喝，至少她的心意尽到了。
叶问问说动就动，返回画中世界，去厨房拿了个她能提动的炊壶，到顶楼灌满橙子味果汁，然后使劲煽动翅膀吭哧吭哧的拎到画外。
餐桌上放着有杯子，她在桌上歇了会儿，恢复些力气后，方踮起脚把炊壶里的果汁倒进去。
然后，看着一壶下去，在杯底却只有一滴量的叶问问，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中。

025
园林内部的超市并不大，季禾苋买了些简单的食材，准备去收银台结账时，路过一排货架，看到上面装在盒子中的芭比娃娃，他停下了脚步。
他看的不是娃娃，而是娃娃身上的衣服，盒子里挂着的小衣服做的很精致，五颜六色，每一件的风格都不一样。
他想起花精灵身上的那条绿裙，画的时候他没有多想，只是随手配的色，不见的有多漂亮，他若在画上画衣服，显得有些太刻意，但她一直穿一条绿裙，也不是办法。
季禾苋回程时都在想怎么给花精灵换衣服的事，等到家后，把食材放进厨房，有些口渴，他去客厅饮水机倒水。
杯子放在茶几上，他刚伸手去拿，动作忽然顿住，目光落向几面，在一个咖啡杯旁边看到放了一颗……
修长的手指从咖啡杯挪开，季禾苋将那颗东西拿起来翻来覆去查看，最后确认是一颗货真价实、圆滚滚的葡萄。
家里的水果不多，全部放在冰箱里，最重要的是，冰箱里的水果中并没有葡萄。如此，这颗突然出现在餐桌上的葡萄，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季禾苋轻笑出声，如果他不知道花精灵是活的，对于这颗葡萄，他会怀疑有人偷溜进来，刚好有前科的季含书会成为他首要怀疑对象。
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不会想到花精灵身上，小家伙大概正是这么猜想，所以才会送一颗葡萄出来给他。
她料定他猜不到是她，因此不害怕，但是——她为什么要送他一颗葡萄呢？
在向他示好？
不对，季禾苋想了想，忽尔明白过来，她在向他表示感谢。画中世界，她能用到的所有东西，他都用不了，能吃的，唯有他画的那片葡萄。
她要表示感谢，只能送他也可以吃的葡萄。
只是以小家伙的体型，她绝对搬不动这颗葡萄，那么她是怎么送出来的？
季禾苋陷入好奇之中，有些遗憾，出门时，他没把卧室的电脑打开。
事实上，为了把葡萄搬出来，叶问问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了大力女。
……
季禾苋画出来的炊壶，体积其实不大，和叶问问的身高相对比，算很小了，最多两杯量。
但叶问问在做下决定送果汁之前，脑子没转过来，没想到容量的问题。
而且炊壶虽小，重量却不小，她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所以光是一个空炊壶的重量，于叶问问来说，已经不轻了。
灌满一炊壶果汁，拎着飞出去，犹如背了个称坨飞行。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别墅面积大，从画中飞出，到餐桌的距离并不短。
这些叶问问最初都没想到，等哼哧拎了壶果汁，和正常杯子来了个对比后，才明白自己想要送大佬喝一杯果汁的想法有多天真。
照这么个情况来看，她估计得不辞辛劳的搬一天，才能搬出大佬一杯的量，一天下来，花精灵若还能活着，命大。
可就这么放弃送大佬东西，叶问问又有点不甘心。
她在桌子上来回走，想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方法，只好拎着空炊壶返回画中世界。
回去后，她看到头顶大片葡萄，灵机一动，送果汁不行，送颗葡萄总可以吧？
她相信，画中世界的葡萄，绝对比外面的葡萄更好吃。于是叶问问改变目标：由送大佬一杯果汁，改成送大佬一颗葡萄。
送葡萄就简单多了，大佬在画完之后，没有把画架移到床边，画架离书桌的距离只有一米多，只需要把葡萄放在书桌上即可。
这种时刻，自然得请小青帮忙，由小青卷着葡萄送出去，她都不用出什么力，还可以多送几颗不同口味的。
然而遗憾的是，草叶伸出画外的长度有限 ，它够不着书桌！
叶问问：“……”
一时之间，叶问问和葡萄杠上，她就不信了，她连颗葡萄都奈何不了。
她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个办法，用草叶编了个对她来说如同是鱼网的兜，选了颗小点的葡萄，和草叶一起，把葡萄推进网兜里。
搬不走，抱不动，那就拖呗，拖不动再推，反正葡萄是圆的。
拖着网兜里的葡萄，在草叶的帮助下，叶问问飞出画。
一飞出去，她整个人就因葡萄的重量往下掉，使劲煽动翅膀，才不至于让自己咚一声急速砸下去。
她拖着一颗葡萄飞行，最多只能飞起来十厘米左右的高度，而且坚持不了太久。
叶问问想起客厅的茶几比较矮，有一侧的外观是由许多条棱组成，刚好可以让她进行攀爬。
最后她又拖又推又飞，卯足劲儿，居然没花多长时间，就把葡萄带到茶几边。
然后把头发一拨，帅气的将网兜挂在身上，一股作气的带着那颗葡萄攀爬条棱，爬的同时煽动翅膀，减轻重力。最后成功爬上茶几，再使劲把葡萄拉了上去。
累的满头大汗的叶问问，看着茶几上圆滚滚的葡萄，觉得好有成就感，感觉自己突破了自我，全身心都得到了升华。
然而成就感归成就感，升华归升华，这些都只是精神层面的满足罢了，现实中，四肢包括翅膀传来的脱力感让叶问问软嗒嗒的趴在茶几上，内心疯狂咆哮：
我要变大！搬颗葡萄太累了！！
还没等她感叹完，听到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脑子一嗡，立刻翻身爬起来：大佬不是出去吃饭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再然后，她看到季禾苋提着几个口袋进来，想要飞回卧室，奈何翅膀还酸着，一时居然动不了。
她倒也不慌，季禾苋不可能一回来就进卧室，她只要找到机会飞回去就行了。茶几上放的东西很少，能让她暂时藏着的地方，只有抽纸盒。
这个抽纸盒和卧室内的抽纸盒不一样，外观是镂空的，与其躲在抽纸盒外面，她还不如进入抽纸盒内部，这样既能放心大胆的观察外面情况，又不会担心被发现。
抽纸盒里铺满柔软的纸张，叶问问爬进去之后，趴在纸上面，透过镂空的花纹往外看，看到季禾苋进了厨房，放下心来。
她打算在这里休息会儿，恢复力气，等翅膀没那么酸了，再返回画中。
大概是太累了，她居然犯了困，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
叶问问揉了揉已经快要睁不开的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眯几分钟就好。
下一秒，她就睡了过去。
……
季禾苋把葡萄放在手心，这是小家伙送给他的小礼物，他不打算现在吃掉，要吃，也要当着小家伙的面吃。
想来她看到他吃了，应该也会高兴。
他拿着葡萄向卧室走去，顺便观察她是怎么把葡萄送出来的，结果到了卧室，发现花精灵并没有在画中。
季禾苋愣住，他进入卧室时，并没有放缓脚步，还故意停顿，给时间让她准备。不论她是在画内的房间，还是在画外，都来得及回到花蕊上坐好。
可现在花蕊上却没有她。
“她去哪了？”季禾苋站在画前，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里藏了几分不自觉的紧张。
过了两秒，草叶尖尖冒出来，指向他手中的葡萄。
季禾苋瞬间明白过来，花精灵给他送葡萄，没来得及返回，但他回来也有几分钟了，按理说，花精灵有足够的时间返回画中。
除非她返回不了。
是什么原因导致她从客厅返回不了？
沉思片刻，季禾苋快步来到客 厅，目光往茶几上一扫，最后定格在抽纸盒上面。
他拿起抽纸盒，果然在里面看到了呼呼大睡的花精灵。
松了口气的季禾苋一时没忍住，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下她。" 统海拿着纸条直跺脚偶像名字都能写错还拜师，这二货崽子主意倒是挺正。
夫妻俩正在门口上火，就见城里急匆匆跑出来一个女人。
“那二货人呢？！”
那女子手里还拿着个用红绸子裹着的圆滚滚的枕头，冲到门口问俩个侍卫，“看到堂主没有？”
侍卫都摇头。
女子气得摔枕头，“说要睡觉竟然拿枕头糊弄老娘，虬龙寨的都找上门来，这个时候跑出去浪，还不快去找！”
女子一声吼带着内力，震得地面都在颤。
几乎是同时，廖婕也是一嗓子，“还不赶紧去找！”
吼完，两位女子对视了一眼，女子一歪头，“咦？你不是廖西风的闺女么？”
廖婕仔细一看对面女子长相，惊呼，“啊！干娘！”
萧统海这会儿才知道，眼前这位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古音派传人诸葛音，是他老丈人廖西风的好友，廖婕小时候就认过人家做干娘，他还是火凤堂的副堂主。
诸葛音见廖婕一脸愁容，就问她怎么了，一问才知道小良子丢了！换句话说，他家干外孙丢了！
萧统海问诸葛音找谁，诸葛音更尴尬，说他们家堂主霖夜火也丢了！
说来也巧，这一大一小开溜用的竟然是一样的招数，装睡放枕头……
……
西域骷髅海附近的一片小树林里，小良子走了半天，发现哪儿都一样，不见出口也不见入口，到处都是树，黑风城在哪儿啊？
正搔头，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喊，“啊！救命啊！”
小良子一惊，谁在呼救，莫非是有人遇到歹人啦？！
萧良正要循声往前边跑，忽然，就见前方一个红色身影出现，那身影晃了几晃，又不见了。
小良子揉揉眼睛，什么玩意儿飞那么快？那么大蝴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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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纳闷，那个红影突然就出现在他眼前了。
萧良抬头一看下一哆嗦，这啥玩意儿啊？人形的，一身红，脑袋怎么那么大？仔细一看，小良子眨眨眼敢情是个人双手举着个水缸罩着头在跑。
小良子闹明白了，那人也到跟前了，一手捞起小良子，扛着继续跑，边跑还边喊，“了不得啦啊！”
小良子扒着他肩膀往后看，心说啥玩意儿追他啊？有熊不成？
可仔细一看，就见远处黑压压一团，还一阵阵“嗡嗡”声。
小良子一惊好家伙！一群马蜂！
“你捅了马蜂窝啦？！”小良子赶紧也把脑袋往追缸里钻，耳边就听得嗡嗡声越来越近。
“完啦！”小良子正着急，就听到“呼”一声。
等他明白过来，耳边是一阵阵的凉风，低头一看……哎呀！
小良子吓了一跳，赶紧搂住身旁人的脖子，此时他正站在一棵参天那么高的大树上。脚下不远处，那群马蜂正围在一起转圈，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球形，但似乎飞不出去，就原地那么打着转。
小良子转脸看了看，就见自己正搂着个红衣服的人，看不见脸，就一个水缸，但水缸下边，是一头金红色的长发，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小良子盯着那人的头发正看，一阵风吹过，红色的发丝飘了起来。
追随着那些发丝一抬眼，萧良就愣住了……只见眼前是一片红叶海，红色的树叶随风轻轻地起伏着，连着天际，远处可以看到狼王堡，再远处，是黑风城城楼上高高的军旗。
小良子正发着呆，就听耳边有个好听的声音传来，“小孩儿？你谁啊？”
萧良回过头，就见那人伸手，把头上的 水缸举了起来。
小良子第一眼，看到了那人一双碧绿色的眼珠子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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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了嘴，第一次出狼王堡的萧良盯着眼前的人看着从来没见过这样长相的人，真的是人么？男的女的都分不清楚呢，但是声音是个男的吧……
那人一歪头，似乎是给萧良相了个面，随后挑起嘴角，问，“给你变个戏法看？”
萧良也歪头变戏法？
红衣人将手里的缸交给小良子。
萧良傻乎乎接过缸，就见眼前人一抬手……红色的衣袖带过一阵微热的风……随后，眼前一大片“红叶”展翅飞了起来。
“哇啊！”小良子看着成千上万的枯叶飞起，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红叶，不全是红叶，有的是红叶，有的是红蝶。
小良子盯着眼前和背影里的红蝶几乎融为一体的红衣人看着，小脑瓜就开始瞎想这个人也会变成红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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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你家大人呢？”
“没在，我自个儿跑出来的。”
“这么巧啊？我也是。”

026
刚戳完，季禾苋就后悔了，她若睁开眼就看到他，怕是会吓坏。
他赶紧收回手，有些僵硬的把抽纸盒放回原位，目光一直紧锁里面的花精灵，准备她一醒，他就撤开。
幸好花精灵只是翻了个身，没醒。
季禾苋不觉莞尔，复看向手中的葡萄，无论小家伙用什么方法把葡萄送过来，能让她不顾警惕睡在抽纸盒里，肯定是累坏了。
这样下去不行，她害怕他，所以不敢出现，他顾虑着她的害怕，连对她好都要小心翼翼遮掩，除了让她在画中更为方便的生活外，其他方面并没有改善。
医疗用具、衣服等物品，他还暂时找不到合理的借口画在画上。
他需要想个办法，使她心甘情愿的主动出来见他，这样才可以光明正大的、让她生活的更好。
季禾苋有些苦恼的皱眉，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心苦情愿暴露自己呢。
叶问问是在一阵香味中醒过来的，她做梦了。
梦里的她和一群看不到面孔的人在一座矿山不停挖矿，有人拿着马鞭在旁边使劲挥，鞭子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嗖嗖声刺的人耳膜发疼：“都给老子使劲挖，谁敢偷懒，这鞭子可是不长眼的。”
叶问问努力挥着手中的锄头，生怕自己被鞭子抽，肯定疼的很，她不停的挖，累的满头大汗，心想什么时候才能挖到头。
她好饿啊，好想吃东西啊，又累又饿的她忽然闻到一股浓郁香味，就这样被香醒了。
叶问问：“……”
做梦都能梦到不停挖矿，也是没谁了。
等等！
她居然在抽纸盒里睡着了，菜香味昭示着大佬在做菜，那她睡了多久？
叶问问悄悄爬出抽纸盒，发现葡萄还在茶几上，看来大佬没发现茶几上的葡萄，也就是说，他没往这儿走。
试了试翅膀，叶问问懵了，居然还是飞不起来，她明明感觉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体力。
电光石火间，她反应过来，花粉的效果已经没了——她每次离开画，都会下意识的往翅膀洒花粉，就害怕出现花粉不够的问题。
但搬这颗葡萄过来，耗费花粉的速度比之前快几十倍，睡着之前感觉翅膀无力的原因，一是使用过度，二是花粉消耗完毕。
怎么办怎么办。
叶问问急的团团转，空气中浓郁的香味勾的她肚子咕咕叫，她还想着飞过去偷偷看季禾苋做的什么呢，这下好了。
唉，叶问问认命的叹了口气，看了眼圆滚滚的葡萄，忍不住走过去，握紧拳头对着葡萄轻捶了下：没事长那么沉做什么。
她拖着网兜，走到茶几边，往下一看，翅膀能用的时候，不觉高，现在翅膀不能用，打眼望下去，和悬崖没区别。
她又去看她爬上来的条棱，往上爬时虽然拖了个葡萄，但因为翅膀能用，有底气，心里一点儿都不慌，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葡萄送上去。
现在……
叶问问有点腿软，这要是一个踩滑，摔下去不得翘辫子？
这些条棱相当于九十度垂直的根根杠杆，往上爬还好爬一点，往下嘛，叶问问抖了抖翅膀，为了小命着想，还是老实一点为好。
忽然想起沙发上的沙发垫，她记得垫子的边角有流苏垂下，如果到了沙发，她可以顺着流苏滑到地面，再跑向卧室。
到了卧室，可以让草叶把她拉进画中，有了花粉，她就能重新飞了，这是非常完美的解决方案。
叶问问眼睛一亮，哒哒哒的跑到另一边。
待看清茶几边和沙发之间的距离时，脸上的喜色顿时凝固，从茶几到沙发的距离，目视至少有一米，除非她把自己当个球弹过去，否 则别想去到沙发。
叶问问跺脚：大佬为什么要把茶几和沙发放这么远？？！
这时，她听到厨房翻炒的声音消失，不一会儿，看到季禾苋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不行，一直待在茶几上，等大佬进入卧室，她百分百被发现。
叶问问返回有条棱的那一边，深吸口气，为了方便，她把裙摆打了个疙瘩，先把网兜扔下去，然后扒着第一根条棱，慢慢往下爬。
她什么也没想，这种情况下，容不得她分心。
季禾苋做了四菜一汤，特意搜的食谱，口味很清淡。
汤还在煮，他把做好的四个菜摆盘好后，下意识走向茶几，想看花精灵有没有醒。
他走过来的时候，叶问问正专心爬条棱，没有心思抬头往上看。
而因为视角的原因，季禾苋也看不到另一边正在小心翼翼摸索着爬条棱的花精灵。
他悄悄的、不动声色的往抽纸盒里看，发现纸巾上已经没有了小家伙的影子。
不知什么时候醒的，现在多半已经回了画里。
看来，想要让小家伙心甘情愿的暴露自己，几乎不可能，既如此……季禾苋下了决定：那他就逼她主动现身。
他弯腰拿起茶几上的葡萄，准备去往卧室，就在这时，耳边听到一声细细嫩嫩的“哎哟”，如同人在摔倒时，下意识呼出的痛音。
下一秒，他听到一句：“嘶，我的屁股……”
季禾苋呼吸一滞，瞳孔骤缩，他几乎是屏着呼吸、轻手轻脚的往前挪了一步，然后探头往茶几另一边看。
小小的花精灵坐在地上，低着脑袋，翅膀垂着，长长的头发披散在地面，正在做一个不太雅观的动作：揉屁股。
叶问问都往下爬到倒数第三个条棱，眼看着地面触手可及，结果脚下一滑，扑通摔了下去，屁股着地，那酸爽的味道谁摔谁知道。
不过好在终于成功着陆，缓了两秒的她赶紧爬起来，捡起网兜，甩着两条小细腿儿朝卧室跑去。
待跑过茶几的范围后，她抬头朝厨房看去，搜索季禾苋的痕迹，没在餐厅看到，厨房有声音，应该在厨房，不由松了口气。
她抬头往前看的同时，季禾苋跨了一步，来到她身后。
画面就是：叶问问以冲刺的速度奔跑，边跑边警惕抬头看前方，而她身后站着季禾苋，以目光目送她，跑了半分钟，才跑出一块地板的长度。
季禾苋就这么看着，看着她跑到中途累了，开始慢走，走着走着，拖着的网兜掉了，又返回捡。
这个时候，季禾苋用一秒的速度做了三个动作：跨步至沙发，坐下，斜躺。
叶问问转身捡起网兜，连季禾苋一根头发丝都没看到，心里还很庆幸：得亏大佬在厨房没出来。
季禾苋站起来，看到小绿点已经接近卧室门口，心疼的叹了口气。虽然不知小家伙为什么不能飞，但他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等花精灵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大步走向卧室，故意走出脚步声。
刚刚跑进卧室的叶问问，听到朝卧室走来的脚步声时，整个人都懵了，来不及细想，只好就近跑到卧室门后面，支着脑袋往外看。
季禾苋走了进来。
叶问问：“……”
她安慰自己，说不定大佬只是进来拿东西，毕竟菜都做好了，他肯定不会在卧室停留。
仿佛为打她脸似的，她看到季禾苋径直走向画，不仅如此，还听到大佬惊讶疑惑的声音：“花精灵呢？”
叶问问：“……”
“难道是颜料挥发？”
大佬的话让叶问问心中狂跳，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拿出画笔，看样子是要在她消失的地 方作画。
叶问问：“！！！”
再画一个花精灵出来，那她咋办？！
一时急了的叶问问猛然发现自己居然能飞了，来不及细想，立刻朝季禾苋直飞过去。"

027
季禾苋其实在等着小家伙出声，他相信，他说的话和动作均被暗中的花精灵看在眼里，她一定不会看着他再画一个花精灵。
他的笔尖在颜料上沾了沾，不动声色的低头，朝地板看去——或许，她会跑过来制止他。
便在这时，他感觉耳边一痒。
叶问问在情急之下飞了起来，她的目标是大佬的耳边，想跟他说话，她怕自己长的太小，声音也小，不到大佬耳边说，他听不到。
结果刚飞到大佬耳边，翅膀又出现无力的感觉，这种情况若是摔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慌乱中，她赶紧伸手扒住季禾苋的耳垂，还没来得及说话，翅膀忽然无力垂下，整个人往下坠。
关键时刻，翅膀为什么要掉链子！
叶问问的尖叫还没出口，下一秒，一只大掌接住了她。
接住花精灵的季禾苋将手掌移在身前，低头朝小家伙看去，晶莹小巧的脸上满是茫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季禾苋莞尔，没有出声，等她先缓过来。
坐在季禾苋掌心的叶问问，惊魂未定的抬头，对上大佬放大的脸。
一大一小，目光相对，沉默，诡异的沉默。
叶问问下意识抠了抠，一时惊慌的她，忘了身下坐的不是花蕊，而是大佬的手掌，她这一抠，掌心传来的痒意令季禾苋手指忍不住动了动，她也跟着摇晃了下。
这下叶问问回神了，事已至此，已经和大会面对面，还是她自己主动暴露出来的，大佬的表情她看不懂，只能壮着胆子，举起胳膊友好的挥了挥。
“嗨~”
大佬没有说话。
叶问问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不再纠结大佬心中如何想的，干脆趁这个机会，表明她的想法，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下：“那个……咱们商量一下，你能不能把我画大一点？”
她想表示出友好，奈何出口的声音充满幽怨。
她能不幽怨嘛！！！
“不用画太高，添几笔，让我变成正常比例就好。”担心大佬认为她提的要求太过无礼，她赶紧补充一句，“行吗。”
叶问问屏息等待季禾苋的回答。
季禾苋打量小家伙，能看出她很紧张，他尽量让自己的神态趋于平静，让她放松。
就近听她说话，和刚才在客厅听到的两句又不一样，她的声音软软的，嫩嫩的，如同刚出生不久的幼崽，能让人在心里瞬间产生护佑心理。
他想起草叶第一次在画中比划的两个字，他当时没有认出来，现在回想，看来那两个字是“画大”。
“恐怕不行。”怕吓到她，他放低声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没有攻击力。
见小家伙因为他这句话瞪大眼睛，他解释：“你的身体比例已经定型，想把你画大，除非将你洗掉，再重新画。可如此一来，我重新画的你，还是原来的你吗。”
叶问问愣愣的，觉得大佬说的很有道理，把她洗掉，再重新画，那她还能活吗？
想到这里，她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冷颤。
那么，连画大这个选项排除掉，那以后她就只能这么大了？？？
叶问问：“……”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季禾苋说，“如果你想变大，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叶问问镇定的与大佬对视，实则垂在身侧的手不停抠着季禾苋的掌心，他忍住痒意，没动。
“你……不惊讶吗？”叶问问心想，大佬对他画出来的花精灵是活的这件事，表现的是不是太淡定了点？！
若是她画的东西活了，还蹦到自己跟前，和自己说话，她首先要怀疑是不是眼花，其 次是不是在做梦，然后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了什么特异功能，再然后开始研究画……
她脑子里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耳边听到大佬的回答：“我创造出了你，这是对我的惊喜，何谈惊讶。”
叶问问脱口而出：“你不害怕吗？”
季禾苋轻笑出声。
大佬一笑，叶问问才知道自己这话有多蠢，就她这小身板，人家怕个啥。
她捂着脸，仿佛这样就能不丢脸似的。
小家伙的反应让季禾苋忍不住想笑，他伸出食指放在叶问问面前：“我叫季禾苋，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
叶问问放下捂脸的手，愣愣看着季禾苋，她的大佬品性观察录中，大佬可是腹黑的很。
这句话听起来很友好的样子，但问题是，大佬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多多关照？她能关照他什么？
脑子里嗡嗡的，不知做何反应。这时，她的目光被季禾苋的指尖吸引过去，瞄了一眼，移开，然后控制不住的又瞄过去。
最后受不了美色的她双手抱上去，友好回答：“我叫叶问问，是你画的花精灵，以后……以后也请你多多关照。”
指尖被小家伙抱住的季禾苋心尖一颤，他极自然的说：“饿了吗？我做了饭，想吃吗？”
“嗯嗯嗯。”叶问问狂点头，“想。”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特别想！”
季禾苋想把手指抽出来，却遭到阻力，发现小家伙还抱着他的指尖不放，便也不收回，放任她抱着，保持这个姿势，带着叶问问到了餐厅。
闻到空气中菜香味的叶问问，这才把注意力从大佬的手指转向餐桌，松开季禾苋的食指，看到餐桌上放着四个菜：青椒肉丝，松仁玉米，青瓜炒蛋，肉末豆角。
很简单的四个家常菜，但香味却勾的叶问问差点流口水，肚子不停的咕咕叫。
季禾苋微微倾倒手掌，方便叶问问走到餐桌上。
“你稍等一下，厨房里有汤，我去盛。”
叶问问乖乖点头，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季禾苋在寥寥几语间令她放松了许多。
就是有点不真实，前几分钟她还在地面吭哧吭哧跑，为的是不让季禾苋发现她，转眼她就和季禾苋见面，现在还光明正大的被他带到餐桌上，吃他做的东西。
目送季禾苋进入厨房，叶问问克制的没有顺着四个盘子走，而是摸着小肚子站在远处观望。
过了会儿，季禾苋端着一盆三鲜蔬菜汤出来，还拿了个碗和一个小油碟。
他把油碟放在叶问问身前：“暂时没有你合适的餐具，先用这个吧。”
叶问问想也没想的说：“画里面有。”
季禾苋装作惊讶的样子：“你说画里面有餐具？”
反正他都知道她活了，叶问问干脆的点头：“你画的东西，在画里面我都能用，你今天画的小房子，厨房里有我用的餐具。”
“原来如此。”季禾苋点头，“那我带你过去？”
叶问问：“谢谢。”
季禾苋：“不客气。”
于是季禾苋重新托起叶问问，返回卧室，将手掌贴在画纸上，看着小家伙走进画中。
叶问问跳进小房子的厨房，打开橱柜，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碗小勺和小筷子，顺便还拧开水龙头洗了洗，然后迫不及待抱着碗筷挤出画走入季禾苋的掌心。
草叶冒出头，见她这模样，又悄悄的缩了回去。
等等——
站稳后，叶问问回头望画，她刚才明明已经回了画，为什么不往翅膀上洒花粉？！
叶问问：“……”
待她想说时，季禾苋已经走到卧室门口，只好把话咽回去，下次回去一定要记 得洒！
返回餐厅，叶问问把碗筷放在桌上，和季禾苋的相比，她的实在袖珍的可怜。
目光移过，季禾苋嘴角忍不住上扬，往她碗里放了两颗米粒，装的满满的:“想吃哪一样？”
叶问问捧着小碗，咽着口水，很不好意思的说：“都想吃。”
季禾苋犹豫了下：“你是花精灵，确定这些菜可以吃吗？”他担心她吃了，又会肚子疼。
叶问问没有多想，狂点头，只要不吃辣的和冰的，完全没问题。
季禾苋将四个菜，每一样都夹了一点放在油碟：“吃吧。”
叶问问被大佬的贴心感动到了，默了片刻，再次郑重道：“谢谢。”
看出小家伙有点不安，季禾苋朝她笑笑，又去厨房拿了个小的咖啡杯，盛满汤放在油碟旁边，正好方便叶问问用小勺子去舀。
大佬真是什么都想到了，叶问问无话可说，只好埋头开始吃。她先用小勺子舀了口汤，正要往嘴里送，季禾苋说了句：“小心烫。”
叶问问便鼓着嘴吹了几下，喝下去后，眼睛都亮了：“好喝。”
季禾苋心内油然而生一股成就感。
他顾不上自己吃，目光一直注视着花精灵，看着她用筷子把豆角夹在小碗，以小碗的容量，装不下一根豆角。
她坐在桌子上，像小仓鼠一样，卡擦卡擦，转眼将那根豆角吃完半根，然后咬了口米粒，又将剩下的那半根豆角夹回油碟，换了青瓜……
知道自己吃不了多少，所以每一道菜只吃一半，这样四个菜就都能吃下。
季禾苋几乎看的入了神，恨不得拿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奈何手机没在身边。
叶问问陷入在美食的诱惑中，完全拔不出来，压根没注意到大佬的目光。
本以为大佬炒的土豆丝够好吃了，没想到这四个菜也这么好吃，让她根本停不下来！
及至撑的打了个嗝，才惊觉自己吃的好像有点多，停下筷子。可看着那颗黄澄澄的玉米粒，她没忍住，用筷子去夹，结果连夹几次都夹不起来。
急的她放下筷子，用手捧起玉米粒，正要上嘴啃，忽觉不对，缓慢抬头，对上季禾苋含笑的目光。
叶问问：“……”
天哪，难道刚才她狂吃的时候，大佬一直盯着她看？！"

028
叶问问捧着手中的玉米料，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季禾苋柔声道：“吃完了这里还有。”
叶问问：“……”
她不是大胃王！
“够了够了。”
没忍住，又打了个嗝，不知道大佬有没有听到，叶问问悄悄抬头，看到他侧过头，似乎笑了下？
季禾苋撕下一张小小的纸巾放在叶问问面前，后者目光不由自主追随他的手指。
不怪她花痴，大佬的手指真的超级好看啊！！！
季禾苋余光注意着小家伙，嘴角上翘，默默加快进食速度。
在家时，无论做什么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好在他喜静，并不觉得这样的日子有多枯燥。不过现在餐桌上多了个和他共食的小家伙，空气似乎都变温暖了许多。
这下换叶问问捧着玉米粒边啃边悄悄打量季禾苋，发现他吃饭的动作看起来赏心悦目、慢条斯理，但碗里的米饭以及盘子中的菜，却在以可观的速度减少。
她想：看来这位大佬是个做什么都快的人。
悦耳的门铃声忽然响起，打断这场怪异中又透着温馨的共食，叶问问啃玉米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抖起翅膀想飞起来，奈何没反应。
“别怕。”注意到她的反应，季禾苋伸出食指安慰似的在她头顶轻轻一按，“你躲在这里，我去看看是谁。”
叶问问乖乖点头，捧着玉米粒站在季禾苋的碗后面，翘着脚往外看。
按门铃的是严絮烟，看到电子屏幕上显示的脸，季禾苋眉心一蹙，打开门：“严老师，有什么事吗？”
“禾苋，不好意思这会儿打扰你。”严絮烟脸色发白，“我在我家监控里，发现屋外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徘徊，一会儿走一会儿来，有点害怕。”
这种事找他做什么？季禾苋无言片刻，说：“你通知物业，物业会派安保人员来查探。若实在害怕，担心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可以叫保镖过来陪你。”
像严絮烟这种一线女星，配有专门的保镖公司，无论男保镖还是女保镖，保镖公司都可以提供。
严絮烟说的这种情况处理方法有很多，其中之一，完全不包括来找季禾苋，他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顶多算远邻罢了。
叶问问咬着甜甜的玉米粒：大美人明显是来向大佬寻求安慰的。
严絮烟咬着唇，说了句：“不能让物业知道……我通知了保镖，但保镖过来还要一段时间，我怕他下次再过来时，会闯进门。”
“禾苋，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待一个小时，等保镖过来了，我马上就走。”她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季禾苋。
季禾苋眉头皱的更深，严絮烟明显没有说真话，从监控中看到有人徘徊，宁愿怕成这样，也不通知物业派保安来。
显然，严絮烟认识在外面徘徊的男人，而且两人之间关系匪浅，一旦惊动物业保安，那人很大可能会被抓住，所以她才不愿意通知物业。
想明白这点的季禾苋脸色很淡地说：“抱歉，严老师。”
别说家里有小家伙，就算没有，他也不会轻易让一个女人进屋。
“我可以替你联系物业，你不想惊动物业派保安，可以去物业处暂时等待。”他说。
“我……”严絮烟动了动嘴，季禾苋已经说到这份上，她若还坚持，便显得有些不要脸了。
“对不起，打扰了。”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朝季禾苋点点头，转身离开。
结果刚走两步，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突然冲过来，拦住严絮烟的去路：“我去，原来你在这里，我就说你明明在屋里，咋突然不见了，怎么？想躲着我？我是你弟，你躲什么躲！”
男人伸手过来拽住严絮烟的手，后者气急怒喝：“你放手！”
严硕非旦不放，还使劲把她扯到身边，抬头看向季禾苋：“哟，这个不是那个很厉害的大明星嘛，人家看起来好年轻，我的好姐姐，你想老牛吃嫩草啊。”
“你闭嘴。”严絮烟气的脸色煞白，抱歉的看了眼季禾苋。她不该过来找他的，她一时慌乱，莫名跑过来，反而现在还让他再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你不要在这里闹，走。”她反手扯着严硕往外走。
“我哪有闹，我这不是手头有点紧过来找你借点钱花花吗，可你却躲着不见我，我是你亲弟弟，你这样也太伤我的心了。”严硕不走，笑嘻嘻的指着季禾苋，“他现在是你男朋友？虽然年龄小了点，但也是我姐夫嘛，你不借钱给我也行，那我朝我姐夫借。”
他硬拖着严絮烟朝季禾苋走近，严絮烟气的全身发抖，可又挣不开严硕，竟被趔趄着拉到季禾苋面前。
“姐夫，借个一百万给我应应急呗。”严硕甩出手，差一点扫到季禾苋，后者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严硕忽然暴怒的把严絮烟往旁边重重一甩：“你这什么眼神？瞧不起老子？你他妈不就是一个戏子，居然敢瞧不起我，我……”
伴随着一系列难听的脏话，严硕握紧拳头，像头疯狗一样朝季禾苋砸去。
叶问问一直听着，苦于翅膀飞不动，只能遥遥听个大概：那位大美人的弟弟找上门要借钱，于是她出来找季禾苋，想借此躲掉。
但她弟弟仍然找到她，还误认她和大佬之间的关系，从他弟弟开口一百万，以及他的所作所为，表明这个男人一直在吸严絮烟的血。
总之是个渣，现在这个渣还对大佬动手。
好端端吃个饭，莫名其妙闹出这种事，叶问问郁闷的心都提了起来，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疯子，大佬不会吃亏吧？
她以前看到一个新闻，说的是正常人不要和疯子对上，因为疯子没有人性，什么事都干的出，正常人碰到，百分之九十会吃亏。
想到大佬会受伤，叶问问心中一跳，顿时急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一棵植物，“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去打季禾苋。
叶问问想也不想的伸手抓住那人的脚狠狠一拽。
季禾苋伸手刚要截住严硕挥过来的拳头，顺便再把他踹出去——他演过一部影片，角色是名特种作战兵，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他去部队苦训了足足三个月。
但动作还没来得及做出，严硕扑过来的身体忽然诡异的滞了下，紧接着像是被什么绊倒似的，脸朝下重重摔在地上。
再然后，两颗牙崩了出来，人瞬间晕死过去。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叶问问含住啃了一半的玉米粒，低头看自己的手，她刚才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仿佛像植物一样长出一双无形的手，拉住严硕的脚，将他绊倒在地。
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叶问问懵逼的眨了眨眼，深深的疲惫自脑海深处传来，小身体摇晃了下，一屁股坐下去，眼皮上下阖上，眨眼之间，意识沉入黑暗中。
季禾苋看了眼严硕，对从地上爬起来的严絮烟道：“麻烦处理一下。”
“对不起禾苋，我不……”严絮烟的声音在对上季禾苋面无表情的目光时，戛然而止。
季禾苋不想再不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他关上门，返回餐厅，随着走近，淡漠疏离的脸色慢慢变得柔和。
“问问？”第一眼没在桌面上看到花精灵。
下一秒，他看到小小的花精灵躺在他碗边，嘴里含着半颗玉米粒，睡的那叫个香。
这都能睡着？
季禾苋忍俊不禁，默了片刻，伸出指尖，把花精灵咬在嘴里的半颗玉米粒拨了出来。

029
季禾苋找出一个空的小礼盒，在里面垫上一张干净柔软的手帕，小心的把熟睡的花精灵捧了进去。
小家伙一躺进去，翻了个身趴着，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浑然没发现自己已经换了“床”。
吃饱就睡，这是花精灵的习性？
将礼盒推到旁边，收拾餐桌，等收拾完，他拿着礼盒去往卧室。趁小家伙熟睡之际，正好可以将小房子里的细节完善。
把礼盒放在书桌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准备好颜料和画笔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声。
季禾苋走过去拿起手机，是乔又双发过来的消息：“季哥，刚才于导的助理联系了我，说想见你。”
昨晚乔又双收到季禾苋发来的信息，让他今天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不要打扰他，所以他选择发微信告知老板这件事。
季禾苋看了眼礼盒里熟睡的花精灵，迟疑片刻，回了句：“什么时候？”
乔又双：“晚上七点，庆圆春九号包厢。”
七点正好，季禾苋：“好。”
乔又双：“那我六点半过来接你。”
季禾苋：“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你直接在门口等就好。”
放下手机，季禾苋忍不住轻戳了下花精灵：也不知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出门。
他不希望她的世界只有别墅的范围，也不希望她只存在于画中世界，他应该带她出去看看，让她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
叶问问睡了足足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季禾苋将小房子的细节完善，并在空白区域画了几条漂亮的小裙子，以及医药箱。
里面的所有器具要适用于叶问问的体型，全是缩小版，很考验他的画技，好在成功完成。
叶问问醒来睁开眼睛时，季禾苋正好画完最后一笔，余光注意到小家伙扭动身体，揉着眼睛坐起来，满脸茫然。
“问问，你喜欢吃什么水果？”唇角一勾，季禾苋柔声询问。
叶问问还没完全醒转，下意识说了个自己最喜欢的：“樱桃。”
季禾苋直接画了几棵矮小的樱桃树，再画上缩小版的樱桃，乍眼一看，像是点缀在画上的装饰物。
叶问问终于醒过神，她记得自己拽了把严硕，因为严硕发疯去打大佬，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种感觉……叶问问努力回想，却发现那种觉得自己像植物一样的感觉已经消失，她皱眉，问季禾苋：“我睡了多久？”
“三个小时。”
居然睡了这么久，她看向身下的礼盒，不用说，肯定是大佬的杰作。
在她睡着后，大佬并没有对她做出任何不好的举动，还给她做了个小床，让她睡的舒服。
叶问问抿了抿唇，忽然想起来，紧张的问：“你有没有受伤？那个混蛋伤到你没？”
她把严硕绊倒后就睡了过去，之后什么也不知道，万一那疯子爬起来继续发疯，大佬不是对手怎么办？
面对来自小家伙的关心，季禾苋浅浅而笑：“不用担心，我没有受伤。”
“那就好。”叶问问松了口气，“是大美人把那个混蛋带走的吗？”
大美人？季禾苋顿了一秒，明白小家伙说的是严絮烟，他随口道：“大概吧。”
叶问问：“？？？”
什么叫大概？
她正要继续问，季禾苋朝她伸出一只手：“来，你回画里，尝尝我画的樱桃甜不甜。”
叶问问被他的话带去注意力，原来刚才大佬边和她说话，边在给她画樱桃。
她走进季禾苋的掌心，后者指向画纸空白区域，此刻那里多了三条裙子和一个医药箱：“你进去看能不能把它们拿回房间里。”
叶问问眼睛一亮，猛点头，她没想到，在她睡着的这三个小时，大佬又在画里添了许多东西。
她又不瞎，画中的小房子一眼能看出比之前更漂亮了些。
季禾苋直接把手掌放在画纸上花蕊的地方，他作画的时候，询问了草叶几个问题，其中之一是叶问问忽然不能飞的原因。
草叶不甘不愿的扭了半天，扭出一个丑丑的“花”字，“粉”字它扭不来，但季禾苋凭借“花”这个字，猜出“花粉”，明白小家伙之所以能飞，靠的是花粉。
为了方便叶问问取花粉，不需要多想，下意识将手放在这个位置。
看着叶问问从他掌心穿过画纸进入，季禾苋眼中掠过几分好奇：为什么小家伙能穿过画纸进入画中世界，而他的手指触碰的却只是画纸。
他默不作声的看着叶问问在画中的动作。
叶问问进入花蕊，做的第一件事是往翅膀上撒花粉，撒完后，她回头一看，对上季禾苋看过来的目光。
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她有点慌啊。
不过很快，她被季禾苋画的樱桃树吸去了目光，樱桃树不高，就算她不会飞，也可以爬到树上摘樱桃。
而且樱桃大小正好合适她现在的体型，一口一个，甜的要命，叶问问连吃好几个后，才想起去看裙子和医药箱。
裙子和医药箱是季禾苋在空白区域的中间所画，由叶问问在画中世界看去，看到它们飘浮在那块蒙昧的半空中，她飞过去，随手一扯，裙子落入手中。
而以季禾苋的视角，他看到画上的花精灵，先是飞到樱桃树，做了几个摘的动作，其中他画的一处樱桃，便有几颗颜色淡了。
尔后她又飞向裙子和医药箱，看着她拿着这些东西小跑进小房子，原来画裙子和医药箱的空白区域，重新变成空白。
他眼中若有所思：看来小家伙在画中用过或者吃过的东西，他在外面画纸上看到的则是淡去颜色，只要补齐，就会再生。
她额外想要什么东西，他可以在空白区域画出，她便可以领回去。
空白区域，像是快递寄存处，他是那个放快递的，画中的叶问问是取快递的。
不论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画给她。
季禾苋望向手中的画笔，第一次，对自己拥有精湛的画技感到庆幸——若是画技不好，以后小家伙想要什么，他未必能画的出来。
叶问问把医药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她拿着三条裙子飞出去，迫不及待的对季禾苋道：“裙子很漂亮，谢谢你。”
她本想把裙子放回卧室，但觉得先出来道个谢比较好。
她之前还在想衣服的问题，没想到睡一觉起来，大佬已经给她画好了，关键是大佬画的这三条裙子，比她身上这条绿裙好看多了。
哪个女孩不喜欢精致漂亮的裙子，若不是大佬一直在画外盯着，她都想立刻上手试一试。
“喜欢就好。”从她小小的脸上看出雀跃，季禾苋道，“要不要试试合不合身？”
他绅士的转过身：“我不看你。”
大佬都这么贴心了，叶问问不再迟疑，飞到礼盒里，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绿裙脱掉，换上一条吊带粉裙，正好可以将翅膀露出来。
为了突出小粉裙的俏皮可爱，季禾苋在吊带处添了两个小毛球作点缀，除此之外，他还画了一个配套的小挎包。
叶问问爱不释手的摸着小包包，扯着裙摆仔细查看，确定自己穿好，方才飞出礼盒。
见季禾苋一直背对自己，她忽然生出几分羞涩和不好意思，努力无视这些情绪，叶问问道：“我好了。”
季禾苋转身，弯腰，凑近——她太小了，即使他视力很好，也必须以这样的姿势，才可以将她看的更清楚。
“很漂亮。”他说。
叶问问脸唰的红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画的衣服好看。”
目光在小家伙红通通的小脸扫过，季禾苋忍住想笑的冲动，随后看向小家伙头顶的花环：“问问，你把花环取下，坐回花蕊上，我重新给你画一个。”
叶问问乖乖应了，这两天她进进出出，花环上的花和叶子大部分已经焉掉，没有刚开始的好看了。
坐好后的叶问问满心期待。
季禾苋没有画花环，而是画了个小小的王冠，顺便再在她的手腕画了一串铃铛，正好和她身上的粉裙搭上。
等他画完，叶问问特意飞到镜子前看自己现在的模样，铃铛随着她的飞行发出小小的清脆叮铃声，十分悦耳，并不扰人。
叶问问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盛装”的她一时有些飘飘然：会不会有点太好看了些？
不不不，不能怪她长的好看，是大佬画技好，把她画的这么好看。
她身后的季禾苋看着看着，缓缓蹙眉：裙摆应该画低一点，小家伙飞来飞去，及膝的裙摆容易走光。
下次注意。
无论什么物种，只要是“女孩”，爱美都是天性，季禾苋默默观察着花精灵，给足小家伙在镜子前臭美的时间。
然而小家伙似乎已经忘了他，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时不时挥一挥手腕的铃铛，摸摸头顶的王冠，玩的不亦乐乎。
被忽视的大佬看了下时间，已经五点，和于导约的是七点，只好主动出声，唤回小家伙的注意：“问问，你想出去吗？”
“出去？”叶问问飞过来，他口中的出去，和她所想的那个出去是一个意思吗？
季禾苋伸出手，叶问问想也不想的飞上去，季禾苋将她捧到眼前，说：“我要出门见一个导演，谈工作上的事，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叶问问心跳忽然加速，事实上，她确实想出去。画中世界逛完了，别墅内里也没什么可玩的，她要么跟着大黄二黄飞到别墅外，看看外面的花花草草，要么跟着季禾苋去外界。
区别在于，跟着大黄二黄，她见到的是花花草草和各种动物，跟着季禾苋，她见到的是人，是正常的世界。
但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安全。
出了这个别墅，她几乎是将身家性命交给季禾苋，她必须相信他。
一大一小目光相对，他在她眼中看到忐忑和不安，她在他眼中看到鼓励和温柔。
“别害怕，有我在。”想着小家伙似乎很喜欢他的手指，季禾苋伸出食指。
叶问问一把抱住他的指尖，点头答应：“好。”
既然要出去，自然要准备准备，叶问问返回画里，往包包里塞了点纸巾，剩余空间全部塞满樱桃，直将小包包塞的鼓鼓的，这才飞出画。
季禾苋已经换了身衣服，扯开外套口袋，对叶问问道：“进来吧。”
等叶问问飞进去后，正找合适的角度坐下，听到季禾苋道：“这里有小馒头，要吗？”
叶问问想都没想的回答：“要！”
下一秒，小馒头哗啦啦落进来，其中一颗还不小心的砸在她头上，捂着脑袋的她听到大佬问：“够了吗？”
坐在馒头上努力拔腿的叶问问：“……够了。”

030
小馒头是季禾苋在抽屉里拿钱包时看到的，季含书每次来这里，都会买一些零食，只要他吃完后收拾干净，季禾苋不会说什么。
是以抽屉里出现一袋小馒头，他并没有惊讶。
他是个自律的人，加上有洁癖，虽然不严重，但像往外套口袋里塞拆封的小馒头，还真是头一次。
低头看了眼抱着小馒头开始啃的小不点儿，季禾苋心情愉悦的出了门。
听到开门声的叶问问站起来，她踩着小馒头，踮起脚的话，可以直接露出半个颗头在外面。
“没人，你可以出来。”关上门，季禾苋看到小家伙鬼鬼祟祟冒出的头，失笑。
叶问问也就大胆的飞出来，观察地面，记得当时她“看”严硕站在石阶上，然后大步朝大佬冲过去，就是在这个位置把他拽住的。
她往旁边看去，看到的是修剪漂亮的灌木丛，转过弯是厨房下面的玫瑰；再远一点，是更多的灌木丛和树木，她认不出树的种类，但知道中间那棵粗壮的大树，便是大黄二黄家族所在的窝。
叶问问看着眼前这片绿，总觉得自己在那时成为这里的其中一员，然后伸出无形的手拽住了严硕。
叶问问心中一动，隐隐有种感觉从心中浮现出来，临到头又总隔了点什么。
见小家伙停在半空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季禾苋忍不住在她忽闪忽闪的羽翼上戳了下：“在想什么？”
“没什么。”叶问问回过神，她自己都还没想明白，又下意识的说了句，“我感觉自己像株植物。”
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差一点，就好比自己曾经买过一个东西，放在某个地方，现在想用，却硬是想不起来放在哪里的感觉。
闻言，季禾苋问了句：“花属于什么科？”
叶问问觉得大佬问这个问题是在侮辱她的智商，她虽然没有上过大学，甚至只念了高一一个学期，但上学时期，学习成绩一直拔尖，而且躺在病床时，她也会用手机在网上学习。
“当然是植物科啦。”叶问问忍不住抬起小身子。
小家伙一脸的骄傲劲逗笑季禾苋，他道：“你是花精灵，换句话说，你是植物系的精灵，感觉自己是株植物，并没有错。”
“花精灵天生亲近花类，自然也亲近植物，如果你对这片园林感觉到亲切，是正常的。”他猜测小家伙还不习惯即将面对宽阔的外界，心内恐慌，宽声安慰。
对呀。
叶问问忽然震翅往上飞了些，环顾四周绿植，她感觉自己成为植物，是因为当时她的意识延伸出来，附在某棵植物上面。
然后这缕意识，联合植物们的意识——与其说是联合，倒不如说是控制，控制它们的意识，最后合成一股，拽住严硕。
叶问问眼睛亮了，难道这是她作为花精灵而活的特异功能？？？
她闭上眼睛，试图再次进行意识传输与控制，但好像……没什么用。
叶问问尴尬的睁开眼睛，疑惑：她这个能力有个开关闸，按了开关才可以使用？
问题是，“开关”在哪呀。
叶问问捂脸，决定等回来再试，现在还是先跟大佬出去见见世面。
*
季禾苋平时很少自己开车，别墅自带的车库里只有三辆车，其中一辆借给乔又双，平时接送他。
叶问问以为会看到里描写的那种一排毫车的大场面，没想到偌大车库里只停着两辆小车，感觉颇有些寒酸。
看来大佬是个节约的人，叶问问默默在【大佬品性观察录】中，性格一栏添上“勤俭节约”四个字。
——等后来知道季禾苋的车全是限量版，价值千万后，她才明白勤俭节约都是浮云。
车门打开，叶问问自动飞向挡风玻璃处，那里放了一个小汽车摆件。
她直接坐在车头，摇晃着腿看季禾苋上车，系上安全带，动作一丝不苟，每一处都透着帅气，不过她的目光全程黏在季禾苋的手上。
看着看着，季禾苋忽然伸手过来，咔哒一声，小车车门打开，看着小家伙因惊讶瞪的圆圆的眼睛，他笑道：“这是我之前在国外买的一个组装模型，想玩的话，可以进去。”
叶问问小心的钻进小车，坐在驾驶位，季禾苋在小车车头下面某个位置按了下，只听咔擦一声。
叶问问抬头，看到头顶的蓬升起，中规中矩显得木讷的小车立刻变成时尚敞篷超跑。
一瞬间，“变形金刚”四个字犹如字幕一样在她脑海里刷屏。
太酷了！
瞥见她晶晶亮的眼神，季禾苋眼中笑意顿生，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小馒头递过去。
看小家伙吃东西，并投喂她，有种异样的满足感。
叶问问囧囧的接过，来而不往非礼也，她把小馒头放在腿上，打开小包包，抓了一把樱桃回递：“特别甜，你尝尝。”
季禾苋伸手接过，看着掌心三颗比绿豆大一点点的樱桃，默。
叶问问：“……”
她把季禾苋的手拉过来一点，掀开包包，将里面大半的樱桃倒在他手心。
“你就当糖豆吃。”叶问问这话说的有点心虚，大佬贴心的为了方便她，按照她的尺寸画的樱桃，她可以一口一个，到了大佬这儿……
关键樱桃里还有核呢，她能吃着甜甜的果肉，至于大佬……叶问问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把樱桃拿回来，不为难大佬了。
于是季禾苋还没说话，就看到小家伙又一颗一颗把他掌心的樱桃捡了回去，末了还抓着他的指尖说：“你想吃什么水果，你画出来，我再给你送出来。”
季禾苋忍不住逗她：“我喜欢吃的水果有很多，比如火龙果，我若画了，你能拿出来吗？”
叶问问：“……”
“或者菠萝？”
“……”
“荔枝？”
“……”
算了，您还是吃葡萄吧，她好歹还能拖动一颗葡萄。
*
导航开启后，显示到庆园春需要五十分钟，一路上，季禾苋边开车边向叶问问介绍外面路过的东西，时间倒也过的很快。
叶问问其实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去过外面，而今以现在的视角看外面世界，感觉完全不同。
每个走在外面的人，对她来说都是“巨人”，而她观察的也更清楚。
等红绿灯时，透过挡风玻璃，她看到前面有个小电动，后座坐了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五颜六色的风车，风拂而过，风车不停转动，吸人眼球。
“那是风车。”季禾苋的解释响起，“顺风而转，喜欢吗？”
叶问问摇摇头，往嘴里塞了颗樱桃，她只是看到那只风车，想起一件不好的事而已。
好在甜甜的樱桃瞬间让她把那些不开心挥开，她对季禾苋道：“我喜欢风筝，不喜欢风车。”
“你知道风筝？”
“知道呀。”叶问问歪着脑袋看大佬，“我还会做风筝呢。”
季禾苋蹙眉，他画出来的花精灵……会做风筝？
转念一想，画中世界如何形成，他自己都不明白，花精灵变成“活”的，无论她做出什么反应，均属正常。
“等我变大了，做了送给你。”叶问问的拿手绝技之一是做风筝，她以前还靠做这个卖钱呢。
季禾苋莞尔：“好。”
大佬应的这么爽快，让叶问问觉得自己承诺的未来礼物太廉价，想了想，她道：“大佬，我……”
大佬？这是什么称呼，季禾苋打断她：“你叫我什么？”
大佬不喜欢她这么叫？叶问问虚心的问：“那要怎么叫你。”
季禾苋嘴角微勾：“叫我名字就好。”
叶问问脱口而出：“几何线？”
季禾苋上扬的嘴角顿时僵住。

031
见季禾苋没有反应，叶问问福临心至：“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么喊。”
她只是觉得大佬的名字谐音几何线，又听又好记，下意识脱口而出，忘了这样随便取外号的行为是不礼貌的。
季禾苋看着她，屈指在小汽车上敲了敲，小汽车随着他的动作往前滑了一溜。
叶问问懵逼的眨了下眼睛。
季禾苋当年出生时其实不太顺利，易菲那会儿年轻，是个吃货，等怀了季禾苋后，就有了光明正大狂吃的理由。
等到临产时，才发现肚子里的季禾苋吸取营养太好，个头太大，导致生的过程十分辛苦，中途几次出现危险情况。
好不容易生下来，一家人想着他出生过程如此艰难，于是请来算命先生，要给他取一个合适的名字，保佑他未来一帆风顺。
如此，有了季禾苋这个名字。
最初大家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等到季禾苋开始上幼儿园，由老师点出，才知道他的名字和“几何线”谐音。
小季禾苋心里虽然不高兴，但他性子闷，没有表现出来，还是楚余香注意到，以至于季含书出生后，为了应“几何线”，干脆给他取了“函数”。
小季禾苋不说，内心还是有几分高兴的——虽然那个时候的他，不明白“几何线”和“函数”的真正意思。
上学时喊他几何线的同学，均被他不动声色的收拾，无人敢再喊，除了程深，揍过多次无效后，只得随他。
……
“没有。”季禾苋笑的自然，“很别致的称呼，你喜欢就好。”
叶问问松了口气，还以为季禾苋生气了。
虽然大佬不介意，但她介意了，想了想，她说：“要不，我以后叫你季老师？可以吗？”
现在吃人家喝人家住人家的，还受人家保护，她得尊敬点，直呼姓名取外号不可取。
季老师刚刚好。
不用这么客气。——季禾苋刚要说出这句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季老师”三个字从小家伙嘴里说出，让他心情分外愉悦，比几何线好多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当然可以。”
叶问问觉得大佬太好说话了，而且对她还很温柔体贴，完全没有她之前观察到的腹黑。
她开始想为什么，过了会儿，悄眯眯低头打量自己，脑袋里倏然冒出一个念头：大佬这是把她当宠物来养了吧？
换位思考，如果她得了一个会说话交流的小玩偶，抛开其他，对待小玩偶本身，也会喜欢的不得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大佬内心有童趣的一面。
叶问问悄悄在心里记下这一点。
*
到达庆园春时，乔又双已经等在那儿，叶问问乖觉的飞进季禾苋口袋，扒着边角探头打量乔又双。
她知道这是大佬身边的助理，听到过好几次他的声音，没见过真人，现在看到，唔……人与人之间是不能对比的。
和大佬站在一起，乔又双长的跟个盗版似的。
“季哥，于导已经到了。”乔又双说完，左看右看，背后毛毛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季哥你等等，我看看有没有狗仔。”
季禾苋低头看了眼口袋，小家伙已经缩了回去，他莞尔道：“进去吧，没有。”
乔又双一头雾水，他还没检查呢，季哥怎么就这么肯定没有狗仔？
不过那股毛毛的感觉倒是消失了，乔又双往周围瞄了眼，快速跟上去，发现老板嘴角一直上扬，可见心情不错。
他发现从昨天开始，老板的心情一直保持在良好以上，这状态实在太过罕见。
看来他的猜测没有错，老板果然有情况了，就是不知道能被老板喜欢的女孩，长什么样，肯定像天仙一样漂亮吧。
“左还是右？”季禾苋的声音唤回乔又双跑远的思绪，他赶紧领路，“对了，季哥，于导一个人来的，没带助理。”
*
于导全名于星言，三十五岁，身材清瘦，寸头，颊边有条长疤，破坏了他清俊的容貌，添了几分狰狞和凶悍。
他以前是演员，以神颜著称，拿过好几个影帝，是圈内的传奇人物。
一次拍戏出现意外事故，脸上落了疤，再后来大概是觉得拍戏没有挑战性，突然宣布不再拍戏，转战幕后，成为导演。
他三十岁导了第一部电影，斩获好几个大奖，捧红当时的男女主角包括几个重要配角，奠定他在导演界的地位。
进军影坛，获得成功，进军导演界，仍然成功，这般顺利的人生，难免惹人嫉妒。在一次庆功宴上，他被人设计，网上曝出他潜规则女艺人的视频。
最重要的是，有几个拍过他戏的女演员出来作证，说被他逼迫。全网几乎没一个人信他，也没人支持他，他的形象和地位一落千丈。
曾经有多少人喜欢他，现在就有多少人厌恶他。
孤立无援的时候，季禾苋找到他，借给他钱，让他查明白。
那时季禾苋还没出道，他甚至并不认识于星言，接受帮助的于星言惊讶于他的相助：“为什么帮我？你相信我是清白的？”
季禾苋拿出于星言曾经的影集以及拍摄的作品：“直觉。”
他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于星言看着他的背影，道：“如果你的直觉错了呢？”
季禾苋头也不回地说：“说明我看走眼了。”
一年，于星言用一年的时间，替自己翻盘，将陷害他的人揪出来，从全网黑变成全网心疼，一个人，搞垮一个公司。
洗清自己身上的脏水后，于星言厌倦娱乐圈，想退圈，这个时候季禾苋邀他复出导戏，于星言答应了。
季禾苋凭借这部戏，一炮而红，于星言也因为这部戏，慢慢振作起来，他的才华本就不应该埋没。
至此，两人成为亦师亦友的关系，各自忙自己的。
这几年，于星言创建娱乐公司，一直想把季禾苋挖过来，季禾苋拒绝了。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出道时签约的公司，如果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他不会主动解约。
这次解约，一是合同本身快要到期，二是高雨的操作屡次碰触他的底线。
所以于星言找他的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这次约谈，于星言本可以亲自联系季禾苋，之所以让助理联系乔又双，是担心在电话里又听到被拒绝的话。
正如当初季禾苋欣赏于星言的才华，凭此帮助于他，于星言同样也欣赏季禾苋这个后辈。
“我差点以为你不会来。”于星言坐在位置上，季禾苋进门时他没动，只拿起手中的啤酒朝他举了举。
季禾苋笑笑，目光往桌上一扫：“点这么多？”
餐桌上堆满菜，盘子叠盘子，十分丰盛，香味扑鼻，勾的口袋里的叶问问不住留口水，忍不住露头查看。
震惊了一脸！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吃这么多。
于星言耸了耸肩：“看在你解约的份上，多点一些，给你补补。”
季禾苋：“……”
叶问问不知道季禾苋和于星言之间的关系，见大佬和导演交谈甚欢，松了口气，注意力全程转到各色菜肴上。
季禾苋在于星言对面坐下，包厢内只有他们二人，环境不错。餐桌下有置物格，里面放着餐具和纸巾，季禾苋略一低头，看到小家伙按捺不住的飞到格子里。
搜寻餐桌上各色食物，目光定格在一盘糕点上，糕点做的格外精致小巧，他夹了一小块，然后装作没夹稳掉落，实际左手置于桌下，将糕点接住，放进置物格。
动作自然优雅，对面的于星言完全没发现不妥。
叶问问眼睛唰的亮了，抱了抱季禾苋的手指以示感谢。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吃着糕点，季禾苋眼中晕染出浅浅笑意。
“现在你是自由身，总该考虑到我这边来了吧。”于星言喝了口酒，开始步入正题，然后他发现，对面的年轻人似乎没听他说话。
“你当真铁了心不来我这儿？”于星言把季禾苋的反应当成无言拒绝，纳闷，“我这儿哪里不好，你说呀。”
“你说什么？”季禾苋抬头。
于星言：“……”
季禾苋若无其事地说：“签约一事？行呀。”
于星言：“…………”
他怀疑刚才看到的年轻人是假的季禾苋。
“想好了？”季禾苋答应的这么爽快，于星言反而有点不真实，“你来我这儿，我会是你的经纪人，公司股份你持百分之三十，是半个老板，即便如此，你也得受我管。”
这是于星言一早提出的签约福利，于星言能够东山再起，少不了他自己的努力，也不能少了季禾苋的帮助。
创立公司后，挖季禾苋过来的原因之一，是想让他入股公司，这是他回报他的。
同时，他已经不再想拍戏的事，甚至连导戏也不怎么想，而今唯一想的，是辅佐眼前这个年轻人，站在圈内顶尖地位，有朝一日封神。
他曾经没有达到的地位，他希望他能达到。
叶问问听到“受我管”三个字，停下进食的嘴巴，支起耳朵继续听。
“股份不用给我。”季禾苋说，“合同按照正常合约走，不过我想休息段时间，如果有好的剧本，再接戏也不迟。”
叶问问听明白了，大佬这话的意思是，把自己该得的利益推出去？
明明特别聪明还腹黑的人，怎么把自身利益看的这么浅，难怪会被坑！
急了的叶问问站不住了，立刻飞出去，扒住季禾苋的后领，悄悄移到靠左肩的位置：“季老师，不平等条约不能签！”

032
季禾苋：“……”
“怎么？”于星言是观察神色的好手，第一时间注意到季禾苋神色有异。
“没什么。”季禾苋忍住抬手摸后脑勺的冲动，他没想到小家伙会会大胆的飞出来。
别看她个子小，扯着头发的劲儿却不小。
叶问问以为季禾苋没有听到自己的提醒，于是扯着头发朝耳朵的方向又走了两步，稍稍提高点声音：“季老师，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听得到的话，你点点头。”
大佬对面是个陌生人，叶问问生怕自己不小心露了行迹被对方看到，心内免不了紧张，一紧张就没注意自己拽着季禾苋头发的手越攥越紧。
为了解救自己的头发，季禾苋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于星言：“？？？”
他往自己身后的墙面看了眼，什么也没有，季禾苋点什么头？
叶问问放松下来，略松了松手中的头发，她本来是站在季禾苋衬衣领边缘的，这一松，脚下一滑，瞬间往领子里栽进去。
叶问问：“……”
季禾苋：“……”
季禾苋身体绷的笔直。
好在叶问问没有顺着衣服直接滑下去，被衣领内的褶皱挡住，她手脚并用的往上爬——把季禾苋脖后的这块肌肤当成山。
好白啊。
叶问问下意识看了眼，之前她看过季禾苋裸.露的上半身，但那会儿没好意思一直盯着看，现在直接贴在他身上，这才发现大佬白的发光。
而且，不仅白，还特别滑。
叶问问通红着脸往上爬。
脖后下方的皮肤仿佛被羽毛不停来回轻抚，传来阵阵痒意，季禾苋睫毛微颤。
于星言：“椅子有问题？”
季禾苋摇头，迅速伸手将脖子后面“捣乱”的小家伙抓在手中。
于星言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股份必须要，没的商量。”
季禾苋低头，和掌心的叶问问对视，后者不住点头，做口型：“要要要。”　不能吃亏，太好说话容易被坑。
季禾苋忍俊不禁，小家伙这么焦急，不顾害怕飞出来提醒他，原来是怕他吃亏。他用指腹在她头顶轻点了点，朝于星言道：“好。”
股份于他来说可有可无，既然小家伙担心，于星言坚持，他用不着拒绝。
“这才像话。”于星言豪爽的笑起来，他以前是个以斯文温润著称的人，经历过种种后，性子反倒变得张扬肆意，他端起酒杯，“干一个。”
季禾苋和他碰了下，借喝酒的动作看叶问问，发现她好奇地看着酒杯。略微沉吟，趁于星言不注意，将酒杯放低，倾斜杯口，递到叶问问面前。
叶问问从来没喝过酒，她以前没机会碰这种东西，酒香味确实勾起了她的好奇。
她用手指沾了点，放进嘴里，白嫩的脸蛋顿时皱成一团，好奇怪的味道，算不上好喝，也不难喝。
回味似的舔舔嘴唇，准备再沾点尝尝，结果手刚伸出，杯子已经被季禾苋拿回去了。
叶问问：“……”
不带这样的，哪有让人舔一口就完事的呀。
季禾苋把叶问问放回置物格，他给小家伙喝酒，是见她好奇，让她尝试新鲜事物，而不是让她喝醉。
“有女朋友吗？”于星言又给自己倒满一杯。
季禾苋微微挑眉，反问：“你有嫂子了？”
“没有，麻烦。”于星言说。
季禾苋：“我的答案和你一样。”
“正合我意。”于星言哐当一杯下肚，打了个酒嗝，“男人嘛，先以事业为重，成家立业还早，一旦成家，重心就在家庭上，得对老婆负责。你还年轻，不急。”
“放心，我没这个打算。”季禾苋说的斩钉截铁。
叶问问甩了甩有些泛晕的脑袋，她由站改为坐，扶着脑袋，很是奇怪，怎么突然晕乎乎的。
她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朵里，大为震惊，大佬的意甲是嫌弃女人麻烦？那她对大佬来说，不就是个麻烦？
不对不对，她甩了甩头，如果她是麻烦的话，大佬不会带她出来，也不会花那么长时间给她画房子。
除非大佬没把她当女的。
想明白这点的叶问问：“……”
她伸手在身前摸了摸，不是平的！
越来越晕了，眼前现出重影，叶问问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她动了动翅膀，瞬间飞起来，啪的一声撞在格子顶上，疼的她哎哟一声。
“什么声音？”于星言忽然停下和季禾苋交谈的声音，左右看了看。
季禾苋克制的没往置物格看，恰到好处地露出疑惑：“有吗？”
“可能听错了。”于星言不在意的挥挥手，正好他喝了不少酒，起身去洗手间。
待于星言走出包厢，季禾苋立刻去看置物格，哪想还没动作，眼前冷不丁飞出个小人儿，飞的摇摇晃晃，看的他心跳都慢了几下。
“问问，刚刚怎么了？”
叶问问歪歪扭扭地飞在半空，总算稳定下来，她歪着头看他，疑惑的眨着眼睛，声音带点鼻音，软软的：“季老师，你怎么变成三个了。”
季禾苋左右看了看，确定只有一个他，再看叶问问，发现她的脸红彤彤的，宛如一颗小小的红苹果，转瞬明白过来：小家伙醉了。
季禾苋有些哭笑不得，担心她摔下来，他伸手去拢她。
然而叶问问看到他的大掌过来，慌忙震动翅膀飞开，在季禾苋手臂够不着的地方停下，并掷地有声地说：“我可以飞，生活完全能自理，不是麻烦。”
为了让大佬相信，她还郑重的重复一遍：“真的不是麻烦。”
想了想，又补充了句：“等我变大，更加不是麻烦了。”
感觉还有什么没说完，叶问问一时想不起来，生生把小脸纠成一团。
三个“麻烦”令季禾苋微愣，想起刚才和于星言的对话，小家伙怕是误会了，他温声道：“我知道，问问不是麻烦。”
他摊开手掌：“你先飞过来。”
她和桌面的距离于她来说不是小距离，飞的摇摇晃晃，若不小心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叶问问“哦”了一声，直愣愣地盯着他的手指，咧嘴笑了，兀自嘟囔：“季老师，你的手真好看，你不能把我画大，那把我手画漂亮一点好不好？”
声音太小，季禾苋没有听清，只隐约听到“好不好”三个字，虽不知道她说的什么，却也依言点头：“好，我答应你。”
得到答案的叶问问满足了，然后发现眼前的季禾苋不止三个，又变多了，她甩甩头，发现又又又变多了。
哪一个才是真的大佬啊，叶问问晕晕乎乎的，脑子里的思绪连贯不起来。
不管了，她认定其中一个飞过去。
见小家伙乖乖往自己飞过来，季禾苋心中稍松，下一秒，她忽然停住，紧接着整个人垂直坠下！
季禾苋面色倏变，很快又放松下来——
叶问问坠落在蓬松的奶油糕点上，直接砸了个小坑出来，闻着奶香的她下意识舔了几口，感觉自己被一片香甜包围，幸福极了，再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季禾苋将装糕点的盘子挪过来，低头查看，小家伙脸上、头发、衣服、翅膀等均沾上奶油，睡的香喷喷的。
季禾苋：“……”
砸出的缝隙太小，他用手不好把她抠出来，只好把自己用过的筷子擦干净，小心翼翼的将叶问问夹了起来。
这是个技术活，叶问问全身沾上奶油，滑滑的，他又担心夹筷子的力度太大会夹伤她，力度若太小，又夹不起来。
连试好几次，终于成功把叶问问夹出来，看着一身奶油的小家伙，季禾苋寻思着要不要用干净的水给她洗洗。
还没附诸行动，包厢门传来推动声，于星言走进来，季禾苋一惊，迅速扯了张纸巾将叶问问包起来，握在手中，起身。
“怎么？”于星言被季禾苋急促的动作弄愣了。
“……”季禾苋笑笑，“我也去趟洗手间。”
于星言一头雾水的回到座位上，过了几秒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季禾苋居然把糕点盘直接端在身前，还将里面的糕点弄的一团糟。
他倒不知季禾苋喜欢吃甜点，于是，作为东道主的于导叫来服务员，重新点了三份不同口味的甜点。
*
季禾苋捧着叶问问来到洗手间，里面有人，他小心摊开手指，小家伙睡的正香，遂耐心站到一边，等洗手间的人走完。
有个年轻人频频往季禾苋这儿看，过了会儿，一脸“卧槽”的表情，裤腰带也不系了：“诶，你是那个、那个什么明星来着。”
经常被路人认出来的季禾苋并不惊慌，准备装作对方认错人时，年轻人跳起来：“我想起来了，你是季禾苋，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手忙脚乱提上裤子，匆匆奔过来，那架式生怕季禾苋走了。
季禾苋：“……”
季禾苋往后退了两步：“抱歉，我没带笔。”
年轻人愣住：“我也没笔。”
“合影可以吗？”年轻人不死心，好不容易碰到个认识的明星，什么也不做太浪费了。
作为艺人，面对粉丝或者路人合影的请求，几乎是没办法拒绝的，否则若是传到网上，会说艺人高傲耍大牌，一通黑稿。
季禾苋只好点头，年轻人立刻拿出手机，掉转自拍摄像头。
镜头里，年轻人比季禾苋矮了大半个头，皮肤黝黑，脸上有好几处明显的痘痘与痘印，和旁边的季禾苋对比——
画面惨不忍睹。
年轻人：“……”
不好开美颜的年轻人迟迟按不下拍摄键。
“算了。”他抓着手机，灰溜溜跑了。
确认洗手间没有其他人，季禾苋把叶问问放在洗手台上，解开纸巾，托着她到鼻尖，轻嗅了下，除了奶油味，有股淡淡的酒味。
“就这么相信我？”戳了下她软软的身体，季禾苋用纸巾沾水，开始替叶问问清理身上的奶油。
她太小，不好擦，季禾苋干脆直接用浸湿的纸巾包住她，将头露出来，捏糖果一样捏她。
片刻后，取下纸巾，衣服、翅膀以及一半长发上的奶油清理得差不多，只剩脸和头顶。
有心想将脸一并擦了，又怕弄醒她，季禾苋眉心微蹙，正犹豫中，掌心的小家伙动了动，突然坐起来：“不好！有敌人。”
季禾苋：“？？？”
接着又站起来，气势汹汹的朝空气挥拳头：“知道我是谁吗？”
季禾苋低头，两人对视，他很给面子的回答：“你是谁？”
叶问问挺起小胸膛：“我是……”卡壳了。
见她半天想不起来，季禾苋忍住笑意提醒：“你姓叶。”
“对哦。”叶问问重重点头，“我是叶问问啊。”
说完，直愣愣的躺了下去，继续睡。
这下季禾苋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忽然，叶问问眼开眼睛，抬手往脸上摸，摸了一手的奶油，她两口舔干净，这动作让季禾苋想起奶猫——
小奶猫洗脸似乎也是这样，手扒扒脸，再舔一舔，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萌态。
季禾苋一边留意门外动静，一边拿出手机，将这幕全程录下来，等录完，又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机。
叶问问毫无所觉，继续“洗脸”。
既然小家伙感觉脸上沾着奶油会不舒服，季禾苋不再迟疑，撕下一小截纸巾打湿，盖在叶问问脸上：“问问，你自己擦。”
脸不像身体，他担心力量控制不好，弄疼她。
然而叶问问做了个让他万万没想到的动作，她迷迷糊糊的，居然把纸巾往嘴里塞，一瞬间塞了大半进去。
“这个不能吃！”季禾苋脸色一变，情急之下伸手去扯。
叶问问如同护食炸毛的猫一般，骨碌碌往旁边滚，无奈之下，季禾苋只好捏住她的双腿，把她倒提起来抖了两下。
一个小小的纸团被叶问问吐出来。
“我的鱼丸。”倒挂的叶问问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仿佛不相信到嘴的鸭子也能插.上翅膀飞掉。
季禾苋把她重新放回掌心，发现小家伙一脸委屈，眼巴巴的。
跟醉酒的人是不能讲道理的，花精灵也一样。
“睡吧。”他说。
“我不睡。”叶问问鼓着嘴巴，“我不困。”
酒醒了？
季禾苋试探地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手。”叶问问踮起脚尖去抓他的手指，“你的手。”
季禾苋：“……”
好吧，酒还没醒。
下一秒，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季禾苋虚拢手指，带着叶问问进入隔间。
展开手指，叶问问醉眼朦胧地趴在他掌心，翘着腿，朝他甜甜一笑：“好玩。”

033
叶问问傻傻地笑着，然后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她听到耳边传来吵闹声——进入洗手间的人不仅大声交谈，甚至直接在洗手间玩闹起来。
叶问问紧张地握起拳头，左看右看，一脸茫然加疑惑：“我们在哪？”
季禾苋竖起食指置于唇边，轻声道：“洗手间。”
叶问问瞪大眼睛，学他的样子把声音压低：“男洗手间？”
她一脸惊恐的模样逗乐季禾苋，后者唇角上扬，轻轻点头。
叶问问倒抽口凉气，立刻用手捂着眼睛，念念有词，为了听清她在念什么，季禾苋将她移到耳边，就听小家伙在不停地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居然还懂非礼勿视，季禾苋忍俊不禁，也不打扰她，任她自己在那儿嘀咕，等外面声音消失，才带着叶问问重新出去。
叶问问张开手指，想观察男洗手间长什么样，还没来得及细看，人已经被季禾苋带到洗手台。
一番折腾，累的叶问问散了一半酒劲，稍稍清醒了些，觉得脸和手粘粘的，非常不舒服。看到水龙头，立刻道：“季老师，我想洗脸。”
季禾苋浸湿纸巾撕给她，叶问问欢喜地洗了个脸，顺便还把头顶的奶油擦了擦。
做完这一切后，悄悄打量季禾苋，刚才……她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吧？
这一打量，和季禾苋的目光对在一起，跟触电似的赶紧挪开，开始回想，奈何一想脑袋就晕，只好放弃，决定缓缓再想。
于是在季禾苋有些惊讶的目光下，叶问问准确地飞进季禾苋外套口袋，推了推里面的馒头，蜷缩成一团。
见状，以为她睡着的季禾苋隔着布料轻轻拍了拍她。
叶问问身体一僵——季禾苋手指轻拍的地方，好巧不巧重心大部分在她腰以下腿以上的部分。
她咬了口小馒头：大佬一定是无意的！
*
推开门，有交谈声响起，季禾苋眉梢微挑。
包厢里除了于星言外，多了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四五岁，身材高大，面容英俊。
“……能在这里遇到您，是我的荣幸，不知能不能……”推门的声音打断男人，他回头，看到是季禾苋时，神色一变。
不过两秒又恢复正常，站起来，用热情熟稔的语气道：“季哥，好巧呀，你也是来找于导的吗？”
昏昏欲睡的叶问问被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吓一跳，她知道包厢里只有季禾苋和于星言，多出的一个人是谁？
季禾苋还没说话，于星言笑呵呵地说：“再不回来，我都要让你助理去洗手间找人了。”
“这是你前公司的杨亦纶，应该不陌生吧。”说完，转头朝杨亦纶道，“哦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杨亦纶自然察觉到于星言对待他和季禾苋之间的态度差别。
前段时间有新闻曝出，说于星言最近在准备筹拍新戏，不管是不是真的，杨亦纶都不想放弃，至少也要确定是真是假。
于星言这个人，仿佛有种魔力，只要拍他戏的演员，一定会红。
他想红，想往上爬，是以迫切想拍于星言的戏，高雨却泼他冷水，说以他现在的咖位，就算于星言要拍新戏，也轮不到他来当男主角。
杨亦纶不甘心，花了点心思让高雨最终答应帮他，但失败了，连于星言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没有放弃，决定私自动手，他相信只要能和于星言见上一面，对方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所以他托关系，暗中让人注意于星言的行踪，不久前得到消息，称于星言会在今晚独自去庆园春。
这是个可以见到于星言的好机会，杨亦纶不关心于星言见什么人，反正他只需要把握住机会就行。
奈何运气不太好，路上堵车，等他到时，季禾苋刚好去往洗手间，以为于星言的饭局已经结束，可以畅快的和他交流。
他装作偶遇的样子来拜见于星言，将自己的公关才能发挥到极致，自我感觉于星言对自己应该很满意，想再加把力时，不想季禾苋忽然出现。
难道他也是来找于导谈新戏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杨亦纶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极力掩饰，回答于星言：“只是有些惊讶，原来于导约的人是季哥，我还以为季哥和我一样，是偶遇于导。”
纵使心中恼怒异常，面上却不显分毫，杨亦纶面上的笑容越来越热情。
叶问问：“……”
这人说话时给她的感觉怎么听怎么别扭。
至于杨亦纶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
酒还没有完全醒的叶问问脑子转的有些慢，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杨亦纶不是和大佬经纪人勾搭的那个男艺人吗。
好奇心驱使她爬起来，踩着小馒头悄悄探头看，等看清对方的脸后，特别嫌弃的咦了一声。
光论长相，杨亦纶的五官还算英俊，可娱乐圈英俊帅气的男艺人多了去了，他的颜值只能算中上。
和季禾苋一比，气质差了几千几万里，也不知道那个高雨看中他什么。
叶问问现在思考的立场完全是站在季禾苋这边，估摸着可能那两人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于星言又笑了两声，意有所指地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偶遇。”
杨亦纶的不请自来，让于星言心中十分不悦，但他知道杨亦纶和季禾苋是同一个经纪人，似乎关系还不错——外界传的。
季禾苋从不在背后议论他人，是以于星言暂时不知道杨亦纶的那些操作。
看在季禾苋的面子上，于星言没有赶人，纵使许久没演戏，可演技并没有消失，游刃有余地和杨亦纶交谈。
杨亦纶脸色有些僵硬，几秒后挠挠头，装作没听懂于星言的话外音，露出尴尬的笑：“那于导季哥你们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将作为后辈的礼节做到完美，杨亦纶离开了包厢。
于星言道：“这人怎么回事？我记得有几次大型活动，他好像和你一起参加的。你前经纪人一直让他蹭你热度？”
季禾苋重新坐下，没回话，他这个反应等同于默认。
于星言皱眉：“这不像你的性子。”
同公司内同一个经纪人下的艺人，热度低的蹭热度高的，在圈内是常事。
但是，蹭热度这种事很膈应人，一般经纪人都不会让手下艺人做这种事，容易招黑。
叶问问其实也好奇，搞不懂大佬怎么想的，支起耳朵等待季禾苋的解释。
以后于星言将是自己的合作伙伙，有些事情自然不用瞒着他，季禾苋沉吟片刻，简单解释了遍。
他之前之所以不计较高雨的操作，甚至还有接烂片的黑历史，是因为曾经在一个饭局上，高雨作为经纪人和他一起出席，替他挡酒，最后喝的胃出血。
季禾苋不常喝酒，但不代表不会喝，其实他并不需要高雨替他挡酒，可最后结果高雨替他挡酒是事实，胃出血也是事实。
人情债最不好还，对此，季禾苋心中有杆称，那之后，只要高雨做的事不触碰他底线，他一般不会介意。
听完他的解释后，于星言无言良久，最后半点评半教育半叮嘱地说了一句：“小季，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做人不能太厚道，太厚道容易吃亏，尤其是在这个圈子里。”
季禾苋端起桌上的酒杯，和于星言碰了下：“我心中有数。”
叶问问心想：你哪里有数了。
*
回程路上，叶问问坐在口袋里，把于星言那句话，语重心长的对着季禾苋重复了一遍。
季禾苋喝了酒不能开车，开车的是乔又双，多了个乔又双在车里，叶问问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口袋里。
不过压低声音说悄悄说还是可以的，以至于乔又双从后视镜看到的，便是自家老板低着头，仿佛自言自语。
那画面委实奇怪，想问又不敢问，生生把自己的脸都憋得扭曲了。
季禾苋望着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好笑，忍不住伸出指尖戳了一下她：“什么时候醒的？”
——他一直以为叶问问在口袋里面处于熟睡状态。
叶问问对了对手指，哪好意思说自己压根没睡，转移话题，提醒季禾苋：“季老师，那个姓杨的人，你可得注意。”
她仔细回想了原书中的细节，寻找是否有关于杨亦纶的戏份。
原书总共一百多万字，配角众多，叶问问虽然从头到尾看了遍，可因为太长，很多剧情已经不记得，尤其是一些不重要的配角，更是毫无印象。
搜寻第一遍时，她完全没想出来，搜寻第二遍就有了点印象。
寻着这点印象，再仔细从记忆中找，还真给她找到了——原书中有杨亦纶的戏份。
书中的女主白歌出道后，在一部戏中和杨亦纶有合作，没过多久网上曝出两人交往的消息，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还有两人拥抱的画面，可信度很高。
那会儿季含书已经喜欢上白歌，暗中打听杨亦纶的所有消息，最后将杨亦纶狠狠揍了一顿。
后来白歌一次醉酒，无意间吐出，热搜是杨亦纶故意弄出来的，为的是炒作，而且，杨亦纶对她有不轨之心。
结合书中描写，再加上杨亦纶现实中的种种操作，不难想象此人品性，百分之九十九是那种为了红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
面对这种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目的的人，应该要提前提防，而大佬在这方面太过佛性，容易吃亏，所以叶问问不得不提醒季禾苋，希望他引起重视。
所谓宁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小人难防。谁知道那种隐藏在背后的小人会不会像毒蛇一样，冷不丁冒出来咬人。
杨亦纶给叶问问的感觉，很像那位总是笑呵呵一脸慈祥的院长，笑里藏刀。
她托着下巴看向季禾苋，一脸忧愁的叹了口气。
“放心吧。”季禾苋心中一暖，不想在这些话题上逗留，他的小家伙应该无忧无虑的。
“想不想去商场？”他提议。
话音一落，眼前的小家伙眼睛瞬间亮如繁星。
*
车停在一家大型商场的露天停车场，乔又双十分纳闷，好端端的老板非要去逛商场。
他心里担心，忍不住再次道：“季哥，还是我去吧，你把你想买的东西列个单子，我很快买回来。”
商场里人多，季禾苋若是被认出来，周围没有保镖，很容易发生危险事故。
去年新闻曝出一位名气较大的艺人独自出门买菜，被认出来后，发生踩踏事件。艺人本身受了伤，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不仅如此，伤好后还要负责被踩踏伤者的后续医疗费用。
总之很麻烦。
这件事闹出来后，导致许多艺人不敢随便出入人多的地方，乔又双便是出于这种顾虑，不想让季禾苋入商场。
再者，真想逛的话，叫上他一起也好，偏偏还不准他去，搞的他跟着去了，是个人形大灯泡似的。
“季哥……”
季禾苋看了他眼，乔又双理智闭嘴，只得眼睁睁看着季禾苋戴上一顶帽子，推门下车。
他只好安慰自己，不早了，商场里人应该很少。
商场人确实比较少，这家商场营业时间到晚上十一点，现在还不到十点，有些店面也已经关了。
眼见没什么人，叶问问大胆露头，季禾苋将她拢在掌心，举在耳边，听到她雀跃地问：“季老师，你要买什么？”
季禾苋但笑不语，几分种后，他捧着叶问问来到三楼，一家手工工艺品店。
店里有排货架，摆放着许多diy制作的小房子，和季禾苋画在画上的小房子属于同类型。
季禾苋低头说：“喜欢哪一个？”
叶问问：！！！

034
架子上摆放的小房子每一个风格都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漂亮精致。足够满足女孩的少女心。
大概是为了好看，房子里面挂满彩色小灯，映衬的房子如梦似幻，几乎让叶问问看呆了。
“好漂亮啊。”叶问问忍不住感叹，“季老师，你要给我买一个吗？”
叶问问有些受宠若惊，实在没想到季禾苋还想再给她买个小房子，他已经在画中给她画了一个，她有住的地方，完全不用再买一个。
季禾苋道：“你若不想回画中世界休息，也可以在外面休息，这样你就有两个住的地方，随便选择。”
坐在他掌心的叶问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还转了个身，以背对他。
“怎么了？”季禾苋蹙了蹙眉。
叶问问揉了揉眼睛，转过身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事。”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无条件对她好的人了。
虽然季禾苋只是把她当宠物一样养，可他对她这么好，好的让她接受起来心里不安，因为她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他。
长长的睫毛将她泛红的眼眶遮住，除非季禾苋把她抬到眼前才能发现，刚想说什么，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先生，我们这儿的玩偶小房子全部是由手工制作，什么类型都有，全是按照真人居住环境制作的哦。”
是店家。
季禾苋进来的时候，店里面有其他客人，店家没顾得上。
“您喜欢什么风格的？”店家是个年轻女孩，热情的介绍，“您是自己收藏，还是买来送给小朋友的？”
一般来店里面看这些的都是家长带着小孩，或是年轻情侣，很少看到年轻男人独自前来。
这位顾客戴着帽子，帽檐压的很低，店家一时看不太清他的脸，但总觉得有点眼熟。
季禾苋不动声色的虚拢手指，对店家道：“我先看看。”
他说话的时候抬了抬头，店家眼睛猛地瞪大，见季禾苋已经转身，她只好晕晕乎乎回到收银台。
很多顾客在挑选商品的时候，是不喜欢被服务员或者店家跟着的，她能理解。
但是这个顾客不一样啊！！！
退回收银员的店家激动地拿起手机，盯着季禾苋的背影看了几秒，给自己的朋友发了条微信过去。
店家：“我的妈呀！季禾苋来我店里了！！”
朋友回复的很快：“？？？姐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确定自己没看错？”
店家兴奋的狂戳屏幕，恨不得自己长出多条手：“千真万确错不了，真要错了的话，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说着举起手机对着季禾苋的背影拍了一张，然后发过去。
朋友：“光是一个背影，怎么能确定就是季禾苋。”
店家：“真的是他，百分百是他，我男神居然会出现在我的店里，而且他看的全部是手工小洋楼，你说他是买给谁呀？”
朋友：“肯定是买给家中的小辈呗。”
店家：“万一不是，是买给女朋友的呢？我男神有女朋友了，我心好痛。”
朋友：“……”
朋友：“你想那么多干嘛呀？拍他正面我要看看他正面。”
……
“季老师，你不怕被认出来吗？”叶问问突然好奇，在她的认知中，明星走到哪都是一大群人拥着，然后粉丝在外围疯狂尖叫。
“演员被认出来是很正常的事，没什么可怕的。”季禾苋轻描淡写地说，“选吧。”
叶问问乖乖哦了一声，转头继续去看小房子，货架上的小房子很多，看的人眼花缭乱。
每一个小房子上面都贴有标签，写着价格，起初叶问问没注意，直到看到一个二层高的小洋楼，标价两千多。
叶问问：“……”
就这么小的小房子，居然卖这么贵，抢钱啊。
“季老师，我不想买了。”叶问问克制地收回目光，眼前这些漂亮的小房子不再漂亮，而是化成一堆金币，“我住画里就好。”
还不要钱。
对叶问问来说，两千可是巨款，虽然于大佬身家来说，两千不算什么，可钱是季禾苋的，又不她的，她不能因此就心安理得的接受。
季禾苋眉头一皱，他刚才明明看到小家伙很高兴，眼睛泛光地看着这些小房子，怎么突然就不想买了？
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价格标签上，心里浮出一个念头：难道小家伙是觉得太贵了，所以才不想买？
沉吟片刻，季禾苋说：“问问，不买的话也可以，我买材料自己做一个，就是有点费时间。”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这样也好，锻炼我的动手能力。”
叶问问瞪大眼睛，对季禾苋来说，时间肯定比金钱更贵，而且大佬已经花几个小时替她画了房子，她怎么还能让他再花时间给她做一个房子。
“那……那还是买吧。”叶问问妥协，选一个最便宜的。
季禾苋莞尔。
果然，小家伙嫌太贵才不愿买。
他说了句：“问问，我不穷。”
叶问问没听到，全副心思在找最便宜的小房子，眼睛都看花了，最后终于让她找到一个。
一个只带小院子的一层楼标价几百，是这里面最便宜的一个。将这个小房子单独拎出来也很漂亮，但和旁边其他相比，便是贫民窟和皇宫之间的差距。
“我想要这个，可以吗？”叶问问抬头看向季禾苋。
季禾苋看了一眼，没有回答她，脚步一转，来到一个三层豪华小洋楼前。
这是他自己一开始就看上的，但房子是小家伙住，自然以她的喜欢为主。
现在，还是听他的吧。
他也不询问叶问问的意见，转头朝和自家姐妹儿聊得正嗨的店家道：“麻烦把这个包起来。”
叶问问慌了：“季老师……”
看到店家走过来，只好收音，缩在季禾苋掌心，回想季禾苋看中的小洋楼，不得不承认，单从外观看，这个小房子比大佬画的两层小洋楼更豪华漂亮。
问题是，太贵了。比之前看的那个两千多的还贵。
叶问问急的抠季禾苋掌心，后者动了动手指，把她放进口袋里。
“苋哥，我们店里正在搞活动，打八折哦。”店家满脸喜色地跑过来，临近了又不敢看季禾苋。
粉丝一般都称季禾苋为苋哥，一声“苋哥”，暴露她粉丝的身份。
“店里还有许多玩偶，可以和这个小房子配套起来，送给后辈特别合适。”
季禾苋也不意外被认出来，他摇头说：“不用了。”
店家脸上闪过遗憾，本来是个精明的老板娘，面对爱豆，利索的嘴皮子反倒使不出，只好拿着东西装箱，时不时打量季禾苋。
付完账，取过包装好的精美盒子，季禾苋对店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店面。
太帅了，店家内心激动，凝视着季禾苋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
“苋哥等等。”她从货架上拿了个小盒子，追上去递给季禾苋，“这是赠品。”
“谢谢。”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
等到季禾苋离开，朋友在微信上狂敲她，问她有没有签名合影，店家一脸懵逼：我去，忘了！
*
“季老师，刚才那个老板娘是你的粉丝吗？”叶问问总觉得店家太过热情了些，有点怀疑。
季禾苋点头，听到小家伙“哇”了一声，忍不住逗她：“你还知道粉丝，好厉害哦。”
叶问问被夸的十分不好意思，赶紧低头，没看到季禾苋脸上升起的笑意。
想到季禾苋有很多喜欢他的粉丝，叶问问忽然涌出几分自豪和庆幸，她可是由大佬创造出来的，否则还活不了呢。
要说厉害，还是大佬厉害，果然不愧是大佬。
余光注意到季禾苋提的盒子，想起正事，现在房子已经买了，钱也花了，她得思考怎么回报。
于是回到家中后，叶问问第一时间飞进画中世界。
她有翅膀，飞行速度很快，季禾苋完全追不上，等他放下盒子，进入卧室，便看到画中的小精灵，正和草叶一起合作摘葡萄。
再然后，小家伙吭哧吭哧地拖着葡萄飞出来。
季禾苋慌忙接住，看着她吃力的表情，眉头一点一点皱了起来。
茶几上那颗葡萄他还没动，现在他总算明白小家伙是如何把那颗葡萄运到茶几的，并且为什么会在抽纸盒里面睡着。
他画了个小房子，她便送他一颗能给得起的葡萄。
现在他买了个小房子，他又送他一颗葡萄。
即使很累很吃力，她也要做到，她天生懂得“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一个好品质，然而看着她小小的身体，他却宁愿她什么也不懂。
季禾苋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手，他到底创造出一个什么样的小家伙出来，懂事贴心的让人心疼。
叶问问没有注意季禾苋的神态变化，看到大佬手中的葡萄，特别有成就感。
有大佬接应，她只费了点工夫就把葡萄送到他手中了。
“季老师，你可以画小一点的草莓蓝莓之类的水果，这些我都搬得动，可以搬出来给你吃。”
虽然这些水果需要季禾苋画出来，但至少她做了从画中世界搬到外面的过程，付出了自己的劳动力。
“好。”面对从小家伙晶亮的双眸中，季禾苋点头应了。
叶问问总觉得光是一颗葡萄还不够，想了想：“季老师，你等我一下。”
她返回画中世界。
季禾苋道：“不用搬葡萄了。”
叶问问钻出脑袋，形成脑袋在画外，身体在画内的奇怪现象，对他吐了吐舌头：“不是葡萄。”
季禾苋伸手触摸那条交界线，于他而言，仍然是画纸，穿不过去。
叶问问去厨房找了个大水盆，拖着它到顶楼，盛了满满一盆果汁。
她一个人推不动，叫来草叶一起帮忙，把水盆推在顶楼边缘，也就是季禾苋能看到的那一面的画布。
她挥手示意季禾苋伸手来接。
即便季禾苋之前不知道叶问问要做什么，现在也知道了，他配合地伸手过去。画里的叶问问推着水盆越过画布，季禾苋迅速将水盆接住。
在叶问问眼中，这是一个大水盆。
而在季禾苋眼中，只是一个水瓶盖。
叶问问：“……”
季禾苋：“……”
看着叶问问费劲推出来的水瓶盖，再看里面橙黄色的液体，聪明如季禾苋，一时也猜不出这是什么。
叶问问安慰自己，至少有个水瓶盖大小，她飞出去：“季老师，这是你画的葡萄变成的果汁。每个葡萄味道都不一样，然后落在泳池里面，会化成果汁。”
反正大佬连她是活的都能接受，画的葡萄扔进泳池变成果汁，于大佬来说，肯定是小意思了。
“这是橙子味的，你尝尝。”
她看了眼“水瓶盖”，摸了摸鼻子：“就是有点少。”
脑袋灵光一闪:“你可以拿个杯子在外面，我多跑几趟就能倒满一杯了。”
这话她说的心虚得很，水盆的容量虽然比水壶大得多，可是想盛满一杯，她至少要跑几十趟。
期间大佬得一直站在画前，举着个杯子贴着画，那画面……她不嫌麻烦，大佬也会嫌。
小家伙额头上溢出细细的汗珠，却毫无所知，她一回来就进画里忙碌，连买的房子也不看。
季禾苋暗叹一口气，小心捏起水瓶盖，将里面的橙汁喝下去。
“怎么样？”她自己觉得画里的果汁比外面世界现榨的果汁还好喝，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她自己作为花精灵所产生的错觉。
抬头对上小家伙凑过来的小脸儿，季禾苋唇角缓缓上扬，道：“很甜，谢谢问问。”
叶问问不好意思了：“都是你的功劳，还有其他味的，我再去给你拿。”
“问问。”季禾苋拦住她，“你没有想过让我画一个抽水泵吗？”
季禾苋的话让叶问问愣在半空。
季禾苋含笑说：“你想让我喝里面的果汁，不用这么麻烦跑来跑去，我画一个抽水泵连接水管，你把水管送出来，打开机器，泳池里面的果汁就可以抽出来，我这不就喝到了吗？”
叶问问呆滞的眨了眨眼。
季禾苋侧头轻笑了下，转回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我知道问问很聪明，只是一时没想到而已。”
叶问问默默看着他，季禾苋的话给她打开了新天地。
过了会儿，她眼睛一亮，说：“季老师，你要不再画一个投石机，这样我就可以把水果从里面投出来。”
“你想吃什么，无论多大都可以画出来，我可以全部投出来给你！”
越说越兴奋，这样的话，她可以回报给大佬的选择会更多，季禾苋忽然打断她：“问问，你会使用投石机吗？”
“……”叶问问老实摇头。
“即使你会使用，可如果按照我的比例来画水果，所使用的投石机不能画太小，而你……”他用眼神示她。
叶问问低头看自己，默了。
投石机若画太大，她哪里用得动，画太小……难不成她用缩小版的投石机给大佬投绿豆？
季禾苋伸出左手，叶问问飞过去，他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是想回画中世界洗漱，还是在这里？”
当然是画中世界，浴室里多方便啊。
“这里的话，我倒半杯牛奶，你可以泡牛奶浴。”
叶问问斩钉截铁地说：“我在这里洗。”
季禾苋莞尔，他准备两个杯子，一杯倒干净的热水，一杯倒鲜牛奶加热，端进浴室。
叶问问把洗漱要用的东西全部从画中世界带到浴室。
“慢慢泡，不急，有什么事叫我。”
他退出浴室，虚掩上门，直到看不到大佬的身影，叶问问才幸福地围着装牛奶的杯子转了圈，第一时间没有进杯子，而是先捧着牛奶连喝好几口。
好一会儿才按捺住雀跃的心情，开始她的牛奶浴，过了几分钟，浴室门敲响：“问问，要花瓣吗？”
叶问问想也不想的回答：“要。”
叶问问：“……”
“那我进来了。”
“别……”话未出口，虚掩的门拉开，季禾苋走进来，叶问问赶紧往牛奶里缩，确认自己什么也不会被看到后，方才松了口气。
季禾苋手里捧着一些细碎的玫瑰花瓣，这是他刚才出去摘的，全部撒进牛奶杯里。
叶问问恨不得把脑袋一并埋进牛奶里。
瞥到她红彤彤的脸颊，季禾苋微愣，旋即反应过来，小家伙这是害羞了。
他轻咳一声：“我走了。”
走的时候，顺便把叶问问换下来的裙子拿了，来到客房浴室，准备把叶问问的小衣服洗净。
第一次洗这么小的东西，季禾苋洗的很小心。
几秒后，看着被水流冲走来不及捞回的小裙子，季禾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035
叶问问边泡澡边吃花瓣，直到牛奶变凉，才爬到旁边装清水的杯子把自己洗干净。
收拾好后，换上干净的小裙子，拿着毛巾擦头发，擦完又擦湿漉漉的翅膀，擦着擦着，她停下了动作。
换下来的裙子呢，明明放在旁边的呀。
叶问问围着杯子转了两圈也没看到，她原本打算把换下来的裙子带回画中世界，不需要她自己洗，直接放回去就会自动变干净。
隐约听到浴室外传来声音，叶问问喊了一声：“季老师，我洗完了。”
门被推开，长手长脚的季禾苋走进来，听到小家伙抬着脸问他：“季老师，我换下来的衣服不见了，你有看到吗？”
她想来想去，中途只有大佬进来给她加花瓣，脏衣服很可能是季禾苋拿走的。
“你衣服上沾了些奶油渍，很难洗干净，我扔了。”季禾苋将两个杯子里的液体倒掉清洗，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刚刚给你画了几套衣服，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叶问问毫不犹豫的相信了，只是想起换下来的裙子，是季禾苋出门前给她画的，她很喜欢的风格，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
她翅膀还有些湿，由季禾苋捧着她出浴室，进入画中世界。
叶问问发现，大佬趁她洗澡的时候，不仅给她画了两套衣服一套睡衣，还把抽水泵也画好了。
太好了，以后可以给大佬抽果汁喝啦。
季禾苋看着在画中雀跃奔跑的叶问问，嘴角弯了弯，幸好他的画工还不错，毁掉一件衣服，他可以给她画出无数件。
叶问问很喜欢季禾苋给她画的睡衣，卡通模样，穿在身上十分舒服，她来到镜子前，臭美似的在镜子前欣赏自己，顺便张开翅膀，顿觉自己美的不要不要的。
以前的她，几乎一直穿着灰朴朴的病服躺在床上，头发开始掉之后，往镜子前一站，活脱脱一副形销骨立的模样，一点少女感也没有。
有了对比后，叶问问越来越喜欢自己现在这个模样，除了小了点之外，其他再完美不过。
最重要的——
低头瞄了眼前身前，叶问问忍不住傻乐，她还有胸呢，虽然不大，已经让她满足了！
“问问，你今晚想在哪儿睡？”陶醉在自己美貌中的叶问问苏醒过来，拍了下自己，居然把大佬忘了。
她赶紧飞出去，然后发现，左边床头柜上原先放置的东西已经被季禾苋清理干净，现在放在上面的，是他给她买的三层豪华小房子。
目光自叶问问身上的卡通睡衣掠过，季禾苋道：“很可爱。”
“谢谢季老师。”叶问问扯了扯睡衣角，红着脸说，“主要是你画的好看。”
季禾苋轻笑，把小房子的大门推开，邀请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叶问问回头看了眼画，虽然画中世界已经有了个漂亮家，但眼前这个小房子，对叶问问来说，仍然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如同女人看到心仪的包包就会不停买买买，颜色好看的口红也会狂剁手。
想想自己以后会有两个大房子住，叶问问内心有点小激动。
不止一点点。
这种激动不太好意思当着季禾苋的面露出来，因此只能克制又克制，却不知道自己的翅膀已经因为兴奋支起来，一副恨不得立刻飞进去的模样。
季禾苋将目光从叶问问的翅膀上收回来，别过头，嘴角浮起一缕若有似无的笑。
叶问问规规矩矩地走进大门，知道自己的注视会让小家伙紧张，季禾苋道：“你先看看，我去洗漱。”
“好的。”叶问问乖巧点头，目送季禾苋拿着睡衣进入浴室，她愣愣看了两眼，也不知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脑海里冒出“同居”二字。
她甩了甩头，赶紧把这两个荒诞的字甩开，一头扎进新房子带给她的惊喜中。
这么一个小房子，价值几千，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家具材料用的都是最好的，大大小小的细节也都注意到，和她画中的小房子几乎没什么差别。
还是有差别的。
叶问问来到厨房，拧开水龙头，轻轻一掰，掉了，她吓了跳，赶紧扣回去。
——水龙头只是一个装饰而已，包括卫生间内的马桶。
卧室的空间比画中世界的要大一些，风格也有些不同，她的目光落向靠窗的床，下意识扑了上去。
好软。
在上面连滚好几圈，叶问问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这里的床，比画中世界的床更软更轻，像躺在棉花上。
她今天折腾了一天，之前还醉了酒，现在洗的干干净净，躺在柔软的床上，不过几秒，睡意如潮水般涌来。
其实应该回画中世界睡，但床是季禾苋花钱给她买的，第一晚她该睡这儿，以此表达她的喜欢。
免得大佬觉得她不喜欢，浪费他的好意。
想到这里，叶问问翻了个身，决定等季禾苋洗完，和他道了晚安再睡——得有礼貌，她洗漱的时候，季禾苋在外面替她画衣服，他也忙了一天呢。
而且大佬做什么都快，肯定很快就会出来，怀着这个念头的叶问问把枕头靠在床头，半躺上去。
左右看了看：要是有书看就好了。
想到书，不可避免想起大佬那位年轻妈妈写的，虽然内容着实狗血，但没事做时，打发下时间也是好的。
叶问问起身准备去拿，突然反应过来书太大，她根本拿不进来。
叶问问：“……”
只好放弃。
她打了个呵欠，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水，心想大佬怎么还不出来，控制不住的又打了呵欠，叶问问干脆转身，趴在枕头上，观察墙上的小格板。
慢慢的，她的眼睛闭了起来。
*
季禾苋手上沾了些颜料，是以洗漱的时间比以往长了些，等他收拾好出来后，发现卧室安静极了。
路过画，将视线转过去，没看到叶问问的身影，倒是看到草叶飞来飞去，玩的很高兴，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飞舞的草叶僵了下，咻的缩回地面。
季禾苋嘴角轻扬，缓步来到床头柜边，弯下腰，轻轻拨开小房子侧面墙上的窗户。
浅蓝色的小床上，花精灵趴在枕头上，一只白生生的小腿调皮地露在被子外，脚丫透着淡淡的粉色。
小脸蛋压在枕头上，侧向窗户，将樱花般的嘴唇压的微微嘟起，纤细卷长的睫毛敛下，如同扇子般在眼下投射出淡淡阴影，随着呼吸，小身体有节奏的起伏。
季禾苋放缓呼吸，静静观看，眼前这一幕，仿佛是一个小小的童话世界，趴在枕头上的花精灵，是一只小小的睡美人。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花精灵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醒，只是将脑袋转了个方向，将后脑勺留给季禾苋。
季禾苋顿了下，哭笑不得的伸出两根手指进入窗户，小心托起熟睡的花精灵，将她从枕头转移到床上，让她睡的更舒服。又挑起被子盖在她身上，免得着凉。
做完这一切，他插上小夜灯，随后熄灯上床。
叶问问睡的像头小猪，对此毫无所觉。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户处洒进来，为地板铺上一层淡淡的浅色纱衣，季禾苋准时睁眼，下床后做的第一件事：去看房子里的叶问问。
本以为会看到一只睡美人，却发现床上毫无人影，季禾苋凝眉，两秒后，目光微顿，旋即失笑。
被子中间鼓起一个小包，他将被子掀开，果然看到蜷缩成一团睡的正香的叶问问。
看看被子，又看看叶问问，季禾苋眼中现出几分思索，见小家伙没有要醒的迹像，也不唤醒她，重新把被子盖了回去，转身洗漱晨练。
*
叶问问做梦了，梦到自己成为一个人人称赞的女侠，手握长剑，白衣飘渺，行侠仗义，做了许多善事。
然后有人请她加入寻宝盟，去雪山寻宝，她对宝不感兴趣，但对雪山感兴趣，欣然同意，一群武林中人结伴去雪山。
结果半路有两位高手起了口角，二话不说打起来，其他人武功低，不敢打断两位绝世高手之间的争斗。
叶问问去了，略一扬袖，又帅又仙的用长剑将二人逼退，面对众人惊叹目光的她，一脸淡漠地说了句：“二位，这是雪山，要打架，山脚处打去，若是引起雪崩……”
话还没说完，轰隆一声传来巨响，转瞬间叶问问被压在暴涌的风雪之下，喘不过气来。
然后她就闷醒了。
叶问问：“……”
她一把掀开被子，喘了几口气，一脸郁闷。
好不容易做一个这么厉害的梦，最后马上就要用独门绝技破雪而出，居然在这个当口醒了。
她是怎么把自己塞到被子下的？叶问问百思不得其解，她记得自己的睡相一直都很正常。
不对不对，她……她不是在等大佬洗漱完，然后给他道晚安的吗。
叶问问心虚的捂脸，赶紧从窗边飞出去，发现已经天亮是第二天了，没看到季禾苋的身影，肯定又去晨跑了。
她返回画中世界，把自己拾掇干净，换下睡衣飞到窗户，正好看到季禾苋往回跑的身影。
“季老师~”下意识飞出去一段距离，朝季禾苋挥手。
彼时，大黄二黄刚刚出门来找叶问问，听到这话：
大黄：“‘鸡老尸’是什么？”
二黄：“叶问问可能是看到什么尸体了，在叫我们过去。”
两只唰唰飞向叶问问。
听到声音的季禾苋放缓脚步，看向叶问问，却看到两只蜜蜂朝她飞去，目光瞬变。
下一秒，他快步冲过去，一手握住叶问问，一手将两只蜜蜂扇飞，动作又快又准。
大黄放声尖叫：“人类好可怕呜呜呜……”
二黄几条腿不停抖：“闭嘴！！！”

036
确认没有其他蜜蜂，略微平复急促的心跳后，季禾苋才展开手指。
“没事吧？”他问。
叶问问露出一个季禾苋看不懂的笑容。
不，她没事，有事的是大黄二黄。
“刚才那是蜜蜂，会蜇人。”见小家伙愣愣的，以为她吓到的季禾苋放缓声音，柔声科普蜜蜂的特性。
蜜蜂的螯针若是刺在叶问问身上，相当于正常人类被剑刺中。个头大一点，还有可能把她刺个对穿。
一般情况下，蜜蜂不会主动蜇人。
但小家伙是花精灵，身上带着淡淡的花香味，难保蜜蜂不会将她当成花来采蜜。
季禾苋蹙眉，将周围环境看了眼，以前他觉得这里清幽，一些小动物不但不会影响他的生活，还会将周围环境衬的生机勃勃，包括树上的蜂窝。
可这些小动物，会给小家伙带来许多不确定的危险。
季禾苋沉吟，暂时想不到解决方法，只好叮嘱叶问问以后飞出窗外要注意周围情况。
大佬是好心，叶问问乖乖点头，耳边已经听不到大黄二黄的声音，也看不到它们飞去哪了。
她有点担心：“那两只蜜蜂不会有事吧。”
叶问问对蜜蜂的关心令季禾苋有些惊讶，他忽起一个念头：小家伙是花精灵，也许天生亲近这些生物。
“应该没事，我没打到它们。”他说。
叶问问松了口气：“那就好。”
被叶问问挂念的大黄二黄此刻躲在几朵小白花上，两只抖了好半天才终于缓过来。
大黄心有余悸地说：“我刚才差点蜇他了。”
二黄没好气：“笨蛋，不要轻易蜇人，不要命啦。”
王后教育过它们，要远离人类，更不能轻易蜇人，每只蜜蜂都要惜命，万不能因为一时气愤，就将自己的命葬送在人类手中。
人类是强大的种族，它们蜇一下，于人类来说不过是挠痒，报复这一下，却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不划算。
大黄委屈：“我、我害怕嘛。”
蜜蜂族有太多族人受惊后，控制不住的蜇人，从而失去生命。
继而愤愤道：“人类太坏太可怕了。”
“哎呀，糟糕。”二黄猛地跳起来。
大黄缩着几条腿，迷茫地瞪着自己的复眼：“怎么了？”
“叶问问！”二黄说，“那个人类把叶问问抓起来了。”
“对哦。”大黄吓的翅膀都立了起来，“怎么办？人类发现叶问问，还把她抓起来，会不会把她拍死啊？”
“我怎么知道。”二黄在原地打转，“必须救她。”
大黄一想到人类刚才的动作，又怕的想哭，忍住了：“可是人类那么可怕，我们哪里救的了。”
想到变异同类要死在人类之手，大黄悲从心来，抽了抽鼻子：“叶问问好可怜，我们到时候去给她收尸吧。”
二黄迟疑：“万一没死呢。”
大黄停止抽泣，继续听二黄说：“她生下来就变异，被原来的家族抛弃，已经够惨了，现在还被人类抓住，我们若是不救她，还是朋友吗。”
大黄觉得二黄说的有道理。
“这样，我先去看看情况，你在后面接应。”二黄开始部署。
大黄抖啊抖：“就我们两个吗？”
“当然。”二黄点头说，“人类太凶残，叶问问是我们的朋友，不是兄弟们的，她要是还活着，我们再想办法，若是死了，按你说的办，给她收尸。”
“收什么尸？”就在两只头碰头地密谋时，忽然插进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要不要我帮忙呀？”
阴影袭来，两只僵硬转身，看到一个脑袋高高升起。
*
叶问问光明正大地待在厨房，看大佬做早餐。
季禾苋往碗里放了四个蛋，她站在手机支架上——这是季禾苋特意给她弄的，方便她在厨房有个合适的落脚点，围观他做早餐。
“季老师，蛋会不会有点多？”叶问问以前因为各种病，躺在病床上时，看了不少医书，看的最多的是中医，西医也看了些。
她忘了在哪本书看到的，每日吃鸡蛋的个数最好控制在两个之内，吃太多鸡蛋，于身体不好。
她就算敞开肚皮，顶多吃十分之一，剩下的十分之九，大佬一个人吃……
“不会。”季禾苋说，“做蛋羹刚好。”
叶问问乖乖闭嘴。
炉灶上的小锅翻滚冒出蒸汽，顶的锅盖不停扑棱扑棱响，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
“好香。”叶问问吸了吸鼻子。
季禾苋揭开盖用勺子搅拌了下，香味更加浓郁，他道：“这是鸡丝百宝粥，等会儿就好。”
叶问问默默舔嘴唇，馋的不行，一直放了几分注意力在她身上的季禾苋见状，眼中掠过一抹笑意。
他打开烤箱，从里面取出一盘五颜六色的小饼干。
饼干全是各种小动物形象，小小一块，像糖豆，季禾苋根据叶问问体形做的——他在晨跑之前放进烤箱的。
拿出从买来的小房子里拿的小碗，装了一些，递给叶问问：“尝尝。”
他第一次做这种趣味小饼干，希望味道别太差劲。
叶问问愣愣抱过小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佬居然悄悄给她做了小零食。
“谢谢季老师。”她往嘴里塞了一颗小兔子形状的饼干，眼睛弯成月牙，“特别特别好吃。”
季禾苋用食指在她头顶轻拍了下，开始热锅，担心油珠溅起会烫到叶问问，他道：“想看电视吗？茶几上的遥控板，按下红色键就可以打开。”
叶问问抱着自己的小零食飞向客厅，打开电视。
过了会儿，想起没教叶问问换台的季禾苋走到门口，便看到电视屏幕在不停调换。
看来是他多虑了，小家伙已经无师自通，用不着他教。
放在架子上的手机震动，是程深打来的电话：“几何线，哥们儿刚下早班，要不要我过来帮你那只小精灵检查检查身体？”
“不用。”季禾苋一口拒绝。
程深不甘心哪，昨儿一天他没来成，今儿怎么也得过去见见小花仙。
多神奇的物种，不近距离观看，实在暴殄天物。
“我给你的那些医用仪器画出来后，你会用吗？能识别出其中某些数值代表的意思吗？？”
不等季禾苋回话，程深已经回答：“你不能，但我能呀，为了你家小精灵的安全问题，从了我吧。”
季禾苋翻培根的手一顿。
程深仿佛长了双透视眼，看出季禾苋的迟疑和心动，立刻道：“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过来，五分钟内到。”
季禾苋：“……”
季禾苋：“不是刚下早班？”
“我是刚下早班啊。”程深说，“我在路上开车带着耳机回答学生的问题，刚刚才结束。”
……
季禾苋和朋友之间的交流，叶问问完全不知道，她窝在沙发上，舒服的边吃小饼干边看电视。
——刚才她居然找到一部让她非常惊讶的动画片。
原以为穿过来后，不可能再接触到这部她曾经想看，直到死也没有机会看到的片子。
就在她津津有味地看时，忽然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叶问问，死了没有？还活着的话，烦请吱一声。”
叶问问手一抖，差点把碗打翻，她飞起来，警惕地打量四周：“谁？”
“低头，这儿。”
叶问问依言低头，两秒后，她看到茶几底部缓缓爬出一条全身雪白的蛇，该蛇抬头：“原来没死呀，那就好办。”
发现叶问问没反应，白蛇把自己盘成一个蚊香圈，翘着尾巴尖道：“怎么不说话？被我英俊的外貌迷住了吗？”
叶问问的一声尖叫，生生被这句话压了回去。

037
叶问问深吸口气，震动翅膀迅速往上飞，直到觉得距离足够安全，这才停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大佬的家里，居然会出现蛇这种东西。
“飞那么高作甚，欺负我不会飞啊。”白蛇吐了吐信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隽，意思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魅力无双。”
叶问问：“……”
“看你这模样，不像是变异蜂族，看长相和人类有点像啊。”说完，白隽又自信的摇了摇头，“你这体型也不像人类，人类哪有你这么弱。”
“难道你是蜂族和人类跨物种结合生下的变异存在？”白隽脑洞大开，“我祖上就出过这种情况，可惜，我那位祖宗结局不太好，惨啊惨。”
叶问问：“…………”
这条蛇，大概脑子不太对劲。
她没兴趣听它唧唧哇哇，虽然知道对方似乎没有恶意，但看着它的身体，叶问问仍然不受控制的汗毛倒竖。
作为一个女生，她天生怕蛇。
想起它最先开口时喊了自己的名字，叶问问心中一动，勉强让自己按下头皮发麻的感觉，迟疑地问：“你是大黄二黄的朋友？”
白隽甩尾，斜睨她一眼：“你看我像是那种会和蜜蜂交朋友的蛇？”
“不过嘛……”它拉长声音，“那两只蠢蛋敢为了朋友闯龙潭虎穴，我欣赏它们的义气，所以勉强帮它们一个忙。”
“它们以为你被人类抓走，要被弄死，商量着想救你。”白隽啧啧两声，“我看你在人类家里，过的很舒服自在嘛，还有吃的。”
地板上洒落几颗叶问问刚才惊慌中打翻的小饼干，白隽信子一卷，将几颗小饼干全部卷入嘴里，吃的喷喷香。
蛇信子还能做这种事？？？
叶问问一边惊奇地瞪圆眼睛，一边感动于大黄二黄的仗义，没想到它们会这么担心她。
她知道它们有多害怕人类。
想到大黄二黄，连带着这条白蛇看起来也顺眼多了，叶问问往下飞了些。
物种决定胆子，蛇的攻击力强，一般是人类怕它们，所以这条白蛇才会这么悠闲的爬进来，半点不害怕。
“它们现在在哪？”叶问问问它。
“外面喽。”白隽看她飞下来，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说，“这才对嘛，飞那么高，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你这身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白隽把盘起的身体散开，朝她游来，叶问问骇的赶紧往后飞。
白隽停下动作，眼睛翻了翻，以此表达它的无语：“那两只黄说你胆子小，还真没骗我。”
叶问问：“……”
我这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走吧。”它转了个方向，朝卧室的方向游。
叶问问没反应过来：“去哪？”
白隽横她一眼：“你刚问它们在哪，难道不是想出去找它们，报平安？”
叶问问硬生生从这条白蛇的眼中看出了嫌弃，默了两秒，迅速跟上去。
她没去厨房通知季禾苋，想的是出去报个平安，要不了多长时间，顺便也向大黄二黄解释，季禾苋不是坏人，不用这么害怕他。
其实之前叶问问本打算告诉季禾苋她能和大黄二黄交流，想了一会儿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季禾苋知道外面的动物有自己的语言，听得懂他说话，并且偶尔还会在暗处观察他，肯定会不自在。
与此同时，季禾苋收到程深发的微信：【开门。】
发完这两个字的程深站在门口，没有按门铃，季禾苋把火关小，去往客厅，准备告诉叶问问，他的朋友来访。
如果小家伙害怕，不想见程深，他会尊重她的意见，把程深赶回去，若她愿意见，再把程深放进来。
踏出厨房，刚走两步，季禾苋的身体忽然顿住。
“哦嚯，人类出来了。”白隽抬高脑袋，远远的和季禾苋对视，思考是当作没看到继续走呢，还是停下来打个招呼。
叶问问转头，看到季禾苋的她下意识飞过去：“季老师……”
白隽认为应该打个招呼，于是也朝季禾苋的方向游过去。
“问问，你飞高一点。”季禾苋眸色一沉，面对朝他游过来的白蛇，他做了以下动作：
冲上去，发挥出他曾经为拍动作片去特意学习过的身手，抓起白蛇尾在空中一甩，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扼住白蛇的七寸。
白隽：“……”
“卧槽。”它被捏的张开嘴，艰难地发出两个只有叶问问能听懂的音节，在季禾苋耳里，是一声咝咝。
季禾苋手臂处鼓起来的肌肉平静下去，蹙眉打量白蛇，之前家里蹿进一条青蛇，他并没有通知物业，青蛇自己离开了。
他虽然不惧，却也不想家中再出现这种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物种，是以买了些雄黄，洒在别墅周围。
那之后，除了一些小动物会从窗户处进来，这种大型爬行动物，没再出现过。
而他刚才毫无所觉，放任小家伙一个人在客厅。
叶问问落在季禾苋肩上，耳边是白隽断断续续的声音：“他居然掐我漂亮顺滑的脖子……”
叶问问看向白蛇，找半天也没看到它的脖子在哪。
脑袋下面不就是身体了吗，哪来的脖子。
“别怕，它不会伤到你。”把叶问问飞过来的举动当成她被白蛇吓坏后的反应，季禾苋伸出空闲的食指，用指腹在她头顶轻抚，以作安慰。
叶问问还没来得及说话，门铃响了——程深等半天没等到人开门，忍不住了。
他边按门铃边想，要怎么才能把画中的花精灵引出来，活生生的花精灵才可爱嘛。
“问问，我有位朋友来了，你愿意见他吗？”
季禾苋的话让叶问问瞬间忽略白蛇的声音，她紧张地抖起翅膀，想说“不愿意”，但大佬既然这么问，说明他想将她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
能成为大佬朋友的人，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只是……
叶问问搓着小手，不安地说：“你朋友见到我，会不会害怕？”
白隽尾巴不认命地翘起来，企图挣脱季禾苋的禁锢，奈何受困的地方是命门，它的挣扎无济于事。
“不用担心。”季禾苋摇头，淡淡道，“他是医生，能吓到他的，只有他自己的脸。”
叶问问放心不少，眼看着季禾苋打开大门，又忍不住紧张，飞到季禾苋身后，偷偷打量大佬的朋友。
“叶…问…问……”白蛇放弃挣扎，开始呼唤叶问问。
完全没得到任何回应的白隽：“……”
“我说大明星，用不着这么狠吧，开门就拿蛇来威胁我。”看到季禾苋手中捏着的白蛇，程深唬了一跳，赶紧往旁边撤。
看了两眼，又说：“长的这么肥，拿来熬汤应该挺鲜。”
叶问问：“……”
她觉得应该收回那句“能成为大佬朋友的人，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季禾苋早已习惯程深的嘴贱，没有理会他。
一般医生都比较寡言和严肃，但程深是医生中的异类存在，一张嘴劈里啪啦说个没完，非旦不严肃，还经常和病患玩闹在一起，没个医生样。
他所在的医院，对他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医术高超，从医多年，抢救过无数患者，一次事故都没出。
恨的是，因为嘴贱，爱撩人，惹的女生经常为他争风吃醋，常常被其他科室点名举报。
叶问问不知道程深为人，怕他真打白蛇的主意，担心大佬同意，赶紧飞出来，看了眼程深，硬着头皮道：“季老师，这条蛇是我的朋友，你能把它放了吗？”
程深的注意力瞬间从白蛇身上转开，眼睛发光地盯着叶问问，恨不得上手抓。
忽觉不对，花精灵不是在画中吗？
“我去。”他反应过来，“几何线，你俩啥时候奔的现？？？”
季禾苋淡定回答：“昨天。”
叶问问：“？？？”

038
叶问问看看程深，又看看季禾苋，实在搞不懂两人对话中透露的意思。
什么叫奔现。
还没等她思考出答案时，将她神态收入眼中的季禾苋道：“问问，他叫程深，我提前跟他说了你的存在，他一直以为你在画中。”
说着淡淡看了眼程深。
叶问问并不知道季禾苋提前知道她的存在，而季禾苋是用了点无赖的方法，才逼的她主动现身。
这件事自然不能拆穿，免得小家伙会胡思乱想。
程深：“……”
他配合着季禾苋演戏：“对对对，我听几何线说他画的花精灵活了，他也没给我说你能出来，真是太奇妙了。”
“小精灵你好，我是程深，你可以叫我程深哥哥。”他伸出食指，期待地看着叶问问。
叶问问：“……”
她的目光落向程深的手。
作为一名优秀外科医生，程深的手，漂亮的和季禾苋有的一拼，但给人的感觉又有些不同。
季禾苋的手更偏向修长秀美，程深的手则更有力，手掌处因长年握手术刀，有一层薄茧。
还是大佬的手更好看，叶问问瞬间在心里做出比较，但她的眼睛一时半刻仍然移不开。
对手有着异样执念的她，看到好看的手，就会挪不开眼神。
“叶问问！”耳边响起的声音让她猛然回神。
——是白蛇。
它翘着尾巴，努力让自己有点存在感，示意它还在人类手中。
“你…不是…蜂族。”它可是全听到了，“我就说，就算…是变异…蜂族，也…不该…长这样。原来…是画…画出来的……”
叶问问：“……”
卡着脖子也能这么多话，她真是服了。
出于礼貌，她伸出两只手抱了抱程深的手指，后者忍不住想捧起她，花精灵却瞬间飞开，来到白蛇面前。
季禾苋道：“问问，它是你的……朋友？”
叶问问点头，为白蛇做担保：“它不会咬人的。”
“这…可…说不定。”白蛇张着嘴，努力说着。
叶问问：“……”
您还是闭嘴吧。
季禾苋本就没打算伤害白蛇，他抓着白蛇开门的原因，便是想放生它。
回想之前看到的那幕，小家伙确实像是跟着白蛇走，季禾苋眉心微蹙，什么也没问，直接将白蛇放在地面。
程深想出声阻止，这蛇被掐着七寸都在不停的扭，攻击力看起来不弱，万一咬人……但看了季禾苋一眼，闭嘴了。
季禾苋的举动让叶问问心中一暖：大佬这是无条件的相信自己，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她紧紧盯着白蛇，防止它有什么异动——若真如它刚才所说，它会咬人，她必须为这个后果负责。
“咳咳咳。”获得自由的白蛇剧烈咳嗽，在两个大男人耳里，是它吐着信子的咝咝声，听起来攻击力十足。
“哼。”白蛇横了眼叶问问，一个摆尾，顺着地面箭一般游向旁边绿丛，瞬间消失不见。
叶问问松了口气。
“小精灵，你怎么和蛇是朋友？”重返内室，叶问问站在茶几上，程深问出季禾苋想问的问题。
想到小精灵不仅是活的，还会他们的语言，能互相交流，程深便想多和她说说话，恨不得自己也有一个。
他开始思考一个可能性：让几何线再画一个，给他养。
叶问问看向季禾苋，决定透露一点，不说动物也会说话，只道：“我能和它们交流。”
季禾苋：“它们？”
叶问问点头。
季禾苋若有所思，片刻后，道：“所以那两只蜜蜂，也是你的朋友。”
叶问问点点头，仔细观察季禾苋的神色，没有变化，心中稍松。
季禾苋忽然起身，朝厨房走去，叶问问下意识要跟上，程深感兴趣的问：“你还会其他什么能力吗？”
季禾苋一走，她就开始紧张起来。但程深是季禾苋的朋友，季禾苋去厨房，她觉得应该留下来替主人帮忙招待客人。
是以叶问问停在茶几上没动，有些警惕地摇摇头，眼神不自觉的往季禾苋背影上瞄。
程深坐在沙发上，凑近观察她，将她的神态全部看在眼中，越看越有趣，这只小精灵看起来很依恋几何线，简直是最完美的宠物。
他装作没看到她的眼神，问：“小精灵，我能摸摸你的翅膀吗？”
之前叶问问晕倒，程深替她检查时，已经看过她的翅膀，不过那个时候她的翅膀是垂下的，与现在的感觉不一样。
“……可以。”这两个字，叶问问应的十分艰难。
缓缓张开翅膀，她落在程深的手掌上，一颗心跳到嗓子眼。
程深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脸：他看起来这么让人害怕的吗？
他捏起叶问问的翅膀，低下头凑近看，叶问问努力让自己镇定。
望着放大的脸，她冷静地想：程深脸上的毛孔好大，鼻头上有黑头，嘴角那儿还有一颗痘。
这么一对比，才发现大佬真是神颜，脸上一点瑕疵也没有。
难怪大佬会说，能吓到程深的，只有他自己的脸。
叶问问脑海里胡思乱想，慢慢放松下来，再然后，一股推力传来，她站立不稳，一屁股坐下去，一脸懵逼地看着大笑的程深。
“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戳了下就把小精灵戳倒，程深忍不住又用手指戳了下，让还没反应过来的叶问问在他手心里滚一圈，滚到并起的手指上。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嗡嗡声，程深纳闷抬头，然后看到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蜜蜂，朝他笔直地飞了过来。
不是一只几只，而是一群，密密麻麻的像勇士一般冲过来，程深的头皮在瞬间麻了起来：“卧槽——”
两个字刚刚吐出，所有蜜蜂涌过来，包住他的脑袋。
程深：“……”
二黄飞到高处指挥：
“大家记住了，千万不要蜇他。”
“咱们只是吓吓他。”
“不要钻他耳朵。”
“鼻子也不要钻！！”
“脸！我们的目标是人类的脸，别往衣服里钻，免得伤到自己。”
……
叶问问：“……”
大黄飞过来，全身抖的不行：“叶问问，我们来救你了，快跟我走。”
它伸出手来勾她。
两秒后，叶问问呆滞的思绪终于拉回来，赶紧飞向二黄：“二黄，快让它们住手，我没有事，是误会。”
与此同时，从厨房出来的季禾苋看到的便是程深被蜜蜂包围的一幕，脸色猛变：“程深。”
程深：“……”
他不敢应啊，一张嘴，蜜蜂肯定往他嘴里钻。
让他奇怪的是，脸上一点痛意也无，难道已经麻木了？
“到厨房来！”
程深急忙往厨房跑。
下一秒，所有蜜蜂退开程深的脸，飞进卧室，由窗户离开，有那么一两只晕头转向的，被二黄拽着跑了。
季禾苋：“……”
程深：“……”
“全飞走了吗？”程深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季禾苋嗯了一声。
“卧槽！”程深抓着季禾苋的手，“我脸没感觉了，是不是满脸包？完了完了，我的脸……明天我怎么去上班。”
季禾苋挣脱他的手，蹙眉问：“痛吗？”
程深摇头。
季禾苋：“没问题。”
程深：“？？？”
一群蜜蜂特喵的围着我脸啃，你告诉我没问题？
季禾苋：“蜜蜂没有蜇你。”
程深眨了眨眼睛，半晌长吁口气：“看来连蜜蜂也觉得我长太帅，舍不得毁了我这张脸。”
季禾苋环顾四周，脸色一沉：“问问呢？！”
程深张开手：“放心，在我手……”
他闭了嘴，手中空空如也，啪啪打他的脸。
季禾苋来到卧室窗边，没有看到蜜蜂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叶问问。
程深跟着进来，他这会儿脑子重新活动起来：“不用担心，小精灵肯定没事儿，估计等会儿就会回来。”
“我算是明白了，小精灵不是说她和蜜蜂是朋友吗，那群蜜蜂是来找她的，以为我要对她做什么，所以攻击我。”
“几何线，哥们儿这是替你背了黑锅啊。”
季禾苋抿唇，眉心锁成一个“川”字，那么多蜜蜂，她小小一只，纵使可以与它们交流，若其中一只攻击她，她会如何？
见他这样，程深收起吊尔郎当的神态，拍了拍他肩膀：“真担心的话，打个电话……呃……去外面看看？”
季禾苋摇了摇头，说：“她会回来的。”
*
事实上，叶问问是被迫被大群蜜蜂裹挟着带出去的，身体周围全是带着毛的钩腿，她动也不敢动，就这样被带到蜂巢处。
其余蜜蜂飞了进去，只剩下大黄二黄，也有几只好奇地看着叶问问，想留下来仔细观察这个变异蜂族，被大黄蛮横的推了进去。
“终于把你救出来了。”大黄腿软的趴在蜂巢上。
二黄：“叶问问，你没事吧？”
叶问问摇头。
二黄解释，它们本想单独来救她，遇到白蛇，后者主动帮忙，结果它们远远看到白蛇也被抓了。
连白蛇都被抓，叶问问的处境……
这件事不知怎么被王后知道，令族人一起见机救她。
“谢谢。”叶问问除了感动和感谢，实在无法做其他反应。从初到这个世界，被大黄二黄吓的差点魂飞魄散，她和它们其实都没怎么相处过，但它们却能不顾危险来救她。
一只蜜蜂钻出来：“二黄，王后传令，把变异同伴带回去。”
二黄说：“跟我们回蜂族吧，有族人在，会保护你。”
确实该去谢谢王后，虽然她并不需要被“救”，顺便也向整个蜂族解释，季禾苋不是坏人，它们不用害怕他。
既然她能和它们交流，外交的工作交给她来做，说不定以后还能发展成一个外交链。
叶问问鼓足勇气，跟着大黄二黄往蜂巢里飞。
然而尴尬的是，她刚往里飞进一个头，就被——卡！住！了！

039
039：
大黄二黄往甬道里爬了会，二黄在前，大黄在后，大黄忽然道：“诶？叶问问呢？”
二黄停下：“不是跟在你身后吗？”
大黄：“没有啊。”
二黄无语：“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回去找啊。”
两只黄立刻返回，看到入口处叶问问的脑袋，大黄很疑惑：“叶问问，你怎么不走呀。”
只钻一个头算啥。
还是二黄发现情况：“你卡住了啊。”
叶问问：“……”
这么尴尬的事，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嘛。
两只黄这才想到，叶问问比它们的身体大，蜂巢的甬道根本无法钻进。
大黄傻眼：“这怎么办。”
强把叶问问拉进来，会破坏蜂巢内部的甬道。
二黄想了想，对大黄道：“你去把情况告知王后。”
大黄不高兴：“为什么不是你去。”
二黄：“因为你跑的快。”
大黄顿时高兴，立刻往里跑。
叶问问闷闷道：“二黄，你能帮我一下，把我推出去吗？”
她现在卡在这儿，前不能进，后不能退——使不上力，真真是太难受了。
二黄当即伸出它的毛毛腿，叶问问汗毛竖了起来，赶紧道：“不不不，不用这样，你转身，用背。”
好说歹说，叶问问终于重获自由，退出蜂巢，飞在外面，心有余悸地摸着脖子。
“你先等等，等王后的指令。”二黄飞出来陪她一起等待。
叶问问想起她被带出来，季禾苋还不知道，自己消失不见，大佬估计会担心。回头看了下，有树挡着，只能隐约看到窗户，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她决定趁这个时间先回去报个平安。
刚把决定说出来，二黄跟踩了弹簧似的一下跳起来：“你是不是傻！人类是危险又可怕的东西，你千万不要回去了。”
“你落在人类手中，很容易被他们拍死，下场会特别凄惨。”二黄苦口婆心的劝着，内心着实不明白：变异同类明明胆子小的可怜，偏偏还要往人类跟前凑，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叶问问也不生气被二黄说傻，她耐心道：“二黄，房子里的主人是个好人，他不会做出伤害我们的举动的。”
“你想想，蜂族中的族人，你能保证每一只的性格都一样吗？”
二黄仔细想想，然后摇头。
“人类也一样呀。”叶问问循序渐进的教育，“不是每个人都危险可怕，有些人天生喜欢小动物，他们对待动物很友好。”
“你一直待在这里，有见过他伤害小动物吗，你们经常去他家的窗户，他看到了，有拿那种可怕的拍子拍你们吗？”
二黄再次摇头。
“所以他并不可怕。”叶问问说，“而且若他真的想伤害我，我现在哪里能好好在这里和你说话。”
二黄：“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王后说了，人类是特别狡猾的东西，会装出一副好人样，专门骗我们，引我们上钩，然后再对我们下手。”
叶问问点头：“王后说的没错，有人确实会这样，但那位主人不是这样的。我们要学会分辨善恶，通过观察，确认一个人是安全还是危险，确定是安全的后，我们不但不用害怕，还可以和谐相处。”
“就像你之前说的住在另一边的蝶族，你们过去时，它们会大方和你们分享花类。你们不也是确认它们没有危险和威胁，才会和它们一起分享吗？”
“转换一下，把蝶族换成一个安全的人类，我们一样可以和他分享，不是吗？”
二黄：“……”
二黄已经被叶问问说懵了，脑子一时转不过来。觉得叶问问说的有道理，但在有道理的基础上，又觉得没道理。
人类能和蝶族相比吗？？？
感觉自己教育成功的叶问问很有成就感：“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不待二黄反应过来，她震动翅膀，迅速往回飞。
季禾苋一直站在卧室窗户边，只不过手中多了个望远镜，这个望远镜是他拍上部戏时，戏中所用的道具。
当时剧组准备的道具出了问题，季禾苋自己花钱买了一个，拍完后带回家，一直没有机会用。
现在机会来了。
他猜测叶问问有可能随着大量蜜蜂去了蜂巢，因有树木遮掩，即使用了望远镜，也看不到蜂巢。
除非去到外面，又担心这样做会惊动群蜂，只好忍耐住。
虽然看不见，季禾苋并没有放开望眼镜，目光一直在外面搜寻。
片刻后，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距离叶问问消失不见已经过去近十分钟。
程深见他这么执著的在这儿等，只好自己去浴室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脸，确认脸上一处蜇伤也没有后，彻底放心。
然后开始研究画架上的画，恨不得穿进去，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几何线，趁小精灵不在，你再在画上画一个，我来养呗。”
季禾苋将望远镜换了个方向观察，直接拒绝。
程深满脑门问号：“为啥？？？”
“一只花精灵就够了。”季禾苋淡淡道。
“又不要你养，是我养，你就当给我画个小宠物。”程深不死心。
季禾苋用平板无波的语气陈述一个事实：“你养过五只宠物，最长的活了两个月。”
“……”程深叫冤，“那又不是我愿意的。”
倒不是程深虐待，他每养只宠物，都会精心对待，甚至为此自学一些关于兽医的知识。
奈何，每一只他养的宠物，均活不长，会因为各种意外死亡。
久而久之，程深不敢再养了。
可养动物和养花精灵怎么能一样，然而程深了解季禾苋，他既然拒绝，肯定不可能再给他画一个花精灵。
程深眼珠一转：“那行，不画花精灵，你画一个我，这样总可以了吧。”
若是画出来的“自己”活了，他自己养“自己”，脑补那画面，想想就带感。
季禾苋的视线里，出现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回来了。
抿起的嘴角放松，随后浅浅上扬，现出愉悦的弧度，眉心的褶皱也缓缓散开。
程深看他表情，还当他答应他，哪想下一秒，季禾苋扔给他一只画笔：“书房有画纸，你随意。”
这就是把小精灵画活的笔？
程深眼里瞬间只容得下这只笔，兴奋地冲向书房。
将程深打发走的季禾苋朝窗外伸出手。
叶问问远远看到大佬漂亮的手，想也不想的加速冲过去，落在手心，季禾苋瞬间合拢手指，这个动作令叶问问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片刻后，眼前一亮，季禾苋展开手指，朝她笑了笑：“回来就好。”
这一笑让叶问问脑子空白了一下，只觉大佬笑起来太好看了。
“饿了吧。”小家伙想必受惊不小，季禾苋捧着她往外走，“早餐已经好了。”
叶问问没看到程深，想到程深被蜜蜂包围的画面，知道蜜蜂没有伤到他，心里仍然有几分过意不去：“季老师，程医生呢？”
季禾苋脚步顿了顿，看着手中的小家伙，没想到她回来后第一个问的是程深。
“不用理他。”他说。
“他没什么事吧。”叶问问并不知道大佬此时微妙的心情，“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
“他好的很，不用挂念。”季禾苋打断她，没有问她去了哪，“先吃早餐。”
叶问问终于想起来自己回来的目的，从季禾苋手心飞到半空，忙道：“季老师等等，我得再出去一趟。”
季禾苋松缓的眉心再次拧了起来，将叶问问抬到眼前，目光相对时，叶问问愣了下，终于从大佬的眼睛里，明白他是在担心。
她刚才见季禾苋对于她回来，没有任何其他反应，还以为大佬并不担心，松了口气。
“季老师，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向你解释。”她赶紧道，“你放心，我的蜜蜂朋友对我很好，不会有事的，我过会儿就回来。”
季禾苋看了眼窗外，或许，作为花精灵，那才是她亲近向往的世界，他创造了她，自然不能扼制她。
“好，那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季禾苋伸出一根手指，“我等你回来吃早餐。”
叶问问抱了抱他的手指，转身飞出窗外。
季禾苋目送叶问问消失在眼前，在房间来回走了几步，然后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一些武器的图片。
既然她要去的地方，他去不了，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至少，她身上应该备一件武器防身。
她体型较小，武器太沉或太多于她来说都是负重，需要一个最适合她的，而网上搜的这些武器，均不适合。
略微思索，季禾苋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张干净的画纸：他准备亲自设计一个，只能花精灵使用的武器。
*
叶问问返回蜂巢时，发现一小股蜜蜂飞在她之前的位置。
二黄看到她，松了口气。
它刚才仔细想过变异同伴说的话，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胆小的叶问问肯定被人类骗了，所以才那么相信人类。
相信人类不会有好下场，必须得想办法让她明白这样的想法是非常危险的。
它劝不过，王后肯定能。
“王后下令，拓宽甬道，这下你就可以进去了。”
原来这小股蜜蜂专门来为她开路，叶问问赶紧朝它们道谢。
一群蜜蜂同时叽叽喳喳说话，声音太杂，叶问问便听不太清它们说的是什么，满耳朵都是嗡嗡声，只能礼貌性地微笑。
随后进入甬道，甬道虽然拓宽，不再卡着叶问问，但她也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前爬，速度慢的让蜂绝望。
二黄实在看不下去了，最后招呼其他蜜蜂，将叶问问拖进了蜂巢最中心的位置。
叶问问：“……”
她忽然觉得自己长得有点大。

040
每个蜂群都会有只蜂后，受到所有蜜蜂的爱戴和保护，蜂后不会轻易离开巢穴，她住在蜂巢中心，每日由守卫喂食蜂王浆，经常会给族人们上课，教育它们。
叶问问被以二黄为首的蜜蜂拖进中心位置后，周围空间宽阔了许多，可以毫无障碍的站立走动。
然后她看到了前面的王后，王后的个头比其他蜜蜂大了好几倍，叶问问仔细打量，几乎和她差不多大。
以叶问问现在的体型，普通蜜蜂于她来说已经够狰狞，与她同等大的王后，再加上王后身边围着十几只一看就很壮实的蜜蜂侍卫，视觉效果令她压力倍增。
最引人注目的是，王后的腹部高高隆起。
叶问问回想关于蜜蜂的一些资料，蜂群中的王后，一生都在不停生育，繁衍子嗣，壮大蜂群，十分辛苦。
叶问问拖进来时，正在进食的王后被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王后呛咳着，身旁的侍卫立刻关切询问，王后挥手示意它们退下。
“王后您好。”叶问问道，“我速度太慢，它们帮了我一程。”
王后下半身动不了，上半身抬了抬，两只复眼紧紧盯着叶问问：“你就是大黄二黄说的变异族人？”
叶问问硬着头皮点头。
“不像啊。”王后道，“你走近一点我看看。”
王后虽然身体较其他蜜蜂更狰狞，但她的声音却很清脆甜美，忽略身体的话，会以为眼前站着的是一位少女。
叶问问朝二黄看去，她没在这个区域看到大黄。
说来也奇怪，蜂巢中间区域的蜜蜂不少，但她却能从这些蜜蜂当中，准确分辨出大黄二黄。
二黄朝她点头，示意她不用怕，大胆的去。
叶问问走近，努力催眠自己，将蜂后化成一位漂亮少妇。
这个方法很有效，她没那么紧张了。
王后打量了一会儿，说：“难以想象，你的身体和我一样大，而且也是雌性。”
她艰难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下半身，忽道：“二黄说你因为变异被另一个族群抛弃，难道你是另一个族群中被抛弃的王后？”
蜂族中时常有这种情况发生，有些蜂群里，如果蜂后没有生育能力，会被族人抛弃。
叶问问因为变异，没有生育能力，且变异后的模样如此怪异，是以被族群抛弃，因果关系是成立的。
“不不不。”叶问问赶紧摇头，总算明白为什么大黄二黄的想象力这么好，完全是遗传，“我绝对绝对不是什么王后。”
“也是。”王后叹气，“如果你真是王后，就算是变异的，也不应该这么弱。”
叶问问：“……”
又被嫌弃了。
“罢了，你加入我族，留下来吧。”王后说，“我自出生就在这里，我母亲离开后，再没见过其他雌性，你留下来和我做个伴，陪我说说话。若要出去采食，和族人一起，有族人护着，不会有什么危险。”
叶问问还没说话，王后又很感兴趣地看着她的翅膀：“我看看你的翅膀。”
闻言，叶问问只好把翅膀张开。
“你的翅膀很漂亮呀。”王后有些疑惑，感觉叶问问更像变异蝶族。
她出生后一直生活在蜂巢中，没有出去过，所懂的那些知识，全是上一届蜂后教给她的。
但因为大黄二黄信誓旦旦地说是变异同伴，叶问问自己也承认，她只好放下疑惑，既是同族，自当团结互助。
看来只要是女性，永远少不了“漂亮”这个词，叶问问笑道：“我怎么及得上王后，您才是最漂亮的。”
王后很高兴，朝身旁的守卫道：“新族人太瘦弱了，你去拿些我的食物。”
守卫应下，迅速离开，很快抱来一个类似小茧的东西，它放到叶问问身前，王后道：“这是蜂王浆，吃吧。”
“二黄，你等会儿将新族人加入的消息传下去，顺便带她去和其他族人打个招呼，认认脸。”
二黄：“好的，王后。”
在场的蜜蜂均对叶问问表现出热情的善意，把她当真正的族人看待。
叶问问看着眼前小茧包裹的蜂王浆，顿了顿，歉意地说：“王后，对不起，我不能在这里住下。”
话落，周围的嗡嗡声全部消失，所有蜜蜂往叶问问看去，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你……”王后刚刚出口，整个空间忽然剧烈摇晃了下，侍卫立刻护住王后，叶问问猝不及防之下摔倒。
“不好了王后，是人类！”一只蜜蜂飞进来，声音因恐惧显得格外尖利，“人类在捣毁我们的家。”
叶问问愣住，难道是季禾苋？不可能。
王后很冷静：“大家别慌，二黄，你带一二队去探人类用的什么工具。”
二黄：“是！”
王后：“大黄，你带着三四队去后勤护住幼蜂。”
“石英，你去找鸟族的墨羽，请他来帮忙。”王后的指令一条一条下发，“其他族人原地待命，不到万不得已，不与人类开战。”
“但如果……”她的声音沉下来，莫名威严，“人类得寸进尺，誓要动我们的家，我们就和人类拼到底。”
所有蜜蜂动了起来，谁也顾不上叶问问，后者赶紧跟上二黄，有了之前被拖进来的经历，再出去时，她的速度快多了。
等出了蜂巢，她看到树下站了三个穿着消防服装的人，他们戴着专业的护具。
蜂巢所在的这棵大树下架着一个长梯，一个人爬在梯子上，手里拿了根类似棍子一样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对方就是用那东西在捅蜂巢。
树下有人道：“动作快一些，别惊动那些蜜蜂，免得它们全部飞出来。”
叶问问心中沉了下去，这几人特意来摘蜂巢的，它们有着专业工具，又穿戴护具，蜂族就算想反抗，也根本伤不到他们。
必须请季禾苋帮忙。
她掩藏在蜂群身后，耳边尽是蜜蜂惊慌的嗡嗡声，能感觉到它们的害怕和无措。
如果来的是其他敌人，蜜蜂们还有一战之力，就算是人类，若没有专业工具，蜜蜂也可以将他们驱赶，但来的人类装备齐全……
准备迎战的蜜蜂们看到了，正是如此，才会恐慌和惧怕。它们不怕战斗，但害怕注定是战败结果的战斗。
“兄弟们，准备战斗！”蜂群里响起二黄激荡的吼声。
叶问问看不到二黄在哪，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不能让蜜蜂们安心下来，想了想，她转身准备从后面飞回去找季禾苋。
“你们在做什么？”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将她的身形硬生生顿在原地，叶问问低头，看到树下走来的人，眼睛唰的亮了。
大佬居然来了，蜂族有救了！
叶问问激动的快要跳起来，差点没控制住喊人，她循着刚才听到的二黄声音，确认它的位置，挤开其他蜜蜂，终于找到二黄：“二黄，快叫族人停下，我们不用战斗了。”
二黄：“？？？”
二黄正陷在家要被毁灭的急切中，听到叶问问的话，愣了下，以为她是害怕：“叶问问，这里很危险，你赶紧退开，若是害怕，你也可以回那个人类的家，你不是说那个人类不会伤害你吗。”
叶问问心中一暖，这个时候二黄还想着她的安全，她往下指：“你看下面，他来了，他会阻止那些人，他一定会救你们的。”
……
季禾苋画完设计图后，下意识用望远镜看了眼窗外，便看到有三位身穿消防服的工作人员进入树林里。
初时，他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没有多想——别墅周围的丛林，物业时常会派人清理打扫，修剪一些树上的枝桠。
当看到其中一人将折叠云梯放到蜂巢所在那棵树时，季禾苋意识到不对劲。
树上的蜂巢很大，物业之前询问过季禾苋，打算将蜂巢清理掉，被他拒绝了。
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出现，完全没有通知他，想到叶问问很可能在蜂巢之中，季禾苋匆忙出门。
……
“季先生，您快离开这里，小心蜜蜂蜇伤你。”一位工作人员见到季禾苋，吓了一跳，连忙出声，“我是物业的小刘。”
季禾苋抬眸，见梯子上的工作人员已经停下动作，这才对物业小刘道：“我不是说过，这棵树上的蜂巢不用动吗。”
小刘急道：“哎哟，季先生，您赶紧回家吧，这里很危险，等下再上门向您解释。”
季禾苋：“这片林子处于别墅区域范围内，属于我的产业，物业要动里面的东西，我有权拒绝。”
“季先生。”小刘道，“这个蜂巢越来越大，挂在树上实在太危险，我们必须为业主的安全着想。您住在周围，万一受伤，我们无法承担这个责任。”
季禾苋：“我有因蜜蜂受过伤吗？”
小刘不说话了。
季禾苋不容拒绝地说：“这个蜂巢，没经过我的同意，不准动它。”
小刘终于说实话了：“季先生，西北方的业主得知这里有一个巨大的蜂巢，投诉到我们物业来了，说不把这个蜂巢除掉，他会不安心。”
“我们收到业主的投诉，不得不进行处理。”小刘说，“何况这个蜂巢挂在这里，确实是一个潜在危险。它们现在没伤到人，可万一有人路过，蜇伤其他人……”
季禾苋眉心拧了下：“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先回去吧。”
小刘为难道：“季先生……”
季禾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一个投诉，就让你们不经过我的同意，动我的东西。”
他拿出手机，拨通园林的投诉号码：“既然这样，那我也试试。不经业主同意，擅自动业主东西，这个投诉理由，应该够了吧？”

041
在季禾苋的强硬态度下，物业的人拎着工具离开了。
十多分钟后，大黄二黄跟着叶问问一起去往别墅，同时，王后令一股蜂群，搬了些蜂王浆，以示感谢。
以上，多亏“外交官”叶问问在两边的交流，以及季禾苋将物业赶走的举动，终于让蜂族相信季禾苋与那些伪善恶毒的人类不一样。
大黄二黄飞在叶问问身后，两只仍然紧张地看着季禾苋，尤其是大黄，几条钩足在不规律地抖动——怕的。
“这怎么回事？”在书房一直埋头画自己的程深听到声音，出来后就见到蜂群送蜂王浆的画面，吓的他赶紧往门后蹦，生怕蜜蜂又来啃他的脸。
发现蜜蜂完全没理会他，这才慢慢从门后出来：“哟，小精灵回来啦，你再不回来，几何线都要急哭了。”
季禾苋：“……”
“啥东西？蜜蜂送的？”程深惊奇地拿起茶几上的小茧子，朝叶问问道，“你还能让蜜蜂送东西，可以啊。”
叶问问解释：“这是蜂王浆，蜂后送的。”
她简单说了下之前发生的事。
程深：“……”
他刚才在书房错过了啥？？？
见到程深出来，大黄二黄立刻飞高了些，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好人。
物业接到投诉，一定要拆除蜂巢，季禾苋虽然挡了下来，但蜂巢挂在树上，于园林中其他不了解真实情况的业主来说，确实是隐患。
即使季禾苋现在拦下来，也不代表蜂巢可以一直挂在上面。
季禾苋给了蜂族两个建议：
一，离开这里，选择没有人居住的地方重新安家。
二，搬进季禾苋的别墅。
两只黄本来只是奉命带蜂群来送蜂王浆，听到季禾苋的话后，急了：家是说搬就能搬的吗。
季禾苋只是说出他的建议，真正交流需要叶问问，她在季禾苋说完这两个建议，尤其是第二条时，愣了好一会儿。
自从物业的人走了后，她一直在想蜂族该怎么办，唯一的办法是搬家。但蜂后怀有身孕，整个族群上万只蜜蜂，想要搬家，谈何容易。
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站在蜜蜂的角度想事情，她被王后接纳成为族人，无论如何，她应该为整个蜂族考虑。
即使她并不是蜜蜂。
但她万万没想到季禾苋会给出第二条建议，从大树搬家到别墅内，操作很简单——季禾苋把整个蜂巢取下来，搬回家即可。
叶问问深吸口气，她知道，大佬帮助蜂族，是相信她，相信蜂族不会伤害他。
按捺住心中的情绪，叶问问朝对大黄二黄道：“季老师说的对，大黄二黄，我们没有选择，不然那几个人类还会再来，我们挡不住。”
大黄二黄不知该怎么办，最后叶问问和它们一起返回蜂巢，将季禾苋的意思转达。
王后听完，沉默不语。
这是她的家族，她哪里舍得搬走，而且搬家一事不是易事，想找到适合居住的地方，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但叶问问说的对，人类还会再来，族群这次被别墅内的人类救了，下次呢。
可要把整个蜂族搬到别墅主人家，和人类近距离生活，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我需要想想。”王后艰难地挪了下下半身，声音里透着几分难受。
过了会儿，她道：“叶问问，你有没有想过，依附着人类生活，一旦被人类抛弃，结局只有死。”
叶问问耐心道：“王后，我们不是依附，而是寻求合作和庇佑，搬到季老师家中，他以人类的身份给予蜂族稳定的住所，我们可以回馈他酿造的蜂蜜。”
“于他来说，只是腾个地方放置蜂巢而已。”叶问问知道王后现在的心情不太好，将利弊讲解清楚，然后给时间让王后想清楚，做完这一切，她返回别墅。
回到别墅，正好听到程深和季禾苋的谈话，她悄悄飞到高处。
“你真要在自个儿家中放一个蜂巢啊？”程深道。
季禾苋“嗯”了一声，他在屋内寻找可以适合放蜂巢的位置。
程深跟着他转：“为了你那只小精灵，你胆儿也是够大，就不怕哪天忽然被蜇？”
“不会，有问问。”季禾苋说的很肯定。
叶问问咬了咬唇，鼻尖有点发酸。
“是，我知道有小精灵，她可以和蜜蜂交流是好事，但那么多蜜蜂，能保证每只蜜蜂都不蜇人？”程深摇摇头，“她不是万能的，你又不是专业的养蜂人，这是很危险的事，你最好考虑清楚。”
季禾苋：“我考虑的很清楚。”
程深叹气，知道季禾苋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也不再劝，他忽然想到一事：“小精灵能和动物交流，那她以后什么动物都往家里带，你这儿要成动物园吧。”
想想那个画面，挺有趣的，程深又乐了：“不错不错。”
季禾苋：“……”
叶问问鼓了鼓腮帮子，小声道：“我才不会什么都往家里带呢。”
这是大佬的家，连她都是大佬画出来的，她又不是这里的主人，才不会那么不要脸的往别墅带东西。
只听程深又道：“怎么我画的自己没活呀，是不是你给的笔不对？还是说，只有你画的才能活？”
季禾苋没理他。
程深不死心的把画纸拿出来：“几何线，你瞅瞅。”
季禾苋躲不开，看了一眼：“你画的是什么？”
“我啊。”程深说的那叫个自信。
叶问问好奇地飞过去，两个男人均没发现头顶飞着一只花精灵。
画纸上画着几个小人，倒是有鼻子有眼，有手有脚，像一个胖了的火柴人。
只有更丑，没有最丑。
“我觉得我画的还不错。”感觉到季禾苋未言的嫌弃，程深嚷嚷叫冤，“我这手是拿手术刀的，又不是拿画笔的，能画成这样技术够好了。”
“兄弟，你就给我画一……”话没说完，头顶响起一声细嫩地惊呼，“季老师——！”
两人抬头，季禾苋条件反射伸手，接住掉下来的叶问问，后者趴在他手心，心脏砰砰直跳，半晌没回神。
季禾苋的心跳也是随着叶问问这一掉加快好几倍，一口气还没吐出，程深凑过来，伸出手指把叶问问翻了一圈，快的季禾苋没反应过来：“我的天哪，小精灵你咋回事，没蓝了吗？”
季禾苋将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他。
“行行行，我不动她。”面对眼神威胁的季禾苋，程深后退两步，止住蠢蠢欲动想要再戳一次的冲动。
季禾苋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叶问问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没花粉了吗？”连声音也柔了好几分。
程深：“……”
叶问问平复心跳，乖乖点头，幸好大佬接住了她。
季禾苋进入卧室，把叶问问送入画中。
重新洒完花粉的叶问问看向自己的翅膀，别说，花粉之于她，还真像游戏中所谓的体力，程深形容的没有错。
没有花粉，她啥都干不了。
事情暂时处理完，终于可以吃早餐了。
程深有幸见到神奇一幕，画中的花精灵将一根水管推出画纸外，水管大概有小吸管那么大，季禾苋拿了个杯子放在水管下。
两秒后，有浅蓝色的液体流出来，不到半分钟便满了一杯。
程深一脸三观被砸碎的震惊：“这是什么？”
季禾苋：“果汁。”
程深：“你连果汁都能画出来？”
季禾苋含笑摇头：“不是我。”
程深还想说什么，叶问问飞出来，问他：“程医生，你想喝什么味的果汁？”
这还带选口味的？
程深下意识说了个：“草莓味。”
叶问问返回画中，葡萄长的都一样，只是每颗味道不一样，想通过外形确定哪颗是草莓味，她做不到，但草叶可以做到。
这是叶问问昨天无意间发现的，可把她乐坏了，草叶自己也很高兴：又多了项技能～
待程深接了杯实打实的草莓味果汁后，看向画的眼神瞬间变了，像在看一个几千年难出的神奇珍宝。
“几何线，这张画你可一定要好好保护起来。”这特么哪是画，画里面装了一个世界啊。
他看着季禾苋的手，那目光恨不得顶礼膜拜：“你不仅创造出一个神奇生命，你还创造了一个神奇世界。”
“遗憾的是，”程深忧伤叹息，“只有小精灵能自由出入，我们进不去。”
“几何线，给哥们儿透个底，你这异能咋来的？”
季禾苋：“……”
“别理会他，他脑子以前被门挤过。”季禾苋对叶问问道，“吃饭吧。”
看着大佬一本正经地发出嘲讽技能，叶问问忍不住笑起来，举起自己的小杯子：“季老师，谢谢你。”
季禾苋眉梢微挑，略微一想，便知道她的谢谢是为了什么，他用自己的大杯子在她的小杯子上轻轻一碰：“不客气。”
叶问问又朝程深道：“程医生，我为之前蜜蜂围住你一事，向你道歉，对不起。”
成年人表达歉意和感谢的方式，往往体现在物质上，程深还是第一次接受一个小不点儿这么郑重的道歉。
心中微动，他眼珠儿一转：“我可怜的脸哟……”
话落，便见小精灵脸上的歉意又深了些，程深心中大呼好玩，难怪不苟言笑的几何线对上这小家伙时，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这么一个天然呆萌的小家伙，谁舍得对她冷着脸。
“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不追究了。”他贱贱地挤了挤眼睛。
叶问问：“那您还是继续怪罪我吧。”
程深：“……”
季禾苋忽然起身，往程深嘴里塞了块面包，然后将他连拖带拽地推出大门，后者毫无反抗之力。
“我去，几何线你是不是兄弟。”程深好不容易把面包咽下去，不就调戏了下小精灵吗，“好歹把车钥匙还给我！”
门打开，车钥匙扔了出来。
“小精灵的身体我还没有检查呢。”瞅准时机，程深还想往里挤，季禾苋没给他那个机会，“这些不用你操心。”
他忽然想到，如果花精灵身体有问题的话，画中的草叶定然会有所反应。
虽不知自己画出来的画中世界是怎样的，但直觉告诉他，画中的草叶，是为守护花精灵而生。
所以，程深替叶问问检查身体的这个过程，可以省略了。
“小精灵，程深哥哥下次再来看你，记得想我哟。”艰难挤进一个头留下这句话的程深，被季禾苋面无表情地用铁砂掌拍了出去。
“季老师，程医生他……”叶问问被季禾苋这一系列流畅的动作惊呆了。
“没事。”季禾苋的神态转变十分自然，“他还要上班，再耗下去会迟到。”
叶问问觉得大佬无条件相信自己说的话，那她也要无条件相信大佬说的，于是点点头，不再纠结程深，边吃早餐边把蜂族的事告诉他。
季禾苋若有所思，片刻后，笑了笑：“听你这么说，蜂后是一只很聪明的蜜蜂，想必她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果然，到了下午，大黄二黄飞过来，表示王后愿意将家迁到别墅内部。
季禾苋和叶问问已经选好地方。
别墅有两层，第二层几乎空着，有间房里堆放了些杂物，窗户面向丛林，将蜂巢放在这间房，蜂群们可以毫无障碍的自由出入。
大黄二黄带着一小股蜂群转了一圈，回去将情况报告给王后，叶问问也跟着去了。
最后，季禾苋找来工具，爬上树，蜜蜂们则在内部使力，没用多久，就将整个蜂巢从树上平稳地取下来。
中途，为了让蜜蜂们不那么紧张，坐在王后身边的叶问问开始给王后，以及在场所有蜜蜂们讲笑话。
效果不错，在季禾苋移动蜂巢时，内部的嗡嗡声随着叶问问的调节慢慢变小，甚至还有年幼的蜜蜂专门爬过来听她说笑话。
气氛变得其乐融融。
季禾苋忙活一个多小时，终于成功替蜂族搬家，为了回报，王后令族人不停搬送蜂蜜，短时间内便搬满一大瓶。
叶问问和王后告别，退出蜂巢，大黄二黄得了王后的命令送她出来。大黄疑惑地问：“叶问问，你不住在蜂巢里面，那你住哪？”
叶问问邀请它们去卧室，看季禾苋给她买的豪华小洋楼，两只围着看了一眼，大黄说：“好丑呀。”
叶问问：“……”
她看了眼门口的季禾苋，庆幸大佬听不懂蜂语。
*
物业处
经理此刻正在和投诉的那位业主通话，得知蜂巢没有除掉时，业主将物业骂了个狗血淋头。
经理敢怒不敢言，两边的人他都惹不起，好说歹说终于暂时安抚住，挂断电话，物业小刘冲进来，惊恐地说：“经理，那棵树上的蜂巢不见了。”
经理吓的一哆嗦，手机没拿稳，砰一声掉在地上，砸到自己的脚趾头，痛的他一脸扭曲：“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真的没了。”小刘猜测，“会不会是季先生取走的？”
经理瞪眼：“他一个大明星，哪敢做这种事，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
*
整个丛林中，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动物，正在疯狂讨论蜂族搬到人类别墅的消息。
“听说别墅里的那个人类是好人，他救了蜂族，蜂族和他结盟了。”
“真哒？”
“千真万确。”
“我感觉有诈。”
……
第二天，季禾苋起床晨跑，叶问问跟着一起，打开门，眼前的一幕令叶问问倒抽口凉气。
——门外的地板上，趴着一群体型较小的动物。
见门打开，一群动物“哇”了一声，然后绕过季禾苋的脚，堂而皇之的爬了进去。
叶问问：“……”
季禾苋：“……？？？”

042
叶问问简直不敢去看季禾苋的脸色，她是真没想到，丛林里的小动物们，居然这么不要脸。
鸟族蝶族来凑热闹也就算了，人人喊打的鼠族跑来做什么？哪来的脸！
季禾苋为了叶问问才将蜂巢迁到家中，“好人”的形象传到动物们耳朵里，胆儿肥的，一个个跑过来观看，真当大佬好欺负不成。
叶问问越想越生气，造成这种情况，她要负主要责任。
不行，大佬好人的形象已经传出去，不能让他的形象受损，但也不能任由这些小动物们胡来。
她必须要替大佬树立威严，告诉这些小动物们，这栋别墅，没经过主人的同意，不能随便进出。
想到这里，她朝季禾苋道：“季老师，你先去跑步，家里的事情交给我。”
“交给你？”季禾苋有些惊讶。
叶问问摩拳擦掌，重重点头：“我保证把这些家伙全部赶出去。”
见她这么自信，季禾苋想了想，回头看向室内：
墙上海报围了不少彩色蝴蝶，一只明显是别人家养的小仓鼠，爬进放在玄关处的一只鞋上，抱着鞋带咬。
天花板上的吊灯，停了好几种鸟类，还有一只灰色的小野兔，在客厅撒欢似的跳。
……
这些是比较显眼的，季禾苋刚要说话，一声“喵”从前方传来，紧接着一只橘猫试探地走过来，歪着头打量季禾苋。
橘猫：“看起来确实像个好人。”
叶问问：“……”
橘猫主动在季禾苋脚边蹭了蹭，然后悠哉悠哉地进入大门，接着响亮地“喵”了一声，刹那间，刚才爬进去的鼠族惊慌失措地从角落钻出开始逃窜。
季禾苋：“……”
他看向叶问问，不放心的皱眉，叶问问看出来了，眼神坚定地说：“季老师，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有你画的武器呢。”
她摇了摇右手，上面戴着一只漂亮的手镯。
——这是昨天下午季禾苋给她画的，说是给她的武器。
最初叶问问有些惊讶，手镯能是什么武器，难不成她遇到危险时，还能用手镯砸对方不成。而且手镯体型小，就算用来砸，也没什么用。
可当季禾苋画好，对她讲解手镯的使用方法时，她才知道自己想的有多简单，大佬有多厉害。
手镯可以改变形态，当她触碰按钮后，会变成一把小巧的枪，压缩空气为子弹，射.击的有效距离是三米，还会自动瞄准。
除此之外，季禾苋还画了一个小哨子，叶问问戴在脖子上，遇到危险时可以吹哨子。
手镯的变化形态是季禾苋在纸上先设计出来，然后一点一点由内到外画出来，画的时候也不知道画完后能不能成功。
为了尽可能让叶问问使用的效果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季禾苋几乎将内部的每一个细节都慢慢画上，再画外层。
光是这个小手镯，他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好在最后成效是好的，叶问问戴在手上试验，手镯变化出来的枪，压缩空气形成子弹射.出，可以在季禾苋手背留下一个红痕，距离越近，威力越大。
这样的威力足够她防身了。
试验完的叶问问惊目瞪口呆地看着重新变成手镯的枪，不敢相信这是大佬画出来的。
但不得不说，拥有这件武器的叶问问，内心的安全感蹭蹭往上升。
她差点没控制住内心的激动之情，扑上去狂亲大佬一口。
……
季禾苋目光在手镯上掠过，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信任地将别墅交给叶问问。
*
飞回客厅的叶问问只做了一个动作，闭上眼睛努力寻找那天控制植物的感觉，过了会儿，她睁开眼，眼中有了喜色。
成功了。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下意识一挥。
“喵——！”
“什么情况。”
“好恐怖。”
“快跑快跑，这屋子里有恐怖的东西。”
“妈妈，等等我！”
……
叶问问：“？？？”
混乱开始，墙上的蝴蝶，吊灯上的鸟族，地上的鼠族……以及那只橘猫，纷纷纷尖叫着往大门外跑，消失的速度非常快。
剩下跑不快的——那只抱着季禾苋鞋带啃的仓鼠钻进鞋子里，瑟瑟发抖。
叶问问眨了眨眼睛，懵逼地看着眼前的情况，她只是想试验控制的感觉，给自己增强武力值，然后和这些动物谈判，让它们不要随便进别墅。
只是挥了一下而已，她……没做什么吧，它们的反应要不要这么夸张。
叶问问脑袋晕了一下，赶紧飞落到茶几，想了想，她对着茶几上的摇控器挥了下手，摇控器一动不动。
可能是姿势不对，叶问问又换了好几个动作，摇控器依然没动分毫。
“啧啧，好威风哟。”正当叶问问百思不得其解时，她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十分耳熟，转头一看，从门口慢慢爬进来一条白蛇。
“求求你别吃我。”叶问问还没说话，鞋子里的仓鼠拼命爬出来往外跑，被白蛇尾巴尖拦着，全身毛炸了起来。
白蛇张开嘴巴，叶问问一头黑线地飞过去：“白隽！”
白隽只好不情不愿地把尾巴挪开，让那只胖乎乎的仓鼠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叶问问心中一动，问白蛇：“你知道它们跑出去的原因是什么？刚才你在哪？”
她刚刚只是挥了下手，没打中小动物们，它们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她需要将情况搞清楚，以后才能更好发挥。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白蛇表现出来的那份气定神闲的模样，叶问问莫名觉得可能会从白蛇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反馈。
“我在哪你不用管。”白蛇自然不会说自己刚才吓得躲在门外的边角处，“我来是想弄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那身体小的可怜，怎么会发出那么可怕的威压。”
一条蛇也有好奇心和追求，它在这片丛林里算得上霸王存在，每天过的悠哉快乐，没有挑战性。好不容易遇到件有趣的事，就想知道叶问问是个什么物种。
叶问问道：“威压？”
“你连威压都不知道？那你是怎么发出来的？”白蛇比她更懵，接着大开脑洞，“我之前听人类说，你是画出来的，难道你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
“这么说的话就通了。你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变异种，所以体型和我已知的物种均不相同，并且还拥有这么可怕的威压。”
“看来老祖宗当年给我们后辈留下的话没有错。”白蛇自顾自的说，待说完后，相当豪迈地游走了。
叶问问：“……”
她的问题还没回答呢！
叶问问在茶几上来回走着，脑袋高速运转，想了会儿终于想明白，丛林中，某些动物会进行领地划分，比如狼、虎、狮等。
而在领地中，首领会形成一种独特威压，警告外来者不要侵犯。
她刚才那一挥中，借着对植物意识的控制，在别墅内散发出威压，对小动物们来说，不亚于它们误闯入老虎领地。
动物的直觉本就敏锐，威压一出，本能逃蹿，不需要叶问问做其他动作，轻松将它们赶了出去。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叶问问激动的在茶几上来回跑圈。
这个能力意味着，她可以不受限制地飞到丛林中，若遇到动物对她不利，她完全可以用威压压制对方，再配合季禾苋给她的武器，她不就是无敌的存在了吗？
有底气的叶问问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她决定飞出去找大佬！
*
季禾苋只在别墅周围跑着，时刻注意别墅内的动静，虽然小家伙信誓旦旦的表示她会处理好，但屋内进入的小动物不少，终究不能彻底放心。
待看到小动物们惊慌失措地从屋内跑出来时，他的嘴角缓缓上扬，看来小家伙处理的很好。
他准备回去把叶问问接出来。
“禾苋。”身后响起严絮烟的声音，她依然穿着紧身运动服，衬的身材凹凸有致。
季禾苋眉心微拧，声音很淡：“严老师。”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严絮烟赶紧表明来意，“那天我弟弟的事，实在抱歉，牵连到你了。”
“没什么。”
季禾苋的冷淡回应令严絮烟咬了咬唇，她应该识趣地离开才是，但有股力量却控制着她不想转身。
深吸口气，严絮烟道：“其实我还有件事，徐导有部新戏，男主角的人选还没有定，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见工作的事让季禾苋有了其他反应，严絮烟心中微喜，却听季禾苋道：“不用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多谢严老师的好意。”
话落，忽觉耳后一痒，耳边听到一个细细的声音：“季老师，大美人看起来有点难过哦。”
季禾苋微怔，耳朵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克制住往后转的冲动，略有些哭笑不得，小家伙居然独自飞了出来。
其实在严絮烟叫住季禾苋时，叶问问就已经找过来了，但她识趣的没有吱声，只默默贴在季禾苋背后，听两人谈话。
严絮烟眼底闪过惊讶，就在刚才，一直没什么表情和她说话的季禾苋笑了。
惊讶过后是欣喜。
他是因为自己才笑的吗。
他是不是对自己也有那么……
想到这里，严絮烟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说：“禾苋，我请你吃饭吧，我弟弟的事你不介意，但是上次活动，你替我披衣服解围这件事，还没有好好感谢过你。”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季禾苋暂时将注意力从叶问问身上拉出来，“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你自便。”
见他要走，严絮烟想也不想地说：“等等。”
季禾苋目光微沉，没有说话。
严絮烟不安地将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季禾苋脸上，当和季禾苋的目光相对时，她心中狂跳，想要说的话脱口变成另一句：“禾苋，你有女朋友吗？”
叶问问的八卦之心被点燃，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一个字。
大美人这句话，四舍五入一下，是在向大佬告白呢，不知道大佬会怎么回答，她内心十分期待。
大佬应该没有女朋友，她和他生活的这几天，就没见过季禾苋同亲妈大嫂以外的女性通话。
“有。”
季禾苋斩钉截铁的一个字，不仅让对面的严絮烟瞬间白了脸，更是让叶问问翅膀一抖，差点摔下去，赶紧扒着季禾苋的耳朵。
大佬居然有女朋友，她完全不知道。
严絮烟神色很快恢复，将演技飙到极致，涩声道：“你女朋友肯定很漂亮。”
“嗯。”季禾苋惜字如金。
“祝福你们。”
“谢谢。”
直到严絮烟走远，叶问问才飞到季禾苋面前，对着手指问：“季老师，你有女朋友了？”
那她是不是不太合适与季禾苋生活在一起，虽然她是花精灵，体积又这么小，但好歹是女的。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有男朋友，男朋友背着她养一只会说话的漂亮小精灵，她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她之前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主要是原著中没有细致交待过季禾苋的感情生活，只是作为女主的白月光存在，几乎是背景板。
现在这样，好尴尬啊。
季禾苋挑眉：“你知道什么是女朋友？”
叶问问：“……”
她又不傻好吗。
花精灵脸上的表情轻松透露她的内心活动，季禾苋失笑，他自然是为了打消严絮烟的念头，才那样回答。
但见叶问问一脸认真紧张的表情，心中微动，伸出修长的食指，叶问问配合地落在上面。
季禾苋：“刚才是没有女朋友，现在有了。”
叶问问：“啊？”
季禾苋唇角上扬：“周围没其他人，只好劳烦你当我女朋友了。”
叶问问脚下一滑往下坠，被季禾苋捞住，她窝在掌心，一脸惊恐地瞪着季禾苋，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
“季、季老师。”花精灵已经吓的结巴，语无伦次，“你、你不要想不开，我我我……我们物种不同啊！”
“……”季禾苋无言片刻，“逗你的。”
“那就好。”叶问问松了口气。
见她还夸张地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季禾苋蹙眉，他的长相应该不至于在难看那一类吧。
“季老师，那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呀。”叶问问得把这个问题问清楚。
季禾苋掐了下眉心：“你觉得呢。”
叶问问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他。
季禾苋：“……”
摇了摇头，掌心往上一抬，叶问问飞起来，看着大佬往前跑，赶紧跟上去，扯着季禾苋的头发借力。
大佬，您倒是告诉我答案啊。

043
一连在家过了半个月田园似的生活，别墅内来了位不速之客——高雨。
叶问问对大佬工作上的事不太了解，但她知道大佬已经和原公司解约，作为前经纪人，高雨来找大佬，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冲高雨为了那个姓杨的……她一时想不起来叫什么的演员，不要脸的利用大佬，人品就不咋样。
也是大佬脾气好，不计较，她之前对季禾苋保持警惕，双方不熟，现在一想起这事，就替季禾苋生气。
担心季禾苋好脾气地看在以前共事的情份上又答应高雨什么，叶问问在飞向吊灯时，忍不住道：“季老师……”
季禾苋：“嗯？”
叶问问迟疑了下：“没什么。”
她忽然想起，这是大佬自己的事，他会有自己的判断，她没有资格干涉，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再想办法提醒。
叶问问坐在吊灯上，看着季禾苋打开门，一身长裙的高雨走进来。
她之前只在电话里听过高雨的声音，没有见过她本人，这会儿仔细打量。高雨大概三十岁左右，一头利落短发，配上干练的职业服装，以及上挑的眼线和红唇，十分鲜明的女强人形象。
“这……怎么多了这么多的花？”高雨进屋之后，吓了一跳。
只见视线所及之处，放着各种各样的盆栽，均是时下常见的花卉，怒放的花朵上几乎都有蜜蜂。
以她对季禾苋的了解，他从来不会在家里摆放这么多花卉，这些植物令别墅内的气质瞬间变得与从前不一样。
“有什么事吗？”季禾苋无视了她的问题，重新拿起沙发上的杂志，高雨来之前，他和叶问问一起在沙发上看杂志。
高雨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季禾苋的动作和神态，令她无法控制地升起怨怒。
当初若不是她，季禾苋哪能那么顺利地出道。每个公司的经纪人手中的资源有限，她为了季禾苋，拼命地抢好资源。
娱乐圈里，不是有钱就可以事事如意，光有钱，没有人脉，照样吃不下去，可以说，季禾苋能有这么红，每部戏都能拿奖，她功不可没。
可随着季禾苋在圈内越站越稳，她心里却越来越慌，因为她掌控不了季禾苋。
除了剧本，她让季禾苋参加应酬，安排一些活动，他几乎都不参加，一个只会演戏的演员，不参加其他商业活动的演员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杨亦纶出现了，他听话、顺从，她说什么他做什么，他们的目标一致，在圈内往上爬，赚更多的钱。
所以，她将重心落在杨亦纶身上，并用季禾苋的名气带来的资源，捧杨亦纶。
她知道季禾苋对商业活动不感兴趣，他只是对演戏有兴趣而已，其他并不在意，她也知道，他虽然不表露出来，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这样的人，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其实很好利用。
但她没想到季禾苋会和公司解约，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她以前所了解的季禾苋，并不是真的。
她从来没有看清过他。
甚至——
高雨深吸口气，很干脆地直明来意：“杨亦纶的事，是你做的吗？”
季禾苋将杂志直接摊在手上，方便吊灯上的叶问问也能看清。
“说重点。”他头也不抬，轻描淡写地说。
高雨声音抬高了些：“这两天网上传出他抢你资源，公司捧他排挤你，导致你解约的事，难道你不知道？”
还有这种事？
叶问问好奇心冒出来。
季禾苋抬起头，朝她看了一眼，淡淡道：“我必须知道？”
冷淡的视线让高雨脸色一僵，原本想说的莫名说不出口，她咬了咬牙，道：“热搜挂了两天，你的粉丝将杨亦纶骂的狗血淋头，今天他出公司，还被一名自称是你粉丝的人扔了垃圾，他现在都不敢随便出门。”
季禾苋眉心压了压。
高雨继续道：“你和公司解约后，现在我手底下只有杨亦纶一个艺人，禾苋，不论你是不是对我还是对他有怨气，我希望你能发个微博，声明你解约是因为合同到期，属于你个人行为，与他人无关。”
“再这样下去，若你粉丝将人伤到，事情闹大，对大家都不好。”她并不想和季禾苋撕破脸。
之前杨亦纶想让她这个经纪人亲口往季禾苋身上泼脏水，她一旦这么做了，不管是真是假，于季禾苋形象一定有损。
但她骂了一顿杨亦纶，这种做法确实可以往季禾苋身上泼脏水，可到底不是真的，时间长了，热度一过，不会有太多人关心。
相反，她这么做，铁定和季禾苋交恶。她虽然不清楚季禾苋的背景，但知道季禾苋应该是个富二代，无论如何，季禾苋的这条线，能不断则不断。
季禾苋拿出手机，登录许久没有进过的微博。
他平时不怎么用电子产品，乔又双也休假，大概去疯玩了，没有看到网上的消息，是以没有通知他。
高雨说的没错，热搜榜上确实挂着杨亦纶恶心的词条，点进去一看，和高雨说的**不离十，杨亦纶的微博，已经被粉丝骂到关了评论。
了解完情况的季禾苋收起手机，对高雨道：“我会处理。”
高雨松了口气，季禾苋既然答应，就一定会做到。
虽然粉丝的行为不归季禾苋管，但只要他出面作个声明，至少会让大部分粉丝明白真相，不再追着杨亦纶骂，甚至做出伤人地举动。
然而高雨还没走，她在原地站了会儿，说出她的最终目的：“禾苋，听说于导要拍新电影，你上次和他见面，是确定了男主角的人选吗？”
季禾苋和于星言的见面，除了他们自己知道，只有杨亦纶“偶然”闯进来过。
见季禾苋没有说话，高雨只当他默认，她早就对杨亦纶说过，以他现在的资格，根本不足以演于星言的戏。
配角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禾苋，你和于导熟，你能不能联系一下于导，给亦纶留个角色？你上部戏和亦纶有过合作，配合起来还不错。”她紧绷的嘴角笑了起来，“如果再次合作，默契度肯定会再次提升。”
叶问问：“……”
叶问问气的直接从吊灯上飞下来，大佬都已经解约了，还想从他身上捞好处。
太不要脸了！
她直接飞到窗外，来到丛林，扬起声音：“小白！！！”
几秒后，一条白蛇游出来，嘴里含着一颗蛋：“干嘛？”
“帮我个忙。”叶问问气呼呼地说，“吓一个人。”
白蛇立刻吞掉蛋：“这个我喜欢。”
客厅
季禾苋不经意地往头顶看了眼，发现叶问问没在吊灯上：大概是觉得无聊，又飞出去玩了。
他合起杂志，将杂志放在茶几上，然后双手交叉放于身前，这个动作让滔滔不绝的高雨慢慢停下声音。
面对季禾苋看过来的眼神，高雨内心一震，脚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和季禾苋共事三年，除了演戏，她从来没在私下见过季禾苋这种眼神。
这个眼神太过透彻，仿佛穿透她的身体，将她内心深处所思所想看的清清楚楚，让她有种强烈被剥开的恐惧感。
她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差点忘了，我们已经不是同事，你没有义务做这些。”或许是见季禾苋没有其他动作，临末，忍不住刺了一下。
拿起包包，准备离开，忽觉脚上有什么东西滑过，带来冰冰凉凉的触感，高雨下意识低头，对上一颗朝她吐信子的蛇头。
那一刻，从脚底板传来的凉意直冲大脑，高雨发出一声尖叫，全身都抖了起来，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季禾苋扶额，目光在周围搜寻了圈，没有看到叶问问的身影，眼见高雨吓的花容失色，他只好道：“小白，过来。”
白蛇：“……”
本少爷叫白隽。
白蛇没动，季禾苋只好动手扯着它的尾巴把它拉过来，白蛇顺势卷在他手腕上，张嘴想咬他，被季禾苋掐住。
高雨颤声道：“你、你养的？”
“最近养的。”季禾苋笑笑，“养了十多条，要看看吗？”
话落，他的眉梢轻抽了下。
叶问问抓着一条青虫放在高雨头顶，后者毫无所觉，拎着包包几乎是惊慌失措地离开了。
叶问问本想把虫子扔进高雨的后领里，想想又觉得这招太损，不太好，遂改成放在高雨头顶。
她以前身体不好，老是被福利院的其他孩子欺负，知道这种事上报院长也没用，既然打不过，那就换另外的法子替自己报仇。
报复的方法很简单，她会偷偷抓虫子放在欺负她的小朋友的被子里——尤其爱找一种一碰就会起疙瘩刺疼的虫子。
看到他们一个个哎哟叫疼的模样，她躲在暗处偷偷地笑。
后来有一次，她放虫子，不小心被程媛看到了，程媛没有揭穿她，正是这样，才让她开始信任程媛。
那时的她还小，哪里能准确地判断出一个人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呢。
“问问。”季禾苋放开白蛇，叶问问飞过来，落在他手心，眨了眨眼睛，说，“我也不知道小白什么时候游进来的。”
白蛇：“……”
季禾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叶问问把手背在身后，垂下翅膀：难道她刚才对高雨的做法，大佬不高兴了？
季禾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递过来：“洗手。”
叶问问愣住。
季禾苋无奈道：“抓了虫子，洗手消毒。”
“你没生我的气？”叶问问一边在杯子里洗手，一边惊喜地说。
季禾苋实在理解不了花精灵的脑回路：“在你眼中，我就这么容易生气？”
叶问问赶紧摇头。
“那条虫子体积不小，不怕吗？”季禾苋问她。
叶问问得意道：“习惯了，不怕。”
季禾苋皱眉：什么叫习惯了。
叶问问从水杯里抽出手，一时高兴，直接把手上的水甩在季禾苋脸上。
季禾苋：“……”
他伸出自己的衣袖，示意叶问问在衣袖上擦手，叶问问吐了吐舌头，乖乖照做。
季禾苋让她自由活动，他自己则进入微博，开始编辑声明。
叶问问坐在季禾苋笔挺的鼻尖上，低头看他打字：“季老师，你真的要帮那个姓杨的澄清吗？”
“问问，你挡着我视线了。”季禾苋说。
叶问问只好换一个地点着陆——季禾苋的手腕上。
季禾苋道：“不是帮他澄清，我的粉丝伤了人，作为粉丝的偶像，我或多或少有些责任。”
叶问问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她又道：“你不会要帮那个姓杨的介绍角色吧。”
季禾苋叹气，用两根手指捏住叶问问的小肚子，将她捏到眼前：“问问，我看起来像冤大头吗？”
叶问问：“……”
像。
“去看电视吧。”季禾苋随手打开电视，叶问问只好飞到茶几，自己调台，辗转调了几个，调到她想看的动画片，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等季禾苋发完微博，时间不早了，他去厨房准备晚餐，手机就放在茶几上。
叶问问看了眼手机，别过头，重新看电视屏幕，过了会儿，她的目光又朝手机看去。
这么久了，她还没有碰过大佬的手机——那是大佬的私有物品，她不好意思碰。
只是借来看看而已，又不做其他。
叶问问悄悄挪过去，头一次偷看别人的手机，心里心虚，走两步看一眼厨房，生怕季禾苋从厨房出来。
她将整个手掌印在屏幕上，手机亮了，出现解锁画面。
叶问问：“……”
密码什么来着。
季禾苋解锁屏幕时，用的是人脸识别，她没见过他输入密码，想了想，她试探地输入大佬的生日。
锁开了。
原来大佬也用生日当密码，叶问问跪在手机边，按开微博图标。
然后就被季禾苋几千万的粉丝数量吓了一跳，消息那一列更是数不清的小红点，看的她眼花。
季禾苋最新发的那条声明，已经有一万+的评论，这才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土包子被季禾苋的人气震惊到，点开评论，一条条往下翻。
“总觉得我男神被‘奇点’高层威胁了。”——奇点是季禾苋之前签约的公司。
“离开奇点也好，我老公值得更好的公司。”
“我老公发个声明也这么帅。”
“欢天喜欢地发现男神发微博了，结果点进来只是一条声明，心累。”
“不管@季禾苋你在哪，米线永远支持你。”——季禾苋的粉丝自称米线。
……
一不小心在一条评论上按下点赞，叶问问赶紧撤回，屏幕却忽然弹出一个电话，慌乱间居然按了接听键。
叶问问：“……”
“亲爱的季叔叔，我回国了，刚下飞机，好久没见你了，能不能赏脸见个面呢？”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甜美的女音。
叶问问抬头看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怎么不说话，不记得我啦，我是若桐啊。”
本想挂断电话的叶问问一听，忍不住问了句：“你是不是姓方？”
“是啊。”方若桐应了一声，忽觉不对，“你是谁？你怎么拿着季叔叔的手机。”
叶问问拍了自己的嘴，让你嘴快，她赶紧道：“我是季老师的助理。”
“原来是助理。”方若桐说，“季叔叔居然用女的当助理，你运气真好。”
“正好我回国没工作，这样吧，你把助理的工作给我，我付你两年双倍工资……”
叶问问还没说话，一只手伸过来，拨开她按下挂断键。
抬头，对上大佬放大的俊脸。
被抓包的叶问问默默转了个方向，以背对季禾苋，企图萌混过关。
“叶助理，背对老板不礼貌哦。”
下一秒，叶问问不受控制的被季禾苋捏了起来。

044
叶问问讨好地冲季禾苋笑：“季老师，我不是故意接你电话的，只是不小心接通了。”
“是吗？”
淡淡的两个字，令叶问问心虚地垂下头，旋即听到头顶一声轻笑，她重获自由。
季禾苋说出一串数字：“这是手机密码，以后无关紧要的电话，直接挂断就好。”
叶问问愣了下，没想到季禾苋会亲口告诉她密码，虽然她刚才已经把密码试出来了。
手机这么私密的物品，就这么随便给她用了？
季禾苋：“怎么了？”
叶问问摇头，面对这么信任她的大佬，她有些愧疚，刚才她不该偷偷摸摸用他手机，应该直接征求他的意见。
想到方若桐，叶问问赶紧旁敲侧击地问：“季老师，刚才打电话过来的这位女生，她……”
如果不是听到女生自报姓名叫若桐，叶问问已经挂了电话。
这段时间和大佬的和谐相处，以及丛林中称霸的生活，差点让她忘了，她穿的是一本书。
方若桐，在原书中出场的戏份，牢牢占住女二之位，按照原书中对她的设定，妥妥的一位恶毒女配。
书中，季含书看上女主白歌后，处处帮她护她，但白歌不为所动，心中只有白月光季禾苋。
方若桐深爱季含书，并和季含书从小定有娃娃亲，得知季含书看上白歌，认为季含书不和自己在一起，是因为白歌插足，于是一腔怒火全部撒向白歌。
作为女主，白歌拥有女主光环，每次方若桐使出的计谋，要么被白歌识破，要么被季含书及时赶到，要么男二救场。
虽然每次方若桐都没有得手，但仍然给白歌带去不少伤害，后来发现季含书无论如何都不会和自己在一起，因爱生恨，最后想炸死季含书白歌。
结果当然失败，因为这一炸，反倒让白歌终于看清季含书的深情，答应和季含书在一起。
而方若桐也因为犯罪，被季含书送入监狱，最后结局如何，书中没有明确表示出来，总归不是什么好下场。
之所以对方若桐这个角色印象深，是因为她在书中好几次对付白歌的手段极其阴险恶毒，看的叶问问很是气愤。
现在方若桐以这种方式出场，且听她在电话里的语气，不太像痴恋季含书，反倒和季禾苋似乎很熟悉，这让叶问问有点摸不着头脑。
季禾苋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轻描淡写地说：“一个别人家的小辈。”
见大佬不想多说，叶问问识趣的没有再问。
因为这个插曲，叶问问完全忘了自己刚才不小心点赞的事，她跟着季禾苋一起去厨房，观看季禾苋准备晚餐——葱油面。
等他煮好后，叶问问已经站在餐桌上，戴着季禾苋特意给她画的小围兜，拿着小叉子，等待大佬的喂食。
她迫不及待的模样逗笑了季禾苋，挑了一根面条放在叶问问的小碗里，后者深吸口气，口水直流。
季禾苋问：“好吃吗？”
叶问问吸的满嘴是油，根本没空说话，只不停点头。
她要吹爆大佬的厨艺！
见她吃的这么香，季禾苋的食欲也被勾起来，就在这时，乔又双的电话call了过来，他顺手按下免提。
“季哥，你上热搜了！！！”手机那边传来乔又双激动的声音。
“嗯。”
季禾苋淡定的反应让乔又双非常不淡定，他咬着牙道：“季哥，您是手滑了吧。”
季禾苋蹙眉：“什么手滑？”
他知道他的热搜已经挂了两天。
季禾苋在接电话，是以叶问问放低自己进食的声音，免得被手机那边的乔又双听到。
乔又双发现自己和老板貌似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干劲利落地道：“季哥，你在半个小时前，点赞一位粉丝的评论，现在已经上热搜第一，粉丝们炸了，认为你被奇点坑了，发的声明也是在威胁中发出来的。”
这时，季禾苋手机再次震动，显示的是奇点董事长的号码。
“噗——”叶问问嘴里的面条喷了出来，惊恐地看向手机。
季禾苋挂断电话，迅速进入微博，热搜第一挂着的词条：季禾苋点赞
点进去全是营销号转发的，季禾苋点赞的记录，而他点赞的那条评论是——“总觉得我男神被‘奇点’高层威胁了。”
季禾苋：“……”
他下意识看向叶问问。
叶问问明白，自己闯大祸了，她几乎是茫然的和季禾苋对视，脑海里想的全是气怒的季禾苋把她捏来揉去暴力对待的画面。
她开始发抖，震动翅膀想飞，克制住了：祸是她闯的，她怎么能不要脸地逃避。
下一秒，她听到季禾苋的声音：“别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
脑海里所有的画面消失，叶问问怔怔地看着季禾苋，他用食指在她头顶轻轻压了下，又挑了根面条放在她碗里：“一个点赞而已。”
季禾苋的补救方法很简单，他将点赞取消，重新发了条微博：“家里一位小不点不小心滑到点赞，一直在做饭，没有发现，抱歉。”
然后拍了张和面条的合影，一并放上去，点击发送。
做完他做的，剩下的，新任经纪人于星言会帮他搞定。
新发的微博再次引起网友热议，这次，大部分网友的关注点是在“小不点”上面。
百分之七十的人在猜季禾苋微博上发的“小不点”是谁，一时之间，关于手滑点赞这件事，热度反倒降了下去。
“小不点肯定是老公养的宠物。”
“好想知道男神养的是什么宠物，我也养一个同款的。”
“这个手滑点赞的理由笑死我了，但很真实呀，那些说炒作的，男神还需要炒作吗。”
“我觉得男神养的小不点是猫，脑补一只猫趴在他怀里，和他一起看手机，不行了不行了，流鼻血了。”
……
“季老师，对不起。”叶问问推开小碗，抽了根牙签，把牙签放在季禾苋手上，道，“请你惩罚我吧。”
季禾苋捏起牙签，忍俊不禁：“负荆请罪，唔……不错。”
叶问问举起手，闭上眼睛，示意他随意发挥，季禾苋说：“体罚不好，这样吧，你把碗洗了。”
叶问问睁开眼睛，看着季禾苋身前巨大的盘子，陷入了沉默。
*
过了两天，网上热度降下，叶问问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舒完，方若桐找上门来了。
她是被季含书带过来的。
这次季含书学乖了，提前给季禾苋打电话：“姓方的那丫头一直缠着我，非要来见你，我不答应，她就威胁我去向我妈告状。”
“你知道的，我妈让我好好招待她，她若告状，我妈肯定会揍我。小叔，你不能见死不救。”
季含书的母亲楚余香和方若桐的母亲是好姐妹，方家家业虽然比不上季家，却也不差。
当年季母和方母差不多同时怀孕，两人是好朋友，便商量着，如果生下来的都是儿子，就当好兄弟。是一儿一女，定下娃娃亲。
这只是两个妈口头上的协议，待两人渐渐长大，两边的妈时不时会在他们耳边提两句，两个少年少女均知道这个口头协议，没一人当真。
但方若桐经常用这个协议使唤季含书，后者能避则避，去年方若桐去国外留学，今年回来，楚余香勒令季含书有时间陪陪方若桐，季含书实在无法躲掉。
偏偏方若桐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去找季禾苋，季含书可以将这事儿上报楚余香，以楚余香的为人，即使再喜欢方若桐，也不会让方若桐随便去打扰季禾苋。
季含书清楚的知道，在他妈心中，排第一的不是他这个儿子，也不是他爸，而是他小叔。
对他妈来说，他小叔才是他妈一手喂大的“儿子”。
可他这样做的话，结局是和方若桐两败俱伤，而他伤的是最惨的那个，方若桐顶多见不到小叔，他少不了一顿打。
有时候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这个时候，自然是找万能的小叔解决。
方若桐的目的是见季禾苋，只要小叔答应，啥事儿都没有。
……
因为季含书曾经见过画，谨慎之下，季禾苋把画收起来，叶问问再次飞到吊灯，这次和她作伴的是大黄。
没过多久，门铃声响起。
——上次事件后，季禾苋删除了季含书的指纹。
季禾苋打开门。
叶问问仔细打量进门的方若桐，十七八岁，正是花骨头一样的年纪，穿着一条超短裙，露出两条又细又长的腿，五官精致漂亮，是个美人儿。
“季叔叔。”方若桐一进门，看到季禾苋，笑得格外甜美，将手中袋子奉上，“这是我从国外给你带回来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季禾苋没有接：“我拿着没用，送给含书就好。”
季含书跳起来：“我拿着也没用。”
方若桐有些失望：“季叔叔，你都还没看……”
话没说完，季禾苋已经转身，朝卧室走去：“桌上有水果和零食，你们自便。”
方若桐眼睁睁看着季禾苋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想追上去，又不太敢。
“你倒是说话啊。”她在季含书胳膊上掐了一记，“季叔叔怎么了，不欢迎我来吗？”
季含声不悦地甩开她的手，揉着胳膊，冷声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方若桐大怒：“你说什么？”
没有亲妈在身边看着，又是季禾苋的地盘，季含书完全不怕。
“我带你来见小叔，现在人见到了，可以走了吧。”他不耐烦地说，“我小叔喜欢清净，不喜欢被人打扰，赶紧走人。”
“好歹已经十八岁，成年了，要点脸。”季含书低声道，“我小叔不赶人，那是他的风度。”
“你。”方若桐万没想到季含书居然这样跟她说话，气的她脸色通红，“你敢欺负我，我要向楚姨告状。”
季含书撇嘴：“有小叔给我作证，随便你怎么告，我妈不会相信的。”
方若桐：“……”
“我偏不走。”方若桐冷静下来，她这次回国，只有几天时间，之前给季禾苋打过一次电话，后来被挂断，不敢再打。
现在来了，自是不肯轻易离开。
她很快收敛脾气，哼了一声：“我懒地跟你计较。”
看了一圈，方若桐朝季含书道：“你有没有觉得，客厅的花有点太多了？”
季含书椅在沙发靠上，拿着摇控器调电视频道：“我小叔想放多少放多少，关你什么事。”
方若桐滞了下，随后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小杯子：“季叔叔家怎么会有这种玩具一样的小杯子？”
叶问问心中一紧，那是她从画中世界拿出来喝水的杯子，忘了拿回去。
“你能不能不要乱翻东西。”季含书不爽地说，“这是我小叔的家。”
方若桐目光在客厅搜寻，大概是属于女人的第六感，她直觉这个小杯子不是一般的小杯子，肯定有什么特殊情况在里面。
看了一圈后，她的视线转向天花板。

045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忽然打开，季禾苋走了出来，方若桐立刻低头，有些紧张的将拿着小杯子的手背在身后：“季、季叔叔。”
季含书哼了声，毫不犹豫地说：“小叔，她乱翻你东西。”
“你……”方若桐气急，往季含书脚上狠踩一脚，面对季禾苋看过来的目光，她连忙辩解，“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看看。”
手中的小杯子太小，一时没拿稳，“叮”的一声落在地上，发出脆响，然后碎成碎片。
方若桐：“……”
叶问问气闷，虽然画中世界还有小杯子，但看到她的杯子被这样摔碎，她还是不开心。
那是大佬给她画的。
大黄这段时间住在别墅，经常见到季禾苋，胆子大了些，它说：“那个人类是不是坏人？”
叶问问没吭声，大黄于是从台灯处往下飞，小心翼翼的控制距离。
季禾苋眉心微拧，见状，方若桐立刻道歉：“季叔叔对不起，这种小玩具你从哪里买的？我重新买一个。”
心里有点不以为意，一个小杯子而已，又不值钱，不过虽然不值钱，到底是季叔叔的东西，她弄坏了自然得赔。
这样也好，到时候就有借口再次上门了。
少女心中打着小算盘，却听到淡淡的声音：“不用了。”
“我等会儿要出门。”
季含书秒懂地站起来：“小叔你忙你的，我带她走了。”
方若桐忽然尖叫：“蜜蜂！”
并伸手去扇。
大黄赶紧飞开，另一边花卉上的蜜蜂也飞过来，方若桐说：“季叔叔，你家怎么有这么多蜜蜂！！！”
季含书灵机一动：“我小叔在家里养了蜜蜂，你再不跑，蜜蜂来了，把你蜇成大猪头。”
成功吓的方若桐脸色大变，惊慌的往外跑，她生怕蜜蜂会蜇她，到时候脸上起包，会变得难看。
季含书赶紧朝他叔做了个飞吻的动作，也跟着跑出门外。
大黄带着蜜蜂们重回花卉，叶问问终于可以不用藏着，她飞落到地上，看到碎杯片，一脸心疼。
季禾苋蹲下，用纸巾将碎片包起扔到垃圾桶：“没关系，我再画一个。”
叶问问摇头，季禾苋看她神色，沉吟片刻，忽然道：“不高兴我让陌生人来家里？”
对于小小的她来说，家是熟悉的地方，有陌生人到来，她会害怕抗拒，实属正常。
“我以后保证不再让陌生人进来。”他道。
或许，他太过纵容季含书了。
叶问问愣了下，旋即摇头：“季老师，我没有不高兴，这是你的家，你想让谁来就让谁来。”
她知道，季禾苋并不喜欢方若桐的上门，他之所以答应，是为了季含书。
对季禾苋来说，季含书是他的侄儿，他的大哥大嫂把他从小照顾大，相比较正牌爸妈季仲元和易菲，季允闲和楚余香才更像他的父母。
他为人内敛，不轻易外露感情，兄嫂也不需要他多照顾什么，唯一能做的，便是对季含书好一点。
所以，即使季含书屡次坑他，他虽然会教训回来，但在他心中，季含书的份量必然不轻。
叶问问看过原著，知道季含书就是个坑货，最后还会把季禾苋坑得变成植物人，她想提醒季禾苋以后远离季含书。
可季含书是他侄儿，又有季允闲和楚余香这层关系在，她完全没资格说这话，而且她担心她说了，会被季禾苋认为她挑拨他们叔侄之间的关系。
毕竟对季禾苋来说，她是个意外创造出来的意外，顶多是个宠物，另一个是血缘上的侄儿。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就算要说，也不是现在，至少也得等她和季禾苋再熟一些，免得自己在季禾苋心里成一个挑拨是非的花精灵。
“我只是有点可惜，这个小杯子，你画得好漂亮的。”她很喜欢用这个小杯子喝水，要不然也不会从画中世界带出来。
季禾苋说：“我再给你多画几个，你想要什么样的？”
季禾苋拿来ipad，搜了些杯子的图片，让叶问问自己选，他则拿着手机去厨房，给楚余香打去电话。
于是，被方若桐威胁着来见小叔的季含书，本以为被小叔救场，不会再有挨揍的情况，结果一回家就被他妈逮住。
“你是不是去找你小叔了？”楚余香非常温和地坐在沙发上问他。
季含书心中一咯噔，难不成是方若桐告诉他妈了？靠！特么的有病啊，老子不是带她去见小叔了。
转念一想，肯定是嫌他态度不好，所以给他妈打报告。
季含书那叫个气，他只好朝楚含香说：“是方若桐缠着要去，我没办法才带她去见小叔。”
楚余香“哦”了一声：“我是不是说过，你小叔忙，又是演员，有事没事不要再去打扰他，你把我话当耳旁风是吧。”
季含书拿话堵她：“是你说要让我好好招待方若桐啊，母后大人的话是圣旨，小的哪敢随便反抗。”
楚余香：“……”
“你给我滚过来！”
季含书不爽地走过去，心里把方若桐骂了千百遍。
“我是让你好好陪若桐，但我没让你什么都听她的，你上次才带一个女生去找你小叔，害他又上头条，招不少骂声，给他带了多少麻烦。你这次居然还带人去找！”
季含书辩解：“上次我是瞒着小叔的，这次我提前给小叔打电话，他同意了我才过去的。”
“不是，妈，这怎么就怪了我？是方若桐非要缠着去，你那么喜欢她，我要不同意，她往你这儿一哭，说我欺负她，你又要打我。”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越想越生气，季含书劈里啪啦地说，“你把小叔看的比我重要也就算了，他是自家人，她方若桐算哪根葱？就因为你和她妈是好朋友，你们俩当初怀孕口头定了娃娃亲，我就必须得按照你的想法来，对她好，以后娶她当老婆才算对的吗！”
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红了眼：“你老说不要让我去麻烦小叔，那你有真正关心过我吗，总是动不动打骂，爸每天忙忙忙，爷爷和小奶奶到处去旅游玩，只有小叔疼我，我不找他找谁。”
“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在家里就是个意外，成天碍着你们眼，我走可以吧。”说完对着空气挥了一拳，转身迅速跑了。
楚余香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立刻追出去：“含书！”
她跺了下脚，只是想教育一下儿子，他马上就要成年，该懂事了，不要仗着家里人疼他整天不着调。
还没开始，反倒自己先炸了。
算了算了，让这小子冷静冷静也好。
想到方若桐，楚余香皱眉，她自然是希望儿子能和好友的女儿在一起，虽然娃娃亲只是她们双方口头说的，但两个少年少女若能在一起，也是一桩美事。
季含书的话回响在耳边，让她开始反思自己做的不对的地方，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想起季禾苋。
她是真疼这个弟弟，她和季允闲在一起时，季禾苋才刚出生不久，小小一团，公爹带着爱玩的小妻子出去玩，把小季禾苋交给季允闲，她跟着一起照顾。
说是弟弟，和养儿子也差不多。
小季禾苋乖巧又懂事，带他一点也不费劲，哪像小季含书出世，跟个小魔王一样，各种折腾。
而且小季禾苋小时候经常生病，等到后来开始上学，身体才慢慢好起来，对比起自己活蹦乱跳，一出生就没病过一场的亲儿子，楚余香难免会更疼惜小季禾苋一些。
她总觉得长嫂如母，公爹公婆虽然在养小儿子一事上不怎么负责，但他们其实是很好的人。
整个季家，人口简单，不像其他豪门家族那要勾心斗角，更没有什么门当户对的旧时思想。
她成为季家人，自然该为季家出份力，照顾小季禾苋，一是天性，二是责任，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小季禾苋长大，到现在也没改过来。
管家听到声音，匆匆跑过来：“夫人，怎么了？”
楚余香说：“含书这臭小子翅膀硬了，等他爸回来再管吧，我去庄子了。”
管家：“……”
*
季禾苋过了几天才从季允闲打过来的电话中，得知季含书离家出走的消息，叶问问在边上，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叶问问：“……”
幼稚不幼稚，还玩离家出走。
季允闲透过听筒传过来的声音，一点焦急都听不出，似乎还挺高兴：“禾苋，哥给你打电话，是告诉你，如果小书给你打电话，要帮助，你千万别理会。”
“过段时间，在外面过不下去了，会回来的，让他自己折腾去。”
叶问问想笑，大佬的大哥有点可爱啊，打这通电话是为了告知季禾苋不要帮助季含书，这话怎么听都不像亲爹。
说来，这算不算一个循环，季含书的父母疼爱季禾苋，所以，季含书的人设就总爱坑季禾苋。
所谓有得必有失。
“我才从国外回来，你有和爸联系吗？”解决了主要问题，兄弟俩开始闲聊。
叶问问发现，季禾苋在和他哥通话时，眉眼充斥着淡淡的暖意。
“没有。”季禾苋说。
季允闲说：“我也没有，哈哈哈哈哈。”
季禾苋：“……”
季允闲又问：“连小书都交了个小女朋友，虽然已经分了，你什么时候谈一个？”
季禾苋：“……”
叶问问：“……”
季允闲：“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小书都出生了。”
“有喜欢的就谈，该出手时一定要出手，可别错过了。”季允闲继续说。
季禾苋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我要工作了。”
季允闲却惊讶地说：“你有什么工作？不是解约了吗，现在应该在家里待着吧。”
季禾苋：“……”
叶问问看了眼他，笑的在桌子上打滚，季禾苋注意到，嘴角忍不住上扬，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不回来吧，咱们哥俩也有几个月没见了。”季允闲说，“你嫂子种的那些土豆，你……”
季禾苋再次打断他：“土豆你慢慢吃，挂了。”
然后不顾季允闲地阻止，快速挂断电话，他戳了下叶问问：“好笑吗？”
叶问问赶紧板着脸，摇头。
两人对视，反倒季禾苋噗一声笑了：“我哥是个话痨，虽然从外表看不出。”
“我嫂子人很好，是被我哥给忽悠娶到手的。”他笑了笑，朝叶问问说了些他小时候的事。
叶问问听完，愈发明白，这是他为什么会纵容季含书的原因。
季允闲和楚余香夫妻俩照顾他，作为叔叔，他自然应该照顾季含书。
*
又过了几天，叶问问在蜂巢和王后聊天时，季禾苋来到蜂巢外找她：“问问，我要出门去简星，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王后正听叶问问说外面的世界听的上头，霸道地说：“别去，就在家里陪我聊天吧。”
叶问问知道简星，于星言开的公司，大佬去简星，肯定是谈工作的事，她想跟着一起在暗中见识见识。
只好残忍拒绝闺蜜的邀请：“等我回来再给你讲哦。”
王后：“……”
别过头，气呼呼的没理她。
叶问问爬出蜂巢，换了条漂亮小裙子，和季禾苋一起出门。
是乔又双过来接人，叶问问不敢露面，全程在季禾苋口袋里，抱着季禾苋给她剥的一颗杏仁吃。
等到简星时，杏仁终于在她的坚持不懈中啃了个大缺缺，让她很有成就感。
于星言才转行自己当老板，公司签的艺人不多，季禾苋来了之后，他的重点自是放在季禾苋身上。
一上午办理各种手续，接着又发官方微博，表示季禾苋签约简星，事隔半月，季禾苋再次上热搜，在网上引起热议。
季禾苋怕叶问问无聊，便把她放在为他准备的单独办公室里，手机给她，让她自己玩，他则在隔壁办公室商谈工作。
所以叶问问可以通过上网打发时间，顺便也看看网友们都是如何花式夸赞大佬的。
有了上次的教训后，这次她特别小心，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再有手滑点赞的情况出现。
发现评论里许多祝福季禾苋的，但也有不少黑子骂的，骂的格外难听，看的叶问问很是气愤。
那些说季禾苋脾气差，耍大牌，还会打骂助理，简直像是一直跟在季禾苋身边似的，说的有板有眼。
她这个正常的天天跟在季禾苋身边的人，咋不知道呢。
简直就是无脑黑嘛。
越看越气，叶问问跑到手机右上角，点退出登录，她要用小号帮大佬说话。
等退出后，才发现她在这个地方压根没有微博账号，哪来的小号，她愣了会儿，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输入以前自己微博账号和密码。
登、登上去了？
叶问问全身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
怎么会，她不是穿进一本书里，怎么用原来世界的账号登录，也能登录成功呢。
按理说应该显示不存在啊。
她围着手机不停跑，然后发现，这确确实实是自己以前的微博账号，就连ID的名字都一样。
很快，她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这个微博账号的注册时间，就是刚才，以及，粉丝数为零。
她以前微博有几千个粉丝，都是曾经因为勇敢捐献的事，导致红了一段时间而涨的粉。
后来因为她“贪得无厌”的形象曝光，微博上给她留言的不再是鼓励和祝福，而是各种嘲讽难听的话，有时还会带侮辱性的话。
她看得难过，把所有微博清空注销，重新申请账号，除了刷刷微博外，没其他用，所以粉丝有不到一百个。
叶问问把思绪拉到现在，她几乎用神奇的目光看着这个微博，太奇怪了，居然能登。
那……如果她打她原来的手机号码，会打通吗？
叶问问一时顾不上替季禾苋发言，退出微博，按开拨号键，一脸郑重的将熟悉的号码按了上去。
按完所有号码，她看了会儿，才迟疑地、又坚决地按下绿色的拨号键。
她紧张地握紧拳头，如果通了，有人接起，她该怎么说？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叶问问也不知该松口气，还是该失望，号码不在服务区，打不通，可为什么用这个号码注册的微博她却能登录。
算了，想不通她也不想了，反正她都穿过来变成画中一只花精灵，其他再诡异的情况也都可以接受。
叶问问不再多想，既然以前的微博账号能用，她切到骂季禾苋的那条评论，在下面回复。
她打字的时候，没让自己用翅膀飞起来打，怕这样太耗费花粉的力量，到时候别打个字的时间就花粉耗光。
她手脚并用的在键盘上踩，打字打的不亦乐乎，除了有点慢之外，没有其他问题。
就是累的慌。
暂时结束完工作的季禾苋把乔又双关在门外，自己先进屋，看到的便是叶问问在手机屏幕上奋战的画面。
“问问，你在做什么？”
正打得嗨的叶问问完全没注意到季禾苋进来，直到他出声，吓了一跳，脚下踩滑，摔在手机上。
回头看到季禾苋，想删除自己的打字记录，然后退出界面，奈何人小力微，已经被季禾苋放到一旁，手机被拿走。
季禾苋看到输入框里的字：“你这是血口喷人，胡乱说话，要遭报——”
他又翻了下记录，看到回复，怼黑子的言论来来回回是那几句“你睁眼瞎，乱说”“混蛋，不要脸”“你怎么可以随便乱说”“气死我了”——相比较黑子骂的难听话，她的这些回复，没有任何威慑力。
目光微移，从屏幕挪开，落向桌上站着的某个小精灵，她正不安地搓着小手，一脸想说话，又不好意思说的模样。
季禾苋放下手机：“问问，你怎么会有微博账号？”
叶问问被问懵了，对哦，她怎么解释她一只花精灵，哪来的微博账号，匆忙之间，她干巴巴的说：“我、我随便蒙的。”
以为季禾苋会再问，没想到他只是点了点头，略过这个话题不再问了，只对她道：“网上的这些评论，不用在意。”
叶问问：“哦。”
估计大佬早就习惯这些骂人的话，所以不会放在心上。
季禾苋刚要说什么，敲门声响：“季哥，我可以进来吗？”
乔又双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季禾苋的传唤，忍不住了。
“进来吧。”
叶问问重回大佬衣兜，然后悄悄露头。
乔又双完全没注意到叶问问：“于导……于总忙去了，把剧本给了我，让你看看。”
叶问问眼也不眨地盯着剧本，大佬这是要接新戏了？
想到要看到季禾苋拍戏，她有点小兴奋。
剧组拍戏是什么样的，她没去过，也没法想像是什么样，实在有点好奇和憧憬。
季禾苋去拍戏，应该会带着她一起吧，反正她也不占位置。
胡思乱想中，从乔又双进入办公室里后，仿佛打开某个信号，接下来不停有人进来见季禾苋。
季禾苋说了很多话，叶问问才发现，原来工作时的季禾苋和在家时的季禾苋完全不一样。
季禾苋在家喜欢安静，不怎么说话，肯定是跟工作的时候说太多话有关。
当天叶问问大部分时间一直待在口袋里，偶尔在没人时，季禾苋会把她放出来，用手机下几个休闲游戏，让她自己在旁边玩戏。
等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晚饭在外面吃的，季禾苋喂叶问问吃了些蜂王浆，这是王后嘱咐的，让她天天吃，对身体好。
季禾苋虽然不懂蜂语，但时间久了，即使叶问问不翻译，通过大黄二黄的肢体语言，他也能猜出大半。
待两人各自洗漱好，叶问问泡完牛奶浴，拖着香喷喷的身体飞出浴室，便看到季禾苋倚在床边，戴着一副眼镜，认真地看手中的剧本。
叶问问看封面，上面写着《超级计划》
注意到她好奇的目光，季禾苋耐心的给她讲这是个什么故事。
《超级计划》由导演徐安执导，庆华投资出品，编剧刘三军等厉害组合的影片。
徐安国际大导演，庆华出品，必是精品，金牌编剧刘三军——三个加起来，阵容强大。
季禾苋自出道后，就是电影咖，圈内有许多演员，即使影片得了奖，但票房屡屡扑街。
除了黑历史那部，季禾苋的每部戏，不仅会拿奖，且票房只会往上升，从不下降，口碑和票房的扛把子。
这才是他出道短短三年，即使还没有在圈内彻底站稳脚根，却依旧红透半边天的原因。
《超级计划》也是于星言好不容易替季禾苋争取过来的，这是一个主打训练单兵作战王的故事。
影片主旨是爱国，军方为国家挑选优秀的，有特长的人进入军队，然后进行残酷严厉的训练，直到单兵王的出现，带领自己的人组单兵作战队，为国家效力。
“好热血。”叶问问只是听季禾苋讲了概要，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她忍不住道，“我喜欢军人，他们是最棒哒。”
她看向季禾苋，脑补他穿军装的模样，眼睛都放光了。
她明明以前只馋大佬的手，什么时候开始馋他的颜了？
不行不行，她得控制好自己，免得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花痴。
见小家伙又开始神游，季禾苋笑笑，继续看剧本。
“那什么时候进组啊？”叶问问道。
季禾苋说：“三天后。”
“这么快？”叶问问心里打起小算盘，很想问季禾苋会不会带自己去，按大佬的脾性，她觉得他应该会带自己。
但又有点摸不准，这次是进组拍戏，每天忙的很，她若是跟着去，肯定会添麻烦，说不定季禾苋不愿意……
反正她现在在家里待着也饿不着，到处都是吃的，外面随便跑，季禾苋还给她画了些蔬菜，她可以在画中世界摘蔬菜炒来吃。
所以，即使季禾苋不大家，她也可以完美的生活下去。
“我已经休息一个多月。”季禾苋道，“是时候工作了。”
叶问问乖乖点头。
过了会儿，季禾苋终于注意到花精灵的安静，把自己从剧本的海洋中拉出来，一看，才发现小家伙趴在被子上睡着了。
看了会儿，他把花精灵托起来，想送进小房子，忽然又改变主意，把她放在枕头边，用手帕盖在她身上。
今晚，和他同睡吧。
“晚安。”
放下剧本，他点亮小夜灯，沾上枕头，沉沉睡去。
三天过的很快，周一一大早，乔又双过来接季禾苋去机场，看到行李的时候，他惊了：“季哥，你只带一个行李箱啊？”
他一个助理都带了两个喂。
从他表情看出他的内心活动，季禾苋淡淡道：“去了那边再买。”
季禾苋并不喜欢出门带很多行李，宁愿不够的时候再采买，事实上，他对形象这些并不是太在意，一句话总结：有颜任性。
“这是什么？”乔又双发现季禾苋手里拿了个长盒。
“画，小心些，别碰到了。”季禾苋特意说明，免得他毛手毛脚。
乔又双：“……”
我的老板哟，这是去拍戏，您带张画去干嘛。
再说，画塞行李箱就行，为什么非得装一个盒子，手拿？
及至快到机场，季禾苋打开盒子，取出画，小心的将叶问问放了进去。
重回画中的叶问问，翘着小腿儿幸福地吃着樱桃，这三天她一直在纠结要不要问季禾苋带她进组一事，结果今天一早，季禾苋忽然对她道：“问问，过安检的时候，你需要回到画中。”
她愣了好半天，然后开始傻乐，拉着二黄在空中飞来飞去。
季禾苋：“……”
实在没明白她兴奋的点在哪。
她是活的，如果跟在季禾苋身边，过安检的时候，很有可能检查出来，进入画中才保险。
叶问问在高兴之余，又有点担心，装画的盒子会不会被抢走，要是画被抢走了，她想再找季禾苋，难于登天。
只能默默祈祷，大佬一定要把画揣好。
过安检的时候，季禾苋身上一切正常，然而他的行李过检时，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季禾苋：“……”
叶问问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能透过盒子听到外面的声音，发现季禾苋被扣下来了。
她顿时急了，难道机器发现自己，所以扣下季禾苋了？
“先生，请跟我到这边来，打开您的行李箱。”
行李箱本该由乔又双处理，但助理只有一个，一共三个大行李箱，是以季禾苋并没有远离。
最后，开箱检查。
季禾苋墨镜后面的眉心紧拧，乔又双急的汗都冒了出来，生怕季禾苋被周围人认出来，然后发到网上，到时候一通黑料说他坐飞机带违禁品。
开箱检查的机场人员有两个，一男一女，均一丝不苟查看，再然后，女生一声“啊——”闪电般的缩手。
季禾苋和乔又双同时看去，两人：“……”
行李箱的底部，有一条把自己盘成蚊香圈的白蛇，睡眼朦胧地抬头，朝女生吐了吐信子。
叶问问隐隐听到外面有人说“蛇”，苦于自己看不到，急的恨不得钻出去。
这个时候，她终于听到季禾苋带着低气压的声音：“抱歉，这是我养在家里的宠物，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爬进去的。”
“它很温驯，无毒，不咬人。”
“请帮我寄存在机场，我回来取……”
寥寥数语间，叶问问明白怎么回事，那条白蛇居然趁大佬不注意，偷爬进行李箱，过分了啊！
白蛇忽然用尾巴撬开装画的盒子，迅速钻进去，季禾苋眼神一变，怕白蛇不知分寸，弄坏画，立刻打开盒盖，将它拎出来。
“叶问问！”白蛇在画里正跟叶问问大眼瞪小眼，气急败坏地说，“本少爷不就是随便找了个地方睡觉吗，人类把我拐到哪里来了！”
它被吓坏了，它可以在别墅区横行，可这是机场，到处是人类，一睁眼就看到无数人，差点吓尿好吗！
叶问问：“…………”
一场闹剧，最终以白蛇被寄存在机场结束，好不容易坐上飞机，乔又双连给自己灌了半瓶水压惊。
“季哥，那条蛇真是你养的？”老板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兴趣，那可是蛇。
季禾苋揉着眉心，不想说话，乔又双只好识趣地闭嘴，然后又忍不住想笑，跟在季哥身边三年，第一次看到他脸上出现名为“心累”的神表情。
机票定的是头等舱，季禾苋听到画盒里传来轻轻的敲打声，看了看周围，打开盒子，叶问问飞了出来。
“季老师，对不起。”她一开口就是道歉，赶紧将白蛇出现在行李箱的原因道明。
听完后的季禾苋：“……”
他抓住重点：“小白为什么要进行李箱睡？”
叶问问茫然，她也不知道：“好像是因为……睡得舒服。”
季禾苋面无表情地道：“衣柜里的衣服，它会不会全部睡过？”
叶问问：“……”
这个问题她不敢回答，她觉得，还是把小白拿来做蛇羹比较好。
与此同时，季禾苋在机场过安检被扣下来的画面，终究有人认出他，然后拍视频图片发到网上。
很快，热搜出现，众网友开始讨论，接着走向发生神奇转变。
“一定是有人想要暗害男神，偷偷把蛇塞他行李箱。”
“我的妈呀，细思极恐。”
“幸好机场检查出来了，要是没检查出来……你们看过一部电影没有，机上出现大量毒……”
“强烈建议，大家千万不要因为好奇心去搜这部电影。”
“什么电影，求电影名。”
“航班蛇患，我有资源。”
“求私。”
“求私。”
……
然后热搜词条变成：季禾苋疑遭暗杀
季禾苋：“……”
叶问问：“……”
乔又双：“神经病啊，哪个二货弄的词条？！”
叶问问悄悄给他比了个赞，真是说出了她的心声。

046
飞机抵达乌城，剧组的车已经等在外面，统筹助理过来接的人，她先是道歉，说是统筹太忙，实在抽不出身。
乔又双忙道没关系，统筹助理是个女孩，闻言松了口气，旋即略有些惊奇地望着季禾苋，担忧地问：“季老师，您没事儿吧？”
季禾苋：“……”
乔又双：“没事没事，好着呢。”
女孩点头，似乎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看到季禾苋很宝贝地抱着一个盒子，知道这多半是贵重物品，识趣的没有多问。
季禾苋拿着剧本看，女孩看了眼，心想影帝就是影帝，太敬业了，这个时候不抓紧休息还看剧本。
殊不知季禾苋只是将剧本打开，叶问问悄悄趴在剧本页面里，随着季禾苋移动剧本，让她可以看到周围的情况。
过了会儿，季禾苋问统筹助理：“徐导呢？”
声音很温和，统筹助理红着脸回答：“这几天徐导和刘编几个编剧一直开会，对剧本进行最后的完善，还没来得及告诉您，您手上的这个剧本，不是最终版本。”
这是常有的事，有时候演员手里拿到的剧本，只是初稿，等进了组，编剧会跟着拍摄进度进行调整，有时候直接将原来的剧情改掉也是有的。
有的大腕，进组还会带自己的编剧，反正谁红听谁的。
季禾苋蹙了下眉，统筹助理立刻道：“不过只会改些细节，大致剧情不会变。”
季禾苋眉心这才松开，他已经将剧本全部看完一遍，如果剧情大幅度改变的话，之前对角色的理解，就是无用功。
只改动小部分倒也没什么。
“《超级计划》一共要拍五个月，因为题材关系，徐导请了几位退役特种兵，在拍摄的时候会边拍边训练，季老师您的戏份最重，可能会比较辛苦。”统筹助理说。
这些在签合同之前已经说过，但进组之后，剧组工作人员有必要再提醒一次——因为有的大腕接剧本，不是自己接，而是经纪人接，接完剧本也不看，要拍什么完全不知道。
季禾苋点点头，统筹助理又说了许多工作上的事，忽然想起什么，拿出一份工作表：“季老师，这是您接下来一周的安排，明天早上定妆加训练，下午开始第一场戏。”
……
叶问问听的头晕脑胀，光从女孩的话中，她就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原来拍个戏这么麻烦，甚至很多专业术语听在她耳朵里，跟听天书似的。
很快到达酒店，这时叶问问通过乔又双和统筹助理之间的谈话，才慢慢推敲出来，原来到剧组拍戏，整个剧组的所有人，住的酒店都由剧组选定，包括演员在内，是没有资格选的。
除了大腕，可以自己掏腰包，想换什么房间就什么房间，但是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剧组概不负责。
好在剧组给季禾苋准备的房间条件并不差，统筹助理带着他们进了房间便匆匆离开，乔又双开始替季禾苋收拾行李，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因为老板的东西太少。
于是季禾苋给了他一张清单，让他趁现在的时间出去采买，乔又双离开后，叶问问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飞出来。
季禾苋让她自己玩，他则把画平铺在床上，打电话给前台，让前台帮忙送一个写生板上来，这样才好把画放置好，避免弄皱。
随后他又将行李箱的洗具用品放进浴室，准备先洗个澡，想到什么，走出浴室，一时没看到叶问问在哪，微扬声音：“问问，要泡澡吗？”
“不用。”叶问问从窗户处飞过来，她全程没出汗，有些感叹地说，“季老师，外面好高啊”
季禾苋说：“嗯，这里是十二层，害怕的话，不要飞出去。”
叶问问平时在家里飞的最高的地方是天花板，飞到别墅外会下意识控制高度，她总觉得飞太高不太安全，内心不踏实。
万一花粉力量不够，翅膀飞不了，摔下去得砸成浆糊。
刚才她飞到窗户往下看，入目的高度让她吓一跳，赶紧飞回来查看房间摆设。
她以前住过酒店，但是那种很普通的，从来没住过这么漂亮豪华的房间，跟土包子进城似的左看右看，只觉一切都很新奇。
等季禾苋洗漱完，换身干净衣服出来时，叶问问已经彻底适应房间布局。
此刻，她正站在床头柜边，好奇的打量一个爱心小盒子，里面放着一排排列整齐的正方形小东西，上面全是英文，她看不懂。
之所以把注意力放在上面，主要是盒子很漂亮，旁边还有一朵香薰花，味道清雅，不浓烈，挺好闻的。
她觉得很惊奇，这是什么东西，居然摆放的这么精致，忍不住伸手去扒拉一个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
还没碰到，一只手伸过来，直接将心型小盒拿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叶问问：“？？？”
万一是什么好东西呢，就这么扔了不太好吧。
她的表情透露出心中所想，季禾苋说：“知道那是什么吗？”
叶问问摇头。
季禾苋轻笑：“那你还是不知道吧。”
叶问问：“……”
见季禾苋不给她解释，叶问问只好遗憾地往垃圾桶的方向看了眼，季禾苋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叶问问立刻殷勤地进入画中，搬水管倒果汁。
季禾苋任由她忙碌，不一会儿，两人一人捧着一杯果汁，叶问问道：“季老师，明天开机，我们要做什么啊？”
她其实想问，他进片场拍戏时，她待在哪，仍然待衣服的口袋里吗。
可大佬会换戏中穿的服装，而且季禾苋说了，这部戏会有很多动作戏，她若是藏在季禾苋身上，大概不太好。
如此一来，又得想法子，她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要不，她就在酒店房间待着？
“不用做什么准备。”季禾苋说，“你只需要跟在我身边，不被发现就好 。”
叶问问眼睛一亮，小口小口地喝着果汁，抬眸看他：“我跟着你一起去片场，会不会很麻烦？”
季禾苋在她头顶轻按了下，成功把叶问问按的一屁股坐下去：“怕麻烦就不带你来了。”
叶问问一脸淡定的把最后一口果汁喝完，然后站起来。
她发现最近大佬总爱对她动手动脚，不是戳她，就是捏她，再或者用一些小东西逗她，力量不大，不会弄疼她。
他每天会在画纸上画一件她穿的衣服，除此之外，还会画一些小饰品——从网上搜索图片。
她已经习惯了。
算了算了，大佬肯定想办法的。
叶问问努力让自己不要杞人忧天，反正她已经欠大佬不少人情，不在乎多欠几个。
债多不愁嘛。
接下来季禾苋去见导演、监制和编剧，和他们聊了会儿，晚上和剧组去聚餐。
季禾苋问叶问问想不想去。
人多，聚餐途中，他没有机会放叶问问出来透气，且聚餐时间不短，他不太想让叶问问在口袋里一直闷着，还不如在房间里，让她看电视玩。
想是这么想，但他仍然寻求叶问问的意见。
叶问问有点难以抉择，她跟着季禾苋一起去，待在口袋里也不知道做什么，只有睡觉。可不和他一起去，在房间里独自待着，没有季禾苋，她不太愿意。
她问：“女主会去吗？”
《超级计划》有女主角，是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虽然在整部戏中，关于女主的戏份并不算多，但一个新人，能拿下女一的角色，估计后台不简单。
叶问问想看看这个新人长什么样。
季禾苋对这些并不太注意，不太确定地说：“应该会。”
叶问问响亮地说：“那我也要去，我就待在你口袋里。”
季禾苋失笑，尊重她的选择，带着她一起去了餐厅，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外面的大厅吃，导演、监控和主演团队则在包箱里。
叶问问看到了女主，是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孩，肌肤吹弹可破，十分青春靓丽。
不过叶问问感觉到，席上导演和监制对女主都比较客气，在剧组里面，监制的权力比导演还大，能让监制这么对待，看来她猜得没有错。
季禾苋喝了不少酒，让这叶问问有些担心，她第一次看到季禾苋喝酒，每次还是一整杯下肚。
或许是酒精的原因，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许多，比之平时，多了几分性感，很是撩人。
叶问问脑海里想的则是季禾苋明天一天的行程，六点起床，一直要忙到晚上十点，照这样下去，如果大佬喝醉，明天早起肯定会特别难受。
她以前醉过一次，知道喝醉酒时是很开心的，整个人飘在半空没有重力，所有烦恼消失不见。
但是！
第二天宿醉的威力让她发誓再也能不喝醉酒，太痛苦了，而且喝醉了还容易断片，醒来后对于昨天发生的一切，大部分记不太清。
想到这里，叶问问决定想办法提醒提醒大佬，她不敢出声，也不敢飞出去，拉衣服没反应，最后没办法，只好隔着布料戳季禾苋的腰。
连戳几下，一只大掌伸进口袋，将她整个人兜头罩住。
“别闹。”他说。
叶问问：“……”
她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改戳为写字：“不能再喝了。”
怕季禾苋感觉不到，她反反复复写了好几遍。
腰上传来的痒意令季禾苋眉梢微挑，副导演笑道：“季老师是嫌我们太吵了吗？”
季禾苋背靠椅子，面不改色地说：“忽然想到一句台词，不小心说出来了，我自罚一杯。”
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这杯之后，接下来直到聚餐结束，季禾苋一滴酒也没沾。

047
聚餐结束，回到酒店， 乔又双端来醉酒汤， 还想留下来照顾季禾苋， 被老板残忍地“轰”走了。
“季老师，是不是很难受？”叶问问飞出来， 见季禾苋坐在沙发上，喝完醒酒汤后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有些担忧。
季禾苋并不难受， 他酒量其实不错，练出来了， 主要是有些疲惫，睁开眼， 见面前的小家伙脸上带着担忧， 心中一暖。
比起最初时候对他的戒备、警惕和客气， 现在的她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
他揉了揉眉心， 故意逗她：“是有点。”
“那我给你揉揉。” 叶问问飞到他太阳穴处， 用尽全身力气去按。
“有感觉吗？”担心自己力气不够，按了会儿， 叶问问去看季禾苋的神色，然后看到季禾苋举起手机自拍， 最主要的是， 镜头对着的是她。
叶问问：“……”
被发现的季禾苋也不慌，自然地说：“问问，看镜头。”
叶问问：“……”
大佬， 你这样是要崩人设的！
当晚，叶问问睡在画中世界，第二天她记得要早起，是以准时醒来，季禾苋已经起床，正在选衣服。
“早安季老师。”
“早安问问。”
叶问问指着条纹的那件，自告奋勇的替季禾苋选择：“季老师，穿这个吧。”在家里见过大佬穿条纹的上衣，特别帅。
准备拿白色的季禾苋手顿了顿，转了个方向，选择条纹，叶问问自觉转身，给出大佬换衣服的空间。
收拾好后，到达剧组片场集合点，已经布置好开机仪式所需要的东西，现场人山人海，媒体、保安、剧组工作人员、以及闻讯早早蹲守的粉丝们，在季禾苋到达时，气氛热闹到顶点。
乔又双和保安护着季禾苋往里走，饶是如此，季禾苋也被一些粉丝们给摸到手，女孩们尖叫声响彻半空，连媒体都差点被挤到边上。
闪光灯不停的闪，连口袋里的叶问问都能感觉，她老老实实地待着，一点冒出头的想法都没有，季禾苋的手似有若无的放在口袋上方，就怕她一时因为好奇飞出来。
难怪很多人想当明星，口袋里的叶问问捂着耳朵，换了个方向趴，当了明星，可以一呼百应，享受聚光灯带来的虚荣，同时还能挣钱。
不过明星和演员还是有区别的，叶问问毫不犹豫的认为季禾苋只是演员，而非明星。
“大家别挤，小心伤到。”面对镜头的季禾苋微微一笑，朝挤来挤去的粉丝们道。
于是粉丝们叫的更凶了。
“老公你怎么这么帅。”
“老公我爱你。”
“男神你好温柔啊。”
“苋仔仔，妈妈爱你。”一个女孩撕心裂肺的告白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季禾苋：“……”
叶问问：“……”
媒体不放过这个机会，把季禾苋微妙的神情拍下去，不一会儿有人开始笑，接着周围的粉丝也不喊老公了，开始“苋仔苋仔”的叫，还不停的让季禾苋看她们。
眼见着风头要被粉丝抢光，媒体开始挤人，保安和乔又双要护着季禾苋，三拨人开始较量，季禾苋纵使被挤得、吼得内心疲惫，却也要微笑示人。
终于，粉丝们被隔绝了，媒体逮着机会问了几个问题，然后主角们准备烧香拜神。
叶问问听到女主角朱欣悦担忧的声音：“季老师，您没事吧。”
显然刚才的盛况，作为女主的她，将全程看在眼里。
叶问问感觉到季禾苋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有点好笑，也有点心疼，那么多人挤着，大佬不但要保持形象微笑，还要宽慰粉丝，想想都觉得累。
但大佬能有这么多粉丝真心喜欢，她又替他高兴，有人喜欢是好事。
“多谢关心，没事。”
《超级计划》中的男二在剧中的人设是亦正亦邪，叫周子清，童星出道，虽然没拿过奖，却是个实力派演员，和季禾苋合作过，两人关系不错，比季禾苋大一岁。
周子清挤眉弄眼地说：“禾苋，刚才那一瞬间，是不是很想自己变成一个小人儿，被揣着走。”
季禾苋微微挑眉，然后摇摇头，笑而不语。
周子清习惯他的话少，也不介意，换了话题，导演过来，点香。
叶问问有点好奇开机拜什么，她悄悄钻出半个脑袋，瞬间对上一颗大猪头，猪鼻子近在眼前，把她吓得落了回去。
算了算了，没什么好看的，她抱着一颗剥好的夏威夷果啃了口。
开机仪式结束，导演让主演们去化妆间化妆，重新坐上车，季禾苋长松了口气，乔又双心有余悸地抹了抹汗：“没想到粉丝这么多，季哥，这是刚才一位粉丝硬怼到我手里的。”
他递过来一个小袋子，季禾苋说：“你处理吧。”
粉丝会寄很多东西到公司，刚开始季禾苋会拆了带回家，后来有次在快递里面拆到死老鼠，怕会出现危险情况，收到的粉丝礼物不再带回去，交由乔又双打理。
通常情况下，乔又双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回了自己家。
乔又双抓了抓脑袋：“季哥，你要不要看看再决定？”
季禾苋蹙眉，接过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玩偶，掌心大小。
雕刻的人物是季禾苋，且刻画的还是季禾苋一部戏中着古装的角色，青衣飘飘，缚笛于腰。雕刻者手艺十分精湛，将季禾苋在戏中的飘逸和侠义均表现了出来。
乍一看，和活的季禾苋没什么两样。
乔又双说：“我觉得这个很有意思。”
平时粉丝寄来的礼物中，有不少是季禾苋的画像，画的很传神，也有一些以季禾苋为蓝本刻画的玩偶，不过都不怎么像。
这是最像的一个。
季禾苋收下了，将玩偶放进口袋，叶问问正听着，好奇粉丝送的是什么，还没等她钻出去看时，就看到一个东西被放进来。
我的妈呀。
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叶问问眼睛都直了，她怼在玩偶面前，比了比玩偶的身高，大概比她高两厘米。
若不是知道这是大佬刚才放进来的，她差点以为大佬变小了飞进来，叶问问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下，硬邦邦的，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
大佬的粉丝也是够拼的，她佩服的五体投地，发现玩偶连季禾苋的手都刻画的很美，她忍不住伸手去握住。
平时她看季禾苋，对方的脸之于她是放大版的，现在这样和她持平，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对着玩偶上下左右摸了个遍，连外面季禾苋和乔又双说什么都不知道，她决定给这个玩偶取个名字：小季。
季禾苋偶尔低头，通过袋口往里看，可以看到花精灵欢喜的对着玩偶的“他”转悠，那模样似乎将玩偶的“他”当成了新朋友。
唇角微勾：这样也好，免得她在口袋里无聊。
到达化妆间，其他演员们也到了，大家互相打个招呼，周子清和季禾苋的位置挨在一起，两人都在接受化妆师和造型师的“洗礼”。
周子清拿着手机玩，过了会儿，忽然开口：“禾苋，你老低头看你口袋做什么，里面有什么宝贝？”
季禾苋说：“你手机里有什么宝贝，一直低头看？”
周子清无语凝噎：“我在看群里的通知，你加群没有。”
季禾苋摇头，他不喜欢热闹，是以一般不加群，周子清说：“加嘛加嘛，这样你才能了解第一手新闻啊。”
他有季禾苋的好友，把季禾苋拉进群，季禾苋只好拿手机看了眼，群里是几个主要演员，这会儿在商业互吹，系统提示季禾苋进群后，全体静默。
季禾苋打了个招呼，没有在意，直接看通知，原来剧组请了两个退役特种兵，说是要在拍戏之余，对他们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正巧，导演领着教官们来了。
两个教官看着化妆间的演员们，默默对视，心想：就这么细皮嫩肉的演员，挨得住他们的训练？
季禾苋和教官A握了下手，教官A咦了一声：“肌肉力量不错，是不是经常锻炼？”
季禾苋点头。
“不错。”教官A习惯性地称赞了句，待要再说什么，余光忽然注意到什么，他低下头，目光锐力地看向季禾苋的外套口袋。
季禾苋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教官A没说什么，朝季禾苋笑了笑，然后导演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带着两名教官离开。
造型定好了，季禾苋换上军装，气势瞬间变得不一样，他走到镜子前，房间里人比刚才少了许多，季禾苋隔着口袋轻轻敲了敲，示意叶问问可以出来。
之前叶问问对他说过，要看他穿军装的样子，然而这一敲，口袋里什么反应也没有，他不由扯开些袋口，低头看去。
这一看，眉头拧了起来：
叶问问压根没在里面，只剩下“玩偶小季”孤零零地躺着。
“季老师，衣服不合适吗？”服装师见镜子里的季禾苋脸色变了，一惊，“这是按照您的身高尺寸定做的。”
季禾苋沉思叶问问的去向，她是个有分寸的小精灵，到陌生地方，如果不把地皮踩熟，绝对不会随便乱跑，尤其是在周围人多的情况下。
除非她有必须出去的理由，甚至来不及告诉他，亦有可能当时人多，她没有机会告诉他。
“没有，衣服很合身。”季禾苋说，“我有东西不小心掉了。”
当红影帝的东西在剧组里掉了，这事可大可小，“掉”的意思是有好几层，其中一层可以理解为“偷”。
服装师立刻问：“是什么东西？”
季禾苋说：“一个小玩偶，不值钱，不过我很喜欢，不知道掉在哪里了，麻烦你们帮我注意一下。”
“好的好的。”服装师赶紧吩咐她的助理留意。
季禾苋此举的意思只是将消息传出去：他在找一个小玩偶。
他没办法在一个偌大的剧组里找一只小小的花精灵，也不知道她现在飞去哪里，更不知道她翅膀的花粉够不够。
只希望她知道他在找她时，能尽快回来报个平安。
而季禾苋内心担心的花精灵——叶问问，此刻正鬼鬼祟祟扒在一个人的衣角内里。
这人是刚才和季禾苋交谈的教官A，自我介绍叫宗越，叶问问本来在口袋里，把玩偶小季放倒，小声的对着玩偶小季说着悄悄话，反正没什么事做，平时也不好意思朝大佬说这些话。
然后忽然听到外面有个声音介绍自己叫宗越，这两个字与记忆深处的某个名字相结合，令她瞬间站起来。
宗越——
那个曾经来到福利院的哥哥，带她一起玩，最后走的时候送她一个花环的哥哥，名字就叫宗越。
他在福利院没待几天，但那几天是叶问问为数不多的，幼年时代感觉很温暖的几天。
那时的她还不太会写字，他向她介绍他的名字：“哥哥的名字叫宗越，宗越的宗，宗越的越，记住了哦。”
她听的茫茫然，直到后来念书，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十年了，那个在她心里留下过温暖的哥哥，她几乎已经忘了他的模样，听到这个名字，她只是想看看，这个和宗越哥哥同名的人，长什么样子。
于是她悄悄探头，这一看，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令她几乎呆滞，这个叫宗越的教官，和她幼时认识的宗越哥哥，长得十分相信。
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同样叫宗越，长得相似，这才是让她震惊的地方。
她死后穿进一本书，以前认识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一本书里呢。
叶问问又想起自己微博账号的事，但她打过自己的号码，打不通。
太诡异了，她实在想不清楚，脑子嗡嗡的。
她甚至产生一个荒谬的想法，难道她以前所在的世界，和书里的世界并列了，那以前的“她”是不是也存在这个世界？
或者一切只是巧合，这人巧合的叫宗越，巧合的长得和她小时候认识宗越哥哥相像？
这个插曲，令她在宗越离开化妆室时，想也不想地飞出来，趁人多找掩护，最后拉住宗越的衣角，小心地钻到内侧。
等搭着顺风车离开化妆间，她才忽然想起，忘了给季禾苋打声招呼，只有等会儿回去再解释。
宗越和另一名教官同事去了剧组给他们准备的休息室，教官在吐槽：“那个导演说的好听，随便训练，要真训练出什么事，都是明星，咱们负得起责吗？”
“早知道不来了。”教官坐在椅子上，呼噜呼噜喝水。
宗越在另一张椅子坐下：“有钱赚知足吧，不行就减轻训练量。”
“有钱真好。”教官翘起二郎腿，不无感叹，“听说这些明星拍戏，一部戏就是几百万上千万。你说咱们，辛辛苦苦在部队训练，退役之后，我卖保险，你当保安，一个月四五千，太惨了。”
说着说着乐了起来。
宗越睨了他一眼：“你去给导演说说，不要训练的钱，让你在镜头前露个脸，说不定以后也成大明星。”
教官：“……”
教官：“算了，还是踏踏实实挣点苦力钱。”
叶问问拽着衣角，她不敢多使用翅膀，怕等会儿不够她飞回去，她想多听宗越说话，说不定能听出点什么来。
结果全是另一个人机关。枪似的在那儿叭叭叭个不停，宗越偶尔应和两声，听半天什么信息也没听出来。
她应该回去了，免得时间长，大佬担心。
“我说老宗，你今年二十八了吧，啥时候考虑个人问题？”教官摇了摇腿，“我姑天天想着给你张罗相亲，好歹你也想想，老单着像个什么话。”
不待宗越开口，他的话题又转开：“女明星真漂亮，不愧是明星，脸真白，嫩的能掐出水来。”
“……”宗越无语，“正经点。”
教官说：“你一直单着，该不会是还惦记着那个被医生宣布脑死亡的小丫头吧？”
“我只把她当妹妹。”宗越拿起桌上的抽纸甩过去，不悦地说，“还有，她有名字，不是什么小丫头。”
“是是是，叫问问是吧，这名字取得……”见宗越眼神看过来，他识趣地闭嘴。
叶问问手一颤，差点没抓住衣角掉下去。
宗越眉头一皱，往衣角处拍去，猝不及防之下，叶问问直接被一股大力拍出去，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尖叫出声，旋即宗越伸手一捞，将她抓在手心。
大力压迫之下，叶问问痛的眼泪花差点冒出来，心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硬生生把泪花憋回去，全身僵直。
宗越张开手，教官凑过来：“这什么东西？！”
“……似乎是玩偶。”宗越不确定地说。
教官：“现在的玩偶做得也太逼真了吧，还有翅膀，这么奢侈的么。”
他伸手往叶问问及脑袋上点。
叶问问瞪大眼睛，眼也不眨，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她在心里默念：我是玩偶我是玩偶我是玩偶。
宗越挥开他的手，正要细看，门忽然敲响，教官离门近，下意识打开门。
“季先生。”教官有些惊讶，大明星跑他们这儿做什么，现在又不训练，“有什么事吗？”
季禾苋目光越过他，落向宗越，在看到他掌心一动不动的叶问问时，呼吸一窒。
他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我的玩偶不知道掉在哪了，在路上找，想问问两位教官有没有看到。”
“玩偶啊。”教官吓了一跳，回头看宗越，那玩偶分明是从宗越身上掉下来的，可别诬陷是他拿的，赶紧道，“刚刚是捡到一个，正要问是谁的。”
他朝宗越使眼色。
宗越和季禾苋对视，趁这个机会，叶问问眨了眨睁太久导致酸涩的眼睛，然后悄悄呼气。
“确实刚刚捡到。”宗越说，并将掌心装尸体的叶问问递给季禾苋。
“谢谢。”季禾苋面色平静地接过叶问问，说，“她是粉丝送给我的小礼物，一片心意。”解释一个玩偶不见亲自寻找的原因。
道谢完，他捧着叶问问离开。
教官仍然不可思议地嘀咕：“哪家做的玩偶，跟真人似的，我刚手戳了下，软软的，感觉还有温度。老宗，你觉得呢。”
宗越若有所思：“是有点奇怪。”
*
季禾苋在化妆室等了会儿，他应该去拍照，但不见叶问问回来，始终放心不下。
细细回想：教官来的时候，小家伙还在袋子里，教官离开，小家伙就不见了。
她没打招呼离开，也不在化妆室，那么她冒险离开，有可能与教官有关，悄悄跟着出去了。
他和造型师说了声，找到一位工作人员询问两位教官休息的房间，一路走来，不想直接在宗越手中看到一动不动的叶问问。
手心传来痒意，那是叶问问在轻抠他的手，季禾苋脚步顿了下，眉羽间的冷意散去不少。
能抠手，说明没事。
他快步走到避人的地方，摊开手，叶问问翻身坐起，垂着头歉意道：“对不起季老师，又给你添麻烦了。”
“有没有受伤？发生什么事了？被教官发现了？”季禾苋问。
纵使他的语气平静，但一连问几个问题，已经表明他的急切。
叶问问这会儿全身都疼，自是没听出来，只摇头：“没有受伤，也没有被发现，我装成玩偶骗过他们了。”
身体的疼痛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刚得知的消息，她抬头看向季禾苋，看着看着，鼻尖泛酸，眼睛一眨，落下泪来。
叶问问想朝季禾苋笑，奈何失败了，她茫然地看着他，好一会儿蜷缩成一团，埋着头，轻声道：“季老师，我没事的，缓缓就好。”

048
风轻轻拂过，带来远处的喧闹，以及旁边树丛的沙沙。
季禾苋挪了下位置，以背对风，目光沉沉地看着掌心的花精灵。
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埋着头，小小一团，肩膀不自然地抖动，那是她在极力忍耐的哽咽。
片刻后，他伸出食指，轻轻放在她的背后。
身体背后传来的触感轻柔，带着安抚，一寸寸涌进心间，叶问问的情绪慢慢趋于平静，垂着的翅膀动了动。
她知道季禾苋还要工作，无论什么情况，能重见儿时故人，是好事。
季禾苋没有说话，无声的陪着她，等她情绪平复，他才开口：“问问认识宗教官？”
叶问问想也不想地点头，点完头才觉得不妥，在季禾苋那，她是一只由他画出来的花精灵，怎么会认识宗越呢。
可要她解释，她自己还没弄明白，又如何向季禾苋解释。
就在叶问问思索该怎么解释时，便听季禾苋道：“问问，你并不是花精灵，对吗？”
不知为什么，叶问问心里忽然踏实了，迎着季禾苋的目光，她郑重点头，季禾苋却半点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
任何物种的生命体，在刚出生时，都是一张白纸，需要经过不断摸索和学习，才能生存下来。
叶问问从一开始，就表现的与众不同。
她说话的语言和行为方式，可以解释为画中世界生物形成自带的，然而一只由他创造的花精灵，没经过任何学习就会写字，甚至还会注册账号登录微博，显然不合理。
“不论你以前是谁，你现在是我的花精灵。”季禾苋将她抬到眼前，二人平视，“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不用觉得麻烦我。”
以前种种一一滑过叶问问的脑海。
是啊，以前那个病重的、难看的叶问问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一只花精灵，就算遇到幼时的宗越哥哥又如何。
难道她要跑到他面前，对他说我是问问吗？
她现在需要做的，是想办法让自己变大，拥有正常人的身高比例。
“季老师，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叶问问朝季禾苋笑得眉眼弯弯，她自我调节的能力向来很好。
她不说，季禾苋也不逼她，叶问问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忽然不好意思，撇开目光，不敢和季禾苋对视。
坐在大佬手里心哭什么的……想想就好傻。
她很少哭，哪怕做化疗、狰狞的针管捅进腰侧等带来的痛苦，她都能忍住，实在忍不住才悄悄哭一下，更别提当着人的面哭。
想到这里，叶问问又想把头埋住，余光却注意到季禾苋身上的军装。
这是戏服？
叶问问反应过来，震翅一飞，将季禾苋全身纳入眼中，她几乎是本能的红了脸，眼睛晶晶亮，发自内心地说：“季老师，你穿军装真的太帅了。”
季禾苋：“是吗？”
叶问问狂点头：“真的真的，特别合适，特别有气势。”
她围着季禾苋飞了圈，最后说：“唯一有点瑕疵的是头发，感觉长了点，不过这样也好看。”
季禾苋笑笑，乔又双找人来了：“季哥，该你拍照了，其他人拍完了。”
等回到化妆室，季禾苋对造型师道：“再把头发剃短点。”
拍完定妆照，接下来是训练时间，叶问问和玩偶小季被季禾苋放在外套口袋，勒令乔又双拿着外套跟着，叶问问便有机会冒出头观看。
不过她全身还有些疼，在季禾苋训练时，她则躺在口袋里，抱着玩偶小季睡了过去。
训练时间是两个小时，中间休息时，教官发现宗越频频往季禾苋看去，怼了他一下：“看啥呢。”
宗越没说话，拧开水瓶盖，仰头灌下一大口水，脑海里闪过那个躺在手心的小玩偶。
一个玩偶，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这个问题，教官和他分析了，用教官的话说，估计是不小心被衣服勾住的。
教官说：“对哦，我去问问那个季大明星，他那个玩偶是从哪买的，我给我小侄女买一个。”
宗越：“人说了粉丝送的。”
教官：“万一他知道呢，问一下又不掉块肉。”
季禾苋拿着手机坐在椅子上，刚找到机会打开网页，教官走过来，他只好收起手机。
待听完教官的话后，季禾苋说：“玩偶是粉丝送的，具体从哪里买的我也不知道，有机会我帮你问问。”
“不用不用。”教官摆手，哪敢让人大明星帮他问，“我就问问。”
“那我能拍个照吗？”见这个大明星脾气还不错，教官忍不住多说了句，“这样我就可以在网上搜同款。”
季禾苋：“……”
“老李，你手机响了。”宗越走过来，教官这才发现手机没拿，立刻返回接电话。
宗越不太习惯和明星打交道，他道：“不好意思，冒昧了。”
“不用客气。”季禾苋礼貌道，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宗越感觉到了，两人对视，宗越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说：“再休息五分钟，下一轮训练开始。”
转身走了。
季禾苋收回目光，重新点开手机，在网页搜索栏中，输入“叶问问”三个字。
出来许多关于“问问”的条目，修长的指尖往下滑，最后停在一条：
【如何看待捐肾救姐的叶问问消费世人善心，得寸进尺的成为一名伸手党？】
季禾苋指尖在这条新闻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点进去。
内容是几段文字，解释了叶问问捐肾救姐的前因后果，以及后来不停向好心人索要各种昂贵用品，没有任何感恩之心。
不满足她的要求，还在网上发难听的话语，斥责好心人，说什么所谓的好心帮助是假惺惺。
这条新闻发布的时间在一年前，文章末有不少评论回复，字眼很难听：
“这女的哪来的脸？以为捐个肾就可以支配网友的善心，为所欲为？”
“这是典型的我弱我有理，呕。”
“估计是年纪小，唉，亏我以前还觉得这个姑娘好无私，给不是亲姐姐的人捐肾，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我以前还捐过款，虽然不多，但也是钱，想想就不爽，我宁愿给乞丐，也不愿给这种人。”
……
五分钟休息时间很快就到，季禾苋面无表情地退出手机，他用手机给乔又双发了条微信，继续训练。
【季禾苋：帮我查有关叶问问的所有消息，不要声张。】
后面附了张新闻截图。
乔又双瞪着手机上的消息，整个人瞬间凌乱了，季哥这消息发过来，搞得弄间谍似的。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叶问问”，一看就是女孩的名字，想起他之前猜测的季禾苋有情况，难道这个“叶问问”就是季哥心仪的女孩？
等看清截图的内容时，乔又双焉了，原来不是。
训练结束，中午有半小时休息时间，下午进摄影棚开始第一场戏，季禾苋趁这半个小时，带着叶问问赶回酒店。
彼时，叶问问依旧睡得香喷喷，乔又双很惊讶，不明白为什么季禾苋连午饭都不吃，也要赶回酒店。
“季哥，需要什么东西，让我回去拿不就好了。”
季禾苋掀开袋口，见叶问问还在睡，朝乔又双道：“我让你查的，查了吗？”
乔又双想起来：“查了查了，这个叶问问她……”
季禾苋打断他：“把你知道的发到我微信上，顺便再查她现在的情况。”
乔又双忍不住问：“季哥，你和这个叶问问认识？”
季禾苋瞥了他一眼，乔又双神色一凛，不敢再多问。
到达酒店，季禾苋让乔又双在车里等着，他自己回了房间，将叶问问、连同她抱着的玩偶小季一起从口袋里托出来。
这么一折腾，叶问问若再不醒，就真是猪了。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环境变了，有些愣：“季老师，我们回酒店了吗？”
季禾苋看着她，没有说话。
“季老师？”叶问问揉揉眼睛，身体的疼痛随着她这一觉，尽数消失，她有点高兴，虽然现在的身体小了些，但是恢复力强呀。
季禾苋睫毛敛下，嘴角缓缓上扬，柔声道：“一直待在口袋里不太好，我先送你回来，你自己在房间里玩，桌上有糕点，这是剧组的盒饭，我给你打开，饿了你就自己吃。”
叶问问其实很想看大佬现场拍戏的画面，不过一直待在口袋确实不是办法，一个不注意，容易被发现。
回来也好，不用给季禾苋添麻烦，叶问问乖乖点头，她看了眼丰盛的盒饭——主演们的盒饭和其他工作人员不一样，三菜一汤，很豪华，还有一个鸡腿。
食盒一打开，香味扑面而来，叶问问肚子不受控制地叫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看向季禾苋，发现他完全没有注意自己，放心不少。
见大佬一直忙碌，她赶紧问：“你吃了吗？”
“吃了。”季禾苋将ipad放在茶几上，“想上网的话，用这个，密码和手机密码一样。”
“ipad上的微信是一个小号，有事给我发微信、视频都可以。”
叶问问再次点头。
最后，季禾苋叮嘱：“外面太高，很危险，不要飞到窗外去。”
叶问问目送季禾苋离开，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这段时间她一直和季禾苋共处一室，几乎她在哪，季禾苋在哪。
季禾苋若是外出，也会带她一起，从不把她落下。现在要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一时有点不习惯。
叶问问漫无目的地飞了会儿，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落在盒饭边。
填饱肚子后，她想回画中世界，然而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转向茶几上的ipad，大佬说了，她可以随便用。
解完锁，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叶问问才按开浏览器，迟疑的在框框里打出“叶问问”三个字。
待有关她的新闻出现时，叶问问抿了抿唇，这下毫无疑问，原来的她也在这里。
最后一点不确定也消失了，叶问问没有去想这是什么情况，或许，这是上天对她的补偿？
想着想着，她又开始思考另一种可能性：
如果，这一切只是自己做梦呢？然后梦醒后还会回到原来的身体。
按照这个可能性往下思考，叶问问脸色唰一下白了，赶紧摇脑袋，将这些思绪摇散，并狠狠掐了把自己，剧烈的疼痛令她松了口气。
想到自己原来的身体还躺在福利院，叶问问心里升起一抹冲动：她要回福利院看看。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这小身板怎么回去。
找大佬帮忙吗？
不行，这样的话，她以前的样子不就被大佬看到了。
叶问问纠结的翅膀都快打结了。

049
“算了。”叶问问考虑了足足十分钟， 最终决定暂时放弃回福利院。
首先，以她现在的体型，要去福利院， 必须季禾苋帮忙。可季禾苋现在进入剧组， 忙着工作，她没有资格让他因为她的事而耽搁工作。
再者——
叶问问看着镜子里倒映的花精灵，嘴角缓缓上扬：就算要回去， 她也要光明正大的回去。
这段时间， 叶问问和季禾苋除了日常生活外， 他们一直在想办法怎么能让叶问问变大。可想来想去， 唯一的办法是用画笔，将花精灵画大。
然而花精灵的比例已经成型， 用画笔重新将她画大，最终效果是花精灵变成畸形。
其实叶问问心里一直有个念头：肯定有方法变大，只是她没找到而已。
晚上季禾苋回来， 叶问问赶紧飞过去， 殷勤地围着季禾苋转，把自己化身成一只勤劳的小蜜蜂，甚至企图给季禾苋拿拖鞋：“季老师辛苦了，拍戏顺利吗？”
“饿了吗？中午的盒饭我只碰了一点点，要不热热，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
季禾苋哭笑不得，制止了她拿拖鞋的行为，一一回答她的问题：“很顺利， 不饿，等会儿我们出去吃。”
叶问问只好停下动作，看了眼茶几上的盒饭：“要出去吃吗？”那么多扔掉怪可惜的。
季禾苋说：“约了宗教官一起吃晚餐。”
叶问问愣住，呆呆地看着季禾苋。
季禾苋在她头顶轻按了下，笑道：“你不是和宗教官认识吗，虽然不能相认，也可以借这个机会，了解了解他的近况。”
他绝口不提已经知道叶问问在网上的大部分消息，也不说和宗越聚餐，是想趁机从宗越口中了解以前的叶问问。
“我其实和宗越哥哥不熟。”叶问问低声道。
宗越哥哥？
季禾苋眉心不可察觉地蹙了下。
叶问问没有注意他的神态，稍微组织了下语言，说：“我……小时候遇到过宗越哥哥，他对我很好，愿意和我玩，给我做花环，喂我吃好吃的，还教我被欺负时要学会反抗。”
说着说着，她记忆飞到十多年前，那时的她六岁，因身体不好的原因，身形弱小，走到哪都像个小可怜。
宗越来福利院短暂的那几天中，教了她很多，在宗越离开后，她才有勇气决定为自己争取上学的机会。
及至福利院失火，她救下程媛，才有机会上学。
她很感激宗越，做梦都在想，若是宗越是自己的亲哥哥，该有多好。
……
听到她说花环，季禾苋目光落向花精灵的头顶，之前的花环已经取下，叶问问现在脑袋上没有花环，她自己编了两条小辫子，在发尾上别了几个精致的小发卡。
“……他走了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叶问问吸了吸鼻子，把哽咽吞了回去，“没想到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他相遇，季老师，谢谢你。”
季禾苋笑笑，戳了下她：“好了，去换衣服吧。”
叶问问乖乖点头，飞回画中世界，季禾苋则去往浴室清洗，换干净的衣服。
大概是感觉到叶问问的心绪起伏，回到画中，草叶尖尖从窗户处挤进来，小心地触碰叶问问。
“小青，我没事。”叶问问朝草叶尖尖露出大大的笑容。
不仅是草叶尖尖，连被子上的图案也爬了起来，蹭在叶问问身边，叶问问把线条似的图案拍回去，选了条天蓝色的娃娃裙，往翅膀上撒满足够的花粉，这才挎着小包包在客厅等候季禾苋出来。
浴室门忽然敲响，季禾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问问，我的上衣不小心打湿了。”
叶问问立刻道：“我去给你拿干净的。”
等飞到卧室，面对紧闭的衣柜，叶问问抓了抓脑袋，试着去拉门把手，然而使出全身力气，门把手纹丝不动。
叶问问：“……”
她的注意力全在这里，以至于完全没听到浴室又传来一句：“你先回避一下。”
知道她害羞，季禾苋等了会儿才打开门，他赤着上半身走出来，去往卧室。
叶问问：“……”
季禾苋：“……”
叶问问瞪着眼睛看了几秒，下意识捂眼，赶紧转身，脸唰的爆红，连耳朵尖都红了。
不对，又不是第一次见，大惊小怪作什么，别让大佬误会才好。
想到这里，叶问问迟疑了下，转过身，把手放下，淡定地看着季禾苋。
季禾苋保持着拉柜门的姿势，两人目光相对，叶问问干巴巴地搓手道：“我……拉不开门。”
大佬下半身穿的是裤子，腰线处滑落几滴水珠。
季禾苋为了上部戏，增肥十斤，经过这两个月的休养，成功将十斤减了下去。
八块腹肌明显，身上每一分肌里恰到好处的匀称，比之叶问问第一次见时，更加性感。
叶问问应该把目光挪开，别乱看，但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看向季禾苋的右侧腰窝，那里有一道疤痕。
还想细看时，季禾苋拉开衣柜，取出两件上衣，若无其事地询问叶问问：“穿哪件？”
晚上聚餐……
叶问问指向黑色那件。
季禾苋当着叶问问的面换上，直到季禾苋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叶问问彻底松了口气，但看着那颗几乎扣到喉咙的扣子，总忍不住想飞过去把它解开。
忍住。
聚餐地点定在影视城附近一家高档餐厅，季禾苋先到包厢，替叶问问点了份糕点，等她吃饱后，他将剩下的吃完。
没过多久，宗越到了。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宗越一般都是和战友在小饭馆里吃饭，不太熟悉这种看起来很高级的餐厅，是以绕了不少路。
两人友好握手，季禾苋道：“没关系，我也是刚到。”
季禾苋把菜单递给宗越，后者直接爽快地说：“你点吧，我对这些不太熟悉。”
对于季禾苋约自己吃饭的举动，宗越着实猜不出用意是什么，对方是个大明星，他们之间今天才刚认识，训练的时候说了几句话而已。
出门的时候，李教官还在嚷嚷：“说不定是觉得之前你偷了他的玩偶，来找你算账了。”
宗越摇头，一个大明星哪那么闲。
因为想知道对方的用意，是以答应了邀约。
男人之间很容易说上话，季禾苋以白日训练的情况为由，开启话题，双方很快从训练体能聊到枪械知识。
宗越介绍枪的种类，在部队，每一位特种兵都要掌握很多种枪械，如果枪法好的话，可以进入狙击部队，成为一名狙击手。
《超级计划》中，男主的人设设定，除了拥有厉害的身手外，更有一手神乎其技的枪法。
只有深入了解，演员才能更完美的将人设呈现出来。
叶问问本来听得有点犯困，她实在不懂这些，但听着听着，听上瘾了，从宗越的描述中，她看到另一个热血的军营世界。
——叶问问没有待在季禾苋的口袋里，为了能更好的观察宗越，她坐在墙上的壁画框边。
宗越喝了不少酒，他和季禾苋一样，平时是个话少的人，一旦喝了酒，不自觉会变得话多。
“教官什么时候进的部队？”聊的差不多了，季禾苋又给宗越倒了杯酒。
“十年前吧。”宗越拿着酒杯，“脑子一热，就进了部队，从基层小兵做起，经过重重选拔，选进特种部队。”
“本以为进了特种部队，等退役后，拿国家的高工资，哪想到……”惊觉自己说得有点太多，宗越及时闭嘴，朝季禾苋扬酒杯。
两人碰了一杯，季禾苋一干到底，宗越道：“爽快。”
两人又满了一杯，叶问问开始担心了，这样喝下去，两个都会醉吧。
“我有点好奇，你们娱乐圈里，是不是所有曝出来的新闻，都是假的？”宗越道，“我以前看过你的新闻，说你人品不好，爱耍大牌什么什么的。”
季禾苋沉吟片刻，说：“圈里的风气大多如此，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宜多信。”
这话似乎戳中宗越的心事，他瞬间沉默下来，几秒后，语气带了几分憎恶：“那些不分青红皂白乱报道的记者，委实恶心了些。”
季禾苋看了他一眼，状似无意地说：“我曾经见过一个捐助报道，说是一名未成年女孩，自愿捐肾给自己的姐姐，大受好评，可后来的报道又说女孩骗人，到底如何，大概只有当事人清楚。”
他摇了摇头。
宗越浑身一震，迟疑两秒，说：“你说的这个女孩，是不是叫叶问问？”
叶问问呼吸一滞，她没想到大佬会忽然提起自己，并且……从他这句话来分析，他显然已经在网上看到自己以前的报道了。
幸好以前的她没有露过脸。
叶问问松了口气，她也有自知之明，以前那张脸，哪里能比得上大佬笔下的花精灵。
倒不是嫌弃自己以前那张脸，主要是有点不好意思。
想到大佬在网上搜自己消息的画面，叶问问忽然想笑，以大佬的品性，肯定是第一次搜别人的新闻吧。
笑着笑着，她又笑不出来了，忐忑地看着季禾苋的背影：万一大佬看了网上的那些言论，误会她的人品怎么办？
季禾苋道：“你也知道？是叫叶问问，很特别的名字，我印象很深。”
宗越将杯里的酒喝完，沉默了会儿，说：“她是我妹妹。”
季禾苋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不会让人反感，反而会让人有倾诉的欲望。
“但她并不是我亲妹妹，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宗越说，“媒体报道的那些，我以人格担保，绝对不是她做的。”
他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季禾苋：“还有捐肾一事，她不可能自愿。”
季禾苋心中一震，放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觉收拢，克制的没有往身后看，平静的继续听宗越说。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捐一个肾出去，即使不出意外，也会要了她的命。”宗越声音越说越低，带了点沙哑，“我在部队里进行封闭式的训练，特殊时间还会执行特殊任务，等我从网上看到她的消息时，已经晚了。”
他一连重复好几遍“已经晚了”，低着头，眼眶泛红。
不知不觉间，叶问问已经飞到宗越头顶，轻轻落下去，感受着宗越无声的愧疚和自责。
他们只是在她幼年时相处过几天，他临走时，确实对她说过以后会回来看她，她信了，可他一直没回来。
时间久了，她也不盼了，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而她的生活，是努力让自己健康，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现在得知宗越哥哥一直挂念着她，似乎连带着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事，也有了温度。
至少，那个时候的她，是有人牵挂的。
叶问问抽了抽鼻子，季禾苋目光看过去，顿了顿，蹙眉问：“你的意思是，她是被逼的？”
宗越并没感觉到头顶多了个小东西，摇头：“没有证据。”
季禾苋：“那她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宗越面无表情，借由酒精的催眠，进入自己的思绪里，他说：“脑死亡，你知道吗，医生建议将她火化，让她入土为安。但是，她还有呼吸，一缕一缕……医生告诉我说，那是幻觉。”
他冷笑一声，爆了粗：“神他妈幻觉。”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还活着。”宗越深吸口气，喃喃道，“说不定有一天，她会醒过来呢。”
季禾苋眸色越来越深，看了眼叶问问，道：“她现在在哪？”
宗越终于觉得不太对劲，皱眉看着季禾苋，这么一个大明星，怎么一直在向他打听问问的事？
但已经说到这了，没有瞒的必要。
他缓缓说了三个字：“在我家。”

050
叶问问以前的身体，如果宗越不想办法接回去，身体会被直接火化。
宗越也是托了自己曾经在部队中的一些关系，才成功将叶问问带回家里，一直输送着昂贵的营养液。
他请了另外的医生检查，得出的结果仍然是脑死亡，按理说脑死亡的人，过不了多久，身体各项器官都会衰竭，呼吸也会消失。
但叶问问没有，她体内的各项器官功能均好，甚至比活着的时候还要好，心脏偶尔会搏动一下，这就是宗越会感觉到她有呼吸的原因。
这些奇怪的情况，导致宗越认为叶问问很大可能还没死，所以他坚持的把叶问问带回家。
聚餐结束后，宗越说要去另一个地方，谢绝季禾苋送他回酒店的提议，挥别季禾苋离开了。
乔又双急匆匆地跑过来，把墨镜递给季禾苋，语气急促：“季哥，小心被粉丝认出来，快戴上伪装一下。”
远处有两个女生往这边频频看过来，季禾苋只好接过墨镜戴上，坐上车。乔又双开始说明天的工作，于星言暂时抽不出身过来剧组，他是季禾苋唯一的助理，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在圈内，助理再往上是经纪人，于星言和季禾苋商量过，公司缺人，打算现在开始培养乔又双，以后可以接手经纪人的工作。
乔又双自己也知道，所以压力很大，生怕自己哪儿没做对，对不起老板的栽培。
“季哥，我刚刚收到于总的微信，他说最迟也要过一周才能来剧组。”乔又双将车拐了个弯，发现老板对自己的话没反应，只好看向后视镜，看到季禾苋低着头在看什么，然而他手里并没拿手机，看空气吗？
他老早就发现这个情况了，之前也是，每次载季禾苋出门，他都会保持这个动作。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季哥？”
季禾苋头也不抬：“我知道了。”
他的手指并拢弯曲，挡住坐在掌心的叶问问，因着乔又双的存在，叶问问不好说话，她其实想待在口袋里，但季禾苋却把她捧了出来。
她觉得大佬可能担心她会哭，所以才这么做，为了让季禾苋知道她很好，她一直朝季禾苋笑，还在他掌心写字。
季禾苋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出来，转给叶问问看：“你害怕小乔吗？”
小乔是季禾苋对乔又双的称呼。
叶问问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季禾苋又把手机转过来，单手打字：“我到现场拍戏，没办法把你带在身上，容易伤到你。小乔会在周围，直到我拍完下班。”
叶问问明白季禾苋的意思了，如果她想去现场的话，必须得有个人带着她，但季禾苋要拍戏，她无法待在他身上，而自己脱离他独自在剧组，又有很大的危险性。
只有乔又双是自己人，由他带着，才安全。
前提是，她愿意。
季禾苋在询问她的意见。
叶问问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大概是以前的经历，导致她发自内心的不愿相信人，也不认为会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好。
成为花精灵后，和季禾苋的相处，以及见到宗越后得知的一切，让她忽然有了勇气。
人心这个东西，因人而异，她自己需要强大起来，不畏惧任何事物才对，哪怕现在她是个小不点。
季禾苋嘴角扬了起来，叶问问以为他会问她以前的事，但接下来季禾苋没再打字，而是用手机打开音乐，放了首歌。
是首英文歌，叶问问虽然躺在床上自学过英语，然而效果不太好，只能勉强听出几个单词的意思，其他完全听不出。
不过旋律很好听，有种温暖的感觉，仿佛阳光洒在身上。
她干脆把季禾苋的掌心当成床，趴在上面，撑手托着下巴，闭上眼睛，细细聆听。
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唱歌的男音，好像有点熟悉……
叶问问唰地睁开眼睛，脱口而出：“季老师，这首歌是你唱的？”
季禾苋笑着“嗯”了一声：“你才听出来？”
叶问问有点不好意思，她刚才全程注意歌的旋律了。
刚要说话，车身忽然小幅度的扭了一下，前面开车的乔又双小心翼翼地开口：“季哥，你……在和谁说话？”
专心开着车，后排座位凭空冒出一个清脆女声，接着季禾苋还和对方说话，而且手机放着音乐，没有接通电话。
大晚上的，回想季禾苋的诡异举动，乔又双脑海里闪过各种奇奇怪怪的念头，愣是把自己吓得一哆嗦。
叶问问：“……”
她刚才完全忘了乔又双的存在。
考虑到这会儿她若是飞出去，指不定会吓得乔又双失控，她干脆趴着不吭声，交给季禾苋。
季禾苋道：“靠边停车，给你介绍个小朋友。”
乔又双再次往后视镜瞄，确实没看到季禾苋打电话，哪来的小朋友。
他赶紧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靠边停下，季禾苋朝叶问问点头，随后将屈起的手指平放，叶问问站起来，转了个身，朝乔又双挥手：“你好，小乔。”
她跟着季禾苋喊。
乔又双：“……”
乔又双抬手揉了揉眼睛。
叶问问友好地说：“你没有看错。”
乔又双：“……”
乔又双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记。
叶问问汗了下，赶紧道：“是真的。”
乔又双看看她，又看看季禾苋，看看季禾苋，又看看她，来回看了多次，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脸上露出三观被震碎的表情。
“你、你好。”他默默地举了下手。
欣赏完助理的懵逼三连，季禾苋道：“开车吧。”
“哦。”乔又双晕晕乎乎地启动车子。
这下叶问问不再憋着了，她兴奋地看着季禾苋：“季老师，你还会唱歌啊，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迎着小家伙亮晶晶的目光，季禾苋眼中笑意晕开，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已经彻底恢复，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会唱一点点，这是我以前闲来无事创作的曲子，中文名叫《星火》。”季禾苋谦虚地说。
这哪是一点点啊，太厉害了。
叶问问本能的佩服。
大佬不仅长得好看，手好看，拍的戏好看，而且戏部部得奖，票房口碑里的扛把子。除此之外，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画技。
英语、法语、俄语都会——她见过他在家里看书，从而得知。
现在居然告诉她，他还会写词作曲唱歌。
简直万能！
天才，大佬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叶问问想不崇拜都不行，之前的一点伤感迅速消失，用膜拜的目光看着季禾苋。
“季老师，以后我就是你的粉丝了。”叶问问发自内心地说。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死忠粉那种。”
季禾苋：“……”
乔又双：“……”
从这句话中，乔又双终于有了真实感，他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
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这是个什么东西？？？
说是人吧，可只有这么一丢丢大，还有翅膀，怎么看也不是人。
不是人吧，又能说话，有胳膊有腿，长得和人没两样，而且还特别可爱。
难怪之前季哥会在超市看那种小房子，原来是为她准备的。
不过看着有点眼熟，仿佛在哪看过，乔又双边注意前方车辆，边听后面的声音，边皱眉回想。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来了：季哥画的那幅画，画里有个花精灵！！！
这次进剧组，季哥还把那幅画带过来，他最初就疑惑，以他对季禾苋的了解，不至于还要带一幅画到剧组。
那个会动会说话还有翅膀的小不点，不正是季哥画中那个花精灵吗？
我的妈呀，季哥画的画活了？？！
而季哥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自己，可见对自己的信任，乔又双激动起来，顿时觉得自己被赋予重任。
他一定要好好保守这个秘密！
及至回到酒店房间，季禾苋把情况说明，乔又双拍着胸口，就差指天发誓：“季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保护好小花。”
叶问问：“？？？”
她什么时候叫小花了？
季禾苋替她问了：“小花？”
乔又双看向叶问问，很疑惑地说：“她是花精灵，不叫小花吗？”
“也好。”季禾苋说。
乔又双误以为季禾苋怀疑他的忠诚度，赶紧趁机表忠心，表示一定不会向任何人说出花精灵的存在，死也不说。
他慷慨激昂地说了一大堆，季禾苋无奈摇头，把他赶回自己房间，转头，对上小家伙有些哀怨的眼神：“谁说花精灵就叫小花啊。”
季禾苋忍俊不禁，说：“我让小乔查了些以前你的事。”
叶问问反应过来，如果乔又双知道她的名字，指不定会联想出什么，这种离奇的事，少些人知道为好。
“小花听起来也不错。”季禾苋坐在沙发上，“我小时候，有些长辈喜欢叫我小季，大部分口音重，声调不分，总会将‘季’字喊成一声调。”
叶问问：“……”
一声调，不就是小鸡吗，她同情地望着季禾苋：“还是几何线好一些。”
说完才发现自己又说了大佬名字的谐音，赶紧讨好一笑，季禾苋莞尔，看着心情愉悦的叶问问，他忽然道：“问问，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叶问问没有多想，豪爽地说：“别说一个，你随便问，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季禾苋身体稍稍坐直了些，抬起手，叶问问自觉地飞上去。
“那你能告诉我，捐肾一事的前因后果吗？”季禾苋一字一句地问，“你是被逼的吗？”
叶问问：“……”
沉默两秒，叶问问抓了抓头发，聚餐结束后，季禾苋一直没有问这件事，她以为季禾苋不再想了解，便也放了心。
不想他现在忽然问起。
该怎么说呢。
叶问问有点茫然，她其实不太想回忆那些事情，有些伤痕反复揭起，会一直好不了。
可这是季禾苋问的，过了会儿，叶问问在季禾苋掌心坐下，她没有直接回答季禾苋的问题。
“季老师，我四岁的时候，被扔到福利院门口，发了高烧，醒来后，以前的事情全部不记得了，然后就在福利院里住下。”
就是那场高烧，导致叶问问身体不好，需要长期吃药。
有人来福利院□□，自然想养健康的，叶问问虽然在一群孩子当中长得玉雪可爱，但身体不好的原因，注定没有养父母看上她。
“我原来的梦想，是希望通过读书，努力学习，考个好大学，大学毕业，找个好工作，攒钱，然后运动，让身体好起来。”
“十六岁那年，院长的女儿病发，情况危急，只有我和她匹配。”叶问问说，“而且我自愿捐献，院长不用出一分钱。”
“我确实不想捐，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捐了的话，等于一命换一命。”
她是一个孤儿，还是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院长对外做了那么多慈善的事，让她读书，给予她关爱。
那时的她又没有通讯工具，即使想通过办法向外界求助，院长和那些人都有关系，轻松就能将情况压下去。
她什么都没有，哪里斗得过披着慈善外衣、拥有后台的院长。
没有人可以帮她，没有人能够帮她，她只能妥协。
等后来因为无私捐助一事出了名，她有了通讯工具，自然想过利用网络向外界求助。
可她需要医疗，她的命没有握在自己身上，无权无势，一介孤女，身患重病。他们需要好名声，只要她表现的顺从，他们也不会太苛刻于她，她不得不为了活着再次妥协。
她哪里不怨啊，可现实却令她无可奈何，所以，在成为花精灵后，她很高兴。于她来说，这是新生，虽然身体小了点，但是健康，并且摆脱了那些她曾经做梦也想扔掉的噩梦。
最初她以为自己是穿进一本书里，重活一世，现在知道曾经的自己也在这个世界，震惊之余，不是没起过报仇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于目前的她，为时尚早，至少也得等她变大，拥有正常身形之后再做打算。
她不急，反正只要她还在，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叶问问挑挑捡捡的说了一些，尽量客观端正的说，略过大部分细节，她想把以前的那些经历，当成故事一样说给季禾苋，并不想把自己表现的有多惨。
卖惨又没什么意思。
“网上那些报道，说我什么伸手党，消费网友的善心，朝他们接二连三要昂贵的物品。”说起捐肾，叶问问其实很平静，但说起这些，她的情绪波动要明显得多，“那些根本不是我要的，是院长打着我的旗号，给她女儿要的。”
叶问问好生郁闷：“有些东西我连碰都没碰过呢，我在微博上发言解释，也没人信。我就觉得，很多人在心里认定了事情的结果，不论别人怎么说，他们都会只相信自己认定的。”
“后来想想，我也释然了，虽然不是我要的，但用我名义要的，网友们是为我释放善心，他们知道情况后生气、不再相信我也正常。”
程媛上大学用的各种电子用品，几乎都是高档的，全部出自网友之手。
甚至还有网友替她募捐过一笔钱，院长对外称把钱全部用在叶问问的病情上，实际上百分之九十的钱，给程媛买了好几样奢侈品。
后来网友开骂，虽然叶问问被骂的很难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网友们不再释放善心，也就不会再被骗。
随着叶问问的叙说，季禾苋眸色越来越暗，他没有出声打断叶问问，让小小的她继续说。
发现气氛过于沉重，叶问问不想让季禾苋太过愤怒，赶紧说点轻松的缓和一下。
“其实也有人相信我。”叶问问忽然想起，眼睛一亮，“对，我收到的私信里，有人问我是不是被威胁了。还说如果被威胁了，或者有其他什么情况，可以说出来，他会帮忙。”
她没有说，因为之前也有人这么向她说过，她求助了。可那个账号是院长让人来试探她的。
后来院长来和她交谈了一次。
隔着屏幕，叶问问无法确定，账号对面的人，是真的想帮她，还是试探她。
叶问问没对季禾苋说这个情况，她努力把语调提的欢快。
“还有人会给我发祝福的话，希望我早点好起来，我有次收到一位粉丝给我寄来的快递。”叶问问张开两条小胳膊，比了个很“大”的动作。
“是张超大的卡片，上面写了很多字，画了一些小图画，特别漂亮。她说她的身体不好，得了癌症，已经晚期，治不好的。说了很多很多，后来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可惜的是，没过多久，她就不在了。”
那是她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
“不说了。”季禾苋打断叶问问，目光敛下。
他只是想知道前因后果，这样才有办法去查证，并取证。
那些过去，不应该让她再揭开。
“季老师，我没事的。”叶问问释然地说，“真哒，我现在成了花精灵，等我变大，谁都欺负不了我。”
她鼓着嘴做了个丑丑的鬼脸：“若是当初画花精灵的时候，你是按照正常比例画的，那该多好。”
季禾苋失笑，暗叹：那时的他，哪里能知道他画的花精灵能活呢。
“宗教官说你原来的身体在他家，想去看看吗？”季禾苋换了个话题。
自己去看自己的身体，想想就好诡异，但叶问问又有点心动。
她迟疑一瞬，摇头。
季禾苋蹙眉。
叶问问笑嘻嘻地说：“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她若是答应，大佬肯定会想办法在几天之内带她过去，先不说宗越哥哥会不会同意，在剧组拍戏呢，那么多人等着，季禾苋如果为此请假，这个行为就是因私废公。
绝对不可以。
季禾苋没问她为什么，转而道：“你想和宗教官相认吗？”
“……我不知道。”叶问问实话实说。
季禾苋似乎理解她的无措，伸出指尖在她头顶轻按：“问问，我建议你和他相认。”
叶问问看着季禾苋，从他的眼睛里，那一瞬间，仿佛看到星辰大海，有种强大的力量包围住她，没有带给她压迫，却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第一，你们虽然十多年没见，但他一直挂念着你这个妹妹，你出事后，将你接到家中照看，并愧疚没有帮助到你。”
“第二，与他相认，我们才有光明正大的机会去他家。我知道你想去看看，我也想看看。”
“第三，问问，宗越虽然与你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是个好兄长。”
季禾苋提议叶问问和宗越相认的真正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她能感觉到更多的温暖，属于家人的温暖。
他看着她，目光变得悠远深邃，如果能早一点认识她，就好了。
她描述的零碎画面，在季禾苋脑海里慢慢拼成全图，即使她没有说细节，但详细过程，不难猜到。
一个无权无势、一无所有的病重小女孩，就算想反抗，她拿什么反抗。
叶问问还没做好和宗越相认的准备，决定缓缓再说，季禾苋没有多说，他知道她会做出决定。
时间也不早了，季禾苋倒了杯牛奶放在浴室，叶问问轻车熟路的用牛奶洗脸洗澡。
洗完后看镜子里的自己，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经过这段时间牛奶浴，她好像更白了些。
臭美了会儿，将自己拾掇干净的叶问问飞进画中世界，她没有进小屋子的床睡，而是睡在花蕊上。
进了小屋子的卧室，从画上看，不能完全地看到她，选择花蕊床，也算是另一种陪季禾苋睡觉的方式。
叶问问进入画中世界时，季禾苋则拿着衣物去往浴室，她趴在花蕊上等季禾苋收拾完出来。
不过可能太累，又或者是花香迷人的原因，还没等到季禾苋出来，两人互道晚安，她就趴着睡着了。
几分钟后，穿着睡衣的季禾苋来到画前，看着画中呼呼大睡的花精灵，轻叹口气，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来到客厅窗户。
外面霓虹闪烁，季禾苋推开窗，风卷着窗帘移动，背着风，他点了根烟。
季禾苋不常抽烟，偶尔会抽一下，缭绕的烟雾遮掩了他的眉眼，无法窥视。
直到一根烟燃到头，将它掐灭扔进垃圾桶，他才翻开手机的通讯录。
滑了一圈，停在一个叫“傅川”的名字，然后拨了过去。
“阿苋？”响了三声后，电话接通，响起一个略微惊讶的声音，“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看花眼了呢。”
“川子。”季禾苋说，“帮我个忙。”
这语气一听就有事儿，傅川说：“等等，我这边比较吵，先找个安静的地方。”
过了会儿，那边的背景音安静下来，傅川说：“好了，说吧，什么事儿？”
季禾苋道：“阳城有个爱心福利院，院长的名字叫郭莉春，还有她的女儿程媛，查她们的所有资料，最详细的。”
“程媛？”傅川略一思索，感觉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没多想，爽快答应，“行，我帮你查。”
傅家和季家关系很好，傅家走官途，傅川不是富二代，却妥妥的是官N代，他靠着家里的关系，加上自己也有能力，谋了个不高不低的职位。
“谢了。”
“都是兄弟，客气啥。”傅川笑着说，“啥时候咱们哥几个聚一聚，你说说，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季禾苋有些懒散地说：“忙。”
“啧啧，忙还惦记着找人。”傅川损他，“你查这两人做什么，得罪你了？”
“不对，这两人做什么了，居然让你这么上心。”
从小长大的好哥们，可是相信了解季禾苋。
认识他的人，都说季禾苋脾气好，不爱计较，确实也是，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一般他不会发火。
但如果因此认为季禾苋是最好忽悠的那个，那可就大错特错，季禾苋是那种把你卖了，你还会帮着他数钱的家伙。
季禾苋沉默，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傅川认真了几分：“怎么回事？”
记忆中阳城只是一个小城市，一对福利院的母女，能对季禾苋做什么？
季禾苋又点了根烟，轻描淡写地道：“有个小家伙被这对母女欺负了，她没办法讨公道，我替她讨。”
傅川手机那边传来呼唤他的声音，被他吼了一句，嘈杂的背景音再次消失，傅川道：“放心，查人的事包我身上。”
季禾苋说：“等我回京，请你喝酒。”
“没问题。”傅川八卦之心烧起来，可从来没听好友以这种语气说出“小家伙”三个字，“你口中的小家伙和你什么关系？什么时候带她来见见我们。”
季禾苋笑笑：“再说吧，以后会有机会。”
挂断电话，季禾苋又在窗边站了会儿，才关上窗返回卧室，来到画前，指尖在花精灵身上轻抚：“晚安，好梦。”
叶问问睡得香喷喷的，忽然感觉全身像是被什么从头到尾滑过，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外面灯光亮着，揉了揉眼睛，咕哝：“季老师，你还没睡啊。”
她在画中说话，季禾苋虽然听不到具体说的是什么，但耳边会传来细细的电流声。
季禾苋脚步一顿，回头一看，果然，花精灵已经睁开眼。
叶问问没有清醒，朦胧的在花蕊上滚，结果滚到画纸边，直接滚出一个头在外面，她自己还不知道，努力抬头看季禾苋，但睡意太浓，几秒后，保持着这个姿势睡过去了。
季禾苋：“……”
他差点笑出声，经历过那么绝望的过去，却依然能保持着本心和善良，这个小家伙今天给他上了一课。
季禾苋看着叶问问的目光越发温柔，草叶冒出来，想把叶问问拉回去，他制止了它。
随后点开相机，照着画拍下来，这一幕值得收藏。
“小青，把问问送出来吧。”
草叶不太情愿，没动。
季禾苋又说了一遍，并道：“她和我一起，睡在枕头上。”
过了会儿，草叶卷着叶问问，把她送到季禾苋手中。
*
第二天一早，叶问问睁开眼睛，发现地方不对：她怎么又睡在大佬的枕头上了？
想飞起来，翅膀无力垂下——花粉不够了。
季禾苋的手机在枕头不远处，叶问问踩着柔软的枕头过去，按亮屏幕，时间六点，季禾苋该起床了。
既然已经醒了，叶问问决定做回人形闹钟，她又走回去，来到季禾苋的耳边：“季老师，起床了。”
没反应。
难道是自己的声音不够大？
叶问问气沉丹田，再次喊了一声，季禾苋仍然没反应。
季禾苋睫毛微颤，旋即睁开眼，他做了个梦，具体的情节不太清楚，只记得，梦里有个小女孩一直在哭，很悲伤地哭。
耳边传来细微的痒意，那是叶问问抓着他的耳朵，这个动作将他残存的梦意驱逐，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叶问问站的位置在耳边，季禾苋没做出任何动作，压根不知道他已经醒了，干脆抓着季禾苋的耳朵往上爬，准备爬到季禾苋脸上。
大佬肯定因为是昨晚喝多酒，所以睡得沉，必须得叫醒他，免得去片场迟到，让大家等他，这样不好。
在叶问问的脚第三次踩滑耳朵时，季禾苋无奈地抓着她坐起来。
“早安。”
叶问问还以为自己成功唤醒大佬，很是高兴，接着催促：“季老师，六点了，快快收拾，不然会迟到的。”
季禾苋拿过手机，将昨晚照的那张图片点出来，转给叶问问。
叶问问心想大佬平时不是那么爱玩手机的人，怎么一大早起来不动反而看手机，不合理啊。
待看到手机上的图片时，叶问问整个人都呆了，她、她这么傻的吗？？？
“删掉删掉。”叶问问扑过去，却只抓住季禾苋的袖子，随着季禾苋抬起手，她被吊起来，然后又落回床面，咕噜噜地滚了一圈。
偏偏季禾苋还没非常没有同情心，翻身下床，说：“照片已经备份，删掉也可以恢复哦。”
然后进入浴室洗漱。
叶问问：“……”
大佬今天怎么了！
几分钟后，乔又双提着早餐过来，他还细心的给叶问问准备了：“小花吃花吧？我特意在附近一家花店买了茉莉花。”
“谢谢。”叶问问还没吃过茉莉花，抱了一片啃，感觉像吃奶片。
乔又双的反应，和程深第一次见到叶问问的反应一模一样：“你多吃点，这儿还有。”
“季哥，好神奇啊。”看着一个小不点坐在茶几上，捧着一片比自己脑袋还大的花瓣吃，那画面带来的冲击感，实在无法用语言描述。
季禾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乔又双缩了缩脖子，收敛许多，随后季禾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帆布挎包递给乔又双。
挎包前面有个小口袋，口袋上半截呈网状镂空，叶问问坐在口袋里就可以看到外面，完全是为她量身打造。
叶问问花瓣也不啃了：“季老师，这是你做的吗？”
季禾苋不答反问：“喜欢吗？”
叶问问：“你什么时候做的？”
季禾苋从决定带叶问问一起进剧组，就开始手工制作，只是没和叶问问说，做的时候避开了她。
因为如果她不愿意在乔又双面前露脸，这个小挎包便用不上。
叶问问进去试了下，能坐能躺，还能翻身，比起外套口袋，这个小口袋明显更舒服方便，她惊喜的在里面滚了几下：“谢谢季老师，我很喜欢。”
接着指了指茶几上的玩偶小季：“我能把‘小季’放进来吗？”
季禾苋看着“小季”，忽觉有些碍眼，嘴里却道：“当然可以。”

051
到了片场，叶问问飞进小口袋，乔又双挎着包，看到人来，条件反射的想去摸包，然后全身僵硬，生怕有人注意到叶问问，或者挤到。
季禾苋看不下去了，他道：“正常一点，你想让大家以为你背了个炸.弹吗。”
被季禾苋比喻成炸.弹的叶问问：“……”
有这么袖珍的炸.弹吗。
不过这招很有用，乔又双确实变正常了，接下来是化妆，导演过来说戏，宗越和李教官也来了。
季禾苋和宗越目光对上时，两人同时笑了笑，宗越对几个主要演员说：“大家加油，中午午饭后休息半个小时训练。”
演员们的脸色顿时变成苦瓜，碍于导演在场，不敢多说。
周子清坐不住，他是一个自来熟的人，几乎每到一个剧组，演员们之间陌生尴尬的氛围全靠他带动，所以在圈里人缘很好。
在宗越宣布训练消息，和李教官离开，趁导演在和女主朱欣悦讲戏时，他在群里艾特所有人：
群名：【怪物们冲鸭】
——《超级计划》中，最后由男主带领的单兵作战团队，被称为怪物队，因为队里每一个队员，在各个领域中，都是顶尖高手，怪物般的存在。
【毒蝎子周子清：@所有人，兄弟们，趁现在化妆时间，大家好好休息吧（大哭）】
【跳跳龙徐铭：（笑哭笑哭笑哭）】
【胖地鼠向余舟：昨天教官对我们的训练进行了评价，我得了‘极差’二字（心疼地抱着自己），你们呢？】
【机器猫王圆：超级差。】
【跳跳龙徐铭：差】
【毒蝎子周子清：哈哈哈哈，我比你们高，我是良（捶地大笑）】
【美女蛇朱欣悦：我也是良（害羞）】
【毒蝎子周子清：@美女蛇朱欣悦，导演不是在给你讲戏吗？】
【美女蛇朱欣悦：我窥屏啦，不过导演刚刚有事，已经走了（偷笑）。】
……
群消息带着手机不停震动，季禾苋无奈拿出手机，正好看到群里周子清在艾特他：
【毒蝎子周子清：@大黄蜂季禾苋，兄dei抬头，别看剧本了，你啥评价？】
季禾苋坐下来化妆时，便把挎包放在腿上，低头看剧本，叶问问在小口袋里，和他一起看，时不时再吃点小零嘴，要多舒适有多舒适。
季禾苋点开微信群，里面众人发的消息，叶问问也看到了。
看到大佬昵称头衔是大黄蜂时，脑补大黄的形象，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季禾苋修长漂亮的手指在键盘上轻点，顿时吸引了叶问问全部注意力，忍不住抓住玩偶小季的手，权当寄托。
等变大了，她一定要全方位的、好好摸摸大佬的手！
季禾苋言简意赅：【优。】
群里顿时以周子清为主，一排刷省略号的。
【毒蝎子周子清：你是魔鬼吗？！】
【机器猫王圆：季哥好厉害，佩服（抱拳）】
【跳跳龙徐铭：佩服+1】
【胖地鼠向余舟：佩服+2】
【美人蛇朱欣悦：佩服+10086】
【毒蝎子周子清：……泥们垢了！】
……
察觉到小家伙喜欢看他和大家在群里聊天，季禾苋也不急着继续看剧本，和大家侃了会儿。
都是年轻人，除了周子清，其余的演员们与季禾苋不太熟，而整个剧组中，季禾苋的咖位最大。
如果季禾苋的年龄比较长，是圈内前辈的话，大家会很敬重他，偏偏他很年轻，几个主要演员中，除了朱欣悦比他小之外，其他人都比他年长。
同样的年龄，人家奖拿到手软，自己只能作配，对比太过明显。又因季禾苋不太爱说话，在别人眼中就是高冷，不好接近，是以面对季禾苋的态度是客气中带着疏离。
经过一番聊天，关系瞬间近了不少。
叶问问光明正大的“窥屏”，又发现大佬另一面，原来他在网上聊天时也会开玩笑，还会发表情包。
她悄悄在心里给大佬的品性中，添上“可爱”的形容词。
不仅如此，她还坏心眼的去戳玩偶小季的脸，大佬平时总爱戳她，她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报复”回来啦。
没过多久，大家妆化好，分别去各自的组拍摄，季禾苋这场戏是和朱欣悦的对手戏，导演先是给朱欣悦讲完，又过来给季禾苋讲。
“禾苋，我对你是放心的，这场有几个动作戏，等会儿你和小朱试一下。封均是特招进队，而且一进队伍就受到领导特殊关照，其他队友们对你心怀气愤，刘亚子第一个挑战你，她是女生，但你并不因为她是女生就放水……”
“最后你将她踩在地上，你们眼神交流，要有激烈又无声地厮杀感……”说着说着，导演往努力看剧本准备的朱欣悦看了眼，“小朱是新人，第一次拍戏，有灵气，你帮忙带一下她，辛苦了。”
导演拍了拍他的肩，季禾苋点头。
叶问问全程听完，朱欣悦一个新人，能得到导演的特别关照，估计背景不简单。
忍不住发散思维，然后想到自己，如果按背景算的话，大佬现在是不是就是她的背景？
叶问问捧着脸乐了。
等她再回神时，小挎包已经移到乔又双身上，季禾苋到达拍摄现场，摄像机开启，朱欣悦冲过来，一声怒吼：“封均你站住！”
季禾苋脚步不停，恍若未闻，朱欣悦一脚踹过来，季禾苋反手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推开，冷冷地看着她：“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再来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相比较朱欣悦刚才那一句干巴巴的像是尖叫的怒吼，季禾苋这句话，语调平缓，却带着压抑的愤怒，几乎让周围观看的人，瞬间被带入进去。
叶问问瞪大眼睛，不肯错过一分一秒，拍戏状态中的大佬太帅了。
导演从监视器后比了个大拇指，季禾苋开口的第一句，每个台词，以及他的眼神和微表情，均表现的毫无挑剔。
“封均，部队里面不分男女，我不需要你客气，有本事和我堂堂正正地比一场。”朱欣悦咬牙切齿地说，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愤怒，比起刚才，显然在季禾苋的带领中，戏感好了不少。
难怪导演会说朱欣悦有灵气，连叶问问都看出来了，周围人自然也看出来，叶问问双眼冒星星地看着季禾苋。
这才是真&#183;影帝大佬！
季禾苋嘴角一勾，漫不经心地甩了下手腕，这个动作，让他忽然间带了点痞气：“需要我告诉你吗，刚才你的行为是偷袭，堂堂正正四个字，知道什么意思吗？”
叶问问只觉小口袋的网眼阻碍了她的视线，让她忍不住扒着玩偶小季露头，视线顿时比之前更宽阔。
她想象了下，如果这会儿自己处在朱欣悦的位置，肯定会被季禾苋的眼神给震到，继而心生不安和心虚。
朱欣悦滞了一下，在这样的眼神中，她瞬间忘词，导演也没喊咔，就在她慌乱无比时，季禾苋淡淡道：“无话可说了？”
叶问问和季禾苋一起看过这场戏的剧本，她记忆不错，着重记了季禾苋的台词，记忆中季禾苋并没有这句台词。
再看朱欣悦，叶问问福临心至，都说演员在拍戏过程很容易忘词，季禾苋添这句词，是在给朱欣悦反应时间。
朱欣悦：“屁！我动手前招呼过你，我……”在看到季禾苋的目光时，她再次卡带。
“咔。”这次导演终于喊停了。
“对不起对不起，季老师你眼神太凶了，我……不是不是，不是凶，是……”朱欣悦胀红着脸，语无伦次。
于她这个新人来说，季禾苋进入戏中的气场太强，她还适应不了，即使季禾苋已经在带她，她仍然跟不上。
导演说：“小朱，你要表现出被看不起的愤怒，你要向眼前的男人证明女人比男人强，所以你的身体不能抖，眼神要狠、要坚决，你心里想的是要把这个男人打倒，让所有人看到你……”
季禾苋朝叶问问的方向看了眼，后者赶紧缩下头，然后她听到场记兴奋的声音：“季哥演技太好了。”
乔又双特别自豪，但又要替自家老板谦虚：“季哥一拍戏就是这样，入戏很快。”
场记：“天生吃这碗饭的，难怪能拿这么多奖，厉害。”
叶问问喜滋滋的，比听别人夸她自己还要高兴。
统筹助理小声道：“但朱老师接不住季哥的戏，我估计得磨合好几条才能过。”
乔又双继续谦虚地说：“朱老师是新人嘛，正常正常。”
估计是听到这儿的交谈，不远处的统筹也凑过来：“接下来季老师得辛苦了。”
果然，接下来这场戏连拍好几条都没过，叶问问发现，季禾苋每次重拍，演的比之前更好，台词更是让人听得起鸡皮疙瘩，她听到场记说就季禾苋的台词功底，可以现场收音。
再看朱欣悦，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直到最后一条，喊出的那句“封均，你给我站住！”，带着愤怒的沙哑，比起第一条干巴巴的尖叫，简直天壤之别。
“我记得季哥好像不是科班出身。”
乔又双为了能让叶问问更好观看，站的最佳位置，是以工作人员都往这儿凑，难免小声讨论。
乔又双乐开了花，很想大力夸奖自家老板，却不得不憋着，只好端着脸笑，叶问问则巴不得他们聊天中能多说一些季禾苋的事。
“要不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我都想喜欢季老师了。”
叶问问：“……”
远处，季禾苋和朱欣悦在动作老师的指导下切磋起来，动作是放慢了的，但到正片时，后期会把速度加快，形成拳拳到肉的感觉。
砰的一声，朱欣悦摔在地上，她抹了把汗，站起来：“再来。”
然后又是砰的一声，虽然动作放慢，但摔是真摔，朱欣悦没用替身，这一点倒是让周围人点赞。
季禾苋眉心缓缓蹙了起来，眼神中的漫不经心消失，他道：“下午还有训练，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到此为止。”
“我没说止，你不许走。”朱欣悦握着拳头再次冲过去，季禾苋将她撂倒在地，直接一脚踩在她胸口，说不留情就不留情。
“你身手不错，但你不是我对手，永远不是。”
两人目光对视，叶问问这次没去看季禾苋——主要也看不到他的眼神。她去看地上的朱欣悦。
便见朱欣悦眼中含泪，欲哭不哭，叶问问：“……”
刚才不还演得挺好的吗，怎么一下就委屈了？？？
“咔。”导演也看不下去了，“怎么回事？重来。”
季禾苋松开脚，把朱欣悦拉起来的，后者全身开始狂抖。
所有人：“？？？”
朱欣悦崩溃道：“导演，我衣服里进了个虫子啊啊啊啊啊。”
所有人：“……”
又要挨揍，又要倒在地上，接受来自季禾苋眼神带来的压迫，偏偏还来一条虫子，朱欣悦恨不得冲天大吼：妈妈，老娘不来了！！！
待清理掉虫子后，朱欣悦把眼泪一抹，重新恢复元气，并歉意地朝季禾苋道：“季老师，麻烦你了。”
叶问问有点喜欢这个女主角了，她是新人，每一次NG再拍都有进步，而且很认真，努力的不让自己拖后腿。
二十分钟后，导演一声“过”，让在场所有人如释重负，叶问问听到统筹说：“还好，只拍了十三条。”
叶问问：“……”
朱欣悦不停向大家道歉，这场戏拍这么多条，问题全出在她，她自己也清楚，不过她态度好，又诚恳，倒也不怎么让人反感。
场记用感叹的语气说：“我记得那个谁谁谁，一场戏拍了四十多条，拍到最后发脾气，把责任推给导演和对手，啧。”
……
叶问问一边看季禾苋拍，一边听剧组工作人员八卦，半天下来，收获超级丰富。
乔又双几次过去给季禾苋递水，叶问问有些心疼，来来回回演一场戏，虽然简单，但一直重复做一件是很累的，而且每次都要进到那个情绪里。
她以前想当然的以为拍戏并不累——演一个虚假的人物嘛，应该不难，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接下来是第二场戏，就着当前的景，仍然是和朱欣悦的对手戏，封均和刘亚子之前打赌，输的那方要剃光头，刘亚子输了，封均替她把头发剔光。
“其实你不用这么遵守，先说明，剃了光头可不要哭。”季禾苋拿着剪刀，撩起朱欣悦提前戴好的假发。
然后他一撩，把假发扯了下来。
季禾苋：“……”
朱欣悦：“我才……噗。”
全体爆笑，叶问问在小口袋把玩偶小季都笑倒了，大佬抓着扯下来的假发，一脸懵的表情真实在太好笑了。
朱欣悦眼泪都笑出来了，浑然不顾自己的形象，直到这场戏拍完，朱欣悦才开玩笑地说：“道具大哥，假发是不是从淘宝批发，五块钱买一送一的那种？”
大家笑起来，现场气氛很好，季禾苋坐在椅子休息，等会儿还有和其他演员的对手戏。
他接过小挎包，小声对叶问问道：“要上洗手间吗？”
叶问问刚要表达自己的内心激动，冷不丁听到季禾苋这话，呆住——要命的是，季禾苋不说还好，一说她还真有点想。
叶问问：“……”
乔又双：“……”
他一脸好奇地竖起耳朵，心想：花精灵也和他们一样，要进行五谷轮回，太神奇了。
季禾苋不留痕迹的把叶问问倒在手心，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到达洗手间门口，左右无人，他张开手指，道：“你自己活动，两分钟后在门口会合。”
叶问问：“……”
季禾苋：“要和我一起去洗手间？”
叶问问捂着脸飞走了，原来大佬啥都清楚。
周围有许多绿化植物，她准备随便找一处，还没确定时，忽然有脚步声传来，赶紧躲在一片叶子后面。
来的人是宗越。
明知道宗越不可能看到她，叶问问还是往后面缩了缩，她还没想好要不要与宗越哥哥相认。
万一、万一他不相信她是叶问问呢。
直到宗越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门口，叶问问才飞出来，刚一动，一只硕大的蜘蛛垂吊下来，吓得叶问问汗毛根根立起来。
蜘蛛的毛毛腿，可比蜜蜂的毛毛腿骇人多了，而且这只蜘蛛个头并不小。
她立刻飞退，飞着飞着又觉不对，跑什么呀，她可是拥有异能的花精灵。
叶问问倒飞回去，朝那只张牙舞爪的蜘蛛释放威压，蜘蛛尖叫一声，拼命往上爬，边爬边惊慌失措地叫：“妈妈，有怪物！”
叶问问：“……”
不仅如此，周围三米内隐藏在绿植中的各种小动物，全部跑出来逃蹿。
季禾苋和宗越有说有笑地走出洗手间，过道上唰唰跑过一些小东西，一只青蛙直接往洗手间里跳，得亏宗越躲得快，不然就蹦他身上了。
宗越：“？？？”
季禾苋道：“我去趟化妆室。”
宗越只好一头雾水地离开，季禾苋站在原地，过了会儿，叶问问飞过来，季禾苋拢住她：“我们回去。”
“季老师等一下。”叶问问搓着小手，“我还是去洗手间吧。”
她一个威压吓出这么多小动物，谁知道暗中又有多少小动物窥视，实在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解决人生大事。
看了眼地上，季禾苋了然，带着她重新入洗手间，只是——
他揉了下眉心，问题来了：以花精灵的体型，无法使用正常的洗手间。
一大一小目光相对。
叶问问：“……”
季禾苋：“……”

052
刚开始的几天，叶问问还觉得剧组生活很新奇，等过了新鲜劲之后，她开始觉得有些枯燥了。
季禾苋每天的事都是一样的，早起、化妆、赶场、拍戏、看剧本、偶尔群里聊会儿天……时间久了，旁观的叶问问无聊地抠翅膀玩。
她天天待在帆布小口袋里，只有季禾苋为主场的戏，她才看得热血沸腾，看其他人演戏，她便兴致缺缺。
有时候会有夜戏，剧组的演员们在夜戏结束后，为了放松，会相约一起吃个饭嗨皮，和两位教官也混熟了，顺便也会叫上他们。
季禾苋会征询叶问问的意思，想去就带上她，不想去的话，让乔又双先送她回酒店。
最近两天季禾苋的戏份比较重，且很多是动作戏。季禾苋每个动作戏都是自己上，再难也是，受了不少伤，看得叶问问很是心疼。
尤其是膝盖处，淤青就没散过。
于是她用ipad上面的淘宝，给季禾苋买了许多东西——这些本来是乔又双做的，她自告奋勇地接下了。
一来是想给季禾苋出出力。
二来，也是想体验一把在淘宝上买买买的爽感——以前的她，只能对着购物车里的东西眼馋，过过眼瘾。
她给季禾苋买了许多补身体的保养品，护膝套，还有护肤品——一直累着，睡眠时间也不足，季禾苋的皮肤底子虽然好，但也不能因此荒废保养。
她以前皮肤也好得很，程媛不止一次羡慕她的皮肤，可惜后来病重，变得不怎么样，所以再好的底子，也得好好保护才是。
大佬的脸可是招牌，不能疏忽。
这次来剧组，听说叶问问要随季禾苋出远门，可能几个月才能回家，闺蜜王后特意让族人搬了许多蜂王浆出来，让叶问问带在身边吃。
季禾苋装了一大罐，叶问问便让季禾苋每天也喝蜂王浆，顺便用蜂王浆兑的水敷脸。
起初季禾苋是拒绝的，奈何架不住叶问问的糖衣炮弹，只好同意，结果效果非常好。
惊得剧组里以朱欣悦为首的女生们，纷纷向季禾苋询问保养秘诀——大家都在剧组里忙成狗，而季禾苋的皮肤状态非旦没受影响，反而往上升，化妆师每天还得把他的肤色调暗，也是相当辛苦了。
多数情况下，季禾苋会请工作人员喝下午茶、水果之类的零嘴，这样的举动令他在剧组的人缘变得很好。
叶问问经常听到工作人员夸赞季禾苋，说季禾苋是他们见到的、为数不多的、表里如一的艺人。
圈子里的艺人大多有两面，面对粉丝和蔼可亲，给自己艹各种人设，但私下里因为压力大，工作累，常常将负面情绪往工作人员身上发泄，这种情况已是常态。
听得叶问问深有感触。
“唉。”叶问问叹了口气。
“怎么了？”看剧本的季禾苋抬头。
叶问问捏着自己腰上的肉，幽怨地望着季禾苋。
季禾苋：“？”
叶问问闷闷道：“季老师，我胖了。”
她天天躲在小口袋里吃好喝好睡好，不像在家里，她会经常飞来飞去，活动一番，以至于她在短时间内居然胖了不少，腰直接胖了一圈，这可是晴天霹雳。
人大佬天天拍戏赶工，短时间内瘦了不少，同样是到剧组，她却胖了，这对比好桑心。
季禾苋端详她两眼，道：“没事，看不出来。”
叶问问：“……”
等看出来的话，她就胖成球了！
叶问问继续幽怨地看着，季禾苋想了想，放下剧本：“那你平日里少吃点零食，克制一下？”
“我要运动。”叶问问说，“你拍戏的时候，我悄悄飞出去。”
她举手：“我保证护好自己，不让人发现我。”
季禾苋想想小家伙一整天几乎都待在小口袋里，确实闷坏了，点头答应：“一定要小心。”
“我会哒。”
季禾苋还是不放心：“计算好花粉的时间了吗？”
“至少可以飞两个小时。”叶问问说，“我就在周围逛半个小时回来。”
季禾苋又嘱咐几条，最后在他的掩护下，叶问问悄悄飞到上空，很快她就凭借外交达人的天赋，交了两个朋友。
一只小麻雀，一只影视城里流浪的野猫，相谈甚欢。
尤其是野猫，虽然没有主人，但长相讨喜，混迹于各大剧组中，喂食她的人有很多，以至毛色鲜亮，肚子是寻常猫的三倍大。
她最爱给叶问问讲故事，剧组里各种各样的故事，叶问问从她嘴里听到好几个非常有名的名字。
——因着季禾苋，她最近了解不少娱乐圈里的事，一些大名鼎鼎的艺人均有耳闻。
听了八卦的叶问问找不到人分享，只好分享给季禾苋。
“季老师你知道吗，那个黎亦津，他出轨了，他借拍戏之便，和与他演对手戏的女演员出双入对，还去开房，第二天才出来。”
黎亦津是圈里的前辈，当初红极一时，本该在最红的时候往上爬，却突然和圈内艺人结婚，婚后夫妻十分恩爱，把妻子当宝贝一样疼，微博上的内容全是关于妻子孩子。
偶尔和妻子出席活动，两人的相处羡煞旁人，是娱乐圈里响当当的好男人，受许多粉丝爱戴。
然而这样的好男人，却背着妻子在拍戏时和女演员胡来，剧组里都知道，但得替他瞒着，不然一旦曝光，戏就完了。
黎亦津现在虽然没以前红，但因为和妻子经常活跃在屏幕前，尤其还参加过夫妻节目，身价反而比以前高。
季禾苋听完后，没有过多表情，只问：“你怎么知道的？”
“娇娇告诉我的。”叶问问解释，娇娇就是那只胖得快走不动，影视城霸姐的野猫。
季禾苋失笑。
叶问问叹气：“你说他老婆知道这事儿吗？”
季禾苋不习惯在背后议论别人，但看小家伙一脸为不相干人担忧的模样，便道：“知道也会当作不知道。”
叶问问沉默，没有问为什么。
像这种夫妻俩靠恩爱活跃于屏幕前，在世人心中，已经认定他们是一对模范夫妻，如果决裂，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以利益来讲，自然得不偿失，不戳破才好。
叶问问不知不觉说出一句：“男人怎么这么坏呢。”
说完，忽觉不对，慢慢抬头，对上季禾苋“温柔”地凝视，叶问问立刻补充一句：“当然，季老师除外，季老师是我见过的男人当中，最好最好的那个。”
“哦？”季禾苋故意板着脸，“问问见过很多男人？”
叶问问抖翅膀：“……也不是很多。”
她心虚个什么劲啊。
季禾苋不依不饶：“不是很多是多少？”他神态认真，仿佛是真的想很知道答案。
叶问问：“……”
我错了，我不该向你八卦，大佬，您还是继续看剧本吧！
第二天，趁季禾苋和其他演员拍群戏，人多之际，叶问问又飞出去找刚认识的朋友，结果朋友之一的小麻雀飞走了，只好去找胖&#183;娇娇&#183;猫。
娇娇体态优雅地舔毛，看到叶问问飞过来，说：“喵～你别飞来飞去，我想扑你。”
叶问问只好在她前面一块石头上停下，娇娇尾巴一甩，把身后的小鱼干扫过来：“请你吃。”
叶问问：“……”
“不用，我不饿。”她摆手，娇娇用“一看你就没口福”的表情看了眼叶问问，开始埋头吃小鱼干。
边吃边继续给叶问问说故事，她闲的都快蛋疼了，正好遇到一个愿意听她讲故事的同伴，不能错过。
讲着讲着，有交谈声传来。
“你要请假？好端端的请什么假。”是李教官的声音。
宗越和他并肩走着，说：“有事需要回去一趟，已经跟导演说好了，明天走，过两天再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他们训练的事就全部交给你了。”
“你能有什么事……”李教官恍然大悟，“又是为你那个妹妹？”
宗越没有否认。
李教官叹气：“兄弟，你这是成执念了啊，她已经死了，她的死和你没有任何责任，何况你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再说，你一厢情愿把人当妹妹，那你知道她活着的时候，还记得你这个儿时见过一面的哥哥吗？”
宗越沉默。
虽然宗越不说，但多年兄弟的李教官知道他因为叶问问的死，一直内疚自责，李教官实在不想看到兄弟为了一个不在的人伤心劳力，他道：“我看你就是身边差个人管着你，精神没有寄托，赶紧听我姑的，相亲找个女朋友。”
宗越知道他是好意，刚想说话，注意到前面石阶有只毛色漂亮的猫，目光微凝，抬步走过去，李教官道：“好肥的猫，手感肯定好。”
说着上手去摸，娇娇横了他一眼，尾巴不轻不重地拍在他手腕。
“嘿，还挺有脾气。”
宗越没动，视线落向猫的脖子，柔顺而浓密的长毛在簌簌地动，但周围并没有风。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看。
娇娇“喵”了一声：“看什么看。”然后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
“好了，你可以出来了。”待到转角，看不到那两个人类时，娇娇抬起大圆头。
不一会儿，她脖子上的长毛抖动，叶问问飞了出来，开始狂打喷嚏，感觉全身都是毛毛。
她害怕被宗越看到，情急之下钻进娇娇的毛毛里，借此掩盖身形。
“我先回去了。”她情绪有些低落。
娇娇哼了一声：“搞什么，才来就走，不许回去，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叶问问不想去，架不住娇娇一爪子扑过来，将没有防备的叶问问直接抓住，不过她有分寸，丝毫没伤到叶问问。
叶问问：“……”
虽然不疼，但被猫爪抓住的感觉……谁试谁知道！
“我去我去！你放开我。”叶问问挣扎了下，无效果之后只好翻着白眼认命。
“这才是我的好姐妹。”娇娇放下她，然后带着叶问问，左蹿右跳，来到一个窗户外。
叶问问左看右看，确定这个地方不是《超级计划》的剧组。
“快看，有好戏。”娇娇兴奋刨爪。
与此同时，叶问问听到里面传出女人的交谈声：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跟我抢戏份？”
“柳姐，您是女一号，我怎么敢跟您抢戏份，我的戏份都是导演和编剧安排的。我一直把你当偶像，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别做出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得我恶心，这里没有男人，不吃你这套。有没有抢戏你心知肚明，我告诉你，你最好收敛一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柳姐，您是前辈，您不觉得说这样的话太过了吗？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也不知道哪里惹您不高兴，如果您实在生气，我这就向您道歉……”
“妈的，你个惯会装白莲花的贱人，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然后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叶问问飞过去贴着窗户边，房间里的摆设看起来是化妆间，里面有两个女人。正对叶问问的那个女人容貌精致，反手再次扇了她对面女人一巴掌。
娇娇激动得很，不停小声地喵喵喵：“精彩，太精彩了。”
叶问问：“……”
背对叶问问的女人捂着脸踉跄，似乎被打懵了，随后反应过来，冲上去开撕。
两个女人在化妆间里扭打起来，你扯我头发，我抓你脸蛋，战况相当激烈。
叶问问：“……”
娇娇：“咬她，咬她！”
这还是猫吗，叶问问抹汗，准备飞离，却在这时，一直背对着她的女人在撕打中扭过脸来。
下一秒，叶问问全身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红肿的脸。
程媛！
居然是程媛！

053
叶问问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程媛，从刚才两人的交谈中，可以得知，程媛进了娱乐圈拍戏。
这个世界可真小，这都能遇到。
她记得很清楚，程媛手术后，身体恢复得很好，高考以高分考进京都的名牌大学，当时院长为了替女儿庆祝，包下阳城很有名的酒店，宴请了许多人。
这事儿还上过阳城当地新闻，因为对外的说法是，院长做了许多好事，她的女儿争气地考上名牌大学，酒店老板免费将酒店借出，替程媛办庆典。
之后程媛去京都念大学，第一学期期末带着富二代男朋友回阳城。
一个学经济管理的，居然会进了娱乐圈。
叫柳姐的战斗力非常强，中途虽然被程媛抓了把脸，但后续战斗几乎吊打程媛，叶问问挑眉看着被撕打得毫无反手之力的程媛，这画面……不可否认，引起极度舒适。
“柳之眉，你别太过分！我……”程媛话没说完，被柳之眉一巴掌糊了回去。
打得好！
叶问问差点畅快的喊出来。
娇娇：“太棒了，本大王喜欢柳之眉。”
她转向叶问问：“看人类打架是不是很好玩，相当过瘾。”
叶问问决定爱死这只傲娇的大肥猫，要不是她，她今天怎么能看到这么令人愉悦的一幕。
见同伴愣神，娇娇抖了抖胡子，以为同伴看得不是太懂，于是主动科谱：“那个被打的女人类叫程媛，半路插进剧组，本来我还挺喜欢她，觉得这个人类不错，结果你猜怎么着。”
屋子里的战局一时不能结束，叶问问乐得向娇娇了解，她做出虚心求教的表情：“我猜不到。”
娇娇生气的“喵”了一声：“她不喜欢柳之眉，因为柳之眉和男一号关系很好，偏偏她很喜欢男一号，但是男一号不怎么搭理她。柳之眉经常喂小鱼干给我吃，她也跟着喂我，结果那天吃了她的小鱼干，我拉肚子了！”
叶问问皱眉。
“她摸我的时候还掐我。”娇娇一想起这事就很生气，她凭借萌向外表，称霸整个影视城，第一次遇到暗中掐她的。
这倒是符合程媛的风格，当初宗越哥哥送给她的花环，就是被她抢过去，然后扔进臭水沟里。
“娇娇，你以后离她远点。”叶问问皱眉叮嘱，一只猫再怎么聪明，又哪里聪明得过程媛。
娇娇哼道：“我才不怕她。”
“你得听我的。”见娇娇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叶问问耐心道，“如果她对你抱有恶念，你又不知道她会对你做什么，一不小心就会着了她的道。”
娇娇舔了下爪子，觉得有道理，点头应下。
随着一声巨响，房间内的战斗结束——柳之眉将程媛推向化妆镜，化妆镜被推翻，程媛头发凌乱地摔在碎玻璃上。
柳之眉气场全开，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媛，平缓了下心情，厌恶道：“我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你这样的女人，这次是给你个教训，下次……”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程媛抬头朝她灿然一笑，然后捡起地上一块玻璃，往自己左脸上一划，一道红痕现出，紧接着血溢了出来。
叶问问：“……！！！”
与此同时，化妆间的门被撞开，一波人冲进来，七嘴八舌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程媛捂着脸，半倒在地上，悲痛哀戚地说：“柳姐，我一直把你当作前辈偶像，没想到你这么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骂我打我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要毁我的脸？！”
她满脸泪痕，左脸上有血，头发衣服凌乱无比，浑身上下狼狈不堪，和柳之眉完全是两种状态，不明白真相的，也就是撞门而进的这波人瞬间愣住，一时竟没人敢出声。
看向程媛的目光带了同情，看向柳之眉的目光则带了其他神色。
圈里边，老人欺负新人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谁红谁是老大，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但伤人脸，毁人容貌——这得多大的深仇大恨才能这么做啊。
见多识广的柳之眉呆住了。
娇娇毛都炸了起来：“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
叶问问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澜，她本来想回去的，没想到发生这个变故，令她重新留下来，反而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去搀扶程媛，接着外围有人开始发出震惊的声音。
“柳之眉划破程媛的脸，下手太狠了点吧。”
“啧，有点可怕了。”
“快去通知导演。”
因为现场太过安静，所以外围的交谈反倒容易被听到，柳之眉胸口剧烈起伏，气极反笑。
她伸出食指指向默默哭泣，一脸委屈虚弱的程媛：“好你个贱人，明明是你自己拿玻璃划伤脸，反倒冤枉是我做的，我倒没看出你还有当编剧的潜能。这么会演，正式拍戏的时候，怎么不把你这个演技拿出来呢。”
“柳姐！”程媛不可置信，眼泪流得更急了，她摇摇头，想说什么，最后把话咽了回去，这副神态将欲言又止的委屈、卑微以及隐隐地愤怒表现得淋漓尽致。
叶问问：“……”
她总算明白程媛为什么会来演戏，从小到大她靠着这种神态，不知骗取多少人的喜欢和同情，驾驭它炉火纯青，不来演戏实在浪费。
柳之眉显然被恶心坏了，她也知道，程媛这一手玩的漂亮。化妆间没有摄像头——这也是两人之前肆无忌惮动手的原因。
但她没想到程媛会对自己那么狠，以这样近乎自毁的方式将脏水泼在她身上，以受害人的姿态呈现在工作人员眼中，她无论怎么解释，这脏水指定洗不干净。
“既然你这么想坐实我的罪名，那我若不满足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柳之眉冲过来，捡起一块玻璃，在一众尖叫声中，重重朝程媛完好的右脸划去！
紧急情况下，叶问问冲娇娇道：“你快进去阻止柳之眉。”
柳之眉一旦真的伤到程媛，她的行为就构成故意伤人，最重要的是，现在医疗水平发达，程媛脸受伤，只需要进行医美治疗，便不会留下疤痕。
但柳之眉却会因为故意伤人，受到大众谴责和辱骂，最后很大可能还会有牢狱之灾。这完全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法。
娇娇四肢一甩，猛地蹿进去，几个冲刺跳到柳之眉手上。
有了娇娇的阻止，柳之眉失手，一片混乱中，娇娇在程媛手背上来了一爪，然后从窗户逃出去，招呼叶问问：“快走快走！”
“是野猫。”
“出血了！”
“快抓住那只猫。”
叶问问：“……”
跟着娇娇离开事发地点，在一处草丛中停下，娇娇激动地发表感言，并邀请叶问问等过会儿再去观察情况，叶问问拒绝了——离她和大佬约定回去的时间到了。
一人一猫分别后，叶问问迅速飞回去，季禾苋见她回来，微松口气，说：“超了十分钟。”
叶问问迟疑了下，终究没把遇见程媛的事告诉季禾苋。
一来，这是她自己的事。
二来，告诉季禾苋，等同于向他暗示“程媛在隔壁剧组，大佬你帮我报仇吧”，太不合适。
三来，如果告诉季禾苋，他若真的帮自己复仇，万一出点什么不好的情况，她就是罪人。
可眼睁睁看着程媛扮作柔弱白莲花，一脸无辜地陷害别人，叶问问实在做不到。
季禾苋上戏了，叶问问这次没有待在小口袋里，而是待在季禾苋的外套口袋里，里面放着手机，她可以在口袋里使用手机，乔又双在旁边守着。
叶问问搜索了柳之眉，她需要了解了解柳之眉的个人信息。
搜索出来后的消息将她吓一跳，柳之眉今年二十四岁，唱歌出身，后来转型成为演员，拿了几个重量级的华语奖。
本来以她的演技，应该能大红特火，但她性格火爆，在圈里有什么说什么，出了名的耿直女孩，得罪不少人。
因此，虽然出道已经多年，却一直没有大火，不过和程媛这种新人相比，可以甩她好几条街。
叶问问艰难地躲在口袋里搜与柳之眉相关的新闻，当时屋子里发生的情况，除了两个当事人清楚之外，只有她和娇娇知道。
娇娇是只猫，不能说话——说话也只能她听懂。
她也不能出面替柳之眉作证，如此，怎么才能戳穿程媛的谎言。
一下午叶问问都在口袋里想，而在这个时间段，柳之眉和程媛的事上了热搜，叶问问通过手机看到，是程媛发的微博。
大概内容是陈述自己有无辜、多洁白无尘，柳之眉有多狠之类，并发了脸上的伤，甚至还有柳之眉暴怒时的照片。
总之……她做的这一切，在短时间内将柳之眉推上风口浪尖，无数人开始辱骂柳之眉。
叶问问：“……”
她开始怀疑，这一切会不会是程媛计划好，故意与柳之眉在化妆间里撕，后面一系列情况都在她的设计之中。
中途，手机有电话打过来，叶问问挂了，等季禾苋收工回去时，她才道：“季老师，之前有人给你打电话。”
季禾苋查看通话记录，看到最新一条打过来的电话备注是“傅川”，心中一动。
给傅川发了条信息：【查到了？】
余光发现花精灵无精打采，闷闷不乐，季禾苋柔声问：“怎么了？”
叶问问内心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手机震了下，傅川回复：“【查到了，我把资料发你邮箱。】”
季禾苋一边等着叶问问的回应，一边点开邮箱，查看傅川发过来的两份资料，资料很详细，详细到程媛家里的家具有哪些。
傅川：【对了，你记得汪淙凯吧，我查到的时候才想起来，你要找的这个程媛，她是汪淙凯的女朋友，几个月前还带出来给我们哥几个看了眼，现在在捧她去拍戏。】
傅川：【当时我们看了眼，感觉这女的还行，长得也还行。她怎么欺负你家那位小可爱了？要不把凯子叫出来问问？】
季禾苋：【不用，我会处理。】
“季老师。”
季禾苋停下打字的手，看向叶问问。
叶问问斟酌着说：“有个人如果用自残的行为，称是另一个人伤到她，以此方法达到栽脏陷害的目的，这种情况，应该怎么才能让她受到惩罚？”
季禾苋沉吟两秒，道：“问问，下午你出去玩的时候，见到什么了？”
叶问问：“……”
大佬脑袋上是不是有根天线，随时能感觉到异常。
“没有啊。”她否认，“我就随便问问。”
季禾苋笑笑，淡淡地说了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054
柳之眉的电话响个不停，她烦躁的关了机，朝对面的经纪人道：“我说过，程媛那贱人的脸，是她自己拿玻璃划的。”
纪经人头疼地掐了掐眉心：“我相信你，但没有证据证明是她自己伤的。最重要的是，事发后，剧组那么多工作人员都看到你拿玻璃去划她的脸，还有人录了视频，我已经拦下了。”
柳之眉冷哼一声。
经纪人说：“你被算记了。”
“我知道。”柳之眉点了根烟，承认，“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贱人的心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
经纪人摇了摇头。
柳之眉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直，很多情况下会吃暗亏。
“那现在怎么办？”柳之眉烦躁的来回走，出道多年，也不是没被算计过，但这次却被一个新人算计，而且对方还是拿脸来做文章，简直像是面对刺猬，无处下手。
经纪人说：“她也是够狠。”
别说女演员，男演员的脸也是至关重要的，成为演员的第一步就是脸，长得不好看，永远当不了主角出不了头。
“现在风头正盛，你无论做什么都会被骂，先让事态稳一下，到时候再发通稿压下去。”
“通稿上怎么说？”
经纪人想了想，刚要开口，手机铃声响了，经纪人接通。
“你说什么？”他震惊地站了起来，柳之眉皱眉，“怎么了？”
经纪人挂断电话，语气急促：“快！快看微博。”
——
“季老师！！！那个微博热搜是你做的，对吗？！”叶问问激动地飞到浴室门口，差点没忍住找缝隙钻进去。
就在刚刚，一个关键词为【程媛有多狠】的词条突然空降热搜榜首，里面并没有提到程媛和柳之眉的事，而是提起了叶问问。
文中说得很清楚详细，陈列好几点，逻辑思维缜密，大概内容是程媛现在之所以这么健康，是因为当初她未成年的妹妹叶问问捐了肾给她，她妹妹从小身体就不好，根本不可能达到捐肾的健康条件，可她仍然捐了，很明显是被迫捐的。
后来她妹妹被爆出利用网友善心，不断向网友索求昂贵物品，以至于引起网友愤怒，之后便没人再关注叶问问。
而今叶问问已经脑死亡，医生诊断死亡原因为长期虐待和缺乏药物治疗，当初根本不是叶问问向网友们要东西，而是程媛借叶问问的名义要的。
她病好后就开始用各种昂贵电子产品，以及身上戴的首饰，均不是便宜货，一个福利院院长的女儿，哪来钱买这些。
如果叶问问真的像网友所说骗钱的，她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用在自己身上，反而给程媛？
内容里还有当初在阳城，程媛接受采访时的视频，她在采访中表示痛惜，认为自己没有教好妹妹，才让她做出向网友要东西的举动。
同时包括程媛在高中到大学期间戴的首饰、衣服、电子物品的图片。
两相对比，受捐者光鲜亮丽，要什么有什么，捐赠者却凄惨死亡。
文中字里行间并没有用什么难听字句谴责程媛，如同程媛发文称柳之眉用玻璃划伤她脸一样，均是从侧面来表现，这样使得行文更接地气，更能引起网友共鸣。
柳之眉划伤程媛一事这两天本就闹的沸沸扬扬，热度居高不下，百分之九十的人在骂柳之眉，安慰程媛，让她一个小新人在网上出尽风头。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程媛自己用玻璃划伤脸，隐害柳之眉，将自己处于弱者一方，引起无数人同情。
这条热搜一出来，引起无数网友搜查叶问问相关新闻，和程媛相比，叶问问显然是弱者，更何况这个弱者已经死亡。
无论真相如何，足以掀起一片热潮，程媛方会想办法澄清控制局面，而她一旦出手，将会暴露更多。
因为热搜发出的内容和真实情况差不多，事情闹大会引起各方重视，叶问问死亡的真正原因，以及当初捐赠的原因……将会一一查清。
多年过去，就算找不到确切证据，也会留下痕迹——警方破的很多悬案，不也是经过多年没有证据，最后破了？
只要想找，就一定能找出。
叶问问又不是傻子，在看完微博内容后，稍稍一想就能明白，想来想去，能这么做的，只有季禾苋。
以前发生的种种，她只告诉过季禾苋，以季禾苋的能力，也完全能做到。
先前她隐晦地询问季禾苋对付程媛的方法，季禾苋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两天她一直在想，该怎么做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却不想季禾苋已经不声不响地动手了。
叶问问眼圈泛红，扒着浴室门，再度出声：“季老师！”
哗哗的流水声停下，季禾苋的声音传出来：“问问，是你在外面吗？”
叶问问在往门缝里挤，憋出两个字：“是我。”
他洗澡的时候，小家伙是不会跑来打扰他的，季禾苋有些惊讶：“怎么了？”
没听到声音，季禾苋取下浴巾裹在身上，拉开浴室门，刚拉开一条缝，一个小不点急飞过来，速度快得让他反应不及。
他心中一动，倏然明白。
叶问问直接飞扑向季禾苋，手脚并用地扒着他的脸，以至于整个人粘在他脸上，她没有多想，鼓着嘴在季禾苋脸上亲了又亲：“季老师，谢谢你。”
脸上传来的温软触感，像羽毛一样在心尖轻抚，季禾苋嘴角不自觉上扬，担心她滑落，抬手准备接住她。
下一秒，眼前黑影一闪，他下意识伸手接住，抱住了一个软软的身体，浓郁的花香弥漫开来。
季禾苋缓缓低头，对上一双泛着盈盈泪光的星眸，如同盛满万千星辰。
四目相对，叶问问晕晕乎乎的，感觉视角不太对劲：“季老师，你变小了。”
季禾苋将她往身前托了些，说：“不是我变小了，是你变大了。”
叶问问：“……哈？”

055
季禾苋将叶问问放在地上：“地上滑，小心别摔到了。”
他拿起睡衣套上，叶问问直勾勾地看着他，季禾苋加快速度，穿好后牵着叶问问走出浴室。
叶问问还沉浸在突然变大的震惊当中，任由季禾苋动作。
叶问问身上穿的是季禾苋给她画的卡通睡衣，原来大小时穿在身上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变大，露出晶莹雪白的脖颈和肩膀，在灯光下闪着盈盈的光。
季禾苋拿了条小毯子披在叶问问肩上，看到她背后垂着的翅膀时，动作微动。
翅膀也随着花精灵的变大而变大，花粉流蹿在其中，令翅膀仿佛带了层淡淡的荧粉，漂亮的不像真物。
季禾苋下意识将手放了上去，轻轻拨动，翅膀倏地张开，叶问问转身：“季老师，我真的变大了！”
季禾苋看看张开的翅膀，再看看叶问问，将毯子放下，迎着叶问问惊喜的目光，含笑点头，增加叶问问的真实感。
怎么突然就变大了呢。
叶问问翅膀一动，惊讶地发现，自己双脚离了地。
“哎哟。”一个没控制好，计算错了自己的体型，导致撞在天花上，叶问问赶紧落地揉脑袋。
“突然变大，你还没适应，过一会儿就好了。”季禾苋替她轻揉头顶，与之前对待她的态度并无两样，仿佛她变大还是缩小，于他来说没有不同。
感觉到大佬的手掌在自己头顶揉着，叶问问脸蛋发烫，没变大时，被季禾苋各种捧、戳、捏、安抚都没有任何不适，只当自己是个小玩偶。
如今变成正常大小，虽然身高只到季禾苋的肩膀，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从来没在正常情况下，和成年男性这么接近过。
可大佬是好意，她只好转移话题：“季老师，我怎么会突然变大呀。”
她百思不得其解，太突然了，还没做好准备呢。
季禾苋却问：“头还疼吗？”
叶问问摇头，季禾苋便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知道她喜欢喝牛奶，给她倒了一杯，叶问问眼睛一亮，抱着杯子满足地喝。
虽然变大前天天都能喝牛奶，可每次只喝一点点就饱了，一点也不过瘾。
看着她咕咚咕咚喝完，季禾苋嘴角上扬，等叶问问放下杯子，嘴唇上方已经有了一圈白胡子。
季禾苋拿纸巾替她擦掉，叶问问脸又红了，慌忙接过：“我自己来。”
“想吃什么，我让小乔点外卖。”季禾苋问。
这么晚了还吃外卖……叶问问有点心动，正犹豫着，季禾苋已经拨通乔又双的电话，叶问问听到他说把周围外卖每一家都点一份时，吓了一跳。
等季禾苋挂断电话，她戳着手指说：“太多了，吃不完的。”
季禾苋笑笑：“没关系，我也饿了。”
原来不是全部为她点的，叶问问安心多了，朝季禾苋甜甜一笑，目光不由自主落向季禾苋的手。
好想摸摸。
“问问，关于你忽然变大的原因，我想了想……”季禾苋话音一顿，发现小家伙低着头，貌似没有听他说话。
顺着她视线的方向，他动了动修长的手指，然后握住了叶问问的手。
叶问问：“！！！”
把玩着她的手指，季禾苋莞尔道：“你之前不是说我把你的手画得有些胖胖的吗，你看，变大后刚刚好。”
大佬都光明正大地玩自己手指，自己又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呢？
叶问问放松下来，侧了侧身体，另一只手主动拿起季禾苋的。
终于摸到大佬整只手，之前只能抱住一根手指，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这时候她才想起季禾苋刚才的话，暗自自己差点误了正事，赶紧道：“季老师，你觉得我变大的原因是什么？”
季禾苋看着她，说：“我想，大概是因为你亲了我。”
叶问问瞪圆眼睛，她什么时候亲过大佬了！！！
季禾苋哭笑不得，小家伙的记忆力这么差的吗。
他含笑不语，任由叶问问陷入沉思，结果好半天叶问问都低着头不说话，季禾苋反应过来，小家伙这是害羞不好意思了。
“笃笃。”敲门声响起。
叶问问条件反身张开翅膀就要往天花板飞，季禾苋好笑地拉住她：“回卧室。”
于是叶问问躲进卧室里，掀开一条门缝，好奇张望——这么晚了，谁会来找大佬，外卖的话应该没这么快。
来的是导演和编剧，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周子清朱欣悦等主要原因，导演解释：“小季，我房间水管出了问题，正在维修，暂时不能用，你这儿离我近，就来你这儿开个会，没打扰你吧？”
季禾苋自然不能将他们赶出去，只好迎他们进来。
导演是个严谨的人，几乎每天晚上收工后，都会在酒店开个会，今晚因为他房间的问题，导致推迟许多，不想再浪费时间，所以找到季禾苋房间。
他的是套房，可以容纳下大家。
导演开始就明天的戏进行指导和探讨，有时候一部戏，虽然在一开始就将剧本定下来，但中途拍摄中会因各种各样的问题，重编剧本。
导演今晚会议的内容，便是来询问主演们的意见，将明天的戏份重编，编剧连夜把剧本搞出来。
叶问问：“……”
这个会要开到何年何月？
众人坐下后，季禾苋拿着ipad：“我去换下衣服。”
一进入卧室，对上叶问问眼巴巴的目光，季禾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宠溺：“我也没想到导演会来，你拿ipad玩吧，困了就先睡。”
叶问问懵：“我……睡哪啊？”
季禾苋失笑：“不睡床你还想睡哪。”
那你到时候睡哪啊……这话叶问问没好意思问，感觉像是邀请大佬和她一起睡似的，虽然又不是没睡过。
但是……
她一脸纠结地看着季禾苋从衣柜里取出衣服，直到季禾苋开始脱睡衣，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过身。
季禾苋换好衣服，回头，看到小家伙红欲滴血的耳朵，没忍住伸手捏了下，软软的：“我先出去了。”
叶问问：“……”
门关上，她直接扑在床上，卷着被子滚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来到画前——
她现在变大了，还能回画中世界吗？
叶问问试探地伸了个指头，真的进去了，一阵吸力传来——是草叶。
“小青。”叶问问弯腰，草叶尖尖歪了歪，似乎在疑惑她怎么突然变这么大了。
叶问问喜滋滋地说：“我变大了，做什么事都方便许多了呢。”
她和小青说了会儿话，然后趴到床上，打开ipad，继续看微博，这次她看的是评论。
评论里有许多骂程媛的，当然，也有人说是假的，很可能是柳之眉为了洗白自己，故意用的手段黑程媛。
叶问问略过这些，专挑骂程媛的看，心情十分舒畅。
既然变大了，有些事情可以提前了，不能只让季禾苋帮忙。
明天她跟着季禾苋进剧组，去会会程媛。
“这事儿是真还是假，如果是真的，程媛也太恶心了吧，她这是杀人啊。”
“卧槽，逼迫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为自己捐肾，这是人干的事？警方快出来干点事吧，把热度提起来，让更多的人看到。”
“虽然这条热搜来得突然，但内容太真实了，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程媛这么恶毒，必遭报应。”
“我*%￥@￥，想用最脏的脏话骂你@程媛。”
……
叶问问登录小号——这些小号是乔又双给她的，说若网上有骂季禾苋的，必要时刻，用小号精分回怼。
虽然没什么用，但能出气。
所以她先是用小号把前排骂程媛的全部点赞，接着小号也跟风评论，不过她骂人水平实在不怎么样，最后只好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起身来到门边，耳朵贴着门板，然后听到了外面吃东西的声音。
叶问问：“……”这样真的好吗？
季禾苋让乔又双点的一大堆外卖送到，众人还以为季禾苋特意给他们点的，一阵道谢。
大家吃的很尽兴，除了朱欣悦，作为女艺人，要保持好身材。
“好了，就这么定了，大家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任务很重。”导演率先站起来，季禾苋将他们送出房间。
外卖点的虽然多，但架不住刚才人多，东西吃得差不多，乔又双麻利地收拾残局。
“季哥，这个饼特别好吃，我刚才悄悄藏起来的，给小花吃。”乔又双左顾右盼，“小花呢。”
“不用了。”季禾苋说着，自己也拿出一份。
乔又双张大嘴巴：季哥什么时候藏的，他居然完全没注意。
顺便脑补季禾苋偷藏东西的举动，太出乎他的意料，乔又双憋着笑离开了。
季禾苋拿着藏起来的饼走向卧室，推开卧室门，看到叶问问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翅膀像薄纱一样轻柔覆盖，柔顺的卷发如同黑缎般铺洒在枕侧，这幅画面，宁静美好的让人舍不得出声打破。
季禾苋在床边坐下，撩开叶问问颊边的头发，露出半张白净精致的脸庞，他温柔地看着，忽然俯下身，在嘴唇即将碰到她脸时，顿住了。
叶问问睁开了眼。
季禾苋伸出食指在叶问问眉尾处轻点，面不改色地说：“问问，你这里好像长了个痘。”
叶问问腾一下坐起来，痘？
她抬手去摸，一脸茫然：“没有啊。”
季禾苋轻咳一声：“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既然醒了……他把饼递过去：“尝尝。”
叶问问立刻被转移注意力，就着季禾苋的手咬了一口，眼睛瞬间闪亮：“好吃。”
季禾苋另一只负在身后、握成拳的手，悄悄地松开了。
呼……好险，幸好小家伙好哄。

056
“明天的打戏是不是比之前更多了？”叶问问之前隐约听了些，她有些担心地看着季禾苋，他前天拍打戏时受的伤，还没好呢。
“不用担心。”季禾苋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停留，“困了就继续睡。”
叶问问刚醒，一时哪睡得着，正想着，季禾苋伸手过来，将她滑下肩膀的睡衣拉了上去。
叶问问：！！！！
她脸唰的爆红，所以刚才，她一直是露着半个肩膀和季禾苋说话吗。
有心想说点什么，偏偏大佬一副再正常不过的神色，她若开口，反倒显得大惊小怪，于是只好镇定地顶着一张番茄脸：“季老师，明天我可以去剧组吗？”
“问问，在我这里，你是自由的。”季禾苋说，言下之意，当然可以。
“不过，你需要一件外套。”
叶问问侧头去看自己的翅膀，有点头疼，缩小时有翅膀很方便，可以让她飞到想去的地方，现在变成正常体型，在生活中，翅膀就有些不方便了。
幸好薄，穿外套便能遮住。
可是……难道她要穿大佬的外套去片场？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季禾苋起身，拿出画笔，叶问问捂脸，她忘了季禾苋可以画了。
只要画一件正常比例的外套，然后让草叶送出来就可以。
但是季禾苋明天戏份重，要早起，她不忍心，季禾苋仿佛从她脸上看出她心中所想：“要不了多长时间，你在旁边给我递颜料吧。”
总算能帮点忙的叶问问赶紧走到季禾苋身边，季禾苋侧头看她一眼，失笑：“问问，我是让你帮我递颜料，不是递刀，不用太紧张。”
叶问问不知该怎么回答，唯有送上甜笑一枚。
准备工作做好，季禾苋开始在空白区域作画。
叶问问最先看的还是画，然后看着看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季禾苋的手，沉浸在他的盛世美手当中。
“问问，明天你要去见程媛吗？”
叶问问想也不想地点头，点到一半，僵住，震惊地看着季禾苋，他怎么知道明天她要去见程媛？
这是她心里的想法啊。
季禾苋手中动作不断，严谨而认真地画着衣服，并不耽搁一心两用，轻声道：“去见见也好，如果她欺负你了，不要怕，她怎么对你，你就怎么还回去。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头，眼中带着温暖和鼓励。
叶问问低头，不让季禾苋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她“嗯”了一声，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还会害怕呢。
但季禾苋的话和眼神，给了她最温柔坚定的支持，让她感觉到莫大的安全。
她没有再说谢谢，季禾苋帮助她做的一切，仅仅“谢谢”两个字，无法表现出来。
画衣服季禾苋已经十分熟稔，十多分钟便画好了，草叶熟练地卷着送出一只衣袖，由叶问问将完整的外套拉出来。
她把外套穿在身上，不大不小，刚刚合身，也可以将翅膀很好的隐藏，只要不脱衣服，谁也不知道外套下面，掩盖着一对漂亮的翅膀。
非常完美。
眼见一切弄好，是时候休息了，叶问问主动提出：“季老师，我去睡沙发。”
季禾苋摇头：“我睡沙发。”
“不行不行。”叶问问坚持，并把季禾苋按在床上，“你必须睡床。”
沙发又短又窄，长手长脚的大佬睡在上面多不舒服啊。
季禾苋笑笑：“一起睡吧。”
叶问问：“……”
他说得无比自然，好像这句话没有任何不对之处，叶问问内心天人交战，她忽然明白过来，季禾苋还把自己当小小的花精灵看待，而不是把变大的她当成一个“女孩”来看。
对他来说，现在的她和他一起睡，与之前小小的她和他一起睡，没有任何区别。
面对季禾苋的目光，叶问问连“这样好像不太好”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感觉说了这句话，误会大佬别有用心似的。
“怎么了？”洗干净手，季禾苋坐在床边，抬头望向叶问问。
叶问问赶紧摇头，小心翼翼地从另一边上床。
灯光暗下，她感觉床另一侧往下压，身体不自觉紧绷，鼻间闻到的是淡淡的沐浴香，至于季禾苋，闻到的则是淡雅的花香。
随着叶问问的变大，她身体散发的香味，也随之变得浓郁。
黑暗中，季禾苋的嘴角轻扬：“晚安。”
“晚安。”语调有些怯。
四周安静下来，叶问问耳边听到的，全是自己的心跳声，怕季禾苋听出来，只好伸手紧紧捂住。
她侧了侧脑袋，房间点着小夜灯，光线不强，还没等她看清季禾苋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季禾苋忽然往她这边转，叶问问立刻把脑袋搬正，闭上眼睛。
季禾苋：“……”
罢了，他将话咽了回去。
叶问问本以为自己应该睡不着，结果她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直到耳边听到一阵轻响，才朦胧地睁眼，发现季禾苋已经起身，并换好了衣服。
季禾苋：“早安。”
叶问问呆呆地，见状，他放柔声音：“继续睡吧，醒了再来剧组。”
还不甚清醒的叶问问一听这话，真的又重新躺回去睡了。
再次清醒时，她睁开眼睛，发现季禾苋没在旁边，蹭一下坐起来，当机的脑子重启。
再看时间，已经九点，她居然睡到了这么晚。
叶问问慌忙跑出卧室，果然，季禾苋已经离开去剧组了。
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动作却忽然顿住，目光落向茶几，上面放着一部崭新的手机，手机下面压着几张红色钞票。
叶问问拿起手机，是和季禾苋一样的品牌，没有密码，划开就是主屏幕，微信已经注册好，里面只有一个好友——季禾苋。
除此之外，旁边有张便利贴，是季禾苋的手机号码。
沙发上放着一个大袋子，叶问问有种强烈的感觉，那是给她的，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叶问问愣住了。
是一套女孩穿的衣服。
昨晚季禾苋只画了外套，他早上要去拍戏，赶时间，不可能早上画，再加上袋子的存在，说明这套衣服是买来的。
叶问问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其实有了外套，她里面穿睡衣没问题。
除了衣服裤子，鞋子也一并备好了。
叶问问抹了抹眼睛，她变小时，季禾苋对她所做的一切，可以理解为是在养宠物。可她现在变大，所有事情都可以自己做，大佬依旧贴心的照顾她。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感动过后又是愁苦，大佬对她这么好，她该怎么报答呢。
他这会儿应该在拍戏，叶问问拿着手机，先是把季禾苋的号码存进手机，添加备注时，她下意识写了“大佬”。
之前习惯了整只手贴上去打字，现在反而还有点不习惯用手指打字。
找了会儿感觉，她给季禾苋发了条微信过去。
【季老师，我起床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季禾苋刚刚结束一场戏，下一场戏在筹备，他坐在椅子上休息。
剧组现场拍戏时，每个演员除了自己的私人助理外，剧组还会配备临时助理，在拍戏过程中替演员补妆、传戏等。
所以季禾苋没让乔又双和他一起去剧组，而是让他去买叶问问要穿的衣服和手机，让他买好放在客厅茶几。
乔又双很纳闷，今天季禾苋没让他“背”叶问问，反而让他去买女人穿的衣服，还要放进房间。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这是老板发的命令，他只好怀着疑惑完成任务。
看到微信的季禾苋指尖轻点，回了句：【叫醒你，你要和我一起到剧组吗？】
叶问问没话说了。
对哦，她现在是正常体型，且大佬把她画得这么漂亮，若她和季禾苋一起出现在剧组，隐藏在剧组周围的媒体，怕不得疯狂乱编消息，她估计会再次走红。
然后季禾苋的那些亲妈女友粉们，会在网上评头论足她，最后说不定还会撕她。
——跟着季禾苋在剧组里面混了一段时间，她经常从剧组里的小姐姐嘴里听到各种圈内爆料和黑幕，深知粉丝的战斗力有多可怕。
叶问问数了下季禾苋给她留的钱，足足十张，一千块——这是打车去剧组的车费。
莫名有种自己成为富婆的感觉，叶问问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摇散，匆匆结束和季禾苋的对话，换上衣服出了门。
【记得吃早餐。】
出了酒店，叶问问看到季禾苋最后一条回复，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吃早餐。
摸了摸肚子，不怎么饿，她便没管，打车报了地点。
“你是演员吧。”司机停下车后，目光盯在叶问问脸上，挪不开了。
叶问问摇头：“不是。”
“长这么漂亮，又去剧组，不是演员是什么。我虽然没在电视上见过你，但凭你的样貌，未来绝对能红。”司机眼中满是惊艳，他平时就在影视城周边拉人，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但长这么漂亮的，还真是头一次。
叶问问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一路上司机多次夸赞她，最后下车时，还向她要签名。
叶问问逃也似地跑了。
天天跟着季禾苋来，还经常飞出去逛，叶问问对剧组周围的环境已经极为熟悉，直接去了程媛所在剧组。
“喵？？？”娇娇不知从哪蹿出来，猫脸震惊地看着叶问问，“问问，你成精了？？？”
叶问问弯腰抱起她，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娇娇惊得嘴里的小鱼干都掉了，却毫无所觉。
没过多久，叶问问在人群中看到了拍戏的程媛。
她脸上的伤口很浅，拍戏时用道具遮掩一下，再化妆，镜头里丝毫看不出有受过伤的痕迹。
和她对戏的，是柳之眉。
这样还能演，也是厉害。
两人的事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可她们和剧组签了合同，不拍的话，会付大金额的违约金。
柳之眉的公司愿意为她赔偿，但她没接受，就这么离开剧组，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何况晚昨热搜一出，该急的是程媛。
至于程媛，没人替她赔偿，她只能咬牙继续演——个中缘由，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戏中，柳之眉和程媛饰演的角色是好姐妹，也就是说，两个水火不容的人，却因为拍戏，必须演出亲密感来。
叶问问抱着娇娇站在人群中，过了会儿，她闭上眼睛。
下一秒，远处说着台词，没有任何动作的程媛，忽然在所有人惊愕的视线中，抬起手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叶问问睁开眼睛，愉快地笑了，这就是她来见程媛要做的事。

057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 不仅将程媛自己扇懵， 连周围的人也懵了。
她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五根指印很是鲜明，说明自己扇自己的那巴掌， 她扇得毫不留情。
柳之眉反应最快，直接笑出声，而且还笑得前俯后仰，反正全剧组都知道两人水火不容， 掩盖也没意思。
“哎哟，程媛，你该不会又想玩打自己一巴掌， 再栽赃给我的戏码吧。上次是我着了你的道， 房间没其他人，这次这么多人看着，你这样做，是想给谁看呢。”
柳之眉说着说着，又恍然大悟：“难道是良心有悔， 感觉对不起我， 想用这种方式和我道歉？”
话落， 便见程媛抬手， 双扇了自己一巴掌。
柳之眉：“……”
众人：“……”
柳之眉眉心蹙了起来，警惕地看向程媛，她当然知道程媛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向她道歉，也不指望程媛能忏悔。
程媛突然当着大家的面自己打自己， 显然是想弄幺蛾子。
但她这么做，能捞到什么好处？
谁也不知道程媛此刻内心的惊恐，她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尤其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可她的手完全不听使，在那一瞬间，仿佛脱离大脑的控制，令它自己动手。
一次是意外，两次绝对不是，程媛用惊恐的视线看着自己的手。
一瞬间，她想起听到工作人员说过的有关剧组的故事，越是大制作的剧组，拍摄过程越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而在剧组里发生的事情也是五八花门，不乏一些超出科学解释范围内的事。
程媛越想面色越白，心里乱糟糟的，她会不会是碰到什么脏东西，所以才做出自己打自己的举动。
细思极恐，程媛努力找办法安慰自己，她安慰自己：现在是大白天，一定是她想多了。
这时，她的身体蓦的一僵，因为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叶问问的脸。
是她吗。
昨晚搜热曝出，今天自己就出现这样怪异的举动。
或许是心理暗示太强，程媛总觉得身体周围冷得很，如同有个冷风机一直对着她吹似的。
再也忍不住，程媛无视了柳之眉地嘲讽，朝导演道：“导演，我想休息一下。”
导演脸色非常难看。
他这部戏筹划了多年，柳之眉是早就定好的女主，女二的角色本来也有选择，偏偏投资方硬把一个毫无表演经历的高校大学生塞进来饰演女二。
就是程媛。
他试了下镜，勉强答应，与他原来想用的女二号的演员差远了，如此，导致他对程媛有些不满，哪想才开拍没多久，就曝出和柳之间不和，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导演不管这些私人恩怨，他只管结果。
剧组曝出这么大一个消息，已经是给剧抹黑，若不是为了预算考虑，又有人说靠这个给剧炒作，增加热度，导演会看直接把两个艺人开掉。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平，昨晚程媛曝出逼死没有血缘关系妹妹的消息，导演很快收到助理发的消息，这个可比演员不和严重多了。
一个演员之间的事，算娱乐新闻，另一个说严重点，算刑事新闻。
到这里，导演已经对程媛非常不满意，看在投资方的面子，才勉强没有赶人。
一忍再忍换来的结果，却是让她以为自己可以得寸进尺，整些有的没的，导演的脾性快被磨完，回视程媛，冷冷道：“可以休息，接下来的戏你别拍了。”
程媛不可置信地看着导演，她又不是傻子，导演的潜意思自然听出来。刚进剧组，因为她背后的关系，导演对她客气得很，包括工作人员。
这才几天，对她的态度就大变样。
她十分想任性地离开，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可理智告诉她，一旦走了，没办法再回来。
程媛深吸口气，按住心中的害怕，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抖：“导演，我还可以坚持，刚才是我的失误，对不起。”
她的道歉让导演的脸色好看了些，柳之眉哪能放过嘲讽的机会：“既然还要拍，那就认真点，别做一些让人误会的动作来博眼球。扇自己两耳光，把妆都扇掉了，还得麻烦化妆师给你补妆，让一群人等你。”
程媛需要保持受欺负的可怜形象，面对这样的话，只能做足姿态地忍着，见她不接话，柳之眉担心太过会惹导演生气，只得按捺住，没再搭理她。
几分钟后，各就各位，重拍刚才的戏。
哪想刚到重要时刻，程媛又扇了自己一巴掌，这一次扇得没有刚才重，在外人看来，仿佛是她故意的，导演怒拍椅子：“程媛！！！”
为了不让人注意到自己，叶问问重新换了位置，找了个不容易被看到的角落。
她抱着娇娇，尽情撸她柔顺的毛发，娇娇是只很聪明的猫，她昂着头，边示意叶问问撸自己下巴，边问：“你做的？”
叶问问也不满瞒她，大方的点头。
娇娇一脸羡慕，感叹地说了句：“什么时候，我也能成精啊。”
叶问问：“……”
接下来叶问问没再动手，程媛莫名其妙扇自己巴掌，一两次还可以解释她是抽风，或者别有目的，若次数变多，容易引起注意。
这种程度刚刚好，会让所有人认为程媛是故意的。
虽然叶问问没再出手，但程媛的状态完全被影响，接下来连拍两条，程媛根本入不了戏。
果然，最后导演没了耐心，直接略过程媛这段戏，只拍柳之眉，拍完之后转场，没人招呼程媛。
程媛来剧组的时候，带了个女助理，前两天女助理有事请假离开，剧组给她备了个临时助理。
导演对她的态度，工作人员均看出来，临时助理见风使舵，跟着大部队走了。
程媛虽然愤怒，但她更不想独自一人待在这里，匆匆要跟上，叶问问控制程媛旁边的一棵树，延伸出无形枝桠抓住她的脚，让她动不了。
这个变故令程媛骇的头皮发麻，神经质地蹲下，神情紧张到极点。
叶问问在角落欣赏着她的表情，挪出角落准备去和她碰个面，还没走近，听到程媛低低地喊了声：“问问，是你吗？”
叶问问脚步顿住，娇娇惊讶问她：“她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她没有回答娇娇，看着程媛，后者只说了一句，便没再出声。
程媛拿出手机，哆嗦着拨了个电话，拨通后被对方挂断。
不知是不是因为抖得太厉害，手机没拿稳，啪一下落在地上，她赶紧去捡，视线前方多了双白鞋。
程媛手一僵，竟不敢抬头，目光盯着那双白鞋，脑海里自动浮现一段画面。
从小她就不喜欢叶问问，没有理由的讨厌，总觉得有叶问问在，她所得的东西，都得分她一半。而属于她的东西，叶问问也会抢走。
一个孤儿，凭什么和她平起平坐。
后来院长告诉她，得把叶问问当妹妹对待，哄她高兴，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将叶问问控制在手里，以后想让她做什么，她都会自愿。
程媛想了想，觉得院长说得有道理，她开始隐藏对叶问问的厌恶，假装对她好。
效果是显著的，叶问问把她当亲姐姐看待，那年因为她的不小心，导致失火，她被困火中，是叶问问把她救出去的。
后来两人一起长大，程媛为了体现自己是个好姐姐，有一年在叶问问的生日中，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叶问问买了双两百多块的小白鞋。
叶问问收到小白鞋后，应该很高兴，每天都穿。她看惯不她那幅样子，悄悄往鞋子上面泼墨水，一双小白鞋染上污点，再也不能穿。
当叶问问歉意地对她说，不小心将小白鞋弄脏时，程媛心里莫名舒爽，她就喜欢看叶问问这种表情。
这会让她有一种，自己将叶问问死死踩在脚下的得意和满足，长得比她漂亮又如何？永远只能当她的陪衬。
现在叶问问死了，她今天遇到的怪事，脚上被禁锢的感觉还在，再加上眼前这双小白鞋，种种原因叠加，恍惚间，让程媛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叶问问回来了。
她是来报复自己的，程媛的身体抖了起来。
叶问问有些惊讶，她还什么都没做呢，程媛居然能把自己吓成这样，可见亏心事做太多了。
程媛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她低头一看，是拨号界面——程媛在给她妈打电话。
“媛媛。”手机里传来一个女声，“怎么突然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
“妈。”听到声音的程媛努力忽视那双小白鞋，去捡手机，却看到一只手先于她一步捡起手机。
程媛心中一颤，紧接着激动起来——如果是叶问问回来找她报仇的话，不可能捡起手机。
说明出现在面前的是个人。
她猛地抬头，对上一张陌生的漂亮脸庞。
程媛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了回去。
叶问问微微一笑：“你就是程媛？”
程媛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很好的掩饰住自己的嫉妒，点头。
叶问问：“有人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程媛：“什么话？”
叶问问笑容甜美，学着季禾苋拍戏说台词时那样，故意将声线压低：“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程媛恢复几分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强自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让你转告的？你又是谁？”
她在脑海里搜索，眼前之人拥着有让她嫉妒的美貌，如果她见过，绝对会有印象。
“话我带到了，好自为之哦。”

058
叶问问抱着娇娇离开， 她对程媛说的话， 不仅仅是说给她听的，还有手机那边的院长。
这对心里有鬼的母女， 在听完她的话之后，会有何感想，之后又会做出什么举动，叶问问只需要等待即可。
她们在明，她在暗，而她借着花精灵的身体， 有了特殊能力， 无论她们做什么，她都可以应对。
“她是不是也欺负过你？”娇娇的胖脑袋忽然灵光一闪，得出结论。
叶问问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没有说话， 娇娇“喵”了一声， 忽然跳下叶问问的怀里， 转身回跑，在程媛尖叫声中又挠了她一爪子，然后飞快跑回来。
“怎么样？我爪子厉害吧。”娇娇傲娇的昂着头，期待得到已经成精变成“人”的同伴的表扬，却见同伴身体开始摇晃。
“娇娇，我觉得有点晕。”叶问问揉了揉眉心，一阵疲倦涌上心头，让她想立刻倒头睡过去。
“你干嘛？”娇娇还没发现不对劲， “别摇啊，你摇的我眼都……”
下一秒，眼前的同伴忽然消失，叶问问消失了，哦不对，不是消失，而是变回原型了。
这是娇娇所理解的，她用爪子轻轻推了推地上已经缩回原来大小的叶问问，纳闷的喵喵叫。
都成精了，怎么还突然这样？
猫生疑惑的娇娇连喊几声叶问问，后者都没有回应，担心会有人类过来，娇娇只好用右爪抓起叶问问。
可猫是用四只脚走路奔跑的，她一只爪子小心地握着叶问问，生怕一个用力就把她捏扁，导至她走路的姿势歪歪扭扭。
娇娇平时在影视城到处蹿，也没个固定居所，不过有好心人到处给她放有猫窝，她原本想把叶问问带回她最近喜欢的一个窝，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好。
忽然想起叶问问有个主人，娇娇仔细思考，大圆脸皱成一团：叶问问的主人长什么样来着？
*
季禾苋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他的手肘在刚才拍戏时，重重撞了一下，肿了起来，这会儿乔又双正替他敷着冰块缓解。
见季禾苋神思不宁，眉头紧皱，乔又双担心道：“季哥，是不是疼得很？要不咱们去趟医院吧。”
手肘肿成这样，虽然能动，但难保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用。”季禾苋摇头，点开微信，给叶问问发的微信，到现在也没回。
等了会，仍然没有接到回信，季禾苋直接拨通叶问问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前面有声音响起。
“哟，哪来的猫，长得真胖。”
“我知道她，影视城的网红，叫娇娇，上过热搜呢，许多人喜欢她。”
“是吗，一只猫也能成网红，厉害了。”
“她脚是不是受伤了，怎么跑得歪歪扭扭的。”
娇娇身手矫捷地躲过这些想要过来摸她的人类，努力寻找季禾苋的位置——幸好她记忆力不错，想起叶问问跟她说过，她主人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季禾苋。
很快，她锁定了季禾苋的位置。
季禾苋也看到了娇娇，他没见过娇娇，却从叶问问嘴里听过好几回，那是她新交的小伙伴。
“季哥？”乔又双不明所以，见一只肥猫直冲冲地朝季禾苋跑来，怕野猫伤到老板，立刻将季禾苋拦在身后。
季禾苋将乔又双拉开，娇娇找准机会蹦到他腿上：“喵。”
乔又双精神高度紧张，生怕猫亮爪子。
娇娇用三条半的腿跑了一路，累得不行，喘了两口气，左爪指向季禾苋的手。
季禾苋目光落在她一直蜷缩的右爪，已经隐约看到衣服，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伸手。
掌心一软，季禾苋抿了抿嘴角，手指屈起，睫毛敛下。
叶问问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掌心，凝神感受，能感觉到她的小身体随着呼吸有韵律地起伏，紧绷的身体顿时松了许多。
“谢谢。”他抬起受伤的手，在娇娇头顶抚摸，娇娇望着他，喵了一声，顺便用头蹭了蹭他。
难怪叶问问老是向她说她的主人有多好，确实不错，她活这么久，第一次遇到会向动物道谢的人类。
“你可要好好养她啊。”她说了句，然后跳到地上，去找小鱼干了。
乔又双见猫跑了，松了口气，他满脑子的问号，不明白自家老板为什么要向一只猫道谢，直到他看到季禾苋屈起的手指。
这一看，惊的倒抽口凉气，赶紧往旁边看，幸好没人注意这边。
“季哥，小花怎么是被一只猫送过来啊。”那可是猫，万一一口把小花吞了咋办。
乔又双还想继续说，触及到季禾苋的神色，立刻噤声——季哥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季禾苋目光微沉，肉眼看不出叶问问有什么问题，但她变小已经说明问题，一路又由娇娇带过来，必须细致查看她的情况。
这里显然不是好地方。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导演大步走过来，季禾苋合拢手指，导演关切道：“小季，手怎么样？”
目光落在季禾苋肿势难消的手肘，道：“这样吧，今天下午的戏，你就别拍了，回酒店好好消息，等肿消了再拍。”
纪律再严的剧组，导演也怕演员出事，季禾苋若带伤继续拍，万一让手变得更严重，得不偿失。
季禾苋：“好。”
导演又叮嘱了几句，匆匆离开，季禾苋趁此机会，带着叶问问回了酒店。
“季哥，我要留下来帮忙吗？”乔又双道。
季禾苋想了想，道：“你去买些猫用的东西，明天带到剧组。”
乔又双领命退下，季禾苋将口袋里的叶问问取出来放在床上，却感觉到了不正常的温度。
叶问问发烧了。
他小心捧起叶问问，她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白里透红，很健康的颜色，如果不把她放在掌心感受，只看外表，无法感知她身体的温度。
突然变大，又忽然变小……
他其实之前就有猜测，或许花精灵的变大有时效，因为她变大的情况太突然，也太简单。
只是不确定，加上叶问问很高兴，他自然不会把不确定的结果告诉叶问问，让她不高兴。
现在看来，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问问。”他喊了几声，均毫无反应。
季禾苋看着小小的花精灵，虽然她的神色没有露出丝毫痛苦，可身体持续上涨的温度，昭示着她绝对不可能舒服。
他干脆地捧起花精灵，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然而，花精灵仍然躺在他掌心，没有任何变化。
季禾苋皱眉：时间太短？
于是他重新低头，再次吻了上去，停留了足足有十秒，方才抬头。
季禾苋：“……”
一连试了好几次，均没反应，季禾苋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叶问问变大的媒介是吻，但是，必须她吻他才可以。
季禾苋掐了掐眉心，用工具小心翼翼地喂叶问问喝了点水，有心想喂她吃退烧药，但退烧药放画里，草叶却不知道退烧药长什么样，把整个药箱送出来。
但药的体积太小，连季禾苋也不能分辨哪种是退烧药，总不能胡乱给叶问问吃。
最后，季禾苋想了一个物理降温的法子。
他找来一块冰，用毛巾包着，再把叶问问放上去躺着，自己则站在旁边观察，一有不妥，就把叶问问挪开。
没过多久，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叶问问有反应了。
她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趴在冰床上，侧着脸，竟露出舒服的表情。
季禾苋时不时将指腹放在她身上，感觉温度在慢慢降下，慢慢的也放下心来。
叶问问仿佛把自己当成煎饼一样烙似的，趴着“煎”熟了，又翻过身躺着，来来回回好几遍，半个小时过去，睫毛一颤，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依稀记得自己好累，全身力气突然被抽光的那种累，然后感觉自己很热，仿佛有团火围着烧她，不痛，但难受的紧，直到一股冰凉的感觉袭来，瞬间缓和了这种难受。
眼前的视角似乎有点不一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听到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醒了？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
陡然对上一张大脸，叶问问吓的一个哆嗦，差点从冰床上滚下去，很快她反应过来：“季老师。”
再一看，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又变回原来大小了。
叶问问欲哭无泪，委屈的不行：“我怎么又变回来了？”
季禾苋道：“这就要问你了，是娇娇送你回来的。”
叶问问想起季禾苋分析的，她忽然变大，是因为亲了他，那她现在再亲季禾苋，是不是又能变大了？
想到这里，叶问问迫不及待的想要再亲季禾苋，可她现在身体没什么力气，更别提飞了。
“季老师，你低下头。”
季禾苋依言照做，叶问问在掌心踮起脚，一口亲在他的下巴上。
季禾苋的眸色忽然变了。
几秒之后，叶问问看着没有变化的自己，挣扎着说了句：“季老师，要不，你亲我一下？”

059
等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之后， 叶问问羞的差点从季禾苋掌心跳下去，天哪 ， 她刚才说了啥？
她居然让大佬主动亲她！
季禾苋是什么人， 那可有着几千万粉丝的大明星， 她这个要求太羞耻了。
叶问问整张脸烧得不行，恨不得把脸捂着，一时都不敢看季禾苋的神色， 她脑了里闹轰轰的，总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对季禾苋来说，就是骚扰。
陷入羞怯当中的花精灵， 完全忘了忽然变大就是因为她亲了季禾苋， 若说“骚扰”，她早就“骚扰”完了。
还没等叶问问想好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季禾苋时， 后者忽然将她抬起来， 一个吻落了下来。
因为体型之差， 季禾苋的吻轻柔地落在叶问问头顶， 蜻蜓点水般滑过，叶问问狂跳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停止跳动，她愣愣看着季禾苋， 却见季禾苋眉心蹙起：“还是没有变大。”
这句话将叶问问呆滞住的思绪拉回来，她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将重点放在当前的情况中。
红着一张番茄脸，叶问问出口的话不自觉带了点结巴：“季、季老师，我们之前的推断， 是、是不是不对呀。”
季禾苋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的不自在，沉吟片刻，说：“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我们推断的方向有误。”
被季禾苋的态度影响，叶问问慢慢的自然许多：“会不会有什么细节是我们忽略掉了的。”
如果她变大的原因不是因为吻，那为什么昨晚她会毫无预兆的变大。
她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她重新变回来的原因，是因为她的体力透支，控制植物对她的消耗不小。
叶问问眼睛一亮，她忽然想到一个原因。
“体力。”
“时间。”
两人同时出声，季禾苋笑道：“你先说。”
叶问问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季老师，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体力的原因，我今天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有点饿，也有点累。”
怕大佬会担心，她用“有点”来修饰。
季禾苋立刻给她倒了杯牛奶，又拿了些备用的糕点，叶问问也不客气，坐在床上柜小口小口的吃着，见她吃得这么香，季禾苋也有些饿了，坐在床边，陪她一起吃。
“你说的也有可能。”季禾苋道，“或许时间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叶问问洗耳恭听。
季禾苋道：“问问，你是我在晚上九点左右画出来的，昨晚你变大的时间，是九点十三分。”
均是九点。
因为变大太过突然，季禾苋下意识记住了时间。而他当初画花精灵嬉戏图，本身只是灵感突至，画完后没有特意记时间，只隐约记得是在九点左右。
如果花精灵变大的媒介不只是吻，还有时间和体力，三者缺一不可呢。
季禾苋缓慢将他的推测说出来：“这只是一个推测，具体是否如此，等到晚上九点十三分的时候，我们再试。”
叶问问却觉得大佬推测的很有道理和逻辑，且听完季禾苋的分析后，她心里隐隐有股直觉，季禾苋的分析应该是正确的。
是与不是，只有等到晚上九点十三分才能揭晓。
“至于时效，也应该与体力有关。”季禾苋用纸巾擦了擦嘴，以他平时的习惯，是绝对不可能在床上吃糕点的，现在为了叶问问打破，但看叶问问吃得香喷喷的模样，竟觉得这样的“劣习”也不错。
叶问问喝了口牛奶，着实吃撑了，她舔掉嘴唇上方残余的奶渍，情绪有点低落：“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变大，我也不能随意出门。”
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体力的问题缩小，想想，万一她走在大街上，突然消失变小，别说看到的人会震惊一个人怎么会莫名其妙消失，光是她缩小后在大街上，休力不够，不能飞行，只怕连走路都成问题，一个大脚印下来，她就成肉泥了。
想到这个可怕的画面，叶问问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季禾苋安慰她：“这一切只是我们的分析，还没有证实，或许其中有什么规律，需要我们寻找。别担心，慢慢来，我们有时间。”
叶问问有些不安的心立刻变得踏实，是啊，她还活着，有的是时间，担心什么呢，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叶问问忽然想起来：“季老师，你怎么会回来呀？”
季禾苋今天一天的戏，排得满满的，连夜戏都有，她想到一个可能——因为她的突然变小，让季禾苋不得不先停止工作，选择照顾她。
叶问问刚刚轻松了点的心情又变得沉重，她内心的想法透露在脸上，季禾苋只看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受了点伤，导演特意让我回来休息，明天再拍，幸好娇娇找到我，把你送回来，我顺便带你回来了。”
叶问问立即抓住这句话中的前五个字：“受伤了？伤在哪里？”
前几次他受伤，导演都没让他休息，今天却让休息，说明伤肯定不小。
“一点小伤，不碍事。”季禾苋笑容浅浅，为了转移叶问问的注意力，他道，“身上的东西还在吗？”
叶问问顿了顿，立刻掏外套口袋——缩小版的手机和几张钞票被她拿了出来。
于季禾苋的视角，原本正常的手机大小，此刻和手机卡差不多大，缩小的花精灵拿在手中，刚刚适合。
叶问问明白了，她变大的时候，身上携带的所有东西，随着她的变大而变大。而她缩小时，无论身上带着什么，都会因为她缩小。
季禾苋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惊讶，似乎早有猜测，他笑道：“你试试手机能不能用。”
叶问问赶紧点开手机，发现顶上有信号，于是给季禾苋拨打电话，季禾苋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意味着无论变大缩小，她都可以拥有自己的手机，不再像之前玩季禾苋手机时那么辛苦，每次打字蹦蹦跳跳，跟跳舞似的。
叶问问忍不住朝季禾苋露出了傻笑。
知道她体力欠失，季禾苋把她送回画中世界，让她在里面休息，然而叶问问怎么也钻不进去。
除了外套是季禾苋画出来，其余她身上的东西，均是从外界购买，无法带回画中世界。
只好让草叶再送她的小衣服出来，换上之后才能回画中世界，手机也带不进去。
草中显然更喜欢缩小版的叶问问，在叶问问换好衣服，还没来得及和季禾苋说话，就被悄悄伸出尖尖的草叶给卷进画中世界。
草叶把叶问问直接送进卧室，拉上被子盖好，叶问问还想起床，被子上、墙上等简笔画的图案全部跑出来，纷纷压在床上，制止她起床的动作，并全部盯着她。
叶问问：“……”
她投降，乖乖躺下，恢复体力除了吃东西，确实需要充足的睡眠。
为了今晚的试验，她应该养精蓄锐。
只是她牵挂季禾苋的伤，刚才三言两语就被大佬带偏注意力，不知道他的伤到底在哪。
晚上如果能变大，她一定要好好找找。
怀着这样的想法，叶问问很快睡着，图案们纷纷回到原来位置，草叶也缩了回去。
画中世界大片的草叶无风自动，似乎在传递无形的力量，又似乎只是默默守护。
*
季禾苋目睹画中显示的一切，他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重新拿了些冰块处理手肘上的伤，肿意未消，现出青紫之色，看起来甚是严重。
他自己慢慢揉捏，初时眉心紧拧，过了会儿，额角溢出汗珠，不这样揉捏的话，明天估计还不能消肿。
拍戏难免会受伤，受伤次数多了，自己也能摸索出方法，等处理完伤后，傅川的电话打过来了。
“忙不？”
“休息。”
傅川“啧”了一声，开门见山地说：“凯子说他和程媛交往一年，挺喜欢她的，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先申明，这是他说的。”傅川表明立场。
像汪崇凯这样的公子哥儿，大部分是玩玩而已，想要结婚，结婚对象必须得门当户对，商业联姻。
不过他能和程媛交往一年，说明确实喜欢程媛，他们这个圈子，以傅川为首，而傅川和季禾苋关系最好，傅川站季禾苋，其他人不会自找没趣和傅川对着干。
如果程媛是清白的，汪崇凯自然会百般维护，但现在曝出来的消息，连汪崇凯自己都认为是真的——季禾苋还不至为了替他家小可爱出气，编排出这样的事来抹黑程媛。
季禾苋缓缓道：“你转告他，我并没有针对程媛，只是把事实真相放出来，他想维护程媛，没有关系，各凭本事。”
傅川笑起来，像狡猾的狐狸：“我开的扩音，他就在旁边，听到了。”
那边人似乎很多，纷纷劝慰汪崇凯：
“凯子，什么漂亮的妞没有，赶明儿再找个小妞，喜欢的话，一样可以捧她当小明星嘛，何必非要那个什么程媛。”
“就是，你看网上那消息，程媛不是个省油的灯，配不上你，咱换一个。”
“一个女人而已，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丢一件再买新的呗。”
……
傅川换了个地方，那边的背景音消失，他道：“这下给你家小可爱出完气了吧，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那个程媛，是怎么欺负你家小可爱的？”
“你很闲吗？”季禾苋淡淡道。
傅川很诚实地说：“最近确实没什么事，无聊的想吃点瓜。”
季禾苋：“……”
两人说笑几句，挂电话前，傅川多说了句：“凯子这人，向来有些小肚鸡肠，我知道你不太搭理他。这次这事儿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爹最近升了一级，我担心他会暗中对付你，你小心点。”
……
叶问问这一觉，直接睡到晚上七点，中途季禾苋也睡了，大概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后半靠在床头看剧本。
乔又双悄悄送餐进来，所以，与其说叶问问是自己醒的，倒不如说是被饭菜香给唤醒的。
这一觉醒来，酸软无力的身体已经充电百分分，往翅膀上洒了些花粉，她便飞出画，和季禾苋一起吃晚饭。
照例是每一样菜夹一根，叶问问吃得肚滚圆圆，眼看着时间快到九点十三，叶问问忽然紧张起来。
季禾苋看了她一眼，拿出剧本，道：“问问，陪我对会儿戏吧。”
“我可以吗？”叶问问有些好奇，又有些无措，她没演过戏，哪里知道怎么对戏。
“当然。”季禾苋笑道，“你接台词就好。”
叶问问郑重点头，活像马上要上战场的战士，没等她准备好，就听季禾苋冷声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三十六个小时，通通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听明白了吗！”
即使只是对戏，四周不是片场，没有任何实物，季禾苋依然在瞬间入戏。
叶问问赶紧瞄剧本她应该说的台词，结果一不小心瞄错行，她没发现，还铿锵有力地吼：“明天再炸。”
季禾苋：“……”
他低下头，肩头微微耸动，一秒破功。

060
时间便在两人对戏中流逝，九点十三分悄然到来，季禾苋放下剧本，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叶问问。
叶问问深吸口气，又不是没有亲过，大方一点。
她震动翅膀，像昨晚那样飞到季禾苋的脸边，把自己贴了上去。
下一秒，她感觉到一股热流自体内蹿出，再然后，她不由自主跌倒在季禾苋的怀里。
成功了！
“季老师，果然是和时间有关。”叶问问一时激动，忘了自己还在季禾苋怀里，“如果因为体力不支的原因变小，晚上九点十三分，养足精力后，再以吻为媒介，我就可以变大。”
季禾苋揽着她的腰，含笑点头。
看着季禾苋温柔的目光，叶问问脸一红，慌忙从他怀里起身，再摸口袋，手机和钱也变回原来大小了。
现在已经确认她在晚上九点十三分时变大——季禾苋当初画化精灵的时间应该是在晚上的九点十三分，而昨晚她在激动之下亲了季禾苋，正好也是九点十三分，阴差阳错的符合变大需要的条件。
接下来需要验证下一次变小会在什么时候，若不控制植物，她能坚持多久。
叶问问用了三天时间做试验，得出结果：如若她不使用控制植物的能力，变大后，时间长达二十四小时，也就是说在第二天晚上的九点十三分，必须得吻一下季禾苋，否则又会变小。
而吻了之后，她可以又坚持二十四小时，换句话说，如果她想要每天保持正常体型，必须在每晚九点十三分亲季禾苋。
若是想缩小，当晚不吻季禾苋，她会在九点十三分时，变成小小的花精灵。
以上，是在没使用控制植物的前提下，如果她使用了，会根据自身体力来判定，一旦体力消耗过多，就会自行缩小。
虽然有些麻烦，但她也不会天天控制植物，除非特殊情况，所以只要在正常活动下，她每天亲一下季禾苋，就可以保证自己一直处于正常形态。
这意味着她即使变大，也无法离开季禾苋，花精灵和季禾苋已经绑在一起。
对此，叶问问并不意外，花精灵本就是季禾苋画出来的，有这样的情况实属正常。
她现在在思考一个问题，没有一劳永逸让自己变大的方法，每天都得吻季禾苋，时间久了，季禾苋会愿意吗。
而且……
万一季禾苋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他未来的女朋友怎么会容忍自己的男朋友每天晚上让一个女孩亲呢。
虽然她是花精灵，但她也是女的。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季禾苋未来的女朋友，绝对不会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叶问问叹了口气，缩小时可以心安理得的让季禾苋养，现在却不能了。
她既然每天能保持正常体型，总不能天天让季禾苋养，她也应该做点什么。
可她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会做什么。
她虽然自学过高中课程，但她并没有上过高中，也没什么专业技能，找工作的话，似乎也只能去找一些服务员之类的——这是她在网上搜索得出来的结论。
“怎么了？”季禾苋刚刚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叶问问愁眉苦脸地坐在床边。
叶问问诚实地说：“季老师，我应该找一份工作。”
季禾苋擦头发的手顿住，随后坐在床边，温声问她：“那你想做什么工作？”
叶问问迷茫摇头，闷闷道：“我什么都不会。”
“没关系，不会的可以学。”
季禾苋在她头顶轻抚，不急不徐地说：“重要的是，问问，你自己有想做的事吗？”
叶问问被问住了，她想做什么？
刚开始成为花精灵的时候，她最想做的事是变大，现在虽然不能百分百解决变大一事，但这样反而更好。
她可以在变大和缩小两种体型中切换。
等遇到程媛后，她想报仇，想为以前的自己讨回公道，想让程媛和院长所做的一切公之于众。
这件事在季禾苋的帮助下，已经开始，这几天程媛在网上做了声明，称一切都是子虚乌有，还买了水军，却无事于补。
再加上季禾苋的推动，网上骂声更厉害，同时，阳城警方已经开始介入调查爱心福利院。
可叶问问已经死亡，最重要的人证不在，无法拥有最有力的证据，不过没关系，网友们的愤怒会是一把利刃，阳城相关部门，顶着上面的压力，一定会尽全部力量排查。
真相如何，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由官方渠道通知。
院长和程媛最终会有什么结果，叶问问不关心，只需要知道她们不会好过，她就开心了。
院长在阳城，几乎可以只手遮天。她以前从来没想过，对付院长和程媛会这么轻松，
可这样的事到季禾苋手中，却似乎没费多少力量，就解决了。
如果没有季禾苋的帮忙，即使她拥有正常体型，想要报仇，绝对不会这么容易。
她想做的事情，现在一一实现，到目前阶段，她最想做的事……
叶问问回望季禾苋，道：“季老师，我想考大学。”
她以前的梦想是希望能养好身体，考个好大学，大学毕业找个好工作，平平安安过一生。
现在她已经拥有健康的身体，还拥有一些不可思议的能力，可她见识少，大部分情况下会很依赖季禾苋。
她需要学习更多的知识，让自己眼界更宽，而不是以花精灵的身份跟在季禾苋身边，让他养。
她自学过高中教材，只要努力一点，考个大学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是，如果她考上大学，季禾苋不可能陪她一起去学校，他要工作，而她必须每天靠吻他才能维持正常体型。
季禾苋似乎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听完叶问问所说，他很赞同：“我替你联系辅导老师，让老师将高中的知识慢慢教于你，再让朋友帮你安排身份，明年就可以参加高考。”
“我们有一年的时间，等你考上大学，这个时间段，我们应该能找到可以让你永远保持正常体型的方法，即使没有也没关系，总会有其他办法，你不用担心，安心备考就好。”
叶问问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忽然涌出来，止都止不住：“季老师，你不觉得我是个麻烦吗，我一直在麻烦你，我……”
“问问。”季禾苋温柔的替她擦掉泪水，“如果你是别人，或许会是麻烦，但你不是。你的出现，是我创造而成，你是叶问问也好，是花精灵也罢，无论你做什么，于我来说，都不是麻烦。”
叶问问哭得更凶了。
季禾苋眼底浮现出心疼，伸手将叶问问揽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她以前得到的善意太少，他又出现得太晚。
他的掌心轻抚她后背时，感觉到衣服下、贴服在背上的翅膀，随着她的哭泣轻轻抖动。而她通过翅膀，可以感知到他掌心的纹路，以及手掌传递的温度。
温暖的让人想哭。
叶问问微微转了个方向，把头抵在季禾苋的肩膀上，任由自己任性地哭个够，季禾苋也不阻止她，直到她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才在她耳边轻声道：“好了吗？”
叶问问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季禾苋扶住她的肩膀：“我看看，眼睛肿了没。”
叶问问顺着他的力量抬头，眼眶红红的，再看季禾苋胸前和肩膀上的衣服，已经被泪水晕染开一大片。
她吸了吸鼻子，季禾苋递纸巾，起身去浴室浸湿干净的毛巾，替叶问问擦泛红的脸。
叶问问仰着小脸，任由他动作。
“季老师，我想成为你的助理。”因为哭过，声音有些闷闷的，“这样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剧组，做一些我能做的事，边学习边工作。”
季禾苋沉吟片刻，点头应下，天天让她待酒店，他也不放心。
见小家伙顶着红红的眼睛笑了，季禾苋笑道：“怎么不问我工资待遇。”
“不要。”叶问问赶紧摇头，她现在完全是被大佬养着，怎么还能要工资。
季禾苋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逗她：“以助理身份去剧组，问问这个名字不能用，包括以后办理身份信息，问问也不能问。”
叶问问这个名字并不多见，何况因为程媛，她的名字频频在网上被提起，为了避免诸多麻烦，她必须得化个名字。
当初她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包裹里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叶问问”三个字，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叶问问明白季禾苋的意思，虽然只是一个化名，但总归是自己使用，便道：“季老师，我的化名跟你姓，可以吗？”
季禾苋神色微动，嘴角上扬的弧度似乎深了许多，他道：“真的要跟我姓？”
叶问问重重点头，她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就想和大佬姓一个姓。
“也好。”季禾苋道，“想好取什么了吗？”
叶问问摇头，好歹也是个名字，总不能小猫小狗的胡乱取一个，季禾苋道：“悦影明溪桥，浮照东流尔，季悦尔，怎么样？”
叶问问默默喊了几遍，不知为何，特别高兴：“喜欢。”
心想大佬不愧是大佬，信手拈来一首诗，就可以给她取个名字。
“喜欢就好。”季禾苋待要再说点什么，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是视频电话。
来电显示易菲。
叶问问看到了，大佬的妈打视频电话过来，她悄悄往旁边挪了些，季禾苋看了她一眼，随后接通电话。
“儿子，我回国啦！”季妈妈兴奋地说，“妈妈明天来探班……等等，你旁边那条腿是谁的？”

061
叶问问咻的把腿挪开，懵逼地看着季禾苋，大佬的妈怎么会看到她！
季禾苋神色自如：“小乔的。”
“是吗？”易菲皱眉，“小乔的腿那么细那么白啊，他不是男的吗。”
易菲忽然紧张起来：“儿子，你到现在也不找女朋友，该不会是……”
季禾苋脸黑了，转移话题：“爸呢。”
“倒时差呢。”易菲的注意力被转移，掉转摄像头，季仲元戴着眼罩躺在床上，“老季醒醒，跟儿子说说话。”
季禾苋无奈：“爸既然睡着了，不用吵醒他。”
“睡得像只猪。”易菲小声吐槽，然后道，“儿子啊，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儿媳妇啊，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五岁了。”
季禾苋：“……”
季禾苋：“既然刚回国倒时差，不用来探班，你和爸直接回家吧，我现在也不在京城。”
好说歹说，劝住易菲要来探班的心思，挂断视频的季禾苋掐了掐眉心，抬头看到叶问问在笑，他眉梢微挑：“笑什么？”
被逮住的叶问问赶紧摇头：“没有。”
她怎么能笑话大佬呢！
只是看到大佬被亲妈折腾得无奈时的模样，忍不住就想笑。
当晚，叶问问依然和季禾苋同睡一床，除了第一天的紧张和不自在外，现在的她对此已经习惯了。
睡一张床又没什么。
第二天，乔又双过来，为了不让他太过惊吓，季禾苋让叶问问先在卧室等着，给了乔又双一定缓冲后，叶问问走出来。
乔又又：“……”
腿一软，差点给跪。
他看看季禾苋，又看看叶问问，咕咚咽了咽喉咙：“小花变成真正的人了？”
叶问问天天被乔又双“背”在剧组，和他已经比较熟悉，她展开翅膀，弯着眼睛道：“只是变大啦。”
乔又双眼睛里充满惊叹，他伸手想去摸翅膀，喃喃：“这简直是神迹。”
不过手还没碰到翅膀，突然感觉手背传来一阵灼热感，后知后觉地抬头，对上季禾苋淡淡的目光。
乔又双识趣的把手收回去。
得知叶问问将用助理身份跟在季禾苋身边，乔又双拍着胸口道：“小花别担心，需要做什么，我教你。”
但又悄悄对季禾苋道：“季哥，小花这么漂亮，去剧组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些。”
季禾苋：“没事。”
乔又双挠挠头，道：“那到时候给别人介绍，直接介绍她叫小花吗。”
季禾苋：“季悦尔。”
乔又双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微妙，悄悄打量叶问问：妈呀，老板是不是太浪漫了点。
等到剧组，叶问问的出现，顿时引起不少人注意，往常季禾苋到剧组，身边只有乔又双，这会儿不但多了个女孩，还是一个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女孩。
朱欣悦和自己的助理站在角落，她抓着助理，惊叹+艳羡地说：“你看到了吗，季老师身边那个女孩，皮肤好的令人发指啊啊啊啊。”
助理小声提醒：“形象，注意形象。”
没过多久，剧组就知道季禾苋身边有个漂亮的女助理，一时之间，有不少人探讨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如果这个女助理的颜值较低，没有人会往歪处想，偏偏她颜值太高，容不得人不想歪。
“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假如季禾苋有女朋友，他会把女朋友带到剧组，让她当助理吗？而且季悦尔和季禾苋都姓季，你不觉得他们俩应该是亲戚的可能性更大吗。”
“你说的有点道理。”
“你这么说还真是……季悦尔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感觉像未成年。”
“不敢问季老师，去问季悦尔不就行了。”
……
叶问问跟着乔又双跑上跑下，努力学习做一个助理，忽然一个姑娘叫住她，她认识对方，是剧组一个场务，人还不错，经常听到她夸赞季禾苋。
“悦尔，我有点好奇，只是好奇哦，没别的意思。”场务小姐姐笑嘻嘻的，“你和季老师都姓季，是因为这个原因，季老师才让你当助理的吗。”
叶问问摇头：“我们是一家人啊，当然姓季。”
场务小姐姐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季老师的妹妹，难怪长这么漂亮。”
叶问问腼腆笑着，没有回应，场务小姐姐态度越发热情，聊了几句，有人叫她，她赶紧道：“有时间我们再聊，有什么想知道的，随时问姐姐。”
叶问问乖巧回答：“好的。”
待场务走了后，叶问问悄悄呼了口气，来的路上，季禾苋说等她到剧组后，会有人明里暗里问他们的关系，他便教她用这样一套话回复。
效果显著，讨论两人关系的声音顿时消了下去，大家默认叶问问是季禾苋的妹妹。
因为这层关系，剧组上上下下对叶问问的态度都比较热情，叶问问以前没跟这么多人相处过，刚开始有些紧张，不过有乔又双在旁边帮忙，很快就适应下来。
季禾苋偶尔抽空看一眼，嘴角浅浅上扬。
他希望他的小家伙，所处天地不仅仅只是一方小丛林，还有更广阔的天地，这也是他赞同她考大学的原因。
正式拍戏时，叶问问终于可以用正常视线去看季禾苋拍戏时的模样，感觉又不一样。
《超级计划》拍到现在，演员之间的磨合期已经度过，朱欣悦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和季禾苋对戏时，也可以接住他的戏，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压得没有发挥空间。
大佬是真的很喜欢拍戏呢，叶问问能感觉到季禾苋拍戏时内心的喜悦，做着自己喜欢的事，那一定是快乐的。
“过——”导演一声令下，现场又忙碌起来，季禾苋从戏中状态脱离出来，叶问问赶紧递水。
季禾苋问：“习惯吗？”
叶问问眼睛晶晶亮，重重点头，乔又双嘿嘿道：“你现在是兴趣盎然，等过两天就不会这么兴奋了。”
“不一样。”叶问问说，“你不懂。”
季禾苋：“不用理会他。”
乔又双：“……”
他有种自己失宠的感觉。
现场布置完，季禾苋继续上戏，朱欣悦的助理悄悄过来，笑得像朵太阳花：“悦尔，你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啊。”
叶问问认得她，她猜出是朱欣悦让助理帮忙问的，女明星的脸是第一要紧事，拍戏辛苦，对皮肤的伤害很大。
但她自己没用护肤品，平时都用牛奶泡澡洗脸，这大概是身为花精灵天生的，可这样的话不能对助理说，不然显得太没情商。
想了想，她把给季禾苋制定的保养方法告诉助理：“我平时常用蜂蜜泡水敷脸，也常喝蜂蜜水，最好是蜂王浆，感觉效果不错，你可以试试。”
“好的好的。”得到答案的助理高兴道谢，一脸收获返回。
快到中午，乔又双让叶问问自己在这里守着，他去领饭，叶问问全神贯注地看着被摄影机包围的季禾苋，直到眼角余光掠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叶问问将视线挪过去。
是宗越。
对，宗越请了几天假，昨天回来的，她差点忘了。
因为早上的戏排得紧，没有安排训练。
她知道，宗越请假回去，是因为她原来身体的原因，大佬一直鼓励自己和宗越哥哥相认，她到现在也还没有下定决心。
宗越和李教官并肩站着，后者打了个呵欠：“走，领饭去，饿死了。”
发现好友没动，顺着他的视线，朝对面看去，乐了：“那姑娘长得可真水灵，比女一号还漂亮。”后半句压低了声音。
“听说是季禾苋的妹妹，这一家的基因真够强的，我爹妈咋不把我生好看一点。”
宗越摇头，正要撤开视线，便见那姑娘将目光挪过来，在和他的视线对上时，又快速转开，仿佛是怕被他发现似的。
宗越眉头拧了起来，刚才正是因为感觉有人在看他，然后注意到叶问问，但又不能确定。此刻发现对方的动作，可以肯定，刚才一直看他的人就是她。
他和她又不认识，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宗越并不认为是因为自己长得帅——整个剧组，比他长得帅的人多了去了。
或许只是错觉罢了，宗越让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场中。
叶问问平复急跳的心脏，她只不过多看了宗越哥哥两眼，他就察觉到了，她有点为他高兴，说明宗越现在很厉害。
不愧是特种军人。
上午最后一场戏结束，叶问问连忙端着饭和季禾苋去休息室。
“今天的盒饭很丰盛，五个菜呢。”叶问问打开盒盖，又替季禾苋取出筷子，季禾苋坐在椅子上，含笑看她的动作。
直到小家伙把筷子递在自己手中，他才出声：“问问，拍戏着实有些累，你干脆喂我算了。”
叶问问完全没理会到季禾苋语气中的调侃，她睁大圆溜溜的眼睛：“可以吗？”
季禾苋：“……”
他哭笑不得地阻止她的动作：“逗你的。”
叶问问跃跃欲试：“没关系，我可以喂的。”
季禾苋忍俊不禁，左右看了下，蹙眉：“你的饭呢。”
叶问问被问住：“哎呀，我忘拿了。”
乔又双替她拿了的，但刚才焦急之下，她只拿了季禾苋的。
主演们和工作人员、群演等的盒饭不一样。
“我这就回去拿。”她道。
“不用了，回去也没了。”如果原地有一盒没有动过的盒饭，工作人员一会儿就会拿走——有些工作人员、特别是群演，时常会偷拿两份盒饭，以至于盒饭不够，所以通常工作人员吃饭都是分批吃的。
“一起吃吧。”季禾苋说。
主演的盒饭份量很足，两个人吃差不多，叶问问也不觉得有什么，然而只有一双筷子。
“你先吃。”季禾苋把筷子递给她，“身上不舒服，我去洗漱一下。”
片场条件有限，拍了一上午的戏，地上滚过，水里游过，之前草草清理了下，但还是很脏，于有洁癖的大佬来说，确实不好忍受。
叶问问没有多想，等季禾苋起身离开时，她抓紧时间吃，之前吃过好几次主演专属豪华套餐盒饭，叶问问按照季禾苋平日的喜好，把他喜欢吃的全部留出来，剩下的她也不挑。
季禾苋收拾好回来时，叶问问刚刚吃完，她正想着把筷子洗洗，季禾苋接过筷子，就着剩下的盒饭吃了起来。
叶问问：“……”
不仅筷子没洗，大佬用的碗也是她刚才用过的。
都怪自己，自己的饭也能落下，害得大佬只能和自己一起吃，明天一定得记住。
如果她真的是助理，季禾苋是她老板，她肯定被老板炒鱿鱼了。
叶问问在心里反思总结。
季禾苋吃完，叶问问收拾剩下的东西，季禾苋有心想阻止，但看她高兴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季老师，你快休息会儿。”叶问问看时间，“一点半开始训练，你可以睡五十分钟。”
叶问问把椅子放倒，可以让季禾苋半躺上去，她像只小蜜蜂似的忙前忙后，季禾苋看得好笑：“问问，你站了一上午，不累吗？”
“不累啊。”叶问问只觉体能充沛，若不是环境不对，这会儿她都想展翅飞一飞。
季禾苋默了默。
叶问问以为他累了，并从他的脸上感觉出他的疲倦，忙走到季禾苋身后，开始替他捏肩膀：“季老师，你快睡。”
她是真希望季禾苋能休息会儿，一点半开始训练，训练到上戏，大概在两点半左右。
按照行程表上的规划，今天下午有四场比较重要的戏，如果顺利的话，六点能拍完。
休息会儿，才更有精力完成下午的工作，避免太累。
季禾苋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她俯身替季禾苋捏肩膀，长发垂落，花香扑鼻而来，季禾苋闭上眼睛，倒真有了睡意。
见状，叶问问将动作放得更轻，外面走廊不时传来脚步声，让她有种想把这间休息室隔绝起来的冲动，这样就不会有任何声音出现，打扰季禾苋。
确定大佬睡着，叶问问才松开手，她看着季禾苋的睡颜，看了半天，忍不住笑起来。
大佬真是太好看了。
叶问问将手悬在半空，不由自主地描摹他的轮廓，忽然生起一抹冲动，想把这个人画下来。
灵机一动，叶问问拿出手机，对着季禾苋拍了张，完美。
视线下移，落向季禾苋放在身前的手，修长的手指上有好几处小伤口，虽然不严重，但看着也让人心疼。
可为了不被穿帮，连创口贴都不能用，容易造成二次感染，以至于这些小伤口一直不见好。
叶问问蹲下.身，小心握住季禾苋的手，在家里休息时，手一次伤都没受过。来到剧组后，几乎天天带伤。
想到这里，叶问问下意识对着手指的伤处吹了吹，吹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住了。
然后有些心虚地抬头，还好，大佬没有醒。
她把手放回去，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拿起季禾苋的剧本看，剧本被季禾苋做了标注，哪些是他的台词，一目了然。
时间悄悄流逝，叶问问时不时看一眼椅子上的季禾苋，直到一点二十五分，叶问问有些不太情愿地起身，不忍心喊醒熟睡的季禾苋。
这时走廊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季哥，一点半了，怎么……”
季禾苋睁开眼睛坐起来，叶问问惊讶道：“不是一点半开始训练吗，还有五分钟呢。”
乔又双心想这不是踩点吗，季禾苋可从不踩点——这是他的原则。
便听季禾苋道：“走吧，赶得上。”
叶问问跟着季禾苋出门，乔又双看着两人相携的背影：季哥，你的原则呢！

062
到训练场地时，刚刚一点半，大家都到了，季禾苋进去的时候，众人均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往常季禾苋都会提前到达，还是头一次见他踩点。
“抱歉。”季禾苋道。
宗越看了他一眼：“没迟到，归队吧。”
教官定下规矩，定好时间训练，迟一分钟就跑八百米——按照部队严要求来的。
叶问问有些疑惑，听了乔又双的解释后才明白过来，赶紧拍胸口，好险，差点让大佬被罚跑步。
她和乔又双一起坐在旁边。
“不用一直盯着啦，玩玩手机。”乔又双见她眨也不眨地盯着季禾苋，有点想笑，“季哥又不会跑。”
叶问问脸红了红，瞪他一眼。
乔又双心想，明明一丢丢大的时候，萌的让人想流鼻血，现在变大，怎么就美得让人心颤呢。
“小花，对待外人，尤其是不认识的男人，你一定不要对他们笑。”他得替老板看住花精灵，别被外面那些男人给骗了。
叶问问：“……”
他瞄了眼叶问问的后背，小声道：“翅膀那样压着，会不会不舒服？”
叶问问摇头，翅膀薄薄一层，垂下后贴在后背，如同一层纱，没有异样。
乔又双好奇的不行：“现在飞的话，能飞起来吗。”
叶问问默默看他，大佬那么聪明，怎么聘的私人助理这么傻呢。
乔又双并不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执著地看着叶问问，等待她的回答，叶问问只好哭笑不得地点头。
乔又双更兴奋了：“那岂不是在无人的地方，你可以带着季哥一起飞？”
叶问问眨了眨眼睛。
她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乔又双拿着手机点点点，很快点出一部电影：“这是季哥出道演的第一部电影，你看过没。”
叶问问点头，之前季禾苋休息在家时，她顺便把季禾苋演过的所有电影都看了。
季禾苋出道时拍的电影叫《青衣客》，这部电影改编自一位著名文学作者写的，以前拍过电视剧。
季禾苋拍的则是电影版，他在电影里饰演一位行走江湖的青衣侠客，却因情义所累，卷入朝堂之争，最后以义成就天下的故事。
这也是季禾苋拍的唯一一部古装戏，他在剧里的扮相清朗如星月，举手投足间均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侠气。
因为人设是武功高强的侠客，季禾苋在戏中少不了吊威亚，从影片来看，他就像真的会飞似的。
乔又双道：“季哥拍这部戏的时候，吃尽了苦头，那会儿是冬天，气温差不多零度，却只能穿单衣，还要下水淋雨，经常是发着烧拍。”
叶问问听得抿紧了唇。
“别看电影中他飞得这么帅气，拍的时候吊威亚衣难受死了，一天下来，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季禾苋出道后，乔又双就跟在身边了，他知道以季禾苋的性子，绝对不会跟叶问问说这些事。
这个时候，作为助理的他，当然得加把劲啦。
“有一次我听到季哥摘下威亚衣说了句话。”乔又双神秘地说，“你猜他说的是什么。”
叶问问好奇心全被勾了起来，忍不住朝乔又双凑近了些：“是什么？”
乔又双：“季哥说，‘要是我能飞该有多好’。”
瞥见花精灵因为惊讶而圆睁的大眼，乔又双嘿嘿笑道：“想象不到吧，我偷听到的，所以……”
叶问问握紧拳头：“我会带季老师飞的！”
乔又双用孺子可教的目光看她，带着季哥一起飞，不就又增加一个两人之间的特殊活动了吗。
而且一起飞什么的，多浪漫啊。
自己真是太敬业了，乔又双忍不住给自己比了个赞。
“咳。”一道轻咳打断二人，两只同时抬头，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季禾苋眉心不可察觉地蹙了下，尤其是看到叶问问和乔又双两人脑袋之间隔的距离没有拳头大时，目光暗了许多。
求生欲使乔又双蹭一下站起来：“季哥，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拿。”
不等季禾苋说话，拔腿跑了。
叶问问莫名其妙看着乔又双的背影，季禾苋在她身边坐下：“和小乔聊什么？”
“季老师，你想飞吗？”叶问问收回目光，晶晶亮地望着季禾苋。
季禾苋：“？？？”
叶问问小小声地说：“等工作完，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带你一起飞，好不好？”
“不过我没带过人，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她有些苦恼，如果不能带人怎么办。
季禾苋了然，温声道：“你和小乔就是在说这个？”
叶问问不好意思地点头，季禾苋控制住想要摸一摸她的冲动，道：“晚上若能早点收工，带你去周围逛逛。”
说完，他起身继续去训练。
另一边，宗越一口气喝完一瓶水，教官虽然只是训练演员，不用出多大力，但正因为他们是演员，更加不能大意。
他把任务发下去，李教官在旁监督指正，宗越余光掠过一个身影，忍不住顿了顿。
不知为什么，那个女孩的身影，总是能牵到他心神。
就好像他们应该是认识的，但他确定，在今天之前，他没有见过她。
宗越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将视线转过来。
想要维持问问身体机能的运转，必须输送大量昂贵的营养液，从把问问接回家里后，他前前后后将所有积蓄都花出去了。
这次是因为医院提供的营养液再度涨价，他手头上没有太多钱，回去是想砍砍价，好在医院最后同意以原价售给他。
只是他必须想办法多挣钱，这样才不至于断了问问的营养液。
万一有天她醒了，身体却彻底坏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当她的哥哥。
“宗……教官。”正想着，身后响起一个细细的声音。
宗越回头，看到少女手中拿着一瓶水，朝他递过来。
他微愣。
叶问问有点紧张，这是时隔十多年后，她再次和宗越哥哥说话。
“小乔多拿了几瓶水。”她解释送水的原因。
“谢谢。”宗越接过。
“不客气。”叶问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宗越叫住她，叶问问心中一阵狂跳……宗越哥哥应该认不出她吧。
她回头，宗越有些后悔喊了她，面对她询问的目光，他刚要说话，导演助理过来通报演员该等戏了，训练结束。
宗越松了口气。
叶问问返回原处，对于她向宗越递水的画面，季禾苋看在眼里，去现场途中，他问：“已经决定好了？”
叶问问知道大佬问的是与宗越相认的事，她沉默两秒，道：“季老师，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季禾苋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交给我吧。”
“过几天是他的生日，生日那天告诉他，也算给他一个惊喜。”
叶问问惊讶，季禾苋知道她在惊讶什么：“导演聘请两位教官，签了合同，我上次看到合同上的资料了。”
这件事便这么定下来，一想到有季禾苋安排，叶问问忽然间心就安了下来。
这几天天气一直阴沉沉的，今天下午却出了太阳，阳光明媚，演员们各就各位，季禾苋依然占主场，拍摄和敌人赤手空拳缠斗的一场戏。
两位教官不仅仅被请来训练演员们，一些打斗场面，演员们如果实在做不到，他们会替演，俗称武替。
“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滚！”季禾苋一声怒喝，将敌人狠狠踩在地上，反手拔出刀，在敌人喉间抹过。
“好！”导演率先站起来，“很好。”
季禾苋将地上的宗越拉起来——饰演敌人的演员年纪大了，刚才一番激烈动作不太容易做下来，宗越便上了。
宗越抹了抹脖子上的“伤”，朝季禾苋道：“够狠。”
“彼此彼此。”季禾苋有些疲倦，拍这样的打戏，确实很耗费体力，叶问问小跑过来，踮起脚尖用浸湿的毛巾替季禾苋擦脸上的汗。
然后她又递了一块给宗越，宗越可没有助理，现场工作人员准备下一场戏，也没人顾得上他，他脖子上的血包已经撕下，但仍有一些染在皮肤上。
宗越看看她，又看看季禾苋，目光若有所思。
“大家加把劲儿，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咱们收工，收工后吃火锅！”导演一句话，现场工作人员跟打了鸡血似的。
导演有个御用厨师，每次到一个剧组，他都会把厨师带上，熟悉导演的都知道该厨师家里开连锁火锅店的，弄出来的火锅味道一绝。
演员们自然也想早点收工休息，两边一起努力，接下来的戏格外顺利，到最后收工时，比原先定的时间还早了半个小时。
坐上返回酒店的车，叶问问又要替季禾苋按摩，他好笑地按住她：“我不累，好好坐着。”
叶问问只好乖乖坐下。
回到酒店，季禾苋去浴室洗漱，叶问问则趁这个机会，进入画中世界。
以正常体型进入画中世界，花朵、房子、草叶都变小了，然而整个画中世界的空间，于她来说，仍旧大得无边无际。
叶问问脱下外套，展翅飞翔：“小青，你帮我多采一些花粉。”
草叶接二连三弹出来，伴在她身边扭动。
正常体型下，翅膀所需要的花粉，也比之前多了几十倍，得让大佬多画几朵花，这样花粉才够。
季禾苋洗漱好出来，没发现叶问问，想了想，他来到画前。
果然，比例正常的花精灵托着下巴蹲在花前。
他看了会儿，忽然想，如果最初他画的花精灵就是正常比例，那时的情况又会如何？
他笑了笑，伸出食指戳在画上：“问问。”
叶问问在等草叶帮她堆积花粉，一时没注意季禾苋已经洗漱好，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赶紧从画里跳出来。
“季老师。”叶问问指着床，“衣服我已经选好了。”
乔又双教了她，作为一名合格的助理，为老板挑选并搭配衣服，也是工作之一。
所以在进画里之前，她已经按照季禾苋平时的穿衣风格，从衣柜里取出衣服了。
看着小家伙恨不得上手替自己换衣服的模样，季禾苋偏头轻笑两声，回头时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半个小时后，戴着鸭舌帽的季禾苋领着花粉添加足够的叶问问离开酒店，乔又双交付车钥匙的时候，再三叮嘱：“季哥，一定要小心，不要被狗仔拍到了。”
叶问问道：“放心吧，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季老师拍到。”
乔又双幽怨地看着她：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不放心！
不等乔又双再说话，季禾苋交给他一份清单，载着叶问问绝尘而去。
乔又双打开清单，密密麻麻，全是叶问问需要的各种东西，衣服鞋子首饰包包等。
乔又双：“……”
这份狗粮，他泪流满面地干了。

063
季禾苋载着叶问问穿过影视城纵横的街道，在一家客栈外停下。
“先吃饭，吃饱再上山。”影视城内围有一座山，是各大剧组取景的地方，白天人多，到了晚上，便没什么人了。
两人进入，服务员热情迎接，在影视城里工作，早已习惯在店里见到各种大明星，是以见到季禾苋，服务员也没任何异样，将二人迎上二楼。
季禾苋把菜单递给叶问问。
叶问问也不客气，翻看菜单，原谅她这个土包子，里面除了几样菜名她吃过外，其他别说吃了，就是听都没听过。
“还是你点吧。”叶问问放弃了。
季禾苋想了想，道：“这家客栈的鱼味道不错。”
点好餐，她开始打量周围环境，这一看，发现好几桌的客人看起来甚是眼熟，均是常出现在屏幕中的脸。
“呀，那个不是柳之眉吗。”叶问问小幅度指了下左侧的位置。
柳之眉那一桌坐着三个人，均哈哈大笑，看起来甚是开心。
程媛最近不好过，她自然该开心。
叶问问收回目光，发现大佬在看自己，吐了吐舌头：“我就是有点好奇，她在网上被骂得那么凶，现在在这儿吃饭，又笑得这么开心，不怕有心人拍下来，故意传到网上吗。”
今天场务小姐姐可是给她说了不少八卦，有位女星当初就是被身边人用这种方法给坑了。
而且坑的人还录了音，将女星说的话爆出去，最后女星被封杀，否则若以女星当年的势头，现在肯定已经大红特红。
季禾苋淡淡道：“大概是她公司为她制定的另一个方法，走黑红路线。”
叶问问了然，服务员过来询问是否要开酒，想起上次叶问问醉酒，季禾苋直接拒绝了。
叶问问：“……”
“想喝？”季禾苋声音微扬。
叶问问赶紧摇头，季禾苋换了果汁，果汁是现榨的，叶问问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来。
“没有画里的果汁好喝。”
季禾苋失笑，画中世界本就是一个神奇的存在，里面的东西比现实世界更好，在情理之中。
鱼端了上来，满满一大锅，叶问问吸了吸鼻子：“好香呀。”
她喜欢吃鱼，但曾经被鱼刺卡住过，以至于对吃鱼有阴影，总担心会被卡。
叶问问等季禾苋动筷了，她才开动，她先吃的是鱼里的配菜，刚吃一口，一大块鱼肉从天而降，落入碗中。
愣愣抬头，季禾苋收回手，他身前的碟子堆放着鱼刺。
“尝尝。”季禾苋道。
“嗯。”叶问问重重点头。
最后，一大锅鱼，几乎三分之二进了她的肚子，每次吃完，季禾苋就会补上已经挑了鱼刺的肉，害得她只能不停动嘴才能消灭……
好饱，但吃得好爽。
叶问问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那不是季禾苋吗？”柳之眉和经纪人说完话，目光一移，愣了。
经纪人和助理同时转头，有些惊讶：“还真是。”
不过在这种地方碰到演员再正常不过，但让三人惊讶的是，季禾苋身边没有跟着助理，反而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经纪人眼珠一转：“之眉，我记得有次爱艺仁的采访，你和季禾苋一起参加的，去打个招呼。”
“不太好吧。”柳之眉皱眉，“我们虽然一起参加的采访，但和他都没说上话，你又是不知道他在圈内的风评，很高冷的。再说，人家咖位比我高，我过去算什么，强行碰瓷啊。”
纪经人道：“他虽然咖位比你高，但你们年龄相仿，去打个招呼怎么啦，又不是要蹭他流量。”
柳之眉架不住经纪人的劝说，只好站起来，和经纪人一起走过去。
“季老师，好巧，您也在这儿吃饭呀。”经纪人率先开口，“我们家之眉也在这儿，上次和您一起采访，她回来的时候可激动了，说终于见到偶像了呢。”
柳之眉傻眼，万没想到自家经纪人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什么时候成季禾苋的粉丝了？
她悄悄扯经纪人的衣服，经纪人却顺势推了她一把，无奈之下，柳之眉只好做出暗藏着激动的高兴：“季老师，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季禾苋礼貌点头，以作回应。
“这位是……”经纪人看向叶问问，笑成一朵太阳花，内心却震动不已。
刚才隔的远便觉得这姑娘长得漂亮，现在走近，才发现对方光用漂亮一词来形容，完全不够。
这样一个美人，若是能挖到自己手中，未来肯定能红。
柳之眉当初就是被星探发现，到公司后，被经纪人一眼看中。
叶问问其实对柳之眉有好感的，冲她和程媛撕的那幕，但现在她有点不高兴了，大佬明明和她不认识，即使在同一个饭店遇到，也不至于上来打招呼吧。
季禾苋作为艺人，面对这样的情况，自然不能做出什么不好的反应，但叶问问知道，他内心肯定是不喜欢的。
遂比较冷淡的对纪经人道：“在同一家餐厅碰到，确实有缘，不过我们吃完了，你们继续。”
又担心他们会乱猜她和季禾苋的关系，起身离开的时候，叶问问故意说了句：“哥，这家店的味道真不错……”
季禾苋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原来是妹妹。”经纪人看着两人的背影，语气中有几分遗憾。
如果是妹妹的话，凭借这姿色，想要出道，肯定也是靠哥哥，他想挖过来，无异痴人说梦。
……
突发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二人心情，影视城的夜晚很繁华，卖什么的都有，沿途叶问问买了许多小玩意。
避免被认出来，季禾苋没有下车，当一个专职司机。
叶问问还买了几只可以手持的小烟花，上车道：“我们等会儿到山上可以放。”
季禾苋看了看几只烟花，嘴角轻扬，小家伙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买的几只小烟花，形状都是心型的。
到达目的地，季禾苋找了个地方停车，旋即两人沿着开辟出来的山路往上走。
山脚处有商家，灯火通明，但越往山上走，人便越少，只有路灯散发出的幽幽灯光，以及山林间特有的虫鸣之声，如此，便显得山间更加幽静。
两人走了十多分钟，眼见着周围没人，四周都是树林，确认没有监控后，叶问问在季禾苋的鼓励下，脱下外套。
叶问问深吸口气：“还是山上的空气好。”
到达山林里，她感觉自己像是回到家乡一般舒适自在，同时，听到了许多声音。
不远处的树上住着一家三口，鸟妈妈在和鸟爸爸吵架，鸟儿子叹气想躲，却被两只大的挤在中间，飞不走。
一只野兔抱着不知从哪里□□的胡萝卜啃，边啃边吐槽胡萝卜不够甜。
……
季禾苋将外套挂在自己臂弯，看着叶问问展开翅膀，旋即一个震翅，人便飞至半空。
在他的视线里，叶问问越飞越高，若非她翅膀带着淡淡的荧光，浓墨的山间夜色中，他很难辩认出她的位置。
他忽然紧张起来，如果她就这样飞走了……他又该如何去找她。
季禾苋循着头顶荧光的方向走，过了几秒，荧光忽然冲下来，一只纤细的手臂揽住他的腰，他听到小家伙兴奋的声音：“季老师，你别紧张哦。”
浓郁的花香包裹住季禾苋，下一秒，叶问问带着季禾苋飞了出去。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即使沉稳如季禾苋，在这一刻也有点失神。
叶问问直接带着季禾苋飞到山顶，才慢慢停下，两人落地，头顶一轮明月高悬，月辉温柔洒下。远处，整个繁华的影视城尽收眼底。
“季老师，我们现在是站在最顶端。”叶问问高兴地转了个圈，刚才带季禾苋时，她一路紧张的很，不敢飞太快，又不想让季禾苋发现她的紧张……背后愣是出了一身汗，好在完美到达终点。
同时也验证，她完全可以带着季禾苋飞行，只要花粉够，想去哪里都行。
“季老师，以后你想去哪，我都可以带你去哦。”
季禾苋平复心绪，轻笑：“那你得一直跟在我身边。”
“必须的呀。”叶问问没有多想，她是季禾苋画出来的花精灵，大佬这样说没问题。
季禾苋抬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叶问问想起要放烟花，烟花放在外套口袋里，结果——
“怎么没了。”叶问问傻眼。
季禾苋：“大概从口袋里掉出去了。”
山顶除了草、石头、树木之外，没有其他东西，现在连烟花也没了，风又大，头顶只有一轮明月，继续待在这里，就显得有些傻了。
“回去吧。”季禾苋道，“以后想来，随时都可以。”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到时候我们都穿厚一点。”
飞越在半空中的感觉固然很好，但有一个重要问题——风大，冷。
叶问问还好，她是花精灵，身体自然而然适应山林中的温度，可季禾苋是正常的人类。
叶问问只顾着带大佬飞，一时没想到这茬，直到季禾苋说起，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拉起季禾苋的手，果然冰凉一片。
赶紧返回，从山上飞往山下，叶问问特意控制速度，并将季禾苋搂得很紧，希望将自己的体温传过去。
“不用担心，我身体很好，不会生病。”察觉到小家伙的担忧，季禾苋安慰她。
可惜事与愿违，第二天一大早，季禾苋感冒发烧了。
乔又双十分不解：“季哥，小花，你们昨晚去哪了？”
出去玩一趟，其中一个怎么还玩感冒了呢。
叶问问自责得很，季禾苋握着她的手，因为感冒发烧，思绪有些不连贯，他道：“不关你的事，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生病了，这次发病是好事，排毒。”
乔又双：“……”
季哥是不是烧糊涂了，连排毒的话都说出来了。
季禾苋烧的不算严重，简单收拾好后，赶去片场。以季禾苋的性子，只要不是病到无法走动，自然不会请假。叶问问深知这一点，没有规劝，只是忙上忙下，希望能让季禾苋好受一点。
光是姜汤，她就煮了三锅。
感冒发烧终究有点影响季禾苋的状态，连拍两场戏后，他的神色看起来越发疲倦，叶问问心疼的很。
早知道昨晚就不带大佬飞上山顶了。
叶问问恨不得能让季禾苋立刻好起来。
好不容易一场戏过了，叶问问赶紧跑过去，季禾苋见她手中空空如也，松了口气。
他每休息一下，叶问问都会端一碗姜汤让他喝下。姜汤的味道，他是不想再尝了。
叶问问哪里知道大佬内心所想，闷闷地说：“你先喝点热水，姜用完了，小乔去买了，等买回来我再熬。”
季禾苋：“……”

064
乔又双出去买姜， 结果回来的时候， 带了一群粉丝回来。
他一直跟在季禾苋身边做事， 以至于真爱粉已经记住他的容貌， 见他在药店里买药，还买生姜， 第六感超强， 一致认为季禾苋生病， 于是围上来。
乔又双哪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跟明星似的被围，招架不住，只好承认季禾苋感冒有点不舒服。
粉丝们当即心疼了， 表示要跟着他去探班。
乔又双刚开始不同意，接着忽然想起， 自己现在虽然是助理，但于总和季哥都在把他往经纪人的方向培养。
而作为经纪人，做事情考虑就要更全面。
季禾苋这段时间除了之前解约，以及秦小诗在季含书偷带进别墅拍了照片发网上， 自称是季禾苋女朋友——这两件事掀起的热度较高外，几乎没有其他消息。
作为艺人，总要对外界保持一点消息， 不然一直隐身， 那还算什么艺人。同时，也该给粉丝放点消息，免得粉丝还以为自家偶像失踪了。
于是乔又双就把这小波人带到剧组。
粉丝到剧组探班偶像，这是常见的事， 有时候艺人拍戏时，若没有粉丝来探班，工作人员还会特意安排人来假扮粉丝探班。
季禾苋拍完一场给其他演员们搭戏的戏，这场戏很轻松，只需要说台词就好，然而叶问问却发现他的体温又升上来了。
季禾苋之前一直坚持着没吃药，药里有安眠成分，担心吃了想睡觉，拍戏时状态会不好。
她拗不过他，只好尽力做些事让他能好受些。
于是，当粉丝们跟着乔又双过来探望心心念念的偶像时，就看到自家偶像被一个女孩强行按在休息椅上，往头顶盖毛巾。
粉丝：“？？？”
有粉丝举起手机要拍照，乔又双赶紧是制止她：“等下拍合影，这会儿不能拍。”
粉丝乖乖放下手机。
“那个是男神的女朋友吗？”一名粉丝迟疑地问。
这个回答可得拿捏好分寸，乔又双咳了声：“那是季老师的亲人。”
粉丝们自动往“妹妹”上靠，均松了口气。
“男神一家的颜值好高，妹妹完全可以出道了嘛。”
“就是，我要是有男神这样的哥哥，我会高兴得半夜笑醒的。”
“原来男神还有妹妹。”
……
乔又双心想：就算以后曝出点什么来，此亲人非彼亲人嘛，是大家自己意会错哒。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乔又双吩咐。
他几步跑过来，叶问问朝粉丝们看了眼，又去看季禾苋，季禾苋脸色不太好看，身上的戏服也满是灰尘，即使有那张脸撑着，但看上去也很显“狼狈”。
她在剧组里待了段时间，深知艺人的形象问题，随时都有可能成为被黑的黑料。
“小乔，带粉丝来，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乔又双冤枉：“我在微信上给你发信息了。”
叶问问：“……”她忙着照顾季禾苋，压根没时间看手机。
“你让她们等一下，总得等季老师收拾收拾再见她们。”
乔又双也明白过来，朝叶问问竖拇指：“还是小花细心。”
于是叶问问带着季禾苋到后面，隔开粉丝的目光，让化妆师给季禾苋修饰一下，让他至少看起来不狼狈。
“不用担心。”季禾苋轻轻拍了拍叶问问的手，他的笑容里带着暖意，眼神明亮，之前的淡淡疲倦已经消失殆尽。
但叶问问能感觉他掌心的灼热，她只好拿起乔又双买回来的姜再去熬姜汤。
季禾苋则缓步出去见粉丝，他的脸上带着不多不少的笑容，即不会让人觉得太冷，也不会太热情。
“男神！！！”粉丝们激动起来。
“辛苦你们过来。”季禾苋声音很温和，“不过这个天气正好是游玩的好时节，你们好好玩，别把时间耽误在我身上，错过美好景色。”
粉丝们握紧拳头，老早就听说，如果有粉丝到剧组探班，见到男神的话，男神一定会和她们说话，没想到是真的。
“男、男神，听说你感、感冒了，这是我们送、送给你的。”一名粉丝红着脸上前，将礼物递上，“你要注意身体。”
她很想冲动的上前抱一下男神，但又不敢，只敢含羞带怯地看了季禾苋一眼，又赶紧后退。
叶问问熬姜汤的地方就在不远处，这是跟剧组一位后勤借的酒精炉灶，用来熬姜汤再方便不过。
她心中默默念不要抱不要抱，结果粉丝真的退回去了，她有点高兴，一高兴就没顾上手中的小锅，手差点戳到已经滚了的水里。
“小心。”一只手及时截住她。
是宗越。
“谢谢宗……教官。”
宗越点点头，转身走了。
“谢谢。”季禾苋接过礼盒。
“不不不客气。”粉丝狂摇头，表示自己能来探班并见到人送礼物，那是相当幸福的事，季禾苋还接了她的礼物，她就更幸福了。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是整个影视城里最靓的崽！
“我们都是从你出道起就开始喜欢你，不论是你的人还是你拍的戏，我们都非常非常喜欢，希望你能一直拍出更好的作品，走上事业巅峰……然后也不要太累了，生病了也要好好休息……”
一夸起季禾苋来，粉丝的舌头就不打结了，劈里啪啦狂说，连身后粉友们也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叶问问：“……”
口才了得。
季禾苋轻笑了下：“谢谢你们的喜欢。”
乔又双适时的在旁边说：“来来来，我们照个大合照。”
……
粉丝们走了，叶问问的姜汤也熬好了，乔又双打开粉丝送的礼物，里面是一些姜茶红糖之类、多用于感冒的东西。
叶问问知道姜汤不好喝，看到红糖，拿了一袋倒进汤里，季禾苋总算是喝到另一种口味的姜汤，缓解了味觉。
也不知是不是加了红糖药效增强的原因，季禾苋喝完后，出了点汗，身上的热度慢慢降了回去。
叶问问拿着乔又双买回来的药，仔细察看里面的成分，乔又双见她看得认真，仿佛懂似的，乐了：“能看懂啊？”
“当然。”她以前吃那么多药可不是白吃的。
她拿出一盒胶囊：“这个不能给季老师吃，副作用太大。”
乔又双：“这是药房里医生开的药。”
“我知道。”她耐心地说，“但这里面有种成分，对人的身体不好，吃多了于记忆力有损。”
虽然只吃一次没什么大问题，但能不吃还是不吃。
是药三分毒，无论什么药，对身体都是有害的。
叶问问找出三种确定没有安眠成分的药，让季禾苋休息的时候服下。如此，经过一天地折腾，到下午收工，季禾苋的烧终于不再反复。
叶问问彻底松了口气。
回到酒店，季禾苋洗漱完，坐在沙发看剧本，快到九点十三分时，他柔声道：“问问，时间到了。”
叶问问脸微红，挪到季禾苋身边，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下。
即使已经过去了几晚，然而每晚到九点十三这个点，叶问问仍然有些不好意思，好在季禾苋神态如常，免去她心中不少羞涩。
“明天我和朱欣悦有一场感情戏。”季禾苋轻叹，“不过感情戏一直是我的短板，找了许多办法学习，效果都不太好。”
叶问问不懂演戏，但也知道感情戏不好演，其他戏可以靠天赋和经验完成，感情戏则更多靠的是内心。
让她对着一个陌生男人演出深爱他的模样，叶问问光是想想就觉得鸡皮疙瘩狂生。
“我相信你。”叶问问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要多给大佬支持和鼓励。
对于季禾苋能和她说这些，她很高兴，因为这代表季禾苋愿意分享他的心事，而不是只把她当作小宠物那般。
“我们对戏吧。”叶问问自告奋勇，“我来演美女蛇。”
虽然——她看了自己，并不像美女蛇，但她努力让自己演出美女蛇的英气和坚毅。
这段感情戏也是《超级计划》中最后一段感情戏，《超级计划》讲述更多的是战友情、家国情，关于私人的感情很少。
这一场是男女主之间为了完成任务，最后女主受重伤，死在男主怀里的戏。
叶问问看剧本里写的，女主美女蛇身中数弹，把手中剩下的弹药交给男主封均，要他一定要将任务完成，保卫祖国疆土，护佑中华子民。
她想像了下，于是倒在地上，装成中弹受伤的模样，匍匐着，气若游丝地喊：“队长……”
季禾苋无视她尬出天的演技，蹲下，将她上半身抱在怀里，眼眶泛红，脖颈处现出青筋：“坚持住！”
叶问问颤颤巍巍地抬手，要去摸他的脸，声音憋的十分怪异：“队长，我还剩五颗子弹，你一定要将他们救出来。”
他低头看她，身体微微颤抖，叶问问能清楚感觉到，他的颤抖是有层次的，他在愤怒，又在害怕。
叶问问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衣服，季禾苋收紧双臂，将头埋在她脸侧，叶问问瞬间忘记自己的词了。
她一边沉浸在季禾苋情绪的渲染力当中，一边又开始疑惑，大佬说他感情戏不太好，可她感觉这感情戏好得没边了。
难道因为她不是专业演员，所以在她看来的“非常好”，对季禾苋自己来说只是“差”？
叶问问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应该断气，于是手一松，眼一闭，身上散力。
季禾苋：“……”
季禾苋松开了她，叶问问立刻“活”了：“季老师，你找到感觉了吗？我觉得你刚才演的特别好。”
她没好意思问自己演的怎样，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迎着少女明润的双眸，季禾苋摇头道：“感觉不太好。”
“没关系。”叶问问安慰他，“我们重新再对！”
“好。”季禾苋唇角微勾。

065
一连对了三遍，叶问问有点累了，她感觉每对一次好像都会有些小进步，浑然没注意自己仍然被季禾苋抱在怀里。
“季老师，还来吗？”
季禾苋看了下时间：“今天到这里吧。”
叶问问到此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被季禾苋半揽着起身，忽然反应过来，刚才她帮季禾苋对戏时，好像一直被季禾苋搂在怀里的。
这……她不是故意占便宜哒！
叶问问偷偷去看季禾苋，不料正好对上季禾苋的目光，赶紧一蹦三跳地蹿进浴室。
季禾苋失笑，敲了敲门：“睡衣没拿。”
浴室门推开一条缝，叶问问把睡衣拽了进去。
季禾苋摇了摇头，手机响起，是傅川打来的，第一句话是：“警察在爱馨福利院找到院长虐待那个小姑娘的证据了。”
季禾苋脸上淡淡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了眼浴室，起身走到窗边，听傅川简略转述情况。
“那小姑娘住的地方，床板下压了个笔记本，里面亲笔记录许多事情，那小姑娘虽然已经不在了，但笔记本的内容公诸于众，加上社会的舆论，院长脱不了责，我问了律师，刑拘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程媛没有主动参与，与她干系不大，最多受舆论谴责。”
小家伙从来没说过笔记本的事，季禾苋眉心紧蹙，旋即想起，她并不知道他请傅川帮忙一事，更不知道阳城发生的事，自然不会向他主动提起笔记本。
“里面的内容写的是什么？”
傅川有些惊讶：“你想知道？”
他以为好友要对付程媛和程媛她妈，不过是因为自家的小朋友受了欺负，最后巧合地牵出一个叫叶问问的小姑娘而已。
现在好友表现出似乎对那已经死去的叶问问有着兴趣，着实让看不透他想的是什么。
“嗯。”季禾苋道。
傅川：“行，我让我朋友把内容传过来。”
傅川速度很快，没过两分钟，就转发过来十张照片，拍摄的是笔记本里记录的内容。
傅川：【笔记本内容里记载的大多数是小姑娘每天的日常，关于隐晦虐待的事，加起来只有这十篇。】
浴室里继续响着哗哗的水声，季禾苋看了眼，尔后倚着窗台，点开第一张照片。
“7月3日，星期三，晴。
今天好热，伤口有点痛。好吧，不是有点痛，是非常痛。院长妈妈说忍忍就好，频繁用药反倒对伤口不好，副作用大。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我现在已经不敢相信她了。我打不过她，好气哦，可是要活下去，就只能忍住。
叶问问，你要加油，不要怕，挺过去就好了，加油加油。”
“9月21日，星期六，阴。
有好心人来看我，他们隔着门口远远地看着我，院长妈妈说我还太虚弱，不能见人，他们留下很多东西走了。今天差点被她发现我在记笔记，好险，幸好我反应快塞床底下了。
不想让刘妈给我换衣服，我明明自己可以换的，她每次都掐我，但我想明白了，她这么做，是院长妈妈示意的，想让我老实点。
希望快点好起来，叶问问，加油哦。”
“2月13日，星期一，晴
好冷啊，被子是湿的，想要一个取暖器。腿和后背一直疼，不能下床了，医生说是并发症，可是什么并发症也不跟我说，院长妈妈让我不要怕，我并不怕。但是给我一床干燥的被子也好嘛！
她就不怕我去告发她吗！唉，可惜打不赢她，我一定要好起来，要活下去，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加油叶问问。”
……
每一篇日记都不长，字迹清秀端正，有的字迹可以看出很浅，似乎是在无力时写下，有的则要深一些。
日记中的内容并不复杂，也没有过多的控诉，但有好几篇日记里写着“打不过她”。
季禾苋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他面无表情的一张张看去，没等他看完，洗漱好的叶问问裹着长发打开浴室，走了出来。
变成正常体型后，有利有弊，比如头发，实在不好打理，以至于在浴室洗漱，要耽搁比较长一段时间。
一出来便看到季禾苋倚在窗边，窗户大打开，现在天气转凉，早晚温差大，他今天烧刚退，现在又站在窗口，万一再着凉怎么办？！
“季老师，你不能站这儿。”她哒哒哒冲过去，把季禾苋拉过来些，倾过身子去关窗。
“别又感冒了。”她假装凶巴巴地训道，“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
等说完，忽觉不对，大佬看着她的目光和往常不太一样。
“季老师，你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剧本的问题？
季禾苋垂眸，掩下眼底深处渐渐聚拢的风暴，再抬头时，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没什么。”季禾苋状似不经意地道，“只是忽然想起小时候挨打的经历。”
叶问问惊呆了：“你……挨打？”
大佬居然会被打！
“哪个孩子儿时不挨打。”季禾苋神色自然，轻笑，“我儿时也有调皮的时候，自然会挨打。”
他牵着叶问问坐在沙发上，替她擦拭湿润的头发，叶问问好奇：“是谁打你呀？”
亲爹亲妈天天周游世界，被大哥大嫂养大，他们把他当自己儿子一样养，应该不会打他吧。
“自己打自己。”季禾苋说，“这是我大哥的教育方式，我犯了错，他不会动手，教育完之后，让我自己反思。觉得自己错了，就自己动手。”
叶问问：“……”
忽然觉得，大佬能长这么大，实在不容易。
“问问呢。”季禾苋柔声道，“爱馨福利院的院长欺骗了你，她小时候有打过你吗？”
叶问问愣了下，谁也不知她在这个时候想到了什么，摇头道：“没有，她不会动手的。”
院长最爱做的，是让别人动手。
她眸光闪了闪，转移话题说：“不过我小时候老爱和其他孩子打架。”——为了抢吃的。
但她抢不赢。
每次想到这儿，她都好气。
“我很厉害，把他们都打趴了，没一个能赢得了我。”叶问问笑得眉眼弯弯，为了证实自己地凶悍，她握紧拳头，故意做出很凶的表情。
季禾苋眸光轻闪，屈起手指在她鼻尖刮了下，笑道：“坐好，我去拿吹风。”
叶问问原地石化，怔怔看着季禾苋的背影，半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鼻尖处仿佛被火焰灼烧了下，那温度在整张脸上曼延，不一会儿成了颗大番茄。
大佬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066
季禾苋拿来吹风，叶问问见他神色再自然不过，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太多，在大佬眼中，她是花精灵而已。
叶问问抛掉脑海中的胡思乱想，脸上的红意渐渐消退，表示可以自己吹。
“反正我也没其他事做。”季禾苋说。
叶问问目光落向季禾苋修长的手指，无法拒绝，只好放弃抵抗，把自己的脑袋交给大佬，任他动作。
嗡嗡的声音响在头顶，感觉大佬的指腹穿过头皮，温热的风透过发间，掠过一阵又一阵的暖意，不知不觉间，叶问问舒服地闭上了眼。
“刚才你在看什么？”叶问问想起她从浴室出来时，季禾苋一直拿着手机看，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认真地玩手机呢。
季禾苋握着她的头发，随口道：“导演发的消息。”
叶问问便不再问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长长的头发在季禾的指尖下慢慢变干，内心一片安宁。
吹好头发，按照惯例，季禾苋给叶问问倒了杯牛奶，她喝下后，躺在床上，有些奇怪季禾苋怎么不上床。
“季老师，你还不睡吗。”
季禾苋道：“你先睡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叶问问知道季禾苋这么说了，他的工作也不是她能够做的，只好乖乖点头。
季禾苋出了卧室，把门带上，叶问问翻了个身，拿出手机刷，看看网上有没有什么大新闻。
并没有。
不过热搜十多名有粉丝探班季禾苋的消息，粉丝把和季禾苋的合影发给粉丝后援队，大V一经发出，经过营销号的转载，立刻有了热度。
都是对季禾苋的赞美之词，还有让他好好休息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叶问问挨个挨个地点赞，直到发现点的太多，感觉有点刻意，这才罢手。
她又打开某宝，查看她买的订单到哪了。
既然要考大学，需要的书籍可不能少，季禾苋询问过一位朋友后，得知需要哪些书，列了份清单，叶问问则趁闲暇时间在网上将这些书全部下单。
目的地是影视城，运单上显示后天到。她算了下时间，她和季禾苋来影视城已经一个多月，还有两个月就可以拍完。
这两个月的时间，她可以一边当季禾苋的助理，一边学习书上知识备考……也不知道家里的大黄二黄还有女王它们怎么样了。
哦对了，还有小白。
想起那条被托管在机场的白蛇，叶问问暗自祈祷，可别自己偷跑，被人抓了煮来吃了。
想着想着，困意上涌，叶问问朝门口的方向说了声晚安，遂进入梦乡。
第二天，叶问问和季禾苋到剧组，目睹季禾苋和朱欣悦拍那场感情戏，朱欣悦显然也知道这场她死的戏很重要，昨晚肯定经过刻苦练习。
是以两人拍起来情绪很好。
只是——
叶问问发现了一个小问题，昨晚她帮着季禾苋对戏，她死后，季禾苋紧紧抱住她，今天却只是将朱欣悦的头揽在怀里，手放在她颊边，想堵住她源源不断吐出的鲜血。
叶问问分不清两种表现方法哪种更好，但看导演的目光，应该很是满意。
看来大佬在和她对完戏后，受到灵感，找到这个方式来诠释。
叶问问眼中再现崇拜。
考虑到今天戏份比较吃紧，导演没有让演员们训练，宗越和李教官休息一天，李教官出去逛了，宗越则在剧组中，偶尔和工作人员交谈几句，大多数是站在一旁，默默观看。
叶问问悄悄看了几眼，最后主动上前搭话，结果还没说上两句，宗越手机响起，只好作罢。
第二天，叶问问买的书到了，季禾苋在拍戏，叶问问便没打扰他，跟乔又双说了声，乔又双道：“你在这儿守着，我去给你拿。”
叶问问好笑地指着他身上的衣服：“你当着群演呢。”——群演不够，工作人员来凑数，乔又双也被拉了进去。
本来叶问问也要拉进去，季禾苋没同意——因为群演得往沙子里面钻。
乔又双只好再三叮嘱她，生怕她走丢了似的。这可是季哥的心肝宝贝，出了啥事，后果不堪设想。
剧组有统一收取快递的地方，不过在另一个片区，叶问问到达后才发现，居然有一箱，比较沉。
工作人员知道她是季禾苋的家人，主动要求帮着送过去，但叶问问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拒绝了帮忙。
她自己抱着一箱书往回走，虽然有些沉，但于她来说，却有一种小小的雀跃。
以前的她，别说重物，到后面连端一杯水都吃力得很，现在能抱着这么大一箱书，可见现在的她有多健康。
她在回程途中碰到了宗越。
“怎么没让人帮你送过来？”见她抱着有些吃力，宗越停下脚步，帮她接过了箱子。
“谢谢。”叶问问笑道，“我自己能搬，不用麻烦别人。”
担心宗越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叶问问忙道： “你有事要忙吗？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抱回去。”
宗越摇头：“我只是随便走走。”
他用闲聊的语气问：“你买的是书？”快递箱单号上有写书籍字样。
叶问问也不瞒他：“我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没上成高中，现在想考大学，所以买一些书和资料回来学习。”
“没上高中……”宗越道，“我妹妹也没上成高中。”
叶问问不知该怎么接下来，因为她知道他口中的妹妹就是自己。
“其实……”叶问问开了个头，又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难道要这样直白的，在这个地方告诉他，我就是叶问问。
还有几天是宗越的生日，还是听从大佬的安排，等到那天再说吧。
宗越侧头看她，叶问问灵机一动：“虽然现在没上成高中，但你的妹妹未来说不定可以继续念书呢，像我一样。”
“可能吧。”宗越目光微黯。
他其实和不熟的人不会多加交谈，何况还是女孩，然而每次对上这个叫季悦尔的姑娘，总是不自觉会投去几分关注。
最重要的是，每次见到她，他都会想起问问，这才是让他疑惑的原因。
叶问问看着他，认真地说：“一定会的。”
宗越也不知她哪来的信心，却也接受这样的好意，问问就是福气太少，说不定福气多了，她就会醒呢。
他在心里天马行空的想着，两人便没再说话，气氛倒不显尴尬，过了会儿，宗越忽然问：“你不是禾苋的亲妹妹吧。”
叶问问：“……”
她的表情回答了宗越，他笑道：“你放心，我只是确认一下，不会暴露你和他之间的关系。”
“只是没想到禾苋作为一个演员，居然会把你放到眼皮子底下。”
叶问问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有点脸红，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就算说了，宗越估计也不会信。
她只好对宗越笑笑，后者也回了她一个笑。
叶问问将要在明年考大学的事自剧组传开，大家表现的很热情友善，也没人当面问她为什么要备考大学，还要来跟哥哥的剧组，更没人会无聊的去问季禾苋。
剧组里有一位摄影师，他以前是重点高中的数学老师，后来觉得当老师太耗心力，认为自己活不久，干脆辞职，拿起自己的爱好——摄影。
一次偶然机会，进入娱乐圈里当后期摄影，于是奔赴于各大剧组，积累不少人气。
知道叶问问要考明年的大学，得空的时候会特意过来指导叶问问。
季禾苋本来打算给叶问问请一个老师来剧组辅导她，被叶问问拒绝了。就算要请辅导老师，也得等季禾苋杀青回京市。
再者，她曾经自学过高中课程，课程内容她都知道，只是欠缺题海巩固。
叶问问每天的日子过得无比充实。
季禾苋工作时，她会在旁边看；季禾苋下戏休息时，她在旁边学习做题，偶尔会指导她一些。
晚上回到酒店，季禾苋还会抽半个小时，给她讲题——季禾苋不仅是一名优秀的演员，同时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学霸。
叶问问每天会做许多习题，她像颗海绵一样不停吸取知识，转为己用。
“好了。”季禾苋洗漱完出来，见叶问问仍然埋头做题，上前把练习册抽开，“已经十点半了。”
叶问问抬手揉了揉眼睛，时间过得可真快，她吐了吐舌头，季禾苋开始检查她的作业。
“不错，只错了三道。”
“明天是宗越的生日，我已经约好他，晚上老地方出去聚餐。”季禾苋说，“你想替他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叶问问摇头，她也不知道宗越喜欢什么。
“那就准备一个生日蛋糕吧。”季禾苋说，“明天你去订。”
叶问问欣然同意，她喜欢季禾苋安排她做事的模样，会让她有种被季禾苋信任的喜悦感。
*
宗越和李教官住的同一间房间，李教官在地上做俯卧撑，边做边问：“兄弟，明天你生日，咱晚上去哪浪浪？”
“季禾苋约了我。”宗越看了眼手机，道。
李教官也不惊讶，他知道这段时间好友和那个大明星相处的不错，不过他天性不爱跟这些有钱人太过亲近，是以和季禾苋私底下不怎么熟。
“这是要给你庆祝过生吗。”李教官笑道，“这个大明星人真不错。”
宗越叹了口气。
“你这叹气是什么意思？”李教官从地上站起来，抹了把汗，“交个明星朋友也不错，你一个穷光蛋，人家和你交朋友又不图你什么，你担心什么。”
宗越愣了下，旋即点头：“你说的是不错。”
是他钻牛角尖了。
“既然大明星约你给你庆生，那我就偷懒一回，明儿我自己去浪。”李教官搓着下巴，“上次我遇到的那姑娘不错，我试试能不能再把她约出来……”
宗越摇摇头，不再理他，拿手机进微博，微博爆出的所有关于爱馨福利院和程媛的消息，他一直关注着。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曝出去的，但直觉告诉他，后面有推手。
否则实在太巧合了些。
联想到上次季禾苋约他出去吃饭，宗越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想，却又不确定。
像季禾苋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帮助问问，他根本没有理由，难道仅仅是因为同情？
宗越翻着手机里关于季禾苋的各种报道消息，眉心的拢度又深了几分。
第二天，叶问问没有跟着季禾苋去片场，季禾苋让她去找蛋糕烘培店，顺便在周围逛逛。
那天晚上和季禾苋一起出去，时间短，加之又担心季禾苋会被发现，所以并没有逛多久就直接进山。
季禾苋知道小家伙渴望去外面走走，但整天要忙着当助理，忙着复习功课做作业，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十分紧密，干脆借给宗越买蛋糕的机会，放她一天假，让她好好玩玩。
倒是乔又双担心不已，和季禾苋去片场途中，他道：“季哥，你就这样让小花一个人上街，是不是不太安全啊？”
“有什么不安全？”季禾苋的心情嘴角微扬，乔又双看出老板今天的心情很好。
“小花傻……”迎着老板目光，乔又双生生将“傻乎乎”三个字咽回去，“单纯可爱，又那么漂亮，万一不安好心的人见她长得漂亮，动了歪心思怎么办。”
再脑补一下，单纯的小花走到街上，好奇的左看右看。丝毫没发现有坏人尾随她身后，趁她不注意打晕她，最后发现她身上的翅膀，认为她是怪物，然后送到警局，再然后送到研究所，最后……
乔又双打了个寒颤，一脸惊恐地看着季禾苋。
季禾苋：“……”
“她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他的小家伙，即使没有他在身边，也该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
叶问问已经许久没有尽情逛街了，自从变大后，她确实没有好好逛过，上次带季禾苋去山顶，一来时间短，二来间接造成季禾苋感冒，她自责不已，哪还顾得上玩。
接着学习资料等书籍到了，这些书给了她压力和动力，更加没心想玩的事，直到现在站在繁华的街道，看着来回的车流，以及有些街道还被剧组占领，导演拿着喇叭吆喝闲杂人等不要入镜的画面，叶问问明白了季禾苋的好意。
季老师是特意放她假，让她出来好好玩的。
叶问问先是去了烘培店，向店员要了一个十六寸的蛋糕，用手机支付钱。
手机里的钱，是季禾苋给她的“工资”。
想起她和季禾苋的“工资”之争，叶问问忍不住笑了。
店员频频看向她，在影视城开店，帅哥美女见多了，早已经习惯，眼前的少女虽然漂亮，但也不至于让人到失神的地步。
直到她刚才低下抿唇的那一缕笑，鬓边的发丝垂落，配上天花板折射下来的光芒，瞬间美得像一幅画。
旁边恰好也有其他客人，一个女孩看到，眼中满是惊艳，悄悄举起手机，想把这个漂亮女孩拍下来。
哪想女孩忽然转过来，面向自己，她赶紧装成自拍的样子，然后尴尬地收回手机。
叶问问并不知道有个女孩差点偷拍成功她，她只是看到墙上放着一个海报，上面写着可以亲手制作蛋糕。
叶问问有点心动，赶紧询问店员，店员热情道：“可以在我们的帮助下，亲手制作，不过要多加钱哦。”
“没关系。”叶问问笑着说，自己做才更有诚意嘛。
店员将她迎向后面制作间，叶问问选好样式，看着工作人员做准备工作，工作人员递给她干净的围裙和手套。
叶问问花了两个多小时，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成功完成蛋糕的制作——她在蛋糕面上画了一个卡通穿军装的小男孩。
画完之后，叶问问欣赏了下，自我感觉还不错，她问一旁的工作人员：“你觉得像什么？”
工作人员看了许久，迟疑道：“……草坪？”
叶问问：“……”
工作人员用专业的态度夸赞了叶问问：“画得真好。”
叶问问默默看他，后者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叶问问暗叹口气，如果大佬在旁边，怕是能将宗越哥哥原原本本的画下来。
算了，术业有专攻，她能画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安慰完自己的叶问问付完所有钱，把蛋糕寄存在店里，准备去给季禾苋买点东西。
她看了看时间，发现一个蛋糕花了她整整一上午的时间，现在已经差不多快一点了。
难怪觉得肚子饿。
叶问问选择先填饱肚子。
再看手机，这才发现一个小时前季禾苋发微信问她现在的情况，她完全没看到，赶紧乖乖将她上午行程报过去。
没收到回复，叶问问便收起手机，寻觅吃饭的地点。
西餐厅被她Pass，很多东西她都不懂，中餐厅也被pass，许多家常菜季禾苋都做过……
最后，叶问问选了家炸鸡店。
她以前吃过一次炸鸡，印象中味道很好，一直想再尝尝，却没有机会。
点好餐，叶问问坐在靠窗位置等待。
她斜对面坐着两个青年，在叶问问进来后，目光便粘在她脸上，挪不开了。
“极品啊，我敢保证，绝对是个纯的。”黄发青年眯着眼睛说。
“你想做什么？”
“过去问问呗，和美女拼个桌什么的。”
黑发青年有些迟疑：“不太好吧。”
黄发青年习惯了朋友关键时刻犯怂，道：“看我的。”
他自信地抹了把额前的头发，然后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起身来到叶问问面前，露出自认帅气的笑容：“美女，一个人吗？”
叶问问：“？？？”
她放下手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黄发青年，后者五官分开看倒是不错，组合起来，再配上他刻意而为的笑，看起来甚是猥琐。
禀着礼貌，叶问问道：“有什么事吗？”
黄发青年顺势在她对面坐下来：“没什么，我和我朋友谈合作，工作谈完了，不想去餐厅，太吵了，所以来快餐店放松放松。”
他指了下黑发青年。
“所以？”叶问问十六岁几乎就在病床上躺着，一直没出去过，此时还没意识到自己是被搭讪，只是觉得奇怪。
一个陌生人忽然跑到自己面前来，自来熟地说话，还说自己谈合作，她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再看看黄发青年，反应过来。
“你是卖保险的吧。”她说得十分肯定。
黄发青年：“……？？？”
神他妈卖保险。
黄发青年一脸被噎的表情，要不是看女孩脸上神情无比认真，他都快要认为她是故意损他的。
不过如果能让她放下警惕，卖保险就卖保险吧，黄发青年dan疼地点头：“美女，你好眼力，不仅长得这么漂亮，更……”
叶问问打断她：“不好意思，我不买保险，你走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不买你的保险，你从我这里赚不到钱，你回自己的位置，或者去向其他人推销吧。”
“我……”
“喵～”一只大肥猫突然蹿过来，跳到桌上，一爪子招呼在黄毛青年脸上，后者嗷一声站起来。
是娇娇。
娇娇战斗力相当给力，她没有抓伤黄毛青年，只是使出自己的爪爪，令他躲避的狼狈不堪，最后起身，逼回自己位置。
他十分恼怒，但又不能和一只猫置气，只得愤愤喊服务员：“你们店里为什么放野猫进来，万一抓伤人，感染病毒怎么办！”
话落，娇娇蹿到叶问问身上，乖巧躺平任抚摸，一点不见刚才的凶暴状态。
服务员笑着道：“先生，您大概不知道，这只猫是我们这里的网红，她叫娇娇，最温训可爱了。她虽然没有主人，但不是野猫，打过疫苗也驱过虫，还会定期给她洗澡，绝对不会携带病毒的。”
黄发青年阴沉着脸，他的同伴怕将事情搞大，忙扯他坐下：“一只猫而已，还有人家长那么漂亮，哪是你想撩就撩得动的，万一背后有人，反倒惹上……”
这边，娇娇正在教训叶问问。
“你都成精了怎么还这么笨呢。”娇娇踩着叶问问的肚子，圆呼呼的猫脸透着恨铁不成钢，“那个人类男人明显是对你不怀好意，你还和他说话做什么，这个时候就要直接对他说‘滚’，知不知道。”
叶问问哪敢说不知道，乖乖点头受教，抱着娇娇：“你怎么会在这里？”
“整个影视城都是本宫的，本宫自然是想去哪去哪。”娇娇横了她一眼，这几天她待在一个拍后宫戏的剧组里，学了不少。
叶问问：“……”
娇娇体态优雅地跳上桌子，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扫一扫，时不时还斜眼看一眼黄发青年，只要他有什么不对的举动，立刻冲上前一爪子。
“本宫饿了。”娇娇说。
正好叶问问点的套餐也送上来，她直接让娇娇先选，后者毫不客气地选了个大鸡腿，爪子不好拿，叶问问给她撕成一小条一小条放在碟子里，她喵喵喵地吃着，十分高兴。
叶问问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猫能吃炸鸡吗？？？
不过若是不能吃的话，以娇娇的性子，哪能吃下去。
怕别人听出她和娇娇在交谈，叶问问说话时压低声音，并把手机放在耳边，营造出她打电话的模样。
娇娇问她等会儿去哪，她回答完后，娇娇停下进食的嘴，再次教育叶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当宠物的？你怎么对你那个主人小心翼翼的？你这当得哪门子宠物。”
娇娇舔着爪子，开始给叶问问科普做宠物的心得。
人类养宠物，都是把宠物当主子看着：“所以，我们才是主子，你要把自己的地位放在主人头顶，这才是做宠物的最高定义，明白了吗？”
叶问问：“……”
“你那个主人虽然不错，但他既然是你主人，你作为宠物给他带来了快乐和满足，他对你好是应该的，你应该做的是像我这样，躺在他怀里，任由他撸，任由他把食物送到嘴边，而不是辛辛苦苦跑出来，还给他买东西。”
叶问问：“…………”
果然不愧是影视城一霸，惹不起惹不起。
她转移话题，聊娇娇喜欢的八卦，总算堵住这位霸姐的教育，饭后，娇娇以朋友身份，跟在叶问问身边，陪她一起逛商场。
走久了，娇娇觉得累，央求叶问问抱她，叶问问把她放在肩上，让她圆圆一团蹲在上面。
作为网红，认识娇娇的人不少，但它虽然温训可爱，却鲜少让人抱，更别提这样蹲在人的肩上。
偏偏这个人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一人一猫组成高颜值组合，吸引不少人的目光，拿出手机拍照。
叶问问本来是想给季禾苋买蒸汽眼罩，季禾苋这几晚睡得不太好，她推测可能是太累的缘故。
蒸汽眼罩可以有效缓解疲劳，说不定能有点用，还想再买一个保湿杯。
他的保湿杯昨天摔地上，杯口裂了道小细口，虽不影响，但也该换了……
林林总总加起来要买不少的东西，但投在身上的目光太多，有人举手机拍，叶问问实在不习惯这样的画面，更不希望自己的照片被传到网上，只好带着娇娇离开。
半路娇娇看到一只壮实的黑猫，追了上去，叶问问随便逛了会儿，去蛋糕店取了蛋糕，返回酒店。
休息几分钟后，她拿出习题和书本，准备完成今天的学习任务，不知过去多久，门锁响了下，接着推开。
“季老师。”叶问问扔下笔，小跑着到门口，仰着小脸看他，“今天拍摄顺利吗？”
季禾苋明显怔了下，旋即目光变得温柔，在她头顶摸了摸：“很顺利。”
乔又双咳了一声，表示自己的存在，并提示这是在门口。
“季老师有没有受伤？”她问乔又双。
接收到老板目光的乔又双果断摇头：“没有。”
于是叶问问便向季禾苋说自己下午做的事，只是掠过了黄毛在快餐店搭讪她的事，不知为何，不太想让大佬知道。
她声音清脆，语速不快不慢，声音里带着发自内心的开心，似乎很高兴能将这些分享给季禾苋。
而季禾苋含笑听着，时不时回应一声，看得旁观者乔又双心中感触很深：这太像一对恩爱小夫妻的相处模式了！
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小花是季哥画出来的花精灵，不能算作人类，和季哥物种不同，要是在一起生个娃，会是什么样？
好像想得太多了，乔又双止住不停发散的思绪，出声提醒：“季哥，你不是约了宗教官八点半吃饭吗。”
叶问问这才发现自己说得太多，耽误大佬洗漱，赶紧止住话头。
这次请宗越吃饭的地方，仍然是上次的餐厅，季禾苋和叶问问提前到达，不过叶问问发现，比起上次的包厢，这次这间多了一个电视。
季禾苋把电视打开了，见里面能正常播放画面后，又把电视关了。
叶问问有些疑惑，但也没问，宗越很守时，约的八点半，他提前十分钟到达。
踏进包厢，看到叶问问，他有些意外。
“越哥。”季禾苋道，“我把问问一起叫过来了。”
宗越温和的朝叶问问笑了笑。
“菜是刚上的，先坐下吃吧，免得凉了。”季禾苋替宗越倒酒，后者却没动，他看着叶问问，“禾苋，你刚才说什么？”
季禾苋笑道：“你是说问问吗，她有两个名字，一个叫悦尔，一个叫问问。”
宗越暗叹自己太过紧张，别听到一个“wenwen”就敏感。
季禾苋看了他一眼，宗越掩饰好情绪，两人碰了一杯，叶问问则喝的果汁。
席间气氛渐热，叶问问埋头吃东西，季禾苋给她剥了只虾，宗越见状，淡淡一笑。
季禾苋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随后拿起摇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一个频道上。
“越哥，看个新闻吧。”
宗越抬头看去。
“这里是阳城新闻晚间播报，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宁雨。这些年在政府的支持下，福利院的待遇越来越好，不过我们今天要讲的，是本市最大的爱馨福利院……”
“福利院院长以慈善之便，贿赂各大行商，打通关系，并逼迫福利院一个叫叶问问的孩子，以未成年之躯捐肾给她的女儿，手术后叶问问遭受到冷暴力和虐待，且因为没有得到良好治疗，发生各种并发症，于三个月前被医生宣布脑死亡……”
“……警方获取切实证据，依法实施逮捕。”
画面从演播厅转开，出现了笼罩在夜色中的爱馨福利院，门口警笛声呜咽地响着，不一会儿，警方将戴着手铐的院长带了出来。
镜头拉近，给了院长一个特写。
那是一张自带慈祥的脸，此刻这张脸面无表情，深深的法令纹刻在她的脸颊，令她看起来像一个阴翳的老妪。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虐待！！！”似是看到有镜头，她抬起脸，高呼自己无罪。
警察喝道：“不准说话！”
院长脖子缩了下，把头重新垂了下去。
宗越身体紧绷，他目光锁住电视屏幕，不放过任何画面，包厢内鸦雀无声，直到砰的一声，将两个男人的目光从屏幕上吸引了过来。
叶问问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碎成无数片，她看着电视屏幕，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出来。
季禾苋握着遥控器的手指收紧，眼底掠过心疼。
宗越涩声：“你……”
叶问问深吸口气，迎着宗越的目光，一字一句：“宗越哥哥，我是叶问问。”

067
宗越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几乎是茫然地看着叶问问。
叶问问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 她说：“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对不起， 现在才告诉你。”
担心宗越不相信，叶问问开始说他们小时候相处的那几天发生的事， 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别人无法得知。
随着她的叙说， 宗越高大的身体渐渐抖了起来， 他的目光从最初的震惊，到不可置信， 再到最后的接受， 他哑着声音道：“……你果然还活着，我没有猜错。”
这句话，让叶问问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到底是见多识广的特种兵，宗越很快冷静下来，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依然小幅度的颤抖。
见状， 季禾苋关掉电视， 包厢内愈发安静。
宗越走到叶问问面前，看着这张和问问完全不像的脸庞， 他抬手似乎想拥抱她， 又想起什么，眼神一黯，将手收了回去。
叶问问上前，主动拥抱了他：“宗越哥哥， 谢谢你。”
宗越的眼眶有些红，终于将手放在她肩膀：“是我对不起你，没有做到一个哥哥的职责。”
叶问问摇头，他本就没有义务替她负责。
好一会儿，两人分开，宗越道：“这是怎么回事？”
“情况有点复杂。”叶问问说着，和季禾苋对视，后者朝她轻轻点了点头，叶问问脱下外套，在宗越震惊的目光下，她张开了翅膀。
这还不是令他最震惊的，下一秒，眼前的女孩消失，一个小小的她飞在面前，宗越几乎是下意识伸出手，叶问问落在他掌心。
宗越小心翼翼地捧着她，几秒后，他去看餐桌，计算之前他喝了多少酒。
或许这一切只是因为了喝酒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叶问问体贴的没有说话，给足时间让宗越消化，后者足足沉默了十多秒，才再次开口：“可以随意变大变小吗？”
“需要特殊方法。”叶问问微微红了脸，“下次变大，要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才可以。”
宗越明白过来，叶问问是为了让他相信，特意在他面前变身的。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用到变身这个词。
“问问现在是花精灵。”一直安静站在旁边把空间让给兄妹俩的季禾苋出声，简单将事情解释了遍。
宗越听完，笑了起来，他的手有些僵硬地托着叶问问：“这样也好，你原来的身体太差，现在健健康康的，我也放心了。”
宗越的话让叶问问想起新闻的事，季禾苋和她说的是，为了给宗越惊喜，并让他相信她就是叶问问，当着他的面变小，再没有比任何亲眼可见的画面更有说服力。
但她根本不知道新闻的事，更不知道院长已经被抓！
叶问问震动翅膀飞向季禾苋 ，这段时间一直保持正常体型，乍然变小，花了点时间才适应过来。
“季老师，新闻的事……”
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季禾苋温声道：“是警察办案速度快，和我没什么关系。”
叶问问想问的话憋了回去，宗越沉声道：“如果没有你，问问的事情不会这么快解决，禾苋，谢谢。”
季禾苋：“无论问问以前是谁，现在的她是由我笔下创造而出的花精灵，我无法承担她的过去，但我可以负责她的未来。”
宗越瞳孔微缩，他从季禾苋这句话中听出另外一层意思。
季禾苋鼓励问问和他相认，又担心他会以哥哥的名义抢走问问的抚养权，所以用这句话表明立场。
别说他不是问问的亲哥哥，就算是亲哥哥，而今这种情况，他也没办法抚养问问。
首先，他给不了她好的生活，其次，就算他想，问问呢？她愿意吗。
跟在季禾苋身边，才是对问问最好的照顾。
两个男人目光在空中相对，似乎达成了无声的协议。
叶问问待要说话，季禾苋道：“问问，是时候拿出你给越哥准备的礼物了。”
叶问问立刻飞向沙发，蛋糕放在上面，盖了层布，她落在上面，试图去扯，看了眼自己小小的手，尴尬地落在旁边。
季禾苋上前帮她揭开，将蛋糕放在桌上：“这是问问亲手做的。”
叶问问落在季禾苋的肩上，宗越打开盒子，她不好意思道：“宗越哥哥，画的不太像，你别嫌弃。”
“我很喜欢。”宗越认真的许了愿，三人分吃蛋糕，叶问问得到一颗沾着奶油的樱桃，小口小口地吃着，宗越忍不住频频将目光看过去。
过了会儿，他道：“我和剧组签的合同还有一周，到时候，问问和我回一趟我家吧。”
叶问问抬头，她的脸染上了樱桃汁，下意识去看季禾苋。
季禾苋 点头。
这件事便这么定下来。
聚餐结束，宗越却没有和他们返回，而是说和其他人有约，叶问问主动提出陪他，被他拒绝了。
“你现在这么小，带你出去太危险了。”宗越敛眸，柔和地看着叶问问。
叶问问只好作罢，与季禾苋返回酒店。
回程途中，叶问问坐在季禾苋的肩上，拿着变小的手机刷，爱馨福利院院长被抓一事，已经上了热搜。
包括程媛，网上全是骂声。
“干的漂亮，我就说不会空穴来风，果然是真的，那些之前为程媛说话的，打脸了吧。”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只是心疼那个女孩，她在世的时候，多绝望啊。”
“心疼叶问问，下辈子一定会成为一个漂漂亮亮的小仙女。”
“程媛还他妈好意思去当明星？她妈是杀人犯，她自己得了肾，会不知道这个肾怎么来的？”
“建议把程媛一起抓了，不要让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活跃在屏幕上。”
“如果问问还活着，看到现在这一幕，该有多高兴啊。”
除了谩骂程媛母女俩和心疼叶问问的，还有一部分是道歉的。
“以前我给问问捐过东西，后来以为她是骗子，特意骂过她，对不起，虽然这声道歉迟了些，希望天堂的你，能够原谅我。”
“我也骂过，对不起。当初我明明怀疑过的，可是在看了程媛的采访后，就认定是叶问问在骗人。现在看来，程媛这个虚伪的女人，和她妈有什么区别？”
……
刷着刷着，叶问问退出微博，歪着头看季禾苋 ，从她这个视线看过去，可以看到大佬高挺的鼻梁，以及浓密纤长的睫毛。
她轻轻喊道：“季老师。”
“嗯？”季禾苋在发信息。
叶问问喊完也不说话，过了会儿，她又喊：“季老师。”
季禾苋似乎知道她内心所想，温柔的回应。
于是，开车的乔又双便懵逼地听到后面不断重复：“季老师。”
“嗯。”
“季老师。”
“嗯。”
……
乔又双：“……”
这是什么情趣？不懂。
*
宗越独自坐在街边一条长凳上，点了根烟，眯着眼睛抽，偶尔从眼缝中，流露出几分锐利。
路边有人注意到他，不过慑于他身上无形中流露出的气势，不敢上前搭讪。
他就这么坐在长椅上，直到手中那根烟抽到底，将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箱，这才抖落身上的烟灰，起身离开。
他逛了十多家饰品店，终于在一家饰品店里买到一只水晶草莓头绳。
店员见他找了好久，忍不住问：“先生，是送给女朋友的吗？”
“不是。”他摇头，“妹妹。”
店员第一次遇到哥哥给妹妹买头绳的，她自己有个哥哥，然而她家重男轻女，家里什么好的都给她哥哥，而她哥哥习以为常，甚至一直压榨她。
因此，有些羡慕地说：“你妹妹能有你这样的哥哥，肯定很幸福。”
宗越却摇了摇头。
当初他到福利院，只是见众多小孩中，叶问问最瘦小，不由起了怜悯之心，接触下来后，更是喜欢她。甚至起过想把她接回家，让自己的家庭收养她的念头。
奈何被现实打败，他没有那个能力。
他想起走的那天，她说头绳断了，没有新的头绳，只能披散着头发。
那会儿，他跟她讲了很多故事，其中讲到草莓，说草莓很甜，小小的她，用很羡慕地语气说：“宗越哥哥，草莓长什么样呀？我没有见过呢。”
但当时不是草莓应季的时候，市面上没有卖草莓。于是，他想着给她买一个草莓头绳，这样她既能知道草莓长什么样，又可以扎头发。
可他走得太匆忙，来不及买，只好做了个花环送给她，并告诉她，他以后会来看她的。
小丫头眼巴巴地望着他，向他挥手，说：“宗越哥哥，再见。”
那个目光，他记得很深。
刚开始他一直想办法和家里周旋，想让父母收养她，渐渐的，在父母的思想工作下，这个念头淡了。
然后参军，关于那个小女孩，也像是记忆中的画一样，一点一点变得浅淡。
但他记得她，记得以后会去看她，记得有这样一个特殊的妹妹。
种种原因之下，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直到多年过后，终于有机会打听她的情况，得到的却是她的死讯。
即使他想为她做点什么，也做不到了，唯一能坚持的，是她还活着，如今这个坚持成了真。
他很高兴，然而心底却愈发自责，他以哥哥自诩，却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他又有什么资格当哥哥，想来也是讽刺。
“我不是一个好哥哥。”宗越说完，付了钱，拿着草莓头绳离开。
返回酒店，敲响了季禾苋的房间，将手中的草莓发绳递过去：“禾苋，帮我把这个给问问。”
这是他作为哥哥，送给她的，迟来的礼物。

068
暂时不能变大的叶问问第二天没有去剧组，安安静静待在房间学习，但她忘了，每天都会有保洁人员来打扫卫生。
慌忙之下，叶问问只好飞到吊灯上坐着，等待保洁人员打扫干净再飞下去。
然而，她却看到了令她非常愤怒的事情。
保洁人员并不知道房间里住的是谁，而且这些保洁人员，经过酒店的特训，绝对不能动客人的私人物品，一旦发现，会严惩。
同时保洁人员互相监督，若有发现同事有异样行为，举报会有酬金。谁也不想惹麻烦，更不想背上官司。有这样的条例在，使得这家酒店的保洁人员素质很高，在影视城都是出了名的。
可叶问问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保洁人员中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妈，似乎知道这是季禾苋住的房间，打扫卧室的卫生时，将同事支到浴室，她自己拉开衣柜各种翻找。
估计也是心虚害怕，她不敢翻动太大，拿手机拍照。
这一幕和当初季含书带着秦小诗到别墅拍照的画面何其相似，叶问问气得浑身发抖。
这里没有植物，就算看到了，她也毫无办法。
忽然想起什么，叶问问立刻拿出小手机，调出视频拍摄，但手机太小，无法将保洁人员整个人拍进去。
叶问问只能把镜头对准那个方向，寄希望变大后，手机内的内容也会跟着变正常。
季禾苋的东西不多，保洁很快照完，接着来到床头。
装画的盒子一直放在床头，画也卷放在里面，今天季禾苋走之前，特意没有盖上合盖，方便叶问问可以从盒子里进入画中。
那个保洁人员，直接把画拿了起来！
见状，叶问问摒住了呼吸。
若是有人进入卧室乱动，草叶看到必定会告诉叶问问，草叶没说，说明以前并没有保洁人员乱来。
今天是第一次，恰好叶问问在，被她看到。
“大明星画的画，怕是值不少钱。”保洁嘀咕两句，翻来覆去地查看画。
就在这时，浴室的保洁人员走进来，大惊：“李姐，你在干嘛？！”
李姓保洁手一抖，画落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我看这画掉在地上，捡起来而已。”
“是吗？”这位保洁面露怀疑，李保洁是靠关系进来的，才上任没几天，大家和她不太熟，但因为她的关系，对她比较客气。
“王经理说过，不要动客人的东西，有些客人知道自己东西被动，会投诉，到时候受罚的也是自己。”保洁提醒，“你把画放好吧，然后写个便利贴说明一下。”
李保洁有些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按照她的说法做了，临走的时候很是遗憾地看了眼，没来得及拍照，真是可惜。
叶问问这才松了口气，那人拍照做什么？
难道也是像秦小诗那样，发布到网上？
想起上次秦小诗给大佬带来的绯闻，叶问问咬牙，贴上李保洁的衣角内侧，贴上去之后，一股奇怪的味道传来，熏得她鼻子差点失灵。
从李保洁和另一个保洁的谈话得知，她们俩负责这一层的所有房间，这层房间住的艺人不少，叶问问被迫跟着她们进了房间。
然后发现，这个李保洁，不仅仅拍季禾苋的，她还会拍其他艺人的！
“这个房间住的应该是朱欣悦。”李保洁来到浴室，她小声自言自语，继续趁另一个保洁不注意时偷拍，并且最恶心的是，她还用了朱欣悦放在浴室的润唇膏。
叶问问：“……”
她很喜欢朱欣悦，这姑娘虽然靠后台进入剧组当女一，但性格好，不作不娇。叶问问作为季悦尔在片场，朱欣悦对她很是照顾——虽然这当中有季禾苋的原因。
叶问问跟了一上午，她们终于将所有房间整理好，去到员工休息的地方。
“李姐，你不去吃饭吗？”
李保洁客气地笑：“不用，你们去吃吧，我儿子等会儿给我送饭过来。”
于是同事纷纷羡慕地说她有个孝顺儿子云云，李保洁保持骄傲的神情坐在休息室的床上，等她们离开后，立刻拿出手机。
叶问问趁机飞到高处，占据地势，看她做什么。
李保洁在聊天，她在一个叫【明星大杂烩】的群里，里面消息滑的很快，像她这种上了年纪的大妈，一般聊天都不太会打字，而是语音。
叶问问便听到她对着手机说话：“我今天拍到季禾苋、朱欣悦、周子清、李岩他们的私人东西了，那个《超级计划》就在我工作的酒店，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才拍到的，你们想要吗？”
语音一发出去，叶问问看到屏幕回复的消息全部变成“要”，速度很快。
李保洁露出奸商一样的笑容，继续按着语音说：“老规矩，发红包，每人十块，私发给我，我把照片给你们。”
叶问问：“……”
她气得胸口疼。
叶问问不想看她那无耻的交易，休息室有窗户，她飞到窗户边，看外面。
休息室在三楼，外面有绿植，这个距离……不知道能不能控制植物。
她有心想试试，忽然又想起，如果她控制植物出气，并不能解决事情，反而还会耗费她的体力，若是体力耗尽，她现在又这么小，困在这里就麻烦了。
她现在的身体太不方便，只能按兵不动，等季禾苋回来再处理。
叶问问按捺住心中的愤怒，躲在一个角落，用小手机给乔又双发信息：【小乔，季老师休息了吗？】
过了会儿乔又双才回复：【还在拍。】
并拍了张季禾苋拍戏的图片过来。
叶问问犹豫了下，如果现在告诉小乔，小乔再告诉大佬，肯定会影响大佬的心情。
大佬最讨厌别人碰他东西。
恰在这时，宗越的消息来了。
——昨晚他们已经互加微信。
宗越：【饿了吗？今天下午没有训练，我回酒店，想吃什么？禾苋把房卡给了我。】
叶问问眼睛一亮，赶紧将情况发过去。
宗越：【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到。】
今天演员本来有训练，宗越和李教官到达片场，导演调整今天的工作，取消了演员的训练，需要两位教官，当一下武替。
快到中午时，季禾苋找到宗越，把房卡给他。兄妹俩刚相认，也该多一点时间相处。
……
顾不上去买午餐，宗越以最快的速度赶至酒店。
一想到她居然为了季禾苋，以那样小小的身体跟着陌生人到一个陌生地方当“卧底”，他的心就无法控制地提了起来。
叶问问远程指导宗越，她刚才特意记了门号，三楼是专门的员工休息室，李保洁还在用手机进行红包交易。
没过一会儿，她口中的儿子真的来了，带着保温盒。
“妈，吃饭了。”
李保洁兴奋地拉着儿子进门，再把门关上：“我知道我刚才挣了多少钱吗？”
她儿子一头雾水：“什么？”
李保洁把手机给儿子展示，李建彬脸色变得很难看：“妈！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做这种事吗，这些是大明星，你泄露人家的私人东西，被抓到起诉就完了！”
李保洁满不在乎：“不就拍了点照片吗，我又没做其他的，再说，谁知道是我拍的，又没有监控。”
“我以前在其他酒店不也没发现。”李保洁沾沾自喜，“这才十多分钟，已经有六十多人向我要照片，每人十块，我赚六百多了呢。”
李建彬气不顺，拿他这个妈没办法，只好讲道理：“妈，这是不道德的，王经理是我朋友，托了他的关系让你来这儿上班，你不要给我找麻烦，我的工作还是王经理帮我介绍的，要是害得他出事，我也会跟着出事。”
“你个不成器的。”李保洁伸手指去戳他的额头，“胆子跟苍蝇胆一样小，都跟你说不会有人发现，你紧张什么。有钱不赚是傻子！你做那工作，一个月累死累活才六千多，你看我，今天肯定能赚两千！”
“你说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叶问问：“……”
李建彬显然没有他妈的好口才，被他妈怼的哑口无言，最后只得警告：“这是最后一次！”
宗越：【我到了。】
叶问问眼睛亮了起来，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李建彬去开门，看到身材高大，气势不凡的宗越时，下意识有些气短：“你找谁？”
“谁啊？”李保洁大口喝着汤问。
宗越抬步进来，在她的尖叫声中，直接抢过她手机。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李保洁大吼，“抢劫了！杀人了！快来人啊。”
混乱开始，宗越环顾四周，没看到叶问问，正忧心中，感觉衣袖被扯了下，他低头看去，随后将叶问问拢在手里。
接到人了，高悬的心放了下去，宗越沉声对闻讯而来的工作人员道：“你们员工私自拍摄并偷用客人的私人东西，叫你们经理过来。”
《超级计划》是有一个大群的，剧组所有工作人员都在里面，除了艺人，但艺人的助理们都在里面。
宗越也在群里，他将事往群里一说，瞬间炸了。
李保洁手中的照片，以及她和别人交易的文字语音，是最有力的证据，没法儿辨别。
剧组派了人过来，戏比较晚的艺人也赶回来，事情闹大了，一时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私人物品被偷拍偷用上，也没人关注，宗越是怎么知道李保洁动的手脚。
将事情交给剧组派来的负责人，宗越功成身退，来到避人处，展开手指，朝趴在掌心的叶问问道：“多亏你在房间。”
要不然还真逮不着李保洁。

069
“还是好生气，太无耻了。”叶问问心中的气还没散完。
见她气鼓鼓的模样，宗越轻叹，安慰她：“作为艺人，处在聚光灯之下，享受了粉丝和观众的追捧，得到高昂的报酬。相反的，私生活也会被放大，这是在所难免的事，禾苋他自己也清楚。”
叶问问知道他说的有理，认同点头。
她越是这么乖巧，宗越反倒越希望她能反驳自己，但他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是道：“想吃什么？”
“是有点饿。”叶问问摸了摸肚子，“我吃什么都行。”反正她现在这么小，一点点就够。
宗越道：“那就跟我走吧。”
期间，季禾苋打来电话，他下戏后听乔又双说起保洁偷拍的事，稍稍一想就知道最大功臣不是宗越，而是叶问问。
“和宗越哥哥去吃午饭。”叶问问坐在宗越外套的兜里，回答大佬的问题，“你呢？下戏了吗？”
“在休息。”
“记得午休哦。”
两人简单简单通话后，叶问问挂断电话。
宗越带着她去了家面馆，面馆老板是他退役的战友，当初因伤退役，回老家后便没了消息。前几天李教官出来玩，巧合地进入这家面馆，这才发现是昔日战友，把这事儿和宗越说了。
“小越，真的是你。”老板看到他，兴奋地走过来，“那天祥子说你也来了，我还不信，你可是咱们部队里……”
发现店里食客都往这儿看，老板立刻住嘴，嘻嘻哈哈笑过去，使劲在宗越肩上捶了下：“来来来，哥这些年经营着小本生意，想吃什么，随便选。”
“这是你嫂子。”
老板娘很爽朗，大大方方地说：“源哥自从知道你们在这里上班后，天天念叨着呢，快坐快坐。”
宗越和老板在靠里的一张桌子坐下，叶问问悄悄探头，看看宗越哥哥这位昔日战友长什么样。
来的路上，宗越给她说了情况。
她第一眼注意到的是老板的手，袖子那儿是空的，宗越说，当初他们在部队时，执行一个任务，解救被困人质，后来现场爆炸，老板的手就是那个时候受伤的。
失了一只手的特种军人，想要再进行困难的任务，不可能了，老板也明白这一点，不想拖累别人，主动退役。
面对这样为人民为社会做出贡献的军人，叶问问心中很是敬佩。
“有情况了没？”老板声音很宏亮，“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老婆生个崽了。”
叶问问：“……”
看来，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到了一定年纪，都免不了老生长谈。
宗越无奈：“不急。”
“不急什么不急。”老板瞪眼，“我跟你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有老婆和没老婆是两种感觉，每天下班了，回家抱着老婆香香软软的身体，那滋味……”
宗越目光微敛，看到叶问问探头探脑听得很认真的模样，赶紧截住老板的浑话。
部队里都是男人，男人和男人之间相处，总会涉及一些荤段子，他自己也习惯了，但这些话怎么能落到问问耳朵里。
“源哥，面呢，我可是特意空着肚子来吃你家面的。”
“对对对。”老板被转移注意力，起身，“我去后厨再炒两个菜，咱哥俩一起吃。祥子呢，叫上他一起。”
“他上班呢，来不了。”宗越说，“不用这么麻烦，随便吃点就好，一起喝点酒。”
“那怎么行。”老板一甩空荡荡的袖子，“别以为哥哥只有一只手就炒不了菜。”
看着他的袖子，宗越目光微黯，旋即笑起来：“那我就等着源哥的手艺了。”
“习惯吗？”待老板进了后厨，宗越低声对叶问问道，“不喜欢这里的话，我们去其他地方。”
他带她来这里，也是想让她看看他的生活，如果她是正常体型，反倒不好带她来，他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难免会被乱想。
“我很喜欢！”叶问问赶紧表明态度。
老板娘端来一碟炒得焦香的花生米，宗越拿了一颗给叶问问，她捧着啃得喷喷香，半天才啃出一个缺缺。
见状，宗越眼中笑意顿生。
*
季禾苋坐在椅子上吃饭，乔又双频频看向他，他停下动作，望向乔又双。
乔又双讪讪道：“季哥，是不是盒饭不对你胃口？”半天也没吃两口。
季禾苋：“……”
乔又双眼珠一转，明知故问：“我知道了，你是在担心小花吧。”
季禾苋冷淡开口：“你很闲？”
乔又双脖子一缩，默默后退，抱着盒饭扒，不敢再吱声。
明明就是想小花了，还不承认，平时小花在的时候，吃盒饭的速度那叫个快。
“隔壁剧组那个程媛糊了。”不远处几名工作人员在小声说话，“只是可惜了剧组，快要杀青了，这下好了，上上下下都得重拍。”
“这算好的了。”一人回应，“要是片子出来，爆出事情，那才麻烦，说不定整个片子都会被毁。”
“对，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之前不是说她那脸是柳之眉划的吗，我看啊，多半就是她自导自演。”
“这个程媛，人品是真low。”
……
乔又双也听到了，忍不住道：“季哥，你上次不是让我帮忙查那个叶问问吗，这女孩是真惨，不过好在害她的人被逮了。”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推手就是眼前的老板，想着老板曾经关注过叶问问的事，便简略将后续发展说了下。
说完才发现，老板连个表情都没变，仿佛早就知道了。他不禁纳闷：难道季哥看了微博？
不对啊，以他对季禾苋的了解，就算季禾苋偶尔看下微博，也不会看其他新闻的。
“你去打听一下，隔壁剧组对程媛的处理。”季禾苋喝了口汤，道。
乔又双有些疑惑地应了下来。
*
乔又双有认识的人在隔壁剧组，轻而易举便能进入隔壁剧组进行打探。结果正好看到有趣的一幕，柳之眉嘲讽程媛，而剧组的其他人没有一个相帮，当没看见似的，各做各的事。
因为她一个人的原因，剧组上上下下包括一半的戏份，都要重新拍，这是一个很大的工作量，工作人员不气才怪。
单就画面来看，程媛委实可怜，不过在知道她做了什么后，那点同情瞬间化为虚有。
乔又双觉得这个女人现在有这样的下场，实属报应。
再可怜，有那个被迫捐肾，最后无助死亡的女孩可怜吗。
乔又双摇摇头，搓着手在旁边看着，季哥估计会对这个感兴趣，回去才好详细向季哥汇报。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滚出剧组，别在这儿碍眼。”柳之眉是厌恶这个女人到了极点，说话完全不藏着掖着，“你妈都被抓了，你还站这儿不动。你妈好歹为了你，费尽心思地夺了无辜女孩一颗肾，你这个女儿当得，良心都被吃到狗肚子里了。”
在场众人面露恶心。
要不是新闻曝出，谁会知道这个五官漂亮，气质柔和的女孩，内心却如此丑恶呢。
娱乐圈里再肮脏的，也不过是下手找黑料黑对家，封杀对方，不至于要了人家的命。
程媛面无表情，一字不发，权当没听到，但周围人看过来的目光，却让她如芒在刺，想躲都躲不了。
她两天前和院长通过电话，院长在电话里说，警方似乎在查她，这段时间因为网上的事，母女俩在闹矛盾。
程媛被网上骂得关了评论，在剧组里也受到排挤，这一切她认为是她妈带来的，若不是她妈，她哪里会遭受网络暴力。
是以之前一直没怎么搭理过院长，直到院长说在查她时，程媛这才担心起来，那毕竟是她妈。
院长安抚她：“你别担心，妈会想办法的。”
“你看能不能再联系一下小汪，只要他帮忙的话，那就不是事儿。”院长说，“男女朋友哪有不吵架的，你不能一味耍小性子，要懂得使软，男人就吃这一套。”
程媛咬牙：“他都已经拉黑我了，我还要怎么找他。”
她是在大学校园里偶遇汪崇凯的，那个时候他身边有其他女人，但她看出他是富二代，也看出他对自己有兴趣。
她找朋友了解汪崇凯，知道这人家里有钱，对女朋友很大方，动辙出手一套房。
于是，她有了别样的心思，像汪崇凯这样的花花公子，见过太多的美女，很多转眼会忘，而她必须成为他真正的女朋友，并让他为她收心。
她花了那么多心思，本以为自己成功了，他都愿意为自己投资拍戏，却没想到敌不过一个丑闻。
院长训道：“你不知道想办法吗，找不到他本人，找他朋友，只要想找，总能找到。”
程媛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然而她想尽一切办法联系汪崇凯，却仍然联系不上，这个节骨眼上，导演本就不满她，如果她再请假离开回京市，导演只怕会彻底翻脸。
她的朋友告诉她，现在她应该将主要精力放在戏上，不要听外面的流言绯语，虽然骂声多，但也是另一种曝光途径。
很多艺人都是从黑红起身的，只要以后红了，再想办法洗白就好。
她听从了这个提议，但万万没想到，她昨晚会突然接到警方的电话，说她母亲涉嫌虐待和杀人，已经被逮捕，消息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她在看到阳城的新闻后，才有了真实感。
一时之间，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完了。
她忽然想起那天发生的诡异事件，以及那个出现的漂亮少女，她说有人托她带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就是那天之后，所有一切开始转变，这不可能是巧合，是有人在背后故意这么做。
目的是……是为了替叶问问报仇。
她会不会真的变成鬼来复仇了？程媛无法不往这方面想。
柳之眉的讽刺不断响在耳边，程媛怒意再也忍不住，冷笑一声：“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不装柔弱了？”柳之眉俏眉一竖，“你影响到剧组的进展，我超过三分之一的戏要重拍，哪来的脸好意思说不关我的事。”
程媛只说了这一句，克制住了，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会得来骂声，她要立刻回阳市。
不对。
她动作忽然顿住，混沌的脑子撕开一条裂口。
当初医生鉴定叶问问脑死亡，在准备将她火化之际，一个叫宗越的人赶来，坚称叶问问还有口气，把她接走了。
会不会……叶问问真的活了？

070
一周后，宗越与剧组的合同到期，演员们不再训练，他和李教官也可以回家，找新的工作了。
季禾苋请了三天假。
正好他重要的戏几乎拍得差不多，这个时候请假也不会耽误进程。
但叶问问总觉得还是因为自己，大佬才请假的，她很过意不去，然而另一方面，想着季禾苋会和自己一起去宗越家，她心里又十分高兴。
与此同时，想着去了宗越家，大佬就会看到她以前的样子，心里贼紧张。
她回想以前的样子，头发掉得差不多，身体也差得很，与“好看”沾不上边，万一吓到大佬怎么办。
感觉相当复杂，不足为外人道也，可把叶问问愁的，连吃饭都没那么香了。
季禾苋何其敏锐，立刻发现她的不对劲，他正在收拾去宗越家要带的行李，看着小家伙皱成一团的脸，好笑地问：“在想什么？”
叶问问心虚的很，掩饰道：“我在想得把高考模拟题册带上，在路上也可以刷刷题。”
季禾苋失笑：“我以为你不想我和你一起去越哥家呢。”
“没有没有。”叶问问脑袋摇成拨浪鼓。
季禾苋不再逗她：“走吧，越哥应该收拾好了。”
为了掩饰身份，不被认出来，季禾苋戴了大口罩和帽子，与宗越汇合，由乔又双送他们去机场。
宗越的家在X市，他的父母在几年前因意外已经去世，那时他在部队执行任务，连葬礼都没来得及参加。
匆匆赶回来，只能看到墓碑，以及父母留下的在市区的一栋房。
即使后来重返部队，房子空着，他也没想过租出去补贴自己，直到年龄到了退役，他才回X市。
接回叶问问的身体后，将她安置在家里，一直注射着昂贵的营养液，维持她身体的各项机能。
房子在一个老小区，想着季禾苋不方便，宗越租了个车，离得越近，叶问问越沉默。
先前她还在车内叽叽喳喳，不停和两个男人说从动物那里听到的趣事。
季禾苋和宗越的目光自后视镜中对上，季禾苋轻轻摇了下头，宗越便道：“问问，大学你想读什么专业？”
叶问问愣了下，仔细思考，眼神不自觉瞄向季禾苋：“我……想学表演。”
这个答案在宗越的预料之中，倒是让季禾苋有些惊讶，因为小家伙从来没跟他说起这个。
蓦然想起什么，他嘴角微牵。
“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叶问问脸有些发烫，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羞耻感。
“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季禾苋抬手在她头顶摸了摸，“你平时和我对戏，虽然略有些浮夸，但很自然，也放得开。”
叶问问心想，那是因为我知道是你。
不过有了季禾苋这句话，她的信心足了些，她以前的目标只是想考个好大学，以后能找到好工作挣钱养自己。现在身体健康，如果能离大佬更近一点，那就更好了。
至于身体原因，以后再说嘛，现在只是定个目标而已。
叶问问开始在脑海里幻想和规划，以至于放在原来身体的心思淡了不少，等到宗越家所在小区时，除了心跳加快了些，其他也没什么了。
三人一起进电梯，电梯里有个老太太，老太太提着一袋子蔬菜，看到宗越：“小越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奶奶。”宗越道，“刚回来。”
老太太很健谈：“上次你走得快，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一个姐妹儿，她的外孙女从国外回来，今年二十五，有文化，长得特别漂亮清纯，没谈过恋爱。”
“小越呀，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也算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爸妈不在了，这人生大事，奶奶帮你看看，那姑娘真不错，你去看看，要得不？”
宗越：“……”
季禾苋：“……”
叶问问扑哧一声笑了，她一笑，老太太立刻注意到她——刚才叶问问一直低着头。
“哎哟，这是哪家的姑娘，长得怎么这么俊。”老太太眼睛一亮，“姑娘你多大了？有对象了吗？”
瞅瞅她，又瞅瞅宗越，恍然大悟：“小越，原来……”
宗越赶紧截住老太太的话头：“陈奶奶，她是我远房表妹。”
陈奶奶越看越喜欢，好在她所在的楼层到了，这才止住话头，要不是宗越委婉拒绝，她能拉着他们去她家吃饭。
季禾苋调侃了句：“说明越哥受欢迎。”
叶问问狂点头：“就是就是。”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宗越无奈摇头，来到家门口，拿出钥匙。
“季老师，我以前不怎么好看。”叶问问抿了下唇，小声说。
季禾苋暗叹，牵起她的手。
温暖的感觉自掌心传递过来，沿着肌里渗入血管，又从血管沿升至心脏，叶问问紧紧回握季禾苋的手。
宗越家的装修比较老旧，大概是没人住的原因，显得很冷清，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叶问问发现，少年时期的宗越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那是我亲妹妹。”宗越说，“抱歉，问问，一直没有和你说，是怕你多想。”
“她小时候一场意外不在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宗越并不想多提起，来到一间卧室前，回望她。
在季禾苋鼓励温暖的目光中，叶问问走过去，慢慢旋开把手，推开门。
房间不大，布置的很少女温馨，床上静静躺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头顶戴了顶线织帽，皮肤苍白，没有丝毫血色，放在外面的手，纤细的仿佛一折就会断。
叶问问以为见到以前的自己，心绪会起伏很大，然而真的见到时，平静的连她自己都很诧异。
只是觉得以这种旁观的角度去看曾经的自己，有种无法言喻的感慨，她走到床边。
她知道自己很瘦，但没想到这样看时，才发现真是瘦的脱了相，也难为宗越哥哥当初接她回来时，没有被吓到。
这具身体，代表的是她的过去。
季禾苋站在门口，过了会儿，抬步进去，宗越转身回到客厅，坐上沙发，将空间让给他们。
察觉到季禾苋走近，叶问问抬眸问，轻声道：“季老师。”
季禾苋的目光掠过床上的女孩，旋即敛下长睫，掩饰住眼底地震动。
耳边是小家伙有些忐忑的声音：“我以前就长这样。”
季禾苋没说话，只是将手放在她肩上，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摩挲她的头顶。
那一刻，叶问问感觉到了他无言的难过。
她紧紧回抱季禾苋，嘴角慢慢扬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得攒多少福气，才能遇到季禾苋。
叶问问将以前的自己的手握了起来，这次和宗越回来，也是为过去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就在这时，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交握的手，发出淡淡的温暖白光，撕拉一声，叶问问背上的衣服碎裂，羽翼自己延伸出来 ，一股柔和的力量裹挟着季禾苋到一边，羽翼扇动，带着叶问问和她以前的身体飞起来，随后将她们裹在一起。
一阵强烈的白光掠过，季禾苋伸手捂住眼睛，客厅的宗越感觉到异样，冲过来：“怎么……”
在看到卧室内的情况后，他停下声音。
季禾苋放下手，渐渐适应眼睛的酸涩，抬头再看时，他露出和宗越相同的表情，只是更为内敛。
叶问问的翅膀发生了变化，在两人的目光中，她的翅膀如光点般消失了，原来的身体重新躺回床上，那缕似有若无的呼吸彻底消失。
紧接着，叶问问忽然变成小小的花精灵，消失的翅膀如同光晕一般散发出来，轻轻一震，她沿着房间飞了一圈，最后来到季禾苋面前，倏然变大。
“季老师，我不受限制，可以随时变化了！”叶问问的声音充满惊喜。
她刚才只觉得浑身浸泡在一股舒软的力量中，再然后，脑海里多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只要她想，就可以控制自己变大变小。
甚至属于花精灵的翅膀，也可以随时收入体内，便于隐藏。
现在的她，倒像是拥有花精灵所有能力的人类，而不再是单纯的花精灵。
或者，半人半精灵？
为了控制更方便，叶问问忽大忽小，一个人在那儿玩得不亦悦乎——反倒是季禾苋先反应过来，叶问问经常从画里钻来钻去，他已经有了免疫力。
宗越却是呆了好一会儿，才用手揉了揉眼睛，若非亲眼见到，谁能相信这世上还有这等奇异的画面。
他总担心她异人的身份某天暴露，会引起轰动，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叶问问变回正常大小，漂亮的羽翼轻轻扇动，整个房间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过了会儿，翅膀消失。
她忍不住往后看，翅膀真的没了。
她看不到，但以季禾苋的视线，可以看到她漂亮的蝴蝶骨处，多了两个漂亮的花瓣，状似纹身。
季禾苋脱下外套，披在叶问问身上，有了衣服的遮挡，翅膀仍然延伸了出来，看起来和以前没有区别，季禾苋伸手过去，自羽翼中间滑过。
“痒。”叶问问忍不住缩了下翅膀。
她现在的翅膀，更像是能量体形成，但她自己却能感觉到它和自己血脉相连，与往常并无不同。
这个结果，是他们都没想到的。
叶问问走到床边，注视着以前的自己，这下，她和过去再也没有任何牵连。
而这具身体，也可以入土为安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宗越回神，过去开门，叶问问吓了一跳：“季老师，会不会刚才动静太大，被别人看到了？”
季禾苋看向紧闭的窗户：“不会。”
她和季禾苋一起出卧室，万没想到，宗越打开门后，面对的却是一众摄相机，一个手拿话筒的人道：“你好，请问你是宗越吗？我们得到消息，听说叶问问在你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071
071：
宗越是特种兵，身形高大，他即使站在那里不说话，自身形成的气势便让人下意识不敢接近，而当他的目光扫向这群人时，最前面怼着话筒问话的人，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你们从哪里得知的消息？”他不答反问，语气淡淡，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倒不知该怎么回答。
叶问问担心这些人拍到季禾苋，到时候乱报道，拉着他退到卧室，将门掩上。
过了几秒，有人吱声：“先生，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我是电视台XX……”他自报完家门后，又继续道，“网友们都很关心叶问问的后事问题，想略尽绵薄之力……”
宗越打断他：“这些不劳你们费心。”
那人眼睛一亮：“这么说，叶问问的遗体真的在你这？叶问问是孤儿，请问你和叶问问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在叶问问死后接走她？她生前遭遇的种种，你为什么没有伸出援手……”
那人劈里啪啦扔出无数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很尖锐，就差直接说宗越是有什么企图。
叶问问听得火气四冒，咬了咬嘴唇，差点打开门冲出去。
季禾苋握住她的肩膀，沉静的力量自他那里传过来，叶问问冷静下来，知道自己跑出去也说明不了什么。
难道要面对那些摄像机，大声说她就是叶问问吗。
面对这些尖锐问题，宗越的回应很冷静：“如果各位真的关心问问，你们最应该做的是自此离开，停止一切对她的报道，让她一路走好。”
顿了顿，他盯着问问题的人：“我是她的哥哥，这是我接回她的答案，请你们马上离开。”
他拿出手机，当着这么多镜头的面，按下110。
僵持了十多秒，这些人离开了。
然而恶心的是，他们并没有彻底离开，而是蹲在小区外，并没有打算放弃。
“宗越哥哥……”叶问问自责不已，宗越是因为她才会被这些人蹲守，且看他们都是职业记者，估计不久之后，网上就会有关宗越的各种报道。
有良心一点的，或许不会过多乱说。
没良心的，只怕会编排出各种情况，于宗越来说，会越来越麻烦。
宗越拍了拍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他道：“我接走你的事，只有福利院的人知道。”
接回家后，注射营养液的医生根本不知道她是谁，只以为是宗越的亲妹妹，现在叶问问的事发酵到网上，媒体得知叶问问的身体在宗越这里，只有一个解释——
消息只能是福利院的人曝出去。
“目的是什么呢。”叶问问想不通，只是为了给宗越制造麻烦吗。
季禾苋和宗越对视一眼，季禾苋朝叶问问道：“这件事我会让公关部的人处理。”
叶问问脑袋疯狂运转，她来回走动，道：“院长已经被抓，其他知道内情的人，自顾不暇，没道理做这些……是程媛。”
“一定是她。”叶问问抬头，斩钉截铁，“只有她有理由，我去找过她，她一定是怀疑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太过巧合，这才把消息曝光给媒体，借媒体的手知想知道我到底死了没有。”
其实这一点，季禾苋在第一时间就想到，宗越很快也想到，他们之所以不说，是不想让叶问问多想。
想多了，难免生气。
没想到她还是自己想出来了。
叶问问深吸口气，想冷静下来，可那股气始终咽不下去，她可以接受程媛他们曾经对她做过的事，但她不能接受，他们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一想到宗越接下来的生活，会被网众打扰，很多人会以恶意的心思来揣测他……她曾经遭受过网络暴力，深知这种暴力的威力。
即使宗越不在意，但她做不到不在意。
叶问问下定决心：“我要去找程媛。”
院长已经落网，而她和程媛之间，也该有个了结。
*
宗越简单发了条微博，说明他和叶问问之间的关系，季禾苋的公关团队很给力，借着这条微博，瞬间将网络上的风向转移。
有不少人抨击宗越的用心，认为他假心假意，叶问问死了才出来，只为出名。
然而，更多的是对宗越的赞扬。
叶问问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而他并没有义务为叶问问做的这些，但他做了。
有位知名博主大V发了条长微博，内容的大概意思是——
宗越虽然没有来得及在叶问问生前为她做过什么，但那是因为他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而他事后所做的一切，是兄长的典范。那些网上嚷嚷着同情叶问问的网友，抨击宗越别有用心的键盘侠，你们又做过什么？
季禾苋几乎不发私人信息的微博账号，转发了这条微博，随后，圈内众多与季禾苋交好的艺人纷纷转发点赞，无声支持。
舆论方向彻底变向。
……
此刻，叶问问独自来到阳城——季禾苋给叶问问画了张身份证，画中什么都能生成，画出来的身份证，联网后，全国通用。
季禾苋返回了剧组，这是叶问问自己要求的，从变成花精灵后，她事事都在依靠季禾苋。
这一次，和程媛的最后了结，她想靠自己。
她已经不再是以前虚弱得连床都不能下的叶问问了。
季禾苋同意了，尊重她的选择。
他相信，他的小家伙，即使在没有他的护佑下，也可以独挡一面。
宗越留在X市，打理叶问问身体的后事。
爱馨福利院已经关门，院长被逮捕后，政方把福利院剩下的工作人员遣散，里面的孩子送到另外的福利院。
但叶问问知道，院长有一套房，是过户在程媛名下的，程媛现在，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在那里。
这套房的地址，叶问问知道——当初她在昏迷的时候，隐约听到院长和程媛的谈话。
叶问问查了路线，坐上公交车。
她在阳城待了十多年，却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城市，趁这个机会，好好看一眼，以后，不来了。
公交车上人不多，叶问问找了个空位坐下，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人流。
不多时，她身边的空位有人坐下，她没有在意，片刻后，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叶问问这才回头，对上一个年轻男人，独自来到阳市，叶问问被搭讪过几次，已经有了经验。
她微笑着婉拒：“不好意思，我不玩微信。”
通常这个时候，她递出台阶，对方会顺着往下走，然而年轻男人并不气馁，笑道：“我叫沈思文，你以前是阳城人吧，很久没回来了吗？”
沈思文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但叶问问一起没想起来，对方没有越矩的举动，叶问问也不好不礼貌的不搭理。
“算是吧。”她说。
沈思文道：“这些年阳城的变化比较大，感觉陌生很正常，你看那里，本来是一个公园，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大超市了。”
叶问问笑了笑，她想起来了，为什么觉得沈思文这个名字耳熟，因为他是书中的男二。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她差点忘了，她穿的是一本书，而这个书中世界，不知什么原因，和她原来生活的世界，进行了融合。
几乎每本言情，都会有一个对女主深情无限的男二，沈思文也不例外，他是女主白歌的竹马哥哥，从小就喜欢白歌，一直在背后默默替白歌付出。
“谢谢。”叶问问道。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冷淡，沈思文便不再多说，安静坐着，过了会儿，他又开口：“其实，我知道你是谁。”
叶问问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直，直勾勾地盯着沈思文，后者赶紧道：“我之前在《超级计划》剧组里，见到过你，我知道你是季禾苋的妹妹。”
叶问问：“……”
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知道她是叶问问。
“我有个朋友，很喜欢季禾苋，她快过生日了，我想给她个惊喜，本来想要一张你哥哥的签名，但没找到机会……”沈思文清秀的脸上带着不好意思，他上车后，看到叶问问的第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
他当时巧合去了影视城，可惜直到离开，也没要到签名，看到叶问问后，忍不住上前。
想通过叶问问，厚着脸皮求一张季禾苋的亲笔签名。
叶问问明白他的意思了，看时，她和大多数读者一样，均对男二抱有同情心。重要的是，沈思文的一举一动也不让她反感。
“我正好有我哥的签名。”叶问问打开包包，从里面拿出几张季禾苋的签名照。
她和季禾苋分别的时候，鬼使神差带了几张。
沈思文小心翼翼接过签名照，他眼中带着真挚的感谢：“谢谢。”
叶问问暗叹口气，想说一句，无论你对白歌再好，她都不可能喜欢你，早点抽身才是好，又觉得自己没立场说。
叶问问到站，和沈思文分别，她很快将这个插曲忘掉，进入小区内。
三栋二单元501。
叶问问凭着记忆来到门前，连按几声门铃，都没人前来开门。
她皱眉：难道记错了？或者程媛回阳市后，没有住在这里？
楼道尽头是窗户，叶问问走过去，窗户外有不少鸟儿叽叽喳喳，她仔细聆听——
“你好小飞，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名叫小飞的鸟，正和同伴吐槽自己女朋友跟一只大鸟跑了，冷不丁听到一个声音叫自己，吓了一跳。
然后就看到叶问问，同伴一看人类，吓得飞走，小飞想飞来着，又有点好奇，人类怎么知道自己叫小飞？
而且……这个人类的气息闻起来，很舒服。
它犹豫了下，没有飞开，而是扇着翅膀，问：“你能听懂我的话？”
“对呀。”叶问问笑得眉眼弯弯，看楼道里没人，打开自己的翅膀，“我和你是同类哦。”
小飞：！！！
它被同类那炫目漂亮的翅膀给震惊到了，它一边羡慕地看着，一边热情飞过来：“你要我做什么？”
“你帮我看一下，这间房里面有没有人住。”
小飞用翅膀尖尖拍自己的小胸口：“好嘞，等着。”
没过一会儿，小飞从窗户进来，抖啊抖：“有人，披头散发，好可怕。”
看来程媛是躲在房间里不出门，有人敲门也不应，大概害怕是记者。
叶问问托着下巴想，眼睛一亮：有了。
“小飞，这周围有摄像头吗？”
小飞作为这一带的“原居民”，人类的东西早摸清楚，摇脑袋。
“她家窗户关着的，还从里面拉上窗帘，不过厨房的窗没关，我刚刚就是从厨房飞进去的。”
叶问问真是太喜欢小飞了，于是拉着想看八卦的小飞，一大一小，悄悄从厨房窗户飞了进去。

072
072：
程媛回来后的这段时间，先去看了院长，接着开始找律师，再去找院长的那些朋友帮忙，哪怕最后少判点刑也好。
然而她的求助，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帮手，甚至她在外行走的时候，还被认出来，一群人围住她，质问她。
她不敢回和院长一起住的地方，那里已经被曝光，有人在门口写满很难听的话，扔了许多垃圾，她根本无法住下去。
只好转到这一边，龟缩起来，出门要全副武装，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通过手机打电话联系。
在把叶问问被宗越接走的消息曝光给媒体后，她天天捧着手机，唯一的念头，就想确定叶问问是不是真的死了。
她甚至不想再为院长奔波，她又不是没努力，可是没有结果，没有人愿意帮她们母女，她又有什么办法。
反正又不会判死刑。
她已经计划好，等热度没那么高后，她就离开阳城，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有朋友向她建议，可以去国外整容，多出一点钱，还可以换一张假的身份，到时候重新开始。
只要她愿意放下院长。
她觉得朋友说得对，总不能为了院长，陪上她的一生，她还年轻，不想天天生活在骂声中。
她相信，妈会理解她的。
程媛一遍又一遍刷着网上的消息，眼睁睁看着无数人在夸赞宗越，惋惜叶问问，这根本不是她想要得到的结果，她气得发狂，却又无可奈何。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叶问问真的是死了。
程媛扔掉下手机，将头发拨至耳后，起身准备给自己倒杯水，这段时间她连外卖都不敢点，生怕被认出来。
偶尔会有人敲门，她从不理会，不管是什么人，没得到回应肯定就离开了。
她平时吃一些零食或者一次性在网上购买大量食材，指挥送货的人把东西放在门口，确认对方走了才会把快递搬进屋。
她告诉自己，这样很好，过了这段时间，等朋友帮她把假的身份证明办好，她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这么一想，程媛的心情好了许多，就在这时，她听到厨房传来声音，程媛神经质地抖了下。
厨房窗户外面十多层高，绝不会有人进来，但她还是拿起一旁的棒球棍，警惕惊恐地瞪着厨房门口。
下一秒，一只小云雀扑棱着翅膀飞进来，程媛僵硬的身体顿时一松。
然而很快，她的身体抖了起来，眼睛瞪大，瞳孔收缩，死死盯着厨房门口的地板——那里有一团阴影移动。
“谁？！”她尖叫一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人从厨房进来。
“哎呀，被发现了。”叶问问从厨房出来，在程媛惊恐、不可置信等复杂目光中，她耸了耸肩，“本来想吓吓你的。”
“你……”程媛一脸见鬼的表情，这不是那次在剧组威胁过她的女人吗，“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叶问问眨着眼睛，乖巧回答：“我正大光明进来的呀。”
程媛猛地去看大门，不可能，她一直在客厅，从来没有打开过大门，她不可能从大门进来。
叶问问笑得眉眼弯弯，十分可爱，但在程媛眼中，这笑莫过于恶魔之笑。
她握紧棒球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要做什么？”
叶问问往前走了一步，程媛尖叫：“不许过来。”
叶问问径直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小飞扇动翅膀落在她肩上，和叶问问一起看着程媛，心想：这个人类太奇怪了。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叶问问很友好地说。
程媛脑子忽然一个激灵，死死盯着叶问问：“你是人是鬼？你到底是谁！”
叶问问对她的这个反应感到很好笑，她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搞得自己像电视剧里的大反派一样。
哦，不对，她只不过模仿了下《超级计划》剧组里，一位饰演反派的演员，在拍戏过程中的一些神态而已，效果还真不错。
叶问问在心里替自己点了个赞。
她笑着反问：“你以为我是谁？”
程媛梗住，脑海里忽然有种大胆而又可怕地猜测，为什么在这个女人对她说过一些威胁的话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仿佛古时候某桩冤案忽然被推翻重审，最后真相大白。
这件事背后定然有推手，叶问问长年卧病在床，根本没有帮手，她和外界的联系，也都在院长的监控之下，一有不对就掐掉。
叶问问不可能求助，她一死，她的真实情况也不可能被别人发现，想要将这桩事情翻出来，除非当事人还活着。
所以她才急着想要知道叶问问是不是已经死了。
可得到的答案：是。
那么，会是谁得知背后事情的真相呢，没有叶问问的叙说，谁能得知？
只要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想，几乎一切都能连贯起来。
“你是……叶、问、问。”仿佛被雷劈中一般，程媛僵着身体，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叶问问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道：“你猜？”
程媛这时候反倒平静下来：“是你，你来报仇的，是吗，为什么？就因为我用了你一颗肾？那也是你亲自同意的。”
“你如果不愿意，大可以拒绝，那么多的机会可以让你选择不捐，你既然答应了，又为什么后悔。”
“术后并发症是正常情况，你说我们虐待你，你扪心自问，有吗？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如果不想让你活着，从一开始你就活不下去。”
“不对。”她摇头，忽然笑起来，“早知道你是白眼狼的话，当初你被扔到门口，我妈就不该捡你回来。”
叶问问：“……”
面对三观已经歪到不知何处的话，她一时居然不知该怎么回应。
“被我说中了，心虚了？”见她不说话，程媛得意地笑起来，“叶问问，你就是一条白眼狼，我妈让你白吃白住，还供你上学。最后你死了，却把所有原因怪在她身上，让她被抓，让我被骂，毁了我们的生活，你才是最恶毒的那一个，我们都小看你了。”
叶问问站起来，程媛的声音突然止住，她既怨毒地看着叶问问，眼神中又透着惧意，不安的往后退。
叶问问面无表情地说：“我一直不明白，你对我的恶意为什么会那么大，现在我明白了。”
“是，我嫉妒，我就是嫉妒。”程媛冷笑，光明正大地说，“一个病秧子，为什么会拥有健康的两颗肾，为什么你一来，院里的其他孩子都喜欢你，说你懂事贴心。你把他们对我的关注全部抢了去，让我被忽略，我凭什么不恨你？”
“我只不过略施一点小计谋，就让大家不喜欢你，远离你，只是特意制造一场火，你就老实巴交地闯进来救我，你知道吗，那场火灾，我多么希望你死在里面，而不是只烧了你的手。”
“不对，要不是你的肾，你早就没资格在院里待着。知道没人养的孤儿离开福利院会怎么样吗？”她大声笑着，“只需要动动小指，你就可以有无数种方法不声不响地死。”
“我对你够仁慈了。”
程媛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这些她一直深藏在心里的话，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太久，久到没有一个人能听，包括院长她也不敢说。
她知道这是变态的想法，但她就是这么想的，她讨厌叶问问，恨不得她能早点消失。
这个念头，在很小的时候就存在了。
小飞扇了下翅膀，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这个人类女人太可怕了，叶问问注意到，伸出手指在它背上轻抚。
原来如此，她此次前来，一是想看看程媛现在的近况，得知她过得不好，她就开心了。
二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后悔、愧疚……哪怕一丁点也好，好歹她的一颗肾作用在程媛的体内，她希望她能有点人性。
有一点程媛说得对，如果不是当初院长将遗弃的她带进福利院，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院长被抓，程媛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她的仇已经报了，她不想将太多时间放在过去的仇恨之中，她想开始新的人生。
如果不是宗越被打扰，她不会来找程媛。
而今，程媛的回答，给了她最好的答案。
这样的人，还是不放出去祸害别人吧。
叶问问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录音笔，在程媛惊恐的目光下说：“我会将录音送到警局……不过你放心，你不会进监狱的。”
“我会送你去另一个地方。”
*
不久后，网上传出一段小视频，视频里的女人正是前不久频频上热搜被骂的程媛，她消失这么久，却突然出现在一个街头，拿着一把刀，状若疯狂的大叫，周围人不敢上前，怕她发疯伤人。
但她拿着刀的目的，似乎是为了自残，随后警方赶到，将她带走。
后来，根据警方提供的消息，程媛因患有精神病，内心阴暗，有报社心理，最后送进精神病院。
至于什么时候能出来，不知。
*
关于“叶问问”的事，半个月后，彻底平息下来，叶问问变得更忙了。
《超级计划》快要杀青，越是拍到后面，进度越慢，每一段戏导演都精益求精。
叶问问一边忙着当助理照顾季禾苋，一边刷题学习，偶尔累了，就会趁夜，让季禾苋穿厚一点，带着季禾苋在剧组上空飞越，放松心情。
无人知晓，就算有人看到，也只会以为眼花。
最后，戏在过年前杀青，叶问问和季禾苋返回京城，下了飞机后，为了不让自己太显眼，叶问问戴上口罩，反倒季禾苋什么也没戴。
一到机场内部，就是一群尖叫，粉丝们早就得到消息，一直蹲守在这里。
他们现在要去找机场工作人员，询问白蛇的消息，托机场工作人员照顾白蛇，也不知道它还在不在。
粉丝们涌过来高举手机拍，叶问问和乔又双还有机场保镖，尽量将这些粉丝隔开，不让他们触碰到季禾苋。
“麻烦让让，别挡道啦。”叶问问现在当起助理已经很顺手，尽职张开手拦截粉丝们的手。
她郁闷，女粉丝这么疯狂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有不少的男生挤在里面？
被挤得心内郁闷的她，十分想做一件让众人震惊的事：拉着季禾苋飞出去。
然而也只能想想而已。
混乱中，也不知是哪个姑娘的手挥啊挥的，把叶问问脸上的口罩给挥掉，她所处的这一面人群，刹时一静。
这一静，顿时腾出空间，叶问问趁机赶紧拉着季禾苋疾走，边走边回头看被踩在地上的口罩。
这可是季老师给她买的口罩，她最喜欢的一个！

073
073：
在看到白蛇的时候，叶问问惊呆了，季禾苋亦沉默了。
因为！
几个月前还瘦瘦的白蛇，居然胖了三圈！
怕不能说是普通的白蛇，而该是蟒了。
把白蛇带过来的工作人员说：“小白特别乖，给什么吃什么，每天吃很多，我也没想到，它会长得这么快。”
季禾苋把白蛇托给机场工作人员照看时，给了一笔不少的酬劳，工作人员中有人怕蛇，也有不怕的，就把白蛇带回家好吃好喝的养着。
大概是养得太好，生生将白蛇养成了一条胖蛇。
白隽不能像以前那样矫健地游了，它慢吞吞地爬上叶问问的手，用只有叶问问能听懂的话悲泣控诉：“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那个人类太可恶了！天天不停地喂我吃，你说我能不胖吗？”
“我英俊潇洒的身体再也没有了，你赔我！！！”
控诉到一半，白蛇忽然昂起头，把大家吓了一跳，因为从外人的目光看来，它这个姿势太有攻击性了。
“不对。”白隽忽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它歪了歪脑袋，“你怎么变大了？长得和人类一模一样？”
在许多人惊呼声中，白隽怼到叶问问面前，嘶嘶吐信。
那名暂时养白蛇的工作人员吓得一身汉，恨不得立刻上手把白蛇抓下来，季禾苋道：“不用担心。”
他虽然听不懂白蛇在说什么，但看小家伙的模样，就知道白蛇在说话，他朝工作人员道：“谢谢你们的照顾。”
工作人员忙道客气，一行人离开，工作人员有些不舍地喊了声：“小白……”
到底喂了几个月，已经有感情了。
缠在叶问问胳膊上的白蛇回头望了眼工作人员，吐着信子哼了一声：“小子，找老婆的时候记得把眼睛擦亮点，别再被人骗！”
工作人员听不懂，见白蛇朝自己吐信，有些委屈：唉，终究不是自己的蛇，养也养不熟。
坐上车，白蛇忧愁地把自己的盘成蚊香，季禾苋点了点它的头：“长胖是好事。”
他已经从叶问问口中得知白蛇忧郁的原因。
白蛇偏过头，不让他戳，并呲了下牙：“你懂个屁，有本事你也胖下试试！”
季禾苋听不懂，但看白蛇的模样也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他寻求叶问问的解释，叶问问凑在他耳边翻译。
季禾苋平时也不是这么幼稚，但这会儿他放松地倚在座椅，漫不经心地说：“又不是没胖过。”
他为了戏增胖减重，那是常有的事。
白蛇翻了个白眼，继续忧愁。
想到要回家，可以见到在王后、大黄二黄，叶问问一路都很兴奋，季禾苋含笑摸了摸她的头。
两个小时后，他们安全到家，几个月没回家，别墅周围的花草愈发茂盛，好在即使主人不在，园林物业也会帮忙修剪。
只是玫瑰没有开花，开放的是另外的花类，叶问问顺手摘了一朵往嘴里塞，眼睛瞬间弯成月牙：“甜的。”
季禾苋也摘了一片，尝不出甜味，反倒觉得苦涩，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点头：“想吃鲜花饼吗？等会儿摘一些回去做。”
叶问问猛点头。
白蛇已经钻进花丛中不见蛇影，估摸着是去找老朋友去了。打开门进入别墅内部，一股清甜的花香味传来。
怕吓到蜂群，叶问问摇身一变，化成花精灵模样，她飞到季禾苋面前，后者指腹在她小脑袋上轻点：“去吧，看看你的朋友们。”
叶问问飞上二楼找大黄二黄，季禾苋听不懂蜜蜂说话，便没去凑热闹，他换了身衣服，戴上围裙，开始清洁家里。
结果他才刚刚动手，耳边听到一声哽咽：“季老师。”
他下意识摊开手，叶问问落在上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季禾苋手中的吸尘气顿时掉在地上，他第一次见到小家伙哭成这样：“怎么了？”
叶问问趴在他掌心，起先忍着，后来实在忍不住，哇的大哭。
季禾苋不知出了什么事，猜测可能蜂群出了问题，他立刻往楼上走，杂物间的蜂巢大了许多，蜜蜂们有组织有纪律地进进出出，它们看到了季禾苋，其中有两只蜜蜂犹豫了下，胆怯地飞了过来。
一见季禾苋抬手的动作，那两只蜜蜂吓得又飞了回去。
季禾苋虽然分辨不出每一只蜜蜂，但对大黄二黄最熟悉，它们两只的个头比其他蜜蜂要大一些，看久了，会觉得大黄很呆萌，二黄很可爱，他也能分辨出两只。
这两只，明显不是大黄二黄。而且大黄二黄后来在叶问问地鼓励下，不再那么怕季禾苋，有时候还敢停在季禾苋身上。
他们回家，以大黄二黄看中朋友的性子，应该会热情出来迎接叶问问的。
季禾苋对蜜蜂并不太了解，但听说蜜蜂，除了蜂后，寿命并不长。
他心中微沉，再看掌心默默流泪的叶问问，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问问。”季禾苋轻叹，他知道她的朋友不多，大黄二黄虽是蜜蜂，却是她的好朋友。
影视城的明星猫娇娇也是朋友，从影视城回来后，以后想再见这个朋友，并不容易。
回来之前，小家伙去找了娇娇，他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告别的，但小家伙情绪并不太高。
光是和朋友分别，便让她难受，何况大黄二黄……
季禾苋眼中的心疼清晰可见，他无法用语言为安慰，只好默默陪着她，等她情绪平稳下来。
几分钟前，叶问问兴高采烈地来到杂物间，去见王后，王后见到这个几个月没见的“闺蜜”，自然高兴。
她们说了会儿话，叶问问却一直没见到大黄二黄，王后说：“不用找它们，它们不在了。”
叶问问疑惑：“它们去其他族群了吗？”
王后顿了下，说：“它们死了。”
叶问问茫然，好一会儿才抖着声音道：“是……是被人……”
她一瞬间竟然想的是：如果是人类杀了大黄二黄，她要为它们报仇。
“不是。”王后有些怅然地说，“它们生命到尽头了。”
叶问问：“……我……我还给它们带了礼物……”
她不知道蜜蜂的寿命，更不会料到出去一段时间，回来大黄二黄就不在了。
王后说：“不用伤心，它们给你留了礼物哦，在你住的那个房子里。”
王后怀着孕，她的护卫们希望她多休息，于是叶问问离开蜂巢，回头看去，却再也看不到大黄二黄，瞬间泪奔。
她只想立刻飞到季禾苋身边。
……
十多分钟后，叶问问的情绪平静下来，季禾苋捧着她去往卧室，叶问问在小洋楼的客厅里，看到了大黄二黄留给她的礼物。
看到后，她扑哧一声笑了。
小桌子上，放着两条钩腿，一条是大黄的，一条是二黄的。
也亏它们想得出来。
笑着笑着，叶问问忍不住又哭了。
她不是矫情的人，连为自己哭的次数都少之又少，她没什么朋友，大黄二黄的存在，于她来说是特别的。
“小时候我养过一只乌龟。”季禾苋坐在床边，“大概六岁的时候。”
叶问问坐在他的掌心，安静倾听他的故事。
“这只小乌龟是在大嫂庄子上的田里捡到的，大嫂说，既然被我捡到，说明我和它有缘，于是我就带回家养，给它取名叫小禾。”
“养了一年后，它死了。”六岁的记忆，季禾苋需要仔细回忆，才能想起所有细节。
“乌龟的生命很长，大嫂告诉我，说小禾可以陪我很长一段时间。它一直都很健康，我以为它会伴着我长大。哪里知道才短短一年，它就死了。”
“那时候我很伤心，以为是自己没有把它照顾好，伤心的连学都不上了。”
他垂眸看着叶问问睁得圆滚滚的眼睛，嘴角弯了弯：“后来大嫂告诉我，世间万物都有其自然规律，不必执着介怀，就像人会长大，时间会流逝，太阳每天早晨升起，傍晚降落，无法改变。”
“小禾虽然不像其他乌龟一样长寿，但它的死，也是符合自然规律。”
叶问问问：“那小禾，是怎么死的？”
季禾苋沉默几秒，回答：“……撑死的。”
叶问问：“……”
年幼的小禾苋，得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宠物，禀着对它负责的态度，过度喂食。楚余香不想告知小禾死的真相，怕他伤心自责，便用另一个理由来解释，并说了许多话，让小禾苋能够坦然面对小禾的死。
小禾苋受了安慰，伤心一段时间后，也就放下了。直到后来长大，学了许多知识，再回想这段往事，自然知道小禾的死是为什么。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对小动物很宽容的原因。
白隽很快也知道大黄二黄不在的消息，它特意游进室内，发现叶问问体型变成原来的样子，甚为欣慰，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它出了个新点子：“你要是想念那两只黄，很简单呀，再去找两只，让它们叫大黄二黄呗。”
叶问问摇摇头：“那不一样的。”
“搞不懂你。”白蛇围着她游了几圈，又游出去了。
叶问问笑笑，就算再有两只蜜蜂叫大黄二黄，也不是原来的大黄二黄了。
*
两天后，叶问问重新恢复活力，季禾苋给她请了辅导老师，到别墅来教她课程，叶问问开始紧张的复习阶段。
季禾苋偶尔出席几个商业活动，接受几个采访，其余时间便在家里，帮助叶问问复习。
辅导老师不止一次夸赞叶问问聪明，直言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叶问问高考没有问题。
“不过……”辅导老师有些迟疑。
季禾苋：“张老师，有话直讲。”
辅导老师道：“是这样，我发现悦尔似乎有些畏惧集体生活，我建议平时可以让她去辅导班学习，提前熟悉一下集体生活。”
季禾苋微怔，旋即道：“好的，我会跟她说。”
当晚，叶问问做完老师布置的作业，洗漱完，准备变小回小洋楼睡——回来的这段时间，到了晚上，她均变小睡在小洋楼里，偶尔会进入画中。
“问问，明天张老师不来家里，我送你去辅导班，和那里的学生一起上课，可以吗？”季禾苋拉着她在床边坐下。
叶问问点头：“可以的。”
季禾苋想了想，又道：“如果不想，也可以继续在家里学习，不用勉强自己。”
“没有啊。”叶问问叹气，“前天张老师就说去辅导班，学习氛围会更好一些，可是小白一听，嚷嚷着说要跟着一起去。我担心到时候它跟着一起，会吓到同学。”
季禾苋：“……”
发现大佬神色不对，叶问问赶紧问：“怎么了？”
“没什么。”季禾苋眼中有笑意溢出，看来是辅导老师误会小家伙的心思，连带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第二天，季禾苋把想要偷偷钻进叶问问书包的白隽，打了几个结，扔进抽屉里，然后送叶问问去辅导班。
叶问问穿着季禾苋亲自画的新衣服，背着书包，在他的注视下，进入辅导班。
乔又双感叹，话不经脑子，脱口而出：“季哥，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送女儿上学。”
话落，发现周围温度骤降，他默默抬头，对上老板的死亡视线，赶紧改口：“不不不，是送老婆！老婆！”
季禾苋咳了声，训道：“这种话不要当着她的面说。”
乔又双：“哦。”
意思是当着你的面就可以说了呗。
“走吧。”季禾苋道，他还要去一趟公司。
乔又双启动车子，又有些不放心：“季哥，其实我觉得，你应该跟小花挑明。剧组有你在，其他人没有接近的机会。这去上学了，那些男生不得围着小花转？少年少女，万一……”
万一小花被一些小男生甜言蜜语给拐了呢？
到时候老板上哪哭去哦。
季禾苋淡淡道：“我还比不上一些小男生？”
“话不能这么说。”乔又双显然又忘了老板的眼神杀，“小花什么也不懂，说不定有人趁虚而入，捷足先登，这又不是拼人品，拼的是手段。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渣男也能找到女朋友的例子。”
就差没有明着点：老板，您可长点心吧。
季禾苋蹙了下眉，手机忽然响起，是楚余香打过来的电话，电话接通后，还能透过背景音，听到易菲的催促声音。
“禾苋，快过年了，什么时候回家？”
季禾苋心中微动，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缓缓上扬，道：“等忙完最后的工作，我会带一个人回来过年。”
手机被易菲抢了去：“儿子，你要带人回来？！男孩女孩！”
季禾苋声音低柔：“女孩。”

074
074：
辅导班一共有二十五个人，教室和学校里的教室没有差别，叶问问进入教室，看到这样的布置时，愣了会儿。
曾经的她，做梦都想回到课堂上，而今再次置身在教室里，竟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触。
现在还没上课，教室里闹哄哄的，人没到齐，但也占了教室大半位置，也不知是谁先看到叶问问，喧闹声忽然消失，一群人愣愣看着她。
“你……找谁？”半晌，前排一位高个男生有些局促发问，听到他问话，叶问问自然而然将目光转向他，他有些黝黑的脸居然瞬间红了。
叶问问握着书包的肩带，大大方方地说：“我是来上课的。”
“悦尔，到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张老师从后面走近，看到叶问问，忙上前。
“张老师。”
张老师笑得很慈祥，她领着叶问问站到讲台，朝学生道：“她是新来的同学，大家欢迎。”
热烈的掌声响起。
张老师又示意叶问问：“你自我介绍一下吧，让大家都认识你。”
自我介绍完了之后，叶问问被安排坐在中间的一个空位，左边是个短发女生，叫于萌，右边则是位有些胖胖的男生，叫何瑞朋。
因为离得近，他们向叶问问介绍不少关于班上的情况，班上的学生，三分之一是准高考生，在学校学习均不错。
这个辅导班很出名，能到这个辅导班补习，或许能有提升。
有三分之一是复读的高三，特别刻苦，只为考一个好大学。
剩下三分之一是在家长逼迫下来的，学习不怎么用心，一心八卦。
比如现在——
“季悦尔，你长得好漂亮啊。”一名女生下课后凑上来，“我觉得你比那些女明星长得都好看，都可以去当明星了，真的。”
“就是，我要是有你一半漂亮，我肯定也去当演员，挣好多好多钱。”有人附和。
叶问问的书包里，除了书之外，还装了不少进口的巧克力，这是季禾苋特意给她准备，让她分给同学。
之前没有机会，现在她一边把巧克力拿出来，一边回答女生的话：“当演员并不轻松，很累的。”
“我们考好大学，不就是为了能在未来有个好工作，挣很多钱吗。当演员累是累，可钱多呀。”
“哇噻，季悦尔，这个巧克力特别贵，我有个亲戚之前从国外带回来一盒，要好几千呢。”
叶问问：“……”
她知道大佬给她的巧克力肯定不便宜，可也没想到会这么贵，一盒只有十粒，季禾苋往她书包里塞了四盒。
“这是我哥哥给我准备的。”叶问问笑着把巧克力分出去，“请你们吃，不用客气。”
不知道价格还好，知道价格后，吹人嘴软，拿人手短，巧克力一分出去，众人对叶问问的态度更加和善。
中途叶问问去了次洗手间，辅导班的洗手间男女生共用一个洗手台，叶问问出来洗手的时候，一个男生也正好出来，看到叶问问，洗手的时候，忽然撩水往叶问问身上。
“你做什么？”叶问问往后退了步，皱眉，不悦地看着对方。
她脸上沾了些水，颊边的头发也湿了。
男生很高，长相也帅气，可以简单的用“花美男”来形容，奈何叶问问天天面对季禾苋，在她心中，全世界的男人，都没有大佬帅。
“不好意思，不小心甩急了，没事吧。”男生笑嘻嘻地拿出纸巾，“擦一擦。”
叶问问：“……”
她不欲搭理他，准备回教室，男人长腿一跨，拦在她面前：“别急着走嘛，你是不是叫季悦尔。”
“请不要挡路。”叶问问说，“我要回去上课了。”
“还有几分钟才上课。”男生靠近一分，“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加个微信，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他真的拿出手机。
叶问问无言以对，男生帅气的捋了下头发：就知道没人能抵挡他的帅气。
“请问你是金子吗？”
男生：“？”
叶问问发出灵魂质问：“既然不是金子，为什么人人都要认识你？”
趁男生呆住的片刻，叶问问越过他，回到教室。
“悦尔，我刚刚看到那个顾以桢堵着你，没事吧？”于萌小声询问。
叶问问喝了口热水：“顾以桢是谁？”
“就是那个在洗手池堵你的人。”
“他很有名吗？”
“呃……”于萌说，“算是吧，辅导班一共有五个班，来这里补习的，就没有不认识他的。他是复读生，高考没考上，家里特别有钱，特意送到这里补习，但他来了之后，仗着自己长的帅，每个女生都去撩一把，坏得很。”
她说“坏得很”三个字时，脸唰的红了，都不好意思和叶问问对视。
叶问问明白过来，多半于萌也被顾以桢撩过。
“哦。”
于萌小声道：“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免得你被他骗了。”
“好的。”叶问问笑，“谢谢。”
于萌坐回自己的位置。
过了会儿，右边的何瑞朋悄悄扔过来一个纸团，叶问问打开，上面写着：【顾以桢要是欺负你的话，你可以跟我们说。】
叶问问回复：【好的。】
扔过去时，差点被老师发现。
放学时间是五点半，叶问问收到季禾苋发的微信，路上堵车，让她在教室里多等十分钟出去。
最后一名同学离开，教室只剩叶问问一个。
“季悦尔，怎么还不走？要不我送你？”正低头看着书，顾以桢出现在门口，吊儿郎当地椅在门口，朝她抛了个电眼。
叶问问：“……”
见她不理自己，顾以桢也不介意，他插着兜进来，顺手就去拿叶问问的书包：“走吧，放心，有我在，保证安全把你送到家。”
叶问问抬眸直视他：“不需要，手拿开哦。”
“我要是不拿开会怎样？”顾以桢弯下腰，他对自己的脸很有自信，常常有人夸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更有星探想找他去拍戏，被他拒绝。
叶问问的回应——合起手中的书，对着他头顶敲了下去。
她没用什么力，但顾以桢显然有些气闷，站直身体，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没人敢打我的头。”他不带什么情绪地说，“你是第一个。”
叶问问说：“哦。”
顾以桢又忽然笑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有监控。”叶问问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手机震动了下，季禾苋发来信息：【出来吧。】
顾以桢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女孩弯起嘴角，冷淡的气息顿时变得甜美，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
她匆匆拿起书包，看也不看他，径直离开。
顾以桢非常没面子，辅导班突然来了一个小美人，转瞬就传遍了，顾以桢本身就是来玩的，倒想看看新来的小美人长什么样。
于是有了洗手间那一幕。
哪想他的“勾引”，居然对小美人毫无用处，对方对他冷冰冰的，反倒让他兴趣更加浓厚。
见叶问问看了眼微信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下意识去拽叶问问的手。
一股大力忽然从身后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拉着他，顾以桢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再一屁股摔地上，撞歪两张桌子。
他回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那他刚才是怎么后退又怎么摔倒的？
等他骇然转头时，门口已经没了叶问问的身影，只能透过教室的窗户，看到外面忽然摇晃的树丛。
“什么鬼！”顾以桢莫名其妙，又有点后背发凉，赶紧往外跑，去追叶问问。
等他追出去时，正看到叶问问上了一辆低调的小车。
他模糊看到，里面似乎坐了一个年轻男人，待要细看时，车门已经关上。
季禾苋透过车窗，看了眼狼狈跑出来的顾以桢，问：“那是你今天认识的新同学？”
叶问问摇头：“不认识。”
季禾苋眉梢轻挑，发现小家伙居然气鼓鼓的，他摸了摸她的头：“今天上课怎么样？”
这个说起来就多了，叶问问当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大大小小地分享给季禾苋，说到兴起，一不留神就说出顾以桢。
“他骚扰你？”季禾苋眉心拧了起来。
“也不算。”叶问问吐了吐舌尖，本不想让季禾苋担心，不过既然说露嘴，她干脆全部说完，末了道，“明天他要是再来找我，我就让小白去吓他。”
季禾苋有意无意地说：“刚才远远看了下，长得似乎挺帅气。”
“他连一根汗毛都比不上季老师。”叶问问想也不想地道。
季禾苋嘴角微弯，垂眸：“他很年轻。”
叶问问：“……”
大佬是觉得自己老了吗？
她瞪大眼睛满脸惊讶的模样实在太过可爱，季禾苋微微侧头，忍住笑意。
“季老师，你才二十六，正是最好的年纪，无论从哪方面比，那些人都比不上你！”叶问问握拳。
季禾苋握住她的手：“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虽然不明白大佬为什么要发出这样的感叹，但叶问问主动抓住季禾苋的手，贴心表示：“我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
季禾苋反手将女孩小小的手包裹在手心。
过了许久，直到快到家时，叶问问才发现大佬一直没有放开她，她红了下脸，装作没有注意的样子，一路被季禾苋牵着进屋。
第二天，季禾苋再次送叶问问到辅导班。
岂料顾以桢竟然等在门口，叶问问刚走近，他便笑嘻嘻地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精美盒子：“聚云楼的早餐，一般人买不到，我特意给你买的，尝尝。”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以桢下意识转头，对上季禾苋淡淡的目光，莫名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季禾苋走上台阶，顾以桢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比他还要高一些，他拎着盒子的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中午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把题做完再吃。”季禾苋替叶问问整理围巾和帽子，“有人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
叶问问乖乖点头。
伸手将她颊边的头发别在耳后，看着少女乖巧的模样，季禾苋默了几秒，忽然弯腰，低头，将唇印在少女眉心。
两秒后，季禾苋转身，朝顾以桢点点头，走了。
顾以桢愣愣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缓过神来，再转身一看，少女精致的小脸泛起羞红，他脱口而出：“那是你男朋友？”
怎么看长相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叶问问刚要摇头，却不想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不再理会顾以桢的反应，叶问问快步冲进室内。
那个一触即离的吻，眉心的温度越烧越高，仿佛起了层小火苗，沿着皮肤，一路蔓延至全身，烧得她全身都暖了起来。
坐在椅子上，叶问问看着眼前的书，悄悄拿出手机，发现没有任何消息。
又不是没有亲过，慌什么。
之前不能随意控制大小时，每天晚上都会有一个吻，维持她的变身。
所以没有什么，用不着胡思乱想。
叶问问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脑子放空，认真听老师讲解。
她坐直身体，听得无比认真，然而听着听着，脑海里的画面转开，出现季禾苋完美的俊脸。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下，叶问问悄悄打开，是季禾苋发来的微信：【晚上要参加一个化妆舞会，放学后我让小乔来接你。】
叶问问心跳加速，咬了下指尖：这是让她去当女伴吗？！

075
075：
“小花，今天学习怎么样？”下午放学，已经在辅导班外等着的乔又双笑着问上车的叶问问。
叶问问抬头，颇有些小得意：“老师发了套高考综合模拟题，你猜我考了多少分。”
乔又双夸张地说：“必须满分啊。”
叶问问：“……”
“没那么夸张啦。”她忍不住向身边人分享喜悦，把卷子拿出来，乔又双一看，笑得跟个老母亲似的，“差两分满分，我们小花超棒哒。”
“赶紧给季哥拍过去看看。”
“等等。”叶问问眉眼弯弯道，“见到季老师再给他看。”
“对对对。”乔又双点头，“这样才有惊喜嘛。”
“化妆舞会需要做什么？”叶问问拿出题册，准备在路上刷点题。
“不需要做什么。”乔又双说，“就是一群人戴着面具吃喝玩乐而已，你到时候负责吃就行了。”
叶问问握拳：“放心！”
她有点遗憾，早知道要参加舞会，把小白带上也不错，这家伙虽然天天嚷着自己变胖了，伤心的要减肥，结果天天吃的比谁都多。
有次叶问问喂它吃了些她吃的东西，它居然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
四十分钟后，车在一栋大楼外停下，叶问问有些疑惑：“……这是舞会的地方？”
看着不太像啊。
“这是公司。”乔又双乐了，“你以为就穿成这样去参加舞会呀，走吧，季哥在楼上等你呢。”
进入公司，叶问问好奇打量，发现在娱乐公司里面，真是随便一走就能遇到一位艺人。
且里面的人，长得都不难看。
季禾苋在公司是数一数二的存在，顺带着乔又双的地位水涨船高，看到他的人都会叫他一声乔哥。
而乔又双的表现让叶问问有些惊讶，因为他看起来太正经了，甚至气场都变了，完全没有在她和季禾苋面前傻乎乎的模样。
趁没人注意时，乔又双朝叶问问眨了下眼睛。
叶问问：“……”
他们进入电梯，里面人不少，大部分目光落在叶问问身上。
能让乔又双亲自接领的女孩……不吸引注意力才怪。
有位公司新签的女生，拍了网剧，网剧大红，有一定的人气，遂鼓着勇气问：“乔哥，这位是新来的妹妹吗？”
乔又双笑眯眯地说：“不是，她是季哥的家里人。”
电梯内空气一肃，只余电梯上升的声音，所有人脑海里不约而同冒出问题：家里人？什么样的家里人？
如果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季禾苋这是打算公开了？应该不会吧，女孩确实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但她看起来年龄很小的样子……
电梯到了。
乔又双和叶问问扔下面色各异的众人，出了电梯，转角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房：“这间是季哥的办公室。”
乔又双刚要敲门，不料门打开了，一个女人走出来，未语先笑，笑了会儿才道：“小乔来啦。”
她很高，甚至比乔又双还高一些，身材火爆，一条深蓝色紧身裙衬得她前凸后凹，性感又迷人。
叶问问有些艳羡地看着对方波涛汹涌的上半身，认出这张脸来，以性感出名的影后万艳，名字虽然有点俗气，但经历可一点不简单。
经常上热搜，花边新闻特别多。
叶问问正是通过热搜才知道这位艳星，没想到她居然是大佬公司的。
还从大佬的办公室出来，笑得那么开心。
叶问问搓着手指，又瞄了眼对方，心想：虽然身材好，但是她看到万艳腰上的赘肉啦。
顿时有点小开心，又觉得这样的心理不太好，叶问问赶紧在心里呸了自己两下。
“这个小美人是谁呀，瞧这小脸儿，嫩得能掐出水来。”万艳目光一转，看着叶问问，笑得更加灿烂，弯下腰凑近叶问问，露出胸前风采，“我喜欢。”
叶问问一眼看到，不自在地撇开。
万艳愣了下，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女孩，白皙的脸颊蔓延出一层红意，那红意一直扩到耳后。
“天哪，这是什么绝世小宝贝。”万艳惊呆了，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一位女性面对自己脸红成这样的。
“小可爱，我叫万艳，你叫什么名字呀？”
乔又双刚要说话，余光看到门内有人走出来，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并后退几步，将场地让出来。
“悦尔。”季禾苋长手一伸，握着叶问问的肩膀，将她揽在自己身边，道，“万老师是于总特意签过来的前辈，下部戏有可能会和她合作，还在商谈中，打个招呼吧。”
几句话解释万艳是被于星言签过来，她出现在办公室，只是谈合作而已。
万艳眸光闪了闪，季禾苋这几句话，摆明是解释给叶问问听的，似乎是怕她误会。
嗅到八卦的她眼睛眯了起来。
都说季禾苋高冷，除拍戏外不怎么和女人接触，就算接触，神情也很淡漠，一般的女人哪受得了。
现在看来，哪是高冷淡漠，人家只是把温柔，留给那唯一的人罢了。
“万老师你好。”有季禾苋在，叶问问脸上的红意迅速消退，大大方方伸手，“我叫季悦尔。”
诶？
都姓季？
万艳有刹那的糊涂，难不成搞错了？
“小可爱不用这么客气。”万艳握住叶问问的手，她一个女人都不忍心放开这小手，“叫我姐就行了。”
“好了，我还得去化妆呢，不跟你们聊了，拜拜。”
扭着腰肢走的时候，还回头对叶问问抛了个媚眼。
季禾苋揽着叶问问进了办公室，她看到桌子上有散开的剧本，正要细看时，季禾苋拿出了画，他居然把画带到了公司！！！
“进去换衣服吧，看看合不合身。”季禾苋说。
叶问问这才发现，空白处多了一条星光闪耀的裙子，那是季禾苋特意为叶问问画的参加舞会的礼服。
季禾苋把画放在沙发上，乔又双不自觉睁大眼，虽然早就知道叶问问是画里的花精灵，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叶问问进画中，又好奇又激动。
看着叶问问手往画纸上一触，整个人仿佛穿越了一个看不见的界壁，空无一人的画上，立刻多了一个人。
草叶已经伸长尖尖，把半空中的裙子拽下来，平铺在草地上，裙摆散开，光是看着就已经漂亮的让叶问问爱不释手。
因为较忙的缘故，这段时间季禾苋很少给她画衣服，就算画也比较简单，这么复杂漂亮的一条裙子，肯定花了不少时间。
叶问问一边迫不及待地换裙子，一边债多不愁地安慰自己，反正欠大佬的已经还不清，多欠点也没关系。
见画里的小家伙居然开始脱衣服，季禾苋第一时间朝乔又双看了过去。
仿佛如芒刺背的乔又双：“……”
他默默转身。
季禾苋收回目光，再看画里的小家伙已经在脱毛衣，他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把画掀了个面，面朝沙发背立着放。
叶问问：“！！！”
她一时高兴，居然忘了画外还有人看着——主要是画平放在沙发上，叶问问往外看的视线，对准的天花板。
幸好……
叶问问脸红成红苹果，草叶似乎感觉到她心绪的起伏，弹出一根尖尖，轻轻戳她脸。
确定现在画是对着沙发背的，叶问问这才放心大胆的继续换。
几分钟后，叶问问从画中飞出来，发现乔又双已经不在办公室，季禾苋站在角落的书架前，背对着她。
“季老师，我换好啦。”叶问问戳了下手指，又不是第一次换裙子给大佬看，淡定淡定。
然而当季禾苋转过身，和她目光对上的瞬间，叶问问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季禾苋目光失神了片刻。
少女一袭梦幻般的星空长裙，裙摆蓬松，目光所及之处，仿佛有星光闪动，抹胸的设计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精致小巧的锁骨，瀑布般的长卷发散开披在身后，一些自然地滑过肩膀落在身前，巧妙的令肩膀若隐若现。
“季老师？”少女有些不安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季禾苋有些后悔，不该把裙子画这么好看，心中掠过这个想法，嘴上却道：“问问，展开翅膀。”
叶问问毫不犹豫的照做，然后便见面前的大佬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接着收好手机，蹙眉道：“裙摆有些问题……时间来不及了，问问，把这条裙子换下来吧，我记得有条浅黄色的，可以穿它去舞会。”
叶问问一脸懵，却也乖乖重回画中，进入小房子，找到季禾苋说的那条浅黄色及膝长裙。
虽然这条黄裙子很漂亮可爱，但和身上的星空裙还是有点差距，她揪着裙摆左看右看，实在没有找到哪有问题。
想到季禾苋向来力求完美的性格，叶问问只好先换下裙子，等大佬完善后再穿，一样哒！
换好黄裙子的叶问问飞出去，季禾苋见状，唔……中规中矩。
眼底笑意一闪而过，他摸了摸叶问问的头，而后通知造型师过来，替叶问问做了个简单的造型。
“我们小花今天一定会艳压全场。”乔又双说，“不过……要不要化个淡妆？我总觉得好像差点什么。”
一秒后——
造型师：“耳环！”
乔又双：“项链！”
两人齐齐出声，却见季禾苋面色不变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盒，里面是一套完整的钻石首饰，耳钉、项链、手链。
乔又双瞄了眼，确定有个地方是放戒指，现在却是空的。
老板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季禾苋来到叶问问身后，修长的指尖撩开她身后的长发，微微俯身，将项链替她戴上。
他们靠的很近，目光所及之处，季禾苋发现小家伙小巧的耳垂变成浅浅粉色，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上去。
长睫微颤，他忍住了。

076
076：
叶问问是第一次参加舞会，难免有点紧张，又不想让季禾苋看出来，因此在去的路上，她干脆拿了书看。
季禾苋无奈：“不用急在这一时。”
叶问问继续埋头：你不懂！
过了会儿，发现季禾苋不停按手机键盘，似乎在和谁聊天，叶问问忍不住往他那儿瞄，偏偏又看不清。
季禾苋唇角微弯，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拿低了些，于是叶问问看清他聊天的对象——宗越。
顺便看到宗越最新发的一条：【后天过来。】
叶问问顾不得自己偷看被抓，巴过去，声音带着惊喜：“宗越哥哥答应过来了？”
这段时间宗越一直留在老家处理叶问问原来身体的后事，叶问问问他什么时候能过来，宗越却语焉不详，似乎想留在老家发展。
叶问问私心的想要他来京，可宗越并没有明确答应。
季禾苋嗯了一声，叶问问由衷道：“季老师，你太厉害了。”
季禾苋抬手，想摸摸她的头，担心弄乱她的发型，于是转移阵地，轻掐了下她的脸：“不看书了？”
“不看了！”
“不紧张了？”
“不紧张啦！”
季禾苋轻笑，叶问问这才明白大佬早就看穿了，她忍不住鼓起腮帮子：“我才没紧张。”
说完自己都笑了，这么一打岔，那点紧张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事实上，宗越确实不太想到京都发展，他独身一人，去任何地方都可以，而叶问问有季禾苋照顾，他也放心。
季禾苋用一句话把他拉了过来。
——你是问问的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
宗越觉得，季禾苋此人，是他见过的，最猜不透心思的男人。
*
下车的时候，叶问问选了个兔子面具，她替季禾苋选了个狐狸面具，戴好面具，叶问问挽着季禾苋的手臂进入会场。
现场布置的金碧辉煌，豪华美观，四周环绕着各色美食和酒品，头顶灯光炫彩明亮，在场的宾客，大部分戴了面具，也有一部分没有戴。
这时，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径直走过来，他没有戴面具，五官端正，不是特别帅气，胜在笑起来很有感染力，他伸手用力拍在季禾苋肩上：“嘿，刚进来就戴面具，真以为我认不出来啊，走走走，就等你上台讲话。”
叶问问猜想，这个人应该就是大佬口中的许宇泽，也是这场化妆舞会的主办者。
大佬在车上跟她说了前情。
许宇泽是季禾苋的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不错，许宇泽是个做生意的奇才，但家里情况不是太好，季禾苋资助了他，他从大二开始创业，创立一家游戏公司，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年，在业界内享有名气。
前段时间他的公司成功上市，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庆功宴，时间便挪到现在，有了这个化妆舞会。
许宇泽特别邀请季禾苋，要他必须来，以往两人不是季禾苋忙就是许宇泽忙，难得有时间凑到一起。
季禾苋只好答应前来。
季禾苋第一时间并没有理会许宇泽，而是低头对叶问问道：“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许宇泽。”
随着季禾苋的介绍，许宇泽将目光转向叶问问，虽然被面具遮挡上半张脸，但从露出的半张脸来看，肯定是个美人，而且是个相当漂亮的美人。
“禾苋，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私底下你身边有姑娘的存在，怎么着，这是有情况了？”许宇泽脸上带了点八卦。
他是真好奇，认识季禾苋并和他交好的，都知道他不近女色！
除了拍戏会和女生有接触外，私底下身边几乎没什么女性。就算有，也会保持绝对距离。
他还没出道之前，在大学里，多少女生沉迷在他的颜值之下，表白送礼物是家常便饭，但他一律不接，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都因为他的冷酷拒绝而哭鼻子。
渐渐的，也就没人敢鼓起勇气表白送礼物。
以至于不管在出道前还是出道后，都有传过他不喜欢女人的消息，所以当初秦小诗被季含书带进别墅内，拍照发出去，才会引起那么大反应。
现在季禾苋出来参加朋友的化妆舞会，带着一个女伴过来，而且开头就向身旁的姑娘解释，意思还不明显？
“许总你好，我叫季悦尔。”叶问问大大方方道。
女孩声音清灵甜美，即使在嘈杂的背景音中也如此清晰，许宇泽鼻翼轻动，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女孩说话时，周围仿佛掠过一阵清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季禾苋莞尔，许宇泽回过神来，咳了一声，道：“不公平啊，你们俩都戴着面具说话。”
当然，这话是借口，他就是想看看季禾苋带来的这姑娘长什么模样。
好奇得很。
季禾苋哪听不出他的意思，他对许宇泽道：“你去招呼其他人吧，不用管我们。”
因为许宇泽，不少人往这里看，还有人想过来。
“那不行，说了你得发言。”许宇泽一把拽住季禾苋，说着朝不远处招手，那是他的助理，他让助理暂时陪在叶问问身边，“你放心，有郑容在，保证不会有其他人打扰你的小可爱。”
他瞬间把叶问问定位成为小可爱，这会儿看不到长什么模样，后续总有机会。
于是，季禾苋就被许宇泽拉走了。
很快许宇泽的声音便通过话筒传到每个角落，大家不约而同停下动作，朝前方高台看去。
叶问问看到了已经摘下面具的季禾苋，听完许宇对的话后，她才明白，为什么许宇泽要季禾苋上台讲话。
因为许宇泽说的话中，有大半是在感谢季禾苋。
许宇泽是重情义之人，没有季禾苋的帮忙，他不会有如今的成功，而今公司上市，借这个机会，也是大方告诉众人，季禾苋是他的好兄弟。
季禾苋什么都不缺，他也没什么可以回报季禾苋，只好用这样的方法，给季禾苋造势，出点于季禾苋有利的新闻也是好的。
叶问问本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她听到周围有人或羡慕或嫉妒的声音。
在大部分商业人眼中，明星根本不算什么，一个明星再红，身家能高到哪去？
许宇泽的游戏公司成为业届内黑马，如今上市，势头正猛，他的身家，岂是一个明星能比拟的？
哼，我家大佬家世才是惊人呢。
叶问问仔细听着，慢慢的，她被一道混在人群中的低音吸引注意力，以至于台上的季禾苋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到。
她听力敏锐，听到那声音充满无尽恶意：“我去他的好兄弟，瞧瞧那站姿，巴不得贴在一起。啧啧，我可是不止一次听到有人传，季禾苋在圈内吃得特别开，有许多领导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叶问问头一次希望自己的听力不要这么敏锐，这道声音传进耳朵，蹭一下点燃她心中的怒火。
一个男人，私底下居然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和那种长舌妇有什么区别。
叶问问开始寻找这道声音的主人，郑容不远不近地站在叶问问旁边，他把叶问问带到食品区拿东西，然后挪开了些位置。
此时发现叶问问忽然往右方走去，速度很快，他立刻跟上，然而右面宾客众多，大部分都戴着面具，有些面具一模一样，叶问问一钻进去，他就看不到人影了。
郑容无奈，只好停下脚步。
叶问问很快锁定说话的人是谁，一个穿着湛蓝色西装，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他坐在卡座，对面坐了个穿长裙的女人，戴着白色面具。
两人小声交谈着，大部分是男人在说，不停诋毁季禾苋，对面的女人成功被洗脑，叹气道：“原来娱乐圈的人这么恶心呀。”
“不然你以为这些所谓的明星，是怎么上位的。”男人嗤笑，“不管男女，进入娱乐圈，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就如季禾苋……”
一抹冰凉的液体从头顶浇下，男人声音戛然而止，猛地起身，对上一个兔子面具，以及惊慌的软语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的目光落在对方盈盈一握的纤腰，目光缓缓下移，是修长笔直的双腿，没有丝毫赘肉，白的惊人。
不止是腿白，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的像天际的云朵，又像冬日里的雪花，令人不得不流连注目。
男人心中一荡，被淋一头红酒的怒火消失殆尽，他抬头，看着对方，像是要透过面具看清整张脸。
“没关系，就当是美人赏酒。”他绅士一笑，接过侍者递过来的手巾，擦掉脸上的酒。
周围人见没有起纷争，纷纷将目光收了回去。
“我陪你去清洗吧，要不是我，也不会弄脏你的头发和衣服。”
男人眼珠一转，当即点头，两人在侍者的带领下，向盥洗处走去。
途中，男人道：“你叫什么，一个人来的？”
“我陪我老板来的。”叶问问低声道。
男人立刻把她往助理方向想，许宇泽开办的化妆舞会，请的大多是商人，商人带助理进来，再正常不过。
而且这么小心翼翼和惶恐，估计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这样的女人……只要给点甜头就能上钩。
“这是我的名字。”男人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叶问问接过，看到上面写着：飞龙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何成锐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找我。”何成锐暖昧地说，“不过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呢。”
进了盥洗室，见叶问问没懂他的暗示，何成锐上前一步，左手伸向叶问问的腰，右手去取她的面具，目光露骨。
一只黑色蜘蛛掉落在他右手，下一秒，何成锐感觉到一股剧痛，他迅速甩开蜘蛛，而后听到惊恐的声音：“何先生，你身后有……东西。”
顾不上右手的疼，何成锐下意识转身，却什么也没看到。
“头顶哦。”
何成铭抬头，一颗蛇头朝他冲过来，没等他反应过来，脖子处传来勒紧的窒息，一口气步来，没过一会儿，脸色涨红的何成铭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要咬他吗？”将何成铭又吓又绞弄晕的蛇，正是白蛇白隽，它呲着牙，想找合适地点。
叶问问惊讶极了：“小白，你怎么在这？”
白蛇翻她一眼：“不是你在召唤我吗，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叶问问：“你怎么听到的？你在家呀。”
白蛇：“……”
它难道要向叶问问自招，白天叶问问出门时，它躲开季禾苋，悄悄缩在车底下。叶问问到了辅导班，它又寻机溜出去，最后找机会溜进叶问问的书包。
叶问问以为它在别墅待着，哪知道它蜷缩在书包的底部，也不怕被书压着。
叶问问和季禾苋在车上的交谈，它唯一记得的是，舞会上有许多好吃的，于是等叶问问和季禾苋进了会场后，它便从车里溜了出去。
虽然对周围环境不熟悉，但它聪明，懂得避人，现在更是无师自通的会钻通风管，寻着香味一路来到会场，只是人太多，它想整点吃的都不好下手。
这个时候离得近的它听到叶问问的精神召唤，于是顺着通风口嗖嗖几下爬到这儿。
好在叶问问没有多问，她盯着地上的何成铭，问白蛇：“这人辱骂季老师，说的话可难听了，但他也只是在背后说坏话，我这样对他是不是太过了？”
白蛇歪头想了想：“那我不咬了？”
叶问问小小声道：“但我还是好气。”
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白蛇：“到底咬不咬？”
叶问问：“……咬！”
白蛇准备下嘴，下嘴之前还安慰叶问问：“我没毒的，咬不死他。”

077
季禾苋被许宇泽拉着见了一些人后，寻了机会脱身，戴上面具，隐在人群中寻找叶问问，他并不担心小家伙的安全，但还是想尽快找到她。
只是偌大的会场，宾客众多，叶问问的手机在他身上，想在短时间内找到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找人吗？”一道甜腻娇媚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红裙的高挑女人，戴着银灰色面具，露出的嘴唇鲜红欲滴。
季禾苋淡淡地嗯了一声。
“女朋友？”
季禾苋没有说话，女人也不介意，伸手抚了下头发，从旁边架子上取下两杯香槟，一杯递向季禾苋，道：“罗心晚，幸会。”
“谢谢。”季禾苋接过酒，礼貌点头，“我还有事，失陪。”
罗心晚：“……”
见他真要走，她忍不住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季禾苋面具后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在说：我需要知道？
罗心晚取下面具，她五官妍丽，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眉目有些深邃，是个很有味道的混血美女。
“这不是罗大导演吗？”有人走过来，叫破罗心晚的身份，过来的中年男人没有戴面具，有些谢顶，笑眯眯地看着罗心晚。
“王总。”
王总没有认出季禾苋，笑呵呵地说：“许久不见罗导，依旧是光彩照人、艳冠群芳啊，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罗导跳支舞呢。”
季禾苋转身欲离开，然而罗心晚的话却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她道：“王总，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经有舞伴了哦。”
她指向季禾苋，浅笑倩兮，圈内都传季禾苋不近女色，但为人绅士有礼貌，这样的场合，他必定不会让人难堪。
王总这才将目光转向季禾苋，他身形略为臃肿，和修长挺拔的季禾苋站在一起……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假笑两声，说了两句客套话，转身离开。
“禾苋。”罗心晚自然而然叫他的名字，“刚才多谢了，我生怕你甩手走人，不给我这个面子。”
罗心晚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但保养得宜，又是混血，看起来三十左右。她结过一次婚，丈夫是国外富商。不过几年前已经离婚，获得不少家产。
她靠着这笔钱回国，进入影视圈成为导演，导的第一部戏就荣获了好几个大奖，她自己也得到最佳新人导演奖。
除了当导演，她自己还创立了经纪公司，她眼光厉害，不论是自己导戏，还是投资别的事，几乎稳赚不赔，短时间混的风声水起，名声大涨。
季禾苋本就低调，素来只关心自己的戏，不会刻意了解圈内的各种新闻，也没那个兴趣了解。
对于这位名气可以和一线艺人相比的美女导演，他自然不认识，现在也不过知道她是位导演。
此刻被罗心晚叫破身份，足可说明罗心晚早就将他认出来，他平淡地问：“罗导有什么事吗？”
“能在这个地方遇到你，是巧合，也是缘分。”罗心晚娇笑，“你拍的电影我看过两部，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谈谈？”
一个导演说出这句话代表了什么，作为演员无比清楚。
现在圈内演员过剩，好演员难得，好剧本也难得，近两年来很少有优秀的影片上映。
而演员这个职业是残酷的，并不是有钱有资源就能红，圈内多少艺人曾经红遍大江南北，过一段时间沉寂下去，便没人记住了。
演员必须时刻保证出现在屏幕上，要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否则只会被年轻演员代替。
哪怕演员正当红也一样。
曾经有位开启一个流派的演员，大大小小拿了不少的奖，然而前不久曝出，他开始自降身价接商演活动。
后来才了解到，不是他不愿意拍戏，而是没有戏来找他，那些相熟的导演，就算愿意给他资源，也都是配角。
他的年龄并不大，戏路却越来越窄，甚至一个大腕还要在剧中捧新人，以他的身价，还不如不拍。
为了生活，又不想息影，最后只能选择商演。
罗心晚期待地看着季禾苋，她相信，作为演员，季禾苋绝对不会拒绝她的邀请。
她是典型的女强人，有公司有财产有能力颜值，样样不缺，圈内帅哥美女多如牛羊，不至于看到季禾苋就挪不开眼。
以前听闻过季禾苋的一些消息，不多，没有深入了解，但在这个舞会上见到真人后，她瞬间有了冲动。
季禾苋抿了口杯中的酒，余光中有一缕浅黄掠过，他朝罗心晚举杯：“多谢罗导好意，失陪。”
转身，毫不拖延地走了。
罗心晚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在她这么直白的邀请后，季禾苋居然以这样的反应回绝了她。
他难道不知道和她谈一谈，意味着又一个大制作的男一号——她当导演短短几年，可是捧红了不少艺人，拿的奖也不少。
还是说，他根本看不上她的戏？
罗心晚一口气堵在心里，吐不出咽不回，她一口气把酒闷了，认准那道身影，跟了上去。
*
白蛇终究没有咬到何成铭，因为在它下嘴的那一瞬间，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叶问问只好抓着白蛇快步转到旁边的洗手间。
这里的洗手间和盥洗处是分开的，好在洗手间没人，接下来晕倒在地的何成铭被人发现，通知会场侍者，把他抬了出来。
叶问问直到外面没声音才出去，白蛇很遗憾，还在碎碎念：“你不扯我我就已经咬到了，胆小鬼。”
叶问问不理它，先是朝那只帮她咬何成铭的蜘蛛道了谢，随后赶小白回通风口。
“不行。”白蛇缠在她手上，不停吐信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要去吃好吃的。”
叶问问戳它脑袋：“拜托，我怎么带你去？你想被逮去做蛇羹吗？”
“本少爷自有方法。”白蛇给了她一个不屑的眼神，然后滑落在地，嗖嗖几下把自己卷在叶问问左腿膝盖上方，有裙摆遮住，完全看不到它。
叶问问：“……………………”
流氓蛇！！！
叶问问有心把它扯下来，偏偏这货死死卷着，还大声控诉她：“我才帮了你，你就过河拆桥，变成人了不起啊！这要是那两只黄，你能这么对待它们？”
叶问问咬牙：以大黄二黄的性子，根本不可能来这里。
但是白隽偏偏提起已经不在的大黄二黄，她叹了口气，只得妥协。
于是叶问问重回大厅，拿了个盘子装吃的，准备找一个角落，先把白蛇喂饱，再去找季禾苋。
她看上一个草莓派，光看外形就知道好吃，只剩下一个，叶问问伸手去拿，同一时间，一个小夹子从另一边伸过来，和叶问问同时夹住这个草莓派。
禀着礼貌和客气的想法，叶问问松开夹子，看到和她夹草莓派的是一个戴着青蛙面具的男人。
“女士优先。”对方收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叶问问看了眼他手中的托盘，没有客气：“谢谢。”指向另一边的莓果包，推荐，“那个很好吃，你可以尝尝。”
顾以桢一下子就听出这声音属于谁，他上下打量叶问问，没想到她居然也来参加这个舞会。
一瞬间，顾以桢脑海里闪过无数关于邂逅、缘分等成语。
她肯定没认出我……
顾以桢想起叶问问在辅导班上对他的爱理不搭，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故意道：“我补了一天课，饿得很，到处是酒，能填肚子的好少……这个莓果包酸不？”
“不酸。”叶问问有些惊讶，“你是学生？”
“对啊，我高三，你也是学生？”
叶问问还以为来参加舞会的都是工作的人，没想到会遇到一个同样高三的学生，起了两分谈性，她点头嗯了一声。
顾以桢见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对比在辅导班的态度，心里痒乎乎的。
叶问问哪知道眼前这人就是顾以桢，她本来就没对他上心，戴上面具穿上正装，更加不认识。
见他隐隐捂着肚子，叶问问道：“这个给你吧。”她把草莓派递过去。
“一人一半？”顾以桢提议。
叶问问摇头，她不至于非得要这一个草莓派。
“说了给你。”顾以桢站近了些，“你在哪个学校？”
叶问问：“……”
她反问：“你呢？”
“实验一中。”他嘻嘻一笑，“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去私立学校？”
他这一笑，让叶问问感觉有点不对劲，顾以桢立刻严肃，道：“难得在这种场合遇到同样上高三的学生，我们去那里坐下聊吧。你不知道，我可烦这种舞会了，要不是我爸，我才不会来。”
“你和谁来的？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他不动声色的套话，想起早上送叶问问到辅导班的男人。
白蛇等半天等不到吃的，忍不住用牙磕叶问问。
叶问问：“……”
“我帮你拿吧。”见叶问问摇晃了下，顾以桢看到她脚下的半高跟，伸手接她手里的盘子。
不过他的动作落了空，一只手接过盘子，一只手揽住叶问问的肩膀，季禾苋朝顾以桢微微点头，带着叶问问走向另一边。
顾以桢：“……”
顾以桢不爽，非常不爽，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就是今天早上送叶问问来的人。
仗着自己脸上戴着面具，他脚步一转，跟了上去：“诶，你平时除了补习，空余时间会做些什么？高三压力大，我有时间的话，会出去赛车，你呢？”
说着，像是才注意季禾苋，他好奇道：“你们……？”
季禾苋看了他一眼，低头对叶问问道：“悦尔，这位似乎是你在辅导班的同学？”
叶问问脱口而出：“顾以桢？！”
顾以桢转身迅速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叶问问：“……”
季禾苋嘴角轻扬，片刻后，淡声问：“你们刚刚挨得很近，在聊什么？”
叶问问半点没听出“挨得很近”四个字季禾苋压低了声音，她摇头道：“没说什么……季老师，你好厉害，你居然看出他是顾以桢！”
不对——
“季老师，刚才你一直在我身后？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叶问问终于反应过来。
季禾苋指着草莓派：“在你想把它给同学的时候。”
叶问问吐了吐舌尖，自我反省，居然没发现大佬就在身后！
“禾苋，她就是你要找的人？”罗心晚风姿绰约地走过来，略略低头，朝叶问问道，“小姑娘，借用你身旁的人一会儿，行吗？”
叶问问回望她，眨了眨眼睛，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罗心晚：“……”

078
078：
叶问问说完心就虚了，她有啥资格替大佬做决定，而且这人上来就叫大佬名字，说明两人认识。
但是，就算心虚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季禾苋解救了她，他的声线带着让人沉醉的醇厚：“罗导，私人舞会是放松玩乐的地方，平时工作忙，难得有机会放松。大好时光，不好好把握，岂不浪费？”
话落，恰好有位身材不错的西装男走过来，殷勤地讨好着罗心晚，等后者打发完此人时，原地已经没了季禾苋和叶问问的影子。
罗心晚还是有点不甘心，这点不甘心除了作为导演的，还有作为女人的。
虽然她比不上那些年轻小姑娘，但她自认自己保养得好，与年轻姑娘之间相比，少了几分天真而已，还是头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无视。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罗心晚想。
*
“季老师，刚才那个是导演？”叶问问有点不安了，总觉得自己刚才的任性，打扰了季禾苋的工作，“她是不是找你谈拍戏的事？”
季禾苋一眼自她脸上看出她在想什么，莞尔道：“不用多想新戏已经在谈了……好了，不说这些，你之前去哪了？”
叶问问支支吾吾，既不想向季禾苋撒谎，又不想让他知道她“揍”了人，虽然是为大佬出气，但怪不好意思的。
遂眼珠一转，把白蛇出卖了：“小白来了。”
白隽：“……”
季禾苋：“……”
他沉眉道：“它在哪？”
叶问问指了指裙摆，季禾苋脸黑了一瞬，大掌握着她的手，来到不起眼的角落。
似乎是察觉到杀气，白蛇自动从裙摆钻出来，这画面若是被别人看到，指不定多想。
然而一人一蛇均萌萌哒地看着自己，季禾苋只好沉下那些不必要的心思，将白蛇提到自己手上。
白蛇冲他吐信子：“他要掐死我了！”
叶问问不听它的嚎叫，把盘子里的食物喂给它吃，有了吃的，白蛇总算安分下去，但找到机会就想往叶问问身上爬，奈何身体被季禾苋禁锢住，只得忿忿作罢。
最后吃饱喝足的白蛇，季禾苋给它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找路出去，要么待在他身上……总之就是不能待在叶问问腿上！
白蛇在深思熟虑之下，考虑到自己的安全问题，只得委委屈屈地缠在季禾苋的腰上，当一条白色腰带。
“想跳舞吗？”音乐响起，舞池中有不少人随着音乐起舞，见小家伙目光晶晶亮地看着舞池，季禾苋眸光微动，轻声问。
叶问问手指轻拈裙角，脸有些红：“我不会。”
“我会呀。”许宇泽不知从哪冒出来，抢了季禾苋的话，他似模似样地戴了个小猪面具，朝叶问问伸手，“小可爱，禾苋腰不行，来，我来教你。”
说着一把抓住叶问问的手，把她往旁边拉，叶问问使劲想挣脱，许宇泽趁机对她说了句话：“想不想知道禾苋以前的事？”
叶问问一个犹豫，还真被许宇泽带着走几步，她回头看季禾苋，季禾苋对她点了点头。
他突然想到，小白缠在他腰上，教小家伙跳舞，一个不小心把白蛇抖出来，弄乱现场不太好。
再者，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跳过舞，舞技只能说不上不下，许宇泽专业学过，由他来教小家伙比他更好。
季禾苋坐回原地，有美女过来邀请他跳舞，一律被拒绝，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舞池中那抹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浅黄。
白蛇在他腰上扭了扭：“切，好大的酸味哦。”
季禾苋虽听不懂它的话，却能感觉到它的躁动，淡淡地说了句：“听说蛇羹营养很好。”
白蛇老实了。
*
叶问问从来没有跳过舞，身体协调能力不太好，好在花精灵的身体柔软韧性强，在许宇泽说完要领之后，她渐渐有些领悟了，然后就不跳了。
许宇泽：“……”
“别啊，你不想知道以前几何线的事啊？”许宇泽哭笑不得，有一搭没一搭的随着音乐在舞池中踩着节拍，“比如说……前女友哦。”
叶问问不走了，心跳有些快，她觉得自己出于好奇和关心也应该问一问，而不是其他什么心思。
“季老师以前谈过恋爱？”
“等等。”许宇泽摸了摸下巴，“你叫他什么？季老师？”
叶问问不吭声，等着他的回答，许宇泽也不知想到什么，嘿嘿一笑：“这个称呼也不错，尤其是在……”
他话没说完，触及到面具后那双澄澈干净的双眸，到嘴的话咽了回去，算了算了，别把几何线的小可爱教坏了，不然这小子怕得给他拼命。
“你看几何线现在受欢迎的程度，就能想到他以前在学校是什么样子吧。”
叶问问仔细想了想，随后摇头。光凭想象，哪里能想象出大佬在校园时的模样，不过能肯定的是，绝对不会差。
“那时追他的人可以从街这头，排到街那头，这些女孩当中，班花、系花、校花都有。”许宇泽啧啧道，“可惜他一个都看不上。”
叶问问心情莫名其妙飞跃起来，她忍不住道：“是吗。”
“可不是。”许宇泽叹气，“他眼光高着呢，要不然也不会二十好几还单着。不对，现在没单着了。”
叶问问又不傻，自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有心想反驳说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但那话怎么都说不出，干脆沉默。
反正，反正她又没承认！
她红着脸把话题拉回来：“那季老师的前女友……”
许宇泽嘿嘿笑起来。
*
季禾苋在喝完第二杯香槟时，没有女人找上他，顾以桢却走了过来。
被拆穿身份后，顾以桢生怕叶问问恼羞成怒，是以慌忙逃掉，等跑到另一边后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跑啊。
就算他的身份被戳穿，他也可以装作才刚认出叶问问嘛，这一跑反倒让他的行径变得心虚起来。
越想越不爽，满脑子都是叶问问和季禾苋站在一起的画面，心里翻江蹈海的不舒服。
这时他听到有人议论季禾苋，心中一动，他用手机搜索这个人名，这一搜，立刻对号认座。
都姓季……
顾以桢心里有点小窃喜，但又不确定。
少年人易冲动，就想求一个确切答案，他想了又想，开始在会场找人，首先他看到舞池边缘被许宇泽教跳舞的叶问问，转眼在角落看到独自坐着的季禾苋。
就算戴着面具，他也一眼认了出来。
于是少年人冲上来，迎着那双淡漠的双眼，十分耿直地问：“我知道你是谁，我跟季悦尔在一个辅导班上课，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季禾苋目光从叶问问身上收回来，不答反问：“你成年了吗？”
“当然。”顾以桢挑眉，“三月份我就已经十八了。”
顾以桢很高，不过身体较成年人，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单薄，身上的西装虽然很衬身材，却仍旧多了几分稚嫩。
他在季禾苋目光的审视下，莫名有些不自在，他上前一步，低声道：“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季禾苋轻轻摇晃手中的杯子，浅色液体随着杯面摇晃，将头顶的灯光折射出深深浅浅的光晕。
“你喜欢悦尔？”
废话，要不是喜欢，他能浪费时间在这儿唧唧歪歪吗。
顾以桢心中这般想，嘴上却道：“都是男人，问你个问题，你能爽快回答吗。”
季禾苋不理会他的不耐烦，又问：“悦尔才去辅导班两天而已，你们虽然在同一个辅导班，却并不在同一个教室，短短两天，你喜欢上她什么？”
顾以桢：“……”
这种审问式的语气让他不爽，他是个富二代，家里条件很好，几乎去哪都是被人捧着，何曾被人这样不客气地对待。
他咬牙：“你是不是他哥哥？”
如果是季悦尔的哥哥，他就忍了。不但得忍着，还得供着。
季禾苋站了起来，他比顾以桢高一些，在他站起来后，顾以桢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意识到这点的少年愈发不爽，季禾苋从旁边拿了杯新的酒递向顾以桢，后者抬手接过。
季禾苋用杯子碰了碰他的，他在警惕的目光下缓缓说了句：“她是我未来妻子。”
“……”顾以桢一口把酒喝完，“你说是未来，不是现在，所以我还有机会。”
咬着牙说完这句话，顾以桢转身离开。
季禾苋暗叹口气，这才去辅导班两天而已，等明年开学，到了学校，以后还有大学……
眉心微拧，季禾苋陷入思索之中，直到舞曲停下——
“完璧归赵。”许宇泽带着叶问问过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季禾苋回神，叶问问看到旁边空了的三个杯子：“季老师，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季禾苋按住叶问问伸过来的手，许宇泽啧啧道，“注意注意，这儿还有个人呢，能不能不要忽略我？？？”
“热？”发现小家伙脸上有汗，季禾苋将口袋里干净的手巾递过去。
许宇泽没有放弃突出自己的存在感：“你家小可爱天生学舞的料，你要不要让她往这方面系统学习学习？”
叶问问确实出了点汗，她用手巾擦了擦汗，季禾苋又拿了杯果汁给她，她一口喝掉。
许宇泽：“……”
“我在说话呢，你们听到没有！”
季禾苋：“你说什么？”
叶问问萌萌哒地看着他。
许宇泽：“……”

079
079：
回到别墅，已经快十一点，季禾苋给叶问问倒了一杯牛奶和一杯清水，在她疑惑的目光下，莞尔道：“怎么？不想泡澡了？”
自从叶问问能够掌握正常体型后，她便很少变回花精灵，洗澡自然也用正常的浴室，经大佬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确实有段时间没有泡牛奶浴了。
“想！”
季禾苋摸摸她的头：“去吧。”
叶问问摇身变成小小的花精灵，化出翅膀，围着季禾苋飞了两圈，这才让自己跳进牛奶杯里。
一个没忍住，又喝了两口。
反正她又不嫌弃自己！
等她洗得差不多时，季禾苋也洗漱完了，从浴室出来，用一条手巾把她包起来，动作熟练的轻揉。
这样叶问问的长发很快被手巾搓得半干，等她变成正常体型时，只需再用吹风吹一两分钟就全干了。
每次被大佬这样揉的时候，叶问问都觉得自己像根面条儿似儿的。
换上季禾苋给她画的卡通睡衣，叶问问也没急着变大，她扭着一缕头发，抬头看着季禾苋，看了两眼，又把脑袋低下。
季禾苋在自己脸上敷叶问问特意给他调制的蜂蜜水面膜，余光将她的动作收于眼中，微微低头，柔声问：“怎么了？”
叶问问：“就是……许总教我跳的舞，我感觉有点忘了，你会吗？”
说完最后三个字，叶问问脸色爆红，她赶紧把两边头发扒了点下来，以此挡住自己的脸，心想自己现在这么小，大佬肯定不会发现她脸红了。
还有，脸红什么呀，有什么可脸红的，自己这是在认真求学。
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叶问问支起耳朵，等待季禾苋的回复。
季禾苋站了起来，然后转身走了。
叶问问：“……”
她肩膀立刻垮了下去，忍不住啃了下泛着奶香的手指：难道是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小，大佬没有听到？
几秒钟后，季禾苋走了回来，手中拿着手机：“我搜一下舞曲。”
什么叫峰回路转？
这就是！
叶问问脸上的笑容逐渐趋向傻笑，却不自知：“季老师，你会呀。”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会？”季禾苋修长的指尖轻点屏幕，眼前光影一闪，小家伙已经飞到面前，他顺手用食指在她头顶按了按。
叶问问亲昵地蹭了蹭他，抱着季禾苋的手指不放，小小声道：“那在舞会上，你怎么不教我呀。”
季禾苋说：“有小白。”
叶问问：“……”
她决定明天把小白拎过来揍一顿。
左看右看，她注意到一个情况：“季老师，你的指甲有点长了哦。”
于是她变回正常大小，跑到客厅，找来指甲刀，季禾苋抬头就看到小家伙跃跃欲试的模样，轻笑一声，直接把手伸给她。
叶问问握着季禾苋温暖干燥的大手，明明天天都能看到大佬的手，但每次她握在手中时，都会惊艳。
季禾苋目光轻转，见她认真又小心的替自己修指甲，鼻尖嗅到淡淡的奶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花香，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紧了紧，略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同时收回手。
叶问问：“？？？”
她还没修完呢。
“问问，你帮我倒杯水吧。”季禾苋道。
“好哒。”叶问问立刻往外跑，没有看到身后的大佬轻轻吁了口气，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睡袍。
等叶问问拿着水返回时，发现季禾苋自己居然三下五除二把指甲修好了。
叶问问：“……”
“曲子找到了。”季禾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现在开始吗？”
叶问问顿时紧张起来：“……可以吗？”
“当然。”
他站起来，找来一个小音箱，用线连接好后，温柔的曲音在屋子里回响，退后两步，做了个请舞的手势。
即使他现在只是穿着一身简素的睡袍，但这个动作依然透着无与伦比的帅气，叶问问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不假思索的将手放了上去。
季禾苋的手覆在她的腰上，声音落在她耳边：“还记不记得步伐？”
叶问问点头，察觉到她的紧张，季禾苋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带着她将动作要领说了一遍。
虽然他也有段时间没有跳，有些生疏，但当他的手握住叶问问之后，一种奇妙的熟悉和契合油然而生。
季禾苋目光锁住叶问问，声音有点低哑，在耳边滑过：“开始了。”
也不知是不是空间的缘故，叶问问脑海里瞬间滑过“性感”两个字，她连忙故作镇定，然而耳后根的皮肤仿佛蹿上一层细细的火苗，烧得她背后竟然冒出了热意。
此时，叶问问无比庆幸自己头发被大佬画得很长。
在刚开始的笨拙过后，她渐渐跟上季禾苋的节奏，两人一进一退，在宽阔的卧室里翩翩起舞。
这才是她想象中的跳舞，叶问问红着脸想。
许宇泽教她跳舞时，她其实很不自在，因为除了季禾苋，她并没有和其他男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虽然知道这只是基本的社交礼仪而已。
她只想和大佬跳。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和大佬跳的时候，她没有踩他脚。
被许宇泽教的时候，她可是踩过好几次，如此一想，叶问问顿时为自己不会踩到季禾苋脚而开心。
大概是乐极生悲，下一秒，她就踩了季禾苋一脚。
叶问问：“……”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让她措手不及。
她停下动作，季禾苋随之停下，他的手依然放在她腰上，似乎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
叶问问小小声道：“对不起。”
季禾苋含笑：“这么久才踩一次，看来阿泽教的不错。”
叶问问听出他语气中的调侃，知道大佬是不想让她内疚，忍不住道：“季老师，谢谢你。”
“嗯？”季禾苋意外地挑了下眉。
叶问问忽然抱住季禾苋的腰，再然后踮起脚尖，在季禾苋脸上轻轻一触。
季禾苋身体滞住，不等他反应过来，落边落下一声“晚安”，紧接着叶问问变成小花精灵，转身飞进画中，蹬蹬蹬跑进小房子，一头爬上二楼，栽进柔软的床铺，把脑袋塞枕头下，任由自己小脸爆红。
此时，她内心有两个小小人。
一个在尖叫：啊啊啊啊，我居然亲了季禾苋！！！
一个很冷静：这有什么，又不是没有亲过，亲，淡定。
两个小小人的斗嘴中，由冷静小小人胜利，叶问问渐渐冷静下来。
之前还不能随意变大变小时，可是天天和大佬亲呢。
她就这么趴在枕头下胡思乱想着，渐渐睡了过去，睡着之前，她恍惚想起，似乎有个问题忘了问大佬。
季禾苋关掉音乐，来到画前，从画上看过去，以他的角度，只能隐约看到床上有个小小的拱起弧度。
他伸手摸了摸左颊，仿佛还带着淡淡的花香，草叶尖尖接二连三冒出好几根，挡住了他的视线。
“晚安。”他关了灯，躺上床，在那抹花香中坠入梦乡。
窗外寒意凛冽，圆月高悬，白隽盘桓在窗台上，冰凉的窗户隔绝了它往里钻的可能性，而紧闭的窗帘阻止了它偷窥的小眼睛。
它把自己卷成蚊香圈，昂着脑袋独自面对清泠冷月。
片刻后，忿忿吐了吐信子：“切，不让进就不让进，有什么了不起的。”
*
第二天，叶问问起床，发现季禾苋已经离开了，留了张便利贴。
原来季禾苋凌晨五点忽然接到乔又双的电话，有一个紧急活动，本该公司一位艺人出席，但这位艺人发高烧，进了急救室，去不了。
只能找人救场。
季禾苋就是这个救场人。
因为太早，季禾苋没有叫醒叶问问——辅导班上课时间和学校不一样，没有早自习，所以早上九点才上课。
叶问问七点半起床都来得及。
【小花，起了吗？季哥说面包在烤箱里，你取的时候记得戴手套，还有打这个电话，会有人来接你去上课。】
叶问问收到乔又双的微信。
【我知道啦，你让季老师安心工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总觉得大佬把她当三岁小孩了，叶问问放下手机，几下收拾好，咬着面包走出别墅。
冷风一吹，精神一爽，没有季禾苋看着，叶问问换了件薄外套——大佬总是担心她会着凉，要她多穿。
但她真的不冷！
白蛇慢吞吞地游过来，有气无力道：“我冷。”
“你进屋待着吧。”叶问问大方挥手。
白蛇：“我要和你一起去！”
叶问问心情好，也就同意了，把它塞到外套口袋里，到达辅导班，它自己偷溜了出去。
只要不吓到人，或者不被人逮到，叶问问随便它。
下午快放学时，叶问问收到季禾苋发来的消息，他今晚不回家。
叶问问：“！！！”
她整个人焉焉的，有点提不起劲。
季禾苋：【一个人在家，怕不怕？】
叶问问：【当然不怕。】
过了会儿，她收到一个小视频，背景很嘈杂，季禾苋应该是在角落拍的，光线很暗，看不太清他的脸，却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声音：“等我回家。”
短短四个字，叶问问瞬间满血复活。
及至放学，来接她的车已经等在外面，叶问问刚要上车——
“季悦尔。”一道女声响起。
她回头，叫住她的是左边同桌于萌，她身边有好几个女生，一齐看着她。
“今天是我生日，我们等会儿要去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于萌说。
叶问问才刚来辅导班，和大家还不太熟，于萌邀请她，她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欢喜。
她还没有和同龄人好好相处过。
“好呀。”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没准备礼物。”
于萌松了口气，笑着对身旁女生道：“我就说她会同意的。”
叶问问来辅导班那天出手就是好几千的巧克力，来接送她的都是豪车，以至于大家一致认为她是富二代。
加之她上课时一门心思钻题上，也不和大家多交谈，难免被人认为高冷不好接近。
于萌过来拉她：“没关系啦，我们就是去玩玩放松一下。”
叶问问让司机先回去，她跟着于萌几人去公交车站，于萌说：“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KTV唱歌。”
“要不去酒吧？”一个短发女生提议，“我去过KTV，不太好玩，但我没去过酒吧，听说很好玩……”
另外两个女生也有点心动。
在很多人眼中，酒吧并不是很正经的地方，但又因为它的神秘色彩，导致许多人对它很好奇。
于萌有些迟疑，转头问叶问问：“季悦尔，你觉得呢？”
见她们似乎都想去，叶问问犹豫了下，不想扫她们的兴，便点头：“我没意见。”
答应完之后，她有点心虚：去酒吧的事，一定不能让大佬知道！

080
080：
几个女孩定下计划后，一路叽叽喳喳找了个自助火锅店，这个时候，叶问问已经知道其他三个女孩分别叫孟可佳，李雪，林锦妍。
孟可佳是五个女生中身高最高的那个，性格大大咧咧，就是她提出去酒吧。
点餐时，于萌几人讨论去酒吧要注意什么，玩什么，她则拍着桌子道：“没什么好怕的，真要有坏蛋骚扰我们，有我在，我保护你们。”
末了又嘿嘿道：“我听我去过的朋友说，酒吧里特别多帅哥，说不定可以……”
“好啊，我算是明白了，你提议去酒吧不是去玩，而是看帅哥的。”林锦妍给了她一个白眼。
孟可佳朝她做鬼脸：“我就不信你不想看。”
李雪抱着果汁喝：“听说酒吧里喝的东西很容易被下药，等会儿我们去了那，一定要看好自己的杯子。”
“诶？季悦尔呢？”于萌忽然道。
“刚不还在这儿吗。”
“估计去拿菜了吧。”
“她好像不太爱说话。”李雪小声道，“她是不是不想跟我们一起啊。”
于萌摇头：“如果不想跟我们一起，她就不会同意。”
林锦妍说：“其实我觉得不带她去好一点。”
“为什么？”其他三人齐刷刷问。
“别误会，我可不是排挤她。”林锦妍压低声音道，“我觉得她一看就是乖乖女的样子，把她带去酒吧，老给我一种要教坏她的错觉。”
其余三人：“……”
三人仔细想了想，忽然发现林锦妍说的有点道理。
“别说了，她来了。”孟可佳说。
“于萌，生日快乐。”叶问问端着一个小蛋糕，上面插了根蜡烛，把她递到于萌面前。
“啊……”于萌回过神来，忙不迭道，“谢谢。”
叶问问见她高兴，暗松口中气，道：“我看那边柜台上有蛋糕，所以就拿了一个。”
她的腼腆和羞涩在场几个姑娘都看出来了，孟可佳之前对叶问问的印象停留在高冷上，就连刚才一路过来，见她都没怎么开口说话，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
这会儿发现她的可爱之处，顿觉有意思。
都是青春年少的小姑娘，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瞬间，那点若有似无的隔阂消失。
从小蛋糕开始，五个小姑娘热热闹闹地吃完火锅，于萌去结账，服务员却告知账已经结了。
“不是我。”孟可佳摆手，“我可穷的呢。”
于是众人目光看向叶问问，叶问问抿着唇笑了笑，看呆了几人：“我们快走吧，免得去晚了没有位置。”
“说好我请你们。”于萌去拉叶问问，“不许和我抢。”
于萌父母做生意，虽然算不上富二代，却并不缺钱用，她过生日，父母特意给了笔钱，加上她自己以前也存有钱，算是学生中的小富婆一枚。
今天她生日，本就打算好请要好的朋友聚餐，一切费用自己包完。
季悦尔是富二代不假，但她们交朋友总不能因为她家有钱，就心安理得的让她买单。
“就是就是，季悦尔，你这样的话我们几个穷学生可怎么办呀。”孟可佳可怜兮兮地说，“只能厚着脸皮跟着你们蹭吃蹭喝了。”
大家笑起来。
叶问问没怎么和同龄人相处，于萌邀请她一起聚餐，这是向她投出交朋友的橄榄枝。
那么作为朋友，朋友过生日，送不了礼物，也该在其他地方表达心意。
大佬给她准备的工资卡如今倒是有机会用上。
最后经过挑选，选定一家叫“南梦江怀”的酒吧，用李雪的话来说：“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有诗意，说不定老板是个文化人。”
提前预订了卡座，五个女孩到达目的地时，好奇看着门口，酒吧门口站着不少年轻人，寒冷的夜色中，穿得十分单薄，抽烟喝酒大笑，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少女们一见这场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敢进去。
叶问问走了两步，发现她们没跟上来，有些疑惑地回头：“不进去吗？”
见她这么镇定，大家胆子也大起来了，你拉我我推你地往前走。
“哟，小妹妹，这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哦。”刚走到门口，旁边抽烟的年轻人吹了声口哨，笑呵呵地走过来。
于萌她们还好，把书包寄存了，叶问问没有寄存——小白在书包里窝着，她只好把书包背着。
一眼就能看出她们是学生。
这个年轻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说话并不轻浮，而且长得挺帅气，孟可佳第一个吱声：“这里有规定我们不能来吗？”
年轻人一听，笑得更欢了：“行吧，我带你们进去。”
他一眼瞧出这几个女孩青涩得很，估计是高中生，现在的小孩都喜欢玩儿刺激。
年轻人自我介绍叫贺江，是酒吧的安全员，于萌不解：“安全员？不是服务员吗？”
贺江说：“换个说法，我是保安。”
于萌：“……”
“嘻嘻，这个贺江有点意思。”孟可佳在后面咬耳朵。
叶问问没注意这些，她在看周围的环境，酒吧内部面积不小，人群攒动，音乐声震的心跳不自觉加速。室内光线暧昧，稍不注意就容易跟身边人走失，每个角落都放有观赏性的盆栽。
在书包底睡觉的白蛇被狂暴的声音吵醒，它拱起头，将书包面顶起一个小鼓包，叶问问注意到，稍稍提起书包，听到白蛇崩溃的声音：“我要聋了啊啊啊啊。”
叶问问：“……”
贺江一边不停回答几个女孩好奇的问题，一边留了点心神在叶问问身上——来酒吧玩的年轻人，哪个不是抱着猎奇心态。叶问问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得不注意到她。
而他这一留意，就分外惊悚的发现这个女孩背着的背包顶端拱了起来。
贺江：“？？？”
他以为是光线太暗看花了眼，揉了下眼睛继续看，发现并没有看错，那书包里真的有东西在拱！
他忍不住想：真是头一次碰到来酒吧玩还带宠物的顾客。
“那个……”贺江朝叶问问开口，“你得把你的宠物带好，别让它跑出来，这里人多，真要跑了，不一定能找到。”
叶问问吓了一跳，白蛇也不拱了，好在其他几个小姑娘注意力被周围吸引过去，没有注意到贺江的话。
叶问问只好道：“谢谢，我会小心的。”
卡座在大厅南向，她们坐下后，贺江把酒单给她们，顺便叮嘱：“记住，离过手的杯子不能再用。”
说完便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回望了下，几个小姑娘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笑靥如花，那个抱着书包的小姑娘笑得尤其乖巧，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朝她们张望，贺江皱了皱眉。
“江哥，看啥呢。”一同事拍他的肩膀，“远哥找你。”
贺江指向叶问问她们那桌，犹豫了下，说：“那几个是高中生，你照看一下。”
“正点啊。” 同事看过去，眼睛一亮，“看上哪个了？去要微信啊。”
贺江骂了一声离开了。
几人各喝了点鸡尾酒，随后两个帅气的年轻人过来邀请她们去跳舞，孟可佳二话不说同意。
她一同意，于萌李雪林锦妍三人被影响，也同意了。
本就是过来玩的，如果来了光看着坐着也太浪费了。
叶问问以留在这里看杯子和包包为由，没有跟着去。
酒吧这种地方随着动感音乐和各种各样的嘶吼尖叫，加上酒精催化，很容易让人沸腾起来，就连叶问问的神经都被刺激的有些兴奋，想进入人群中和大家一起扭。
好在大脑里有根弦连接着季大佬，让她保持着理智。
白蛇在书包里嗷嗷叫：“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好玩呀。”叶问问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因此要的果汁，抿了一口，时不时注意舞池里的四个姑娘。
酒吧里温度很高，叶问问把外套脱了，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旁边，她不知道，坐在这里的她，已经入了不少人的眼。
于许多人看来，她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如果硬要比喻的话，就好像一群食肉动物里突然出现一只食草动物。
“妹妹，喝一杯吗？”一个头顶五颜六色，穿着夹客的年轻人拿着两杯啤酒过来，“我请。”
“谢谢。”叶问问摇了摇自己的果汁，“我已经有了。”
“我叫张杰凯，你呢。”他在叶问问对面坐下，拿出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笑得暧昧，“认识一下？”
不等叶问问说话，她身后又有人走过来问她，而趁叶问问转头时，张杰凯拿出一个小针管，往叶问问的果汁杯里挤了一滴透明液体。
等身后人走了之后，叶问问回头，张杰凯笑眯眯的：“妹妹，别紧张嘛，出来玩，多认识一个朋友多条路。大家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这一片到处都是我朋友。”
说着举起手中的酒碰了下叶问问的果汁杯，他一口喝完，示意叶问问。
叶问问看了他一眼，端起果汁，张杰凯面色不变，眼底却悄悄闪过得逞的微笑。
天天混迹夜店的他，可真是许久没有遇到这么纯的“新人”，不下手也太浪费这张脸了。
叶问问把果汁放下，张杰凯眼睛眯了下，故作不悦道：“妹妹，这么不给哥哥面子啊。”
“没有。”叶问问软软笑着，“我只是想重新换杯果汁，你请吗？”
张杰凯：“……”
他眼底闪过一抹惊疑，像这种一看就是头一次来酒吧的小白，没有经验，几乎迷一个倒一个，怎么落到她身上，仿佛将他的手段全部了解似的。
张杰凯心中思量，这种情况他应该顺势而退，毕竟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就在他还在衡量时，李雪晕晕乎乎跑回来，满头大汗，乐呵呵地说：“悦尔，你也去玩吧，很解压哦，我来守着。”
她头上冒出汗珠，渴得不行，一时忘了自己之前喝的杯子是哪杯，凭印象拿——拿的正好是叶问问的果汁，抬头就喝。
“别喝！”叶问问的阻止慢了半秒，李雪已经喝完了，举着空杯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叶问问把李雪按在卡座上，回首朝张杰凯冷静地问：“你往杯子里放的什么？”
“悦尔，你在说什么。”李雪还没反应过来。
张杰凯打了个手势，不一会儿，好几个年轻人围了过来。
那边舞池中的于萌三人发现这里的不对劲，匆匆赶回来——和她们一起跳的两个年轻小伙见到这画面，犹豫了下，往人群中隐去。
“妹妹，你这话我可听不懂，我放什么了？”张杰凯张开手，“看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有文化，那应该知道说话要讲证据，不能血口喷人。”
他身后的几个人哈哈笑起来。
李雪身体开始发软，于萌和林锦妍吓得脸色发白，一左一右扶着李雪，手不自觉发抖，孟可佳大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干什么了？我们什么也没干啊。”一个矮个子嘻嘻笑起来，目光在孟可佳身前流连，并试途伸手。
孟可佳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退。
一只温暖的手拉住她，孟可佳回头，叶问问对她笑了笑，往前一步，将她们四人挡在身后。
接着，她在所有人懵逼的视线中，拿出手机，对着张杰凯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人拍了照。
“我爸爸是警察，我把你们的照片发给他了，我和我同学今晚要是在这里受到任何伤害，你们就是嫌疑人。”她说，“要给你们看看吗？”
这招有奇效，双方对峙，片刻后，以张杰凯为首的这群人眼皮狂跳，最后缓缓而退。
叶问问轻轻吁了口气，手心浸出点点濡湿——刚才，她差点没控制住把翅膀变出来。

081
现在作为花精灵的叶问问鼻子很灵敏，在重新端起果汁杯的时候就闻到味道和之前不对，瞬间明白张杰凯对她的饮料动了手脚。
这种人想必做惯了这种手段，所以才如此娴熟。
叶问问不想闹大，她不是一个人，她得考虑其他四个女孩。
酒吧这种场所，切忌不能露怯，一旦露了，就给别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毕竟柿子专挑软的捏嘛。
好在搬出莫须有的警察爸爸，将张杰凯这群人喝退，效果还不错，叶问问挺满意。
“我们走了吧。”身后几个小姑娘吓得够呛，要是刚才那些男的真对她们动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倒是孟可佳恢复得好，她有些兴奋地道：“悦尔，你爸爸真的是警察啊。”
叶问问对她眨了下眼睛，孟可佳秒懂，赶紧闭嘴不再问。
“我们带小雪去医院看看吧。”此时的李雪已经晕迷过去，需要靠于萌和林锦妍两人搀扶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我以后再也不来酒吧了。”林锦妍满脸通红，气的，“那两个跟我们一起跳舞的男的，太怂了！”
从同事那得到消息的贺江跑过来，一看这场景，明白了：“不是告诉过你们，离了手的杯子不能再碰吗？！”
女孩们没搭理她，孟可佳道：“你不是安全员吗，刚去哪了？这种事你们酒吧都不管的吗？”
贺江大概被许多人问过这个问题，回答的既官方又无奈：“姑娘，酒吧这么大，这里边来往的男女，哪几个是认识的？你们坐在一起喝酒，谁知道是什么关系？我们要是贸然上前打扰，像什么话。”
孟可佳见他反驳得振振有词，咬牙道：“那我们刚才被那么多人围着，怎么不见你们安全员出来帮忙。”
酒吧里出现这种情况是常况，一般情况下，大家睁只眼闭只眼，而且看人下饭，只要不打起来，保安不会出面。
贺江能这个时候跑过来，已经很仗义了，但几个初来酒吧的小姑娘可不懂这些规矩，只觉自己受了欺负，酒吧不作为。
叶问问这会儿已经平复完心绪，担心吵起来对她们不利，便把话拉过来，指着李雪道：“她喝了被加了东西的饮料，你知道加的是什么东西吗？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遗症？”
贺江看了两眼，说：“没事儿，普通的迷.药，醒过来就好了。”
顿了顿，见少女眼含担忧，也不知怎么的，他脱口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拿东西给她解药劲。”
他转身快步离开，孟可佳迟疑道：“他会这么好心吗。”
于萌小声道：“我们还是走吧。”
林锦妍：“我觉得贺江这个人不像是坏蛋。”
她们说完，齐齐看向叶问问，等着她拿主意，似乎无形之间，她已经成了几个女孩中的“头头”。
叶问问想了想，说：“我们等等吧，李雪如果不醒过来，把她送回家，她爸爸妈妈肯定会担心的。”
她们都还没想到这茬，慌忙点头。
贺江回来得很快，中途又有人凑过来，贺江笑容满面三两句把人打发走，看得女孩们十分惊奇。
“把这个喂给她。”他将手里类似软糖的东西递给于萌，他自己还吃了一颗，以示无毒无害，于萌这才放心地喂给李雪。
没过一会儿，李雪悠悠睁开眼睛，虽然身体乏力，但好歹能走路，几人在贺江的带领下走出酒吧。
于萌和李雪家在同一个小区，林锦妍和孟可佳也在同一个方向，只有叶问问，和她们都不同。
她们有些不放心叶问问。
“没事儿，你们回去吧。”一个人的话，叶问问还真不怕，“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哦。”
送走四个同伴，叶问问准备给自己打辆车。
“嘿，小丫头。”贺江抱着手看着这个小姑娘把同伴一一送走，觉得有些好笑， “真不怕？”
叶问问想起旁边还有个他，道：“刚刚多谢。”
贺江摆手：“小事，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别随便来这里，好好念书，等长大了再来也不迟。”
看他年龄也不大，说话却如此老气横秋，叶问问收下他的好意叮嘱，说：“我先走了。”
“诶。”贺江摇摇手机，在少女疑惑的目光下，破天荒有点紧张，他咳了一声，“换个联系方式吧，虽然我不建议你们小姑娘去酒吧，但万一你们哪天心血来潮，又想去玩，找我呗。”
叶问问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便拿出手机，准备加个微信好友，然后一按开手机屏幕，她啊了一声。
“怎么？”贺江吓了一跳，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姑娘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叶问问手机上显示十八个未接来电，全是大西瓜打来的，微信上还有乔又双发的微信：【小花你在做什么？怎么不接电话？看到回消息。】
叶问问这会儿紧张的小脸发白，一脸做坏事被家长得知的表情，她怕人多把手机给偷了，所以一直将手机放在书包里，让白蛇看着。
因此完全不知道手机居然来了这么多电话，而她一个都没听到。
肯定是酒吧声音太大，将铃声掩盖。
小白也不提醒她！
叶问问握着手机，权衡是这会儿打电话还是到家在打，还没等她想清楚，手机再度震动。
——季老师。
叶问问：“……”
贺江看了眼，试探问：“家长？”
叶问问没理他，走到旁边，现在是晚上九点半，酒吧外面不算特别吵，她忐忑不安地接通了电话。
“小花！”
不是大西瓜，是乔又双，叶问问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你总算接电话了。”乔又双压低声音，“做什么去了？季哥一直给你打电话，刚刚上台了。”
叶问问听到背景音里传来响烈的鼓掌声，她结结巴巴地撒了个谎：“我……我在做作业，手机开的静音，没、没有听到。”
乔又双：“那就好，你在家记得把门窗关紧。”
“季老师出席什么活动？”叶问问好奇，“他明天能回来吗？”
“还不知道。”乔又双说，“今晚估计得忙到两三点，明天也有一天的行程，有人叫我了，你照顾好自己啊。”
叶问问赶紧道：“那你转告季老师，让他忙完早点休息，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挂断电话，叶问问既庆幸没被大佬抓包，又失望没听到他的声音。
“家长怪你了？”贺江见她挂完电话，这才走上来观察她的反应。
叶问问摇头：“我要回家了。”
“要不我送你吧。”贺江道，“你一个小姑娘这么晚回家，路上不太安全。”
叶问问刚要拒绝，目光越过贺江，看向他身后，眉头皱了起来。
“哟，这不是那个有个警察爸爸的小妹妹吗？”刺耳的声音响起，“你的小姐妹们丢下你走啦？”
贺江回头。
张杰凯领着五六个跟班走过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叶问问。
“凯哥。”贺江有意无意的把叶问问挡在身后，张杰凯在这一带混，人称一声凯哥，手底下有批跟班，混在一起尽做一些不入流的事。
张杰凯眯着小眼睛看贺江，好一会儿才道：“贺江啊，你不去酒吧维护安全，跑到这儿偷懒，当心我告诉远哥，让他扣你工资。”
“江哥，走，抽烟去。”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瘦高个，揽着贺江的肩膀，把他往旁边拉。
贺江脚下没动，直言：“凯哥，这姑娘爹是警察，你不会真要给自己找麻烦吧。”
“真是警察吗？”张杰凯推开贺江，径直来到叶问问面前，“来，给我说说，你爸在哪个派出所，说不定我还认识。”
他虽然笑着，眼中却闪烁着冰冷邪恶的意思，在酒吧里，叶问问当着他们众多人的面，镇定自若地说她爸爸是警察——他们这样的人，最烦警察。
因此当时确实被震住，万一真闹大惹来警察，弄一身麻烦，可就得不偿失了。
退回去后，有跟班对他说：“凯哥，我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呢，那妞该不会是唬咱们的吧。”
“真要是有个警察爹，走那么快做什么？明摆着是怕了咱们。”
张杰凯一听，感觉有点道理。
他本就觉得在那么多人眼中被叶问问喝退，扫了面子，心中有股暗火在烧，但他还算谨慎，既然人已经走了，别让他再碰到就好。
哪想出了酒吧大门，就看到了叶问问。
站在街边背着书包的少女，干净美好的让人催生一种想撕碎、拧折她的冲动。
叶问问挥手打开张杰凯伸过来的手，她后退两步，贺江沉声道：“凯哥，这姑娘是我朋友，给我个面子，成不？”
“你算哪根葱。”一个跟班叫嚣，“还敢让凯哥给你面子？你面子值几个钱。”
接着就朝贺江揍了过去。
几个人围攻贺江一人，贺江作为经常打架的人，面对围攻并没落下风。但双拳难敌四手。
“心疼了？”张杰凯上前一步，“我认识贺江有段时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为女人这么打抱不平呢，你说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视线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冰冷阴森的扁平脑袋，朝他咝咝吐着信子。
他听到少女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这是我养的宠物，它妈妈是眼镜王蛇，它爸爸是银环蛇，它变异了，被它咬一口，三分钟内大脑会因缺氧休克。”
“你要试试吗？”
白蛇配合地张开嘴，露出狰狞的牙，朝张杰凯作出攻击姿势。
——“我说过我没毒的。”这个时候，白蛇不忘替自己正名。
张杰凯僵在原地，肉眼可见，额头上滚出一滴汗。
“叫他们住手。”
感觉蛇头离自己近了几分，张杰凯大吼：“都他妈给老子停下！”
贺江一脚踹开一个跟班，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看到这一幕，先惊后乐，好家伙，他以为叶问问带的宠物是小猫小狗之类的，万没想到居然是条蛇。
居然会有小姑娘把蛇当宠物养，还是剧毒之蛇！
——小白装出攻击时的模样十分凶狠，头顶隐隐有个冠，这便将它和普通白蛇分开，看上去就是很毒很可怕的样子。
“小妹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把它收回去，我们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人在恐惧之下，会本能示弱，当生命受到威胁时犹甚。
叶问问朝贺江看去：“没事吧？”
贺江不在意地挥手。
叶问问收回目光，说：“道歉。”
张杰凯腮帮子鼓起，终究在白蛇冰冷的注视下，咬牙：“对不起。”
叶问问拍了拍白蛇的脑袋：“好了。”
白蛇：“不咬他？”
叶问问：“不咬。”
张杰凯：“……”
他什么也没说，脸色阴沉地往外走，跟班们见他这样，也不敢再说什么，匆匆跟上。
不过还没走远，惨叫迭起。
这一变故，让叶问问惊讶地看过去，只见有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三下五除二，仅仅几个简单的动作，干净利落的将几个人揍得倒在地上，唉哟叫唤。
“滚！”那一声低喝，带着无尽杀气，张杰凯鼻血狂飙，浑身一抖，慌忙爬起来和跟班们跌跌撞撞跑了。
边跑边在心里痛骂：妈的，前被毒蛇威胁，后被陌生人暴揍，要是让他查出是谁，看他不neng死他。
高大身影走过来，当他把外套的帽子掀下来后，叶问问惊呆了。
“宗越哥哥！！！”
她飞奔过去，声音里掩不住的惊喜，拉着宗越的胳膊跳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明天才过来吗！”
宗越拍拍她的肩膀，不答反问：“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是，你到这种地方来什么？！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面对宗越严肃的目光，叶问问心虚地低下头避开。
宗越深吸口气，顾不得教育她，目光转向贺江：“伤不要紧吧？”
贺江回神，看着宗越的眼睛几乎在发光：“你练过？你绝对练过！”
他自认自己打架技术还不错，能以一挡多，还没什么败绩，可看到宗越的出手后，才明白自己打架的技术简直像绣花枕头。
“我哥哥可是特种兵。”叶问问自豪地说。
贺江恍然：“难怪……”
既然人家哥哥来了，贺江也不好再待在这里，看了叶问问几眼，发现她压根没注意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欲走。
“等一下。”叶问问叫住了他。
贺江有些意外，叶问问打开书包，贺江知道她的那条蛇在书包里，忍不住道：“养毒蛇太危险了，你还是换种宠物养吧。”
“小白没毒的。”白蛇继续配合地冒出脑袋，朝贺江友好一笑。
白隽：“这个人类看起来还不错，就是不禁打。”
叶问问忍着没往它脑袋上敲一记。
面对白蛇森冷獠牙的贺江：“……”
算了，不作评价。
叶问问拿出创口贴，指了指他的脸：“你的伤……”
贺江接过：“谢啦。”
他又朝宗越点点头，握紧手中的创口贴，心情雀跃地回了酒吧。
宗越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眼毫无察觉的叶问问，暗松口气：还好没开窍。
然后看着酒吧入口，怒火又冒了出来，没有外人在，宗越继续板起脸，拿出在军中的威严：“禾苋怎么回事？他居然允许你来酒吧！”
说着要给季禾苋打电话。
“不关季老师的事。”叶问问赶紧替大佬撇清，硬着头皮道，“是我自己要来的。”
宗越：“……你瞒着他来的？！”
叶问问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这谁能顶得住？
宗越硬生生被叶问问把怒气给看没了。

082
082：
“你呀，以后不许来这种地方。”宗越无奈，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顿了顿，想着她以前什么地方都没去过，也许是因为好奇，又多添了句：“就算真的想来玩玩，也不要自己一个人来。酒吧里的人形形色色，哪些不怀好意，很难分辨，一旦中招，后果不堪设想，知道了吗。”
叶问问除了点头还是点头，轻摇他的手：“那你还告诉季老师吗？”
宗越哭笑不得，故意道：“不听话我就告诉他。”
叶问问就差举手发誓：“我保证听话。”
过了会儿，叶问问忽然想起来，道：“你怎么提前来了，都没跟我说。”
宗越：“有朋友让我过来面试，我就提前过来了。”
叶问问好奇：“面试什么？”
宗越：“……”
叶问问：“？”
宗越：“……卖保险。”
“噗……”
叶问问不想笑的，但是宗越的语气再配合他的表情，实在让人想不笑都难。
宗越原定计划是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朋友得知他要来京时，极力向他推荐一个工作。
说这工作宗越做很合适，现在可不是在部队的时候，以前在部队天天训练，苦得一逼，现在也该坐在办公室里享受一下生活。
这朋友以前和宗越在一个部队当基层兵，很早之前退伍，恰好宗越也还没想好做什么，听他推荐得这么卖力，想着提前一天来没什么。
他问朋友具体工作是做什么，朋友说坐办室，风吹不到，雨淋不湿，每天只需要打打电话就好。
于是宗越就来了，朋友热情接待他，没过多久开始面试。
所谓的打电话就是每天给一批号码，不停打电话过去询问要不要买保险……底薪三千。
朋友劈里啪啦狂说：“你不要嫌弃这个工作，你看我们的工作区域多热情，那边那个，遇到一个外国人，她英语好，硬是让外国人在咱们这买了个这个数的保险。”
朋友竖起三根手指，眼中发光。
“而且这个有提成，只要你卖得多，工资就多。咱们是战友，我跟你透个底儿，我每个月的工资一万三左右，有时候单子成交得多，能两三万呢，所以你真的不要嫌弃。”
“咱们当兵的，没啥一技之长，你想想这个工资，虽然不够买房娶老婆，但可以当作刚开始的起步金呀。只要你来，我带你，保证你不出三个月，和我一样的工资。”
“再说，这工资比去当什么保安要强得多，兄弟，你试试吧。”
宗越就试了，然后默了。
最后朋友把他送出公司，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咱们兄弟以后有机会再聚。”
宗越便准备先租个房，再慢慢找工作。
他在网上专门的租房网看房，花了点时间选了个单间，他过来看了看环境，还算不错，当即拍板决定住下。
宗越有个习惯，到达一个陌生地方，会把周围方圆几里之内的地况摸清楚，正好天也黑了，他出门找家饭店吃饭，吃完后往周围走，熟悉地形。
这一转悠，刚好看到叶问问被一群不良混混围住的画面。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以他对叶问问的了解，小丫头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结果就被打脸了。
不是叶问问还能是谁？！
……
得知宗越租了房子，叶问问忍不住问：“租在哪里的？我能去看看吗？”
宗越面露迟疑，叶问问：“不可以吗？”
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宗越说：“我与别人合租的。”
叶问问眉心一拧：“那我更要去了。”
她得去看看环境。
宗越不忍拒绝她，只好答应。
他租的地方在一个巷子里，这是一条很长的巷子，从入口看进去，巷子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店铺……快餐店，五金店，发廊等，卖什么的都有。
天冷，店面大多数紧闭，只有灯光透出来，将巷子映照得幽长狭窄。
路过一个卖烧烤的小摊，摊主是两老口，年纪挺大了，没什么生意，便缩在一起闲聊。用着自己家乡的方言，笑呵呵的，看得出来感情极好。
“想吃？”见叶问问往烧烤摊看去，宗越停下脚步，不知想起什么，他换了个问题，“吃过吗？”
叶问问缓缓摇头，她还真没吃过烧烤。
以前是没有机会吃，现在是季禾苋不准她吃，因为不健康。
宗越了然，走过去，点了些素菜和荤菜。
老两口见有生意来，热情忙活起来。
“要辣吗？”
“微辣。”
“好嘞。”
等了会儿，香气扑鼻，叶问问不自觉咽喉咙，宗越回头看她那谗样，心中好笑：“买给你尝尝鲜，但以后不能多吃。”
最先烤好的是烤肠，宗越递了一根给她，压低声音道：“吃了不舒服的话就不要吃了。”
也不知道花精灵能不能吃种不健康的油炸食品。
叶问问乖乖点头，一口咬下去，幸福地眯起双眼，白蛇按捺不住，不停在书包里扭动，企图钻出来。
它也闻到了诱人的香味好吗！！！
叶问问没理它。
打包好烧烤，宗越顺手又买了两瓶啤酒，给叶问问买的珍珠奶茶。穿过巷子尽头往右转，是一处居民区。
到了这里，人多了起来，再不远处有一个小型的菜市场，这个点有不少老年人在市场里买东西——便宜。
这片居民区很破旧，都是些老房子，参差不齐的伫立着，外面连瓷砖都没铺，墙面上贴满各种各样的小广告，有些地方积水，散发着不太好闻的腐臭味道。
叶问问嗅觉敏锐，被这味儿刺得脑子有点晕，她皱眉打量一圈，光看外面的环境，便能推测出里面的环境。
她眉心拧得更紧了——不是嫌弃这里，而是怎么能让宗越住在这样环境的地方！
和季禾苋别墅所在的地方，天壤之别。
她没说话，跟着宗越继续走，来到南向的一栋楼。
“在第五层。”话落，单元门口冲出来一个小孩，伴随着小孩凄厉哭声的，还有一个浑厚的声音，“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
一位父亲举着一根棍子冲出来，凶神恶煞，一脸络腮有子，活似阎王现世。
小孩瞅见叶问问，嗷一嗓子扑过来抱住她，哇哇大叫：“姐姐救我，我爸爸要打死我！”
小孩父亲冲上来，大手抓住小孩肩膀，怒吼：“给老子滚回来！”
叶问问：“……”
小孩死死抱住叶问问，导致叶问问被拖得趔趄，好在宗越及时出手，掐住小孩父亲的手腕，后者吃疼，松开小孩。
“干什么干什么！”小孩父亲揉着手腕，目光不善地盯着宗越。
宗越轻轻一推，小孩父亲后退，小孩父亲气喘吁吁：“你们别多管闲事啊，我管教我儿子，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小孩放开声音大哭，小孩父亲大吼，整栋楼似乎都抖了一下：“哭个屁哭，你还好意思哭！把家里的沙发被子剪坏，你个败家子，今天不把你打死我把王倒过来写！”
小孩同样高音回吼：“王倒过来写还是王！”
呃……
叶问问和宗越对视一眼。
“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小孩吼着吼着，发现自己升空，抬头一看，他被宗越提着后领拎了起来，还给他父亲。
小孩顿时哭得撕心裂肺。
小孩父亲高举棍子，小孩发现对面两人丝毫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识实务地闭嘴了。
门口恢复安静，小孩父亲的棍子也没落下去，他骂骂咧咧两句，拎着小孩返回，走了两步：“这兔崽子熊的很，不揍他不长教训……我四楼的，你们几楼？”
宗越：“五楼。”
楼里没有电梯，总共六层高，他们路过四楼时，听到里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小孩哭声，以及他爹暴躁地怒吼。
叶问问说：“不会出事吧？”
宗越：“不会。”
他自然看出小孩父亲看似愤怒咆哮恨不是打死小孩，实则雷声大雨点小。
叶问问不再说什么，等到五楼，宗越打开门后，叶问问顿时愣了。
她以为所谓的合租，最多两三个人，毕竟房子总共就那么大点，然而当门打开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天真了。
房子明显被房东改造过，客厅被木板隔开，分成两个房间，其他地方也经过改造，一个普通的三室一厅的房子，硬是弄出来十个房间。
宗越租的是靠阳台的小次卧，有独立空间，没有独立的卫生间。
他们进去后，客厅中间隔出一个空是公共空间，放了台破破旧旧的电视，所有租客都可以在这里看电视，至于坐不坐得下，不在房东考虑范围内。
客厅坐了四个人，两男两女，桌上放了些酒和食物，他们在打牌，气氛很是热烈。
叶问问和宗越一进屋，他们往这边一看，愣了。
尤其是两个男人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叶问问。
其中一个下午的时候和宗越见过面，叫杨东军，他道：“宗越，要不要一起来？”
“不了。”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宗越淡声道，“她是我妹妹。”
杨东军眼睛一亮：“妹妹好呀。”起身拿过桌上一袋瓜子走过来，与他打对家的女生不爽道：“杨东军你干嘛，玩不玩？”
“马上。”
“请你们吃。”他把瓜子递给叶问问。
叶问问去看宗越，后者点头，于是叶问问接过瓜子：“谢谢。”
杨东军：“不客气，我和你哥哥是室友，以后就是朋友。”
宗越分了瓶啤酒给杨东军，带着叶问问进他的房间。
“太漂亮了。”杨东军坐回去，忍不住道，“跟明星似的。”
迎来两个女人的哼声，其中一个讽刺：“你们男人就是肤浅，长得也就一般般，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两个眼睛一鼻子一个嘴巴？”
另一个附和，压低声音：“那个男的说是妹妹，就真的是妹妹？我咋觉得不像。而且你们不觉得那女的一脸白莲花的模样贼恶心吗，说不定是出来卖的呢。”
杨东军把牌往桌上一扔，不耐烦道：“我说你们有劲没劲，人家姑娘做什么了要你们这么诋毁？有本事当着人面说去。”
两个女人不说话了，她们又不眼瞎，宗越那身高和块头，谁敢惹？
这里隔音效果不怎么好，纵使客厅几人交谈的声音有意压低，但叶问问听力好，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人心难测，即使互不相识的人，也有可能在短时间内产生恶意和敌意，叶问问忽然庆幸。
幸好她穿成花精灵后，遇到的是季禾苋。
宗越给叶问问倒了杯热水，房间不大，大概十平米左右，只有一张床，一个小立柜，一张小桌子，连椅子都没有。
叶问问坐在宗越铺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褶皱的床单上，环顾室内环境，屋子小，东西少，倒也不算太挤，只是有好几处地方的墙面受潮，裂开一些白块，露出里面夹杂着黑点的墙体。
看到这些，她心里难受得不行。
宗越的积蓄，都拿来给曾经的她买昂贵的营养液了。
他身上根本没什么钱，所以只能租这样的地方。
“宗越哥哥，你重新租房吧。”她在心里衡量了下，“我觉得这里太偏僻了，你就算找到工作，离上班的地方远，每天花在路上的时间就占好几个小时，不划算。”
宗越笑道：“我倒觉得还不错。”
顿了下，他补充道：“有人气，我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
虽然确实闹了点。
“在部队里，有时候条件艰苦，连这样的单间都比不上。”宗越明白她的想法，“我一个人，这样反倒方便。”
叶问问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说话。
宗越打开烧烤，顺便拉开叶问问书包的拉链，放出急不可耐的白隽——他之前没有见过白蛇，但听叶问问提起过。
白蛇在房间里游了一圈，对叶问问道：“我也觉得不错。”
蛇喜欢待在阴冷潮湿的环境，它对这里满意，可见房子有多潮湿——关键这里没有暖气。
头顶挂着一个颜色已经泛黄的旧空调，进屋后宗越就打开了空调，空调嗡嗡声音挺大，半天才吐出点热风。
总之，没什么效果。
“冷吗？”宗越问。
叶问问摇头。
她听出宗越的言外之意，他不会换另外的房子租，他满意这个单间。
她不清楚宗越是满意这个单间的环境，还是满意它的价格。
她想，这个单间的租金必定不会太高。
叶问问喝了口热水，她觉得自己说不过宗越，但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两人把烧烤吃完，宗越送叶问问回别墅，出门的时候，杨东军挥手：“妹妹有空来玩啊。”
叶问问对他印象不错，笑着点头。
两个女人看着叶问问，脸色不太好看。
叶问问拒绝宗越把她送到别墅再返回出租房的计划，已经十点，宗越如果把她送回去，再返回，估计要到十二点。
她又不是不能自保。
宗越见她这么坚决，只好同意。
好在有小白，他也放心，出租车出发之前，他拍下照片，看了司机一眼，司机：“……”
宗越在楼下抽了根烟。
他以前并不会抽烟，得知叶问问死亡的消息后，自发地学会抽烟。
他在犹豫，犹豫要不要把叶问问去酒吧的事告诉季禾苋。
是人都有好奇心，叶问问很多东西没有尝试过，就怕她一时好奇心起，沾染上不好的习惯。
他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前两天他有个发小，在网上看到他的情况，于是约他喝酒，本意是安慰他，结果最后喝多自己诉起苦来。
发小十多岁就结婚了，比宗越大几岁，因此，他的女儿已经上高中。
“这养女儿就是养颗炸.弹你知道吗，小心翼翼呵护，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炸了，那我得哭死。”发小醉薰薰地说，“我们家田田，以前多懂事听话呀，我下班回家会主动给我按摩洗脚，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会分享给我。”
“她今年高二，本来成绩一直很好，班上名列前茅，结果这个学期直接掉到倒数。她被班上的同学带坏了！学会喝酒抽烟，整天不学习，就想玩！上次还去那种夜总会蹦迪，心脏病都差点给我气出来。”
“你说我多乖一孩子，怎么突然就染上这些坏习惯了？我们专门咨询过医生，医生说田田估计是青春叛逆期到了，这个时候要顺着她，不能和她对着干。”
“都快十八了才来叛逆期，你说这不是扯淡呢嘛。”发着说着又气了起来，然后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腔郁闷，天天恨不得把女儿捆身边，就怕她出什么意外。
宗越听完后，也没什么好的建议，只能当个观众，那时候他想，幸好问问不一样。
他用不着操这样的心。
哪想才过几天就碰到叶问问进酒吧，还是瞒着季禾苋来的。
现在净下心来想，想起发小女儿的事，总算感同身受当时发小激动的心情。
万一问问的青春叛逆期也来了，到时候该怎么应对？
他和季禾苋之间已经心照不宣，叶问问的监护权自是归季禾苋所有。
可季禾苋是艺人，这次他一不在家，叶问问就跑来酒吧，万一下次不在家，她又跑去其他地方呢？
宗越如同老父亲般，连续抽了两根烟，最后掐掉烟，他决定委婉提醒季禾苋。
于是他给季禾苋发了条微信。
以至于第二天叶问问一大早，睁开眼睛看到手机上季禾苋给她发的微信——
【问问，你昨晚什么时候回的家？】

083
083：
叶问问那点刚醒还残留的磕睡，在看清这条微信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小心翼翼地回了句：【我和几个女同学出去吃了顿晚饭才回去，到家九点多。】
这么回应该没问题。
她确实和女同学一起吃了饭，只是省略去酒吧的事，大佬不会知道哒。
叶问问按住心虚的小心脏。
在她给自己烤面包的时候，季禾苋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季老师。”一看到屏幕上这张脸，叶问问心情顿时美美哒。
季禾苋坐在车上，造型师在替他做发型。他看着叶问问，并没有就微信一事再度问她，只笑道：“我看看吃的什么。”
“我在做三明治。”叶问问把镜头调转，保姆车上响起她脆生生的声音，“按照你的步骤做的，你看，是不是和你做的一模一样。”
季禾苋嗯了一声，造型师离的近，被他这一声“嗯”苏得满脸通红，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明明早已习惯老板的颜值，但当他温柔起来，真是能要命。
“季哥，这是台本，你先看一下。”乔又双跟视频里的叶问问打了声招呼，又匆匆打电话忙去了。
叶问问听到，不想打扰季禾苋，两人聊了几句，主动挂了电话。
挂电话之前，她小声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问完后不好意思，烫着脸立刻挂断电话，也不知大佬有没有听到她这句话。
收拾好出门，白蛇昨晚盘在她头顶睡的——没有大西瓜在，它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此时不想离开温暖舒服的被窝，是以没有跟着叶问问一起。
接她去学校的车已经等在外面，叶问问上车后，犹豫着问了句：“李叔，季老师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司机李叔笑呵呵地点头。
叶问问了然，难怪大佬一大早发信息问她昨晚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了？”
“没什么。”
到辅导班，叶问问一进教室——
“悦尔！！！”孟可佳飞扑过来一把抱住她，接着于萌李雪林锦妍也围了上来。
其他同学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怎么一晚上的时间，季悦尔就和她们感情这么好了？
叶问问和她们聊了会儿，各自冷静上课，转眼到中午。
辅导班有食堂，平时叶问问都是自己一个找个位置吃饭，今天则和于萌几人坐在一起，她喜欢这种热闹。
她们边吃边吐槽昨晚在酒吧的事，虽然当时害怕的不行，回家后等缓过来，大家开始反思认错，觉得应该怎么样怎么样，以后再去不能再犯这样的错等等。
叶问问听她们居然商量下次还去玩时，有些无言，忍不住问：“你们都不怕吗？”
“这次是我们没有经验，所以才会出事，等我们有经验就不怕了。”孟可佳兴奋地说，“在舞池里跳舞，真的很解压呀。”
“每天都被各种作业包围，好压抑，我妈还说，明年必须考一本，考不让就让我别读了。”
“悦尔，你就不觉得枯燥吗？”
“不会呀。”叶问问摇头，“读书很好的。”
几人看着她晶晶亮的目光，纷纷羞愧低头。
——大概这就是学霸与学渣的区别。
接着话题又转到酒吧，这次说到贺江。
“我觉得贺江很好呀。”李雪咬了口排骨说，小脸微红。
“还算不错啦。”孟可佳哼哼，坏笑凑近李雪，“你喜欢他了？”
“才没有！”李雪去推她，脸更红了，“你别乱说，吃你的饭。”
“我有他微信哦。”孟可佳拉长声音，“你要不要加？”
林锦妍忽然道：“小点声，顾以桢来了。”
让人惊悚的是，顾以桢居然把头发染成了金黄色！
“我去，他受什么刺激了？”孟可佳目瞪口呆，“好歹是一个富二代大帅哥，至于吗。”
“有钱任性呗。”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脸长得好看，看着也不丑。”
“还挺帅的。”
叶问问见她们的注意力都被吸走，无奈地敲了敲桌子：“别看了，快吃饭。”
于萌咬着筷子说：“他过来了。”
顾以桢以一个帅气的姿势站在她们这一桌，笑眯眯地看着叶问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当然不行！”不等叶问问回答，其他四人异口同声。
顾以桢：“？？？”
谁不知道他在辅导班的名声，有钱有颜，多的是人喜欢他，平时还没有哪个女生居然敢当众拒绝他。
“我又没问你们。”顾以桢没理她们，只看着叶问问。
叶问问看着他，缓缓摇头。
顾以桢叹气，撩了下额前的头发，忧郁地说：“季悦尔，好歹也一起参加过同一个舞会，要不要这么狠心？”
说完，还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配上他一头金毛，乍眼看去，莫名和金毛犬相似。
“舞会？”几个姑娘惊疑不定，看看叶问问，又看看顾以桢。
顾以桢趁机对边上的于萌道：“你坐对面去。”
于萌下意识起身，顾以桢坐下，顺便朝身旁的叶问问露出迷人微笑。
叶问问：“……”
于萌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下，坐在对面李雪的旁边。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抵挡住顾以桢的放电！
顾以桢坐下后，开始说一些有趣的事，没多和叶问问交谈，气氛倒也很快融洽起来。
包括舞会的事，他也说了些，叶问问担心他说出季禾苋，好在他什么也没提。
女孩们听完顾以桢这种“高大上”的发言，面露羡慕。
顾以桢余光一直关注叶问问，发现她居然全程都在认真吃东西，也不知有没有听他说话。
想了想，他突然把自己餐盘里没吃过的鸡腿夹给叶问问：“这是厨师特意为我做的五香鸡腿，你尝尝。”
“舞会上你推荐的莓果包，挺好吃的。”
叶问问皱眉，抬头看了他一眼，她有点烦，不明白顾以桢围着她想做什么。
“我不想吃，你拿回去吧，谢谢。”她说。
□□脆拒绝的顾以桢郁郁，气氛有点尴尬，见状，孟可佳把鸡腿夹到自己碗里：“我吃我吃！食堂阿姨偏心，每次给我打饭手都要抖，肉就没了。”
她哈哈笑了几句，将尴尬的气氛重新变得活跃。
察觉到叶问问对他的抵触，顾以桢暗自咬牙，随后自觉离开。
这个插曲过后，下午继续上课，叶问问趁课余时间，在网上搜有关租房的消息。
宗越不想另租房子，那她就悄悄替宗越找好房子租下来，先斩后奏。她暗自想，等以后自己挣钱，买下一套给宗越。
看了几家地段和环境比较好的小区，一看租金，叶问问默默关了页面。
她平时吃的用的穿的，全由季禾苋包揽，工资卡里的钱几乎没怎么动，但她现在自己不能挣钱，想要租房，得租一个她能负担得起的。
心里想着这些事，叶问问上课难免有点走神，等去洗手间时，却被三个女生堵了。
“季悦尔是吧。”中间的女生一头短发，画着烟熏妆，穿着打扮如同小太妹，并不是辅导班的学生，她恶狠狠地瞪向叶问问，“我警告你，离顾以桢远点。”
叶问问：“……”
她在算租金，既要地段好环境好，又要价格不能太高，实在难以找到合适的房源，心里正烦着呢。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我不管你和顾以桢什么关系，你让他离我远点，好吗？！”气冲冲说完，她想离开，被三人拦住。
“仗着有几分姿色，就以为自己了不起？”烟熏状让身后的人把洗手间大门关上，她脚踩高跟，逼近叶问问，“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敢勾引我朋友的男朋友，是什么下场。”
原来顾以桢有个青梅竹马，不过出国留学了，烟熏妆以前没少受青梅竹马的好处，换句话说，烟熏妆是青梅竹马在国内的眼线。
顾以桢桃花多，爱撩，这是青梅竹马知道的事，她不介意，知道顾以桢对这些都是玩玩，并不当真。
直到叶问问地到来，烟熏妆把情况跟青梅竹马说明，属于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顾以桢很可能是认真的。
她在国外回不来，便让烟熏妆出面，要她警告叶问问，必要时还可以用点手段。
这种事情她做起来游刃有余，以前顾以桢不是没喜欢过其他女生，只要她找人威胁一番，自然而然就解除“情敌”，百试不爽。
“逮住她，扒她衣服。”烟熏妆拿出手机，冷笑。
这种事情做多了，熟能生巧，她等着眼前的女孩露出愤怒无助的神情。
当然，如果对方痛哭流涕求饶的话，那就更好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叶问问冷冷看着面前的三个女生，她们年龄并不大，然而脸上流露出的恶意，令人胆寒。
叶问问忍不住想起程媛，和她一样，有着年轻漂亮的脸，行事却又狠又毒。
“你们经常做这样的事？”无视要对她动手的两个女生，叶问问沉声质问烟熏妆。
烟熏妆大怒，叶问问看着她的目光，犹如在看最恶心的垃圾一般，她尖叫：“还愣着做什么，扒啊！”
叶问问不再犹豫，手指轻动，窗外的树枝摇晃。
下一秒，啪的一声，在另外两个女生震惊的目光下，烟熏妆竟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
教室
老师发了套卷子下来让大家做，于萌抬头看向旁边，发现叶问问还没回来。
她后座的孟可佳压低声音：“萌萌，悦尔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于萌摇了摇头。
“报告。”正说着，门口出现熟悉的身影，然后她们发现叶问问不太对劲，因为她看起来……很愤怒。
对，是愤怒。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愤怒的叶问问，她在班上给人安静乖巧的印象，就像软软的小白兔，偶尔笑起来，又甜得像糖果。
她把老师喊了出去。
学生们面面相觑。
没过多久，有人发现，外面来了警车！
“警察来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不会是要抓谁吧。”
“我只是来补习而已，还能遇到这种事，要不要这么刺激。”
“诶？那不是顾以桢吗？”那一头金毛太显眼。
“我去，顾以桢上了警车？？！”
……
众人议论纷纷，有些人更是连卷子也不做了，一心看稀奇。
“季悦尔没有回来，不会是顾以桢骚扰她，她报警让警察抓了他吧。”
“我怎么觉得有可能啊。顾以桢是富二代，季悦尔家里肯定也不缺钱。”
“对啊，刚才还是她把张老师叫出去的。”
于孟李林四个与叶问问建立起革命友谊的姑娘则很是担忧，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纷纷微信叶问问，却没得到回复。
……
警察确实是叶问问找来的。
对烟熏妆三人动手时，她本意只想教训教训她们，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是——
她在烟熏妆手机里，看到了很多令人气愤不已的视频。
全是她们欺凌其他人的过程。
打骂、泼水、剪头发、扇巴掌、脱衣服……粗略一看，有二十多个，里面被欺凌的对象并不相同。
这意味着她们欺负过二十多个学生。
叶问问现在放了她们，她们或许因为惧怕不会再招惹她，但并不会因此知道自己犯错。
甚至有可能反过来再去欺负其他学生来泄气。
叶问问当机立断，立刻报警。
她以前躺在病床上，生命受到威胁，纵使想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却也找不到机会。
现在有机会可以帮助其他人，她哪里能做到无视。
警察来了，经过询问，烟熏妆说出她来辅导班找叶问问，是为了顾以桢。
她倒也聪明，知道如果顾以桢去了警局，他家里人必定会想办法解决事情。
只要顾家来人，她就有机会寻求帮助。
到了警局，请家长必不可少，叶问问在警察询问家长号码时，犹豫了下，冷静地报了宗越的号码。
季禾苋忙工作，请家长种事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季悦尔，对不起。”顾以桢脸色阴沉，从见到烟熏妆后，他的脸色就没好看过。
叶问问不想理他，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用遭受这无妄之灾。
不过，如果能惩治对方，那些受过欺负的受害者，想必也能欣慰，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顾以桢小心翼翼道：“你受伤没有？”
叶问问低头看脚尖，没有说话。
顾以桢难受道：“季悦尔，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你说吧，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季悦尔，你可不可以理理我。”
“季悦尔……”
叶问问抬头，一字一句：“你能不能安静点！”
哪想顾以桢立刻笑了：“你终于理我了。”语气还带了点委屈。
“季悦尔，你通知了季禾苋吗？他等会儿会来？”
见叶问问不理他，但明显因为他的叨叨不耐烦时，顾以桢竟然从中诡异的觉得满足。
不想理他没关系，烦他至少说明对他有了关注。
这么一想，顾以桢心情又好了起来，他甚至渴望能听到叶问问骂他。
“其实你生气的时候，比平时更可爱。”顾以桢认真说。
叶问问：“……”
她开始思考，当着警察的面揍人，这个方案行不行得通。
宗越赶到警局时，看到的便是叶问问面无表情拿着书看，旁边一头金毛在警察再三喝止下，闭嘴不言的画面。
他看得出，小丫头快临近暴躁边缘，只差那么一点就要炸了。
眉心拧紧，他朝金毛看去。
顾以桢抬头就对上一双深邃冷峻的眼睛，后背莫名泛起凉意。
“宗越哥哥！”叶问问看到宗越，大大地松了口气。
宗越大步过来，随着他的走进，屋内的民警下意识站起来，皱眉看着他——这人气场太强了。
“有没有受伤？”
“没有。”
宗越这才放下颗悬了一路的心。
他今天一天都在外面找工作，以前总是执行各种特殊任务，经常面对危机四伏的局面。
现在退伍离开，回归正常生活，想找一份正经工作，还真是不容易。
首先公司里的正经工作需要文凭——
宗越没有，只有一系列军士证，而且这些证件还不能拿出来。
面试时问他以前做过什么，去过哪些公司，他一律沉默。当然，他若是想编，可以编得□□无缝。
但他并不想这样做。
正经公司去不了，只能选择服务员、保安、送货员等体力工作，这反倒挺适合他。
可找了一圈，没找到比较满意的。
要么离住处太远，要么工资太低，他面了一家餐厅服务员，环境和待遇都不错，但必须得穿制服，而且制服有些露骨。
宗越当即拂袖而去。
路过一家快递，发现上面写着招聘快递员，他进去问了问，底薪两千五，但可以提成，每派送一个件，分成。
也就是说，只要他每天送件多，一个月工资就高。
公司对他的要求，是必须熟悉路况，每天准时准点把快件送到顾客手中。
宗越权衡了下，觉得不错，送快递与卖保险相比，显然前者适合他。
他拥有过目不忘的好记忆，只要看一眼便能记住，且什么类型的车都能开，送快递再合适不过。
老板一听他的这些技能，刚开始还不信，随便拿了十多张快递单让他看一眼。
待他将上面的地址一字不差地说出来时，老板服了，立刻签下他。
不过给了他两天试用期，派给他一辆小黄车，装一车件让他去送。
“切忌不能丢件，更不能私自拆开快递，一旦发现，重罚。”老板严肃叮嘱。
宗越中午在快餐店吃了饭，买了张地图，开始研究周围路线，他不用导航，送快递按照导航来，那得慢死。
——因为导航会按照规定的路线设置。
而宗越会根据地图，找到最近的路线。
换句话说，他自己就是人形导航。
两百份快递，如果是其他快递员，估计得花一两天的时间，宗越花了三个小时，送完三分之二。
他在路上接到警察打过来的电话，称叶问问和人打架了，人在警局，需要他立刻赶过去。
宗越简直不敢相象，乖巧的小丫头居然会和别人打架。
昨晚被人围的时候，也只是放出小白吓人而已。
就她那小胳膊小腿儿，和别人打架能赢？！
——他虽然知道叶问问有异能，但没见她使用过，不知其中威力。
担心叶问问的他，开着小黄车，一路朝警察给的地址突突赶去。
……
宗越不了解情况，见这里只有叶问问和顾以桢，以为叶问问打架的对象是顾以桢。
不等警察说话，他长腿一跨，瞬间来到顾以桢身前，沉声道：“你朝她动的手？”
“诶诶诶，家长别冲动，不是他！”警察吓了一跳，慌忙把顾以桢拉到身后。
面对宗越漆黑的目光，这位警察腿居然有点发软。
警察：“……”
靠。

084
084：
这场事故中，宗越是最快赶过来的家长，烟熏妆等人在另一间房间。
面对宗越沉沉的黑眸，办案民警稳住心神，快速讲了一遍经过，宗越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顾以桢之前还没皮没脸地逗叶问问，这会儿在宗越的目光下，本能地缩在民警后面，当民警解释完后，他抿着嘴，没吭声。
“你在追求我妹妹？”宗越问。
警察：“……”
有这么直接问的吗！
被点名的叶问问茫然抬头。
顾以桢对上叶问问茫然的目光，一瞬间无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少年人也要面子，何况还是个富二代。
最重要的是宗越的眼神，让他感觉到了嘲讽。
“没有！”他梗着脖子反驳，“同学之间交朋友就一定是要追求吗？”
宗越的视线从头到尾将他扫了一遍，而后淡声道：“你说的没错，但你的接近造成我妹妹的困扰，因为你的原因，她才被人找上。这次她没受伤是幸运，下次呢？你们富二代玩的游戏，为什么要把我妹妹牵扯进来？”
“我没有玩游戏！”顾以桢瞠目结舌，这人简直胡说，乱给他扣帽子。
有些富二代无聊，相互间会打赌，谁把谁最先撩到手就算赢。但他顾以桢还不至于玩这种恶心人的游戏。
宗越不搭他的话，只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你明白了吗？”
顾以桢：“……”
他明白什么了！！！
然而在这样的视线压迫下，他只能僵硬地点头，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点头。
警察在旁边看着，一头黑线，心想这不是威胁吗，当着警察的面做这样的事，他们是该阻止还是该阻止？
但是这个男人说的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总不能随便拿两句话就说人家威胁吧。
该警察和另一名同事对视一眼，两人共事已久，早已默契，这一眼便知对方在想什么。
同事也有些无奈，警察出声：“那个家长……”
宗越回头：“打人的在哪？”
警察下意识道：“最里面那间。”
说完就凌乱了，怎么节奏全被这位气场强大的家长给打乱呢。
宗越拉着叶问问往隔壁走，警察“诶”了一声，没叫住。
顾以桢要跟上去，被另一位警察喝住：“坐好！别乱动！”
顾以桢只得悻悻坐下。
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门虚掩着，一推开就听到警察在训话：“……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反倒欺负逼迫同学！你们已经是成年人，知道这是在犯罪吗！知道严重者是要坐牢的吗？”
烟熏妆冷笑，满不在意，另外两个女生吓得哆嗦。
“王队。”赶过来的警察喊了声，指着宗越道，“季悦尔的家长。”
王队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他背着手训人，朝宗越看去，这一看，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他虽然只是一个派出所里的队长，但工作了几十年，派出所里经常出现社会上的小混混，见多了，他眼睛也练出来了。
哪些有真本事，哪些好惹，哪些不能惹……他一眼能看出。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简单。
宗越朝王队点了点头，走近烟熏妆三人。
这间屋子不大，多进来几个人，屋子里的空间更加狭小。
尤其宗越身形高大，浑身自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势，是那种小偷抢劫犯也不敢打主意的类型。
空气似乎都有些压抑。
“谁动的手？”
烟熏妆三人紧张起来，另外两个跑到另一边抱团哭，只剩下烟熏妆一个站在那，看着宗越的目光带着畏惧，随后又怨毒地转向叶问问。
“我要告你们！我们根本没有动手，是她动的手！”她恶狠狠地说，并拉起袖子，露出手上的淤青，“你说我暴力欺负其他人，你打我们，你也一样使用了暴力，我有权起诉你！”
她想起在洗手间的一切，明明她们三个人，叶问问只有一个，可她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住手脚，紧接着她们三人就内讧起来。
她们身上的伤都是互相殴打所致，叶问问就在旁边看着，根本没有动过手。
烟熏妆越来越失控，浑身颤抖起来。
没有监控，就算说出这一切，也没人会信。
面对烟熏妆的叫嚣，叶问问平静地弯了弯眼睛。
这个笑刺激到烟熏妆，她指着叶问问尖叫：“她是妖怪，她会妖术！”
警察们：“……”
“你说什么？”宗越往前一步，高大的身体俯视，烟熏妆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最后的理智让她闭上嘴，眼中已经有了泪水，将周围的眼线晕开，流出两道黑色的泪痕。
宗越眉心越拧越紧，王队出来打圆场：“家长注意，有什么问题坐下来解决……你和她关系？”
他指的是叶问问。
宗越：“我是她哥哥。”
王队点头：“关于今天这场事故，这件事你妹妹没有责任，她是在自卫，你可以带她走了。”
“还有，得表扬你妹妹，要不是她报警，并提供视频证据，我们哪里能知道以陈丹为首的这些女生，竟以欺凌同学为乐。”
说到这里，王队重重叹气。
校园霸凌事件屡见不鲜，无论怎么抓，仍然时不时发生。
这时，顾家来人了。
来的是顾以桢的母亲，穿着貂皮大衣，戴着名贵首饰，手里提着一个镶钻的小香包，踩着高跟鞋，一到派出所，嗓门就亮了起来。
“儿子！谁欺负你了！哪个混蛋抓的你！有没有受伤，快让妈妈看看，哎哟我的心肝宝贝。”
再然后，顾母就抓着顾以桢冲到这间屋子：“你们警察做什么的？啊！我儿子什么错也没犯，你们抓他干什么！”
“你别说了。”顾以桢使劲想制止他妈，没成功。
女人嘴跟炮.仗似的，啪啪啪吐出一大串。
宗越的到来，靠他自身的气势让所有人不敢轻易开口，而顾母则靠她那一副堪比女高音的嗓子，成功让在场的人没有说话的机会。
顾以桢放弃了，面无表情地听着顾母在那儿叭叭叭，警察们挨个被她喷了一脸，最后她以一句话结束：“赶紧放了我儿子，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王队脑仁都快吵炸了，闻言，重重一拍桌子：“好大的威风，我倒想知道，你们怎么让我们这些禀公办案的警察吃不了兜着走？！”
顾母被这一声吼吓得一哆嗦，气焰顿时低了不少，王队怒声道：“因为你儿子，这姑娘差点被暴力，你还好意思说你儿子无辜？”
顾母看了眼叶问问，哼道：“喜欢我儿子的女生多了去了，难道每一个喜欢我儿子的女生出了事，都要算在我儿子头上？”
“妈！”顾以桢脸色变了，“你别说了！”他咬牙低吼，“还不够嫌丢人的吗。”
他都不敢去看叶问问。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顾母声音因为宗越转过来的目光止住，“……你你你瞪什么瞪？眼睛大了不起啊！”
“争风吃醋的事情我见多了，我不管你们怎么处理，反正这事儿跟我儿子没有关系。”说完，她拉着顾以桢就要离开。
“等等。”
听出是叶问问的声音，顾以桢反手拉住顾母停下来。
“顾妈妈您好，我需要纠正您的说法。”叶问问声音不大不小，够在场所有人听见，“我不喜欢您的儿子，更没有纠缠他，我现在之所以站在这里，浪费一下午上课时间，全是因为您的儿子，至于是什么原因，您可以询问他。”
“警察叔叔，我们先走了。”叶问问和宗越走出屋子，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眼烟熏妆。
顾母一来，烟熏妆似乎不怎么害怕了。
叶问问抿了抿唇，出了派出所，宗越皱眉道：“那叫顾以桢的一直骚扰你？”
“也不能算骚扰。”叶问问把情况说明，宗越听完，眉头紧锁。
“没事的，我能应付他。”
何况经此一事，顾以桢但凡要点脸，就不会再来找她。
宗越笑了起来。
叶问问被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你长大了。”宗越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以后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
他捏了捏她的小胳膊：“这次是你运气好，没有受伤。”
“我能自保的。”叶问问忍不住想表明自己的战斗力，转而一想，自己的战斗力必须得在有植物的时候，最后只好道，“就算打不过，我可以逃嘛，论逃跑能力，谁比得上我？”
宗越被她得意的小模样逗笑：“走吧，先送你回辅导班。”
叶问问没有拒绝，她刚“打了架”，宗越肯定担心她，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回去。
转而看到宗越的小黄车，他解释：“这是我今天新找到的工作。”
叶问问围着小黄车转了圈，坐上前座，宗越戴了围巾，想取下来给叶问问戴。
——小黄车前面没有挡风的，车一旦开起来，风呼呼地刮。
他倒是想让叶问问坐后面车厢，快件还剩一些没送，有很大的空间。
叶问问没同意。
“我不冷。”她眨了眨眼睛，“我可是花精灵，可以适应各种温度。”
宗越将信将疑，最后开了一段距离，发现小丫头手仍然温暖，也就放下心来。
“每天要送很多快件吗？”
“应该会有不少。”
“工资高吗？”
“还成。”见小丫头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宗越乐了，“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叶问问鼓了鼓嘴，没有说话。
她转头去看宗越，严格来说，宗越并不是时下年轻女孩所喜欢的那样，拥有帅气的外表。他的五官硬朗深刻，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不笑的时候，脸色显得很严肃，比较凶。
她记得，小时候遇到的宗越，白白净净，俊秀地像个小少爷。
现在的他，更像一座沉默的大山。
“宗越哥哥……”叶问问喊了声又卡壳了，她能说什么呢。让宗越换工作？
她上下嘴皮子一动就能说出，可要找工作的是宗越，她自己都不能挣钱，又有什么资格让宗越换好的工作。
他要是能找到好工作，又怎么会去送快递。
而她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叶问问有些气馁，要是大佬在就好了。
想到季禾苋，叶问问眼睛忽然一亮：对呀，可以找大佬帮忙啊！
反正她欠季禾苋的已经多得还不清了，债多不愁。
叶问问决定等季禾苋回来，询求他的意思，这么一想，心情也好了起来。
到辅导班已经放学了，同学们早已走光，叶问问去教室拿了自己的书包，在桌上看到于萌给她留的留言：老师发的卷子已经帮你放在书包了。
打开书包一看，又是五张卷子。
宗越跟着她打量了辅导班的环境，说是辅导班，也算一个小型学校了，内里环境设施都很齐全，可见季禾苋把叶问问送到这里补习，是下了功夫的。
他不由笑了笑。
宗越想带叶问问先去吃晚饭，叶问问指着快件说：“你不是说每天要把件送完吗，反正我回家也只有一个人，我陪你一起送。”
“禾苋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叶问问闷闷摇头。
宗越摸了摸她的头：“饿吗？”
叶问问从书包里拿出一袋花瓣当零嘴咔咔吃。
宗越：“……”
当他没问。
叶问问注意到宗越开车的时候，没有戴手套，天冷，她坐在车上，被风吹着脸，即使身体不冷，可脸也是冰凉一片。
路过一家小超市，叶问问道：“宗越哥哥，你停一下。”
“等我两分钟。”扔下这句话，叶问问一阵风似地跑进小超市，宗越等了五分钟，看着小丫头提着一个口袋跑回来。
跑得急，她有些喘，从口袋里拿出一双皮手套：“快戴上。”
口袋里剩下的全是暖宝宝贴，她催促宗越去车厢里贴上，后者拗不过她，只好任命贴上。
“是不是暖和多了？”听着她小大人似的唠叨，什么不注意保暖以后要得风湿等，宗越笑着呵出一口冷气。
他十分感激季禾苋，无论是什么原因，他笔下画出的花精灵，承载了叶问问，让她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活着。
“宗越哥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叶问问无奈。
宗越忽然道：“问问，你有没有想过，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叶问问：“……”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宗越说的什么，她摇了摇头。
很小的时候，那会儿她得知自己是弃婴，被院长捡回来，曾有一度，确实很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因为院长对程媛太好了，好得让她羡慕。
那时的她，也渴望有人疼爱，想像程媛那样，肆无忌惮的在母亲怀里撒娇，犯了错有母亲担着，不会被其他人欺负。
现在不想了。
“我已经有家人了。”她说，“你就是我的亲哥哥。”
还有大佬。
也不知为何，这话她没好意思当着宗越的面说出来。
她潜意识在心里已经分出季禾苋和宗越的不同。
宗越和季禾苋都是家人，宗越是哥哥，季禾苋是什么呢。
叶问问脸上的皮肤渐渐烫了起来。
*
第二天是周六，辅导班和学校一样，周末会放假，叶问问拒绝了于萌她们去逛街的邀请。
她打算趁这两天好好找房子。
季禾苋忙得只和她通了一次电话，他的行程发生意外——国外一位好莱坞的导演要见他，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于总得知后，让乔又双把季禾苋其他行程全部推掉，立刻赶去国外。
季禾苋出道时间短，虽然拿了几个影帝，然而在影视圈内的资历仍旧较浅，但是——
如果他下一部电影参演国外大片制作，即使戏份不多，那也是走向国际的第一步！
圈内有好几位国际巨星，刚开始也只能去好莱坞打杂，连配角都得不到。
因此在叶问问得到消息时，季禾苋人已经在大洋彼岸。
叶问问一面为季禾苋的事业高兴，一面又有些失落，季禾苋出国一趟，算来算去，至少得再等三天才能回来。
而原本定的周末和季禾苋一起回季家，也只能暂时搁置。
叶问问跑了半天，看了四处房源，渐渐也摸清一些门道——那些中介见她一个小姑娘，使劲忽悠她，好在叶问问因为囊中羞涩，才没被骗。
还有一个中介骂了她：“看你长这么漂亮，怎么尽贪小便宜？你看清楚这套房，一室一厅四十平，朝南，新居……你居然砍一半的价，你要是不想租就别来问！”
叶问问灰头土脸地跑了，只觉租房好难。
如此，更心疼宗越了。
她打起精神，再接再厉！
走得腿都酸了，叶问问想偷懒，找个没人的地方飞出去，然而周围人太多，实在不现实，只好继续寻找方向，走着走着，肩膀被拍了下。
“嘿，小妹妹。”
她回头，对上一张陌生的笑脸。
“还真是你。”贺江咧嘴笑道，“怎么？这才几天不见，不记得我了？”
叶问问想起来了：“贺江。”
少女软软的声音令贺江脸有些发红，他咳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季悦尔。”
贺江：“这名字真好听。”
“谢谢。”叶问问点头，“我也觉得。”
大佬给她取的呀，怎么能不好听。
贺江又笑了，他笑起来颊边有对酒窝，之前在酒吧光线昏暗没看出来。
“你这是……”注意到叶问问手中租房的传单，他挑了挑眉，“你要租房？”
叶问问点头。
贺江看着她，犹豫了下：“信我吗？”
叶问问：“？”
贺江：“信我就跟我走，我带你去看一处房子。”

085
叶问问跟着贺江走，后者欣喜于她的信任，忍不住问了句：“你就这么相信我啊？不怕我是坏人？”
这都问的什么。
叶问问说：“我自己能判断。”
贺江上次在酒吧想和叶问问交换联系方式，结果叶问问接电话，之后张杰凯等人到来，以至于他压根没拿到叶问问的微信。
后来他想问孟可佳，又觉得太明显，怕引起她的反感，再想对方还是一个学生，因此冷静下来，慢慢心思也淡了。
本以为没有机会见面，没想到会偶然遇到，再见到时，也不知为什么，本来停下去的心思又活跃了。
这姑娘有股魔力吸引着他靠近，他想。
贺江暗自平复紧张雀跃的心绪，问：“你租房自己住？”
叶问问想了想，说：“我哥。”
贺江眼底闪过淡淡的失望，叶问问没看到。
“就那天那个？”
“嗯。”
“那保证适合他。”
贺江带着叶问问来到一处旧小区，介绍道：“这个小区里百分之七十住的都是退休工人，他们早年在一个工厂工作，年纪到了，工厂分配给他们的住处。”
“有些被子女接到身边生活，这里的房子就空了下来租出去，小区旧，但环境布置的还不错，而且大部分都是老人，安静。”
“租金也不贵，这里的房都不租给外人，一般租给认识的人，这样出了问题也好找人。”
贺江一路介绍，时不时看一眼叶问问，小姑娘应该很满意，一直认真听他说话，他心跳有些加速。
小区里随处可见老人，溜狗的溜狗，逗猫的逗猫，提着鸟笼溜达也有，还有块空闲区域，一群老人穿着练功服在慢悠悠地打太极。
整个小区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意味，进入其中，似乎连时间也静了不少。
“哎哟，小江，来找你大姨吗？”一位牵着只小博美的大爷笑呵呵打招呼。
“明叔。”贺江点头，蹲下逗小狗，“雪团看起来长胖了。”
“那可不。”明叔得意，“我可是把它当孙女养。”
雪团汪了两声，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叶问问，它在说：“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也有人把我当宝。”
叶问问：“……”
雪团：“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叶问问：“………………”
“雪团，不要乱叫。”见自家“孙女”朝叶问问汪汪叫，明叔把注意力落在她身上，这一看，嘿嘿笑起来，“小江，女朋友啊？”
“不不不不是。”贺江慌忙摆手，闹了个大红脸，“我朋友，带她来租房的。”
明叔遗憾地哦了声，仔细看叶问问：多漂亮一姑娘啊。
贺江又说了两句，匆匆带着叶问问往前走：“不好意思啊，这个小区里年轻人不多，被老人看见，最爱问的就是终生大事，也热衷于给年轻人相亲介绍对象。”
叶问问摇头。
见她不介意，他松了口气。
“你大姨住这个小区？”叶问问问。
“对。”贺江说，“我带你去看的房，就是我大姨的。”
叶问问面露疑惑。
“我大姨的儿子在国外定居了，要把她接到国外去住，房子自然就空下来，说是给我住，但房子是三室一厅，我一个人住大了点。”
叶问问之前说过可以合租，但租的人不能超过三个。
“你哥住进来，刚好。”贺江说，“租金的事也好说，我们是朋友，给你友情价。不过一切等你看了环境再说。”
叶问问：“谢谢。”
贺江大姨在家，临近出国，以后大概鲜少回来，自是不舍这间住了几十年的房。
她丈夫早亡，只有一个独子，独子在国外定居，虽然会给大量生活费，但还是不放心母亲一个人在国内，平时只有贺江会来照看她。
听贺江介绍带叶问问来租房，大姨有些懵，当着小姑娘的面不好说什么，等叶问问打量周围环境时，她拉着贺江走到一边：“你不是说不租出去吗。”
大姨儿子在国外，国内几乎都是贺江照顾她，算她半个儿子，贺江的情况大姨都知道，是以把房子给贺江住。
一是让他有个固定住所，二也是帮忙看着房子。
之前她一个人住的时候，就想让贺江搬进来，贺江说什么都不搬，只说自己有地方住。
这次还是因为她要出国，要他替她看住房子，她不想卖掉，他这才同意搬进来。
至于贺江住进来后，要不要把房子租出去，大姨说了随他便。
贺江却不并打算把房子租出去，一旦有租户进来，房子原来的东西或多或少都会被破坏。大姨了解他，一看就知道他怎么想的，也没说什么。
反正她只有这么一个侄儿，当半个儿子看待，他如何做自有分寸。
所以当贺江领着一个小姑娘来看房时，大姨才会惊讶。
贺江摸摸鼻子，有点尴尬，前不久才表明不把房子租出去，现在就打脸。
大姨却误会他表露出的意思，又看了眼在厨房的叶问问，眼睛一亮：“江江，你是不是喜欢那姑娘？”
大姨出国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贺江找个女朋友，别人或许觉得贺江不务正业，一天天混吃等死。
但她知道，她的侄儿一点也不比那些坐办公室的差。
偏偏就是定不下来。
她一直想给他找个对象，把他拴住，有人拉着他，他就不用到处跑了。
贺江支支吾吾，大姨一见他这样，顿时明白，小声追问：“怎么认识的？她年龄不大吧？多大了？上学还是已经上班了？”
“……在上学。”贺江说，“其他我都不知道。”
大姨：“平时瞧着你挺聪明的，怎么现在这么笨哪。好的女孩子你要主动出击，不然就被别人抢走了，等着，看大姨的。”
“别！”贺江吓了一跳，慌忙拉住她，“不是她租，是她替她哥租。而且……”
他顿了顿：“您别吓着她，吓跑了我上哪找去。”
被侄儿忐忑的傻样逗笑，大姨道：“放心，我有分寸。”
贺江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带叶问问过来看房确实存有私心，如果是她住的话，不就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不是她住也没关系，她哥哥租进来，有了这层关系，以后想见她的面也不难。
……
叶问问和季禾苋待久了，虽然没有染上季禾苋的洁癖，但或多或少受他影响，很注意卫生。
这间房打扫得很干净，无论是小区内的环境，还是屋子里的布置，比宗越租的单间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很满意，而且租金也在她承受范围内，宗越哥哥应该会喜欢的。
“怎么样，姑娘？”大姨端出水果，招呼叶问问坐下。
叶问问笑道：“很不错，我们现在签合同？是押一付三吗？”
她打开书包——特意取了不少现金放在书包里。
“不急。”大姨说，“先吃点水果吧，这都是江江买来给我的。”
她热情地递给叶问问一个苹果，叶问问只好接过，就听大姨说了许多贺江的事。
叶问问：“？？？”
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贺江擅长察言观色，只看一眼，便看出叶问问心里在想什么，心中沉了下：她对他不感兴趣，一点也不。
“大姨，好了。”他打断大姨，“提这些做什么，我不要面子的啊。”
大姨只好中断，转而问起关于叶问问的事，她就如同长辈一样闲聊，叶问问倒也没多想，回答了一些可以回答的。
直到合同写好，交完钱，叶问问起身准备离开，贺江道：“我送你。”
走出小区，贺江收到大姨发来的信息：“江江，加油！”
大姨对叶问问十分满意：十八岁，高三，成绩好，又漂亮又乖巧，性格还好，父母不在了，家中只有一个哥哥。
贺江收回手机，踌躇了下：“我请你吃饭吧。”
叶问问：“？”
“以后你哥和我住在一起，我们会经常见面，再说，我说的价格你都没讲价。”贺江道，“你其实可以讲讲价，说不定我会再便宜点哦。”
他故意这么说。
出租的租金按的市价——这片小区出租的房子不多，且都是租给熟人，租金本就比外面的低不少。
贺江担心叶问问起疑，没有刻意压低太多价钱。
叶问问道：“你已经帮了我，该我请你才是。”
贺江挑了下眉，露出八颗大白牙：“好呀。”
“你想吃什么？”
“听你的。”
附近有商场，两人准备去商场找吃的，却在途中，叶问问看到一家餐厅外面的电子屏幕上，播放的是季禾苋一部电影里吃饭的场景。
见叶问问驻足不前，贺江顺着她视线看过去，乐了：“你喜欢季禾苋？”
叶问问惊喜：“你知道他？”
在她认知中，喜欢季禾苋的百分之九十都是女生。
“大明星呀，怎么会不知道。”贺江总算找到她喜欢的点，“他拍的电影很好看，我是他的电影粉。”
其实不是，但他看得出少女很喜欢季禾苋，也就顺着说了。
“原来你也追星。”贺江说，“我上班遇到不少女生是追星族，喜欢季禾苋的有很多，他很厉害呀，颜值与演技并存。”
叶问问眼睛都在放光，别人夸她她不觉得什么，可夸季禾苋，她心里就有种异样的满足。
“那是。”
贺江见提起季禾苋，少女瞬间变得活跃，忍不住道：“你想要他的签名吗？”
“啊？”
贺江：“我可以帮你要到他的签名。”
叶问问说：“可他现在不在国内呀。”
“想要拿到他的签名，不一定要他本人马上签。”贺江忽觉不对，“你怎么知道他不在国内？”
叶问问说漏嘴，正想理由，贺江又笑道：“你们粉丝厉害呀，连他的行程都能知道。”
既然他自己找出理由，叶问问也就默认他说的，摇头道：“谢谢，不用了，我有他的签名。”
不仅有签名，还和本人住一起呢。
叶问问脸颊发烫。
本想以此博美好感的贺江：“……”
“那我们就去这里吃吧。”叶问问说。
餐厅装潢的很精致，不像是普通餐厅，贺江看了一眼，立刻判定出这是个中高等餐厅。
一餐下来，至少一千往上。
还好身上带着卡，他计划快结束时，找个借口离席提前刷卡。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服务员递来菜单，叶问问让贺江选：“说好我请你，不要客气哦。”
点完餐，等待过程中，气氛有点尴尬。
好在贺江长年混迹在夜店，懂得怎么聊天最让人放松，只是面对的是叶问问，他自己总会有点小紧张。
知道季禾苋是叶问问的偶像，他把话题往季禾苋上扯。
果然，小姑娘琉璃般清透的双眼晶晶亮地看着他。
如果她的高兴是因为他，那就更好了。
慢慢来，这是好的开始，他想。
气氛正好，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小可爱？”
贺江抬头，说话的人一身名牌西装，五官虽然平凡，可周身气势不凡，身后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垂首，显然以他为尊。
“许总。”叶问问惊讶地站起来，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许宇泽。
“还真是你。”许宇泽乐了，“都说了几遍了，别这么见外，什么总不总的，被几何线知道，得说我欺负你。”
叶问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朋友？”许宇泽看向贺江，目光下意识带了审视。
他来这里谈生意，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他跟叶问问其实并不算熟悉，也就舞会那天见过面。
但他这个人自来熟，又是自家兄弟的小可爱，看到了自然不能当作没看到。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可爱居然和一个年轻男人一起吃饭，他得关注关注。
别一个不小心，小可爱就被其他男人撬走——虽然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小，可万一呢？
现在一打量，立刻得出几个要点：
一，有几分帅气，但和几何线相比，不在同一档次上。
二，穷。身上穿的衣服是杂牌。
三，性子倒是不错，是个有主意的人。
四，待定。
许宇泽伸手，贺江与之握了下，许宇泽介绍自己的名字，朝后抬手，助理上前，拿出一张名片。
他把名片递给贺江，爽朗笑道：“小可爱的朋友就是我朋友。”
“不打扰你们俩吃饭了，用餐愉快。”许宇泽朝叶问问飞了个媚眼，“记住我教你的舞，在家里和几何线多练练，熟能生巧。”
临走时，许宇泽看了眼有点僵硬的年轻人，满意地勾唇。
他可不是故意当坏人。
想了想，他示意助理：“悄悄拍张照片，别被发现了。”
助理：“……”
许宇泽看了眼助理拍的照片，很好，小可爱和年轻人均入镜，看起来气氛正好，啧啧。
他坏心眼的把这张照片发给季禾苋，还特别欠地说了句：【唉呀呀，这不是你的小可爱吗？对面的小男生挺帅的啊。】
季禾苋秒回：【在哪？】
急了。
许宇泽乐得不行，助理都看不下去了，提醒：“西行的丁总已经到包厢了。”
“叫他等着。”
许宇泽边说边发信息：【我哪知道，你打个电话问你家小可爱不就知道了。】
季禾苋没回了。
许宇泽：“……”
助理继续催。
许宇泽搓了搓光滑的下巴，笑道：“真想知道几何线现在是什么表情。”
*
贺江看着手中的名片，XX游戏公司总经理。
他知道这个公司，手机上还有这个公司发行的游戏，没想到有天居然能遇到公司的老板。
他朝对面安静吃着东西的少女看去，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头，目露疑惑。
贺江有许多问题想问。
比如她怎么会认识许宇泽这种级别的大佬，对方口中的“几何线”是谁，她为什么要和他练跳舞？他们是什么关系？她不是只有一个哥哥，父母已经不在了吗……
可当他看清她澄澈的目光时，那些想问的问题统统消失，贺江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
他又有什么资格问她？
叶问问发现贺江变得沉默了些，虽有些疑惑，也只以为他找不到话题，没有多想。
快吃完时，贺江提出去洗手间，折身来到收银处。
“先生，您那桌的单已经结了。”服务员小姐姐微笑着说。
“结了？”贺江一愣，“谁结的？”
服务员：“一位先生。”
贺江默了默，最终没说什么，返回，叶问问也吃完了，起身，两人一同走出去。
叶问问欲结账，服务员奇怪地看了眼贺江，大概是有些疑惑，之前来结账的时候，不是说了已经结了吗。
服务员只好再次表示账单已经有人结了。
叶问问下意识看向贺江，后者笑道：“都说了你请客，我怎么可能结呀。”
见她茫然，贺江想了想，说：“应该是那位许总结的。”
叶问问只好作罢，心想：又沾了大佬的光。
房子租好，饭也请了，叶问问心情大好，决定去找宗越，遂与贺江分别。
*
宗越刚送完一个小区的件，接到叶问问的电话，得知她要来，问了地址，距离也不远，戴上手套去接她。
刚走两步，微信叮了声，季禾苋给他发的消息，是张图片。
宗越重新脱掉手套，点开图片，看清楚后皱起眉头，他放大贺江的脸，认出他来：那晚在酒吧门口维护小丫头的年轻人。
季禾苋：【越哥，我这几天不在家，问问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宗越看了两眼，失笑：吃个醋也要这么委婉？

086
086：
宗越在一个路口边看到叶问问，他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位六旬老人询问她路线。
她明显不知道，但看老人迷茫的神色，心有不忍，是以准备帮老人询问。
“从这里前方直行大概一百米，往右转第三个红绿灯就是你要去的地方。”宗越停下小黄车，开口。
叶问问松了口气，老人感谢离开。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呀。”叶问问只等了十来分钟。
“离得近。”
“不在家待着，跑这里做什么？”宗越不留痕迹地问，这片区域人口密集，不是繁华的商业区，如果是逛街，没必要来这里。
难道真是特意来找贺江的？
宗越虽然失笑于季禾苋拐着弯的紧张，小丫头有朋友是好事，即使经历过的事情很多，令她早熟，但她在社会上的经验，几乎为零。
所以，如果有人想套路她，宗越没有把握她能够识破。
年轻女孩有时候会因为好奇，反而会追求有个性、刺激的事物，贺江年轻，长相帅气，长年混在各种夜店，身上有一股子痞性和随意。
成熟女性不会喜欢这种，可小女孩会觉得有个性，进而喜欢上。
宗越认为自己有必要探探小丫头的口风。
……
叶问问觉得应该等贺江大姨搬走后，再告诉宗越她租了房，不然她担心这会儿告诉宗越，后者有可能马上领着她去找贺江大姨，把房子退了。
“我想买一些学习资料，有同学介绍说这里有个书店里的资料很全面，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她小小地撒了一个谎。
叶问问不习惯撒谎，说完之后脸有些发烫，移开视线，不敢看宗越的眼睛，生怕他看出自己在撒谎。
“一个人来的吗？没和同学一起。”
叶问问点头。
宗越又问：“吃饭了吗？饿不饿？”
叶问问现在饱得很呢：“已经吃了。”
哪想宗越追问：“吃的什么？”
这样的闲聊让叶问问没办法找借口瞎编，她想了想，也没什么可以编的：“在路上碰到一个朋友，你也认识，那天在酒吧帮了我，之前没有留联系方式，碰巧遇到，就请他吃了顿饭，以示感谢。”
宗越眉梢微挑，想起来了：“是他……叫什么名字？你们怎么认识的？”
叶问问说了点贺江的情况，她知晓的也不多。
宗越随口问：“他就在酒吧工作？没有其他工作？”
“不知道。”叶问问摇头。
宗越：“他看起来挺年轻，多大年龄你知道吗？”
叶问问茫然，她和贺江又不熟，哪知道那些，仔细想了想，贺江大姨说过不少关于贺江的事，但她没放心上。
见状，宗越笑了笑，放下心来。
季禾苋白紧张了，他也想多了。
他轻轻拍了拍叶问问的头顶：“问问，交什么朋友都是你的自由，但是在交朋友之前，你要先判断这个人值不值得交。你涉世未深，很容易被骗，你要学会用心去分辨。”
“我知道的。”叶问问乖巧点头。
想着等宗越搬进小区，会和贺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贺江算是宗越的房东，于是她补充了句：“贺江人很热情仗义，我觉得他是可以交的朋友。”
宗越看着叶问问，小丫头说贺江是可以交的朋友时，目光清澈，没有任何一丝杂念。
她以前的生活，他只需要想想，脑海里就能出现相应的画面。但她没有自暴自弃，仍然相信这个世界给予她的善意。
宗越忽然羞愧，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嗯了一声，柔声道：“我相信你的眼光。”
叶问问抿着唇笑了起来。
*
国外
和导演见完面的季禾苋被安排参加了一场宴会，许宇泽的那张图片发过来时，他正在宴会上。
这次行程，担心乔又双经验不足，出乱子，于星言跟着一起来的。
宴会结束，回到酒店，季禾苋提出回国，于星言皱眉：“才刚来你就想回去，库伊特那儿还没消息呢。”
——库伊特就是提出见季禾苋的好莱坞著名导演。
“多留几天，刷刷好感，机会是咱们争取来的。”于星言说，“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见季禾苋沉默不语，于星言放缓语气：“国内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季禾苋：“……”
他说出真实原因，于星言会想跳楼。
暗叹口气，季禾苋道：“没什么，听你的安排。”
于星言到了这边忙得很，他比季禾苋紧张多了，如果库伊特决定在下部电影中启用季禾苋，哪怕和国内的档期撞了，他也得把角色争取下来。
这是国外，他的关系网没有国内广，很多事情需要亲力亲为。
“行，我联系XX代言方定时间，时间上来得及顺便拍了，你先休息吧。”这个代言找了季禾苋好几次，但对方有意压价格，于星言便没有同意。
以季禾苋这样的番位，刻意压价实在恶心。但不知道代言方得到了什么消息，这次他们过来，居然主动联系，在于星言提出的价格上，还往上涨了些。
于星言一合计，磨了一阵，让对方再提高代言费，对方同意了。
走出房间，乔又双手机震了下，一看，于星言给他发的，让他出门。
季禾苋拿了衣服去浴室，乔又双悄悄出门，于星言在外面等着：“你知道禾苋想赶回国是怎么回事吗？”
乔又双坚决站在季禾苋这边，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好像是家里人在催回去过年。”
“真的？”
“嗯！”乔又双狂点头。
于星言看了他一眼，乔又双被看得冷汗狂流，偏偏于星言还来了句：“你在撒谎。”
乔又双：“……”
我太难了。
于星言掐了下眉心，压低声音：“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乔又双心中狂跳，忙不迭摇头，他还真没有说谎，季哥现在还没挑明呢。
于星言：“他身边那个女孩……”
乔又双：“那是他妹妹！”
他心思转的快：“季哥十分疼爱这个妹妹，这不明年高考吗，她身体不怎么好，季哥难免有些担心。”
于星言若有所思：“所以他想回国是家里催着过年，还是担心这个妹妹？”
乔又双回答得斩钉截铁：“都有。”
于星言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只好作罢。
乔又双返回房间，这一耽搁，回去后季禾苋已经从浴室出来。
“季哥，我觉得于总说得对，机会难得。而且今天和库伊特的见面很顺利，我打听过，库伊特和其他演员见面时常都很短，但今天他却花了半个小时。”
乔又双跟了季禾苋这么多年，极为了解他，工作中的季禾苋，从来不会因为私事影响工作。
现在嘛……
用脚趾头都知道他是为了谁。
季禾苋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小花又不是三岁小孩，你之前不都让她独自出门吗，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还有句话没说，等你下部戏开拍，小花去学校，你们之间要分开的时间，可比现在还多。
季禾苋看着手机，过了会儿，他忽然问了句：“我老了吗？”
乔又双：“……？？？”
他抠了抠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季哥，你才二十六……”要不是确认眼前这个是自己跟了几年的老板，他快要怀疑季禾苋是不是被调包了。
季禾苋看着宗越和许宇泽给他发的微信，没有说话。
宗越：【贺江，二十二，人不错，讲义气，问问和他不熟。】
许宇泽：【那小子眼珠子一直盯在小可爱身上，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你可得看紧点。话说，你对小可爱表明心思了吗？我怎么感觉你俩之间不太来电啊。】
季大佬心情有点微妙。
*
周二，叶问问收到贺江的消息，贺江大姨已经离开，宗越可以搬进去了。
下午放学后，她直接去找宗越。
宗越正好在快递点揽收快件，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快递员记录。
“宗越哥哥。”叶问问小跑过去，把手中买的热奶茶递给他。
她买了不止一杯，听宗越说过，一般这个点，公司会有三个人在。所以她买了三杯，把另外两杯分给宗越的同事。
两名同事，一个是年轻人，一个是中年人，收到奶茶后连声道谢，忍不住用暧昧的目光看着二人。
“宗越，有福啊，女朋友真漂亮，像画里走出来似的。”年轻的那个找到机会，朝宗越挤眉弄眼。
“她是我妹妹。”宗越说。
同事惊讶：“亲的？”
宗越点头。
叶问问笑弯了眼睛，等他们说完话，朝宗越伸手：“给我你家里的钥匙。”
宗越毫不犹豫地给了她，旋即道：“我还得再过一会儿才能下班。”
“你忙你的。”叶问问说，“我先去你家。”
宗越：“？”
叶问问眼珠一转，说：“我去买菜，我看视频学会一道菜，回去炒，等你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那我倒要尝尝你的手艺。”宗越倒也没有多想，见小丫头很高兴，那种喜悦几乎快要溢出来，他挑了下眉，“禾苋明天回来，就这么高兴？”
叶问问伸出六根指头，语气中不自觉透出依恋：“他都走了六天了。”
下午的时候，叶问问收到季禾苋的微信，已经买了明天的机票。
喜得她一下午精神饱满，加之宗越也可以搬到新租的地方，可谓“双喜临门”，见谁都笑得眉眼弯弯。
她决定给宗越一个惊喜，趁宗越上班时，直接把宗越的东西搬到新小区，坚定坐实先斩后奏的行为。
“路上小心。”
“知道啦。”
二十分钟后，叶问问到达目的地，出租车进不了巷子，她便在入口下了车。
付完钱，正准备往里走——
“季悦尔。”身后传来嗡嗡的声音。
叶问问回头，一辆机车唰的停在她身前，上面的人取下头盔，露出贺江的脸，她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贺江身上穿着夹克，手上戴着露指手套，露在外面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手控叶问问之前没有仔细看过贺江的手，这会儿被他的露指手套吸引注意力，发现贺江的手还挺好看哒。
不过见过更好的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贺江笑道：“这可真是巧了，我今晚休班，准备去找朋友，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
才不是，他特意等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
签合同的时候，叶问问填的合同地址是宗越租房的小区，贺江对这片熟得很，立刻知道在哪。
今天他给叶问问发消息可以让宗越搬过来，叶问问说晚上搬，他就悄悄来守株待兔了。
只是这些，自然不能对叶问问明说。
那天吃完饭和叶问问离开后，他开始明白，他和叶问问是两个世界的人，最好的做法是及时抽身。
但是——
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一回事。
有时候他自己也在问自己，不过才接触几次而已，何至于如此念念不忘。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答案。
索性随心吧，想做什么做什么，何必一定要寻求一个结果。
“你哥哥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他故作疑惑。
叶问问说了实情。
贺江了然，难怪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叶问问租房子给她哥住，她哥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全靠她打理。
合着她哥并不知道。
这样贴心的妹妹上哪找去，贺江心内感叹，他道：“我帮你搬吧，我力气大。”
“不用，东西不多，我请了车。”叶问问拒绝，“你不是要去找朋友玩吗，快去吧。”
——钥匙之前贺江就给了叶问问。
“我这是帮未来室友搬家。”贺江热情道，“别拒绝了，走吧，上车，我载你进去。”
面对贺江热情爽朗的笑容，叶问问实在不好拒绝，只好坐了上去。
“抓紧了。”
贺江小心翼翼地启动车子，心脏砰砰狂跳——他的机车后座坐过不少人，男女皆有，却是头一次这么紧张载人，手心都冒出了汗。
穿过巷子，不到两分钟抵达，贺江分外遗憾，如果这条路再长一点就好了。
叶问问跳下车，回头看了眼机车，头一次坐机车的她，眼中流露出几分好奇。
这是和坐小车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刚才，她脑海里全程想的是——大佬骑机车的模样。
小心掩好自己的小心思，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一只老鼠疯狂从角落跑出来：“快跑，要爆炸了！！！”
贺江欣喜道：“你喜欢机车吗？喜欢的话，等会……”
他的声音顿住，因为对面的女孩，脸色突然变了。
下一秒，爆.炸声自身后那栋楼响起，强烈地冲击波席卷，贺江脑子嗡的一声，只凭本能将身前的女孩护在身下。
然后，贺江的思绪瞬间陷入黑暗，只知道有股柔和的力量裹挟着他，等他意识清醒时，发现自己身在半空，劲风呼啸而过，呛得他剧烈咳嗽。
几秒后，他的脚落在实地。
他勉强看了眼，这是另一栋楼的天台。
贺江缓缓抬头，对面的女孩长发飞舞，背着书包，和平时没两样。
然而——
她的背后张开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散着淡淡荧光，花香浓郁。
贺江呆住。
她看起来有些无措，但很快镇定下来，翅膀倏的消失。
“你……”贺江张嘴，一口血喷出来，身体摇晃了下，好在没有倒地。
他喘了两口，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咬牙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死也不说！”
叶问问松了口气，事情发生太过突然，本能之下，只剩救人。
“你……是妖吗？”费力挤出这句话的贺江只觉自己多年来的唯物主义观，受到严重打击。
叶问问：“……”
她摇头，转目看去，前方冒出滚滚浓烟，宗越租的那栋楼，塌了一半。
这一看，发现一个燃起明火的窗户边，有个小孩趴在那，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叶问问抿着唇道：“你在这里待着。”
而后在贺江震惊的目光下，她飞进了那团浓烟。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下班回家的人几乎都在做饭，这场突如其来地爆炸，让周围的人根本来不及有所反应。
幸运的没有被波及的人冲出单元楼，浓烟和明火掩盖了叶问问的身形，没人发现她是飞进去的。
借着小区内的植物，叶问问破开窗户，所过之处，仿佛有无形的手拨开朝她涌来的明火。
小孩身体在抖动，而在小孩身上趴着一个中年男人，后背燃着火，叶问问慌忙将火扑灭。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只能先脱下外套盖在小孩身上，将他抱起来，这一抱才发现，他是四楼那个孩子。
——上次她随宗越过来，小孩被他父亲追着打。
“爸爸……”小孩气息奄奄。
“快走！是人类的煤气泄露！又要爆炸了！”一只胡子烧没了的三花猫跳进来，冲叶问问凄厉叫着。
叶问问脸色发白，后背泛上凉气，心脏一阵快过一阵。
这栋楼里还有多少人？旁边楼里有多少人？楼外面的空地聚了多少人？煤气再次爆炸，将会带来多少伤亡？
……
她想起季禾苋。
他拍戏时，再苦再累也从不抱怨，每一场戏都要拍到最好，别人称他敬业。
他说，这是他的责任。
看着在她控制下被拨开熄灭的烈火，叶问问深吸口气，朝三花猫问：“煤气在哪？！”
三花猫跳脚：“楼上。”
叶问问放下小孩，冲向五楼。
三花猫说的煤气泄露点，是宗越租的那间房，她跑进厨房，看到厨房里并排放着好几个煤气罐，在高温下发出不详的声音。
叶问问闭上眼睛，现出翅膀。
与此同时，小区内所有的植物树叶簌簌作响，全部朝那栋冒着浓烟的大楼弯下，一股巨大的无形能量缓缓倾覆而去。

087
087：
小区内发生这样规模的大爆炸，物业匆匆赶来，疏散人群。
消防人员、警察、医护人员赶来的也很快，现场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人声，其他没有被波及的居民站在外围，热烈讨论，不停拿出手机拍摄。
“太惨了，怕是死了不少人。”
“太恐怖了，我家离那么远，卧室靠这边的窗户都震碎了一块。”
“好像是煤气泄漏爆炸，我就说这种旧小区用煤气容易出事，还是用电安全些。”
“可怜啊，那小孩以后怎么办。”
……
消防队长徐闰白带着人进入现场，寻找伤者，破损程度最大的是三四楼，初步判定，爆炸点在三楼，□□为煤气罐。
三四楼居住的都是业主，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垮一面墙，而后明火蹿到二楼和四楼，一遇上易燃物品，迅速蔓延成大火。
徐闰白让人把伤者全部抬出去，心中充满疑惑。
他到达时，听到附近居民说爆炸后起了大火，但没过一会儿，忽然就全部消失了。
有人提供了视频，确实如居民所说，火是突然消灭的。
既然已经燃起大火，在没有水源扑灭的情况下，火是怎么自己熄灭的？
“这可真是奇了。”一位消防员小声道。
徐闰白喝了声：“分什么心，仔细找人。”
整栋楼的电力被破坏，只能靠手电筒的亮光看清屋内残局，一寸寸检查完后，徐闰白等人来到五楼。
五楼这间房住的人最多，不过爆炸发生时，大部分租客都没回来。
但其中一对情侣正在做饭，听到爆炸后，他们来不及想什么，醒过神来就往楼下冲。
因此他们只是幸运的受了点轻伤。
“有人吗？！”徐闰白喊了声，屋子里充满一股怪味，而在怪味中，莫名掺杂了一些其他味道。
“怎么有点像花香。”
“卧槽！队长！”一名消防员的声音从厨房响起，徐闰白率先冲过去，借助手电筒的光亮，众人看清厨房里并排的几个煤气罐。
“这……这个的阀门是打开的。”最先发现的消防员声音有点抖。
“那为什么没有爆炸？”
众人面面相觑，徐闰白沉声道：“关掉阀门，小心一点，全部搬下去。”
“继续找人。”
他们一间间找去，五楼一个人也没有，这意味着五楼没有伤亡，是好事。
“队长，这儿有只猫！”
徐闰白走过去，看到一只胡子被烧光的三花猫，它蹲在角落，圆圆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他们。
一位消防员试图去抓它，被它哈气，尾巴也竖了起来。
“嘿，还挺凶。”
“估计是野猫，蹿进来的，队长，要带它走吗？”
徐闰白看了眼不停低声喵叫，企图威胁他们的三花猫，说了句：“不用，它自己会离开。”
直到这群人类离开，三花猫警惕四看，发现再没有人时，小心挪开，露出身下一只小小的花精灵。
它用爪子刨了下她：“喵喵喵~”醒醒喂。
过了会儿，三花猫把她刨到自己软软的肚子上，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等她醒了再说吧。它想。
*
贺江起初一直待在天台。
他站得高，看得远，可以清楚看到小区内的所有植物弯曲，仿佛有风在吹，但他并没有感觉到大风。
如果没有之前发生的一切，贺江不会怀疑，而现在：他相信这个异样，是叶问问引出来的。
她在救人。
果然，他没有猜错，爆炸点中的大火熄灭了，浓烟也消失了。他咳了两声，冲击波震伤他的体内，好在不严重，吐出那口血反倒让他好受了许多。
叶问问没有返回，可能是不方便，他决定下楼去找她。
当他跑到楼下，人群将周围团团围住，找了圈没有看到叶问问的身影，想起打电话，打过去却无人接听。
接着有人见他身上有血，纷纷好心询问，再然后医护人员到达，贺江被按着检查。
他找不到叶问问，耳边只听到各种焦急的声音，猜测叶问问救了人，不想被发现，所以悄悄离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警察大声喝道：“你不能进去！我们正在搜救幸存者，在外面待着！”
“我妹妹在这栋楼里，我必须进去。”
这声音……这是季悦尔的哥哥。
贺江抬头看过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将警察笼罩。
他的出现，吸引众多目光，一连好几个警察走过来。
因为他看起来，像是一把已经开锋的快刀，寒意沁人。
宗越面前的警察比他低了快一个头，气势完全被他压住，只得道：“消防员已经进去了，你不要着急！”
好在这时徐闰白带着人退出来，宣布楼内所有人已经救出，宗越直接越过这些警察，来到徐闰白面前，沉声问：“消防同志，楼里没人了？”
徐闰白后退一步，心惊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这肯定不是普通人。
“没人了。”他说，“楼里受伤和没受伤的，都在这里。”
宗越眉心拧紧。
他接到合租的一个室友杨东军的消息，称他们租的地方发生了爆炸，询问他是不是在家，有没有事。
看到这个消息的宗越，思维空白了几秒。
他把钥匙给了叶问问，她说要买菜做好等他回来……那么爆炸发生时，她在哪？
宗越冷静拨打叶问问的号码，在连续拨了五次均无人接听后，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随后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
“你说爆炸时，你妹妹也在楼里？”徐闰白道，“她在几楼？长什么样？多大了？”
“季悦尔大哥。”宗越刚要回答，贺江的喊声令他回头，他心中一动，朝徐闰白点点头，回身走近贺江。
贺江低声道：“爆炸时季悦尔没在楼里，她没事，现在估计已经离开了。”
宗越：“你们在一起？”
“对，我来帮她替你搬东西。”贺江把叶问问替宗越租房的事全部说了。
瞒着宗越搬家，是担心宗越不同意，现在发生爆炸，瞒不瞒着也没有意义了。
听完后，宗越怔住，垂在身侧的手轻轻颤抖起来。
*
爆炸案上了最新晚间新闻，三死六重伤，还有十多人受波及导致轻伤，很快又上了热搜，引起网上热议。
警察将爆炸点用警戒线围了起来，周围居民大部分已经返回自己家。
现场还有媒体工作人员，逮到围观居民不停询问。
贺江被送进医院系统检查。
宗越身前落满熄灭的烟蒂，记者有几次往这里看过来，想采访，但都迟疑了，不敢上前。
宗越抬腕看时间，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他没有收到叶问问的回电。
他甚至在这个时间段，去了趟别墅，因没有通行证，被拦住了。
最后，宗越找寻机会，翻墙进入，幸运地碰到白蛇，他虽然听不懂白蛇说话，但可以通过它的肢体动作得到答案。
他询问它叶问问回来没有，白蛇摇了摇头。
宗越心中一沉，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出现：如果叶问问在救完人之后，没有离开，而就在现场呢？
她如果在现场，为什么不现身？
除非无法现身，更无法接打电话。
她消失在现场，找不到人，打通电话不接……把所有情况排除，只剩下宗越最不想接受的结果。
——叶问问救完人后出现意外，变成小小的花精灵昏迷过去。
也就是说，她很可能还在第五楼。
但是，她也有可能在周围的任何一个地方。
对正常人来说，这个区域很小，可当要在这个区域里寻找一只小小的花精灵，无异于大海捞针。
任何一处空隙，都有可能是叶问问的藏身之处。
宗越甚至在心里猜测：小丫头救完人后，身体支撑不住，担心有威胁，她要在短时间内替自己选择一个安全又不易被发现的地方，然后晕了过去。
最后，宗越带着白蛇返回小区，白蛇沿着墙角游开，准备向周围动物询问，哪想因为爆炸，单元楼附近的动物们受了惊吓，几乎跑光了，白蛇一只也没遇到。
……
警察终于走完了，记者也走了。
宗越起身，取出在路上买的手电筒，进入被摧毁得一塌糊涂的单元楼。
“问问，是我。”宗越压低声音轻唤，渴望听到小丫头能回应他一声。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和虚无。
*
在爆炸事件发生时，国外的时间凌晨五点，躺在床上熟睡的季禾苋忽然睁开眼，眼中掠过一抹茫然。
他似乎做了个梦，但梦中的内容是什么，却记不起来了。
八点的飞机，季禾苋揉了揉眉心，确实也该醒了。
他拿起手机，想给小家伙发条信息，又想着睡之前给她发了，这会儿再发，小家伙又会念叨他不好好休息。
遂作罢，起床洗漱。
洗漱时，右眼皮不自觉跳动，他用力揉了揉眼皮，缓解眼周的疲惫。
“季哥，成了！成了！！”乔又双冲进来，大吼道，“库伊特的助理刚刚联系了于总，说下部电影会为你量身定做一个角色！”
乔又双兴奋地跳了起来：“这下那什么贾思汀怕不得气到吐血。”
本来库伊特看好季禾苋，谈下来也很顺利，眼看着就可以拿下合约，结果忽然杀出一个贾思汀和季禾苋抢。
据了解，这个贾思汀是国外一个知名财阀家的贵族子弟，砸钱拍戏玩，库伊特虽然是著名导演，可和资本家相比，还是弱了些。
这意味着季禾苋和库伊特的合作中断，好在季禾苋出国拿了个代言，不算亏。
于是提前回国。
倒没想到，临到他们要离开时，库伊特这边挽留了。
乔又双自然兴奋，却发现季禾苋面色淡淡，没有丝毫喜悦，他只好收敛了些，挠头：“季哥，这是好事，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意外。”
季禾苋：“意料之中的事。”
乔又双：“？？？”
“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乔又双笑嘻嘻地说，“给小花买的礼物，我特意用礼盒包起来，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季禾苋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决定回去再给乔又双涨点工资。
飞机滑过蓝天，从京都机场下机，是国内时间的早上十点。
前来接机的车已经在机场外面等候，一上车季禾苋便开机，发现微信没有收到叶问问的信息时，他眼底快速掠过一抹淡淡的失望。
还以为小家伙会不停问他什么时候到呢。
“还是咱们自己国家舒服。”乔又双伸了个懒腰，“季哥，我们现在去公司还是去辅导班？”
季禾苋：“辅导班。”
乔又双偷笑：“得嘞，咱们去给小花一个惊喜。”
然而惊喜还没送出去，半路上，季禾苋接到宗越的电话，电话那端是宗越暗哑的声音：
——“禾苋，问问失踪了。”
乔又双蓦地打了个寒颤，就在刚才，车厢内的温度虽然没有变，可季禾苋眼中的温度变了。
那一刻，乔又双感觉到了一句话：山雨欲来风满楼。
*
叶问问是在一阵摇晃中醒过来的，她缓缓睁开眼睛，刺目的亮光令她不自觉眯起眼睛，待适应后方才睁开。
这一看，发现自己在一个鸟巢之中，身上铺着干草，旁边是几枚有着小雀斑的鸟蛋。
她感受了下身体，除了四肢有些乏力之外，没有任何问题，随后现出翅膀，挥了两下，又无力垂下。
叶问问：“……”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缺少花粉。
而且试了下，现在的她，无法变成正常体型。
不会吧。
好不容易才能控制自己随意大小，一朝打回原形。
叶问问捂脸。
不对……
她想起昏迷之前的情况，当时她感觉不对劲，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然而还没付诸行动，身体就不受控制，迷糊间看到三花猫，只来得及说了句：“不要让人类发现我。”
现在她在鸟巢里，怎么进来的？？？
叶问问爬起来，悄悄走到鸟巢边，小心翼翼探头。
鸟巢建在一处树叉间，这棵树很高。至少叶问问往下看时，地面的距离于她来说，是万丈悬崖。
咕咚一声，她怂怂地缩了回去。
这么高，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摔下去，她能摔成肉渣渣。
手机！
她慌忙从口袋里摸出变小的小手机，却怎么也按不亮屏幕，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坏了。
叶问问一屁股坐下去，肚子咕咕叫，她把旁边同样变小的书包拉过来，还好书包里有吃的，当务之急，先填饱肚子恢复体力再说。
吃着吃着，一抹暗影袭来。
叶问问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这是一只个头很大的鸟，一身灰麻色的羽毛，目光锐利，鸟喙下弯，在阳光的折射下，显现出冷硬的光泽。
再然后，一条大青虫子从它嘴里吐出，它发出低沉有力的声音：“吃。”
叶问问：“……………………”

088
088：
叶问问往后退，倒不害怕，纯粹是被这条虫子恶心的。
偏偏大鸟见她不动，还特别好心地用嘴呶了呶：“特意给你找的。”
叶问问头皮发麻，硬生生在脸上挤出笑容：“谢谢您的好意，那个……我不需要。”
大鸟继续用它那低沉的声音说：“小成这样？明显是营养不良，还说不需要？！”
叶问问张了张嘴，竟无力反驳，只好默默拿出自己的食物，朝大鸟晃了晃：“我有吃的，真的，你看。”
并重重咬了口巧克力棒，以示自己真的在吃。
大鸟盯着她看了会儿，估计是在确认，片刻后，终于好心的自己把大虫子消灭掉。
叶问问长长地松了口气，身上的鸡皮疙瘩也消了下去。
不是谁都能对着一条有自己半个身体长的虫子，还能保持冷静的。
无法找到其他聊天对象，总不能双方都沉默，叶问问收拾好心情，友好道：“我叫叶问问，你呢？”
“阿灰。”它走了进来，阿灰一进来，鸟巢的空间顿时变小，叶问问只好趴到一颗鸟蛋上，阿灰看了眼，也没说什么。
以她那小不点的身体，压不坏。
叶问问斟酌着问：“阿灰，我怎么在这里？”
阿灰没吭声。
叶问问：“……”
她总觉得三花猫不会把她扔下，如果三花猫是这样的猫，当时就不会冒着危险来提醒她。
叶问问想了想，换了个方式问：“那只和我一起的猫，它在哪？”
阿灰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我把它赶走了。”
叶问问：“？？？”
阿灰说了句：“你和它又不是同类，异类相处，很容易被吃，你不知道？”
叶问问一时找不到话说，和一只鸟论道理显然行不通，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转移话题：“这里是哪里？”
看了下手腕上季禾苋特意给她买的手表，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四点。
她只知道季禾苋会在今天回来，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季禾苋没有说。也就是说，现在他很有可能已经回来了。
联系不到自己，他会不会很担心？
还有宗越哥哥。
她必须想办法尽快和他们见面。
“长安公园。”阿灰说了个地点。
叶问问：“……！！！”
她知道长安公园，是一个很有名气的景观公园，之前季禾苋还想带她去长安公园游玩，但因各种原因搁置。
最重要的是，长安公园是在另一个区，开车要一个多个小时，她居然被阿灰带到了这里！
叶问问急了。
她站起来，朝阿灰道：“阿灰，你能把我送回去吗？”
如果大佬和宗越哥哥找不到她，很可能会在爆炸点周围寻找，只要她回去，就可以和他们见面了。
“不行。”阿灰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那不是我的地盘，我不去。”
叶问问：“……”
那你当时又是怎么把我从三花猫手中抢过来的！
阿灰又看了她一眼，霸道地说：“放心，我养得起你。”
阿灰说完，不顾叶问问的呼唤，挨个点了点鸟巢内的蛋，确认数量完整，然后展翅飞走了。
翅膀带起的风，把叶问问吹飞撞在鸟巢内侧，等她晕头转向爬起来时，阿灰早就没了影子。
叶问问抹了把脸，振作起来，既然是在长安公园，动物多得很，她找一位友好的同伴，想办法让对方帮忙。
于是叶问问鼓足勇气离开鸟巢，树枝很粗壮，完全足够她站在上面，可她一往下看，腿肚子就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太太太高了！！！！
仔细聆听，她听到了人声。
扒着鸟巢边边，叶问问小心往下看，一对情侣跑过来，似乎是男孩惹女孩不高兴，女孩在发脾气，男孩好声好气地哄着。
没多久，女孩被男孩哄好，两人和好如初，手牵手地离开了。
叶问问看得好生羡慕，愈发想念季禾苋，想着想着，心情便低落起来，鼻尖发酸，忍不住红了眼眶。
“嘿，你在哭吗？”
一道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叶问问回头，对上一只浅黄色的鸟，它体型是阿灰的一半，脑袋和身体都是圆圆的，看起来憨态可掬，十分讨喜。
叶问问默默摇头。
小黄鸟说：“撒谎，我都看到你抹眼睛了。”
叶问问：“……”
“我叫奶黄包，这是我主人给我取的名字，你呢。”
叶问问报了名字，问：“你有主人？”
“是啊，但是我主人生病死了，死之前把我放了，让我自己去森林里。我没去，他生前天天都来长安公园玩，所以我也喜欢长安公园，这里我熟的很。你和阿灰是什么关系？”
叶问问心累地叹气。
“阿灰是长安公园最凶的鸟，连狗都怕它呢。”奶黄包很自豪地说，“好多鸟喜欢它，想要和它生蛋，它都拒绝了。”
“但它居然让你进它的窝，说明你对它来说是不一样的。”奶黄包上下打量她，“可你看起来太小了，还不够一口吞的。”
下一句“阿灰看上你什么了”被它体贴地咽了回去。
叶问问心想：我想去找大佬，不想听鸟族的八卦。
但是，好奇心令她指向鸟巢的蛋：“那这些是什么？”
奶黄包不敢凑太近，担心留下气味，到时候阿灰知道它来过，说不定会来找它打架，它可打不过。
“这是喜欢它的那些雌鸟送给它的，希望它能帮忙照看。”
叶问问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难怪她最初觉得有些奇怪，这些长着小雀斑的鸟蛋，大小形状均不相同，有些表面还有其他颜色。
奶黄包一张嫩黄色的鸟嘴劈里啪啦不停说，叶问问等它说够了，表达完自己认真倾听的诚意后，方道：“奶黄包，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奶黄包许久没有遇到这么认真听它说话的“同类”了，她豪爽地拍拍翅膀：“说吧，能帮我肯定帮。”
叶问问问：“你知道人类用的手机吧？”
奶黄包点头。
叶问问说：“我需要找部手机打电话。”
奶黄包也不知想到什么，眼睛亮亮的：“联系你的主人吗？”
叶问问脸颊忽然发烫，想摇头解释，但发现解释起来太麻烦，干脆默认了。
“原来你也喜欢你主人。”奶黄包顿觉找到贴心伙伴，“好，我帮你。”
叶问问是想让奶黄包带她飞出去，然后她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机会，偷偷借用一下别人的电话。
她仔细想了想，比起飞回爆炸点，过程中有无数不可控因素，找个手机打电话显然更稳妥一些。
不想奶黄包居然带着她去了它主人家。
奶黄包的主人就住在附近一个小区内，主人死后，他的房子被儿子一家人住着。
平时儿媳不上班，在家当家庭主妇，奶黄包说：“主人的儿子儿媳都很孝顺，对我也很好，但是……我特别讨厌那个胖小子。”
它娇哼一声。
此刻，它停在窗台边，叶问问坐在它的脖子处，手紧紧抓着它的羽毛。
顺着奶黄包的目光，叶问问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胖滚滚的，在客厅拆卸一把玩具枪。
“主人还在的时候，它老是偷偷扯我羽毛，还喂我吃我不喜欢的东西。”奶黄包把这些记着呢，“我咬他，他还告状，还好主人相信我，不信他。”
提起离世的主人，它语气有些低落。
叶问问轻拍它的脑袋，以示安慰。
屋子里的人，看样子一时半儿不会离开。
“这边。”奶黄包带着叶问问熟门熟路来到另一侧的窗台，这里的窗户大打开，里面放着书架和书桌。
它解释这是主人儿子的书房，他们家有座机，座机一样可以打电话。
叶问问看到书桌上放着的座机了，心中一阵激动。
奶黄包道：“你急不急？不急的话，我们等他们走了再进去。”
叶问问也觉得等人走了再进去更安全，听奶黄包说那小孩就是个典型的熊孩子，万一被发现……还是不要冒险。
然而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屋内的母子俩并没有要出门的迹像，奶黄包明显等得久了，蹲在窗台，脑袋一点一点打起磕睡。
叶问问有心想去其他窗户看看，不一定非得盯死这一家，偏偏奶黄包很死心眼，说：“偷用别人的东西不对，要用就用主人家的，这也是我的家。”
借助奶黄包才能到这里的叶问问无奈之下，只好按下心急，默默等待合适机会。
“儿子你收拾好没，妈妈要出门买菜了。”
好在机会终于来临，屋内传来女主人和小胖的声音，不一会儿大门关响。
叶问问精神一震，去推身边呼呼大睡的小黄鸟：“奶黄包，醒醒，他们走了。”
奶黄包睡得口水横流，用翅膀洗了洗脸和嘴，便抓着叶问问飞到书桌上。
“你会用吗？”看着同伴细细小小风吹就倒的样子，奶黄包禁不住怀疑。
叶问问激动地跳上座机的免提按钮，嘟了一声后，她开始在座机上面狂奔。
按下最后一个号码，叶问问抹了抹额头上溢出的汗，紧张地等待着。
她拨的宗越的号码，因为不确定季禾苋回国没，万一在飞机上关机呢。
电话开始嘟响，就在这时——
“谁在里面？！”一声喝响，一个小胖墩出现在书房门口，看到书桌上的小黄鸟后，眼睛一亮，“奶黄包！”
奶黄包尖叫一声，惊慌失措地飞出窗户。
叶问问：“………………”
带上我啊啊啊啊！！！
她脑子里空白一片，凭本能把自己藏在一个笔筒后面。
电话接通，响起宗越低沉的声音：“喂？”
小胖墩：“打错了！”
说着挂掉电话，叶问问听到他纳闷道：“奇怪，我明明看到有东西跑过去，去哪了。”
下一秒，挡住她的笔筒被挪开，一张放大的胖脸怼了过来。

089
089：
叶问问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这一刻的她，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是一个小孩。
还是一个疑似很熊的小孩。
“什么东西？洋娃娃吗？”小胖子叫周昊，他弯下腰，把脑袋凑近，疑惑地喃喃，“奶黄包送给我的吗。”
他有这样的猜测是因为之前奶黄包会时不时送些东西进来，有一次嘴里还衔张百元钞。
爸爸妈妈总是告诉他，说奶黄包是爷爷生前最喜欢的宠物，要他对它好一点。
周昊很不开心，他明明很喜欢奶黄包，对它也很好，怎么他一碰奶黄包它就跑呢。
“这是女生才会玩的玩具吧。”周昊拿起僵硬着一动不动的叶问问，他咦了一声，“好像真的洋娃娃，就是好小。”
他抓着叶问问跑出书房，小孩子不知轻重，用的力气很大，叶问问不能动，生怕周昊发现她是真的人，一张小脸疼得煞白。
她得想办法逃。
客厅到处是玩具，她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通过感知感觉周昊似乎打开了大门，跑了出去。
她心中狂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周昊跑到对面的邻居家，按响门铃，不一会儿门打开，他道：“王阿姨，欣欣在家吗？”
“是昊昊啊，她在家。”王阿姨说，“你妈妈没在家吗？”
“没有，她去买菜了。”
“进来吧，欣欣，昊昊来了。”
一个和周昊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跑过来，周昊一把拉住楚梦欣，神秘道：“我家奶黄包送了个礼物给我。”
“是什么呀？”小姑娘好奇问。
周昊抓着叶问问的那只手一直背到身后，他拉着楚梦欣的手：“去你房间。”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小姑娘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
“当当当！”周昊摊开手，把叶问问露出来，“喏，奶黄包送的洋娃娃，你看，好看吧。”
小姑娘对这种漂亮的洋娃娃毫无抵抗力，她重重点头，眼睛发光：“好可爱啊，可是……为什么这么小啊，像拇指姑娘。”
周昊说：“奶黄包嘴就那么大，大的它也咬不住嘛。”
“也是哦。”
“送给你了。”周昊递过去。
楚梦欣接过：“谢谢你昊昊。”
“不客气。”周昊嘿嘿道，“我们男生又不玩洋娃娃。”
小姑娘就要温柔多了，她小心地捧着叶问问，把她放在书桌上：“哇，这个洋娃娃好像真的人哦。”
“是吗？”周昊跟着她一起看，“这种洋娃娃肯定很贵。”
楚梦欣小声道：“不会是奶黄包偷的吧。”
周昊：“我爷爷以前说过，奶黄包很聪明，它应该不会去偷东西，估计是在哪捡的。你看这个洋娃娃这么小，有可能是别人掉在地上的。”
“嗯嗯，你说得对。”
“你不用想那么多，反正她现在是你的啦。”
小姑娘对新得的“玩具”爱不释手，她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不少漂亮的小衣服，在她书桌上方的书架上，摆放着好几个模样不同的洋娃娃。
“我给她换一条裙子。”楚梦欣跃跃欲试。
叶问问：“！！！”
好在这关键时刻，窗户忽然发出砰响，两人看去，周昊惊喜大喊：“是奶黄包。”
他跑过去打开窗户，下一秒，阿灰飞进来，冲着周昊脑袋一阵薅，周昊啊啊大叫，楚梦欣吓得小脸发白，尖叫：“妈妈！！！”
趁阿灰大发神武间，奶黄包钻进来，叶问问抱住它的爪子，被它带出房间。
见叶问问被带走，阿灰停下动作，在王阿姨拿着扫帚挥来之际，迅猛离开。
周昊和楚梦欣两小孩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吓得哇哇大哭，王阿姨顾不得为什么会有大鸟飞进来啄人，先安慰俩小孩。
楚梦欣呜呜哭，哭着哭着一瞥书桌，哭得更凶了：“昊昊，洋娃娃不见了。”
王阿姨：“什么洋娃娃？”
周昊一头鸟毛，左脸上还有几道红痕，悲从心来，也是越哭越大声。
王阿姨揉着太阳穴，被吵得脑仁疼。
*
一阵惊心动魄之后，叶问问重新回了阿灰的窝，奶黄包垂头耷脑地道歉：“叶问问，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的。”
周昊出现时，奶黄包太过惊慌，等它冲出窗户后，惊觉自己把叶问问落下了，它在心里挣扎了几秒，然后悄悄返回。
就看到叶问问已经被周昊发现，它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可没办法从周昊手中把叶问问抢过来，说不定自己还得搭进去。
必须找帮手！
奶黄包鸟缘好，认识一大堆朋友，但是吧，它们大多都怕人类，不喜欢与人类接触，更别提从人类手中抢叶问问了。
奶黄包想来想去，觉得只有阿灰能救叶问问，然而它上哪找阿灰去？等找到阿灰，叶问问还能活着？
正当奶黄包急得团团转时，没想到碰到阿灰了！
奶黄包匆匆说了个头，阿灰二话不说，带着它“杀”了过去，成功解救叶问问。
……
“没关系，我没事儿，谢谢你。”虽然过程曲折，但奶黄包够仗义了。
见叶问问没有生气，奶黄包又慑于阿灰的威压，不敢多说什么，扇着翅膀飞走了。
阿灰盯着叶问问，那双黑色的圆眼睛硬是看得叶问问心虚，感觉自己成了瞒着老父亲出门，结果闹出危险的熊孩子。
沉默的气氛中，叶问问只好主动开口：“阿灰，谢……”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阿灰打断：“你很喜欢人类？”
叶问问点头。
“你有主人？”
叶问问只好再次点头。
阿灰：“你主人抛弃了你？”
“没没没有。”她慌忙摇头。
阿灰庞大的身体将鸟巢出口堵得严严实实，好一会儿，它说了句：“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再乱跑。”
阿灰飞走了。
过了会儿，奶黄飞过来，怂怂地对叶问问道：“阿灰发了话，谁都不许带你出去，要是被它发现，就是和它作对，你要找电话的事情，先等等吧。”
叶问问哭笑不得，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被一只鸟给软禁了？？
她知道阿灰把她当成同类了，就像大黄二黄一样，不让她离开，是为了保护她。
叹了口气，叶问问冷静下来，今天运气好，被小孩发现，只是误认成洋娃娃，阿灰及时到达救了她。
这中间稍微有点差池，她都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奶黄包，你可以帮我带朵花吗？”叶问问请求，“随便什么花都可以。”
“等着。”小要求而已，奶黄包很快衔了朵红色的花回来，它好奇问，“你要花做什么？”
叶问问没有说话，她细细刮下花瓣上的花粉，随后张开翅膀，将花粉洒上去。
她还没试过画外的花粉对翅膀有没有用。
奶黄包羡慕地惊叹：“你的翅膀好漂亮啊。”
它张开自己的翅膀，咦，一脸嫌弃。
叶问问动了动翅膀，花粉落上去之后，毫无反应，这代表画外的花粉，于她来说没有作用。
她有些沮丧。
奶黄包敏锐的察觉到她心情不好，小声道：“是不是想你主人了？”
叶问问低低地嗯了声。
她倚着一颗蛋坐下，脑海里一片茫然，身处鸟巢之中，除了能和动物交流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
但她并不后悔制止爆炸。
不过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她会处理得更妥善些。
小小的花精灵环着自己的膝盖，长长的头发垂下，掩盖住她所有的神态。
奶黄包在树上跳了跳，绞尽脑汁想安慰的语言，奈何脑容量小，又是直肠子，实在想不到合适的安慰的话，只好说了句：“虽然见不到你主人，但至少你主人还活着嘛，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再见到他。不像我，我主人都死了呢。而且以后你有阿灰罩着，其他族类不敢惹你。”
奶黄包“安慰完”，见叶问问没有反应，仍然是之前的动作，它留在这儿也尴尬，遂飞走了。
叶问问在鸟巢里待了两天，阿灰白天出门，晚上回来，它很少说话，大概是意识到叶问问不吃虫子，它回来的时候，会带一些果子给叶问问。
白天奶黄包会来找叶问问，说些周围的八卦。
叶问问身体有些不舒服。
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雨，鸟巢虽然盖得结实，但仍有雨珠落下打湿，她缩在阿灰翅膀下，最初倒也没什么。
可是半夜时阿灰翻了个身，她被甩出去了，正好甩到鸟巢口，一阵风过，雨水将她淋得湿透，身体泛凉。
她怕感冒，遂想办法重新挤进阿灰的翅膀，睡了许久才睡着，梦里梦到自己在和季禾苋跳舞。
醒来后，阿灰已经不在，身上衣服皱巴巴，后背泛凉。
好在除了有些冷之外，也没有其他症状，等太阳出来了，她又坐在鸟巢边边晒太阳，晒得她昏昏欲睡，直到奶黄包到来，精神才好了些。
“今天公园里来的人类好多，说是有个什么大明星要来，那些人类疯了似地往这里涌。”奶黄包咬了口叶问问分享给它的枣子——阿灰摘的。
叶问问喉咙泛痒，咳了一声：“大明星嘛，就像你们崇拜阿灰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人类就爱瞎折腾。”奶黄包哼了声，旋即发现叶问问的不对劲，“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小？”
“很小吗？” 叶问问抿了抿干燥的唇，“没事。”
奶黄包说：“不对，你这个声音听起来就不像没事。”
主人当初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声音忽然变小，然后就没了，它再也见不到他了。
叶问问好几秒后脑子才反应过来奶黄包说了什么，她刚要说话，忽然，公园里四处的广播响了起来。
她猛地僵住，混沌的脑海前所未有地清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因为广播里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大家好，我是季禾苋，很高兴来到长安公园，我现在在西南区广播室第二楼和你们打招呼。”
叶问问的眼泪瞬间滚了下来。

090
长安公园的广播室并不大，平时只有值班的人在这里，算着时间播放一些歌曲。
游客们也可以投稿来点歌，甚至有不少人在长安公园求婚，经过商量，工作人员会尽量配合。
此刻广播室里聚了不少人，显得平时空旷的广播室有些狭窄。
公园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让公园的工作人员配合季禾苋带来的人，在广播室外围拉围栏线，避免游客闯进广播室。
从接到上面传来消息，说有一个大明星要来长安公园开展活动时，负责人就处于很懵逼的状态。
有人要借用长安公园地势搞一些活动，至少也要提前商量，突然下这种命令，弄得他措手不及，偏偏这是上面直接下达的命令，他只能配合。
负责人并不追星，也不认识季禾苋，好在这位大明星到达后，态度彬彬有礼，出手也大方――他得到了一个私人红包，负责人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大明星打招呼的话未免太奇怪了些。
经常来长安公园的游客，均知道广播室在哪，就算是头一次来公园，到处都有路标标示广播室的位置。
大明星开头介绍自己的具体方位，这操作……大概明星做事就是这么奇怪吧，他在心里这样想。
“刘园长，麻烦您了，接下来您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乔又双走过来，将屋子里的“外人”请走。
转瞬间广播室里只剩下三人，季禾苋，宗越，乔又双。
相比较季禾苋和宗越的淡定，乔又双很是紧张，确保所有人离开后，乔又双忍不住来回走，忐忑不安，以至于他不自觉说了句：“要是小花没在公园怎么办？”
季禾苋眼中布满血丝，回国后到现在，近一百个小时，他没有合过眼。
他没有说话。
三天前，季禾苋得到叶问问失踪的消息后，立刻和宗越汇合，而后得知了前因后果。
一只小小的花精灵失踪，出意外的几率太大了。
乔又双跟在季禾苋身边这么久，头一次见到他失控。
为了寻找叶问问的踪迹，季禾苋把画带到小区，希望画中的草叶能帮上忙，它可以感知叶问问的存在。
可草叶却没得到任何回馈。
要么叶问问把自己藏得很深，要么她已经离开这个区域，而这两个可能性，代表叶问问还活着。
还有一个可能……
季禾苋和宗越不敢也不会往这个方向想，但乔又双却止不住的会想，在他看来，缩小的花精灵没有任何战斗力，任何一种动物都可以对她造成伤害。
能和动物沟通又能怎样？
谁能保证那些动物会友好和她相处？
但他不敢把这些猜想说出来，他觉得这几天季禾苋整个人如同一根弦绷着，稍稍一触，可能就会断裂。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白蛇遇到一只三花猫，从三花猫那里了解到它曾经和叶问问在一起过。
当时三花猫本来想等叶问问醒过来再作打算，它一直待在原地，但是――后来媒体到达，有记者想拍里面的情况，三花猫不想再面对人类，于是带着叶问问离开五楼。
它是一只流浪猫，居无定所，哪里有吃的就钻去哪，后来遇到一个同伴，懂得流浪猫也要流浪得有格调，至少要为自己准备一个遮风挡雨的窝。
三花猫便在一处屋顶的弯脚处搭了个窝，这里白天能晒到太阳，又能遮风挡雨，附近还有许多餐馆，可谓是个好地方。
叶问问一晚上都没醒，三花猫白天饿了，出去找吃的，回来还给叶问问带了条小鱼干，可叶问问仍旧趴在它窝里一动不动。
三花猫心想：不成，说不定她生病了，得吃药。
它认识一位狗朋友，被人类养着，有次它自己身体不舒服，狗朋友给它吃了块药片，它很快好了。
因此，它便带着叶问问准备去找狗朋友，在这个过程中，遇到阿灰。看到它，二话不说就对它动手。
简直有病。 三花猫作为流浪猫，也是猫中霸王，打过无数架，还是头一次被鸟挑衅，以它的体型，会怕一只鸟？！
却不想这只鸟身手了得，它居然完全不是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叶问问被它抢走。
三花猫气了几分钟，气就消了，反正它又不是故意要把叶问问弄丢的。
它打不过阿灰，又没有翅膀，追都追不上，还能怎么办？只好作罢了。
后续在游荡过程中，碰到白蛇，听白蛇打听，它这才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白蛇赶紧将这些信息回馈给季禾苋。
然而问题来了，除了叶问问，别的人听不懂它说话，它就是把自己绞成一朵花，季禾苋和宗越也只能从它的肢体语言明白它知道什么，具体内容无法得知。
急得白蛇把自己打成一个死结，好在这个时候草叶尖尖冒出来，它用身体扭字，把白蛇想表达的意思简短地扭出来，最终让季禾苋二人明白叶问问被一只大灰鸟带走了。
这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叶问问没事，据三花猫所说，叶问问只是“睡”过去。
坏消息则是，大灰鸟带走她是为什么？会不会对她不利？它又飞去了哪？
先前区域只是小区周围，现在连区域都不能确定，叶问问的手机关机，无法定位她的位置。
想要找到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乔又双在旁边听着，他都绝望了，光凭一只大灰鸟这一条线索，上哪去找？
季禾苋让白蛇询问三花猫和大灰鸟相遇的地点，三花猫也知道这几个人类在找叶问问，大方地带他们去了。
宗越察看周围，找到了摄像头，季禾苋立刻联系朋友，从交通局调出当时的录像。
可是画像并不清晰，只能看到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鸟，而这种鸟又不是稀有物种，到处都可以看到，无法以此为线索。
直到宗越突然接到一通电话，号码显示的座机号，对面一个小孩说打错了，然后挂断电话。
起初宗越没有多想，打错号码很正常，直到今天早上，他的手机再度被这个座机号拨通。
同一个座机号，拨通他手机两次，第一次有小孩说打错了，这一次接通后对面没有说话声，却响起几声鸟鸣。
以前执行各种特殊任务带来的敏锐，令宗越瞬间明白这通电话的不同，这通电话很可能是个信息。
他把号码转给季禾苋，后者让人查号码的IP，锁定在另一个区某小区内。
季禾苋清楚叶问问作为花精灵时的特点，冷静分析：“问问估计暂时失去飞行能力，手机无法通讯，只能让鸟帮她联系你。”
第一次联系，被小孩发现，通讯中断。
以他们在监控录像中看到的阿灰的个头，这种体型的鸟类，人类一般不会主动饲养，因此可以推测叶问问是在大灰鸟的帮助下，进入小孩家中借用电话打电话。
也就是说，他们在附近，而附近则是长安公园，公园里有茂盛的植被。
动物亲近自然，一边是小区内狭窄的绿化带，一边是自然小树林，从鸟类的思维，大灰鸟更可能选择长安公园。
是或不是，只需要找上门问一问。
*
当周昊妈妈打开门，看到宗越站在门口时，十分疑惑。
宗越借口是小区物业，某家疑似出现小偷入室盗窃，以此为由头，询问这几天她家是否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周昊妈妈那天买菜回来后，被周昊脸上的抓痕吓了一跳，随后在隔壁王阿姨以及周昊自己的解释+告状下，了解前因后果。
她听完后一脸懵，实在不能相信儿子口中所说：奶黄包联合一只大鸟来欺负他，抢他的洋娃娃。
鸟懂什么？
充其量是意外而已。
周昊妈妈便只说了家里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周昊一听，不乐意了，他脸上被阿灰抓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但还有一条淡淡的痕迹。
在他这个年纪的孩子看来，物业的人既然前来调查，说明是个“官”，而且有个那么凶的鸟在小区里，很危险。
于是他自己倒把事情说了个遍。
听到周昊发现一个洋娃娃时，宗越面色不变，手指却悄悄攥紧，待听周昊忿忿说洋娃娃被一只大灰鸟抢走时，他攥起来的手指松开了。
这一切意味着他们的推测没有错，叶问问处于安全的环境中。
接着，他们又从小区的老人口中得知，大灰鸟这种外形很有特色的鸟，常常出现在长安公园。
既然确定叶问问百分之七十的可能会在长安公园，想要快速找到叶问问，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她自己找过来。
季禾苋便让人联系长安公园的负责人，以艺人的身份进入，如此高调却又合理地利用公园内的广播。
他在广播里自报位置，小家伙听到后，一定会来找他。
就算她来不了，她也会让她的“朋友”帮忙。
这才是他广播的真正意义。
*
奶黄包被哭成泪人的叶问问吓得翅膀都抖了起来，没等它开口，叶问问一把抓住它：“奶黄包，你带我去广播室，拜托了。”
“可是……”奶黄包有点迟疑，“阿灰说了，不能带你出去，它要是知道的话，会打我的，我、我打不过它呀。”
叶问问哭着笑了，哽咽着说：“刚才的声音你听到了吧，那是季老师的声音，他来找我了。”
奶黄包：“？”
季老师是谁。
不过它被叶问问眼神感染，豪气一升，胸口一热：“好，我带你去。”
正当他们要出发时，阿灰回来了。
奶黄包怂得脚下不稳，差点栽树下，再然后，阿灰将爪子上的东西扔进鸟巢，对叶问问道：“联系你主人吧。”
它扔进来的是一部手机。
叶问问呆住了。

091
091：
“我的天哪。”奶黄包惊得方言都冒了出来――跟以前主人学的。
它看着阿灰，整个身子因兴奋激动而颤抖起来：“阿灰，你居然偷了人类的手机！你怎么做到的！”
太牛皮了！！！
这正是叶问问想问的。
她有些眩晕地看着那只手机，外壳虽然有些破旧，但在阿灰扔进来后，屏幕亮了起来，显示一切正常，信号那一栏是满的。
阿灰却没有过多解释，只道：“打吧。”
叶问问深吸口气，将整只手按了上去，滑开――这只手机没有锁。
她不知道，阿灰如果真的想要抢一只手机，并不算太难，但它通过观察，得知人类的手机会设置特定密码，或者手势，或者刷脸，它虽然不懂，却也能明白，这种手机就算拿回来给叶问问用，她也用不了。
必须找一个叶问问能使用的“安全”手机。
它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想了想，今天一大早去了周昊家，发现书房窗户打开。鬼使神差地飞进去，凭借从叶问问嘴里说过一次宗越的号码，它记住了，把号码拨了过去。
离开后，它幸运地发现一个人类的手机没有“上锁”，于是想办法把手机偷了过来。
……
叶问问整只手覆在屏幕上，她几乎趴在屏幕上，点开通话界面，按下那一串无比熟悉的数字。
一大一小两只鸟盯着她的动作，没有离开。
电话嘟的一声响起来。
*
季禾苋和宗越沉默地坐在广播室，外面传来声音，那是粉丝们的呼唤，乔又双代替季禾苋在广播前说话，说了几句后，播放音乐。
宗越看了眼季禾苋，他的状态很不好，一连几天没有休系，眼下即使用粉底液盖了盖，仍然透出青黑，眼中血丝密布，疲惫至极。
“休息会儿吧。”他道。
其实宗越这几天也没睡，但他的身体素质是季禾苋不能比的，纵使季禾苋经常锻炼身体，与宗越在部队中的训练是天壤之别。
何况，宗越以前做任务时，几天几夜不休息只为潜伏是家常便饭，因此他的状态看起来比季禾苋好了不少。
尤其得知叶问问安然无事后。
季禾苋摇了摇头。
最后关头，不等到她，他如何能放下心来。一闭上眼睛，就是小家伙身处各种危险境况的画面。
这些画面如同千丝万缕般的丝线缠绕着他的神经，令他处在紧绷状态中，无法放松。
他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更不是胡思乱想之人，只是事关叶问问，理智可以冷静，感情冷静不了。
“你这样，会让她内疚的。”宗越换了种方式劝说，“她不会想看到你现在这种状态。”
季禾苋垂眸。
宗越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哪怕睡不着，闭上眼睛也好。”
季禾苋被说服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拿出一看，是一串陌生号码。
这几天因为找人帮忙，有不少陌生号码打过来，季禾苋随手接通。
“季老师！”
季禾苋脊背缓缓挺直，他顿了好几秒，听筒那边是熟悉的声音，带着哽咽，不是幻听。
“问问？”
“是我！”叶问问明明不想哭的，可再次听到季禾苋的声音，泪水不自觉打湿眼眶，胸口有股莫名的能量冲击着她，迫使她泄露出哭音。
“你在哪？！”季禾苋猛地站起来，动作带着椅子翻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叶问问：“我在一颗树上！”
接着又补充一句：“你不用来找我，我马上过来找你。”
“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到了。”叶问问抹干眼泪，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
阿灰沉声问：“你去找你主人？怎么找？”
它给叶问问找来手机，是为了让叶问问联系她主人，让她主人找过来的。
奶黄包嘴快，欢快地跳着，它现在很兴奋，虽然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兴奋：“叶问问的主人就是那个来公园的大明星，他刚才还广播了，现在就在广播室。”
“阿灰，你快带她过去。”奶黄包催促。
阿灰默了几秒，道：“我不喜欢人类，你带她去。”
叶问问上前抱住阿灰的一截翅膀，眼中又有泪落下，她其实很幸运，遇到的“朋友们”待她都特别好。
“阿灰，谢谢你。”
阿灰低头看她，用头拱了下她，她被拱到地上，转了两圈。
叶问问：“……”
“去吧。”阿灰说。
叶问问爬上奶黄包的后背，抓紧它的羽毛，回头看了眼阿灰，它窝在鸟巢中，目送她离开。
奶黄包虽然娇小，速度却不慢，用了不到五分钟，它便到达广播室外面。
“好多人。”奶黄包停在一颗枝桠上，看了一眼，“你主人这么厉害吗？”
叶问问让它代入阿灰的存在，奶黄包秒懂。
正当奶黄包和叶问问寻找哪个窗户所在房间里面是季禾苋时，二楼一扇窗户突然打开，季禾苋站在窗外，朝粉丝们挥手示意，微笑着打招呼。
“季禾苋！！”
“好帅啊啊啊啊。”
“卧槽，我头一次离他这么近，要被帅晕了。”
“这特么什么神仙颜值，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他笑了他笑了！”
……
奶黄包找准机会飞过去。
视线中一只黄色小鸟冲过来，季禾苋瞳孔骤缩，心跳加快，下意识伸出手，奶黄包站在他手上，冲他歪头。
“季老师。”叶问问悄悄抬头，小小地喊了声。
季禾苋身体一顿，眼前竟然出现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另一只手抬起，挡住后方，下方粉丝很激动。
“我去，连鸟都喜欢苋仔。”
“那鸟大可爱了吧，男神接住小鸟的眼神好温柔。”
“我们男神就是这么温柔的人啊。”
“靠，我想当那只鸟。”
……
季禾苋冷静对粉丝说了几句话，而后退进屋内，关上窗户。
乔又双确定广播系统关闭，室内的三个人，齐齐盯着奶黄包。
叶问问从奶黄包身上滑下，落在季禾苋掌心，奶黄包翅膀一震，飞到旁边，有些警惕又有些好奇地看着。
一片安静中，叶问问看清季禾苋的面容。
大佬憔悴了。
叶问问眼睫一颤，再度红了眼眶。
和季禾苋在一起这么久，她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疲惫憔悴的模样，哪怕在剧组拍最累最苦的戏，他也没有这么憔悴。
“小花！！！终于找到你了。”他们沉默，不代表乔又双能沉默，他冲上来，“你不知道，你失踪的这三天，季哥他……”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因为季禾苋看了他一眼。
“总之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乔又双被瞪也不害怕，他长长地松了口气，小花回来了，季哥终于能正常了。
他如何不喜。
谢天谢地。
说完他要拉着宗越离开，把空间留给老板。
乔又双最不解的就是宗越的存在，他知道之前宗越在剧组作为教官训练过演员，季禾苋和他私交甚好。
可现在他突然冒出来，说小花是他妹妹……开什么玩笑，他可是知道内情的，小花是老板画出来的花精灵，画中的神奇物种，哪来的哥哥。
明显是想搞事嘛，说不定对小花抱有觊觎之心，老板放心，他可不放心。
宗越配合地离开广播室，确实该让他们独处一会儿。临走时，宗越顺手一捞，把准备看戏的奶黄包捞走了。
奶黄包：？？？
*
广播室的墙面上挂了一个古式钟表，秒针咔哒咔哒走过。
“季老师，对不起。”叶问问打破沉寂，“我给你添麻烦了。”
她不知道季禾苋怎么知道她在长安公园，但可以确定一点，季禾苋找她，必定花费了许多精力。
叶问问注意到，季禾苋捧着她的这只手一直在克制地轻抖，他没有说话，她却忍不住了。
上前两步，紧紧抱住季禾苋的拇指，将脸贴上去，说：“季老师，我没有事，我回来了。”
季禾苋虚拢五指，将她靠近自己胸口的位置，等平复心绪后，方才打开手指，将叶问问抬至与自己平视。
“别哭，回来就好。”他说，声音温柔得叶问问又想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你能低下头吗？”
季禾苋依言低下，叶问问踮起脚尖，吻在季禾苋的下巴。
如羽毛轻拂而过。
下一秒，季禾苋手中一沉，接住恢复正常体型的叶问问，后者愣住，再抬头，视野顿时变了。
两人离得极近，季禾苋揽着她的腰，他低下头，而她仰着头，唇与唇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呼吸交缠。
时间陡然变慢。
所有声音远离叶问问耳畔，她只能听到季禾苋浅浅的呼吸，以及自己砰砰加速的心跳。
叶问问再度踮起脚，这一次，没有体型之差，她准确地将唇印在那张形状优美的薄唇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由本能引领着自己。
但很快她明白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叶问问眼睛猛地瞪大，一股火苗从耳后的皮肤蹿起，迅速蔓延全身，略显冰凉的身体刹时变得温暖。
脑子一片空白。
“问问，吻不是这样的。”伴随着低哑的声音，她的下巴被温暖的指腹托起，眼前一暗，柔软炙热的温度从唇上席卷开来。
腰上的手越收越紧，用力得仿佛要将她揉进怀里，叶问问无法思考任何，只能紧紧抓住男人身前的衣服。
“季哥，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但是……”乔又双忽然打开门，紧接着“啊”了一声，“我我我什么也没看到。”
他手忙脚乱地退出房间，哆嗦着把门关上。
宗越：“？”
奶黄包：“？？”
乔又双脸暴红，搓着手说了句：“那什么……小花好像变大了。”

092
092：
门内
叶问问埋在季禾苋怀里，羞得抬不起头来，感觉自己这会儿成了颗大番茄，却又在季禾苋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抿了下唇。
那里，仿佛还有着他的气息。
脑袋晕晕乎乎的。
暧昧的气氛中，季禾苋附在她耳边：“我们回家。”
叶问问嗯了一声，腿有点发软，稀里糊涂地跟着季禾苋走出去。
“叶问问，你……你变成人了？！！”奶黄包惊得毛都炸了起来，挣开宗越，“这是怎么回事？？”
叶问问怕它太激动晕过去，撒了个善意的小谎：“我可以变成人。”
奶黄包围着她飞，啧啧称奇，偏嘴里出清脆的鸟鸣，在其他人眼中，画面有些奇怪。
“你脸好红。”奶黄包突然发现怪异之处，“嘴巴也红，你怎么了？之前你说话声音就小，是不是生病了？！”
哪想它说完之后，发现叶问问脸更红了。
奶黄包头顶冒出三个大问号，一脸怀疑鸟生的表情。
叶问问不理它，走到宗越身前：“宗越哥哥。”
宗越揉了揉她的头，他站的是阴影处，叶问问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说：“幸好你没事。”
她抱住了他。
她因为救人失踪，而救人是因为去宗越租的房子，于他来说，自己的失踪是他一手促成，他肯定会自责。
乔又双看看宗越，又看看季禾苋，眉头皱得死死的，恨不得自己化身老板上前把叶问问拉出来。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乔又双决定以后得好好盯着宗越。
最后为了能让季禾苋安全带着叶问问离开长安公园，留下一名保镖来抚慰粉丝，他们和公园负责人打了招呼后，在工作人员和保镖地掩护下，从广播室的后门溜出去。
等他们走远了，一名工作人员挠挠头：“园长，大明星来的时候，身边跟着有女的吗？”
“我记得没有啊，全都是男的。”另一位工作人员抢先回答，语气也满是疑惑。
所有人头顶问号：那刚才的女孩是谁？粉丝吗？
不对啊，他们守在楼下，没看到有粉丝上楼啊。
奶黄包昂首挺胸地飞在最前面，季禾苋和宗越知道阿灰为叶问问做的事后，一致决定去见阿灰一面，当面致谢。
阿灰这几天忙碌，是因为要替叶问问找手机，平时它除了觅食之外，大部分时间会待在窝里――孵蛋。
因此，叶问问等人到达时，阿灰还在窝里。
现在叶问问看清这棵她待了三天的树长什么模样，这是一棵粗壮的银杏，高达近二十米。
阿灰的窝在顶部的一根枝桠上。
银杏粗壮的树干上，贴有一块标语：百年古树，请勿伤害。
“阿灰。”叶问问喊了声。
阿灰落在最接近地面的一根枝桠，季禾苋摘下口罩和帽子，抬起头，注视着它，目光含着三感激：“你好阿灰，我是季禾苋，是叶问问的监护人，谢谢你救了她。”
他的动作和语气，仿佛对面的并不是一只鸟，而是一个人，他给予了最平等的尊重。
“你是人类？”阿灰却没有理会季禾苋，它转动脑袋看着叶问问，问出和奶黄包一样的疑惑。
奶黄包嘴快：“不是啦，叶问问可以变成人类，只是之前受了伤，才变得那么小。阿灰，她比你还厉害嘞。”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奶黄包：“……”
喵的，它以后还要在这一带混喂。
好在阿灰根本没有注意到它最后一句，只问叶问问：“它说的是真的？”
叶问问点头。
其他人听不懂阿灰的话，但看叶问问的反应，也知道它在和叶问问说话。
季禾苋被阿灰忽略也不恼，安静的让他们交谈。
“你的主人还不错。”这时，阿灰脑袋往季禾苋的方向点了点头。
叶问问脸红了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不敢去看季禾苋，指向宗越道：“这是我哥哥。”
又指向乔又双介绍。
被点名的乔又双下意识抬头，和阿灰的目光对上。
在这一瞬间，乔又双居然被一只鸟的目光震慑到，心里不免嘀咕：现在连一只鸟都这么帅了吗！
阿灰没有那个兴致多和人类交谈，它小的时候被人类伤害过，所以不喜欢人类，能飞下来这么久，完全是看在叶问问的面子上。
“以后你要想来这里，随时可以来找我。”说完这一句，阿灰震翅，飞回顶端的窝中。
奶黄包也和叶问问告别：“叶问问，你要记得以后常来公园玩哦。”
叶问问忍不住提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那？”
阿灰不喜欢离人类太近，想把他带回别墅不可能，但奶黄包是被人养大的，它并不讨厌人类。
“虽然我很喜欢你，你也不嫌弃我话多，还能和我聊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但是……”奶黄包朝周昊家的方向看去，“这里是主人的家，主人不在了，我得在。”
叶问问尊重它的意愿，亲昵地蹭了蹭奶黄包，后者唰地飞向蓝天。
上了车后，季禾苋柔声道：“以后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叶问问乖乖点头，季禾苋手机响了，接通电话。
宗越担心她饿，拿了块巧克力准备给她，却见叶问问倚着座椅，眼睛半睁半闭。
到了熟悉的地方，身边是熟悉的人，叶问问心神瞬间放松下来，之前强压住的不适蜂拥似地涌上来。
她觉得头有点晕，身体有点冷，但她不想再让季禾苋和宗越担心，而且有可能只是昨晚没睡好，睡一会儿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很快睡了过去，宗越拿起薄毯盖在她身上，打电话的季禾苋放低声音。
待季禾苋挂断电话，宗越道：“你也睡会儿。”
季禾苋不再推辞，他刚刚坐下，叶问问仿佛知道他回来似的，身体自动往他身上靠。
季禾苋并不顾忌宗越在场，小心翼翼地将叶问问揽在怀里，满足地闭上眼睛。
那一刻，失而复得的情绪令他在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叹息，某处空缺被填满，抱着叶问问的手不自觉收紧，鼻音萦绕着淡淡的花香，他几乎在瞬间陷入沉睡。
季禾苋做了个梦，梦里小家伙穿着一袭绿色的精灵裙，提着裙摆，在他掌心翩翩起舞。
随后小家伙摇身一变，抱紧他，踮起脚尖，花瓣似的唇印上他的，呼吸之间全是属于她特有的花香味。
然而这个梦没有持续太久，他被宗越的声音唤醒。
“禾苋，问问发烧了。”
季禾苋猛地睁开眼睛，意识回归的刹那，怀中人儿的身体已然成为火炉一样的存在。
该死。
“去最近的医院！”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
乔又双立刻回道：“最近的医院在西河路，大概要二十分钟。”
“太烫了。”宗越收回覆在叶问问额头上的手，皱眉。
叶问问的失踪，本就令两个男人精神紧张，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又突然发起高烧，冷静如宗越也不禁变得焦虑。
“季老师。”叶问问嘴里发出小声的呢喃，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是他，绽出一抹傻傻地笑，“我好想你。”
季禾苋心头一滞，万般懊悔涌上心头，如果他不睡得那么沉，或许就能早点发现她的异样。
宗越眸色暗涌，也怪他，只想着两人相拥在一起，应该不会有问题，也忽略了叶问问的异样。
“停车。”宗越下车，拉开驾驶位的车门，把一脸懵的乔又双提起来扔到副驾驶，他自己钻进去，换档踩油门，车子轰的一声飙了出去。
保姆车硬生生被宗越开出了跑车的效果。

093
093：
叶问问睁开眼睛，大脑还没开始工作之前，听到一个略带调侃地声音：“哟，醒了？”
她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看清眼前的脸。
“程……医生？”
她记得他，程深，大佬的好友，最初在别墅的时候见过他。
程深一身白大褂，做了个夸张地惊讶表情：“哇哦，小精灵，你居然还记得我。”
“哦，不对。”程深笑得意味深长，“你现在可是正常人了。”
叶问问环看周围，程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放心，这里只有我俩，没人知道你的身份。”
“季老师呢？”叶问问松了口气，撑着床板坐起来。
“隔壁睡着呢。”程深啧啧两声，“要不是你这通高烧昏迷，我还不知道你居然变大了。”
“怎么变大的？会魔法吗？”他满脸好奇，看着叶问问的眼睛闪闪发光。
天知道当看到叶问问时，他有多惊讶。
程深这几个月都没在国内，而是去国外进修了，也是巧合，他回国后的第一件事，是到这家医院交流一周。
意外遇到季禾苋，借助程深的帮助，省去一系列手续，医生替叶问问做降温处理，待她烧退后，程深也没有离开，强制把状态不好的季禾苋按到隔壁休息。
时间已经过去一夜。
叶问问喉咙干涩，想喝水，程深及时送上一杯温水，她一口喝光：“谢谢。”
发现程深依旧就那副晶晶亮的眼神看着她，她只好干巴巴地说：“我不会魔法。”
“那你的翅膀去哪了？”他可是记得她有一双漂亮的小翅膀，还摸过呢。
叶问问老实交待：“它可以隐藏在……”
“问问。”突然传来的声音解救了叶问问，进门的是宗越，看到他，叶问问松了口气。
程深有点怵宗越，主要是昨天他得知叶问问变大后，实在忍不住兴奋。
作为一名医生，算是半个研究员。之前他就研究过叶问问，可惜什么也没研究出，因此浓郁的好奇心迫使他问了季禾苋不少问题。
季禾苋正烦着，不想理他，宗越便把他拎到一旁，友好的和他交谈一番。
程深：“……”
“这是她今天的药，用量已经写在上面，饭后半个小时吃。”程深把药放在桌上，对叶问问抛了个媚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叶问问失踪后，宗越向快递公司请了假，昨天待叶问问烧退医生宣布没事之后，他便先回去了。
――才刚上班几天就请这么长的假，再不回去上班，工作得黄了。
他穿着快递员的衣服，头发有些湿，身上泛着寒气，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
“饿了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外面下雨了吗？”
宗越嗯了声，打开保温盒，从里面取出饭菜，叶问问翻身下床，不待她说话，宗越仿佛知道她心中想什么，道：“禾苋应该也睡够了，去隔壁叫醒他吧。”
被戳穿心思的叶问问脸一红，迫不及待来到隔壁。
隔壁的病房很小，放着一张单人床，角落处还堆放着好几个纸箱，不像是正经给病人住的病房。
季禾苋修长身体躺在狭窄的床上，显出一种憋闷感。
叶问问走过去，他睡得很沉，连她开门进屋都没什么反应，叶问问有点不忍心叫醒他。
她默默看着季禾苋，目光从他纤长的睫毛慢慢下移，滑过高挺的鼻染，落到……叶问问脸突然红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吻，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大佬的脸近在咫尺。
她居然不知不觉间弯下了腰。
叶问问：“！！！”
她慌忙要往后退，一股力量从腰上传来，将她禁锢在原地。
“问问，你想做什么？”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眼睛睁开眼了，里面荡漾着星点般的笑意，氤氲出醉人的温柔。
两人面庞相距不超过十厘米。
叶问问语无伦次：“我……我……宗越哥哥带饭来了，他让我来、来叫你吃饭。”
“是吗？”季禾苋说着，手中依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叶问问狂点头。
季禾苋又道：“那你准备怎么叫醒我？”
叶问问心虚的不敢看他，移开视线，盯着他耳朵，小声道：“你不是醒了吗。”
在叶问问进门的时候，季禾苋就醒了，熟悉的花香袭来，令他瞬间明白进来的是谁。
他故意没有出声。
可惜，等半天也不见小家伙有什么举动，在察觉到她要退开时，无奈之下，季禾苋只好“醒”了。
注意着女孩脸上的红意以及眼中的羞澹季禾苋在心中衡量，既然昨天已经有了实质性地突破，他不介意速度再快一点。
“问问，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附耳过来。”他轻轻开口，声音愈发好听。
叶问问没作他想，下意识又把头压低了些，刚要把耳朵凑过去，男人微微抬头，唇上一暖。
叶问问身体忽然失力，季禾苋早有准备，握着她的腰转身，将女孩压在身下。
*
宗越将饭菜摆好，抬腕看时间，距离小丫头去隔壁叫人，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想了想，他起身来到隔壁，正要敲门进入，门打开，季禾苋和叶问问走出来。
“越哥。”
宗越目光在叶问问有些凌乱的头发上顿了顿，眉心不易察觉地拧了下，没说什么：“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宗越看了眼神色自然的季禾苋，淡淡说了句：“问问，有时间你回贺江一个电话。”
宗越的行李不多，爆炸发生后，他租的那个单间受到波及，被子等物毁了，好在柜子里的衣服还在，他将完好无损地收拾起来，昨晚搬到了工厂小区。
贺江早已出院，他知道叶问问失踪了，却无法提供任何帮助，一直忧心着。季禾苋搬进后，对他报了叶问问的平安。
因此，叶问问的回电不是必须。
叶问问并不知道，听宗越这么说，确实有必要联系一下贺江，只是她得向大佬解释贺江的存在――得瞒着大佬她去酒吧的事。
季禾苋挑了下眉，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贺江的电话，递给叶问问：“现在打吧。”
叶问问：“？？？”
季禾苋摸了摸她的头：“我见过贺江，是个不错的朋友，你能认识他，我很高兴。”
宗越：“……”
他抬眸去看季禾苋，后者神色坦然。
片刻后，宗越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他开始佩服演员这个职业了。
明明第一次得知贺江这个人时，情绪很不淡定来着。
叶问问有点懵，季禾苋不仅知道贺江，还有他的联系方式……那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去酒吧的事了？
可宗越哥哥答应帮她保守秘密的。
她去看宗越，又觉得自己不能怀疑宗越的人品――作为特种兵的哥哥，怎么会不守信用。
只好按下疑惑，拨通贺江的号码，却传来关机的语音提示。
“关机了。”
季禾苋：“下次再打吧。”
饭后，宗越去上班，叶问问见窗外还在下雨，叮嘱他慢点开。宗越离开后，季禾苋也联系乔又双，来接他们回别墅。
等待过程中，程深又来了，他换下白大褂，笑嘻嘻道：“可以搭个便车，去你家做客吗？”
季禾苋：“……”
程深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他心情甚好，转头和叶问问咬耳朵：“要不要他去？”
季禾苋声音并没有压太低，足够程深听清楚，程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嘿，几何线，过河拆桥这件事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好吗？”
最后，程深还是跟他们一起回了别墅。
他死活要跟过来，目的是想亲眼看看叶问问还能不能进入画中，能不能变小，非得看到才能满足。
到家后，叶问问第一时间去浴室洗澡，季禾苋和程深坐在客厅，程深宝贝似地拿着阔别己久的画，和草叶打招呼，草叶没理他。
“我说几何线，你的花精灵现在没有事，身体显示的数据非常健康，你没必要一直往浴室看。”没有叶问问在，程深正经不少，实在是受不少季禾苋频频看向浴室的动作，放下画，无奈道。
面对好友，季禾苋吐露了点点心声：“你不懂。”
程深一针见血：“你在害怕。”
季禾苋也不否认。
程深笑了起来。
他记得有次季禾苋拍戏，现场道具出了问题，威亚出现故障，他从三米高的地方掉下来，头着地。
程深得到消息，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好在非常幸运，季禾苋没任何问题，只是一点轻微的脑震荡而已。
这样的问题，稍不注意就是致命危险，但程深从没见季禾苋怕过，应该说自他认识季禾苋起，这么多年来，就没见季禾苋怕过什么。
或许他有过害怕的情绪，但他掩藏得很好，从不表露出来。
可现在，他坐在对面，坦诚地说在害怕。
程深用手指了指他，有种风水轮流转地愉悦，调侃道：“你终于也有怕的时候。”
季禾苋没有说话，程深道：“看来我的直觉没有错，小精灵的出现，让你变得不一样了。”
“这是好事。”程深拍了下他的肩，“不过作为医生，我得多说几句，小精灵即使现在拥有正常的人体，但她的存在，本身就不是正常的。她是花精灵，我检测过她细胞的活跃度，与正常人相比，强于几十倍。”
季禾苋皱眉：“什么意思？”
程深正色道：“我现在也不能确定，她的新陈代谢与普通人也不一样，这意味着，她很可能活得时间很长。”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094
094：
叶问问丝毫不知客厅里的谈话，她在鸟巢里住了三天，也没机会好好清洗，虽然花精灵的身体自带清洁功能，但她仍旧觉得自己脏脏的，打算好好洗一洗。
洗至中途，忽觉不对，慢慢转身，对上从脏衣篮里抬起头的白蛇。
叶问问：“……”
白蛇丝毫不觉得自己闯浴室看人洗澡有什么问题，它歪着脑袋，吐了吐信子：“这几天你去哪了？！为了找你，我都饿瘦了！”
叶问问深吸口气，默念它只是一条蛇，旋即冷静的用自己的脏衣服把白蛇裹起来：“你再钻出来偷看，我就叫季老师进来好好教育你。”
白蛇不怵叶问问，但怵季禾苋――一旦季禾苋扼住它命运的七寸时，它就只能无可奈何地屈服。
“哼。”白蛇却一点也不怕，“有本事你叫啊。”
叶问问：“……”
她不理它，自顾自地洗澡，不过白蛇也老实，没再钻出来，老老实实窝在她的脏衣服里，嫌弃她衣服上散发出来的“臭味”。
气得叶问问想怼它。
但它下一句话又让叶问问决定原谅它：“没被欺负吧？”
她心中一暖，想起阿灰和奶黄包，声音不自觉带了笑意：“我遇到两位朋友，它们待我很好。”
白蛇：“朋友？”
叶问问：“嗯。”
白蛇不吭声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句嘀咕：“说得谁没有朋友似的。”
叶问问回头去看，发现白蛇不知什么时候从衣服钻出来，沿着角落攀爬至窗户，从缝隙中挤了出去。
*
叶问问洗完澡出来后，没在客厅见到程深，不由问道：“季老师，程医生呢？”
在程深说完那通猜测便陷入沉思的季禾苋回过神，道：“走了。”
叶问问没有多问，自发在他身边坐下，季禾苋接过她手中的毛巾，替她擦头发：“现在能随意控制大小了吗？”
“还不行。”叶问问摇头，她在浴室里试过。
情况估计又变成需要季禾苋的吻才能变大，也就是说到了晚上九点十三分的时候，她会自动变小。
叶问问脸有点红，慌忙低下头，不让季禾苋看到。
然而事实出乎她意料，到了晚上，叶问问并没有变小，她依然维持着正常体型。
可正常体型的翅膀，如果想吸收足够的花粉，靠画里那朵花显然不够，哪怕季禾苋再画几朵出来，也不够。
草叶尖尖提醒了她，她现在处于能量失衡的状态――阻拦煤气罐爆炸，将她本身的力量消耗殆尽，等能量恢复，她便可以随意控制大小了。
至于如何恢复能量，需要时间。
好在正常体型几乎用不着翅膀，叶问问倒也不慌。
唯一的问题……她晚上不能变小住进小洋楼里，或者与季禾苋睡同一个枕头。
等会儿该怎么睡？
叶问问绞着一缕头发，咬着嘴唇，悄悄看向在客厅泡脚的季禾苋。
她有点疑惑，之前为了能让大佬身体好，她特意从网上买了不少人推荐的某款网红产品足浴包，还买了个自动按摩款的足浴桶。
可买回来后，季禾苋一次都没用过，反而她经常泡。
一直等季禾苋泡好，洗漱好准备入睡时，叶问问才终于止住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对季禾苋道：“季老师，我……去隔壁睡。”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话，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眼神也想移开，又觉得移开显心虚，因此便极力坦然对上季禾苋看过来的目光。
不想季禾苋平平淡淡地说了三个字：“为什么？”
“那个……”叶问问心内狂吼：因为我现在不能变小啊，孤男寡女一起睡床上，不就是……不就是……
偏偏季禾苋很认真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给出一个合理解释。
“我，我现在变大了呀。”她声如蚊蚋。
“那又如何？”季禾苋靠近些许，将她笼罩在自己身体形成的阴影中，如果放在她失踪之前，他不会逼迫她，因为他总觉得她还小，应该再等等，而他有时间可以等她长大，不急。
现在……
“你忘了吗？在剧组你变大的时候，不也一样和我同一个房间？”
鼻间萦绕着熟悉的，独属于季禾苋的味道，叶问问忍不住后退一步，手指紧张地抓紧自己的睡衣，想说那不一样。
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她退，他近，气息越来越浓烈，直到退无可退，季禾苋伸出一只手抵在墙上，低头：“问问，抬头看我。”
叶问问瞬间抬头，在对上季禾苋的眸光时，愣住。
他眼中的神色，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似乎是在克制，又似乎是在外放，炙热又冷静。里面只倒映着她，牢牢将她心神抓住，令她几乎沉浸在这样的目光，忘却所有。
气息交缠中，季禾苋缓缓开口：“你喜欢我吗？”
叶问问大脑不经过任何思绪，想也不想地脱口两个字：“喜欢。”
“嗯。”他说，“我也喜欢你。”
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温柔，这份温柔在叶问问磕磕绊绊地回应中，猛然变成狂风暴雨。
叶问问终于明白，书里所谓的“深吻”是什么意思了。
当晚，她和季禾苋同睡一床，但与在剧组不同的是，她一晚上趴在季禾苋怀里睡的。
以至于她第二天到达辅导班，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明媚的光芒。
一进教室，于萌等四个女孩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悦尔，你身体好了吗？”
“生的什么病啊？”
“怎么都不回微信，可担心死我们了。”
“看到你这样容光焕发就放心了。”
……
叶问问失踪后，季禾苋向辅导班请了假，理由是她生病了。
叶问问回答完朋友们，坐回位置，听着老师讲课，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昨晚躺在床上的画面。
她晕晕乎乎被他带上床，直到灯暗下，听到一阵急促地心跳。起初她以为那是自己的，后来发现，不仅仅是自己的，还有大佬的。
这个认知让她晕乎乎的脑袋刹时清醒，原来，大佬也会紧张。
过了会儿，在黑暗中，她听到季禾苋的声音：“问问，你讨厌我的主动吗？”
黑暗，掩盖住所有情绪，他看不到她的，她也看不到他的。
叶问问安静地抠着他胸前的衣襟，低低地应了声：“不。”
季禾苋嘴角弯了起来，他在她的发顶落下轻吻：“我今年二十六岁，在电影里拍过感情戏，但我并没有谈过恋爱，这是我的第一次……我想主动一些，又怕太过主动，这方面的分寸我不是特别能把握好。”
大佬这是在对她解释，也是在对她坦白。
叶问问心里酸酸涩涩的，而在这样的酸涩当中，又泛着一抹甜，从来没有人，像季禾苋这样待她。
连喜欢，也如此温柔。
她攥住他衣襟的手慢慢下滑，找到他的手，与之相扣，她轻轻的、又很郑重地说：“季老师，我喜欢你对我做的所有一切。”
“你亲我，我……很高兴。”明明心中羞涩地想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可她仍旧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她要告诉季禾苋，她的心意。
她喜欢的。
再没有分寸，她都喜欢的。
*
季禾苋回国后便一直寻找叶问问，工作的事被他抛之脑后，现在一切回归正轨，他的通告随之而来。
他去长安公园的事，自然上了热搜，以至于在今天的活动上，有记者采访，为什么突然想到去长安公园。
虽然和粉丝互动，可以季禾苋的性子，按理就算要去长安公园游玩，也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昭告天下。
季禾苋在乔又双紧张的目光下，以一个完美的理由回答记者，堵住记者的嘴。
他松了口气：就怕老板一时兴起，说一句是去找一个重要的人。
倒也不是不能说，但也不能就这么突然说――一旦季禾苋这么说了，无异于公开他有恋人，要公开也得事先有所铺垫，才不会引起太大惊动。
以他对老板的了解，未来他一定会公开。
活动结束，季禾苋坐上车去往下一个活动点，收到小家伙发来的微信。
首先是一个可爱的打招呼的表情包。
紧接着一张图片，是他们二人之间对话框的截图。
叶问问：【找亮点！】
季禾苋点开图片，看到最上面的ID，原先的“季老师”已经不在，取而代之是“花精灵的男朋友”。
他可以想象，小家伙红着脸把备注改掉时的表情，嘴角上扬，退出对话。
他微信上对叶问问的备注是“小家伙”，删除小家伙三个字，略微一想，编辑输入“几何线的女朋友”，而后截图发了过去。
叶问问发过来一个偷笑的可爱表情，十多秒后，又发来一个可怜巴巴的小表情：【啊呀，玩手机被张老师逮住了。】
季禾苋：“……”
季禾苋秒从男朋友变成季老师：【放好手机，认真听课，下课再玩。】
叶问问：【遵命！】
叶问问：【我的男朋友！】
乔又双近乎惊恐地看着季禾苋的侧脸：从来没见老板这么开心过，一天几乎都在笑，聊天也在笑，这太不正常了！
哪怕之前他和小花聊天时，也没笑得这么让人心痒痒。
有猫腻。
乔又双直起身体，靠着自己那过人的视力，隐约瞄到“男朋友”三个字，他顿时激动，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季哥速度够快的啊！
拿出手机，迫不及待戳微信给叶问问：“小花，你和季哥在一起了？”
叶问问：【是啊^_^】
叶问问：【不说了，季老师让我下课再玩手机~】
乔又双瞬间觉得自己吃了一颗大柠檬。

095
095：
还剩下几天春节，辅导班进行了一次统一模拟考试，叶问问的分数进重点大学没有问题。
正好季禾苋一月份拍的那部电影上映，季禾苋给叶问问的奖励方式，便是一起去看电影。
“会不会被发现？”叶问问有些担心，前天季禾苋来辅导班接她时，就被跟拍了，好在宗越发现及时，甩掉了。
一周前，季禾苋的司机，老婆要生了，他是季禾苋团队的人，一直沉默寡言，叶问问对他印象不深。
老婆要生了是大事，他想辞职，可一时想招到合适的司机不是容易的事，他一边担忧自己老婆，一边又不好意思在最忙的时候向季禾苋提出辞职。
季禾苋自是没有任何怪他的意思，不仅准了他辞职，还送了豪礼，乔又双只好又担任司机、助理、经纪人三职，天天忙得团团转。
叶问问想到宗越天天风吹雨打地送快递，又起了想让宗越换工作的心思。
之前她就厚着脸皮请季禾苋帮忙，但季禾苋对她道：“问问，以越哥的为人，他不会轻易受人帮助，而且我这么做了，是侮辱他。”
叶问问似懂非懂，却也歇下了心思。
殊不知季禾苋早就隐晦地探过宗越的口风，从后者那里得到答案。
不过这次不一样，请宗越来当司机，不是帮他忙，而是让他帮忙。
担心宗越会拒绝，叶问问特意跑到贺江大姨家去找他，季禾苋陪她一起去的，叶问问本以为会和贺江碰面，没想到了大姨家，并没有见到贺江。
宗越在知道情况后，有些犹豫，叶问问见机，使用撒娇**，拉着他的手摇啊摇：“哥，季老师他工作忙，都不能辅导我作业，你来了还可以辅导我啊，明年我要高考，这可是我的人生大事。”
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不要脸。
宗越最终答应了，但他的要求是：“我只是帮忙而已，等原来的司机回来，我就走。”
有了宗越这个技术型司机，只要有车跟拍，每次都能被他发现，季禾苋不止一次调侃：“越哥，你一个人可当了数职，请你来我赚翻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叶问问，每天都能见到季禾苋和宗越。
……
“小心一点，不会。”季禾苋说。
两人难得有悠闲放松的时间，季禾苋从车库开出自己的车，两人来到最近一家商场，最顶层便有一家电影院。
季禾苋已经在网上购好票，他一月份拍的电影，那时叶问问还没出现，这部电影名叫《深海秘语》，根据真实故事改编，半悬疑剧。
讲述男主和朋友们一起出去旅游，踏上一艘叫“深海”的轮船，在这上面发生地动人心魄的故事。
《深海秘语》本该大年初一上映，然而发行方和投资方不知出了什么幺蛾子，竟然把上映期提前了一周。
见小家伙手机页面停留在影片资讯上，除了《深海秘语》，还有一本主打爱情的文艺片，她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季禾苋便指着这部《我的青春是你》：“要不我们看这部？”
“不要。”叶问问摇头，“当然得你看主演的。”
季禾苋想了想，道：“那我们先看《深海秘语》，再看《我的青春是你》好不好？”
他特意压低的声音，以及扑洒在耳后的热气，均令叶问问脸上蹿起一束小火苗，一阵心悸。
哪怕已经正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面对大佬时不时出其不意地撩拨，她仍旧不能坦然适应。
“好。”
“走吧，快开始了，还有二十分钟。”季禾苋伸手揽住她，叶问问紧张地左右四看，季禾苋好笑，“放心，没有人。”
进入商场，到达五楼，叶问问忽然扯了扯季禾苋的衣角：“那边好像有人在拍我们，她是不是认出你来了？”
说着，仔细看向季禾苋，为了不被粉丝认出，季禾苋做了足够地伪装。
上半身是件黑色的修身外套，脖子处围着叶问问亲自织的围巾，戴着口罩，鼻梁再架了副无度数的眼镜，几乎将他完美的俊脸遮挡三分之二，只要不凑近看，应该不会发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季禾苋。
季禾苋往旁边看去，叶问问赶紧拉住他：“别看，看了就拍到正脸了。”
片刻后，季禾苋轻笑，俯身在她耳边：“在拍你呢。”
叶问问：“？”
她一脸茫然，精致的小脸几乎只有他的巴掌大，季禾苋在她头上揉了揉，叶问问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悄悄看过去，果然发现似乎是在拍她。
拍她做什么？
“不行，你这样被发现的机会会增大。”叶问问曾经经历过季禾苋在机场被粉丝围堵的场景，商场人多，万一真被认出来，她现在又不能飞，到时候怎么救他？
“你先进去，我再进来，我们悄悄的。”她觉得自己的计划非常完美，有种隐秘地刺激感，不由对季禾苋弯了弯明亮的大眼睛。
季禾苋瞬间了然她的想法，配合地松开她，随后自然地越过她，先一步进了电影院。
叶问问对偷拍她的姑娘笑了笑，后者一脸被发现地尴尬，拉着同伴匆匆离去――她就是见那姑娘长得忒好看，和身边的黑衣男子站在一起，实在太过登对，忍不住便想把这幕拍下来。
旁边刚好有一家化妆店，叶问问进去问有没有口罩，服务员当即点头表示有，继而盯着她的脸看，开始不停推销产品。
“小姐姐，您的皮肤又白又嫩，用我们家这款气垫，绝对会让您的皮肤更加光润嫩泽……”
“要不看看这口红，这是我们卖得最热的色号，您唇色和唇形都很好看，但用这款口红，会让您的气色和气质再提升一个档次。我们这里可以试色……”
叶问问尴尬地冲进电影院，服务员一脸遗憾：那么好的皮肤，以及那样一张精致漂亮的脸，不上妆真的太可惜了！！！
电影院里人很多，到处都是人影，正当叶问问搜索人群中的季禾苋时，手机收到他发来的微信：
花精灵的男朋友：【抬头，三点钟方向。】
叶问问抬头，恰好一个大高个走过，她并没有如愿看到季禾苋，偏偏那位大高个停在那不动了。
叶问问只好挪动位置，却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
几何线的女朋友：【在哪呀？我没看到。】
“小傻瓜。”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叶问问回头，季禾苋手中拿着两张取好的票，“下次记得回头看。”
随着人流进入放映厅，《深海秘语》作为半悬疑片，来看的大多数是年轻人，并且冲主演阵容看的。
一路进来，叶问问不断听到女孩兴奋的声音：“我家男神的电影，绝对不会差，期待。”
“上映那天我就想看了，一直拖了两天才来，口碑很好，希望我苋的电影大爆。”
“我朋友看过了，说是最后有点虐。”
“我提前看了影评，很感人的。”
……
季禾苋买票的时候，前面的座位差不多都卖完，他便选了最后最里面的两个位置。
叶问问坐下后，听到女孩们讨论声后，抓着季禾苋的手，凑到他耳边：“季老师，你说她们要是知道喜欢的爱豆就坐在这里，会是什么表情？”
季禾苋握住她的手，以同样低的声音回答她，好听得能让耳朵软了：“那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了。”
论撩人，叶问问怎么可能是拍过感情戏的季禾苋的对手。
光暗骤然一暗，电影开始，灯光熄灭，只余大屏幕散发出来的光芒，被撩了的叶问问不甘心，总是被大佬撩拨，作为女朋友，她是不是也应该还回来？
叶问问深吸口气，悄悄用余光观察，发现季禾苋认真看着屏幕，他已经取下口罩，露出完美俊雅的侧脸。
她咕咚咽了咽喉咙。
这样的大佬，看起来有一种朦胧的神秘美。
叶问问倾身，快速在季禾苋脸上啄了口，随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戴好口罩，一本正经地看向屏幕。
她不知道季禾苋有什么反应，只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叶问问心跳加速，内心暗暗期待大佬会做出什么反应，以至于连屏幕开头的画面都没怎么看进去。
然而季禾苋什么动作都没有。
叶问问：“……”
很快，她的心神便被电影吸引去，季禾苋饰演的主角出场后，引起放映厅不少人惊呼，因为――太帅了。
一身利落的服装，衬出修长完美的好身材，目光深邃，遥望着远方，镜头拉长，又美又帅。
叶问问整个人被拉入影片中，全程再没关注过季禾苋，包括季禾苋给她买的爆米花和奶茶，她都忘了吃。
到中途船上发生变故，主角一身伤，寂寥地站在船头，背后是血红的夕阳，然后是他的独白音，配合音乐，放映厅内几乎所有人都在默默流泪。
直到影片结束，主角死里逃生，叶问问长长地松了口气，观影的女生们是哭着离开的。
等所有人离开后，季禾苋和叶问问才准备起身。
叶问问用纸巾擤了擤鼻子，声音含着浓浓的鼻音：“你不是说，结局是好的吗。”
季禾苋认真和小家伙讨论剧情：“他活下来了，不是好结局吗？”
“可是他将背负所有人希望而活，多悲啊。”
小家伙这是因为剧情而心疼他吗？
季禾苋好笑，柔声安慰：“那只是我演的一个角色而已。”
虽然这个角色，是因为他的饰演，才注入了灵魂。
叶问问一时仍缓不过来，眼前忽然一暗，俊雅的男人弯下腰，将唇印在她湿润的眼睛上。
“再哭我就吻你了。”他说。

096
096：
“下雪了。”
从电影院出来后，叶问问看着空中飘舞的雪花，伸手接了一片，回头对上季禾苋温柔的眼神，脸不由一红。
电影院的放映厅里可是有摄像头的，要不是她脑子里绷着的这根弦，之前在里面，只怕……
打住！
“冷吗？”季禾苋欲脱下自己的大衣，叶问问摇头，他便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叶问问嘴角弯了起来。
季禾苋的手机忽然响起，是程深打过来的：“在干嘛？”
“有什么事？”季禾苋的声音有几分漫不经心。
程深小声道：“兄弟，高中同学聚会，又是李成胜生日，他们硬要我给你打电话，推都推不掉，你就假装……”
话没说完，手机被抢，换了个声音：“季禾苋，你现在成了大明星，是不是就不愿意见我们这些小喽了？”
“是啊，好歹高中三年，这么多年没见过，今儿个凑齐这么多人开同学会，季禾苋，你要不来，不就是看不起我们喽？”
又换了人拿着程深的手机起哄，程深阻拦无效。
那厢李成胜说了个地址：“季大明星，我们在这里恭候你的到来。”说完挂断电话。
叶问问问：“程医生有什么事吗？”她刚才看到来电显了。
季禾苋略微一想，把情况告诉了她，叶问问听完，不高兴道：“怎么能这样，明明就是逼迫你去，太坏了。”
“嗯，太坏了。”季禾苋点头附和她。
叶问问被大佬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她道：“我陪你去，哼，他们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们。”
季禾苋就等着她这句话：唔……也是时候带她去炫耀一番了。
*
也是巧合，李成胜给的地址就在附近，开车只需要十多分钟。
聚餐的地点在一家很豪华的餐厅。
季禾苋高中的那些同学，大部分从商，当时作为学校的名人，大家都以为季禾苋会进入最厉害的大学，以后也会成为赫赫有名的业界精英。
如他这样的人，不管做哪行，必定会大放光彩。
却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进入娱乐圈，成为一名演员，转眼爆红全国，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他的海报。
于女生们来说，这是男神，是喜欢的对象。
但对男人们来说，却百思不得其解，一个有才华的男人，为什么要去当演员？
即使能挣钱，被无数人认识，但演员有什么技术含量？
在很多同学心里，其实对季禾苋进入娱乐圈，是不屑的。
尤其曾经处处被季禾苋压着，现在是成功商人的“精英”。
季禾苋进去时，热闹的场面顿时一静，李成胜率先走过来，身上泛着酒气，说：“季大明星，你果然来了，真是难得哦，为了你，我们可是特意换了包厢。”
季禾苋性格比较淡，高中时代是校草，学业又好，自然而然成为话题人物。
刚开始许多男生看不惯他，想要对他使绊子，在他不动声色地回击下，偃息旗鼓。
有段时间，程深和李成胜玩得不错，连带着季禾苋和李成胜的关系也拉近不少，但有一天，李成胜忽然脱离他们二人，之后高考，联系几乎断了。
直到后来程深告诉季禾苋，原来李成胜当时暗恋校花，喜欢的不得了，偏脸上长痘，内心自卑，不敢表白。
然后，校花向季禾苋表白了，季禾苋以一句“你是谁”令校花伤心落泪，接着转校，从此失去芳踪。
李成胜就是这个时候，记恨上季禾苋的。
大概是有钱的缘故，李成胜的气质较以前有了不同，脸上也没了痘，皮肤光滑，一身得体西装，看上去也是位有为的帅气青年。
只是……
落后一步悄悄打量的叶问问抿着唇，这个叫李成胜的人，眉眼间流露的神态，让人十分不舒服。
“谢谢。”季禾苋跟众人打了声招呼。
“哟，这是……”李成胜满脸笑容地看向叶问问，“带家属啊。”
他眼中闪烁，季禾苋刚要回答，叶问问忽然伸手：“你好，我是季老师的助理，他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所以跟过来，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一听是助理，李成胜眼中的兴趣消失，看了眼叶问问：长得漂亮又如何，还不是个助理。
季禾苋蹙了下眉，叶问问的话，打乱了他“炫耀”的计划。
等坐下后，程深找了个机会，发微信问：“你俩这是搞什么小情趣？”
两人都没理他，叶问问给季禾苋发信息：“那人心术不正，我怕他会到处乱说，抹黑你。”
所以干脆自我介绍是助理。
这时，有个男人道：“诶，你们还记得当初咱学校的女神白清婉吗，多少男生喜欢她。”
“当然记得。”
这头起够了，接下来是重点，此人又道：“听说她名牌大学毕业，后来去美国留学，现在自创了公司。可巧的是，她公司和成胜公司有合作，多年老同学相遇……嘿嘿，成胜啊，你赶紧给白清婉打电话，请她一起来呗。”
他本意是想让季禾苋看看，当初众人的女神，现在变得愈发优秀，还和李成胜在一起，郎才女貌，以此刺激季禾苋。
然众人神色却有些微妙，李成胜脸色更是僵了下，白清婉高中时表白季禾苋，遭拒后转校，不少人知道。
但他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又恢复原样，甚至笑得更加灿烂，当即给白清婉打电话。
“阿婉，今天我过生日，高中一些同学聚在一起吃饭，你有时间吗？”
“她就在附近，很快过来。”挂断电话，李成胜笑得很假。
接着他转向季禾苋：“季大明星，你还记得白清婉吗？当初我们的女神向你告白，哪想你不仅无动于衷，还狠心拒绝，结果到现在还单身。是不是拍戏忙，没时间谈对象？”
有人笑出声。
季禾苋喝了口果汁，侧目去看身边的叶问问。
小家伙低着头，看不到脸。
程深摇晃着酒杯，趁其他人高谈雅阔之际，低声道：“我天，李成胜是不是喝酒喝多了，这话都说得出口，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叶问问抬头，程深立刻抛了个媚眼过去：“小精灵，白清婉可是个大美人哦。”
叶问问想锤他这个贱贱的表情，莫名觉得这位程医生的属性和白蛇相似。
不过不等她实现心中想法，季禾苋淡淡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程深“切”了声，与此同时，李成胜的声音又响起来：“季大明星，我差点忘了，你最近是不是新上映了一部电影，可巧着呢，我公司还搀了点资金进去。不过当时不知道你主演，要知道是你主演，我肯定得多投一点，支持一下老同学嘛。”
“对了，你下部戏定了吗，要不我也帮你投资一点，你出力，我出钱，最后大家一起赚钱，多好。”
程深摇了摇头，啧啧道：“一副暴发户的样子，以前貌似不是这样的。”
“投资的事，不麻烦李先生，我们公司自有计划。”叶问问笑着赶在季禾苋说话前开口，“不过隔行如隔山，李先生做贸易的，却来投资影视行业，跨的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毕竟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稍不注意就会翻跟头，您说是吧。”
她弯着笑眼，声音清脆甜美，任谁也无法对着这样一张脸生起气。
然而李成胜眼瞎，对方这不是隐晦地诅咒自己会破产吗，他气极：“一个小小的助理，你老板还没开口说话，什么时候这桌上轮到你说话了？！”
季禾苋握杯的手一顿，俊雅的面容浮现一层极淡的怒意，黑眸沉沉地看向李成胜，他道：“作为助理没有资格说话，那作为我的家属呢？”
叶问问一惊。
满室安静，李成胜也懵了一瞬。
“亦或是在你眼中，没有做到X总的，都不配与你说话？”
“说到底，我这个做医生的，不也是一个另类的‘服务员’吗。”程深接话，看向一个小个子男人，“还有郑磊，你当前台呢。”
没人帮李成胜说话，一是大家沉浸在季禾苋那句“作为我家属呢”，二是李成胜此言太过，一句话得罪在场九成的人。
如此安静时刻，只能听到李成胜愤怒地喘气声，门忽然推开，服务员领着一个女人走进来。
“哈喽，我没来太晚吧。”白清婉挥手打招呼，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季禾苋身上，美目失神。
“季禾苋？”
李成胜脸色更难看了。
“阿婉，快过来坐。”他迎上去，殷勤地笑，“还以为你得再等会儿呢。”
白清婉神色恢复正常，不过大概是属于女人的直觉，她目光瞬间看向叶问问。
李成胜呵呵道：“阿婉，今天难得请到了季大明星，旁边这位是他家属。”
白清婉和叶问问握手，互相客套几句，而她的到来，让众人的注意力落在她身上。
不多时，白清婉忽然来到叶问问身边，小声道：“不知季小姐有没有女性用品？”
这个原因，导致几分钟后，叶问问和白清婉站在了餐厅的洗手间里。
叶问问打量周围环境，再加上对面的丽人，这场景，实在太像电视剧中的经典剧情。
“季小姐，我看你也是聪明人，你因为是禾苋的助理，借近水之便，和他在一起，但我了解他，他绝对不喜欢你这类的女生。再者，一旦他的恋情曝光，你会成为他的拖累，无数人会因为你去谩骂他。”
叶问问听着。
白清婉打开随身包包，取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刷刷写了几笔，递给叶问问：“这是一百万，足够你过上富足的生活，你拿着它，离开禾苋吧。”
叶问问接过支票，仔细数了数上面的零，不多不少，一百万。
见状，白清婉眼中掠过轻蔑：“如果你真的喜欢禾苋，做下正确的……”
叶问问打断她，认真问：“你很有钱吗？”
白清婉不料她这么问，滞了下，道：“什么意思？”
叶问问甩着支票，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虽然你这一百万是挺诱人，但是……你觉得我和季老师在一起，她不肯为我花一百万吗？”
“你是嫌少？”白清婉冷笑，又撕下一张支票，“五百万。”
叶问问：“……”
经典场景！
“够了吗？”
叶问问真诚反问：“我想问一下，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劝我离开季老师的？”
白清婉脸色一沉：“与你无关。”
叶问问继续：“那季老师正眼看过你吗？”
“……”白清婉盯着她，冷冷道，“收了我的钱，最起码的诚信要有。”
叶问问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笑场，她将两张支票撕成两半，放在对方手上。
“抱歉，在我心里，季老师无价。”她说。

097
097：
叶问问欲离开，想想又觉得太傻了，她怎么能把支票撕了呢？
于是她走回去，拿走白清婉手上撕成两半的支票，说不定粘一粘还能用呢。
走出洗手间，她忽然愣住，那个站在过道墙边，俊颜没有丝毫表情的人，不是季禾苋还是谁？
他伸出手。
叶问问走过去，手被他握住，小声道：“你怎么来洗手间了？”
还是女洗手间外面，这要是被人看到，想多了可怎么办。
季禾苋轻笑：“我以为某个小家伙会被欺负，没想到……我无价？”
叶问问捍卫自家男朋友时斗志昂扬，然而被男朋友一问就怂了，她红着脸：“刚刚你都听到了？”
没有得到回应，她抬头，便见大佬望向身后，回头，白清婉也走了出来，看到季禾苋后，脸色僵硬，女神模样渐渐维持不住。
当年，自尊心被践踏之后，她一怒之下转校，试图将季禾苋甩出脑海，然而她以为自己会忘掉，偏偏越是淡忘，越做不到。
那人的音容样貌深深刻在心里。
她忘了是从谁那里得知季禾苋成了明星，鬼迷心窍的在网上搜索一切有关他的信息，收藏他的电影，一直偷偷关注他的所有消息。
季禾苋被粉丝污蔑，爆出黑料，她一边高兴，一边又生气，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维护季禾苋，一个拼命诋毁季禾苋。
她把这些心思藏得很深很深。
不是没想过借同学之便去见季禾苋，可骄傲不允许，当年她的告白，只换来一句“你是谁”。
他那么优秀，哪怕成为明星也依旧单身，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眼光高。 那她……是不是会有机会。
是的，她不得不承认，哪怕高中时代被他拒绝，被伤了自尊，哪怕心里对他有恨，她迷恋他，迷恋的无可救药。
这些年来，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可每任男友，她不自觉拿他们和季禾苋相比，比了之后，悲哀的发现，他们根本比不上季禾苋。
这一次李成胜生日，干脆聚同学会――高中有个群，可惜季禾苋并没有在群里。
她看到李成胜邀请程深，她知道程深和季禾苋交好，所以她使用了点小伎两，刺激李成胜。
因此才会有李成胜让程深打电话给季禾苋，而等季禾苋来了之后，她才要作为女主角在最后登场。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她想重新认识季禾苋，以一个优秀女人的身份。
叶问问的出现，打破她所有计划。
季禾苋竟然已经有了女朋友。
怎么会。
他怎么会喜欢这种空有长相，什么也没有的女人？
而且，她看起来很年轻，甚至不到二十岁，季禾苋怎么会和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人在一起。
难道她的所有推测都是错的？男人，哪怕是季禾苋这样成熟冷静的男人，也喜欢小姑娘一样的存在？
她不甘心。
她喜欢季禾苋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觉得时机到了，放下所有骄傲和矜持，想以新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和他重新认识。
如果什么也不做，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
她只需要用点手段，虽然这个手段很直白，可年轻的小姑娘，哪里能禁得住钱的诱惑。
她曾经的男友是富二代，身边有不少莺莺燕燕，偶尔她烦了，用点钱，轻而易举就可以将她们打发。
叶问问却没如她预想的那样，一切脱离她事先设计好的剧本。
此时此刻，对上季禾苋的目光，他的眼神很淡，却又很冷，察觉不到任何温度，饶是白清婉想说点什么掩饰一下，话到嘴边，自动消音。
“承蒙白小姐厚爱。”季禾苋却并不打算以沉默回应，他淡淡道，“我印象中，与白小姐毫无交集。略微一想，唯一的交集，大概是在高中时你的那场告白，抱歉，那时对你毫无印象。”
在白清婉快要崩溃的目光中，季禾苋直视她，缓声道：“至于现在，白小姐事业有成，口才了得，着实令人敬佩。”
明着是赞美的话，实则全是讽刺，以季禾苋的绅士风度，能对一位女性说出这样的话，足可说明他已然动怒。
说完，他抽出叶问问手中的残碎支票，宠溺地教育：“不相干之人给的东西不要拿，回头我让小乔准备支票簿，你随便签着玩儿。”
他把支票揉成团，准确扔进垃圾桶，揽着叶问问，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别墅，程深的视频电话打过来，刚接通便是一阵狂笑：“当当当，兄弟，你看这是啥？”
视频里出现一瓶高端红酒，他嘿嘿道：“将近六位数，好不容易吃李成胜一顿饭，不坑他点钱，那不亏大发了。”
“还有哦，你和小精灵走了之后，白清婉也不见了人影，你不知道，李成胜当时那脸色，啧啧，跟黑巧克力有得一拼。”
季禾苋看了眼叶问问，小家伙正捂着嘴偷笑，眼睛弯成月牙。
他嘴角也不由扬了起来：“还有事吗？”
“别挂别挂！”程深意味深长地笑起来，“那位白大美人托我向小精灵道歉……”
叶问问抢过手机：“谁稀罕她的道歉。”
“哇哦。”程深兴奋地瞪大眼睛，“小精灵，你这是在生气，还是在吃醋？”
叶问问：“……”
才没有！
程深一脸贱兮兮：“有个大美人一直暗恋你家季老师，为此还舍得花六百万让你离开他，你想想，要是没有你，指不定你家季老师就从了白大……”
一根修长漂亮的手指伸过来，按下红色按钮，视频中断。
程深：“……”
睡觉时，叶问问躺在季禾苋怀里，抓着他的手：“季老师，你给我讲讲你高中时候的事好不好？”
季禾苋轻抚她的头发，笑道：“我高中三年，每天做的事只有三件，雷打不动。”
“是什么？”她好奇。
季禾苋：“吃饭，睡觉，学习。”
叶问问：“……没了？”“没了。”
“那是不是有点无趣。”
“嗯，你不觉得我一直很无趣吗？”
“好像是有点哦。”
“小家伙，你不用这么诚实的。”
“嘻嘻^_^”
……
她睡着了，闻着熟悉的花香，听着她浅浅的呼吸，黑暗中，季禾苋在她眉心印下温柔一吻。
他有一句话没说：如果高中时代就认识了她，他便不会这么无趣了。
*
第二天要回季家，回季家得待一段时间，季禾苋去和物业谈话，叶问问趁机与乔又双视频通话。
“去季老师家里，我是不是得打扮成熟一点？”叶问问回想白清婉的衣着打扮，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白清婉看起来真的很有女神风范。
她有那么一点点小嫉妒，只有一点点！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好看是好看，可总觉得太孩子气了。
万一未来婆婆认为她太小了不接受怎么办？
叶问问狂甩脑袋，觉得自己想得好像有点太深了……
“你按照平常打扮那样就好，我们小花多漂亮，一张素颜小脸纯天然，谁见了不喜欢。”
叶问问受用极了：“真的吗？可是……”
“没有可是，听我的就好。”
“好吧。”叶问问默默放下悄悄买的成熟风衣服。
“那我带什么礼物呢？”叶问问愁，“季老师说什么也不用带，还不准我悄悄买，我觉得不带不太好。”
这事儿她还问了宗越，宗越的意思是，听季禾苋的。
叶问问：=_=
忘了，他们都是直男。
“礼物必须带。”乔又双说，“这可是去婆家呢，得博取一个好印象，不过心意最重要，女性送护肤品和化妆品，男性嘛，送酒就好。”
“这些小库房里都有，我之前买的，你和季哥都没用，正好派上用场。”
叶问问立刻付诸于行动，顺便再拿上两瓶蜂后留下的养颜蜂王浆。
刚要装箱，门响了，季禾苋走进来，叶问问手忙脚乱的要将礼物藏起来，奈何季禾苋已经看到。
“这是什么？”他提起一套高端护肤品，小家伙并不用这些。
叶问问还没来得及说话，季禾苋已经看到通话的乔又双，后者瞬间怂了，赶紧道：“我在帮小花挑选礼物。”
季禾苋没理他，把行李箱的礼物拿出来：“不是说了吗，什么也不带，我只需要把你带回家就好。”
乔又双：“……”
一大早又被喂狗粮！单身狗的小乔愤而挂了电话。
离季家越近，叶问问心就越慌。
她听从乔又双的意见，没把自己往成熟上打扮，但她还是花了点小心思，给自己配了个特别乖巧的穿搭。
同时，还化了个淡淡的妆。
然后，季禾苋找了个机会停下车，在叶问问疑惑的视线中，翻出湿纸巾，把叶问问嘴上的口红，还有脸上的腮红一并擦去。
“我化了好久的！”叶问问不满。
季禾苋倾身，吻住她的唇，良久放开，用指腹在她红润的唇上抹过，哑声道：“这样的唇色最自然，也最好看。”
叶问问：“……”
叶问问已经投降了。

098
098：
路至途中，季禾苋的手机响了，他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示意叶问问接电话，她顿时就慌了，赶紧摇头，并拼命把自己往座椅上缩，坚决不接。
她都没跟大佬亲妈易菲说过话！
季禾苋见她紧张成这样，忍俊不禁，只好接通后按了免提。
“儿子啊！！！”易菲兴奋的声音响起，“你们到哪了？啥时候能到家，我们花儿都要等谢了！”
季禾苋轻咳一声：“大概会晚一点，十二点半左右。”他开车很稳，速度不快。
“你把电话给我儿媳妇，让妈跟她说句话。”聊了几句后，易菲忍不住透露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自从知道儿子要带一个女孩回来时，易菲和大嫂楚余香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同时想方设法从季禾苋口中打听“女孩”的情况。
奈何儿子嘴太严，打听半晌，只得到名字叫什么，其他一概不知，简直急死她这个当妈的了。
儿媳妇！
被提名的叶问问瞬间挺直脊背，圆睁着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季禾苋：她居然不知道大佬提起过她！
易菲不知道季禾苋开的免提，季禾苋在叶问问紧张得咬指头的模样下，莞尔道：“不行，她害羞，等见面再说吧。”
“哎呀，有什么可害羞的，我这个婆婆又不会吃人。”易菲激动，待要继续说话，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男音，“禾苋在开车，你就别打电话分他神，至于儿媳妇，等会儿就能见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易菲：“嘿你个糟老头子，我关心我儿媳妇你插什么嘴。”
叶问问目瞪口呆，电话中可以清楚听到，季禾苋的亲妈和亲爸吵了起来，当然，全程是亲妈一个人炸，亲爸几乎没怎么说话。
季禾苋挂断电话，对叶问问：“我爸妈便是这样，习惯就好。”
结果没过几分钟，易菲的电话又打过来，呜呜哭：“儿子，你爸又欺负我，我要跟你爸离婚！你说，你跟哪个？！”
季禾苋：“……”
叶问问注意到季禾苋无语凝噎的表情，捂着嘴憋笑。
易菲哭哭啼啼，也不等儿子回话，秒变正经模式：“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学你爸。老婆娶回来是要疼的，不准欺负她，你要是敢欺负我儿媳妇，我跟你没完！”
季禾苋叹气。
“好了，不说了，你安心开车，记得要和我儿媳妇多说说话，别闷葫芦一样，冷落了她。”说完挂了电话。
车内安静一片，好一会儿，叶问问绞着手指：“怎么就成儿媳妇了呢。”
“难道不是？”季禾苋看了她一眼。
叶问问低下头，偷笑。
甜蜜气氛刚刚升起时，电话又响了，亲爹季仲元打来电话。
“你妈跟你说什么了？”季仲元好笑又好气地说，“给我发一句要离婚就把自己锁洗手间不出来。”
季禾苋：“从小到大，听你们离婚这件事听了也有上百回了，怎么哄人，您最有心得。您这通电话，想说什么？”
季仲元并没有丝毫被儿子拆穿来意的窘迫，有条不紊地说：“你带姑娘上门，通知她父母了吗？如果没有，找个时间，双方父母见面，把婚定下。”
其实之前季禾苋只说会带一个人回家，但没说是男是女，一家人也不敢随意下定论。直到今天早上，他才透露是带一个女孩回来。
季仲元在自个儿老婆面前表现得对儿媳妇很淡定，这不，也没忍住打来电话。
“你们在路上也可以商量一下，我只是提供一个方向。”季仲元说完之后，挂了电话。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不用紧张，我爸妈很喜欢你。”
叶问问心想：她听出来了。
忽然觉得自己塞到行李箱的那两罐蜂王浆好像不太够诚意――她在乔又双帮助下选的礼物，全被季禾苋放回去了=_=
忽然，她想起什么，一脸正色问：“季老师，你妈妈写的小说连载在哪个网站？”
季禾苋：“……”
他仔细回忆，然后皱眉不确定地说了个笔名。
叶问问立刻搜索该笔名，顺着网页找到易菲写小说的网站，虽然易菲的小说出版过……但这都是她自掏腰包出版的。
事实上，她网站上连载的小说成绩差得很。
评论也是寥寥，而且看样子，那些评论很像是为了能打破零评论而用小号自己评的，孤孤单单，甚是可怜。
叶问问盘腿坐着，开始按照网站步骤注册读者号，然后真情实感地以读者身份评论一大段，发送成功。
抬头，发现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等候绿灯，对上季禾苋含笑的目光，她握着手机，兴奋道：“我决定了，季老师，我要当你妈妈最忠实的读者粉！”
虽然易菲的小说，狗血的令人发指。
她以为季禾苋会说什么感动的话，哪想后者默了默，说了句：“难为你了。”
叶问问：“……”
亲妈会哭晕在厕所的！
*
季家
易菲被季仲元气得进入洗手间，季仲元哄了会儿无效后干脆不哄了，和大儿子季允闲在客厅下棋。
季含书拿着平板在沙发上聊天，楚余香看着老中少三个男人，摇头，准备上楼找易菲。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只见易菲激动地往下跑：“哈哈哈，老公老公！有人给我的书评了个长评！她肯定是我的真爱！！！”
“香香，你看你看，长评耶！！！”
她兴奋的把手机上的长评给每个人欣赏完后，又一阵风似的跑回楼上。
季含书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道：“可怕，奶奶写的狗血文，居然真的有人真情实感地看，这品味……”
话没说完就被楚余香敲了脑袋：“没大没小！”
季含书含泪捂头，没有季禾苋在家，他永远是被欺压的那个，都没人心疼心疼他，他起身：“我去接小叔。”
顺便提前看看小叔女朋友。
他可是十分好奇，有一天小叔居然会带女朋友回家，要知道这么多年，小叔可从来没交过女朋友，身边走得近的女性也没有过。
有段时间可急坏他那年轻的奶奶，生怕小叔喜欢的是男人。
所以这次小叔带女朋友回家，一家人又高兴又好奇，在爷爷奶奶心中，甭管对方长什么模样，什么家世，只要是个女生，只要小叔喜欢，必须是儿媳妇之选。
能让小叔喜欢的人，肯定不简单。
季含书总觉得他们季家人有时候脑子里都缺根弦，小叔可是最疼他的人，作为侄儿，他得好好观察一下。
季含书裹紧衣服出门，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冻得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个傻x，为什么不在家里，偏偏要出门等时，一辆眼熟的车开过来。
――季禾苋别墅停车场里的车，季含书悄悄开过。
果然，车窗滑下，是他许久没有见过的小叔，仍是帅得无与伦比。
“小叔。”季含书掀掉头顶的帽子，走过去，目光却往副驾瞄。
那里隐约躺着个娇小的身影，盖着一看就是小叔的大衣。
他这未来的小婶婶睡着了？
“怎么出来了？”季禾苋道。
季含书立刻告状诉苦，硬生生把自己主动出门等他，说成是被楚余香赶出门，还装模作样地说：“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压榨成汉堡包里的那一块薄薄的肉片……”
季禾苋打断他：“小点声。”
季含书：“？”
余光看到副驾位的人影动了动，然后人影坐起来，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一脸茫然地看过来。
季禾苋：“吵醒你了？”
她摇头，一看周围，立刻清醒：“到了？”
“刚到。”说着还看了眼季含书。
季含书：“？？？”
他委屈极了，这是怪他吵醒未来小婶婶了吗！
“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含书。”
叶问问当然记得季含书，书中的男主角，坑叔的家伙，当初带着女朋友秦小诗到别墅，害得季禾苋因此事上热搜被骂。
不过以后有她在，谁都不能坑她男朋友，更不能伤害他，哪怕是男主角也不例外。
叶问问朝季含书的方向倾身，朝他微笑点头，没有说话：她小气着呢，要不是看在他是大佬侄儿的份上，都不想搭理他。
季含书愣愣看着她，他发愣不是因为这位未来小婶婶长得很漂亮，也不是因为她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而是他觉得她很眼熟，仿佛在哪看过。
偏偏一时想不起来，回过神后，在小叔半眯的目光下，立刻道：“小婶婶好！快进屋吧，爷爷奶奶等着你们呢。”
及至进屋，叶问问感受到了何谓极致热情，季仲元季允闲甚至都只和叶问问说了两句话，季禾苋更是直接被剥离叶问问身边。
她被易菲楚余香二人拉到楼上，以季禾苋小时候相册为始，三个女人之间没有任何代沟，迅速融成一团。
等看完相册，闲聊之际，叶问问故意提起自己爱看小说，以此顺理成章和易菲有了聊天话题，并且提供不少素材。
听楚余香说想在家里多种些花，还想养蜜蜂，叶问问立刻拿出蜂王浆，并提供养花心得和养蜜蜂的种种技巧。
作为花精灵，这些信手拈来。
于是乎……易菲和楚余香控制不住的分别向自己的亲朋好友炫耀，一个炫耀自己有个超棒超甜的儿媳妇，一个炫耀自己有个又美又聪明的才女弟媳。
简直不要太棒！
对于叶问问的到来，季家人无一不喜欢，除了季含书。
“小叔，我有事想问你。”少年实在憋不住了，找了个机会，和季禾苋单独待在一起。
“什么事？”
季含书默默点开手机的一张照片：“为什么小婶婶和画里这个小精灵，长得一模一样？”

099
099：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节后，离开季家回别墅途中，季禾苋对叶问问说起这件事，惊得她差点被小零食给呛住。
季禾苋轻笑一声：“你觉得以含书的智商，好忽悠吗？”
叶问问默了一瞬，顿时乐了，她好奇道：“你怎么忽悠的？”
季禾苋俊眉轻挑：“我告诉他，花精灵本来就是照着你的模样画的。”
叶问问唇微张，半晌：“他信了？”
季禾苋不知想起什么，嘴角上扬的弧度大了些：“初始不信，后来信了。”
想忽悠季含书不难，在季含书问出困扰自己令自己睡不着吃不香的疑惑时，季禾苋将目光从手机移开，落至他脸上：“这幅画，为什么会在你手机里？”
一个反问，顿时令季含书心虚，想起自己做下的带秦小诗去小叔家的蠢事，他小声道：“就那次……”
“哪次？”
“我带秦小诗那次。”
“哦。”
季含书一听，更心虚了，心里打鼓，紧接着就听小叔说：“花精灵是我照着悦尔画的，有什么问题？”
“那个时候你就和小婶婶在一起了？”季含书瞪大眼睛，万分惊讶，“可是……可是没听你说过啊。”
季禾苋：“我谈个恋爱还要向你报备？”
季含书狂摇头。
季含书还是懵逼，打心眼里不相信，他了解小叔，如果那个时候他就和小婶婶谈恋爱了，当时他带秦小诗去他家，事后他知道，哪那么容易放过他。
季禾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已经答了，你若不信，又想求证什么？”
季含书心想：是啊，小叔都说了是按照小婶婶画的，他在这儿疑神疑鬼，还不相信，难不成小婶婶还是画里的小精灵变的不是？
于是季含书放心了，也安分了。
……
回到别墅，叶问问去找宗越，季禾苋没有一起去，她陪他回了季家，宗越一个人过年，该留点时间给这对兄妹。
叶问问带了许多楚余香做的东西，一股脑带到小区，恰好贺江也在，叶问问向他打招呼：“新年快乐。”
贺江没想到叶问问忽然来，一脸懵逼，惊觉自己刚起床，穿着随意，头发炸毛，结结巴巴地说了句：“等、等一下。”然后迅速蹿进卧室。
叶问问：“？”
宗越眼中闪过了然，朝叶问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叶问问眼睛一亮，脆生生地报菜名：“糖醋排骨！”
宗越做的糖醋排骨堪称一绝，比季禾苋做得还要好吃。
“好。”
宗越去厨房准备，叶问问自由活动，她对这里很熟悉了，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她偶尔会听宗越提到贺江，说贺江是个很好相处的房东。
而且贺江很崇拜宗越，还请宗越教他一些打架技巧，毕竟在酒吧工作，作为保安，他打架虽然比别人厉害，但总体来说也是自己从无数次打架中摸索出来的，有了系统学习，身手值UPUP！
不一会儿，穿戴一新的贺江走出卧室，叶问问还奇怪地问了句：“你要出门吗？”
“啊？”贺江反应过来，摆手，“不不不。”
他脸有些红，低头看自己，好像是穿得有点太刻意了，他只是没想到叶问问会来。
好几次她过来，他都错过没和她见面。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特意避让的原因。
自从知道叶问问和季禾苋关系匪浅之后，他心里那颗壮大的火苗就开始往下熄了。
难怪上次他对她说，他可以替她弄到季禾苋的签名照，她说不需要。
而他当时还傻乎乎的。
他和她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必再多想。
他想，就算做不成其他的，单纯是朋友又有什么？
她救了他。
她和其他人身份不同。
她是他默默喜欢的女孩。
只要她过得开心，他也就安心了。
每天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顿时有了奇效，奈何今天忽见到她，第一时间就是想好好打扮一下自己，至少……比不上季禾苋，也不会太难看。
结果……
贺江摸摸鼻子，找了个一看就破的借口：“我、我过年买的新衣服，刚才顺手就换上了。”
偏偏叶问问并没有多想，立刻相信他的话，笑着点评：“很帅哦。”
贺江有些不好意思，一句话令他胸口砰砰狂跳，感觉这一切都值得了。
……
下午季禾苋过来接叶问问，宗越本欲送她出门，不料一处水管破了，需要维修，贺江便自告奋勇主动送她。
叶问问刚要拒绝，又想着是朋友，不必这么客气，于是点头应了。
远远的，贺江看着那辆低调的豪车停在绿化带旁，车窗半滑，露出一张完美绝伦的脸。
比荧幕上更让人失神。
这一刻，贺江奇异的满足了，他比不上季禾苋，没关系，他仍然是叶问问的朋友。
而叶问问，值得这么优秀的人。
“贺江再见。”叶问问挥手，转身进入副驾。
贺江同样回以挥手，他的目光和季禾苋的目光在空中对上，后者温和朝他点头，算作打招呼，而后车窗上滑，车子驶离小区。
后视镜中，贺江一直往这边看着，直到车转过弯，人影消息。
季禾苋收回目光，耳边是小家伙叽叽喳喳不停说宗越厨艺怎么怎么好，贺江也给她说了些很有趣的故事，她毫无保留的全部告诉他，分享着她经历的一切。
他唇角一勾，忽然伸手，将她拉过来，在她唇上轻吻。
他希望小家伙能永远这么迟钝下去，只要对他一个不迟钝就好。
叶问问脸红一瞬：又搞突然袭击！！！
*
新学期开学，叶问问正式进入学校，开始高三生涯。
学校早已安排好，去的是季含书所在高中。季禾苋原本选的是另一所学校，不过在季家，当得知叶问问念高三时，家里人一致认为去季含书的高中好一些。
至少有季含书在，能照看一二。
季含书也拍着胸脯说：“小叔你放心，你的人就是我的人，谁敢欺负小婶婶，我揍得他满地找牙。”
季禾苋淡声道：“谁是你的人？”
楚余香一巴掌拍过去：“你揍谁？”
季含书：“……”
季禾苋经过仔细斟酌，又询问叶问问的意思，便这样定下来了。
第一天上学，因为季禾苋忙工作，送叶问问去学校的任务，落在宗越头上。
“如果有人欺负你，不必忍。”学校和辅导班不一样，辅导班总共没有多少人。
叶问问拉着书包带，一路听宗越哥哥唠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抱了抱宗越：“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走了哦。”
宗越看着她蹦蹦跳跳进入学校的背影，莞尔。
这才是他妹妹该有的生活。
*
一进校门，叶问问正要询问高三二班在哪时，肩膀被拍了下。
回头，正是季含书。
“小婶婶。”他住校，提前一天到的学校，“跟我来。”
一路上叶问问发现有不少人往他们看过来，仔细一听――
“那不是季含书吗？他身边的人是谁？”
“长这么好看，新女朋友？”
“估计是。”
叶问问：“……”
“看什么？没看过帅哥吗？！”季含书凶神恶煞一声吼，那些窃窃私语顿时消失，也没人敢往这里看了。
叶问问：“…………”
“这是高二五班，我教室。”季含书并没有第一时间带叶问问到她教室，他把人带到高二五班时，里面零零散散的学生见状，全部起哄。
“含哥，这是哪个班的学妹，长得真……”一个学生挤眉弄眼地凑过来，被季含书拍开，他指着叶问问，对这些人道，“都记住了啊，这是我……”
他顿了下，在称呼上犯了难。
说是小婶婶吧，这不就说明她年纪小小，已经有主，刚来学校就被扣上“早恋”头衔，似乎不太好。
说是姐吧，他叔能答应？
脑子一转，他说：“……小姑姑，谁敢动她一根汗毛，就是跟我过不去，懂了吗？！”
霸气宣布完，季含书带着叶问问上楼：“以后有事就来楼下找我，谁对你不敬，你第一时间来找。我妈还有我奶奶可是再三叮嘱过我，你要是少了根汗毛，我就得少块皮，小婶婶，为了我的皮，你可千万记得找我。”
不过他小叔对他说的话是：“离她远点。”
季含书不怕死地撩头发：“我知道了小叔，你是怕我太过英俊，从而让小婶婶移情别恋于我，你……”
换来的是……季含书不留痕迹地摸摸屁股，默了。
叶问问被他的夸张表情逗笑，虽然因为之前他坑大佬的行为，还有书中最后他对大佬做的事，令她不怎么喜欢他。
但是，后面的事情还没发生，总不能因为没有发生的事而迁怒于他。
而且在季家，叶问问通过楚余香才了解到季含书坑叔的那些行为，只能算小儿科。他最爱坑的，还是亲爹亲妈。
连亲爷爷年轻奶奶也都被他坑过。
这就造成季含书从小是被“打”大的，好在性子没有养歪，这也得多亏季家基因好――叶问问想。
高三二班。
高三不比高二，即使还没有上课，走廊外面也没什么人，教室里人几乎坐满，做题的做题，背课本的背课本，当然也有闲聊玩耍的。
没有老师，季含书走进去，叶问问发现季含书是个名人，他一进去，不少人起哄：“季学弟，走错教室了吧。”
季含书指着叶问问：“这我小姑姑，哪有空位。”
众人面面相觑，几秒后，前排一个男生站起来：“你就是新转来的同学？”
高三二班的学生已经知道班上会转来一个新同学，大家都以为会是老师带进来，结果……
“大家好，我是……”叶问问正要跟同学们打个招呼，有个女生举手，她旁边有空位，季含书拉着她走过去，“好什么好，去那坐着。”他手里提着叶问问的书包，里面全是书，沉死了！
叶问问：“…………”

100
100：
高三二班的班主任刘素平是个很严肃的中年女人，出了名的严厉，她夹着课案走进教室，这时季含书还没离开，正给叶问问说各种注意事项，连刘素平进来了都不知道。
“季含书！这是高三教室，你出去！”刘素平喝道。
作为学生，还是有些怕老师的，尤其刘素平威名远播，这位老师信奉一视同仁四个字，甭管你什么背景，到了学校就是学生，不听话，打！
学校有不少后台硬的学生，学生被训了，找家长，家长找到刘素平，后者直接来一句，有问题找校长。
校长：“……”
校长郁闷啊。
辞吧，老师没做错什么，熊孩子不该管吗？
不辞吧，学生家长施压。
但是，有的学生家长不讲道理，也有学生家长讲道理，喜欢刘素平管理学生的这套，这些家长也不乏有背景的。
如此导致，刘素平安然无恙的继续教高三，于学生来说，魔鬼一样的存在。
季含书暗自翻了个白眼，对叶问问做了个口型，离开了高三二班。
“季悦尔。”刘素平点名。
叶问问站起来：“刘老师。”
刘素平看着眼前的少女，五官精致，目光明亮，嘴角上翘，露出清甜的笑容，看起来格外乖巧安静。
她满意点头。
其实最初，她并不愿意自己班上再转来一个学生，高三正是最重要的阶段，尤其高三最后一个学期，还有一百多天就高考，这个时候转一个新同学过来，学生们都是十七八岁青春年少，平时学习刻苦，陡然转来一个学生，难免不生好奇之心。
最重要的是，这个学生太漂亮了。
刘素平看过她资料上的照片，证件照最容易看出一个人的颜值，证件照上的小姑娘唇红齿白，她这个年过四十的中年女人见了都不得不赞一声漂亮，何况青春年少的少年们？
万一在高考这个关键时刻，出点才能幺蛾子，那得多糟心。
好在今天见了本人，除了漂亮得过分了些，看起来却安静乖巧，应该不是张扬的人。
她看人还是很准的。
“坐下吧，以后你的位置就在那。”刘素平说着从课案下拿出一套卷子，“回去过了个春节，我看你们都懒散了！班长，卷子发下去，六十分钟内做完，做不完的出去跑三圈。”
一片哀嚎。
叶问问的同桌叫何文静，拿到卷子一看，脸皱成一团：“太难了吧。”她小声说。
然后侧头去看旁边这位新同学兼新同桌，却发现她居然在笑！
何文静：“……”
被刺激到的她埋头开始写。
何文静是班上的学习委员，一直名列班级前十名，她做完第一面时，发现旁边的新同桌居然！翻页了！
何文静因为太过震惊，不得不停下笔，侧目看去――翻页时，她看到那一页都是答案，还有草稿纸上，也全是算数，说明这位新同桌并不是胡乱写的答案。
而且二班是尖子班，新同桌转到二班肯定是经过考试才进来的，实力估计不差，但是……这么快就做完第一页，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何文静！你在看什么？”刘素平的声音响起。
何文静脸一红，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等她把卷子做完，开始检查时，发现新同桌早已做完并检查完，还在检查第二遍。
一二节课都是刘素平的，六十分钟到，刘素平收好卷子，开始在线批阅。
二班一共有三十一人，六十分钟内做完卷子的，只有二十六个，剩下的五个，真的被刘素平下放到操场跑步了。
叶问问看得咋舌。
真严格啊。
刘素平批卷子的速度很快，只要了十多分钟就批完，她给学生们五分钟的时间去厕所，结果没一个人动，大家安安静静地看书。
“这张卷子，是去年高考的数学题。”刘素平站在讲台上，“去年的数学题是公认的难，但你们得清楚一件事，你难，大家都难，你需要做的是把所学的知识灵活运用，解出每道题的答案。”
“后面的大题，每个题型我都讲过不止一遍，可还是有人记不住，你们是尖子班的学生，连这种错误都犯，还怎么考高分，怎么迈过高考这个难关！”
大家不敢吭声。
“陈军浩！”
一个男生站起来。
刘素平盯着他：“你是班级第一，年级前五，数学是你强项，我本以为满分一百五，你能考至少一百四十五，结果――一百四十，最后一道大题，你居然用错了公式，这么明显的错误你也能犯？”
“你要是犯其他错我还不至于生气。”刘素平深吸口气，“你们今天一个个心浮气躁，就因为来了个新同学？是吗！”
被点名的叶问问抬头。
刘素平本来还想再训一训，陡然对上叶问问一脸无辜的小表情，懵了一下，突然就绷不住了。
要是再训下去，这小姑娘莫不以为她是针对她，拿她做文章。
而且――
刘素平咳了身，煞气渐退，班上众人悄悄呼出口气，她抽出一张卷子：“ 新来的季悦尔，是你们当中唯一的满分，我不要你们向她学习，我要让你们和她一样，下一次都给我拿满分，拿出属于二班尖子生的实力来，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刘素平满意了。
叶问问也以第一考满分的成绩，迅速在高三年级走红――这套卷子其他班自然也做过，考满分的，加上叶问问也才三个而已。
于是乎，高三年级都知道，二班尖子班转来一个实力派新同学。
而且不仅学霸，还是颜值超高的学霸，更重要的是，高二以“怼天怼地”闻名的季含书是她小侄儿，放话整个学校，谁敢欺负她，就是和他作对。
种种情况下，叶问问的名字不红才怪。
……
晚自习放学，季禾苋的车已经等在门口，叶问问上车后，发现季禾苋没在，只有宗越。
“禾苋还在活动现场，脱不开身。”宗越把准备好的煎饼递给她。
“哇。”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叶问问幸福地咬了一大口，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难怪没收到消息，“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大概会晚一点。”宗越摸摸她的头。
叶问问边啃煎饼边将今天发生的事分享宗越。
“满分……唔，回去再奖励你一个鸡腿。”宗越说。
叶问问嘴角上扬，露出一些稚气的小得意。
说着说着，发现车没往别墅的方向开，而是拐到学校的另一边，进入其中一个小区。
“诶？我们不回家吗？”叶问问有点懵。
宗越道：“禾苋担心你每天上课太赶时间，在这里租了套房，这样你早上可以多睡会儿。”
季禾苋自然舍不得让叶问问住校，不过学校离别墅至少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早上六点二十开始早自习。
如果不住校的话，她每天五点就得起床。
晚上还有晚自习，晚自习差不多十点结束，时间会很挤。
“感动了？”宗越轻笑。
叶问问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傻丫头。”宗越说，“问问，你可以感动，但不要觉得愧对，禾苋对你好，那是因为你值得，而他愿意，你需要做的是坦然接受。你要明白，有时候接受爱，也是爱。”
叶问问重重点头。
小区是学校附近的学区房，这里的房子都很抢手，即便是季禾苋也让人花了不少精力，才在这里租了套合适的三室一厅。
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宗越熟门熟路的去厨房给叶问问**腿，家里有个高三生，营养得跟上来！
*
“酒气浓吗？”楼底下，季禾苋问乔又双，他喝了不少酒。
乔又双吸了吸鼻子：“散得差不多了，季哥你快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去W市呢。”
租的房在二楼，季禾苋悄悄用钥匙开门，宗越坐在沙发看电视，音量调得很小，见季禾苋进屋：“回来了？”
季禾苋环顾四周，宗越道：“已经睡了。”
宗越穿外套，准备离开――他本就是等季禾苋回来再离开的。
“越哥。”季禾苋叫住了他，“这间房是三室一厅。”
宗越沉默。
季禾苋：“搬进来吧，平时照顾问问也更方便些。我过几天要拍新戏，几个月不在家，只能你照顾问问了，你不想他回家，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吧吧。”
“好。”宗越应了。
“不过等你拍戏了，我再搬进来。”他坚持。
既然季禾苋要拍戏，两人独处的时间不多，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当电灯泡。
季禾苋头疼，宗越的固执真是他平生所见，只好同意，任由宗越在凌晨一点离开。
他轻轻拧开卧室门，房间内开着小夜灯，小家伙睡得很香，白蛇盘在枕头上――宗越带过来的。
事实上，是白蛇硬要宗越带上它的――它盘在宗越腿上不放，宗越想不带也不行。
想着小丫头要搬到学校附近住，带上白蛇也不错，宗越就任由它了。
季禾苋一进屋，白蛇就醒了，不过刚醒，有点晕，摇晃着脑袋，朝季禾苋吐了吐信子算作打招呼。
又把头埋下去，还埋在了叶问问头发下。
季禾苋抓起它，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白蛇：“？？？”
靠！本少爷都友好打招呼了还这样？要不是男人啊！
“你回来了。”叶问问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季禾苋，想要起身，季禾苋俯身在她眉心一吻，手轻轻在她身上，“回来了，睡吧。”
叶问问便在他的哄睡中，再次陷入梦香。

101
101：
五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转眼，季禾苋到影视城拍戏已经快三个月了。
乔又双捧着一杯泡好的蜂蜜柠檬水，匆匆在现场寻找季禾苋。
好一会儿，终于找到正和导演交谈的季禾苋。
导演笑道：“女友牌柠檬水又上线了？”
季禾苋回头，乔又双赶紧把柠檬水递过去。
季禾苋淡笑不语，抿了口柠檬汁，酸酸甜甜，既解暑，又养胃，是叶问问在千里之外，特意抽时间调制，然后寄过来的。
每次冲泡多少，配多少毫升的水，都有严格要求，虽然动手泡的是乔又双，但是，剧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季禾苋女友特别为他准备的“小贴心”。
只因有一次，导演意外喝了口，惊艳到，问水在哪买的，季禾苋答：女朋友做的。
他说得太过自然，也太过随意，以至于众人都没怎么多想，女朋友嘛。
等反应过来――
卧槽！
女朋友！
季禾苋有女朋友！
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在剧组公布了？
而且看季禾苋那模样，似乎根本没打算特意隐瞒，令人不得不好奇，什么样的女孩能拿下这位不近女色的当红影帝。
可惜这么久了，除了有女粉丝们组团探班外，他身边一个暧昧女性都没出现。
直到某天，剧组私底下讨论，季禾苋那位神秘女友似乎是个学生，因为有时候会看到季禾苋在现场解题，有印象的，一看就知道那是高中学习的数理化。
今天难得提前收工，回到酒店，天都还没黑。
季禾苋洗漱收拾完，看了下时间，刚好七点，今天是周三，这个时间点，小家伙应该在上晚自习。
有几天都没和小家伙通电话了。
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季禾苋素来是沉稳冷静的人，但偶尔也会有不冷静不沉稳的时候，想着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小家伙又惊喜又紧张的模样，他嘴角一弯，真的把电话拨打过去了。
*
彼时，叶问问在医院，旁边是在医生清理伤口下嗷嗷叫疼的季含书。
医生被嚷得直皱眉，道：“知道疼还打架？！我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闲得慌！”
说着，又看了眼安静坐在旁边涂碘伏的小姑娘，医生眉头皱得更紧了：“打架也就算了，带上女生做什么？”
季含书没理医生，朝叶问问道：“小婶婶，你没事吧？”
叶问问摇头。
季含书一边痛得龇牙咧嘴，一边苦哈哈地说：“今晚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小叔。”
叶问问抿唇。
事情要从一个小时前说起，今天宗越有事，便让她在学校吃饭，她就没有回去，吃完饭和新交的朋友在操场散步，散着散着，一个学弟冲过来：“学姐，你快跟我走一趟，劝劝含哥。”
叶问问稀里糊涂就被拉走了。
然后从学弟口中得知，季含书居然和另外一个学校的人约了架，从学校后墙翻出去，但是――根据学弟所说，另一个学校那伙人叫了校外的混混，到底是学生，怎么可能和校外混的人相比，肯定要吃亏。
有人劝季含书，让他干脆别去了，下次找机会。
加上最近学校管得严，要是被发现逃课翻围墙，说不定得开除。
偏偏季含书倔得很，不听，非要去。
跟他同寝室的楚河见拦不住，想到叶问问，如今只有这个“小姑姑”出场，方能拦下季含书，因此立刻让人来找叶问问。
叶问问在一群男生地掩护下，进入高二男生寝室。
然而去晚了一步，季含书不听劝阻已经跑了，打电话也没人接。
楚河说：“七中那群王八蛋，老是说你的坏话，含哥实在气不过……”
七中就在附近，隔了两条街，季含书喜欢到处玩，和七中的人也有交际，偶尔听到七中有人居然在聊叶问问，说话无比下流。
季含书当即怒了，冲上去揍了对方，双方梁子就此结下。
季家人最独特的性子：护犊子。
季含书年轻，易冲动，爱坑家人，缺点确实一大堆。
但于他来说，叶问问虽然还没和季禾苋结婚，但是季禾苋亲自带回家的人，他从亲妈和奶奶那儿得到消息，要不是因为叶问问还没有高考，都想直接让他们订婚了。
总之，叶问问是自家人，他认定的小婶婶，小叔不在，他这个当侄儿的，遇事还能怂？
他可是拍胸脯保证过，谁要是敢欺负叶问问，他就将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这次七中的人叫嚣，季含书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他找外面混的人？
“那些社会上混的人下手根本没轻重，含哥又是一个人去，万一出了事……”
叶问问本来还冷静思考，听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惊慌表达，也不禁有些慌了。
季含书真要因为替她出气而出了什么事，她又该怎么面对季禾苋和季家人？
想到这里，叶问问冲了出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她的异能重新回来了。她想的是找到季含书，带着人就跑，不和其他人动手。
学校后院围墙有一处低坡，一些胆大的学生爱从这里偷溜出去，叶问问确认周围没有人也没有监控，展翅从这里飞了出去。
接着在周围小动物地提示下，很快确定季含书的方位，等她赶到时，战斗已经开始，季含书以一敌七，身上挂了彩。
不巧的是他们打架的地方是条暗巷，周围没有植物，无奈之下，叶问问只好称警察来了，希望吓走那群人。
哪想这方法不管用，这些人丝毫不相信，眼见季含书和他们越打越狠，周围还有人围观看戏。
叶问问急了，找了个机会冲进去拉着季含书就跑。
打得正起劲的季含书：“……”
“你来干嘛！不对，你怎么在这儿？”季含书又气又急，回头踹开一人，“我艹你大爷！老子今儿不打死你我不……”
狠话没说完，被叶问问拽得一个踉跄。
“跑！”叶问问大吼一声。
季含书脑子被吼得嗡嗡作响，凭本能和叶问问一起跑，后面的人则追，追到街上人多了，那些人才不甘心的散了。
“你说你来添什么乱啊，老子都要把他们……唉哟唉哟……”后面的话在叶问问戳到他脸上的伤时，疼得叫了起来。
刚才打得急没注意，季含书胳膊上不知道被什么划伤，正往外冒血，叶问问便带他上附近医院处理。
到了医院才发现叶问问右小臂肿了一块。
季含书看到她手上的伤，着实愣了下，然后那冲天的火苗嗖嗖往下沉，开始后怕：这小婶婶要是出了事，他叔他爹妈爷爷奶奶不得把他全身皮给扒了？！
……
叶问问想着晚自习的事，她就这么跑出来找季含书，逃了晚自习，庆幸的是晚自习不是班主任的，历史老师比较温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但她万万没想到季禾苋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看到来电显示，叶问问那叫个心虚，季含书把脑袋歪过来，看清屏幕后怪叫一声：“小叔这会儿打电话过来啥意思？你跟他说了？”
叶问问摇头。
季含书松了口气，眼珠一转：“别接，小叔精明得很，你一看就不擅长说谎，你要是接通了，他保准能听出不对劲来。”
叶问问看了他一眼，接通电话。
季含书：“……”
*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到小家伙的声音时，季禾苋眼中笑意顿生：“是不是很意外我现在打电话？”
“是呀，我偷偷到洗手间接的。”
“紧张吗？”他故意逗她。
叶问问哭笑不得，走到角落，小声道：“有点。”
季禾苋失笑，他并没多说，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而今听到了，便掐着时间结束这通电话：“乖，快上课了，去吧。”
挂断电话，叶问问长舒了口气：她居然真的瞒过了季禾苋！
季含书朝她竖起大拇指。
叶问问告诫季含书以后不要去打架，不然她就把这些事全部告诉季家人。
季含书那叫个悔不当初，本以为和小婶婶建立起革命友谊，哪想居然成了他称霸一方的碍脚石，偏偏还必须得遵循。
气得他好几天没理会叶问问。
叶问问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半个月后，五月底，叶问问晚自习放学，跨上熟悉的车，发现宗越居然戴了帽子，她一时好奇：“哥，你今天怎么……”
他抬起头。她的话戛然而止。
帽子下面的那张脸根本不是宗越，而是季禾苋！
叶问问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看，没变，真的是季禾苋。
她被巨大的惊喜砸晕，反而显得慢了好几拍，傻乎乎地问：“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根本没接到任何季禾苋回来的消息。
狭小的空间内，响起男人低磁悦耳的声音：“再不回来，有人又逃课跑出去打架，那该如何是好。”
叶问问：“……”
叶问问：“…………”
“你都知道了？”叶问问在想，要不要现在变小卖个萌？
不等她实施，季禾苋已经启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小区，叶问问以为他生气了，有些惴惴不安，试图解释，刚开口就被季禾苋打断：“不要说话。”
叶问问只好闭上嘴。
车子刚停好，腰上一松，安全带被季禾苋解开，暗影笼罩，炙热的温度从唇上碾压袭来。
熟悉的味道。
叶问问紧紧抓住季禾苋腰上的衣服，给予生涩又甜蜜的回应。
他深深地吻着她，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缺失补够，以至于叶问问几乎喘不过气，只能跟着他的节奏，任由他汲取。
良久，季禾苋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气息交融，片刻后，他的唇移向耳边，声音暗哑：“这是利息。”
叶问问仍旧没出息的红了满脸，要不是有座椅挡着，怕是已经滑倒在地。
过了会儿，季禾苋说：“问问，高考结束后，我们订婚吧。”
叶问问晕乎乎的脑子一机灵，顿时清醒几分，脱口而出：“为什么是订婚？”
季禾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娇嫩的脸颊，车内昏暗的光线中，只有彼此：“难道你想直接结婚？”
“我……我年龄好像不够。”
“所以，先订婚。”他爱怜的在她鼻尖轻吻，“等你大学毕业，再结婚。”
叶问问重点偏了：“……那你还得再等四年。”
低低的笑声响起，叶问问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地震动，他说：“看来你比我还着急，如此……我放心了。”
叶问问羞得抬不起头来。
她哪是着急，她明明是心疼他，明明……
一抬头便对上他含笑打趣的目光，叶问问脸烧得慌，摇身一变，化成小小的花精灵。
季禾苋：“……”
他眉梢一挑，也不让叶问问变回来，而是托起她，将她放进衬衣里面。
“抓好。”他松开手，叶问问慌忙抓住衬衣，季禾苋不理会她，自顾下车。
叶问问置身在季禾苋的衬衣里，前面是衬衣，身后是季禾苋散发着热量的身体，随着他的走动，不受控制地触摸到他的皮肤，想飞出去，偏偏他坏心的将领口系紧。
她要么待在原地，要么从衣扣之间的缝隙挤出去，无论哪一样，都会碰到季禾苋的身体。
明明……又不是没有见过。
“有人。”季禾苋说。
这下叶问问只好老老实实待在衬衣里，直到进屋，她才恢复正常体型。
她面色酡红，反观季禾苋，嘴角上扬，眼中含笑，似乎春风得意。
叶问问看着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还在季禾苋的“威胁”下，将上次逃课打架一事，一五一十不漏丝毫细节的全部告诉了他。
季含书，对不住了。
――在学校寝室的季含书重重打了个喷嚏：“妈的，谁骂我？！”
*
季禾苋回来后，宗越主动退出小区，将空间让给二人，而让叶问问有些疑惑的是――除了季禾苋回来那天晚上要的“利息”外，一直到六月七号高考，季禾苋表现的都特别规矩。
关于她逃课打架一事，不知道季禾苋是不是找了季含书，后者有一天找到叶问问，非常幽怨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垂着头，揉着屁股走了。
高考两天，最后一门考完，交完卷子冲出学校，在众多车流中，叶问问一眼认出季禾苋的车。
他一直等着。
她知道。
季禾苋带她回了别墅。
他取出卷好的画递给她：“打开。”
叶问问依言打开，画中已有了变化，那片空白的地方，多了一套令人炫目的凤冠霞帔，静静伫立在那片空白区域，等待主人将它取下。
“问问，我说过，等你考完，我们先订婚。”他站在她身后，“虽然只是订婚，不过……趁你考试的这两天，我画了套婚服，你要不要试试？”
最后一句，他附在她耳边说的。
“要！”斩钉截铁。
季禾苋笑了。
如果时光倒流，他希望回到她的儿时，早点认识她、保护她。
如果早知道她会成为他笔下创造出来的花精灵，他一定私心的将花精灵画大一点。
如此，便不是订婚，而是结婚。
低头，他吻住了她。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