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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满级貂蝉穿越三国
作者：大团团
内容简介
 为了迎娶子龙哥哥，貂蝉挑翻了整个天下 ★ ★ ★ ★ ★ 阅读指南：女强，爽文，争霸天下，主剧情辅感情线，女主憨比无敌，沙雕爽文莫较真，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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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绝色貂蝉
貂蝉睁开眼，面前古色古香的雕梁画栋全都显示着她来到古代的事实，绿江精灵说了，它将她送到了她的前世，一个战火纷飞，落后封建的年代。
她听见有人在唤她，恍恍惚惚瞥过去一眼，就着脑海中纷乱的记忆，发现竟是这司徒府中的主人，她想了想，惊讶道：“王司徒怎会来此？”
不能怪她迟钝，实在是她刚穿越至此，与自己前世的一魂一魄融合，脑海中出现大量此世的记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格也在磨合中融合，她们经历不同，造成了不同的性格，刚融合时对貂蝉影响有些大，也无怪乎她现在反应会慢上一拍。
王允说道：“我已经决定收你为女儿，此前你都给我敬过茶了，现在怎还喊我司徒大人？”
貂蝉就着记忆，找回与王允相处之法，她立刻摆出柔婉大方的模样，顺势转口说道：“父亲。”
同时，她悄悄打量其王允，发现面前的王允穿着司徒官服，本该是气派的高官朝服，却因他此前一路跌跌撞撞回来而凌乱狼狈，王允脸上的皱纹不少，发丝间也有着斑驳的白发，他瘦瘦的，手中拄着杖，背脊有些佝偻，怎么看着狼狈呢？
王允满意点头，原先的貂蝉柔弱羞怯，王允多严厉呵斥，想要将她培养起来献给达官贵人，而此时此刻，王允显然对她有所要求，这才柔和了与其，对她和颜悦色说道：“随我到画阁中来，我有事情要嘱咐你。”
阁楼地势足够高，楼外又有司徒府的亲信守卫，在高处商谈嘱咐，轻易不会泄露消息。
貂蝉抿了抿唇，脑海中的两个人格各自活跃开了。副人格这些年被养在深闺中，对王允有敬畏与臣服，她习惯性地想要顺从王允而去，而主人格则危险地眯起了眼，如同隐藏起来的野兽，暗暗打量王允的背影。
王允将她带到阁楼之中，请她坐在自己的画室案前。
貂蝉刚坐下，王允立即对她拜以郑重一礼，惊地副人格在心里尖叫起来。
此时掌握着身体的主人格面不改色一伸手，将王允给按住了，王允挣了挣，发现不能再拜下，反而顺着力道坐直了身体，心下不由疑惑：她力气几时变得这么大？
却听貂蝉问道：“父亲何故对蝉行此大礼？”
王允见她轻簇眉，目光盈盈似有水光，猜测自己方才举动怕是吓着她了，但朝野之中如今的形势，令他无法在此刻心软。
王允严厉道：“而今天下，生灵涂炭，贼臣董卓狼子野心，将篡谋帝位，朝中文武碍于吕布的武力强大，无法除去此祸患，但董卓与吕布二人，都是好色之徒，蝉儿容颜国色天香，当年为父自四野流民中将幼年时的你带回府中养大，悉心教导，现在到了你报恩的时候了。”
貂蝉面露惊讶之色，而王允则已是老泪纵横：“出此下策，实乃无计可施才不得不如此，天下将要生灵涂炭，朝中君臣将要被谋害而死，百姓将要流离失所，你若可怜汉天下生灵，就答应我的请求。”
貂蝉问道：“父亲想要我做什么，直说便是。”
王允见她严肃认真，心下微定，对她轻声说道：“为父有一计，是为连环计，你且附耳听来……”
貂蝉听罢，恍然大悟。
原来是让她去勾引董卓和吕布，让他们反目成仇，如此，没人保护的董卓就会被杀死了。
王允说完后，眼巴巴看着她。
此时的貂蝉特别想摸摸下巴，这是她当年在军中随着军痞子们学坏的下意识动作，好在副人格在王允面前下意识的示弱令她理智尚存，没有做一些抠脚大汉会做的动作来吓死王允。
对此，貂蝉有话要说：杀董卓，何须那么麻烦？虽不知吕布上辈子武力怎样，至少在现代时，她揍起吕布来轻轻松松你信不信？
一想到她和吕布这直男癌竟还有一段“前世今生”，貂蝉脸都绿了，嫌弃！
而此时，对王允有天然好感的副人格则柔柔地劝她道：你不是想找人吗？若能借此走出司徒府，或是接触朝堂，再好不过了。
貂蝉心里了然，前世的自己，恐怕是被王允洗脑的不清，下意识已经答应了王允的请求。
貂蝉想了想，自己刚穿越而来，对这里什么都不懂，不如顺势而为，以融入其中，两个人格正在融合的关键时候，会互相影响，她也不想刺激到副人格。
副人格过往的十六年记忆，实在太过灰暗凄惨，也难怪她住在司徒府后，真的将王允当作了自己父亲来敬重，这可怜孩子，一个人靠着一魂一魄也不知在古代吃了多少苦。
貂蝉打定了主意，当下便答应了王允。
王允惊喜极了，直叹她的仁义，愿为天下万民而牺牲自己。
貂蝉礼貌而不是温柔地微笑，她安静的时候，静若处子，又有着绝色容颜，娴静温婉的模样最是会令人放下戒心来。
王允放松了表情，他叮咛道：“接下去我会想办法将吕布请来，迎你去见，蝉儿好生打扮一番，定要令他惊艳万分，我们的密谋，千万不可以泄露，否则司徒府将要面临灭门之灾。”
貂蝉颔首：“父亲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一人今日我们所说之事。”
王允满意极了，他心中一片烈火在熊熊燃烧着，他的眼眸发亮，看貂蝉的目光仿佛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貂蝉轻笑，就让她来会会上一世的吕布，看看这里的吕布会是什么样！
东汉末年战乱不休，朝廷势弱，乱世烽烟伊始，时至于初平二年，掌权京师的太师董卓废少帝，立刘协，专断朝政，威震天下。
天子被挟，朝臣恐惧，董卓在朝野内外广布亲信，更有骁勇善战的义子吕布护卫其左右，进出朝堂宫内外了无顾忌，他穿着近似天子的服饰，上天子才能骑的车驾，吆三喝四，狂放肆意，汉臣们敢怒不敢言，迫于董卓之威，吕布之慑，不敢轻举妄动，长安的天空因此而蒙上了一层阴霾。
前几日，黄门侍郎荀攸、议郎郑泰、何颙等人密谋刺杀董卓，事情没能成功就被其朝野之内的眼线发现而泄露，一大批肱骨汉臣被董卓收押入狱，官至司徒的王允忧愤难平，却对此无济于事。
董卓的残暴远远不止于此，他突发奇想留宴百官，命人将战败投降的数百士卒带到宴席之上，当众斩断他们手足，挖出他们的眼睛，割去他们的舌头，以大锅混煮，百官骇然，战栗不止，而董卓则放肆大笑。
王允利用貂蝉使用美人计，实在是被逼走投无路了。就在几日前，司空张温还来找王允，共商除去董卓的大计，张温苦言道：“董卓出行在外，每次都将吕布带在身侧，那吕布太厉害了，其武艺在朝中堪称第一人，我们的将领在他手底下甚至撑不住百招就会被杀死，更别提派遣人去刺杀董卓了。”
王允愁眉苦脸，叹息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天下间的诸侯，就没有能够勤王保驾的忠臣了吗？”
张温说道：“朝堂之内的将领拿吕布没有办法，朝野之外或许有能人。”
王允再三叮咛张温道：“司空大人万事一定要小心行事，董贼残酷暴虐，一旦事情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张温道：“我心中已有所打算。”
王允忧心忡忡，他直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却不想，这一日董卓又一次留下百官喝酒，吕布径直入内，虎目圆睁，慑人的视线盯准了司空张温，就像是野兽盯准了猎物，要将它吞噬殆尽，其中杀气腾腾，令人胆寒。
王允心里头一咯噔，他见吕布向董卓耳语几句，转眼董卓便命人将张温的头颅砍下，将其放入托盘之中以供百官“欣赏”。
董卓笑道：“张温勾结袁术企图谋害我，吾儿奉先已经掌握了他们通信的证据，众位大人又不曾参与此事，何必惊慌害怕呢？”
王允背脊发凉，冷汗已是沾湿了衣襟，他思索起自己此前与张温的密谈，生怕董卓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散席后，王允浑浑噩噩回到府中，彷惶不知所措，念及如今朝堂形势，董贼对朝臣随意打杀关押，陛下都不敢说一句不是，生怕哪天步上先帝的后尘被董贼所杀，王允悲愤难忍：“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吕布，都是那吕布！”
他双目赤红来到后院，突然顿住了脚步，映入眼帘的，是灰暗的牡丹亭，还有其中悠闲倚靠在亭侧，犹如绽放牡丹的倾国佳人。这昏暗之中的一点明艳绝色，令王允眼前一亮，惊艳之色溢于言表，他心头突然狂跳起来，内心一片火热。
有办法了，他想到该怎么办了！
牡丹亭中的佳人名貂蝉，曾是府中豢养的歌伎，自幼年起就被王允看中选入府中，作为日后能够为他带来利益的底牌，王允派遣专人教导她歌舞与仪态。
貂蝉的一颦一笑皆是按照男人最喜爱的模样来雕琢成的，王允待她如同自己的女儿，他深知这样一块底牌不知几时就能派上用处。貂蝉之美，动人心魄，宛然柔情，体贴入微，她将是最慑人的温柔乡，勾引人沉沦其中。
王允深知貂蝉之容色俱佳，以往的貂蝉谨慎小心，柔弱怯怯，年老的王允与她相处时多以审视的目光来衡量其价值，从未被其外貌真正的迷惑过，而此刻见到一脸无所事事，随意散漫的貂蝉，王允却真的被这颓靡之色所惊艳到了。
她的纤纤玉手执一把食，随意地抛在亭后的湖水中，水中鱼儿争相夺食，而她的表情淡漠，如同闲庭漫步在仙女，微风吹过，衣裙翻飞，又像是即将乘风而去的仙人，令人想要使尽手段将她挽留在凡间。
她的眼神淡漠而随意，浅浅瞥过来的一眼，仿佛没将人放在眼里，这样的目中无人，就是这样的目中无人，令人恨不得出现在她的眼中，成为她眼中的全世界。
王允手在颤抖，此前他也有考虑过献貂蝉给董卓，然董卓阅美无数，不一定会被貂蝉所迷惑，如今他却坚信，以貂蝉现在的美貌，足以令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自此，王允连环计的第一环，美人计启动了！

第2章 冤家路窄
这边王允嘱咐貂蝉，将最美的姿态展现出来，艳妆出席，方能一鸣惊人，貂蝉点头，回到屋内摆弄了一下胭脂水粉，嫌弃地将它们推到一边。
貂蝉并非是司徒府上的千金，此前王允也只是将她当作培养的工具、歌伎，因此并未为她安排侍女伺候，她的闺房朴素而干净，最值钱的，也不过是一套华美的舞姬衣裳。这样也方便了她接触这个世界，她与副人格，本就是同一人，只是因特殊原因而魂魄拆分两地，造成了她体弱多病的幼年时光，好在现代的科技足够发达，一支基因修改液，足够让她壮如豪牛。
相交而言，这里的貂蝉实在是身世凄苦，而今她们融合在一起，两人都欢心雀跃，那种精神上的满足，令貂蝉们这几日心情舒畅。副人格漂泊无依，与她融合为一体后对主人格依恋极了，只是偶尔，她们也会因理念上的不合而产生分歧。
主人格心情好，不代表她能放过利用自己的王允。
而副人格对王允的感激与敬重令她摸不着头脑，王允分明在利用她，她怎还感激如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副人格并不愚蠢，她只是太过天真，太过赤诚罢了，王允待她一分好，她心怀感恩，还给他记了个十分好。
“就这还怎么艳妆出席？怕不是要把自己整成个鬼，”貂蝉对这些化妆品嫌弃极了。
副人格柔柔轻笑，在心底轻声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只是不会用这些落后的工具罢了，不如让我来试试，也好给你看看我的手艺？”
貂蝉挑眉，她心念一动就收回了自己意识，将副人格给踹出了自己身体。
副人格稍稍一愣，待看到铜镜中自己的相貌，不由娇嗔对镜子中的自己说道：“你怎能不提醒一声就将我送出来了？”
貂蝉在心里催促她快些画给她看，副人格无奈，执起眉笔，边画边教导她其中手感与巧妙之处。
副人格羞涩而依恋地说道：“虽然待我们以后融合为一，自会掌握这些，但你现在这样，可真是让我忧心。”
貂蝉说道：“有何忧心的？”
副人格忧心忡忡：“我忧心你太过刚强，不够温柔体贴，无法拿捏住男人们，若不能牵引住他们心神，在这世道纷乱的年代，我们如何才能生存下去呢？”
她们现在的情况，在融合早期，副人格的所有记忆能够被主人格所感受，而主人格的记忆却无法与她共享，也无怪乎她会有这种想法。
副人格回到身体内，貂蝉照着镜子，见镜中的美姬柳眉杏眸，低头无害羞怯，抬头美艳柔弱，口中啧啧称奇，左顾右看，臭美地对镜子中的自己抛了两个媚眼，她勾起一抹放肆桀骜的笑容，镜中脆弱可怜的美人登时成了祸国殃民的妲己，副人格心头一颤，颤声在心中说道：“你，你可千万别乱来啊！”
却说王允想法子去邀请来了吕布，送去重礼，请他来府中享用美味菜肴，王允一顿彩虹屁，将吕布夸赞地眉开眼笑。
王允说的不错，这天下英雄，无人能出他吕奉先左右，这小老头倒是有几分眼光。
吕布见王允劝酒，唤来侍妾伺候他们，心底冷笑一声，且让他看看，这小老头突然派人送他贵重金冠，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王允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他观察吕布酒至半酣，已是两坛下肚，当即向侍从招了招手，吩咐道：“你们去将吾儿貂蝉唤来。”
吕布抬了抬眉眼，眼眸冷光一闪而逝，他薄唇轻抿，心里嗤笑：王允几时有了女儿？怕不是看谁容色美艳，收作义女，以供送人的玩物娼妓之流吧！
吕布心里认定了王允是想要巴结自己以求自保，或是想通过自己上董卓这条大船，心里对这些汉臣越发不屑。
不过，能让王允摆这么大阵势请出的美人，容色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若真是送美人给他，入得了眼的，收下也无妨。
吕布抱着可有可心思，淡淡地望了过去，却见两位青衣婢女撩开门帘，引一美艳无双的倾城美人进入堂中。
那美人的盛世美颜，竟是比汉帝的妃嫔都要漂亮，不仅如此，她说起话来也如同黄莺般悦耳动听，袅娜娉婷的身姿，婉约柔美的气质，王允命她为吕布酌酒，她柔顺低头，露出天鹅般脆弱又白皙的脖颈。
扑面而来的盛世美颜冲击，令吕布看得都痴了，而貂蝉柔弱温顺的模样，最是能激发男人的占有与怜惜之心。他心绪波动，瞥向了王允，而王允显然对于他的反应非常高兴。
吕布勾了勾唇，很好，如此美妾，收下也是赚了，王允此举深得他心，如此巴结，诚意十足，他便给他几分面子也是可以的。
貂蝉边酌酒，边打量前世的吕布，倒是气宇轩昂、威风凌凌的个子，五官俊朗，眼眸锐利而充满野性，像是草原上的雄狮，魅力丝毫不逊色于下一世的他，就五官而言，也几乎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貂蝉脸绿了，她想到了这货狗逼一样令她糟多无口、暴跳如雷的性子，只觉得一阵胃疼。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波动，貂蝉忙低下头去，免得被吕布看出些什么。
吕布，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马大哈，他虽然性格狗，但于军事谋略上，有着远非常人的眼光，他绝不是轻易就能被糊弄过去的笨蛋。
副人格在心底疑惑问道：“你认识他？”
貂蝉呵呵冷笑，认识，怎么不认识，化成灰我都认识他，老娘这辈子横行无忌，偏偏瞎了眼栽在个直男癌身上，好在现在还为时不晚。
在现代时，貂蝉就有着众多追求者，吕布能够在追求者之中脱颖而出，靠的就是他大狮子的性格和威武霸气的俊脸。
谁又能想到，处朋友处了不到一星期，两人纷纷暴露本性，他们的性格相冲，就像是母老虎对雄狮子，天雷勾地火，一个动若疯兔，被雄狮的狗逼直男癌所逼疯，一个暴躁易怒，被母老虎的强势凶残所震撼。
两人互相嫌弃对方，看一眼都嫌烦，虽没有一人提出分手，实则早已是闹崩了。
吕布当时就一脸见鬼地说道：“我他妈跟你谈恋爱，倒像是在和女版的自己谈恋爱似的，貂蝉，你真是凭实力单身的典型，我提前祝你三十岁生日快乐。”
都是高度自我的王者，谁都不让着谁，结果就是王不对王，炸了！
貂蝉与吕布简直是冤家路窄的典型，被直男癌刺激到以后，她越发的怀念十六岁时青春的自己，还有那个时候，与偷偷暗恋的男神。
那时候她与子龙哥哥于战场上相识，各自执行着任务，因任务而合作默契，子龙哥哥是多么温柔啊，对她包容，将她当作花朵来呵护，也没有因为她的武力强大而对她避而远之。
只可惜，任务完成后子龙哥哥就上了前线，而她则被调往帝都去完成事关帝国未来的科研。
子龙是他的代号，做任务时他们甚至不能互通姓名，与君一别，从此了无音讯，貂蝉寻觅多年，没能找到自己的初恋男神，最终只能将他当作男神，当作自己少女心萌芽悸动的一场甜蜜的梦。
三十岁生日那天，走上人生巅峰，凭本事单身的貂蝉虔诚地许愿“我愿以一切来换取与子龙哥哥再续前缘的机会。”
谁又会想到，她的愿望竟然实现了呢？
更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的上一世，竟是在古代，而她之所以幼年时体弱多病，是因为自己失去了一魂一魄。
现在她魂魄相融，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貂蝉觉得自己无敌了！
实现她愿望的绿江精灵告诉她，子龙就在这里，这世上只有一个子龙，独一无二！
早就已经走上人生巅峰，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的貂蝉高兴极了，少女心再次萌动起来，满脑子都是找到男神，迎娶男神，走上人生巅峰！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初恋男神还没找到，冤家路窄的“前男友”倒是出现了。
貂蝉回忆到此，手下一用力，手中的酒杯被她顷刻间给捏碎了。
酒水顺着她白皙的手流淌在裙身上，王允与吕布齐刷刷一愣，王允瞪向四分五裂地酒杯，斥责左右竟将坏的酒杯带上来给客人。
左右仿徨失措，忙退下去换来新的酒杯，貂蝉回过神来，副人格忙出现来进行补救，为她的失态收拾残局，她柔柔地对两人告罪一声，提出想要去换一身衣裳。
王允欣然点头，转头对吕布说道：“我的女儿虽然是义女，却自幼当作贵女教导长大，算是我倾尽心血培养起来的孩子，我打算将她献给将军为妾，不知将军可愿意纳了她？”
吕布若有所思，他视线瞥过碎裂的酒杯残骸，只当这是王允施展的计策。
不久，换了一身白衣飘飘的貂蝉再次来见，这一次的她白衣如仙，清淡雅致，竟有着与此前截然不同的绝美风情，如此风情万种千娇百媚的美人，也难为王允花的心思了。
吕布答应了王允，他对王允说道：“大人送我美人，日后若有需要，可来寻我帮助。”他施舍一般地给了王允一个空口承诺，王允惊喜应下，他欣喜说道：“我将选一良辰吉日，将吾女送至将军府中。”
不久，吕布离开了司徒府。
吕布回到军中，左右副将以王允巴结之事挪揄，与他关系最好的张辽则道：“张温一死，王允这是吓破胆了。”
吕布嗤笑一声，对左右说道：“王允怕死，这不就想为自己找个保障？倒是让他给得逞了。”
张辽问道：“哦？怎么就让他得逞了，将军是答应了庇佑他？”
吕布说道：“他有个女儿，长得天姿国色，打算送给我做妾室，我倒是也看上了眼，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应下了也无妨。”
张辽惊讶道：“王允几时有了女儿？”
吕布哈哈笑道：“娼妓之流，收做女儿，不过是取悦人的玩意，此女容颜绝色，比汉帝宫廷中的妃嫔还要美，收了也无妨！”

第3章 杀了董卓
过了几日，王允找准机会，避开吕布，将董卓诚恳邀请至家中，吕布虽不在他身边，董卓身旁却有女婿牛辅、谋士郭氾，李傕伴随在旁。
王允一通夸赞，直将董卓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只此一家，令董卓大悦，饮酒作乐，宴席之上，屡次放声大笑。
王允也是个妙人，深得他的心思，他命人在堂中点上画烛，留下美貌的婢女们为他们酌酒布食，对董卓恭敬道：“下官府中有家伎，舞姿翩翩，可供太师欣赏，只愿太师能够心情愉悦。”
董卓欣然颔首：“妙哉。”
王允当即命人降下帘珑，笙簧环绕于堂中，众女簇拥一美艳夺目的舞姬而来，那惊鸿一瞥的绝色佳人，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腰身曲线完美，看似柔软不盈一握，眉黛似忧且嗔，秋波流转，轻易便勾了人的魂，令人如痴如醉。
音乐渐停，美人转入帘内，再拜太师，恭顺乖巧，令董卓兴趣大增，目不转睛地盯着貂蝉。
他的眼神侵略性十足，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其中浮现出志在必得之色，转口便对王允问道：“此女为何人？”
王允笑道：“她是我府中的歌伎，貂蝉。”
帘子后的貂蝉目光闪了闪，有些伤心地低下了眉眼。
此前还说是女儿，现在又道是歌伎，王允可谓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过话的典型了。
貂蝉心疼副人格，为了区分，她称呼副人格为小蝉，对她劝说道：“你看，你把他当爹来敬重，他将你当作什么了？王允，呵，玩政治的人，心可都脏的很，你赤诚以待，不过是一片真心相负罢了。”
小蝉没力气反驳她，心中酸涩极了，她听王允随口便将自己献给董卓，许一女以二嫁，又言“此女得侍太师，是她的福分。”
哪怕心中已经明了王允的计谋，小蝉还是觉得苦涩而惶恐，她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如何，只知道若想要活下去，唯有施展以美色，让那些男人们为她神魂颠倒。
家国，百姓，一切重担，压迫在她一介小女子身上，令她仿徨失措，深夜惊醒难以入眠。可她到底是大义为重的女子，善良赤诚的本心令她顺从王允的计谋去做，她即便出身低微，若力所能及，必将为百姓们做些什么，才不枉来这世间走上一遭啊！
这一夜，是她住在司徒府的最后一夜，小蝉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却不想在强大又令人安心的主人格庇护下，她安稳地睡去。
梦中，少女时的貂蝉自河边采摘起鲜艳的花朵，送到那身姿挺拔，俊美温和的男人手中，貂蝉高兴地叫他“子龙哥哥”。
男人唇边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他揉了揉她的头顶，温声劝道：“食人花刺多，蝉蝉别将自己弄伤了。”
次日一早，小蝉恍恍惚惚地睁开眼，满脑子都是自己在梦里脚踢猛虎，拳打食人花的画面，还有那遗留在心尖，被包容宠爱的感觉。
“这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男神吗？”小蝉小心翼翼问道。
貂蝉少女心萌动，兴奋地连连点头：你也感受到我的记忆了？
小蝉羞得捧住了脸，向往地说道：“他好温柔啊！”
与此同时的常山某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院子中，少年郎卷起衣袖，去往院中劈柴火，乡邻间有少年人聚集在一起，谈论少年兄长娶妻之事，都说他兄长好福气，将他们乡中最美的美女娶走了。
少年摇头，没有理会他们的挪揄，其实脑海中飘过梦中送花的仙子模样，若论美貌，仙子才是他见过最美的，况且她还那么厉害，一只手就能将猛虎给揍哭！
“子龙，该上山修炼了！”
他听见师傅童渊的叫唤，忙告别乡里，回屋去拿自己的枪。
他摸了摸自己的嫩脸，悄悄嘀咕了句“奇怪”。
这梦可真奇怪，他竟然梦到自己老了十岁！
次日，王允命人备车将貂蝉送至相府，貂蝉被人送去了后院之中，院落华美典雅，金碧辉煌，更有侍女前来伺候她洗漱宽衣。
夜幕降临，小蝉静静地等候在屋，听闻外头有异响，她怯生生抬起头来，却见身躯庞大的董卓跨入门内，他见小蝉羞怯软弱，心中邪念更盛，转头便急色地打发走了左右护卫，命他们去门外等候，而后猛地带上了门，急步而来。
董卓见新得的美人安安静静坐在屋内，柔美动人，不由兴奋地舔了舔唇，口中也不由自主说起了荤话：“小美人，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他的身躯庞大，那一身在安逸中囤积起的脂肪颤动着，待他前来碰触貂蝉，貂蝉只觉得一阵恶心难受。
小蝉心有踹踹，手指捏紧了下摆，脸色苍白，内心充满恐惧，不由向主人格发出了求救的呼唤。
主人格说道：“这头肥猪就是董卓？也不过如此！”
小蝉稍一愣神，顷刻间便被貂蝉挤回了身体中......
小蝉在心底低泣道：“我以为你生气了，因为我一心想答应父亲的计策，反而连累了你。”
董卓急切而来，已是面上带笑，想要伸手去搂貂蝉的香肩，而貂蝉则抬起锐利如锋的眼眸，那一瞬间的野性光芒似曾相识，刺伤了董卓的眼。
董卓怔愣一息，邪恶的笑容一僵，动作也停顿了下。
刺骨的杀气笼罩而来，董卓意识到不对劲，他的求生欲告诉他，眼前这貌美女子是刺客！虽手无寸铁，可杀气做不得假，他再看貂蝉，只见她凶恶而盛气凌人，那样子的杀气，定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
董卓脸色大变，他刚要呼救，貂蝉已是抛出了广袖，那袖口竟是由软布结成的一团花朵，捶在董卓胸口，将他击倒在地，他曾是上过战场的大将，近几年安逸的生活腐蚀了他的根基，但到底仍知道此时该如何才能保住性命。
董卓惊骇异常，此时再看眼前的美人，已是带上了十二分防备，旖/旎的心思早已不在，他张嘴唤护卫，貂蝉的速度比他张嘴更快，几乎是瞬移一般冲到他身边，她衣裙翻飞，绝美的舞姿落入董卓的瞳孔之中，他的胸膛被花球穿心而过，而他瞳孔张大，死去前眼中倒映的最后一幕，竟然是绝美的舞姬翩翩起舞的蝴蝶幻影。他的嗓子卡住了，呼声噎在咽喉之中发不出声响，轰然往后倒去。
貂蝉伸脚踹了一下他的肾，算是给了个缓冲的力道，防止他倒地的声音惊来外头的护卫。
她听小蝉哭声可怜，无奈道：“我没有生气，你是水做的吗？这么爱哭。”
董卓一死，小蝉懵片刻，突然在心中发出了土拨鼠一样的尖叫，貂蝉掏了掏耳朵，微微皱眉道：“聒噪。”
小蝉不可置信地嘤嘤哭泣起来：“你，你竟杀了他，你竟然将董太师杀了？！”
“杀了便杀了，这不是王允希望的吗？”貂蝉淡淡道：“你委屈自己进这相府，不也是为了让他死？”
小蝉哀凄道：“可，可是他现在就死了，我们以后怎么办？父亲原本打算是借吕布之手，好借刀杀人，可现在，董太师在朝中党羽众多，他死在我们手中，是会给司徒府带去灭门之祸的啊！”
貂蝉并不觉得王允死不死与自己有何干系，但小蝉脾性也是梗，事已至此，还想着王允对她的恩情。
“他不过是在利用你。”
小蝉凄然道：“貂蝉出身贫寒，自幼年起乡里便有易子而食的事情发生，我从小体弱多病，又因容颜过盛被卖至风尘之地，若非得父亲所救带回家中教养，根本活不到现在，不是被吃了，就是病死了，又或许会饿死，会被人窥视羞辱而死，司徒府是我的家，没了司徒府，我又能去哪里呢？”
主人格没有身在其中，自是无法体会小蝉的感受，貂蝉听她哀泣可怜，心里也涌上了心酸和委屈，她忙安抚小蝉道：“好嘛，既然如此，我再想法子补救便是了。”
小蝉对主人格的依恋使她很快在貂蝉的安抚下平静下来，她弱弱问道：“你，你打算如何做？”
貂蝉轻笑一声，转手便将董卓首级割了下来，在小蝉的目瞪口呆中，拎起董卓的头颅便往屋子上翻出。
守在门外的护卫不敢打扰太师宠爱美人的雅兴，认真守着岗位，丝毫没有注意身后屋顶上的异样。
却说王允，将董卓恭敬送回相府后，心里重重舒了口气，他深知此连环计是成了一半，剩下的，只能等天意了。
王允回去路上天色已然昏暗，他心中沉重，想到汉室，想到百官，想到黎民，一切的一切令他难以释怀，忧心忡忡。半道上，他听见有人在呼喝他，恍然抬头，见吕布骑着马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怒斥道：“司徒大人，几日前才说要将女儿许给我做妾，如今又将她献给太师，你是在愚弄我吗？”
王允慌乱极了，他见四周地势开阔，唯恐自己的计谋被拆穿，忙安抚吕布，请他到无人的地方好生说道：“今日是良辰吉日，太师不知从哪儿听说吾儿貂蝉将要许配给将军的消息，他对我下令，命我将貂蝉交给他，由他做主许配给将军，太师的命令，我不敢违背啊！”
王允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可谓是出神入化，信手拈来的满口谎言，而吕布显然不会轻易相信这小老头的话语。
他危险地盯着瑟瑟发抖的王允看了片刻，突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邪肆又嗜血，令王允心惊胆颤：“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若让我发现你在使些小人手段，休怪我不客气。”
王允忙说道：“怎会，我所说的一切句句属实，小女已经随太师去了相府，将军若不信，可问太师去要小女。”
王允思及董卓的性子，引吕布去打扰于他，心中忐忑不安，一时不确定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可千万别弄巧成拙了。
吕布冷哼一声：“天色已黑，义父晚上不见客，我明日再去相府打听。”
说完，他丢下若有所思的王允转身离去。
义父晚上不见客。
吕布，是将自己置于“客”的身份，从他的言语间，恐怕能听出他已经与董卓有了隔阂，王允想到自己计划，心中的把握更大了几分。
吕布气冲冲地回到家中，心中不爽极了，他哪里看不出自己是被王允摆了一道？说什么将女儿接回相府，以董卓的脾性，那样的大美人摆在眼前，他会不下嘴吗？想想都不可能。
吕布脸色漆黑一团，被愚弄的感觉越发剧烈，他感觉没面子极了，而他对董卓也并不如表面上的恭敬亲近。
董卓防备他，得势以后日益嚣张，对吕布非常不客气，经常因为一些小事情迁怒吕布，这让本性桀骜难驯，傲气好面子的吕布觉得非常憋屈。
吕布回到自己屋内，气呼呼地踹开了屋门，将方天画戟往兵器架上一摔，往内堂走去。
他鼻间动了动，突然皱起眉头来：“哪里来的血腥味？”
他常年厮杀于战场，对这气息尤其熟悉，当即便顺着那血腥气味往自己卧室而去，转入卧室后，吕布怔愣住了，他原先干净到没有一丝尘埃的桌上放着一颗正对着他的头颅，那头颅睁着眼睛，死死盯着他看，看得他头皮发麻，惊骇异常。
“董卓？！”
吕布惊了，他再转头看向屋内的人，更是震惊万分。
一袭粉衣的舞姬双手环胸，悠闲自得地斜靠在床帷边，不施粉黛的倾城容颜清纯动人，她翘着二郎腿，小巧玲珑的脚上穿着一双红底绣花鞋，足尖一颠一颠地翘动着，饶有兴致地看他反应。

第4章 先揍为敬
吕布握紧了拳头，失声道：“你，你是貂蝉？！是谁杀死了董卓？”
貂蝉朱唇轻启，柔婉轻笑：“还能有谁？当然是我了。”她捏了捏自己柔软莹白的手指，在心里暗暗嘀咕着：也不知道怎么得，我看到他那张脸就想揍他，让他从狮子变成熊猫！
小蝉欲言又止：……
吕布语气微便，眯起眼睛：“你？是你杀死了董卓？就凭你？”
他看似不屑，实则已是全身戒备，暗暗警惕。
貂蝉笑道：“怎么，不相信吗？”
吕布质问道：“这便是王允老儿的计谋？派你去接近董卓，以达到刺杀他的目地？”同时他也在暗自疑惑，她是如何避开董卓耳目而潜入他的府中的？难道她还有同党？！
难道，此女是王允老儿专程培养出来的刺客？吕布打量她的手心，心里暗暗疑惑，一双女人该有的手，丝毫没有练过武艺的痕迹，这样看似无害的女人，会是刺客吗？
不，她会出现在此就已经非同寻常了，吕布想到自己此前将方天画戟丢在了外头，不由皱起了眉头。
貂蝉摇摇头：“王允可不知道我杀了董卓。”她言语语气随意，对王允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哪里还有此前恭敬谦卑的模样？
吕布皱眉问道：“不是王允，还有谁会指使你此时来找我？竟还明目张胆带来了董卓的头颅，是料准了我不会为义夫报仇吗？”
吕布不悦极了，府中的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竟让一个女子带一头颅闯入他的屋内！
貂蝉摇摇手指：“可没有人指使得动我，至于为何要在此时来找你……”她突然勾起一抹坏笑，对吕布说道：“今天下午董卓刚从司徒府将我接走，明日一早我从你的府邸露面，而董卓则被侍卫发现死在相府，且头颅消失了，你说，董卓的那些旧部会如何看待你呢？”
而貂蝉与王允，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老人呐！谁会相信他们瞒过了董卓的亲信与护卫们将他杀死呢？天底下的英雄豪杰都因为吕布的能耐而无法对董卓下手，那么董卓身死，是吕布本人要杀董卓，这样的解释也就说得通了。
吕布惊怒交加：“你们，是打定了注意要栽赃嫁祸！”
“这就要看吕将军如何抉择了，”貂蝉轻点足尖，已是到了他的身边，她那纤纤玉手轻抚上他的脸，看似在戏弄他，实则特别想改抚摸为铁拳，试试看他的脸皮有多厚实。
而吕布，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咬牙道：“我如何抉择？王允愚弄于我，你又是个女刺客！我这就将你拿下，好为义父报仇！”
貂蝉勾了勾唇：“你可真不怜香惜玉。”
她丝毫没有被抓住的惊慌失措，反而是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吕布头脑清醒，并没有被美色迷魂的痴态，就连平日里野性难驯的眼眸中都展现出狼一样的冷光。
“你以为凭借些许皮囊就能让我神魂颠倒，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吕布冷笑一声，扣住她那手腕不放，蛮横地一把拽住她，便要将她带离此地。他仗着自己武力厉害，也不叫人来，打算亲自将貂蝉押送去质问王允。
貂蝉一阵恍惚，她此前沉迷实验室，培养新的家禽时吕布也是这样蛮横霸道将她拉出，那时候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喝，可他将她拉出实验室也就算了，貂蝉还不至于生气，他竟将她接连两月即将成功的心血一并毁去，以发泄自己的怒火，这可轻易便将貂蝉的暴脾气给点燃了。
现在这样似曾相识的感觉，令貂蝉暴躁，看到近在咫尺相看两厌的熟悉俊脸，哪怕知道上一世的吕布与现代时无关，她仍然牙根发痒，尤其是他蛮横无理不可一世，臭脾气冲天的模样，这可真是......
管他呢，她就是迁怒了怎么滴，还是先揍为敬吧！
貂蝉改推为出拳，以铁拳砸向吕布的肚子，那一瞬间的刚猛力道砸地他闷哼一声，毫无防备之下被揍得一懵。
她为挣脱另一手又出拳袭向吕布的眼眶，吕布反应极快，松开她便躲开了第二次攻击，暴怒喝道：“刺客尔敢！”
被攻击之下，吕布绝不会坐以待毙，他边嚷嚷着：“老子不打女人，你给我安分一点！”边出手快如闪电，想要去禁锢貂蝉。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因为她是个女人而心生轻视，自大轻狂的性子也如出一辙，貂蝉毫不客气再次出拳，揍脸揍得啪啪响。
吕布刚喊完，就被揍到了眼眶，左眼睛一酸，火气登时也上来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而貂蝉一看他那肉搏招式就觉得眼熟，与现代时的他差不了多少，甚至更落后一些，可不得压着他打了。
打着打着，发现自己竟被个女人揍得肉疼，吕布露出了一脸见鬼的表情。
吕布因为对女人的轻视，而被貂蝉打了个措手不及，当他再次被砸中另一只眼眶时，只觉得眼睛酸到爆，脾气也跟着爆炸起来，他没再管此前嚷嚷着不打女人的话，认真地以自己蛮横霸道的武力去征服这个疯起来咬得人生疼的女人。
貂蝉一看他认真，采取激烈的肉搏，誓要揍个痛快，力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打得手疼，那么吕布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吕布愤怒喝道：“哪里来的疯婆娘，你打哪儿呢，下作，有本事正大光明地打！”
貂蝉娇斥道：“打哪？打的就是你的脸！”
两人扭打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惊动了府邸上的护卫，更是惊来了吕布之妻严氏。
众人见吕布被压着打，惊呼连连，他们这个层面的强者肉搏，谁都不敢贸然插手进来，没见吕布挥空的拳头击打在地面上，将地面都砸出了丝丝裂缝？
护卫们心惊胆颤，将严氏围着，劝她回屋内去安全，口中呼喊道：“将军可需帮忙击杀贼人？属下这就为您送武器来！”
吕布发现自己肉搏竟落于这女人的下风，而这疯女人拳拳到肉，专盯着他的脸揍，此时的自己定是狼狈万分，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威风凌凌，说不定还可能已经鼻青眼肿，顿时就恼羞成怒，觉得非常没面子，而那些人聚集在门口，想要进入屋内。
董卓的头颅可就在进屋后往前几步便能看得到的地方，吕布心头一颤，当即怒喝道：“全部都给老子退下！拿什么武器，我自己也能打过她，都给老子滚蛋！等我回过神来，看谁还在院子里，唯你们是问！”
貂蝉不经意地一甩疯魔的头发，抬眼间的风情万种迷得旁观者神魂颠倒。她唇上是与吕布胜券在握时同样桀骜放肆的笑容，那美艳的女子，就像是引诱人堕落的妖姬，护卫们看得都痴了，骤然回过神来，心中惊骇不定，将军几时招惹的绝色美人？！还是个带刺的！
他们听吕布真的发怒，噤若寒蝉，忙纷纷撤离此处，离开后交头接耳说起了将军的八卦。
“嘶——那女子，美得不似凡人，怕不是精怪所化的妖孽！”
“她那眼神，你注意到了吗？与将军如出一辙！”有着嗜血的凶残光芒，整个就是个母老虎。
“将军几时招惹的大美人，看她那武艺，竟不输于将军。”
“嘿嘿，将军武艺盖世，战场上可敌万人，怎会打不过一个女人呢？我看定是将军在外头的红颜知己找上了门，与将军闹腾呢！否则将军怎会恼怒成这样，还不准我们进屋。”
“若将军震不住那女子，可就有好戏看了。”
护卫们互相投以微妙的笑容，没多久，吕布与红颜知己大打出手的消息便传遍了府内。
严氏在屋内左右渡步，心中不安，可她又不敢在此时去找吕布，唯有幼女玲绮陪伴在她身旁，劝慰她道：“父亲武艺天下无双，定不会输的。”
严氏叹息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所忧心的，不是他会不会输，而是今日过后，这后院会不会多个夫人呢？”
吕布都降不住的红颜知己，她这个主母能管束得住吗？况且能按着吕布揍脸的女子，定是心高气傲的火爆脾性，轻易不能招惹啊！
玲绮似懂非懂，问严氏道：“父亲要纳妾吗？”
严氏摇头：“我不知道。”若非是喜爱那女子，他又怎会舍弃了武器而与她周旋呢？严氏深信吕布的厉害，心中猜测，他会与那女子僵持不下，定是让着她呢！
“天色不早了，玲绮该去睡了，”严氏哄女儿前去歇息，自己也回到屋内，辗转难眠。
另一边，确确实实被貂蝉揍了一顿的吕布憋屈极了，众人散去以后，他们两人打到了天空即白，眼看清晨已到，两人纷纷力竭，瘫倒在地上直喘气。
吕布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粗喘气叫道：“不打了，不打了！”
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的，最难受的要属眼眶，又酸又烫，这女人，这样撒起疯来令人难以招架的女人，根本不是王允能够养得起的刺客，他此刻可以断定，王允定不知道自己义女本性竟是如此！

第5章 寻找子龙
貂蝉也呼呼喘气不停，她躺在地上，也是力竭的模样，手上揉搓着自己胳膊上青青紫紫的淤青，哈哈笑了起来：“爽！好久没这么爽快地打过了！”以她的恢复速度，睡一觉这些淤青就没了。
小蝉欲言又止，这难道不是她的身体吗？
貂蝉在心里回道：你的身体能武艺强大至此？我们融合，可不止是魂魄是的合二而一。
吕布怒道：“那是我让着你，若我以武器相斗，你定走不过十个回合便要命丧当场。”
貂蝉听后，气笑了：“你让着我？你又怎知我没让着你？你信不信，我若跳起舞来，十个你都别想活着出去。”
他们两人吵吵闹闹争执了起来，都是说大话的主儿，实则两人都没了力气，像两条咸鱼瘫软在地，压根动都不想动。
吵着吵着，吕布突然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对我招式如此熟悉？”
“我，自然是司徒府上的一名小小舞姬，”貂蝉掀了掀眼皮，随口说道。
吕布额头青筋跳了跳，斥道：“莫将我当傻子耍。”
貂蝉死不承认：“我真是王允府上舞姬，此前从未见过外人。”
吕布嗤笑道：“王允？你既是他府上舞姬，又是他所认的义女，看你言行举止，想必也是读过书的，怎会不知礼仪不懂敬畏而直呼其名？我看你根本就没将王允放在眼里。”
貂蝉不说话了，轻哼一声，算是被拆穿后的回应，她懒洋洋的，被拆穿后也不见慌乱。
董卓死不瞑目的头颅在桌子上睁着眼睛，静静地横列在那边，存在感十足，吕布低斥一声麻烦。
貂蝉娇笑了起来，胸膛起伏，爽利又刺耳，令他一阵心烦意乱，她挣扎着爬起来，盘腿坐在那儿，也没管狼狈一身灰尘的衣裳，对他说道：“现在我人在你的府中，董卓头颅在你的府中，天空已经大亮，你这黑锅，是不背也得背。”
明目张胆的嚣张模样轻易便触及吕布的神经，他也跟着爬起来，冷声道：“我若不认，又当如何，王允可免不了一死了，你要害死他吗？”
“你觉得我在乎他？”貂蝉惊讶道：“我之武艺，出入相府与你的府都来去自如，天下哪里不可去。区区王允，想要利用我，死不足惜！”
小蝉焦急地在心中哭泣求她，貂蝉微微皱眉，在心里低斥道：别吵吵，我自有法子让吕布答应。
小蝉闭上了嘴，怯怯地观察她，生怕她因此而生气。
吕布沉默，这女人说的也是实话，就她那武艺，可堪万人敌之勇，他不禁思考这女人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能厉害如斯，简直不是人。
吕布眯起眼思考片刻，发誓定要想法子弄清楚这女人的身份，他暂时妥协说道：“董卓既死，他的残余部将必将大乱，我能够出面去收拢一部分人，却无法掌控他们所有人，定会有人不服我的统帅而想要反叛，长安乱象已成定局。”
“你要如何做，何须与我说来？”貂蝉沉吟半饷，思及自己目地，对他说道：“不过，我倒是能帮你掌握这长安权势，你也可以通过我，去与王允联合，但是事成以后，我要你动朝廷之力，为我寻一人。”
吕布眼眸冷光闪过，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信息，或许能从中打听到这女子的身份，当即问道：“寻谁？”
貂蝉冷傲的表情渐渐变得柔和，她低头，不好意思地对了对手指，娇羞说道：“替我找一个叫子龙的人。”
吕布表情空白了一瞬，被这老虎变猫儿的现象给刺伤了，他以一言难尽地表情追问道：“子龙是谁？他姓子？”
貂蝉理所当然道：“我不知道啊，所以才要你帮我找人。”
吕布不可思议道：“你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单以子龙二字，要去找人如同大海捞针，怎么可能找得到？”
“所以才要借助朝廷的兵马去为我找人，”貂蝉轻哼一声：“现在说这些也为时过早，你先将董卓旧部收拢再说，现在天色已经亮了，相府之人定是已经发现了董卓身首异处，那头颅要如何利用，你自己看着办吧！”
吕布骤然被丢了满怀的董卓头颅，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念及这一地的烂摊子都是拜眼前的女人所赐，可转念一想，董卓已死，何不趁此机会向陛下以表衷心，掌权朝堂一席之地呢？此前在董卓手底下做事他多有憋屈，何不借此自立起来，成朝堂将领，做军阀诸侯，再也不用仰仗他人鼻息，简直前程似锦啊！
他冷静下来，安静思索谋算的模样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唬人，但是貂蝉接触之下可是清楚的很。
上一世的吕布与现代的他半斤八两，脑子偶尔灵光，实则装的都是浆糊！
“董卓尸体被找到后，你又不知所踪，定会怀疑到王允头上，我这就去找王允，与他商议对策，”吕布深知此时的王允为自保必会与他结成同盟，貂蝉不在乎王允身家性命，他却不能坐视王允为董卓残部所害，否则日后朝堂之上谁还能来帮他？
貂蝉一脸你随意的模样。
“你不随我回司徒府去？”吕布问道。
“不去！”貂蝉拒绝道。
回去做什么？回去等着小蝉再次被王允利用吗？那糟老头子坏的很。
吕布还没搞清楚她的身份，心里又顾虑着她熟悉自己招式，对此略有几分猜测，也不想将她就这样轻易放走，当即便命人在后院给她准备了一间院子，让仆从尽量满足貂蝉的要求，将她安抚好，最好让她老老实实待在院落之中。并对严氏嘱咐，若貂蝉有些什么要求，尽可能满足，以最大的妥协安抚她。免得她炸起来六亲不认，见人就揍啊！自己皮糙肉厚都疼死了，夫人这瘦胳膊瘦腿的怎么吃得消！
貂蝉也没有拒绝，她还等着吕布掌权以后替她找人呢！
貂蝉见这里的仆从对她敬而远之，而吕布之妻也对她礼让三分，说话温声细语的，心里不由犯嘀咕：没想到吕布已经有老婆了，白瞎了这么温柔的姑娘。
转念一想这里是古代，最大限度满足某直男癌性格的环境，别说是有老婆了，纳妾都是合法的，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环境如此，只要不落到她头上，她也懒得去管。
不过，以吕布的智商，要掌握权势并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未免煮熟的鸭子飞走，貂蝉打算亲自看顾着事情进展，实在不行，她也是可以走到前面，亲自去出谋划策，或是去接触这里的帝王。
严氏见她还算好相处，说话也不像对吕布那么冲，心里悄悄舒了口气，对于府中的传言是更信了几分。若非是想要嫁入他们府中，以貂蝉姑娘的脾性，用得着对她这么客气吗？
在当事人两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府中下至仆从，上至当家夫人都以为貂蝉是吕布新纳的夫人。
但谁都没敢凑到貂蝉面前去喊这一声貂夫人，没见他们将军今天顶着两个乌黑乌黑的眼圈出门吗？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畏惧“貂夫人”的武力与脾性，又悄悄沉醉于其美貌之中。
“哎，这样绝色带刺的美人，也只有将军能够拥有了，一般人谁吃得消啊！”
大清早的，吕布前来找王允，将司徒府的门拍地哐哐响，可算是将王允可吓坏了。
王允颤颤巍巍前来迎接他，生怕这暴脾气的吕布发现自己此前哄骗于他，这就要来找他算账。
谁知他迎面而来一瞧，顶着一双熊猫眼的吕布凶神恶煞地站在堂中，王允面露诧异之色，心中暗道：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将吕将军的眼眶打成这样？
吕布要求与王允单独私聊，王允心头一跳，谨慎小心地将他请到画阁就坐。
吕布开门见山便对王允说道：“貂蝉杀死了董卓。”
王允笑脸相迎的表情一僵，懵了良久，他哆嗦着唇，见吕布严肃着脸盯着他看，后背冷汗直冒，突然哈哈干笑了起来：“将军莫要说笑，貂蝉一介弱女子，又自幼体弱，如何能杀死太师呢？”
吕布面无表情，看王允那样就知道他对此根本毫不知情，甚至被他所说的消息给吓得不轻。
看来，那貂蝉还真不是王允培养出来的人，否则他听闻貂蝉杀死董卓的消息，为何会一脸不可思议，又有着显而易见的慌乱无章？吕布自认眼光还算是毒辣，至少看穿王允还是能够做到的，他虽没有李儒等谋士的谋略，却自有一套辨认人的心得。
吕布蓦然笑了：“不逗你了，董卓确实已经死了，是我杀的，至于貂蝉，此时在我府中住着，司徒大人不如想想今后该怎么办吧！”
王允压根没想到不过一夜之间董卓竟就这样死了，他才刚在前晚送走了义女貂蝉，一夕之间，吕布竟将貂蝉接回了自己府中，如此手段，令他诚惶诚恐，思及恐极。
他听吕布笑着说话，实则笑意不达眼底，眼眸一片冰凉，更是惊慌失措，忙表露忠心道：“董卓已死，当由将军继承其权势，下臣必定对将军马首是瞻，至于貂蝉，她本就是献给将军的妾侍，将军愿意将她留在府中伺候将军是她的福分。”
思及貂蝉那张貌若天仙的脸蛋，还有其豪迈疯魔的性格，吕布感到一阵胃疼。
他目光深深地盯着王允，直将他看得冷汗直冒，王允忙低头说道：“将军若有何吩咐，尽管吩咐下官，董卓刚死，长安城必定会陷入一片混乱，能够平息这些混乱的唯有将军啊！下官对将军是诚心投诚，绝无欺瞒。”
董卓死了，董卓竟然死了！吕布杀死了董卓！
王允内心一片激动火热，他早料到有这一天，却没有想到这一天竟来得如此之快，令他防不胜防。他可以预料此后长安城之中的大混乱，也打定了主意要紧紧攀上吕布这艘大船。
“你日后，可别后悔此刻的决定，”吕布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眸深邃几许。
他转口问道：“貂蝉她的家乡在哪里？”
王允一愣，没想到吕布的话题跳得这么快，但他到底是想要抱上吕布大腿的，况且这个问题也并不敏感，王允随即回答道：“我当初收养貂蝉时，是在晋阳县将她带回来的。”确切点来说，是他花重金从风尘之地将当时还年幼的貂蝉买回来的，那时候的貂蝉体弱多病，貌比西施，小小年纪便有了美人的稚形，他的下属发现其美貌，非常看好她的价值，王允将她买回后好好培养，没想到时至今日竟是派上了大用处。
晋阳县，太原郡，竟是并州人士吗？
吕布若有所思，心里某些猜测越发清晰，他见王允一副被蒙在谷里的样子就知道问不出其他，遂与他商议起朝堂之事，事后，他回到府中，随口问起貂蝉情况，婢女回答道：“貂夫人在侧院中歇息。”
吕布动作一顿，面露错愕之色：“什么刁夫人？”
见鬼，他后院里几时出现的刁夫人！

第6章 汉帝刘协
婢女讶然道：“将军命人将貂夫人安置在后院，让主母与管事郑重待之，一切要求尽力满足，貂夫人，自是您昨日带回的美人啊！”
吕布听后，只觉得自己一对眼眶越发酸痛，他牙疼般地斥道：“我从未说过要纳她入后院！是谁瞎谣传的消息？”
婢女诚惶诚恐低下头去：“奴婢不知，可是全府都在传貂夫人是您新纳的妾室啊！”
便是他看在美色的份上想要纳，貂蝉那火辣的性子，还指不定会将他后院掀成什么样呢！
吕布匆匆去往侧院，前去查看，却见自己女儿不知怎么得竟出现在那院之中，而貂蝉则随手舞者一把长戟，将戟挥地虎虎生风，他闺女吕玲绮坐在小凳子上，眼巴巴望着貂蝉，眼中满是羡艳。
吕玲绮会来此，还是听说父亲真的新纳了妾，来打探敌情的，却不想这位貂夫人武艺竟出色至此。
吕布突然停住了脚步，安安静静地在旁不做打扰，他眯起眼，紧盯着貂蝉手中的长戟招式，目光审视而充满深意。
貂蝉见吕布来了，挥动几招便收式，便是收式的动作，都是那么似曾相识。
貂蝉迎上吕布的目光，一脸坦荡的模样：“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一朵花儿来。”
吕布若有所思，突然之间问道：“李彦是你什么人？”
貂蝉正待回答，吕玲绮小豆丁突然啪啪鼓起掌来，兴奋叫唤道：“貂夫人好厉害！”
貂蝉愣了下，疑惑皱眉道：“什么刁夫人？”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求生欲笼罩在吕布心头，他轻咳一声，命婢女将吕玲绮给带走，对貂蝉解释道：“我的属下因为你住在这院子中，误会我要纳你为妾，倒是我没有与他们说清楚。”他有心试探，想要看看貂蝉会是个什么反应。
可貂蝉是谁，脸皮早已经练就钢筋铁骨、厚如城墙，她挑眉，刚想说压根不在意名声这种东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是虚的。这里的吕布已有妻女，若经过此前一战还想纳她为妾，恐怕唯有打爆他狗头才能令他清醒了。
小蝉则看重这些，她忧心忡忡地说道：“若名声不好听，子龙哥哥会被吓跑吗？”
貂蝉心头狂跳，一阵心虚，当即便横眉怒目说道：“那你可得解释清楚，我不过暂时借住于此。不，算了，我果然还是自己去外头弄间院子住去。”可她住到外头去，能不能借到人手帮她找人就成了问题，没有就近看顾，她怎么知道吕布有没有跻身朝堂？
吕布已经认定了她与李彦有关系，否则貂蝉又怎会他的方天画戟招式呢？
号称天下第一戟的李彦，隐居在并州，早些年他跟随李彦学习使用天下第一兵刃——戟，出师后再没有找到师傅的踪迹，现在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都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还活着吗？貂蝉熟悉他的招式，无论是肉搏，还是用兵器，可他此前从未与她交过手。
吕布深信自己的猜测，貂蝉定与李彦有所关联！
为了挽留貂蝉，吕布忙说道：“我会与仆从们说清楚，若是担心住在这后院会引起误会，你不如去前院的客房住着，我这府中总有你的容身之处的，又何必花冤枉钱去买院子呢？况且你自司徒府中出来，身上根本没带现银吧？”
貂蝉说道：“便是没钱，我去相府溜达一圈，搜刮一番董卓的宝库也是可以来钱的。”
吕布听她胆大包天说来，额头掉下了一滴汗，他思索能够留下貂蝉的方法，若是能打听到李彦的消息就更好了。
“董卓有一女婿，名为牛辅，另有他的亲信名为李傕乃西凉军之将，他们将是我们以后最大的敌首，此外，董卓还有一谋士，对他忠心耿耿，行助纣为虐之事，名为李儒，其诡计多端、眼光毒辣，不可不防。”
听吕布突然说起正事来，貂蝉也严肃了表情，她大致摸透了朝中情形，对吕布说道：“纵以一人之力，难以抵挡千军万马，你的武力厉害，但是脑子不行，对你来说，牛辅、李傕都是次要的，李儒才是你最大的劲敌，若以后想要掌握董卓手下的军队，要么劝降李儒为你所用，要么将他给杀死，以免形成祸患。”
吕布听她说自己脑子不行，已是怒火中烧，他咬牙切齿说道：“今日便动手，我与王允已经商议得当，他从朝堂动手，我从军中动手，立即拿下董卓旧部，不服者皆斩之。”
“那你还不快去做，与我在这边白费时间做什么？”貂蝉摆摆手，当下便要赶他走。
吕布额头青筋跳个不停，他恼怒说道：“王允为与我合作，已经将你送给我做妾室，你还嚣张至此！”
“哈？王允将我送给了你？”貂蝉意外道，她目光闪烁着危险的凶光，恶言道：“看来我还是太给那糟老头面子了，果然还是宰了他比较省事。”
说完，她撸起袖子作势要往外走。
吕布惊道：“不可！王允现在可不能死！”
貂蝉的小蝉也着急了，一个劲儿地劝她别冲动。
貂蝉本来只是装装样子，小蝉这姑娘一为王允求情，她反而恨铁不成钢，火气也上来了，还真思考起宰掉王允的可能性。
吕布深知，貂蝉这女人疯起来要人命，又有董卓人头在前，轻易不敢再招惹这母老虎，当即便许诺道：“我若与王允合谋成功，就帮你想法子找人。”
貂蝉果真被这句话说得安抚下来，她缓和了神色说道：“一切等你成功再说，朝堂之事，不成功便成仁，你若失败，我就得另想法子找人了，会很麻烦。”她想了想，也没准备坐享其成，便对吕布说道：“王允官至司徒，现在情形看似弱势，实则在朝中有巨大的力量。”
吕布背上杀死董卓的名声，要收拢他的部下必定会有难处，貂蝉建议道：“我看你们不如去长安皇宫中找到皇帝，让他给你们写个讨贼诏书，好名正言顺地做事。”
事情发生的太快，董卓也死得太突然，未免发生动乱，吕布与王允时间不多了，王允要去召集党羽，吕布要去率领自己属下的军队，貂蝉自高奋勇道：“算了，皇宫一行，我来替你们跑这一趟。”
吕布不赞同道：“宫内禁军环绕，你又能做什么？一介女子，又以何身份进入宫中？”他觉得，貂蝉还是消停些比较好，免得给他们添乱子。
貂蝉轻哼一声：“我之身手，可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区区皇宫禁军，还发现不了我的踪迹。你可以去办事了，天色已经不早，再浪费时间，董卓死去的消息可就要传遍长安城了。”
吕布不再耽搁，他心存顾虑地再三嘱咐貂蝉别添乱子，这事自有他与王允来做，而后拿起方天画戟，骑上赤兔马离开府中。他知道貂蝉必不会听他的，派人定也看守不住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随她去了，若她真能因此拿到诏书，倒也是一件好事。
不久，貂蝉也行动起来，她以鬼魅如幻影的身手潜行入了皇宫之中。
此时的汉帝刘协不过十一岁的年纪，羽翼未丰的帝王受到贼臣挟持，日日担心自己会步上兄长后尘，董卓轻视他，作贱他，他表面上在宫中维持着帝王的体面，实则举步维艰，就连身边的宦官，都是董卓派来监视他的。那宦官对他也不甚尊重，刘协敢怒不敢言，只能忍辱负重。
今日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刘协如往常一样用过膳食，回到屋内读书，宦官随侍屋内，对他多有轻慢，自去找了个角落打起了瞌睡，呼噜声震天响起，刘协被他吵得心烦意乱。可那宦官是太师董卓指派来的，宫中的管事与禁军都对他礼让三分，刘协不敢将他给叫醒。
这宦官也坏的很，为免被人发现自己偷懒，将宫女们都给逐出了殿外，让一群人在外头等候着。
突然，刘协感受到头顶一痛，似有东西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他傻乎乎地抬头，见自己御书房的屋顶不知几时起竟破了个大洞！细细碎碎的残骸自上头落下，随后便是稀稀疏疏的小声音，一道靓丽的身影如神女般从天而降！
她落在地上，缓冲蹲下又站起，惊醒了在旁打盹的宦官。
刘协呆呆地张大了嘴巴，他见那如月宫仙子般美丽动人的神女冲去宦官身边，在他发出惊呼之前一巴掌将其扇昏过去，转而又面向着他而来。
刘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迎面而来的绝色美人令他呼吸停顿了一瞬，但他顾不上欣赏，反而面露恐惧害怕之色，结结巴巴说道：“仙，仙子，为何会来朕书房？有话好好说，朕，朕……”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宦官，慌了神，他很担心自己会莫名死在这里，就像皇兄那样被逼迫，毫无尊严地死去。
貂蝉勾起唇，她说道：“不想，汉帝竟只是个孩子。”
刘协脸色苍白，瑟瑟发抖。他此前生病，如今病体未愈，本就面无血色，现在又害怕极了，脸色更加惨白而可怜。
小蝉低声道：“陛下处境艰难，也难怪父亲整日愁眉不展。”
貂蝉对于欺负一个小屁孩没什么兴趣，她摆摆手，随意说道：“罢了，你若配合，我不打昏你便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便替我写一封诏书吧！”
她招招手，让刘协去书案上坐好，与他说起杀死董卓的事。
刘协一听，董卓竟已身死，顿时惊喜交加，也没管貂蝉不尊重他的事情，连连追问其中缘由。
左右他这个傀儡皇帝做得颤颤巍巍，整天都担心自己性命不保，还谈什么帝王威仪。
“董卓一死，其部下必出大乱，我们需要你的诏书来名正言顺地平定叛乱，”貂蝉说着，刘协已是自己研墨，随后便认真写了起来。
日夜威胁他性命的杀兄仇人身死，刘协怎能不激动？悬挂在他头顶的屠刀消失了，这可真是巨大的惊喜啊！
更惊喜的是，令朝臣们束手无策，无法对董卓下手刺杀的吕布不帮董卓了，反而背叛了他。
刘协将诏书递给了貂蝉，郑重说道：“谁能替朕除去董卓平定叛乱，谁便是这大汉的肱骨忠臣，朕心甚慰，还请仙子替朕转告吕将军此事，朕必将以厚礼感谢于他。”
貂蝉不置可否，她淡淡点头，对于小皇帝拉拢人心的手段心知肚明。
刘协见她将走，突然急切唤道：“等等！”
貂蝉转身，却见刘协似乎做过了艰难的思想斗争，他鼓起勇气跑过来，一把拽住了她的衣摆，眼巴巴地恳求道：“此前朕身边的忠臣，黄门侍郎荀攸、议郎何颙被董卓关入牢狱，如今生死不知，他们都是大汉的忠臣，是被贼臣所害才身陷牢狱，朕已经配合仙子写下诏书，还请仙子美言几句，将他们救出来吧！”

第7章 去救荀攸
貂蝉说道：“动乱即将发生，董卓身死的消息一旦传遍长安城，将是军队与朝堂的大乱，谁会在意牢狱之中的官员？”
刘协急了：“可朕怕他们狗急跳墙，害死朕的臣子啊！”那些人，是他身边仅剩不多的忠心汉臣了。
貂蝉想了想，拒绝道：“我倒是觉得他们现在还是待在牢狱里比较安全。”
刘协失望地拢下了脑袋，就像个被抛弃的小狗，失落而伤心。
貂蝉习惯了居高临下，以王者的眼光来评判事物，或许是少了一魂一魄，她比寻常人要更淡漠一些，也更冷漠。曾经的她绝对自我，绝不会对渺小的人投入过多的关注。
刘协不能为她带来利益，她何必去多此一举？牢狱之中的汉朝忠臣与她又有何干系？
小蝉体会到她淡漠的心情，伤心失落地闭上了嘴巴，她怕自己说得太多给貂蝉添乱，而貂蝉感受到小蝉的情绪波动，目光闪了闪。
她有些别扭地转移了视线，向刘协抬了抬下巴：“汉帝，你所说的被关押的臣子，那两人现在在何处？你说想要我去救人，总得给个方向不是。”
刘协没想到竟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他眼睛一亮，忙回答道：“他们就被关在长安城的衙门牢狱之中，在城西！”
貂蝉又道：“信物呢？我若要去救他们，你总得将信物给我。”
刘协原是希望她能在吕布面前美言几句，让吕布将人释放，现在貂蝉竟是打算亲自去跑这一趟，刘协意外极了，但念及仙女姐姐的身手，他对她能够救出荀攸与何颙的事情深信不疑。
刘协惊喜极了，他立刻低头摘下了自己腰间悬挂的盘龙玉佩给她：“朕只有这个了，这是朕平日里一直带在身边的，每次上朝都带着，荀大人与何大人应该是认识此物的。”
貂蝉接过，点了点头，她踢了踢那倒在地上的宦官，对刘协问道：“这人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估计要等到明天了，你还是叫别人来伺候的好。”
刘协忙说道：“他是董卓的人！是董贼派来监视朕的眼线！”
貂蝉掂了掂玉佩，轻笑道：“原来如此，董卓此前的势力几乎是只手遮天，在皇宫中安排自己的眼线也是情有可原的。你想让我替你解决他？”
刘协的包子脸鼓鼓的，眼巴巴望着她，他长得并不高，瘦胳膊瘦腿的，白嫩嫩的一小孩，看上去怪可怜的，他低声说道：“此人对朕多有轻曼，为董卓马首是瞻，替董贼掌管朕身边大大小小的事物，宫人、禁军、朝臣都对他礼让三分，朕现在还没有自保的力量，若让他醒来，听闻董卓身死消息，或许会狗急跳墙，勾结董贼残部，挟持朕。若朕出现意外，于吕将军而言，恐怕也会很麻烦吧？”
刘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在赌，赌仙女姐姐会看在吕布的面子上帮他一把。
“确实会有这个可能，”貂蝉说道，她视线瞥过刘协，对他的小心思心知肚明，到底是皇帝，没有寻常孩童的单纯，敏感、脆弱，意识到自己不会杀他以后，倒是开始试探自己来了。
“胆子倒是不小，”貂蝉勾起了唇，一把揪住了刘协！
刘协慌乱道：“等等，仙子要带朕去哪里？”
貂蝉道：“未免你拖后腿添乱，就将你丢去司徒府好了，王允想必会很高兴，哼！”
司徒府！三公之一的王允府邸，王允虽在董卓把持朝政时曲意逢迎，劳心劳力主持朝堂政务，可他与司空张温交好，表面上依附贼子，实则心向汉室，为他做了不少事情。而王允身边聚集在一起的党羽，可全部都是心向汉室的忠臣！只是这些文臣们到底敌不过董卓的强势，每每只能曲线救国，无法真正救他于水火，更无法抵抗千军万马，也做不到将手伸入皇宫之中。
司徒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刘协忙用手捂住了自己嘴巴，他生怕自己发出声音会惊动禁军，他瞪圆了眼睛，目含希望：“仙子，当真会将我送去司徒府？”
“看来你很信任王允，”貂蝉见他乖巧下来，拎着他后领便飞檐走壁而去，她冷冷说道：“你若想出去，就保持安静，莫招来些不该来的人，否则我不是将你丢在这里，就是要大开杀戒了。”
刘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他捂着自己嘴，老老实实，一动都不敢动，貂蝉拎他的动作就像是拎着一只轻轻巧巧的猫儿，还是只小乖猫，他这么配合，倒是令貂蝉刮目相看了。
“小小年纪就已可以忍耐静心，临危时能够冷静下来，不错，倒是个成功人士的好苗子，”貂蝉夸他道。
刘协安静如鸡，乖如小兔，貂蝉的强大令他升不起反抗之心，他不由想道：强大自我，貌若天仙，来去之间如放纵自由的风，这样强大的仙女，究竟从何而来，她来帮他们，目地又是什么？
貂蝉到达司徒府后，将刘协给丢到了王允的书房，对他说道：“你只管告诉王允，我是吕布派来将你救出来的便好，到时候他会派人来保护你的。”说完这些，她也没管刘协初到陌生地方是否会惶恐不安，转身便离开了。
刘协挽留不及，仙女姐姐已经了无踪影，心中不由怅然若失。
另一边，王允找来了聚集在他周围的重要汉臣们，与他们商议起收拾残局，前往皇宫营救汉帝之事。
司隶校尉黄琬惊道：“董卓竟死了？！”
外头本该是联合来讨伐董卓的关东联军内斗不休，无意来讨伐董卓，眼看就要凉了，他们这些长安内部的官员只得聚集在一起，使尽了法子想要杀死董卓，却一个又一个走上绝路，为董卓所杀。
他们绞尽脑汁去想法子，王允突如其来的消息将汉臣们打得措手不及，先是震惊，而后便是狂喜万分！
王允说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董卓突然死亡，是因为我与吕布达成了合作，由吕布亲自动手，这才万无一失，可是董卓旧部仍然把持了长安城四周的军队与皇宫，我们必须想法子尽快收回军权，以免内乱发生，更主要的是，我们必须想法子将深陷水火之中的陛下救出来啊！”
尚书扑射士孙瑞严肃说道：“皇宫禁军，乃董卓女婿牛辅执掌，牛辅本就与吕布不合，更不会去听吕布的招揽，董卓一死，他极有可能与其他人联合，将陛下挟持而走，我们现在却只能聚集在这里商讨计策，实则时局已是火上眉梢了！”
王允无奈道：“我又何尝不知，可董卓死得太突然了，我们布置不够，实在是措手不及，现在只能够寄希望于吕将军了。”
听闻吕布已去往军中，其他人表情一松，吕布会杀死董卓，实在是始料未及的事情，也是大惊喜。
“现在问题是，陛下身边都是贼臣小人，董卓身死，朝会都未开，陛下如今如何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下可怎么办啊？！若陛下出了意外，允可就是罪该万死的害主之臣了！”王允悲愤道。
几位汉臣们愁眉苦脸，苦思冥想，此时忽听司徒府仆从前来敲门，王允皱眉，呵斥道：“没见我在和众位大人商议事情吗？过来打扰做什么？”
仆从气喘吁吁地说道：“大人，陛……陛下在您的书房！”仆从手指胡乱比划着，激动极了，天知道他们见穿着龙袍的少帝从王允书房走出，差点没吓得跪在地上。
刘协的衣裳足以说明他的身份，他端着表情，对他们嘱咐道：“朕要见王司徒。”
司徒府的下人们不敢怠慢，忙匆匆来汇报。
王允惊了：“什么？！”
汉臣们的表情如出一辙，恍如梦中，震惊万分，他们一个个跟随王允离开画阁，去往他的正书房，果真看见汉帝刘协等候在其中，全须全尾的汉帝就这么突然从司徒府书房冒出来，王允自己都懵了。
另一边，貂蝉顺着刘协指的方向到达了城西的衙门，她边赶路边对小蝉吐槽道：“吕布现在情况怎么样尚且不知道，只王允这里，实在是墨迹的可以。”
小蝉无奈道：“众位大人住的远，今日又没开启朝会，父亲招来大人们总是需要时间的。”
小蝉静静地看嘴硬心软，刀子嘴豆腐心的貂蝉将她所希望去做的事情一一实现，心中仰慕憧憬，对她崇拜极了。
貂蝉一路进入衙门牢狱，被董卓关押起来的官员很好辨认，因为大部分得罪了董卓的官员都被他杀了，而荀攸没有被杀，一来是何颙在忧虑与恐惧中于牢狱中自杀，让董卓下属轻视了他们，二来，董卓自己沉迷调戏侮辱后宫妃嫔，对于手下败将很少关注，压根就忘记了下令去杀死他们。
荀攸听闻狱卒说起何颙自杀一事，心里叹息惋惜，但他并未放弃求生的希望，吃着难以下咽的牢饭，喝着并不干净的水，他心态之好令人动容。
董卓的爪牙遍布长安，更有小人作祟，以作贱朝臣官员来满足自己高人一等的欲／望，今日更是过分，给荀攸的水之中竟混合着泥沙与死虫，混沌之水难以下咽，便是喝下了，也极有可能会生病。
荀攸果真没有拿起那碗水，他也不需要去喝那碗水了，因为来救他的人已经到达了牢狱之外。
外头有杂乱之声响起，更有兵戈声与呼叫声，狱卒们拿着大刀纷纷冲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荀攸等啊等，心里猜测或许是有人来救他了。
他微微皱起眉，暗暗思索：是谁这么冒然来劫狱？董贼眼线遍布各地，怎可轻易暴露自己呢？更有吕布冲锋陷阵，谁那么糊涂，敢在贼人眼皮底下劫狱？这不仅是脑子不清楚凭借一腔热血白白来送死的，更是会连累他也被董贼惦记上。
荀攸坐不住了，他东张西望，探头探脑地向着外头张望，但牢狱之中视线实在是有限。
这时，他听到外头有一女声在向内问道：“荀攸荀大人，何颙何大人可在里面？”

第8章 荀攸蹦极
那声音如清泉流水般悦耳动听，听入耳中，或可想象出女子的貌美容颜，荀攸疑惑不解，这种时候，怎会有女人出现在此？
他扬声回答道：“荀攸在此，何大人却已亡故了！”
女子并未再询问，四周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荀攸站在牢房栏杆处，盯着外头的动向，他听见脚步声渐渐接近，很快，拐角处便走出了一个人。
一个绝对不会出现在牢狱这样脏乱差地方的人，就这样大咧咧出现在了荀攸的眼前。
荀攸目含惊艳，随后微微皱眉。
她该娇养在深宫或后院的绝色美人，如此看似纤弱无骨的佳人，怎会出现在此？她究竟是谁？
“你在警惕我？”貂蝉说道：“为什么呢？”
荀攸面不改色说道：“外头狱卒去后再无声响，定是被你所解决了，你的武艺强大足以出入这牢狱抵抗至少一队之力，而我只是一介文人，当然会对你心生警惕，况且我并不认识你。”
听他这样温声回答，言语间老实又直白，根本不像个久居牢狱的人，倒像是在自己家中闲庭漫步的镇定自若，貂蝉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什么叫何颙已死？”貂蝉先问起她最关注的问题来，毕竟小皇帝所托，她既然答应了，必定会将它做好。
荀攸叹道：“虽不知姑娘是何身份，但何颙何大人早就在一个月前自尽了。”
小蝉也跟着幽幽叹息道：“不曾想，一代汉室忠良，竟死于牢狱之中，董卓之残暴令人发指，他死了，也是一件令人拍手称快的事啊！”
貂蝉面不改色，在心底反驳小蝉道：此时你该感叹的是一代忠良心理素质竟如此之差，做畏罪自杀之举，若他的内心足够强大，必定存活至今等待救援，而不是死得窝囊。
小蝉不赞同道：“何颙忠骨一身，令人敬佩，怎能因他一时节气之举而轻视于他呢？他即便是死去，也是为这汉室而牺牲的，只得任何汉臣们来尊敬。”
貂蝉对此并不感到惊讶，小蝉身处于乱世之中，得王允教导长大，除了歌舞技艺精湛以外，于儒教的熏陶也是自幼便开始的，君臣，尊卑，汉室，百姓，全都是王允灌输给她的思想意识，身处乱世，即便只是卑微弱小的舞女，心中亦有一番大义。她是最适合施展美人计的女人，是世上最甜美危险的温柔乡，以温顺迎和为外表，心计巧思为内心，在这世道之中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有着如荒野野草般强烈的求生欲。
小蝉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便得那么强大，不需要过多的委屈求全，她自己就是实力的象征，这样自信张扬的感觉，令小蝉心驰神往，对主人格的钦慕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原来女子，也能这样肆意自在地活着，自由如风的滋味，太棒了！
这襄貂蝉对荀攸说道：“既然如此，还请荀大人随我走吧，你问我是何身份，我估摸着即便我诚实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此为陛下信物，是陛下托我来牢狱中将两位大人救出，带至安全地方，董贼已死，长安危机四伏，陛下担忧董贼残部狗急跳墙祸害到大人，这才托我前来。”
荀攸惊道：“董贼死了？！是何人所杀！”
荀攸被这消息震惊地手指都在颤抖，他也是忠骨一身的汉臣，为这大汉谋算至今，甚至不惜己身安危密谋刺杀董卓，然事未城成而泄秘，此为荀攸此身最大遗憾，要说这朝堂之中最希望董卓死得那批人之中都有谁，除了王允以外，必定也有荀攸。
他接过汉帝刘协的玉佩，仔细翻看过，沉吟道：“确实是陛下常戴在身边的盘龙玉佩，陛下此时在何处？可安全否？”
他将玉佩郑重地塞入貂蝉手中，对貂蝉说道：“攸已确认，将随姑娘离开此地，还请姑娘将此玉佩归还陛下，完璧归赵。”
貂蝉随手将玉佩塞回自己兜里，对他说道：“是吕布杀死的董贼，陛下此时在司徒王允府中，此外，我看朝中尚书令、司马都在司徒府中齐聚，为收拢董卓势力而协商计策，荀大人也要去司徒府吗？我倒是可以快速将你送过去。”
荀攸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微微低头思索片刻，对貂蝉拜道：“还请姑娘将我送至荀家，荀家在长安城南。”
貂蝉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去司徒府，左右与她没什么关系，小蝉聪颖睿智，虽是舞姬出身，却有七窍玲珑之心，她见荀攸的反应，对貂蝉低声道：“荀大人怕是不喜吕将军，这才改变了注意要回家中啊！”
貂蝉不置可否，吕布又不是银子，怎么可能人见人爱呢？荀攸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呀！
貂蝉对荀攸说道：“还请荀大人不要发出声音，以免被人听见，招来敌人。”
荀攸点头，他看到近在咫尺的盛世美颜忽然接近，呼吸一顿，下一秒就感觉到自己后领子被人揪了起来，而他就像一只被母猫叼在嘴中的小猫崽，后领被捏，两只胳膊动弹不得，双足自然垂下，无奈地蹬了蹬，却蹬不到地上。
张开嘴，灌进一口凉风，身体被带着起起落落，荀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再也不复此前的镇定，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在失重与极速上下间反复横跳。
却说董卓身死之事为相府仆从们所发现，刚开始守卫在董卓屋外的护卫只当是太师新得到美人，沉溺美色而耽误了起床，却不想左等右等都没有听见太师声响，护卫询问之下，屋里更是没有人回答，这才大惊失色破门而入。
只见董卓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头颅不见了踪迹，护卫们唯有从衣裳与体型来判断这是董卓的尸体，他们惊恐万分，忙叫来管事，相府整个乱成了一锅粥。
管事见屋内惨状，董卓的尸体横成在地，甚至被人割下头颅，悲痛万分，更多的则是恐惧，是未来他们会如何，是否会被寻仇着一起杀死的恐惧。
他们这些相府的人啊，早就在安逸的生活中活成了蛀虫模样，不思进取，狐假虎威，深得董卓信任的管事尤甚，他掌握相府大小事物，习惯了吆三喝四，便是朝臣都要送礼给他，指望他能在太师面前美言几句。
董卓一死，最慌乱的就属管事了，他惶恐不安之余，开动自己尚且还有几分小聪明的脑经，忙召集来护卫，派遣人前去通知董卓亲信们。
管事悲愤道：“是王允！前日太师刚得王允进献的美人，今日却身死在屋内，而美人不知所踪，必定是王允所为，以美人迷惑太师，刺杀太师于此。”
“可怜太师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又加封太师的尊荣，如今却惨死于此，身首异处啊！王允小人，着实可恨！”相府的护卫队长惊慌之余也连连符合管事的话，都是深知唇亡齿寒道理的人，哪里不知道一旦董卓死亡的消息走漏，他们相府将要面临什么。
“当务之急，唯有请你跑一趟皇宫，请距离我们最近的牛将军前来处理此事，”管事说道：“牛将军是太师的女婿，太师身死一事，唯有他在内务与外务上进行插手，才能稳定局势啊！”
“不仅如此，我这就差遣人前往郊外，通知太师亲信张济、樊稠，还有太师义子吕布，请他们率军前来捉拿贼人王允，稳住长安，”护卫队长说道。
“太师究竟为何人所杀尚且不得而知，现在王允所送美人不知所踪，必定与其脱不了干系，”管事对王允恨之入骨，却惧怕他的地位：“可他是三公之一，在朝中有许多人支持，以我们的能耐必定不能撼动他，唯有请几位将军入城，才能与王允有一争之力。”
“事不宜迟，我这就亲自跑一趟皇宫，请牛将军出面主持大局，”护卫队长严肃道。
“等等，牛大人难以威慑众人，要论太师亲信中最有实力能够与王允抗衡的，当属太师半子吕奉先啊！”管事焦急道。
“吕奉先，”护卫队长摇头：“我总觉得吕布并未真心为太师做事，罢了，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派人去找他便是。”
护卫队长一心认定牛辅最可信任，当即便紧赶慢赶着往皇宫而去。牛辅得知董卓身死，方寸大乱，第一反应便是率军逃离此地。
“太师昔日结怨太多，现在他死了，墙倒众人推，那些与他结仇的人都要来报复我们了啊！”牛辅左右渡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本身便不是特别有脑子的将领，而今骤然巨变，若不采取行动必定会有生命威胁，牛辅不再多想，当即便亲自前往董卓的谋士李儒府中，寻找李儒问策。
李儒大惊失色后忙对牛辅说道：“太师身死乃事关我们生死存亡的大事啊！为今之计，唯有请将军率领禁军，去往陛下身边，保护陛下，做护卫陛下的忠臣，才可在汉臣们的反扑之中稳住大局，保全自身！”
牛辅听出了李儒言下之意，他是想让自己率军控制住汉帝刘协，以威胁汉臣们，趁机执掌长安大权。
牛辅犹如醍醐灌顶，连连称是，将李儒也带上，一路又赶回了皇宫。
介时，牛辅忽然听人来报：“不好了将军，陛下失踪了！”
李儒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直呼大事不妙。
而荀攸这边，在受折磨了一段时间后，那陛下派来救他的貌美女子突然轻笑一声，对他说道：“到了。”
荀攸脸色惨白，双脚落地，扶着墙遍干呕起来，他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颤颤巍巍地都快站不住了。而眼前的女子则悠闲自得，一派轻松模样。
“荀大人可还好？”貂蝉问道。
“还，还好，”荀攸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避之不及地挪动脚步，将距离保持在三丈之远，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总觉得这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并非等闲之辈，并不仅仅限于武艺，荀攸身体紧绷，敏锐的神经在貂蝉无意识外放的王者之气下变得紧张兮兮，他的直觉告诉他，离她远一点，这个女人非常危险！

第9章 吕布打嗨
荀攸再次感谢她的救命之恩，转而去敲荀家大门，待回到家中，荀攸客道几声便送走了貂蝉。
荀攸对仆从们说道：“长安已乱，将入王允吕布之手，陛下安危在王允照顾下已经不成问题。我会辞官归隐，回颍川去静候再次出仕的时机，你们去收拾一番，尽快动身才能保全自身，以免长安陷入战火中而受到波及。”在荀攸看来，王允虽能保长安一时，长安大乱却是早晚的事。汉室衰亡，从内已经难以拯救，唯有另寻明主从外击破，重建朝堂，迎接汉帝，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董卓一死，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不仅仅是他的旧部，还要天下间拥兵自重的诸侯们，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盯着汉帝呢！荀攸轻叹一声：“只希望能早日寻到明主，投靠辅佐之，扶倾覆危难，拯救汉室与苍生啊！也不知文若在曹公帐下如何了，待回去颍川，我便修书一封与他联系。”
曹操并非一方雄主，与其他人相比，简直是穷得叮当响，荀攸不解，也不知他给文若灌了什么迷魂汤，令他不惜在乱局中不顾自身安危动身前往投奔辅佐他。对此，荀攸想要亲自去看看。
貂蝉并未将荀攸的事放在心上，转而去军中找吕布，将刘协的诏令送到他手中。
这一刻，荀攸与貂蝉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缘分远远不止于此。
貂蝉知晓吕布此时正在城北军中，送达汉帝的诏令后，又是一片混乱。
现在的董卓亲信之中，张济、樊稠、吕布分别驻军在城外，其中张济还兼率领城内守军，是继牛辅之外第二位知道此事的将领。而另有两位亲信，李傕与郭汜则驻军在郿坞，保护董家宗族一家老小。
张济忙召集同僚将此事告诉了樊稠与吕布此事，吕布已经整顿好自己手中的军队，他假意义愤填膺地要去为董卓报仇，实则在取得张济与樊稠信任后，在将军主帐之中突然暴起，以雷霆之势将张济与樊稠杀死。
吕布趁机收拢了张济与樊稠手底下的飞熊军，此时恰逢貂蝉送到汉帝亲写的诏书，当即便高喝道：“陛下命我勤王保驾，诛杀逆贼，现在董卓已死，张济、樊稠相继伏诛，尔等还不速速投降，服从跟随我保护陛下者，则为这大汉忠臣，可享大汉俸禄，忤逆者，杀无赦！”
张济与樊稠部下因领将身死而群龙无首，在吕布的逼迫下纷纷投降于他，有董卓旧部见势不妙，趁机逃走，都被吕布抓住，诛杀当场。
貂蝉对吕布说道：“城北军大乱，已有人趁乱逃跑，你的手段实施起来还是太慢了，未免再生变故，应当立即进城，与王允汇合。”
吕布也是急躁，他何尝不知军营之中混乱，现在只靠他来威慑张济与樊稠旧部远远不够，当即便命左右副将之中的高顺留下整合大军，自己则与张辽一同率一部分军队涌入城中。
牛辅反应不及，长安城城门大开，而王允则从内接应，迎吕布入城。
牛辅在李儒的指导下当机立断弃城而逃，率领自己的部下与城北军中逃走的一部分人汇合。后又去信求援李傕与郭汜，力图反击。
王允见吕布率军归来，而美艳绝伦的貂蝉随行在侧，眉头紧紧地皱起，现在正是局势紧张的时刻，她一介女流之辈何故纠缠着吕布不放？实在是不会看眼色！
百官面前王允还不至于当众斥责貂蝉的不识大体，现在貂蝉已是吕布侍妾，他若公然斥责，是给吕布没脸，到时候吕布若发怒起来，他可无法承担得起这些后果。
王允撇了貂蝉一言，眼神锐利而暗含警告，转头又急切地对吕布说道：“吕将军，董卓女婿牛辅已逃出城外，他率领着一部份西凉军啊！若牛辅联合外人进攻长安，长安将陷入战火之中。”
吕布说道：“司徒大人放心，牛辅不过是个草包罢了。”
“可董卓帐下谋士，最为阴险狡诈的李儒也一同被牛辅所带走了，”王允着急道。
当初毒杀先帝刘辩母子时，就是李儒出的毒计，这样心思歹毒又狡诈多端的佞臣，一日不死，王允一日便不能安心，况且他们在早些年就已经被董卓的西凉军打怕了，现在听到西凉军的名号便怕。
吕布摆了摆手：“我这就率军去追击牛辅，还请司徒大人请示陛下，另派一军前往郿坞，将董卓旧部一网打尽，方能高枕无忧，否则将有祸患遗留，未来危害长安。”
吕布想将貂蝉送回府中，貂蝉则率先骑上高头大马，驱马赶至赤兔身旁，目光锐利而坚定，一副要跟到底的模样。
王允目光闪动，已经忍不住了，他对貂蝉说道：“将军行军在外，妇人岂可随行？”
貂蝉冷哼一声，对王允冷淡道：“不劳司徒大人费心，您还是管好您自己为好，军中之事，自该由吕将军来决定。”
王允脸色忽青忽白，被公然落面子，愤怒极了，他只当是貂蝉得了吕布宠爱，忘了是谁培养的她，如此忘恩负义之辈，没想到他竟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王允原以为，貂蝉该是敬仰忠于自己的，不曾想他竟养出了个白眼狼来！
吕布心里猜测貂蝉极有可能是他师妹，既然是李彦的徒弟，又有一手好武艺，自然不能以寻常妇人待之，当即便对王允说道：“貂蝉并非寻常妇人，我以贵宾之礼待之，司徒大人不必多言，布对此自有分寸，牛辅既然逃出长安，必往郿坞求援，我这就追击而去，援兵之事，还请司徒大人转告陛下，现在远远不是可以松懈的时候。”
吕布走后，王允愤而甩袖离去，气得吹胡子瞪眼，直言貂蝉小人得志，终有一天会自食其果。
左右问及王允道：“大人可知那女子是何身份？”
王允气愤道：“貂蝉原是我府中一下等舞姬，若非得我提拔，她也不会有机会侍奉董卓，现在又得吕布宠爱，如此红颜祸水，日后必定会为国家带来灾祸！”
左右大惊失色，窃窃私语：“吕将军是色令智昏，出征在外都将爱妾带在身边啊，这样迟早要闹出祸事来！”
如此消息不胫而走，绝色妖颜祸水貂蝉之名已是传遍了长安城，吕布则为貂蝉寻来了一柄长戟，对其说道：“赤手空拳肉搏，我们可以战到旗鼓相当，那么上阵厮杀呢？”
随行在旁的张辽听闻此言骤然一惊，他惊异地盯着貂蝉上下打量几眼，见她手拿长戟的动作似模似样，心里猜测她的武艺究竟有多少。
貂蝉掀了掀眼皮子，并没有听他的激将法，而是懒洋洋说道：“王允轻易几句话，就指使地你团团转，你倒还真就这样追出了长安城，将刚稳定下来的长安拱手送到王允手中。”
吕布一愣，转念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他追击牛辅而去，王允可不就能趁此机会把持朝臣了吗？
“我对文臣朝政这些事情，本就不擅长，”吕布自己安慰自己，对貂蝉说道。
貂蝉噗一声嗤笑起来：“做下属将军的料，却有想自己当家作主公的雄心壮志，又懒得接触作为一位明主应当去做的责任与事务，你以后会落魄成什么样子我现在就能猜得出来。”
吕布温怒道：“你又知道会如此了？未卜先知么！便不能说几句好话，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忠言逆耳，可惜你脑子里都是稻草，塞不进其他，”貂蝉摇摇头，说话极不客气，两人边赶着路，边吵了起来。
乍一见，似乎吕布还落于下风，张辽默默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对那美艳无双的女子是又赞叹又好奇。
这女子，竟能将将军给治得死死的，真是奇了！
如此行至二十里外，斥候来报前方有西凉军踪迹，吕布眼睛一亮，当即便指派任务，命他们分兵包抄牛辅，而貂蝉则留在营地，看守后方与粮草。
貂蝉对此并无意见，她来盯着吕布，是为了提醒他赶紧回长安去掌权，最终目地是为了找人，而非是上战场。
“我就知道你不追到牛辅是不会死心的，赶紧去吧，等把牛辅抓住，就立刻转道回长安，倒也拖延不了多久，”貂蝉催促他赶紧的，再此嘱咐道：“但是！若此追未成，千万不要恋战！不要贪心！若你真有心做雄主，应当明白此时该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不要错过真正能够掌握长安的时机，你要是以后只是想当王允的应声虫，或是他手下的将领，那么就当我说的话都是在放屁吧！”
张辽握紧了缰绳，心头猛跳几拍，他再去看吕布反应，发现他表情似乎有所触动，当下便了然，他们将军啊，并非是没有野心的人，这样就对了，干他娘的！
吕布深深看了貂蝉一眼，对她说道：“放心。”这样有胆识有智谋的女子，若能为他所用，该有多好。
吕布道别他们，率军包抄牛辅而去，他胸有成竹，有雷霆万钧之势，他以为拿下牛辅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却不想牛辅身侧还有个更善于阴谋诡计的李儒！
李儒用起计谋坑起吕布来毫不手软，几乎是要将他往沟里带。
貂蝉在后方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吕布，反而等到了带兵前来支援的吕布副将高顺，以及汉帝派来的将领皇浦蒿。
她见到皇浦蒿时起，就知道王允恐怕已经暂时稳住了朝政大权。
这时，斥候来报：“将军一路追着牛辅往西面去了。”
貂蝉气得仰倒，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低斥一声：“愚蠢！”她就知道，吕布本身即使是个聪明人，有几分脑子，打起仗来却容易意气用事，会上头！
他打嗨起来就跟嗑了金坷垃的哈士奇似的，死命就往地方阵地去冲，根本不管己方支援能否跟上，全凭一身莽劲。
有时候，他会凭借自己哈士奇惨绝人寰的直觉误打误撞大获全胜，而大多数时候，他闯下的祸足够令为他收拾残局的人吐血三升！
而显然，现在能给他收拾残局的人，唯有镇守后方军资粮草的貂蝉了。

第10章 牛辅李儒
貂蝉对高顺说道：“你们将军打上头了，恐怕会中了敌人的奸计，我们必须为他的冲动做出补救，以免他玩疯过头，把自己给玩死。”
高顺正色道：“请军师大人示意，我们该如何做？”
貂蝉作为一介女流在军中并没有武将职责，吕布将她留下来守营地，倒是给她塞了个军师的职位，好以职责来服众，倒也算是对她的能力与心性的信任了。
貂蝉说道：“你们这次出来，长安城之中守军是否已经空悬？”
高顺闻言一愣，皇浦蒿却突然脸色大变，因为还真让貂蝉给说中了。
“还请皇浦将军分兵，派遣一部分人回长安守护陛下，另派遣人跟随我们前往支援吕将军，现在我们都是为了这大汉而奋斗，请将军莫要因为阵营问题或是其他私心而藏拙，弄得不好，我们、乃至长安都将迎来战祸，”貂蝉如此说道。
她知道皇浦蒿并不会听她的话，他这次出来，为的就是诛杀董卓宗族所有人，以斩草除根，但是别忘记了，若长安失守，别说是杀董卓宗族了，他们自己性命都将不保。
皇浦蒿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他并不愚蠢，在貂蝉指出长安守卫的薄弱后，已是打定了主意要派人前去守城。
另由高顺率轻骑兵，轻车减辎重追着吕布脚步而去，而貂蝉则亲自运送辎重，与步兵们一起跟随高顺的脚步，在他们之后提供后勤支援。
现在的世道纷乱，荒郊野外到处都是枯骨，山头之间盗贼、匪患连连，多是落草为寇的流民，貂蝉命令布兵提高警惕，自己耳听八方，专挑不易被埋伏的宽阔大道走。
说来也奇怪，她的容貌分明只是个弱女子，却有着一身久经沙场的老将气派，令人畏惧服从，竟是凭实力将吕布手下军队给震慑住了。
而她的手段也足以令人心服口服，无论是个人武力上，还是智慧谋略上，这位吕布的红颜知己可不得了，是当之无愧的女中豪杰！
这时，李儒这头，有线人来报：“军师大人，吕奉先有宠妾，乃女中好强者，随吕布征战在外，为他掌管粮草与军资补给，此时正率领步兵追随吕布而来。”
李儒正为该如何坑死吕布而绞尽脑汁，乍一听闻如此喜讯，忙追问起其中消息。
不久，李儒急匆匆去往主将营帐找到牛辅，对牛辅说道：“吕布的宠妾自大狂妄，一介女流之辈率领辎重前来支援吕布了，我们不若避开吕布的直面进攻，转而偷袭她，不仅可以抢夺到军资与粮草，还能俘虏吕布的宠妾来威胁他退兵！”
牛辅惊喜万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吕奉先也是个色令智昏的糊涂人，竟纵容一介女流率军前来，便如军师所言，待我们抓住他的宠妾，必能逼迫他俯首！”
都能纵容她上战场了，这宠妾该有多美貌，多么得吕布宠爱啊！牛辅轻叹一句，高兴极了：“有红颜祸水在此，吕奉先输的不冤枉！”
而美人，只配胜者拥有，待拿下吕布，绝色美人该何去何从还不是他说了算？牛辅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专心听李儒的计策，对于能够拿下貂蝉而胸有成竹！
李儒对牛辅说道：“吕布会让自己女人在外头，必定是有所依仗，还请将军派遣人前去打探清楚敌军动向，避免被敌人打个措手不及。”
牛辅正了表情，认真应下，斥候打探后来报：“将军，步兵前后十里分别有高顺率领轻骑兵在前，皇浦蒿率领援兵在后，这才令步兵们感到万无一失，他们运送的粮草与军资，足以供应一军开销。”
牛辅大喜，忙转告李儒。
李儒再三确认道：“步兵之中可有能够冲锋陷阵的大将？”
“没有，他们的领队只有一个女人，吕布的副将们都已经出动来追击我们了，并没有留人手去运粮草。”
李儒也是面露喜色，对牛辅说道：“两军交战，最重要的便是气势，有大将在前冲锋陷阵，人心才安定，大军这才能够一往无前，现在步兵之中无将帅，将军则是有千人万人之勇的大将，若率军前去冲锋，必定将布兵们冲散，他们以为相隔十里距离便能安稳行军，却不想我们还能够抄山路近道前去偷袭。机不可失，请将军立即带兵前往冲阵！”
若摆在眼前的是吕布，牛辅或许还会胆怯，可听闻自己要面对一个女人，牛辅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当即便爽快应下。
“只是吕布这边……”
“将军放心，吕布已被我们引诱至狭小的山路之间，山路难行，不便骑兵追击，我们又神出鬼没，时而骚扰，吕布必定是十分愤怒却也无济于事，只需派遣人再去挑拨他的怒火，让他追击至深山，到时候混乱的地形与天气交错，吕布手下自然会人心浮动，军心也就散了，等将军绑回他女人，对阵之时威胁于他，必能降低吕布威信，促使他大败而归。”李儒自信满满说道。
牛辅对李儒的眼光深信不疑，放心而去，貂蝉所走的宽阔大道极易暴露行军位置，不仅会暴露自己的，也会暴露前来追击的人，这也是貂蝉所用的阳谋。
牛辅所带军队不多，能够坚持至今靠的就是李儒的阴谋诡计帮助，她走不易埋伏的地方，若有敌军来袭，必定是迎面而来，面对面得刚，而以她冲锋陷阵的能力，又调／教步兵们至今，足以打退牛辅，若运气好，或许还能纠缠于此，拖延至皇浦蒿援军或是高顺转头赶来，到时候将牛辅一网打尽，也省得吕布一头热扎进深山里给自己喂蚊子。
牛辅行军至半道，走山路抄小道而来，他见一队人马，足有二三十人的模样，护送几辆马车缓缓前行，他心中疑惑：一军之粮，怎么才三车？
但他到底按照计划，命手下兵卒前去包围那群人，那对人马纷纷拔刀应战，牛辅哈哈大笑，驱马赶至：“吕布的女人，马上就要落入我的手中了！”
牛辅年纪大了，视力不行，他本就与董卓年纪差不了多少，而董卓，也都到了做爷爷的年纪，他的孙女董白都十五岁了，只比貂蝉小了一岁。
是的，此身的貂蝉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如花儿般美妙的年纪，却险些被董卓所染指，若非主人格携二魂六魄融合而来，这朵娇弱的花儿，必定惨遭毒手，成为权利斗争的牺牲品，这也是貂蝉对小蝉多有爱护关心的原因之一，她越是怜惜小蝉，同时也越发讨厌造成这一切的王允。
待牛辅驱马赶到，凑近一看，那从马车之中出来的人哪里是女人了？分明是个文质彬彬的青年人。
荀攸也是惨，他在王允掌权长安城后便辞官回乡，一路走来，专挑大军不会路过的道路走，他的家乡距离长安城并不远，只需要避开有匪患与兵祸的地方，靠三十家丁，足以将他护送回乡。谁又能想到牛辅特意去抄近路来进攻貂蝉呢？
牛辅辨认之后，发现是认错了人，这些家丁的衣服也与寻常步兵不同，定不是他要抓的目标，当即便挥了挥手，命人将他们全给绑了。
荀攸一见牛辅便认出了他是董卓女婿，心里咯噔一声，知事情有变故，他不言不语，做束手就擒之态，牛辅倒也没为难，只命人将他们看押，自己则继续率军火急火燎去打貂蝉。
此时，貂蝉所率领的步兵这才姗姗来迟，见有一批“百姓”或是“商人”模样的人被一群士兵所包围，眯眼打量那些士兵的穿着，嗤笑一声：“哟，真是冤家路窄，西凉军竟出现在了这里，竟已沦落到打劫过路行人以谋生的地步了吗？”
她的女声悦耳动听，却极有穿透性，声音回荡在空中，牛辅闻声望来，见一女子率领步兵而来，身形婀娜，体态纤美，虽看不清面容，他却能断定是自己此时的目标没错了！
牛辅大喜：“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吕奉先的女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牛辅大笑道，整顿军阵，命令全军进攻，同时高喝道：“捉活的！谁若能捉住吕布的女人，赏钱百珠！”
貂蝉听他断言自己为“吕布的女人”，言语间多有轻视与得意，心中已是愠怒，她越是愠怒，性子却越发冷静，转头便对全军下令结阵应敌人，自己则以长戟为武器，驱赶马匹应战牛辅。
长戟到底不是她的惯用武器，用起来颇为不顺手，但到底也足够她杀个痛快。
貂蝉本性，是个静若处子，动若疯兔的女子，她金盆洗手许多年，自转入后方实验室后再也没出战过，现在终于再次找到上战场的感觉，可不就越打越亢奋，犹如被打开了某种开关的女暴龙，将牛辅往死里摩擦不算，还诛杀了不少西凉叛军，这种与吕布同等级的战场绞肉机，令敌人闻风丧胆，而己方则士气大涨！

第11章 捅肾绑人
情况向着出人意料的方向急转直下，荀攸目瞪口呆，面前这一面倒的战局令人惊异，而貂蝉的领兵作战能力，不仅限于单枪匹马，还有团队配合，以及对下属的分配之上。
仅从这几点，就能看出她的领头人风范，她是睿智冷静的王者，自身实力够硬，如此锐不可当的惊鸿一瞥，成为萦绕在荀攸心头许久不曾散去的惊艳之景。
貂蝉的胆色与智谋远不止于此，她擒住了被打懵的牛辅，收拢牛辅所率领而来的残兵，不服违抗者一律人头落地，手段果决很辣，王者冷漠霸道之气震慑了所有人。
荀攸微微出神，手下拳头已是悄然捏紧，被这迎面而来的王霸之气冲击地腿脚软，他不由想道：若寻明主，当如眼前之人，杀伐果决，智勇双绝，才足以平定这天下乱局。
她的强大与出色，甚至令人忽略了她的性别。
貂蝉拎起牛辅，并未真的要他性命，而是对吓破了胆子的牛辅施加压力，强逼他供人出李儒此时正在何地，于是她转头便带上了人马，命下属扒了西凉军的精锐衣服换上，立刻就想往李儒所在而去。
“等等，军师大人，这些人该怎么处置？”兵卒们拦下了貂蝉，询问她意见。
貂蝉闻言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荀攸身上，一见竟是熟人，对荀攸说道：“又见面了，荀大人。”
荀攸说道：“还要多谢军师大人救命之恩。”他听这些人喊貂蝉军师，心里猜测貂蝉在为谁做事，视线瞥到周围的士兵，这群人的气势与寻常兵卒精气神都有所不同，定不是长安城本地的士兵，荀攸念及此前牛辅所言，心中遗憾叹息，猜测道：她恐怕，是为吕布在做事，可惜了。
他也说不出在可惜什么，只是觉得，像这样厉害的女子，不该为吕奉先这样短视又有勇无谋的主家做事。
哪怕以吕布现在的形势，若不遭遇大败，成为一方诸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也不阻碍他以挑剔的眼光来评价吕布。
毕竟在荀攸的眼中，吕布并非是明主。
貂蝉并不在意说道：“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我们出长安城来，本就是为了追击牛辅与李儒，倒是荀大人挑在这个时机出城实在不是明智的决定，附近兵荒马乱，极有可能被战事所波及。”
荀攸不由苦笑：“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可长安这块地方，已经不够安全了，董卓一死，长安必将大乱，别看现在王允暂时稳住了局势，那也只是一时的事，他急着回到乡里，也是抱着想要隐居一段时间的准备，以免被乱局波及自身及家人。
“我已经辞官归隐，当不得这句尊称，军师且唤我名字即可。”
“荀先生，”貂蝉从善如流地改口道，以礼待之，给足了这位忠骨汉臣面子：“你打算往何处而去？”
“我打算往颍川而去，”荀攸与貂蝉聊了起来，他无奈道：“距离此地不过还剩下两日路程，眼看就能到家乡了，没想到却被牛辅堵个正着，军师之后打算如何做呢？我看你命下属将西凉军给扒光了，想必有所计谋吧！”荀攸本就是善于奇谋之人，有博通古今之才，他乍一听貂蝉下的命令，稍稍联想一番已是大致猜到了她想做什么，心中不由暗赞一声，对貂蝉更是刮目相看。
貂蝉随意说道：“先将李儒抓住再说吧，至于吕布那棒槌……”她磨了磨牙，小声嘀咕了句“稍后再教训他！”
荀攸目光不由出现了一丝涟漪，而貂蝉则对他说道：“接下去前进的道路将会成为我们的战场，大人不如先随着我军安顿在此处，待事情平息后再动身前往颍川，至少在我军中，可保证你的安全。”
貂蝉并非不可一世之人，荀攸待她温和有礼，她也以平等的礼貌态度对待客道，这是人之常情。而小蝉，本就对不顾自身安危密谋刺杀董卓的汉朝忠臣有天然好感。
另一边，李儒将吕布引入了极易迷路的山林，自己退回山下驻军，他等候在营地之中，眼看日落西下，焦灼地等候着大胜而归的牛辅。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一旦高顺率领轻骑兵与吕布汇合，他们将面临合军后的吕布之军包围！
牛辅去捉的女人，是事情转机的最大突破口。
天色渐渐昏暗，一队人马马不停蹄地往营地而来，斥候远远看见，发现是自家的西凉军，忙前来汇报。
李儒喜出望外：成了！
他蹭一下站起身来，亲自前往营地外头去迎接牛辅归来。
李儒将西凉军迎入营地，见牛辅笔直地坐在马上 ，而有一女子，身穿干练骑装，坐在牛辅身后，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表情也僵硬了起来。
牛辅脸颊的肌肉僵硬地颤抖了一瞬，他哆哆嗦嗦地说道：“军师，我……”
尖锐的匕首抵在他后腰处，他害怕地冷汗直冒，只因他知道，只要说错一句话，那匕首将会捅入他的后腰，捅穿他的肾脏，令他即刻毙命！
若挟持女子而来，应当是牛将军坐在之后才对。
李儒心中想着，警惕打量他们姿势，心里得出了肯定的结论：不好！牛将军才是被挟持的那个！
李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貂蝉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匕首一用力，直接将牛辅的肾给捅穿，就连匕首柄都陷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你已经没用了，安息吧！”
牛辅瞳孔一缩，直挺挺地便倒了下来。
李儒冷汗直冒，如坠冰窟，而面前倾国倾城的美艳女子则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对他笑道：“听说你在找我？何须这么麻烦派人来请呢，我自己这不就亲自送上门来了吗？”
李儒自知此事不能善了，而四周由吕布之军扮作的西凉军则对他虎视眈眈，不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他早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的，或飞黄腾达，或坠入地狱，他既然忠于董卓，为董卓精心谋划多年，就已经有了承担杀身之祸的隐患。李儒面色灰败，被抓以后不言不语，消极抵抗。
貂蝉并未杀死李儒，而是命人将他给绑了，询问下属过后，得知吕布就在边上的山中，还是被李儒巧施手段而骗进去的，不由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行了，我收回此前评价吕布也有脑子的话，这时候的吕布，甚至还不如下一世的他，”貂蝉对小蝉吐槽道。
最近小蝉已经很少与貂蝉交流了，她们融合在了一起，有的时候甚至心意相通，听闻貂蝉的自言自语，小蝉这才柔声说道：“这样也有好处不是，你现在去将吕将军救出来，他以后肯定愿意听你话了。”
“我要他听我话做什么？”貂蝉说道：“我的目地是为了找人，等找到了子龙哥哥，管他吕布死活呢！”
又一次听她提起“子龙哥哥”，小蝉笑笑，与她一起憧憬起来。
“子龙哥哥他成熟稳重，大方包容，温柔体贴，有着阅尽千帆过尽的睿智与通透，有着长辈的豁达与宽容，他什么都会，而且还很照顾我，是我十六岁起就偷偷喜欢多年的男神！”私底下，貂蝉偷偷捂着脸，回忆起脑海中三十岁时成熟男子的“子龙哥哥”。
她本就是天真烂漫的花季年纪，即便再七窍玲珑，亦有一颗期待爱情的少女心，听主人格那样吹嘘，小蝉与她感同身受，毕竟，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貂蝉走出营帐，清点完李儒营地之中残余的旧部，自己带上人手，前往山中寻找营救迷路多时的吕布之军。
却说吕布一路追出来，被李儒以奸计戏耍地团团转，李儒与牛辅联系上了逃亡至陕西的李傕与郭汜，边与吕布周旋，边传递消息，让李傕与郭汜分兵两路直取长安。
吕布每次想要战时，李儒收兵逃跑，而李傕与郭汜分兵取长安之事传往吕布耳中，吕布想要收兵回去，李儒又派兵来挑衅骚扰，成功激起吕布的怒火。
如此一路被牵着鼻子走，吕布所带的军队已经疲惫不堪，而主将又正怒火中烧，想打不能打，想停下，结果被困在山中迷路，吕布憋屈得要死，横扫方天画戟便扫倒了一片大树。
他知道，若再这样下去，自己军中人心不稳，已经散乱的军心无法凝聚，待真正要对战时恐怕会人心散乱，士气低迷，定会给他吃败仗！
吕布怒火中烧，脾气自是暴躁了起来，整个人都是一副即将暴怒的模样，低气压与臭脸使下属们畏惧，他到底还心存几分理智，没有因为事情不顺当而迁怒属下，否则可就真的人心散了。
只是这次，吕布终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性，因属下兵卒做错了事，还是一件小事，不影响大军，却触犯了军纪，吕布并未在特殊战时将此事大事化小，而是为自己的怒火找到一个突破口，将兵卒给斩了。
剩余兵卒人人自危，一连迷路了一天一夜，粮草将近，兵卒们士气低靡，恐惧、不安在军中蔓延，吕布命人登上高处取路线，顺着路线方向一路斩去树木，这才取道出来，再取山中野味以犒劳兵卒们饥肠辘辘的胃，这才渐渐将属下散动的人心安定了几分。
吕布到底是一军主将，他见李儒并未出现，心知自己是上了李儒的当，心里有些后悔没听貂蝉的劝告，左右事已至此，火气消后遂考虑解决之法。这时，地处高处的斥候突然来报：“将军，山下有一伙西凉军打扮的敌军正在靠近！”
吕布神色一凌，呼喝道：“全军准备，随我杀敌！”
他骑上赤兔马，抓起方天画戟便冲向阵前，并未注意到自己半散不散的军队队末有三两疲兵悄悄临阵逃跑而去，注意到此事的百夫长心下不安，但吕布已上阵而去，他便是提醒也来不及了。
百夫长心中忧思：将军之军士气衰弱，若此时迎战西凉军，恐怕会战败啊！
便是吕布自己，也是疲倦而焦躁，这样的状态不利于他判断局势。
却不想峰回路转，他一路冲上前去，见敌军将领分外眼熟，不是貂蝉是谁？除了貂蝉之外，还有那个女人能肆无忌惮冲上战场吗？
“前方可是吕将军之军？”貂蝉骑在马上，身后是大批精神饱满的精锐之师。
吕布震惊了，焦头烂额之际，援军来了，怎能不令他大喜过望？他这时候看到貂蝉，倒像是看到救星似的。

第12章 贾诩挑唆
“军师大人，找到吕将军了么？”高顺闻声也赶了过来。
此前，高顺的轻骑兵也一并与貂蝉汇合，两厢接应之下，可算是将被李儒坑地晕头转向的吕布给迎了回来。
吕布大喜，与他们汇合，三军合并，有粮草与军资补给，整顿过后可算是将人心也稳住了。
吕布的亲信们有此对貂蝉好感大增，又见他们将军收敛了自己的暴脾气，与貌美如花的貂蝉温和说话，两人郎才女貌的一对，不由赞叹将军的好福气。
这时候，貂蝉找到吕布，视线平静而坦然，而吕布不知怎么得，竟觉得一阵心虚，他没听貂蝉之言而受骗上当，理亏在先，自己就觉得矮了一头，现在貂蝉非但没有怪罪之语，还将戏耍他的李儒给绑来丢到了他面前。
吕布更加不好意思了，他见貂蝉侧脸迎面而来，脸上波澜不惊，一如既往的貌美如花，但不知怎么得，只觉得背脊一片发毛。
貂蝉对吕布说道：“随我来营帐一趟，就我们两人。”
吕布一脸疑惑，但他到底是信任貂蝉的，于是他向左右副将示意，自己则孤身一人随貂蝉进了营帐。
张辽戳戳高顺，小声嘀咕道：“你说军师她叫上将军单独过去是为了什么？”
高顺淡定地说道：“自然是为了正事。”
“正事？”张辽挪揄道：“我看不尽然，你看这世间有哪个女子有这般能耐还愿意为将军做到这份上，军师大人定是对将军有情。”
高顺张张嘴，欲言又止，不是所有女子都能做到军师这样的智勇双绝，再说，他怎么不觉得他们之间有情呢？
张辽不顾高顺的阻拦，自己蹑手蹑脚地往貂蝉营帐的方向探头探脑。
这隔音效果本就不好的营帐，一凑近就听到了吕布的惨叫声，还有拳拳到肉的声音。
张辽大惊，生怕他们将军有什么好歹来，立刻就想往营帐冲去。
高顺一把拉住了他，严肃道：“你再仔细听听？”
张辽一愣，侧耳听去，入耳的是他们军师黄莺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仔细听来，竟是对着吕布一顿臭骂。
张辽不由感叹道：“军师她就连训斥人的声音都那么好听！”
这时，吕布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营帐内传来：“张文远，是不是在外头偷听？好啊，看我不揍你！”
“还有空揍他？我先揍了你再说！”貂蝉怒言怒语，很快将吕布镇压下来。
张辽闻言，忙拽着高顺溜了溜了，完了还幸灾乐祸说道：“还好有军师在，能治住将军！”
高顺对他说道：“我看将军对军师好并不是因为她与他有情，而是别的原因。”
“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一般人能这么对将军还活到现在吗？将军的臭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分明是没有反抗才会被揍得那么惨！”张辽坚信吕布对貂蝉也有意思。
而事实上，痛挨了一顿胖揍的吕布还真没有生气，反而一脸悔过自新地对貂蝉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才会如此，你之前骂的不错，我确实太过冲动。”
“你既然有野心，想要做一方雄主，应当运用起自己的脑子，而不是轻易便被敌人的策略所左右，”貂蝉冷着脸说道：“我能帮你一次，但不能帮你一辈子，还有你轻易就意气用事的冲动脾气，必须得改，否则怎能掌握权势稳住势力？”
吕布连连点头，连连道是。
貂蝉狐疑，她微微皱眉，觉得吕布怪怪的，他怎么这么乖？这不可能，吕布若真能乖乖听话就不是他了！
貂蝉觉得没必要忍着疑惑不问，与吕布这大哥们相处一定要直白，打直球，不能弯弯绕绕，否则他会因为懒得动脑而只听一半，或是索性左耳进右耳出。
“你真的愿意听我的劝了？”貂蝉再次问道。
吕布感动道：“自然，你是在为我好，我都知道的，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也是知道的。”
貂蝉，一定是李彦的弟子，是他的师妹！李彦是他在母亲死后唯一对他真心实意的长辈了，虽然老家伙狠心将他扫地出门，但昔日教导武艺兵法之恩他尤记得，对他的路数也是一清二楚，貂蝉定是随李彦学过的！
貂蝉被他说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吕布一脸感动的模样令她非常不自在，总觉得他是哪里坏掉了。
貂蝉警惕道：“你又想做什么？！”
吕布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听你的，这就整顿回长安去。”
小蝉悄悄在貂蝉心中说道：“我总觉得吕将军误会了些什么。”
貂蝉答道：“天晓得他又抽什么疯，我是不想再给他收拾残局了。”
尽管她说得很嫌弃，小蝉却能够感觉到她对吕布的关心。她感叹道：真是别扭的人啊！
不久，吕布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营帐。
高顺前来汇报军务，连连在吕布耳边夸奖貂蝉，俨然一副迷弟的模样：“军师大人巧思敏捷，智谋超群，若非她力缆狂澜，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拿下牛辅与李儒，长安那边将军也不用太过担心，皇浦蒿已经率军前去支援，有那位老将镇场子，抵御李傕与郭汜不在话下。”
这夸奖的话就像是两只巴掌直接朝他脸上扇过来，啪啪作响。等于是当众说：将军你闯了大祸，要不是有军师在你肯定完蛋了。
亲兵们都心惊肉跳的，按照以往，以吕布的脾气早就发怒了，没想到他这次不仅不生气，反而还赞同高顺的话。
他早已经在与貂蝉的相处中摸索出了与母老虎共处一室的真谛，他这位师妹吃软不吃硬，与其跟她硬刚，不如服软，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吕布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看貂蝉对自己还算关心，处理军务来游刃有余，有心招揽她来自己帐下做事，
至于流言蜚语所说的感情问题，吕布可谓是坦坦荡荡，没有半点儿旖/旎心思。他只喜欢温柔体贴、柔情似水的女子，对母老虎敬而远之，以貂蝉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去招惹的。
做不了枕边人，做上下属确是可以的，况且她还那么厉害，智勇双绝，乃当世罕见的女中豪杰，能与她做朋友，做同僚，做上下属都是令人神往的事。
张辽也是个愣头青，他见吕布果真收敛了自己脾性，虚心承认自己错误，而用心听貂蝉给他分析的长安局势，更是连连点头，赞同即刻回长安与王允瓜分长安军政两边大权，深信吕布对貂蝉有意思。高顺每次劝他，还被张辽一通歪理给带歪了。
吕布军中似乎也默认了他们战无不胜的将军坠入了爱河难以自拔，时而会听见有人交头接耳说道：“军师大人貌若天仙，武艺超群，还有头脑谋略，将军有此红颜相伴，实在是好福气。”
“没看将军日日找军师切磋吗？定是找机会培养感情追求美人呢！”张辽信誓旦旦说道。
吕布：这攻击、这防守，这步伐，定是李彦的徒弟，是我师妹没跑了！
而荀攸，他在来到营地后家中仆从都受到了保护，兵卒也多以礼相待，因此他可以肯定吕布之军在貂蝉命令下不会与他为难，而貂蝉对他也并无恶意。
他到时，恰好目睹了吕布与貂蝉切磋武艺的时候，两人打至酣畅淋漓，气喘吁吁，还打出了“兄弟情”，一副哥两好得模样以拳相对，就连傲然龇牙的表情都那么相似。
貂蝉想道：吕布这人直爽，与他擦不出火花，当作朋友来交好倒是自在极了，看来他也是有几分优点的。
吕布则想道：师妹这母老虎虽然性子令人一言难尽，却是难得的赤诚人，当作好兄弟来相处切磋，竟感到畅快淋漓，处处与他一拍即合。
荀攸见此，停顿了一下，恍然大悟想道：原来如此，军中留言多以讹传讹，这军师貂蝉分明与吕布是有血缘关系的，否则怎会如此相似，世人受貂蝉绝色外表所迷惑，他却不会，荀攸以自己亲眼所见来断定，他们定有亲缘联系！
荀攸知晓此去颍川路途已不安全，更会路过郿坞，那是董氏宗族所聚集之地，郿坞此后定会有大乱，吕布不动手，自有人会率军前去屠灭董氏，他若要回家乡，不如在此军中等候一段时间，等尘埃落定。
他不由深思：若绕远路，山中多匪患，也是不安全的。于是他前来拜见两人，问及可否随军一段时间以谋求保护。
对于于人方便，又并不妨碍到自己的事情，貂蝉自是答应的，不过吕布才是大军主将，她不由看向吕布。
吕布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地应下了。
荀攸心下更加肯定，貂蝉就算不是吕布的妹子，也定是他的亲属家人，否则骄傲如吕布又怎会愿意为他人屈就呢？
对于同样出入朝堂的朝臣，吕布对荀攸有几分了解，他私底下对貂蝉说道：“荀攸乃颍川大族荀氏族人，荀氏则是支持汉室的忠信之臣。他们都是汉帝身边的中坚重臣，此时荀攸辞官归乡，定是不看好长安现在的局势。”
貂蝉勾了勾唇：“王允自诩为汉之忠臣，你且去亲自看看，他究竟是借帝王之名行权倾朝野之实，还是真心培养汉帝，权利使人利益熏心，从当年的何进，到董卓，再到此时的王允，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这个朝代已经腐朽没落，从根上腐烂了。”
她目光冷静，眼光毒辣，说出口的话语振聋发聩、引人深思，吕布所受震撼不小。
他念及自己出城前王允的举动，心下已是有了判定。
这时，吕布军中百夫长前来求见将军，对他汇报道有兵卒逃跑之事，吕布正待暴怒，视线瞥到气定神闲等着看好戏的貂蝉身上，忽然别扭起来，觉得原地生气迁怒下属非常掉价，不利于他展现自己的雄风。
在貂蝉面前，吕布总有一种想要炫耀自己强大的潜意识，总想压她一头，以展现自己比她厉害，那是雄狮领地意识的本能。
而此时，他也因不想丢脸而在貂蝉面前收敛了脾气，冷静地安排下属整顿军中，对于逃走的兵卒，若抓到则以军法处死，若没有抓住则不去管他们，而后他率领大军，一路往长安城回去。
却说李傕与郭汜，他们听闻董卓身死，第一反应便是想要投降，他们逃亡至陕西，心中惶恐不安，去信问王允：“若我们投降，朝廷会宽恕我们的罪过吗？”
王允大怒驳回，直骂贼人痴心妄想：“罪孽深重之贼，唯有以死谢罪。”
彼时，王允掌握了朝堂，吕布追击牛辅而去，全长安都听他的话，正是志得意满之时，他耿直的脾性也上来了，誓要杀光董卓党羽。
李傕与郭汜一听王允要杀光他们，惶恐又愤怒，这时，原牛辅军中的辅军，董卓封的讨虏校尉贾诩进言道：“左右难逃一死，两位将军不如召集凉州旧部放手一搏，若能借此拿下长安，做成大事也是可能的。”
贾诩此人不显山不露水，却有着诡辩的巧思与心机，他可不管李傕与郭汜的死活，他只知道，若长期待在这个地方，日后早晚是要被剿灭的命运，还不如祸水东引，以图回到长安，在乱世保存自身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百姓何辜，天下大乱与否，长安会如何陷入战火，都与他无瓜！

第13章 小蝉心愿
李傕与郭汜果真被鼓动前来进攻长安城，他们招揽凉州诸位将领非常顺利，这还得感谢王允，他对董卓旧部的赶尽杀绝令他们狗急跳墙，凉州众人纷纷响应，没多久就聚集了十万人之巨。
贾诩预料不差，吕布、皇浦蒿都被外逃的牛辅吸引走了，长安城中空虚，正是趁虚而入之时。
李傕与郭汜攻破长安城，在城中厮杀，放任属下兵卒烧杀抢掠，一夕之间吏民死伤者无数，而原先本就不多的守城之军更是损失惨重，城中血雨腥风，尸积满道，王允大惊，急招外将回援已是不及。
两贼人冲入长安皇宫，逼迫帝王刘协与王允封他们为将军，妄图控制长安做大逆不道之事，却不想皇浦蒿杀了个回马枪，后续增援已经到达，将他们全军都围困在长安城中。
皇浦蒿归来已经吓坏了李傕与郭汜，他们生怕吕布也回来，到时候他们可真是要完蛋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挟持汉帝刘协与皇浦蒿谈判。
而皇浦蒿碍于汉帝在敌人之手，不敢轻易攻城。
如此僵持不下半月余，吕布果真率军回城，更是捷报连连，不仅杀死了牛辅，还抓了李儒，李傕与郭汜大惊失色，被逼无奈之下已是生了投降的心思。
此时，贾诩又道：“二位将军何不与吕布死战到底？吕布昔日为了利益杀死义父丁原，后又杀死董卓，可见是个不讲信用的人，你们投降他，即便他现在不杀你们，等掌握了长安也会杀死你们的。”
李傕与郭汜听闻此言，觉得非常有道理，索性破罐子破摔与吕布及皇浦蒿联军决一死战，如此一往无前的决心与绝境之下的反扑，倒是令他们打了个难舍难分。
两贼人深信贾诩的话，贾诩告诉他们，汉帝刘协是他们的保命符，刘协绝对不能死，否则城门立刻就会被破。
两人听信了，想要征贾诩为尚书，被贾诩拒绝了。
“我告诉你们这些，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诩没有能力当朝堂的尚书，做不了百官之长。”
开玩笑，他就等着找机会辞官开溜呢，留着李傕与郭汜折腾去吧，若非是吕布一直死命围着，这长安早就稳入两贼之手了，等他们大权在握，又忌惮自己智谋，可不就顺口答应他辞官的话了吗？
给他们建议的贾诩不由在心里暗暗叫苦，他也没想到吕布之军竟然分毫不损，明明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对上智计百出的李儒，吕布必将大败才是！
贾诩观测局势已久，本该是万无一失的，也不知哪里出了纰漏，竟让李儒惨败于吕布之手。
这不可能啊？！
吕布回来，果真要冲锋陷阵、一举攻城，李傕抓着小皇帝，又绑了王允往城墙上一站，对吕布吼道：“吕奉先，你再进一步，我就将他们丢下城去摔死！”
王允被绑至城墙上，他哭道：“是老朽为陛下招来了杀身之祸啊！”
小皇帝病体未愈，又遭逢大变，原先养出了些许血色的脸更是苍白一片，他不言不语，受制于人的感觉令刘协痛恨自己的弱小，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军，多么恢宏的场面啊，浩浩荡荡的大军压境，却因他在敌手而不敢轻举妄动。
小小的刘协不由想到，他真有这么重要吗？明明他们一个两个都已经不将他放在了眼中，他死没死，与这天下又有什么干系呢？董卓能威胁他，李傕能抓他，郭汜能羞辱他，当初母后劝他忍耐，可摆在刘协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看不到头的磨难。即便他这次得救，也不过是换了个人来控制他罢了。
母后，朕还能忍到几时？朕还能活到几时？我不想做皇帝了，可又有谁能真的来将我救出来呢？！
吕布果真不敢冒然进攻，气地不行，又成功威胁到吕布的李傕与郭汜则得意洋洋。
“便没有办法了吗？李傕与郭汜小人得志，我却因顾虑汉帝而束手束脚，真他娘的憋屈！”
然而属下人都劝他要按耐住性子：“将军，陛下乃汉室正统，您既然以救驾勤王之名前来攻城，便不能罔顾陛下安危啊！还请将军耐心等候，待城中汉臣们联合我们里应外合，才可破局入城，这才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吕布一口气憋下没提起来，差点把自己憋死。
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荀攸悄悄找到了貂蝉，请她入城将汉帝偷出来。
貂蝉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你倒是与我想到了一起去。”
貂蝉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将昏昏欲睡的小蝉给踹了出来。
小蝉：？？？
貂蝉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世人却不知道，小蝉有什么想对这些汉臣们说的，尽管开口吧！
她感受到两人魂魄之间的吸引力，知晓再过不久小蝉就要与她彻底融为一体了，貂蝉想着，在小蝉还存在的一段时间里，替她完成最大的心愿吧！
她想要救长安的心情，从未停止过。
小蝉怔了怔，感受到她的关怀与体谅，不由感动地红了眼眶。
主人格那么强大自由，却愿意体谅照顾她的感受，她太好了，令她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荀攸面露惊讶之色，却听面前肆意强大的女子低垂下眉眼，眉目严肃认真，温婉而坚定地说道：“汉室危亡，朝中腐朽，非外力不可破，我虽是小女子，亦有匡扶汉室之心，陛下年幼势弱，为权臣把持朝政，昔日董卓，今日王允，日后还不知是谁，若能将陛下救出，貂蝉万死不辞。没想到，荀大人虽辞官回乡，也是心系汉室之臣。”
貂蝉之言令荀攸大受震撼，她说的不错，汉室内部已经腐朽，若不以外力破之，重组之，将迎来灭亡的命运啊！这让他们这些汉臣们情何以堪？
荀攸敬佩貂蝉的眼光，更是对她肃然起敬，自愧不如道：“攸此前也是看透朝中内里腐朽，方辞官而去，妄图另寻明主以救汉室，比之姑娘大义，攸深感惭愧。”
说完，荀攸俯身下拜道：“陛下安危，唯有请姑娘出手了，若能因此而解长安之围，攸愿以微薄之智，祝姑娘扶持幼主。”
貂蝉回过神来，她惊讶地在心中问起小蝉道：你刚才说的是你的想法吗？你竟然看透了王允！
她感到不可思议，毕竟在她看来，王允可将小蝉洗脑得不清啊！
只是小蝉此时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她突然没有了声音，仿佛已经消失了！
貂蝉摸了摸自己心口，只觉得一股正义之气在胸中燃烧，她感觉自己变得无比强大，集万千气运于一身，观察四野残桓断壁，尸体遍野，心怀悲悯，念及汉室倾颓，只恨未能发挥自己一腔热血以报效国家。
她还是她自己，她又比曾经的自己多了些什么，现在的她是真正完整的她，是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了。
貂蝉呼吸一顿，有些慌了：小蝉？
小蝉轻轻嗯了一声，轻柔又羞涩地说道：“刚才，我们好像交融在一起了，感觉好奇妙，我感受到你的记忆了。”
貂蝉恍惚地啊了一声，也跟着赞同：我也感觉到了，魂魄交融在一起的感觉。
太棒了！
暖融融的，还有满心满意的欢喜与满足！
两位貂蝉齐刷刷喂叹一声，心与心的距离更接近了一步。
貂蝉在心里问道：刚才那些话，是你想要表达的意思吗？
小蝉说道：是，那是我的心愿，我现在也能够感受到你的记忆与心情了，眼界也与曾经不同，父亲他……哎……
小蝉有七窍玲珑之心，在貂蝉超前眼界的影响下，也已经看透了王允想要把持朝政的野心，她感到有些失望，原来父亲也不像她想象的那么伟大，那么大义凛然。
貂蝉不语，深思片刻，心下已是有了决断。
荀攸听貂蝉呼吸一停，面露惊讶之色，还以为她吃惊于自己的突然投诚，他对她正色道：“近几日攸观察下来，姑娘虽是女儿身，却有将帅之能，亦有丞相之智，更难能可贵的，是有一腔扶持汉室之心，攸寻觅明主多年，私以为，以姑娘的能力，足以扶持幼主。”
况且长安将入吕布之手乃是定局，以貂蝉在吕布军中的地位，封官是妥妥的，荀攸并不看好吕布，却看好貂蝉，若她真的能够于万军之围中将汉帝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城外，貂蝉之能，必是天下诸侯难以企及的高度。
亲身体验过她鬼魅身手，又目睹了她心智谋略的荀攸对她很是看好，同时也将救出汉帝之事列为了心里的一道考验，若她做成了，他定会心悦臣服，辅佐她帮扶汉室。
貂蝉听荀攸夸她，竟被夸得脸红了，她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修炼多年，她早就已经是个修炼到家的厚脸皮了，没想到今儿竟又找回了当初青涩年纪的感觉。
她靠着惊人的定力稳住了情绪，对荀攸说道：“一切先等我救出陛下再说，之于我而言，陛下生命为先，至于王允等臣，不如陛下重要，还望荀先生莫要对我期望过高。”
荀攸忙道：“哪里，能够救出陛下，已是万幸了。”
貂蝉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已是目光坚毅，她因为自身强大又无欲无求而无所畏惧，向来随心所欲，小蝉的心愿，也是她的心愿，心之所向令她想要救出小皇帝，所以她便去干了。
另一个她分外看重的东西，貂蝉感念其中滋味，对小蝉开玩笑说道：“好吧，是你赢了，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果然太宠爱你了。”
在古代生活了十六个年头的小蝉闻言一愣，奇怪道：我不是妖精啊，我就是你。
噗——
也不知她的回答戳中了哪个点，貂蝉突然笑了起来，直夸她可爱。小蝉羞红了脸，低斥她一声“不正经”，又耐不住好奇心，躲在角落偷偷看她动作。
貂蝉一个跳跃，已是轻飘飘地到达了皇宫的屋顶，她扯开瓦片往下望去，见有一青年文士，芝兰玉树立于殿中，气场大开、怒气冲冲地指责两位将领道：“我此前已经说过，陛下性命至关重要，现在他病成这样你们却不给他找太医，是想眼看着他病死吗？我看你们是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第14章 迎救汉帝
原来刘协与王允一起被他们关在地牢里了。
貂蝉听了一耳朵，恍然大悟，她正待将瓦片盖上，殿中的文人不经意间一抬眸，恰好看到了貂蝉，说出口的话骤然一顿。
貂蝉朝他意味深长一笑，将被她以指凿开的屋顶洞用瓦片盖上，李傕与郭汜感觉到贾诩似有异样，跟着他的视线抬头，并没有发现什么。
李傕迟疑问道：“军师，可是有哪里不对？”
贾诩捏紧了拳头，严肃道：“速去将陛下接回皇宫中医治，立刻！”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那女子是谁？究竟为何而立于屋顶之上，她听了多久？都听见了些什么？
贾诩的脑袋瓜子飞速转动着，联系两军先后动向，又想到昔日关押汉臣荀攸的牢狱被人血洗，荀攸一夜之间不知所踪的消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定是有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他有很大把握，那女子就是冲着汉帝来的，于是要求李傕速度将汉帝给看住了。
李傕颇有些不情愿，他说道：“小皇帝并不配合我们，将他关起来也总比他联系人逃跑要好，地牢足够稳固，还有守卫看守……”
“那是汉臣们建的地牢，是当年灵帝在位时修建的，其中奥妙，是你一介凉州而来的武将能够看清的吗？若是其中多了密道呢？若是汉帝反而因此而得以逃走呢？”贾诩提高了声音，他聊准了李傕与郭汜看中他的谋略，在生死危难的当口定会好好捧着他。
李傕撇撇嘴，不以为然，但在贾诩的紧紧盯迫中派遣人去往了地牢之中。
贾诩低斥一声短视之辈不足与谋，转头便去找了郭汜，让他带上人马将地牢外头能通往的地方都给围了。
李傕与郭汜，并非是一条心，不过是因危难与利益而拧在了一起罢了，贾诩看得透彻，却也不点破，按照他的想法，最好他两拿下长安后斗起来，他则能浑水摸鱼辞官离去。
想到这里，机关算尽一场空的贾诩又想叹息了，他到底为什么要和这两个蠢货绑在一起啊？李儒没发挥他的作用，吕布之师分毫不损，长安被攻破是早晚的事，他得想想别的法子，以期脱身。
此时，被关押在一起的王允跪在刘协面前，对他痛哭流涕道：“是臣的过错、连累陛下跟着受苦，臣罪该万死，唯愿陛下跟随联络人立即逃出长安城才能安全，李傕与郭汜两位贼人杀人不眨眼，对臣的杀意几乎表现在脸上，若非是想用臣威胁吕布，他们也不会留臣至今。现在吕将军迟迟不退兵，贼人们将要失去耐心，必将以我性命杀鸡儆猴。老臣愿留在此拖延敌人，接应之人已到，陛下快走吧！”
王允说到此，小皇帝刘协也是泪光盈盈，他本身并不喜王允，任何人都难以忍受被人控制的感觉，但比起忠于汉，尚且有道德底线的王允，显然李傕与郭汜更让刘协抵触，那两位贼人可是不管不顾说杀人就杀人的主，根本不将他的性命放在眼里。
在生命威胁之下，刘协当然选择听信王允，而今王允哭泣与他道别，刘协自知此去王允必死无疑，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位老臣了，不由伤心落下泪来。
王允再三催促道：“陛下快走吧，往密道而去，老臣就在这里待着，只愿陛下能够平安。”
刘协犹豫片刻，转身跟随接应之人走入密道，却不想牢门大开，李傕气势汹汹自外头而入，带上一队持刀兵卒，也带入了一片血腥肃杀之气。
刘协听到王允嘶吼：“贼人哪里去，王允在此！”
接应之人道大事不妙，抄起小皇帝便跑了起来，一路跑到亮光通道口，已是气喘吁吁、汗流不止，他面露希望之色，一口气冲出了通道口，
却不想迎面而来的竟是精锐之军，以郭汜为首，将他们团团包围。
郭汜狰狞笑道：“你想要带陛下上哪儿去呢？”
接应之人脸色惨白，郭汜手起刀落，顷刻间便砍下了他的头颅，而后一手拎起挣扎不断的小皇帝，咬牙切齿道：“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也和这个人一样，人头落地！”
刘协害怕地瑟瑟发抖，面无血色，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喝，被这惊天变故一下，竟就这样晕厥过去了。
郭汜暗啧一声，探探他鼻子发现还有气儿，将小皇帝给绑了，丢到了四处都难以挖掘通道的石牢中，而后与李傕汇合，商议诛杀王允一事。
貂蝉隐藏在暗处，并未轻举妄动，待李傕与郭汜走后，她低声自言自语道：“你别急，他们所带精锐不少，现在去救定会陷入持久战，城中十万守军，你觉得以我一人之力能干过吗？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
李傕说道：“我早就想杀王允了，现在却有机会将这老家伙的价值利用到最大，我们明日一早就绑了他去城墙上，当着吕布的面杀死他，告诉他若不退兵，我们即便不杀死皇帝，却能将城中的汉臣们一一杀死，如此，还看他能围城到几时，除非他不顾汉臣们安危了，到时候受万人唾骂的人可就成了他！”
“不给汉帝找太医，万一他真的病死了怎么办？”郭汜问道。
“你能知道来给他诊治的太医不会是前来联系汉帝的忠臣？”李傕淡淡说道：“不过是受凉罢了，他自己能挺过去。”
“可是贾军师……”
“贾诩那斯的话，你最好别全信，”李傕冷笑一声。
貂蝉穿梭于皇宫宫殿上，趁着夜色再次潜入石牢后，她观察了一下周围地形，轻笑一声。寻常人想入石牢，只能走正门，石头坚硬无比，难以破坏，便是破坏，也会发出剧烈声响，也难怪他们在后边减少了人手守，而正门之处，有大批人马看守，轻易入不得。
貂蝉勾起一抹笑容，其他人破坏不了石头，于她而言却是小事一桩。
貂蝉悄声无息地解决了后方三三两两的守卫，轻易进入石牢中，抱起烧得脸颊通红的小皇帝便走。
刘协已经烧糊涂了，他感觉到有人在碰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乍一见貂蝉，立即惊喜喊她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你终于来接我走了吗？”刘协通红着脸，小声说话。
“走，我带你出城，”貂蝉摸了摸他滚烫的脸颊，心知他急需用药与降温，免得烧成个傻子。
在貂蝉来的地方，任何幼崽都能得到社会各界的庇护，似刘协这般身为皇室之人，却生命不保的情况简直匪夷所思。
刘协眼眶红彤彤，抓住了她的手：“去救王司徒，求仙女姐姐快去救救王司徒吧，他们要杀他。”
都病成这样还在念叨着臣子，心性倒是不坏，
貂蝉想了想，打算去看看王允情况。
没想到待她看到王允惨状，一直默不作声的小蝉竟影响着她落下了眼泪来。
哎，你别哭了。
主人格无奈极了，而小蝉边悲痛着，还不忘对她道歉：“我又拖累你了，我不该影响你的，可他是我父亲啊，他或许有错处，他却为汉室奉献了一生，到头来竟被小人折磨至此。我控制不住。对不起……”
“哪里的话，对我何必道歉呢？我们本就是同一人，”貂蝉说道。
原来，李傕与郭汜两人见王允果真联系上了汉臣旧部，又惊又怒，于是绑了王允，命人将王允严刑拷打，折磨地奄奄一息，只等着次日一早砍他脑袋。
王允已经视线模糊了，心中也不知是懊悔多一些，还是对两人的憎恨多一些。
他这一生有过大起大落，最终位至三公，朝中奸臣当道，他心怀国家仇恨，机关算尽为汉室博得一丝生机，王允自认无愧于忠义之心，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便是再给他机会，他依然会对董卓旧部赶尽杀绝，绝不姑息。
他感到自己魂魄远去，自知大限将至，精神恍惚之下，耳边竟听见了熟悉的低语。
他听到有人唤他，悦耳动听的女声熟悉极了，王允睁开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他张了张干涩的唇，无声地说道：吾儿。
这句吾儿，让小蝉的泪水决堤落下，貂蝉对小蝉一向心软爱护，她主动将身体掌控权让出来，让他们好好叙旧。
王允已经成了这样，估计活不久了，让她出来看看，也好做最后的道别。
王允见貂蝉落泪，上前来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当即便斥骂道：“你来做什么？你一介女流，不好好待在吕布身边寻求庇护，何必入这虎狼之地来送死？”
貂蝉抹了把泪：“我来救父亲出城。”
王允怒极斥责她：“胡闹！贼人之强连吕布都没有办法，你来添什么乱？面临危难，帝王尚且生死不知，我绝不会苟且偷生，我也不会抛弃陛下与长安，独自逃亡。”
貂蝉说道：“我也将陛下救出来了。”
王允激动的神色停顿了片刻，他面露茫然之色，追问道：“陛下此时在何处？”
貂蝉转身，将趴在自己背上呼呼睡着的刘协给他看。
王允目光呆了呆，视线紧紧盯着刘协看，他已然被这变故徒然吓醒过来，再去关注其他，环顾四周，牢中竟七零八落地倒了一地的人！外头静悄悄的，莫非无人知晓貂蝉潜入了牢房之中？！

第15章 吕布招安
王允惊异极了：“只你一人闯入此处吗？你是如何做到的？”
貂蝉解释不清，她说道：“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这些也不迟。”
王允摇头拒绝道：“我现在的情况已经活不久了，你与其带上我拖累你们，不如将陛下尽快救走，让吕将军能够毫无顾虑攻城。我死以后，只愿吕将军能够为我报仇，你若还认我这个义父，就向我发誓，定以性命保护陛下安危。”
王允这老头儿，脾气硬起来是一板一眼的，貂蝉已经表示自己有法子将他送出去，他还顾虑重重，生怕拖了他们后腿。
对此，小蝉会软言相劝，主人格脾气却上来了，抢先对王允斥道：“你这个老头子怎么那么死板呢？说了能把你们一起带出去了还叨叨半天，烦死了！”
王允被当头一斥，还没反应过来，面露错愕之色，随即眼前手影闪过，后颈一蒙便昏了过去。
小蝉呆呆地看貂蝉左手一只王允，右手一只刘协往城外跑去，不得不承认，这种时候还是干脆利落将父亲打晕最合适。也亏得今夜天气多云，月亮被云彩所遮掩，夜色暗沉之下竟无人发现屋顶上的异动。
王允在颠簸中昏睡，又凭借自己对大汉的一片日月忠心再次醒来，这时候，他已是身处吕布军营之中，被安置在安逸的床上，还有大夫给他治疗伤口。
王允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梦到陛下被贼人抓走，而自己收养的女儿则带着他翩翩起舞。
梦醒来，后脑勺一阵钝痛，而吕布则在外头进入营帐，询问大夫他的情况。
大夫答道：“司徒大人已经伤了根基，接下去可不能再劳心劳力了，否则会死得更快。”
王允对此充耳不闻，他一见吕布，眼睛刷地瞪地滚圆，挣扎着爬起来问道：“陛下呢！”
吕布回答道：“陛下在隔壁营帐中休息。”
王允惊了：“将军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在敌人毫无反应时便攻下城池的？他们竟没有用我们来威胁你。”
吕布奇怪道：“我并没有攻城啊？司徒大人是睡糊涂了吧，这儿是城外的驻军营地，你与陛下在我的十万大军之中安全的很，是貂蝉将你们从长安城中偷出来的，怎么，你竟不记得了？”
王允更惊着了：“貂蝉，貂蝉她怎么将我们偷出来的？！我与陛下都是两个大活人啊，如此竟没有追兵发现吗？”
吕布见他一副惊吓不清、惊魂未定的模样，裂开了嘴：“自是没有追兵发现的，貂蝉的武艺在我之上，否则也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董卓，救出你们了，王允啊王允，你聪明了一世，怎么就连自己养的女儿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到现在还稀里糊涂的。”
王允表情古怪，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忆起自己昏睡前貂蝉那声轻柔的父亲，还有最后暴躁起来的脾性，王允只觉得恍如梦中，他说道：“我养的女儿？我的女儿乖顺体贴，能歌善舞，长袖玲珑，却赤子之心，天真善良，这是我认识中的女儿，是我一手培养起来对付你与董卓的美人，是愿意为这大汉奉献自己的大义女子，可不知从几时起，这一切都变了？！”
王允此前只以为是权势令貂蝉的初心变了，让她变得钻营、虚荣，现在再回想前后，王允也说不出究竟是貂蝉究竟是怎么了。
“哈哈哈，我与董卓？这样的温柔乡，我可消受不起！你这小老儿自己设计的诡计，连当事人的能耐都不知道？你可知，以貂蝉之能，在外可为一军主将，上阵杀敌，在内可为谋士出谋划策？对付董卓，仅她一人，便能做到全朝堂都做不到的事！”吕布对貂蝉评价很高，正如她踏着乌云而来，在细雨中将汉帝刘协与司徒王允带回来长安城外的营地，荀攸当场便拜服，心悦臣服愿为貂蝉做事，吕布自己内心何尝不激荡呢？
他若有貂蝉辅佐，成一方雄主不成问题！
王允尤不可信，他连呼要亲自见一见貂蝉，吕布凉凉说道：“你可别再折腾了，没听大夫说吗，再劳心劳力可就得一命呜呼了，剩下攻取长安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吕布按住了王允，阻止他再次爬起来，而王允本就“身娇体软”，一脸懵地被按倒回了床上。
王允弱气地举着手指他：“你，你……”
吕布惊讶：“这么弱，还真是文人娇气，也难怪貂蝉能将你一路拎来还不带喘气的。”
王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颤声说道：“有多少人看见我被她拎过来？”
吕布大咧咧道：“不多不多，也就是我主帐附近的亲卫罢了，大约三五百人吧！”
三五百人！
惊觉自己面子里子都丢尽的王允两眼一翻，气昏了过去。
吕布耸耸肩，让人再次叫来大夫给王允诊治，自己则没事人的模样去统帅大军。
哼，貂蝉是他的军师，和王允没关系，别以为养过她几年就能将他的军师给挖走！
此时的貂蝉在外头，望着营帐外的绵绵细雨发呆，荀攸来到貂蝉身边，对她说道：“天色马上就亮了，军师不去睡上一觉吗？”
貂蝉道：“眼看就要攻城了，如何睡得着，董卓旧部马上就要全部灭亡了，这是她想要亲眼见到的场景，我又怎能缺席呢？”
她？
荀攸心下疑惑一闪而逝，转而问起他关心的事情：“军师日后，是准备跟随吕将军做事吗？”
貂蝉摇头道：“我不会久留长安。”
荀攸目光闪动，惊叹道：“不愧是军师大人，颇有远见，知长安不是久留之地，否则便犹如龙困于江，束手束脚而难以腾飞。”
貂蝉惊讶道：“你不看好吕布？”
荀攸微微一怔，忽听貂蝉笑道：“但至少目前，他是能做到将长安暂时稳下来的。”
“有军师大人在，吕将军定能做到，有吕将军在，陛下与长安都将是安全的，”微风拂过荀攸耳边的发丝，几缕碎发飘荡，遮住他灼灼生辉的眼眸：“军师大人舍一时间利益，往长远来看，倒是与攸的想法不谋而合。”
貂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救汉帝与长安，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一切尘埃落定后，定是要回归本心，去寻觅完美的爱情呀，荀攸这话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他还会跟过来不成？
貂蝉可不想找到子龙哥哥后多个电灯泡，她忙说道：“攻城以后荀大人不如回颍川去吧！”别来打扰她谈恋爱。
荀攸恍然大悟，拜谢貂蝉道：“多谢军师大人体恤，攸确实有事需回乡一趟，来日方长，攸在家乡等候军师大人喜讯。”
貂蝉：？？？
荀攸似乎误会了什么，貂蝉深思，见他面色如常与吕布打招呼，又去见了王允，貂蝉恍然：他在暗示我干翻吕布自己上位？
那可真是太看得起她了，她可没那么勤劳。
貂蝉转头就将荀攸给忘到了脑后，吕布拿下长安城后，荀攸果真辞别回乡，还给她意味深长的微笑，貂蝉背脊一凉，总觉得冥冥之中似有定数与缘分，她与荀攸还会再见面的，这让貂蝉很心慌，想要做些什么去摆脱这种感觉。
既然长安已定，扶持汉帝心愿已了，貂蝉转头便向吕布示意，你该帮我找人了！
大权在握的滋味太美妙了，朝中文武都敬让他，汉帝刘协也对他信任，吕布可谓是十几年来最扬眉吐气的一次，性格上也因志得意满而一扫此前的暴脾气，听貂蝉说起找人的事情，还安抚她说道：“找人并非是一朝一夕的，长安城刚安定下来，你又没有其他的线索，这天底下就像是大海，而你要找的人却小如针，怎么可能这么快捞上来呢？还是耐心等待吧！”
他近日正在为处置董卓旧部而烦扰，董卓宗室自是举族尽灭，而李傕与郭汜等人也是必死无疑，但那些文臣谋臣，既然已经投降投靠了他，他也不能赶尽杀绝啊！
吕布说道：“你之前劝说的不错，我若只想做个帮人打仗的三流将军，自可意气用事，但若有雄心做主公，应当有所取舍，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正如董卓帐下那批谋士，他们既然已经投诚于我，我又正在求贤若渴的时候，应当不计前嫌接纳他们，而不是对他们喊打喊杀，这才是明主所为。”
貂蝉很惊讶他会说出现在这番话，此时的吕布镇定冷静，就像是安静下来审视领地状况的雄狮，倒是有着难得的王者风范，她说道：“你能说出这些话，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了，比之前可进步不小。”
吕布眼睛一亮，那一瞬间的灼热令貂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听他提高了声音说道：“这些都是你教导我冷静下来的，貂蝉，你是我军中最有脑子的人了，我手底下武将不少，可独独缺少像你这样的谋士，王允老了，我也不会信任他，可你不同，我愿以谋主之礼待你，以朝堂高官要职聘请你做我的属官，不知道你是否答应留下来一展才华？”
貂蝉沉默了一瞬，向他勾了勾手指。
一不小心路过的贾诩，脚步骤然一顿，他挪了挪步子，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往边上挪去。
他就不该在这时候来找吕布！
吕布疑惑向她走了几步，貂蝉咧嘴，扯开一抹甜美中带着狰狞的笑容，她轻柔的说道：“带上你的方天画戟，咱们演武场上一决高下。”
吕布一脸迷茫，怎么好端端的又寻他打架了？
他恍然猜测道：定是貂蝉给我的考验，若我能赢过她，她就会臣服我为我做事了！
这感觉就像是狮子老虎争夺地盘，谁赢谁就是老大！

第16章 汉室长安
吕布懂了，他深知貂蝉的武力能耐，不敢大意，这次用上武器，再不保留，而貂蝉也放出了自己的杀招，以舞为武，又一次很削了吕布一顿。
吕布的武艺霸道，可以以力攻破一切障碍，他自身也是个防御很强的武将，攻击高防御高，似乎就无敌了。
这对于跳起舞来灵活机动的貂蝉来说，仿佛就像是慢动作，她时常挂在嘴边的绰号也不期然地说出了口。
“吕胖子！”
吕布与貂蝉一战，与此前的拳拳到肉搏斗不同，此番速度灵巧对上霸道雄壮，挥空之下的憋屈实在是太伤了。
打了没一柱香时间，吕布已是气呼呼地摔武器，嚷嚷着不打了。
“没意思，没意思，大丈夫就该正面迎战，老是躲着算什么！”吕布两眼冒火，骂骂咧咧。
貂蝉又抛出自己的广袖，直捶吕布的后心，将他敲趴在地上。
“不打了！”吕布说道：“你怎么还偷袭！”
“我这是让你冷静冷静，看看差距，免得动些不该有的妄想！”貂蝉冷哼一声，收起了袖子。
离群的虎王会臣服雄狮吗？笑话！
吕布不由苦了脸，他是真缺谋士来着，况且她还可能是李彦的弟子，他的师妹。
“左右你也暂时找不到别的线索来寻人，不如就先留在长安。”
“别的线索？”貂蝉愣了，她这反应倒是令吕布暗道一声不妙，心想即将到手的谋士要飞走了。
“我此前就想问了，你那赤兔马是哪儿来的？那不是关羽养的宝马吗？”貂蝉问道。
吕布不可思议道：“我的赤兔，当然是董卓当年为了拉拢我给我的，你怎能将赤兔扯到关羽身上？他一介连个校尉都算不上的小将，如何能与我相比？”
貂蝉两眼发亮，一把拉住了吕布的衣领，兴奋地将他提了起来：“你说什么？你知道关羽的消息？！”
关羽，与子龙哥哥是战友，她听子龙哥哥提起过的！
此时，恰逢王允火急火燎来找吕布，他在高顺的引荐下来到演武场，见貂蝉一副咆哮母老虎的模样揪着吕布，王允脚步一顿，睁目结舌。
所有人都说貂蝉厉害，王允不信，非要做个聋子，现在亲眼目睹，王允表情一面空白，手中的诏书一松，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知道会如此……”王允喃喃低语，一脸被玩坏的奇异表情。
貂蝉见王允过来，冷漠地唤他一声王司徒。
王允恍恍惚惚捡起手中的诏书，一改此前的愤怒着急模样，对他们说道：“我来找将军有事相商。”
“有什么事？”吕布淡定地站起来，问及王允。
王允张张嘴，他皱眉道：“将军不带我去书房密谈吗？”
“你我如今大权在握，何须遮遮掩掩？貂蝉是我的军师，也没什么不能听的，”吕布大咧咧说道。
王允此前为貂蝉所救，心知貂蝉还是心系汉室，心怀感恩的，就有些想和这女儿修复一下关系，现在得貂蝉冷脸，他感到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又有吕布此言，只得说道：“李儒昔日帮助董卓，谋害先帝与先太后，犯下的罪孽足以祸及满门，将军愿意摒弃前嫌任用有才之士我可以理解，但是李儒必须得死，否则难以安定人心，有他在，西凉旧部不会放弃反扑的机会，到时候长安会永无宁日。”
吕布也想杀李儒，就等着有人能提出来呢，王允此举正和了他心意。
朝堂之事，貂蝉并不关心，倒是刘协，自长安安定下来后便一直找机会请貂蝉入宫，与她聊天说话。一来二去，貂蝉与汉帝身边的几位重臣相互之间混了个脸熟。
有几分迂腐，文采与书法却很好的蔡邕，因感叹董卓一代枭雄却死而身首异处被王允下狱，李傕来后又将他放出，在朝中与王允不合，曾经痛斥王允把持朝政的举措与董卓无异。
同样有几分迂腐，但更圆滑一些的司马防，性格耿直公正，有个优秀的儿子名为司马朗，曾为董卓所看中，结果那小子也是鬼灵精，找机会带着一家老小溜了，估摸着也是司马防的主意，貂蝉觉得，司马防能够活到现在，定也是个有手段的老狐狸。
相比较而言最不迂腐的荀绲，年纪已经大了，与司马防一样都是汉帝身边的老臣，同样有个出色的儿子，名荀彧，听说是董卓在政时弃官归乡了。
除此以外，三公之中只剩下王允还活着，其他人都死在了战乱中，黄门侍郎、尚书也都死得七七八八，李傕与郭汜来一趟，倒是将长安给清得官位空悬，人才凋零。
刘协趁着他们不在时，悄悄对貂蝉说道：“谁都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做皇帝，他们只一味地将我赶上帝位，让我做个华而不实的摆设，只有在需要我下诏令的时候才会来见我。”
貂蝉按住了他的脑袋，对他说道：“你在自哀自怜给谁看？男子汉大丈夫，拿出点勇气来，我且问你，你怕死吗？”
刘协咬住下唇，想了想，摇头道：“细细想来，其实也不怕的，李傕将我带上城墙时，即便当时手一松将我丢下去，其实也没什么。”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磨难？”貂蝉说道。
刘协不说话了，他沉默良久，突然说道：“仙女姐姐，你不会在这里久留的，对不对？”
貂蝉点头：“肯定啊，我留在长安做什么，我的志向又不在此。”
“司徒说你有匡扶汉室之心，我却觉得这些大义束缚不了你，”刘协非常冷静地说道，他拉了拉貂蝉的衣袖，轻声问道：“你能带我一起走的，你能做到的，对吗？”刘协目含期待之色。
貂蝉奇怪道：“我要去找我心爱的郎君，没事带你这个拖油瓶做什么？”
刘协：……
她到底知不知道带他走意味着什么？！刘协小豆丁的内心不由抓狂，找郎君？！满朝文武对你敬重，吕布奉你为军师，司徒王允视你为亲女，大好的前景与富贵荣华在眼前，仙女姐姐却视它们如粪土，一心只想去找郎君。
刘协哭了，伤心欲绝！
天下，地位，名声，在她眼前都没郎君重要，哇！——
一个月后，王允操劳过度，旧伤复发，一命呜呼，弥留之际，他命人去将貂蝉唤回了司徒府中，对貂蝉殷殷嘱咐道：“我知道你对陛下感情深厚，心中对汉室仍有期望，你是我的儿女中能力最出色的了，我的遗愿，只有你可以为我达成。貂蝉吾儿，我虽做错了事，但自认对汉王室忠心耿耿，初心一直都不曾变过，因为我的过错，李傕杀死了我所有的亲族，无论你是恨我也好，怨我也好，王家的家业，我都打算将它们送到你的手中，还请你看在曾经的恩情份上，用它们，继续为陛下做事吧！”
小蝉嘤嘤哭着，喊王允父亲，王允见她哭得真情实意，心知妥了，命管事日后王家一切都由貂蝉做主，他合上眼，含笑而逝。
貂蝉主人格对王允没感情，倒是哄妹子的手段有一套，很快便将小蝉给安抚下来。待处理完王允的丧事，小蝉消沉低落了许久，都不与她说话了，这让貂蝉还有些不习惯，几次与她搭话，见她打起精神来回应这才罢休。
没有了王允，小蝉对主人格更加依恋，两人之间的融合也更近了一步，她几乎对主人格敞开了自己所有的心房，偶尔，貂蝉也会梦到小蝉幼时的情形。
在那片灰色的梦中，只有恐惧与彷惶在等着她，年幼的小蝉体弱多病，她的父亲从小就对她非打即骂，说她是赔钱货，待她七岁那年，乡里发生了大旱灾，村民们没了粮食，人们以啃树皮、草根为生，胀死了不少人，便是如此，竟还有恶鼠来抢食争夺树皮！有不少丧尽天良的人家为了生存竟然开始互相交换孩子吃。
小蝉的父亲也想将她换出去，她害怕得瑟瑟发抖，躲在橱柜里，恐惧得连哭都成了奢望。
她被父亲拽出柜子，却不想父亲看她渐渐长开，与她那被马贼掳走的母亲一样有姿色，觉得吃掉太过暴殄天物，转头就将她卖到了县城的风尘之地，大发了一笔横财换到了粮食，还在县城定居了。
貂蝉睁开眼，心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着。
那县城，在王允派人来买貂蝉时，恰逢马贼烧杀抢掠，遗留在她心中的是一片血腥与浓烟，小蝉被人带上了马车，一路带走，见到了九年前的王允。
难怪，她对王允会如此。
小蝉并不知道她做了个关于自己过去的梦，她见天色大亮，体会到主人格源源不断传达给她的知识与三观，高兴地说道：“我下厨给你吃吧！”
她有一手好厨艺，每每能做出美味佳肴来，最终全都入了貂蝉的口中，一个吃的开心，一个做的开心，相处得和谐极了。而比起主人格，显然小蝉受到的影响更大，记忆共享以后，她懵了很久才回过神来，人生观与价值观所受冲击自是不小。
安宁富足的日子过得自在，貂蝉也没有忘了要找男神的初衷，不知不觉，她已经与小蝉相处了快半年了，在某个灿烂的午后，小蝉为她下了一碗面条，庆祝貂蝉十七岁生辰，说着说着，小蝉突然没了声音。
貂蝉沉默了片刻，一个人吃完了那碗面条，而后起身去了厨房，为小蝉也下了一碗面，庆祝她十七岁生日快乐。
她的手法娴熟自然，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下厨的模样，她又将这碗面也吃下了肚子，发现味道竟与小蝉做得一摸一样！
虽然吃得有些撑，貂蝉却莫名其妙笑了起来，打心底地散发出高兴愉悦的情绪，她感受到了，是小蝉在高兴呢！

第17章 贾诩主意
小蝉并没有消失，而是与她融合在一起了，以后的日子，不会有苦难与恐惧，她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学会自爱，是当初在战场上子龙哥哥教导她的第一课！
却说王允死后，长安都没人总理朝政了，吕布发布招纳贤才的诏令，于朝政之事多倚赖貂蝉帮忙点拨。
为了留下貂蝉，他想让貂蝉继任王允司徒一职，现在这长安城里，就属貂蝉与他关系最好了，哪里想貂蝉转口便拒绝了：“我早晚都要走的，给我职位做什么？我的志向不在于此，你与其将精力花在我身上，不如想法子去招揽更多的人才为你做事。”
吕布气呼呼地走了，去找了此前破城后，率领人手保护吕布家眷，使他们未受到李傕迫害的贾诩，他问道：“贾先生神机妙算，此前既然能算出我不会杀死你，那么现在可能算出我为何来找你？”
贾诩拱手道：“我不过是个有罪之身的罪臣，投机取巧才得到保住性命的机会，将军会来找我，定是看中了这份‘投机取巧’，朝中文武臣子众多，能够给您出谋划策的不少，而现在您却决定来找罪臣，许是有难言之隐。”
吕布问道：“我想将貂蝉留下，接替王允的职务。”
贾诩了然，原来是与貂蝉相关的事情，她的能耐确实不小，然人们多以裙带眼光看待之，普遍认为貂蝉是吕布的红颜知己，因此，哪怕她作为司徒王允记在族谱上的女儿，想要接替王允的职务也是不够格的，，有前朝祸乱的前车之鉴，汉臣们不会允许吕布这么做，况且貂蝉自己也并不愿意去做。
“我该怎么将她留下来？”吕布问及贾诩。
贾诩沉吟片刻，对吕布说道：“军师性烈，将军若以强迫手段来做，定会与她交恶，不如顺势而为，让她知难而归？”
吕布讶然道：“顺势而为？！”
贾诩点头，他分析道：“军师想要离开此地的心意坚决，强留反而不美，将军不如让她能够离去，可又给她设置障碍，让她难以达成自己目地，如此，她定会再回来寻求将军的帮助。在长安时，因为将军与陛下的看中，军师事事顺心，一旦脱离将军的庇佑，军师或许自身实力够硬并不惧怕危险，但她却做不到如将军这般拥有忠心耿耿的军队，更别提号令属下了。司徒已死，除了将军以外，军师举目无亲，等她遇上挫折，到头来只能来寻求将军的帮助了。”
贾诩说得非常有道理，说得吕布连连点头，两眼冒光，他想到该怎么办了，与其强留貂蝉，不如把她放走，让她再回来找他！
吕布赞扬贾诩说道：“还是你阴谋诡计多，我以后有这方面的事情就来问你了！”
贾诩无法，眼看吕布盯上他了，害他不能借机溜走，只能面上礼貌地微笑。
待送走了吕布，贾诩摸了摸自己留出来的胡子，分明是青年人的脸庞，却想留以老陈内敛之相，他对着水盆座照右照，怎么都不满意，嘴里还悄声嘀咕着：“吕布可别惦记上我，惦记我的人都倒大霉了。”
吕布兴致勃勃找到貂蝉，对她说道：“我派人去打听过了，关羽此时还是跟随在他的结义大哥刘备身边。”
“刘备？！”貂蝉眼睛更亮了，哎呀呀，刘备，子龙哥哥也提起过他。
吕布心下一动，见她高兴模样，心里颇不是滋味。
刘备一个没名气的小地方县令都能让她这么兴奋，吕布几乎酸成了柠檬，他气呼呼道：“若非是此前与他两位义弟一起参与讨董联盟，三人与我打过一架，我还不一定会记得他。”
“你还与他们打过？”貂蝉惊讶道：“他们实力如何？”
吕布骄傲地昂起脑袋，自傲道：“也就一般，三人合力也不能奈我何！”
吕布趁机贬低刘备道：“他不过是曾经高唐县中的小小县令，高唐县被盗贼攻破以后，他就去幽州投奔公孙瓒了。”
貂蝉追问道：“所以刘备他们现在都在幽州？”
吕布点头，他抿了抿唇，念及贾诩出的主意，一时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给她挖坑？他还真下不去手！
貂蝉连连点头：“行，我这就动身去幽州。”
吕布呆了呆，提高了声音质问道：“你还真要走？”
“自是如此，我本来目地也只是为了找人罢了，”貂蝉坚定道。
“幽州地处偏远，此去一路危险重重，且不论匪类人祸如何，仅翻山越岭就困难重重，沿途还有各诸侯豪强占地争斗，如此，你也要去？！”
“我武艺不凡，虽无法一人冲杀万军，自保还是可以，不会有性命危险。”貂蝉坚定要走，谁都拦不住。
“那么长安呢？王允死后王家要如何，你可想好了？”
“只我一人动身即可，王家当然还是留在长安，”貂蝉无所谓道，王允的亲族都被贼人害死了，也没有需要她照拂的人。
吕布抿了抿唇，冷了脸，剑眉不悦地横着：“你还真是去意已决。”
貂蝉不语，但态度已然摆在这边，令人又气又无可奈何。
吕布转口说道：“刘备现在任职别部司马，你要想去幽州找刘备，以朝廷派遣的使者过去才能见到他。此前幽州刘虞与公孙瓒分别上表，相互指责，希望陛下能够给他们一个公道。你不如领职东曹掾，率一部分兵马随行。”
率领兵马去对麻烦，还不如她一人出发，貂蝉张了张嘴，感受到吕布身上的低气压，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有古怪。
气得都快炸了，竟然还耐着性子来和她聊？貂蝉打量吕布，他显然不是个善于撒谎的人，现在这反应，定是前方有坑在等着她！
东曹掾在这个时代的朝廷，可执掌郡国事，拥有外出监督州郡的职责，是隶属于丞相的属官。
董卓死后，王允也死了，朝中掌权的成了吕布，虽然吕布更喜欢别人称呼他为将军，但他实则已经拥有了行使丞相职责的权利。
吕布做丞相，许多人都不看好，大家都觉得朝廷没多久就要玩完了！
貂蝉面不改色地说道：“带这么多人做什么，太累赘。”
“一人之力难以抵御千军万马，这是你说的，”吕布没好气地说道：“沿途什么情况你都不知道，难不成你还打算一路瞎摸索闯过去？”
貂蝉赞同道：“这倒是，我还不认得路呢！”
吕布见貂蝉满脸赞同信任的模样，觉得有点心虚，但他到底听信了贾诩的忽悠。
吕布想了想，贾诩这个人啊，有一双巧舌如簧的嘴，他既然投诚于自己，不如将他派往貂蝉身边，略施手段，有贾诩从中作梗，必能将貂蝉给带回来。
于是吕布对貂蝉说道：“所以这一路上你总得带一些人，最好有人好给你指路，分析地形，这样才能事半功倍不是？”
貂蝉顺着他话说：“也是，长安可有懂得地理的人才？”
吕布眼睛一亮，当下便将贾诩推给了貂蝉，对她说道：“此人随董卓一路从西凉来到长安，又随李傕郭汜去过陕西，读了十几年书，一肚子的文墨，于地理军事上都有所涉猎，我这就将他借给你。”
贾诩：？？？
正所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贾诩前一天还在思考怎么不动神色地摆脱吕布辞官回老家，第二天就接到命令让他随东曹掾一同前往幽州。
吕布对贾诩耳根提命嘱咐道：“贾先生，你之前的计谋我都听了，思来想去，能够将貂蝉骗回来的只有你了，先生智谋超群，定能做到。”
贾诩：……
随东曹掾前往幽州，且不提此去路途穷山恶水，仅路经兖州青州两地，有大量黄巾余孽，青州与幽州之间还有屯兵于冀州的豪强袁绍。
吕布拍了拍贾诩肩膀，对他信心满满地说道：“你且放心去吧！”
贾诩觉得长安这地方有毒，与他天生相克，不然为何总有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
貂蝉拿到了任职调令与官印，又得吕布大方拨给她的五千兵马。董卓李傕等人死后，西凉军这块大蛋糕全给吕布吃下了，不仅军资多，还都是精于马术的好手。
晴空万里的天气，貂蝉找到贾诩，扯开一抹靓丽明媚的笑容：“贾大人，又见面了，听吕将军说你善于地理人文，我来找你规划前往幽州的路线。”
万里无云的天空划下一道惊雷，贾诩背脊拔凉拔凉，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母虎按在爪下的兔子，有着逃脱不得的窒息感觉。
贾诩危机感爆棚，后背寒毛一根根竖起来，他绝不会坐以待毙任人拿捏！
贾诩也扯开一抹淡雅沉稳的笑容，颔首应下貂蝉的事情，与她谈论起此去一路将会经过的地界。
两人就着简陋的地图描绘着将要去的地方，一个温文尔雅，一个笑语嫣然，两人对视，眼底寒芒稍纵即逝。
表面和平，内里波涛汹涌。
确认过眼神，是之后要坑的人！

第18章 洛阳荒芜
此路一去，困难重重，临别之前，吕布还真舍不得他们两人走，然貂蝉去意已决，阻拦不得，只能寄希望于贾诩能发挥他的作用。
吕布低头，气呼呼地踹了踹脚边的石头，他赌气般地说道：“我就不信我做不了好主公！就算没你们我一样能招募到为我所用的谋士！”
几年前，董卓毁了洛阳，一路往西而去，定都长安，貂蝉要往幽州去，最近的直线距离是横跨并州与冀州，此去路途遥远，穷山恶水，有些悬崖峭壁深山老林即便是貂蝉都不一定能够轻易翻越。
贾诩分析时提到，当年的讨董联军，十八路诸侯纷纷响应，聚集于关中一代，却自己窝里斗得欢，导致乱军无人约束，关中一代兵祸战乱不断，若直接前往，将是各种深山老林，悬崖峭壁。若绕道而行，则需途经衮州、青州、冀州，往关中走，虽地势平坦，那块地方却是关中联军的聚集地，正是战乱不休的地方。
貂蝉走后的第一天就发现了，吕布给的这一军之人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全是她没带过的兵，更主要的是，他们听贾诩的指挥！
貂蝉分辨这些人的口音，发现全是西凉而来，心下已经知道吕布在打什么主意。
贾诩就是个瞎指路的，哪里难走，哪里困难多，他就往哪儿行军，可他又是个惜命的，但凡是有乱军、匪患的地方都被他有意识地避开了。
一路行去，地广人稀，荒无人烟，即便是到达了某个村庄，也多十室九空，乡民不去种地，在战乱不休的地方难以生存，多沦为流民，辗转各处。
如此行了近一个月，别说是衮州了，连半道上的洛阳都还没到，貂蝉冷笑一声，摩拳擦掌准备动手来个狠的。
贾诩面临危险的第六感警报哔哔作响，他反应比貂蝉更快，当天下午就带他们到达了曾经辉煌一时的洛阳城。
貂蝉暗含警告地说道：“军师是料准了我不认识路，会一路容忍你磨蹭下去？”
贾诩面不改色回答道：“我所选择的不过是最安全的路线罢了。”他就这么不紧不慢、温温吞吞地说话，油盐不进，万事随意，仿佛无欲无求。
去你的无欲无求！
与小蝉融合后心理年龄重回十七岁的貂蝉暴躁了，她一把揪住贾诩，不悦地说道：“我并非是全依赖你一人指路才能到达幽州，天下士人多得是，这世道，还没我想去不能去的地方。”
她说起话来桀骜张狂，眉目间竟有几分吕布张扬的影子！
贾诩淡淡说道：“我知道了。”心里的想法九曲八绕，只想着给貂蝉挖坑。
他贾文和，低头做得了王八，抬头做得了毒士，毒士绝不轻易认输！
就是这样清隽淡漠的模样，令貂蝉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貂蝉轻哼一声，瞥了他一眼：“我就等着看你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要说贾诩对吕布吧，也并不是真的忠心耿耿，他这一路行来阻碍貂蝉北上，还不是为了回长安！
为了达到这一目地，他会想尽办法拖后腿，貂蝉不似李傕郭汜容易被他所蛊惑，那么他便换个法子，人心总有弱点的，不是吗？
洛阳城里头残桓断壁、荒草丛生，城内几乎与野外没什么不同，蛇虫鼠蚁扎堆筑窝。这儿的百姓都在当初被董卓以强硬的手段迁徙走了，之后搬来这里居住的流民全都死在了战乱之中，此后又经历了一波乱军的洗劫，又逢饥荒，整个洛阳城只剩下灰蒙蒙的天空与乌鸦在哀鸣。
这座曾经的都城几乎成了一座废墟、死城！他们来到城内随意找到些空屋子居住整顿，倒是发现了几个乞儿在翻找路边的野花野草果腹。
那些乞儿不敢轻易接近军队，听闻马蹄声都纷纷逃散开了。
若是曾经的貂蝉，她的心极冷，对此定是无动于衷的，可她现在与小蝉融合了，她的心里住着一个善良真诚的女孩，看到这民不聊生的场景，路边田野间触目惊心的骸骨累累，貂蝉心情复杂，有些触动，也有些酸涩，这样陌生的情感是她此前从未体会过的。
乱世纷争，苦得是黎民苍生，天下诸侯争夺地盘，争斗不休，却无人想过百姓何辜！
贾诩目光闪了闪，计上心头：“东曹掾可是觉得这些孩子非常可怜？这里会变成这样，却还是此前朝廷内乱造孽所致。”
贾诩出身凉州，由于汉室朝廷的软弱，凉州百姓屡遭迁徙，凉州的豪族长期以来受到的是来自关东豪族的歧视。凉州人与中原人不同，他们更加骁勇善战，为了生存，以武力来换取太平的凉州人民更加信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他对汉室朝廷压根就没有归属感，甚至可以说是一句薄凉，若貂蝉曾经受儒教洗脑深刻，定会因他稍带讽刺的话语而心生不悦。
贾诩有意激怒她，在作死的边缘不断试探。
这些深受儒礼教育的汉臣后人们啊，最是忧国忧民，到头来却也不过酒囊饭袋，说些空口白话来粉饰他们的无能与贪婪罢了。
貂蝉理智说道：“生于乱世，弱小迎接死亡，强者中胜者为王，无论是朝廷还是地方，到头来也逃不过适者生存。”
贾诩波澜不惊的表情波动了一瞬，他很惊讶身为王允之女的貂蝉会说出这样透彻的话来，他转口问道：“东曹掾是觉得，这些孩子，是活该弱小等死了？”
“我可没这么说，”貂蝉轻哼一声，她视线落在那些躲躲藏藏的乞儿身上，心里有了主意。
“真可怜啊，”貂蝉感叹道：“这些都是附近村野中留下的遗孤吧？”
贾诩心中一动，他接口说道：“是啊，乱军肆虐时，男人们都战死了，女眷们被抓走，只剩下些许孩童，被父母藏在地窖中，或是仗着个子小躲过屠杀，可怜吗？他们也活不久了，若不出城，再过不久就会饿死，若出了城，没有自保能力，也会死在外头。”
“怎么，东曹掾想要帮他们？”贾诩勾起了一抹了然的笑容，他心中暗喜：妇人心软，难成大事！
貂蝉点头应道：“确实，既然我看见了，自是有意帮他们一把，至少让他们能够活到成年吧？”就像当初弱小无力的自己，谁都有微末弱小的时候，幼崽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人生还没有开启，怎么能就这样死在饥饿之中呢？
贾诩意有所指道：“我们的军粮还有剩余。”
“军粮是将士们吃的，动军粮做什么，”貂蝉回道。
贾诩惊讶，看来她头脑还算清楚，知道不可因同情心而妄动粮草，否则有一有二，此去一路不知有多少可怜之人，难不成还要一个个救过来不成？
贾诩感到有些遗憾，若她真动军粮，今日救几个孩子，明日救几个流民，最终定会因为粮草不够而提前回长安，可惜了。
“那么，东曹掾是打算将他们带到下一座城镇？”总不可能将他们一路带去幽州，贾诩猜测道。
貂蝉又摇头，她说道：“你去让大军在此多留两日，也好让将士们休息一下。”
贾诩的好奇心被她那胸有成足的模样吊了起来，他打趣说道：“多留两日也不足以东曹掾为他们种地种粮的。”
“谁说我要种地了，我自有活命之法教导给他们，怎么，贾军师不信吗？”貂蝉睨了他一眼，激将道：“若是我能在两天之内解决他们之后十年的温饱生存之法呢？”
贾诩不信，这是不可能的是，孩童本身就力气小，没有种地的劳力，他们如何能养活自己？若是教导他们打猎，他们也没这体力能捕捉到足够过冬的粮食，到了冬日，即便不饿死，也一样会冻死。
貂蝉见他渐渐上钩，勾起自信的笑容：“我们便来以此做赌如何？赌注便是让对方答应一个要求，怎么样，贾军师可敢应否？”
贾诩顿了顿，知道坑在这儿等着呢，他也不慌，一本正经地堵住貂蝉的退路：“东曹掾有雅兴，贾某自是应的，只是这赌输赢与否由谁来说呢？”
“自然是那些乞儿，”貂蝉说道：“他们才是直接受益人不是吗？”
贾诩想了想，又补充说道：“东曹掾明知我必定会以提出回长安作为要求还做此赌局，必定是有法子了，我且说在前头，这活命之法，以十年以上为限，非一时，也不可寻求他人帮助，如何？”
貂蝉笑了，自信飞扬，她爽快地一口应下，反倒将贾诩给弄糊涂了。
贾诩的好奇心就跟猫儿在挠似的被勾了起来，他博通古今，智谋高绝，尚且还想不到让几个乞儿在这荒城中在无外力的帮助下活十年之久的法子，貂蝉的性子向来说到做到，干脆果决，他不认为她是在夸夸其谈。
贾诩暗搓搓盯上了貂蝉，就等着看她究竟要做些什么。
当天晚上，貂蝉什么都没做，反而不紧不慢地在洛阳城中游荡，像是在参观似的，等夜深人静，她回到屋内，气定神闲地睡了过去。
反倒是贾诩，因为这该死的好奇心折腾到天刚蒙蒙亮才睡去。
次日一早，貂蝉远离大军驻军之地，贾诩找到她时，发现她正与那些衣衫破旧的乞儿们嘀嘀咕咕说着些什么，几个乞儿面露喜色，纷纷点头，没多久，他们找来了一堆与他们年岁相仿的乞儿，一个个都饿得骨瘦如柴，眼巴巴望着他们。
貂蝉回头，向贾诩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转头便指挥着这些熟悉洛阳城的乞儿们一起走街窜巷，在这个到处都长满了高高的野草，了无人烟的洛阳城中通过野草的涨势来判断水源，而水源所及之处，必定会有野外动物的踪迹。
她难道要教导那些人打猎？
贾诩好奇跟上，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却听貂蝉教导这些乞儿道：“洛阳城即便被毁被放弃，仍然是一片水土富饶的地方，野草旺盛的地方，生机是不会少的，城中丛生的荒草树木，到处都是宝贝！比如，虫巢……”
貂蝉：荒野求生了解一下？

第19章 贾诩吃虫
原始的古代，最好的就是纯天然的野味与植被，这里的环境比貂蝉当初执行任务时去的迷雾峡谷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她抓起虫子来毫不费劲，在一群荒草中总能挑选出叶子不太一样的植被。
哪些是没有毒的，哪些是有毒的，如何判断，弱小时吃虫子可活，长大一些想要吃的更好，该怎么找虫子的巢穴，之后该怎么训练自己捕捉野味的能力，如何运用地势，貂蝉讲的头头是道，亲自示范了如何快速地生火堆以后，她将抓到的蝉、蜈蚣、蜘蛛等各种虫子在火堆边缘烤熟，在噼啪的火堆中，油脂的香味飘散开来，乞儿们咽了咽口水，眼巴巴望着她。
衣着光鲜的贵人女子，应该不会真的将虫子吃掉的吧？他们不确定的想道。
貂蝉津津有味地一个个将虫子吃进肚子里，完了拿起最后一只蝉，在孩子们眼巴巴的目光中拍拍屁股打算走人。
她抬了抬下巴：“看着我做什么，方法交给你们了，想吃什么自己去抓，之前那几棵树上可有不少蝉窝。今天这一餐，你们自己去做，谁若是做的好，抓到的虫多，我明天就教你们怎么过冬！”
乞儿们目瞪口呆，望着她冷漠无情离去的背影，一窝蜂做鸟兽散。
“我不会舍他们一时的军粮，也不会带他们走，谁都不能保证下一座城镇会不会收留他们，在我们走后他们又会如何。但我可以教导他们活命之法，以洛阳城的‘富饶’，足够他们藏在荒芜的洛阳城中靠此活到身体长大，甚至靠它们活到老，以后要不要走出去，只看他们以后选择怎样的生活，如何贾大人，愿赌服输吗？”貂蝉斜靠在墙边，轻松地说道。
她早就知道贾诩偷偷跟着了，耳边是草地上稀稀疏疏的声音，貂蝉侧头，见这青年文士灰头土脸的，发丝上还沾了狗尾巴草，看样子此前是一直跟着他们在奔波呢，不由得意而张扬地大笑起来。
贾诩的震惊无以复加，尚且还在震撼的余波之中未回过神来。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活命之法，比给他们粮食，帮他们建城更好！洛阳不久前刚经历抢掠，关中联军不散百姓都不敢过来定居，若就这么躲藏在荒城之中，至少温饱问题已然解决，贾诩低垂下眉眼，若有所思，他又问道：“那么过冬之法呢？”
“明天连着过冬之法，救助之法一起教他们，至于之后会经历些什么，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天有不测风云，人生中处处都是意外，喝水都有人噎死呢，贾军师觉得呢？”貂蝉一直在笑，她很爱笑，自信的模样显然是亲身经历过这样的生活，否则怎会对求生之法如此熟悉？
贾诩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输了。
他拱手对貂蝉敬服道：“东曹掾之法确有其效，贾某愿赌服输。”
“好，既然你认输了，那么作为赌注，是不是该答应我提的要求？”貂蝉爽快说道。
若是此前，贾诩或许还会面露警惕之色，防备她要做些什么，换到此刻，受到貂蝉阳光爽朗的笑容所影响，贾诩反而不担心了。
“愿赌服输，东曹掾有何要求只管提，只要贾某能做到，”贾诩也笑了，他以为她会提出让他别搞小动作好好指路，配合着去幽州，却不想貂蝉将此前烤的蝉递到了贾诩的面前，笑嘻嘻地说道：“我的要求你定能做到，尝尝这蝉味道如何？”
贾诩出身凉州豪族，再穷也是吃粮食的，哪里吃过虫子了，他动作一顿，盯着这蝉看了半响，脸色有些发绿。
“不敢吗？”貂蝉轻笑问道。
贾诩回嘴道：“如何不敢？”
愿赌服输，不过是吃虫子罢了，有什么不敢的！贾诩思及此前貂蝉吃了这么多虫子都面不改色，自己也干脆心中一横，将那蝉吃进了嘴里。
“烤得有些焦了，不够香，还有些柴，”貂蝉刻意烤焦一些，就是避免贾诩一口咬下去在嘴里爆浆，那感觉第一次吃的人可受不了。
贾诩吃后，咂咂嘴，意外道：“味道竟还不错？”
蝉够肥，其中有油脂，没有佐料调味，味道说不上好，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貂蝉望着洛阳城的荒地，目光悠远：“这座城生机未断，日后定能恢复人气的。”
贾诩目光闪了闪，不动声色问道：“东曹掾是说，吕将军日后会来发展洛阳？”
“不，”貂蝉答道：“吕布会做什么我哪里知道，只不过这座城地下水网密布，气候宜人，位置也处于交通枢纽，现在战乱着这才荒废了，日后安定后，人们定会选择在这里建城的。”
贾诩都要对她刮目相看了，他不由在心里暗暗评估，意外地发现除了性别为女以外，貂蝉的眼光、智谋、武力，全都符合做一方明主的条件！
就连性格也……
貂蝉见他久不言语，幽幽说道：“这次请你吃蝉，下次你若再不老实，可就要给你吃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了。”她眼中的寒芒冷酷无情，笑容恶劣而暗含警告。
贾诩打了个哆嗦：“……”
董卓乱长安他不怕，郭汜等人叛乱他不怕，他是冷眼观局的执棋人，是搅合这天下不得安宁，自己则挥一挥衣袖顺利抽身而退的人物，他会轻易放弃吗？
不！他绝不轻易认输！
两天过去，他们再次启程，这一次贾诩可老实了许多，再也没施展小手段了。
贾诩道：“前方便是东郡境内，有关中联军的一部分人拥兵自重屯兵于此，我们的军队恐怕难以轻易前往。还请东曹掾禀明身份，以陛下诏令命令他们放行。”
貂蝉知道，接下去要接触人了，若要继续往前行，必须得与各州郡的官员接触，更要与那些豪强、诸侯接触，她暗道一声麻烦：“若是我一人上路便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了。”
貂蝉轻哼一声，看贾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拖油瓶。
贾诩无辜脸：“东曹掾可想明白了，如此便无人给你指路了。”
貂蝉无奈，对贾诩道：“我先动身往前边去，与州郡县城的人接触了，你再随后率军过来。”
贾诩知道她急，毕竟一路行来已经两月余，他点头应下，一点都不担心貂蝉会就这么跑了。
疯狂生长的野草在秋风萧瑟的夜里发出瑟瑟声响，马蹄呼啸而过，在彻底天黑之前将貂蝉送往了一座还算保存完好的乡村，县城就在前边不远了。
这乡村靠近大山，山路狭小，不适合大军路过，贾诩必定是会绕路去县城的，而貂蝉为了赶时间，直接就走直线，等天色黑了就停顿休息。
幸运的是借宿的村庄民风淳朴一对老夫妇将茅屋借给她住了一晚，这对诚恳实在的好人，他们见貂蝉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游荡在外，贴心地没有问她的过去，反而以温热的水，和暖融融的粮食来招待她，老妇人慈眉善目，温温吞吞地说道：“若当初我的闺女没有死去，也该有你这般大了，我们虽与姑娘萍水相逢，能够认识姑娘也是有缘，我看到你，像是见到了我女儿那样亲切。你多用些膳食，才能有力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家虽然穷苦，但些许粗粮还是能够拿出来的，还请姑娘不要客气。”
这家中的老头子是个聋子，他沉默寡言地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没多久便将貂蝉的睡处给整理出来了。
受到陌生人的帮助，这让貂蝉感到无所适从，她问起老妇人为何不防备她，却听老妇人含笑说道：“若真是歹人，早已经烧杀抢掠，哪里会像你这样又是帮我们劈柴，又是替我们修屋顶？”
貂蝉谢过老夫妻，有的时候，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也能给人带来温暖与幸福感。她笑了笑，临去前还为他们留下了十珠钱，次日一早便动身离去。
老妇人轻笑，摇摇头，将这钱收起来，招手唤来老伴儿，一起下地去干活。
浩浩荡荡的马蹄声响彻在耳边，老妇人不经意间一抬眸，见远处浓烟滚滚，登时脸色巨变，拽起老伴儿就往家中逃去。
乡村临近的县城是一座初具城镇规模的屯兵之处，外有重兵把守，内有百姓定居，显然是有人将这里作为根据地在搞发展，收留流民劳作种地，而过往路人想要进入城中，需要通报身份，否则会被拒在城外，战时的肃穆之气笼罩在这座县城上空。
貂蝉驱马赶到时，城门已经戒严，卫兵果真将她拦截下来，为首的男子长得凶神恶煞，目光如狼般锐利，他喝问道：“来者何人，若要入城，需卸下武器！”
貂蝉坐在马上朗声说道：“吾乃丞相东曹掾貂蝉，封陛下之命往幽州去处理公务。”
男子闻言，皱起眉来：“哦？你如何证明自己是东曹掾？”
貂蝉随手便将自己官印往男子面前一抛，男子出手快如闪电，眼疾手快接住那官印，他只觉得掌心一阵发麻，目光徒然亮了几分。
他看了两眼那官印，转手又将官印抛了回去，见貂蝉轻轻松松接住，不由赞道：“好功夫！”
“只是小手段罢了，”貂蝉问道：“看了我的官印，现在可否让我进城？若还不信，陛下诏令我也有，你可要再确认一下？”
男子摆摆手，断然拒绝道：“不必了，管你是东曹缘还是西曹缘，一律不得入城，想活命，立即离开此地！”
男子长相虽是一脸凶相，他率军将大门给团团围了起来，自己则抓着一把刀骑马于阵前，虎视眈眈盯着貂蝉，眼神也是凶恶，像是要以气势逼退貂蝉。
若贾诩分析的没错，那么此刻屯兵于此的应当是当初酸枣联盟中的将领，那但凭一腔热血不顾后果死命追击董卓，最终兵败而走的曹操。
貂蝉哪里会因为男子一个凶恶的眼神而被吓退，她高喝道：“陛下诏令在此，尔等拒绝开城放行，是蔑视陛下，抗旨不尊之意吗？”

第20章 东郡曹操
男子见貂蝉迟迟未去，情绪焦躁不耐起来，他骂骂咧咧地低斥了一声，再次回绝道：“军师有令紧闭城门，在将军归来前谁都别想进城！”
貂蝉正待说话，却见城内嘈杂不断，更有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起，男子回头望天，脸色大变，召集属下登上城墙，偌大的城门在貂蝉眼前轰然关闭，他在城墙上再次喝令貂蝉道：“城内交战，刀箭无眼，若想活命还不速速归去！”
貂蝉望着这浓烟滚滚的上空，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她暂时撤去，找准贾诩规划的路线，与一路缓慢行军的贾诩汇合，此前借住的山村就在不远处的山脚下。
“东曹缘，前方县城情况如何？”贾诩见貂蝉脸色不对，上前问道。
“他们城内浓烟弥漫，守将紧闭城门，城内情况恐怕不妙，”貂蝉说道，她看了看这批精良的军队，对贾诩说道：“顺着这条路继续走，莫要惊扰村民，过了村庄前方有溪水经过处适合驻营，待县城情况稳定再考虑过城，免得与乱军遇上交锋。”
貂蝉本意是避免麻烦尽快赶去幽州，而贾诩看重自身安危，自然也赞同避开乱军之处，以免受到波及。大军顺着这条路行进，地势渐高，路过之处对山脚下的情况可一目了然，此前安宁祥和的村庄竟也有浓烟升起，贾诩叫住了貂蝉：“东曹掾！山下村子似有山匪抢掠！”
东郡的山头多，落草为寇的土匪也多，没有粮草了就靠烧杀抢掠，抢完一波后流窜各地，不知害死了多是无辜百姓。貂蝉见状，细数那些山匪数目，有近千人之多，别看他们穿着破烂武器陈旧，杀气村民们毫不手软，更有恶劣的纵火行径，她转头便吩咐贾诩派兵，自己则骑马率先冲了下去。
贾诩显然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当即便招来人手命他们紧跟貂蝉而去。
貂蝉到达乡村时，恰逢另有一队人冲杀于村中，见着土匪就砍，招呼村民们避难，细看之下，发现全是正规军的装扮，领头的是个青年人，面若寒爽，手拿佩剑砍杀阵前，一双剑眉英气勃勃，眼中是勃然怒意，挥剑砍人，指挥若定，即使他与兵卒们风尘仆仆，却难掩血腥肃杀之气。
他身边是源源不断涌来的土匪，皆被他斩于马下，只是他似乎并不善于马上功夫，待马腿被土匪们针对砍杀时，似有招架不住的慌乱。左右兵卒呼喝：“将军小心！”
近十名土匪以刀砍向他的坐骑，鲜血四溅之下，青年人失去平衡，眼看就要跌落在地！
青年人冷静自持，落地以前以剑横扫，击退土匪，战至半酣而坐骑阵亡，落地必将受伤，唯有将伤害降至最低，躲开致命一击，才有余力冲杀而出。
他深知这点，因此避开了土匪们挥来砍他要害的刀，却避不开近在咫尺的流矢，箭直冲他的右肩而来，下一刻就会刺入皮肤的样子，电光火石间，眼前突现一柄长戟，一撩撩开箭雨，二撩撩开四面土匪，三撩迫使他的剑脱手飞出，以惯性直接将面前土匪的头颅砍成了两半。他只觉得腰间被那力道一带，眼前一花，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马匹之上。
青年人恍惚了神，发现救了自己的竟是个女子，利落的马尾扎在她的脑后，如墨的发丝飞扬间，她厉喝道：“抓住我！”
青年人条件反射手下一拽，那马匹突然扬起了前蹄，踹走了面前的敌人。他感到自己的领子被人拽住，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
青年人后知后觉地想道：她是拿我当武器在甩？！
天旋地转间，他回过神来，底下是一片失去了战斗能力的土匪，软绵绵的，青年人站了起来，发现自己竟毫发无伤，而救料他的女子则扬声招呼自己的兵卒，将土匪们灭了个干净。
“将军！”左右副将着急上前，青年人挥手示意：“无事，我没有受伤。”他招呼自己的属下们聚集而来，又见女子带着另一伙人在杀土匪，他抓起那匪首头上插着的青钢剑，砍下匪首脑袋举起，高声道：“匪首已亡，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众土匪眼看老大已死，士气消亡，顿时作鸟兽散逃亡，被追击杀死者不计其数。
战事稍定，清理战场时，貂蝉在废墟下发现了那对老夫妇的尸体，她轻叹一声，命人帮着村庄存活下的村民一同收敛尸骨。
青年人整顿好了队伍，见此前英姿飒爽冲杀阵前的女子指挥若定，眼中浮现出炙热的光芒。
他的眼里没有那女子绝美的容颜，心里想得也不是她的纤纤玉手与抓住她时娇软的腰身，满脑子都是那染血的长戟，卓绝的马上功夫，还有她砍杀于阵前无惧无畏，令人惊艳的绝世武艺！
青年人有心与貂蝉搭话，见她指挥兵卒在掩埋尸身，有一青年文士跟随在她身侧，两人在说着话，他也跟着吩咐左右去帮忙，而后走到貂蝉两人面前，向她道谢道：“此前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貂蝉淡淡说道：“救你不过是顺手，我是来救这村庄百姓的，况且即使没有我，以你的能力也不过肩上受些轻伤罢了，你大可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青年人见貂蝉一副不想多废话的模样，心知绝世武将难求，有才能的人都自有一番傲气，说话非常客气：“不管如何姑娘救了我是事实。”他想要问问这女将的来头，要知道，当年的讨董联盟之中可没有女将的，十八路诸侯之中谁家能培养出来这样出色的女将，他百思不得其解，观察女子带来的精锐之师，武器与衣着都是极好的，定不是一般人。
青年人正待说话，打算报出自己的名号以勾搭看上的女将，却见女子身边的青年文士似笑非笑地侧过头来，打量着他问道：“奋武将军曹操？”
曹操闻言，奇道：“这位先生认识我？”
他见女子听到他名号，果真以正眼看他了，心下暗喜，却听貂蝉诧异问道：“你就是那个凭着一腔热血将董卓追得屁滚尿流的奋武将军曹操？”
曹操肃容道：“不敢当，当年意气用事，大败而归，实在惭愧。若非事司徒王允与吕布杀死董卓，现在长安会发生什么还未可知。”
说起长安的情况，近日流言蜚语可不少，毕竟长安已经落入吕布之手，掌握了近二十万西凉军的吕布可谓是天下诸侯间最鼎盛的了，相传吕布有一红颜知己，容颜绝色，聪慧敏锐，有祸国妖姬之相，曹操想到了一个可能，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
貂蝉奇怪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曹操答道：“东郡一代有黑山军七千余人，原为效仿黄巾起义的起义军，以黑山名号组建，这些落草为寇的起义军因武力强大而为所欲为，做起强盗会做的烧杀抢掠之事，我奉命在此剿匪，此前斥候探听到黑山军动向，这才率军前去端了他们老巢。”
奇怪的是，黑山军的驻军地点中只有粮食，兵卒们留守的却不多，曹操猜测他们又去抢掠村庄了，这才到处找土匪踪迹，围杀土匪。
貂蝉说道：“县城那边可是你的大本营？我此前去那边，发现浓烟滚滚，似乎在打仗的样子。”
曹操震惊道：“什么？！莫非真如文若所言，黑山军竟会胆大到进攻城池！”
乍一听闻城池打仗，曹操再不多待了，忙火急火燎地召集人手往回赶去。
貂蝉对贾诩说道：“东郡曹操，怕不是与吕布一样是个愣头青？”这看到土匪就追击，丢着老巢不保护的无脑做派，可不是个有勇无谋的将军？
贾诩轻笑一声：“我看不然。”他目光悠远，望向县城的方向：“曹操在天下诸侯间虽声明不显，屈居于袁绍之下，根基却是不浅的，且不提他祖、父两辈攒下的积累，更有豫州谯郡夏后氏鼎力相助，颍川荀氏也有子弟在他帐下做事，听他话中之意，定是有谋士早已预料到黑山军会攻城了。”
貂蝉对天下诸侯间的了解自是不如贾诩清楚，她想了想，对贾诩说道：“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目光不对。”
像是狼看到了一块肉似的，馋得很。
这他倒是没有注意到，贾诩猜测道：“可能受东曹掾容颜所慑？”
论容颜貌美，貂蝉确实是贾诩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就是这脾性……
貂蝉冷笑，他要真敢馋，她就把他獠牙打断！
“我们走吧，去县城看看，东曹掾不急着赶路吗？”贾诩转移了话题，他聪明地没去触母虎的虎须，而是像只兔子一样蛰伏起来，安静又乖巧。
呵，兔子？
貂蝉：我就看你还想掀什么幺蛾子！
贾诩清雅一笑，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曹操一路赶到县城，那守在城门外的青年人见曹操归来，忙喜悦地将他迎接入城，对他汇报道：“将军，黑山军果真狗急跳墙来攻城了，末将已经按照军师之计将他们引入城中围困，只等着将军归来处置他们！”

第21章 荀彧木鼠
“元让辛苦了，城中百姓如何了？”
“将军放心，百姓都在安全的地方。”
他们来到城墙上，见一文士立于高处，指挥属下围困城中的黑山军，高处风大，吹得他发鬓微乱，却难掩风姿卓绝的身姿，曹操眼睛发亮，高喊道：“文若！”
文士见曹操过来，颔首说道：“主公，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已经抓住匪首，还请主公主持大局。”
曹操纵观城中景象，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这才松了口气，他怒道：“没想到这些贼人当真胆大包天至此！”
却原来，他率军外出去端了黑山军老巢，自己城中的布置更盛，只要黑山军敢来，必定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城中有夏侯兄弟镇守，曹操足够放心。
生擒了黑山军众人，曹操高兴不已，又对荀彧说起自己此行的收获：“我一路追着他们的踪迹端了他们老巢。”
荀彧轻笑：“主公的马呢？”
曹操僵了僵，他的马，早就被贼人砍没了，他眼神飘忽不定，心虚地回答道：“牺……牺牲了。”
荀彧的笑容越发灿烂几分：“耗费不少马草养出来的好马，就这么牺牲了？”
曹操有些怕他这样，他打了个哆嗦，忙说道：“黑山军在窝点中有不少粮草和军资，还有几十匹骏马！”
荀彧这才脸色好看了些，他淡淡地说道：“主公早些说这些不就好了。我还以为您外出一趟，又做了亏本生意。黑山军这些粮草可供我们过冬吗？”
“过冬，应该是不够的吧，”曹操冷汗直冒：“大概够用一月。”
荀彧低头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发，轻叹一声：“罢了。”蚊子再小也是肉，能有足够一月的粮食也够了，再过不久就到秋收了，挨过这青黄不接的时候，此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的。
“主公的将衣破了，”荀彧问道：“此去一路想必危险不少。”
曹操正色道：“贼人攻势不断，屠了附近的村庄，我已命人招募村民来县城生活，接下去可以开城门迎接百姓了，等有了百姓定居，耕地更多，以后会好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将衣上的大口子，心里想着等会儿回屋里拿针线好好补一补。
荀彧叹息，确实，以后会好，可明年必定是难过的一年，得春耕时有足够的人去种地，然后节衣缩食支撑到明年秋收。这段时间，将是最艰难的考验。
荀彧这风光霁月的顶尖谋士，无论是内政、谋略，还是文人才气都远胜一般人，当初在袁绍帐下时，文臣许攸就劝过他，袁绍是四世三公的世族子弟，才是真正的明主，莫要眼瞎去跟随毫无前途，更是宦官之后的曹操。
荀彧以在袁绍帐下不得重用为由糖塞过去，不久便向袁绍辞官，前去投奔了当时一心追击董卓而去的曹操。
他处理起内政来得心应手，此时却对曹操无奈说道：“主公军中马匹是稀罕物，且不提没有马商卖我们马，我们也没有这个余钱去买马了，下次出战还望主公小心一些，别再让好马轻易折损在外头了。”
曹操忙点头应下，连连保证。
是什么让风光霁月的荀彧为了匹马而笑容发黑？
是什么逼着用兵如神的曹操苦哈哈地回屋里缝缝补补？
是穷啊！
他们是真穷，要建城，要组军，要收留百姓，还要守卫城池，剿灭匪贼，处处都要钱，更惨的是，家底丰厚的曹操老父亲吝啬抠门，一点都不愿意舍些钱财来支援一下这位白手起家苦哈哈的儿子。
白手起家初期，原是官二代的曹操与他的小伙伴们过上了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使的穷日子。
正如曹操所言，在他传令下达，说县城愿意接纳这个被屠灭的村庄遗民时，存活下来的村民有不少人都打包起了细软，拖家带口地准备往县城而去。
“弱小，只有被欺凌的命运，若不能寻求一方庇护，最终也只是惨死结局，”贾诩轻叹一声，在貂蝉耳边蛊惑道：“东曹掾觉得呢？”
“他们去投奔曹操，至少安全得到了保证，”貂蝉说道：“至于曹操如何对待治下的民众，这就不知道了，我对他不熟悉。”
“百姓们的诉求很简单，只要能够活着，吃饱，穿暖，就够了，”贾诩幽幽说道：“这天底下又有几人能够做到这些，又有多少诸侯为了一己私欲而掀起战争，最终苦得还不是百姓。”
貂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脑子进水了？”
贾诩：“……”
不上当也就算了，她竟然还骂人！
貂蝉会为了这种事情迷惘？自从解决了未来世界万民的生存大计，她这个“救世主”都退休好久了！没道理到了古代反而无证上岗不是。
“你要知道，每个朝代都有那么几个傻瓜，将天下大任抗在自己肩头，做常人不能做的事，他们或许会穷尽一生，或许会倾尽几代人的努力去做，这乱世，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迎来终结，”貂蝉淡淡说道。
贾诩怔了怔：“那么你呢？你会是这样的傻瓜吗？”
貂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真觉得今天的贾诩怪怪的，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看我眼睛，我傻吗？”
她的眼眸清澈见底，最是清明冷静，犹如冰泉池水，冷凝、漠然。
贾诩：“？？？”
貂蝉见贾诩被她弄得一头雾水，轻笑起来：“我不傻，吕布也不傻，至今为止，我只看过一个人有过这样的眼神。”
贾诩：“是谁？”
“曹操！”
貂蝉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她突然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笑得贾诩立即离她三尺远，一脸你又发什么毛病的表情。
“何以见得？”贾诩又问道。
貂蝉不说话了，她的目光瞥过田野间，见有鼠类围着树根，啃食树木，四周灰蒙蒙的，空气间有焦土味，她神色微动，眼疾手快地抓了只鼠提在手中。
貂蝉喃喃道：“这便是小蝉幼年记忆中的灾祸之鼠？”
她将那丑不啦叽的鼠翻来覆去看，突然笑了起来：“木鼠？”
顾名思义，是吃木头的鼠，只是肉质并不好。
其他人不知道，貂蝉还不知道吗？木鼠杂交以后，就是鼎鼎有名的竹鼠了！
贾诩说道：“这一种鼠，专在灾年与百姓们抢夺树根树皮吃，被人们憎恨，你抓它做什么？”
貂蝉轻叹一声：“人吃树根会死，鼠吃了不死，人吃鼠不死，你觉得呢？”
可惜了，若有懂得养殖之法的人，当初小蝉的乡人们不仅不会饿死，说不定还能借此暴富。貂蝉有些魔怔了，她又想着：暴富反而招致灾祸，就像是孩童抱金砖于集市，守不住依旧一场空。
她没有告诉贾诩的是，除了曹操以外，她还在另一人身上看到过这样坚定的眼神。
那个人就在她的梳妆镜里，坚定不移地望着她。
小蝉……
贾诩诧异极了：“这鼠也能吃？”此前在洛阳时，他就知道貂蝉的下限究竟有多低了，她连虫子都吃！这也是他敬佩的地方，吃虫子的女人，轻易不能招惹，谁招惹谁倒霉！
“鼠类多为疫病灾祸的根源，怎能食入腹中！”
“鼠类传播疫病，是因为它们是携带者，而不是制造者，”貂蝉说道：“人工养殖后煮熟的鼠肉自然是能吃的。”
贾诩盯着那丑不拉几的木鼠看了半响，喃喃自语着：“确实，看它屁股，还挺肥嫩。”
貂蝉收拾了一番，往县城而去，贾诩率军跟在后头，行军速度要慢上些许。
再次遇到那一脸凶相的青年，貂蝉问道：“城中战事已了，现在可以放我们入城了吗？”
夏侯惇抱拳道：“此前对东曹掾多有得罪，还望东曹掾莫放在心上，我们将军嘱咐过了，若看到有一使长戟的女子率军前来，定要将您请入城内，东曹掾请随我来。”
曹操知道貂蝉想要入城却没成功。与夏侯惇交流过后，已是知道貂蝉就是吕布派来的东曹掾，心里遗憾极了，怎么什么好处都让吕奉先得了呢？
他们到达城内后，曹操亲自来迎接，态度热情又大方，听闻貂蝉要率军过城，曹操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荀彧不解，私底下问及曹操道：“主公对东曹掾何以热情至此？”
“吕布有勇无谋，轻狡反复，唯利是视，长安在他手中不会长久，”曹操说道：“东曹掾有勇有谋，聪慧有远见，我现在与她交好，日后就有机会能多得一名良才美将。”
荀彧听曹操对东曹掾评价很高，奇了：“然世人流言东曹掾乃吕奉先红颜知己，简在帝心，容颜国色天香，有祸国妖姬之相。”
曹操说道：“流言蜚语不可尽信，世间有奇女子，进可上阵杀敌，退可出谋划策，骑术卓绝，武艺高超，领兵作战能力不输于我，真正见过她的人，不会为她的容颜所迷惑，只会被她的力量所折服。”
曹操轻叹一声，知道自己现在是留不住人家的，只能遗憾收手。
荀彧问道：“主公何故叹息？”
曹操说道：“我叹手下兵卒无出色将帅统领，身边除你们外无人可用。”
确实，曹操身边除了自己同族或乡亲，缺少其他将领领军，就连谋士文官也少得可怜，荀彧若有所思，他对曹操说道：“我在颍川时，曾广交寒门才子，有知心好友天子卓绝，可为主公出谋划策，另家中有亲族回到颍川，正是刚从长安辞官回乡的前黄门侍郎荀攸，不如由我去信一封，询问他们是否愿意过来投奔主公？”
曹操惊喜道：“大善！”
荀彧见曹操终于又打起精神来，好笑地摇了摇头，他望着窗外的月色，喃喃道：“王允之女吗？”
荀彧对貂蝉好奇极了，听曹操对貂蝉评价那么高，更是有心亲自去接触一番。
她若真优秀至此，那便趁机撬动吕布的墙角，若未来某一天能与她共事，那就更好了。
贤才择良主而栖，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不是！
因贾诩率领的五千人还未到城外，貂蝉暂时留在城中等他。荀彧前来拜访时，恰逢貂蝉无所事事在玩木鼠。
貂蝉见曹操这位军师目光清正、芝兰玉树、风姿卓绝，还有着与曹操类似的“傻瓜”眼神，心下好感大增。
看看，不是所有谋士都跟贾诩一样老奸巨猾的，这不就有个实诚人吗？该说不愧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曹操与荀彧这样的，一看就是目标一致，走同一条路子的战友。
貂蝉与荀彧攀谈起来，听他问及长安汉帝身边老臣情况，于是多说了几句，她恍然发现：“原来你就是荀绲老先生的幼子。”
荀彧知自己父亲康泰，心下稍安，他与貂蝉煮茶下棋，发现她不仅上得了战场，就连文学素养都极高，君子六艺信手拈来，不由赞叹道：“东曹掾之才，不输世间任何男儿。”
“过奖了，我也不过是粗通些皮毛，”貂蝉下起棋来，时而棋路刚猛，就像是大将军冲杀于阵前，荀彧微笑应对，悄无声息地布局，以柔克刚。
她的眼眸如秋水般动人，边下棋边问及荀彧：“附近的百姓们，在曹操治下，应该能够安居乐业吧？至少再也不用担心一夜之间匪贼袭击村庄。”
荀彧执棋的手一顿，他看向貂蝉，见她目光灼灼，如同一团烈火在其中燃烧，他轻叹一声，颔首答曰：“主公定会庇护治下百姓，免战火之忧。”
荀彧身上淡雅宁静的气息令人感到非常舒服，貂蝉轻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被她冲杀殆尽的棋盘，对荀彧说道：“你输了。”
荀彧落下一子，将白子的命脉断绝，顷刻间扭转局势、逆风翻盘，他缓缓说道：“东曹掾心未静，急躁会犯错，再所难免。”
观棋路可看人心，貂蝉的棋路之刚猛令荀彧震撼，若非他耗心力去隐忍，与她的棋锋相磨，或许会被她压得棋路溃散！
貂蝉执起黑子，将白字后路堵住，顷刻间，棋盘之上全部变成了黑子打下来的地盘，而可怜巴巴的白子则被围困其中。
荀彧愣了，细细观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以刚猛冲锋阵前，吸引人注意，再以消无声息的布局来巩固后防，看似毫无头脑的冒进之举，实则都是早就想好的布局。
荀彧颔首道：“确实是我输了。”
貂蝉觉得，荀彧这样心性实诚的聪明人不多了，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对比贾诩，荀彧就是谋士之中的良心人！
她对荀彧说道：“我看曹操对治下百姓还算爱护，只希望他那本心能坚持的久一些，莫要被战乱腐蚀成野心家才好。”
荀彧收拾起棋盘来，听闻此言，他斩钉截铁回答道：“不会的。”
有他在，不会的，即便真会有那一天，他定会竭尽所能去阻止！
貂蝉颔首，表示很看好曹操和荀彧，她觉得这两个“年轻人”日后必定会有所成就，于是貂蝉轻笑一声，突然转移了话题道：“听说你们很穷，连粮食都不够过冬了？”
荀彧：“……”
谁说的，心里知道就好了，说出来做什么！主公不要面子的吗？！
“不能过冬倒是不至于，只是因为收留了不少人，来年秋收前日子会难过一些罢了。”
荀彧的微笑差点维持不住，貂蝉见状哈哈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毫无阴霾，却听貂蝉说道：“我看你们有守住这一方安宁之心，对百姓也还算爱护，不如就帮你们一把好了。”
荀彧面露疑惑之色，貂蝉拎来个笼子，将里头啃木头啃地正欢的木鼠抓了出来，这小东西吃得正开心，乍一被抓，登时鼓着腮帮子僵住了，吓得不敢动弹。
貂蝉将木鼠递给了荀彧，那木鼠丑极了，还灰蒙蒙的，荀彧手忙脚乱接过，发现这小家伙竟比想象中还要沉，那屁股实墩墩的，全是肉！
荀彧一时不知所措。
他低下头，木鼠的豆豆眼与他视线对上，发出了神奇的哔哔叫声，两颗大板牙散发着白白的亮光。
荀彧：……
好丑！

第22章 把赵云按在光滑的地板
曹操听说貂蝉要走，自知道挽留不得，他虽遗憾，却有一种预感，或许有朝一日还会与她相见的！他亲自将她送到官道上，依依不舍地道别，曹操特别想对貂蝉说：万一吕布倒了，记得来投奔我啊！
若非边上有个虎视眈眈的贾诩盯着，或许曹操还真的说出口，现在有贾诩在旁盯着，曹操反而放不开，他看向贾诩，见这青年文士内敛风华，看似不显山不露水，曹操却有一种感觉，这必定是个难缠的角色！
贾诩不动声色藏掩自身，无辜无害又低调。
貂蝉勾起一抹笑容，明艳灿烂，在阳光下灼灼生辉，她笑道：“曹将军，就此别过，萍水相逢一场也算是缘分，只希望你不忘初心，为这天下，这百姓守一方安宁的净土，祝你成功。”
曹操目光灼灼，他对貂蝉说道：“也祝东曹掾一路顺风，此去幽州路途遥远，一路小心。”
曹操笑了，他的眼眸在发光，其中是鸿鹄之志，是豪迈的壮志凌云，他绝非池中物，扶国家倾覆危难，兴义兵以救国，是他们共同的夙愿，为此，他们聚集在此，即便前路有艰难险阻，即便最终可能失败而亡，也再所不惜。曹操却充满了干劲，潜龙在渊，蛰伏以积蓄实力，有文若、有元让他们，曹操相信他们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貂蝉也笑了，她拍了拍曹操的肩膀，含笑说道：“明年若无粮草可食，何不食肉糜？”说完这句，貂蝉转身驱马离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曹操恍了神，一头雾水，没明白貂蝉此言所为何意。
他眼睁睁看着绝世武将从眼前溜走，受刺激了，发誓要做出一番事业让天下英才武将都来投靠他！
待曹操干劲十足地回到城内，见他那清秀通雅的知己谋士正抱着一团灰呼呼的东西，儒袖衣襟都被那团沉甸甸的东西弄出了皱痕来，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曹操惊道：“文若所抱是为何物？”
荀彧被这哔哔乱叫的小东西折腾得够呛，他见到了曹操宛如见到救星，将木鼠往曹操手里一塞，快速说道：“东曹掾临别增主公此物，名为木鼠，以木为食，一年可产四胎，每胎三至五只……肉质不比牛羊，却比豚肉好吃，成年后足有兔子大小。附近村庄有不少木鼠痕迹，若全部搜集来养，或许半年可成规模。”
荀彧将貂蝉教导的一股脑都说了，也问了一句貂蝉此前问的话：“主公，若无粮草，不如食肉？”
曹操目光呆了呆，半响没反应过来。
何不食肉糜，竟是这个意思？！
“饲养之法，东曹掾也一并写下了，”荀彧看那丑几几的木鼠，越瞧越觉得顺眼。
看看它那圆滚滚的屁股，肉嘟嘟的胳膊，还有那圈油光满面的肚子，多么有富相！
曹操：！！！
却说貂蝉随着贾诩的指路，一路北上往青州而去。
贾诩说道：“青州刺使田楷跟随公孙瓒做事，这一州是附近州郡内作为混乱的地方，山高而路难行，自黄巾军溃散以后，大部分余孽聚集在此形成气候，田楷抵御不住，唯有寻求公孙瓒庇护。”
“可公孙瓒不过是幽州的武将，真正的幽州牧却是刘虞，”貂蝉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武将权势壮大，自会与刘虞产生矛盾，利益相驳的事情，谁都不会退让，想必刘虞也是不愿看到公孙瓒壮大的。”
贾诩沉声道：“可不止如此，刘虞毕竟姓刘，乃汉室宗亲，是刘秀之子东海恭王之后，此前董卓当道时，拥兵自重的袁绍就有另立刘虞而抛弃汉天子刘协之意。”
貂蝉讶然：“那刘虞答应了？”
“怎会，刘虞义正严辞拒绝了，身为汉臣，忠于汉室，怎能背弃陛下而自立呢？”贾诩轻笑。
“倒还算聪明，”貂蝉评价道：“真答应可不成了活靶子。”
贾诩摇头道：“其实不然，刘虞为政宽仁，怀柔而拒战，以他的性情，会拒绝才是必然的。”
“公孙瓒，刘虞吗？”貂蝉沉吟良久，心里已是有了大致了解，幽州地处北方，当地游牧民族众多，相比起身为文臣的刘虞，公孙赞这位武将显然是主战的，更有袁绍在冀州虎视眈眈，幽州这错综复杂的混乱局势可想而知。
管它呢，等找到子龙哥哥，她就......
“你听说过刘备吗？”貂蝉问起最近乖了许多的贾诩。
贾诩温文尔雅，内敛沉稳，他细细道来：“平原县令刘备，应当是在田楷手下当职。”
他就像个活字典，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吭声，你不问他就不说。
贾诩有博通古今的学识，也有纵观全局的冷静，可这家伙究竟想要什么，貂蝉还真猜不透。
除了想回长安这个动机，好似没别的驱动他似的，貂蝉试探道：“你老想回长安，难不成家中有老母亲或是小娇妻？”
贾诩缓缓道：“东曹掾多心了，贾某孑然一身，还未成家，双亲也已过世多年。”
貂蝉看了他一眼：“我看你还没老实，至今还想着回长安呢！”
贾诩说道：“此后几年，唯有长安最太平，贾某不通经史，既无文才，亦无武略，战乱不休之年，无征伐天下的武力，也无为人谋士之能，唯有安于己身，找一安稳之地保全自身。”
貂蝉看他的目光变了味道：“分明是不安于室的性子，却有做咸鱼的梦想。”
贾&#183;不安于室&#183;诩：“……”大致能猜到她想表达的意思，竟无言以对。
貂蝉觉得贾诩咸不了多久，乱世处处是机遇，贾诩分明有大智慧，再能憋的王八都不会放弃造作的机会。
贾诩不与她争辩，他心里腹诽着吃虫的女人不好惹，消极抵抗貂蝉的锋芒。
貂蝉见撩拨不动他反抗，越发觉得这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在憋大招。
“你并没有放弃要回长安，”貂蝉肯定地说道，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为难。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想出什么法子。”
贾诩淡淡地微笑，乖巧听话又无辜。
到达平原县后，他们见到了平原县令刘备，一个温和有礼的中年人，有一对大大的耳朵，看上去特别和睦有福气。在这混乱的青州能够将县城治理成这样安定的模样已是不容易，也难怪进入县城后，百姓们提到刘县令多推崇备至。
刘备的身边只有两位将领护卫，关羽与张飞，貂蝉暗搓搓打量刘备这个人，心里又是失望，又是期盼着。
绿江精灵一口咬定子龙哥哥在此，他又与刘备是同僚，或许盯紧了刘备，子龙哥哥自己就会冒出来了吧？
刘备这头，他表现地有些冷漠，比起来迎接长安来使，他恐怕更愿意将时间花费在百姓们身上。只是于礼而言，刘备做的滴水不漏。
平原县是个小地方，距离州牧府却并不遥远，听闻他们大军到达以后，田楷亲自赶到平原县城相迎，对比起刘备来，田楷显然要热情的多。
听闻貂蝉提出即刻动身前往幽州，田楷忧心说道：“此路一去多为黄巾余孽流窜之地，恐怕路上并不安宁，东曹掾自长安而来，对幽州怕是也没有当地人了解。”
贾诩低垂眉眼站在貂蝉身后，收敛自身，毫无存在感，而他们一队人之间，显然是由貂蝉来做主的样子。
貂蝉问道：“田刺使的意思是？”
田楷热情道：“此前我们得到消息，黄巾余党管亥率军攻打北海，情势危机，北海相孔融派遣将领前来求援，奈何平原县兵力有限，因此我与刘县令合计，打算去往公孙将军处借兵，也恰好与东曹掾顺路，如此，刘县令可沿途给东曹掾带个路。”
貂蝉接受了田楷的提议，对刘备说道：“这样再好不过，如此，一路上就要劳烦刘县令了。”
刘备温和又不失礼貌地微笑，其实心里是极不情愿的。
私底下，田楷对刘备嘱咐道：“吕布派个女人过来，谁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过五千骑尔，公孙将军定是不会惧怕他们的，怕只怕他们与刘虞联系上对将军不利，我这就给将军通风报信，务必在东曹掾到达前阻止他们与刘虞联合，你一路跟去，且就近监视着，到了那边先与公孙将军联系上。”
刘备并不赞同田楷之言，然公孙瓒与刘虞之间的矛盾已是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他不去趟这趟浑水，田楷却一个劲地推波助澜。
作为下属，在民间的声望甚至比田楷更高，刘备深刻意识到自己处境，恐田楷不容于己，因此虽不赞同，却也并未拒绝。
大丈夫在世，当立不世功名，正如他与两位义弟结拜时所言，“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刘备是有大志向之人，恐怕田楷正是看出了这一点，又惧怕他的才能，才会打压于他，让他做些左右为难的事情。
比如这一次，左是公孙将军知遇之恩，又是汉室宗亲刘虞之仁，前有北海相孔融求援，后有长安吕奉先派遣来使，刘备握紧了拳头，即便是在钢丝上行走，他也要走出一条通往夙愿的大道来！
田楷与刘备之间的暗潮汹涌，贾诩或许看出来了，但他不发一言，貂蝉找到了刘备，目地已是达到了一半。她倒是不急着去幽州了，公孙瓒是谁，听都没听说过！她就打算盯着刘备呢！
一股寒意自刘备后背冒起，他暗自打了个机灵，猛地回头，却见长安来使，那据说是吕布红颜知己的女子透过帷帽幽幽地盯着自己。
黑纱恍惚间，仿佛能看到她明亮的双眸，即便穿着深色的骑装，也难掩她窈窕的身姿，以她甜美清脆的声音来判断，年纪该是不大的。
传闻中倾国倾城的王允之女……
刘备望向她背着的长戟，不敢轻视一分一毫。
临别时，田楷拍了拍刘备肩膀，笑眯眯说道：“东曹掾一行就劳烦刘老弟走一趟了”
刘备向田楷点点头，郑重其事地承诺道：“我必将东曹掾平安护送到公孙将军处。”
田楷表情抽了抽，他没想到刘备竟直接将此事摊开来说，顿时脸色僵硬些许，他又说道：“北海相还等着援军，且速去速回。”
刘备恭敬领命，看似对田楷谦逊退让，实则铮铮铁骨，丝毫不卑躬屈膝，神色也是一如既往地清明，两位别将关羽与张飞护送在其身旁，都是骁勇善战之辈，有一手看家本领，却独独只对刘备言听计从。
田楷暗嫉在心，却碍于还需刘备做事而只能做些小动作刁难于他。
大军一路远去，田楷低斥了一声，转头便派遣信使绕道而行，快马加鞭前去给公孙瓒通报消息。
貂蝉盯起了刘备，反而不急着赶路了，气定神闲地模样反而引起了贾诩的疑惑。
她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贾诩自认有识人之能，可唯独看不透这位司徒王允之女。
诚然，她足够强大，智勇双绝，也因此，她似乎无所顾忌，就连吕布都无法拘住她。
权利、地位、财富，她没放在眼里。
黎明百姓、天下苍生，她也不是很在乎的模样。
幽州有什么好，促使她一心过来？
又是什么让她改变了态度，不再急着往幽州去？
贾诩想起此前貂蝉问起刘备的话语，若有所思，视线飘在骑马在侧的刘备身上，目光幽深，暗含打量之意。
刘备后背发毛，僵直了身体，每每他回过头去，长安来使那两人又会转移视线，可他分明感觉被人盯了一路！
莫不是田楷的嘱咐被他们知道了？
刘备暗暗叫苦，只能与关羽说起话来转移自己的不自在。他纳闷极了，田楷让自己监视他们，可他们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瞧？！
另一边，曹操既然抓了攻城的敌将，自然要亲自前去审问黑山军贼首。
没有想到的是，那些黑山军见到曹操，对他恨得咬牙切齿，更有人破口大骂：“曹操！吾等从未招惹过你，你缘何要赶尽杀绝，毁去我们千辛万苦耕种的土地，逼迫我们下山来与你决战！”
曹操大怒：“无耻之徒，抢掠附近村庄，杀死无辜百姓，而今竟还有脸责怪我赶尽杀绝？！”
贼首怒吼道：“瞎说，吾自到东郡后圈地以耕种，从未侵扰百姓！山贼所为，缘何栽赃在我黑山军头上！兴义兵以救国难，我们与你又有何不同？你曹操也不过是扯一块朝廷的虎皮，自以为占据大义，不过是以剿匪的名义来屠灭反抗朝廷的百姓罢了！”
会参加农民起义的，还不都是被逼迫反抗朝廷的百姓们？谁不想有饭吃，谁不想有田种，谁不想要有安稳的生活？
曹操握紧了拳头，沉声道：“当你们将屠刀对准无辜村民时，就已经不再是百姓，而是泯灭人性的乱贼。牛山村、白云村，山边村，多是村庄被你们烧杀抢掠，匪首正是你黑山军将领罗市！”
贼首哑口无言，罗市确实是黑山军将领之一不错，却并不是他这一支，他还真是带领底下人谋求生计的义士，自成立此军后约束军队从未侵扰百姓，但他也知道，此时再去与曹操辩解，他都不会相信。
东郡山野间的山贼无数，也有不受管束的黑山军在作恶，多流窜于山野间，怪只怪他倒霉，被曹操发现踪迹，端了老窝，这才狗急跳墙以飞蛾扑火之势去来攻取县城。
“眭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曹操喝问道。
“非我所为，我绝不会承认！今日落入你之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今日来攻取县城，错处都在我！”眭固脖子一横，对曹操义正严辞叫道：“我这一支黑山义士全是良民，兄弟们都是受我鼓动而来，与他们无关！”
被擒的黑山汉子们此起彼伏地喊道：“老大！”
“老大，全是曹操毁了我们营寨，兄弟们都说要来报仇雪恨，如何能让老大一人承担！”
曹操见眭固说话铿锵有力，不似作假，狐疑不决，他命人将此前在村中杀死的匪首拎至眭固面前，质问道：“你可识得此人？”
眭固瞪视道：“张白！”
曹操皱眉：“张白？”
眭固大怒：“张白分明是白波军，与我黑山有何干系！”
曹操与荀彧对视一眼，一片沉默。
所以他们这是抓错人了？
曹操对眭固说道：“自黄巾贼后，复有黑山、黄龙、白波等并起于山间，与中山、常山、赵郡、河内等更相交通，都是落草为寇之徒，剿灭是迟早的事，是黑山还是白波又有何干系？”
眭固冷笑道：“白波军已散，你杀死张白，不会有人来帮他，而我黑山军好汉足有十余万之巨，于毒、白绕两位兄弟已经到达濮阳了！”
曹操一惊，与荀彧共商大事，荀彧说道：“十万乱军，若真如眭固所言，东郡危矣，还请主公凋兵遣将，援助东郡太守。”
形势严峻，曹操严正以待，当即便清点兵马，亲自率军往濮阳而去！
秋末凄凉，貂蝉等人终于在冬日来临之前到达了公孙瓒处。对此，刘备大大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去与公孙瓒接洽，提起北海相孔融求援一事，巴不得立即带兵前往支援。
刘备前来借兵，公孙瓒自是一口答应，刘备本就是前来投奔他的英才，公孙瓒欣赏他的才华，念及派出一个刘备，还能附赠张飞与关羽两员猛将，以他的名义派兵，到时候涨得也是自己的名声，当即便拨了人马给刘备。
若非是长安来使，公孙瓒恐怕还会亲自出马去会会这波黄巾余孽，三十余万杂兵来送死，好战好功绩的公孙瓒只觉得是名扬天下的大好机会送到眼前了。
待见到貂蝉一行人，公孙瓒将他们请入将军府中，以上宾之礼待之。
刘虞听闻长安来使到达公孙瓒处，焦急万分，特遣从事鲜于辅前来公孙瓒处邀请貂蝉等人往州牧府而去。
公孙瓒冷笑：“刘虞的反应倒是快。”他向左右吩咐几句，左右立即领命而去。
鲜于辅压根就没能见到貂蝉等人，就被公孙瓒的下属拒之门外，只觉得又气又无奈，他回到刘虞住处，对刘虞说道：“主公，公孙瓒自行迎接朝廷来使，根本没有将您放在眼中！他拒绝我接触来使，定是心怀异心，不满您的统帅，公孙瓒背叛您的心思昭然若揭啊！”
刘虞摇头道：“我又何尝不知？公孙瓒离开州牧府后，独自修建城池，为的就是抵御我，朝廷来使，为的不就是劝我们和解？袁绍紧盯幽州，乌桓又刚归顺不久，若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愿在这个时候与公孙瓒闹翻的，内忧外患的幽州只会给外人可乘之机罢了。”
鲜于辅急道：“州牧愿意与公孙瓒和好，可公孙瓒却是狼子野心之人，他不服管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事到如今，他还会愿意向州牧低头吗？！”
刘虞不再言语，他负手望向城外夕阳余晖，目光所及是斑驳破旧的城池，还有城池之中人声攒动，络绎不绝的百姓，他低叹道：“近年来青州、徐州不断有流民逃亡至此，在此安居乐业，我以宽政待民，促使百姓农耕，多年积累才有如今这番景象。然公孙瓒身为幽州守将，过于穷兵黩武，一心招兵买马以供攻伐，冀州袁绍他要打，北面的乌桓他也要打，屡次违反我的命令招募兵卒，又不多加管束，以至百姓多被侵扰，长此以往，幽州往日积攒下来的安宁都要被他折腾没了。”
“州牧！请州牧出兵，攻打公孙瓒，趁其不备拿下逆贼！”刘虞从属之一的鲜于银激愤难当，他任职骑督尉，本是武将出身，有好攻伐之心，感念刘虞仁爱百姓的宽和，对刘虞忠心耿耿，此时听闻刘虞烦恼，义愤填膺。
“不可！”刘虞一口回绝道：“我们若窝里斗起来，幽州百姓该怎么办？还是等朝廷来使有所行动吧，公孙瓒畏惧吕奉先名号，对长安朝廷有敬畏之心，或许朝廷来使能够插手其中呢！”
刘虞想得很好，而左右从属则忧心忡忡，并不认为朝廷来使能够解决幽州内部政事。
鲜于银回到府中，对鲜于辅说道：“且不提这山高皇帝远的，吕布即使出兵，要到幽州也有不小的距离，他根本到不到这儿，况且他还派遣个女人来！女人能顶什么用！”
鲜于辅摇头：“我们还是听主公的，一切以主公意愿为先吧！”
却说公孙瓒这头，他正对着貂蝉大吐苦水：“州牧刘虞，一心要招安乌桓之人，不仅宽和仁慈待他们，还舍我们百姓之财去养那些狼子野心的异族之人，却不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白眼狼是养不熟的！”
貂蝉说道：“这就是你派遣兵卒抢掠州牧赠予乌桓人物资的理由吗？”
“我们自己的百姓尚且吃不饱，他如何能舍百姓之财去养异族人！”公孙瓒气愤地以铁拳捶桌子。
“将军警惕异族之人，我可以理解，然刘州牧去信陛下的上书中多有提到你放任属下兵卒侵扰百姓之事，也不知将军对此有何解释？”貂蝉问道。
“说来惭愧，袁绍一直以重兵驻守冀州与幽州之间，对幽州窥视在心，为了抵御袁绍，我招兵买马，此前确实有属下兵卒违抗军令，我已对他们进行惩罚与约束，对于治下的百姓，我的爱护之心绝不必刘州牧要少！”公孙瓒义正严辞说道。
他相貌俊美，声音洪亮，如此铿锵有力一说，竟有铁血男儿之相。
“将军主张以强硬姿态对立胡人，而刘州牧则以怀柔政策为主，这也是你们的矛盾所在，”貂蝉客观说道：“然幽州做主的是刘州牧，你公然挑衅上司，违抗上级命令，已是犯了军人大忌。”
她目光灼灼，紧盯公孙瓒的反应，说出口的话却如锋利的刀子，直戳人心窝子：“你私自修建城池，招募兵马，公然违抗刘州牧的命令，独立于州牧管束之外，是有背叛朝廷的心思吗？”
公孙瓒一噎，勃然大怒道：“我统领兵马，为朝廷守卫边境多年，震慑异族宵小不敢来犯，五、六年间，从未懈怠，然朝廷突然派遣宗正刘虞来掌管幽州事宜，他刘虞突然来此，毫无贡献就想收拢我的势力，打压于我，更是妄图与乌桓和平共处，以钱财利益养着这群狼子野心的异族人，叫我如何甘心！他将我多年来的攻伐毁于一旦，还借此机会获得功绩居于我之上，如此不算，更是变本加厉要逼迫我上交兵权，妄图掌管我的军队，他刘虞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却也不看看，我公孙瓒是愿意为他做嫁衣之人吗？！”
貂蝉歪头，似乎被逗乐了，捂嘴轻笑起来。
女子的娇笑声轻柔而缓和，几乎能酥到人骨子里，公孙瓒洪亮的声音骤然一收，他不悦道：“东曹掾笑什么？”
朝廷来使，一介女流之辈，即使身边跟着个谋士，也是文臣之流，毫无武艺傍身，公孙瓒还真没将他们看在眼里。
貂蝉说道：“我笑你嘴上说的大义凌然，做的却是诸侯争霸天下之事，承认自己有自立的野心有那么难吗？”
公孙瓒眼中寒芒闪逝，他沉声道：“东曹掾莫不是以为我当真畏惧于你，不敢动你？”
貂蝉挑眉：“怎么，你还真打算将我们抓起来？”
公孙瓒怒意尤盛，高声厉喝道：“有何不敢，你莫不是真以为凭借五千兵卒足够我忌惮不敢杀你？即使是吕奉先要为你讨回公道，这幽州距离长安天高地远，他如何出兵来犯！”
公孙瓒本就有抓住朝廷来使之心，此前客气全都是假象，就连那刘虞，他都打算一并杀了！却听他突然爆起，呼喝外头的兵卒：“部将何在，还不将这些人一并拿下！”
貂蝉摇摇头：“年轻气盛，按耐不住，火候还差上一些。”
说完，她袖中玲珑花球已是抛出，直捶公孙瓒的胸口，将他几乎当场给敲闷，吐出一口血来！
公孙瓒呼喝之下，厅堂之内闯入诸多白马义从，贾诩默默放下茶杯，坐在原地没有动，实则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由嘴角发苦：就不该跟着一块儿来幽州！实在是貂蝉一路上盯得他太紧，还他一直都找不到机会使用小手段。
在貂蝉出言刺激公孙瓒时，贾诩就已经料到会有这种结果，他更是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安静如鸡。
公孙瓒没想到貂蝉竟还有这一手，被打得够呛，他呼来自己义从，可义从们竟前呼后拥地倒在女子的手下！公孙瓒不由大骇，转身就想去取自己的武器！
这时，外头的白马义从们聚集而来，为首的年轻小将高喝一声：“公孙将军，我来助你！”
那小将姿颜伟岸，身长七尺，剑眉星目，俊煞旁人，就是脸颊边肉嘟嘟的，竟有几分婴儿肥！！！
熟悉到刻骨铭心的俊脸年轻了不止十岁，貂蝉一个愣神，竟让公孙瓒逃了去。
公孙瓒大喜过望：“子龙，快来助我！”
小将已至面前，地上是倒在地上哀嚎的白马义从，他手执一杆银枪，笔直如松地挺立在前，以银枪阻挡貂蝉攻势，挡在公孙瓒面前。
乍一见自己对手是个戴着帷帽的女子，赵云失神了片刻，然而作为公孙瓒的属将，保护公孙瓒是天经地义的事，赵云绝不会因男女而有所顾忌，他既然已经为公孙瓒做事，自是心无旁骛。
少年小将白衣戎装，以银枪直指貂蝉，其面目冷峻，眼眸似寒冰，竟是将她当作了要严正以待的敌人！
貂蝉愣神后，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心里发出了土拨鼠一样的尖叫声，而赵云保护公孙瓒的姿态更是刺激到了貂蝉，令她在不可置信中，理智啪——地一声，崩断了。
自从退居二线，貂蝉已经很少有这种上头的失控感觉了，昔日纵横战局的女魔头、母暴龙退役后，在实验室里沉淀久了，身上自带佛性的文静知性气质。
理智崩了会发生什么？
自然是像狂野女猩猩一样暴走啊！
贾诩目瞪口呆、安静如鸡地缩在角落，眼睁睁看着前仆后拥靠近貂蝉的勇士们一个个被她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再摩擦！
最惨，最首当其冲的要属公孙瓒和赵云两人。
貂蝉把公孙瓒给按在光滑的地上摩擦了……一遍两遍，一遍两遍，一遍两遍……
揍红了眼的貂蝉仇恨值牢牢锁定在公孙瓒身上，揪住他狂甩：“你服不服，你服不服？！”
公孙瓒：“我，不，服，子龙，救，我。”
赵云：“……”
貂蝉狂化了！
赵云被连累，与公孙瓒一起被按在光滑的地上，摩擦摩擦……摩擦摩擦……
时辰渐渐过去，气若游丝的公孙瓒终于求饶了，连带着进气多出气少的赵云也逃过了一劫。
许久以后。
揍完了，理智回归，面前是一地的“尸体”，还有子龙弟弟断掉的银枪。
貂蝉不可置信地甩甩头，嘴里念叨着：“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然后她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将趴在地上挺尸的赵云翻过来，仔细瞧瞧，那稚嫩的俊脸即使变得鼻青脸肿也熟悉万分，是她心心念的人，化成灰都认识的存在！
貂蝉捂住嘴巴，倒退两步，她悲痛地哭了。
“怎么会这个亚子？！”
子龙哥哥变成了子龙弟弟，她还把子龙弟弟给揍了！
貂蝉悲愤交加，蹲在地上，黑色地阴影笼罩了她，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下起雨来。
自闭了。
贾诩小心翼翼挪了挪，又挪了挪，避开一地的“尸体”，他悄声无息地挪到貂蝉身边，心惊于她黑漆漆犹如乌云的低气压，硬着头皮小声说道：“东曹掾？东曹掾？我们不如趁着公孙瓒还昏睡着，赶紧走吧！”
貂蝉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那梨花带雨的脆弱模样，看得贾诩呼吸一顿，吓得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贾诩打了个哆嗦，压根就没丝毫别的心思，整个人都警惕起来，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快跑！
他条件反射比大脑反应更快，身体已经自发后退了三步，悲愤交加的貂蝉一把拎起公孙瓒的衣领，将他像甩抹布一样甩到墙头，汪一声痛哭出声，事态一度失控！
公孙瓒缓缓落地，迎面倒在了贾诩身上。
公孙瓒的大队人马全被貂蝉一人给解决了，而公孙瓒本人则如同破布娃娃，倒在墙上，又滑落下来。
飞来横祸的贾诩被公孙瓒雄壮的体魄压倒在地，直翻白眼，差点去了半条命。
眼看貂蝉炸了，绿江精灵瑟瑟发抖地冒了出来，口中高呼：“大佬，手下留情！”
貂蝉不言不语，以幽深地目光盯着它，盯得绿江精灵头皮发毛！
强烈地求生欲笼罩在它的头顶，它急中生智地哇哇叫道：“他就是子龙，只不过是十二年前的他！”
“十二年前的子龙哥哥，”貂蝉喃喃低语：“是，子龙弟弟，我，我还把他揍了。”
她捂住脸，一脸崩溃：“我都做了什么？”
“这这这不是还有救？”绿江精灵心惊肉跳劝道：“你又没下重手，他是被连累的，相比起来，还是公孙瓒更惨吧？”
貂蝉泪目：“我把男神揍了，他肯定会讨厌我了！”
绿江精灵眼看她又要炸起，忙哇哇安抚道：“让他忘记！我可以让他忘记五分钟的记忆，就你揍他那五分钟！”
貂蝉动作一停，幽幽问道：“真的？”
绿江精灵苦了脸：“真的，真的！大佬，我把他记忆模糊了，绝对不让他记得是你揍的他，行不行？您别炸，别炸。他十八岁，你十七岁，他还是你的子龙哥哥，不是子龙弟弟！”
绿江精灵见她慢慢冷静下来，忙将赵云脑子里关于貂蝉揍他的记忆给打上了马赛克。做完这些，绿江精灵蔫了，干瘪成了一团烂菠菜，它晕乎乎地对貂蝉说道：“我尽力啦，大佬！以后都没法来找您了，您悠着点，多攒功德多做好事情，有好处的！”
说完，绿江精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消失了。而貂蝉眼前，则出现了一只手掌大小的箱子，她以为这是绿江精灵消失前的馈赠，对它感激极了，它可真是个好精灵，帮了她那么多！
殊不知，绿江精灵转头便溜回现代，抱着貂蝉在现代留下的“遗产”幸福地口水直流。
“去吧去吧，去追男神去，最好永远别回来！”
貂蝉感念绿江精灵的奉献，还以为它死了，为它落了两滴泪，心里将它消失前的嘱咐记得牢牢的。
她将小箱子塞入袖中，帷帽落在了一边，她也没去管，跌跌撞撞跑去扶起昏迷不醒的少年男神。
赵云两眼成了蚊香状，头顶两个大包倒在那。
貂蝉懊悔的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
赵云晕乎乎地捂着额头睁开眼睛，迎面而来便是梦中仙女美到令人窒息的容颜，仙女哭泣着，泪水滴落在他的脸颊上，热乎乎的。
“你还好吗？”她哽咽着问他。
赵云呆呆地，心跳如雷，梦中之人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泪眼婆沙、欲语还休，他正待说话，感到嘴角抽抽得疼。
他摸了摸自己脸颊，发现自己脸不知几时起竟鼓起来了，赵云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莫非还在梦中没睡醒？
赵云掀了掀眼皮，觉得怪沉重的，恍然大悟：原来他还在睡觉呢！难怪脑子那么沉，那么乱。
于是他恍恍惚惚又睡了过去。
貂蝉眼看他闭上眼，急地团团转。
然而不管她怎么想法子，赵云都呼呼大睡，没有醒来的迹象。
贾诩在公孙瓒这座大山下伸出手，眼前发黑，神志于半昏半醒之间挣扎，他艰难地哼唧：“救……命……”

第23章 刘备吓得虎躯一震！
貂蝉抱起赵云，抬头望去，四周倒了一地的白衣人，地上宛如堆起了雪花。
她深知自己闯了大祸，应当尽力弥补，当即便先将贾诩救了出来，再去探探公孙瓒鼻息，发现他还有气儿，于是外出，找到老远之外的将军府仆从前来收拾残局。
公孙瓒醒来后，又惊又怒，他顶着一双乌青熊猫眼怒视貂蝉，视线落在被她“绑架”的赵云身上。
“子龙！”公孙瓒尚且对被貂蝉按在地上摩擦一事心有余悸，又见赵云情况一样凄惨，悲愤交加，他颤巍巍站起来，指使仆从道：“快，将我那些驻军在外的白马义从都召回来！”
赵云既然跟了他做事，他自然不会放着自己属下得用的小将被绑票。
“难怪啊！难怪吕奉先竟派你来幽州！”公孙瓒坚信一切都是那狼子野心的吕布阴谋，派遣女魔头来大闹幽州，为的不是来帮刘虞或是自己，而是要瓦解幽州，趁机拿下幽州啊！
贾诩被救回来，颤颤巍巍站直，他凑到貂蝉身边催促道：“东曹掾，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吧！”
公孙瓒不怕他们逃跑，这些朝廷来使，一共才带了五千兵卒，他看向被挟持的赵云，大怒道：“放开我的属下！”
子龙乃前来投靠他的义士，在义从之中人缘特好，公孙瓒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落入魔掌。
貂蝉犹豫了下，她感觉赵云动了动，心头一颤，慌了，忙将赵云给放了回去，公孙瓒眼睛一亮，立即叫人将赵云给扛回来，又去呼喊大夫，又是聚集了大批人马在将军府之外。
大军来到，公孙瓒的底气更足了，他不敢靠近貂蝉与贾诩两人，作为主将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与貂蝉对峙。
贾诩推推貂蝉，见她神色恍惚，犹豫呼道：“东曹掾，你怎么了？”
貂蝉的反应令他心慌慌，在见识过貂蝉能耐后，贾诩深信她能以一人之力于万军中全身而退了，可她这完全不在状态的模样让贾诩直觉大事不妙。
“东曹掾？！东曹掾？！”
......
“哐——”
牢门在眼前严严实实地关上，贾诩生无可恋地盯着外头严正以待的狱卒，还有被上了好几道锁的坚固牢门。
“这牢房，竟还不是木牢，他们是有多怕你，”贾诩叨叨地说着。
他回过头，见貂蝉还在恍恍惚惚地蹲在那，叹息一声，只觉得自己的深谋远虑到了貂蝉的面前都不够用了。
贾诩靠近她，无奈地问道：“你究竟怎么了？竟似受了重大打击？”
他现在的语气，就像是操心老妈子对不省心的孩子，又是无奈又是放不下，只能认命地想法子去收拾残局。
究竟是什么，让一代谋士沦落到这种地步？！
贾诩再问：“东曹掾？貂蝉？！”
“啊，”貂蝉可算是给他反应了，她应了一声，对贾诩说道：“你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里？事已至此，我怎么回去！”
贾诩连连追问，提高了声音：“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告诫自己心平气和才能活得舒坦长寿，于是缓和了声音：“我虽有自己的打算，但自认此刻与东曹掾是同一根弦上的蚱蜢，你想要做什么，又在烦恼些什么，不如与我说说？或许我能帮到你也说不定。昔日董卓都会采纳我的建议，李傕更是奉我为军师，你一个人想不出的主意，不如听听我的意见？”
贾诩一刻都不想在这牢里多待，这四面都是铁器的牢房，一群狱卒虎视眈眈盯着他的阵仗令他感到窒息！
貂蝉抬起头，眼眶还有些红彤彤，像是之前哭过，然而此刻她已经彻底沉寂下来，那清澈明亮又坚定的眼眸，再不似此前迷惘模样。
她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现在前所未有的冷静！
意识到这一点，贾诩终于松了口气，他是生怕貂蝉一蹶不振。她若不行了，他也得一块完蛋！
貂蝉问道：“你能帮我？”
贾诩点头：“东曹掾有何难处，自可说与我听。”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
貂蝉上下打量贾诩，发现这家伙面如冠玉，长得人模狗样，还自带儒雅气质，突然之间问道：“你多大了？”
贾诩疑惑，不解她为何会问起这个。
而貂蝉一脸严肃，不似在开玩笑的模样。
贾诩见状，回答道：“贾某年近而立之年。”
貂蝉嫌弃道：“快三十岁了还没娶媳妇？”
贾诩：……
“东曹掾的难处，与贾某家室又有何干系？”
貂蝉摇头叹息：“咱两半斤八两，你自己都是光棍，如何能帮我，没用没用！”
她摆了摆手，转过身去独自苦思冥想。
贾诩笑容微僵，对她后背说道：“当务之急，难道不是该脱身牢狱，想法子回长安吗？”
“我不回去，我打算在这儿定居呢，”貂蝉说道：“你回去吧，等出去，你就带军回去。”
贾诩：“我自己回去，你却不走，待回到长安，我又该如何与吕将军交代？”
貂蝉转口回道：“我找我喜欢的郎君，与他吕布又有什么关系？”
贾诩笑容逐渐丧失。
“你来这里，是为了找郎君？！”
貂蝉有些忧伤：“我揍伤了他，怕是没脸见他了，他会讨厌我吗？”
贾诩瞠目结舌：“东曹掾来幽州，本就是冲着郎君而来？”
她竟是特意冲着公孙瓒来的？！
貂蝉承认道：“是啊，若非如此，我何必绕这么大弯子，还不是为了找人。”
贾诩大受震撼：“可，可他已有家室！”公孙瓒可是连孩子都有了！
貂蝉僵了僵，刷地回过头来：“怎么会？！”
“不信你出去问问，你且问问那些人，他们将军是不是已经有妻有子，难道东曹掾愿意给他做妾吗？”
贾诩说得斩钉截铁，义正严辞，貂蝉不信，她喊了一声外头的狱卒，吓得那群人抓紧了武器，厉声喝问她：“做什么？”
貂蝉高声问道：“你们将军可是已有家室？我说的是白衣服的，最年轻的那个！”她至今都不知道子龙哥哥叫什么。
狱卒们互看一眼，目光不善地给予肯定的答案。
白衣服的将军只有一个公孙瓒，哪里还有其他人？
“我们将军早些年就已经娶了涿郡太守之女！”
说完这句话，狱卒们纷纷面露惊恐之色，只因貂蝉在心绪激动之下，一手捏碎了牢门！
却说刘虞，一直对朝廷来使抱有期望，却不想不过两天就接到了西凉军求援的消息。
貂蝉与贾诩被抓，西凉军又被公孙瓒的人所控制，好不容易溜出去个报信的校尉，立即就往刘虞处来报信了。
刘虞听后大怒：“他竟连朝廷来使都抓！”
鲜于辅与鲜于银在旁劝说刘虞，刘虞对公孙瓒彻底失望了，心里想要动兵的念头也冒了出来。
刘虞有一从事名程绪，他劝说道：“州牧若发兵征讨公孙瓒，刚刚安定下来的百姓恐怕又将陷入战火之中，冬天就要到了，也不知今年会冻死多少百姓，在这个当口出兵内耗幽州的生机，真的好吗？”
程绪一说，刘虞果真犹豫了。
“你去将公孙将军请来，让他将朝廷来使放了，这将是我给他最后的机会，”刘虞心中已是不抱希望，他觉得以公孙瓒的脾性而言，都抓了朝廷来使暴露反叛之心，哪里还有开弓回头的道理？
他想了想，对程绪嘱咐道：“若公孙瓒答应放了朝廷来使，我们还能有事好商量，若他不愿听从我的命令，这一战恐怕就难以避免了。”
程绪肃容，知事态严重，他恭敬地领命而去，快马加鞭赶往公孙瓒处。
公孙瓒对程绪这位在幽州事务上态度中立，甚至偶尔会帮助自己的老臣还算客气，见过程绪后，他阴沉着脸，一口回绝了刘虞的要求，他对程绪说道：“我不会放了朝廷来使，亦不会听从刘州牧的命令，程从事请回吧！”
程绪脸色铁青，铩羽而归，虽无奈，却也只能甩袖愤而离去。
跟随在公孙瓒身边，因“共患难”而被提拔为别将的赵云见此，微微皱眉，欲言又止。
公孙瓒见少年人如此反应，心下了然，和颜悦色问道：“子龙对此有何见地？”
少年人正直义气，说话最是直白，赵云坦言道：“刘州牧施以仁政，将军以武力守卫，幽州百姓才有安宁的日子过，将军与刘州牧不睦，幽州也将陷入内战啊！”
言下之意，他不赞同公孙瓒与刘虞决裂之事。
刘虞在幽州名声极好，深受百姓爱戴，赵云非常不赞同公孙瓒与刘虞决裂之事。他本是常山人士，但当地人多投靠了冀州袁绍。
天下大乱，百姓有倒悬之危，赵云作为常山郡本地义从吏兵追随的少年领袖，心中义薄云天，为的就是带领众人追寻一明主，守一方安宁，护一方百姓，这才来投靠了公孙瓒。
公孙瓒早知他会这样说，对此并不感到惊讶：“刘虞逼迫我向他投诚，若我有丝毫势弱，将成为他任意刀俎的鱼肉，今日刘虞以我汉民之粮送异族以求安逸，又有袁绍还在虎视眈眈盯着我们。身旁两虎他不以为意、反而先来削我兵权，我要打异族，他不允，我要打袁绍，他拖后腿，我不想再忍他了。朝廷来使一心向着刘虞，我与他们闹成这样，日后若想活命，唯有起兵反抗。日后幽州在我手中，必定比在刘虞手中更富饶安宁！”
赵云不语，沉默良久未曾接话，而公孙瓒则越说越激动，他左右渡步，当即拍板决定道：“一不做二不休，不若现在就将东曹掾杀了！”
赵云心下一惊：“不可！”
“不好了将军！东曹掾毁了牢狱，说要见您呢！狱卒们根本挡不住东曹掾的攻势啊！”
外头义从慌张跑来，失措大喊，吓得公孙瓒瞬间闭上了嘴巴！
此时此刻，公孙瓒又一次回忆起了被貂蝉支配的恐惧。
那拳拳到肉的纤纤素手，那如黄莺般悦耳动听的声音，如同魔鬼在歌唱，问他“服不服！”，“服不服！”
那曲动人的旋律，成为公孙瓒往后几年难以忘怀的噩梦，每每想起，都会眼眶酸涩，落下滚烫的泪珠。
公孙瓒闭上了嘴巴，他脸色变了变，变得非常奇怪，是难看，还是难以启齿？
赵云投以疑惑的目光，不由关心问他：“将军，你怎么了？”
公孙瓒张开嘴，猛地吐出一颗牙来。
他的眼眶发红，看似被欺负得狠了，都哭了呢！
其实是气的，气成河豚。
公孙瓒咬牙切齿说道：“我定要她好看！”
说完，他气势汹汹地去拿起自己的武器，召集人手就往牢房的方向而去。
同时他也不忘嘱咐下属：“子龙的银枪断了，且去库房挑选一把新的，我本就喜爱使枪，库房中有不少利器，尽可选择你喜欢的拿去。”
公孙瓒对赵云是真挺好的，不仅没有因为他此前的言语而发怒，反而还打算送他把武器。
对于真心追随他的人，公孙瓒真心相待。
常山人士多投靠冀州袁绍，而赵云则带领郡中义从投奔了他，认为他是能够实现他们理想的明主，公孙瓒都记着呢，自己手下的兵将，作为将军他是非常爱护的。
至于连累赵云跟着自己一起挨揍这事，公孙瓒觉得这要怪吕布！一切都是吕布的阴谋诡计，派了个疯婆娘来幽州找茬。
赵云眼看他离去，忧心忡忡，他认为，无论朝廷来使是男是女，都不该与之争锋相对，也不该与州牧刘虞闹决裂，否则，将军虽可出一时恶气，可之后的麻烦会源源不断。
此时，恰逢刘备整顿好兵马，前来找公孙瓒汇报，打算启程而去。
刘备在公孙瓒帐下做事也有一阵子了，此前虽然被派到田楷手下去做抵御袁绍的事情，其实对公孙瓒的关注不曾减少，他知晓此前有一群常山义士投靠了公孙瓒，其中的少年小将武艺高超，使了一手妙不可言的银枪，骁勇善战的很，他早就瞄准了人，有意想向公孙瓒讨要他助一臂之力，或可趁此机遇与看中的年轻小将接触一番。
刘备来到将军府，看到赵云的背影只觉得眼前一亮，就是他！
赵云转过身来，脸颊上的伤痕已经消肿，嘴角边的青红印记看得刘备一愣。
是谁下那么狠的手，将英俊少年的脸给揍成这样？实在是丧心病狂！
赵云见刘备过来，对他颔首道：“刘县令。”
“赵别将，”刘备温和有礼说道：“这是怎么了？我这一路过来，将军府闹成了一团糟，将军去了何处呢？”
赵云忧虑更甚，对刘备坦言道：“将军一心与刘州牧决裂，更有杀死朝廷来使之意，此时却是去了牢房，也不知那边怎么样了。”
刘备大惊，忙问道：“朝廷来使，可是王允之女，东曹掾貂蝉？”
赵云道：“我并不知其名，职位而言，确实是丞相东曹掾不错。”
刘备凝重道：“我这就去找将军，此时形势严峻，绝不是与刘州牧决裂的时机啊！”
听刘备之意，公孙瓒怕是早有与刘虞决裂的心思了，赵云听罢，心里明镜似的。
“还请刘县令劝说将军一番，”赵云恳请道。
“赵别将放心，我得将军提拔之恩，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将军犯错，劝说将军之事义不容辞！”
刘备立即赶往了牢房，赵云紧跟而上。两人终于在牢房外拦住了召集人手打算火烧牢房的公孙瓒。
刘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极力说服公孙瓒放弃与朝廷来使对着干，他为人一贯以温和形象示人，谦逊而有礼，与刘虞极像的外在气质是公孙瓒所讨厌的，可公孙瓒偏偏就愿意听刘备的劝说。
刘备可是能文能武的人才，是真正义字当先的男儿郎，与刘虞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有脑子，脑子还很清醒，如此就更受公孙瓒器重了。
“与朝廷来使决裂，会被视为蔑视陛下之威，落人口舌，让人有理由来攻打将军！况且将军当真要与吕布结下仇怨吗？而今恰逢青州大乱，北海危急，听说衮州亦有黑山军聚众攻打郡县，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候，还有袁绍在冀州盯着我们，乌桓人因为将军此前劫下的物资而嫉恨着你，现在这个时候，将军若不能忍一时之气，或许将要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啊！”
刘备有理有据的分析不错，公孙瓒听进去了，他抬手，阻止了属下们搬运油桶的动作，终于是按耐下了自己的暴脾气。
这时公孙瓒回过头来，刘备见状，吓得虎躯一震！
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眼圈乌黑的猪头脸是谁？！
猪头脸说道：“刘县令说的不错，我确实该多思虑几分，而不该意气用事，因一时愤怒而酿成大错。”
刘备：！！！
况且公孙瓒也确实有些惧怕貂蝉，他并不认为区区油桶可以烧死那疯婆娘，最多也就烧死她身边的文士罢了。
辅军贾诩，辗转于董卓、李傕郭汜、吕布手下，至今身居高位的谋士。
公孙瓒思索片刻，眼中冷芒一闪而逝。
若有必要，就抓了贾诩做人质！
刘备见劝下公孙瓒，欣慰极了，于是说起了自己已经整顿好队伍的事情，即刻就能启程前往北海支援了。
公孙瓒有些累了，折腾至今他还没得到休息，当即摆了摆手，对刘备说道：“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定能解北海之围，不要有所顾忌，只管去吧！”
刘备见机会难得，对公孙瓒说道：“此去北海，我身边能够冲锋陷阵的将领太少了，将军身边的人才多，我想向将军讨要一人去帮助我。”
公孙瓒奇道：“是什么人让你这样在意，特意来向我讨要？”
刘备恭敬地说道：“将军身边的赵别将非常厉害，使了一手好枪法。”
听闻刘备是想问他要赵云，公孙瓒赞同道：“确实如此，子龙武艺超群，能担当冲锋陷阵的人。”
公孙瓒想了想，答应了刘备的请求。在他看来刘备是他的下属，赵云也是他的下属，他们两人都是能力不错的人，能够互补互利，合作解救北海相的困境。
公孙瓒哪里知道，刘备是抱着勾搭潜力股小将的心思在与赵云接触的呢？
赵云听闻刘备借他一同去解救北海之围，并没有想太多，他说道：“黄巾余孽聚集了十万之众在北海，别人都绕道而行，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也只有刘县令和将军愿意派兵前去支援了，既然是要镇压乱军，赵某义不容辞。未免北海沦陷，百姓危亡，咱们尽快启程吧！”
刘备见赵云有伤却也不推辞前往北海，感动极了，握着他的手说道：“若天下能有更多像子龙这样愿为百姓奔波的年轻人该多好啊！”
完了，刘备还关心地说道：“子龙身上有伤，莫要勉强自己，若有不便之处尽可与我说来。”
赵云道：“只是些皮肉伤罢了，不碍事的。”
赵云疑惑极了，他最近没有和人切磋过，也不曾与任何人对战，怎么就青一块紫一块了呢？
他就记得将军此前召集他们来抓东曹掾，然后呢？然后发生什么了？
赵云一头雾水，因为此后他就断片了，一觉睡了过去，还梦到了梦中人。
“东曹掾貂蝉，会是蝉蝉吗？”赵云喃喃自语道。
刘备大军即去，赵云不再多想，驱马跟上。
公孙瓒答应暂时与刘虞和好，放了朝廷来使，当即便亲自进入牢内，与貂蝉等人面对面交谈。
貂蝉冷静下来后自不会再次出手伤人，前来对她动粗的义从狱卒都被她丢出去了，她就待在被掰开的牢门里，冷静地对众人说道：“让我见你们将军。”
义从们前呼后拥请来了公孙瓒，他站定于牢门之外，对貂蝉说道：“此前对东曹掾多有得罪，其实都是误会，我本无意与你们结怨。”
貂蝉颔首，顺着台阶接口道：“确实是误会，我也无意与你们结怨。”
公孙瓒表情出现了一丝茫然，他没料到貂蝉会配合自己，他很快稳住自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原来东曹掾并非是为与我作对而来？”
贾诩左看右看，悄悄缩到了角落里。
公孙瓒与貂蝉握手言和，再次好声好气地坐在客厅里好好聊聊。
因公孙瓒是子龙的顶头上司，貂蝉不再争锋相对，而是面带笑容与他客套。
公孙瓒见状，反而疑神疑鬼起来，生怕她有什么阴谋诡计。
貂蝉环顾四周，没有见着子龙哥哥，她疑惑问道：“你身边的白衣将军去哪里了？”
公孙瓒听她不提刘虞，只当是在客套，随意地说道：“你是说子龙？我已命他随刘备前往北海支援北海相孔融。”
此话一出，屋内气温骤然下降，寒风凛冽。
此前还笑颜如花的貂蝉瞬间冷了脸，在公孙瓒惊恐的目光中徒手将桌案劈成了两半！

第24章 英俊帅气小鲜肉！
贾诩见貂蝉以眼刀刮公孙瓒，身上杀气凌厉，又联系此前她所提到的白衣将领，当即便了然，原来是他想差了，貂蝉并非是喜爱公孙瓒，而是瞧上了公孙瓒身边的少年武将。
少年武将，英俊帅气，阳光正直，最主要的是够嫩！有着与他们这些老男人完全不同的风姿绰约。
贾诩目光渐渐诡异起来，没想到啊，似东曹掾这样老辣的女子，竟是喜欢鲜嫩的……
贾诩猛然回过味来，若他没记错，王允之女也不过是二八年华的少女罢了，为何他会忌惮，甚至打心里将她当作年长之人？
这襄贾诩在想东想西，另一头公孙瓒已是被突如其来的一招搞懵了。
公孙瓒瞠目结舌，瞪着那碎成两半的桌案，一时语塞。
貂蝉再问：“那么他几时能回来？”
她笑容不变，杀气飘飘，盯准了公孙瓒，以眼神示意：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公孙瓒是谁？头铁的人物！在貂蝉按着他摩擦的时候还能说出“我不服”的男人，气性儿可高了。
心高气傲，才不绝不让自己屈服于疯婆娘的威胁！
公孙瓒顶着凌凌寒风，生硬回答道：“这个说不准，要看战况不是，东曹掾问这些做什么？”
貂蝉收敛了笑容，若有所思的表情令贾诩暗呼不妙。
她不会是打算一路追去北海吧？
那边可乱了，黄巾余孽在北海究极了大批人马想要攻占城池，北海相孔融一介文臣，手下武将稀少，唯有太史慈能拿得出手，刘备此去，是要上阵救急的，那年轻小将一看就是冲在最前面的先锋。
北海的形势也是一团糟，贾诩可不想去那种地方，又偏远又混乱，生命一点都没有保证。
他也不想貂蝉去那地方，有貂蝉在这里，公孙瓒才不敢动他，貂蝉万一抛下他走了，他一个弱小可怜无助的文士该怎么办？公孙瓒可不像李傕郭汜那样愿意听他蛊惑，贾诩觉得，貂蝉一走，自己会分分钟完蛋。
他死都要硬扒住她！
公孙瓒既然将他们放出来，定是没有想要他们性命的想法。
贾诩思及此，出言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法子应对刘州牧，公孙将军此前不由分说抓了我等，我们的下属们定会派人去寻刘州牧求救，如此一来，将军可想好了该怎么对州牧解释？你可知你抓了我等，意味着叛逆于朝廷，与州牧决裂？”
公孙瓒脸色微变，见贾诩气定神闲说来，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这云淡风轻倒打一耙的文人给砍了。
他为什么抓他们，心里没数吗？
然而面前这两人，一文一武压迫着，貂蝉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让贾诩能够借此身板硬地与公孙瓒交谈。
对于贾诩的心思，貂蝉再清楚不过。
她并非是不懂谋略的愚人，只是目地不同，公孙瓒给予他们的为难并没有被她放在眼里。
什么争权夺利、尔虞我诈，全都弹开，谁要是给她找不自在，一律碾过去没商量！
貂蝉心里的小本本记上了一个新名字：刘备！
公孙瓒沉着脸说道：“若刘虞当真要起兵讨伐我，我绝不会束手就擒。而且我已放出你们，并无与刘虞决裂之意，与长安朝廷也无交恶之意，若刘虞率先挑起幽州内战，错处可不在我了。”
贾诩温温吞吞说道：“既然如此，将军何不修书一封，阐明自己错处，与刘州牧重修于好呢？”
公孙瓒阴沉着脸，冷冷说道：“你想要我对刘虞低头？”
贾诩说道：“就看将军想不想在这个档口与刘州牧决裂了，修书道歉不会让将军损失什么，但若不这么做，将军损失的将是名声与兵卒，还有幽州的安宁。”
不，他有损失，损失的是面子！
公孙瓒不甘心极了，而贾诩说的也没错，若不想内乱打起来，还是道歉解释一翻比较好。
现在这个时机可不妙，刘虞手中有不少兵数，与他交战，内耗的是幽州的军力。
公孙瓒脸色非常难看，他不悦的目光落在贾诩身上，一双黑眼圈下的眼眸冷幽幽的。
就是这个一肚子阴谋诡计的家伙，硬是按着他头逼迫他去向刘虞赔罪。
贾诩是吧，记住你了！
贾诩深知自己这是又拉了一份仇恨值，不由心里阵阵发苦。
他只想做个低调的人！最好谁都别记起他。
他还能怎么办？这时候不站出来说话，貂蝉眼看一心向外，再不做些什么，别说是回长安了，怕是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贾诩不由怨念，这一切都是拜吕布所赐！
貂蝉瞥了贾诩一眼，终于良心发现，没有当场反对贾诩之言，还算给他面子的。
贾诩心头拔凉拔凉，上好的脑袋瓜子飞速转动着，他得想想接下去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顺利脱身。
乱世纷争，处处都是龙潭虎穴，幽州是是非之地，刘虞和公孙瓒两人都不是明主，很快就要完蛋了，他思来想去，发现唯有跟着貂蝉才是最安全的。
可她这性子......
贾诩头都要愁秃了。
他是真难以理解这十七岁的小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也特别想要扯着貂蝉衣领摇晃质问她：你说你那么强，智谋不差，武艺顶尖，万军中来去自如，深受陛下信任，这么好的条件，不想去争霸天下吗？不想去建功立业吗？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鲜嫩小郎君？！
要说她妇人眼光吧，她还偏偏不是，她深谋远虑，脑子还清楚的很。
为什么在这么好的条件催生下，貂蝉对天下没有丝毫心思？
权利、名利、财富，这些受到人们追捧的东西都不能为她所动吗？！
她难道还是圣人不成？
对于幽州这块肥瘦相间的美味，她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吗？！菜都端到眼前了！
贾诩一脸血，内心在咆哮：你看看，你看看啊！幽州近二十万兵卒，五十万百姓，刘虞耳根子软、过于抑武，公孙瓒穷兵黩武、睚眦必报，上好的菜在桌上，你就没一点想法吗？
公孙瓒终于是答应了要修书一封去给刘虞，然而他对貂蝉与贾诩两人却更加防备，虽没有再将他们关入牢中，却也处处派人监视着他们。
贾诩走访于将军府之中，折腾了许久。
貂蝉托着腮坐于窗前，宛如一条咸鱼，懒洋洋的，远远看去，竟是一幅美人忧思的美妙风景，路过的仆从不由放轻了脚步，生怕打扰了她。
贾诩回到院落，匆匆往貂蝉所在而来，他站在窗外，向貂蝉鞠以一躬，正色道：“刘州牧的大军已经聚集在城外了，公孙将军所修之书在贾某手中，还请东曹掾出面与刘州牧接触进行调解，避免幽州内乱纷争！”
貂蝉掀了掀眼皮，淡淡说道：“幽州内乱和我有关系吗？”
贾诩说道：“幽州乱局，附近在安宁中度日的百姓会生灵涂炭，附近几州已经乱象横生，若幽州再乱，将有多少无辜之人流离失所。”
贾诩以为貂蝉是在乎百姓之人，这才以此为劝，而貂蝉竟毫无所动。
“乱象会有终结的时候，会有人来平定这乱局，但不是我，你的理由没有说服我。”
当她不知道贾诩在想什么呢？她并没有想要参与幽州权利中心的心思。
这浑水一趟，相当于强硬横在刘虞与公孙瓒之间，一旦参与幽州内务是那么容易脱身的吗？
贾诩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东曹掾留在此，是为了等赵别将回来吧？”
听他开始踩雷了，貂蝉目光渐渐转冷：“与你无关。”
贾诩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赵别将是常山人士，那边本是冀州袁绍的地盘，他却带领郡中的义从前来投奔了公孙瓒，为的是什么东曹掾不明白吗？”
贾诩再接再厉道：“将军府中的义从都拥戴赵别将，说他是义薄云天、心怀百姓的英雄。”
“别说了，”貂蝉打断了他的话语，决然地态度令贾诩心头拔凉拔凉。
这都无法说服她了吗？
却听貂蝉转口说道：“走吧，我随你去找刘虞。”她干脆利落地起身，果决的做事风格最爽快不过。
贾诩本该惊喜的，现在心里头却是滋味难辨，甚至还有点心酸。
他好说歹说，以百姓以朝廷来感化，貂蝉不为所动，一提郎君，她跑的比谁都快！
他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顺势跟上啊！
刘虞来攻，大军驻军于城外，公孙瓒聚集部众应对，见贾诩与貂蝉匆匆赶来，心里松了口气。
他怒道：“刘虞当真是好大的手笔，聚集十万兵将，是想要致我于死地吗！”
贾诩道：“将军勿忧，还请开启城门，放我等前去与刘州牧接触。”
公孙瓒听贾诩自告奋勇说来，当即冷哼一声，对他说道：“未免你们与刘虞联合来攻打我，你们只能去一人，另一人必须留在城内。”
他看向貂蝉，坚定而冷静：“你去找刘虞可以，他必须留下！”
貂蝉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贾诩说道：“好啊，就按公孙将军的意思来。”
贾诩：“……”
他骤然望向公孙瓒，见其心有成竹，一副笃定要留他做人质的模样。
这驴日的！
贾诩气得都快飙凉州土话骂人了！
别以为他是文人脾性就好，他们西凉来的，甭管文人武人，性格中都有“辣”的一面。
骨子里的暴劲令贾诩回以冷凝的微笑，心里描绘起坑死公孙瓒的各种方法来。
怎么说贾诩也是跟她一路到幽州来的，貂蝉想了想贾诩人挺好的，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于是对公孙瓒说道：“我去去就回要不了多久，军师就劳烦将军照顾了，等我回来后，若是发现他少了一根毫毛……”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得公孙瓒后背发毛，笑得贾诩感动地热泪盈眶。
她竟还会关心他的安危，贾诩受宠若惊！
貂蝉在心里对刘虞大概有几分印象。
从贾诩描述来看，刘虞应当是一位深得人心的文人，他的仁政令百姓们爱戴他，宽和的脾性加以智谋手段令武将们驯服。为人有些执拗古板，但本质上是个厚道人。
刘虞手底下追随他的武将，信服刘虞而与公孙瓒争锋相对。公孙瓒常常贬低那群武将自甘堕落，去做被拔了獠牙的刘虞家犬。
貂蝉以为会面临一个智囊带一群武将的庞大规模，心里已经想好了应对刘虞的说辞，却不想通报进入营地后，迎面而来的是一群眼巴巴等着她的憨货。
这刘虞也是惨，大冬天的行军前来堵公孙瓒，结果自己一把年纪了身子骨不好，受了寒病倒了。
貂蝉到时，程绪、齐周、鲜于辅、鲜于银等刘虞下属聚集前来迎接，唯独不见刘虞的身影。
极力教唆刘虞过来的主战派，现在都有些慌了神，他们哪里想到天气严寒，刚到城外第二日刘虞就病了呢？貂蝉带公孙瓒的道歉文书前来劝和，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刘虞帐下群龙无首，人心散动，军心也乱了，而他病倒之前仍不忘百姓安危，嘱咐下属们约束军队，莫要惊扰幽州百姓。
一旦开战，谁都不能保证会不会惊扰百姓，刘虞的嘱咐无疑是给下属武将套上了层层枷锁，若公孙瓒再不要脸一些，不顾百姓安危而展开猛攻，他们恐怕会因顾及而节节败退。
程绪代表众人与貂蝉解释了原委，貂蝉听后，对他们说道：“州牧病倒，而公孙瓒有退让之心，不如就此化干戈为玉帛，也好尽快入城为州牧寻善于治疗寒疾的大夫。军中军医可有说州牧如何了？”
鲜于辅答道：“军医只说州牧是受了风寒，这才高烧不断，需要静养，并无其他法子可治好州牧。”
鲜于银懊悔道：“早知如此，便不该在冬日催促州牧行军。”
齐周也后悔不达：“州牧关心将士们，知将士们没有受寒而急于赶路，却忽略了自己的安危。”
程绪对貂蝉说道：“我们到达后驻军在此，等候州牧醒来，眼看他烧得越发重而军医束手无策，也是急在心里，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公孙将军愿意与州牧和好如初那再好不过了，有东曹掾在其中做保，我们也愿意相信朝廷来使的威信。”
貂蝉视线扫过这一溜众人，包括程绪这个文臣在内，全都是虎背熊腰的大汉，一个个眼巴巴望着自己，散发着天然呆的气息。
她额头挑了挑，对几人说道：“我前来劝和，为的是避免幽州内乱，真正拿主意的该是州牧才是，虽然他现在病着，贸然打扰不好，但我还是要向众位提出要求，想见州牧一面，请各位谅解。”
几人对视，窃窃私语，这时，鲜于辅出声说道：“州牧本也是不愿意与公孙瓒交战的，只是我们几人太过义愤填膺，合力说服了州牧，这才有了这一出。”
鲜于银道：“我们也没想到公孙瓒会有退让之意，还将东曹掾放出来了，若真如此，以州牧的性子，定会答应就此休战的。”
齐周叹道：“实在是接到了东曹掾被抓的消息，州牧是又气又急之下才做的决定。”
“那可真是......”
貂蝉斟酌了一下语气，念及忠犬护主，她好声好气地说道：“还要多谢州牧的关心。”
刘虞下属们听罢，对她更客气了。
貂蝉看刘虞帐下群龙无首的情况，心里直犯嘀咕，这和想象中不一样！
“只是州牧大人还未醒来，只能请东曹掾等上一阵子了。”
“不急，还是州牧身体要紧，”貂蝉准备的一肚子话没用上，也乐得轻松，她带着黑纱帷帽，声音悦耳动听，为了以免引起误会，她收敛了一身凌厉的气势。
众人见朝廷来使是个优雅而神秘的女子，举手投足间有着大家闺秀的气质，又联想到长安传来的小道消息，很放心地就让她去见刘虞了。
王允之女，乃是真正的汉臣之后，与他们州牧是一路人。
况且一个弱女子，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也不致于将他们的州牧给吃掉。
刘虞醒来后，很快就有人来通报众人，众人大喜，引貂蝉去见。
“刘州牧。”
貂蝉进入刘虞的营长内，陪同在侧的还有鲜于辅、程绪两人。
“东曹掾请坐，刘某病体抱恙，有失远迎，实在惭愧。”
刘虞有意站起来说话，最终因手脚没力气而未能起身。
“刘州牧身体不适，我就长话短说了，今日来此见你，是为解决两军休战之事，”貂蝉阻止了他站起来，见他斜靠躺好，干脆利落地切入正题。
“大致情况我已经知晓，若公孙将军当真愿意服软，能够避免幽州内乱最好不过了，毕竟我本无意与公孙将军决裂。我的下属们做事莽撞，给东曹掾添麻烦了。”
貂蝉摇头道：“倒是不曾有添麻烦的地方，众位将军都很配合，也是好相处的人。”
刘虞轻笑一声：“没有吓着东曹掾就好，他们长相虽魁梧凶煞，其实都是性子很好的良善人。”
他病着，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并不老，眼睛明亮有神，说起话来温和，带着长者的通透与慈祥。
慈祥？？？
貂蝉回味过来，再看那一溜的武将，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武将与智囊领袖啊？这是鸡妈妈带一群活泼小鸡仔谋生，操心了一颗保姆心啊！
貂蝉与刘虞谈妥后，又一次回到城中，嘱咐公孙瓒开城。
公孙瓒狐疑，没料到她竟真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虞当真接受了我的信件，答应重修旧好？”公孙瓒怀疑道。
“公孙将军只管开城迎州牧入城就是了，还是说这寒冬腊月的，你当真想内耗幽州兵力与州牧兵戈相见？”貂蝉淡淡道：“陛下派我来幽州，为的就是调解两位之间的矛盾，除此以外我并无其他目地，你还怕我与刘州牧联合起来欺负你不成？”
她说话还是那么干脆又不好听，倒是将公孙瓒的顾虑道个明白，公孙瓒想着：这疯婆娘虽然心狠手辣，却从来不屑于说谎。
于是下令开启城门，迎刘虞入城，与刘虞之军合兵。
在此过程中，貂蝉说话雷厉风行，干脆利落，指挥刘虞之军驻军于城内各地，又将几位将军请来。
合兵已成，程绪、鲜于辅、齐周等人也到达了将军府之中，同时运来的还有马车中昏昏欲睡的刘虞。
这时貂蝉才对公孙瓒说道：“还请将军把城中最好的大夫叫来，刘州牧病了，好好给他治一治。”
貂蝉摆摆手，完成了一项重任，云淡风轻地去与贾诩汇合。
公孙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怕是被貂蝉驴了！
“难怪刘虞到达后驻军城外没有动向，原来是病倒了。”公孙瓒对左右如此说道，他不由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若趁此良机攻打他……”
“将军忘了东曹掾之能？东曹掾也是会带兵作战的，”左右悄声一提，公孙瓒闭上嘴巴，悻悻地不说话了。
自此以后，幽州分成两半的内务合二为一，而刘虞与公孙瓒此前长期各自为政，内务相通之下各下属间必定会有所矛盾。
东曹掾等长安来使，为朝廷所派遣的中立人士插足其中，形成了幽州内政独特的三足鼎立格局。
刘虞有事会来找他们，公孙瓒有事也会来找他们，两人闹不合了，各自推诿指责还是会来找他们。
“他们把我当什么了？居委会主任吗？！”貂蝉皱眉，见他们闹得狠了，发飙整治了一番，刘虞下属武将皮糙肉厚，公孙瓒和他的下属们也皮糙肉厚，揍起来手感贼好。
唯一逃过一劫的刘虞，还是看他病弱单薄，怕给揍坏了。
貂蝉并无揽权之意，只要别闹得太难看，她就不会出面，多是推贾诩出面来维持局面。
贾诩觉得这活并不难做，他足够圆滑，能说会道，刘虞性子软，而公孙瓒性子傲，知其性格可攻其软肋，身后有一座大山撑腰壮胆，贾诩于幽州官场中混得游刃有余。
能够安抚下貂蝉，他已经很满意了。
三个月后，北海之围解除，刘备获胜归来，前来找公孙瓒复命。
公孙瓒赞许刘备，提拔他为别将军，增加兵马随田楷屯兵于齐，继续做抵御袁绍的活。
而赵云来到州牧衙门，找到公孙瓒提出辞别：“家兄意外身亡，留寡嫂与幼儿独居乡里，云将赶往家中为兄长处理后事，安顿家人，恐怕无法继续为将军效力。”
赵云辞别是有情有可原的事情，公孙瓒自是答应，他没想那么多，在旁处理政事的贾诩闻言心下一惊，他偷看那三月不见身高又向上篡了几分的少年武将，发现这鲜嫩的少年武将去了一趟北海，越发俊朗挺拔了！
贾诩赶紧溜回使者驿站处，给貂蝉通风报信。
这次要是让赵云给溜了，可别说劈桌子了，她可能会把这州牧衙门给拆了！
貂蝉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夸奖贾诩道：“还是文和懂我的心。”
贾诩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你该不会打算追去？”
貂蝉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包裹，转头拍了拍贾诩肩头，笑容满面地说道：“文和已经在幽州立足，刘虞与公孙瓒都对你敬让三分，这不是挺好的，我去寻心悦的郎君了，待事成以后，定会请你喝上一杯喜酒。”
说完，她兴高采烈地抛弃了傻眼的贾诩，骑上欢脱的野马，奔腾而去。
贾诩尔康手：“等等！”
我来通风报信，是为了让你留人，不是让你离家出走的啊！
此时，一路往常山而去的少年武将还不知道自己身后多出来了一个小尾巴。
不久，刘虞找到贾诩，对贾诩说道：“我感觉最近身体情况每况愈下，恐怕活不久了，说不定哪一天会病死过去。”
贾诩大震。
“这幽州落入公孙瓒之手，我不放心，他太过穷兵黩武，不会善待百姓，反而会为了养军队而施以苛政，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刘虞轻叹道。
贾诩迟疑道：“州牧的意思是？”
“我已上书朝廷，请封东曹掾为新的幽州牧，之后几日，我会说服我的部下，向东曹掾投诚，我看出来了，公孙瓒忌惮东曹掾，那再好不过，日后我的部下们还要劳烦先生与东曹掾照顾了。”
刘虞温和道：“你们愿意来幽州劝解我们，避免幽州内乱，我感激不尽，东曹掾心性善良，先生又是有大智慧的，我相信你们会将幽州治理好。”
宁愿将幽州交托给外人，也不把它给幽州本地出身的公孙瓒，这破罐破摔的感觉……
贾诩目光诡异：这刘虞，怕是烧坏了脑子。
贾诩正色道：“州牧，东曹掾并无揽权之心。”
刘虞老怀欣慰道：“我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想要将幽州托付给她的，无权利心才能博爱于万民啊！”
贾诩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那么问题来了，被刘虞寄托以希望的貂蝉已经跑了啊！

第25章 勾搭子龙哥哥计划一二三
贾诩觉得，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为了自保而抱吕布的大腿！
如果不是抱了吕布的大腿，他就不会被吕布派到貂蝉身旁做事，如果不是被派到貂蝉身边做事，他就不会一路跟来幽州。
现在好了，被坑一脸血也就算了，正主还跑了，跑了！
贾诩不由后悔，早知道不告诉她赵云没娶妻的事情了，这误会一解除，她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貂蝉跑了，代表没人震慑公孙瓒，没人接管刘虞的“遗产”，代表他们这群刘虞的旧部包括自己，都将成为砧板上的鱼肉，被公孙瓒随意拿捏。
以公孙瓒的性子，他定会发展幽州兵力，招兵买马，坐拥幽州大军与五十万百姓，一旦粮草足够了，他就会与袁绍死磕上！
两败俱伤，生灵涂炭是轻的，等刘虞部下联合再反叛一下……好了，公孙瓒先鼎盛后衰亡，幽州内斗无人守，袁绍乘虚而入的未来，贾诩是纷纷钟就能想象一波场景。
怪只怪他博通古今、天纵之才，算未来形势，知天命运转，有的时候太过聪明，看透局势，也是一种痛苦。
更痛苦的是他无法冷眼旁观置身事外，反而深陷其中，难以抽身。
贾诩叹息，忧心忡忡地摸了摸自己脱发越发严重的头顶，为自己的发量深深忧郁了，贾诩想了想，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他对刘虞说道：“东曹掾不愿理事，一切都嘱托由我代劳，我会尽力说服东曹掾的。”
他隐瞒下了貂蝉已走的事实。
刘虞面露喜色，对贾诩信任极了，他躬身拜道：“如此，有劳军师了。”
刘虞又去与下属们交托后事，他上书想将幽州送到貂蝉手里，吕布认定了貂蝉是自己人，收到消息后自然是欣然同意。
刘虞坚持了两个月，最后那一个月缠绵病榻，那一群武将天天去看望他，见离别降至，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刘虞临终前，叫来贾诩，将州牧官印给了他，未能见到貂蝉，他感到非常遗憾。
鲜于辅、齐周等人见刘虞死去，纷纷痛哭出声，鲜于银更是质问贾诩：“事到如今，东曹掾还是不愿意出面吗？州牧唯一心愿就是想要见她一面，她既然答应接管幽州，缘何不肯出现于人前？”
贾诩环顾一圈，发现在场哭的最凶的是鲜于辅、鲜于银与齐周，刘虞帐下最忠心耿耿的三只忠犬。他面不改色地说道：“下官也很无奈，东曹掾愿意接任庇护众位，却对权力并无心思。”
“她对权力没有心思，可公孙瓒有，我们是绝不会接受公孙瓒调任的！”鲜于银梗着脖子说道。
程绪叹息一声：“若公孙将军招募兵马增加赋税，也不知东曹掾会不会出面来阻止他？”
贾诩面露无奈之色，递给了齐周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三位忠犬之中，唯有齐周心思最为细腻，其余两人都是梗脾性，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齐周心下狐疑，待众人离去后，独自找到贾诩，询问他情况。
贾诩对齐周说道：“东曹掾并不在幽州。”
齐周大惊：“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从未听人提起过！”
贾诩总不可能说貂蝉为了郎君跑了，他需要营造貂蝉高深莫测的形象，来稳住刘虞旧部，如此众人才能齐心协力，扯一块虎皮以抗公孙瓒。
贾诩打完腹稿，眼睛都不眨地说起慌来：“东曹掾她是陛下与丞相封的钦差，身上不止有幽州这一项任务，除此以外，还要走访冀州、衮州、青州等地，为陛下与丞相管理州郡事物，她在调解玩幽州事物后就出发去了冀州。”
齐周惊了：“可她现在已是幽州州牧，虽是女子，却有陛下诏令与丞相官印盖章的任命书，她若不在，我们该怎么办？”
贾诩对齐周叹道：“我隐瞒下东曹掾离开之事，为的就是不愿意向公孙瓒低头啊！一旦让他知道东曹掾不在此，定是要为难我们的。”
齐周左右渡步，连连絮叨：“这可如何是好？”
贾诩目光闪烁，轻声说道：“东曹掾此去虽不知时日，可终有一天是会回来的，公孙瓒屯兵在外，鲜少有与州牧见面之时，昔日与刘州牧共通政事，也是靠使者递交政令往来……”
贾诩稍稍一提，齐周已是猜到了他的打算，他面露惊愕之色：“你是想！”
修长的食指横在唇前，贾诩俊雅的面露严肃而认真，他示意齐周嘘声，自己小声说道：“这是我想的，唯一能够保住大家不受公孙瓒调遣的方法，也是能够阻止公孙瓒总揽幽州大权的方法。”
齐周震惊极了，他紧张地头皮发麻，看看外头鸦雀无声没有半个人影，立即松了口气，转而压低了声音对贾诩说道：“这太冒险了。”
“除此以外，还有别的法子吗？”贾诩冷凝道：“公孙瓒此前被东曹掾震慑一番，已是下意识避开东曹掾的锋芒，这个法子并非不可行，若上书请走朝廷调任别的州牧来，且不提会是谁来，就算来了，你们会臣服吗？能压住公孙瓒吗？”
隐瞒下貂蝉不在的事情，假装州牧在衙门镇守，派遣众人各司其职，如此欺骗公孙瓒，可瞒天过海。
贾诩的计谋胆大包天，却也有可行之处，齐周脸色变了变，沉思良久，他对贾诩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定要与几位将军协商，共同做决定！”
“一旦让公孙瓒发现这个秘密，他定会将矛头对准我们，”贾诩淡淡道：“你可想好了，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齐周深吸一口气，对贾诩拜道：“此事关系重大，两位鲜于将军乃刘州牧一手培养起的亲信，绝对可信，其余人齐某不敢肯定，鲜于将军们却绝不会对公孙瓒低头的，我若与你合谋，他们定会继续质问东曹掾出面之事，将军们之中也唯有他们最为耿直，为了不让他们影响计谋，不如先与他们说明此事，我可以以项上人头担保，他们绝对会对此事守口如瓶。”
贾诩颔首：“如此也好。”
他想了想，再次嘱咐道：“程从事于幽州内务多站中立，而公孙纪因与公孙瓒同姓曾受过公孙瓒照顾，还请齐将军提防一下，多留些心眼。”
齐周说道：“多谢军师提醒，齐某省得。”
贾诩凝重的表情终于松了一些，他看向齐周离去的背影，心里知晓，齐周已是决定顺应他的计谋了。
两个月前，赵云收拾好东西一路往冀州而去，风餐露宿，只想着快些回到常山去处理兄长后事。
刚开始他或许还没什么感觉，待时日久了，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本身五感敏锐，即便貂蝉藏地再好，也还是会发现蛛丝马迹，赵云微微皱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似的。
他以为是野兽，于是在野外过夜时会生火堆来驱赶它们，身旁的新枪从不离身。
貂蝉暗搓搓尾随赵云而来，小心翼翼隐藏自己身影，想要上去搭话，临见到了又胆怯，像个怀春的少女，怯生生地躲在树后观察赵云，盯——
赵云摸了摸脖子凉飕飕，左顾右看，暗暗警惕。
陷入了与男神重逢喜悦中的貂蝉亢奋极了，她在脑海里描绘着自己前去与赵云搭话，而后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的完美故事，实际行动起来却怂地一逼，这腿就不受自己控制，死活迈不开。
赵云被这背脊发毛的怪异感觉弄得怪不自在，他起身张望，野外枯树老林，身旁火堆发出噼啪声，似乎什么都没有，又隐隐有野狼嗷呜地嚎叫声。
他耳朵动了动，那狼叫声距离有些远，渐渐往北面而去，应该到不了他这里，于是坐下歇息，合眼养精蓄锐。
貂蝉躲在山坡下，捂着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心，暗道好险好险。
十八岁的子龙哥哥好敏锐，不愧是十二年前的子龙哥哥，就是武艺不凡，英雄出少年！
貂蝉捧着小脸：现在的子龙哥哥定是不认识我的，我该想个法子与他见面，留下美好的印象！然后与他发展一段顺其自然的甜甜恋爱。
她终于按耐不住偷窥尾随的日子了，低斥了一声前两天的自己太没出息，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拿出勇气，动起脑子来！
于是貂蝉就地制作了勾搭子龙哥哥的计划一二三。
计划一，子龙哥哥武艺高强，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不如想办法让子龙哥哥英雄救美？
貂蝉觉得，这样还能体现出自己娇弱温柔的一面，书上说惹人怜爱的女孩招人疼！
于是她跑前跑后，终于在山野里发现了一伙山贼。
貂蝉算着赵云路过的路线，去吸引那群山贼来调戏她。
大半夜的，有个穿着白衣的女人飘飘忽忽出现在山寨外，山寨里流传起了女鬼的传说，夜风萧瑟，貂蝉向守着寨门的山贼招招手，只想着等他过来她就喊救命吸引子龙哥哥来。
大半夜的，月色昏暗，山贼眼神不好使，只看到有白衣女鬼向他招手，吓得屁滚尿流，惨呼一声“鬼啊！——”他转身就往寨子里逃去！
貂蝉呆了呆，没想到山贼竟是这反应，耳听赵云的马蹄声传来，忙躲了起来。
计划一，失败。
望着绝尘而去的赵云，貂蝉咬着小手绢，两眼泪汪汪。
晚上不行，那就白天吧！
貂蝉采用计划二，恰逢赵云到达了一座城镇，她悄悄尾随，打听清楚这城中的恶霸在哪里，她算好了赵云路过的路线，向恶霸勾了勾手指。
快点，群众演员好上场了，子龙哥哥到了！
恶霸不经意间一回头，见一女子摘下帷帽，露出了貌美似天仙的容颜，天仙儿还向着他勾了勾手指呢！
恶霸眼睛一亮，高兴地搓了搓手，嘿嘿笑着就凑了过来。
他兴奋极了：“俺横行在镇上这么多年，各家小娘子见着俺都绕道走，还是第一次有小娘子向俺勾小手指呢！”
貂蝉躲开了恶霸摸过来的手，假哭地喊道：“救命啊！”
喊完以后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假，暗暗后悔：这种时候应该像电视剧里被调戏的女人一样尖叫才是。
可是尖叫又没什么美感，万一吓跑了子龙哥哥怎么办？
貂蝉皱眉，那美人愁思的模样，还真有七分惹人疼爱。
往来集市人群中，赵云果真听见了女子喊救命，他正待循声望去，却听身旁佩剑的侠士挺身而出，高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众目睽睽调戏良家女子，还不放开她！”
赵云见有人去救了，又看青年人身手还不错的样子，于是放心没去管。
百姓们看热闹聚集而去，赵云张望了一下，发现全是人影，看不到其中情况，心里了然这喊救命的女子已然安全，牵着马儿，转身走进了客栈。
貂蝉没有等到赵云，反而等来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青年，看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手拿佩剑，剑眉星目，眸中燃烧着正义的烈火。
恶霸嗤笑谩骂道：“滚开，我可没调戏人，是小娘子自己对我有意思！”
“我分明听见她看救命！”青年以剑指恶霸，正义凌然道：“她都喊救命了，你又何故纠缠良家女子不放？”
百姓们围上来，不少人提起恶霸昔日作风，这让恶霸觉得怪没面子的，他嚷嚷道：“我虽往日名声不好，这次当真是小娘子自己主动的！”
他看向貂蝉，青年也望了过来，恶霸说道：“小娘子，你说是不是？”
貂蝉张望了半天没见着赵云，反而冒出来个不认识的傻青年，不由心灰意冷，又见恶霸凑过来，咸猪手还想来碰自己，反手就是一巴掌把恶霸给扇飞了，横眉娇斥道：“滚！”
母老虎狮吼功一出，就知有没有，恶霸被她一扇飞走，倒在路边卖扇的摊子上，直接给扇懵过去了，倒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
恶霸委屈极了，明明是她先勾手指的！
百姓们指指点点：“该，谁让他一直鱼肉乡里，不过是仗着有个做县令的爹，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也有人好心对貂蝉与青年说道：“你们快走吧，若让县令知道了，非得派兵捉拿你们不可。”
青年看了看貂蝉，又看看恶霸，一时间有些傻眼，他回忆起了自己因为英雄救美被山寨女霸王看上的糗事，那女霸王死活要以身相许，追着他跑了三座城，青年脸色忽青忽白，倒退三步，对女强人心生敬畏之心，避貂蝉如虎狼。
他生性好正义，游历求道以来，常常路见不平、行侠仗义，因此而要对他以身相许的女子不计其数。
简直见鬼了！
他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桃花运竟旺盛至此！
待百姓说起县令袒护恶霸，青年又止不住正义之魂的燃烧，义正言辞地说道：“没想到冀州境内竟也有这样鱼肉乡里的县令，我非得收拾他不可！”
貂蝉渐渐冷静下来，她跟丢了赵云，心里想着快些找到人。
青年一看她要走，出言挽留道：“姑娘，等等，你打翻了扇铺！”
貂蝉恍然大悟，谢过他的提醒，掏钱赔偿了卖扇人，转身问道：“道长可知这城镇有几家可住宿的客栈？”
青年直面这扑面而来的盛世美颜，瞬间呼吸一顿，他结巴地回答道：“有三家客栈，最近的就在哪儿呢！”
“谢了，”貂蝉撒腿就跑！
青年道长挠了挠头，暗暗嘀咕着：“这姑娘真奇怪。”
附近的酒楼之上，有一处绝妙的地方，可看到这城中的一切风景，荀攸登上楼顶，见好友依靠在窗边乐呵呵地喝着酒，奇道：“奉孝在看些什么，什么事情那么好笑？”
郭嘉转头，笑着放下酒壶，对荀攸道：“自然是有趣的事情，都说冀州民风彪悍，可真是处处都有惊喜，哈哈哈哈！”他一拍桌案，狂笑不止。
荀攸抽了抽嘴角，他知道郭嘉笑点一向极低，于是转移话题，对他问道：“你当真准备去找袁绍？”
郭嘉摇头道：“只是去看看罢了，公达既说心中已有明主，不与志才一同去找文若，又为何与我一路过来呢？”
荀攸笑道：“时机未到，便与你走一趟，也好护你一路安危。”
郭嘉见他当真心性坚定，心下好奇极了：“文若跟着曹操，志才去寻文若了，而我打算去见见传闻中底蕴深厚的袁绍，你呢？你心中的明主又是何人？”
荀攸神秘微笑，任他怎么问都不回答，这可让好奇心重的郭嘉越发心痒好奇了。
荀攸哪里知道，他心目中的明主就在这城镇中，走访了三家客栈，一心去找喜爱的郎君。
郭嘉摇晃了一下酒杯，乐呵呵说道：“我今晚去找秀儿姑娘，你要来吗？”
荀攸早知好友风流不羁的脾性，对他要去锦绣阁并不感到意外，他一向洁身自好，摇头拒绝了郭嘉相邀。
郭嘉叨叨着说道：“你是不知道，锦绣阁的姑娘虽然没有顶顶美艳的，手艺却是极好的，秀儿的力气最大，捏起肩来可舒服了。”
荀攸听他越说越不像样，拒绝沟通地转身走了，留郭嘉哈哈大笑。
貂蝉找到赵云后，苦思冥想，眼看常山就快到了，再不下手，等子龙哥哥到家后难道再登门拜访吗？那太刻意啦！
她走访打听，路过茶坊，听说书人一板一眼地说道：“都说锦绣阁的姑娘，有七窍玲珑心，她们虽不美，却最懂得男人最喜爱什么……”
貂蝉闻言，眼睛一亮，当天晚上就做了一回梁上君子，去锦绣阁走了一趟。
锦绣阁的秀儿姑娘今晚遇上了佳客，出手阔绰又文采斐然，人们都说秀儿姑娘是这楼里最温柔小意的女子。
貂蝉在楼顶晃了个遍，她原以为秀儿是青楼花娘，靠开车来取悦男人的。她蹲在屋顶独自思索着，觉得自荐枕席开车这种行为不适合她，也会吓跑子龙哥哥。
“又刻意，还很不自爱，妖艳随便的感觉不好，”貂蝉觉得，那样做定会让子龙哥哥讨厌她的！
红尘女子身不由己开车是情有可原，可良家女子若不自爱，可就是自轻自贱，不值得人尊重了。
貂蝉虽然抛弃了争霸天下的野心，满脑子都是甜甜的恋爱，但她始终觉得，姑娘家首先要学会爱自己，才能追寻到幸福啊！
她虽然也放得开，却一心想给子龙哥哥留下美好的印象，她好喜欢子龙哥哥，自然不想有一丝一毫的瑕疵让他见到。
她希望自己在子龙哥哥心目中是当初少女时天真无邪的模样，而不是个糙汉军痞老司机。
她不由纠结，觉得自己这辈子以来的“阴谋诡计”都用尽了，死活想不出法子来。
让她上战场，用兵马谋略领兵杀敌，容易。
让她置身官场，以阴谋阳谋来对抗敌人，也容易。
可是让她想办法去勾搭喜欢的人，好难啊！
貂蝉哀怨，古代最不好的地方就是没有网络，没有信息，她连上网搜索该怎么谈恋爱都搜不到。
这时，她听到楼下有人与秀儿调笑说道：“秀儿的手艺越发好了，如此酸上一阵，倒是脖子肩膀都舒服多了。”
貂蝉好奇地掀开一块瓦片，往下头看去，见其中有一男子穿着整齐趴在榻上，而花娘的手则在他肩头、后背按压。
貂蝉恍然：原来秀儿是靠手艺取悦恩客，她是专门搞推拿的啊！
看看那恩客瘦不拉几、弱不经风的，推起来毫不费力的样子，啧，古人真会享受。
却听秀儿轻轻松松笑道：“公子常年伏案，脖子僵硬是正常的事，平日里多走走就好啦，倒是常山附近有一处活水，常年发热，去泡上一泡，对身体也有好处哩！”
貂蝉听罢，悄声嘀咕道：古人可真会玩，连泡温泉都有了吗？
她哪里知道，活水舒缓之法，是有钱的当地豪强为了享受而造出来的，不过花娘的话语倒是提醒了她。
貂蝉脑海中浮现出七仙女下凡洗澡遇上郎君的一幕，顿时觉得豁然开朗，眼眸发亮，还有些跃跃欲试。
对呀，不主动去开车，若是不小心出了意外呢？貂蝉在现代时不常看电视剧，唯有路过餐馆时瞥上两眼，就是那两眼，将她给带到了沟里。
貂蝉想到就做，行动力极强。
郭嘉趴在那儿，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似有夜风徐来，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他刷地抬起头来，发现竟有梁上君子在上头偷窥！
梁上君子转身要走，郭嘉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他猛地爬起来，推开窗户往外头去看，就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跳跃于屋檐上，从他们屋顶跳到了隔壁屋顶，衣衫翻飞的声音极轻，稍不注意还以为是麻雀飞过。
貂蝉不经意间一回头，与郭嘉视线对上，她眨眨眼，没料到竟然被人发现了，不过现在她有了新的主意要去实践，很快就将这个意外忘到了脑后。
郭嘉：记住你了！
貂蝉又一次规划起了赵云行动的路线，前后折腾了不知道多少回，找到各路人打听，终于找到了适合洗澡的溪水，还是子龙哥哥一定会路过的方向！
她高兴极了，嘿嘿笑了起来，像是偷了腥的猫，又像是要做坏事的小狐狸，尾巴都要摇到天上去了！
做好了一切准备，貂蝉把外衣挂在一旁的树枝上，穿着类似于吊带衫的衣裳就往河里跳！
好在现在已经进入夏季了，天气回暖，在溪水中泡着还挺舒服的。
她听到了咄咄的马蹄声，心里想着：妥了！
貂蝉刚要扬起笑容，耳边忽然听见稀稀疏疏的声音。
貂蝉原先笑眯眯的眼神骤然冷凝，眸中浮现出一层寒冰，她锐利的目光投降树林间，身上杀气渐渐酝酿起来。
这山野老林的还有别人？
甭管是谁，这时候敢出现在这里，死吧！
貂蝉盯准了那晃动的绿叶。
郁郁葱葱的绿叶晃动了片刻，突然从中探出了一只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猫爪来。
随后她听见了嗷呜嗷呜的叫声，顿时脸色大变！
这哪里是猫，分明是山中野虎！
黑黄相间的野虎魁梧雄壮，它口渴极了，是特意来溪水边喝水的。
野虎鼻子耸动，闻到了活人的气息，它丝毫不惧，反而为有新的猎物而欣喜。
身为山中霸主，野虎已是成年的庞大体型，它走出丛林，竖瞳中倒映着貂蝉的影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它尾巴僵硬起，后腿发力，前爪则刨在地上，喉咙间低吼着，杀气腾腾。
貂蝉怒了。
人坏我好事，现在连老虎都来坏我好事！
这老虎，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老虎，闻到她的气味竟也不知道该逃跑，反而一幅想要吃自己的样子，不知道面前的是虎中王者吗？
怒火中烧的貂蝉扬起铁拳，将这没见过世面的乡下野老虎打得哭爹喊娘。
却说赵云这头，他一路行来，听闻有猛虎咆哮声就在不远处，甚至就在自己将要前行的路途上，不由心中一凌。
马匹受到虎威恐吓，死活不愿再进一步，他听见了前方似乎有人的声音，脸色巨变。
怕是有人在山中遇险了！
赵云跳下马背，拿起枪便往猛虎所在赶去。
他还真从未与猛虎搏斗过，可既然有人遇险，本性正直义气的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赵云生怕前方的人被猛虎咬死，加快了脚步，猛地拨开了前方的树丛，映入眼帘的，却是山中霸王趴在地上嗷呜哭泣的大猫脸！
赵云呆了呆，抬头看去，见一女子明艳如朝阳，胳膊莹白如玉，挥舞粉拳，直揍猛虎脑袋，将那虎揍地满头是包，嗷呜哀叫不止。
看看那虎，被按在地上，哭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貂蝉揍得过瘾极了，骑在老虎背上，抓着它两只耳朵怒斥道：“服不服？服不服？”
赵云：……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然而他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因那时常在梦中送他花儿的梦中仙子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仙子拳打猛虎的模样潇洒利落，浑身散发着强者的气息，他不由感到一阵激动，没想到她真的真实存在！
貂蝉揍爽了，野虎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待她抬起头来，却见俊秀高挑的少年武将拿着银枪站在自己面前，他面露惊讶之色，距离她仅仅十步距离！
赵云见她见着自己，突然感到有些紧张，他的视线无意间瞥过她洁白的胳膊，还有那身衣裳……
他只觉得一阵热气自脖子冒了上来，刷地一下转过身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慌了神，耳尖通红，有些结巴地说道：“姑娘，我，抱歉，失礼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这话说得未免也太欲盖弥彰了，还不知道她会怎么看他呢！
貂蝉都快哭出来了。
她想要给子龙哥哥留下温柔善良的第一印象，结果反而弄巧成拙，将自己暴力的一面给暴露了出来。
看看子龙哥哥的反应，直接不忍直视地转过身去了！
他肯定讨厌我了！
貂蝉羞愤极了，连日来的计划受挫令她感到挫败难受，还有不敢释放自己洪荒之力的小心翼翼，那感觉太憋闷了，眼看赵云不理她，她猜子龙哥哥肯定嫌弃她了。
本质上怂叽叽的貂蝉下意识就想逃避，当机立断脚底抹油，开溜！
待到无人的地方，貂蝉汪一声哭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赵云左等右等，耳朵机敏地竖起来想要听身后的动向，他有意与这姑娘搭话，突然感到耳朵水漉漉的，有热气喷涌而来。
他打了个激灵，一扭头，看到的是双眸含泪的虎目竖瞳，那庞大身躯的猛虎凑到他身边来，呜呜地哀叫着，低头去蹭他。
赵云心跳漏了一拍，后退三步，那虎更哀怨了，伸出爪子去挠自己的耳朵，压着嗓子低吼示意他帮忙。
山野猛虎似通人性，赵云拿着银枪望去，野虎的那对耳朵不知怎么地拧在了一起，还卡住了，也难怪它难受地直叫唤。
他再看看周围，那拳打猛虎的姑娘早就不见了踪影，徒留溪水边树上挂着的白衣外套在风中飘来飘去。
赵云愣神片刻，野虎已等不及，又想靠近他。
“你想要我帮你松开耳朵？”赵云疑惑问道。
野虎低吼一声，委屈地泪流不止。
赵云看它哭得好不可怜，顿觉惊奇。
野虎是真被揍怕了，它生了灵性，却没涨智商，在这一代横着走惯了，第一次遇上厉害人物，一朝翻车，只想痛痛快快哭一场。
而貂蝉此人，心性坚韧，哭过以后又是一条好汉。
多少年风风雨雨过来，一次两次三次受挫折怎么了？
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貂蝉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听见头顶有人在叫她。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身戴佩剑，穿着道袍的青年人见荒郊野外有人哭声凄惨，特意过来查看，看如斯情景，面露不忍之色，他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貂蝉身上，刚想安慰这位仿佛遭遇了不测的姑娘，却不想再次见到了此前在城镇遇上的盛世美颜。
这姑娘收了眼泪，一抓道袍，眼神犀利不似常人，见到他不由惊讶道：“怎么又是你？”
青年人不忍的表情骤然一收，也是面露惊愕之色：“怎么是你？！”
两人面对面，一时气氛有些诡异。
貂蝉并非不知感恩之人，她与这人未免也太有缘分，怎么每次出意外都遇上他！
貂蝉坦坦荡荡，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情，除了在意子龙哥哥，她根本不怕任何人！她披着道袍，大咧咧对青年人道谢：“谢了大兄弟，你可真是热心肠的人！”
青年人：“……”
他现在是意识到自己是想诧了，这位恐怕是女中豪杰，会在此哭泣，定是出了别的意外。
寻常人可受不住她一巴掌的。
青年人说道：“在下徐福，游历各地，来此是为寻求修道的机缘，不知姑娘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或许我能帮助到你。”
貂蝉一心向赵云，她可不是感情受挫就到处嚷嚷的人，那样太弱鸡了，她向来是自己收拾好心情然后卷土重来。
脆弱，绝对不能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她面不改色说道：“我刚才为了揍山间猛虎，把外套搞丢了。”
低头看了看道袍，貂蝉再次感谢徐福：“要第二次谢谢你了，你帮了我两次。”
虽然第一次纯属帮倒忙，但貂蝉看人一向准，这位名为徐福的壮士眼神清明，为人正直，路见不平一声吼，定是绿林好汉无疑了。
“我现在这样确实不适合随意走动，恐怕要借用你这身穿一下了。”
徐福见她大大方方的，丝毫没有寻常女子的扭捏之态，就知道这姑娘不是一般人。他松了口气，生怕遇上要死要活要他负责的女人，毕竟他从颍川一路过来，总是遇上各种不平之事，路见不平一声吼，救的姑娘就出手，路过凉州的时候，他差点被女土匪抓进寨子里当压寨夫君！
徐福至今对凉州彪悍的民风，动不动就强抢汉子的女人们心有余悸。
徐福觉得，他就是死在外头，从悬崖上跳下去，都不会从了对他死缠烂打的姑娘！
他是真的怕了，可要他不救人，生性正义的他还真忍不住。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姑娘若不嫌弃，就先用着我这身道袍，我自己有内打不碍事。”徐福距离貂蝉三步远，疏远而有礼节。
貂蝉自是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只想着快些找地方收拾好自己，她与徐福来到自己拴马的地方，待收拾好自己，将道袍还给了他。
两个萍水相逢的人各自有事要做，互相道别，刚准备动身上路，徐福察觉不对劲，警惕问道：“你也往这个方向走？”
貂蝉也诧异：“这么巧，你也往真定方向去？”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子龙哥哥是常山真定人士，只要找不到子龙哥哥，向着这个方向去准没错的。
徐福听她直接了当说出地名，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看样子不是冲着他来的。
“我确实是往真定去，为的是找到隐世高人童渊，”徐福说道。
貂蝉并不想与他结伴上路，当即便提出道：“我有要事在身，要先走一步了，再次感谢你的帮助，后会有期。”
徐福心下一喜，连连点头：“自是如此，我并没有坐骑，单靠双脚赶路，就不拖累姑娘了，姑娘武艺高强，能打猛虎而不受伤，定是有自保之力的。”
貂蝉见这道士人长得清秀又有朝气，行事光明磊落，目光清正，还极会看眼色，不由好感大增，她不由说道：“壮士心怀正义，面朝光明，乃英雄之相，他日必成大器。”
徐福惊讶极了，他没想到貂蝉会夸奖自己，当即拱手说道：“徐某在此先谢过姑娘吉言。”
见过徐福以后，貂蝉觉得，像电视剧里面那种侠客在古代是真实存在的，她脑子一抽，不由入戏极深地拱手回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来日有缘再见，告辞！”
徐福呆呆的，望着她绝尘而去的背影，被那一手爽利作风给帅到了，心头扑通扑通狂跳。
往来江湖客，快意恩仇，仗剑走天涯，路见不平、就困扶危。
就是这样的感觉，与他一直以来寻求的道义相符！
徐福喃喃道：“可是似乎又缺了些什么，究竟是什么呢？我的道，究竟在哪里？救困于眼前，救一人，太小了，不该这样的。”
他想着：或许等找到隐士高人童渊，就能解开我的疑惑了吧？
却说貂蝉整顿好后，心中涌起豪情万丈，一路撒欢，直奔赵云而去。
跟丢了子龙哥哥没事，知道他目的地在真定，堵他就是了，计划一二三不顶用，就想四五六，貂蝉绝不轻易放弃！
貂蝉哪里知道，赵云留在她溜走的地方，收拾了她的外套，在原地等了她许久，他忧心忡忡地在附近找了个遍，没能找到她的影子。
若非是有外套在手，他恐怕又要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少年轻叹一声：“她就这样跑掉，万一受寒了怎么好？”
野虎伸出肉爪，在他身上刨了刨，虎目怯怯，似有千言万语。
“看看你满头包的，下次可别再欺负人家了，若她真是……蝉蝉，才不会任你欺负呢！”赵云摸了一把虎脑袋，感觉就像是在摸一只大猫。
几年前起，赵云时常会梦到与貂蝉有关的画面，有时候是她给自己送花，有时候是她骁勇善战的模样，这些梦境零碎而模糊，直到真正见到貂蝉，模糊的片段才渐渐清晰。
她有纯真无邪的笑容，会软软地喊他子龙哥哥，也有力拔山兮的武艺和坚定不移的倔脾气。
她是小仙女。
少年人青涩懵懂，却也已经到了知事理的年纪，赵云晃了晃脑袋，不去想貂蝉粉拳揍猛虎的帅气模样。
他越是不想，脑海中越是会飘过洁白的胳膊，纤细修长的腿，啊，还有如朝阳艳丽的容颜，那抹明艳的色彩太有冲击性，占据了他整个心神。
野虎眯起眼，喉间发出舒服的咕噜声，赵云回过神来，动身打算继续上路。
接下去一段时间，赵云走到哪儿，那野虎就跟他到哪儿。
赵云想把它放归山林，野虎不走，还会呜呜哭。
马儿畏惧猛虎不敢靠近，蠢虎又死扒着救命稻草，生怕揍它的恶人再次从天而降。
赵云无奈，身后有野虎跟着，他都进不了乡镇，他也不好真杀了这虎，看它可怜巴巴的，赵云还真下不去手。
最终只能将马放在山林，自己采取步行，慢慢往真定方向去。
却说徐福这头，他运气可真好，做了几天山中野人，愣是捡到了一匹无主的骏马！
徐福骑着骏马，乐呵呵往真定而去。
貂蝉在乡镇中日日翘首以盼，等啊等，等得花儿都要谢了，没等来赵云，反而等来了骑着赵云马的徐福！
熟悉的马蹄声，熟悉的纯白色骏马，马上的却不是自己的白马王子。
貂蝉：！！！

第26章 徐福与赵云在此结为异姓兄弟
貂蝉到达真定府之前的交通枢纽，居住在乡镇的最外头，盯着大门盼着盼着，盼来了骑着子龙哥哥马儿的徐福。她感到又是失望，又不可思议。
徐福怎么会骑子龙哥哥的马？！难不成他们认识？
还好在此之前徐福给貂蝉留下了正直的印象，他帮了貂蝉两次，做的都是好事，所以她觉得，像徐福这样光明磊落的汉子，应该是不会随随便便偷别人马的，而子龙哥哥那么厉害，也不会放任自己的坐骑被偷走。
那么只可能是子龙哥哥主动让出了坐骑，难得在恋爱事情上理智了一回的貂蝉拦住了徐福的去路，她有一肚子疑问要问他，最主要的问题便是：子龙哥哥到底去哪儿了？！
徐福驱马蹦腾而来，面前突然出现了个人影，吓得忙勒住缰绳，他生怕撞伤了人，以至于手都勒疼了。
白马发出高高的嘶鸣声，仰起前蹄急刹车，貂蝉往上一跳，抓住失横倒仰过去的两只前马蹄，将它轻轻放在地上，白马打了个响鼻，蒙圈地在原地跺了跺脚。
她又伸手抓住了往后跌倒的徐福，将人从惊魂未定的边缘拉回来。
徐福回过神来，惊呼一声：“怎么又是你？”
曾被女土匪追了整整三座城的徐福回忆起了被死缠烂打的恐惧，徐福有理由怀疑，面前这位容色上佳、性格爽利的女英雄对他有意思！
他心肝一颤，警惕道：“你为何屡次跟踪于我。”
貂蝉听他倒打一耙，不由怒了，提高了声音质问道：“谁跟踪你了！你为何会有子龙哥哥的马？”
徐福诧异道：“这马是我在山野中捡到的，它无主。”
“无主的野马哪来的缰绳，况且前几日我才见到子龙哥哥骑着它，”貂蝉瞪他，一双美目瞪圆，杏眸似猫。
徐福好声好气解释道：“我在发现它时，曾在周围寻找它主人的足迹，并没有找到有人的踪影，这马没有马鞍，定是被人放野山林了。”
貂蝉疑惑了：“子龙哥哥急着回真定，好端端的放走马做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又见徐福不似撒谎，此前被救了几回的好印象令她相信了他的说辞，貂蝉拢下脑袋，垂头丧气地转身就走。
“等等！”
徐福有些心慌，他担心自己当真骑走了别人的马，害其他人无法在天黑前赶到乡镇，若是马主人在他骑走马后又来寻马了该怎么办？
徐福急切道：“骑走你兄长的马我很抱歉，不如我帮你折回去再找找他？山中野兽众多，若不在天黑前赶到城镇，夜晚可不安全啊！”
听徐福误以为赵云是她哥，貂蝉眨眨眼，她摇头说道：“我知道他一定会来这里，所以还是在这里等他比较好，他的武艺很好，野兽是不会对他构成威胁的。深山老林的，折回去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貂蝉打算继续等待赵云过来，这一座乡镇，是冀州山脉距离平原唯一会经过的地方，再往前走就是真定府了。
徐福见她失落，心里过意不去，他提议道：“你既然要在这里等他，我将马给你吧，等马的主人与你碰面，你再还给他就是了。”
貂蝉问道：“你也不怕我是骗子，要向你骗马？”
“怎么会，”徐福惊奇道：“姑娘身手非同凡响，定不是等闲之辈，徐某虽是山野闲道，眼光还是略有几分的。”
他也是再三确认貂蝉对他没意思，才敢走近一些说话的。
时逢秋季，本该是即将丰收的时候，他们走在乡镇中却很少看到劳碌的百姓，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这座乡镇看似有好几百口人，实则景象萧条。
貂蝉正与徐福说着话，却见衙门官兵巡逻于乡镇，家家户户敲门去喊人，那些官兵面目严肃冷漠，但凡有闭门不出的百姓都被他们破开屋子硬闯而入，但凡是男丁都纷纷被抓了出来。
貂蝉见状，拉了一把徐福：“先别在街上说，我们离开这里。”
徐福皱眉道：“乡镇衙门不爱护百姓，却做破门而入之举，横行霸道，究竟还有没有枉法！”
貂蝉一巴掌糊在他背上：“小声点，那是来征兵的。”
“征兵就征兵，为何要做强盗入室抢掠之举动，未经百姓答应而破门而入，未免太过野蛮，”徐福不赞同道。
这时候，那伙官兵已经注意到了他们，有领头人手持佩刀，聚集而来，呼喝住他们道：“你们两人，究竟是何身份？县令大人奉命先来征兵，但凡是户籍内的男丁都必须跟我们走！”官兵见貂蝉绝色容颜，呼吸停了一秒，眼中有惊艳之色。
徐福见状心下一惊，对几人回答道：“吾乃徐福，颍川郡长社县人。”
听闻他是颍川人士，官兵们表情一松。
颍川出名士，与他们这些边境蛮荒之地全然不同，衙兵乍一听颍川地名，就感到高大上，不敢轻易得罪徐福。
领头人见徐福拿出路引作证，对他们非常客气，只是离去前多看了貂蝉两眼，其中眼神令人反感。
貂蝉倒是没什么感觉，她艺高人胆大，区区乡镇衙兵，她还真没放在眼里，倒是徐福皱起眉头，瞬间改变了自己将走的主意，对貂蝉说道：“我打算见一见白马的主人，等他来了这里我再走。”
貂蝉奇怪道：“你要见子龙哥哥做什么？”
徐福总不会说是担心她个人安全，他自己知道是因为热心肠，不放心萍水相逢的女子被心怀叵测的恶兵盯上，可他若信誓旦旦说来，她定是不信的，还会以为他多管闲事。
毕竟她的武艺能够一把掌扇飞心怀不轨的恶霸，可她再厉害，能一人对峙一队人吗？况且衙兵手中还有武器呢！
徐福说道：“我觉得我与白马的主人有缘。”
他说话这话，却不想面前的女子突然就发怒了，横眉冷眼警惕瞪他道：“你死了这条心，子龙哥哥是我的！”
还有缘，有缘个鬼！
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情敌，全部都给我扼杀在摇篮中。
徐福：？？？
他们这边正说着，前来征兵的衙兵们又破坏了一户人家的大门，从中扯出一个男丁来，那男丁已是满头白发，看上去年纪很大了，他们听到领头衙兵嫌弃地说道：“虽然年纪大了，但到底是个男人，带走！”
却听有女子哭喊着“爹爹”，从屋内跑出拽着衙兵，恳求道：“爹爹已经五十岁了啊！不符合当兵的年纪，他有风寒症上不得战场啊，如此一去可就没了活命的机会，求求这位官老爷，放过我爹爹吧！”
领头衙兵冷漠无情，甩开了女子的手，淡淡说道：“莫说是五十岁，就是六十岁，七十岁，县令有令，只要是个男人，都得充入军营！上不得战场，可以去挖道，去做劳役，总有能用得上的地方。”
女子哭声凄惨：“我父女两人相依为命多年，官老爷将我爹带走了，我以后还能有活路吗？家里没了男丁，我可怎么活，你是想要我的命啊！”
豆蔻年华的女子，长得清秀，虽是一乡村妇，却也能入眼，衙兵嗤笑一声，拽着她的手说道：“既然如此，你与我们一同走，家里没男丁活不了，跟了爷，爷帮你活命。”
女子面露惊恐之色，强烈挣扎，大喊不要，又喊救命，如此情形，若再有人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拳打恶劣衙兵，脚踢强抢民女恶霸，救出弱小无助老人，帮助孤苦少女，可不正是电视剧的开场？
天空一声巨响，徐福闪亮登场，却听他怒极一喝，引衙兵纷纷回头。
貂蝉抬头望天，见乌云密布，似要下起暴雨来，又见徐福愣头青一样行侠仗义，而衙兵人数众多，很快就将他围了起来。
徐福原想将这群人给打跑，却不想高估了自己的武力，三拳难敌四手。
他还不忘回头喊道：“你们先走，不用管我。”
豆蔻少女哭泣喊道：“恩公，我们不能抛下你啊恩公！”
老人喊着：“丫头，丫头快走吧，别管我了！”
场面一时有些杂乱，又像是一场闹剧。
貂蝉掏了掏耳朵，轻叹道：“马上要下雨了，你们还这么吵闹，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吧？”
于是她一手拎一个，将衙兵丢远了一些，又拎起徐福，牵着白马，往自己买下的院子走去。
豆蔻少女抱着自己险些被抓走的爹爹，嘤嘤哭泣。
老头儿拍了拍少女，对她低声道：“此时不走，等以后就走不了了，我们回去收拾细软，今日就离开这里，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少女犹豫了一下，望向了貂蝉离开的方向，轻咬下唇，哭着点了点头。
貂蝉一路拎着徐福回到院子里，见他像脱水的鱼，扑腾个不停，貂蝉沧桑地叹息一声，对他说道：“我见你身高体壮，正直有礼貌，还以为你读过书，明事理，却不想是个一根筋的莽汉，做事全不考虑后果，我真怀疑你是如何从颍川一路活到这里的。”
徐福扑腾了两下，见挣扎不下来，不动了，他面目肃冷，不悦说道：“我哪里不考虑后果了？我所做的，都是救人之事，为的是在这乱世中救助这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们，我学习武艺，难道不该用在惩恶扬善上吗？”
“你救得了他们一时，却不能救他们一世，那对父女若是聪明，就该立即离开这个地方，若是不聪明，下次还不是会被官兵给找上门，”貂蝉淡淡说道，她的眼神冷漠，有着看透一切的置身事外。
徐福落地后站直，他皱起眉头，非常不赞同貂蝉：“看来，我和你不是一路人，我既然见了，我定会出手去救他们。”
“你莫要忘记，是冀州牧袁绍下令征兵的，你可以打跑几个衙门兵卒，可你敌不过大军队伍，你便是杀死了这些衙兵，杀死了这里的县令，也无法救这里的百姓，因为下令征兵的是袁绍，除非你有抗击袁绍的雄厚力量，而事实却是，你只有孤身一人，”貂蝉低头拴好了马儿，摸了摸白马柔顺的毛发，美目温柔。
这是子龙哥哥的马儿，她定要好好待它，把它养得白白胖胖的！
徐福情绪突然低落下来：“你说的不错，我确实不能一人对抗整个军队。我从颍川而来，见过众生困苦，救了一个又一个，可还有更多的人等着我去救，我学习武艺根本没有用，这一身本事，除了为个别人出头，根本无法为百姓们去做些什么！”
“你想发挥武艺，何不去投身军营？反而在山野里修道，”貂蝉奇怪道：“我之前就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好好的一个道士，做的却是侠客做的事。”
“投身军营，去与那些恶人同流合污吗？”徐福一口反驳道：“我走过这么多州郡，没有哪一个军队给我留下好的印象，官府与匪贼勾结，与豪强、富商勾结，鱼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苦的是百姓。现在天下四分五裂，各州郡都有坐拥兵众的豪强、诸侯，我看他们争斗，耗费人力物力不知凡几，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侵占良民的土地，有力量的人肆意妄为，没有力量的人只有被压迫的命运，没有枉法，没有天理，这乱世究竟要何时才能结束。”
“大圣人，你可真是个大圣人，”貂蝉拍桌狂笑，她算是知道了，徐福也是个“傻瓜”，看看他迷茫的小眼神，还是个在迷途中的傻瓜。
“结束乱世，靠人为而非天命，学武艺却不学智谋，只能逞匹夫之勇，你走遍各地，在迷茫中求道，自己心里想要什么到现在还不知道吗？”貂蝉说道。
徐福似有触动，他目光灼灼，对貂蝉正色道：“我想要的，当然是枉法天理回归正道，这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貂蝉哈哈大笑，拍了拍徐福的肩膀：“可以可以，大兄弟，你不愧是英雄豪杰，心有壮志凌云，不过我告诉你哈，造反那是不可能的事，你不好好学习，是做不了主公的。”
徐福被她拍地一个哆嗦，他不可思议道：“什么造反，谁说我要造反了？！”
貂蝉理所当然道：“你都要重建秩序了，还不是要造反？社会的稳定需要的是法律与规章制度来治理，而不是侠客一样的惩恶扬善，人说侠以武犯禁也是有道理的，你怎么知道你所谓的惩恶扬善不是违反了律法呢？靠私人感情，以个人名义去审判，而不是靠法来审判，这样子的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是违反社会安定的行为。”
貂蝉说着，徐福迷茫的小眼神更糊涂了。
他似乎有些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
貂蝉冷静理智地说道：“侠之大者，当为国为民，民若要安宁，需要国来治理，国若要强盛，需要民来支持。为国之侠，才是真正的正义所在，你且记住，个人行为，只会动摇社会稳定，因自己武力强大而动用私刑，擅自审判一个人的罪恶，是最三流的侠，这样的侠与犯罪者并无不同。”
貂蝉的思维与三观超前于时人太多太多，徐福若有所思，似有所悟，听貂蝉一言，竟有豁然开朗之感，但他并不赞同貂蝉的说话，他反驳道：“难不成我抓住了恶人，还要将他交给官府？官府能给恶人审判吗？能让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吗？”
他在质问，他看貂蝉的眼神已然发生改变，其中激动的光芒仿佛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他在寻求答案，在期盼着貂蝉为他解惑。
貂蝉断然回道：“现在的官府当然不能。”
现在的官府不能，来日或许可以呢！
绚烂的烟花在徐福眼前绽放，遮住道途的迷雾骤然消失不见，他顿悟了，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所以我要求学强于己身，来日寻为万民、为百姓施以仁政的明主投效，才可做到我所设想的国泰民安！”
徐福的脸颊通红，他一把抓住了貂蝉的手，激动地说道：“今日听君一言，徐某终于找到了前进的道路，姑娘之恩，徐某无以为报，实在感激不尽。”
他不需要去问童渊了，他已经遇上了自己命中的贵人，指引他找寻到自己的道途，徐福热血沸腾，打了鸡血一样，他感激地连连道谢，更是原地立誓道：“我决定放弃舞枪弄棒，我要去荆楚之地求学！”
貂蝉：……
总觉得他好像哪里坏掉了。
徐福热泪盈眶，自从找到了自己人生前进的方向，他激动难耐，恨不得立刻动身前往心目中的游学圣地。
“姑娘之恩，我铭记在心，姑娘点拨金言令我豁然开朗，你就是我的金言之师，请恩师受徐某这一拜！”徐福鞠躬就拜道：“待徐某来日学成，定来寻姑娘报恩，若姑娘有何要求，尽管提起，徐某义不容辞。”
貂蝉死鱼眼瞪着他：“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能把我手放开吗？再抓着，我可就要揍你了。”
徐福怔了怔，回过神来，只觉得手心一片柔软，他脸色爆红，刷地放开了她的手，连连道歉：“失礼了。”
“找到了人生方向是好事，”貂蝉鼓励道：“年轻人，未来在你们的手里，要加油啊！”
徐福激动应了：“哎！”
末了，他反应过来，貂蝉自己分明就是个少女，还说他是年轻人，他哑然失笑：“我都二十了！”
貂蝉道：“看你这热血沸腾的反应，我还当你是初出茅庐的小青年，一肚子的天真想法，莽而无脑。”
徐福脸红了，他低头反思道：“姑娘说的不错，我确实太过莽撞，我已知道所犯错误，来日必将改过自新。诚心求学于世，靠智慧为百姓，为这天下做力所能及之事。”
徐福明悟，武艺只能与一人对抗，识字只能记住人名，唯有专研兵法谋略、学习治理之道，才可做万人大事。
次日，徐福辞别了貂蝉，将白马留给了她，自己则去乡镇上又购买了一匹马，往荆州之地去了。
貂蝉不由感叹：“现在这世道，像徐福这样纯粹的人可不多了。”她总觉得徐福是热血漫主角，那么她自己就成了点拨主角的世外高人噗。
想到了这里，貂蝉哈哈笑了起来，她摸了摸赵云的白马，柔情似水地说道：“天下纷争，我都厌倦了，我虽然不想做王侯将相，但看到有后人崛起，竟也跟着热血沸腾了呢，真是奇怪。小白呀小白，你说子龙哥哥什么时候能到这里呀？”
却说徐福一头热血往回跑，路过最近的山林，马儿突然不愿前进半步，不安地停留在原地打圈。
徐福疑惑，无论他怎么拉住缰绳，那马就是不听使唤。
“究竟怎么了？前方有野兽不成？”
徐福耳朵稍动，跨下马背，如临大敌地握紧了自己的佩剑，他听见了猛虎威武霸气的吼叫声！
猛虎嗷呜嗷呜的声音急驰而来，眼看就要到他眼前，马儿惊慌失措，嘶鸣不停。
丛生的绿叶之中扑出身型高大的猛虎，马儿吓得蒙头飞跑，一头撞在了附近的树上。
巨大的虎爪抓在地上，威武霸气的花斑大虎吼叫一声，树林鸟儿纷纷惊飞而起。
徐福目瞪口呆，那猛虎的背上竟驮着一个人！
赵云揪住虎耳朵，示意它停下，他自虎背上下来，对徐福拱手道：“实在抱歉，巨虎莽撞，令阁下受惊了。”
徐福惊呆了：“山野出奇人，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你竟能收服山中霸主来当作坐骑！”
赵云无奈，这虎不是他收服的，是小仙女打服的，他也不知该从何解释，只能尴尬微笑。
徐福好交友，最喜欢的就是结交英雄豪杰，他与赵云攀谈之下，竟有心心相惜之感，直叹遇上了同道之人。
缘分来的真是奇妙，赵云也没想到会在山野中遇上这样志趣相投之人，两人就此交为知己好友，约好来日共同去实现心中理想！
徐福高兴极了，豪情壮志地说道：“我打算去隐世高人最多的荆楚之地求学。”
赵云听他邀请自己，遗憾拒绝道：“赵某已有师傅教导，况且我已经找到了心中明主。此番回家乡是为家事，待处理好这一切，我就去投奔刘备。”
徐福疑惑问道：“刘备是何人？”
赵云眼眸发亮，敬服说道：“刘备，是潜龙在渊的明主，是能为百姓们施以良政的仁主，冀州袁绍，幽州公孙瓒，都不如刘备，论对百姓的仁慈，他才是我真正佩服的人。”
“袁绍、公孙瓒等诸侯豪强，征募兵卒强于己身，争权夺利而不顾百姓安危，我都见识过了，感到很失望，”赵云对徐福说道：“唯有刘备，施政考虑的是民生，做事顺应着民意，他还是汉室刘姓后人，我觉得我已经寻觅到了心目中的良主，能实现我抱负的定是刘备无疑。”
徐福大感兴趣，他激动说道：“若真如此，待我学成以后，定会去寻你，与你做同僚！”
赵云笑道：“徐兄心有大志，定能学成出师，达成所愿。”
徐福与赵云相见恨晚，两人都是义薄云天之士，有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之心，当即一拍即合，敬明月与猛虎，借山间溪水以替酒，结为异姓兄弟。
徐福说道：“愚兄字元直，颍川长社人，还不知赵贤弟该如何称呼？”
赵云答道：“赵某单字名云，字子龙，常山真定人士。”
徐福高兴唤道：“原来是子龙贤弟。”
嗯？等等！
徐福惊呆了，转口便问道：“子龙贤弟？！”
赵云疑惑：“元直兄怎么了？”
徐福没想到事情竟这么巧合，他高声问道：“你可是前几日在山野之中丢失了一匹白马？”
赵云惊讶道：“元直兄怎会知道我曾有一匹白马？”
他无奈道：“还不是多了这小家伙，白马惧怕不敢靠近，我只能将它放归山野了。”
他伸手指了指呼呼大睡的花斑猛虎，猛虎的胡须随着呼吸颤动着，看上去睡得正香甜呢！
似乎是听见有人在唤它，猛虎睁开虎目，见赵云就在身侧与人类聊天，它又安心地合上了眼睛，那虎尾巴甩啊甩，看上去竟像只乖顺的猫儿！
徐福惊异极了。
他嘴角抽了抽：小家伙？！
他转念一想，这么大的猛虎，走在路上岂不是非常威风吓人？
他忙问及赵云道：“它跟着你，你岂不是不能进入乡镇？”
赵云叹道：“可不是，带猛虎入乡镇会引起百姓恐慌，不如往山林走。”
徐福摇头叹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见赵云面露疑惑之色，徐福接着说道：“你可是有个长相国色天香，性格爽利开朗，武艺超群的妹子？”
徐福一拍大腿，对赵云急切说道：“你快些去山下的乡镇吧，她在那乡镇里等你好久了！”
赵云：？？？

第27章 子龙哥哥从天而降！
貂蝉在乡镇外围住着，心里不断规划着赵云必定会经过的路线，她咬着笔杆子，嘟嘟哝哝：“如果不从交通枢纽走，就是从深山老林走，上一个城镇到这里足有十天路程，以子龙哥哥轻骑上路的行囊，必定是要来这里补给的。”
她画了大片树林、山川、河流，估摸着其中地形：“如果不经过这里，会比预计晚上足足一个月吧，山路难行，还没有形成的道路，翻山越岭的，不可能啊，又不是被追杀的通缉犯，他没理由会从山路走。”
所以算来算去，子龙哥哥还是会从这里走的。
貂蝉扳着手指数日子，想想没有马匹，就算再耽搁现在也该到了，心下不安极了，生怕赵云出了什么意外。
“我是留在这里，还是折回去找？”貂蝉写了两个纸条，捏成团，在手心晃了晃，然后抓起一个就展开。
抽呀！
“好吧，玄学说还是留在这里好，”她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开始打扮起自己，走出乡镇，买了一堆时下流行的衣裳。
冀州地处边地，贸易并不发达，唯一的布庄中最好的绸缎，也不及长安宫中的华美舒适，衣裳的样板也有些落后，其中最漂亮鲜亮的“留仙裙”是布庄中的“镇店之宝”了。广袖长裙，模仿的是前朝皇后赵飞燕所喜爱的云英紫裙样式，裙中有皱褶，穿起来飘飘欲仙，令人望之心醉。
貂蝉见这华丽的风格，感到一阵胃疼，穿上这衣裳，就跟长安宫中的妃嫔一样，走在这边境之地显得格格不入，还会引起别人围观。
她怒了，买了一堆绸缎，抓起剪刀埋头刷刷刷一阵折腾。
紫色裙摆，蓝底衣裳，颜色相交相融，刺绣彩蝶跃然其上，绣花针狂魔乱舞，貂蝉撸着袖子，穿着一身简便的纯色襦裙，发丝以一条发带在脑后绑了个马尾。
身后有人敲门，聚精会神的貂蝉正在盯着彩蝶的翅膀释放自己的洪荒之力根本不想去开门，外头人声攒动，有粗壮的男声嚷嚷喊着：“许县令，属下全都打听过了，那女子就住在这间房里。”
另有一公鸡嗓高声叫道：“破门！”
撞门声更剧烈，貂蝉不悦抬眸，手底下不停，终于将这令人惊艳的彩蝶绣好，终于舍了些眼神去看门口动向。
衙兵野蛮地破开大门，领头人手握佩刀一马当先冲进来，见着貂蝉后面露惊喜之色，转身对身后喊道：“许县令，人就在……”
话未说完，高空抛物砸中了领头人的后脑勺，他瞪着眼睛，缓缓滑落在地，吓呆了身后众人。
许姓县令定睛一看，发现竟是一团布料伤人，简直匪夷所思，他示意属下跨入屋内，见屋穿着朴素的绝色佳人满脸不悦地瞪着他们，佳人娇斥道：“哪里来的野蛮无耻之徒，未经我答应便破门而入，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许县令目光呆滞，惊喜呼道：“美！果真美不胜收，世间罕见的绝色，快，将她捉起来，待本官献给上级，升官之日指日可待！”
“哈？”貂蝉见这群衙兵二话不说就围上来，小心地将衣裳放好，抓起手里的小剪刀，迎面干架众衙兵。
剪刀短小锋利，若划破皮肤，血液还不得溅到自己手上，貂蝉本着不见血就不脏的原则，小剪刀刷刷飞过，衙兵们凝固了。
身上的衣裳边成了破布条，下边的裤子晃晃荡荡，眼看就要往下掉。
一群白斩鸡抓着自己身上的破布条哆哆嗦嗦聚在一起，他们瞪向貂蝉，就像是瞪一个恶霸，瞪一个女魔头！
貂蝉晃了晃小剪刀，阴测测说道：“我的刀工一向不错，还来吗，不如将你们的皮也一层一层削下来。”
衙兵们惊恐万分，他们本就只是这地方的杂牌兵，帮着县令狐假虎威的，乍一见同僚衣服都被割成了破布条，哪里不知是遇上了高人。
“高人饶命，高人饶命！”
衙兵们你挤着我，我挤着你，推攘着往外头逃去。
许县令怒极了，跺脚怒吼：“回来，都给本官回来！”
他感到自己衣领被人从身手揪起来，许县令吓破了胆，惊恐尖叫：“你做什么？！”
“听说你要捉我？”貂蝉露出绝美的笑容，就像是绽放彼岸花，那是催命符，整个人都陷入黑漆漆的魔化背景中。
许县令颤声叫嚣道：“我可是冀州牧从事许攸的族弟，你若敢动我，冀州兵力定会追杀你，城中也会挂上你的通缉令！”
许县令的叫嚣就像是一只炸毛的野鸡咕咕叫，貂蝉则是揪住野鸡翅膀的猎户，她眯起眼睛，饶有兴味地以反派的语气捧读道：“那么我把你们都杀光，谁都别想逃出去，没有活人见着我的样貌，自然也不会有人去放什么通缉令，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说着，她凌厉地杀气锁定在这县令身上，许县瞬间令如坠冰窟。
他瑟瑟发抖，口中呼喊着下属的名字，貂蝉拎着他出去一看，那些衙兵一个个抱着破布条全跑了，有些佩剑掉了都顾不上，领头人作为县令第一走狗被貂蝉一招制服倒在地上，他经历了踩踏事件，脸颊、身上都是脚印，倒在地上哼哼唧唧。
许县令吓尿了。
貂蝉手一抖，忙将他甩开，嫌弃！
“堂堂县令，没一点血性，稍稍威胁恐吓两句就失态至此，孬种！”貂蝉炸毛怒斥，忙转身去洗手，那感觉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徒手抓小强留下的心里阴影。
许县令连滚带爬地跑了。
貂蝉斜靠在门上，双手环胸而悠然自得，她幽幽喂叹道：“要是子龙哥哥来了就好了，这么多群众演员，我只要喊救命就好了，好想感受一下被他英雄救美地感觉啊！”
她望着夕阳，心里嘀咕着：“常山真定位于河北，算是冀中一代，袁绍屯兵于邺，距离远着呢，这乡镇也就两三百户人家，能有一千兵卒最多了。”
一个小地方的县令还能嚣张地每家每户去征兵强抢美女，可想而知冀州该有多乱，听他意思还似乎上头有人，招惹谁不好招惹到她头上，简直不知所谓。
貂蝉想着一千人她也能解决，结果那许姓县令当真是去纠结了上百人马来堵她。
浩浩荡荡一群人将貂蝉所在的院子外围个水泄不通，附近的百姓惧怕兵卒紧闭屋门。
这一天，貂蝉的长裙做好了，穿在身上内敛奢华，绣在衣摆上的彩蝶会随着光影起舞，简直不要太棒。
却说另一头，赵云与徐福两人骑虎难下，本打算去乡镇里头，花斑虎却盯准了赵云，两人商议下来，打算由徐福去乡镇将貂蝉叫来，而赵云则与虎等在山林里。
徐福一拍胸脯：“子龙贤弟放心吧，我定将你妹子叫来。”
他兴冲冲冲下山去，刚看到乡镇的影子，便看到被数百人围住的貂蝉院落，顿时大惊失色。
徐福怒极了：“果然，那些衙兵盯上了姑娘容颜，心怀叵测要强抢民女，简直目无枉法，地方父母官上下勾结，百姓们落在这种人手里，都要完了！”
徐福想了想，三拳难敌四手，那姑娘再厉害，恐怕都不能打得过近百官兵的，自己武艺也不行，无法救出姑娘。
他开动脑筋，嘴里念叨着：“以智谋取胜方为上策。”
徐福一拍脑袋：有了！
他火速折回山林里，摇摇呼喊赵云：“子龙贤弟不好了！乡镇官兵作恶，你那妹子被人看上美色，马上要被人抓走了！”
徐福一路撒丫子跑来，跑地气喘吁吁，赵云听后果真着急了，抓起银枪便道：“我去救她！”
“等等，你一个人怎么打近百佩刀士兵？”徐福拉住了他：“三拳难敌四手啊！你将小家伙带上，它能威慑官兵，你再趁此将妹子救出来，岂不美哉？”
赵云说道：“猛虎易伤及无辜人，若只是百人之围，我可以解决，事不宜迟！”
“哎哎——百人，那可是百人啊！”徐福提高了声音：“你去救人，不也一样要伤人，还会伤及自己，带上小家伙更安全一些。”
听他们一口一个小家伙，猛虎早就按耐不住了，它压着嗓子低吼，虎目盯着赵云，耳朵机敏地竖起来。
赵云听徐福描述，已是猜测乡镇等候他的可能是蝉蝉，生怕再耽搁下去她会遇险，蝉蝉虽有可揍猛虎之力，却不代表可以一人抵抗百人之兵啊！
另一边，貂蝉穿着新衣裳，迎来了一波送菜的敌人。她发现了自己设计出来的衣裳有个致命的弱点——不利于活动。但凡是大开大合的动作，都被限制住了，好处就是，这件衣裳穿着可淑女了，特别显气质，就连打起架来，规避了粗鲁的动作，都显得那么好看优雅。
一个又一个官兵被她丢出去，可丢出去一个，又涌进来一个，若不杀光，没完没了，他们长矛对准了貂蝉，县令高吼：“抓活的，给我抓活的！”
貂蝉不打算和这些人玩了，她准备认真一些，将他们打个半死不活，送他们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正在此时，她听见了猛虎低吼咆哮声，有雷霆万钧之势，随之而来的是赵云的天籁之音。
“住手——”
枪若蛟龙，白甲银枪，高喝一声，气峙风雷，一声撼动，随着咆哮的猛虎冲入敌阵，顷刻间人群如山倒去，英俊潇洒的少年已至貂蝉面前，挡住一干心怀叵测地恶人。
貂蝉刷一下收回了自己发力的手背在身后，她的指尖微微颤动，呆呆望着他，阳光倾泻而下，为少年人修长的背影染上层层光晕。
就像是电视剧里，紫霞仙子说的那样：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她的眼睛发亮，灼灼生辉。
她的子龙哥哥从天而降，来英雄救美了！
赵云转过身，见貂蝉盈盈望着自己，眼眸明亮有神，耳尖悄悄红了，他低声说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他以银枪对敌人，将貂蝉护在身后。
那背影不如十二年后的他那么宽厚，却有着十足的安全感，貂蝉在他转头的瞬间，看到他额头柔软的碎发飘扬，安抚她的温暖笑容直击她的心脏。
貂蝉脸颊浮现出一抹激动的绯红，她轻声应了，嘴角幸福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一次的敌人段数太低了，猛虎咆哮两三句，还有徐福在旁打岔，重逢的美好画面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貂蝉眼睁睁看着小炮灰们叫嚣着放话后纷纷逃走，遗憾地盯着自己手，懊悔不迭。
她应该假装害怕，趁机去抱抱子龙哥哥的！
现在敌人都跑没了，还怕个鬼，更别提抱抱了！
待其他人跑光了，徐福屁颠颠凑过来，关心问道：“姑娘可还好，没有受伤吧？”
貂蝉目光幽幽，看得徐福心慌意乱，他有些不自在地问道：“怎么了？”
貂蝉：电灯泡，做什么抢子龙哥哥的台词？！
赵云也关心问道：“怎么了，可是有哪里受伤？”
貂蝉耳朵一酥，拨浪鼓似的摇头，红着脸小声答道：“我没事，谢谢你，们。”
徐福僵了僵，感觉她画风变得不太对。
赵云放心了，第一次直面蝉蝉，他感到有一丝紧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貂蝉低头娇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那么靠近子龙哥哥还是十几年来的第一次，她又是紧张又是害羞。
徐福左看右看，感觉氛围怪怪的，猛虎见着貂蝉，吓飞了魂，呜呜咽咽地趴在地上不敢靠近。
貂蝉：“这虎......”
“是你之前收服的虎，”赵云答道，他比貂蝉高了一头，低头与貂蝉视线对上，两人又纷纷红着脸挪开了。
猛虎落泪，伤心欲绝哭泣，仔细看去，它害怕地瑟瑟发抖。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徐福提议道。
少年少女齐刷刷点头，两双眼睛看着徐福，仿佛一切由他做主便好。
徐福：……
待他们来到山林，徐福与乖顺异常的猛虎走在前头，他挑开树枝问道：“之后你们兄妹二人是要一同回真定吗？”
身后鸦雀无声，徐福疑惑，他转过头去，斑驳树影下，少年少女并肩同行，不发一言，两人之间有一拳距离，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粉红气息。
徐福暗道一声奇怪，他感觉有些不对劲，诡异的视线在他们之间徘徊，他再次问了一句。
赵云回过神来答道：“是，回真定。”
貂蝉偷看赵云，小眼神飘忽，脸颊上的红云退散不去，这反应，定是蝉蝉无疑了。
赵云有一肚子的疑问，他原以为蝉蝉不认识自己，才会在见到他时落荒而逃，现在见她的小眼神，赵云有一种感觉：她是认识自己的。
难道，蝉蝉也和他一样，总是梦到他？
想到这里，少年人心头发热，耳尖红地都快滴血了，他直视貂蝉，认真问道：“蝉蝉也要跟我一起吗？”
貂蝉一怔，面露震惊之色，惊疑不定想道：子龙哥哥怎会叫我蝉蝉？！这难道不是十二年前的他了，难道他也穿越了时空吗？
貂蝉忙回答道：“我也去。”
徐福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空气中的酸味令他窒息：“我打算往南方去，今日恐怕要与两位辞别了，子龙贤弟、蝉姑娘。”
徐福拱手道别，赵云正了神色：“元直兄一路保重！”
“承君吉言，”徐福笑道，又对貂蝉鞠躬道：“姑娘，恩师，就此别过，来日有缘再见，徐某牢记姑娘教诲，定将孜孜不倦进学。”
貂蝉点头：“祝你早日找到自己心仪的明主。”
徐福乐了，大笑道：“待我学成归来，定先去拜访子龙贤弟，看看他看上的明主是什么模样，若真是关爱百姓的仁主，我就留下一同共事。”
貂蝉动作一顿：什么明主？
赵云欣然说道：“元直兄不会失望的，来日再见！”
“好！”徐福大笑而去，洒脱如风，带着青年人的朝气腾博，面朝阳光，立于天地之间，做大丈夫之事，这样子正直向上的阳光青年，未来成就定不可限量！
赵云感叹一声，突闻貂蝉轻声唤他：“子龙哥哥。”
貂蝉内心：啊啊啊，什么叫你看上的明主，你看上谁了？！
貂蝉外表：羞涩，柔软，乖巧，可爱。
赵云浑身一怔，瞬间回头，少女眼神怯怯，试探着看他反应，他轻叹一声，对貂蝉问道：“看来，蝉蝉也经常梦到与我相关的事情？”
赵云猜测，那些梦，可能是他们前世的光景，他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否则怎会喝过孟婆汤、跨过奈何桥依然记得对方的一切？
貂蝉愣了一瞬，轻易被转移了注意力，每次面对赵云时就生锈的脑袋瓜子飞速运转起来。
他说在梦中，那么定不是穿越相关，貂蝉了然，顺着他的话轻轻嗯了一声。
她这一承认，少年人的脸颊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浮现出两朵红云，貂蝉视线被那对喜人的红云所吸引，老阿姨之魂尖叫起来：好可爱啊！！！
貂蝉发现了赵云的不自在和害羞，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
从前的赵云在她心中不断地被美化，早已成了可望不可及的男神人物，现在她触及到了男神，那些泡沫般虚无的幻想落实到了眼前，赵云不再是她神化的幻想，而是真实存在的人。
人有七情六欲，人是有血有肉的，在发现了赵云在害羞以后，貂蝉反而不害羞了。
她饶有兴致地欣赏少年男神的青涩反应，满脑子都是粉色的泡泡，内心在叫嚣着：撩他，撩他！他好可爱呜呜呜！
猛虎挠了挠自己的耳朵，见女魔头没有注意它，胆子稍稍大了一些，去拱赵云的腰。
赵云转身一拍猛虎脑袋，轻斥道：“别闹。”
貂蝉视线落在虎身上，并没有动武的意思，猛虎感觉到了，惊喜地呜呜叫。
“子龙哥哥是因为它才放走了自己的马儿吗？”貂蝉轻笑问道。
赵云颔首：“它一路跟着我，白马不敢靠近，我也不能将它带入乡镇，只是如此若绕过山林，恐怕要推迟许久才能到家。”
他不由忧心起来，能与梦中仙女在现实相遇他很开心，但家中情况不容乐观，他必须尽快赶回家中，寡嫂与幼侄也不知怎么样了。
“乡镇人少，夜间更是无人出来，不若还是从乡镇路过，走夜路通过此处，这样就不会惊扰百姓了，”貂蝉提议道。
“小家伙声音洪亮，每到新的地方总是喜欢低吼驱赶野兽，不惊扰百姓恐怕会有些困难。”
“不会的，它有灵性，我有法子让它不叫，”貂蝉柔柔地轻笑。
既然她有法子，赵云自是答应的，他们一路通过了乡镇道路，猛虎果真如貂蝉所言，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花斑虎瑟瑟发抖，被母老虎的杀气锁定着，一路哆嗦着走来，后背的毛毛都炸了起来，吓死老虎了！
如此走了一日，他们终于到了真定府，赵云往家中匆匆赶去，入眼的却是荒芜的院落，积满灰尘的屋子。
少年人怔怔地望着大变样的家，不可置信地冲进了屋子：“嫂子！——”
家中空无一人，赵云找遍了两间屋子，貂蝉也跟着进来，在正屋的桌子上发现了在灰尘下埋没的信件。
“子龙哥哥，这里有封信！”
赵云闻言忙跑了过来，展开信件，他惊喜道：“兄长没死？”
他仔细阅读看罢，对貂蝉说道：“真定府动荡，我兄长一家都随我师傅住进山里了。”
貂蝉点头应道：“山里确实比城镇安全。”
“是，山里安全，有师傅在，野兽蛇虫不成问题，”赵云高兴道：“我要上山找他们。”
他看向貂蝉，眼神认真：“蝉蝉与我一起吧，来见见我的家人。”
貂蝉盯着又一次出现的两朵小红云，乐了，她轻声道：“我都随你到这儿了，不与你一起还能去哪儿呢？”
貂蝉：这么快就见……见家长了！好羞涩！！！
貂蝉与赵云一同上山去，两人边走边聊，借着赵云的梦境，渐渐加深对彼此的了解。
“在幽州时，我听刘县令提起过有一女子名为貂蝉，是长安来使东曹掾，我原以为是你，”赵云对貂蝉说道，他笑得明朗：“不过后来听说东曹掾成了幽州牧，我就知道不是你了。”
貂蝉：......
啥，我啥时候成了幽州牧，我怎么不知道？！
赵云温和说道：“蝉蝉性子执拗，喜欢独自承担责任，你若成了州牧，定不会放着一州的百姓不管，我在这里见着你，就知道你不是幽州牧了。说来也奇怪，我此前在公孙将军帐下做事时，似乎与幽州牧打过一架，将军说我们都输得很惨，可我竟不记得了。”
貂蝉：！！！
赵云感慨道：“蝉蝉的武艺也很好啊，倒是与幽州牧一样是女中豪杰呢！对了，我还不知道蝉蝉叫什么？”
貂蝉慌了，这是一道送命题！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是几时成了州牧的，一定是贾诩在坑她！
贾诩：阿嚏——
她稽中生智，脱口而出道：“我姓吕，吕蝉，吕布是我爹！武艺好都是我爹教的好！”
赵云惊讶：“你是吕布的女儿？！”

第28章 吕布背起锅来从来不眨眼！
见赵云惊讶，貂蝉掉线的脑子终于回来了。
她不由懊恼，好好的扯吕布做什么？！
照这样看来，难道子龙哥哥还要喊吕布岳父不成？
想到这里，貂蝉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理智思考起来硬件条件……
吕布现在看似坐拥长安，实则有勇无谋，帐下又没有合适的谋士为他卖命，最主要的是，这天下分崩离析，中央朝廷对地方的约束力几乎没有，汉室地位在诸侯心中一消再消，而吕布他做了老大，却没有扶持汉室、拯救黎民百姓的心思。
他没有曹操、荀彧那样的眼神，现在坐上枪靶子位置，几乎是钦定的反派boss剧本无疑了，就等着像徐福、曹操这样的热血漫主角去推倒呢！
而子龙哥哥他，他有义薄云天、就困扶危之志啊！
很明显，吕布不会是他的明主，他们迟早是要对上的，貂蝉自称为吕布女儿，岂不是给自己亲手打造了虐文剧本？
偶不，她仿佛看到了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故事，这怎么可以？！
貂蝉脑袋瓜子飞速运转着，她小眼神飘忽，闪烁其词：“其实也不是，我……我是。”
其实不是什么？
蝉蝉与梦中一样，一点都不会撒谎。
赵云的滤镜受梦境所影响，有那——么厚！
她那副憋着小脸心虚的模样太可爱了，他眉眼柔和地看着她。
蝉蝉虽有强大的武力，却天真单纯，赤诚执拗，认准了一件事，即使是拼上性命都会去完成。
人们都唤她救世主，又有谁知道为了百姓，她究竟付出了多少。
满级貂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只有敌人才会体验上，她若要骗人，满嘴跑火车都能把人忽悠地找不着北。
可貂蝉被赵云那双清明的眼眸望着，一脸愧疚地低了下去。
“我......”貂蝉犹豫着，后背寒毛炸起，在翻车的边缘摇摇欲坠，她不该欺骗子龙哥哥，她该说实话的，就算他会因此讨厌她......
貂蝉：果然还是贾诩的锅，我果然应该宰了他！
幽州，州牧府衙门，程绪面目严肃与贾诩聊着幽州事务，还有公孙瓒打算再次征兵的请求。
“冀州袁绍再次征兵，有扩大军队之势，观其用兵动向，对幽州可谓是窥视已久，”程绪说道：“公孙将军也有征兵之意，为的是抵御袁绍入侵，保护幽州百姓的生活。”
程绪不确定州牧会不会答应，若是曾经，刘虞是一口回绝的，新幽州牧则不然，因此程绪才会来问及贾诩，想要打听一下州牧的意思。
幽州二十万兵力，公孙瓒拥有一半，其余十万可都听从州牧指令，分别由鲜于将军等武将统帅。
贾诩清冷淡漠，神色无丝毫波动，共事的齐周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他心中暗暗焦急，心渐渐提了起来。
却见贾诩突然捂住了自己鼻子：“阿嚏——”
程绪：......
贾诩放松了表情，释然叹道：“可算是打出来了，憋着可真难受。”
他又问程绪道：“程从事刚才说什么来着？”
程绪脸色不好看，又一次重复了一遍。
贾诩恍然大悟，他轻松地笑道：“立秋将至，百姓们需要收成，我们也需要粮草，这时候把百姓们家中的男丁招来恐怕会影响幽州来年的春耕啊！”
他说的也有道理，可公孙瓒若要对抗袁绍，恐怕是听不进这些理由的，袁绍与公孙瓒的矛盾与日俱增，也不知几时会彻底爆发。
更主要的是，袁绍是州牧，而公孙瓒则不是，更是处处受到限制。
程绪无奈叹道：“若不征兵，冀州牧若对我们用兵可如何是好，我们的兵力怕是不敌袁绍的。”
贾诩沉吟半晌，招来几位文臣，重点关照了与公孙瓒同姓的公孙纪。
“州牧虽不在意权力，对争权夺利没有心思，但若有人欺负到她的头上，她是不会忍耐的。”贾诩和颜悦色地对众人说道，他轻抚身上的褶皱，那一身文人雅士的气度，令人渐渐放下了心。
文士们表情微松，公孙纪更是惊喜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州牧终于答应出面了吗？！”
知道真相的齐周与鲜于辅后背冷汗哗哗地流，他们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贾诩葫芦里卖什么药，竟是将州牧的虎皮给扯了开来。
贾诩颔首微笑对公孙纪说道：“州牧知道袁绍对幽州的心思，打算先下手为强，出其不意。”
公孙纪来了兴致，程绪坐正了身体，众文臣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齐周、鲜于辅等人紧张兮兮，生怕贾诩当场翻车。
贾诩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道：“袁氏兄弟不睦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此前，袁术曾请求与公孙将军联合去攻打袁绍，因刘州牧阻拦而未能成功，后袁术又屯军于封丘，联合黑山贼余部白绕、匈奴于扶罗等，集近十万兵力与袁绍的盟友——曹操，战于匡亭，但是惨遭大败，袁术无法，只得退兵撤回雍丘。”
贾诩走至桌前，推开其中舆图，指出其中一地道：“青州最为混乱，因黄巾余孽作乱沦陷大败，刺史田楷寻找公孙将军帮助，投诚于将军。现在将军部下刘备与田楷屯军于齐，若公孙将军命田楷、刘备接纳败归的袁术，与袁术一同对冀州发兵攻战，袁绍岂不是将面临腹背受敌的危险？毕竟，冀州虽地域辽阔，却处于幽州与青州之间，若攻下冀州东部，幽州与青州的兵线也将打通。”
贾诩说道：“袁绍盯着我们太久，我们也该反击了，泥人尚且有三分血性，何况是州牧这样的天之骄女呢，区区袁绍，州牧全然未放在眼中。”
公孙纪与公孙瓒一样，都是主战派，他曾因同姓而受公孙瓒照拂，只是碍于刘虞才是他的主公，不可随意背弃旧主。
贾诩正是看透了他们渴求攻打袁绍的心思，对公孙纪诱惑道：“因此，我们需要派遣一位使者，去说服公孙将军。”
刘虞护崽，不愿让属下兵卒及幽州百姓陷入战火，贾诩可不护崽。
况且诱惑公孙瓒动用青州的力量，与他们幽州可没关系，贾诩老神在在，巴不得这群人闹得再乱一些，最好公孙瓒本人也冲上战场去和袁绍干起来。
他们把精力闹在外头，就没精力来管幽州内务了，那么貂蝉不在的事情也能瞒地更久一些。
贾诩满嘴跑火车，祸水东引之计用得信手拈来，他不仅忽悠幽州的文臣们，还胆子越来越大，去忽悠公孙瓒去攻打冀州边境，挑拨袁绍神经。
公孙瓒对袁绍仇恨由来已久，此前被刘虞压制狠了，现在乍一收到州牧的政令感到惊喜非常。
“不愧是长安来的奇女子，貂蝉果真与刘虞完全不同！”公孙瓒觉得，主战好啊，有个主战的州牧，不会在他身后给他拖后腿，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打他丫的袁绍去！
而貂蝉这边，如临大敌。
她不安抓着衣角，一时间想不到好的措辞来掩盖自己的谎言，她有点慌了，特别想把捡起来的“虐文剧本”丢掉！
赵云轻笑，他伸出手，摸了摸貂蝉的头，果真如想象中一样柔软。
“既然有所难处，不说也没事，等你觉得可以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赵云的笑容毫无阴霾，虽是十八岁的少年郎，却有着年长者的成熟与宽容。
貂蝉呆呆地摸上了自己的头顶，心中的烟花骤然绽放。
好温暖.....
他们一路往常山最高的一座山峰走，花斑虎一路跟来，发现貂蝉竟然淑女了许多，除了对它放杀气以外，一次都没有要表现想要走它的样子，它胆子越发大了，屁颠颠跟在两人身后，时而扑个蝴蝶，时而打个滚，等两人走远了又颠颠跟上去，一会儿又跑去了他们前头。
精力旺盛的花斑虎折腾下来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它做个哑巴虎，悄悄地不发出吼叫声，之前揍它的恶人甚至都不会拿杀气恐吓它。
她所有的心神全都牵挂在了白衣服身上，哑巴虎憋着嗓子，玩得可开心了。
在确定两人的挪动方向后，花斑虎玩开了，漫山遍野地跑，占有一个新地盘就地撒泡尿，山中鸟惊兽走，被这突如其来的入侵者搅合地鸡犬不宁。
花斑虎洋洋得意，看吧，只要逃过恶人的视线，它还是山中霸主，谁看到它都害怕地逃跑！
它耳朵动动，听见溪水流淌的声音，虎目闪闪发光，扭头看向山下缓缓往上走的两人，他们在互相交谈着，身影凑得很近。
他们没注意到它。
虎目灼灼生辉，看到那自高山上流淌而下的溪水潺潺，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花斑虎虎须颤动，趴伏在地上，悄悄接近了坐在溪边背对着它的老头儿。
那老头儿戴着遮阳斗笠，手里拿着个鱼竿，盘腿坐在溪边的岩石上，身后是披散在肩头的银丝长发，随风飘扬着，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韵味。
而溪对岸有一座人为搭建起来的茅屋，其上烟雾袅袅婷婷，定是有人在其中做饭。
茅屋外头圈起一圈篱笆，篱笆内散落地养着几只鸡，发出咕咕咕的叫声。
花斑虎的视线盯准了老头儿被风吹起的散发，它的眸中出现了一丝精光，渴望地对着那飘飘荡荡地银丝伸出了自己的虎爪！
于是，花斑虎又一次被揍哭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一只乡下老虎？没见过世面又不是它的错！
现在这年头，连老头儿都可能是世外高人，揍哭猛虎是分分钟的事情。
花斑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嗷呜嗷呜地哀嚎，可怜到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赵云与貂蝉听见花斑虎呜呜哭声，忙中断话题，加快了上山的脚步。
老头儿穿着一身白衫短打，胳膊是阳光晒出的小麦色，他将长长的白胡子以一根红绳扎在了一起，如此便能保护胡子，还不会碍事。
他揍着揍着，感觉这虎与寻常野虎不太一样？
老头儿爬下虎身，发现这只体型比寻常虎都要大上一圈的雄虎趴在地上、拢着脑袋，泪水糊了一脸，哭地好不伤心。
“这是哪儿跑来的胆小虎，也太没骨气了些，”老头儿嘀咕着，疑惑极了：“不该啊，这片山林中的野兽我早就做过驱赶，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赵云寻着虎声来到高处，见到老头儿，惊喜叫道：“师傅！”
老头儿回过头来，来的可不正是自己那下山闯荡的傻徒弟？老头儿高兴极了，对赵云说道：“你可算是回来了。”
花斑虎哭着，泪奔到赵云身边，呜呜咽咽地以脑袋拱他，似乎在告状。
赵云无奈，摸了摸它，全当是安慰了。
花斑虎眯起眼，享受地发出咕噜咕噜声，温顺极了。
老头儿惊奇道：“这虎原来是你养的啊？”
他说着，视线飘到了赵云身后，见一女子自山路慢慢绕过来，手上提着裙子，她低头小心避开丛生的树枝，口中呼唤赵云道：“子龙哥哥，小家伙怎么了？”
老头儿眼睛瞬间变亮，炯炯有神地望向赵云。
哟哦哦哦，不得了，傻徒儿下山一趟，竟拐回来个标志的姑娘！
老头儿：历练一趟，别的有没有长进暂且不论，能拐回漂亮姑娘，就是最大的长进。
赵云耳尖一红，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回答貂蝉道：“小家伙是遇上了我师傅，我们到了。”
他又对老头儿拜道：“师傅，徒儿知错，回来晚了。”
老头儿兴致勃勃，微笑着摸着胡须，哈哈大笑道：“也不算晚，我原本当你是认准了公孙瓒不愿回家了。”
说着，他戳起鱼竿就去攻赵云的下盘！
赵云眼疾手快，只当师傅是在试自己身手，忙以银枪相抵。
没多久，貂蝉已是走到了他们眼前，老头儿停下了手上的攻势，咂咂嘴：“不错不错。”
貂蝉靠近，见赵云的师傅眼神发光地盯着自己，她不自在地瞥开眼去，脸颊浮现出一抹粉红来。
赵云的师傅乃是隐士高人童渊，貂蝉听他提起过，知道童渊已是八十高寿的老人家了，是他最为年长的长辈。因父母早逝，童渊担任的几乎就是赵云半个父亲的角色。
貂蝉对老头儿恭敬拜道：“小蝉见过童先生。”
童渊见这小姑娘莲步优雅，有着文静淑女的气质，第一眼印象深刻，还以为是哪家名门贵女。
他们随童渊去往溪流对岸，又见着了赵云的长兄赵风夫妇，以及童渊的妻子颜雨。
赵风对赵云有着长兄如父的严厉，重逢一回，这位严肃的文人眉目一松，难得有笑容浮现脸上。
“我此前写信劝你回家，你却倔得像头毛驴，怎么都不愿意回来，现在若非童老出主意将你骗回，还不知几时能见着你。”
赵云惭愧道：“是我的过错。”
赵风第一封信就是叫他回家乡相亲，赵云看后以公孙瓒为由拒绝。第二封信是侄儿出生，那时恰逢他随公孙瓒出征，于是又耽搁了，直到这次收到兄长去世的消息。
不久，童渊叫走了赵云，而貂蝉则留在茅屋内，与赵云的嫂子面对面聊天。
只要不是面对赵云，貂蝉的智商情商全都恢复正常，脑子在线的貂蝉哄起女人来基本没有男人什么事了。
赵云的大嫂郑氏被她哄得花枝乱颤，笑容合不拢嘴，待赵风进屋，郑氏还为她打圆场，满脸慈爱地说道：“别看官人一脸严肃，其实是个热心肠的好人，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呀，外冷内热。咱家只是山野闲人，没那么多规矩，既然你唤子龙一声哥，也可以叫官人一声哥哥的。”
郑氏示意赵风，让他说几句话。
貂蝉本质脸皮厚如城墙，叫起哥来脸不红气不喘，她不好意思地小声唤了一声哥，又时不时望向外头赵云的方向，满脸不安的模样。
赵风表情微微动容，攻略进度已经超过百分之六十以上。
貂蝉：先攻略子龙哥哥的家人，再迎娶男神，走上人生巅峰，请叫我计划通！
屋外，花斑虎得了童渊允许，顶着满头包漫山遍野地玩。
童渊坐在树下，负手而立。
“此去幽州，可有什么收获？”
赵云答道：“有的，弟子已找到了想要效忠的明主。”
童渊诧异道：“可是公孙瓒？”
“不是他，”赵云否认：“而是名声不显，潜龙在渊之人。”
“是谁？”
“刘备！”
童渊不愧是山野奇人，他待在山中，对山下的事情却是了若指掌：“一个卖草鞋为生的没落汉室宗亲，凭什么值得你去效忠？”
“凭他仁德为政，义字当先，上报国家，下安黎庶。”赵云坚定回道。
童渊沉吟半晌，转而问道：“你此去跟随公孙瓒征战，我以为你一心效忠公孙瓒，认其为主而侍奉。”
赵云说道：“我原以为公孙将军会是能够实现我理想的明主，直到我到他身边谋事，亲身体会，才知道他与那些一心争夺天下的诸侯并无不同。”
“你认为刘备与其他人都不同吗？”童渊背对着赵云，望着树上被风吹起的树叶，他的眼眸睿智而沧桑，透过那绿叶繁荫，看望那九天之上。
赵云回答道：“至少现在看来，他是一心为百姓的人。”
童渊转过身来：“刘备毫无根基，更没有为人主的基础条件，他至今还只是公孙瓒属下的一个小小别驾，你的眼光我相信。既然你认为他是潜龙在渊的人物，那么就让我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吧！”
赵云：“师傅……”
“在刘备正式起家之前，我要你潜心磨砺武艺，不得提前去投靠他，也不能给予他任何帮助，你能做到吗？”
赵云低声道：“弟子明白师傅用心良苦，我能做到。”
“嗯......”童渊合眼，沉默良久，突然之间说道：“既然如此，先成家后立业，趁着这些年难得的清闲时光，将婚事给办了吧！”
赵云刷地闹了个大红脸：“师傅！”
“嗯？我看那姑娘对你情根深种的，你不打算与她成亲吗？”童渊扬起笑容，挪揄着问道。
赵云面红耳赤地说道：“怎么会，只是我还未与她坦言明说。”
“你既然将她带来见我们，定是对她也有意，好姑娘要先下手为强，尤其是这样的乖孩子，也不知她家中情况如何，父母可曾见过你了？”童渊自认眼光独到，并不认为自己会看走眼。
那样文静的姑娘，家事与教养都是极好的。
赵云想起貂蝉说的她爹是吕布，脸色微变。
童渊见状，恨铁不成钢道：“你下手太慢了，烈女怕缠郎，你不去主动怎么抱得娘子归？可长点心吧！”
赵云懊恼，是他下手太慢了吗？
赵云对童渊说道：“蝉蝉的父亲，是长安吕奉先。”
童渊闻言一愣，他一拍大腿：“吕布的女儿？！”
赵云为难道：“她本该是贵女却独自一人在外，家中定有什么变故，我见她有难言之隐，不愿强迫她坦言，只想着等她再信任我一些，依赖我一些，可以向我倾诉她的难处。”
童渊小老儿跳了起来：“有何难处不难处，若是你们互相有情谊，我给你们想法子去！”
这天底下其他诸侯他不一定有人脉，唯独吕布，与他师弟可是有些渊源的。
童渊又去探貂蝉口风，貂蝉也是鸡贼，一见小老儿这和睦可亲来谈话的架势就知道其中有戏，三言两语之下很快便明白了童渊想撮合他们的意思。
貂蝉捂着脸，臭不要脸地娇羞给小老头看：“我，我做梦都想嫁给子龙哥哥。”
看看她说的，做梦都想嫁子龙呢！
小女儿脸皮薄，说完这句话，整张脸都快埋到地上去了！
郑氏捂嘴偷笑，在门后推推呆掉的赵云。
童渊一拍大腿，当即承诺道：“小丫头放心，这事儿包在小老儿身上！”
貂蝉茫然抬头：“什么事儿？”为什么小老头说的话她都听不懂呢？
“自然是婚事！”童渊哈哈大笑。
貂蝉呆了呆，被这天降馅饼给砸懵了。
他走出门去，见赵风夫妇与赵云都聚在外头偷听，瞪了几人一眼。
童渊叫住了赵云，又问他道：“她说了些什么，你可听见了？”
赵云目光炙热，猛点头：“听见了。”
“为师有一感情深厚的结拜兄弟名李彦，我们一同师承义父玉真子，你师母颜雨与李彦之妻颜云是亲姐妹，”童渊解释道：“而李彦，就教会吕布使用方天画戟的人！”
赵云惊讶极了：“他是吕布的师傅？！”
“自是如此！”
童渊迫不及待地去收拾行李，对他们说道：“我离开一阵子，李彦在哪里住着我比谁都清楚。我最多十天就回来，你们在山间安心住着，给小丫头也搭一间屋子来。”
童渊走后，赵云与赵风一起，为貂蝉搭了一间屋子，郑氏乐呵呵看着，招她一起来做衣裳。
郑氏温柔地说道：“我觉得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让我的爱人穿上自己做的衣裳，你觉得呢？”
为子龙哥哥做衣裳……
貂蝉脸红心跳，又羞又激动，想象一下子龙哥哥穿上她做的衣裳，幸福地都要昏过去了。
然而他们对她越好，貂蝉越愧疚，她想了想准备向赵云坦白道歉，她不想欺骗他。
她犹豫了一下，悄悄找到赵云，对他道歉道：“子龙哥哥，我不该骗你的，我不是吕布的女儿。我是王允的女儿，貂蝉。”
赵云手下一顿，惊讶道：“你不是吕布的女儿？”
貂蝉愧疚道：“是的，我也不知道我几时成了州牧，可能是贾诩与吕布串通起来想要留住我的计谋吧！”她解释了一下自己一路为了寻找赵云而向吕布借兵的事情，以及吕布想要挽留她让贾诩监视她，给她挖坑的事情。
赵云闻言，心中触动，他干涩道：“没想到，你在这么早之前就开始想法子来找我了。”而他却一直把她当作梦中之人，甚至醒来以后把她给忘在了脑后。
貂蝉红着脸，不说话。
他轻叹一声，轻抚她的发丝：“你该早一些告诉我的，师傅这一次，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见她面露疑惑，赵云对她解释起了童渊与李彦的关系。
貂蝉瞪圆了眼睛：这也太巧了吧！！！
一个月后，吕布接到了一封神秘来信。
他展开信封，发现竟是恩师李彦的字迹。
信上则曰，让他好好爱护女儿小蝉，为她准备嫁妆。
吕布：啥？我闺女才七岁！哪来的婚事？！
他在仔细一看，女儿小蝉，年方十七......
蝉之一字，除了貂蝉还能有谁？！
吕布怒了，气呼呼地对夫人严氏说道：“我师傅给我收了个师妹也就算了，传授她比我还厉害的武艺让她来揍我，现在还来信戏说要我收师妹为女儿，他也不看看这大闺女多少岁了，我有那么老吗？太过分了！定是师妹向师傅告状，联合师傅一起戏弄我！”
吕布气冲冲写信，命人送往幽州，逞一时口舌之快进行反击，信上则曰：大闺女貂蝉，你爹我给你准备了十八台嫁妆，就算你因为太凶而嫁不出去，咱家家底丰厚，爹还能为你招个上门女婿。你看这天底下英才俊杰，无论是曹操袁绍还是公孙瓒，或者是刘备关羽还是张飞，哪怕是老头子刘表都没问题，你看上哪个尽管说，年纪不是问题，身高不是差距。你看上谁，爹就给谁升官发财！
自秋后，公孙瓒与袁术勾搭在了一起，力图给袁绍当头一棒，幽州、青州分别有兵力压境冀州边境。
袁绍召集手下庞大的文官武官团队，誓要将公孙瓒与袁术两跳梁小丑全部解决。
下属颜良来报：“主公，文丑将军拦截下了长安送往幽州的信件！”
长安吕奉先！
袁绍咬牙切齿，若非是吕布派遣新的幽州牧来，他也不会落得如此被动。
“将信呈上来！”
袁绍气急败坏展开信件，被其中满是狗爬字的发泄语糊了一脸。

第29章 刘备！竟敢和我抢男人！怒
吕布派遣信使的时候正在气头上，那封厚厚的信件足以见到他被师傅与师妹联手愚弄时的气愤，伴随着怒意，强烈的求生警报也在他脑海中哔哔哔响个不停。
这封信要是落到貂蝉手里，她一定会冷笑一声，说不定还会说上一句：“吕布他胆儿肥了。”
吕布好气哦，他本来就是个够狂傲的人，面对貂蝉这样横在眼前的强者，他不怂，他要正面刚！
然而信使临走前，他又纠结了，拽着那信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信使疑惑极了：“将军？”
吕布最终将信塞给了个他，沉着脸嘱咐道：“将这封信送到幽州牧貂蝉手中，若是中途出了意外，算了……”
他想看貂蝉拿到那封言辞激烈的“羞辱信”会有什么反应，可他又胆心貂蝉会向李彦告状变本加厉来回敬自己。
自从寄出去这封信，吕布就茶不思饭不想。
要说他对恩师的感情吧，也是复杂，又是敬重他，又有些怨他当初将他扫地出门。
他原以为自己是李彦最喜欢的崽，结果貂蝉武艺比他还厉害。
师妹脾气不好也就算了，还很顽皮，师傅太偏心！
吕布有些忧伤地想着：她若是看到信，会冲过来揍他吗？
回来了也好啊，这长安宫城可真无趣，日日被政务掩埋，吕布都快难受死了。
见鬼的政务，他想出征打仗！！！
不久，吕布接到下属来报，说是信使在冀州地界被袁绍之军所拦截。
现在这个时候，谁敢和他吕布过不去，谁就站在了汉室的对立面，谁就是乱臣贼子。
曹操在衮州，见信使而放行，袁绍却拦截了信使。
“这袁本初，是在公然挑衅我！”吕布拍桌，看似愤怒，谁又知道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吕布自己也吃不准他究竟想不想要那封信到达貂蝉手中了，下属官员噤若寒蝉，朝中老臣又劝他按耐下火气。
吕布想想：没送到也好，我再重新写一封，这次派使者和大军送去。
信上则曰：吾听恩师提起师妹欲拜我为父，不甚惶恐，夜不能寐，生怕师妹得了病。
脑病！
又曰：吾年长师妹十多岁，做父亲不够格，却可以做你的兄长。
看他多给师傅面子，顺便再占貂蝉便宜！
再曰：师妹若欲嫁人，王允死后你家中无亲眷，恩师可做长辈，吾亦可作为亲属送你风光出嫁。
挑拨离间，有师傅做长辈竟还想戏弄做他女儿，再告诉师傅她拜了王允为义父，哼！
像这样到处认爹的多情崽，哪里值得师傅关心。
看看他，才是一心一意尊师重道的好崽！
最后曰：师妹乃女中豪杰，恩师培养你至今花了太多心思，应当运用起你的才学来做事业才是正道，何必拘泥于儿女情长？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师妹喜欢谁，只管娶回，且不可因情爱而荒废了一身才学。
吕布看了看自己狗爬字，似乎有些太过“龙飞凤舞”，他觉得还是找个文人来誉抄一遍为好。
吕布想到了前一段时间举家来投靠的陈宫，他本为衮州东郡人士，听闻了他的招贤令举家迁徙至长安，也是吕布招募至今第一位愿意投靠他的名士。
吕布先将他征辟到自己身边，作为丞相文学掾，陈宫的反应很奇怪，说他激动吧，他还很震惊，也不知道震惊些什么。
难道是震惊自己会器重他？吕布摸了摸下巴，有才能的人他当然要器重啊，不好好留住陈宫，他面对那么多政务都快疯了。
可不处理这些，意味着辛苦打下来的长安大权旁落，吕布宁愿自己硬着头皮上，或者任命自己的下属，也不想让别有异心的人去偷窃他的战果。
现在的长安官场之中，多数人都选择来依附吕布，而汉帝身边的老臣见吕布没有害汉帝之心，又以汉帝臣子自居，倒是没再蹦哒。
吕布见此，越发倚重陈宫：宫台说的对，以汉臣自居得益甚大！
陈宫听闻吕布叫他过去，还以为他有政务要询问自己。
刚过三十岁生辰的陈宫有着一双阅尽千帆过尽的眼睛，睿智而坚定，或许这就是吕布见后认定他有着过人才华的原因。
他性情刚直，眼光独到，天下诸侯他不看在眼里，一心只为吕布出谋划策，忠心耿耿！
他简直是吕布心目中最为信任的狗头军师了。
陈宫深知吕布脾性，言语圆滑而内敛，说话间既能顾及吕布颜面，又能让他改变主意。
“主公，陈宫前来求见。”
吕布闻之，忙招呼陈宫过来，对他说道：“宫台，我思来想去身边最信任的谋士就是你了，所以要对你委托一项重任。”
陈宫肃容道：“主公请说。”
吕布将自己的狗爬字信推给了陈宫，讨好地笑道：“还请宫台替我誉抄一份。”
陈宫拿过那放飞自我的天书，被其上的狗爬字一再触碰敏感的神经。
陈宫：简直，不忍直视！
陈宫深深看了吕布一眼，转身坐到桌案上，执笔誉抄。
他每抄几个字，都要问一句：“主公，这是什么字？”
吕布先是顺口回答，回着回着，自己也不确定是什么字，他拿过样本，一头雾水：“我之前写什么来着？”
陈宫额头挑了挑，再一次感受到强迫症底线被挑拨的感觉。
抄着抄着，陈宫惊了，他问及吕布道：“幽州牧是主公的师妹？”
吕布理所当然回答道：“是啊，她是我派去的。”
陈宫惊奇问道：“那么公孙瓒呢？刘虞死后，公孙瓒不曾争夺幽州吗？”
吕布挠了挠头：“贾诩来信说公孙瓒被师妹揍怕了，现在还挺乖。”
陈宫：“贾诩，贾文和？！！”
吕布觉得陈宫有些奇怪：“这是前几月发生的事情，天下都已经传遍了，听说还有人传言貂蝉是我的红颜知己，可得了吧，这样的母老虎我可受不住。每次见着她，我都感觉像在照镜子，最难过的是她比我还有脑子，你说气人不气人。”
陈宫：......
吕布惊奇道：“你果真没听说过，宫台此前是住在深山老林里了吗？”
陈宫面不改色说道：“下官自衮州一路过来，保全家人之余耽误了对时事的关注。”
“原来如此，”吕布恍然大悟，他对陈宫说起自己派遣贾诩去坑貂蝉的事情，嘴上抱怨道：“我原还希望师妹能知难而退回长安，没想到刘虞这么弱不禁风，好在白得一州地盘，有貂蝉在幽州我还算放心的。”
吕布这边派出了杨奉，他本为李傕下属，在李傕与郭汜战败后又随贾诩一起向吕布投诚，其武艺勇猛，有战场上为将的谋略，派他护送一封信足够了。
吕布对杨奉嘱咐道：“若此次袁绍再敢拦截你扣下信件，此事将不能善了，你可以硬气一些，不必惧怕他冀州的势力。”
杨奉领命而去。
却说貂蝉这头，与赵云说开以后，心口宛如放下了一块巨石，释然又轻松。
等貂蝉一股脑说完，赵云与她大眼瞪小眼，两人都有些词穷。
“所以，蝉蝉才是幽州牧，”少年人揉揉眉心，第一次感到头疼：“我之前在幽州与你见过面吗？为何我全都不记得了？”
貂蝉歉疚道：“我当时带着帷帽，你没有认出我来，公孙瓒又挑衅我，我就揍他了。”
赵云：......
很好，这很蝉蝉。
对于貂蝉会揍公孙瓒，赵云并不感到意外，他摸了摸自己脸，恍然道：“所以我与你也交过手了。”
貂蝉泪汪汪：“我不是故意的。”
赵云觉得，他可能被打坏了脑子，不然怎么会都忘记呢？
少年人望着天空，心大地感叹道：“蝉蝉武艺高强是好事，这样才不会被欺负。”
他拭去貂蝉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别哭。”
貂蝉哽咽：“我不哭，我会想法子去补救的，之前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成州牧了。”
“当务之急，要先弄清楚幽州牧接任的事情，”赵云担忧道：“公孙瓒一心想打冀州，与袁绍仇恨由来已久，他是不会放弃的。”
貂蝉会像菟丝花一样哭吗？不，她见赵云并没有因此而讨厌她，反而安慰她，为她想办法弥补，胆子也肥了，她收起眼泪，气势汹汹地说道：“我去找贾诩算账！”
赵云说道：“你说贾诩是吕布派遣来招你回长安的，他将你扶成州牧，八成也是受吕布指使。”
赵云暗暗担心：像贾诩与吕布这样玩政治的人精，心黑的很，蝉蝉被卷入幽州内政并非好事。
幽州官场复杂，还有派系斗争，赵云在公孙瓒帐下做事时就已经领悟到公孙瓒与刘虞的争斗不休，现在刘虞死了，贾诩推蝉蝉上位定没有安好心。赵云忧心貂蝉安危，担忧她会被人欺骗蒙蔽，打算与她一起去幽州走一趟。
“至于吕布之事，还是等师傅回来再说吧，”赵云到底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人，在跟随公孙瓒之前一直都是生活在山上的，对于山下复杂的人心与斗争心中有所臆测却见识有限。
这也是童渊要留他几年的原因，不仅是武艺上的磨砺，赵云还需要接受来自兄长与师傅两人共同的智谋教育。
赵风夫妇两人在对岸，见少年少女两人紧紧挨着坐在树荫下聊天，夫妇两人相视一笑。
“子龙还是挺健谈的，”郑氏捂嘴轻笑。
赵风目光沉静，若有所思。
“子龙他，并非是安逸度日的性子，”赵风低声说道：“乱世出英雄，时机已至，就算我与童老再拘着他，他终有一日会去往该去的地方，做男儿郎建功立业，问鼎天下之事。”
郑氏感慨道：“蝉姑娘喜爱子龙之心是显而易见的，若到了那时候，她也会跟随子龙一起去吧？”
赵风执起郑氏的手，轻声说道：“各人选择不同，我选择与你隐居山林，安于平凡，未能闻达于诸侯，终究还是委屈你随我受苦了。”
郑氏羞红了脸，眼波流转，娇嗔道：“不求富贵显赫，但求与官人夫唱妇随，妾身知足矣。”
两人你侬我侬紧紧相依，在场唯一的单身虎睁着懵懂的虎目，悄悄趴在马厩顶上，下方被拴住的马儿瑟瑟发抖，一公一母挤在一起抱团取暖。
花斑虎歪头，起身，抖毛，尾巴一甩，一跃而下，自由如风地穿梭于山林间，一只虎，自在逍遥！
赵风与郑氏夫妻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赵云与貂蝉找了过来，少男少女两人就像是来找家长的孩子，紧张中透着一丝不安。
对于弟弟，赵风以严厉居多，而弟媳腼腆内向，赵风会温和许多，虽然以表面来看，还是那一脸不苟言笑的模样。
赵风问道：“蝉姑娘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若有何难处，尽可与我们说。”
貂蝉看了赵云一眼，内心踹踹，赵云回以鼓励的眼神。
貂蝉心头一荡漾，伸出小手悄悄勾住他的小指，她对赵风说起了自己是幽州牧的事情。
赵云的手颤了一下，没有躲开，他瞥开眼，假装若无其事的模样，脸颊上的红云又飘了出来。
赵风听后：......
他怕是没睡醒！
“你是长安来使东曹掾貂蝉，也就是现在的幽州牧？！”
少女腼腆点头，目光怯怯，她望向赵风的目光充满了信任，还有面对长辈的敬重。
赵风有些怀疑人生，可貂蝉与赵云没有必要骗他。
“赵风哥，之前隐瞒大家确实是我的不是，只是我不想瞒着子龙哥哥，这才与他坦白，”貂蝉说道：“我并不知道自己被推举为州牧之事，之后知道了，又因惶恐一州百姓安危牵系在我身上，我却选择了逃避与视而不见。现在我猛然醒悟，与子龙哥哥商议好，打算回幽州去探寻情况，查明我会被推举为州牧的原因。”
貂蝉觉得，自己在翻车的边缘摇摇欲坠。
哦豁，太刺激了，小心肝受不住！
贾诩这个大坑子，洗干净给我等着，竟然用这种手段把她逼回去，太过分了！
“大哥，蝉蝉她早在刘州牧去世前就离开了幽州，若非是我告诉她，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赵云也帮着说话。
貂蝉郁闷道：“我弃官离开之事唯有军师贾诩知道，他是个聪明人，在我走后会跟随刘虞做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哪里想到刘州牧会上书请封我为州牧，而吕布竟还答应了。”
赵风震惊，花了许久才消化了貂蝉是幽州牧的消息，他渐渐冷静下来，问及貂蝉道：“你说你是幽州牧，若你回到幽州，可有信物能与曾经下属联系？”
貂蝉摇头：“没有，我离去时，没有带走任何信物。”
在下属面前，她做事一向是刷脸的，若是遇上眼神不好使的，就硬闯。
不过至今还没遇上眼神不好使的下属就是了。
赵风乃文士，能与童渊这样隐士高人交好，除了有赵云这层关系之外，自身也是足智多谋的文人，对于山下的形势，他虽身居山中，却了解详细，而他的消息来源，除了散落在各地的家仆以外，还有童渊。
“此事，得等童老回来后再说，”赵风镇定下来，将两小请入屋内：“刘虞身死，幽州与冀州将要面临大的变故，我们在进入山中隐居避世之前，乡里已经有兵乱之祸了，城中日日有前来征兵的衙兵巡逻，我因有功名在身而逃过一劫，只是苦了百姓，家中的男丁都被征召走了。”
冀州形势严峻，幽州也好不到哪儿去，袁绍本意要做一州仁主，安民屯田，发展军队，可时不待我，有公孙瓒压迫，他一刻都不敢松懈。
公孙瓒也是同样如此，这两人互相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一日不除敌人，如鲠在喉。
童渊回来后，几人齐刷刷地问他情况，老头儿笑容满脸：“我把李彦请出山了，这婚事定能成，接下去几年子龙就随我在山中修炼，别想着去投靠刘备了，他现在可是自身难保！”
童渊见众人表情不对劲，疑惑问道：“怎么了，家中可是有什么变故？”
貂蝉刷地竖起了耳朵，像只发现了敌情的猫儿，机敏而警惕：“子龙哥哥想投靠刘备？”
童渊摇头说道：“幽州牧下令将攻冀州，命公孙瓒为先锋将军，又令青州刺史田楷与别将刘备从青州来攻，形成南北合击。我看刘备现在自顾不暇，战也不是，不战也不是，他若不能离开青州，打胜了，是田楷、公孙瓒的功劳，打输了，是他无能，实在是进退两难，龙困潜渊啊！”
童渊说完，感觉气氛怪怪的，所有人都看向貂蝉。
童渊疑惑：“小丫头怎么了？”
貂蝉道：“童师傅，虽不知是谁借我名义下达政令，但我就是幽州牧貂蝉本人。”
童渊一时失手，拔断了自己的一根胡须，顿时心疼得跟什么似的，他抱怨道：“这玩笑可不好笑。”
童渊缓了缓，见几人表情严肃不似玩笑，他渐渐镇定下来，对貂蝉严肃说道：“小丫头随我过来，你们不要跟来，赵风，看住子龙。”
貂蝉心头一凛，暗道：来了。
能不能迎娶男神走上人生巅峰，成败在此一举！
童渊将她单独带到马厩之后，肃容质问道：“你是王允之女，貂蝉？”
貂蝉点头。
“既然不是吕布之女，此前为何要欺骗我们！”
貂蝉抱歉道：“子龙哥哥性格嫉恶如仇，不喜苛待百姓的诸侯，一心要找个仁主辅佐，我弃官而走不知被人推举为州牧，但到底名义上是丢下了百姓们不管了，没有担起我的责任是为不仁，又因武艺高强而容易被人认出，这才脑子进水瞎说了个不合适的身份，这是我的过错，现在我坦白，是不想欺骗你们。”
听她说自己脑子进水，童渊嘴角抽了抽，他再次厉声问道：“既然不想欺骗我们，为何不一开始就明说。”
貂蝉说道：“我不敢，我怕他会讨厌我，可你们待我太好了，一个谎言之后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注定圆不住的谎言，不如实话实说。”
童渊眯起眼，视线锐利如刀锋：“你既然有稳定长安，执掌幽州的本事，天下英才何其多，为何反而盯上只是个毛头小子的子龙。”
他这么一说，貂蝉来劲了，恋爱脑爆发而出，陶醉又着迷地说道：“英才俊杰，都抵不上子龙哥哥万分之一，天下权力纷争，没有子龙哥哥重要。”
貂蝉理直气壮说道：“我的追求很简单，唯有他罢了，其他的还入不了我的眼，我就是要做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了。”
看看，看看，多么纯正的恋爱脑，童渊都震惊了，这姑娘，是爱惨了子龙啊！
连天下都不要了。
童渊的信念摇摇欲坠，他艰难地说道：“据闻王允之女貂蝉是吕布的红颜知己。”
“那是绯闻，都是别人以讹传讹的，我与吕布没有任何关系，况且他的年纪都够做我爹了，”貂蝉道。
童渊见貂蝉在自己杀气逼迫下毅然不动，对她武艺强大的说法更信了几分。
他说道：“天下纷争，百姓有倒悬之危，子龙有寻明主建功立业、上效国家、下安百姓之心。”
貂蝉表情微变，轻咬下唇。
童渊又道：“子龙与刘备与口头约定，来日将为刘备一同做事，他认定了刘备是仁主，轻易不会改变。”
貂蝉的杀气渐渐冒了出来，眼神犀利，蓄势待发：“刘备——！”竟敢抢我男人！！！
童渊问道：“你既为一州之牧，此次回去将执掌一州之权，你是要以感情为由拘着子龙为你做事吗？”
貂蝉气势汹汹说道：“我当然不会这么做，我只会盯准刘备。”
“刘备是他看中的明主，他不会看着你害他。”
“谁说我要害他，我不仅要对刘备好，还要提拔他！”貂蝉眼底有火焰在燃烧：“我只需要做刘备的主公，就不会与子龙哥哥有隔阂！”
童渊被她这燃烧小宇宙的模样惊地倒退了一步，他表情颤了颤，最终只剩无奈叹息：“我算是明白你的决心了。”
貂蝉听他松口，眼中一亮，光华闪过。
然而童渊认真说道：“既然你不是吕布的女儿，婚姻之事暂且作罢，你们都还太年轻，要成婚之事，等过个几年再说。”
貂蝉虽早已有心理准备，事到临头还是觉得挺伤心。
“不过，若子龙一心要与你去幽州，我们也不拦着便是，他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童渊的松口无异于在告诉貂蝉，只要赵云和她感情深厚，过个几年他们还是可以成婚的。
童渊已然足够开明，他所担忧的不过是两个小年轻经历了世事变故而逐渐形同陌路，若是几年之后他们依然坚守着对彼此的感情，到时候再提婚姻大事也不晚。
貂蝉点头如小鸡啄米，她信誓旦旦地说道：“童师傅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辜负子龙哥哥的。”
童渊嘴角一抽，深深看了她一眼，为自己半个月前看走眼而捏了把汗。
这哪里是文静如水的贵女，分明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行动来证明你的决心，”童渊绷着脸说道。
“是，”貂蝉打鸡血，燃烧起雄心壮志。
为了迎娶子龙哥哥，她一定努力打天下做主公，把天下诸侯都扼杀在摇篮中！
童渊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危险的东西，他有些受不了她画风突变的热血沸腾状态，头疼得摆了摆手，将她给放走了。
貂蝉面上一喜，就像是经历过老丈人责难的“女婿”，屁颠颠跑去找自己看中的“媳妇”求安慰。
却说吕布派出的信使再次路过了冀州，将往幽州而去，袁绍的态度大变样，对杨奉以礼相待，还请他喝酒吃肉。
杨奉以自身有公务在身而拒绝了袁绍的宴请，心中警惕非常。
事出反常即为妖，袁绍热情的过分，杨奉反而以为他要害自己！
杨奉急于上路，问袁绍可否放行。
袁绍一口应下：“当然可以！”
杨奉疑惑：他怎么这么爽快？
却见袁绍神神秘秘凑到杨奉身边，对他小声问道：“杨将军此去幽州，替我向幽州牧带一句话，袁某嫡长子年十四，长相唇红齿白、俊秀绝伦，懂兵法谋略，能文能武，听闻幽州牧欲招入赘夫婿，不知幽州牧可有意向与我汝南袁氏联姻。”
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袁绍自己年纪大了不适合，可他有个适龄的儿子啊！
前妻的儿子，还是嫡长子，不得他宠爱，最大的优点就是长得俊！
据闻幽州牧芳龄十七，他们汝南袁氏又是豪强大族，身份上够格，年龄也没毛病，这不正正好好吗？
杨奉见袁绍那一脸认真的模样，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这……这幽州与冀州正要打仗的关头，袁绍却准备嫁儿子去联姻。
这样的操作，杨奉心中千言万语难以诉说，唯有汇合成一句经典之言才可解释出他犹如被巨雷劈中的感觉。
汝甚骚乎！
潜伏在袁绍身边的间谍躲在远处偷听，风言风语转化为狗言狗言，间谍急切地去送消息给自己的主君袁术：袁绍将与吕布联姻，意图为自己儿子迎娶吕布之女！
袁术致力于坑死自家兄弟，联合公孙瓒干袁绍毫不手软，乍一接到袁绍意图与吕布联姻的消息，怒骂道：“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袁术转念一想，袁绍可以联姻，他也一样可以！
于是他向长安递交了一封给吕布的上书。
上书则曰：下臣袁术欲为嫡子求娶公之爱女。
吕布坐拥长安以后，势力与日俱增，天下诸侯间一时无人敢明目张胆与他硬碰硬，因其曾有温候之爵，人们都尊称他一声温武公。
袁术的上书辗转各地，最终落到了吕布最为器重的谋士——丞相文学掾陈宫手中。
陈宫：......

第30章 郭嘉：救命啊啊啊—
陈宫：若我没记错，主公上一世确实有与袁术联姻的想法，只是那时候袁术称帝，而天下将入曹操之手，主公有心与袁术联合抗击曹操才出此下策。
陈宫还曾经劝说过吕布，与袁术同流合污于仕途大不利。
现在的情况却完全不同了。
陈宫想了想，将这封上书率先放在了给吕布过目的文书上头。
吕布看后，气得撕碎了上书，怒斥道：“禽兽！我女儿才七岁！”
陈宫笑容文雅，对吕布建议道：“主公，袁术狼子野心，这个时候想要来与您联合，所图定然不小。”
吕布怒捶桌：“我早就看穿了他们袁氏兄弟没一个好东西，这个时候提出联姻，手段简直下作！他当我是什么了，又将绫绮当作什么了，这是在羞辱我手伸不到那么远去，不能拿他怎么办是吧！我这就出兵去夷平了他汝南袁氏！”
“主公稍安勿躁，袁术胆敢来试探主公，怕是有留有后手，袁氏一族乃四世三公的豪强大族，追随者众多，然而到了这一代，袁绍与袁术两兄弟却闹成了死敌，冒然出兵却是不妥，不如将这事交给幽州牧来下手，激化袁氏两兄弟的矛盾，主公位居长安，可坐山观虎斗，”陈宫见吕布对袁术厌恶尤甚，心下暗喜。
只要主公不与袁氏扯上关系就好，袁家那两兄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全都是闹个天翻地覆的主儿，陈宫重活一世，虽已料到万事万物会有所改变，但是看吕布那梗样，就知道有些人是不会变的了。
吕布没能变聪明些，还是有勇无谋的莽夫脑子，陈宫上一世恨铁不成钢，这一世见着他就跟见着亲人似的。
主公还是主公，一点都没变啊！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世道发生了改变，又让主公的底牌变得更好了一些，但是陈宫已经想明白了，趁着有更多谋士来投靠吕布之前，先在他身边占据一席之地，最主要的是，他想让吕布对他托付更多的信任，信任到哪怕他忠言逆耳也能令吕布听进心里而不记恨他。
想想陈登那一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父子小人，陈宫磨牙，就他们会拍马屁！而陈登父子此时应当还在徐州陶谦帐下谋差事，陈宫暗暗谋划，未来哪些事情能够让主公获得益处，他都打算说服吕布去掺合一脚。
看看现在得势的天下诸侯，陶谦、刘表之流都将成为过去，未来争霸天下的曹操还在东郡养鼠，刘备更是个光棍，只做了个小小的别驾，后起之秀还在潜渊中积累，而吕布已经拥有了发展成熟的势力，更主要的是，汉帝在吕布之手。
陈宫觉得这一世的牌面挺好，他相信以他的“预言先机”，结合谋略手段，定能让吕布成功地争霸天下！
“还请主公下令，命幽州牧攻灭袁氏，谋图冀州，”陈宫对吕布建议道：“望主公提醒一声幽州牧，公孙瓒野心勃勃，绝非屈居人下之辈，定要在他反叛谋逆之前先下手为强才好。”
陈宫觉得，像公孙瓒这样未来会争霸一方的雄主还是扼杀在摇篮中才好。
上一世，刘虞死后公孙瓒杀死了长安来使，独自坐拥幽州，又拿下冀、青两州，成一大豪强势力，却不想龙凑之战后被袁绍后来居上，逐步被袁绍击败，最终焚于高楼而亡。而袁绍从此成为了坐拥北方的大诸侯，此后，在对抗公孙瓒时联手的曹操与袁绍反目成仇，为各自利益而征战不休。
幽州牧貂蝉是何人陈宫此前从未听说过，在上一世，吕布到死都没有所谓的师傅与师妹来帮过他。
现在吕布告诉陈宫，他的方天画戟是向李彦学的，他还有个师妹，武艺比他还厉害。
陈宫信了，因为吕布是李彦弟子这件事他上一世也曾听说过。
吕布沉吟片刻，摇头拒绝道：“我师傅都来信说让我给师妹准备嫁妆了，说明她现在想嫁人。”
陈宫面露错愕，感觉事情有些失控。
他疑惑道：“主公，您写的信上不也劝说幽州牧不要拘泥于儿女情长？”
他这么一提，吕布有些怂了，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忧虑地问陈宫道：“我那信，应该没写太得罪师妹的话吧？”
陈宫表情微变，感觉事情失控进一步扩大。
吕布沉吟道：“我又希望她回来，又希望她别回来，哎，算了，希望公孙瓒皮厚一些，留在幽州揍公孙瓒，总比跑回长安来揍我好啊！你说公孙瓒会谋逆杀貂蝉？十个公孙瓒都不够她练手的，我相信她！”
陈宫表情裂了，心里规划的计划蓝图全都碎成了渣渣。
“主公，汝南袁氏，”陈宫欲言又止，信念摇摇欲坠。
吕布火气果真回来了，他一拍桌子怒道：“袁术！”
吕布起身走来走去，嘴里嘀咕着：“定要让那懒□□想吃天鹅肉的禽兽好看！”
他想到了一个万全的主意，“借刀杀人”之计！
吕布一拍大腿：“有了！”
陈宫：？？？
吕布解释道：“我师妹不是要招婿吗？我这就告诉袁术，师妹喜欢有味道的老男人，你说袁术会不会玩死自己被貂蝉狠削？”
陈宫：......
不，主公，我觉得首先会玩死自己的是你！
吕布还洋洋得意地说起自己“借刀杀人”之计：“貂蝉心高气傲，若袁术敢肖想她，定会怒而杀之，汝南袁氏又怎样，当初董卓相府多少人护卫她都能来去自如，解决掉一个袁术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陈宫欲言又止，看吕布的眼神宛如关爱智障儿童，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劝说道：“主公，万一袁术临死前将一切都是你指使的告诉了幽州牧怎么办？”
吕布动作一顿，脸色有些难看：“若真如此，我死不承认就是了，我最多挨一顿揍，那个时候袁术都升天了。”
陈宫不由胃疼，眼看倒霉孩子吕布在作死的道路上撒丫狂奔，他却不想去阻拦了。
有时候不吃教训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陈宫心累地叹息：让主公师妹教他做人，总比以后被曹操教做人砍了他头要好啊！
却说袁术这边时刻关注袁绍的动向，见他放走了吕布派去的使者，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他多方打听，终于是得知原来幽州牧貂蝉竟是吕布之女！
没想到，袁绍抱的竟是想与幽州牧联姻的消息！
袁术大惊失色，匆匆去寻暂时的盟友田楷、刘备等人，让他们转告自己的上司公孙瓒：不好了，袁绍要与貂蝉联姻！
公孙瓒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他对左右嗤笑道：“吕布年纪才多大，哪里能生出幽州牧这样的大闺女。”
公孙瓒摸着自己被打掉了一颗牙的嘴，神色变幻莫测。
“袁氏两兄弟是痴心妄想，”公孙瓒神色冷漠，最理智不过的说道：“貂蝉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她很强大，无论是武艺，还是别的。袁氏两兄弟若要求娶她，到头来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那样孤傲的女子，没有人能够佩得上她。”
严纲是公孙瓒帐下深得其信任的大将之一，他听公孙瓒对幽州牧的高度赞扬，面露惊奇之色：“末将原以为将军与幽州牧曾有过节，至今不和。”
公孙瓒淡漠的视线波动了一下，他转过头，对严纲说道：“我敬佩强者，仅此而已。”
他神色复杂难辩，手下翻动着冀州舆图，低沉着嗓音说道：“不阻止我与袁术联合，却也不派遣援兵来助我攻打袁绍，她想要观望到什么时候，还是说，她还想试探我的能力？”
严纲犹豫道：“幽州牧会不会，并不想与冀州开战，这才不予将军帮助？”
“不，她若不想，早在我出兵前就会出面，”公孙瓒肯定说道：“我若闹得狠了，触及她的底线，她定会出现在我面前，说不定还会二话不说就揍我。”
严纲：......
公孙瓒幽幽说道：“我手中有幽州近半的兵卒，若我战败，她也将受到重创。可她至今不曾出现在我面前，那么我可以更加大胆一些，默认她是赞同我攻打袁绍了。”
不知道为什么，严纲总觉得他们将军精神状态不对劲，他知道公孙将军背负着从弟身死于袁绍之手的深仇大恨，也明白自开战后他所肩负的压力与重任，可是听公孙将军的意思，似乎很期待幽州牧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再揍他一顿似的。
公孙瓒杀意骤现，以指尖点上舆图：“传令给田楷、刘备，让他们过江西攻平原，渤海那边来消息了吗？”
渤海太守乃公孙瓒族内另一位从弟，名公孙范，起先渤海是袁绍的囊中之物，而袁绍惧怕公孙瓒出了个昏招，将太守印给了公孙范以求和解，结果公孙范拿了太守印翻脸不认人，去到渤海起兵反袁。
“小公孙将军已经准备妥当！”严纲正了神色。
“很好，我们从渔阳南攻章武，让他自渤海北上与我们汇合，待合兵以后速攻河间、中山！”
“是！”
“将军，吕布派遣来寻州牧的使者已到。”
公孙瓒挥挥手，不甚在意地说道：“放行。”
“可万一州牧与袁绍联合……”
“她不会的！”公孙瓒斩钉截铁说道：“汝南袁氏，她还没放在眼里过，放行！”
公孙瓒算好了，即便使者到达幽州牧处，他也已经攻入冀州境内，鞭长莫及，大军在外，将令有所不受！到时候她除了派兵支援别无选择。
公孙瓒磨刀霍霍攻袁绍，贾诩迎接长安来使，除此以外，还有各路诸侯听闻幽州牧招婿之事纷纷派遣来打探虚实的使者。
贾诩：是谁，到处宣扬幽州牧要招婿的消息？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贾诩觉得自己快兜不住了！
貂蝉这头可不知道自己瞎几把扯的胡乱理由造成了怎样的混乱，更加不知道吕布在其中起到了怎样的狗逼作用。
她与赵云收拾东西，骑上马儿，结伴自真定府往中山而去。
童渊、赵风夫妇目送他们离去，待两小消失在视线内，童渊抚摸胡子嘀咕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少了些什么？”
赵风疑惑：“少什么了？”
郑氏迟疑道：“好像太安静了些，小家伙呢？”
童渊与赵风恍然，在山中搜寻一阵，丝毫未见花斑虎的影子。
“怕是随子龙他们一起下山了，”郑氏无奈道：“这下可不得了，山下兵荒马乱的，小家伙胆小，可不得又要被欺负哭了。”
赵风不确定道：“怎么说也是开了灵智的山中霸主，应该不至于哭鼻子吧？”
童渊摇头：“难说！我就没见过这么怂的虎！见到刀子会怕，被揍了还会哭，惊恐之下还会歇斯底里，只希望子龙能约束好它，莫让它伤人伤己才好。”
能与赵云一起走，貂蝉高兴极了，寻常女子见着喜欢的郎君多以容貌勾引郎君，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是她们的资本与武器。
貂蝉也会这一手，小蝉所会的一颦一笑都融合在了她的灵魂里，问题是，她没有“勾引”汉子这根筋！
她不炫耀容貌与身段，自与赵云坦白后，发现赵云对她拳打猛虎接受良好，她就像是被打开了某种奇妙的开关，开始炫耀自己的力量来。
赵云本质是个单纯的小直男，被她所感染，心很大地沿途与貂蝉切磋武艺，每每与她探讨枪法与马术，如此一路行来热闹无比，两人相处亲密无间，再无生疏之意。
有贼心没贼胆的貂蝉每次都仅限于羞涩腼腆地暗送秋波，能拉拉小手就满足的不得了。
却说二十一岁的郭嘉是个性子跳脱，身板纤弱的文人，他计智过人，对于时事可谓是料事如神，最厉害的一点便在于他的乌鸦嘴，他说孙坚要死了，孙坚就真的死了，他又预料董卓要死了，董卓也在一个月内被杀了，长安自此大乱。
郭嘉与荀彧、荀攸等文士一样，有着自己作为文人士子的追求与愿望。一身博通古今的才华，自然要发挥到该用的地方，他一直在寻找自己心目中的明主，若寻不到明主，就隐居山林，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他一路往冀州来，为的就是看看传闻中家室显赫的冀州牧袁绍是否是他心目中的明主，而事实上，在投效到袁绍帐下以后，郭嘉失望极了，没多久便辞官而归。
郭嘉断言道：“袁绍思虑多而缺要领，欲效仿礼贤下士却不能知人善任，非成大事者，做不到争雄天下的大业，也难怪文若最终会弃袁绍而跟随曹操，袁绍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能力，更别提重用他了。”
郭嘉想了想接下去该往哪里去，想到动身前往幽州的荀攸，嘴里嘀咕道：“公达认准的主公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郭嘉带着护卫他的仆从，一路自清河又往北上走，待到达安平，却不想接到了幽州与冀州开战的消息，而公孙瓒已然带军攻入了章武，袁绍接连失去章武、渤海两郡，着急调兵遣将，中山与河间两郡都聚集了调遣而来的大军，乱成一团糟。
郭嘉失望道：“这幽州牧连公孙瓒都约束不了，压制不住自己手底下的将军，还谈什么争霸天下呢？到底是女子为官，也不知公达为何会觉得她会是明主？”
“主家，我们还要接着北上吗？”仆从牵来马，问起郭嘉道。
郭嘉摇头：“不必了，北面乱起来了，咱们往南走，袁绍可不是省油的灯，公孙瓒独自深入冀州腹地而无后援，定是要吃败仗的。”
仆从疑惑不解：“主家怎知公孙瓒无后援？”
“这不是明摆着吗？幽州牧新接手刘虞的势力，全都是住和派，会支援才怪呢，即便她想打，她也会因为顾忌下属而暂时按兵不动，我们去水源附近修整一下，午后就动身回去，”郭嘉的分析一向准确，仆从不再多问，而是听从郭嘉的吩咐，牵马到溪水边。
“接下去我可能会回颍川，继续闲赋在家，修身养性。”
郭嘉与仆从说着话，全然不知自己身后的树丛里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竖瞳盯准了他们。
“主家，我去拾些干柴来生火。”
“去吧，再看看附近有什么野味，”郭嘉对仆从的身手深信不疑。
战五渣除了逃跑啥都不会，还是老实待着别去添乱的好。
郭嘉取水饮用，他见马匹不安地向向溪水跺着蹄子，于是解开缰绳赶马去饮水。
他不过轻轻一拍，那马竟径直窜了出去！
郭嘉傻眼了伸手：“哎，怎么跑了？”
热气自肩头喷涌而来，郭嘉疑惑回头，入眼的是庞大的虎头，犀利的虎目，还有它流淌的口水。
花斑巨虎盯准了他，虎舌滑过下唇，仿佛将他当作了美味佳肴。
一股寒流自脚心直涌而上，郭嘉头皮发麻，动都不敢动。
却说赵云与貂蝉二人到达中山境内，整个郡的氛围都处于战时的肃穆之中，赵云去镇上打听后得知公孙瓒打算自章武进攻河间，袁绍派兵来抵御呢！
“袁绍正在纠集军队支援河间，”貂蝉观察郡中人马动向，对赵云分析道：“公孙瓒有二十万大军，袁绍作为一州州牧手中兵卒不会少于二十万，中山往东的河间一代必定聚集了大量的兵马。”
“我们绕开河间，”赵云说道：“若能避开袁绍兵马，与公孙将军汇合最好不过。”
貂蝉惊讶道：“从安平绕道渤海，再往章武去吗？”
赵云道：“最好的法子，是与你曾经的下属汇合，如此才能保护你的安危。”
貂蝉道：“不，我打算直接去找公孙瓒。”
“蝉蝉，”赵云不赞同道：“为何要将自己置身险境？此前公孙将军不听刘州牧的调遣，现在他也不会听从你的指挥。若他要害你，二十万军之中，你如何脱身？”
貂蝉觉得赵云对自己的能力有所误解，可赵云又是在关心她的安危，这让她又是无奈又是高兴。
貂蝉暗道：子龙哥哥太没安全感了，我该做些什么让他相信我的厉害！
“我们先往安平绕道吧，”貂蝉退了一步，听从赵云的提议：“安平与河间之间有山林做掩护，不易被斥候发现，只需小心一些，绕过袁绍大军就能安全许多了。”
常山的山林与安平相联，高低起伏，有陡峭的悬崖，也有平坦的小腹。
貂蝉与赵云一路沿着水源走，这是最容易辨认方向的法子，两人武艺强大，不怕来水源边喝水的野狼野猪，倒是还借此打到了不少野味。
“我记得小家伙特别喜欢在溪水边晃，在常山的时候，它总是悄悄趴在溪边，然后窜出去恐吓野羊野猪们。”
貂蝉笑道：“子龙哥哥想小家伙了？”
赵云感慨道：“是有一些，它是我见过最特别的虎了，胆子又小，还特别能忍，总是假装自己是个哑巴。之前被它跟了一路，我还嫌弃它麻烦，现在突然之间身后没了它，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貂蝉：......
有刘备和她抢男人也就算了，至少他是个人，现在连虎都来和她争宠了，想好好谈个恋爱怎么这么难呢？
他突然笑了，笑容阳光而温暖：“也是它让我们相遇的。”
这甜言蜜语的，说得貂蝉心花怒放，赵云一点都没有自己是在撩妹的自觉。
轻易便被撩得脸红心跳的貂蝉瞬间就将虎剔除了争宠名单之外，她有些受不住赵云的直球，顾左右而言他地转移话题道：“我好像听见虎叫声了，看样子这片山林里也有野虎出没，我们小心一些。”
赵云也听见了虎叫声，而且叫声越来越近，连地面都开始摇晃起来。
他神色凝重，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对貂蝉说道：“怕是个大家伙，蝉蝉小心。”
貂蝉耳朵尖，她又仔细听听，迟疑说道：“我听见人叫声了。”
赵云也听见了：“定是有人遇险了！”
而且那遇险的人一路撒丫跑，往他们这儿来了。
郭嘉在最前头生死时速：“救命啊！忠叔，忠叔救命！”
“主家！主家！——你往我这儿跑啊！”仆从拿着刀，追在野虎身后狂奔。
花斑虎在中间，刚开始是追郭嘉追得欢，一回头发现身后有人拿着锋利的刀子追赶而来，吓得魂都飞了，惊恐地一路往前逃跑，哪管追人的事情，先逃跑保命再说！
郭嘉发现身后的热气更近了，小宇宙爆发跳起，窜出树丛。
与此同时，被人持刀追杀的花斑虎也一脚蹬在岩石上，飞跃而起，虎脑袋顶在郭嘉屁股上，将他往天空撞飞出去！
郭嘉：“啊啊啊———”

第31章 两个幼稚鬼尽吵吵
郭嘉没想到一路跑过迎面而来会看见一男一女，然而他已经来不及刹车，而屁股上猛烈的撞击令他腾空而去，扶摇直上九万里！
而他的魂魄已然随着这蹦极一样的体感升仙而去！
赵云与貂蝉对视一眼便已了然对方想法，两人之间可谓是默契十足，赵云脚下一蹬飞跃而起，少年人身手矫健，疾驰飞蹿而出，在郭嘉彻底飞出去之前及时抓住了他的一只脚腕，把他硬生生从惯性之中拽了下来！
郭嘉整个人如同被拉住线的风筝，在晴空中形成了一个大字，定格两秒，又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垂直下跌！
郭嘉：“嗷嗷嗷！———”
同一时间，貂蝉轻轻跃起，拽住了泪崩飞出去的虎后腿往后一拉。
花斑虎庞然大物直愣愣落下，以高举两前爪的姿势死死攀爬在了貂蝉身上！
郭嘉落到地面，赵云顺势一抱，为了以免他受伤，直接勾腰、抱腿、揽背，动作一气呵成。
郭嘉惊魂未定地勾着赵云脖子，呼呼地喘着气：“得......得救了。”
“主家！——”仆从飞奔追上来，见郭嘉得赵云所救，激动地热泪盈眶，连连道谢。
郭嘉回过神来，见救了自己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人，忙从他怀里退下来，拱手道谢道：“多谢小英雄救命之恩！”
赵云推辞道：“举手之劳罢了，只是这虎......”他回头去看，惊呆了。
“蝉蝉？！”
貂蝉：“啊！子龙哥哥。”
貂蝉她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一片漆黑！她的声音闷闷的，捂在虎肚子里，郭嘉与仆从寻声望去，见那旁人大物的花斑虎攀附在一紫裙女子身上，它的利爪紧紧抓着女子纤细的肩膀，整个身躯都遮住了女子，害她只剩下一双脚踏在地上。
也亏得这女子能坚持到现在，花斑虎是多庞大可怕的体型啊！郭嘉不由肃然起敬，这女子，定不是寻常姑娘！
仆从抓着闪烁不定的刀锋惊呼道：“不好，猛虎会伤人，我们快去救她！”
貂蝉举着花斑虎转了个身，正巧让它从背后迎面看见了近在眼前的刀锋。
花斑虎目满是恐惧慌乱，呜呜叫着不愿从貂蝉身上下来。
“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它肚子上毛好多，”貂蝉感到了窒息，手下一用力就要把它丢出去。
花斑虎哭了，虎爪挠在她身上不想下来，惧怕那近在咫尺的刀芒寒光，瑟瑟发抖地呜叫，像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奶猫。
赵云叫道：“是小家伙，蝉蝉小心它的爪子！”
他说得晚了，貂蝉胳膊一用力，把花斑虎摔到地上，将它摔地七荤八素，只听一声清脆的“撕拉——”
世界安静了，貂蝉自制的裙子肩头被花斑虎撕扯下了两块布料，其中还有一块碎布勾在它举在胸前的爪子上。
赵云拦住了仆从挥舞过来的刀尖：“刀下留虎！”
虎摔躺在地，露出了脸色憋得通红的少女，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那虎娇斥道：“你不好好待在常山跑来安平做什么？！竟还抓坏了我的裙子！”
郭嘉见状，眼中乍现精光，他怎么觉得这女子那么眼熟呢？
见郭嘉视线落在貂蝉身上，赵云脸色微变，他忙扯下外衣给貂蝉披上，将正在气头上的貂蝉挡在自己身后，也跟着同仇敌气指责花斑虎道：“它定是偷偷溜出来的，实在是胡闹。”
花斑虎见到他们两人，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顶着一头脏兮兮的毛发凑过来，犹如遇见了亲人。
仆从面露惊奇之色：“这虎......”
“实在惭愧，此前得罪两位了，这虎是我们养的，本是将它拘在常山，谁知它一路跟着我们过来了，”赵云接口说道。
貂蝉脸颊红润，被破坏了裙子的怒火瞬间熄灭了，她披着赵云暖融融的外衣，温顺无害得宛如邻家姑娘，还安慰着摸了摸虎头。她对两人解释道：“这虎野性未训，偏还胆小怕刀，惊恐之下会做出害人的举动。”
郭嘉一听这虎是他们养的，差点没气死，他定要为受惊的自己讨回公道才好！
郭嘉指责道：“你们养虎不约束好，放它出来害人，到头来还责怪受害人持刀自保吗？”
赵云愧疚道：“抱歉，我并没有这个意思，猛虎闯祸确实是我的过错，也不知如何才能补偿公子受到的此番惊吓。”
郭嘉没想到他这么老实就承认错误了，还一脸诚恳要负责到底的模样。他心下一顿，早就活成人精的郭嘉顿时摸透了赵云老实人的本质。
念及赵云矫健的身手，还有那眼熟的姑娘，郭嘉若有所思。
赵云秉性耿直有担当，貂蝉虽陷入恋爱脑时事事听他的，却也见不得他受“欺负”。尤其是郭嘉那一脸思考的模样，像极了一肚子坏水的贾诩在想坏主意！
貂蝉觉得郭嘉有些眼熟，但她也不记得从哪里见过他了，既然不记得，总归是不重要的小人物，貂蝉没往心里去。
她反驳道：“可是子龙哥哥也救了他不是吗？”
赵云不赞同摇头，拉住了她。
此时的貂蝉还不知道，比起十二年后睿智通达的赵云，十八岁的他更加刚硬耿直。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虎是他们家中养的，没能起到约束监管的作用，责任确实在他们。
貂蝉撇撇嘴，按耐下不平的心思，她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像个赌气的幼稚鬼，还瞪了闯祸的花斑虎两眼。
郭嘉本不打算为难赵云，赵云既然已经救下他，他也没受到什么伤害，此时若遇上任何一位盛气凌人之人，郭嘉都不会轻易放过，唯独对心眼实诚的老实人，郭嘉下不去手去为难。
现在这世道，老实人是世间少有的瑰宝，是要珍惜保护的存在啊！
貂蝉一说，倒是将郭嘉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他摸摸下巴，突然提起道：“你不是之前在锦绣阁楼顶偷窥的女贼吗？”
貂蝉僵了僵，瞪圆了眼眸，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大半夜去找秀娘马杀鸡的那个人！”
马什么鸡？
郭嘉没明白她意思，可这并不妨碍他想要为难的心思。
仆从告罪一声去寻跑走的马，闯祸的花斑虎灰溜溜蹲在边上老实得不得了，郭嘉轻哼一声：“很好，还真是冤家路窄，正好可以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貂蝉后退一步，先去看赵云反应，赵云疑惑问道：“你们见过？”
郭嘉看貂蝉那样就知道她可在意少年人想法了，人精勾起一抹坏笑不怀好意说道：“自是见过，在锦绣阁见的，你不知道锦绣阁吗？锦绣阁是县城最大的青楼。”
貂蝉觉得这个一看就气质很像贾诩的文人焉儿坏！她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看看，看看，什么时候不提，偏偏在这个时候提！
貂蝉慌了一秒钟，很快就收回了自己外露的情绪，带着杀气的杏眸瞪向郭嘉，硬着头皮刚他：“我不过是赶路碰巧路过屋顶罢了，哪里像有些人，待在屋子里乐呵呵的，也难为你听到动静会跑出来看。”
赵云以一种看不正经人的视线看向了郭嘉，他有些担心蝉蝉这么单纯，会不会看到什么污浊的画面。
如此一来，郭嘉已是标上了不正经人的标签，扯都扯不下来！
郭嘉全然不惧，微笑以对：“我不过是与秀娘聊聊天，也不知是谁在屋顶偷听许久，还掀开瓦片偷窥。”
貂蝉眼都不眨地回答道：“我那是好奇！才没有别的意思。”
郭嘉耸肩，觉得这怒气冲冲瞪着自己的小姑娘挺有意思，看看她，杀气都快飙出来了，硬是忍着，可见是顾及着边上的少年人。
他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了两人之间谁才是做主的那一个，捏蛇捏七寸，专盯人软肋下手，郭嘉与赵云攀谈起来，对少年人吊儿郎当地说道：“我被这虎追着受了惊吓，本来就身体虚弱，说不定明天就会病倒了，我见你们二人武艺超群，不如护送我去清河府。”
郭嘉的南回路线是经清河往阳平走，他对赵云说道：“我准备回颍川避战，冀州将成为战场，清河与阳平、平原相交，公孙瓒有青州部将攻入平原，令清河也不再安宁，我需要往清河靠西的山林走，那边野兽众多，有你们与这虎，应当可以安然无恙通过，你们只需要将我送到阳平与清河的交界处即可，如何？”
貂蝉惊讶地发现这位马杀鸡青年要走的还是与他们同一个方向，她望向了赵云，发现赵云也在回望着她。
“可以，我们送你到清河交界。”
郭嘉展颜轻笑，显然早已聊到他们会答应，貂蝉偷偷瞪他，向他比划了两下粉拳，以眼神示意：你老实一点！
郭嘉并不觉得自己会生病，却不想还有一种病叫做“运动后遗症”，次日一早醒来就手脚酸痛瘫软在地不能动了，动了就浑身散架一样痛苦。
郭嘉哀嚎：“还不都是这虎害的。”
赵云无奈，只得与仆从合力将他送到马上，可马惧怕虎之威，一点不敢靠近。
郭嘉叹道：“我这样怕是不能走了，得留下好好休息几天。”
貂蝉与赵云急着赶路，哪里会让他耽搁在这里，貂蝉扯了扯嘴，没好气地说道：“既然是虎害的你，当然要让虎来负责了，马不能驮着你，就让小家伙驮着你。”
郭嘉僵了僵，转头望向凶光必露的花斑虎，心有余悸，他夸张叫道：“你要我骑它？！”
“当然了，小家伙脚程还快一些，还能保护你，你放心，它背上可安稳了，一点都不颠簸，”貂蝉理所当然说道：“给你按个座位和绳子，多威武！对吧，小家伙？”
花斑虎配合着龇牙嗷呜叫，前爪在地上踩了两下，地面都被它踩得摇晃了起来。
郭嘉惊恐摇头：“不！”
“别拒绝了，这是最好的法子，你看你现在胳膊都动不了，”貂蝉去找郭嘉的仆从，对他说起骑虎的妙处。
郭嘉：“忠叔......”
“主家，这是最好的法子了，”仆从无奈道：“你现在动弹不得，马又不敢靠近，你若不想骑虎，只能由我来背你了。你愿意让我背你吗？留在这里度日是不可能的，我们需要在三天内到下一个城镇去补给。”
郭嘉脸色发白，竟无言以对，仆从将他送到虎背上固定好，貂蝉指着他与五花大绑没什么两样的姿势哈哈直笑。
郭嘉摇头叹息：“想不到，我郭某人没能骑得绝世良驹，反而骑上了老虎，说出去我那些好友们怕是都不会相信吧？”
身娇体软的郭嘉反抗不得，嘴里又死要面子不愿意喊不要，一路咬牙这么走下来，倒是渐渐适应了骑老虎的感觉。
他身体动不了，那张嘴却是喋喋不休，坐在虎背上天南海北的瞎聊，吊儿郎当的不成正形。
花斑虎乖巧跟着几人走，郭嘉胆子也肥了，还有胆伸出手去撸老虎须。
花斑虎打了个喷嚏，见陌生男子玩心大发，不悦地跳动了几下，颠得他哎哎直叫。
花斑虎呼哧呼哧喘息一声，再嗷呜一叫：再不老实，就把你颠下来！
郭嘉稳住了自己，兴致勃勃说道：“这虎也是奇了，竟能听懂人言，可真是聪明。”
听他夸奖自己，花斑虎得意龇牙：两脚兽还算有点眼光。
郭嘉说道：“你们说它是从常山跑来的，难道你们是常山人吗？我叫郭嘉，表字奉孝，颍川阳翟人士，还不知两位如何称呼呢？”
貂蝉觉得这个名字叫“国家”的男人，太话唠了，看上去长得人模狗样，却总让人手痒想揍他。
他为什么这么能侃大山？
赵云沉默自持，到底礼貌性地回答道：“赵云，常山真定人，此为舍妹赵蝉。”
貂蝉拉了拉他，委屈巴巴：“明明是未过门的娘子。”
赵云摸摸她头，无奈道：“出门在外，蝉蝉也需多小心一些，此人来历不明，应当提防着，不可轻易坦言相告。”
郭嘉一字一句全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赵云莫不是故意的？
貂蝉笑了，乐得不行：“是，我听子龙哥哥的，多提防着点他。”
貂蝉拉了拉赵云，在他疑惑的眼神中示意他附耳听来，也不知她说了什么，少年人瞬间红了脸，而貂蝉则捂嘴偷笑，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貂蝉：我以后会努力，早晚有一天让子龙哥哥把这句“舍妹”换成“拙荆”。
貂蝉热情似火，明媚如朝阳，赵云被这记直球击得浑身一颤。
郭嘉抬头望天吹口哨，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不会照顾老年人的心情。”
貂蝉说道：“你也不过二三十岁的样子，还不致于自称老年人吧！”
郭嘉不可思议道：“二三十？！你觉得我有二三十？！”
“都有白发了，还一身老胳膊老腿的，跑几步就喘，跑完就瘫软，你看上去真年轻啊，四十几岁了？看上去倒像是三十多的样子。”
郭嘉气得仰道：“我才二十一！你这没眼光的小丫头片子。”
貂蝉：“你说谁小丫头片子，真当我不敢揍你了？”
仆从走在一旁，对郭三岁的童心无奈极了，只得对还算沉稳的赵云打招呼道：“主家玩心重，倒是令公子见笑了。”
“没事，”赵云道：“蝉蝉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拌嘴罢了。”
待一路走到清河郡，郭嘉时不时会伸出手在高高的虎背上指路：“走这条路。”
没多久，他又指路：“走那条路。”
貂蝉面无表情说道：“我觉得你在瞎指挥。”
郭嘉望天高歌：“我有没有瞎指挥，你猜呀，你猜呀！我有没有瞎指挥，你猜猜看呀？”
貂蝉指着地势说道：“你定是在瞎指挥，这里往上走越发陡峭，八成是死路。”
郭嘉收了声，视线莫测，他又唱起了童瑶：“蚂蚁搬家了，要下暴雨了，水淹了家门，只能往上跑。”
赵云观测一番，发现确实有将下暴雨的前兆：“先生让我们往上走，是因为上边有避雨的地方吗？”
貂蝉摸着下巴分析道：“一路走来，这山上的岩石多为碳酸盐岩构成，在石灰岩里面，含有二氧化碳的水，若山体也是这个构成，可能会有洞穴，高处陡峭，易有洞穴入口。”
貂蝉说的话并不能被人所理解，她却有一点说对了，上头确实有洞穴。
郭嘉说道：“那洞穴还是我与公达路过此处发现的，距离这不远。”他多看了独自沉思的貂蝉一眼，若有所思。
“公达，可是荀氏公达？”貂蝉惊讶道。
“确实，怎么，你认识他？”郭嘉饶有兴致问道：“你去过长安？”
“没有，只是听说过，”貂蝉轻哼一声，不理会他的试探。
待找到洞穴，一行人休整下来，郭嘉手脚笨拙地爬下虎身，又向他们分析起接下去要走的路线。
“袁绍现在的重要兵力都集中在了河间，清河郡内与河间并无交集，可一旦平原被田楷攻破，田楷将联合渤海公孙范一起攻取清河，这里也有沦为战场的可能，所以我们要快一些，沿着北面走才安全。”
“先生走在山林野道间，对山下局势却能洞悉了然，实非常人，”赵云说道。
“好说好说，不会多读了几本书，多走了几步路罢了，再加上瞎蒙瞎猜，也就这样了，”郭嘉耸肩摊手，怡然自得，颇有山野闲人隐士的风范。
貂蝉嘀咕着：“不就是瞎猜么，是人都知道要往北走绕开官兵的，你怎么不猜田楷和刘备已经拿下平原了呢？”
“若如此，我们一路走来定不会这么安宁，袁绍会派遣兵卒前来搜索山林斥候，”郭嘉低哼一声，分析道：“袁绍现在看似节节败退，实则在积蓄反击的实力，公孙瓒必将遭遇大败啊！”
赵云意外道：“何以见得？”
“这不是明摆着吗？”郭嘉细数袁绍帐下规模，指出其中盲点：“你看看现在这些将领传出来谁出场了吗？而幽州呢，出了公孙瓒还有别的大将吗？幽州牧又摆明着无力支援，不输才怪。”
貂蝉视线渐渐诡异：“你又知道了？”
郭嘉拍胸自豪道：“不是我说，这世上就没我断错的生死，我说公孙瓒要完蛋，他不出一个月准完蛋！郭某人学得这一身本事，看人还是很准的，幽州牧有妇人之仁，无男儿刚雄之气，可压不住属下们，即便有领兵作战之能，也不过是曾经仰仗着吕布的女将，区区十七岁女娃娃，如何能有魄力统帅得住一州。也不知她给公达灌了什么**汤，让他一心去幽州投效。”
貂蝉低头暗想：荀攸跑去幽州找我了？他找我做什么？
郭嘉夸下海口道：“我还可以断言，公孙瓒死后不出半年，幽州就会入袁绍之手。”
赵云目光诡异，保持沉默。
貂蝉：“呵呵。”
郭嘉问道：“你笑什么？”
貂蝉认真道：“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先生说的太对了，你可真是料事如神的神棍！”
郭嘉臭不要脸地反驳道：“你该夸我料事如神、智多近妖！神棍可不是好词。”
“先生大智慧，怎么不去寻一明主投效辅佐，反而闲居山中？你看好袁绍，现在去帮袁绍以后岂不是能升官发财？”貂蝉反问道。
“不不不，我可不看好袁绍，袁绍他不行，”郭嘉连连否认道：“我还没见到值得我投效的明主。”
貂蝉鄙视道：“我看你是没有能耐，就会自卖自夸，袁绍压根看不上你吧？”
郭嘉可不在乎一个小姑娘的挑衅鄙夷，他只觉得不痛不痒，望着外头绵延不绝的雨水，还有山下被淹没成河的林道，郭嘉幽幽说道：“我本闲散之人，纵使有一身才学，可扫尽狼烟归尽天下的明主又在何处等我呢？人曰男儿英雄当建功立业，若不能择一志同道合的明主倾尽一生辅之，那该有多遗憾啊！”
貂蝉牙酸地说道：“天下汉臣，为归汉统而战，天下诸侯，为野心而战，天下百姓，为生存而战，不就是那回事，本末倒置的争斗不休，殊不知得民心者得天下。”
赵云动容：“得民心者得天下......”
貂蝉笑道：“子龙哥哥，他们都不会玩，所以才会选择最末流的武装战斗。”
赵云不解道：“战争是最末流的？难道还有别的方法能够让那些诸侯们逐鹿天下吗？”
“有，方法多的很，”貂蝉眨了眨眼，难得撒娇道：“你以后看看就知道了嘛！”
郭嘉恶寒打了个激灵，受不了地倒退一步，他不可思议道：“现在的小丫头为了骗心上人欢心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了。”
他见赵云竟还深信不疑，一脸我看错你了的表情指责道：“她胡说八道，你也顺着她？”
赵云摇头，耿直说道：“蝉蝉不会说大话的。”
郭嘉一噎，摇头哀叹道：“完了，完了。都来情人眼中出西施这一套了，以后还怎么做大事。我看你这小英雄是个人物，没想到是拘泥于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到底是没长大的孩子啊！”
貂蝉怒了：“你别瞧不起人喂，我看你才是胡言乱语，还装疯卖傻呢！”
“我胡言乱语？”郭嘉较上劲了：“你信不信公孙瓒一个月内就得完蛋！敢不敢和我打赌？”
貂蝉气势汹汹：“赌就赌，既然要赌，有赌注没有？”
郭嘉哈哈大笑：“就以一个月期限为赌，以一个月为我做事为赌如何？你若输了，就给我端茶倒水一个月！敢不敢？”
郭嘉眼神犀利，目含挑衅，他听这小丫头对这天下局势夸夸其谈，仿佛结束这乱世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似的，他感觉受到了冒犯，有一种自己的信仰与期盼被他人不放在眼里的不悦。
郭嘉：就教训一下这个小丫头，让她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貂蝉听郭嘉自以为是评价赵云，早已是火冒三丈，她幽幽说道：“反之亦然，若你输了，也给我做一个月端茶倒水的仆从！我有何不敢？赌就赌！”
郭嘉冷笑：“好一个桀骜不驯的丫头。”
貂蝉回敬：“好一个满口胡言的骗子！”
这两个幼稚鬼，还吵吵起来了。
忠仆无奈，望向沉稳镇定的赵云，精神一振！
看看赵公子多么稳重啊，即便姑娘怎么闹都面不改色，他也要向赵公子学习，任主家去折腾我自巍然不动！
雨停以后，几人下山，待到清河与阳平交界，自山上可见其下千军万马交战的厮杀灰烟，帅旗飘扬，而靠近己方的人数显然比敌军少上不少，没多久，清河守将便下令收旗撤军，死守城门。
遥望山脉远处的清河郡城墙，郭嘉严肃说道：“田楷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貂蝉眯眼沉思道：“军有余力可誓死决战，而守将下令撤军归城，虚晃一招吗，想要请君入瓮？”
郭嘉的疑惑与赵云的话同时响起。
郭嘉：“你怎么看出来的？”他只看出了清河守军的弱势，没看出他们还有余力。
赵云：“这里不安全了，蝉蝉。”
“我知道，”貂蝉点头。
郭嘉沉吟道：“此处地势高峻可纵观战局，清河守军闭城不出，田楷若将在此驻军攻城，定会派遣斥候来，我们快离开这里！”
“不，”貂蝉冷眼望着远处的田楷之军，斩钉截铁说道：“我们留在这里！”

第32章 幽州牧貂蝉，人狠话不多，一刀一个小朋友
“你疯了？”郭嘉喷了：“我当你还算有些脑子的正常人，田楷所派遣的斥候必来，此时不避开，你莫不是还想与他们正面接触？”
仆从也劝道：“姑娘，敌军可不管你是哪里人，只要不是自己人，为了顺利攻城，他们可不会与你说道理，而是直接赶尽杀绝。”
貂蝉噗一声笑了，对他们指了指山下：“可是即便我们想要离开，他们也已经来了呀？这和我脑子清醒与否没关系，而是你们有想好怎么办吗？”
“怎么会这么快？！”
“田楷在着急，急死了，你看看那些大军的动向，能感觉到他焦头烂额吗？”貂蝉指尖对着远处指指，轻描淡写地比了个手势，神神秘秘低声说道：“有人在追赶他，他大后方被打了。”
郭嘉怔了怔，转过头去细看远处，他们所在的地势居高临下，下头的动向一览无遗，甚至换个视线张望，可以望见河间府城墙上的动向。
“城墙上聚集了大量兵卒，城中却没什么人，还有那些圆点究竟是什么，”郭嘉喃喃自语，灵光自脑海中一闪而逝，他肯定说道：“城中有善于用策的谋士在下套，田楷要败了！”
他又看向田楷之军，发现他们并没有就地驻军，而是乘胜追击，郭嘉目光诡异：“能在短短几息之间得出这样的结论，你……”
貂蝉对赵云悄声说道：“我要阻止田楷攻城。”
郭嘉耳朵一颤，头皮一阵发麻，视线落在自小道聚集往山上来的小黑点，密密麻麻，郭嘉蹭地窜了起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不快藏起来，再留在这里等着被发现当敌军杀死吗？”
“一百斥候罢了，”貂蝉转向赵云：“子龙哥哥。”
“别担心，若是这些人，我还是可以护送你们安全下山的，”赵云安抚道，手上抓紧了银枪。
貂蝉摇头，悄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赵云讶然，低声问道：“见不着主帅，他们也认不出你，何况你还没带信物，如何能证明呢？”
“所以要逼他们回去求援，让田楷派会认识我的将领来。”
“你们两在说什么呢？还愣在那边做什么啊？！”郭嘉可珍惜自己小命了，他东张西望，很快就确定了可以藏身的地方。若是没这样的能力，他也不会一路晃晃悠悠在各地行走了。
自颍川到冀州，一路上乱军可不少，郭嘉滑如泥鳅，甭管是遇上匪贼还是正规军，溜得比谁都快。
他正待溜走，却听貂蝉喊了一声小家伙，只见她顺手撸一把虎头，骑上花斑虎就往山下冲去，赵云一吹口哨，待骏马奔驰来，一跃而上！
“你们？！”郭嘉惊呼一声，那两人已经冲入了人群。
半柱香时间后，一百斥候，也就是整整一小队人一溜儿串趴在地上挺尸，近半人后脑勺都起了大包，就像是**仙人掌，乍一看去还挺壮观。另有近半人被劈中了后颈，也都七扭八歪地倒个满地。
截然不同的画风，分别出自何人手笔都一目了然，郭嘉蹑手蹑脚走来，踢踢这个，动动那个，暗自乍舌：“这两年轻人不得了，全都是万里挑一的猛将啊，常山真定人？真定几时出过这样的能人，没听说过啊！”
仆从忧心忡忡：“主家，一百斥候倒了，定还会引来更多人。”
“三十六……七十八，七十九，”郭嘉觉得那对年轻小情侣定是隐藏着极大的秘密，而他们对于自己的武艺强大从未遮掩过。
通人性的巨虎，以袖球为武器的少女，还有一手出神入化枪术的少年，奇了，奇了！
好奇心能害死猫，好奇心也能害死郭嘉，他若起了探究心思，不去试探到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是什么人，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为什么赵蝉自信满满地会应下他的赌约，她的底气究竟来自哪里？
忠叔疑惑极了：“主家在数什么？”
郭嘉嘀咕着：“难道我也会算错吗？”
“主家......”
“九十九，”郭嘉站住脚步，立于林间，风吹过他耳边的碎发，自高处落下的绿叶飘飘荡荡，落在他深邃睿智的眼眸上，他抬手拿下绿叶，眼睛盯着绿荫环绕的树林，双手叉腰，朝天哈哈大笑起来。
忠叔后脑勺滴下了一滴汗，犹豫着要不要在主家抽风的时候打扰他。
每一次主家抽风都伴随着之后会有大事发生，忠叔对此心有余悸。
“你们放跑了一个，故意的，”郭嘉安静下来，捏着绿叶在手中把玩，见一男一女协虎而来，他吊儿郎当问道：“为什么不赶尽杀绝呢？反而将他们打昏在地上，是等着更重要的人来吗？等着谁，田楷吗？还是别的人，比如你此前提到的刘备。”
赵云神色波动了一下，问及貂蝉道：“刘备现在跟着田楷在做事吗？”
貂蝉惊讶：“我以为你知道。”
赵云抿唇，感慨道：“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他了。”他与刘备此前畅谈人生哲学，对刘备的敬佩起始于他对百姓的爱护与北海之围时他的杰出表现。
赵云也知道，北海一行虽然让刘备与北海相孔融交好，那些功劳却全都成了田楷与公孙瓒的政绩。
在他原先的设想中，刘备定会找机会出去单干，而他则在山中潜心修炼，若干年后去投奔他，共同为曾经畅想的理想信念而奋斗。
意外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赵云也没想到蝉蝉会被推上州牧位置。
在真正相处过之前，赵云对貂蝉的了解来源于梦中的片段，那些片段全都打上了不可思议的滤镜，美好、梦幻，就像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直到他真正与蝉蝉在现实里遇上，虚影化为了实质，仙人变成了凡人，才真正开始了解她的点点滴滴。
像火一样炽热浓烈的感情，最直白明朗的喜爱，还有默契——仅需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她就能了然他心中所思所想，并给出回应的默契。
没有哪一个男人会拒绝这样的感觉，她是完美的梦中情人！
可赵云偏偏就不是正常男人，当然这不是贬义词。
赵云感觉貂蝉一直在顾虑他的感受，甚至至今没有放开。
少年人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这是一种直觉，很奇妙的直觉。
是他让她没有安全感了吗？怎么做，才能让她更坦然自若一些呢？
就像现在，一提起刘备，貂蝉悄悄握紧了拳，眼巴巴望着他，明明如临大敌，像小家伙炸毛时的模样，利爪都快伸出来了，偏偏表面上满不在乎。
赵云心里就跟被猫爪挠了一下似的，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我竟然这么了解她。
貂蝉在小本本上重点关注刘备这个名字，笑容满面地说道：“刘备一直与田楷在齐囤兵，他们是公孙瓒的人，公孙瓒义无反顾去打袁绍，会叫上他们出兵也不奇怪。”
赵云清明极了，他也不明白怎么看透貂蝉的，可是看蝉蝉紧张兮兮的样子，赵云贴心地不去戳穿她。
若是说得太明白，蝉蝉会尴尬害羞会更不自在，若是表现得太清明，说不定她逃得比谁都快，就像被他发现勇揍猛虎的时候，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静静地配合她，少年人表情严肃，一如既往地正经沉稳。
因没见过刘备其人，加之其声明不显，郭嘉并未将之放在心上，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这赵蝉，对幽州消息知道的未免太多了。
还有独特的眼光见解，对于自身的违和之处她从未掩饰过。郭嘉思维异想天开，在蛛丝马迹之中他探寻着事情的真相，最终得出的结论被他啼笑皆非地一举推翻。
同样十七岁，同样姓名中有个蝉字。
赵蝉会是幽州牧吗？
怎么可能，她那么幼稚，情绪都写在脸上一览无遗！
公达是如何评价幽州牧的？
智勇双绝远胜男子，做事果决，手段凌厉，更是王允悉心培养出来的汉臣。
就她赵蝉这样能算智勇双绝吗？
不可能的，一州之牧，没事跑常山去做什么，还满眼都是郎君，这样都能成州牧，那幽州可不得完蛋。
“你到底是什么人？”郭嘉探究询问：“与田楷、公孙瓒又有什么关系？可别告诉我你是幽州牧。”
郭嘉随口一说，貂蝉顺口就笑着应道：“怎么啦，怕了吗大骗子，我就是幽州牧貂蝉。你还和我打赌，我看你注定要输！”
忠叔惊呼：“你是幽州牧？！”
郭嘉才不信邪：“忠叔别轻信，她要是幽州牧，我就从这山上跳下去，夜间与猛虎共睡，白天还给她端茶倒水。也不好好想想，在吕奉先被困在外还能力缆狂澜扭转局势，抓住李儒又杀死牛辅的狠人，会是她这样的吗？”
忠叔恍然：“确实不像，可是主家，姑娘她武艺确实厉害啊！您也看到了，她年纪摆在那儿，与幽州牧年纪相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是？”
郭嘉感慨道：“若真如此，那幽州可就真要完蛋，别说一个月，半个月公孙瓒就得死了。”
郭嘉刚立下一个个乌鸦嘴妙言，不过半天就被狠狠打脸了。
被放回阵营的唯一斥候惊慌失措跑回田楷处汇报，一百斥候，全都被一男一女所制服。
“竟还有能够驱使猛虎的奇人？！”田楷大怒，他慌不择路，忙招刘备前来议事。
田楷说道：“青州乱军将于后方攻袭齐，我们时间不多了，若不能尽快拿下河间，只能撤军而回。都打到这里了，若不能攻下岂非可惜？山林高度可纵观全场，必须要攻占下来，以免被敌军发现我军动向！”
刘备不赞同道：“山野中有奇人隐士，能驱使猛虎的高人，不可以轻易与之为敌，谁都不能保证此人以后是否会成为给我们带来□□烦的敌人。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公孙将军与袁绍对峙的关键时机，能少一事不可多一事，还请州牧三思。不若派遣人去与奇人接触，请动奇人让个地方？”
田楷无奈道：“能够轻易对付一百斥候，我当然知道奇人的厉害，可是这样的人物会轻易答应让出地方吗？我们帐下的武将，又有谁能去与奇人接触而不得罪人呢？”
刘备说道：“州牧若信得过下臣，就由下臣去往山林，与奇人接触吧！”
“你是我军中副将，攻破河间需要你带兵，这种时候离开怕是不妥，”田楷不赞同道。
刘备退让一部，恭敬答道：“下臣有一义弟性格沉稳，进退有度，州牧需要下臣待在军中，那么就由我的义弟代劳我出面吧！”
田楷抚摸胡须满意点头，于是被委托以重任的关羽兜兜转转，成了第一个与貂蝉接触的将领。
关羽曾跟随在刘备身旁，一路护送东曹掾去见公孙瓒，他自是认识貂蝉的。
见到貂蝉后，关羽很惊讶：“东曹掾？不，幽州牧怎会在此？！”
关羽这么一说，貂蝉笑了，郭嘉喷了。
郭嘉：她还真是幽州牧？！
“关将军来得正好，我还想着该怎么去与田州牧汇合呢，还请关将军带个路了，”少女跳下虎背，神色严肃，周身气势大变。
没信物怎么办？刷脸！
关羽懵了一瞬，脑海里闪过许多种可能，最终还是将他们带了回去，他的目光频频落在赵云身上，欲言又止。
赵云微笑点头：“关将军，又见面了。”
“赵小将军，”关羽积了一肚子的疑问，赵云原先是公孙瓒的别将，怎会待在幽州牧身边呢？
关羽想不通，想着待到达营地，就去问问大哥对此有何看法。
一行人晃晃荡荡，成功地进入了田楷之军的营地。
郭嘉低垂着眉眼，全程沉默，貂蝉回头，望向他冷凝的眼眸，勾唇：“夜间与虎共眠，白日端茶倒水。”
郭嘉嗤笑，嘲讽尤甚：“幽州完了。”
赵云与忠叔都感到不可思议，他们为何会争锋相对至此，究竟有什么看对方不顺眼的？
对此，貂蝉回答道：“气场不合，他太自以为是了！”
郭嘉则道：“观念不合，她太放肆狂傲了！”
忠叔奇怪道：“主家向来不屑于与庸人相处，我从未见您对谁真的动怒过。”
郭嘉嘴倔道：“谁说我动怒了，我没动怒啊！我不就是——”他说话一噎，一时说不出话来。
貂蝉：“不就是什么？”
听她问起，郭嘉冷哼一声，扭头不搭话。
田楷这边，正与刘备商议攻城事宜，日薄西山，大将营账之中灯火通明，田楷焦躁不已：“我们不能再等了，时间不多，今晚就攻城！”
“州牧将以何计强攻河间？冒然进攻乃行军大忌！”刘备不赞同道。
“没有办法，只得强攻，我们没有时间去布局了！”
“州牧将以破釜成舟之势，安能知晓敌军是否会誓死抵抗？”刘备高声质问道：“您是要以我军将士们的性命去赌敌军有无埋伏吗？”
“刘备！我才是大军主帅！”田楷斥道：“我说的即为军令！青州内乱急需稳定，若不尽快攻城，还能怎么办？”
“撤军，现在就该撤军，既已有消息传达齐有危险，我们应当以保住后方为先。”
刘备急切道：“后方有万千依附我们的百姓啊！田州牧，您回头看看，一旦后方失守，那些黄巾余孽将在我们治理下的土地烧杀抢掠，好好的农庄田地将化为焦土，多少人的性命在您一念之间，您是青州牧，纵使依附公孙将军，听从公孙将军指令，也该顾忌到自己治下的百姓们啊！”
“若公孙将军攻冀州失败，没有他的援助，我也一样抵抗不了青州境内的乱军，”田楷怒极：“你莫要忘记，我们手下的兵卒有多少人是公孙将军的部将，包括你自己，将军有令将以全力攻城，你身为将军别将，有何资格阻止于我！”
刘备怒了，倔脾气也上来了，若非事态严峻，一向与人为善、善于隐忍的刘备绝不会露出有攻击性的一幕。
“你不过是为了即将到手的利益，被眼前的虚假蒙蔽来双目罢了，比起一片混乱、到处都是黄巾余孽，甚至乱军横行霸道的青州，自然是更为富饶的冀州才能入您的眼，公孙将军此前承诺，一旦打下冀州会提拔你做冀州刺史，节度冀州大小内务事，你就这么一心钻了进去，却不想想这样的好事哪里会落到你的头上，公孙将军自己都还只是受幽州牧挟制的将领！”
“刘备，你太放肆了！我不是在和你商议，我以主将身份，命令你带军攻城！你是要亲自犯违抗军令的大忌吗？你想要做败亡我军士气的罪人吗！”田楷恼羞成怒。
刘备简直受够了田楷的鼠目寸光，然田楷说的不错，他作为副将，若公然违抗军令，于士气将大不利，刘备憋屈死了，拳头垂在桌上，怒气发泄不出。
青州百姓，那些辛苦治理之下的祥和景象，都将被田楷玩完！刘备再一次升起了想要单干的心思，他想要权利，想要能够庇护那些淳朴热情的百姓们，而不是一次次，一次次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傻//逼上官的贪婪与馊主意而送了性命。
刘备觉得他在田楷手底下做不下去了，待这次事了，不干了！
田楷仿佛看穿了他不愿出战的心思，冷冷威胁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攻下了河间，我立即派兵支援齐，攻不下河间，咱们就在这里死耗着，你且拖着吧，拖延地越久，齐的百姓受的苦都算在你的头上！”田楷自己也是焦急上火，齐是他的地盘，老家被打他怎么可能不着急，可最让他恼火的是刘备的态度，他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甚至还想罔顾军令。
“无耻小人，”刘备本为文人，压根就不会骂人撕逼，这句无耻小人也是在被逼狠之下才破口而出。
“战事紧急我不计较你的冒犯，你且等着，此事一了，我定上书将军参你一本，要你好看！”
“报——关将军回来了，还，还有……”
“还有什么，他莫不是将隐士高人请来了不成，让他进来，”田楷暴躁地跺脚。
“不是的，是关将军将州牧带回来了，”下属惊恐地喊道。
“什么狗屁州牧，我就是州牧！”田楷怒吼。
“是幽州牧，幽州牧来了！”
田楷瞬间熄火，哑了，他不可置信叫道：“幽州牧为什么会来此？！”
“我为什么会来此你管不着，但是我的话，你必须得听，”貂蝉随着下属通报一撩营帐，外头是七扭八歪倒了一地的田楷亲兵，关羽在外拦住聚集而来的兵卒，与各同僚说明情况。
“那是幽州牧？！”
“确实，我见过她，还真是幽州牧。”
“幽州牧来这里做什么，她不好好待在渔阳，跑来平原。”
营帐隔绝了外头的窃窃私语，田楷脸色忽青忽白：“你我都是一州之牧，我凭什么要听你？幽州牧未免太过自以为是。”
貂蝉穿着少女淡色衣裙，分明是无害的模样，一身杀气不要钱似的往外飙，她跨步走入舆图桌案上，抬手将那舆图桌案劈成碎片，在田楷惊恐的目光中冷傲说道：“凭什么？就凭公孙瓒是我的下属，而你，不过是公孙瓒手底下的一条狗！”
田楷：“你！——”
“我命令你立即撤军，”貂蝉哪里会有刘备那么和睦可亲，二话不说就是揪住田楷的衣领，田楷比她更高一些，却被她的巨大力量威慑而被迫屈膝悬空跪。
这姿势差点没要了田楷老命，窒息将亡的感觉笼罩着田楷，他直翻白眼，瞳孔因恐惧而瞪地老大。
田楷艰难在牙缝里挤出字眼：“放，放手。”
“撤军，听到了吗？”貂蝉晃了晃他，抬手阻止了刘备想要靠近的动作，威胁田楷道：“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军中主将，是你的顶头上司，你若有何不满，憋着！否则我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别管公孙瓒如何，我先送你去升仙。”
赵云、郭嘉等人跟着她一路进来，因有关羽在前方开路而顺利进入主帅营帐，田楷亲兵要上前来阻拦，全都被放倒在地，事情顺利的不可思议。
忠叔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整蒙了，郭嘉拧紧眉头注视着貂蝉。
郭嘉沉吟：原来如此，抓住田楷是最直接了当阻止大军攻城的方法，可是单靠暴力来统领大军，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现在没人反抗，是因为田楷反应不及，他们带来至少五万兵力，等田楷反应过来，难不成她还想一个人对抗整个军队吗？
郭嘉抿唇，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田楷受不住貂蝉的压迫，颤声妥协道：“撤，这就撤军。”
貂蝉放下了田楷，盯着他下命令，田楷敢怒不敢言，而在场唯一能帮他的刘备沉默站在一边，丝毫没有前来帮助他的打算。
田楷背脊拔凉拔凉，怨毒怒视刘备，暗恨在心。
貂蝉一巴掌拍在田楷后脑勺，田楷防不胜防，被按着脑袋砸在了书桌上，框框响！
“你这是什么眼神，忌恨吗？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貂蝉的放肆桀骜放大了无数倍，宛如巡视领地的女王，说一不二而杀伐果决，田楷一介文人出身的武将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毫无抵抗力地被按着摩擦。
田楷被杀气洗礼，直打哆嗦，即便再怒，即便再恨，他也拿她毫无办法，心中涌起的恐惧难以消弭，面前的人，是披着美艳皮囊的嗜血凶兽啊！
“去将你属下的所有将领都叫来，”貂蝉威慑够了，开始指挥起田楷做事来，那雷厉风行的作风，全然是女强人的风范。
田楷灰溜溜地叫来了诸位将领，如此他还不老实，在貂蝉吩咐各将领期间多次向自己的亲信们暗示，示意他们救他。
貂蝉秉持着斯巴达作风，像个残酷无情的暴君，以极端地独//裁形式掌控了田楷的军队。
所有被田楷示意过的亲信们都被单独拎出，该揍得揍，该绑的绑。
郭嘉等人被安排进了主将附近的营帐去休息，而貂蝉则留在主帐之中，处理调动军队的大事。
赵云与郭嘉共处一室，他双手环胸靠在一边，银枪竖在身边，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你不去阻止她？”郭嘉问及沉默是金的赵云，不可思议道：“她快把自己玩死了，你不着急吗？”
赵云耿直道：“不会的，我相信蝉蝉，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你不去保护她吗？田楷反应很快，今晚必定会有大变。”
赵云说道：“蝉蝉希望我保护你们。”
郭嘉：“她什么时候说过要你保护我们了？！”
少年人目光清明，认真道：“就在刚才，她看了我一眼。”
郭嘉嗤笑道：“刚才？她不过看你一眼，你就明白她意思了？”
赵云点头：“是，我明白。”
郭嘉抽抽嘴角：“哈？那我看你一眼，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她确实很厉害，有杀伐果断的力量，可是治理一个州，靠的可不是一个人的□□！”
少年人眨眨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又不是蝉蝉。”他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只与她心灵想通。”
心灵想通个鬼！
郭嘉糟多无口，差点骂出口，他在营帐内走来走去，时而喃喃自语，时而苦思冥想，嘴里不断地叨叨道：“我就不该因为好奇和一时气性来趟这趟浑水！这小丫头瞎胡搞，竟也没人阻止她，见鬼了，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进来，我就该跟你们分道扬镳，趁早跑路，也好过现在剑悬头顶，时刻被人惦记着杀死要好！”
他犯得最大的错，就是想要见识一下小丫头的能耐，并且竟还期望着被她打脸，潜意识里，郭嘉是相信荀攸眼光的，所以想留下亲眼看一眼貂蝉是否真如她嘴上说的那么能耐。
“我真怀疑她做事情不动脑子！她再厉害还能一个人对上五万军队吗？！”郭嘉絮絮叨叨。
赵云冷静极了，他轻笑一声，将郭嘉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郭嘉侧目：“我以为你是不苟言笑的人，等等，你笑什么啊？！”
“相信蝉蝉，她动起脑子来……”赵云想了想，斟酌语句接着道：“她动起脑子来，和你想象中不一样。”
郭嘉沉着脸：“什么意思？”
“你等等就知道了。”
郭嘉别扭地转开视线，自己都说不出究竟在期待什么，他有些生气地说道：“我只希望你们别连累我才好，而且她下令回齐，公孙瓒可就没了援军，只会死得更快，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赌赢我！”
赵云勾了勾唇：这时候还在想着打赌，可不是已经信了她可以做到让大家安然无恙？
他歪头想了想，还是不戳穿比较好，万一郭嘉恼羞成怒怎么办？说不定还会跳脚，赵云贴心地假装不知道。
大军情况急转直下，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刘备目瞪口呆，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大哥，”关羽唤回了刘备出神的视线，在他耳边低声道：“幽州牧绑了不少田州牧的部下，田州牧也被她亲自关押起来了，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
刘备握紧了拳头，冷静道：“她下令撤军了。”
“大哥？”关羽惊讶问道。
“回齐，我们回去，听她的，”刘备松开了拳头，干脆利落地说道：“幽州牧是公孙将军的上司，有指挥公孙将军兵卒的权利。”
关羽轻叹一声：“我知道了，这就去告诉翼徳，不要参与其他人的谋划。”
刘备道：“多少人准备去救田州牧？”
“四个将领，总计可调动两万余人，”关羽忧心道：“他们去接触翼徳了，还没来找过我，大哥，大军将乱啊……”
兵变，是比战败更恐怖的杀器，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捅自己刀子，全军士气奔溃，军不成军，兵不成兵，大乱在即啊！
刘备轻叹一声，刚要说话，忽听貂蝉派遣人来叫他去谋事。
刘备心头一凛，严正以待！

第33章 郭嘉：不！我不信，我偏不信邪！QAQ
貂蝉会喊来刘备，当然不是为了晚上的兵乱，不过，名义上还是以这个理由，将刘备给喊过来商议事情。
貂蝉：我就是想康康，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凭什么和我抢郎君！
至于田楷旧部，或是其他想要纠结兵力反抗的将领，他们想要联合，总得碰个头吧？互通有无一下，再去联系其他人。
貂蝉给他们时间准备呢！
没有什么是靠绝对的武力值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是她还不够强大。
貂蝉动脑子，想得是怎么把对方骗过来一网打尽，想得是怎么干脆利落的把这队伍给收拾妥当了。
而不是郭嘉所想的那样为了自保，更迂回，更依赖智谋诡计。
她有这个脑细胞不好好留着算更大的棋盘？明明可以靠力量解决的问题，何必弯弯绕绕？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等式。
让敌人集合=一网打尽=省时省力
一切的前提，是绝对的武力，凌驾于规则与计谋之上。
阴谋诡计抵不过一拳，算计人心远没有武力威慑更令人畏惧。
她独断专横，她蛮不讲理，人们会畏惧她，会企图在暴/政之下进行反抗，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至于以后要怎么做，她会让大家知道真香两个字倒过来是怎么写的！
至于现在，在等候甜美菜肴上菜的准备期，貂蝉想先去刺探一下敌情，嗯，“情敌”的敌情！
刘备到后，貂蝉勾起一抹得体的笑容，将他邀请至对桌坐下。
“刘别驾，又见面了。”
明明少女笑得和睦和亲，灿烂动人，刘备却感到后背一阵发毛。
那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萦绕在他心头，刘备面目冷峻，唇边温和的笑容淡了许多，被激起了最为警惕的警报，紧张兮兮地严肃说话。
“幽州牧这个时候来找下臣，恐怕不妥当，下臣是田州牧的属下。”
“我听说你与田楷争执不休，两人闹得很僵？”貂蝉淡淡说道。
“下臣与田州牧只是意见相左罢了，关键时候，下臣还是听从田州牧的命令。”
“是吗？”貂蝉不置可否，突然冷哼一声斥道：“虚伪！”
刘备怔了怔，却见少女一巴掌拍在桌上，厉声质问：“你根本就不打算听田楷的，否则为何此后会配合我的动作？即然你打算借我的势，顺势回齐，怎么一点行动都没有！”
“我不明白幽州牧在说什么，”刘备正色道。
“这时候装傻了？”貂蝉将桌子拍得啪啪响：“你是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意吗？现在就在我与田楷争斗的关键时候，你不选择站队，反而作壁上观是什么意思？田楷若败了，你能随我回齐，到时候多得是人追随你，我若败了，田楷受重创也一样只能回齐，是也不是！”
刘备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他们这些文人之间，打官腔都是弯弯绕绕的，含蓄再含蓄，从来就没见过哪一个做上司的会这样剖析下属的内心。
来自灵魂的拷问令刘备冒出了冷汗，他否认道：“下臣绝无此意！”
“绝无此意？我看你早就抱着想要单干的心思，无论是我还是田楷，你都没放在眼里，你要自己做主，所以你招兵买马，物色将领谋士，拉拢人心，以仁德来诱骗百姓，为的就是等你以后一飞冲天，能做当家作主之人！”
貂蝉手下一松，站了起来，一不小心又毁去了一个桌案，看看它，发出破碎前的哀鸣，顷刻间倒了下来，化作了四分五裂的灰灰。
“幽州牧，你未免欺人太甚，刘某自问以仁德待人乃君子所为，并无私心所在，无论跟随谁做事，都以百姓性命为先，此次若非齐当真有难，刘某也不会与田州牧争执不休，”刘备义正严辞反驳道。
“哦，那又怎样，”貂蝉冷漠地说道：“你想回齐，却不顺从我的指挥，心里还抱着能单干的奢望，你在等我收拾田楷，在等田楷失去民心，能让你后来居上！什么？你说你没这个意思？既然如此，待我去了齐，我倒要去民间走访看看你的名望与田楷的名望谁更高！怎么，心虚了吗？”
“呵，虚伪。”
貂蝉的咄咄逼人激发了刘备潜意识里的防备之心，然而她一连串的灵魂拷问，一步又一步压迫刘备承认自己虚伪，而她做说的那些心思，刘备若真的不曾有过，也不会是这样急于反驳回应的模样了。
“你即然不承认你的阴暗心思，那便拿出行动来，我命你将自己的兵马单独拎出来，配合我的行动，否则，我连你与田楷一起收拾了！”
貂蝉忽而放缓了声音，刘备条件反射抬头，几乎能看到近在咫尺的娇嫩皮肤，那如花一样的容颜，偏偏有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眸，她全无女子的婉约，大开大合间，已经将主帐的参议处毁成了一团糟。
她在逼迫他站队，要么追随她去抵抗田楷的余部，要么就被当作田楷同党，被她收拾。
刘备舒出一口气，他回答道：“幽州牧想要下臣追随您，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下臣在田州牧被抓时未曾救他，已经被视为与您同流合污的人了，除了追随您，别无他法。”
貂蝉摆摆手无所谓道：“我只不过看你至今没个表示，给你个提醒罢了，至于其他的话么，刘别驾可别往心里去，我可不会真的去民间探查，我人贵事情多，没那个闲功夫。”
貂蝉翘起二郎腿，笑容满面地说道：“夜深了，刘别驾。”
刘备心里一咯噔，后退一步：“幽州牧想要做什么？”
“请你看一场好戏罢了，”貂蝉拿出绣球与长袖，在手中旋转着，她走上去拍了拍刘备的肩，视线落在他下意识按在身侧佩剑上的手。
“倒是忘了你也算是半个武将，”貂蝉意味深长说道：“就是身手还不够看。”
她随意一转身，已是躲开了自营帐外急射而入的箭矢，主帐之上浓烟滚滚，外头有人在纵火焚烧，不过一息之间，貂蝉已是与前来刺杀之人交上了手。
刘备捂着口鼻，匆匆跑了出来，箭芒闪过，他抽出佩剑劈砍来矢，却听貂蝉嫌弃地说道：“这么点人，未免也太过寒酸。”
刘备惊讶一抬头，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只见在大火缭绕的烟雾中，依稀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箭支寒芒在闪烁，数以千计的弓箭对准了他们，只需要叛将一声令下，立刻就能将他们射穿成柿子！
他看到叛将气势汹汹走在前面，厉声斥责貂蝉所做的恶事，他们救回了田楷，又急切召集最亲信的兵卒来围困貂蝉，为的就是乘其不备，一击必杀。
叛将中气十足，高喝下令放箭，数千人手中的箭支飞驰而出，刘备倒吸一口凉气。
叛将得意的大笑，对于下一刻就能看见貂蝉被围攻而死的模样毫不怀疑，志在必得地嘲笑幽州牧的自大狂妄。
刘备闭上了眼睛。
叛将的声音没了……
刘备睁开眼，地上落了一地的箭，他毫发无伤，幽州牧貂蝉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他再抬头看去，仿佛眼前的弓兵如潮水般涌倒而下。
再一个呼吸之间，貂蝉已是闲庭漫步缓缓走来，身后叠罗汉一样倒了近千人。
她就像是战神，冷漠、无情、所向披靡！
如斯强大！
她的声音幽冷而清脆，唤回了刘备的神志：“刘别驾。”
刘备惊骇，条件反射挺直了背脊，顺口回答道：“下臣在！”
“去调遣兵卒过来，将这些人都绑了。”
刘备震惊，肃然起敬，恍恍惚惚地告退而去，待他走远，待关羽匆匆赶来，刘备腿脚一软跌坐而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完全被掏空了。
自为官以来，无论是官场摸爬滚打，还是战事紧急迎敌，他从未像此刻这样心力交瘁过！
汉湿了衣襟，关羽与张飞焦急地询问刘备：“大哥究竟怎么了，可是幽州牧对你做了什么？！”
张飞的嗓门最大，嘹亮而高亢，刘备抬手阻止了他嚷嚷，正色嘱咐道：“速去将兵卒调动来，今晚会有巨变，幽州牧之强大不可轻易与之为敌，现在我们只能依附她，将这次兵乱的损失降至最低。”
关羽惊讶道：“大哥？”
“快走吧，时不待人，”刘备站了起来，大步流星而去。
干翻了那一千叛军，接下去就是正菜上桌了，谁都不会想到貂蝉能够以那么快的速度解决敌人，刘备若非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世间竟有人能厉害至此。
战一千兵卒，他或许做不到，可二弟，三弟都是万人之敌的猛将，能够在力竭之前做到，但三拳难敌四手，若是二弟、三弟，他们必然会受伤，并且伤得还不清。
没有人能够做到像貂蝉这样，轻松干翻一千人，毫发无伤，还干脆利落奇快无比。
刘备惊愕于她的武力强大，也正是因为这一番威慑，刘备下定了要跟着貂蝉混的决心。
田楷已是强弩之末，他敌不过幽州牧貂蝉。
就连兵乱，她或许都可以阻止。
刘备脑子清醒，审时度事，立即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貂蝉想要将其余人一网打尽，只要盯准了田楷去往哪里就好，就连被救走的田楷都是她故意放走的。
在火速解决了一千弓兵的现在，正是敌人防备最弱的时候，他们会聚在一起，焦急地翘首以盼，盼着她生死，或是她受伤逃亡的消息。
想想吧，一千支箭形成的箭雨飞驰而来，谁能够躲得过，没有人能幸存。
田楷咬牙切齿道：“至于随貂蝉在旁的刘备，背叛之人，死不足惜！”
搞笑的是，他刚狠戾地放了话，身后聚集在一起的兵将已经倒了，独留田楷一人在唱独角戏，叫嚣着要派出军队追杀貂蝉等人，随幽州牧一同过来的那几人全部都得死！
貂蝉好笑地等着他说完，拍了拍田楷的肩。
她小声呼唤道：“田州牧。”
田楷瞬间打了个激灵，瞪圆了眼眶，他的脖子僵硬着，嘎嘎嘎地转了过来，视线落到那满地的人，抬头，是貂蝉笑颜如花的脸。
这一刻，他又一次回顾了被貂蝉支配的恐惧，以及被按着头，在书案上摩擦的痛苦。
田楷的后脑勺剧痛，巨大的杀气笼罩了他，田楷想要铁骨铮铮，想做个不惧死亡的硬汉，然而事实却是在貂蝉造成的巨大心理阴影下，他扑通一声跪了，悔不当初地痛哭流涕：“幽州牧，我错了，我不该……”
田楷眼前一黑，成为营帐中最后倒地的幸运儿，被叠加在人山之上，挺尸。
却说郭嘉这一边，深夜难以安眠，他越想越不对劲，更不愿意将命运交到别人的手里，绝不坐以待毙！
郭嘉偷偷摸摸在黑灯瞎中摸索，摸着摸着，摸到了一双在黑夜中炯炯有神，犹如探照灯一样的铜铃虎目！
虎目瞬间睁开，吓了郭嘉一跳，他感到手下是一片温热的毛茸茸，而那虎目的主人静静地望着他，像个哑巴，一点声音都不曾发出。
郭嘉按住蹦个不停的小心脏，退远了一些，他发现虎目又合上了，重重舒了口气，一路摸索着往营帐门帘处走去。
依靠在门帘旁的少年睁开眼，在黑暗中淡淡问他道：“你要去哪里？”
郭嘉顿了一下，无奈道：“果然还是瞒不住你，我打算出去看看。”
少年人不赞同道：“现在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郭嘉提高了声音：“怎么可能，待在这里才是最危险的！”
赵云说道：“我在这里，你就别想出去。”
郭嘉气结：“你要送死也别拖着我一起，现在这个时候不去帮她，不去摸索透彻军营里的地形，等到真的要逃跑时可就晚了！”
赵云与郭嘉的对峙吵醒了还打算继续睡的花斑虎，忠叔起身整理行李，也跟着凑了过来。
赵云皱眉，侧耳倾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郭嘉惊问道：“你们听见了吗？”
忠叔：“听见了，外头有许多人。”
郭嘉狗鼻子耸动，脸色大变：“不好，他们放火了！”
尽管知道貂蝉有应付的能力，赵云还是暗暗焦急在心，他撩开厚重的帘子往外望去，被近在咫尺的浓烟呛地立即又放下了帘子。
“我们必须立刻出去！不然都得烧死在这里，主帐已经在燃烧了，火势很快就会蔓延过来！”
赵云脸色凝重，拦住了他，一字一句道：“等她。”
“你这人怎么那么耿，又臭又硬！”郭嘉怒了，他始终不相信貂蝉能有大能耐：“她即便再厉害，怎么能在火海中生存，怎么面对密密麻麻的箭穿心掠过，她是人，不是仙！即便厉害如吕布，都不可能做到！你清醒一点，再骄傲自负也要有个限度。”
赵云正色道：“千人弓兵，又有赤兔马神驹在手，如入无人之境，吕布是能够做到毫发无伤来回穿梭的，吕布能做到，蝉蝉更能做到。”
郭嘉翻了个白眼：“我与你无法沟通！简直闻所未闻之事，若她真有这能耐，这天下还有什么她拿不到手的，那那些诸侯还征战打个哔——”
“主家！”忠叔目瞪口呆，惊呼出声，他从未见郭嘉如此激动过。
郭嘉气恼席地而坐，自暴自弃：“郭某人真是猪油蒙了心，跟你们这两小年轻掺合在一起，罢罢，左右不过一条命，不奉陪到底我也逃不走了。”
郭嘉：总之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怪我眼瞎，怪我好奇，怪我太年轻，滚蛋！
若让志才、公达知道他深入敌营冒险，还不得笑死他脑子被狗吃了！
现在好了，能不能活着还难说。
箭矢噼里啪啦地散射一地，砸在帘子外头，更有箭穿过营帐直射而来，郭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近在咫尺的箭矢被赵云一枪斩断，不久，貂蝉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我去解决田楷，外头烟大，火势已经灭了，你们待在这里别出去。”
赵云紧拧的眉渐渐松开，他低头，见郭嘉张着嘴巴呆愣愣地望着帘子，赵云耿直地安慰他道：“你别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郭嘉：......
郭嘉刷地跳了起来，不可思议道：“她把敌人击退了？！”
他火急火燎地就要撩帘冲出去，被赵云拎住了衣领。
郭嘉扑腾了下，发现自己竟比赵云矮！
他怒视道：“放手！”
“外面烟雾重，”赵云重申道：“别出去，免得伤了鼻子，年轻人，沉稳一点。”
看看郭嘉，就像是被丢在水里的猫，炸毛、抓狂，还有焦躁不安，曾经蝉蝉在压力大的时候也是这样。
赵云摸了摸郭嘉的头：“乖乖待着，这里是安全的。”
郭嘉一口气没提上来，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赵云叹道：“你总小看我们年纪小，自己还不是个年轻人？你也不过比我多吃了三年饭罢了。”
郭嘉捂着心口，气到吐血，他原以为耿直的人好欺负，现在才发现，像赵云这样认死理的人才是真正生来克他的！
貂蝉将田楷党羽一网打尽，又收拢了以刘备为首的统帅各军的将领，想象中的兵变未曾发生，而以田楷为首的反抗之人被打晕醒来后，全都失忆了。
全部！一千多人，一脸懵逼，睁开眼，互相问来问去。
“你是谁？我又是谁？”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田楷症状尤其严重，他顶着被敲地一片淤青的额头，苦思冥想自己是谁，他不仅自己想，他拦着人就问！
貂蝉告诉他：“你是青州牧田楷，是我的下属。”
田楷捂着头：“我是青州牧？”
他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我好像真是青州牧，我叫什么名字来着，哎，不知下官该如何称呼姑娘？”
貂蝉淡淡道：“幽州牧貂蝉。”
田楷懵逼着脸，傻白甜一般地恭敬拱手道：“原来是幽州牧。”
刘备见识到这魔幻一样的场面，惊骇异常：“幽州牧竟还会妖术？！”
郭嘉眼眶都要瞪出来了，问了一个又一个，此前还表现出攻击性的将领们都处于一种自我懵圈状态，重复着问别人、问自己。
我是谁，你是谁，我要去哪里，我要做什么来着？
郭嘉看貂蝉的眼神变了，那不是看凡人的眼神，那是在看活神仙！
貂蝉一撩袖，藏起来自己的绣球，嫌弃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术或者仙法，把他们搞成了这副德行？”郭嘉后退三步，躲她躲地远远的。
太过超常的事物令人恐惧，貂蝉动作一顿，看看刘备与郭嘉的疏离反应，她冷哼一声，突然不想解释了。
她又去看赵云，少年人目光一如既往地落在她的身上，明亮又柔和，他以包容的态度给予她鼓励，他疑惑问及貂蝉道：“这其中是有什么原因造成的吗？”
貂蝉心花怒放，兴高采烈道：“当然是有原理的啊，我又不是神仙，子龙哥哥与吕布能够堪万人之敌，靠的可不止是蛮力与勇猛，而是你们常年练武积累下来的气劲，所以寻常人的力气比不得你们，他们的肌肉达不到你们的爆发，你们的劲发挥在武艺上，而我也不过是用熟了它，会将这气劲活用起来罢了。”
貂蝉解释道：“人的大脑前额叶主记忆，也有判断、思考的能力，我把他们打懵啦！你们看看他们额头，是不是都青了一块。”
他们寻声去望田楷青紫的额头，恍然。
“接下去他们可能会有情绪、喜怒的改变，不过都是会自我恢复的，我又没下重手，”貂蝉下手可克制了，要知道那些出车祸的人前额叶受损以后可是会认知记忆障碍甚至变成白/痴的。
作为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貂蝉虽然是主科研养殖学，但对于人体的认识可是基础课程。
郭嘉犹疑不决，好在胆子够大，只要不是未知的虚无缥缈之物，他还不至于感到害怕，
“这额叶之事是有迹可循的？”郭嘉惊奇问道。
“你们这儿有神医之类的没有？但凡是医者，总是能遇上这么一个两个的病例，甚至家中的老人，不也有类似于情绪、记忆、情感的变化？都是因为脑子啊！”貂蝉指着刘备质问道：“你既然上过战场，脑子受损的例子应该也见过不少吧？”
刘备一怔，拱手说道：“下臣惭愧，战场之上多是砍下敌将的脑袋，因此砍的是脖子，为的是合计军功，很少会遇上直接看人脑袋的。”
他手下一顿，突然想起战斗状态下狂暴起来的三弟张飞，张飞杀红眼的时候，可不是专砍人脑袋么？
“战场上你死我活的，脑子受损怕是也活不到最后，现在当务之急是这些人该怎么处置？”郭嘉恢复了镇定。
“先撤军回齐再说，这些人现在也没了反抗的力气，就这么着吧！”貂蝉可没忘记她现在是要争霸天下然后迎娶男神走上人生巅峰的人！
甭管青州还是幽州，能吃进嘴里的才不会吐出来呢！
貂蝉整顿大军一路回撤，位于清河府城内埋伏的守将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一头雾水。
“田军师，敌军撤军了！”
被他称呼为田军师的青年文人沉吟良久，对守将说道：“继续警戒不要放松，田楷撤走，怕是青州后方出了问题。总之，清河府没丢就是好事，且去书一封上告主公，等待主公安排。”
“是！”
貂蝉一点不留恋转身就走，从清河一路撤军回了平原，又渡江南下，往济北走，再走可就要撤回济南了！
这可把郭嘉给弄糊涂了：“现在我知道不可以以常理来推断你了，你确实是与我想象中不同，但是你就这么回齐啦？”
“回啊，怎么不回。”
郭嘉奇怪问道：“你不管公孙瓒死活了？”
貂蝉瞥了他一眼，幽幽说道：“夜间与虎同眠，白天端茶倒水。”
郭嘉被她噎地不轻，恼羞成怒道：“你往齐而去，公孙瓒没了支援，只会死的更快！”
忠叔已经无奈了：“主家怎么至今还觉得会赌赢呢？”
郭嘉：“不，我不信，我偏不信邪！”
貂蝉似笑非笑：“我还不至于忘了赌约，放心吧，我输不了。”
郭嘉：放心个鬼！你输了才好！
刘备目光诡异，视线在貂蝉与郭嘉之间来来去去，暗暗猜测这姓郭的年轻人来头，幽州牧对他未免太容忍，好得让人误会。
至今还敢与幽州牧抬杠的，也唯有他了。
刘备又去看赵云，与少年人望过来的清明视线对上，他微微颔首微笑。
赵云勾了勾唇，颔首致意。
貂蝉似有所感，刷地回过头，炯炯有神的杏眸盯住了刘备，目光犀利暗含杀气！
刘备：？？？

第34章 他好骚啊！穿了品如的衣服！
貂蝉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将刘备提拔了上来，作为州牧掾史，任兵曹从事，比原先的职位高了两级，并且还不用听田楷管束。
貂蝉觉得自己对刘备真是太好了，吃肉有他一份，喝汤有他一份，管理军务还好声好气地和他商议，多么礼贤下士，唯一不好的就是用杀气吓吓他而已。
刘备：......
他做错什么了？！
察觉到刘备后背挺直，似乎非常紧张的模样，关羽疑惑地驱马到他身边，关心问道：“大哥怎么了，可是哪里不对劲？”
刘备无奈，望向笑容满面看向他的幽州牧，关羽也同样望去，还礼貌地向貂蝉点点头！
二弟感觉不到吗？她的杀气！
刘备发现关羽还真感觉不到，其他人也都没什么反应，唯独他，在野兽的注视下阵阵发毛。
弱小、可怜、又无助，刘备有苦难言，只能笑容以对。
他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貂蝉，若是知道，也不至于在她暴露出足够强大的力量下还去与她为敌。
郭嘉小眼神诡异地扫来扫去，露出了然有内涵的笑容，他跟着过来，对刘备神神秘秘地说道：“刘从事，借一步说话。”
刘备疑惑，离开了靠近赵云的三尺以外，那无时无刻不在盯准他的杀气也消磨不见。
他摸了摸后颈，一头雾水。
“郭公子？”
郭嘉拍拍他肩膀，自豪地昂起头：“不用谢我。”
转向马头，施施然走了。
刘备更糊涂了，他没明白郭嘉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还谢，谢什么呢！莫名其妙！
刘备又回到了赵云附近，想与他说上两句，勾搭勾搭，比如问问赵小将军怎会在此，比如公孙瓒近况如何。
马腿刚接近赵云之马附近，如影随形的杀意又一次笼罩下来，犹如当头泼了一盆凉水，透心凉，凉地他直哆嗦——
“赵小将军......”
刘备欲言又止，硬生生噎住了。
赵云回头，温和答道：“刘从事。”
遂以眼神透出疑惑，问他叫自己干什么。
走在大军最前头，距离他们的马匹有十尺距离的猛虎甩着尾巴，坐在其上的少女回过头，森冷地注视着刘备，盯——
刘备：......
刘备瞬间福至心灵，自动退走三尺之外，那杀气果真弱上许多，他大方微笑打招呼：“没想到能在哪里遇上赵小将军，现在你是随幽州牧在做事吗？”
赵云摇头，坦然道：“赵某现无官职在身。”
刘备惊讶极了：“怎么会？”
赵云是何等骁勇善战的年轻人，那一手银枪技术超绝，他一路跟随幽州牧来此，州牧竟也不提拔他吗？
刘备一时摸不准幽州牧究竟想要做什么，即然问公孙瓒要来了这样的武将，为何不以官职留人呢？
他抬头去看前方少女，发现貂蝉正盯着自己看，被那眼神吓地心里一咯噔。
他又做错什么了啊？！
赵云回答道：“此前赵某因家中有变故，辞别了公孙将军。”
他见貂蝉屡屡回头，那小眼神，眼巴巴的，像林间小鹿一般，赵云好笑不已，微微上扬嘴角。
刘备疑惑更甚，他感到马被撞了一下，不知几时起过来的郭嘉神情严肃地说道：“刘从事，你问得太多了。”
郭嘉冷哼一声：“济南将至，若我没记错，现在在济南等田楷的应该是袁术吧？”
郭嘉：救你狗命还不知感恩，究竟有多蠢还凑上去。
还不是看刘备能一个顶两当个挡箭牌，他多坚持一天别人多轻松一天，不然郭嘉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刘备正了神色：“袁术虽与田州牧汇合后准备与我们联盟，但是他一再推脱手下兵力不足，愿意给我们提供粮草而不派出兵卒。”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貂蝉问道：“田楷没一点表示？”
田楷听有人喊自己，屁颠颠地驱马赶了过来：“幽州牧加田某有事吗？”
脑门头顶一片青，眼神清澈如孩童，认知知识全在线，唯独智商情商滑铁卢。
貂蝉摇头：“无事，田州牧只管约束好兵卒即可。”
“哎！”
田楷又颠颠儿走了。
刘备面无表情，心有余悸。
还好他没得罪幽州牧，不然被揍成傻子的就成他了。
刘备自我怀疑：他没得罪幽州牧，吧？
“田州牧原是不答应的，无论如何也该让袁术派出兵将来才好，但公孙将军来了消息，命我们尽快攻取冀州，田州牧急于求成，直接出兵了。”
刘备老老实实回答：“而袁术信守承诺，田州牧虽出兵了，他也一直都有为我们提供粮草支援。”
貂蝉笑容嘲讽：“他想要做得力的渔翁，自然需要你们放心地前去打头阵。你们自己的粮草呢？”
郭嘉慢悠悠道：“若是战至半酣而粮草断决，你们可不得步上孙坚后尘？袁术是怎么对待孙坚的，你们不知道吗？”
刘备不由苦笑：“我们自己，粮草早就耗尽了。”
青州，比衮州还要穷，穷到吃草吃树皮了都！
他们屯军田于齐，积累许久才种出些粮食来，若非有公孙瓒支援，根本支撑不了这么久。
这也是田楷从刺史改为州牧后死扒着公孙瓒的原因，没公孙瓒他可真是活不了，说出去可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貂蝉走在前头，猛虎机敏地耳朵竖着，虎须耸动，呜呜叫。
她眯眼望去，对身后几人说道：“看到城池了。”
“田州牧，”貂蝉扬声喊了一句，待田楷过来，理所当然吩咐道：“去与袁术沟通一下，让他开城门。”
袁术？
袁术是谁？哦对，是他此前有所不满的盟友！
田楷脑子乱成一滩浆糊，此时却是终于找回了些许逻辑，他摸了摸自己头，暗道一声奇怪。
“下官这就去。”
田楷叫上一队亲信，竖起田字军旗猎猎，靠近城墙，又派出嗓门最大的部下前去叫门。
袁术待在城内，自接到田楷大军撤退时就怒摔了一方砚台，气急败坏地大骂：“田楷老匹夫，胆小怕事没能耐，我都提供了这么多粮草，不好好打冀州半途而废。”
袁术下定了决心，若田楷率军回来，他死都不开城门。
“将前行的送粮军撤回！”
袁术：我就是从济南城跳下去，也不会给田楷老匹夫开门的，让他们饿死在外面！
待田楷派遣人来叫城开门，袁术依旧是这样打算的。
济南王刘赟是汉室宗亲，封地于此，然青州大乱已久，刘赟部曲底蕴不足，唯有依附前来征战的诸侯，此前他与田楷共事，田楷走后，他又与袁术接触。
比起阴晴不定的袁术，田楷这个正经由朝廷指派的州牧显然更让刘赟亲近。
刘赟此人也是惨，在田楷来州牧之前，他一直守着一块封地，重复着被黄巾打劫——抵御黄巾——又被打劫——又抵御黄巾。
田楷来了以后，刘赟悲惨命运好上一些，重复着打黄巾——撤退守——再打黄巾——撤退守的情况。
直到田楷打冀州而去，他彻底成了袁术手中的待宰羔羊，虽不必担忧黄巾入侵，可手中兵权、政权，没了。刘赟有参政议政的权利，但无实权，等同被架空了。
济南城袁术说了算！
刘赟比谁都希望田楷回来，可现在田楷回来了，袁术不打算开门！
刘赟又气又急，他来到城墙之上，见警戒兵将来回巡逻，与各部将打过招呼，他眼巴巴望着下方田楷的人马，眼尖地发现除附近城下田楷一队人外，远处的大军阵前竟是猛虎当道！
那虎，比寻常的马要大上许多，颜色更是明亮的花斑，刘赟甚至可以清晰看到那头顶的王字！
他惊呼一声：“那虎上坐了个人！”
部将黄盖闻言也跟着望去，又唤来了同僚程普：“老程你来看看，那虎上是不是做了个女人？”
程普惊奇道：“还真是！”
“观其风貌，当为一军主将，”黄盖喃喃道：“这女子什么来头，竟还能指使田楷亲自来叫城。”
“女子，”刘赟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当今天下诸侯与各州牧之中，最高地位者唯有一人，可率领万军，亦有平定一州之乱能耐的幽州牧！”
“幽州牧不好好待在幽州，绕那么远路跑青州来做什么？袁绍与公孙瓒可是正打着呢！”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这就去禀告主公！”刘赟一心想让袁术放田楷之军进城，只要田楷回来，袁术离开回寿春，他就还是有权有势的济南王。
黄盖与程普面面相觑，两人没什么大的动力去掺合这些事情。
他们本为孙坚旧部，在袁术帐下不得重用，在孙坚这员虎将殒落后，因孙坚曾跟袁术做事而留在此，袁术帐下已有谋士武将，加之袁术多次坑孙坚留下的后遗症，孙坚的旧部们对袁术并未归心。
对于袁术帐下的暗潮汹涌，几位旧部全都收敛自身，作壁上观，默默等候着转机的到来。
刘赟告知袁术幽州牧到了，袁术蹭地跳了起来。
“幽州牧到了，可是貂蝉？！”
刘赟原是想让袁术因忌惮幽州牧而开城门，然而看袁术这喜笑颜开，像花儿一样灿烂的笑脸，刘赟感到有一些不对劲。
刘赟迟疑问道：“主公很希望见到幽州牧吗？”
袁术哈哈大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真是上天都在帮助我啊！”
他来到书案前，在其中掏啊掏，掏出了吕布派人送给他的回书！
袁术细细看过回书，越看笑容越大，他一甩袖子，唤来属下嘱咐道：“开城，放他们进门！”
然后他火急火燎地抛下了刘赟，叫上了府上的美妾：“快来为我好好打扮一回！”
袁术：虽然我年纪大了，但是我还是要做这济南城中最亮的崽！
刘赟目瞪口呆：“主公他怎么了？”
吕布说了，幽州牧喜欢有味道的老男人。
袁术觉得，虽不可尽信，也不能不信，以防万一，先打扮了再说！
大军入城，一切都顺利地不可思议，郭嘉暗道一声奇怪，提醒貂蝉小心一些。
“袁术竟会轻易放我们入城，真是怪事。”
貂蝉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郭嘉沉默片刻，对貂蝉无奈道：“你总是这样吗？因有强大武力而肆无忌惮，从不思考其他可能？”
未免太自我，也太可怕了。
郭嘉并不觉得这是好事，一个人太过强大自我，对于其他人来说是灾难。
貂蝉愣了下，摇头否认道：“我也曾弱小，没有谁出生就是强大的。”
她看向了赵云，微笑说道：“有人为我遮风挡雨，让我能茁壮成长。”
赵云听后，遗憾道：“我不记得了。”
他原以为蝉蝉与他一样，然相处下来才得知，她知道的更多，这让赵云有些愧疚。
与人相处时，别人待他一分好，他会回以十分，赵云的真诚在于，他愿意做付出的那一方，并且不求回报。
以往的十八年人生中，都他贯彻着这一准则，直到开始梦见那些事情，直到蝉蝉真正出现在他眼前。
十二分热情的蝉蝉，让他无所适从。
少年人对感情一事一片空白，因此回应时才会显得笨拙。
子龙弟弟，他有那——么可爱！！！
貂蝉那颗三十岁的老阿姨心又开始尖叫了。
附近的郭嘉后退一步，被她脸上奇妙又诡异的红晕吓得炸毛！
貂蝉表情非常诡异，像是在窃笑，可是又憋不住的样子。
郭嘉曾经只在某些人脸上见过这种表情，那就是当初他还在颍川书院求学时，那群疯狂追捧文若的小娘子们，她们热情似火，丢帕子丢面纱，文若但凡是对哪个方向笑上一笑，还会有一群人激动地昏倒在地！
如斯恐怖，在文若举孝廉离开颍川后，多少小娘子哭断了肠。
貂蝉很能克制自己，在失态了两秒以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柔柔地回答赵云道：“没关系，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少年人稳重自持的表象被打破，他郑重地说道：“我会努力想起来的，不能只让蝉蝉一个人回忆那些。”
貂蝉笑眼弯弯，重重点头：“不想起来也没事，我们可以一起创造新的回忆！”
赵云笑了，释然而开朗。
郭嘉：我的错觉吗？
他总觉得自己是眼睁睁看着单纯的少年人一脚踏入了某个巨坑，出都出不来的那种。
郭嘉深信自己的直觉，他暗暗观察，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看似是赵云做主导，貂蝉处处都听他的。
实则……全都是貂蝉在编织一张网，引导他上钩！
郭嘉：！！！
这是何等的心机！
刘备自田楷处回来，对貂蝉说道：“田州牧已与袁术汇合，袁术想要宴请幽州牧，在济南府衙设置了接风宴，邀请幽州牧前往，州牧您觉得呢？”
“行，带路吧！”貂蝉跨下虎背，路过郭嘉身边，在他那脚丫子上气呼呼踩了一脚。
哼！
郭嘉唉声叹气：“难，太难了。”
忠叔疑惑道：“主家在为难什么？我们需要跟上州牧吗？”
郭嘉道：“跟啊，我都羊入虎口跑济南府来了，不跟紧她日后怎么溜回颍川。”
太难了，做个明白人，怎么那么难！
看看她，把他干净的鞋都踩出了脚印来，这是在报复！
“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幼稚任性、我行我速……”
郭嘉得出了一个结论。
“啊——幽州完了，青州完了。”
“不，这天下也要完了，我还是回老家种田吧！”
刚说完这句，郭嘉的后领就被猛虎叼住了。
“小家伙，快过来！”貂蝉在远处叫唤。
那虎叼着郭嘉，一路撒丫子在济南城中奔跑，城中守卫纷纷避让，交头接耳。
“好大的虎，这是山中霸王吧！”
“可不，威风凛凛，听说是幽州牧的坐骑。”
“不愧是能救援吕布，杀死牛辅的女人，当真是奇女子。”
“快躲开，那虎吃人的！”
“嘶——看！它嘴里还叼着个人呢！”
郭嘉：“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倒霉的又是他！
一路如坐云霄飞车到达衙门，郭嘉见貂蝉已经不见了踪影，而赵云等候在那边。
赵云解救下郭嘉，笑道：“小家伙很喜欢你呢！”
郭嘉经历了一番生死时速，弯腰喘气道：“敬谢不敏！我可不要它的喜爱。”
猛虎毛茸茸地脑袋拱了拱他们，催促他们快进去。
它已经问到肉香味了！
吕布给袁术的回书中提到貂蝉乃是与他师出同门的师妹，也就是说貂蝉身后藏着包括吕布在内的两位高手！
而她所代表的势力，与其身后庞大的利益网络，令袁术怦然心动，并且蠢蠢欲动。
袁术身边脑子最聪明的长使杨弘，才智出众，曾立下汗马功劳，在袁术与袁绍决裂时曾劝谏过他，可惜没有被袁术所重视。
现在刚愎自用的袁术又一次想起了杨弘，杨弘本以为袁术终于要重用他了，感动地老泪纵横。
哪知袁术叫来杨弘后第一个问题便是：“你觉得我这样穿怎么样？”
杨弘：……
他上下打量袁术衣着，胡须颤抖，欲言又止。
主公，你像个大公鸡！
杨弘觉得，如果自己说出这句话，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杨弘求生欲强烈，首先问起袁术：“主公打扮地如此隆重，是为了见重要的人吗？”
袁术果真顺利上钩，他将吕布回书一事说了。
“若是能娶了貂蝉，别说是幽州，就连青州都将是我的，到时候打下冀州岂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更能与吕布交好！”袁术对貂蝉身后的势力可眼馋地紧。
杨弘颤着唇，不可置信道：“幽州牧难道不是吕奉先的女人吗？况且主公已有妻妾，家中长子都与幽州牧一般大了吧？”
袁术兴奋道：“她当然不是吕布的女人，吕布可是说了，幽州牧心性极高，谁若能让她看上，他不仅不反对，还会给予支持。”
而且她喜欢有味道的老男人！
杨弘面露纠结，他劝谏袁术道：“您也说幽州牧心性高了，主公已有妻妾，如此怕是不妥吧？”
袁术摆了摆手：“我不行，也不能让袁绍得手，我先下手为强，若我不能娶到幽州牧，那袁本初也别想得手！”
袁术一路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到了宴厅，待见到了貂蝉，更是为其绝色风姿所倾倒。
这不仅是个美人，还是个身负嫁妆，高手护航，自己也能力强大的绝色美人！
袁术眼睛一亮，对貂蝉等人热情的不得了。
就连那威武霸气的花斑虎，都被他唤人取来了大盆的肉类好好招待着。
袁术可聪明了，他知道貂蝉是个有主见的聪明女人，绝对不能流露出任何恶心的目光，否则只会徒惹人厌恶。
他像个开屏的孔雀，花枝招展地炫耀着自己华丽的羽毛。
赵云的目光骤然犀利起来！
貂蝉没有想到，袁术竟然是这样的人。
纨绔子弟，桃花眼，两鬓微霜，却穿着花枝招展，并且说话“风度翩翩”，咬文嚼字！
回到驻军营帐后，郭嘉看看赵云，又看看貂蝉，少年人抿唇严肃脸，少女粗心大意压根没将此前的事放在心上似的。
郭嘉凑近，神神秘秘问貂蝉：“你觉得袁术怎么样？”
赵云悄悄竖起了耳朵，假装撸虎，实则注意力完全在他们这儿。
貂蝉感叹说道：“他好骚啊！我刚才就注意到了，那身公鸡衣，怕是偷了品如的衣服来穿！”
赵云：“品如？”
“她不在这儿，”貂蝉微笑。
赵云皱眉，低头若有所思。
袁术对貂蝉的窥视，让他感到不快。
“袁术还没答应离开此地，这里是青州境内，本该是田楷的地方，然请神容易送神难，不，他甚至打算将你挽留下来，你就没什么想说的？”郭嘉问道。
貂蝉道：“管他做什么，他手中兵力与我们相当，难道还准备与我战上一场，损耗自己的力量吗？将他赶回寿春！”
郭嘉惊奇地发现，貂蝉这人竟是个榆木疙瘩，袁术多次暗示，赵云那么梗都感觉到了，她竟无动于衷？
忠叔欲言又止，对貂蝉说道：“幽州牧不觉得，袁术是打算与您‘联合’吗？”
貂蝉无情冷漠地说道：“我这人向来喜欢吃独食，联合我做什么，他要么做我的下属，要么滚蛋！”
却说袁术回到府中，失望地对杨弘说道：“貂蝉并未对我假以辞色。”
杨弘迟疑问道：“不知主公可否将吕布的书信借下臣过目一番？”
袁术需要杨弘给他出主意，自然答应，待杨弘阅完，他对袁术道：“吕布身居长安，于吕布而言，幽州牧是他派遣过来的人，自是希望幽州牧能够掌握更多势力才好，他没有理由会骗主公，因此，吕布恐怕是希望您与幽州牧联合的。”
袁术兴奋道：“你也这么觉得？吕布定是希望我与幽州牧联姻，拿下冀州，如此，三州都将入我们之手！”
杨弘摸着胡子沉吟道：“于局势而言，联合是有利的，主公雄居江淮一代，而今有前来帮助攻打冀州，若你们联合，加之吕布呼应，已经占据了大半天下了。纵使幽州牧无意于主公，主公也可明示一番，请其他人去探探幽州牧的口风。”
袁术觉得他分析的贼有道理，第二天就先后请来了田楷、刘备、郭嘉、赵云，根据貂蝉身边之人的情况一一试探询问。
而吕布的狗命，也在倒计时中反复横跳。
在貂蝉不知道的情况下，赵云做了一件大事！
与此同时，又有另一队人马到达了济南城，少年人风尘仆仆自寿春赶来拜见袁术，问他讨要他父亲战死之后遗留在袁术手中的旧部。

第35章 赵云干了件大事
孙坚长子名为孙策，在孙坚战死后，孙策将父亲葬在曲阿，安顿家人以后，一路赶往了寿春，准备向袁术讨要父亲旧部，希望接替父业，为父报仇血恨！
孙策一路风雨兼程赶到，没想到袁术竟跑去了济南府，于是又一路奔波赶来，终于在这济南府见到了袁术。
他摇摇望见父亲旧部的身影，目含渴望，心中报仇与建功立业的信念更为强烈。
而袁术并不待见孙策，这少年人不过十七岁，已是英姿飒爽的模样，其美姿颜貌若好女，却拥有继承其虎父的底蕴，若干年后俨然又是一员猛将。
孙策言行举止谦恭有礼，能屈能伸，言语说得极其漂亮，轻捧袁术一把，又言明自己是前来袁公处投奔的。
“即使与父亲旧部汇合，策依然是袁公之将，愿听候袁公差遣，为袁公效命。”
袁术尽管心里知晓孙策是为了旧部才说漂亮话，可若就此让他要回旧部，孙策必将自立变强，他终究还是心有不甘，即便孙策如何说道，也不愿意松口将孙坚旧部归还。
即使那些旧部不得他重用，他也不甘心让孙策白捡便宜，袁术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一个人。
袁术推脱道：“你的舅父是丹阳太守，你的堂兄又是丹阳都尉，你不去投奔他们，来找我做什么？”
丹阳在徐州，徐州初入陶谦之手，最艰难的是陶谦视孙策为猛虎，不愿接纳，孙策会去才有鬼。
孙策诚心投奔，袁术也不可赶他走，于是只得晾着他，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孙策几次拜访袁术，都被他推脱躲过，自是也明白了袁术的心思。
艰难险阻，阻挡不了他的决心，孙策从未放弃过。
却说貂蝉进入济南城后，直接就开始命令田楷去收回济南城的掌控权。袁术毕竟是后来者，在此根基不深，即便他手握重兵，却也不敢真的与貂蝉所带的兵力硬碰硬。
他可不想积攒下来的实力花费在无效的争斗之中，至少在一心想干掉袁绍的袁术眼中，幽州与青州是可以拉拢到身边的友军。
貂蝉示意田楷掌控济南城，有恃无恐。
田楷也确实照做了，无论是本身就心向着田楷的刘赟，还是济南城当地遗留下来的官僚体系，支持田楷的还真不少。
就连刘备，也有不少支持者。
袁术并非善罢甘休之辈，他手下还有刘勋、杨弘等谋士团队，以及张勋、纪灵等武将团队，在关键职能上，袁术势力寸步不让。
田楷有貂蝉放话撑腰，脑子又一滩浆糊，以往谨小慎微的行事作风大改，胆儿也肥了。
刘备惊讶地发现，这只敢在自个儿窝里横的田州牧竟昂首挺胸，直面刚上了凶神恶煞的袁术大将——纪灵！
纪灵是谁？山东大汉子，嗓门贼大，长得孔武有力，擅使重三尖两刃刀，光武器就有六十五斤！
纪灵的马都是比寻常马要更健壮几分的良驹，一般的马可承受不住这样的重量，要知道，纪灵在袁术军中可有着赫赫威名，那可是硬生生压死了十几匹马的男人，人称马见愁！
袁术惊叹纪灵的勇猛，愣是为他重金采购来了良驹马王。
毫不夸张的说，这天下，除了鼎鼎有名的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还没有哪一匹马有马见愁的马那么彪悍、壮实。
而纪灵，所为袁术最为器重的武将，在到达济南府后，被任命为护城使，护卫这城中的安危，掌握城池重兵。
现在，田楷义正严辞要求纪灵交出护城守卫的权利，纪灵哪里会答应，他深知袁书术也绝不会答应的。
纪灵的个头，单单站在田楷面前都像一座大山！
他居高临下，杀气腾腾地瞪视田楷，嚣张肆意地嘲笑：“田州牧请回吧，护城之事乃主公任命，没有主公的命令，我是不会答应的。刚回来一天就想要这济南城了吗？当初你可是走得干脆利落，现在后悔了？未免太痴心妄想，哈哈哈哈——”
纪灵的大嗓门响彻在田楷头顶，他揪住田楷就像揪小鸡一样，将他丢出了军营。
田楷脸色憋地通红，怒斥纪灵：“中寿，尔墓之木拱矣！”
纪灵压根就没听懂，他骂骂咧咧地吼田楷：“老子知道你在骂老子，给老子把嘴放干净点，我捏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风与口气混合着唾沫直喷田楷脸上，田楷嫌弃欲呕，丝毫不惧纪灵的威慑，跟随他而来的人都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袁术军中部将也不由诧异。
“这田楷，去一趟冀州胆子大了不少啊！”
“何止，我等都尚且不敢直面纪将军威仪，田州牧竟能毫不退却，当真令人吃惊万分。”
田楷冷哼：更厉害的我都承受过了，纪灵比起……来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比起什么来？
田楷挠了挠头，糊涂了。
既然想不起来，他不再纠结这些。
田楷正在气头上，他怒火中烧地对左右说道：“我去请幽州牧来！”
左右大喜。
“对！请幽州牧来，要纪灵好看！”
“幽州牧定能收拾他，看他嚣张！”
三人顶着脑门上的淤青，义愤填膺地往自家驻军营地走。
刚走到门口，遇上前来请田楷杨弘。
杨弘恭敬说道：“田州牧，主公有请。”
田楷怒喷道：“竖子袁术，竟还有脸来找老夫！”
杨弘与田楷面对面，两张老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田楷：……
莫名被喷的杨弘：“……”
“算了，我和你生气做什么，”田楷甩袖就走。
杨弘摸了一把脸，气得吹胡子瞪眼，嘴里念叨着：“无礼之徒，令吾所气愤，不忍视之！”
田楷耳朵尖，转身指着杨弘骂道：“无耻之徒，安有背后辱骂人邪，汝良乎？”
杨弘也怒了，小老头两眼喷火，操着一口大东北口音，喷骂之：“汝彼娘之大去老妪！”
田楷暴怒：“口出妄言者，安扯娘乎，安有脸乎，汝之母丧棺盖起，气急托梦不孝子乎！”
两个老头子，操着各自的方言，翻着咬文嚼字的古言，对喷互撕，骂得对方狗血淋头。
济南府中其余人等纷纷后撤，轻易不敢招惹这一路喷来的两位读书人，武将们更是听地一头雾水，实在听不懂他们在骂些什么。
刘备听懂了，他见两老头喷地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见之心惊肉跳。
刘备犹豫不定，不敢轻易靠近两人。
他到底该不该提醒他们袁术之屋就在前面？
“怪怪......，”张飞哇哇地在刘备身边乍舌：“这文人生气起来这么能说，我一句都没听懂，未免也太文雅了，还不如动手定个胜负。”
刘备一惊，忙捂住了张飞的嘴：“三弟慎言！”
来不及了，田楷收了嘴，眼神已是不悦地忘了过来。
“你们！刘从事，张偏将。”
“田州牧，”刘备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你们去找纪灵，问他把守城军职给让出来，若他不配合，尽可去找幽州牧出面！”田楷气愤地叫道。
杨弘一听，这怎么可以，出言阻止道：“无主公之令，何人胆敢夺纪将军之职！”
田楷闻言，揪住杨弘不放手，又对着他喷起来。
杨弘也是个倔脾气，轻易不服人，两个老头互相纠缠着，一路骂到了袁术面前。
刘备与张飞面面相觑，呆呆望着他们走远。
张飞欲言又止：“大哥？”
“走吧，去要回守城之职，”刘备叹道：“叫上二弟一起，我们先去试探一番，若不行，再请幽州牧。”
张飞问道：“大哥，幽州牧当真那么厉害？”
张飞觉得传闻定有夸张的地方，什么叫一人之力一息之间扫荡万千弓兵，什么叫神仙之术莫测高深，张飞不信鬼神，对此仍有犹疑。
刘备感慨道：“厉害，当真厉害！是我亲眼所见啊！此人轻易不可招惹，三弟小心。”
张飞张张嘴，胡乱点头，他此前见过幽州牧，没感觉到她多厉害啊？
带着帷帽，人瘦瘦小小的，说话清朗大方，那胳膊，细地轻易可以捏碎似的。
但刘备的话，张飞还是听的。
两人找到关羽，三人一同去找了纪灵，纪灵眼见王楷刚走，又派了刘备来，嘲讽更盛。
“你们有本事赢过我，有我在，守城之将还轮不到你们做！”
纪灵哈哈大笑，却不想关羽上千一步，对纪灵说道：“关某前来领教纪将军威仪。”
关羽揍纪灵，三十而不分胜负，张飞复又前往，拳拳到肉，狂暴眼红之下将纪灵压着打。
都是魁梧高大的猛将，比起更文雅的关羽，张飞显然更加狂野。
纪灵属下见势不妙，怒急一拥而上，企图以多欺少。
刘备见势不妙，高呼道：“速去请幽州牧！”
战至五十回合，纪灵撤回，与下属们一同和刘关张三人对峙，他摸了一把被揍出血的嘴角，骂骂咧咧嚷嚷着：“哈？尔等当真有本事，男儿打不过吾等叫个娘们来助阵！”
刘备远远已见貂蝉到来，他思及貂蝉比之张飞更为狂野的作风，耳边是纪灵嚣张地辱骂之言，忙拉着张飞与关羽撤退，将表演的舞台让给了赶到的貂蝉。
刘备：安静如鸡，我是一颗路边的小石头。
纪灵与貂蝉体型之间的差距，犹如狗熊与白兔、大象与绵羊，待貂蝉站至眼前，冷着脸与他说话，纪灵哈哈大笑，居高临下俯瞰之。
刘备默默对张飞与关羽说道：“幽州牧之武艺，与洗衣娘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说完这句话，张飞与关羽好奇不已，三人听见了敌人的惊叫声，还有纪灵的惨叫，纷纷抬头望去。
却见貂蝉抓着纪灵地脑袋，笑容满面地在地板上，摩擦摩擦……摩擦摩擦……
关羽沉默不语，有一种替纪灵感到脸疼的抽痛错觉。
张飞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说道：“还，还真像溪水边的洗衣娘子。”
刘备再次体会到被貂蝉支配的恐惧，他幽幽说道：“记住此时此刻，日后千万要顺着幽州牧来，轻易不能得罪。”
张飞艰难道：“我，我懂了。”
却说田楷与杨弘一路骂到袁术处，两人终于收了声，纷纷瞪视对方一眼，气呼呼分开。
袁术对田楷说道：“田州牧去了一趟冀州，变了许多。”
田楷尤在气头上：“老夫变没变尚且不知，你却是比这之前还要可恶。”
袁术笑容微僵，他暗骂一声：又臭又硬的老东西。
表面上，袁术和睦地问道：“不知田州牧对幽州牧怎么看？”
一提起幽州牧，田楷浑身一怔：“什么怎么看？”
他冷着脸，**地说道：“幽州牧怎么样，你自己没眼睛去看吗？”
袁术怒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他若能与幽州牧近距离接触，还用得着你来说？
“田州牧，今日说话未免太呛人，你的礼仪呢！”
袁术冰冷不悦的话语将田楷从头脑发热的状态下唤回了一瞬，他清醒了片刻，见袁术神情冷硬，暗含警告，酝酿着压抑的怒意，田楷忌惮着他，到底收敛了几分。
田楷冷哼一声，硬着头皮回道：“袁将军，明人不说暗语，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袁术正色问道：“幽州牧不曾与田州牧说起过她想要找人联合的心思吗？”
田楷茫然了一瞬，他摇头说道：“不曾说起过，幽州牧绝不会与任何人联合！”
袁术一看田楷那样就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他向来是挥之则去的。
“田州牧与幽州牧关系不亲近吗？”
在让人送走田楷前，袁术随口问了一句。
哪知田楷突然跳起脚来：“亲近，谁和她亲近！”
小老头激动地喷着气，眼神中又流露出恐惧，咬牙切齿说道：“刘备，哼！还不是刘备，都是刘备的错！”
“刘备？”袁术沉吟道：“那个得到北海相孔融赞美的小小县令吗？”
田楷怒踩地板：“别给我提起他，刘备真不是个东西！”
眼看田楷咒骂刘备不止，怒气冲冲激动难忍，袁术吓了一跳。
这田楷老头儿，出去一趟脾气火爆不少啊！
袁术啧啧称奇，在田楷走后又去叫来了刘备。
袁术再次问起刘备同一个问题。
“我对幽州牧并不是很熟悉，她是之后才出现的，阻止了田州牧想要进攻河间城的动作，然后又率领我们回来，”刘备显然比田楷更好说话，他温声解释了一番。
“至于与幽州牧关系最好的，该是那位郭姓的公子了，”刘备诧异问道：“袁将军问这些做什么？若想与幽州牧接触，应当去请幽州牧才是啊！”
袁术无奈道：“若非貂蝉对我不假辞色，我也不会想要从旁侧击了。”
听他这样说来，刘备面露惊讶之色，他惊异地打量苦思冥想的袁术，又回忆起他此前打扮地花枝招展的模样，刘备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要命的大秘密！
这，这袁术该不会对幽州牧有肖想之心吧？
刘备打了个哆嗦，想了个理由匆匆告辞而去。
待回到军营，他忙拉来张飞与关羽嘱咐道：“济南城将有大变动，此为是非之地，当谨慎言行，小心做事，千万别因任何事冒头拔尖！”
“怎么了，大哥？”关羽疑惑问及原因，然刘备连连摇头。
“三弟莫要再问，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希望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他知道的太多了！
刘备心虚，他偷偷摸摸打量若无所觉的貂蝉，扳着手指数袁术的死期。
听他提起郭姓人士与幽州牧亲近，袁术又想去请郭嘉来。
可郭嘉是幽州牧带来的人，与田楷、刘备身份不同，他身上甚至没有职位！轻易最好别招惹。
袁术派遣人去打听，希望能够迂回一番，与郭嘉来个偶遇。
下属匆匆走了，过了片刻又匆匆回来，对袁术说道：“主公，郭姓公子去了城中青楼！”
袁术眼睛一亮，这城中可是只有一家青楼，好找的很，而且这青楼，他熟悉啊！
袁术打扮了一番，又折腾着去寻了郭嘉。
郭嘉正哼哼唧唧地趴着，让花娘给自己推背。
花娘的内心是奔溃的，原以为来了个瘦弱的公子哥，她能稍稍歇息一番，再不用接待那些孔武有力的武将了，结果这公子哥不走寻常路，让她比平日里更累！
最可恶的是，他还不准她说话，眯着眼睛独自在那儿享受，一点都不顾及花娘的死活。
花娘咬碎了一口银牙，狠狠地掐他背脊肉。
“还有脖子，脖子上面，”郭嘉动手指了指，一派大爷模样。
袁术到时，就见郭嘉指使着漆黑着脸的花娘再用力些，袁术表情僵硬，抽了抽嘴角。
“稀客啊，”郭嘉见人开门，又看来者是袁术，懒洋洋地说道：“袁大将军人贵事忙，特意跑来寻我做什么？”
这门本就关着，非常注重**，袁术还特意叫来人给开门，郭嘉微微有些不悦。
无事不登三宝殿，袁术跑这儿来找他，准没好事！
待袁术说出自己来此的目地，已经是郭嘉与他叨叨打太极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郭嘉是何等的人精，这一个时辰足够他了解袁术的打算。
他听见了什么？！
袁术对貂蝉有意？！
哈哈哈哈哈！——
郭嘉硬是憋着笑容，眼中闪过狡诈的亮光，他心眼微微一转，就知道该怎么玩出新花样来了。
把袁术坑到一脸血的新花样！
郭嘉一本正经地对袁术说道：“幽州牧喜爱的是武艺强大的男儿郎，你看看她身边一直随行的赵云，那就是她喜欢的类型。”
袁术惊异道：“竟还有此事？！”
“当然，”郭嘉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袁术道：“幽州牧自身实力不俗，只倾佩强者，你若想与幽州牧联合，或是想要入她眼啊，需要用武力去引起她的注意。”
袁术：“这，这难道还要与幽州牧约战不成？”
“也不一定吧，”郭嘉懒洋洋道：“你派人与赵云比武，赢了，可不就引起貂蝉注意了吗？”
引起！貂蝉！注意！
袁术激动道：“当真？”
“我没必要骗你啊，等你引起了她的注意，记得感谢我，”郭嘉挥挥手，有赶客之意。
等你引起貂蝉注意，被她暴怒掐死，这济南府不就成囊中之物了吗？
念及貂蝉，郭嘉唯恐天下不乱，甚至暗暗期待着。
就让我来添一把火，乱起来才好玩。
深受刺激，好像哪里坏掉的郭嘉：这太疯狂了，想想都兴奋起来了呢！
就让他看看，貂蝉能做到哪一步吧！
袁术对郭嘉的鬼话半信半疑，他暗暗派遣人又去请赵云，恭恭敬敬地请。
可亏得他运气好，貂蝉与田楷去收拾守城军了，倒是寻到了赵云落单的时候。
当袁术搓搓手，小心机地问及赵云：“听说幽州牧喜爱武艺强大的男人，若要得她一眼，需与你比试一番？”
赵云被袁术单独寻找，已是惊讶，待听见袁术这话，渐渐沉下了脸。
“袁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是想与赵某比试吗？”
袁术认真道：“袁某对貂蝉倾慕已久，想要更进一步，也不知如何才能做到呢？”
赵云皱眉，薄唇紧抿，那是少年人不高兴的表现，他将银枪握至身旁，他冷硬地对袁术说道：“不必多说，有我在，任何人别想接近幽州牧，袁将军，请！”
袁术惊疑：“这，果真如此吗？！”
他自己当然不会战了，袁术自己就是个弱鸡，哪里能打得过白衣银枪，身姿挺拔，一看就气势非凡的赵云。
“速去将我几员大将请来！”
袁术憋红了脸，恼怒不已，然他帐下几员大将，除了纪灵以外竟都一一败在赵云之手！
“这赵云，好生厉害！”
比武场地附近聚集了不少武将，少年人枪如惊鸿，迅猛如飞电，一手卓绝枪术单挑一个又一个上阵的武将。
黄盖惊奇地说道：“这少年人不得了，假以时日定成一员虎将！”
“老黄，”程普凝重着脸，对黄盖说道：“袁术在叫人，你去吗？”
黄盖摆摆手：“不去不去，我看热闹看得可欢，可没亲自下场的打算，这袁术并不重视我等也是好事，至少现在他想不到命令我们出战。”
程普认真点头：“既然如此，我也不去。”
却听袁术气急败坏地吼道：“纪灵呢？纪灵去哪儿了，还不将他唤来，一雪前耻！我大军之中竟无人可战吗？”
“报——主公，纪灵被幽州牧揍晕了！！！”
袁术气得火冒三丈：“废物，都是废物！”
乱了，简直乱成了一团糟！
黄盖与程普看戏看得乐呵，见袁术气歪了鼻子，全都幸灾乐祸地紧。
此刻恰逢孙策又来寻袁术，袁术这次可没再避而不见，而是命人将孙策请到了比武场地、对孙策高声说道：“孙伯符！你若能战胜这场上的人，我就将你父亲的旧部都还给你！”
大好的机会摆在孙策眼前，他哪里会错过，听闻袁术铿锵有力的命令，孙策眼睛一亮，扭头往场地中望去。
那场地之中，白衣银枪的少年人冷峻坚毅，眼神似冰，银枪红樱锋芒毕露，举世无双！
孙策会使用许多兵器，唯独最爱使的就是枪！
袁术用心险恶，以利相诱，孙策不得不上，也不惧怕退却。
他只觉得跃跃欲试，尤其是赵云又挑下一人后，那手卓绝的枪术令他兴起棋逢对手的颤栗！
“还有人吗？”赵云对向袁术，冷冷问道。
“还有我！——”孙策问袁术取来一杆枪，朗声应喝，站至赵云面前。
周围人纷纷散开，为他们腾让了一块空地。
黄盖与程普震惊对视一眼，来了精神。
“是少将军！”
“少将军怎会在此？！”
“不好，少将军和那赵云对上了！”
却听孙策一手持枪，自信满满说道：“但求一战！”
赵云一见，这少年与其他人不一样！
姣容如月，丰神俊朗，其风华正茂如月之光辉，风光秀丽中暗含肃杀之气。
观其握枪手势，也是个中行家，只是不知实力如何？
赵云握紧了手中银枪，神色凝重认真，他沉声道：“请！”
两人战至一处，四周高声喝彩声骤然远去，他们之间，只余枪尖相撞的铿锵声！

第36章 郭嘉设计好了一切，忘了给自己留退路。
却说貂蝉将纪灵搞生搞死，在忘川途、奈何桥上来来回回体验了一百遍后，纪灵已是进气多、出气少，脸上血肉模糊，并且鼻梁歪斜。
伴随着脸上的剧痛，纪灵庞大的身躯在貂蝉手里挣扎不出，他的屁股翘到了天上，粗腿再怎么扑腾，都逃不过魔头的魔爪。
除此以外，还有来自灵魂的拷问，像是天神在审问凡人，问候他。
“服不服？服不服？”
纪灵张开嘴，吃了满嘴的沙子，门牙磕下一磕，细碎地落到一边。
他说不出话来！
救命！
谁来救救他，呜呜呜！
边上的围观兵将纷纷惧怕，缓缓后撤，以至于貂蝉身旁形成了一块真空地带。
没有人敢靠近貂蝉，纪灵的部下们全都惊骇地瞪着纪灵像是一条被捏住了命脉的鱼，垂死挣扎于幽州牧之手。
如斯恐怖！
直到貂蝉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她手一松，纪灵如山的体魄倒在地上，扬起了一片尘土。
他的武器距离他十尺之远，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去拿起自己的武器！
貂蝉轻拍纪灵，轻柔地问道：“服了吗？傻大个？”
纪灵鼻青眼肿，哭得泪水哗哗流，伴随着鼻血、脸上的擦伤，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服，我服还不行吗？！！”
发自灵魂的呐喊，震憾了一众瑟瑟发抖的纪灵部将。
“很好，”貂蝉满意地拍拍手，将玉手上沾染到的灰尘擦在了纪灵衣服上，随口喊道：“刘备在吗？”
刘备虎躯一震，条件反射回应道：“在！”
看看，都训练出条件反射来了，可见貂蝉的斯巴达压迫之法还是很有用处的。
关羽表情古怪，观纪灵惨状，暗暗衡量若是自己能在幽州牧手底下撑过几招？
最终他得出结论：可能撑不过一招。
张飞担忧刘备的安危，然而小动物敏感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闭嘴，假装自己是路边的小石头！
“刘备，去把守城军全给撤换下来，换上你的人，”貂蝉随口说道，她目光不善地扫视了一圈纪灵部将，语带威胁。
“谁若想要布上你们将军后尘，尽可反抗试试看。”
纪灵部下们狂摇头：不敢不敢！打死也不敢！
待貂蝉走远，部下们跌跌撞撞跑到纪灵身边，悲呼道：“将军，将军？！”
纪灵呆呆的目光瞪着地面，一副被掏空后灵魂出窍的模样。
他一动不动，吓坏了忠心的部下们，他们聚集而来，合力将他扶了起来。
纪灵抬手，阻止了他们动作，自己站了起来。看上去既没有伤腿，也没有伤了胳膊，就是脸上的伤未免太恐怖了些。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巴掌，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哇哇叫道：“他娘的，这娘们真够劲儿！”
说完这句，纪灵缓缓往后倒去，彻底晕了。
“将军！——”
“快，速去转告主公，将军被幽州牧揍晕了！”
守城军的职责要回来顺利无比，刘备与两位义弟自投身官场、军伍以来，做起事来都是落到最苦最累的活，从来都是送死他们去，有难题他们来。
这还是头一次，本该是辛苦万分的活儿，完成得轻轻松松，只管跟随在幽州牧身后捡漏就可以了。
张飞敬慕强者，尊敬有学识的人，而幽州牧身为一个女人，全都占了，根本不似她表面看上去的纤细柔弱。
他脑子一根筋，小声对关羽说道：“二哥，你觉得若是我对上幽州牧，能与她打几个回合？”
关羽闻言，摇摇头。
刘备惊道：“三弟快收了这个想法，岂可以寻常人来看待幽州牧？”
刘备：那是野兽！是魔鬼！是披着女人皮囊的兵器！
关羽感觉刘备有些失常，他抬起手，轻轻拍在刘备肩上，温声安慰道：“大哥，只要不与幽州牧做对，她不会轻易动起手，放宽心。”
关羽温和又充满安全感的宽慰之语如一股暖流，流淌入刘备的心中。
他最近压力太大了，听闻关羽一言，骤然回过神来，神色复杂难辨地轻叹道：“我知道了，日后尽量避开幽州牧才好，贤弟莫担心，我很好。”
暴力血腥、恐怖威慑无法收买人心，只会让人畏惧，想要逃跑。
正如刘备，在见识过貂蝉的厉害后，只想着远远避开，而不是跟着她做事。
“幽州牧去哪儿了？”刘备突然抬起头来问道。
张飞一直关注着貂蝉的动向，当即答道：“去找袁术算账了。”
而貂蝉一路去往济南府衙门，随便拉人问及袁术，仆从们回答道：“主公去练武场了。”
郭嘉享受完，神清气爽地跑回衙门，他向貂蝉招招手：“你可回来了。”
貂蝉站定，警惕地打量他问道：“你做什么？”
“带你去看有趣的事情，”郭嘉神神秘秘道：“你不是要找袁术吗？他就在那边。”
貂蝉看郭嘉那笑容，后退嫌弃道：“笑得‘贼眉鼠眼’，准没好事，当我不知道你在打坏主意吗？”
“话不能这么说，”郭嘉正经起来连自己都怕。
他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扇子，轻摇折扇，那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模样还挺有几分名士风貌。
“或许，是惊喜呢？”
貂蝉狐疑，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什么药，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至今都不曾怕过什么。
随着郭嘉来到练武场，远远的就能听见人山人海的呼喝声，叫好声。
有将领注意到貂蝉来了，瞬间闭上了嘴巴，推了推身边兴奋不已的同僚。
同僚意犹未尽地回头，乍一见貂蝉身影，吓得魂都飞了，口中抱怨的话瞬间憋了回去。
人群自动为貂蝉让出了一条道，郭嘉晃晃荡荡走在前头半步，摇着折扇，颇有狐假虎威的自得其乐。
待视野开阔，貂蝉终于见到了场地中战至正酣的两少年。
枪尖相撞击，铿锵声不绝于耳，似有火花在燃烧，少年枪出龙吟、战意高昂，银枪白衣在夕阳照耀下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另一少年人貂蝉没有印象，因与赵云剧烈交锋，貂蝉未能看清他的面容，然而他手中的枪法绝技霸道精湛，似有龙腾虎跃之气，观其身姿风貌，竟也是个英雄少年人物！
“这赵云，一人将主公帐下除纪将军以外的所有武将都挑了，好生厉害！”
“那一□□技绝了，我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枪法使得那样如火纯青。”
“那孙坚之子也不赖啊，他们打了怕是有八十回合了吧，竟还未分出胜负吗？”
“不，已经分出胜负了，”黄盖对程普低声说道：“少将军年轻气盛，不如赵云沉得住气啊！”
却见孙策迅猛攻击，眼疾手快，盯准赵云破绽直刺而去！
白衣少年不慌不忙，凝神静思，纵使在酣畅淋漓的比斗之中，仍能冷静自若，只听他高喝一声，银枪骤出，瞬间挑飞了孙策手中的□□。
□□高飞出去，孙策已手无寸铁，而赵云的枪尖似燃烧，刺至他胸前，堪堪刺破他的衣衫，在彻底刺入皮肤前停住。
“你输了。”少年人清冷自持，目光清澈正直，反手一收，银枪已收回身侧。
孙策怔怔低着看自己的手，其上红彤彤的一片，究竟是多大的力气，才能将他手中的武器给彻底挑飞！
确实，他之前冒进了，若他并未急于求成，或许还能与此人战个百八十回合。
孙策的眼中火焰熊熊燃烧，他抬头，望向身如松柏，挺拔修长的赵云，发出了齐逢对手的宣言：“我终有一日，会胜过你！”
终有一日会胜过你＝终有一天抢走你媳妇！
赵云：……
赵云手心酸痛，震得发麻。他原是喜悦于能遇上可堪一战的同龄人，对孙策有欣赏之意，没想到孙策竟会这么说。
赵云沉下脸，一点都不想给他好脸色看，冷冰冰地回道：“你永远都别想胜过我！”
少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孙策不知什么时候会成长到超越赵云的程度，如今两人可战旗鼓相当，未来可不一定。
这一刻，剧烈的紧迫感笼罩了赵云，他握紧了手中的枪，暗想：我要变得更强！
他们分出胜负，四周呼喝叫好声此起彼伏，袁术黑着脸，气急败坏地咒骂。
郭嘉回头，贼兮兮地问及貂蝉道：“你觉得怎么样？”
他刚一回头，迎面而来就是貂蝉那没出息的样子，郭嘉抽了抽嘴角，手下的折扇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失策了，他不该对貂蝉抱有太大的期望。
看看她，什么德行？！！
貂蝉捧着脸，眼神闪闪发光地盯着赵云，那眼眸中的小心心几乎要化为了实质，她全身洋溢着粉红色泡泡，欣喜激动、陶醉沉迷地赞颂道：“好帅啊！——子龙哥哥好苏，帅得人合不拢腿！”
郭嘉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滋味。
恨铁不成钢是肯定有的，更多的是不忍直视！
郭嘉摇晃貂蝉。
“你究竟是不是女人，你矜持一点，你清醒一点啊啊啊！——”
“我很清醒，”貂蝉放下手，脸颊红晕诡异地一直未曾退却。
“我要给子龙哥哥生猴子！”
郭嘉：......
袁术还在那边叫嚣着：“待我喊来纪灵，定要你好看！”
赵云不置可否，蓦然回首间，貂蝉就在远处望着他，她的眼眸如星辰般灿烂，闪闪发光地倒映着他的影子，满眼都是他。
昙花在心头悄声无息地绽放，百战归来的英雄少年身披彩霞走向少女，那一刻，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四周的嘈杂环境骤然远去，世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眼中倒影着的，也唯有对方的身影。
赵云张嘴，刚要说话......
郭嘉就像一只尖叫鸡，横插一杠窜出来拦在他们之间。
“我说！你们注意一下场合，看看背后好吗？！”
赵云幽幽望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而貂蝉反应更大，她怒极了，抬起脚就往郭嘉脚背上狠踩过去，发出扎心的愤怒之言：“阻人恋爱天打雷劈，活该你单身狗！”
郭嘉被踩地一个踉跄，倒退了一步，待貂蝉与赵云将他瞥到身后，他气呼呼道：“我好心提醒你，你还咒我！”
单身什么......单身狗？
郭嘉反应过来，扎心地捂住自己心头，跳脚怒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新词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侮辱我颍川风流才子的名号！”
然郭嘉的嚷嚷已经被淹没在了人群的嘈杂之中，袁术眼见连孙策都败于赵云之手，而纪灵无法出战，硬生生憋下一口气，气得他哟：“我定要那赵云好看！”
“袁将军，你要谁好看？”貂蝉一听，直接炸了，扬起黑漆漆的笑容，威胁问道。
袁术刷地闭上了嘴巴，表情怒中含喜，扭曲地令人心惊。
“幽州牧！”袁术见着貂蝉，就像是老鼠见着大米，可他看见貂蝉的冷脸，自己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貂蝉，怕是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袁术怒了。
“幽州牧的下属，未免太过嚣张，难道这些都是州牧的意思吗？”袁术质问貂蝉道。
他必须看清貂蝉对赵云是什么态度，才可以继续行动。
“是你们先招惹的吧？怎么，把你几员大将都收拾了，现在觉得面上无光了？”
貂蝉视线划过袁术的脖子、脑袋，杀意凛然。
就是他们，趁着她不在，欺负她男人！
袁术确实面上无光，脸上还啪啪地疼，他也不忍耐了，原本还想与貂蝉交好，没想到这女人不识抬举，脾气又臭又硬，丝毫不给他面子。
怎么说也是雄居一方的诸侯，袁术自傲自负，耐心被消磨殆尽后也不愿再以热脸帖别人的冷屁股了。
“幽州牧，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事到如今，你是不想与我联合了吗？”袁术厉声质问，身边下属纷纷聚集到他身边，身后万千兵卒虎视眈眈，给他无声地升势壮胆。
“联合，谁要和你联合？笑话，我貂蝉走到哪里从来都是一山不容二虎，你要么跪下俯首称臣，要么滚回你的寿春去！”
貂蝉声音轻柔、冷淡，淡淡地飘到在场众人耳边，本该是柔婉的声线，听到耳中却是震耳欲聋，震撼天地！
袁术脸色铁青：“既然如此，可休怪我不客气了，这里是我的练武场，聚集了我最精锐的部下。”
“部将何在？！给我拿下他们！”袁术高喝一声，身边人纷纷抄起了武器，虎视眈眈对着他们。
赵云走至貂蝉身前，对她说道：“都交给我吧，蝉蝉小心。”
观其架势，竟是要以一人之力敌万千兵将！
郭嘉喃喃道：“疯了，这赵云，也被貂蝉影响疯了吗？”
貂蝉小心心噗通跳，那一瞬间恋爱脑支配了她全身的血液，她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啊～这就是被男神保护的感觉，太——爽！了！
众人只等着传闻中将纪灵给揍昏过去的幽州牧会怎么做，却不想赵云一句话，幽州牧直接掉线不动了。
赵云一人对抗袁术之军，武艺傍身底气足，自然是分毫不惧，这种时候倒霉的往往是最弱鸡的人。
郭嘉的内心是崩溃的，在场面乱起来以后，他喃喃地说道：“这下玩大发了。”
他去拉貂蝉，貂蝉捧着脸，一动不动。
郭嘉发出了来自灵魂的呐喊：“你清醒一点啊，小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情爱？！”
“谁说小命会没的，”貂蝉阴森森瞪他：“等着，之后再收拾你。”
说时迟那时快，貂蝉话音刚落，闪着寒光的刀子已经迎面而来，而少女一动不动，郭嘉的心情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
银枪轻轻一撩，撩开刀子，少女羞涩一笑：“子龙哥哥加油。”
赵云点头，认真道：“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他想起来一些梦中的场景，赵云想要想起更多，那熟悉的感觉，令他热血沸腾、一往无前。
郭嘉已经不想说话了，他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后悔，总之就是后悔！
“早知道貂蝉扶不上墙，我就不该对她抱有期望。”
长矛自身后刺来，低头喃喃自语的文人恍然未觉。
另一杆枪自旁穿刺而来，撞开了长矛，郭嘉惊讶回头，面容姣好的少年人朗声提醒道：“既然不会武，躲到边上去啊，小心了。”
郭嘉感动地一塌糊涂，一把抓着孙策就往边上溜去。
“哎？你拉我做什么，我还能战！”
“小兄弟，那两人我是指望不上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呀，”郭嘉死拉着他不放手。
“你自己躲好就可以了，何需拉我？我好去打架！”
郭嘉一把拉着他，低声说道：“听说你是孙坚之子？你不想要回父亲旧部吗？”
孙策闻言，低落道：“我败了，怕是要不回他们了，袁公并不想将他们还给我。”
“那也不一定，”郭嘉忽悠：“袁术太过狂妄自大，今日必将遭遇惨败，他若败了，只能灰溜溜逃回寿春，你不就有机会与旧部汇合了吗？”
孙策狐疑：“怎么会？这里有上万兵卒！”
郭嘉抬了抬下巴：“你看，援兵这不就来了吗？”
孙策一惊，发现整个练武场不知从几时起已经被大批量的敌军所包围，而擒贼先擒王，也不知几时起，貂蝉抓住了袁术的脑袋！
田楷带着人马，趾高气昂冲了进来。
“来人，将袁术的人全部都抓了！”
刘备、关羽、张飞骑着战马，率领的兵卒前来支援。
袁术惊慌大喊：“幽州牧，你是要在此与我兵戈相见吗？！”
貂蝉笑道：“袁将军说笑了，内耗可不是我的作风，这些兵卒既然来了济南城，我笑纳了也无妨。”
袁术气得七窍生烟：“你莫要太过得意，我带来的兵马，自都是忠诚于我的人。”
“我只需打散你的兵卒，招安你的将帅，你觉得你能顺利逃出这座济南城？”貂蝉冷哼：“袁术！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欺负我的人？”
我的人！
声音回响，赵云悄悄红了脸。
这话听着袁术耳中，可真是冤的恨，他几时欺负过貂蝉的人了？他不也是为了要接近貂蝉才出此下策吗？
“幽州牧，手下留情，我们主公倾慕于你，才会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啊！”杨弘小老头急地头上冒烟。
刘备动作一顿，心头拔凉：他竟然说出来了！
“倾慕我？”貂蝉手下不放，惊讶问道：“倾慕我，所以你找人来欺负我的人？”
袁术憋红了脸，献血窒息，他艰难地说道：“是，郭嘉……说的。”
果然是他！
貂蝉眯起眼，不悦地去找郭嘉的身影，发现他一直拽着此前与赵云比武的少年人，喋喋不休在说着些什么。
呵，好戏，这就是郭嘉所说的好戏，实在是好的很。
貂蝉冷笑：郭嘉，提头来见！
杨弘急如热锅上的蚂蚁，眼看袁术身体虚弱将要昏倒，他吹着胡子，激动地一股脑全招了：“是吕将军来书说幽州牧有择夫之意，建议主公尝试一番，吕将军甚至将您的嫁妆都准备好了，主公也是一片真心想要与您联合啊！”
“吕布说的？”貂蝉抬头，皱眉。
“是！是吕布说的，他写给主公的书信还在书房里呢！请幽州牧放了主公，我这就去为您拿来那封书信！”
“你现在就去，”貂蝉语带威胁：“晚了，他的小命可就没了。”
杨弘无可奈何，只得亲自去跑这一趟，这简直是在为难他这个老头子。
可为了主公的命，他不得不去。
杨弘老泪纵横：主公，你要挺住啊！
待杨弘取来书信，貂蝉随手一丢，将袁术丢给了杨弘，自己拿着书信展阅。
袁术像个蔫巴的小咸菜，颤着腿儿扶着杨弘。
“我，我的腰......”
“主公，别这样，下臣受不住啊！”杨弘泪流满面，在被袁术压垮的边缘摇摇欲坠。
“快，快来人，拉一把主公。”
杨弘骤然发现，他们的人全部都被田楷所带之人围着，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老头儿不堪负重，与袁术叠罗汉一样跌倒在地，两人一个捂着腰，一个捂着屁股，哎哟叫唤。
“吕布，好得很，好一个吕布，”貂蝉撕碎了那封书信，鼻尖喷火，咬牙切齿：“别让我看见他，否则下次见面，我捶爆他狗头！”
而现在，貂蝉冷笑一声，去往人群之中，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给拎了出来。
“郭奉孝，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郭嘉被揪住了衣领，扑腾个不停，他死拽着孙策的袖子喊着救命，孙策面露痛苦之色，推挤道：“你别这样，你别，我的衣服......”
撕拉——
好好的战衣，硬生生被郭嘉撕扯下了大片袖子，而被揪住的郭嘉生无可恋，绝望地落入了貂蝉的手中。
孙策少了个袖子露出了洁白的胳膊。
貂蝉微笑发黑：“是你和袁术说来找子龙哥哥比试的？”
郭嘉头皮发麻，然而此时此刻已经容不得他退缩半步。
进，或许有路可走，还能留些体面。
退，别说体面，脸和鼻子都保不住！
郭嘉傲然屹立，指着这满场控制之下的队伍，对貂蝉说道：“你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足智多谋提前布置，你还不会这么快拿下济南城，看看，现在不仅守城军职到了你们手中，就连袁术与他最重要的部将都被你们包围了。”
貂蝉气笑了：“感谢你？这一出戏难不成还都是你设计好的？”
“不信你问田楷，问刘备他们去！”郭嘉绝不认怂。
听他提起自己，田楷兴高采烈地回答道：“幽州牧，一切都是郭公子的计谋啊！郭公子经纶筹划、料事如神啊！”
刘备颔首道：“确实，是郭公子通知我们赶来此，恰好抓住了袁术的部将。就连纪灵之军，也已经在控制之下。”
刘备目光暗含同情：郭嘉，怕是要倒霉了。
貂蝉回眸，眼神冷凝。
郭嘉严肃的表情崩不住了，心虚的感觉笼罩在心头，尤其赵云也在看他，让他冷汗哗哗地流。
他忽而嘿嘿一笑，认怂问道：“你看，结果还是好的嘛，不如算我将功折罪如何？”
貂蝉摇头叹息：“郭奉孝，别人会听你的忽悠，我可不会，我不傻。”
郭嘉僵了僵，暗道一声不妙，撒腿就想跑。
貂蝉早就知道郭嘉滑如泥鳅，才不会轻易被他溜走。
该怎么收拾郭嘉呢？他不像其他人，体质是弱鸡中的菜鸡，稍稍用力些或许就会一命呜呼了。
他还是荀攸的朋友，真麻烦，啧。
她正思索着，却听赵云说道：“不如将他交给我如何？”

第37章 放长线钓大鱼，嘻嘻嘻
“好啊，”貂蝉嫣然一笑，将郭嘉提溜到赵云面前。
赵云松开了郭嘉，让他能够站在地上。
郭嘉感激地对赵云说道：“多谢，我就知道赵公子是好人啊！”
说着，他踮起脚拍了拍赵云的肩，嘴里嘀咕着：“怎么长这么高。”
少年人神色不变，眉目冷峻，认真地对郭嘉说道：“郭公子神机妙算，谋定乾坤，能以智谋取胜，帮助两位州牧至今，所费的心思与心意可见一般。”
郭嘉张张嘴，他有种不妙的预感，总觉得眼前的赵云虽然一本正经的，却像是话里有话的模样。
边上貂蝉嫌弃道：“他的心意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赵云勾了勾唇：“郭公子一直说要寻找明主，现在花大心思让你拿下济南城，定是想要在幽州效命，蝉蝉不如让他有个正经职位，也免得他再小心翼翼谋划不敢告诉你。”
小心翼翼......个鬼！
“不，等等，我不是，我没有！”郭嘉连连拒绝：“我可没这意思，我也没准备向你效忠。”
“难道你此前说的谋划都是瞎说的？”赵云又问道。
貂蝉瞬间犀利起来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郭嘉一时语塞，为了小命找想，闭上了嘴巴。
“所以弄了半天，你是想在我手底下谋差事啊，真是难为你了，”貂蝉一个熊拍，拍在郭嘉后背，将他拍地魂魄飘出来了一半。
郭嘉：“噗——”
“早知如此，你直说不就好了，我又不会拒绝，这样有什么计策我们也好商量不是，总好过你一个人‘小心翼翼’去谋划，万一我们不配合，岂不是打乱了你的计策，让你前功尽弃？”貂蝉反手一拍，郭嘉的半生半死的魂又拍了回去。
郭嘉：“啊——”
“我身边确实缺个军师，就任你为中郎好了，”貂蝉摆摆手。
“等等，我不......”
赵云的手搭在了郭嘉肩上，少年人阳光一笑：“这样一来，就是自己人了。”
自己人。
郭嘉怔怔地想道：自己人，这话还真不赖。
却听赵云又道：“如此，我也可以放心下手了。”
郭嘉猴躯一僵：“下手？？！”
貂蝉好奇问道：“下什么手啊？”
“从你此前被小家伙追起来的反应来说，郭公子的体力还是不错的，就是身体根骨差了些，”赵云认真说道：“作为自己人，我当然不会就这样眼看着你虚弱下去，即日起，就由我带着你一起锻炼身体，练习武艺吧！”
郭嘉一脸见鬼的表情，嚷嚷反抗道：“我是文人，你别搞错了喂，哪有文人习武的，那是对我脑子的最大质疑！”
赵云摇摇头，唤人带来了花斑虎。
花斑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跟随在瑟瑟发抖牵引它来的兵卒身后，待兵卒放下缰绳，猛虎扑腾而出，围绕赵云呜呜地撒娇。
貂蝉脸黑了黑，硬是忍着，她悄悄提醒自己：就当小家伙是儿子，不和它一般见识，这样子龙哥哥就是爹，我就是娃它娘了。
脑补了一下一家三口的画面，貂蝉心情舒畅，笑容也渐渐灿烂起来。
“小家伙，以后他就交给你看守了，”赵云吩咐花斑虎道：“记得天天陪他玩，追他一个时辰。”
郭嘉瞪大了眼睛，心想：我现在开溜还来得及吗？！
不，来不及了。
自娱自乐颇有些寂寞的花斑虎闻言高兴极了，感兴趣的虎目已经瞄准了郭嘉，它期待地咆哮着，虎爪挠着地面，蓄势待发。
郭嘉不可置信地大叫：“等等，你该不会打算就在这里......”
他后退三步，花斑虎前进三步，郭嘉见势不妙，爆发出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潜力，撒丫子狂奔而去。
“嗷呜！——”花斑虎兴奋地一跃而去，冲刺而去。
袁术、杨弘倒成了一堆，没人扶连站都站不起来，两军对峙间，田楷命令部将们将袁术之军全都看押，收走兵器，逼迫他们投降！
不久，刘备受田楷指使走来，向貂蝉汇报情况：“州牧，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了，该怎么处置袁术？”
“啊啊啊——”
刘备说到一半，他听见有人的尖叫声，刷一下回过头，眼见郭嘉迎面跑来，忙侧身避让。
一阵风刮过，郭嘉又跑远了。
刘备纳闷极了：“郭公子在干什么呢？”
赵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刘备，将他拉后退一步：“小心。”
又一阵风刮过，庞大的猛虎追逐郭嘉而去，扬起片片灰尘。
刘备身侧与猛虎擦肩而过，惊地心脏噗通跳，惊魂未定地感谢赵云道：“多谢子龙了。”
貂蝉：......
子龙！
他什么时候开始叫子龙哥哥字的？
过于亲密了吧！
刘备感觉有些冷，搓了搓胳膊，对貂蝉接着问道：“幽州牧，袁术。”
貂蝉面无表情地说道：“将他绑了！”
刘备领命而去，貂蝉幽幽盯着他背影，气成河豚。
那是子龙哥哥曾经看中的明主，不能对他怎么样，啧。
赵云好笑问道：“有你在，我已经不可能再投靠刘备，所以蝉蝉为什么还要与他稚气呢？”
貂蝉俏脸微红，别扭地说道：“我怕有人来和我抢你。”
一击直球，直击少年人的心头。
赵云认真承诺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可是，我也不想你为难啊！
貂蝉欣喜应下，心里却悄悄回应着未曾说尽之语：若这天下是你的家，若此方乱世百姓是你的牵挂，那么我也......
“啊啊啊———”
郭嘉如狂风骤雨席卷而来，脚下似安了风火轮，自两人之间穿梭而过。
花斑虎嚎叫急转，绕开两人，又追着他撒欢而去。
貂蝉额头跳了跳，硬是憋着没骂出口。
貂蝉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蝉蝉，要做温柔可爱的小仙女，不能暴躁，子龙哥哥就在身边呢！
郭嘉快到极限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即将升天，大口呼吸大口喘气，那飞舞的头发和晶莹的汗水是他逝去的青春与热血，过了今夜，他就是一条散架的咸鱼！
“谁来救我啊——”郭嘉咆哮而过，感觉到花斑虎炙热的气息越来越近，惊慌失措地横冲直撞，人们为他腾出了空地，他一个急转，往目瞪口呆的少年人身上扑去。
孙策：！！！
枪尖横挡身前，郭嘉藏他身后，猛虎虎视眈眈，少年人头皮发麻。
郭嘉喘了一口气，在他身后说道：“那是幽州牧养的虎，轻易不能杀，你拿枪吓吓它啊！”
庞然大物几乎与孙策同高，虎躯壮实如牛，孙策一脸菜色，洁白无瑕的胳膊没了袖子，害他凄凄惨惨地只穿了半截衣裳，这文人有毒！
孙策一动不动，花斑虎也不敢动，看到冒着尖锐光芒的枪尖，它的虎目流露出恐惧。
极端的恐惧会促使它爆发出无限潜能，歇斯底里地搞破坏。
而唯一能制止得住它的，唯有貂蝉与赵云。
赵云遥喊一声：“好了小家伙，今天就到这儿。”
花斑虎立马转身就走，一点都不带留恋的。
又听赵云轻声道：“明天继续，多跑跑身体才会好。”
郭嘉死扒着孙策，面露绝望。
不行，他一定要想法子摆脱这样的困境，天天被虎追，这是想跑死他郭某人，跑死这个死法太憋屈了，坚决不干！
郭嘉视线落在孙策断了袖的衣裳上，计上心头。
眼看袁术被绑走，袁术的兵将们全都被安排地明明白白，孙策心知能要回父亲旧部的希望渺茫，心情沉入谷底。
他黑着脸，转身问郭嘉道：“你可以放开了吗？”
郭嘉俊脸上满头是汗，脸颊通红，呼呼地喘着气，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剧烈运动中回过劲来。
他的爪子攀在孙策肩头，嘿嘿一笑。
“你不想要回你父亲的旧部下了吗？”
孙策道：“我当然想，可是袁术都被幽州牧抓了，这济南城将要出现大变，而我父亲的部下也被关了起来，这个时候我怎么去要人？”
“你这个榆木疙瘩的少年人，”郭嘉边拿袖子擦汗，边高深莫测地说道：“幽州牧刚打下袁术的这么多兵将，不可能将他们都杀了，总是以招安为主，你既然能投靠袁术，也能投靠幽州牧啊！”
孙策心头一凛，打量郭嘉：“你是幽州牧派来招安我的说客？”
“怎么会？”郭嘉提高了声音：“我在今天之前甚至都不是幽州牧的下属，山野闲人一个。”
孙策低眉沉思，摇头道：“我要去打刘表，幽州与青州都在北面，不像袁术雄居江淮，对荆州有心攻打，幽州牧不派遣我出战荆州，我如何才能为父报仇？且比起骑兵步兵，我更善于率领水师。”
郭嘉眼眸中亮光闪过，他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可得想明白了，袁术是什么实力你也看见了，在幽州牧手底下根本无力反抗，幽州牧的实力，你也看见了，你觉得以她的力量与野心，日后不会去打荆州吗？”
孙策惊讶道：“幽州牧会去打荆州，当真？！”
“我这人向来不说满话，”郭嘉幽幽说道：“但幽州牧既会接手青州，拿下袁术，接下去可就是要拿冀州了，人的野心是没有尽头的，当她拿下了北面，南面将成为她的下一个目标，直到这天下都拽入她的手中，你觉得呢？”
野心个鬼！
郭嘉嗤笑：貂蝉有野心，母猪会上树，她要是哪天能有点出息，还用得着他算计谋划吗？早没袁术什么事了，哪里还容得袁术折腾到现在才被抓！
然而孙策可不知道貂蝉的脾性如何，在他的印象里，幽州牧的底蕴与实力无疑是强悍的。
此前不是还有人说幽州牧揍翻了纪灵，那位女中豪杰也是如今雄居一方的诸侯之一了啊！
孙策沉吟道：“我若直接去找她，幽州牧又凭什么见我呢？我身上的官职都是袁术随意任命的。”
“我带你去呀，”郭嘉骄傲挺胸：“就在刚才，幽州牧任命我为军师中郎了。”
郭嘉看着被他忽悠一愣一愣的少年人，笑容暗含深意。
祸水东引，替罪羔羊，少年人，对不住了。
嘻嘻嘻嘻——
次日，郭嘉睡得正沉，忽然感到自己被“鬼压床”了！
他感到窒息难忍，仿佛要死过去，脸颊之上还有湿漉漉的东西在摩擦他。
热腥气扑面而来，他眯着眼，伸手摸到了一手的绒毛。
郭嘉感觉不对劲，刷地睁开眼，近在咫尺的巨虎诡异地笑了，扯出了一个龇牙笑的幸灾乐祸表情。
郭嘉：......
孙策原以为要等几天才能等到幽州牧招他去见的消息，却不想一大清早的，郭嘉冲进了他的睡处，附带大尾巴花斑虎大肆破坏了他的房间。
孙策披散着柔顺的乌发，姿容秀美的脸上面无表情，死鱼眼以幽冷的视线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郭嘉上蹿下跳，催促孙策道：“快快快，收拾好自己，我带你去见幽州牧！”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这还用说？我神机妙算什么都知道，额啊——”郭嘉脚下不留神一崴，往地上倒去。
花斑虎飞扑捕食，一嘴叼住了他的后领。
“你快点啊！”郭嘉扑腾着：“趁着我还有力气，带你先去见了幽州牧。”
孙策觉得这其中定有巨坑在等着自己，可是要回父亲的旧部这个诱惑令他顾不得其他，一不留神就踏入了郭嘉设好的坑。
孙策用枪，又是孙坚儿子，实力不错，是为将的好苗子。
赵云也用枪，曾经是虎将，现在闲赋着没有领职。
孙策少年脸嫩人美，十足的美少年。
赵云人高挺拔，沉稳可靠，处于俊朗的少年与青年过度期。
郭嘉嘿嘿一笑，算盘打地啪啪响，给赵云添个堵，顺便给貂蝉挖个坑。
待见到说明来意的孙策，貂蝉果真如郭嘉所料，欣然接受了他的投靠。
孙策也是耿直，他直接明说：“我要为父亲报仇，要回旧部后会想办法去攻打荆州刘表。”
“荆州啊，距离有些远，”貂蝉说道：“若要打荆州，或许需要等个三年五年。”
此言一出，郭嘉惊讶，孙策大喜。
“不管三年还是五年，就是十年，我也等得起。”
郭嘉已经不知道该喜悦还是该伤心了，貂蝉有野心？滑天下之大稽。
貂蝉本就不打算为难那些部将，再说也不是她的人，丢给孙策一点都不心疼，如此，她帐下莫名多出来一员少年虎将，赵云竟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孙策大咧咧，见着赵云后高兴地打招呼，认真宣告道：“下次切磋再次比过，我早晚会赢过你的。”
赵云面无表情，甚至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孙策以为赵云就是这样的大冰山性格，不以为意，他粗神经地邀请赵云道：“我观你的枪法绝技，定是师从名门，与我这样的野路子完全不同，不如我们再次比过，切磋武艺。”
貂蝉感兴趣地托腮看他们，桌案上的文书倒在了一边。
赵云心中一动，颔首：“可。”
于是两人来到空场地，再次比过。
赵云再不掩藏实力，一开始就压着孙策打，铿锵有力如疾风骤雨，不过三十个回合，孙策手中的枪断了，赵云手腕酸痛，呼吸急促。
孙策眼眸发光，兴奋地连连比划其中招式：“对对就是这样，如果刚才我改攻为守，可以拖地更久。”
他苦思冥想，回去后勤学苦练，第二日又来找赵云切磋。
孙策以惊人的速度一天天成长起来，而赵云的枪法也在紧迫的追赶中疯狂地改进着，在师傅童渊教导给他的百鸟朝凤枪技之上又靠实战与悟性，自创了七探盘蛇枪。
对此，貂蝉喜闻乐见，还感叹道：“有对手才有进步，孙策与他在武艺上的磨砺能帮助他突破，子龙哥哥一定很高兴。”
有孙策拖着赵云，深藏功与名的郭嘉捂嘴偷笑，得意洋洋地做他的咸鱼散人，花斑虎虎视眈眈盯着他走前走后，郭嘉也不害怕了。
他买了大堆的肉孝敬给花斑虎，贼兮兮地与它讨价还价：“你看，吃了这盆肉，我们就是自己人了，你每日少追我半个时辰，我就给你准备好孝敬的东西，只要赵云不盯着，他也不知道你追没追我对不对？”
郭嘉摇头晃脑，想到被孙策缠住的赵云，咧嘴大笑：“大花你看，赵云没空管我，貂蝉又忙着，我让忠叔去幽州给公达送信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两相依为命，你真的要再为难我吗？”
他喋喋不休说了一堆，花斑虎简单的脑子听不懂，歪了歪头。
“一句话，一盆肉，换你不追我，怎么样？”郭嘉总结发言，竖起一根食指对着花斑虎鼻子。
花斑虎嗅嗅，突然兴奋，虎脑袋猛点头，随后一头栽在了郭嘉为它准备的肉盆里。
花斑虎吃着吃着，虎眼陶醉地眯成了缝，摊开肚皮在地上蹭来蹭去，爽快地叫了起来，仿佛达到了虎生巅峰。
郭嘉目瞪口呆，执起盆中的绿叶放在鼻中轻嗅，乍舌道：“华大夫说的果然不错，这荆芥好生厉害，寻常猫儿都受不了这个，嗅了以后只会在地上打滚了。”
会接触到荆芥这东西，还是他得了痔疮所致，为了解决痔疮烦恼，郭嘉特意去寻城中名声最好的大夫。
那游方而来的大夫好生厉害，推荐他以荆芥除疮疥，这味治疗风寒的主药有这等功效郭嘉还是第一次听说，效果还真不错。
更主要的是，华大夫随口一说，这药对猫作用才叫可怕，立即就让郭嘉给听去了，追着他连连问问题。
其一，猫儿吃了荆芥后如同醉酒，非常享受。
其二，此药对猫无害。
郭嘉去看花斑虎，这虎就跟只大猫醉了酒似的，肚皮向上呼呼大睡。
他捏着那荆芥叶子，小眼神宛如发现了宝藏，发出了炙热的光芒。
他决定立即就去城中药铺买他个十包，不，百包荆芥随身带着！
于是，把自己弄成一身荆芥气味的郭嘉给自己挖了个坑，导致他生无可恋被猛虎扑倒在地蹭了一天一夜，挣脱不得，衣衫破碎，如同破布娃娃一般，任他如何求救都无人来应。
说出去都是泪，那些眼泪都是郭嘉此时此刻脑子进的水。
花斑虎的耐久绝非郭嘉能够承受，醉了的猛虎可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郭嘉生无可恋一动不敢动，若非貂蝉突发奇想有事找他，郭嘉或许会被花斑虎吸到死。
貂蝉到时，入眼的是一地绿色的叶子碎片，郭嘉半死不活在虎躯下躺平，双目无神，眼圈黝黑，仿佛被掏空。
貂蝉哭笑不得：“你从哪儿弄来那么多猫薄荷？！小家伙鼻子本就比一般虎敏感，又属于猫科，天，你竟将猫薄荷带在身上，还不密封！”
郭嘉扭头，哼唧：“救～我～”
貂蝉笑了，捶地爆笑。
“哈哈哈哈——”
花斑虎脑袋蹭在郭嘉胸膛，陶醉眯眼，毛绒绒的虎毛蹭地他浑身一颤。
郭嘉双目望天，流下了悔恨莫及的眼泪。
貂蝉终于良心大发，也笑够了，将死扒着要吸郭嘉的花斑虎敲晕抱走。
“你，你是我见过最会折腾的文人了，我看你是属皮皮虾的！”貂蝉狂笑猛拍地板。
郭嘉脸黑了：“貂蝉，你再笑一句，我就……”
貂蝉：“哈哈哈哈——”
郭嘉两眼一翻，硬是气昏过去了。
博通古今、运筹帷幄的颍川小才子，未来的鬼才谋士，出师未遂，死于被吸。
多日相处下来，貂蝉深刻地意识到：郭嘉却有其才智，智谋超群，胆色过人，但其生命不息、作死不止的作风令人痛心，坑起自己来连貂蝉都震惊了。
他睡了整整两天，为了怕他渴死饿死，貂蝉还特意请人来给他灌水灌药灌粥。
如此这番，郭嘉终于睁开了眼，整个人都仿佛被吸走了精神气，消瘦了许多。
貂蝉硬是憋着不笑，对郭嘉说道：“济南城已经收拾妥当，我打算将袁术与他的将帅放走。”
郭嘉顾不得悔恨，骤然抬头，于病榻上犀利质问：“你要放虎归山？！”
貂蝉浅笑：“怎么会？你不觉得江淮这块地方，留在袁术手里早晚会被其他人吃掉吗？既然如此，何不由我们去吞下呢？”
郭嘉道：“青州还未稳定，幽州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冀州乱成一团，你胃口倒是大，连江淮都想吃下？”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貂蝉倚靠在门边，手中玩着发丝，意味深长地说道：“袁术经此大败逃回寿春之后会做什么呢？”
“近两万精锐落入青州之手，城中还有杂兵三万、袁术经此重创，必将联合其他人来打你。”郭嘉分析道：“你可做好了两头作战的准备？”
貂蝉摇头：“没有。”
郭嘉沉默，第一次正经给貂蝉出谋划策，脑海里闪过各种貂蝉没出息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都掉入这个坑了，反悔也来不及了。
郭嘉深思片刻，对貂蝉说道：“主公不如，把袁术按在地上洗一洗？”
貂蝉悟了：“你是想把他搞成脑震荡？好主意！”
郭嘉眼中流露出笑意，与貂蝉对视，两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目标。
“主公都这样了，不妨再大胆一些？”
貂蝉：“比如？”
郭嘉：“比如，兖州。”
嘻嘻嘻，搞他丫的！

第38章 曹操是谁？郭皮皮不认识！
郭嘉提起兖州，还是因为兖州地域位置尴尬，处于青州、冀州与豫州之间。
要搞江淮，早晚有一天要吃下兖州与豫州。
袁术的江淮势力，包括了豫州、扬州等地，占据了大片水土肥沃的土地，可见袁术是个超级大肥羊！
至于正在兖州大肆搞基础搞发展的曹操，他毕竟才拿下东郡，做一郡太守，又不是州牧，郭嘉一点都没有坑荀彧的自觉。
现在貂蝉是他主公，曹操是谁，不认识！
以忠义而言，或许可以说是一句各为其主。
以友人情谊而言，这吃下兖州再吃下曹操，以后还是一起奋斗的小伙伴嘛！
这些日子以来郭嘉已经深刻认识到，貂蝉这人的武力值究竟有多么逆天，她可以为所欲为。
那么问题来了，她有这个野心去为所欲为吗？
郭嘉不止一次有恨铁不成钢的心思。
你说说，拥有这么强大的武力，她却只想着泡赵云！
现在好了，虽然不知是什么使貂蝉开始想要争夺天下，大好的菜色摆在眼前，她终于肯施舍一眼去看看了，真是可喜可贺。
郭嘉在脑海中不断地规划未来的蓝图：先搞青州再搞幽州，搞了幽州搞冀州，搞完冀州动兖州，最后吞下江淮渡江干刘表，荆州也一起吃进来。
这蓝图描绘到一半，郭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还和貂蝉打赌来着。
赌注还是端茶倒水，与虎共眠！
郭嘉僵了僵，喃喃低语：“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不！来不及了，貂蝉这女人，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到时候一定会较真的。
郭嘉掰着手指开始算日子，距离他们打赌到现在才过了十天，公孙瓒还没死。
郭嘉觉得自己还是能抢救一下的。
“端茶倒水倒是没事，我脸皮厚，可我不想与大花共眠啊！”郭嘉抓住了自己头发，抓狂地开动脑筋。
我为什么要去谋划，我就应该让袁术自己折腾去，再拖一阵子，现在济南城入手了，还得了这么多兵卒，貂蝉若去支援公孙瓒，他妥妥地死不掉了。
总之就是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郭嘉以前是多么“风华霁月”的风流才子啊，即便出身寒门，仍有许多小娘子偷偷爱慕，作为一位有逼格的才子，他的傲骨天成，从来都是落棋无悔，竭尽全力。
个屁。
他今天就要耍赖了哼！拖住貂蝉，让她无暇顾及公孙瓒。
郭嘉一肚子坏水盘算着，他首先绕路去了刘备处，游说刘备道：“齐现在面临黄巾余孽的烧杀抢掠，眼看就要被攻破了，现在既然已经拿下了济南城，我们是不是该早些赶去齐支援呢？”
郭嘉之言敲击在刘备心头，他心急如焚地说道：“我也正有此意啊！事态刻不容缓，我这就向州牧自请去齐支援。”
郭嘉满意地点头。
很好，说服貂蝉往南打，北面晾它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出乱子来。
他次日又去找了貂蝉，对貂蝉了乐呵呵地说道：“主公，既然要放走袁术，不如将所得利益最大化如何？”
貂蝉放下了手中的笔，郭嘉瞥了一眼，不经意间看到其中书信的署名：贾诩。
貂蝉将书信封好，问郭嘉道：“愿闻其详。”
坐于书案上处理政务的貂蝉有着一身雷厉风行的气质，她处理那些文书刷刷的，速度快地仿佛双手都变成了残影。
对此貂蝉很骄傲，要知道当年在实验室里写记录推测数据的时候，人们都称呼她为“触手怪”！
这等速度，肝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郭嘉不由看直了眼，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样的速度，已经超脱于凡人之外，这不可能啊！
“你说呀，”貂蝉抬头看他，手下动作不停。
郭嘉说道：“袁术将寿春留给了他最放心的属下——主薄李丰。这李丰对袁术忠心耿耿，愿意为他出生入死，且自身计谋策略也堪称一绝。”
“还没对兖州下手之前，我们的手暂时还伸不到那么远，李丰那边暂且打不了。”貂蝉回答道，她再次放下笔，将处理好的文书一股脑堆了起来。
郭嘉脸色古怪：“你这就处理完了？”
“不过是一些军粮军资的问题，简单的很。”对于数据，貂蝉自有一套快速处理的方法。
她淡淡瞥了郭嘉一眼，似笑非笑：“你还怕我瞎瘠薄写不成？”
郭嘉抽了抽嘴角，他知道不该在这样的问题上纠缠，忙转移话题道：“李丰对袁术的忠诚或许可以利用。”
抓了袁术，李丰必将方寸大乱，其中可利用的地方多了去了，或许还能够使寿春陷入乱局，待袁术回去后顾不得来找他们麻烦。
貂蝉一拍桌子：“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她的眼眸闪烁着看见珠宝的亮光，对郭嘉大力夸赞道：“不愧是大才子，要赎金这个法子都能想的出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郭嘉懵了一瞬，重复着貂蝉的话：“你要问李丰要赎金？！”
“你就是这个意思啊，”貂蝉拍桌大笑：“真是够阴的，我就知道你一肚子坏水，不，墨水呢！”
郭嘉：感觉她在故意埋汰我，错觉吗？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如此一来，李丰付了大量赎金赎回袁术，搜刮治下一空，接下去几年袁术肯定难做，等回去了面对的也是财政赤字和满城百姓的怨怼，他还会因此而责怪李丰。”貂蝉乐呵道：“这是一箭三雕的计谋啊！”
郭嘉回味了一下，还真是。
以李丰之忠必定会来赎袁术，此为离间阳谋之计。赎金可富我方，削弱敌方，更是有利无害。
至于江淮百姓，待他们坚持到袁术滚蛋，日子就好过了。
既然有争雄天下的心思，自不该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郭嘉见貂蝉丝毫没有心理负担的模样，心里悄悄放心了一下。
貂蝉夸郭嘉道：“就按照你提到的计谋来实施，我们把袁术、纪灵还有他那些重要的武将谋士都标好价格写成文书，从最贵的袁术排列下来，让人去送给李丰，要赎回多少人可就要看他们有多少钱了。”
郭嘉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计谋了？
主公全部靠自己脑补就完善了计谋，郭嘉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一个“阴损”的帽子就扣在了他头上。
郭嘉：关我什么事？我是想让你离间李丰与袁术，没说要你去卖人！
郭嘉停顿了一下，嘴上不承认，身体很诚实地补充说道：“李丰必定会先赎回袁术，再由袁术来赎人，你且将那些忠心于袁术的价格标高一些，尤其是纪灵这等重要将领，可标与袁术同价。”
貂蝉连连点头，夸赞郭嘉道：“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郭嘉：......
他一想到自己已经上了貂蝉的贼船，就感到一阵胃疼。
“主公说笑了，你就连夸人都与常人不同，”郭嘉自以为是个皮皮虾，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每每被貂蝉骚地无言以对。
是在下输了，在下投降行不行？
“标价你看看，”貂蝉起草了一份赎金计划书，推给郭嘉，效率高到当面制作完成。
“可以了，就这样吧，”郭嘉无奈道：“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貂蝉当真认真想了想，回答道：“有的，人/妻的技能我还没领悟，这可真是门高深的学问。”
郭嘉茫然，不知其中内涵之意，更不知某个女流氓欺负他是古人肆意开车。
他猜测表面意思，估摸貂蝉是想嫁赵云想疯了，无奈说道：“你们既然两情相悦，为何不成家呢？”
貂蝉道：“童渊师傅说，我们都还太小，要过几年才行。”
她随口一说，郭嘉也不是在意主公私生活的人。
只要她别因私生活而耽误了大事就好。
郭嘉：不对！在貂蝉眼里，私事才是大事，其他公事全是小事，谁敢以公废她私，她就恁死谁。
郭嘉几乎可以遇见自己以后要操心的方向了。
“等等，”郭嘉阻止了貂蝉将要下达的命令，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昨天我提的兖州一事，主公没有忘记吧？”
貂蝉惊讶道：“你打算拖兖州一起下水？”
“有何不可呢？”郭嘉说道：“曹操与袁绍曾经联合，现在各自为政，袁术就待在他卧榻之侧，他如何能安眠？”
貂蝉竖起来大拇指：“不愧是军师，深谋远虑。”
郭嘉诧异道：“我还没说出计谋，你又知道了？”
“哈哈哈，不就是分曹操一部分赎金，让他一起参与进勒索袁术的事情中来？袁术怕是要恨死曹操，待他重振旗鼓，第一个要攻打的也是曹操。”
“倒还真与我想到一起去了，”郭嘉无奈笑了。
主公一点就透，他都不需要多操心些什么，这会让他有一种在吃闲饭的感觉。
郭嘉嘿嘿一笑：那感觉还真不赖，等会儿就找花娘喝酒去！
郭嘉想得可美了，把貂蝉视线引到南面，让她顾不上公孙瓒，反正公孙瓒也不服管教不是，死一个不受控制的武将，换他打赌获胜，稳了，嘻嘻嘻——
却说兖州刺史金尚乃朝廷任命而来，而成为东郡太守后，曹操的野心可不止如此，在与黑山军一战成名后，曹操的势力遍布了兖州，手中兵将也多了起来。
一群由农民军组建而成的穷军，又遇上干旱的灾年，金尚一路护送朝廷拨的救济粮来到兖州，趾高气昂地如同前来施舍一般。
金尚寻思着，兖州穷，曹操更穷，没有他的救济，说不定曹操全军都得吃草根树皮，他可以借此威胁曹操交出兖州权柄。
曹操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朝廷派遣而来，接手现成胜利果实的官员。这些人早干什么去了？如今兖州乱局刚安定下来，又来争权夺利，气死。
可他看见金尚带来的粮食了，内心在动摇着。
曹操新得到的谋士戏忠则建议道：“主公若想要那些粮食，不妨先安抚着金刺史，再不动声色收拢权利，与他虚与委蛇。”
曹操耿直的小暴脾气硬是憋着，脸黑如锅底。
他穷啊，手中十几万农民军，是人丁，也是莫大的压力。
戏忠也知道曹操穷，但是这种穷到只能吃肉为生，也是他第一次听说，当真是涨见识了。
戏忠来到曹操身边半年，最令他惊叹的便是曹操的木鼠大业。
前前后后圈了不少山地，这群丑唧唧的小东西，盯着木头一个劲地啃，如斯壮观景象，令戏忠震惊。
成熟的木鼠竟有一只成年兔子那么大！而这些都是幽州牧貂蝉在做州牧之前送给曹操的。
来到兖州的第一个月，戏忠吃上了肥得流油的木鼠肉，味道比想象中要好一些，戏忠满意极了：看来兖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辛，至少能吃上肉。
来到兖州的第二个月，戏忠因食肉过多运动太少，便秘了。
来到兖州的第三个月，体质骤降的戏忠得了痔疮这等隐疾，戏忠一言难尽，找到荀彧问其解决之法。
荀彧深深看了他一眼，推荐了一味以荆芥为主药的除疮良药，可外敷，可内服。
戏忠从此随身带着外敷用药，并且多次建议曹操：“主公，让将士们圈一些地种菜吧！”
曹操也想啊，他还能怎么办，兖州的土地贫瘠，能种出粮食就够好了。蔬菜产量本就不高，若要去江淮一带采购，需要的钱他们也掏不出啊！
更何况袁术那丧尽天良的缺德玩意，坐拥江淮以后提高商税，变相遏制了商人卖菜给他们。
曹操恨啊！好在他运动足够，每天练武，肠胃蠕动功能好。
曹操握着戏忠的手，由衷地说道：“苦了志才了，我们穷到只能吃肉了啊！不如从明天起，你就随我们一起练武吧？”
戏忠双目含泪，十动然拒，从此身子骨每况愈下，又因吃肉过多、锻炼不足而脸色泛黄。
大夫给戏忠把脉，对他劝说道：“郎君是得了肝脏受累之症，若再不改变吃食习惯、增加练武时间，恐怕有性命之忧啊！”
曹操也劝戏忠道：“志才莫与自己身体过不去，况且这病，真的很疼，我也深有体会啊！”
戏忠：......
看来都是用过除疮药的病友，就连主公都感同身受了。
“难怪，难怪文若每日坚持早起练剑，从不懈怠，”戏忠泪流满面，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次日一早，曹操准时将戏忠叫起练武，单单是跑动这一项就几乎要了戏忠狗命。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菊残迎风花落泪，唯有练武可救命。
戏忠悲痛万分：“若日后奉孝来此，定也让他尝尝与主公一同晨练的感觉。”
说起奉孝，戏忠忧心忡忡：奉孝他，已经了无音讯许久了，听说他去了冀州，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这时，荀彧匆匆而来，对曹操说道：“主公，青州来信，说是幽州牧想要与您做一笔生意。”
曹操诧异问道：“幽州牧想要与我做什么生意？”
对貂蝉，曹操巨有好感，心中对这位风姿绰约的女将念念不忘，当年一直想要招揽而未成，现在眼看貂蝉成了一州之牧，曹操依然因木鼠的恩情而感激着她。
若非有她，他的兵卒还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
现在虽然有些小问题，但将士们得些小毛病，总比饿死要好得多。
曹操去见信使，待理清楚原因，被这天降馅饼砸个正着。
戏忠若有所思，荀彧沉吟片刻，对曹操说道：“主公，幽州牧想拉你与袁术为敌。”
曹操不甚在意地说道：“我本就与袁术之间有龌龊，债多不愁。”
“听主公意思，是打算答应幽州牧的合作邀请吗？”戏忠问道。
曹操颔首微笑：“幽州牧有合作的诚意，我自是愿意的，至于袁术，他毕竟已经落入幽州牧手中了不是？”
敲诈勒索，他在行啊！
曹操年轻的时候也曾叛逆过，当年与袁氏兄弟相交时，他就敲过袁术的糕点。
曾几何年，历史重演，曹操乐呵呵：“没想到啊，袁公路又将落入我手里了，让他嚣张，该！”
荀彧问及戏忠道：“志才可是不赞同主公去趟这浑水？”
戏忠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且幽州牧的心思昭然若揭，她就是想看我们与袁术僵持不下。”
“即便如此也还是要与她合作啊，”荀彧说道：“以主公的性子，幽州牧此前大恩，他是定会帮她的。何况合作一番，虽有弊端，亦是利益所在。”
戏忠不再言说，曹操主意已定，荀彧也赞同，他也没什么反对的理由。
不久，关押袁术的牢车与貂蝉写的价格单子一起送到了曹操手里，曹操大笑：“好，五五相分，干了！”
于是，他将赎金的价格向上提了一倍！
“有生意还能想到和我们做，幽州牧可真是个妙人，”曹操笑眼弯弯，自信满满地说道：“只是若想要我与袁术互相牵制，这主意她可打错了算盘，经此一役，袁术惨遭重创，正是我能拿下江淮的大好时机。”
另一边，被遗忘许久的贾诩也收到了貂蝉的来信。
自颍川而来的青年人定居在州牧衙门附近，隔三差五来堵贾诩，令他有苦难言。
他现在手里一堆袁绍做媒夸奖自己长子的信件，甚至还有画像！
另外还有长安来使杨奉多次提出要见幽州牧本人。
贾诩瞒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即将翻船，被眼前对州牧虎视眈眈的人生吞活剥！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贾诩又一次被荀攸堵在衙门口的时候，传达信令的使者终于赶到了。
“奉幽州牧之命传达给军师指令，请军师即刻出兵支援公孙瓒，想法子将公孙瓒招回。”
荀攸见状疑惑问道：“难怪我多次寻贾军师你都顾左右而言他，原来是幽州牧不在此，你可知她去了哪里？”
贾诩拿过那信，展开阅览，信中恣意的语言令他眉眼一松。
还好，不是其他人假冒的，这真是貂蝉所写。
至于信上质问他为何会害她白得官职一事，还有威胁要恁死他的气话，贾诩全然没放在心上。
貂蝉心性善良，外刚内柔，她从未对贾诩动过粗，只要她不是真的再不回幽州，一切都好商量。
贾诩对荀攸道：“幽州牧去了青州。”
荀攸若有所思，忽而惊道：“她难道想要趁着公孙瓒远在冀州，将他在青州培养出来的人脉都收拾了？”
贾诩淡淡道：“或许如此吧？荀先生不妨再等候一阵子，待州牧归来，定会亲自来请你。”
荀攸想了想，摇头谢过贾诩好意：“我打算去青州找她。”
贾诩不赞同道：“此去青州，将绕路章武渤海一带，路途遥远且有黄巾余孽流窜肆虐，路上危机重重。”
“章五、渤海已是落入幽州牧之手，有何不可去？公孙瓒还未回来，只需贾军师为我准备路引，我也有些许武艺傍身，安全到青州是不难的。”
“青州黄巾余孽更多！”贾诩高声问道：“你可想好了？”
“是，我想好了，”荀攸坚定道：“我有预感，若我此时不去，或许会错过许多。”
贾诩脸色复杂，他轻叹道：“我知道你的决心了，你，哎......幽州牧现在在济南，将往齐而去。”
荀攸喜道：“多谢告知。”
贾诩道：“若你见到幽州牧，且帮我带句话。”
荀攸问道：“什么话？”
“问问她，几时回来吧！”贾诩幽幽说道：“我可没法子阻止公孙瓒掌握幽州大权，刘州牧的临终之言，也不知能让那些将领们乖顺到几时。”
荀攸正色道：“军师放心，我必将话带到。”
貂蝉整顿完济南城，将城交给了田楷，自己则带着大军一路又往齐而去。
十天，他们拿下济南城的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不少，可后方齐却已几乎沦陷在敌军之手，守城之军伤死大半。
貂蝉招来刘备，对他嘱咐道：“等关押袁术的军队离开济南城，你立即整顿轻骑兵，轻辎重急赶路，自济南城往齐支援。”
刘备心焦，担忧齐的安危，闻言大喜过望，谢过貂蝉后忙叫上两位义弟往齐支援而去。
赵云摸着花斑虎头，问貂蝉道：“你准备好了吗？去面对青州最混乱的地方。”
貂蝉点头，袖中乌黑的小箱子滑落，她一把握紧了它，认真说道：“我准备好了。”
纵使乱成地狱景象，我也要将它重新拉回凡间！
待刘备赶到齐的屯兵之处，入眼只见绵延千里的军田被毁去了大半，浓烟滚滚，土地毁坏、焦土散发着恶臭的气息。
驻守于寨中的兵将死守阵地，伤亡几乎要将地面都染成了一层血色，刘备怔怔地望着这番景象，悲痛道：“前几年百姓们积累下来的生存根基，全都毁了啊！”
黄巾军在山中按营扎寨，大批农民军拿着锄头、刀子冲杀而来，杀红了眼，四肢横飞也要不顾一切都冲杀，为的是生存，为的是抢掠。
“守城大将田楷与刘备都不在，各部将随我冲啊！——”
为首的黄巾军将领手拿大刀，厮杀劈砍之间带走人命无数，血染战袍、飞溅于脸颊，他狠戾而野蛮，冲杀在最前面，以悍勇无畏壮大士气，为手下兵卒冲出一片厮杀之路。
将领望着屯兵之所建筑的城墙，想象着其中粮谷满仓的画面，他高声呼喊：“田楷走时并未带走多少车粮食，兄弟们，攻下营寨，今晚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无数人应和着他的话语，饥饿的腹部都仿佛因此而不再叫唤，亢奋中，无力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潜能，那一往无前想要吃个饱餐一顿的信念促使他们麻木地劈砍敌人，像是最古老野蛮的部族，丧失了人性，遗留下来的只剩下本能与野性！
守城军士气大败，营寨大门摇摇欲坠，寨墙上挂满了无数的敌人，其下尸骨累累，血色蔓延，这是多少人的生命在此垫出的登寨之路。
黄巾余孽聚集三十万兵众于此攻城，另一边的北海自顾不暇，唯有紧闭城门。
齐屯兵之处的守将高举只剩下一只的胳膊，帅旗哗哗作响，嘶声力竭地高喝：“全军随我死守寨门！想想背后，你们的妻儿父母都在城中啊！如何能退缩，你们胆怯了一瞬，你们全家都会被贼寇屠杀殆尽！——守住啊！——”
箭矢破空而来，直入守将胸膛，他维持着高举的姿势，瞳孔瞪大猛缩，只见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有千军万马蹦腾而来，其上隐约可见熟悉的帅旗。
刘字旗青字旗招摇于市，遮蔽天日，守将咧开嘴，血液自口腔喷涌而出，流淌在胸襟，滑落到地上。
他在笑，瞳孔中的影子越来越大，眼眸中的光芒在流逝的血液中渐渐湮灭。
他在笑，狂喜大笑！
援军到了。

第39章 年度迷惑大赏，郭嘉笑出猪叫
援兵的到来使黄巾余孽乱了阵脚，然率军的主将不慌，士气仍能稳得住，却听主将高喝：“事到如今你们还准备回头吗？粮食就在眼前了，不要慌，敌人援军不过万人，我们有三十万同袍！——”
冲在最前头的悍勇之将已经到达营寨之上，只见其抬手砍下守将的头颅，高举过寨顶以供士卒观摩，那头颅瞳孔紧缩，眼睛瞪地大如铜铃，最诡异的是那颗头颅咧开嘴，无声地大笑着。
他无神的双眸倒影着城下的万千农民军，唇边的笑容与暗红的血液凝固着，杂乱的发丝被黄巾将领捏在手上，他高喝一声：“守将已死，兄弟们，冲啊！——”
将领将那头颅高高抛起，甩落到寨墙下的人群里，黄巾军士气大胜，喊杀声不绝于耳。
援军之将率军包围而来，厮杀带飞鲜血淋漓，却听有人高喝：“燕人张飞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战场小陀螺，人形绞肉机，张飞所过之处，只有敌人的尸体，身后则是万千精锐的兵马随他四散冲杀。
丈八蛇矛刃开双锋，斩杀敌将毫不含糊，张飞狂暴起来连杀不断，只要手中武器不损，身上体力足够，他能爆发杀个上万人片甲不留！
关羽自另一边长驱直入敌军阵型，青龙刀上沾满了敌人之血，挥散不去血液的红刃如影随行，收割者敌人的生命。
而刘备，竟使一手卓绝双剑，两手共用，搏杀于阵前，战场之上，虽然无张飞与关羽的横冲直撞，却做到了边杀敌边纵观形势，高喝指令，战计并用！
黄巾大将见势不对，击鼓合兵，以人肉战术，想要硬生生将刘、关、张三人铺开的进攻之路合上，妄图依靠人数剿灭他们。
更多的马蹄声扬传而来，黄巾军惊骇尖叫：“还有援军！——他们回来了！——”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排黑点，军前帅旗飘地老高，黄巾大将眯眼望去，隐隐约约可见其中青、幽之字。
黄巾大将大骇，惊喝：“幽州来援军了，快，鸣鼓撤军！——”
至于已经冲入城墙的友军与将领，黄巾大将已是顾不得了。
天空在燃烧的烟雾中蒙上了层层乌云，貂蝉大军赶到时，绵绵细雨浇灌在这片毁成焦土的残痕断壁之上，血色暗沉流淌成河，断肢、死尸、头颅，破铠甲、断成两节的锄头，一片狼藉！
那颗被摔烂、踩烂了一半的头颅，它落在地上，注视着这灰白的天地，只剩下一半的嘴角笑着，眼眸如同镜子般，倒影着面前迎风摇拽的青草。
那是新的生机。
刘备等人奋勇杀敌，将被抛弃的黄巾余孽杀死，冲入城池的黄巾将领临死反扑，与张飞奋战厮杀。
关羽高喝：“三弟，我来助你！”
风吹细雨自眼前刮过，关羽眯起眼，有片刻恍神，待他回过神来，那黄巾将领已经被猛虎扑在地上撕咬，而貂蝉则单手捏住了张飞的蛇矛之尖：“手下留人，匪首逃走，我们需要敌军情报！”
狂暴状态下的张飞动作一顿，眼中猩红退去，他眨眨眼，愣愣地看着矛尖上莹白如玉的手指，手上竟怎么都挥不下去。
张飞顺势收回了丈八蛇矛，他蹭地一下眼中冒出了小星星，炯炯有神地看着貂蝉手指。
黄巾将领被激起了骨子里的狠劲，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与猛虎缠斗，花斑虎庞大的身躯压迫在他身上，虎爪威胁按在其脸上，一脸凶恶地嗷呜嚎叫。
关羽见这里没他什么事了，骑上马去招呼人清理战场。
赵云的白马也到了：“蝉蝉，敌军大将往东面逃了，预计杂军二十余万。”
“东面临山，地势复杂不可控，看来需要从长计议了，这群流窜在各地的匪贼定还会卷土重来！”貂蝉说道。
细雨中，赵云额间的碎发粘在脸上，他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明亮而坚定，他问貂蝉道：“你怕吗？蝉蝉，这样生灵涂炭的乱世。”
“不怕，”貂蝉坚定回答道：“我能做到，子龙哥哥，我有底牌，不用担心。”
“若有难处，不要一个人，我也在，”赵云说道，他担心蝉蝉会独自逞强，以前的她就是那样，独自一人负重前行，倔得令人心疼。
貂蝉至今不理解，绿江精灵说子龙哥哥是十二年前的他，可为什么他会那么了解自己？
时间驳论，真是未解之谜。
刘备神色恍惚：他竟从来不知赵小将军与幽州牧是兄妹关系？
情况危急，他已经来不及思考太多，当即便提醒道：“幽州牧！”
“城中损失如何了？”貂蝉转头问及刘备。
刘备答道：“守城军十不存一，城中百姓无人伤亡。”
貂蝉沉默片刻，对刘备说道：“他们都是好儿郎，将他们的尸骨收敛了，安葬吧！”
刘备眼眶通红，离去前爽朗粗犷的守城之将还曾与他们把酒言欢，现在部下们却只能在寨墙之上找到他身首分离的身体，为他收敛盔甲与身体。
到达齐以后，貂蝉将要面临的是几乎失去了整个壮劳力的城池，被毁灭殆尽的田地，空旷的粮仓，以及满城劫后余生，为家中男丁死亡痛哭绝望的老弱妇孺。
比起安稳的济南城，常年与黄巾匪类战斗在第一线，屯兵于此的军围之城显然更加苍凉，荒芜。
这里甚至没有任何行商之人走动的痕迹！
貂蝉登上寨墙，这座抵御了大量匪寇的寨墙残破至摇摇欲坠，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完整的城墙。
赵云身上没有职责在身，与花斑虎一同跟在貂蝉身边，雨渐渐停了，花斑虎抖了抖湿漉漉的毛发。
他没有任何职责在身，却与保护者的姿态一直护卫在貂蝉身旁。
刘备并不理解貂蝉与赵云之间的默契，他望向立于高处俯瞰暮色黄土的少女，眼神深邃如许，复杂难辨。
破旧，穷困，战乱，灾难。
这些，你也能靠蛮力来解决吗？！
刘备感到有些讽刺，看吧，纵使你可以一人之力战千军万马，纵使你武艺强大到可以掌握所有人的性命。
可那又如何？
城中百姓的哭嚎声不绝于耳，天空中冤魂凄厉的惨叫从未停歇。
貂蝉，你还能怎么办？
貂蝉放眼望去，日暮西斜，乌云散去了，灰白的地表在暮色下蒙上一层橙色，城下的斑驳血迹与雨水混合，形成暗红色的水溏。
她抬手，手中的箱子在落日余晖中仿佛在发光。
赵云神色微动：“这是......”
“我实验室里的失败品，”貂蝉答道。
赵云恍然，思索相关记忆，竟毫无印象。
“这是从那个地方带来的馈赠，”貂蝉眉眼温柔，轻声问赵云道：“若我能救这一城百姓，却会背上骂名，子龙哥哥会讨厌我吗？”
赵云一怔，脱口而出道：“那便由我来做！”
貂蝉笑了：“只有我能做到。”
“无论是什么样的骂名，我都会与你一起承担，不会让你一个人。”赵云认真说道。
貂蝉乐道：“那我就放心啦！”
她将箱子打开，为赵云呈现出一片崭新的未来光景。
箱子之中密封的东西实在匪夷所思，貂蝉拿起一颗蛋，对赵云解释道：“就是它，我当初研制出来解决灾难后肉食问题的副产品，最开始它很受欢迎，可是弄到最后......”
貂蝉没有说，可赵云已然能够想象到她背负了多少责骂。
貂蝉嘲讽笑道：“全网都是对我的责骂与声讨，说我制造出了违背人伦道德的东西，全都忘了当初就是这些让他们能在灾后迅速重建起来。”
“后来，我将这批被标注为瑕疵品的蛋尘封了起来，这是最后十颗了，是我曾经的心血，我舍不得毁去它们。”貂蝉低声道：“现在，我准备用它，来救这齐的满城百姓，它可以做到，可以后的事情，我不能保证。”
但是貂蝉知道，这里的人至少不会像网民们骂她那么绝，古代人比较文雅，讲究骂人不带脏字。
赵云忧心貂蝉，他总觉得貂蝉太坚强，从来都不曾想过来依靠一下他。
少年人抿唇反思：是因为他太弱了吗？
貂蝉在成年赵云的呵护下长大成一朵成熟的霸王花，见到稚嫩的男神时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哪里能想到其实有时候，互相依靠也是情趣的其中一种呢？
好在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也好在，貂蝉是个粘人精，她拉着赵云，与他喋喋不休说起自己曾经研究出了多么丧心病狂的东西——呆头鹅！
不，它们的族群名为：战斗鹅！
刘备遥遥望见城墙之上的两人，他低下头，神色清冷地拧去衣袖上的水渍，缓步入城，西风吹乱耳鬓，他眉目严肃召集百姓处理战后重建工作。
田楷不在，貂蝉则行驶田楷的最高权力，刘备依然做着他别驾之职。
刘备回来了，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稳住民心，稳住百姓，城中老弱妇孺聚集而来，口中呼喊刘将军，一双双渴望的眼神，是绝望之人望见最后一根稻草的模样。
可这城中的一切，即便是刘备也无法做到无粮而养活这一城百姓。
更何况军政之权都在貂蝉手中，她会愿意施舍军粮来给予这些百姓吗？
刘备说不准，貂蝉的喜怒不定令他忌惮，令他心神不宁。他至今没有摸准貂蝉的性子是如何的，唯一坚信的是她说一不二，行事毫无顾忌的作风。
生于乱世，能够活得如貂蝉一般肆意，是幸运，亦是其他人的灾难。
弃城离开是不可能的，他舍不得一城百姓，舍不得背弃他们的托付。
他们渴望的是生存，万千的生命肩负于责任之上，刘备口中苦涩，恨自己无能，无法拯救这生灵涂炭的场景，亦有满腔热血抱负施展不出。
刘备遇上过很多坑比的主公，也曾抱着希望与期许去投靠公孙瓒，兜兜转转、奔波至今，曾经的繁华浮影如泡沫般脆弱，一戳就破。
“大哥，州牧叫你过去。”关羽来到刘备身边，告别这一城热情的百姓，坚稳有力的手掌拍在刘备的肩头，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刘备应了，与关羽合掌相握，无声地回应着。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颠沛流离近十年，唯独张飞与关羽至始至终都对他不离不弃，正如他们结义时所说：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建功立业，上扶国危，下安黎庶。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能有两位义弟在身旁陪伴，他何其有幸！
“二弟，翼徳呢？”刘备问道。
关羽也纳闷：“刚才还在这儿呢，怎么一会儿人不见了。”
“翼徳自有分寸，这城中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大哥，我们还是先去州牧那边，也不知州牧寻我们有什么事。”
“她连你也叫上了？”
关羽点头，两人骑马来到齐的办事衙门，见门口停留着张飞的战马，互相对视一眼，拴好马便往内走去。
还没走进去呢，就听见张飞咋咋唬唬的声音在里头想起，混合着“救命”、“哎哟它啄我屁/股”、“混/蛋”等糙言糙语，刘备忙跑了进去。
院内一阵鸡飞狗跳，白花花的小鹅死命盯着张飞上追下跑，毛还没涨齐呢，跑起来摇摇晃晃地，竟可跳跃有一人之高。
张飞抱头鼠窜，被那小鹅追得好生狼狈，而幽州牧貂蝉与赵云则含笑在旁聊着，更有郭嘉靠虎围观，捧腹大笑！
刘备沉下脸来，哪里不知道张飞这傻瓜被人当猴儿在看，怒意上头，更是替自己义弟鸣不平。翼徳是可堪万人敌的一员猛将，岂可受此羞辱！
关羽也怒了：“幽州牧便是这样对待属下将领的吗？”
张飞一见两位义兄都来了，乐呵呵地对他们说道：“大哥二哥，快看！我孵出来的小白鹅！”
他以指一点，小白鹅怒了，冲着他的脸就是一顿软绵绵的夺命连环掌，张飞顺势抱住了鹅，乐呵呵地举给刘备看。
“大哥，这是我鹅子小白！”
刘备：……
他有些不想认这个傻义弟，然而作为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心骨，刘备问及貂蝉道：“州牧请我们过来，是为了来看这一场闹剧吗？还有这鹅又是怎么回事？”
刘备知道，翼徳做过屠夫，也做过猎户，家里原先也有些薄产，唯独没做过养鹅的农户，况且之前还在搏杀，哪来的鹅蛋让他孵去！
貂蝉说道：“我与子龙哥哥商议后，准备将军粮舍一部分给城中百姓。”
刘备表情微缓，他冷静思索道：“军粮舍于百姓，或许能安稳一时，却不是长久之计，这满城百姓足有六万余人，若如此做，我们的粮草坚持不到来年秋收。”
貂蝉轻叹：“我原是不想用这些呆头鹅的，毕竟它种族上的基因缺陷实在有违人伦道德，但是特殊时机特殊对待，若靠它们，我们可以渡过最为艰难的半年。”
赵云听过貂蝉解释，面露纠结之色。
这些鹅的繁殖能力是寻常动物的许多倍，种族的特性让它们在将死之前会留下自己的后代，而它们的最高寿命，没有一只是超过三年的。
这是貂蝉实验室的失败品，是被她弃置于一边的缺陷之物，貂蝉不知道绿江精灵是搞错了还是怎么的，她最完美的研究成品不给她送来，反而给了一堆废弃的缺陷物。
“用它们，应急是足够了，我现在手中一共也才十颗鹅蛋，”貂蝉说道。
“希望你们知道真相以后别骂我才好。”
貂蝉悄悄嘀咕，传入刘备耳中，他第一反应便是有巨坑等候在前。
郭嘉听后，惊奇问道：“我能要一颗吗？”
“不能！”貂蝉嫌弃道：“你又不是武将，只有悍勇的战斗者才能得到战斗鹅的认可。”
呆头鹅见貂蝉提起自己种族名字，激动地扑棱棱翅膀就要往貂蝉处扑去，若非张飞死拽着鹅脖子，它这速度，非得没轻没重冲她一脸鹅毛。
刘备与关羽齐刷刷问道：“战斗鹅？！”
貂蝉低头细数：“一个月成年一天产一颗蛋，可孵化亦可食用，要产够足全城供用的额度，大约需要两个月后吧！”
至于骂名什么的，她当初培育出战斗鹅后被骂得还少吗？这里的人就连骂人都文雅的很，貂蝉不痛不痒。
刘备与关羽不信：“这世间竟有一月成年的鹅？这不可能！”
“这鹅也是会折损的，需要科学养殖，”貂蝉摇头道：“若是违反了规矩，它们会死伤大批。”
解释的过多都比不上亲身验证，刘备与关羽的武艺在大多数人之上，是最容易获得战斗鹅认可的对象。
貂蝉将他们带往内室，将鹅蛋分别取了两颗交给刘备与关羽。
“以你们的血来孵化它们，时间快的只需要一息，时间久的需要几日，你们要试试看吗？我有没有撒谎，一个月之后就可自见分晓。”貂蝉并没有让赵云去孵化呆头鹅，她可不想多个黏糊糊的情敌整日与她争夺子龙哥哥的注意。
呆头鹅们护主，也极端恋主，给这三个光棍岂不是正好？
刘备与关羽本是不信的，待半个时辰后两人的鹅都孵出来了，才不得不承认貂蝉说的或许都是真的。
对此，刘备喃喃道：“这世间真有仙人之术，可造福黎明苍生，救万民于水火？”
怀里热乎乎的小白鹅时刻提醒着刘备这其中的真实性，可到底第一次面临此事，刘备宛如身处梦中。
若真如貂蝉所言，这些鹅一天一颗蛋，还能孵成小鹅，那么长此以往，将是多么宏伟丰收的景象！
刘备心潮腾派，恨不得时间立即到一个月以后，看看它们会长成什么样。
每一个人孵化出来的鹅性格还都不同，张飞的鹅淘气，刘备的鹅沉稳，关羽的鹅静时乖巧，动起来撒疯狂野的很。
貂蝉嘱咐几人道：“你们再去找些武艺强大的将领，不一定是你们这个级别的，便是在战场上表现突出的也一并将他们叫来。”
刘备走路虎虎生风，依言照办，又依次找来了守城军中的悍勇之士及军中千夫长共计七人。
“幽州牧，这些人都是忠义两全之士，且武艺突出，可战百人之敌。”
貂蝉又让他们去孵化战斗鹅，除了其中一人因受了伤，导致孵化延迟了整整两天以外，其余人都在第一天就拿到了自己手中的鹅。
自此以齐为中心，貂蝉的战斗鹅王国也从这里铺展开来。
是夜，刘备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觉到胸口一沉，他迷迷糊糊低头看，只见一团白茸茸的小东西趴伏在他胸口。
刘备惊坐而起，掌灯去看笼子，诧异地发现这笼子不知几时起竟被拔了捎，门大开在外。
刘备将小白鹅放回笼子，那鹅愤怒地以嘴啄他，死活赖在他床上不肯走。
待十只鹅都孵化而出，貂蝉招来所有人，为他们进行集体培训。
“我想这几天你们已经与它们相处过了，并且有的人还被这些精力旺盛的小家伙折腾地灰头土脸，”貂蝉环顾众人，命人搬来了一块木板，其上用浓墨写着注意事项。
貂蝉给他们的鹅很迷，就连这科学养殖之法也是迷惑大赏。
郭嘉见状拍腿狂笑：“其一，不可以在不经鹅允许的情况下吃它们，这吃鹅还要鹅自己答应吗？哈哈哈哈！”
对这鹅特性有些了解的赵云目光复杂，郭嘉见状，忙凑过来悄声问他：“子龙哥哥，这鹅有什么特别的，你说说呗？”
好好点说话不行，偏要捏着嗓子学貂蝉之言，赵云后退三步，面露嫌弃之色。
刘备念道：“其二，不可以擅自拿走它产下的鹅蛋，要等它主动给你，否则它会生气，生气的后果是之后都不生蛋了，除非把它哄好。”
刘备：？？？
迷惑大赏还在继续。
“其三，鹅以草为食，以土为食，切忌检查土中有无虫子，若吃坏肚子，鹅的肠胃娇弱，会因此丧命。”
关羽读完这话，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
吃土？吃草？这是正常鹅的食谱吗？！
“其四，战斗鹅放荡不羁爱自由，不要约束它们，要爱护它，哄它，教导它，捧着它。”
张飞乍舌道：“这是在伺候大爷吧？”
“可不，还是会下金蛋的大爷，”同军里有其他汉子应和着，众人表情严肃，一一将貂蝉的教导印在脑海中。
幽州牧没有必要骗他们。
他们抱着对未来的美好期望，肩负着齐的百姓们与万千将士们未来生存的责任，他们严正以待，即便那些要求荒谬又滑稽，仍然去严格执行起来，这是军令！
“它们将是齐的未来，以后能变成什么样，就看你们了，”貂蝉又好心补充了一句：“这些鹅的寿命最高只有三年，你们心里别投入太多感情，但是记得表面哄好它们。”
战斗鹅，一个神经质的美食种族，鹅肉鲜嫩美妙，只献给它们至亲的战友。
貂蝉幽幽对在场众人说道：“战斗鹅的一生都在寻找可以吃掉自己的灵魂伴侣，与灵魂伴侣融合，是它们的种族本能。”
又一句令人迷惑的话语，郭嘉已经笑到不行了，赵云轻叹一声：“希望他们以后别哭，这鹅，哎……”
“还哭，养鹅不就是为了吃鹅吗？哭什么，你想笑死我吗？”郭嘉拍在赵云肩头，乐地不行。
“记住今天我说的话，以后吃鹅的时候，就算难受，也要笑着吃它们！”貂蝉严肃认真地说道：“这是对生命最大的敬畏，是对它们存在的最高敬意。”
这一番话乍一听令人啼笑皆非，然而张飞低头看自己脚边蹲着的小白鹅，目光复杂。
“鹅肉的鲜美比帝王吃的山珍海味还要绝佳，”貂蝉形容了一番，不少人已经开始吞咽口水了，看小白鹅的目光充满了渴望。
小白鹅们怒了，一只怒起攻之，第二只帮腔而来，十只鹅拥作一堆，将其中目光最为炙热的汉子给掀翻在地，愣是半天爬不起来。
“我想你们已经深刻认识到了我写的第四点，不要在它们面前流露出想要吃它的贪婪，”貂蝉冷哼一声，语重心长告诫道：“这些鹅，是一只有难八方支援的，你们小心着点，惹怒了一只，或许会迎来全军覆没的结果。”
众人骇然，张飞哇哇叫着：“这鹅力气好大！”
“那是你们以后的战斗伙伴，能带上战场的战士！成长以后战力绝不比猛虎差，”貂蝉说完，郭嘉已经捂着嘴抖个不停了。
郭嘉想象了一下以后万千鹅军过境的啼笑皆非场面，笑出猪叫声。
赵云额头跳了跳，硬是捂住他的嘴，任他哼哼哼个不停。

第40章 荀攸目瞪口呆：这厮，好生眼熟！（一更）
郭嘉的笑声太奇怪了，所有人都齐刷刷向他望了过去。貂蝉也是，皱眉瞪眼，气呼呼地叉腰，气运丹田，眼看就要河东狮吼。
赵云顺势松开了郭嘉，将他憋得通红的脸给放了出来，却听郭嘉剧烈地咳了两声，好笑问道：“养鹅不就是为了吃？若连家禽都能搬上战场，那该有多鸡飞狗跳。”
貂蝉抿抿唇，不高兴的表情与赵云不高兴时的反应如出一撤，她低声说道：“是啊，家禽，它最初的诞生，确实是为了增加肉食产量。”
当时的傻叉上级贪心，硬是要求研究所研究出既能作为战力，又可食用的产物，星球前线土地被毁至荒芜，又要派兵驻军，又要抵御敌人，补给严重缺乏，就连兵力都不够应付。
战斗鹅是她第一个研究出来的产物，她改变了鹅蛋的基因，促使它的消化系统依靠泥土与草来摄入能量，此后，又有人提出鹅的战斗力不比狗差，是否能够激发它的战斗因子，达到既能吃，又能作为战力的地步？
于是战斗鹅诞生了，貂蝉请求上级多给些时间，她能改良更好，急于求成的上级硬是掳走了她的研究成果，公之于众，加大生产规模。
后来，上级借此功绩高升，把过错都丢给他们实验室。貂蝉憋着一口气，担负着万千责骂硬是研究出了纯粹作为家禽的低灵种繁殖鹅以及只用于战斗的长寿战斗鹅2.0版，一路逆袭打脸，把针对她追杀她的曾经上级——帝国司令从神坛上硬生生拽下来！
貂蝉辉煌了一时，又有人提出来，用鹅做战力太挫了，应该选择更加威猛的动物，比如虎、狼、豹之类。
就连战斗鹅都只承认强者，虎、狼、豹并非寻常士兵所能驾驭，而人的贪婪远远不止于此。
怪没意思的，那个肮脏的地方，充满了人性的丑恶与贪婪，这也是貂蝉满级以后隐退的原因之一，自看透了那些利益纠缠，她实在是厌倦了尔虞我诈。
曾几何时，司令也曾拥有坚定的信念，在帝国危亡之时扶倾颓匡社稷。
人都是会变的，经历了权力与利益的冲洗，谁还能够保持着初心不变，谁又能做到至始至终在一条道路上前进呢？
曹操、荀彧、郭嘉、徐福、刘备……他们以后会变吗？貂蝉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有一个人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貂蝉望向赵云，赵云正以担忧的视线注视着她。
她心下一暖，回以甜甜的笑容，超软，如同微风吹起的蒲公英，轻飘飘飞入他的心田。然后貂蝉向郭嘉招了招手，笑容无害。
郭嘉一僵，条件反射就想跑。
“宝宝们，揍他！”
随着貂蝉一声令下，十只小白鹅目光瞬间犀利，全都使出“佛山无影脚”、“软绵绵毛拳”。
郭嘉惨遭一顿毒打，再不敢随便嘲笑这些看似无害的小鹅。
“哎哟！为什么它们都听你的，这些鹅还能听懂人话不成！——”
“我是它们的妈，”貂蝉傲然道：“是创造它们的人。”
这是一种羁绊，所以她在拥有了完美的成品后舍不得毁去它们，更是貂蝉的底牌，所以她在被追杀中活了下来。
不明真相之人只觉得肃然起敬，若这鹅当真吃土都能长大，貂蝉的存在就是传说中的仙人了啊！
却说贾诩接到貂蝉的传信以后，立即便派遣人马去支援公孙瓒。
刘虞旧部，齐周及鲜于辅兴冲冲前来质问贾诩：“军师为何要帮公孙瓒，让他死在外面不好吗？”
贾诩道：“你们需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啊，若是公孙瓒败了，我们幽州可就少去了一半的兵力。袁绍以举周之力与公孙瓒对抗，公孙瓒没有我们的支援，早晚会迎来毁灭，他若死了，我们也距离被剿灭不远了。”
齐周并不会轻易上贾诩当，他冷然道：“话不能这么说，公孙瓒还有青州田楷、江淮袁术帮他，轻易是不会死的，我们不去支援才是好事呢！让他们僵持着互相消耗实力，对我们反而有利。”
短视的蠢货！
贾诩暗骂一声，表面笑眯眯地回答道：“这一切都是幽州牧的主意啊，齐将军不知道吗？田楷已经收兵回青州了，幽州牧这计釜底抽薪用得好啊，没了支援，公孙瓒只能依靠我们了，待幽州牧拿下青州，这公孙瓒还能得意到几时呢？还不是只能捏着鼻子听从幽州牧的指挥。”
鲜于辅惊道：“什么？！幽州牧竟去了青州？”
“可不，幽州牧派遣使者来书信，说是已经拿下了济南城，就连袁术也，哈哈，你们且看！”贾诩将貂蝉所写的关于抓了袁术的那封信一并传达给几人，因为其中涉及的都是可公开的秘密，贾诩放出来毫无顾忌，幽州牧那一手娟秀的字体特别醒目，明眼人一看便知此为幽州牧亲笔信了。
齐周与鲜于辅商议过后，几人又找来了幽州政权的核心文官。
贾诩主持说道：“按照州牧的意思，派遣支援军以后，立即招公孙将军退兵回撤，不得冒进。”
“公孙将军未必会答应啊，”程绪轻叹道：“到时候岂不是要我们两军对峙，内战起来？”
程绪了解刘虞留下来的这群崽，全都是死磕敌视公孙瓒之人，要这些将领对公孙瓒说些软化，实在是难如登天。
贾诩说道：“我这边还有幽州牧的亲笔文书，待盖上州牧印，可呈予公孙将军看。现在田楷已经退兵了，没人帮助公孙将军，他除了与我们回来，别无他法。”
贾诩准备逼迫公孙瓒回来，也因此至今从未给公孙瓒运输过粮草支援，此次大军支援去，带的是支援粮草，为的是劝公孙瓒回来，哪怕威逼利诱。
贾诩坚信，貂蝉此前的威慑定是给公孙瓒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否则他怎会一次都不敢来这边见貂蝉？更是一点都没发现貂蝉不在幽州。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偷偷摸摸照着貂蝉的字体写了一封以假乱真的书信，其中言语霸道毫不客气，上书曰：再不回来，我亲自去冀州给你洗！脸！
贾诩也是个机灵鬼，他神神秘秘地将这封信盖上州牧印密封好，郑重地交给使者：“只要公孙将军看到这信，定会答应撤军回来的。”
贾诩成竹在胸地说道。
没有人知道他背地里干了什么，刘虞旧部以为他的底气来源于幽州牧将归，更不会有人知道，贾诩靠着狐假虎威、虚张声势哄骗了多少人。
公孙瓒接到使者快马加鞭送来的书信，气地砸了帅帐中的锅，副将忧心忡忡劝道：“将军，我们后方的支援都停留在了河间城外，我们都打到安平了将军，现在当真要回去吗？”
“还能怎么办？我们的粮草马上就要耗尽了，四野的粮草也已经搜刮一空，没有供给，我们无法突破安平。”公孙瓒暴跳如雷，脑子里不断盘旋着那句话。
给你洗脸……洗脸……洗脸……
定是貂蝉那母老虎没跑了！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这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憋死他。
“将军，”副将犹豫问道：“我们撤军吗？”
看看那些援军！
尤其是鲜于辅和鲜于银，两人丑恶的嘴脸暴露无疑，竟遥声传话，诱惑他回去！
援军：你回来呀！你回来才有粮草，不会来就饿着吧！
公孙瓒气得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妥协之语：“撤——军！”
而荀攸这头，此去一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机重重，或许是渤海的兵卒都被公孙瓒征走了，四周的黄巾余孽又全都响应管亥，聚集去支援攻打齐，荀攸到达济南城后还受到了田楷的热情款待。
田楷见荀攸有幽州派的文书证明，又将往貂蝉所在的齐而去，搓搓小手，对荀攸期待地小声说道：“田某之前对幽州牧多有得罪，现在州牧愿意信任田某，让田某掌管这济南城，田某惭愧，齐那边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请先生带些粮食去往齐支援一下幽州牧，这也是田某的一番心意。”
田楷的脑子恢复了许多，细想自己此前对貂蝉的不敬，吓得头都要愁秃了。
此人，不好得罪啊，她可比公孙瓒厉害多了。
田楷左思右想，决定还是另换个大腿抱吧，貂蝉的金大腿粗壮，比公孙瓒壮多了，青州那么多黄巾余孽，靠他可抵御不了。
为了自己小命与未来仕途找想，田楷打算向貂蝉投诚，首先送一批粮食去，试探试探幽州牧的口风吧！
“青州牧既有重任所托，荀某不过举手之劳，有何不可应呢？”
荀攸正色道：“此去一路向齐，路途恐怕并不安全，齐那边正是黄巾肆虐的地方，还请田州牧派些兵将，好助我将这些粮食安全护送到。”
田楷连声应了：“好说好说，兵将我还是有一些的。”
他所处的济南府现在和平安稳，正是发展的大好时候，田楷手中的人手宽裕，还能舍一些去运送粮食。
待荀攸到达齐，入眼的是荒凉惨白的焦土，还有破旧的城门。
单从表象便能看出这地方究竟有多么破败不堪，从各种遗留下来的痕迹来看，不愧是常年抵御黄巾余孽第一线的城市，其中刀剑乱骸、碎石破盔累累数目，有些散布在野外的骷骨甚至都无人来清理过。
荀攸叹息一声，与守城之军接洽，言名自己是田楷派来送粮的。
守军大喜，忙去回复。
不久，刘备匆匆出来，待见着熟悉的田楷部下，悄悄松了口气。
现在是最关键的一个月，只要不是敌人就好。
“这位是？”刘备问及荀攸：“这位先生面生的很，我从未在田州牧处见过你。”
荀攸笑道：“我是来投靠幽州牧貂蝉的，此前在长安时曾与幽州牧有过约定，还劳烦刘别驾引见一番。”
荀攸眼角划过一抹白影，他转眼看去，却见一只小白鹅如影随形地跟着刘备，屁颠屁颠的，见刘备与他聊得久了，小白鹅发出稚嫩的叫声，叼着刘备的裤腿就往回退。
这刘别驾还挺特别。
荀攸感兴趣地看着，他还真是第一次见会随身带鹅的将领。
刘备皱皱眉，没有搭理小白鹅，转身有礼地将荀攸迎入城内。
荀攸转身叫上运粮军，耳尖地听到刘备严肃对小白鹅训话教导的话语。
“我与其他人说话是为了公事的时候，你不能打扰，要乖乖的，这样才是好鹅。”
荀攸侧目，见刘备一本正经与鹅沟通的模样，感觉怪有意思的。
待进入城中，城里的景象比荀攸想象中要好上太多了，虽然房屋依旧破败，人气却还算旺，人们井然有序地做着自己的事，就是时不时有猛虎咆哮声在城中响起，惊地荀攸心头一跳。
运粮之军也是全都紧张万分：“这城中有野虎肆虐？！”
荀攸看看周围老百姓淡定的反应，感觉事情不太对劲，他回望刘备，疑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有猛虎之声而不见百姓惊慌逃跑？也没有军队前去抓虎吗？”
刘备解释道：“这虎是幽州牧养的，通人性，只要州牧下令，它从不伤人。”
百姓们之中也有人应着：“是啊是啊，这虎不伤人，特有灵性。”
更有小孩说道：“之前我摔倒了还是它把我扶起来的，我还摸过它呢！”
荀攸惊奇不已，待虎声越来越近，他好奇又感兴趣地望了过去。
虎还未到，前头突然迎面跑来个披头散发的文人，那文人飞毛腿移动贼快，发丝飘飘，撒丫子往城门处狂奔。
百姓们乐呵呵地说道：“是军师，又在锻炼了，真勤奋。”
“可不，”刘备含笑说道：“多跑跑对身体好，大家先散了吧，给军师让个路。”
刘备心知，郭嘉定是没事干又撩了猛虎，才会被大花紧追不放。
活该。
对于郭嘉的折腾劲儿，刘备深有体会，可郭嘉的才学智谋又令刘备刮目相看。若非是他提出的引黄巾入坑虚张声势吓敌之计，这一个月也不会安稳至今了。
哎，这样的奇人怪才，也唯有幽州牧能制住他了。
百姓们闻言纷纷散去了，文人跑近，身后蹦蹦跳跳追着他的猛虎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一阵风刮过，文人不经意间回眸，与目瞪口呆的荀攸擦肩而过。
这一刻，一眼万年——

第41章 荀彧：便由我去找貂蝉吧！（二更）
郭嘉瞥过来的那一眼，难以形容，刚开始不经意的一瞥，接着是斜着眼，最后因为人往前跑了，眼珠子转不过来，索性回到正常位置，却瞪大眼睛做出见鬼的表情！
就在这愣神的片刻功夫，郭嘉腿脚慢了半步，花斑虎飞扑而上，一嘴巴叼住了他的后背衣服。
荀攸见猛虎飞扑，急切唤道：“奉孝！——”
郭嘉觉得，今天他就要面临人生中最大的挑战！
那是预定的修罗场，是他十几年来塑造而成的面子即将坍塌崩碎的地狱！
总之就是面子里子都在友人面前丢尽了，郭嘉难以接受。
花斑虎那动作就跟叼住小猫似的，郭嘉难受地蹬腿，死要面子地大叫：“大花快放我下来！”
花斑虎嗓子里呼噜噜一片，得意地摇晃他，就是不松口。
荀攸小心翼翼挪到停下来的花斑虎身后，探头去看，那花斑虎身躯庞大如巍峨，充满了雄壮威武霸气之美，那健硕的四肢一看就爆发十足，它瞥了一眼荀攸，没有动作。
荀攸惊奇道：“还真是奉孝，我原以为是认错了人，没想到啊，不过两月未见，你竟能跑那么快了。”
那飞毛腿的动作，撒丫子狂奔的模样令荀攸印象深刻，他勾了勾唇，想要笑，又顾及着郭嘉的面子。
郭嘉灰心丧气，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
“公达怎会来此？”
郭嘉硬着头皮，面不改色地与荀攸说话，然而他现在被花斑虎叼在半空中的模样可一点都没有曾经风流潇洒的风度，倒像一只风干的咸鱼，长发披肩，手脚自然垂下晾干。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挥手，花斑虎可一点都不配合他，虎须一动，打了个喷嚏。
花斑虎噗一张嘴，郭嘉啪唧一声掉了下来。
荀攸一时没忍住，噗一声捂嘴笑开了。
郭嘉恼羞成怒，从地上蹭一下站起，边拍屁股边训斥花斑虎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给我面子呢！”
他说是在训斥花斑虎，实则意有所指，人精似的荀攸听了一耳朵，含笑回道：“我看奉孝自己不也乐在其中吗？两个月不见，奉孝身体健朗不少。”
郭嘉别扭地哼唧，低头一见小白鹅亦步亦趋地围着刘备转，打量一眼眼前场景，扯开话题道：“公达怎会随田楷之军过来？这些人是田楷派来的运粮队吧！”
荀攸顺势接话道：“是啊，此前我不是与你说要前去幽州投奔州牧吗？没想到去了那里却扑了个空。”
“咳咳，先生、军师，我们不如先去向州牧复命？”刘备问道。
“辛苦刘别驾了，”同样是文人，看看荀攸，礼仪风度全都到位，再看看郭嘉，披头散发、放荡不羁。
其中高下立见，明显荀攸比郭嘉靠谱了许多。
刘备表情微松，侧身礼让道：“请。”
一行人往貂蝉所在而去，一路上，郭嘉与荀攸闲聊道：“公达又是怎么知道貂蝉在齐的，莫不是她在幽州还有下属可联系？”
荀攸答道：“是幽州牧主薄贾诩贾文和告诉我的，奉孝不是留在冀州袁绍处了吗？又怎会到这儿来？”
荀攸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他，比如袁绍如何，又比如他是如何看待貂蝉的。
郭嘉人精似的，自是听了便明白了荀攸的疑问，哭笑不得地说道：“没想到主公竟然在幽州还留了人，失策啊，那我岂不是打赌要输了？”
主公。
注意到郭嘉透露给他的信息，荀攸手下一顿，心中涌起了欣喜之色。
果真，他当初未曾看错人，就连奉孝都觉得貂蝉有救困扶危之能。
郭嘉突然一拍脑袋，忙问及荀攸道：“公达，公孙瓒怎么样了，他死了没？”
他觉得自己胜利的希望不大，毕竟贾文和此人，不容小觑啊！
荀攸摇头：“我过来之前恰逢贾文和与幽州牧派遣去的信使汇合，若我所料不错，幽州牧可能会命公孙瓒退兵。”
幽州与冀州之间的战事已成僵局，田楷一走，若公孙瓒不走，将损耗幽州近一半兵卒，得不偿失。
“好吧，也就是说公孙瓒没死，”郭嘉遗憾极了，一边撸大花的脑袋，一边抱怨道：“都怪你，没事老盯着我锻炼，害我都没时间去想搞死公孙瓒的法子。”
刘备默默缩小了自己存在感，假装没有听到郭嘉的叨叨。
一行人已是到了办事衙门，荀攸诧异问道：“奉孝为何要杀公孙瓒？”
“自然是为了圆他夸夸其谈说下的大话，还有与我的赌约，”貂蝉听人汇报后匆匆赶来，扬声回答荀攸的疑惑。
郭嘉灰败着脸，垂头丧气。
其实他也不是很在乎这个赌约，毕竟当初是因为不相信貂蝉真正实力才有所怒意。
可他现在也不想和大花同眠啊！
“荀先生，许久不见，”貂蝉微笑问及荀攸道：“一别长安，先生家乡事务可是收拾妥当了？”
与长安时不同，貂蝉的心境已经发生了改变，心里有荡平海内之心，对于荀攸的投靠，当然是喜闻乐见。
荀攸拱手拜道：“多谢州牧体桖，荀某家中事务已了，今以此白身自荐于州牧面前，虽然我没有深谋远虑的目光与博通古今的学识，但到底知道些四书五经，谨以此来到州牧身边谋求一官半职。”
貂蝉笑道：“荀先生自谦了，先生才学当为军师我当然是欢迎先生的。”于是又给了荀攸军师治中一职，相当于做州牧的佐吏，主管理文书。
郭嘉看得干瞪眼，嘴里嘀咕着：“怎么公达一来就有这待遇，我呢？”
貂蝉幽幽说道：“白天端茶倒水，夜里与虎同眠。你不是我的军师了，现在开始为期一个月你是我的端茶小吏。至于官职，有养马的弼马温，那么便封你为弼虎温吧！”
这还是貂蝉从大闹天宫里获得的灵感，看看弼虎温，比弼马温威风多了不是。
郭嘉指着她不可置信道：“什么弼虎温，你是公报私仇！”
“可是一个月已经到了，而公孙瓒没死，你要耍赖吗？”貂蝉不在意地说道：“那行吧，耍赖就耍赖，我也不在乎这些。”
这激将法放平时郭嘉可不搭理，此时荀攸在旁看着，郭嘉热血上涌，宁死不屈，嘴硬回答道：“谁说我要耍赖了？我才不反悔！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貂蝉勾唇：“那么今晚，大花就去你屋里睡了，记得给它梳毛。”
郭嘉心里苦，但荀攸眼神诡异，目含惊讶，郭嘉硬是死要面子，不想在好友面前失去风度。
待处理完接洽事宜，几人这才纷纷散去。
刘备离去前暗暗思索着：竟然是荀氏子弟前来投靠吗？任谁都知道荀家乃名门望族，看来貂蝉在长安时打下的根基比想象中更深厚啊！
郭嘉低声喃喃道：“我真惨，算计了这么多，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荀攸手掌拍在他肩头，温声问道：“在嘀咕什么呢？友人重聚，自当痛饮三杯，我身边还有些存货，今夜不醉不归！”
郭嘉一把抱住了荀攸，惊喜嚎道：“公达，你可真是我肚里的蛔虫，能交上你这样的友人我可真是太好运了，快快，这就回去喝起来。”
郭嘉知道荀攸带来的酒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齐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一块地方，连个青楼都没有，他找不到人给他按背，浑身哪儿都不舒爽，更主要的是就连喝酒的地方都没有了。
自从来了齐，失去了美酒还天天被迫锻炼跑步，郭嘉的软肚腩没了，低头一抹自己腹部，竟然形成了六块腹肌！
“今夜不醉不归！”郭嘉拉着荀攸往自己住处去。
却说曹操自拿到了袁术这条狗命，磨刀霍霍向寿春，乐呵呵问李丰索要钱财。
李丰气得半死，急地团团转，而袁术更是怒不可遏，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没办法反抗来自曹操的嘿嘿嘿了。
“曹操，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去，我定要率军夷平兖州！”袁术恶狠狠放狠话，而曹操地不痛不痒地掏了掏耳朵。
“我这兖州还不至于随随便便被你打下，”曹操冷冷道，他咧嘴大笑：“袁公路啊袁公路，你怎么还是与当初一样天真愚蠢。你猜李丰多久能筹出赎金？”
袁术气得破口大骂：“你！你不要脸！”
“好说好说，”一想到将要大发一笔横财，曹操笑开了花。
戏忠劝说曹操道：“主公，现在与袁术撕破脸怕是不妥吧？”
“放心，袁公路即便回去，也不会真的派兵来攻打我，他会先想着稳固势力，而不是来与状似联合起来的我与貂蝉为敌。”曹操自信道：“待我发了这笔横财就给部将们打造新的盔甲，再开辟几千亩农田！”
说完这些，曹操开始两眼发光地细数自己能捞到多少提成，他也真是心黑，将袁术身边最为重要的十个人全都与他标了同样的价格。
戏忠无奈：主公可真是穷怕了啊！
荀彧微笑灿烂：“最艰苦的时候过去了，主公会轻松不少。”
曹操已经想好这笔横财要花在哪里了，这打劫袁公路而来的钱财到底不一样，用起来都比那些收税得来的钱财自在许多。
一个月后，袁术灰溜溜地被李丰赎走了，不久，纪灵、张勋等也一一被赎走。
曹操收获满满，笑得牙不见眼。
袁术回家后气急败坏摔坏了不少东西，其夫人哭着喊道：“这些可都是钱啊！”
袁术望着满地狼藉，细数这些东西的价值，两眼一翻，愣是气昏过去了。
袁术咬牙切齿：“我定要曹操好看！”
可事实上，正如曹操所说，袁术治下分裂，出现了内乱，他已经无暇顾及曹操与貂蝉如何了。
焦头烂额的袁术想了个非常阴损的法子，他对李丰说道：“听说黄巾余孽有不少人流窜在山野之中，你曾经混迹三教九流，可有法子联系到其中的一部分人？”
李丰领命而去，得袁术吩咐，向黄巾余孽散步曹操大发了一笔横财的事情。
曹操有钱，曹操有粮食，快，去打劫他！
被遗忘在曹操处的杨弘泪流满面，痛哭道：“老臣年事已高，不值得主公花重金来赎。”
曹操听他哭声凄惨可怜，怜悯这位被遗忘的老臣，派人将他给放出了牢狱，养在衙门里。
不久，在齐被吓破胆的二十余万黄巾接到调动，由管亥率领着往南迁徙，兖州北面与齐相邻的泰山聚集而来越来越多的黄巾余孽，如同饿着肚子的狼，虎视眈眈注视着这片土地！
曹操接到消息震怒而焦急，欲亲自率军与黄巾余孽交战。
“若让他们进入泰山境内烧杀抢掠，后果将不堪设想！我要亲自出战！——”
荀彧劝阻道：“主公正逢最尴尬的时候，将士们的兵甲还在打造之中，农田中的粮草还没收割，就连新入伍的兵都还未练成熟，现在去打二十万的杂军，容易造成自己的损耗。”
“这些人，都是从齐转道而来，”戏忠说道：“主公与幽州牧交好，不如借此机会联合幽州牧一同剿灭黄巾余孽。”
曹操转念一想，黄巾余孽二十余万兵力，若他自己去，定是难以吃下，可若是与幽州牧联合，则可游刃有余。
手里握着新得的横财，曹操还真考虑起了与貂蝉再次合作的可能性。
“只能解决这些黄巾余孽，对主公与幽州牧都有好处，名望更是会远超其他诸侯。”
曹操点头，赞同了他们的建议，说起了自己的打算来：“我需要派遣使者去与貂蝉说起合作事宜，在她出兵之前，黄巾余孽的主要队伍将由我们来抵抗。只是此去事关重大，如何说服貂蝉答应合作是个问题，我需要派遣信得过的智谋超群之人前去。”
戏忠说道：“不如由我去吧？”
荀彧道：“还是我去吧，志才身子骨弱，经不住颠簸，我近日苦练剑法，略有小成，一路绕去齐至少还能保护一下自己。”
无论是戏忠还是荀彧，曹操都不愿意让他们过去，可与貂蝉联合，无论如何都需要有一位军师前去游说。
曹操说道：“我先整顿军队赶去泰山，到时候就由元让率队护送你去吧！文若。”
曹操也自动忽略了让戏忠奔波劳碌的可能，他的脑子还使，可戏忠的身子一点都不好使啊！
荀彧点头：“主公放心，我定安然归来。”
荀彧可是曹操的宝贝疙瘩，无论如何都舍不得让他去冒险的那种。
曹操无奈，扯下自己的佩剑：“这青钢剑削铁如你，文若记得时刻带在身边防身啊！”
荀彧拱手接过，正色道：“彧必竭尽全力促使两州合盟！”

第42章 雪橇四傻：吕布、马腾、韩遂、边章
冀州、幽州、青州、兖州、江淮一代乱成一团，吕布所在的司隶也不逞多让。
原因在于，势力稳固以后，吕布飘了。
长安位于司隶，除京兆尹治长安外，另有河东、河内、河南、弘农等郡。
吕布稳住长安以后，不断地稳固自己的地盘，收服凉州将领马腾、韩遂与边章，又与自己曾经的同乡友人，雄居于河内的军阀张杨亲近联合，授予其官职，扩大势力影响范围。
凉州、司隶稳住了，吕布底气足，手底下兵将多，一群血气方刚的武将，不好好静下心来搞发展，反而像是脱肛的野马，磨刀霍霍向天下，热血沸腾搞事情。
汉帝身边的老臣期望安稳，劝告吕布再发展发展，吕布听了一半，经过部将们怂恿，脑子一热就想去平定天下谋逆势力。
陈宫愁秃了头，不断的有朝中身居高位的汉臣老臣请他喝茶聊天，希望他规劝一下吕布不要冲动。
吕布说道：“我现在手中兵强马壮，粮草充裕，为什么不去战？袁绍和公孙瓒打着，正是我能拿下并州的大好时机。”
陈宫劝道：“主公，公孙瓒是打不过袁绍的，幽州可能也会被袁绍打下啊！”
“不可能，”吕布斩钉截铁道：“有貂蝉在幽州镇守，袁绍不会得逞。”
陈宫恍然：也是，主公的师妹在那边，据主公亲自言说，貂蝉才是真正杀死董卓之人。
朝臣们都不信，言明王允之女如何能有天大本事，当年的王司徒是多么忠骨铮铮的汉臣，若貂蝉真有这大能耐，王司徒何至于受苦至此，甚至为杀死董卓而奔波劳碌。
王允门生不少，至今还有门人时而去王允墓祭拜。
王家自貂蝉走后闭世不出，渐渐的也就被人们所淡忘了。
陈宫本是不信的，可这话出自吕布之口，他不得不信。
他想了想，总觉得现在吞灭并州并不靠谱，他对吕布劝道：“并州又杂又乱，胡人众多，本就是荒凉的边境之地，那边有袁绍派遣的高干驻守，地方豪强众多，养私兵部曲，各自为政多年，又是出了名的民风彪悍之地，好好的，去打那里做什么？还不如将他们丢给袁绍，待袁绍治理的差不多了，主公再来收渔翁之利岂不是正好？”
吕布对并州有着特殊的感情，他少年时期都是在并州成长的，即便那边再混乱，也是他认定为家乡的地方。
那里有他死去的双亲，还有教导他武艺的师傅。
吕布转念一想：不对，李严早就不在并州了，他偷偷摸摸藏在司隶某个地方，就是偏不让我找到！
“不打并州也行，”吕布并不执着于一个地方，他就是想打仗罢了，于是他转口又道：“那我打张绣去。”
陈宫哭笑不得：“主公打下关中，可就要面临四面八方的敌人了，刘表、曹操、袁术都会警惕你，甚至还会促使他们联合啊！以主公目前的实力，无法抵抗这些诸侯们联合起来的攻势的，到时候岂不是落得与董卓一样被八方针对联合攻打的境地？”
张绣和曹操长期对抗，还能与刘表互相牵制，曹操又与袁术互相牵制，现在的局面可谓是一盘散沙，大家都想要发展壮大自己。
陈宫看得透彻，他是希望等曹操打去徐州，时机成熟时一锅端了兖州，而不是现在这个时机，陶谦刚坐拥徐州，曹操在兖州安安分分发展，袁术还好好的没有称帝。
作为一位死后重生之人，陈宫自是希望能够避免曾经的一切祸事，靠先见之明来捞到更多好处。
时机未到，现在应当是积累实力的好时候，可陈宫想了没用，吕布不听他的啊！
吕布想了想，一拍桌子：“那我往西南打，我去打刘焉！”
陈宫都快哭了，只要再等两年，益州刘焉自己就病死了，为什么要在他最鼎盛的时候去攻打他啊？
“主公，益州地势险要、时发瘟疫、地动，您真的要打吗？”陈宫实在想不出理由了，苦哈哈地说道。
吕布烦躁道：“这也不能打那也不能打，这天下现在就我最为鼎盛，缘何比以前还要束手束脚？决定了，就进攻益州去，先定个目标把汉中拿下来。”
陈宫想了想，无奈道：“汉中太守苏固政绩清明、乐善好施，却为刘焉派遣去的部将张修所杀，主公确实有讨伐汉中的理由。”
吕布冷笑：“可不止如此，张鲁把张修杀了以后在汉中做起了土皇帝，连我派遣去的使者都杀！”
陈宫悄悄算着时间，等着陶谦作大死去狠狠捞一票。
若他没记错，陶谦会杀死在琅琊避祸的曹蒿一家，与曹操结下生死大仇，促使曹操出兵徐州。
上一世，他目睹了曹操为了震慑众人拿下兖州权柄而杀死兖州名士，心有悲愤不满，更是失望透顶。这一世他不曾投靠曹操过，更是未曾帮助他得到济北相鲍信支持，拿下兖州刺史职位。
陈宫估摸着曹操可能比想象中发家更慢一些，而就在他沉思期间，哈士奇一样亢奋的吕布已经写下了诏令。
“公台也觉得打汉中是个好主意吧？快，召集人马，我们打汉中去咯！”
陈宫：......
他头疼地揉起了太阳穴，心累的不是一点半点。
吕布确实是他认的主公没错，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屠城，不乱杀无辜。并且骁勇善战，敢为人先，做起事情来绝不认怂。
缺点也很明显，他脑子一根筋，还会热血上头！
陈宫毫无办法，只能将主公当自家崽来哄。
“主公且慢，让属下先施展一波离间之计，您再去打也不迟啊！”
在长安的西凉军中有四大武将，磨刀霍霍的马腾，雄心勃勃的韩遂，以及脑子更加一根筋的边章，加上哈士奇一样横冲直撞的吕布。
这四大武将，以吕布为首，人称雪橇四傻。
不，人称西凉四大天王，一个比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手底下兵卒彪悍强壮、粗犷豪迈，多么强大伟岸的阵容，多么血气方刚的军队。
就是好像少了些什么……
陈宫一脸血地发现：没有谋士！
四将帅手底下，除了留守长安的他，一个出谋划策能劝动他们的都没有。
这怎么可以，这是要大家集体玩完啊！
没人拉着没人劝阻着，谁知道这四傻，不，这四位武将会玩成什么局面。
陈宫悲愤交加，恰逢陛下身边的老臣司马防又来劝他：“不能再想想办法吗？就这么放他们出兵。”
陈宫悲痛道：“臣无能为力啊！朝野之中梗臣直臣太多，无人能劝将军，滑臣佞臣易搬弄是非不可信任，一个将军臣尚且能竭尽心力去劝阻，可四个将军，便是再来四个臣都做不到哇！——”
来自灵魂的悲痛震撼了司马防的内心，这位老臣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倒是不曾怪罪陈宫的失态。
老来心如止水，只想在乱世之中保全家族的司马防镇定说道：“我之长子，在河南黎阳安顿家眷及同宗族，现局势已稳定，我打算将他叫回长安来任职。”
陈宫激动极了，接口说道：“令郎可是当年连董卓都挽留不得的天才少年司马治书？”
“治书御史，确实是伯达弃官前的官职，他现在不过一介白身，若要将他请回来，不仅需要我的家书，还要吕将军的征辟文书。”司马防眯着眼，抚摸胡子说道。
司马防愿意试探着抛出橄榄枝，是因为他看好吕布，这段时间冷眼旁观下来，司马防发现吕布并非想象中的毫无头脑。
他虽不是那么的奇谋善略，可他善于听谏！
别看他骂骂咧咧、粗犷豪迈，他再无礼，一样能忍着朝中年老文臣的冒犯，尽管再不耐烦生气，也不会像董卓那样胡乱杀人。
司马防老人精，看透吕布忍得辛苦，陈宫劝地心累。
然而吕布对陈宫的信重给了他另一种启发。
信奉低调做人，忍成王八也要憋着的人生哲理，司马防无疑是一只修行了几十年的王八精。
他很满意，抚摸胡须想道：能容忍常人所不能忍，这吕奉先已经有了明主的资质。
而此时因为吕布曾经名声不好，愿意投靠他的文人才学之人太少，正是可以趁着天下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在吕布身边占据一席之地。
老狐狸司马防观测局势，幽州，青州，冀州，司隶、凉州，细数吕布派出貂蝉后的各州动向，自西向东，竟有半壁江山之势。
是时候做些什么了，司马防暗暗点头，打算将自己最为长袖善舞的长子招回长安。
陈宫听司马防口风，感动地热泪盈眶：终于，终于有人上当了啊！
“等犬子赶回长安，怕是要过一阵子了，”司马防意有所指。
陈宫认真道：“司马太傅放心，陈某也有意让主公多准备几日再出发。”
不久，陈宫献予吕布离间之计，激化张鲁与刘焉之间的隔阂。待司马防长子司马朗赶到，年轻人还未喘口气呢，立即走马上任被安排成了军师。
司马防满意微笑：很好，这诚意可以。
吕布不置可否：听公台的，公台说的对。
司马朗急了，私底下找到司马防问道：“父亲让儿迁徙族人安顿乡里，避免战祸，儿在黎阳教导七位幼弟，孝顺母亲，率领族人休养生息，如今怎么又出尔反尔，将我招回来了呢？董卓刚死没多久，这位董卓义子也不是良善之辈啊！”
司马防说道：“良善之辈，做不得天下霸主，他是不是良主，你且亲眼看之，至于家族及弟弟们，交由仲达便可，仲达也大了，是该到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了，可不能再躲在你的羽翼下。”
“仲达不过十二岁！”司马朗提高了声音。
“你十二岁时已经通过经学考核，一脚踏入官场了，”司马防说道：“吾儿仲达自幼便聪颖智慧，好学不倦，面对名士重臣拜访时，十七岁的你尚且会紧张冒汗，可他却能对答如流，那一年，他不过八岁。”
司马朗神色微松：“仲达确实生来不凡。”
“离开黎阳来长安，家主就需要仲达来代劳了，是他成长起来的大好机会，也是你的机会，”司马防沉稳冷静说道。
“伯达，你在吕布身边好好做事，细细品味，且看一看为父的眼光如何。若有疑问可问及陈宫，他是正直坦荡的人，愿意提拔后人来做事，绝不会打压有才学之人或是做排除异己之事。”
陈宫的人品，司马防信得过。
话已至此，司马朗恭敬应下：“儿知道该如何做了，父亲放心。”
司马防眯眼沉吟片刻，突然说道：“其他事无所谓，你且记得在幽州牧貂蝉与吕布出现矛盾时，莫要帮吕布就好。”
司马朗没懂父亲的意思，但司马防为父的威严令他习惯性听从，特意将此言记在心中。
父亲特意提醒的事，必定是重要之事。
幽州牧貂蝉。
她究竟有多大能耐，从各州未来的动向便可知晓。
司马朗也在观望，看看之后几年的局势又会变成什么样。
貂蝉目前所在的齐位于青州中部，治下总计六县百姓，因重点屯兵在临菑，可更好得对其余五县百姓进行保护。
此前抵御黄巾一战后，郭嘉使出了坑敌之计，将本打算来打秋风的管亥部众吓跑了。
部众逃回管亥身边，夸张惊恐地告诉管亥。
“将军，城中有猛虎供人趋势，守城兵卒不下于二十万，貂蝉还带来了兵强马壮的西凉军，有白马骑兵部队冲杀我们的兵卒，我们根本抵挡不住他们的进攻啊！”
农民军聚集而成的反贼余孽，靠着烧杀抢掠过活，自然是没有足够的兵器盔甲。
管亥明白，若再不能夺得粮食与据点，这些跟随他的兵卒们都将散去。
谁还不是因为过不下去才落草为寇？谁还不想要安安稳稳的生活，能够种田吃饱喝足穿暖？
刀尖舔血的生活将他们养出了狼性，可心底对安稳生存的祈盼从未停止。
张角兄弟死后，黄巾军一盘散沙，成为人人喊打的余孽，朝廷官员视他们为功绩，百姓们避他们如蛇蝎。曾几何时，他们也曾是良民。
一样是起义军，袁绍因自己家族底蕴，号令十八路诸侯，占据大义。
而他们，这些底层困苦，在逼迫下难以生存下去的百姓们起义，却成了逆贼、匪患！
他必须尽管给部将们找到新的出路，黄巾军已经习惯了打砸抢烧，可这些并不是长久生存之计。
“兄弟们，现在我们走到哪里都是被围剿的命运，我们必须打下一片城池，别人容不下我们，我们自己建立起能够供我们生存的城池！”
“可是将军，齐这边守军太多了，我们攻不下。”
“将军，相传曹操得了一笔横财，兖州现在可有钱了！是道上的兄弟告诉我的。”
“可不，曹操抓了袁术，威胁着江淮豪族进献了大量的粮草。”
管亥咬牙，当即决定：“转道，去攻泰山！”
齐眼看有幽州军支援是打不了了，不如去附近的泰山，攻入兖州。
那兖州曹操可是孤立无援之人，看看谁还能帮他！
时间悄声无息地过去了一个月，荀攸也逐渐熟悉了在貂蝉手底下做事的感觉。
貂蝉是个好领导，做事情只问结果，不问过程，给员工自由发挥的余地，并且震得住场子。
一个月了，战斗鹅们也纷纷成年，刘备的那只鹅竟是第一只生蛋的鹅！
这一天，刘备与往常一样组建兵卒们进行军田的农耕，帮助百姓们进行农田的建设。
已经长成大白鹅的战斗鹅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他身后，摇着尾巴，左右巡视，如同在观摩自己的领地。
这时有百姓乐呵呵地转告刘备道：“刘别驾不好了！张将军又和他的鹅打起来了。”
刘备闻言，不由一阵头疼。
“三弟怎还与鹅一般见识，”他无奈扶额，低头看了眼自己脚边的大白鹅，眼看它随地蹲下似乎要拉臭臭的模样，刘备脸色一变，忙阻止道：“等等！”
“刘别驾，且拿这块木板将就着吧，”百姓见状两眼放光，为刘备拿来了一块木板。
“仙鹅要产肥料啦！”
齐的百姓们都知道，这仙鹅的肥料用下去，此前还没影的种子一夜之间就能冒芽，可神了！
大白鹅蹲着发出咕咕咕的声音，末了，它站了起来，原地留下一颗大鹅蛋。
大白鹅得意地扑楞楞翅膀，向愣神的刘备邀功。
刘备拿起那还热乎的鹅蛋，也不嫌弃它脏，愣愣地说道：“这，这还真一个月就生蛋了。”
他不由肃然起敬，脑海里不断回想貂蝉教导的话语，忙蹲下身来，将鹅蛋递到大白鹅面前。
“阿斗，你的蛋……”
大白鹅摇晃脑袋，以翅膀推了推刘备的手。
刘备惊奇道：“给我的？”
这大白鹅也是通人性的，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它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是刘备的影子，整个世界都装满了他一个人。
刘备傻乎乎的接过，只觉得心里头暖融融的。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貂蝉说，这鹅的寿命只有三年。
貂蝉还说，吃它们的时候别哭。
刘备犹如被晴天霹雳击中，一时间神色复杂难辨起来。
大白鹅：每天一颗蛋，养肥两脚兽。
“这鹅真生蛋了，”围观的百姓发出惊呼声，一个个凑过来看热闹。
大白鹅长得憨厚朴实，只是比寻常鹅大上了一圈，百姓们口中说着仙鹅，实则并不惧怕。
还有人借此来摸摸鹅头，沾沾喜气。
这可是传闻中能养活几座城池的仙鹅！
刘备见人越来越多，知道该撤了，免得又闹成被百姓们摸走鹅毛的局面，于是与众人打过招呼，抱走大白鹅往张飞处走去。
张飞又又又和自己鹅打起来了。
鹅毛乱飞，越打越勇，这鹅竟还是个会随着切磋而成长起来的，那鹅嘴硬到能与刀剑相撞！
几乎可以想象被它啄上一下会有多么疼痛难忍，甚至血肉模糊。
张飞打着打着也认真起来，刘备叫住了他，语重心长说道：“三弟不与鹅好好相处着，它不给你生蛋怎么办？”
张飞挠挠头说道：“我不过是与它切磋罢了，它还带记仇的？”
名叫小白的鹅冲天而起，往张飞脑门上一踹，张飞防不胜防，被打地往后仰飞去，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小白咧嘴嘎嘎笑，表情似嘲讽似挑衅。
“好家伙，竟还学会了偷袭！”张飞大骂一句，窜起来又与小白打了起来。
刘备阻拦不得，看得干着急：“这都快到生蛋的日子了，就不能好好待它吗？”
他低头看了看阿斗，却见阿斗饶有兴致地摇晃着脑袋，看他们打架就像是看戏一样。
这些鹅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得罪了一只，等于得罪了全部族群，很容易造成伤亡，甚至全灭。
貂蝉的教导回荡在耳边，刘备恍然：“看来，小白也只是与三弟闹着玩罢了。”
张飞其实有些担心，他与小白之间的相处太随意了，甚至有些不合，互相看不对眼！
三天两头打架不说了，还总是互相怄气不理睬对方。
貂蝉说要与鹅好好相处，它才会下蛋，若它生气了，它就不下蛋了。
眼看其他人的鹅纷纷下蛋，张飞自己也有些心焦，他对着小白念叨着：“是你脾气不好，又不是我的错，你怎么能公报私仇呢？你不下蛋，我们每天都要损失一只鹅啊！”
小白向他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以屁股对着他。
张飞气呼呼背过身去：“我也用屁股对着你，哼！”
次日一早，张飞稀里糊涂地醒来，在床边摸到了圆滚滚的东西。
他蹭地一下睁开眼，抬手一看竟是一颗鹅蛋！
“小白？！”
却见大白鹅别扭地扭过头，一副不理他的模样，张飞咧嘴大笑，抱着大白鹅一顿猛亲：“小白，小白你真好！”
大白鹅嫌弃他，翅膀扑楞楞就往他脸上扇去，不久，他们又打了起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兵卒获得鹅蛋，孵出小鹅，刘备忧心忡忡。尽管阿斗就陪在他身边，尽管貂蝉说每天一颗鹅蛋的事情都是真的，也难以消磨刘备心中的压抑。
“这样真的好吗？”刘备深沉地思考着，理智上他深知这鹅对人们的帮助巨大，对百姓的帮助更大，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这是错误的。
赵云道：“它存在着，它就是合理的。”他说了一句貂蝉此前说过的话语，回应着刘备的疑问。
“这鹅通人性，懂人言，早已不能与家畜相提并论，吃它们与吃人有何区别？”刘备喃喃道：“它们甚至从未索求过什么，自从被孵出来以后，它们吃土、吃草，贡献给人们的却是肥料与鹅蛋，甚至是鹅肉。”
“它是家禽，”赵云目光清明，回答刘备道。
“不，”刘备否认道：“家禽不会像孩子一样顽皮可爱，更不会像战友一样与我配合。”
可是最初，它们是作为家禽而诞生的，甚至于它们自己，也把自己当作一份美食。
战斗鹅将自己的肉视为少女贞洁一样神圣的东西，只允许最亲密的人去享用。
在真正成品出来之前，貂蝉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基因序列会诞生怎样的东西。
刘备坐立难安，他对赵云道：“我要去找幽州牧问清楚，它究竟是家禽还是什么！”
赵云知道，刘备重情谊，要让他接受这一事实非常困难。
“这就是蝉蝉说会背负骂名的原因吗？”赵云喃喃道。
“子龙刚才说什么？”刘备转身问道。
赵云道：“可若真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牺牲这些鹅能够养活万千百姓民众，会怎么选择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刘备沉默，他不由自嘲地笑了：“确实，若是我有这样的宝贝，也一样会将它用出来的。可貂蝉既然能够拿出这鹅，为何不能拿出更两全其美的东西？”
“可她不能，她做不到，她不想你们所想的那么无所不能，”赵云提高了声音，少年人神色凝重：“否则她也不会宁愿背负骂名也将这些鹅公之于众了！”
而人类就是这样自私的生物，为了自己族群的生存，其他动物都是可以牺牲的，不是吗？
为什么到头来变成了人人都责怪貂蝉呢？
赵云心绪不平：“满城的百姓还需要这些鹅来救命，它们能救更多的人，这黎民苍生，都可以借此存活。”
刘备轻叹一声，拍了拍子龙的肩：“有些事，我想要亲自问问州牧。”
赵云起身对刘备说道：“玄德兄，当日我们聊时你曾说过，上扶国危，下安黎民，苍生疾苦，若牺牲我一人能够换的苍生得救，我将慷慨赴死。你还记得吗？”
刘备停顿了一下，闭上眼，坚定回答道：“我记得，而且至今，我们初心未曾变过。我也绝不会在事后因此而怪罪他人。”
对战斗鹅的愧歉，将有他们所有人一起承担，无论是孵蛋人，还是依靠战斗鹅活下来的人们，人人都有份。
这样的罪孽，不该是貂蝉一人承担。
待刘备到达貂蝉处，他问出了困扰于心的疑问：“这些鹅，它们当真不会怨恨想要吃它们的人吗？”
貂蝉回答道：“这是它们的种族特性，它会在意识到自己将死之时，将自己的肉身托付给最亲密的人，能够被最亲密的人吃掉，并且融合进他的血肉里，是它的毕生追求。”
“这，这也太……”刘备倒退三步，难以置信道：“太疯狂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种族。”
简直丧心病狂！
“是献祭、奉献，”貂蝉说道：“它们从出生起就是为了奉献而存在，你不能因为你的痛苦，而拒绝它们的愿望与本能。”
“这是你创造出来的吧？你不能改变这些吗？”刘备又问道。
貂蝉摇头：“我现在做不到，或许以后可以做到，可是现在没有这个条件，生存危亡在即，我不得不用它们。齐在内陆，即不靠海，也不靠江，没有大量的水源，我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可以选了。养猪需要大量的稻谷，养虾需要水源和虫子，这里都没有，唯有鹅，它们只需要土。”
刘备深叹道：“我知道了，多谢州牧解惑。”
貂蝉诧异道：“你不怪我？”
刘备对貂蝉深深鞠躬道：“幽州牧能活万民，刘某深感敬意，世间难有两全其美之法，若这鹅是注定要降临于此，刘某只能说，州牧您没有过错。”
貂蝉眨眨眼，手中的笔骤然落到地上，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刘备，惊讶地说道：“你是第一个说我没错的当事人。”
刘备深沉道：“我不会否认因此得到的好处，也已经为将来需要承受什么而做好准备。我虽然没什么能耐，但是也知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万没有推卸责任责怪州牧之意。”
貂蝉张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了，她只觉得五味杂陈，自战斗鹅诞生至今，终于有人敢直面它们，承认这个种族的存在意义了。
也许，将它们公之于众并不是一个坏主意？
貂蝉对刘备说道：“你真奇怪，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刘备笑容微僵，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奇怪的人往往会扎堆在一起出现。
比如这第一批养鹅人，竟然都一一向貂蝉表明绝不会怪她之意，有的甚至边擦眼泪边表忠心！
他们十个竟然全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去坦然面对战斗鹅这个种族的一切。
无论是好的坏的，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
三个月后，齐的战斗鹅大军初步成形，越来越多的兵卒签了“生死状”领养鹅蛋去孵化。
而“生死状”上会直白地写明他们未来会面临些什么。
“生死状”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兴起的，但是看大家都热情投入的模样，似乎效果极好。
貂蝉一脸懵比，暗暗嘀咕着：“难道我以前被骂是因为没有提前给人们打预防针？”
谁知道是不是呢？那个时候即便貂蝉站出来，司令也不会容忍她活着开口说出这些话来。
赵云倚靠在桌案边，不经意地问起貂蝉道：“感觉如何？”
貂蝉抬眸，笑容释然开朗：“其实，能被人理解和接受，感觉还真不赖。”
你们觉得呢？战斗鹅们。

第43章 荀彧：天！能驯虎而骑的猛将！
赵云见貂蝉并未受到影响，轻轻松了口气。
貂蝉勾勾唇，撑起手起身，悄悄蹭过去，柔顺的发落在他的肩头，痒痒的。
赵云侧头，恰好能看见她小巧莹白的耳垂。
不经意间凑得那么近，彼此之间只有少女甜美的香气，还有她挪揄带笑、明亮水润的眼眸。
她歪头，小声在他耳边吹气道：“子龙哥哥还说不来任职，明明偷偷帮了我这么多。”
一阵热气自脖子上涌至脸颊，赵云僵硬着身体，小眼神飘啊飘，就是不直视她，他不自在地说道：“这是师傅的要求，我答应了才能跟你一起下山，我也一定会遵守这件事。”
“是是，”貂蝉笑容越发灿烂，煞有其事点头。
赵云别扭地瞥开眼，心跳如雷地说道：“不任职，我也一样想要帮你，我不想他们误会你。”
这是她听过最甜的情话了！
貂蝉眼眸发亮，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高兴地说道：“子龙哥哥最好了！啵——”
热乎乎的印盖在他脸颊上，赵云呆了呆，一时说不出话来：“蝉蝉……”
“啵——”
“另一边也印上一个，对称，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啦！”
少女香甜软糯的触感稍触即逝，她兴高采烈地宣告着，她脸上浮现着薄薄的红晕，尽管羞涩着，仍然要大胆地宣告着对他的喜爱，就是这么直白坦荡，热情洋溢！
这是让人甜到了心底的温暖，被她这样全身心地喜爱着，大胆地追求着，她把蜜罐子放在阳光底下，把他泡在幸福里，甜到他不想出来，这样的温柔乡……
“嘘嘘——”
听到有人的声音，两人齐刷刷向门口望去，却见大花和郭嘉一虎一人叠着脑袋自门口望来，虎脑袋在下，郭嘉在上，门开了一半，他们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偷看，郭嘉还扯着虎嘴不让它发出声音，害得大花面目狰狞，哼唧不停。
貂蝉脸黑了，杀气飘飘。
赵云松开了抱着她腰间的手，见她这反应“噗”一声笑了。
“别生气蝉蝉，我来教训他，”赵云悄悄在貂蝉耳边说着，还向她眨眨眼。
貂蝉呼吸一顿，差点沉迷在男神的盛世俊颜中出不来。
子龙哥哥，他超甜！啊啊啊————
“奉孝，大花？你们在做什么？”荀攸疑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他抱着文书，诧异地说道：“鬼鬼祟祟地干嘛呢？”
郭嘉扭头，脸上表情忽轻忽白，抱怨责怪道：“公达，你又害我骑虎难下了。”
荀攸奇怪道：“既然下不来，你还爬在大花背上做什么，让大花将你放下不就行了。”
这花斑虎也是奇了，都说它通人性，可整座城里，它唯独只听三个人的话。
除了貂蝉与赵云，郭嘉这成天和它凑在一起玩的竟然是关系最亲密的了。
这只花斑虎常人难以驾驭，也不知奉孝是如何与它沟通的，竟能还唆使它做好事，以至于百姓们都不惧怕它了。
荀攸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若他贸然接近这虎，它会以将要攻击的姿势龇牙咧嘴，低吼咆哮他远离。
郭嘉抱怨道：“都怪公达，害我被貂蝉发现了，你看貂蝉那黑脸……”
跟着荀攸进屋后，郭嘉发现貂蝉竟然没有黑着脸，再偷偷打量赵云，见其眼神清正、坦然自若，郭嘉暗暗乍舌：不愧是能和貂蝉谈情的男人，看这镇定的模样就知道不一般了。
“主公，”荀攸放下文书，凝重说道：“斥候接到消息，由管亥率领的黄巾余孽往泰山去了。”
“泰山不就在我们南面，属兖州境内了吧！”貂蝉说道：“兖州刺史呢，可有何反应？”
“暂时未接到兖州刺史刘岱的动向，”荀攸说道。
貂蝉道：“反应太慢了，泰山恐怕会损失不少。”
古代就是这一点不好，信息传递速度太慢，相较于距离更远的刘岱，他们反倒先接到了消息。
“泰山脚下乡镇贫瘠，黄巾军去那边恐怕是打着攻下兖州的主意，而非仅仅烧杀抢掠一番，”荀攸说道。
“他们在着急，”貂蝉敲击着桌面，喃喃嘀咕着：“黄巾余孽，恐怕不止二十万，二十万是真正可以战斗的壮劳力，在他们的背后必定还有更为庞大的基数在拖累着。农民军，最为累赘的不就是家眷吗？”
“主公说得不错，若算上家眷人数，在青州与兖州流窜的黄巾余孽将有百万之众，且兵眷混杂，无辎重粮草过活，自然只能去烧杀抢掠。”郭嘉道：“比较讽刺的是，因为家眷的影响，黄巾内部已经分裂了，会有人想要安定下来。”
“也有人被养野了性子，习惯了抢掠得来食物的容易，再不愿回归田里劳动。”貂蝉接口道：“队伍的庞大累赘，促使他们行动缓慢，前方的主战力已经到达泰山，而其眷属可能还坠在后头。”
“黄巾军究竟有多少将领，又有哪些队伍还未可知，”郭嘉道：“主公，之前抓到的将领他至今不愿袒露实言。”
“看来还需要我亲自去一趟，你们的审讯太温和了，应该下一计猛药。”
“要不让我来试试？”郭嘉嘿嘿笑了，顺势给貂蝉倒水递茶杯。
荀攸额头跳了跳，几乎没眼看了。
他一直知道奉孝性子跳脱，屡出奇谋，正常人跟不上他的脑子，但到底他是个成熟的人。
可自从重逢以后，荀攸就感觉郭嘉幼稚了许多。
就像是曾经压抑的某个开关骤然打开，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也罢，他开心就好。
“这么狗腿，定是别有所求。”
貂蝉看似嫌弃，其实对郭嘉容忍度非常高，从来都是由着他折腾，索性闹腾到天塌下来她都能兜得住。
一个好领导，要给予下属足够发挥自我放飞自己创造与想象力的空间。而不是像貂蝉曾经的傻比领导一样，提一堆要求，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郭嘉比划了一下，笑眯眯问道：“现在鹅蛋也多起来了，不如给我一个呗？”
“你体质太弱，孵不出战斗鹅的，即便孵出来，也不听你话，”貂蝉说道：“况且它的特性你也知道。”
“当然不是我自己孵，”郭嘉摇摇手指：“现在城中的战斗鹅已经有近九千只了吧？不算这个月新产下的小鹅，前两个月总计三百多只鹅几乎每天都产一颗蛋呢！”
“你数学还挺好？”貂蝉奇怪道：“你且说说要鹅蛋用来做什么，毕竟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上万兵卒等着领取他们的鹅蛋，浪费一只都可惜了。”
郭嘉道：“山人自有妙计，主公难道不想招安那些黄巾余孽吗？近百万的百姓，老弱妇孺，二十万青壮男丁啊！把他们招来，将有多少人耕种田地，又能将多少荒野开辟出来，建立新的城池。”
貂蝉道：“我知道早晚要招安他们，毕竟黄巾人数太多，多为落草为寇的百姓，纪律涣散又由散将统帅，这些人是不可能杀光的。”
荀攸沉吟道：“劝降他们吗？这百万流民，老弱妇孺都有，要养活他们需要多少粮草。”
“自非一朝一夕所能达成，到下个月，主公就可以做到让属下兵卒都孵出幼鹅，五个月后，主公手中的鹅蛋将超过十四万！”郭嘉叨叨着数道：“第一月三百颗蛋孵出三百只鹅，第二个月三百只鹅产下九千多蛋，九千多小鹅次月成熟又产蛋……”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意思，”貂蝉阻止了他叨叨：“你是说，战斗鹅们可以养起庞大的人群，但是你得记得，这鹅只有拥有一定武艺的人才能孵化，老弱妇孺是无法得到它们的。”
郭嘉不可思议道：“二十万壮劳力，足够了，粗略算起这些鹅每天拉的——，都够种多少庄稼？看看现在军田里的粮草幼苗，刘备每天都笑得像花一样。至于管教问题就更是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荀攸：“咳，臣也赞成奉孝之言，主公若能吸收这些由百姓们沦为流民军的黄巾余孽，日后可谓是名利双收，成为一方雄主。”
“名利倒是无所谓，”貂蝉：“要让他们归心可是一件麻烦事。”
“那便以牢房中的那位开始吧，”郭嘉皎洁一笑，向貂蝉摊手：“主公，给我颗鹅蛋呗！”
“自己去拿，”貂蝉白了他一眼：“既然已经有办法了，还卖什么关子，坏人。”
郭嘉耸肩：“主公便不好奇吗？”他一脸你来问我呀的表情，问了我就告诉你。
“不好奇！”貂蝉斩钉截铁说道：“我只论结果，不论过程，你只需要尽快让他吐露黄巾余孽的消息就好。”
郭嘉遗憾道：“真可惜。”
默不作声的赵云突然说道：“我很好奇你会怎么做。”
貂蝉惊讶看去，又被萌一脸。
哎呀，子龙哥哥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可爱死了！
“你好奇？”郭嘉心头一条，警惕起来。
赵云并不是会好奇来探究的性子，他会这么说，定有古怪！
“是啊，你平白无故要一颗鹅蛋做什么，我确实想见见你会如何做，”赵云认真解释道：“也可以盯着你，免得你胡来。”
“我像是会胡来的人吗？我像吗？！”
荀攸一手按在郭嘉肩膀上，阻止他跳脚，无奈叹道：“若文若见你变成现在这样，定会非常惊讶，郭三岁。”
郭嘉确实有些放飞了自己的天性，而现在这样洒脱不羁、想浪就浪的状态他不想改变。
十几年学会的语言艺术、心机谋略全都吃回肚子里了，风度气质也基本在被大花追逐途中丢地一干二净。
听荀攸提起荀彧，郭嘉脸色变了变，一本正经对荀攸小声哔哔：“公达，我们是老朋友了，在文若面前，我还是要一些体面的，文若多风光霁月的名士风度，我也不能差太远不是。”
照这意思，难道他就不是风光霁月的名士了？
荀攸闭上嘴巴蹬他，并向他丢了一份文书。
可以领鹅蛋的文书。
郭嘉乐呵呵接过：“谢啦！”
却说那被抓来的黄巾将领彪悍勇猛，为了看守住他，足足派遣了十名带刀狱卒看守。此人名为裴元绍，长相凶恶、身形魁梧，在战场上担任先锋之职，有以一挡百的气魄。
他不曾习武，靠的是一身蛮力与狠劲，在生存活命的边缘徘徊，在绝境中练就了一身杀敌技术，是黄巾军中实力强大的将领之一。
他统帅的部下全都是与他一样狠戾的人物，全都是义薄云天的绿林好汉。
裴元绍从不杀无辜百姓，但遇上那些迫害百姓害他们沦落至此的朝廷狗官，他的刀子比任何人都锋利！
为了让他没有力气做坏事，人们给他吃最少的流食，以清水吊命。
狱卒们显然不会好心对待一个参与攻城的俘虏，为了问出消息来，鞭打与审问是不会少的。
裴元绍骨气硬，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弟兄们的，况且他们家眷还在其中，他即便是死，都绝不会将官兵引去他们那边，若因此而造成兄弟们伤亡，他死都不会瞑目。
狱卒们恨极了他，也恨极了这些侵犯城池的恶匪，若非是他们，镇守齐的万千同袍不会惨烈死去，若不是他们烧杀抢掠，整个青州也不会到处都是流民，无人安心耕种，因颗粒无收而闹起□□！
这一日，裴元绍又惨遭一顿鞭打，那双手鲜血淋漓，皮开肉绽没一处好的地方。
他暗啐一声坐回牢内，感觉自己软绵绵的力气，骂骂咧咧。
“你们就算把老子杀了，老子也一样什么都不会说！”
“那你便在里头继续待着吧！”狱卒恶狠狠关上牢门，将他一人关在四处无窗户的大牢之中，周围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裴元绍扯扯嘴角，嘲讽道：“狗官等着，待老子出去，杀你们片甲不留！”
他盘腿坐着，感觉屁股上似乎有什么在膈着，怪难受的。
裴元绍低头去抓，抬起血手便拿出一枚鹅蛋来。
“嚯，谁他妈在牢里藏了颗蛋？”裴元绍吹着口哨：“倒是便宜了老子，可以开荤了。”
他正说着，那鹅蛋悄悄吸收了他手上的血液。
裴元绍将鹅蛋徒手扒开，那鹅蛋瞬间碎成了两半，飞扑出一只白色的东西来！
“什么鬼东西？！”裴元绍挡着面门，徒手去抓，立刻又被这小东西给啄了。
裴元绍定睛看去，目瞪口呆：“这他妈……是鹅？还一出生就有毛？”
小白鹅怒吼，咕咕咕地叫着盯着他一顿猛锤。
裴元绍也是个混人，抓着它那双翅膀便揪住了它：“哈，原想吃鹅蛋，今儿却能吃鹅肉，不错不错。”
小白鹅见打不过裴元绍，又被抓着翅膀动弹不得，竟落下了豆大眼泪，噗嗤噗嗤地哽咽哭泣。
裴元绍惊了：“这，这鹅还会哭？”
小白鹅委屈，巴巴望着他，它欺软怕硬，自己是个横着走的霸王性子，遇上比他更横的，只能认怂示弱。
裴元绍诧异：“你听得懂我说话？”
小白鹅点头，蹬着腿儿，咕咕叫着，似乎在回应着他。
裴元绍一把捂住了它的嘴，往牢门外望去，那外头静悄悄的，这才低下头压低着嗓子说道：“闭嘴，不准发出声音。”
小白鹅泪汪汪点头，这才被松开了翅膀。
裴元绍盘腿坐着，一脸自己遇上奇事的兴奋表情：“你究竟是人是妖？是山间妖孽来凡间修行的吗？”
他长这么大，还真第一次遇上这么怪哉的事情，莫非他裴元绍天生就与常人不同，现在被抓，是另有一番奇遇吗？！
小白鹅歪歪头，做了个蹲下起来的动作。
是你把我孵出来的你不知道？
裴元绍惊道：“还真是山间妖孽吗？”
他正待探究，却听闻狱卒们的声音在外头响起，裴元绍心头一凛，催促小白鹅道：“小妖，快去躲起来。”
小白鹅头脑聪明，闻言便往稻草堆里钻去。
裴元绍越发确定这是个妖孽了，也不知它有何本事，可否助他离开现在的困境？
小白鹅孵出来的第一天，裴元绍认定自己另有一番奇遇。
小白鹅孵出来的第二天，裴元绍拜见小白鹅，请求它施展法术把自己带出去。
小白鹅孵出来的第三天，裴元绍确定了这废鹅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
小白鹅孵出来的第十天，裴元绍对着它叨叨地诉说自己的内心独白，排遣坐牢的寂寞。
“我想出去，可我现在没力气，他们不给我吃东西，你真好啊，吃些稻草就能活。”
一个月后，小白鹅产下一颗蛋，巴巴推给裴元绍，邀功请赏。
裴元绍震惊道：“给我的？”
小白鹅点点头，高兴地摇晃脑袋，它记得不能随便瞎叫，一点咕咕咕的声音都不曾发出。
裴元绍敲碎那颗蛋吃下了肚子里，绝顶美味的鹅蛋令他飘飘欲仙。
“不愧是妖精，不，你是仙鹅！”裴元绍被那美味刺激着，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老子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小白鹅高兴地原地转圈圈，它去拱裴元绍，眼珠溜溜望着他：摸我，快！
裴元绍摸上它柔软的头顶，它还会高兴的眯起眼睛。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竟与一个妖孽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而这妖孽更是天天生蛋给他吃，拍胸脯要养活他。
裴元绍泪眼汪汪：“自从老子娘被那些狗官害死以后，再也没人对我那么好了。”
然而好景不长，小白鹅长成了大白鹅，稻草吃得多了，隐藏不住它的身形。
它被狱卒发现了。
狱卒们骂骂咧咧，气势汹汹要来抓鹅，裴元绍怒起砸牢门，战斗鹅发飙咕咕叫，翅膀扑楞楞到处飞，就是不让人抓到它。
“快，去请虎仙来！”
狱卒们大吼一声，一股脑全撤了。
猛虎咆哮声震地整个牢都在抖，裴元绍神色凝重，死盯着踏入门内的一只虎爪，着急叫道：“快逃！”
战斗鹅，即便战死，也绝不会丢下自己的伙伴！
接下去就是花斑虎一虎的秀场了，看那一地的鹅毛就知道这鹅打不过大花，而被踩在虎爪下的裴元绍也动弹不得。
郭嘉蹭蹭走来，昂首挺胸，指挥着狱卒：“你们把这鹅抓了，今晚炖汤，本官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妖怪呢！”
裴元绍怒吼：“狗官尔敢！”
花斑虎咆哮，虎爪用力，张开血盆大口威胁着低吼。
战斗鹅脑袋瓜子灵巧一转就知道郭嘉是这群人之中的领头羊，它眼神犀利，抱着视死如归的精神往郭嘉冲去。
擒贼先擒王！
抓了这只弱鸡做人质！
郭嘉帅不过一秒，性感翻车，眼看鹅将狱卒撞地人仰马翻，吓得哇哇大叫。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一只手自郭嘉身后伸出，快速利落地将鹅抓在了手中，郭嘉回头，感动地热泪盈眶：“子龙！你可真是好哥哥！”
赵云：......
他现在特别想松开手，让这鹅挠郭嘉一脸血！
鹅质在手，郭嘉底气足，搬来凳子便与裴元绍谈判起来。
“即便你不说，我们也一样有法子收拾你们。听说黄巾余孽有八十万家眷屯积于荒野山谷，我们沿着山水搜过去，也一样能抓到人。”郭嘉晃荡着腿，似是而非说道，这些是他推测出来的，人要生活总是离不开水源的。
裴元绍头脑简单，本就没读过书，闻言惊骇异常：“你怎么知道的？！”
郭嘉嘻嘻一笑，又是一通大忽悠。
我早就知道你们的情报了，你们之间出了背叛之人你不知道吗？
等抓到那些人，你就没用了，到时候连你一块收拾了。
裴元绍又惊又怒：“是谁？！是哪个王八羔子出卖弟兄！”
“罢了，大家散了吧，我们吃鹅去，”郭嘉大笑，作势转身离去。
“等等！——”
裴元绍急了，厉声喝住了郭嘉。
直到袒露事实，被放出牢狱以后，裴元绍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城中巡逻的精锐兵卒人手一只大白鹅，雄赳赳气昂昂排成一队！
大白鹅已经成了齐国县城的一块靓丽的风景，虽还不至于烂大街，但百姓们都知道，只要是实力强大的兵卒，都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大白鹅。
裴元绍：......
郭嘉带裴元绍走过他们的白鹅军，带他围观了万鹅过境的风景。
裴元绍的目光逐渐冰冷：“你们算计我！”
“话不能这么说，你可知道这种仙鹅能养活多少人？”郭嘉指着大片农田，大片白鹅排队在上头拉——，他赞颂道：“有了它们，还愁百姓们吃不饱饭吗？饥荒再也不存在了，田地因为它们重燃了新的生机。”
裴元绍神色复杂难辨，却听远处军令鼓声响起，万鹅井然有序地往另一片田而去。
齐这边欣欣向荣的景象与五个月之前完全不同了！
“我们州牧是大善人，大好人，”郭嘉对裴元绍道：“她为了百姓做了许多，是真正大公无私的清官，若黄巾军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愿意安顿下来，好好农耕劳作，她很愿意收留。”
郭嘉昧着良心夸夸其谈，把貂蝉夸到了天上去，怎么肉麻怎么夸，夸起来脸不红、气不喘，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特别令人信服！
“我军中纪律严明，以爱护百姓为己任，”郭嘉指给裴元绍看：“你看那些百姓们，他们不怕兵将们，反而笑呵呵地来打招呼，就这样还不明白吗？”
裴元绍一怔，喃喃道：“还真是如此。”
“你把情况都说了，我们也好早一些招人来开耕新田，”郭嘉不紧不慢地忽悠着：“这儿民风淳朴，就连官也都是青天大老爷，刘备你知道吧？他可是亲自下地与百姓同甘共苦的好官。”
裴元绍冷笑：“刘备我当然知道，他斩了我不少弟兄。”
郭嘉又道：“你们杀无辜的百姓，他当然要杀你们。”
“我统帅的兵卒，从不侵扰百姓！”
“你的你能约束，别人的却不行，你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无辜百姓死在黄巾军手中吗？为什么黄巾军在百姓们之间名声不好，又为什么要叫你们余孽，你感觉不到吗？”
裴元绍沉默不语，两天后他找到郭嘉，把隐瞒下来的消息全都说了。
貂蝉按照消息来源，将落后于黄巾余孽的部分家眷围了，再刚柔并济，招安他们。
郭嘉自告奋勇：“我也能去帮忙，我还有计策可以将他们伤兵也劝降了！管亥走得急，最精锐的在前头呢，伤兵定是落在后面一些。”
“你手无缚鸡之力，还是省省吧，”貂蝉说道：“我可不想刚用顺手的谋士把自己浪死在外头。”
“什么叫浪死在外头，我有大花在，你再给我一队人指挥，万无一失。”郭嘉信誓旦旦说道：“再者，你都将部将们派出去了，自己则留着守城，除了我你派不出别人了。”
貂蝉诧异道：“大花不是我和子龙哥哥的吗，几时变成你的了？”
“哈哈哈，”郭嘉笑道：“主公且再借我几天，都是自己人，大花帮我不也是在为主公做事？”
“行行，”貂蝉摆摆手：“去吧去吧，要多少人自己看着办。”
郭嘉走后，荀攸忧心问道：“奉孝没用武艺，遇上事了如何防身？”
“打不过没事，他还能跑，”貂蝉轻松道：“跑得贼快！”
荀攸还是拧眉不展：“主公，我也想跟去看看。”
“你去了这城中的内务谁来管？”貂蝉好笑道：“奉孝他自己有分寸，你看他一路从冀州都跑到青州了，不也没出事吗？”
貂蝉每次表面很嫌弃郭嘉，其实背后一直都在偷偷夸他，这家伙的脑子太好使了，简直是神一样的队友！
“可他让忠叔回颍川了，”荀攸无奈道：“没忠叔保护着怎么行？”
重逢以后，听闻忠叔不在郭嘉身边，荀攸恨不得把郭嘉拴在裤腰带上系着，而郭嘉偏偏躲着他，还拉着大花狐假虎威！
赵云想了想，对貂蝉说道：“我去吧，我去看着他，大花也听我的。”
貂蝉想想也行，有子龙哥哥保护，郭奉孝肯定死不了。
另一边，身负联合两州使命的荀彧一路到达泰山与齐的交界处，绕开千军万马赶路的地方，专往独木桥走。
他一路绕过马蹄声响亮的先锋军，又往山林爬，在高处，他又见着底下有步兵们衣衫褴褛，拿着锄头与大刀走在路上，跟随着先头部队而去。
荀彧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主公与兖州牧刘岱合作，正在奋力抵御黄巾的先行部队，他得再快一些。
于是他舍了马车与护卫兵，自己带上佩剑、骑上大马，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推测黄巾余孽会走的地形，一路有惊无险往齐而去。
荀彧遇上了一伙伤兵，心下暗喜，推测出距离齐已然不远，待伤兵们步履蹒跚赶路去，他又跨上马顺着他们来的方向前进。
前进了半日，日暮西斜时，他听见了有力的马蹄声，浩浩荡荡，像是精锐部队，忙往地势高的地方躲去。
“怎么会？黄巾最精锐的部队应当已经到了泰山，为何后续会有精锐支援？”荀彧百思不得其解，他牵着马往树林走，为了能够观察清楚敌方情况，更是爬上了一棵高耸入云的树上，手脚并用的那种。
左右身边无人，荀彧自身武艺并不弱，只是平日里因主文职，这才让人忽略了他也是个剑术高手的事实。
于骑射一途，苦练君子六艺的他更是其中佼佼者。
荀彧轻叹：“自从成年后，再也没爬过树了，这行为到底不文雅，还好无人看见。”
他正嘀咕着，见大军赶近，忙凝神去细细观察。
为首的将领身上不曾佩戴兵器，瞧着有些瘦弱，从轮廓来看，他骑的根本就不是马，而是体型比马要大上好几倍的巨虎！
荀彧惊了：这世间竟有能驯服猛虎的猛将！那恐怕是比吕奉先都勇绝的绝世武将了啊！
他想看得更仔细些，却不想自己拴着的马竟为巨虎威摄，远远地便开始不安、嘶鸣，更是将敌人往这边引过来了。
荀彧暗道一声不妙，借着树叶藏身其中，悄悄关注动向。
那伙人更近了一些，荀彧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手上握紧了佩剑剑柄。
他见着为首的人，穿着青色的襦衫，待他更近一些，更是看清了他的面容！
荀彧：......
他竟看到他失踪多月、了无音讯的友人郭嘉雄赳赳气昂昂，招摇过市奔在队伍最前头。
荀彧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

第44章 取名废貂蝉：弼马温，弼虎温，弼鹅温（一更）
郭嘉浪荡不羁，嘴上喋喋不休在对身后将领说着些什么，没事还摸一把虎头！
“再往前一些我们该停下了，马蹄声声势浩大，容易引起敌人警觉，伤兵行军速度慢，将落后步兵一大截，而且我估计，伤兵会与部分家眷一起走。”
赵云频频点头：“此次是你带队，你有什么打算尽管说就好。”
郭嘉感觉到花斑虎似有异样，忙拽住了它的后颈绒毛：“怎么了大花？”
花斑虎向着树丛的方向咆哮而去，郭嘉耳尖，听闻马匹嘶鸣声就知道附近有人。
待大花扑过灌木丛，却见有匹马被拴在树上，那马剧烈嘶鸣着，感受到巨虎靠近，它更加挣扎着要挣脱缰绳。
然缰绳拴得太紧，而树纹丝不动，它的挣扎不过是徒劳。
郭嘉抬头看看，这棵树树叶少，枝桠贫瘠，空荡荡的几乎能看见天空，显然是藏不了人的。
“这附近有人，会是斥候吗？”他悄悄猜测着，拍拍花斑虎：“大花，放我下来。”
大花个子太大了，哪怕它伏低身体，郭嘉也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下去。
骑虎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他大半的俸禄都献给了给小家伙买零食上。
不过他们也因此而结下了深厚友谊，那可是比寻常山虎大上许多的灵虎，稳赚不赔。
“看马上的行囊，应该是短途赶路的旅人，”郭嘉绕着走了一圈，没发现有人的踪迹，于是又去搜马上的包袱。
除了些许干粮与水囊，搜不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这种时候哪来的旅人？”赵云说道：“且在附近搜一搜，看看树丛、岩石下可有藏着人，短途赶路的可不仅仅是旅人，还可能是斥候、或是传信使，尤其是绕开正路往山上走的，定是为了避开大军。”
树林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赵云侧耳聆听，对郭嘉说道：“附近树上藏着人，且派人再认真搜寻一番。”
“你怎么知道的？”郭嘉惊奇道：“这四周静悄悄的，哪里来的人声？”
“我自幼在山间长大，后来随师傅在山中修炼，闭上眼睛能听见风的声音，睁开眼睛能看到光的流向，”赵云解释道：“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与吹过人身上的声音是不同的，我感觉不到更远的地方，修炼得还没师傅那么厉害，但十尺以内的动向我还是能明晰的。”
他闭上眼，在附近数遍一棵棵排查，直到步入某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他停下了脚步。
“被发现了啊......”
赵云听见一声轻叹，他睁开眼抬头望去，恰好看到那如冰之清的仙人之姿飘落在地上。
其身貌，如玉之絜，气质清雅脱俗，当真是君子之姿。还要感谢他身上沾染的几片树叶与些许灰尘，才让这仙人一样的人物降临凡尘。
他淡定地拍下肩上的树叶，全然没有被发现的惊慌与尴尬，还对呆掉的郭嘉打招呼道：“许久不见了，奉孝。”
“文文文若！”郭嘉惊喜道：“这荒郊野外的没想到竟能碰上你，不对，你不是在曹操处做差事吗？怎会跑到青州地界来？”
赵云问道：“你们认识？”
“这是我与公达的好友，荀彧荀文若，”郭嘉侧头对赵云说道。
荀彧的手握在腰侧剑柄上不曾放开，他向赵云颔首，回答郭嘉道：“我奉主公之命出使临菑，去寻幽州牧有事相商。此前与公达通信，得知你留在了冀州，此后便再无你的消息了，奉孝又怎会跑青州来呢？我看这虎威风凛凛，想来奉孝另有一番奇遇？”
郭嘉哈哈笑道：“原来文若是来找主公的，说来也巧，我与公达此时都在临菑任职，随幽州牧做事呢！”
荀彧动作一顿，恍然道：“我与公达已有半年未曾联系了，原来你们都去了貂蝉身边任职。”
他念及貂蝉此前的光辉形象，握着剑柄的手悄悄放松下来。
“咦？文若也认识主公吗？”郭嘉好奇问道：“难道你们之前见过？”
荀彧与郭嘉靠近聊了起来，因日暮降临，赵云索性去下令命下属们就地驻营。
荀彧道：“此前幽州牧还是长安来使时在前往幽州的途中曾经过主公所在的县城。”
他记得主公之前还念叨着这样绝顶的武将若是能招揽来就好了，还羡慕吕布的好运气。
现在不过半年时光，貂蝉已经是实权在握的一州州牧了，当真是世事变幻莫测。
就连他本来打算拉来帮主公做事的两位友人，也都随貂蝉而去了。
荀彧脑海中飘过了戏忠被截胡酒杯时念叨的一句话：哎，煮熟的鸭子飞了。
仔细想想，他们主公运气一直都不好的样子。
貂蝉是心有百姓之人，否则也不会在当初再三问及曹操心性以后便告诉他们养木鼠的法子。
在荀彧看来，貂蝉虽是女流，却能做到寻常男子做不到的事情，且人品才华都是极好的，两位好友会跟随貂蝉，显然也是她有够硬的实力。
只是如此一来，或许未来某一天他们就会因为各自的利益而对上，荀彧有些遗憾未能与好友共事，但那也仅仅是遗憾罢了。
他认定的主公是曹操，即便有艰难险阻他都会陪伴曹操一起渡过，认一明主，不离不弃，忠义一生。
而此时此刻，刚与旧友重逢，荀彧又有意与幽州牧联合，当然不会提那些扫兴的事情。
花斑虎得了自由，扑入山林中跑没了踪影，郭嘉拉着荀彧坐下，乐呵呵说道：“原来文若之前与主公已经见过了，那可真有缘，我觉得以后我们会更有缘的！”
郭嘉可没有盲目乐观，等貂蝉的大白鹅军成形，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挡得住吗？
到时候踏平海内不成问题！
文若是怎样的人郭嘉最清楚不过，冰清玉洁，忠骨铮铮之臣，所以对于能挖曹操墙角的事情，郭嘉想都没想过。
貂蝉有一句话说的非常有道理。
子龙哥哥认为刘备是明主，我赞成子龙哥哥的眼光，可我不认为刘备是明主，至少他做不到我能做到的事情，达不成子龙哥哥的愿望。
我甚至怀疑他以后会辜负子龙哥哥，害他伤心，这是我无法忍受的事。
既然如此，便由我去完成这些，为了不与最亲爱的人有所隔阂，把刘备变成自己人不就好了？
郭嘉听后，连连鼓掌，就是这个理！
为了不与最亲近的友人反目成仇，把友人的主公变成自己人不就好了？
等曹操成他们同僚，文若不也一起来了吗？买进一个曹操，附赠一串文臣武将，稳赚不赔！
曹操背后发毛：阿嚏——
郭嘉：先定一个小目标，悄声无息把兖州吃了，嘻嘻嘻！
荀彧没听出郭嘉的暗语，只当是他也赞同与曹操联合。
“你们此去是要追逐黄巾军吗？”荀彧问道：“半日前，我曾见黄巾军的伤兵顺着大道往南去了。”
“确实如此，我打算捞一票，”郭嘉大咧咧说道：“伤兵也是兵啊，是壮劳力，我们缺人。”
荀彧侧目，他总觉得奉孝变得与曾经不一样了。
到底哪里不一样？
“奉孝变了不少啊，”他变得更率真了，这样事关军机的事告诉他真的好吗？
荀彧去看赵云，赵云面不改色地处理完手中的事情，并未特别关注他们，不久又听到了花斑虎的叫声，赵云起身去看。
“变了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郭嘉笑道。
“是挺好的，”荀彧打量郭嘉，见其面色红润、气息稳健，赶路下来还有余力拉着他叨叨聊天，不由高兴道：“奉孝身体健朗不少。”
他们这些颍川好友之间，就属郭嘉与戏忠两大病秧最出名，两人的体质一个比一个弱，郭嘉还好一些，戏忠年纪更大更禁不住折腾。
念及为了避免肠胃不通而加强锻炼的戏忠，荀彧笑容浅深。
郭嘉无奈道：“可不，天天被大花追的，每天一大清早就喊我起床跑圈，我去临城青楼寻欢，它都叭叭跟来，吓得花娘子将我赶了出来，害我不能好好喝酒，它可粘人了，最粘我。”
提起大花，郭嘉抱怨挺多，言语间却充满了得意与嘚瑟。
他左右张望：“大花去哪儿了？别又去山林里玩疯了吧？它每次给我带些乱七八糟的野味，上次还猎了一头狼给我，吓得我哟！”
荀彧轻笑：“看来奉孝很喜欢那虎。”
就是这炫耀的样子，挺幼稚，难得见友人这样一面，荀彧感到非常新鲜有意思。
只见赵云劈开树丛回来，特意清理出了一条道，郭嘉疑惑望去，见花斑虎拖着一只血淋淋的大狗熊回来，惊地站了起来。
“哇，上次是狼，这次连熊都猎来了，大花你不愧是山中霸主，厉害啊！”
郭嘉夸张叫着，花斑虎配合露出了自豪的表情，挺胸抬头，显然被夸后很高兴。
花斑虎是只虚荣心强的虎，郭嘉则善于算计人心，不，善于揣测虎心。
有了他一次又一次拍马屁，花斑虎动力满满，经常带些野兽来邀功。
大花：我就是这么厉害！快夸我，使劲夸！
兵卒们七嘴八舌说开了，无非就是夸幽州牧养的虎好生厉害之类。
荀彧含笑问道：“幽州牧养的虎？”
“现在这不是我在养嘛！”郭嘉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大花将狗熊堆到郭嘉面前，赵云淡淡道：“是虎在养你吧？怕你饿肚子，还给你猎了头熊。”
郭嘉：“......”
说得好像他吃软饭一样，太不给他面子了！
荀彧见这死去的狗熊整个脖子丢被撕咬下了一块大洞，心惊肉跳：“这熊站起时足有两人多高，虎究竟有多强才能毫发无伤咬死它？”
花斑虎呜呜叫着，以脑袋拱赵云，让他看自己耳朵后面被熊挠破的伤口。
一个指甲宽的小伤口，弄得好似很严重一般，呜呜泪汪汪地找赵云撒娇。
赵云安慰般地摸摸它，低声道：“既然知道疼，下次打猎时记得小心一些。”
花斑虎应下，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又来找郭嘉撒娇。
郭嘉夸张叫道：“天呐，大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一定很疼，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花斑虎满意了，立刻就收了委屈的表情。
赵云：......
荀彧表情古怪：“这虎……还挺来戏。”
可不，与郭奉孝凑在一起时更闹腾，简直是天生一对的活宝。
因荀彧与他们出发的方向相反，天稍亮一些，他便告别郭嘉与赵云启程去找貂蝉。
郭嘉道：“临菑距此约有两日马程，我们来此一路收留了些许黄巾家眷回临菑，文若如果看到人群顺着往前走就到了。”
赵云另指了两骑兵跟随荀彧，即可一路保护他，也能给他指个路。
待荀彧走后，郭嘉摩拳擦掌，拉着赵云嘀嘀咕咕，将针对那些伤兵部队的妙计一一说了。
赵云不由高看他一眼，这郭嘉平日里没个正形，关键时候鬼点子真多。
“你这是什么眼神？”郭嘉抬眸，不满欷吁。
“嗯，看聪明人的眼神，”赵云严肃说道，眼神认真：“放心，我会配合你，按照你说的计划执行。”
郭嘉总觉得赵云不似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正直单纯，这赵云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其实内里一点都不正经。他怀疑赵云不正经却抓不到证据，好气哦！
荀彧上路以后，行了约两个时辰的马程，终于在宽阔的道上见着了由兵将们“护送”着往前走的黄巾家眷。
收留黄巾家眷？
可看上去，倒像是抓了这些家眷似的。
荀彧对郭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叹服不已：“只是幽州牧‘招揽’这么多老弱妇孺做什么呢？齐有那么多粮草可以养活他们？”
“再过一个月就能迎来大丰收了，粮草是肯定够的，”护送他来的骑兵笑道：“鹅粪浇灌出来的农田，产粮比寻常农田翻了不知多少倍呢！”
“以鹅粪浇灌农田？”荀彧暗道一声怪哉：“是幽州牧想出的增产法子吗？只是需要有浇灌农田的鹅粪量，恐怕至少需要上万只鹅做底吧？齐在年初遭遇天灾**，没有饲食，如何能养上万只鹅？”
骑兵们笑而不语，待两日后见着城池的影子，这才对荀彧说道：“来使且看那片白色。”
荀彧顺着骑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驻军于城外的营地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在浮动，他疑惑问道：“那是什么？”
“是新孵出来的幼鹅，我们总计不过十万兵卒，而城中的鹅蛋已经超十四万只了！”骑兵激动道：“幽州牧是仙人怜悯这世间百姓深受苦楚，特意下凡来拯救这世间的！”
连貂蝉自己都不知道，她在百姓之间的名声几乎到了见她就拜活神仙的地步。
就连切身体会到仙鹅神异之处的兵卒们，见到深居浅出的貂蝉也都难掩激动。
想要跟随貂蝉前去打仗的亲兵营竞争都快挤破头了，可偏偏貂蝉静下心来搞建设，训练兵将的事情都丢给了手底下的人去做。
她会亲自走遍六座县城，规划城池的布局，制定此后几年的发展计划。齐将成为第一个人与鹅共同发展的军事重地，成为这个世界战斗鹅生长发育的摇篮。
荀彧无法理解骑兵对于貂蝉的狂热崇拜，尤其是他的遣词造句，也未免太过夸张了些。
就算她懂一些养育繁殖家禽的知识，也不至于被传成仙人下凡吧？
两位骑兵显然是貂蝉吹，几乎要将她夸到天上去。
一路行来，二人喋喋不休给荀彧洗脑。
我们主公貌美如花还强大，能驱仙虎养仙鹅，面善心慈造福百姓，跟着她，再也不用惧怕饥饿与灾难，跟着她能过上好日子，能娶到美娇娘，日后生下的孩子还能享受知识教育，人教不会的，鹅来教。
荀彧：？？？
荀彧越听越离谱，他以审视的目光看之，见两人深陷其中，目含狂热，惊得险些以为自己一脚迈入了当年大贤良师张角组建的请神队伍。
翅膀扑棱的声音此起彼伏，荀彧不经意间抬眸，整个天空都遮蔽在了一片白色的阴影之下。
竟是万千只鹅一飞冲天，齐齐向着一个地方飞去！
“是领队带白鹅去施肥呢！”骑兵喜笑道。
让上万只鹅憋着屎意，再让它们飞到农田后拉，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荀彧是个文雅人，他是绝对不会将这话说出口的，但是此时，他心里还真有类似含义的疑惑在盘旋着。
骑兵们道：“待那些黄巾老弱妇孺安定下来，等他们发现在这里能吃饱饭以后，就会想留在这里了，到时候换下的鹅毛可以让他们帮忙做抵御寒冬的衣裳！”
他们往城门处走，这座城池的城墙在最近的几个月里进行了大翻新，城墙巍峨壮观，墙上的血渍焕然一新，就连城外的枯骨都被人们细心收敛入葬，自外面走入这座城，只觉得郁郁葱葱，到处都是绿色的生机！
“可不止，老弱妇孺比莽汉更细心，他们还能做许多我们都做不了的事，还能帮鹅洗澡，”骑兵引荀彧入城，与同僚们接洽后又带他往里走。
“州牧说了，日后专门花钱请人给鹅洗澡，好好伺候着它们，它们舒服了，鹅粪会更有营养。”
荀彧笑容轻僵，对话已经持续不下去了。
他本想借机套个话，没曾想反被他们给搞糊涂了。
“我们还有专门管鹅的大官，弼鹅温，是州牧设置的，现在由荀主薄身兼数职担任着。”
乍一听荀主薄，荀彧浑身一怔。
不会吧？
“衙门快到了，”骑兵表情轻松，跨下马对荀彧道：“衙门内有幼鹅，因为怕马匹惊扰幼鹅，里面是不允许骑马的。”
荀彧温和道：“无妨，入乡随俗，还请小兄弟将我的马拴到它能去的地方。”
其中一人牵马去了，另一人则带着荀彧走进了衙门。
他们刚到走廊上，却见有一灰衫文人抱着一叠文书在勾勾画画，他身后跟着一连串的小鹅白，随着他笔墨落定，手上指挥，小白鹅们抬头挺胸齐刷刷扭着屁股排起队伍，挨个在他面前列队站着，竟像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能听懂人话！
而青年文人则像个大家长，郭嘉戏谑送其新的绰号——鹅爹爹！
虽然这个绰号除了郭嘉暂时无人敢叫便是了，谁都不敢去触及大家长荀攸的黑脸。
“是荀弼鹅在登记新出生的小鹅，”骑兵解释道。
荀彧虎躯一震，哑口无言。
这......公达推了他的邀请，反而跑到了齐来养鹅？！
神一样的荀弼鹅，貂蝉可真是个奇妙的人儿，比这世间其他诸侯更加清纯，造作！
这时，荀攸手下的笔停住了，他侧过身惊讶唤道：“文若？”
与此同时，近百只小白鹅齐刷刷侧头来看，乌溜溜的豆豆眼天真无邪如孩童，像是漫天星辰一般，一眨一眨，一眨一眨看荀彧。
荀彧：......
他的额头骤然浮现出一层薄汗。

第45章 赵云搂住郭嘉腰，扛起他就走！（二更）
荀攸轻笑，欣喜说道：“文若怎会在此？”
荀彧觉得自己眼睛快被上百只鹅眨眼给眨瞎了，他闭了闭眼，对荀攸说道：“我奉主公之命前来寻幽州牧求援，我们主公有意与幽州牧联合打压管亥所率领的黄巾余孽。”
荀攸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活，命助手将小鹅们带回他们的主人身边，他笑道：“没想到再次与文若重逢竟是这样的场景。”
荀彧见小鹅们摇摇摆摆地排队走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小白鹅们都长相喜人，还乖巧听话，眼神透着灵气，荀彧本该是心生喜爱的。
就是被这一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眨，他实在受不住，后背一阵阵地发毛，被他们眨得头都晕了。
“公达寻到了明主，现在做什么都乐在其中吗？即便是让你担任弼鹅温？”荀彧好奇问道。
他觉得，以公达的奇智之才，不让他带兵作战反而待在城中管理杂事，是屈才了。
貂蝉显然没有将荀攸放在合适的地方。
荀攸面露慈祥的笑容，他坦然笑道：“啊，确实乐在其中，小家伙们都很喜人，很亲人，我喜欢它们。”
荀彧见状，又是一声轻叹。
看来，公达与奉孝一样，是铁了心的要追随貂蝉，不是被迫，也没有不甘愿，而是真正认了貂蝉为主公。
罢了，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两位友人找到了值得效忠的明主，他也该为他们感到高兴才是。
哪怕日后可能会兵戈相见，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我带你去见主公，”荀攸说道：“主公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绘制农田灌溉的设计图。哎，我们主公什么都会，倒是能人多劳，自来到齐后便没怎么好好休息会，真是累着她了。反之在我，整日里的活最轻松不过。”
荀彧：......
他感觉到了，公达在不动声色地炫耀貂蝉！
荀彧一心向曹操：你们主公厉害，我选的主公也一样是个潜力股！
却说曹操这边，泰山有大量黄巾军压境，曹操接到消息后急切调兵遣将，留下戏忠为其守家，自己亲自带兵出征。
兖州刺史刘岱乃汉室宗亲，曾参与讨董联盟，其手中拥有兖州十万兵马，兵精粮足，在接到黄巾攻入了泰山的消息后也很快便出兵迎战而去。
兖州济北相鲍信劝阻刘岱道：“主公手中虽有精锐的兵卒，可是却没有顶尖的武将冲锋于阵前，黄巾军虽然是杂军，数量却是我们的两倍，更有管亥带队，恳请主公将各郡太守召集而来，任命能够担当重任的将帅再战。”
刘岱觉得自己很能耐：“当年讨董联盟时我尚且能领兵作战于阵前，黄巾余孽不过是一群穷汉农民，没有盔甲没有武器，如何能与我的精锐们打？”
“可敌军人数在源源不断增加啊！主公！”鲍信急切道：“黄巾余孽来势汹汹，我军士气不稳如何能迎战？况且敌人以气势及人数压人，没有粮草补给，主公只需养精蓄锐，待他们士气散去，再转守为攻方为上策啊！”
刘岱仍不听劝告，执意要战：“兖州百姓可等不得，我若守城不出，岂不是放弃了泰山下的县城，那些百姓们都将面临被杀死的危险，我自己有武艺傍身，兵卒们有锋利的武器，如何不敢战？”
于是刘岱亲自率领人马赶到泰山，去与管亥正面对抗。
曹操前来支援时，刘岱所率领的十万兵卒已经损失了一半，而黄巾军仍源源不断涌上来，鲍信掩护刘岱撤退，己方士气一蹶不振，眼看就要兵败了。
曹操立即率军冲杀入敌军，同时高喝：“东郡太守曹操率援军赶到，刘州牧在何处？”
鲍信大喜：“主公，曹操率援军赶到了！”
刘岱已然杀红了眼，听罢便下令道：“援军已经到啦，将士们随我杀！”
曹操本意是将兖州刺史掩护救出，再退守城池，作为一名拥有超前眼光谋略的军事家，曹操当然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攻击时机，刘岱之军的士气已经溃败了，不如转攻为守休养生息。
他哪里想到一看援军来到，刘岱直接下令继续进攻了。
黄巾余孽血性未消，带着杀身成仁的气势，死都要拖两个兵卒下地狱，如此以自杀式以命换命的法子消耗了越来越多的精锐兵卒。
曹操被刘岱神来之笔坑得一脸血，无奈之下只能拔剑迎战，他们军中有夏侯惇、夏侯渊等能够奋勇拼搏于阵前的决顶武将，比之刘岱之军的士气好上不少。
曹操下令道：“从我们这里杀出一条血路，尽快与刘州牧汇合！”
管亥见兖州援军来到，已是生了退兵之心，谁知刘岱冲杀到了眼前，一副一往无前的牛逼哄哄模样。
管亥血性大发，谁还不是个悍将了咋地？
于是手起刀落，与刘岱大战三十回合，当场把刘岱给斩了。
鲍信保护不及，悲恸大喊：“刘州牧！——”
曹操见状忙高喝道：“撤军！”
鲍信闻言也跟着喊道：“快，撤军！”
管亥见兖州军如流水般撤去，眼睛一亮，立即下令：“兖州刺史刘岱已死！全军乘胜追击，部将们，随我杀！——”
黄巾又追击了数十里，将兖州军逼迫入城中，管亥欲再战，兖州军却采取了激烈的守城，害他攻了半天都无法寸近半步。
攻不下，战不得，管亥气急下令撤军，驻军于城外二十里地处，随时都有重振旗鼓再战敌军的可能性。
后续黄巾军陆陆续续赶来，待二十余万壮劳力差不多都到了，管亥问及部将们道：“伤病与家眷们如何了？”
部将回答：“伤病及家眷在步兵之后，最多拖上两日也能赶到了。”
管亥放心了：“待他们都到以后，我们再次攻城，聚集百万之众，将城池攻占下来！”
他们的余粮不多了，管亥心急，而马上要到秋收的季节了，城中定有充足的粮草，他必须聚一口气，将城池速速攻下！
管亥嘱咐属下们道：“你们派遣斥候往回去探查，看看后续兵卒、伤病及家眷们情况如何了。”
“是！”
郭嘉善于算计人心，分析人心，他正是料准了黄巾余孽急切的心情，采用分段拖后腿的法子，从黄巾余孽们赶路的尾巴开始一点一点将那些被黄巾领头人排在最后的家眷一点一点绑票回去，再利用家眷引诱伤兵们警觉往后查看。
只需要后方的家眷未能在半日内赶到伤兵们驻军在前休整的营地，他们就会折回去查看，还会派遣人递消息快马加鞭往前面的步兵，请求布兵回援。
郭嘉让赵云绕路去前面把递消息的送信人截了，自己则率军埋伏在伤兵们会回援查看家眷们的地方。
以精锐骑兵对伤兵，郭嘉脸不红气不喘，指挥人将他们全部围了，抓活的。
再饿他们三天，只给水喝，如此，陆陆续续倒下了重伤在身的兵卒，而其余轻伤兵卒已是饿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将他们如同关押犯人一般押送回城，让家眷们给他们一人一碗热腾腾的蛋花汤。
最激动人心的邪教洗脑开始了，教主护法郭嘉深情并茂地将传销的精髓融汇其中，先给一剂棍棒，再给一剂甜枣，再来一剂闷棍，再给个甜枣。
如此数次，敌军精神溃散，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投降。
如此折腾一番，赵云问及郭嘉道：“我们回去吧？”
郭嘉胆儿肥了，手中拿着赵云拦截下来的信：“这里面写着的是伤兵求援前面步兵的消息吧？”
赵云看出他想做什么，不赞同道：“再往前走就要到兖州泰山了，那里有黄巾余孽的主力！”
“不去兖州，我们可以靠它将他们还留在青州境内的步兵一网打尽！”郭嘉说道：“再推迟一段时间回去。”
“到此就够了，再往前就危险了，”赵云道：“我们带来的人不多，若被黄巾余孽主力部队发现，我们抵御不了他们的人海源源不断进攻，我也无法保证将你保护地密不透风。”
郭嘉狡黠的眼珠溜溜转，嘿嘿笑道：“我有主意啊，我们把一部分步兵骗回来。”
“他们会派人去送消息，而此去前方距离将越来越近，根本无法插道截取，很快黄巾余孽的主力就会知道真相。”赵云谋略眼光亦不差，说起道理来头头是道，他虽然有一身胆气可冲锋阵前，但若可以，赵云做起事来更喜欢有万无一失的把握。
显然，郭嘉与赵云不同，他是个拥有创新与冒险精神的赌徒。
“我们只要速度足够快，根本不用惧怕他们回援，因为到了那时侯我们早就逃离了那边，”郭嘉道：“你不是说此次出来就听我的吗？我有一计釜底抽薪之计，你敢不敢听一听？”
“你说，”赵云比了个请的手势。
郭嘉道：“这信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派人假扮黄巾余孽，去与那些步兵的将领交谈，另外派人埋伏在附近，在他们派出送信使以后立即将信使射杀。”
赵云双手环胸：“谁去你放心？要正面与黄巾余孽虚与委蛇，一般的兵卒可做不到。”
郭嘉道：“我去呀！”
“你想把自己玩死？”赵云惊讶道：“我第一次见主动要求潜入敌军的文人。”
“话不能这么说，我跑得可快了，况且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忽悠得他们找不到北！”
郭嘉的嘴，骗人的鬼，黄巾余孽没有读过书，他可以玩出新花样来。
赵云点点头，应下了，走到郭嘉身边。
郭嘉疑惑问他：“你做什么？”
赵云一把搂住他腰，单手将他扛在肩头，淡淡道：“小家伙。”
郭嘉呆了呆，倒挂在赵云肩上，不可置信抬头叫道：“赵云你什么意思？！”
花斑虎闻言嗷呜一声窜了过来，于是赵云将郭嘉丢在了虎背上，吩咐道：“带着他往回跑，不要让他下地，等见到蝉蝉才能放他下来，知道吗？”
“阻止你做过于危险的事情也是我的义务，”赵云说道，他喊来了随行的部将下令道：“拔营，准备启程回去。”
“你说好了出来听我的！”
赵云点头：“我也说过我是为保护你才出来，在你将自己陷入危险之前，我应该将你带回去。你又如何能断定黄巾军不会回头来查探后面情况如何？”
“他们急着攻城，哪里会想到回头？”
“若是攻不下呢？”赵云淡淡道：“你不能以揣测出来的一个可能去赌所有的可能。”
郭嘉有些不甘心，但赵云说得也确实有道理，他咕哝着：“以刘岱的莽夫性子，定是会出城来与管亥先头部队死磕，他说不定现在都战死了。”
赵云摇头，坚定说道：“回去！”
他耿起来又直又刚，软硬不吃，油盐不进，郭嘉拿他毫无办法，只能蔫蔫地被按着往回走。
不久，黄巾军斥候潜伏而来，在接触了步兵们以后又往伤兵们可能在的位置去，黄巾军斥候在此位置发现了青州骑兵，吓得立即掉头便往回跑。
银枪枪尖自后背穿刺而过，赵云面不改色将斥候当场毙命，抬眸一眼神示意郭嘉：看吧！
郭嘉虽不情不愿，到底没再咕哝可惜了。
他转念一想，瞬间又来了精神：“管亥派遣斥候前来查看，说明什么？说明他攻城不下，需要更多人手支援啊！我们也派遣斥候注意他们动向，算准了管亥攻城的时机，从后面抱抄。”
赵云：“先回去再说。”
无论郭嘉再如何挣扎，花斑虎就是以赵云的命令为先，一路撒丫子狂奔回去。赵云率军跟上，很快便看到了城门。
“待回到衙门，你与蝉蝉说去，若蝉蝉答应，我便依你。”
郭嘉自知此前计划有些冒险，乍一听赵云此言，当即假哭道：“你真讨厌，眼里只有蝉蝉，都没有我！”
花斑虎驮着郭嘉一路冲到了貂蝉面前。
说来也巧，荀彧在此住了几日，与貂蝉沟通良好。
貂蝉已是答应了率军去支援曹操，如此双方都得利益，黄巾余孽各凭本事瓜分，而此前卖袁术的钱曹操也会一并给她。
貂蝉与荀攸一起将荀彧送到衙门口，再三挽留荀彧道：“此去一路并不安全，不如等我们率军与曹太守汇合后再离开也不迟啊！”
荀彧则回答道：“彧完成了使命，当回到主公身边效命，事态紧急、时机稍纵即逝，彧不敢用时间去赌丝毫可能，现在便动身去泰山，或许还能为主公带去州牧答应合作的消息，也好早做准备。”
“也好，我派人护送你一路，你路上小心一些，我的援军稍后就到。”貂蝉见荀彧归心似箭，不再挽留。
荀攸与荀彧道别，而花斑虎向着貂蝉飞驰而来，貂蝉正惊喜他们竟这么快就回来了，却不想听见了郭嘉的假哭声。
荀攸与荀彧也听见了，两人瞬间安静下来，以诡异的视线齐刷刷看着郭嘉。
貂蝉脸色瞬间就黑了。
郭嘉见到貂蝉近在眼前，大惊失色，一把抓住了花斑虎的耳朵：“大花，救我！”
花斑虎：QAQ

第46章 貂蝉的万鹅大军启动！
花斑虎骤然被郭嘉拉住了耳朵，抬头要直面貂蝉这个女魔头，吓得魂都飞了。
它很没出息地吓哭了，铜铃大的虎目之中落下了一串串泪珠，呜呜咽咽的好不可怜。
它在控诉着什么？它在控诉郭嘉不讲江湖道义，推它出来面对女魔头的怒火啊！
花斑虎哀怨又可怜巴巴地糗着貂蝉，扭头甩屁股，将郭嘉给甩了下来。
郭嘉哎呦一声被甩落在地，花斑虎的虎爪按在他那挺翘的屁股上，以邀功讨赏的表情对着貂蝉呜呜叫。
都是他的错，不关我的事！
荀彧与荀攸共同目睹了郭嘉被花斑虎出卖的全过程，荀攸噗一声笑了，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荀彧则脸色古怪，这虎，未免也太通人性了些，似妖似仙，场景太过不可思议了。
恍如梦中。
被按在地上的郭嘉显得有些惨，他趴在地上哇哇叫，怒斥着花斑虎的不道义。
荀彧不由暗自好笑，他从来都不知道奉孝性子会跳脱至此，就算没个正形，过去的他还是很要风度的。
貂蝉显然没有要为难花斑虎的意思，她勾了勾唇，对赵云柔柔说道：“回来啦！”
显然，比起又一皮起来的郭嘉，貂蝉眼里还是赵云最重要。
赵云应了一声提醒郭嘉道：“军师有新的计谋想要对你说，针对黄巾军的步兵，我看他非常着急的样子，让大花快些骑他回来告诉你。”
郭嘉趴在那儿不动了，回头嗷嗷着捶地板，反驳道：“这叫把我送回来？赵云我今儿算是找到证据了，你，你表里不一，你是故意的！”
赵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摇头说道：“我故意什么？我既然是为了保护你跟去，当然要将你安然无恙带回来。你着急万分，我当然要想法子更快一些回来了，延误了军机可不好。我也没有想到你会，调戏我？”
赵云说起调戏这个词的时候顿了一下，认真地像是说着什么很正经的话。
看看，貂蝉的眼神已经变了，她气呼呼地蹲在地上，一把掐住郭嘉的鼻子怒道：“子龙哥哥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郭嘉憋红了脸，张嘴呼吸，呼呼地艰难说道：“我，没，都是误会。”
听听这鼻音，倒像是哭过似的。
荀彧：……
荀攸已经忍不住了，噗一声捂嘴偷笑起来。
貂蝉松开了他，手指嫌弃似的在他衣服上擦擦，嘴上抱怨着：“你几天没洗脸了？”
郭嘉垂头丧气，连连叹气：“我太惨了，连大花都背叛了我。”
荀攸未免郭嘉再口花花说些什么，轻咳一声道：“文若，部下把你的马牵来了。”
郭嘉耳朵刷地竖了起来，他蹭一下抬头，见荀彧双目含笑看着自己，眼中有惊讶，也有新奇。
郭嘉：我的形象！！！
他原本还想在自己好友面前留些体面，公达这样子的损友也就算了，他都见过几次他不顾形象了，可文若是多么冰清玉洁、清雅通透的谪仙之姿啊！他与文若乃君子之交，他怎么也得在文若面前留一些好形象吧？
这下可真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郭嘉深受打击，垂头丧气，随即他很快又找到了捡回自己形象的方法。
那就是——转移话题！
郭嘉抬眸，严肃说道：“主公，我们拿到了黄巾余孽写给前方步兵的信，现在我有一计策，若施展得当，可将青州至泰山路途之中的黄巾余孽一网打尽。”
貂蝉轻哼一声：“去屋里聊，大花把他放开。”
她也是知道郭嘉只是口花花，可她看见他就手痒，就想削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貂蝉与荀彧道别后，拎着郭嘉就往里走，看她单手拎郭嘉的模样，定是个熟练工无疑。
郭嘉：“你放我下来啊，我也不过是一时口误罢了，用得着那么小心眼又记仇吗？”
荀彧惊叹幽州牧帐下的相处氛围，虽不曾有主臣之分，貂蝉的威仪却在无形之中存在着。
奉孝应该没事的。
荀彧明白，能养成他现在这样开朗活泼的德行，定是貂蝉放纵之下的结果。
曾经的奉孝说话可委婉了，哪里像现在这样嚷嚷着貂蝉小心眼，记仇呢？
荀彧驱马离去，与两位友人背道而驰，这一刻，欢声笑语都在背后悄然远去，而他负重前行，向着他心里认定的地方而去。他要回到与他在相同道路共同扶持前行的主公身边，一起为着共同的信仰而奋斗。
他认定的明主即为曹操，臣之辅之，甘之如饴，即便日后可能终有一日会与友人为敌，荀彧也不会退缩。
而此时，他一路向着那最混乱最危险的泰山而去。
他的主公在那里等着他。
自刘岱被杀以后，整个兖州境内都乱成了一团，鲍信召集州吏，与刘岱的下属们一同商议接下去该怎么办。
他们害怕极了，怕成了黄巾军的刀下亡魂，怕出战送死，群龙无首，互相推诿、扯皮，说了半天没说到点子上。
若管亥来攻，谁去出战？
谁去做第一只被杀的羔羊，去为他们争取出撤退的时间？
他们想到了领兵前来支援的曹操，那曹操看上去很好糊弄，不如推他出去顶风冒雨。
此时，众人望向了一直以来都沉默不言的鲍信，更有人出言道：“鲍别驾，您也说上几句吧？大伙儿都等着您表态呢！”
济北相鲍信乃兖州刺史刘岱信任的别驾，其出身儒家，却能弃文从武，在董卓乱政时起兵反董，魄力过人。
鲍信在兖州名声极好，他治身至俭，厚养将士，居无馀财，有才学的名士们因此而愿意投靠他，听从他的指挥。
“现在管亥就在外面，对我们虎视眈眈，刘刺史战死了，我方士气低靡，急需能够稳住大局的人出面来稳定军心！”鲍信何尝不知这些人在打些什么主意？然而特殊时期，他们必须要团结一致，鲍信不能处决其中任何一人，于是沉声道：“我们必须拥立新的州牧。”
州吏万潜赞同道：“是啊，事情已经到了迫在眉梢的地步，不如我们现在就推出一个人来，先将眼前的危机渡过了，再请奏朝廷封州牧。”
“可推选谁才好呢？现在这样的情况，谁还能做到稳住局势？”
鲍信说出了众人此前想到的人：“曹操。”
“济北相认为东郡太守可做到此事？”
“除了他，难道还有别人能击退管亥吗？”鲍信道：“当年董卓威风凛凛，手中西凉军令人闻风丧胆，十八路诸侯都拿他没办法，而盟军却只顾着壮大自己，没有作为。曹操与我兄弟二人共同进兵董贼，虽因兵力不足败退而归，我至今仍然对曹操的战略记忆犹新，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鲍信担任的职责有当年曹操上表之恩，在这兖州郡守之中他最看好的便是曹操。
众人听罢，纷纷表示赞同。
“是啊，这是无可奈何的事，选择曹操，乃是别无选择之下的选择。”
“剑在头顶悬着，此时不推，所有人都得玩完啊！”
鲍信身兼兖州刺史刘岱身边别驾之职，他的话可信度高，且有权威，再有兖州治中也赞成鲍信之言，很快，众人共同拥立曹操为兖州牧。
曹操有预感，此次黄巾余孽攻兖州，是危机，亦是他的机遇。
果不其然，他在驻军的营地之中迎来了前来恳请他接下州牧之印的鲍信及兖州同僚们。
曹操拿到州牧印，那印又烫又沉重，意义非同凡响。
这将是他于乱军之中起家的一个大跨越，从此以后他也是一州州牧了，能组建更多的军队，招募更多的兵为他所用，甚至可以启用罢免各郡的官员。
“济北相的信任，曹孟德无以为报，唯有拼这一身本事来守住兖州，才不辜负各位拥立之心。”
曹操手中的州牧印还没捂热乎呢，便有属下急切来报：“不好了将军！黄巾军攻城了，他们用火烧我们的城墙，投火种，将城墙点燃了！”
曹操心头一凛，高声道：“速去灭火，将城墙上的弓箭与草垛都运下，另准备火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曹操又令属下将帅组建起盾兵，再次下令道：“守住城墙，若敌人撤退不要追击，如此往来数次，等候反击的时机到来。”
管亥着急，曹操可不急，秋收到了，又有新的粮食可供军需，只需要和这伙黄巾贼慢慢耗着，耗尽他们的士气与体力，再设奇兵偷袭，可事半功倍！
管亥哪里不知曹操是想和他耗着？他咬牙怒吼，对部下们下令道：“同样都是死，战死可比饿死好受的多，城池之中一共才多少兵力？我们却有百万人！现在开始大伙轮流攻城，一军休息换另一军上，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坚持到几时！”
在死亡的逼迫之下，黄巾军以义无反顾的气势源源不断涌上城，哪怕被火烧，哪怕箭雨磅礴，他们也绝不退却。
正如管亥所言，战死总比饿死要好受，也比饿死更体面一些。
“主公！城中箭矢将要耗尽了！”
“不好了主公，敌军又开始烧城墙了！”
接二连三的急报传来，曹操心焦不已。
“速去烧滚烫热水，命人自城墙浇灌下去！”
“箭矢不够，箭矢不够用石头来凑！”
天空即亮，攻城还在继续。
天色暗沉，城上火光冲天。
焦土、尸首、兵戈、箭雨。
喊杀声、攻墙声不绝于耳。
城上的兵卒换了不知几轮，城下的尸体几乎堆成小山丘，如此还不断有人涌上来，往上爬，企图翻越城墙！
守城军疲惫不堪，守城大将夏侯惇粗声粗气怒吼：“这贼人怎么都杀不完啊！”
夏侯惇手起刀落，勇武强势，一刀一个小朋友，虽然轻松，但重复性的动作砍得他手都酸了，眼看也是到了力竭的边缘。
曹操吼道：“元让该我上了！”于是挤下夏侯惇守城大将的位置，催促他道：“速去歇息！”
“主公不过休息片刻怎能又来换我？”夏侯惇粗犷道：“末将还能再战！”
“你已战至一天一夜，速去歇息，方可养精蓄锐，远让！”曹操厉声道：“这是军令！”
四周的声音太过嘈杂，两人之间几乎以对吼来完成交接，夏侯惇无法，他也确实手臂酸软，只得憋着口气，气势汹汹地往城下去。
城上光影交错，隐约看见曹操奋战的身影，夏侯惇暗啐一声：“妈的，早晚要杀光这群逆贼。”
他们打了整整七天，城池下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死状凄惨的尸体，而他手中的兵力也损失了不少，终于，黄巾军如潮水般退去，管亥撤军了。
曹操眼睛一亮，下令整顿休整，招来鲍信等人说道：“黄巾余孽撤退，定是他们坚持不住了，如此伤亡惨重的攻城却什么都没捞到，于士气损伤巨大，他们士气将一蹶不振，再无挽回余地！”
鲍信大喜：“好哇！如此我们也安全了。”
“不，现在已经到了该我们反击的时候了，”曹操说道：“这些流民杂军军纪极差，兵败后将有不少逃兵往各处山脉而去，或几人、或几队，而真正死忠于管亥的队伍则暴露在明处，我们只需要出奇兵偷袭黄巾主力，他们就彻底垮了！”
于是，曹操亲自率军追击而去，又派遣奇兵抄近道前去埋伏，想要将管亥率领的主力部队困杀于寿张。
荀彧到达城池时，根本没有机会入城，只能心急如焚地观测交战情况。
“主公手里的兵将还是太少了，”荀彧叹道，只盼着援军快些到达。
附近山脉绵延不绝，也因此荀彧能藏身其中而不被发现。
他决定绕路而行，往附近寿张绕道城池后方，请示守军放他入城。
黄巾余孽人数众多，久久攻城不下，有逃兵惧怕死亡而逃离，靠近荀彧的都被他一剑斩了。
青钢剑削铁如泥，剑光所及之处唯有黄巾余孽的尸身倒在地上。
不久，有一队黄巾余孽逃亡于此，有男有女，手中都有武器，且个个负伤，荀彧乍一见敌人数目便知此事不能善了。
“大哥，他们有马！”黄巾逃军高叫一声，欣喜中带着贪婪。
貂蝉派遣来保护荀彧的骑兵道：“使者先行撤退，由我们来阻拦这些敌人。”
荀彧道：“我即便现在逃跑，此后也一样会被附近的黄巾余孽看见，黄巾军的士气崩溃了，不如战上一场，也好吓退他们。”
荀彧知道，越来越多的逃兵逃往了这片山里，想要离开管亥，说明黄巾余孽内部出现了矛盾，距离管亥兵败已经不远了。
近在眼前的危机令荀彧抽出了手中的佩剑，眼神冷凝，他一手控制马匹，一手挥剑与这些企图夺取马匹的贪婪之人厮杀，鲜血飞溅到他的脸颊，在其如莲般清雅的脸颊留下痕迹，红色瑰丽而充满了嗜血冷酷的气息。
荀彧随曹操征战至今，虽主持内务之事，亦有要上战场的时候，他不再是长安城中的文职官吏，而是万军之中指挥若定的大军师，是与曹操互相交托后背的战友！
他也想要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可曹操没人，没钱，没粮，硬是将他的武艺给磨砺地宛如武将一般出色。
他的剑技，到是在此刻派上了用处。
荀彧冷眼观测局势，对骑兵们吩咐道：“他们人数众多，你们骑马从两面进攻。”
步兵畏惧骑兵的冲锋，唯一有阻碍的便是复杂的地形，好在此处比山林开阔一些，马匹能跑动起来，也不至于有撞树的危险。
黄巾余孽被杀，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荀彧见有人往来处逃去，厉声喝道：“拦住他们！”
此处的交战吸引来了更多的人，又有一队逃军往此处而来，荀彧见其中足有近百人，暗道一声不妙。
霎那间，整个山体都震动了起来，有猛虎咆哮如雷，震地天空惊鸟飞起。
荀彧恍然抬头，体型巨大的猛虎自高处一跃而下，冲向他眼前纠缠的两名敌人。
郭嘉坐于虎背，时而下令：“左边！”
“大花右边！”
猛虎驮着个人仍然身手矫健，嘶吼震慑宵小，虎爪或扑或挠，撕咬人群。
而郭嘉手里抱着个袋子，袋子中有一堆板砖、石头，他抄起板砖就往最近的人脸上砸去，任何企图以兵器伤花斑虎的人都被砸地下意识躲避，随后被虎爪子一拍拍扁在地。
黄巾余孽如鸟兽般散去，而第二伙人也已经被手持银枪的少年所解决。
荀彧眼神放光：这少年人，也是个绝世武将啊！
“文若，主公援军已到，管亥要完蛋了！”
郭嘉兴奋的说道：“我的计策果真有效，主公已劝降了黄巾军步兵近十万人，其中叛出管亥的将领便有十五人。”
荀彧怔了怔：“这么快？！”
“当然，援军到了，可以歼灭以管亥为首的黄巾主力啦！”
荀彧轻叹道：“黄巾主力由管亥亲自率领，而管亥为人狡诈多端，千万不要轻敌了。”
“不会的，这次是主公亲自带队，有主公在，拿下黄巾妥妥的。”
郭嘉自信说着，殊不知曹操与鲍信已经与黄巾主力对上了。
曹操为了能够追赶上逃亡而去的逃军，轻车简从，率领轻骑兵一路追击而来，待真正在寿张看到敌人，曹操大喜，按照此前设奇兵埋伏黄巾逃军的地方，亲自前去引诱。
引着引着，曹操与鲍信一溜烟往埋伏之处逃去，身后是高举屠刀的黄巾贼，前方是事先定好的埋伏地点。
曹操兴奋地跃马飞过，扬起一片灰尘，然而前方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一滴冷汗自后脑勺滑落，曹操脸色大变：“不好，我们来早了！”
不，是黄巾余孽逃得太慢了。
鲍信没想到关键时候曹操的伏兵会掉链子，面对疯魔般追击过来的黄巾余孽，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高喊道：“主公快走，末将掩护你撤退！”
再坑，那也是他鲍信扶上去的主公啊！
鲍信还能怎么办，谁都可以死，唯独全村人的希望——曹操不能死在这里！
管亥打不下城池，部将的背叛将他逼迫到疯魔的边缘，肚子里一包火在熊熊燃烧。
没错，他们现在士气崩溃了。
越来越多的将领背叛了他。
黄巾后方的步兵少了好几个队，连家眷都不在了！
管亥扯出一抹狰狞的表情，心中是对曹操愈演愈烈的恨意。
若不是他，若不是他，他们何至于此！
狗急跳墙之下，管亥心生一计。
他们现在这么凄惨，曹操必定以为他们要逃跑，定会派兵前来追击他们，或许为了歼灭他们，曹操甚至会亲自出马。
于是管亥特意下令，命属下亲近的部将们放慢逃跑的速度，待到达寿张以后，又分兵两路，一路为明负责吸引曹操，一路为暗准备包围曹操。
果然，曹操上当了。
管亥得意大笑：“我当你曹操会比刘岱这个草包厉害一些，没想到一样是个轻敌的自大之人，今日你的性命就要交代在这了，兄弟们，谁若拿下曹操的项上人头，赏粮百石！”
鲍信大惊失色：“主公快逃！”
他率领轻骑与黄巾主力战到一处，战斗起来勇猛精进，拼死护送曹操逃走。
曹操大怒：“我们先到达而埋伏之兵未到，这是最严重的失误，带兵将领将受到严惩。”
“曹操！哪里逃——”管亥亲自上阵，冲入人群之中，手中的大锤舞得呼呼作响。
曹操与管亥对上，你来我往过了数招，其余敌将也不由分说一拥而上。
鲍信为掩护曹操而受了不轻的伤，鲜血染红了他的上衣，他嘶吼道：“走！”
曹操闻言咬牙挥开敌将的包围圈，他喊泪嘶吼道：“是我害了允诚兄啊！大军，大军为何还不到？！”
曹操话音刚落，天地为之震动，整个天空被一片阴影所笼罩......
扑棱棱——扑棱棱——
煽动翅膀的声音犹如轰鸣响彻在耳边，鲍信已经战至双眼模糊，他感受到肩上又添了一道伤口，他耳鸣头晕，吐出一口鲜血，他看到管亥的大锤已经近在眼前，直往他脑袋上抡！
这一下怕是逃不掉了，鲍信闭上眼睛，等候脑袋被砸烂的痛感来临，或许那就是死亡的感觉吧？
只听锵锵声作响，鲍信半响没感觉到疼痛，他睁开眼，见近十只大白鹅以嘴在抽管亥的大锤。
很快，管亥便在惊怒交加中被大白鹅所淹没。
鲍信晃了晃，昏倒在一片白色的海洋里。
曹操停下了马，呆呆地望着遮蔽天空的“乌云”一整片降落、靠近，待更近一些，他张大了嘴巴。
“这些是……鹅？！”
万鹅飞翔，奔腾而过，马蹄声声势浩大震动着地面，曹操听见有一女声清脆嘹亮地高喊道：“援军已到，不知曹太守人在何处？”

第47章 曹操真肉麻！郭嘉很嫌弃。（一更）
熟悉的女声将万鹅扑腾的声音都盖过了，曹操惊喜万分：“貂蝉！”
他听见貂蝉一声喝令，万鹅腾飞而起，整个天空都是白花花的影子，而曹操身边也有半人多高的大白鹅展翅高飞，看得他一愣一愣的，待那些鹅飞走，貂蝉率领的步兵们也到了。
大白鹅们往后飞去，一个接着一个停留在步兵们身边，人手一只鹅的队伍精神抖擞，全都是装备精良的精锐之兵。
那些兵率鹅与黄巾余孽战至一起，而灰头土脸的管亥满身是血怒吼：“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老子怎么会被区区几只鹅打败！”
管亥怒骂，挥舞大锤猛砸，大白鹅身体灵巧躲避大锤，被攻击之下激发了血性。
“将士们，随我冲杀出去！”
管亥一声令下，手握武器的黄巾余孽纷纷聚集而来。
刚开始他们被这群鹅打得措手不及，人仰马翻，有些人甚至来不及去拿起自己的武器就被啄死。
人群惊恐万分：“这些是凶鹅，是专取人性命的妖孽！”
管亥暴怒，命下属们重振旗鼓，击打鸣鼓召集另一队埋伏于附近的人前来支援。
曹操派遣来埋伏的伏兵听见阵阵鼓声，将领脸色大变，高声呐喊道：“黄巾余孽就在前方，我们来晚了，速去支援主公！”
碰——
管亥的大锤又一次砸到了地上，一地白花花的鹅毛碍眼极了，气得他仰天长啸。
“这鹅，这鹅怕不是精怪变得！”
“难道我们犯了天怒？”
黄巾军中兴起了不安的流言，眼看部将们退缩，管亥弃了笨重的大锤，抢过身边副将的刀子，怒吼着冲入厮杀。
他武艺高强，适应以后还真让他看中了一只鹅的翅膀，那鹅惨叫一声，被管亥发泄似的砍成两半，举给手下兵卒看：“这个也不过比寻常农家之鹅大上一点罢了，也不过如此，你们还在犹豫什么？那么多兵卒还怕几只鹅吗？这是上天垂怜我们饥饿，来给我们送菜来了！”
管亥暴戾叫道：“眼前这些鹅肉，谁杀死的谁吃，给我杀！——”
鹅与步兵配合默契，寻常可以一挡十的精锐步兵如今可以以一当百，甚至还能与管亥这等大将战个难舍难分！
其余黄巾将领见势不对，又见曹操陷入困局而身边的护卫死伤大半，有人高喊道：“先杀曹操！”
“擒了曹操！——”
更多的人往曹操之处一拥而上，曹操马匹受惊，逃跑无果，马匹被整个砍伤倒地。
见有同族被管亥杀死，一只鹅狂暴起来，两只鹅狂暴起来……一群鹅狂暴起来！
步兵们手持武器，与管亥及其部将战至一处，
貂蝉眼看曹操要糟，急忙驱马冲入包围圈，同时下令道：“杀死敌将！”
这管亥统帅黄巾多年，是黄巾余孽的定海神针，他放任属下兵卒抢掠百姓，聚众杀死不知多少朝廷官员，对青州、兖州一代的乡镇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绝不能留！
管亥嘶吼：“兄弟们不要退缩，我们有二十万人，他们人数还不足我们一半，怕个鸟，给我上啊！”
“杀死管亥，记头等军功！”
貂蝉的先锋部将勇往无前往管亥处一拥而上，她驱马接近曹操，横枪跃马，一往无前地扫过如狂蜂般汹涌聚集来的黄巾贼。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绝顶武艺晃花了曹操的眼，曹操目光灼灼，战得更嗨了。
只是失去了战马的他战斗力大减，被一圈人包围时几乎难以招架。
貂蝉硬生生撕开一片缺口，伸出手将战马被敌军砍伤的曹操拎起，一把捞在了马背上。
“坐稳了！”
曹操只觉得后领一花，人已经坐在了貂蝉后背，他一把拉住貂蝉，急切道：“还有鲍信！”
“他在哪里？”貂蝉转头问道。
周围人喊杀阵阵，声音太过嘈杂，曹操破音吼道：“我看到他被鹅淹了，现在看不见他了啊！在那个方向！”
曹操一指管亥所在，貂蝉了然，驾马冲去。
貂蝉打起架来大开大合，一□□术精湛绝妙，马匹配合着前蹬后踹，坐于其马背后的曹操感受可就不美妙了，他时刻担心自己会被她甩到地上去。
自从与赵云恋爱后，貂蝉也给自己打了一杆银枪，又帅气又锋利，而她正好能接着轻教枪术与赵云切磋。
貂蝉的枪法习自三十岁的赵云，与十八岁的赵云切磋起来竟也能打个五五开。
貂蝉抬头高喊道：“在我十仗以内的鹅起飞！”
十丈之内，所有鹅听话得腾飞而起，露出了其中阵容，却见鲍信倒在鹅群里，近十只大白鹅叼着他飞了起来。
曹操瞪大眼睛：“允诚兄！”
这，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貂蝉乐道：“不愧是先锋鹅，聪明的很，且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闻言，兵卒与鹅一起撤去。
这是鹅军的军纪，鹅与人共同行动，将领下令时候无论是对鹅还是对人，都是一对对地走。
混战还在继续，管亥面目狰狞，挥刀砍向貂蝉所骑马匹，口中怒骂：“臭娘们，就是你在使妖术！”
曹操惊呼：“小心！”
貂蝉银枪突刺，直中管亥，她又高喝一声：“下来。”
空中待命的其余鹅一哄而上，将管亥彻底淹没。
管亥率领最精锐的部将拼死抵抗，最终死于鹅嘴，头被啄地稀烂，躺倒在地，死状好不凄惨。
管亥死后，貂蝉整顿鹅军，宣告战场：“黄巾首将管亥阵亡，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战场上战况混乱而焦灼，她的声音传得不够远，人们还在厮杀着，热血上头。
马蹄声再次响起，黄巾余孽恍然回神，惊慌失措大喊：“敌军又来人了！”
“他们援军到了！”
“将军呢？！”
“管将军阵亡了啊！——”
“快逃！”
黄巾余孽士气溃散，一个个慌乱无章地四散奔逃而去。
“追他们！”
“杀啊！——”
兵卒们杀红了眼，大白鹅狂暴地扇动翅膀，白羽乱飞。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人人都在吼，兵戈与吼声震天，貂蝉掏掏耳朵，觉得自己需要去造个喇叭出来。
她驱马到达震鼓的地方下令道：“整军结队。”
曹操目瞪口呆，喃喃道：“这是天赐的神异之鹅了吧？谁又能想到，悍勇有谋的黄巾大将管亥最终却死在了鹅的嘴下呢？”
貂蝉的援军也迅速赶到，却见为首的少年将领以军旗与貂蝉进行沟通，而后亲自率军合兵而来。
少年人一身盔甲威风凌凌，手中的乌黑枪锋利闪着寒光。
合兵后，少年武将面容姣好，身形挺拔，乍一看去还以为是哪个姑娘女扮男装，只听他高声道：“主公，黄巾军青州境内的余部都已投降！”
貂蝉颔首：“黄巾余孽逃走了，暂时不必去追，这里毕竟是兖州境内，我们是来支援的，约束好兵卒，莫要侵扰百姓们。”
她又下令驻军扎营，停下了马，侧头示意曹操下去。
曹操跃下马背，感激拱手：“曹孟德多谢幽州牧第二次救命之恩。”
“好说好说，我们现在是盟友，盟友有难，我自当前来相助，”貂蝉也有意向暂时与曹操结盟，她此后将会把发展的地域集中在幽、青两州，袁术那边还需要兖州替她挡下一阵子，在自己大力发展的时候，她也不想与近在咫尺的兖州开战。
结盟是个好主意，双方一拍即合，谁先撕毁约定谁就是小狗！
“只是此次带援军入兖州边境实乃无奈之举，兖州内务我也不便插手过多，那些逃亡而去的黄巾们可能需要你们自行解决了，”貂蝉自己吃下了大头，只想回去好好消化，至于四散而去的小虾米，她还不至于为了这些人与兖州交恶。
曹操感慨道：“幽州牧当真是诸侯之中的君子，你的心意我已经知晓了，我绝对不会因为你来支援我们的事情而误会你别有用心的。”
貂蝉问道：“不知刘岱此时在何处？我贸然进兖州，自当与刘刺史会见一番才是。”
曹操悲叹道：“刘刺史他在此前就已经被管亥杀死了。”
“刘岱死了？”貂蝉惊讶道：“那兖州现在是谁做主？”
曹操道：“在下不才，得兖州士人拥戴，掌州牧印，暂代兖州州牧一职。”
听说曹操一跃成了州牧，貂蝉笑了：“如此倒是真合我意了，有曹州牧守兖州，定能将那些余孽一网打尽。”
曹操愧道：“若非幽州牧及时赶到，我或许都不在这里了。”
正说着，曹操派遣来的伏兵也终于到了，只是他们到的未免也太晚了一些。
为首的将领乃是执意要出战的陈留郡守张邈，其与曹操是在讨董联盟时便接下的深厚情谊，更是归附曹操的将领之一，只是张邈到底延误了军机，险些害死曹操与鲍信，曹操定是要惩罚他的。
“主公，末将有罪，来迟一步，累主公受苦了！”
曹操冷冷看了他一眼，看得张邈冷汗直冒。
他下令整顿军队，又去与貂蝉商议道：“此前幽州牧与我做的买卖令我大赚了一笔，所得赎金全都在东郡放着，我这就命人将那些辎重运来，让幽州牧将属于你的那一份带回。不如我们在此结盟，将这份情谊延续下去如何？曹某诚信相邀，想与幽州牧共同抗敌，造福百姓。”
先是木鼠，后又大赚一票赎金，现在黄巾军四散逃了，将有多少散军人丁可以劝降，缺人缺疯的曹操喜笑颜开。
曹操觉得，貂蝉是身负大气运的人，与她交好准没错！
貂蝉夸赞道：“我就喜欢和你这样坦荡不做作的人合作！”
曹操欣喜道：“不如我们就在此行祭天仪式，结盟友之约，共饮酒以建立深厚情谊。”
他要把与幽州牧结盟的消息告知所有人，可助他立即在兖州站稳脚跟，稳住大战之后一片贫瘠的兖州民心。
貂蝉阻止了曹操：“先别，还有事情没完成。”
曹操笑容尴尬，还以为是貂蝉不乐意帮他这一把。
貂蝉招来少年将领问道：“孙策，兖州边境此前到处都是散落的黄巾军，你们可有找到荀彧？”
听貂蝉提起荀彧，曹操精神一振，担忧又急切问道：“他没有与你们一起吗？”
“他担心你的安危，在我派出援军前快马加鞭往泰山赶了，”貂蝉解释道：“我估摸着他比我们至少早到了七天。”
曹操着急了：“怎会如此？七天以前管亥正率军拼死攻城，城门死守不开，难道文若是绕道走了吗？”
“你别急，我派了骑兵保护他，”貂蝉说道，她看向孙策。
孙策答道：“赵将军与郭军师循着气味去找了。”
因为赵云没有官职在身，但地位超然，行统帅兵将之实，与郭嘉配合得当，劝降了不少黄巾军，人们都称呼其为一句赵将军，孙策也跟着一起叫了。
他会留在青州，还是因为貂蝉接管了济南城，孙策要回了父亲的旧部，有意想要南下去招兵买马，她又承诺他再等上几年，荆州刘表她也是要打的。
孙策答应了。他由此而知貂蝉志在天下，在见识了貂蝉的神奇之处后，他无意与她为敌。
孙策与黄盖等人商议着不如先留下追随貂蝉，积累实力，若日后当真要攻荆州刘表，为了报父仇，孙策定会主动请战。
孙策：我可不是为了鹅才留下来的！
什么叫循着气味去寻？曹操没懂，更着急了。
貂蝉宽慰他：“荀彧他聪明有眼光，定是推算出敌军的动向，这才避开往山林走了，我们再等上一段时间吧，说不定再过不久他们就回来了。”
曹操即便再着急，也无济于事，只能派人自寿张一路去山林里搜寻。
尽管他也知道想要在山林里搜索到荀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实在是希望渺茫。
貂蝉就地在寿张驻军，待黄盖、程普等将率领辎重赶到，更是派遣兵将们去战场上将鹅毛回收。
“战争可真残酷，竟然损失了我三百只鹅，”貂蝉轻叹道，悲伤地让部将们把鹅收集回来，让那些损失了鹅的兵卒们好好补一补。
对于在曹操面前提起鹅，貂蝉并未回避，反正曹操也已经亲眼目睹了，说与不说都无所谓，而她有恃无恐。
曹操脸色古怪，孙策欲言又止。
“你们想说什么吗？”貂蝉疑惑问起。
曹操轻叹：“幽州牧所带领的鹅军将敌军二十万人打散，不过损失三百只鹅，为何要长吁短叹呢？”
要叹也该是他叹吧？他们守城损失了五万部将！五万！可心疼死曹操啦！
孙策道：“主公让部将们分食鹅肉似乎不太妥当。”
貂蝉道：“早在让你们孵化鹅之前我就与你们说清了，进入战友的肚子是它们的本能与期望，没有一只鹅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上战场的，它们不畏惧死亡，可它们也有担忧的事情，那就是战友不愿意吃它们。人类有的时候经常因为自己种族的习惯而自己想当然地为其他种族套上枷锁。”
貂蝉由衷的喜欢这个世界，因为这里的人们求生欲更加激烈，也更加赤诚，他们有意向去接纳战斗鹅这个种族。
既然如此，何不做的干脆一些，让战斗鹅成为一个被人们所敬重的族群呢？即便它们寿命短暂，它们也该拥有自己的鹅生，有权利去实现自己的愿望。
“说来也奇怪，你们这里战后不也有回收战马而食的习惯？”
孙策又道：“那么失去了战友的鹅怎么办呢？”
“若是兵卒战死，我会将它们召集回来，”貂蝉道：“失去了战友的战斗鹅是不能吃的，它们会代替战友活到寿命终结。”
曹操怎么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呢？
“这鹅军是幽州牧所养？你竟让属下兵卒人手养一只鹅带上战场？”
曹操感到不可思议，那战斗起来该有多混乱？
“它们的战斗力你也看见了，”貂蝉轻笑一声：“啊，鲍信醒了。”
曹操听了，忙去鲍信休息的木架上看他，他热泪盈眶地呼唤道：“允诚兄！”
鲍信迷迷糊糊睁眼，恍惚问道：“孟德兄，我还没死吗？”
“哈哈哈哈，没死，你活得好好的，以后也会好好的，”曹操见他回应，军医也说鲍信已无大碍，喜极而泣。
不久，郭嘉与赵云率军赶到貂蝉驻军的营地，带着安然无恙的荀彧一起。
貂蝉与曹操一同来迎接他们，大老远便看见众人围观着骑虎的郭嘉，惊叹连连。
曹操震惊道：“幽州牧属下竟还有能驯虎的武将？！”
曹操就像是个没见识的毛头小子见着了心仪的姑娘一般，翘首以盼地望着被众人簇拥着向他们走来的一行人。
貂蝉笑了，对于花斑虎每次出场都自带BGM很无奈，谁让郭嘉喜欢骑虎耍帅，狐假虎威呢？现在花斑虎的戏精之魂也觉醒了。
待曹操见到遗世独立于人群中的荀彧，眼中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
他恨不得立刻将荀彧拽回去好好检查看看有没有受伤。理智尚存的曹操硬生生忍住了，执手相看泪眼，激动地眼眶都湿润了。
“主公，彧幸不辱使命。”荀彧淡雅如莲，温润如玉，他鞠身拜曹操，只为自己选中的明主折腰，足可见其一片真心厚爱。
曹操拉住了他，激动道：“只要人没事就好，我可担心死了。”
曹操的部将们都知道，他对待亲近的属下会经常“真情流露”，无论是夏侯惇、夏侯渊，还是荀彧、戏忠都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可看在别人眼中，未免也太肉麻了一些。
荀彧是个宠主公没下限的人，不过是被主公激动地拉小手，在他看来已经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了。
郭嘉坐在大花虎背上，打了个恶寒的哆嗦。
妈耶！没想到曹操竟然是这样子的人！
还好他的主公不是这么腻歪的性子，不然他的清白都要被占去了。
这么想着，郭嘉突然无比庆幸有个赵云在，至少他能安抚住狂暴状态下的貂蝉啊！
貂蝉轻咳一声，打断了他们：“曹州牧，先说正事吧！”
曹操这才惊觉，放下了荀彧的手。
他环顾一圈，视线飘过那骑虎的文弱书生身上，暗道一声人不可貌相。
曹操邀请他们进营帐用膳，与貂蝉商议道：“卖袁术得到的辎重与钱财已经准备妥当，我的军师祭酒会亲自带军将它们送到濮阳与我汇合，幽州牧是与我一同去濮阳，还是在此等候我派遣兵将一同送来？”
郭嘉闻言眼睛一亮，向着貂蝉挤眉弄眼。
一个可以趁机打探兖州形势的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快答应啊！

第48章 肉包子打狗，郭嘉打曹操，有去有回！（二更）
却说那些投降于貂蝉的黄巾刚一到齐，就看到了十万小白鹅热烈欢迎他们的宏伟场面。
进入城中，时而能看到家中有壮年男子的百姓家中亦有白鹅的踪影。
半年的时光，足够战斗鹅普及到齐的六座城中。
还记得第一批被押送来此的黄巾家眷们面色苍白，瑟瑟发抖，有妇孺低声哭泣，以为自己被俘虏后性命不保。
腹中饥饿、骨瘦如柴的老弱妇孺们刚一入齐，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片丰收的景象。
整个齐的百姓都在欢呼雀跃，满脸兴奋地收割粮食，时而能听见有人说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一亩地竟能产那么多粮食！”
“今年大丰收，是个好兆头啊！”
“州牧是仙子下凡，来拯救我们于苦海的！”
“才半年就能如此，假以时日，整个天下的百姓们都能过上好日子了，再也不会有人饿死了！”
刘备立于城墙之上，看军田处兵卒们忙碌丰收的景象，眼眶红彤彤的，竟有几分湿润。
“大哥，落于黄巾贼军后方的家眷们都押送到了，”关羽对刘备说道：“我们该怎么做？”
刘备眼眸深邃明亮，他压抑着兴奋，沉声说道：“我真没有想到有一天竟还会因为丰收过多而烦恼，城中一堆事物待人手解决，既然他们来了，便按照州牧的意思，将任务丢给他们来做吧！将士们过冬的衣服还需要有人来缝制。”
金黄色的粮草堆成了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小山，黄巾家眷老弱妇孺们看得眼睛都绿了，孩子更是哭着喊饿，哭得好不可怜。
不久，他们被安排在了靠近城门的营地之中，有兵卒前来一个个登记他们的信息，给了他们各自的身份木牌。
“凭着这些木牌可以在州吏衙门去接劳动任务，可以靠做工来换取粮食与住处。”
兵卒们解释完以后，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军队也如同潮水般撤去，他们驻军到城外，一点都不担心这些黄巾余孽们会做些什么危害到城池的事情。
城中各街道时而有巡逻队伍路过，天空有配合检察的鹅在飞翔，整个齐的犯罪率直线降低，恶霸们不敢欺凌百姓，否则会被鹅抓走。
财主们不敢剥削劳工，否则会有兵卒上门来请他们牢狱一日游。
谁又能想到，在几个月前，这个地方还是一片荒凉混乱的景象。
第一个黄巾余孽因为饥饿而迈出了第一步，待她拿到粮食，其余人沸腾了。
越来越多的人涌到衙门去接取任务，丰收季几乎忙成狗的齐百姓们这才有了些许喘息的空间。
终于有人来帮着做冬衣了！
终于有人来帮忙一起收割粮食了！
终于有人来帮我们给鹅洗澡了！
田地翻新，房屋翻新，接取的任务越多，看到的越多，本质上是平民百姓的黄巾余孽们开始渴望能够在这座城池安顿下来，能够有一个安身的地方，有一间遮风挡雨的屋子。
不出一个月，新的居民区建成了，茅屋搭建起来，停留在城门附近营地的黄巾余孽越来越少，直到消失不见。
不久，第二批伤兵到了。
此时的城中每天都有近十万颗鹅蛋呱呱落地，能够孵出小鹅的壮丁们都已经尝试孵过了，多余出来的鹅蛋有用于买卖，也有吃下肚子里的。
待第三批投降的黄巾布兵们由黄巾将领们率领而来，齐的百姓心中还是有些恐惧他们。
刘备看到这群壮劳力，想到城中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大批鹅蛋，热烈欢迎投降的黄巾改邪归正。
再由裴元绍与熟悉的黄巾将领们谈话，分派给他们人手一只鹅蛋，让他们孵化。
此前，郭嘉曾对刘备分析过：黄巾贼中最为悍勇的兵将野性难驯，他们不一定会听从你的指挥。
刘备恭敬问及郭嘉：“我该如何做？”
郭嘉道：“很简单，给个天大的毒枣把他们砸晕了。”
刘备不明白，于是郭嘉耐心地对他嘀嘀咕咕说起了他那“阴险狡诈”的计划。
好一个郭奉孝，算计人心透彻至此！刘备佩服地五体投地，并且隐隐有些兴奋。
此时此刻，刘备作为负责人对黄巾部将们说起了战斗鹅的神奇之处，待说完它们一个月后会生蛋，蛋还能孵蛋以后，果真有不少人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刘备说起了照顾战斗鹅的事项，嘱咐他们若想要吃鹅蛋，需要与鹅处好关系。
刘备身边的大白鹅亦步亦趋地一路跟随着他左右，以身体力行地做着活广告。
说完战斗鹅的妙处以后，刘备便让投降来的黄巾们将这些鹅蛋人手一只孵化了。
做完这些，刘备心满意足地走了，他说得足够详细，却故意遗漏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黄巾将领们纷纷以看傻子的眼神目送刘备离开。
“妙，妙啊，有了这鹅，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哈哈哈哈，有了鹅蛋可以立刻孵出鹅，那还吃什么蛋啊？我们只要互相换着，岂不是每个月都能吃到鹅肉！”
“这刘备脑子怕不是脑子有病，竟还要我们像对待祖宗一样待这群鹅，不过一群畜牲，还好好伺候它们，妈的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伺候过人呢！”
几人得意洋洋地说着，那些刚出生的小白鹅纷纷以愤怒的视线盯住了他们......
另一边，在寿张，曹操的主帅营帐之中。
郭嘉挤眉弄眼太明显，而荀彧又恰好就坐在貂蝉这个角度，可谓是看得一清二楚。
荀彧几乎可以断定这位友人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他淡定自若的视线望去，郭嘉厚颜无耻地回以灿烂的笑容。
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讨打。
荀彧轻叹一声，他至今想不明白，这才半年没有音讯，他那熟稳重的友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是什么造成了郭嘉的巨大变故？
貂蝉深吸一口气，假装没看见郭嘉的暗示，她对曹操回答道：“濮阳距离这里太远，我无意走得过久，青州还有事务未曾处理，若可以的话，还请曹州牧派遣部将将这些辎重运到泰山，我会派遣军队驻军于此，等候接洽。”
曹操本是打算邀请貂蝉去看一看他的木鼠王国的，现在得貂蝉拒绝，恍然大悟：“幽州牧事务繁忙，没有时间出使濮阳也是情有可原。”
貂蝉轻笑：“曹州牧客气了，濮阳我也曾路过，此前一直荒无人烟的，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曹操眼睛发亮，畅畅而谈道：“这还要感谢幽州牧此前赠予我的小东西啊！”
小东西？
郭嘉好奇望了过来，想知道貂蝉送了曹操什么小东西？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那貂蝉该有多傻啊？！
却听曹操兴奋说道：“幽州牧此前赠予我的木鼠，可吃木而食，长得肥硕如成年兔子，味道也是极好的，依靠你教导的‘科学’养殖方法，我们繁殖了大量的木鼠，现在已经达到可以供应一军军粮的地步了。”
曹操这样说着，悄悄打量貂蝉的脸色，想看看她可曾后悔送了他木鼠。
即便她后悔，他也已经知道这种鼠的繁殖方法了，曹操是不会将到手的好处交出去的。
出乎意料的是，貂蝉并未有丝毫异样，反而高兴地说道：“没想到你真的去培养木鼠了，真好！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去将木鼠与寻常田鼠，还有与兔子杂交看看，多试验几个品种，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于产量与肉质上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曹操闻言欣喜若狂，连连应下，事后他如此对荀彧说道：“貂蝉的胸襟广阔远胜于我，令我自愧不如，她才是真正的君子啊！我看她日后的成就远远不止今日所见，这天下万民都有了新的活路。”
说到这里，曹操沉默了下。
他是有雄心壮志的人，也有心去平定这天下乱世，然而同为汉室臣子，曹操是不愿意听从吕布指挥的。
念及貂蝉与吕布的关系，曹操直叹吕布运气好。
荀彧噎住了，他回忆了一下当时奉孝瞪大了眼眶不可置信怒视貂蝉的模样，还有他心痛如绞捂住心口的模样，欲言又止。
奉孝他，怕是小心眼记恨上主公了吧？
比较惨的是，即便奉孝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貂蝉，貂蝉也不痛不痒，还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荀彧可以断定，奉孝定是被气得不轻，否则也不会揪了一地虎毛了。
可怜了那威武霸气的猛虎，竟落入奉孝的魔掌。
“文若有何想说的吗？”曹操问起荀彧道：“在我面前，你可以知无不言。”
荀彧说道：“幽州牧带来的军师乃是曾经在颍川时的旧识。”
他没有提那是他原本准备推荐给主公的谋士，他怕曹操被打击，心痛到难以呼吸。
半路被截胡的感觉，或许比志才被收走酒杯更痛心吧！
“哦？可是那骑虎的军师？那也是位奇人啊！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我看他瞪了我好几次，”曹操饶有兴致地说道。
“其名为郭嘉郭奉孝，与志才乃是同窗的情谊，我在颍川交好的友人之间，就属志才与奉孝之间关系最好。”荀彧解释道：“主公夸志才是鬼才谋士，奉孝也不逞多让，他们之间就像是照镜子一样的对手，亦是心意相通的知己。”
曹操惊奇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那么他与文若和志才之间的关系相比，哪一个更为亲近呢？”
荀彧肯定地答道：“当属志才与奉孝最为亲近。”
他勾唇轻笑，如莲般绽放着淡淡的温柔，看得曹操一愣一愣的。
“当时颍川书院就属他们两人最有名气，同样出身寒门，同样一身病骨，同窗们戏称他们为两大病秧。”
“那郭嘉看上去不像是体弱多病之人，”曹操回忆道：“反而还挺活泼。”
荀彧笑道：“或许是近两年养好了身体吧？志才自从被主公日日拖着晨练后不也日渐健朗？”
曹操点头，心中挂念道：“我出来这些时日也不知道后方怎么样了，没有你我的监督，志才会坚持着锻炼吗？”
荀彧摇头：“怕是难。”
曹操无奈笑了：“也是，志才他有时候真是懒得过分了，我有些不放心他，还是快些处理好手中的事务，早些回去吧！”
荀彧说道：“主公既然已经做了兖州牧，不如将州牧衙门换个地方，也好更好地统领全州。”
以前那一块小地方还真是太偏僻了，曹操想了想，对荀彧说道：“我所治理的东郡境内已经根基稳固，其他的郡却不然，不如就定在濮阳，濮阳也是我治理的重地，如此也并不需要大的改动与迁徙，只需要人过去就可以了。”
荀彧自是赞同的，曹操又道：“我将在兖州境内发布招募贤才良将的布告，另派遣将帅前去劝降散落在各地的黄巾余孽，文若觉得我派遣谁去好？”
曹操再也不相信张邈这等人了，关键时候太坑人了，劝降黄巾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可不想派遣他们去。
荀彧建议道：“夏侯惇将军胆大心细，既有强大的武艺，也有带兵作战的谋略，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从未停止过求学，每日必定看书，且多次走访名士请教问题。”
“原来是元让啊，”曹操微笑赞同道：“确实如此，他看似粗犷，实则能注意到常人难以看到的细节。”
于是曹操叫来夏侯惇，对其委以重任，让其带兵前往各处劝降黄巾散军，平定匪患。
貂蝉与曹操分别后便回到了自己军队的驻军之地，一路往主帅营帐而去。
郭嘉一路回来，叨叨地念着她：“你怎么那么傻。”
“你竟然送曹操那么好的东西，自己却不用！”
“哎，现在有大好的机会来勘探濮阳，你为什么要拒绝啊！”
郭嘉善于算计一切，他向来有观测未来局势的智慧，现在摆在他眼前的是貂蝉这个开了挂的棋盘。
那他还小心谨慎个鬼啊！当然是想到哪里就做到哪里，反正不管怎么浪都已经有了绝对不会翻车的底牌。
貂蝉瞥了郭嘉一眼，淡淡道：“自己家里还没治理好呢，就想打外头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可不好。”
“只是勘察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打，”郭嘉追着哀叫道：“主公啊！你长点心啊，曹操看到你就像在看个会下蛋的老母鸡，就等着利用完了杀鸡啊！”
貂蝉转头一个爆栗敲在他头顶，好笑说道：“木鼠养殖之法不适合青州，这里既没有野生的木鼠，也没有适合他们生长的气候。”
“况且我现在与曹操是盟友不是，他更强大一些，我们这个联盟的实力就更壮大一分。”
“可那也不能白白送给曹操，还把他给养肥了！”郭嘉不可思议道：“主公，这天下从来都是只有利益的联合，从没有情谊的联合，你又不与曹操联姻，未来某一天你们必定会兵戈相见的，你志在天下，曹操的野心也绝不限于此啊！”
貂蝉无所谓道：“到了那个时候，我派个上百万的鹅军日日在兖州与青州边境飞来飞去，时而去濮阳城中拉屎拉尿。”
郭嘉：......
主公说的太有道理了，他竟无言以对。
想想那画面，郭嘉仰天大笑。
“好！好！到时候就这么干！”
“既然如此，你还想要去濮阳吗？”貂蝉再次问道。
郭嘉理所当然道：“当然想啊！去看看又没事，再说这是曹操邀请我们去，不去白不去！”
“那好吧，”貂蝉说道：“既然如此，你自己去。”
郭嘉呆了呆：“你打算把我丢在这里？！”
“我觉得你的才华与智谋应该得到良好的发挥，所以还是不约束你了，让大花留在你身边保护你，我再给你一队人，你就随曹操去濮阳看看，然后把辎重运回来。”貂蝉还趁机给郭嘉布置任务道。
郭嘉摸着良心想了想，这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太棒了！
忠叔不在身边，赵云不在身边，貂蝉也不在，只有一个能靠荆芥收买的大花。
郭嘉心里暗乐，咧开嘴笑了：“主公也不怕我此去不回？”
“不怕啊，大花会把你叼回来的，”貂蝉无所谓道：“你若不回来，我身边的军师祭酒就换人做了。”
郭嘉的职责还不是祭酒，听貂蝉所言，等他回去还能升官呢！
貂蝉身边的军师祭酒，还真有兼职管酒的职责。
粮食一多，酿酒就多了，军中之酒是用来清理伤口的良药，还是貂蝉用法子提纯过的。
郭嘉曾经沾过一些，他就喝了一壶罢了，竟然醉断片了！
这天下提纯酒的技术唯有貂蝉能够做到，郭嘉忙接口说道：“我一定早点完成任务回来！”
貂蝉与曹操打过招呼，将郭嘉和花斑虎留下了，还托曹操多照顾几分。
貂蝉另外又拨了一千骑兵留给了郭嘉，很放心地拍拍屁股走了。
曹操感慨万千，欣喜于貂蝉对自己的信任。
这说明貂蝉对他没有敌意，他可以放心将兵力花费在劝降黄巾散军上，而不用担心青州会有别的动静了。
曹操对郭嘉笑道：“志才现在可能已经到达濮阳了，如果见着你，他会很高兴的。”
郭嘉乐呵呵地笑着，像个没有心机的傻白甜，学着貂蝉此前的话语赞颂道：“那可真是棒棒的，又有人能陪我喝酒了，也不知濮阳的青楼如何，我要与志才探讨一番，好好享受去！”
曹操：......
荀彧捂脸轻叹：“幽州牧竟然就这么走了，这下可没人能治住奉孝了。”
为什么公达不在这里？他不是恨不得将奉孝拴在裤腰带上吗？
荀彧几乎可以遇见郭嘉与戏忠相见后鸡飞狗跳的濮阳城了，他同情地看了一眼曹操。
曹操感受到荀彧的眼神，背脊阵阵发凉，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第49章 赵云：蝉蝉心软又单纯。
貂蝉带上自己的人马，一路回去了，他们来的时候匆忙，走的路上倒是轻松。
路上，赵云对貂蝉说道：“我有些担心奉孝。”
貂蝉“噗——”一声，她轻轻放下了水囊，表情有些怪异。
“子龙哥哥之前不是挺嫌弃他的。”
“我没有嫌弃他，”赵云坦然道：“只是很少见着这么活泼的人，又那么弱，于是忍不住多操了一份心，渐渐也就记挂上了。”或许这就是战友情谊吧！
我也能活泼，我也很弱啊！
貂蝉警铃大作：“有大花在，他才不会有事。”
“万一曹操要对他做些什么呢？”赵云道：“不如，我也跟着去濮阳看看吧！”
貂蝉快哭了，这才多久，她已经不是子龙哥哥最牵挂的人了。
好你个郭嘉，她千防万防，防住了刘备，没想到竟被郭奉孝这个野妖精趁虚而入了！
“奉孝他有好友在那里，荀彧与戏忠是不会对他不利的，而曹操，我相信他的人品。而且他自己也知道分寸，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赵云担忧的是郭嘉那逆天的智慧被曹操所忌惮，到时候惹来杀身之祸，可转念一想，郭嘉本身就是个能看透人心的聪明人，他还不至于在敌营高调，从而引起敌人的忌惮吧？
赵云对貂蝉说道：“奉孝或许能看透人心，蝉蝉却总是过于心软。”
貂蝉一头雾水：“我心软？”
赵云无奈地摸摸她的头，语重心长说道：“你啊，总是对人不设防备，无论是曹操还是荀彧，他们都是有雄心壮志的人，成为敌人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貂蝉从来都不会怀疑赵云的眼光，她只是错愕，原来在子龙哥哥心里她那么单纯的吗？
“我没有对他们不设防啊，我也留了后手，不怕他们的。”貂蝉哭笑不得反驳道。
赵云很喜欢摸她柔顺的发丝，所以在齐的时候，貂蝉会扎少女发鬓、长发披肩。而此次出门在外她只简简单单的扎了个马尾，他改摸为拍，像哄孩子似地说道：“是是，你留后手了，我也是担心你，这才提醒你一下罢了，没有责怪的意思。”
赵云觉得，貂蝉的心太柔软，这没有什么不好，但作为一方诸侯心太软是大忌。
罢了，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蝉蝉会顾及情谊下不去手，他不会。
赵云脑子异常清醒，若来日与曹操敌对，他会成为她手中的利刃，亲自去取下曹操的首级！
貂蝉若是知道赵云因为木鼠的事情误会她心太软，她可能会为了在情郎面前证明自己“能行”，给赵云亲自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
被两人连连念叨了数遍的郭嘉随着曹操的部队一路往濮阳而去。自寿张到濮阳，郭嘉每到一个县城都会去逛一逛那边的青楼，感受一下青楼姑娘们的好手艺。
曹操几乎已经麻木了，他翻着死鱼眼，对荀彧说道：“你与志才的友人可真厉害，看似瘦弱的年轻文人，实则竟是龙精虎猛之辈啊！”
荀彧笑容微僵，漆黑着脸去找在青楼里享受姑娘们按摩服务的郭嘉。
郭嘉一点都不怕，因为现在文若和他不是一个主公，家长换人了，他管不住他！哈哈哈哈——
荀彧淡淡看了郭嘉半晌，回去对曹操建议道：“我们州的粮草紧缺，鼠肉却多，主公不妨设置禁酒令，待来年粮草多了再同意百姓们喝酒，这样就不会有人去浪费现在的粮食，为那些爱享乐的人酿酒了，也能有更多的粮食在市场上流通。”
曹操深以为然，立即就下令，命令全州都不允许酿酒、卖酒，现有的喝完就没了，待来年丰收了才开放禁酒令，但凡是犯了忌的人一律军法处置。
于是，郭嘉到达下一个城的时候，发现全城的酒楼与青楼都不对外售卖酒了。
郭嘉问老鸨道：“我看到你们这儿分明有酒的，你为什么不愿意卖给我呢？”
老鸨看向蹲在郭嘉身旁给他撑腰的猛虎，怕得瑟瑟发抖，忙安抚道：“老身也没有办法啊，这是州牧下达的命令，还不是近年来收成不好，粮食不能再铺张浪费所致，待明年就好了。”
没了酒喝，郭嘉有些郁闷，但自从喝过更为精纯的酒以后，喝不到寻常的酒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了，很快，郭嘉又命人换上了果汁，开开心心让姑娘给自己按肩。
他觉得前段时间伏案工作留下的暗疾，马上就要在姑娘们柔软的小手下治愈好了！
郭嘉自己无所谓，殊不知居于濮阳的戏忠可被他坑惨了。
在曹操命令到达的第二天，戏忠刚搬到濮阳，家中酒窖空空如也，他有意让仆从们去采购一番，没想到却得到全州禁酒的消息。
戏忠苦哈哈，他猜测定是有人进献“谗言”，让主公下了这样的命令。
至于会是谁进的“谗言”，除了那荀家文若可就没有别人了。
戏忠好气哦，怨念地在心里诅咒害他不能喝酒的人喝水都会呛到！
郭嘉：阿嚏——
不久，曹操大军回到濮阳，禁酒了足足有半个月的酒鬼戏忠翘首以盼地出城迎接他们归来，只等着说服曹操给他开个后门，哪怕喝上一口也好啊！好让他一解相思之情。
却说从齐地往北，曾经是黄巾匪患最为混乱的地方，这里山脉纵横，有层出不穷的黄巾余孽在其中搅合风雨，更有黄巾大将带队在此处聚集了几十万人。
而曾经请求刘备支援的北海，则位于青州的最北面，北海的掌权人则名为孔融，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
此前北海相孔融曾因被黄巾余孽围困一事，派遣太史慈前往齐找刘备搬救兵。
刘备又一路去寻了公孙瓒，请求公孙瓒派兵支援，这才将北海之围给解除了。
北海相孔融是个练铁头功的儒术狂魔，他的头究竟有多么铁呢？
他能诗善文，不喜欢阿谀奉承，对待上司耿直得不得了，还喜欢写讽刺诗来劝人。虽然最终的结果是他不仅没能劝成，还将当时的青州牧田楷得罪得不清。
孔融最注重品德，从小就传言出过“让梨”的美名，作为孔子的第二十世孙，孔融家学渊源，自小饱读诗书，有着突出的才能与刚直不阿的名声。
在北海为相时，孔融手底下的郡县都非常拥戴他，他设置城邑、建立学校、推广儒术，举荐县良，政治声望特别高。
多么完美的人呐！这简直就是顶尖的名士啊！
那么问题来了，孔融是个有梦想的人，他要把儒术推广到全天下！
他追求逼格，疯魔地追寻着“礼”之一道，不仅严于自身，更是严格要求他人。
对于以仁德为名声的刘备，孔融慕名已久。在刘备真正替他解围以后，更是对这个年轻人赞许有加。
年近四十的孔融在听到吕布竟然任命来一个女人做幽州牧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摇头了。
“后宅妇人眼见狭隘，未能饱读诗书，学习四书五经，如何能成大事？吕布那是被美色迷了双眼，要做商纣王为妲己做的荒唐事情了！”
孔融对身边人如此嘲讽吐槽，倒也没放在心上，因为这和他没关系，吕布也不是他的老大。
聚集在齐的黄巾越来越多，孔融严格命令属下兵将守护北海，抵御黄巾入侵。
“只希望田州牧与刘备快些回来吧，齐危在旦夕啊！”
过了一阵子，孔融发现聚集在齐与北海之间的黄巾余孽越来越少，他惊喜万分，却不想属下突然来报，掌握了齐的乃是幽州牧貂蝉。
孔融脸都绿了。
子曰“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
《周礼&#183;天官&#183;内宰》曰“九嫔掌妇学之法，以教九御。妇德，妇言，妇容，妇工。”
女子不通四书五经，不学治国之道，凭什么来掌管权利？！
《诗经.关雎》提倡的窈窕淑女，重点提出女性应该有女德，外表要端庄，内里要柔美。
孔融对于女子的一切礼节来源于来自父辈及圣贤之书的教导，在他心目中，好的女人，应该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而不是指手画脚，自作聪明，去沾染不该沾染的东西，玩弄权柄的女子，是国乱之源！
有一个幽州牧横在齐，一个没读过书的女人瞎指挥，立于田楷与刘备之上！孔融只觉得如鲠在喉。
孔融原地变酸，好好的儒士发酵成了一颗酸儒，气势汹汹就要撩起袖子去齐管上一管。
“幽州牧不是青州官员，凭什么来插手我青州内政！”
孔融气急败坏，指使着属下将帅整顿，立刻就要动身去齐。
“可是孔相，附近黄巾余孽散去的功劳，可都是貂蝉做到的啊！”
孔融不信，他嚷嚷道：“我看分明是刘备做到的，却被那貂蝉揽了功劳，她不过是个靠颜色魅惑男人上位的女人，不好好待在后院里相夫教子，反而跑到外头来惹事生非，那是国乱的根本，是要毁去我们青州的根基啊！”
自古以来，孔家子孙对待女子的态度便疏离冷漠，还带了一些歧视。
孔子认为男人应该有远大的政治抱负，应该努力奋斗，一定要谨防家中子弟沉溺于女色，女色会让人丧失斗志，会让原本智慧冷静的人大变模样，男人更加不能因为沉湎情爱而丧失自我。
真正美好聪颖的女性，应该作为男子的贤内助，操持好家中内务，帮助男子奋发向上，不影响男人们的斗志。
而显然，貂蝉就是那种不安于世的“坏女人”！
孔融嘲讽批判道：“王允一世英明，养出来的女儿头脑却不清醒，妄图染指自己没有资格沾染的东西，什么都不懂就想要掌握权力，真是被野心迷昏了头脑的愚蠢女人，辱没了王家的家风不算，还让王允死不瞑目，当真是不忠不义不孝的祸患！”
在孔融的眼中，貂蝉就是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褒姒”，就是那唆使商纣王做暴君之事的妖妃“妲己”。
他甚至可以遇见刘备与田楷是多么地忍辱负重，在貂蝉的手底下苟且偷生！
孔融气炸了，吹胡子瞪眼，两鬓的美须乱飘，颇有些疯魔的迹象。
左右劝道：“孔相尚且不了解齐的情况，先入为主到底不好。”
“是啊，若是如此气势汹汹冲过去，会同时得罪幽州牧与田州牧两人啊！”
孔融憋着气道：“我会先去与刘备说道，他若真的被貂蝉这妇人拿捏在手，受尽屈辱，我必将出兵齐，为他讨回公道！”
“听说貂蝉真的是有大本事的人，”左右苦着脸拉住孔融道：“长安传闻貂蝉此人有勇有谋，进可做大军主帅，退可做策略谋士。”
“那不过是人们为了吹捧她捏造的事实，没有亲眼所见，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孔融耿直道：“我一想到齐现在落到一个没见识的妇人手里玩弄，就忍不住潸然泪下啊！”
说着说着，孔融眼眶都红了，他觉得刘备一定受尽了屈辱，而齐的百姓们也一定苦不堪言。
此前因为黄巾余孽在此横行，齐与北海之间的消息不通，待黄巾余孽渐渐散去，孔融忍不住了：“不愧是田州牧与刘备啊，是他们将黄巾军给消灭了，我要去齐，救他们于水火！”
说着，孔融调兵遣将，率领一队人马就往南而去。
齐与北海之间的路途不通，官道已经被山体塌陷掩埋许久，孔融带领兵马绕路而行，折腾了许久才到达了齐。
待到达临淄城外，孔融立即派遣人向守军们通报，他看到视野中各种白色的影子飘过，暗暗疑惑：临淄几时多了这么多野鸟？
守军将领是个圆脸武将，手里拿着长矛，脸俊俏极了，可谓是俊美男中的极品，唯独破坏美感的是他那一圈圈包围大半脸的大胡子，愣是将他的脸修饰地圆润如盘子，实在看得人辣眼睛。
不过，这也是他的特点，看久了竟有着别样的粗犷美感。
毕竟这位俊俏的将领身高八尺有余，身形宽阔，人高马大，很是威武雄壮。
孔融一见他就高兴地拱手道：“原来是张将军！”
张飞身边的大白鹅特别醒目，那鹅一路跟着他的马飞过来，停留在张飞宽阔的肩膀上，像海鸥一样挺拔、帅气！
张飞拱手回礼，他对于有文化的人一向是很敬重的：“原来是孔相来此。”
只是刘备刚下令关闭城门，现在这个时候开城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张飞犹豫来一下，对孔融说道：“还请孔相随我到城外驻军等候片刻，今日城中有突发事情需要处理，大哥下令，命我与关二哥一人守一个城门，不准其余人进出，我也不能违抗军令。只要过了今天，明日我就能带孔相入城了。”
孔融大惊，脑补了一番城中会发生怎样的突发事件，他紧张兮兮地问及张飞道：“可是有叛乱？”
张飞不语，实则有默认的意思。
孔融恍然大悟，原来田州牧与刘备也不想忍耐了，他们定是要在今日拿下貂蝉，重新拿回临淄！
他沉声对张飞说道：“张将军，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此次总计带了两万人来，若刘贤弟需要，我随时可以支援他。”
张飞感动极了：“孔相对我们的好意我们心领来，只是这到底是临淄城内部的事情，大哥他解决起来游刃有余，我们只需要等候就可以了。”
孔融连连点头：是啊！他也该给田楷与刘备留一些面子，且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这样想着，孔融表情微松，再也不复刚来时的紧张，也终于有余力将目光看向别处了。
他见张飞肩膀上威风凛凛的大白鹅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羡艳地说道：“张将军养的隼可真威风，一看就特别有灵气！”
看看那尖锐发光的嘴，看看那流畅的身姿，怎么可能是鹅呢？那定是张飞养的猛禽！
张飞视线变得诡异起来。
这孔融不过四十岁，眼神竟已经差到如斯地步了，与瞎子几乎没什么两样。
此时的临淄城内，那伙驻军在城门外的黄巾兵将犯了鹅怒，被自己所孵出来的小白鹅盯上了，他们此前说的有多么得意，现在弄得就有多么鸡飞狗跳。
黄巾将领被激发出了怒意，掐死了一只小白鹅。
一片寂静过后，一只小鹅愤怒了，两只小鹅愤怒了……上万只小鹅愤怒了！
城内巡逻在天空中的大白鹅们眼神瞬间犀利起来，齐刷刷发出了“咕咕咕咕——”的声音。
此起彼伏的“咕咕咕咕”声在城内响起，城内的鹅纷纷抬头，机敏地聚集在一起，互相交流着情报。
“咕咕咕姑——”
所有的城内之鹅自发地整顿成队，整齐划一地往黄巾兵将所在的地方进军。
刘备生怕事态失去控制，特意请来了荀攸，这位被人们戏称为“鹅爹爹”的男人，拥有能够让鹅听话的秘密武器！
木头做的哨子挂在荀攸脖子里，刘备视线瞥过去，只能看到他的脖子里隐隐约约有一根红线。
那是貂蝉离去前交给荀攸的东西，也是防止临淄城大乱的重要道具。
小白鹅们暴动了，纷纷往那位伤了它们同伴的恶人飞扑而去。
“什么鬼东西，这群鹅都疯了吗？！滚开！”
“都看着干什么，快来帮忙！”
“啊——它啄我头！”
“好痛，我的兵器呢！”
竟然还想拿兵器，这些愚蠢的两脚兽！
小白鹅们到底力量不足，它们坚持不了多久，很快便又出现了伤亡。
赶到的大白鹅们怒了，这些大白鹅们每一只战斗力都堪比成年士兵，它们齐刷刷地往那伙伤害了它们同伴的黄巾兵将们一拥而上。
而驻军营地之中，但凡是远离将领们，未曾对小鹅造成过伤害的普通兵卒则逃过了一劫，全都目瞪口呆地瞪视着眼前混乱又魔幻的一幕。
战斗中心的兵将们很快就坚持不住了，为首的将领骂骂咧咧，粗口乱爆，问候了刘备的老母亲与十八代祖宗。
“这群疯鹅，杀了这群疯鹅！”
“这里是陷阱，是埋伏，他们不是真的要劝降我们，他们要杀了我们！”
“杀——杀出一条血路了，干，老子的兵器呢！妈的这群鹅连老子的兵器都抢！”
兵将们乱成了一团，而源源不断的大白鹅还在涌过来。
外围的兵卒吓得脸色煞白，眼睁睁看着那群此前还嚣张跋扈的黄巾将领们被大白鹅们淹没，整个视野里都是白色，耳中是翅膀扑棱棱的声音。
狂暴的大白鹅们破坏力惊人，此前主张要吃鹅的黄巾将领们死伤大半，黄巾军之中人心惶惶，一切都乱了套。
鹅毛满天飞舞，鹅叫声响彻天地，除此以外还有人的惨叫声，他们拥挤在一起，他们战斗在一起，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被牵扯进来。
翡元绍在高处冷眼看着这些人自取灭亡，一点都没有要帮的意思。
“你不阻拦他们？”刘备问道。
“毫不相干之人，为何要阻拦，又不是我的弟兄，”翡元绍淡淡说道：“待我的□□兵来投靠，自会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手下兵的军纪。”
刘备轻笑一声，又问身边的荀攸道：“现在差不多来吧？”
荀攸摇摇头：“火候还不够，再等等。”
还不够？
刘备望着下面已经出现了伤亡的景象，而身旁荀攸则面目淡然，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不由有些背脊发凉。
荀攸淡漠的目光看着下方，像是在评判审视着什么，他的眼神冷漠而平静，眸中深邃睿智，端得是个高深莫测的文人。
就像看不透郭嘉一样，刘备也看不透荀攸。
难怪郭嘉与荀攸会成为朋友，他们两人恐怕才是真正能了解彼此的同路人。
刘备在心里轻叹，他恐怕是永远都无法与郭嘉、荀攸这样谋算人心，在谈笑间翻手为云的人深交的。
这样的人若是他的下属，必定会引起他的忌惮与防备，好在他们是貂蝉的下属，而貂蝉……
刘备面露纠结之色，他对貂蝉的情绪无疑是复杂的。
毕竟她已经不止一次打他脸了，刘备都麻木了，并且还被打出了爽感。
他最看不透的恐怕就是貂蝉了，哎！
也不知过了多久，荀攸终于吹响了哨子。
随着那声哨音高亢响起，无论是城外还是城内都能听见空中飘荡的哨音。
大小白鹅们纷纷停下了煽动的翅膀，听话地飞离了混乱的地方，乖巧地在空地上排起了队伍。
荀攸拿着这哨子，轻叹道：“若是人也能像这些鹅一样听话该有多好，你说是不是，刘别驾？”
刘备怔了怔，低声道：“啊，军纪问题一直都是兵卒们要训练的重点，只是若要训练成鹅那样整齐划一正确站队，恐怕很难啊！”
“不难，主公连章程都准备好了，”荀攸淡淡道：“只不过要做的事情太多，人手又不够，于是将它们留在了衙门书案上，未曾给你们罢了。”
刘备闻言眼睛发亮：“主公又有什么好东西留在衙门了？”
荀攸道：“不如，你自己去看？”
刘备这人也是奇怪，每次背地里提起貂蝉时都是这副两眼发光的模样，却偏偏在貂蝉在时，总是摆出避之不及的模样。
荀攸暗暗腹诽着：这刘玄德，不是个坦诚的人，别扭的很！
此时此刻的城外，张飞抬头望向了传来哨声的城墙，对孔融笑道：“城中事情解决了，可以入城了！”

第50章 志才小心！一场痔疮药引发的惨案。（一更）
在孔融的脑补里，田楷就是那为了抱大腿不折手段的后妈，不，政客。
想当年为了抱住公孙瓒的大腿，田楷做了多少事啊！
固然，有了公孙瓒的帮助他们才能够在黄巾最为混乱的青州活下来，但是田楷这样臭不要脸贴上去抱大腿的行为，孔融作为一名有逼格的清高文人是唾弃的。
孔融坚定认为，像田楷这样外宽内嫉的后妈，是不会好好待刘备这个没亲妈罩着的孩子的。
但是田楷再不济，那至少是个饱读诗书，通过举孝廉方式正式成为州牧的人，他来路正，有基础，熟悉官场的一切，至少不会外行人指挥内行人。
像貂蝉这样出身深闺，立于武将职责的来路不明之人，比田楷更让青州各郡县质疑。
没有人相信她能好好治理这里，更何况她名义上还是幽州牧，与他们青州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幽州还没治理清楚呢，就想插手青州内政了，在孔融看来，貂蝉定是压制不住公孙瓒，才来青州搅弄风雨的。
公孙瓒是多么伟大的将军啊！那可是连刘虞都忌惮的实权将军，是幽州真正掌握了重兵的人。
孔融欣赏刘备这个年轻人，对于田楷的能力也还算持赞赏态度。他不觉得刘备会一直待在田楷治下，刘备乃大才，是真正的乱世英雄，只是暂时龙困潜滩罢了，终有一日他会冲破禁锢，做真正的雄主。
孔融很看好他，甚至有一点帮扶他一把的冲动。
未来终会落入这些年轻人的手中，而他这样的老家伙应该为前人铺好路，做出自己能做到贡献。
孔融继承自孔家先人，有着自己的风骨与骄傲，也有几分文人的清高，他一直自我标榜着向着圣人的方向努力，而百姓们，下臣们也确实是将他当作高尚的人来敬重。
孔融也觉得自己做的很好，并且有些暗暗的自得，那也只是暗暗的，行动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别人夸他的时候他会很高兴，心情也会变好。
人嘛，总有点缺点不是。
孔融自负于才气秉性，与刘备有共同语言，两人曾经把酒言欢共赴战场，共同立志平定国家危难，好不畅快。
此时此刻，孔融认定了刘备在貂蝉处受到了屈辱，并且忍耐不下去，联合起田楷把貂蝉一锅端了。他还派遣张飞与关羽将城门死死守住，可见刘备有十全的把握能够掌握下齐。
孔融没有张飞的听力那么好，自然没有听见那哨子声，他听张飞说可以入城了，神神秘秘地问及张飞道：“这么快就解决了，刘别驾与你们想必准备了很久吧？也不知田州牧是何态度？”
张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对他说道：“田州牧留在济南城并未来此，要说准备，其实不全是，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只是刚巧有谋士给大哥出谋划策，这才能想到这个事半功倍的法子。”
没想到短短一段时日，竟已经有谋士投奔刘备了！
孔融面露微笑，摸着胡须点头。
张飞感觉孔融笑得很奇怪，他并未多想，而是引他入城道：“孔相随我进城吧，现在天还没黑，解决的比预计要早上一些，可以入城中休息了。”
张飞看了看孔融身后的大军，对孔融道：“城中除了百姓以外还有鹅群，还请孔相让骑兵们待在城外。”
孔融欣然答应了：“我信任刘贤弟，别说是骑兵，步兵也留下吧，莫要惊扰临淄城百姓才好，这时候有大军入城，恐怕会引起不安。”
左右着急道：“孔相，这样您可就不安全了。”
“有何不安全的，我相信刘贤弟会保护好我的安全，”孔融大手一挥，命属下将领留在城外驻军，约束好兵卒，没有他的命令兵卒们不准擅自妄动。
左右互相嘀嘀咕咕说了一番，最终由最忠于孔融的左右手随他一起入城。
孔融刚到临淄城门口，场地已经整顿过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农民军聚集在城门附近的营地里，安静又乖巧。
孔融观察之后惊奇地问道：“你们招安了黄巾余孽？”
张飞答道：“是郭军师的主意，效果非常好。”
孔融连连称赞：“妙啊，看来你们有了智谋超群之士的帮助。”
他环顾了一圈，疑惑问道：“怎么一地的鹅毛？”
张飞哈哈笑道：“自然是城中养了鹅，孔相过来看了没有发现临淄城变了不少吗？”
孔融果真回味过来，更是惊喜万分：“没有想到你们竟能将这里治理得那么好，我看这里的百姓们脸色红润，看见兵卒也不惧怕，实在难得，刘别驾可真是治世之才啊！”
张飞刚要说话，见刘备来了，忙将孔融交给了刘备，他感觉到小白在扯他裤脚，定是出了什么事。
孔融见到刘备后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知己，热情地与刘备攀谈起来，先是关心又同情地说刘备忍辱负重实在是受了大委屈，还好他熬出头了，真是恭喜恭喜。
刘备微笑轻僵，摸不着头脑：“孔相严重了，我哪里有忍辱负重了？”
孔融连连点头：“是是，你没有，既然你已经扬眉吐气，我自然不提那些扫兴的事情，在此先恭喜刘贤弟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
确实，刘备一直以来都想让齐的穷苦百姓们过上好日子，能够抵御黄巾，有一块安稳的治下。
现在温饱问题解决了，黄巾余孽也解决了，即将入冬的冬衣都按部就班地制作着，刘备的微笑更真诚了几分：“托孔相吉言，这些都是主公带来的好处，还是主公好啊！”
刘备忍了忍，没忍住就开始吹嘘起来。
我们主公和睦可亲，城里的百姓与兵卒们关系那么好，都是主公的功劳。
我们主公什么都会，她不仅善于规划农耕，还会许多治理的新法子。
我们主公是个神奇的人，我怀疑她是仙人，你看你看，我的阿斗多有灵气，全都是主公带来的。
刘备以文质彬彬的话语，温和地吹嘘着，说着他侧身，让孔融看自己身侧的大白鹅。
孔融惊奇道：“刘贤弟也养了隼？！”
“怎么会是隼呢，这是鹅呀！”刘备邀请孔融进大厅坐下，笑道：“齐与北海之间的黄巾余孽已经不在了，现在终于能够互通有无了，我们未来定是会将养鹅之法推广到北海，不知孔相如何看？
说着，刘备命人呈上来了鹅蛋，请孔融品尝。
在刘备看来，日后这青州全境都是貂蝉要执掌的，北海相怎么说都是关系好的老友了，当然想要带他一起飞。
孔融迟疑问道：“你们主公是公孙瓒吗？”
公孙瓒有那么厉害吗？他虽出身公孙大族，生母地位低，本身在发迹之前并没有得到特别厉害的人教导过。
孔融尝了鹅蛋，惊艳万分，拍案而起：“这味道，可真是人间难得，妙啊！”
刘备哑然失笑，反驳他的猜测道：“怎么会，我们主公自然是幽州牧貂蝉啊！”
刘备说出口的时候，底气可足了，那是头上有大佬罩着的感觉！
作为一个多方投靠，总是遇上傻逼领导，最后壮志难酬、无可奈何，只能自己撸袖子打拼创业的苦逼青年，刘备从来都没体会过被大佬罩着的感觉。
那是一种绝对不会翻车的底气，是可以尽情施展拳脚，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的安全感。
上大佬船的滋味，该死的甜美！
孔融脸色巨变，蹭地站了起来，他高声道：“怎么可能，你不是将貂蝉给抓了？既然崇敬于她，又为何会掀起兵变？况且一个女子如何能将这里治理妥当！”
“女子如何不能将这里治理妥当了？”刘备心中有一丝淡淡的不悦，他好声好气道：“我原以为似孔北海这样政绩斐然且有才德之人，是在乎实绩的，又怎会困于性别之见而小瞧女子呢？”
“这，这......”孔融哑口无言。
“孔相如何得知我们这里有兵变的，我感激主公救了齐的百姓还来不及，又如何会去背叛主公呢？”
听刘备正色说话，一口一个主公，孔融脸色忽青忽白，变幻莫测：“她一个长在深闺中的女子，如何有见识与魄力来执掌一州？她究竟给你们惯了什么**汤，让你刘备都这么维护她！你说这齐在你与公孙瓒的共同治理下才会如此我相信，可一个深闺女子，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孔融说完这句，阿斗的眼神变了，怒气冲冲地对着他扇翅膀，咕咕直叫。
孔融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就得罪这只鹅了。
刘备听孔融的话语，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他边安抚阿斗，边冷声道：“北海相慎言，你并未亲眼见过主公，如何能一口断言她是深闺女子而非女中豪杰？”
孔融无意与刘备争执，见刘备冷眼，他有些疑惑的皱眉：“我倒是要见见她是什么样的人，竟让你这样维护她。”
刘备并不想交恶于孔融，这孔融在北海一代名声极好，深得百姓们拥戴，人品自然是好得没话说，只是骨子里的迂腐与酸儒之气却倔得很，若非让他亲眼所见，真心拜服，他定会直面貂蝉，甚至会以毒言讽刺她。
刘备几乎能想象得到，到时候貂蝉发怒后，只需要拎起孔融在地上洗上一洗，这孔融就完蛋了。
“文举兄，哎，”刘备收回了冷硬的表情，轻叹一声。他深觉自己任务重大，必须要在主公回来之前将孔融给解决了，这不仅仅是在帮主公，更是在救孔融啊！
孔融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见刘备叹息，又有些忧心道：“玄德贤弟有何为难之事？”
刘备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对孔融道：“这些鹅，都是主公带来的，若非主公，这里的百姓都要饿死了，而现在不仅有粮食，还有鹅蛋与鹅毛，再也不用惧怕饥荒与寒冬。只此一点，貂蝉就已经值得我以敬重的态度对她，何况她还能文能武，什么都会，就问这世上还没有谁能够在短短半年内做到如此地步，只有她是得天独厚之人。”
刘备吹貂蝉吹得太过玄幻，孔融不曾亲眼目睹，仍然保持怀疑态度。
刘备知道，说得再多也没有用，还是眼见为实，于是邀孔融多在临淄逗留几人，待貂蝉回来。
摆在眼前最为明确的证据，便是这群满城都是的大白鹅，刘备带孔融一一见识，并且告诫孔融，千万不要在大白鹅们面前诋毁貂蝉，否则后果自负。
孔融：......
他大概感觉到了，阿斗至今还在用愤怒敌视的眼光盯着他。
对于这些有灵性的仙鹅，孔融无疑是好奇的，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没听说过还有鹅会理解人的话，吃土而产肥料，日日产蛋从不停歇。
亲近不了阿斗，孔融对鹅好奇极了，于是只能凑到张飞这儿，与他问起大白鹅的种种神异之处，还偷偷去摸一摸小白。
刘备见孔融走访百姓之家，又进出军营，并未阻止他，他对张飞说道：“文举兄是高风亮节之人，却又有些迂腐清高，我真怕他会说些触怒主公的话。”
张飞道：“这世道本身就对女子苛刻，主公的与众不同别人不理解，不知道真相的人才会诋毁她，真正见到的只会爱戴她。”
刘备自己曾经不也是不知真相的其中一员，他深深赞同张飞的话，回忆起自己过往：“我以前也对主公多有误会，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对她改观的，我也说不清。”
好像不知不觉被震惊麻木了，又发现了以往困扰自己的难做之事骤然变得简单起来，刘备就决定跟紧貂蝉走不挪步了。
貂蝉与赵云一路回到齐，又带领了一群黄巾军回来，大军回归，荀攸与刘备共同迎接他们，除此以外还有个表情严肃、目含审视的中年人混在其中，他打量貂蝉的眼神令人不快，赵云冷眼扫去，目含警告。
孔融一怔：这少年将军好生面熟！
他不是那日解黄巾之围时，驰骋疆场，所向披靡的前锋将领，以一人之力单挑黄巾近千人，万军之中进出自如的绝世高手吗？！
孔融心头一颤：他瞪我做什么？
貂蝉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她扫视了一圈，刚回到齐便干脆利落地布置新的任务，边进城边问及齐的近况，而荀攸一一汇报。
回来的第一个照面，孔融并未得到与貂蝉说上话的机会，他冷眼观察，发现这女子处理事情果决凌厉，说话干脆利落，只是那娇美的容颜无论怎么看都是个祸国妖姬的模样。
待到办事衙门正厅，荀攸提醒貂蝉道：“州牧，北海相前来拜见您。”
貂蝉问及：“北海相，可是孔融孔北海？”
孔融出列，并未对貂蝉行礼，他并不觉得自己是貂蝉下属，不卑不亢说道：“正是。”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貂蝉观察这青年人，其面目周正，身形矮小，眼眸锐利充满着审视，立于这满堂之中，浑然不惧四周异样的视线，铁骨铮铮地杵在那边，挺直着背，哪怕后背一阵发毛，他都硬着头皮去刚。
原来他就是孔北海。
貂蝉打量着他，突然笑了。
看看他的样子，像不像一只被吓掉了瓜子僵硬在人群中的仓鼠？就连摆放手的姿势都那么像，他在紧张些什么，又在警惕些什么呢？
“坐下聊吧，”貂蝉语气平稳，孔融却像是被吓到似的，额头冒出了汗珠。
交谈之下，貂蝉觉得这位孔北海胆子有些小，而且还总是用一种小鹿斑比的警惕眼神瞪她，像是她要对他做些什么似的。
貂蝉摸不着头脑，事后，她对赵云问道：“我很可怕吗？”
赵云温和笑道：“怎么会？蝉蝉那么和睦可亲，百姓们亲近还来不及。”
“可孔融为什么那么怕我呢？我没对他做什么，他那么紧张做什么？”貂蝉疑惑道。
赵云认真道：“或许，他是敬仰你而不敢直视你吧！”
一旁荀攸拿着文书的手停顿了一下，以复杂的眼神瞥了赵云一眼。
孔融回去后，抓着刘备的手呼吸粗重地说道：“有人要杀我！”
刘备惊讶道：“怎么会，在这临淄城中，你最安全不过了。”
还好文举兄没有说冒犯主公的话，主公也并不在意孔融无礼态度的模样。只要主公不动孔融，谁还能动他？
孔融急切道：“是真的，就是那日随你来北海救援的赵将军！”
太可怕了，就像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那一刻杀气萦绕在他的心间，孔融只觉得一阵窒息的感觉，大气都不敢出，此后更是貂蝉问一句，他才答一句。
刘备好笑道：“子龙正直有义气，他是光明磊落的英雄人物，怎么会要杀你呢？你看错了。”
孔融脸色苍白，顿时觉得这临淄城就是个龙潭虎穴，连昔日熟悉的刘玄德都变得与往日全然不同了。
孔融：我跟你说不通！
却说郭嘉骑着虎，随曹操大军终于到达了濮阳城，城门之外有青年文士带领众臣迎接曹操凯旋归来，郭嘉坐在花斑虎上，玩着虎后颈的绒毛，对大花高兴地说道：“待到了濮阳，我就给你买新采摘的荆芥，听说濮阳这地盛产野生荆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还要怪我，出门没有带足够多的荆芥，倒是害你没了零食吃。”
想到马上要见到损友戏忠，郭嘉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哈哈哈哈，想不到吧，曾经的颍川小弱鸡，现在也是骑虎的男人了。
想到能在戏忠面前卖弄一番，郭嘉勾起了唇：他定要让他大吃一惊！
花斑虎刨着地，兴奋地打着呼噜，像是在应和郭嘉的话。
大军到达城门口，虎鼻子耸动，东嗅嗅、西嗅嗅，虎眸蹭地一亮，盯住了不远处走在最前头的文人。
熟悉的味道，香甜可口、令虎迷醉，就在那个人的身上！
花斑虎后腿一蹬，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郭嘉慌了，忙拽住它绒毛高叫道：“等等，大花你做什么？！”
为首的文人没料到前来迎接主公竟还会遇上猛虎，更可怕的是，他甚至来不及看清虎背上的是谁，那虎就向他扑过来了。
文人脸色大变，立即转身就跑，却因反应迟钝，没跑几步就被那虎一嘴叼住了衣服。
曹操与荀彧脸色大变，齐刷刷叫道：“志才小心！——”

第51章 昧着良心吹嘘貂蝉，郭嘉越吹越有劲儿（二更）
曹操与荀彧喊得晚了，戏忠已经整个人都被叼在了嘴里。
猛虎湿热的鼻息喷在他的后颈上，激起了他一身鸡皮疙瘩。
大花虎须颤抖，深呼吸，再深呼吸，渐渐露出了迷醉的神色，看它那陶醉蹲在原地的模样，郭嘉立即翻身爬下虎背，颠颠地往前跑，绕到前面去看戏忠的情况。
戏忠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在千军万马间落入虎口，而曹操与荀彧接近后，不仅不来帮他，反而就站在远处看热闹，好似笃定他不会被这猛虎吃掉似的。
戏忠委屈含泪：“主公，救我！”
他正叫着，视线里从边上窜出来了一个熟悉无比，化成灰他都认识的身影。
那人穿着青衫，眉目清秀俊朗，睿智的眼眸透露着狡黠，他一手撑在虎腿上，指着他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主公，救我～～～”
郭嘉捏着嗓子，模仿戏忠此前的话调调，笑得得意又张狂，令人恨不得猛揍他一顿！
戏忠脸一僵，失声道：“郭奉孝，你怎么在这里？！”
郭嘉边笑着抹眼泪，边得意地说道：“这虎是我养的，厉害吧？吃惊吧？哈哈哈哈——”
戏忠呆了呆，立即回味过来，他恼羞成怒道：“是你唆使这虎来叼我，害我出糗？”
曹操已经皱眉了，怎么说志才都是他的谋士，怎么能让外人如此欺负？
荀彧也说道：“奉孝，快让虎将志才放下，他的身体不好，受不住刺激。”
郭嘉一下子成为众矢之地，连连摇手否认道：“这哪里是我授意的？分明是他身上有吸引大花的东西，你们看大花的表情，都陶醉到梦里了！”
曹操绕到跟前，距离花斑虎三丈之远，果真看到它眯着眼，不断地提起鼻子吸着些什么。
荀彧见了疑惑道：“难道志才熏香了？”
戏忠反驳道：“你当我是你吗？我怎么可能给衣服熏香呢？”
郭嘉思索了一番，肯定道：“你身上带了荆芥？”
戏忠闻言一愣，脸色忽青忽白，忙从自己身上掏出放好的外用药来。
就是这一味以荆芥为主药的药，害得他被虎叼了？
郭嘉见状，脸色古怪起来：“咦，这药我见过。”
戏忠脸色一变：“闭嘴，别说出来！”
他忙将这药丢远了一些。
花斑虎果真丢下了他，伸出虎爪就去勾那药。
郭嘉一把抱住了大花的前腿，整个人挂在它前腿上，嚷嚷大叫：“大花你冷静点，那是治疗后庭疮芥的药啊，你不能吃，等我去城里给你买，买更多的荆芥给你吃可好？”
花斑虎神色清明过来，它歪头拱了拱郭嘉，算是答应了。
这药里头虽然有荆芥，但是太混杂了，吸多了它鼻子发痒，于是很干脆就抛弃了这药。
郭嘉见状，重重舒了口气，对曹操迫不及待地问道：“曹州牧，我们能进城吗？”
他一转头，就看见戏忠漆黑着脸，以死亡光波视线瞪视自己，而曹操脸色古怪，恍然道：“难怪志才有段时间状态不佳、坐立难安，原来是疮芥犯了。”
“主公！——”戏忠满面通红，脸色极其难看。
他虽然厚脸皮，但也是要面子的好吗？尤其是在郭奉孝面前，戏忠无论如何都不想丢脸，免得被这厮嘲笑。
曹操自知失言，忙闭上了嘴巴，他一时嘴拙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不由将求助的视线看向了荀彧。
荀彧心累地叹道：“主公，此处人多，大家都看着呢，不如先入城再说？”
听他提起大家都看着呢，戏忠脸色更是铁青。
曹操回味过来，忙下令入城，又对郭嘉说道：“还请郭使约束好猛虎，莫要惊扰了城中百姓。”
郭嘉颔首应下：“放心，大花没有命令从不轻易伤人。”
他转身跨上虎背，安抚似的摸了摸花斑虎的毛，郭嘉有些忧心地发现大花身上竟然沾了不少灰尘，看上去脏兮兮的。
给它洗澡是个麻烦事，没有齐百姓们帮忙，他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了。
郭嘉忧伤地想着：我若花钱雇人，会有人愿意来给虎洗澡吗？
估计看见这虎都要退避三舍了。
他得伺候好这位大爷，让大花满意，这样大花才愿意罩着他呀！
郭嘉注意到戏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忙昂首挺胸，骄傲自得地说道：“怎么样，厉害吧！”
戏忠收回了惊讶的目光，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也是个胆大的主儿，见郭嘉都敢面不改色骑虎，自己也胆大包天地去摸花斑虎。
大花虎目瞥了他一眼，有些喜爱他身上满满的荆芥味道，并未拒绝他的靠近。
待进入城内，曹操邀请他们去接风宴，又请郭嘉吃了濮阳当地特色的木鼠肉！
郭嘉边吃边在心里怄气，时不时念叨着：主公这笨蛋，她怎么能那么大方，便宜了别人，让曹操天天有肉吃，他们自己还没法天天吃肉呢！
戏忠趁机多喝了两盅酒，席间，荀彧多次瞪视他，示意他收敛一些。
郭嘉与戏忠两人只要见面了就会斗嘴，斗着斗着就闲聊上了，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戏忠：“我看你称呼主公为州牧，难道你不是来投奔主公的？”
郭嘉：“当然了，我找到了要效忠的良主，一心不二向貂蝉！”
戏忠：“她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郭嘉：“比传闻中还要厉害，寻常人做得到的事情她能做到，寻常人做不到的事情，她也能做到。”
戏忠：“比如呢？”
“比如，去皇宫里偷皇帝，两个月内活一座死城，单手抗大鼎，让满城的动物都听她号令。”
戏忠满脸不信：“你说的是人吗？”
“你怎么骂人呢？”郭嘉不满道，嘀嘀咕咕地开始小声吹嘘起来。
我们主公，人美、心善、大方、亲切，强大、怜悯、心胸宽广、学识广博。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昧著良心的自觉，脑海中是狂暴貂蝉给武将摩擦洗脸的一幕，郭嘉吹得清新自然，令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个鬼啊！
戏忠表面微笑，内心骂咧咧：好个郭奉孝！果真比泥鳅还圆滑，竟识破了我想要套他话，不愧是颍川鬼才，满口胡言乱语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信他才有鬼！
曹操满脸纠结，悄悄对荀彧说道：“他怎么这么能聊？我原以为志才已经够闹腾的了，没想到竟还有比他更活泼的。”
荀彧轻叹道：“志才不够闹腾，是因为身体不好，他若有足够的精力去闹腾，绝对不会比奉孝差。”
曹操：……
他是不是该庆幸志才还不够闹腾？
当夜，郭嘉与戏忠秉烛夜谈，夜翻被子，两人相约明日去濮阳最大的青楼浪个痛快，遂满身酒气纷纷睡去。
郭嘉玩得乐极生悲，忘了伺候好某个得不到荆芥的祖宗，次日一大早，花斑虎撞开了门，气势汹汹便跑来找郭嘉晨练。
这边戏忠睡得正香甜，突然被撞门声所惊醒，待看到那庞大的虎躯挤入房间，忙摇醒了睡得四仰大趴的郭嘉。
“奉孝，你的虎来了！”
郭嘉迷迷糊糊睁开眼，花斑虎已经扑了过来。
戏忠吓了一跳，忙跑到边上，却见花斑虎以湿漉漉的舌头给郭嘉来来回回洗脸数次，舌头上的倒刺刮在他的脸上，刺得他立刻清醒过来了。
妈呀！昨儿忘记先买荆芥，没伺候好这位大爷！
“好吧，该晨练跑圈了，是我不好，忘了贿赂好你。”
郭嘉无奈，认命地起身穿好衣裳，撒丫子往外跑了起来，而猛虎很快追了上去，嗷呜叫唤。
戏忠呆呆地推了推自己的房间大门，那大门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想到昨夜郭嘉说的，要赖在他这里住到离开濮阳为止，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只听郭嘉在门外喊道：“志才，出来跑圈啊，多锻炼对身体好！”
戏忠怒道：“你把我门弄坏了！”
郭嘉在濮阳城住了一个月，将濮阳城到处都玩了个遍，大到各家酒楼，小到几噶角落的摊子，吃的喝的玩的，黄、赌、毒全沾染。
毒在哪里？看看他给花斑虎买的荆芥，这毒都令虎上瘾了，如何不毒？
戏忠刚开始可嫌弃他，此后也跟着玩嗨了，他的身子骨可不如郭嘉健朗能折腾，熬夜几次很快就病倒了，不仅流鼻涕还发起了低烧。最让荀彧生气的是，戏忠仗着自己精神还好，拒绝喝苦汤汁！
荀彧黑着脸，将郭嘉与戏忠两人隔开，单独训斥了戏忠一顿，训斥到他捏着鼻子把汤药喝下肚子为止。
已经不止一个人跑到曹操跟前来告状了，下臣们参不了郭嘉，却可以参戏忠，所有的非议都被曹操一人压下。
曹操忍不住了，对郭嘉说道：“袁术的赎金与辎重都已经准备妥当，不知郭使几时启程，我也好派遣部将护送你去泰山。”
郭嘉摆摆手说道：“不急不急，昔日旧友病倒，我如何能安心回去？还是多留几日，待志才康复再走。”
听他还要多赖几日，这鸡飞狗跳的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曹操头疼地捂住了额头，为自己此前天真的想法而后悔着。
为什么此前他想不开，要挖貂蝉的墙角呢？
郭奉孝这么能折腾的下属，他可承受不住，还是早点打哪儿来，快回哪儿去吧！
郭嘉可不知道曹操已经开始嫌弃他闹腾了，濮阳城内他玩遍了，他开始到濮阳城外游山玩水起来，这附近山头上的野兽们全都被他带着花斑虎一一祸害了过去，山上的狼窝被猛虎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戏弄，那虎坏得很，不杀它们也不吃他们，就是戏弄它们玩，看它们恐惧的样子。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狼群委屈巴巴，被迫迁徙而走。
没有了狼玩，猛虎又去玩熊，等熊都玩没了，它又去骚扰土龙！
何为土龙？亦称鼋鼍，概括名为鳄，现代人称呼它们为鳄鱼。
它们栖息于湖泊沼泽、丘陵山地，活跃于潮湿的地带，却硬生生被猛虎侵扰地举族往南迁徙。
这一带的野兽被祸害的差不多了，花斑虎又打了五只野猪回来，濮阳城内的守军已经见怪不怪了，纷纷围着惊叹不已，只需要他们吹嘘夸奖一番，这单纯的猛虎就会将野猪送给他们。
无论是狼肉、熊肉、鳄鱼肉还是野猪肉，全都在这段日子上了曹操的餐桌，曹操吃肉都要吃出心里阴影来了，几乎到了闻肉色变的地步。
终于，在发现附近山林都没什么野味后，郭嘉随着曹操派遣来保护他的一千兵卒回到濮阳城，遗憾地提出该到了回去的时候，再不回去，等大冬天到了就要大雪封山了。
曹操、荀彧齐刷刷松了口气，戏忠依依不舍挽留，最终没能挽留成功，倒是让郭嘉得意洋洋地走了。
戏忠一拳头砸在书案上，暗骂一声：这圆滑的泥鳅，虽不知他在打什么坏主意，竟是让他得逞了！
戏忠几次提醒曹操，小心着郭奉孝，这人坏的很，要好好提防。
曹操的回答都是：是是是，我知道你们关系好，志才乖，若是真的讨厌郭奉孝，下次就别和他一起玩了好吗？
戏忠是真的急：“我不看着他，他可就要把濮阳掀翻天了！”
曹操叹道：“把濮阳掀翻天的可不正是你们吗？他去附近山里祸害，总比留在城里祸害好啊！”
郭嘉并未触犯军纪，也没有做危害濮阳的事情，不过是爱玩乐爱热闹了一些，这些曹操都可以忍受。
待一切准备就绪，郭嘉带上曹操指来保护他的人马，骑上猛虎往泰山去了。
郭嘉板着手指算日子，乐呵呵地摇头晃脑。
半个月后，豫州临近兖州的村庄与土地遭受到了来自野生动物的袭击，袁术接到消息后忙派人去调查，气得一天都没吃下饭。
不久，属下来报：“主公，那些野狼群、熊群，还有鼋鼍，全都是从濮阳山脉那边涌过来的！”
袁术气得拿起花瓶就往地上砸，怒骂：“曹操！这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将山野的野兽驱赶到我豫州来，我和他没完！”
李丰急切地拉住袁术，高声劝阻道：“主公，万万不可啊！冬天将至，现在打仗将士们不喜欢北方寒冷的天气，会冻死冻伤的，影响我军的战力，况且我们州郡现在内忧还未解决，请主公派遣兵将先将那些野兽们降服了，保护我方百姓最为重要啊！”
袁术有气撒不出，对曹操恨地咬牙切齿，他恨恨道：“等着，明年开春我定出兵兖州，打他曹操一个措手不及！”
却说貂蝉回到齐以后，第一步便是将投降的黄巾余孽们打散收编，又进一步扩大了鹅军的数量。
不知不觉，临淄城中的人口密度已经到了一个饱和度，貂蝉又命人开辟山林土地，修见山路，让鹅吃山土，竟然意图在齐与北海之间再建一座大城！
貂蝉招来下属们开会，一一阐明自己的设想。
荀攸两眼放光：“这座城也用来养鹅吗？”
“不，”貂蝉摇头：“鹅已经饱和了，我们现在有近三十五万壮年男丁，三十五万鹅军，再要扩大鹅军，就要下征兵令了，近年来新生儿出生率低，青州人口严重不足，这个时候再征兵，怕是未来十年人口会再创新低。”
貂蝉感叹道：“人类繁殖的速度真是慢啊！”
刘备好奇问道：“那么主公打算养什么？”
貂蝉道：“战斗鹅不能随便吃下肚子，兵卒们每日吃鹅蛋却不能吃肉，实在可怜。”
刘备哭笑不得：“鹅蛋美味，如何可怜？现在的孩童们都为以后能够孵化出战斗鹅而勤奋练武呢！”
“就连女兵，都有近千人孵化出了鹅，可见只要实力强大，不论男女战斗鹅都会承认。”貂蝉说道：“我相信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主动来投军，因此我没有主动去下达征兵的命令。”
荀攸赞同道：“这样也能让百姓们休养生息。”
休养生息，多造孩子！
貂蝉手指敲击桌面，对众人说道：“现在我们有了足够的粮草，可以养猪了。”
众人浑身一怔：“养猪？！”
“对，”貂蝉笑道：“我手中有只种猪，与它交配以后，母猪们能产下味道鲜美的小猪仔，待它们长大还能进行繁殖，越是血脉精纯的猪，近亲通婚之下越美味，而我之前为什么不拿出这猪，是因为它吃粮草啊！”
荀攸并不认为单单是味道鲜美的猪会值得貂蝉将它郑重拿到会议上来说，他好奇问道：“这猪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貂蝉比划了一下大小：“一只猪每天所吃的粮草与成人等同，它最后能够长这么大，并且胃口不变。”
随着她的比划，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猪本性好战，必须分开养，否则族群内部会发生流血事件。”
貂蝉给这猪起名为：王不见王猪。
肉质美，繁殖快，性/欲强，基因霸道，每一只王不见王猪撒给普通猪的种子都会生下王不见王猪这个族群。
它们好战，内部厮杀，人类不能杀它们，一旦用刀子对着它们，就会被暴怒的猪拱。
若想要吃它们，只需要放两头猪斗起来，很快就能收获美味的死猪肉了。
貂蝉去往军营，挑选第一批饲养王不见王猪的兵卒们。
刘备对貂蝉推荐道：“我三弟张飞手底下的兵各个魁梧高大，力气大的很，州牧若想要能够饲养喂猪的人，这个队伍正合适。”
貂蝉答应了，随着刘备往张飞所在的军田走去。
远远的，她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追着一只大白鹅在田野里奔跑。
貂蝉靠近，见以往清冷自傲，在她面前疏远警惕的孔融乐呵呵地对大白鹅招呼道：“小白过来，小白过来呀！”
大白鹅并不想理他，反而以屁股对着他，他也不恼，反而屁颠颠地追上去和它套近乎，趁机再摸上两把。
刘备：......
文举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第52章 貂蝉：啊啊啊，腹肌、胸肌、人鱼线，吸溜
孔融转头一见貂蝉等人，抬眸入眼的是刘备吃惊的脸，然后是貂蝉、赵云等熟悉的面孔，他脸色变了变，原先有些荡漾的笑容微微收了起来，只剩下一片冷凝。
“幽州牧，”孔融还算是有礼，这次见到貂蝉总算不是冷冰冰的，倒是还主动上来打招呼了。
刘备收敛了怪异的表情，心里的吐槽**尤其强烈。
就算文举兄你现在冷下脸，也改变不了你之前奇怪的表现。
别说是主公，其他人也都看见了。
刘备望了一眼浑然未觉的张飞，以眼神示意：他最近一直都这样？
张飞耸耸肩，摊手。
早就这样了。
貂蝉轻笑一声：“看来孔相很喜欢小白啊！”
孔融表情僵了僵，冷漠的脸色有些崩裂。
貂蝉见状，思索这位上了年纪的文人恐怕是个死要面子的性子，还是给他些面子，别戳穿的好。
“我有意向将鹅蛋的孵化之法推广到北海，”貂蝉对孔融自如地说道。
作为北海相的孔融，是她现在的下属不是吗？
貂蝉没觉得孔融有多抵触自己，他虽然总是冷着脸，但是以他来到临淄城以后的种种表现而言，他恐怕是来抱大腿的。
貂蝉确实打算将青州各个郡县的执掌下官都召集过来，孔融在青州北面经营多年，名声极好，有他主动来抱大腿，至少北方的推广不成问题了。
战斗鹅确实是好东西，孔融本也心动了些，想要将战斗鹅带一些回去培养，但是因为好面子，一直拉不下脸向他之前臆测中不学无术的貂蝉讨要。
现在貂蝉主动送鹅，孔融心下一松，对她的观感好上几分。
他微微抬头，见貂蝉与身边那位将领之间氛围诡异，眉来眼去，瞬间又拉下了脸。
果真是靠美色才忽悠地众人对她追随的吗？孔融念及此前这位将领对自己的杀意，铁头症又犯了。
他是绝对不会屈服于貂蝉银威的！
孔融冷哼一声：“诚然，幽州牧将齐治理的还算好，但是若想要靠这个法子去统领整个青州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好的，一下子又变脸了，莫不是更年期到了？
貂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并未觉得孔融有冒犯自己，这个文人说话怪累的，喜欢引经据典，貂蝉未读过那些古籍，自然是不甚了解的，压根没听懂孔融是在讽刺她。
对于不服的人，她一般都是洗刷刷了事。不过貂蝉有个习惯，她比较喜欢摩擦皮糙肉厚的武将，却不喜欢对文人动粗，这里的文人已经弱鸡到她需要小心翼翼去呵护，防止他们死掉的地步了。
荀攸听懂了孔融的话，表情并不好看，私底下提醒貂蝉几次。
“主公，这孔融身有反骨，自诩清高，变着法子在讽刺你，你便没有个表示吗？”
“我不轻易揍文人，”貂蝉说道：“假清高的人，自得于自己的才华，尤其是酸儒，我并非全无感觉，只是不痛不痒罢了。”
荀攸微微皱眉，不甚赞同道：“主公日后是要统领几州的诸侯，对于下属们的威慑非常重要，这样他们才会服气，而不会偷奸耍滑。”
“没有那么严重，”貂蝉轻笑：“我的威慑还不够吗？诚然，我有强大的武艺，可以一力降十会，但是大家都明白，治理城池可不是靠力去治理的，以武力威慑，与古往今来的暴君、侵略者有何不同？”
“主公自来齐以后，甚少率军出战，倒是困于政务，这是我们作为下属的失职，”荀攸轻叹道：“若非如此，孔融也不至于数次冒犯你的威严，他会碍于您的军权强大而不敢贸然开口。”
“公达，以我的力量，我便是绕过千军万马避免力竭，再潜入各诸侯的营帐之中暗杀他们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貂蝉说道：“袁绍、袁术、曹操、刘表，即便是吕布，我都可以有把握杀死他们，但是如果这么做，整个天下都会乱了套，百姓们没有诸侯治理，各地分裂状态下没有人将人才提拔上来，会有多少人埋没在荒野？”
“我若是上了战场，属下将领们如何得到锻炼，又怎么获得军功呢？”貂蝉摇摇头：“你们还太年轻，不知道对待自命清高的读书人，无形的打脸才是最让他难受的。我大约能猜到他为什么会对我不满，无非是认为我是女子，没有学过圣贤书与治国之道。”
貂蝉歪歪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如此，只需要让他看看治下，用事实来证明，他自己就会闭嘴了。”
荀攸觉得貂蝉想得太简单了，若真如此，孔融早就在见识了战斗鹅以后就归心了。
他见貂蝉并未对孔融不满，甚至还不准备追究他的冒犯，心里有些不甘心。
他看上的明主，分明比其他诸侯都要优秀，却因为女儿身而受人非议。
“你可别以为我的女儿身会受人非议，”貂蝉仿佛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咧嘴笑了：“你要知道，在真正的王者眼中，没有男女之分，有的只是弱肉强食。”
看看目前主动投靠到貂蝉阵营里的，或是被动投靠的，如刘备、孙策之类，哪一个会用女儿身说事的？
刘备甚至忘记了貂蝉是女人，他压根不把貂蝉当女人看！
在他眼里她不是女人，她是大腿！
“我不觉得有人真的傻到会以性别之见，来到我面前自取其辱。”
当时，貂蝉对荀攸笑眯眯说起这句话。
没过多久，孔融就傻乎乎地迎面撞上来了。
孔融说道：“幽州牧身为大汉忠臣王允的后人，难道未曾读过《周礼》吗？周礼说，天下间的男女应该各司其职，不要妄图逾越，去触碰不该由自己触碰的东西，否则天下都要乱套了。你身为女子，却做诸侯、打仗，形同男子，丝毫没有礼仪的样子，也不知司徒王允是如何教导你的。”
貂蝉也是邻牙利齿的，她淡淡说道：“孔相，我这么称呼你，是因为你的为政名声让人敬重，现在我的治下一片繁华，并没有乱套的样子，你说我无法治理好青州，实际上我却将它一点一点治理得比其他州都要安宁，这一些与是男是女，又与礼仪有关联吗？”
“如何没有关联，作为州牧，自己先带头做了触犯礼仪的事情，以后百姓们也有样学样，到时候天下都是触犯礼仪的人，做犯罪的事情，岂不是乱套的根源？”孔融义正严辞，唾沫横飞，更是引经据典，说起周礼来一套一套的。
荀攸脸色铁青，而刘备更是不忍直视，几次欲言又止，看向孔融的眼神恨铁不成钢，并且带着恼意，赵云的手已经搭在来腰间的武器上。
貂蝉摆摆手，示意他们没事，她眼眸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打算给孔融挖坑。
她好声好气与孔融说道：“周礼是先秦时候的著作了，蕴涵着古人总结的大道理，是周公所作。其中对于社会的制度规范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已经过时了，它确实有说的正确的地方，但是并不适用当下。”
孔融听闻貂蝉对周礼的评价，有被冒犯的恼怒，更是破口大骂：“不知礼节的短视妇人……”
“轰——”
貂蝉轻轻一会袖子，边上的树木便倒塌在了地上，孔融之言戛然而止。
“孔相不觉得，先人留给后人们的财富，需要后人们继续去创新，再留给我们的后人，才能将孔圣人的理念发扬光大吗？”貂蝉笑容和睦可亲：“你看，我若不知礼，刚才倒下的就不是这棵树，而是你了。”
她轻飘飘的说着，孔融则背脊拔凉，言语噎在喉咙口，死活说不出话来。
“孔圣人的理念脱胎于周礼，以后会有新的圣人继承孔圣人，成为后人们口中的圣人，你作为孔圣人的后人，不以创新、发扬为目标，反而拘泥于古代时候的礼仪，做倒退的事情，并且还以此自得，沾沾自喜，这样可不好，”貂蝉摇了摇头。
孔融脸色青黑，出言反驳道：“你怎么不知道我没有去做发扬先人的事情！”
“你局限于现在，就没有想要将圣人之言创新一番吗？”貂蝉言语之间没有一句重话，与她曾经的性子全然不符。
许多人都以为貂蝉吃错药了，却听貂蝉含笑说道：“孔圣人从未说过歧视女子的言语，他不赞同的是女子未曾读过书，却不懂装懂，插手揽权，将朝政搅合地乌烟瘴气。毕竟在先秦时候，女子虽然出身后宅妇人，却有身居高位之人，太后、后妃揽权，造成社会的动乱。那么你可有想过，若女子读过书了呢？”
孔融憋红了脸，气得七窍生烟。
“你别说后宅女子没有资格读书，圣贤书、治国书，是高贵而圣洁的，它们不该用性别来规划谁去看，只要是诚心求学之人，都有资格去看的，不是吗？你又怎么就能肯定，女子就做的比男子差呢？”
貂蝉命人唤来自己培养的那群女兵，足有近千人，让她们带上自己孵化出来的鹅，招呼女兵将领道：“孔相对女性误会很深，你们带他见识一下你们的能耐。”
女兵将领长得虎背熊腰，五大三粗，是个东北大娘们，声音粗犷，一嘴的东北那嘎达味儿，见貂蝉将瘦弱文人推荐给她，女将粗犷地高声道：“主公放心，姐妹们一定施展全身解数，定让孔相刮目相看！”
之前还说的好好的，突然之间就把女将给叫来了。
被女将庞大的阴影所笼罩，孔融瞳孔一缩，惊地倒退三步：“等等！——”
不！放开我——
孔融瘦胳膊瘦腿，根本翻不出女将的五指山，他正待破口大骂，貂蝉嘻嘻笑着说道：“孔相是注重礼节的人，你们也要有礼一些，莫要用军痞那腔调吓着他。”
女将朗声道：“是！——末将读书虽少，对于主公教导的文明规范，以及八荣八耻全部铭记在心，从不敢忘。”
貂蝉比了个大拇指，挤眼龇牙：“很好，也让孔相体会一下，咱们新时代女性的礼仪是什么样子的。”
女将将孔融给提走了，边走还边中气十足地对孔融热情背书道：“文明礼仪之学堂篇，勤学习，手不释卷珍惜良辰；讲卫生，垃圾杂物不要乱扔；懂礼貌，见面微笑互相问好；重友谊，和睦相处宽厚待人……”
孔融：……
生无可恋，并且反抗不能。
女将高声喝道：“一！”
一群女兵朗声回答道：“遵守纪律，按时作息！”
“二！”
“专心听课，认真作业！”
“三！”
“联系实际，注重实践！”
“四！”
“尊敬师长，团结同窗！”
……
“下一个，文明礼仪之用膳篇！”
“是！不要大声说话，不要大声咀嚼，不要敲击餐具……”
突如其来的骚操作，场面一度寂静，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被貂蝉这一手给弄懵了。
荀攸表情空白了一瞬，扭头去看被迫被那群人高马大女兵们簇拥而去的孔融，突然之间就笑了。
他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啊？孔融这点水准，还不够主公随便玩玩的。
张飞在刘备身后捂住了嘴，险些喷笑出声。
哈哈哈哈，看看那酸儒的惨状，那些女将可一个个都是彪悍火辣的主儿。
刘备表情最为复杂，他竖起耳朵去听那些女兵们齐声背诵的“礼”，似有所悟。
“三弟，这些礼，主公似乎也在你的军中推行了？”
他一扭头，便看到张飞捂嘴颤抖肩膀憋笑的模样，吓得张飞表情一僵，张着嘴巴看他。
刘备看了他几秒，深深叹息一声：“罢了。”
貂蝉拉了拉赵云，眨眨眼：怎么样？
赵云轻笑一声，无声地点点她脑袋：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还装了些什么东西！
看孔融今日被带走的模样，即便不死也脱层皮，更有可能会被女兵们洗脑洗到怀疑人生。
对待自诩清高的酸儒，洗脑教育正适合！
貂蝉抓住来赵云的手，色胆包天，还调戏般地捏了捏。
赵云脸上一红，抽出手，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每次在喜欢的姑娘面前都处于被动的一面，羞涩内敛还不够坦然，于是他转变了念头，转守为攻，将貂蝉的手指抓在了手里。
貂蝉愣了愣，脸颊瞬间红了。
荀攸轻咳一声，在刘备转过头之前提醒道：“主公，养猪。”
“对，我们是来挑选养猪的兵卒的，”貂蝉想起了正事，抽回了自己的手，羞羞的眼神暗送秋波瞥了一眼赵云，很快又变回了冷静自持的模样。
赵云：果然，我该主动一些。
貂蝉：啊啊啊，我羞什么啊？应该趁机上啊！今天牵手明天亲亲后天生猴子！
两人表面都淡定如诩，谁都看不出来他们在想些什么，只有偶尔的眼神交汇之间，一个暗送秋波，一个宁静深沉照单全收，噼里啪啦，似有火花在燃烧。
养猪的事情也渐渐展开，貂蝉又一次回归了衙门书案，将自己的治理计划一一写下，琳琅满目、洋洋洒洒。
将青州渐渐治理得像模像样，就像是在做养成游戏，当它真正变得欣欣向荣时，负责养成的人与有荣焉，非常有成就感。
孔融被女将们热情接待了一个月，月后，驻军部将们接到了眼神呆滞，怀疑人生，口中絮絮叨叨念着些什么的孔融。
左右下臣们惊恐万状，生怕他受了苦，义愤填膺便要去寻幽州牧讨说法。
孔融提高了声音：“站住！”
左右灰溜溜回来，含泪问道：“孔相？”
“整顿大军，我们今日与幽州牧辞行，回北海去，”孔融淡淡地吩咐道。
“怎么突然就说要回去了？”军中将领问及孔融道：“可是幽州牧不满孔相了？”
孔融摇头，他憋了憋，最终没有憋住，咬牙说道：“回去，我要回去著书！”
创新创新创新——
进步进步进步——
时代！学习！奋进！
孔融满脑子都是女将们如魔咒般的声音，还有那些闻所未闻，却非常符合大道理的礼仪规范，孔融发誓，他一定要作一部著作，发扬光大圣人之言，将那些歪门邪道，一盘散沙的礼仪全部整顿个明白！
孔融要走了，刘备前来相送，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孔融夸下海口，气势汹汹放狠话：“终有一日我会证明我是正确的，且让幽州牧等着！”
刘备眼睁睁看着孔融绕进了死胡同，如何规劝他都不听，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渐渐也放弃了规劝。
正如主公所言：孔融有了新的梦想是好事，总比他没事干总和我抬杠要好。
“玄德贤弟，后会有期！”女兵营中说话响亮，孔融在这一个月的影响下自己也成了个说话用十分力，中气十足的中年男人。
刘备风中凌乱，目送孔融远去。
他的视线看向迎面而来的另一队人马，见有骑兵与孔融之军擦肩而过，为首之人穿着一袭文士长袍，面如冠玉，沉静如诩。
刘备越看越觉得眼熟，他细细一思索，惊讶道：“这不是主公此前出使幽州时带在身边的贾军师吗？”
贾诩率领人马停留在城门口，他身姿挺拔如玉树，跨下马背的动作干脆利落，径直向着刘备之处走来，向刘备打招呼道。
“刘别驾，别来无恙。”
刘备回礼道：“原来是贾军师，主公就在城内，你既然带领人马过来，定是有要事想寻主公吧？”
贾诩颔首：“正是如此。”
“贾军师且随我过来，我带你进城去见主公吧！”
刘备又道：“能否请骑兵们等候在城外呢？或是将马匹拴好后再入城。”
护送贾诩前来的鲜于辅不满皱眉：“我们自幽州而来，是幽州牧手底下的将士和军师，你还怕我们会对州牧不利吗？”
刘备温和道：“并非如此，不允许大批军马入临淄城的命令乃是主公所下，城中所有兵卒都遵守这个命令，没有人会忤逆主公，我想贾军师作为主公曾经的得力助手，必定明白忤逆主公的后果。”
刘备笑容和睦，贾诩冷眼看着，淡淡地挥了挥手：“齐周将军留在城外等我，鲜于将军随我入城，其他人都在城外驻军。”
贾诩暗道：这刘备，竟然向貂蝉臣服了，这半年来她究竟做了什么？
贾诩心思转了又转，随刘备入城，又兜兜转转，一路到达了州牧衙门。
现在已是日近黄昏，夜晚即将到来。临淄城中的百姓们收工回家，而衙门处任职的官员也各自完成了手中的事务，下班回去休息了。
近日，随着投靠貂蝉的郡县增多，为了赶规划，貂蝉是加班加到最晚的，她将手中最后的文书写完，与赵云一起吃了顿晚膳，甜甜蜜蜜地过起了小情侣的二人时光。
他们之间温馨的情感随着日渐相处中渐浓，情谊更深，貂蝉料准了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打扰，仗着少年人比自己高，悄悄环住了他精瘦的腰。
貂蝉脸颊浮起了享受的红晕，心里嘿嘿嘿留着口水，埋在他后背撒娇一样地蹭。
赵云僵着后背，无奈又任她施为，像是欲拒还迎的小媳妇。
这是貂蝉脑补中的赵云，而他确实舍不得推开她，温温热热的体温从他的后背源源不断传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长得和记忆中一样高了，后背宽阔挺拔，若是趴上去，定是非常有安全感的。
他还有胸肌、腹肌、人鱼线，貂蝉偷偷吸溜了一口口水，有贼心没贼胆地抱抱就够了。
赵云无奈又好笑，感觉后背就像是有只猫儿在蹭，痒得很，他听见外头的脚步声，侧头低声提醒道：“蝉蝉，有人来了。”
貂蝉依依不舍嘟哝道：“有什么关系，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再抱一会儿嘛，你最近吃得少，都瘦了。”
这个时候会来找她的，除了荀公达就是郭奉孝，现在郭皮皮不在这儿，公达来此见了定会自觉离去的。
赵云可受不了她这么磨人，耳尖早已是红透了，带着薄茧的手掌搭在她的手背上，一点都没有使劲儿。
他的视线落在门口，见刘备带着一青年文士边聊边走来，忙推了推貂蝉道：“好像有文人来投靠你。”
刘备恰好看见了他们姿势，他瞬间闭上了嘴巴，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貂蝉这才松开了赵云，从他身后探出头去看，她惊讶道：“贾文和？！”
立如芝兰，清雅出尘的青年文人黑着脸，手捶在身侧捏紧了衣袖，他看向赵云，高声质问貂蝉道：“你就是为了他，把我丢在幽州不管不顾，还忘得一干二净？！”

第53章 刘备奔溃捂耳朵：我仿佛知道的太多了！
场面一度十分寂静，貂蝉脸色十分奇怪，刘备打了个哆嗦，有些暗暗后悔这时候将贾诩给带来，这整个屋内几乎都有气流在无风而动。
刘备眼神瞬间犀利：是杀气！
赵云是什么神色？
他背对着自己，貂蝉暂时看不见。
她打量一本正经在质问她的贾诩，刚才那句话多么引人误会，是个人听在耳朵里都以为她成了负心汉呢！
貂蝉面无表情，她以为贾诩是故意的，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定是要来离间她和子龙哥哥，于是淡淡地接了一句：“是啊，我就把你给忘在幽州了，怎么？”
这糟糕的台词，仿佛还真将渣女的人设给接盘了，貂蝉瞥瞥嘴问了一句：“你脑子坏掉了？”
贾诩暗暗告戒自己冷静，一击不成，再击才会赢，千万不要被貂蝉轻描淡写的气到，而他的怒火确实在蹭蹭往上涨。
“抛下整个幽州就这么走了，说是要去找郎君，结果却跑来青州逍遥快活，也不知你是如何想的，”贾诩冷冷道。
你不是说不在乎名声、地位、权势吗？
你不是看不上整个一州，根本不想掺合政治博弈吗？
现在又跑来青州，又是拿下济南城，又是治理临淄，劝降黄巾，还说自己对这天下没野心？
贾诩冷哼一声：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之前说的都是在骗我的？”贾诩步步紧逼：“我将幽州捧到你面前，你不屑一顾，青州一团乱麻，你却愿意花大心思去治理，为什么？”
刘备默默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嘴里一阵发苦。
为什么他总是会遇上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事情？作为想要紧跟大佬脚步创业的忠臣，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幽州牧曾经始乱终弃过几个汉子！
刘备看了眼赵云，少年人眼神清正冷静，竟能淡定自若至此，不由对身处漩涡中心的赵云肃然起敬。
貂蝉轻呵一声：“将幽州捧到我面前，我捧你个大头鬼！”
这话说的，渣女人设更加闪亮了，子龙哥哥的头顶仿佛在发绿。
貂蝉一手撑过书桌，往桌上一坐，小腿晃荡着，吊儿郎当地说道：“既然你先发制人，我倒也要问问你，这莫名其妙降临在我头顶的幽州牧是怎么回事？”
贾诩：“……”
有胆去做，没胆说出去，贾诩竟无言以对。
“刘虞死了，幽州无论是由公孙瓒接管，还是再由朝廷派遣人来，都与我没关系吧？”貂蝉理直气壮说道：“我只是朝廷派遣来调解刘虞与公孙瓒的使者，幽州没有内乱，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我都已经弃官而去，为何待我寻到郎君准备成亲的时候，突然发现我脑袋上多了一顶乌纱帽？”
刘备表情微动，他仿佛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而此时此刻，他并不想挪动自己的脚步，他想再听一听，心里抓心挠肝地好奇这里头的秘闻。
貂蝉道：“我倒是要问问你，就算要将我逼回来，也不必用这个法子吧？你与吕布究竟是怎么想的，就为了将我逼回来，把诺大的一个州儿戏一般地交给一个不在的人，是料准了我不会放着不管，会回来收拾烂摊子吗？”
说着说着，貂蝉火气也上来了：“都怪你！害我不能嫁人，要不是你坑我，我早就嫁给子龙哥哥了！”
她说出谴责之语，火气蹭蹭蹭高涨起来，杀气腾腾，撸袖子就想去收拾贾诩：“我还没来质问你，你倒是先来倒打一耙。”
赵云呛了一声，轻咳起来，他按住貂蝉的肩膀，免得她一怒之下冲过去暴扁贾诩。若是把这瘦弱的文人按在地上轻轻摩擦一番，或许他就要一命呜呼了。
贾诩淡淡道：“出此下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当时你一心只想嫁郎君呢？除了郎君，眼里都塞不下别的了，我总得采取一些手段，逼上一逼。”
刘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
赵云皱眉，警惕说道：“贾军师是为吕布做事，为了你们的目地，设置这么大的谎言，连一州的百姓都不顾了，这就是你们做官的底线，治理天下的道德？”
贾诩，贾文和，他曾在公孙瓒处见过此人，其长袖善舞，心机深沉，作为长安来使指派的对外属官，身处于公孙瓒与刘虞之间而游刃有余，圆滑事故且毫无破绽，此人的诡计多端，非一般人所能想象。
貂蝉与赵云认定贾诩是为了将吕布，才将貂蝉给骗回来的，他本就是吕布派遣来监视貂蝉，并且最终目地是想要将她骗回长安不是吗？
貂蝉喷他一脸：“你想都别想，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回长安去为吕布做事吗？”
贾诩骤然被喷，脸色忽青忽白：“你们觉得我在为吕布做事？”
他心里头咯噔一声，念及此前一路给貂蝉挖坑，一心想要回长安时的机关算尽，贾诩后老悔了，他回问道：“吕布也值得我来效忠？你貂蝉武艺比他高强，智谋比他厉害，我做什么要效忠一个有勇无谋的人？”
“所以把我一路推上幽州牧的位置，是因为你看好我要将我逼出山来做诸侯？你这聪明的脑子终于被水给淹没了？”貂蝉不可思议道：“我之前与你说过吧，那时候的我，根本无意于天下，诚然我有这个力量，但是我若是不想做，有各种办法让你找不到我，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回来？”
贾诩扯了貂蝉一块大虎皮在幽州搅弄风雨，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为了自保而做下的亏心事的，无论貂蝉怎么说，他都笑地意味深长：“那时的你无意于天下，现在的你有意于天下了，不是吗？事实证明，我走的这一步棋是正确的。”
“贾军师未免太过儿戏，以幽州近百万百姓的性命来做赌注，”赵云冷声道：“你可有想过后果如何？”
“后果？”贾诩轻笑：“后果至多也不过是幽州到了公孙瓒手里罢了，还不至于到生灵涂炭的地步吧，你作为公孙瓒曾经的下属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旧主的脾性？”
就是此人，迷惑得貂蝉神魂颠倒，死命追逐而去吵着闹着要嫁的郎君，就是他！
贾诩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小妖精，祸国泱民的那种妖精。
他感觉自己就是对君主恨铁不成钢的大忠臣，面对祸国妖姬当然没好脸色看。
貂蝉深吸一口气，喷贾诩道：“你埋怨不甘的模样，像极了来捉奸的深闺怨妇。”
赵云：噗——
刘备：我仿佛知道的太多了。
贾诩表情一收，不可思议道：“貂蝉，你还是个姑娘吗？”
一点都不矜持，还满嘴胡话！
貂蝉可不会说出她为了泡郎君才致力于打天下的，刘备还在场呢！
她拍拍身侧桌面，不悦说道：“我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岂有做一半而半途而废的道理，刘备你觉得呢？”
乍一听貂蝉提起他的名字，刘备愣了一下。
貂蝉道：“我的鹅军扩大到了三十五万，青州的百姓们眼看都过上了好日子，有这样的基础，难道不该让天下百姓也跟着一起发家致富吗？”
刘备忙点头：“正是如此，这天底下战乱饥荒到处都是，每天都有许多百姓饿死病死，主公心怀大义，既然现在能活一郡，日后也能活一州，活几州，甚至活天下苍生。”
刘备说着说着就吹嘘起来。
是啊，都已经将青州治理了，她又怎么可能放着幽州不管呢？
貂蝉瞪视贾诩：“你可真是机关算尽。”
“好说好说，”贾诩不痛不痒，笑容温雅：“只要幽州牧愿意回来，一切都是虚的，倒是这齐的繁荣景象，令我大感意外。”
那些在城中时不时出现的大白鹅，还有家家户户百姓们吃饱穿暖，富足安宁的现状，令贾诩对貂蝉的能耐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同时心里也更加郁闷了。
大好的幽州她不要，却跑来青州花费心思，近二十万现成的军队她不要，反而来到青州劝降黄巾，为什么？
贾诩非常不甘心，只恨不得撬开貂蝉的脑子看看她满脑子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
貂蝉：我脑子里别的都是虚的，只有恋爱是真的。
貂蝉是个行动派，她可没傻到将自己的本心暴露出去，贾诩来投靠，她立即招呼来荀攸，让荀攸去应付他。
荀攸一见贾诩，心里一咯噔。
坏了，贾文和竟然亲自跑来齐了。
此前贾诩拜托荀攸带话，荀攸答应得爽快，待他来到青州，正逢齐大力发展的时候，那个时候怎么可能劝貂蝉回幽州，于是荀攸按耐住了，一字不提，此后又是养鹅，又是劝降黄巾，慢慢的也就将他给忘在脑后了。
这下好了，贾诩亲自来算账了。
荀攸一点都不心虚，他自己城府也是深，本身也是个善于奇谋、看透人心的人物，别看他平日里做事温吞和善，本质上从来都不是个善茬。
“相别几月，再见时你已经是主公身边的治中了，”贾诩笑容满面：“还未恭喜荀治中。”
治中乃州牧的主要助手，贾诩此前领职的主薄却是幽州最重要的郡下官职，比之小了整整一个台阶。
幽州的治中乃是刘虞此前任命，刘虞死后职位也未曾变过，贾诩这个长安来使名不正言不顺，能在龙潭虎穴般的幽州全身而退可见其能力。
“承蒙贾主薄吉言，”荀攸也笑如春风：“贾主薄初来乍到，不如由我带你参观一下临淄城内，这儿以后也是你要谋差事的地方了，不是吗？”
贾诩寻求安稳的生活，只要是安全的能够做一条咸鱼的地方，他都很乐意待着，齐无疑是个好地方，可参观着参观着，每走一处都能听见荀攸吹嘘貂蝉，吹得他心里头邪火蹭蹭在冒，越发地不甘心了。
越是不甘心，他就越想要去争宠，他想要在貂蝉身边的谋士群体之中占据一席之地，甚至要拿回自己第一谋士的宝座。
贾诩要做貂蝉谋士里最得主公喜爱的崽！
两个文人之间的交锋寻常人看不懂，武将们看了只以为他们之间关系非常好。
貂蝉对赵云道：“我之前为了找你，他其实帮过我许多，现在这么冷着也不太好。”
赵云问道：“他当真是忠于吕布吗？”
“也不全然，”貂蝉沉吟道：“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之前他一心要回长安，现在又跑来齐寻找我，但是他既然投靠我，作为我曾经的军师，我也不能冷待他的。”
赵云道：“我只担心他要继续代替吕布来监视你，贾诩能为了将你骗回来甚至将你送上幽州牧的位置，他的心机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
赵云忧心貂蝉会被骗，对贾诩的防备极深，貂蝉则道：“他是我曾经得用的军师，人们都知道我与他是绑定关系，我不能对他不好，而我确实用他用得极顺手。”
貂蝉露出了小狐狸般狡黠的微笑来，她凑到赵云跟前小声说道：“子龙哥哥，你见过斗鸡吗？”
赵云怔了下：“曾经乡里有富商大贾玩过，多为公鸡相啄，鸡毛横飞的场面实在不如你的战斗鹅厉害。”
貂蝉轻笑：“贾诩曾经是我的军师，现在来了齐，当然还是我的军师了。”
赵云惊讶道：“你不是说军师祭酒一职要留给奉孝……”
他想了想，突然悟了，好笑地说道：“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提到的斗鸡？”
貂蝉认真道：“祭酒一职，乃是首席的意思，古时掌酒祭司，在我的军中又兼职管着酒库，看我待奉孝多好。”
就让她军师里两个最不省心的崽互啄一番，消耗一下他们过剩的精力，免得祸害到别人。
“奉孝有大花护着，如此岂不会欺负了贾文和？”赵云调侃道。
“贾诩他会武，他剑术不错，手上还有薄茧，”貂蝉说道：“他把自己装成个弱鸡，我却不瞎，我感觉他的剑术与荀彧应该有的一拼，所以我打算送他一颗蛋。”
赵云笑着点点她：“原来你早已有成算。”
貂蝉趁机抓住了他的手指，欺身向前，赵云轻轻避开，转头道：“有人来了。”
貂蝉郁闷地捶桌，咬牙切齿。
她早晚有一天要过上想退休就退休，想翘班就翘班的日子，让他们再也没空来烦扰她！
貂蝉的“办公室恋情”因为赵云的不配合无疾而终，赵云也有自己的事务在身，他虽没有明确的官职，随他一起出战的那些兵卒却已经认定了他就是主将。
赵云负责城中的安全事务，临淄城的守卫军全都听从他的调令，而致力于练兵的孙策时而来寻他比斗枪法，一来二去，两人也渐渐熟悉了。
这次来貂蝉这儿找人的正是孙策。
赵云与孙策交好，两人经常互相磨砺枪法，少年英雄之间总有些惺惺相惜。
按理说，像孙策这样姿貌上佳、堪称美少年的武将，容易引起貂蝉的警觉。
但相处的时日久了，听他三句话不离公瑾，貂蝉就知道，原来孙策是有好基友的人。
今日孙策又提到了：“公瑾怎么还不来，说好一起建功立业的。”
孙策看似抱怨着，其实是在看貂蝉的反应。
貂蝉说道：“知道你闲不住，又一心想要南下，我们的南面除了西南地区与兖州相邻以外，东南地区则与徐州相邻，你不如带着部将们和鹅军，去青州的最南面招兵买马，屯兵屯田，也好为以后做打算。”
孙策闻言眼睛一亮，他兴致冲冲地说道：“我的知己好友接到我寄去的书信后马上就要来找我了，他只是个白身，打算在我这里谋个一官半职，与我一起奋进，他智谋可好了，博通古今，虽然年纪比我小一些，但我能保证他比寻常的人都要聪明有能耐！”
“你身边的职务，你自己来任免吧，你是一军主将，掌管着五万兵卒，任命个军师还是可以的，我并不打算过问这些，”貂蝉给了孙策的极大自主权，她从来不在下属面前掩饰自己想要打下这天下的心思。
无论是曹操还是陶谦，到了相应的时候她都是要打的，至于现在，貂蝉则需要集中精力去管一管幽州的事务。
孙策高兴地走了，还顺便拉走了赵云。
贾诩的怨念深厚，他几乎是碎碎念着将自己被貂蝉坑后的种种往事一一道来。
貂蝉去信让他将公孙瓒调回，公孙瓒不甘不愿回来以后，很快就知道了貂蝉不在幽州，她竟跑去了青州！
发现貂蝉不在，公孙瓒乐疯了。
貂蝉哈哈大笑：“所以你跑来找我告状，就是因为公达忘了你的嘱托？”
贾诩浅酌一杯酒，无奈叹息道：“我贾文和聪明一世，唯独栽在了你手里。”
“此话何解，我又没坑你，是你一路针对我的好吧？”貂蝉提醒道：“这酒烈，你慢点喝，免得喝断片了。”
贾诩的脸上已是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粉色，他眼神清明，赞了一声：“好酒。”
“乱世之中，风云变化，你方唱罢我登场，诸侯之间从未有长久存在的雄主，我只叹我看得太透，见到真正的明主不愿放手了，”贾诩摇晃着酒杯，双目迷朦：“我若当初没遇上你就好了。”
“你醉了。”
他又抿了一口，对貂蝉说道：“袁绍正与公孙瓒打得火热，是不过放过他的，他积蓄够了实力，一路往幽州打了过来......什么我醉了？我才没醉，我可是千杯不倒的西凉贾文和，如何会醉倒在区区清酒之下！”
公孙瓒为了抵御袁绍，趁机将全幽州的兵权全都捏在了自己手里，贾诩见势不对，在公孙瓒到达渔阳之前说通鲜于银、鲜于辅及齐周等人，带领兵马一路往青州来了。
他明白无法带走全部的兵力，幽州本地的将领真正服从他的还是在少数，好在有鲜于两人及齐周的部将，总计也有两万余人，这才一路平安走到齐。
贾诩放下酒杯，脸颊红云仿佛在燃烧，他直接问貂蝉说道：“你既然已经治理了青州，怎么不顺便把幽州也治理一下呢？现在你下山来创下一番基业，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对这个天下终于有些想法了？”
贾诩回想起当初想要摇晃她，逼她看一看可口的幽州那种心情，恨铁不成钢的奔溃感觉至今还萦绕在心头。他可不想忙活了半天，正主还不肯配合，那他还玩个屁！
貂蝉颔首笑道：“一切都要感谢贾军师，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在这里了不是吗？”
要不是他，她早就嫁人生猴子了，哪里会拖到现在！
贾诩面不改色说道：“既然如此，下臣也就放心了，只要主公对这天下仍有想法，下臣相信在主公的治理之下，整个天下都会重燃生机的。”
他脸上表情不变，实则轻轻打了个酒嗝，以修长的指尖捂着唇，就像个娇羞的小娘子一样嫣然动人。
这是贾诩第一次称呼她为主公，这似乎是一个信号，然而被称呼的当事人也在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越喝越嗨。
“所以，你想要我出兵去干公孙瓒？”貂蝉暗笑一声，还说没醉，没醉的话那么好面子的贾文和会打嗝？
她晃荡着腿儿，想要试一试贾诩喝醉后的反应，看看他脑子还转不转，于是摇了摇手指道：“我若现在去攻公孙瓒，那公孙瓒将会面临我与袁绍的共同夹击，这样不是合了袁绍的心思？”
贾诩说道：“公孙瓒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与袁绍相争上，现在攻灭公孙瓒，日后幽州就是你的一言堂了。”
贾诩染上了酒气的眼眸含着冷光，冰冷无情地说道：“将公孙瓒除去，利大于弊。”
说完，他捂着晕乎乎的脑袋，暗暗嘀咕着：怎么到处都在转？
“我是幽州牧，”貂蝉理所当然说道：“我去幽州管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况且你把我的印节都带来了，我名正言顺。”
贾诩抬眸，脑子混沌一片，一时没明白貂蝉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他感觉自幽州一别，貂蝉更加高深莫测了，他越发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貂蝉笑道：“我是公孙瓒的上司，他受我的节度，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的下属不听话，自然是我关起门来教训，外人要是欺上门来，我却是不答应的。”
言下之意，她打算亲自去幽州管一管公孙瓒，并且把袁绍打跑？
贾诩清明了一瞬，脸色古怪问道：“你打算如何做？”
“自然是去找公孙瓒了，”貂蝉笑着说道。
聊着聊着，她发现贾诩不动了。
貂蝉走过去，在他眼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问道：“这是几呀？”
贾诩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说话、不理她。
貂蝉又伸出手去他眼前晃晃，被他一把捏住了手腕：“别闹，我在思考问题！”
貂蝉奇怪道：“你在思考什么问题？”
他究竟醉没醉？
贾诩正色道：“是二还是三，很严重的问题。”
听他这么一说，貂蝉就知道他醉得不清了，噗一声笑出声来。
贾诩不满道：“你笑什么，难道你也知道是三不是二？”
“来人，贾军师喝醉了，扶他去休息，”貂蝉哈哈大笑，趁机戳戳贾诩额头，像是报复他此前对她的算计：“把你戳成笨蛋，看你以后还老实不！”
貂蝉磨了磨牙，见赵云走了进来，忙抽回了自己的手，不知怎么的，竟觉得有几分心虚。
赵云瞥了一眼贾诩，面不改色说道：“奉孝回来了，还带了曹操给的辎重。”
貂蝉乐了：“正巧，让奉孝与贾诩熟悉着，以后他们就是一起做事的同僚了。”
貂蝉高声对前来扶贾诩的人叫道：“将他送到奉孝那儿！”
赵云见她还未放弃捉弄贾诩的心思，好笑道：“看来蝉蝉很在意贾文和。”
“怎么可能，我哪里在意他了？！”貂蝉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他算计我多次，我讨厌他还来不及。”
“是，是，你讨厌他，”赵云顺着她话说，实则对她的小别扭心知肚明。
貂蝉高傲如猫，别扭的性子也不知是如何养成的，对于渐渐增加好感的人，她从来都是嘴上说着嫌弃，实际上却多加照顾着。
比如刘备，比如郭嘉，比如贾诩……
也唯有对赵云，百分百的好感度让她像一团火一样燃烧着，这样的一份与众不同，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人。
赵云轻咳一声，将又一次黏上来的貂蝉推了推：“蝉蝉，你醉了。”
“谁说我醉的，我没醉，不过区区两杯清酒，贾诩都没醉我怎么可能醉！你看我，走路多稳当！”说着，貂蝉歪歪扭扭地走了几步，赵云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将她打横抱起往内院去了，又叫来侍女服侍着，自己则想推门出去。
貂蝉缠起人来可真是要人命了，那双柔软滚烫的小手勾上赵云的脖子，热乎乎的呼吸吐着，凑地越来越近。
侍女脸红地要滴血了，赵云示意她出去，自己则留下应付这只痴缠的醉猫。
貂蝉胆大包天，趁着他不注意就去扯他裤腰带，嘴里痴痴地嘿嘿笑着：“腹肌腹肌，我要摸腹肌！——”
赵云：......
……
次日一早，睡在衙门中的贾诩头痛欲裂，迷迷糊糊挣扎着，痛苦地推了推压在他身上的重物，触摸到的却是一片毛绒绒的感觉。
湿答答又含着倒刺的舌头舔在他脸上，贾诩动作一僵，刷地睁开了眼。
庞大的猛虎虎视眈眈趴在他床上，见他醒来兴奋地嗷呜嚎叫，整个世界都摇晃了起来，惊飞了外头树上的一片麻雀。
贾诩僵硬着一动不动，吓得魂都飞了！

第54章 斗鸡且看：后宫-嘉妃贾贵人传
贾诩的尖叫停留在了嗓门口，他一点都不敢动，生怕动了就被这庞然大物给生吞活剥了！
看看它的獠牙，看看它可怕的虎目，它在笑，它眼底有充满了恶趣味的笑意。
贾诩惊恐地发现这只虎竟还是个通人性的，它定是在捉弄着自己这个猎物，然后随时准备把他吞到肚子里。
好好的州牧衙门哪里来的巨虎？！
贾诩脑子飞快转动起来，在极限的求生欲之中，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亮光。
貂蝉那么大的能耐，怎么可能放任巨虎入侵，这虎定是她养的！
想到这里，贾诩渐渐地放松了身体，躺平，任由花斑虎作为，我自毅然不动。
闭眼的贾诩：来吧，我躺平，我不动！
花斑虎面露疑惑之色：这两脚兽怎么不害怕了？
它饶有兴致地甩了甩尾巴，喉咙则咕噜咕噜地发出了吞咽似的响声，然后它睁开血盆大口，露出了其中比刀刃还要锋利的獠牙。
贾诩闭上眼睛，紧张到了极点，他就是料准了这虎不会吃他，还有闲心开口与它对话：“你若伤我，貂蝉会如何待你？或许会把你宰了做虎肉吃吧？”
贾诩把自己舌头捋直了，闭着眼睛说着，迎面而来的又是湿漉漉的舌头，给他洗脸，还越洗越黏糊。
花斑虎确实不会怎么对他，它惧怕貂蝉，听到这个名字就哆嗦。
貂蝉，是它虎生之中出现的一股泥石流，是它的心里阴影，提起来都会猛虎落泪的存在。
不久，花斑虎离开了，屋内响起了其他人的轻笑声：“它确实不会伤你，能够在大花的爪下还镇定如斯，你是第二个！”
贾诩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宿醉之后有些头疼，捂着额头望向逆光的门口。
门口有个斜靠着门的身影，大门开着，阳光从外头照入地面上，形成了淡淡的暖色。
那人身影纤细修长，他歪头看着贾诩，面容在光晕之中暂时看不清。
“我是第二个，那么第一个是谁？”
贾诩淡淡地问道，假装镇定，心里头扑通扑通狂跳的小心脏也渐渐平息。
“第一个，自然是我了，”靠着门的青年人骄傲自得地说道，他那声音如跳脱的琴音，性子怕是也与其声音一般活泼。
青年人走了进来，贾诩渐渐看清了他的样貌。
一身文气，眼眸明亮又灵动，身材消瘦而下盘稳固，贾诩的视线落在他的胳膊上，那纤细的胳膊藏在袖子里，隐约能看出一些白皙的皮肤。
贾诩评价：嗯，是个弱鸡！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贾诩温雅有礼地说道：“阁下大清早地闯入我的房中，就算是要给我这来寻主公的旧臣一个下马威，也不用这般着急吧？衙门里这么多人看着，于礼终究不合适。”
言下之意，你这个无礼之徒！
他才是主公身边的旧人，你这个大清早就来争宠的年轻人急躁的很，他还没把你放在眼里。
郭嘉听贾诩温声细语说着，眼眸亮光一闪而逝，勾起一抹坏笑来：“哦？你的房间？这是我的房间吧，全临淄城的人都知道，这间屋子是我的，便是随便去外头拉个仆从，都能给我证明。你不请自来，礼又在何处？”
郭嘉拍了拍花斑虎，有猛虎撑腰，一点都不带怂，他理直气壮说道：“大花，你说这地盘是谁的！”
花斑虎中气十足地低吼一声，前爪刨在地上，硬生生砸出了个坑：我的！
“看，大花都说这地盘是我的，”郭嘉笑眯眯地说道：“我的床，以鹅绒为被，以虎毛为枕，睡得舒服吗？”
郭嘉非常不开心，他原以为自己“凯旋归来”，会接到热烈欢迎，待主公听到他的汇报，定还会大力夸赞他这只崽真聪明，对他另眼相待。
却不想欢迎没有也就罢了，竟然连屋子和床都被个陌生人占去了。
郭嘉高兴了喜欢折腾，不高兴了更要折腾，仇恨值牢牢锁定在贾诩身上。
贾诩认怂认地贼快，最会见风使舵，温声解释道：“这屋子是主公派人将我送来的，昨日我喝高了，没有意识，今早起来才知道原来是你的屋子，实在是对不住了。或许是仆从们搞错了，也不知主公如何了？哎，都怪我，昨日我与主公对饮，害她也多喝了不少。”
郭嘉闻言，脸黑个彻底。
喝高！和主公对饮，他都还没这样的待遇！
贾诩这个人精，他挑拨人起来是信手拈来，郭嘉善于看透人性，道行只深不浅，哪里会被贾诩牵着鼻子走，他轻哼一声，指着外头干净利落道：“请吧，甭管你是谁，离开我的屋子。”
贾诩从容起身，包容地笑道：“给你添麻烦了，我是幽州牧军师，名曰贾诩，字文和，公子既然住在这衙门里，定也是主公得用的下属，日后我们便是同僚了，请多关照。”
他这般如沐春风地微笑，包容地宛如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而他的年纪也确实要比郭嘉年长一些。
待他慢慢走过郭嘉身边，个头竟比郭嘉高了半个头。
贾诩的温热的掌心拍在郭嘉肩头温声问道：“还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小……小兄弟。
郭嘉差点没气歪了鼻子，他脑子一转，念及貂蝉此前提过留给他的位置，抬头说道：“在下不才，任职军师祭酒，你可以称呼我为郭祭酒。”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挑衅贾诩。
嘿，听到没，祭酒！
我才是军师里面最靓的崽，首席！
郭嘉的挑衅无疑是幼稚的，身侧猛虎虎视眈眈，两人齐刷刷对着贾诩，倒是显得他有些势单力孤。
这挑衅，还真管用。
贾诩气息缓了一瞬，又有礼地回答道：“原来是郭祭酒，我此前跟随在主公身边时不曾见过你，想来你是主公来青州后投靠的吧？我们日后就是朝夕相处同僚了，共同为主公的大业而谋划，今日得罪，还请郭祭酒别放在心上，在下本意并非要占用你的屋子，一切也不过是主公的吩咐罢了。”
贾诩屡次提到主公，提到大业，礼节全部到位，却也笑里藏刀，他慢慢离去，去外头叫住个仆从又换了间屋子，气定神闲、怡然自得，还把屋子挑选在了郭嘉隔壁！
郭嘉低垂下眉眼，手指轻轻碾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末了，他低啧了一声：“可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花斑虎疑惑地低叫了两声。
郭嘉轻哼：“我是说貂蝉，打得一手好算盘。”
人精，全都是人精，这地方没法呆了，他得心力交瘁累死。
“贾文和，”郭嘉啧啧有声，暗骂道：“幼稚鬼。”
另一边，贾诩到了自己屋里洗漱了一番，暗暗思索。
貂蝉把他丢到郭祭酒的屋子里，是想要他们结仇吗？
念及此前那位带着猛虎的高傲文人，贾诩轻笑：“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对这种程度的幼稚鬼，我可有的是手段。”
貂蝉昨夜也不过是喝醉以后随口胡说，哪里知道属下仆从就当真将贾诩给丢郭嘉屋子里了。她一点都没有运筹帷幄的自觉，大清早醒来，迎面而来的是充满了性感荷尔蒙的胸肌。
貂蝉僵了僵，昨夜她做了什么飞快地掠过脑海，而她现在则四肢并用地攀着赵云，像个赖皮的八抓鱼。
貂蝉的视线飘过面前秀色可餐的画面，口中隐隐有水渍在酝酿，却听头顶一声“蝉蝉”，唤得她全身一个激灵。
貂蝉立马捂住头，晕晕乎乎应了一声，还带着哭腔地说道：“头疼。”
赵云给她揉脑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低声责备道：“既然头疼，还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随着他的动作，那被貂蝉昨夜撕掉的里衣碎片飘荡，欲说还休地半遮半掩着绝妙的美景。
貂蝉眼神依依不舍地舔过那里每一寸露在外头的皮肤，有色心，没色胆地在脑子里扑倒男神。
时年十九的赵云已是渐渐脱离了青涩的痕迹，脸颊的婴儿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棱角分明俊脸，剑眉星目，因常年练武所致的完美身材充满了隐藏的爆发力，肌肉与荷尔蒙，还有越来越多的男人味。
貂蝉的眼睛冒起了小心心，受男色所惑，失去了反抗能力，任由赵云给她揉额头，又给她端来解救汤药。
苦涩的汤药味隔着空气都能闻到，貂蝉皱起眉头，抗拒地向后瑟缩。
赵云拉住了她，剑眉轻皱，不容置疑地说道：“喝掉，饮酒伤肝，不喝解酒汤，是想靠自己来消化吗？别趁着年纪轻轻就糟蹋自己身体。”
死活不肯喝药的貂蝉只能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看着他，企图蒙混过关。
无害状态下的貂蝉软绵绵的一小只，她比赵云矮了不少，整个人在他的笼罩下显得更为娇小玲珑。
弱小、可怜，又无助，平白让人见了便心生怜惜之情。
赵云也不例外，手上动作轻柔了一些，生怕伤着她。
转念一想，对貂蝉性子掌握了十成十的赵云丝毫不妥协，严肃认真地要求她：“一定要喝掉。”
赵云在原则性问题上从来都是坚定不移的，即便他再宠貂蝉，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退让半步。少年人性子耿得很，直到盯着貂蝉将解酒汤药全部喝完，这才松开了眉头。
这时候他才低头去看自己衣裳，脸颊也红透了，赵云红着脸，严肃说道：“你我虽已定亲，却还未正式成亲，逾越的事情是万不能做的，于你的名声也不好。”
貂蝉刚想说她不在乎名声，赵云已经环住了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低声说道：“别让我担心，好吗？”
貂蝉脑子中的一根弦瞬间就崩了，呆呆地点头，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在撩我！！！
“嗯？”赵云饱含磁性的嗓音又问了她一遍，貂蝉忙不迭点头。
好好好！一万个好！你说什么就说什么！
此时此刻，貂蝉想要吟一首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就像是被妖妃迷惑的君王，恨不得把整个天下都捧到他面前。
然而即便喝醉了酒，他们的进度还是停留在亲亲抱抱，想要摸摸吸吸泡泡是不可能的。
赵云说，只有正式成亲才能答应。
炮不到男神，貂蝉咬着小手绢，擦干眼泪向大业，为了能炮到男神而奋斗！
她清醒以后，转头就调动了十万鹅军，陆空并行，自己也启程上路，拉着赵云一同往幽州去。
“你，你们，还有你们，全部留着看家，好好搞发展，此后的发展规划我都写清楚了，照着清单来不会错，只要在青州境内，随便你们折腾，”貂蝉指着荀攸，又指郭嘉、贾诩、刘备等人，意思是此去一路她一个都不准备带。
“至于孙策，待你朋友到来后你就立即启程去南面，时刻提防着陶谦的动向，这陶谦可一点都不安分，记得盯紧了他。”
贾诩问道：“我自幽州而来，熟悉里面的情况，州牧为何不带我同去？”
貂蝉瞥了他一眼，对他那些小心思门清：“比起你，鲜于银、鲜于辅还有齐周显然更适合与我前去。”
貂蝉指向那仨刘虞留下的崽，三个人高马大的武将一人身后跟着一只小鹅，精神抖擞的模样特别喜人。
貂蝉招招手，便有兵卒将鹅蛋捧上来，她推给贾诩，笑眯眯说道：“送你的临别礼物，现在的齐可安全的很，好好养鹅搞发展，难得清闲还不好吗？”
郭嘉幽幽说道：“你不带任何一个谋士，还不是怕我们打扰你做些什么？”
这股子浓浓的幽怨味道，貂蝉实在不想细品，她指着郭嘉说道：“你去兖州玩得开心，现在轮到我们去幽州玩了，我没让人跟着你，阻碍你胡闹，你也别来阻碍我。”
看看这理直气壮的口吻，活像是真的要去幽州玩耍一般。
刘备、荀攸、贾诩等人齐刷刷闭上了嘴巴，看看天空那一片片白色的大白鹅大军，再看看地上兵将们一个个鹅毛衣裳鹅毛帽子，手中兵器锋利而闪着寒光。
冬日封山阻碍不了貂蝉的脚步，大白鹅羽毛丰盈根本不惧怕寒冷的天气，用鹅羽做的衣裳暖和极了，根本不必害怕寒冬侵袭，而他们不怕，公孙瓒害怕啊！
冷兵器时代的冬日战斗，除了战死以外最痛苦也最大面积的死亡就是冻死了，没有哪一个诸侯会在无准备的情况下，在大雪封山的季节去进攻。就连与公孙瓒打得火热的袁绍都已经撤回屯兵之地休养生息，等着来年再战了。
她说去玩，却也没说错。
几个谋士武将们心大地放任主公出门了，主公亲自带队的队伍，一个字，稳！
郭嘉没有得到想要的夸奖，非常不开心。
他嚷嚷着：我让曹操和袁术打起来了。
众人：哦。
没了，就这么没了，不仅不夸他，还无视他！
于是郭嘉找到一向与他不对盘的贾诩，对贾诩说道：“我知道之前是主公将你丢到我屋子里的，与你争锋相对也不过是合了主公的心意罢了，现在主公都溜走了，我也不打算和你争了，我们暂且休战如何？”
贾诩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想做什么？”
他可不相信这性子跳脱的郭奉孝会突然之间放弃折腾，相处一段时间以来，贾诩对于郭嘉天马行空的思想、以及生生不息的闹腾主意深有体会。
到底是邻居，诸如被逼着大清早被虎追着跑圈这种事情，贾诩也是尝过这滋味的。
“你别警惕我呀，我可没害你的意思，”郭嘉把贾诩拉远了一些，对他神神秘秘说道：“主公说了，青州境内随便我们折腾，这青州，也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面不是吗？”
“所以，你也想去玩，并且打算拉上我一起？”贾诩将冰凉的手收拢在衣袖中，淡淡问道：“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知己好友，荀公达呢？”
“公达自从跟随主公以后，越发正经了，我这主意他不会赞同的，”郭嘉小声道：“主公走后，这临淄城无趣的很，什么事情都按部就班地做，你不觉得无聊吗？像你贾文和这样玩弄乾坤的智谋高深之士，甘心就这样整日里做一些重复的文书工作？我们手里的文书工作现在简单的很，交给下属去完成就得了。”
郭嘉毫不避讳自己偷懒的现状，并且要挑唆贾诩一起。
贾诩淡淡道：“你去找别人吧，这大冬天的，我这一身疲懒骨头可不想动弹。”
他才不会轻易上当！
是日子不够安稳，还是工作不够清闲？在齐生活的日子就是他的毕生追求。
安全、安稳、安逸、安宁，足够了。
贾诩作为一条只想在乱世中做咸鱼的泥鳅，是绝对不会轻易上当受骗的。
郭嘉指指点点：“你看，孙策接了主公的调令去南面招兵买马屯兵屯田，青州最南面靠近徐州，主公去幽州玩公孙瓒了，我们不如去青、徐边境玩玩？”
贾诩动作停了一下，悄悄竖起了耳朵。
“啊，听说徐州的把子肉肥而不腻，软香入口，”郭嘉又道：“大冬天的，吃羊肉最好了，徐州的羊方藏鱼又暖身又美味，听说徐州有养羊的大户豪族，自发家以后就雄居于沛县，陶谦初掌徐州的时候好是废了一番力气，才得到他们的支持。”
“陶谦吗……”贾诩沉吟起来：“其性刚直，外表敦厚，内里却截然不同，好端端的你去搅合些什么？”
“陶谦一直与曹操不对付，但是他的手脚也不干净呐，之前青州因为有大量的黄巾余孽，他不敢轻举妄动，自黄巾被劝降以后，我青州临镇时而接到有徐州兵卒前来征兵的消息，”郭嘉嘀嘀咕咕：“主公现在一心想先收拾公孙瓒，往北面去了，你们甘心就这么吃闷亏吗？”
“现在去招惹徐州，会让青州面临南北交战的境地，”贾诩道。
“别开玩笑了，公孙瓒在主公面前就是个绣花枕头，你自己体会不到吗？”郭嘉算准了：“就连三十五万鹅军，她也只带了十万出去。”
郭嘉悄咪咪凑在贾诩耳边，指来指去，手舞足蹈，贾诩的表情渐渐变了，由诧异渐渐过度成跃跃欲试。
“一句话，干不干？”郭嘉又问道。
贾诩没有再与他抬杠，而是收起了衣袖，起身便往城外走去：“走吧，我们去找孙将军。”
貂蝉不知道，本质上有冒险精神的贾诩与每天都在捣鼓冒险的郭嘉凑在一起，两颗金灿灿的顶尖谋士脑袋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却说公孙瓒这头，自冀州撤回以后，他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收编了刘虞曾经的部下们，一路从渔阳到州牧府，全都被公孙瓒划入了自己的地盘。
渔阳太守邹丹劝告公孙瓒道：“幽州牧貂蝉虽然不在，但是她往日里留给将军的威慑将军忘记了吗？”
乐疯的公孙瓒稍稍冷静了一些，回答道：“她的威慑我自然没有忘记，可她现在深陷青州，青州尚且管不过来，等她再回到幽州，我早就已经将幽州治理稳固了。到时候我有千军万马的精锐部将，她一个人如何能敌得过？即便她率领部将们打我，我也是不怕的，青州是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吗？又穷又苦，没有粮草她怎么来打我？”
公孙瓒信重的部下严纲神色凝重：“公孙大将军，贾诩与两位鲜于将军、齐周等死忠于刘虞的旧部逃去青州，带走了两万兵卒。他们是否会与貂蝉合谋一起来进攻将军？”
公孙瓒说道：“他们会怎么做我暂且不知道，我要发展自身壮大手中的兵力却是势在必得，贾诩不过带走两万刘虞的忠兵，带走了也好，免得真正交战的时候他们再叛变，那可就麻烦了。”
公孙瓒的同族从弟，公孙范，亦是如今的渤海太守，他劝告公孙瓒道：“兄长且莫骄傲自满，貂蝉其人非常人所能想象，她将是将军最重要的劲敌。”
公孙瓒欣赏貂蝉，却也忌惮她，他轻叹道：“比起貂蝉，真正要我性命的敌人是袁绍啊！我与袁绍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与貂蝉，却还有联合的可能，若她识时务，应该在拿下青州以后投靠我，这样我才会愿意出兵出粮去帮助她度过难关。”
在众人心里，青州就是个破地方，却也是战略要地，它北临幽州，南临兖州及徐州，徐州牧陶谦曾经明确要抱公孙瓒的大腿。
在公孙瓒的眼中，并、冀、幽、青、兖、徐这六州全部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要干掉碍眼的袁绍和曹操，将他们两个的联盟打破，他将成为这天下最大的诸侯，连吕布都要忌惮他。
青州牧田楷，徐州牧陶谦，全部都是公孙瓒的党羽、狗腿子。
公孙瓒志在必得，更是信誓旦旦地对部将们说道：“若貂蝉识时务，我将把青州牧的职务给她来做，若她不识相，待我攻下他们，我也不打算杀她。她的武艺确实厉害，人长得也美貌，有这样的女将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我将劝降她做我的部将。”
北风呼呼地吹着，现在没有战事，这群汉子们居于公孙瓒的主帅营帐内，共饮美酒吃着肉。
部将们嘻嘻哈哈笑了起来，更有人说着浑话，直言道：“末将还缺少个暖床的娘子，到时候公孙将军不如将貂蝉嫁给我，还能亲上加亲拿下她。”
说话的是公孙族人，众人哈哈大笑，嘲讽他：“这样的铁娘子你能降得住吗？别被她给收拾了。”
众人这边说得欢乐，公孙瓒的长使撩开营帐厚重的门帘而入，冷风从缝隙之中钻了进了，冻地众将领各自打了个哆嗦。
“将军，”长使关靖面露急色，匆匆汇报道：“斥候探来消息，青州有大军向渔阳过来了。”
公孙瓒蹭一下站了起来，低声骂道：“这疯娘们，外头下大雪呢跑来攻城，是丝毫不怜惜手底下兵卒啊！”
“即刻整顿大军！”公孙瓒高喝一声，抄起自己的枪便往外头去，他骑上马，呼喝兵将们：“这大冬天的貂蝉竟敢来打我幽州，定让她有去无回！”
兵将们穿上厚重的盔甲，拿起长矛，而公孙瓒则率领自己的白马义从，随骑兵一同往阵前而去。
“天上……天上有什么，看不清啊，也一同过来了！”
公孙瓒赶到，视野之中还未出现人影，天空之中雪白色的“乌云”在靠近，他眯眼细看，发现看不清，不由暗骂一声：“疯娘们在搞什么鬼？”
待那乌云靠近，众人发现竟是一只只扇动着翅膀的白鸟，它们盘旋在他们头顶久久不去，还发出响彻云霄的咕咕声。
如此神异的现象令人心生畏惧，公孙瓒当机立断下令道：“弓箭兵准备，来人，放箭！”
弓箭兵还未结成队形呢，铺天盖地的屎蛋蛋便从天空降落了下来，在高空冷却成了冰疙瘩，加速往下落去，砸在人身上是生疼无比。
“啊——”
“这是什么东西——”
“干！这他妈是鸟屎啊！——”
“啊疼，妈的砸出血了！”
“不好了将军，有人被鸟屎砸死了——”

第55章 公孙瓒头铁不信邪，直到被鹅戳成傻逼（一更）
十万大白鹅空军投抛下来的“冰雹”砸死砸伤了不少兵卒，公孙瓒怒不可遏，急切吼叫道：“盾兵起盾，其余步兵回驻营帐！”
鹅屎不过一坨大小，落下来的冰疙瘩砸在营帐上，有些营帐被砸出了几个窟窿，而有些营帐则完好无损，公孙瓒又下令道：“取木板来，置于营帐顶，全军撤退！不要白白站在外头被砸。”
“其余弓箭兵待命，置檐下射箭！”
被空军的突袭一瞬间搞得人仰马翻，而公孙瓒不愧为一军主将，其军事眼略与才能非寻常武将所能比拟，他不过是慌乱了一瞬间，便迅速想起对策，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
噼里啪啦的屎蛋蛋还在继续，不仅砸翻了公孙瓒的兵卒，还砸伤了他的白马义从，好端端的白马被砸伤，原先的精锐部队被砸个头破血流，公孙瓒只觉得一口闷气赌在胸口，气到喉间一片腥。
就在他下令指挥的档口，天空中瞄准了主将的大白鹅气运丹田，自小菊花处又挤压出一团热乎乎的软便，高空气温酷寒，战斗鹅耐寒性高，本身便是个小火炉，而软便脱离了它的小菊花后失去了热源，迅速结冰，在下坠的惯性之中形成了类似于冰锥的形状。
那冰锥内里成灰褐色，外头拧捏了一层透明的水汽，可见这是一只贪嘴，误食了不干净之土而有些拉肚子的鹅。
突如其来的暗器袭向公孙瓒头顶，公孙瓒的长使关靖距离他最近，待看到天空那一抹不详的闪光掠过，关靖惊恐叫道：“将军小心！——”
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反应更快，已然冲向了公孙瓒，若让那冰锥刺入公孙瓒的头顶，他可就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公孙瓒的从弟公孙范的反应比他更快，他急扑向公孙瓒，将他扑倒在地，而那冰锥则直直刺入了公孙范的小腿，一瞬间皮开肉绽，只听公孙范痛呼一声，倒地不起。
公孙瓒惊呼其名，忙将从弟抱起，转头见自己骑的马已经倒地身亡，不由大骇。
“速回营帐避冰，去换神医来！”
一片混乱之中，藏身于公孙瓒军中的密探鬼鬼祟祟潜逃而去，一路往袁绍所在逃去，待其日夜兼程赶到袁绍营帐，密探兴奋地告诉袁绍道：“幽州牧貂蝉与公孙瓒打起来了！她不仅带了大军来攻，还拥有驱使飞鸟助阵的力量，公孙瓒损失惨重，差点就要死在飞鸟之手了。”
袁绍闻言大喜：“此话当真？若真如此，可真是天要助我灭公孙啊！”
于是下令整顿军队，立刻就想东攻幽州。
袁绍的军师沮授劝道：“密探得来的消息并不可靠，冬日苦寒而兵卒战斗受限，主公现在出兵实则风险巨大，万一失败将会兵败而归。”
袁绍听罢，命下属部将颜良带队前去打探消息是否属实。
却说公孙瓒被突袭个人仰马翻，弓箭兵领队头顶木盆，哭丧着脸来报：“将军，那些白鸟飞得太高，弓箭根本射不到那么远，若往头顶射恐怕待弓箭坠落还会伤着自己人。”
噼里啪啦的冰坨砸在弓箭兵将帅头顶的木盆上，发出沉闷上声响，不知不觉，他竟已经接住了不少冰坨。
公孙瓒惊怒不定，而天空中的屎蛋蛋仍源源不断在坠落，他提高了声音嘶吼道：“全军撤回营帐——”
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去，灰溜溜撤回营帐，公孙瓒出师未捷，士气低落。
待他们撤回不久，天上的大白鹅们这才释放完了屎意，拍拍翅膀飞回了貂蝉大军的身边。
公孙瓒回到营帐，忧心从弟安危，又听部下来报损失，只觉得眼前一黑。
“将军！那些冰砸破砸伤不少兵卒，有近百人不慎被砸中脑袋死亡，”对比他手中的军队总量，百人不算什么，部将悲痛欲绝：“可我们的战马损伤了近半，大量马匹都丧失了战斗能力，只能作肉马处置了啊！”
公孙瓒的战马可都是他的宝贝，现在损耗那么大如何不令他心痛如绞、难以呼吸，他摆摆手，命部将们将这批肉马给处置了。
为了补充新的马，他不得不耗费更多的钱财去向马商采购。
袁绍派遣来打探消息的部将聪明得很，自不可能大咧咧潜入幽州境内，他几方打听，又问及军师逢纪的意见，从战马的损耗与补充得出结论，回去找袁绍复命道：“主公，公孙瓒损失战马近万，兵卒们每天以马肉为食，可见其骑兵损失惨重，现在北面的马商们供应不及，纷纷抬高了马的价格。”
袁绍听懂其言下之意，当即下令：“全军拔营，趁公孙瓒与貂蝉交战，速攻其后背。”
幽州渔阳，正逢大雪风飞，寒风凛冽，屯兵处一片萧条混乱。
“这些冰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严纲恨恨地一拳砸在桌上，只觉得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将军，军中已经传言貂蝉是上天派来的使者，不可与之为敌，如此下来，我方士气将大受折损啊！”
弓箭兵将领将自己那盆新鲜的冰坨递上来，朗声说道：“将军，我接住了一些冰，部将们有人认出了这是什么，都说这是鸟屎！”
主帅帐内聚集的所有部将们全都脸色很奇妙，公孙瓒脸色更是铁青。
他最引以为傲的骑兵，最帅气拉风的白马义从，那些花费心思与重金，从马商手中买下的白马良驹，竟都折损在了鸟屎之下，这怎么不令公孙瓒痛心疾首，怎么不让他愤恨以对！
“貂蝉！——那疯娘们，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公孙瓒咬牙切齿，又听公孙范痛苦闷哼，忙拽住大夫叫道：“下手轻一些，你不是号称神医，连治个外伤都不会？”
那大夫留着美须，发际线有些高，头顶秃秃的，却也难掩他是个中年美大叔的容貌，他有一双充满了智慧的眼睛，与他对视的时候，会让人感受到宁静与平和。
只可惜，表面宁静全然是假象，这位大夫嘴毒的很，听闻公孙瓒之言，毫不客气说道：“既然不信任我，找你自己的军医来治。”
公孙瓒当然是信任他医术的，忙悻悻地闭上了嘴巴，焦急道：“我当然是信任你的，你下手轻一些啊，我弟都叫那么难受了。”
“想要除去病根，总得忍耐一下刮骨的痛苦，”那大夫淡淡地说道：“况且这冰逐渐融化，其中灰褐色的东西是什么暂且不知，万一是毒物呢？我倒想问问将军得罪了什么人，竟还有这样的手段来让你吃大亏。”
公孙瓒脸色几经变幻，他无奈说道：“这些都是鸟屎。”
大夫惊讶地说道：“这么多的鸟屎，那该是有多少只鸟啊！”
公孙瓒心中也是不安，他沉声道：“足以笼罩我军营地的数量，怕是远超万数。”
那大夫摆摆手：“那你们没胜算了，陆地上的人怎么打天空的鸟？”
大夫说话直爽，也是料准了公孙瓒给他颜面，不会拿他怎么办。
他低头继续去给公孙范处理伤口，而主帅营帐中则鸦雀无声。
公孙瓒的低气压影响到了其他人，部将们不敢发声，于是营帐内只剩下了公孙范因疼痛而加重的呼吸声。
也亏得他能忍，至今未曾叫喊出声来。
过了片刻，公孙瓒道：“元化走访各地，可有见过能听人指挥的神鸟？”
那大夫头也不抬地答道：“没有，即便是传闻中修神道之术的乌角道人，也只是养了两只仙鹤，装一装仙风道骨罢了。”
“乌角先生又是何人？”
“我路过庐江时遇上的一位方士，会些道术戏法，这些玄乎的东西不提也罢，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罢了，”大夫随口提了一嘴便不说了，公孙瓒也没再问。
要说公孙瓒与这位大夫相识的原因却有些难以启齿，因常年与袁绍征战而坐于马背，舟车劳顿，公孙瓒患上了寻常男子都有的**小毛病，那些难以启齿的毛病，他总不能对自家夫人说，而军医善于治疗外伤，显然不会治男人的小问题。
若公孙瓒问起军医这方面的问题，以公孙姓军医的性子而言，他极有可能会回答公孙瓒：“为了避免战斗时候小毛病拖累，还是割掉一劳永逸比较好。”
公孙瓒无奈之下命人到处去找附近有名的大夫，恰巧遇上这位神医因得罪袁绍而逃命至此，于是将他请来给他治小毛病。
男人都懂的小秘密掌握在神医手里，神医还以针灸将他的小毛病给治愈了，公孙瓒大喜过望，直言愿意庇护神医离开此地。
公孙瓒与神医商谈过后，将他请入军中做为军医，又一路带他回渔阳，这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上了。
有治疗好隐疾的恩情摆在那儿，公孙瓒待神医更为亲近，有什么疑难杂症就找他，渐渐地对他那手妙手回春的医术也更加推崇备至了。
不久，大夫收手，公孙范大汗淋漓，终于是结束了酷刑。
“按照我写下的药方子，外敷内服，修养两个月就能下地了，切莫剧烈活动，以免日后变成跛子。”大夫告诫完又让人将冰冻的疙瘩拿来，放入热水中融化检查。
战斗鹅的屎饱含营养，像化肥一样难闻，待冰块渐渐融化，一股子难言的屎臭味萦绕在整个营帐中，公孙瓒脸色变了又变，实在忍不住这臭味，捂住了自己口鼻。
部将们一个个脸色憋得通红，而外头的斥候又一次急匆匆来报：“将军，有青字帅旗率大军靠近！”
公孙瓒暗恨道：“整军。”
“不行啊将军，一旦整顿军队，我们又会被鸟屎砸的！”严纲焦急道。
“让步兵们带上盔甲，给马匹套上防具，若没有现成的，则以锅盆代替，”公孙瓒又道：“召集南北营地，将所有兵卒聚集于此。”
貂蝉的大军停留在距离公孙瓒并不远的地方，她招来一只鹅，将自己写的劝降信给它：“去将这信丢到公孙瓒的主帅营帐，主帅营帐就是最大的那个，里面的人最多。其余鹅潜伏待命，记得保护好子龙哥哥。”
大白鹅领命而去，飞往主帅上空，突然之间俯冲而下，以鹅嘴顶穿了主帅的屋顶，大咧咧挥舞着翅膀，停留在公孙瓒的面前。
“有刺客——”
众人纷纷抓起武器，待灰尘散去，却见一只大白鹅停留在其中，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它轻蔑地望了一圈众人，将貂蝉的传信推出去。
公孙瓒反应迅速，厉声喝道：“快抓住它！”
大白鹅展翅高飞，以嘴挑飞近在咫尺的兵器，在其余人一拥而上前顺着主帅帐顶的窟窿腾飞溜走了。
大白鹅：装完逼就溜，刺激！
“将军，这信，”严纲将信呈上去，大气都不敢出。
公孙瓒展信观看，其上以娟秀字体写着：“一别经月，汝胆大健忘，想来皮痒难耐，想念我之手艺了，今以十万鹅军警告，若仍不开城迎我归去，将以叛将论处，后果自负。”
字体末尾署名，幽州牧貂蝉，其上盖着州牧印章，红艳艳的煞是刺目。
公孙瓒气得将书信给撕碎成了两半，不久，程绪赶到，随他一同来的还有一位熟人，正是此前辞别了公孙瓒回乡而去的赵云。
程绪原本是刘虞的从事，为人正直而严肃，比起齐周等刘虞心腹而言，因性格上的严肃刻板而不受刘虞所喜。
于程绪而言，无论是公孙瓒还是刘虞都是虚的，他真正在乎的是幽州的利益。
公孙瓒与刘虞早先的争权夺利影响了整个幽州局面，他时常处于下风，而程绪平衡其中，虽是为了幽州，却也帮助公孙瓒不少，导致他被刘虞所猜忌。
因此，当公孙瓒收拢刘虞旧部以后，将程绪这文官提拔为了掌管幽州的治中，代行的是州牧的职责。
程绪眼看贾诩与刘虞忠将们都跑了，认定幽州终入公孙瓒之手，于是也不曾推脱。
赵云想要找到程绪很简单，只需要进入城中，以他对渔阳的轻车熟路找到衙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一块州牧印节，一纸朝廷任书足以证明貂蝉的名正言顺，又有大军即将开战的紧迫，程绪急切万分。
赵云说动程绪的理由很简单：“从事乃幽州旧臣，今幽州牧并非公孙将军而其逾越代庖，行叛逆之事。幽州牧手中有十万兵卒将攻回而来，更有刘虞旧部不满于公孙，必将掀杆而起响应州牧。”
“幽州内乱在即，损害的是自己的兵将与军用，害的是幽州的百姓。兵起萧墙，非国之利，外患未灭，反而先内损自己人，这是要自取灭亡了。我思虑再三，现在能够劝说公孙将军的唯有程从事了。”
程绪急得团团转，公孙瓒穷兵黩武并非一时，他早些年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征兆，与刘虞相比，并不能算是程绪心中的明主，念及幽州百姓何辜，程绪拖着一把老骨头骑上了马，往城外驻军而去。
程绪劝说公孙瓒的理由与赵云相似，公孙瓒仍然不甘心，他的语气有些冲人，责备赵云道：“我曾经待你真诚，你却以家中有事务为由辞别，现在才过去多久，你却站在敌人的位置来与我说话了。”
赵云答道：“若我是公孙将军的敌人，是不会多与你废话的，只会以枪尖对着你的心口，为公孙将军效命时，我随你出生入死从未胆怯过。现在我虽然离开，出现在这里也只是想要劝将军莫入歧途，迷途知返罢了，还是说将军当真打算在这个时机与幽州牧开战吗？”
程绪劝说道：“将军，幽州牧手中有州牧印节啊！她才是名正言顺的人，现在天下虽然纷争迭起，朝廷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觑的，倘若能归附朝廷，于将军仕途也有好处。”
公孙瓒是不可能有那么魄力去称帝的，他能做一方诸侯，却做不了开国皇帝。
作为一个马背上成长起来的将军，从乱军之中发家的公孙瓒最大的缺陷便是缺少文人团体的支持。
曹操有荀彧这位王佐之才为他推举贤才，自身也多愿意启用寒门，任人唯才是举。
而公孙瓒出身大族，背靠大族，却也受限于大族。看看他身边的官僚体系，除了自己提拔上来的军中亲信和家族同姓，其余都是靠刘虞旧部在撑。本质上崇武的公孙瓒并未得到幽州士林的承认。
文官劝人起来善引经据典，武官则只用拳头。
程绪不想公孙瓒和貂蝉打起来，公孙瓒理智上也明白，这时候若打，迎接他的只会是兵败的下场。
不是败给貂蝉，就是败给趁虚而入的袁绍。
而比起被袁绍所杀，与貂蝉合作显然是个不错的主意，也是不得不做的选择。
有了程绪开先河，刘虞留下的其他文人们也纷纷劝谏公孙瓒。
他们只是文官，只能屈服于公孙瓒的武力之下而不能反抗，手里做着治理幽州的事情，心里一个个都盼望着和平与安宁。
没有人希望幽州真正打起来，除了以公孙瓒为中心的武将利益集团，以及企图称霸一方的公孙家族。
公孙瓒进退两难，被逼迫至此显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他怒视赵云，以愤恨的心情发泄着自己不满：“你孤身一人至此，是料准了我不会杀你吗？我只需要一声令下，就能让你身首异处。”
赵云摇头：“公孙将军属下兵将之中鲜少能有与我一战之力的，除非您亲自出手，或许还能与我打上几十回合。”
“子龙，你托大了，我若下令必要你性命，便是拼上数百人，也一样能将你困杀于此。”公孙瓒冷冷道。
赵云肯定道：“将军并不想杀我，便是你想要杀我，您看看天上的情况就不会杀我了。”
天上的情况？
公孙瓒疑惑抬头，只见天空时而有白鸟掠过，整个渔阳，无论是城中、营地中、高树之上，密密麻麻有无数白鸟等候其中。
公孙瓒脸色惨白：“貂蝉从哪儿找来那么多神鸟听命于她？！”
赵云诧异解释道：“那不是鸟，是鹅。”
他正说着，却听公孙瓒急喝一声：“拿下他！——”
手底下兵将们愣神一秒，忙一拥而上。
赵云全然不惧，铁血银枪难得没有伤人性命，他轻叹道：“将军何必试探我？”
公孙瓒是赵云曾经的旧主，他最是清楚公孙瓒的缺点，他本质上骄矜，睚眦必报，最难过的是他的头铁，不撞南墙不回头。
若要说他小心眼，却也不然，虽有小恶，作为雄主庇护一方时他心怀正义，抵御异族，侠气干云。
赵云不想公孙瓒死太惨，于是亲自跑了这一趟，为的就是免他再受貂蝉一顿摩擦。
不然到时候左面女朋友，右面旧主，他挤在中间，赵云到底是劝貂蝉下手轻点，还是不劝让她下手再狠一点？
到底是他曾经敬重的人，赵云想给公孙瓒留一些体面。
这样蝉蝉也不会揍人洗衣服洗到手酸了，微笑。
公孙瓒不过刚发出命令，屁股就被人给拱了一下。
哗啦啦——扑棱棱——
附近的大白鹅一拥而上，鹅毛乱飞，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啊，将军——”
“嘶，这鹅怎么专叮人屁股，疼啊！”
“它把我兵器拱掉了，哎别拱了，哎哟我腰。”
“将军啊，我们到底打不打啊？老严你说呢？”
“打个屁啊！将军没下令。”
“管那么多做什么，抓它们翅膀！”
“不好了，将军被鹅踹昏过去了！”
几十只大鹅一拥而上，飞起利爪又是揣屁股又是扇脑门，公孙瓒还没发令就被打懵了，整个就像是一场闹剧。
赵云收回银枪，拉了程绪与众位文臣一把，对面露骇然之色的文臣们温和说道：“小家伙们下手不知轻重，吓着几位了，众位放心，没有命令，它们是不会伤人性命的，至多不过是闹着玩罢了。”
程绪目瞪口呆：“闹......闹着玩？”
这叫闹着玩？！
赵云有礼又诚恳地说道：“它们得令要保护我，因为公孙将军以武器对着我，这才被它们针对了。”
他忙又喊了一声，这群鹅不甘不愿地从公孙瓒身上挤下来，又呼啦啦飞走了。
如此，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游击队，来无影而去无踪。
赵云这一手震撼了所有人，他表面稳重，心里尴尬症都要犯了，尤其是程绪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神仙人物，令他颇不自在。
程绪感慨道：“看来，幽州牧得天庇护的传言是真的。”
赵云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点头，却不知他越是表现得有礼而稳重，众人越发觉得他高深莫测！
刚走不久的神医又被唤了回来，他给公孙瓒一把脉，又掐他人中，他果真睁开眼，顶着满头包醒了。
鼻青脸肿的公孙瓒神色复杂难辨，就在刚才，他做了个噩梦，若非神医将他给掐醒，公孙瓒或许会深陷噩梦的痛苦而难以自拔。
梦里，他的脸在搓衣板上洗来洗去，头顶不断有娇俏的女声问他：“服不服？服不服？”
公孙瓒惊魂未定醒来，那一瞬间笼罩在心头的是被貂蝉支配的恐惧，他一点都不想回忆那时反抗不能、求救不能的窒息体验。
他的精神受到了极大创伤，险些哭出来。
“将军，你还好吗？”严纲与关靖小心翼翼凑过来问道，而整个营地的主帐都已经被鹅给掀翻了，一片狼籍也就算了，周围还围着目瞪口呆的兵卒，他们手拿兵器颤颤巍巍，丝毫不敢靠近主帐。
头顶雪花飘落，公孙瓒悲愤而含糊地说道：“放貂蝉进城，妈的，老子不打了！”
遂自暴自弃地坐在地上，任由神医给他包脑袋。
神医边包脑袋边嘲笑他：“早就可以老实一些了，做什么非得硬着头皮呢？”

第56章 单身狗张飞的泡汉秘诀（二更）
貂蝉在驻军营地等地心急，时不时探头张望，又绕着兵卒们转了几圈。
随她一起来的将领之中，就属张飞的官职最高了，任职都尉，掌一郡军事事务。
貂蝉所指的鹅军范围恰好囊括了张飞在内总计四位将领，而升职为兵曹掌军事的刘备、辅佐刘备的关羽则作为主力被留在了青州搞发展。
三兄弟之间唯独张飞这个头脑简单而善于冲锋陷阵的武将被带了出来。
临别前，刘备再三关照张飞，要紧跟州牧步伐，不要因为下属触犯军纪而过严责罚，以免给州牧留下苛待手底兵卒的印象。
张飞可乖了，他托着腮蹲坐在火堆前，看小白将自己下的蛋推入火堆里烤，专注极了。
貂蝉围着主帅营帐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圈，张飞默默数着，开始剥熟透的鹅蛋吃。
天色已近黄昏，有下属来报营帐全部驻扎完成，貂蝉这才停下脚步。
“赵兄弟不会有事的，你也别太担心了，你要相信他啊主公，”张飞边吃边说，他也是胆子大，丝毫没有因貂蝉往日里的威风而畏惧她。
张飞的认人方式与刘备等人不同，他不看外貌，不看武艺，不看人品才华，只靠第六感，所以他一点都不怕貂蝉。
“关心则乱，”貂蝉说道：“万一公孙瓒兽性大发对子龙哥哥做些不好的事情怎么办？若是他伤着了怎么办？”
见她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转来转去，张飞随口说道：“那你也偷偷跟去呗！”
他随口一说，貂蝉还真就听进去了，她肯定地说道：“我也觉得，我应该偷偷跟过去看看。”
张飞噗一声喷了：“你真要跟去？”
貂蝉忙不迭点头，张飞明亮的眼眸定定看了她半晌，缓缓摇了摇头。
貂蝉奇道：“张将军，你摇头做什么，是不赞同我的决定吗？我若要跟去，几位将军足够将军队管理得当，只需要等我命令，就可以一起进城了，并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张飞说道：“并非如此，我只是觉得，男人不喜欢太黏人的姑娘，反正我就不喜欢。”
貂蝉大震，搬来小板凳坐在了火堆边上，连连追问道：“为什么男人不喜欢太黏人的姑娘，再说你不喜欢，不代表子龙哥哥不喜欢啊！”
“他是有手有脚的男人，是有雄心壮志，本身能力也出众的英雄男儿，”张飞理所当然说道：“若是摆在我的面前是一个事事都要盯着我，无时无刻要与我待在一起的姑娘，我恐怕会避之不及吧？那太……不自由了。”
此时，有兵卒前来汇报：“主公，膳食已经准备好了。”
“你们去吃，”貂蝉摆了摆手，敷衍说道：“莫要打扰我与张将军商议重事。”
她神色投入，严肃而认真。
兵卒肃然起敬，以为貂蝉在与张飞商议重要的军事机密，忙自觉推下，又告诫其他人不要轻易靠近。
貂蝉追问道：“那男人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啊？我以为大方大胆的说我爱你已经是我最放开的表达方式了，这样不行吗？”
“太主动的姑娘，得到的太容易了，又怎么会珍惜呢？”张飞自己是个单身狗，说起道理来却是一套一套的，他正直地说道：“像我，喜欢温柔如水的姑娘，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有一双巧手，性格善良又独立，娇小柔弱惹人怜惜，我会想要保护她，我不在的时候，她也要坚强。”
张飞随便说了几句，将自己幻想中的女神模样描绘了一遍，瞥了貂蝉一眼，纠结地闭上了嘴巴。
好像这些，主公全都不符合。
张飞悄悄嘀咕着：我这么说不会得罪主公吧？可她确实又凶又霸道，一点都与温柔搭不上边啊！
貂蝉闻言，细数：“温柔如水我有，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我也会，我也有一双巧手。”一双捶爆天下诸侯的巧手。
张飞悻悻地闭上嘴巴，不可思议瞪她。
“我也娇小惹人怜惜啊，我也很弱啊！”貂蝉理所当然说着：“子龙哥哥也想保护我，我能感觉到。”
张飞不想听了，他闻到了秀恩爱的气息，身为单身狗的郁闷令他转过身去，一点都不想搭理好似故意来刺激他的貂蝉。
“真的太黏人不好么，”貂蝉嘟哝了句：“我也想坚强，可我就是止不住想他。”
张飞不想和她说话，并因吃了一嘴狗粮而以后脑勺对着她，无声地反抗。
“哎，张将军，你说说怎么样才能既黏人，又不会被讨厌？”貂蝉缠着张飞问道。
“不可能的，女人都不讲道理，”张飞气呼呼回答道：“我跟你说不通，反正在我看来，若是有人前前后后粘着，我可得烦死。你得再温柔一些，再体贴一些，在男人想独自一人的时候要主动退一步，才不会惹人讨厌。”
貂蝉眨眨眼，恍然大悟：“你是说要给彼此留一些空间。”
再温柔体贴一些，貂蝉念叨着，一脸学到了的表情，一巴掌拍在张飞肩头，由衷地感谢道：“多谢你的提点，张将军，你可真是情圣中的佼佼者，是吾辈楷模，我的人生导师！”
说完，貂蝉一脸悟出了新道理的模样，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母胎单身二十年，从未牵过女孩子小手的张飞挠了挠头脑勺，一头雾水。
他只是随口一说，主公学到什么了？
不久，公孙瓒遣人请貂蝉进入城中，貂蝉智商迅速上线，果决利落地将鹅军与步兵们分工布置完全，自己带领几个部将一起往公孙瓒所在的营地而去。
随着他们的兵马靠近，天空中的鹅群也一同移动着，便是这样的出场景象，威慑地公孙瓒的部将们心头直颤，生怕那些鹅又拉屎下冰坨。
貂蝉到后，第一眼便看见了赵云，见其完好无损，而公孙瓒则鼻青脸肿，头上还抱着白布，诧异地挑了挑眉。那一瞬间的霸气侧漏，如王者般漫不经心，帅到人心里。
“一段时间没见，公孙将军是毁容了？”貂蝉勾唇嘲讽道：“我还未对你做些什么，你自己倒是先成了这副鬼样子。”
公孙瓒就知道这疯娘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他冷哼说道：“还不是你那些鹅做的？却也不知幽州牧竟有那么大的能耐，能驱使仙鹅为你所用。”
“我想要赢你，靠得可不止是鹅，”貂蝉淡淡道，她也不想与公孙瓒打机锋，观望在场幽州文武官员，对他们说道：“听说你们想打袁绍？”
公孙瓒脸色微变，冷冷道：“若非州牧让贾诩以书信威胁我撤军，我早就将冀州打下来了。”
“哦？袁绍这么弱吗？靠你幽州半数兵力便能打败？”貂蝉不置可否，闲庭漫步于大堂，转身说道：“你该感谢我救了你一命。”
公孙瓒仍然不信，他怒道：“貂蝉，你一个从未执掌过幽州的使者凭什么接任幽州内务，我第一个不服从你的调遣。”
“你不服？”貂蝉捏了捏手指，指着他说道：“行啊，咱两单挑，谁赢谁说话，如何？”
公孙瓒一噎，并不接话，他明知打不够貂蝉，哪里会接话去受这份罪。
“你怂你就闭嘴，没事别哔哔。”
“放肆，幽州牧的礼仪都被狗吃了吗？大堂之上大放阙词，这便是你前来与我们将军商谈的态度？”严纲维护公孙瓒，厉声喝问。
“之前没见过你，”貂蝉说道：“商谈什么，我是以手段在劝降你们将军，你体会不到吗？”
严纲忍不住了，直骂她异想天开。
公孙瓒抬手阻止了他，对貂蝉说道：“我可以暂时与你合作，可我手底下兵将并不服从你的调令，你待如何？”
公孙瓒死要面子，维持着最后一丝倔强。
貂蝉一脸莫名其妙看他，摊手无赖说道：“我待如何？自然是揍到你们服为止啊！我都先礼后兵了，你们若还不识相，只能请你们去奈何桥上走一回了。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幽州牧，这幽州就是我的地盘，你有意见憋着。”
公孙瓒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而他确实还真不能拿她怎么办。
严纲并未体验过貂蝉的狂暴状态，只觉得面前这女人太过嚣张跋扈，他本性冲动，第一个就忍不住了：“貂蝉，你多次出言侮辱将军，我绝不饶你，今天我就要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貂蝉道了一声：“来得正好，多来几个人，一起上吧，不是我说，在场的众位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
赵云轻叹一声，悄声无息地离开了片刻，将刚离开不久的神医又请了回来。
他这一来一回不过半个时辰，主帅之中已经躺了一地的“尸体”。
文官们颤颤巍巍缩在一旁不敢动，而地上的将军们叠罗汉似的堆成了一座小山。
神医黑着脸冲了进去，指着公孙瓒责备道：“下属胡闹你也不看着点？”
公孙瓒脸色并不好看，有些难堪地瞥过头去。
貂蝉收了手，她问道：“你也是不服要来挑战我的吗？”
神医冷哼道：“我是大夫，是他将我拉回来的。”他手指赵云，神色严肃，上前去翻动那座小山，待看清几位将军们的情况，口中啧啧称奇起来：“什么啊，不过是些皮肉伤罢了，一个个都跟重伤要死一样，真是够虚的。”
他嘴上说着，又指挥起人来：“谁能帮我把他们分开？”
貂蝉轻轻一抬手，那群人便分开滚落在地上，他们一个个眼冒蚊香圈，挺尸在地趴着不动弹，像是真的死了一样。
“不用谢，举手之劳。”貂蝉淡淡道。
“我也没想谢你，”神医刺了一句，低头去翻动所有人，这个踢一脚，那个摸一把，最终起身背起了药箱，做势要走：“他们全都没事，找我来做什么，浪费我时间！”
神医气冲冲走了，而文官们则面露惊诧神色，全都没想到这大夫竟能胆大至此。
貂蝉奇怪道：“子龙哥哥从哪儿找来的奇人，脾气真怪。”
听她这一嘴子龙哥哥，公孙瓒险些栽倒在地，若非有程绪扶他一把，怕是腿软直接给跪了。
公孙瓒惊疑不定，左看右看。
貂蝉瞪他：“你老实一点，看我男人做什么。”
公孙瓒：明明当初一起挨揍的人，怎么子龙就成了她男人，而我……
不说了，手下将帅全军覆灭，脸疼的他只想痛痛快快哭一场。
貂蝉收拢幽州的权柄，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公孙瓒在养脸，他的部将们在养伤，青州的二十万大军人手一只小鹅，每天都有小鹅虎视眈眈监视着，但凡是有叛军，全都被掐灭在摇篮中。
刘虞旧部普天同庆，程绪见兵卒们搜集漫天鹅毛，想象着能做成的冬衣数量，笑得合不拢嘴。
他这次做的决定果然没错，迎貂蝉回来，比让公孙瓒执掌幽州有更多好处。
月余后，公孙瓒脸上的伤只剩下些许淡淡的青色，他身长九尺，相貌堂堂，五官周正，却因有一双会说话的丹凤眼，显得特别勾人。正是这样迷倒万千少女少妇的模样，公孙瓒那本人的性格却与他的那双眼眸完全不符。
他找到貂蝉，对貂蝉说道：“即使你靠这样的方式拿下幽州，袁绍对幽州的窥视绝不会改变，我们与他之间总有一天会有一战。”
貂蝉将斥候来报的消息推给了公孙瓒：“袁绍集三十万军一路从河间打下冷渤海、章武，下一步就是打我们渔阳了。”
公孙瓒拍桌质问：“他都打到章武了，你为何现在还不出兵？！早在他入侵渤海时候就该与青州的部将联系，南北合围歼灭敌军！”
“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去发展，”貂蝉奇怪道：“你打仗的时候不动脑子吗？”
公孙瓒怎么说都是个有勇有谋的将帅，被她如此讽刺当然要生气了，他一生气，喉咙又是一阵腥甜。
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指挥若定，这疯娘们治理起来随便得仿佛在瞎玩，丝毫不重视的态度让公孙瓒窝火极了。
他与刘虞无论斗得有多狠，也绝无一人在对待幽州的治理态度上会有所轻曼，貂蝉批改文书时速度快得仿佛在瞎涂改，与人商议事情也多为命令吩咐的口吻，莫说公孙瓒不满，便是属下文官们也心有腹诽，只不过碍于她的武艺强大而不敢妄言。
更匪夷所思的是，她竟然还放任鹅群成群结队地在军田之中拉屎！
看着军田在鹅屎的压迫下渐渐凝结成冰，文官们忍无可忍！
不少人对仕途绝望透顶，有意请辞离去。
貂蝉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她之前就说了，来幽州就是来玩的，玩个底朝天，把大批旧的糟粕给玩没了，才能接纳新的班底，吸收新鲜血液不是。
今天走一个，明天走两个，全都批准，走你！
公孙瓒猛捶桌子，怒不可遏：“貂蝉，你再不认真起来，待这幽州被袁绍打下来，你与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貂蝉终于抬头看他了，她歪头，比了个三的手势：“袁绍有三十万兵，是强征并州与冀州壮丁而来的，而我手里有三十余万只鹅。”
公孙瓒手下一停，表情渐渐古怪起来：“你该不会是想……”
“自渔阳到章武，飞过去只要半日路程，快的很，”貂蝉晃荡着二郎腿：“公孙将军，有没有兴趣带队去烧一烧袁绍？”
“被鹅屎砸中的第一反应便是躲起来，寻常的营帐扛不住这冰坨的力量，于是要往上头放木板，木板上加以油火燃烧，又能将躲避的人逼迫而出。”貂蝉拍拍桌子，回敬公孙瓒道：“回神了，你不是要干袁绍吗？还不快打起精神来干活！”
公孙瓒念及自己被鹅屎砸死的上百兵卒，还有大批的战马，心中突然浮现起了诡异的快意。
嘿，袁绍。
三十万鹅军！
干/他丫的！

第57章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的地盘，听我的！
貂蝉示意公孙瓒附耳听来，对他说起了自己的计策。
她又召集人手，对他们下令道：“你们去外头散布我与公孙瓒决裂的消息，定要说得真实残酷，让其他诸侯们都听到我与公孙瓒内战的消息，渔阳更是已经沦落成为了我们的战场。”
公孙瓒：？？？
貂蝉见他不解，又严肃嘱咐道：“重点将消息传到章五、渤海、冀州去，千万不要让袁绍起疑，附近的马商抬高价格，你们不要心疼钱，去强硬采购马匹回来，还有，派遣兵卒去临镇做出强制征兵的假象！”
公孙瓒惊讶道：“你想骗袁绍？”
貂蝉留下公孙瓒，对他说道：“你要是想干下袁绍，就配合我演戏。”
论玩弄人心，公孙瓒不如貂蝉，他从来都不知道竟然还有一种操作叫做“我自己打自己搞内战，把你骗到我地盘来。”
貂蝉与公孙瓒表面大吵一架决裂，转头就派他去打袁绍。又派遣使者前去找袁绍联合，请求袁绍帮助弱小、可怜、又无助，惨遭公孙瓒压迫的她。
使者阎柔临危受命，深感使命重要，激动地对貂蝉许诺道：“下臣定竭尽全力完成州牧嘱托！”
貂蝉会选择阎柔，不为其他，只为他戏感丰富，感情表达到位，说哭就哭啊！
赵云也跟着公孙瓒一块去了前线，作为大军唯二的主将，赵云负责领鹅军，公孙瓒负责率领步兵。
可怜了那些损失惨重的马匹，害公孙瓒的骑兵发挥不出作用。
他本该愤恨的，然而想象宿敌袁绍马上就要遭遇比他还悲惨的屎蛋蛋袭击，公孙瓒又有一丝诡异的期待。
与赵云一同上路时，公孙瓒心情无疑是复杂的，这位本性纯良正直的少年人，不知几时起已经成长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
赵云注意到公孙瓒的目光，坦然道：“我没有想到能再次与公孙将军共赴战场。”
少年人目光清正，一如既往的正直稳重，他比之前长高了许多，身形也更为精瘦，让公孙瓒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仿佛见证了这个少年人前后的成长。
“我也没想到，”公孙瓒干巴巴地说道，想起临别前貂蝉压低了嗓音的威胁，轻叹一声。
惹不起，惹不起！
公孙瓒渐渐找回了与赵云相处的感觉，他本就是直爽的性子，原先也与赵云是熟识，若说他曾经的追随者之中谁最骁勇善战，当属赵云无疑。
只是比起严纲、关靖等人，赵云没有他们的年纪，又因生性太过梗直而做不得公孙瓒的直属亲信。
赵云的心里装的是大义，是百姓苍生，他在寻找明主，在那条路上茫然前行，一旦让他找到想要找的明主，他必定誓死追随。
公孙瓒早就已经看透里他天真的想法，在他请辞要离开时也是很爽快地应下了。
纵使寻到明主又如何呢？
这天下本就纷争不断，到头来无论是谁，陷入权力的漩涡都将无法保持本心，最终都会成为这争霸天下诸侯的一份子，与他又有何不同？
子龙太年轻，也太天真，仍抱着能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以建功立业的想法，殊不知弱肉强食才是乱世生存的根本，百姓不过是诸侯们争夺天下的附属品、牺牲品，他们依附诸侯以取得安稳，同样也要为他们的主公付出代价。
没有地盘，没有军队，怎么安黎民百姓，怎么报效国家？
打下了地盘，拿下了大片军队，坐拥上百万百姓以后，还报个屁国家，谁会傻到将自己耗尽心力、牺牲性命所得平白让给那些吃软饭的汉室宗亲？体面一点的让皇帝禅让，给他安稳生活，血腥一些的也不过如董卓一般，杀死帝王，登基为帝。
汉室早就气数已尽，争霸天下才是他该做的事情，公孙瓒发迹至今，野心只大不小，背靠公孙一族，与袁绍相争即为旧怨，也为争夺地盘。
现在呢，想什么都是虚的。
公孙瓒闷闷地瞥回视线，暗骂了一声：貂蝉这疯娘们究竟是谁养出来的。
王允那厮可没这么大的能耐能养出这样的战争兵器来。
一股泥石流席卷了幽州，公孙瓒犹如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悬挂在大魔王的手中求救无门。
“照着貂蝉这么治理，早晚要将属下文武官员折腾个一干二净，幽州将亡地更快，子龙竟也不阻止？”公孙瓒忍不住了，转头问赵云。
十一年后养成了貂蝉的罪魁祸首，现如今一身正气、蓬勃成长的少年人如是答道：“你以为她在玩，却不知她心有成算，你以为她敷衍了事，却不知她认真好学，你以为她只靠拳头说事，却不知她的脑子比拳头还厉害。”
生逢乱世，自小深感民怨，赵云从未在哪一个诸侯手中看到百姓们会兴高采烈来参军，家家户户争生娃的。
貂蝉只用了半年的时间，青州的百姓们已经成群结队娶媳妇，造房耕地建家园了。
赵云早就想认这位本质上是王者的女子为明主，时而因她无意间流露出的王者风度而倾倒。
貂蝉从来不知道，比起她温柔小意的模样，赵云更憧憬她霸气侧漏的女王风度，无关情爱，只是憧憬，更是仰慕。
这只在外人眼前耀武扬威的猛虎，在家中却像小猫一样温顺，收起尖锐的獠牙与利齿，撒娇般地用软垫撩拨他，让他也跟着生起了别样的情愫。
她是那样的优秀啊！他信念坚定，既知自己心生情愫，必将奋勇向前，努力变得更强大，才可迎娶她过门。
童渊不让他在貂蝉手底下任职是一个原因，貂蝉自己对他与众不同的态度又是另一个原因，以至于赵云开不了口说认她为明主的话。
面对娇羞黏人的心上人，说出认她为主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吧？赵云在脑海里想想这个画面都要脸色爆红了，更别提将自己的心情倾诉于口。
公孙瓒见赵云的表情，那是少年人提起钦慕之人的神情，扭头冷哼：“看来你是英雄气短，受女色所惑，忘了自己曾经立下的大志，也忘了你要成就宏图大业的决心。”
赵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公孙将军记住你说的话，三个月后再与我聊吧！”
公孙瓒莫名其妙，他感觉现在与子龙竟难以沟通？！
行军至渔阳与章武临界，公孙瓒下令驻扎营地，而后与赵云商议偷袭袁绍的事情。
袁绍军营之中，有庞大的谋士天团，最早跟他的少年时好友许攸，出身荀氏大族的文人荀谌乃是荀彧的胞兄，更有在河间城一战中出谋划策的田丰，另有沮授、逢纪、审配，这些谋士之中，有并州、冀州当地的文人，也有随着汝南袁氏一同迁徙而来的汝南士林。
每一次袁绍要攻打谁的时候，他手底下总有至少两个派系的文人相争进言，袁绍自得于自己人手众多，又自诩为明主，善于听取建议，又不会为下属所左右，他坚定地认为自己对于手下众派系之间的平衡做的很好。
每每有不同的人进谏，袁绍听后也已经习惯了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正如郭嘉评论的，袁绍看似礼贤下士，实则根本不听下属们的建议。
袁绍：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是主公，我的地盘我说了算，听我的，没有错。
袁绍：我不觉得这是个问题，这个问题不需要商量，都听我的。
袁绍：我不管几个，我要全部搞定，我再说一遍，全部搞定，不要问我几个，全部搞定就是了，听我的。
袁&#183;霸道诸侯&#183;绍，不听劝告不回头，总之都听他的就是了！
貂蝉派遣来找联合袁绍的人名为阎柔，是个戏多的文官，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幽州牧深陷苦难。请求袁绍出兵联合，派人去救她。
袁绍早就听说了貂蝉与公孙瓒战况激烈的消息，对阎柔所说的话语深信不疑。
现在袁绍一心要攻幽州，沮授苦口婆心劝他：“主公你再等等吧，现在天气寒冷，兵将们都不好作战，我们屯兵在章武已经把战线拉得很长了，粮草还没有全部运到，后方运粮草的兵将们因为行路不方便本就行得慢，我军中现在的粮草真的不多了，将士们都冻着呢，御寒的衣服只够精锐们穿着，普通的步兵若是得了风寒倒下很快就没命了，就连我们的战马都受不得寒冷的天气。”
像沮授这样苦口婆心、忠言逆耳、直话直说的谋士是不得袁绍宠幸的，比起他，人小嘴甜，善于拍马屁的郭图显然更得袁绍喜爱。
郭图说道：“我们的战马不能作战，公孙瓒还没有战马呢！我们的兵将们受不了严寒，比我们更穷的幽州能有足够御寒的冬衣给兵卒们吗？粮草没有，敌人有啊，我们打下了章武，拿下了章武的粮仓，足够我们大军吃上好几个月呢，渔阳是公孙瓒最重要的根基，他定在那边屯了更多的粮草。只要打下他，还怕没有粮草吗？”
“郭图说的不错，我们现在的粮草还是足够用的，章武的粮仓够我军挥霍，哪里还需要后续的补给支援，”能打劫到公孙瓒，袁绍可高兴了。
曾经他惧怕公孙瓒的锋芒，为了发展并州与冀州，巩固自己的根基而委屈求全，更是将渤海太守印节给交出去了，结果呢？被那对公孙两兄弟坑得够呛，袁绍差点没气死。
现在他底气足了，定要一雪前耻，有三十万大军在手，手下良将谋士也全部到位，袁绍剑指公孙瓒，定要搞死他才好。
沮授心头拔凉拔凉，他怒视郭图，而郭图笑容甜中含毒，浑然不惧他的冷眼。
郭图是袁绍最喜爱的谋士了，袁绍就爱听这位狗头军师的意见，而他也确实是袁绍手底下谋士中最甜的崽，外表甜而无害，看上去就是个聪明的崽，又会来事情拍马屁，像沮授、荀谌、逢纪之流全都都得靠后，就连与袁绍在少年时期就关系最铁的许攸都比不上郭图受宠。
早些年讨伐董卓时期，加入袁绍队伍的荀谌曾经在袁绍帐下辉煌过一时，也曾做过最受袁绍宠爱的崽这个位置，只可惜后来他渐渐淹没在了人群中，被有了新人忘旧人的袁绍给抛在了脑后。
但凡是派系相争，荀谌从不参与，袁绍每做一个决定都不听他的，一来二去他也不再提意见，默默减少了自己的存在感，只做好手里的事务。
荀谌在冷眼旁观，也在评估，袁绍究竟还剩下几分明主资质。
乱世之中主择士人，名士亦择主，可堪谋主之资的荀谌收敛了自身才气与锋芒，阿谀奉承的小人郭图上位耀武扬威，手底下其他谋士派系相斗，这就是袁绍手底下文官团体的现状。
最终，袁绍拍板决定：“听我的，打渔阳。”
袁绍：都听我的，你们不要闹了，我不管你们怎么想，都听我的！
郭图扬扬得意：“主公也赞成下臣所言。”
逢纪、许攸等人停止了争吵，纷纷赞同起了袁绍的意见，跟着一起拍起马屁来。
许攸，这位少年时期就与袁绍、曹操相识，自诩为最了解袁绍的崽，夸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荀谌面无表情，恭敬退下：“一切单凭主公意愿，谌无反对。”
沮授有苦难言，憋地难受，又不可表现自己的不满。
前一个表现不满的直臣袁绍是如何对待的？
袁绍：这是你的问题，你必须解决，要不我觉得你别干了吧！
有前车之鉴，沮授只得黯然退场，徒留郭图鞍前马后跟随袁绍，吹牛打屁还建议他出骑兵。
“主公，公孙瓒没有骑兵了，他没有马，我们有马！”
“我们的骑兵可都是并州铁骑，冲锋杀步兵是锋利无比，轻而易举的事情。”
“以我们的强项攻击公孙瓒的弱项，事半功倍啊！”
袁绍深以为然，当即便召集了自己手底下的武将天团。
最为勇猛的鞠义是袁绍手底下将领之中的扛把子，身为凉州出身的悍勇之将，精通羌人战法的鞠义无疑是袁绍骑兵部队的领头人。
此前去探查消息，得出公孙瓒战马受损的智将颜良，以及他的小伙伴文丑，二者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却自认为读过书很聪明，是袁绍手中的左右两大天王。
此外还有在袁绍攻取冀州后投奔他的张郃，不得袁绍器重，至今只是任职校尉。另有高览、蒋义渠、牵招、淳于琼、韩猛等人。
袁绍帐下的武将团体比文士团体更加的百花齐放，争相斗艳！
最厉害的崽鞠义常年奋斗在与公孙瓒战斗的第一线，手底下的精锐常年与游牧民族作战，骁勇猛进，更有善于用强弩之术的私兵，专克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鞠义骄傲放纵，自认是袁绍最重要的第一将帅，听闻袁绍调遣要去攻渔阳，拍胸脯保证道：“有我先登营在，公孙瓒失了白马，那些义从根本就抵挡不住我们的锋芒！”
于是鞠义召集人马，抄起大刀，带领手底下最精锐的骑兵，最厉害的强弩兵浩浩荡荡往章武与渔阳的边境而去。
郭图气愤地对袁绍道：“主公，鞠义将军自持有功而目中无人，太不将您放在眼中了，我当然不是建议主公在现在这个时候与他闹不合，只是心中不愤罢了。”
郭图此言可真是说到袁绍心坎里了，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人小鬼机灵的郭图见袁绍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甜声建议道：“主公不妨再派遣两位将军前去帮助一下鞠义将军。另外，主公难道不想要联合一下幽州牧貂蝉吗？若能联合貂蝉围攻公孙瓒，他很快就会完蛋了。到时候貂蝉不过是个女人，还不是要依附主公做事？”
袁绍拍手赞扬道：“还是你郭公则有谋略，联合貂蝉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常年被公孙瓒压迫，袁绍仍然有些心有余悸，他现在发家了，厉害了，对以往公孙瓒给予他的威慑还是后怕不已，恨不得立刻置于公孙瓒于死地。
袁绍之前就想把儿子嫁给貂蝉，现在也不例外。
他命人将自己长子叫到跟前，现如今年芳十六岁的袁谭长得唇红齿白，精致秀气，五官随了他生母的貌美如花，只是双目无神，没有幼子的灵气与讨喜，是个死读圣贤书，还脾气耿直的酸儒性子。
更奇妙的是，他性子酸儒，却有着武将的强健体魄，身形是继承自袁绍的高大。
袁绍对自己长子还算满意，虽不如幼子袁尚那么宠爱有加，倒也时时将他带在身边教导，企图扭回他那性子。
郭图就是在这个时候与袁谭勾搭上的，自古以来就是嫡长子继承位置，等袁绍死后，袁谭就是下一任继承者，与袁谭交好好处多多。
更何况袁绍幼子不过还是孩童，郭图更加看不上那只会撒娇卖痴惹袁绍怜爱的袁尚了。
狗头军师建议袁谭道：“我听说主公为二公子与当地的豪族甄氏定亲了，只因为你没有母亲撑腰，二公子与三公子都将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了，若能趁此机会迎娶到貂蝉，你以后就有能力强大的帮手了。”
袁谭自不甘心本该属于他的位置被两个弟弟占去，在袁绍询问他以后，当即表示愿意去找貂蝉提亲。
袁绍摆摆手：“提亲却是妄想了，貂蝉现在可是有青州作底气，幽州虽然不在她的手里，以后我若要执掌却还要看她的面子，你此次过去，恐怕只能入赘，作为我袁氏与貂蝉联合的代表。”
袁谭不可置信，伤心欲绝：“原来在父亲的眼中，我只是个随便能嫁出去的棋子吗？”
袁绍愤怒道：“怎么说话的，只要你娶到了貂蝉，女人在后院中是什么样还用我说？只要你能拿下她，青州就交到你手中了。若你再强势一些，将她给带回袁氏，与娶她入门并无不同。她貂蝉还不是就此成为我袁家妇了。”
袁谭不由意动，更有郭图煽风点火：“大公子，有貂蝉的帮助，你还怕斗不过二公子、三公子吗？”
袁谭咬咬牙，一口应下了。
郭图偷偷找到袁绍，对袁绍又道：“主公，大公子嘴拙，还是需要一个嘴巴利索的人去为他牵一牵线啊！”
“公则以为派谁前去合适？”袁绍问道。
“自然是主公手下曾经最能说会道的谋士，荀谌了，”郭图道：“荀谌近年来很少为主公出谋划策，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当真黔驴技穷，我却是不相信荀氏子弟名门之后会没了计策，主公顾念旧情，舍不得放弃荀谌，现在是给他最后为主公谋划的机会了。”
不成功便成仁，要么为大公子谋划，要么等着被公孙瓒或貂蝉杀死，荀谌会知道该如何做的。
袁绍目光闪了闪，深深看了一眼郭图，警告道：“公则，莫要将手伸太长了，便是要排除异己，有些人也不是你能动的。”
郭图大惊失色，忙跪在地上认错：“主公明鉴，下臣绝无此意！”
袁绍并未再说什么，任由他跪着，给个下马威，次日却当真下令命荀谌与袁谭上路，由张郃护送他们绕到公孙瓒的后方。
袁绍道：“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公孙瓒马上就要在我与貂蝉的联合下被逼死了。”
袁绍找到阎柔，对阎柔说道：“我答应貂蝉与她联合，但是她要与我联合，就得和我儿子成亲联姻，我们可以给予她庇护，前提是她成为袁家妇。”
阎柔动作停了停，内心妈卖批，表面稳如老狗：“州牧是一州之牧，更有吕布撑腰，你怎么能轻视她？！”
阎柔质问完，见袁绍突然笑了，心里头一咯噔。
袁绍道：“并非轻视，我们是诚心诚意想与她联合的，由我儿入赘岂不是又能达到联姻的目地，又成全了幽州牧的颜面？”
阎柔低下头遮掩自己错愕的表情，忙感激地又拍了袁绍一顿马屁，说得好似貂蝉能嫁给袁家是多么大的福分一样。
袁绍叫上阎柔，让他与袁谭一起上路，也好有人为联姻做个见证。
沮授听闻郭图罚跪一夜未曾起来，而荀谌随大公子去寻貂蝉，深深叹了口气。
罢了，主公手下能人重多，又有鞠义为首的猛将冲锋陷阵，轻易是玩不坏的，就让他折腾着，根基还在就好。
只能等田丰、荀谌归来后，再从长计议，从旁劝阻主公，排挤郭图小人，日后冀州才能欣欣向荣。
却说鞠义斗志高昂地前去公孙瓒面前叫阵，又以强弩兵攻击公孙瓒所在营地，迫使营地之中所剩不多的兵卒们竖起盾牌来阻挡。
鞠义哈哈大笑：“公孙小儿，听闻你的马损失惨重啊？现在两面交战，怕是抽不出人手来与我对战了吧？”
鞠义见军营之中果真没有多少步兵，毫不怀疑公孙瓒手底下没人了。
鞠义大声喝道：“吾乃西凉鞠义，敌军可有将领可敢与我一战？！”
却见有一白甲银枪将领率军而出，朗声道：“我来与你一战。”
同为战场上交手过的老熟人，鞠义很快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赵云！”
“鞠将军。”赵云白马银枪，在阳光下仿佛在发光。
“公孙瓒人呢？竟是缩在营中不敢出来对我吗？”鞠义上阵挥刀，与赵云对战一处，刀与枪相撞，不过片刻就已经打了几十个回合。
“不错，枪法进步不少，但是还不够看！”鞠义巨熊咆哮，手上力道霸道无比，大刀舞得虎虎生风。
赵云交战时不喜废话，能打绝对不哔哔，银枪极刺速回，不知不觉竟与鞠义战个旗鼓相当。
打着打着，鞠义直觉不对劲，他总觉得赵云在隐藏着什么，他在拖延时间！
鞠义策马退后，高呼道：“全军冲阵！”
随着他一声呼喝，天空中的白云空降下了无数的冰疙瘩，垂直落入骑兵阵的头顶，鞠义未能听见马蹄奔腾冲阵的声音，反而听见了人仰马翻的惨叫声。
他急切回头，赵云急刺而去，冷声阻拦他回援：“鞠将军，你的对手是我！”
扑棱棱——扑棱棱——
翅膀的扇动声响响彻在云霄，白云降落下来，上万鹅军飞腾而下，那画面太过匪夷所思，震撼人心，鞠义大惊，当即下令：“先登营强弩兵结阵，将那些飞鸟全都射杀！”
赵云随即下令道：“先攻先登营，将他们的强弩卸除！”
没有鞠义这样的大杀器，鹅军足以应对普通的兵卒。
赵云纠缠住鞠义，令他无法回援，心中算着时间，身后的营帐几乎不剩下多少步兵。
另一边，公孙瓒带领兵卒偷袭了袁绍在章武的后方，袁绍大惊失色，忙命下属兵将们结阵迎战。
待他结阵完成，天空准备待命的十五万鹅军纷纷下起了高空冰雹，砸地袁绍人仰马翻。
公孙瓒一拍大腿，兴奋道：“妙啊！貂蝉计策果真没错，为避开冰坨，他们果真躲回营帐了。快，部将们听令！速点燃油火，攻其粮仓、营帐！”
“给我烧——烧死他们！”
随着最为寒冷的冬天过去，在某个暴风雨夜之中，军田上冰冻起来的鹅屎渐渐融化，滋润入土地中。
貂蝉召集来了渔阳衙门中所剩不多的文官，对以程绪为首的几位文臣说道：“百姓们因为冬日严寒过得艰辛，整个冬天都没怎么活动了，现在有了鹅毛衣裳，可以召集大家一起去做些事情，不如就将地给翻新一下吧！”
齐周见识过青州的繁荣景象，对貂蝉马首是瞻，更有最为耿直的两位武将鲜于辅、鲜于银做担保，刘虞原先的班底全都好好留着，等着跟随貂蝉做出一番大的动作。
齐周早先便滔滔不绝地给留在幽州的刘虞旧臣们诉说了青州的情况，魏攸、田畴等文臣对之了解颇深。
貂蝉让百姓们动身去翻地，又命人将堆在外头冻着的鹅屎分派给百姓们，让他们撒入土中。
以粪便营养土地的做法并非没有，渔阳的百姓们依从性最强，在州牧下令后就去做了，再往北的北平百姓却不信任如此，极少有人愿意听从。
貂蝉也没管，待天气再暖和一些，便命留守的兵卒们将初粮种下去了。
经历了整个冬天的冰冻鹅屎温养，地里的虫子全都被冻死，而土地在营养的催化下仿佛在发光。
最忠心于公孙瓒的严纲因脸上伤势过重而未能带兵出战，他对貂蝉尤其不满，心中更为不服，待天空下起绵绵细雨，而貂蝉下令春耕时候，严纲便对关靖气愤说道：“她一个女人什么都不懂，连我这样的莽夫都知道现在天气寒冷不适合耕种，农户们也都在说，土地还没苏醒过来呢，现在种岂不是要白白浪费了种子和力气？”
关靖沉得住气。为人也更为沉稳一些，他低声劝严纲道：“程绪、齐周、田畴那些人他们全部都没有反对州牧，两位鲜于将军也都去带队耕种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反抗州牧了，你还嫌脸上不够疼吗？”
严纲粗声说道：“他们都是刘虞的旧部，刘虞把他们都交托给了貂蝉，当然全都听貂蝉的话，现在没有人反驳貂蝉，等以后颗粒无收就要后悔了。”
“少说两句吧，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关靖说道：“若当真会颗粒无收，以程治中的性子，会放任州牧这么糟蹋军田吗？我看这鹅粪有别的作用。”
严纲暗骂了一声，关靖忙捂住他最，低沉道：“州牧来了！”
他们齐齐抬头，见貂蝉蹲在田间抓了一把土，在手中碾动，她转头吩咐了句，很快就有兵卒来报：“两位将军，州牧说今天要把这些田中都种上粮食。”
严纲打不过貂蝉，只能迫于她的银威而老实做事，耳中是农户们唉声叹息，他心中的不平不愤越发激烈，一拳捶在地上发泄道：“老子不干了，这就请辞回乡种地去。”
关靖忙拉住了他：“你可别冲动，现在尚且还不知道结果，做什么自暴自弃，你走了公孙将军怎么办？”
严纲收回铁拳，无奈道：“公孙将军现在不也被貂蝉拽在手里随意揉搓？我便是想救他都救不出啊！”
关靖眼眸暗沉，示意他附耳听来：“鹅军已走，现在渔阳城中的兵将们没有鹅盯着监视了，我们这就去联系部将们，掀杆而起，将貂蝉给围了，她纵使能胜过我们，在成千上万的箭雨刀锋中也是活不下来的。”
严纲眼眸一亮，忙不迭点头应允。
不出七日，严纲偷偷摸摸找到了公孙瓒的旧部将，率领七千余人打算给貂蝉沉痛一击。
严纲气势汹汹在营地对兵卒们训话：“你们都是幽州的好二郎，是公孙将军最忠心的亲信，现在公孙将军有难，只有靠大家的力量才能将他救回来。这幽州牧倒行逆施，至百姓与士兵们不顾，若再让她折腾下去，明年大家都要死于饥荒了，我们这就掀杆而起，救幽州百姓与公孙将军于水火！”
“救幽州百姓与公孙将军于水火！——”
兵卒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长矛。
严纲气势汹汹，带领人一路往城中攻去，途经大片冒出嫩叶的军田，他急切的脚步踉跄了一步，硬生生停了下来。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军田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茵，稚嫩的绿叶迎风摇拽，严纲的气势立刻就泄了气。
“这怎么可能？！”
兵卒们窃窃私语：“现在才早春，竟然全都抽芽了，还那么多！”
“那边的人，”严纲听见有人在厉声呼喝，他浑身一怔，见是鲜于辅带着人在松土浇灌。
鲜于辅高声道：“严纲？是州牧叫你来帮忙的吗？你们来的正好，快来干活了！”
左右问及严纲：“将军，我们还打吗？”
严纲脸色变幻，瞥见跟随着鲜于辅部将们的小鹅，咬牙道：“都抽芽了还打个屁，耕地去！”
不出一个月，原先抽芽的粮草全都长得茂密而喜人，渔阳百姓们欢呼雀跃，北平见此，全都效仿渔阳所做的事情，更远的辽西郡也不甘落后。
暖春带来，草长莺飞，绕到至渔阳后方的袁谭等人通报了来寻貂蝉以后，顺利地进入了城中。
入眼一片良田美景，欣欣向荣，与想象着荒芜贫瘠的土地完全不同，百姓们人人脸上有喜色，荀谌观察下来，对袁谭说道：“我们应该现在就回去了。”
阎柔假装没听到，到处张望着。
袁谭说道：“我是来联合貂蝉的，马上就能见到她了为什么要回去？”
荀谌叹道：“若貂蝉当真与公孙瓒决裂，渔阳之内不该是这样的景象，我们进入城池他们甚至都不曾盘问，公子不觉得奇怪吗？张将军足足带了两千兵马来啊！”
“我只认为貂蝉已经掌控了渔阳，将公孙瓒逼迫离开了，”袁谭说道：“毕竟，父亲也在另一边与公孙瓒交战，曾经盛极一时的公孙瓒马上就要消亡了。”
只要他迎娶貂蝉，日后北方四周都将是他们袁家的地盘，强强联合的结果，貂蝉是不会拒绝袁氏的橄榄枝的。
荀谌摇摇头：“你们可有想过，貂蝉也有做一方雄主的心思？”
“她不过是个女人，一个注定要嫁人生孩子的女人，如何做一方雄主！”袁谭反驳道：“有我袁氏大族做靠山，只要嫁给我这嫡长子，她就是袁氏下一任主母，贵不可言，如何会拒绝我。”
阎柔看他的目光饱含深意，心中已经开始算计着袁谭的死期。
带他们进城的守将鲜于辅眼观鼻、鼻观心，不经意间对上了阎柔诡异的视线，鲜于辅掩饰起自己看乐子上扬的嘴角，恨不得仰天大笑。
荀谌注意到异常，劝也劝过了，可袁谭与袁绍一样刚愎自用，根本不听劝，他心中叹息更重了。
自投罗网、自视甚高，夏虫不可语于冰，井蛙不可语于海，袁谭没救了，袁绍也没救了，他呢？
荀谌想了想，本就失望于现状，不如趁此机会请辞离开，回老家种地娶亲吧！
在袁绍身边的时候，他不能提出离开，只因他知道袁绍太多的秘密，曾经也发挥过太过显眼的智谋，袁绍不会放任他离开，只会杀死他。
鲜于辅将他们带到程绪处，清了清嗓子正经道：“程治中，此为袁绍长子袁谭，来与州牧商谈共灭公孙瓒的计谋。”
程绪老人精了，很快便接收到了鲜于辅的暗示，接待他们道：“州牧稍后便到，还请袁公子随我到正厅等候。”
鲜于辅一溜烟跑了，咧嘴笑疯了，跑到貂蝉面前，指着外头叫道：“主公！外头有个娘娘腔大放阙词说要娶你，据说是袁绍的儿子。”
貂蝉刚喝了一半的水噗一声喷了鲜于辅满脸，她惊奇道：“啊？袁绍儿子？”
鲜于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丝毫不介意，他此刻正笑地肚子疼，理直气壮地告状道：“那娘娘腔说了，主公只要嫁给他，以后就是袁氏大族的主母，主公不过是个女子，以后总要嫁人生孩子的，做不了一方诸侯！”
鲜于辅手舞足蹈，从不知道竟有人愚蠢至此，更是拍桌哈哈大笑：“他们说要来与您商讨共灭公孙瓒的大计！”
貂蝉并不感到生气，还给他倒了杯水缓缓，冷静又理智的说道：“我确实派人到处宣扬给其他州的人知道我与公孙瓒开战了。”
“消息不通有的时候真的很要命，”貂蝉由衷地说道，她勾起一抹坏笑：“鲜于将军快别笑了，还不快去叫上你的人马，将他们带来的骑兵都抓了？我给你一炷香时间，切莫惊扰百姓，你可能做到？”
鲜于辅忙严肃了表情：“主公放心，我定能做到！”
貂蝉照了照镜子，穿一身明艳裙装，施施然往正厅去了。
袁谭乍一见绝代佳人，看得眼睛都直了，貂蝉美得惊心动魄，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玲珑，甚至还没有到他的肩膀。
这样本该养在深闺的倾国牡丹却大大方方站于厅堂之上，丝毫不惧怕、不害羞面前外男，奇女子，不愧是奇女子啊！
貂蝉视线扫过在场众人，竟然看到了熟悉的人！
却见“荀彧”欲言又止，目光复杂，明亮的双眸似乎有许多话要对她说。
他就站在袁谭边上，身旁是监视着他的武将，那武将凶神恶煞的，虎视眈眈盯着他。
荀谌感觉貂蝉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他后退了一步，面露警惕之色。
貂蝉大震：原来如此，荀彧被他们绑架胁迫了！
她回过神来，心中已经有了谋算。
只见貂蝉轻摇莲步靠近袁谭，捏着嗓子说道：“妾身见过袁大公子。”
袁谭惊艳极了，视线几乎黏在了貂蝉的脸上，荀谌欲言又止，想要提醒他收敛一些已经阻拦不急。
貂蝉默默口中数着数字，数着数着，她扬起纤纤玉手，露出了洁白的手腕，啊，那美妙的风情令袁谭都看得痴了……
“啊！——”
那小手瞬间抓住了他脑袋上的头发，把他往地上一甩，袁谭抵抗不住她的力气，惨叫一声，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摔倒在地。
末了，她一台脚，踩在袁谭背上，破口大骂：“挖了你的狗眼，看什么看？老娘是你说看就能看的吗？！”
正在此时，鲜于辅带着人来报：“州牧！属下已经将他们的人都抓住了！”
荀谌：……
我就知道袁谭会玩完。
貂蝉满意地向鲜于辅比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随即又面对荀谌，好声好气地说道：“文若莫慌，虽不知你是怎么被抓的，你既然都忍辱负重跑来我这里求救，我当然不会放着你不管！”
荀谌：？？？

第58章 子龙你变了！公孙瓒痛心疾首！
在场的除了荀谌及袁谭以外，还有一名武将，而武将身边是貂蝉派去忽悠他们来的阎柔。
在貂蝉丢袁谭的一霎那，那名名为张郃的武将出手了，而阎柔的反应也是鸡贼，他怕自己速度跟不上，索性张开手瞬间飞扑过去，一把保住了张郃的大腿，死活不让他迈出步子来。
以阎柔的身手来看，他绝不是个普通的文官。
张郃竟然被他勒得抽不开腿，动弹不得！
貂蝉回过头来，见阎柔扑地一身灰尘，而张郃凶神恶煞与他纠缠。
张郃急躁扯腿：“放开！”
“不，我不放，主公小心——”阎柔攀着张郃的大腿，像一只沉重的树袋熊。
貂蝉冲过去拎起了阎柔后领，一巴掌糊上了张郃的后脑勺，直接把他给敲蒙了。
阎柔顺势站好，感动地热泪盈眶叫道：“主公，下臣幸不辱使命，将袁绍长子袁谭骗回来了。”
貂蝉拍拍阎柔肩，夸赞道：“你也干得漂亮，快些回去洗漱一番，这一次辛苦你了。”
阎柔在刘虞的众臣之中并不受重视，因为比起鲜于兄弟的赤诚，程绪的长袖善舞，阎柔这忽冷忽热的文人并不能够得到刘虞的偏爱。
外表冷漠不是他的错，内心火热情感丰富也不是他的错，同僚觉得他有病，刘虞觉得他不好相处，阎柔作为一个满腔热血报主公的小透明会受到貂蝉注意，还要感谢大白鹅的牵头。
阎柔善于内政，因为没有表现的机会，只能闷头做手里的事情，直到与大白鹅同台飙戏而被现在的主公所赏识。
阎柔感激貂蝉的知遇之恩，闻言立即表忠心道：“只要能帮上主公，下臣做什么都愿意。”
貂蝉摆摆手：“那行，下次有这等重要的使命还是来找你去做。”
把一个主内政的臣子挖掘出他戏精的一面，貂蝉也是棒棒的。
待阎柔走后，貂蝉忙去招呼荀谌坐下，热情地说道：“文若怎么会被这群人给抓住了，我知道之前袁绍和曹操有联合，你作为曹操身边的谋主，应该好好保护自己，又不是特别紧急的战时，何必像当初亲自来找我一样又跑去袁绍那边做使者。兖州到冀州多远啊，你都能想象你有多舟车劳顿了，看看你，都有白头发了。”
貂蝉痛惜不已，这才多少个月，竟将曾经风华绝代的仙人给折腾得白白老了好几岁。
荀谌笑容微僵：“幽州牧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貂蝉怔愣，狐疑地左看右看。
如仙之姿，清雅脱俗，文质彬彬，身形都一摸一样，貂蝉比了比身高，也是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样子：“除了老了一点以外，与文若一摸一样啊！你既然不是文若，那么你是谁？”
即便被说老，荀谌也没有生气，他似乎并不怕貂蝉会将他当作敌人，而是坦然说道：“不才荀谌，是袁绍的谋士，幽州牧所提的文若，是我的弟弟。”
乱世广撒渔网去投资是大家族的常见操作了，荀氏八龙各个都是才子，荀绲作为荀二龙，生下的儿子们在良好的教育下各个出类拔萃，荀氏家族底蕴浓厚，出一个两个三个谋士再正常不过了。
就像是貂蝉身边最器重的治中荀攸，也是出身荀氏旁枝，论辈分还是荀彧侄子辈的，因父亲早逝，多得荀绲照顾，自少时起就是荀彧一同在族学中接受教育，两人之间感情比其他同族更深厚。
听说此人是荀谌，荀绲的长子，貂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定要将此人留下！
进了自己口袋里的筹码可没有让出去的道理，貂蝉在赌桌上向来无赖，看到好的先拽在手里再说。
“原来是文若的哥哥，”貂蝉恍然大悟状，她又问道：“那么公达是你的……”
荀谌怔了怔，他在冀州消息不通，自是不知荀攸去了貂蝉所在的青州做事，在此之前，荀谌也不过是听说他回了颍川老家罢了。
“是在下的侄儿，”荀谌答道：“几年前我曾见过公达几次，自跟随主公起兵讨董以后，就不曾与他联系过了。”
言下之意，他对荀攸不熟。
貂蝉手指敲敲桌面，指出：“你猜到了此行会被抓，却不劝告袁绍的儿子？”
“若他听从我的劝告，就不会离开冀州来这里了，”荀谌轻叹道。
“袁绍的儿子不听，袁绍也不听，”貂蝉拍拍手：“挺好啊，这才是诸侯的范儿，我做决定也不喜欢听下属们叨逼叨，你说是不？”
貂蝉不和下属们叨逼叨，貂蝉只会和他们一起搞事情，并且罩着他们去浪。
荀谌无言以对，目光复杂：“幽州牧与传闻之中不太一样。”
“传闻还说我是吕布女儿呢，”貂蝉哈哈大笑。
不，传闻说貂蝉是吕布的红颜知己，也有说貂蝉是王允培养出来的女刺客，有着堪比吕后的手段，貌若天仙、心似蛇蝎，杀人不眨眼，是个萃毒的美人。
流言蜚语不可信，真正见到人才知道其中究竟有几分真实。
“咱们不废话了，你已经被我抓了，在我手里的俘虏只有两个出路，要么等家人或主公来交赎金，要么留下来做苦工以身抵债！”貂蝉一指荀谌与倒在地上的张郃。
“袁绍会花钱来赎你们么？我看袁谭能卖个好价钱，你和这位将军呢？可值得袁绍的千金？”
荀谌肯定摇头：“不值得。”
荀谌的坦然令貂蝉意外：“我原以为你们这些眷恋旧主的忠臣都是死脑筋。”
荀谌不置可否，他沉默片刻，答道：“颍川荀氏愿意花千金来赎我。”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貂蝉拍手笑道：“那么在荀氏来人之前，只能请先生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了。”
荀谌并不意外貂蝉所言，他的目光似乎能够看透人心，而看破不说破，一直都是他为人处世的态度。
“你与荀文若还是有些不同的，”貂蝉状似无意感叹道。
荀谌淡漠道：“我与他本就是两个人，除了这身皮囊与本事，其他全部都不同。”
继承自父母的皮囊，来源于家族的学识教养，除了这些以外，荀谌是荀谌，荀彧是荀彧。
“自是如此，我不会将你们搞错，之前对不住了，”貂蝉大方承认自己搞错人，还是笑嘻嘻的。
鲜于辅大喊：“主公！全都绑好了，接下去怎么做呀？”
貂蝉闻言，大气一挥手，高声回答道：“两千壮丁呐！让他们种地去！”
“好咧主公！”鲜于辅中气十足一声吼，冲过来拎起张郃就要走：“主公，这个壮丁我也带走了，连你一拳之力都扛不住的敌人只配种地。”
什么都还没做，平白遭殃的张郃：......
“把袁谭也带走，在袁绍赎他之前让他在地里干活。”
荀谌：......
他总觉得这幽州牧会是个不走寻常路的诸侯。
荀谌心思难辨，低垂下如画的眉眼，貂蝉悄悄观察，一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貂蝉的视线看得荀谌背脊发凉，末了她摸摸自己下巴嘀咕道：“这瘦胳膊瘦腿的，还自带仙气，下地干活也不利索，让人看了还以为我虐待文人。”
荀谌假装没有听见她的嘀咕，貂蝉也没真想为难他，指了个仆从让他带荀谌去客房休息了。
貂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要吟一首糙诗：人生若只如初见，谁没遇上几个渣，哀莫大于心死矣，袁绍真不是个东西啊！
独自看戏乐呵了一下，转头就去写信给荀攸：公达，我把你叔扣下了！不是文若叔叔，是友若叔叔，荀谌荀友若。曾经坊间有传言他巧言善辩的功绩，在我眼前看到的却是一个内向含蓄的人，究竟是什么造成了他这样你不好奇吗？
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袁绍虐待他，所以我们何不趁机撬墙角，挖人才呢？公达你主意多，是我的谋主，又是他的侄子，由你出马安慰他受伤的内心，让他投奔我们这个更加温馨舒适的大家庭，他肯定会愿意的！
她招来留守的大白鹅，让大白鹅飞去青州送书信。
接到满满当当一捆书信的荀攸：......
阎柔洗漱完，再次来找貂蝉报道，现在的幽州牧好啊，想找她随时都能通报，无论下属们有什么想法，她都乐意听上一听。
至于会不会照做，就要看下属们的口才了，幽州牧可不好糊弄，弄得不好还会被她揍脸丢出去。
阎柔对貂蝉说道：“主公，听说你想将袁谭他们卖个好价钱？”
“等子龙哥哥和公孙瓒回来，”貂蝉道：“到时候再卖他们，以袁绍现在的底蕴，公孙瓒暂时是打不下冀州的。”
“还请主公将此事交给我来做吧！”阎柔自告奋勇，对貂蝉阐明自己的能力：“下臣曾经专精内政，于财物一途，黄白之物上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幽州的库存军饷我管过，对冀州亦有几分了解，下臣能估算出袁绍还剩下多少钱，将他儿子卖个好价钱的！”
阎柔兴致来了，对貂蝉诉说起袁绍的家底来：“主公别看冀州现在还在发展之中，并州那边又贫瘠穷苦，其实那些都是假象，苦的只有百姓啊！那些豪族地主可有钱了，袁绍背靠汝南袁氏大族，并州是养马的聚集地，他们家族还有自己的马场以供应军需，那是多大的肥羊啊！袁氏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养起两州的兵卒可是戳戳有余，他们的家业就等着帮助袁绍争霸天下呢，定是竭尽全力、倾囊相助的。”
“袁绍可不止袁谭一个儿子，”貂蝉提醒道：“你可别玩过火，到头来他连儿子都不要了，这样的度可要掌握好，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了。”
“我们将袁绍的使者骗到这里来，在公孙瓒他们打下袁绍之前都不要泄露了消息，我玩得这一出假戏，为得可是狠狠捅袁绍一刀，让他大出血！”
阎柔深觉貂蝉高深莫测，对于貂蝉的谋略布局是发自内心的钦佩，同时又好奇地心痒痒，不知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阎柔好奇道：“主公之后打算怎么做呢？”
“当然是想办法抓了袁绍勒索汝南袁氏啊！他们可是会下金蛋的母鸡！”貂蝉理所当然说道。
阎柔一噎，竟无言以对。
貂蝉翘起脚颠颠着脚尖，一手撑在桌案上沉思：“章武、渤海都被袁绍拿下了，这可是我们幽州通往青州的必经之路，必须将它们打回来。而袁绍想联合我从后面打公孙瓒，他从前面打。”
阎柔道：“章武易守难攻，我们虽有天空的鹅军，想要打下来也是困难的。”
“所以需要将袁绍的大部队引出来，”貂蝉道：“公孙瓒现在去打袁绍，会让他损失惨重，接下去他会龟缩不出，整顿自己，到时候可就无从下手了，袁绍的武将谋士们众多，他们警惕了以后，会把章武围成铁桶。”
阎柔一点就透，双目发光：“主公是打算诱敌而出，再攻其后方不备？”
“只有公孙瓒退兵了，袁绍才会追击出来，而且还要是急切万分的退兵，足以骗取袁绍的那种，”貂蝉歪头想了想，低声道：“袁绍应该没有那么蠢，在见识过鹅军威力以后，他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看来还需要我亲自跑一趟了。”
“阎柔，荀谌，不，光有你们不够，还需要袁谭出现才能骗到他，”貂蝉打起仗来就是个无赖，什么办法能达到什么效果她一清二楚，并且仗着武力强大为所欲为。
“可袁谭是袁绍的儿子，他不会背叛他的父亲。”
“这有什么，只需要远远看见就行了，用不着靠近，错个位的事情，”貂蝉当初就靠这一手抓了李儒骗了牛辅，对这里头的操作知晓得一清二楚。
于是当即拍板决定，由她亲自动身去与袁绍合作。
只要让袁绍看见貂蝉亲自与公孙瓒打起来，公孙瓒眼看就要兵败逃跑，急于攻下公孙瓒的袁绍定会趁胜追击。
貂蝉当即清点兵马，指了两位鲜于将军为主将。
阎柔眼巴巴望着，像是不受主人重视的小狗，特别期望能够再次被注意到，几次欲言又止，在她又点了齐周，偏偏不点他的时候更是失望地拢下了脑袋。
貂蝉单独将他叫到办公处，问道：“你似乎有话想要对我说？”
阎柔说道：“主公，我自小流离失所于鲜卑、乌桓，从俘虏做到乌桓的校尉经历过许多事情，自认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悍将，我虽然现在做了文官，但是我也是能领武职的啊！”
自从乌桓归顺了刘虞以后，阎柔也开始跟着刘虞做事，此后因公孙瓒抢掠刘虞送给乌桓的军资，幽州又内乱了一阵子，乌桓不再和刘虞好了，阎柔身处的位置也渐渐变得尴尬。
“你这瘦弱无害的样子竟还是马背上长大的？”貂蝉惊讶道：“那些鲜卑、乌桓人可都是人高马大的。”
阎柔不好意思道：“我是汉人，不似异族那样高大，况且人不可貌相，主公不也瘦胳膊瘦腿？”
“所以你也想出战去，”貂蝉道：“倒也不是不行，你就跟在我身边做我的副将，做保护我的职责吧！这样袁绍见到也不会起疑心。”
阎柔眼眸瞬间亮起了小星星，欣喜应下。
却说公孙瓒强攻袁绍营地，攻得他粮草烧尽，士气低迷，袁绍气急败坏，急招剩余兵将稳住局势。
后续的支援军源源不断在到达，更多的粮草顺着兵线在运输过来，一群武将天团迎面而来，公孙瓒一看，淳于亮、韩猛、高览、蒋义渠……一溜的大将，而己方却只有他一个光杆司令，其余部将全部被扣在后方种地了。
公孙瓒见势不对，立即带队开溜，待他回到营地，见赵云纠缠着鞠义僵持不下，大喜。
“攻不下章武，将袁绍手里最厉害的先登营端了也好啊！”
公孙瓒立即率兵前去冲杀，解赵云之围，要知道现在后方的营地之中可都是空的，难为赵云与大白鹅们坚持到现在。
二对一的局面，而赵云终于不再放水，使出了全力，胜负立即见分晓。
公孙瓒抓到了鞠义，兴致高昂，热血上头。
“这可是袁绍手底下最厉害的将领！把他杀了，将他的头颅挂在外头，不仅能够振奋我军士气，还可以灭敌军威风！”
赵云不赞同：“不能杀鞠义。”
公孙瓒的滔滔不绝停下了，他冷下脸来，不可思议道：“为什么？不杀了他，难道还等着放虎归山吗？我的白马义从有多少人死在先登营的弩下？！只要有鞠义在，我就如同被扼制了喉咙，吞咽不得，我真是恨不得将他立即斩了才好！”
公孙瓒言辞激烈，而赵云冷静自持，不为所动。
“鞠义是袁绍的大将，手底下先登营还掌握了制弩技术，怎么能随便杀？”赵云说道：“他不能杀，俘虏也不能杀，那些可都是钱！放着白花花的赎金、技术不去赚，反而图一时爽快把下金蛋的母鸡给杀了，这不是捡了小的丢了大的？”
“士气，我军拿下鞠义，士气本就高昂，还有比我们掌握了制弩技术更振奋士气的主意吗？”
公孙瓒张张嘴，此前从未想过还有这样的操作。
“子龙……”公孙瓒欲言又止，满脸纠结地拍上了赵云的肩膀，深沉地说道：“你变了。”
你再也不是那个天真单纯不染世事的少年人了，以前的子龙多么纯白，哪里像现在……定是有人带坏了他！
赵云：？？？
“不，你的主意很好，”公孙瓒严肃说道：“但是我是不会同意为了几个臭钱而放虎归山的！”
公孙瓒：子龙现在充满了庸俗的铜臭味，他几乎都不认识他了！
公孙瓒表情诡异，而赵云思索了一番，对他说道：“鞠义这个筹码足够我们敲诈袁绍一大笔横财，他的想法也会像你想的一样。袁绍会为我们放虎归山而沾沾自喜。”
公孙瓒眉头一颤，又听赵云解释道：“我们可以抓住鞠义一次，就能抓住他第二次，下金蛋的母鸡要散养，不能圈养，将军可别看不上这些黄白之物，有了它们，幽州就能采购到更多良驹，还能为兵将们制造新的武器，朝廷手中有钱，百姓们税收也能减免。”
舍不着孩子套不到狼，放了长线才能钓大鱼不是吗？
公孙瓒简直难以置信这番话是曾经那一心只为国为民，从不沾染其他的赵云所言。
“这些全部都是貂蝉教你的？！”
公孙瓒痛心疾首，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曾经手里美好的白菜被其他人污染了一样，惋惜极了。
貂蝉可没教过赵云这些，赵云只是自己悄声无息地观察，自己在心里琢磨，从袁术的身上学习到了放养下金蛋母鸡的好处。
貂蝉在青州大会上对参加文武官员重点指出：比起紧赶慢赶地盲目攻伐，搞好自己治下的基础建设最重要，我们要稳中求进，有机会绝对不错过，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把基础搞好就不怕玩砸锅了。
赵云与貂蝉想法不谋而合，而搞基础建设，哪一项不需要钱啊？
自己的经济发展慢，只能从外头坑，看看郭嘉从曹操那边带回来的袁术赎金，供他们建立了多少工程，连路都修起来了！
现在鞠义又是个能卖好价钱的重要人物，赵云想道：若能抓到袁绍，岂不是能把汝南袁氏的金库掏空大半？
到时候，蝉蝉写下的那些水利工程，农田工程，修路工程都有钱去做了。
但是有钱还不够，还缺人！
赵云的思维不知不觉绕到袁绍手底下有多少人才之上。
不久，貂蝉派遣大白鹅来给他们送书信，让公孙瓒配合她演出，表演个兵败溃逃。
公孙瓒奔溃道：“她是在为难我！我们士气这么强盛，怎么假败溃逃？怕走漏消息还不能告知兵卒们，哪有这样的事情？！便是要假意撤退，也做不到四散奔逃、做鸟兽散、凄惨可怜的景象啊！”
赵云瞬间就明白了貂蝉的意思，他解释道：“可以让袁绍以为这些鹅都是蝉蝉养的，神异之处也在于她，只要这些鹅反过来追将军，他就会上当了。”
“说得倒轻巧，若兵卒们当真以为我兵败了全部逃光了怎么办？”
“有他们的鹅在盯着，不过是玩闹般地逃跑罢了，再弄得狼狈一些，与溃败逃往也没什么两样。”赵云的智谋几乎要让公孙瓒刮目相看了。
公孙瓒无言以对，捏紧了那书信，深吸一口气：“若如此做能把袁绍引出来，我做就是了。”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赵云听公孙瓒答应了，高兴说道：“当务之急，还是先将鞠义卖个好价钱吧！蝉蝉给了我们七日时间做准备，够敲袁绍一大笔的了。”
公孙瓒：......

第59章 骗袁绍，赚小钱钱（一更）
袁绍这边，接连接到噩耗已是来不及挽回，只得采取有效的应对措施，以减少损失。
他身边的庞大谋士天团终于在外患侵扰之下抱成了一团，所有的利益纠葛首先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袁绍是完好的，没了袁绍这艘大船，他们这些依附大船而生的人也不过是浮萍罢了。
章武的驻军营地被烧了，粮仓也烧了，于是他们撤回了城池之中，依靠城池天然的防护抵御敌人，接受补给，重振士气。
沮授对袁绍提醒道：“请主公派遣部将护送身后粮线，以免被敌军偷袭，现在当务之急是稳固我们自己的粮草与军资，若粮线再受损，恐怕主公只能撤军离开章武了。”
郭图现在不反对沮授了，他眼观鼻、鼻观心地立于袁绍身侧，偷偷瞧见袁绍的低气压，心知主公的心情不美妙。
任谁原以为胜券在握，却被一群白鸟下鸟屎砸伤了马匹，又是损失骑兵又是损失粮草的，都不会心情美妙。
郭图心里知道，主公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做了错误的决断，以主公的性子，只会将过错错怪在别人身上。
袁绍并不是一个善于自审的人，而下属官员们已经习惯了给他收拾残局，不会有人感在这个时候触袁绍的霉头。
郭图就是袁绍肚子里的蛔虫，他甚至知道，只需要他搬弄是非说“沮授在背后言：若主公早听他的劝告何至于此”，急需要发泄的袁绍或许会直接将沮授给斩了。
然鞠义现在生死不知，此前劝袁绍小心防备鞠义的郭图无法在此事把自己摘除干净，又有袁绍此前的警告，他实在不敢在这个档口去撞主公压抑的暴脾气。
他知道，若如此做，主公或许会发泄杀沮授，更会迁怒于他自己。
寒冬里跪了整整一夜，郭图至今膝盖还酸软无力着，他不说话，不挑事，其他人却不会放过他。
最受宠的崽注定要承受多方的嫉妒和中伤，现在他犯错了，那些人齐刷刷将矛头对准了他！
却听逢纪上前一步，对袁绍说道：“主公，鞠义将军率领先登营前去攻公孙瓒至今未有消息，主公何不派遣人去探查一番，确认鞠义将军的安全？”
审配附和道：“将军率领我军最厉害的强弩骑兵为主公出战，却有小人看不过眼在主公面前搬弄是非，教唆离间主公与将军的感情，现在将军生死不知，我军士气都会受到影响！鞠义将军可是主公最为依仗的悍将啊！先登营的战力之强大，若失了他们，恐怕于主公而言是断一臂的痛苦了。”
郭图心中嗤笑一声，面容沉静地抬起了头，他淡淡瞥了他们一眼，眼神中带着蔑视，仿佛是在说：你们这群渣渣！
如此就想对他造成伤害了，未免太天真。
此后又陆续有其余士林人士出列攻歼郭图，言语激愤，仿佛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而郭图则默默承受着，一点都没有要辩解解释的意思，也不曾与这群人争吵对峙。
这个时候去烦扰主公，在他面前争执不休，是还嫌自己不够烦人吗？
局势似乎向着一面倒下，袁绍跟前的大红人郭图地位摇摇欲坠，眼看就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袁绍暗怒不悦，终于是开口了：“够了！你们有这个心力在这里推诿职责、谗言陷害忠良，怎么不提出一些能解决问题的建议来？！”
众人的嘴炮嘘声一片，在袁绍怒而拍桌之下静若寒蝉，终于到了郭图可以进行辩解的时机。
郭图不做任何花里胡哨的陈辞，只是沉静说道：“下臣此前进言希望主公派遣其他将军一同前去，为的是阻止鞠义将军狂妄自大而轻敌，主公信任将军，可将军却辜负了主公的期望，现在只能请主公派遣斥候去探查渔阳边境的消息，想办法把鞠义将军救回来了。下臣推荐颜良与文丑两位将军，他们对主公忠心耿耿，是读过书的智将，与鞠义将军这样的纯武夫全然不同，有二位将军出马，定能迎回先登营。”
“笑话，现在外头那些白鸟是个什么情况尚且不知，我军若还是整军骑马而去，岂不是又要被白鸟所下的冰坨砸个人仰马翻？！”审配呵斥道。
郭图不与他争辩，又恭敬谦逊地对袁绍说道：“大批白鸟受敌军指挥来袭击主公，说明敌人之中有身怀绝技的异人，这些白鸟却不全听从公孙瓒指挥的，且听下臣为主公一一道来。”
审配与郭图，二者一人厉声呵斥、形容嚣张，做打压指责同僚之事，另一人风度宽容，对袁绍毕恭毕敬，独自承受着来自同僚的言语中伤，袁绍不傻，脑子清醒眼光清明，心更是偏了。
“你说，”袁绍示意郭图开口，他视线冷冷瞥过众人，幽幽说道：“事到如今，也唯有郭图才站出来说出真正能解决事情的谋算，而你们呢？”
沮授啥都没干就被打成了审配一伙，连同一起遭受冷眼，委屈又心酸。
沮授：我也提主意了，主公又不听我的！
郭图说道：“现在幽州牧与公孙瓒正在开战，若公孙瓒能够驱使白鸟，幽州牧手下的那些兵将根本就不是公孙瓒的对手，这幽州早就进了公孙瓒的手中，而事实上却是幽州牧在另一头坚持着与公孙瓒敌对，我们在这一头也有出力。我想，公孙瓒虽然派遣白鸟攻击了我们，那操控白鸟的异人却并不全然听从他的指挥，否则为何貂蝉至今还安然无恙呢？”
“所以事情的转机，恐怕在大公子手里啊！”
郭图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他坚定道：“现在大公子随使去接触幽州牧，定能得到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消息，还请主公想办法与大公子取得联系，又或许，到了幽州牧处的大公子已经在想办法联系主公了，还请主公再等上一等吧！”
郭图一口断言，成竹在胸，做高深莫测预言状，若让他说中了，以后袁绍会更信任他，若他没有说中，那么也没有关系，因为他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郭图出身颍川士人，对同为颍川出身的荀谌是又羡又嫉，即便如此，对于荀谌的能力他还是相信的。
郭图觉得有荀谌这张妙嘴在，即便不能让大公子娶到貂蝉，但让主公与貂蝉合作，促成貂蝉依附主公还是能够做到的。
荀氏二龙荀绲的长子，当年在颍川也是盛极一时，与他这样的小人物自然是不同的。他底气足，有家族做靠山，这天下诸侯听闻荀氏子弟哪一个不将他们奉为座上宾？荀谌只需要动动嘴就能说服别人了不是吗？
荀氏大族子弟，在这乱世之中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受到欢迎，哪里像他们，若要想要获得主公的赏识，要去争、要去抢。
沮授说道：“貂蝉安然无恙？若是她本就是与公孙瓒一伙的呢？主公岂不是被他们骗得团团转？”
郭图冷哼一声：“你有何证据证明貂蝉与公孙瓒合作了？他们之间势不两立的矛盾全天下都知道！”
袁绍觉得郭图说得有道理，当即便下令派遣斥候去探查鞠义的情况。
哪知斥候去了没多久，又匆匆忙忙跑回来，冲到袁绍面前惊慌失措道：“主公，不好啦！鞠义将军被抓了！”
袁绍并不意外，若非被抓，鞠义也不会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他握紧了拳头，沉着脸问道：“先登营呢？先登也一起被抓了？！”
斥候哭丧着脸道：“是啊主公，不止如此，还……”
“还什么，鞠义一直以来都是公孙瓒的心腹大患，他这次被抓定是凶多吉少了，”袁绍重重一拳捶在桌上：“此番是我疏忽大意，竟为此折损一员大将，可恶！我且问你，公孙瓒可是要当众斩杀鞠义，狠狠挫我的脸面？”
袁绍捶桌案的怒火令下属们安静如鸡，众人互相对视，暂无人敢于去触碰主公的霉头。
这个时候谁还敢跳，主公厌恶责骂是轻的，重得或许就拖出去打军棍或是送掉小命了。
斥候忙道：“并非如此，公孙瓒说愿意将鞠义将军及先登营的众位将士还给主公。”
袁绍可不信公孙瓒会有这么好的心：“他不可能费尽心思抓了鞠义又白白将人送回来。”
袁绍冷冷道：“公孙瓒还说了什么。”
“他说，请主公花钱将鞠义将军及先登营众位将士赎回来，赎金价格都标好了，”斥候将那单子举国头顶，只觉得自己项上人头不保，他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喊道：“公孙瓒说鞠义是主公帐下最厉害的将领，怎么说也要价值千金了，三天内您若是不花千金将他赎回，就把他的人头割下来让白鸟飞过来挂在我军帅旗上，枭首示众！”
袁绍的怒火发泄不出，暴怒到又是狠狠一捶桌，把手都给捶红了，属下文武官员们跪了一片。
“主公息怒！”
“主公，千金之数，公孙瓒是趁火打劫啊！”
“先将鞠义将军赎回来再说，这次将军只是中了埋伏，公孙瓒此举放虎归山，只待将军回来，还怕他公孙瓒吗？再打回去就是了。”
“公孙瓒，无耻之徒、小人得志，吾终有一日取他首级，将他枭首示众以洗刷今日耻辱！”袁绍血压升高，双目赤红，怒急攻心，气得眼前发黑，
“阿嚏——”
公孙瓒捂住了自己鼻子，手里捏着列的赎金单副本笑得眉眼弯弯。
他观察沉思于大将案首的赵云，少年人不知从几时起已经蜕变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稚气全消不说，更是已经成长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军主将，观其作风沉稳，不难看出他得到了非常好的历练才能成长至此。
这半年多的时光，子龙究竟经历了什么？他又是怎么与貂蝉好上的，公孙瓒百思不得其解。
“你已经盯着我看了快半个时辰了公孙将军，我脸上可没有花，”赵云不经意间一抬眸，接着做手中的事。
“你说袁绍会来赎鞠义吗？”公孙瓒问道：“我这般将他的脸面踩在地上，他怕是气到恨不得杀死我。”
“将军与袁绍之间有宿仇旧怨，还会担心踩他一下脸面吗？”赵云反问道。
他将手中的书信折叠好，叫来一只鹅，让它叼着书信离开。
公孙瓒感慨道：“事到如今我仍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竟还有如此通人性的鹅。”
貂蝉这疯娘们确实邪门。
“鞠义现在还在叫骂？”赵云随口问道。
“确实如此，”公孙瓒道：“普通的木牢可关不住他，为此还多耗了我一队兵去守着。”
“袁绍会来赎人的，”赵云说道：“他想卷土重来，且我们要价低廉，只想着等赎回鞠义及先登营就来攻打我们一雪前耻。”
公孙瓒：“要价低廉？！千金一将，百金十卒，他会全部赎回去吗？”
“等三日后就知道了，”赵云摊开下属们拷问出的图纸，不甚明白其中远离，他左思右想，看不出先登营这些强弩构造与精妙之处。
也不知蝉蝉能看懂么，若是有精通机关要术的人就好了。
三日过，赵云所料果真没错，袁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鞠义给赎回去，至于其他兵卒，袁绍开始扯皮，推攘时机，言明短期内凑不到这么多辎重，只能让他们再宽限几日。
千金到手，已经足够公孙瓒借此嘲笑袁绍了：“袁大头，想你与我斗了这么些年，我还是第一次吃你请客送的粮，能花你的钱，可比我打了胜仗都要开心，我看你不叫袁大头，你是冤大头！”
尽管心里因公孙瓒的羞辱而气到作呕，袁绍表面仍镇定冷静，更是放话给公孙瓒：“你给我等着！”
公孙瓒哈哈大笑：“好！我等着，你来啊！”
因貂蝉计划在前，公孙瓒不能出战去打个痛快，在这时候过过嘴瘾也足够他乐呵了，只要袁绍吃瘪，只要他倒霉，公孙瓒就开心。
不久，出去送书信的大白鹅回来了，还带来了回信。
赵云看过后，叫上公孙瓒道：“蝉蝉已经和袁绍接触上了，将军可做好了演戏的准备？”
公孙瓒收了笑，艰难道：“真的要演？”
“不仅要演，还要往真的演，”赵云苦恼地思索道：“怎么跑才能显得比较狼狈呢？”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郭嘉撒丫子狂奔的模样，那头飞舞疯魔的头发像是八抓鱼一样随风飘扬，赵云了悟，对公孙瓒说起约好的时间。
时间一到，重振旗鼓的鞠义率军狂暴涌来，口中大怒叫嚣：“公孙小人速速出来送死，你的鹅军不听你使唤了，现在主公与貂蝉联合，量你插翅也难飞！”
袁绍的几位大将也都出马了，左右副将分别为颜良、文丑，更有韩猛随鞠义冲锋在前。
赵云提醒公孙瓒：“将军。”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高声呼喊：“撤军回渔阳，速速撤离！——”
他也不要面子了，转身就要跑。
公孙瓒定睛一看，发现赵云竟然已经跑得只剩下一个原点了，不由气愤呼叫：“等等我啊——”
公孙瓒不会演戏，但是主将逃跑，兵卒们都乱成了一团糟，也跟在主将身后撤去，鞠义见敌军后撤，得意高吼：“狗贼，哪里跑！今日就在此留下尔等性命，以报主恩！”
“全军乘胜追击，拿下公孙瓒，生死不论！”
天空之中的鹅军气势汹汹地追击公孙瓒而去，果真是向着公孙瓒所在的位置投冰坨扇翅膀。
颜良、文丑大喜：“这些鹅果真听幽州牧指挥，没了鹅群帮助，抓住公孙瓒岂不是手到擒来！”
文丑对淳于亮说道：“请淳于将军速去告知主公，吾等请求增兵追击，今日定能将公孙瓒拿下！”
淳于亮领命而去，待回到袁绍营帐，见营中聚集了文武官员，袁绍坐在上座而一美艳女子身着骑装坐在一边，其身侧跟着使者阎柔。
淳于亮上前来高呼道：“主公，鹅群果真去攻公孙瓒了，敌军溃逃而去，将军请示主公增兵乘胜追击！”
袁绍起身抬手，视线落在貂蝉身上，目含深意：“幽州牧当真不准备与我袁家联姻？”
貂蝉娇声道：“冀州牧好生无礼，分明是你们也想要打公孙瓒的，我们不过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合作罢了，凭什么要赔上妾身下半辈子呢？”
她巧笑倩兮，笑容却真正是藏着刀、萃着毒，丝毫不惧袁绍的威仪。
这个女人野心不小！
袁绍暗暗评估着，目光锐利：“我儿子呢？”
“自然是留在了我的府中了，”貂蝉理所当然道：“我都亲自到你们这里来了，当然要留个保障给自己，万一袁州牧对我心怀不轨，我也能借此反抗不是？”
言下之意，袁谭一行人已经成了她的人质。
“这就是幽州牧合作的诚意？”袁绍冷哼一声，怒而训斥：“毒妇安能值得我折节？”
你还不够资格让我和你平等的交流！
“这就是幽州牧？”袁绍手底下的文官们也跟着窃窃私语。
“长得虽国色天香，人却是攻于心计的蛇蝎女人，可惜了这副皮囊。”
“嘘，小声一些别被听见了。”
“靠颜色上位，祸国妖女之流注定命不久矣，只身入我军主帐未免太过托大了。”
郭图在袁绍耳边低声建议道：“主公，趁此机会拿下貂蝉方为上策，待拿下她，还用担心大公子的安危吗？只要能控制她，幽州、青州都是主公的了！”
貂蝉，那可是个金疙瘩，各路诸侯可都眼馋得很！
“你不过是仗着手中有鹅军才能嚣张至此，却还不是让公孙瓒控制住了鹅军把柄？可见你的鹅并非完美无缺，也不是一定听令于你！没有鹅军，你什么都不是，到头来还不是要靠我？”袁绍冷眼旁观，给予貂蝉无声的压力，想要迫使她低头依附。
“话不能这么说，到底幽州牧节印在我手中，青州也是我的地盘，”貂蝉玩着自己手指，轻柔说道：“同为两州之主，袁州牧凭什么看低妾身呢？”
她说话轻声细语的，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不过轻轻将手掌放在扶手上，这扶手已经被她像掰点心似的掰下了一大块。
貂蝉把一大块扶手当着袁绍的面揉揉搓搓、捏成粉碎，再一挥手，全都撒了一地。
袁绍后背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他将领之中最能打的几人，全都派出去了......

第60章 主公！他们派了一头猪来！（二更）
袁绍好谋，有出身自世家大族的矜贵傲气，自身能在家族之中脱引而出能力绝不会弱，他各方面的素质都不差。
唯一不好的，就是爱面子了些，自负了些，多疑了些嘛，这些都不是事儿。
人无完人，谋士择主靠得是综合素质。
当年的袁绍就是大族子弟之中最灿烂醒目的一枝花，他很努力，也确实优秀。
他孤傲自赏，有着大家子弟的矜持，为了面子他可以大冬天的穿一身薄衫。
他脑子里有许多智慧谋略，就是选择障碍下不去决心。
他是个做大事的人物，卑劣的手段他不屑于去做。
自少年起兵反董，袁绍的雄心壮志、勇气与智慧闻名遐迩，曾经也是个天之骄子。
自从天之骄子成了如今独断专行的霸道诸侯，袁绍曾经的那些小毛病在下属们的宠溺放纵下一点一点扩大，以至于一发不可收拾。
正如现在，尽管心里瞧不起女人，袁绍也绝对不会侮辱女性，只会做不屑的态度。
也正是因为这轻蔑不屑，觉得女子成不了大事，理所当然以为女子就该依附男人的大男子主义霸道诸侯袁绍，翻车了。
貂蝉就这么轻飘飘地将扶手碎片给飘散在地上，原先窃窃私语的主帅营帐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袁绍惊觉，貂蝉还是个上过战场的女将啊！
这徒手掰碎扶手的绝技，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袁州牧，我是诚心诚意来与你聊攻下公孙瓒的事情，”貂蝉淡淡道：“看来袁州牧不打算与我合作了？”
袁绍后背寒毛竖起，被野兽盯上的感觉令他浑身警惕，他冷哼一声：“幽州牧想要什么？”
“自然是幽州全部的掌控权，”貂蝉戏精上身，傲然抬下巴道：“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幽州牧，不是吗？”
“笑话！你不过是外来之人，既无往日根基，又无显赫政绩，如此还想拿下幽州？你的名声可比公孙瓒差远了！”袁绍道：“想要与我合作，你能付出什么？”
他审视着貂蝉，而貂蝉也勾唇回望：“付出的，自然是割让郡县给你。”
主动割让？
袁绍审视着她，面无表情，他的手指在敲击着扶手，沉吟不语。
这女人所图不小，她想要做土皇帝，成为继公孙瓒之后坐拥幽、青二州的大诸侯。
若她别无所求就答应嫁给袁家，袁绍或许还要怀疑她别有用心。
而现在貂蝉明确将自己野心暴露于人前，袁绍反而不会怀疑她另有所图。
谈判桌上本就会为了利益你来我往，这样的纠缠场面袁绍信手拈来，他步步紧逼，一直都在力图让貂蝉低头。
别看貂蝉长相柔美明艳，却是个硬骨头，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丝毫没有卑躬屈膝的模样。
“你确实与寻常女子不同，”袁绍见貂蝉不过虚张声势，她看似淡然，实则眼神飘忽不定、心虚没底气。
他心中耻笑一声：愚蠢妇人。
他淡淡道：“攻击公孙瓒的事情，我同意了，我要求你时候将章武、渤海、渔阳全部割让给我。”
“袁州牧未免狮子大开口了，”貂蝉摇头：“你想要吞并幽、青两州的心思昭然若揭，你甚至都不掩饰一下吗？”
“没有我的帮助，你不仅拿不下幽州，还可能连青州的基业都保不住！”
貂蝉再次与他讨价还价，之后二人商定辽东与辽西归袁绍所有，而与幽州相邻的渤海章武则返还貂蝉手中。
空头支票谁都会许诺，貂蝉眼眸冷光一闪而逝，对袁绍的那些小心思心知肚明。
还真把我当成短视妇人了，呵。
淳于亮赶到后，静侯在一边，袁绍再次问过，听闻鞠义率军追击公孙瓒而去，而群鹅也一路跟上，不由看向了貂蝉。
“公孙瓒向渔阳逃了。”
“把他逼回渔阳才好，我早已经在渔阳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着给公孙瓒收尸呢！”
“你倒是准备做的早，”袁绍嗤笑一声：“幽州牧怎么知道我会答应你的请求？”
“我只是在赌你想要公孙瓒的命罢了，”貂蝉轻笑。
她除了刚才露出那一手以后，并没有其他的过激反应，然袁绍已经深刻认识到她的武力不一般，心中警惕万分。
“袁州牧可有兴趣与我一同前去追击公孙瓒？”貂蝉邀请道：“我虽是汉人，马背上的功夫可不比异族人弱啊！袁州牧曾经是讨董联盟的盟主，作为大军最大的主帅，武艺定也非同凡响吧？”
这话说得就有些讽刺了，当年的酸枣联盟是个什么鬼样子谁都知道，早期还能好好打战，到后来这些诸侯们各自为政争夺利益，而袁绍沉迷开宴会吹牛打屁。
作为一军主帅，上战场的魄力袁绍还是有的，貂蝉以言语相激，好面子的袁绍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还不如一个女人。
“还请幽州牧掌管好你的鹅群，莫又让公孙瓒抢先控制了它们，给我们造成麻烦。”
“这个你放心，我不会再大意了，”貂蝉颔首应下，对袁绍说起自己在渔阳的兵力，以及她在城中埋伏几何。
袁绍一一听了，又召集文臣谋士们商议对策。
商议又商议......
他们又吵起来了......
闹闹哄哄，像是五百只鸭子，袁绍坐在上头一挥手，又有文臣争相进言，前一个说完后一个反驳，后一个说完又有人去杠。
末了，袁绍瞥了貂蝉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像是在炫耀着什么。
看我，手底下人才众多！
貂蝉暗暗乍舌，侧头在阎柔耳边道：“便是集市都没有这么热闹，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上朝的皇帝了？”
还搞平衡，权利弊，也难怪郭嘉当初在袁绍手底下待不下去了，这要是整天把时间和精力花费在派系斗争上，还不得累死。
貂蝉观察下来发现，说到底还是他们太闲了，因为人多，各自都有分工，手里的事情做完就开始看着别人的差事，就开始内斗，揽权。
貂蝉有一种学到了的感觉，待她日后手底下人才多了，她会让他们忙起来，忙到没时间内斗才好。
三日后，貂蝉听说袁绍的兵卒将公孙瓒逼迫入了渔阳城内，城内混乱一片，隐隐有烟火升疼而起。
因貂蝉表现地小心谨慎、短视有野心令人放心，袁绍将她带在身边，时而询问她的意见，看似是在问她的想法，实则最后全部按照他的想法走。
貂蝉硬生生忍住要爆扁他的冲动，暗暗告诫自己忍耐，直到将他骗出章武城才好。
不久，斥候来报，鞠义将公孙瓒给射伤了！
袁绍大喜：“他们现在到了何处？”
“公孙瓒逃回渔阳城内了！”
“好，好！”袁绍连连道好，他转向貂蝉，问她道：“你的鹅军呢？”
“全都在渔阳城上面呢！”
袁绍勾起唇笑了，他命令貂蝉道：“让你的鹅向城里投火种，给我烧毁渔阳，我要公孙瓒逃无可逃，烧死在大火里。”
貂蝉惊道：“你儿子还在城中啊！虎毒不食子，袁州牧为了胜利连儿子都不顾及了吗？”
袁绍说道：“投火的时候避开你的府邸就是了。”
貂蝉咬咬牙，视线落在一溜众人身上，心里算计着时间。
她将鹅军招来，让它们叼起袁绍命人准备的火油火种，低空飞去渔阳城。
不久斥候来报：“主公，渔阳城中大火漫天，烟雾缭绕，黑烟从我们这里都能看到了！”
袁绍蹭一下站了起来，当即下令：“备马，骑兵，亲卫跟上，其余人守城，我要亲自去送公孙瓒一程。”
袁绍命淳于亮守章武，又将他最为防备的人——貂蝉关了起来。
袁绍说道：“在我确认公孙瓒死之前你都别想出来了，若公孙瓒死了，我们的合作还能继续下去，若我发现你在骗我，回来我就杀了你。”
袁绍的谋士们并不意外他会抓貂蝉，甚至还举双手赞同。
沮授高兴地说道：“主公并非沉溺女色的人，关键时候果决狠厉，是真正能做大事的明主啊！”
貂蝉眼底流露出恐惧，声嘶力竭喊道：“你不能这么做，我可是幽州牧，你怎么可能将我关在牢里！”
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着了阎柔，也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却听阎柔以悲愤的声音指责袁绍：“你凭什么抓我们主公，是不打算与我们合作了吗？”
“就凭你们现在全依赖我在做事！”袁绍冷淡说完，又高呼道：“卫兵呢？还不快请幽州牧去牢里住上一住。”
袁绍见貂蝉开始反抗，最终三拳难敌四手屈服于十几个卫兵的手下，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她并没有厉害到鞠义那种地步，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袁绍说道：“幽州牧就老实在这里待一晚，明日就能尘埃落定了，只要公孙瓒一死，我就将你放出来。”
说完，袁绍兴冲冲地率军离开了章武往渔阳而去。
貂蝉算计着时间，待月上枝头，她去叫醒了阎柔，指着两人之间的牢门栏杆悄声说道：“就这材质，我使个劲儿就能掰断。”
貂蝉说着，手心一发力，一点都不费劲地就把牢门给捏碎了。
“什么人？！”狱卒惊醒，举着火把看了过来，貂蝉眼疾手快一巴掌糊他脑门，将他的惊呼声给硬生生拍了下去。
火把落在地上熄灭了火，黑夜之中什么都看不见。
阎柔眼眸深邃，目光在黑夜之中暗淡无神，他看不见貂蝉的影子，只能根据声音来分辨。
“主公，我们该怎么做？”
“袁绍又带走了一批人，现在章武守卫薄弱，可以将章武和他这些谋士们一网打尽了。”
阎柔惊道：“只靠我们两个人？！”
“还有鹅，”貂蝉哈哈笑道：“我有鹅军在附近待命，可随时能过来。”
于是貂蝉伙同阎柔与大白鹅们，趁着袁绍不在家，将淳于亮一顿胖揍，抓了袁绍手底下的谋士除了郭图以外所有人。
而郭图则跟随袁绍一路去了渔阳城外，天黑了，看不见灯火，自然也看不见浓烟滚滚，但从熟悉的焦土味来判断，渔阳城刚经历了一场焚烧。
袁绍心中暗喜，表面焦急道：“速攻城门，救出吾儿！”
袁绍之军举着火把，攻城略地，守卫军象征性地守护了片刻便放弃了抵抗，把他们放了进去。
郭图不安地对袁绍说道：“主公，这似乎太过顺利了，我们该不会上当了吧？”
郭图刚说完这句话，四周突然就亮了，周围全是举着火把的敌人，从城墙上到城墙下，从远到近，密密麻麻地包围住他们！
却听公孙瓒的大笑声嚣张传来：“袁大头，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我盼星星盼月亮，马草都烧了一堆，可算是将你被盼来了。”
不好，中计了！
袁绍脸色大变。
郭图呼喝道：“快，众位将士掩护主公撤退！”
一切都晚了，铺天盖地的大白鹅飞舞在渔阳城上方，城门从后方紧闭，赵云带着大批人马守在城外，谁开了城门都只有被弓箭射杀的结果。
随着赵云一声令下，憋了一整天的大白鹅们争先恐后地发泄着自己的屎意。
天空都在为袁绍哭泣，飘起了绵绵细雨，鹅粪与水相融不易结冰，有些还是屎的形状便洒在了人的身上。
天女散花、沐浴天空，在被鹅粪洗礼之前，袁绍还是个体面人，在此之后嘛？他成了高价待估的人肉，特别新鲜，还是名牌的！
貂蝉揍人有个原则，不揍文官，她把章武控制住以后，将那一溜的谋士全部绑好，他们惊慌失措质问貂蝉：“幽州牧这是何意？是要与我们主公为敌吗？你就不怕等公孙瓒死后主公会来攻打你？”
貂蝉最讨厌的就是哔哔个没完半天不动手的感觉，想想她忍的这两天多辛苦啊！她一巴掌拍在逢纪的后脑勺斥道：“公孙瓒不死他袁绍还能忌惮着，等公孙瓒死了，他不打我才有鬼，你们真当我蠢？”
“我这人向来不打文官，但是谁若是把我烦毛了，我定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貂蝉迫不及待地带着这一串人回到渔阳，荀谌在渔阳待了一个月，眼睁睁看着昔日同僚们一个个被绑回来，心惊不已。
更可怕的是，他们连袁绍都绑了！
貂蝉拿着小本本站在袁绍面前，在他的标价上标了个十五万石粮草，笑眯眯对袁绍说道：“来人，请袁州牧去牢里好好休息。”
袁绍闭上眼睛，拒绝交谈。
貂蝉嘀咕道：“啊，十五万石粮食，够养好多猪呢！”
“你不要太嚣张，”袁绍冷漠道：“你若不想与汝南袁氏为敌，现在就立刻放了我，我还有属下在待命，若听说我被你抓的消息，他定会起兵来救我。”
“我不想与汝南袁氏为敌，我只想和他们做一笔生意，”貂蝉说道：“没办法，我太缺钱了，而手下州郡几乎没有商人愿意来。幽州还好一些，青州更穷，哎。”
貂蝉待价而沽，把袁绍阵营的人从鞠义到郭图，从颜良、文丑到沮授全部都标上了价格。
袁绍脸色铁青，他背脊挺直，深深得将今日这奇耻大辱记在心里。
他冰冷阴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来日，我必报此仇，与你不死不休！”
貂蝉乐呵道：“行！我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找一次勒索一次，找两次勒索两次，直到把汝南袁氏掏得连家底都不剩。
貂蝉将袁绍等人卖了个好价钱，汝南袁氏联合冀州甄氏给幽州施加压力，未果。
两个月后，携重金而来的袁绍二子袁熙将灰头土脸的袁绍赎了回去。
袁绍回到河间，打下来的地盘也丢了，气得摔了不少东西，破口大骂：“枉我原本还想与貂蝉联姻，这样子的歹毒妇人，我袁氏可消受不起。”
他越想越气，招来同样被标注了重金的鞠义，两人同仇敌忾，恨不得立刻去将貂蝉与公孙瓒杀死，他们决定复仇！
“现在去攻渤海恐怕是攻不下来了，”袁绍招来了谋士们说道：“众位可有什么办法能给貂蝉与公孙瓒造成惨痛的打击？现在他们联合起来，对我们来说是大不利啊！”
“主公，貂蝉的重兵把守在渤海，我们不能攻过去，何不游戏其后背，从清河渡江而下攻去济南与齐呢？”
袁绍脸色稍缓，他沉吟道：“貂蝉现在将全部心神放在了治理幽州上，青州只剩下田楷与刘备两个有名气的大将。”
打青州他熟悉的很，之前没少去骚扰田楷。
袁绍下令道：“鞠义，你率领先登营去河间与田丰汇合，你们一起出兵渡河去攻济南，深入青州腹地！”
鞠义一肚子火难以消灭，听袁绍又点了他为主将，忙铿锵有力回答道：“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望！”
一个月后，袁绍接到了新的账单，鞠义的赎身费用从原来的一千金涨价到了三千金。
袁绍气得拿起砚台就摔，质问回归来请罪的田丰道：“你不是号称天姿朅杰，权略多奇的奇谋之才吗？这一次是因为什么兵败？鞠义又因为什么被抓了？！”
田丰低头认错，苦者脸答道：“鞠义将军的先登营，被敌军用卑劣的手段偷袭了。”
“偷袭？笑话，他田楷手里根本没有能够敌得过鞠义的武将，刘备人在齐，根本不在济南，他拿什么去冲锋陷阵，偷袭先登营那么多的精锐！”
想到自己在先登营花的钱，袁绍心痛到难以呼吸。
田丰的头几乎低到了地上，他颤声道：“他们，他们派了一头猪来。”
袁绍：......

第61章 完了，又疯一个！
却说貂蝉将王不见王猪的种猪留给张飞，让他率领一群汉子们一同养猪。
这群套马的汉子威武雄壮，一个个拉出去都是魁梧的健美男子，有饱满的胸肌，像铁皮一样厚的腹肌，石头般硬的二头肌，还有棱角分明的股四头肌！
从背影来开，他们一个个呈现美丽的倒三角形状，这是一支慷慨豪迈、热血洋溢的精锐部队，是一群讨不到媳妇精力没处发泄的单身狗聚集地！
作为队伍的老大，张飞接管了还是一只小猪的王不见王猪，见这小猪长得其貌不扬，除了嘴边如象牙般刺出来的两支利牙，与其他山野之中的黑猪并无不同。
貂蝉再三嘱咐：“这猪智商低，好逞凶斗勇，眼里容不得同族，谁喂它们饲料它们就跟谁混，谁敢拿兵器对着它们，就要面对它一只猪拼死堵上战士尊严的自杀式袭击。”
最主要的是，这猪皮糙肉厚，唯一的软肋就是它柔软的肚子，为了保护它的肚子，它有健硕的四肢，稳固的下盘，轻易不会翻车，而它保护自己的是皮囊下丰富的脂肪，皮肤材质韧到了极致，说句刀枪不入都不为过。
但凡是将匕首捅进去，进去时候什么样，出来时候也是什么样，其中弹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能够破防猪皮的唯有它们那两颗用来拱敌人的牙，若让以刀剑与猪牙相撞，刀剑顷刻间就会断裂！
貂蝉等着这唯一一只血统最强大的猪长大换牙，用它那最锋利的牙为赵云打一把世间绝无仅有的神兵利器，因此将猪给张飞的时候不断地关照，若这只猪换牙了，一定要将长牙好好收着等她回来。
张飞刚开始是不相信的，还打算亲自去试一试。
他与荀攸说了一声，傻乎乎把自己的丈八蛇矛与王不见王猪的猪牙对击，丈八蛇矛就跟豆腐似的，立刻就缺了一大块！
张飞傻眼了，拿着自己的武器欲哭无泪，对荀攸哭诉道：“主公会赔偿我兵器吗？我这兵器可是找老铁匠出高价去打的啊！”
荀攸好笑道：“这我不知道，此猪不行或许其他猪主可以呢？”
张飞后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好好的武器被他嗑坏了一个缺口，心痛到晚上都在做噩梦，愣是瘦了一大圈，原本的魁梧汉子瘦成了精壮的汉子，人一变窄，看上去就不胖了，帅地天怒人怨、风流倜傥，偏偏就有那碍眼的胡子遮住他的帅脸，令城中少女惋惜痛心。
某一天，张飞在喂猪的时候不小心被王不见王猪削去了一大团胡子，惊地冷汗直冒，看那猪的眼神透露着恐惧，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没事趁着猪埋头吃粮草的时候去摸它那皮了。
“刚才要是再低些头，我的脑袋非得被它削去不可！”
胡子被削去一块，不平整了，张飞只得把它给剃平整一些，原先遮住大半张脸的胡子只能遮住四分之一脸，走在临淄城中，城中姑娘们看他的眼神顿时就不对劲了。
张飞丝毫没有自己是个大帅比的自觉，反而还跑进跑出抛头露面，整日里沉迷养猪，天天念叨着等主公回来就哭诉自己没了兵器，他眼馋猪牙很久了，恨不得这猪立刻长大。
不久，第一批小猪出生了，刚出生的小猪还没长牙却已经打架斗殴起来，为了抢一口奶，一群软面团眯着眼拱来拱去，别提多喜人了。
随着它们渐渐长大，王不见王猪之间的摩擦也进一步升级，刚开始是视线之内，但凡是有同族在场，它们的眼中就只剩下同族的性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拱不死它绝不消停。
经历了惨痛的流血事件，汉子们围观了两只王不见王猪拦都拦不住的厮杀斗殴，再也不敢将它们放在同一块地方见面。
渐渐的，第一只二代王不见王猪成年了，而第一只种猪，被称为王中之王的皇猪嗅到同类的气息，气势汹汹冲过来把自己儿子给硬生生拱死，踩在儿子的尸体上，皇猪冷漠无情哼哼：强大如我，不需要同族！
此时的皇猪已经成长到了与花斑虎同样大的体魄，甚至还有继续成长的趋势，只要让它嗅到同族，虽远必诛。
“其他猪没有它这么霸道，靠闻都能闻到同族，这只猪成精了啊，连自己儿子都杀，”张飞头疼不已：“大哥，怎么办，若继续下去，一旦让它嗅到其他猪，我们根本无法养出新的猪来。”
刘备说道：“我去请示治中，将皇猪迁徙到其他城池去。”
就这样，皇猪走遍了齐的六座城池，撒下种子无数，最终兜兜转转，被刘备送到了田楷手中。
齐以内的六座城池，二代王不见王猪全部都在成长中，可不能折损在它们父亲手中了。
田楷望着这大象一样庞大的皇猪大惊：“你们是怎么将它带来的？既如传闻中那么凶残，如何能保证它不伤人？！”
“给它吃就听话了，”刘备解释道：“不给它吃，它会委屈到哭，轻易也不伤人，唯有用兵器对着它，它才会暴怒，此时若有饲养人在场，它还能听话，若不在场，怕是要发生惨案了。”
田楷收到皇猪，只觉得是收下一个烫手山芋，他命人去给猪添加粮草饲料，见它体魄庞大，每日吃成年汉子饭量的粮食就能安抚，顿时心中松了口气。
冬日过去，皇猪换下了自己的乳牙，长出了黑中发亮的螺旋长牙，兵卒们不敢从正面靠近它，生怕被它那螺旋钻似的长牙给拱得丢了性命。
这皇猪喜欢红色，拿个红色大布在前头招摇，皇猪就会听话地跟着走，比田楷想象中好带得多。
济南城为了给皇猪称王称霸的空间，所有新出生的小猪全都运送到了齐，田楷发现，只要以红布引诱，皇猪还能帮他们开拓土地，挖建渠道，简直神了！
“也不知主公从哪儿请来了猪仙，霸道是真，好用也是真，”田楷摸着胡子满意极了，他吃过因为斗殴折损后的二代猪肉，美味到他当场就哭出来了，哽咽说道：“我吃过这样的猪肉，以后如何还吃得下其他肉来？
不久，斥候来报，袁绍大军败于州牧之手，转而渡江南下将往这里来，田楷慌了，忙派遣使者去齐求救，请求支援。
郭嘉与孙策南下去了青、徐边境，春耕完成后荀攸无所事事，于是亲自跑了一趟，见袁绍大军来势汹汹，而自己这方的大将们全都忙着养猪抽不开身。
荀攸望着哼哧哼哧埋头吃粮草的皇猪幽幽叹息：“都是为了它，我们才没有将帅可用啊！”
这句话糟点太多，多到田楷沉默以对。
“将军们有仗不打，怎能沉溺养猪呢？如此顾此失彼，有失大将风度。”
田楷文人的臭脾气又要上来了，语带不满说道。
荀攸指着黑色螺旋长牙的皇猪道：“还不是为了那些牙？”
田楷将视线飘到了皇猪的牙上，阳光照射下来，那黑漆漆的牙齿在反光，甚至还有清晰的螺旋纹路！
“每一次看，我都要落下不少冷汗，”田楷说道：“下属们小心翼翼，生怕被这牙削了脑袋。”
荀攸淡淡道：“袁绍帐下大将军鞠义悍勇，率领先登营强弩骑兵举世无双，只可惜为人有勇无谋，刚直冲动，他们在主公那边吃了亏，要转攻我们，主意是不错，却不知我们这里也有不逊色于鞠义的悍勇之猪。”
荀攸一脸正经说着胡话，田楷脸色古怪：“治中打算派只猪去？”
“有何不可，”荀攸善于奇略，用兵之法可结合现有的一切环境，利用上一切可以利用的事物，来达到利益与效果的最大化。
这位在齐养鹅搞基础的治中，是貂蝉最为依重的谋主，别看他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真正深藏不露的就是他！
荀攸道：“要打，就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威慑住他们，让他们不敢来进犯我们。”
所以偷袭是个好主意。
“打仗，打什么仗？是百姓们都吃饱穿暖了，还是新出生的孩子都健康长大了？”荀攸活学活用了貂蝉的话语。
“主公说了，防守是最好的进攻，我们不主动挑事情，因为我们秉持着悲悯众生的人道主义情怀，为百姓创造美好安宁的家园，谁若来毁坏我们幸福祥和的生活，虽远必诛。我们不是侵略者，我们是和平的守护者……”，荀攸表情微妙了片刻，心里吐槽的欲／望越发强烈，但他还是一脸严肃地捧读道：“谁若与我们牵手营造美好的未来，我们热烈欢迎，谁若看我们善良就以为我们好欺负，我们绝不会坐以待毙，必将奋起反抗。”
田楷神魂大震：“这，这是救众生于疾苦的圣人之言啊！”
田楷感动地都要哭了，伸手抹着眼泪：“吾生逢乱世，自年少时读尽圣贤书，深感民怨疾苦，为官多年，却忘了自己最初雄心壮志想要建功立业、安定黎民的初心，变得功利、变得自私，是幽州牧的圣人之言点醒了我，让我重新找回了自己。”
荀攸死鱼眼，他很想说：主公睁着眼睛说瞎话呢，那些胡说八道听听就得了。
但见田楷将其奉为真理的模样，荀攸有些后悔将那些话背诵出来。
完了，又疯一个。
疯一个刘备还不够，连田楷都跟着疯了。
荀攸很想说你们都清醒一些，想想又有些自我怀疑。
大家都疯就他清醒是不是不对劲？细细想来主公说得也都很有道理。
荀攸叹道：“现在袁绍就要来侵略我们了，我们偷袭他们是为了自我保护。”
“治中说得不错，若我们不偷袭他们，他们就会来危害我们的百姓，破坏我们的城池，打破我们的宁静，”田楷激动道。
荀攸：“所以，还是派猪去吧！”
漆黑的夜里，火光是唯一的色彩，王不见王猪夜盲，只需将它带到敌军营地附近，它自己就会哼哧哼哧向着火光冲刺。
鞠义的驻军营地灯火通明，丝毫不知自己的驻军地已经暴露，兵卒们听到了咄咄的蹄子声，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接近他们。
“有敌袭！——”
“速速结阵，拿起你们的兵器！”
鞠义得到消息抄起自己大刀就冲了出去，下令道：“先登营强弩兵待命！把你们的弩都拿上。”
鞠义骂骂咧咧：“无论是谁，胆敢来偷袭我们，必让他有去无回！”
于是，众兵结阵以对，刀光闪烁，长矛横刺，一只漆黑的庞然大物冲破了护栏，闯入了他们视线中......
如象之躯，如长刀锋利的牙，漆黑色的皮肤，圆嘟嘟的鼻孔，还有一双看到面前的刀光剑影，瞬间爆发出怒火的倒三角死鱼眼。
“是异兽！——”
“杀了它！”
鞠义一马当先冲了过去，长刀砍入猪背，整个都陷入了软绵绵的肉里，无论他如何使劲都拔不出来。
他惊愕了一瞬，皇猪眼中杀气一闪而过，一扭屁股将鞠义坐个半死。
“啊——”
“将军！”
田丰得到消息匆匆赶来，有护卫焦急说道：“有异兽偷袭我军营地，军师快撤退吧！我们护送军师离开。”
营帐之中人仰马翻，发狂的猪将用刀剑矛对准它的敌人全部都拱个你死我活，其余人等惊恐逃开，它也没有去追，而是留在光明的地方，鼻子轻嗅，一路向着他们粮仓而去。
兵卒们小心翼翼将鞠义拖回，抖抖索索聚集在一起，谁都不敢靠近哪只异兽，田丰观测下来，不可置信道：“这是猪吧，这是猪吧？猪能有那么大？！”
他来不及细想，号角声已然吹响，被搅合后一团糟的营地又迎来了第二波围攻，田楷带人来放火箭烧营了！
“速速护送军师撤离，敌军卑鄙，当回禀主公请求援兵。”
田丰急唤道：“鞠义将军呢？！”
“将军被猪拱了，救不回来了啊！”兵卒们崩溃大叫，全军都乱成一锅粥，无论田丰如何做都无法再安下军心。
火光烧在粮草堆上，点燃了粮草，埋头吃晚餐的皇猪怒视这群打扰它享用美食的两脚兽，周围并无饲主的痕迹，于是狂性大发，在军营里四处作乱。
天空即白，微光渐明，田楷悄悄询问荀攸：“治中，我们现在能过去了吗？猪不会出什么事吧？若它受伤，主公会怪罪我们吗？”
荀攸计算着时间，答道：“我们可以过去了。”
一行人靠近营地，地上的尸体暂且不提，却见皇猪坐在空地上，周围焦灰一片，而活人全都撤退离开了。
“它那身皮肉在火烧之下竟完好无损！”田楷惊道：“那么我们所吃的猪肉究竟是如何做的？！”
“自然是从肚子剖开，”荀攸诧异道：“它面前有个人。”
他们绕到前侧，见皇猪推动前蹄在玩着些什么，竟是个穿着红色披风的活人。
“那是敌军主将鞠义，”田楷惊喜道：“他还有气，活的！”
“好端端的，穿红色披风做什么呢？”荀攸摇头，惋惜道：“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被这猪给盯上。”
田楷解释道：“鞠义是冲锋的主将，有他在前面冲阵，后面的兵卒们士气才会一往无前，这红色的披风鲜艳显眼，在万军之中都能看见，寻常的主将保护自己都来不及，但鞠义自负武力，轻易不会被人所伤，才会嚣张至此，而他穿这披风冲阵之下，几乎百战百胜，令人闻风丧胆。”
“轻易不会被人所伤，却被猪拱断了腿，”荀攸幽幽说道：“我军大将，有能敌过这只猪的人选吗？”
田楷纠结道：“恐怕没有。”
“不，张将军可以，只要他能拿到猪牙做的武器，以他的战法，能够破开它的肚子，从而杀死它，”荀攸对张飞的评价很高，在留守的将军们之中，张飞是他见过最可爱的将领。
有人说他粗俗鲁莽，荀攸体会到的却是他的真性情，张飞有血有肉，活得明白，耿直又单纯，时常语出惊人。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尊重每一位有品德的读书人。
荀攸让人将鞠义给绑了，又请大夫来给他治腿，转而问及田楷道：“饲主人呢？该将这猪带回去了。”
田楷表情僵了僵，硬着头皮去拿来一块红布，向皇猪招手。
荀攸好笑道：“田州牧不是惧怕它，不愿意靠近它吗，这猪怎会听你的话？”
田楷表情尴尬回答道：“我曾经喂过它几顿饭。”
“治中，我们该如何处置鞠义呢？”田楷好奇问道：“你还为敌将接腿做什么？”
“接好了腿，才能将他卖个好价钱，”荀攸淡然道：“我这就去飞鹅传书给主公，问问她定价几何。经此一役，袁绍若想攻我们怕是要掂量掂量自己能耐。”
“主公是打算将他赶回冀州就不管了吗？”田楷不愤道：“假以时日，他还是会想要吞并我们。”
“养猪是个辛苦活，将军们都没空打仗呢！”荀攸轻笑：“待大家都有了新的武器，我们的军队将所向披靡，到时候还会惧怕袁绍吗？”
“一切等主公回来再说吧，奉孝他们去了南边，也不知情况如何了，”每当提起郭嘉，荀攸就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生怕他又闹腾个没完。
“主公太宠奉孝了，以至于他越发无法无天，我真担心他又会惹出什么事来。”
田楷宽慰道：“军师祭酒算无遗策，智计过人，他心有沟壑，不会惹坏事的。”
荀攸摇头：“难说，你是没见到他忽悠别人的样子。”就这满嘴神神叨叨、胡言乱语，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与主公半斤八两，可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名为周瑜的年轻人是孙将军的知己朋友，观其神貌便知其非一般人，愣是被奉孝哄骗地喊他先生，也不知道奉孝究竟想做些什么。
“主公快回来了吧？”田楷期待道：“我快半年没有见到主公了，甚为想念啊！”
半年前，田楷分明对貂蝉避之不及，可见又是个睁眼说瞎话的人。
荀攸说道：“袁绍此后会派遣兵将前来试探几次，我们只要抵御住了，就能威慑住他不敢进犯，一切等主公回来再说吧，幽州安定以后，正是搞发展的大好时候。”
不久，貂蝉飞鹅回信，要求将鞠义的赎金提高到三千金，又告诉荀攸，她将在夏天的时候回来。
经过连番被敲诈，袁绍气闷得不行，可青州有异兽坐镇，幽州有鹅军守护，两边都是难啃的骨头，袁氏大族便是再财大气粗也经不过一而再、再而三的交赎金。
“主公，这貂蝉邪门的很，现在军中有许多关于她神异的流言蜚语，若再坚持攻击她，挫败之下我军士气会越发低迷，”沮授建议袁绍道：“不如先率军回邺城再做打算？”
郭图被抓后吓破了胆，还好他们主公家族底蕴深厚，把他们都赎了回来。
所有谋士，一个不漏。
郭图闻言不再反对，也是赞同说道：“主公损失惨重，当回去整顿，厚积薄发，以候时机来日再战。”
“主公，现在这个时候若进攻，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们损失了不少兵卒与战马，好在众位将军们都没有事，不如就此归去，从长计议。”
越来越多的人劝说袁绍，期望他能够回去，他们再也不想体会被抓去地里干活除草的感觉了，就像是做苦工的奴隶，不少文人至今还腰酸腿疼着。
因袁绍不论亲疏，不分远近将所有人都赎回，如此义气与阔绰感动了不少人的心，原先有些离散的人心反而因有外患在更加凝聚了起来。
所有人对袁绍的忠诚度更上了一个台阶，就连此前自负而目中无人的鞠义，连续被袁绍以重金赎回来三次以后都大变了态度，跪在袁绍面前宣誓道：“自此以后，以我一身性命护主公鞍前马后，为主公冲锋陷阵，鞠义的命以后就是主公的了，主公但凡有命令，便是让我现在去死我都一口应下！”
更可气的是，貂蝉扣留了袁绍的长子袁谭，手中还有人质在，袁绍到底虎毒不食子，也舍不得自己长子死在外头，无奈之下只能回邺城整顿，召集自己手里的所有人才，又叫来了各世家大族子弟，共同商讨大事。
其中有不少人建议袁绍与曹操合作一起进攻青、幽二州，更有人建议袁绍与袁术重修于好。
他们到底是袁家出生的兄弟，当共同联合起来攻打敌人才是啊！
袁绍断然回绝道：“我想要与他和好，他却不会给我这个面子，袁术对我的不满太深了，他不会答应与我合作的，现在唯有联系曹操了。”
而貂蝉这头，在拿回章武及渤海以后，再没有趁胜追击了。
公孙瓒不满极了，找到貂蝉怒而质问：“你抓了袁绍却不想着斩草除根，反而将他给放了，现在我军士气正盛，你却要收兵，这样安于现状的性格可不是你貂蝉的作风！我原本以为你与我一样是敢于冲锋的脾性，不似刘虞那样享受安逸，为了安稳连骨气都不要了，去出钱养那群乌桓人，刘虞英雄气短，而你呢，难道当真是妇人心慈手软，下不去狠心去征伐吗？！”
“妇人？我富你个头！”貂蝉一拉公孙瓒，指着桌上的幽州全境地图：“你也知道这些乌桓人不安分守己？自己家里都还没弄干净了，自家的百姓还吃不饱饭呢，打什么地盘去？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撑不死你！”
因赵云不在场，貂蝉说话又糙又直白，她知道和这些武将们说理说不清，除非让他们看到更大的利益。
“你知道我坑来袁绍那么多钱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百姓吃饱饭？”公孙瓒嗤笑：“莫要开玩笑了，你把自己发展到富裕，富地流油，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一块肥美的肉！幽州大片土地靠海，人们都靠海为生，而海浪最是无情，因此从北平往辽东以东都是流民的聚集地，那里混乱到连太守都没人愿意去做，”
“那便不治理了吗？”貂蝉说道：“你可知为什么你的为政名声不如刘虞，士人都说你穷兵黩武？”
公孙瓒冷哼一声，仍有不服，他并非对百姓不好，只不过坚信唯有扫清敌人才能获得安宁，外患不除，难以安内。
“辽西、辽东穷苦，内陆种地收成不好，沿海百姓靠捕鱼为生，海上风浪害人，伤亡数目重大，这么多的流民，这么多被冻死的人你都无动于衷吗？”貂蝉痛心疾首：“袁绍现在龟缩回去了，被敲诈怕了，短期内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不如趁此机会将幽州大片沿海区域给治理了？”
公孙瓒冷漠道：“若那边能治理好我会至今没有动作？那边异族众多，渔民腐朽愚昧，根本不听从指令，你可知他们为了祈求风调雨顺，每年都会献祭童男童女给海神，整个村庄都是长老说了算，那群愚蠢的老头老太，你若去见了，定会气到要血洗他们！”
“没有什么是靠拳头和粮食解决不了的，”貂蝉淡淡道：“你的拳头不够硬，你才奈何不了他们。”
“他们会逃到山里，会与异族共居，不事生产与耕种，靠天地吃饭，便是出兵，都无法收拢了他们，汉人百姓不愿意到那个地方去居住，也就不存在留下人去治理的问题，待时间久了愚民又聚集回这里搭建房屋，过一段时日又成了气候。”
貂蝉哈哈笑道：“所以你就放任那一块遍地是黄金的天然土地不管了？靠天吃饭，若是能靠自己吃饭，谁愿意去靠天吃饭呢？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貂蝉向公孙瓒招了招手，又唤来治下官员，给他们看了一个盆。
盆中有活的生物，似虫非虫，似鱼非鱼，贝壳坚硬，还有许多脚，看得人头皮一阵发麻。
文武官员们窃窃私语，不知幽州牧葫芦里在卖些什么药。
“这是蜈蚣？”
“此物怕是有剧毒，州牧拿出来是想从水路进攻谁吗？”
“不，我听说州牧想出了可安稳沿海的法子，我倒是觉得，此物是能吃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惊道：“吃？这么丑怎么吃？”
荀谌沉吟道：“我曾见过一本古籍，其上记载过类似的东西，形容似蜈蚣，生于海中，可作为食物且味道鲜美。”
“确实，这东西古籍之上有记载，”貂蝉高看了他一眼，心想不愧是荀彧的哥哥，真是见多识广。
她说道：“这是螳螂虾，在先秦时期或者更早就已经存在了，只是因为容貌丑陋，人们不敢去接近它，而我拿出来的螳螂虾经过改良后繁殖能力不同，生存能力也不同。”
“把它们倒入沿海地区，不出一个月就能繁衍上万只，你可以称呼它们为——皮皮虾。”

第62章 貂蝉讲师开班授课，装完哔—就跑真刺激！
皮皮虾这东西融合了超强的繁殖基因，位于生物链的底端。
貂蝉研究它的时候还是个刚入研究所的学生，想法天真而单纯，为了解决原始部落迁徙问题而诞生的皮皮虾在固定的地方产卵，繁殖，它能让原先游离生活的人逐渐定居在一个地方，不仅仅是因为皮皮虾吃了饱腹，更是因为有皮皮虾的地方将风调雨顺，更能吸引许多海中生物前来觅食。
这东西被列为瑕疵被尘封起来，与战斗鹅的灵性过高、王不见王猪的容不下同族不同，皮皮虾纯碎是因为繁殖太多而被列为物种入侵了。
哪怕它固定区域，它不往别的地方游去，也一样会吸引海中生物靠近。
它们的味道太鲜美了，人类爱吃，小动物们也都爱吃。
皮皮虾靠一个族群，把沿海地区的各类海中生物全部养得膘肥体壮，甚至还有鲨鱼因为吃太撑翻白肚皮，巨型乌贼体积过大搁浅而被冲击上岸的。
居住在附近的人类当然是高兴，但从长远的角度来说，对生态环境是非常恶劣的影响，那些海中生物一个个都跑来吃虾，而不在海中觅食，于海洋生态不利，于人们的安全也不利。
沿海的居民不愿意放弃这美味的食物，想要享受从天而降的好处，最终只能迫于军队的压力而眼睁睁看着皮皮虾养殖区域被捞地一干二净。
为了安抚民心，貂蝉又与同事们研究出来了新的完美物种来代替它。
貂蝉解释了一翻它造成的影响，对众人说道：“这些皮皮虾依靠海水存活，等这盆海水不能用了，它们也就全部死了，我只有这点，要不要放生看你们的意愿。”
“世间罕见的海中美味？”
“竟还能固定区域不去其他地方。”
“还能吸引其他鱼过来吃！”
“放啊，这等天助好物为何不放，”文臣们炸了，程绪急地团团转：“此去沿海快马加鞭至少要三日，若它们死了可如何是好？！”
“死了便死了，没了，我只有这些，”貂蝉摊手：“我原想着你们若是不信它能吃，还炸了两只给大家分着尝尝，没想到你们竟接受良好？”
貂蝉丝毫不知道自己在民间的玄乎名声，为此还准备了许多说辞，没想到都没派上用处。
“炸……炸了两只？！”
貂蝉让仆从将一盘东西呈上来，那东西被炸成了黄金色，撒上了盐粒，散发着诱人的美味香气，程绪几欲昏倒：“州牧！您这是暴殄天物啊！不急着将它们送到海中，反而将它们给炸了，若它们都死了，这等神物岂不就此浪费了？”
“炸个两只又没事，三天，三天还是能活的吧！”貂蝉挠挠头，挠得公孙瓒都看不过眼了。
“还耽误着做什么，速速派人去将它们倒入海中啊！我知道你有天授，是身负神异的人，但你也不能就这么浪费啊！”公孙瓒也跟着急了。
他都听话了，再也没企图反叛，结果她呢？浪费了这一身才华。
“你怎么早不拿出这些东西？”公孙瓒反过来问她了：“它们若死了，你不心疼吗？”
“它们若死了，那就只能养鹅发家致富了，沿海的问题解决不了，”貂蝉中肯地回答道。
公孙瓒忙去呼唤来手底下最厉害的白马义从：“你们骑最快的马，速将此物倒入海中！”
“哎哎，还有别的注意事项呢，不是所有海都能倒的，要倒在淤泥多的地方。”
公孙瓒这暴脾气都快憋不住了，他又问道：“还有吗？”
“没了，这次没了，”貂蝉闭上了嘴，她反应过来，怒而拍桌：“你凶什么，要打架吗？”
众人：“......”
公孙瓒闭上了嘴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意味难言，貂蝉感受到了他拒绝干架的意味。
正可谓一物降一物，一山更比一山高，没想到骄傲不可一世的公孙瓒也有被制住的时候。
程绪抚摸胡须，笑容灿烂。
貂蝉转身去问众人：“这两只炸都炸了，个头还挺大，不如切了大家都吃吃看？”
她这么说，被那香味所诱，早就有所意动的众人忙不迭应了，那虾壳经过油炸过以后脆而爽口，如蜈蚣般的脚都是脆脆的，嚼着嘎吱响。
鲜于银这憨将嘎吱嘎吱嚼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而文官们面前是卸下的虾壳，他们文雅地以筷夹起虾肉放入嘴中细嚼，谁都没他那么放开。
“味道如何？”
“鲜美鲜嫩，与寻常虾肉相比更有余香。”
“只是这味道还没有美味到令人惊艳，如何能吸引鱼群都来吃呢？”
“鱼群闻到它身上特殊的气味就会产生想要吃它的念头，”貂蝉又问道：“沿海地区的治理问题谁愿意去解决？我这里有详细的章程计划。”
“我亲自去，”公孙瓒撸袖子了，他仍然不忘提醒貂蝉：“你小心点袁绍，还有那些乌桓人。”
“乌桓是游牧民族，对待草原上的游牧部落，同化才是最根治的法子，而不是征战或收买，我们手里有好东西还怕他们不被吸引过来吗？我们手中的兵将厉害还怕他们来抢掠吗？”
对于草原上的治理问题，是被列为历史教科书上的题材，貂蝉有一整个体系去诉说如何从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同化这群游牧民族，又如何让他们对“国”这个概念才生归属感。
每一次貂蝉说起这些新奇的东西，下属们反应不一，现在更是排排坐认真倾听，事实证明每一次貂蝉说的都是实践性强的干货。
在场的文官莫说是程绪、阎柔等人了，连公孙瓒都听得入神，大家伙排排坐，像是等候先生上课的学生，而貂蝉突然止住了嘴，恍然醒悟：“我是找你们来吃皮皮虾的，说那些做什么。”
别啊！——
说到精彩的地方突然停下吊人胃口，人干事？！
阎柔叫道：“州牧你不厚道啊！这文化互通之法如何做到两方都受益，经济互通又是个什么，说一半留一半，不是君子所为，您这样让我今晚怎么睡得着觉？！”
在场之人唯有阎柔与貂蝉最为亲近，说起话来也最能放开，相比起其他人的含蓄，阎柔这有些摸透貂蝉性子的人精已经开始潜移默化加大表现了。
程绪侧目：“阎从事慎言，你的君子之礼呢？莫要让州牧为难。”
他说完这句，自己则鞠身问貂蝉道：“下臣心中仍有许多疑惑未曾解开，不知州牧闲暇时可否容下臣来找您商讨一番。”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说别人无礼，自己还不是巴着上。
文官们表情都变了，以田畴为首的一群老臣纷纷进言。
“州牧您不能厚此薄彼啊！”
“是啊，州牧既有如此治国之道为何要藏着掩着呢？若能有更多的人知道，才能治理好百姓，让幽州欣欣向荣啊！”
荀谌：......
原来不是每一个主公都像君王一样威严而霸道，执掌生杀大权而孤立于权利顶端，孤家寡人冷眼看下臣们勾心斗角，平衡权利争端。
只是貂蝉这样的主君，到底还是太没架子了些，如此与臣子们打成一片，毫无诸侯威严，自然也起不到威摄的作用，长此以往下臣们心中没有敬畏之心，必将生出祸端来。
虽然他自己也想继续听就是了，荀谌在心中叹息。
若听了，代价恐怕就是他回不去老家了吧？
圣贤书不曾提到的东西，这些新的治国理念如何能让别人得知？就算貂蝉这位诸侯再仁慈，她属下的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事实证明，荀谌想多了......
这群人闹哄哄的，貂蝉也不生气：“这里面的道道一时半会儿说不完，也陈述不清，若你们真想要知道，不如这样。我来开课弄个讲座，你们多招些人来听，读书人文化人，名士或百姓，有心人都能来听。且我说得非常快，你们全部都到齐，叫上手底下笔速最快的官吏，大家共同记录笔记再核实，再于课后互相探讨。”
众人大喜，虽不明白州牧为何要广而告知，但仍听话地去完成了貂蝉的嘱咐。
貂蝉点了程绪与阎柔，让他们总负责去准备讲座的事宜。
荀谌：果真是全无架子。
或许是貂蝉太接地气了，荀谌没有注意到，但凡是大事情上她做下的决定，幽州文武官员无一人反对，还举双手赞成，屁颠颠去做事。
她是全州的掌舵人，从不在意小节，于大事之上才是真正的说一不二。
治国理念，文书知识至关重要，多为世家大族所垄断，或是由专人名士收徒教导，像这样开放授课给手下官员可谓是闻所未闻。
荀谌也有一肚子的疑问，他欲言又止，对貂蝉说道：“我也能听你授课吗？”
“随便，想来就来，”貂蝉无所谓道：“这些知识没有什么好藏着掩着的。”
“我到底是袁绍明面上的谋士，还是被抓来软禁在此的，州牧不防备我吗？”荀谌奇道：“我看幽州牧也不像是因为荀家名声而会顾及我的人。”
“你们总喜欢将自己划分成各种地域的人，南边的和北面的斗，州牧之间斗，大家族的和寒门斗，狭隘地将自己分割成某个势力范围之内，并且将一切动机都局限在一处，”貂蝉道：“国之所以为国，是因为有一群人为国去做事，派系斗争、利益冲突诚然也必将存在着，但是在事关国家大事的层面上，大家有着共同的利益。”
“我甚至还没有提到更大层面的事务，正如若将来要面临的是人类整个族群都将灭亡的生存危机，别说是国了，只要是人类就得联合起来共同抵御敌人，”貂蝉知道说得太多他们理解不了，只得解释道：“大概就是这个知识囊括的范围包括了所有的汉人集团利益，所以是汉人就能听，不是汉人也无所谓，因为异族人被汉文化影响是历史趋势，是必定会发生的事情。总之我光明正大说，你们光明正大听就是了。”
说着，貂蝉自去捣鼓起了东西，一会儿喊任职州牧护卫的鲜于银跑腿，一会儿又让人去请工匠、铁匠，如此忙活了大半天，也不知道她在弄些什么。
荀谌还算自由，除了每天被一只鹅跟前跟后地监视，防止他逃跑以外，他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荀谌走到哪儿，那只摇摇摆摆的大白鹅就跟到哪儿，看它眼神严肃，动作憨厚，这样的监视护卫可真是别出心裁。
荀谌哑然失笑，轻抚大白鹅的脑袋：“你是哪一位将军的鹅呀？”
大白鹅扑扇翅膀，并不答话，貂蝉答道：“是银将军的鹅，可以一挡十，还能带人飞，是附近的鹅中最厉害的鹅队长。”
荀谌沉默片刻，最终耐不住好奇心问貂蝉道：“州牧在做些什么？”
貂蝉摆弄着手里的螺线圈，并用铁片与铜丝，这些全部都是她让匠人折腾了好久才弄出来的东西。
“扬声器啊！”貂蝉道：“到时候人肯定很多，我若扯着嗓子吼太伤自己了，不如早些把扬声器拼装出来。”
她捣鼓了半天，可算是将那扬声器给成形了，做成了大喇叭。
貂蝉试了试：“喂？喂？”
那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穿透人的耳膜，大老远甚至还能有回声。
附近的近卫队闻声急匆匆赶来，焦急喊道：“州牧！您叫属下可是发生了意外？！”
荀谌后退一步，淡定自若的表情崩裂了一瞬，耳朵嗡嗡作响。
“这是？！”
“没事你们继续去巡逻，”貂蝉打发走了近卫队，将那喇叭给拆了，重新组装。
“声音太响了还不好控制，倒是吓着你了，”貂蝉轻笑道。
“扬声器之意是可将声音传扬的意思吗？”荀谌惊奇道：“此物也是州牧下凡尘之前所用的法器？”
他这么说着，貂蝉手下动作一顿，瞪大了眼睛惊问道：“下凡，什么下凡？！”
荀谌眸中浮现出一抹笑意：“人们都道州牧是天上的仙人，感怀这人间疾苦，下凡来救济苍生的。”
貂蝉表情古怪：“消息从哪儿来的？”
“青、幽两州都传遍了，”荀谌惊讶道：“州牧不知道？”
“没听说过啊！”
貂蝉一直忙于搞事，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在民间的声望如何了，更不知道她在青州已经成了家家户户在家中供长生牌孝敬的神女。
“这些都是封建迷信，我是拒绝封建迷信的，对待妖言惑众、谋取私利者向来是要坚决打击、严肃查处的，”貂蝉正直道：“良好的思想潮流应该是智慧的，是开放的、包容的……”
说着说着，她闭上了嘴巴。
好吧，现在这个年代的教育还处于蒙昧的状态，她不能指望那么多。
“智慧、开放、包容，还有呢？”荀谌眼眸发亮，连连追问。
“现在说了你们也不懂，”貂蝉低下头，接着捣鼓手中的东西，此时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自己肩膀上的责任与负担究竟有多么重，又有多少希望与未来由她与子龙哥哥一起去开辟。
荀谌一噎，暗暗摸了摸牙，饶是他性子沉稳，也受不住貂蝉说话说一半就收回去的行为。
吊人胃口，只恨不得令人抓心挠肺去与她争论探讨，而当事人竟丝毫没有卖关子的意识。
荀谌叹道：“若州牧在荆楚之地，恐怕又是个名声远扬的名士了。”
貂蝉正色道：“我不值得你们这样的夸奖，也不应该被人们称呼为仙人，我不是仙人，我是人类，我为我身为人类这个智慧种族，拥有无穷无尽的创造力与生命力而感到自豪。”
荀谌已经摆不出惊讶的表情了，貂蝉这个人太奇特了，奇特到她说出什么来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又是那么得在情理之中。
她与世间庸碌之辈不同，与那些奇谋善略的才子更不同，她太特别了，特别到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荀谌有一种感觉，若跟在她身边，绝对能够见到此生都难以见到的风景，体会此生想象不到的体验，若错过这个特别的人，他会后悔终生。
扬声器准备好了，貂蝉取了渔阳最大的屋子，面对成群结队，或被人拉来，或主动而来的文人武将，她开始了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次讲座。
“在说这一些之前，我有些话想对大家说清楚，”貂蝉清了清嗓子，视线略过距离最近的公孙瓒、程绪、阎柔等人，眉眼认真而严肃。
“或许你们会觉得我所说的理念知识先进，闻所闻味，甚至感到惊为天人。但不可否认，这些都是无数人聚集起来的智慧结晶，而不是我独有的知识。”
“我是一名在未知道路上探索前进的先驱者，也乐于传播这些知识，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因此而将我敬畏成仙人，我是人类，再次强调。你们别把我随随便便开除人籍，我才知道原来民间现在都说我不是人了，差点没气死我。”
噗——
不知是谁喷笑出来，原本有些严肃冷凝的氛围骤然轻松不少，不少文官脸上都浮现出了微妙的笑容。
“我说得都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我所依仗的也不过是曾经到过更多的地方，看到过、学习过、体验过更多的人与事罢了。对于未知，对于自然，我心怀敬畏，对于知识，我心怀崇敬……”
这里是子龙哥哥的家乡，也是她上一世生存的地方，她喜爱这个世界，喜欢这里形形色色真诚又可爱的人们。
郭嘉、荀攸、贾诩、张飞、刘备、关羽……每一个人都那么有意思，每一个人都让她对这个世界多一分归属感。
刚开始她对这里没有归属感，只是为了追逐男神而四处奔波，不知不觉竟认识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人。
现在貂蝉自己就想要去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因为有那么多可爱的人为了这个目地去拼搏奋斗，她也想融入他们，让他们能够少走一些弯路，多看到一些与众不同的风景。
她所要解决的不仅仅是温饱问题的解决，更多的是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等各方面的进步。
是机遇，更是让她跃跃欲试的挑战。
貂蝉随口一句金言都能引人发醒，更别提她要开班授课了，但凡是附近有官职的人都凑了过来，更有名士慕名而来，挤得里三层外三层，而对于外来之人，近卫军得到命令，只进行秩序的维护，不进行驱赶。
貂蝉开始进入正题，从经济、政治、文化、教化之上，以天时地利为基础，以人和要素为辅助，深入浅出地诉说着同化异族人的历史必然性。为什么要同化而不是攻伐，怎么去同化，达到的好处与坏处是什么，全都说得明白、清楚。她深知讲座时候互动的重要性，更会提问以引人深思，解答疑惑来促进互动。
她无疑是一位优秀的讲师，亦是一位和睦可亲的诸侯。
荀谌坐在下座旁听，心绪涌动，他已经很久没有生出这样热血沸腾的感觉了，就像是回到了年少时，初生牛犊的自己满腔热血以报国，所思所想毫无顾虑，也不知几时起他学会了内敛、隐忍、成熟与圆滑，忘了最初那份最纯粹的心意。
或许，他该下定决心了，再拖下去明主可就要溜走了。
“许多名士以求道为乐事，或隐居山林研读经籍，或出世为官，教化百姓，这些人都是我敬佩的人，也是我想要招募过来为我做事的人才，尽管我知道愿意来的毕竟是少数，因为他们都不相信我，这是人之常情。但手底下人手太少到底做事束手束脚，我还有许多大工程、大计划需要人去做......”
貂蝉叹息一声，收了话题，转而说道：“今天时候不早了，我说的这一些复杂，想必大家还需要时间去消化吸收，就不留各位用晚膳了。”
日落西山，整壶茶水都喝尽了，貂蝉终于结束了这次讲座，在场仍有人意犹未尽想要提问，更有一位中年人总是连连追问她，貂蝉问及他姓名，方知其名为胡昭。
胡昭追问貂蝉：“州牧每次解答治理的问题都从政治、经济、文化等展开，这其中是否有共通之处，若以这些角度来思索治国大事，是否会有另一番不同的体会与效果？”
貂蝉并不回答，今天熬的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有什么问题可以与在场做了笔记的众位一同探讨，你们私底下也可以组织座谈会，教导给各位的东西我都已经说全了，今天的主题就是要同化那群乌桓人，大家别想歪到别处去，”貂蝉道：“免得将自己给绕晕了。”
“至于其他的，你们可以互相探讨解答。明天我会与大家探讨基础教育的普及与民众教化的重要性。”
说完，貂蝉就毫无留恋地走了，留下一溜意犹未尽的文官被更多慕名而来的名士所包围。
次日同地，讲师上台。
开篇就是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的故事。
“我曾经到过一个地方，那里的人处于比尧舜时期更早的古代，他们愚昧无知，衣不遮体，浑身都长满了长长的体毛，我们根本无法用常用的语言与他们进行沟通，而他们对于我们这些外来人警惕防备，用石头砸我们，用削成刺长的木头刺我们，企图驱赶我们……”
貂蝉讲了十天，在此期间前来听课的人越来越多，方圆之内但凡是接到了消息的人全都聚集过来了，一群记录的吏官写得手都要断了，费尽笔墨无数。
十天一到，她分摊任务，公孙瓒带着“流民向固民发展规划”，动身出发去了辽东，留下程绪等文臣忙成一团。
她派遣鲜于辅、鲜于银等武将练兵养鹅军，前往幽州边境驻军守卫。
第十一天，更多的名士赶到此地，打听她授课的时间，得来的却是幽州牧动身回青州的消息！
等等，你别走！——
你回来啊！——
程绪抚着胡须笑意盎然，对阎柔咬耳朵：“州牧的计划当真是□□无缝，这几日前来投靠出仕的文人都快将衙门口的门栏踩烂了，接下去该是进行才华定品的考核了吧？”
阎柔低垂着头，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句，严肃道：“考核之事一切按照州牧的章程来，绝无纰漏，并且一视同仁，我们已经将州牧的金玉之言广贴布告，相信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州牧选拔人才的不同。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这是多么热情的呼唤啊！
天公啊！请你抖擞精神，把各式各样的人才赐给我们吧！
“你怎么无精打采的？”程绪奇怪道：“州牧的计划成功了，这是好事，也是幽州的幸事，日后幽州官场将会人才济济啊！”
“州牧去青州了，她带上了荀谌还带上了敌将张郃，唯独不带上我，”阎柔碎碎念：“在州牧心里果然青州才是最重要的吗？我们是后娘的孩子吗？她宁愿带上袁绍的人都不带我，这让我情何以堪呐！”
“你可是治理幽州的重臣，如何能离开这里？带走荀谌是因为荀氏，张郃则是有荀谌说清顺带的，你和他们比做什么？”程绪哭笑不得：“州牧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别辜负了州牧想要历练你的一片心意啊！”
程绪这么一说，阎柔瞬间振作精神：“没错！我怎么能辜负州牧的一片厚爱呢！我定要严实、谨慎地办好考核，让州牧重点圈出的考核章程在幽州顺利推行！”
他们正说着，却见第一日就挤到前头来听课的中年人匆匆跑来，冲到阎柔面前焦急地叫道：“幽州牧走了？她回青州了？你们怎么能让她回青州呢？！她回青州哪儿了？！”
对于胡昭此人的光辉事迹阎柔也是听说过的，袁绍为了招募此人出仕做官，出动了一整个军队去山里找他，最终还是被他给溜走了，原本在冀州避乱的胡昭更是顺应局势，悄悄溜到了幽州来。
此人是名士，更是山野奇人，且神出鬼没，阎柔不好得罪他，耐心回答道：“州牧要走我们是留不住她的，她回齐去了。且州牧有计划，待青、幽二州发展上了正轨，就将治下重点北迁至渤海，这样可以兼顾南北两边的政令。”
“谢了，”胡昭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叫上仆从备好马，一路追赶着貂蝉往齐奔波而去。
貂蝉这头，带着荀谌一路南下，在渤海与赵云汇合，一同回到了齐。
她离开的时候，天气正寒冷着，她回来的时候，已是到了秋高气爽的季节，近乎一年的时光已是让齐大变了模样，一切都如世外桃源般美妙绝伦，宁静祥和。
这里天空晴朗明镜，气候凉爽宜人，马蹄跑过平坦的道路，经过一片丰收之景的农田，天空中白鹅飞舞，草坪上万马奔腾。
齐的道路被两种颜色劈开成了两半，城外大片的荒地由兵将们开辟成了农田，此时正呈现一半的金黄色，而另一半则是绿油油的草地，野草疯长，马蹄撒欢。
放眼望去，一边是威风的武将手中拿一柄青龙偃月刀冲锋在前，身后是骑兵浓烟滚滚，在广阔的草地上撒丫子狂奔。
他在练兵，练一支所向披靡的骑兵营！
另一边是淡定收割着粮草的军农，任由马蹄声来来回回，他们埋头苦干。
“是州牧回来了！”
那武将喊停了骑兵，高喝一声，满脸喜色地驱赶坐骑跑了过来。
待他靠近，貂蝉这才看清了他坐下黑漆漆的坐骑，那根本就不是马匹，而是一头与马同高，獠牙尖利的猪！
荀谌也见着了，他脸色古怪，眼眸暗含惊奇，温声对貂蝉说道：“幽州牧不愧是世间奇人，你的部下们也都奇妙的很。”
貂蝉：……
我什么都不知道，关我什么事？关羽骑猪都要怪我咯？！

第63章 啊！她可真是个花心博爱的主公！
貂蝉觉得荀谌是在调侃她，可她却没有证据。
看看面前的文人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眉眼认真诚恳，哪里像是在挪揄？
她磨了磨牙，突然感到嘴中一片腥咸，顿时浑身一怔，感觉要糟！
一路行来，貂蝉风评被害得还少吗？尤其是偏远地区，那些乡镇之中，那边的民间传言貂蝉身长八尺余，是与吕布神似的武将，入战场时骁勇善战，入官场时满目威严，面对百姓又慈眉善目，是真正有作为的仁主。
貂蝉：......
让她知道是谁瞎传的流言蜚语，她定要把那人打得满地找牙！回去就让公达替她去查查流言的源头在哪里！
面对荀谌的调侃，貂蝉面不改色，还自得骄傲地说道：“那当然，我手下的奇人异士多，人才也多。”
她对关羽问道：“关将军是如何让这猪听你指挥的呢？这猪很难沟通，它智商太低了不是么？”
关羽道：“我养它的时候，训练它对缰绳牵扯的反应，就像是练马一样，边喂它边练，时间久了就训练出来了。现在我想要去哪个地方，只需要像骑马一样骑它就能到达了。”
原来如此，就像条件反射那样，驯狗一样去驯化猪。
貂蝉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手底下竟还有这样的人才！她不由对关羽刮目相看了，不过……
“这个法子看来只能由你一人开用了，毕竟这猪个性奇特，”貂蝉遗憾道。
不然她手底下岂不是就能有一支特殊的骑猪部队了？！
王不见王猪可以为饲主挡刀枪箭，还能冲锋陷阵，简直是所向披靡的利器啊！
关羽也感到遗憾，他郑重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无论去哪里都不会去济南城的。”
济南城是皇猪待得地方，鉴于它千里追杀自己儿子的恶劣行径，未免自己辛苦培养出来的猪无辜受损变成餐桌上的一盘美味，关羽死活不去济南城，每次路过都遥遥地绕开。
“主公，我恳请南下去练兵！”关羽想到齐现在有多少只二代王不见王猪就警惕万分，他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别的地方训练骑兵。
“先进城再说吧，此处不是商议事情的地方，”赵云驱马而来，提醒几人说道。
关羽犹豫了下，告了声罪，去将自己的猪赶进猪圈里又换了匹马才跟上来。
貂蝉好笑道：“看来关将军很在意这猪？”
“城内有这种猪，我不能冒险，”关羽正色道，他抚摸着胡须，微微眯起眼思索着，口中询问貂蝉的意见：“主公是见过吕奉先那赤兔马的吧？那种万里挑一的天下第一马是什么样子的？”
关羽是武将，爱马爱兵器是他的天性，除此以外他还喜欢美女，当然不是主公这样彪悍的美女，而是婉约柔情的闺秀。
貂蝉被他问得一愣，她想了想回答道：“赤兔马通灵性，大约与大白鹅一样聪明，长得飙壮，通身火红，四肢有力，是马中骏马，至少在我目前所见的马之中，它确实是最醒目的，第一马这个名号还是担得起的。”
“吕布号称天下武将第一人，他的马也是天下第一马，那么州牧觉得，我这猪比之赤兔马又如何呢？”关羽抚着长长的美髯，执着地问及貂蝉道。
“一个是马一个是猪，这怎么比？”貂蝉惊讶道：“只比智商，赤兔马都比这猪要聪明许多。”
“若我来日能与吕奉先交战，谁能更胜一筹？”关羽又问道。
作为马上功夫绝佳的大家好手，关羽渴望建功立业，亦渴望与人对决。
貂蝉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迟疑道：“恐怕到时候这只猪的獠牙要比方天画戟都长了。”
所以这怎么比啊？你难不成还准备拿这猪去拱赤兔马不成？！
貂蝉感慨道：“关将军的想象力可真跳脱。”
这猪的獠牙比方天画戟都长！
关羽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高兴地笑弯了眉眼，他温声说道：“还要谢过州牧让我找到合心意的威武坐骑。”
“关我什么事？”貂蝉跳脚了：“你骑猪是你的能耐，和我没关系！”
什么叫感谢她？关羽骑猪的锅都要她来背了？不！她不背！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风评被害。
关羽笑着应下：“州牧不愿贪功，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低调，关某知道州牧的意思，现在这美好的齐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并非州牧一人所为。”
关羽觉得貂蝉实在是太谦虚了，她明明做了这么多，最后得到的功劳与好处却全部都给了属下们，有这样的好主公也难怪大哥不管做什么都干劲十足。
不，貂蝉根本没这个意思。
貂蝉：我可真是太难了！
她深深叹息，忙转移话题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青州情况如何了？”
关羽道：“挺好的，除了治中去了一次济南，将袁绍派遣来袭的骑兵打败以后，再也没出过别的大乱子了，我们按照州牧的计划发展，百姓们都过上了好日子。”
说着，他们一群人已经进了城。
貂蝉并不是个在意排场的人，她回城的时候就带了一队人与一位神医，低调地往临淄城的衙门而去，城门口既无早就等候在外的官员，也没有为州牧开辟道路的兵将。
荀谌想到每一次袁绍回到邺城时都有着大批官僚们迎送，百姓围观，卫兵开道，对比起来青州的官员们可一点都不巴结做作，清纯朴素地像是到了民风淳朴的乡下。
直到貂蝉跑回衙门，才见荀攸接到消息匆匆赶来，他腋下夹着一卷文书，身后是一溜憨头憨脑的小鹅，这样奇妙的迎人方式，可真正别出心裁得紧。
荀谌看得新奇极了，与荀攸视线对上，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荀攸勾唇，向他微微颔首，视线落在了貂蝉身上，他缓缓道：“主公可算是回来了，此去幽州玩得可还尽兴？我原想着万一您玩得不亦乐乎不愿回来了该怎么办呢！”
“哈哈哈，怎么会，我说过最多一年肯定会回来的，”貂蝉与荀攸一同来到办事大厅，环顾四周只觉得空荡荡的。
赵云直觉不对劲，他问及荀攸道：“以往这个时候是最热闹的时候，怎么不听大花的吼叫声？”
貂蝉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对啊！郭奉孝人呢？”
“他随孙将军南下练兵去了，”荀攸含笑说道：“他们离开也有一阵子了，主公既然说青州境内随便折腾，奉孝听了一耳朵，这不就去折腾了。”
“这样啊，那就折腾着，出事了我兜着，”貂蝉豪气干云，丝毫没有为属下擅自离开而发怒的迹象。
荀谌没搞懂他们青州的官僚体系是什么样的，因此而选择暗中观察。
州牧离去近乎一年而全州不乱，可见貂蝉此前的治理确实有成效，荀谌原以为她回来以后有许多事情、政令需要处理，却不想根本就没有需要决断的事务堆在貂蝉头上，她手底下的官员全部都自发把问题给解决了。
荀谌：？？？
这么厉害的吗？没想到青州竟人才济济至此！
荀攸大致与貂蝉说了一番近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其余的一切问题都有各自负责的官员与检查的官员，全部都呈现拟定、检查、实施再补拟定的三角式合作结构，建立初期，因为人员简单，貂蝉采用三角式结构建立官僚体系，在原先的体系之上增加减少，不动声色地将官职的设置进行了一番改动。
最理想的是人员多而杂的立体式六棱形体系，由无数个三角互相结合而成，那才是真正牢固的基础，是她曾经所在世界进化出来的政治理念，亦是每一个学生的必修课。
却说青州的官员升官途径除了由州牧指派以外，其余人只有一条途径——靠工作量和考核指标。
想要升官，唯有做实事，真正能从乡镇郡混上来州牧身边来做事的，除了貂蝉曾经指定的班底以外，其余人等全都是埋首苦干的肝帝！
他们从不搞虚的那套迎来送往、工作应酬，在各自的职责之上，他们互相的交谈最重要的话题唯有工作。
而负责迎来送往、应酬喝酒的能人则由州牧府外交部负责，他们臭名昭著，干得最缺德的事就是替州牧把当地豪门大族喝趴下，趁火打劫拉赞助他们最拿手。
所有官员之中，最矜矜业业令人无可指摘的肝帝，永居工作量排行榜第一名的大佬唯有一人——刘备！
因此，刘备任职兵曹从事这个最大的管理军政职责是人人都心服口服的，都是他肝出来的业绩，谁都比不上他能肝啊！
听闻貂蝉归来，刘备放下了手中事务匆匆赶来，貂蝉见状，让荀攸带荀谌去叙旧，至于紧跟着荀谌的张郃小透明则被彻彻底底忽略了。
张郃很满意现状，他孑然一人无家室无父母，投靠袁绍一为形势所迫二为建功立业之心，现在被迫与荀谌流落在外而不能归去，先想好怎么保全自己才是真。
既来之则安之，张郃感激荀谌捞了他一把，自此跟紧荀谌步伐走，只要跟着他就不用担心自己身家性命安危了。更主要的是，他不想再去地里种地了！
插秧可累了，腰酸到死，比起插秧，他宁愿去战场厮杀，与人肉搏都比插秧轻松！
荀攸双眸熠熠生辉，见荀谌淡然自若，比了个请的手势，对荀谌说道：“友若叔随我来吧！”
若论起关系，荀攸是荀昙之孙，其祖父荀昙乃是荀淑兄长的儿子，与荀二龙荀绲同辈。
因荀谌年长，荀攸与荀彧平辈相交时还是以族叔来尊称这位当年在颍川享誉盛名的才子。
一别经年，当年的大才子老了，发丝间有了斑驳的白发，岁月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留下智慧的沉淀，亦无情地在他的眼角添上了皱纹。
男人四十一枝花，四十岁的荀谌不老不少刚刚好，正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时候。
当年颍川第一才子，手把手将文若教导成才的荀友若竟然被他的主公给拐回来了！
荀攸身负重任，必将使出浑身解术将荀谌拿下，让他留在这里。
有荀谌这个风向标在，将有无数有才之士前来投靠主公，这是个聚宝盆，是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啊！
荀攸清咳一声，将自己跳脱的思维拉扯回来，对走在身侧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的荀谌说道：“友若叔觉得青州如何？齐如何？”
荀谌答道：“安宁祥和，富足安乐，乃世外桃园之景。”
过了片刻，又答：“官民相得同乐，民不畏兵，幼有所养，老有所依。”
荀攸说道：“这里在主公到来之前经历过黄巾余孽的攻城，曾化作一片废墟。”
荀谌看了他一眼，并不接话。
荀攸轻笑，抬手间一群小白鹅呼啦啦聚集过来，一双双灿烂如黑曜石的小眼睛一眨一眨，周围都是小白鹅的咕咕咕声。
“主公有神异之处，民间都传遍了”，荀攸道：“若非主公为人低调，且神出鬼没，百姓们恐怕会一个个聚集来跪拜仙人。”
“我听闻民间有传言，貂蝉身长八尺，与吕布神似，”荀谌意味深长说道：“此次一路行来，流言各式各样，唯独不曾有人提到她就是当年名动长安的绝色佳人。”
荀攸说道：“这不是挺好，不然你们就回不来了，百姓们会激动之下聚集而来，你们会被人群困住，进退不能。”
“消息是你们传扬出去的？”荀谌随口问道。
这是一道送命题！
荀攸顾左右而言他：“主公的神异之鹅活了多少人的命，全青州都有目共睹，就连外面都有所传言。文若曾来过此，代替曹操来寻求与主公合作，据闻主公增送木鼠于他，助曹操解决军粮问题，青州与兖州之间关系甚好且多有往来，友若叔若想念文若，亦可去兖州看看。”
好一招以退为进！
而荀谌果真皱起了眉头：“好端端的，她送曹操神异之物？如此慷慨他人，可有想过自己！你也不阻止她吗？在幽州时我就见识过了貂蝉的大方，她授课给所有人，丝毫不担心被别人听走了用这些来对付她。”
荀攸说道：“正是因为底蕴深厚，才不在意蝇头小利，正是因为见多识广，才宽容豁达。”
荀攸是个资深主吹，与青州的众官员有着如出一辙的癖好，吹嘘主公的能耐。
貂蝉不喜欢被人拍彩虹屁，被拍马屁的时候，拍的人不尴尬，她自己倒是尴尬地不行。
她自己几斤几两自己知道，她太过我行我素，除了追逐男神顾虑男神以外从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所以她不爱听人吹彩虹屁，因为她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么重的责任，承受不了这么真诚的期盼。
贾诩被她逼崩溃过，郭嘉被她逼疯过，荀攸自己也是一脚踩在坑里出不来。
后来她改了，与副人格融合以后，曾经心如磐石的冷血王者不再自私，外表看似坚韧，内心对于认可之人有着独属于她的柔软与包容。
贾诩要安稳，郭嘉喜冒险，刘备讲义气，荀攸喜低调......
他们那么可爱，每一个人都充满了勃勃生机，像一颗颗璀璨的明珠在发光！
貂蝉好喜欢他们，当然她最爱的还是子龙哥哥。
啊——她可真是个博爱花心的主公！
貂蝉不喜欢被吹嘘，别人也就不当面去吹她，不能在主公面前吹她，那么就偷偷摸摸在背后变本加厉地吹嘘她！
我们主公可厉害了吧啦吧啦......
荀谌听了一耳朵荀攸对貂蝉的吹捧，看向荀攸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的事物。
几时起，公达都变得这么浮夸了？这些吹捧之词他只在郭图那滔滔不绝的口中听说过，若非实在做不出昧着良心吹捧袁绍的事情，荀谌也不会被郭图挤走从而失宠了。
荀攸说着说着，见貂蝉与刘备匆匆路过，忙闭上了嘴巴，待他们走远，接着面不改色地吹。
“文若在为曹操做事，你们竟不防备吗？曹操可不是会居于人下之人，”荀谌问道：“而且，若我所料不错，袁绍之后定会联合曹操来进攻你们。”
“不会的，”荀攸肯定道：“曹操体会过了跟着主公有肉吃的感觉，如何会再愿意帮袁绍做事？袁绍给了他什么？能比主公给的更多吗？”
貂蝉她可是能带曹操飞的大佬！为袁绍而舍貂蝉？曹操还不至于傻到为了义气而放过眼前伸手可得的利益。
“你们就不怕养虎为患？”荀谌不可思议道：“貂蝉慷慨，你们这些做下臣的也慷慨至此吗？”
荀攸不觉得曹操会变成主公身侧的猛虎，曹操都已经上他们贼船了，如何能跳船离开？早晚都是同僚关系，没必要撕破脸皮。
荀谌对于他们这样的自信感到难以理解。
“需知人有失手，马有乱蹄。”
你们那儿来的自信？
“袁绍与曹操的联盟从讨董之时就开始了，他们年少时一起长大，壮年时互相扶持，任何一方有难另一人都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利益罢了，是利益让他们互相扶持，无他，只是在这乱世之中除了对方他们别无选择罢了，友若叔在袁绍身边多年还不明白他是个怎样的人吗？曹操非等闲人，不屈于人下，袁绍是容不下他的，终有一日他们会有一战！”荀攸肯定说道：“而主公不同，主公能容下。”
不仅能容下，还能把他吃掉。
荀攸对貂蝉的自信令荀谌吃惊，他低头思量片刻，对荀攸坦然说道：“我确实有留在这里的打算。”
荀谌是貂蝉从袁绍手里抢过来的战利品，她连袁绍都抓过，抓了荀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貂蝉善良放了袁绍，扣留下荀谌，不杀他，把他留下来做事，那是劝降俘虏的正常操作，于荀谌的名声而言并无不利之处。
于貂蝉的名声而言，袁绍气得恨不得杀了她，其他诸侯嘲笑她妇人心慈手软，至于天下人，则最多赞一句幽州牧是个厚道人。
“她很特别，与其他君主全然不同，在她身上我能看到不同的光景未来，”荀谌对于自己的心思并无掩饰之处，他只叹一声：“我这一路观察下来，又犹豫了，她适合做一个传道授业的学者，适合做名声鼎盛天下扬名的名士。”
荀谌看得透彻，于貂蝉而言，学术比政权的地位更重，所以他才会说：“貂蝉不适合做争霸天下之人。”
荀攸惊讶问道：“她做了什么让你有这样的感触？！”
荀谌将貂蝉在幽州开讲座的事情说了，言语之中带着钦佩之色。
而荀攸的反应更奇怪了，他恍然大悟，磨牙道：“没想到主公还有这一手，她厚此薄彼，她偏心！”
幽州与青州，到底谁才是貂蝉最爱的崽？！
荀谌：......
荀攸平复了一下心绪，对荀谌说道：“你所看见的只是主公的一个面罢了，你对主公了解还太过片面，因此才会有这样的结论。在我看来，她是最能够做到扶危救国的人选，亦是能平定这天下诸侯兵乱之人。”
荀攸叹道：“我对主公的了解又何尝不是片面的呢，论对主公的了解之深我自认是不如奉孝的。”
荀谌说道：“人无完人，她其他方面好，足以掩盖她的缺点，你会认她为明主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荀攸问道：“友若叔改变想法了吗？”
荀谌摇头：“我再观察一阵吧，貂蝉她太心软，且过分慷慨，心眼过于实诚。她待人是极好的，亦是仁慈之主，这也是她的缺点，她毫无威严，如此怎能让属下们服从她呢？不是所有人都是正直的，定也有鸡鸣狗盗的小人借着她这一缺点来伤害她，你们这些做臣子的再保护她都无法做到万无一失。”
荀攸的眼神越发诡异，他表情古怪极了，盯着荀谌看了片刻，看得他一阵发毛。
“怎么了？”
“不，没什么，你再看看吧，眼见为实，别人说的终究是耳听为虚，”荀攸不知道这位族叔是怎么产生的误会，他深知荀谌与荀彧如出一辙的执拗性子，于是转移了话题。
荀攸暗乐，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吃惊的表情了！
论对貂蝉的了解，不显山不露水的赵云才知道最多的人，他们两人之间默契十足，在外办事从来都是合作无间，亦不曾因个人私情而耽误正事，仅靠偶然之间的眼神接触，足够知情人吃上满嘴的狗粮。
荀谌并非知情人，一路回来只当赵云是个沉稳的将军，且得貂蝉重用信任，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貂蝉这边，答应了关羽想要南下练骑兵的请求，听了刘备对青州军政大事的汇报，待一切都搞定，她可算是能喘口气休息了。
“你今天好像不太对，”赵云担忧问道：“平日里这时候正是精神的时候，现在怎么就疲倦了，莫不是最近赶路太频繁累着了？”
“没有的事，”貂蝉含糊地摆摆手，舌头在牙齿上滑过，舔到一丝腥甜。
赵云神色一凝，转身就做势要走：“我去将华神医叫来，公孙将军推荐给你带回来的神医能解决许多疑难杂症。”
“别啊！”貂蝉喊了句，忙拉住他的衣袖，有些蔫巴地垂下了头，委屈巴巴道：“别去叫神医了，子龙哥哥，为这种事情叫神医好丢人。”
“究竟是什么事情？”赵云见她脸颊微红，一摸她额头，手上一片潮热，顿时有些急了：“都烧着了还不让叫大夫？”
貂蝉想要隐晦含蓄一些，可钢铁直男思维的赵云一点都没接到她的暗示，她无奈极了，只能大咧咧坦白说道：“哎呀，我不就是长智齿发炎，又来大姨妈了，这种时候你应该说让我多喝热水就好了嘛！”
……
他们正说着，张飞气势汹汹带着个人跑来，边跑边喊道：“主公，军师祭酒派遣使者来找您，说是我们要发财啦！”
张飞乍一冲进来，见赵云双手捧着貂蝉的脸颊，而貂蝉张着嘴，脸上一层薄红。
他愣住了，刷地停下了脚步，他恍然大悟，忙又火急火燎地退了出去，还为他们带上了门。
大嗓门张飞在外头嚷嚷喊道：“主公你们继续亲热，你们就当没看见我，我帮你们把门关上了，等你们亲热完再来找我啊！”
赵云：......

第64章 神医神医，解剖学了解一下？！（一更）
张飞这嚷嚷的大嗓门，但凡是附近的人都听见了，近卫军们互相看看，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难道是将军终于对州牧下手了？”
“你这就说错了吧，应该是州牧终于对将军下手了。”
“禁言，你们消停点，让州牧听见了小心罚你们去种地，”近卫队长皱眉训斥道：“州牧脸皮薄，你们给她留些面子。”
“州牧哪儿脸皮薄了，分明是将军脸皮薄，”又有人反驳了句。
近卫队长一个爆栗敲在他脑袋上，笑骂道：“还不快闭上嘴巴。”
“队长不也和校尉偷偷打赌他们几时能成亲？”那人捂着脑袋委屈道：“赌盘还是军师祭酒开的，好多人都参加了，我去押注的时候看到你们了。”
近卫队长忙一把捂住了他嘴，低斥道：“在这里说这些是想让州牧他们听见吗？军师说了，低调！”
“是是，要低调，”众人忙不迭点头，下过了注的都心虚地闭上了嘴巴。
“继续巡逻，认真对待工作，”近卫队长严肃了表情。
另一边，荀攸也听见了张飞的嚷嚷，他们所在的书房距离貂蝉所在仅隔了一排房屋的距离，以张飞那穿透性十足的声音，从他们这儿听来可谓是一清二楚。
知情人荀攸手下动作一顿，悄声无息地抚上了额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荀谌疑惑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是正书房传来的？”
“没什么，”荀攸淡定地转移了话题。
“什么？！主公病了？！主公哪儿病了，我这就去请大夫！！！——”
他们又听见了张飞的声音，这一次是显而易见的焦急。
荀攸蹭一下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人二话不说跑了，荀谌当然要跟上了，待到正书房，却见附近的官员都聚集过来了。
貂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都过来干什么，张将军瞎胡说的，还不快去做自己的事情去。”
张飞委屈：“我没瞎说啊！”
“主公，讳疾忌医可不好。”
“是啊主公，看你中气十足便知道不会是大毛病，但即便是小毛病也不能拖啊，拖着拖着就成大毛病了。”
“赵将军快劝劝主公，主公可一点都不关心自己身体。”
“三弟性子虽耿直却从不说谎，主公还是让大夫看过才好。”
荀攸赶到后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闹哄哄的，他皱起眉头斥道：“主公病了你们聚在这里干什么，让主公好好休息着，勿要烦扰主公，还不快散了。”
荀攸大家长还是很有威严的，他这么说着，这群人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赵云按住貂蝉，催促她回屋里去歇着：“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藏着的，这也没什么，总不能一直难受着吧？我去叫华神医，你乖一些。”
貂蝉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她气得一跺脚，中气十足骂道：“张翼德你这个二愣子，罚你不准养猪，半年不准靠近猪圈，你给我好好反省着！”
走远的张飞一愣，哀嚎：“主公我做错什么了要这么对我？”
刘备一扯他，低沉道：“快溜，再不溜你的猪要被别人抢了！”
张飞想到自己眼馋的猪牙，忙灰溜溜跑了。
“呀，我找主公有事儿，军师派来的使者还在这儿呢！”张飞一拍脑袋。
刘备说道：“既然有正事，主公稍后定会主动来找你的，你又何必咋咋唬唬凑上去打扰主公呢？”
他转身一见，竟是憋笑憋得脸色通红的黄盖，顿时惊讶道：“原来是黄校尉，孙将军去南边情况如何了？”
“将军已经招募了不少兵，现在正在青、徐边境的小城中建城墙驻军囤田。”黄盖含笑答道：“此次军师派我来是来报喜的，说是我们马上要发财了！”
刘备来了兴致，邀黄盖详谈。
“黄将军介意与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我每日需找主公汇报工作情况，明天一早就见到主公了，倒是还能给你带个话。”
黄盖哈哈大笑，爽快应了：“事情是这样，贾军师与郭祭酒路过徐州边境去那边吃羊肉，偶然得遇救了徐州当地有名望的一名富商，那富商对我们的鹅蛋味道惊为天人，这就想要高价收购。”
黄盖简单地说了，一点都没提郭嘉与贾诩合起伙来碰瓷的事，刘备感慨道：“徐州水土富饶有富商往来，我们青州这穷山恶水的连商贾都不愿意过来，若是能将富商引入青州，我们州的财富会越积累越多。”
“正是如此，孙将军才差遣我快马加鞭赶回来禀告予主公听，军师他们随那富商往琅琊去了。”
“他们去了徐州境内？！”刘备吃惊道：“这样安全吗？若让陶谦知道两位军师岂不是危险了？孙将军可有派遣兵将们前去保护？”
黄盖道：“派遣兵将们才容易被发现呢，我们将军把鹅军派遣去保护两位军师了，还有巨虎在侧，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知道郭嘉骑巨虎的唯有兖州与青州众人，比起郭嘉这一文士，与曹操联合共同分解了黄巾余孽的貂蝉声望更盛大。
巨虎的消息没有那么快传扬到徐州，倒是不怕就此暴露。
赵云去叫华神医了，荀攸严肃着脸将貂蝉请入屋内，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她：“主公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为所欲为，小毛病若不治好以后就拖成大毛病了，张飞固然鲁莽咋唬，也是关心您，您不让他养猪这个惩罚却是一些过了，他会伤心的。”
荀谌：......
原来还有一种惩罚叫做不让属下将士养猪？匪夷所思！
貂蝉无奈道：“我真没事！”
看她脸颊嫣红，吐气如兰，双眸如水光流转，荀谌暗道：貂蝉确实是个美人，以这无害惹人怜惜的外貌而言实在很难令人心生敬畏。
荀攸也看到了，他眼神犀利道：“您先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模样再说自己没病吧！都烧成什么样了您感觉不到？”
看看这烧得小脸通红，哪里还有曾经英气勃勃的样子，整个一猴子屁股！
貂蝉一拍自己脸，果真是烫呼呼的，她恍然大悟：“难怪我觉得怎么头晕呢，像喝醉似的。”
不久，赵云带着背着药箱的华神医到了，这位由公孙瓒推荐，希望貂蝉将他护送回青州的神医在当地名声显赫，经过他手下的病患都对他称赞有佳。
貂蝉一见这头顶半月形的华神医惊了：“你是满人？”
华佗手下动作一顿，诧异道：“什么满人？我是沛，谯县人。还请州牧将手腕伸出来，好让老夫把脉诊断，问诊期间还请您知无不言回答我的问题。”
不是满人，那就是秃成半月形头顶的，看着光滑圆润的光明顶，貂蝉不由肃然起敬：唯有强者才会秃成如斯无毛光滑的地步啊！
观察这名为华佗的神医，其年岁大约四十岁的模样，周身自带一股子通透的仙气，自带宁静舒适气场，看得出来年轻时候是个美男子，现在也依然风韵犹存，是可惜，他秃成了光明顶。
“州牧在看什么？”华佗抬眸，深邃的眼眸带着智慧的光亮。
貂蝉心头一凛，莫名感到一阵心虚，她忙举起了手腕来。
华佗凝神把脉，末了对周围人说道：“你们都出去。”
荀攸欲言又止，仍不放心，赵云拍了拍他肩，温声道：“先出去等着吧，不会有大问题。”
他向神医微微点头，瞥了一眼垂头丧气的貂蝉一眼，眼眸中划过一丝笑意，为他们拉起了门。
待他们走后，华佗开始问及她其他问题：“腹痛否？”
“不痛。”
“血液可有凝结成块，颜色几何？身体还有其他不适的地方吗？”
“血液没有块，血量适合，颜色呈鲜红色没有问题，和以往一样，就是我长牙了，上牙床最里面长了一颗智齿，现在舔上去是咸腥味的，发炎了，所以大夫你给我开几贴清热解毒的药就行了。”
貂蝉是华佗见过最为听话的病人了，他给其他人问诊的时候，地位高的人不愿意配合他，平民百姓们又都不理解他的问题，时常答非所问，华佗本是做好了纠缠许久的准备，不曾想她一股脑都说了。又爽快，又聪慧，与其他女子全然不同，丝毫不扭捏作态，这姑娘不错啊！
不仅她不错，这青州的官僚们也都是讲道理的人，华佗对这里好感大增。
他严肃的表情微松，不由高看了貂蝉一眼。
貂蝉对答如流，看上去对医之一道竟是熟门熟路了，华佗惊讶道：“你学过医？”
这年头万般读书高，医者被认为是贱业，倒是难得有诸侯会主动去接触医书。
“学会一些皮毛，”解剖、生物化学之类的，全都是他们要做研究之前的必修课啊！
但是，身为一名以解剖学、生物学、化学为基础进行深造的研究人员，貂蝉对中医这种玄乎的阴阳五行学说、经脉穴位学说保持相信但不深入了解的状态。
她知道穴位很厉害，也知道各种经脉通行有它们的规律，但她就是难以深入理解这些东西。
阳气阴气究竟是什么啊？连个感冒都要分为表、里，还有木火土金水、肝心脾肺肾相生相克的五行学说，背书的时候差点没被逼疯。
这个感冒造成的原因到底是肝阳上亢还是阴虚阳亢？就连舌苔都有几十上百种分辨，实在太玄乎了，玄乎得她中医学基础这门选修课挂科了两次！
穴位是哪个解剖定位？经脉又是哪些骨骼肌肉肌腱形成？？？哪怕自己成了满级的王者，貂蝉对中医仍然心怀敬畏，并且敬而远之。
这辈子唯一的补考就栽在这上头，还不止一次，貂蝉至今心有余悸。
华佗来到桌前沾染笔墨，边写边对貂蝉说道：“清热解毒的药多为寒性，于你现在的状况而言是不能沾边的，只能吃一些温性的解热之药。”
“你得给我消炎，金银花、蒲公英这些总有吧？”貂蝉含糊道。
“......”
貂蝉疑惑问道：“怎么了？”
华佗反问道：“金银花是什么，蒲公英又是什么？你连草药都懂？！”
“没有金银花那我吃什么才能消炎止痛啊？”貂蝉纠结道。
这个时代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落后，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东西在现在并不叫这些名字。
华佗道：“我给你开一计温药，你只能等它慢慢好转，无法立即见效，张嘴让我看看你的牙。”
貂蝉乖乖地张嘴，对着光，里头红白相间的软肉一目了然。
华佗去取自己的小片刀与银针，对貂蝉说道：“里面有恶脓，需要划开个口子。”
他的工具箱之中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连消毒用的酒与灯油都备用好了。
“等等！”貂蝉阻止了他，高声问道：“没有麻药你给我划口子？！这是要痛死我吗？我知道，我知道里面有脓包了，但是现在炎症期，还是我生理期第一天，女性生理期不能动手术的！”
华佗视线渐渐诡异起来：“你懂得倒是很多。”
“我就是懂些皮毛才知道现在让你划一刀可不得疼好久啊！”貂蝉捂住嘴，连连摇头。
“长痛不如短痛，去脓后再撒上药粉，很快就能消肿了，虽然不拔掉这颗牙它以后还会再次复发。”
貂蝉警惕道：“什么药粉？你给我看看。”
她真的对这个时代的医术没有信心！尽管大家都说面前这个是能治百病的神医，看他这么左手小针刀右手针灸的模样，貂蝉怕得心肝颤，死活不肯让他给自己做手术。
华佗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等不愿意配合治疗的病人，明明是请求他来医治疾病的，一方面期盼他把病治疗好，一方面又质疑他的能力！
若非是面前之人是个聪慧的姑娘，且对医术还有些了解，华佗早就翻脸了。
他沉着脸拿过自己的瓷瓶，将之递给貂蝉：“这是我自己配的药粉。”
貂蝉闻了闻，皱眉：“好浓的黄连味道，还有黄芩、黄柏、蒲公英、鱼腥草……其他的闻不出，倒是真有消炎作用的。我生理期能用这些局部寒凉之物吗？不是你说不能吃寒性的。”
华佗表情微微变了，他意味深长说道：“局部敷药于口腔不碍事，倒是州牧对药材的了解恐怕不止是皮毛了。你所说的蒲公英是哪一味药？鱼腥草又是何物？”
说着，他拿出了布包好的一堆干草，呈给貂蝉看。
“这就是蒲公英，鱼腥草是这个，”貂蝉指了两个，眼睛瞥到一物，瞬间就兴奋起来：“那个布包，我看到了曼陀罗花！”
华佗镇定的表情微变，他忙将那布包给打开，急切问她：“你知道这些药材？你知道它们的效用是不是？”
“曼陀罗花，生草乌，全当归，川芎……大致能知道一些，你这些东西太杂了，不过这花成瘾有麻醉效果，川芎是止痛的！你，难道你在研究麻醉剂？！”
这个时代可是没有麻醉剂的啊！
貂蝉的眼神变了，她看华佗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宝库，一件稀世珍宝！
她明白的，若是麻醉剂研究出来，对于医学历史将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进步。
面前这神神叨叨的中医大夫给貂蝉的感觉骤然变了，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时代巨人的气息，看他那秃顶，看他那左手刀右手针灸的架式，这是一名古代外科大夫的开创者和奠基人，是真正的时代巨人！
貂蝉激动极了，一把抓住了华佗粗糙的手：“我原以为我这牙得忍一辈子了，没想到竟能遇见你，大夫您以前给别人开过刀吗？经验怎么样，你的麻醉剂研究到哪一步了？”
华佗本有些吃惊的表情被这姑娘激动的神色给打断了，他被晃得有些头晕，忙推拒了她的热情，对貂蝉说道：“我确实在研究能够让人没有痛苦就切开它们身体的药剂，只是其中比例还在尝试之中。我只能抓一些野兔来练手，还不曾在活人身上试过。州牧以为，若疾病在肠中，我破开病人的肚子取出疾病再进行缝合，他们可还能活命？”
华佗的先进理念在这个时代被认定为疯狂的异想天开，同行医者没有一人能够理解他的观念，甚至还喷他，根本没有人赞同他！
病患冲着他的医术来找他，只有真正将死之人才敢让他去动刀子，其余人听说他要用刀做些什么早就吓跑了，这让华佗很无奈，也很心酸。
他给袁绍治疗的时候就说了，你肚子里有疾病，需要破开肚子，袁绍不信他，还以抓捕刺客的名义要抓他杀死他。
想到这里，华佗心情更加不美妙，嘴也跟着毒辣起来：“你们若不信我还请我来治病做些什么？你这种情况那些庸医可一个都看不好，唯有动刀将那牙取出以后才不会痛苦，否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是是，我知道！”貂蝉连连点头：“肠子有毛病当然要切除了，缝起来的手法是个问题，手术后避免感染也是个问题，只要病人术后不感染，疾病也就好了。大夫你要不留在这衙门里做研究吧！我的牙就靠你啦！”
“你赞同我说的话？”华佗惊奇道：“你不觉得我是在害你吗？”
“不觉得啊，有病做手术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但是您得先把麻醉剂研究出来啊，不然病人还没被治好就要疼死了，”貂蝉觉得自己在见证一位历史巨匠的诞生，这如何不让她心潮澎湃！
她的牙，童渊的胆结石，还有荀绲的腰椎间盘突出都有救啦！
“神医！神医！疼痛感受器了解一下？人体感觉传导机制了解一下？中枢神经系统外周神经系统，肌肉骨骼系统，神医啊！解剖学了解一下啊！——”
貂蝉看到华佗，就像是看到了希望，她两眼放光地拽着华佗，热情似火，外头等候的人都听见了她激动的说话声，他们推门进来，见貂蝉抱着华佗的两侧腋下，将他像举宝宝似的举过头顶。
华佗脸色忽青忽白，蹬着小腿反抗不能。
荀谌：......
荀攸：......
他们州牧连生个病都那么中气十足，不愧是世间唯一的女中豪杰。
赵云疑惑：“蝉蝉在做什么？”
貂蝉打了个激灵，忙将大夫给放了下来，心虚地对赵云说道：“我在和神医商讨医术！”
赵云：......
商讨医术需要把神医举高高？？

第65章 貂蝉：啊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风流！（二更）
华佗本就长得不高，现在还被个姑娘当众举高高！这让好面子的神医脸色漆黑如锅底，他恼羞成怒，跳脚斥责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既然已经烧糊涂了还不快去躺下歇着！做什么将我举起来！”
他不要面子的吗？
貂蝉脸颊通红，嘴唇娇艳欲滴，整个人都呈现桃粉色，她并不觉得难受，就是晕了点，晕得整个世界都开始转了。
赵云脸色一变，将其他人都请走后严厉说服她去休息。
貂蝉蒙着被子，听赵云在外头与神医商议事情，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赵云在唤她，睁开了一只眼睛去瞥了一眼，一看摆在面前的苦汤药忙闭上眼睛装死。
“不好好听话，我就只能给你灌下去了，”赵云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怒意。
都快烧傻了，还强撑着，也无怪乎赵云会生气。
最可气的是她索性拿被子蒙上头，烧糊涂了胆也肥了，使小性子还不肯喝药。
赵云黑着脸去抓那被子，貂蝉的力气有多大啊，若是真的较劲起来，即便在病中也一样能扛大鼎。
只听撕拉——一声，被子给他们扯出了个缺口。
“我不想喝......呜？？？！！！”
赵云抬头，两眼冒火：“我陪你喝你也不愿喝？”
貂蝉：......
喝！——我喝！！！——
早知道生病闹腾一下还有这等福利，她早就该把自己折腾起来了，哪里还等到现在！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喝还不行吗？！
赵云：“乖了？”
貂蝉忙不迭点头，视线落在赵云的薄唇之上，那上头还有些水痕，看上去可美味了！
她眼前一晃，只见面前被递上了大半碗黑汤汁，散发着浓浓的苦味。
？？？
福利呢？！
赵云看她，挑眉：“快喝呀！”
貂蝉哭丧着脸，这就接过汤汁一口给灌下去，可怜巴巴望着他，企图能博取些许同情，或是再来一些福利。
赵云正色道：“你是牙疼造成的病，所以连蜜饯都不能吃，忍一忍吧，再睡上一觉就好了。”
貂蝉：......
她走过最坑的路，是子龙哥哥的套路。
男色惑人，昏君终有一日会自食恶果。
苦，我可真是太苦了。
“别撒娇了，再睡一觉，汤药有安神效果，神医说休息好了就能退热了。”
赵云拍拍她头，像哄孩子似的哄她睡觉，貂蝉有苦难言，自暴自弃地闭上眼，没曾想还真是一觉睡去了。
于貂蝉而言，病来如山倒，病去如倾盆，一觉醒来人精神了，脑子清醒了，牙也不疼了，就是还有点别扭的酸，让她总想去添牙。
她一睁开眼，面前就是华神医的“老脸”，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头顶蹭亮泛着光，吓得貂蝉一个激灵，忙跳了起来。
“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华佗说道：“我来找你复诊。”
复诊从来都是病人去找大夫的，哪有大夫贴上来找病人的？
华佗把脉诊断，微微点头：“恶疾已去，暂时没有大碍了。张开嘴我看看。”
她再张开嘴，智齿的地方还有些红，却没了白色的脓菌。
“你体质不错，如此倒是不用划这一刀了，”华佗说道：“就是你这牙长得位置不好，以后铁定还会犯。”
“等您研究出麻醉剂，我就请您把这牙拔了，”貂蝉忙说道。
华佗道：“这也是我要问你的事，州牧既然口口声声说那麻醉剂，想必对此物了解颇深，你为何自己不做出来？”
貂蝉不可思议道：“我又不懂中医，对中医一知半解，对草药学更是只通皮毛，如何能做出麻醉剂来？”
她知道笑气、□□、□□等化学麻醉剂，可笑气是什么？N2O！是一氧化二氮，全都是化工制品，凭现在的技术根本就做不出来，况且貂蝉自己也不是专精于这个的研究者，做不到无中生有。
华佗深深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他又问道：“解剖学是为何物？你说的莫不是将人的尸体剖开？”
貂蝉来了兴致，对华佗讲起了解剖的概念，最简单的是人体结构以及系统解剖学的内容，而最难向神医解释的则是生理生化内容。
神医听得入神，连连点头，貂蝉话题一转说起了口腔解剖学，从牙体解剖说到牙弓牙合，从咬合关系说到功能解剖动作，最痛苦的来了，貂蝉提起了口腔生理学，牙的物理和化学性质，牙髓的血液循环……神医听个一知半解，一头雾水，颇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趋势。
“牙也有血液循环？牙还能自我修复？”
华佗宛如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为什么牙也会缺血？又为什么有些人牙周围出血不停？”
貂蝉有些奔溃：“流血不停是因为缺少凝血因子。”
“凝血因子是什么？”
“血液是由血细胞和血浆组成的，血细胞包括了红细胞、白细胞和血小板，凝血因子就是......”
貂蝉感觉她给自己挖了个大坑，都扯到细胞了，再说下去，没完没了了，而神医显然不会轻易放下话题，颇有一定要问清楚的架势。
“神医，蝉蝉刚病愈，来日方长，今天不如先说到这里？”赵云出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问答，神医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颇有些意犹未尽。
貂蝉重重松了口气，她决定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先把拔牙的知识教给神医，再把胆结石和腰椎间盘的知识单独拎出来给神医研究，其他的她按照回忆记下个大概，交给专业人士研究去啊！
还有拔牙的工具，牙龈分离器、牙挺、牙钳全部都要请厉害的工匠做出来，还有卫生问题，最主要的是帮着神医把麻醉剂研究出来。
貂蝉夸下海口：“神医要多少药材，多少野兔子尽管说，我这边但凡是有的药材都给你采购来，没有的药材只要你画下图纸我也派遣兵卒们去山里搜索，您千万别客气，需要练手也没问题，我给你配备一群助手来帮你，只要你尽快研究出成果。”
华佗没想到回青州一趟竟还能有这等机遇，举一州之力供他精研医术，想要多少药材就有多少，还有人给他跑腿，保护他安全，甚至还有新鲜的医学知识！
貂蝉不仅将能说的内容默写给他，还给他配备了县城里最优秀、经验丰富的仵作，更有刽子手在旁给他们壮胆，死刑犯的尸体供他们研究……
收到大礼包的华佗：？？？！！！
青州，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
却说袁绍这边，因下属们都建议袁绍与曹操联合，袁绍派遣田丰为使去与曹操接头。
濮阳城中的文臣们因此而炸开了锅，在曹操任职兖州牧以后，由他亲自征辟来的寿张令程昱一路自寿张将田丰送至濮阳，这位少时在兖州颇有才名的程昱素来有谋略，眼光远大且懂得审时度事。
程昱建议曹操道：“自古以来都是有远交近攻的道理，主公与袁绍原本就是联盟的关系，而青州近在咫尺，青州与我们之间更容易产生利益的冲突与分歧，因此我建议主公答应与袁绍的联合。”
曹操闻言，拍了拍程昱的肩膀，对他说道：“仲德刚来或许不知，我们与青州才是真正的联盟关系。”
程昱不解道：“下臣虽然才来不久，也听说了主公被青州官员设计的消息，主公好心请他来做客，他却将袁术给引来与您相争斗，这不是对主公心怀恶意吗？青州对我们并不友好啊！”
戏忠反对程昱道：“主公，貂蝉的神异之处是显而易见的，有了她的帮助以后主公得到了多少好处，我们现在若与青州交战，于我们而言是非常不利的，青州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大州，我们之间若争斗起来，只会两败俱伤，并且让外人有可趁之机。”
曹操又问荀彧道：“文若对此怎么看？”
“袁绍之前是如何待主公的，主公想必印象深刻，臣以为，能令一向兵强马壮的袁绍撤回冀州，又派遣使者来找我们联合，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袁绍敌不过貂蝉。”荀彧温声分析道：“我们现在与青州之间关系融洽，已经有了能够互通有无的情谊，我不认为在这个时候放弃与青州交好而与袁绍交好所得到的利益会比之前大。”
荀彧说的很中肯，一切都从利益角度出发，令人想不出理由来反驳。
程昱不解道：“那么现在一直在边境虎视眈眈对着我们的袁术该怎么办呢？徐州的陶谦与主公交恶很久了，他会在这个时候出兵来进攻主公吗？”
“袁术只是秋后的蚱蜢，蹦不了多久他就会回去了，”曹操说道：“我也认为不与袁绍联合利益更大，仲德既然提起徐州陶谦，在有近仇敌人的情况下，我们还是不要多竖立敌人为好。”
曹操接见了田丰，拒绝了与袁绍的联合，这让想好了许多说辞的田丰无言以对，无奈之下只能无功而返。
程昱还是有些不明白，他低声问不发一言的夏侯惇：“主公似乎不愿与青州交恶，为什么？”
夏侯惇说道：“程县令还不曾吃过木鼠肉吧？近几年收成不错，大家都吃上了粮食，倒是让我怀念起了曾经只能吃肉的日子，那段时候才是真的穷苦潦倒。”
他带着程昱前去参观位于濮阳的木鼠王国，却见里头上万只木鼠被石墙围成一间间格子，它们在其中安逸地啃着木头，发出津津有味的咯吱声，夏侯惇张望了一下，抓起了其中一只黑不溜丢的木鼠给程昱看。
“竟是比兔子还大！”程昱惊奇道：“这就是传闻中濮阳盛产的木鼠吗？难怪能养活上万军，竟能膘肥体壮至此。”
“你常年居住在相对富饶的东阿县，那边再穷困也有糙米粮食吃，不似这边，穷到只能啃草皮、啃树根，想必也没吃过木鼠肉吧？”
程昱说道：“我到寿张以后也是品尝过木鼠肉的，只是没见过这般宏伟壮观的场面。”
夏侯惇轻笑一声，对程昱说道：“这只木鼠牙齿发白，是不健康的木鼠，不如我们把它吃了吧？”
他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玩着木鼠，那圆滚滚灰溜溜的小东西瑟缩着，豆豆眼无辜又可怜。
夏侯惇叫上将士们来挑木鼠。
“这只木鼠体温有些高，没办法，只能把它吃了。”
“这只木鼠腿脚不好，看它走路有些瘸，它活不久了，不如将它吃了吧！”
“哎，这只木鼠不愿意吃木头，没办法……”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众位兵将们已经提溜出了十几只木鼠，程昱目瞪口呆。
“这吃鼠还需要找理由的吗？”
“不健康的鼠长不大，吃它们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兵卒们一脸理所当然回答程昱道。
夏侯惇哈哈一笑，一群人围着生火杀鼠，请程昱共享美食。他们吃着木鼠肉，看着天空的星星，叹息道：“像这样吃肉都嫌腻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是啊，还是幽州牧大方，主公能与幽州牧交好可真是太好了。”
“夏侯将军，您觉得我们以后会和青州打仗吗？”
兵卒们纷纷问起夏侯惇，手中的鼠肉香气四溢。
程昱微微一顿，悄悄竖起了耳朵。
“只要貂蝉不与主公兵戈相见，主公是不会主动去打破两州之间联盟的，木鼠是貂蝉所赠，卖袁术所得的军饷也有她的一份帮助，主公对貂蝉……欣赏着呢！”
夏侯惇瞥了程昱一眼，幽幽说道。
程昱轻叹一声，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多谢夏侯将军提醒，此后我不会再提与青州打仗的事情。”
连木鼠这样的东西都能毫无顾忌送给他们主公，幽州牧显然并没有与他们主公交恶的心思。
次日一早，曹操将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双目赤红满是血丝，暴怒地拍桌道：“我要出兵徐州！我要杀了陶谦那老匹夫，为我父亲报仇！”
所有人都震惊了，夏侯惇更是提高了声音问道：“伯父怎么了？！”
曹操悲痛万分，挥剑发泄似得劈碎了桌子：“我派遣泰山太守应劭去琅琊接父亲来兖州，却不想得到了父亲于阴平县遇袭而生死不知的消息，父亲所带的一百余车辎重全都入了陶谦之手！”
“主公冷静一些，既然是生死不知，尚未寻到尸体说明尚且有生还的可能，当务之急，逼迫陶谦将曹老交出来才是最重要的，千万别二话不说就去打，两军交战之下容易误伤旁人，若伤着曹老就不好了。”
“此时攻打徐州实在是不妥啊！袁术就在我们南边虎视眈眈着，主公若去攻徐州，恐怕会面临两面交战的命运。”程昱焦急说道。
“你们觉得我的父亲还有生还可能吗？”曹操反问道。
众人一阵沉默，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希望实在是渺茫。
曹操悲痛不已，他的父亲与幼弟都在琅琊遇害，上百车的家底辎重都进了贼人手里，不管是哪一位将领做的，定是陶谦唆使，他定要为父亲报仇雪恨！
荀彧见众人劝不回曹操，知道他铁了心的要攻打徐州，他说道：“徐州琅琊与我们的泰山、青州的北海相邻，主公何不请求盟友的帮助呢？”
曹操说道：“我们已经请求过了貂蝉一次，现在还要请第二次吗？她帮助我是情义，不帮助我也是应当的，于我而言却是又欠了个人情。近几年我发展的还算好，兖州众人都归降了我的手下，我的手下兵将众多，亦有有才之人愿意来投靠我，去打陶谦老匹夫我还是有底气的。”
说着，曹操调兵遣将，留下荀彧与程昱镇守濮阳，自己则率领大军，带上军师戏忠一路往泰山而去。
另一边，貂蝉的病一去立即又生龙活虎起来，她接见了黄盖，听闻即将有富商来与他们做生意的消息，高兴地直夸黄盖聪明绝顶。
黄盖憨憨地摸自己后脑勺，不好意思道：“一切都是两位军师的主意，我也没做什么。”
貂蝉说道：“左右麻醉剂还在研究中，我这牙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事，就随你南下走一趟。孙策现在是在北海的昌安，还是在最南边的平昌？”
黄盖答道：“将军在平昌。”
“贾文和与郭奉孝人呢？我可不觉得他们会是安分守己的人。”
别看贾诩喜欢安稳得做个咸鱼，他的本质上是个疯狂的赌徒，否则也不会在貂蝉不在幽州的时候将幽州牧这个职位按在她身上了。
黄盖冒起了冷汗，他抹了一把汗回答道：“军师们随富商去琅琊了。”
还勾肩搭背地说要去吃最地道的“羊方藏鱼”！
“不过将军派遣鹅军保护他们了！五千多只鹅藏在树林里、天空中、水下，出了事情定会一拥而上，主公不必担心军师们。”
“我还是亲自跑一趟吧，”貂蝉扶额：“你们下一次遇上这种情况，就用荆芥把大花留下来，大花不顶用，郭奉孝也就不会闹腾去了。”
黄盖打着哈哈，连连点头。
他们哪里会去阻止军师们，别说是孙将军了，连将军的军师周瑜都被贾诩与郭嘉两人忽悠地一愣一愣的。
貂蝉去看了一眼华神医，见他整天与仵作们一起围着死刑犯的尸体研究，对于解剖的事情接受良好，悄悄放下了心。
“之前分析给匠人们去打造的工具都打造好了吗？”貂蝉招来负责人询问道。
“主公，都打造好了，还请您检查一下有哪些需要完善的。”
貂蝉扫了一眼，大手一挥：“将这些手术工具都送到华神医那边去，接下去我要南下一段时日，但凡是华神医有要求你们都尽量满足他。”
再次收到大礼包的华佗：......
青州是天堂！！！

第66章 搞事二人组：郭高人&贾仙长
却说郭嘉，他与贾诩借着吃食在琅琊搅弄风云，还借此勾搭上了糜芳与诸葛姓老者。
这一日，郭嘉邀请新交好的朋友一同去县城里吃羊方藏鱼，还指明说他来请客。
临到了付帐的时候，郭嘉暗道一声：“坏了，我没带钱袋。”
小二的表情顿时变了，他不善说道：“您吃了这么多东西，可不能赖账！否则我就要去报官了。”
新交的好友糜芳说道：“不如还是由我来付账吧！”
“这怎么可以，说好了我请客的，”郭嘉傲然道，他向天空招了招手，两只白鸟自窗户飞入了酒楼之中。
“你们下两颗仙蛋给我。”郭嘉如是嘱咐道。
白鸟们果真听从他的指令下起了蛋，没多久两颗热腾腾的蛋躺列在了桌上。
店小二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却听郭嘉说道：“我这仙蛋价值千金呢！滋味上佳，还有延年益寿的效果，吃了令人立即就能精神一振，不如就拿这蛋来抵了这一顿大餐吧！”
店小二诚惶诚恐，忙唤来了掌柜，那掌柜本是不相信的，当即命人去破开一颗蛋自己给吃了，那效果，立竿见影啊！他不仅吃得精神好了，手脚还都充满了力气。
掌柜连连追问郭嘉身份，见郭嘉神色孤傲，又是拍马屁又是狗腿地叫道：“仙人，请仙人多赏赐我几颗蛋吧！”
郭嘉摆了摆手，带着心痛到难以呼吸的糜芳离开了。
糜芳絮絮叨叨念叨着：“你没带钱我来付啊！那仙蛋价值千金，让我买下你不就有钱了，怎么白白便宜了那掌柜呢！”
郭嘉倔强道：“我等入世修行之人怎能为金钱所动而抛却了自己原则呢？说了由我来请客，当然是我付账了，万没有让你掏钱的道理。”
糜芳苦着脸，为他那又耿又硬的性子头疼不已。然而为了和能人异士搭上线，本质上是追逐利益商人的糜芳忙迎合起了郭嘉的话。
那掌柜有个侄子名曹宏，跟在陶谦身边做事，没什么能耐却善于拍马屁。
正因为有曹宏罩着，掌柜才能开起这一间琅琊最大的酒楼，请到善于做羊方藏鱼的厨师，做出最地道的菜品来。
这些消息糜芳不知道，郭嘉却了如指掌，否则也不会特地跑这一趟了。
郭嘉细细深思起来：陶谦已经不再年轻，怕是快六十多岁，半个脚踏入棺材的年纪了嘻嘻。
“糜兄我们回去吧，大花该等急了。”
至于陶谦此人，他的个人能力毋庸置疑，出生于乡绅家族，少年时是村里的孩子王，成年后建功立业，考取功名，有着漂亮的履历，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在徐州黄巾肆虐的时候稳住了局势，被朝廷任命为徐州刺史。
此后他依靠朝廷，做安分守己的交税大户，每年都上贡给朝廷不少的辎重，由此而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徐州牧。
他专心致志治理徐州，让徐州的粮仓丰满无比，收留流民，说句名声远扬也不为过。
然而那些都是表象。
徐州当地的名士赵昱，现如今的徐州广陵郡太守有话要说。
陶谦是个流氓！
还是个恃才傲物的士大夫式流氓！
当年在西凉战场上他瞧不起张磐，出言侮辱领导，此后又瞧不起能力一般般的张温，更是当众讥讽。
后来张温做了司空，与王允交好，曾对王允说道：“陶谦有疯病，我待他宽厚，他却瞧不起我。”
张温虽在长安乱时死于董卓之手，未能活下来，他的话却是有几分道理的。
陶谦是个疯老头！
好听点说是又臭又硬的名士气节，难听点不如说他是个老愤青。
他一点都没有名士的谦虚谨慎，因自身能力强，以往的经历丰富，这位如今已经六十多岁的老人脾气又刚直又倔犟。
陶谦：听说赵昱很厉害，把他叫来给我做事情。
我命令你给我过来做事情，你敢不来，我出兵都要强迫你来。
听说糜家钱多，家主会挣钱，把他们家主糜竺给我征辟来做事，你敢不来我抄你家！
老流氓年纪大了，做的事情也越发糊涂。他蛮不讲理的流氓作风也影响了手底下的人，因此而惹祸上身。
却说陶谦手底下有个打手，名为张闿，鲁莽短视且冲动，见钱眼开不要脸。
陶谦爱用他，因为他听话，他脑子简单。
听说曹操要来接他的父亲去兖州，陶谦招来张闿，对他吩咐道：“我与曹操素来有旧怨，曹嵩一家子却在琅琊躲避战乱，你说好笑不好笑？现在他们要去兖州投奔他儿子曹操，你去送他们一程。”
张闿问道：“送他们到哪里？”
陶谦视线望向远方，以文人高深莫测式语调说道：“去那昊日之地。”
昊日之地，不就是泰山嘛！
张闿一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送他们上西天啊！
他召集人马去堵曹嵩一行人，见曹嵩带着浩浩荡荡上百车辎重，为曹嵩一家的底蕴与资产而惊喜，更多的则是贪婪。
他脑子转了个弯儿，命属下兵卒打扮成土匪的样子去打劫，张闿乐坏了，翻开那一车车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粮草军资，眼里只剩下对钱的渴望。
仆从们护送曹嵩一家慌张逃跑，马匹惊慌失措横冲直撞，箭雨飞过射在马屁股上，令车更加颠簸，不受控制到处瞎跑。
张闿回过神来，没忘了自己的任务，高呼部将们说道：“杀了曹嵩！”
部将们驱马跟上，搭弓射箭，马匹嘶鸣一声往阴平山断崖跑去。
阴平山下，蹲在河边打盹儿的猛虎骤然睁开了虎目，它站起身来，视线盯准了高处落下的一辆马车，随着他们极速下落，那在山中横冲直撞的马车四分五裂，在惯性的作用下甩出了两个人来。
那两人自高空抛下，扑通一声落入了波涛汹涌的河水中，猛虎眨眨眼，视线落在河水中起伏的黑点上，向着河中纵身一跃！
“将军，他们坠入爱河了！”兵卒在山上大喊。
阴平县最美的风景就是这滚滚的河水，自山崖跳入其中，绝无生还可能，这里是痴男怨女的自杀胜地，古往今来的投河人都喜欢选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殉情。
阴平县的百姓们称呼这条河为哀河，又因河中盛产鱼虾而更名称呼其为爱河。
张闿看看，知道他们绝对不会有生还可能了，乐得一招手，高声道：“其余人全部杀光，带上这些辎重，回去给州牧报喜去！”
前几日的连绵阴雨令河水暴涨，猛虎叼着第二个人拖回了岸边，将两个遇难者并排安放。
这两人都没气儿了。
猛虎歪头思考，是先吃嫩小的那个好，还是先吃老精的那个好？
虎爪戳戳这个，再戳戳那个，却见小的那个猛呛一口水，竟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猛虎，瞳孔紧缩，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大花在干什么呢？不是说了别随随便便吃人！人肉是酸的，不好吃，吃了还会脱毛你信不信？”
猛虎听见那尖叫声引来了人，一脸无辜地转过头去。
它还没下嘴呢！
勾肩搭背一身酒气的两人吓醒了，郭嘉叫了一声，凑上来看。
小的那个警惕万分，转头见老的悄声无息躺在那边，悲痛直呼：“阿翁！——”
“他溺水了，还不快让开，现在或许还能救上一救，”满身酒气的另一个男人走上前来，拎走了小的，又抗起老的，将他顶在自己肩头在原地跳了几十下，那老的终于咳出了水渍有呼吸了。
郭嘉大乐：“糜兄厉害啊！竟还懂医术。”
他戳戳猛虎，一本正经怪罪道：“你说你是不是闯祸精，我才半天不在，你就闹出事情来了。”
大花可无辜了，它做好事不留名还要背锅被误会吗？
猛虎脾气越发骄纵，受不得委屈，这就将郭嘉一口叼住往河中一甩！
郭嘉：“啊啊啊——”
郭嘉化做了流星扑通入河，挣扎了几下就往下头沉去，四周的大白鹅呼啦啦全部扑了过来，争先恐后地要去救他，天空中树林里，就连河中都聚集了大批的鹅群。
大花猛虎咆哮，吼走那些鹅群，脚下一蹬就扑过去将咸菜般蔫巴的郭嘉给拖上了岸。
浑身湿漉漉的郭嘉怒极：“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大花理直气壮与他对吼，一副闹脾气要吵架的模样，嗷呜嚎叫个不停。
“就算你是为了救人才这么做，你也不该把我丢进河里，做事没个轻重，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郭嘉浑身滴水，连打了两个喷嚏，跳脚怒斥它。
这一人一虎争执上了，边上的大白鹅群也呼啦啦飞走了，在场的三人，醉酒的男子接受度还算好一些，那被大花救上岸的一老一少看郭嘉的眼神就像在看仙人一般。
老的醒来以后第一时间确认自己儿子没事，这飞来横祸导致了他满身伤痕，哪怕身上伤口在流血，满身湿漉狼狈，老者依然气度非凡，他忙鞠身感谢：“多谢高人救命之恩啊！”
高人一身水，狼狈的模样与他差不了多少，正专心致志与猛虎争吵，根本没听见老者的话。
“阿翁，阿翁你身上都是血！”少年人焦急万分，去拉老者之手。
老者晃了晃，几乎站不稳，倚靠在少年人身上：“疾，听我一言，莫去县城，县城不安全。”
“你这伤可不能拖，速去县城之中找郎中才好，”那被称呼为糜兄的高大男子劝说他们道：“县城还是很安全的，那边没有土匪也没有兵乱。”
“县城不安全！”老者一口咬定：“我们落难至此就是为贼人所害，我听那贼人高喊要杀我，定是受命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尚且不知道，二位高人是能人异士，可令猛虎及飞鸟听命，定非凡人！我相信二位即便知道了我的名号也不会放在心上，在此厚颜请求二位帮助于我，待我脱困必能给二位厚重的报答。”
说着，老者跪拜了下来，请求的姿态做得足足的，少年人也跟着一同跪拜下来。
他们马车毁了，家资没了，身上没钱没信物，能不能活着去往泰山还难说，老者能屈能伸、睿智透彻、审时度势，知道现在能够帮助他们的唯有眼前这二人，当即折节下拜，动作自然流畅，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他已经老了，可幼子还年轻着，为了幼子，他也要想尽办法活下去啊！
那糜芳惊吓避开，连连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不过是随郭兄路过此地，救了你们的是异虎，与我可没有关系。”
二人又向郭嘉说道。
郭嘉回过神来，没有被这大阵势吓到，大咧咧问道：“你还没说你是谁啊？”
老者回答道：“在下曹嵩，只是个小人物罢了，不值得高人放在心上。”
糜芳惊叫道：“曹嵩？！你是之前做过三公之首的曹太尉，兖州牧曹操之父？！”
郭嘉侧目，手下一用力把大花的毛给拽下了一把，气得大花一口含住了他的脑袋。
老者惊呼道：“高人！——”
郭嘉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只听从虎嘴中传来说话的声音：“你是被人追杀到此的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未免敌人过来确定你的尸身，还不快速速离开这里。”
“曹嵩恳请高人相助，若仅靠我们二人，恐怕难以安全抵达泰山边境。”老者恭敬再拜。
郭嘉什么都看不见，伸手就去拽猛虎的胡须：“张嘴，你快张嘴！糜兄，快帮我去拉它尾巴！”
糜芳苦着脸：“郭兄，你可别为难我了，这猛虎只听你的话，我如何敢去碰它尾巴！”
“它听我话？它最不听话！三天两头上房接瓦，我早晚要被它玩死！老贾人呢，老贾去哪儿了，快叫老贾来帮我。”
郭嘉提起贾诩，令大花回忆起了被拽尾巴的痛苦，它忙张开了嘴，还添了郭嘉两下。
曹嵩父子看得目瞪口呆，郭嘉百忙之中抽空提醒道：“快些走吧，你们可以到我们现在的落脚地点。”
在此期间，他与猛虎你来我往斗了不下十个回合。
他没有回应曹嵩的请求，动作上却已经在帮助他们了，这让老者更加坚信他是个脾气古怪但性子良善的世外高人。
郭嘉边走边说道：“你们父子是要搬去兖州找曹操吧？但是被拦路打劫了，我猜你们至少带了能够富一城的辎重，护送的人不下于百人，却无法护住你们二位主家，敌人至少是百人的三倍余才让你们毫无还手之力，附近可没有规模重大的土匪窝，那么就是徐州军队里的人做的，会是谁呢？”
年少的曹疾已经目瞪口呆，心想不愧是高人，连这些都知道！
曹嵩听罢，眼神已然不同，他郑重说道：“还请高人指点迷津。”
“指点算不上，我就是瞎说了，怕不是陶谦想和曹操撕破脸了？不，不会啊，曹操兖州情况稳定，陶谦没事竖敌做什么，那可是杀父之仇啊！”
“什么杀父之仇？”
他们到达了茅屋，见有一文人在其中，身边是各式各样的白鸟围着，飘飘欲仙。
郭嘉说道：“老贾，说好了来徐州玩，你既不来和我一道喝酒，又不去乡镇之中走动，整日里和大白鹅们混在一起是要做什么坏事情呢？”
大，大白鹅？
曹嵩父子见那群个子比鹅大了好几圈的白鸟，惊异不定。
“这不糜兄想要买我们的仙蛋？我在算算能发多少财呢！”贾诩瞎瘠薄乱说一通，意有所指说道：“我们的仙蛋可不多，除了糜兄，还有其他人要呢！”
“分明是我先到的，你们可别言而无信，”糜芳急了：“钱都不是问题，到底是谁要和我糜家抢生意。”
“还能有谁，琅琊最有名望的大族，诸葛氏了，”贾诩状似烦恼道：“我之前就叫你们低调一些了，这下好了，让那诸葛家族的人知道了我们的仙蛋美妙，这茅屋可不能待了，我们再不走，诸葛氏可就要派人来搜山了。”
来呀，快来搜啊！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诸葛氏大战糜氏了。
贾诩瞥了郭嘉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郭嘉回以灿烂笑容：任务完成。
“诸葛氏乃琅琊书香门第，他们不会做强取豪夺的事情，那群读书人都讲理得很，这你暂且放心着，”糜芳说道。
贾诩冷哼：“我看不然，现任家主诸葛季与陶谦一样又老又臭、蛮不讲理，奉孝你之前说什么杀父之仇来着？”
郭嘉这就介绍道：“大花救了两个人，就是他们，曹嵩和曹疾，是兖州牧曹操的父亲和弟弟，我在猜测是不是陶谦要杀他们呢！老贾你擅长卜卦算命，不如掐指算算，是不是陶谦做的？”
贾诩哪里会掐指一算？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因为消息灵通，并且博通古今。
他听郭嘉这么一说，还真配合他掐指算了算，沉吟道：“怕是陶谦身边人所为，那人与陶谦关系密切，不管如何，这两位出事都将引起徐州与兖州的战乱。”
乱起来好啊，贾诩最喜欢冷眼观局，看群魔乱舞，顺便再推波助澜一番。
他转变了口风，丝毫没有再提起诸葛氏的事情，对二人正色道：“你们受伤了？不如在此疗养几日，也好避过城内搜寻二位的风头。”
曹嵩面露苦笑之色：“只能如此了。”
于是，曹嵩父子暂住于茅屋之中，过上了围观两位高人“闲云野鹤”的生活，不出三日，已是被贾诩与郭嘉二人迷惑地团团转，一口一个仙长得称呼起他们来。
糜芳离开了一阵子，不久便带了重金与人来交易仙蛋。他还未离开这座山，便遇上了前来寻找两位“仙人”的诸葛氏。
诸葛氏见糜芳足足拖走两车仙蛋，嫉妒地眼眶都红了。
那可是能延年益寿的仙物，怎能被糜家独吞？！
诸葛氏与糜芳撕起来，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陶谦亲自率军前来围山了！
曹嵩大惊：“难道是我们暴露了？让陶谦知道了我们的消息？”
郭嘉淡淡道：“并非如此，他是冲着我们两人来的。”
吃下仙蛋确实能令人精神变好，那是仙蛋营养丰富，与延年益寿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全都是他们胡诌的。
郭嘉对贾诩说道：“我们该走了，两车仙蛋已经给了糜芳，这儿留着也没什么意思。我已经与糜芳说好，我们将要去青州游玩，若他还想要仙蛋，就来青州找我。”
到时候整个青州满天飞着鹅，满地都是蛋，来了就别走了，嘻嘻嘻。
贾诩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我们该走了。”
他们两人仙风道骨的，倒是惊住了曹嵩，他忙起身唤道：“请二位仙长带上我们一程吧！”
陶谦在下头请人上前叫山：“我们州牧听闻山中有仙者高人居住，亲自来此想要多求得一些延年益寿的灵物，还请高人出来一见，州牧将以厚礼及高官厚禄聘请高人。”
郭嘉与贾诩有恃无恐，出了事情骑上大白鹅一飞就走，没出事前就尽情地搞。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鹅群之中似乎少了几只鹅。
山下，陶谦与诸葛季两个老头对喷起来，两车的仙蛋二人寸步不让。
糜芳黑着脸，冲跟随陶谦做事的兄长糜竺斥道：“这些仙蛋是我先下手买下的！”
糜竺无奈说道：“在徐州，服从陶州牧才能活得长久。”
郭嘉摇头晃脑，对贾诩乐呵呵地说道：“今天可真是好日子。”
贾诩抚摸胡须，沉吟道：“我大概给了十几个大家族仙蛋做引，你呢？”
郭嘉回答道：“我没你那么厉害，我只给几个老家伙罢了。”
他所给的老家伙，包括了陶谦在内及隐居在徐州境内的高门大户老人至少几十个。
在场的二人，曹疾听得云里雾里，曹嵩听得胆战心惊。
他们是故意的？！
郭嘉说道：“下邳有个叫阙宣的人召集民众起义，自称为天子，陶谦先与他交好，放任他烧杀抢掠，最终杀死他吞没了他的部众，这件事情死伤牺牲多少徐州百姓啊！由此可以看出陶谦是个什么货色来。”
贾诩缓缓道：“良善之人被无辜加害，名士被迫服从征辟前来做官，徐州刑政失和由来已久，陶谦这老糊涂，越发不像样了，他年轻时候可不这样，可惜了。”
“徐州内乱了，我们的目地也就达到了，哎呀这个时候曹操攻过来岂不是白白让他捡了便宜，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告诉孙将军，让他快来阴平山把这群人一网打尽吧！”
他们二人说话一点都不避着曹嵩，好似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现在意识到上了贼船已经晚了，郭嘉与贾诩二人，带上战利品曹嵩父子，扶摇直上九万里，乘鹅归去，徒留猛虎与山间茅屋浅睡，待陶谦带人来到这屋内，迎接他们的将是暴怒的大花与无情的虎爪。
二人一路回到孙策所驻军的地方，全都捧腹大笑起来。
曹嵩脸色黑如锅底，而曹疾则脸色苍白，他悄悄拽住了曹嵩的衣摆，小声道：“阿翁，我们现在到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曹嵩摇头，一把搂过自己的幼子呈保护状。
“你们在笑些什么？”熟悉的女声自远处响起，郭嘉刷地抬起头，见一明艳女子往这而来，忙高兴唤道：“主公！——”
曹嵩：！！！
那被称呼为主公的明艳女子视线落在了贾诩长身上，意味深长地叫了一声：“贾仙长？”
贾诩脸色微微僵，后脑勺的汗水密密麻麻冒了出来：“主……主公。”
“看来你们去徐州玩得很开心，我这青州不够你们折腾了，所以宁愿冒险跑去徐州是吧？”貂蝉语带怒意：“若非有鹅来通风报信，我都不知道你两竟然能跑那么远！”
什么？！有鹅偷偷告密？
郭嘉惊道：“是哪一只鹅背叛了我！”
“且不提是哪一只鹅，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大花去哪儿了？”
“大花……”
糟了，他把大花给忘在阴平山了！
郭嘉惊呼道：“不好了主公，大花有危险，完蛋了陶谦要杀大花了！您快清点兵马去阴平山救它吧！”

第67章 伤我虎子，杀我鹅子，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一更）
郭嘉的性子放荡不羁爱自由，貂蝉深有体会，贾诩看似咸鱼爱冒险，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借着战斗鹅搞封建迷信，两个名士文人神神叨叨、招摇撞骗，只能说......
“你们不就是仗着徐州没人见过你们真人，就这么为所欲为了？现在说出去贾诩贾文和的名号，谁人不知你的光荣事迹，再由你郭奉孝，你以为你一人一虎很低调吗？这里确实消息不通，可兖州与徐州相邻，这里是距离泰山最近的琅琊！你两不仅深入琅琊腹地，还把陶谦给引来了？是嫌自己活得命长想玩玩刺激，还是对战斗鹅太有自信觉得万无一失了？”
貂蝉劈头盖脸一顿训，指责二人：“出门在外要找刺激先把尾巴清理干净了，糜芳、诸葛季全都见过你们，以后谁都知道你两招摇撞骗了，名声臭掉了你们两只单身狗怎么娶媳妇？如果不能把他们干掉，只能把琅琊打下来了。”
这个理由，说得贾诩与郭嘉面面相觑，竟无言以对。
两人全都忙着搞事，注意力都在事业上，哪里有心思去相看妹子。
说起单身狗，貂蝉惊讶地发现自己手底下的男子天团，要颜值有颜值，要智慧有智慧的汉子们竟然全都还都单着！
这怎么可以？！没有妹子来亲亲抱抱举高高，下属们的幸福指数直线降低！
貂蝉开始思考起来：好像江淮一代出美女，江东那边美女也多，啊，还有荆州美女也多。
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青州民风彪悍，民间还流行抢夫婿，青州妹子高挑性感，皮肤黑黑下地干活麻利又勤奋，拎起汉子来就像是拎小鸡，幽州更加别提了，妹子少铁汉多，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貂蝉觉得自己之前规划出来的发展计划需要进行巨大的改进，等别人打上门来再反杀，等着等着黄金单身汉们全都熬成老爷爷，烂在地里不值钱了。
她原本的设想是为渴望安稳日子的百姓们营造幸福和乐的家园，造一方净土，顺便慢慢吞噬其他土地来扩大规模。
但是因前几年的战乱、饥荒，青、幽两州的人口锐减，女子活不下去，损失比例比男子惨重的多，再加上部分乡镇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作祟，女娃娃们就更少了。
果然还是先南攻比较好吧？南方妹子多啊！南方征战少，兵乱饥荒少，妹子们活的多，水灵灵地等着去摘呢！
貂蝉目光不由带上了审视，她打量两人，幽幽说道：“我之前定下的发展计划就是稳重求进，不轻易掀起战乱，你们两个去徐州这么玩陶谦，我不出兵却是不行了，果然……”
果然什么？说得人心慌慌，眼神焖诡异！
贾诩艰难说道：“主公，不如先去救大花？”
话题都歪扯到娶媳妇上了，谁还记得被刀剑相对惊慌失措爆起伤人的大花？
可怜它香喷喷睡上一觉，醒来梳毛官不见了，连其他人都失踪了，一睁开眼就是明晃晃的刀剑，还有那群两脚兽惊恐的呼叫声，大花委屈，大花害怕，大花要炸了毛了！
赵云说道：“不如由我带队去将大花带回来。”
“不，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不如将琅琊打下来算了，”貂蝉说起打下琅琊的语气就像在说喝水那么简单。
曹嵩抱紧了幼子，警惕质问：“你们究竟是何人？”
曹嵩感觉自己进入了狼谭虎穴，马上就要完蛋了，说不定还会连累自己长子。
“他们是谁？”貂蝉侧目，问及二人道。
郭嘉：“曹嵩和曹疾。”
贾诩：“是曹操的父亲和弟弟。”
“陶谦的人在追杀他们，大花救的。”
“主公，上好的人质啊！”
“曹家家财万贯，全部入了陶谦之手，现在把琅琊打下来还能黑吃黑。”
貂蝉深吸一口气：“你俩在唱双簧？曹操的父亲，那是退休后的朝廷命官，我还不至于对退休老干部下手。”
她示意孙策：“清点兵马，你现在手中有多少鹅军？”
孙策答道：“成年的鹅不过五千，都派遣去保护两位军师了，新招收的兵卒们手里都是未成年的小鹅。”
“五千也够了，将兵将们集合起来，去琅琊。”
“主公，会被守城将领发现的。”
“发现怎么了，他陶谦伤了我的仙虎，为我家虎讨回公道罢了，这就是出兵理由，”貂蝉说道：“程普，你拿我调令去找北海相孔融，让他派兵与鹅军过来。”
干脆利落吩咐完，貂蝉跨上马背，环顾一圈，周围不是搞事精就是助纣为虐的人，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她看向了唯一成熟稳重可堪大任的赵云。
赵云会意道：“我留下来安顿曹老吧！这两人也需要我看着。”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郭嘉与贾诩两人，无形之中自带大家长的压力。
一群人里面没有一个能稳住的，头疼，只能辛苦子龙哥哥了。
貂蝉无奈，向赵云点点头，叫上孙策一同往琅琊而去。
大军不似鹅飞得快，陆地上只能自平昌绕东武，最终从诸县往南走才能深入琅琊腹地，为了以免大花被宰成虎肉，鹅军飞起先行，把大花捞出来再说。
阴平山上乱成一团，陶谦手下的部将死伤大半，全都被发狂的猛虎所撕咬，断肢断头不在少数，有刀劈砍在猛虎身上，猛虎吃痛吼叫，甩尾就将最近的敌人抽飞。
糜芳焦急喊道：“别打了，那是仙长的仙虎啊！别打了，再打仙长发怒，后果不堪设想啊！”
陶谦充耳不闻，冷哼道：“若非是惧怕我，他们会逃走？我看他们是看不上我陶谦，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他自己看不上曾经的上司张温都能出言侮辱给他没脸，不愿意跟庸才为伍，现在也认定两位仙人是瞧不起他，不愿意与他为伍了。
有些事情自己能做，别人不能对他做，这就是所谓的双标，而看中颜面的老愤青陶谦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恼羞成怒起来地板都要抖三抖。
手下都已经出现人员伤亡了，索性把这虎给杀了泄愤！
眼看越来越多的兵卒死在猛虎爪子下，双目赤红的猛虎盯准了领头羊陶谦，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头是他们之中的老大，干掉他这些两脚兽们就会退散了！
陶谦惊地吹胡子瞪眼，眼看那猛虎向他扑来，惊慌喊道：“弓箭队呢？去叫县衙里的弓箭队来！”
“快，卫兵，保护陶州牧！”
十个卫兵以长矛相护，这下让猛虎停下脚步，此时的猛虎已是一身血痕，暴怒地龇着獠牙，五官狰狞而充满凶性，它的爪下沾染了数不尽的鲜血，孔武有力的四肢肌肉紧崩，以攻击的姿态挡千人兵卒。
陶谦的别驾糜竺死死拉着糜芳，沉声道：“你不要过去，那虎凶性大发，你去了还不被它撕成碎片？看看地上那些尸体，你想要步上他们的后尘吗？”
糜芳焦急道：“那虎通人性，你们拿兵器躲着它它才会如此，好好说话不行吗？伤了这虎，两位仙长会怨恨我们的，到时候想要再多的仙灵之物都没了，何必闹成这样的局面呢？”
糜芳追逐利益，是最会权衡轻重的商贾，他与兄长糜竺不同，糜竺更加的敦厚，而糜芳所看得一切都是追逐利益，为了家族，为了财富，也更加的不拘小节，甚至能用些阴险的手段去达成目地，这一切都是作为糜家家主的糜竺不会去做的。
糜芳拉过糜竺，在他耳边低声道：“兄长难道到现在都没有明白徐州将乱吗？陶州牧身体每况愈下，各郡分裂，小人作祟，真正的名士被强迫征辟来却得不到重用，这一切都是造成徐州未来乱起来的根源啊！我们现在不长远计较，不多为家族的未来去考虑，日后大乱来临之时我们又该如何保全家族，如何找到安身立命之处？”
“休要胡说，”糜竺低斥道：“州牧是徐州之主，你要为了两个乡野散人去违抗州牧的命令吗？别说日后的安身立命了，先管好你自己，莫要在现在惹怒了州牧，眼下的危机还未过去，如何能思索未来之事？”
糜芳恨铁不成钢：“大哥！二位仙长之能你还没看到吗？那可是足以延年益寿的仙蛋啊！州牧若非是亲自品尝过了其中滋味，又怎么会急切地带兵前来找仙长们呢？我们日后在徐州混不下去，大不了去青州投靠二位仙长！”
糜竺惊问道：“什么青州？他们是青州人？！”
糜芳忙闭上了嘴巴，再不提起，他暗暗焦急，低沉说道：“兄长别再问我了，引起州牧注意就不好了，这是我们家族的退路啊！有百利而无一害，二位仙长心性良善好说话，我好不容易与他们交情深厚一些，现在却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他本是想闷声发大财的，可耐不住消息传扬的快。
猛虎咆哮，又撕了不少步兵，他们手中的刀与剑很少能有对猛虎造成伤害的，即便是长矛兵，也在那身手矫健的巨虎动作下阵亡了不少人。
饶是如此，巨虎身上的血迹与伤痕渐渐增多了，眼看它坚持不了多久了，陶谦狠厉下令：“弓箭兵还没到？快，长矛兵结阵，将它杀死！”
他不由暗暗后悔少带了人马出来，刀剑步兵他仅仅带了千人，而长矛兵不过五十人，现在已经死伤大半了。
陶谦暗恨，怒骂道：“近千人奈何不了一只虎！说出去平白让人笑话了我军战力无能，还不快一拥而上？你们在怕些什么！”
“陶恭祖啊陶恭祖，你还是一样的做事不地道，小心碰上钉子啊！”诸葛季摇头叹息。
“诸葛老儿，别说我做事地不地道，你先看看自己德行再说，若非你为父不慈为官不仁，你那两儿子会弃你而去？”诸葛一族是琅琊大族，族人众多，在琅琊及各地都有做官吏的族人，他们名望高，是传统的士大夫族群，且抱团互助，诸葛季身为族长德高望重，陶谦还真不能拿诸葛老头怎么办，也唯有以两个儿子来讥讽诸葛季了。
诸葛季不置可否，不痛不痒，他两个儿子出息，长子诸葛珪做了泰山郡丞，次子诸葛玄做了豫章太守，全都前途不可限量，且乱世分势力投资乃人之常情，他们诸葛一族旁枝众多，在各地可都是有人的，比之颍川荀氏也差不了多少。
唯一遗憾的就是诸葛季的父亲不太能生，当年才生了四个孩子，比荀氏八龙差了一半！
诸葛季拐杖敲击地面，出言回敬道：“我看你这老匹夫是做惯了土匪窝子常做的事，蛮不讲理的很，实在是罔为读书人，那些圣贤书都被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看着吧，终有一日你得狠狠载个跟头！”
陶谦暗恨在心，又一次后悔自己带的人手不够，他高声呼喝道：“弓箭队还不到吗？”
“弓箭队到了州牧！”
陶谦道：“速速结阵，放箭！”
话音落下，只听一片混乱的扑棱声，天空之中聚集飞来了成群结队的白鸟，它们气势汹汹，勇往无前，无视了刀箭，直往人身上扑。
弓箭队被啄了头，箭支还未发出就已经落了一地。
“什么东西！”
“啊——”
陶谦亲眼所见白鸟聚集而来，又惊又怒，破口大骂：“妖道！竟是两个祸国殃民的妖道！我定要为民除害不可，你们去将张闿调来，出动大军，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陶谦正怒着，却听张闿派人快马加鞭来找他报喜：“州牧，张将军派人来报喜了，说您发大财了，您快回州牧府看看吧！上百车金银细软、粮草辎重啊！”
陶谦皱眉问道：“他从哪儿弄来的上百车金银珠宝？”
陶谦想到了一个可能，脸色大变：“张闿他对曹嵩下手了？！”
众人惊呼声起，陶谦抬头，见大白鸟们簇拥着巨虎凌空飞去的奇异景观，心里头一咯噔，厉声叫道：“放箭！放箭！”
弓箭队七零八落，三三两两的飞出几个箭矢，浪费了一堆弓箭最终却只射下了两只白鸟。
陶谦身侧的小人物曹宏献媚道：“快，把那两只白鸟给大卸八块，煮了给州牧泄愤！”
陶谦瞥了他一眼，心思晦涩难辨，他的心思又动到了那两车仙蛋之上，招呼手下兵卒：“全都带走。”
“慢着！”诸葛季高声道：“万事要讲个先来后到，你陶恭祖一来得罪了仙人，二来又不曾花下钱去买仙蛋，凭什么去将这些蛋全都据为己有，就凭你人多势众吗？我诸葛季第一个不答应。”
陶谦冷笑：“花钱买仙蛋之人是我的属下，应征辟要来为我做事的，糜家家主现在都在为我做事，我看你诸葛季才是名不正言不顺想要沾染仙蛋的贼人吧！”
诸葛季可不会怕陶谦，他也带了不少人来，且料准了陶谦不敢杀他，若他敢这么做，无异于自掘坟墓，整个徐州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乱起来，诸葛季底气可足了。
上了年纪的人谁还不想多活几年？仙蛋有神效，吃了立即提神醒脑，长期吃了可不就延年益寿了！
诸葛季想到自己那体弱多病的长子诸葛珪，能文能武的次子诸葛玄，三个活泼机灵的孙儿诸葛瑾、诸葛亮、诸葛均，挂念着家人的老头儿爆发出无限潜能，势必要把这仙蛋给瓜分了。
两方人马僵持不下，不久其他势族门阀也纷纷赶来，这一群掌握了大半官场与军权的大族老人一个都不好得罪，他们的子子孙孙全都有在各地任职的，陶谦差点没气死：“诸葛老匹夫，都是那老匹夫好事，害我不能早些赶回去。”
他想到张闿抢劫了曹嵩，心急如焚，面前那两车仙蛋他又寸步不想让，一行人僵持在阴平山下，真正的仙蛋主人糜芳迫于形势压力忍气吞声，暗恨在心。
糜芳劝说糜竺道：“长兄，我们不如弃官走吧！离开徐州去青州投靠两位仙长，这陶谦他就是个疯子、无赖，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糜竺摇头：“现在这个时机走，你是想要弃族人于不顾吗？我们举族迁徙定要悄悄的来，不能引起州牧警觉，否则他派遣兵将们一拦截，我们就走不掉了。”
糜芳惊喜道：“长兄答应迁徙族人了？”
糜竺道：“若你当真能联系上二位仙长，且在青州站稳脚跟，我才能答应去迁徙族人，徐州这边的基业非同小可，我是家族族长，不能让你这样自由自在，需要顾虑的太多，还请二弟不要放在心上。”
糜芳连连道：“我不会因为这个与长兄争执，只要长兄同意我这么做，我这就动身往青州去。”
兄弟二人刚密谋着要去青州，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青州大军就压境了。
守城的将领毫无防备被攻破，兵败逃回来给陶谦报信，陶谦惊怒交加，派遣使者立即将附近的军队全都给调动来。
他登上城墙，见幽字旗与青字旗飘扬，天空中是上万只白鸟飞腾，将阳光都给遮蔽住了！
昨夜刚享受了一顿美妙绝伦的白鸟肉，今日便被白鸟大军给围了，陶谦目眦欲裂，派遣将领上前喊话：“青州不分缘由进犯我徐州边境做什么？陛下没有命令而行攻伐之事，你们州牧是要做乱臣贼子，做称王称帝的逆贼之事吗？”
貂蝉来到阵前，身边是头上绑着可笑纱布，身上被剃了一层坑坑洼洼毛的花斑巨虎，她手里拿着特质的扩音大喇叭，对着陶谦吼道：“城里的所有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是你们的唯一出路！”
“陶谦老匹夫，你有本事伤我的虎子，你敢开城门吗？！”
整个空旷的上空都回荡着貂蝉响彻云霄的声音，吼得城内一片人心惶惶。
此言一出，全军抖三抖，头一次见识到喇叭威力的孙策险些一头栽下马来。
城内的陶谦等人乱成了一团，兵卒们混乱惊恐地喊道：“是仙人，是仙人来报仇了！——”

第68章 嘿，曹操报杀父之仇来了（二更）
却说花斑虎伤痕累累被战斗鹅们带回与貂蝉汇合，见着貂蝉就开始落眼泪，哽咽个不停，它也不顾上对貂蝉的恐惧了，看见她就跟看见亲妈似的委屈地呜呜叫。
貂蝉安慰了几句，花斑虎还在抽泣，将血淋淋的虎爪伸给貂蝉看。
貂蝉为它洗干净虎爪，发现那爪子锋利依旧，且毫发无伤，又去看它身上的伤口，那些血全都是别人的，虎毛上黏糊糊地沾染着，根本分不清它到底伤哪儿了。
于是貂蝉命人拿来刀，将虎毛给剃了，排查之下发现了几道由锐器划开的小口子，除此以外就是被矛戳出的淤青，这虎竟皮糙肉厚至此，简直匪夷所思！
花斑虎的反应就跟平时被安慰的小孩子一样，你不安慰他或许他能坚强，等你去嘘寒问暖他却哭闹不停，本质上就是想引起他人的关怀和注意。
貂蝉一安慰，它更加委屈，再一剃毛，瞬间变丑的花斑虎生无可恋。
“没事，我给你找回场子去！谁打你的全都给打回去，帮你报仇！”貂蝉信誓旦旦保证，亲自给花斑虎包扎上药，温柔地抚摸它的虎头。
以后再也不叫她女魔头了！
花斑虎感动地眼泪汪汪，险些溺死在母爱般慈祥和蔼的关怀下。
她好温柔呜呜呜……比梳毛官好多了。
花斑虎再次凑近，示意她在给它再绕几圈绷带，它可是受了重伤！
貂蝉安慰完大花，气势汹汹抄起家伙就往阴平县赶，她抚摸悬挂在马背上的喇叭：“还好我出门时记得带上这东西，上阵喊话都方便了。”
那时候，孙策听后对那奇形怪状的东西好奇极了，貂蝉只是神秘一笑：“你到时候就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了。”
现在到了现场，见识到那喇叭的威力，孙策拽紧了马绳，对貂蝉手中的“神器”产生了莫大兴趣来！
跟随在他身边默不作声的少年人双眸炯炯有神地盯着貂蝉手里的喇叭，眼中异彩连连，他悄声对孙策说道：“伯符，她就是你所说的幽州牧吗？这神物竟能厉害至此！”
貂蝉喊话一番，城中已是自乱阵脚，她大手一挥万鹅过境，自北海借来的鹅军源源不断地聚集过来，如同乌云滚滚而来，吓得城中百姓跪下叫神仙饶命，吓得陶谦手底下兵卒们毫无士气。
“你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降降降降——”
整个天空都回荡着貂蝉的声音。
“降者不杀，陶谦老匹夫，伤我虎子、杀我鹅子，出来受死！——”
曹宏惊恐叫道：“快，速去护送州牧离开此地！”
“撤退，撤退！”
陶谦也有些慌了神，但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临危不乱而镇定自若，厉声喝问道：“守城将领何在？琅琊太守何在？！大军援军兵来了没有？”
“州牧，援兵在来的路上，张闿将军正在赶过来。”
“敌军攻城了！”
“不好啦仙鸟攻城了！”
“敌军声势浩大，更有邪祟帮助，我们抵挡不住啊！快，护送州牧离开！”
诸葛季见势不对已是招呼人手往后面撤了，仙蛋固然珍贵，哪里有自身性命重要啊？
其余世族老者也纷纷一哄而散，可他们撤退至一半，发现连后门都被敌军给围住了。
催命的女声还在外头扬声响起：“城里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百姓、士族乱成一团，陶谦又气又无奈，手中部将惊慌失措无一战之力，就连撤退的路都被堵上了！
张闿赶到附近，被貂蝉大军给隔开，丝毫没有办法靠近城池，更无法去将陶谦救出来。
也不知是谁起了头，竟有兵卒颤颤巍巍去打开城门，引“仙人”入城，企图让仙人平息怒火。
这时候那群士族才慌了神，纷纷指责起陶谦的贪婪嘴脸：“若非陶州牧短视，为了眼前的利益而得罪了仙人，我们也不会落得被围困的下场。”
陶谦气歪了鼻子，出言讥讽道：“你是瞎了狗眼还是聋了耳朵？外头那些全都是幽、青二字帅旗，是幽州牧貂蝉在外头喊话，意图攻下我徐州！这个时候不好好团结起来，只知道推诿扯皮，怪罪我？哈！怪我？若非你们这群人闻到腥味就一拥而上，一个个嘴脸丑恶要来分一杯羹，现在大家会落到这个田地？脑子呢？脑子去哪儿了？！看看在场的，多少德高望重的人，全都是我徐州的肱骨！现在我们马上就要被一网打尽了，这些仙蛋分明就是青州派人送来招摇撞脸吸引你们过来的脏物！”
“赃物？既然是赃物你有本事别独吞啊！”
众人纷纷指责，一群文人老头骂起人来巨难听，陶谦脸色黑如锅底，却根本无法下手去杀他们。
“事到如今你们还要与我对着干？若徐州入了青州之手，你们还能这么逍遥自在？！”陶谦冷哼。
众人沉默了一瞬，忽听有人直言道：“可我们即便现在团结共抗外敌也已经来不及了，我家中的部曲还在外头无法进来。”
“我也是，我有两千部曲，与这里有两座城池的距离。”
陶谦又何尝不是呢？
“轻敌了，怪我冲动，太轻敌，入了圈套了啊！”陶谦跺脚咒骂：“幽州牧貂蝉，一介女流之辈，不折手段，下作无耻，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设计于我，毒妇，当真是毒妇啊！”
他们在这边争执不休，却不想手底下兵将率先反叛，将貂蝉引入城池之中。
“打了我的虎，吃了我的鹅蛋，杀死了我的大白鹅，陶谦，再倒打一耙，你这个糟老头子臭不要脸！在背后说我坏话诋毁我，这就是你的大丈夫作为？”貂蝉横着喇叭在嘴前，面对面对陶谦说道。
那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震地陶谦耳膜都在嗡鸣，他指着貂蝉惊呼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正大光明进来的，”貂蝉傲然说道：“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俘虏了，这阴平县就是我打下来的地方。”
貂蝉的大军大咧咧进入了城中，这座城池的守卫就跟豆腐似的不经挨，后方倒是有张闿率军在不断突围，企图冲入城池与陶谦汇合。
孙策提议道：“主公，末将自请去与张闿一战！定将他打回十里之外去。”
“去吧，我就在这儿好好与陶谦说道说道，为我这惨遭不测的宝贝虎讨回公道来。”
“公道？你幽州牧的虎岂会到我徐州地界来！你究竟设计了些什么，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还不知道吗？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陶谦甩袖子怒言：“貂蝉，你若还顾及着远在长安的陛下就该立即停手。你身为大汉忠臣王允的后人岂能做这等形同逆贼的事情，我是朝廷封赏之下名正言顺的徐州牧，你若杀我，若出兵徐州，只等着做那千夫所指的罪人吧！”
“我没打算杀你，”貂蝉说道：“我原本没打算进攻徐州，不过是为我死去的鹅与受伤的虎讨回公道罢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触怒于我。”
“在场的众人哪一个不是徐州德高望重之人，既然都入了我的手，那便派遣家中仆从速去筹备辎重来赎你们吧！我这人很好说话，从不虐待老人，更不会揍文人，你们放心着自己小命能保，至于其他的，就每天粗茶淡饭，用糙粮养着吧，养到你们家人来赎你们为止。”
诸葛季以拐杖捶着地板，中气十足道：“你这是趁火打劫！”
“这哪里是趁火打劫，这不过是挟持人质罢了，不杀你们已是厚道了，难不成你宁死不屈，要做个抱金砖而亡的吝啬鬼？”
貂蝉拎起陶谦就像是在拎一件东西，她提溜陶谦到花斑虎面前，对花斑虎和颜悦色说道：“给你了大花，留一条小命就好，就拿他来泄愤吧！”
陶谦瞳孔一缩，发出了来自灵魂的尖叫：“不——”
花斑虎兴致勃勃地咆哮两声，一虎爪将他给按倒在地，低头叼起陶谦就走，边走边得意洋洋地甩起了尾巴。
眼看陶谦被猛虎叼走，其余人等静若寒蝉，哆哆嗦嗦地面对着貂蝉，恐怖窒息的气息在场中蔓延，貂蝉视线略过众人，落在了角落里缩小存在感的两人身上。
“哪一位是糜芳？糜家主糜竺又是哪一位？”
糜竺浑身一怔，众人的视线已经纷纷落在了他身上。
在危险与死亡面前，人类的自私自利暴露无疑，那些人纷纷将糜竺给推了出来：“他们就是糜芳与糜竺两兄弟！”
人们只当是糜竺两人得罪了貂蝉，必将会受到和陶谦相似的待遇，却不想貂蝉颔首，对他们二人说道：“听说你们打算与我做一笔有关鹅蛋的大生意？不知二位可有意向来我青州发展？”
光明正大挖墙脚，还许诺诸多好处。
“我们青州鼓励商人贸易，有诸多扶持政策，若二位愿意来，日后鹅蛋的销路可倾销给糜家。我作为统帅青、幽二州的州牧欢迎愿意来做生意的商人入驻青、幽两州。”
貂蝉之真诚令听者动容，而她对待糜氏兄弟的厚待与对待其他人的反差形成鲜明对比。
诸葛季红了眼：“幽州牧，仙蛋稀少且珍贵，如何能全部交给糜家两兄弟呢？我诸葛一族也有意愿向您购买仙蛋！”
其余士族闻言全都在心里暗骂诸葛季老狐狸，自己言语上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我们也打算向您买仙蛋。”
糜芳有些急了，他忙回答貂蝉问题：“我本就有意愿前去投奔两位仙长，也不知道二位仙长现在在何处，可否请州牧引荐一二，我当然愿意去青州做生意了。”
糜竺阻拦不及，见众人眼光都变了，心知若要保全自己与糜家，与其顾虑颜面，不如放手一搏，于是心一横，对貂蝉鞠躬道：“糜家也愿意去青州做生意。”
貂蝉高看了他一眼，夸赞道：“懂得审时度势，你这文人比他们这群人聪明不少。”
“你们也想要仙蛋吗？且报上名头来。”
她说完，命人将糜家二位兄弟带下去，自己清点着在场的人，暗暗为郭嘉与贾诩的大手笔心惊不已，在场的竟没有一个不是大家族出生的！
貂蝉乐呵了，下令道：“把他们待价而沽，找他们各自的家族去卖个好价钱。”
少年人欲言又止，听貂蝉肆无忌惮触怒那些士族老者的神经，暗暗焦急在心。
“琅琊士族何在？”
貂蝉确认了下，琅琊士族大家位于此的竟有五家之多，其中家中子弟遍布于各行各业，最多的则是在官场之中。
“将这些人好吃好喝地供着，仙蛋的生意可以与这些人做。”
全都是冤大头，可不得好好供着？
待处理完这一切，貂蝉示意少年人：“你随我来书房。”
那少年人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长得唇红齿白，姿貌俊雅，倒是个年轻的美男子，与孙策相比多了几分男儿英气。
“你是周瑜周公瑾吧？”
少年人不由正襟危坐，面容严肃回答貂蝉问题。
“你刚才想要说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貂蝉一向是个开明的主公，周瑜明显有话要劝说她，这才将人单独叫来询问。
周瑜说道：“主公，自古以来都是得民心者得天下，若失去民心，得罪了那些豪门大户，日后您会处境艰难许多，毕竟豪门大户掌握了各个行业的命脉，轻易不能得罪。”
“在你们的概念里，民心所向指的是门阀望族所向吗？”貂蝉问道：“底层民众在你们看来又算是什么呢？炮灰？”
周瑜听不懂貂蝉的用词，只得在心里暗暗猜测其中意思，他回答道：“底层的百姓民众太卑微，也太容易折损了，无论是门阀大族还是诸侯，只要他们之间有所冲突，那些百姓们就会受到连累而死，毕竟他们是靠依附而生的人。”
“卑微吗？我却觉得正是有这群百姓，才能供养得起门阀望族与诸侯，没有百姓没有人手，他们靠什么吃饭？”
貂蝉说道：“你所说的不能得罪门阀望族，是因为惧怕没有人才愿意来做官，这你就想错了，在我看来这是本末倒置的行为。我有武力与权力，我就能修改这世间的规则，我说只有通过正规考核才能做官，他们要么屈服于局势，要么与我死磕到底被我捏死。”
她一手撑着下巴，云淡风轻地说着，言语之间是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逼王气场，周瑜恍然大悟：“所以州牧才会不惧怕得罪他们，因为你拥有足够的底气去做想做的事，倒是瑜多言了，州牧之能如日中天，皓月与星辰都无法与您争辉！”
“别这么夸我，好尴尬！”貂蝉搓了搓鸡皮疙瘩，难忍说道：“太肉麻了。”
周瑜难得夸人，还夸错了？
“你也是诚心诚意来劝说我，还是要多谢你的提醒，”貂蝉温声说道：“你是孙将军的军师，亦是他的知己好友，只是你们两个都太年轻了，也太稚嫩，还需要再历练一番才能去打荆州刘表啊！”
周瑜闻言眼眸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兴奋道：“州牧也有攻刘表的心思可真是太好了。”
“所以你们也要快些成长起来啊！”貂蝉目光慈祥，指派任务道：“我这就给你一项重大的任务，可以很好地磨练你的能力。”
周瑜肃容道：“州牧请说，瑜定竭尽全力去做。”
“你去就地起价，将郭嘉与贾诩坑蒙拐骗来的人一个个卖出去。”
周瑜：......
另一头，张闿被孙策打怕了，无可奈何之下去将曹嵩的金银珠宝拿出来一车充当银钱想要将陶谦给赎回来。
貂蝉又举喇叭对张闿吼道：“陶谦是徐州州牧，价值一百车辎重，你速去筹备着，时间一到我可就要杀人了。”
张闿作贼心虚，惊于貂蝉怎么知道他有曹嵩上百车辎重的？若他将这些辎重交出去他还有活路吗？
张闿不愿放弃这么多钱，眼看陶谦被抓没了希望，索性卷了这些辎重往西南方向逃走了。
貂蝉目瞪口呆，找到陶谦，对他说道：“张闿卷了钱跑了，看来是没有人能赎你了。”
陶谦与他最重要的下属都被抓了，无人能来赎他，看眼这颗老白菜就要烂在地里了，貂蝉对陶谦说道：“徐州距离青州最近的琅琊一代以后就是我的地盘了，你老实一点我就放了你，现在我给你俯首称臣的机会，还不快认我为主？”
陶谦气节不一般，言辞激烈拒绝道：“吾宁死，亦不愿受毒妇折辱！”
貂蝉不与他废话，又将他丢给大花玩了两天。
陶谦可一点都不老实，他趁机联系了旧部往城外逃去，还召集来了徐州的大部分兵马，他只觉得一阵扬眉吐气，对貂蝉说道：“幽州牧要与我刀剑相向我是不会惧怕的，我徐州有五十万百姓，十万大军，必定会拼死反抗你。”
陶谦放完了狠话，一路往西面逃去，貂蝉一路追击到了东安，却听斥候来报：“主公，鹅军在泰山发现了大量兵马，是曹操的人！”
貂蝉勾唇：“嘿，曹操报杀父之仇来了。”
她命孙策追击陶谦，将他一路再往西面逼迫而去，直挺挺地撞上自泰山跨越徐州边境，一路势不可挡攻过来的曹操大军。
陶谦及他的部下们被逼到了墙角，面临着曹操与貂蝉的前后追击，没多久就溃败下阵来，没了他做缓冲，曹操与貂蝉两军冲地太猛险些摩擦生火！
两人全都停下了冲锋的脚步，早已经接到消息的貂蝉举起喇叭对曹操喊道：“曹州牧，好巧啊！你来的正好，你父亲和弟弟在我这边做客呢，不如派人来将他们接回去？”
沉浸在丧父悲痛之中的曹操，被那喇叭洪亮之声给吓掉得小心脏一哆嗦，随即瞳孔一缩，激动叫道：“吾父还活着？！”

第69章 貂蝉，他两世以来最大的变数！
此时，后方营地之中，赵云对曹嵩二人以礼相待，并邀请他们到舒适的营帐之中洗漱休息。
曹嵩并不觉得会有天下掉馅饼的好事，尤其是经历过被两个“半仙”哄骗，他对这里的警惕心更为强烈。
“你们是谁？抓我们来此究竟是为了什么？”曹嵩质问道：“若你们想凭借我去威胁我的长子曹操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以曹操的性子，日后必定会记恨在心，只等着发展壮大便报仇雪恨。
赵云挥手示意兵卒们放下手中兵器，对二人温声说道：“你们是大花救回来的客人，我们不会对你们做什么，我们的主公是幽州牧貂蝉，与曹操正是联盟的关系，既然我们将你们救出来，又已经得罪了陶谦，现在正是攻取徐州最好的机会，哪里会用你们去威胁曹操呢？况且我们主公是光明磊落的人，绝不会做不厚道的事。”
郭嘉暗暗戳了贾诩两下，在他望过来以后低声说道：“你倒是说两句啊！”
贾诩淡淡瞥了他一眼，小声回道：“我说什么？主公是光明磊落的人。”
“她还光明磊落？”郭嘉嘀嘀咕咕：“她分明什么都做的出来。”
“乱世争斗不祸及家人，这是主公的底线，亦是退路，”赵云瞥了他们一眼，对曹嵩说道：“你们放心在这里住着，等主公联系上曹操，便能将你们护送去泰山了。”
赵云对老者以礼相待，眼神清明、一身正气，看上去就是个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的男子，曹嵩警惕的表情稍松了一些，问道：“这里是青州地界了吗？那些白鸟竟能载我们飞过这么远的距离？”
“并非如此，这里是徐州境内，”赵云答道，他分散了一些注意力去听郭嘉的悄声嘀咕。
“我觉得我们这一次做的事情很完美，但到底是违背了主公此前下达的命令，老贾你说主公会让我们将功抵过吗？”
贾诩淡淡道：“将功抵过不知道，惩罚是肯定有的。”
“哎，曹嵩多少身家就这么便宜了陶谦啊！若是能把陶谦打下来岂不是发财了？到时候想做什么工程没有，像我们这样为主公排忧解难的谋士为什么要承受惩罚呢？”
“你违抗了命令就得接受惩罚，更何况你还将大花给忘在了那边，”赵云回了一句，邀曹嵩共进晚膳。
赵云对曹嵩道：“这二位是我们的军中的军师，年轻人喜好冒险，做事全凭一股子冲动，此前对曹老多有得罪，还请曹老莫往心里去。”
郭嘉瞪着赵云，那视线仿佛要将他给灼伤。
年轻人？！
你自己比我小那么多岁，好意思叫我年轻人！
贾诩低垂下眉眼，安静的时候清冷淡雅，若非是他此前信手拈来的半仙作风，这样子的名士风度还真挺能唬人，令人心生仰慕赞许。可就在一天以前，此人仗着自己的外表做坑蒙拐骗之事，掐指一算似模似样，那仙风道骨睁眼说骚话的模样至今令人难忘。
曹疾抓着曹嵩的衣摆，眼睛盯着郭嘉与贾诩看，仿佛要将他们看出一朵花来。
晚膳后，享受了贵宾待遇，又有军医来为曹嵩二人诊疗，自从脱离危险以来，他们可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们没了自由不能离开营帐。
曹疾悄声问曹嵩道：“父亲，那位将军说的是真的吗？幽州牧貂蝉当真会将我们护送到兄长那边？”
曹嵩沉吟道：“幽州牧貂蝉究竟是怎样的人为父尚且不知，但那位将军一身正气，不似奸邪之辈，我看两位军师都听从他的话语，并且对他多有忌惮，想必在军中地位不低，有他的这一番承诺，我倒是相信他们会将我们送回去了。”
“若真如此，幽州牧对兄长就有大恩德了，”曹疾说道：“如此会对兄长造成不利的影响吗？”
“莫要想太多，”曹嵩说道：“天下诸侯闻利而动，恩德、情谊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在利益面前是需要靠边的，孟德是做大事的人，若既能顾全恩德又有利可获，自然是与幽州牧交好了，若是二人因利益闹翻，过往的恩情也就消磨殆尽了。”
“所以我们不需要报答恩情吗？”曹疾睁着纯洁无邪的眼睛，好奇问及曹嵩道，他跟随曹嵩学习为人处事的道理，却像个养在温室之中的花朵一般天真单纯，都得怪曹嵩将他保护的太好了。
若非此次突逢险境，年仅十四岁的曹疾或许对家族外头的世界仍有幻想与好奇，而现在见识到了其中的危机四伏，他紧紧倚靠在曹嵩身边，连连追问萦绕在心头的疑惑。
“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能够报答，那便去报答，雪中送炭的报答，比锦上添花的报答价值更重，”曹嵩叹息一声，他这辈子在官场之中沉浮，做过三公之首，也受过小人侮辱进过牢狱，世事难料，一切都成过往烟云。
过去的经历教会他最深刻体会的就是世风日下、世道炎凉。他们是否能够在乱世之中保全自身尚且不知，又谈何报答呢？
他并非风光霁月的人物，身为官宦义子，曹嵩出身一直都为人所诟病，能够一路爬到三公之首的位置，他左右逢迎的手段，圆滑处世的作风早已经磨砺出来了。
曹嵩心情复杂，他既想要将自己毕生所得都教导给幼子，让他能够在未来保全自己，又不想这些东西去污了幼子的一片赤子之心。
在乱世，真诚、赤诚是最会令人丧命的东西。
那些忠义之人，那些气节之士他看得多了，多少人为此丧命啊！
当年的官场同僚有几个能够有好结果？像他这样颐养天年的又有几个呢？顾人凋零，乱世残酷，一切的一切都融入了老者深邃暗沉的眼眸中。
“我们为什么不主动去报答，她救了我们的命，我们就该回报她，”曹疾问道：“我不知道她将我们带来是为了利益还是什么，但是她帮我一下，我回报她一下，这样才能有来有往，才是长久的好发展不是吗？有来有往，这也是父亲教导给我的。”
曹嵩看得透彻，他轻叹道：“你还小，不明白其中的复杂，太天真了，无论是你还是孟德，都还太年轻啊！”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董卓已经死了，即便董卓的死造成了四分五裂的乱世更早到来，却也除去了梗在人们心头的那一根刺。
曹疾心有不服，他心知这个时候不反驳才是最好的，不过他想好了，等见了兄长就和他请愿，他要去还救命之恩，到青州谋差事！
曹疾脑海中飘过庞大威武的花斑虎，劈天盖地的大白鹅，他有一种预感：兄长是敌不过貂蝉的，若未来有一天兄长与貂蝉开战，兵败的一方必定是兄长无疑。
既然如此，熟知有来有往的规律，初步学有所成的曹疾打算去为自己的家族开辟一条后路。
解决完曹嵩与曹疾的去处，赵云左手一只郭嘉，右手一只贾诩将他们拎回了自己住处。
贾诩心中打鼓，暗想：不过一年没见，赵子龙竟能成长至此，他竟然让自己心虚了？！
贾诩感到不可思议，他堂堂正正西凉贾文和，运筹帷幄算计人心从不手软竟然会害怕一个年纪比他小了近十岁的年轻人？
贾诩想要驱散这种的感觉，当即便冷言道：“你这是恃宠而骄，赵云，你不能拿你的道德底线去约束主公，她明明可以做的更多，却碍于你的存在而有所收敛，我真担心未来有一天你会影响主公，干涉大局，”
贾诩突如其来的嘲讽令场面一片寂静，赵云脸上诧异之色一闪而逝。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影响貂蝉做些什么，虽然事实上确实是貂蝉收敛了许多。
郭嘉一拍大腿，附和道：“没错！赵云你在做红颜祸水在做的事情！”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当面拆了贾诩的台阶：“可是老贾，照你这么说主公岂不是成了亡国昏君？”
贾诩想到貂蝉那为了郎君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性子就一阵头疼，他冷言道：“难道不是吗？她就是被郎君冲昏了头脑的昏君了。”
贾诩被忘在幽州多月，艰难求生，心有怨念，一路追逐到青州，貂蝉却不带他转头就回了幽州近一年，因此丝毫不知道貂蝉对于他们，对于这个世界态度的改变。
赵云反问道：“这样不好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贾诩皱眉：“我在骂你是祸水，你竟还得意上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赵云说道：“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如果我能够成为她的道德底线，那么至少作为我而言，我感到荣幸，并且会更加努力去让自己变得更好，更正直。况且，你们相信蝉蝉她在这个世上没有敌手吗？”
贾诩沉默了，郭嘉则点头赞同：“我相信。”
“天下第一，没有顾虑，这并非好事，如果你们之间的任何一人能够影响她，将她从神坛之上拉入凡间，你们会去做吗？你们希望她是无情无欲的仙人，还是有血有肉的凡人？”赵云认真问道。
贾诩喉间干涩，他瞥开了眼说道：“我会。”
郭嘉也说道：“我不会认一个无情无欲的人做明主，无情无欲，是明主最大的缺陷。”
如果貂蝉没有想要的事物，没有自己的诉求，天下无敌还孑然一身，她随时随地都会失控，随心所欲就能做到常人难以做到的事情，玩弄天下于鼓掌之中，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太可怕了！
赵云直白说道：“虽然这么说很自私，但是我希望她是凡人，我心悦她，所以想要靠近她，这是我的本能。我知道我会影响她，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因为蝉蝉也心悦我，我们都想要为了对方变得更好，我不准备在她前进的道路上做绊脚石，我只想在她一脚踏错的时候去拉住她，与她共同面对风雨，我想要守护她的这份纯真。”
纯……纯真？！
他在说谁，他在说貂蝉吗？
贾诩与郭嘉震惊了，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嘴狗粮，更为赵云眼瞎的事实而震惊！
赵云郑重对他们说道：“蝉蝉在乎的不止是我，还有你们，不仅仅是我在影响着她，现在对她影响更多的是你们啊！”
“我们会影响主公？你别开玩笑了，谁都知道这是你独一份的待遇，”贾诩反驳道，貂蝉那么没心没肺、满脑子都是郎君的人会在乎他？若真在乎，还会把他丢在幽州大半年？
赵云幽幽说道：“为了你们以后能娶媳妇，蝉蝉都准备改变计划攻徐州了，还说不在乎你们？”
郭嘉缩了缩脖子，他左看看右看看，越感悟越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诡异的很。
“为什么有一股浓浓的酸味？”郭嘉嘀咕着，打了个寒颤。
“你们二位身为军师，作为主公身边的近臣表率应该顾虑着自己的言行，不要再违抗主公的命令了，那会让她的威信在新人面前荡然无存，”赵云偷偷在背后喊貂蝉主公，其小心思暴露无疑！
郭嘉冷哼，扭过头去。
赵云接着说道：“这一次的事情或许她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但我希望你们两人能主动出来认错受罚，也算是给留在临淄城的同僚们一个交代。”
贾诩至今还沉浸在赵云那句认真的话语中。
她在乎你们......
这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响在耳边，令贾诩浑身一震，心口的热源在熊熊燃烧着。
眼前的乱世在她的眼中根本不是难题，自保的底线已经实现了，贾诩的野心也随着底线的实现而一同酝酿着。
习得万卷书籍，练就一身本事，为的从来都不是安分守己。
他与郭嘉一样，都是算无遗策、精于谋划之人，他们可以运筹帷幄，能够谋定乾坤，有这样的出色才能，更有比寻常士大夫更低的底线。
若是能与她一同开辟新的盛世，若是能建立那永垂不朽的万世基业，他也是愿意豁出这一身本事，去做从前想都不去想，做都不敢做的事情。
贾诩内心**滚烫，郭嘉并非毫无体会，在此之前他与貂蝉相处的更久，也更能体会到她的变化。
若非早就预料到他们会对她造成影响，他也不会唆使贾诩与他一同去徐州冒险。
郭嘉瞥了一眼恍恍惚惚还在发呆中的贾诩，暗啐了一声：出息，这点小阵仗都能恍惚半天，这老贾不行啊！
贾诩深色复杂，他终于是松了口，对赵云说道：“违背了主公的命令确实是我的不是，等主公回来我会主动请罪，让主公责罚我。”
郭嘉恨铁不成钢道：“你就这样被赵云给忽悠了？”
赵云看向动若脱兔的郭嘉，意味深长说道：“大花这次恐怕受惊不小。”
郭嘉犹如被扼住了命运的后劲肉，瞬间闭嘴不说话了。
却说貂蝉这边与曹操大军汇合，在他们隔空喊话互通有无的档口，兵败的陶谦在剩余兵卒的掩护下惊慌失措地跑了。
貂蝉与曹操对视一眼，曹操会意，立即一挥手，身边的弓箭队纷纷结阵，却见跟随在他身侧的魁梧大汉拉开了一把明显比其他人都巨大沉重的许多的弓，手中肌肉爆涨搜索，以其过人的臂力，将手中的弓箭拉开一个饱满的椭圆，他瞄准了逃跑之中的陶谦，只听那箭呼啸飞驰而过，直直刺入了陶谦的后背！
“好弓法！”貂蝉眼尖，大赞一声，当即与曹操有默契地清理起战场，将聚集于此的陶谦兵卒给打散了。
手下将领杀死了陶谦，曹操却没有心情去高兴，他急切地驱马赶到貂蝉面前，向她高声问道：“幽州牧，我的父亲和幼弟如何了，他们可有受伤？”
貂蝉举着喇叭答道：“他们现在在我的驻军处休整，是否有伤却是不知，我没有仔细看过就来追击陶谦了。”
待战场清理完，二者面对面汇合，天色渐黑，二人当即命手底下的兵将们驻军休整。
两军之间的帅旗齐刷刷插在中间，犹如一条三八线，将他们各自的军队给分割开来，貂蝉艺高人胆大，在曹操相邀之下大咧咧就去了他所在的营帐。
曹操身边的谋士除了戏忠是个熟面孔以外，其余人全都不认识，貂蝉向他们微微颔首，坐在了曹操对面，性子直爽又大方，这样深入他人营地的魄力与胆气非常人所能及，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此人就是幽州牧貂蝉了，”程昱暗自打量，心中大约明了几分为何他们主公会真心与貂蝉相交。
她太特别了，见之一眼就令人难忘！
貂蝉开门见山说道：“陶谦死在了琅琊地界，这里是徐州的最北面，南面的徐州将会乱成一团，曹州牧便没有想法吗？”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爽朗笑道：“幽州牧是直爽的人，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吧！我以为以我们之间合作的关系，有些事情可以摊在明面上直白的说了，你觉得呢？”
貂蝉轻笑：“既然如此，我便直说了，徐州地界，我们以沂水为界限，各自去平定战乱，谁也别干涉谁，如何？”
貂蝉一下子狮子大开口就要占去徐州三分之二的地盘，野心勃勃且有恃无恐。
曹操手下一群谋士窃窃私语，直言貂蝉异想天开，未免太过贪心！
“况且陶谦可是典将军杀死的！”
貂蝉微笑再问曹操：“曹州牧，如何？”
她将距离兖州最近且阻隔着江水的地界割让给曹操，就像是施舍他一块地盘作为杀死陶谦的辛苦费，自己则企图吞没下大部分富饶的土地，不过是仗着曹操的父亲与弟弟都在她手中做客罢了。
众人窃窃私语，指责貂蝉以人质为要挟，而曹操神色自若坐于主帅位置之上，脸色看不出喜怒。
“幽州牧未免太过贪心了，”曹操淡淡说道，在利益之上，他寸步不让：“作为盟友与我共享徐州利益，至少也该拿出诚意来吧？徐州半数的土地皆给于我，这才合适。”
“不，这不合适，”貂蝉摇头：“我有足够的把握将你们赶回泰山境内，愿意割让三分之一已是念在盟友的面子上给你曹操面子了，你可不能蹬鼻子上脸。”
貂蝉说话毫不客气，甚至大放阙词。
“幽州牧好大的口气！”
“你现在可是在我们的主帐，作为客人竟能嚣张至此！”
曹操抬手，阻止了属下们的讥讽，对貂蝉说道：“还请幽州牧将我的父亲与幼弟送回来。”
他妥协着说道：“以沂水为界自然也是可以的，但是我父亲的家产被陶谦与他的属下们吞没了，那本就是曹家的东西，还请幽州牧将他们具数归还。”
曹操消息的迟钝貂蝉并不意外，她解释道：“并非我不愿意归还，而是那张闿打劫了你的父亲，还背叛了陶谦，卷了钱财往南跑了，我的斥候至今还未探听他跑到哪里去的消息，不过我猜测，他可能会逃离徐州地界往袁术所在的扬州去。”
曹操脸黑了，捏紧了拳头：“若让他去到扬州可就麻烦了。”
袁术！又是袁术！
貂蝉说道：“我会尽快确认好消息，只要能在徐州境内追击到张闿，我定会将那些辎重送还给你，但若是他跑去了扬州，恕我无能为力，只能靠你自己去向袁术讨要了。”
“好！”曹操应下了，他注视着貂蝉：“还请幽州牧将我的父亲与弟弟送回。”
“你若不放心，派人来接就是了，”貂蝉大方说道：“你甚至可以亲自去接他们，就看你敢不敢了。”
曹操轻笑一声：“幽州牧敢来我的军中做客，我又哪里不敢去你军中接我的家人？”
两人初步谈妥了事宜，貂蝉对此非常满意，正准备归去，却听曹操意味深长说道：“幽州牧先别急着走，我此次过来徐州，除了要来找陶谦报杀父之仇以外，还有护送朝廷来使的使命，见到此人你定会大吃一惊的。”
曹操语含笑意，示意属下将一中年男子请来，对貂蝉说道：“此人是陛下派遣来的新任徐州刺史，名为陈宫，说来也巧，陈刺史在作为来使之前是吕布的谋士，我想你们之间应该会有许多话要聊。”
这曹操竟然坑她！
貂蝉眼神瞬间犀利，危险地看向了温和敦厚的中年文人。
陈宫施以平礼，眼神诡异，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貂蝉。
“在下陈宫，东郡人士，曾经是吕将军身边的一名小小主薄，久仰大名幽州牧大名。”
就是她，最大的变故，主公时常挂在嘴边的师妹——貂蝉！
貂蝉嗤笑道：“哈！吕布倒是消息灵通。”

第70章 江东双璧为了抢个喇叭打起来了！
陈宫自己选的主公，哪怕知道吕布再坑，那也得跪着为他谋划。
重活一世，吕布已经比曾经聪明许多了，身边也没有其他马屁精在蒙蔽他的双眼，至少他能够自己判断哪一些是真正献媚小人，哪一些是忠骨铮铮的汉臣。
吕布一点都不介意长安朝廷的老臣们以汉臣自居，也不在乎他们拥护汉帝刘协。
小皇帝别的用处没有，稳住朝政运转的功能也是有的，还能“借”他之手任命自己亲信，甚至对整个天下发号施令，大权在握的感觉太棒了，棒得他一面享受这种掌握生杀大权的感觉，一面又苦恼于面前的文书工作。
于是吕布向汉帝自请带兵去平定战乱，拎起新得的年轻谋士司马朗，率领一群部将们往汉中撒丫奔驰而去。
吕布攻打汉中废了好大一番功夫，那张鲁并不是什么武艺强大的武将，却善于给民众洗脑，张鲁布善好施，在汉中城之中成立了五斗米教，信众全都是靠天吃粮的平民百姓，拥护张鲁的人遍布了整个汉中地域。
因为张鲁的得民心，司马朗再三劝阻吕布不能杀他，吕布没听，以至于在打下汉中以后各地时不时发生农民起义，令他防不胜防。
司马朗小小年纪愁掉了许多头发，更是给自己父亲捎信：吕布刚愎自用、任性妄为且不听人劝告，非明主资质。
吕布被农民起义弄得烦不胜烦，马腾更是建议吕布道：“不如把那些俘虏都杀鸡儆猴，这样百姓们就不敢再次反叛将军了。”
司马朗闻言严厉斥责道：“不可如此，马将军是想让主公背负屠杀百姓的恶名吗？现在采取血腥镇压，只以武治却不施展文功，无仁无德，这汉中早晚有一天会再次大乱，即便派遣军队在此，难道主公就不回长安了吗？长安所在的司隶辖区周围可都是拥兵自重的诸侯啊！袁绍、曹操、袁术、张绣，他们将司隶东南北面全都包围了，主公能够借天子之命号令天下，其他诸侯想不到这些吗？若是有人从后背偷袭主公，调兵都还来不及！”
吕布已经后悔没有听司马朗的劝告留下张鲁了，他这次可没再擅自作主张，而是虚心求教司马朗道：“之前杀死张鲁的事情确实是我欠缺考虑了，司马军师可否告诉我，接下去我们如何做才能稳住汉中呢？汉中不稳定，怕是不能出兵去打南面的刘焉了。”
司马朗吃了一惊，他打量着吕布，发现他竟真的主动承认了错误，心里头的焦躁稍安一些，当即耐下心来解释道：“主公的南面除了益州刘焉还有宛地的张秀，现在攻取刘焉不是最好的时机，陈主薄是希望主公在攻下汉中后留下有贤德名声的人治理汉中，然后率军回去坐镇长安的，东面各州袁绍、公孙瓒、曹操、袁术、陶谦乱成了一团，主公派遣了使者过去至今了无音讯，司隶可不能再乱了啊！”
不能攻打刘焉，吕布扫兴极了，可司马朗说得极有道理，他若再不听，或许会将好好的局面给玩砸，吕布收敛了一些，终于是听了司马朗的劝告，率军回长安了。
陈宫算好了日子，心知道马上就要到陶谦死了的时候了，还记得上一世那陶恭祖害死曹嵩之事掀起了血雨腥风，那时候他在曹操的手底下做事，亲眼目睹了为了巩固兖州权势，残忍杀死当地名士的曹操是如何杀红眼的。
曹操的戾气之重令陈宫心有余悸，他深刻认识到，一旦让此人掌握权势，他不会去做扶持汉室的事情，反而会玩弄权势、吆三喝四，如同第二个董卓，行暴虐无道的统治，一切反对他的人都会死在他的手下。
一心攻打徐州的曹操意图将徐州给屠城，陈宫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与人合谋迎了吕布入濮阳，背叛曹操而拥立吕布。
只可惜曹操身边最忠信的两位臣子荀彧与程昱实在太过难缠，他算透了一切让吕布拿下兖州，却不想最后还是有三座城池久攻不下，让曹操有机会逆转局势。
更让陈宫所在意的是，当年盛名一时的刘备就是在陶谦病死的当口发家的，那刘备继承了陶谦的遗产与来自曹操的仇恨，死守徐州，让徐州免除了屠城的命运，在民间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声望与凝聚力，以至于在吕布东迁攻下徐州后治理半天都无法令手底下的官员们归心。
陈宫算的就是陶谦作大死杀死曹操父亲的时候，他重活一世，若不能靠着先知捞些好处，不能逆转上一世无能为力的格局，他还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
陈宫向吕布请愿道：“主公，徐州将乱，请主公派我为使者，去往徐州。”
吕布诧异问道：“我们与徐州之间可是横跨了整个兖州，你好端端的要去徐州做什么？”
陈宫高深莫测说道：“若不出我所料，曹操将会聚集大批兵马去攻打徐州陶谦，这个时候就是主公可以去兖州捞好处的时候了，时机已到，请主公以陛下的命令来派遣我去往那边，命曹操沿途护送我，待他们前往徐州境内，您可以从后背攻打兖州，尽量攻取更多的城池。”
“不可，若我如此做，曹操会将你杀死，”吕布一口拒绝道。
陈宫肯定道：“不会的，只待我到了徐州境内，接手陶谦手中的兵将，就能与主公东西合围，共同将曹操打下。”
上一世他们死在曹操手中，这一世到了该报仇的时候了！
吕布狐疑，立即派遣人去打听消息，斥候们来来回回，不仅带来了貂蝉已经平定了幽、青二州的消息，甚至还带回了袁绍攻取青州受挫的消息。
吕布说道：“你走了，我手中的文书怎么办？”
“司马一族举族迁徙回了长安，有族长司马防向主公投诚，他们家族的能人众多，主公不妨用上几人，也好分担压力。”
该说司马防眼光长远还是该说他所下赌注甚大？陈宫自己尚且不能保证能否让吕布成为天下霸主，司马防倒是已经采取了动作。
他很看好吕布。
是什么让司马防这样左右逢迎的老狐狸将家族迁徙归来，陈宫不得而知，他只需要知道主公现在手里将会有更多的人才就够了。
吕布答应了陈宫的请求，提拔司马朗成为自己的副手。
到达兖州后，陈宫摩拳擦掌，他见到了尚且还算年轻的曹操，那人意气风发，身边的谋士武将已然初成了规模，荀彧、程昱等人随侍在侧，唯一少了的就是当年曹操最为宠幸的军师——郭嘉。
曹操最宠的军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陌生的人，陈宫待了一阵子以后发现此人竟是曹操曾经最为痛心的谋士，相传早年就跟随曹操打下基业的大才子，却因体弱多病而英年早逝的戏忠戏志才！
陈宫恍然大悟：是了，他记得郭奉孝乃是戏忠死后由荀彧举荐给曹操的接替人，此后在曹操军中占据了最为重要的地位。
他来早了吗？戏忠还没死呢！
陈宫心下疑惑，他分明是听说了曹操要讨伐徐州为父亲报仇的消息，按理说这个时候郭奉孝应该已经来到曹操身边了。
陈宫表面上温和敦厚，实则内心一阵暴躁，本性刚直脾气刚硬的他耐下性子与曹操商谈事宜，曹操突然来了一击神来之笔：“陈刺史常年待在长安，怕是还没品尝过我们兖州的特色吧？来人，给陈刺史去挑选两只最肥硕的木鼠来。”
陈宫：？？？
兖州特色，啥特色？
不久，陈宫盯着摆放到他面前的木鼠肉，香喷喷的烤味与油脂融合，散发的甜美的肉食香气，一阵无言。
曹操爽朗招呼他道：“你别看这是鼠肉，其实与兔子差不离，我的厨子精心研制出来的烤法将这鼠肉的美味之处发挥到了极致，别州的人来到我们这儿都夸这木鼠味美。”
木鼠不值钱，他们兖州有的是，曹操他有一整个木鼠帝国！
陈宫：……
上一世，曹操穷苦到靠盗墓来充作军饷，为了凑够军粮不让兵卒们饿死，那不折手段的程昱甚至以人肉为蒲，也因此导致了曹操对程昱心存疙瘩，再不重用。
现在曹操大方地说：我们天天吃肉都吃吐了！没办法，我们穷到只剩下肉了！
陈宫：是哪个王八羔子搞出了木鼠这玩意，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是谁为我养鼠？”曹操惊讶道：“当然是我们自己养了，这鼠很好养，吃木头就成，若说是谁教会了我这些，自然是我的盟友，幽州牧貂蝉了。”
陈宫脸黑了，将貂蝉此名深深记在了心底。
他倒要看看这女子究竟是何方妖孽，将一切都搅乱成了一池浑水！
不久以后，陈宫终于见到了貂蝉，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传闻中的女人。
陈宫见其眉眼如画，最是艳丽无双，一派红颜祸水模样，不由暗自皱眉。
貂蝉嗤笑吕布消息灵通，她放肆桀骜地一勾唇，眉眼之间的秀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英气勃勃的霸道之气，陈宫愣神片刻，竟在依稀之中看到了吕布的影子！
貂蝉向曹操颔首，面对陈宫说道：“既然是吕布派遣来的刺史，那便随我过来吧！”
她看上去对陈宫没什么敌意，可陈宫心里知道，唯有心思城府极深之人才能做到丝毫情绪都不外露出来。
“怎么，你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貂蝉挑眉，目光不善。
陈宫：好吧，她对他敌意不小。
刺史这个职责设置出来是为了督察州牧的，与州牧之间有牵制作用，自从乱世以后，刺史与州牧的职责就混合了，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像陶谦这样由刺史变为州牧的诸侯不在少数。
但那又怎样？
徐州到了貂蝉手里，哪里有白白送人的打算，吕布派个无用的文人过来想分一杯羹，想得未免也太美了。
貂蝉告别了曹操，毫不含糊拎走陈宫：“听说你有朝廷的调令与刺史印？交出不杀。”
陈宫怒道：“幽州牧，你可是主公的部下，你身上的官职都是主公封的，若没有主公哪里会有今天的你？现在你不听从主公的命令，甚至要杀死我，是打算背叛主公了吗？”
“谁说我是吕布的部下？”貂蝉诧异道：“长安是我帮他搞下来的，没有我就没有现在的他，你要搞清楚，我与吕布从来都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短暂的合作关系。”
貂蝉跨上了巨虎的背脊，命手下骑兵将陈宫给捎带上。
那巨虎威武极了，虽然受了伤，却难掩其骁勇霸道的身手，竟是百年难遇的灵兽！
吕布的赤兔马已有万里挑一的灵气，与这巨虎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陈宫心里头一咯噔，心知有意外发生，吕布怕是无法控制住貂蝉了，这女人恐怕会反噬主公啊！
貂蝉率军东回，曹操以轻骑兵跟随而上，待到达沂水附近的开阳，孙策来报：“主公，有守城军屯兵于开阳，陶谦兵败后他手下的将领逃回了此处，此时正在死守城池，我们需要去攻城吗？”
“先去劝降他们看看，”貂蝉说道：“陶谦都死了，他们还抵抗些什么呢？”
孙策应下，视线飘过大花的脖子，对挂在花斑虎脖子上的喇叭眼馋不已。
貂蝉见状，将喇叭拿下递给了他：“给你喊话用。”
孙策面露惊喜之色，口中却犹豫问道：“可这是主公的神器。”
“什么神器，不过是扬声器罢了，你喜欢尽管拿去，青州的工匠好，有他们打造材料，这样的东西我能造许多个。”
喇叭，是电动的原理，貂蝉可以将喇叭造一个两个出来用，却绝对不会去大量生产，更不会去将电普及，哪怕她知道如何制造最简易的电池，如何去产生电能，这些都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更不该推广普及。
电的产生就像是推倒多米诺骨牌的力量，一旦有发育的苗头，封建时代的原始农耕文明将受到剧烈冲击。在这个知识与文化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大部分人都是矇昧无知的时代，貂蝉觉得她要是搞出电这种东西，让机器代替手工，拔苗助长形成社会变革，促使这个时代硬生生开启第一次工业革命，后果是所有人分分钟完蛋，社会暴动，矛盾暴涨，近百年都将处于一个阵痛的黑暗之中。
哪怕分娩阵痛过后，未来将出现黎明，她也不愿意去那么做。
人生在世又有几个百年？她忍心打破这群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的三观，将他们的世界观打碎崩塌，再将他们一个个卷入漩涡，在最黑暗最混乱的时代去沉浮吗？
拔苗助长的后果不堪设想，不如循序渐进潜移默化的好，貂蝉在小心试探这个时代的承受力，刚开始是战斗鹅的冲击，接着是王不见王猪，皮皮虾，底蕴深厚如海的农耕文明以它广阔的胸怀将这些与它共同相融的东西渐渐吸收。
青州成功普及了战斗鹅，幽州也是，接着再慢慢扩散到全国。
貂蝉松了口气，于是先定一个小目标，把各州统一了，让人民群众不饿死再说。
孙策拿到了扬声器，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接过来摆弄其中的开关，铿锵有力说道：“我定好好保管主公的神器。”
貂蝉：……
罢了，神器就神器吧，套上了玄乎的迷信色彩，这东西倒是让时人好接受的多。
封建迷信不可取，但是科学地在封建社会引导舆论，还是可以做一做的嘛，时代背景如此也不能怪她丢掉了节操不是？
孙策屁颠颠拿走了扬声器，兴奋地向周瑜显摆自己新拿到手的神器，他学着貂蝉的样子将神器对在嘴边，哇喔哇喔说个不停，震地周瑜耳膜震动，头皮一阵发麻。
“伯符你收敛一些，莫要让主公听见你胡闹，”周瑜说着，好奇问他道：“拿来给我试试啊！”
现在军中谁不对貂蝉手里的宝贝心痒难耐？全都好奇地要死呢！
“我还有公事在身呢，主公命我带着神器去开阳城喊话劝降敌将，”孙策还没有玩够呢！当即就带上兵马往开阳城下去了，他举着喇叭气势十足，学着貂蝉的样子叫喊道：“城内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看，就是这种感觉！
孙策觉得自己特别厉害，所有人齐刷刷盯着他看，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主公的仙气笼罩住了，整个人都在发光。
驻军营地，陈宫低声嘀咕道：“孙伯符，竟是小霸王孙伯符？”
貂蝉随口问了一句：“什么小霸王？”
陈宫心头一颤，再不言他，倒是显得心虚极了。
“陈刺史你可知道，你越是不说，反而越引起了我的注意。”
貂蝉狐疑地打量此人，她觉得这陈宫身上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陶谦手底下有三大将屯于开阳，为首的是战功赫赫，曾经抵御黄巾有大功的臧霸，此外还有孙观、尹礼等人，他们自成一脉，此前就不是很听陶谦话的刺头，更有自成一方霸主的心思。
陶谦会兵败也并非没有他们不作为的因素在，看看开阳城尚且人员完好无损的兵卒数量，就知道在相助陶谦的时候，这些将领全部都在浑水摸鱼。
孙策举着喇叭去喊话的时候，臧霸全都被神器的威力给震撼住了，城中百姓们听见声响人心惶惶，军队之中亦有流言蜚语传出来扰乱军心。
周瑜对孙策说道：“如果让我作为使者去拜访几位将军，我能说服他们开城投降。”
孙策道：“那太冒险了，万没有军临城下又给敌人送人质的道理。”
周瑜哭笑不得：“我有很大的把握能够说服他们，到时候不废一兵一卒就让敌将投降，我们不就能令主公刮目相看了吗？”
孙策犹豫片刻，对周瑜道：“有几分把握？”
“九分，甚至是十全的把握，”周瑜答道，他智慧胆识过人，心有沟壑，劝服敌将的把握全部都来自于貂蝉给他们的安全感。
有底气胆子就大，胆子大还聪明，办起事情自然顺当。
周瑜到达城内见到了以臧霸为首的几位将领，对他们温声说道：“现在聚集在城下的是幽州牧貂蝉的兵马，她与陶谦不同，是统帅幽州、青州的大诸侯，自身实力强大，比陶谦更有底气。我们的主公手中总计有三十五万大军，几位将军屯兵于此的兵卒们是敌不过我们主公的。”
臧霸则道：“不战而投降不是我的作风。”
“可是明知道差距在那边却还是要前去战斗，牺牲的是手下的兵卒，那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啊！”周瑜又劝说道。
见臧霸还在沉思之中，周瑜接着道：“现在整个徐州都传遍了主公有神异之能，开阳城中因此而军心不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现在陶谦死了，几位将军投降主公是顺从局势的做法。”
臧霸对属下将领们说道：“若如此做，我们雄踞一方做土霸主的愿望可就无法实现了，你们觉得呢？”
与他关系最为亲密的孙观对臧霸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认为投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若日后是幽州牧掌握徐州，我们作为投降于她的徐州当地将领定是会受到重用的。”
听其他将领也纷纷赞同，臧霸想了想，答应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就开城迎接幽州牧进来。”
“竟能不废一兵一卒拿下开阳城，不愧是江东双璧之一的周公瑾，帮助孙伯符攻取江东的英隽异才，到底是是文武筹略，万人之英的人物……”
陈宫喃喃自语着，却不想突然被人拍了肩膀，他浑身一颤，竟是神出鬼没的貂蝉！他不知貂蝉是几时出现在他背后的，更不知道她究竟听到了多少内容？！
貂蝉挑眉问道：“江东双璧？”
陈宫僵硬着，懊恼自己丧失了基本的警惕之心，竟让人发现了异样之处！
分析谋划的时候喜欢自言自语一直都是陈宫的习惯，有人在场时他会下意识收敛，自己独自一人时尤其严重。
谁又能想到貂蝉会神出鬼没至此？
她轻笑问道：“陈刺史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陈宫后背发毛，冷脸刚硬道：“没有！我与幽州牧无话可说。”
此时，周瑜来找貂蝉讨要赏赐，他也是胆大包天，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神器他竟想靠着这次的功绩来问主公讨要！
貂蝉诧异道：“我提拔你官职你不要，反而要个鸡肋玩意？”
那喇叭除了能扩声以外毫无用处啊！
周瑜的眼眸更亮了几分：“这都是鸡肋，那么怎样的东西不像是鸡肋呢？”
“不，你要的话只管拿去吧，”貂蝉转移了话题。
具备录音与循环功能播放的喇叭她是绝对不会动手去做的，打死都不做！
能够拿到扩音器周瑜已经很满足了，他乐颠颠地去向霸占着喇叭的孙策讨要，两人还差点为了个喇叭打起来。
陈宫：......
江东双璧，而今也不过是孩子气的半大小子，他该镇定一些的。
他强迫自己镇定，还真对貂蝉的试探与挑衅无动于衷，任她如何软硬皆施都不松口。
直到他到达诸县，在貂蝉的营地中见到了喊她主公的郭嘉与贾诩......
陈宫镇定的表情瞬间崩碎成了渣！那眼眸紧缩、目瞪口呆的表情将貂蝉心中的猜测给落实了。
貂蝉一把按在陈宫肩头，说出了令陈宫毛骨悚然的话语：“你是重生之人？”

第71章 貂蝉打算给大伙安排个相亲活动
陈宫打了个哆嗦，感到扣在他肩上的手如同万斤之重，他僵硬道：“我不懂幽州牧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不懂呢？你从多少年后重生回来的？”貂蝉小声问道：“我之前观察你的言行举止就觉得你有许多违和感。”
貂蝉幽幽说道：“你不仅仅认识孙伯符与周公瑾，你还认识郭奉孝与贾文和，他们这些人可都是天南海北的人物，不是吗，而你出身东郡，却放弃了曹操反而千里迢迢跑去找‘有勇无谋’的吕布，我只能猜测到一种可能，你与我一样都是好几年后的人。”
陈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转身看貂蝉，见她眼眸发光带着暗暗的期待，不由心下一松，他左右看看，发现竟无人发现他们这边的动向，忙请貂蝉到一个安静的小角落，压低的声音问道：“你与我一样，也是在死后重回了过去吗？”
貂蝉心下了然，表面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她兴奋地问道：“你是几年后的人？”
陈宫打量着她，不知道该相信她还是不该相信她，他生怕貂蝉是在炸他。
貂蝉再接再厉道：“我是百年后的人，这个时代的人物都成为了史书上的人物啦，比如统一了天下的吕奉先，还有那与袁绍打起来惨胜，最后却惨败于吕布之手的曹操。”
她睁眼说瞎话的时候最最真诚了，貂蝉向来仗着武艺而桀骜不驯，说话也是直来直往，给人以直接爽快的印象，除了真正与她接触过，亲身感受过这小骗子威力的贾诩与郭嘉，其他人都不认为貂蝉是个会撒谎的人。
心机谋略不输给贾诩的貂蝉又怎么不会撒谎呢？她若骗人起来，定是让人深信不疑一脚踏入坑中的。
陈宫心里头一咯噔，他惊疑不定地问道：“怎么会？！主公他分明死于曹操之手！他竟然能胜过曹操吗？”
貂蝉也惊道：“难道你记忆中的世道与现在不同吗？等等，莫非这是时间造成的更改效应，难道是你的重生改变了历史吗？！史书上说了，你陈公台是吕布最为倚重的谋士，在他称帝以后被封为了三公之一的司徒呢！”
陈宫面露惊色，他低声斥道：“怎么可能，主公竟称帝了？！”
“怎么不可能，不是还有司马一族在支持他吗？司马一族可是大族，司马防那八个儿子现在虽然还小，未来可一个个都是国之栋梁，人中龙凤啊！正是因为站对了队伍，有那从龙之功，司马一族才会成为比荀氏名声更大的家族，流传百年而不衰。”
貂蝉煞有其事的说道，将自己的鹅军散布在天下各地搜集来的消息利用起来，说得陈宫一愣一愣的。
这难道是真的？！
竟是他改变了未来吗？！
陈宫可以肯定，貂蝉此处距离长安太过遥远，她根本不可能知道司马一族迁徙至长安的消息，可她现在知道了，她甚至说了出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也是个重生之人啊！
陈宫表情错愕，一步踏入了貂蝉制造的陷阱之中。
貂蝉注视着陈宫，幽幽说道：“正如司马防长子司马朗，那可是有贤德名声的人物，是你病逝以后的接班人啊！”
她说起谎话来信手拈来，一点都不比贾半仙差多少，怪能唬住人的。
陈宫内心一片火热，他一旦想到吕布未来会打败曹操，统一这天下，心里头的火苗就迅速燃烧了起来。
他终于是坦言说了：“我来自七年以后。”
“七年，”貂蝉若有所思，联合此前陈宫所言，她急切问道：“你的记忆之中吕布是死在曹操手中吗？莫非曹操此后统一了天下？”
陈宫摇头道：“我不知道，因为没有多久我也死了。不过以当时曹操手中的底牌，并非毫无争夺天下的可能，他与袁绍双雄居于北方，终有一日会有一战。”
“曹操手中有很多谋士和武将吧？郭嘉与贾诩也都是他的人？”貂蝉试探着问道：“所以你才会震惊？你可知道，在我所知道的历史之中，郭奉孝与贾文和可是你举荐给陛下的哦！”
陈宫沉声道：“他们现在却在你这里。”
“我扼制曹操，不让他做大不好吗？就连徐州我都不想让给他，”貂蝉傲然仰头，她问及陈宫道：“这天下未来七年之间会发生什么大事？”
陈宫深思回忆着，零散地提道：“陶谦病亡，刘备领徐州牧，李、郭二人争夺汉帝，曹操迎汉帝于许昌，主公攻下徐州，刘备被逼无奈投靠曹操，也是刘备，在曹操攻下徐州后唆使曹操杀死了主公。”
陈宫的回忆散乱而充满了主观性，在消息不够灵通的年代，他若非本身在曹操阵营待过，而后又转迎吕布，或许连曹操身边有几个谋士都搞不清楚。
貂蝉若有所思：“李、郭二人是指李榷与郭汜吧！他们早就死了。”
陈宫心头一颤，他想到了什么，质问貂蝉道：“那么你又是什么人？我从未听说过有貂蝉这个人物，王允确实献给了董卓一个美人，造成了主公与董卓的反目，那美人自知被玷污无颜面对主公自尽了，而你呢？我听主公说是你杀死了董卓，甚至将他的头颅带入他将军府中威胁他。你既然是未来人，难道你要改变过去吗？这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了！”
貂蝉笑容诡异起来，她突然说道：“我不是未来人啊！我不过是随口炸你的，你还当真了？”
她笑意浓浓，歪头审视陈宫道：“我原以为你能说出一些有用处的事情来，没想到你那七年与现在的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世界早就已经变了，你的预知没了优势，所以你重生了又有何用处？”
纵观那么多重生或者穿越的，萌王拥有近乎无敌的大贤者技能，魏无羡重生打怪升级虐渣，安兹/乌/尔/恭等级一百带领整个游戏工会在异世界建立魔导国……最差的，像她，至少还能带领广大农民脱贫入富建设和谐社会。
陈宫这样的……好像很废柴？
貂蝉不由面露同情：“我不是说你没用的意思。”
不，她就是在说他没用！
陈宫气歪了鼻子：“幽州牧何必戏弄于我，你分明知道司马家族的事情，又为何要否认自己也是回到过去之人呢？”
“司马家族的事情发生在一个月之前，”貂蝉解释道：“我有特殊途径得到消息，随便瞎说呢，你就相信了？我听说你是吕布身边最聪敏的谋士，怎么这么天真呢？”
她的视线瞥过了角落之中的衣摆，微微挑了挑眉：“我并非回到过去之人，也不存在改变历史的事情，至于董卓，确实是我杀死的，这一点我承认。”
陈宫顺着貂蝉的目光望去，他吃了一惊，失声喊道：“什么人？”
拐角处的衣摆晃荡了一下，走出来了一位温厚温雅的青年文士，他神色复杂难辨，欲言又止。
陈宫意外道：“荀攸！”
貂蝉眼眸含笑：“公达怎会出现在此，这里是徐州境内了，你不好好待在齐主持大局吗？”
她转头对陈宫说道：“他是我的谋主，任职治中，看你的反应想必也是认识他的吧？”
陈宫哑口无言，心里飘过一个念头：貂蝉和曹操有仇？
不然她怎么将曹操手下的能人全都拉拢到了自己手中呢？
荀攸含笑说道：“我若不来到这里，怕是会错过这一场好戏，也不会知道主公的秘密了。”
杀死董卓之人竟然不是吕布，而是貂蝉，天下人都被误导了！
貂蝉摇头，答道：“我身上没有什么秘密是不能够坦然相告的，若你们问起我，我不会隐瞒。”
她有足够的底气去保护自己，保护大家，自然不需要有什么顾虑，貂蝉从来都不做亏心事，做什么都问心无愧，又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说的呢？
荀攸面向陈宫，对他微微颔首：“久仰大名，陈刺史。”
陈宫收起了脸上惊讶的表情，他的目光复杂难辨，对于貂蝉亦是重生之人，甚至还改变了过去深信不疑，她竟将曹操的好几个谋士都给拐走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陈宫捶胸顿足，他重生至今忙于为主公稳固朝堂，竟错过了这么多人才！
以女子之身在这乱世之中开辟一方基业，貂蝉也是古往今来奇女子之中的第一人了，可她并非忠心吕布之人，她的野心还不小！
陈宫暴露了自己的秘密，又见识到了貂蝉的野心，自知此事不能善了，现在陶谦提前死了，整个徐州被貂蝉与曹操瓜分，他来得不是时候，而吕布派遣来保护他的人至今还在兖州接应吕布去攻曹操后方。
陈宫心头拔凉拔凉：糟了！一旦曹操接到后方被攻取的消息，定会立即回援，主公将有一场恶战。
都是他不好，都要怪他，仗着自己有先知之能太过自以为是。
陈宫心急如焚，可他现在在貂蝉手中，被监视看管还算轻的，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
貂蝉打劫了陈宫的州牧印，招了招手，派遣了两个特殊的家伙来看管监视陈宫的一举一动。
盯着面前两只扇动着翅膀的大白鹅，他走到哪儿，这两只鹅就大摇大摆地跟到哪儿，两双乌溜溜的眼眸就这样凝视着他的动作，每当他想要跨出院落的大门它们都会阻拦在前，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陈宫心情复杂，一阵诡异的沉默。
他已经废柴到都不需要派人来监视的地步了吗？
陈宫离开后，荀攸对貂蝉问道：“主公对于回到过去之人没有什么解释吗？”
貂蝉回答道：“这还需要解释吗？就是陈宫来自七年以后的未来，因为某些原因而到了七年前，世间万物的本质是‘变’，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当人第二次踏入这条河水时，遇上的是新的水流而不是原来的水流在流淌。世界会发生改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所有的预知都没了作用，不过是多认识一些人罢了。你且放宽心，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
荀攸恍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深深看了一眼貂蝉：“那么主公你呢，也是多年后的人回到了过去吗？”
“我回到的不是我这一世的过去，”貂蝉说道：“我若能回到过去，我巴不得回到我十六岁的时候，不再内敛羞涩，而是放心大胆地对子龙哥哥告白。”
貂蝉说道：“我非此世之人。”
荀攸严肃了面容，对貂蝉说道：“我知道了，我会为主公保守秘密的。”
原来如此，主公当真是仙人了，她是身负使命而来的！
至于此前听到陈宫之言，关于郭嘉在其上一世是曹操谋士这件事，荀攸不置可否。他们都上了主公的船，是忠心于主公的谋士，他是不会允许奉孝顺转投曹操的，奉孝也没有那么傻。
貂蝉：“嗯？你知道什么了？”总觉得公达似乎误会了什么。
荀攸却不配合她的询问，他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温声转移话题道：“主公，我来这里之前将齐的大小事务都交由了刘备暂代，徐州新得百废待兴，主公身边恐怕比安稳的齐更加缺人吧？”
“刘备想出来打仗很久了，”貂蝉哑然失笑道：“他辅佐军政，到头来连文政内务都落到了他头上，怕是又要做年终业务量的第一人了。”
貂蝉在手底下的官员之中搞了个排名，整日里加班加点工作的刘备稳居榜首，貂蝉觉得，刘备绝对是她手底下最勤恳踏实、吃苦耐劳的好员工了。
她听陈宫说刘备在他的记忆中接任了徐州牧，不由心中一动。
“公达，你回去换刘备过来，这徐州我打算交给他来治理看看，”貂蝉转念一想，她这个周扒皮领导人是不是对下属过于压迫了？刘备在齐干得热火朝天，现在却要他换个地方从头开始，变相增加了他不少工作量。
但他若是做得好，岂不是就能成为徐州的领头人了？是挑战，也是机遇。
貂蝉想起自己上辈子道貌岸然的领导一脸虚伪地对她说：这是机会，也是挑战，只要你克服了，你就是分部第一人了……
傻比领导最会空画大饼骗人干白活了。
貂蝉后背一寒，拒绝做欺负老实下属的黑心老板，忙补救说道：“将关羽与张飞也一起调动来帮他吧！徐州地域不比青州小，要治理好这里需要许多人力物力，可这可不是个小工程。”
荀攸问道：“主公是打算重用刘备担任一州州牧？您便不怕发生陈宫台所说的事情吗？”
“我若是连下属的忠心都不相信，那我还做什么主公，我又怎么配得上你们一句明主？”貂蝉道：“我能够给他想要的，所以我相信他不会背叛我，无论是忠义还是利益，我都相信着，刘备此人靠谱！”
她都这样说了，荀攸也不打算劝阻，他只是提醒貂蝉道：“主公，刘备非人下之人，他是做大事的人，日后必定不会屈居人之下。”
“做大事和治理徐州带领人民向着美好生活方向前进并不冲突，也与他作为我的属下并不冲突。人上之人这个词不适用于我。”
貂蝉对待下属们的态度从来都不是封建制度下的霸道君主，而是平等互利基础上进一步带领下属们前进，作为风向标、领头人的存在，做一个充满人格魅力的领袖，担任责任，为人民服务！
他们追随她绝不是因为她血腥镇压的恐怖统治，而是因为她能带给人们希望，给所有人远大而美好的憧憬。
貂蝉不怕被背叛，她做领袖以来从来都没有人背叛过她，过去与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她眼睛擦亮，能够分辨忠奸善恶，刘备是心有远大抱负的大君子，他做不出无缘无故背叛旧主的事情，他的内心自有一番忠义。
诚然现在处于封建君主制度之下，貂蝉顺应着时代的变化去成为了一名主公，抱着争霸天下，将天下一统的心思，而她给自己的定位并不是“主”，而是一名领袖。
主人与奴仆，主公与臣子之间有一条巨大的鸿沟，而领袖全然不同。
貂蝉并不觉得刘备会背叛她，同时她也不认为自己会成为一个法西斯式的强权、暴力以恐怖统治镇压下属的极端独/裁君主。
人上人这个象征着阶级地位的词语真的不适合她，她只是个为人民服务的组织最高领导人罢了，自豪挺胸！
荀攸一脸我懂的表情：“是攸想差了。”
荀攸：人上人？主公又不是人，谈什么人上人呢？
他们这边在聊着，另一头的孙策与周瑜则玩喇叭玩得不亦乐乎，他们抓着喇叭放大声音去喊话，吓了一圈不识此物之人，郭嘉羡慕地眼睛都红了。
郭嘉问起时，周瑜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此前立下功劳，这是主公赏赐给我的奖赏，先生若想要神器，不如也立功去请主公换取赏赐？”
于是郭嘉跑去了貂蝉处，见她竟与一个熟悉万分的人在说这话，郭嘉脚步一停，撒腿就想跑。
“慢着！你跑什么？”貂蝉叫住了他：“是有什么事了吗？大花终于肯搭理你了？”
貂蝉一提起大花，郭嘉瞬间垮了脸：“哪能啊，这虎记仇的很，它到现在都不拿正脸看我。”
他对荀攸打了声招呼，眼神飘忽：“哈哈哈，公达怎会在此，你不是坐镇齐后方吗？”
荀攸笑答道：“我若不来此，还不知道你得罪了虎，仙虎还不搭理你了。”
貂蝉嘲笑道：“该，谁让他将它给忘了，独自留下面对危险？大花伤心得都哭了。”
郭嘉一阵心虚：“这事确实是我做错了，我反省着。”
大花难哄，甜言蜜语已经不管用了，道歉也没有用，难道只能自发掏空腰包去买一堆荆芥回来哄它开心吗？
“过来有事？”貂蝉再次问道。
郭嘉道：“有有有，主公！周瑜拿下了开阳城您奖励他神器，我与贾文和想法子拿下了琅琊，我们自作主张当然是愿意接受惩罚的，不过我们这样也算是立功了吧？能不能给我也赏赐个神器呢？”
“你说的是喇叭吧？来徐州的时候我没有带够材料，现在身边只有这一个，已经给了别人的哪里有再要回来的道理？”貂蝉见这群学识过人的文人被一只喇叭给吸引住了心神，无奈极了。
不！她能忍住，在统一天下之前，必须忍着点掏出新事物的脚步，免得过快了导致翻车害人。
“看来你也意识到了你与贾文和犯了错？”貂蝉忙转移话题：“你们做好受罚的准备没有？”
郭嘉念及此前与赵云的保证，忙颔首说道：“我们都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违背主公的命令擅自入徐州是我们的过错，无论主公打算怎么惩罚我们都可以。”
郭嘉说的诚恳，貂蝉反倒想不出该怎么罚他们了，这两人都是她手底下的活宝，她还真舍不得去罚他们。
貂蝉摆摆手催促他出去：“还惩罚呢，你先将大花给哄好了再说，没了大花对你来说就是最严重的惩罚了。以后大花不帮着你，你还如何去闹腾？”
郭嘉摸了摸鼻子，只能悻悻地退下。
他一路垂头丧气回到住处，张望着去寻花斑虎的影子，郭嘉听见了虎声咆哮，忙跑去查看，却见花斑虎饶有兴致地绕着一个文人转圈，虎牙尖锐表情狰狞，龇牙咧嘴地恐吓着那文人。
两只大白鹅事不关己地在空中扑着翅膀，并没有打算靠近来为那文人解围。
文人僵硬着，额头冒出了哗哗冷汗。
郭嘉盯睛一瞧，这不是新来的陈刺史吗？
花斑虎对他爱理不理，对新来的文人却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这让郭嘉心里酸涩，颇不是滋味。
他不由酸溜溜地说道：“他有什么吸引大花的地方吗？”
能够引起大花的好奇，陈宫身上定有不平凡的地方。
大花：他害怕我，好玩，再逗逗他！
陈宫脸色微变，转头便见郭嘉靠近了过来，不由急切呼喊道：“快跑！”
这里附近没有任何兵卒，而猛虎虎视眈眈，边上两只大白鹅丝毫不顶用，陈宫一直以来都知道郭奉孝是个脑子灵活的文人，还是个聪明绝顶的鬼才谋士，他那么瘦胳膊瘦腿的，哪里能够从虎口逃生啊？
陈宫紧张兮兮：这可是貂蝉养的猛虎，向来霸道，若是它伤人，貂蝉说不定还舍不得杀死它为郭奉孝报仇呢！
他那声话音刚落，却见郭嘉并无动摇，而花斑虎虎脸巨变，扭头就跑，一溜烟地离开了此处，留下一抹矫健的背影。
郭嘉脸色也变了，撒丫子狂奔而上，竟是一路追逐猛虎而去，口中呼唤道：“莫要再生气了，你要闹别扭倒几时？我错了还不行么，都是我的错，你别不理我啊！”
眼看郭嘉也一溜烟不见了踪影，口中哄人的话像是在追求着某个闹别扭的姑娘，陈宫看得怔怔愣神：“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要跟过去看看，那双脚刚踏入院外的半寸土地，两只事不关己的鹅顿时来劲了，横在他眼前阻止他离开此地。
陈宫：……
人质陈宫，至今不知道自己重生而来的意义在何处，他竟连两只鹅都对付不了！
貂蝉在诸县待了一阵子，便开始对徐州当地的门阀氏族动手了，作为一个有传销经验的领袖，她从来都不是惯用血腥手段去强迫别人就范的主儿。
貂蝉向糜芳及糜竺兄弟招招手，对他们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徐州当地的富商，因为从商而走访各地，对徐州的了解比任何其他氏族都要清晰，现在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打算交给你们去做。”
糜芳与糜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对貂蝉投诚道：“现在幽州牧您才是徐州未来的主人，是我们的主君，您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了，我们虽然是商人，却也懂得忠义之心。”
貂蝉轻笑：“不要紧张，我只是听说徐州的美人多，想要二位引荐一二罢了。”

第72章 我们废柴到只会赚钱（一更）
貂蝉的话令糜家两兄弟全都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糜芳不可置信地问道：“主公是想要美人吗？”
这......诸侯们攻下一块地方有当地氏族进献美人表示投诚虽是正常操作，可貂蝉是个妹子啊！
而且还是个花容月貌、盛世美颜到任何女子见了都会自行惭愧的妹子，有这样的容颜在，进献美人这个步骤就被默认省去了。
“不一定是美人，只要是好姑娘，都可以让我来看看，”貂蝉就像是色令智昏的昏君，打下了新地盘要把这块的所有好姑娘全都据为己有。
糜竺作为糜家主表现得尚且还算镇定，他温声软语询问道：“不知主公能否告诉我，想要这些姑娘做什么呢？”
拉郎配这种事情貂蝉是不会做的，它可以肯定若是告诉他们她要给属下们介绍对象，徐州当地的氏族定会送一些家族培养好的，以家族利益为上的姑娘来渗透她身边的下属们。
貂蝉轻哼：“姑娘家的事告诉你们两个大男人做什么？”
糜竺与糜芳面面相觑，又问貂蝉道：“主公想要多少姑娘？自然是越多越好。”
糜芳摸不透貂蝉葫芦里在卖什么药，糜竺亦然，他们私底下猜测道：“主公既然是说姑娘家的事，或许是想要能够伺候的人？”
“真是如此，她为何不问我们直接要婢女呢？主公想要的是良家女子吧！”
糜竺沉吟道：“好姑娘这个词，恐怕是指未成亲未婚配的良家姑娘。”
兄弟二人一个合计，去搜罗了一批心灵手巧、性格大方得体、家室清白且勤俭持家的良家女子给了貂蝉，怀着忐忑的心情将这批女子送到了貂蝉手中。
貂蝉看到这一群大至三十五，小至十五的女子共计两百余人满意点头，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目地，将自己对于女子特殊职业建设的计划公之于众。
对于百废待兴的徐州，她设立了总计十个需要由全部女子组成的职业。
出入于战场后方，需要心性坚定不畏惧献血的“护士”，享受郡一级女官吏的待遇，拥有州一级授予的事业编制，是貂蝉重点要培养的人员队伍。
担任养育战场遗孤责任的“幼师”，负责担任徐州人事事物的专员、招聘专员、培训专员、统计工作量的绩效专员，计算财务的会计人员，负责搭配膳食的营养师，还有貂蝉徐州各部日后需要的女性助力等等，貂蝉把女性职业的规划全都摊开与众人说起，重点提到“政府扶持”、“有事业编”、“薪水丰厚”、“安全受尊重”。
类似的女性职业推广计划早在青州就已经执行了，部分职业确实需要天生细心有耐心的女性去完成，可惜的是青州连年处于最为混乱的黄巾肆虐地带，近些年出生且能够存活下来的女郎太少太少了，哪里像徐州这地方安稳、富足，能让这么多花儿般的女孩子们长大呢？
青州最多的就是脾气彪悍的寡妇，饱经沧桑，拖家带口，一人就能撑起一个家庭。
徐州的黄巾余孽少，在相对安稳环境下长大女孩则更多，因乱世穷苦，养育出来的这一批姑娘吃苦耐劳，手脚麻利，但到底缺少了文化的熏陶。这个时代的女子能够学习的机会太少了，还需要重点对她们进行培训与教导。
貂蝉大手一挥，招来了一批青州寡妇团为这些女子进行培训。
糜竺恍然，对貂蝉说道：“若主公想要这种类型的姑娘直接说就是了，我们还能为您招募到更多的人，此前我与弟弟还猜测主公是为了要赏赐美人给部下，这才挑选了在我们大家族治理之下的良女送来，倒是我们想差了。”
貂蝉确实有做媒为手下那群单身够脱单的心思，但那需要这群单身狗自己主动啊，当事人自己没这心思她凑什么热闹？
只需要将美味菜肴送到眼前，有心思的单身狗嗅到鲜肉的气息自己就会凑上去的。
乍一被糜竺戳破心思，貂蝉心中一动，她面不改色地说道：“徐州世家大族林立，各自有治理的土地与耕农，你们不能只挑选自己家族治理下的良女过来，这样的好机会，应该是每一个姑娘都平等，我再给你们一个任务，去贴布告，以我的名义招募徐州境内的女子前来谋差事，愿意的可以到新成立的女子人事部报名。”
貂蝉是女性，会扶持女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糜竺兄弟二人虽觉得此事不妥，却也不敢多做谏言，毕竟他们才刚投靠新主，根基不稳。
这个时代对于女性的约束并不苛刻，乱世谋生，女子出来做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女子向来是被认为不读圣贤书的文盲女流，现在却能临驾于部分男子之上享受不需要经考就能获得的官职，貂蝉这命令一下达，徐州为之哗然，反对者不在少数。
同样的职业，在青州可以推行下去，在徐州亦然，只不过是阻力有大有小罢了。
“主公，徐州的门阀大族可不少，”郭嘉对貂蝉说道：“从我们靠鹅蛋引诱来的那群老家伙就能看出来，这些人是足以与州牧抗衡的存在。”
任何一个诸侯想要在攻取下的地盘稳住脚跟，都少不了当地豪强的扶持与帮助，这个时代的谋士们也多劝主公要得“民心”，这里头的“民心”指的不是位于底层的百姓，而是掌握了诸侯兴亡生死命脉的豪强。就连那些底层百姓，也不过是依附于靠墙求生的浮萍罢了。
“徐州豪族林立，他们之间也是有利益相争的，”貂蝉说道：“不是一块铁桶，就有击破他们的可能。”
“当地豪族生于此长于此，他们占据了所有的物资与人买，他们还养私兵与部曲，是当地真正的掌权者，而州牧作为真正的徐州之主，需要做的是平衡其中。”
郭嘉道：“荆州刘表就是能够平衡荆州豪族，这才能够顺利地治理好荆州，再去看益州的刘焉，他就是不会玩那一手平衡，以至于益州乱成一团，所有人各自为政。”
“我给女子为女官的机会，与豪族的利益冲突并不巨大，”貂蝉说道。
“您让女子拥有读书学习的机会，分走了他们的人脉与利益，还不算冲突大吗？”
“他们也可以派自己家里的女儿来学，”貂蝉深沉说道：“有培训自然也有考试，考完试才能执证上岗不是，若他们有心思在官场之中占据一席之地，当然也会派自家女来学习。”
“如果他们不派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平日里眼中贱民女子拥有官职。”
“主公，您这样做是打算与徐州豪族对立吗？”郭嘉问道：“您打算把他们全都给撸平？徐州与青、幽两州可都不同，他们若举家迁徙走，这里会元气大伤的。”
“两败俱伤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他们迁徙走，到了别的州就不会有矛盾了？”貂蝉手指扣在桌面上，心中自有成算：“你等着看，不过多久就会有世族贵女来我这里了。”
“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人去做了这件事，并且获得了好处，这些急于维持自己家族在本土优势地位的大家族会闻风而动。”
郭嘉笑问道：“您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只是向糜竺提了一提，我身边缺少一个可以替我处理政务的细心女助理，可直接替我向我属下的治中传达政令。”
貂蝉见郭嘉一直在面前磨磨蹭蹭，微微挑眉问道：“你现在到我这儿来晃，是大花开始搭理你了吗？”
郭嘉嘿嘿一笑，对貂蝉说道：“主公，下邳城有卖荆芥的药材商铺，是当地的药材大族售卖的，我打算与大花一同去下邳城看看，为它买一些吃食。”
“你倒是挺会哄虎？”貂蝉好笑道：“此去下邳路途遥远，记得带上鹅兵一路护送你去，下邳乃徐州重城，亦是陶谦此前的治理中心，我们这里整顿好以后就会去下邳与你汇合。”
郭嘉应下，转头就屁颠颠去找大花，终于撸上它斑秃的虎毛，郭嘉懊恼心痛道：“下次再也不把你独自丢下了，看看这毛，实在太丑了。好好的一只威风凛凛巨虎成了废猫。”
大花听懂了，恼羞成怒，一虎爪将他拍倒在地，愤怒咆哮。
这梳毛官，一天不揍欠就收拾！
原本的州牧助理便是治中，管理的是州一级的内政，大事小事全都需要治中去操心，貂蝉觉得不仅仅自己身边需要一个处理琐碎事情的助理，连荀攸身边也需要一个。
不久，糜竺果真向貂蝉举荐了一人，自幼养在糜家豪宅中糜竺之妹糜兰，她读过书，会写字，因为自小就经过家族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精于管家及记账。
貂蝉见糜兰天生丽质、肤白貌美，举手投足间有着独属于女子的婉约与优雅，心中暗道：来了。
糜竺可真聪明，这就已经摸索透了她想要的是什么，貂蝉不由高看一眼这个温吞和善的中年人。
“糜兰见过主公，”糜兰动作间并无丝毫扭捏，见貂蝉在看她，不由羞涩地笑了笑，眼神坦然自若，镇定大方，貂蝉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小蝉的影子，心下好感大增。
啊，她就喜欢这样外表柔弱，实则内心坚定大胆的女孩子。
“生于商贾之家的女儿，想必对于金钱与数字会有着一种不同的敏感吧？你两位兄长做生意的时候你可有从旁学习过？”貂蝉公事公办问道。
糜兰答道：“我曾经跟随兄长开过两间商铺，掌管后商铺盈利不曾亏损。”
换句话说她还亲自做过生意。
“不错，有经验最好了。”
貂蝉招呼糜兰靠近，给她一侧书卷，对她吩咐道：“将里面记载的阿拉伯数字背出来并且活用它们，你需要多久？”
糜兰低头，展开那卷书视线一一从上略过，犹豫着推测道：“大约半日？”
说半日已经是多估算的了，糜兰没过多久就已经能将十个数字写得像模像样了。
“不错，考核通过了，”貂蝉爽快道：“今天下午就开始上任。”
糜兰面露喜色，看向了自己兄长，而糜竺望着那些被写下的字符，若有所思。
回去以后，糜竺对弟弟糜芳如是说道：“貂蝉是个特别的主公，值得我们耗家族之力去投靠拉拢。”
糜芳吃惊道：“兄长怎会有此一说？”
糜竺说道：“世人都崇敬读书人而轻视商人，我们家族在徐州是最有家底辎重的家族，却为他人所轻视，人们误解我们是重利的商人，我耗心经营已久，帮助陶州牧做了许多事情才得到了好名声，为此我们也耗费了不少辎重，我并不心疼那些钱铂，因为我知道那些都是值得的。”
糜芳怔怔道：“兄长是觉得追随貂蝉能够让我们家族更加盛大吗？”
糜竺点头：“我有预感，若糜家追随貂蝉做事，日后定能超越徐州当地最负盛名的陈家，家族将积攒比现在所得到的更多，成为真正跻身上流的大族。”
陶谦轻视商人，将他们当作冤大头来剥削，而貂蝉对待他们的态度与对待寻常下属并无不同。
他们投靠以后，貂蝉既没有要求他们上贡，也没有让他们去做对抗其他世家的出头鸟，唯一的要求也不过是为了建立女官培养女子任职，那些女子培养出来以后所做的事情全都是对于徐州的发展有利的。
糜竺深思片刻，对糜芳说道：“子方，你替我跑一趟下邳，为我向陈家主递一封信。”
糜芳惊道：“兄长，陈家可是徐州当地最大的豪族，陈家主脾性你也是知道的。”
糜竺说道：“我正是知道他与其他大族之人不同，又更加长远的眼光，才打算写封信给他，让他能明白现在摆在我们眼前的是多么好的机会。”
“那些人啊，一个个胸无大志，沉溺于本州利益的争权夺利，互相之间斗，与州牧斗，又有几个像陈登这样有扶世济民之志？”糜竺肃容道：“只要看了我们书信，陈登会答应出面的。”
本地豪强大族犹如蛀虫，垄断了资源，断了多少人的官路，自身却腐烂不堪，毫无进取之心。他们拒绝向外扩张，只想守一方土地在窝里横，为了眼前的小利可以斗个你死我活。
糜竺与陈登曾经多有合作，自是看出了陈登与众不同的一番大志，这才派自己糜芳去徐州重城下邳，为如今任职为典农校尉的陈登送去私信。
同时，他修书一封派人送往东海郡，命家族中人准备举族迁徙之事，又叫人唤来了两千家奴，运来上万金银给貂蝉。
白花花的钱堆满了院落，两千家奴们总计运送来了共五百余车辎重，其中金银珠宝各种就有三百车，另有两百车粮草。
那些箱子一个个摊开，里面的钱在阳光下反射出迷人的色彩。
随貂蝉一同过来的青州众人一个个围着偷看，孙策与周瑜窃窃私语：“这糜竺当真是豪气冲天，五百余车辎重啊！足以用钱砸出个诸侯来了，也亏得糜家没有称霸一方的野心，满脑子全都是做生意。”
贾诩瞥了他们一眼，镇定道：“少见多怪。”
贾诩早年跟随董卓，又久居长安，面前这样的阵仗也不过是国库的数目罢了，比起董卓私库来还差得远。
吕布拿下长安后将董卓私库拿出了一半去接济国库，自己坐拥另一半来招兵买马，若说这世上最有钱的是谁，应该是吕布才是。
孙策瞪圆了眼，高声道：“这还不是大豪吗？你听听糜竺说的话，太气人了！”
他们孙家好歹也算是显赫一时的氏族了，可比起糜竺随随便便拿出五百车辎重来，显得他们就像是没见识的贫民。
糜竺对貂蝉说道：“主公！我们刚投靠主公就获得了主公的照顾，至今没能为您做些什么实事，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小的心意，献给主公以表达对主公的重视。”
这，这是众目睽睽之下的贿赂！
貂蝉震惊了，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该死的金钱，竟然闪瞎了她的眼睛！
“你好端端的送这么多金银做什么？”貂蝉哭笑不得。
糜竺在众人眼中的形象立即就变了，曾经不显山不露水的中年人此时整个人都散发着甜美的金钱气息，他雍容大方，敦厚文雅，整个人都笼罩在光芒万丈之下。
那是金灿灿的黄金之光！
糜竺谦虚说道：“我与弟弟没有什么大的能耐，除了做生意以外没有别的能力能够帮助到主公了，我们糜家并非徐州当地有名望的大族，人脉也不过是靠做生意得来的，与其他家族相差悬殊，还请主公不要嫌弃，手下我们投靠您的心意。”
换句话说，他们穷到只剩下钱了，他们家别的都不会，全都是废柴。
来自神豪的自行惭愧：“主公我们没什么能耐，只会赚钱。”
“因为帮不上主公什么忙，我只能出人出力了，这是两千仆从，全都是壮年男子，能干得很，还请主公收下他们。”
貂蝉：......

第73章 这些女子都是陈登献给主公的！（二更）
送到嘴边的美味到底是收还是不收？
换做别的诸侯早就已经将这份下属们的进献给收了，貂蝉的话……
她的思想深受儿时的教育影响，深以为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作为一个好领袖，她不能开创收受贿赂的先河！否则日后治下该如何清明？有了这个先河在，日后别人有样学样，她岂不是成了昏官？
作为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会为了区区五百车辎重冲昏了头呢？
虽然这区区五百车辎重的小利，正是发展初期需要的，有了它们将省去许多事情，还是让人很心动的。
貂蝉对糜竺说道：“这五百车辎重我不会白白收取。”
糜竺心下一惊，还以为这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貂蝉解释道：“这些辎重，全部都将用于徐州的建设之中，你不该将它进献给我，而是应该将它借我之手，贡献给徐州的百姓们。这样子的行为才不算事贿赂，我把它称为公益捐款。”
“公益捐款虽没有实质上的回馈，但日后的工程建设之中都会标记上糜家的标记，让百姓们记住你们的贡献，名声对于商人来说是最好的回报了不是吗？”
糜竺惊了，他进献的这批辎重是献给貂蝉个人的，貂蝉要如何处理都与他没有关系，从貂蝉愿意将这些东西用于徐州的建设起就足以证明这个主公的无私为民，现在还想到在工程上标记他们商会的名字，那岂不是全天下路过的百姓都知道了糜家商会？
有了好名声，他们做什么不能做？日后卖出去的东西百姓们都选择买他们的东西，这是将所有的竞争对手都比下去的大好机会，亦是扬名的美事啊！
如此一来，岂不是变成了他花大价钱问貂蝉买了名声？
“主公，我献给您这些并没有靠此扬名的心思，”糜竺慌乱道：“您的厚爱我们又该如何回报？”
“自然是交税回报，”貂蝉说道：“商人给予政府的钱财，不能是贿赂的形式，而是缴纳税收的方式来走正规财务途径。”
糜竺惊了：“主公是要提高商税？”
那他可不就成了所有商人中的罪人？毕竟谁都不像他们拥有庞大的基业，即便交了一定比例的税仍然有深厚的底蕴与利润，一旦提高商税，让那些小商人们怎么活？
糜竺规劝道：“提高商税会让许多小商户难以生存，从而离开主公所在的地域，这对于徐州的发展是不利的。”
“并没有，”貂蝉否认道：“相反，陶谦原本针对商户的商税还太高了，按照我在青州实行的政策，应当再降低一些。对于商业税收的分阶梯式收税方式我们有成形的计算方式，其中有一套公式在，你若想要知道是如何计算的，等到了青州我可以派人来为你讲解。”
说到这里，貂蝉招呼众人来将这些辎重都给带下去放好，又将糜竺给叫到了办公处，指着其中的农田、水利、修路等建设工程文书让他选择。
“这些都是日后要在徐州推行的，都是重要的基础工程，于重视程度上不分先后，你可以挑选最想要实施的工程，我们可以率先去做这些。”
农田水利！
这可是陈登一直以来都在用心去做的事情，自从陈登做了典农校尉以后，整个徐州的财富都积累得更上了一个台阶，可以说正是因为有陈登在，徐州境内的百姓才不至于在战乱与天灾之中死于饥荒。
糜竺趁此机会忙向貂蝉举荐了陈登这个人，言说陈登有匡扶社稷、救民水火之志，与寻常大族的腐朽全然不同，他锐意进取，自身能力不弱，在年轻一辈的家主之中富有盛名。
貂蝉欣然道：“若他来了，你带他来拜访我，我欢迎任何一位有心为民做事的人。”
糜竺仿佛完成了一桩心事，微微松了口气，待见着女官打扮的糜兰时，不由会心一笑：“主公以为舍妹能力如何？”
“蕙质兰心，细致耐心，能力不差，就是胆子太小，没见过大世面，”貂蝉随口答道。
糜兰悄悄红了脸，她小声说道：“我此前从未接触过大场面，会露怯也是没办法的事。”
“胆子是练出来的，多练练就能淡定自若了，”貂蝉说道：“你得有底气在，就算你自己没底气，作为我的助理也该知道我能给你底气，传达命令的时候不要软绵绵的，而是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去吩咐。”
糜竺惊讶地发现他那得体温顺的小妹竟开始回嘴了，回的还是主公的嘴。
糜兰说道：“众位将军与从事都是大人物，我见着他们就像是见到了曾经遥不可攀的人，现在他们近在咫尺还与我谈公事，若非主公在场我恐怕都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加油磨砺自己，尽快适应这一份工作，现在还只是在适应期。作为我的助手，你以后需要面对的是徐州方方面面的大人物，那时候说不定我都回青州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再要怯场恐怕是震慑不住人的。”
从糜兰做事麻利果决的手段来看，分明就是个女强人的潜力股，性子也执拗刚强，就是曾经被关得狠了，以至于方一出来见识世界时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貂蝉相信，等她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定能担任好她的左膀右臂！
待他们走后，貂蝉去找到了被大白鹅“严密”监视起来的陈宫，这位可是名义上的徐州刺史。
陈宫正一般正经地对两只大白鹅理论，企图说服它们放他去找貂蝉。
大白鹅们充耳不闻，就是咕咕叫着阻止他出去，这让战五渣的弱鸡陈宫无可奈何。
“实在是秀才遇到鹅，有理说不清啊！”陈宫叹息。
貂蝉哈哈笑了：“我现在不是来了吗？你想要找我，不该是自己企图踏出去，而是应该请大白鹅过来找我。”
陈宫收起了表情，他面无表情问道：“幽州牧人贵事多，忙得脚不沾地，如何有空闲会到我这地方来？”
貂蝉说道：“我找你来问个人。”
“谁？”
“陈登，你说你上一世跟随吕布曾经占领过徐州，对于这位陈登我想你应该还是认识的吧？此人如何？”貂蝉饶有兴致地观看陈宫反应。
陈宫果真是黑了脸：“陈珪与陈登父子，全都是善于巴结主公的小人，他们将主公骗得团团转，做尽了背叛主公的事情。”
想也知道吕布不会是个善于治理的人，貂蝉惊讶问道：“他们后来帮助了曹操吧！”
陈宫默认了，这让貂蝉越发惊奇于缘分的奇妙：“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将曹操未来的班底都给抢了？”
说完她乐呵了：“进了我嘴里的东西可没有吐出来的道理，陈登会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骗取吕布信任，想来他的能力不弱，我倒是真有些好奇他是个怎样的人了，是不是真与糜竺说的那样智谋过人，学识渊博。”
陈宫拒绝答话，并向貂蝉丢出了一只大白鹅。
“这刺史印已经被你拿走了，幽州牧既然没有与主公交恶的心思，不如将我放归。”
“你不是来徐州捞好处的么？到底是陛下盖了章的刺史，我还不至于杀死你，留在这里也好啊！”
“徐州已经进了你的手中，难不成你还会将它拱手让人？”陈宫冷声道。
貂蝉沉默了一阵，突然询问他道：“你在着急些什么？”
陈宫：……
她为何会敏锐至此？！简直妖孽！
“若我是你，在听说我要让你做没有实际权力的虚职刺史时会选择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再捞上一笔，而不是立即抽身离开，仿佛这一趟白跑了，没有半点收获，所以你在着急些什么呢？”貂蝉审视着陈宫，看得他后脑勺汗水都冒了出来。
陈宫僵硬道：“我没有。”
“欲盖弥彰，你越是辩解，越是暴露的更多，”貂蝉随意地坐在了护栏上，院子内寂静极了，只有陈宫的呼吸声与貂蝉的轻笑声。
“别紧张，我又不吃人肉，”貂蝉晃荡着腿儿，乐呵说道：“让我来猜猜看，你急着回去，定是吕布出了事，吕布在长安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呢？除非他又折腾了什么，比如到处攻伐，难道他往东去攻了曹操的大本营濮阳？”
貂蝉随口一猜，倒真像个半仙人物，掐指一算准得很。
陈宫沉声道：“我知道你能唆使大白鹅听取你的命令，现在你既然已经接到了消息，又何必来这里愚弄我呢？我不过是个普通的文人，即无雄才伟略，亦无高强武艺，就连我所依仗的预知之利都已经没有了用处，你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此戏弄我？我现在落到你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怕死亡，但是你若现在不杀死我，又戏弄我，待我来日东山再起，就是你丧命的时候。”
陈宫有着刚直的本性，亦有文人的傲骨，宁折不弯是他的性格，他只对自己心目中的主公俯首称臣。
吕布再有勇无谋，他身上亦有能够触动陈宫为他鞠躬尽瘁的特点，有些主公，认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万没有更改的可能。陈宫是不会抛弃吕布另投他人的，他也奉劝貂蝉死了那条拉拢他的心。
貂蝉说道：“我没打算拉拢你，我也还是当初离开长安时的那句话，吕布的长安稳不了太久，不是他能力不够，而是他的性子不安于室，放你离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需要将你所知道的关键之人都默写给我。”
陈宫归心似箭，生怕吕布把自己玩完，当即便一口应下，着手将徐州未来大大小小的人物都写了下来。
曹操的部将到达，将住在貂蝉军营之中的曹嵩父子都接了回去，见到了完好无损的父亲与幼弟，曹操激动地眼眶都红了。
然而他还没有高兴的太久，突然听到斥候来报后方被吕布攻取的消息，忙调遣兵将回援。
曹疾担忧地对曹嵩说道：“父亲，是我们拖累了兄长，现在他急于回援兖州，却因为要护送我们而耽搁了，这让我心里很不安。”
曹嵩摸了摸曹疾脑袋，温声说道：“疾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找孟德，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于是曹嵩对曹操说道：“孟德要赶去支援，时间紧迫，现在的我们是你的拖累了。”
曹操急道：“你们是我的家人，又算是什么拖累呢？”
曹嵩阻止他说话，解释道：“我与疾可以暂时先住在你打下的徐州东面，等你安顿好兖州后再派遣人来接我们，这才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曹操沉吟片刻说道：“不如请父亲与疾住到泰山去吧，徐州东面初次打下来尚且还不安稳，我难以保证你们的安全，泰山境内经过了此前的整顿已经足够安全了。”
“可，此去泰山不过三日路程，你可以派遣人马护送我们前去，至于你自己，既然都心急如焚了，还不放心地去支援？”
曹操应下，当即清点兵将，火急火燎地往回赶去。
曹疾未能留在徐州有些遗憾，远看将要到达泰山境内，曹疾心中不由低落。他本是准备对兄长坦言想去徐州谋事做，却不想兖州出现了意外让曹操走了。
而护送他们的将军不是别人，正是夏侯惇。
曹操的母亲是夏侯一族出身，与夏侯惇有着表兄弟的关系，他们谯县曹家与夏侯家一直都是亲如一家的姻亲。
曹嵩与夏侯惇交谈着，见曹疾有些奇怪，转而问他怎么了。
曹疾于是将自己的心思对他们坦然说了：“我想要去貂蝉手底下做差事，为兄长多留一条后路。”
曹操自己就是一方诸侯，作为他的弟弟，曹疾不仅没想着去往兖州帮助他，反而转投他人，这是在打曹操的脸面，亦是他们兄弟不甚亲近的表现。
可这一切的前提若建立在幽州牧强悍的武力，神奇的白鹅，锐不可挡的军队之上，细细想来便能知道若曹操与貂蝉开战必定是打不过她的。
留一条后路这样的做法也不是不可以，而有了曹疾从中牵线，曹操与貂蝉的联盟将比其他诸侯之间的合作更为亲密。
曹疾开动脑筋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他有理有据地列着如此做来的好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为的就是说服曹嵩让他去寻貂蝉。
却说陈登在下邳城中做着他的典农校尉，自从陶谦给了他这个官职以后，主管一州农业生产的他大搞农田水利，将徐州的经济搞得风生水起。
所有追随陈登做事的氏族都从中获取了不少利益，百姓们日子好过了拥戴他，氏族们获得了利益听从他，不知不觉，陈登竟有成为所有世家领头人的趋势。
徐州真正的老牌世家已经腐朽了，他们安于现状，搜刮民脂民膏，是陈登最为不屑的存在，他发誓早晚有一天要将这些蛀虫拉下马，让他们再也不能享受奢侈又安逸的生活。
糜芳到达下邳时，陈登已经接到了陶谦死亡的消息，陈登直觉不妙，连连打听之下发现竟是幽州牧貂蝉与兖州牧曹操联合起来攻打了陶谦，徐州眼看就要乱成了一团糟，陈登坐不住了。
他一直以来都致力于维持徐州的安宁与秩序，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陈登愿意折节，去与徐州牧合作。
事到如今新的徐州牧会是谁陈登暂且不知，可幽州牧貂蝉是个女子他还是知道的。
陈登并非瞧不起女人，在寻找能够合作的徐州之主时，陈登是为了利益会抛弃自己节操的人，说背叛就背叛的那种。
作为徐州的豪强，他需要拥立能够使徐州安宁的人，主公在他的心目中远没有徐州重要。
幽州牧自从成为州牧以来，劝降了公孙瓒，统一了幽州，又拿下了兖州打退了袁绍，这样子野心勃勃于诸侯征战舞台的女子，陈登并不认为她能给徐州带来安宁。
貂蝉不是守成之人，她会锐意进取，更会出兵别的州，掀起战乱。
糜芳到时，陈登正在召集拥护他的家族之人商讨接下去该怎么办？
糜芳将信教导了陈登手中，对陈登说道：“我们兄弟二人现在都在为幽州牧做事，她是个特别人的，兄长他相信貂蝉能够让徐州变得更好，而我们糜家将迁徙至青州，继续发展家族。”
“糜竺的眼光我还是信得过的，”陈登说着，拿过了糜竺写给他的信件仔细阅读起来。
他的眉眼先试是狠狠皱起，不久又渐渐松了开来，他对糜芳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也罢，我就亲自跑一趟诸县去见见这位幽州牧，若她当真是能够给百姓们带来安宁的明主，我会带领大家一起投靠她做事。”
糜芳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主公她正要往这边过来，没过几天就能够到达下邳城了，这里是陶州牧最重要的治理城池，留守了大量的徐州官员，主公她会亲自来这里，到时候兄长会将您引荐给主公的。”
糜芳又道：“只是现在我们主公正在推行女官之策，主公她体察民情，抚弱育孤，在她的治理之下，诸县变得越发安宁富足。我们主公打算培养女子的学识，只可惜识字懂算的女子太少了，至今还没凑够助理的人数。陈家主对此有何看法？”
糜芳觉得说得差不多了，当即告辞离开。
陈登沉吟片刻，将追随他的氏族聚集在一起，对他们说道：“幽州牧貂蝉打下了徐州以后，在治理徐州时打算任命女官，你们家中可有懂得学识与账册的女儿能够去幽州牧的身边占据一席之地的？糜家下手倒是快，现在糜竺的妹妹糜兰已经是州牧的助手了，与以往的女官不同，因为幽州牧自己就是女子，她身边的女官地位也水涨船高。若再去的晚一些，恐怕女官职位都要满了。”
众人一合计，纷纷将自己家中的女儿给送了去，与此同时，对貂蝉好奇万分的陈登亦踏上了前去找她的路。
赵云护送荀攸回了青州，又随刘备一同来到徐州，待他们来到诸县与貂蝉汇合，却见这临时的州牧府中莺莺燕燕，聚集了各式各样的女子，她们有的宛然柔情，有的得体大方，有的如莲般清雅，有的明艳动人……
带领这群女子前来的陈登终于见到了貂蝉，二人就徐州未来发展之事商谈了整整一天，陈登眼眸发亮，跃跃欲试，他连连感慨道：“还好我没有因为你是女子而轻视了你啊！多亏了糜兄的举荐与牵头我才能够见到州牧这样的人物，有了您的计划，这徐州将会兵精粮足，迅猛发展！”
陈登说道：“此次我带来了总计百名贵女，她们都是有学识的世家贵女，代表着各个家族对于主公的投诚，还请主公收下她们，让她们能够发挥她们的用处。她们有各自的觉悟，懂得为了家族为了徐州的将来而努力。”
外头，刘备对赵云问道：“州牧衙门怎么有这么多女人？”
赵云也很茫然：“我不知道。”
“这些女子是陈登献给主公的。”
乍一听有一女声在一旁响起，刘备寻声望去，却见一又白又娇俏的女子拿着文书站在眼前，她明眸皓齿、亭亭玉立，见众人望向她，大方地任由其他人打量而丝毫不露怯。
女子自我介绍道：“我是主公的助理，名为糜兰，两位想必便是赵将军与刘将军了，主公命我来接引二位，请二位随我来。”
主公的助理？
刘备耳朵一酥，常年奔波劳碌，接连克死三位夫人之后再未娶续弦的单身狗嗅到了甜美的气息，耳朵刷地就竖起来了。

第74章 赵云要把貂蝉抓回去……拔牙！
糜兰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颇有少女老成持重之意，然而一个花龄女子即便是面无表情做老成的模样，那也是顶顶可爱的，尤其是她那么娇俏、那么白嫩，眼神灵动却目不斜视，让人想要看看她笑起来的样子。
刘备少年时接连克死了三个媳妇，算命的说他命格硬，普通女子受不住他，那三个媳妇最短的死在婚后一个月，最久的也没有熬过一年，这让他灰心丧气，只能投身于事业来忘却这种悲伤。
对于优秀的女子他当然还是会心动的，但之前发生了一件事，让刘备不得不做一只苦逼的单身狗，再不敢提娶媳妇的事情，他生怕害了别人家的好姑娘。
青州有个寡妇专卖豆腐的，人长得漂亮又性子直爽，就是黑了一些不是刘备的菜，那寡妇看上了刘备，刚大胆地告白第二天就死在了家中。
仵作验尸言明乃是心疾发作，好端端一个三十好几的女子怎会有心疾呢？刘备苦笑，这还没成呢就被他克死了？
是以虽然第一眼对糜兰这白白嫩嫩的姑娘有好感，刘备也不敢采取行动去追求人家，谁让他生来克妻？
好在他现在有了鹅子，倒也并不寂寞。
刘备看了眼到自己腰侧的大白鹅阿斗，心里对阿斗的寿数暗暗忧心。
“主公，刘将军与赵将军已经到了，”糜兰轻扣门在外头说道。
“进来吧，陈家主也在，倒是能先见个面，”貂蝉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待众人进去，她的视线落在黑了一圈的赵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喜爱的郎君意气奋发，专注于事业而飞速成长，每一次见到他都越来越有男人味，从刚开始的青涩少年人到如今姿颜雄伟的男儿郎，貂蝉很自豪，诡异地有一种偷偷养成了男神的感觉。
所以纵使分隔两地，貂蝉依然会选择放他去高飞，他们都在变得更好，无论是她还是他，在最美好的年纪选择为了未来而努力。
“都坐下吧，陈家主，这两位是我帐下文武双全的大将，”貂蝉为陈登介绍道。
陈登起身对刘备及赵云施以一礼：“见陈登见过二位将军。”
“此为原先徐州的典农校尉陈登，善水利农田，会经济建设，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徐州当地名望最盛的陈家家主，”貂蝉对待世家门阀大族的态度很奇妙，既不像曹操那样扶持寒门打压世族，亦不似刘表那样倚重世族轻视寒门，所有人在貂蝉这里得到任命与升官的途径唯有一途——业绩。
业绩最为体现个人能力的价值，与家世背景无关，想要业绩高，不仅要有能力，还要勤奋。
同为地方豪强，陈登最不待见的就是毫无进取之心，一心贪图安逸的豪强子弟，令人无奈的是这群人在徐州豪强之中竟占了多数，他不屑于与那些人为伍，每次见面都不给他们好脸色看，以至于成了徐州豪强之中的另类，但那又怎么样？
陈登就是豪强之中不一样的烟火，谁锐意进取对徐州发展好他就跟谁混。
“现在你们都在场，便由我来牵引一番，这位刘将军便是我此后留在徐州担任州牧的人选，”貂蝉示意陈登去看刘备。
刘备吃了一惊：“主公？”
“刘备与军政与内政上都有涉猎，是我的属下中最勤勉敬业的人，原先任职兵曹从事，掌一州之兵，现在我将他调来徐州掌事，希望你们二人日后能够合作愉快。”貂蝉正色道：“我此前对你所说的所有建设项目，其中大部分都由刘备亲自操持过，于此一道他有着丰富的经验，也是在我回去以后最合适坐镇徐州的人选。”
“另外，我将关羽与张飞共同调来帮助你们，相信有这二位大将在徐州是出不了乱子的。”
刘备尚且还未回过神来，他欲言又止：“可是主公，我何德何能能做一州之牧？”
“你的业绩位居榜首太久了，”貂蝉幽幽说道：“总得让后人也有能够超越你的机会不是？青州发展上了正轨，轻易出不了错，这徐州是个很好的历练舞台，刘备你的志向难道只限于做个兵曹从事吗？作为有大志向的英雄豪杰，我不认为你会甘愿做一个小小的从事，明明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天空，为何要束缚自己的脚步呢？”
刘备小心看了貂蝉一眼，他的志向确实不止于此，貂蝉看得透彻，他却心有慌乱。
谁还不想做一州之主了？刘备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一直未敢付诸行动，一山不容二主，田楷曾经就忌惮他打压他，他担心貂蝉也会因此心生芥蒂。
貂蝉的容人之量超级人的想象。
她压根就不在乎州牧这个职位，其中意味也不甚在意，她把适合的人安放在适合的位置上，丝毫不担心属下会背叛她。
这样的容人之量，这样的沉重信任令刘备热泪盈眶，当即便诚恳保证道：“我定不负主公所托。”
刘备脑补了什么貂蝉不知道，她还有些愧疚地拍了拍刘备的肩，语重心长说道：“搞发展需要慢慢来，别太累着自己，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派人来找我。”
貂蝉暗道：我可真是个会剥削下属的领导，下属还感恩戴德，惭愧。
刘备暗道：主公对我寄予厚望，提携我掌管一州，这样的知遇之恩唯以业绩来回报，我定要做出个好成绩来！
陈登抚须道：“原来是解了北海之围的刘玄德，我听说过你仁德的名声。”
刘备与田楷在青州的黄巾余孽包围下艰难前行，保护百姓，驻军囤田，就近的徐州亦有耳闻。
看着面前这位五官清正，敦厚温和的青年人，陈登第一印象良好。
到此为止貂蝉总计有了三州的地盘，为了能令政令可以更快地传遍三州，此前定中心于渤海的计划需要进行修改了。
此外，外头的那么多世族贵女们也需要进行培训，青州不断地向徐州输入先进的理念与物资，将徐州当地人衬托成了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貂蝉将陈宫给放走了，扣下了他的刺史印，还修书一封让他带给吕布，请吕布以陛下名义将刘备封为徐州牧。
陈宫火急火燎走了，生怕去的晚了吕布会把自己折在兖州，而事实上，真正惨的是曹操。
曹操大军回援时，吕布已经打到了濮阳，他现在兵精良足，底蕴深厚，虽死活攻不下最后三城，距离拿下整个徐州也仅一步之遥。
戏忠以诡变的计谋帮助曹操在战中小胜一把，重振旗鼓，与吕布对峙于兖州。
程昱冒着危险偷偷走访各郡，唆使各郡官吏起兵反吕，害吕布险些吃了大亏，而曹操趁机切断了吕布的粮线，害他补给不足。
吕布欲继续追击，司马朗急切劝说阻拦：“将军再攻曹操的兵卒们就要拼死反抗了，您已经吃了大亏，若再败一次，盛极的势气就会溃败了。”
眼看最后三城久攻不下，吕布整顿军队，驻军于濮阳，颇有将曹操势力一网打尽的决心。
陈宫赶到濮阳时，兖州当地的官吏暴动，举兵反吕布的不止一个势力，多方压力之下，吕布兵败而归，只能后撤百里以自保。
不久，袁术也渡江攻了过来，很有趁火打劫的意味，濮阳一夕之间成了三军交战的地方。
隔壁兖州的混乱并没有影响到徐州的发展，因为有沂水做天然防护，沂水以东的徐州境内在一片安宁之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徐州当地的百姓们惊呆了。
徐州本地的豪族们都傻眼了。
什么白鸟仙蛋，那都是大白鹅！
什么仙虎，那是主公的坐骑！
什么千里传音的神器，主公说了那是扬声器！
为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还有忠心，刘备做上徐州牧的第一件事就是推广鹅蛋至徐州全军，另外征丁入伍的新兵但凡是通过了体力测试也能够领取到属于自己的鹅蛋。
陈登走访各家族，为刘备拉来更多的人支持。
诸葛一族的老族长诸葛季本是打算隐世而居的，在知晓鹅蛋并不能延年益寿以后灰心了许久，又听闻长子病逝而两个孙儿流落他乡，诸葛季急地上火，去书让幼子携两位孙儿回归琅琊族地。
为了在动乱即将到来时能够保全家人，诸葛季接下了陈登的橄榄枝，成为了与刘备合作的第二大世家，还是书香门第的大家族。
不答应加入陈登“贼船”的也大有人在，比如许家，曾经显赫一时，这一代却没有有能力的后人来撑起家族，家主还是个搜刮民脂民膏又鼠目寸光的小人，无利不起早，有利则据理力争。
许家会拒绝自己陈登并不感到意外，他毫无留恋地走了，倒是让准备了言辞打算羞辱他的许家主气得够呛。
初春，万鹅高空飞过，屎蛋蛋落入田地中。
夏天，王不见王猪打架斗殴，美味猪肉端上了餐桌。
秋天，丰收的喜悦笼罩着整个徐州，新开垦的荒地成了熟地，粮草涨势喜人。
女官们的选拔与培训逐渐走上正轨，徐州当地掀起了一股女子读书的热潮。
豪族们把持了知识，垄断了书籍，自有徐州牧出面去将书籍流通于市场。
还有每隔一段时间的讲座，讲座教学之人上至州牧本人，下至女官医者，涵盖了方方面面的内容。
豪门不依了，许家主仗着自己族上显赫，召集大小家族共赴宴席，在宴席上当众说道：“刘备在做损害我们的事情，他想要让贱民与我们平起平坐啊！贱民怎能污了圣贤书的高尚？！贱民凭什么与我们的子孙一样有学习的机会？！”
众人纷纷附和，义愤填膺。
不久，就有以下邳当地氏族许姓家族为首的几家人联合起来威胁刘备收回成命。
陈登问貂蝉说道：“幽州牧不去帮刘州牧吗？”
貂蝉道：“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徐州牧了，能自己应对这些。你呢？你不去阻止他们吗？”
陈登脸色稍沉，他扭头说道：“仗着祖辈积累而好逸恶劳，那些人已经丢了真正豪门大家的脸，他们阻碍了徐州的发展，是徐州发展道路中的绊脚石与蛀虫，我虽维护大族利益，一切的根基却在于徐州本身，若大家族当真人才辈出还怕什么后继无人？短视而沉浸于己利之人，吾不屑与之为伍。”
他已经受够了带那群拖油瓶飞的感觉，陈登心累得很，世道变了，人心散了，这队伍他已经带不动了。
“主公，那些人都心满意足回去了，”糜兰前来汇报给貂蝉，历练了近一年，这姑娘越发地爽利大气了，即便面见陈登这样子的高官也一样能以平等的身份淡定处之。”
貂蝉轻笑问道：“刘备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们态度大变？”
“刘州牧许诺给了他们千枚鹅蛋，允许他们用在自家的私兵上。”糜兰说道。
貂蝉的下属们都知道，这群鹅虽然愿意听孵化它们之人的话，但是作为鹅的发明人，貂蝉这只万鹅之母可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她做的哨子都能将鹅的纪律给整顿好，而徐州的那一枚哨子，在刘备的脖子上。这是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大家都知道，只可惜那些豪族却不知道，只当是赚了大便宜，用书籍换来千枚鹅蛋，值了！
陈登脸黑了，他怒而喷击道：“短视愚蠢至此，那么多圣贤书全部都白读了，我竟不知他们竟连祖辈的根基都舍了！”
“有脑子的豪族都跟随你投靠了我，其他剩下来的人本就不太聪明，会上当也是情有可原的，”貂蝉淡淡说道，她看向十九岁的糜兰，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在一年的打磨下焕发出了别样的光彩，不由感慨道：“我们小兰越发优秀了，也不知日后便宜了哪家臭小子。”
糜兰严肃的表情微松，她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来：“不管日后跟了谁，主公才是最重要的人。”
她再优秀，看上的郎君没有娶她的心思又有什么用？主公说的不错，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三十岁的老男人尤其是！
“你可别这么说，我可无法与你过一辈子，”貂蝉正色道：“我也是有郎君的人。”
提起郎君，糜兰好奇问道：“怎么不见赵将军呢？”
貂蝉表情变了变，鸵鸟似地转移了话题：“我把他赶回青州了。”
糜兰有些忧心地说道：“主公，您与赵将军感情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再大的误会摊开直说就是了，最近一段时间你们两人怪怪的，弄得属下们也人心惶惶，生怕你们吵架闹不合。”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也没有吵架，”貂蝉摇头否认道。
“那您在逃避什么呢？”糜兰无奈道：“你们两这一对大家都很看好，若你们以后不在一起了，想看你们在一起的其他人都会伤心的。”
貂蝉原还有些逃避，听糜兰一时间说漏了嘴，惊奇道：“大家都很看好？谁啊？”
她手底下竟还有人磕CP的吗？
糜兰被问住了，诺诺不言，她低声道：“主公还是找机会与赵将军解除误会吧，你们现在这样一个追逐一个逃避的，大家看着可揪心了。”
“我们没误会，真没，都是小事！”貂蝉嘴硬说道，下意识又添了一下长出来的智齿。
冬日，徐州自上到下全体人员穿上了暖冬的鹅毛衣裳，刘备下达命令，明年开春进行纳才考试，无论寒门豪门机会等同，唯才是举。
沉浸在享乐之中的大家族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提出反对。
世家大族一旦抱团起来是可以扼制住州牧的一股势力，刘备温温吞吞地治理了徐州近一年，与他们合作，让他们得利，喂饱了世族，也同时富了百姓。
“到时候了吗？”陈登神色复杂，出身豪门，他本该去维护门阀豪族的利益，到头来却成了那推波助澜之人。
“唯有这么做，徐州才会欣欣向荣，后代子孙才能有越来越多的有才之士出现，再不必担心人丁寂寥。”貂蝉感慨道：“刘备比我能忍多了，或许这就是执政时候各人的特色吧，若换作是我，哪里会等到现在，早就以武撸平了他们。”
“刘州牧会怎么做呢？”陈登喃喃低语道：“那些人的手段也无非就是那些，最有可能的就是阻拦刘州牧用人，扼制市场上的粮草辎重流通。”
“一年前他们还能遏制住刘备，今年都大丰收了，那点扼制不痛不痒，只会伤了他们自己。”貂蝉淡淡道。
“若是从这些方向都无法阻止刘州牧的话，他们或许会狗急跳墙……”
“你是说他们会起兵反抗？那太以卵击石了，刘备手中现在有十万鹅军。”
“不，我觉得他们会派人来暗杀，接下去一段时间刘州牧可要小心了。”陈登神色凝重道。
“刘备自己武艺并不低，还有张飞和关羽呢，他整日里出入军营都有护卫，那些人找不到机会的。”貂蝉一件一件反驳了陈登的猜测，倒像是专程与他来抬杠的。
陈登侧目，见女子穿一袭淡色长裙，翘着腿百无聊赖地晃荡着，一副闲人模样。
也是，她把徐州牧的权力丢给刘备了，自身自然没什么事情要做了。
陈登眼神诡异，欲言又止。
“干什么？”貂蝉瞥了他一眼：“你的眼神很奇怪。”
“主公既然将一切交由刘州牧来做，任何事情都不曾插手，怎么不见您回青州去呢？您执掌三州大权，想必有许多事务还等着您处理吧？”
陈登言下之意：您怎么还不走？
貂蝉表情微变，瞪了陈登两眼扭头就走。
回青州？她才不回去呢！
刘备发布的政令点燃了一直以来的矛盾，将寒门、世家之间的天然鸿沟给合上，不知触犯了多少人的利益。
“那些人会狗急跳墙的，大哥，他们会派人来刺杀你，”张飞嚷嚷道：“我就前后护卫在你边上吧！”
“去去，养你的猪去，你至今还没挑出合心意的猪牙来，武器还没着落呢！竟还有空来管我。我出入于军营周围都是护卫，那些刺杀对我没用。”刘备摆了摆手，全然不在意。
张飞伤感道：“我看上的是皇猪的猪牙，其他的下一代猪都没有它的锋利，见过了更好的我哪里会将就拿相对差的呢？”
刘备说道：“既然如此你该与主公明说才是。”
他一路自军营回衙门，媒婆闻声而动上门来说亲：“州牧啊，我是代替那许家姑娘来说亲的，许家姑娘心悦您的风姿，对您倾心已久啊！许家主说了，若此事能成，许家家业都是您与您夫人的。”
媒婆絮絮叨叨说着那许姑娘的美貌温婉，刘备一路回到衙门她追着轿子说了一路。
到达目的地，刘备好脾气地拒绝了媒婆热心的介绍，对媒婆认真说道：“我无意娶妻，道士都说了我生来克妻，还是不祸害人家姑娘了，许姑娘年轻貌美，是我配不上她。”
刘备一转身，就见糜兰跟着貂蝉路过此处，心头一慌，生怕她们听见了什么。
貂蝉确实是听见了，还走了过来，那媒婆一见两姑娘竟都颜色过人，将那许小姐衬地犹如地里的野菜，当即脸色难看地告辞离去了。
貂蝉挪揄刘备道：“一年来，不少兵卒们都在徐州这人杰地灵的地方讨上了媳妇，就连你二弟关羽都娶了续弦，你就不想娶个知心人回家过日子吗？”
刘备抽了抽嘴角，心虚地偷看了一眼糜兰，发现她正视线游移地望向别处，于是回答貂蝉道：“主公，我不能娶妻。”
“就因为几句道士的批语？那些牛鼻子都是骗人的，”貂蝉说道：“你总不能一辈子单着和大白鹅过一生吗？阿斗老了，它会留下子孙来陪着你，可是它的子孙们寿数与它一样短，你是打算与阿斗的子子孙孙相依为命吗？”
刘备苦笑道：“我十六岁由父母安排娶了第一任夫人，她吃鸡蛋噎死了，我十八岁时候由乡人介绍娶了第二任夫人，她失足淹死了，在我二十岁后先生给我介绍了第三任夫人，她被蛇咬后毒死了，在青州时有寡妇想要与我好，结果死于心疾。”
貂蝉张张嘴，愣愣说道：“那可真是，太巧了。”
“二弟前妻年轻时随他颠沛流离，此后染病而亡，他可以放心娶续弦，我却不敢这么做。”
刘备说着，去看糜兰。
糜兰眼眸冒火：“你不想娶妻子直接说就是了，扯这么多理由做什么？”
她冲了刘备一句，似乎发现有些不妥，忙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貂蝉摸摸下巴：“这事儿确实有些邪门，噎死溺死毒死心梗死，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死神来了，你怕不是衰神附体了？”
刘备见糜兰生气，不知所措。
貂蝉丝毫没注意到其中暗潮汹涌，问刘备道：“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娶媳妇吧？不如我给你包分配一个女将，身体健壮不怕毒蛇，不会有心梗，还会游泳的那种。”
刘备惊了，连连推辞道：“不必了，怎可因这事劳烦主公？”
“你本意还是想娶媳妇的，不然怎么会先后娶了三房夫人？”貂蝉拍拍他说道：“你别怕，我给你介绍个不那么魁梧的爽快女将，好说话不欺负郎君的那种。”
刘备慌乱摆手，糜兰严肃着脸催促貂蝉道：“主公，您不是说要快些离开衙门吗？”
貂蝉恍然，忙对刘备说道：“我有事先离开这里，包分配的事情你放心，我先走了！”
刘备愣愣的，临去前糜兰回眸，那眼神意味深长，令他一阵心慌意乱。
糜兰的暗示他不是感觉不到，可他真不敢娶，就是因为也对她喜欢得紧，才不想害她意外丧命啊！
刘备垂头丧气、心情低落，忽听马蹄声急奔而来，马匹还未到眼前，赵云的声音已经到了。
“玄德兄可有看见主公？”
刘备回答道：“主公刚走，似乎是往东面去了。”
话音刚落，赵云已经黑了脸，他纵身跳下马来，无奈说道：“她要躲我躲到几时？”
刘备只当是两个年轻人吵了架，劝慰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主公不愿意回青州，现在暂时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多待在徐州一阵子也无妨，子龙又何必强求将她带回去呢？你们互相有情谊，应当互相多包容几分才是。”
赵云扶额，好笑又好气地说道：“华神医都等主公半天了，麻沸散都做好了，就等着我将她带回去拔牙！她此前那么积极想要解决这个麻烦，现在牙不疼了倒是不愿拔了，还说等以后疼了再说。”
刘备愣愣问道：“就为了这个你两捉迷藏一路从诸县折腾到下邳？我们还以为你们吵架了。”
赵云道：“我们不会吵架，哎，这次我定要将她绑回去不可。”
华佗可是说了，现在不趁早拔，等它再长歪一些又疼起来可就难弄了，说不定还会大出血，会比现在严重十倍！
说完，他转头对刘备说道：“还请玄德兄隐瞒我来这里的事情，只要知道我还未到此，她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就能捉住她了。”
刘备：……
他还能怎么办，一个是主公一个是好友，当然是尽力配合了！

第75章 貂蝉：这道士连硫酸都造出来了！
赵云对刘备说道：“玄德兄就当没看见我即可，给你添麻烦了，实在惭愧。”
刘备哭笑不得：“主公身体欠佳我们谁都忧心，会影响到大局发生，能够阻止她任性的唯有你了，我倒是没事。”
就是你们年轻人可真会玩，他从未见过处对象像貂蝉与赵云这样的小年轻。
“罢了，或许这也是你们的乐趣所在，只是我以过来人提醒一句，能早些成亲定下来自是最好的，再没有定下来之前男未婚女未嫁的到底不安稳，你们现在都二十了，是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三十好几的刘备说起这话来颇有说服力，若是排除他总是克妻的因素，他或许就是人生赢家之一了。
都是克妻惹得祸，导致他至今孑然一生，没有孩子没有老婆。家中唯一给他操持事物的还是个五十几岁的老管家，实在是太惨了。
刘备语重心长说道：“你们感情处得好，又没有阻碍你们的人存在，为什么不早点成亲呢？大家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确实，虽有童渊嘱咐在前，若他们一心要成婚童渊是阻止不了他们的，只是现在这个时候……
赵云脸上浮现出一抹薄红来，他回答道：“蝉蝉还小，我还能再等等的。况且徐州初初稳定下来，蝉蝉不会让我们的私事影响到大局的。”
刘备哑口无言，现在管理徐州的不是他吗？主公整日里闲来到处晃荡，就没干过正经事。
也亏得她所设定的管理班底都运转了起来，三足鼎力地局面可以让下属们互相牵制监督，又能够查漏补缺避免出错，就是人才实在太少了，有些岗位确认，以至于刘备只能亲力亲为去做事。
赵云听见了声响，对刘备比了个嘘声地手势，自己纵身一跃便消失了踪影。
他人虽不见，声音却能传达到刘备耳畔。
“我悄悄躲起来，蝉蝉对熟悉的地盘警戒心不是那么重，只要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与她说话她就不会注意到在场有别人了。”
赵云功夫好刘备是知道的，但能像这样子神出鬼没倒还真第一次见着，至少刘备自己是不善于隐藏身形的，就连关羽与张飞都是修霸道之力。
刘备后知后觉想着：子龙的枪法以灵活多变为主，力量之上亦不弱于三弟，若说着潜行是如何锻炼出来的，还不是和主公捉迷藏练的。
刘备无奈摇头，往衙门办事处去，他整理着近日事关纳才考核的事务，一旦投入公事便聚精会神起来。
“刘州牧，外头媒人又上门来了，她将许家家主与许姑娘也给带来了！”
听见下属们的禀告，刘备愣了半晌，当即说道：“你们将她们带到会客厅，到底是许家家主，你们别误了礼节。”
许家家主是当地的豪族大户，家中有部曲仆从千人，在下邳一带名声显赫。
当然是臭名声，做尽损人利己的事，自诩为名门却不干好事，若非是前几代人留下的基业足够他们挥霍，许家早就完了。
刘备放下事务亲自前去查看，他到达了正厅，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与他带来的姑娘说着话，穿着花枝招展的媒婆笑容可掬地躬着身对刘备说道：“刘州牧，我们许家主是诚心诚意想与您联姻的，您说不娶妻，那做妾室也行呐！”
刘备刚想拒绝，却听许家主说道：“我们家族到了我这一代没落了，没有儿子继承家业，唯有一个如珠似宝的女儿，刘州牧若不嫌弃我们许家的家业，就收下我的女儿，也算是给我们许家指明一条出路吧！”
许家主唉声叹气地说道：“我们家在其他氏族的打压下抬不起头来，看眼连下邳城内的铺子都要被收购了。”
原来他是来寻求合作的，刘备恍然大悟。
“我无意娶妻，对您的女儿也没有心思，但许家主若想要寻求我的帮助也并非不可，只需要找到陈校尉加入我们的建设队伍，签下合约，大家互帮互助总是没有问题的，”刘备说道：“你们一直以来都在与我的政令做对我也是知道的，我欢迎你们迷途知返、改邪归正。”
许家主又道：“小女年方二八，长相花容月貌，刘州牧看到她便不动心吗？”
他示意身侧的女子说话，那女子低垂下头向刘备行礼，她画着浓妆，目光盈盈，看上去明艳动人，无形之中自带勾人的风韵。
花容月貌？
刘备见惯了貂蝉的艳丽无双，整日里被貂蝉极具倾略性的盛世美颜所洗礼，对于艳丽无双这款美女已是审美疲劳，并且会下意识避开。
像糜兰这样小家碧玉的白嫩美人才是他爱的那盘菜，只可惜许家姑娘自以为美貌动人，拿腔作调想要勾引刘备，无论是低头露出脖子，还是侧身展现身材都一点用处没有，刘备丝毫不为所动，并且再次拒绝了许姑娘的自荐。
许家主咬了咬牙，再次说道：“刘州牧若收下我的女儿，家中的辎重就都是您的了，我家中还有上千仆从供人使唤，全都是壮丁，您看这样的随嫁可还合心意？”
大好的钱财和壮丁，白送个美艳女子做妾，这样的好事刘备竟还能无动于衷吗？！
许家主眼中冷芒闪过，他心中暗恨：这刘备究竟是不是男人？！
是的，刘备还真不是个男人。
刘备又一次义正严辞拒绝了。
“主公说了，作为州牧当以身作则，不得无故收授贿赂，天下没有白掉馅饼的好事，贿赂我的人必定别有所求，若许家主依然坚持要将女儿嫁给我为妾，我就要怀疑你别有用心了。”刘备严肃地拒绝了许家主的大礼。
许家主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愤怒说道：“我好心将女儿嫁给你，你却说我别有用心，刘备！你未免心眼太狭小了，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哦，”刘备淡淡地说道：“我不想娶你女儿，你们走吧！”
许家主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甩袖离去：“无礼之人！迟早要你好看！我们走！”
“别啊爹爹，我是真的钦慕刘州牧，就算不能为妾，能到州牧身边做个通房我都甘愿了，刘州牧，您龙章凤姿的模样早就吸引住了我全部的心神，妾身日日想着您，茶不思饭不想地想着您，求求您收了妾身吧，妾身只想跟您……”
那许家姑娘二话不说就像刘备扑了过去，热情大胆地表白惊呆了刘备，许家主与媒婆两人脸上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只见刀光瞬间闪势而过，那扑向刘备的美艳女子掏出了藏于袖中的匕首！
电光火石间，所有人都凝固了表情，赵云从天而降一把拎起了刘备，抬脚便将女刺客给踹地老远。
只见那女刺客倒飞出去砸上了一旁装饰用的花瓶，巨大的花瓶碎裂响声立刻就将附近的卫兵给引来了。
刘备心跳到了嗓子眼，捂着小心脏喘息道：“还是子龙反应快啊，要不是你我定会受伤的。”
他早已料到面前这三人的违和感，早在女刺客扑上来时就已经后退了一大步，到底被女人大胆的告白给惊着了，刘备愣是反应慢了半拍。
赵云说道：“玄德兄的警戒心还有待提高啊，这种时候身边还是留几个侍卫比较好。”
“我知道了，下次定会注意，子龙快将我放下吧，主公回来了！”
赵云动作一僵，忙向门口望去，却只看见了貂蝉落荒而逃的背影。
赵云：......
又让她逃了！
“我去追她，玄德兄保重，”赵云火急火燎就骑上马追了上去，他脑海中不断思考着貂蝉这一次又会躲藏到哪里去。
刘备呼唤靠近的侍卫：“将这三个刺杀我的人抓起来！还有那女刺客，看看还有气没有？”
“州牧，女刺客未死。”
“一并抓入牢中，这些人好大的胆子，一家家主竟亲自唆使女儿来刺杀朝廷命官！”刘备怒道：“立刻去将许家包围了，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有其他合伙人。”
不久，下属们调查之后前来报道：“刘州牧不好了！许家家主死了，属下们在许家后院井里发现了他与他女儿的尸体，您此前在州牧府抓住的刺客不是许家家主啊！”
刘备心里头一咯噔，喃喃说道：“这下麻烦了。”
另一边，貂蝉对糜兰说道：“这徐州牧衙门怕是不能待了，我们换个地方去，你觉得什么样的地方才不容易让子龙哥哥找到我，还能总览徐州全局不耽误正事？”
糜兰纠结极了，她提道：“不如去军营之中？”
“军营之中他肯定也会去啊，你能猜中他也定能猜中的，”貂蝉纠结了一瞬间，肯定地说道：“我们还是回州牧衙门！”
糜兰：“啊？”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子龙哥哥看到我跑了一定会追出来的，我绕一圈再绕回去藏起来，他就抓不住我了，”貂蝉认真说道。
糜兰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无奈地跟着她东奔西跑。
“我们先去一趟军营，晃一圈扰乱敌人的视线。”貂蝉出主意道。
她们一路到达军营，张飞那哇咧咧的大嗓门见着貂蝉张嘴就要喊，还好貂蝉反应快，抓起路上买的王阿婆烧饼就往他嘴里塞！
张飞愣了愣，把那烧饼拿下来，咂巴了下嘴：“还挺香。”
“你小声点，别嚷嚷得所有人都知道了。”貂蝉严肃道。
“哦哦，”张飞忙不迭点头，也跟着小声说道：“主公，我之前就想找你说事儿了，皇猪换下了一对牙，可大可长了，能做好几把兵器呢，您能不能舍一部分给我做个长矛？”
貂蝉生怕他再大嗓门嚷嚷，想了想猪牙的粗壮，当即便点头答应了，还特意嘱咐张飞：“不要把我来过军营的事情主动说出去，如果有人问起来再说就是了。”
张飞一听猪牙有了着落，说什么都答应，可乖巧了。
貂蝉在军营里似模似样地晃悠了一阵子，假装是来视察工作，黄盖、程普等老将见到她还以为她有什么事，将孙策与周瑜也叫来了。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只是过来看看。”貂蝉催促道：“你们快散去，别引人注意。”
“怎么感觉主公怪怪的？”周瑜心思细腻，很快就发现了貂蝉的违和感，平日里做事向来无所顾忌的主公竟还有低调的时候？
孙策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主公让我们别声张，我们乖乖听话就是了。对了主公，我有要事禀告。”
貂蝉生怕赵云会立刻过来，招呼他们一起走：“什么事啊，来营帐中说。”
一行人往将军主帐聚集而去，正巧遇见在主帐之中深思的关羽。
关羽见貂蝉过来，让主位让出，又将手中文书递了上去。
孙策道：“主公，这就是我们要与您说的要事。”
关羽接着道：“近日民间有道号为乌角道人的道士游方于此，百姓们传闻其能役使鬼神，还有特殊的道术仙法。”
“因为有父仇在身，我一直都在关注荆州刘表动向，”孙策说道：“此前也有派遣我的鹅来往于南北，小霸王它虽不能言语，却聪明似孩童，能识文字听懂人话，给我传了不少荆州的消息回来。”
孙策的鹅子名为小霸王，特别霸气的名字。
“刘表认为乌角道人是惑乱人心的妖道，还想要为难捉他，却不想碰了一鼻子灰。”孙策严肃道：“他派遣兵卒去追击那妖道，那些人全部都迷路了两日才得以归来。”
貂蝉大感兴趣道：“你们这儿的道士还会变戏法？炼金术会吗？炼丹术呢？”
古时候的道士可是熟悉数理化的一批人啊！若真像孙策说得那么厉害，这乌角道人至少是个懂得奇门遁甲的数学艺术家了。
在貂蝉的概念里，所谓的阵法，最基础的就是精确计算与三维美术功底，有了这些才能做出能够迷惑人类视觉与感觉的东西啊！
孙策不可思议道：“主公还真相信这世上有炼金术、炼丹术吗？”
“我当然相信了，”貂蝉理所当然道：“这可是原始化学的萌芽啊！”
她还没解释清楚化学这种神奇的东西，手底下的人就一窝蜂来劝解她了。
“主公，您自己身处其中还不了解仙术这东西吗？”孙策着急道：“我们误会这扬声器是您的神器，您愣是给我们科普了格物之学，当初是您说这世界上不存在虚无缥缈的东西，现在怎么又说相信炼丹术了呢？”
“主公千万别沉迷这些事务，所谓的丹药都是害人的东西，我少时曾经亲眼看到有道士毒死了人，”关羽正色道：“那些蛊惑人心的妖道全都是骗子。”
“主公您想想张角之流，再想想被吕布杀掉的张鲁就知道道士的术法都是骗人的，他们如果真的能掐会算怎么会算不到自己的死期呢？”张飞难得思路清晰，但举的例子并不足够说服人。
毕竟张角是以符水治病骗百姓们聚集起来的黄巾军匪首，这位大贤良师已经死了许多年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骗子，但百姓们相信他，跟着他起义根源还是因为日子过不下去，找到了寄托的希望。
至于张鲁所行的五斗米教本质上是劝人向善，布善好施，可惜因为声誉太盛名，被吕布以蛊惑人心为理由杀死了。
周瑜引经据典说道：“始皇为求长命仙丹而滥用国力，受妖道徐福所蒙骗，自古以来多少帝王在晚年听信了道士之言而导致国力衰落？主公明察秋毫，思维慎密，又精通格物学，怎能轻易被妖道所蒙骗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貂蝉阻止了这群人七嘴八舌的劝谏，哭笑不得：“我没有说会相信妖道，也没有打算寻仙问道，我说我相信炼丹术与炼金术，是因为我懂得这些原理，比如将水做成冰，比如人工降雨这些都是有依据的格物学原理，所以你们别紧张。”
“扯着扯着又把话题扯到格物上了，”貂蝉眼眸放光说道：“你们若是遇上这为乌角道人就将他带来我这里，若他真的有真材实料，我都想要聘他来做官了。”
众人一阵诡异的沉默，还是周瑜反应的快，他忙问道：“人工还能降雨？”
“自是可以的，”貂蝉解释道：“正如铁生锈，食物发霉，植物生长，这里头的原理与人工降雨的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化学。”
提起化学，这课程可就长了，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清。
貂蝉扯开了话题：“化学确实是一门好学问，亦有适合我们现状的化学原理可以供世人研究，只是一般人想要入门道有些困难，它会打破人们曾经的许多认知，所以我将它说出来的时候是有所顾虑的。但若能够招揽到精于此道之人，我就将能够告诉大家的知识公之于世，供世人详细研究，造福未来。”
张飞一拍脑袋，恍然说道：“我记得他，我之前见过这人，他总是在傍晚出现在北巷帮助那边的贫民！”
张飞撩开帘子看看外头天色，正是傍晚！
“主公，我脚程快，这就去北巷一趟，看看能不能邂逅那位乌角道人，若是运气好遇上了我立刻将他带来！”
“那你快去，若今天能见到他可就再好不过了，”貂蝉被轻易转移了注意力，满脑子都是各种化学公式，她不由暗暗期待着：希望这是一个懂得各种化学反应的“炼丹”专家！
却说那乌角道人，其名为左慈，原是庐江人，少年时候就研究学习了“炼丹之术”，年少轻狂且天姿卓绝，他是个天才。
一个风流狂妄的天才！
他精通五经，兼通星纬，学那奇妙无比的道术，时常专研其中难以自拔，百姓们传言他神通广大，对他拥护信任，正是因为他那一手能够将普通的面团变大许多倍的“奇妙道术”。
他知晓天干地支，懂得万种变化规律，还能食少量而辟谷，到了中年时，越发轻狂浪荡的左慈想要什么没有？
要钱财，他可以“点石成金”。
要粮食，他可以“化面十倍”。
要名声，百姓们早就对他深信不疑，为了研究道术他连医术、草药都理解个彻彻底底。
左慈走访各地，以星象测算大汉气数已尽，天下大乱近在眼前，于是更加精研防身之法。
作为一名求道之人，左慈保持着童贞一直到了四十岁。
他行事想来无所顾忌，自庐江一路北上，也不过是听闻了幽州牧神异的传言，打算亲自去见见究竟是真是假。
左慈自持天分过人，于道法一途无人能出其左右，听闻幽州牧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女子，心中已是认定了传言有误。
刘表想要杀他，他能够戏弄刘表，他还顺道去见了一见雄居于豫州与扬州的袁术，对这位刚愎自用又骄傲不可一世的诸侯并无好感，临去前惹怒了袁术又在其眼皮子底下溜走，听到他那跳脚的谩骂，心中好不畅快！
乱世来了，诸侯们野心勃勃要争霸天下，百姓们孤苦无依流离失所，左慈路过各地，见惯了是是非非，感受的最多的就是民怨。
“在乱世中，官位高的会死，钱多的也会死，”左慈嗤笑：“人们追逐的荣华富贵在命的面前也不过是过往烟云罢了。”
自从戏耍了袁术与刘表，左慈又找到了新的乐趣所在，他的方术神鬼莫测，何不戏耍那些诸侯一番，让他们这些沉迷于争权夺利之人也感受一下苦头？
顺着路线，左慈先是去撩拨了曹操，又顺道给了吕布一个下马威，现在天下到处都是通缉他的布告，各城池之中警戒越发严格，左慈哈哈大笑，一路往徐州去了。
待到达徐州，他与以往一样通过救助百姓来获取声望，逐渐积累拥戴他的人，企图引起官府的注意。
天性狂傲的左慈有一种迷之自信，刘表、袁术、曹操、吕布全都被他戏耍了一番，每一次都能够全身而退，他还有什么地方是不能去的？
这一日，左慈又到临镇去帮助百姓，没多久就等到了前来请他的官兵。
一位身形魁梧，一看就脾性暴烈不讲理的大将军急匆匆跑过来。
他小心翼翼观察了一番左慈，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左慈全部给笼罩在影子下，只听他用与其外貌不符合的温声细语来问左慈道：“敢问这位是乌角先生本人吗？”
左慈惊奇不已：“正是本道。”
他走过了这么多城池，每一次遇上的都是说话毫不客气的武夫，或是被各位诸侯派遣来抓他的兵卒，被这样一看就凶神恶煞的将领以礼相待还真是第一回 。
“还请乌角先生随我来一趟军营，我们州牧想要见你，”那将领对左慈一抱拳，放慢了声音说道。
左慈心想来了：邀我入军营？定是要抓我的鸿门宴！
他是谁？自有能够自保的本事，丝毫不惧怕进入军营之中。
左慈问道：“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吾乃张飞，道长唤我名字即可，”张飞最为敬重的就是有学识的人，在貂蝉说过化学的概念以后，对于有真材实料能够让百姓们获得帮助的左慈自带看待聪明人的滤镜。
若非是聪明到将万物变化的本源给悟透了，左慈也不会能够熟练地运用那么“术法”了。
“奋武将军张飞，”左慈道出了他的官职，上下打量了两眼，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和我说话？”
张飞挠了挠头，解释道：“我们主公说我嗓门太大，性子还急，怕我说话吓到了百姓，这才让我说话慢一些，压低一些声音，有中气应该留到战场上对敌人喊才是。”
最主要的是，主公说了，嗓门太大会吓跑未来的媳妇 ，本质上非常想讨媳妇的张飞自然将这句话给听进去了。
左慈表情稍缓，点头赞同道：“你们主公能够想到百姓，已经是我见过的诸侯之中难得的仁慈之人了，你所说的主公是徐州牧还是幽州牧？”
张飞答道：“当然是幽州牧了，徐州是主公打下来的地方。”
左慈不置可否，他想了想，顾念到幽州牧是个姑娘要面子，又有仁慈之心，等下他戏弄起人来还是下手轻一点，免得把人给惹哭了。
左慈一路随张飞到达貂蝉所在的军营之中，见军中各处都是飞舞着翅膀的大白鹅，对张飞感慨道：“徐州确实是还算安稳的州，百姓们并没有因为战乱而无家可归，但你们的军队也太奇怪了，我见识了各地的军队，就属你们这儿人手一只鹅的，这难道还是什么新的流行吗？”
张飞哈哈大笑，扬声唤了一声小白，天空中白影一晃而过，大白鹅立于他宽阔的肩头，昂首挺胸。
“道长觉得如何？”
张飞炫耀起了自己的大白鹅。
左慈抚摸胡须点头：“此鹅通人性，是可以传递消息的好信使，看它那双翅巨大有力，能运送不少东西吧？难道这就是你们主公胜过陶谦的宝物？”
“这只是其中之一罢了，”张飞提醒左慈道：“道长听我一句劝告，切莫因为主公是女子而小瞧她。”
左慈傲然道：“我小瞧人从来都不看性别，看的是学识。”
他戏弄人也从来无所顾忌，心里的好恶也随着所见所闻来改变，全凭嫉恶如仇的主观想法。
话已至此，张飞不好再多劝，他将左慈引到了主帐之前，对貂蝉回报道：“主公，我将乌角道人带来了。”
“进来吧！辛苦张将军了。”
主帐里响起了动听的女声，待帐帘撩开，左慈终于能够看见其中景象。
整个主帐宽阔无比，其中桌案散步在旁，坐了不少身穿盔甲的将军，待左慈进来，所有人炯炯有神的目光都投射到了左慈身上。
左慈丝毫不惧，心中冷笑：真是好大的阵仗！
女子胆小，拉来这么多人壮胆，也罢，人再多，他也有的是全身而退的法子。
“贫道左慈见过幽州牧，”左慈似模似样地做了个拜见的手势，神色间看似郑重，实则多有轻慢。
“坐下聊吧，我对于道长的术法非常好奇呢！”貂蝉眉眼弯弯，容颜堪称举世无双，可真是这样看似柔弱的女子却能够令在场所有的武将俯首称臣，想来其武艺定与其外貌不符，甚至还比在场的众人都要强大。
左慈打量过貂蝉，心下已是有了定论，他的直觉在告诉他面前是个危险的人物，全身的寒毛都被动地一根根竖起来了，无不告诫他立即远离这里才是上策。
左慈并不打算临阵退缩，他忽略了自己发毛的背脊，靠着一身正气去与貂蝉的虎威相抗衡。
左慈危险地眯起眼，心中坏水在翻滚，他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定要给眼前这个单凭气势就让他矮了一截的女子一个下马威！
“贫道也不过会一些小戏法罢了，”左慈有礼地回答道：“幽州牧若是好奇，我可以为您演示一些。”
他就等着看他们惊叹的目光了！
貂蝉来了兴致，抬手说道：“道长请便，我确实想要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左慈在心中冷哼一声，叫貂蝉命人端来一盆面团，他向其中撒向了自己制作的粉末，将它密封包起来，傲然说道：“待过一阵子，这原本只够一人饭食的面团就够十人食用了，而且这些东西没有毒，可以像吃粮食一样吃它们。”
貂蝉：……
厉害了道长，这是这个时代第一个把酵母给发明出来的神人啊！
貂蝉眼眸更亮了，仿佛发现了神奇的瑰宝。
她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了左慈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马蹄声接近，也没听到外头有人在说“原来是赵将军，主公在主帅营帐中。”
貂蝉紧盯着左慈，连连追问道：“还有呢？你还有什么‘戏法’？”
左慈又道：“请州牧拿一铁器来！”
貂蝉依言照办，却见左慈一挥手，那铁器竟渐渐地融化了！众人发出了看新鲜事物的惊呼声。
貂蝉一拍桌子：“厉害啊！”
连稀硫酸都造出来了，这道士牛逼！
左慈闻言，神色愈发倨傲。
貂蝉一激动，手下的桌案轰隆一声塌了下来，扬起了一片灰尘。
她再次追问左慈，势要把他的家底给掏干净，不掏干净绝不罢休！
“还有呢？还有什么？”
左慈望向那倒塌的桌案，手一抖，藏在袖中的瓷瓶撒了一滴液体出来，滴落在他手上，烫地他脸色巨变！

第76章 为了排挤左慈，谋士们决定规劝主公拔牙！
左慈被稀硫酸烫到的反应微小，还是因为这硫酸的浓度只是造成了轻度的灼烧，而不至于大面积烧伤，饶是如此，指尖的烫感仍令人难受得很。
此时应该去一大量清水来冲洗方能将皮肤表面的污浊给去除。
左慈仙风道骨，似模似样地说道：“请幽州牧给我一盆清水。”
貂蝉命人去拿来了一盆水，托着腮望向左慈，那眼眸发亮的模样，定是信极了他的“道法”高超！
左慈忙将手伸入水中，待灼热感褪去，他拿起了自己的葫芦，在众人眼前晃了晃葫芦，听声响便能知道这葫芦中没有东西。
左慈将水灌入葫芦之中，又晃了晃，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坐在上座的貂蝉。
“幽州牧可要看好了，这水经过了我的葫芦术法加持，可是会变成火的！”
貂蝉颔首笑道：“我看着呢！请！”
请开始你的表演！
左慈取出火折子，又打开那葫芦，将葫芦之中的水顺着火折子浇上去。
却见那水流之下燃起了熊熊烈火，他将水向四周泼去，火苗顺着水珠燃烧追逐而来，显得左慈整个人都被火焰所围绕，神奇极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嘶——这道士竟能操控火焰！”
貂蝉看得清楚，见他撒出的水不够清澈，甚至有些淡黄色，乐得哈哈大笑：“道长果真精于‘道术’，厉害，厉害啊！”
左慈见完全将众人给唬弄住了，神色越发轻蔑，他倨傲地说道：“不过是小术法罢了，不足挂齿。”
众武将神色不已，以孙策、周瑜等为首担忧主公会受到妖道蒙蔽的几人眼神凝重而严肃。
没想到这妖道还真有几分本事！
貂蝉含笑说道：“不不不，怎么能说不足挂齿呢！石松粉是多么难得的东西，竟都让你给发现，并且研究出来了，充分利用了它不吸湿的特性，实在难得。”
因受人误导，貂蝉以为“道术”就是古代对于化学的称呼了，口中更是夸赞连连：“道长术法厉害，无论是那酵母，还是硫酸，能够将这些东西做出来可都不容易，你是如何发现这些东西并且加以利用的呢？你对于未知世界的探索之心令我心生向往啊！”
她真心实意地夸奖左慈，却没想到夸着夸着，面前的道长脸色渐渐变了，先是忽青忽白，接着就涨成了猪肝色，他恼羞成怒道：“你知道这些东西？！”
貂蝉愣了一下，回答道：“我知道这些，但你才是最早发现它们的人之一，我不过是学习到了你们传扬的知识，站于巨人肩膀之上的继承者。”
左慈冷下脸，神色不明：“你且说说，这些都是什么？你还知道这些东西的原理？”
“道长做的酵母是用来发面的，发出来的面比之前的体积更大，也更为柔软美味，是可食用的好东西，”貂蝉回答道，她又说起硫酸的来源，接着解释道：“还好道长的硫酸是稀释过的，若是再浓一些到达一定比例可就不能融化铁块了。因为浓硫酸的强氧化性会与铁表面发生反应，形成一层致密氧化膜，相反稀释过的硫酸则氧化性较弱，可以进行反应。”
左慈惊疑不定，他失声道：“你也习过《天书》？”
《天书》又名为《遁甲天书》，是先秦时期墨家后人留下来的孤本，左慈得到后痴迷其中、潜心钻研，其中就有提到过若以极浓的酸水浇灌铁块则铁块不融，他甚至还亲自试验过！
“天书？”众人好奇不已，纷纷问起貂蝉来：“主公，这世上还有能教导道术的天书吗？”
貂蝉哭笑不得摇头道：“哪里是天书了？这些都是化学！”
众人热热闹闹地说着，场面氛围倒是和谐得很，既没有被左慈唬住以后的吃惊，亦没有面对仙人的敬畏。
左慈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没想到貂蝉竟然懂得这些“道术”！
他冷冷说道：“幽州牧既然知道我所说的是什么，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戳穿我，反而一再催促我变戏法给你看，是在把我当作耍猴人在嘲笑吗？”
貂蝉忙否认道：“道长可别这么说，之前催促你的话若有得罪我先向你道个歉，你是我见过钻研化学一道最深的人了，我非常敬佩你的学识，还请道长不要生气，我有意向打算聘你来衙门任职，请你到衙门这儿来做研究。”
左慈不可思议道：“你既然已经明白这些戏法的原理，自己不用上它们，还需要我做什么？我此前洋洋得意企图哄骗你，你竟不计较吗？”
貂蝉诚恳说道：“世人都觉得这些都是招摇撞骗的东西，但是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些东西、这些知识能够让我们的生活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敬重所有在未知领域上探索的人，但是我不赞同你利用这种未知去蒙骗世人。”
左慈警惕道：“明人不说暗语，幽州牧这是什么意思？”
貂蝉说道：“我就是你觉得你这么骗人不好，但是又见你对百姓们关心备至，在自身能力可及的范围之内帮助他人，我又觉得你是个好人。”
正是因为左慈对百姓们的关怀，让貂蝉放弃了狠削他一顿的想法。
“乌角道长，我真打算将你留下做官，运用你那些手段，做为百姓谋利的好官，你走访各地只能以举手之劳解决尽在眼前的困苦，但是再远一些的，更多一些的人你就帮助不到了，你不觉得遗憾吗？”
貂蝉循循善诱，论拐骗人来做事情，她已经熟门熟路了。
左慈被说到了心里，他若非对这世道还心存几分希望，心有几分善念，又怎会每到一处都去做造福百姓的事情呢？
然而他的眼神很快就清明了过来，左慈犀利地说道：“你若以为用大义与百姓就能感化我来为你做事可就大错特错了，我本一介自由散人，如何受得了当官的尔虞我诈？幽州牧请错人了。”
貂蝉丝毫不恼，反而兴致勃勃问道：“道长，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化学？”
左慈皱眉，直觉其中有坑在等着他，当即就要告辞离开。
“如果在一个密封的罩子中放一只虫子它马上会死，但若将植物放入其中它却能生存许久，”貂蝉说道：“道长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铁生锈以后表面会变成红色，这是为什么呢？”
“取两根葱，取其叶以留葱白榨汁，以毛笔蘸后写于白纸，干后看不见字迹，但若以火烤之则会显示字迹，其字迹为棕色，”貂蝉说着说着，左慈的脸色已经变了。
“你果真是看过《天书》了，你是哪一位道友的弟子？”左慈严厉问道：“《天书》所言不可外传，你怎能将它宣扬地任何人都知道？”
“笑话，知识是没有限制的，不可外传不过是世人的自私在作祟罢了，我不否认专利存在的重要性，但是像现在那些世族把持整个社会的知识，只会阻止我们发展的脚步！”
貂蝉想要的是治下稳中求胜的发展，这才一再挽留左慈，有些东西，由这个时代的人去钻研最好不过了，他们身处其中，受时局所限制，能够做出不会玩崩的东西来，总好过她自己闭着眼睛瞎折腾，以超越太多的眼光去看待时局，那太可怕了。
貂蝉对于时代存在着敬畏之心，她绝不会因为自己是下一世未来穿越而来之人而沾沾自喜，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值得她郑重对待，她爱这里，想要这里变得更好，于是小心翼翼，去做一个领先者做的事情，为世人牵引一个方向，为他们照亮前进的道路。
而她看着他们前进，产生不可磨灭的羁绊。
貂蝉想要留下左慈之心坚定不移，更以礼贤下士的姿态恳请左慈留下：“道长不如先留个十天半个月看看，由我亲自为你布置一间实验室，不，‘炼丹室’如何？我会用我所知道的大部分基础知识与你进行探讨，我的目地也不过是希望徐州的百姓过得更好罢了。”
左慈沉吟不语，他思索了片刻，若说他对貂蝉所述说的化学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左慈的求知欲旺盛，自负且喜爱刨根问底。
貂蝉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不断地向左慈抛胡萝卜，在前头吊着他，吸引他，等见识到实验室的美丽，他还会走吗？
不是她说，这个时代人的实验器具简直都是渣渣！
貂蝉坚信，等见识到了她布置的实验室，左慈一定会改变态度，赖都要死赖在里面不走了。
每一位研究者都无法拒绝实验室的魅力！
左慈见她言辞恳切，与以往诸侯对待他的态度截然不同，就连已经拆穿了他招摇撞骗的现在，她都不曾以厌恶及轻蔑的态度来唤他妖道。
“也罢，我便留下来看看，”左慈说道：“我也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你既然已经拆穿了我的手段，对于我离去的法子定也有破解之法。”
左右貂蝉没有杀他的心思，并且以征辟之礼待他，诚心可谓是十足了。
左慈答应留下了，貂蝉喜不胜收，她看向了营帐门口站着的赵云，眼眸意味难言。
看！她接下去为了徐州的百姓要忙起来了，可不能随随便便回青州。
赵云轻笑一声，青年人丰神俊朗的模样恍惚了人的眼，待貂蝉回过神来，赵云已经转身出去了。
貂蝉：？？？
他不是来捉我的吗？竟然就这么放弃了，不可思议！
“幽州牧可否与我说说，为什么放入植物以后虫子就能够生存地更久？”左慈再不负此前仙风道骨，反而以严谨的学者态度来问起貂蝉问题。
貂蝉回过神来，对他解释道：“生灵有呼吸的本能，植物亦然，虫子吸入之气乃植物呼出之气，植物吸入之气又是虫子呼出之气，这样的道理放在人的身上也是一样的。”
左慈恍然：“原来如此，竟是阴阳相生的关系，万事万物殊途同归，虫子与人都呼出的阳气，植物呼出的阴气，如此才能循环往复。”
武将们此前还会发出哇哦的惊呼声、惊叹声，待貂蝉与左慈聊起来，众人刚开始还能听懂一些，说到了后头却像是听天书死的。
不愧是道长提到的《天书》啊！他们主公果真厉害，连天书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出意外，貂蝉又顶了一头封建迷信的光辉色彩。
貂蝉对糜兰说道：“左慈是个骄傲自负的人，所以不能太得罪他，要小心地爱护他的自尊心，给他面子，他才乐意留下来。”
糜兰会意，立即着手去安排事宜。
于是左慈来到衙门的第一天，享受到了宾客般的待遇与女助理热烈的欢迎。
“左慈又是个化学天才，天才总是寂寞的，若果此时想要入他之眼，定也要以平等天才的身份千与他沟通，共同踏入知识的海洋遨游。”
貂蝉认真思索，第二日就开始与左慈探讨知识，仅仅是原子、分子、元素的概念就已经将左慈搞混了头，貂蝉还安慰他：“刚开始背书的时候确实困难，但之后就轻松了，这些基础全部都是前人总结给后人进一步钻研的东西，只要会了它们，日后什么现象都可以套了，还能衍生出许多新的发明来。”
左慈哪里接触过这样系统的化学理念？他的求知欲让他无法将这些东西放下，哪怕是硬记也要将它们给背下，他的倔脾气上来，非得和这些知识死扛到底才罢休，正是他这种沉迷探索与开拓进取的素养，让貂蝉忽略了他僵硬刚直的性格，对左慈的看中几乎要赶超赵云了。
一群人包括郭嘉、孙策、贾诩在内无不酸溜溜的，而刘备又忙于查案与应对世家发难，没空来关注这一些。
“左慈道长，我是不相信迷信权威的，你别再提阳气阴气了，这些都是化学气体，别说那么玄乎。”
“可以被证明真伪的是科学，不能被证明的是神学，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可以怀疑我，你可以批判我，但是请你别再提仙人啊，天书啊之类的了，我不相信那些东西！”
左慈精通五经，懂占星术，他自然是信奉神明的，可偏偏面前的是个只相信科学的奇人，二人时常意见相左而发生相左，但每次吵完又都重归于好。
深夜，左慈望着月空深思，手中掐指算着，幽幽说道：“仙人万般莫测，就连星象都变得匪夷所思了，代表汉室的帝星自甘陨落，国泰民安，诸星闪烁，这是什么奇怪的星象，难不成天上的星君今夜喝醉了酒？”
他低头嘀咕着：“可以怀疑，可以批判，不断的求知探索……啊，科学这个教派可真邪门，竟会让我这个金丹派后人都心向往之，害我道心都变了。”
貂蝉与左慈关系突飞猛进，而一旦沉迷研究中去，她的状态就是茶不思饭不想，没有人拉着回神会一直聚精会神于研究中。
徐州众人深觉失去了主公的宠幸，顿时就炸开了锅！
郭嘉叫道：“赵云呢？赵云去哪儿了，这个时候他不出现要他何用？！”
“赵将军回青州了。”
贾诩幽幽说道。
前来集会想对策的孙策大惊失色：“什么？连赵将军都失去宠爱了吗？主公真与赵将军闹不和了吗？！”
周瑜不安道：“别瞎说，主公现在哪里像是失意的状态，她意气风发的很，对左慈道人也是因为公事正事才看中的。”
“可主公现在独宠左慈一人！她甚至都不和我们说话了！”召集他们聚集而来的糜兰也是满脸焦急。
“赵云回青州去做什么？他一个大男人还搞不定未婚妻吗？！”
贾诩幽幽说道：“赵将军回青州请华神医了。”
众人面露绝望之色：“连赵云都不顶用了吗？”
“你们不觉得，等赵将军将华神医给带来，主公才真的要完了吗？”贾诩轻笑道：“到时候大家可都要好好劝谏主公啊！事业再累也要关注自己身体，还是健康最为重要，这句话不是主公说的吗？”
郭嘉会意，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正是如此！就这么做，到时候我们都要尽到做臣子的本分，规劝主公以身体为重，以大局为重！”
张飞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来后恍然大悟说道：“所以我们要排挤受宠的左慈，规劝主公拔牙？”
他挠了挠头，没明白这里头的逻辑在哪里，无辜地问及众人：“怎么感觉这么说怪怪的？”
众人：……
关羽扶额，压低声音道：“三弟少说几句，你还是继续发呆吧！”
张飞眨眨眼，委屈地闭上了嘴巴。
他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啊！
花斑虎百无聊赖地趴伏在地上晃荡着尾巴，喉间打着响亮的呼噜，它鼻头耸动，忽而竖起了耳朵，刷一下站了起来，望向了实验室的地方。
只听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砰！——”
整个天空的大白鹅都惊飞了起来，也吓到了衙门府中的所有人。
“不好，主公在那边！”
众人惊呼一声，心急如焚赶去查看。
仆从们东奔西走去搬运坍塌的屋子，貂蝉灰头土脸地从灰尘中爬出来，顶着一鼻子灰斥骂左慈道：“叫你别贪心少放点，现在好了，丹炉炸锅了！”
嗯？丹炉炸锅了？！
貂蝉后知后觉想起来，惊喜叫道：“厉害了我的道长，你连火药的稚形都给研发出来了！”
我！的！道！长！
现场所有人的心态也跟着炸锅了！

第77章 嘻嘻嘻，道长你脏了呢！
“主公！”
众人惊呼一声，见倒塌的房梁往貂蝉压来，而电光火石间，貂蝉以盘古开天劈地之势将那倒塌的房间给撑了起来。
原先心急如焚的惊呼全都化为了哇哦，而左慈顶着一头灰土，呆呆望着眼前这以一双纤纤素手撑起一片天的女子，那一瞬间，天地都黯然失色，只剩下女子高大如巍峨的体魄，如同天之柱般粗壮笔直的背影。
那一刻，貂蝉再也不是左慈心目中纤细智慧的女子，明明可以靠力气她却靠智慧，这拥有大象般实诚坚硬的身躯的女子是个被“主公”身份耽误的绝世武将！
啊，不知道为什么，他竟觉得貂蝉的胳膊似乎比张飞还粗壮，定是灰尘太多迷了眼。
众人纷纷聚集过来，而貂蝉叫道：“你们先走远一些。”
她双手举天扛着房梁，似乎做件事情似喝水那样轻松，待众人依言退开，貂蝉这才将房梁哐一声给丢到了地上。
“主公且莫以身犯险，既然明知道丹炉凶险易炸，您怎么能不管不顾就自己亲自来靠近它，还研究它呢？您首先是我们的主公，其次才是其他啊！”贾诩到后率先发难，以关心的口吻指责貂蝉的不是。
“这次是我欠考虑的，”貂蝉确实心虚了：“我原以为以这里的实验器材还不至于会伤到我，没想到不过多调整了比例威力竟能如斯，我下次做实验定会做好防护措施。”
贾诩要的可不是貂蝉的保证，他接着说道：“主公不觉得您与左慈道长做的实验太过危险了吗？下臣说句难听的，道长如何我并不在乎，可若主公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此后该如何做？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怎可沉迷于实验而忘了自己身为主公的身份呢？”
他这么说着，与左慈的视线对上，二人目光冷锋交汇，仿佛有火花四溅。
貂蝉打了个寒颤，受不了地说道：“贾文和你正常一点，这一口一个宁的，和你平日完全不一样的画风，你又吃错什么药了？”
郭嘉在旁煽风点火说道：“主公自从左慈道长来后就一直沉迷实验室，再也没有关注过徐州的动向，就连青州的事务您都不管了，您这是因私废公，致正事于不顾啊！”
“我哪因私废公了，我们在实验的东西也是公事上需要的，况且我对徐州大局一直都有关注，青州事务文书我也处理了，”貂蝉辩解道。
两大主力纷纷败下阵来，众人一阵诡异沉默。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将主公对于左慈的注意力转移呢？这左慈已经霸占主公近十天了！十天啊！
“主公，还是大局重要，左慈道长若有想要寻您的心让他自己去衙门找您啊！何必要您亲自跑来这炼丹室？”
“左慈！你现在身为主公的下臣，怎能任性妄为，多次烦扰主公呢？”
左慈仙风道骨，孑然一身，丝毫不惧怕众人的指责，而是如同遗世独立的高岭之花，冷漠淡然地说道：“我哪里烦扰主公了？主公自己要来的我难不成还赶她走不成？我们研究出了东西，得益的不是你们吗？”
此言一出，貂蝉挠挠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左慈一人拉稳了所有人的仇恨值，就像是游戏里自带吸引仇恨技能的坦克，张扬个性。
张飞哇咧咧说道：“主公难道不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吗？您果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赵将军离开了这么久您一次都没问过他的动向，难道赵将军就要失宠了？！”
貂蝉奇怪道：“子龙哥哥不是回青州去找神医了吗？我也在等他回来，一段时间没见怪想他的。”
她语气理所当然，显然早有预料，对于赵云在做什么一清二楚，这是他们二人之间常人难以理解的默契，貂蝉寻思着，要不等华佗来了她老老实实把牙给拔了吧？
可是拔牙真的疼，而早期的麻醉剂可没有局部麻醉的，控制范围也不行，说不定就跟蒙汗药似的喝了就晕了，等醒来还懵脑子。
想想赵云所提到的“麻沸散”，这种一听就充满了古代气息的药剂……
想想就令人不放心。
即使是到了现代都有麻醉后的副作用，何况是古代？
貂蝉对于华佗的中草药制品还真没什么信心，心慌且不安。
众人见连赵云都无法引起貂蝉的注意了，不由伤脑筋。
左慈不愧是妖道，蛊惑人心的手段当真是一流！
郭嘉在心底冷哼一声，脑筋转动地飞快：“主公，听说西边袁术、吕布和曹操三方混战，您对扬州就没什么看法吗？”
“扬州！扬州出美女啊！”貂蝉眼眸一亮，就像是馋嘴的猫遇上了鱼群。
左慈插嘴道：“吕布久攻不下，后方长安被袁绍的并州铁骑偷袭了，已经撤军回援，现在在交战的只有企图趁火打劫的袁术和曹操。”
“曹操与袁术有宿仇，会激烈反抗也是正常，”貂蝉感慨道：“奉孝提出来要攻取扬州，是因为料准了袁术将兵马重点调往了豫州，所以后方空虚吗？”
“这儿全是灰，我们换个地方聊，”貂蝉招呼大家另取了一间屋子，环顾一圈，在场的除了刘备在忙以外其余人全部都到齐了。
“你们各自岗位的事情都完成了？”
“完成了，现在都傍晚了主公，您到现在还没用膳吧？”张飞提醒道，他想到了什么忙对貂蝉说道：“徐州的兵卒养猪不当导致折损了近十只猪，今日主公能一饱口福了。”
“嗯？是二代还是三代的猪？怎么还那么霸道，王不见王猪与普通猪通婚五代以后就能接纳同族了，皮肤也到了寻常刀剑可以破开的地步。”貂蝉说着就命人传膳食，打算与众人边吃边聊。
“我并不打算立刻就攻扬州，”貂蝉说道：“徐州与扬州之间又是要渡江又是要翻越山岭，于行军并不利，大冬天的往南跑做什么。你们先别劝我说时机问题，刚才那声巨响你们也听见了，左慈道长研究出了□□，我们可以炸山填海搞建设，先把路给修好，再把渠给挖了，建个船队，训练水师顺江而下岂不比路上的布兵行军更快？”
对此，孙策举双手赞同，他兴奋道：“主公，东渡长江我在行！”
“你先别兴奋着，船还没造好呢，”貂蝉笑道：“知道你一直盯着那一块儿呢，再等一阵子，这段时间先把水师给练出来。”
左慈若有所思：“扬州刺史刘繇，本与袁术关系不合，后突然联合起来，刘繇还向袁术称臣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左慈道长曾路过扬州吧？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样的？”郭嘉问道。
“水土富饶，气候宜人，”左慈说道：“刺史刘繇并不善于积累财富，于是一味地鼓励农耕，又因为气候好，粮食产量高，百姓们生活倒是还算富足安康。扬州一向与世无争，与徐州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若无缘无故掀起战乱，扬州的百姓是不会归心的。”
左慈最不喜的便是因一己私欲掀起战乱的野心家，若说他对天下诸侯之中印象最好的无疑是貂蝉了，这个女子不仅学识过人，还为人通达，不似其他诸侯那么目中无人，可以沟通，讲道理，最好不过了。
左慈在观察貂蝉的反应，看她对扬州是否有志在必得之心。
这还用问吗？当然有啊！只不过是她没有那种锋芒毕露的野心，因为见怪不怪，她连要打这天下都是一种很淡定，很按部就班似地去把土地收入囊中。
若我要这天下，天下早晚入我之手。
虽然貂蝉从不说这中二感爆棚的霸道帝王之语，但是天下早晚进她口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貂蝉光辉正义地说道：“打仗多不好，我们应该秉持着人道主义援助精神，与‘落后’的扬州进行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的交流，促使大家共同奔小康，共同富裕。”
她的后背仿佛在发光，和平慈祥的光。
除了刚来的左慈以外，所有人都将貂蝉的狗言狗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贾诩说道：“自从跟了主公以后，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政客的虚伪做作。”
张飞说道：“自从跟了主公以后，我见识到了什么叫伪善的人模狗样。”
郭嘉说道：“自从跟了主公以后，我真正体会到了做伪君子的乐趣。”
张飞：......
贾诩：原来如此，我也学到了。
总之，他们热爱和平，他们善良友爱，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加勇敢坚强聪明优秀的组织了！相信左慈这样与他们格格不入的厌战中年，很快就会成功被洗脑，顺利加入他们的搞事队伍！
左慈冷眼旁观：哼，我修道之人不染纤尘，绝不会与你们这些庸俗之人同流合污！
不久，王不见王二代猪肉被端上了桌案，上面蒸炸煎煮各种花样应有尽有，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香气，那充满了激情澎湃之气的猪肉竟该死的诱人，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众人去占有它，吞噬它，与它相亲相爱，与它共同沉沦。
左慈吞咽了一番口水，坚定不移地去啃菜叶。
吾等修道之人，岂能为口腹之欲所妥协！
“道长不尝尝这肉吗？可美味了，”貂蝉笑眯眯地问左慈道。
左慈说道：“猪肉不利于炼气修行，我对此多为节制，很少会吃这些。”
他神色淡漠倨傲，自带仙气缭绕，遗世独立的高岭之花多么的清高淡雅，天地间就他最纯净无邪。
个鬼！
“道长不吃真是可惜了。”
“是啊道长，这猪肉好吃的很。”
“不如稍稍尝尝味道，少吃一些不会有什么大影响的。”
众人纷纷说着，乐呵呵地对左慈蛊惑着。
没有谁能够拒绝猪，等吃了这猪，仙风道骨的道长就被污染了，不干净了，嘻嘻嘻嘻。
左慈犹豫了一下，而貂蝉也劝道：“我从来都没听说过吃猪肉还会有碍于道士修行的，又不是和尚，别说是吃肉了，道士不还能喝酒吗？”
最终，左慈的筷子还是落在了猪肉上，他想着：我就吃一口，就吃一口……
鬼使神差地将那肉送入口中，那一瞬间在味蕾中绽放的烟花直接冲懵了他的脑子，理智那根弦砰一声断了。
待左慈回过神来，面前的猪肉全部都被他消灭个干净，他渐渐变成了死鱼眼，四周的目光惊讶中带着戏谑，那群看好戏的人全部都在看他笑话呢！
左慈冷眼扫过一圈，将这群人都给记住了，短命鬼面相的郭奉孝，长寿王八面相的贾诩，两个英年早逝面相的少年人，还有中年惨死面相的张飞。
哼，这群人，哼！
短命鬼面相郭嘉含笑说道：“看来道长很喜欢这猪肉啊！都吃干净了。”
嘻嘻嘻嘻，你脏了呢道长！洗不干净了。
左慈面不改色道：“这猪肉饱含灵气，多吃对身体有益，贫道一不小心就多用了一些。”
貂蝉没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只是在饭后茶歇之间宣布：“我们接下去会将□□给研究出来，这一切的功劳都在于左慈道长。”
所以这些都与她无关！不是她提前将热武器时代的萌芽带来的，而是这个时代的道士自己研究出来的。
貂蝉与左慈再次投入了研究之中，不断地尝试新的比例混合，终于在半个月后将第一批□□给研究了出来。
“徐州的水路四通八达，在琅琊郡的开阳城与即丘之间有一坐荒山，横列在道路之间，害得两城之间通商困难，我们的大军去那边修建官道也不得不绕路而行。这次就由你们派人去疏散荒山附近的百姓，让军队驻军于四周避免旅人路过，我们便以此山为开始，将这山给炸平了，为两城开辟道路。”
“主公，舆论造势也一起跟上吗？”说是助理，读作秘书的糜兰干练利落，当即就想到了要宣传些什么。
“当然，一块跟上，政府在做什么老百姓们知道了才不会害怕，才会配合我们不是，”貂蝉大手一挥，高兴说道：“这就是我要招募女官的原因了，还是小兰考虑周到。”
却说那琅琊诸葛一族，族长诸葛季新丧长子而悲痛欲绝，写信要求次子诸葛玄将两位孙儿接回族地教养，诸葛玄因受父命，带着两位侄子诸葛瑾与诸葛亮共回琅琊。
诸葛季的两位孙儿全都是顶顶聪明好学的孩子，大孙子诸葛瑾已经成年可抗起一家重任，而小孙子诸葛亮不过十四岁，却已经有了不错的学识见地，深谋远虑的眼光。
比起诸葛瑾的沉稳，时年十四岁的诸葛亮正逢少年人意气风发的青春期，丧父之痛，让这聪明又顽皮的小少年一夜时间长大了许多，也沉静了许多。
“叔父，徐州牧陶谦战死，现在徐州已经落入了幽州牧手中，新任的徐州牧乃是幽州牧指定的下属，据闻是汉室远亲的刘备。我们一路走来，境内到处都是这样的传闻，也不知道琅琊情况如何了。”诸葛瑾问道。
“若琅琊有战乱，我们就带上父亲与族人一起离开这里去荆州避乱，”诸葛玄道。
“到处都在打仗，没有哪一处是真正的世外桃源，”诸葛瑾轻叹道：“即便是到了荆州，那里也不过只能安稳个几年。”
诸葛亮静静听着叔父与兄长的聊天内容，不发一言，他似有所感，抬头望天，只见一行白鸟自天空向着朝阳飞过，仿佛在预示着些什么。
他有一种奇妙的预感，似乎未知的前方有什么在等候着他们，此去琅琊，并不一定会有战乱。
“叔父我们现在到哪了？”诸葛亮问道。
“待绕过这座山，就从泰山到琅琊郡了，”诸葛玄答道。
他们路过琅琊境内的驿站，遇上了一伙貌似行商的旅人，这群人一个个都是壮汉，身形挺拔魁梧，若非他们人手一只大白鹅，他们甚至都要怀疑这群人是不是土匪或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之中的领头人是个青年人，穿着类似于将军的盔甲，头上却不带头盔，反而绑着金丝线红绸带，看上去明朗又阳光。
青年人与一中年人说着话，那中年人背着药箱，一看便知是个医者。
另外还有个文士带着个孩子，看似手无缚鸡之力，腰间却带着古朴的佩剑。
“他们当真是行商之人吗？”诸葛瑾低声问道：“处处都透露着奇怪。”
诸葛玄摇头道：“与我们无关，我们只需要安心赶路，尽快安全地回琅琊才好。”
他们二人正说着，诸葛亮已经仗着自己年纪小未张开的身形与那文士带在身边的孩子勾搭上了。
他眨巴着眼企图套话：“好多大白鹅啊，它们一个个都那么大，你们是要去徐州卖鹅的商人吗？”
那孩子眼睛明亮有神，脆生生回答道：“不是，我们是去徐州找人的。”
他们去找谁？
诸葛亮没有明着问，他贼机灵地说道：“我们也是，我们要去琅琊找人。”
那孩子看了他一眼，对他没有防备之心，天真无邪地问道：“我们要去找幽州牧，你们呢？”
诸葛亮笑了：“我们要去琅琊找祖父。”
轻而易举就套到话语，面对纯真的小孩子，诸葛亮不由脸上一红，他友好地说道：“我叫诸葛亮，今年十四了，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小孩子眨眨眼，甜甜地回答道：“亮哥哥好，我叫司马懿，十二岁了。”
他眼眸清澈见底，一脸的傻白甜气息，豆丁大的身形看似只有十岁的模样，没想到竟是十二岁了。
诸葛亮与司马懿很高兴地聊了起来。
待一炷香后，司马懿蹭蹭地跑去找中年文士，见赵云与华佗也在场，脆生生说道：“先生！赵将军，华神医，我刚才了解过了，他们是从豫章往琅琊去的诸葛族人，是去投奔琅琊诸葛氏的。有极大可能是诸葛一族族长诸葛季的儿子和孙子！
赵云惊讶道：“不过多久你就将这些给问透了？”
胡昭抚摸胡须，笑言道：“别看我这弟子年纪小，实则人小鬼大，最是精明不过了。”
“这一次我们真的能找到幽州牧吗？”司马懿问及胡昭道：“先生您一路从幽州翻山越岭走来，每一次都找不到幽州牧，总是与她擦肩而过。”
胡昭点点他脑袋，笑道：“有赵将军在，定能找到的，赵将军可是幽州牧最信任的将领。”
他们一路到开阳，与诸葛家一行人不出意外是同路的，两个孩子私底下多有接触，不知不觉竟还真交上了朋友。
路过开阳城，他们正打算往即丘去，开阳城中的守城军全都聚集在东城门外，拦截起了厚厚的围栏，禁止任何人前往通行。
“怎么会禁止通行了？”开阳城中的人群窃窃私语，不安在蔓延着。
这时，前往徐州各地的宣传人员到了，那些人敲锣打鼓来到城外，在众目睽睽之下朗声说道：“今日各位来此当真是来对了，你们站在这城外，将见证我们徐州近百年来最大的盛况！”
“徐州的官府将为老百姓们开辟新的道路！”
“用上研究出来的新东西，是幽州牧貂蝉与乌角道长共同做出来的神物！”
“拥有开辟天地之能，大家可以亲眼见证那一整座山消失殆尽！”
锣鼓哐哐地敲打着，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在此，众人交头接耳，听守城军们吹嘘幽州牧的神通广大，乌角道人的仙术道法。
诸葛玄微微皱眉，对这样的场景感到反感。
“如此游说蛊惑，与大贤良师张角迷惑百姓有何不同？”
“还是有不同的，”胡昭对貂蝉的奇特之处深信不疑，他肯定说道，望向远处的那座高山，眸中暗含期待之色。
过了许久，忽听守城军高呼一声：“正午到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地面的剧烈震动，耳边开始响起了轰鸣声，天地的都被这响彻云霄的力量给震慑住了，诸葛瑾反应迅速地捂住了诸葛亮的耳朵，只听最响亮的一声“轰隆——”。
面前巨大高耸的山一点一点在众人的眼中倒塌，巨石滚落，山体滑坡，烟尘滚滚，天空扬起了灰色的雾，不过几息之间，那拦截于开阳与即丘之间的山……平了。

第78章 麻沸散是什么鬼东西？！！
足以挪平一座山的威能，究竟是多么宏伟，耳边的轰鸣如同吞天灭地的神兽在咆哮。
待一切过去，百姓们跪了一地，高呼仙人。
诸葛瑾捂着弟弟的手稍松，他呆呆望着那平白秃平了山顶的破土包，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他急忙转头去喊诸葛玄：“叔父！徐州竟研究出了如此之威的东西！”
诸葛玄亦是一脸被震撼懵的表情，他喃喃道：“难怪父亲要我辞去太守职务，即便是成为白身都要回到琅琊。”
诸葛亮眼眸灿如星辰，他声音清脆，问及守城军道：“刚才那是什么？是什么东西造成了那座山被填平？”
守城军答道：“是乌角道人研究出来的火/药！”
只要是凡人能够研究出来的东西，都不会令诸葛亮感到恐惧，他自幼喜爱读书，喜欢探索未知的事物，无论是四书五经，还是周易五行，他都感兴趣。
与性子沉稳的兄长诸葛瑾不同，诸葛亮勇于探索，富有冒险精神，在父亲过世之前所表现出来顽皮的一面时常令人感到无奈。
诸葛亮之父生前曾言：“吾之长子瑾为人中龙凤，可安一州，吾之次子亮才是真正心思多变的天纵之才，不拘泥于小节，不困于传统，亮之跳脱正是他未来成就比瑾更大的最大原因。
正如现在，诸葛瑾在儒教及传统文化教育中长大的优秀人才，想的更多的是徐州有了此物日后会变得多强大，诸侯之中的战斗又将引来新的变故。
诸葛亮也会这么想，但此时，在尚未得到诸葛玄教导的现在，诸葛亮第一反应是：哇好厉害，这怎么做的？原理是什么？我也想做做看！
另一边，胡昭跳了起来，拉着赵云连连追问：“这是貂蝉出手捣鼓出来的吧？那乌角道人又是谁？你时常跟在貂蝉身边，她经常会有新的点子吗？这火/药恐怕也是她交代乌角道人做的吧？”
赵云无奈回答道：“不，我并不知道火/药是什么，乌角道人会许多奇妙的‘道术’，其中多是他独特的发明，他能使水燃烧，使铁融化，是世间罕见的奇人，亦是我们主公想要招募的座上宾，火/药之事我从未听主公提起过，这定是乌角道人所为！”
胡昭说道：“我不管是谁做的，我就想要见到貂蝉！你们在青州时不是时常张贴布告招募贤才？我自认并非什么大人物，倒是一手绝妙的书法能拿得出手，也不知貂蝉愿不愿意接纳我？”
赵云轻笑：“胡先生言重了，您的名声谁人不知？您贤而有名，是民间公认的“贤者”，深受百姓爱戴，据闻您却官不仕，选择隐居山林教化百姓，袁绍想要正辟您都失败了，我们只是不敢相信像胡先生这样伟大的人物愿意来我们这个小地方。”
胡昭哼了一声，语气僵硬地说道：“那也要看什么人值得我出仕效力，自幽州一见貂蝉风姿，为她口中知识所吸引，我就已经下定决定要来找她了。”
他也是倒霉，兜兜转转各州郡，几次与貂蝉擦身而过，每一次都追不上她人，倒他这位弟子司马懿一路从长安慕名而来，逮住了在青州迷路的胡昭，还成功地拜了师。
胡昭，隐士之第一人也，博通古今，经纬天地，亦深知藏掩其身的道理，是真正懂得隐之一道的大家。
司马懿聪慧通达，胸有大志，只需要多加培养打磨便能化作美好的璞玉，绽放出其雄才伟略、智计超凡的一面。
所以哪怕这孩子长得天真无邪，无害小巧，胡昭却从未将他当作小孩子来教导，而是采取亦师亦友的相处模式，想要挖掘出司马懿更加惊人的潜力。
司马懿不过第二岁，就已经远远甩开了同龄人一大截，他从来都不曾交往过感情深厚的朋友，现在他与诸葛玄的侄子凑在一起，交好玩耍，胡昭很是欣慰。
“仲达平日太过沉稳，还是有了同龄的朋友才更加孩子气一些。”
“可不，我们孔明也是，”诸葛玄说道：“兄长的过世给了他巨大打击，这孩子沉寂以后，我每天都在担心他会得心病，现在好了，交上朋友有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活泼。”
“孔明？是那孩子的字吗？这可真是巧了，”胡昭眉眼含笑，一点都没有被重名的冒犯，反而觉得怪有缘分的。
“我也字孔明。”
诸葛玄愣了愣，这世上字孔明的隐士……
他惊呼道：“您是胡孔明，胡昭？！”
胡昭轻笑：“孔明意为明达，通透，完备，洁净，是个意境美妙的字，亦是一种为人处世之路。”
诸葛玄道：“兄长为亮起这字，为的就是期望他日后能做个明达通透的人啊！”
所谓慧极必伤，诸葛亮自幼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聪明才智与好奇心，令他与同龄人格格不入，虽是天才，却也让家人忧心他的未来。
明达通透，活成个明白人，是他兄长对幼子最殷切的祝福了。
诸葛亮与司马懿交朋友，是因为他聪明有才气还单纯，司马懿性子又软又白，天真又温柔。
司马懿与诸葛亮交朋友，是因为他智慧过人又纯朴，诸葛亮性子又软又白，真诚又善良。
两个人都觉得对方是个傻白甜，心里一边冒着坏水套话，想尽办法将对方套个底朝天，另一边又觉得：哎，他怎么这么傻乎乎的？
司马懿：看看诸葛亮，钟灵毓秀一孩子，就是太单纯。
诸葛亮：看看司马懿，多机智聪明一孩子，就是太傻气。
这年头，又聪明又单纯/傻气的人不多了，还是好好爱护吧！
于是这两孩子之间的感情竟出乎意料的好。
司马懿道：“我们打算去即求，与幽州牧他们汇合，我的师傅是隐士，打算跟随赵将军去投靠幽州牧的。”
这种公认的事司马懿说出去毫无保留，大人们一路行来并未隐藏自己的身份，但凡是在青州待过的人都知道身侧有大白鹅的定是军中之人，至于不知道的，那肯定是外地人，乡巴佬……
诸葛一家都是大族子弟，对时事了解透彻，他们一定知道这些了，司马懿深信不疑，将这些早就众人公认的事情大大方方说出去。
诸葛亮说道：“我们也准备路过即丘，然后往琅琊族地所在的地方去。”
他们早就知道诸葛玄的名字了，在徐州琅琊谁不知道诸葛氏？诸葛亮不觉得他们会有心情来害他们，毕竟那赵将军是幽州牧身边的将军，胡昭又是隐士高人，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都是光明磊落的大君子，没必要防备这个防备那个。
“阿亮哥哥，你的叔父以前也是做官的吗？他怎么现在回徐州了呀？”司马懿养着天真无邪的小脸，脆生生问诸葛亮道。
他人长得小，个子还未抽条，而正逢生长期的诸葛亮竟比他高了一个头，面对傻白甜小豆丁，又比自己小了两岁，诸葛亮不自觉就多照顾了几分。
他有个幼弟名诸葛均，自幼养在祖父祖母身边，另有两位姐姐也在琅琊族地之中等着他们，想到多年未见的亲人，诸葛亮柔和了声音：“是祖父招叔父带我与哥哥一起回族地的。”
至于父亲过世的事情，将悲伤藏在心底便好，何必倾诉给他人？
“仲达，赵将军既然是将军，为什么手底下的兵们人手一只鹅？”诸葛亮悄悄找司马懿套近乎，问起了他一直以来都在好奇的东西。
这当兵的还养鹅，养了当储备粮吗？
司马懿也跟着有默契地改口了：“亮哥哥不知道吗？”
他惊讶地说道：“在青州，战斗鹅就是将士们的战斗伙伴，它们可厉害了，不仅能打架，万一死了还能吃。”
因为自己师傅字孔明，司马懿规避了称呼，直接亲昵地喊小伙伴亮哥哥了。
万一死了还能吃？你是魔鬼吗？！
诸葛亮惊了：“它们还能上战场？！”
司马懿小声道：“它们可厉害了。”
诸葛亮很想问问有多么厉害，听到大人们的呼唤，就知道该上路了。
“我们不与赵将军他们同路吗？”诸葛亮很遗憾要辞别新认识的小伙伴了。
“赵将军在等华神医将药配齐，我们不必多等，父亲派来接引的族人就在即丘了，还传信给了我们，我们快些去，别让族人久等了。”
诸葛玄对那神神叨叨的神医敬而远之，直觉那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他几次看到那神医拿着奇怪的小工具，露出黑漆漆的笑容。
未免两侄子遇上那神医留下心理阴影，关心侄子们身心健康的诸葛玄决定尽早出发，待回到族地就好了。
他们一路绕过放行后的道路前行，周围全都是禁止踏入那片山体的围栏，越是环绕这座山前行，越能直观地感受到那种被强力破坏后的冲击。
待一路带达即丘，诸葛玄并不意外即丘有对数官兵在活动。
“看这里的百姓与兵卒们相处融洽，就能看出这里的官员对于百姓的爱护了，”诸葛玄感慨道：“我不过几年未归，琅琊已经大变样了。”
他们走到城中路过集市，忽而听到百姓们尖叫躲避，更有人一路跑来找守城军求助。
诸葛玄心头一凌，忙拉过两侄子躲避到墙边，避开熙熙攘攘逃窜的人群。
守城军反应迅速，很快便赶来疏散人群。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诸葛玄忙拉住一人询问道。
那人喘了口气，呼呼地回答道：“没，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你那么惊慌逃跑？”诸葛玄不可思议道。
那人呼出一口气：“就是猪打起来了！”
“南北两猪圈的围栏没栏好，让它们看见彼此了，两只猪，打起来了！”
“快，去叫将军来，不，去调动鹅军来！”
一只猪不敌，疯狂逃窜，另一只猪紧跟而来气势汹汹，一路闯入了集市，拱了摊位，吓疯了沿途的百姓。
“这可是大事故！养猪兵是怎么做事的？现在州牧就在这城内，偏偏这时候出乱子，负责人在哪里，还不快让他来见我？！”
守城将领气急败坏地叫道。
“鹅军呢？叫鹅军来分隔开它们！”
两只猪，打起来了？
为了两只猪全城都像疯了一样，这是何等啼笑皆非的场景。
诸葛亮拉拉兄长的手，小声问道：“大哥，我没听错吧？”
“是的，你没听错，确实是两只猪打起来了，”诸葛玄呆呆地望着人群外空旷的街道，两只比人还高大的猛兽，以尖锐的獠牙疯狂碰撞着，它们那么高大威猛，凶残可怕，却偏偏有着圆滚滚的屁股，软糯Q弹的肚子，一看就手感贼好的那种。
诸葛瑾也看到了，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猪？！”
别开玩笑了，猪能有那么大？！
“鹅军怎么还不来？”百姓们嘀嘀咕咕：“让它们再闹下去，这沿街的商铺都得毁了。”
“损失惨重不说，说不定还得罪了长官，近日为了西面那座山，徐州的大官们都聚集在此呢！”
百姓们看似逃窜，实则一点都没有危机感，守城军忙着疏散人群，聚集在附近的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胆大之人。
却见自沿街客栈处走下来一伙人，他们即丘的县太爷正在其中，还站在那群人的外围，俨然是来陪领导的模样。
“县令身边的是刘州牧吧？”有人说着，却见刘州牧对着两女子说着些什么，其中主事的女子穿着明艳的骑装，头上绑着金丝红丝绸的发带，好不靓丽。
那女子见两只猪相斗的场景，挑了挑眉，拨开了人群就往街道中心走去。
众人不自觉地为她让开了道路，两只猪抛弃了彼此对着她开始哼哼咆哮，显然是对她的存在忌惮极了。
女子不过是向它们勾了勾手指，那两只猪就一拥而上，抱着战士勇而无畏的精神向着女子冲杀而去。
那两只猪堪比野兽般凶残，獠牙在阳光下寒光凛冽，而百姓们在此时发出了哇哦的惊呼声，竟还有人拍起手来。
女子不过一跃而起，对两只猪一只一拳头砸在脑门。
两猪齐刷刷瘫软在地翻起了白肚皮，不就是杀猪么，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简单粗暴。
个鬼啊！——
“寻常人能一拳一只大野兽吗？！”
“寻常人当然不能，但是大家的州牧可以。”
“对，大家的州牧，不是幽州独有的州牧，州牧是大家的！”
“快去见活神仙，那是幽州牧貂蝉啊！”耿直的小伙喊了一声，立即就被身边人给镇压了。
“见什么见？素质！低调！刘州牧怎么教大家的？见了人就一拥而上跪拜，成何体统？想把幽州牧吓跑吗？”
“偷偷拜，偷偷拜！”那耿直之人忙小声赔罪。
貂蝉在青、徐两地活神仙的帽子怕是摘不掉了。
好在即丘得刘备管理教化，百姓们理智且有礼，不会贸然聚集来拜。
“鹅军来了，大家后退！”
鹅军？？？
诸葛玄等人作为围观者，亲眼见证了一群大白鹅成群结队而来，纷纷围住了两只猪，拱着它们离去。
诸葛瑾：......
好吧，还真是猪！
拳打两只猪的女子高喝一声：“这两只猪谁负责养的？负责人过来见我！”
守城军将领忙亲自跑去女子身边：“州牧，负责人马上就来。”
女子道：“惊扰百姓，毁坏商铺，此前怎么交你们的？这种时候应该如何处理？”
那女子风姿绰约，行事风流潇洒，莫说是男人们会倾心，连女人见了她都芳心萌动起来。
她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人簇拥着，如此辉煌明艳，众星捧月，当真是耀眼极了。
将军恍然大悟，忙指挥百姓恢复正常工作：“商铺遭到损毁的到此来报道，会由县令府统一赔偿。”
见女子携其他人离去，身边的官员有男男女女，无一不是她的迷弟迷妹，这样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啊！
她留下另一女子代替她维持秩序，看似娇柔的女子做起事情来果决利落，就连那些三五大粗的汉子都惧怕她严肃锐利的目光。
诸葛玄带两侄子离开此处，对他们说道：“你们也看见了，徐州情况已经大不相同，在与族人汇合之前我们应当小心谨慎一些，待问清楚你们祖父徐州日后的形势，我们再考虑其他。”
诸葛瑾严肃应下，为了防止幼弟瞎跑甚至牢牢牵住他的手。
自认已经长大能撑起家来的诸葛亮不情不愿地被兄长牵着，几次向诸葛瑾强调：“我已经长大了，兄长不能再把我当作孩子了。”
诸葛瑾道：“我不把你当孩子，我只是怕你走散了，这才以防万一。”
于是诸葛瑾牵得他更紧了。
他们前后折腾了一天，终于乘上了马车，一路到了族地之中。
诸葛季老爷子见到两位孙儿与幼子可激动了，一家子互诉衷肠一阵，又听诸葛季招来了小孙子诸葛均与两位孙女，这才在当家老夫人的招待下吃了一顿团圆饭。
事后，诸葛季说道：“我找到机会与徐州现在的两位州牧牵上线了，他们很欢迎诸葛氏子弟日后在官场上大放异彩，我打算向州牧举荐你，以你的履历很容易就能被州牧看上了，至于瑾与亮，年纪还太小，你带着瑾一块跟我去，若能有机会出仕最好了，若不行，也算是混了个眼熟。”
诸葛玄惊讶道：“父亲！您打算将诸葛氏都投身入徐州官场吗？长安、扬州、荆州那边还有那么多诸侯在呢！”让他辞去豫章太守之职而回来徐州实在是可惜了，毕竟在徐州他们已经有不少族人任职了。
大家族广撒网才能在乱世中保存好自身不是吗？
诸葛季说道：“没有必要了，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为什么？”
“火/药的威力，你看到了吗？即然一路从即丘来，你的所见所闻定然不少吧？你觉得天下诸侯之间，还有谁能够敌得过这样里的铁骑大军，比得上这里的奇思妙用？”
诸葛玄沉默了，他低声道：“父亲的眼光我是信得过的，就按照父亲的决定来吧！”
次日，诸葛季带上了诸葛玄与长孙诸葛瑾前去寻徐州牧刘备，请刘备为他们引荐幽州牧。
诸葛亮在家中百无聊赖，见大人们都离去，而自己则被两个花容月貌的姐姐围着嘘寒问暖，不由懊恼起了现在矮小的身材。
他若是再长高一些，再长得成熟一些他们就不会把他当作孩子了。
怎么才能显得成熟一些呢？
诸葛亮决定了，等他再长大一些，他定要留两撇美胡子，显得又成熟又稳重，让大家都来依赖他！
念及比他还矮小上许多的司马懿，诸葛亮心情又变好了，矮是一种病，会传染的，有了对比，心情才会舒畅。
诸葛亮哄完两位姐姐，从族地溜了出来，他打算趁着大人们都不在，好好地探索一番这大变样的琅琊。
于是他骑上了毛驴，晃悠悠地往距离衙门最近的地段跑去，只可惜路过衙门后没多久，他的毛驴就被人给抢了，弄得他好不郁闷。
另一边，诸葛季已经到了衙门，见到了百忙之中抽空来迎接他的刘备。
却听刘备欣喜说道：“诸葛老先生也是爽快人，知道徐州现在发展缺少人才，您将族人招回发展徐州的贡献日后将载入史册！”
诸葛季笑眯了眼：“也不知幽州牧此时在何处，徐州牧能否引荐一番呢？我的幼子与长孙都想要瞻仰一番幽州牧的风采。”
刘备高兴道：“我这就派人去请幽州牧。”
侍卫们领命而去，没多久就火急火燎地回复道：“州牧她，州牧她又跑了！赵将军回来啦！”
貂蝉这个月过得太潇洒了，浪翻了天，不仅研究出了MAX爆炸威力惊人的火/药，还带领着新来的世家少男少女们玩起了实习养成。
众星捧月，左拥右抱的美好日子就像是泡沫，一戳就破，终于有一天，赵云回来了。
赵云回来的时候，貂蝉正捧着一位世家贵女的小脸说着情话：“看看这小脸娇嫩像花儿，人也是在温室中养大的，只可惜了一身才气，你不想靠脸吃饭，想靠才华吃饭，不如就跟了我吧？”
世家贵女俏红了脸，轻声应了。
赵云：......
貂蝉一回头，见她的子龙哥哥就站在一起她后背，像只大猩猩，吓得她立刻抽回手，魂都吓飞了，丢下刚把到手的妹子撒腿就跑！
衙门里头闹哄哄的，大家纷纷为赵云指路：“将军！州牧往那儿去了！”
赵云就不信了，今天还逮不到她人？
跟随赵云一起来的胡昭只觉得眼前一花，赵云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司马懿发出了哇哦地呼声：“赵将军武艺好厉害！”
貂蝉一脸见鬼的表情撒腿就跑：“这不科学！他在我身上按雷达了？这都能让他找到？不！我不拔牙，华佗不靠谱！！！”
她一路翻墙而过，夺了行人的马，转头高呼道：“对不住了小兄弟，今儿姐姐逃命借你的马一用，事后我还你十匹良马！”
诸葛亮目瞪口呆：“可我这是毛驴啊！”
他不仅驴被抢了，人也被抢了。
抢人毛驴的后果就是很快就被赵云给发现了，他也是干脆利落之人，将毛驴还给诸葛亮，又赔了他一枚煮熟的鹅蛋压压惊，转手就将貂蝉扛在肩上带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脸正直地做着人贩子做的事，弄得诸葛亮一愣一愣的。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司马懿也在衙门附近，忙抱着鹅蛋去找认识的人。
貂蝉悲愤交加地高呼：“放我下来！有人贩子拐良家妇女啦！”
守城军闻讯而来，一见竟是赵云，那憨厚的守城将领还屁颠颠地贡献了一根绳子。
貂蝉不可置信，自己手下竟有如此没有眼色之将！
貂蝉一路被抗了回来，待真正被放下来时，已经到了一间小黑屋里，屋内没有其他人，只有神神叨叨的神医华佗一枚。
华佗不断念叨着：“消毒、麻醉、分离牙龈、挺松、拔除、纱卷压迫止血。”
他手中边拿着器具，边比划着。
“我都拿数十个人试过了，主公放心好了，那些人事后都恢复的很好，你这牙好拔，别怕！”
貂蝉只觉得两手都拿着工具的华佗像个冒着黑气的老巫师，笑容一点都没有了曾经的仙气，黑漆漆地在邪恶狞笑。
“来，将这碗麻沸散给喝了，喝完就不会痛了，人也会像喝醉了酒在做梦一样，恍恍惚惚，待一阵子药效过去，手术也就完成了。”
望着面前冒着绿光的苦汤药，貂蝉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道长，左慈道长！——”
左慈闻声推门而入，见死不救地摸着胡须笑道：“贫道是来学习的，看看这手术是个什么样子，州牧还不快喝了这汤药？”
华佗说道：“主公别使小性子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你总是要拔的，长痛不如短痛，赵将军也是为了你好。”
赵云轻叹道：“闹腾了几个月，也差不多了吧？华神医在此前都试过了，不疼的，也不会有后遗症。”
貂蝉犹豫了：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她一犹豫，手就被赵云给抓住了。
麻沸散举到她眼前，翻滚着绿色的泡沫，鼻息间是难以形容的酸苦气息，这种东西能喝？！！
华佗火速扒开了她的嘴，把麻沸散给她灌了下去！
貂蝉：......
这冰冷无情的世界！

第79章 貂蝉是关心职工的好老板！
麻沸散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它的效用堪比蒙汗药，若加大剂量，或许能够迷倒一整只大象！
念及貂蝉是个人，还是个姑娘，但武艺过人，华佗再三试验，最终配置出了相对来说药效要温和一些的麻沸散。饶是如此，它那股奇异的味道仍令人望而却步。
貂蝉一口干下麻沸散，从此没了烦恼事，药效上头以后，她就像个智障儿童，任由华佗与赵云合起伙来摆布。
华佗一套拔牙工具全都齐聚，还有赵云给他打光，只需要扒拉开貂蝉的嘴，就能动手术了。
左慈时而发出奇异的呼声：“原来如此……哦～原来是这样。”
华佗如此摆弄了不过一炷香时间，已是手脚麻利的将那长歪又蛀上了黑点的智齿给拔了下来，顺道还检查了貂蝉口腔中其他可能会长智齿的地方，发现全都没什么问题，这才示意赵云再让貂蝉将口中鲜血吐出。
事后，貂蝉表情放空，坐在华佗所在的院子外台阶上，托腮捧着脸，视线呆愣没有焦距。
刘备得诸葛季携子孙拜访投诚，正是惊喜的时候，听闻赵云逮住了神出鬼没的貂蝉，忙亲自前来查看，却不想这个时候的貂蝉毫无状态可言。
“主公这是怎么了？”刘备忧心问道。
他近日在忙着与徐州当地的世家豪族摩擦生热，是最不懂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原是想等主公回过神来，侍女却说貂蝉已经发呆了足有一个时辰。
刘备忙拉住赵云，忧心忡忡地问道。
赵云估算了下时间：“大概还有一个时辰能缓过劲儿来？”
他轻叹一声，蹲在貂蝉身边柔声问道：“蝉蝉，地上凉，还是跟我回屋里吧？”
貂蝉恍恍惚惚地瞥了他一眼，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谁，她这会儿脑子正懵着呢！
“还是在外头吹冷风能舒服点！”貂蝉连连摇头，就是不肯回屋。
腮帮子鼓鼓地咬着纱布团，整个脸颊都红彤彤的，她下盘极稳，赵云想把她抱到凳子上，结果貂蝉跟秤砣似的蹲坐在地，差点没闪了他腰！
赵云脸色稍变，不得不直起了身子，他无奈问道：“你这又是什么绝技？”
貂蝉严肃哼哼，咬着纱布团含糊其辞：“这是我少林寺的绝学千斤坠！”
赵云：......
抱不动，真的抱不动。
“主公这是喝醉了？”刘备担忧道：“好端端的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没呢，蝉蝉喝了华神医配置的麻沸散，这不刚把牙给拔了？”
赵云回忆起貂蝉蔫巴似小狗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好在华神医技术精湛，蝉蝉没吃多少苦头，就是这麻沸散的后劲有些足。”
“麻沸散，怕不是蒙汗药吧？”刘备惊恐道：“连主公吃了都需要缓很久才能恢复的药。”
“与蒙汗药还是有些不同的，华神医将其中的药性中和到了最温的状态，不会留下损伤脑子的后遗症。”赵云说着，自屋内屋外进进出出，拿来披风，拿来暖炉，还给貂蝉挡住寒风。
刘备见貂蝉迟迟未能清醒，当即告罪一声，去前头招待诸葛季去了。
脑子短路的貂蝉眼神呆滞，千斤坠死命黏着地面，刘备走后，又有人找到了这一方院落，那人见到貂蝉眼前一亮，凑过来就想与她搭话。
貂蝉低垂着头，一点都不曾搭理他。
“赵将军，这位便是幽州牧貂蝉了吧？”
也难为胡昭在诺大的衙门之中找到这间院落，他摸索而来，见到赵云等人大喜过望，想要与貂蝉学习之心尤其强烈。
“原来是胡先生，”赵云应了一声，对胡昭歉意道：“主公现在不方便见客，胡先生不如去客房休息一夜，明日我替你引荐主公？”
胡昭都见到貂蝉了，如何能放弃与她说话的机会？
“州牧哪里不方便了？”胡昭急道：“她是不愿意搭理我吗？”
貂蝉不经意间抬眸，委屈巴巴地哼了一声，药效散去一些，接下去该疼了。
胡昭见她脸颊鼓起，嘴中似乎叼着什么东西，愣愣问道：“这是在吃什么？”
“华神医刚为主公做了手术，此时药效未过，因此主公不宜在今夜过多操劳。”
赵云解释道，可算是将胡昭给哄走了。
药效渐渐过去，旁人全都退散，嘴中隐隐作痛，痛得貂蝉泪花直冒，亦将她的理智给拉了回来。
赵云问道：“现在可以回屋里了吗？”
貂蝉点点头，鼓着腮帮子眼眶湿润，却又死倔着不落下泪来，这般孩子气的模样竟意外可爱。
赵云性格耿直，是钢铁之躯的大直男，最不会哄女孩子了，而要哄貂蝉，他无师自通了撩妹技能，一亲二抱三耳边低音炮。
每次都能把人哄得云里雾里，无往不利。
这一次赵云也想这么哄哄的，没成想这次不管用了。
貂蝉严肃一拍赵云肩膀，含糊地唔唔道：“子龙哥哥，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赵云：？？？
貂蝉渐渐恢复，忍着牙龈之中的疼痛，亲自跑了一趟厨房，鲜榨了一锅绿油油的汤汁。
赵云惊讶道：“给我的？”
貂蝉点头。
看她，就是这么记仇！子龙哥哥给她灌汤药，她也做个黑暗料理刺激一下他的味蕾，这样才叫有难同当，哼！
察觉到她在闹脾气，赵云一口应下，不带犹豫的：“好！我喝！你别生气，乖乖听神医的嘱咐换药修养才是。”
说完，他将貂蝉给的绿色汁液给喝了个干净。
赵云惊讶极了，这味道并不难喝，倒像是将瓜果蔬菜给混合的食物。
貂蝉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数着蔬菜汁发挥的效果还有多久。
让她来算算子龙哥哥多久没上大号了？
天天吃肉怎么行？他那么不爱吃菜，那就喝蔬菜汁补充纤维素与维生素，通肠润便妥妥的，还能避免痔疮，简直不要太好！
一般人谁会关心赵云多久上大号一次？也就知道貂蝉这么外秀内骚的心上人会有闲空去关注这些。
貂蝉深受麻沸散的刺激，决定报社。
“子龙哥哥，这味道如何？”貂蝉试探着问道。
赵云并不想她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蔬菜汁，反而边思索边评论道：“清口爽利，味道还不错，就是少了几分苦味，若能再加些苦瓜会更香。”
貂蝉眼睛一亮：“我这就去做！”
她做出来的成品味道奇怪到难以形容，貂蝉自己闻过以后是绝不会吃它的！
赵云尝过后还夸她手艺好。
貂蝉：......
她面露纠结之色，她就不信了！
貂蝉将这方子写下来给了厨房，对厨房嘱咐道：“榨取后将蔬菜汁给众位官员一人一杯。”
赵云能忍受蔬菜汁的苦涩，其他人可不能忍，貂蝉立即下令，为了关心爱护下属们的小菊花健康，防止大家便秘，推荐貂蝉亲配秘方——蔬菜汁一份，走过路过全都逃不过，一碗蔬菜汁，绿了全衙门人的脸。
刺激！
待发泄过后，貂蝉神清气爽，含糊地对赵云说道：“子龙哥哥平日爱肉食不喜蔬菜，明日起每天都喝一杯绿汁，对身体有好处的！”
她严肃说着，赵云只能无奈妥协，他轻笑着问貂蝉，眉眼间没有丝毫阴霾：“蝉蝉消气了吗？”
他只当这是貂蝉与他玩得小情/趣，眼眸温柔而包容，倒是将貂蝉弄得不好意思了。
消气了，本来就是为了她好，哪里来生气一说？
貂蝉心头火热，沐浴在赵云阳光温暖的气息之下，伸出手只想去抱抱他，蹭蹭他，顺便对他撒娇一番，再讨一些福利。
赵云温柔的表情一僵，腹部明显得发出了一声“咕噜噜——”，一瞬间，浓厚的屎意席卷而来，直冲他的脑门！
赵云轻推开貂蝉，急吼吼地说道：“我有急事先离开一下！”
他额头冒冷汗，急地脚下连特殊步法都用上了，直奔茅房！
貂蝉呆了呆，伸出尔康手似要挽留，子龙哥哥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说好的福利呢？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貂蝉欲哭无泪。
却说胡昭回到客房，见自己弟子司马懿正与诸葛亮两人在研究一枚圆滚滚的鹅蛋，时而摸摸，时而凑近端详其中纹理。
司马懿忙问胡昭道：“先生可能判断这鹅蛋是生是熟？”
胡昭敲击那蛋的表面，见其中反响沉闷，断言道：“这是熟的蛋，是谁送给你们吃的吗？”
诸葛亮道：“这是赵将军给我的。”
“那你就吃了呗，兵卒们都说大白鹅的蛋营养好，你正是涨身体的时候，吃了它正好能补补，”胡昭浑不在意地说道。
诸葛亮这傻白甜孩子，听胡昭说可以吃了鹅蛋，当即就要与小伙伴分了这蛋。
他严肃地对司马懿说道：“吃了我的蛋就是帮我的人了，你可不能告诉我叔父和哥哥我偷偷溜出来的事情，也请胡先生不要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胡昭洒脱不羁，无所谓地说道：“我与你一孩子计较什么？方心吧，我不会对他们说的，”
司马懿郑重点头：“你放心，我最讲义气了，我会帮你保密的，但是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才帮你保密的，鹅蛋就不必给我吃了，你一共才得了一个。”
“这有什么，有福同享！”诸葛亮说道。
司马懿：这傻孩子，又耿又大方，日后这般慷慨岂不是会被白白当冤大头欺负？
诸葛亮：这小呆子，有便宜都不会占，日后随胡先生入了官场，还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小伙伴太单纯，这可怎么办？
吃着鲜美的鹅蛋，司马懿说道：“我是河内司马族人，日后会代替河内司马加入徐州，现在暂时会跟随先生学习，做个学徒。”
诸葛亮点点头，嘴角不自觉染上了些许碎屑，他严肃认真说道：“祖父将举荐我叔父与兄长给幽州牧做事，我也可以跟随在兄长身边做个学徒，跟随他学习。”
二人对视一眼，天才们的脑电波汇聚在同一个频道上。
诸葛亮：“大人们忙于政务，我们学习定会遇上许多困难。”
司马懿：“到时候我们互相帮助，有什么问题都能引刃而解。”
达成共识后，两小相视而笑。
不久以后，胡昭、诸葛玄、诸葛瑾都受到了幽州牧的赏识，各自领了官职。
徐州的官场像个大染缸，想要融入其中，首先要变绿......
貂蝉的蔬菜汁风靡一时，刘备闻之色变，将其推给了张飞，张飞喝后直愣愣倒在了地上去了半条命。
关羽大惊失色要逃，仆从呼唤道：“关将军，您也有份！这是州牧关心各位身体特意做的补汤汁啊！”
关羽几经挣扎，闭上眼一饮而尽，满嘴的苦瓜味与其他蔬菜的味道混合起来，诡异口感令人直翻白眼。
糜竺与陈登前来寻刘备汇报事务，每个人都得到了蔬菜汁的欢迎。
糜竺对仙女似的幽州牧心怀一丝不可言说的憧憬，他喝了一口蔬菜汁，从此对其敬而远之。
陈登面对绿油油的蔬菜汁，眼看糜竺倒了面不改色地将它赏赐给了其他人。
其他人：……
蔬菜汁的功效显而易见，不少人因此治疗好了困扰已久的便秘，实在可喜可贺！
也因此，进入官场的新人都将得到这一份特殊的礼物，来自最高领导人幽州牧倾情奉献研究出最佳比例的蔬菜汁。
无论是口感还是功效，都是一顶一的美不可言。
今天的貂蝉依然是关心职工健□□活的好老板呢！
诸葛亮&司马懿：......
那些卑鄙的大人，将属于他们的蔬菜汁丢给了他们两个孩子！
智齿拔完，伤口长好，貂蝉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新入官场的新人们总是以微妙的眼神对她躲躲闪闪，貂蝉依然决定按照原计划，全徐州地开山挖渠修路！
“我有钱，我现在有好多好多钱，”貂蝉深沉地说道：“我们把南城之山栖的那座荒山也给炸了吧，还是像之前操作的那样，你们去疏散人群，做好宣传工作。”
领导一句话，下属跑断腿，众人无人反对，也无人敢于反对。
刘备并不觉得有什么，但他手下有一人名为孙乾，那孙乾犹豫再三，着急地对刘备说道：“州牧！我并不是想要反对幽州牧，但是名儒郑玄如今正住在南城山栖迟岩下的石屋内避世修经，他虽然很少抛头露面，可也是盛名在外的名儒大家啊！我们就这样派遣兵将们去强迫他挪窝，恐怕会办砸事情。”
当年正是郑玄举荐孙乾在徐州做事的，因一份感恩之情，孙乾时常去拜访他。
刘备闻言就知道这事不好办，手底下人做事若粗鲁一些，极有可能会败坏了主公的名声。
毕竟那是郑玄，备受文人们尊敬推崇的儒学大家！
“儒学大家？”
貂蝉听刘备汇报，摸着下巴问道：“不知道这位郑玄善于什么？”
刘备心头一动，他斟酌着语句，对貂蝉严肃说道：“精研经典，博稽六艺，秘书纬术无有不会，其弟子遍布天下，远超千人之数，自十几年前起郑君便拒绝征辟了，大将军何进招揽不到他，司空张温、司徒王允亦征辟不到他，主公若想要招募郑君，怕是难啊！”
貂蝉不置可否，还摸了摸下巴：“这位大家今年多少高龄了？”
刘备道：“六十六了！”
“六六大顺，这感情好，我亲自去见见他，”貂蝉搓搓小手，跃跃欲试。
六十六岁的老年人，甭管是便秘、牙齿、椎间盘，还是关节炎、颈椎病、老花眼，总有一款困扰他的毛病。
名儒大家，多好的资源啊！
攻略了一个，后背还有无数个学子，稳赚不赔！

第80章 老人家，针灸推拿了解一下？
郑玄，一位经学大师，观其履历便可知这位老者是多么的德高望重、品学兼优！
“郑君年轻时家贫而好学，曾入太学。”
“其攻读《京氏易》、《九章算数》等，在太学盛名远扬。”
“主公，若论对郑君的了解，熟读儒学经典的糜竺或许比我更清楚。”
貂蝉连连点头，拿着个画板写写画画，她点点头，告别了刘备。
“你别声张，我就私底下走访一下，逮住谁我就问谁了。”
貂蝉也没有想到，她无论逮住谁，那人提起郑玄大家来无不交口称赞的。
貂蝉又去找了财务部的糜竺，向他询问郑玄的生平。
“郑君曾师从张恭租学习《左传》、《周礼》，主公不曾听说过张公大名吗？那是早些年的经学大家，博学多闻的很，最是精通古文经义，不过张公已经仙逝了，除此以外，他还随马融大家学习过，可谓是名师教导之后。”
糜竺为貂蝉举荐了一个人：“论对郑君的熟悉，还是孙乾属第一，他曾经得过郑君的举荐，还得到过他的教导。”
貂蝉记下了孙乾此人，转而又去拜访了贾诩、郭嘉、陈登等人，众人无不对郑玄充满了敬重。
待找到孙乾，听她问起郑玄之事，孙乾可高兴了，当即就滔滔不绝地吹起了郑玄的厉害。
“郑君他是名士之中最令我敬佩的人了，成为大儒之后，他从不骄傲，遭遇了党锢之祸的迫害，他也没有心灰意冷，他被关了整整十四年，却在此期间著书多本，创立郑学，此后他拒绝做官，转而闭门隐居，潜心专研著述。郑君之守节，令我敬佩，令我心向往之，恨不能成为他的弟子啊！主公可千万不能逼迫郑君出仕，他无意于官场，一心只想潜心修学，若让这样的人来做官，才学没有用到该用的地方，岂不是非常可惜？”孙乾担忧貂蝉会像陶谦一样去强迫郑玄来做官，做逼迫的事情。
“不会，这你放心，”貂蝉摆摆手，不甚在意地说道：“从你所言来看，郑玄是淡泊名利一心学问的性子。”
孙乾道：“正是如此，不过郑君有个儿子，名为郑益恩，郑大家不愿意出仕，其子却正当壮年，男儿意气，他倒是有心出仕，此前被北海相孔融举荐去做了官。”
“孔融与郑玄也认识？”貂蝉意外，却又觉得都在情理之中：“孔相自诩为孔家后人，一心要将儒学发扬光大，因此而潜心著书立作，甚少过问窗外事，我倒是觉得他这样的人才跑去做官是大材小用了。”
孙乾心头跳了跳，误以为貂蝉要撸了孔融的官帽，忙说道：“孔相与郑大家乃是旧识，二人是因经义而认识的，他对郑大家非常推崇。主公，是不满孔相为了潜心著书而疏忽了为官吗？”
“没有，”貂蝉说道：“只是可惜好好的学问大家被政治所埋没了罢了。”
孙乾呼出一口气，解释道：“学习经典是为了出仕，为了做官，这是大丈夫在世能够为民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为了自己的志向去建功立业。像郑大家这样淡泊名利的，已是到了常人难以到达的高度啊！我们可以为万民做事，他却能为万世做事。”
“正是如此，附近的学子们才自发的想要保护郑大家，他毕竟是没有官职在身的白身，陶州牧当初强征时，正是因为大家反对，而陶州牧爱面子，才最终不了了之，后来见郑玄声望巨大，陶州牧又以师友之礼对待他，这才招募到了更多的人为他做事。若是换了再强势一些的诸侯坐拥徐州，我们也没有办法保全住郑大家了。”
孙乾说着，小心翼翼偷看貂蝉的脸色，他至今看不透幽州牧是个怎样的人，她长得漂亮又无害，却是个足以影响三州甚至整个天下的大人物。
在孙乾的印象中，大人物就像是当初的陶州牧那样，进出都有侍卫与官吏护送，前呼后拥，气派由有威严。
面前的女子一点架子都没有，进出衙门时身边顶多跟个助手，偶尔还有赵将军出没于她的身侧，除此以外并无威严与震慑众人的感觉，反而和睦可亲又好说话。
很难想象，正是此人先后打败了黄巾余孽袁术、袁绍、公孙瓒和陶谦，拿下了幽、青、徐三州地盘。
细数貂蝉往日的战绩，足可知其能力之强盛。
察觉到孙乾惧怕自己，貂蝉不悦道：“你不相信我？”
孙乾忙俯身拜道：“主公明鉴，下臣绝无此意。”
貂蝉：......
她明明那么和睦可亲，入主徐州以后从不给人洗脸动粗，他们怕啥？他们有啥好怕的？她还会吃人不成？！
貂蝉冷哼一声：“你等着看好了，不用强迫的手段，我也一样能将郑玄心甘情愿请来下邳。”
像她这样地位的诸侯，若要征辟人往往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而貂蝉偏偏采取了最为麻烦的法子，她亲自去接触了郑玄。
孙乾表情茫然不知所措，他挠了挠头，没明白主公怎么突然就有小脾气了。不过闹小脾气的主公，还真有几分女儿家的娇憨，倒是不那么可怕了。
貂蝉找到赵云，对他说道：“我想要举办一场场面盛大的辩论赛来吸引士人，徐州的人员太少我不确定能有多少人来参加，子龙哥哥能不能替我跑一趟青州，喊一些士人来撑场面？”
赵云一口应下，当天便拎走了闲来无事的贾诩，让他一块来出主意。
做最高领导人是不是很忙？貂蝉做了三州的州牧，是不是会被工作所淹没？
怎么可能，若是工作量多到貂蝉头秃，那一定是制度的错！人才那么多，当然是物尽其用，让他们发挥自己的长处了，貂蝉才不会就像吕布那样整日里为文书而苦恼呢！
她只负责搞事，牵头，定计划，实践的事情全部交给下属们来，为下属们发挥自己的长处创造良好的平台，让他们有业绩可以刷，她可真是个为下属找想的好领导！
“郑思宜去做官了，现在陪伴在郑大家身边的是他收的小弟子郗虑。”
打听好消息后，貂蝉开始搞事了。
神出鬼没的郭嘉拦住了她的动作，神神秘秘说道：“你打算招募郑玄？带我一起去呗！”
貂蝉眨眨眼，郭嘉也眨眨眼，表情特别无辜。
“你工作忙完了？”
“那是，我这不是有一堆实习生助手在帮我，现在可轻松了，”郭嘉自豪说道，丝毫没有将工作撇下的愧疚感。
貂蝉本也不指望他能老老实实干活，念及她的计划，或许郭嘉也会有什么好主意，于是一把拉住他，将他给带到了书房。
郭嘉警惕道：“来书房做什么？”
“帮我画传单！招工！开店！”貂蝉兴奋道：“你那么懂马杀鸡，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郭嘉一头雾水：“你打算怎么做？”
“先将郑玄带离南城山，把他引到城里，再想办法让他去下邳，有了他这个聚宝盆，人才们全都往这儿来了。”貂蝉兴致勃勃说道。
“你可别想太美，这事情可不好办。”郭嘉说道：“郑老是搞学问的人，只喜欢文学一途，对为官可没什么兴趣。”
“这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我心里已经有章程了，对了糜兰人呢？糜兰？”貂蝉高呼一声，神出鬼没的召唤兽糜兰出现了。
“主公。”
“糜兰，这是建立一家洗浴中心的章程，你去把你哥拉来投资，我保证他日后日进斗金！”
貂蝉丢给了糜兰一叠纸，哈哈大笑。
郭嘉奇道：“你打算靠这个将郑玄引来？他不是个爱好享乐的人。”
“老年人身上总有些苦恼的小毛病，我不打算靠这个吸引郑玄来，只是需要它来抛砖引玉罢了，对于郑玄这样喜爱学问的人，当然还是学问本身才能吸引他过来了，”貂蝉说道。
“学问本身？你想到主意了？”
“对，”貂蝉乐道：“距离刘备解决那些搞事的世族已经不远了，我们来举办一场盛况，为徐州日后的考核选才预热一下，不仅能将郑大家吸引来，还能让更多学子聚集于此。”
郭嘉眼睛发亮，兴致勃勃问道：“究竟是什么主意有如此奇效？你这脑袋瓜子究竟装了多少东西啊！”
“什么主意？我们来举办一场徐州辩论赛！我手里的两只喇叭正巧能派上用处。”
貂蝉高呼一声，转身就去找了诸葛季、胡昭与刘备。
这一日，居住在南城山栖石屋的郑玄派自己的弟子郗虑前往城中进购笔墨，而他自己则来到迟岩下散步。
山野之趣在于淡泊宁静，郑玄常常伏案著作，已经很少有在这样的天气散散步，晒晒太阳了，他不知不觉走得远了一些。
待他走到附近的村庄，逐停下了脚步，打算折回去。
郑玄正准备走，突然听见有个姑娘在喊他：“老人家，老人家你别走啊，新店开张，针灸推拿刮痧火罐了解一下？”
拦住郑玄的是个美貌的姑娘，明眸皓齿，手中抱着一叠传单，见人就发，变发变说着广告语：“还在为长期伏案看书而脖子难受而困扰吗？还在为腰酸腿痛而无可奈何吗？老年人养生保健馆欢迎众位加入！今天新店开张有免费体验啊！老先生来感受一下吧！若是觉得好，下次记得照顾我们生意。”
那姑娘将传单塞到郑玄手中，热情奔放地邀请郑玄去店里看看。
郑玄下意识打算拒绝，他这次出门散步可没有带钱。
“老先生，我们不骗人，第一次真是免费的，您看，村长体验后都夸好，在我们这儿办卡呢！”这姑娘也是个力气大的，拉着郑玄就把他往店铺方向带。
郑玄说话温吞，语气中透着无奈：“小姑娘，我去就是了，你快放开我的袖子。”
“老先生，店马上就到了，快看，那是村长呢！”那姑娘一指，郑玄果真抬头望去，见村长一脸舒缓地从中走出，愣了愣。
村长认识住在附近石屋的郑玄，高兴呼唤道：“郑大家也来体验一下吗？”
老村长挪步而来，对郑玄夸起了这店的厉害。
郑玄奇道：“老村长，你后背这么多红圈是什么？”
老村长呵呵笑道：“这个啊，是拔火罐呐！活血化瘀的，效果特别好！老朽年纪大了总是腰酸背痛，这店里头的师傅手艺好，三两下搞下来可舒服了。”
“老先生，我们店里的项目传单上都有写，第一次新店开业送免费体验半个时辰推背和拔火罐，平时一次也就五文钱，拔火罐一文钱，如果办卡还有优惠。”那姑娘又开始推销了，直把郑玄说得稀里糊涂，一脚踏入了店内。
郑玄低头看看传单，那传单上写着针灸、推拿、火罐、刮痧四组大字，另有修脚皮、修脚趾甲，精油推背，面部舒缓等等小字写成的项目。
这店面并不大，还在装饰典雅，隔间保护了客人的**，而前台则是个青年文人。
那姑娘高喊一声：“推背火罐免费一人次！”
青年应了，给了郑玄一块牌子：“这是房间号，您先去休息一下，师傅马上就到。”
郑玄一脸懵地被送入了房间，体验过极致酸爽的推背按摩，又在后背拔了一层圆滚滚的火罐，一个时辰后，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舒坦。
“我这罐印记怎么还有深浅不一呢？”郑玄与师傅交谈着，指着自己肩头的青色印记问道。
“您这是伏案太久，淤血堵住了经络，”推背师傅说道。
“我久坐过后不仅要疼，腿脚还总是犯冷，半夜睡觉会抽抽，有时候还会疼醒。”
半个时辰的闲聊令郑玄对推背师傅所说的经络、穴位深信不疑，他不知不觉就说出了自己的困扰来。
“腿脚痛，倒是可以体验我们的姜汁足浴，说不定会有效果，”师傅推荐道：“不过我学医时日尚短，不如华神医懂得养生之道啊！我们的总店有神医坐镇，老先生若是只想舒缓舒缓我们这店也够用了，若是有疑难杂症，还是去南城中的主店才好。”
体验过的人都知道，推拿是会上瘾的。
郑玄感受过推背按摩的舒缓，问及价格还特别便宜，当即就想去村中办卡。
然而好景不长，“老年人养生保健馆”因为生意太少，倒闭了！
推背师傅对郑玄说道：“老先生还剩下十文钱余额不如今天就用了吧！下个月我们就要搬店去城中了，村中愿意来保养身体的老人太少了，生意一直不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平日里只需要走一会儿就到的养生馆要拆了，郑玄惋惜极了。
与他关系最好的推背师傅憨厚地说道：“我们新店就在南城的北面，那边店铺比这儿还大，项目也更多，老先生若有空就多来捧捧场吧，我是二十号，您若能多点我几回，我就能升主师了。”
郑玄乐了，哈哈笑道：“好，我一定去南城给你捧场。”
郑玄去往南城后，每过一阵子都想去保养一下身体，南城的养生中心不仅有针灸推拿刮痧火罐，还有熏艾草、生姜暖足，修脚泡脚一条龙服务。
“我们这里的养生中心有大夫坐镇的，老先生若有疑难杂症需要调养，还可以让大夫给您制定专业的保养套餐。”
这话可说到郑玄心坎里了，他除了脖子僵硬腰酸，最烦恼的就是腿痛的毛病。
想要保养，就要有疗程，从刚开始的每七天一去，渐渐过渡到隔天一去，郑玄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湿气”、“寒气”消去了许多。
“湿气”、“寒气”、“淤血”，全都是养生中心的大夫解释给他听的话，郑玄听懂了一半，还有一半靠脑补，越脑补越觉得有道理！
大夫让他多晒太阳去寒，每日可喝豆浆或牛奶为营养早餐，对身体好。
郑玄勤俭节约，喝不起牛奶，喝黄豆磨的浆还是可以的。
最近晚上他的腿很少抽筋了，关节疼痛也减轻不少。
随着去城中养生中心的次数增多，郑玄年纪大了，每一次花费大半天在路上实在麻烦，于是打听好附近房价，打算在养身馆附近办理一间屋子。
郑玄搬走的一个月后，南城山附近的村民纷纷迁徙走，南城山成功被炸成了平地。
徐州官府的动作郑玄虽有关注，却不会亲自参与进去，他不想参与，官府中人却还是找到了他。
前来南城拜访郑玄的是徐州牧刘备，他在徐州向来有仁德的名声，人也是温润如玉形的君子。
郑玄对刘备并无恶感，有些话却还是很明确地说给他听：“我无意出仕，现在年岁也已经大了，做不动官，徐州牧还是不要征辟我做官了，将机会留给年轻人不好吗？”
刘备含笑说道：“我并非是想要征辟郑大家前来做官，而是想邀请您来做个裁判，评一评我们徐州学子辩论的胜负。”
“辩论会？”郑玄惊讶问道。
“是的，一切都是为学子们提供一个展现自我的舞台，我们想要靠此招募到更多的人才，但是缺乏真正的大家来评判，您在徐州声望日隆，由您来做评判人最适合不过了。”
“我们总计邀请了三位大家最评判人，一为诸葛季老先生，二为著名的隐士胡昭，第三位就是您了。”
听说刘备不是要他去做官，郑玄已经放松了神经，又乍一听见新鲜事务，郑玄的好奇心都被调动起来了。
刘备举例子说起了辩题：“比如最矛盾的辩题，知难行易，知易行难。比如，国之安宁法比德重要，国之安宁德比法重要，这些辩题没有对错之分，有的只是考验学子的才思敏捷与各方面实力，也能借此机会让徐州的士人学子有展现能力的机会。”
刘备说起了如今海选时的盛况，他在心里默默腹诽貂蝉的丧心病狂，一夕之间搞了那么大的事，还下头人都忙断了腿。
徐州的进学风气不如荆楚之地，如今能有这样的活动盛况举行，郑玄不由心驰神往。
他可以遇见这将是多大的场面，又是多好的学习机会！
有这样的活动，多少人能够因此而得到历练，当众辩论，练得不仅仅是勇敢，还是逻辑思维及口才的锻炼。
“我能写信将我的弟子叫来参加这辩论吗？”郑玄问及刘备道。
“当然可以，现在正是报名的时候，”刘备眼中亮光闪烁，心中感慨主公的料事如神。
都让她给猜中了，郑玄果真要叫弟子们来试试辩论赛。
刘备按部就班地邀请郑玄前往下邳，为免除旅途劳累，为郑玄接风洗尘，刘备邀请郑玄去了下邳城中最大的洗浴中心。
集合搓澡按摩理疗足疗为一体的综合性中心，也是徐州最大的老年人养生馆的总店。
自从糜兰接到貂蝉任命在此开店后，洗浴中心日进千斗！
养生这个东西，可是老年人的心头好，郑玄高兴极了：“没想到下邳城中竟有这家店的总店，这店的老板会做生意啊！其装点门面的构思之巧妙，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可真是个妙人。”
听他提起老板，刘备下意识就想捂脸了。
这一切都是貂蝉牵头弄得，虽达到了目地，但过程怎么就那么微妙呢？
另一头，貂蝉对孙乾自豪说道：“赵商、崔琰、公孙方、王基、国渊、郗虑……郑玄的弟子前来报名的竟有百人之多！”
听见有人提起辩论赛，心下好奇不已的诸葛亮向小伙伴招了招手，侧耳倾听。
“亮哥哥若想知道这些回去问你祖父不就好了，这儿是总书房，偷听不好，”司马懿小声劝着，拉了拉诸葛亮的衣袖。
“祖父才不告诉我这些呢，他总把我当孩子，我们本就是来找孙主薄的，别怕，”诸葛亮回答了句，捂住了司马懿的嘴，悄悄竖起耳朵。
貂蝉：“怎么样孙乾，我厉害吧？”
孙乾：......
是是是，您最厉害，这都能把郑大家给请来。
孙乾面露纠结之色。
他不过就是个小官吏，是刘备下属之中不生出彩的那个，为何幽州牧要来找他炫耀啊？
貂蝉一拍孙乾的肩，低声说道：“小老弟，现在相信我的能耐了吧？”
孙乾点头如捣蒜，哭笑不得。
就这还能记到现在，他们主公该有多记仇啊！
貂蝉突然提高了声音：“什么人？”
她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拎起了两人，左手诸葛亮，右手司马懿，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你们两个小屁孩鬼鬼祟祟地躲在门外做什么？”
孙乾回过神来，惊呼道：“主公手下留人，那是胡先生的弟子和诸葛别驾的侄子！”

第81章 诸葛亮与司马懿将是知己，更是棋逢对手
诸葛亮涨红了脸，在空中蹬了蹬腿，竟够不到地面！
他都已经虚岁十四了！
身高的差距令一向要充大人的诸葛亮备受打击，小大人自脖子到耳尖浮现出一曾粉红来，看上去煞是可爱。
司马懿更惨，几乎整个人晃荡在半空中，真正的小豆丁说的就是他了。
比起脸皮薄的诸葛亮，司马懿更加臭不要脸，他捂住自己的嘴，无辜装嫩道：“大姐姐，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您别告诉我师傅。”
就算告诉师傅也没事，赶紧的，把他放下来！
心里嘀咕着，司马懿表情怯生生的，眼眸灵动而狡黠，一看就是个小机灵鬼。
诸葛亮红着脸道：“还请幽州牧将我们放下，是我拉着仲达偷听的，过错在我。”
司马懿动作一顿，暗骂一声：这呆子！
“嗯？胡先生和诸葛别驾家的孩子？”貂蝉颠了颠两人，她很快就基本判断出这两孩子的基本性格，高一些的那个性子实诚，敢做敢当，脸皮也薄。
至于小矮子，则臭不要脸，偷奸耍滑，小心思更多。
全都是机灵的孩子，一个看似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实则道明了她的身份，暗示她大人不记小人过。
另一个懵懂无辜，仗着个子小装嫩，实则外嫩内圆滑，像个小泥鳅。
“你两对辩论会感兴趣？”貂蝉拎着他们，并没有将他们放下的意思。
孙乾见貂蝉眉眼含笑，就知她并未生气，且有意逗弄两个孩子。
诸葛亮知道，在大人物面前还是不要太过自作聪明，像仲达这样的傻孩子就是弄巧成拙的典型。
他诚恳说道：“亮确实对辩论会感兴趣，若我所料未错，州牧举办这辩论会，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士人前来参加，到时候徐州将引来文人聚集的盛况，我虽然年纪小，却热爱学习，对于这样的大场面自然也会好奇与向往。”
这是一个万事都不如读书重要的时代，懂得学问的文人在社会之中的地位高，而徐州辩论会是新奇的事物，亦是由著名隐士、名士做评委的文学盛景，到时候会吸引来多少文人可想而知。
自从徐州落入貂蝉之手，境内的氏族都被刘备等人收拾得噤若寒蝉，幽、青、徐三州互通有无，经济随着安宁生活的到来飞速发展着。
只要没有天灾**，熬过了青黄不接的时候，来年的丰收日过后百姓们又将有了新的活力，幽州牧入主徐州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
因此，徐州当地在文人中有名望的氏族，如陈登、诸葛季等族长全都选择依附而非作对。
没见那几个与刘备作对、搞小动作的徐州氏族们都被收拾得很惨吗？
“辩论会已经开始海选了，你们不想去看看吗？到底是我手底下文臣的后辈，你们各自家学渊源，就没有亲自下场去辩一番的准备么？”貂蝉含笑问及二人，招属下将马车给叫来，玩心大起道：“走，带你们去看看海选的盛况！”
因为来参与海选之人实在太多了，总不可能都让他们辩上一辩，这太浪费时间，因此，在一开始是采取笔试的方式来筛选思维逻辑优秀的人才，题目也多为模棱两可的双方观点。
貂蝉在此存了个小心思，模拟了后世考试的氛围，将青州考核人才的流程也一并套了进来，算是给徐州当地读书人们一个预热。
徐州与青州情况不同，因为文人众多，且大家族倾扎，想要推广考核制度选拔人才难度不低。如陈登、孙乾等是举荐制度上位的，亦是大家族关系网的受益人。
这样的受益人多了，自成关系网，其中利益纠葛不断，到头来还是进了氏族的口袋，寒门若想要分一杯羹实在是难。
借着这次辩论会盛况，倒是可以将考核选才给预热一番，为大众所知晓。
只要大众习惯了考核，少数服从多数，那些人最终也只能随波逐流。
进行考核的试卷出得非常有意思，题干论点没有对错之分，考验的是考者的逻辑思维、宏观布局、先进的眼光等综合性素质，但凡是能写出优秀小论文的，没有一个不是善于总结经验教训、说服他人的人才。
马车兜兜转转，到了考试地点，貂蝉带两个小的悄声无息地来到顶楼，见底下一片片全都坐满了人，桌案都不够放置，还有兵卒在维持秩序，考官来回走动监察。
密密麻麻的人头像是聚集在一起的蚂蚁，放眼望去竟不下于万人之数。
两小孩发出了惊叹声，司马懿说道：“这怕是不止徐州的读书人在这里了，还有其他州的士人，也闻讯赶来这里。”
“筹办了这么久，造势造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等这些人过来，”貂蝉说道：“你们想去试试看吗？”
“幽州牧打算将优秀论才之人征辟为官吗？”诸葛亮率先问道：“如此，徐州很快就能人才遍地了。”
“考的是辩论，又不是州考，”貂蝉懒洋洋说道：“辩论会就该有辩论会的样子，那些冲着新鲜事物来的文人雅士，尽可辩个痛快，胜出者拥有参加州考直接晋级副考的机会。”
“只是进行副考的机会？再没有其他了吗？”司马懿说道：“那拿了第一也没什么意思。”
“怎么会，拿了第一的能得到荣誉徽章一份，徐州学院书馆的免费通行证一年，以及由徐州牧与我共同签字盖印的精装修订版辩论会精彩论文集合。”
这个年代的文人，最是注重名誉与知识，貂蝉正是看透了这一点，造起舆论来声势浩大。
诸葛亮张张嘴，心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念头。
好一个算透人心的幽州牧，如此一搞名望、声誉、人才，皆聚于此，文人隐士都将闻风出动。
如此老奸巨猾，不，足智多谋之人，还有什么是她想不到的？
“所以你们两要不要参加看看呢？”貂蝉觉得自己像个诱拐小正太的狼外婆。
没有办法，这两小子太有意思了，明明是小孩子，却与别人家的熊孩子不同，全都是万一挑一的小机灵鬼。
对于小机灵鬼，貂蝉打心里喜爱，这些可都是祖国未来的花朵，稍加打磨就能绽放异彩的璞玉。
一个是诸葛季的宝贝孙子，一个是胡昭带在身边教导的宝贝徒弟，名师名门之后，学识不会低。
诸葛亮非常心动，然司马懿拉住了他，问及貂蝉道：“我听师傅说，这辩论会唯有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人才能参加，我们都还不到年龄，也可以参加吗？”
司马懿警惕着，他总觉得貂蝉不怀好意。虽然心里也明白，像幽州牧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与他们两个小子一般见识？
但司马懿的第六感在哔哔作响，这第六感曾经帮助他几次险象环生，司马懿后背脊寒毛竖起，戒备地瞪大了眼睛。
婴儿肥，大眼睛，遮住眉毛的刘海，这小豆丁，竟是个无师自通“萌”为何物的人精！
貂蝉心头一荡漾，伸手就去捏他脸颊上的软肉，口中则随口回答道：“设置年龄的限制，不过是剔除年纪太小学识不够的和年纪太大辩起来生病的，其他也没什么，你们两个年纪小，又不会真的让你们去参加现场辩论，试卷这种东西我这儿有，给你们试试看也没什么。”
听说不能现场辩论，诸葛亮还有些遗憾。
其实他自认嘴皮子还是很利索的，只是比起祖父来还是差了些。
“你哥哥诸葛瑾倒是有报名参加，到时候记得给他加油，”貂蝉将小人带回书房，给了他们一人一张试卷。
卷子上的辩题全都是矛盾的，足足有十道题的论述要写，更难受的是，前几题竟还规定了字数要求，不得超过三百字。
“才三百字，这怎么说得清呢？”司马懿小声嘀咕着，侧头去见诸葛亮，发现小伙伴投入其中，竟已经提笔开始写了！
“所以考验的是用词的准确，与去除文字赘肉的能力啊，”貂蝉双手环胸，示意他做题：“最后一题才是占大头的分值。”
司马懿低头去看那论题，竟是一长串。
自先秦大一统至今，天下分合不休，有国盛行，亦有国衰微，然作为中原大地诞生的子民，对于这一块水土孕育出的汉人们，现在已经比先秦进步了不少，那是时代的进步，是数代人努力的成果，方有如今的中原风貌。
战争与和平，什么才是使得中原大地进步至今最重要的因素？以古为镜，知兴衰，请任选一派进行论述。
书房内静悄悄的，两只小的聚精会神做的考试试题，貂蝉饶有兴致见他们的表情变换，对于自己出题会引起多么大的思想开化已经有了预感。
传言荆楚之地学风浓郁，名士文人多聚集在那边躲避战乱，而荆州牧刘表好清谈，时常邀人清谈培养感情。
同样是和平的地方，他们徐州也不差呀！
胡昭接到孙乾传递的消息，闻讯而来，见貂蝉对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忙放轻了脚步，以口型变幻着喊她州牧，自己则悄悄来到了弟子身边。
司马懿奋笔疾书，笔锋锐利、锋芒毕露，写起字来下笔如有神，与这考题似乎有仇，杀气腾腾的。
胡昭探身看去，见其写着“战争比和平更能令中原大地进步”，胡昭眼中亮光一闪而逝，转头去看诸葛亮的标题。
令人意外的是，诸葛亮选择的竟是与司马懿完全相反的两个放向，以“和平比战争更能令中原大地进步”为题，洋洋洒洒写了近满页纸的论述。
待两小的交卷，貂蝉见过他们最后的辩题纸张，让他们互相交换试卷。
诸葛亮与司马懿对视一眼，纷纷看起了小伙伴写的策论。
司马懿的卷面与他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他平时有多无害，那答题卷就有多么的锋芒毕露，其中含沙射影、刀光剑影，字与行间几乎能够看出金戈铁马之景。
诸葛亮：好厉害！
再看到最后，诸葛亮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诸葛亮的答题与他本人一样，稳中多变，巧思敏捷，他考虑得十分周到，思维严密，作为防守一方，能够将自己的论点保护得滴水不漏。
司马懿看着看着，思考着该怎么去反驳他的论点，发现竟毫无着手的地方。
司马懿：好厉害！
两人看对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隐隐之间似乎有电光火石在交汇着。
貂蝉看乐呵了，哈哈大笑，她感觉到的果然没错，这两只小的，那是命中注定的王不见王！
“胡先生觉得如何？”貂蝉问及胡昭道。
“棋逢对手，当为人生一大幸事，仲达与孔明会是最好的知己，也将是最心心相惜的对手。”胡昭笑容满面说道。
“他们都是不可多得的良才美玉，我倒是有心想要培养他们一番了，”貂蝉见才欣喜，有意将他们带在身边实习一阵子。
“仲达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州牧尽管带去，”胡昭眼睛一亮，果断将弟子给卖了：“州牧此前说要将此次辩论会的精彩论题登记在册？”
“不止如此，还会刊印卖给天下士人，前百名都将榜上有名，”貂蝉轻笑道：“胡先生对此若有兴趣，不如为这辩论会精彩策论书写一篇序？”
胡昭正有此意，当即高兴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至于诸葛季那边，听说胡昭把弟子给卖了，恨不得把孙子也给塞到貂蝉兜里，还对诸葛亮嘱咐道：“跟着幽州牧好好学，这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你将见到以往从来都不曾见过的风景。”
诸葛亮郑重点头，心里头对于貂蝉的靠谱程度却仍抱有疑问。
这不，貂蝉一拉两只小的对他们严肃说道：“眼看辩论会就要举行了，我们将要为辩论会做准备。”
诸葛亮与司马懿严肃了表情，二人都严正以待：“还请州牧明示需要我们做什么？”
“不用你们做什么呀，”貂蝉眨眨眼，突然笑了起来：“走！我带你们去保健洗浴中心搓背！”
诸葛亮：？？？
司马懿试探问道：“您带我们去澡堂是要去找什么人吗？”
“还是仲达聪明，”貂蝉小声说道：“襄阳名士黄承彦到了下邳，正与郑玄在保健中心里按摩，我接到了消息，打算去见见他。”
“黄承彦有什么过人之处吗？论起名望，他甚至不及北海相孔融，”诸葛亮好奇问道。
“当然了！”貂蝉神神秘秘说道：“他有个手艺过人的女儿，小小年纪就会做机关了，名字叫黄月英，今年十二岁了。”
诸葛亮：？？？
所以呢？姑娘家会做机关有什么用？

第82章 貂蝉哄小姑娘起来一套一套的！
诸葛亮显然对于“会做机关的十二岁小女孩”能有什么用表示质疑，在他看来，十二岁能顶什么用？
像仲达这样，傻憨傻憨的十二岁小孩，聪明劲儿都用在读书上了。
貂蝉轻哼一声：“会做机关的小女孩，用处可大了！”
她细数其中道道：“黄承彦本身是名士，并不是会做机关的人，黄月英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能耐，极有可能是有一个有能耐的师傅在教导。而愿意培养自己女儿兴趣，又支持她发挥自己长处的黄承彦，本身就是豁达开朗的性子，这样的名士才是真正值得结交的能人。”
貂蝉说着，将两个小的一左一右带牵着进了养生洗浴中心。
正如司马懿所说，这儿就是个超级豪华的澡堂子罢了。
大家族出身的孩子，谁还没见过大浴室呢？司马懿本族族地之中雕梁画栋，应有尽有，当他见到洗浴中心那装潢的时候，先是惊叹于其中设计的精妙之处，环境典雅而干净，更难能可贵的是里头是限号的，不给多的人进入，每天只给两百人极致的享受，没有汹涌而来的人流，体验下来的感觉就更好了。
想要过来，唯有早早的过来排队拿号，也亏得郑玄弟子一片孝心，大清早就来为他们拿号了。
貂蝉进去其中，走的自然是贵宾通道。
诸葛亮左右张望，仿佛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眼中满是好奇，相比起来，司马懿则惊叹后显得淡定许多。
诸葛一族向来是以学问问世，与司马家世代经营下来的庞大家底基础不同，司马一族旁枝多，不少子弟之中还有从商的。
而司马防这一支主脉，对于司马懿教导甚严，从小就让他在儒教的家庭氛围之中长大，以最好的资源来灌溉这朵花儿。此后乱世波折，司马懿随兄长迁徙族弟，可算是将自己学到的东西回馈给了家族，回馈给了兄弟们。
诸葛一族清廉清高，带着文人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家底最丰厚的不是金银玉器，而是层层叠叠的书卷，论起藏书来，诸葛季可以自豪地宣布，他们家是徐州藏书最多的家族。诸葛季一向崇尚男儿要穷养，才能长志气，自小在穷养中长大的诸葛亮，还真没见过这么大世面。
“这上头的房梁与壁画画框，全都是金子做的？”诸葛亮惊道：“这要耗费多少啊，实在太过奢侈了。”
他心里腹诽这里头为了享乐而产生的花费，心痛地想着：若是将这些金用来建设徐州，能为百姓们做多少事啊！
貂蝉好笑地撸了一把他的头发，发现手感与想象中一样柔软，这才说道：“这些都是假金，只是颜色相似罢了，是从鹅的粪便之中提取出来的颜料。”
她说的时候毫无心理障碍，毕竟在她的概念里，好的颜料大部分都是粪便提取物，而这个世代的染色技术太过落后，许多颜色没有，还都是植物与矿物提取出来的。
“战斗鹅可真是世间瑰宝啊，它们矜矜业业待在自己的岗位上，为人类奉献了多少啊！”
貂蝉感慨着，丝毫不知两个小的面部表情的僵硬。
诸葛亮不可置信地瞪着那金色的画框，好奇心爆棚，恨不得伸手去摸摸，还抽空问及貂蝉道：“鹅粪能提取出来金色的颜料？怎么做到的啊，好厉害，幽州牧能带我去看看它是怎么做出来的吗？”
司马懿眼眸中嫌弃之色一闪而逝，他感到浑身都别扭的很，一旦想到头顶的房梁，墙壁上的画框全都是鹅粪做的，他只觉得自己被粪便给包围了，窒息到难以呼吸。
他呼吸一顿，忙提醒两位道：“我们不是来找黄承彦吗？他现在在哪里呢？”
他一刻都不想在这个满是金色的地方多待！
从此以后，金色成为了司马懿最为讨厌的颜色，一旦看到金子，他的脑海中想到的就是鹅粪。
直到貂蝉带着他们离开拿出金黄色房梁的区域，司马懿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黄承彦在竹韵保健包厢里，”貂蝉说道：“我都问过下属们消息了，他的女儿也跟着来了，现在正在女眷浴处做保养。黄承彦也是心大，像这样小的女儿竟让她自己去女汤了。”
若非是尊重女儿的请求，又对这儿的安全有信心，黄承彦也不会这么干脆带黄月英来这里玩了。
貂蝉绕了一圈休息区，对他们两人说道：“你们先自己玩去，我去女汤看看黄月英，那儿男孩子可不能进去。”
貂蝉也是个心大的，就这么把两个小的放下了。
诸葛亮跃跃欲试，拉着司马懿就想回去将他此前好奇的地方都探查一番，看个究竟。
司马懿面露纠结之色，不情不愿地随着诸葛亮来到了满是金色的区域，他无奈又小声的撒娇道：“亮哥哥，就一会儿啊！就看一会儿，我们等下就回去，不然幽州牧回来看不见我们会担心的。”
“放心，这家店是幽州牧与糜家一起开的，她离开了，她的下属们会保护我们的，她也不会担心。”
诸葛亮察觉到司马懿的异样，关心地问道：“仲达你怎么了？”
司马懿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又是为难，又是不好意思。
“我们是好朋友是不是？你若有什么问题尽管与我说呀，我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应该能够做到坦诚的对不对？”
对司马懿这个小呆瓜，诸葛亮采取哄孩子的态度。
司马懿纠结道：“那鹅粪做的金色颜料，你不觉得有臭味吗？”
“有吗？”诸葛亮疑惑道，还伸手去摸了摸画框，凑到鼻间嗅嗅。
完了他还用那莫过画框的手一拍司马懿的肩膀：“那是你的错觉！”
司马懿：……
他浑身僵硬着，脑袋拢了下来，蔫巴巴地坦白了自己的心情。
诸葛亮恍然大悟。
小呆瓜不仅有洁癖，还有些龟毛。
小毛病不是什么大问题，诸葛亮体谅小伙伴，拉着司马懿往另一处去了。
他们二人兜兜转转，一不小心在诺大的洗浴中心中迷了路，意外之下与前来寻找貂蝉的赵云撞了个正着。
赵云身边跟着如谪仙般清冷如莲的文人，他拉住了两个小的，询问道：“听孙乾说主公带你们来了这里，怎么只见到你们两人？”
诸葛亮答道：“幽州牧去女浴了，或许过会儿就出来了。”
赵云颔首，将两个小的带到了大厅休息的地方，对身边的文人说道：“他们是主公带来的孩子，也许一会儿主公就会来找他们了，我们在这里等主公吧！”
那文人含笑点头，气质温润如玉，眼角间又一抹岁月留下的痕迹，充满了独特的魅力与韵味。
司马懿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片刻，小声问赵云道：“赵将军，不知这是哪一位名士，有如此卓绝风采？”
小豆丁还挺会说话，又是名士又是卓绝风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在调戏荀谌。
赵云笑道：“自然是荀家友若。”
荀谌的名气在北方比较响亮，诸葛亮与司马懿都听说过他，这可是游说韩馥，为袁绍拿下冀州的大人物。
只是袁绍的谋士怎么会跑到徐州来呢？
诸葛亮心中疑问没有说出口，因为司马懿拉住了他，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幽州牧是个奇妙的人，在她的治下发生什么都不是令人觉得惊讶的事情。”
诸葛亮深有所感地点头：“确实如此！”遂上前来对荀谌见礼。
荀谌见两个小大人说话文质彬彬，心中暗道一声有意思。
徐州当真是人杰地灵的地方，连两个小孩子都那么灵动，也难怪幽州牧待在这里乐不思青，牙拔了都还不回去。
这可让留守青州的人难受失落了，官吏们思念着念叨着，到处都是想念貂蝉的味道。
荀谌：……
此次赵云将贾诩给丢回青州陪伴荀攸，二者公务缠身难以离开，好不怨念。
荀谌只当是没有看见，在青州待了这些时日，他见得多了，但凡是在青州为官的，没有不吹嘘貂蝉的。
没有威严却深受下属们爱戴，貂蝉可真是个奇妙的人。
听赵云说起将要带人前往徐州参加辩论会，荀谌心头一动，有意想要多接触一下貂蝉，于是自告奋勇来了。
荀友若，那可是名望不输于胡昭的名士，甚至因为他曾经辉煌的战绩，人们对于他的智谋几乎是神话了。
有他参与再好不过了，除此以外赵云还挑选了青州当地有意向前来参加的文官近五十人，护送这群人到了徐州。
另一边，貂蝉在女汤的温泉区见到了一个人泡在其中享受宁静的黄月英，小女孩闭着眼睛，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浮着一抹红晕，因为来此享受的多为男子，女汤这里人稀少的很，整个温泉区只有她们两人。
貂蝉踏入水中的声音唤醒了闭目养神的黄月英，小女孩睁开琥珀色的双眸看向了她，见是个身材姣好的美艳姐姐，不由悄悄羞红了脸。
她来这里就是享受宁静的，可不想在外人面前露了自己。
小姑娘将自己往水中沉了几分。
美艳姐姐披散着发丝在水中荡开，犹如墨般顺滑黑亮，她柔声提醒道：“泡热汤时不能闭着眼睛哦，泡久了头晕容易出事，昏过去就不好了。”
小姑娘静悄悄的，点了点头，貂蝉发现她的发梢竟是微卷的淡黄色，倒像是异族人，又长着汉人的五官，眼睛大大的，像是洋娃娃一样可爱！
黄承彦怕不是娶了个异域美女做媳妇吧？
小姑娘性格内向羞涩，貂蝉则大大方方的，斜靠在泉水边，状似无意地拨弄了一下那泉水下的机关，泉中顿时涌起了水流波动。
黄月英瞪圆了眼，她好奇地看下了泉水下，强烈的好奇心令她想要伸手去摸一摸这其中究竟是什么样的机关。
“里面是竹筒，连着外头的锅炉，”貂蝉解释道：“这是换活水用的，只需要拨弄一下开关，锅炉会往这里运输热水，而下面的排水孔则会排出相应的水。”
黄月英终于开口了，她连声音都那么甜美，像是芭比娃娃，甜得貂蝉心都要化了。
“可是竹管是在侧面和下面，而不是上面，水流是自高处往低处流的啊！”
“有一个机关，名为泵，可以产生向上涌动的压力，令水流向上泵去，”貂蝉双手接触水面，以空心的掌心用力一合，只见一道水流自空中飞出，又落入水泉之上。
貂蝉若想要勾搭小姑娘，甭管是什么性格的姑娘，就没有不成功的。
她若想要与小姑娘处好关系，可以将小姑娘哄得眉开眼笑，对她信任有加。
一个时辰后，貂蝉心满意足地牵起了小萝莉的手，将她带离了女汤，她豪气地说道：“走，姐姐今天就带你去见识一下泵的威力。”
黄月英小声道：“我需要去与爹爹说一声。”
貂蝉轻笑：“行，你去。”
交谈之下，她知道了黄月英是个极有主见的姑娘，她的生母早逝，早年在教养她时为了培养了独立自主的意识，对女儿用心教导，培养她感兴趣的事物。
这位“古月族”出身的母亲，正是黄头发，琥珀色眼睛，并且善于制作机关。
貂蝉哄起小姑娘来一套一套的，一来二去就听见黄月英羡慕她美艳无双。
黄月英还道：“蝉姐姐那么漂亮，肯定有许多优秀的郎君追着想要娶你。”
“你才十二岁就知道郎君了？”貂蝉好笑说道：“我漂亮，你也不赖啊！”
黄月英低落道：“蝉姐姐别笑话我了，我知道我长得有多丑，镇里的人都说我长得奇怪，像异人，黄头发黑皮肤，其他同龄人都不愿意与我交朋友。”
“长得奇怪？哪里奇怪了，我看到眼前的小姑娘粉雕玉琢，天生丽质，若非是为她与常人完全不同的迷人风情所倾倒，又怎么会厚颜前来搭话呢？”
貂蝉含笑说道。
原来黄月英性格内向，是因为她自以为是个貌若无盐的丑女，还有些自卑。这才远离人群，做独来独往的状态。而像她这样的才女，即便是一个人也一样能够将自己照顾的很好，哪怕没有同龄人寂寞了些，她也耐得住寂寞，也或许那些同龄人还无法理解她先进的思维呢！
她们说着，已是往竹韵幽雅的地方走去，待招呼过黄承彦，貂蝉便带着黄月英去了后台。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
与黄承彦交谈后，貂蝉受邀前往黄承彦的家中，面对小姑娘闪闪发亮的眼眸，她自然是欣然答应了。
黄月英这小姑娘可真甜！
貂蝉感慨着，后知后觉想着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等着貂蝉的男人／男孩们：……

第83章 貂蝉：我没读过圣贤书，原来我是文盲！
黄承彦是个直爽性子的读书人，别看是个文人，性格却细中带粗。
貂蝉与黄承彦就黄月英一事相谈甚欢，她点明自己代表徐州官府的身份，对黄承彦建议道：“先生不觉得月英这般独来独往太过孤单了些吗？徐州日后会像青州一样创办女子的学堂，到时候会有许多才女齐聚一堂，不知道黄先生对此可有意向呢？”
黄承彦哈哈大笑：“月英自有主见，若要提及去往学堂，这该去问月英的意思，只要她答应了，我自然是没有不应的。”
黄月英当然是有所意动的，但念及自己“丑女”的样貌，恐怕遭到同龄姑娘的排斥。
貂蝉似是看出了她的顾虑，而女儿家对于容颜的在意与自卑大男人是理解不了的，黄承彦看出了黄月英的伤感，安慰她道：“月英不难看啊，月英是我最美的女儿，况且女孩子心灵美就够了，看外貌太肤浅。若容颜绝世而内里是草包，是不会得到他人尊重的，或许还要被骂上几句红颜祸水。”
貂蝉：……
这当爹的，知道他是在安慰女儿，性子直到这个地步也是令人无奈了，没见黄月英表情微僵，越发黯然受打击了吗？
貂蝉忙说道：“月英并不丑陋啊？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她容颜异与汉女就觉得不美呢？”
黄承彦急道：“美啊，我没有说月英不美的意思。”
黄月英都快哭了：“可我比其他女孩要黑。”
“黑？哪儿黑了？一点都不黑啊！”这一刻，貂蝉觉得自己是眼瞎，她撩开袖子与黄月英对比，疑惑问道：“你说说，哪里黑了？”
黄月英愣了愣，小声道：“不是，是我涂了粉后，比其他人更黑。就是我不涂，我的脸上因为晒太阳也有些暗。”
“好端端的，小姑娘涂什么粉？你那是正常肤色，连小麦色都算不上，少晒太阳多吃水果就能白回来的那种，”貂蝉说道：“化妆品多伤皮肤啊！”
“蝉姐姐没有涂粉抹胭脂吗？”黄月英好奇问道。
“我涂了口脂，”貂蝉莞尔一笑。
子龙哥哥不在，都不能偷偷亲他，于是貂蝉涂了红艳艳番茄色的口脂，看上去超显气色。
至于其他的化妆品，她一律没涂，百分百纯天然美女，就是这么天生丽质，没有办法。
女人的话题，黄承彦不太懂，但见自家闺女难得比平日里更为活泼的模样，他不由心中一动，对貂蝉问道：“姑娘是打算带月英进女学学习吗？不是我说，我们月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机关五行，经纬兵法就没有她不看的书，但是她的性子实在有些孤僻，且不善于与人交往，若是你愿意带一带月英，或许女学也是可以去的地方了。”
黄月英不喜欢与人交往，出门在外都是戴着面纱，现如今貂蝉却对她说：“你这小美人胚子用面纱藏起来多可惜？我来帮你打扮打扮，别穿那些粗棕色的儒裙了，这款式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月英可别怪我说话直爽，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这衣裳有些土气了，好好的小美人愣是穿成了村姑，虽然即便是村姑，那也是村里最漂亮的姑。”
“噗……”，黄月英笑开了，那声音像小黄莺在唱歌一样，又嫩又脆。
貂蝉：！！！
萝莉，是世界的瑰宝！
为黄月英买衣裳的黄承彦：……
好吧，是他的眼光土气了，连累了闺女。
难得见闺女喜笑颜开，黄承彦纠结了一番，将委屈咽下，心下暗暗思索能够与面前的女子更熟悉结交的可能性。
月英长这么大，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她能对外人笑得那么甜，也第一次见她开心到想要将新朋友邀请回家来做客。
黄承彦思索着貂蝉的身份，他相信闺女的眼光，又见貂蝉不似奸邪之辈，心下一动，对貂蝉说道：“拙荆身体不好，生前没什么精力教导月英更多的东西就去世了，天文地理，我作为父亲能够教导月英，但是穿着打扮，女儿家的小秘密，我这个大男人却是全然不知道的。”
黄承彦想过娶续弦来照顾小姑娘，他询问黄月英的意见，那时候年仅八岁的黄月英嚎啕大哭，直呼爹爹不要她了，也不喜欢娘了。这反应可把黄承彦吓得够呛，再也不敢提续弦的事情。
此后又请来老妇人照顾黄月英，被黄月英给赶跑了，说是这老妇人偷奸耍滑，欺负她年纪小不懂事。
黄月英当时就对亲爹说了：“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
说到黄月英对于美丽审美的觉醒，还要来源于一次随父亲参加宴席。她穿着深色的衣裳，被同龄人里的姑娘们光鲜亮丽的衣裳给比下去了，还听她们酸溜溜地嘲笑她眼睛颜色奇怪，此事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黄月英也想要穿鲜亮的衣裳，于是去对黄承彦说了。她那直男爹一口应下，转头给她买了一身大公鸡似的红花衣。
衣着搭配，化妆风格，黄承彦半点不懂，而小姑娘对此也全都一片懵懂空白，圣贤书中可不教导这些，于是只能自己观察，自己捣鼓。
貂蝉听到黄承彦吹女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有些意动了，她思索了一番，将话题扯到了正题上道：“实不相瞒，我对于令千金的天分非常看好，也有心想要收她做弟子，不知黄先生对此如何看待？”
“蝉姑娘想要收月英做弟子？”黄承彦沉吟道：“你能教导月英什么呢？这个孩子啊，她好奇心很强，什么事情都喜欢问到底，若要做她的师傅，可能需要很大的耐心啊！”
“耐心自然是有的，实力也是有的，”貂蝉轻笑：“不提天文地理，政治军事，就以穿着搭配而言，我可是其中大家。”
提起穿着搭配，就要看貂蝉现在穿得这一身衣裳了，从头到脚这一身红白色的裙装全都是她自己做的，款式看似朴实干净，却有越看越耐看的感觉，头后以红底金丝发带扎着马尾，腰间又紧束着小蛮腰，看上去明艳又大方，将她性子中直爽利落之感放大了许多倍，反而能够令人忽略她过于柔美惹人怜惜的脸蛋。
黄承彦暗暗点头，他询问黄月英的意见。
黄月英拉了拉他，连连点头。
黄承彦轻叹一声，问及貂蝉道：“看来月英也有心想要与你学习这些，只是若只学习穿着打扮，是不够做月英师傅的。”
貂蝉道：“除此以外，天文地理，没有不会的。”
黄承彦于是即兴来了一段：“郑玄在《尚书》之中注释曾言：‘稽古同天，言尧同于天也’，是为何意？”
貂蝉：……
那一瞬间的茫然，仿佛自己成了文盲。
她没想到黄承彦竟还考校起她了，当即好笑说道：“四书五经，我都没学过。”
黄承彦表情微微有些诧异，他说道：“习书者，怎能不学习圣人之言？不学圣人之言，又如何懂得做圣人之事？”
貂蝉想挠头了，感觉头秃。
黄月英有些不安地扯了扯黄承彦，她轻声道：“爹，蝉姐姐或许并不擅长这些。”
“那么请蝉姑娘将自己擅长的说出来，若是你无法拿出实力来，我如何能让女儿拜一个刚认识一天的人为师呢？”黄承彦看似性格大大咧咧，对闺女是十二万分的看重。
貂蝉说道：“我擅长什么？我除了四书五经，圣人之言，经史子集，其他都擅长。”
貂蝉见黄承彦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不由暗暗好笑：“圣贤书，我还真没读过，因为我读的书，是比圣贤书更先进的书。”
黄承彦肃容道：“什么书能够比圣贤书更为先进？还请蝉姑娘不要瞎说，那可是圣人之言！”
“比如，格物？”貂蝉打了个比方。
“《格物》为什么书？”
格物这本书，还只是手写稿罢了，是她结合左慈所知道的知识，二人合计后共同写出来的。
貂蝉举了一些例子，比如徐州此前炸平了两座山的火／药，又比如能够融化铁的稀硫酸。
黄承彦并不认为这些是旁门左道的东西，他扭头一见黄月英的表情，心里暗叹：果然如此。
这些全都是月英感兴趣的东西。
她是真心想要收月英为弟子的。
“不知蝉姑娘可会下象棋？”黄承彦问及貂蝉道。
“会，”象棋这东西，就像是在模拟战争，在这个时代，亦为士大夫们的修身棋艺。
现代的象棋规则是经历了几千年的古代战争演化成熟的结果，而这个时代的象棋，其中规则更为简单，趣味性也不如现代多，貂蝉在现代不是专门下象棋的棋手，但是古代这一世的她——小蝉会下棋！
只不过，小蝉的棋路以柔为主，主防少攻，而貂蝉的性子则是刚猛的路数，两者结合以后，曾经将荀彧杀个片甲不留。
“我们手合一局，边聊边说如何？”黄承彦含笑问道，眼眸暗含打量之色。
他在确定面前这个女子学识究竟如何，又为什么会想要收月英做弟子，她处心积虑地与月英套近乎究竟是为了什么？！
黄承彦眼眸中锐利之色一闪而逝，他拿来棋盘，笑着邀请貂蝉下棋，心里头想的却是狠狠杀她一番，先探个底，再给她个警告！
貂蝉一口答应，没明白黄承彦突然提起下棋要做什么？
算了，也许是他兴致来了吧？像黄承彦这样自在如风的名士，向来是随心所欲的。
于是，黄承彦在猝不及防中，棋路崩盘，从一炷香时间后就被压着打，半晌盯着棋盘苦思冥想，又是想要悔棋，又是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我输了。”黄承彦见识到了貂蝉的厉害，后脑勺滴下了一滴汗水。
被杀气笼罩的感觉顷刻间散去，他呼出一口气，感慨道：“没想到蝉姑娘是个善于谋略布局的棋中高手。”
黄月英在旁连连点头，指出其中位置道：“爹爹可以这样下，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随着她的指明，黄承彦眼睛一亮，忙又举起了棋子去下。
貂蝉再移动象，三个回合中连吃到两枚棋子。
黄承彦又想要投降了。
黄月英又道：“用车去攻象！”
此后，两个姑娘家倒是对下了起来，黄承彦围观着，自豪于自家闺女的才思敏捷，下象棋都已经胜过自己了，真让他这个做父亲的自愧不如。
不久，黄月英也遗憾说道：“不行了，相都被吃了，帅保不住了，这盘棋是我输了。”
貂蝉问及黄承彦道：“我们再下几盘吗？”
黄承彦连连摇头：“不必了，说要下棋，也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姑娘的深浅罢了，既然知道你深藏不露，我又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呢？现在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问姑娘。”
“你说，”貂蝉心想来了，她可不信黄承彦这样的名士会相信一个陌生人。
黄承彦眼神犀利问道：“我直接坦言相问姑娘，你接近月英是为了什么？又是什么身份？你说你是官府中人，知道许多徐州官场的事情，你又是什么职位呢，你到现在都不曾透露给月英知道你真正的名字，所以你究竟是谁？！”
别是冲着他来的，他早在此前发妻过逝的时候就已经下了决定，在月英成年之前不出仕，定要好好教导女儿，给女儿一个安心温暖的童年。
黄承彦暗道：我是绝对不会岀仕的！若是为我而来，也要让月英趁早看清此人的真面目，千万不要与这样心怀叵测之人深交！
貂蝉大大方方说道：“我接近月英，自然是因为月英的才华，因为她会做机关，懂得五行八卦，我与月英深交，是因为她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我很喜欢她。现在我又想要收她做弟子，并且因为这一局棋，心里的念头更坚定了，这样悟性上佳、才思敏捷的小姑娘，若错过才是真的可惜，至于身份……”
“我全名貂蝉，黄先生既然到了徐州，应该听说过我才是。”
黄承彦：……
如雷贯耳！

第84章 赵云浑身一怔：蝉蝉是在暗示他娶她吗？
幽州牧貂蝉？！
黄承彦惊异地跳了起来：“蝉姑娘，竟是貂蝉！”
“你别激动，快坐下聊，”貂蝉向他招了招手，顺手又摸了一把黄月英的脑袋。
“说出我的身份，为的不过是打消黄先生的顾虑罢了，我并没有想要招揽你岀仕的意向，出现在此，真是冲着月英而来，我很喜欢月英，想要收她做弟子，也是在深入了解后才有的决定，”貂蝉眼波如水，温柔地注视着小姑娘，完了又摸了摸她柔顺的发丝。
貂蝉愉悦地眯起了眼：舒服！
黄月英眨眨眼，小萝莉的脸颊红成了苹果，鲜嫩可口，令人恨不得亲上几口。
貂蝉吸萝莉吸地舒爽，全然没感觉自己说出口的话为黄承彦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黄承彦态度变了，无形之中带着敬畏与疏离，他说道：“您是三州之的主君，想要什么样的弟子没有，怎会看上我们月英呢？”
“我想要什么样的弟子都有，但是偏偏没遇上像月英这样合我眼缘的弟子，”貂蝉诚恳道。
她最初接近黄月英，为的是黄月英身后的高人，现在得知教导她机关术的正是她的母亲，而她的母亲也已然过世，貂蝉不由暗暗遗憾着，知道暂时是做不出全自动印刷机这种东西了。
可看到眼前可人的小萝莉，她又觉得不虚此行。
黄月英的天资卓绝，从她轻易便能理解泵的作用就可见一斑。
若月英能拜貂蝉为师，这日后倾注在她身上的资源，将是黄承彦难以想象的多。
而代价，便是月英再也不能像寻常女孩儿一样做个平凡的女人，她将成为更伟大的人，也会为此付出许多。
那一瞬间，黄承彦脑海中滑过了许多念头，有利的，不利的，全都是关切到女儿自身，他无疑是个好父亲，为此甚至从未考虑过自己的利益。
正是因为他是个好父亲，他震惊以后，愣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貂蝉说道：“月英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幽州牧是何身份，只需解释一下她便能知道其中牵涉的事务，我觉得，比起有我来决定是否让她拜你为师，还是由月英自己来做决定才好，我尊重她的决定。”
将要面对什么，将要放弃什么，需要承担什么样子的责任，这一切，十二岁的黄月英已经有了意识，她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她是个小天才，一颗在优秀母亲教育下茁壮成长的明珠。
貂蝉含笑问及黄月英道：“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月英？”
她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黄月英骨子里有着冲劲，那是对未知事物的求知，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无限可塑造性，貂蝉可以确信，她绝对不会是安于现状、甘愿沉寂的小姑娘。
果然，黄月英点头了，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接下去就是拜师礼，敬茶，喝过这杯由小萝莉亲手泡过端来的茶盏，她们就是真正的师徒关系了。
貂蝉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两个小正太，回到衙门的时候，带回了一个小萝莉。
她回到衙门时天都黑了，赵云将两个孩子带了回来，又安排他们用膳食，终于在饭后等来了姗姗来迟的貂蝉。
踏入衙门时，侍卫们欲言又止。
貂蝉手牵小姑娘，心情爆好的询问道：“怎么了？”
“主公，你带走的两位小公子已经回来了。”
貂蝉愣了愣，恍然大悟：“难怪我想是不是忘了些什么，原来是忘了他们两个。”
她想想，养生保健洗浴中心里头到处都是她的人，在看到她走后定会安然将两只小家伙带回来的，不成问题，于是也没觉得紧张。
“主公，赵将军也回来了，”侍卫队长补充道。
而且对她将两个孩子弄丢在外头的事情，赵将军还有些生气了。
貂蝉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补充，当即高兴地说道：“子龙哥哥回来了啊，我去见他！”
她想了想，对黄月英柔声说道：“月英，我带你去见我的郎君！”
蝉姐姐的郎君……
黄月英好奇不已，是什么人，能让蝉姐姐提起他的时候高兴地仿佛要飘起来了？
貂蝉脚步轻快地跑去见赵云，推开房门，就见到那一左一右两只电灯泡，像两只小门神一般围着赵云，一脸严肃地等候着她。
“阿亮，仲达，”貂蝉脚步一停，笑着说道：“没想到你们比我先回来，是仆从们将你们送回来的吗？”
诸葛亮张张嘴，很受伤地说道：“州牧当真是将我们忘在外头了。”
司马懿冷哼一声，拒绝交谈，小包子闹起脾气还也是看菜下碟，小人精见赵云在场，就知道有人撑腰呢，当即控诉说道：“州牧是有多么忙碌，竟会将我们两个孤苦无依地丢在外头自生自灭？”
赵云也轻叹道：“蝉蝉，我原以为你做事还算周到，没想到也会有粗心大意的时候。”
貂蝉心里头一咯噔，心知大事不妙，忙抢先说道：“什么叫做自生自灭？那家店是我与糜家一起开的，里头都是我的人，他们会照顾你们的安全，将你们送回来的，正是考虑了这一点，我才放心去做更重要的事情啊！”
“更重要的事情？”赵云视线落在了黄月英的身上，疑惑问道：“这位小姑娘是？”
“是我新收的弟子！”貂蝉眼眸发亮答道：“名叫黄月英！”
诸葛亮：“她就是黄月英？！”
司马懿悄悄闭上了嘴巴，他暗暗腹诽道：就为了这个小姑娘，便把他们都给丢在了外头，这小姑娘有什么好的？
貂蝉接着道：“月英，这位就是我所说的赵云，而他们则是暂时跟在我身边学习的诸葛亮与司马懿，你们认识一下，以后会经常见面，记得好好相处啊！”
黄月英乖巧地应了，卷卷的金黄色发丝扎了两个丸子在头上，粉雕玉琢的小脸乖巧地就像是小兔子。
“诸葛师兄，司马师兄，赵师公。”
看看！多么乖巧甜美的小姑娘，又脆又嫩，就连叫起人来都是那么甜美动听。
诸葛亮浑身一怔，如遭雷劈。
司马懿表情微动，作为一个有七位兄弟而家中生不出女儿的豪门大族子弟，第一次直面香香软软同龄甜妹子的冲击，淡定的表情瞬间崩了。
赵云则愣了愣，他颔首应下了黄月英的称呼，心里头因为那一声赵师丈的叫唤，升起了惊涛骇浪，倒是忘了要念叨貂蝉此前遗忘诸葛亮与司马懿的失误。
师傅与师公，是夫妻关系，而他至今还未与蝉蝉成亲，当初说好要一起平定乱世局面，现在三州都安稳了，黄巾不再，吏治清明，是不是也到了该考虑终生大事的时候？
蝉蝉是在暗示他，想要成亲了吗？
赵云不由愧疚，他至今未能给貂蝉一个名分，二人一直维持着相恋的关系，却不曾有过更为亲密的接触。
赵云想着自己攒下的家底，虽然比不得貂蝉坐拥三州，也已是不少的数目了。而官职，他不在乎，这不过是貂蝉随口一句的事情。
而今万千兵卒们对他心服口服，手握几十万亲自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师，赵云觉得，此前几个月未能与蝉蝉日日相见也是值得的，这不就有底气去求娶这个他放在心头牵挂思念了许久的姑娘了吗？
赵云善于用兵，更善于练兵，他自己武艺强大，更有思维慎密的大脑，以及师出名门教导之下的兵法谋略。
离开貂蝉的时间里，赵云亲自训练了一批虎狼之师，将敢于入侵青州、幽州边境的宵小一一丢出了地盘，将貂蝉的治下围如铁通，外人丝毫进不得。
赵云心头滚烫，决定等三只小的不在时与貂蝉提起求娶的事情。
他想着身处常山不愿过来的兄长一家与师傅童渊，若是他要娶亲，他们定会愿意出山来为他们做这个见证。
正想着，却听黄月英有些害羞得拉住了貂蝉，小声说道：“蝉姐姐，我刚来这里，只对你熟悉，今晚我能和你在一起吗？我会害怕。”
貂蝉轻笑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子道：“好，今晚我们一起睡觉。”
赵云：……
看来今晚是没有机会了。
次日，荀谌找到赵云，对他问道：“幽州牧已经回来了是吗？怎么不见到她人？”
“主公正在教导弟子们学识，”赵云于是带着荀谌去见了正带着三只小的玩泥巴的貂蝉。
他们一群四人，人手一堆泥巴，身边围满了工匠，三只小的听着貂蝉的嘱咐，聚精会神地捏泥巴。
貂蝉说道：“捏泥巴的时候注意湿度，别太湿润，不然就烂成了滴——糊在手上可难看了。”
荀谌嘴角一抽，谪仙般的气质荡然无存，他无奈扶额，轻声问及赵云道：“学识？”
赵云见此轻笑道：“要相信蝉蝉，她有分寸的，绝不会带坏孩子。”
称呼一下子变了，荀谌猝不及防地愣住了。
这时，却听诸葛亮高呼一声：“我成功了，‘甲’之一字，可清晰明见，若将泥巴烧制成硬块就能固定住了。”
貂蝉闻言看去，在那泥块上摸了摸，赞扬道：“阿亮厉害啊！这就将比例调制出来了，工匠们呢？你们可有调制出成品？”
她问及周围的工匠们，几人纷纷拿出了各自的成品，有软有硬，软的太软，硬的太硬，到头来还是诸葛亮所做的刚刚好。
“小家伙手工活倒是不错，”貂蝉摸了一把诸葛亮的狗头，眼神慈爱道：“你可还记得调和这泥巴的比例？”
诸葛亮被她这么一摸，反而将脑子里的记忆给丢了，他苦思冥想，如何都想不出来此前的比例调和，只得说道：“我再试试看，再调和一遍就能知道其中比例了。”
黄月英眼神发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过于僵硬，几乎只能在其中雕刻字的泥块，崇拜说道：“亮哥哥好厉害！”
诸葛亮闻言手一抖，瞬间加多了水。
司马懿与泥巴斗来斗去，急地干瞪眼，手上烂糊糊的泥巴粘得到处都是，脸上还沾上了泥印，看上去就像个脏小孩。
最终，他们终于尝试出了最佳的比例，貂蝉高兴说道：“如此一来泥活字就能成型了，尝试出了调和比例，由众位匠人们将其流水线生产，很快就能将常用字给凑齐，接下去就能进行活字印刷了。另外，郑玄所写的序章雕版刻好了没有？”
匠人们忙答道：“雕刻好了，主公想要现在就试试看吗？”
貂蝉肯定道：“自然，将你们之前研制出来适合的墨水与宣纸一同拿来！现在就印刷！”
这是个没有印刷术的时候，所有的文字资料全都靠手写，人工费的昂贵直接导致了书籍的珍贵，非家底殷实之人搜集不到更多更全面的书籍。而流通最广的则公认为史书及圣人之言——经史与四子书。
现在貂蝉命令工匠们将雕版印刷一出，原本需要抄写许久的一章序顷刻间便能印在宣纸之上。那一份份印刷出来的序，在洁白的宣纸上印着如出一辙的如墨字迹，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竟已经印刷了不下于五十份！
工匠们发出了惊喜的呼声，为他们实验至今的一切没有白费，为主公将要给他们奖赏。
三只小的惊呼赞叹声不绝于耳，叽叽喳喳讨论了起来。
司马懿皱眉盯着手掌，皱眉嫌弃道：“既然有了雕版印刷，还要研究泥巴做什么呢？”
诸葛亮懂得一些机关数术，对此颇有些见解：“泥巴为方块，单令一个字，可不似雕版印刷那样需要匠人们照着文章雕刻，而是可以拼接的吧？”
黄月英兴奋道：“正是如此！师傅说了，这叫做泥活字印刷，可以免于匠人们对于雕版印刷的雕刻麻烦，一旦有了新的好文章，用活字印刷就能拼接出来新的，多方便啊！”
诸葛亮至今不明白貂蝉脑海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新奇的东西，他只觉得每见识到一样新的事务都将引来一场冲击，不是对他自己的，而是对于天下的文人。
他意味深长说道：“这天底下的文人格局，将要大变了。”
司马懿也赞同：“这将触怒多少大家族的利益啊！”他转念一想，刘备都把徐州给收拾干净了，貂蝉能这般有恃无恐的搞研究还不是因为手底下能人众多？
他说道：“只是这活字泥块做出来以后该如何排呢？天底下的文字那么多，一篇文章之中定也有重复的字，定要多做几个，这将是多么庞大的工程啊，而若要在文字的海洋之中挑选出想要的字，又该多难啊！”
貂蝉摸摸这个脑袋，又摸摸那个脑袋三个小孩来回撸，感觉自己养了三只小猫咪，成为人生赢家，走上了人生巅峰。
她含笑回答道：“按照基本比划来排列。”
“基本笔画？”诸葛亮耳朵一动，感兴趣地连连追问道：“基本笔画又是什么？”
“我们的字是有不同笔画来构成的，如横、竖、撇、点等等，”貂蝉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对三只小的教导道：“这些笔画是有规律的，正如大家写字的循序，但是至今都不曾有人将此整理出来。”
黄月英以泥巴在地上写了个‘甲’，询问貂蝉道：“就像是这样吗？”
她写着，诸葛亮也在一旁写了一遍‘甲’字，用笔顺序完全一样，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当初父亲教导我的时候就曾言传身教其中的规律，没想到所有的规律都是能够归纳出来的。也不知这基本笔画可有书籍能够学习？我想要知道究竟有多少像横、竖、撇、点这样的手写基础。”
司马懿写了一遍，好奇地歪歪头：“为什么我的顺序和你们不一样？”
貂蝉噗一声笑了，给小花猫抹去了脸颊上的泥点子：“那是因为你倒笔画了啊！笔画顺序是有其中规律的，你们不曾从基础学过，对此只是下意识的去写，倒笔画也正常。”
“师傅，我想要学基础规律，”黄月英脆生生说道。
貂蝉无奈道：“可是我说的这一些都是别人总结出来的，而我自己对此的研究并不深，因此概括不出系统化的教学知识。而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去找一个厉害的文人，熟知天下所有的字比划，且家学渊源不会误人子弟。由他来概括，再找三个人来查漏补缺，如此才能做到万无一失，才能推广到全国啊！”
诸葛亮遗憾道：“那么找谁好呢？”
貂蝉道：“我这不是正在物色人选么，你们觉得天底下名士谁更适合呢？”
诸葛亮道：“我的祖父德高望重，家中有万本藏书，一生都在修学，或许可以担此重任。”
司马懿道：“我的父亲是大家族的族长，家族底蕴是自本朝开国后就积累至今的，他又是名誉鼎盛的天子之师，应该可以担当此重任。”
黄月英歪歪头，萌萌地说道：“可是他们都不在这边呀！”
两只小正太一噎，纷纷对视无话可说。
貂蝉正待说话，却听有一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在旁说道：“不如由我来做如何？”
几人纷纷望去，见清冷淡雅的如莲君子嘴角含笑，眼眸清亮地望着他们，他笑着说道：“谌自认也是大家出身的名士，在此就厚颜向主公自荐一番。”
貂蝉惊讶道：“荀谌？！为什么......”
他怎么会突然归心，答应喊她主公了？
荀谌说道：“能做成此事，将为天下学识做出巨大贡献。如此大事，谌亦有大志向，既然机会摆在眼前，这就来向主公争取了。”

第85章 貂蝉与赵云天生一对！
貂蝉教导给三只小的话语，许多都听入了附近的赵云与荀谌耳中，以赵云而言，蝉蝉懂的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蝉蝉超棒的！
荀谌不知道，原本还误以为她是带着三孩子在玩泥巴，却不曾想一时好奇之下选择留下围观，入眼的竟是一张张雪白的宣纸印染上文字的一幕，
其中震撼自不必说，没有人想过将这些东西印刷成批去挑战世家大族的垄断，没有人。
哪怕曾经有过印刷术的萌芽，也在这豪族利益纠葛不断的环境下被遏制。
活到这把岁数，荀谌知道其中许多阴私，与还处于天真冲劲年岁的荀彧不同，他经历的太多，有过辉煌，亦有过沉寂与磨难，岁月在他的眼角留下轻皱的痕迹，亦在他的眼眸中沉淀出深邃与睿智。
荀谌说道：“光武帝年间张衡一纸《西京赋》，文人们互相传抄，辗转执笔，一传十十传百，流传至今的版本中多有错字。”
“灵帝期间，大家蔡邕刻写儒经于石碑，树于洛阳太学门外，抄写、拓印者数不胜数，不止有学生，更有百姓人家，人们的求知可见一斑，然而此后，蔡邕再也没做过这事了，主公可知道这里头的缘由为何？”
“有人把字刻在木板上，比石碑更为省力，可终究未能普及，这里头涉及到豪门与寒门之争，主公可有想过？”
荀谌说话温吞，语速极慢，他望着貂蝉，还有她身边围绕着的三只小的，眼前小儿玩泥巴之景多么悦人，可在其中，他竟看到了未来！
等这些孩子们长大，日后的天下又将是年轻人的一代了。
“豪门与寒门，并非一直对立，亦有可能合作，若一个社会分成了三六九等，各阶级之间不流通，整个社会的发展都将进入一个缓慢的状态，困于其中之人，无论是有雄心壮志来改变这一切的豪门，还是不论艰险也要去打破禁锢破茧成蝶的寒门，都会经历一个痛苦的过程，”貂蝉说道：“我们移步书房，详细与先生探讨一番吧！”
于是带上三只小的，嘱咐匠人们接着制作，一行人来到了貂蝉的书房之中。
待落座以后，貂蝉对三只小的说道：“接下去我与荀先生谈的话你们都可以旁听，这亦是一节课，足以改变你们的许多想法。”
她的视线意味深长瞥过司马懿与诸葛亮两位大家族之后，重点看了一眼最为“娇气”的小豆丁司马懿。
“我曾经去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比当时世界上的其他国家都要落后许多，百姓们吃不饱，一整个家族的人一日三餐能有一盆粮食已是满足，他们没有筷子，以两指为筷来抓粮食塞入口中，女子地位低下到走在路上就有被男人强迫害身的情况，却又要为了男人出来工作。”貂蝉说道。
“自古以来，那个国家的领土被一批‘雅利安人’所入侵，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他们发明了一种限制社会阶层流通，提高自己地位的制度，种姓制度。”
“祭祀贵族，以宗教信仰为中心的婆罗门成了第一阶层之人，其次为刹帝利，也就是政治贵族，平民、佣人亦被分了阶层，此外还有被开除人籍的贱民，不在制度之内。”
貂蝉说着，问起他们道：“你们猜，他们的社会畸形到了什么地步？”
“极端的控制，极端的垄断，奴隶制的泛滥，各阶层之间更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不能通婚，不能流通，为了更好的控制他们，以精神控制为利，他们宣扬若这辈子听话，不和其他贱民打交道被污染，下辈子可能投生成最高贵的婆罗门。”
“以忍受饥饿，不穿衣服的自虐形式来修行，达到圣人的境界。”
“直到其他的国家繁荣昌盛起来，他们的现代化脚步依旧比别人慢，慢到整个国家的上层全都是种姓遗民的把持，而低级人种就连去买个水都会被商人所侮辱。”
三只小的面面相觑，司马懿震惊道：“这怎么可能。”
“在先周之前，我们这儿不也是奴隶制泛滥吗？哪怕周以后，奴隶的存在亦屡见不鲜。”貂蝉反问道。
荀谌叹息道：“这与匈奴蛮夷又有何不同？”
“先生觉得极端的豪门把控阶级不会造成这种情况吗？”貂蝉轻笑道：“为了自身的利益，人类啊，什么都做得出来。”
“所以我才佩服秦皇啊，诚然，太/祖建立本朝之时是以贱微之身成就大事业，可奴隶制度的真正废除，是在秦灭六国以后。”
貂蝉表示，她也是会读史的。
来到这个时代，想要了解这个时代的根本，怎能不孜孜不倦的去学习呢？
前几日被黄承彦问倒的貂蝉甚至有心去了解一下四子书与先秦百家经典著作。
荀谌若有所思：“所以主公作为，是为了打破这一阶层分级吗？长此以往，让寒门与世族流通。”
“荀氏是在先秦就有流传至今的后代，但是现在最为鼎盛的荀氏，不是荀子的后人吧？曾经也是平民。司马一族在成为大族之前，不也是在本朝以后才慢慢发家的？在此之前盛极一时的世家豪族去哪里了呢？董卓一族被众人共同消灭，何进此前的何家又为董卓所灭，袁氏四世三公也是蠢，当初就是他们为了对抗政敌养虎为患招来了董卓，结果呢？”貂蝉说道：“豪门利益争斗，牵涉之广，整个天下都大乱了，汉帝的地位还剩下多少？”
荀谌明白其中牵涉，于是只能幽幽叹息。
不是所有家族都像荀氏一样忠君爱民，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想到要去救困扶危。
就连忠君，汉室衰微至今，还有哪门子的君能去忠？
这是荀谌看得最透彻的地方，用他的亲身体会与血淋淋的教训去感受。袁绍冷待于他，与他越走越远就是最鲜明的例子，没有哪一位有野心的诸侯能够忍受更忠于汉室的臣子。
他那位幼弟，至今还抱着能够匡夫汉室的天真想法，他却觉得，待这天底下诸侯们分出个胜负来，也就到了大汉灭亡的时候。
曹操的野心也不止于此，他会走上与其他诸侯一样的老路，成为一名野心家。
荀谌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失望，才想辞官归隐，回乡种地。
“国，究竟是刘氏之国，还是其他人之国又有何不同，”貂蝉问及在场众人：“其实还是有不同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们愿意跟谁走，谁就是老大。”
“所以我都成老大了，拳头也够硬，而我需要更多的人才为我所用，那么由我来打破阶层分级，收拾那些自私自利的豪族不是正合适吗？”
说着说着就话糙起来了，赵云无奈又好笑。
貂蝉轻飘飘的话语背后，是多少血雨腥风，其他人或许不会直面感受，而赵云，在真正听见天底下万民的诉求与呼声之时，就已经下定了决定要与她一同面对风雨。
百姓们在渴求解放，寒门在渴望着谁来打破现有的僵局。
貂蝉说：察举制到头了！
于是寒门与豪门全都沸腾了。
诸葛亮低头去摆弄自己腰间的木牌，心中各种情绪在转动，他感觉到自己先有的观念遭受到了非常大的冲击。
司马懿犹如炸毛的小猫，犀利质问貂蝉道：“你所做的事情，不也是在培养自己的亲信吗？扶持的是新的豪门，却也触及了旧豪门的利益。”
“小家伙头脑还挺灵活，”貂蝉点点他的额头，柔声说道：“与时俱进，世事变化，没有什么是不变的，旧豪门要么顺应着变，要么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这是物竞天择的自然规律！”
司马懿睁目结舌，竟无言以对，这其中的冷酷无情，需要多少人的性命去填啊！
“新豪门诞生，后来者再碾压新豪门，不断的有新鲜血液融入这个国家，来改造它，让它变得更好，直到在未来，迎来真正的大同之世，孔圣人的幻想，终将在百年、千年后成真！”
诸葛亮惊问道：“孔圣人的幻想？天下为公吗？！”
他可以做到自己为公，也能做到让身边人，日后的子嗣为公，可是多的，让天下为公，何其艰难！
“对，不是先周那种大同，亦不是返祖，而是真正的天下为公，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这难道不是儒学‘仁’之一途的最终归途吗？一人仁，百人仁，乃至万人仁，千万人仁，四海之内都仁，这不是孔圣人提出最美好的幻想吗？若我说，它是能够实现的呢？”
“孔圣人的大同幻想，是能够实现的？”诸葛亮喃喃道：“这怎么可能，那么州牧又在为了什么而去做这些。”
“不为己身，而为天下，就能做到这些不是吗？”貂蝉笑容灿烂：“至于忘了初心，得权势后想要弄权之辈，至少在我有生之年，我能把他给按在地上好好洗脸让他清醒过来。”
“不为己身，为天下，这才是天下为公吗？”荀谌感到不可思议。
貂蝉拿下三州发展迅猛，日后问鼎天下都是可以的，她当真是为天下吗？！能够做到真正的为了天下啊！
可是想到徐州的火/药炸山，想到眼前的辩论盛会，印刷术，还有那些被收拾得噤若寒蝉的徐州豪强们，荀谌又有几分相信了。
荀谌有个疑问不适合在此时问出口：难道她以后打下了天下不打算做皇帝吗？
想想现在幽州、青州、徐州的政治模式，逐渐在向着不需要貂蝉就能自主运转而转变，一旦如辩论盛会的考核制推广开，官场的新鲜血液也将能够自主循环往复，貂蝉在做什么，荀谌隐隐有了些预感，他心绪起伏，只想高喊一句：这太疯狂了！
可天下大同，想想那大同的幻想胜景，若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万人之仁，千万人之仁的盛况，那将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
哪一位儒家学者不以“仁之终极”、“大同盛世”而奋斗？他们修己身，报国家，前行在未知的道路之上，为了得到统治者的认可而改变自己的原则，为了生存而采取迂回手段，到头来谁还能记得孔圣人当初设想的理想世界？
修身、齐家大部分人能做到，治国，平天下，少部分人能做到，可天下大同，没有人！至今没有人能够接触到理想乡的影子，而现在貂蝉告诉他，这些在未来是可以实现的！
万人仁，千万人之仁！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
荀谌念及《礼记&#183;礼运》之大同篇，眼眸中在时光里沉淀的灼热火花再次复燃起来，他连连追问道：“人人平等，天下为公，这是能够实现的幻想？！”
“即便我们有生之年不能，留下了那么多的萌芽，那么多的基础，天下后来者数不胜数，还愁没有人能够将我们留下的痕迹发扬光大吗？传承啊！只要我们薪火相传，来日你的子子孙孙们必定有一位能够看到大同之世出现的景象！”
“所以说，荀先生能唤我这一声主公，我很高兴啊，因为又多了一个能理解我的人走上与我相同的道路，同路人多了，路上我也就不会那么寂寞了，”貂蝉含笑说道，她看到荀谌眼眸深处的星光，就知道他已经被她所打动了。
前行的道路，不止有她和子龙哥哥，更有源源不断志同道合的人们一起奋斗，将这个世界变的更美好，做到青史留名，做到教科书上都是她与他们的事迹，让后世的学生们背诵她所说的金句，想想都超激动！
荀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貂蝉竟有这样的“大志向！”
敢于天下先，难怪，难怪她毫无威严却能令手下能人一一折服与信众，这样子的主公，是天底下诸侯之中变异出来的一朵奇葩，不，是瑰宝！
多么难能可贵，哪怕她不足以威慑众人，也足够看到了她身上可贵之处的有才之士齐刷刷聚集在她身侧，为她保驾护航，正如贾文和，正如郭奉孝，正如他的侄儿荀公达。
她的思想已经远超时人太多了，荀谌叹息，这样的主公，可得好好爱护着，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谌自当竭尽全力为主公夙愿达成出一份力，”荀谌认真说道：“没有一位有远大理想的儒士会拒绝您招揽。”
天下大同，是儒家追求的理想社会，是孔子的幻想，亦是他们心目中的“乌托邦”。
“事情要脚踏实地做，饭也是一口一口吃，”貂蝉笑着说道：“我知道前行的方向，为你们引领前行的路，而最终去实施这一切的，是你们。”
而这些人，将成为教科书上永垂不朽的先行者，为后人们所敬仰，成为后人们心目中的“圣人”。
貂蝉看向了赵云，眉眼弯弯，两人之间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他们一个掌舵人，一个护航人，当真是绝配，天生一对！
司马懿幼年时局势动荡，因父命随兄长司马朗返回家乡，恰逢灾荒之年，天灾**死伤无数百姓，战乱、饥荒、疾病，夺走了多少人的性命，他们在动荡的局势之中迁徙家族，随着兄长奔波劳碌，抚恤宗亲。
董卓倒了，关中乱军侵袭，他的兄长苦苦相劝，乡人们不愿离开故土，待局势安定回到家乡，那些人十不存一。
从小他的父亲与兄长就教导他不要因世道衰败而放松学业，眼睁睁目睹那么多的哀嚎与悲痛，小小年纪就已经早熟起来的司马懿求知若渴。他心中自有建功立业、济世救民的信念，但因人小力微，只得孜孜不倦地去学习，去练武。
而这个时代又有多少有才之人抱着与他一样的想法，不断磨砺自己，在等候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机遇。
家族稳定后，他慕名前去拜访胡昭，自长安一路追到冀州，又到幽州，求学之心溢于言表。
胡昭见司马懿聪慧，愿意教导他，却不愿做他的师傅，直到他一路自幽州追他到青州，这才慢慢被磨地没了脾气，接纳了他做自己弟子，以一身才学倾囊相授。
每一位文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与理想，有的只为利益，有的更为伟大，小小年纪的司马懿也已经对此有了模糊的概念，他渴望改变幼年时经历的世道，去帮助百姓，亦渴望证明自己，去建功立业。
他在等待自己的那一份机遇，他相信自己的才能，亦不断地打磨自己，他相信这天底下的诸侯之间，终有一位他的伯乐，却不想人生道路到了徐州来了个急转弯，向着未知的方向蹦腾而去。
诸葛亮更别提了，信念坚定之人，继承自他父亲的忠贞性格，小小年纪就严于律己，忌弄权谋私利，喜光明而远阴暗。
两人全都是旷世奇才，全都在可塑性最强的年纪。
这个时候的他们，好奇心旺盛，对新鲜事物接受良好，勇于尝试，且三观还未定型。
黄月英是他们之中最为特殊的，她的才华不逊色于两位同龄人，却因性别关系而受到了这个时代最大的限制，她最是能够亲身体会到身为这个时代女子的艰辛，并且会努力去打破这些禁锢。
貂蝉手握三块璞玉，自当精心打磨，于是当天晚上，三位未来的“旷世奇才”齐刷刷围坐在书房，听貂蝉给他们讲课。
“与时俱进，领于时代先，学习了这些新鲜事物，日后肚子里也能有更多墨水来治天下，有用的知识，重要的知识我都会一一教导给你们三个，我对于你们寄于厚望，因为等我们这一代人老去，你们就是下一代薪火相传之人，再由你们去传承下下代，以此代代相传，思想永垂不朽！”
貂蝉说着战前动员，三只小的正经危坐。
“师傅请说，我们做好准备了。”
貂蝉道：“今天提到字的排布可以以笔画来排，友若接下了这个重任，我相信他能够完成，而我今天要教导你们新知识，也与排字相关，我们从最基础的地方说起。”
她拿出了一块命匠人所作的黑板，其上以特殊制作的□□笔写着一些鬼画符。
“这是韵母表。”
“来跟着我念，啊……喔……鹅……衣……”
诸葛亮&司马懿&黄月英：......
三只小猫排排坐，傻乎乎地跟着念了起来。

第86章 徐州第一届辩论会开始
韵母是汉语的学术语，从声母发音讲到结构、音调，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字母三个小的看得一头雾水，好在这些孩子们都天资聪颖，又记忆力好。
貂蝉教导的时候，索性连着二十六个字母一起教了他们，然后与后世那些令小学叽深悟痛绝的语文老师、英语老师一样，要求他们“抄写并背诵”。
二十六个字母要抄写背诵，三十九个韵母也要抄写背诵，背熟了以后就是各种组合，然后给他们布置了一堆作业，让小只小的将《礼记》之中的大同篇标上拼写注释。
死记硬背他们都会，可要适应鬼画符一样的字母，三个小的可费了不少功夫，尤其是拼写注释的时候，一个下午貂蝉填鸭氏的教导灌满了他们的脑子，现场注释拼音时候一个个都认真得不得了，以毛笔字写出来的字母也丑得奇形怪状。
貂蝉琢磨了下，转头就将碳笔的研究方子给了工匠们，又派遣下属们去寻找石墨，有了石墨，就能够做铅笔的铅芯了。
还有橡皮，扯到橡皮就又想到了橡胶树这玩意。
貂蝉挠挠头，橡胶这东西可不好找，中原不好找，也许海外会有也说不定。
“先生在想什么？”诸葛亮改变了对于貂蝉的称呼，这一句先生，是由衷得将貂蝉当作了授业恩师来敬重。
貂蝉回过神来，询问道：“标注写完了？”
诸葛亮点点头，将纸递给她。
待其他两人也完成，貂蝉让他们互相交换来检查错误，一个人看另外两人的成果，如此三人即可温习整整三遍，最终她再拿起一份看过，确认无误这才说道：“今天的课就先到此，或许现在这一新知识对你们来说还陌生，让你们不能够熟悉的运用它们，熟能生巧，待这些基础课程学会了，我再教你们其他。”
这些基础课程，难道除了韵母还有其他的基础课程吗？
三只小的忙点头应下，就连回去以后，仍然费心在琢磨着练习拼音。
诸葛亮想着，有此“拼音”之法，可囊括所有字矣。
待他回到家中，想要尝试一番，于是拿起了书房之中的《左传》，逐字逐句地练了起来。
其兄诸葛瑾好奇问及幼弟在做些什么，得知是幽州牧布置的课业，凑上来查看，满纸的鬼画符字母看得眼晕，他悄声说道：“这文字，是大食或是波斯那边流传来的吧？”
“我也不知，幽州牧既言，黑猫还是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知识亦是如此，而这些字母，是最亦上手的，学会了它们，日后定是有用处的。”
诸葛亮坚信貂蝉不会做无用功，况且这新奇的知识确实有过人之处，逐渐熟悉以后，无需过多思考就能将其写在纸上，诸葛亮想了想，试试看给司马懿递去了一封全是拼音的信，司马懿通篇读下来竟丝毫没有停顿。
才学如胡昭都看不懂这纸上的内容，信中虽无不可见人之处，这其中那密信的感觉却让两个皮孩子玩上了瘾。在大人眼皮子地下交流一些只有他们看得懂的小知识，那感觉就像是在偷情的寡妇，不，应该是就像传递重要信息的斥候。
刺激！
貂蝉可不知道他们还玩上了，她最近有些忙碌，只因徐州辩论会终于如期举行，而通过海选来参加的士人通过者竟不少于百人！
人才的汇聚让她心里跟裹了蜜糖一般，更令她高兴的是，也不知道怎么搞得，与她都“老夫老妻”多年的子龙哥哥突然就热情了起来，这次可不止是裹了蜜糖了，那是掉入了蜂蜜罐子里，甜到不想爬出来。
貂蝉对赵云说道：“辩论会聚集了众多士人，我打算趁此机会为秋季的考核选造势。”
赵云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治安的问题还是要抓一下的，我有些担心那些豪强们狗急跳墙。”
“放心，玄德兄已有准备了，我也从旁盯着呢！”
他们二人说起事务来全无暧／昧的痕迹，两人之间的温馨之感就像是磨合了几十年的夫妻，琴瑟和鸣。
而赵云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撩妹法子，还送了貂蝉一束花，一天一束的那种。
貂蝉维持了一天的好心情，她笑问道：“是谁教子龙哥哥这些的？”
赵云轻咳一声，脸颊微微泛红答道：“张飞。”
貂蝉恍然大悟，难怪哦，大情圣张翼德，当初教她谈恋爱的人生导师，有他在教，难怪子龙哥哥突然之间就像是开窍了一样。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什么都懂的大情圣，张飞却一直都维持着单身，这可真是洁身自好啊！一定是还没遇上他喜欢的姑娘。”貂蝉感慨道。
殊不知，张飞已经吓跑了不止十个姑娘。
貂蝉捧着花，脸颊红润润的，真是人比花娇，艳丽无双，察觉到赵云有话要说，她一点都不觉得紧张，似乎早已有了心理准备，静静等着他开口。
气氛正浓，赵云心中一动。
“蝉蝉，我想……”
“主公在吗？”荀谌的声音在外头响起，他敲了敲门。
貂蝉遗憾地拉住了赵云，轻声道：“又被打断了。”
赵云不怨反乐，点了点她，好笑道：“这么想听吗？先见了荀先生再说吧！”
“这才是谈恋爱的仪式感啊，”貂蝉感慨了句，虽然她不知道子龙哥哥想说什么，但是她相信，经过大情圣张飞的教导，子龙哥哥说情话的能力必定显著提升！
荀谌来后，见赵云也在，不疑有他，将手中的文书递给了貂蝉，对她说道：“我初步将天下的字用先横后竖，先撇后捺，自上而下，自左到右来分，还请主公过目一番，看看这样可行吗？”
貂蝉接过来看后沉吟道：“以‘句’字来观，正确比划当为先外后内，以‘囚’字来说，则是先外后内再封口，而‘小’字则是先内再边，如此顺序应当也是通用的，或许可以再添加几分。”
荀谌听后，连连点头。
不久以后，下属们敲门来报：“主公，辩论大会开始了。”
貂蝉一下子跳了起来，对身边二人说道：“辩论会的盛况即将开始，百人将组成二十五支队伍，先进行比过，场地就在徐州衙门大堂，子龙哥哥和友若不如一起来看看？”
喊荀谌友若，是关系好称呼字的表现，而喊赵云子龙哥哥，则带着小女儿的娇嗔。
荀谌两耳不闻窗外事，在青州时乃是俘虏之身，来徐州投诚后又专心钻研文字，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乍一听那声甜甜的子龙哥哥，背脊一酥，吓得抖了抖，视线之中不由带上愕然。
赵云沉稳道：“现在正如热的时候，不如让仆从们为参会人送上凉水，也好消去暑意。”
“好主意！”
在夏天制造冰块的秘方也是左慈给研究出来的，并非貂蝉的锅，她用起冰来爽快无比，倒是让第一次见到还能夏天造冰的众人大吃一惊。
人们窃窃私语，有人羡慕地说道：“徐州可真是好地方，这贵人才可用上的夏日之冰都能够分享给士人，我这随家人参赛来凑热闹的，怕是只能饱个眼福了。”
“由此可见徐州对于士人的重视了，如此你也能安心了。”
“可不，听说要比上半个多月呢！有如此盛景可观，诸多学习机会，便是出上一身汗也是甘愿的。”
围栏外，聚集了一堆围观的家属，但凡是能够进入大堂的，全都是有关系的人，不是家属就是地位高的名士。
仆从们鱼贯而入，为众人人手一份送上了由冰覆着的凉水，宽敞的大堂内亦搬来了好几盆降温的冰块。
“这，这可真是大手笔了！”
正说着，忽听刘备命人击鼓而鸣，手执扩音器宣布道：“徐州辩论会，现在开始！”
貂蝉到时，见整个大堂都是刘备诉说规则的声音，这一间足以容纳上千人的空旷地方是特地为了此次比赛而改建的，而负责记录之人全都坐在周围，整装待发。
有一人，名为崔琰，相貌俊美，性格朴实，原是在郑玄门下求学的学子，此番来参加辩论会，为的是一展所长，他才思敏捷，但于言语之上迟钝，为此甚至私底下寻找口技师傅苦练口语本事。
崔琰是众多学子的其中之一，亦是儒家学士，在清河一代颇有名声。
现场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与陌生，规则诉说过后，刘备公布了辩论会的论题，要求辩场的百人进行抽签，抽中红签的四人为正方辩论，蓝签则为反方辩论，八人有半个时辰时间来比过，而其余九十二人则落座特等席，等候下一场。
“今日总计比过五场，如此总计比上五天，五天后，我们会公布表现突出的个人，以及获胜的队伍。”
与陌生人随缘组队的感觉非常新奇，崔琰抽中了红签，与另外三人汇合，刘备给的整顿时间并不充裕，他们只来得及互道姓名，就已经到了该上场的时候。
头一次站在近千人的眼皮子底下，崔琰紧张得额头都冒起了汗。
忽然，身旁有人拍了拍他的肩，笑眯眯地说道：“别紧张，放轻松，就当他们不存在。”
那人笑容温柔，一看就是好相处的性子，就是个子矮小了一些。
崔琰惊奇于他的年轻，忙拱手谢过，他想了想此人此前自报的姓名，迟疑唤道：“孙权？”
矮小的年轻人嘴上的两撇胡子愣是将他的岁数给往上拉了好几岁，他笑了笑，对崔琰说道：“正是，比赛将要开始，此后我们就是队友了，不如就辩题讨论一番，免得被对面给欺负了。”
崔琰连连点头，他奇怪地撇了一眼他嘴上的胡子，只觉得那胡子碍眼极了，恨不得将这违和感十足的小胡子给剃光了不可。
实在太失礼了。
崔琰忙收回了视线，专注于讨论起了拿到手的辩题。
孙权悄悄松了口气，忙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将其上粘着的胡须按牢固，确保它不会掉下来，这才专心致志地与队友们商议起了对策。

第87章 貂蝉：我以后一定要生个女儿！
孙权孙仲谋，乃是将军孙坚的第二子，亦是徐州将领孙策的胞弟，孙坚死后，孙策为报父仇而选择去找袁术，九岁的孙权只能眼睁睁看着原先意气风发的大哥为仇恨所浸染，肩挑起保护家人的重任，奔波劳碌，眼眸深处的明光逐渐深邃。
孙策将胞弟孙权与小妹孙尚香连同母亲一同送往庐江郡，投奔他们的舅舅，自己则离开孤身一人去找袁术讨要父亲的旧部。
兄长离开时的背影印在孙权的心中，令他始终难以忘怀，于是在母亲的教育下，他发奋学习，充实自身，拜见名师，结交文人。
孙策走后，九岁的孙权就是他们孙家在庐江唯一的男丁了，舅舅，到底不姓孙啊！
他怎么会想到，兄长去寻袁术，从此连续两年没有音讯，袁术败于貂蝉之事传扬开来，而扬州刺史刘熙与袁术联合，隐有图谋徐州之意。
这一切都让家人心急如焚，直到徐州牧换了人，陶谦身死，一封家书随着飞扬的大白鹅冲入了他们家中。
大白鹅脖子上挂着的是孙策写给他们的信，言明在徐州安稳后，会派人来接他们去往徐州定居。
孙权也是在那时才知道，原来兄长另有机遇，得以投靠在幽州牧貂蝉帐下，率领万数大军，练兵屯田于开阳。
孙策在信中说道：策一切安好，母亲勿念，徐州将盛，而攻刘表之日指日可待，吾在开阳屯军，将派公瑾来接你们。
二弟才学过人，不如参加徐州辩论会以一展所长，在徐州做官可比在扬州好的多，这儿有欣欣向荣之景，全无战乱饥荒，最是适合安置家眷。
小妹会认人了吧？也不知道可还记得我这个大哥，现在我可是比当初离开家中时长高了两尺多呢！
回信可多写一些，许久未见，我对你们非常想念，重量控制在五斤之内，小霸王可将它们细数带回。
对了，这只丰神俊朗的鹅就叫做小霸王！
当时小妹孙尚香发出了哇哦的惊叹声，围着那鹅又是看，又是想要小心翼翼去摸一摸，大白鹅昂首挺胸，气宇轩昂，不愧是名字叫做小霸王的鹅。
周瑜来接家人前往徐州，途中仍有个小插曲，是那扬州刺史听闻徐州有军过境，惊怒交加，欲暗害他们，多亏了孙坚旧部朱治前来相助。
这朱治在丹阳任官，此事一做，乌纱帽也是保不住了，说不得还得被扬州刺史所迁怒，于是随周瑜一起到达徐州来投奔孙策。
原先孙坚的旧部们听闻孙策在徐州已经站稳脚跟，也纷纷前来。
与周瑜一同去徐州的还有鲁肃，这鲁肃读书甚多，骑射也厉害，是不逊色于周瑜的文物全才，正是如此，他与周瑜之间的心心相惜让鲁肃卷着家当就跟周瑜一起上路了。
周瑜还对鲁肃说道：“你读书多，不如去参加徐州的辩论会试试，这是难得的机遇，也是扬名的好机会。主公请来了文老诸葛季、大家郑玄、隐士胡昭为评委，有这三人在，足以不虚此行了。”
鲁肃听后，忙不迭跑去报名。
孙权也想去报名，但是他到了报名地点，那负责登记之人一问他的年纪，一口就拒绝了他。
“十五岁以上才能报名。”
鲁肃回来后，对孙权说起海选试卷的新奇与多样化：“听说这里的官吏们准备了不下于十套考题，今日就一张卷子都让我大开眼界了，真想再去考上几次，去见识一下其他的卷子，可惜啊，官府采用了实名制，我不能重复去参加。”
孙权感觉鲁肃在炫耀他年纪大，可是他却没有证据！
文人们都对辩论会趋之若狂，可他却不能参加，还是小妹一语惊醒梦中人，不如带上胡子将自己年纪报大一些，在鞋中垫上能抬高身体的木块，让他显得更高一些，可不是能蒙混过去？
好在辩论会海选门槛低，试卷多，还真让孙权给考上了初试。
时至今日，孙权已经可以坦然地假装自己是个大人了，他本就长了一张成熟的脸，只要不露出傻兮兮的笑容，一般人轻易看不出他真正的年岁。
孙权对崔琰及另外两人说道：“既然是四人一组，考官们想要考核的亦是我们的协作能力，刘州牧在说规则时就已经规定了一辩至四辩的分工不同，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彼此，只能采取自荐的形式来确定位置了。我相信你们三人的能力，还请你们先挑选最为适合自己的位置。”
孙权的谦让让崔琰不好意思起来，他说道：“能够进入这里的人都不会是省油的灯，我自然也是相信你们的，你又何必自谦退让呢？不如也说说自己擅长什么吧！”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着，孙权想了想，对三人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担任负责总结陈词的四辩好了，二辩与三辩需要‘冲锋陷阵’与‘防守’，你们谁来担任呢？”
崔琰说道：“我善于攻取敌人的错处反驳他们，来确认自己的观点，前一段时间于口舌上有所锻炼，不如就由我来做‘防守’的事情吧！”
另一人自称为祢衡，说话时自带一股子傲气，他轻视另外三人，觉得在场的三人都是菜鸡，于是高傲说道：“我自认文采与辩才一流，‘冲锋陷阵’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他是谁？喷人小能手祢衡！
满嘴毒液讥诮，骂人不带脏字，偏偏能把人气得够呛，论辩才，祢衡称第一还没人敢在他面前称第二。
三人之中最为低调的曹疾接手了一辩的开场陈述观点，他低头思索了起来，已是在内心打起了腹稿。
与此同时，另一支队伍，诸葛瑾对其余同组成员说道：“我熟读各类书籍，曾经做过小官吏，于口才上很有心得，不如就由我来担任二辩‘冲锋’的任务吧！”
诸葛瑾骂人的时候优雅又气定神闲，他这人，要么不喷，要喷就得把人给往死里按。
台下，三只小的推推嚷嚷，嘀嘀咕咕，诸葛亮眼眸发光，对司马懿说道：“没想到大哥竟然抽中了第一场，我大哥骂人可厉害了！”
司马懿心想：我也是有大哥的人，我大哥也厉害，但是他从不骂人。
黄月英问道：“能有多厉害呀？”
诸葛亮自豪道：“辩到人哑口无言，吐血内伤！我跟在大哥身边许久，至今只学了个皮毛。”
首先是一辩的陈词，主要的职责在于立论，曹疾引经据典以阐述自己的论点，众人见这看上去连二十都没有的年轻人能够对经义了解至此，不由纷纷感慨后生可畏。
到了二辩开场，才真正将辩论会最为精彩纷呈的环节给点燃。
诸葛亮对自己兄长非常有信心，他翘首以盼，等着诸葛瑾碾压对手，却不想敌方队伍二辩的嘴皮子比起诸葛瑾来不逞多让。
二人就自身论题撕了起来，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如此唇枪舌战，才真正将辩论赛的场面彻底点燃了！
随着祢衡铿锵有力的质问，台下叫好声不断，在场的名士渐渐进入了打鸡血的状态，恨不得自己撸袖子上场去反驳他的话语。
诸葛瑾不紧不慢的声音自扬声器之中传遍全场，别看他说话优雅，言语却犀利如刀锋。
不少人思考着若自己处于此位置将如何回答，更有人惊骇于自己的思维竟被场上两人给牵着鼻子走，记录员手下动笔飞速，动作间几乎出现了残影。
高堂之上，郑玄聚精会神地听着，连连点头，随着诸葛瑾的话音落下，更是带头鼓起掌来。老爷子年岁大了，一激动起来就满面通红，他转头去与诸葛季说话：“你这孙子好生厉害！”
说的时候不觉得，乍一听去仿佛在骂人。
一旁的胡昭表情漂移了一瞬，去看诸葛季。
诸葛季压根就没想那么多，他抚摸胡须，注视着祢衡，眼眸中精光闪烁，他连连说道：“我孙子哪里厉害了，那年轻人才厉害，是叫祢衡对吧？这辩才，可真正是令我大开眼界了。”
郑玄不高兴了，他反驳道：“分明是你孙子更厉害些！”
诸葛瑾思维逻辑慎密，善于抓漏洞，是最厉害的“稳将”！郑玄就喜欢这样稳中求进的人。
诸葛季冷哼道：“你快别恭维我了，我还不知道我孙子吗？他呀，做事全面，也太过稳妥了，哪里像那祢衡，当真是思维跳脱，冒进刺激，他是个辩才之中的赌徒！”
诸葛季就喜欢有冒险精神的年轻人，尤其是祢衡这样锋芒毕露的，看到这个年轻人，让他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的他精力旺盛，于辩才之上也颇有成就啊！
郑玄皱眉道：“我觉得还是诸葛瑾更好。”
“不不不，还是祢衡更厉害。”
郑玄不悦道：“你不能因为避嫌而否认自己孙子的厉害。”
“瞎说，我会是那种避嫌的人吗？”诸葛季怒。
胡昭听两人旁若无人地吵吵起来，一时竟无言以对，默默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然而他想要低调，诸葛季却不让他置身事外。
“胡孔明，你来说说他们谁更厉害一些？”诸葛季提高了声音。
“对，你来说说，是诸葛瑾厉害，还是祢衡厉害！”
胡昭纠结了一下，被两个老头子团团包围，让他这个中年人陷入了两难的尴尬境地，他轻咳一声，回答道：“都厉害。”
可不，都能令郑玄与诸葛季为了他们而吵起来，可见他们的能耐了。
诸葛季对胡昭的回答颇为不满，正待说话，场上却响起了敲锣的声音，刘备在上首说道：“进入三辩阶段。”
三辩阶段有个盘问与小结的环节，崔琰乃是清河崔氏，在冀州有名望，在徐州却只是个无名小卒，而他正是靠着这次机会，在徐州的士林之中成功打响了名声。
四辩开始后，随孙权而来的人们沸腾了，孙策拉来了周瑜旁听，对于胞弟粘上胡子参赛一事心知肚明，还看得乐呵不已。
四辩总结结束后，众人仍意犹未尽，场上气氛正浓，刘备自己都热血沸腾了起来，亲自抓了锣鼓敲响道：“第二场开始。”
直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这场聚集了对方大佬的辩论盛会才真正结束，刘备作为州牧事务繁忙，只能主持第一场盛会，第二场则会交由属下去主持，而仅仅如此，众人对于徐州牧的印象已然深刻。
一个会为了文人慷慨激昂辩论而激动脸红站起来鼓掌的州牧，足以令文人们亲眼看见他对于士人的重视。
结束时，刘备高声道：“今年秋季徐州将以考核的形式进行官吏的招募，各位才学过人，若有想要建功立业之心，为百姓做力所能及之事，可向衙门考核报名处进行报名，报名情况与辩论会报名一致。我们选纳人才，看得不是关系，而是实力，本次成绩将完全公开，榜首将获得进入州牧府实习的机会。无论是寒门还是豪门，所有人的机会都是平等的！”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寒门学习热泪盈眶，而豪强子弟则拍案而起。
“不能再拖了，再拖我们日后可就没有活路了！”
“是的，立刻，今日就要了刘备的狗命！”
“为陶州牧报仇，杀了刘备！”
辩论会结束后，貂蝉去接了三小只，打算将他们送回家去，却见诸葛亮眼眸发光问道：“我什么时候也能参加辩论会？”
“怎么，你也想下场去玩？”貂蝉挑眉问道。
诸葛亮认真道：“能够与不同的读书人进行思维的碰撞，这样的机会实在是不多，太棒了，只希望日后还能再举办几场才好。”
“举办辩论会开销可不低，”貂蝉笑眯眯地说道。
“可是师傅，来了这么多文人，街道上的小贩们反而大赚了，商人们也是，他们可以缴纳更多的税，所以还是不会亏的。”黄月英小声道。
貂蝉惊讶道：“是谁教导你这些知识的？！”
黄月英道：“没有人教导，那是我自己上街时看到的。”
貂蝉摸了摸她，含笑夸奖道：“月英厉害啊！连市场经济循环都有所了悟。”
司马懿问道：“那是什么？什么是市场经济？”
貂蝉轻笑着解释了几句，见三只小的似懂非懂，她噗一声笑开了，对他们说道：“关于这个，我会单独以经济为主体为你们授课，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得先跟我将基础学好，明天我要开始教你们数学了。”
此时，赵云找到貂蝉，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些人果真狗急跳墙了。”
司马懿悄悄竖起了耳朵，以看内幕的眼神左右扫视赵云与貂蝉。
赵云说道：“我接到消息，他们打算在今晚刺杀玄德兄，只可惜，我们已经布置下了一切，这次可以将这些人连根拔起了。”
他们在说谁？
司马懿好奇极了，他开动聪明的小脑袋瓜子，刘备刚做了什么事会招来杀身之祸？
思来想去，唯有考核选才之事了。
司马懿倒吸一口凉气，拉住了诸葛亮的手，他惊呼道：“你们准备对徐州氏族动手了？”
诸葛亮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甩开小伙伴，而是以过来人的口吻问及司马懿道：“一直都在动手啊，仲达现在才知道吗？我爷爷也吃过大亏呢！不过后来好啦，刘州牧很照顾爷爷。不过这一次，恐怕会有大动作，徐州也许会有大变动吧！”
黄月英萌萌地说道：“抓了他们，把他们送去黑煤窑做苦力！”
诸葛亮&司马懿：......
貂蝉听后哈哈大笑，将小萝莉抱起来夸奖道：“没错，抓他们去做苦力！你这小丫头学得真快，连黑煤窑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会学用我的话了吗？”
黄月英勾住了貂蝉的脖子，害羞得红了脸。
“师傅快放我下来，我是大人了，哎，师公也不阻止师傅。”说着，小萝莉香香软软地靠在了貂蝉的肩头，撒娇似得蹭了蹭。
貂蝉：！！！
我以后一定要生个女儿，像月英这么可爱的！
诸葛亮：......
他才没有羡慕！

第88章 不就是铲屎官，瞧把你给能的！
诸葛亮严肃着脸，视线中带着渴望，他想捏小师妹的脸很久了，有时候看到貂蝉给黄月英扎小辫子，他还会手痒。
司马懿鼓起脸，自从有了更会卖萌的小姑娘，他平日里装傻充愣的傻白甜形象平白显得假了很多，以至于他回家总是照镜子，看看自己还是不是世界上最白嫩可爱的崽。
貂蝉抱小萝莉的画面，就像是大天使带着小天使，十八倍滤镜打下来，唯美地展现出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颜值巅峰的温柔女子，还有萌萌的小姑娘，两人蹭蹭脸颊，温馨甜蜜到让人见之就能够感受到幸福的味道，随即会心一笑。
至少赵云是这样的感觉，甚至想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守护这一片幸福，哪怕外头血雨腥风，他们也要为下一代营造安稳和平的环境。
念及现在三州以外的情形，实在不容乐观，曹操与袁术打上了，颍川一代沦为了战场，多少名士自颍川迁徙而出躲避战乱，吕布与袁绍在冀州磕上了，这天下的诸侯们乱成了一锅粥，你打我，我打你，今日还在联盟，明日就能翻脸不认人。
而他们三州，近年来发展富饶，不知道红了多少人的眼，多少豺狼虎豹虎视眈眈想要来掠夺他们苦心经营的成果。
貂蝉对赵云说道：“我现在虽然有能力去对抗所有的诸侯，把他们都打下来，但是必定会损失惨重，无论是鹅军，还是我治下的百姓都将死于战乱与困苦，因为我的实力还不足，不能将袁绍、曹操、吕布、袁术、刘表、刘焉都吃下。”
“相反，现在外头越乱，会有更多的人来我们这寻找安宁，我们趁此发展自己，走在所有诸侯的前面，那么日后想要拿下他们将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子龙哥哥，我知道这样对于天下其他陷入战乱之中的百姓来说是自私的，但是我治理了这一片土地，考虑的是自己势力百姓的利益，其他势力百姓过的如何，是其他诸侯的责任，现在还不是我的责任，我还没有自大到能够在现在就肩挑起整个天下的和平。”
貂蝉说的时候非常温柔，像是在和赵云谈心一般在，可赵云能够感觉到，这是个一旦坚定了信念就心如磐石，绝不会轻易动摇的姑娘。
貂蝉说道：“在做足全部的准备之前，在拥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会选择对外面的血雨腥风视而不见，关起门来抓紧发展自己的根基，直到我有十足的把握，去将战乱不休的诸侯们都掐灭。在最终的利益面前，总是需要牺牲一些人或事物。”
“我明白的，士人们如何说你，你别放在心上，你的难处我都明白。”
赵云说道：“蝉蝉在早些年表现的太厉害了，让他们觉得你无所不能，他们对你的期望越来越高，甚至觉得你问鼎天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疑惑你的不务正业，对你放弃强大的实力与权力，不用强大的武力去征服感到奇怪。”
貂蝉哪一次不拿下地盘以后就静下心来好好治理？那么多人要治理，那么多官吏与百姓等着她安排，她拿下了新的地盘，除了权力更大了以外，肩膀上的责任也更多了。
然而看在她武力强大，曾经屈服于她拳头的人则倍感失望，失望于她不再攻掠其他势力，让他们没有机会去浑水摸鱼。
她发展了这么多，触犯到的利益不知凡几，士人们惯会以德压人，以文喷人。
他们说，你貂蝉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攻城掠地？
他们说，你既然心系百姓，为何不去拯救全天下陷入战乱中的百姓？
貂蝉说这些只是解释给赵云一下，见赵云没有误会就好，其他人会如何想她才不放在心上呢！
“我觉得他们说话口气大轻飘飘还是因为见识少，没有见识过战争的残酷，”貂蝉严肃说道：“我要把那些人都丢到军营里历练！”
赵云说道：“既然他们只读圣贤书，未能脚踏实地去做事，于大事上只会指手画脚空谈阔论，这些都是因为实践还不够，军营要去，百姓们生活也要体验，顺便让他们种个地。”
貂蝉乐了，她最吃亏的地方就是嘴皮子不如那些文人，大道理她都懂，说出口的却都是大白话，未能拽古文，也无法引经据典，有时候被人讽刺都没听懂那人在讽刺些什么典故。
看来不管到了哪一个时代，都有“键盘侠”、“文字侠”的存在，貂蝉心态超好，无论流言蜚语如何，她都可以无视，只要最亲近的下属们没有与她离心，底层人民流传些似是而非的坏话她无所谓。
貂蝉无所谓，其他人可就爆了。
幽州那一头公孙瓒最是别扭，表面上抱怨嫌弃貂蝉，听到有谁附和，立刻手段狠厉地整治了一番，自己嘴上嫌弃，却容不得其他人说半句不好。
貂蝉头号迷弟阎柔对此评价：“此人有病！娇病！”
因为公孙瓒对貂蝉多有不客气，阎柔为此与他掐了不少次，倒是因此次事件而对他改观不少。
青州那一处有贾诩和荀攸镇着，贾诩这一肚子坏水的家伙，稍稍露出点破绽就能引蛇出洞，与荀攸一同抓了不少小人。
贾诩冷淡道：“享受着主公带来的好处又在背地里搬弄是非捅主公刀子，如此吃里扒外，该杀鸡儆猴。”
至于文人最多，形势最为复杂的徐州，刘备忙成了一团，貂蝉自己沉迷搞建设想法子招人才，赵云精力放在维护治安、建立防守设施抵御外敌。
孙策等人忙于招兵练兵，而新得来的人才们，糜兰、陈登等人则因辩论大会的事情忙成了狗。
细细数来，最闲的莫过于最近没有战事，不需要他出谋划策的军师祭酒郭嘉了。
郭嘉嘴上叼着狗尾巴草，枕着头躺在稻草堆里，他视线幽幽地望着晴朗的天空，耳边是琅邪相阴德与东海相刘馗的争执之声。
刘馗问道：“这里安全吗？我们的消息万一走漏风声可难以成事啊！”
郭嘉悄悄放轻了呼吸声，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一般，整个人陷入草堆之中，衣裳之上沾满了草屑。
“放心，这儿是徐州最大的青楼了，里头的花娘是我的老相好，这院子是她专门为我们准备的，四周没有隔墙，只有为我们喂马的草堆与马厩。”
“那就好，”另一人看不清面容，不知道是谁，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貂蝉才是这徐州的幕后之人，你派人去刺杀刘备做什么？便是就此得逞了，有幽州牧在徐州也乱不了。”
刘馗说道：“这有什么，那不过是个女人，待收拾了刘备，再杀了她也一样。”
阴德讥讽道：“别开玩笑了！貂蝉有多厉害你没看见吗？袁术属下大将纪灵都被她收拾了！”
“琅琊相在此提到袁术，怎么，你联系到南方的支援了？”
“还不是张闿，他去了袁术那头，上百车曹家辎重全都落入了袁术手中！”
“这王八羔子，”刘馗暗骂一声。
另一人转移了话题说道：“我让你们联系人联系地怎么样了？有多少氏族支持我们起兵？”
琅琊相阴德低声道：“有，我与刘兄联系了至少十户，彭城汲廉也答应帮助我们。”
“鹅军呢！你掌握了多少？！”
“放心，我们属下韬光养晦已久，潜入各军之中，这四周也有我们的人，现在能站好的鹅军足够我们拿下下邳！”
“可貂蝉那么厉害！”
“厉害怎么了，她不过是个女人，女人岂能站在男人的头上，况且还是个对圣贤书一窍不通的女人，此前北海相孔融讽刺她不懂礼仪你忘记了？女子干预政务，现在徐州有那么多的文人，只需要传播一些不利的消息，足够让她抬不起头来，羞愧难当地躲起来不见人！”
“女人脸皮子薄，我等只需多传扬一些于她不利的名声，说不得还能逼迫她自尽！”
“你别想得太美，貂蝉与寻常女子不同，想想火/药，想想这辩论会。”
“不过巧思尔，现在不找机会除掉她，等以后她在徐州的名望上去，再以流言造势可就难了！”
听着听着，察觉到那三人的声音渐渐有靠近的趋势，郭嘉骤然睁开眼，忙自草堆中爬出翻身进了花娘的香闺。
琅琊相阴德带着他们在院内走了一圈，来到这草堆附近，在两人的目光中拔出佩剑直刺草堆，接连刺了数下，见什么都没有，不由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另一人也跟着笑了：“不愧是琅琊相，到了哪里都小心谨慎着。”
刘馗随口说道：“能做到如今的地位，也不知道那貂蝉有多少入幕之宾，我派人去散布流言，在徐州，凡是高官都能入貂蝉香闺，享用绝色佳人，你且看看流言蜚语的厉害，女人，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受到诋毁！”
另一人拍手叫绝：“好！就这么办。”
阴德嗤笑一声：“女人。”
“怎么，琅琊相莫不是看不起女人？你若如此，那貂蝉绝对会让你吃上大亏，我们要弄她，必定要将她往死里按才好，否则一旦让她找到机会，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另一人严肃说道：“你们两个都警醒着，切莫掉以轻心。”
刘馗说道：“放心着，绝对不会出错。”
“消息也万万不能走漏了！”另一人尤不放心道。
阴德讥笑一声，眼眸冷凝：“能够保密的，唯有死人。”
刘馗见他到那花娘的屋外，与另一人对视一眼。
不愧是阴德，当真是歹毒，为了利益连曾经的枕边人都要害。
另一人目光了然，他暗暗点头：此人办事稳妥，又是大家族出身，当成我叛军栋梁。
却听阴德在屋外对花娘温柔说道：“今日可愿见我了？”
花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拒绝说道：“你这冤家说好为我赎身，却让我在此好等，害我丢了孩子，我再也不想见着你。”
阴德淡淡道：“娼女尔，要孩子做什？正妻已为我生育后嗣，妾室亦有所出，我家族血脉尊贵，便是妾都是旁支小族家的女儿，观你颜色上佳又足够体贴，伺候的好，这才疼宠你一时，护你在这儿安身已是仁至义尽。”
“你走，你走，我不要见到你了！”
花娘悲痛呼道：“既已知妾贱配不上，又为何许诺给我希望？”
“你且开门，我今日就来接你归家。”
阴德淡淡说着，手上已是握上了佩剑的剑柄。
另一人露出不忍直视的眼神，他对于阴德的心高气傲又有了新的认识，不愧是阴家后人啊！血脉中流的是最纯真的阴家血脉，也是最为偏执的世家豪族。
那可是光武帝阴皇后后人，真正的豪门大户。
“娼女能入我豪门大户，是你祖坟积福冒了青烟，应当感激才是。”阴德冷淡道。
花娘心气儿高，羞愤欲绝，拉开那门就高声骂道：“谁稀罕你那狗/屁的家族！”
寒光一闪而过，剑已刺上花娘心口，阴德抽回剑，阴鸷说道：“娼女低贱污浊，唯尸骨可入我豪门大户。”
花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另一人率先鼓起掌来，对阴德称赞连连。
“妙啊，大丈夫不拘小节，为大业可牺牲一切，不愧是我们将军看中的人。”
阴德淡淡说道：“替我向袁将军问个好，这徐州将变天，袁将军在豫州打仗可还有精力来趟这趟浑水？”
刘馗怔了怔，质问那人道：“你不是徐州豪门，而是袁术的人？”
那人哈哈大笑：“我确实是豪门大户，亦是徐州本地人，你快别这样看我，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不是吗？”
刘馗气愤不已，问及阴德道：“阴兄，我们当真要与他们合作吗？他隐瞒了身份，欺骗我们，若非阴兄与张闿有所联系，怕是都不知道此事吧？”
阴德耸肩，问及刘馗道：“除此以外，我们别无他法。”
他环视一圈屋内，裂开一抹满意的笑容，撩开门帘布，点燃油灯以燃布，行凶纵火一气呵成，当真是心肠歹毒。
另一人哈哈大笑，见屋内被熊熊烈火逐渐吞噬，对二人告辞道：“我这就去回禀将军此次大事，还请二位快些动手，也好与我们有个接应。”
刘馗说道：“阴德啊阴德，枉你名为阴德，做的事却有损阴德，日后也不怕遭了报应。”
“报应？”阴德冷笑：“天命为虚幻，人为才是实质，我可不信那些神佛，只信我自己。”
“火势已大，院内再不会有人生还，走吧，”阴德说着，拉走了刘馗，边走还边说道：“今日与袁术联合之事乃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我们若想要日后在徐州活命，就得将貂蝉拉下马，此事天知地知我知你知，再无第三人知晓，你且记得，一旦走漏风声，必是我们二人之中有人背叛。”
他警告地看了一眼刘馗，眼含冷光。
你自己掂量着办。
刘馗最讨厌别人不相信他，他冷哼一声，甩袖离开：“管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我可不会出差错。”
他们二人合作多年，对彼此之间心知肚明，狼狈为奸，做那一丘之貉，利益共同之下是绝不会背叛彼此的。
阴德勾唇冷笑，他长得极其阴柔，笑起来又戾气十足，最适合做反派角色了。
见刘馗被气走，阴德笑容浅浅收了起来，他望着那滚滚浓烟，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还不出来，难不成你们想要熏死在里面吗？”
正说着，胸口破了一个大洞的花娘拎着郭嘉立刻从火中窜了出来，他指着阴德斥道：“你个缺德鬼，把我胸口的馒头都戳破了，汁染了一大片，还放火熏我，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与你合作。”
那花娘出口的声音分明就是个男人，哪里还有之前那娇柔的声线？
郭嘉咳咳地呛咳个不停，看看穿着一身骚包锦衣的阴德，又看看穿着女装的周瑜，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两个可真厉害，我怎么就捡到你们两个活宝了？哈哈哈哈！”
阴德黑着脸，对郭嘉沉声说道：“军师此时应当立即将此事汇报给主公才是。”
“就算是报给主公，她不在乎那些名声，不去制止，我们只能看到那些人放消息诋毁她。”
“主公有更大的事在做，她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阻止流言蜚语。”
阴德问道：“最迟刘馗在今晚就会去散布消息，袁术的人最迟十天之内就会有大动作，而世家叛军多有依附他们，三日之内就会行动了，到时候辩论会尚且在举办之中，叛乱一起将要死伤多少人！”
郭嘉说道：“你们要相信赵云，他可是貂蝉身边最厉害的将军，有他管理治安，叛军再乱也只是在瞎蹦跶，现在你要做的是将他们引入陷阱，在顾及主公名声的情况下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有点难，”阴德纠结说道。
阴德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当初为什么会受郭嘉蛊惑而“改邪归正”？果然是日子过得□□逸，想来寻找刺激的吗？
“你刚才不是做得很好吗？就那么做，掌握主动权，主动去率叛军，拿捏住手中的权力，我相信你能做到，”郭嘉拍拍他的肩。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离开此处，”郭嘉说道：“接下去我们都有重任在身。”
是的，他们各自分工，都是重要计划的一环。
周瑜穿着女装，人比花娇，他对两人说道：“我亲自去找主公汇报此事，也好早做防范。”
阴德说道：“我去找刘馗，他就是个笨蛋，好忽悠得很，有他带着我可以融入叛军的高层。”
郭嘉认真说道：“我家大花两天没梳毛了，我去把它伺候好，关键时候它最顶用。”
阴德&周瑜：......
不就是当铲屎官？瞧把你给能的！

第89章 水军与撕逼，徐州娱乐圈
周瑜回到家中，捞开衣襟，从里头掏出了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子，那包子里头的红色汤汁流淌满了他整个胸膛，染红了本就洁白的皮肤。
手里头是黏糊糊的汤汁，像血一样粘稠，味道也充满了血腥味，足以以假乱真，周瑜深深地觉得，他是被奉孝先生给坑了，坑惨了。
他叹了口气，将衣衫揭开，别扭到恨不得立刻洗漱一下，拿香喷喷的胰子好好搓洗一番。
女装也是麻烦，里三层外三层，还要涂胭脂带金钗，现在要洗胭脂水粉也是烦。
正纠结着，孙策敲响了门，问及周瑜道：“公瑾，仲谋大胜归来，我们打算去酒楼里庆祝一下，你一起来吗？”
周瑜扬声说道：“我就不去了，等洗完澡，我还得去找主公有要事禀告。”
“洗澡，大白天的洗什么澡？”孙策咕哝着，推了推门：“我能进来吗？”
周瑜走上前去将门锁给卸了，拉开了门，对孙策毫无防备的说道：“来得正好，你帮我把后面这勒人的带子给解了！”
他近日肌肉练地发达，想要去碰后背的某处根本碰不到，之前穿的时候不觉得，一套就是了，现在要脱却是不好脱了。
孙策：……
孙策吓得倒退了三步，颤抖着手指着周瑜，你你你个不停。
周瑜穿着肚兜兜，奇怪问道：“做什么，帮我解一下啊伯符。”
昔日好友身着粉色衣裳让他解绳，孙策鼻尖轻嗅，眼尖地瞥到了地上染血的裙子。
好像懂很多的孙策第一反应就是女儿家月事来了。
随即瞪大眼睛，维持着呐喊的表情，土拨鼠尖叫：“天呐，公瑾是女子？！”
孙策一脸见鬼的表情，惊恐万分地一溜烟逃跑了，丢下了正与衣裳搏斗的周瑜。
“天呐，仲谋，原来公瑾是姑娘，他他他，我以前就嘲笑他貌比花娇，你还不信，现在好了，他真是女扮男装，啊啊啊啊啊——”
孙策狗比一样的反应令周瑜的表情瞬间黑了，他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撕拉一声扯碎了怎么脱都脱不下来的女装。
另一边，孙权被自己大哥神来一笔给弄懵了：“什么女子？”
孙策维持着六神无主的状态，叨叨说道：“可是我与公瑾是好兄弟，我们还一起逛过窑子，晚上还夜被同眠。”
“不，兄长你搞错了，周瑜是周家男丁没错，”孙权说道：“你从哪儿听来他是女子的？”
“我看见了，我看见她穿女装！”
孙权面露纠结之色，他指出：“可是兄长少时为了逃过父亲的眼线不也穿过家中侍女的衣裳？穿女装不代表是姑娘啊！”
“可我看到他来月事了啊！毫发无伤的，就裙子上一滩血，”孙策很懂地说道：“我发誓我眼神都没有瞎飘，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也没有看到公瑾脱光衣服时的样子！”
孙权道：“这里头怕是有什么误会吧？周家郎君是庐江有名望的才子，一直以来都是男丁，周家主母一直都想要个闺女你又不是不知道？母亲当初生下尚香，周家主母还羡慕母亲呢！”
孙权显然比孙策沉稳的多，思考的也更多。
好端端的周公瑾为何要穿女装，裙上又如何会有血迹？
兄长曾经也是沉稳的性子，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副头脑简单不多去思考的咋呼样子？
孙策没有沉溺于仇恨，反而重新振作，变得阳光开朗孙权很乐意见到，就是有的时候他也会胃疼，比如现在，让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兄长脑子有坑。
“如果公瑾是女子，那他打扮成男子与我接触，是为了什么？”孙策倒吸一口凉气，他惊呼道：“难道与主公看上赵云一样，公瑾也看上了我？”
“兄长，你还是去与周大哥好好沟通一下，不要生了误会才好，”孙权语重心长说道：“若周大哥是身负重要差事不得不穿女装，今日被你误会一下，恐怕会生气，也许他还会揍你一顿。”
孙策刚想说公瑾才舍不得揍我，他刷一下又闭上了嘴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万一公瑾真是个姑娘，我却是不能接受他的，我与他太熟悉啦，熟悉到擦不出任何的火花来，”孙策苦恼地说道：“我连她抠脚趾都看到过，所以我们是没有可能的，我们只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孙权望向了孙策身后，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想要垂死挣扎提醒一下他：“大哥……”
“我该怎么假装没有看见他的细胳膊白皮肤还有扁平的胸？我要是说了，我们是不是做不成兄弟了？可是找姑娘，我不喜欢公瑾那样的姑娘啊！”孙策很狗地说道。
他喜欢胸大的姑娘，而公瑾太平！
他喜欢的姑娘腰要细，胸要大，皮肤要软，声音要甜！
周瑜幽幽地一巴掌拍在了孙策肩头，以鬼魅般的声音说道：“正巧，我也不想和你做兄弟了。”
孙策抖了抖，哆嗦着问道：“你，你真是姑娘？！”
迎接他的是周瑜二话不说挥舞上来的拳头。
“姑娘你姥姥个腿！——”
周瑜从不骂人，难得斥上一句也是骂人不带脏字，现在这样怕是气狠了。
孙权眼神波澜不惊，瞪着死鱼眼后退了好几步，两个汉子之间的肉搏他还真不敢贸然靠近。
以孙权观感而言，一切都是他大哥脑子抽了所导致的后果，应当由他来一力承担，他自己瘦胳膊瘦腿的，可拉不住大哥与周家大哥的肉搏。
说是肉搏，其实是周瑜单方面在揍孙策，边揍边斥他“眼瘸”。
孙策好不委屈：“明明是你穿得那么让人误会。”
正说着，他又挨了一拳。
周瑜也不是真的生气，他说道：“伯符近日越发不正经，看来还是工作太少的缘故，让你闲着了，我这就是去与主公言明，让主公多派些任务给你。”
“别，别，我很忙的，我真的很忙！”孙策连连摆手：“我忙着练兵呢！”
“是忙着练女兵吗？”孙权悄声无息地在兄长身后“插了一刀”，他疑惑问道：“我见兄长最近总是往北营地的女兵营里跑。”
孙策一脸被戳穿心事的心虚模样，大叫道：“瞎说，我也不过是去了两三次罢了，那是有正事要与女将军李魁商议。”
周瑜面露狐疑之色，而孙权亦然。
“李将军时常出入衙门，并不常在营地中，倒是她的副将桥将军替她代理练兵为多。”
二人同时逼问孙策，而孙策铁了心的闭上嘴巴不说话，那小嘴就跟活蚌一样撬不开。
周瑜放弃了：“我不与你说了，正赶着时间去寻主公呢，你们自己玩着，我先走一步。”
说着，他冲回去火速洗了个澡，换上干爽的文士服，前去貂蝉时常出没的地方堵她。
其实比起动脑子的谋士，周瑜更喜欢做能上战场的武将，他能文能武，意气风发，能够一展所长最好不过，只可惜，孙策属下的军中全都是武将，最缺的便是文职人员。
武将的官位都满了，唯独关键职责的文官无人能做，只得让几位将军一同肩挑数职，而他负责出谋划策，武将们一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就来问他，不知不觉就混成了孙策身侧最权威的谋士。
周瑜叹息一声，他们军中什么时候能把空缺的实职补齐人啊？
正想着，周瑜已经来到了貂蝉平日里给三只小的授课的地方，那是一间不大的书房，被貂蝉布置以后成了一个小学堂的模样，上头还挂着小黑板。
周瑜撇了一眼黑板上的问题。
“在一棋盘之上，第一格放上一颗棋子，第二格放两颗，第三格三颗，以此类推，整个棋盘将有多少棋子？”
“若第一格放一颗，第二格两颗，第三格四颗，以此类推，整个棋盘将有多少棋子？”
“笼中有兔子与鸡，总计三十五个头，九十四只足，兔子与鸡各有多少只？”
貂蝉说道：“大数字的算筹你们曾经学习过，对此亦有建树，我观测下来却仍处于懵懂的状态，至今为止的数学书，如《九章算术》等书都不曾提到过统筹算数，我今日放出三个问题，只为抛砖引玉，好引起你们对于筹算的思考。”
“毕竟在治国之道上，筹算是非常重要的一门学问。”
若非是事态紧急，周瑜也有想要旁听一番的感受，筹算一途，事关军务与财务，这一类人才的缺失导致懂得些许筹算之道的官吏地位水涨船高，数术并非人人都能学，同样是《九章算术》这本书，周瑜读过，诸葛亮读过，其他人也一样读过，而读过以后能够在数术之上有所建树的实在是寥寥无几。
黄月英低头沉思，心里对于这些数字已经有了轻微的概念，她有一种预感，这些问题她能够解开，可是解开谜底的方法又像是藏在了迷雾之中，一时半会儿触摸不到。
脑子里又是兔子又是鸡，小家伙不由纠结万分地掰起了手指。
察觉到来了其他人，貂蝉停止了授课，周瑜请与貂蝉单独谈话，将他们此前的计划与世家大族的反应尽数汇报给貂蝉听。
貂蝉说道：“你们能做到这个地步也是厉害了，我竟还不知道徐州还有像琅琊相阴德这样的人物，待此次事了我倒是想要见见他，也不知道奉孝是从哪儿挖掘来的人才。”
周瑜心下了然，看来主公对于自己的名声是一点都不在乎，于是他说道：“最迟三天他们就会有大的动作了，若要引出袁术，则需要十天。”
“那便引蛇出洞，”貂蝉道：“十天就十天吧！我原本听说他与曹操正打得火热，没曾想他对徐州也有窥视，都把心思动到我们身上了，我也得回敬他几分不是，袁术手底下人有不少是当初没有被他赎回去的，单从这一点看，袁绍要比袁术大方讲义气地多了。”
可是若等上十天，流言蜚语早就蔓延开去了，与他们的初心不符。
周瑜欲言又止，他们不愿意听说任何有诋毁主公的话题，也最讨厌有人拿性别来说事。
“主公自己不在乎，可有想过您身边人是否在乎您的名声呢？”周瑜劝道。
“子龙哥哥也不是会因为名声而疏远我的人。”
周瑜无奈道：“我说的是大家啊主公，不是赵将军，而是那些拥戴您的下属们，我们听说这些话语心里会不舒服，更会愤怒，因为我们是真心拥戴您的下属，等着您为我们指引明灯。”
貂蝉不在乎，可是那些将她当作精神领袖的人们在乎极了，她一直以来都是个受欢迎的领袖，不是因为她毫无架子，更不是因为她的武力值，或是她知道的知识多，而是因为她独特的风格与人格魅力啊！
貂蝉回过神来，恍然大悟：“原来你们会在乎这些吗？”
周瑜说道：“正是因为大家都喜爱着您，才不愿意听到有人诋毁您，我想那一份心情就像是赵将军被人骂了以后主公的心情是一样的。”
“我明白了，”貂蝉撸袖子：“那行，我这就将想要押后的活儿都给干了。”
周瑜面露疑惑之色，却见貂蝉当着他的面召开了几个下属，又是吩咐印刷，又是吩咐找人传播消息，舆论造势，水军互掐，炒作热度，反转反转再反转，全程高能才能让吃瓜群众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周瑜目瞪口呆，他不由结巴道：“这，原来主公早就有准备吗？”
貂蝉道：“我有成立特殊的宣传部，以后是为了传播政令而存在的，不曾想他们还未发挥出自己的用处，倒是先在这种小事上用上了。”
他们正说着，听人通报说李魁将军来了。
李魁来后见周瑜也在此，不由想要回避。
“不用走了，你是有什么大事要商议吗？这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李魁道：“这次来寻主公是为了私事。”
“什么私事？”
“我手下的副将桥瞧上了孙策将军，姑娘家脸皮薄，这就请求我来问问主公可能牵个线？若能赐婚就更好了。”
周瑜：......
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恍然大悟。
难怪伯符最近怪怪的，难怪他性子越来越狗，难怪他老往北营地跑！
说好了一起做愉快的单身狗，伯符竟偷偷脱了单！
周瑜：这无情又冷漠的世界！
貂蝉哈哈笑道：“牵线是不成问题，交给我好了，赐婚却是需要两个小年轻确定两情相悦了才能做，不然可就是结仇了。
没想到啊，他们这一批人之中在关羽脱单以后第二个脱单的竟是年纪最轻的孙策。
送走了满足的李魁将军，貂蝉开始忙活舆论造势，她操作猛如虎，从此节操是路人，还让人照着刘馗此前地打算去贬低了自己一番，甚至更过分地贬低自己，随即推动掐架与撕逼的节奏，最终推出新的爆料。
幽州牧貂蝉的入幕之宾囊括了整个幽州、青州与徐州，她是个有野心做女王的人，养了一群小白脸，谁把她伺候高兴了谁就能升官发财！
貂蝉好/色，喜美男，全天下的美男子日后都会进入她的后宫。
流言蜚语似是而非地传着，刘馗听后，纠结地对阴德说道：“我原以为传播的消息已经足够歹毒，不曾想幽州牧貂蝉比我想象中的更会玩！”
刘馗暗暗乍舌，自己都信了那里头的传言。
“厉害，好厉害一女人。”
刘馗正纠结着，全然不知其中有更大的坑在等候着自己。
此时，刘馗见阴德沉重脸，表情不悦，不由好奇问道：“你在生什么气呀？我们的计划非常顺利，接下去只需要等着彭城相汲廉起兵就好。”
“我在生气你竟将貂蝉塑造成了玩弄人心拿捏男人的母蜂！”
阴德都快齐炸了，千万算万算，最终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公被诋毁，甚至比预想之中的更为荒唐。
人们传播谣言为的是看个热闹，真正在意其中真假的不过是少部□□在此中的人罢了。
貂蝉深谙吃瓜群众的心里，又造了一批维护自己吹她柔弱善良从不乱搞的势，两方人马撕了起来，各地的茶馆、酒馆之中都有吵架的声音。
刘馗：这和想象中不一样！
时不待人，时机已到，刘馗听闻彭城相汲廉到来，前去与他汇合，以雷霆万钧之势对上貂蝉，隔空喊话。
“从不读圣贤书的女流之辈没有资格治理徐州！”
彭城相汲廉是个聪明人，他想想自己与刘馗两人肯定不够哦，还需要真正的名士给予貂蝉沉痛一击。
北海相孔融就是个被他们看中的倒霉蛋！
一来孔融曾经得罪过貂蝉，二来孔融威望在北海极高，他来到徐州，正是为了旁观辩论会。
“幽州牧此前排挤孔家后人，侮辱圣人绝学，是不将这天下的读书人放在眼中了！”
刘馗觉得他们赢定了，貂蝉要玩完了，而彭城相汲廉步步紧逼，轻易不放过貂蝉。
貂蝉轻叹道：“舆论造势从来都是需要爱水军与人数的优势，像这样隔空喊话面对面对峙是效果最差的一种。”
彭城相汲廉皱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还太嫩了，”貂蝉轻笑一声，挥了挥手，云淡风轻地说道：“就让我来演示一遍什么叫真正的水军，什么是真正的舆论造势！”
她还有闲心对身边的三只小的说道：“你们也看着，舆论的威力究竟有多么大。”

第90章 貂蝉想打断郭奉孝的狗仔腿！
“听说你有个出身大家的媳妇，还有个武艺高强的大舅子？”
貂蝉随口问起汲廉，顾左右而言他，说得汲廉都愣住了。
汲廉警惕道：“你要做些什么？”
“没什么，我见你跑来当面与我撕，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质问，怪没意思的，你既然喜欢刺激点的，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刺激？”貂蝉淡淡说着，招来下属们嘱咐道：“你们听见我说的了吗？不如就让汲廉的大舅兄来撕他一顿，让他受个教训吧！”
诸葛亮与司马懿好奇极了，她准备怎么让汲廉的大舅兄出马呢？
貂蝉淡淡地对汲廉与刘馗说道：“你们可以走了，接下去就亲身体验一下舆论的威力吧！我懂得如何运用舆论，如何造势，可我从未想过以此来为自己谋利，我的团队应当是为政务、为百姓所服务的，而不是我个人，现在你们想要以舆论来攻歼我，正巧手下新培养出来的孩子们还没有练手的机会，就用你们两个来练个手，小打小闹一番吧！”
汲廉与刘馗一头雾水被请出了衙门，汲廉心下不安，对刘馗说道：“现在不知道她会想出怎样歹毒的计谋来针对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将污水泼到貂蝉身上。”
他们正打算去做这事，徐州牧刘备正巧对身边人问道：“你猜，我们主公几时会与子龙成亲？”
荀谌手下动作一停，他笑道：“之前我竟丝毫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异样，看他们格守礼节的模样，没个三年五载恐怕难成。”
刘备说道：“三年前发现此事的时候我以为他们至少三年会成，三年后他们比之前更加融洽了，可还是没有成亲的打算。”
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手底下一群人等着喝喜酒，偏偏貂蝉与赵云一点都不急，完全进入了老夫老妻模式，佛性地过分。
“主公专注于事业，哪儿有心思去操办婚礼呢？”荀谌浅笑道：“他们的家人们都不在此，没有亲眷来操持此事，自然也就没法成亲了。”
刘备轻叹道：“兰儿还说，若他们愿成亲，全部由糜家来操办也行呐！”
“这事没那么容易，”荀谌说道：“得当事人自己愿意。正如你与糜兰那样，拖到现在都没有成亲的打算，明眼人都看出来你们二人有情谊，都急着呢，你又为何不娶妻呢？”
刘备苦笑：“当年差遣媒人上门做媒的许家姑娘也死了，我都不知道克死了多少姑娘。”
荀谌沉默了一阵，无奈道：“那只是意外罢了，你别放在心上。若真的担心自己命格，不如去请左慈道长算上一算？”
左慈是有名的道士，现在稳定居住在徐州避难，还不是因为各地的诸侯都在通缉他？
他戏耍了袁术，玩弄了曹操，愚弄过吕布，还羞辱过刘表，全都全身而退，最终栽在了貂蝉的手底下，整日里乐不可支得沉迷各项研究。
左慈放话了，谁都不能阻止他留在徐州，他就赖在这儿了，不走了！
实验室真有意思！
“于道途，左慈道长称第一暂且还没有哪个道士敢称第二的，他懂得占卜占星之术，也会看面相手相，”荀谌建议道：“总一直拖着人家姑娘也不是事，糜兰再拖下去可就成老姑娘了。你舍得人家姑娘为了等你，错过大好的年华吗？”
刘备若有所思，当即点头道：“我这就去找左慈道长问清楚。”
他们的交谈悄声无息地落入了其他人的耳中，属下们对视一眼，纷纷好奇地嘀嘀咕咕起来。
“你觉得主公几时能与赵将军成亲？”
“你又觉得州牧几时能与糜姑娘成亲？”
郭嘉眼珠子滴溜溜转，牵着大花招摇过市，见机会难得，待听见众人谈论的事情，忙教唆众人道：“不如我们来开个赌盘如何？我压主公与赵将军再过一年就会成亲！”
“我压三年！”其他人见竟是军师祭酒在拉赌盘，纷纷下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军师祭酒乃是主公最为看中的谋士之一，有他在头上顶着，便是被主公发现了他们赌盘也不会怪罪到大家头上，毕竟罪不责众人嘛！
“我压五年！”
“我压十年！”
郭嘉每牵引一个人，都有人跟着下注，在有心人散布消息之下，全衙门都知道了这个赌盘，人们看热闹不嫌事多，纷纷来找郭嘉下注，倒是令他意外发了一笔横财。
没过多久，整个下邳都知道了这个赌局，每一个散布消息的人都会说：“嘘——我告诉你个秘密，现在州牧府的衙门有个赌局，压的是幽州牧与赵将军几时能成亲。”
“他们拖得也够久的了，二人都恪守礼节，分明互相有情谊却从不逾越。”
“哈哈哈哈，我也听说了，这两人郎才女貌，乃是天生一对，为徐州也做过不少贡献，听说刘州牧还为此发愁呢，他想喝一杯喜酒怎么那么难？”
“你参加赌盘了吗？不如去找祭酒下注吧！”
“我们也能下注？走，凑个热闹去，我赌他们不出一年就能成亲。”
“我看难，以幽州牧那羞涩内敛的性子，赵将军又实诚耿直，没人帮他们牵线的话怕是十年都不成。”
幽州牧，羞涩、内敛？
赵将军，实诚、耿直？
传播流言的时候衙门就不需要动脑子，一传十十传百，总会有传误的时候，只要总体消息是对的就没什么大碍。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刘州牧烦恼喝不到喜酒的事情，他为了喝喜酒还去找左慈道长算命呢！当真是为了幽州牧而操碎了心。
大伙儿看热闹看得开心，聊起此事来都是面带笑意的。
百姓们也高兴，在他们心目中，无论是貂蝉还是赵云，都是对他们有恩之人，看看现在家家户户能吃上肉的光景，家中孩童能够有学习启蒙的机会，百姓们非常满足。
豫州与兖州交战，冀州与司隶交战，不少流离失所之人迁徙来徐州避难，每当看到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徐州百姓们同情之余又是一阵后怕。
貂蝉与赵云的八卦渐渐成为了老生常谈，而此时此刻又有新的消息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听说彭城相汲廉与东海相刘馗有断袖之癖啊，你们可曾见过他们出双入对？”某一处茶馆，有旅人状似无意提起这一话题。
所有人听到这一劲爆消息都纷纷竖起了耳朵，而茶馆之中的小二愣了一下，一脸你怎么知道这个大秘密的表情。
很快又有人附和道：“可不是，东海相刘馗前不久不是刚休了妻？”
小二惊呼道：“嘶，难道是为了彭城相汲廉，我的天，这两人年纪都不小了，各自都有妻子与孩子，怎会让他们两凑到一起。”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汲廉与刘馗是做官以后才勾搭上的，那刘馗本身就有特殊嗜好，曾经不还玩弄戏子？彭城相汲廉完全是被他拉下水害了。”
有一文人义愤填膺，以厌恶口吻嚷嚷道：“害什么，若当真自己行端坐正会去做那有违人伦的事情？两人还全都是我徐州的栋梁骨干，还都读圣贤书长大的，圣贤书可不都读到屁/股上去了！”
“我却是觉得，喜欢跟谁好是他们自己的事，于世俗人伦虽惊世骇俗，那也是他们的家事，与外人无关。”
众人正待皱眉反驳，又听到他接着说道：“可问题是，既然有断袖之癖，缘何要害了人家好人家的姑娘？看看那被刘馗休回家夫人多可怜呐，说是无所出又性格刁钻跋扈，刘馗一张嘴，其他人就信了吗？怎么说也是大家出身的女子，又会野蛮无理到哪里去呢？”
年岁稍长的老者自带通透之气，眉眼柔和慈祥，他缓缓说着，表情却是在叹息遗憾：“当真是世风日下啊！”
“是啊！”
“是啊，正是这个理！”
“你这老头儿说话却是通透，没错，和谁好是他们的事儿，可连累了旁人，就是他们的过错了，赞同你说话之人不少，但是厌恶其道之人亦不少，此事在此时传扬而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现在正是文人最多，徐州辩论会最为热烈的时候。”
“奇怪？若非是他们两人做了偷鸡摸狗的事情，让别人撞破奸／情，这事儿还真不一定会暴露出来。”
“嘶——他们原先一个在彭城一个在东海，今儿倒是借着辩论会遇上了，可不得亲亲我我一番，”小人贼眉鼠眼、挤眉弄眼，在街头巷尾之间传遍黄／色／废料。
不过半日光景，下邳之中大街小巷都传扬开了彭城相汲廉与东海相刘馗的桃色消息，此时刘馗再去传扬那些于貂蝉而言不痛不痒的消息，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海中，人们热切讨论的是更为劲爆的断袖之癖，哪里还会去关注幽州牧喜欢几个男人？
“你们怎么光争论那断袖之癖，却不关注幽州牧貂蝉与众人的苟且之事？”
百姓们白了那人一眼，有文人高呼：“将他抓起来，在这时候来传扬幽州牧之事，是觉得徐州的辩论会触及了你们的利益吗？如此明目张胆抹黑州牧，定是奸细无疑！”
刘馗派去的人大惊失色，忙辩解道：“我只是奇怪，难道你们是惧怕幽州牧而不敢谈论这些吗？”
文人白了他一眼，怒视道：“在徐州谁人不知幽州牧与赵将军两情相悦？二人都是克己守礼之人，互相扶持至今经历了多少风雨，从青州到幽州，再到徐州，他们为百姓们做了多少事情啊！现在整个徐州靠着幽州牧带来的人手富裕起来，靠着赵将军练兵保护起来，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这样的盛况，你在此时提出幽州牧不洁身自好，是想要做些对徐州的不利的事情吗？”
文人说着唾沫星子横飞，将那人喷个片甲不留，更是煽动起了群众的情绪，一旦提到徐州的利益，百姓们最先不放过的就是企图破坏他们现有美好生活之人。
“定是奸细无疑，将他抓起来！”
“对，抓起来报送官府，连幽州牧与赵将军之事都不知道，怕不是外乡人？”
刘馗属下见势不对，忙撤回了一些人，铩羽而归，其中两人因传播不良消息给百姓们合起伙来扭送官府，刘馗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闭嘴，让他们都闭嘴，有本事把街上谈论我与彭城相的人也给抓了啊，我这就去找刘州牧告状，说是有人搬弄是非，给朝廷命官泼脏水！”
“可是，现在大街上所有人都谈论着您的事情啊，”属下为难说道，他思索着近日走得极近的刘馗与汲廉，思及恐极：“东海相当真与彭城相有联系？您，您前不久确实将夫人给休回了，这事儿是板上钉钉您做下的，如何能去辩解一番？便是去寻了刘州牧，刘州牧也不会为了您将下邳城的人都抓了啊！”
“胡说八道！那凶婆娘害死了我爱妾的儿子，自己却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将她休回家去是我忍无可忍之下的举动，与彭城相汲廉又有何干系？我们在计划些什么你做为我最亲近的下属还不知道吗？现在连你都受到外头流言的影响，来给我泼脏水吗？”
刘馗气到吐血，转头就去找了琅琊相阴德。
刘馗刚踏出家门，门外的百姓们寂静了片刻，随着他马车的走远又都指指点点起来。
“阴德啊，我真没想到貂蝉这女人竟还能歹毒至此啊！论谈论的人数，我们输惨了，现在到处都在传言我与汲廉的怪癖，谁还会去关注貂蝉的名声如何？”
刘馗对阴德诉苦道：“我忍不了了，原想依靠流言蜚语来攻歼貂蝉，却不想自己亦反受其害，现在走在大街上，去往衙门里，到处都是异样的眼光，也不知道汲廉如何了？那日他怒斥貂蝉不知羞耻，玩弄权势，今日怕是会被羞辱地更惨啊！”
阴德叹息道：“汲廉也到了，你来见见他吧？”
他正说着，将刘馗带去见了此时狼狈万分的汲廉。
刘馗吃惊道：“汲兄，你的脸！”
却见汲廉脸上平添两道抓痕，额头青了一块，而嘴边亦有红肿，像是被人狠狠揍过一顿。
汲廉抹了一把脸，恨恨道：“我绝不会让貂蝉好过，今日我们就起兵反了她，左右一切准备就绪，少了流言造势也无妨。”
刘馗追问道：“天！你的脸究竟是怎么了，谁还能将你揍成这样！”
阴德拉住刘馗，低声道：“你少说几句，汲兄正不痛快着呢，这是他大舅兄揍的。”
阴德心中暗乐呵，该！
同样有个出身大家族的媳妇儿，汲廉与正妻关系尚且还能算是相敬如宾，却不想他有断袖之癖的消息传出，大舅子第一个翻脸不认人。
“他都不用脑子思考一下我像是会有断袖之癖的人吗？”汲廉斥骂道：“他就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
“你快别这样说，让你媳妇听见了又得挠你两爪子，”阴德劝道：“现在当务之急还是与线人联系上啊！”
“是，我们这就起兵！”汲廉咬牙切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这就反了。
他想了想对刘馗与阴德说道：“现在我们三人是一根弦上的蚱蜢，彼此的利益是一致的，我能信任的唯有你们二人。”
阴德说道：“汲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若能帮上忙，我定万死不辞。”
汲廉叹道：“我脸上成了这样，带兵会影响士气，与线人接洽会平白少了气势，所以只能靠你们来完成此事了。”
阴德心中一动，他假意推辞道：“这事还是刘兄来做最为合适。”
刘馗背脊一凉，他疑惑道：“我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吗？阴德为什么要推辞这样的好事情呢？”
阴德苦笑道：“都是汲兄的兵马，我何德何能......”
刘馗打断他道：“那我就更没有能力了。”
刘馗怂，他不敢去做挑大梁的那个人。
汲廉点点头，对阴德说道：“你就不要推辞了，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吗？”
在他们这群人之中，自诩为血脉尊贵的阴家后人才是真正的偏执，才是最不可能背叛叛军的那一个人，因为阴德他就是个狠毒的人，为了血脉纯正甚至会杀死枕边人的混账！
阴德心满意足，表面上则不动声色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还请汲兄随我一起，有你在旁我才好去指挥你的军队。”
汲廉说道：“我这就把指挥令给你，待见到我的亲信，我会亲自与他们说此事，让他们配合你的行动。”
三人一合计，趁着夜色去联系了袁术的线人，及总计十个世族，他们也派出了不少部曲，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的部曲孵化出了市场上高价售卖的鹅蛋！
有了这些战斗鹅帮着一起反叛，他们的底气更足了。
貂蝉接到阴德传来的世族名单，对三只小的说道：“你们看，舆论引导就是这么可怕的存在，这不就让汲廉与刘馗提前反了，还露出了不少马脚。我让人传播消息的时候就在考验他们的承受能力，若他们能忍，这才是真正的可怕，事实证明正常人都忍不了泼在自己身上的污水。等你们长大以后要引以为戒，要会用舆论，也要心如磐石，不受外言动摇。也不要用它来做不好的事情，它是一柄双刃剑，伤人伤己，弄得不好容易害了无辜的人。”
诸葛亮与司马懿沉默了。
舆论造势，竟可怕至此，能让汲廉原本和睦的家庭分崩离析，这就是流言蜚语的威力吗？
两只小的被忽悠得不轻，唯有黄月英歪头问起了自己心里的疑惑：“所以师傅和师公什么时候成亲？”
貂蝉：......
她压根就没找人去散布与子龙哥哥的流言，也不知道这满城沸沸扬扬的传言是哪儿来的？！若让她知道是谁那么“狗仔”，定要打断他狗腿，让他知道传扬她与子龙哥哥八卦的后果！
诸葛亮回过神来，他恍然道：“对了，兄长说衙门里有个关于先生几时成亲的赌盘。”
司马懿也附和道：“是军师祭酒在张罗着，我师傅也去压注了！”
“军师祭酒，郭奉孝！”
貂蝉撸起了袖子。

第91章 郭嘉欠一顿来自主公的毒打
貂蝉觉得，郭奉孝会搞事情，是因为他闲得慌，皮痒了欠揍，于是她撸起袖子，打算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至少在他闯下更大的祸之前，先收拾一顿再说。
天凉了，该揍郭奉孝了。
三只小的见她撸袖子气势汹汹的模样吓了一跳，诸葛亮忙阻止道：“先生，那些都是大家闹着玩儿的，现在谁都知道您与赵将军好，又因为您平日里没什么架子，这才行事出格了一些。虽说调侃到主公身上于礼不和，但正是因为大家觉得您宽容和善，这才有着善意的赌局，您现在去收拾郭祭酒，恐怕会造成人心恐慌，让大家畏惧您呀！”
司马懿也说道：“郭祭酒或许只是像刘州牧一样想喝喜酒了，这才想法子来刺激您。”
黄月英怯生生问着貂蝉：“师傅真的生气啦？”
貂蝉可没想到郭嘉竟然人缘这么好！三只小的都在为他说话，这还得了！
“你们很喜欢郭奉孝？”貂蝉低声诱哄道：“他与你们说过什么吗？”
诸葛亮与司马懿悄悄闭上了嘴巴，而黄月英则单纯得很，听貂蝉问起很老老实实就回答了：“祭酒没有与我们说过什么，但是大家都喜欢和他玩，我也想和他去玩。”
“和他去玩什么？”貂蝉好奇道：“近日无战事，粮食又充裕，他这份差事直接就成了闲差，我也不见他主动揽事情做，我知道他每日都在混日子看热闹，他又做了什么吗？”
貂蝉从来不觉得郭嘉会是个闲得住的人，那就是个搞事精，郭嘉用全部的热情抒发在造作之上，他在以行动告诉所有人，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的时光！
所有人：你有本事造作你有胆子来加班啊！
黄月英红着小脸，低声说道：“玩，可以和郭祭酒玩大虎。”
大虎好威风，特霸气，雄伟的外表之下是软软的肉爪与毛发，大家都喜爱和大虎玩。
貂蝉：......
她大概可以遇见郭嘉靠着大花招摇过市，吸引了多少小姑娘去跟他玩耍。
司马懿也羡慕道：“能有神虎相伴真好啊，平日里乖巧听话，危险的时候还能救人。”
诸葛亮也有些羡慕道：“郭祭酒就是先生说的那种人生赢家了吧？”
“大花是我和子龙哥哥养的，”貂蝉严肃着脸指出道：“是我们借给郭奉孝的！”
所以如果真的羡慕想要和大花玩，为什么不来问她呢？就是想给大花剃毛都没问题，她都能按着虎脑袋逼迫它乖乖就范！
“你们想玩大花，应该和我说。”
黄月英面露喜色：“真的吗？那，我想骑大虎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貂蝉一口应下了，她凉凉地说道：“大花也跟了郭奉孝那么久了，是该到了要回娘家的时候了。”
没了大花相助，看郭奉孝还怎么浪！
貂蝉说着，就往郭嘉处去，她到的时候也巧，正好看见荀谌与刘备笑呵呵地在郭嘉手底下押注。
貂蝉觉得，自己主公威严不保！
究竟有多少人参与了赌局？！就连平日里气质典雅宛如谪仙的荀谌都被拉下水了。
都是郭奉孝的错！
几人一看貂蝉出现，有一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刘备与荀谌平日里光明磊落的，乍一被当事人发现颇有些不自在。
而郭嘉，皮糙肉厚，能扛能打，最为厚实的是脸皮，乍一见貂蝉，笑容灿烂，还很淡定地喊她主公。
貂蝉认真脸说道：“奉孝近日无事可做，这才闲了开赌局完，我这儿正巧有一项重任要交给你。”
郭嘉心里头一咯噔，感觉大事不妙：“主公，我也是有事情要忙的，我身体还不好，重任还是交给能力的人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不过是些文书工作罢了，这不是辩论会的出色言论太多，以至于做出来的成品文字也多，手底下官吏们效订不过来，你博通古今，又懂那么多古文经典，不如就亲自去效正这些记录下来的文字，将它们归纳成书，”貂蝉笑容满面：“这不是什么体力活，都是些文书工作，对你来说很轻松才是。”
郭嘉不由苦了脸，他不喜欢工作！
尤其是枯燥无味的文书工作，不需要多动脑子的那种，那会让他犹如死水中的鱼，生活了无生趣，没有刺激与惊喜，他会无聊死的！
“大伙儿都在忙，你好意思不忙吗？”貂蝉语重心长说道：“忙完了这一阵子，不就能放假了吗？你歇得也够久了，再歇息下去，这身懒骨头才要生病呢！”
郭嘉刚想反驳他没闲着，貂蝉又说道：“至于大花，春天到了，是时候给大花安排相亲对象了，我就先把大花带走了，借用你这些时日也挺久了不是。”
“别，别，大花还有大用处，”郭嘉说道：“我这不是要靠它来救命嘛？”
“你老实待在衙门里不瞎跑哪里会有生命危险了？”
“我知道汲廉与阴德今日就要起兵了，这就要去阻止他们……”
“我也知道他们今日就要起兵了，周公瑾都告诉我了，你派去的阴德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能做间谍做成敌军将领的他是第一人，”貂蝉笑道：“所以按照阴德传来的消息，子龙哥哥已经去埋伏他们了，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郭嘉哑口无言。
周瑜竟然把所有事情都和主公说了！
这个大嘴巴！
就知道他要误事，这下好了，陪上了大花，还陪了阴德，他手底下没了人手跟他一起搞事，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北风那个吹，郭嘉心里一片凄凉。
主公，你忘了我搞事情以后对徐州的贡献了吗？
刘备规劝郭嘉道：“郭祭酒可不能再躲懒了，效订辩论会文书是多么好的差事，待完成了就能名扬天下的，印刷出去的书上也会有你的姓名，主公将这件大事交给你，是信任你的能力，你认真去做，做完了不就能放假了吗？”
刘备心里想的是：事情是做不完的，待此事做熟了，还有更多的事等着，先按照主公的意愿将郭祭酒骗上书房再说。
刘备觉得，自己可真是个为主公“排忧解难”的好下属。
荀谌没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初来貂蝉手底下做事，还不明白貂蝉属下官吏们的暗潮汹涌，只能潜心做自己的事，多看，多听。
每一个诸侯的手底下都有一个最受喜爱的崽，正如袁绍当年信重荀谌，此后又信重郭图，正如荀彧之于曹操，陈宫之于吕布，这些崽在谋士之中地位最高，最受主公器重与信赖，轻易不会被改变地位，除非主公变心或是谋士犯了忌讳，否则他们就是主公手底下的风向标，是能够影响主公决断的重要人物。
貂蝉手底下人才济济，可堪谋主之资的就有好几人，他原以为担任治中的侄子荀攸是貂蝉的谋主，却又见到了备受重用的贾诩，后来又见到了对貂蝉影响最大的赵云。
然赵云之于貂蝉意义不同，而位居貂蝉最受喜爱的崽地位的谋士不是纵览了全徐州的刘备，而是不显山不露水，整天“游手好闲”的郭奉孝。
辩论会出册的书籍意义非凡，这是第一批印刷出来的书本，将开启印刷书本的先河，更是徐州众文人思想碰撞的结晶，里头汇聚着此次盛会之中所有的金言，以目前辩论会的火爆而言，效订了这书之人将会一夜出名，拥有在文人之中的鼎盛名声。貂蝉将这差事给谁，这里头的含义就是她最喜欢的谋士是谁。
荀攸所任职的治中，管理的是内务，是州牧身边权利最大的助手，所有官吏都听他的。
郭嘉所任职的军师祭酒，是第一军师的意思，是在军中权利最大的谋士，所有将领都听他的。
荀谌此前听说过郭嘉，作为荀攸与荀彧那一群颍川才子们的友人，郭奉孝的运筹帷幄，谋略心计都是顶尖的。他是个鬼才，一个放荡不拘，洒脱不凡的鬼谋谋士，用出来的计策如神鬼无形，眼光独到且犀利，他说董卓将死，董卓都没活过一个月的。
郭嘉曾经到袁绍手底下做过事情，忽悠得郭图都听他说话，还劝郭图道：“袁绍不是明主，跟着他是混不出头的，你现在不走，以后上了贼船就走不了了。”
郭图没有听，为了眼前的权势与利益去斗，去接近袁绍势力的权力中心，于是郭嘉走了，走得潇洒。
看来，郭嘉在离开了冀州以后遇上了相中他这匹良马的伯乐啊！
荀谌心里嘀咕着，他怎么看郭嘉却并不领情呢？还苦着脸，一副被欺负惨的模样。
郭嘉抱住大花哀嚎：“大花呀，咱们父女两就要分离了，主公好狠的心呐，就要拆散我们了。”
大花配合着虎目落泪，呜呜哭着，像个被逼迫嫁给恶霸的黄花大闺女，哭得好不真切。
荀谌：……
好浓的戏感！
此人道行在郭图之上，难道郭姓之人都很会演？
其实明显是那只名为大花的猛虎更会演戏吧？
大花是真的伤心，它不想要离开梳毛官，更不想去貂蝉大魔头的身边。
一人一虎控诉着貂蝉的狠心，显得她就像是个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或是将大闺女强拉走去卖的人牙贩子。
貂蝉：是在下输了，低估了郭奉孝的脸皮厚度，众目睽睽之下，也亏得他能放得开。
貂蝉严肃脸：“我本来想念在你身子骨弱就轻轻惩罚你，既然你还有心里折腾，我还是揍你一顿，让你消停吧！”
郭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主公！你不喜欢我了吗？”
“喜欢才好好好教育呀，来熊孩子，今日我就拿你祭天，让你感受就一下来自主公的毒打。”
貂蝉说着，缓缓靠近郭嘉，待她危险的气息接近，鸡贼的猛虎率先怂了，转头就抛弃了此前与它要好的梳毛官，对着貂蝉献媚讨好。
郭嘉：我看错你了大花，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花！
心痛如绞。
貂蝉顺势拎走了郭嘉。
“主公不会真的要揍祭酒吧？”荀谌忧心忡忡说道：“这赌局的事只是玩笑，若主公在意，不如还是尽快取消为好，众人见了郭祭酒被收拾，会觉得是主公对他们不满吗？”
“想多了，没事的，”刘备轻松地说道：“主公没有生气，她真气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而是二话不说给人洗脸呐！
刘备安抚着荀谌，倒是让荀谌对貂蝉的毫无架子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害他又有了新的隐忧。
主公在下属们面前还真是毫无架子啊！看刘备反应就知道，主公宽容祥和到了什么地步，让他们都不畏惧她了。
刘备可不知道荀谌在想什么，他可庆幸近些年貂蝉收敛起的脾性了，当年貂蝉的斯巴达式铁拳给刘备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畏惧是印刻在潜意识之中的，而非流于表面。
貂蝉现在多么柔和好相处，是她故意为之还是别的刘备不去深想，他只需要知道主公对待下属宽容就够了，足够他放心去认真做事。
潜意识里的畏惧在成为同一阵营以后化作了信任与安全感，当年见识过貂蝉强大的人都坚定不移地跟随貂蝉步伐走。
不久以后，郭嘉一瘸一拐回来了，同样带回来的还是狼狈心虚的猛虎大花。
刘备见状，对郭嘉笑道：“主公心软，这不就没有收回大花吗？”
郭嘉严肃着表情说道：“正是因为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才让人觉得其中有鬼，主公定是在想什么坏主意要收拾我，我还是老老实实去干活吧！”
他也不说貂蝉怎么他了，就是一瘸一拐地往他办公的书房去。
貂蝉回来后，刘备表情诡异地问道：“主公莫不是打了祭酒板子？”
“哪能啊？”貂蝉气哼哼道：“他为了躲过挨揍，自己来个平地摔，完了刚巧被发呆的大花撞了屁股，怪谁？怪他自己运气不好！”
所以郭嘉与大花都垂头丧气着，像是被欺负狠了，其实完全是他们自己折腾的。
这计平地摔可不是郭嘉故意的，他挠了挠头，想起突然之间手脚无力的感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却说那阴德得到汲廉与刘馗的信任，率军反叛，一夕之间大批鹅军招摇过市，原先热闹繁华的徐州到处都有起兵的呼声，而位居下邳城的汲廉之军则跳得最厉害。
汲廉听闻各地传来的响应，知道马上就能成事了，更是打了鸡血一般，让阴德率军去烧了貂蝉的粮仓，趁着粮仓失火转攻县衙。
阴德领命，左手拽着汲廉，右手拽着刘馗，哼哧哼哧往赵云所在的地方去。
迁徙而来徐州的文人们心都凉了。
“原以为徐州是块世外桃源，是和平安宁没有战火的地方，却不会想不管到了哪里都一样，徐州也免不了陷入战乱之中吗？”
“粮仓失火了！看那浓烟！”有人惊呼起来，在城中就能看到滚滚升腾起来的黑烟。
汲廉大笑：“今日就与袁术之军里应外合，将这下邳城给拿下。”
什么都不知道的荀谌怔了怔，听官吏们满脸喜色通报刘备：“刘州牧，叛军终于现身啦！”
荀谌：？？？
刘馗冲入衙门，对刘备叫嚣：“刘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刘备淡淡地说道：“哦！”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刘馗都来不及说上几句话，就被刘备轻描淡写地拿下了。
刘备叹息道：“我准备多时，等啊等，等得花儿都谢了，你们终于来了。”
带人冲入衙门的刘馗分分钟被人给围了，随着汲廉攻守城军的阴德打开城门放入了袁术军，万千鹅腾飞而起，全都临阵倒戈，阴德大手一挥，反噬其主。
浓烟弥漫了半天的粮仓渐渐消了烟气，城中百姓懵着脸，文人们更懵着脸。
叛军人呢？
怎么没了？！
原本做好硝烟弥漫的准备，打算举家逃避战乱离去，或是对于喊杀阵阵的场景有了预料，谁知叛军哑了，除了冒了点烟以外什么都没发生，百姓们疏散了一半纷纷停住了脚步。
徐州各地亦是同样情形，不少城池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这一届叛军不行啊！
一点都不敬业！
守城将领驱马路过，手持扬声器高声道：“赵将军说了，叛军已经全部俯首捉拿归案，至于粮仓，粮仓没事儿，近日军马换了新草，旧草多了就都烧了。”
马草多到烧着玩？
众人表情不一，左右徐州有钱，官府糟蹋点马草也没什么。
“这就将叛军给解决了？叛军是来玩儿的吗？害我慌神了半天，原来是虚惊一场！”
“可不，我还以为今日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能够在短时间内解决叛军，守城军们有多厉害啊！”
得到守城军的安抚，百姓们纷纷散去，而嗅觉灵敏，本身就眼光独到的文人则在其中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明白人互相之间对视一眼，对于徐州守将处理叛逆的效率感到不可思议。
郑玄前去质问胡昭：“我可不像百姓那么好糊弄，分明就是有里应外合两股叛军在此，怎么没听见任何动向？官府在做些什么？”
胡昭道：“郑公稍安勿躁，叛军不过是叛着玩的，于百姓没什么影响，只当看个热闹就好。要相信守城军能保护我们和平安宁的幸福生活，向军人们致敬。”
郑玄：......
那一瞬间，他觉得胡昭脑子有病！
不久，铺天盖地的舆论宣传也随着此次叛军活动而传播开了。
守城军们实力强大，要相信他们能够守护住这一片净土，军人是伟大的，是为保卫百姓而存在的，州牧府邸特招有志之士，寻身体健壮的男儿参兵入伍，共同为守卫家园而奋斗！
要相信政府，相信州牧，徐州以后会更好，所有宵小都将被扼杀！
徐州秋考将于丰收季如期举行，做为百姓谋事的好官，一切起点从考试开始，特此招募文人志士前来报名！
谈志向谈理想不够，我们还有上好的福利待遇，心动不如行动，州牧府衙门招考部门欢迎所有人造访。
郑玄：......

第92章 诚招相亲对象，我家闺女魁梧雄壮会嚎！
在张贴告示的地方，有两大一小三张布告，前两者分别为军队招壮丁，自愿报名，待遇优厚；徐州招考，自愿报名，考上福利到位，其中还有详细的分科，最上头的是经义与圣贤书，其中备注写着辩论会前百名可免初试，进入第二次面试环节。
之后又罗列了其他专项科目考试，包括了水利、农业、军政等等，包罗万象，为各方向的人才们指引了考核的专属通道。
上头以大红字迹重点标出，考一行是一行，初入官场后做的就是相关事务，至于以后若想转职位，则可以通过考核的形式，或是以业绩来申请。
业绩为何物，最末尾张贴出了徐州牧刘备在青州时做的大大小小事业，修路、建学校、农耕改地、建造房屋、收留流民几何、练兵几何，又得多少百姓们的爱戴，收到多少表扬信。
官府为百姓们提供了可上递民声的信箱，可匿名可实名，由专门的部门管理这些。
“这样职务的设置当真是别出心裁。”
“如此，岂不是有许多官位缺人？”
“可不，刘州牧一人肩挑数职，州牧衙门的糜助理别看是个姑娘，做的业务也不比刘州牧差到哪里去，他们都是幽州牧的得力助手，对于他们二人，我是服气的，至少我可做不了这么多的事情。”
“幽州牧是女子，女子在徐州、青州与幽州的地位也提高了许多，但是细细想来，有些职务还真不适合男人做。”
“读过圣贤书的女人可不比男人差啊！这样怎能不让郎君们自行惭愧，从而越发奋发图强，若身为家中的顶梁柱还比不上女子能干，这还算是什么男人呢？”
“要我说女人就该安分守己相夫教子！读什么圣贤书，做什么官，长此以往岂不是乱了套，阴阳颠倒，秩序混乱，早晚有一天要出事。”
“呵，职务就一定要分个男女吗？你有本事今儿说这话，日后别将你家闺女送去学堂！”
“以性别为横沟来鄙视女子的，不都是草包才会干的事吗？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又酸又嫉，以无关紧要的性别为由攻击女官们！”
“到底是懂知识有礼仪的女子好还是无才无德的愚蠢女人好，想想家族未来的子嗣，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有智慧的女子。警告你一句，在青、幽、徐三州别提一句幽州牧不好，别说一句幽州牧坏话，她比你们都伟大，多少人爱戴着她，让刘州牧听到谁传些酸话讥讽幽州牧，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这满城的鹅都听着、看着呢！”
满徐州都是各式各样的传言，其中的水军究竟有多少，唯有引导风向的刘备知道。
若说貂蝉在青州已经被神仙化了，那么刘备是真正脚踏实地干活干出来的好名声，无愧于肝帝之名，来到徐州也是三百六十五天每天加班，从不懈怠停歇，有时候甚至在州牧衙门过夜。
这也是为什么糜兰一直压抑着未曾去捅破窗户纸，没有与刘备提起成婚的事情，一来刘备不愿害了她，二来，这是个心有大志向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担当有魄力，勤奋踏实肯干，能文能武，他在糜兰眼中就没有哪一点不好的。
却说那两大一小的布告，两大说清了，而小布告上则是一幅画，一幅威武猛虎的画像。
那虎体态健硕，威风凛凛，画得栩栩如生，虎目精光毕露，虎爪刨地，龇牙咧嘴，好似随时要从画中扑出来似的，令围观者惊奇连连，直叹画师画得好。
“这虎，这是郭祭酒带在身边的仙虎、神虎啊！”
却见那布告上如是写着：“诚心招亲，虎姑娘貌美如花，若有人遇上能与之相配的公虎，请来转告消息，有缘千里一线牵，做媒成功者将赏赐金银百两，府邸一座。”
围观者乐了，哈哈大笑：“这还有给仙虎招亲的？天下猛虎多在深山老林，轻易无人敢入，况且寻常老虎没那么大的，谁能遇上和仙虎一样庞大的巨虎，怕是难以生还归来啊！”
众人只当是在看个笑话，而千里迢迢自兖州陈留赶来的典韦却不觉得是个笑话。
因为他遇上过与仙虎一样大的虎，公的，就在扬州，他追着那虎揍了三座山！
典韦自兖州来此，是受了荀彧所托来搬救兵的，戏志才重病在床，曹操又与袁术杀红了眼，还不肯来徐州求援。
荀彧对典韦嘱咐道：“幽州牧与主公是同盟的关系，此前主公多次仰仗幽州牧的帮助，现在拉不下脸再去求援，更令主公郁闷的是他的弟弟曹疾一心仰慕幽州牧要来徐州，这才让主公闹别扭着。主公现在钻了牛角尖，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却是不能跟着一起冲动的，袁术与扬州刘繇联合，主公处境艰难，袁绍又与主公决裂了，现在能寻求援助的唯有位于我们东面的徐州。”
荀彧轻叹道：“志才的病症也不知能熬到几时，这次病如山倒，人都烧得神智不清了，主公越发的焦躁，再这么下去我恐怕也要劝不住了。”
典韦忠于曹操，是陈留人士，追随曹操打仗至今也有两个年头了，算是曹操身边新人之中最得器重的，他虽是个糙汉子，却也有细心的一面。荀彧看好典韦，将此重任交托给他，一来他的情商足够，二来自兖州到徐州这一路上并不安全，四野之中有流民匪患，典韦艺高人胆大，他有能够举起千金的力气，臂力过人，曾经追猛虎追了三座山，把猛虎都追哭了。是曹操称之为“古之恶来”的悍勇之将。
他一路过来畅通无阻，有打家劫舍的也都被他按在地上摩擦了个干净。
寻常人看到他发达的肌肉线条轻易不敢来招惹。
典韦思索着该怎么去找到貂蝉，他在附近打听，徐州人见到他这个外乡人多有警惕，而偶尔有消息也是说貂蝉带着三个弟子去了外头，不在衙门中。
现在他即使去了徐州衙门，见到的也是徐州牧刘备。
典韦想着，上前去揭下了小的布告，很成功地就引起了守城军的主意。
“你做什么？无故撕下布告是要抓进牢里的！”守城军高声喝道。
典韦回答道：“我有见到过如仙虎大小的大虫，公的！”
周围人听此不由窃窃私语起来，守城军问道：“你见到过？你在哪儿看到过？”
“在扬州山林里，”典韦声音粗哑，他说话的时候气势惊人，一身爆发力十足的肌肉，抬手间就是鼓鼓囊囊的二头肌。他长相凶恶，一看就是会吓哭小孩子的恶人长相。
“嘶，这汉子，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是啊，他说见过猛虎，还真有可能。”
守城军惊喜万分：“没想到主公随口一说的事情还真有希望能够做到，我们这就带你去见主公！”
貂蝉给大花的相亲指示旨在降低徐州人对待大花的恐惧之感，等所有人都熟悉了，大花也就能像青州一样想上街就上街了。
她随口提起的事情没想到那么快就有了结果。
原本做好大花会单身一辈子的准备，没想到还真有与她一样大小的巨大公虎。
貂蝉带着三只小的玩着，因郭嘉陷入书案的海洋一时间没空到处搞事，大花也跟着被貂蝉征用为了玩伴。
最高兴的莫过于本就喜欢毛茸茸东西的黄月英了，在确定大虎无害以后，小萝莉摸摸大虎的绒毛，抱抱大虎的脖子，还骑在它背上玩耍了一番。
诸葛亮克制着表情，严肃说道：“我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像小孩子一样玩耍。”
所以他很克制地摸了摸虎毛就够了，克己而内敛，小小年纪就有了大人的调调。
司马懿眨眨眼：“我还是个小孩子。”
不趁着还小使劲造作，难不成大了以后再做丢脸的事情不成？
只见他仰小脸，特别放开地学着黄月英的样子去和大虎玩。
诸葛亮：......
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子的仲达！
他们正玩着，听仆从来报有人揭下了布告，称在扬州见到过公的巨虎！
貂蝉惊讶道：“不是吧，我随口一说的，难道大花真的能脱单了？”
她随着下属们去见了典韦，当即被这位黑胖子、凶恶脸的武将给震撼了。
“敢问这位兄台，可是名号黑旋风李逵？”
诸葛亮疑惑脸：黑旋风李逵是谁？
黄月英悄声说道：“黑旋风李逵，使一柄鬼王斧，统领上千好汉反抗恶鬼的统治，最终战死于鬼神之战中，以一人之力单挑魔族千人之军，是画本里头的人气角色！”
画本，什么画本？定是先生又教导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貂蝉喜欢小孩子，更喜欢玩孩子，对他们三个当然是好得不得了，但是也总是爱开玩笑戏弄他们。
看看她，哪里有一方诸侯的威严在！
诸葛亮不由胃疼，他与司马懿都是早熟的“成年人”了，不会轻易被貂蝉忽悠，能辨认出哪些是玩笑话，哪些是该学习的东西，可小师妹不是，小师妹天真烂漫，只要是先生说的她全都相信。
什么哭倒了长城的林妹妹，九九八十一个美食与美女的诱惑，还有小猪佩琦哼哼。
够了！打住！
诸葛亮拒绝在脑海中回想那些魔性十足的猪叫声！曾几何时，他梦里都是各种猪在哼哼叫。
典韦黑人问号脸，他解释道：“吾乃陈留己吾典韦，曹操帐下将领，此番前来找幽州牧是受了军师荀彧所托前来求援的。我们军师想要联合您一起攻取豫州与扬州，将袁术给吞并。”
貂蝉正了神色：“你不曾见过巨大公虎，而是欺骗我的？”
“并非如此，我真的见过巨大的公虎，”典韦说道：“我没有必要为了此事而对您说谎。”
诸葛亮与司马懿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交流着眼神。
诸葛亮：你觉得先生会答应吗？
司马懿：肯定！
诸葛亮：可是这与先生一直以来塑造的与世无争风格迥异，恐怕会为人所诟病。
司马懿：怎么会呢，一直以来徐州宣扬的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这一次袁术派暗兵来掀起徐州内乱，那是捅了篓子了。即便是出师也是有名头的。
果真，正如司马懿所料的那样，貂蝉答应了，她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令张飞带兵前往颍川帮助曹操，再以孙策率军往扬州南攻！”
典韦面露喜色：“我这就回去禀告主公！”
“等等，”貂蝉一把拉住了他，将黑旋风般魁梧的典韦单手给提了起来，她正色道：“你可不能跑，我家大花还靠你做媒人呢！”
被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一把拎起，典韦呆了呆，他挣扎了一下发现竟挣脱不开，心下骇然，典韦说道：“州牧不如先随我与主公汇合，待攻下扬州，我再带您去找那只藏身在山林中的公虎。”
“那不行，世道那么乱，万一公虎被人抓了宰了可如何是好？你随我一起去扬州，曹操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派十万军队去，再不够就派二十万，三十万，总能把袁术干掉的。”
貂蝉说起十万，二十万军轻描淡写极了，她此前说不轻易扩张攻伐，是真的本心不去攻，而非做戏，否则以他们三州目前接近百万的雄师，想要哪一块地盘打不下来？
袁绍派人来骚扰幽州与青州边境，结果遇上了一堆鹅与□□的猪，被吓得不能过来，转而与吕布嗑上。
也就袁术这铁头娃，憨货，对貂蝉记恨至今，还派遣暗军前来挑衅。
“袁术都那么做了，我也要回敬他几分不是。”貂蝉带着典韦回到衙门，对大伙儿说道：“你们还记得当初被我抓来的纪灵吗？袁术曾经手底下的大将军，现在在青州种地呢，还娶了媳妇，生了娃，当初袁术吝啬，嫌弃赎金太贵没有来赎纪灵，现在我就将纪灵给招来徐州，让他带兵去会会自己的旧主。”
荀谌惊讶道：“纪将军原来是主公的俘虏吗？”
他见纪灵在青州沉迷种地，丝毫不过问军政事务，还以为他本性淡泊名利呢！
“主公这么做，会不会引人诟病？”刘备提醒道。
“不会的，纪灵也想要问问袁术，可曾后悔当初舍不得那两个铜板钱，”貂蝉说道：“损失了他这样的大将军，导致袁术一直没有办法攻下曹操，这里头的因果可真有意思。”
当初纪灵跟着袁术混的时候是多么意气风发，他就是袁术手底下的第一打手，谁都难出他左右，风头无两，所有的谋士与武将都对他退避三舍。
可后来呢，袁术想起来赎了其他人，却舍不得花同样的价格来赎他，纪灵愤愤不平，难道他还比不上那几个酒囊饭袋吗？
貂蝉点兵点将，问及手底下人：“除了我指定冲锋陷阵的张飞以外，还有纪灵，其他人还有愿意去的吗？”
她话音刚落，一群人的眼眸都亮了。
“主公，我去！”
“我我我，我去！”
“太久没打仗了，我都快闲出虱子来了，主公派我去！”
貂蝉手底下的人才天团，多到令人眼红，典韦揉了揉自己发红的双眼，暗暗嘀咕着：难怪主公别扭地不想提起幽州牧来，每当提起都一脸复杂。
那是羡慕嫉妒的啊！
这是荀谌第一次见到貂蝉召集手底下的武将与谋士，带着三个小的，还有外人“典韦”在场，整个场面都像是菜市场一样，就一个字——乱。
荀谌叹息：“果然，没有威严也是有所隐患的。”
他在袁绍手底下做事的时候，众人全都噤若寒蝉，每当自荐或举荐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斟酌语句，哪里会像这里，一群糙汉子说着大白话，自告奋勇。
“主公为什么要派遣张飞将军去呢？明明比起张将军，关将军的领兵能力更强大。”
“派遣张飞去，是因为张飞养猪有功，功绩还比你们大，谁不服气谁也去养猪啊？”貂蝉一脚蹬在桌案上，胳膊肘横在膝盖上，以大佬坐姿霸气无比地说道：“你们人太多了，说的我头疼，就这样，除了张飞与纪灵，其他随将抽签决定。”
抽签决定，公平又省力，靠的是运气，谁都不能说一句不公。
之前还嚷嚷的人轻易就安份下来，荀谌讶然，发现竟无一人有异议。
这就决定了？
也太随便了吧！
貂蝉又道：“郭祭酒的家乡是颍川，荀先生与荀治中也是，颍川如今陷入曹操、袁术与张绣混战的地方，恐怕会在战乱之中毁去大半家园，这次随军去往豫州的军师就暂定郭祭酒与荀先生吧，暂时委屈荀先生做个随行谋士。”
徐州的升官途径是看功绩，荀谌做下了文字排列的事情，只是这个办法还未印刷成册公之于众，这才还没有升官，只是升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大家都公认喊他一句先生，也是敬重之意。
貂蝉初步定下了时间：“等辩论会结束，书册效订完成，就是大军启程的时候。”
也就是今年的丰收季，他们徐州又将有新的动作了！
将辩论会推向高／潮，借机推广印刷书册，借着秋考的热度，推出大军启程支援盟友的举动，所有事件都集中在一起，发酵出的是徐州最辉煌的盛况！
无论是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上，她要将徐州打造成一流的地方，碾压以学风盛行的荆州与楚地，吸引更多的人才聚集而来。
请叫我计划通！
貂蝉自豪挺胸。
她正说着，赵云匆匆而来，严肃着脸低声在貂蝉耳边说道：“奉孝情况不太对，他累昏过去了。”
貂蝉刷一下站了起来，吓了众人一跳。
“主公？”
“没事，之前说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先散了吧，我另有事务要去处理。”
说着，她让人将三位弟子送回，又派人带典韦去客房住着，雷厉风行地处理完手中的事务，这才随赵云匆匆往郭嘉的书房赶去。
“怎么回事？好好一人还能累昏过去吗？郭奉孝平日多会躲懒一人，也有会把自己累昏过去的时候？不过是效订书册罢了，监督手底下人做就是了，用得着他事事亲力亲为吗？”
貂蝉着急起来就像是个叨唠的老太太，嘴里突突地说着话，可见是真的重视郭嘉。
赵云知道，别看她表面上嫌弃郭嘉搞事精，其实对这位祭酒是喜欢的不得了，不是男女之间的那一种喜欢，而是像是对待某种珍稀动物一样在呵护着。
赵云难以形容这里头的感觉，只能用珍稀动物来形容郭嘉了。
貂蝉理所当然说道：“那肯定啊，这个世界上的人，谁不是在做事情的时候身不由己，会为了大局大势所妥协，人都是会变得，就他不变，自始自终都是那个样子，多稀奇？活得自我，活得自在，这种人生态度才是厉害呢！最主要的是，他脑子还特别聪明，聪明绝顶了都，聪明到每次都让我又好气又好笑，恨不得揍他几顿又实在是舍不得，子龙哥哥，郭奉孝是我手底下谋士里最特别的下属了。这种珍稀动物，得好好爱护着，培养他的天性，让他自由生长，这样才能培养出世界上最特别，最可贵的人。”
貂蝉的感觉，就像是在一堆sr卡片中挖掘到了一张金色的ssr，可不得精心养护着。
赵云没玩过游戏，但是对于貂蝉的感觉似乎能够有些理解，他也很看重郭嘉，会帮他收拾烂摊子，会阻止他作死。
貂蝉问赵云：“那么子龙哥哥又是怎么样的感觉呢？”
赵云纠结了一下，试探着说道：“把他当儿子？”
“噗——”
貂蝉喷了。
这可真是老父亲一样伟大的关怀啊！难怪郭嘉见到赵云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儿子”见了爸爸，可不得腿软吗？！
他们二人来到郭嘉的屋里，见华佗正在整理里头的药箱，忙关心地问道：“华神医，奉孝怎么样了？”
华佗翻了个白眼，不满地以凉凉口吻说道：“哼，怎么样了，离死不远了！”
貂蝉惊呼道：“什么？！难道他得了绝症？！”不会吧，这个时代已经有癌症、艾滋、白血病……这类毛病了吗？
赵云问道：“华神医，他这是得了什么病？”
“一身都是病，折腾的！”华佗吹胡子瞪眼：“老夫活到如今这把岁数，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将自己的血液搞成全是垃圾的情况，平日里饮食不当，只吃自己爱吃的东西，挑食而不愿意食蔬，饮酒过量，彻夜通宵达旦地玩耍，勤奋起来撒丫子跑步，懒起来整日瘫软在床不动弹，照他这样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老寿星了！”
熬夜，饮酒，饮食不健康，运动不规律，偷懒，还造作。
就这还不猝死算福大命大！
赵云与貂蝉对视一眼，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果然，不能太放纵他了。

第93章 左慈预言：郭嘉短命活不过三年
郭嘉是突然之间昏睡过去的，在睡过去之前，他刚熬了两个夜，半夜潜伏做“鸡鸣狗盗”的事。
郭嘉有个爱好，喜欢结交各种奇葩的人，正如此前过于阴柔的阴德就是他邂逅的，这一次他又遇上了一个有意思的人，见谁都喷的祢衡！
这祢衡也是个放/荡不拘的主儿，家中有余才万贯，自身又清高孤傲，不屑于与凡夫俗子为伍，于是别人住廉价的客栈，他住有花娘伺候的青楼。
两人一来二去就这么看对了眼，对月酌酒一杯，高谈阔论，听祢衡喷喷这个喷喷那个，从刘表喷到袁术，再从袁术喷到曹操，怪有意思的。
郭嘉从他疾世愤俗的口吻中能够听出他对于现状的不满。
祢衡说道：“刘表拒绝重用我，失去了像我这样有才华的人对他来说是个损失，我才不屑于留在荆州与愚夫为伍。袁术看不上我出身‘寒门’，家里头的钱都还没我家多呢，哼！曹操也是个有眼无珠的，我诚心去投靠他，他却让我做击鼓的小官，这是在看不起我！”
郭嘉幽幽/道：“还不是世俗的眼光在作祟？你在文人之中没有名气，家族又不是享誉盛名的大家族，没有关系，无人举荐，这不就投靠无门了。”
正说着，郭嘉又给祢衡倒酒，自己也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不提这些扫兴的，你看徐州这儿多好，虽然文人聚集的也多了一些，但是想要出人头地，靠的是硬实力，家室、举荐都没有用了，你有多少能耐一考便知，想要升官也是靠勤奋，如此有志向能吃苦的去做官，偷懒耍滑的原地踏步，吏治也比此前举荐得来人的时候要清明不少。”
“可不，”祢衡说着，又饮了一杯酒，他又开喷道：“但是我觉得刘备也脑子有病！”
“祢兄何处此言？”郭嘉好奇问道。
“刘备重用陈登，陈登自己就是个大家族子弟，不食人间烟火味的那种，他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只是为了百姓，为了理想而做事吗？大丈夫想要建功立业，谁还不考虑考虑待遇问题了？你说这陈登奇怪不奇怪，听人问起待遇问题，会对那人心存不满，觉得这样的人不适合做官，他以为谁都和他一样出身大家族有底蕴深厚的后盾吗？谁出来做官不是为了飞黄腾达，简直有病！”
祢衡讥讽道：“陈登是个傻帽，刘备也是，自己出身微末勤恳做事换来的高官，经陈登说了屁都不敢放一个，怂包，懦夫！”
郭嘉惊奇道：“那陈登怎么你了？”
“他还能怎么我？我大骂了他一顿，爽快！我出来做官，为的就是光宗耀祖，我就是这么俗气，这世上能有几个不俗气的？笑死，我就说这群世家大族养出来的人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脑子里装的全都是稻草！”
陈登有世家子弟的包袱，即便是被喷也不会反骂回去，他还能与一介白身计较不成？自此对祢衡的观感降到了负数，对他厌恶不已，直言：“功利小人，大丈夫不与之为伍。”
祢衡骂得爽快，但是后果也非常严重，只因陈登是此次考核的面试官之一！
郭嘉惊呆了，没想到祢衡这么刚，还真当面去喷陈登了：“你可知这样会有何后果？”
“有何后果？不过是考核的时候会遇上他做面试官罢了，”祢衡冷哼：“索性考得科目多，我虽不才，除了文才以外对别的事务也有涉猎，到时候避开陈登去考别的科目便是，以我的才能还会考不上吗？”
郭嘉闻言，竖起了大拇指：“祢兄厉害啊！祢兄真性情！来，干杯，将烦恼全都忘光，今晚不醉不归！”
祢衡已经有些喝高了，他双目迷蒙地问道：“倒是还没问起你叫什么名头，你也是这次来参考的文人吗？性子倒是洒脱不拘，是与我一样的同路人，你这样的朋友倒是值得一交。”
“鄙姓郭，单字名为嘉，祢兄才真是爽快的大丈夫，与我甚是投缘，我也有心与你交个朋友！”
“好，出门在外靠朋友，我就喜欢结交五湖四海的英雄豪杰，像郭兄这样的脾性是最对我胃口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祢衡酩酊大醉，掏出一定金元宝敲在桌上，对伺候的花娘豪迈道：“将你们这儿最好的酒给我们端来！”
次日，祢衡又拉来了三个朋友，对郭嘉介绍道：“这三人分别为清河崔琰，兖州曹疾与庐江孙权，都是与我一起搭档组过辩论会的有才能之人，也是将要与我一同参加考核的文人学士。”
郭嘉视线落在曹疾身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幸会幸会，几位都是祢兄的朋友，自然也是我郭某人的朋友，今日这顿酒算我请的，咱们深入详谈，不醉不归！”
曹疾认出了郭嘉是谁，被他那笑容所威慑，愣是憋着没能说出口他的身份。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另外三人在郭嘉的糖衣炮弹之下喝上了小酒，吐露出不少如今徐州学子的动向，从他们的口吻之中可以听出，大部分文人对于徐州新鲜的招考事情呈可接受并且跃跃欲试的态度。
毕竟，聚集前来徐州的寒门太多太多了，人一多竞争就多，能靠实力总比靠关系竞争要好啊！
孙权还算是克制的，推辞了几杯，但到底年纪小，还嫩着呢，被起哄一下，稍稍一忽悠，也跟着多饮了几杯，直接给喝断片了。
年少无知的孙权走过最坑的路，是郭嘉的套路。
临去前，郭嘉拉住祢衡恍恍惚惚说道：“我觉得这徐州给文人们聚集在一起的场合未免太少了，大家总得放松放松，去找些地方玩乐一下，也好联络感情不是，祢兄不知听说过保健养生馆吗？咱们下去去哪儿约一波。”
祢衡讶然道：“那会馆限制人数，想要排上可不容易。”
郭嘉得意笑道：“郭某家中有些余财，亦有些关系，这种玩乐的地方我最在行了，下次叫上朋友们一起来！”
郭嘉与祢衡套近乎，越是接触，越是觉得此人真有意思，这祢衡什么都会，会的非常杂，还乱，学的也不精，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说他自视甚高吧？也不全是，因为他知道的知识确实比别人都要多。
而他最厉害的就是那嘴皮子，轻易就能把人骂吐血的那种。
祢衡脾气有些暴戾，遇上不合心意的直接开喷，又非常仗义，对朋友掏心掏肺，还路见不平，为友人两肋插刀！
郭嘉觉得，这个样子的人才，可以拉来一起搞事情啊！
若祢衡因为陈登的关系而落选了，那将是多么大的损失。
他竟还认识曹操的弟弟，孙策的弟弟，还有清河崔氏，这里头的关系网重大，大到郭嘉兴致勃勃，摩拳擦掌想要会会徐州新秀的这一批年轻人。
如此连续两日通宵喝酒，次日洗漱完又前去书房点卯监督效订，郭嘉打着哈欠病怏怏的，精神不济。
早上胃口不好，他又没吃早膳，等着到了晌午去吃街边摊子好吃的油炸饼，吃了油炸饼以后再喝一杯由陈叶所浸泡的浓茶，里头加了一堆花生瓜子和糖霜。
于是从早晨开始，郭嘉就觉得头昏眼花，吃过炸饼与浓茶后精神处于困顿想要睡觉，又极度亢奋的状态，他悄声无息地摸了摸开始出冷汗的脖子，暗道一声奇怪：“莫不是近日夜间冷风吹多着凉了？”
等浓茶效果过去，在书房伏案久了的郭嘉只觉得困意上头，当即就打算回去好好睡上一觉，结果呢？乍一站起来就眼前发黑，直接黑懵了头，晕了。
等他睡够了睁眼，面前是貂蝉与赵云还有华佗，华佗说道：“病入膏肓了，没救了，想要好，就得忌酒，食蔬，吃得清淡，清心寡欲，早睡早起多锻炼。”
赵云严肃点头：“华神医放心，我会派人严格盯紧祭酒，不让他胡来。”
郭嘉直觉大事不妙：“什么病了，谁病入膏肓了？！”
“你啊，你再作下去就离死不远了，”貂蝉说道：“我看你一点自制力都没有，今日开始就严令全州对你郭奉孝禁酒！”
郭嘉瞪大了眼睛，挣扎着爬起来：“胡说八道，哪有生病与酒有关的，我才没病！”
华佗年岁大了，最见不得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年轻人，他冷哼一声，挥手轻轻一送，郭嘉一骨碌滚回了床上，眼冒金星，手脚无力，还耳鸣个不停。
“你……你……”
郭嘉颤抖着手指着华佗：“你这老头儿怎么力气那么大？！”
“我说你病了，你就真的是病了，我是神医，听我的！”华佗斩钉截铁说道：“不是我力气大，是你太虚！”
“现在开始每日喝我给你开的药方子，泡我给你定的药浴，你若不遵守，自有关心你的人来监督你，”华佗冷眼说着，在药房里头多加了二两黄连。
华佗转头说起了郭嘉现在的情况，貂蝉听后连连点头，大致知道该怎么给他好好补一补。
总之就是贫血，低血糖，肝脏有损伤，还睡眠不足，营养不足。
严重的亚健康状态，还开始脱发了。
貂蝉瞥了一眼郭嘉掉落的几根发丝，有些忧心下属未来会秃顶。
好好的一个风流倜傥美男子成个地中海秃顶，那画面太美，她想想都觉得不忍直视。
好办，都好办，一天一颗鹅蛋的补，边给他塞吃的边逼着他运动，既不会补成个大胖子，又能强身健体，完美！
郭嘉一听要禁止他喝酒，天都要塌下来了，哀嚎道：“喝酒和生病又没有关系咯，不给我喝酒，整日了难道只能喝茶了吗？”
“甜腻的茶也得禁了，”华佗凉凉说道：“总之喝白水就是了，喝白水最好。”
“不，主公，我觉得我身体还是可以的，就是营养不良，多吃点就好了，没必要禁酒的。”
“你觉得在你摔倒以后，又昏过去的现在，我会听你辩解吗？”貂蝉冷漠说道：“子龙哥哥说了，现在开始要每天派人监视你。”
赵云颔首：“若是觉得派人限制太大，派鹅也可以，至于大花，鉴于它此前被你多次收买的情况，我并不信任它能够尽到好好监督你的责任。”
郭嘉还想要再挣扎一下，华佗见此，微微摇了摇头，对二人说道：“左慈会看面相，还懂医术，你们不妨叫左慈道长也来给他看看。”
华佗相信，左慈看过这么能折腾的人以后定会想出好好折腾他，给他一个大教训的法子。
在貂蝉心目中左慈道长就是个古代的化学家，对于左慈会看卦象、面相、占星之类的貂蝉也有所听说，但她不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这才没有重视。
此番听华佗说左慈懂得看病，貂蝉不是很相信，当即就将左慈道长给请了过来。
左慈到后果真没给郭嘉看病，而是直接看起了面相，惊叹道：“嚯，原来是你这个短命鬼，本以为今年就会死的没想到竟平白多了三年寿命？”
郭嘉的视线对上左慈摄人心魄的目光，突然之间浑身一怔，有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若想日子好好过，立即堵上左慈的嘴！
“左慈道长别说这些玄乎的事儿了，我与主公都不信这些的，什么命运，什么面相，我只相信人定胜天。”
命运这种东西是可以改变的，它本就是个未知的东西，而左慈能够算到的是原本的“既定”。
虽然这些“既定”在貂蝉出现以后全都化为了乌有，该变得都变了，该死的都活着，该活的都死了，还扯什么命中注定呢？
左慈对此看得很开，变数也意味着希望，能让世道变得更好的希望，这有何不可呢？谁又能知道所谓的变数不是命运的一部分呢？
与其不自量力插手干预，不如放任自流。
左慈才不是因为打不过貂蝉才这么做的，哼！
此时郭嘉反驳，左慈不置可否，他抚摸胡须说道：“确实，命运是能改变的，你看你本来今年就死了，这不是寿数莫名其妙延长了三年？”
连命格都会改变呢！刘备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分明是帝王之面相，还是个短寿的真龙帝王，到头来却成了富贵吉祥长寿的命相，当真是奇了，都是貂蝉的锅！
听左慈斩钉截铁说郭嘉还有三年寿命，貂蝉本是不信的，可她又想让郭嘉吃些教训，免得他真把自己折腾死，于是她半开玩笑地问起左慈道：“既然道长说命运是可以改变的，那么如何能改变他现有的命运呢？三年寿命，太少了吧？”
郭嘉急了：“主公，命运之事虚无缥缈，如何能信？”
赵云按下了想要再蹦哒的郭嘉，他低沉道：“听左慈道长说完。”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郭嘉想打断左慈。
可以说是求生欲极其强烈了。
在郭嘉的瞪视中，左慈说道：“我看破命格之人是不能贸然插手这些事的，否则会适得其反，不过却可以给你们指明方向。”
貂蝉暗道一声来了，与赵云眼神相撞，眼底的笑意柔和了整个眉眼。
赵云了然，看来蝉蝉是打算借此敲打郭嘉一番。
“愿闻其详，”赵云问及左慈道。
左慈颔首，意味深长说道：“民间有些古老的改命方法其实还是很有用的，比如……冲喜。无论是本人冲喜，还是最亲近的人冲喜都有所成效，当然本人出马效果最好。”
郭嘉：......
貂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等等主公，你该不会真信了左慈的鬼话吧？还冲喜呢，若冲喜能救命，怎么那些快死的老头子不娶十个八个婆娘来冲命？”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急什么，”貂蝉瞥了郭嘉一眼。
郭嘉头铁反抗：“我觉得比起相信这些，还不如相信大夫！我才不要娶媳妇！”
左慈一点都没有被质疑而生气，他耸耸肩，意味深长说道：“你有本事三个月后再来与我说这句话。”说完，左慈告辞离去。
貂蝉听了一耳朵的“预言”，大感兴趣，当即就把自己此前的计划说了：“我也原还想等效订完成，书册发行后让你随军去颍川一趟的，看你在徐州憋着也是无聊，这就给你找些事情做，但是既然奉孝你身体不好，那么还是留在家中养病吧！”
郭嘉一听能去颍川出差，顿时就活跃了，当即嚷嚷道：“主公，我身体好得很，我保证，我一定乖乖听神医的话喝药进补锻炼身体！”
“真的吗？”
“真的，效订完成大约还需要七天，这七天我一定好好养身体！”
颍川，他的家乡，而今陷入战火之中，曾经万家灯火繁华富饶的颍川如何了，郭嘉挂念着，能趁此机会回到家乡去看一眼也是好的。
他离开家乡近十年，颍川城郭如何，是否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千军万马驰骋而过，交战不休，烽火硝烟，它的安宁与富饶可还在？
郭嘉骤然沉寂下来，眉眼低垂，说不挂心是假，若能借此机会拿下袁术与曹操就再好不过了。
荀彧派典韦来找貂蝉求援，并不怕引狼入室吗？因为貂蝉这个人，不会对盟友下手，她喜欢占据道德制高点，师出定要有名，又怎么会从身后捅盟友刀子呢？
曹操打上头，有貂蝉帮助能迅速拿下袁术，万一曹操败于袁术之手，荀彧也能力揽狂澜借力挽回残局。总之只要请来了貂蝉，不管如何，袁术都得完蛋！
荀彧万万没想到，貂蝉派了最可怕的搅屎棍来，愣是把他原先布局的计划全都给打乱了。
更可怕的是，郭嘉与荀彧曾是好友，与戏志才是心心相惜的知己，对于他们会运用怎样的计谋，郭嘉再清楚不过。
郭嘉，是荀彧最怕的大杀器，坑起旧友来从不手软。
荀彧：我真是......
太难了。

第94章 孙权在貂蝉身上看到了母亲慈祥的影子！
在万众瞩目之中，徐州的辩论会圆满落幕，其中涌现了大批的人才，这些人才来自于其他各州，也有徐州的本地人。
他们之中寒门居多，亦有世家子弟，最终获得总决赛冠军的，出乎意料竟是一支年轻的队伍！
这支队伍的平均年龄约莫二十上下，最小的不过刚刚符合辩论会的最低年纪。他们四人分别是年纪最大的崔琰、正处于青年时期如今二十二岁的祢衡，十七岁的曹疾以及年纪最小刚满十五岁的孙权。
第二名的参赛队伍正是诸葛瑾所在的队伍，他们运气不好遇上了猪队友，这才被拖了后腿。但不管怎样，这入围的百名学子，算是进入了徐州士林的视线，而其中获得冠、亚、季军的12人。以第一名队伍为首，成为了徐州如今炙手可热的文人团队。
“都说人红是非多，这获得了第一名的小队还是被人攻歼了吗？”貂蝉轻叹一声：“技不如人却想以旁门左道去获胜，并不是所有的文人都像荀先生这样风光霁月的，他们在做这事的时候就没有想到我非常厌恶这样的小人吗？只能说是小人物鼠目寸光了。”
“先生，是有人想要针对第一名吗？”
“红眼病罢了，我却不得不采取措施，毕竟第一名的队伍确实违反了规定，哪怕是我属下的家属，我也不能为了他而改了规矩，且让我想想该怎么让此事完美收场。”貂蝉思索着。
“他们让师傅为难了吗？”黄月英仰着小脸，安慰似的抱了抱貂蝉，甜甜软软地说道：“师傅不要难过。”
“我不难过，”貂蝉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由衷地说道：“你可真是小天使，有你在，再麻烦的事情我都有动力去解决。”
流言蜚语对第一名的队伍亦然造成了些许影响，这群人之中，崔琰心态较好，孙权低调不惹事儿，唯独祢衡就像是个小炸／药，但凡是被红眼病人说上几句酸话，他那张犀利的嘴啊就会立刻回敬回去，让人轻易不敢招惹他。
官吏们记载的金言玉句之中，话最多的就是这位祢衡了，他可谓是一朝之间出了名，也引起了貂蝉的注意！
就是他，陪郭奉孝喝酒的“狐朋狗友”！
不久以后奖赏给第一名的纪念性辩论会书册送到了四人手中，其中以烫金的字样行云流水写着“辩论会金言总结”几个大字。
翻开那书册看到的第一页就有两位州牧的亲笔签名，套壳则是牛皮上烫金着字，特别高大上，令人摸了就心生欣喜，想要将它好好收藏起来。
待翻开那本书册看内容，其中记载了所有战况激烈的辩论会对峙之语，妙语连珠之处令人读后拍案叫绝！
崔琰拿到书册以后就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看，曹疾惊喜万分，没想到得到第一名除了有荣耀与名望之外，竟还有这样的惊喜，就连平日里沉稳的孙权脸上喜色也几乎抑制不住，至于祢衡，他轻哼了一声，翻开看到自己金句言论记载在纸上，他悄悄勾起了嘴角，颇有些自得。
徐州官府趁此将印刷出来的书册推广给各地，这辩论会豪华纪念版的书册只有冠军四人可以获得，所有人都好奇那豪华纪念版是个什么模样。
现在流通在市场上的多是普通书册，记载内容与纪念版并无不同，但是都能说是豪华了，定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文人们蜂拥而来，向四人打听那书册究竟有何不同，但凡是与四人有些关系的都来套近乎。
他们之中属孙权与崔琰好友最多，待友人们见过那“豪华珍藏”版书册，羡艳不已，渐渐也就传扬开了。
“那书皮，竟厚实地像锦绣华服一般，上头的字竟是用金子写的！”
“嘶——用金子写字？！”
都说人红是非多，羡慕嫉妒恨的大有人在，再加之徐州秋考即将进行，竞争颇多。
小人想要将这四人拉下马来，于是多方打听，到处宣扬第一名得来不光彩。
“怎么就不光彩了？我们凭实力拿到的冠军，他们这些人实力不如我们现在说些酸话又有什么用？！”祢衡气急。
“嘴长在别人身上，又不能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说去呗！”崔琰无所谓地说道：“反正现在我们是第一名，纪念版的书册也只有我们有。”
说着他欣喜万分地又摸了摸手中的书，眉梢间雀跃兴奋难掩激动。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们之中最大的缺漏唯有孙权了。
却说那第二名的队伍之中有一人，自诩厉害，却心中有邪门歪道，他不甘于败北，以孙权谎报年龄为由，告知州牧府，义正严辞说道：“十五岁以上才可以参加辩论会是幽州牧定下的规矩，孙权乃是庐江孙家的次子，是将军孙坚的儿子，孙坚死的时候他才五岁，现在算过来也不过是过去了九年，九年，他才十四岁，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辩论会！”
“所以呢？”刘备肃容道。
“应当立即取消中第一名四人的成绩！”那人义正严辞说道，以口舌之利对刘备说道：“他既然是孙策孙将军的弟弟，更该知道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做了就要承担后果，难道幽州牧定下的规矩是能随意改变的吗？如此，日后还怎么让人信服州牧之言，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啊！”
刘备颔首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转头他招来了孙权，对孙权说着原委，问道：“你觉得此事该怎么办才好？”
孙权一听，视线落在以嫉妒怨毒的目光盯着他的人。
此人他认识，是诸葛瑾队伍之中拖后腿的那位，便是他在搬弄是非！
他犀利的视线瞪向那人，那人丝毫不惧怕，横着脖子，叫嚣道：“怎么，你还不承认吗？别以为没人知道你的真实年岁！”
孙权说道：“以年岁来攻歼我，与以性别来与攻歼州牧有何不同呢？你年长我那么多，却死揪住一岁之差不放要我放弃第一名，难道我放弃了你就能得到第一名吗？况且我年纪小，却能在实力上胜过你，你不感到惭愧也就算了，还有脸来刘州牧面前叫嚣？”
孙权上有兄长罩着，身旁有友人捧着，家中有母亲溺爱着，正处于少年人最有冲劲的年纪，自父亲死后压抑着，强迫自己成长起来的孙权本质上是个非常强势的少年人。
“好利的嘴皮子！你破坏了规矩，这是不争的事实！”那人说不过孙权，转头去看刘备：“刘州牧怎么看？”
刘备揉了揉眉心，不想听他们争执，转而安抚那人说道：“此事，我们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将那人请了出去，转头又对孙权说道：“此事我不打算插手，但是以主公的性子，会是什么结果已经是很明了的事情了，你不如回去找你的兄长说明此事，问问他该怎么办吧！”
孙权不由急了，他找到孙策对他说道：“我此前参加辩论会是不符合规定年龄的，但是兄长对我说，这是可以做的事情，是我欠考虑了，以至于惹了麻烦难以收场。现在我得了第一名，引来了他人红眼，他们却想用这一点来害我们四人丢失到手的第一名。”
孙策听罢高喝一声：“谁？！谁敢欺负我弟弟！”
他骤然一嚎，倒是让孙权一噎，他无奈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在搬弄是非。”
他怕说出来是谁孙策会立刻冲过去找人算账！
孙权道：“但是到底是因为我而连累了其他几位同组文人，现在第一名的奖励都已经发了，他们喜爱极了，若因我而丢失了这些，恐怕他们会对我心生芥蒂。”
这些人都是人中龙凤，日后都是徐州的栋梁骨干，得罪了他们可不好。
孙策气愤道：“你们凭实力拿到了第一名，又没有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更没有作弊，不过是年龄小了罢了。我这就去找主公说清楚！”
于是孙策兴冲冲跑去找了貂蝉，对她说明此事。
貂蝉正在给三位小弟子上课，讲的正是“社会行为学”。
她对三只小的说道：“社会行为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人有从众心理，也有逆反心理。”
“所谓的从众心理就像你现在跑到大街上喊一句地动要来了，你一个人说或许没有人相信，但若是两个人三个人喊，慢慢你们聚集了一群人喊地震要来了，整个城镇的人都会跟着乱成了一团，然后越来越多人跟着喊。”
貂蝉兴致勃勃地说着，讲着讲着，她又说起了为人处事。
“所谓规矩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当定下一个规则的时候，以身作则，不能去违反它，否则一旦违反了，其他人就会跟着违反。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规则，会有漏洞再所难免。聪明的人在规则范围之内，利用漏洞来达到自己想要做的目的，而愚蠢的人选择违反规则，最终遭遇报应，这就是区别。”
“我教导你们这些并非是为了让你们学会钻空子，而是要告诉你们，若有的时候真的想要达到某种目的，想要达到某一个好的结果，稍稍利用一下规则的漏洞是可以的。但是也千万不要因此而心生邪念。人走在这世上要做光明磊落的事情，心向光明才能站在阳光底下，内心阴暗了看什么事物都是黑色的。”
貂蝉给三只小的灌输人生观正直又充满正能量，她说的大白话虽不及古言那么文绉绉，也拽不会那些古文经典之言，可她所说的人生哲理该死的有道理。
比圣人之言更能引人震撼，直白好记且深入人心！
诸葛亮对此赞同不已。
没错，做人就是要持身以正。这是他幼时父亲教导给他的，他贯彻至今。
司马懿却觉得有不同的见解：“先生，这世上还是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情，我父亲曾说过，若当真在利益面前有些选择是不得不做的，哪怕要做的事情有违人伦道德也在所不惜。就像是吕布杀死董卓，董卓是他的义父，也是他的主公，但是他会为了这天下而将董卓杀死，甘愿背负骂名，这正是他为人所赞颂的伟大地方。”
貂蝉：？？？
表情瞬间古怪起来。
司马懿到底是司马家族的二子，受到司马防影响巨大，加之他的大哥正在吕布帐下做事，对于吕布，他有着天然的好感度。
貂蝉眨眨眼，意味深长说道：“哦？你觉得杀死董卓是很伟大的事情吗？”
诸葛亮心下一惊，拉了拉傻憨傻憨的司马懿，心里暗道：这呆子，没事扯吕布做什么？貂蝉才是三州之主，是这里所有人的主公！即便她再不与他们几个孩子计较，听到这话也会心生疙瘩，不高兴的吧？
即便吕布杀死董卓当真是大快人心的事情，也不能在这样的场合说啊！
却不想貂蝉扑哧一声笑了：“那我可真是做了件好事，吕布为我背锅倒还赚了好名声了。”
她随口这样说着，言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倒是让三个小的震惊站了起来。
诸葛亮失声道：“董卓是你杀死的？！”
司马懿道：“这不可能！董卓当时身边有多少人护卫？更有吕布随行保护，除非是吕布自己有反心，谁能够杀死他？”
貂蝉轻笑道：“我呀，我不仅杀死了董卓，还嫁祸给了吕布，顺便揍了他一顿。自离开长安以后，我倒是再也没与吕布通过信了，这龟孙想做我爹，占我便宜，哼！等我下次见到他，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他们听貂蝉话语间对吕布的亲近，感到好奇极了。
诸葛亮若有所思，他猜测问道：“先生与吕布将军关系非常好吗？难道先生到幽州、青州、徐州来打天下是受了吕布的指示？”
“我可不是为了吕布才来打天下的，”貂蝉说道。
“那么你是为了什么呢？”
“为这天下河晏海清，为我喜欢的人们能够看到太平盛世的来临，为这些共同奋斗在路上的同道者们，指引明灯与方向，这就是我给我自己找到的使命，也是我存在的意义。”貂蝉眉眼柔和，眼眸温柔缱绻，她低声说着，看他们的目光饱含慈祥。
？？？
慈祥？
“原来不是为了师公吗？”黄月英小萝莉娇声说道。
“你小小年纪怎么懂这么多呢？”
貂蝉浅笑着点点黄月英的额头：“诚然刚开始是为了子龙哥哥，他是这世间男子汉大丈夫，心中有鸿鹄大志有匡扶济世黎民的心，一开始或许我是为了他，但是随着羁绊的增加，我也渐渐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不再是强大的旁观者，而是深入此山之中去感受这里的方方面面，感受人们的喜怒哀乐。”
貂蝉说到这里，眼神深邃而悠远，其中蕴含着数不尽的睿智与通透。
司马懿怔怔的，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就是貂蝉与众不同的地方！她与所有的诸侯都不同，她的通达她所经历的世事比其他人多上许多。司马懿甚至怀疑，貂蝉根本就不像是表面上的二十几岁，从他的知识含量为人处事上来看，他天马行空地猜测貂蝉怕是个上百岁的仙人吧？
司马懿正异想天开着，却听孙策突然来报，想要求见主公。
貂蝉中断了课程，高喊了声：“进来吧！”
孙策来后，见三个小的还在，于是对貂蝉说道：“主公我有事情汇报，是关于这一次辩论赛后续的。”
貂蝉并没有送走三位弟子的意思，她示意孙策道：“你说，是因为孙权的事儿吗？他的年纪确实并不符合辩论会的规定。”
孙策急了：“可是他们是靠实力拿到了第一名，仲谋才学比年纪大的人更厉害，这都不能够通融吗？”
“连报名资格都没有，靠着欺骗而进入考试的，即便他再有才华，我也不能够破坏我定下的规矩，我当时定的规矩便是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所以孙策的第一名取消是必须的，但是其他人则可以保留名额。”
“同时，我会将诸葛瑾队伍提拔上来，与他们三人并列第一。”
“至于发放的纪念品，既然已经交到了他们手中，我是不会收回的，让你弟弟放心收藏着，这是他应该得的。第二名的四个人将获得新制作的纪念版书册。”
孙策心想完了，没能解决弟弟的事情，他好废啊！
垂头丧气的孙策无奈说道：“小人搬弄是非，以仲谋年纪为由来害人，主公现在取消他的辩论资格，他岂不是白来了？”
“这不是得到了好名声吗？”貂蝉说道。
“并列第一的事情我会亲自与另外三人说，祢衡、崔琰、曹疾、还有你弟弟孙权，我会亲自见他们，与他们说明此事。”
“孙权虽无第一名的名头了，但是对他来说，我会另有补偿，让你弟弟放宽心，这一次徐州的秋考限定年龄是12岁以上，他可以放心的参加。只是因为他被取消了辩论会的资格，所以这一次他必须从第一场考试进行考核。”
貂蝉考虑无疑是周到的，正如她刚才告诉三只小的时候说的话，她所制定的规则是绝对不能够去违反的。
诸葛亮看到貂蝉处理事情周到而顾及到了所有人，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待孙策走后，他对貂蝉说道：“先生是怎么做的让所有人都能够满意的呢？”
貂蝉语重心长说道：“在处理下属事情与他们之间关系的时候，记得要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你不能够有强烈代入的话，我建议你亲自去感受一下处于他们位置之上会想的东西是什么。”
“辩论会我曾经参加过，考试我也参加过，我曾也是众多学子的一员，他们所经历的事情，获得第一名以后所受的非议，我全部亲自感受过，”貂蝉云淡风轻地说到自己的曾经经历：“我也知道因小人作祟而被拉下第一名以后会有多么委屈。但是我又知道，因为别人违反规则，而被挤下第一名的第二名又是怎样的心态。”
“或许我现在这样说，有些令你难以理解，但其实体会的多了，看到的多了处事自然就会越发周到，你们几个现在欠缺的是社会经验，我建议你们多接触一些人，多听、多看、多交流、多沟通。”
貂蝉说了四个多，这是最语重心长的教导！
像她这样，不仅教授知识，甚至教授为人处事的先生已然不多了，更令三人敬佩的是貂蝉能够做到以身作则，给他们灌输的都是正能量的事物，她在用心将他们向着正直的人来培养。将他们当作徐州未来的下一代接班人，诚心诚意掏心掏肺地教导着。
感受到貂蝉的真诚后，三只小的听课更认真了。
诸葛亮与司马懿对于貂蝉的称呼也渐渐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喊她先生，而是像黄月英那样叫她师傅。
貂蝉欣慰不已，看着自己呵护养出来的三颗水灵白菜，满满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孙策垂头丧气地回去告诉了孙权这一情况，孙权并不意外，他对孙策说道：“幽州牧貂蝉是有原则的人，从她平时的为人处事上就可以看出来，如果定下这一个规则都是其他人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但是既然是幽州牧定下的规则，会因此而丢失第一名，在我心中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到底对于其他三人有所亏欠。”
孙权说着，心中为自己的隐瞒而愧疚不安。
却不想貂蝉转头就率先召见了孙权，貂蝉对孙权说道：“你是一个全能型的人才，从你在辩论赛的表现之中，我就可以看出来你的能力，你是天生玩政治的文化人，我非常欣赏你。”
孙权惊讶道：“州牧不生气吗？我欺骗了你们。”
“你只不过小了一岁罢了，明年我会把辩论会的年纪改得更小一些，只是第一届，你却是不能拿第一了啊！”貂蝉说话温声细语，像是在哄孩子。
貂蝉感慨道：“十四岁，与诸葛亮一样的年纪，还小着，是个孩子呢！”
孙权从未想过三州之主竟是这样和睦可亲的女子！
他心头发热，扑腾扑腾地狂跳了起来，在貂蝉的身上看到了母亲慈祥的影子！
“辩论会的其他三人因为你而受到了非议，这其中你有责任，你可愿意担起这一份责任？”貂蝉询问孙权道。
孙权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亏欠他们的，日后会由我亲自来偿还。”
女子轻笑一声，目光中带着赞赏，她夸奖道：“敢作敢当，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
她与孙权说上几句，此后又召见了崔琰与曹疾等人，特意祢衡留在了最后。
崔琰与曹疾对幽州牧貂蝉的召见激动不已，唯独祢衡心态有点崩了。
他心中冷哼一声，冷眼看着他们激动着，酸成了柠檬。
他暗道：幽州牧为什么唯独不召见他呢？这让祢衡有一种自己又被漠视的感觉，那种怀才不遇的无力之感令他性子越发焦躁。
在他人言语之中，说他祢衡家世地位低，家中除了钱以外没有任何的底蕴，纵使他自己有才华又如何，那些诸侯根本就不重视他有多少能力，没有人重视他，他也不愿意去捧别人的臭脚，经营人脉，更不喜欢求人。
祢衡想要出人头地实在是太难了。他等啊等，终于等到峰回路转，貂蝉接见了他。
见到祢衡的第一眼，貂蝉对着他飙起了杀气，气势汹汹质问道：“哼！祢衡，就是你教唆郭奉孝喝酒熬夜的吗？”
哦……那口吻，可真像是老母亲见到儿子的狐朋狗友，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
祢衡：？？？

第95章 刘备操作猛如虎，全是跟貂蝉学的
祢衡猜测到了开头，却没有猜测到结尾。
他心中有着期盼，期盼幽州牧最后召见自己是别有深意。
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明艳动人的女神踏着朝阳而来，她穿着打扮干净利落，手中拿着一卷文书，对祢衡面无表情说道：“我们主公想要见你。”
此人是糜兰，是貂蝉身边的得力助手，她长相娇小，性格却是与其外貌不符的明艳大方，干脆利落的处事风度都让祢衡眼前一亮，啊～他仿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就连她说出口的话都是那么动听。
待见到貂蝉，祢衡更是惊为天人，然貂蝉总有一种能令所有人忽略她性别的能力，或许是她的王者气场太强，亦或者是她飙起杀气来令人胆寒，祢衡竟狠狠打了个哆嗦。
貂蝉表情冷漠的时候，那周身的气场令人不寒而栗，祢衡心惊肉跳，头一次感到心跳跳到了嗓子眼。
他认怂认得很快，一点都没有讥讽刘表时候的刚强，更主要的是，此前令人惊艳的姑娘就站在貂蝉身侧，辅佐她处理事务。
祢衡以往日讥讽的口吻完全不同的温润之声对貂蝉见礼说道：“我就是祢衡，不知幽州牧找我有何事？”
他已经太久没有好好说话了，克制尖酸刻薄之语，说起正常话来竟感到生硬无比。
祢衡见貂蝉冷脸彪杀气，还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貂蝉，却不想她竟然提起了郭嘉。
祢衡面露茫然之色，回答道：“我此前确实交了一位名为郭嘉的朋友，君子之交，不过共饮美酒尔，幽州牧又为何会知道此事呢？”
“郭嘉乃是我身边的军师祭酒，是我倚重的谋士之主，”貂蝉开始给郭嘉挖坑了，作为一个人精，她还看不出祢衡心高气傲吗？
“他现在身体并不好，工作的时候都昏倒在书案上，就是因为饮酒过量，这些都是你的错，你身为他的友人，在他身体虚弱的时候，不仅没有劝阻他饮酒，还与他拼酒，导致他喝醉宿醉，身体底子几乎都被掏空了，你说你是不是有很大的罪过？”
貂蝉说着倒是把祢衡给说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郭嘉竟是一个大人物，而这个大人物，整日里与他套近乎，听他讥讽这个讥讽那个，也不知道他是否会暗自乐呵，将自己当作跳梁小丑来看待？
祢衡涨红了脸，一时间竟升腾而起被欺骗隐瞒的恼怒。
他出言反驳道：“我并不知晓郭嘉身体情况如何，也不知道郭嘉是什么身份，与他交往，是因为志趣相投，现在州牧前来质问我，那么我只能说郭祭酒地位高，是我这等庶民高攀了！”
哦豁，刺激！
貂蝉几乎可以遇见郭嘉被坑一脸血的表情了，以祢衡的辩才，她一眼便知郭嘉是为了什么去与他交好，不就是为了增加搞事情时候同流合污的人吗？到时候给她来个罪责不及众人，她会让他那么称心如愿吗？
搅合了郭嘉的“狐朋狗友”同盟，看以后谁还帮他。
貂蝉说道：“现在我下了命令，整个徐州之内，所有人都不准跟郭嘉喝酒，包括你们这些友人，他可以和你们出去玩，但是一旦他有饮酒的动作，当立即去制止。”
还出去玩？
下次郭嘉相邀，祢衡只会避而不见，再也不见！
貂蝉趁机又拉拢祢衡道：“你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今年徐州秋考，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沉浸在愤怒中的祢衡心头一热，他恍然道：“州牧觉得我有才华？难道不是因为郭祭酒才对我有印象吗？”
貂蝉点头道：“我见到了你在辩论会之上的表现，才思敏捷，言语之间毫无漏洞，逻辑满分。你是我想要招揽来的重要人才，但是徐州秋考是我定下的规矩，你得去考上一遭，我以后才能给你们安排职位。”
貂蝉明着把话放到这儿，倒是让祢衡有一种恍如梦中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还能够引起幽州牧的重视，获得一句来自诸侯的肯定，要知道此前无论是刘表、曹操还是袁术的人，都对他多有轻视，有一些甚至转头就将他给忘了，祢衡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
就像是沙漠中渴水的旅人，心灰意冷的时候骤逢甘露，如饥似渴地将那份来之不易的甘露捧在手心。
貂蝉见感情酝酿的差不多了，对祢衡说道：“秋考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也回去准备着吧！我建议你避开人最多的经义考，直接参加礼部外交考的面试。你的辩论之才是我所看好的，日后必定能够在我的手中大放异彩，将你的才能挖掘到极致。”
祢衡怔怔的，受宠若惊！
貂蝉又说起了与第二名队伍并列第一的事情与缘由，在现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事压根就不痛不痒。
谁还在乎辩论会怎么样了？备战秋考，积累实力一鸣惊人才是真！
貂蝉玩了一手好套路，将辩论会对学子们的影响降到最低，再适当地鼓励几句，这些人就会如她所愿地去积极准备秋考了。
她让糜兰送祢衡出去，糜兰见又有一位有才学的人将得到重用，心下为徐州的未来高兴着，她鼓励祢衡说道：“州牧喜欢大胆创新的人才，喜欢有冲劲的年轻人，对你非常看好，你要努力，千万不要辜负了州牧的重视啊！”
惊鸿一瞥的女神对他说话了，还鼓励他！
祢衡瞬间打了鸡血，郑重说道：“必不负州牧与助理的期望。”
待他回到家中便苦读了起来，原先不求甚解的内容现在去深入了解了，更加精益求精，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厉害，祢衡推却了所有友人的相邀，对于郭嘉的邀请也是拒之门外。
他心中鼓足了一口气，想要一鸣惊人，想要去突破现在受到的限制与禁锢，想要得到人们的认可，还想让欺骗他隐瞒他的郭嘉付出代价，哼！
辩论会的书册发行，预示着印刷条件的成熟，随之发行的则是荀谌所作的字笔画排列整合。
貂蝉又张贴布告，诚邀各路名士投稿，成立徐州文报。
另外，有了笔画，怎么能没有字典呢？是时候该搞新的事情了，让那群待机的文人们全都行动起来。
“‘字典’一词不难理解，早在前朝时期，就已经有《尔雅》流传至今，”诸葛亮说道。
“尔雅是何含义？”貂蝉问道，她对于这些古文知之甚少，现在迫切希望能够有人给她一些引导，好让她懂得一些古代经义。
论对经义的熟悉，莫过于郑玄了，可她总不能在郑玄大家面前暴露自己是个“文盲”的事实啊！
同样的，她也不能在下属们面前丢掉自己身为主公的高大上。
烦恼着的貂蝉见到手底下三只小白菜，全都水灵灵的，目光单纯，信赖她，于是开始忽悠起了他们。
司马懿说道：“‘尔’字，意为近，‘雅’则为正，二者合二为一，即为雅正之言。”
雅正之言，就是字面意思了，是近乎规范的标准语。
《尔雅》写的太早，距今已有上百年的历史，貂蝉让人去找来一本尔雅看看，诸葛亮转头就送了她一本。
“师傅想要这类手抄现书，去民间很难买到最为正确的，人们抄录至今有许多出错的地方，我给您的这一本是诸葛家藏书里的珍藏，是从本朝初流传至今的。”诸葛亮仰着小脸，正色道：“您是一州州牧，怎么能看错误的书籍呢？所以还是收下我手中这一本吧，左右藏书阁中有许多族人们抄录的副本，不碍事的。”
貂蝉顺势接过了这本书，被其中行云流水的字迹惊艳到了。
“这字可真俊！”
诸葛亮与有荣焉：“此为先祖所抄录的，先祖之字是我们后辈效仿的楷模。”
貂蝉想了想，对诸葛亮说道：“我也不白占你的便宜，你是我的弟子，今日我就投桃报李，给你一份我亲自写的孤本。”
说完，她将手中闲暇时写的《五年秋考三年模拟》，如搬砖似的厚厚一叠纸递给了诸葛亮。
“这些内容与日后市场上流通的印刷本还是有区别的，里面不仅是我亲笔写下的题目，还有许多拓展题，是不会考到的，若是考了，那就是在为难人了，倒是可以给你这个小天才拓展一下思维，”貂蝉挤眉弄眼，示意诸葛亮翻开看看。
诸葛亮接过那厚厚的一叠，感受到了其中沉甸甸的分量，大受震撼，她竟然写了这么多！
稍稍一翻阅，其中囊括各种内容，包罗万象，各个科目应有尽有，他视线粗略地瞥过了其中的题目，竟恨不得立刻提笔去写下答案。
司马懿凑过来看看，被其中满满当当的题海给晃了神，他正是求知若渴的时候，骤然见到这样的好东西，不由嘟哝了句师傅偏心。
诸葛亮大方说道：“师傅给我的又不是不能分享，我们关系那么好，自然可以邀仲达一起做题。”
貂蝉好笑道：“市场上即将上市的印刷版你们也记得去买上一本备用。”
自此，诸葛亮与司马懿沉迷做题难以自拔，连带着黄月英也跟着送了貂蝉一本古籍。
“这是大月族中流通的复抄手本，其中有许多巧妙的机关，我年纪小有些还没有钻研透彻，暂时看不懂这些，就将它带来孝敬师傅。”
“你将它给了我，你自己钻研什么去？”貂蝉疼惜小萝莉单纯善良，摸了摸她的头。
“我自己也抄了一本备用呢！”黄月英清脆说道。
貂蝉接收到了小萝莉的暗示，好笑地将一本《高等数学一》手写本给了黄月英。
有一就有二三四，仅仅是这一本一，就已经值得黄月英沉迷研究许久了。
却说诸葛亮回到家中废寝忘食沉迷刷题，每当有疑惑的地方恨不得立刻逮住人来询问。被他问倒的受灾人群不仅限于兄长诸葛瑾，还有叔父诸葛玄，就连祖父诸葛季都被他给问懵了。
诸葛亮就是有了疑惑执拗到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诸葛季眼看情况不对，亲自去找了貂蝉。
貂蝉恍然大悟，忙将答案汇总也一块给了诸葛亮，嘱咐他道：“等自己做过以后再对答案，可别偷看，否则就失去了磨练的过程。”
诸葛亮如获至宝，连连点头。
却说貂蝉看过了《尔雅》，知道其中囊括的尚且不完全，但《字典》成书之前能够有个成品书做参考最好不过了，于是广贴布告，昭告徐州百姓欲将《尔雅》扩写。
不久，所有人都知道了接下来徐州将集合众位学子的努力，共同扩写《尔雅》铸就流芳百世的经典巨作《字典》！
郑玄自辩论盛会以来对徐州的文学风貌充满了浓厚兴趣，他对弟子说道：“徐州对待文人的宽容会让这个地方逐渐成为不逊色于荆楚之地的求学圣地。”
弟子郗虑看到越发老当益壮的恩师，为了讨郑玄欢心，将徐州印刷出版的文报日日买来孝敬他。
文报成立之初，投稿者不知凡几，刊登其上的精妙作品数不胜数，也亏得徐州人才多了起来，增加了就业岗位的同时也越发蒸蒸日上。
郑玄惊为天人，他阅读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撸起袖子就想要亲自写一篇文章投稿上去。
“我要开班授课，”郑玄严肃道。
他精通儒家经典，详熟古代典制，通晓谶纬方术之学。满身才学在乱世之中难以施展，唯愿将自己所学传扬给更多人。
郑玄写得一手好文章，每每读来都令人酣畅淋漓，他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对徐州的文学风貌感到高兴，甚至想要亲自下场去参与一番。
此前的辩论会让老头儿打了鸡血，他对郗虑说道：“来到下邳我才知道现在的世道与几年前完全不同了，当真是不虚此行啊！我要授课一事当广而告之，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一心求学的学子诚恳前来拜见我呢？”
郗虑想了想，对郑玄答道：“恐怕会有许多人，现在各州都有文人闻风聚集而来，老师这样做，可能会应付不了那么多的学生。”
“那么我就挑选最合眼缘的教导！”郑玄说道。
郗虑挠了挠头，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将郑玄想要开班授课的事情告知了徐州官府。
刘备听后大笔一挥：准了！
还亲自跑去找貂蝉借来了喇叭，派遣人手去请郑玄，给他准备了足以容纳千万人的场地，又广贴布告，告知全徐州人：郑玄大家要开讲座授课啦！
徐州文人沸腾了，现场到时候万人空巷，到处都是乌压压的人头。
郑玄被人请到主位上坐下，面对上万双求知若渴的眼睛，被刘备的一顿操作给震惊了。
刘备派了三个助理围着郑玄，一军队的人维持秩序，整个场面搞得盛大无比，铺天盖地的宣传将徐州的文学风貌又推上了新的高度。
貂蝉得知此事，大笑不止，直感慨“孺子可教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愧是肝帝刘备，牛！”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金秋之季，随着又一波肥美的粮食成熟，徐州的秋考也在万众瞩目之中来临了……

第96章 貂蝉教导月英防狼术，司马懿&诸葛亮：凉……
貂蝉此前拜托赵云从青州招来了许多文人，这群人都是“自己人”，亦是所谓的“水军”。
青州的文人们纷纷踊跃报名，一个两个都是挤破头的趋势，一个人两个人也就算了，偏偏一群人都这么做，直接给引得此前还在观望中的徐州文人们急了。
尤其是那些自诩为世家，有着清高包袱的徐州高端人才们，他们对于组织的州考是呈消极抵抗的态度，现在好了，一群外乡人来和他们争，再也不是徐州内部的寒门与豪门之争了，而是本地人与外地人的竞争啊！
越来越多的人前去报名，不少世家子弟被忽悠着也下了水，再不报名等截止时间到可就晚了！
“这就是社会行为学的运用吗？”诸葛亮亲眼目睹了貂蝉所操作的舆论套路，冥冥之中似乎摸索到了一些其中的套路。
“多看、多学、多体会，”司马懿严肃着小脸说道，突然疑惑问起诸葛亮道：“阿亮，师傅与月英人呢？”
“他们去听郑玄大家的讲座了，”诸葛亮说道：“仲达去吗？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司马懿酸了，他咕哝道：“还说不偏心，师傅对小师妹不一样。”
诸葛亮闻言安慰司马懿道：“我们是男人，小师妹是姑娘，当然不一样。”
“师傅不是说男女平等了，在她眼中无论是姑娘还是汉子都没有不同，”十二岁的司马懿正是渴望引起长辈注意的时候，平日里多么沉稳的一个孩子，自从跟貂蝉学习以来，反而越发幼稚了。
诸葛亮年岁比司马懿大上两岁，比他却高了一个头了，最近更是胃口暴涨，身高猛蹿，连骨头都因为快速成长而隐隐作痛。他自认是个已经成熟的男子汉了，很有大人调调地安慰司马懿说道：“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吧？仲达自己不也喜欢月英小师妹，偷偷送她小兔子哄她开心？我都看见了。”
司马懿脸一红，嘴硬道：“我才没有。”
“是是，你没有，”诸葛亮说道，照顾小伙伴变扭又幼稚的小情绪，好声好气说道：“我们也去看看吧？郑玄大家的授课呢，定会有许多收获。”
司马懿不说话了，诸葛亮这样老好人的温吞水风格正是能治他的良方，他可以讥讽别人，可以坑别人，唯独对认可的“自己人”，司马懿说不出一句重话来。
胡昭曾经对貂蝉分析过自己的弟子性情，看似单纯无辜，实则底线很低，世俗礼教难以约束他，更可怕的是，他是个天才。
一旦他受到刺激，很容易就抛弃底线，因此需要好好教导他，好好引导他，给他温暖，让他健康成长。
貂蝉：瞧你给惯的，谁还不是小公举了咋滴，敢长歪了就地捶死！
嘴上说着，在教导三只小的时候她却是一碗水端平的，当然，貂蝉还是会给黄月英开个小灶，谁让她就喜欢这小姑娘呢！
貂蝉偏爱黄月英，司马懿自己还不是嘴上别扭着，身体又很诚实地去哄小姑娘开心。
诸葛亮倒是很有年长者的自觉，做事沉稳又懂得安慰人。
司马懿：我才不要你安慰！
身体又不听使唤地牵起了诸葛亮的手。
多年后，回想起自己这一段青春岁月，司马懿感慨万千：原来聪明如我都有那么傻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他掉入一个名为“诸葛亮”的神坑之中已经整整十个年头了。
貂蝉去听演讲，带着小姑娘坐在距离郑玄最近的后方，认真听着授课，手中奋笔疾书。
郑玄不愧是经义大家，还特别会教人，不知不觉时间竟过去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已经是老人体力的极限了。
若非是被这么多双求知若渴的眼神注视着，郑玄都不一定会说那么多，他曾经教授过最大的规模也不过是六个学生罢了，如今见识到这样万人求学的场景，在老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痕迹，油然而生的则是一种为众人师的使命感。
天下万千寒门学子向学之心，渴求学习，渴望知识，那是多么震撼的场景。
一场以喇叭为媒介的万人授课，带给学子们收获众多，收获更多的则是郑玄本人，对于郑玄来说，不是知识上的提升，而是心境之上的改变。
人活在这世上，总要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意义，在这世上留下光辉的痕迹。郑玄曾经辉煌过，沉寂过，经历过磨难，也云游过四海，做过隐士，也却官不仕过。
他做到了真正的淡泊名利，也做到了一个文学大家所能做到的极致。
郑玄亲自跑去见了刘备，对刘备说道：“一次授课难以把知识都教授完，我不想将我知道的知识带到棺材里，希望州牧能够给我这个机会，将这些能够造福万千学子的知识继续教授给大家。”
此时的貂蝉正在幕后，与黄月英嘀嘀咕咕说着郑玄教授的知识点，她由衷说道：“我觉得这些内容完全可以找人修订成册刊印给天下文人，也不知道郑玄大家会同意吗？他又要授课，又要写书，精力肯定是不够的。”
黄月英说道：“师傅为何不去问问他的意愿呢？”
貂蝉纠结了：“我不适合跑到郑玄面前。”
黄月英疑惑：“为什么？”
“咳，推背按摩针灸了解一下？”貂蝉捧读道，她无奈说道：“我之前没想那么多，玩得高兴，还亲自去忽悠过郑玄。”
所以为了她幽州牧的体面，还是不要出现在郑玄面前了吧？
她想了想，对刘备打暗号，在后面嘘嘘个不停。
刘备听见了，误会了她的意思，对郑玄温声说道：“大家不如亲自与我们主公提起这件事？我们主公很重视您，还亲自前来听您的课，我们主公就在附近，我这就去将她请来。”
刘备的主公，岂不是幽州牧貂蝉？！三州之主！
郑玄不由紧张起来，貂蝉在徐州做的那么多事情，在三州的文人心目中无疑是大佬的存在，她不像刘备那样时常出现，神出鬼没的，一直保持着神秘感。
郑玄听说过许多貂蝉的传闻，对于这位在对抗世家大族上态度强势的诸侯肃然起敬。正是她牵头举办辩论会，招募人手捣鼓印刷术，成立徐州文报，她的传闻太厉害了，厉害到即将见到她的郑玄心里又是好奇，又带着见大佬的敬畏感。
貂蝉暗道一声不妙，见刘备来请她，杏眸怒瞪了他好几眼。
刘备无辜脸，眼眸透露出疑惑的目光：不是你示意我想要见郑玄的吗？
貂蝉：呆！
刘备都来请他了，貂蝉不得不去，她硬着头皮去见了郑玄，果真把老头儿吓了一跳。
“是你？！给我发传单的那个小姑娘！”
貂蝉尴尬了一秒钟，脸皮厚比城墙，她很快就自如地对郑玄说着糊话：“没想到郑大家还记得我，那日我正在体验民生，微服私访，可惜出门忘记带钱了，于是接了发传单的私活。”
郑玄：......
见鬼的微服私访，都访到他头上了？鬼才信！
然而伸手不打笑脸人，郑玄看到貂蝉笑嘻嘻的，总不能质问三州之主她没事干忽悠他一个老头儿做什么？
说不幻灭是假，原以为是个神秘的大佬，结果是路边发传单的村姑。
郑玄一时竟生不起敬畏之心来。
貂蝉健谈，不会把天聊死，她关心郑玄问道：“累否，饿否，授课之下感悟如何？我听闻您想要接着给天下学子授课，自然是答应的，只是不知大家可有兴趣出一本书印刷成册，让更多的人能够看见？”
郑玄：......
“我这儿别的不多，精心培养的助手，奋进的年轻人最多，郑大家需要什么，我都给予你支持。”
郑玄只得说道：“我此前已经写出了成书，正在家中放着。”
“那感情好，只要您愿意，我马上差人去组织印刷事宜！”貂蝉高兴说道。
郑玄一噎，竟无言以对。
得三州之主礼遇是好事，能够将潜心钻研写出的书籍印刷而出传遍天下，那将是多么荣耀的事情，更可贵的是还有“稿费”这种东西。
不仅不需要自己出钱去印刷，还能得到高额稿费，这待遇也没谁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好事，郑玄总觉得自己掉入了坑中，也许是貂蝉这小姑娘不诚实，总是忽悠他的缘故吧！
貂蝉教导黄月英：“有的时候脸皮厚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那就要放下身段，不拘小节。”
黄月英懵着脸点头，总之师傅说的都是对的。
待回去以后，见到司马懿与诸葛亮两位弟子像是被遗忘的小白菜，齐刷刷在书房里刷题，貂蝉摸摸鼻子，宣布了接下去要给他们放假的好消息。
“至于月英，因为我之后要出行去扬州了，在最后两天我会将我的绝技教导给你。”
貂蝉显而易见的偏心开小灶让黄月英不安地看向了两位师兄的表情，司马懿鼓着小脸，一脸被忽视的不满。
诸葛亮询问貂蝉道：“有什么样的课程是月英能听而我与仲达不能听的呢？我觉得在知识面前，应该也是男女平等啊！”
司马懿也说道：“师傅又偏心了。”
他说着不满的话，倒像是想要寻求安慰的小动物，幽怨又可怜巴巴的，他丝毫没有因为貂蝉的偏心而迁怒他人，反而一脸被抛弃的表情。
司马懿的情商高正是体现在此，他知道，若是他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或许会引起貂蝉的反感，所以这个时候还是怀柔为上，反正他年纪小，长相可人还无辜，可怜巴巴看着人的时候最能令人心软了。
而一向强势的貂蝉，正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黄月英也说道：“师傅，你不能厚此薄彼，两位师兄都那么聪明，有什么是不能够学习的呢？”
貂蝉脸色顿时古怪起来，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三只小的，问及司马懿与诸葛亮道：“你们确定要听接下去的课？”
两人愣了一下，直觉其中有坑在等着他们，但话说出口不带反悔的，他们也确实对于貂蝉想要单独给黄月英开小灶的课程而感到好奇。
貂蝉眨眨眼，意味深长说道：“好吧，教一个也是教，教三个也是教，你们既然想学，我当然会认真教导，但是事到临头你们可别临阵脱逃。”
貂蝉说着，召集来三人，将原本打算一对一传授给黄月英的课程一同教导给了三个人。
三人面前一排放着三份胭脂水粉，貂蝉拍拍手，侍女们将漂亮的各种女装架子推进了屋子中，为了达到授课的效果，貂蝉还让人捣鼓出了镜子！
一面足以将人清晰倒映出来，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印出来的落地镜，清晰到与真人一模一样。
三只小的齐刷刷发出了惊叹声，而诸葛亮，他看到堆满了屋子的女装，一时间有些脚软，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拉了拉司马懿，见那傻孩子至今还沉浸在见到镜子的惊喜之中，示意他去看那些五颜六色的女装。
司马懿好奇道：“做什么？”
“做什么？你看到那么多女装了吗？还有这些放在我们面前的胭脂水粉，师傅该不会想要教我们穿女装吧？！”诸葛亮警铃大作。
司马懿迟疑道：“不会吧，我们是男孩儿。”
“是你们要求我一视同仁的哦，所以不能临阵脱逃，”貂蝉说道。
貂蝉眨眨眼，语重心长说道：“男孩子懂一些化妆与衣裳搭配也没什么不好，日后也好忽悠小媳妇不是？你们以后与未来夫人举案齐眉，为她画眉点妆，不好吗？”
貂蝉轻轻一忽悠，家有童养媳的司马懿第一个上当了，诸葛亮犹豫了一下，见貂蝉给黄月英编小辫子，盘的头发又娇俏又可爱，心下微动，也跟着留下听起了课。
貂蝉从妆容说到盘发，让他们互相画眉毛涂口脂，黄月英的悟性最好，到底是女孩子，爱美是天性，其次是有些小公举脾性的司马懿，手艺竟还能看得过去。
诸葛亮最惨不忍睹，在化妆之上，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手残，没救了！
末了，貂蝉又让三只小的换起了漂亮的裙子。
诸葛亮纠结道：“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换裙子的事情就算了吧！”
司马懿也跟着点头，但是对于穿女装并没有抗拒心理，甚至还有些好奇。
貂蝉并不勉强他们，带着黄月英去换各种小裙子，每一次换过都搭配着盘发教程，将小萝莉哄得心花怒放。
司马懿手指动了动，主动去换了一身粉裙子，他年纪正处于雌雄莫辨的年纪，穿上裙子放下头发，再画上妆容，与那些真女孩并没有区别。
诸葛亮震惊了：“仲……仲达！”
“还挺好看的，”司马懿照着镜子，夸奖自己道：“等我学会了这些，以后既能哄媳妇开心，还能哄母亲开心。”
诸葛亮：......
他说的好有道理！
次日，貂蝉又召集了三人，对他们教导道：“昨天教了你们精致女孩的养成，今天我却要说说女孩子该如何爱护自己。”
貂蝉先是从养生说起，说起了每一个女人都会来的“月事”，她说的坦然，两个男孩子却是红了脸。
待她说到月事之痛，分娩受的罪，三人都惨白着脸，一副被吓住的样子。
黄月英的泪水在打转，她虽还未来月事，距离成熟年纪也不远了，她颤声道：“我，我再也不敢吃寒凉的东西了。”
两位男孩子纷纷都她报以同情的目光，一阵后怕不已。
女人可真不容易啊！难怪有时候觉得她们无理取闹、难以理喻，原来她们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貂蝉说完养生这些，开始说起防身的事情，除了对于自身的爱护，还有武艺上的防狼之术！
她重点演示给黄月英看，手把手地教导她，其他两人则围观看看。
貂蝉说道：“在生命威胁之下，女孩子为了自保当不拘小节，必要时候，当然是揣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才能够让自己更快地脱困。除了我说的眼睛、脚趾以外，男人最脆弱的还有……哔——”
司马懿与诸葛亮脸色刷地就白了，跨下一凉，条件反射就并拢了腿。
“月英，我不希望你以后会遇上这些事情，运用到这些知识，但是出门在外，世道治安还成问题，在没有武艺自保的时候，这是最能够让你保护自己的好方法。”
黄月英纯洁的眼眸充满信赖地望着貂蝉，她认真说道：“我一定跟着师傅好好学习，保护自己，师傅，我还想学武！”
貂蝉勾唇，爽快说道：“好！只要你肯学，我都教给你！”
司马懿纠结了，他拉了拉诸葛亮，小声说道：“师傅这样教月英，她以后还能找到心仪的郎君吗？会不会因此而嫁不出去了。”
诸葛亮：......
待教导完了最重要的课程，貂蝉将三只小的都留在了徐州，自己则收拾起了行李，打算往扬州去走上一遭。
秋收季节一到，各军团都进行了一波粮草的收获，百姓们农田丰收，普天同庆，进入徐州的考生们看到满眼金灿灿的地心里头就高兴。晴空万里，金秋收获，白鹅飞过天际，扬起纷飞的白羽，好一派繁荣景象！
在这样富足安宁的地方出仕，将是多么幸福的事。
乱世造就英雄，是在血与泪之中，在万千骸骨中走来的英雄，如果可以，谁不想要生长在和平年代，一身才学总有能够发挥的余地，但也总比满目疮痍，十室九空的人间炼狱要好。
乱世造英雄，乱世也吞噬着英雄，就像是魔餍，以血盆大口残忍地吞噬着人杰们的生命，让他们在纠纷与利益之中自相残杀，你方唱罢我登场，几时才是个头？
现在貂蝉横空出世，以一股泥石流席卷了幽、青、徐三州，以强硬的手段掐灭了三州的动/乱，霸道地宣布：这地方我罩了！
徐州州考，多少人翘首以盼，备战充足而来，盛况空前。
秋季大丰收，徐州粮食多到溢满了粮仓，貂蝉对典韦说愿意以粮草资助现在处境艰难的曹操，又派遣先行军队前往兖州探路。
典韦大喜，想要跟随而去，却被貂蝉揪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你可不能跑，你要跟我去扬州的！”
典韦苦笑道：“幽州牧，我关心主公，牵挂着他，现在这个时候孰轻孰重我还是知道的，还请幽州牧不要为难我。”
“你给我找到大公虎，我再派十万骑兵去攻豫州袁术，”貂蝉豪气说道：“我保证曹操不会死。”
典韦一听还有十万骑兵助阵，更有二十万石粮食启程上路，屈服于土豪的银威之下，羡慕到眼眶红彤彤。
好多军队，好多将领，好多谋士，好多粮草，徐州怎么能那么有钱？！
这段时间郭嘉老实得不得了，都快憋成孙子了，他折腾不了事情，于是只能骚扰大花，发泄着过盛的精力。
郭嘉撸秃了大花的耳后毛，幽幽地说道：“主公不厚道，自己搞了这么多事儿，却不让我去，那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再关在这院子里，我没病都得关出病来了！”
大花甩着尾巴，懒洋洋地抖了抖耳朵，对他说的话充耳不闻。
貂蝉听闻他人的转述，知道这是郭嘉故意在侍卫面前提起此事，企图带话给她解除了禁令。
貂蝉亲自去找了华佗，悄声问他道：“奉孝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能不能去颍川了？旅途劳顿会对他造成不适吗？”
华佗瞥了她一眼，见她面露忧色，淡淡说道：“都是年轻人，哪里经不起折腾了？他之前折腾太过，好生养着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年轻人底子还在，命是硬的很，去一趟颍川不碍事的，但是你可得记得派人监督着，千万别再让他胡来了，健康/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貂蝉连连点头，她正色道：“神医放心，等祢衡通过了秋考，我就派他随奉孝一起出使颍川！”
大坑，在这儿等着郭嘉呢！
貂蝉：惊喜不惊喜？

第97章 貂蝉向郭嘉抛去了一对司马懿与诸葛亮
徐州辩论会的时候郭嘉正病着，去看了前两场，后面几场都未能到场，自然也不知道祢衡所在的四人队伍夺得冠军的消息。
徐州秋考的时候郭嘉被禁足了，整日里有大白鹅看着他，除了有大花陪伴着，就只剩下了跑到他面前晃荡的华佗，现在再看到华佗的老脸，郭嘉都看腻烦了。
这不，华佗又递汤药来了，温吞水地嘱咐他：“全部喝掉，喝干净，为了药效不能吃蜜饯，半个时辰内不能吃别的。”
郭嘉脸都绿了，然而华佗的下一句话立刻让他面露喜色。
“主公答应明天开始放你出去了，”华佗说道：“秋考完成，学子们各自都要去岗位上实习，主公说了，将要派遣你去颍川，作为使者，你也需要带几个学子，带他们做出使使者该干的事情，立一个榜样。你此前去了兖州一趟，让曹操与袁术斗了起来，这就是你厉害的地方，也是你能教导他们的地方。”
郭嘉没有因华佗夸奖他而面露喜色，他狐疑说道：“主公要我带学生？！她不怕我误人子弟吗？”
平日里她有多防着他啊！生怕他教坏了孩子，对她那三个弟子护得紧，一点都不给他面子的，哼！
“话不能这么说，周瑜跟你学习了一段时间以后现在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谋士了，”华佗抚摸胡须说道，他表情慈祥，将汤药送到郭嘉面前：“这碗汤药是最后的补剂了，喝了它，你明天就能自由了。”
郭嘉苦巴巴皱着脸，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华佗总是能用各种方法神出鬼没在他周围，让他喝下一碗又一碗苦汤汁。
郭嘉企图再次挣扎一下：“华神医，您是大忙人啊！您怎么能将精力浪费在我的身上呢？医馆之中有那么多的学子殷殷期盼着您去为他们授课，世界上有那么多疑难杂症等着您去研究，就连主公都对您寄予期望，我自己会喝药的，您为什么不让人将药送来，反而亲自来抓我呢？”
华佗老神在在说道：“巧了，我所做的研究初步有了结果，最近正是清闲的时候，你这人啊，不老实，为了让我上好的药材不白费，我只能亲自监督你喝下去了。”
华佗示意郭嘉道：“请吧！”
郭嘉自知躲不过，只能认命地闭上眼，一口干了那碗奇苦无比的汤汁，喝完那汤药，他絮絮叨叨对华佗说道：“您这样可不好，您太不通人情了，就像个老冰块，难怪到现在都六十了还没娶上媳妇，隔壁三条街外的美艳寡妇也瞧不上你。”
他在企图激怒华佗，而华佗呢？不痛不痒，不言不语，只以慈爱的目光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待宰杀的小鸡仔！
郭嘉大惊，直觉其中有鬼，暗道一声：不妙！
药效上头了，他眼神恍恍惚惚，晕过去前发出灵魂的呐喊：“你这老头儿给我喝蒙汗药……”
华佗见郭嘉晕了，拉开门唤了人来，他乐呵呵地说道：“将他抬到光线好的地方，我要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仆从们应下，两人去抗起郭嘉，将他送到了华佗的“手术台”上。
华佗掏出一连串的工具，又是取血，又是剪头发，扒拉开郭嘉的衣裳，对他的胸膛又是按压，又是抚／摸。如此前前后后捣鼓了遍，将死鱼一样软绵绵的郭嘉全都看过以后，前去对貂蝉回报道：“军师祭酒的心脏与肺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肝有些受到了损伤，我敲击他肝脏地方的时候他的脉搏不对劲，另外，金针刺下穴位以后，他的反应比其他人更为敏感，我可以初步定论，军师祭酒承受疼痛的能力比常人要低很多，我们所认为的一分疼痛，在他的感受之中可能是三分，甚至是五分。”
貂蝉惊讶道：“你是说，他的痛觉神经灵敏地过分？！”
“痛觉神经？那也是解剖上的东西吗？主公可否为我说说痛觉神经又是什么，”华佗问道。
貂蝉顺势解释了句，她恍然道：“难怪他总是睡眠不好，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还总是熬夜，我怀疑他是副交感神经过度亢奋所致的。”
这里头的病理机制一时半会儿也理不顺当，华佗对于解剖还算是生疏，自己尚且搞不清楚，貂蝉更别提了，没有工具与先进的设备，她这种现代化培养下来的懂医人员能够发挥的余地实在是少。
“是他平日里养成的生活习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结果，加之体质特殊才会如此，想要改变矫正还有些困难，所以哪怕您禁足了他，强令祭酒早些睡觉，他也睡不着。”
“神医给他用的汤药也没效果了吗？”貂蝉问道。
“刚开始有效果的，现在他喝习惯了，入眠依旧困难。”
貂蝉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心。
她怎么就跟个老母亲似的瞎操心起来了呢？
她由衷说道：“我可真不放心就这么放他出去，怕他死在外头啊！”
“不碍事的，主公宽慰一些，他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正逢壮年，左慈说的那三年是吓唬你的，依我看他现在的身子骨再折腾个十年也是没问题的，”华佗金口玉言，倒是将貂蝉的些许顾虑给打消了。
“那么他之后还需要喝药吗？”
“不必了，现在的疗程已经结束了，接下去就是多走，多动，多补营养，”华佗说道：“或许多出门走走也比关在家里效果要好，郭祭酒的天性如何主公是最清楚不过的，这么压抑着他，他自己也难受。”
“我知道了，”貂蝉轻笑：“还要多谢神医对郭祭酒的关心。”
华佗别扭地说道：“若非是主公以医学著作吸引我来为祭酒专行诊断，监督他喝汤药，我是不会做多余事的，分明是你自己在关心他，缘何又要我保密呢？”
“还不是怕他嘚瑟上天？”貂蝉好笑极了，她爽快地承认道：“是，我对郭嘉的容忍度确实很高，但是我是个有原则的主公，我才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出关心呢！”
华佗笑而不语，他说道：“对于郭祭酒，你与赵将军的态度都是一样的，我也非常好奇他究竟哪里值得你们这样重视，若是只是为了他的足智多谋，这天底下的聪明人多的是，也不差这一个。”
“也许这就是他的人格魅力？”貂蝉猜测道：“我也说不清这感觉，就是忍不住操心啊，你说是不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华佗摇摇头，觉得貂蝉这比喻不对，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貂蝉嘱咐道：“接下去要严格要求祭酒按照我所制定的计划来扭转生活方式，就连吃的东西也要控制好，这样他以后才能够健康长寿，虽然我觉得，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但是我想他也能够感觉得到那种濒死的感觉有多么可怕，这才只是小打小闹着，虽然有些反抗，但是该喝的汤药都喝下去了。”
“濒死？他体验过濒死的感觉了？！”貂蝉惊呼道。
“主公忘了他的痛觉比常人更敏感吗？”华佗说道：“此前突然之间的昏倒，对于祭酒的体验来说并不会舒服到哪里去，你别看他云淡风轻的，对于睡不着的事情，他有时候也会焦急。”
“你是说他还有焦虑？”貂蝉惊讶道：“我还以为他郭奉孝就是那么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人呢！”
“人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脉象不会，”华佗意味深长说道：“主公的关心，他并非感觉不到。”
郭嘉若是真的要反抗，不想要喝药，凭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哪里能逮住他？
华佗摆了摆手：“不说了，主公且挑选好能够监督他的人，得要是严格的人，还必须是个脑子聪明转得快，轻易不会被他忽悠到的人！我看郭祭酒记吃不记打，他就不像个听话的。”
“神医放心，”貂蝉送走了华佗，见仆从从屋内走出来，对她禀告道：“已经为郭祭酒换好衣裳了。”
貂蝉呼出一口气，打算亲自见见郭嘉，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好好交谈过了。
郭嘉醒过来以后就感觉有一道慑人的视线盯着自己，盯得他头皮一阵发麻，他打了个激灵，鲤鱼挺身般窜了起来，扭头一见竟是貂蝉，他惊呼道：“你在干什么？！”
害他还以为被什么野兽盯上了，吓死人惹！
他低头一见自己衣裳换了件干净的，吓得捂住了自己的胸。
貂蝉幽幽说道：“奉孝，你到底是怎么想得？”
郭嘉愣了下，他反驳道：“什么怎么想的？”
“还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在为我做些什么，其中目地是什么，我看不清吗？”貂蝉肯定说道：“你想要让我统一这天下。”
郭嘉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事情，害他还以为主公要给他“冲喜”呢，吓死！
他回答道：“这不是肯定的事情吗？主公你自己也是志在这天下不是吗？”
“我的志在天下，与你的理解可能不同，”貂蝉说道。
“殊途同归嘛，这天下总是要进入一个人的手中，分分合合是历史的规律，征战不休是常态，现在分的时间久了，是该到了要合的时候了，我做的事情很小，比主公去做的事情要小得多，”郭嘉说道：“至少我做不了让百姓们在一年之内就能够吃饱饭，让原本饥荒的地方在一年以后能够迎接来大丰收，我也做不到吸引这么多文人来到这里，更做不到发明印刷术，任命女官来做事，这些不都是主公做下的吗？”
貂蝉听他开始打马虎眼，想要顾左右而言他，她一口打断了郭嘉对于她的“吹嘘”，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反对封／建／帝王，专／制制度，我也不会在打下了天下以后，去让社会的进程退化，去做中／央集权的事情，我更不会称帝！”
郭嘉噎住了，就像是被掐住了嗓子的大白鹅，他张了张嘴，目瞪狗呆地说道：“那你还打什么天下？”
“我不打天下怎么完成我的理想，怎么达成子龙哥哥的夙愿，怎么让你们见到更美好的未来？”貂蝉反问道。
“我做的这一切，为的就是让你以后能够成为这天下共主，现在你跟我说你以后不会称帝？”郭嘉说道：“这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不不，我的理念与你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总是会说出一些惊人之语，而我总觉得与你有十几道鸿沟的隔阂，”郭嘉说道：“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称帝不好吗？集中权利才能够治理好这天下，帝王制度从秦朝延续至今，经历过本朝的加强改善，是最适合治理这天下的制度，难道你对于权力没有渴望吗？”
“我与你说这些，是觉得你可能是能理解我的那一个，”貂蝉说道：“然后呢？”
“什么然后？”郭嘉不可思议道：“不不，你和我说清楚，你不想做帝王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做的帝王以后呢，中／央集／权去，让世道越来越封／建吗？我要的是什么你感觉不到吗？郭嘉，如果你脱离了你现在的身份，站在一个普通学子的立场之上，你是想要日后在规规矩矩的框架里读书考试做官，出人头地，还是在一个自由、开放、宽容、创新的大环境之下去做能够发挥出自己最大才华的事情？”貂蝉说道：“封/建帝王制度，会让社会倒退，会抑制经济、政治、文化的发展，更可怕的是思想的控制，愚民的政策，还有像驯服忠犬一样培养出来的臣子后代。整个社会都交到一个人的手中，那个人贤德，天下就好，那么人不贤明，天下就会大乱，这是畸形的，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天下不是围着一个人转的！”
郭嘉沉默了，他觉得貂蝉说得有道理，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每一次与貂蝉深入谈心都会被她震惊一脸，然后忘记自己是谁，郭嘉很想要坚定自己不被貂蝉所洗脑，可是他发现，貂蝉说的话该死的有道理！
若是他生在太平年代，而不是乱世，或者他早生个百年，他会有现在这样自在的日子过吗？他连察举制之下的经营自己名声都懒得做，只愿意随着心意结交友人。
“郭奉孝，你是走在时代前沿的人，所以你和这里的人们经常格格不入，我能够感觉到的，虽然你一直在融合进来，但是你的思想让你不合众，哪怕你长袖善舞能够结交到许多有才能的人，也改变不了你独行于某一条路上无人能理解的事实，你比荀攸他们这些在儒教文化教导下成长起来的文人更开放，也更……没有底线。”
貂蝉说道：“别人能够看到十年以后，已经算是眼光独到了，你的鬼才让你能够看到五十年后，甚至百年后的光景，那么百年以后的千年以后呢？”
貂蝉轻叹一声，对郭嘉说起了历史变迁，这是她第一次提起与历史有关的事情，哪怕她所在的世界历史进程与此时完全不同，但是许多条件的催生产物竟该死的吻合现在的情况。
郭嘉沉默良久，他问道：“你，是千年后的人？若非如此，你怎么能知道的那么多呢？来到这里，你不怕改变了历史吗？在认识我之前，你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我是谁？”
“又不是这个世界的千年之后，”貂蝉耸肩说道：“我怀疑我自己都身处某一个历史节点之中，不然为什么我都把大白鹅、王不见王猪、皮皮虾给捣鼓出来了，这个世界还那么稳固，你想多了，我在见到你的时候根本就不认识你。”
“但是你一路从长安跑到幽州，又追去冀州，为的就是与赵云见面！”郭嘉严肃说道：“难道赵云是什么大人物吗？”
他说着，貂蝉突然捧红了脸，熊掌一巴掌拍在他肩头，差点把他给拍吐血，她娇声道：“当然是因为，我们有一段前世今生啊！他是我命中注定的郎君。”
貂蝉掰着手指算日子，期待极了。
再过三年，子龙哥哥就会见到十六岁的她了！
他们会发展一段罗曼蒂克的初恋！
啊，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扑倒男神。
又抽风了。
郭嘉的表情变成了死鱼眼，他突然之间转变了话题，对貂蝉说道：“我们两个为什么会突然聊起这个话题来？现在你才拿下三州，谈什么统一天下称帝王？这感觉就像是你跟赵云还没成亲呢，已经开始商议起了未来女儿的亲事。”
“你怎么也来打趣我们？”貂蝉无奈道：“我觉得我与子龙哥哥现在亲密无间，感情和睦，各自为了理想与事业奋斗，互相扶持，挺好的啊！我们都觉得就这样顺其自然地相处下去。”
“可是你们不成亲，没有名份，你们也不哔——，没有夫妻之实！”
郭嘉胆大包天，脱口而出扎心之语。
貂蝉一巴掌糊在他后脑勺，将他脑袋给按在桌上。
“奶奶我上辈子加上这辈子来到这里的年头，加起来马上就要三十七岁了！”
实什么实，在子龙哥哥与十六岁的她相处之前，他都还是个子龙弟弟，让她怎么下得去嘴啃嫩鲜肉去！
三年，再等个三年！
貂蝉深吸一口气，她安慰自己道：“不对，我这一世明明才二十四，我来到这里也不过七年罢了！”
女人不喜欢把自己年龄报大，虽然这是个令人心酸的事实。
不过，三十岁的她养成了十八岁的子龙哥哥，三十岁的子龙哥哥养成了十六岁的她，这里头的时间轮回当真是奇妙，奇妙到貂蝉老脸一红。
郭嘉：……
本以为是个年轻的少女，没想到是个三十岁的老阿姨，难怪，她总是用慈祥的眼神看着自己。
慈祥个鬼啊！
此时，貂蝉抚摸郭嘉的狗头，温柔地说着威胁之语：“这次放你去颍川玩，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别折腾的太过，我会派人保护你的，曹操与袁术要是敢对你做什么，你自己先别急着给自己出头，回来找我告状，我来收拾他们，嗯？”
郭嘉抖了抖，忙不迭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貂蝉又不去颍川，不是他吹，没有貂蝉和赵云，荀攸也在青州待着，等去了颍川就没有能够治得住他的人！
靠谁来治他？荀谌吗？仙人不食人间味，荀谌这样的君子，最怕的就是郭嘉这样的机灵鬼。
貂蝉满意极了，放过了郭嘉的狗头，转头向他抛了一只祢衡。
祢衡冷着脸站在郭嘉面前，对他生硬地以讥讽之言说道：“郭祭酒，别来无恙啊……我是主公派遣来跟随您出使颍川的学生，名为祢衡，想必你也熟悉了，我就不多做自我介绍了，此后几个月还需要劳烦郭祭酒多指教。”
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像极了生气的青蛙。
郭嘉人精，一听祢衡这样生疏地喊他职位，就知道他敏感孤傲的小神经崩紧了。
对待孤傲清高、怀才不遇的敏感人物，郭嘉采用二字秘诀“厚颜”，他丝毫不在意祢衡的生硬，一脸没事人的样子大大方方惊喜说道：“祢兄，原来是你啊！好久没见你了，怪想你的，指教倒是谈不上，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互相探讨，像祢兄这样有才华的人，我可教导不了，但是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焉’，祢兄是我认可的天才人物，我像你学习，你也向我学习，我们共勉。以后我们还能做同僚，那可真是太好了！
祢衡：……
话都让郭嘉给叨叨完了，他还能说些什么？
郭嘉仿佛没有看到祢衡怪异的脸色，他一脸真诚地说道：“此前对你隐瞒了我的职位可真是对不住了，实在是因为我太自卑了，我靠着与主公关系好而做上了祭酒的位置，本身的才华却有限，见到你这样有才的人我自行惭愧啊！我想与祢兄交好，不为身世地位，不为官职权力，为的只是你的才气与你的人格魅力！”
被郭嘉这么一夸，祢衡红了脸，他别扭地说道：“我也不是为了官职才与你交好的，此前我确实怪罪你隐瞒了我，郭兄也不要自卑了，你也是才华横溢的人，我与你交好，为的也是你的才华，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郭嘉拍上祢衡的肩头，眼眸中像是星河一般灿烂，他阳光大气地说道：“祢兄大人有大量，就别生我气了呗，接下去我们要去颍川，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
祢衡微微皱眉，劝告起跳脱的郭嘉道：“郭兄，主公说了，让我好好看住你，千万不能饮酒，也不能吃过于油腻的东西，你身子骨不好，要好好养着。”
他深深叹了口气，为郭嘉的性子。
祢衡，天下喷子第一人，最怕的就是同样才华横溢引他敬佩的人对他反吹起彩虹屁！
明明郭嘉那么厉害，智谋过人，且深受幽州牧赏识，他却率先对他道歉了，还那样夸奖他！
祢衡脸红了，不知所措，此前因被隐瞒而生气的怒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郭嘉深深的忧虑。
军师祭酒，大好人啊！性子随和大方，还会对他主动承认错误，说话闷好听了，就是，这么单纯的人是怎么在混乱的官场之中活到现在的？
貂蝉抛祢衡的第二天，祢衡被攻略度100%。
郭嘉咧嘴，笑容得意。
主公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以为这样就能给他难堪吗？太天真了！
郭嘉正得意着，貂蝉又一次出招了。
她向郭嘉抛去了两只小家伙——司马懿与诸葛亮。
司马懿&诸葛亮：？？？

第98章 郭嘉翻车了（一更）
若问郭嘉知道了貂蝉来自未来会怎么样？
其实也没有怎么样，貂蝉神奇的地方还少吗？
力气大得不像是凡人，武艺强大到碾压一切，先进的知识理念懂得那么多，说她不是人类他都相信！
不就是来自未来嘛，还是个正常人类就好，比什么女鬼女魔头好多了。
郭嘉琢磨着，既然都又先于千年时光的知识了，确实不能以他们这个时代的制度来约束貂蝉，哪怕她提到不是同一个世界，在他的理解之中，他们这些“古人”就像是殷商时期的“古人”。那么貂蝉看待现在的汉室，就像是他们看待纣王是一样的。
先殷时期人伦道德败坏，人们还没有开化，在周公创造出《周礼》之前，什么共妻制度，掠夺婚姻都有，那个时候奴隶是合法的存在，部落与部落之间还能夺伴侣，女人夺男人，男人夺女人，总之就是一团乱，到了殷商末年，男性部落征服了女性部落，母系氏族这才没落了下来。
那个年代，一夫多妻，一妻多夫很普遍，在先秦则废除了一妻多夫，而从貂蝉的言行举止来看，成一方诸侯而爱惜自身，心悦赵云一人，看不见其他。
或许，连一夫多妻在未来也是被废除的。
貂蝉来自未来，郭嘉第一反应就是，能搞更大的事情了。
既然她不是来自已知的历史之中，那么她就是这个世界历史的组成部分，既然如此，何不用未来的知识来谋取这天下，让这个世界更早一步进化呢？
郭嘉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他看得足够远，骨子里又充满了冒险的赌徒精神，最喜欢干得就是刺激的事情。
现在貂蝉和他说，要废除封／建帝王制度。
她在告诉他，未来是没有封／建帝王的。
没有帝王，谁来统帅天下？
政府的政治核心是如何构成的？
郭嘉脑补不出没有帝王的世界是如何的，也就越发的好奇起来。
没有皇帝耶，整个天下不会乱套吗？
郭嘉注意到了一个词“封建”，以字面意思来看，封，为封闭，建，为建基，等级划分，或许与土地的占有有关。
他知道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补根本无法想到万分之一，于是有了疑惑就去问貂蝉。
“何为封建帝王？”
貂蝉说道：“凌驾于法律之上，随性掌握生杀大全，强者无拘无束，放纵天下无人可阻止，弱者受限良多，臣子逆乱争夺，直到更强者成新帝，弱肉强食，以万千骸骨拼杀出登天血路，未来政权天下如何全凭一人之手。”
郭嘉疑惑脸：“在我的设想之中，你以后会走上这条路，而你也会以你之手让这天下更好。”
“不够，”貂蝉说道：“我百年后，后人将利用我遗留下的遗产，谋取私人或集团利益，假以时日成规模集权，待几百年过去，社会发展受到抑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当大航海时代来临，人们所遭受的唯有被侵略的痛苦。”
“那么你将自己当成什么了呢？你带领这我们去探索未知，去打天下、治理天下，现在你却说以后不做皇帝，这让我一时竟没有了前进的方向。”
“跟着我走就是了，”貂蝉铿锵有力说道：“我，当然是领袖啊！我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是超凡的‘先知’或‘天才’而来率领你们，而是因为我集合了人民的智慧！”
这一刻，貂蝉浑身都阳光般耀眼的光芒。
“领袖的意思，即为衣服的领子、袖子，是引申为元首、党首、总统、是大团体的领导人。”
“健康的政治制度，应当以人民为优先的，是为了大众的幸福，而不是小部分人的私利。”
郭嘉恍然大雾：原来是爱护百姓，早说嘛！
“我也觉得，比起维护世家大族集团的利益，位于底层的百姓们才是真正的芸芸众生，他们虽然人言轻微，弱小无助，可是他们人数庞大，只要有人能够率领他们，引导他们，底层百姓们将发挥出难以想象的作用。”
郭嘉感慨道：“可怜大部分人都忽略了真正的百姓是谁，就像是那座谈客刘表，将领地之中的大族氏族称之为百姓，倚赖他们寻求平衡，这不是长久之计，早晚有一天要生了霍乱。袁绍更是可笑，他自豪于大族身份，对寒门轻视，将自身与底层百姓划开。”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将豪族、氏族归类为‘子民’，他们也确实是子民没错，还是有能耐，能颠覆诸侯的子民，”貂蝉感慨道：“《荀子王制》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时人将这水，当作了各大姓家族，却忽略了真正的水应当是最为基数庞大的弱势群体。”
“还不是因为底层贫民只能任人宰割，而各家族则有底气与力量，”郭嘉一针见血，他带着期待问及貂蝉道：“主公日后是要打压豪族吗？我看您扶持寒门，给众人平等的机会，是打算以后走上与天下世家抗衡的路子？”
貂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打压？”
郭嘉：？？？
“现有的消亡以后，还是会有新兴势力崛起，这是规律，与其由我来打压他们，为什么不让他们进行‘物尽天择’？”貂蝉冷酷道：“顺应时代的人活下去，被时代抛弃的人消亡。”
郭嘉张张嘴，震惊道：“养蛊？”
“什么鬼？”貂蝉嫌弃道：“郭奉孝，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什么叫做养蛊？太血腥可怕了吧！时代在变化，要的是创新，是良性竞争、合作共赢，这哪里是让他们自相残杀了，这是挑战，也是机遇啊！”
不管怎么说，最后留下来的，是真正在各自领域强大的人就是了。
郭嘉一时竟无言以对，他总是跟不上貂蝉的节奏。
“为不跟你说了，每次都被你绕晕，”郭嘉扭头去拒绝交谈，他耍赖说道：“主公的嘴皮子才是真的利索，白的能令你说成黑的，黑的能说成白的。”
“分明就是你误解了我的意思，你倒是反过来怪罪我的不是了，”貂蝉无辜脸：“我从来没说过要打压谁，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恶人，天下所有人都会是好朋友！不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恐怖统治，而是牵起小手一起创造美好平等自由和平未来的伙伴。”
郭嘉：……
道理他都懂，就是被肉麻了一把，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还牵起小手！
他露出了牙酸的表情。
郭嘉心里的疑惑解开了些许，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为拭目以待你会怎么做。”
那些被触怒了利益的世家豪族可不会坐以待毙，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伙伴，为了家族，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们甚至还会掀起叛乱。
貂蝉：哦，恐怖分子，用法律制裁他们，全都掐灭了没商量，触犯了刑法的恶人剥夺公民权。
貂蝉走后，郭嘉望着浓浓的月色，揉了揉眉心，他暗骂了一句：太疯狂了。
他原以为貂蝉的心已经够大了，她会统一天下，或许会登基为皇，也或许会打压豪族贵族，打破旧规，成立一个有新鲜血液的新朝。
而现在，貂蝉的心比他想象中更大，她那哪里是打破旧规，成立新朝？她是要颠覆现有的一切制度啊！她要废除帝制！
废除帝制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
军事，思想，经济上方方面面的积累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到将整个政治体系都给颠覆了？
别人都在学习走路，她不仅学会了跑，她还要飞，她简直要上天了！
这样真的不会玩砸锅吗？
郭嘉有一丝隐忧，也有一些期待，没有帝王的制度是什么样子的，人们，百姓的生活又是如何的？在他的有生之年，能够看到新的景象吗？
心里的思绪纷纷乱乱，郭嘉又失眠了。
有的时候，想得太多就会失眠，怎么让一个人不去想太多，那就让他忙起来。
次日，诸葛亮与司马懿结伴而来，敲响了郭嘉的家门。
一高一矮两个小少年见郭嘉披头散发来开门，表情有一些微妙。
诸葛亮沉稳道：“师傅说今日就要动身前往颍川了，让我们随祭酒一起去。”
司马懿接口道：“师傅交代我们，监督您定时喝药睡觉锻炼。”
诸葛亮道：“师傅说，让我们跟着先生去颍川涨见识。”
师傅……师傅……师傅……
两个少年人一左一右围着郭嘉，说得他满脑子都是师傅一词。
郭嘉扯出了一抹笑容：“哦？主公让你们跟着我学习？”
“是顺带学习，主要任务还是监视您，”司马懿直白说道。
郭嘉一点都不带怕的，他连祢衡都能搞定，还会怕两个毛还没长齐的小鬼？
两个小鬼还嫩着呢，只需要找到他们的弱点，逐个击破，到时候必定让他们对他言听计从！
想到这里，郭嘉笑容更灿烂了几分，他热情地招待两人进屋，与他们攀谈起来。
轻视年轻人的后果就是，郭嘉翻车了。
面前的两只哪里是稚嫩的小鬼？
他们分别是诸葛&#183;打太极&#183;亮与司马&#183;泥鳅&#183;懿！
随军上路的第一天，郭嘉老老实实，祢衡放心了，心想到底是成熟稳重的大人物，郭兄还是知道身体的重要，没有再忤逆主公的意思。
诸葛亮与司马懿对视一眼，两人在郭嘉震惊的视线中翻出了马车凳下的美酒。
祢衡眼神瞬间犀利起来：“郭祭酒！”
郭嘉只能干笑着解释道：“这是原先我的马车中备着的，不是现在。”
祢衡不是很相信，他狐疑看了看他，在郭嘉肉疼的目光中将那美酒给搬下了车。
郭嘉暗道一声：失策了。
没想到这两个小鬼那么精！
不过没事，他还有别的法子。
马车颠簸，司马懿耳朵尖尖，他侧耳去听叮咚晃荡的声响，将郭嘉隐藏起来的金子给掏了出来。
现在市场上流通的货币名为五铢钱，是光武帝刘秀所设置的，在这个没有银票的时代，人们上街买东西需要让仆从带着鼓鼓囊囊的钱包。金子是硬通货，比五铢钱更值钱。
郭嘉自己身上还藏着钱袋子，意识到这一点，司马懿脆生生说道：“祭酒一路随行都有军队保护着，地上的人与天上的鹅，谁都不会敢丢下您，吃穿用度一律从公账出，您带这么金子做什么呢！难道是想要偷溜出去？”
郭嘉：......
祢衡振奋了精神，紧迫盯紧了郭嘉说道：“司马小友说得不错，郭兄！还请将金钱交托出来，让下属们代为保管。”
祢衡没收了那些金子，还没收了郭嘉的钱袋子。
“待回程以后我会将这些钱还给郭兄的！”
这日子没法过了！
郭嘉深吸一口气，他盯准了司马懿，视线幽深暗含审视。
司马懿：瞅啥瞅？再瞅都没用！
师傅说了，收拾了郭嘉、待回来有大奖励。
精装修订版《十万个为什么》！
听名字就知道是那么伟大的孤本了，听说这书足有十斤重！
貂蝉承诺的时候夸下海口，其实这书还没个影子，她得抽空靠回忆把它写下来。
见她又给自己揽了活儿，整日忙得都没时间与赵云见面，糜兰看在眼里急切在心，她建议貂蝉道：“一人之力不如千万人之力，既然要完成这一巨做，不如集众人观点来共同著作？”
貂蝉奋笔疾书于书案，闻言骤然抬起了头，当即说道：“立刻在徐州文报刊登这一消息，每日里就此为话题单独开个版面出来，同步连载写书进度！”
她又拉来众多新实习的文人学士一同完成修订，如此忙活近月，旷世巨作，古代版《十万个为什么》这一科普读物在众筹之下完成了。
天气转凉，徐州人民的内心却是火热的，今日是《十万个为什么》巨作正式发售的那一天，徐州官府印刷了万份巨作，于饷午售卖。
此前徐州文报的预热让人们都知道了这部巨作的由来，早已经在民间打响了名声，哪怕其中的内容在文报中连载已久，为了得到成书，大批文人们
在衙门外头排起了长队，对此读物趋之若燕。
“一不小心又炒作出了一部巨作，这次我可是无心的，”貂蝉抬眸，眉眼弯弯。
赵云悄悄勾起了唇，今日是他们难得沐休的日子，两人在此之前已经近月未曾见面了，他们各自牵挂思念着对方，处于一城之中，却忙到没有时间来聊表相思，其他人急得要死，怕他们感情变淡，当事人却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此时一见面，浓烈的感情控制不住，眼眸深处烈火燃烧，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彼此之间浓浓的情谊就已然将四周的氛围染成了甜蜜的粉色。
顺其自然地牵起手，靠在他安全感十足的肩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温馨气息悄悄蔓延着，心与心的距离越来越近。
“下雪了。”
貂蝉面露喜色，趴上窗台推开窗户，如画的眉眼含笑望着雪落枝头的美景。
赵云带兵多年，眉目间的冷峻英武早已不复当初的稚嫩，当他柔和眉眼看着貂蝉的时候，就像是冰雪融化，寒冬逢春。他已经如她记忆之中一样高了，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了！
英雄美人、郎才女貌、郎情妾意，这就是他人眼中的他们，只可惜，貂蝉本质上是个狗比。
正如现在，貂蝉的注意力放在了赵云的胸肌之上，暗暗揣着他这罩杯怕是比她还大。
吸溜——
突如其来的背脊一凉令赵云打了个激灵，他出声打破了这一片宁静：“天寒了，大雪将至，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启程去扬州吗？”
貂蝉说道：“冬天里的粮食少，大花从来都不冬眠，以至于一到寒冷的冬天就胃口大开，若扬州群山间当真有大虎，以大花的情况来推测，它或许会因为饥饿而到处找食物吃。”
“有灵性的野虎会避开人群。”
“所以不需要去大城里找，去山林里搜就好了，典韦初步为我们圈了地方，扬州不像我们这儿这么冷，此时去往那边时机刚好，再晚一些典韦可要急了。”
赵云想了想，说道：“我与你一起去。”
貂蝉笑了：“好啊！就当是放松一下，我们好久没待在一起了，我还以为子龙哥哥不想我呢！”
怎么会不想呢？
赵云不会说情话，他就是个闷罐子，但是他一向是行动比言语更快一步。
貂蝉欣喜笑道：“我最喜欢子龙哥哥了！”
亲亲抱抱举高高......
赵云：？？！
“蝉蝉......”
貂蝉：“嗯？”
赵云：“放我下来。”
“哦……”
貂蝉遗憾地把赵云放回了地上。
赵云语重心长说道：“高兴的时候不要随便举起别人，这个习惯不好。”
貂蝉无辜脸，乖巧点头。
“下次……换我举你，”赵云的声音轻如蚊鸣，他耳尖红红，撇开了眼神。
貂蝉听见了，心里头就像是抹了蜜糖一般。
子龙哥哥，他好甜啊！
完了，老阿姨要克制不住自己了，她好想对他做禽/兽的事情，捂脸。
“都怪子龙哥哥，乱撩人！”貂蝉捧着小脸低声说道。
黄月英：......
这个地方对小孩子一点都不友好，她想回家！

第99章 等等，我真的是来玩的！（二更）
黄月英是貂蝉一直带在身边的弟子，她手把手地教导她方方面面的事情，无论是对于小姑娘独立性格的培养之上，还是对于她人生观价值观的培养，貂蝉几乎是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当作女儿一样在疼惜。
也因此，闺房这一私人领地黄月英是能够随意进出的，貂蝉将她带来这边的，除此以外也只有赵云会进她屋子，羞涩。
黄承彦是将自己闺女全部都托付给了貂蝉啊！他对貂蝉非常有信心，信任十足，因此，偶尔师徒两个晚上还会睡在一起，聊聊人生理想，聊聊闺房蜜语。
这一次即将去扬州，貂蝉打算带上小姑娘一块儿去涨涨见识。
貂蝉对黄月英嘀嘀咕咕说道：“我听人说扬州最有名的是扬州炒饭，超级好吃，最地道的扬州炒饭香味能飘老远了。等我们去了那儿，看看有没有地道的扬州炒饭，去尝尝鲜。”
黄月英面露纠结之色，她看貂蝉满脸认真地说话，小声说道：“师傅，我们不是过去玩的吧？”
在黄月英看来，就连寻找猛虎都只是借口罢了。
她知道貂蝉乃是三周之主，手底下势力庞大。
有那么多的年轻学子奋斗在徐州，从这里欣欣向荣的景象就可以看出貂蝉的厉害。她的心很宽广，也很大，作为雄居一方的大诸侯，想要把扬州拿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黄月英之前就听诸葛亮与司马懿悄声分析过，貂蝉此次去扬州，假意要寻猛虎的借口，实则是想要图谋扬州，趁机攻陷扬州，而后攻取袁术后背，与曹操里外夹击，消灭袁术与刘繇。
徐州与兖州的南面是豫州与扬州，战略位置形成了南北对抗的趋势。貂蝉与曹操是同盟关系，在关系还没有破裂的时候，他们之间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
否则貂蝉也不会在典韦前来搬救兵时送去这么多粮草了，至少现在，她是有意与曹操交好的。
司马懿沉思道：“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去与吕布交好，不去与袁术交好，反而与现在势力并不庞大的曹操交好？
诸葛亮说道：“也许是另有图谋？你看，曹操的弟弟还来参加了徐州的州考。”
司马懿想不明白：“她甚至将孙策将军给派去了颍川。”
“她还派走了军师祭酒，把我们也丢过来了，”诸葛亮说道：“能让我们去的地方，必定是她有把握保证我们安全的。”
“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司马懿连连摇头。
郭嘉听后，诱哄道：“既然想不明白，需不需要我来为你解惑？”
司马懿瞬间警惕起来，他仗着自己软绵绵的少年人形象，状似天真问道：“想啊，先生不如和我说说为什么？”
郭嘉一看这小子装傻的模样就来气，就是这小子，一脸傻呵呵的天真模样，忽悠得祢衡搜他马车与衣物，把他藏起来的私房钱全都没收了！
这小子不简单，城府大大滴深！
相比起来，好像还是另外一个耿小子好骗一些。
郭嘉将视线投降了诸葛亮，琢磨着该怎么忽悠到他。
黄月英的战略眼光并不逊色于司马懿与诸葛亮，亦或者说小姑娘在耳濡目染之下，跟随两位师兄学习，开拓视野。现在见识深远，已经能够思考到更多更远的事情。
黄月英的想法与诸葛亮猜测的一样。
貂蝉定是假托寻找猛虎，想要攻下扬州呢！这次带队过去就是为了踩点的。
貂蝉非常无辜，她真的是打算过去玩的！
扬州刘繇与她无冤无仇，她有心力当然是去打袁术了，没事打扬州做什么，等打下扬州，江东那一块地方她又不熟悉，那边错综复杂各种世家豪族，她若打刘繇，师出无名。
貂蝉这一副要去玩的模样，倒是让小姑娘面露纠结之色。
看看她都带了些什么东西？
一整车的荆芥！
大花平日里最爱吃的肉干，漂亮的衣裳，还有好多钱。
为了去扬州，貂蝉还招来了熟悉扬州的文人下属，让他们对她说起扬州沿途的风景，还认真的做起了攻略，一副要去旅行的模样。
两位文人下属反应一致，全都心照不宣地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主公定是要图谋扬州啦！
假意寻虎，实则是要深入腹地，亲自去拿下扬州啊！
两位文人心中有了定论，告知貂蝉的都是扬州的战略要地，他们转头回去告诉了同僚，没过多久所有人都知道貂蝉即将要出兵扬州的消息。
这并不是什么大秘密，貂蝉没搞懂他们怎么反应这么剧烈？
这一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貂蝉骑上了大马，带上了骑着小马驹的黄月英。小姑娘穿着与她同色系的骑装，精神又可爱。
赵云嘱咐手底下的军队道：“你们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模样，不要惊扰扬州的百姓。我们此次只带了两千人精锐，是为了寻找大虎的身影。”
将士们齐刷刷的应是，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指令。
赵云也不觉得貂蝉仅仅为了给大花找伴儿就会特意跑一趟扬州，他思考着其中深意，一时没想明白，于是他直接问起了貂蝉这个问题。
貂蝉惊奇道：“我这不是太久没有与子龙哥哥见面了，借着寻猛虎当作理由与你在一起，出去旅行看看风景？这一来一回左右也不过十来天，并不耽搁什么，我们工作了那么久，是该轻松一下了，接下去会更忙呢！”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想让将士们化作百姓的模样潜入各地，除了不想要惊扰扬州，还有不想让他们打扰我们的意思。”
赵云的那些亲兵，他们精神十足、孔武有力，一个个年轻力壮，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正规军。
这还要怪赵云，治军严明，正直的将军手底下带出一群如出一辙的士兵，全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性格正直阳光，生活自持，做事严谨，一眼就能看出是赵云带出来的兵。
这两千人都是他重点训练过的，对赵云敬佩服气地不得了。
貂蝉无奈道：“哎，这群人，即便是打扮成了百姓的模样，也一样会让人一眼看出不平凡来啊！”
子龙哥哥带出来的兵都太优秀了。
貂蝉，平日里很少会去军队中练兵，在兵卒们的眼中，这位主公一直都是神秘的人物。而在众多军队之中，有玄之又玄的传言，传闻中貂蝉是天下武力第一人，就连赵云将军这样英雄盖世的人物都打不过貂蝉。
也因此听闻此次要与貂蝉一块去往扬州，亲信们严阵以待，抱着对幽州牧敬畏的心思，悄悄打量着身着红装貌美娇俏的姑娘。
兵卒们窃窃私语：“不会吧？这就是幽州牧吗？分明是个柔弱的姑娘！”
“人不可貌相，幽州牧是怎样的，传闻可不是无故放矢，赵将军最为清楚不过了。”
“嘘——听说将军与幽州牧，他们是一对儿？”
“可不正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儿吗？”
那人示意他们去看，正巧看见赵云为貂蝉抚去落入额头的叶子，那柔和的眉眼，哪里像是他们平时严肃冷峻的将军啊！
而娇娇软软的姑娘以纤纤素手抱住了他的胳膊，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这浓浓的恋爱酸臭味……
众人无不羡慕，更有人说道：“也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娶上媳妇？”
“你想太美了，咱军队里单身的汉子可不少，哪里轮得到你，”众人嘻嘻哈哈笑道。
有人低声叹道：“没有办法，前几年啊，年年战乱饥荒，我们乡里男丁们参军，女人们没人保护，被匪贼们屠了个干净。百姓之家喜爱生男丁而抛弃女童，这也导致现在的世道，女人越来越少了。能娶上媳妇就偷着乐吧！”
众人无不唏嘘，那位说话的兵卒是从青州一路随着赵云过来的，资历颇深，青州早些年是个什么光景，他们这些生活在徐州的人都有所耳闻。
他们正悄悄说着话，突然听闻号角，忙齐刷刷地整顿队形。
不久，大军启程了。
待到达徐州与扬州的边界，貂蝉就放他们各自散去，找法子进入那扬州城中。
另一边如临大敌的扬州牧，刘繇急切寻来谋士，对他们说道：“我在徐州的亲眷飞鸽传书给我，说是幽州牧貂蝉终于要来进攻我们扬州了。”
谋士们表情怪异：终于？
却听刘繇说道：“我早先就知道，她的野心绝对不会小，她既然已经坐拥三州，有百万雄师，待发展势力以后，有那样雄厚势力的貂蝉必定会想要攻取周边地界。我们距离徐州那么近，被攻打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世道的诸侯间征战不休，能够笑到最后的会是谁？刘繇并不是一个很有天分的诸侯，但是他有上进心，勤恳节俭、爱民如子。
也因此，在扬州，刘繇在民间的声望非常好。这块地盘在刘繇的手中还算是安稳，早些年的时候，袁术图谋扬州。当时黄巾匪贼作乱，扬州兵力不足，刘繇不得不屈服于袁术，选择向他投诚。
但此后几年，刘繇对于袁术并不是那么言听计从，他对袁术是不服气的。对于袁术增加赋税，向扬州收取高额的税收也是心存不满。
袁术自称是袁氏大族，他刘繇可是汉室远亲，就不该怕他的。
刘繇的谋士就曾经劝说过他：“袁术分明就是将扬州当成了一块能够予取予求的宝库，他没钱了来扬州搜刮一番，有钱了来扬州得意一番。”
刘繇敢怒不敢言，劝谋士们稍安勿躁，还没有到能够反袁术的最好时机。
谋士们心知刘繇对于袁术并不是那么的忠诚，劝告刘繇说道：“徐州的盛况都已经传来扬州了，现在那里可是蒸蒸日上啊！主公，比起在袁术手底下做事，显然跟随幽州牧，日后的前途更光明。对于主公来说，扬州的安稳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公孙瓒当年是如何对待这幽州牧的？现如今在幽州还不是做了二把手的位置，丝毫没有被剥夺权利。可见幽州牧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啊！”
“反之，您再看看袁术，他打下一个地方都会搜刮一下，将金银珠宝收入自己口袋里，将美人收入自家后院里。对于投降的下臣们，不杀了已经很好了，更别提重用了！”
“是啊主公，袁术只信任自己手底下的人，他根本就不信任您，还利用你捞钱啊！”
刘繇深表赞同，他对谋士们说道：“各位以为，我日后跟随幽州牧做事，利处更大是吗？”
“主公您此前派遣人前去捉拿孙策将军的家人，是得罪了孙将军。你与孙策将军之间是有隔阂的。现在若是投靠了幽州牧，日后你们就是同僚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同僚之间的私怨总比两个势力之间起了怨恨而掀起纷争要好啊！”
“若是您一直坚守扬州，在百万雄师之下能不能守得住且不提，作为幽州牧手底下的将领，孙策将军定是会为了家人请兵来攻打您的。”
听闻谋士们纷纷进谏，刘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他权衡再三，最终拍板决定道：“时机已到，是该到了反袁术的时候了！”
于是，刘繇送了貂蝉一份大礼！
貂蝉：？？？
等等，我真的是来玩的！

第100章 郭嘉：步子迈得太大小心扯到蛋蛋！
貂蝉抱着游玩的心思到达了扬州边境，迎接她的是率领了手底下将帅与谋士们，严正以待等候着迎接她的刘繇。
赵云察觉到扬州城内的情况不对劲，他拦住了貂蝉，严肃说道：“看来这刘繇得到了消息，想要阻止我们进入扬州。”
“我们这是暴露了吗？”貂蝉轻叹道：“我原本是想悄声无息地潜入扬州城中的，没想到刘繇得到消息的速度这么快。”
不是说了现在是古代吗？没有电话没有网络，怎么能传那么快呢？
黄月英小声提醒道：“师傅，有一种传递消息的工具名字叫鸽子。”
“是了，现在的世家大族还有秘方训练信鸽的，我们能靠鹅传信，他们也能靠鸽子传信，”貂蝉恍然大悟。
她咕哝道：“让我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害我家大花找不到公虎，定要狠狠收拾他，让他也娶不上媳妇！”
赵云问貂蝉道：“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办？是先回去，还是……？”
貂蝉说道：“都已经到了这里了，回去岂不是客气，典韦还在呢，我身为三州之主，岂能惧怕刘繇？这个时候正是要硬气的时候，待我去与刘繇交涉一番。就说我们只是为了进去找老虎而已，若是不行，便有你我带上典韦与月英进入扬州也是可以的。”
貂蝉自持武力强大，与赵云二人足以横着走了，不带军队也没事，到时候还能问刘繇借兵来搜寻猛虎。
至于黄月英，小姑娘没什么存在感，也没有什么威胁性，刘繇不会在意她，正好带在身边教导一二。
于是，貂蝉派遣斥候前去与刘繇联系，刘繇立刻派来使者，对貂蝉郑重说道：“幽州牧，我们主公请求进入你们营帐之中来拜见您！”
貂蝉闻言一愣，她诧异道：“刘繇要进入我的军中拜见我？”
她原以为刘繇既然知道了是他们带兵前来扬州，不说严正以待，防备总要有的，没想到他心那么大，就这么打算大咧咧来她的地盘拜见？
貂蝉感觉怪怪的，她与赵云对视一眼，二人都没明白这刘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同样是州牧，他们本该是竞争关系，不说你死我活吧，基本上的敌意还是有的，刘繇与袁术一派，与貂蝉算是名义上的敌对关系。
这亲自跑来营地了找她，郑重其事的态度未免也太过热情了吧？
“事出反常必为妖，我觉得这刘繇有问题，”貂蝉对赵云说道。
“深入我军营地之中拜访，危险的是刘繇，他能够好无芥蒂来找我们，想来是有求于你，”赵云分析道：“左右我们占据利处，不如就见上一见，好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貂蝉颔首，答应了刘繇的请求，不久，就见那带着一群下属们匆匆而来。
他来到貂蝉的主帐之中，对貂蝉拜服道：“早些就听闻幽州牧的光伟事迹，刘繇仰慕已久，今日见到真人，我激动万分。”
貂蝉疑惑道：“我又不是你的主公，你激动什么呢？”
刘繇说道：“这世上没有哪一个诸侯像您这样强大且宽容，今日来此是诚恳求见，想要向幽州牧您结交友好。若是您可以为扬州带来与徐州一样盛大的变化就再好不过了，刘繇愿向您投诚。将扬州的权力交到您的手上。”
貂蝉：？？？
她惊奇地说道：“刘州牧可知道您现在在说些什么，其中意味如何？我没猜错吧？！”
刘繇诚恳道：“州牧并没有猜错，正是您所想的意思。”
“扬州在刘繇手中，与在你手中的命运是不同的，命运会如何刘某心中已经有所答案，与其等待您出兵扬州，刘某觉得与您教好，投靠您的利益更大，于是刘某便来做了这投降的事情。”刘繇说话很直白，他是个识时务的俊杰，他的个人能力还是不错的，作为扬州牧，刘繇的综合素质堪当其职，而他做的所有事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为了避免扬州的战乱罢了，为此他可以牺牲很多东西。正如现在像墙头草一样，从袁术手中转投靠貂蝉，刘繇并没有觉得有心理负罪感。人们都是畏惧强者的，他就是抱大腿了怎么滴？袁术又不能咬它。谁让现在袁术在颍川与曹操打红了眼，自顾不暇呢！”
貂蝉听刘繇耿直的话语，眨眨眼：“你听说了我要出兵扬州的消息？你也不怕消息有误会？”
“您的先行鹅军已经飞在了扬州的上空，现在您率领精锐的兵卒来到这里，这些不正是应证了这一猜想吗？”刘繇说道，他态度好极了，更难得的是他即便是投降也充满了文人的风骨，一点都没有卑躬屈膝的献媚模样，令人好感大增。
刘繇身边有两大谋士，许邵与许靖！
他们是刘繇手下最厉害的智囊，许邵更是有名望的名士。
他与从弟许靖二人住持品评会，盛名在外，但凡是他们吹过的文人就没有不红的。许邵只需要点评过一个人，很快天底下的文人都将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
此时，跟随在刘繇身边的正是他们二人，也是他们劝说刘繇前来投靠的貂蝉。
貂蝉手指叩击着桌案，陷入了沉思之中。
空气中的氛围有些凝固，刘繇没有得到回话一时间有些尴尬，许邵见此，上前一步说道：“幽州牧，下臣许邵有话要说。”
“你说，”貂蝉回过神来，示意许邵开口。
许邵道：“扬州曾经在袁术的治理之下被剥削走了许多，大伤元气，但是碍于袁术的实力而不敢轻易背叛，现在您既然打算出兵扬州，我们州牧便想借此机会离开了袁术的管束，弃暗投明，这才真心前来拜访州牧，刘州牧在此深受百姓们爱戴，幽州牧您答应我们州牧的投靠是不会吃亏的，这里头的好处，比征伐扬州获得的好处更大啊！”
扬州当地人都听刘繇的指挥，只要刘繇点头了，貂蝉想要接手扬州将成为非常简单的事情。
貂蝉敲击书案的手指一顿，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也好，既然你们诚心投靠了，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听问貂蝉松了口，刘繇如释负重。他在貂蝉的气势压迫之下几乎喘不过气来，现在终于能够放松一些了。
貂蝉高深莫测地下令道：“还请刘州牧将我带去州牧衙门，将扬州的兵符交出来，另外，将你手中的将领们叫来见我。”
刘繇虽然不知道貂蝉要做什么，听她顺其自然的下达指令，当即谦恭地应下了。
离去时，许邵问及刘繇道：“看到幽州牧那样年轻，您后悔吗？”
不仅年轻，还是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日后要屈服于她手底下做事，刘繇会怎么想？
刘繇头脑清醒，他冷静说道：“传闻无论有多么夸张不可信，幽州牧貂蝉坐拥三州土地是不争得事实，她是强者，强于我，我又有什么不服气的呢？”
许邵轻叹道：“看来刘州牧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无论如何，也比在袁术手中被杀鸡取卵了好，”刘繇说道：“这一次，我们将给袁术沉痛的打击！”
许邵面露轻松的笑容：“不仅仅州牧不服气袁术，就连百姓们也怨恨着他，您反了袁术，百姓们对此会高兴万分的。”
却说貂蝉这边，她拉来了典韦，对典韦说道：“我们马上就能手握十万大军在扬州搜寻公虎了，还请典将军再思考一下其中的关键地方，让我们能够尽快搜寻到猛虎。”
典韦惊讶道：“这里可是扬州！扬州牧刘繇会同意您将军队调任到此吗？”
“你放心，扬州现在已经是我的地盘了，刘繇手中的十万军队也进入了我的手中，只要我下令让他们去搜山，扬州的官吏们是不会反对的。”
典韦震惊了，他如果没有记错，距离他们到此也不过过去了一天罢了，怎么扬州就到了貂蝉手中？也没有听说有交战的消息：“难不成刘繇还主动投降了？”
典韦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摇了摇头，对貂蝉正色道：“猛虎避开人群，若是派遣大量军队去山中搜查，极有可能将它吓跑，因此不能派遣更多的人前去。”
“这个我知道了，我不会把他们都派遣去的，”
典韦一头雾水，他无不羡慕地想到：“加上扬州，貂蝉已经成了四州之主了。”
不久，刘繇的人马也都到了，貂蝉派遣他们去山中搜寻了没几天便发现了公虎的影子，那公虎凶得恨，见有人靠近，龇牙咧嘴蓄势待发状。
庞大的身躯像巍峨一样可怕，众人不敢轻举妄动，而貂蝉，她一挥手，豪气万丈地说道：“去将我那一车荆芥给运来，再有大花平日里喜爱的肉干，给这没有见识的乡村野虎一个难忘的教训！”
有荆芥与肉干，还有包分配的母老虎，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不久，貂蝉满载而归，不仅带回了公虎，还带回了开口喊她主公的刘繇。
徐州众人一点都不意外貂蝉会拿下扬州，可是这么快就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了，这才几月啊？！竟然只带走了两千精锐，就迫使刘繇投降了吗？
精锐兵卒们传来消息，貂蝉根本就没有动兵，她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扬州！
文人们交口称赞貂蝉的厉害，直接高呼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幽州牧当为雄才大略的明主！”
另一边，随军一路晃晃荡荡前去颍川的郭嘉接到了飞鹅传信，貂蝉在信中嘚瑟起自己靠王八之气驯服了刘繇的事迹，现在扬州也已经成了她的地盘了！扬州的文人多，更可贵的是，扬州盛产美女啊！
郭嘉看过，心里头被管制的怨念越发强烈，他提笔就写，寄给了貂蝉一句话。
“主公，步大，扯乎？食多，撑乎？”
郭嘉刚把那句小心步子太大扯坏了蛋蛋写完，作死寄出了回信，转头貂蝉骑着大黑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第101章 都是郭嘉的错！
不费吹灰之力而拿下扬州，貂蝉没有想到，徐州的下属们也没有想到。
幽州牧才离开多久？算算时间应该才刚到徐扬边境，结果转头带了刘繇回来，还带回个大黑虎。
嘶——
刘备暗暗咂舌，这虎，与其说是黑虎，不如说是白虎，白毛黑斑，好威风！
貂蝉为它取名为：大黑。
这虎威武雄壮，在山野之中生了灵气，似乎能听懂人说话的样子。
貂蝉还为刘备与刘繇互相做了介绍。
刘备温和有礼，热情地握上了刘繇的手：“同样是刘家宗亲，我们还是本家呢！扬州牧刘繇，幸会幸会。”
这握手礼，也不知是和谁学的。
刘繇：......
手心的温度，骤然暖了心房，感受到来自徐州的温暖，原先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了呢！
貂蝉当初是如何治理徐州的，现在也可以运用到扬州去，鉴于刘繇是主动投靠抱大腿，刘备笑容更加温和了几分。
上了他们的大船，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扬州在刘繇手中治理多年，不说有多么富足，官吏齐心却是有的，貂蝉果真没有撤销刘繇的职务，让他继续做着扬州牧。
刘繇欣喜于不必开战，又摆脱了袁术的剥削，他已经很满足了。
刘繇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貂蝉与刘备宴请刘繇及他的下属们，二人就扶贫扬州做出了战略性的总结。
貂蝉问及刘繇道：“扬州每年可有多少粮草？百姓们衣食住行如何？成形军队有多少？”
虽说他们投靠了徐州，但刚投靠就在宴席之上询问能够要到多少粮食，招募到多少兵卒，这样不好吧？
许邵微微皱眉，而刘繇则面不改色回答起了貂蝉的问题。
刘繇说完后，刘备与貂蝉窃窃私语起来，两个大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不时看刘繇一眼，看得他头皮发麻，感觉颇不自在。
不久，刘备和颜悦色对刘繇说道：“我们主公觉得扬州可以挖掘的潜力很大，不知道刘繇可有兴趣来与我合作一下？”
与刘繇说话的是代表了徐州牧身份的刘备，而不是坐在边上吃起小肉，喝起小酒的貂蝉。
刘繇瞥了一眼自在喝酒不发一言的女子，一时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些什么。
许邵观察之下，见貂蝉眉眼含笑，眼眸专注于眼前美食，并无迫切需要粮草与军队的意思，示意刘繇答应刘备。
他有预感，貂蝉与刘备二人对他们没有恶意，这一次来徐州，必有不一样的收获！
刘繇谦恭道：“愿闻其详。”
刘备笑眯眯地将扬州未来发展规划与建设项目列举了几个说予刘繇听。
“要致富，先修路，这是从先秦起就流传至今的道理，扬州牧觉得呢？”
“要种地，先富田，开垦更多的荒地才能有更多地方种其他有用的植物。”
“要养军，战马怎能少，武器兵甲也要打造不是吗？所以养军还得靠挖矿。”
“扬州风土人情与徐州不同，不能照搬硬套徐州的发展进程，因此也需要有它自己的特色，挖掘更多的人才去一起建立新扬州，靠的不仅仅是你们，还有扬州当地的有志之士的共同努力。”
“基础打牢固了以后，去挖掘符合扬州特色的一面，才能有它个性化的发展。”
换句话说，扬州又穷军队又少，百姓们房屋破烂，田地里收成还低。
现在徐州可以带扬州飞，但是不是无故带飞，而是想要回报的，二州互惠互利，才是最好的良性发展。
扬州最好的是什么？美景！美人！文人！气候！
刘繇与下属们一脸懵逼，听刘备描绘着徐州现如今繁荣的景象。
我们的田地产量是你们的五倍。
我们的军队数量是你们的七倍。
我们的百姓人均消费是你们的十倍！
扬州穷，节衣缩食去度日，哪里有开源的效果好？百姓们又钱了才敢花钱，百姓们花钱了整个州会在连续的循环之中变得越来越富有。
钱不是用来节约的，钱赚了是用来花的，花的多才赚的多。
一通歪理，说懵了扬州来的众人。
刘繇：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许邵：一派胡言！老百姓没钱怎么去花，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许靖拉住了黑着脸的族兄，低声劝说他道：“兄长可千万要忍住了，现在还不能得罪刘州牧啊！”
许邵点了点头，又听刘备命人给他们人手十份近十天量的徐州文报，笑容满面地介绍起了他们徐州辩论会开展以后吸引了多少文人，拉动了多少经济，学习风气多么棒棒。
许邵：......
总觉得刘备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在不动声色地炫耀！
许靖翻阅文报上的精品，啧啧称其。
“徐州文人竟兴盛至此！”
刘备招呼众人道：“现在时候还早，不如我带各位参观一下我们徐州的军田？”
刘备不仅带他们去见了冬日银装素裹之下的军田，大冬天的，这些军田上竟绿油油的！
刘繇震惊道：“这是什么菜？竟能在冬日存活！”
“此菜名为雪里蕻，在秋末的时候它就会抽芽了，待天气更冷一些它也不会冻死，啊，这菜还是百姓们发现的，官府重视以后渐渐也就流传开了。主要还是鹅粪的营养温和，正适合滋养这类菜的成长，加强了它的御寒能力，这才让百姓们在冬天也能吃上蔬菜啊！”
刘繇：羡慕……
刘备带他们兜兜转转，见过了一望无际的军田，又带他们去了集市。
下邳城中最大的贸易中心，有正规军维持治安，监督街道干净，就连垃圾堆放都聚集在了一处，一切都井然有序。
贸易中心之中到处都是摊位，到处都是前来采购买卖的百姓，刘繇在扬州也有集市，原先还自得于集市的规模，现在两相一对比，显得他们就像是乡下人，来到徐州倒像是乡里人进城，到处都是与众不同的风景。
刘繇深吸一口气，问及刘备道：“徐州牧说我们将互惠互利，那么怎么个互惠之法呢？我扬州现在处处不如你们，又如何能给你带来利益？”
刘备说道：“各地之间特产不同，扬州亦有过人之处，扬州牧可别妄自菲薄，我正是看到了扬州的潜力这才想与您合作啊！”
“扬州牧不如随我到书房一叙，我们详细谈谈接下去的发展如何？”刘备笑容满面，做事滴水不漏，看似向刘繇抛出了许多诱惑与橄榄枝，实则想要把徐州人民的生活再往上拉一个台阶。
听说扬州境内水多，到处都是水波清扬的风景，水路比陆路更发达，适合造船游船。
听说扬州的美人如水般温柔。
古人云：智者乐水。
水孕育着万事万物，丰富着百姓生活，水利大州，扬州不止是淮南，还囊括了整个江东啊！
刘备做事，貂蝉放心，她火速“拿下”江东，倒是害手底下文人们又忙碌了起来。
武将们怨念重重，没有战事，他们除了种地搞建设没别的事情做了，于是纷纷主动请缨，请求去最乱的颍川出战。
貂蝉有些为难，面前的关羽、太史慈、张郃、程普、黄盖、赵昱……一溜摩拳擦掌的悍将，闲置着精力没处使唤。
近年来三州和平发展，从未过问外头的事情，这些武将们轮流驻军在外，保卫安宁，刚开始袁绍手底下的将士还想趁机来打秋风，结果被万鹅过境与精锐的骑兵部队给吓跑了。
所有将领们都知道，宁静只是一时的，主要这天下还在乱着，他们终有机会上那沙场出生入死、一展所长。
刘备问过关羽：“主公能够做到不战而胜，或许将来都没有我们能够拼死效忠的机会，若一直未能有出战的机遇，二弟会失落吗？”
自少年起家时，关羽只看见河梁破碎，听见生民泣血，自此立志要去做那大英雄，剑履沙场。
此时刘备问起，关羽哈哈大笑，答道：“若太平盛世来临，便是解甲归田隐居乡里又何妨？我们当初为了什么而走到了这一步大哥忘了吗？这天下止战乱，家国安宁乐，才是我等最想要看到的美景。”
因只守不攻，导致武将们的军事才能没有得到很好的发挥，貂蝉想了想，确实将他们憋狠了，于是心有内疚，对几位将军说道：“大家先把各自负责的工作处理妥当，然后来我这边抽签吧！我知道你们都是万里挑一的猛将，但是三州的安全仍然需要人来守护，我总不能将所有将领都派去颍川，在场的各位，能够去往颍川的大约有一半，我也不偏心，也不指派人，你们自己凭借运气来决出胜负。”
日子过得太/安宁，连选将都那么儿戏，真令人伤脑筋。
将三州治理成一块铁桶，是貂蝉花了大力气的结果，也少不了在场众将的奋斗，现在扩展到了第四州，又有新的事情能够做了。
貂蝉又道：“扬州那边还需要派人去，还有水军需要操练，在我们之中，最适合操练水军的当属出身江边的孙策及周瑜，现在他们不在这里，倒是有程普及黄盖两位将军，你们二人都是随大将军孙坚征战沙场的老将，不知对于训练水师可有什么心得？”
黄盖心头一凌，对貂蝉答道：“我与程普于练水军一途不如孙将军厉害，跟随老将军时，我们带领的也是陆军，倒是周军师对于训练水军有些心得。”
周瑜能文能武，现在虽然身在文职，让他带兵出战也是没有问题的，其实比起文官，周瑜更喜欢做个武将。
刘备劝貂蝉道：“刘繇手中有不少善于训练水军的将领，比如张英、樊能，都是刘繇手底下有名的水军将军。扬州四面环水，因地势便利，当地人许多都是自小通了水性的。”
“那便派人去扬州随学习吧，”貂蝉将事情安排了下去，待抽签名单出来，原以为一切都准备就绪，可以拔营去颍川了，没想到女将们不满意了。
李魁来找貂蝉，委屈说道：“主公怎么能偏心男将领呢？我的女兵们训练至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您不能忽视了女兵们的战力啊！我们也有想要上战场的雄心壮志。”
貂蝉于是又让女将们抽签，带了一半女将去。
李魁没能抽中红签，倒是她的副将桥将军抽中了，大姑娘长得水灵灵得，使起枪法来却毫不含糊，是个胆大心细的主儿。
桥副将还有个亲妹妹，是个优秀的女医，负责治疗女伤兵的，这一次也跟随女将们一起过来了。
貂蝉看到自己手底下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将，愁啊！
她手底下的下属们无论男女都很优秀，可是偏偏不来电，无法内部消化。
男将们看不上女将，女将们看不上男将，没一点男女荷尔蒙的碰撞，只有明目张胆的竞争关系。
毕竟，女将们要强，男将们自尊心强，一来二去就竞争起来了，都忙着变强，谁还有空谈恋爱。
貂蝉愁啊，为下属们终生大事愁秃了头，甚至私底下与赵云商议，是不是要提前建个“养老院”，以保障日后下属们的退休福利。
赵云勾唇闷笑，直夸貂蝉道：“这种事情也就只有蝉蝉会想得出来，你快别想这些了，他们自己都不着急，你着急又有什么用呢？就像是我们之间，大家都盼着我们成亲。”
赵云轻轻环住了貂蝉的腰，下巴枕在她的肩头：“蝉蝉不想现在嫁，我知道的，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过来了，我还能等。”
感觉委屈巴巴的，像是在撒娇。
貂蝉骨头一酥，勾住他脖子就来了个热情奔放的亲亲，她小声透露些许信息：“再等等，再等三年。”
娇娇软软的小手又香又甜，就这么不断地撩拨他，也亏得赵云性格正直、坚定信念。
两个人独处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黄月英目不斜视低头看书，在貂蝉的屋子里自顾自地沉迷学习，自从与貂蝉住在一起以后，小姑娘的注意力又得到了新的锻炼，不锻炼不行，这些大人们都不考虑考虑单身小姑娘的感受，哼！
这样想想，黄月英又有些出神了。
只要是因为她爹向她透露，诸葛老爷子有意向与他联姻，想让他小孙子诸葛亮与她凑个对儿。
诸葛老爷子葫芦里卖什么药黄承彦也能猜到几分，他考虑到黄月英与两个小子关系亲近，于是透露给闺女，想问问闺女的意思。
黄月英压根就没想过与两位师兄发生些什么，当然是摇头拒绝了，理由也很简单：“父亲，我现在只想专注学习，不考虑儿女情长终生大事。”
黄承彦于是回绝了诸葛季，倒是让老爷子好生遗憾。
貂蝉回到徐州没多久，就写信给远去颍川的郭嘉报信，言明扬州已经入她之手，随后她带上渴望上战场的男将女将们及三十万兵，骑上大黑，一路顺着先行部队所行的路线而去。
待两军距离接近，赵云推测道：“孙策将军应该就在前面五十里了，我们带的是骑兵，比他们带粮兵与马车的速度要快许多。”
果然，貂蝉收到了郭嘉的回信，那心文绉绉的，竟然在问她“步大扯乎！”
步大扯乎是啥意思？
步子太大扯着蛋蛋，这郭奉孝隐晦开车，嘲笑她好高骛远！
貂蝉不服气了，气呼呼地对赵云说道：“郭奉孝欠一顿毒打，我要去揍他。”
赵云无奈了，貂蝉与郭嘉，两个都是聪明人，凑到一起却一个比一个幼稚。
不，蝉蝉哪里幼稚了，那是率真可爱，一切都是郭奉孝的错！
赵云说道：“奉孝骑走了大花，你骑来大黑，正巧能让两只虎见一面。”
“好主意！”
于是貂蝉从天而降骑着巨大的白虎，吓懵了郭嘉，也惊呆了大花。
这白毛黑斑的丑八怪是从哪儿来的？天呐！天下竟然有虎怪成了这样，没一点黄颜色，一点都不霸气。
大花好奇瞪着大黑，而公虎昂首挺胸，自得于英俊的外貌。
它可是独一无二、万里挑一的白虎！
“你觉得我步子迈大了会扯着裤子？”貂蝉开门见山问。
一滴冷汗自郭嘉额头滑落，他心虚了一秒钟，为此前口花花，现在又忍不住杠貂蝉，于是嘴硬回答道：“酒楼上最精美的菜品，在成品的菜在端上桌子之前总是要经历过十几道工序。”
“道理我都懂，”貂蝉正色道：“我也没傻到没做够准备就瞎瘠薄搞。”
郭嘉闭上了嘴巴，乖巧无辜。
“你再皮，我就真的要揍你了，”貂蝉第一百次重复这句话，第九十九次没有下手去揍郭嘉。
郭嘉一点都不怕她放狠话，表面上忙不迭点头答应。
在荀谌看来，郭嘉无疑是奇谋鬼才，像郭嘉这样放荡不羁、游戏人间的性子，能够降住他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智之高者，无所顾忌，无所畏惧，无能阻碍。
大军驻军在颍川城外后，荀谌便建议孙策不要全都将军粮送给曹操，而是分兵，循序渐进地送，让曹操不得不一直依赖着他们。
他们正说着话，却见郭嘉老老实实带了两个人进来，孙策诧异望去：“祭酒怎么想起来主帐了？”
他不是一向自由散漫摸鱼躲懒的吗？孙策就没指望郭嘉会老老实实干活，有事就来找相对靠谱的荀谌商议。
郭嘉心头一跳，更加心虚了，他忙侧过身去，将跟他来的两人暴露出来。
“主公！”孙策惊喜喊道。
“商量的怎么样了，接下去打算如何进入颍川？”
曹操在他们的北面，自陈留屯兵压境抵御袁术，而袁术夹在中间，他们则在长平，想要与曹操汇合若绕路则时间延长，若突围则将遇上袁术。
孙策道：“我们可以让鹅军运输粮草支援曹操，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能攻下袁术再好不过。所以我派遣纪灵去打探消息了。”
在场对袁术心情最复杂的就是纪灵了，被抛下以后纪灵就生了很深的执念，一心只想打败袁术，问问他后不后悔！
“我们在往前走，是袁术手中大将把守的第一道城池，新汲。”荀谌说道。
“新汲因附近的高山而不能长晒太阳，唯有正午当空才有阳光可见，月色亦是如此，何不采取夜攻方式？趁着没有月色突袭。”
寒风凛冽，吹过漆黑的夜空，一支射入城池的火箭打破了新汲的平静。
战鼓声声震，千军万马踏过，家乡的宁静已不复往日。
新汲城的抵抗只持续了两个时辰，在天亮之前，他们所带来的大军以锐不可当之势攻破了城门。
儿时的记忆至今那么清晰，新汲城中的百姓却已十室九空，郭嘉随军进入城池，见将士们押送战俘的身影忙碌，一时间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他到底是回来做什么的？
只是为了看一看吗？
颍川书院的先生们，荀氏一族的族地皆在于此，乡人们都还好吗？
他轻叹一声，回到临时落脚之处，提笔写下一封家书，唤来送信鹅将家书送往颍阳城。
送走了家书，郭嘉沉痛的心情有些好转，他终于想起自己身边好似缺了些什么，他问及诸葛亮道：“大花呢？”
诸葛亮见郭嘉又打起了精神，悄悄松了口气，回答道：“在虎厩中。”
华神医说郭祭酒忧思过重，越是靠近颍川，他越发沉默了，再不复当初笑颜，整个人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真是让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没有谁看到家乡乡人们死伤过半还能无动于衷的，诸葛亮叹息，可是再这么下去，郭祭酒非得憋闷出病不可！
郭嘉又往那临时搭建的虎厩走，路途偶遇同样来找大黑的貂蝉。
“大花该梳毛了，”郭嘉解释了句。
给大花梳毛有助于缓解焦虑转化心情，是郭嘉放松心情的好办法。
貂蝉也说道：“大黑该洗澡了。”
两人方向相同，都往虎厩走，待靠近又见赵云立于走廊中，严肃着脸仿佛在思考人生大事。
见他们走近，赵云脸上慌了一瞬，他很快掩饰过去，拉走了貂蝉，口中急切说道：“我正好有事与你说。”
他一反常态地没有给貂蝉反应过来的机会，拉起她就走。
被留在原地的郭嘉挠了挠头，暗自嘀咕了句：“这赵云吃错药了？”
他推开门，两只虎叠在一起的画面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大花在下，大黑在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这……
郭嘉不可置信地僵在了原地，失声痛惜叫道：“大花，我闺女啊！”
家乡战乱，他坚强冷静，理智以对，闺女清白没了，老父亲崩了，痛哭流涕！

第102章 一把抱住诸葛亮，旺一声哭成狗
大黑，万里挑一的白虎，身姿雄壮体魄强健，能驼起貂蝉与赵云上天，一跃而起，与太阳肩并肩的虎中好男儿。
蛋大货好，出手快狠准！
郭嘉悲痛难以自持，叫完后忙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里头的两只老虎嘿咻嘿，外头的老父亲泪流满面。
哇——
我闺女，我精心养熟的闺女啊！
诸葛亮见郭嘉一去不回，好奇地往虎厩所在靠近，才走到走廊就看见抹眼泪的郭嘉，他震惊地叫出声来：“祭……祭酒这是怎么了？”
郭嘉一把抱住了诸葛亮，旺一声哭成了狗。
哀嚎不断，直指貂蝉心狠手辣。
“主公不厚道哇！——怎么可以这么样子，大花也是她养回家的闺女，她怎么舍得让别的男虎碰它！”
诸葛亮耳膜生疼，见郭嘉竟有将连日来的压力一同发泄而出的趋势，很懂事地拍拍他肩头，还小声安慰他。
“不哭了，出了问题总要想解决的法子，哭是没用的。”
对，哭是没用的！
郭嘉抬起头，气势汹汹撸袖子：“我倒是要去找主公说道说道，敢情不是养在身边的闺女不知道心疼。”
诸葛亮纠结着欲言又止，一头雾水。
所以，祭酒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哭泣？
难道是死去的颍川乡人之中有他的亲人吗？
诸葛亮百思不得其解，又见郭嘉身强体壮、活蹦乱跳的，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也就渐渐放下了心。
郭嘉往赵云与貂蝉所在冲去，司马懿气喘吁吁跑来，一把拉住了诸葛亮：“大老远就听见祭酒的嚎声，究竟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诸葛亮也是一脸茫然：“可能是大花出事了？”
司马懿暗道一声奇怪，上前去打开了虎厩的大门，却见里头两只事后虎互相顺着毛，你侬我侬地脖子脑袋蹭来蹭去，它们齐刷刷甩着尾巴，睁着事后精光毕露的虎目望向了门口两只两脚兽。
刚才就是他们在打扰它们做大事？
大黑站了起来，虎目凶光乍现。
司马懿后退一步，拽着诸葛亮就跑，他不可思议叫道：“也亏师傅真能找到公虎，那大白虎绝了，还会冲人放杀气！”
诸葛亮歪头丝毫郭嘉此前哀嚎时说了些什么，他轻叹道：“所以，祭酒是因为不想抱小虎崽才伤心难过的吗？”
成年猛虎一胎能有两三只，最多不会超过五只，像大花与大黑这么丰神俊朗的灵虎，能生下的虎崽必定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诸葛亮已经在琢磨着，等生了小虎崽能不能问貂蝉要一只了，他想用小虎崽去哄月英妹妹开心！
郭嘉一路冲去找貂蝉，见貂蝉与赵云在长亭流水间抱在一起亲亲，骤然停住了脚步。
郭嘉吸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见他们根本没注意到他，泪奔而去。
这无情冷漠的世界！冰冷得令他瑟瑟发抖，就连曾经能给他安慰的绒毛，都已经属于了别的公虎，哇！——
郭嘉情绪低落，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丧的乌云，祢衡看他状态不对劲，差点没急死。
“到底是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消沉起来了？郭兄若有什么烦恼尽可与我说起，我把你当朋友，你也别见外，”祢衡难得没有讥讽人，这还是郭嘉一直以来努力刷好感度的结果。
郭嘉拉着祢衡说道：“走，我们喝酒去，我愁啊！只有一醉方休才能畅快。”
祢衡哪能让他如愿，忙阻止郭嘉：“华神医没有说你能解除禁酒令，没有主公点头，我们可不敢随便给你酒喝，郭兄若真的愁，不如与我倾诉，我们喝茶去！我可以保证为你保密，绝对不对其他人说起此事。”
“你既然能为我保密，就带我去喝酒，”郭嘉无精打采说道：“无趣，人生呐，真无趣。”
这这这，怎么就突然厌世了呢？
祢衡大惊失色，生怕郭嘉想不开寻短见，忙拉来了华佗，急切道：“神医快给祭酒看看，他的心病是不是更严重了？！”
奇怪的是，郭嘉表面上看上去丧到不行，华神医给他把脉以后却露出了笑容，还夸奖他心绪好转，排压有得。
华佗说道：“心里头的郁结全都发泄出来了，最近是不是再也不觉得胸口发闷了？这是病愈的好征兆啊！继续保持，我是不知道你遇上了什么刺激，那必然是好刺激，且多来几回吧！”
扎心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刺入老父亲的心头，郭嘉捂着心口，瘫回床上装死，双目无神望着天花板，像一只风干的咸鱼。
祢衡没搞懂郭嘉丧些什么，只得低声去问两个小少年。
华佗对他们说道：“你们多劝劝他，让他多活动活动，这样好的才快啊！”
诸葛亮连连点头，司马懿则嘟哝了句：“都是师傅给惯的。”
司马懿所说的师傅，是幽州牧貂蝉吧？
祢衡不无羡慕地说道：“能由主公惯着，可见祭酒的重要啊！”
就问天下诸侯间谁家谋士会像郭奉孝那么金贵？又是神医治着心疾，又是猛虎护着安危？
诸葛亮拉了拉司马懿：“少说两句，祭酒懂得多，若想向他好好学，就得做出徒弟孝顺师傅的模样来。”
他又劝郭嘉道：“先生，大花找着伴儿对您来说真的打击那么大吗？它毕竟是动物，有那方面的冲动需求，与人类是不同的，况且若是生了小虎崽，您就有许多小老虎可以摸摸抱抱了。”
郭嘉纹丝不动。
诸葛亮又道：“您把大花当作闺女，大黑也是主公的儿子啊，这样联姻不正合适？现在您消沉着，未来的虎崽可就都进主公的口袋了。”
“瞎说！我闺女的虎崽，当然是我外孙！”郭嘉鲤鱼挺身，突然坐了起来，吓了祢衡一跳。
这哪里像是个病人了？分明还有力气折腾着！
且不说外孙不外孙的，这两只虎才刚见面呢，哪能立刻就怀上崽，他们想得太闷远了。
司马懿摇头叹道：“难道先生就因为大花有了伴儿，才心灰意冷的吗？若是如此，您也去找个伴儿，不就不会寂寞了吗？”
小大人似的司马懿又在郭嘉心头捅了一刀。
要是媳妇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他用得着单身至今？！
郭嘉自己不想要香香软软的媳妇吗？当然想啊！可是他不喜欢娇柔做作的女人，也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他喜欢的姑娘，得懂他，得和他能友好交流沟通，琴瑟和鸣的那种，他单身惯了，习惯了自在如风的状态，有时候也想有个能结为连理点燃红烛的姑娘，携手一生得过，夏时两人共饮美酒，冬日暖茶相守。
可正是这些要求，足够刷下太多有意向与郭嘉相亲的姑娘们了。
不娇柔不强势，就刷下了大半，还得懂他有足够的情商，这样的姑娘上哪儿去找？除非天下掉姑娘，否则郭奉孝就得单一辈子！
想跟郭嘉为妾为婢的女子也不是没有，乱世姑娘多的是活不下去想要跟他的，以郭嘉心软恻隐之心的状态，很容易就会纳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妾侍，在跟貂蝉做事以后，三州姑娘们的地位上去了，官府出面去救助这些姑娘，郭嘉身边干净的只剩下个常年恐吓小美人的大花了。
也正是大花的功劳，让他身边聚集而来的妹子全给吓跑了。
祢衡也感慨道：“像郭兄这个年纪却还没娶妻的实在少见。”
郭嘉反驳道：“哪里少见？主公帐下多的是一心事业无心娶妻的单身汉。”
“可是您也没有专注事业啊？”司马懿歪头问道：“您也没有精力娶妻吗？”
“你这个小鬼还调侃起我来了？”郭嘉一弹他额头。
他可以看出两个孩子的才华潜力，对他们大相庭径的性格也感兴趣极了。
这两个孩子，他更喜欢欺负司马懿，诸葛亮太乖，尊师重道，欺负起来怪没成就感的。
“小小年纪就把媳妇挂在嘴边，你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哪来那么多心思，我看你日后也娶不上媳妇，”郭嘉心情好转了许多，还有闲心笑骂。
司马懿正色道：“不会的，我有童养媳，春华就养在母亲身边，由母亲教着，等我们年纪到了就成亲。”
祢衡：“噗——咳咳咳……”
他惊异地打量司马懿，奇道：“厉害啊！看不出来你还有童养媳。”
郭嘉道：“河内司马大族的二子，世家大族出身有童养媳也正常，家族父母都安排好了，听说你父亲司马防生了八个儿子？”
说是八子，与司马懿同胞的也不过是大哥司马朗与四弟司马孚了，其他都是别的夫人生的。
司马懿闭上了嘴，不再多提家族的事。
诸葛亮也是书香门第的大家族出身，他羡慕着说道：“我就没有童养媳。”
十四岁，男孩子情感萌发的年纪，正是懵懂的时候，对这些又是好奇又是向往。
司马懿随口说道：“你要是以后娶不到媳妇，不如和嫁不出去的月英妹妹凑一对。”
司马懿的小脑袋瓜子里认定了貂蝉教导出来的徒弟以后太强势，一定嫁不出去。
黄月英见识得多了，眼界也就高了，寻常男子看不上，而有能力的男子，大部分不喜欢姑娘家太强势的。
“原来是司马一族的后人，难怪，”祢衡感慨道：“司马一族曾经出过颍川太守，在颍川一代应该也有所人脉吧？”
司马懿深思道：“我年纪还小，对此接触的少，不过我听说父亲曾与颍川陈氏交好。”
颍川陈氏乃是当地的大家族，陈纪、陈谌都是陈家大族有名望的名士。
“陈家大本营在许昌，”郭嘉熟悉万分德说道：“啊，我在颍川书院的时候就认识陈家子，是个古板的读书人，不好相处。”
“不会吧？陈家家风宽厚待人以诚，怎么会不好相处呢？”司马懿疑惑道。
郭嘉不说话了。
他上课迟到，偷偷喝酒豆被那陈家子抓包过，自此结下了大梁子，关系能好才怪呢！
“也不知许昌情况如何了，”郭嘉惆怅地叹息了句，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来，好似刚才丧丧的人不是他似的。
“我这就去建议主公先去将许昌给打下来！”郭嘉眼眸发亮。
他想通了，既然家乡战乱，阻止战乱最好的法子难道不是将它给打下来吗？
只要纳入主攻治理之下，颍川很快就能兴盛起来了。
待拿下许昌，他的老家颍阳就近在眼前了。
忠叔回老家守老宅多年，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郭嘉眉眼阴霾散去，他哈哈大笑：“到时候我可要让陈家子大吃一惊，我郭某人又回来了。”
郭嘉调整好自己心态，兴冲冲前去找貂蝉说起此事。
“许昌陈家？”貂蝉沉吟道：“我知道了，许昌的地理位置确实适合我们攻取，待攻下许昌这个战略要地，可以通往许多地方。”
“只是当地支持袁术的大族不少，拿下以后保不齐会生气叛乱。”
“主公不如派遣人去游说他们，”郭嘉说道：“我们拿下许昌是迟早的事，若能靠嘴巴省力，又为什么要浪费军力呢？”
“你一向是有主意的，可有推荐的人选？”
“让祢衡去，他嘴皮子最利索，陈家是许昌最大的领头家族，只要说服了他们，许昌的大族会有许多人倒戈亲近我们。”郭嘉信誓旦旦说道。
貂蝉颔首：“对颍川你与友若比我熟悉，你们的建议我尽量采纳，怎么有利怎么来吧！”
她见郭嘉迟迟未曾离去，还磨磨蹭蹭地徘徊着，挑眉问道：“又有什么事情吗？”
郭嘉道：“主公，大花是我一直养在身边的，感情非比寻常，现在您派来个大黑与大花做相好，我就忍了，但是以后若是它们生虎仔，您可不能全都据为己有，您得给我留一半。”
“美得你，还想要虎仔！”貂蝉噗一声笑了：“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它们还不一定看对眼。”
郭嘉不可置信道：“大花清白都没了，还不算看对眼？”
“清白没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貂蝉惊讶：“我怎么不知道呢？”
“就在之前啊！赵云急吼吼把你拉离开走廊那次，他一定是看见了才不让你去看。”
所以，子龙哥哥看到了不和谐的一面，这才拉她去小亭子亲亲？
貂蝉老脸一红。
却说郭嘉建议向颍川陈家抛出祢衡，貂蝉还真是照着做了。
他对貂蝉夸下海口说道：“祢衡的辩才厉害您也有目共睹，他甚至到了天下无双的地步，谁都逃不开祢衡的嘴皮子，若是派遣他去，陈家很快就会在祢衡的攻势下举族投降了。
貂蝉赞同道：“他的嘴皮子确实厉害，能把人带到沟里。”她还真下达了指令，命祢衡出使许昌。
祢衡跑去了陈家，对陈家主陈纪讥讽嘲笑道：“天底下最穷的穷鬼就是袁术了，谁跟着他都会被刮去一层皮，你陈纪跟着袁术多久了，被刮去了多少皮？”
祢衡又讥笑陈谌道：“盛名在外的名士陈谌在袁术手底下混成了什么样？还不如给袁术驾车的马夫风光。”
祢衡又对老太爷陈寔说道：“老眼昏花的人为了家族未来也该拿主意了吧？你若是惧怕袁术报复的胆小鬼就当我没说。”
祢衡兜兜转转，盯准了陈寔之孙陈群，他喷击道：“你卑恭谦虚，不过青年年纪就已经安于现状，没有拼搏的胆子了吗？”
陈群涨红了脸，质问道：“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来寻我陈氏难堪，代替幽州牧羞辱我们吗？”
祢衡奇怪道：“我在劝你们改邪归正归顺州牧，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羞辱你？”
貂蝉可不知道，郭嘉劝她抛出祢衡，那嘴毒到把整个陈家都给得罪了遍。
今天的郭嘉又一次成功坑了貂蝉呢！

第103章 荀谌：郭奉孝！莫要欺负主公！
祢衡此人，孤傲刚直，辩才了得，却不会说人话。
他可以在三句话之内得罪一个人，也可以做到令人对他咬牙切齿、又爱又恨。
郭嘉并非故意坑貂蝉，实在是在他与祢衡相处的时候，感受到的是祢衡过人的才华，以及他不那么尖锐的性格。
尤其是熟悉了以后，祢衡是生怕言语重了让身子骨虚弱的友人气病了，每次说话都委婉且柔和，那一身尖酸刻薄的刺全都刻意收敛了起来。
只能说，是郭嘉好感度刷地太高了，甚至让祢衡说出：“世间才学过人之辈，唯郭奉孝可堪大才。崔琰、曹疾、孙权之流可称可塑之才，吾所认识的孔融与杨修，不过大儿与小儿，其余平庸之辈不值一提。”
郭嘉只当是朋友间互相吹捧，也组织语句反吹回去，那浮夸的赞美之词将祢衡都给夸脸红了。
祢衡对郭嘉不一般，对其他人可就用鼻孔看人了。
其性格尖锐，脾气古怪，言语犀利且讥讽嘲笑，气得人直斥他是狂妄小儿。
论骂人撕逼，祢衡就没怕过谁，撸起袖子就开喷，他能将人喷吐血，拉起仇恨来比谁都强。
祢衡这个人就是这样，接到任务也是认真来完成，可若是让他说软话好话，他可做不到。
陈家子陈谌乃是许昌太守，原本职位是朝廷封的颍川太守，现在袁术来了，自己封了个，陈家看不上袁术，迟迟未交出太守官印。
祢衡便抓着这一点激陈谌：“你都把自己退路给封死了，日后还奢望跟随袁术去做事吗？袁术小人，心眼比针还小，还不记恨你，现在弃暗投明投靠我们主公还来得及。”
陈谌反感祢衡居高临下的态度，愤而怒言：“许昌城还未落入幽州牧之手，她便派你来羞辱我们，日后只怕会变本加厉。”
祢衡嗤笑道：“你们别无选择。”
陈谌之兄陈纪跺着拐杖，高声道：“我们就是去投靠那曹操，也不会来受你们的气，你可以走了，狂妄无礼之徒，不值得我们合作！”
祢衡皱起眉头，这样可不好，再说下去，主公给他的任务可就没法完成了。
祢衡又讽刺起了曹操来：“那曹孟德起家于乱军，乃是宦官之后，粗鄙无礼没钱没兵，你们可真是短视，抛弃了真正的大船而选择注定要败亡的一方。”
“舌辩之徒修说狂言，”陈纪之子陈群性子也是刚，直接就与祢衡对上了。
论骂人，他还真骂不过丢下文人包袱的祢衡。
这襄祢衡把陈家得罪了，另一边郭嘉找到荀谌，对他笑道：“虽说我们主公可以做到轻松攻下许昌城，但到底这里是我们的家乡，我也不忍心让更多百姓为战乱牺牲，想来友若与我也是一样的心情吧？听说你与钟氏关系好，不如去尝试找找钟氏，看看能不能劝降他们的？”
郭嘉教唆起荀谌来，一点都没有心理压力，即便他知道荀谌是个有七窍玲珑心的聪明人。
而他是个什么德性，荀谌太清楚不过了。
他反问郭嘉道：“你与陈群曾经是同窗，怎么就没想要去许昌游说一下陈家呢？”
“可别了，我当初在书院的时候多少次被那陈群捉住把柄啊！”郭嘉摆手道：“你荀友若曾经是颍川名士，在书院的时候就是众多学子的学习对象。这里的文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当年是听着你的事迹长大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崇敬着你。别说是钟繇那小子，便是陈群也敬仰着你。只是后来你去了长安做官，自董卓入京后跟随袁绍参加反董，世事难料，没想到最终我们两个倒是投入了同一个主公名下。”
“而文若……”
郭嘉说到一半不说了，他提起好友荀彧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悄悄打量荀谌的脸色，眼神意味深长。
荀谌说道：“我现在是主公的谋士，既然已经效力于主公就绝不会背叛她。”
郭嘉嘻嘻笑道：“我可没有试探你的意思啊！我的意思是文若当初被曹操忽悠，现在一心想为曹操做事，我们得想个法子让他弃暗投明。他是君子，忠诚守节气，好在主公现在与曹操是合作关系。”
“主公与曹操终有一日会交战。”荀谌理智说道：“到时候……”
“到时候只要把曹操变成自己人，文若也就成了我们自己人了吗？”郭嘉说道：“不是我吹，以主公的能耐，统一天下都是迟早的事！”
“这不是主公的能耐问题，”荀谌揉揉眉心：“曹操不是居于人下之人。”
他不觉得以貂蝉的弱气能压制住有枭雄之资的曹操。
“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想让你怎么做？”郭反问道：“你心里不也已经有了想法，不是吗？”
荀谌眼中划过一丝无奈：“你还是那么疲懒，什么事儿都交给别人去做，自己倒是躲在后头偷闲。”
“主公说了我身体不好要多休养！”郭嘉理直气壮说道。
像荀谌这样的大君子，最是头疼郭嘉这样性子的人了，因为他拉不下脸！
只可惜现在郭嘉是貂蝉的谋主，同僚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荀谌无奈了。
更无奈的是貂蝉对郭嘉的放任自流，哎。
主公这样弱气，压制不住属下可如何是好？郭奉孝轻浮，也不知道收敛一些，倒是率先破坏了主公的威严。
荀谌觉得郭嘉这是膨胀了，飘了！
不久，貂蝉召集齐了属下文武官员，对往后战略进行探讨商议。
“奉孝建议我先拿下许昌，毕竟许昌乃是颍川的战略要地，打下了它，此后可以四通八达至其他地方，”貂蝉说道：“我已命祢衡为使者前去许昌探路，他是徐州第一届辩论会胜出者，于言语之上有优势。但是否能够成功劝降许昌守将，我并没有多大指望。”
荀谌出列，对貂蝉建议道：“颍川四大名门之一的钟家曾经比陈氏更鼎盛，现在因家中人丁少才没有陈氏那么张扬，钟氏钟皓在本朝初显赫一时，与陈寔、家祖荀淑、韩韶并为四大颍川名士四长，为时人所推崇。其钟敷因党锢之祸终身不仕，其子却与我关系甚笃，要说在颍川的影响力，钟氏绝不逊色于陈氏。”
“友若是想要去寻钟氏详谈合作事宜？那钟氏在许昌城中势力如何？”
“钟敷之孙钟繇目前任职于许昌城中的武职，掌兵许昌守军，与陈氏所出的太守乃是合作关系，至今未曾答应袁术的招安。”荀谌畅畅而谈，与初来乍到时的谨慎沉默相比，这样的荀谌才是真正绽放出夺目光芒的美玉，历尽风雨打磨，在岁月中沉淀出别样的魅力。
他依然那么如仙之姿，比之过往更加通达，更加心性坚韧。
荀谌说完，貂蝉灵光一闪，问及众人道：“袁术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武将们齐刷刷看向了孙策，孙策惊了：“我不知道，我才刚到，还没打听到袁术怎么样了呢！这不刚得知曹操到了许县北面，距离我们二十里地。”
孙策又看向赵云，赵云道：“袁术已经到达了颖阴，距离我们这边有近百里地。曹军那边有异动，似乎也有派遣使者过来的意向。”
赵云接着道：“袁术在许昌城的另一边，鹅军来报，袁术也派遣人往许昌来了。此外还有斥候潜伏在附近，不知是曹操的人还是袁术的人。”
“可是许昌城守军戒备心强，不允许我们派遣过多的兵卒护送使者进去。”
貂蝉道：“我与友若一起去许昌城中与祢衡汇合。”
荀谌惊讶道：“主公！这样的事情您何必亲自去？”
“你觉得这里还需要我吗？分工都明确了，按照计划来就好。由我亲自保护你的安全，还需要带什么兵？”貂蝉问道。
“兵还是要带的，象征性带个十个就好，”郭嘉提醒貂蝉道：“主公别吓着别人，您好不容易经营起温柔和睦的形象，千万别在外头破功了。”
貂蝉怒了：“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个很凶的母老虎吗？”
郭嘉很想说你就是很凶啊！一直都很凶，谁都怕你啊！
荀谌不赞同地瞪了一眼郭嘉：“别逗主公了，注意言辞，莫要欺负主公。”
在荀谌看来，郭嘉这是看貂蝉软绵在言语上逗弄她呢！
“大家都爱戴主公，你小心引起众怒。”
荀谌温吞水又语重心长说道。
郭嘉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这荀友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欺负主公？”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他欺负主公？主公不欺负他就不错了！
却说曹操吩咐自己属下两位顶尖谋士：“许昌城是重要的地方，想要完全攻下颍川，必须将许昌拿入手中，现在貂蝉的粮军已经送来了粮草，我们可以放心与袁术交战了，对许昌城，我志在必得！貂蝉之军就在我们的南面，距离我们二十里，我打算派遣使者前去与貂蝉接触一下，问问她之后打算如何做。”
荀彧欲言又止：“他不觉得貂蝉会无缘无故过来帮曹操，能够请动貂蝉在他预料之中，但是此后曹操会付出些不小的代价，也在他预料之中，而那些代价绝对小于曹操与袁术硬碰硬的代价。
他提醒曹操道：“主公与貂蝉的盟友关系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我知道，”曹操说道：“只要拿下袁术，此后一切都好商量，但是这许昌一定要入我之手，这样我才能够拿到主动权。”
“许昌城中有颍川的本地士族，他们是不小的力量，若是能够做到里应外合，说服他们投靠于我该多好啊！”曹操在示意荀彧，运用起他的人脉。
他的内心无疑是焦躁的，一来是他与袁术之间的交战持续已久。大军此时都聚集来此，导致兖州后方空虚，若此时有谁去攻取兖州会导致曹操的老家失守。二来连续几个月的交战，手底下士兵们士气低迷，粮草的耗尽更是雪上加霜。
但曹操深知，与他比起来，袁术定也半斤八两，他没有木鼠，甚至比他情况还惨。
而曹操与下属们则可以靠吃鼠肉过度过艰难的日子，兖州处不断的有肉干运送来，让他们免于饥寒交迫，摆脱无粮可吃的窘境。
现在又有幽州牧貂蝉的帮助，若这样还不能胜过袁术，那还不如回家种田，还谈什么匡扶汉室，又谈什么统一的天下？
荀彧说道：“许昌城中有我的旧友，当年我与陈家孙辈陈群关系好，他正在这许昌城中。亦是许昌太守陈谌的侄子，是陈氏的嫡系子孙。若能说动他为我引荐陈谌或许可以劝服他们投靠我们。”
“陈家一直都不服从袁术的统治，我有把握能够说服他们与我们一起抵抗袁术稍后到来的大军。”
曹操能够深入豫州腹地，还是豫州自身不稳定，内部的动乱导致袁术南撤，许昌城中有不小的力量，是曹操想要吸收进来的，他闻言喜道：“但是我也要派遣人去与貂蝉接触一番。”
“貂蝉手中的军队也是我所忌惮的，她手中的军队邪门得很，可不仅仅是人。”
“是啊！貂蝉手中的军队还有鹅呢！都是不弱的战斗力。”夏侯惇说道。
“强盛如袁绍都不得不知难而退，可见貂蝉的手中军队有多么强大，三州之力究竟能聚集多少兵力实在难以想象啊！”曹操感慨道。
与貂蝉相比，曹操手底下的军队就寒酸许多。但是他并不会退缩，他深信自己现在是潜龙在渊，只要得到了机遇必定能够一飞冲天。
荀彧说道：“我曾与幽州牧相识，不如就由我去请貂蝉。”
听他提起这件事，曹操瞥了他一眼，沉着脸说道：“文若要负责去许昌城中与陈家商议，此次去貂蝉接触的事情我会另派人去。”
荀彧见曹操脸色未明，不由苦笑。
看来主公对于他擅自做主张派典将军去徐州而心怀芥蒂了，他筹算这么多究竟合不合适？荀彧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但是他知道若放任曹操再继续这么与袁术死磕下去，消耗的将是他们自己的人。来日无论是谁趁虚而入，他们都会受到重大打击。这样不如联合外人先攻下袁术，让主公能够尽早休养生息。
貂蝉坐拥三州，与曹操井水不犯河水。此外从徐州到达颍川这儿得先经过扬州，地理不合适，不像他们所在的兖州正巧与豫州有大面积相邻的土地。
貂蝉若想要过来，得经过扬州牧刘系的同意。刘系一向不服袁术管束，他虽不是什么能人，却也有雄心独立，报一方百姓安宁，不会轻易屈居人之下。
因此荀彧觉得，貂蝉此次派的兵来绝不会多，毕竟要看路过扬州，刘系的脸色，貂蝉带不出太多的兵将来，不然刘系就要率先变脸了。
他哪里知道，刘系前不久刚带着一干下属投靠了貂蝉，现在正在扬州热火朝天的搞建设。
带攻下颍川这块地，豫州日后还不是他们主公的，到时候只需要给徐州些许好处或者是将当初主公攻下的徐州几城割让给貂蝉也就能打发她了。
各为其主，不是荀彧想要坑昔日好友，他现在是曹操的谋士，自当运筹帷幄尽心尽力为曹操谋划。
想到这里荀彧心情不由沉闷，以往曹操对他多么信任啊！此次出现芥蒂，荀彧自己心里也不算舒坦。
而曹操也悄悄我紧了拳头，为与荀彧之间越发生硬的相处而心中酸涩，他亦有些恼羞成怒。
文若究竟是有多不信任他，觉得他没有办法对付得了袁术？
他又有多警惕他，才会觉得他会恼怒于他擅自派走了典韦？
曹操不由闹起了别扭，他以为自己与荀彧关系已经好到没有必要见外的地步了，然而他们之间的鸿沟却是由荀彧亲自划了出来，这让曹操非常失落与愤怒。
曹操暗怒着，就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些冷硬，他与荀彧之间的氛围奇怪极了，让其他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主公与谋主之间似乎出现了间隙可不得让其他人着急死？
诚然荀彧的地位此时是最容易受到撼动的时候，但曹操帐下目前人才太少，众人一致对外，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众人利益相同，一心只想着曹操能够更好，哪里会像袁绍帐下人那么多，导致各方势力角逐斗来斗去？
人少才关系简单，人一多，矛盾就会凸显出来。
曹操对程昱吩咐道：“此次就由仲德去往貂蝉处，仲德的口才我是相信的，有你去，我也可以放心。”
曹操又派遣荀彧去往许昌城，说到这里曹操试探着看向低眉沉思的荀彧，目光灼灼：“文若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荀彧愣了下，恭敬说道：“必不负主公所托！”
哎！他到底该拿他怎么办呢？
曹操郁闷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文若之间的关系再不复当初亲密。
似乎是从他拿下兖州以后，文若便自发将自己放在了下臣的位置，无限捧高曹操的地位，现在手底下的谋士与武将们敬重而畏惧曹操，其中不无荀彧的功劳。
曹操心里知道他是好心，但是情感上却越发闷了。
不久程昱与荀彧各自启程，由卫兵护送着一个往貂蝉处而去，另一个则进入了许昌城之中。
许昌城中的守军对于其他诸侯派遣来的使者警惕极了，嘱咐荀彧道：“使者不能带过多的人进城！这是太守定下的规矩。”
“我此次来是来找我的友人，既然到了贵地，自当遵守贵地的规矩，兵卒我不多带，就让他们在这里等候吧！”
见他这么通情达理，守卫军很爽快地就放行了。
意外来的那么快就像龙卷风，荀彧猝不及防，在许昌城中与亲哥相遇了……
郭嘉：我给文若准备了大礼，嘻嘻！

第104章 荀谌与荀彧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荀谌对貂蝉似乎有些误解。
郭嘉摸着下巴深思，回忆起此前荀谌的言行。
主公虽有能耐，但那么没有架子可怎么好？
主公性子太过和善了。
奉孝轻浮，莫要欺负主公。
等等，这荀友若光听众人夸奖貂蝉武力强大，至今都没见识过貂蝉生气的样子。
郭嘉恍然大悟，实在是荀谌来的时机巧合，正是貂蝉手底下势力上正轨，不需要再以恐怖武力镇压，转怀柔政策的时候。
所以荀友若觉得貂蝉心地善良、宽容和善也是情有可原的。
许昌城中有什么？
许昌守军，本地氏族，曹操的人，袁术的人。
几乎可以遇见将有一场大戏发生。
任有那群人瞎蹦跶，主公一去，谁与争锋，全给掐了没商量，还需要考虑其他吗？貂蝉看到良机在眼前可从来都不会犹豫的，该动手时从来不多话。
郭嘉拍桌，哈哈大笑！
诸葛亮与司马懿齐刷刷远离了突然之间抽风的郭嘉。
诸葛亮：“他在笑什么？”
司马懿：“定是又有人倒霉了，准没好事。”
“师傅刚走，他就笑成这样，”诸葛亮小声嘀咕着，突然感受头顶阴影笼罩，一只温热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头。
“许昌城将有大戏，你们不如随我回一趟颍阳？”
郭嘉笑眯眯地说着，他似乎心情极好，还有性质在大冷天摇摆折扇。
“许昌城大戏与颍阳有关系吗？”司马懿问道。
诸葛亮吃了一惊：“颍阳现在可是在袁术手中！”
“这有什么，我回家乡探亲的，又不是代表大军，”郭嘉合拢折扇，笑意直达眼底，那眼眸中闪烁的精光一看便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诸葛亮暗道一声：“完了。”
“什么完了？”郭嘉抚摸两孩子的狗头，温柔说道：“主公派遣我出使颍川，我总得发挥自己的优势不是，今日我就带你们去涨涨见识，”
司马懿回味过来，也暗道一声完蛋！
师傅不在，荀谌不在，祢衡也不在，就靠他们两小孩子，如何能拉得住郭嘉？
诸葛亮给他疯狂打脸色：“快，找机会给驻军于城外的赵将军通风报信！”
也许是猜到了他的想法，郭嘉一把抱起了豆丁身材的司马懿，就像是个挟持了人质的人贩子，瞥了一眼妄图挣扎的诸葛少年。
司马懿惊呼了一声，在空中蹬着腿：“你不是身体不好吗？我那么重你是怎么扛起来的？！”
诸葛亮眼睁睁看着小伙伴被抓：......我太难了。
郭嘉叫来大花，又见大黑亦步亦趋地跟着，颇有丈母娘见女婿的感觉，又是挑剔，又不得不承认这女婿样貌似乎还不错。
丰神俊朗的白虎，那可是传闻中的神兽，也亏主公能找到。
正巧能借两虎来个狐假虎威！
郭嘉有了主意，招呼上两虎，特意避开赵云，直接绕到了孙策所守的北军营，打算从这里蒙混出去。
郭嘉到时，见孙策与另一名女将正凑在一起说话，他微微挑了挑眉：“孙将军，桥将军。”
孙策惊讶站起：“祭酒怎会来此？”
那桥将军则温和一笑：“既然祭酒来找伯符，我先离开了。”
孙策眼巴巴道：“我一会儿去找你。”
桥将军摆了摆手，颇有女中豪杰的潇洒意味，别看这位副将脾性温柔，作风却无处不在模仿着貂蝉。
慕强是女将们之间的常态，模仿貂蝉行事作风也是女将们乐此不疲的兴趣。
郭嘉眼神渐渐诡异起来，看得孙策后背一阵发毛。
“祭酒？”
他聪明地不去点破，趁孙策心神不宁，借着两虎忽悠孙策：“主公说让我去颍阳。”
孙策犹豫道：“怎么会，可袁术已经到了颍阴，稍有不慎会碰上。”
“相隔两条河呢，不会遇上的，”郭嘉熟悉颍川地理位置，自然知道如何走能避开袁术大军。
“颍阳现在算是袁术的地盘，你去了不安全，”孙策道：“主公怎么会答应让你过去？”
“颍阳有颍川书院，聚集了大批名士，不仅是我的老家，更是我曾经求学的地方，而颖阴距离颍阳有不少距离，袁术调兵去了颍阴，就没有精力多管颍阳的情况，安全问题你不必担心。”郭嘉点到即止，借了孙策的令便去接两个孩子。
司马懿严肃着小脸问诸葛亮道：“我现在如果豁出去大喊大叫，能引起别人的注意阻止郭祭酒吗？”
诸葛亮道：“赵将军距离这里太远，其他人是赶不及阻止祭酒的，到时候说不定他会把我们丢下自己溜走。”
那样更加不安全！
《十万个为什么》还要不要了？
司马懿压根不知道貂蝉已经将《十万个为什么》普通版印刷出版，一心只想着学习更多知识。
“我们跟上，难得祭酒愿意带我们去，去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诸葛亮胆大心细，一把拉着司马懿就往郭嘉处奔去。
许昌城中，貂蝉连打了两个喷嚏，致使荀谌频频看她，忧心忡忡：“主公可是得了风寒？近日天冷您可记得保暖。”
貂蝉竟不知道温吞水的荀谌竟还有老妈子的潜质，她无奈道：“穿着鹅毛衣裳呢，都快肿成胖子了，哪里还会冷着？”
荀谌不由失笑：“哪里成胖子了，主公瘦得很，这鹅毛衣裳也漂亮。”
这小嘴真甜！也不知道他当初怎么就在袁绍那边混那么惨？
貂蝉转移了话题道：“我们现在直接就这么去找钟家吗？这些守军竟也不拦着我们。”
“许昌太守也是在观望该投靠谁，”荀谌道：“因此但凡有使者过来，全都迎接入城，又怕有过多兵卒乱城，于是限制人数。”
“墙头草，风里飘，哪里形势好倒向哪里，”貂蝉轻哼道：“许昌太守是陈谌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氏族之人总是顾虑良多，”荀谌走在貂蝉身侧，温声细语说道：“正如我与文若，总是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我挺意外你会与我坦诚说这些，”貂蝉眉眼带笑，毕竟，荀谌以身体力行诠释着君子一词，内敛守节操，重视君臣关系是他们这类儒士印刻在骨子里的忠贞。
“也许是因为主公太温柔，也太宽容，我知道你不会在意这些，这才会失言多语，哪怕多说多错，您也不会在意，”荀谌温声答道。
他欲言又止：“主公，此事我一直想要与您谏言。”
“什么？”貂蝉茫然了一瞬。
荀谌斟酌语句，以温柔的话语小心说道：“太过宽和并非好事，为政者，当明了何时该松，何时该严，而非一味地纵容下属，您有心与下臣们亲近是好事，但您身份不同，到底是主公，做主公的，怎么能毫无威严，不摆架子呢？”
貂蝉：？？？
“我毫无威严吗？”
荀谌点头：“您这样如何能震慑住众人？”
貂蝉奇道：“友若是觉得我太纵容奉孝了吗？其实奉孝自有分寸，你别看他看似闹腾，哪一次不是为了我在做事？我纵容他不是因为我压制不住他，而是我喜欢他现在这样敢说敢做的样子，并且他聪明有意识，不会触怒到我的底线。”
荀谌叹道：“不止如此，也不仅仅是对他，主公对谁都温和，刘备能力强大，关羽领兵厉害，公孙瓒手握重兵，田楷善于守成，您身边除了赵将军最为厉害，可堪依靠以外，其他人可都是有一州州牧的身份与高强的本领，您就不怕压制不住他们吗？并非是我想要挑唆您与刘州牧的关系，而是您给予他们的权力太大，一旦他们有了异心，对您来说将是重大打击。
没有经历过貂蝉起家时斯巴达恐怖威慑的荀谌，根本不知道刘备究竟有多么怕貂蝉，也不知道公孙瓒对貂蝉究竟有多少心理阴影，貂蝉噗一声笑了，眉眼间毫无阴霾，一点都没有因为荀谌的话而受到打击。
“好，既然友若说我太软绵了，我再强硬一点便是了，”貂蝉就差叉腰大笑了。
这里头的误会可大了。
聊着聊着，钟氏也到了，他们见到了钟氏一族最年轻有为的守城将领钟繇，这钟繇拿着武将的职责，却有一身文人风骨。
荀谌是以友人身份前来拜见，因此不曾挑明貂蝉身份，观貂蝉骑装配剑的打扮，不知情的钟繇还以为她是来保护荀谌的。
“早些时候便听说青、幽、徐三州允许女子为官参军，今日见到这英姿飒爽的女将，才真正见巾帼不让须眉是什么模样。”
钟繇善文喜书，熟读典籍礼记，气质上佳、样貌不凡，与荀谌站在一处，倒像是两位翩翩君子，就连说话都和荀谌一样动听。
貂蝉笑而不语，只微微颔首微笑，将舞台让给了荀谌。
荀谌向钟繇提起了招安一事，希望钟繇能为他引见太守陈谌。
钟繇叹道：“你们主公既然想要拿下许昌，缘何要派遣个狂妄傲慢的人来游说陈太守一家呢？现在那祢衡得罪了陈氏，即便我看在与友若交好的份上为你引荐，也不一定能够真的见到陈太守。”
荀谌询问道：“祢衡他说什么了，怎么会得罪陈太守呢？”
钟繇道：“他说许昌除了幽州牧之外别无选择，逼迫太守开城投降。”
“此人言语之间狂妄自大，也不看看这外头袁术与曹操还在呢！”
三方平衡之下谁最终能拿下许昌城还不一定呢！
荀谌表情古怪，他对钟繇道：“我与你是友人，在此就不瞒着你了，祢衡说的是事实，我们主公带了近五十万大军来，优秀的将领数不胜数，以袁术与曹操合力都不一定能够打的过我们。”
钟繇吃了一惊：“怎么会？扬州牧刘繇竟答应你们派这么多兵借道而行吗！”
荀谌自豪轻笑：“扬州牧已经投了我们主公，现在扬州是主公治下，怎么能说是借道呢？”
钟繇惊吓过度，失手打翻了茶杯：“你们迫降了扬州？”
“并非如此，是那刘繇自己贴上来寻求依靠的，”貂蝉解释道：“他自知扬州穷困，见徐州繁荣昌盛自愧不如，就率领属下们投靠了我们。”
钟繇：......
他只觉得喉间干涩，干巴巴说道：“原来如此，那么你们确实有底气放言拿下许昌。”
钟繇特别想骂娘，就这还观望什么劲，还打屁啊！
五十万雄师，不是八万，不是十万，是五十万精兵良将，还有那么多鹅鹅鹅！
钟繇坐立难安，再也按耐不住，对二人说道：“曹操派遣使者去了太守府，想要劝陈太守与他们合作，现在友若坦白后，我已知道你们的情况，自然不会再推脱。”
他不由苦笑道：“枉费太守还指望能在夹缝中求存，怕是痴心妄想了，我这就带你们去太守府面见陈太守。”
曹操派了使者来？
荀谌与貂蝉对视一眼，心里已是有了成算。
不管来得是谁，这许昌注定是要被他们截糊的！
钟繇派人叫上马车，带他们一路往太守府去，待进入那太守府，率先便能看见停留在院外的马车。
钟繇带上守将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带着人到了会客厅。
他们到时，陈谌正与曹操派遣来的使者聊得正投入，一旁还有侄儿陈群作陪，一时宾主尽欢，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听闻钟繇来到，陈谌还有闲心为钟繇引荐：“元常来得正好，此人是曹操身边的谋士，也是颍川出身的名士，荀彧荀文若，元常与我侄儿长文都是颍川书院的同窗，对当年名动一时的荀文若还是有些印象的吧？”
陈谌正说着，看见了钟繇带来的两人，他疑惑问道：“元常，他们是……？”
钟繇拱手作揖：“陈太守，幽州牧派人来见您。”
陈谌瞬间黑了脸色，甩袖怒而道：“不见！你将他们带来做什么，再来羞辱我们吗！”
钟繇接着道：“是荀谌荀友若，当年的颍川名士之首……”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陈谌动作一顿，表情瞬间变得古怪，他颤抖着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下意识看向了站起来的荀彧，心里头一咯噔，暗自感慨一声世事难料。
这荀友若与荀文若，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
陈谌正尴尬着，却听荀彧上前两步，对荀谌二人见礼道：“多年未见兄长，甚是想念，今日见兄长风华依旧，彧心宽慰，还要多谢幽州牧这些年对兄长的照顾。”
说完，他看向了貂蝉：“别来无恙，不曾想再次见时竟是在许昌与您相遇。”
貂蝉哈哈笑了起来：“是啊，好巧啊！早先听说曹操派了人来，我还想是谁来截我糊呢，原来是荀文若啊！怎么，你也是来寻陈太守合作的吗？”
荀彧：......

第105章 郭嘉一张嘴，开口跑马车，开局一张报，过程全靠编。
荀彧的表情微妙了一瞬，若非是距离他近，其他人都不一定能够看见他微抽的嘴角。
听见貂蝉之言，钟繇震惊地站了起来，他惊异问道：“她，她是幽州牧？！”
不是，他还以为这姑娘是派来保护荀谌的女将呢！看她一副全凭荀谌做主的模样，哪里像是州牧了？
荀彧绝不会撒谎，貂蝉自己也接了话茬，在场的别说是钟繇震惊了，就连陈群与陈谌都一个个刷地站了起来。
荀彧笑容不失温雅，隐隐带着些尴尬，貂蝉笑容不变，回望着他，还微微挑了挑眉毛。
荀彧温声说道：“幽州牧说笑了，徐州距此要经过多少城池，还有扬州横在途中，那毕竟是别人的地方，便是您拿下了许昌城，又如何来治理这里呢？”
“谁说扬州不在我手中了？刘繇早就率领部将们投靠我了，”貂蝉大咧咧说道：“这不是你派典韦来寻我帮曹操打袁术，我想咱们可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了，这打下了袁术总得分赃不是，距离扬州最近的几座城池我都要了，颍川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还是我军师祭酒的家乡，听闻家乡陷入战乱，我的祭酒茶不思饭不想，就想着快些来救颍川于水火呢！”
荀彧表情变了，这次是脸色大变，他尚且还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而许昌太守陈谌则惊叫出声：“什么？！刘繇向徐州投降了？！”
“别说投降那么难听，我可没有去攻打扬州的意思，也不是我逼迫他的，”貂蝉温声解释。
她越是如沐春风，越让人觉得这美貌动人的女子如同洪水猛兽，在场的除了日常“眼瞎”的荀谌，其余人无一不对貂蝉警惕万分！
陈谌脸色忽青忽白，他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最终停留在祢衡骄傲自得的模样上
“区区扬州，早已是我们主公的囊中之物了。”
祢衡的话语回荡在陈谌耳边，他晃了晃身子，只觉得大难临头！
幽州牧貂蝉，竟已在不知不觉间坐拥四州之地！
沟通南北，以豫州为界，一旦她拿下颍川，这天下半数土地都将落入貂蝉的鼓掌之中。
如今执掌豫州的袁术与兖州来的曹操没有一个有一争之力，这可如何是好？
陈群扶住了陈谌，低声道：“叔父莫慌，一切静观其变。只是不曾想到，竟是荀文若将幽州牧给请来的。”
荀彧耳朵尖，听到此言不由苦笑。
他哪里知道不过短短的时间里貂蝉竟已经拿下了扬州？！
他怎么知道刘繇那么软骨头，那么狗腿，一点都不反抗就投降了？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他还是不得不把貂蝉给引来……
荀彧头疼极了，他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表面的风度，身如挺拔松柏，哪怕强敌在前，也不见那一身傲骨有丝毫卑屈。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润：“不知幽州牧此番带了多少兵力来攻袁术呢？我派遣典将军前来求援的时候，正逢袁术攻入兖州，如今我们主公反击成功，将袁术逼回豫州，又深入腹地，重创袁术之军，这一切可都废了不少功夫。”
他在暗示貂蝉，曹操贡献不小，分赃的时候可别狮子大开口！
从荀彧的暗示之中，已经能够体会到他的退让，然而貂蝉摇摇头：“我这个人喜欢吃独食。”
貂蝉温雅，旁观之人却从其中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陈谌牙齿打颤，硬着头皮说道：“幽州牧好大的口气！”
“口气大，自然是因为底气足，”貂蝉笑容毫无阴霾，柔中带甜，她不像是来做使者与人谈判几州利益的，反而像是来这厅堂会友人的。
“我也没多带兵力，不过是五十万大军。”
“和五十万鹅军罢了。”
陈谌：……
荀彧的微笑渐渐丧失。
而他的兄长，荀谌只能无声地叹息了。
他看着荀彧的目光饱含同情，又仿佛是在看个还在妄图挣扎的天真孩童。
文若怎么就想不开呢？
以主公现在的力量，想要攻下曹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之所以不去做这件事，是因为主公是大君子，诚实守信，光明磊落，她不会主动去撕毁盟约，但是在关键利益的划分上，她是绝不会退让半步的。
明晃晃的实力摆在眼前，荀彧偏不信邪。
做兄长的荀谌无奈了，但荀彧的节气，他又如何不知呢？
既已诚服曹操，又如何能够看中其他主公！
正如他评估袁绍无明主之资，认准了貂蝉为主，就全心全力为她去谋划，哪怕郭奉孝明着给他挖陷阱，他也心甘情愿跳下去，只因荀谌知道，他此番走这一趟，貂蝉拿下颍川将是十拿九稳的事。
就是这用兄长压幼弟的计谋，也只有那缺德的郭奉孝能想出来了，坑起旧友来毫不手软。
荀谌对荀彧说道：“文若可知袁术手中还有多少兵卒？”
袁术手中，除去兵败战死那些，现在还剩下七万兵卒。
而曹操，手里也不过十万兵罢了。
荀彧心里苦，他透彻的眼眸望着比曾经更加风华睿智的兄长，心里已有了定论。
颍川是幽州牧看上的地方，他们是别想得到了。
而兄长也已然归心貂蝉，认貂蝉为主公，全心全意辅佐之。
陈谌哆嗦着手，拽着侄儿陈群的胳膊说不出话来，他心中惊涛骇浪，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还等什么？
还做什么墙头草，观望什么局势？
五十万大军，五十万鹅军，约一百万军之规模，加起来比他们整个豫州的百姓还多，打什么打，还打个鸡儿！
貂蝉见火候差不多了，眼眸透亮中含着星光，她说话还是那么温柔，言语之中却带着绝对的强势压迫感：“陈太守觉得如何？袁术就在你们南边，你们辛苦抵抗袁术多年，城中粮草与兵将都不够了吧？不如与我合作，也好早日还颍川一片宁静。”
陈谌：“……”
钟繇欲言又止，见友人陈群边扶着陈谌，边向他摇头打脸色。
他无奈极了，百万人与鹅军，他们根本没有可以与之为敌的实力，就连曹操都自身难保。
他都不用去看荀彧的脸色，就能知道他此刻心情定然是极差的。
钟繇叹息了，好端端的，将幽州牧这头猛虎引诱来做什么呢？
这荀文若，是出了一步烂棋啊！
荀彧心里苦，但是他难以说出口，他甚至不能表现出来。
原定的计划全都给毁了，本想捞一杯羹，却不想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时抽身，或许还能保全兖州，若继续在此耗着，说不定貂蝉连曹操一块打了。
陈谌松口了，终于问及貂蝉：“袁术就在我们百里外，前来劝降我们的使者也在这许昌城中，幽州牧打算如何去打他？”
“打袁术的战略，自然是我手底下的将领来制定，这些并不需要我多去操心，”貂蝉表示手底下能人众多。
“我这就下令去攻下袁术，至于曹操……你们出来兖州太久了，这天气寒冷的很，不如早些回家去喝暖茶度过寒冬？”
貂蝉对荀彧建议道，她眼眸中的笑意直达眼底，坦荡而随性，更可气的是，她的底气足到荀彧不得不妥协退让。
这是怎样操蛋的体验啊！
而且，貂蝉一点都没有要逼迫他的意思，好声好气地说话，如果忽略他兄长在旁睿智中带着犀利目光的话。
荀彧僵硬着身子说不出话来。
都是敌人太强大，令人没有丝毫动力与之为敌。
貂蝉“说服”了陈谌以后，荀彧便迫不及待地告辞离去了，他离去的脚步急切，倒像是逃似的。
待回到自家营地，荀彧这才呼出一口气，他怔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在貂蝉施展的巨大压力下汗湿了后襟。
曹操营地中一片欢天喜地，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荀彧疑惑极了，他赶到曹操的主账，见一使者模样的人正与曹操说着话。
曹操招呼荀彧道：“文若来的正好，此人名为马超，是马腾之子，他过来投奔我，是因为长安出大事了！”
曹操喜不自胜：“吕布的长安大乱了。”
“什么？！”
荀彧惊道：“吕布与袁绍打到现在，一直都处于优势的一方，他有西凉铁骑的维护，还有河内张扬帮助，长安怎么会乱呢？”
曹操道：“吕布黔兵穷武，一心攻下冀州，却不想袁绍与长安内部有所联系，倒是被打个措手不及。”
“那这位马将军是……？”荀彧迟疑问道。
“呵，西凉内部的合作瓦解，因分赃不均而生出动乱，”曹操解释道：“吕布封韩遂为镖骑大将军，引来马腾不满，马腾心生逆反之心，为吕布所诛，于是其子马超就近来投靠于我，由此为我带来了汉帝的消息。”
曹操看向了马超。
马超开口道：“那日袁绍与人里应外合攻取长安，而吕布远在冀州攻城掠地，他们带走了陛下，现在正在秘密护送陛下往这边来，意图绕过吕布将汉帝送到袁绍手中。”
荀彧震惊之后，拧眉沉思，很快便回味过来其中意味着什么，他正了神色，恳切地建议曹操道：“还请主公出兵前去迎接陛下！”
曹操：“文若……若我们迎回陛下，将受到全天下人的忌惮，如同小儿怀抱金砖入市，毫无自保之力！”
“吕布要挟陛下以维护自己在天下诸侯间的权势，借着陛下的圣旨号令天下，自诩为长安朝廷，以施舍安抚的态度来为诸侯们封官，虽面临来自各方的敌视，从中却获取了重大的利益，以至于他的势力发展到了如今的规模。”
荀彧急切万分：“主公提前得到消息，那可是摆在眼前的大好机会，应当快些下手，幽州牧虎视眈眈在侧，一旦我们落后一步，陛下可就落入幽州牧手中了！”
“我们拥有自保之力，只要有陛下在身侧，我们的发展前景将不可限量，”荀彧悄悄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定要抢在貂蝉之前迎接陛下回兖州！
曹操从未见过荀彧如此焦急有失风度的模样，他安抚完马超后单独与荀彧私聊，问及荀彧道：“文若究竟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
荀彧上前一步，对曹操深深拜道：“彧有愧于主公，未能完成主公所托。”
曹操面露惊讶之色：“怎么会？你出马都没能说服陈谌投靠我们吗？”
“主公，幽州牧貂蝉竟带了五十万大军前来助阵！”荀彧提高了声音：“不仅如此，更有五十万鹅军在空中等候差遣，貂蝉扬言对颍川有志在必得之心，我等除了暂避其锋芒，别无选择！”
曹操大惊失色：“五十万！——”
他猛地起身，在主帐之中左右渡步：“我原以为马超投靠我们，带来五万马家军足够我有底气拿下颍川，未曾想与貂蝉手中军队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可扬州刘繇缘何会答应五十万大军路过他的地界呢？”
提到这里，荀彧叹道：“扬州牧刘繇，早已投靠了貂蝉。”
曹操沉默良久，半晌未能言语，随即他当机立断说道：“既然你在许昌城中遇上了貂蝉，仲德此去貂蝉军中恐怕是无功而返了，待他回来，大军即刻启程回兖州！”
曹操想了想，又道：“我亲自带军，顺着马超所指的方向搜寻陛下的踪迹，一旦找到陛下就将他迎回兖州。”
荀彧郑重点头：“还请主公小心行事，万不能走漏了消息！”
曹操重重拍在他肩头，哑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我们还有夙愿要去做，绝不会被眼前的小小磨难所打倒，我出征在外，兖州就靠你来守了。”
荀彧眼眶红了一瞬，拜别曹操：“彧定竭尽全力为主公守住家门，主公保重。”
不久，貂蝉拿下了许昌城的消息传遍了颍川，袁术晚了一步，气急败坏，自颍川一路往许昌攻来。
与此同时，颍阳书院那些闲赋在家的名士们在郭嘉的说动下一个个行动了起来。
郭嘉游说起旧日师长毫无心理负担，就连颍阳太守都被他那张嘴给忽悠地一愣一愣。
颍阳是颍川的求学之地，学习风气甚佳，自袁术统治以来，强征名士为官，令不少无心出仕只想做学问的夫子离开学院，纷纷隐居山林，躲避战乱，这些离开的人之中，其中不乏有名望的名士。
郭嘉带着两只虎，两个娃，靠着虎鼻子嗅觉灵敏，走访了一家又一家隐居之地，给曾经颍川学院夫子人手送了一份徐州文报。
直到带来的布兜兜空空如也，郭嘉感慨道：“徐州的文报可真是受欢迎啊！”
“所以祭酒到底想要做什么呢？”诸葛亮至今没明白郭嘉闹腾到现在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司马懿也没搞懂，直到他们回到颍阳城中，见满城的布告上贴满了各路名士所写的讨袁缴文。
袁术在缴文中几乎被黑成了翔，黑到满城但凡是识字的人都惊叹。
颍阳城太守请来郭嘉，对郭嘉说道：“先生们都已经准备好包袱，只等着前往徐州了。”
“既然舆论造势已成，袁术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郭嘉含笑说道：“待主公拿下颍川，我会为太守美言几句，让你继续做这一方父母官。”
颍阳太守大喜。
司马懿：……
郭嘉一张嘴，开口跑火车，开局一张报，过程全靠编。
貂蝉听闻愈演愈烈的讨袁消息，大手一挥，进攻！
饥／渴难耐的众武将如同撒欢的哈士奇，向着袁术奔腾而去，赵云愣愣的拿着龙枪，一时间竟无需要他上阵拼杀的机会，于是牵动马绳，统帅大局，指挥若定，不过数日，颍川已尽入貂蝉之手。
同样落入貂蝉手中的还有袁术，以及他营地中被当作宝贝一样看管起来的所有辎重。
纪灵将袁术绑到了貂蝉面前：“主公，这是敌首，我们该如何处置他？”
“纪灵，我曾经待你不薄，你竟然背叛于我！”袁术嘶吼道。
纪灵冷眼一对：“是袁公率先抛弃了我，又谈何背叛不背叛的？”
这典型的因爱生恨之语，说得貂蝉虎躯一震！
话说回来，若非是她将纪灵定价定高了，让袁术赎不起，纪灵还不一定会像现在这样，执念深重。
貂蝉开口打断了纪灵：“不如还是拿他卖钱。”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袁术二次落入貂蝉手，气到一口气没缓上来。
“貂蝉，你究竟有多穷，满脑子都是这见不得人的卖人勾当？！”
“好！”纪灵高喝一声，盖过了袁术的质问，他虎目圆睁，气势汹汹：“就让袁公也尝尝我当初尝受过的滋味。”
纪灵的仇恨值牢牢锁定在袁术身上。
袁术：……
哭！
“主公！袁术收藏的宝贝辎重之中有一辆马车！”
孙策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满脸兴奋。
貂蝉随口问道：“马车怎么了，是金马车还是银马车，让你这么高兴？”
“主公，何止是金马车啊！那是比金马车还珍贵的东西，我们在里面发现了汉帝刘协！——”
貂蝉：“噗——”

第106章 刘协高呼：神仙姐姐！
貂蝉直接给喷了，她不可思议道：“汉帝刘协他好端端的不待在长安，怎么会跑到袁术手里？”
孙策摇头无辜道：“我也不知道啊！而且主公！不止有皇帝，还有他身边的老臣。袁术似乎是将他们一块儿给绑来了，至于那两个老臣是谁，我一个都不认识，不如您去看看？”
貂蝉不由头疼：“这吕布怎么回事，竟然会把小皇帝给搞丢！”
说是小皇帝，当年不过十一岁的刘协现在已经十八岁了吧，该是个少年了。
能够回答貂蝉疑惑的人就在她面前，她图省事，直接对袁术问道：“刘协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袁术扭过头去，满脸倔强：“无可奉告！”
说是迟那是快，纪灵挥舞着铁拳直往袁术肚子冲来，那袁术闷哼一声，竟吐出一口血来。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
貂蝉也惊呆了，却听纪灵冷哼道：“主公问你话，你若不答，我揍到你答为止！”
纪灵心中有着报复的快意，他平日里从未表现出对貂蝉有多么狗腿，现在在袁术面前表现成这样也别所图。他想要看到袁术后悔莫及的表情，而硬骨头的袁术硬是忍着，坚强不屈！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
貂蝉不由惊叹：这纪灵的报复心可真强啊！袁术可是他的旧主！
如此因爱生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些什么。
袁术冷眼瞪视纪灵：“无可奉告就是无可奉告，便是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纪灵冷冷道：“那可真是巧了，你即便咬嘴牙关不说，我也可以去询问别人。袁公手底下那么多的能人，想来有不少人知道你的秘密吧！”
坏就坏在纪灵知道袁术手底下所有的班底，他器重哪些人，他有哪些真正信任的谋士与武将，纪灵全都一清二楚。
如此大杀器，可谓是将袁术给克死死的。
貂蝉沉默了，任由纪灵发挥他的余热。
这时候，荀谌示意貂蝉借一步说话，悄声对貂蝉建议道：“这纪灵报复心强，主公还是另外派人来审问袁术的好，能够眼睛都不眨地如此对待旧主，难保他日后不会为了别的利益而背叛主公啊！”
荀谌想要提醒貂蝉多留个心眼，貂蝉则回答道：“纪灵对袁术原本也不是那么忠心，是为了利益才跟随袁术，袁术可以让他做大将军。而现在……呵呵！”
貂蝉轻笑一声：“我不会给纪灵背叛我的机会，他也没那个胆子背叛我。”
貂蝉可不是瞎胡说。纪灵媳妇儿正是她最早的一批女将之一，如今已是解甲归田了回家生娃待产去了。对于这位请辞的女将，貂蝉感到遗憾极了，借此制定了良好的福利制度，言明等回家成亲的女将们生完孩子以后，若还想要继续回来工作，政府会为她们提供职位。
貂蝉说道：“在纪灵问出结果之前，我们先去见见刘协吧！”
她对汉帝刘协的称呼其名，其中并没有多少尊敬之意，貂蝉随性之处在于她连装都懒得装。
果然，荀谌并不意外。
他经历的事情多了，早已看透世道，对汉室失望，知想要重整汉室难于登天。
与本性耿直的荀彧不同，荀谌看得更开，也早就做好了待日后貂蝉势力到达鼎盛会称帝的准备。
荀谌甚至想着，到时候为了以全对汉室的忠，以及他对貂蝉的义，不如请辞离开朝堂，功成身退，隐居山林。
今日注定是多事之秋。
貂蝉还未到刘协处，就听人来报：“主公，赵将军派属下前来传话，他在许昌城北面见到了曹操的大军。领兵之将正是曹操本人。将军如今前去阻拦曹操，想请主公亲自去一趟。”
赵云将企图难下的曹操拦住了，貂蝉颔首，对荀谌说道：“我先去会会曹操，刘协这边还劳烦友若去安排一下。”
现在郭嘉不在军中，周围全是武将。
貂蝉只得重用荀谌，而想做文官的武将周瑜差点没哭晕。
周瑜身为孙策的谋士，本该是一个文职，结果主公看他领兵作战能力，给他安了个职责高的武将头衔，别看他权力高了，与他的愿望却大相庭径，周瑜那个悔呀！
他一点都不想去练兵，练兵的武将那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少他一个不少，还不如去做文官，能够脱颖而出。
在军营之中懂得文职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许多武将们身兼数职，他们最讨厌做文书工作，对孙策是羡慕的不得了。
孙策前来通知貂蝉时，周瑜也紧跟而上，在他眼巴巴的注视下，荀谌心中一动，叫上了有意由武转文的周瑜一同前去后院……
貂蝉匆匆来到许昌城外，见赵云率领大军与曹操对峙，白银枪的将军气宇轩昂，背影挺拔，她忙驱马上前。高声询问：“怎么回事？”
赵云为貂蝉让开了道路，以便她能够一眼看到曹操，他对貂蝉说道：“主公，曹州牧率领近五千兵卒想要路过我们的地界往南而去。”
貂蝉与曹操面对面，两人之间只相隔了两匹马的距离，曹操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急切地想要去找到小皇帝，却不想半路上杀出个赵云，把他所率的军队给拦截。
更可怕的是赵云手中的精兵良将是他的两倍，配上有众多白鹅形成的乌云飘荡，兖州与徐州那么近，他如何不知道那些乌云代表着什么？是貂蝉的空军啊！
曹操忌惮万分，如今真正见到貂蝉本人，他再也没有当初想要招揽她的心思，而是将她当作了敌人，一个令他忌惮、如临大敌、甚至有所惧怕的敌人！
“哟，曹州牧别来无恙啊！”貂蝉含笑打招呼道：“也不知你这急匆匆的想要去哪儿啊？我听斥候说看到你大军行动回兖州了，还以为你也回去了呢？”
貂蝉语带笑意，声如黄莺。
曹操一直稳着自己的情绪，对貂蝉笑道：“我路过此处往南方去，当然是为了去与我遗留在外的其他部将们会了，去汇合，接他们回兖州。”
曹操此次深入颍川腹地确实是分兵而来，除了跟在他身边的夏侯惇以外，还有曹仁、夏侯渊等，率军在周围待命，他扯这个借口是没有什么违和之处，可貂蝉却觉得这曹操似乎在心虚些什么？
她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曹操，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曹操心急如焚，生怕被貂蝉看出了什么，于是便道：“时间紧急，还请幽州牧见谅，我路过此，待找到他们汇合，就率领他们离开颍川。颍川如今已经是幽州牧打下的地方了，我以后不会再来这里。”
曹操的态度非常诚恳，甚至将自己放到了被动的一方，还轻捧了貂蝉一下，以曹操原先的脾性而言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貂蝉并不理解曹操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但她能看出来曹操是想要隐瞒些什么。
貂蝉的目光似乎能够看透人心，曹操心里直打突，却不想貂蝉突然笑了，爽快地一挥手，示意部将们放行。
“曹州牧请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作为盟友又怎么会拦着你呢？”
曹操感到非常意外，他惊讶地看了一眼貂蝉，抱拳拱手以表示谢意：“幽州牧是爽快人，今日你对我的照顾我铭记在心，日后若有机会必将报答你。”
貂蝉笑笑：“不必言谢，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曹操大喜过望，立刻率领左右骑兵奔驰离去，看他那行军速度，好似生怕貂蝉会去追一样。
貂蝉望着他们扬长而去的烟尘，百思不得其解：“曹操赶投胎呢？究竟是什么让他那么急切呢？”
她挠了挠头，低声咕哝了句。
赵云严肃道：“曹操定是隐瞒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是生怕你追上去阻拦他，或是与他争夺”
“我哪有空与他争夺东西，他既然不是冲着颍川来的，也没有进攻徐州的打算，我没有必要现在就毁去盟约，那样会显得我很不讲诚信。”貂蝉认真道。
过了片刻，貂蝉摸着下巴猜测不断，她迟疑道：“子龙哥哥你说曹操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赵云好奇问道。
貂蝉一把捂住了嘴巴：“这曹操，该不会是接到消息想要去找小皇帝吧？”
那他未免也太惨了……
貂蝉幸灾乐祸地想道：等他去搜了半天后，我再口头警告，把他吓回兖州不敢出来！”
“什么小皇帝？”赵云疑惑不解。
“我们俘虏了袁军以后，在袁军重兵的地方发现了一辆特殊的马车，马车中有汉帝刘协，也不知这袁术是怎么把他们从长安搞到这儿来？”
“难道长安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饶是平日沉稳如山的赵云，此时都不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实在是帝王刘协如同一块标签，贴在长安未央宫中。
他呆在长安的地方已经深入人心。而吕布的势力如日中天，手中集合的西凉、河内与司隶数百万雄狮，自身又无比强大，在天下诸侯间威风无量，谁又能想到在吕布手里捏着的刘协会被绑架离开长安，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貂蝉对赵云说道：“我们去看看小皇帝吧！”
他们一路赶到停放马车的后院，马车之上的人已经全都走了下来，其中一位站在刘协身边的白发文士正与荀谌说着话，而另一位则安抚着脸色并不好看的汉帝刘协。
仆从们将他们请到安全的地方，荀谌甚至为他们准备了独立的院落。
貂蝉惊讶极了，唤出了两位老臣的名字：“荀太傅，司马侍郎！”
现场两位老臣齐齐严肃了表情，而少年刘协眼睛刷的一亮，在众目睽睽下高呼道：“神仙姐姐！——”
荀谌：......
赵云：！！！

第107章 新技能：能哔哔绝不动手！
貂蝉虎躯一震，瞪圆了猫瞳。
“什么神仙姐姐，你以为你是大理皇帝段誉吗？”
这声清脆的神仙姐姐，可把貂蝉手底下的众人震得不轻。
赵云眼神飘忽了一瞬：“大理皇帝段誉是谁？”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求生欲笼罩在貂蝉心头，她忙回答道：“那是画本里的人物！”
感觉子龙哥哥头顶隐隐有发绿的趋势，貂蝉集中精神应对刘协的突然“发难”！
“这句神仙姐姐我可担不起，”貂蝉对刘协说道：“我们都已经七年没见了，那时候你还只是个小孩子，到现在竟然还记得我吗？”
少年帝王眼眸清澈明亮：“当年神仙姐姐救我于水火，为我就出汉室忠臣，帮助吕将军平定长安这些我都记得。”
曾经的小豆丁不同，十八岁的少年天子身量拔高，他长大了，摆脱了小孩子的幼嫩时期，长成了纤细瘦弱的少年人。
貂蝉觉得她与刘协并不是怎么熟，都已经七年没见了，突然之间来这一句“神仙姐姐”非常的奇怪。
本质上是人精的貂蝉说道：“我记忆不好，七年前你似乎不是这样叫我的？”
刘协僵了一瞬，后知后觉回忆，他小时候，似乎是叫貂蝉仙女姐姐的，他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三分尴尬，七分懊恼。
貂蝉并没有拆穿少年皇帝小心思，刘协这傻白甜段数太低了，他经历过的苦闷来自逆臣的挟持，经历过的辉煌则来自忠臣们的吹捧，整个人生都关在金笼子里进行着，老臣们教什么，他学什么，他再聪明，没有脱离皇帝这华而不实的身份，真正经历社会的毒打，他就还是那个想当然的傻白甜。
这种一群人捧着幼崽，把他当权力的象征争夺来争夺去的扭曲关系，实在是匪夷所思。
就连当初王允也是，一身忠骨为汉室，哪怕汉室嫡系的基因只剩下一个稚嫩的孩童。
貂蝉想起刚与副人格融合的自己，陷入了沉思之中，脑洞大开：如果刘室王族有特殊血脉，可以封印大魔王，那么血脉尊贵受人追捧才正常，不然也太不合理了。
没在这种环境里长歪成反社会人格，小皇帝也不容易。
也许他不是没有反社会人格，只是没这个智商去转化？
想想荀攸当初所言，扶汉室内倾颓，她仿佛捉到了灵光一闪的点。
就像是传销一样，让那么多人才前仆后继去维护刘姓王室的统治，还不是刘氏老祖宗传销手段高明？
貂蝉不去多想，转而对另外两位伴随在刘协身边的老臣见礼道：“荀太傅，司马侍郎，七年未见，二位精神依旧，与当初见时并无不同。”
惨遭飞来横祸，一同被绑架的荀绲抚须笑道：“幽州牧说笑了，我已经老了，糊涂啦！”
司马防严肃着脸道：“陛下一路过来受惊不少，又被袁术所关押禁锢，还请幽州牧为陛下接风洗尘，安抚好陛下。”
司马防说话冷硬，毫不客气，以汉室忠臣自居，一派维护刘协帝王威严的模样。
荀绲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司马老匹夫，又开始装了。
司马防的话音刚落，气氛突然之间变得冷凝起来，荀谌看向了自己父亲，忧心忡忡。
老人精荀绲对他缓缓摇头，示意他看貂蝉的反应。
同样是在长安待过的人，谁还不知道谁？
貂蝉曾经也是时常出入宫门的，还不知道司马防是什么性子的人吗？
这就是个老泥鳅，要信他脾气耿直刚硬，还不得被他骗得团团转。
为配合司马防的演出，貂蝉假装视而不见，她的笑容无懈可击：“好说，好说，这许昌城现在都是我说了算，我这就为你们准备最好的屋子来住，安排最贴心的侍女来伺候。”
孙策与周瑜下意识觉得现场氛围怪怪的，纷纷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貂蝉又对刘协道：“七年未见，陛下也已经长大了，是个坚强的男子汉了，不会再半夜偷偷哭了吧？”
刘协白皙的脸颊浮上一抹薄红：“朕，朕什么时候哭过！”
他想起了当初貂蝉拒绝留在长安的那个晚上，他伤心极了，偷偷对着墙壁抹眼泪。
刘协的疑问脱口而出：“你找到想嫁的郎君了？”
荀谌很意外，陛下与主公关系竟熟悉至此？！
貂蝉大大方方道：“找到了啊！”
刘协失望道：“竟然已经找到了吗？”
刘协蔫了，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天下，地位，名声，在她心中都不如郎君重要。
她能在外头搞得风生水起，定是已经找到郎君了。
貂蝉的目光似有若无的飘过赵云，咧嘴笑。
赵云：......
在众目睽睽下接受调戏，赵云练就面不改色终极技能，丝毫不为所动。
貂蝉遗憾地鼓起了脸：子龙哥哥变了，他再也不是那个随随便便就脸红羞涩的子龙哥哥了。
“若朕能再年长几岁，哪里还需要你到处去找郎君，我可以给你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仙女姐姐想做什么不能做呢！”刘协遗憾道。
刚说完这句，刘协后背一寒，此前还看向别处的银甲将军视线锐利，场中似有杀气在飘。
赵云转过脸，看向貂蝉，以眼神询问。
貂蝉看懂了他的意思，无非是问她：咋回事？小皇帝对你还有心思？
貂蝉头皮发麻，她暗道一声不妙：好一个心机深沉的汉帝，竟然给她挖坑！
孙策拉了拉周瑜，他表示出对现场诡异氛围的窒息感。
荀谌发现了，荀谌欲言又止，荀谌竟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貂蝉似笑非笑地刺道：“最尊贵的位置，你屁股下的位置，才是真正最尊贵的位置，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得到与之匹配的特权了吗？”
北风无情吹过，刘协心里拔凉拔凉，找到了郎君的貂蝉，比七年前更加犀利难搞。
也许是氛围太奇怪，令人心神不宁，沉稳的老臣荀绲打圆场道：“天色不早了，陛下备受惊吓，是该好好休息一番。幽州牧走以后，陛下时常想念，今日能再次与仰慕的人相见，这才失态了些，毕竟陛下还小，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荀谌意味不明的视线瞥过自家六十高龄的爹，眼眸纠结中带着复杂。
父亲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老人家荀绲打了个哆嗦，一不小心揪下了自己的胡子！
貂蝉将他们安置好以后司马防对貂蝉说道：“马腾背叛了吕将军，与冀州袁绍一起妄图掌控陛下，以号令天下诸侯。现在马腾已死，马超的儿子一路往东面去了，也不知道是要去投靠谁。”
“司马侍郎是想要让我将刘协送回长安吗？”貂蝉哈哈笑道：“我现在可不是与吕布一伙儿的了。”
“幽州牧说笑了，你在世人眼中，一直都是吕将军派遣出去的人，吕将军是你的旧主，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你，难道你想要背弃旧主，行谋逆之事吗？”司马防锐利的视线仿佛会刺伤人，言语之间带着惊人的压迫感。
“现在你的治下还算安稳，可一旦你接到陛下的事情流传出去，四周的诸侯们都将伺机而动，到时候别说是曹操、袁绍等人了，便是张绣、刘表、刘焉，都要将矛头对向你！到时候没有吕将军的帮助，你如何对抗这么多诸侯的联手？你若背叛吕将军，将军手中的百万雄师也将以剑锋对准你所在的三州！”
“说笑的是司马侍郎吧？”貂蝉轻笑：“别唬人了，事情哪有那么严重，既然消息传出去不利，那便封锁消息就好了啊！”
“您说是马腾与袁绍联合要挟持汉帝，现在你们却到了袁术的手中，这里面的含义你当真不知道吗？”貂蝉以指叩击桌面，沉声道：“袁绍与袁术联合了，这对兄弟可真有意思，之前还打生打死，你死我活得斗，现在又联合起来抗击吕布。”
最有意思的是袁术，又打曹操又坑吕布，两头作战，贪婪的心思暴露无疑，不把自己作死不罢休。
“既已做了三州之主，幽州牧还不明白这天底下没有永远的兄弟与同盟，有的只是利益相关吗？”司马防冷笑。
“我知道啊，不知道的难道不是您吗？”貂蝉反刺了司马防一句，为这次谈话画上了句号。
“您别忘了，我也是这天下诸侯之一，吕布从来都不是我认准的主公，我也没兴趣给其他人打工，”貂蝉目光清正，眼中一如既往的清冽透彻，没有野心，没有**，但是她说出口的话却是那么狂妄：“您也别拿道德绑架来威胁我，这招对我来说没有用，司马侍郎是聪明人，我想你也知道什么叫顺应局势，若您不听劝告头铁去刚，小心碰得头破血流！”
貂蝉摆事实讲道理，从不说一句重话，自从与文士们待一起久了，她逐渐体会到了能哔哔绝对不动手的妙处。
一时哔哔一时爽，一直哔哔一直爽！
哔哔是个好习惯，愉悦地哔哔有利于身心放松，她就喜欢其他人敢怒不敢言，被哔哔噎住气到不行的样子，那比她抡拳头把人揍服更加令她感到爽，而且还有逼格！
有逼格的哔哔，是哔哔的最高境界！
司马防听出了貂蝉言下之意，在她威胁中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貂蝉，再也不是七年前的她了，七年前她无欲无求，心如浮萍没个定向，而现在的她，已经落在了实处，有了目标，有了前进的方向，其他人再也无法影响她，更无法撼动她的心绪。
这个本就不是池中物的女子，已然破茧而出，腾飞云霄，再不是旁人能够轻易拿捏的存在。
完了，吕将军这是为自己培养了一个劲敌啊！
司马防惊骇万分。
吕布将袁绍视为劲敌，殊不知袁绍只是一道开胃小菜，真正对这天下虎视眈眈的人是幽州牧貂蝉！
司马防与荀绲不同，他没有儿子在貂蝉手底下做高官，自知底气不足，为此，他不得不全心全意站在吕布的角度质问貂蝉：“看来幽州牧是打定了主意与吕将军为敌了？”
“没有啊，”貂蝉无辜脸：“我没打算出兵长安，司马侍郎误会我了。”
司马防一噎，高声问道：“既然如此，你待如何安排陛下？又为何不将陛下送回长安！”
貂蝉摆了摆手：“司马侍郎，阵营不同，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站在吕布下属的立场来考虑事情，我的下属们则站在我的立场来考虑，虽然我没觉得刘协能给我什么帮助，不过既然我手底下的人都那么高兴，我总得做个表态不是？”
司马防收敛了表情，狐疑问道：“什么意思？”
貂蝉摇头：“司马侍郎何必装傻？”
都多大年纪了，不仅装傻，还一身是戏！
貂蝉真想问问司马防：您儿子知不知道您这么能？
司马防苍老的眼神浑浊中带着亮光：“幽州牧何出此言？我与你父亲一样，全都是汉室的拥护者，是铁骨铮铮的忠臣，我们忠于吕将军，是因为吕将军是真心对待陛下，从不玩弄权术，而你呢？若是你，恐怕会做专权弄国，挟天子令诸侯的事了吧！”
说的多好听，不过是因为吕布懒得过问朝政，给了他们极大自由罢了，吕布处理政务上有多佛性，从他任命汉室老臣为栋梁就能看出来了。
倒不如说，是吕布选材方式有问题，手底下人才有限，才不得不倚赖这些由大族氏族共同利益纠结组成的长安朝廷。
司马一族，不也派遣了最有前途，且已经成年的嫡长子去为吕布效力，占据了最为重要的位置吗？
貂蝉头疼扶额：看样子是不知道了。
相比司马防的“铁骨铮铮”，荀绲则沉默地多，他收敛了自己身为帝王太傅的尊贵身份，也从不正面与貂蝉起冲突，荀绲说自己老了，糊涂了，他就真的老态毕露，佛性养生，最多也不过是与自己长子多聊个几句罢了。
不久，荀谌来找貂蝉，对她说起所得的情报：“父亲说，马腾之子马超去投奔曹操去了。”
“意料之中，”貂蝉道：“若非是马超带去消息，曹操那日也不会火急火燎南下，动机有了，有些事情也能推测个**不离十。”
荀谌不动声色打听道：“主公打算如何安排陛下？”
貂蝉笑问：“还未想好，友若有什么好建议吗？”
荀谌认真脸：“主公，汉室衰微已成定局，而天下人仍认刘姓为正统，义士聚集而来，扶汉救国，这是民心所向，亦是您的机遇，若能迎陛下而归，四方诸侯不顺您者都将为逆贼，天下豪杰也将聚集在您手下，如此比您以辩论会造势，以文报招揽人心更快。”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没他我一样能招揽到人才，招揽到的是为本州发展奋斗的人才，有他，我还得捧着他，招揽到的却是为汉室服务的人才，这里面的差距还是很大的，”貂蝉习惯性摸下巴，她一打响指：“我还是与奉孝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什么事情不能与他商量，非得与郭嘉才能商量？
“祭酒他也快回来了，”荀谌微笑面对即将失宠的现实，心情低落。
失宠什么的，他早就经历过了，袁绍给他冷脸他都熬过来了，现在失落，还是因为心里已经真正将貂蝉认定为主公的缘故。
汉室，父亲，还有他弟弟荀彧，侄子荀攸，他们荀氏一门忠烈，到了他这里，也不可能脱离曾经所受的教育。
束缚住荀谌的是忠，是义，是孝，是悌，他与郭嘉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的出身。
荀谌温和的表情没有变，貂蝉感受到了什么，心下一动，急中生智一拍荀谌的肩膀，豪气道：“没事，你别怕！你爹那不好交代，有我给你撑腰呢！他吃不掉你。”
荀谌吓了一跳：“啊？”
“比起司马侍郎，荀太傅才是真正心向刘协的那个，你能来劝我迎汉帝，是站在我的立场，为此甚至不惜与你爹唱反调，心意我领了，但是真没必要让你受这委屈，”貂蝉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自汉帝刘协与两位老臣安置以来，手底下的暗潮汹涌她并非全然不知。
尤其是荀谌这种受世俗礼教所限的君子，貂蝉可舍不得他为了这点小事左右为难。
“你去与荀老说，刘协安全问题能保证，在我这儿吃喝不愁，也没人能动他，让他放心着，”貂蝉打起直球来直击人的心底，文人说话向来是说一半留一半，含蓄而内敛，被她这么直白一提，荀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口。
心里头就像是喝了一杯甜茶似的，又暖又甜，荀谌整个人都从高度紧绷的状态下放松了下来。
“好，”荀谌勾起了一抹清雅的笑容，非常好看，好看得他眼角的皱纹都充满了魅力：“一切旦凭主公做主。”
回应他的，是貂蝉毫无阴霾的笑容......
另一边，跟随郭嘉搞事的司马懿回到了许昌城中，刚回来他便匆匆找到貂蝉，对她告状：“先生到了颍阳后就开始放纵了，他拿走了我的荷包，那可是您给我的零花钱！他全拿去青楼喝酒享乐，师傅，你可要好好治一治他！”
司马懿委屈巴巴告状，举起自己空空如也的荷包，示意诸葛亮与他同仇敌忾。
诸葛亮叹息一声，也把自己空空如也的荷包呈给貂蝉看：“先生说先问我们借钱，回来之后再还给我们。”
司马懿正咕哝着“先生欺负小孩子”，蓦然回首，见自己亲爹一脸惊讶地站在他身后，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父亲？！”
“仲达……”司马防脸色古怪，他从没想过曾经聪慧严谨、成熟稳重的次子竟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司马懿是随隐士胡昭游历至徐州的，司马防知道这事，胡昭留在徐州为官他也知道，曾经还写信给司马懿，让次子静观其变，多看多学，找机会在徐州踏上仕途。
司马防从来都没听过司马懿竟还拜了貂蝉为师！
早知如此，他前几日还折腾个什么劲儿？！

第108章 坑爹儿子司马懿
司马防脸色很好看，司马懿则整个小脸涨得通红，他哪里想到会在许昌看到自己那严苛、律己、不苟言笑、谨言慎行的亲爹啊？
司马防本是要来找貂蝉兴师问罪的，问她怎么可以忽视陛下，问她究竟打算如何安置他们，再问她对吕布究竟是什么看法。
现在看到自己次子对貂蝉撒娇，司马防整个人都懵了。
貂蝉感觉这父子俩人怪有意思的，于是问司马懿道：“你的父亲司马防是随陛下一起被袁术绑架出长安的，我们功下了袁术，救出了陛下与你父亲。仲达觉得，接下去该如何安置陛下好呢？”
听明白貂蝉的解释，诸葛亮已经明了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由以担忧的目光去看小伙伴。
司马懿表情空白了一瞬，他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的父亲定是陛下的拥护者无疑，而貂蝉是怎么看待陛下的，接受了那么久的教育，司马懿知道的清清楚楚。
私心里，司马懿觉得当然是软禁陛下，以陛下为要挟去命令别人啊！但是司马懿想了想，愣是没胆子说出口，他亲爹还在边上虎视眈眈盯着他呢！
司马懿硬着头皮面临困境，左边是师傅右边是父亲，他为难地纠结住小脸，分别唤他们尊称。
诸葛亮看不过去了，他拉了拉貂蝉，不满说道：“师傅怎能欺负小孩子呢？你这是在欺负仲达老实！”
“噗，我还没怎么样呢，你倒是先来替他出头了，”貂蝉好笑道，她一人给了他们二人一张可以去账房支取相应金额的“支票”：“去吧，这是赔偿你们的零花钱。”
貂蝉也没想从他们这儿听到答案，待两人走远，她目含警告对司马防说道：“司马大人是聪明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陛下日后在我手中，安全可以保证，富贵也可以有，唯独权势，不可能，您请回吧，这几日可真是被您折腾够呛，我就没见过比你还能折腾的老头。”
司马防怒极，甩袖离去，待他回到住处，原打算与荀绲汇合商议事情，却不想看到荀谌正与他父亲荀绲在院内下棋闲聊。
司马防刚一靠近，就听荀谌面目温和落下一子，边下棋边对荀绲说道：“父亲效忠于陛下，而我效忠于主公，我们站在不同的立场很难谈拢，您想要为陛下争取利益，而我心向主公想要为主公争取利益，这是人之常情，日后我们父子二人只商谈家事，不谈政事，这样才能够关系和睦，才不至于反目成仇。”
荀谌说的话温和，其中含义却有些重了，司马防听到此言，恨不得哈哈大笑三声。
荀绲这老狐狸还有今天！
而荀绲也是沉得住气，他并未生气，而是问荀谌道：“你可想好了？”
荀谌目光坚定：“这辈子，能寻到一人臣之辅之，迎天下兴盛，是谌的幸运，谌珍惜眼前，已是有了一定要去做事情。”
跟随那个他认定的主公，随她去开辟这太平盛世，这将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啊！
荀绲抚摸胡须，欣慰而深沉地叹息。
他已经知道，自己这长子下了决定，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荀谌见司马防来了，对司马防微微颔首，以合棋顺势结束棋盘，最终对二老告辞离开。
待他走后，司马防讥讽荀绲道：“荀氏一门忠烈，马上就要出个乱臣贼子了。”
荀绲面不改色答道：“不是乱臣贼子，而是忠臣良将。友若找到了他要效忠的人，寻到了心之所向的地方，那是好事！我老了，马上就要到七十了，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从心所欲的年纪，不逾矩。我该归隐田林，做个符合我年纪的老者应当做的事情，而不是留恋权利待在陛下身旁，未来是年轻人的，与我这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家伙可没关系。”
荀绲退一步海阔天空，顺着长子台阶下得老快，还已经畅想起了退休后的生活。
不久，荀谌派人来接荀绲回去养老。
长子在长安的司马防嫉妒得面部全非，心里指望着司马懿能有点出息。
司马防：我次子可是拜了貂蝉为师，日后无论是貂蝉胜还是吕布胜，我们司马家都是最久的赢家！
他满心规划日后司马一族在貂蝉手底下的地位，甚至还想好了该怎么让司马懿更进一步，却不想司马懿沉迷学习难以自拔，一点都不上进，根本就没有做官的打算。
一旦做了官，就会忙成陀螺，他有这个时间去忙活那些没玩没了的杂事，不如多学习充实自己。
司马防左等右等不见自己次子有些表现，急得都上火了。
仲达曾经多么聪颖有志向一孩子，怎么就不懂得上进呢？！
看看这许昌城中的官员体系，其中不少部分的职能作用有所优化，貂蝉保留了陈群与钟繇许昌太守与守将指责，又启用了不少官场新人。而陈群与钟繇，这两位许昌城曾经的骨干不知不觉中也逐渐为貂蝉所重用。
司马防心痒痒，恨不得自己次子也能得到赏识，如此才能在文人之中混得开。
于是，司马防去找了司马懿，而原本沉稳大气，小小年纪就能够帮助父兄安顿乡邻同族的司马懿装起了嫩，睁着无辜的小脸与貂蝉撒娇要糖吃。
司马防：......
他开始怀疑自己儿子是不是被调包了。
再次被自己父亲抓包的司马懿满脸不可思议，无声询问貂蝉：你竟然没把我爹关起来，还给他随意出入这里的自由！
貂蝉抿嘴，愣是忍着笑。
不愧是亲儿子，坑爹没商量的。
于是她面无表情喊来卫兵：“我在给徒弟们上课呢，请司马侍郎回后院休息吧！”
司马防脸黑了，别以为他没看到仲达的小眼神，好啊，翅膀硬了知道违抗父亲了，别让他逮着机会，不然定要打烂这逆子的屁/股！
司马懿抖了抖，摸了摸后颈，心有余悸说道：“我总觉得我爹会揍我。”
诸葛亮安慰他道：“司马侍郎若是欺负你，你还能找师傅告状。”
司马懿点点头，对貂蝉小声道：“我爹年纪大了，又啰嗦又糊涂，师傅别忘心里去。”
貂蝉瞥了他一眼，挑眉：“嚯，给你爹擦屁/股来了？没这必要，我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吗？小孩子家家的专心学习，大人的事情少管！”
“哦......”司马懿鼓起小脸，正襟危坐，一脸乖巧懂事的模样。
识时务者为俊杰，潜伏是为了积累，为未来水到渠成的机遇与挑战做准备，他爹怎么就在这点上犯糊涂了呢？
哎——
司马懿小大人似的摇摇头。
貂蝉正上着课，赵云赶来，对貂蝉道：“主公，陛下要见您。”
主公？
诸葛亮疑惑看向司马懿：他们之间的称呼，未免也太生硬了吧？
有个童养媳，小小年纪就开窍的司马懿挤眉弄眼：这你不懂了吧，那是情/趣！
一个爆栗敲在了司马懿头顶，貂蝉不悦轻哼：“挤眼睛做什么？”
司马懿无辜又乖巧，装傻。
就是这小子，看似乖得很，心思却诡得很，相反诸葛亮看似聪颖，心地大大的实诚。
貂蝉吩咐二人接着学习，随赵云离开，远远得还能听见她清脆的声音：“子龙哥哥，刘协找我做什么......”
司马懿捏着鼻子学道：“子龙哥哥......”
诸葛亮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惊慌地竖起耳朵听外头动向，发现没有人，这才小声斥道：“别顽皮！小心又让师傅收拾。”
司马懿瞪大眼睛质问道：“我皮？你真当我是小孩子吗？！”
诸葛亮敷衍点头：“是，你是大孩子了，该成熟稳重些了。”
司马懿生气了：“不等等，阿亮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误解？”诸葛亮认真回忆起来，诚恳问道：“抱歉，我不记得哪里误会了你，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说出来我马上改。”
就这诚信、老实、耿直、刚直还较真的性子最是让司马懿头疼了，更可怕的是，诸葛亮先道歉了，那他还生气些什么？显得他多幼稚无理取闹似的。
司马懿闭上了嘴巴，气势顿时就蔫儿了，他怏怏答道：“没什么，是我失言了，你别忘心里去，我没有想和你吵架的意思。”
诸葛亮认真点头，眼中笑意一闪而逝，嘴角微不可见地轻轻勾了起来。
另一边，貂蝉去往汉帝刘协的住处，而刘协身边没有老臣相伴，只剩下她派来伺候皇帝衣食住行的五个侍人。
貂蝉挥挥手，那五个人就听话得退了出去。
刘协见此目光暗了暗，他开门见山问道：“仙女姐姐打算如何安置我？”
貂蝉惊讶道：“荀老没有与您说吗？”
刘协：“说了。”
他就立在那儿，正如他几年来孤零零立在朝堂上那样，周身凄冷一片，除形形色/色的汉臣簇拥，献媚讨好的宦官之流，他一无所有，有的只是这一身皇家通体贵气和印刻入骨子里的倔强与自尊。
母后不在了，皇兄死了，当年董卓染指过的嫔妃现在也不剩下多少还活着，此后臣子们安排给他的妃子，全都是“外人”，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外人。
刘协眉目冷淡，再不复初见时傻白甜的模样，他透彻的眼眸中倒映着貂蝉的影子，他说道：“我想要大权在握的权势，不想辱没刘家的先祖。但是我的这些心思，根本就没有实现的可能。朝廷臣子强大而君主弱小，地方诸侯各自为政不听从朝廷指令，朕之皇位，形同虚设，大汉将亡，没有人会去听我的话，没有人听得到我的声音，我就连下的圣旨都会被交到代理摄政之人手里。从前是董卓、王允，之后是吕布、陈宫。没有军队，无法离开宫庭，而四周都是眼线，我无力反抗无能。我招募来最忠心的汉臣们说我的想法，可笑他们沉默良久，对我的提问避而不谈，反而劝谏我不要沉溺玩乐，潜心学习？”
“我本就不是皇帝，这皇位原本也是皇兄的，若非董卓毒死了皇兄，我应该还在我的封地上做王爷，可笑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没让我享受一丝一毫的权势，反而如同提线木偶，连命都拿捏在别人手中！”
貂蝉一脸冷漠：“哦，所以呢？”
刘协噎住了，仙女姐姐的反应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貂蝉轻哼一声，又问：“所以呢？”
嘴炮谁不会啊？哔哔了一堆，读条半分钟，你的大招呢？
貂蝉双手环胸，视线望向守护在门外的赵云，只要看到他的背影，就超有安心感，她还有闲心挑眉问刘协：“所以你想要做什么？”
刘协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那一刻，他的眼神复杂极了，复杂到貂蝉竟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所看到的。
就像是被禁锢在树脂中的蚂蚁，绝望而撕心裂肺地想要挣脱束缚，以生命最大的爆发力拒绝成为一颗价值连城，供人取悦欣赏的玛瑙。
他的眼神带着希翼与渴求，发出绝望中求助人拉他一把的悲鸣。
“我不要做皇帝了，你可以让‘我’消失，让世人都找不到我，只有你可以做到！”

第109章 若帝王失踪，天下大乱的火即刻点燃
不想做皇帝了？
貂蝉听刘协此言，第一反应就是他想请自己帮他假死脱身，这可能吗？
貂蝉说道：“袁绍与袁术两兄弟联合人将你们绑出来，长安现在不行乱成一团这可以理解，你不想回去长安，也没必要抹杀自己存在吧？说句难听的，你是皇帝，汉臣们才捧着你，等你不是了，谁会在乎你？”
“我要的就是他们不在乎我，捧着我？捧着我为他们留下属于他们家族的后代吗？”刘协目光冷静，不见丝毫急切，就像是已经心如死灰的人，平静无波地诉说着自己的感受：“我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块如玉玺一般华而不实的工具，他们辅佐我，不是因为我是刘协，只是因为我是皇帝罢了，而他们控制我，也只是因为我是皇帝，说来也可笑，伏家女儿不过十三岁，就那样一个小丫头，若非我这次被挟持而出，她就要成为我的皇后了。”
“仙女姐姐还不知道伏完是谁吧？现在的伏家主，大司徒伏湛七世孙，袭爵“不其侯”，家大业大，夫人还是恒帝的公主，官拜侍中。只要他的女儿成为皇后，伏家势力将更上一层楼，官拜辅国将军近在眼前，”刘协眼中透露出淡淡的讥讽：“而我要收拢权利，除了与这些所谓的‘姻亲’，‘外家’联合，以抵抗吕布的人脉，别无他法，如此朝堂又将陷入新的斗争之中，我受够了，他们本也与我不是一条心，聚集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我一眼便能看穿。”
“嗯，所以你是个小可怜，”貂蝉点点头，敷衍般地说道：“然后呢？”
刘协：“……”
他说不下去了！
“然后呢，你想做什么？特意来找我说话，结果半天没什么重点，爽快点吧，”貂蝉干脆道：“还是说，你说不出口？”
刘协以清澈见底的眼眸望着她，薄唇抿着，几次张嘴都说不出声音。
“我知道了，”貂蝉一打响指，邀刘协坐下，对外头喊了声：“子龙哥哥，帮我拿一坛酒来，就要地窖那坛酒，最大的那坛！”
赵云清朗地应了，没多久便抗了一坛以红印纸包好的酒坛，放入桌上。
刘协惊异地瞪圆了眼眶，没明白貂蝉突然之间抽什么疯。
赵云拿来酒以后，视线瞥了一眼刘协。
赵云气宇轩昂、剑眉星目的男儿郎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别人的目光，若非他一心沉迷练兵，又和貂蝉互许终身，让多少痴迷的姑娘们望而却步。
他走路虎虎生风，威慑力十足的可怕身高不经意间投下阴影，笼罩住了刘协，坐在凳子上的刘协发现自己竟只到赵云腰间，像只被吓傻的兔子，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
赵云又无声地退了出去，为他们带上了门。
刘协惊地左右张望，看看貂蝉，再看看赵云：“你……他是……”
“我找了大半个江山才找到的郎君，”貂蝉轻声说道，视线落在赵云守在外头投射在门框上的影子，温柔地够了够唇：“是不是很有男人味？”
刘协：……
那一瞬间被笼罩住的感觉，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好高，这样的武将，怕是不逊色于吕将军的悍将了吧？”刘协随口感慨了句。
“吕布吗？他都过四奔五了，年过半百如何能比？”貂蝉反驳一句，说得刘协竟无言以对。
刘协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不按常理出牌的貂蝉了，他深吸一口气，遗憾的发现此前酝酿起来的悲愤交加情绪，破茧而出的勇气，全都因为这一打岔而烟消云散了。
刘协不由悲从中来，这貂蝉，是故意让赵云去拿酒的吗？
见他将注意力放在了酒上，貂蝉拿起酒杯，倒了两大杯，将其中一杯推给了刘协。
“喝酒喝酒，你也成年了，喝酒不会长不高的。”
刘协沉默拿过酒杯，闷闷饮上一口，被其中辛辣的口感刺得舌尖发麻，立刻就呛着了，眼中也浮现出红润润的水光。
貂蝉哈哈笑了声，豪气干云一饮而尽，末了扣上酒杯，正色道：“喝酒壮胆，你坦诚点跟我说到底要做什么？别和我绕弯子，也别来诉苦博取同情，都做了这些年皇帝了，基本的判断应该还在线，嗯？”
刘协不言不语，低头看着杯中清冽的美酒，手指在杯口上滑来滑去，眼中闪过脆弱的茫然。
“我想要做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退路都堵死了，我又不想去经营外戚，合了伏家的意，我就心里堵得慌。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就像豺狼虎豹一样，冒着贪婪的绿光，没有谁是不带目地接近我的，而我在这条路上一个人走了近十年，怪没意思的，做这皇帝，还不如以前做闲散王爷开心……”
童年的时光快乐而短暂，随之而来的是颠沛流离与恐惧求生，饥寒交迫他受过，威胁毒打他也尝过，荣华富贵，浮华如泡沫，随时都有被戳破的可能。
这七年在吕布与长安朝廷老臣的矛盾中，他装傻充愣，在虚假的安逸中度过了最幼嫩的年岁。
就是这安逸，说破就破，意外来得太突然，他早上还在上朝，下午就与两位老臣一起被挟持，长安宫中大火，吕布外出未归，城中乱军兴起，混乱成一团。
当年他皇兄早上还好好得在上朝，中午李儒带来一杯毒酒，下午皇兄就躺进了棺材里。
不知不觉，刘协一杯接着一杯将酒喝入嘴中，心中苦闷，才会毫无知觉饮下烈酒，喝酒壮胆是没错的，吞吞吐吐不敢说的话，都能够说出口了。
刘协：嗯，朝臣傻叉……吕布也傻叉......傻叉和傻叉斗……还把他当最傻的傻叉哄。
貂蝉眨眨眼，捂住了自己嘴。
刘协：那群傻叉糊弄我，让我围观傻叉互撕，却不允许我说话！
总之，更多的傻叉参与进来，整个世界都被傻叉包围了，刘协感到窒息，刘协很难过！
这小皇帝要上天！
貂蝉摸摸下巴，看刘协眼神迷离，烂醉如泥，抛弃了酒杯抱住了酒坛子，眼泪哗哗流进酒坛里：“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长安，我也不要做皇帝，皇兄……母后……”
貂蝉托腮沉思，喃喃自语：“看来，该改一改原计划了。”
刘协将自己脑袋埋进了酒坛子里，像只扒拉着大酒坛的猫，那猫还往里头探着脑袋，想要喝到酒坛底的佳酿。
貂蝉听到了外头郭嘉的呼声，理直气壮质问赵云：“我酒呢？我藏地窖里那——么大一坛上好的佳酿呢？！去哪儿啦？！！！”
“赵云你别装傻，诸葛亮看到了，是你搬走了我的宝贝！”
赵云沉稳的声音反驳郭嘉：“那是蝉蝉的酒。”
“那是主公给我的，我的！”郭嘉气急败坏：“那么大一坛啊！最好的佳酿，我特意留到过年好好品尝的，你拿走也就算了，给我留点啊！”
赵云正待说话，貂蝉拉开门，扬声道：“酒没了，喝完了。”
郭嘉瞬间哑火，他转过矛头，气势汹汹质问貂蝉：“喝完了，那么大一坛，你喝完的？！喝酒是会胖的！”
来自郭嘉，直击灵魂的诅咒。
主公，夺人宝贝美酒，胖死你！
貂蝉脸黑了，她侧过身，让他看醉醺醺的刘协，耸肩：“我只喝了一点。”
郭嘉一见刘协这装束，安静了下来，而刘协迷茫地抬头看了看他，眼睛一闭，抱着酒坛子打起了呼噜。
郭嘉颤着手，指刘协：“这，这，你把他灌醉做什么？还用我的酒！”
“含温性中药的酒最好的就是这坛，”貂蝉笑道：“别介意，小皇帝脾胃弱，喝这个不伤身，少了一坛，再赔你就是了。”
“再赔，再赔可就要等三个月后了，年关都过了！”郭嘉心里委屈。
“华佗不是让你禁酒至年后？”默默记仇的貂蝉随口一言，说得郭嘉心虚地闭上了嘴。
貂蝉开始反击了：“仲达来找我告状，说你为了喝酒骗走了他的荷包......”
“主公，小皇帝和你说什么了！”郭嘉忙打断了貂蝉的话语。
貂蝉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他啊，他说他不想当皇帝了。”
赵云与郭嘉都有些意外：“不想做皇帝？”
“我隐约有听见他的哭声，”赵云神色复杂，汉室最后一位帝王，是那么软弱幼小的吗？
不，刘协的无害部分是装出来的，他能感觉到。
貂蝉叫来了侍女，让她们带刘协去洗漱安顿，公布了自己套话的成果：“长安现在分成三派在斗，汉室老臣派，新进外戚派，吕布势力派，叛军有马腾部下、袁氏在长安的旧族人，袁绍的下属与袁术派去的谋士杨弘。乱象发生以后不少人家都遭殃了，陈宫负伤主持大局，吕布本人一路高歌猛进打到冀州去了，现在估计接到消息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貂蝉嘶了一声，小声嘀咕道：“重生了还混那么惨，真没用。”
“主公说谁？”郭嘉耳朵尖，疑惑问道：“谁混得惨，吕布吗？他反复无常、刚愎自用，本也不是善于平衡属下势力的人，他面临的是比袁绍手底下人更混乱的朝堂倾扎，没有力揽狂澜的绝世谋略，长安会有现在的乱象并不奇怪。”
赵云思索了一番其中深意，问貂蝉道：“蝉蝉打算怎么做呢？称了陛下心意，为他隐瞒下他在你手中的事实吗？如此，你便不能像荀先生所提出的那样，以天子令号令诸侯。虽然你也没想过要这么做，但这个消息是瞒不久的，毕竟袁术……”
袁术落入了貂蝉手中而刘协没有消息，等不到人的袁绍必定会发难。
郭嘉抱着空个底朝天的酒坛，暗自神伤，闻言机敏地抬起头，目光闪烁着搞事的光芒：“称心如意多好，只要主公死不承认，袁绍也拿主公没办法，天下人也不会相信帝王在主公手中，毕竟谁家迎了帝王不昭告天下成立朝堂，反而藏着掩着？”
赵云惊讶道：“怎么说，奉孝有新的计策？”
赵云沉思了片刻，对二人分析道：“若藏掩住帝王身份，汉帝在不在我们手中又有何不同？他无法为我们带来相应的利益，反而会为我们带来麻烦。”
赵云乃智将，眼光谋略可堪大用，说话一向耿直，曾经在公孙瓒手里做事的时候他想要劝谏还会迂回委婉一些，现在这场合，没有委婉的必要。
蝉蝉不在乎这些，郭奉孝说话更加直，他若是说话委婉，说明他又想骗人了。
坦荡如赵云，选择实话实说。
“麻烦来自于袁绍，或是其他接到消息的诸侯，至少在近几年，他们会怀疑是蝉蝉私自软禁了汉帝。”赵云说道：“难保他们不会合力来攻我们。”
“那么，祸水东引是不错的主意，”郭嘉眉飞色舞：“听说曹操往南边去了？”
貂蝉：“噗——你又要坑曹操！上次坑他和袁术打起来，这次还想坑他给我们背锅吗？”
郭嘉无辜脸：“曹操往南边去，难道不是得到了消息，打算去迎接帝王的吗？他在打什么主意难道主公猜不到？既然敢想，那就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找到帝王了呢？天下人只要知道曹操南下了，知道马腾之子马超投靠了他，这就够了。”
这个锅，曹操背定了！
坑曹小能手，郭嘉毫无心理压力，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奉孝，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给荀彧和曹操留面子，”貂蝉随口感慨了句，转口又问：“你是想让我把汉帝藏起来，用意是什么？”
郭嘉理直气壮道：“天底下没有了帝王，马上就会出现一堆帝王了，你看看有多少人称王称帝，就知道有多少逆反贼子了，多好！”
天底下没有帝王，那么大汉可就真的亡了！
赵云吃了一惊：“你竟打着让诸侯混战的主意，你想要引起天下大乱？！”
郭嘉昧著良心说道：“大乱，是统一之前的阵痛，在所难免，乱世由来已久，正如主公现在只能保护一方四州不受侵害，再多的，就让其他诸侯去烦恼吧！”
郭嘉没有良心，他甚至能够冷心冷清地分析出这个计划的得益之处，摆事实讲道理，规划乱局开始后的动向。
“袁绍、吕布、曹操、刘表，将有混战，刘焉居于巴蜀之地做土皇帝，张绣迟早被其他人吞并，待他们拼个两败俱伤，最终胜者定是主公！主公不需要趟这趟浑水，只要经营好自己的治下，使四州融洽和平，剩者为王将是这天下最终的结局。在此期间守护和平的责任，就需要看赵将军与其他几位大将军们能耐了。”
郭嘉分析道：“这些人之中，吕布百万雄狮最厉害，武将最多，西凉骑兵战无不胜，是我们的劲敌，主公在有绝对把握之前千万要稳住吕布，不与他起正面冲突。”
“其次就是刘表，刘表的荆州地势险峻，那里多有瘟疫发生，若要争战刘表，不了解荆州情况的我们将遭遇大失败，所以千万不能主动攻刘表，我们只需要位居扬州，潜心修炼好水军就够了，孙策将军那边，还请主公稳住他，莫要让他冲动了，”郭嘉畅畅而谈，发挥他郭乌鸦的预言威力，将未来这些诸侯命运的后颈肉拽得死死的。
赵云深思，在郭嘉的教唆下思维被带进了沟里。
貂蝉轻咳了一声，待郭嘉闭上嘴注意到她，她认真说道：“你之前给我寄来的信上写了什么，你忘记了？”
他给主公寄的信？
郭嘉回忆着：“是那句，步大，扯乎？食多，撑乎？”
他恍然大悟，一拍桌子，铿锵有力说道：“主公莫怕！大乱由来已久，一切酝酿得当，您此前的经营足够您应对此后的风雨，只需要一把火……”郭嘉比了个手指，目光中的火苗越烧越旺：“那么整个天下诸侯，都将点燃！”
貂蝉捂住脸，不得不承认：“郭奉孝，我就说你是走在时代前沿的人，竟与我想到一起去了，如此离经叛道，唯恐天下不乱，我们果然是天生搞事情的料。”
所以貂蝉才会在与荀谌聊到一半时突然收敛了话语，提出要与郭嘉商议。
不是因为荀谌不够忠心，而是他不够狂，不够浪，而貂蝉骨子里，从来都不是安分守己的性格。
郭嘉是个赌徒，貂蝉是个狂徒，两人凑一起浪，就只剩下赵云头脑还清醒，当他们两人唯一的刹车，免得出现事故。
赵云疑惑：“所以，该如何让帝王消失呢？荀太傅与司马侍郎两个老人人人熟知，而汉帝自己就是最显眼的。”
郭嘉将桌子拍得哐哐响，为天下大乱而兴奋的：“哪里显眼了，只需要主公用上你教给仲达的技巧，谁都发现不了他就是帝王。”
貂蝉眯起了眼：“技巧？我教他们许多，你指的是哪一个？”
“当然是化妆，甚至是女装！”郭嘉眨眨眼：“仲达穿裙子挺漂亮，还差点被贩子拐走。”
赵云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他视线落在貂蝉身上，以谴责的目光询问：你怎么能教男孩子穿女装？
貂蝉心里发毛，表面抬头挺胸，理直气壮说道：“我什么都教他们，变装是一门学问，学好了无异于易容，有时候甚至能救命的。”
赵云恍然大悟，避开了郭嘉挖得坑，感慨说道：“也是，若学好了这些，斥候潜入搜集情报都不容易被人发现了。”
郭嘉不甘心，没想到赵云一点都不上当！
而他想要坑貂蝉的心思暴露无疑，貂蝉警觉，临阵反击：“不如奉孝亲自体验一下？”
“不，不用了吧，”郭嘉干笑一声，下意识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顾左右而言他：“主公，颍川名士们都随我从颍阳搬过来了，我还打算为您介绍个人呢，那人叫蔡邕，才华横溢，精通音律，原在长安任职，吕布上台后辞官归隐。”
“名士稍后再见，我们接着说刘协的事情，既然是你提出来要给他隐瞒身份，不如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
貂蝉甩手一丢，抛出醉猫刘协。
郭嘉停了下，眼珠滴溜溜一转，顿时来了主意，他扬起大大的笑脸，爽快应下了：“好啊！”
貂蝉脸色一僵，听他那么爽快答应，反而警惕起来。
赵云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事出反常必有妖，奉孝那么爽快应下，定是又在打什么奇怪的主意！

第110章 两个“女郎”绑了刘协溜出去
“主公，你既然把汉帝交给我了，就全都放手让我做吧！”
郭嘉想干什么，貂蝉猜不到，赵云也猜不到。
就是听他信誓旦旦请貂蝉放权，能感觉到其中胸有成足的意味。
郭嘉虽然吊儿郎当了点，爱搞事了点，但在大事情上从来没掉链子过。
貂蝉与赵云窃窃私语：“我觉得奉孝还是可信的。”
赵云目光飘忽了下，犹豫着想了想，低声道：“既然蝉蝉觉得可信，那就放手让他去做吧！”
被赵云这么一说，貂蝉反而忧心忡忡了。
她无奈揉了揉眉心，对郭嘉约法三章：“第一，不能玩出人命来。第二，别扯其他外人下水。第三，不要做突破道德底线的事情。”
郭嘉半点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待拿到了貂蝉的放权，郭嘉一脸乐呵呵地唤来人拎着醉猫一样的小皇帝往自己落脚处而去。
刘协尚且不知道自己落入了哪一个恶人的手中，次日一早他酒醉醒来，正是昏昏沉沉的时候，突然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添自己，还湿漉漉、黏糊糊，怪恶心的。
刘协微微皱眉，伸出手去摸自己脸，不悦低喃道：“谁那么大胆子接近朕……”
话说一半，他的动作停住了，手上毛绒绒的触感吓得他险些尖叫出声，刘协蓦然睁眼，眼前是那——么大的虎脑袋，还有那双对他倍感兴趣的虎目。
刘协特别想就此晕过去，然猛虎见他醒来，高兴地摔了摔尾巴，伸出长而湿的舌头，将他从脖子添到头顶。
刘协大气不敢出，那声救命生生卡在嗓子里，他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躺在虎爪之下，眼看就要命送虎口！
竟是有人要放虎杀死他吗？到头来还是免不了一死，一国之君就此死在猛虎嘴下，死无全尸，这死法简直比被逆贼毒死杀死还要窝囊！
刘协不由悲从中来，他惊恐大叫：“救命啊——”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来救救他！——
也许是有人听见了他的呼救声，房间门打开了，刘协饱含希望望去，入眼的竟是另一直猛虎，还是传闻中的异兽白虎！
刘协两眼一翻，愣是吓昏了过去。
待他再次恢复意识，耳边有人交谈之声，刘协惊觉自己未死，而房门中闯入两只猛虎，这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直觉其中有异样之处，竖起耳朵去倾听说话之人在说些什么。
“先生也真是的，太贪心了，知道大花怀了以后还一直隐瞒至今，不愿意告诉师傅，一定是打着独吞小虎崽的主意。”
“但是先生屋里有个大活人，还是大花发现的。”
房门被推开了，丝丝凉风从外头吹了进来，刘协拽紧了手指，紧张兮兮地假装还在睡觉。
“阿亮，我们要不要给师傅通风报信？”
清脆透亮的声音顽皮中带着灵气，那人接着道：“你猜这个大活人是谁，能让先生给接回屋里藏起来的……”
他感觉到有人在摸他脸，刘协更紧张了。
“该不会是先生的儿子吧？”
“仲达你想太多，”诸葛亮无奈道：“你别随便摸人家，既然大花叫我们过来，说明先生出门去了，你看大花那样子，就知道是闯祸的心虚表现，这人该不会是被吓昏过去的吧？”
“可他已经醒了，”司马懿一把拉住刘协的手：“你看，那么紧拽着。”
刘协装不下去了，睁开眼，声音沙哑问道：“你们是谁？”
穿着粉裙的小女郎歪歪头，发丝上的流苏娇俏地飘荡，她勾了勾唇，眼神锐利，紧扣着刘协的手像是镣铐，扣地刘协生疼。
小女郎冷冷道：“你又是谁？醒来装睡，心虚些什么？”
刘协咬牙，竟在一个小女郎的压迫下动弹不得，他究竟是有多废？想到这里，刘协内心一片悲凉。
诸葛亮拉了拉司马懿，在他耳边低声道：“既然他醒了，差使人去唤先生来，我们打扮成这样溜出去府去方便，现在神不知鬼不觉得开溜，免得被逮着说不清楚啊！”
两个女郎嘀嘀咕咕地窃窃私语，含糊不清地对着暗号，刘协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皱眉问道：“是幽州牧叫你们来伺候朕的吗？”
刘协主动坦白身份，司马懿与诸葛亮马上反应过来。
朕这个词，只可能是皇帝会用了。
司马懿与诸葛亮对视一眼，两人很快达成了共识，急中生智，为了溜出门豁出去了！
他们一个捂住了刘协的嘴，一个绑住了他的手，趁着没人来，在大花目瞪口呆中仓皇逃离而去。
“都怪大花，闯祸了找我们做什么，不知道我们今天有大事要做吗？”
诸葛亮静静不说话，他还在恍惚之中：“啊，我们把皇帝就这么绑着，不会出事吧？”
“出事了也是先生收拾，不趁现在逃，一会儿来人溜不了不说，还丢人。”
“是你提出来扮女装溜出府的，”诸葛亮幽幽说道。
司马懿无辜脸：“可若非如此，我们怎么去找月英妹妹？”
“只希望皇帝别出事了才好，”诸葛亮第一次做坏事，心里头虚得很。
郭嘉从蔡邕处归来，见大花垂头丧气趴伏在屋门口甩着尾巴，好笑地抚摸虎头：“还心情低落呢？小皇帝醒了吗？”
大花睁着纯洁的虎目，抖了抖耳朵，呜呜叫唤了两句。
“出什么事了？你又不小心吓着人了？”郭嘉好奇问了句，抬脚迈步入屋内。
刘协在床上呜呜叫着，嘴里头塞着布，手上绑着绳子，见有人来，挣扎地更剧烈了。
郭嘉震惊了，忙上前去为他解开绳子，急切问道：“这谁干的？！”
刘协双目含泪，呛咳不断，沙哑回答：“两个女郎。”
女郎？
郭嘉挠了挠头：“我这院落里没女人啊，莫不是主公？不对，不会是她……”
刘协抬起头来，仔细观察面前的男子，这人身形挺拔，重要的是没有赵云那样侵略性的身高，反而显得有些瘦弱，他的发丝只用了一根发绳扎起，衣衫宽松，一派风流儒士的风貌。
“你就是她们所提到的先生？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对待陌生人，刘协竖起了浑身的刺，言语冷厉，面若寒霜，他只觉得这里就是龙潭虎穴，不仅有猛虎守门，竟还有说绑人就绑人的女郎！
会叫他先生的，唯有司马懿与诸葛亮了。
又联想到司马懿此前女装，郭嘉反应过来：“糟了。”
他立即拿出哨子吹响，待飞鹅冲进屋内，对大白鹅吩咐道：“快去告知主公，两个小的溜出去了。”
大白鹅应下，张开羽翼高飞而去。
郭嘉轻叹一声，待回过头来，见刘协正襟危坐在床头，目光灼灼盯着乖巧听他口令的两虎与飞鹅，他眼眸放光，激动问道：“难道您就是幽州牧身边最得道的高人，仙道左慈？！”
郭嘉：？？？

第111章 穿上这身女装……
郭嘉愣神片刻，摇头否认道：“我并非左慈。”
“可，这异兽……”刘协迟疑询问。
“这异兽是主公养的，暂时放在我身边保护我，”郭嘉展开了折扇，大冬天的也丝毫不嫌冷，反而兴致勃勃与刘协沟通道：“我是幽州牧貂蝉的军师祭酒。”
提起祭酒一词，就知道他是貂蝉谋士之中最靓地崽了。
祭酒代表着首席的意思，首席谋士，那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郭嘉说道：“听主公说陛下提出不想做皇帝了，主公为此烦恼了许久，我是她最为信任的谋士……”
贾诩：呸！
荀攸：呸！
刘备：呸！
阎柔：呸！
荀谌：……
郭嘉连打了数个喷嚏，在刘协灼灼目光中接着说道：“主公来向我问策，我想，解决你身份问题并不难，难的是你是否愿意配合。”
刘协见郭嘉仙风道骨，自带高人气息，心中对他身份不由信了七分：“朕......朕愿意配合行事。”
他已经想好了，打死不回长安！
“那么，先将你的称呼给改了，”郭嘉慢悠悠说道：“否则你一张口，就暴露了自己。”
刘协正经危坐，连连点头。
郭嘉话锋一停，再次对刘协重申道：“这颍川是你消失的地方，窥视这里的除了袁绍、曹操、吕布以外，还有其他各大势力，这儿是是非之地，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刘协心头一凌，正色道：“还请先生明示，需要我做些什么。”
郭嘉摸摸下巴，深思道：“嗯……这个主意，光你答应配合不行，我得去知会一下主公。”
听他突然卖起了关子，刘协暗暗焦急。
却说颍川这快地方人杰地灵，与荆楚之地并列为中原最有文气的地方，郭嘉回到颍阳，把曾经颍川书院里的老先生们全都请了出来，这可是个大消息，震惊全颍川的那种。
黄承彦带女儿一路从徐州赶到颍川，很快就接到了众位名士们倾巢而出的消息，当即便兴冲冲拉着黄月英一块儿来参加颍川文会。
这文会是老名士组织的，到场的全都是文人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像黄承彦这种在徐州一代出名的，放到颍川来说根本不算事。有众多大佬在场，整个文会高端大气上档次，聚集了不少人前来，热闹极了。
黄承彦在此也有三五老友，像他们这样学识渊博，性情高雅的名士，哪怕身处深山老林里，也会有友人送信上门，邀他千里来相会。
文会集中在许昌城，黄承彦一来二去就在许昌租了间还算不错的院子定居下来了，待一切搞定，黄承彦便打算带着黄月英去找貂蝉。
老朋友相聚，总免不了谈论到孩子，一看黄月英竟那么大了，还有人打听起黄承彦闺女的亲事来。
小姑娘戴着面纱，性子安静，虽是黄色卷发与众不同了些，但娶了她，代表将与她身后站着的黄承彦合作，老黄家就这一孩子，还不当眼珠子般护着。
待其他人问起，黄承彦哈哈笑着推辞：“小女早些时候拜了幽州牧为师，姑娘家的亲事，恐怕还是要我与她师傅商议以后才能定下了。”
“什么？令爱竟是幽州牧的弟子吗？！”
询问之人惊叹连连，有心人心存异样，已是在思考该如何与黄承彦套近乎，好为日后的仕途谋路。
黄月英不喜欢掺合父亲与众多文人友人的聚会，人一多，她社交恐惧就犯了，想想师傅多日不曾来找她，定是在忙手里的事，她也不能总是去打扰师傅。
也许是看出了黄月英身处喧闹环境却内心寂寥，黄承彦辞别了友人，对黄月英语重心长说道：“月英可知朋友一词的含义？”
“女儿知晓朋与友含义不同，还请父亲教导我。”
黄承彦道：“朋，指利益相同之人，会为了同样的目地而聚集在一起，正如我曾经的同僚，又如与我一起修书练字的几位先生，我们为了文而聚在一起，共同发挥自己的爱好，互相弥补不足，逐渐向前进步着，这是朋。人活在这世上，要交朋，有了朋，身边才热闹，才能进步。”
黄月英似懂非懂，她轻轻点头：“我明白，师傅说过，人是社会性动物。”
“而友，友人一词，”黄承彦抚摸胡须：“交的是心，是知己之心，让我们哪怕身处孤寂的深山之中，只要想到这千里之外有交心的知己，心里也是暖和的。只有交了友，心才有力量，才不会寂寞。”
黄月英一点就透，她轻声问及黄承彦道：“父亲是想让我多结交友人吗？可我容貌与众不同，愿意与我交好的人太少了。”
“我以为，在得到幽州牧教导以后，你会放下对于容貌的芥蒂，会更自信一些，”黄承彦轻叹道：“难道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敢去面对世人的眼光吗？你若坦然以对，他们又能如何？你的优秀光芒是遮掩不住的，一旦你大放异彩，多的是有才华的人愿意来与你结交啊！”
“可我，不想要太多的朋，只想要一两个‘友’，交心的知己，就够了，”黄月英说道。
黄承彦抚摸胡须的手一顿，轻轻摇了摇头：“也罢，为父不想强迫你去接触那些人和事，但你身为幽州牧的弟子，日后总得面对形形色/色的人，到时候难道也是一句‘不想’，就可以应对的吗？”
黄月英犹豫着咬了咬下唇，眼神挣扎了片刻，其中内敛的恐惧为坚定所代替：“我知道了父亲，我会尝试着去接触更多的人。”
黄承彦点点头：“此前为父将你保护得太好了，后来有了幽州牧，更是让你依赖上了别人，为父并不是说这样不行，只是月英性格好强，现在习惯了依赖人，到真的面临大事的时候，反而难以经历风雨。”
温室里的花朵虽能茁壮成长，一旦经历风雨又极容易夭折，黄承彦看得深远，甚至能够遇见到未来几个孩子们长大后的世道。
到那个时候，女子为官将是稀疏平常的事情，贵女们会纷纷注重学习与修养自身学识，而与黄月英一起志同道合的人，将不仅仅是她的两位师兄了。
会有竞争，会有磨合，其他人可不会像司马懿与诸葛亮这样迁就关心着黄月英，想要让她们心服口服，唯有像幽州牧那样，拥有独特的人格魅力，处事不惊，手段老练才可以，而那些都是在风雨中历练出来的成果。
黄承彦说道：“我的老朋友钟敷有三个女儿，大女儿已经成亲了，另外两个则还待字闺中，钟家是颍川名门望族，两位贵女教养顶好，此次由钟家牵头邀请各家贵女赏梅赛诗，这正是可以交上朋友的好机会，月英不如也去凑个热闹？”
黄月英几年没参加过贵女们的聚会了，一来是此前逃避容颜异样，二来也是醉心研究，不屑于与凡夫俗子接触，要说傲气，她也有，但又傲又自卑，这就是性格缺陷了。
黄承彦看出来了，黄月英自己也并非感觉不到，她是多么聪慧机灵的女孩子啊！这一听黄承彦让她去参加贵女们聚会，就知道再也不能逃避这些了。
表面上，黄月英一口应下了，她也想去改变一下自己，师傅教了她那么多，夸了她那么久，就是为了让她再自信一些，她又怎么能逃避与贵女人群们接触呢？
黄月英回到屋内，寝食难安，她捶了锤自己小脑袋瓜子，懊恼地低下了脑袋。
她果然，还是害怕，怕被人说丑八怪，怕被那些尖酸刻薄的挖苦之声影响心情。
这是她面前的一道障碍，她必须跨过去。
“所以到底怎么做才能不动声色地融入进去，而不显得太献媚，太孤僻呢？”
黄月英苦恼地转了转笔，沾上墨汁给两位师兄写信，两位师兄长袖善舞，比她厉害多了，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黄月英等回信等得花都凉了，等到了钟氏赏梅赛诗的那一天都没等到，心里不由失望又伤心。
是信没有送到师兄们手上吗？
还是师兄们有事情耽搁了？
像这样的事情，她总不好意思去问师傅，又不想让父亲担心。
忧心忡忡的黄月英随父亲拜访了钟氏大族。
现场的赏梅氛围良好，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两位钟家女儿活泼，很会带话题，不知不觉聊得和乐融融，黄月英参与进来丝毫不突兀，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也不是，那么可怕吧？
黄月英蓦然抬头，突然看见穿着粉衣的少女直往她而来，那少女□□扑面，明明小脸精致，却涂了一层厚厚的□□，反而显得脸色惨白，而后又在朱唇上点上鲜红的胭脂，竟被衬托得妖艳起来。
钟氏女招呼道：“这是琅琊诸葛家的两位姑娘，全都是书香门第出身。”
她一提琅琊诸葛，不少贵女都来了兴致。
琅琊诸葛，最出名的便是在徐州辩论会大放异彩，而后靠实力考上官位的诸葛瑾，其弟诸葛亮更是幽州牧的关门弟子，更主要的是，诸葛瑾还没有议亲！
众人热情相迎，而两位诸葛姑娘说话滴水不漏，丝毫不提家族之事，倒是让人好生遗憾。
黄月英仔细一瞧，吓得心肝提到了嗓子眼。
“今日这梅花盛开的美妙景象，提那些俗事做什么？有美景在前，何不做诗赞美，表达心情愉悦呢？”
小诸葛姑娘轻笑一声，率先做了一首诗做引。
“小妹这诗做的不对，这梅花虽然盛开着，有阳光洒在身上可一点都不寒冷，”大诸葛姑娘跟着作诗一首，首末还提到：梅花虽美，有了在场姑娘们，它的美才更上一层。
这二人说话就像是在唱双簧，不知不觉便引得众人进入了赛诗环节，待所有人情绪高昂，她们却飘飘然抽身而去，齐刷刷凑到了黄月英身边。
小诸葛姑娘声音清脆：“月英妹妹，惊喜不惊喜？”
大诸葛姑娘声音温雅：“师妹，我们思来想去，还是与你见一面才更能帮助到你。”
黄月英惊了，捂住了嘴，压低声音道：“你们不是在衙门里不能出来吗？”
“为了见你，再难我们也要出来，”小诸葛姑娘眨眨眼。
“可是，衙门府中不是戒严了，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出吗？”黄月英道：“你们，该不会就这样溜出来了吧？”
司马懿与诸葛亮齐刷刷点头，两人纷别拿出小礼物送到她面前：“今天是月英妹妹生辰，虽是小生辰，大人们不在意，我们却是记得的。”
黄月英呆了呆，后知后觉想起了这事，不由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连她自己都忘记的生辰，两位师兄却都记得，一时间，她只觉得心里头暖融融的。
黄月英眨眨眼，眨去那一丝想哭的感动，她小声关心他们道：“就为了给我庆生，你们两打扮成这样？这样会不会不好？师傅会生气的！”
“有何不可，师傅说了，黑猫还是白猫，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我们靠这个法子成功溜出来，等下再溜回去，神不知鬼不觉，”司马懿笑弯了眼。
她们这个小角落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很快引来了其他贵女们，也不知是彻底放开了还是怎么的，司马懿扮起姑娘来，比黄月英这个真姑娘还像，只靠他一人，就能挡住大部分贵女们的热情。
诸葛亮年岁摆在那，有些束手束脚，他穿着修长的淡蓝色儒裙，整个人气质高雅如兰，他静静陪在黄月英身边，看司马懿将那些人忽悠地找不到北。
黄月英想到诸葛老先生来向父亲议亲的事，突然感到有些紧张，她拽了拽衣摆，低声道：“师兄……”
她侧过头去看，入眼的是诸葛亮如花似玉的脸蛋，那娇嫩可人的皮肤，勾人的眼线，眼波流转间的风情令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诸葛亮：“嗯？”
黄月英转开眼，从诸葛亮令人窒息的美妆中回过神来，她面露纠结之色，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们一会儿早些回去吧，被师傅发现了可不好，她真的会惩罚你们的。”
“这个时候，师傅早就发现了，”诸葛亮温声说道。
他也就今年还能随仲达再闹一闹，待年后束了发，过了十五，就是大人了，可不能再像现在这般活泼好动。
黄月英急了：“衙门既然戒严，你们为了见我这么溜出来犯了规矩，受罚不值得。”
“没事的，”诸葛亮说着，想到被他们情急之下绑起来的汉帝刘协，突然又不确定了。
貂蝉听说两只小的溜出去，也没打算到处去找人，而是找人守株待兔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等诸葛亮与司马懿一回去，就“人赃并获！”
诸葛亮并不意外会被揪住，他很淡定地向貂蝉承认了错误。
“错了？错哪儿了？”貂蝉一左一右拎着两人，很生气地问道。
“错在不守礼，私自溜出府，”诸葛亮说道。
“错！”貂蝉气道：“错在将底牌之一拿来解决一件小事，会变装是你们日后遇上危险可以用来逃命的底牌，这时候用来溜出府，而不是来找我请求出去，这是将小聪明用错了地方。”
司马懿举手说道：“可是师傅，我们来问你了，是你说谁都不准出去的。”
貂蝉一噎，瞪人：“汉帝刘协在此的消息不能传扬出去，现在是特殊时期。”
“现在好了，除了郭奉孝知道了你们会女装，连刘协都看到了你们女装的样子，一个司马家的孩子，一个诸葛家的孩子，你哥司马朗现在还在吕布身边干活呢！你也不怕给自己家丢人？”
司马懿眨眨眼：“可他不知道我们身份。”
貂蝉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愣是留下个手印来。
“是啊师傅，我们换回男装和现在差距很大，他认不出我们的，”诸葛亮眼看司马懿要被打屁／股，忙跟着解释道：“我们此后一定乖乖的，轻易不靠近他。”
“你们这一次做事冒失，不符合我对你们的印象，”貂蝉沉声道：“阿亮向来沉稳，会这样行事，实在匪夷所思。”
诸葛亮微笑：“可能是因为即将束发，这才想趁着年纪没到，最后再顽皮一下吧？”
于此同时，黄月英拆开了两位师兄给她的小荷包，司马懿送了她一只纯金的小猪，上头还刻了‘月’字，概因黄月英的属相是为“猪”。
而诸葛亮给她的小礼包里头，却是一块玉，白皙透亮，似有流光在其中辗转。
黄月英呆住了，立刻便明白了诸葛亮的用意。
玉为正，象征着正妻之位。而玉之美，有如君子之德，节制有礼地送来信物，请示姑娘，可愿与之定情。
君子追求姑娘，高雅从容，不唐突而恪守礼节，黄月英拿着玉，脑海里闪过诸葛亮的俊脸，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即将束发，所以最后疯玩一把？”貂蝉扶额：“我还当你小小年纪就有君子风度，之前还对你放心地很，结果你不仅仅穿女装，你还伙同仲达把刘协给绑了！”
所以呢？
“师傅打算怎么惩罚我们？”
司马懿怯怯地说道。
貂蝉：“……”
她还真没想好该怎么罚他们！
可又不能不罚，不罚熊孩子不长记性！
这时候，郭嘉蹭了过来，对貂蝉道：“主公不如将他们交给我。”
“你怎么又来了，手里接的活儿搞定了没？”
“马上就搞定了，主公，颍川是汉帝消失地地方，一直待在这里可不安全，但若要神不知鬼不觉得将汉帝送回徐州而不让人发现，唯有靠女装啊！”郭嘉笑道。
貂蝉抽了抽嘴角，深吸一口气：“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嗑上女装了？！”
司马懿悄声道：“因为这法子好用还简单，还是师傅教的好！”
“因为这个法子并不需要付出更严重的代价，只要能豁出脸面，”郭嘉斩钉截铁道。
诸葛亮侧目：所以先生是在嘲讽他们不要脸？
郭嘉：“主公，黑猫还是白猫，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这话是您说的。”
貂蝉：……
竟然都学会用她的话来堵她了！
“罢了，随便你们折腾去吧，按照之前地约法三章来，别闹出事就好，”貂蝉无奈极了，说不过他们，这事也没有触犯原则，算了……准了吧！
于是，心焦等候郭嘉的刘协又一次见到了之前绑他的两个小女郎，那两个小女郎一左一右围住了他，而郭嘉双手环胸等候在侧，像极了“逼良为娼”的老鸨。
“先生，我们从哪里开始下手？”稍大一些地女郎严肃着脸问郭嘉，说出口的嗓音听来竟是个少年人！
刘协惊愕：“你，你是男孩？！”
另一个小女郎摆弄着胭脂水粉，对着刘协地脸比划一番，对郭嘉说道：“先生，他的脸偏阴柔，很好打理啊！身形又偏瘦弱，能撑起衣裙的飘然之美。”
郭嘉满意点头：“很好，今日就把汉帝捣鼓好了塞入马车，三天以内，定能送达徐州境内。”
“做，做什么，等等，别扒我衣服！——”刘协惊叫。
“来，穿上这件女装，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远方侄女郭／美美了。”

第112章 貂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司马懿化妆的手艺经历过磨练后可谓是炉火纯青，他不仅善于给自己化各种妆容，还喜欢拿诸葛亮的脸练手。
这一门手艺可不就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处了。
刘协万万没想到，他前一刻还在想打死不回长安，下一秒就成了郭／美美。
穿上淡红的衣裳，粉面红妆，以妆容修饰面容，让男儿的棱角在明暗的衬托下消失不见，只剩下女子的柔婉面容。
这手艺活，简直绝了！
别说是刘协震惊了，连郭嘉都竖起了大拇指，直夸司马懿：“仲达厉害啊！足以以假乱真了！”
刘协比司马懿与诸葛亮都高，其中隐隐透露着违和感，诸葛亮思索一翻，跑去拿了两个大馒头来。
司马懿恍然大悟：“对了，我还想差在哪儿呢！他体态修长，已经是成年女子的身高，怎么可以没有滴——呢？”
郭嘉“噗”一声笑了：“主公连这个都教你们？！”
“师傅教给月英妹妹的。”
还教她怎么丰胸，怎么保持身材，怎么避免月事疼痛，那些年天真无邪向师傅请求一视同仁，想要留下旁听课的两男孩，懂得比这年头的贵女们还多。
刘协后知后觉有些反应过来：他该不会被郭祭酒给坑了？
黄铜镜中倒影着女子婉柔的身影，看不真切面容，待打来一盆水，看清那惊艳人的面容，刘协恍惚了一阵，差点陷入自己的美貌中。
他伸手就要去摸，水中的人也伸手去摸自己脸，司马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还没定妆呢，一会儿就花了，别揉，我好不容易画的眼线！”
司马懿严厉说着，转身又去拿了用来定妆的粉末。
刘协惊呼道：“这是谁？！这是我的脸？！如此手艺，可堪妖术！”
司马懿道：“这哪里是妖术，底子还是你自己的，只是多用了些胭脂水粉罢了。”
他又拿起一盒子粉末，为刘协扑在脸上。
“这可是师傅用的独门秘方，外头买不到的，只有左慈道长能练出来。”
如此前前后后搞一个妆容花了近一个时辰，成果显著。
眼线与眼影的描绘，足以让女子的眼波流转带上勾人的神韵，一层□□的薄涂，将刘协本就白皙的脸弄得更加苍白，再用上烈焰红唇的口脂膏，简直……
“不愧是名为美美的姑娘，容颜绝色姿态风流！”郭嘉眼眸含笑夸道。
刘协：……
万无一失，就这样的，便是让长安的老臣站在你面前都认不出你是谁！时辰不早了，外头护卫已经结队准备就绪，我们这就出发，我会尽早将身体虚弱的侄女送回徐州去修养身体。”
郭嘉一合折扇，惋惜道：“不过，我侄女出了意外成了哑巴，即便是再貌美如花，也实在是可惜了。”
“所以才想不开要悬梁自尽，”司马懿灵机一动，在刘协脖子上画上悬梁自尽的青紫印记，绑上绑带遮个大概，如此就能遮掩住喉结。
刘协刚张嘴要说话：“我……”
“小哑巴，别出声，”郭嘉以扇柄敲在刘协额头，目含警告。
随即招呼上人马，带上两只巨大的猛虎，一路浩浩荡荡往徐州去了。
司马懿望着离去的队伍，疑惑挠头：“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诸葛亮一个激灵，惊道：“糟了，虎崽！先生把大花一起带走了，师傅还不知道呢！”
两小跑去貂蝉跟前告状，貂蝉听后笑了，宽慰两人道：“放心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郭奉孝老家在颍阳，现在居住在徐州，他还能跑去哪里？”
师傅说得好有道理！
司马懿恍然大悟。
却说郭嘉这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徐州去，别提有多醒目了，大队的精锐兵马，还有两只猛虎在侧，路途之上的流匪望而退却，斥候大老远看到一行人还以为是敌袭，等看到兵马上挂的帅旗竟是“徐”字，才知这些是徐州军。
颍川位于豫州境内，而豫州原本是袁术的根据地，现在他连人并下属全都被貂蝉抓了，整个豫州一盘散沙等着人去接手，可想而知貂蝉会有多忙。
不知不觉，她竟已经拿下包括幽州、青州、徐州、扬州与豫州五个州了，真正成了坐拥大半江山的强势诸侯，更可怕的是，豫、青、徐三周将曹操所在的兖州包了起来，如同包馅的饺子，令曹操心惊胆颤，不寒而栗！
曹操在南边听见斥候来报惊现徐州军，一阵头皮发麻，他哪里想到这袁术那么不经打，他还没能找到汉帝呢！袁术竟已经被抓了，说好的袁家两兄弟联合呢？袁绍那死鬼去哪里啦？！
曹操坐立难安，招来了谋士们询问策略。
将貂蝉招来的荀彧不发一言，计划全都被毁，被坑一脸血的荀彧无话可说。
其余谋士则商议着，对曹操建议道：“主公还是需要幽州牧暂时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现在貂蝉势力强盛，不如暂时避开她的锋芒，韬光养晦，积蓄实力，以期未来能够后来居上。”
“可貂蝉刚拿下豫州，现在正是该巩固势力的时候，她这时候派那么多人回徐州去做什么？难道徐州那边有变故？”程昱百思不得其解。
荀彧终于开口了，他的直觉不断在告诉他这伙徐州军的异样：“不会，徐州地处扬州与青州之间，是对貂蝉来说是最安全不过的地方，现在这个时候派遣兵将回去，显得劳师动众，事出反常必有因，还请主公派遣部将前去探查一番。”
曹操沉吟片刻，再次招来斥候询问：“你可有看到徐州军的领队是谁？”
斥候答：“属下不曾看到徐州军的领队，但是看到了两只身形健硕的猛虎在前头！”
斥候提到猛虎，曹操不由虎躯一震，他对猛虎，以及猛虎代表的人心有余悸。
荀彧面露异色：“难道是他带队？”
他没有提起那个他是谁，但曹操已经明了他说的正是当初在濮阳坑得他与袁术交战的郭奉孝！
曹操揉了揉眉心，一提起郭嘉此人，他就有心理影响，当初大闹濮阳，还拉着志才逛青楼喝酒。
想到重病在后方修养，未能随军跟来的戏忠，曹操更是心情沉重。
他的谋士，内政主位是荀彧，外政打仗靠戏忠，二人缺一不可，曹操虽不是嫌弃其他谋士没有戏忠的鬼才谋略，但到底差了一些熟悉的关系，也没有人能像戏忠一样与他心有灵犀。
“我亲自去会一会他，”曹操说道：“一虎变二虎，这是另有一份奇遇，去见见老熟人总是可以的。”
“还请主公带上兵马！”
“轻骑即可，不必劳师动众，”曹操果决说道：“免得平白让人误会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元让带上重兵等候在十里开外，等我信号。”
驻军于南边的曹军一直都在附近进行地毯式搜索，为的就是早日找寻到遗落在外的汉帝，可搜索至今一无所获，曹操有理由怀疑汉帝已经落入了其他人手中，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刚打下豫州的貂蝉！
若是袁绍得到了汉帝，早就昭告天下迎接帝王建立新的都城了，哪里会按耐到现在，也唯有貂蝉能够沉得住气。
曹操带领轻骑兵拦住了打算往扬州借道回徐州的郭嘉等人，而郭嘉看到曹操，丝毫不觉得心虚，落落大方地笑着与他打招呼：“曹州牧，别来无恙啊！”
曹操皮笑肉不笑：“还要感谢郭祭酒的贡献。”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毫无准备就被袁术打上门，损失惨重不说，好不容易扳回来一局，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这让曹操即懊恼又愤怒。
“好说好说，当初曹州牧那么照顾我，我总是要感谢一下你，”郭嘉脸不红气不喘，乐呵呵地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曹操硬是忍下了想揍人地心情，问郭嘉道：“郭祭酒劳师动众往扬州去，为的就是护送这辆马车吗？”
“可不，我好不容易请到主公批准的，有将士们护送，这一路山才安全不是。”
曹操轻笑一声，眼神犀利如锋，驱马靠近：“哦？也不知祭酒是在护送什么大人物，让你这样郑重对待？”
“哪里是什么大人物，是我那病弱的哑侄女，”郭嘉哈哈笑道。
听到外头的交谈声，刘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我怎么不曾听说郭祭酒还有亲人在颍川？”曹操怀疑道：“只是护送个姑娘，用得着带上精兵良将？”
郭嘉感慨道：“还不是我家侄女花容月貌，是世间罕见的美人，若美貌却不似主公那样强大，那么对姑娘家来说是一种灾难啊！”
郭嘉说话滴水不漏，曹操皱眉，一时难以把握他说的是真是假，可若车中真是个姑娘，他也没必要拦截在此。
曹操望了一眼马车，目光审视，心中暗想：若幽州牧得到汉帝，为何要藏着掩着呢？帝王的权柄可号令天下诸侯，得道汉帝当然是公之于众才是。
或许是他这一眼看得意味深长，郭嘉配合提高了声音：“怎么，曹州牧不信吗？”
“郭祭酒严重了，我也不过是过来找你叙旧一番，”曹操暂时不想与貂蝉闹翻，他现在定是打不过貂蝉的，若是要与她撕破脸，恐怕兖州分分钟就得完蛋。
曹操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即掀开帘子搜查马车中的情况，若汉帝也落到貂蝉手中，天下诸侯将无人能出其左右。
郭嘉见状，撩开了车帘子，露出了马车中惊慌失措的美人，那美人咬着朱唇，眼眸怯怯如水，曹操只瞥了一眼，脑海中就留下了惊艳的印象。
“这就是我侄女郭／美美，曹州牧若无事还是快些离去，别阻碍了我们的脚步，”郭嘉不耐道：“美美在老家险些被人逼死，这会儿旧疾未愈，只等着回徐州好好将养着。我这做叔叔的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绝不会袖手旁观，这就恳请主公给个假，要了队人马来送人。”
曹操看到了美人脖子上的勒痕，心中一动：倒是个命苦的。
既然真是个美貌如花的姑娘，曹操便不打算再去纠缠，不久便带着人回了驻军营地。
郭嘉放下车帘，顺利地带领人马扬长而去。
见曹操回来，荀彧关心地上前来询问：“主公此去可有发现？”
“郭奉孝护送的不是汉帝，而是他在颍阳的侄女，”曹操摸着下巴，回味着惊鸿一瞥的美人，他以奔三的情场老手来判断，这位美人波涛汹涌非乃世间罕见之最，其体态风流，茕茕孑立，美人之美在于风骨，虽眼神怯怯目光单纯，也难掩眉梢处媚如骨之风姿。
“这郭／美美，真不愧是美人之名，”曹操感慨道：“若非其身在敌营，这样的美人，我定是要纳其为妾的。”
荀彧手下一顿，心知主公好／色的老毛病又犯了。
曹操喜欢胸大的寡妇，柔弱美人的款儿他吃腻了，没有特殊的风情轻易看不上眼，可想而知这位□□究竟有多么特殊。
荀彧面露异样，低头思索。
“文若在想什么？”
“我在想，郭奉孝不是三代单穿的郭家子吗？”荀彧疑惑：“他没有兄弟姐妹，哪来的侄女？”
“也许是同宗族的表亲呢？”曹操不确定地说道。
荀彧直觉这事不对劲，再三问及曹操道：“主公确定那郭／美美的马车中没有藏其他人？”
“我都看到了，车内一目了然，”曹操敲定了郭／美美是个大美人，荀彧毫不怀疑，反而发散思维去思考其他的可能：“他们会不会让汉帝乔装打扮混在兵卒之中？”
曹操摇头：“不会的，那些兵卒全是七尺男儿，身穿沉重盔甲，佩戴长矛与长剑。陛下龙体尊贵，从未习武，如何能承受盔甲重量？”
于是曹操得出了一个结论：“看来幽州牧也没有找到陛下。”
刘协失踪的事情已经在小范围内传遍了，吕布更是从冀州紧急赶回了长安，曹操不觉得貂蝉得道消息会落后于他，更是猜测：或许貂蝉与我一样也在寻找陛下。
荀彧越想越不对，他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问及曹操道：“主公去掀那郭／美美的马车帘，郭奉孝可有生气？”
“他很不耐烦，”曹操回忆道：“不过我没有去掀帘子，是郭嘉自己撩的帘子。”
“这正是不正常的地方，您想要探查马车，而郭奉孝竟不生气，甚至为您拉开了帘子？不，这么多次一举的事情以郭奉孝的才智哪里会去做，他定是故意这么做的，他究竟为什么多次一举让您去郭／美美，以示坦荡？还是别的目地……”
荀彧低声念叨着，每次遇上与郭嘉有关的事情，他都是这副神经紧张的模样，说是一句如临大敌都不为过。
曹操无奈道：“也许他只是随手为之，文若莫要想太多。”
“不，不会的，郭奉孝从不做无用之事！”荀彧斩钉截铁说道。
曹操叹道：“你太紧张了，郭嘉究竟有多么可怕，令你忌惮至此？”
“其奇智谋算绝不逊于志才，巧思良多，不按常理做事，”荀彧说道。
做友人的时候很快乐很轻松，因为郭奉孝是个每天都让自己过得快乐的活宝，但作为对手，荀彧只觉得头疼，愁得又落了不少头发。
“也许他是想要用美人计？”曹操半开玩笑道：“让我见了思之若狂，急于求娶，反而耽误了正事？”
荀彧闻言，眼睛一亮，对曹操说道：“主公不如去信幽州牧求娶郭氏为妾，以结秦晋之好。”
曹操：？？？
也许是他表情太过茫然，荀彧耐心解释道：“这郭／美美必定有大问题！主公不妨借此试探一下幽州牧的态度，再试探一番郭奉孝的反应，若当真是他认可的亲人，郭奉孝会因您轻视郭／美美而生气。”
曹操问道：“如此做可值得？”
“主公放心，个人私事是不会影响您与貂蝉的结盟关系，貂蝉也不会因此而生气，毕竟郭／美美与她毫无交集，而郭奉孝若生气，他远在徐州如何能来报复您？他在兖州惹出的麻烦不小，一开始就没有对我们手下留情过。”
私交是一回事，政治博弈是另一回事，荀彧可以私人感情与郭嘉为友人，却绝不会因友人而误了正事，甚至，正是因为熟悉郭嘉是个什么性子的人，荀彧才如临大敌，脑补不断。
“好，我这就去给貂蝉写信。”曹操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久，在许昌的貂蝉展开曹操来信，一头雾水。
“有美人兮，惊鸿一瞥，思之若狂，吾特来信向幽州牧求纳郭氏女为妾……”
貂蝉一目十行看完，哭笑不得。
“曹操没有猜错，这郭／美美确实大有问题，只是这样的试探未免太轻率，他想试探奉孝的态度，那么我便帮他一把好了，”貂蝉憋着笑，扬声道：“鹅信使何在？将这封信送到郭祭酒手中！”
无论郭嘉是答应还是愤怒，都能反馈给曹操一个很好的信号。
于是，郭嘉收到了信，郭嘉呆愣愣反复看了几遍，再三确认，而后严肃着脸，将信递给了刘协。
“仲达的手艺非常成功。”
刘协：……
见其神色异样，郭嘉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大笑：“哈哈哈哈哈！！！”
“曹操如此挑衅于我，要求娶我的侄女为妾，尔敢！”郭嘉重言重语，边笑边说道：“他这么做，定是文若向他说了什么，美美别急，叔叔这就送曹操一份大礼，让他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郭嘉摸上了刘协的狗头，此时的刘协已是换回了干净的男装，他别扭地躲开了几步：“送什么大礼？”
“咱们徐州最有名的，就是消息传得快，因为有鹅送信，各家之间沟通起来比派遣信使速度更快，如此也更能传播消息。”郭嘉晃了晃手指：“不出三天，整个徐州都将知道曹操挟持了天子，不出一个月，整个天下都会知道这件事。”
妆容尽数洗净后，刘协重重松了口气，他见徐州城天空时而飞过的白鹅，想到一路过来入眼所见的繁荣景象，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113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郭嘉又打算坑曹操/了，并且抱着想要将兖州也一并吃进肚子里的野心，跃跃欲试，说起计划来毫不避汉帝刘协。
这襄郭嘉问了刘协三个问题：“你真的能抛去过往的一切从头开始新的生活？”
“你舍得放弃帝王的尊荣，做一个普通人？”
“你的家人亲属不会为此而感到失望吗？”
刘协答道：“当皇帝确实看似光鲜，内里却也不过是外强中干，包裹在锦绣浮华之下的是一片破败景象，我看明白了，对此却无能为力，想要积蓄实力，身边的亲人却一个接着一个离我而去，现在我孑然一身，连皇后都得是世家大族安排来的人，先生所问三句，我都已经了然，你不过是担忧我放不下过去。但我想说，我能够放下，对于重新开启新的人生，我比任何人都要渴望。”
郭嘉深思了片刻，对刘协笑道：“既然如此，我的乖侄女，就由我来带你熟悉一下以后的生活。”
于是郭嘉带刘协去了徐州衙门，刚进入那衙门，郭嘉就觉得气氛不对劲。
来来往往的官员们都面有悲色，下属们一个个小心谨慎做人，更有女官默默抹眼泪。
郭嘉见一女官打扮的姑娘红着眼眶路过，刚要喊人，那姑娘瞥了他一眼，泪奔而去。
刘协疑惑问道：“这是怎么了？”
郭嘉一头雾水，心头一颤：莫非是有谁出事了？
他拉住堪堪路过的荀攸，低声问道：“公达，这是怎么了？”
荀攸恍然：“奉孝，你回来了啊？”他再看向了郭嘉身边的刘协，蓦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那句陛下险些就要惊呼出声！
郭嘉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连连摇头。
他见荀攸面上没有悲伤之色，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要公达没有表现出悲伤，那必定不是什么大事。
“我走进来感觉气氛不对劲，究竟是怎么回事？”
荀攸欲言又止，向左右看看，见无人注意这边，他又看了刘协好几眼，得到刘协打招呼一般的点头，低声回答郭嘉的问题：“阿斗死了。”
郭嘉恍然大悟，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他挠了挠头，阿斗啊，已经是鹅中的长寿鹅了，活了整整四岁，鹅子孙子都有好几代了，最后那一年老态龙钟，刘备将它养得膘肥体状，该不会是胖死的吧？
荀攸急切拉走两人，反问郭嘉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陛下会在此？！”
刘协轻叹一声，没想到来到徐州都会遇上老熟人，还是他曾经身边最为忠诚的臣子。
他暗暗打量荀攸，见其风采依旧，甚至比七年前的他更加光彩照人，儒雅风流，可见其在貂蝉手下做事做得风生水起，顺逐而快乐。
刘协心里飘过一丝复杂，他摇头说道：“我已经不是皇帝了，还请荀卿莫要再于人前称呼我为陛下。”
荀攸一怔，满脸不可置信。
“什么叫不是皇帝了？！”
他有一堆疑问要问郭嘉，而郭嘉则示意荀攸：汉帝刘协在此是秘密，且莫张扬。
郭嘉想了想，对刘协说道：“你这张脸熟悉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徐州这群英荟萃的地方，难保会有人认出你来，日后若想要出门，不如还是做郭/美美打扮，主公身边的女官手艺也不差。”
刘协心头一颤，暗道一声不妙。
郭祭酒，果然还是想要坑他穿女装！
更可怕的是刘协想不出理由拒绝，他刚打算重新开始，日后随便往外头走都有人喊陛下，如此传扬出去日后日子便不要过了。
荀攸还想再问，郭嘉打断了他：“我先带美美去见徐州牧，拿了名目身份，日后好做事，公达若有疑惑，今夜我们约个酒，我与你秉烛夜谈。”
荀攸点点头，算是暂时揭过了此事。
郭嘉带刘协去找了刘备，还悄悄给刘协打预防针：“一会儿若看见什么，不要露出异样的目光，徐州牧出身微寒，以前从未有机会见到你，你可以放心的以我给你安排的身份来处事。”
刘协点头，他回想起荀攸所说的那句“阿斗死了”，心里猜测可能是徐州牧重要的人过逝了吧？
他们刚到州牧办事的地方，就见徐州的一把手刘备与女官之长悲欲绝地抱着一只鹅泪流满面，口中还念叨：“我今日是体会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了，阿斗你放心得去，爹不会悲伤太久，到了明天就振作起来。”
刘备悲哭，糜兰也哭唧唧，两人围着一只肥嘟嘟的大白鹅哭泣，而那只肥硕的白鹅，一看就很美味的样子……
刘协：……
郭嘉面不改色地以胳膊肘碰了碰他，对刘协小声道：“回神。”
他走上前去，与刘备交谈两句，二人很快便进入工作状态，而糜兰则抱走了安祥死掉的大肥鹅，这姑娘看上去瘦胳膊瘦腿的，抱起大肥鹅来几乎用上了吃奶的劲儿，也是为难她了。
糜兰不觉得为难，还感同身受得边走边哭，真像是在给儿子哭丧一般的痛。
刘协不是很懂徐州的画风，他谨记郭嘉的嘱咐，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异样的眼神。
不久，刘协的新身份办理下来了，由徐州牧开的绿色通道，还有貂蝉与刘备的共同盖章，以后他的名字落户到了郭嘉的亲属名下，郭／美美这个名字，怕是要跟他一辈子了。
刘协：……
想要反抗，但底气不足，气气！
若是平时，刘备或许还会询问郭嘉怎么给刘协搞个姑娘的身份，现在阿斗去了，刘备没这个心情，只想在今天痛痛快快哭一场发泄一下，因此手中做起事情来非常快速。
郭嘉也识相，搞定以后就拎走了刘协。
“今天公达能认出你，倒是将我吓了一跳，之前原本不想勉强你穿女装的，现在公达能认出你，别人也一样能认出你来。我们主公现在正逢事业的上升期，即便没有你，我们也一样能够发展得好，现在接受了你这个‘烫手山芋’，倒是让主公一阵为难，还请美美配合一下，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郭嘉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刘协也懂得其中危险之处，只能无奈答应下，等郭嘉叫人来给他再次画上妆容。
“放心，我叫来的人是曾经跟随主公学过手艺的女官，不会比仲达差。”
女官在徐州的地位之高令刘协叹为观止，他从未想过女子竟能撑起官场上的半边天，路过街上的时候，徐州的风貌与长安完全不同。
这里的百姓脸上洋溢的是微笑，集市上的商人招揽客人愿意舍己利益优惠几分，就连街上行走的女子，都落落大方，自信坦然。
刘协想得有些远，而郭嘉则对刘协语重心长说道：“美美既然想要开始新的生活，应该思考日后的出路，是想要在田园隐居，还是想出去成就一番事业，亦或者发展自己的爱好，徐州的女郎们自立自强，我也希望在这样的环境中，能够磨练出你独立的能力。”
若是连女郎们都比不过，刘协面子里子可就都没了。
“郭祭酒有心了，”刘协应下了此事，对郭嘉的心思心知肚明。
不愧是貂蝉手底下最得重用的谋士，心有七窍，城府极深，说话看似随意玩笑，实则别有深意。
刘协暗暗感叹：连这样的人都愿意为貂蝉所差遣，会成为雄霸一方的诸侯，看来貂蝉不仅仅只有武艺强大而已。
刘协心中有些迷茫，自从长安出来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下来思考过了，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刘家先祖若知道他就这样随便将皇位给抛下了，恐怕棺材板儿都压不住，气得要托梦来骂他了吧？
可他真的累了，举目无亲，一个人在这个孤独的位置上沉浮十几年，四周的豺狼虎豹不会因为他年纪小而同情他，自诩忠心的汉臣们期望他进学，变强大，期望他给他们荣耀，去挽回将颓的江山。
没救了，这江山已经没救了，董卓死的时候他还不至于看得那么透彻，可经历了王允从忠心耿耿的汉臣到朝堂上杀伐果决的权臣转变，刘协心里头拔凉拔凉。
他离开了长安，那边情况变得怎么样了？
他离开了颍川，两位老臣们又是否会想起他？
刘协辗转难眠，几乎一夜未睡，次日顶着惨败的脸色与黑眼圈去见了郭嘉。
被刘协想起的两位老臣，荀绲在被长子荀谌接回家中荣养以后突然醒悟过来，兴冲冲前去请求见貂蝉，向貂蝉询问道：“不知幽州牧将陛下藏到哪里去了？”
貂蝉眨眨眼：“什么陛下？”
荀绲心里头一咯噔，不可置信道：“你这是何意？”
“荀老不是辞官回乡来颐养天年的吗？你也是七十好几爷爷辈的人了，怎么提前老糊涂了呢？我哪里见过什么陛下，只见到了两位辞官归乡的老臣子。”
貂蝉笑着说道：“令郎孝顺，对您言听计从，我却不愿看到他左右为难，荀老是个明白人，这一切都是那一位自己提出来的，我也不过是顺势而为之，所以您就不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问明白了又如何？对你我都不好，待过一阵子，您就能见到想见的人了。”
七年过去，貂蝉身为上位者的王霸之气已是修炼得炉火纯青，荀绲吃惊于她的变化，对貂蝉深藏不露有了更深刻的感受。
他回去以后，对司马防语重心长说道：“我觉得我们都是老家伙了，还是不要掺合年轻人的事了，不如趁此机会颐养天年。”
司马防听他意思竟是要抛下汉帝不管，心系司马一族荣耀的司马防不可置信。
“你就这样不管了？”
“管不了，管不了了，你若不信邪，就去问问你次子，他是貂蝉的弟子，比我更清楚发生了什么。”
司马防若是能逮着司马懿倒好了！
也许是他曾经给次子的印象太严苛，也许是随胡昭在外开拓了眼界，交上了并不靠谱的朋友，也许是底气足了，拜了幽州牧为师，现在孩子逆骨上来了，倒是让老父亲无从下手。
司马防暗暗疑惑。
他明明看到仲达就在书房之中，紧盯之，却不想过了许久都不曾见他出来，唯有侍女们进出其中。
司马防前去查看，在屋外喊司马懿的名字，推开门却发现里面根本没人。
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溜出去的！
滑如泥鳅的臭小子！
司马防又是好笑又是生气，心里头还有些得意。
他八个儿子中，最聪明激灵的就是这二子，如今仲达也不过十三岁年纪，竟已经成长至此，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他视线飘过了一个粉色的身形，只当是二子府上的小丫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而那么粉色身影看到他停顿了下，转眼间落荒而逃。
天下诸侯逐鹿，割据雄居，今天两诸侯之间会为了利益而打生打死，明日就会为了利益而结合交好，今日结交同盟的诸侯，可能第二日就会为了利益而撕破脸皮，仇视敌方。
曹操拥有身为诸侯的基本要素，是荀彧及戏忠等看好的诸侯，他或许有他性格上的缺陷，在大局观上却从不掉链子。
更难能可贵的是，曹操很少将私人恩怨带到正事上来，也因此，即便心里头不是很情愿与貂蝉闹翻，随着貂蝉在东面势力的不断扩大，曹操按耐不住了。
他在忌惮貂蝉，甚至有些惧怕她手中的百万雄师。
曹操甚至对荀彧说过：“吕布虽拥有百万之师，我却从没有惧怕到未战先怯的状态，因为我知道他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昔日丁原、董卓，无一例外都葬于义子吕布之手，可见其反复无常不讲信用。吕布身边也没有像文若、志才这样拥有惊天谋略的谋士，能够依靠的唯有性格耿直刚硬的陈宫。”
更让曹操放心的是吕布性子直接暴躁，喜欢情绪化做事，对待下属脾气来了还会责骂，如此定难成大事。
“但是貂蝉，我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致命的缺点，我真正忌惮的是雄卧在我身边的猛虎啊！”
曹操的感慨也只能对荀彧说了，戏忠心力憔悴正在养病，不能让他多费心神，否则分分钟表演一个就地升仙给曹操看，手中能够信任的人才太少，令曹操求贤若渴，外忧之下，倒是让他与荀彧之间有些生硬的关系有所缓解。
他内心郁闷恐慌，唯有在荀彧面前能够说得出口，武将之中，他最信任夏侯惇，那是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谋士之中，唯荀彧是曹操第一心头好。
荀彧刚被坑一脸血，现在也是无奈，他不仅要收拾好自己郁闷的心情，还要宽慰主公，给曹操灌鸡汤。
而曹操内心有一番雄心壮志，他若是个甘愿给别人打工的，早就率领部将去投奔貂蝉了，可他不是啊！
曹操想要在这乱世之中打拼出一番基业，想要开创先河，做大丈夫顶天立地的大事，他没有直面过貂蝉的恐怖之处，内心对于能够打败貂蝉，自己称霸做老大还存在着幻想。
他是个目光长远的诸侯，首先思考到的是自己的利益，于是曹操对荀彧说道：“虽然我曾经受过貂蝉的恩惠，但那不是我放弃开创下的基业为貂蝉做事的理由，我的夙愿还没有完成，又怎么能够轻易说放弃？”
荀彧道：“主公之意，与彧想到一处了，貂蝉已经拥有五州的土地，吞并其他人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主公位居兖州，是最危险的地方啊！若貂蝉是个顾及信用的人，她或许会先攻下其他的州，到最后再逼迫主公投降，若貂蝉不顾及我们之间的盟约，她想要攻下我们是非常简单的事，我们已经被她所拥有的土地给包围了啊！”
曹操叹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如今的困局吗？天底下的诸侯们，难道就都眼睁睁看着貂蝉做大，最后统一天下？”
“正如主公所想，不如联合其他人抵抗貂蝉，我们背面的袁绍，隔了一州，再南面的张绣与刘表，甚至是吕布，刘焉，都是我们可以联合的人。”
“与袁绍结盟吗？”曹操犹豫道：“此前袁绍派遣田丰来濮阳请求结盟，我拒绝了他，甚至将他给赶走了，现在我再腼腆着脸去找袁绍，他会答应与我结盟？”
“此一时非彼一时，主公！形势不同，袁绍并非碌碌无能之辈，哪里会因为此前的恩怨而拒绝与您结盟呢？若他拒绝了，才是真的自掘坟墓，只能等着貂蝉打上门了吧！”
曹操赞同道：“正是如此，为诸侯者，岂会因一己私利而影响大局，那样太过幼稚了，我少年时与本初相识，他是袁氏大家子弟，接受的是最顶尖名士的教育，看清楚形势的眼光定是有的。”
于是曹操派遣使者，渡江而上，去寻求官渡另一边的袁绍结盟。
袁绍反应如曹操所料，他答应了结盟的请求。
不答应还能咋滴？他放下心中芥蒂，终于下定决心打算和好如初的表弟袁术被貂蝉抄了根据地，连人都被抓了！吕布急切赶回长安，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孤立无援的袁绍当然立刻答应了曹操的结盟请求。
自此，并州、冀州与兖州拉起了友谊的小手。
正在此时，一个惊天大秘闻在各城池间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曹操将汉帝迎回兖州了！失踪的皇帝现在在曹操手里啊！”
“怎么可能，你别胡说八道，吕将军那么多人都找不到陛下，曹操只是小小一州的州牧，哪里能将汉帝迎接回去？”
“这你不知道了吧？那马腾的儿子——马超，率领部分西凉铁骑投靠了曹操！有马超给的消息，曹操想要迎回陛下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那马腾背叛了吕布，曹操既然敢迎接马超，甚至封他做兖州的将军，就知道他定是有恃无恐啊！”
听闻这些消息，曹操气急跳了起来：“我根本没有迎回帝王，这消息是谁传扬出去的，简直胡说八道！”
“主公迎回了马超，三人成虎，即便您未曾迎回陛下，外头说这个消息的人多了，人们也就渐渐相信了这件事。”
曹操心里苦，他只是珍惜人才前来投奔，这才热烈欢迎马超的到来，那时候吕布自身难保，长安大乱，多的是趁火打劫的诸侯，他不惧怕吕布因他收留马超之事而与他翻脸，真是因为他聊准了吕布孤立无援，无法同时与多人交战。
时机稍纵即逝，短短一个月时间，形势变化得如此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还请主公出面澄清此事，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长安已然稳定，吕布正在恢复元气之中，若您当真要与貂蝉交战，定是不能同时得罪吕布与貂蝉两人的。”
曹操又哪里不知道这件事，可……
“主公现在面前的是骑虎难下之局啊！”荀彧叹息一声，揉了揉眉心：“您现在可不能冷落了马超，反而要稳住他的心，外敌当前，我们内部不能再出现混乱了，西凉铁骑强悍，马超带来的是一支凶悍的队伍，虽然烫手，却也不是不能接。”
曹操道：“那么我该如何去澄清这件事？”
“这件事，唯有告知位居长安的吕布，才能有所回旋的余地。”
荀彧说的没有错，然而曹操反应迅速，消息传扬得更迅速，在信使赶到长安之前，听说曹操迎回了汉帝的吕布率领大军来攻兖州了！
曹操：……
兖州总计二十余万兵卒，撑死了只有吕布五分之一的人数，以二十万对百万，想都知道曹操心里头有多么崩溃。
此时此刻，唯有请新结交的盟友袁绍上场，才能挽回兖州的困局！
曹操想得很好，貂蝉现在正在治理豫州，没空来打他，吕布此前大伤元气，与袁绍僵持于冀州而不能取得优势，可见袁绍实力并不弱。只要他与袁绍前后夹击攻击吕布，兖州困局能解，吕布说不定还会败军而归。
他等啊等，等来了袁绍的回话，袁绍一听曹操竟悄悄迎回了皇帝却不告诉他，气得撕毁了盟约。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第114章 天选之子，SSR送货上门！
貂蝉刚打下了豫州，又抓了袁术，正是要稳定治下的时候，这到手的地盘不要白不要，她不仅仅想要吸收豫州当地的人才们，还想挖袁术的墙角。
袁术自己虽然任性又傲气，但他手底下的人才还真不少，除了有曾经的纪灵这位大将军，还有张勋、陈兰、乐就、韩浩等数的上名号的将领，而谋士之中，袁术最为倚重的谋士就是老头儿杨弘，这杨弘是个倔脾气的老头，嘴巴厉害的很，听说他和人撕逼从未输过，操着古言张口闭口你娘的棺材板儿，真正是老／流／氓，不，是不拘小节的老者。
貂蝉对杨弘特别感兴趣，她还将杨弘单独叫来询问他：“杨老先生才名远扬，对豫州的治理得心应手，周围的百姓提起您来是交口称赞，就连颍川几位名士都对您赞许有加，我想要征辟您继续做豫州的地方官，也不知道杨老先生愿不愿意为我效命呢？”
杨弘倔脾气上来谁都不搭理，他就是“爱惨”了袁术，习惯了给袁术擦屁/股，习惯了为袁术收拾烂摊子，他会拒绝貂蝉毫不意外，更气人的是，杨弘这老头儿语气冲且得罪人，一点都不给貂蝉面子的！
作为一名老学究，杨弘对于古典古言顺手拈来，说起话语来“高深莫测”、让人只觉得“不明觉厉”！
比如他嘲讽貂蝉用的就是咬文嚼字，大致翻译过来意思是……
“我做了这么多年袁公的谋士，从来都没有侍奉二主的道理，老朽年岁大了，还要脸面，做不得这样一女二嫁的事情，幽州牧作为女子，应该明白一女二嫁是什么感觉，那要是传扬出去，可得让天下人都耻笑。看我，倒是忘记了，幽州牧年岁大了，到现在还没嫁过人呢！哪里懂得嫁人的感觉，您这样强势的女子可没人敢要，今儿你打下主公，明天你再去打曹操，后天去打袁绍，等你把全天下都拽在手心里了，全天下的男人还不是招手就来，有权利在那边，多的是人自荐枕席不是，也难怪幽州牧那么热衷于做那人上人！”
杨弘喷洒毒液，唾沫横飞，讥讽起来阴阳怪气，气煞了貂蝉身边的谋士们。
赵云不动声色地将手抚上了腰间的佩剑，他虽平日里使用枪法，随身却有两柄备用的剑，还是貂蝉亲手为他打造的枪与佩剑一加二组合套餐，最适合全面的综合性多方面作战了。
此时此刻，同样有些生气的赵云思考起了用杨弘祭天的可能性。
赵云又去看貂蝉，发现她竟丝毫没有生气，心里暗暗叹息她这些年的成长。
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一言不合随性而为的霸道王者了，心性竟已经修炼到了不为外物左右的境界，有这样的胸襟与智慧，也难怪即便不曾展现出强悍的实力却仍然有那么多人源源不断地前来追随她。
赵云仔细观察貂蝉，发现她的表情竟飘过一丝茫然。
他心中一动，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蝉蝉不生气的原因该不会是因为没听懂吧？
与赵云所想的差不离，貂蝉大约听懂了一半杨弘的意思，她歪头想了想，问杨弘说道：“您这是打算为袁术守身如玉的意思？那您可真是‘贞洁烈女’。”
杨弘被貂蝉反讽得一噎，气得涨红了脸，张口就要喷貂蝉。
貂蝉摇了摇头：“杨老先生还不明白吗？袁术现在在我手底下，是战俘，我们的规矩是战俘得种地三年才能得到自由身，您既然要一直待在袁术的身边，我也不拦着您就是种地很辛苦，哪里有坐办公室轻松呢？您做了官，以后也可以照拂旧主不是？”
杨弘惊了，他犹疑地多看了貂蝉两眼，对她说的话半信半疑。
这幽州牧，竟不打算杀死主公吗？
貂蝉自己没有生气，手底下的其他官员们则怒了，尤其是已经认了貂蝉做主公的祢衡，同为毒舌之人，喷起人来从来不怂的祢衡脾气也上来了。
他也是个耿直的性子，指着杨弘就怼了起来：“尔也要脸呼？不杀袁术乃是主公仁慈，老匹夫安能辱没主公，人头落地不过须臾之间。”
杨弘脾气上来：“吾不惧生死，为主公守节气，绝不轻易侍奉二主！”
总之，他就是跟定了袁术，绝对不会转而投靠貂蝉的。
其余人惊异地瞪视祢衡，这祢衡太没有眼色，主公还未发话呢，要他多什么嘴！看主公的意思，明显就是想要招募杨弘做下属，现在把人给得罪了，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祢衡察觉到众人的恼怒之意，骤然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就去看貂蝉的表情，他心惊肉跳，自知失言，犹豫唤道：“主公……”
“我算是看到杨老决心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袁术种地的时候，你就去给他打下手吧，我等着你改变主意的一天。”
貂蝉摆了摆手，示意祢衡先安静，待她请走了杨弘，其余人才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这杨弘太过不识抬举了！气死我了，要不是主公对他有礼节，我都想揍他了！”张飞嚷嚷道。
“主公刚拿下豫州，还有许多不听话的人企图反抗您，不如就拿这杨弘杀鸡儆猴，就连袁术，他野心不小，若放虎归山一定会卷土重来，不如将他给杀了！”
关羽皱眉，严厉斥责祢衡道：“祢衡犯了大忌，主公还未说话，做下属的如何能开口，这是逾越，不是一个有礼节的读书人该做的事情。”
祢衡涨红了脸，本就傲气的性子被人当面指责，险些挂不住面子，张嘴就要反击关羽。
这关羽也是个耿直的性子，祢衡也是个耿直的性子，两个刚硬的人碰到一起还不得同归于尽？
貂蝉绕过了祢衡冒犯之举，将话题引回正道上：“杨弘不能杀，袁术也不能杀。”
“主公！敌人如豺狼般虎视眈眈，现在抓住了他们，若放跑了他们可怎么办？”
貂蝉反问道：“我像是会放跑敌人的人吗？之前我也说了，打算派遣袁术去种地。”
荀谌缓缓道：“主公仁慈，杨弘与袁术却未必会感激您，豫州许多人未曾归心，一旦让他们找到机会，定会反抗您的。”
“初拿下一个地方，无非是与当地的地头蛇们取得联系，寻找愿意支持您的人，震慑企图反抗您的人，现在您以怀柔的手段对待敌人，虽然有仁慈的名声，但是后患无穷啊！”
荀谌此前就劝诫过貂蝉，不要太过妇人之仁，他始终觉得貂蝉太过心慈手软。
貂蝉都快不认识仁慈这两个字该怎么写了。
貂蝉看向了赵云，赵云迎着她的目光，对她的打算已然了然于心。
他冷静地对众人说道：“主公的用意，是想要为日后挖掘更多其他诸侯手底下地人才们而做准备。”
不愧是蝉蝉，深谋远虑至此！
终究还是赵云最懂得貂蝉地心，她好笑地说道：“我从来都不曾在你们面前避讳我想要统一天下的心思，正如你们所设想的那样，我日后会攻下冀州、并州、兖州、荆州，甚至吕布所在地司隶，既然已经做了天底下最大地诸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向前看，才是正道。”
众人无不点头，对貂蝉地信心十足，他们现在不仅有精锐的兵马，还有充足的粮食，广阔的土地，人才济济，文人武将争奇斗艳，可谓是高级配置了，他们从不怀疑主公有能够争霸天下的实力。
“但是打下一个地盘，总得需要人去治理，我不可能每次攻下一个人，就把他们的主公给杀掉，然后把重要的官员再杀掉，重复杀鸡儆猴的动作，这样将要损失多少人才啊？”
貂蝉邀请核心下属们聚集在一处，再次开始安利起了她的思想见地。
“你们觉得，天底下诸侯想要招揽人才靠的是什么？”
貂蝉一问，倒是将众人给问懵了，几位文人倒是能反应过来，却听周瑜答道：“男儿郎渴望建功立业，许以权利、财富、美人，这是诸侯招揽部将们的常用手段，除此以外，还有扬名天下地名声。”
这就跟企业招揽人才靠工资是一个道理，貂蝉又问道：“天才们不愁没有出人头地的机遇，真正高端厉害的人才不在乎权利、财富、美人这些肤浅的东西，因为他们本身就已经是厉害的人物了，这些东西他们都可以轻易得到，正如曹操身边地荀彧，他又是为了什么而一直追随在曹操身边，忠心耿耿，且从不考虑跳槽呢？”
貂蝉说起跳槽这个词，说得荀谌心头一颤。
“友若别多想，我只是随便举例，毕竟他是最典型的忠臣，轻易挖不走的高端人才之一，我再举个例子吧，如果这天底下出现了一个比我还厉害，地盘比我还大，军队比我还多的人，那个人想要挖走郭奉孝，你们觉得奉孝会答应吗？”
以郭嘉的性子，怕是在貂蝉败了以后就会辞官离去，再不介入官场半步。
荀谌若有所思：“人生得一知己，靠的是情谊留人。”
“情谊还是过于肤浅了，一个势力若要留住最为核心的高端人才，靠的是认同，是梦想夙愿地实现，是一种更高的，精神层面的凝聚力，”貂蝉分析给他们说道：“我若要挖掘人才，也需要从这些方面入手，要财务权利的许以符合他自身实力的财富地位，更高层次的，则是从精神层面上增加人们对于我们阵营的归属感与使命感，就像杨弘，他对袁术就有一种使命感，杨弘忠于袁术几十年了，早在几十年前就是袁氏地家臣，他轻易不会变卦，我知道的，但是我还是要表现出对他的招揽，这其中的用意，是为了做给其他豫州的人才们看啊！”
她总不可能来一个人才杀一个人才，每攻下一个地盘就屠杀光不听话的人吧？想要发展，想要凝聚实力，靠的可不是将人才都杀死再培养新的不熟悉事物的新人啊！
“袁术手底下有多少能人，我全都要！”
赵云忧心提醒道：“主公，若如此做，您手下的人才虽然会群英荟萃，也会关系混乱，结党营私，甚至到后来您自己都无法辨认究竟是谁在阳奉阴违。”
“所以才需要规章制度，这是体系运行的基本保证，你们见过匈奴人放羊吗？”貂蝉轻笑：“匈奴人放羊，总是有一个牵头的领头羊，羊群之后又有獒犬紧迫盯着，如此羊群才不会散，才会一直往领头羊带领的方向去。”
一个势力想要发展，光有规章制度是不够的，还需要检查者与领导人，一个负责做“领头羊”，一个负责做“獒犬”，这样队伍的前面就有了方向，队伍的后面也不会人心散掉。而避免产生恐慌情绪的蔓延，需要的则是更高层次的精神影响。
貂蝉与下属们谈心以后，以荀谌为首的文人们似懂非懂，他们似乎有一些明白貂蝉的想法了，又似乎摸不到关键所在。
荀谌恍然大悟，原来主公现在的仁慈，是为了以后能够挖别人墙角的时候好使劲儿！
杨弘事件过后，貂蝉留下了祢衡，与他单独面对面谈心。
祢衡有些局促难安，他深知此前冒失性急，因脾性刚直不阿惹了祸事，而今一时口快又惹出了麻烦。
貂蝉并未感到生气，而是开导祢衡说道：“正平性子刚如竹，过刚则易折，你对此句可有感悟？”
祢衡字正平，如此称呼，是将他当作核心官员在亲近了。
若是貂蝉表现出哪怕一丝不悦或是疏离，祢衡都不会是这副诚心悔过的态度。
他恃才傲物，耿直是他的保护色，真正的脾性却如刺猬般尖锐，言语刻薄且毫无回旋之地，或许这与祢衡自幼年起的成长经历有莫大的关系。
家室富贵却受人鄙夷，父母早丧且群狼虎视，无人引导而自学成才，自傲又自卑，形成了他奇特如刺猬一样的尖锐人格。
“主公，衡自知逾越，失言失礼，还请主公责罚。”
祢衡敢做敢当，虽未听出貂蝉兴师问罪之言，却已然认错甘愿受罚。
“你是为了维护我，只是性子急躁了些，不过是太年轻罢了，”貂蝉宽容笑道。
貂蝉不生气，不急躁，不问罪，反而让祢衡更加难过起来。
尝受过太多来自外界的恶意，现在突然有人能够对他的毒嘴、刚直宽容以待，仅仅是这样一份胸襟，足够祢衡佩服。
“我当众触犯了主公的威严，在外人面前越过主公，反而给主公丢人了，”祢衡愧疚说道：“主公若不惩罚我，日后恐怕难以服众，我自知错误，愿意领罚，还请主公不用手下留情。”
无论是打板子，还是被惩罚去种地，祢衡都认了，他牢记郭嘉对他的忽悠：万万不能因主公和善而欺负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总之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既已知错，不如写个一千字的自我检讨来，下次知错就改，才善莫大焉。”貂蝉轻轻揭过此事，画风一转，对祢衡嘱咐道：“既然你甘愿受罚，这惩罚也得落实了，就罚你将检讨书公之于众，贴于衙门公告栏，再以口头警告处分，罚俸禄一月。”
比起打板子和种地，这样的惩罚实在是轻飘飘。
祢衡感动不已，他激动说道：“多谢主公厚爱，衡必将尽力克制自己，改掉过于刚硬的缺陷，早日做能够为主公分忧的良臣！”
次日，祢衡的悔过书就出现在了公告栏上，同僚们舆论纷纷：“主公这个惩罚看似不严重，对于爱面子的祢衡而言恐怕比揍了他还难受！”
众人正说着，却见祢衡面不改色地路过，丝毫没有因众人的议论而发怒的意思。
众人安静片刻，也不是谁感慨般地说了一句：“这祢衡，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貂蝉终于将豫州收拾出了差不多的样子，她刚喘一口气就听人说赵云听斥候来报带着骑兵去堵住了企图跨越豫州边境前往兖州的敌军，顺便还救回了一对人马，重伤之人正是盔甲染血，刚剑折断的曹操。
吕布大军压境，袁绍翻脸不认人，曹操老家被包，在部下们的率领下突出重围，回头看外头乌压压的追兵，曹操心灰意冷，根基已失，举目无亲四顾无友，何谈东山再起。
破产的曹操为赵云所救，待见到貂蝉，索性心一横，对她说道：“吕布来攻兖州，气势汹汹，集百万之师于豫、兖边境，幽州牧的势力已经大到令吕布忌惮，难以独善其身，若幽州牧可以帮助我救出我的谋士与部下，我就率领兖州部将们投靠你，从此兖州这块地方就是你的了。”
貂蝉：？？？
“好端端的，吕布怎么来攻兖州了，他不是正与袁绍打得火热吗？”
貂蝉的疑惑太真了，令重伤的曹操心下一松：看来，他迎回汉帝的消息不是貂蝉传扬出去的。
这一松，失血过多眼冒金星的曹操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貂蝉大惊，送上门来的SSR还没发光发热呢怎么能死？！
“快，去请华神医来！”

第115章 落入华佗手里的曹操
曹操看上去伤势很重，全身浴血，于众兵重围之中脱困而出，带来的伤残兵卒也不少，全都被一股脑得带回了豫州。
貂蝉手底下的医疗兵火速忙活了起来，大夫齐刷刷聚在一起，还有帮伤兵包扎伤口的女医、女护士。
这些全身浴血的汉子几时见过这样的阵仗，别说是有大夫包扎伤口了，在战场上归来后，但凡是有伤的都是自己处理，若挺不过去，也就成了废人，再也不能在精锐营里混了。这豫州可不得了，手底下不仅仅有手法娴熟的医疗兵，还有一群胆大的女大夫，她们善解人意、温柔如水，还会问他们疼不疼，渴不渴。
曹操的亲兵们：！！！
而曹操本人身上被戳了好几个洞，都在往外头噗嗤噗嗤流着血，华佗到的时候让人把曹操给扒了，对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啧啧称奇。
华佗给曹操把脉以后，轻轻“咦？”了一声，貂蝉忙凑上来问道：“神医，怎么样啊，曹操该不会快死了吧？”
“这伤看似可怕，其实没什么，这曹州牧身体健朗，都是壮年男子，受一点伤没什么大碍的，有问题的是他身上还有其他毛病。”华佗掀开曹操眼皮子，又把他翻来覆去的摸索一套，又去摸曹操的狗头，满脑子严肃表情。
“你看这脑袋，又圆又大……”
貂蝉面无表情：“像个西瓜？不如把它破开？”她接口说了一句，其实是在开玩笑，却不想华佗竟点头了，当即惊了：“别开玩笑，就现在这种医疗条件怎么做开颅手术，您这是要上天！不，您这是杀人啊！”
“我怎么就要杀人了，他脑子里长了个东西，不把它给割了，以后也活不长久，割了才能一劳永逸，”华佗吹胡子瞪眼：“你还不相信我的医术？忘了上次你的牙还是我治好的吗？”
“不不不，神医，华神医啊，您悠着点，拔牙与开颅手术能一样吗？人脑是金贵东西啊！是我们人体控制的中枢，现在这个时候开颅手术，没有营养剂、促进愈合剂，要出人命的，手术患者会感染，会产生急性炎症，咱们没有消炎药啊！”
貂蝉忙阻止华佗，苦心相劝道：“您看看，您对人脑子里有多少对脑神经，大脑动脉静脉，左右脑小脑丘脑前庭全都不熟悉不是？”
华佗好生好气说道：“你给我的解剖医书我都看了，奉若至宝的看，他脑子里长得东西不在里面，在表层，很好处置的，只需要拉开一道小口子，动个小刀就可以做到了。”
貂蝉眨眨眼：“表层？你是说囊肿，不是肿瘤啊？”
“囊肿与肿瘤难道不是一个意思吗？”华佗好奇问道，他微微皱眉，质问貂蝉道：“幽州牧给我的医书是有所保留的吗？”
“世界上奇奇怪怪的疾病多着呢！有些难题甚至在很久很久以后都没能攻克，我给您的医书是最基础的知识啊，其他的需要靠您与其他医者钻研，”貂蝉解释道，她犹豫地看了一眼被裹上了纱布，整个人都像木乃伊一样的曹操，只见他剑眉紧皱，额头冒着冷汗，似乎在极大的痛苦之中，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因为过分惨白的脸色而显得有些病弱。
“真的只是在表层，表层的囊肿不至于要了人命吧？”貂蝉忧心极了，万一曹操没有战死，反而为医学事业做出了牺牲，这让她怎么向荀彧交代。
“放心，要不了命的，这里头的异物不割掉，时间久了才是真的要扩散，信我，死人的尸体不说十具，八具我是解剖过的，活人的脑袋我也给百姓开过，那人活到现在也没出什么问题，现在曹操重伤深度昏迷，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倒是还省去了麻沸散的副作用。”
华佗抚摸胡须，示意貂蝉：做好事不留名，就问你准不准？
貂蝉挠挠头：“既然您有把握，以您的医术我自然是信任的，但是我可不可以围观您的手术呢？就当是给您打下手了。”
华佗瞥了貂蝉一眼，轻哼一声：“还怕我胡来吗？也罢，幽州牧愿意给我打下手，我高兴还来不及。”
“华神医说笑了，您叫我名字就好啦，喊幽州牧多冷淡，”貂蝉打着哈哈，心里却是坚定要盯着华佗手术的，万一他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她还能从旁阻止他。
华佗不置可否，算是默认答应了。
半天以后，整个人从头到脚全部都裹成木乃伊的曹操醒了，他呜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他感觉头那么疼，倒像是最近头风病犯得最严重的一次，疼得他整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指触感摸到了包裹着的纱布，曹操一脸懵：他几时伤了脑袋？
前来照顾他的侍从见曹操醒来，忙放下了手中的活，前去叫人过来。
曹操脑海中回忆起昏睡前的记忆，他观察身上干净的纱布，井井有条被处理过的伤口，心里猜测是貂蝉与赵云将他带回来医治了。
“糟了，元让！”曹操回过神来，猛得想起了夏侯惇还带着队伍就在临河对面等着接应他，他遇上了敌军围困没能及时赶到，现在被救回了豫州，也不知道部将们现在怎么样了。
“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躺下来。”
曹操听见了冷冷的声音，他抬眼看去，看到了一片闪瞎他的亮光！
却见华佗推门而入，外头的阳光洒在他光秃秃的脑门上，竟形成了完美的半月形痕迹！
华佗见曹操重伤至此竟不过半日就醒了，并且还能自己坐起来，暗暗称奇：“你这体质，绝了！当真是上好的练武料子！”
门在华佗身后缓缓关上，曹操的眼睛也终于能够看清事物，他见华佗这个白胡子老头儿摆弄着药囊，心里猜测这位是幽州牧军队里头的医官。
曹操坚持坐了片刻，实在是没有力气支撑自己，又软绵绵地往后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没力气就别勉强，这么多伤，感觉不到疼吗？”华佗放下了药箱。
老者仙风道骨，眼神锐利精明，一看就是个高人，曹操人在屋檐下，态度诚恳有佳，向华佗表示想要见到幽州牧貂蝉。
“现在就见？这都正午了，”华佗想了想：“这时候貂蝉主公是不在衙门里头的，你若想见主公，得再过一个时辰。”
每天中午貂蝉都会和赵云约饭交流感情，午休时间别谈工作！想要联系到她，唯有靠特殊的鹅飞过去找她，不是真正紧急的事情没有谁会不长眼打扰主公谈恋爱，否则就要面临被毛驴踢的风险。
曹操暗急在线：“这位老大夫，我此前昏睡多久了？”
华佗示意他举起手来给他把脉，手下边撩曹操的袖子，边说道：“你是天刚亮的时候由赵将军带回来的，现在都午时了，约莫也就昏睡了半天吧！”
正说着，他低头潜心感受了一下曹操的脉象，满意点头：“不错，不错。”
一转头，华佗端来了一碗浓稠的汤药汁，笑容满面地催促曹操道：“喝下这晚汤药，你就不会烧着了，今天开始的两天之内都是最危险的时候，只要不烧，此后就可以下地了，到底是武将，身子骨硬朗，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曾伤到根基，可比郭奉孝那病秧子好处理的多。”
曹操的身子骨简直就是铁打的，华佗胆子也能更大一些，用上一些“虎狼之药”，让药效发挥得更快。
曹操：……
他的视线落在了汤药汁上，惊恐得瞪大了眼睛。
究竟是什么样的汤药，在棕色的底上还能蒙上一层薄薄的绿气，这是毒药吧？吃了会死人的！
华佗似乎是预料到曹操对汤药的抗拒，他眯起眼警告威胁道：“这可是主公库存里最好的药材，现在都拿来浪费在你身上了，你若是不喝，我可要不客气了，也不会为你去找来主公。”
曹操无法，为了见到貂蝉，一把拿过汤碗就灌了下去。
咕嘟咕嘟——一碗汤药猛喝下去，回味上头，舌根充满了臭水沟臭袜子混合着青草气息的味道。
曹操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白里透红，紫红！
华佗满意了，用赞许慈爱的眼光看了曹操一眼：“不错，孺子可教也。”
老人家满意了，这就慢悠悠地收拾起东西，温温吞吞走出门去，悠哉悠哉地派人去通报给貂蝉曹操醒了。
曹操急在心里，又无法下嘴去催促。
这老大夫脾气古怪，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定是貂蝉信任的大夫，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听命于他了，轻易不能得罪啊！
在等貂蝉期间，曹操与华佗搭起话来，作为一名识时务的俊杰，曹操能屈能伸，脑子在线，身份变化之下，想尽办法让自己搜集到更多的情报。
“也不知老大夫如何称呼，您为我的伤势多费心了，这药虽苦，效果却是顶好的，我竟然不疼了！”
华佗奇怪得看了一眼曹操，眼神未明。
过了片刻，曹操只觉得困意上头，眼皮子上下在打架，很快就歪头睡了过去，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这才是药效上来的表现，还药效好？哪有这么快不疼，撒谎也不打个草稿。”华佗嘀咕了句：“现在的年轻人，吹捧起人都那么浮夸了。”
华佗摇了摇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另一头，吕布之军迅速占领了兖州，分兵出去企图绕后攻吕布的夏侯惇与荀彧急得要命。
曹操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消息了！
“军师，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办？”夏侯惇想不出法子，让他治理军队可以，可让他去想谋略，他的脑子实在是不够用。
荀彧沉吟道：“兖州有百万敌军，不可轻易去攻，我们就秘密驻军在山林里，接着茂盛的树木与山地掩饰营地，记得让斥候探查好附近有水源的地方，若是遇上有敌人放火烧山，立刻从水路撤退。”
“可是主公那边！”
“继续派人到处去搜寻主公的身影，一日不找到他一日不能放弃，”荀彧握紧了拳头，眉头紧缩：“主公最后失去踪迹的地方是在哪里，从那里开始搜。”
夏侯惇立刻召集人手，夏侯家的兄弟们也都来了，除此以外还有曹操的同宗曹仁、曹休等齐聚。
“兖州本是易守难攻的地方，主公派遣我们这么多人，是有重任在身，原是想要出奇不意攻吕布后防不备，切断其粮草供应，以解兖州之围。在吕布攻城的时候我们攻打他后面，吕布回援的时候在城池中的主公出来攻打他的撤军，谁都没想到现在却出现了变故。更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让主公遇上了埋伏，兖州城破了！”
“主公身死不知，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应当竭尽全力去寻找主公，只要主公还在，来日东山再起还有希望。”
荀彧忧心忡忡，兖州城中，不仅有主公的家眷，还有戏忠等重臣！
吕布这种脾性上来就喜欢杀鸡儆猴宰羊宰猪一样砍人的莽夫，让他拿下了兖州，这可是大灾难！
不知不觉，他的指甲掐在了手心中，血珠自白皙的拳侧滑落，肉身上的疼痛，抵不上心痛万分。
早知如此，在主公想出妙计想要险中取胜的时候，他不该因为主臣的顾虑而不坚持己见，应该拼着和主公争执不和的风险都要去阻止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孟德，可千万别出事啊！
曹操驻军在外头的援军乱成了一团，兖州城内一片暗潮汹涌，正在此时，大批“白鸟”自上空飞过，在阳光下投射出一片又一片阴影。
白鸟飞于上空，无论多高的山脉，在它们的眼中全都一览无遗，而驻军于山林间的曹操援军也一并被发现了踪迹。
一时间，整个天空想起了此起彼伏的咕咕声。
咕咕咕咕——
荀彧听见这声音，脸色大变，从营帐中冲了出来，抬头望向不断绕悬在他们上空的白鸟，认出它们的荀彧惊呼道：“是貂蝉的鹅军，我们暴露了！”

第116章 赵云与吕布
这襄曹操终于见着貂蝉了，他头顶着夸张的纱布，就连说话都有些含糊，对貂蝉说起了他让夏侯惇与荀彧等人去城外等候救援的消息。
曹操忧心忡忡：“他们若是一直不曾等到我，又多次派遣人来探查我的踪迹，岂不是会让追兵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如此陷入被动局面，一旦被吕布的军队包围可就插翅难飞了。”
貂蝉一脸我懂的表情：“我这就派鹅去天上飞上一遭，曹州牧大致给我指个方向，如此我也能尽快找到他们。”
曹操停顿了一下，表情古怪：“不派遣军队，派鹅？”
“地上走的哪有天上飞的看得清楚，当然是派鹅军去了，”貂蝉并不避讳曹操，说起自己手中的鹅军颇有自信。
曹操：……
他不想和开挂的人说话！
貂蝉问及曹操道：“你感觉怎么样？身上的伤口还疼吗，若是疼，让华神医给你配点止疼良方？”
曹操摇摇头：“没什么大碍，不过是皮肉伤，没有伤到内府。”
他目光复杂，打量着与七年前毫无变化的貂蝉，她还是那么光彩照人，年轻活泼，岁月眷顾着她的容颜，现在曹操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面对貂蝉这张嫩脸，总有一种与后辈说话的感觉。
留着络腮胡的曹操具备着这个时代男人们的奇特品味，审美与张飞如出一辙，喜欢遮住大半张脸的胡子，现在倒好，不知怎么的竟被大夫给剃光了，他现在脑袋被纱布抱着不觉得，等拿下了纱布，可真正是年轻了好几岁。
貂蝉，一点都不像是已经拥有全天下最大权柄的诸侯，甚至是毫无架子。
当一个诸侯投入另一个诸侯名下的时候，享受到的不仅是礼遇，更有防备，没有谁愿意养虎为患。
至少曹操自己就是个猜疑心重的人，他只对最初追随他的下属们有所亲近，其他的人免不了被他猜疑的遭遇。
以己之心来度人，若机会摆在眼前，这兖州定是不拿白不拿，而貂蝉以后会如何待他曹操不知，只知道现在她的态度还算和睦。
他暗暗估量着，寻思日后的出路。
是老老实实给貂蝉打工呢？
还是不放弃，潜伏下来积蓄实力，等候有朝一日东山再起。
曹操心中有大志向，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拳。
而以貂蝉的智慧，显然也能料到曹操心中所想的一切，对他有所防备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曹操乖巧极了，示弱是一种可以迷惑他人的手段，至少现在，他还需要貂蝉解除这兖州之围。
貂蝉哪里知道不过片刻面前的人已经在脑海中脑补了一出大戏，她对曹操问道：“那么你觉得脑袋还疼吗？”
这也是曹操疑惑的地方：“我不曾伤着脑袋，为何却头皮发疼？给我抱扎成这样，还挡住了我一只眼，我没伤着眼睛啊！”
“曹州牧莫要惊讶，主要还是你脑子里长了个东西，华神医诊断出来后帮你治伤的时候顺便将这东西也取出来了，”貂蝉命人呈上来一个托盘，盘中以白布托着一块硬块：“这就是从你脑袋里取出来的。”
曹操瞪大了眼睛，惊骇了捂住了自己头，他惊疑不定：“你，你们是怎么取出来的，莫非是拿刀子划开了我的头？！”
天！这样他竟还毫无知觉，一想想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毛骨悚然。
可不正是西瓜开瓢吗？
貂蝉眼神飘忽了一下，她理直气壮地说道：“不划开口子难以治愈你的头疾，华神医也是好心，曹州牧难道没有时而头风发作的疼痛抽搐吗？头风发作很疼吧？”
曹操僵了僵，他每一次头风发作都头疼欲裂，痛苦得夜间都不能好好睡觉，连兖州城中最好的大夫都说他这头风病是过分劳累所致，只能静养歇息，不可过度伤神，也无法根治。
现在貂蝉告诉他，他的头风是脑子里长了个块，还被神医给拿出来了，曹操将信将疑：“这华神医，当真有那么厉害？”
“待你伤口好了，头风也会跟着治愈，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谢谢华大夫，”貂蝉含笑说道，正说着，她派遣出去的鹅军来报，在临溪山中发现了夏侯惇与荀彧驻军的地方。
貂蝉将此事告诉了曹操，建议道：“不如我叫人去将他们带回豫州，他们人少，一直驻军在外头很容易就被包围，到时候要再去救可就晚了。”
曹操感激道：“劳烦幽州牧了。”
于是貂蝉清点部将，派遣孙策、张飞等为先锋，赵云为主将前去临溪山接荀彧等人过来。
于此同时，拿下了兖州的吕布火急火燎，召集齐了曹操遗留在兖州的根底，质问他们：“小皇帝呢？曹操将小皇帝藏到哪儿去了？！”
建议曹操冲出重围的谋士程昱说道：“我们主公根本不曾见过陛下，外头的传言全都是别人胡编乱造的。”
吕布气得摔碎了杯子：“事到如今你还嘴硬？！来人，将他拖下去审问清楚！”
吕布着急上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长安朝廷就是靠维护小皇帝而聚集起来的，因吕布平日里对于政务的懈怠，整个长安朝廷都需要那些文武大臣们一起来运作，如此政令才能通畅，现在小皇帝不见了，长安朝廷面临着散架奔溃的危险，也难怪吕布着急上火。
陈宫建议吕布道：“兖州的官员有那么多，不是所有人都像程昱、荀彧那样忠心耿耿的，将军许以财富地位，再以威逼，如此利诱与威胁结合，就不信没人张口说实话！”
吕布深以为然，于是当真用起了陈宫的计策，结果兖州所有人口径一致，都说没见过小皇帝。
吕布不信，陈宫也不信！
“就连最贪生怕死的人都说不曾见过陛下，”陈宫沉吟道：“难道是曹操对属下的人隐瞒了这个秘密？”
他深信曹操定是迎回了帝王，上一世的曹操可不正是迎接回帝王以后发家了？迎汉帝入许昌，是曹操势力崛起的转折点。
“若没有迎回帝王的好处，曹操接纳马超做什么？！”吕布粗声道：“马超小儿不在城中，定是逃命去了。”
吕布又拎了人来，阴测测审问道：“这城中，最得曹操信任的人是谁？”
“是……是戏军师！”
“戏军师是哪一个？那个人他现在在哪里？”吕布揪住了一看就胆子很小的某个小官员，那人贪生怕死的，吓得瑟瑟发抖，生怕吕布就这样将他可以斩了。
实在是这吕奉先喜怒不定，且喜怒具显于色。怒意上头的时候眼神瞪得是铜铃般大，他又长得魁梧雄壮，威风满面，轻易就能给人制造出压迫感，也无怪乎这人会吓得抖成了柿子，甚至险些原地来个吓尿，还是怕熏着吕布被迁怒杀死，这才硬生生憋着尿意。
“戏……戏忠军师他重病，在自己府第休息，下官听人说，他，他…… 恐怕快不行了。”
听闻此言，吕布不由皱紧了：“快死的人？”
陈宫心中一动，戏忠此人他也是听说过的，为曹操早年发家立下了赫赫功劳，是谋士之中的鬼才，可惜英年早逝，直到他来到曹操阵营以后，看到的却是一直待在曹操身边的郭嘉，正是这郭嘉代替了戏忠成为了曹操新的心腹。
陈宫想到这一世的郭嘉竟然投入了貂蝉身边，心里一阵唏嘘。
这要是让上辈子的曹操知道了这件事，还不得气死。
“将死之人做不出什么，唯独让他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比如撬开他的嘴，问清陛下在哪里。”
于是吕布问起贪生怕死之人：“戏忠的府邸在哪里？”
他要带上了手底下最聪明的两个谋士，陈宫与司马朗，去戏忠府中拜访他。
其他人见势不对，忙通报给留在城池中的其他官员，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吕布原还以为戏忠快死了是假意托词，为了避开他的审问，现在真正去了戏忠府一看才知道这些托词都是真的，这文人瘦得骨瘦如柴，昏迷不信，高烧不断，还真就是离死不远了。
“去将城中最好的大夫请来为他医治。”吕布下令道：“尽快让他醒来，陛下危在旦夕，唯有早点救出他才能令我安心。”
才能令长安散乱的局面稳定回来。
吕布正说着，忽听人来报：“主公，属下们搜到了曹操军队的踪迹！”
斥候兴奋来报，他深知此行必将得到奖赏，不由更加卖力说道：“我们顺着他逃开的方向寻找，找到了一伙驻军地。”
吕布眼睛刷地就亮了，哈哈大笑：“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此前让这曹操给逃了，我这就亲自带兵，将他活捉回来。”
于是吕布捞起方天画戟，骑上赤兔马便奔驰去军营点兵选将。
陈宫呼道：“主公慢一些，莫要急躁，小心伏兵！”
“伏兵？这曹操老巢都被我掏了，没有粮草补给，只有那么点军队能做些什么？我那么多兵马还抓不住他吗？笑话！”
吕布嚷嚷着说完，不顾陈宫的劝说往斥候指点的方向去了。
被留下的陈宫捂着眉心，又气又急：“主公怎么就不明白呢！”
司马朗也被抛下了，他安慰陈宫道：“主公顺遂惯了，现在遭遇麻烦，陷入逆境会急躁也是在所难免，好在主公带了近三十万军呢，不会出乱子的。”
“他难不成以为雄居在豫州的貂蝉不会乘虚而入吗？”陈宫深信，貂蝉志在天下，终有一日会与主公反目，若不能趁早斩草除根，恐怕后患无穷！
吕布一路往临溪山冲来，马蹄声近，藏于临溪山上的曹军对视混乱起来。
荀彧脸色大变，而夏侯惇则拿起兵器，招呼人手，打算与吕布决一死战。
荀彧凝重地拉住了夏侯惇道：“敌人太多，何必去以鸡蛋碰石头？夏侯将军，我们还要找主公，千万不能死在这里啊！若情况危急，不如投诚于吕布，等候良机才是上册！”
三十万铁骑团团围住了临溪山，吕布嚣张的声音自山下传来，直冲云霄。
“曹贼，还不束手就擒！再不放弃抵抗，我就要让人防火烧山了！”
曹军营地，荀彧吩咐众人道：“若吕布以火攻山，就立刻从水路走，千万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果不其然，见山中军队没有反应，吕布挥手下令：“放火！”
一时间，浓烟滚滚直冲天际，吕布对拿下这伙人马是旨在必得。
正在此事，重多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吕布回过头来，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线，待他眯眼去看，竟看到了印刻有赵字的帅旗！
大军将吕布所在的大军给包围了起来，两军大将阵前相见，在浓烟弥漫的背景之下，吕布举起了方天画戟，赤兔马打起了响鼻。
赵云握紧了手中的枪，紧盯吕布，身下的“的卢马”亦是千里良驹，那马儿聚精会神盯着赤兔马，脚下蹄子刨地，蓄势待发。
也许英雄之间有那么一丝心心相惜，万军之中，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在阵前对峙。
吕布心中警铃大作，直觉面前之人不简单，脸上勾起一抹桀骜又挑衅的笑容：“九原吕奉先！”
赵云眼眸闪过一丝寒光，他心里知道，面前这个必定是难得一见的敌手，是劲敌！
他郑重回道：“常山赵子龙！”
他们对视，战马瞬间飞驰而出，如闪电般风驰电舍！
下一刻，方天画戟与龙胆枪迅速相击，发出了惊人的铿锵声——

第117章 荀彧内心是崩溃的……
赵云的龙胆枪，通身漆黑，比之此前童渊为他打造的银枪更加锋利，枪身似有奇妙的黑色纹理，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又诡异的光泽。
神兵有灵，这枪，仅仅是放置在那边就有通身寒气肆意，杀气腾腾，枪身长度、宽度，全都由貂蝉一手为其定制，在赵云第一次将它握在手中的时候，似乎还听见了龙吟声，手感上佳的感觉令他爱不释手，武艺本就高强的他更是因此而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吕布的方天画戟，乃是李彦为其找寻材料，由吕布自己找工匠去打造的，材料是上好的，打造出来的兵器也全都随吕布的心意来，是他最最心爱的武器，然而这武器的锐利度上，似乎比起龙胆枪差上了一截。
与其他兵器相比，方天画戟算是顶级神兵利器，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当方天画戟与龙胆枪相击的时候，吕布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
“锵——锵锵——”
二人你来我往，于马上战至数个回合，寒光闪烁，兵器相斗，直叫人看得眼花缭乱，赵云胜在兵器更佳，而吕布则优势在于赤兔马的配合。
一时之间，二人似乎奈何不住对方，平分秋色、寸步难进。
吕布心下惊骇：当真是后生可畏，这年轻人，竟能与他争斗至今却不落下风！
他凝神应敌，竟找不到赵云的任何破绽。
他的枪法忽虚忽实，灵活多变，如风起云涌，海浪波涛，而吕布的方天画戟则如泰山巍峨，沉稳有力，带着开山的雷霆力量，霸道沉重。
二人你来我往又打了数个回合，旁人丝毫不敢靠近两位顶尖武将的争锋圈子，生怕遭了误伤。
两军在二人身后安静如鸡，遥遥对望，没有一人敢上前去助阵，只因吕布乃是战场“绞肉机”之称的万人敌，有他做先锋冲阵的时候，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而赵云，竟能与吕布相争且不落下风，可见其武艺强大，定也是个万人敌，吕布之军不敢靠近，赵云带来的兵卒得了赵云的命令，亦不会轻易前来送死。
如此二人战至一百汇合，战得酣畅淋漓，各自都冒了汗珠，吕布大喝一声，一雷霆万钧的横扫气势执戟往赵云腰间袭来，赵云后仰避开，后背几乎贴在了马背上，只听那的卢马嘶鸣一声，后脚蹬地，将赵云又颠得坐正了起来，如此配合默契，令赵云找准机会又极刺出一枪。
吕布抬手又挡，虎口酸麻之感越发强烈，他心中暗道：这赵云不愧是貂蝉授命的主帅，当真有两把刷子，如此耗战在此不是上策，再拖下去我的体力也要不够了，不如找机会速速后撤。
赵云亦不感到轻松，他微喘一声，汗水浸湿了后背，心下警惕。
这吕奉先，无愧于第一武将之名！
原以为武艺大成之后天下除主公之外再无可战之人，像青州、幽州、徐州、豫州的众多将领们，他接触下来，没有一个是与他能够战至平手的，却不想到头来竟被上了年纪的吕布逼迫至此！
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不该骄傲自满，应当更加勤奋磨砺自己武艺才是。
貂蝉提起当初揍吕布的时候一脸轻松，仿佛那像喝水一样简单，压根不知道貂蝉当初与吕布打架斗殴双方都力竭的赵云只当貂蝉当真领先吕布武艺太多太多，原先以为与貂蝉更进一步的距离也徒然拉大了许多，心下所受触动更大。
吕布卖了个破绽，赵云丝毫不上钩，二人战至第三百个回合，双方都有了疲倦的感觉，只听赵云“喝——”一声，直刺向吕布的肾！
吕布回戟来挡，只听一声“咔嚓——！”
方天画戟终于不堪负重，从中间受击的部位断成了两截。
吕布大惊失色，驱马后撤，高呼部将：“撤！——”
赵云手下颤抖，险些握不住手中的枪，他的掌心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几乎失去了知觉。
望着吕布绝尘而去的背影，赵云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立刻调转马头，对部将们一同去与曹军合兵。
他深色淡漠沉稳，丝毫没有因为折断了吕布的方天画戟而骄傲自得，下属们满脸崇拜之色，激动地满面通红：“将军打败了吕布！”
“将军折断了吕布的武器！”
“吕布乃是天下第一的武将，将军此战胜过吕布，可见他比第一还厉害！赵将军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赵云拧眉制止了属下们咋咋唬唬的呼喊：“不要声张，我们此次过来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杀吕布。我也没有打败吕布，不过是占据了武器好的便宜罢了。”
赵云深知是因为方天画戟不如龙胆枪坚硬，才导致戟身崩断，并非是他的武艺强大胜过了吕布，因此他丝毫没有感到轻松，心中反而越发自审，下定决定待回去便苦练枪法，将此战悟到的心得融会贯通。
与吕布这一战，赵云收获颇多，武艺强大到他这个程度已经不单单是练习就能够进步的了，唯有靠创新，靠悟性，才能更进一步。
“赵将军自谦了，我们都看到了是您打败了吕布！”兵卒们高兴欢呼。
荀彧与夏侯惇亦见识到了赵云的厉害之处，此时，夏侯惇身边的一个年轻人亦感慨说道：“不曾想，天底下竟然还有有能够胜过吕布的人！”
他眼中精光毕露，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后生可畏，当真是后生可畏啊！这赵云，怕是还未到三十岁吧，看上去还小呢！”夏侯惇也粗哑着声音说道。
至少若是他来与吕布对打，他自认是做不到赵云这个地步的。
“武艺强大，并非是以年龄来论断，”荀彧幽幽说道：“正如貂蝉，她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
拳打吕布，脚踢公孙瓒，左手一只虎，右手一只郭奉孝。
荀彧揉了揉眉心，他打起精神来，应对起赵云请来合兵的询问。
“是幽州牧派遣将军前来救助我们的吗？还要多谢幽州牧对我们的帮助，只是我们的兵卒是要用去寻找主公的，恐怕不能与你们合并去往豫州。”
“曹州牧就在豫州，是我们主公救下的，”赵云解释道：“曹州牧请主公派兵卒来寻你们，生怕你们被吕布的部将给围困了。”
荀彧闻言大喜：“原来是幽州牧救了主公，如此大恩，真不知该如何谢才好。”
他神色黯然了一瞬，兖州落入百万雄师的吕布之手谁都没有遇见，他们现在没有了地盘，也亏得貂蝉顾念旧情前来相助。
天下诸侯间，也唯有貂蝉才是真正的厚道人，当真是重视承诺、诚实守信，荀彧恍然，似乎有些了解了大侄子荀攸与好友郭奉孝会选择貂蝉作为主公的原因。
赵云展颜轻笑：“荀军师客气了，都是自己人，哪里需要道谢？”
荀彧：？？？
夏侯惇欲言又止：谁和你们是自己人？！
赵云紧接着说道：“曹州牧愿意带领下属们归顺主公，日后大家都是同僚，在共同对抗外面敌人的事情上又何必见外呢？”
荀彧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差点昏过去。
主公，竟率先放弃，主动向貂蝉投降了？！
荀彧难以置信，夏侯惇挠了挠头，劝解脸色铁青的荀彧说道：“军师，不如先随赵将军回到豫州再说，无论如何，主公没事才好啊！剩下的等见了主公再商量。”
“也罢，”荀彧叹息一声，拱手对赵云拜道：“还请赵将军为我们带个路。”
赵云笑了，一口白牙在阳光下耀眼极了，他爽朗道：“都是同僚，何必说是请，云义不容辞，都随我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荀彧总觉得这赵云赵子龙是故意的！
他说出口的话引起他极度不适应。
作为一个一颗红心向曹操的忠贞臣子，荀彧丝毫不受外物影响，只想着快些确认曹操的安危，与曹操见面，再当面问问曹操以后到底有什么打算。
如此，一行人随赵云顺利地返回了豫州，待入了那许昌城，又有人安排给他们接风洗尘，当真是服务贴心又周到，周到到荀彧心里头越发不安。
“我们的主公现在如何了？”荀彧与夏侯惇等人急切极了，一见人便开口相问。
“曹州牧此前受了重伤，又有头风病，现在得到神医救治，正在安心养病呢！荀军师稍安勿躁，主公马上就来。”
赵云安抚众人，让人去通知荀谌来应付接待的事宜。
论待人接物，他不如荀谌，赵云自认口才一般，也没有那个聪明智慧能与荀彧比拼计谋，好在他们的官员之中还有一个荀谌荀友若，当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荀彧一见到亲哥，心里头咯噔一声，暗道一声：又来了！
上次就是这样，他出使许昌城，结果遇上大哥，原先想要拉拢的陈氏与钟氏支持，最后全都进入了貂蝉口袋。
荀彧心里头警报疯狂闪烁，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郁。
前方有黑漆漆的漩涡在等着他往里头跳，而他无能为力，无法反抗，只能束手就擒。
这感觉糟糕透了。
荀谌笑容温和而慈祥：“文若，终于又见面了。”
荀彧目光复杂，他笑容无奈地回应道：“……兄长。”
荀谌也知道曹操投靠貂蝉的事情了，能够与幼弟效忠同一个主公，荀谌比谁都高兴。忠义孝弟全都能顾全，主公当真是厉害，将他所顾虑的全都给解决了，如斯明主，当倾尽全力来辅佐！
“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荀谌真心实意地笑道：“文若若是有什么问题，自可放心地前去询问主公与赵将军，或是来问我。”
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
这扎心的话语由亲哥一手捅入荀彧心口，捅得他一阵胸闷。
还能咋滴，那是他感情深厚的亲哥！
荀彧只能咽下这口血，笑容僵硬地谢过了亲哥真心实意的捅刀。
“父亲也会高兴的，”荀谌笑容温文尔雅，脸上灿烂的表情像是迎接了阳光的花儿一样。
父亲在长安，关父亲什么事？
荀彧正疑惑着，貂蝉也来了，她不仅自己来了，还好心地将荀绲老人家给请了过来，一路上与荀绲说说笑笑：“荀老今儿倒是可以一家人团聚了，您最近在豫州过得可还习惯？听说您的大孙子都会喊爷爷了。”
荀绲抚摸胡须，颔首说道：“豫州城中的新政挺有意思，只是您将豫州废了以后至今还没有任命州牧，也不知幽州牧心里头有人选没？”
“人选自然是有的，”貂蝉笑了笑：“只是他还缺乏锻炼，我得先磨砺一下他，才能让他走马上任。”
荀绲感兴趣地抬了抬眼：“哦？会是谁呢？”
貂蝉眨眨眼：“秘密！说出来了岂不是让他提前知道了，我还想磨一磨他的性子呢！”
荀绲摇摇头：“你这小丫头，滑溜地像泥鳅。”
“那可真是多谢荀老夸奖我聪慧机灵了，”貂蝉嘻嘻笑道。
荀绲作为颐养天年的老臣，能得貂蝉以晚辈之礼敬重，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至少那么多世家大族的老者之中，唯独他最得诸侯另眼相待。荀绲心中非常受用，他心思如明镜般清明，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此识时务当真难得。
相比起来，司马防就会折腾得多。
他们正聊着，正堂到了，貂蝉人未到，声先道，一见前方荀彧的身影，笑呵呵地便打招呼道：“文若，我们又见面了，快看看是谁来了！”
荀彧转过视线，只见大门口逆光站着一名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他微微眯起眼，待那老者走进才让他看到了全貌。
这老人家看似瘦弱，眼眸却睿智而精明，那熟悉万分的脸令他瞬间呆住了，手中的茶盏跌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父亲？！——”

第118章 亲爹在场，荀彧备受惊吓
一看亲爹在场，荀彧备受惊吓，手中茶盏都被吓掉了。
荀绲也是个奇妙的老头子，他还有心调侃自己幼子：“不过几年未见，文若便那么想念我了吗？”
不，不是想念！
荀彧愣了半晌，倒是长子荀谌弯腰拾起了地上的茶盏放在桌上，含笑的眉眼望向貂蝉：“主公，文若才刚来，你就别吓唬他了。”
貂蝉耸耸肩：“我这不是高兴呢吗？”
早就知道曹操是个吸金的超级ssr，现在一群绑定的精英真的就这么蜂拥而至让貂蝉直感觉天降馅饼了！
这好端端的吕布干嘛打曹操呢？打了曹操也就算了，就拿下兖州那么小一块地方，还放跑了核心敌人，倒是给她送了个大礼，难不成吕布是故意这么做的？
貂蝉腹诽着，尽管想不通曹操丢了老家的关窍，该拿的好处绝对不手软。
送到眼前的好处，不拿白不拿。
曹操手底下有精英文官团队，还有可堪万人敌的武将团队，就单单以典韦的个人战力而言，绝对不逊色于张飞的英勇。
三荀聚集于一堂，又是处于正式场合，尽管有许多话想要对家人说起，却难以宣之于众人面前，荀彧也没忘了跟赵云过来的根本目地，向貂蝉提出想要见曹操。
“好说，曹州牧正在华神医处治疗，你们过去见的时候别打扰了华神医就好，免得惹神医生气了，”貂蝉一高兴，就想撒钱，曹操有一身伤，于是用上了最好的药材，夏侯惇带来的兵卒兵器不足，于是给他们添了新的军用辎重，财大气粗到撒钱不眨眼，一向穷酸的曹营众人被这一堆甜枣给砸晕了。
貂蝉笑容满面，视线落在赵云身上时，嘴角的微笑弧度凝固了些许，她说道：“不如就由友若带你们去见曹州牧，你们与曹州牧分别多日，想来还有许多话要说。”
荀彧拜道：“多谢幽州牧体恤。”
开口间并未喊她主公，显然是并未归心，然貂蝉并不在意这些，归心不过是迟早的事，她示意荀谌给他们带路，自己则留下来，与赵云一起去了书房密谈。
待进入书房，貂蝉的微笑突然就没了，她严肃着脸说道：“手给我看！”
赵云伸手，小声说道：“只是皮肉伤罢了。”
“手上茧都磨破了，是强震造成的吧？难道你与吕布的方天画戟硬碰硬了？”
貂蝉拿来药箱，给他清洁消毒后撒上粉末，再包上纱布，莹白的手指灵巧地在其上打结，眼神认真而凝重。
自赵云的角度，可以看见她如鸦羽般的睫毛，那睫毛轻颤着遮住了她的眼眸，让他一时看不清她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赵云解释道：“习武之人哪里有不受伤的，这伤口看似厉害罢了，其实不疼的。”
“我知道，”貂蝉道：“但是你让自己受伤了，这是可以避免的伤势，你却去与吕布硬碰硬，你的枪法以灵活为主，为什么要与吕布正面扛着打呢？”
站撸吕布？貂蝉自己都没把握能不能撸过他。
“人们都说吕布是第一武将，更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赞誉，我想试试我的枪法。”
“结果呢？你受伤了。”
“我用你给我打造的龙胆枪，刺断了方天画戟。”
貂蝉蓦然抬头，惊讶道：“方天画戟，足有四十斤重，是龙胆枪的两倍啊！你怎么刺断的？”
“靠后坐的力量，还是的卢马配合的好。”赵云微笑：“也是蝉蝉给我打的龙胆枪锋利，不然就得换成我的武器断了。”
貂蝉轻哼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赞美，她伸手一捏赵云的脸，横眉怒目，嗔怪娇斥：“莽！下次还莽吗？”
赵云脸颊被捏，鼓着腮帮，眼眸注视着佯怒的貂蝉，含糊道：“不莽了，下次换个打法，这次交战让我也有了新的领悟。”
果然，一听他此战有所收获，貂蝉还真不生气了，她想了想，现在的子龙哥哥还没有到武艺巅峰，他还在悟着，多交战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吕布是个厉害的对手，有他在，子龙哥哥一定能更近一步的。
貂蝉自己能够陪打，可她对赵云永远下不去重手，没有生死时速的较量，自然也无法突破自我的禁锢。
“决定了，等子龙哥哥手好了我们就去打兖州！”
却说荀彧见到了曹操，顿时松了口气，他见曹操光着膀子闭着眼睛，而身边有一老者正以银针刺其穴位，忙放轻了呼吸。
几息过后，华佗银针用完了，曹操也被扎成了一只刺猬。
荀谌解释给荀彧听：“华神医的银针刺穴疗效上佳，是我们这儿医术最好的神医了。”
荀彧点点头，刚要说谢，就见亲爹荀绲一点没见外与华佗打招呼道：“元化，这曹操怎么样了？”
华佗抬头：“已无大碍，用这银针也不过是为了避免他头风再发罢了，伤口愈合需要的药材主公都给了最好的，他身体硬朗，不过十天半个月就能如常人一样了。等我一盏茶时间，待我收了针，就能与他说话了。”
曹操睁开眼，看见荀彧，激动得眼睛都瞪圆了，奈何华佗就像个大魔王，一把按住了他：“别动！银针刺满了你周身大穴，若不想日后落下病根，就老老实实的听话。”
曹操不敢动了，乖巧可怜地像只狗熊，他只能动一动眼皮子，还不能张嘴说话，只因他的脸颊边都扎满了银针，于是曹操眼神湿润，眼巴巴望着华佗，盼着他能尽快将银针取下。
华佗脾气看似不好，说话也不客气，实则嘴硬心软，吃软不吃硬，他计算着时间，手脚麻利地进行了收尾。
曹营众人相聚，其他人都自觉地让出了空间来，貂蝉阵营的官员们似乎对他们一点戒心都没有，不仅好吃好喝得供应着，还给他们足够的私人空间。
这样热情的接纳令荀彧与夏侯惇有些招架不住，他们聚集在曹操身边，询问曹操道：“主公当真是投靠了貂蝉？您是打算依靠貂蝉拿回兖州吗？”
曹操道：“除此以外，还有别的法子吗？百万之军的威胁，除了貂蝉手中有匹配的军队，还有谁能够与吕布交战？”
夏侯惇严肃道：“我们来时，遇上了吕布，那赵云与吕布交战丝毫不落于下风，甚至还以□□断了吕布的方天画戟！”
曹操感慨道：“别说是赵云，便是貂蝉自己，也是有着强大的武艺。”
“那么，待拿下兖州以后呢？”荀彧问道。
曹操目光清明，依旧是那么坚定，丝毫没有因为受到了事业上的打击而出现阴霾，他沉声道：“我的初心不会改变，待拿下兖州，一切静观其变。”
若貂蝉让他继续做兖州牧，他就接着干，若貂蝉防备于他，他再找机会脱离，年少时，他与荀彧相约定要做那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的大事业，无论以后是不是要单干，只要身边最为核心的队友还在，天下哪里不能去？
曹操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综合评估下来以后，发现这天底下的诸侯就只剩下貂蝉还算靠谱了。
袁本初是个怎样的坑货，曹操已经不想说了，吕布是敌人，更免谈，张绣安顿在一个小地方做土皇帝没前途，刘焉在大老远的益州，巴蜀那块地方比去幽州还难走，而江另一头的刘表，曹操压根看不上眼。
想来想去，还是多次给予他们帮助的貂蝉阵营最厚道，背靠大树好乘凉，搭乘上貂蝉这搜大船，日后会到哪一个地步，曹操自己也不知道。
刚开始打拼的时候，曹操想着若是能做个太守就好了，他想要一个自己的地盘。
后来做了东郡太守，他又想着能做兖州州牧就好了。
待拿下了兖州，他的眼界更宽了，放眼整个天下，想要做逐鹿中原的猎人。
将心比心，处于貂蝉这个位置上，她不可能甘心做一个幽州牧，她都已经拿下整整五个州了！天下半数已入她的手中，都到了这一步，下一步就是一统天下。
曹操目光长远，深谋远虑，他深思片刻，对荀彧说道：“若貂蝉能够战胜吕布，日后统一天下是早晚的事情，我想到时候，可能她会称帝吧？”
没有谁会把打拼下来的基业拱手让人，更可怕的是：“陛下失踪了，吕布找不回陛下，这大汉，是彻底分崩离析了啊！”
曹操叹息一声，心里有一些悲凉，但更多的，竟是“这一天终于来了”的宿命感，他感慨道：“禁锢着天下诸侯的最后一层枷锁消失了，接下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称王称帝。”
大汉灭亡，这四个字，何其残酷，这让自始自终将自己视为汉室忠臣的荀彧情何以堪？
荀彧说不出话来，而夏侯惇则没有那一身文人的包袱，他挠了挠头，有些耿直得说道：“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这天底下诸侯一直都是你方唱罢我方登场，昔日何进、董卓，都是权倾天下的人物，现在不也是都没了？吕布不会长久，貂蝉现在看似风头正盛，也难以保证会万无一失的成为最后的赢家。”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咒貂蝉破产呢？
曹操轻咳一声：“貂蝉能不能长久我们不知道，但我总是她能够成为最后赢家的。”
因为貂蝉赢，他们不会有事，而吕布赢，定是喊打喊杀。
曹操表示我们先在貂蝉手底下干着，发展自己，找机会单飞。
打工仔也有想做大老板的雄心壮志，谁又能想这一打工，就搬了一辈子的砖？
曹操想不到，荀彧也想不到，而本身就不甘于人下的曹操不死心，仍然有想要创业的心思貂蝉心知肚明。甚至荀谌还私底下谏言：“曹操非等闲之辈，心有远大的志向，迟早会成为主公的劲敌，您现在收留他，或许日后还会被反咬一口，不如趁此机会看住曹操，不让他发展壮大，多提防着。”
荀谌甚至觉得：“不过主公，臣觉得还是将曹操放到眼皮子底下监视才稳妥。”
貂蝉哭笑不得：“友若对曹操防备之深，是因为文若的关系吗？”
荀谌惊讶道：“难道主公对曹操没有防备之心吗？”
“到了我口袋里的，从来都没有再吐出来的道理，我不怕曹操有野心，有欲才有求，无欲则刚，那才无从下手呢！”
貂蝉正说着，想到了一个主意。
卧床养伤的曹操鼻子一痒，连打了五个喷嚏。
曹操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摸了摸鼻子，暗道一声奇怪：“难道是受了寒风得了风寒？好端端的打那么多喷嚏。”

第119章 热烈欢迎曹操加入大家庭！
“如果我没记错，袁术属下有个大将名为张闿？”
貂蝉突如其来的发问倒是将荀谌问得一愣。
荀谌道：“确实有这个人。”
“当初这张闿卷了曹操父亲的上百车辎重跑了，一路从徐州逃到了豫州，投入袁术名下，也不知道他卷走的那些辎重还剩下多少？”
貂蝉摸摸下巴，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荀谌抽了抽嘴角，欲言又止：“主公是打算告诉曹操有张闿这人吗？那一百车辎重，恐怕不剩下多少了。”
袁术多能折腾的人啊，最会败家了，他还是个自私的小气鬼，张闿投入了袁术名下请求庇护，还不会剥削得连裤子都不剩？
“那上百车辎重，我是没当回事，但对曹操来说很重要，那是他父亲的全部家产啊！”貂蝉说道：“既然曹操是来投靠我的人，而袁术是被我打下来的俘虏，他还不听话，这冤有头，债有主，不如我来给他们牵个线。”
貂蝉拍板决定：“曹操是兖州州牧，虽然现在兖州丢了，以后还是会打回来的，我这边豫州收留了他，先给他封个兵曹从事当当，就像刘备当年那边，做够了资历，就可以升职加薪做一州州牧了。”
荀谌闻言，头疼了，又想再劝：“主公，兵曹从事职位太高了，职权也过大，手握豫州重兵，您一上来就将太大的权利给曹操，这样不好吧？”
貂蝉轻咳一声，左右看了看，向荀谌透露内情：“豫州兵曹从事掌的兵，都是袁术的兵，其中两千精锐还是袁术的亲兵，难啃得很，还不服管教，不能杀他们，因为法不则众，又不能让他们去种田做苦力，因为他们会搞破坏。”
她拿下豫州以后，文之上有陈氏与钟氏两大豫州当地氏族的投诚，其他人跟着见风使舵，倒是还算顺利，就是袁术的那群兵，不能用，弃了又可惜。
“全都是成年的壮汉，一个个都讲义气的很，袁术给我派去种田，他们一个个都跟着去，到底是用大批军姿粮草养好的精锐人员，忠臣度比其他军要高上一个台阶，”貂蝉道：“曹操那么穷，能收服他们吗？”
荀谌沉默了，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似乎在说：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主公小心养虎为患。”
貂蝉眨眨眼：“有竞争，才有动力，我手底下的武将团队，你懂的。”
荀谌：“……”
他想到那群精力没出发泄的大汉，天天嚷嚷要出战出战，私底下还建了个演武场，明目张胆上演武场“切磋武艺”，行打架斗殴之实，每次去往军营都能听到震天的呼声叫好声，不由一阵胃疼。
豫州的兵曹从事，还真管不了徐州、青州来的兵将，这个虚职，给也可以。
“一上来就封那么高，曹操的胃口会更大的，”荀谌纠结道：“便不能再压上一压？”
若是以往，荀谌劝谏他人绝对不会这么直白而坦然，正所谓有其主便有其下属，貂蝉喜欢摊开了直接讲，上行而下效，不知不觉属下们只要说起正事来，也用起了简洁易懂的方式，这样做最好的结果就是文人们说话，武将们能听懂了，可喜可贺。
“压一压也行，让他有个奋斗的方向，”貂蝉想了想，采纳了荀谌的建议。
荀谌放松下来说道：“还是主公有远见，不过主公，曹操手底下的这些文人武将，您打算如何处理？”
“你想要回你弟弟呀？”貂蝉轻笑：“不可能的，荀彧一心牵挂曹操，满心满眼都是他这个主公，看不到别人，就像郭嘉一心向着我，别人挖不走。”
说着说着，貂蝉抬头挺胸，像只骄傲的鸽子。
荀谌一噎，他幽幽说道：“郭奉孝惹出的麻烦，除了主公也没有谁能替他收拾周全吧？”
当个铲屎官很自豪吗？！
貂蝉不觉得有什么：“他每次惹麻烦都是为了我，我给他收拾麻烦怎么了。”
荀谌不想和貂蝉聊关于郭嘉的话题，那会让他这个自以为已经算是主公身边还算“得宠”的崽感受到亲生的与抱养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他微妙地酸了一瞬，表面淡定温和地说道：“主公，曹操身边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已经成了规模，若让他们聚集在曹操身边，等于是保存了他的实力，让他有机会再东山再起，这样后患无穷。”
尽管荀彧是他的弟弟，站在貂蝉立场上思考问题的荀谌一切以主公的利益为先，他绝对不会因为私人亲情而口下留情，在这一点上，荀谌与郭嘉半斤八两。
被他们联合起来坑的荀彧：……
貂蝉噗一声笑了：“友若你太紧张了，曹操不是劲敌，何必这么防范着？”
或许荀谌自己没感觉到，他现在这样来谏言，请貂蝉防备曹操的感觉，像极了想要打压新人的贵妃娘娘。
貂蝉晃了晃脑袋，将脑海中不靠谱的“甄哔——传”给晃走，对荀谌开解道：“我知道你觉得曹操是个有能耐的人，但是我手底下有能耐的人还少吗？除了子龙哥哥，我还有孙策、还有刘备、还有张飞关羽郭嘉荀攸贾诩和你们，我不觉得他厉害到能给我造成□□烦。而作为新投靠我的势力，他足够识时务，只要他诚恳以待，我就该拿出接纳他的姿态来，不然以后谁还愿意跳槽来我这边做事呢？”
荀谌发现说不通貂蝉，她不仅不警惕曹操，还自得于自身实力，自满于手下势力，这样的状态令荀谌微微皱眉，他轻叹一声，不再多劝。
貂蝉哪里还不知道荀谌保姆心思在担忧些什么？
未雨绸缪是好事，万事往坏处想也是好事，做事情有两手准备，才足够保险，太过骄傲自满会翻车的，貂蝉也懂。
为了让荀谌安心，貂蝉又道：“好吧，那我再上一层保险，曹操手底下军队有多少人，我就给他们多少枚鹅蛋。”
荀谌瞪大了眼睛：……
不仅送官职送军队，连战宠都送了？！
说曹操不是貂蝉的真爱谁信？
貂蝉摸摸下巴：“等他拿下了袁术的军，我再送他两只猪。”
“主公！”荀谌忙转移了话题，他生怕财大气粗的貂蝉将好东西都往外头送，忙止住了想要继续劝解的心思。
荀谌后悔极了，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不来劝！
貂蝉见荀谌收起一身淡定的文气，整个人都炸毛了，忙闭上了嘴巴。
她真不是故意想气荀谌的，就是见他对曹操忌惮恐惧的模样，想劝他别那么紧张的。
曹操又不是大老虎，还能吃人不成？
这不，收到了任职的曹操有点懵，同样懵的还有荀彧等人。
貂蝉给曹操封了个兵曹别驾，刚来就让他掌豫州的兵了？
貂蝉一拍曹操肩头，笑道：“曹州牧，咱两也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曹操神色复杂：“幽州牧信任我，倒是让我受宠若惊。”
“我就明着跟你说了吧，这豫州我刚打下来没多久，你要掌的那些兵都不是徐州来的，全送你我也不心疼，”貂蝉说道：“他们并不听话，能不能让他们听话，还需要你多费心思了。”
把话说明白，坦诚以待，一击直球，让习惯了说话说一半，做事掩饰情绪，又有点多疑多虑症的曹操懵了，当场没反应过来。
投靠别人，寄人篱下的事曹操曾经也做过，早在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时候，曹操就跟着袁绍打天下了，那时候踌躇满志不得用，做事束手束脚还得低调做人，滋味可难受了。
这一次曹操也做好了低调谨慎的准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他不觉得貂蝉真的能毫无顾及、好不防备地收留他们。
就像袁绍当初那样，做苦力送死，你去，好事情轮不到你。
“幽州牧慷慨，”曹操一时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该警惕貂蝉。
他甚至兴不起猜疑貂蝉为什么突然送他大礼的原因，以他过往与貂蝉相处的经验来说，貂蝉就是纯粹看他顺眼。
这真不是曹操自恋，他从貂蝉送他“木鼠”做礼物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当时的貂蝉就对他们阵营的人好感很高，这才给了曹操能够招揽到她的错觉。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不过几年，貂蝉已经成了天底下势力最大的诸侯。
“兵曹别驾这个职位比起兖州牧来说是低了一些，但你现在也没有根基，只能先尝试着收揽豫州的兵马，”貂蝉解释道：“若是你能将豫州的兵马给收拾了，就可以靠着业绩，升职为兵曹从事，这个职位原先的人是袁术的下属，我早就想要把他撸下来了，至今还放着也不过是需要人稳住那些兵卒，避免豫州内乱。”
虽然即便是他们内乱了，靠徐、青两州的驻军也完全能够解决。
兵曹从事，豫州掌管军队的头号“总裁”，听闻貂蝉给他开这个口子，曹操惊得虎躯一怔。
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业绩为何物？”
貂蝉忙解释了起来：“我属下的官员们自有一套考核制度，没有通过的会降职，表现优异的会升职。”
关于业绩是什么，业绩意味着什么，貂蝉都清楚得说给了曹营众人听。
“我一般轻易不会提拔人到身边来做事，”貂蝉说道：“在我手底下想要升官巴结我是没用的，拼实力拼勤奋才能升职，曹州牧初来乍到，虽身份贵重，我却不能直接给你大官当，豫州官职空缺，你先领个别驾当着，等业绩上去了顺其自然就能做上从事的位置，也不会引人不服。”
“凭业绩还能升官？！”
“乱世最缺的就是人才啊，对于有能耐肯干活的人，现在这一套制度刚好适用，符合天时地利人和，虽然与以往的制度不太一样，但自从我实行了这个制度，手底下各州郡的吏治都清明了许多，大家都卯足了劲干活，”貂蝉哈哈笑道。
对于人才的任命，曹操曾经也是个中行家，他甚至提出不拘一格选纳人才，对各大势力诸侯属下水灵灵的白菜们眼馋得紧。现在到了貂蝉手底下做事，一上来就接触到新鲜的提拔制度，顿时有眼前一亮，豁然开朗的感觉。
“既然说缺少人才，若是有名士举荐有才之人而来，你却让他从最低的职位做起，岂不是怠慢了有才学的人？”对于庸才，曹操看不上眼，对于真正有才学的人，曹操恨不得将他们全都征辟来做事。
“我属下已经有了成规模的人才，”貂蝉毫无自觉炫富：“所以我不欢迎一上来就自视甚高的爷新。”
曹操：“……”
“真正有才华，想要创出一番事业，做为国为民之事的人，他们自会参加州举办的选才考核。”
选才考核，又是个新鲜的制度，曹操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当地氏族竟不反对您用这个法子来招揽人吗？如此岂不是寒门也能挤身高官之列？”
貂蝉理直气壮答道：“敢反对的，全都掐了。”
干得好！
貂蝉做成了他曾经想干却顾虑良多的事情，曹操竟无言以对，只能以刮目相看的眼光来观察豫州的变化。
他初来不懂貂蝉属下的情况，不如多听，多看，少说话，多干活。
貂蝉又提到：“对了，那群豫州军里有一位将领，名为张闿。”
乍一听张闿之名，曹操脸色顿时就变了。
“看来你知道他就是打劫了你父亲的人了，也不知道他将那百车辎重怎么样了，不如由曹别驾亲自去问问他？”
貂蝉的称呼变了，她笑容满面，丝毫没有给曹操挖坑的恶意，反而大大方方说道：“那百车辎重我没打算要，所以曹别驾能讨回多少，都是你的。”
曹操真心实意对貂蝉道谢，顺着貂蝉的称呼，倒是面不改色地唤起了那声“主公”。
甭管他是不是真的臣服，有这句明面上的主公，貂蝉算是正式将曹营众人接纳了下来。
转头她跑去了军营，对众位将军嘱咐道：“新人来了，大家热情点，别冷落了新人，让他们感受一下我们军中的温暖。”
众位将军此起彼伏应下，赵云眼眸含笑，明白了貂蝉的暗示，带头说道：“主公放心，众位将军们都是好相处的和善人。”
武人之间的感情，最是直白不过了。
张飞道：“我可以邀请他切磋！”
孙策道：“我也可以！”
纪灵：“我也……”
张郃、黄盖、程普……
“我还能邀他喝酒，喝最烈的酒！”
于是曹操养精蓄锐后初上岗的第一天，被一群虎视眈眈的壮汉包围了。
曹操抖了抖，想逃已是晚矣！他不由将求救的视线投向了荀彧。
荀彧：……
抱歉主公，他力量有限，无能为力！
进入貂蝉阵营以后，才真正让曹操见识到貂蝉与天底下诸侯们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同样有这个感觉的，还有在徐州定居的汉帝刘协。
当其他人还在为打天下争夺地盘在绞尽脑汁的时候，貂蝉已经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为治下的发展而投入心力。
当其他诸侯还在招兵买马，屯军田集军粮的时候，貂蝉的谷仓早就满得溢出来，鼓励农人去种植蔬菜瓜果以丰富生活。
在豫州，或许还没有这样直观的感受，等到了紧赶慢赶在发展的扬州，就能感受到那股敲锣打鼓搞发展的热乎劲儿，再去往最为发达的徐州与青州，才让人真正体会到盛世太平是怎样的光景。
近些年徐州风调雨顺，粮草充裕，开垦的荒地都活了，百姓们有了闲余的钱用以交易，就连市面上流通的瓜果蔬菜都多了。
刘协跟着郭嘉熟悉起了新的生活，他穿上女装，顶着郭／美美的身份深居简出，倒是相安无事，在被荀攸发现身份以后，再也没有别的人揭穿他的马甲。
穿上这身女装，刘协感到非常有安全感，时间久了，底线便慢慢降低，逐渐能够坦然穿着女装示人。
因邻里之间关系，刘协渐渐与隔壁人家接触了起来，那户人家有个名为尚香的女郎，喜好舞刀弄枪，性子顽皮跳脱，初遇的时候，还是她爬上了通往郭府的大树，躲过了她母亲派人抓她回去学绣花的侍人。
那一日，刘协闲来无事在庭院里侍弄花草，手里拿着剪刀，将袖子拉高，露出了洁白的手腕。
他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披在肩头，头上盘着少女发鬓，脸上画着清纯的妆容，身上的裙子则是淡雅的模样。刚一初遇，便令隔壁家的女郎惊叹：“好漂亮的姐姐！”
刘协：……
郭嘉知道此事以后，大笑三声，在刘协僵硬的表情下鼓励道：“美美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便不能再逃避了，多接触一些人群，有益于你融入这里。”
刘协觉得郭嘉说得有道理，于是在隔壁家的女郎又翻墙来找他玩的时候，终于主动去打招呼了。
谁知，那女郎不仅自己来找他玩，还叫来了一群姐妹，这群姑娘一个个力大无穷，最小的那个都能单手举起他两手费力才能拿起的水桶。
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嘴“郭家姐姐，弱不惊风，貌若西子，性情温婉”，名声一传出去，前来找郭嘉打探消息想要说亲的人家络略不绝。
郭嘉：！！！
厉害了我的美美！
他眼含笑意，调侃刘协道：“你还记得此前曹操想要求娶你的事情吗？我刚才接到主公的消息，曹操丢了兖州，率领部下投靠了主公，以后和我就是同僚关系啦！”
刘协还算淡定的表情瞬间就黑了。

第120章 一提起貂蝉这母老虎，吕布就脸疼
孙尚香一听隔壁家的漂亮姐姐竟然有那么多人求娶，顿时就急了：“明明是我第一个发现郭家姐姐的！”
在徐州与青州，温婉如水的姑娘是多么大的宝藏啊！这儿遍地都是女强人，女孩子们自信有能力是好事儿，随之而来的是小小年纪的女郎们顽皮捣蛋啊！这年头，生个闺女与生儿子没什么两样了，闺女再也不是乖巧可人的代名词了，尤其在他们孙家，尚香的破坏力不必幼时的孙策差多少。
孙尚香一急，就跑去对母亲说道：“我与郭家姐姐是先认识的，她可漂亮了，又温柔体贴，事事都让着我，要是郭家姐姐能变成我亲姐姐就好了。”
尚香一说，孙母登时就心动了，大儿子孙策远在豫州，亲事上不让她多加插手，二子孙权在眼皮子底下孝顺母亲，又是徐州年轻官员新秀，前途无量，正是到了说亲的年纪。
郭家的姑娘虽是祭酒的侄女，但架不住人郭祭酒没成亲，举目无亲的就照顾这一个侄女，他们徐州真正意义上的谋士第一人，他的侄女定也是个聪慧的。
孙母这儿说通了，孙尚香又跑去隔壁对刘协说：“郭姐姐，我有个能文能武的二哥，会作诗还会画画，我想带二哥与你交个朋友。”
刘协僵了僵，这话要是答应了，日后怕是麻烦不断。
他摇了摇头，拒绝了与外人接触。
因外头前来探查说亲的人家越来越多，郭家再次紧闭上大门，就连此前有些想要出门去接触人群的郭／美美都越发地深居浅出。不仅推了与孙家二郎的“相亲”，还拒绝了女郎们一起出去游玩的邀请。
孙尚香垂头丧气：“看来郭家姐姐生气了，我不该那么唐突的。”
刚从母亲那听说此事的孙权摸了摸妹子的狗头，哭笑不得：“你唐突了佳人，当然要你去哄好人家了。”
孙权只是随口调侃一句，谁让孙尚香这粉雕玉琢的小女郎有那么多奇怪的心思，说起话来倒像是个汉子，令人听了只想笑。
孙权语重心长说道：“传闻郭家姑娘在颍川险些被人逼迫自尽，对于成亲的事定是抗拒万分，你以这件事去烦扰人家，倒是显得交友的时候别有用心了。”
孙尚香懵懂得听着：“二哥哪里听来的消息？”
“自然是郭祭酒说的了，”孙权说道：“便是不嫁人，郭祭酒也打算养她一辈子的，毕竟因为脖子上受的伤让郭家姑娘不能说话了。”
孙尚香惊道：“难怪我每次与她聊天的时候她都只是笑、点头和摇头。原来是哑巴？”她忙捂住了自己嘴，左右看看，还好周围没有其他人，她越发懊恼起来，只觉得特别对不起郭姐姐。
“下次做事的时候，多思考一下后果，”孙权见妹子悔过，又摸一把她的狗头，语重心长地教育她，过足了教育的瘾：“也许你的一句无心之言，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与伤害，所以要细心，要看观察少说话，你若是真的想要继续与郭家姑娘做朋友，就去找她道歉，可千万别提哑了的事，免得给姑娘心口戳刀子。”
而孙母，一听郭家姑娘是个哑巴，登时就歇了想要给二子说媒的心思。
对此，孙权只能无奈以对，他再次坚定向母亲重申：“我与大哥一样，日后娶什么样的姑娘，得要自己追求到手的才行，优秀的姑娘全都自立自强，我在外头眼界广了，与大家闺秀说不到一处去。”
甭说男人都喜欢小白花，孙权表示他要娶个不一样的款儿。
孙尚香连连点头，她顿时坐立难安起来，火急火燎地说道：“我这就去给郭家姐姐道歉。”
于是翻墙、爬树一气呵成，小女郎泪眼汪汪，又是自责又是可怜巴巴地拽着刘协：“郭姐姐，之前唐突你是我的不是，我再不提哥哥的事情了，你别生我气啦！你都两天没有理我了，我还想和你做朋友的呜呜……”
刘协头皮发麻，僵硬如鸡，手足无措！
救命啊！——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哄女孩子别哭？！
孙尚香力气天生就大，性子也跟男孩子一样粗枝大叶，这不一拉袖子，稍稍一用力，“撕拉——”一声，就把刘协的袖子给扯断了一截，露出了他苍白的手臂，相比起来，皮肤呈小麦色的假小子孙尚香明显要健康的多。
被断了袖，刘协有些慌了，生怕身份就这么暴露，没想到他慌，孙尚香更慌，哭得更响了：“对不起！——”
刘协：“……”
他试探着伸出手，安慰性地抚上了小女郎的头，以眼神透露情绪：我求你别哭了！
孙尚香哭声一止，望入刘协无奈又温润的眼眸，她摸摸自己头顶，瞬间就被温柔姐姐给治愈了。
呜呜……郭家姐姐那么温柔，怎么就是个哑巴呢？！！！
哪个天杀的能逼迫这么温柔的姐姐去死，简直滚蛋！
孙尚香回到家后，对孙权如是说道：“郭家姐姐又柔弱又温柔，我和她交朋友，以后由我来保护她！”
孙权可以肯定，郭家姑娘一定也受到了来自他亲妹子武力上的荼毒，他建议道：“身体不好就锻炼身体，性子软弱就接触人群，什么样的环境造就怎样的人，你觉得呢？”
真狗头军师孙权，为了让妹子消停竟干出祸水东引的事！
精力旺盛的孙尚香果真眼前一亮，瞬间兴奋：“我知道了，我打算参加来年的学院武试，等我叫上姐妹们，邀郭姐姐一起去上学习武！”
飞来横祸，挡不住女郎的热情，弱鸡身板，扛不住女汉子的铁臂，刘协挥手示意不要不要，心里对想要变强的**却愈发强烈。
手无缚鸡之力，哪有肱二头肌诱惑更大，谈什么事业，谈什么感情，只有肱二头肌才是真爱。
刘协一心专注地练习武艺，那么问题来了，练武要出汗，出汗脸上妆容就花了。
一来二去，他便吩咐侍女给他化浅薄一些的妆，不涂粉也不画眉。
他只要不去外头，不接触人群，人们也看不出他究竟是男是女，再穿上一身方便练武的骑装，倒是显得越发雌雄莫辨起来。
在自己的小院里，刘协稍稍放松了警惕，大家都知道这儿是郭家女郎的院子，也不会有人会闯入这里。
“哇，郭姐姐今日的妆容好英气！我以后也画这样的妆。”
“郭姐姐的骑装也好看，回头我也叫阿娘给我做上一件！”
“郭姐姐又白又瘦，穿什么都好看。”
孙尚香，及其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们爬在郭家后院的墙头，熟练地翻墙而过，熟悉地爬树下来。
她们似乎将这块地方当作了根据地，隔三差五就来小聚一下，刘协不能说话，又没有明着拒绝，于是聚集而来的女郎，从一个扩展成了三个，从三个扩展到了五个，八个，十几个……
你以为是莺莺燕燕，她们捶起木桩来比汉子还狠。
“我们是立志要做女将的人，怎么可以输给男人！”
“啪——”
木桩应声而倒！
“参加武考，加入军校，是我们的第一步！”
“明天开始体力训练，大家一起跑步！”
“好，不见不散。”
国之将兴，连女子都有踌躇满志豪气干云，徐州别样的文化风貌，令刘协深受触动。
“郭姐姐也一起。”
“对呀，笔试与武试不需要说话，没人说哑巴不能参加入学考试。”
“所以郭姐姐也一起来跑步吧！”
“明天一起，我来找你们！”
“郭姐姐，就这么说定啦！”
刘协：？？？
徐州的姑娘们，这么生猛的吗？
刘协成长至今，作为汉王室最后一任帝王，不说阅美无数吧，各式各样的美人他总是见识过的，小的时候他父皇的后宫就充满了各式各样的美人，一个个含羞带怯如花一般可人，心却比最毒的鸠酒都要恶毒，他皇兄的后宫也是百花齐放，到了他登基，因为幼年时的心理阴影对温柔美丽的女子避如蛇蝎。
在刘协的印象里，女郎不都是娇软做作的款儿吗？怎么到了徐州，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呢？！
难道是因为她们都是民间女子的缘故，所以才不做作，坦诚直爽？
后来，刘协发现这群姑娘们没有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民间女子，就连隔壁孙家都是吴郡来的望族。
对此，郭嘉摇着折扇开导刘协：“主公曾言‘我即世界’，‘身边即世界’的狭隘目光要不得，不能因自身见闻而以偏概全，井底之蛙的目光一直都在井口的方寸天空，唯有跳出那井，才能看到更多的风景，你现在不就是那跳出了井的青蛙吗？都已经离开了家乡，为什么不干脆去看看这个世界呢？”
于是刘协又一次被郭嘉给忽悠瘸了。
却说吕布这头，曹操被貂蝉的人——赵云给截胡了，吕布很受伤，更难过的是，他珍爱的兵器方天画戟断了！找谁赔去？找貂蝉赔偿吗？！
长安旧臣劝解吕布道：“主公对貂蝉真的不防备吗？眼看她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脱离了您的掌控，您还要放任她到什么时候？”
“是啊主公，貂蝉胃口越来越大，她现在派人来截走曹操，还折断了您的兵器，是不把您这个主公放在眼里啊！”
“主公，貂蝉只想要脱离您自立为主，丝毫不顾及您的面子了！”
吕布纳闷了，此前还有些暴怒的情绪被属下这群群臣激愤的谋士们给逗笑了，他打断了他们：“谁和你们说貂蝉是我下属的？”
吕布一嚷嚷，全场鸦雀无声，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同僚们脸上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茫然。
“我当初想尽法子招揽她，她就没归心过，给她封了个丞相东曹掾，她跑了再没回来，我把贾诩派过去骗她回来，看样子那贾文和也败在了貂蝉手底下。”吕布气哼哼，一提起貂蝉就脸疼。
“那主公为何要将她封做幽州牧呢？”司马朗小心翼翼问道。
“不封她难道还让公孙瓒做吗？当时的情形是如何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拿下长安，还没有得到西凉众将与张扬的支持，与其让个野心勃勃的公孙瓒来做幽州牧，不如顺手推舟让貂蝉做。她若没能耐，我封她做什么都没用，谁知道她能把青州徐州都给拿下？”
吕布的感觉不会错，现在让貂蝉这母老虎发展成这样庞大的势力，她会乖乖听话才有鬼了。
奈何此时，群臣就像是吃错了药一样，死活不信邪，还想让他派遣使者去游说貂蝉和他联手。
陈宫闭嘴不言，司马朗安静如鸡，吕布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斥道：“还联手个屁，她都和我撕破脸了，派人截走曹操折了我的武器，是打算与我开战的预兆，你们这都看不明白？”
“主公，这事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
“主公，您不是说貂蝉与您同出一门吗？既然是同门师兄妹，又为何要自相残杀呢？”
“貂蝉或许并不想和您打。”
吕布深觉奇怪，语气冲人：“你们一个个，脑子都进水了？”
众人鸦雀无声，司马朗趁此机会上前一步道：“主公，大家也只是希望能够避免两大百万军队交战罢了，这伤亡折损的是各地的百姓，近些年的饥荒战乱好不容易有所减少，大家也不希望再经历一遍当初讨伐董卓后各地民不聊生的光景。”
关东联军在中原烧杀抢掠导致民间十室九空，洛阳城被董卓一把火毁成焦土的惨象历历在目，司马朗提起此事来，不少老臣心有戚戚。
吕布冷哼一声：“不过是贪生怕死尔，你们在惧怕貂蝉如今的势力罢了，我与貂蝉是不会和睦相处的，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他将貂蝉比作虎，是将她当作了同等级的对手来看待，在对待貂蝉的问题上，吕布脑子清楚得很。
桀骜不驯的野马，比赤兔当初没认主之前还难搞，他用强悍的武艺折服了赤兔，却没有把握能把貂蝉给打服。
偏偏他脑子清醒，其他人则不，官员们苦口婆心劝吕布：“或许还有转机呢？或许貂蝉顾念旧情，没有想要与您撕破脸的打算呢？”
“她有百万之师，我也有，我用得着惧怕她？我有凉州、司隶、兖州，待我攻下袁绍，并、冀两州也将是我的囊中之物，我还用得着怕偏安于东面的貂蝉？她敢来打我，我就敢迎战！”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劝吕布：“主公，您不可能两面与袁绍和貂蝉交战，这是在自取灭亡！”
陈宫出言道：“貂蝉既然不会与主公一条心，主公不妨尝试去劝降袁绍，需知袁绍曾也在貂蝉手下吃过大亏，对她有仇恨，我们若要攻打貂蝉，唯有联合袁绍，交好刘表，才能万无一失。”
“陈侍郎怎么就断定貂蝉不会与主公一条心呢？貂蝉当年不正是主公的人吗？”
还有人提起了当年吕布与貂蝉之间传扬的绯闻，他一提这个，吕布更加生气了，抬手便毁了桌案，横眉斥道：“谁再提当年的事情，犹如此案！”
众人无不嘘声，小眼神互相啾来啾去，意味不明。
陈宫轻叹，深觉吕布的脾气已是比上一世见到的好上不少了，众人跳到现在他都能忍着不暴怒，可有的时候，做主公的忍让了，不长眼色的却会更加蹬鼻子上脸。
陈宫示意司马朗说话，快缓和一下氛围，司马朗想了想，建议道：“众位大人仍觉得貂蝉并非会与主公为敌，主公不妨修书一封劝貂蝉与您合作，试探一下貂蝉的态度，若不成，再考虑攻打她的事情如何？”
司马朗在给吕布台阶下，也在给众臣们台阶下，长安的旧势力失去了汉帝给他们做支柱，唯有依赖吕布才可求得一时安稳，会人心散乱也是在所难免，现在摆在他们主公面前的路再简单不过，找得到帝王，便再次拥护天子以令天下，若找不到，自己称霸做一方雄主，参与这纷乱的乱世之中也未尝不可。
吕布冷哼一声，算是给自己的主薄面子，这还是司马朗近些年不遗余力刷吕布好感度的结果。
吕布指了此前跳得最厉害的几人，阴测测嘱咐：“就由你们作为使者去为我送信。”
几人脸色忽青忽白，骑虎难下。
上一次送信，吕布大咧咧自称貂蝉她爹，这一次送信，吕布又要求貂蝉投降认他为主。
信送出去的时候，吕布嗤笑一声，对陈宫说道：“这群胆小鬼，生怕我打起仗来他们会跟着没命，貂蝉不给他们刮下一层皮来，我和你姓。”
陈宫苦脸，烦恼道：“主公，陈布这名儿不好听。”
吕布一噎，连瞪了陈宫好几眼，转过头去不搭理他，嘴里念叨着：“这陈呆子！”
司马朗还想再劝，被陈宫一拉，再不能言，只能忧心忡忡干瞪着眼。
不睦而恶下属乃是为主大忌，个人好恶，不应带到正事上来，应从大方向入手，不以己利为目的方能顾全大局。
“陈侍郎，主公他……”
“现在不是劝主公的时机，稍安勿躁，免得被人以此为由攻击，再等等便好。”陈宫按下司马朗，眼神深邃如许，凝重的目光望向聚集在吕布身边义愤填膺斥责刚才那几位官员的人。
阿谀奉承的小人，嘴甜如蜜，口腹蜜剑，直把人吹得飘飘然，还趁机踩一脚同僚。
上一世，他就是因为脾气太耿直而多次触怒吕布，又经历小人搬弄是非，在主公面前失了信任，现在当然不会眼看司马朗重蹈覆辙。
果然，没有耿言直臣冒犯顶杠相劝，吕布火气还没挑上来，阿谀奉承的人多了，他反倒不耐烦起来，当即斥责几人：“真正有作用的意见没见你们提，除了拍马屁你们没别的擅长了！”
几人脸色僵硬，一时有些挂不住脸面。
“嘘溜拍马的小人迷惑我的视线是想要害我，真当我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了吗？来人！将他们头顶的乌纱帽去了，我这儿不欢迎搬弄是非的小人！”
吕布身边的能臣难做，奸臣更难做，这主公喜怒不定，脸色比那六月天还要变得快，前一刻还高兴呢下一刻就又生气了，当真是令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司马朗一阵恍惚，头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父亲的眼光，他爹年迈了，应该不至于老糊涂了吧？吕布这样的，当真能成大事业吗？
陈宫轻咳一声，低声道：“现在可以劝了。”
司马朗诧异地看了他两眼，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这陈公台，当真是吕布肚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能明确把握主公心思，神机妙算至此也是个厉害人物了。
兖州就在豫州隔壁，没多久前去出使豫州的几位官员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还带回了貂蝉的涂鸦。
几人对吕布回禀道：“主公，我们去的时候，曹操也在场，貂蝉当着曹操的面拒绝了我们，不仅如此，她还羞辱您！”
吕布眯了眯眼，危险道：“她羞辱我什么了？”
几人扑通一声跪下，将吕布此前写过去的信递了上去。
吕布展开一瞧，好家伙，那疯婆娘不仅在他的劝降书上画了个王八，还附带个鬼脸！
鬼脸：略略略……
尽管心里有了准备，吕布依然气得血压升高，一把撕了那张鬼脸！
“她还真打算维护曹操到底了！”
“主公，我们该如何做？”陈宫问道。
“她不惧，我亦然，要战就战！”
另一边，见识过貂蝉给吕布画鬼脸的壮举，曹操刮目相看，这我行我素的任性，直叫人舒爽无比，简直明着将吕布的面子往地上踩啊！
“主公，您真的不顾及吕布，不怕他就此打过来吗？”
曹操比谁都希望貂蝉能出兵去打吕布，可貂蝉现在是主公，而他没有收服新兵，貂蝉帮他打兖州是情分，不帮他才是正常，做下属的初来乍到，再心急也不能指挥起主公来。
念及在兖州养病的戏忠与程昱等人，曹操心急如焚。
貂蝉拧巴手指，摩拳擦掌：“打啊！谁怕谁，还想劝我投降，想得美。他不打过来，我还要打他呢！太久没上战场了，这次我亲自带兵！”

第121章 我看到吕布头顶的蟑螂须了！
貂蝉与吕布共同说出那句“要战便战！”
手底下中官员反应如出一辙，全都高呼劝“主公不要啊！——”
貂蝉这一头，全体炸得最厉害的是武将们，在这本就不是重大的会议场合，没有外人在场，大家边喝酒边吃肉地商议事情。也因此，貂蝉刚说出要带兵的事情，张飞率先叫道：“主公您出战了，让我们干什么去？”
“是啊，主公你把我们叫来豫州，说好的让我们出战呢？仗没打多少，倒是种了一堆田。”其他武将也跟着嚷嚷起来。
一群武将眼巴巴地等着出战消耗精力，等着去捞军功，而貂蝉不派遣他们出去也就算了，竟然还打算亲自上场去过把瘾。憋狠了的众位武将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孙策对貂蝉劝谏道：“主公，您是坐拥五州的大诸侯了，哪里有做主公的亲自上阵杀敌的道理？我们这些武将们可不是摆设呀！”
赵云欲言又止，其实私心里他还想再与吕布交手试试看，这一次，他有了应对法子，应该不会再落入下风了。
一时之间，向貂蝉请求出战的武将们此起彼伏，文官们也不甘示弱，周瑜便对貂蝉说道：“主公本可以以智谋取得胜利的战事又为什么要用武力来解决呢？我们可以想出计策来，给吕布的军队下套。实在没有必要用我们的百万军队与吕布的百万军队去硬碰硬啊！我们的军队是壮劳力，他手里的百万之军又何尝不是呢？等主公打下了吕布，那些可都是您未来的降兵，两败俱伤，哪里比得上不战而屈人之兵呢？”
荀谌左右看看，发现众人把想要说的话都说了，于是温温吞吞地开口说道：“主公身份贵重，如何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呢？”
荀谌一说，所有人齐刷刷闭上了嘴巴，纷纷以看神奇动物的眼神看荀谌。
荀谌感到很奇怪，疑惑问道：“都看我做什么？”
荀谌说话自带仙气，众人已了然，纷纷又说了起来，全都是劝貂蝉悠着点，别欺负人，给他们点机会……
其他文官也跟着嚷嚷的，一时间好好的宴席哄闹成了菜市场。
曹操目瞪口呆，看到一个又一个谋士冒出来对貂蝉说着他们各自的意见。
豫州当地归顺的势力代表人物，钟繇便主动上前来提出可操作性的建议。
他对貂蝉详细分析了豫州与兖州之间的地形，指出了几处不善于骑兵作战的地方，认真对貂蝉建议道：“主公只要能够将吕布的骑兵骗入这里，他的西凉铁骑便会因为地势的影响而无法发挥其真正的实力。到时候您再以步兵与天空中的鹅军围攻他，自然可以做到以优势获得胜利，如此我方的伤亡数也将减少。”
豫州陈氏最年轻有为的青年陈群也建议貂蝉道：“主公，吕布刚拿下兖州，兖州当地的官员对他并不服气，其中多数是曹从事的下属，我们还可以通过让曹从事与他的部下们联系，以此做到来里应外合，攻吕布于不备。”
“主公不如先做些准备，派遣鹅军自上空观察一下吕布军中的动向，看看他接下去是怎么用兵的？”
貂蝉手底下的文官团队百花齐放，这还仅仅只是豫州境内的，他大本营徐州、青州那儿定有更多的人才。曹操羡慕得不得了，又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只能眼巴巴看着而无法将这些金灿灿的谋士们收入自己阵营之中。他这时候的心里就像是贫穷的人见到了土豪，又是羡慕又是仰望，还有那么一点点酸溜溜的“仇富”小嫉妒。
貂蝉一抬手，众人的哄闹顿时就消停了不少，她笑眯眯地问道：“你们以为我与吕布就仅仅只是正面交战吗？吕布手底下不仅仅有西凉骑兵，还有他的好哥们张扬在帮他，他在司隶那边还有根基呢！西凉四将全都不是省油的灯，百万之军的攻伐，基数太过庞大，要指挥好定是要分兵的。就由我挂帅，你们也有上场的机会，我来对吕布，而你们来打其他将领不正好嘛？”
张飞说道：“可是主公您不能自己过瘾了，给我们留开胃小菜啊？吕布相传是第一武将，谁知道他究竟有多厉害呢？赵将军能折断他的武器，我觉得我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当然也想与那吕布打一打，揍上一顿。”
张飞说了以后，其他人也纷纷意动，全都是不怕死的主儿，眼巴巴看着貂蝉，看得她又是心软又是一阵头疼。
她总不能说是不放心他们被吕布给欺负了，也不能说是她自己好久没揍吕布了手痒的很，更让貂蝉纠结的是连赵云都跃跃欲试，眼巴巴以眼神示意想要上阵的期望。
当年她赤手空拳与吕布打成“平手”，若是用上武器还不知道谁输谁赢了，对于吕布的武力值貂蝉既不高看，也不小看，她以郑重态度对待。尤其是赵云受伤以后，她更加紧张了，生怕手底下这群护着的崽会被外头的野兽给欺负了。
貂蝉狠了狠心，斩钉截铁说道：“就这么定了，由我为主帅，这豫州暂时就由钟治中来处理一下内政，其他人想上战场的，全来做我的副将，听我指挥。至于曹从事，还请你想办法联系你在兖州的旧部。无论能不能派上用处，能够知道他们的所在地方避免误伤也是很重要的。免得到时候大军打进去了误伤自己人。”
曹操心头一凌，忙答应下来。
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想要攻回兖州，自然是全力配合。
只是如何绕过吕布去与旧部们联系这又是个问题，好在曹操也有他自己的方法。
于是貂蝉又分配任务道：“由我去挑衅吕布，把他引出城。派遣张飞埋伏在东城郭，孙策与周瑜带兵在山谷下埋伏，还有这片树林最适合以火攻就由纪灵带兵埋伏。接下去吕布是如何调动军队，派遣兵将的，你们都待在指定给你们的范围内，不要擅自离开。等我的命令，一切以鹅军带给你你们的信号为主。”
荀谌眼巴巴地看着貂蝉，以目光示意：我呢？主公，我呢？！
貂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郭嘉不在，就由荀谌做随行军师。”
荀谌顿时笑了，名士风度尽显无疑，风华绝代的风姿令人看得都愣住了。
曹操看看荀谌，再看看荀彧，欲言又止：你哥……
荀彧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百万鹅军，是貂蝉手里底气十足的一块底牌，曹操从未见识过竟然会有这样一支由大白鹅组成的军队。翱翔于天际，听从人的命令。这样的大杀器，不仅能传递情报，甚至还能帮助人们作战。
简直就是开挂！
曹操：有人作弊！！！
就这还打毛啊！
谁还能打的过拥有百万鹅军辅佐的雄师？！
就连曹操自己手底下都人手得到了一枚鹅蛋，要不要领养小白鹅，一切都在看了养鹅说明以后再由将领们自行决定。
曹操的内心是崩溃的，但是拿到手里的鹅蛋烫呼呼，他好奇万分，转眼就孵出了一只小白鹅来！
曹操震惊脸：“这，这是我孵出来的？！”
荀彧也是一脸惊奇，竟然还真让曹操从手掌心孵出了一只鹅来。
“主公，您这是给大公子又孵了个鹅弟弟啊！”
另一边，吕布手底下众人也大喊着：“主公不要啊！”
长安旧臣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对吕布说道：“天底下的百姓好不容易从当年战乱之中恢复过来，初有欣欣向荣之象，现在贸然与貂蝉开展以百万雄师互相攻伐的对战，到时候死伤无数，尸横遍野，两败俱伤才是真正让其他诸侯高兴的事儿了。你们是想要鹬蚌相争啊！”
“主公您忘了兖州北面虎视眈眈的袁绍了吗？你忘了在益州并不安分的刘焉，偏安于荆州的刘表了吗？此时与貂蝉开战不值得呀！”
“况且您所在的兖州周围都被貂蝉的地盘所包围了，唯有往西北面走才是通往司隶的道路，如此三个方向受敌，您的兵线从司隶来这边拉的太长了！而貂蝉只需要回到徐、青州、扬州去派兵遣将过来，就会为您造成沉痛的打击。三面受敌，您防不胜防啊！”
“主公，貂蝉是您的劲敌，袁绍也是，若是袁绍看您与貂蝉在前方打起来，又从后方偷袭您怎么办？就像当年长安时候那样。袁绍在前方打您，他的兄弟袁术**鸣狗盗的事情，在后方偷袭，对您造成了莫大的损失，这样实在得不偿失！”
吕布刚嚷嚷着要战便战，手底下人别给他泼冷水，当下便沉下了脸，他不悦说道：“既然如此，你没有什么计策可以解决提出的问题吗？”
他环视一圈，周围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敢与他对视。
吕布生气极了。
哼！一群庸才！没用的人，一个个嘴上分析的好，说着华丽的话，到头来真正要他们提点主意却一个都想不出来。
念及此，吕布问陈宫道：“公台可有什么法子？”
陈宫果然不辜负吕布的期望，上前一步说道：“臣确实有一个计策可以为您解除一时的困局。”
“什么计策？”吕布忙急切问道。
陈宫左右看看，见众人人心浮动，心思各异，微微皱眉，他恭敬说道：“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事未发而外泄，还请主公与宫私底下详谈。”
吕布爽快的很，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可以！”
众人中有记恨陈宫的小人，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吕布手底下最得宠的官员继续做着他吕布谋士第一人的宝座。
司马朗注意到人心的散动，路过老臣们身边时淡淡地说道：“我们现在外敌当前，正是应该齐心协力的时候，私人恩怨暂且放在一边，大家的荣辱全都牵系于主公一身，一切都是为了让主公好而已。又何必争个人利益呢？”
司马朗的话语不经意间飘入几人耳中，有所了悟之人若有所思，暗暗点头，而心胸狭窄之人则暗啐了一声，在心里骂道：要你多嘴！司马家的小子毛还没长齐呢，就想要骑到他们头上了！
众人反应如何，司马朗也没去看，他跟上了陈宫的脚步，一起前往了吕布府邸。
陈宫对吕布说道：“我有一个计策，可驱虎吞狼。但是这个计谋需要派遣我去往袁绍那边，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当务之急唯有与袁绍合作才能够对貂蝉造成打击。”
“公台是觉得我打不过貂蝉吗？”吕布阴沉着脸问道。
“臣并非是觉得您打不过貂蝉，而是觉得您打不过貂蝉与曹操的联手啊！曹操不仅投靠了貂蝉，还带了大批人马，他在兖州仍然有不少的根基，您又怎么能保证这群人不会里通外敌对我们造成损失呢？”
吕布：“我就该把他们这群人都给杀了！”
陈宫无奈劝道：“若想让其他人折服为您做事，光靠杀是不够的。您每次打下一个地方，总不能将那边的当地官员都杀个干净吧？”
吕布不说话了，陈宫每一次都苦口婆心地劝他，从不与他翻脸，为了他的势力可以说是操碎了心，这一点吕布是知道的，因此他不仅愿意听陈宫的意见，还给予了他足够的信任与尊重。
陈宫接着说道：“待我找到袁绍向他阐明原委，说服他一起参与攻打貂蝉的事情。若是能趁此机会让貂蝉与袁绍打起来就更好了，到时候主公就能享受渔翁之利。”
陈宫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他也知道这很难，他们的主公不是个能忍耐的性子啊！
吕布说道：“就以袁绍那厮的能力还不足以给貂蝉造成麻烦，到头来还不是要靠我，这算哪门子的驱虎吞狼？”
“主公，袁绍只需要给貂蝉造成麻烦就够了，没有谁愿意腹背受敌。您一时半会儿拿不下貂蝉，貂蝉也奈何不了您啊！这正是您与貂蝉之间的生死较量，将会持续一段时间，只需要您稳住，以守为主，等候时机，在此期间尽快将兖州整合统一，待袁绍有了行动，貂蝉就会慌了神。我们与袁绍不是生死敌人，一切都是利益罢了，相信袁绍也不会愿意看到貂蝉成为天下只此一家的大诸侯。”
“事不宜迟，还请主公立刻写下派遣文书，我即刻就动身。”陈宫再次对吕布拜道：“臣相信主公能够拖延住貂蝉的脚步，以主公的能力，定能拖到袁绍偷袭貂蝉后方，看准时机反攻貂蝉。”
吕布深思片刻，答应了陈宫的请求，他也知道事关重大，放跑了曹操是他最重大的失误，更可气的是他折了武器，现在想要找件衬手的兵器实在是难。
“还请主公在宫不在的时候，近贤能而远小人，守护好兖州。司马主簿于军政攻防之事上有他的心得体会，他虽然年纪小了些，却是有真材实料的有才之人，对主公还忠心耿耿，主公可以多听听他的建议。”陈宫嘱咐临别之语，带着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情，日夜兼程的赶路，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冀州。
陈宫对袁绍说道：“袁公在冀州曾吃过大亏，难道就打算放任幽州的公孙瓒逍遥吗？公孙瓒投靠在貂蝉属下，骗走了您冀州的渤海一代，至今都还没有还给您。”
袁绍听闻此言，有一种被冒犯的愤怒感觉：“吕布自身难保，派遣你来我这儿给我找不痛快做什么？”
“并非如此，”陈宫诚恳道：“我们主公派遣我来，是诚心想与袁公联合呀！主公与您之间从未有过仇怨，所有的冲突全都是因为利益罢了。大家都是大势力诸侯，天底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个道理袁绍也是明白的，现在利益让我们主公想要与您进行联合，这是大势所趋啊！一旦貂蝉打败了我们主公，这天下可是要落入貂蝉的手里了。您看看您的弟弟落入貂蝉手中以后过的是什么日子？貂蝉不仅虐待俘虏，还侮辱手下败将，派遣了您的弟弟去种地，难道袁公以后也想与你的兄弟聚在一起种地吗？”
陈宫的质问犀利又刺耳，袁绍一时竟无言以对，陷入了长久的深思中。
陈宫又再接再厉说道：“若我没记错的话，貂蝉此前用奸诈的手段，对您的骑兵造成莫大的伤害，无非是因为他手底下有神异的猪！那些猪都是貂蝉的属下养的，它们横冲直撞，没有脑子，谁给它们吃的就听谁的话，之前因为猪让您受了那么大的暗亏，您难道就没有想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陈宫有特殊的消息来源，而袁绍对于横跨在冀州与幽、青两周的拦路猪是早已暗恨在心，乍一听陈宫之言，只觉得豁然开朗！
这襄貂蝉摩拳擦掌点兵点将，拿上武器，骑上战马，一路雄赳赳气昂昂从豫州出发往兖州边境压了过来，半路上接到了贾诩让飞鹅送来的噩耗。
主公不好啦，我们的猪被偷了！
貂蝉眨眨眼，不可置信：“这袁绍有病？！”
“主公，发生什么事了，莫不是青州有什么变故？”
曹操耳朵刷地竖起，紧张问道：“袁绍怎么了？莫非他趁您攻打吕布的时候，偷袭了您的后方？”
貂蝉深吸一口气：“他派了一队精锐之师，两员大将，就为了偷两只猪！想吃猪肉用得着派那么多人劳师动众来偷吗？不会花钱买？死抠门，穷鬼！”
“主公，那我们还打兖州吗？”
“打啊！管袁绍做什么，为了吃两块猪肉劳师动众，出息！”貂蝉不屑说道。
她张望了一下前方，突然兴奋：“我都看到吕布头顶的蟑螂须了，看！——”
貂蝉一指，只见摇摇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蚂蚁般大小的人影，放眼望去，吕布头顶的三叉束发紫金冠特别醒目，因为距离太远，还真像是蟑螂须在随风飘荡。

第122章 人间难得有佳肴
貂蝉一指遥远的地平线，众人放眼望去，许多人都微微眯起眼睛。荀谌摇了摇头：“哪儿来的蟑螂须？”
蟑螂这种生物，他是见貂蝉提起过的，出没于军营厨房，更可怕的是它们的生命力非常旺盛，头上有两只小触须是它们的标志性外形，荀谌曾见貂蝉因为这种虫子而炸毛，抄起手里的东西就一顿猛砸。
貂蝉还理直气壮说：“女孩子遇上小强会有这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一向温和淡然的主公都能被蟑螂被逼成疯魔，可见这蟑螂究竟有多了可恶。
想到此，荀谌眯眼看看，对貂蝉说道：“主公说的是那两个高出来一截的地方吧？”
他费了老大的劲儿才看清：“此军距离我们尚且太远，主公都能在万人中寻找到吕布的身影，当真是目光如炬。”
不，这种时候就别再夸貂蝉了好吗？
曹操默默在心里吐槽，他眯眼看远处，那么小一点的人影，也亏得貂蝉能一眼看见了，他犹豫着说道：“看大军的动向，似乎并不是向着我方过来？”
貂蝉暗道一声失算，实在是她太久没出征了，此前的战场上靠自己肉眼眼神就能看清楚，现在真的面对敌人，倒是对望远镜想念地紧。
“他们往城里去了，”貂蝉道：“吕布分兵了！”
“主公，我们这儿的地势太高，不宜于我们进攻，且容易暴露我军的动向，”荀谌建议道：“不如找个地势低一些的地方去驻营地。”
“就按照我之前分配的进行分兵吧！平原一代太适合骑兵交战了，西凉的铁骑，虽有耳闻，具体实力如何还未可知，按照之前的计划，由我去引吕布出城。”貂蝉分配完，率先驱马冲了上去。
赵云紧跟而上，手中的龙胆枪嗡嗡作响，仿佛在为之后的浴血战斗而感到亢奋。
荀谌忧心忡忡，佩剑随军于两侧，他想劝貂蝉别冲得太快，小心一些，又见那么多将领们都没有说话，只能也跟着貂蝉冲了上去。
却听貂蝉来到吕布之军的城池下，又一次亮出了她百试百灵的喇叭，巨大的声音响彻在云霄之中：“吕布，我喊你一声你敢不敢应？！”
城中的吕布：“噗——”
曹操晃了晃，被震地耳膜生疼，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惊异地盯着貂蝉手里的东西猛瞧。
而吕布来到城墙之上，见貂蝉拿着大喇叭，怒而吼道：“疯婆娘，搞什么鬼？！”
他中气十足，吼彻天空，然而比起大喇叭的威力，吕布的大白嗓平白弱势了几分，不像是吼的，倒像是蚊啼。
吕布皱了皱眉，对左右吩咐道：“无论貂蝉如何吼，都别搭理，稳住军心，一切等公台消息。”
司马朗连连点头，心里头很欣慰，看来吕布终于将陈宫的话听进去了，知道不能冲动行事。
吕布眯起眼，打量着城池下貂蝉所带的军队：“不够，远远不足百万之巨，她也分兵了，会分到何处呢？”
“主公想要以包围及前后夹击的方式攻击貂蝉，在她攻城的时候进攻她的后方，她恐怕也想到了这一点，这才另外分兵藏在别的地方，等着与您的兵将交战。”
“她手里的大将哪里有我属下的西凉大将军们勇猛！”吕布冷笑一声：“只要貂蝉在我眼皮子底下，其他的将领都不足为据，便是曹操，都是轻易就能攻破的弱势者。”
“主公切莫大意啊！您忘了折断您兵器的那位将军了吗？”司马朗劝道：“您的兵器……”
“只能暂时用董卓当年宝库里头尘封的宝物长戟来代替了，我拥有当年董卓搜罗到上好的兵器与宝物，想要什么兵器没有？”吕布嘴硬地说道，提起方天画戟折断一点都不在乎的模样，实则心里头肉疼极了，赵云那张脸让他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中：“下次遇上此将，我必一血前耻，将其斩落马下！”
吕布狠狠说完，貂蝉的喇叭声音又响起了：“王八吕布，你敢不敢应战？”
貂蝉也是损，她自己吼觉得没威力，因为女声声音太细，不如男子粗犷，于是叫来身边的将士们，让他们轮流传送喇叭，对这城池喊这句话。
貂蝉手底下的将士们笑开了花，一个个拿到那大喇叭爱不释手，没拿到喇叭的也眼巴巴盼着能趁此机会玩上一玩，中气十足地吼上两句骂吕布的话。
吕布并非泥人脾性，轻易就被激起了怒意，而司马朗苦苦相劝，请吕布一定要忍耐，不要辜负了陈宫的一片殷殷嘱托。
如此一连数日，貂蝉只叫阵而不攻城，骂得吕布听得一脸麻木，对身边人咬牙切齿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这么被女人骂过。”憋屈得让他恨不得立刻与貂蝉去大战三百回合。
“可貂蝉不进攻城，我们也不需要防守战斗，如此我们的兵卒将会放松警惕，而分兵在外的将领迟迟未接到攻城的动向，也将焦躁难安。主公，貂蝉在和您玩心理战，比的是谁先沉不住气啊！她不打算与您硬碰硬，也不打算来进攻这易守难攻的城池，只打算将您激怒，骗出城外进行交战，一旦您追随过去，您就会像当年进攻李儒一样，被牵着鼻子走。”
当年被李儒算计，最终被骗到山中迷路，打打不得，退退不得，如斯教训让吕布终身难忘，也渐渐想法子改掉自己急躁的毛病，讽刺的是，他被李儒算计的时候，来救他的是貂蝉，而现在他却与貂蝉闹翻了。
世事难料令吕布一阵唏嘘，然诸侯争霸本就残酷，天下只有一个，他想要，貂蝉想要，他们便注定不会成为一路人，是注定要交手的对手。
“我知道了，等公台消息，我们的粮草还算充裕，后方有三条粮线源源不断为我们运送粮食，倒是不怕貂蝉派人堵住城门。”吕布转身就走，气呼呼的，招呼人喝酒吃肉消气去。
吕布等啊等，等到花儿都谢了，等到天空飘起了雪花，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到来，都等不到约定好一个月内就回来的陈宫。
陈宫这头也是一脸血，这是还要从袁绍大费周折从貂蝉属下偷回两头猪说起。
却说那颜良、文丑两位将领率领众兵卒拿下了貂蝉的两头“王不见王猪”，他们挑选了两只最好偷的猪，实在是王不见王猪一般都由兵将们进行培养，想要硬抢到手就得对上青州的军队，说不定还会被他们放猪拱，实在得不偿失。
最好偷的猪，属于第三代王不见王猪，比当年的“皇猪”小了不知道多少倍，肉眼看去，也不过是马那么高罢了。
和马一样高的猪……
颜良文丑两个没见识的将领，一看定是这神奇的猪没跑了，顿时率领属下们声东击西，以战略奇谋引开看守人，再一击必杀将猪给拐到手。
他们又如法炮制绑走了第二只猪，将它们牢牢得捆着，架在担架上扛去找袁绍复命。
看看那散发着幽幽光泽的黑色猪牙！竟比寻常的兵器还要长！
看看那健硕有力量的猪腿儿，用力一跺脚就能蹦得老高！
是这神异的猪没跑了！
鞠义巴巴凑了过来查看，两位将领趾高气昂命人抬起担架上至今还不断在挣扎的猪走入了袁绍的主帐。
袁绍坐在上首，如同孤傲的王者，摆出了一个沉思的姿势，他的手肘支撑在扶手上，冷漠地注视着众人将猪抬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便是伤了我最精锐骑兵的神异之猪？”袁绍冷冷问道。
“主公，末将看那些兵卒们像照顾贵人一样照顾这猪，给它住单独的房子，为它洗澡，喂养吃食，从不懈怠，能让青州兵如此重视的，定是神异的猪了。”
“是啊主公，这猪与寻常的猪都不同，您看它的个子就大上许多，甚至还有这么长的猪牙齿，”文丑也说道，他拔了一柄剑，对着猪牙横劈了过去，那猪哼哼叫了一声，扭头一顶，以蔑视的目光不屑地瞪了他好几眼，随机又看向了同样被绑住的同族，发出挑衅的哼哼声。
另一只猪剧烈地挣扎起来，眼神死死盯着它，也跟着哼哼乱叫，那眼中凶光毕露，一看便充满了凶性。
“嘶——快看文丑将军手中的剑！”
众位臣子窃窃私语，惊异极了，只因文丑手中的剑此时已经出现了一个缺口，而猪牙竟完好无损。
颜良见两只猪不老实，胸有成足道：“这两只畜／生还知道要关心伙伴呢！竟是通灵性的！”
袁绍若有所思，而陈宫则面露惊骇之色：“貂蝉手中竟然有这样的异兽，那猪牙比剑、比矛还要长，也难怪这猪竟然会对袁公的骑兵造成巨大的损失，一旦让它们脱困，以这猪的横冲直撞，寻常马匹定是经受不住的。”
袁绍点点头，扬声喊道：“鞠义将军，你来辨认一下。”
鞠义上前一步，看了看两只猪，对袁绍说道：“主公，当日偷袭我们营地的不是这猪，而是比它们更大的，成年猪，这两只猪对比起当时我们见到的猪，恐怕只是猪仔罢了。”
袁绍再不能淡定，他蹭地站了起来：“与马匹等高之猪，竟只是猪仔？！”
“是啊主公，”鞠义提起当初的事情，至今还是心有余悸，他抹了一把头顶的汗水，对袁绍比划道：“那只猪的猪腿恐怕就有我这么高了，而我在它的面前渺小得就像是面对大象的兔子。”
袁绍走下了宝座，匆匆来到两只被捆绑的“王不见王猪仔”面前，他惊异不定，伸手在猪牙之上抹了一把，那只猪挣扎地更加厉害了，挣地绳子发出脆弱地悲鸣，袁绍皱了皱眉：“貂蝉手中，恐怕还有更多的猪，就像是当初的鹅军一样，她想要靠这些异兽组建成军队，对天下的诸侯造成毁灭的打击。”
陈宫也惊了，他对袁绍拜道：“还请袁公答应与我们主公的结盟，我们主公虽有百万之师，手中却没有异兽相助，若没有袁公的支援，恐怕很快就要败在貂蝉手中了。”
袁绍沉默良久，挥手示意欲言又止的谋事们禁声，他深沉的目光扫过两只不断哼叫的“王不见王猪”身上，心里头对貂蝉的忌惮远远胜过对吕布的忌惮，甚至因为此前的心理阴影，袁绍对貂蝉产生了畏惧的心理，这怎么可以？！
袁绍绝不允许自己懦弱，他是王者，是北面最大的诸侯，是最头铁，哪怕头破血流都要硬杠绝不服软的真男子！
想到在貂蝉手底下种田的袁术，想到当初被鹅粪砸死砸伤无数的军队，袁绍恨极。
唇亡齿寒，若吕布败给貂蝉，这天底下可就没有能够与貂蝉抗衡的诸侯了。
想到这里，袁绍终于是松了口，对陈宫点了点头：“可。”
他就这么站在两只王不见王猪之间，以蔑视的视线掠过两只被捆绑后只能任人宰割的猪，袁绍说道：“这猪仔的力量如何？”
“末将一人便可将它拿下！”颜良立刻回答道。
文丑则谦虚了一些：“末将需要在颜良将军的帮助下才能拿下这猪。”
鞠义皱了皱眉：“这猪仔，比当初的成年猪要差不少。”
袁绍点了点头，正待接着询问，面前两只接收到他轻蔑目光，感到自尊心受创的王不见王猪愤怒了，奋力挣扎着，以蛮力撑开绳子，只听一声清脆的“撕拉——”
其中一只猪的绳子应声而裂，另一只猪见状哼叫更响亮，也挣脱了绳子的捆绑，而袁绍大刺刺站在猪的面前，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众将大喊一声：“主公小心！——”
袁绍眼角瞥过挣碎了绳索的猪，目光中错愕之色一闪而逝，脑海之中警铃大作！
一阵风飘过，袁绍只来得及侧身半步，后腰便被猪蹄猛地一踩，一瞬间剧痛袭来，受到惯性影响而向前扑去。
袁绍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已经扑街在了地上。
谋事们惊呆了，武将们更是惊呼不断，众臣一拥而上去扶袁绍，换来他捂着腰剧痛的斥责。
“这猪野性未驯，还请主公远离啊！”
“还不快将它们给拿下，给我捆好了！”袁绍高声喝道。
众位将领纷纷拔剑，而场地之上的两只猪眼中只剩下了彼此，凶光乍现，蹄子蹬地，电光火石之间，猪牙与猪牙进行碰撞，发出了金戈之声，令人胆颤心惊，毛骨悚然。
两只猪斗上了，从此路人再也不入它们的眼，它们的脑海中唯有一件事，那就是拼着玉石俱焚也要杀死对方！
这世间的王者之猪，只能是我！
袁绍察觉到不对劲：“快，将它们分开！”
不过几息的功夫，两只猪以自杀式袭击冲向了对方，而袁绍费尽心思让属下将领偷来研究的“秘密武器”，顷刻间化作了两具上好的新鲜猪肉，热腾腾的，这时候若是下锅，定能烹饪出绝世美味！
众人目瞪口呆，袁绍气歪了鼻子。
死了！
大费周折拿到手猪就这么死了！
更可气的是，他感到腰被踹闪了，剧痛无比，一时间竟难以直着站立。
亏大了！
袁绍晃了晃，跌倒在地，众人惊呼主公，忙遣人去寻医官。
陈宫默默围观中袁绍阵营之中的鸡飞狗跳，深深地感受到了袁绍的不靠谱。
这种队友真的可信吗？别到时候没能帮助到他们主公，反而给主公添了麻烦啊！
折损了两只猪，袁绍不甘心，命令属下们请来最好的仵作，将两只猪给剖了，看看内里到底有什么，随即恨恨得让人将这两只猪给炖了。
袁绍说道：“我们今日就将貂蝉养的异兽给吃了！”
袁绍下达这样的命令，是为了提高士气，踩低貂蝉、却不想伙夫以水炖猪肉，不过稍稍撒了点盐，那香味竟飘远上千米，直叫人吞咽口水。
袁绍阵营众人分吃了这世间罕见的绝顶美味，不少文人边吃边抹眼泪，哭得好不伤心。
“吃了这样的猪肉，我是要成仙了啊！”
“世间为何会有这样的美味佳肴，让我再喝一口汤，死也甘愿了。”
“这让我/日后如何才能吃得下其他东西？！”
袁绍：“……”
貂蝉的妖术竟能迷惑人心至此！
他吞下了猪肉，心中的信念动摇了。
太——好！吃！了！
袁绍打算故技重施，这一次他派遣了手底下智商较高的将领前去，还派了脑子还算不错的田丰，为的就是再弄大一些的猪来。
陈宫郑重嘱咐道：“这猪互相之间竟会仇视同族，绝对不能将它们放在一起。”
袁绍心想他早干嘛去了，竟然到现在才提醒，心中微微不悦，但陈宫不是他的下属，他也不能对他进行惩罚，于是他冷哼一声，淡淡说道：“我并不需要这猪有多么听话，但是我要在我进攻青州的时候，看到你们将它驱赶到青州境内，对青州军造成巨大的混乱。”
两人肩负重任，全都严正以待，铿锵有力回答道。
“末将听令！”
“臣听令！”
袁绍捂着腰，瘫软在床榻上，于帷幕中指挥。
青州接到袁绍举兵前来进攻的消息，忙传信给了貂蝉，而驻军于齐的田楷被守城将领火急火燎地拉了过来：“田州牧，我们的猪被偷了，现在被袁绍的人放着来对我们的兵，现在只能请您出手啦！皇猪是您一手养在身边的，特别听您的话，还请您将皇猪请来，将它的孙子孙女们都给收拾了，生死不论！”
田楷欣然应允，庞大的皇猪肆虐于战场之上，只需要嗅到同类的气息，虽远必诛，一时之间，从北面往南攻打貂蝉的袁绍竟丝毫不能突破外围的防线。、
吕布久等陈宫不来，貂蝉却不愿意再拖下去了，看眼天下起了大雪，严寒到来，貂蝉冷笑一声，提起喇叭便道：“吕布，你再缩在城里不肯出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吕布闻言，向左右嗤笑道：“这疯婆娘又在痴人说梦话了，我就是不出去她又能怎么样？还心狠手辣，连城门她都攻克不了，众目睽睽说大话也不嫌弃丢人。”
另一边，荀谌轻声问貂蝉道：“主公迟迟无法攻城，是因为顾及着吕布分布在外头的兵将吗？之前听您的话，言下之意是已经想出了法子？”
曹操最关心攻城的进度，也跟着凑过来眼巴巴等着貂蝉回答荀谌的疑问。
“故技重施，屡试不爽，损是损了点，效果却是极好的，”貂蝉轻笑，眼眸冷光闪烁：“十万鹅军的粪凝结成冰，此前对袁绍造成了巨大的打击，那么如今的百万鹅军，杀伤力只增不减。我要逼迫吕布开城迎战！”
曹操表情凝固了，目光茫然：是他听错了吗？鹅粪？
荀谌：……

第123章 貂蝉抡大锤
这是一条有味道的计谋，也是一条屡试不爽的计谋。
貂蝉召来鹅军，让它们对吕布所在的城池进行空军袭击！
对此貂蝉肯定地说道：“吕布这座城池之中并没有什么牢固的房舍，这儿本就处于兖州的边境，又穷又苦。”
她这么说着，曹操脸色微红，似乎是被提到了痛脚。
没有将治下富裕起来，是他这个兖州州牧的失职，但兖州穷苦已久，匪患众多，他清除至今也不过刚刚恢复元气，哪里像貂蝉这个开了挂的，前有鹅后有猪，土地肥沃，粮食丰收？
貂蝉说道：“所以这里的房屋也多是茅舍做成，真正砖瓦制造的屋子少，而屯军于此的吕布，更是居住在营帐之中。”
“主公，我们明白了，”武将们经历过貂蝉此前的操作，纷纷跃跃欲试：“待吕布率领人马从倒塌的营帐里冲出来，我们去攻城，将他杀个片甲不留！”
“是我去攻城，你们去与吕布的援军交战，他们在我们的后背呢！”貂蝉反驳道，惹来众武将怨念的哀叫声。
赵云则冷静而坚定说道：“我与主公一起。”
“好，”貂蝉点头应了，丝毫没有犹豫的。
商议过后，操作起来便简单了，城池之中的吕布正休整着，对那外头用喇叭挑衅他的声音充耳不闻，他的耳朵仿佛长了老茧，脸色也淡定得很。
“貂蝉若是以为这样就会将我骗出去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吕布冷静说道：“我可不是七年前的我了。”
“是的，主公近年来潜心学习，从未懈怠过，如今也已经是能够想出出色计谋的智将了，”司马朗欣慰极了。
平日里只会劝谏他，忠言逆耳的人突然夸奖吕布，倒是让他不好意思了。
他心里头暗自乐呵，正待得意洋洋地说话，突然听到营帐顶传来了噗噗噗声，当即起眉头，扬声问道：“什么声音那么吵闹？是天上下冰了？”
“不好了主公，天上有许多白鸟，它们，它们在攻击我们的房舍与军营啊！”
外头骚乱了起来，吕布闻言忙跑了出去，迎头而来的便是密密麻麻的鹅粪大雨，他惊地心都漏跳了一拍，忙退后一步躲藏了起来，然而头顶的营帐在巨大的“鹅粪冰雹”袭击下脆弱地不堪一击，不过片刻便摇摇欲坠起来。
吕布虎目圆睁，怒而呵斥道：“全都别愣着，貂蝉能驱异兽是早就有的传闻，有什么好惊慌的，速度结队，寻找坚固的遮掩物挡着！”
这城池之中的遮掩物，最牢固的也不过是衙门，就连寻常百姓的家中都受了影响，房屋破开大洞，甚至倒塌，百姓们哭嚎声一片，为毁去的家园，为朝不保夕的命运。
吕布拿下这座城池以后，就没有耐心治理过，他将这里当作攻打貂蝉的根据地，踏脚石，丝毫没有用心去与当地的百姓、氏族们接触，临到混乱来临的时候，想的也是保全自己的军队。
百姓们不干了，他们原本便是曹操治理之下的民，现在到了吕布手底下连家都被毁灭了，都是因为吕布，害他们也受到了牵连！
“开城门，逃出去，或许还有一条活路，若是留在这里，只有丧命的危险！”也不知道是谁高呼一句，其他人纷纷效仿。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要命的不怕有牵挂的，家都被毁了，天空降落下来的“冰”，是老天爷在惩罚吕布的作恶啊！
此时此刻再要去维持秩序已经晚了，而军队的损失也上报给了吕布，气得他胸口一阵烦闷，他抬头望着天空的白鸟，厉声喝道：“弓箭兵结队，将这些鸟都打下来！”
吕布话音刚落，天空中的鸟不要命地便向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聚集而来，停留在他们的上空，惊得他立刻下令：“其余人撤退！离开它们的阴影，不要聚集在它们下面，弓箭兵呢，速度！”
“快，往冰少一些的地方躲藏！”
鹅以粪攻势驱赶着兵马，而百姓们早已经打开了城门，吕布见势不对，立刻高呼道：“众将士们听令，敌人以卑鄙的手段偷袭我们，快随我迎战敌军！——”
“等等，主公，不能去！”司马朗高声喊着，吕布头也不回的跑了，徒留来不及喊他撤退的司马朗傻眼在原地。
结果到头来还是轻易地被引出去了。
司马朗捶胸顿足，气得吐血，忙骑上马跟了上去，口中喊道：“主公，等等我啊！”
城门一开，赵云已是蓄势待发，他对貂蝉说道：“请主公准许末将出战！”
龙胆枪似乎也嗅到了强敌的气息，发出了剧烈的嗡鸣，赵云战意高昂，目光如炬，跃跃欲试，貂蝉怔了怔，点头应允道：“可。”
前来开启城门逃亡的百姓一见竟有敌军在外，吓得脸色煞白，四散逃去，而吕布之军紧随其后，在鹅粪的追赶下一路跑了出来，如此，便达到了正面交锋的目的。
吕布所代表的蟑螂须凑近，赵云龙胆枪化作一片寒光，的卢马奔驰而去，而赤兔马嘶鸣一声，扛着吕布便冲入了敌军厮杀。
同样是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二人马上就再次面对面碰上了，吕布横眉冷目，高喝道：“贼子，哪里跑！吃我一戟！”说着，挥舞起了手中比方天画戟更重的长戟，这长戟是董卓宝库之中的神兵，上头竟还有沉重的宝石做点缀，挥舞起来虎虎生风，虎啸而过的气劲都能将刮得人受伤。
赵云丝毫不惧怕，引长戟而上，龙胆枪对抗着长戟之上，顷刻之间便麻了手臂。
吕布脸色狰狞：“小贼，今日定将你砍于马下！”
赵云心头一凛，对于吕布的蛮力之大又有了新的体会，他迎难而上，越战越勇，眼看长戟扫过，赵云抬枪格挡又迅速反击，手中龙胆枪所向披靡，乌黑亮丽的幽光滑过如同残影般的速度，灵巧如游蛇，勇猛如猛虎，吕布手中的长戟在龙胆枪的攻击下发出了即将破碎的悲鸣，惊得吕布大喝：“竖子，哪来得神兵利器，能破我之武器，靠的也不过是外力罢了，真正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赵云深色凝重，冷静自持，丝毫不受敌人的话语所影响，此时在他的脑海中只剩下战！战！战！——他要打败眼前的敌人，为自己的武道巅峰之路做铺垫，为突破如今的瓶颈，进行生死决战！
吕布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长戟直取赵云的性命，一瞬间，仿佛有灵光在赵云的脑海中闪过，他抓住了那一丝灵光，极速后退，借着后作用力再次向前，虚晃一招而直取吕布要害！
就是它！赵云在与吕布的决战之中，突破瓶颈，领悟出了新的招数——七探盘蛇！
龙胆枪即将刺入吕布的血肉之中，而吕布的长戟也将横扫过赵云的血肉之躯，两败俱伤的局面近在眼前，
电光火石间，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却听荀谌惊呼一声：“主公小心！——”
貂蝉大喝一声，身如残影冲入二人战局之中，左手赵云右手吕布，一个搂腰，一个抡起大锤猛砸，赤兔马悲鸣一声，一屁股跌倒在地，而吕布被那大锤砸得七荤八素，受了严重的脑震荡，一倒倒在了赤兔马之上，懵了半晌。
吕布错愕：这！哪里冒出来的大石锤？！
母爆龙再次附体，貂蝉呼啸而过，揪住吕布一顿猛搓：“敢杀我男人！我教你看看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吕布本能反抗，奈何脑子被大锤给锤懵了，眼神泛直，目光呆愣，满脑子都是耳鸣嗡鸣声，眼前一阵发黑，最来得及说起“停手”二字，便已经被貂蝉按在地上来回摩擦了，一遍两遍……一遍两遍。
赵云：……
突破以后，战意更浓，眼看就在敌人身上实践，感受好嗨哟，即将到达人生巅峰的快／感，却不想一换一即将到手的人头被抢了。
那感觉就像是，拉屎拉一半，打喷嚏打一半，兴致正浓而截然而止，憋得慌。
此前的战意顷刻间浇灭，再也没了之前的那种一往无前的状态，赵云一横龙胆枪，将聚集在荀谌身边的敌人给扫灭，保护着最为弱鸡的文人军师。
他见荀谌一动不动，手中的缰绳都掉落在了马背上，边轻松地应对着敌军，便驱马凑近荀谌身边疑惑地询问道：“军师这是怎么了？”
不远处，貂蝉如同暴力母老虎撒疯揍吕布，此前的所有温和与柔软的假象具数被撕开，流出内里强大如斯的恐怖凶兽。
荀谌眼神呆滞，目瞪口呆，半晌未能言语，直到赵云推了推他，他才闭上了几乎脱臼的下巴，就连说话声都带着些许结巴：“她，主公她这么厉害的吗？”
赵云理所当然道：“主公自然厉害，军师不知道吗？大家平日里不都说主公武艺强大吗？将士们因此而钦佩、仰慕主公，畏惧而服从主公，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眼看吕布已是进气多，出气少，蟑螂须折断，口吐魂魄，荀谌咽了咽口水：“哪，哪里来的大锤？”
“军师，那大锤是俺的兵器！”边上友军兵卒冒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大汉，他高声说道：“俺是周仓！是关将军属下的兵，此次是代替关将军来做主公亲兵护卫主公的！刚才主公好生厉害，俺就感觉有一阵风刮过，手里的石锤就没了！俺天生力气就大，这锤子足足有五十斤重啊！”
那周仓说话粗哑，嗓门洪亮，震地人耳膜生疼。
“能将大锤抛出去砸到吕布的脑袋，主公的臂力太厉害了！”
荀谌张了张嘴，看身边数人全都对貂蝉暴怒的一面接受良好，他抹了一把汗，暗道一声冷静。
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主公比想象中厉害了点吗？那是好事，说明主公不仅头脑聪颖还很能打，能文能武！
却见貂蝉一把抓住了吕布的蟑螂须，将他脚朝天甩地举起来，又重重的“啪——”一声甩到地上一阵摔打。
貂蝉心里比其他人都清楚，单论单挑的武力，她或许与吕布差距不是很大，甚至只能与他战斗个平手，若是不趁着吕布还没缓过神来将他脑子给砸废了，一旦让他反应过来就麻烦了，于是她用尽了吃奶的劲儿疯摔吕布。
被五十斤的大锤砸了脑袋，又被人拎着在地上摔打无数遍，吕布很快便成了鼻青脸肿的模样，他颤着手死扣住貂蝉的手腕，气若游丝，又暴怒地吼道：“貂蝉，老子和你没完！”
“啪——！”
又一记摔打，吕布哑火，彻底没了声音。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露出了惊惧万分的表情，他惊魂未定地喃喃道：“还好，还好当初没有选择与貂蝉为敌。”
荀谌：……

第124章 砸他脑袋！俘虏吕布！绑成粽子！（一更）
貂蝉摔打吕布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战场局势瞬间便呈现一边倒的状态，赵云发号施令，众兵将们将盘旋在天空的鹅群呼唤了下来，上有神奇的鹅啄人，下有兵卒们的矛与盾，作为主帅的吕布未能发挥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作用，貂蝉之军士气大盛，而吕布之军则士气衰败。
司马朗眼看形势不对，忙命令击鼓兵鸣鼓，发号施令道：“还在城中未出去的人迅速赶往城墙，敌军聚集在城墙之下企图涌入城门，准备滚烫的热水，燃烧的游包，投入城池之下，另弓箭兵列阵，攻击最近的敌军！亲卫兵看准时机，等援军一来敌人回头就立刻前去救援主公，其余人追击上去！骑兵呢？骑兵待命！”
也亏得司马朗这年轻人能够临危不惧至此，将力揽局势于倾倒，可即便如此，吕布落入了貂蝉手中，亲卫军根本近身不得。
吕布有亲卫军，貂蝉亦有，领头出阵在外的还是此前折断吕布武器的赵云，貂蝉手中的亲卫军天团，近有抡大锤的周仓，远有使用弓箭百发百中的斐元昭，他们虽然马术不如吕布手中的西凉铁骑，于各自的作战之中却各有优势与特点。
貂蝉拽着吕布，眯眼看城上的动静，下令道：“前线阵地后撤，鹅军起飞一千米！”
话音刚落，白鹅扑棱棱着翅膀腾飞而起，兵卒们训练有素地后撤数百米，而貂蝉自己则将吕布给捆了，糊弄成了一团粽子，将他丢在马上，带着被大胖子压地腿都在抖的马儿离开了城下。
热水泼不到人，油包只能落在地上，司马朗无计可施，便是有再高超的计谋都无法换回冲在前头的主将。
吕布一向狂妄，如貂蝉出阵在外不喜欢有人跟着一样，自持武力的强大，天下没有敌手，于是不需要左右护将，一人就可横扫天下，他一直以来都是那么嚣张，每每骑上赤兔马去敌军之中冲上一圈，敌将难以对付他，皆被斩落马下，敌兵恐惧他，连连后撤，而身后的友军兵将们士气一往无前。
却不想一山更比一山高，貂蝉不仅武力能与他比拟，还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她，她抡大锤偷袭！专砸他脑袋！
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五十斤大锤的威力，吕布亦然，脑袋是他最脆弱的部位，能不被砸死也亏得吕布生命力堪比小强。
貂蝉出战，直接给敌将主帅给俘虏了，底下兵卒们欢呼一片，而远处，看到攻城动向的吕布援军，由韩遂、边章两位将帅率领着部下们冲了过来，西凉铁骑在平原之上锐不可当，战斗力能够被发挥到极致，他们有骏马猛将，丝毫不惧怕貂蝉的百万之军，拉弓射箭一起呵成，即便是千米之高的上空，仍让他们射下了一两只白鹅，随着铁骑接近，围在城池外的貂蝉步兵后方被冲个正着，而前方城门箭雨不断，磅礴而来，直刺貂蝉军头。
正在此时，埋伏在外的张飞、孙策、纪灵、张郃等军一拥而上，却见张飞手中的猪牙长矛锐气冲天，他大喝一声，冲入战场厮杀个痛快，赤红着双目犹如狂暴的战士，舍弃了马匹一跃而下，以锋利的长矛直去敌军马腿！
这才是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张飞之骁勇善战，体现在他越战越勇，越杀越上头之上，战场小陀螺，战场绞肉机说的就是拿到绝世神兵的张飞。
与此同时，在青州与冀州境内，企图进攻貂蝉大后方的袁绍之军亦与青州军打了个难舍难分。
皇猪肆虐过后，战场之上已经呈现了即将胜利的姿态，待时机差不多了，田楷带走了皇猪，安抚受惊的皇猪吃上一顿饱餐，而终于能够上战场的关羽骑上他培养至今的坐骑一往无前，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斩落敌将毫不含糊，驰骋疆场的关羽意气风发，口中长啸，斩落颜良、文丑两位大将，喝骂：“偷猪小贼，受死吧！”
骑猪的关羽，可谓是如虎添翼，冲杀起来竟无人能挡，袁绍手底下的兵将看到那猪就想要躲。
“我们人多，快命部将们速速围攻而上，不要让他有逃脱的时机！”袁绍下达命令，企图以人海战术围攻关羽：“貂蝉调走了大量的兵将去豫州，现在正是后方空虚的时候，攻下青州，给貂蝉以重创，敌将莫留，全都杀光，绝不能让他们有反应的机会，那关云长总有力竭的时候，杀——！”
“主公，幽州公孙瓒来攻我们右翼了！”
“主公，敌军源源不断，颜良、文丑两位将军战死了！——”
“主公，刘备带人来了，刘备的援军，天！援军至少有五十万人！”
“不好了主公，天空……天空，好多乌云过来了，是貂蝉留在青州的鹅军！——”
接二连三的噩耗传入袁绍的帷幕之中，而袁绍腰痛不能站起，身边医官围着，陈宫听到越来越多的噩耗，心里头麻木一片，甚至对袁绍有点小小的鄙视：果然是菜鸡队友，废的，没用，只会给他们主公拖后腿。
陈宫失望极了，但为了联盟，为了让袁绍能够继续派兵拖住貂蝉，他不得不与袁绍属下的谋士一起出谋划策。
“不好了主公，那，那骑猪的关羽又来了！”
袁绍情急之下忘了自己扭伤了腰，鱼跃而起，顿时脸色煞白又瘫软了回去，疼得头顶都在冒冷汗。
老大夫颤颤巍巍嘱咐袁绍：“主公您这是肾气虚弱的表现啊！您的腰伤筋动骨，怎说也得一百天才能恢复完全，若在此期间未能好好修养，败坏了肾气，恐怕会伤了根基，日后频发腰病，困扰您一生啊！”
袁绍气得嘶嘶抽了冷气，下属官员们全都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猪肉吃得，亏大发了！
吃了两口美味佳肴，却劳累主公卧床不起，颜良、文丑两位将军若非已经战死了，恐怕还得被主公迁怒。
袁绍怒而下令道：“全军下令，以万箭齐发攻击敌人，倾尽全力围剿关羽！”
“主公，万万不可啊！那关羽骑着猪啊！”下属官员之中脑子灵光的田丰与沮授齐刷刷阻止道：“恳请主公收回成命，早先主公就已经尝试过了不是吗？那猪根本就刀枪不入，唯有猪牙才可刺破它们的皮肤，如此哪怕是万箭齐发，也一样伤不到关羽丝毫。”
“关羽只是一员大将，他不是无敌的神将，更不是吕布那样所向披靡的战神，人有力竭的时候，猪也有，关羽也会疲惫。”
“可若倾尽全力以卵击石，我们又将损失多少兵卒！”沮授苦口婆心相劝，又建议袁绍道：“主公，那猪与猪之间是生死敌人，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事情，在同类的面前，它们一心只想杀死同族，而不考虑其他，如此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将关羽重创！”
沮授所言倒是令袁绍灵机一动，他赞赏地看了沮授一眼：“就按你说的办，我们此前偷来的猪还剩下多少？”
“主公，只剩下一只了，”属下们哭丧着脸说道。
袁绍拍床：“一只哪里够？鞠义何在？速率领部下再去弄几只来，随便你用什么手段，我要看到足够的猪摆在我的面前！”
“主公，千万别让猪伤着您啊！那些猪力气大的很，即便是抓来了，还请您将它们分开放，万不能放在一处，”田丰也跟着劝道。
田丰一说，袁绍果真是犹豫了，他点了点头，应道：“也罢，便将它们放在不同的地方，然后一起驱赶到关羽所在的战场之上！”
“是！”
鞠义高声说道：“末将必为主公抓来最庞大的猪，为您攻破关羽的冲阵！”
陈宫终于听到袁绍手底下谋事们提出可建设性建议，抚摸胡须连连点头：“如此，倒也能打关羽个措手不及，待抓了那关羽，青州这一边的战事便能扭转局势了，时间不多了，袁公想要与我们主公联合的决心我已经明了，还请袁公继续目前的计划，而我也将回到主公身边，尽全力辅佐主公进攻貂蝉在前方的百万之军。”
陈宫向袁绍辞别而去，而鞠义率领冀州与并州最优秀的骑兵，带领上袁绍培养出来身手最厉害的刺客潜入了幽州与青州的军田之中。
如此游走于黑暗，只在夜间活动，打敌人于措手不及，倒还真让鞠义捣毁了几处养猪的据点，让他前前后后总计抓了五只第三代猪仔。
五只猪仔，足以引起敌人的警惕，青州与幽州果真将其余养猪的地点给包围保护了起来，实在是这些王不见王猪的特性，令想要吃猪肉的人不得不将它们分开养殖，反而给了敌人可趁之机。
公孙瓒、刘备全都接到了袁绍派遣人先后偷了五只猪的消息，公孙瓒哈哈大笑，嘲讽袁绍：“堂堂四世三公袁氏一族的族长，竟然做出了窃贼的事情，为的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偷那么几只猪，说出去都要令人笑掉大牙了！”
公孙瓒极力嘲笑袁绍，而刘备则肉疼极了，五只猪啊！五只猪都够袁绍饱餐好几顿的了：“这袁绍实在是太贪心了，臭不要脸啊！为了吃两口猪肉竟干下了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刘备大骂袁绍：“卑鄙无/耻，下作不要脸！”心里头却在滴血。
他与幽州而来的公孙瓒合兵，听他嘲笑袁绍，丝毫没有心疼猪肉的意思，刘备试探地问道：“将军可曾吃过这猪肉？”
公孙瓒闻言摇了摇头：“我在沿海一代天天吃皮皮虾，吃得反而胖了不少，还吃什么猪肉？猪肉价格昂贵，培养起来费神费力，实在没有繁殖迅速的皮皮虾物美价廉，皮皮虾你知道吧？之前主公拿出来的神奇物种，味道可鲜美了。”
刘备看了公孙瓒两眼，本来想试探他的，反而被公孙瓒以炫耀的口吻炫了一脸，当即便不高兴了。
是，知道你在沿海日子过得舒服，风调雨顺水土富饶，还有皮皮虾成群结队地来给你吃，共得着这样得意洋洋来炫？
刘备抿了抿唇，命令下属端来了上好的王不见王猪蹄，邀请公孙瓒道：“我来请将军吃猪肉，这是神异之猪的蹄子，就炸了一下撒了点盐巴，烹饪方式或许简单了一些，味道还是不错的。”
刘备笑容温和，却让公孙赞背脊一凉，总觉得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他耸动了一下鼻子，疑惑问道：“这么香？”
刘备笑容满面，对他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公孙瓒条件反射咽了咽口水，总觉得刘备的笑意不达眼底，其中有巨大的坑等着他。
这刘备究竟要做什么？自从他得到主公看中，成了徐州州牧以来，身上的气势越发有大官的模样了，丝毫没有曾经的低调谨慎，身板硬气，还说话暗暗带刺。
公孙瓒狐疑看了他两眼，总觉的刘备的笑容恶意满满。
“将军尝过以后，再骂袁绍也不迟，”刘备温温吞吞的说道，他也说不出他在不满些什么，就是看公孙瓒全然是为了羞辱袁绍而骂他，而不是心疼猪肉而骂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公孙瓒一点都不怕刘备，吃就吃，难不成他还能毒死自己不成？哼！
他拿起了筷子！
他一口咬下了香酥可口，肥瘦相间的猪蹄，上头脆皮黄金色中带着亮光，要上去又酥又脆，口齿留香，那一瞬间绽放的美味直冲公孙瓒的满脑，被巨大的美味所俘虏的公孙瓒眼神呆愣，发直，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人间难得有美味，绝世猪肉，绝品佳肴，吃进嘴里仿佛成了神仙，满满都是幸福的滋味……
不过片刻功夫，公孙瓒就啃完了猪蹄，吃的干干净净，还舍不得得将骨头给吐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拿起干净的布擦拭自己的手，淡定的表情似乎根本就不像是为此前失态吃猪肉的模样而感到羞愧。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说道：“这袁绍，我定要让他付出偷猪的代价！”
这一刻，刘备神清气爽，他了然于心，终于等到公孙瓒与他同仇敌忾，满意地点点头，覆手于身后，对公孙瓒说道：“我有一计，可攻袁绍于不备，不如以猪为诱饵，骗袁绍之军，对他们来个瓮中作鳖，震慑住袁绍，让他再也不敢派人来打秋风。”
公孙瓒肉疼说道：“真要以猪为诱饵？”
刘备和事佬般说道：“将军啊，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有舍才有得，我们若是能够攻下袁绍，拿下冀州与并州，日后就有更多的地方能养猪了，您这是不知道，因为王不见王猪的种族特性，只能分地而养，才能阻止它们的打架斗殴，减少伤亡，即便如此，很多猪也养不到比马还大就死了，还不是同族相残斗的，就连铁牢都看不住它们啊！它们的猪牙，那可是做兵器的利器。”
公孙瓒懂了，连连点头，当下便同意了刘备的计谋。
曾几何时还是他下属的刘备，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同僚，虽然刘备的职务乃是与貂蝉一样的一州州牧，公孙瓒却一点都不感到酸，因为貂蝉是幽州牧！
别看徐州、青州发展的好，貂蝉本质上是他们幽州出去的，幽州才是她正经的治理之地，哼！
袁绍摩拳擦掌想要攻关羽，而刘备亦准备了诱饵请君入瓮，比较惨的是袁绍性子急，当听说手下已经有了五只猪的时候，袁绍便下令全力攻打关羽的驻军，务必要将关羽给拿下！
如此，倒是让他误打误撞率先前进了一步，在被刘备坑之前，将关羽给坑了。
关羽在有了所向披靡的二代王不见王猪以后就非常有底气，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什么神驹能比得上这猪的勇猛，这样绝世的坐骑简直是为了他而量身定制的！
当敌军来临的时候，关羽没有想那么多，呼喝起部将们，迎着敌军就冲上去了，青龙偃月刀挥舞起来干脆利落，带走一条又一条敌人的生命，如同战场之上的杀神，无敌！
关羽听到了敌军鸣鼓的声音，料到是敌人不敌他们的攻势，发信号撤退了，于是高声下令道：“将士们，随我杀！——”
敌军确实后撤了，腾出了一块空地方，随之而来的是汹涌而来的五只三代王不见王猪！
这些猪一个个黑漆漆的，眼神犀利而凶狠，它们来了，它们冲着关羽的猪来了！
二代猪比三代猪强壮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对付一只二代猪，需要所有的三代猪齐心协力！
王不见王猪弱肉强食，王不见王猪不懂的团队合作，但是它们的战斗本能让所有的三代猪一起联合起来，共同对抗这只强大的对手！
关羽骑着的二代猪发出了尖锐的哼哼声，倒三角的眼眸之中浮现出轻蔑的光芒，仿佛在说：本宫不死，你们永远都是妾！
关羽：？？？
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坐骑了，面对气势汹汹扑腾过来的五只三代猪，关羽心中一个咯噔，暗道一声不妙：“不好，中计了！”

第125章 温柔女神□□掉马（二更）
关羽高喝道：“袁绍小人，手段卑劣！”
然而发狂的王不见王猪此时已经没有了对主人的顾虑，满脑子都是杀死同族，杀死这群小妖精，让它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围着它一只猪转就够了！
五只猪后腿一蹬，向着关羽冲了过来，此前自得于青龙偃月刀的神兵利器，关羽不曾采用猪牙打造新的武器，他舍不得抛弃自己亲力亲为得到的好铁，请专人打造的兵器，事到临头，关羽后悔了。
他听见了青龙偃月刀的悲鸣声，在五只猪牙从五个方向拱过来的此时此刻，青龙偃月刀已经无法抵挡尖锐务必的猪牙了，它的刀刃之上渐渐出现了缺口，慢慢的，缺口越来越大，关羽心痛到难以呼吸，而袁绍手下的将士们听闻关羽被五只猪围困，而其下属们近不得身难以帮助他，当即击攻击鼓：“冲啊！——”
这一刻，关羽深深为自己的掉以轻心而后悔着，他不该骄傲自大，更不该训练出了优秀的坐骑而忽略了它的致命缺陷。
只听见一声脆响，青龙偃月刀的刀口蓦然断成了两节，关羽惊骇地拉住坐骑的缰绳，思考应对之法，他高声道：“撤兵！”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大意而还了手底下的军队，此时撤兵，还有机会重头来过。
关羽极力控制着坐骑，而二代王不见王猪跺了跺蹄子，愤怒地直喷响鼻。
它绝对不会放过面前这五只小妖精！
王不见王猪在极度上头的愤怒之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以二代猪的身躯优势，以它那更加锋利的猪牙刺破了三个同族的身躯，而后扭头甩尾巴一气呵成，带倒两个同族，将它们碾压在地，喷着鼻息，用尽全力搞死了那五只同族，而后又横冲直撞数百米，撞死了敌人无数，终于在关羽猛拉缰绳的安抚中停住了脚步。
关羽呼呼地喘着气，发现己方竟阴差阳错士气大胜，惊喜极了，他确实忘记了，自己手中的猪是最早出生的那一批了，距离皇猪的血脉最为接近，在猪中堪称王者的存在，哪里是五只普通的三代猪可以弄死的？
袁绍之军眼看阴谋未能成功，竟让对方绝地反杀，而关羽分明手中刀刃已断，硬是靠着坐骑杀出了一条血路来，鞠义目瞪口呆，忙下令撤军，心中惊骇不停，匆匆忙忙回去告知袁绍：“主公，不好啦，那五只猪都被关羽的猪杀死了！”
关羽惊魂未定，手拿断了的青龙偃月刀，终于是平复了心潮涌动，下令撤退回去整顿。
“关将军，这五只猪怎么办？！”
关羽瞥了一眼那五只猪的尸体，突然之间就笑了：“今日随我出征的部将们都能分到猪肉汤，将它们带回去煮了！”
话音刚落，属下们欢呼起来，兴高采烈前去收拾战场，扛起猪便运回了营帐。
关羽断了青龙偃月刀，肉疼极了，回去抱着爱刀唉声叹气，宛如死了媳妇，他幽幽说道：“陪伴了我二十载的伙伴就这么折了，我这心里头难受啊！”
“将军莫要忧虑，待主公回来，请求主公想法子为您再重锻青龙偃月刀，就像赵将军的龙胆枪那样。”
“我又不是主公的‘人’，如何能领受这样的特殊待遇？”关羽摇头道。
“哪里不能了？主要将军立下赫赫军功，到时候主公给您封赏的时候您拒了，再请求她为您打重锻青龙偃月刀，岂不美哉？”
关羽眼眸一亮，他看向了说话之人，却见眉眼清俊的文人正眼含笑意地站在主帅营帐之外，他惊喜叫道：“贾军师！”
“没想到大哥竟然派贾军师来了，有您在此，我再也不用担心被敌人算计了，”关羽兴高采烈道。
对于贾诩的智谋，关羽深信不疑，贾诩是个顶尖谋士，曾经以一人之力掀起长安乱局，又在董卓、吕布、貂蝉属下做官多年而一直受到重用，其中心智谋算可见一般，这天底下的顶尖智囊，贾诩占据一席之地。
贾诩说道：“听说将军正打算进攻冀州，我这里倒是有几个不错的计谋可以供将军选择，离间计、诱敌计、水淹、火烧、声东击西等等，大约也就十来个吧，将军来挑一个？”
贾诩的笑容温雅中带着狡黠，他含笑看着关羽，将手中的锦囊递到了关羽的手中。
“不愧是贾军师，就是厉害！竟能想出这么多对付袁绍的计策！”
关羽喜上眉梢，待接过锦囊，脸上欣喜的表情渐渐化作了纠结。
无他，贾诩所提的所有计策全都算无遗漏，都是好计策，都是可用性极强的法子，关羽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中，选择障碍症都要犯了。
贾诩笑着说道：“对付袁绍，我有不下于十几种法子，每一种法子都是不同的死法，关将军若是挑选不过来，不如随便抽一个？”
关羽拿着锦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微妙的表情中隐隐飘过了一丝惊恐的表情。
大佬，面前这位是真大佬啊！
惹不起！惹不起！……
却听贾诩幽幽地叹息道：“关将军，你说，我这身聪明才智到底有什么用？能想得出对付敌人的法子，却死活想不出让主公回家的法子，实在是伤脑筋，你说，主公什么时候回来呢？”
贾诩烦恼地倾诉着对主公的思念，关羽背脊一凉，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另一边，关羽被袁绍偷袭撤兵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另一头的刘备耳中，刘备不知其中缘由，深怕是耿直的关羽被袁绍给阴了，越发忧心忡忡，二弟在袁绍手底下受了欺负，他这个做大哥的定要为兄弟找回场子！
刘备的仇恨值牢牢锁定在袁绍身上，他再次抛出了王不见王猪的诱饵，等啊等，终于等到袁绍上钩了。
袁绍听闻下属们回报，不仅未能抓住关羽，还赔上了不少兵卒，怒气再次涌上头顶。
袁绍再次问道：“你们还有其他计谋可以对付得了关羽吗？”
众人鸦雀无声，而属下的谋士们对于双方之间因异兽产生的悬殊心有余悸。
貂蝉，从来都不是个可以按常理能够推断的女人，现在连带着她的下属都变得那么可怕。
此时此刻再对袁绍进献计策，便要顶着袁绍的怒火，田丰与沮授对此前的计谋失利而感到无可奈何，一阵心灰意冷，也想不出法子能够帮助到袁绍，他们对视一眼，目前袁绍手底下最聪明的两位谋士达成了共识。
田丰上前一步，诚恳对袁绍说道："主公，为今之计只能及时止损，方能保住我们的大局，回去休养生息，才能应对此后的风雨啊！"
“主公，我们眼看是攻不下青州了，这一次进攻青州我们损失了两员大将，近十万的兵卒，现在正是天气正寒冷的时候，后续的粮草供给也将变得紧张，运送粮食的兵卒们甚至冻死了不少，此时回到冀州修养，渡过这个冬天，等待来年春耕秋收，我们又能够恢复元气了！”
袁绍询问属下谋士可不是为了听他们喊唱衰的，眼看两大谋士纷纷请求撤军，袁绍更加愤怒，张嘴就像训斥二人。
此时，袁绍肚里的蛔虫郭图上前一步，尖锐的嗓音带着滔天的怒意，斥责二人道：“你们二人为主公献了错误的计策，害死了颜良文丑两位将军，还害了我们的十万兵卒，现在不及时反思自己的原因，竟还有脸面来请主公退兵？也不想想主公到了如今这一步，早已经是进退两难的境地，若此时退兵，吕布这边就会认为我们主公不守信用，到时候会仇视我们，以后我们只能各自为战，更加难以抵抗貂蝉的强大，而不退兵，眼看不能够攻下城池，现在损失到了这个数目，早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及时止损说的简单，打得确实主公的脸面，你们二人一切都从自己私利出发，可有为主公想一想他的处境？！”
郭图愤恨说完，袁绍心中的怒意竟稍稍减轻了不少，他赞许地眼神望向郭图，发现他竟眼眶通红，着急得都快哭了。
袁绍一怔，这郭图，才是真正关心他，亲近他的大忠臣啊！郭图虽然不如田丰与沮授二人聪颖，可他全心全意都是为了自己，这样的一片赤诚之心，令袁绍感动极了。
郭图见田丰与沮授二人不言不语，更加嚣张，他想着气氛酝酿地差不多了，对袁绍铿锵有力地建议道：“请主公继续派遣鞠义将军前去青州与幽州，将貂蝉养猪的据点一个个偷袭下来，能够抓来几个便抓来几个，五只猪未能打下关羽，那是因为鞠义将军抓来的猪太小，太少了，只要多抓几只，抓多一些，抓大一些的，到时候定能对关羽造成重创，甚至杀死关羽！主公，五只猪已经将关羽的兵器折断了，这并非完全没有收获啊！说明关羽他是有弱点的，他也是扛不住猪的，若是我们派出去十只猪，二十只猪，关羽的坐骑就会被四面八方的猪围困住，挣脱不得，关羽他根本招架不住那么多猪的围攻，到时候定时死在猪的蹄子之下！”
郭图说完，田丰与沮授忙喊道：“不可！”
田丰上前一步拜袁绍，沉声说道：“主公！此前鞠义将军抓了五只猪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经历了被五只猪围攻，关羽已经提高了警惕，说不定前方就有埋伏在等着我们，莫说是再也无法轻易偷到猪，说不定还会赔上鞠义将军与精锐兵卒啊！”
沮授也跟着说道：“此前鞠义将军偷来五只小一些的猪就已经花费了不少精力，也有人为此而牺牲在猪的爪下，现在不是再为了偷猪而牺牲精锐之军的时候了。”
郭图见自己提议被否定，默默退到了一边，他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袁绍见状，突然感慨说道：“你们想不出计谋，却总是用狡辩的言语来堵住郭图的计策，也不知究竟有何居心？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们觉得我还能退吗？我可以抛下曹操，是因为曹操弱小不堪一击，与他结盟只会拖累我，但是吕布强大，而他手中也有百万军队，为什么我要对吕布食言，同时得罪了貂蝉与吕布两大劲敌呢？看到我进退两难境地唯有郭图，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们竟然还有心思来排挤同僚！”
田丰与沮授一惊，忙跪在地上：“臣绝无此意，还请主公明察！”
袁绍再也不要听田丰与沮授唱衰，他冷漠的眼神滑过两人，淡淡说道：“大军开战在外，我不方便杀死自己人来搅乱军心，你们应该庆幸现在不是回到了冀州，否则今日你们二人都将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冷汗顺着两位谋士的后背滑落，沮授大失所望，而田丰似乎是早已经料到了袁绍不会听他们的，他再次拜袁绍，对他磕头道：“臣知错！”
然后他垂下了眉眼，安静地做一个哑巴，再也不说话了。
郭图再次进献谗言道：“主公若是信我，不妨派遣鞠义将军再去试试看，貂蝉在幽州与青州有不少养猪的点，主要还是这猪容不下同族的特性所造成的，若鞠义将军成功而返，说明我们还有机会抓到更多的猪为我们所用。”
想到那滋味微妙的猪，死去的五只竟全都让关羽给拿去了，郭图暗暗咽了咽口水，遗憾与懊悔并存。
这郭图长得人模狗样，有一双诚恳而明亮的眼眸，五官清秀，自带文人风骨，又穿了一身符合气质的衣裳，比之年老的田丰，不修边幅的沮授要赏心悦目的多，也更能令人信任他。
袁绍沉吟片刻，招来了鞠义吩咐了两句，鞠义再次踩点去偷猪，还真让他偷了回来。
鞠义回报道：“主公，敌人的戒备果真森严不少，但是这些步兵军纪差劲，不听指挥，轻易就被我斩落了，主要还是因为这些兵都是作为养猪人培养的，而真正的青州与幽州精锐之军全都成群结队地守在要塞之地呢！主公若是能够让我带领更多精锐，翻山越岭，绕开大路而从小道偷袭，定能将猪给成功偷会！”
袁绍闻言，心下微松抬手准许道：“可，一切便按你说的做！至少给我偷二十只猪回来，若是可以，我们自己培育新的猪，留作种，除了母猪以外，那些公猪就派出去攻击敌人。”
事到如今，袁绍终于看到了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捷径——偷猪！
此时，在外驻军的刘备对气得不清的公孙瓒说道：“公孙将军，可以收网了！”
公孙瓒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他咬牙切齿道：“倒是让我憋得难受，竟让袁绍得逞了这么多次，若非你一直劝着我，我可忍不住这口气。偷猪之仇，不共戴天！”
见公孙瓒气炸了，刘备反而不生气了，佛性的可以，究竟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心理状态，刘备自己也不知道，他轻叹一声，对公孙瓒建议道：“请公孙将军带兵埋伏在我告诉你的这几处地方，将这一次会派遣来的精锐之师攻破。”
公孙瓒豪迈道：“你放心，我定要让偷猪贼有去无回！”
鞠义，有去无回，连带着所率领的两万精锐之军一同中了刘备与公孙瓒的埋伏。
听闻鞠义力竭战死的消息，袁绍眼前一黑，立刻吐出一口血来，而外头喊杀阵阵，斥候惊慌失措来报：“主公，那骑猪的关羽杀过来了！——”
刘备与关羽的神配合，令他们将袁绍之军打得溃不成军，袁绍惊慌失措，终于是下达了撤军的命令，一路退回冀州境内，命令属下将帅坚守阵地，占据易守难攻的险境，而关羽刘备与公孙瓒的联军竟不能进犯丝毫。
刘备出战在外多时日，徐州确实炸开了锅，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关于此次诸侯之间攻伐的事情，民心慌慌，而万众瞩目的女军校考招生则在沸沸扬扬的传闻中迎来了第一波女子报考的高峰。
这一日，孙尚香与众位立下誓言要做女将军的小姐妹一路来到了刘协的住处，邀刘协一同前往参加招考。
刘协本是不想去的，他稍稍抗拒一下，自以为与他熟悉的几位“闺蜜”便要来拉他袖子，抱他胳膊。
刘协这个假女人如何能占姑娘家的便宜？他大惊失色，通红着脸颊后退了一步，含羞带怯又可怜巴巴地比划道：我去，我去参加考试，你们别碰我好吗，求你们了！
温柔如水的姑娘比划着恳求的手势，眉眼如画，柔柔弱弱，那小鹿斑比的眼神令一众女汉子纷纷被戳中了心房。
“好好，不碰你，我们不碰你便是了。”
女郎们深知“郭／美美”曾经遭受过伤害，对被人碰触非常抗拒，于是全都贴心地不去提起他的过去，对于刘协的恳求也纷纷答应了。
考试当天分为笔试与武试，各路人马云集，而女校的隔壁便是男子军校了，这军校专为培养能文能武的精英们而存在，要的不是上阵杀敌的兵卒，而是懂得山川地形，战争谋略的高端人才，因此入学门槛极高，但凡是能够考上的，定是文武全才。
郭／美美外表柔弱，臂力在女子之中却属于中等偏上，更难得的是她独到的眼光与智慧，对于形势的理解比其他人看得更为深远，就连做文章的文采都是极好的。
一直时间，新的风云人物登场了，女校有女神郭／美美，男校有校草人物陆逊，朋友最多，性子最开朗，结交了一堆朋友，重要的是这些朋友们都很服气他。
郭／美美也有一堆“闺蜜”，而这些闺蜜都很照顾“她”。
刘协深居浅出，除了去军校上课便是回到家中住，也不住宿舍，左右他家里也近，孙尚香与刘协做同窗的那一段时间，总是能够接到隔壁男校各家郎君的邀请。
正如这一次，陆逊也悄悄来找了孙尚香。
孙尚香一脸不高兴：“怎么连你也来找我？”
吴郡人士陆逊，与孙尚香原是青梅竹马的发小，二人从小打闹到大，简直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陆逊长得可俊，又是陆氏出身的大家族子弟，自带文人雅致的韵味，就连说话都文绉绉的：“在下想托孙家小妹为在下给郭姑娘送一首诗。”
嗯，情诗，少男情怀总是诗，在遍地都是女将苗子的地方，郭／美美这样宁静温柔与世无争的姑娘才是真正的万众瞩目，惹人垂怜，她虽然是个哑巴，却聪慧勇敢，更可贵的是，她泥人一样的好脾气，宽容、善良，还长得美，陆逊一见倾心，将其奉为女神。
孙尚香双手环胸，一口回绝道：“对不起，求我带东西的人太多了，即便我们是童年时候的好兄弟我也要拒绝你。”
陆逊轻笑道：“我请你吃饭，喝酒，玩骰子。”
孙尚香一点都没挣扎地答应了下来：“好！”
于是二人勾肩搭背，深入餐馆、赌坊、青楼，玩到天黑了才意犹未尽回家。
听孙家阿母念叨尚香至今未归，刘协忧心极了，他推开正对着孙家院落的门，在院子里徘徊，生怕女郎遇上了歹人。
夕阳西下，天空暗了下来，踏着月色，孙尚香与陆逊勾肩搭背地回来，敲响了孙家的大门。
两人都有些喝高了，玩得可尽兴，孙尚香高兴道：“好兄弟，下次再一起玩！”
陆逊眼神迷蒙念叨着：“不玩了，不玩了，喝不过你。”
他不经意间回过头，却见对门开着，温柔可人的女神正站在月光下，目光敌视地瞪着他，那眼神仿佛在吃人，看得陆逊一个激灵，立刻便酒醒了过来。
刘协怒了：不过半日功夫，新认的妹子就被野男人拐走了！
尚香天真烂漫，哪里会主动去沾酒？定是野男人带坏的她，更令刘协气得发抖的是，陆逊此时正与孙尚香勾肩搭背，搂着她肩膀！
刘协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在陆逊目瞪口呆中一把拉过的孙尚香，抬起拳头便往他眼眶揍来，怒斥喝骂：“你摸她哪里？！”
次日，郭府爆出了郭嘉惊天动地的爆笑声：“哈哈哈哈哈，所以你就这么暴露了男儿身，与陆逊打成了一团，滚在地上把衣裳都扯坏了？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男儿血性。你别慌，暴露了男儿身也没什么，我这就修书一封问问主公，只要把吕布解决了，你便是暴露了身份都没事，主公说你是谁，你便是谁！”

第126章 美美哥哥是什么鬼称呼？！（一更）
郭/美美竟然是个男人！
骨骼分明，声音清亮，眉目清冷，眼神冷漠的少年人！
陆逊被揍得第一拳，先是懵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拳头，本身就习武的陆逊条件反射就握住了郭/美美的铁拳，曾经柔软的手现在摸上去竟是纤细而修长，以骨形而言，分明是个少年人的手，只不过是因为长期的养尊处优，这才让他的皮肤看上去那么白，那么嫩，也正是因为常年养尊处优，隐隐之间竟带有上位者的气势。
陆逊不想打的，但郭/美美逼迫着他出手，而现在经历过锻炼，二头肌发达了许多的刘协，揍起人来虽杂乱无章，但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可一点不弱。
郭/美美开口说话了，郭/美美还骂了人！
陆逊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是听到了男子清朗的声音，边招架着攻势，边不可置信地喊道：“你是男人？”
那还得了，他发小挂在嘴边的闺蜜，竟然是个男人，扮作假女人还不知道安什么心，更可怕的是他扮得非常成功，成功到陆逊自己都悄悄暗恋上了。
暗恋无疾而终，少年人受了重大打击，不可置信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质问。
刘协不与他废话，指着醉成小猫儿的孙尚香，怒斥陆逊深夜带姑娘去喝酒不安好心。
陆逊心碎了一秒钟，怒视斥骂：“你扮作女人便安了好心吗？我与香是好兄弟，与你这样的假姐妹可不一样！”
“好兄弟？她再迷糊也不至于连自己性别都分不清，男女之间还能像兄弟一样同榻而眠同饮美酒？你若真是尚香发小，能不考虑到她姑娘家的名声，就这么随随便便骗她在外头乱来？”
“我没乱来，我也没骗她，你才是真的骗她！”
两个少年人就这么赤手空拳打了起来，凉风吹过孙尚香的脸颊，双目迷茫的孙尚香站在月光下，揉了揉自己眼睛，混混沌沌的脑子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她挠了挠头：“不是说喜欢美美么，怎么打起来了？嗯？打起来了？！！！”
孙尚香惊呼大喊，晃了晃身体，脚一软便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孙府的门应声而开，赶来开门的孙权一脸懵逼，没明白外头发生了什么。
孙尚香从地上爬起来，捂着酸痛的屁/股对孙权叫唤道：“二哥，快把陆子拉开，这小子兽/性大发要欺负美美姐姐，这么光天化日的成何体统，哎，美美的衣服，天呐衣服都被扯了——”
孙尚香怒了，抬脚又跌倒，往前原地平地摔，摔个灰头土脸。
而眼睁睁看着郭/美美胸口调出两团假的面团后，孙权的表情瞬间严肃。
刘协与陆逊你扯我头发，我扯你衣服，齐刷刷停住了手。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孙权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人一眼，目光意味深长，他一把扛过自己醉到眼神发直的妹子，“砰——”一声关上了孙家的大门。
陆逊与刘协纷纷放开了对方，两人凶狠怒视，自此结下了“深仇大恨”。
陆逊酒醒了大半，悲愤交加，颤抖着手，指着发丝披散而下，脸上妆容在月光下越发清冷如仙人的郭/美美，悲痛欲绝，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以后看到漂亮温柔的姑娘，他还得擦亮眼睛确定一下是不是真女人，还得竖起耳朵，听一听她真正的声音，这叫什么事儿？
“禽/兽、无/耻，扮作女人行不轨之事，我定要揭发你潜入女校的阴谋！”
陆逊狠狠骂完刘协，扭头转身跑了，深怕身后有什么人会来追他。
他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只要今日活着离开这里，定要将这个大秘密给捅出去。
刘协暴露了男儿身，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慌，反而有些担忧，孙权知道了他的身份，定是会阻止孙尚香再过来这里了，他幽幽叹息一声，在心理安慰自己这不正是想要的宁静吗？等其他姑娘们都知道了这件事，就都不会再来找他了。
在事情闹大之前，他先找到郭嘉去说了这件事，郭嘉一点没担心，反而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又安慰刘协：“便是暴露了也没事，陆逊这人我知道，吴郡望族之后，你若担心，我去与陆家说上一说，这不是大事。至于女校的是，你若是想要恢复男人身份，转入男校也可以。”
刘协摇了摇头：“不读了。”
郭嘉一切都随他，他只负责为貂蝉看住刘协，别让小皇帝闹出麻烦就好，等这天下最能够威胁到貂蝉的大势力吕布栽了跟头，再也没人能够有与他们主公抗衡的力量，到时候小皇帝的身份如何全凭貂蝉一张嘴。
刘协点了点头，又乖又听话，自从来了徐州从未给郭嘉惹过麻烦，郭嘉说道：“隔壁孙家我也一并去拜访一下好了。”
“不用了，都过去了那么久，该知道的也早就知道了，”刘协淡淡道，低垂下的眉眼一时间看不出什么表情来：“我再不与他们往来就好了。”
郭嘉深深看了一眼刘协，耸了耸肩：“今日我要去找左慈道长有事，此前听说你对左慈道长多有仰慕，要一起来看看吗？”
刘协点头，对于这位戏耍了天下诸侯却能全身而退，最终在徐州隐居的高人好奇极了，此前还有些阴郁的心情也跟着好转了起来。
刘协想着，他与隔壁家的女郎本就毫无交集，便是日后不联系也是应当的，甚至其他姑娘们，若是知道了他真实身份，也定是躲得远远的。
“既然要出门，你是要做女装打扮，还是穿上男装？”
“幽州牧还没攻下吕布吧？未免节外生枝，多穿几日女装也没事，”刘协淡淡说着，很自然地回屋里去穿上了新的裙装，由侍女上妆，再为他梳发。
左慈，一个传闻中仙术高超的道士，戏耍刘表，惹怒曹操，玩弄吕布，战绩赫赫，神出鬼没于各地，最终竟渐渐在徐州传出了名声，在左慈隐居的附近，没有求仙问道的好事乡民，只有淳朴理智的徐州百姓，大家都喊左慈一声道长，敬重而不热烈，若是放在别处，早就一堆人前来跪拜仙人，虔诚求福了。
徐州发展至今的人文风情，对于世界真相的求知与理智，令左慈深深爱上了这里，也为此投入了许多精力。
不蒙昧不无知，是徐州百姓的基本特征，基础教育做的好了，整个地界内的社会风貌就会不同。
刘协随郭嘉一路乘马车到了左慈的府邸，这座有些偏远的府邸依山傍水，是左慈自己相中的风水，府邸外观简朴，内里宽阔，各种屋舍整整齐齐排着，每一个屋舍都有不用的作用，有的是实验室，有的是炼丹室，还有静心室，会客室，老道的隐居生活过得舒心自在，而郭嘉刚踏入府中，便有仆从前去请左慈了。
刘协掀开帘子，提起裙摆，优雅地走下马车，一步一莲，举手投足都带着大家闺秀的优雅动人。
郭嘉侧目：这小皇帝不得了，扮起女人来了可真能以假乱真了。
左慈来了以后，很嫌弃地对郭嘉说道：“你又来找我做什么？我说你这个人，不好好去豫州邂逅你的姻缘，整日来我这个老家伙这里做什么呢？”
郭嘉轻笑，眼眸中狡黠的光芒一闪而逝，他乐呵呵说道：“我这不是找到了姻缘，带人来给道长看看？”说着，他戏谑的目光投向了刘协，还冲他眨了眨眼睛，示意刘协配合他。
刘协：？？？
左慈上下打量刘协，紧紧拧起眉头，不悦瞪视郭嘉：“你不信我的话也就算了，还来试探我？”
郭嘉心中一动，表情无辜：“道长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来试探你呢？”
左慈冷哼一声，指着刘协：“你当我不会看面相？带皇帝来见我，哈？老道可真是荣幸极了，我算是看出来你怎么错过姻缘的，原来是为了这个皇帝假扮的假女人！”说着说着，左慈就生气了，他挥挥手，嫌弃地对郭嘉道：“走走走，我这儿不欢迎你，郭奉孝，你最好再折腾点，平白让你多几年寿命，瞧你得瑟的样子，我看了就来气，要不是主公舍不得你，我才懒得与你多废话。”
听左慈说出真实身份，刘协大惊失色，他惊疑不定地看向了郭嘉：这真是仙道啊！他看面相就能看出人是谁？
郭嘉不见丝毫慌乱，拜见左慈道：“道长既然心里有主公，定也是关心着主公的，此番主公将要遇上麻烦，还需要道长出手相助了。”
左慈横眉冷对：“麻烦？主公还能有什么麻烦？我看她最大的麻烦就是你！”
“话不能这么说，道长，”郭嘉嘻嘻笑道：“您也知道，我这是一心为了主公的大业啊！您看，刘州牧去了青州与幽州的交界处，与公孙将军一起去打袁绍，现在我们主公面临的是袁绍与吕布的两边围攻，这个时候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
“袁绍与吕布，无法对主公构成威胁，你回吧，”左慈闭了闭眼，一口回绝了郭嘉。
“但是我听说前方战事不利，”郭嘉说道：“若是青州与幽州被打了，主公在前面迎战吕布也会受到影响吧？若是青州失守，徐州会陷入战火之中吗？”郭嘉忧心忡忡地说着，引来左慈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对我们的将军们有一些信心好吗？”
刘协从未见过郭嘉厚颜无/耻的一面，现在见到了这位貂蝉身边谋士第一人死缠烂打的表现，顿时有一种偶像破灭的感觉。
刘协：枉我还敬重郭嘉深谋远虑、智慧过人，觉得他成熟稳重什么都懂，是个心机城府极深的谋士，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
郭嘉至理名言：黑猫还是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甭管手段如何，能达到目地就行，面子里子不能用来吃，要它们做什么？这些都是主公教我的！
因此，为了骗左慈松口，郭嘉又是卖惨，又是说软话，卖的是貂蝉惨，软的是别人的话，面上表情诚恳认真，仿佛左慈不帮他，他们徐州马上就要完蛋的模样。
左慈被他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揉了揉眉心，问郭嘉说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明着说不好吗？你郭奉孝心思百转千扰，我猜不透，也不想费神去猜想，简单点，不好吗？”
郭嘉正色道：“既然道长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不与您客气了，此次来找您，是想要问您要火/药的配方，为的是前线战场的情况。”
左慈脸色巨变，拂尘一甩，断然回绝道：“不行，别的你想要我可以帮你，但是唯独火/药，那是主公下命令禁止的东西，你想要触犯主公定下的禁忌吗？她离去之前就说过了，不能随便动用火/药，除非有她的亲笔信，并且徐州所有的高官都答应了才能用这样的‘热武器’。”
左慈对火/药一事看得极重，无论郭嘉如何说，他都是闭上眼睛拒绝交谈的模样，郭嘉见此，改了口，问左慈说道：“若是我不问你要配方，只问你要成品，就一件，不炸山，足够炸毁城门的量，道长可能答应？”
左慈睁开眼，眼神锐利：“你又如何保证不会拆开我包好的东西，找人来研究？”
郭嘉据理力争：“我像是这样的人吗？明明知道主公禁止了人们研究火/药配方，我哪里还会去做被禁止的事情？”
左慈斩钉截铁，毫不给面子的说道：“你就是这样的人，你郭奉孝在我这里的信用一直都是最低的。”
刘协作壁上观，假装自己是一颗安静的小石头。
郭嘉苦恼道：“哎，老贾都来找我求援了，你也知道贾诩他是什么样的人，若不是真的陷入困难，他也不会派传令使来找我了。”
左慈脸色微变，贾诩这人他是知道的，一向淡泊名利，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活，明明与郭嘉一样拥有过人的头脑与智慧，却是个稳重的人，在左慈的心目中，贾诩为人宽和，从不坑人，说到做到，与同僚关系也好，信用值是最高的那一批。
左慈想了想，问郭嘉道：“你没有在骗我？”
“我何必为了这样的事情来骗您？这是大事，我虽然平日里跳脱了一些，在大事上从不出纰漏，也从来不用大事来开玩笑，老贾是真的陷入了困难中，”郭嘉煞有其事地说着。
左慈想了想，对郭嘉半信半疑，他想出了一个法子：“贾诩的话我是信的，你的话我却是不信，不如这样，我亲自跑一趟青州，去看看情况，若真的有困难，便帮上一帮。”
“您就做个小的火/药包，让传令鹅先飞去解除燃眉之急吧！由您亲自传出去，我不插手，”郭嘉急切说道。
也许是郭嘉的急切表情太真切了，左慈还真信了郭嘉的鬼话，他轻叹一声：“我知道了，就炸一扇城门的量，绝不多做。”
郭嘉喜上眉梢，待左慈当真将火/药包给寄出去了，郭嘉达成了目地，带着刘协回了家中。
转头又招来传信鹅，让它给贾诩通风报信：你让我帮的忙我都搞定了，这要是都攻打不下冀州，你贾文和可就真的是没用了。
就是之后会有点麻烦，左慈去找你了，记得应付好老道。
“青州当真战况激烈即将失守了吗？”刘协忧心忡忡问道，他见郭嘉急切地放飞了鹅，目光中忧色更重。
若是貂蝉在袁绍与吕布联军之中陷入困境，这里和平安宁的景象还能持续多久？
郭嘉咧嘴：“还失守？都快打到袁绍老家了！有贾文和在前头，也许再过几天能拿下冀州？”
刘协惊道：“可，可你之前说青州有难处，贾诩求助，陷入困境之中。”
“袁绍像王八一样缩回壳里了，可不就陷入困境，打不下来了么？”
“左慈道长亲自去看了，若是让他发现你在骗他……”
“我没骗他啊，能打入冀州，是他的火/药包裹之功劳，也是那贾文和的头脑好使唤，至于怎么应付左慈，那是贾诩要烦恼的事情了。”郭嘉晃荡着腿儿，悄悄泛起了嘀咕：“那老道士一见面就看出了你是谁，还真有两把刷子，他说我有段姻缘在豫州，该不会是真的吧？”
郭嘉打光棍自在久了，还是因为没有找到志同道合能一起浪的姑娘，现在左慈提起他的姻缘，深思了起来，还真思考起了跑去豫州找貂蝉的可能。
刘协看透了郭嘉是个怎样的人，听他这么嘀咕，悄悄翻了个白眼，转身回自己“闺房”，再也不想搭理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人。
这一天，刘协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郭嘉的嘴，骗人的鬼！
是夜，刘协的小院里迎来了不速之客，一二三四五，五个女郎的脑袋从院墙冒了出来，以孙尚香为首的五女郎身手矫健、蹑手蹑脚地翻墙而入，几个小姑娘对刘协讨好地笑道：“美美哥哥，我们约好了的，每个月的十五来你这里相聚的。”
这里可是她们秘密基地啊！
虽然美美姐姐变成了美美哥哥，但他脾气那么好，又温柔又能给她们保守秘密，几个调皮捣蛋、胆子比天还大的女郎还真舍不得放弃这个地方。
她们互相之间商量着，觉得不管是姐姐还是哥哥，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于是在这个月的十五再次来到了这里。
刘协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他这辈子都和美美这个名字绑定了吗？！

第127章 求生欲爆棚的曹操（二更）
对于这五个小姑娘来说，刘协的外貌实在是太纤细“柔弱”了，更主要的是，他对她们有没有恶意，且非常照顾。
别人对她们是不是真心以待，这几个人精小姑娘都看得出来。
于武艺之上，刘协打不过她们联手，力气还比尚香要小，于感情上，他的知心姐姐人设做得太好了，又温柔又包容，每次都安安静静含笑看着她们胡闹，从来不翻脸，最多就是无奈又好笑得摇摇头，还特别宠她们，这样的知心姐姐，不，知心哥哥，若是真的听了孙家二郎的话疏远了，实在是可惜，她们还真舍不得。
同样的，刘协也舍不得与这些刚交的“朋友们”断绝往来，别看他性子沉静，成熟稳重，其实最喜欢热闹的氛围了，他在寂静与寂寞之中沉寂地太久了，孑然一身而身边空无一人，朝臣们与他隔绝着天然鸿沟的距离，而后宫妃子，尔虞我诈，他远离而排斥。
这几个姑娘情感真挚，将他当作好朋友、好“姐姐”来喜爱，这样真挚的情感，这些天真无邪，毫无保留的信任令刘协舍不得就这么和她们绝交了。
但是谁家愿意让自己的女郎与陌生男子交好呢？尤其还是来历不明，男扮女装的奇怪男子，作为家长，孙权的反应才是最正常的，赶紧将妹子与刘协给隔绝了，不然她再去隔壁。
女扮男装的奇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要么是为了隐瞒身份，要么就是有特殊嗜好，孙权可不想让他妹子跟着学坏了。
可是，从小到达，但凡是孙尚香想要胡闹起来，孙权就从来都没有拦得住她过，尤其是有了闺蜜朋友以后，孙尚香交好的女中豪杰一多，作为文人的孙权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也正因为如此，谁都没有想到这几个女郎会大半夜地跑来翻围墙，孙权想不到，郭嘉想不到，刘协更加想不到。
看看这五个姑娘，一个是隔壁孙家的女儿孙尚香，一个是关羽的女儿关银屏，还有陈登的女儿陈元，黄盖的女儿黄慧，还有一个据说是徐州诸葛一族的贵女，名为诸葛果，这几个女郎要智谋有智谋，要武艺有武艺，自动形成一个小团体。
刘协眨了眨眼，心里头有些酸涩，他开口问道：“你们既然已经知道我是男子了，又怎么能不避讳就来找我呢？还是大晚上的，你们的家人答应吗？”
“我们家人不知道美美哥哥是男子，”关银屏说道：“孙家哥哥没有将这件事说出去，所以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了。”
况且她阿父出征在外没空揍她，阿母管不住她，现在不正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时候吗？！
“我们约好啦，一起为美美哥哥保密，而且你现在做女子的打扮，可能是有难言之隐也说不定，之前美美哥哥对我们一直都很照顾，也一直都与我们保持距离，你比我们自己还在乎我们的闺誉，但是其实，在徐州郎君与女郎们像交朋友一样交好是很正常的事情，”孙尚香说道。
黄慧与孙尚香关系最好，也跟着解释道：“徐州对女郎没有其他地方那么严苛，因为在徐州，女郎是可以独当一面的，还能做官，做将军，徐州、青州、幽州的女郎们好多都出来做大事了，我们不是依附于郎君的附属品，美美哥哥是没见过青州的美艳寡妇，那才是真正的大胆子呢！追求起喜爱的郎君来**滚烫。”
总之，徐州是个开放的地方，女郎与郎君交往没有那么多的限制。
“其实我觉得，美美哥哥作女装打扮都那么漂亮，若是恢复男装肯定也很俊，”关银屏与孙尚香窃窃私语：“但是他做女装打扮，却把女郎们都比下去了，让我感觉我就不是个姑娘家。”
刘协耳朵尖，闻言不由哭笑不得：“我做女装打扮，是为了隐瞒我的身份…… ”
“谢谢美美哥哥坦白，你有难处我们都知道，这些你就不用说了，我们都信任你的，”陈元打断了刘协的话，善解人意说道：“美美哥哥如果还有什么难处尽管可以与我们说，我们还是想和你做朋友的。”
刘协面露纠结之色，他脸色复杂难辨地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叫我美美哥哥？”
几个女郎齐刷刷歪了歪头，疑惑问刘协道：“为什么？你不是叫这个名字吗？”
刘协道：“郭／美美是郭祭酒为我取的女装名字，我字伯和，不如就直接称呼我字吧！”
女郎们齐刷刷点头，年长者如诸葛果正是十六岁的年纪，年幼者黄慧还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几个小姑娘此起彼伏地叫刘协“伯和哥哥”。
刘协不知道什么叫做萌，然而那一刻，五个小女郎围着他喊哥，那一瞬间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戳中了，柔软地不可思议，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慈祥中带着欣慰，心里头就像是抹了蜜一样甜。
而即使已被几人萌翻了，刘协仍然不忘初心，坚定自己的原则，他语重心长对几人说道：“大半夜的潜入男子的庭院倒地对你们不好，无论是名声还是什么，你们若是想来，以后白天过来吧？也不用翻墙了，从正门走。”
“好！”
“那伯和哥哥还去学校吗？”
“去嘛去嘛！又没有人知道伯和哥哥不是女郎，我们会为你保守秘密的，再说你是回来住的又有什么关系？”
刘协摇头：“此前是我欠考虑了，班里还有其他女郎在，不能这么做。”
陈元奇怪道：“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女校虽然名字叫女校，许多课程是与男校一起上的呀！班里也是会打乱了排。”
刘协错愕道：“还要与男校一起上，我怎么不知道？”
“此前是刚开学，所以才自己班里熟悉了一下，等大家都互相认识了，夫子给我们上军略课的时候就会将男校与女校混在一起，因为懂得战略的夫子精力有限，年岁又大，做不到两边同时授课，所以干脆开大课堂了。”
“所以伯和哥哥别不学了啊！好不容易考上了，说不学就不学，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我们以后是要一起做将军的！”
“好嘛好嘛？”
五女郎或娇俏、或清纯、或甜美、或狡黠，天真烂漫而臂力惊人，刘协受不住她们的力道，更吃不消女郎们的软磨硬泡，如此一退再退，原则越来越低。
这声伯和哥哥可不是白叫的。
这一叫，把刘协叫懵了不说，还真让五个女郎多了一个能在她们闯祸的时候帮忙扫尾的知心哥哥......
却说贾诩收到了郭嘉的信，沉默着将那封信丢到火里给烧了，他眼眸冷漠无情，神色毫无波澜，反倒将关羽给吓了一跳。
关羽关心道：“贾军师，徐州来的鹅可是带来了什么消息？”
他的视线飘过贾诩面前的包裹，很好奇这里头是什么东西。
贾诩淡淡说道：“没什么，不过是郭嘉又坑了我罢了，呵呵。”
他扯了扯嘴皮子，那声无声的呵呵在嘲讽中自带奇妙的韵味，呵得关羽虎躯一震，竟背脊凉到寒毛都竖起来了。
“关将军，准备攻城事宜，今日我们便将冀州最大防守阵地攻下来，”贾诩起身，将那沉甸甸的包裹给抱了起来。
“可，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再暗一些，兵卒们可就都看不清了，视力会有阻碍。”关羽为难说道。
“没事，你派鹅传信给公孙将军，让他也准备好攻城的事宜，”内地兵卒的夜盲之症贾诩有所耳闻，而貂蝉也曾科普过关于夜盲的问题。
事实证明，常年吃皮皮虾的公孙瓒之军于夜视能力上比其他军要高上一筹，也因此，夜间偷袭的主力将由公孙瓒来完成。
“黄昏似血，正是逢魔时刻，正好，”贾诩勾起了一抹薄凉的笑容，将那包裹给了关羽，吩咐他务必在太阳落山之前将这个包裹送入城池门外，而后撤军速回。
关羽虽不知贾诩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行动力却惊人，很快便将贾诩吩咐的事情全都搞定了，这一切还要归功于贾诩此前的信誉良好和高超的谋略，让关羽对他的建议言听计从。
关羽是多么骄傲的人，能够让他都惧怕忌惮，可见贾诩这人的危险之处，而这样危险的人物，做了惊天动地的一件事，他引爆了袁绍城门外的火／药！
巨大如惊雷的一声“碰——！”听见炸毁城门的信号传来，早些埋伏在外头的兵将们一股脑往冀州城冲去！
关羽惊骇道：“贾军师，你是什么时候请出主公火／药的？”
贾诩笑而不语，对关羽说道：“关将军还不快去攻城略地？待拿下了冀州城，你的军功也足够为你争取来主公帮你重新锻造青龙偃月刀的机会了。”
关羽闻言，再不停留，骑上王不见王猪便冲往了硝烟弥漫的城门口，一时间喊杀声阵阵，而被惊雷声吓懵，火／药爆炸威力震慑住的袁绍之军士气大败，溃不成军！
徐州，郭嘉收拾了行李，乐呵呵对刘协说道：“看眼就要拿下冀州了，我这就回豫州一趟为主公报信。”
报信有鹅，哪里需要郭嘉亲自跑一趟？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信了左慈的姻缘之语而想要回豫州的，冀州现在根本毫无消息传来！
刘协没有拆穿他，他幽幽看了郭嘉两眼，对他无奈说道：“郭祭酒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没有完成幽州牧对你的嘱托？你打算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主公对我的嘱托是带你融入这里，开始新的生活，这些我都完成了，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郭嘉反问道，他眼珠子转了转，捏着嗓子叫唤道：“伯和哥哥～”
刘协：“……”
“你看，陆逊那儿我已经和他的父亲打过了招呼，孙权你更不用担心，他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郭嘉耸耸肩：“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大事需要我来处理，你就在学校好好学着，多涨涨见识，与这儿的人们多多接触，不就能渐渐融入这里了吗？我觉得你适应得很好，新的生活近在眼前！”
刘协不说话了，他发现他总是说不动郭嘉，而郭嘉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歪理将他堵得哑口无言，他摇了摇头，为自己当初瞎了眼竟将郭嘉当作深藏不露的高人来敬重而感到不可思议。
“‘叔叔’就这样出门去，可有想过若是意外来了，我该去找谁呢？”
郭嘉勾了勾唇：“那你去找我们的鹅爹爹，荀攸荀公达呀！想来他一定很乐意帮助你解决麻烦。还是说你舍不得我走？”
刘协才不是想要挽留郭嘉，也没一点都没有舍不得他，他轻叹一声，摇摇头不说话了。
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才是三十几岁的大人，而郭嘉则是十八岁的跳脱少年，这个人无时无刻不充满着活力，用生命在搞事情，刘协对郭嘉的情绪复杂极了，既感谢他带他融入这里，又为当初天真的自己粉了郭嘉为偶像而感到羞愧。
下次不能再轻易相信他人了，看上去高深莫测的人，内里很有可能是个不靠谱的坑货。
郭嘉晃晃荡荡走了，骑着大黑，口中哼着歌，身边跟着肚子已经鼓起来有些显怀的大花，身后飞着保护的鹅群，前头还有一只瑟瑟发抖的小毛驴在为他背行李。
他一路走走停停，没有从扬州绕道，反而往兖州走，打算横跨兖州去往豫州。
郭乌鸦掐指一算，煞有其事点点头：“嗯，吕布差不多也该死了，这个时候，应该是主公胜利的时候了。”
郭嘉估算的也没有错，由于抓住了吕布，貂蝉之军在攻城的时候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司马朗防不住貂蝉的主力，而后续援军又被貂蝉的援军给拖累住，竟来不及赶回支援。
正在此时，曹操联系上了在兖州的旧部——程昱。
这程昱可是个狠人，对曹操可谓是忠心耿耿，脑子好使也就算了，做事情还没什么底线，为了达到目地，他可以与敌人虚与委蛇，深入吕布内部，假装兖州当地地官员，随波逐流投降，为了与曹操最亲近的部下撇清关系，程昱忍着心痛没有去看戏忠一眼，任由他在曹操的其他部下帮助下治疗疾病，而自己则按兵不动。
也因此，他是曹操旧部之中最先得到吕布信任的官员，甚至还为此拿到了新的官职。
曹操的其他部下不知道程昱隐瞒了什么，还真当他是打算背弃旧主，又是唾弃又是鄙夷，但凡是程昱在的场合，只要遇上了，必定能看到有人横眉冷对，对此程昱全都忍耐了下来。
临到关键的时候，程昱“卧薪尝胆”终于有了效果，他逮着机会，与城外的曹操联系上里应外合，自兖州城内给了吕布守军沉痛的一击！
貂蝉将绑成粽子的吕布放在了醒目的地方，招摇过市，敌军果真士气大减，如此再下令趁胜追击，各大将领倾巢而出，断了吕布之军的粮草，又派遣空军投火油，烧毁了吕布的粮仓，如此激战数日，终于是逼迫司马朗投降了。
大军一路高歌猛进打到了濮阳，拿下城池后，曹操火急火燎地直奔戏府，口中呼唤着“志才！”，荀彧紧随其后，同样也是面露忧色。
貂蝉见状，一向疼爱下属的主公当即让人去请了神医华佗。
曹操到的时候，戏忠已是烧得神智不清，形如枯骨，昔日风华的谋士病成了这幅模样，曹操如何不心痛，眼眶通红地呼唤戏忠的名字，终于是将戏忠给唤醒了片刻。
戏忠的嗓音干哑而有气无力，他虚弱又欣慰笑道：“是主公回来了啊！能在死前见到主公可真是太好了，既然主公已经拿回了兖州，那么我也就能放心了。”
曹操哭了，好不伤心，他听见戏忠弥留之际说的话，喉间不由哽咽。
而荀彧亦然，悄悄红了眼眶：“让志才久等了，没想到分别两个月，竟让志才消瘦至此！”
“主公，文若，”戏忠气若游丝：“我怕是时日无多了，可我最不放心的是主公和你，前些日子我身体还有些力气的时候写下了三个锦囊的妙计，今日便将它们交到你们手中，待日后遇上真正大困难的时候，你们便打开它，用它来度过困境吧！”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是戏忠的极限了，他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心里猜测恐怕今日就得交代在这里了，无力的感觉席卷全身，他想到自己未能帮助主公夺得天下大业就要命陨于此，遗憾极了。
正在此时，华佗冷漠淡定的声音在曹操与荀彧二人身后响起：“让一让，让一让，别再围着他了，到时候没病死，也要被你们围着憋死、窒息死。”
曹操转头一见，竟是治好他头风的老神医！当即面露惊喜之色，急切问道：“华神医，是主公让您来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您快看看，志才情况怎么样了？”
“你们不让开我怎么看？”华佗淡淡说道，手轻轻一挥，示意曹操让开。
曹操忙为了腾出了位置，而听闻曹操口中说出主公二字，戏忠犹如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了脑袋，眼前一黑，头更晕乎了。
华佗稍稍拍了拍他的背，他哇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志才！——”
曹操惊叫道，很快便被华佗呵斥得闭上了嘴巴。
“人没死呢叫唤什么！不过是吐出堵在心口的淤血，是好事。”
说着，他取出了消毒用具，又命人去烧来滚烫的热水，一字排开布包之中的针，将戏忠扎成了刺猬……
傍晚，貂蝉见曹操火急火燎地出去，脸色轻松地回来就知道戏忠的病情看来还有希望，她感慨道：“华神医可真是个宝贝。”
有这一份人情在，曹操这个ssr归心地更快了，正如现在，他将自己在兖州的部下们都给叫齐了，对众人说道：“这是幽州牧貂蝉，也是帮助我攻打吕布拿回兖州的人，现在她是我认的主公了，以后你们对待她要像对待我一样敬重！”
程昱震惊道：“为何会如此？究竟是什么让主公竟认了貂蝉做主公而自己甘愿做下属？难道主公忘记了当年的雄心壮志吗？！”
曹操脸色复杂，他张张嘴，竟难以说出口。
还能是什么，是求生欲啊！！！没看到吕布之前鼻青脸肿地挂在城楼上当**风筝吗？！

第128章 郭嘉的姻缘（一更）
郭嘉料事如神，说貂蝉拿下了兖州，貂蝉真的就将兖州拿下来了，他说吕布差不多该到死期了，吕布也差不多半死不活，就憋着一口气，愣是没咽下去。
他吕奉先何曾怕过谁，当年丁原，昔日董卓，没有一个能够压制住他，他就是草原上桀骜不驯的脱肛一匹野马，宁死不屈，谁敢骑在他头上，拼死都要把那人给干翻！
冷风吹过，吕布精神清明了些许，他呸了一声，一拍自己脑门：“搞什么？董卓不是我杀的好吗？难不成被貂蝉给揍傻了，我竟然以为董卓是我杀的。”
吕布口中喃喃自语，挂在城楼上最粗的那根旗杆上，脑震荡后遗症渐渐过去，脑海中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记忆，比如貌美如花、娇弱无骨，菟丝花一般惹人怜爱的貂蝉，喊他温侯，给他酌酒，风花雪月，英雄美人，天涯海角，随他而去，似乎很美好的样子……
吕布一阵恍惚，低头，旗杆下走进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女子穿着红色的骑装，与记忆中一样，在漫天黄沙的战场上如同一抹靓丽的风景，她的目光那么明亮，倒影着他的影子，朱唇突然咧开一抹放肆嚣张的笑容，瞬间就冲散了记忆中那个可怜柔弱的貂蝉影子。
貂蝉咧嘴笑，挑衅问吕布：“醒了啊？怎么样，服不服？”
那眼眸犀利，如同王者巡视自己的地盘，性子狂野，暴力不讲道理的女人，才是真正的貂蝉啊！
他果然被貂蝉砸坏了脑袋，竟然梦到她小鸟依人、温柔如水得依靠在他怀里。
吕布狠狠打了个哆嗦，被恶心地够呛。
搞什么，他有媳妇有儿女，就算要找小妾也用不着去招惹貂蝉这个母老虎吧？！
吕布回过神来，横眉怒视，龇牙：“不服！你打就打，砸我脑袋做什么？！你那是用不光彩的手段取胜，我不服，有本事再打过！”
吕布挂在旗杆上叫嚣，原以为他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离死不远的曹操惊地后退了半步。
曹操没明白貂蝉既然抓了吕布这个劲敌，为什么不杀死他，反而留着作祸患呢？
于是他张口问起貂蝉：“主公……”
而貂蝉没给他询问的机会，已经撸起了袖子，她亲自把吕布放了下来，吓得曹操后退几步，避如猛虎。
把敌首放下来是个什么操作？
吕布在地上站定，脚都软了，在上头飘飘荡荡了许久，旗杆顶上风又大，也亏得他是个铁打的身体，玩不坏。
他一落地便挥舞着拳头往貂蝉脸上砸来，而貂蝉轻松招架，一拳头砸在吕布的肚子上，众人惊呼一声，只见吕布捂住肚子蹲了下来，不动了。
曹操的表情更加惊恐，因着身高的差距，从他那角度看就仿佛貂蝉砸中了吕布某一个特殊部位似的。顿时夸下一凉，心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识时务者为俊杰，像吕布这样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墙头不回头的崽，是注定要倒霉的！
“揍人不揍脸，现在服气了吗？”貂蝉又问。
“服个屁啊！老子一身伤在上头挂了近三个时辰，你呢？你这是趁虚而入！”
吕布又饿又渴，头昏眼花，头皮却很硬，偏要和貂蝉硬刚。
貂蝉笑了：“好！那便等你好了，堂堂正正比斗一场，老娘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就让你看看我究竟进步了多少！”
老娘？？？
曹操抽了抽嘴角，看向了面不改色强自镇定的荀谌，这位荀家大郎才是真正的牛人，还温温吞吞叮咛貂蝉：“主公小心一些，别弄伤了自己，不值得。”
“友若放心，我有分寸的！”貂蝉拍胸保证道。
于是貂蝉叫来人，带吕布去洗漱吃饭养伤。
曹操小心翼翼问道：“主公不怕吕布跑了吗？”
“他怎么跑？”貂蝉毫不在意道：“他也不会跑。”
曹操又问荀谌：“军师不阻止主公吗？”
荀谌微笑，背景如百合开放般纯洁美好，他温声说道：“主公高兴就好，这些都是小事。”
曹操竟无言以对，貂蝉自信是因为有自信的资本，她狂到还让军医去给吕布治伤！
于是曹操赶紧招来手底下来紧急开会，告诉所有人：现在貂蝉是我主公了，大家都谨慎言行，低调做人啊！
荀彧待在戏忠府上，听华佗嘱咐指挥仆从给戏忠泡药浴，喝中药，等候华佗来给戏忠扎针。
戏忠醒了，听荀彧给他说起曹操认貂蝉为主公的大致过程。
戏忠越听越不对劲：“不是貂蝉传出去主公迎了帝王还能有谁？”
荀彧摇头：“当真不是貂蝉，主公也已经确定了，而且貂蝉这边没有陛下的踪影。”
“没有陛下的踪影你却与荀老见面了？”戏忠反问道：“连司马防这个天子近臣都在！”
荀彧：……
戏忠喘了一声，实在是体力不支，他靠在床头深吸一口气：“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有所关联，无论是你去许昌与陈氏、钟氏联合而遇上荀大哥，还是主公到了豫州以后遭遇的事情。”
荀彧深思道：“你是说，这一切都有人在设计我们？”
戏忠不说话了，他揉了揉眉心，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一环扣一环，坑人于无形的手笔他再熟悉不过了，除了某人，再也不可能是其他人了，对此，戏忠只能苦笑了，早知如此，当初来投靠主公的时候就该把那喜欢到处瞎跑的挚友给拴在裤腰带上！
荀彧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是郭奉孝吧！”
戏忠表情微动，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文若也猜到了？”
“除了他，还有别人对我们的想法了若指掌？好的很，我倒是忘了还有这样一个智通古今的鬼才在貂蝉属下做事，”荀彧越想越不对劲，不管怎么样，全都是郭嘉的错！
戏忠看荀彧脸色黑漆漆，抖了抖：“文若，各为其主罢了，奉孝认了貂蝉为主公，会为貂蝉做事也是情有可原。”
“我看不然，”荀彧淡淡道：“看上去貂蝉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就连主公会被吕布打，貂蝉都很意外。”
“他还自作主张布下了那么大的局，这一战最大的赢家就是貂蝉了，别说是兖州成了貂蝉的，便是吕布的司隶、袁绍的冀州，恐怕也要保不住了。”
“郭奉孝，当真好的很！”
戏忠叹息：“若我身体能更好一些，当初没有重病昏睡而紧跟在主公身旁，或许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他得逞。”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两人齐刷刷对视一眼，戏忠两眼一翻，硬生生气昏过去了。
被两人提起的郭嘉正晃晃悠悠往兖州而来，他路过了徐州与兖州的交界地，如土豪撒钱盘下了一搜游船，一路吃喝玩乐悠哉悠哉顺江游来。
那船游到半中，大花孕期暴躁，愣是挠穿了底座，很快便有大量的江水汹涌而来，两只虎凑在一起自知闯下大祸，忙狗刨着游了出去。
梦中睡得正香甜，郭嘉突然被一群白鹅给戳醒了，四周躺在水中，而船员全都惊呼着游走，打算在沉船的漩涡到来之前游开这个鬼地方。
郭嘉：？？？
我不就睡了一觉，这就沉船了，这是什么破船，价格还那么贵！
大白鹅们没给他去拿钱袋子和外套衣裳的机会，叼起郭嘉便往上空飞去，飞了有一段距离，将郭嘉放在了一搜庞大的商船之上，又呼啦啦飞走了。
商船众人惊呼：“仙人啊！——”
“仙人来我们商船上了！”
“拜见仙人！”
郭嘉呆呆坐在船甲板上，穿着白色的里衣，眼角还挂着眼屎，半天没反应过来。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他似有所感，转头一看，那两只闯下祸的虎竟已经游到了岸边，摇着尾巴结伴往山林里走，全都把他这个大活人给忘在了一边，可怜了小毛驴，哼哧哼哧在河里游了半天力竭了，眼看就要沉下江河，终于是被一个女人以网兜给罩着，拉上了商船。
商船众人簇拥着郭嘉往里走，船队的船老大热泪盈眶，激动地对着郭嘉这个“仙人”拜了又拜，直呼仙人保佑。
事到如今，唯有借宿商船才能到岸边去了，郭嘉抬头，去见天上的白鹅徒然少了一般，一部分往两只虎所走的地方去了，估算着还剩下那三只似乎也托不动他。
既来之则安之，左慈老道神神叨叨说他有姻缘，那么不管遇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郭嘉转头问起商队众人：“我的毛驴呢？”
“在这里。”
美人有双大长腿，身高七尺，腰细胸大，眼眸深邃而迷人，眼角下一滴泪痣，更有别样风情......
冷艳！扑面而来的冷艳之感令郭嘉看得都呆了，就连那一抹点缀着胭脂的朱唇都是饱满红润得令人遐想连篇，她随意地撩了撩头发，冷漠瞥过来的目光却像是钩子一样吸引人。
郭嘉打量着这位似乎比他还高的姑娘，视线飘过她波涛汹涌的地方，暗暗猜测这是真是假。
这样的身高，难道是个和郭／美美一样的假女人？
或许是郭嘉的视线太露骨，让那美人不高兴了，她微微皱了皱眉，暗道一声又是个登徒子，心中对仙人的好奇顿时就淡了几分。
郭嘉视线落在美人腰间挂着的六爻之上，龟壳与铜钱，倒像是道士常常佩戴在身上骗人的玩意，没想到被这美人当装饰挂着，反而体现出别样的神秘风情来。
船老大称呼美人为：“徐老大！”
那徐老大微微点头，手下网兜一收，便将毛驴给放了出来，她不近人情地说道：“看住你的毛驴与白鸟，待到下一个岸边便下船。”
这姑娘有个性！
郭嘉眨眨眼，福至心灵：难道这就是左慈所提的姻缘？
“可是老大，仙人来此，我们怠慢了不好吧？”船老大犹豫地左右看看，小心翼翼问那徐老大道：“真不用供着？”
“哪门子仙人？不过几只白鸟，你怕什么，这一趟我已经卜过卦象，是为吉，商队必能顺利到豫州。”
徐老大在这商船上说一不二，她做下的决定，从来都没有人敢反驳的。
郭嘉心中一动，打算为自己忽悠来一套衣裳，于是开口说道：“还要多谢姑娘与众位送我一程了，没想到姑娘也是通道中人，也不知你这是算的金钱卦，还是奇门的问卜起局？”
郭嘉不懂算卦，看多了左慈神神叨叨的模样，什么大衍之数、推算吉凶，他听个大概，学倒是能学个形来。
郭嘉想要和谁搭讪，还真没有失败的时候，作为一名受主公宠爱的万人迷崽，郭嘉无师自通搭讪技巧。
那徐老大听他口吻熟练，竟对此道熟悉已久，不由高看了他一眼，感兴趣问道：“你也懂卜卦？”
“略懂一二，多观星象，问卜人心，少测金钱，卦象易变，最终结果会如何，还是在于人，”郭嘉张口就来，即便是穿着里衣，也难掩他装逼起来的独特气质。
徐老大尚有些不相信，她高冷道：“既然如此，你便在此算上一卦，看看能不能应验？”
这时，船员们窃窃私语说起来了：“徐老大卜卦一向准确，从未出错过。”
“也许仙人也有两手呢？你看那些飞鸟，竟能为人所驱使，不是神仙是什么？”
“仙人善于驱使野兽，不一定善于卜卦算卦呀！”
“我看不然，听他口气，倒是很懂行的样子。”
船老大悄声道：“这一次去豫州，徐老大测算下来的是吉卦，会有别的收获。”
郭嘉听了一耳朵，镇定自若，丝毫没有因众人给予的压力而自乱阵脚，他对徐老大说道：“我精通问卦，便来问你三个问题，用来测出吉凶吧！”
徐老大颔首，抬了抬下巴，随意说道：“你说，打算怎么问？”
郭嘉轻笑道：“此船将往豫州去，是往南边，还是往北边的水路？”
河道有分支，分为南北，郭嘉此前本是要往南面驶去，一来是濮阳在那个方向，二来，北边多岩石，多漩涡，水流缓急不平衡，他游历兖州的时候就听当地百姓们说过，北面河道是商船的葬身之地，越大的商船触礁更快。
徐老大回答：“往北。”
郭嘉又沉吟问道：“你们从哪个方向二来？”
徐老大又答：“南边。”
郭嘉恍然，南边来的，不会是徐州人，因为他没见过这群人，那么他们只可能是扬州或荆州来的，这船造得结构不太一样，是常年做水上营生的人才能改造出来的成果。
大约猜测到这群人的来历，郭嘉又问道：“我们现在处于什么方位？”
徐老大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西面。”
确认无误，这商队是扬州开来的。
得到了有用的信息，郭嘉开始胡扯了：“这卦象，不好啊！商船有沉船的风险。”
徐老大闻言狠狠皱起眉头来，以不悦的目光瞪视郭嘉：“哦？怎么个沉船风险？”
船老大嘿笑道：“这仙人卜卦不准，我们的商船庞大，经得起大风大浪，徐老大都卜算过是吉卦了，哪里会有沉船的风险？”
郭嘉摇了摇头：“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三分由天定，七分人算计，卦可定你们的心，却随着时间与地点会发生改变，趋吉避害才是人的本能，不信的话，徐老大不妨在测算测算，就算这船会沉吗？”
往北走，不了解当地风貌的船只都沉了，无人能幸免，他们也不会例外。
徐老大此前算的卦象为去往豫州是否能达成目地，算出吉卦且别有收获，倒是不曾算过沉船与否的卦。
她怀疑地看了郭嘉两眼，转头便问船老大道：“报一个字给我。”
船老大心知是徐老大又要卜卦了，随口便道：“命！”
徐老大低头测算，沉吟半晌没有动静，她皱了皱眉，取下腰间的龟甲，拆开铜钱，命人来抽个签，她严肃说道：“想清楚了再抽。”
被她叫住的船员打了个哆嗦，压力更大了，颤颤巍巍在铜钱之间选择来选择去，最终翻动了一下，拿了最下面的一枚给了徐老大。
郭嘉好奇地看着徐老大动作，兴趣尤盛，这大美人怪有意思，神神叨叨堪比左慈！
“不可逆命。”
徐老大拿着铜钱，喃喃自语，她眯起眼眸，上下打量郭嘉两眼：“倒是个有能耐的。”
郭嘉又眨眨眼，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却见徐老大一拢衣袖，气势十足地高声道：“收帆，靠岸！”
“徐老大！”船员们惊呼道：“老大，怎么突然就要靠岸了？”
徐老大冷漠说道：“此卦大凶，船将沉，立刻靠岸！”
话音刚落，这船便晃动了一下，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徐老大狠狠拧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岩石！好多岩石！老大，水流太急了。”
“倒转帆的方向，”徐老大下令干脆而果决：“一队下货舱查看船底情况，二队准备备用船只下船候命，船老大扭转船头方向，离开这片区域，三队随时候命，抓紧帆绳，四队侯桨！”
巨大的商船行驶速度瞬间变缓，船头倾斜，硬是在急踹的河流中转了方向，整个船都倾斜了起来，徐老大再次下令：“扬侧帆！”
待船只平稳，风向不断推着船往后，徐老大再次喝令：“摇橹！拉纤！四队划桨！”
顷刻间，整艘大船朔水而行，逆风而上！
众人以力对抗天地，竟真让他们成功逆转局势，愣是以人力远离了岩石聚集的地方，不久，一队回来报：“徐老大，货舱的洞堵上了！”
“很好，”徐老大放松了凝重的眉眼，露出了难得的微笑来，又对众人吩咐道：“往南边水道走，待到了濮阳停靠后我们就走陆路。”
“是！——”
待处理好了一切，徐老大终于将注意力放回了郭嘉身上。
这一刻，徐老大眼中的郭嘉成了高人的形象，他看上去那么高深莫测，一身才华，更主要的是，他还长那么俊，相处以后，太特别能说会道，嘴甜如蜜糖。
徐老大由衷地感谢郭嘉道：“谢谢。”
郭嘉缓过神来，暗暗乍舌这徐老大好生厉害！刚占出大凶之卦，就遇上了，还好她反应够快。
她难得没有带刺说话，稍稍一靠近，竟还带着香风袭来，那是成熟/女子的芬芳，像一朵盛开的艳牡丹，存在感十足。
郭嘉听见了花开的声音，问道了花香的气息，满脑子都是：哇哦——这姑娘有劲儿！
左慈果然没有骗他！
郭嘉见徐老大对他不再警惕厌恶，于是提出：“能给我一件衣裳吗？”
徐老大脸色微妙，以为郭嘉在暗示什么，又多看了他两眼，避开了郭嘉清亮的目光，嘱咐船员道：“给他拿一件衣裳去。”
这徐老大风情万种，本名徐金花，成熟洒脱，有容乃大，还真与郭嘉成就了一段露水姻缘。
半个月后，船只到达濮阳，大花与大黑两只虎靠在岸边，对着郭嘉嗷呜呜呜乱叫，看似很想他的样子。
郭嘉邀徐金花一同去濮阳，徐金花回绝道：“郎君心怀天下，我亦心有大志，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总之，一夜/情可以有，她不成亲，也不嫁人！
似乎被嫖了的郭嘉：？？？
他以为左慈所说的姻缘开始应验了，却不想这徐金花刚刚还只是第一个而已，此去豫州一路，还有更多风情的姑娘在等着他……所以，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的姻缘啊？

第129章 吕布！沙包！活的！
郭嘉下了徐金花的船，刚想提起豫州是他们主公的大本营，就见徐金花已经登上了船，含泪与他挥别：“来日有缘我们再见，感君一回顾，思君朝与暮，妾留不住郎君，郎君此去千万小心，妾身会想你的。”
郭嘉：……
徐金花生得极美，冷艳款儿的成熟/女子含泪惜别，寻常男子或许会忍不住就此留在此船随她去天涯海角，然而郭嘉脑子清醒的很，任由徐金花如何挽留，他就是要回去找主公，不愿意留在船队里做徐金花的“压寨夫君”。
郭嘉深深看了一眼徐金花，待大船毫不留念行走，他还是没有将豫州是他主公治下的事情说出口。
对于徐金花来说，他是露水姻缘，而商队船队是她的命根子，孰轻孰重最能分清。
郭嘉目光幽深望着江面，不知在想些什么而有些出神，大花拱他腰，热腾腾的虎气喷在他身边，存在感十足。
他抚摸大花的虎头：“大花啊，我不傻，她不傻，最傻的，只有你两了。”
大花闻言瞪圆了眼眶，气哼哼地一顶郭嘉屁／股，险些将他给拱倒在地。
“走了大花，我们去濮阳找主公，看样子这徐金花不是我的有缘人，她都不肯嫁给我做我郭家媳妇，”郭嘉咕哝了句，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带着两虎子上路。
大花怀着虎崽他不能教训孕后更傻的大花，只能将沉船的怨念抒发在大黑身上。
郭嘉将行囊全都丢在大黑身上，指挥它：“走稳点，别弄掉了大花的口粮。”
白虎吓得一动不敢动，迈开步子都变得小心翼翼，而郭嘉则骑上了小毛驴，吹着口哨将两虎注视下瑟瑟发抖的小毛驴赶入了山林之中。
自江河翻阅山脉，下边就是濮阳城了，可以纵览全貌，这儿郭嘉以前来过，还唆使大花将这里居住的野狼一股脑地往外头赶去。
郭嘉熟悉地形，就挑好走的小道去走，还未走多远，就听见女孩子娇弱的呼救声。
“你叫吧，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救你！”
“再叫！这儿深山老林的，最多的就是野兽，再叫我们就将你丢在这里，让野兽将你吃了！”
“救命啊——阿父，阿父救我——”
“堵住她的嘴！”
郭嘉脚步一顿，小毛驴哼哼不肯再行，而大黑则竖起了耳朵，虎目炯炯有神注视着前方。
不久，两个壮年男人扛着个小女孩便往这边跑了过来，他们不时向后张望，似乎是生怕有追兵会来。
跑在前头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手中握着大刀，一看就是土匪的模样，他冲出树丛，迎面撞上了郭嘉的毛驴。
两虎瞬间警惕，齐刷刷冲了过来，吓得瞬间停住了脚步，转头就像往回跑。
另一个男人扛着女孩紧跟而上，险些撞在前面人的身上，他极速刹住脚步，瞬间就怒了：“做什么，怎么停下来了？！”
“大……大哥，有老虎！”
男人颤声说完，挪动了一下脚步，让另一人能够看到前面的情况。
就见一文人骑在毛驴上，身后跟着两只巨虎，一黄一白，如同两门神护在文人身旁。
那被他称呼为大哥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好，遇上高人了。
他们二人手中的小女孩一见郭嘉，眼神顺便亮了几分，呜呜叫个不停，不断地挣扎起来。
郭嘉挑了挑眉，要救下小女孩不过是请二虎搭一把手的功夫，他对会在濮阳遇上绑架小女孩的拐子这件事非常好奇。
二人打不过大花与大黑，生怕丧命于虎爪之下，丢下小女孩便逃命而去。
郭嘉解开了小女孩的绳子，这姑娘哇一声就哭了，边哭边给他道谢。
“你是谁家的孩子？他们要抓你做什么？”
女孩子哽咽回答：“他们要抓我去卖掉，他们是三夫人花钱雇来害我的坏人！”
郭嘉恍然大悟，原来是家宅内斗：“这濮阳城刚经历一场攻城战吧？外头那么乱，你一个姑娘可要小心了，不如跟我一起进城？”
郭嘉见这小姑娘还挺有心眼，至今不提起自己的身份，无所谓地耸耸肩，左右现在濮阳城是他们主公的治下，他也不关心这小女孩是谁家的孩子。
小姑娘哭累了，半晌没见文人有安慰她的迹象，渐渐收起了声音，她咬了咬下唇，红着眼眶再次向郭嘉道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两虎配合着嗷呜不停，似乎在说不用谢，惊得小姑娘悄悄后退两步，害怕地看着它们两。
大花与大黑失望地靠在一起取暖，郭嘉左右两手各摸它们一把，安慰说道：“长得吓人不是你们的错，错就错在你们吃的太多太胖。”
大花不满意又想拱他，郭嘉早有预料，大笑着躲开了好几步。
小姑娘见文人能够自若地与两虎开玩笑，又将自己的毛驴让给了她，悄悄红了脸颊，偷看了郭嘉好几眼，眼中不再恐惧，反而充满了好奇。
待回到濮阳城，郭嘉便让她自己走了，特别洒脱的挥手与她道别，郭嘉没把这小插曲当作一回事，小姑娘回到家中却整日里想起他来，对母亲哭诉她在外头看上了一个郎君，却忘了问他姓名。
母亲头疼地说道：“你不过十三岁，还没成年呢，怎么就开始想着嫁人了？画本里头的才子佳人，英雄侠客都是骗人的，少看点画本，多读圣贤书，才能成为优秀的姑娘，日后才能找到好郎君啊！”
小姑娘义正严辞说道：“救了我的就是优秀的好郎君，他不仅长得俊，还能与老虎交谈，一身气度一看就不是寻常人，我以后就要嫁给这样厉害的郎君！”
听闻小姑娘说起那郎君会与老虎交谈，母亲惊讶：“这么巧？”
“什么这么巧？”小姑娘忙问道：“拿到母亲知道他是谁吗？是了，在濮阳城里头能带两只虎的人就他一个，他那么特殊，一定是有名望的人！”
母亲脸色巨变，当夜便问起枕边人：“夫君可知，城中可有能驱二虎的郎君？”
曹操奇怪道：“能驱使二虎的，除了幽州牧貂蝉与赵云将军，便只有刚带两虎回来的郭祭酒了。”
丁氏一听，心想这下麻烦大了。
次日，打听到郭嘉身份的小姑娘果真闹起来了，找到曹操便说道：“阿父，我长大以后要嫁给郭祭酒！”
曹操喝到嘴边的水骤然喷了出来：“噗——”
却说郭嘉带着两虎，终于与貂蝉汇合了，他刚到濮阳衙门，与昔日濮阳的官僚们和曾经的同僚们见过面，各自打了招呼，笑眯眯地问起了貂蝉的去向。
“主公去哪里了？”
濮阳当地官员，对曹操忠心耿耿的程昱神色复杂：“主公她在军营中。”
若非曹操要求他们对貂蝉恭敬，以程昱的脾性很可能会辞官而去。
时隔几年，在此见到郭奉孝这张笑脸，程昱恨得牙齿痒痒，当初要不是他引主公与袁术闹翻提前打起来，如今也不过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郭嘉又兴高采烈问起程昱来：“文若和志才不在这里吗？”
计划通－郭嘉，终于将昔日好友给坑到了一条船上，从此化敌为友，相亲相爱，多好！
程昱目光幽深：“两位荀军师都在军营中。”
怎么都去军营了？
郭嘉奇怪极了，好奇地一路顺着路线去了濮阳驻军的地方，诺大的演武场周围喝声阵阵，而貂蝉双手叉腰在边上做着裁判，场中赵云与吕布竟你来我往打了近三百回合。
郭嘉惊奇极了，凑到聚精会神关注战况的荀彧与荀谌身边问道：“这高个武将好生厉害，竟然能与赵云打成平手，也不知道是谁，难不成又有新的猛将投靠了主公？”
荀彧耳听郭嘉声音，怔了怔，一转头便见昔日好友神清气爽站在他边上，脸上的笑容玩世不恭，看得他差点一拳头砸在他鼻梁上。
荀彧深吸一口气：他真的，想教训郭奉孝很久了。
一看郭嘉得意洋洋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想到曾经被坑的那段时间，他吃不好，睡不香，头发大把大把掉，早晨起来腰酸背痛，晚上熬夜看文书到天明的日子。
那时候的郭嘉，吃好的，睡好的，怎么享受怎么来，没有烦恼没有悲伤，整日里最快乐的事情就是毫无心理负担的搞事情。
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也许是荀彧脸色太奇怪，令郭嘉背脊发凉，于是他问起了荀谌。
荀谌则笑容满面答道：“吕布说不服气主公以计谋取胜，于是要向主公提出挑战，而赵将军则向吕布发起了挑战，吕布答应了，于是他们就打到现在。”
郭嘉眨眨眼，恍然大悟：“那上面的高胖武将是吕布？！”
高胖武将？
荀谌看了两眼场中，轻笑说道：“还真是，这一看上去，吕布要比赵将军大上好几圈的，难怪他力量比赵将军大，却不如他灵活。
“他们二人各有特色，至今未分出胜负来，这或许是他们没有用兵器的缘故。”
张飞在旁跃跃欲试：“吕布今日与赵将军打过，体力恐怕撑不住与主公再交战的，我也想找他打一场。”
孙策道：“其实我也想……”
周瑜神来之笔，建议道：“不如我们向主公提议，然后轮流找吕布打？”
纪灵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吕布还有两个副将，全都是厉害的好手，高顺与张辽，对了还有韩遂与边章，他们都没死呢！”
武将们窃窃私语，一个个带着渴望的目光看向了传闻中的武将第一人吕布。
看呐！多好的沙包，活的！
凉风吹过吕布的后颈，他猛地打了个哆嗦，一时不察，被赵云钻空子打中了下巴，顺便咬了自己舌头。
吕布脸黑了，战意稍退，忙叫道：“不打了！”
濮阳这个地方，风水不好，与他相冲！
赵云收势，战意尤未退却，仍有些意犹未尽。
这个年轻人似乎一点都不知道疲倦，竟能持久至此！
吕布一点都不想承认是自己老了，耐力不行，于是对众人道：“今日就比三百回，若三百回不分胜负，明日继续！”
众人竟也答应了，貂蝉刚想说明日换她来，一群武将蜂拥而至：“主公，明日我来如何？”
“主公，我我我！我也想与吕将军比划比划！”
吕布环视一圈，发现想要向他邀战之人竟不下于二十人，不悦说道：“我才不会随随便便就与人比斗，太弱的人，比了也没意思。”
张飞高声道：“主公，我的武艺您是知道的，不如明天让我来如何？”
吕布一见张飞这圆脸胖子，看体型似乎也是以力量取胜的，于是自信道：“若非以灵巧胜我，单比拼力量，我称第一绝对无人敢称第二！”
张飞的身高比他矮一些，体型又比他胖一些，留了一圈滑稽的大胡子，黑黝黝的像个煤球包，那是他整日在阳光底下果身暴晒的结果。
吕布自信满满，这个叫张飞的胖子肯定打不过他！
第二天，狂野小陀螺张飞现场打脸，表演了什么叫做越战越热血，越战越激／情！
打着打着升级了，人干事？！
吕布以为，败给了貂蝉没什么，基业还在，或许来日回到司隶，又能东山再起，他所要做的不过是等候时机离开兖州。
等着等着，陷入了被人约站当沙包的吕布总觉的好像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貂蝉属下的将领们都对他这么热情？
他是有梦想，要自己做老大的人，是绝对不会屈服于貂蝉做她属下的！
吕布坚定信念，绝不妥协，沉迷当沙包，并且还乐在其中。
吕布：这架打得真爽，若能用兵器骑上战马厮杀就更爽了！
貂蝉安排不上与他打架，总被属下们插队，可她作为主公，又怎么能在这种小事上与下属们计较呢？貂蝉也是无奈。
赵云看她实在手痒，轻笑着邀请道：“不如我们来打？”
一听赵云要和貂蝉打，看热闹的人嘘声一片，一哄而散。
荀彧不明所以，曹操疑惑张望：“怎么了，赵云那么厉害，貂蝉也厉害，这不很有看头的吗？”
他们另开了一块练武场，还真认认真真地打了起来，每一拳都充满了技术含量，每一次交战都火花四溅，各自都是武艺上的佼佼者，交手起来可不正是看头十足？
荀谌看了片刻，对几人说道：“差不多可以走了。”
“这不正打到精彩的地方吗？”曹操见二人战意越来越浓，正兴致勃勃呢，哪里肯走。
他也是武将出身，虽做了主公不能随时上阵杀敌，对武艺却一直勤奋不缀地每日练习，人都慕强之心，曹操亦然。
荀谌摇了摇头：“大家都走了，你留下来不好吧？”
话已经提醒到这个份上了，荀谌先溜了。
曹操疑惑地留了下来，眼睁睁看着貂蝉与赵云二人先是杀气腾腾地对战，再到貂蝉舍不得下手，赵云也收了力道，然后开始互相喂招，虽没有实质性的暧昧举动，二人眼中却只剩下彼此，隐隐透出郎情妾意的意味。
曹操感觉自己眼睛要瞎了，白瞎被喂了一嘴狗粮。
自深入了解貂蝉阵营以后，曹操逐渐生出与众人一致的感慨来：既然看对了眼，你两怎么还不成亲？！
当事人不急，吃狗粮的人却急得要死。
郭嘉回归后，兖州更加热闹了，堪称鸡飞狗跳，就连戏忠的病都给气好了不少。
作为友人，戏忠不会质问郭嘉为什么要设计他们之类的幼稚话语，他只会抓住机会，在郭嘉即将翻车的时候再给他推波助澜一番。
曹操回家一趟，发现小女儿曹廷竟吵着闹着要嫁给郭嘉，气得拔剑而起，追着郭嘉跑了十里地。
“天杀的郭奉孝，你都三十了，我女儿才十三！”
郭嘉撒腿就跑，边跑边嚷嚷：“你女儿谁啊，我又不认识！”
戏忠面无表情：“没想到奉孝是这样的人。”
荀彧幽幽说道：“主公的小女儿，与我的儿子差不多大吧？真禽／兽啊！”
貂蝉闻言，拍桌怒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当你为什么这么些年没娶媳妇脱单的迹象，原来竟是有特殊嗜好。”
郭嘉：“不是，主公你听我解释！”
“不用听了，你赶紧把曹操家的小丫头哄好了，自己闯得祸，自己收拾，这次我可帮不了你，”貂蝉语重心长训斥郭嘉：“控／萝莉是犯罪行为，三年起判，最高无期，你仔细掂量着，别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跑去坐牢啊！”
郭嘉：？？？
左慈的乌鸦嘴，似乎又一次应验了。
这一次一定不是他的姻缘，这桃花太嫩，他还不至于昧著良心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曹操整日里盯着郭嘉，防狼似得防备着他，眼神诡异且存在感十足，盯得他背脊发毛，只差指着天空发誓对小姑娘没兴趣了。
曹操：竟想拱我家的白菜，这仇，我记下了。
曹廷小姑娘大哭：“我不管，我就是要嫁郭嘉！”
貂蝉招来郭嘉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郭嘉叹息一声，明媚而忧伤：“我之前想过要娶的不肯嫁我，现在不想娶的吵着要嫁给我，女人真是奇怪，果然还是一个人比较潇洒。”
貂蝉：......
郭嘉一看貂蝉表情不对，突然想起来，好像主公也是女人。
他讪讪笑道：“我这就去曹从事府上解释清楚，断了小丫头的念想。”
貂蝉点头，赞同：“没想法就别吊着人家，干脆利落拒绝才能解决后患。”
曹操的眼刀机会要刮掉郭嘉一层皮，同僚们也以奇怪的目光洗礼着他，貂蝉两次招他去谈心不是夸奖他而是教育他。
他郭奉孝——主公身边最聪明的崽！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郭嘉不高兴了，郭嘉要反击！于是他放狠话：“我在豫州有媳妇了，对毛还没长齐的小丫头才不感兴趣呢！”
曹操满意了，放下了手中剑，曹廷呆了，眼角瞬间挂上两包泪。
郭嘉眼看情况不对，脚底抹油，连夜收拾包裹溜了溜了！
任曹廷哭闹，曹操不答应，貂蝉更不会任由小姑娘胡闹。
曹操被闹得头疼，向貂蝉赔罪道：“是小女太任性了，她看多了画本，总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貂蝉嘿了一声：“这有什么，谁都有中二的时候，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帮曹从事解决最近烦恼的教育问题。”
曹操忙问道：“是什么方法？还请主公教我。”
“把你闺女送军营里历练一下，就不会再犯熊了，”貂蝉轻笑道：“就看曹从事舍不舍得了，女兵营是个纪律严明的好地方，培养出来的都是自律理性的女兵，不如送你女儿来尝试一下？”
曹操犹豫道：“我这女儿，从小就被她母亲宠坏了。”
“宠坏了没事，女兵营能帮你教会她什么是自律与理性，”貂蝉建议道：“若你不信，可以随我来参观一下女兵营的训练情况。无论是体力训练上，还是思想教育上，都挺好的。”
曹操点了点头，心理提再次涌起了希望。
他花在教育儿子身上的精力比女儿更多，对闺女从来都是放手让后宅女子教育的，现在情况不同了，有更能让女孩独当一面的途径，作为他曹操的女儿，怎么也不能比其他姑娘差不是？
貂蝉满意了，郭嘉被逼走的教训，由她来布局，让罪魁祸首知道什么叫“轻重”。
熊孩子撒泼任性，是因为缺少社会的毒打，女郎以自我为中心，是因为从小就被迁就，公主病这种绝症，唯有社会的毒打才能治愈，只要让她意识到世界不是围着她转的，这病就好了大半。
而溜走的郭嘉刚走出兖州边境，又听见了女子的呼救声，他脚步一顿，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他转头看向两只虎，在它们如出一辙的呆呆目光中询问：“这次救不救？”

第130章 郭嘉与贾诩谁才是坑？（一更）
郭嘉走的时候，给貂蝉留下了一封信件，等他走大老远了，大白鹅才晃晃悠悠将信传递给了貂蝉。
信上则曰：主公，冀州入囊中，时机已到，或可攻袁伐司隶，一举拿下。
貂蝉捏着这□□爬字，拧眉问白鹅道：“这么晚送来，也是郭奉孝故意的？”
大白鹅扇扇翅膀，咕咕咕叫了几声。
“所以，他是用脚写了一封信给我，”貂蝉面无表情说道：“写完还拍拍屁股走了，连小皇帝是什么情况也没和我说。”
“果然有鬼，”貂蝉沉吟起来：“逃走不是郭嘉的作风，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深意？”
赵云道：“也许他就是想到就做了，没别的意思？”
二人对视一眼，为这如风一样潇洒的郭嘉操碎了心。
貂蝉：“难道他又闯祸了？”
赵云：“难道他还想搞事？”
沉默。
赵云道：“蝉蝉别想那么多，平白把自己绕进去了。”
貂蝉点了点头，没过多久便收到了贾诩传来的信，青州与幽州的联军长驱直入，不仅将袁绍的冀州给打下来了，还一路逼去了并州，硬是啃下了并州的一半地盘来。
贾诩诚恳对貂蝉请罪：袁绍一心要攻青州，为此前前后后偷了我们总计二十头猪，用它们来对付关将军的坐骑，险些害了关将军，我们请动了左慈道长，用了主公此前禁止的火／药，实乃无奈之举，主公若要怪罪，还请怪在我的头上，别怪左慈道长便是，一切都是我干的。
貂蝉挠挠头：“这贾诩怎么变了？他什么那么谦虚厚道过？”
按照以前定是找个人随便甩锅了，哪里会想现在这样一力承担后果？
貂蝉总觉得里头有坑。
赵云道：“贾军师一直都是成熟稳重的人，做事滴水不漏，会先来请罪，也是想请你看在他有功的份上免除一些责罚。”
贾诩，成熟稳重？
貂蝉脸色古怪起来：“子龙哥哥觉得贾文和是个怎样的人？”
赵云想了想，笑道：“君子。”
貂蝉：？？？
她蓦然瞪大了眼睛，仿佛被惊到似的，捂住了自己唇。
“怎么了？”赵云一头雾水。
“我算是知道违和感在哪里了，”贾诩明明是个不逊色于郭嘉的坑货！
貂蝉又招来几人，问他们对贾诩印象如何。
所有人齐刷刷夸奖贾诩好，而提起郭嘉来，则都带着对坑神的敬畏。
貂蝉有理由怀疑，贾诩曾经搞事情让郭嘉背锅！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好，说郭嘉不好？
貂蝉急切对赵云说道：“你们都被贾诩骗啦！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我亲身体会过！”
确认过眼神，贾诩就是个坑子！
郭嘉坑谁都不会坑到貂蝉，而贾诩，刚一见面就致力于坑貂蝉，两个崽谁更亲可不明摆着吗？
貂蝉记忆超级好，她严肃说道：“我可是很小心眼很记仇的！当初要不是贾诩，我们两都在常山成亲了！哪里还会跑出来打天下？”
赵云想了想，正直说道：“原来这里头还有贾军师的功劳，那可真要谢谢他。”要不是贾诩，或许貂蝉也不会认真来对待这里的百姓与天下，而他也不会遇上真正钦慕的主公了，让貂蝉爆发，走上争霸天下之路的原来是贾诩！
貂蝉没好气道：“谢谢他阻止了我与子龙哥哥成亲？”
赵云坦然道：“蝉蝉若想与我成亲，现在就可以，贾诩阻止不了我们，可现在是你不愿嫁我。”说着，赵云有些失望地放轻了声音。
貂蝉心里头一咯噔，心想完了要翻车了，忙出手去，哄人的时候，亲亲抱抱举高高最有效果了！
赵云眼眸闪过一抹亮光，出手速度更快，在貂蝉要举起他之前率先将她给抱了起来。
貂蝉懵了懵，眨眨眼：“子龙哥哥？”
“下次你还想把我举起来，我就先把你扛起来，”赵云一本正经认真说道，说着说着，自己眼中也带上了笑意。
貂蝉悄悄红了脸，别扭地挣了挣，只觉得紧扣住腰间的手又宽又热乎，她顺手勾住了赵云的脖子，声音像猫儿一样，仿佛在撒娇：“我错了还不行，快放我下来。”
“师傅来消息问我们什么时候成亲。”赵云将貂蝉抗在肩头拐回家，边走边自然地说道。
当初还是童渊阻止他们成亲的，现在反倒急起来了。
七年了，赵大哥的长子都六岁了，赵云与貂蝉还在谈恋爱，谁都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哪一步了，当事人情意相投，偏偏不提成亲的事情，可不得急死家里人。
貂蝉笑容越来越大：“子龙哥哥知道的。”
“嗯，等我三十岁的时候。”
到那时候，定能社稷太平，河宴海清！最美好的岁月成就最辉煌的基业，心怀天下而家国安，这就是貂蝉，是他钦慕的人，更是他憧憬的主公。
“嘿嘿，子龙哥哥，今晚我们一起困觉吧！”貂蝉甩着小腿儿，浑身洋溢着粉色小花花。
赵云：“……”
另一边，看到贾诩将悔过信寄给了貂蝉，一力承担起罪过，左慈不由高看了他两眼，他不再以严厉的口吻质问，而是缓和了语气问道：“你为什么要包庇郭嘉呢？明明骗我来这里的人是他。”
贾诩笑容不便，温和内敛：“也是我请郭嘉来帮助我的，这里头我确实有责任，主公喜爱郭嘉，我又怎么能让主公为难呢？若主公要服众，还是惩罚我就够了。”
这贾诩，才是无私为了主公的大圣人啊，为了主公竟能考虑周到至此！
左慈感动不已，再不为难贾诩，放软了声音，对他正色道：“你想要包庇郭嘉，我却是不同意的，现在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当面戳穿他让主公为难了，但是私底下我是一定会告诉主公真相的！”
贾诩目光闪了闪，摇头：“左慈道长……”
“不要说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逃避责任的人，尤其是郭嘉这样满嘴胡言乱语的骗子，我一定要给他一个大教训！”左慈铿锵有力地说完，一看贾诩脸色不对，又补充道：“是不让主公为难的教训。”
贾诩释然轻笑：“我相信道长是有分寸的人，一定不会让主公为难的。”
左慈抚摸胡须，满意地点头。
贾诩也很满意，你看，这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最高境界，祸水东引是最低劣的计谋，驱虎吞狼才是高明人玩的手段。
郭奉孝日子过得太顺当，得给他点教训，不是所有人都是他随口就能坑到的，尤其是他贾诩，他可是主公属下最聪明的谋士！
次日一早，貂蝉便招呼命人将兖州的下属们全都召集在了一起。
侍卫们来禀告：“主公，兖州所有的官员都已经到了。”
貂蝉边走边对赵云说道：“若不是奉孝往日信誉太差，让人总是防着别掉他坑里，我也不会总是疑神疑鬼，每次他想要搞点什么我都做好了要收拾摊子的准备，结果等到现在也没见到什么变故，一切都那么顺利，反而让我心里不安了。”
戏忠听了一耳，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咦，荀彧和戏忠已经到了啊？”貂蝉随口问了句。
荀彧颔首，这一声主公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口。
郭嘉信誉如何，其他被坑的人说两句也就罢了，从貂蝉嘴里说出他坑人的事情，倒是让荀彧与戏忠心情更加复杂了。
更复杂的是，貂蝉理所当然想为郭嘉收拾烂摊子的态度。
这是主公对属臣的态度吗？这老母亲关爱儿子，慈祥中透露出无奈的情绪是什么鬼？
戏忠也无法称呼貂蝉为主公，而是依旧以幽州牧官职来称呼貂蝉。
“等大家都到了，我一块说一下接下去的安排吧，曹操人呢？”
这兖州的官员们，除了曹操下属以外，还有吕布的班底，现如今貂蝉将曹操的班底全都叫来，再叫上了貂蝉自己的人手，整个会议厅中聚满了文臣武将，气氛诡异而凝重，窃窃私语中带着好奇与打量，不久，曹操也匆匆而来。
“主公！”曹操率先做出了表率，求生欲极其强烈地问貂蝉道：“您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什么新的安排吗？”
貂蝉说道：“青州来消息了，他们顺利将冀州给打了下来，顺便拿下了一半并州土地，把袁绍逼到了墙角。”
貂蝉说着，全体官员们都炸开了锅。
曹操下属们，倍受惊吓。
程昱喃喃道：“就连袁绍都被打怕了吗？”
夏侯惇：“攻下了吕布，又攻下袁绍，这天下再也没有能够抵抗得住貂蝉的诸侯了。”
戏忠：“竟能做到两面作战而不显败势，貂蝉究竟有多厉害！难怪主公不愿与貂蝉为敌了。”
曹操感慨道：“恭喜主公更进一步！主公属下能人重多啊！”
貂蝉的属下们纷纷嚷嚷着不公平。
“早知道留在青州有仗打，我们为什么还要争破头来豫州？”
“打袁绍啊，袁绍的将领也不少，还有好多文官，青州战场肯定很有意思。”
“这下好了，倒是让关羽与公孙瓒战了个痛快！”
“好了少说两句，能与吕布打已经很好了，豫州战场有主公在，顺顺利利的不好吗？”
“正是因为主公总自己冲在前头，还有赵将军冲锋，都没我什么事儿了，”说话说得委屈极了，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
貂蝉抓起一把金豆豆，一颗颗往每一个嚷嚷着要打仗的武将们脑袋上丢，待他们一个个捂着脑袋闭上了嘴巴，这才缓缓说道：“吵吵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打仗。”
可不得嫌弃吗？主公还老抢人头！
“西凉铁骑都抓了，还有哪个诸侯属下有厉害的对手能供我们打？”
貂蝉听见了一声咕哝，转手又一颗金豆豆砸去：“老盯着关中做什么乌桓，匈奴，还有更远的地方，你们想打仗，有的是发挥的余地。”
貂蝉不过随口提了句，其中野心之巨，令人听之惊骇。
她竟丝毫没有将剩余诸侯看在眼中，放眼更大的地盘，想要将原先大汉的版图扩大更多！
天下无帝王，大汉已亡，现无人称帝，是因最大的两位诸侯吕布与貂蝉打起来了，如今分出胜负来，其余诸侯无一不在观望貂蝉的动向。而曹操，也在观察貂蝉是否有称王称帝的野心，不曾想貂蝉竟有更大的胃口。
曹操属下的官员们鸦雀无声，得了曹操的嘱咐，全都谨慎言行，小心做人，这时候，貂蝉说话了。
“兖州冀州打下来了，治理的计划也得提上日程，我手下的人手多是青州与徐州的官员，带豫州一阵子就有些吃力，要再治理兖州就不够用了，所以接下去一段时间曹州牧可能会比较累一些，在场的有不少是曹州牧曾经属下的官员，把你们一起招来，还是为了兖州接下去的发展规划。”
曹操惊讶极了，貂蝉拿下兖州不安排自己的人手，反而继续让他在自己的大本营做兖州州牧？！
荀彧与戏忠对视一眼，为貂蝉的操作而感到疑惑。
难道她是怕主公属下的官员们不服从新的州牧，这才让主公继续担任兖州州牧吗？
不，不会的，这是养虎为患之举，貂蝉会这么做，是因为根本不在意他们主公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也根本就没有提防过他们主公！
荀彧与戏忠想到了这点，曹操自然也想得到这一层，心情顿时复杂起来，这样沉甸甸的信任，还真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到底要不要继续给貂蝉打工，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曹操第一次产生了犹豫的情绪。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转而问起貂蝉道：“累我是不怕的，只是主公希望我做些什么呢？”
“要做的有点多，”貂蝉沉吟了一下，细细数来，发现无一不需要从头来过，只能无奈看向荀谌。
荀彧也跟着看向了他哥，他从未见过大哥这么严肃的表情！
荀谌娓娓道来，指出了兖州需要改进的地方。
农耕落后，荒地多而良田少。
经济落后，商人不行而交易少。
思想落后，文人少而文盲多。
政治落后，优秀的人才竟还是通过关系举荐才能进入主公眼中。
军队落后，士兵们连统一的兵器都没有，还没有统一的制服和盔甲。
更主要的是，兖州与五个州相邻，是可以作为交通枢纽的地方，但是路途难行而官道少，没有路，怎么致富？
就连水路，都充满了重重危险，岩石多且大，船只根本难以通行。
又穷又破没钱没文化，更可怕的是，要搞发展的地方多了去了。
曹操：“……”
“兖州，也没有那么差吧？”荀彧有话要说，他们主公治理下的兖州已经是吏治清明，百姓们能吃饱饭的地方了，至少比前一任州牧在任上的时候要富足安宁的多，怎么经荀谌一提，倒是将这儿说成了什么穷山恶水的地方。
荀谌摇了摇头，对貂蝉说道：“草拟发展计划的事臣不是很在行，还需要主公派遣秘书团来做这件事了。”
貂蝉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曹疾现在正是我徐州最年轻一批官员中的佼佼者之一，不如就派遣他出使兖州，指点一下曹州牧该从哪里入手搞发展。”
貂蝉观察下来，见曹操手底下官员们似乎对此不以为然，当她提起让曹操接着做兖州州牧的时候，不少人都露出了放松的表情，他们是不知道接下去任务有多么繁重吧？
太天真了！
貂蝉轻叹一声，对曹操说道：“徐州与七年前相比已经大变样了，曹州牧不妨带使者一起来参观一下，相信你会有所收获的。”
看看扬州牧刘繇，当初自徐州回去以后就打了鸡血，投入了搞基础建设之中，整日肝工作，愣是病倒在床，天天念叨着要致富先修路，不仅修路还要种树，这是怎样的一股信念啊！
貂蝉感慨万千。
这里的人淳朴，读书人更加淳朴，貂蝉会喜欢上这里不是全无道理的，与现代为己之利相比，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心中对于家国天下、百姓社稷的责任感爆棚，无论是当初信念坚定想要开辟一方净土，护一方安宁的曹操，还是刘繇，刘备等人，全都是这样。
貂蝉对曹操期望值最高，因为早在她成为诸侯之前，便在曹操身上看到了光彩夺目的一面，七年前貂蝉就对贾诩说过，曹操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那眼神，是“傻瓜”眼神，一腔热血的“傻瓜”。
七年后，曹操仿佛是在磨砺中即将出世的宝剑，困境没有遮住他眼眸中的光芒，反而让他眼中的火苗越烧越旺。但是自从做了貂蝉的属下以后，他在压抑这股火苗，在刻意掩盖自己的光芒，貂蝉见之，又给曹操添了把火，加了点油。
考核选官了解一下？
搞定寒门与豪门的一百种方法了解一下？
十万个为什么了解一下？
……
扶贫兖州，怎么能靠别人，当然要靠自己努力啊！
毛驴前头的胡萝卜挂好了，小毛驴还不屁颠颠地跑起来？
貂蝉手里最多的就是秘书团队，为她整理了一堆有用的参考书，在秘书队动身往兖州来之前，这堆由泥活字印刷出来的参考书已经到了。
貂蝉大方一挥手：“全都给曹州牧送去。”
天降大礼包砸在了曹操头顶，曹操懵了，属下的谋士们更加懵。
曹操拿起了其中一侧崭新的书，爱不释手抚摸其上洁白的纸，惊叹着翻开了这本书，入眼的是规范书写印刷成的一行大字“农业与水利建设”。
其中妙语连珠，方法奇妙，巧思构想之多，直让人拍案叫绝！
这些书累累之数叠在一起，竟比人还高！荀彧踮起脚随手拿过一本，其上竟写着“名家讲座——郑玄。”
“竟是大儒郑玄的授课之语！”荀彧惊呼道，只觉得手上的书册如千金重，恨不得立刻带回家仔细研读起来。
荀彧放下了手中的书，又拿起另一本翻阅，其上则写着“潮流与创新，今天的你落后于时代了吗？”
“年轻人都在想什么，老年人不理解，代沟有多大？”
他好奇地翻阅起来，不知不觉竟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这是一本洗脑书，其中歪理不断，冲击时人三观，看到后来竟让人怀疑起自身，自我审视：我是不是落后了？
徐州多年积累，哪里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看完的？貂蝉让秘书队找了最能解决兖州现状的书册来印刷，剔除了不那么重要的，饶是如此，曹操还是被一堆书给活埋了。
“主公，主公？”戏忠叫了几次，终于将曹操的注意力给叫了过来，他好奇问曹操道：“主公在看什么，怎么还动起笔来了？”
曹操太眼，神情严肃而认真，他叫来戏忠坐下，给他塞了一支笔，怂恿道：“这题太难了，志才看看该如何答？”
戏忠定睛一看，缓缓念了出来：“五年州考三年模拟？”
什么东西？
戏忠低头，翻动了几页纸页，发现上头竟丧心病狂地记录了近百份试卷，难怪这书册比板砖还厚实！
不久，曹操又一次去找貂蝉请华佗给戏忠治病，华佗气恼斥责：“心力耗尽而心神损，伤身！知道他慧极必伤还让他操那么多心做什么？现在兖州那么多官员，有什么困难自有别人去解决，哪里用得着一个病秧子去心力憔悴想主意？你又让他做什么了？”
曹操一脸纠结：“做题……”
而且不是他逼着做的，是志才自己沉迷进去做的啊！

第131章 董氏与蔡文姬（二更）
戏忠昏睡过去，就连梦里都是单选题，多选题，是非题的海洋，好不容易出一道简答题目，竟是来自灵魂的拷问，愣是让他头皮酸疼，满头大汗，从梦中惊醒过来。
乍一醒来就看到华佗那张老脸，戏忠倒吸了一口凉气。
却听华佗凉凉说道：“别动，动了小命可就没了。”
一排银针扎在戏忠头顶，难怪他梦里都酸爽。
曹操悔过自新：“我不该将那本书给志才的，都是我的错。”随即他苦口婆心劝戏忠道：“志才啊，看开点，你已经是我的谋士了，不用去徐州参加州考的。”
戏忠待华佗取下银针，含泪问曹操道：“兖州州考若是简单，岂不是在告诉徐州人，我们兖州的人没文化？”
曹操虎躯一怔，立刻便道：“这怎么可以，徐州怎么考，兖州就这么考，徐州可以借此招揽到那么多有才学的人，我们定也可以。”
华佗幽幽瞥了曹操一眼，他很想说曹操是异想天开，徐州的人文环境，是貂蝉当初用了许多计策又经过大家共同经营才形成的，文学风气已经比荆楚之地更加浓郁了，兖州想学还真不容易。
戏忠更加悲伤了，主公若是真的招揽到可以答卷的人才，身边可就没有他一席之地了，他果然是落后了吗？
这一刻，病秧子戏忠深深懊悔起了年轻时候折腾的轻狂行为，饮酒伤身，女／色伤身，他若不熬夜，不饮酒，不近女／色，说不定还真有经历去将这一百套题都给刷了！
看看郭奉孝现在有多潇洒，还不是以为他有了一副好身体！比起不太自律的他，奉孝要更加注重养生，当年的颍川两大病秧子，现在只剩下戏忠一个人在生死边缘徘徊了。
戏忠打定主意，下定决定，对华佗诚恳一拜：“还请神医教我养身之法。”
华佗惊讶道：“觉悟不错，是什么让你浪子回头，痛改前非？”
戏忠叹息道：“曾经仗着年轻而为所欲为，现在岁数到了，反而精神不济，就连看书写卷都会病倒，实在不该，此番大病一场倒是让我看开了，什么都没有健康重要啊！”
等他好点了有精力了，他一定要把那一百套题目给刷完！
戏忠升起了雄心壮志，却没有想到，一百套题刷完了，还有一千套，一万套……
五年州考三年模拟，是与时俱进，每年都在更新的！
华佗欣慰极了，抚着胡须连连点头道：“孺子可教也，你现在年岁也不大，为时不晚。只是若要我给你调理身体，你必须从生活棋局，衣食住行上全都听我的，条件严苛，你可能接受？”
戏忠再拜华佗：“我知神医是为我好，当然愿意接受。”
华佗笑了：“那么好，明日早晨我来叫你起来锻炼，老夫毕生所学医术重多，自身于养生一道也有所得，独创养生锻体之法‘五禽戏’，可助调理身心，不适合武将练，却最适合老弱之人，今日我便教你这些，即日起，每天勤奋不缀练习，可答到延长寿数。”
曹操听闻此，好奇不已，恭敬问过华佗：“不知神医可否也教教我？”
“你想学当然可以，但你是武将，并非老弱，不适合此法，”华佗淡淡说完，指点起戏忠来：“现在，脱下你那一身花枝招展的衣服，换一身素净的来，修养身体，当从修心开始，心无杂念，才能吃饱睡好。”
华佗再次强调：“年轻人，早睡早起方能养生啊！”
曹操想到近日挑灯夜读的下属们，心头一凌，忙回去将此话转达给了众人听，强制调节起了属下们的作息，他可不想兖州崛起的大业还未完成，手底下官员便倒了一片。
这些官员里头，顶尖谋士如荀彧、程昱等人看书看得最凶，如饥似渴，是曹操的重点关注对象，虽然曹操自己也会控制不住熬夜，奈何他有个脾性火辣的夫人。
曹操某一次嘴贱对夫人立fg：“神医说早睡方能养生长寿，若我以后再挑灯夜读，夫人尽管阻止我。”
从此以后，丁氏严格遵从养生法则，一看他有挑灯夜读迹象便要和他闹，倒是逼得曹操养成了生物钟，每日到了固定的时间就犯困，天刚亮起，鸡还未鸣，他就醒了。
曹操对丁氏提起了想送曹廷去女兵营的事，他原以为丁氏不会答应的，对女儿，丁氏如眼珠子般护着，为此还替曹操修了企图暗害曹廷的三夫人，没想到丁氏竟一口答应下来了。
丁氏说道：“我可是听说了，在徐州那儿，女孩也能做官，那是因为幽州牧做到了寻常女子难以做到的大业，所以女子的地位都高了，这是好事，我与姐妹们都未能为夫君生下儿子，这终究是遗憾的事，现在幽州牧提起这事，那是咱们廷儿的机遇啊！”
曹操也是惨，这几年来，他有正室夫人，妾侍也纳了不少，结果一个又一个给他生闺女，曹廷，曹卬，曹芘，曹婃，曹家四朵金花，最小的曹婃不过三岁。
曹操此前找道士给他算命，那名为左慈的道士厉害的很，在他派遣大军去抓他的情况下仍能全身而退，因此，他对于左慈的批名深信不疑。
上一世杀戮过重，这一辈子没有儿子命，生闺女有福气，闺女多了能冲淡他的罪孽。
曹操摸了摸鼻子，安慰自己：其实闺女也挺好的，贴心！
至于被戏忠念叨身体好的郭嘉，在面对飞来桃花运与良心的谴责之下，选择了救下那个深山老林里呼救的女子。
那女子正被一追大狗熊追赶着，而身边的护卫被狗熊扑倒，生死不知，眼看就要丧命于熊掌之下，只听一声：“大黑，救下她。”
从天而降一只白虎，将那狗熊扑倒在地，一时间熊的咆哮与虎的吼叫充斥着正片森林的上空，惊起飞鸟无数。
两只野兽之间的生死较量凶残而充满血性，女子吓呆了，那郭嘉则冷淡地提醒她：“还不赶紧离开那是非之地？躲远一些。”
为了避免惹到烂桃花，郭嘉表现得很冷淡，他本就长相俊美，有文人儒雅的气质，现在收起嬉皮笑脸的一面，转而面目冷凝，顿时逼格就高上了许多，自带装逼的气场，在女子的眼中，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天神一样耀眼夺目，哪怕这个天神冷漠疏离，女子的心跳仍不受控制得加快了起来。
更让人惊讶的是，郭嘉身边还跟着一只花斑猛虎，同样也威武不凡，女子腿脚发软，咬了咬牙，硬是拖着无力的身体远离了两□□战之地，明明已经害怕极了，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流一滴泪。
待狗熊被咬死而大黑被挠破了虎背，郭嘉一阵心疼，撸了两把虎毛便给它撒上了药粉，大黑委屈巴巴拱了拱他，仿佛在撒娇。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女子见郭嘉，再次拜谢。
郭嘉淡淡地说道：“不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你那侍卫还活着，待他们醒来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郭嘉没问女子身份，不过萍水相逢尔，他在原地等了片刻，待那侍卫醒来，便告辞离开了这个地方。
女子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尽是仰慕的光彩：“恩公看似冷漠，实则是热心肠的好人，他明明可以不救我，却出手相助了，为此还伤了他的虎，他本可以转身就走，却一直等到你们醒来。”
“董姑娘，我们该继续赶路了，”侍卫对女子道：“豫州近在眼前了。”
女子想到前途未卜的路途，幽幽叹息：“吕布已败给貂蝉，司隶将有大乱，父亲日后会如何，关系到我们全家人的性命啊！”
女子的父亲名为董承，本是董卓女婿牛辅的下属，是西凉军将领，在吕布收编西凉军之后又跟随吕布做事，此番吕布出来攻打兖州，董承留守于长安，自接到吕布败于貂蝉之手的消息后便焦虑不安，更是派人去往荆州长沙，找到了随神医张仲景学习医术的女儿。
长安留守的臣子们群龙无首，董承召集众人说道：“将军生死不知，陛下不知所踪，长安大乱近在眼前，现在唯有我们联手才能稳住局势。”
众人纷纷应允，答应齐心协力，转头又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勾心斗角起来。
董承束手无策，直叹：“长安完了！”
于是命人偷偷在已经稳定下来的豫州置办家产，转移家族重心，又派人将女儿接回豫州，让她先去豫州处理好家族内务。
董氏随侍卫一路回来的路上，经历过劫匪，经历过野兽，死伤了不少人，她自己身边也藏着小匕首用于防身，终于在最后几位侍卫的护送下有惊无险地到达了豫州。
要说最适合置办家业的地方，自然是最为繁荣的许昌城了，董氏想要在这里置办产业，只需要身份的，豫州此前颁布了一个政策，欢迎其他州的各行各业有才华之人来此定居，董氏不提父亲的名字，而是以神医张仲景的弟子身份在许昌城中站稳了脚跟。
张仲景善于治疗伤寒，本人不仅是神医，更是长沙太守，建安年初荆州曾爆发巨大的瘟疫，成千上万的人死于病魔，十室九空，张仲景潜心研究伤寒病的诊治，行医游历各地，不知道救下了多少人，在荆州一代，张仲景声名远扬，现在已经年过半百的张仲景是连荆州牧刘表都奉为座上宾的大人物。
徐州华佗，荆州张仲景，是家喻户晓的，最顶尖最有名的神医！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董氏在许昌城中定居后，渐渐打出了名声，不断的有人来找她看伤寒症，而郭嘉，哑着嗓子，红着鼻子踏入了董氏医馆。
董氏一看，竟是当日救了她的恩公，激动地手都在颤抖：“没想到竟还能在许昌城再次与恩公相遇！”
郭嘉吸了吸鼻子，鼻涕不受控制地就要留下来，他忙拿帕子捂住了鼻子，翁声问道：“没想到姑娘就是近日许昌城里流传的张神医的弟子，你看看我这风寒能治吗？”
说着，他又连打了两个喷嚏，眼中浮现出了水光，看上去竟有几分病弱模样。
董氏心头一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郭嘉把脉，半晌后对郭嘉说道：“恩公饮酒过多，肝肾有所淤堵，又吹了凉风，这才得了风寒，表浅的风寒好治，我为您开一帖祛风解表的药方，您回去喝上两天，出一身汗便能有所好转。”
郭嘉又问道：“谢了，诊金需要多少？”
董氏盈盈一笑，温柔如水，自带大家闺秀气质，她轻轻摇了摇头：“恩公救我性命，我不过为你看个小病，如何能收您的诊金呢？”
郭嘉一听，心头一颤，再看这姑娘低眉顺目，脸颊微红，顿时就一个头两个大。
不会吧？！
当一个女人免费为男人做某件事而不求回报的时候，这说明什么？
说名她想泡他！
“怎么可以不收我诊金呢？来来来，快拿着，不用找零了！”郭嘉吓得忙掏出一把金豆子往董氏手里一塞，抓起药方就跑，生怕董氏会追上去似的。
董氏一看，手里竟有十颗金豆，惊讶地高声叫道：“恩公，你给多了！”
郭嘉大叫：“都给你了，别来找我！——”逃得比兔子还快。
董氏愣愣地，握紧了金豆，喃喃道：“恩公，似乎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
她原以为那是远离世俗的高人，冷漠而不近人情，今日一见，原来高人也会流鼻涕打喷嚏，原来高人跑起来也是撒丫子奔的。
董氏因距离感而熄灭的情窦初开又一次燃了起来，她在三打听，终于打听到了郭嘉住的地方。
郭嘉气喘吁吁跑回衙门，扶着门框心有余悸地拍胸喘息：“吓死我了，左慈这老道可不得了，说好的一段姻缘，愣是给我那么多桃花。”
豫州这地方有毒！
郭嘉下定决心，再也不救姑娘了，不，今天开始做个面瘫，用严冬般冷漠无情的表情把烂桃花都赶走！
到底谁才是他真正的姻缘啊？
郭嘉哀叹：“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来了。”
他刚下定决心要远离姑娘，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小姑娘，她面容粉嫩而精致，梳着可爱的羊角辫，好奇问郭嘉：“先生在这儿做什么？”
郭嘉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又来？！
仔细一瞧，这不是貂蝉的弟子黄月英吗？
“你这小丫头，差点没吓死我！”郭嘉大笑三声，骤然放松下来，上前去将黄月英抱了起来，亲切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你父亲呢？”
“父亲说，他的老朋友蔡邕去世了，他要去哀悼旧友，”黄月英脆声回答道：“不方便带我去，让我来找两位师兄。”
郭嘉脸色变了：“蔡大家仙逝了？！怎会如此，我去徐州之前还看他好好的。”
“父亲说，旧友是得了重病死的，”黄月英好奇问道：“先生与蔡大家也认识吗？”
“我与蔡邕亦是君子之交，今日听闻此噩耗，自当前去祭拜，还要多谢月英告诉我这件事，我这就去蔡邕家中走一趟，”郭嘉想到蔡邕貌美如花的女儿蔡琰，心中不是滋味。
新婚丧夫寡居回家，如今又丧父而孑然一身，文姬慧极通透，此时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第132章 全世界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一更）
蔡邕是著名的书法家，其精通音律，才华横溢，师从门名，于书法一途擅篆与隶书，下笔绝伦，妙不可言，字如有神功！
这蔡邕喜好结交名士，当年在长安做官的时候曾与貂蝉的便宜父亲王允有过一段不和，差点还为此丢了小命。
他是个厚道人，当年董卓权倾朝野，听说他的名气而强行征辟他来做官，还曾劝谏过董卓，就连董卓都愿意听他的劝告。董卓死时，蔡邕失言而惹怒王允，遭牢狱之灾后辞官归隐，其家中藏书就有万卷，论个人才华，就连郑玄都要称蔡邕一句“旷世奇才”。
时年六十岁的蔡邕死于疾病，一时间豫州附近的名士全都涌来许昌城吊念他。
更为人们所知的则是蔡邕有个大才女女儿，博学多才，无论是文学、音律与书法上全都继承了父亲的才华，更有青出于蓝的征兆，只可惜，蔡邕的女儿是个寡妇，还有克夫的名声在那儿。
现年三十岁的蔡琰是远近闻名的俏寡妇，才气英英而气质娴静，郭嘉与蔡邕、蔡琰均以名士之礼相交，关系熟到可称呼字的那一种。
本以为前去悼念蔡邕，蔡琰情况不会好到哪里去，或许会哭泣悲痛，或许会无依无靠，却不想看到的是一位沉稳大气，一手将丧事操办稳妥的女英，与以往的婉柔不同，这一刻的蔡琰，刚而坚强，虽红眼眶，却不哭泣自怜，反而当家作主，以单薄的肩膀支撑起了整个蔡家的门面。
蔡琰站于门庭，披麻戴孝，一袭素净的纯白衣裳，茕茕孑立，身如玉树挺拔，仪态如松柏，落落大方迎送前来祭拜的宾客。
郭嘉到时，鼻塞而嗡鸣，气喘吁吁，蔡琰峨眉淡扫，目光落在郭嘉身上，眸中剪水涟漪，温婉轻语：“奉孝来了。”
看到这样的蔡琰，郭嘉已知不必多言，苍白的安慰之语不如以实际行动上给予鼎力支持，蔡琰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强。
“我来了。”
郭嘉在蔡琰的带领下前往蔡邕灵前祭拜，待停灵日过蔡邕下葬，他前去蔡家递交拜贴，与蔡琰面对面详谈。
若是寻常朋友相交，哪里需要拜贴，而郭嘉不仅做了，还于拜贴上以蔡家主相称。
蔡琰需要的是立足于许昌的底气，蔡邕虽不在了，其留下的经典著作还在。
郭嘉向蔡琰提出将蔡邕的书法印刷以出书，蔡琰面露惊讶之色：“可是父亲的著作散乱，未能整理成册。”
郭嘉说道：“蔡家主之才，足以传业。”
蔡琰哪里不知道郭嘉是在给她日后在许昌城中生活增加底气，家中无男丁，女子若不想任人欺凌唯有自己立起来，撑起家，蔡家不算大族，家中仆从二十人，主家却只剩下蔡琰一人，能将蔡邕之书发扬光大不堕家风威名，不过是要耗费心神去整理书卷，蔡琰自是欣然应允。
蔡琰感激道：“奉孝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我现在处境艰难，无颜提起报答之事，只能感激在心，日后找机会再报以恩情。”
郭嘉则道：“朋友之间，举手之劳，不提报答，只看情谊。”
蔡琰起身，郑重拜过。
郭嘉知若不受礼，蔡琰心中难安，于是悉数接纳，又道：“主公治下招募女官，许昌有秋季州考，无论男女皆可报名，若文姬有心出仕，或可报名参加。”
蔡琰知道郭嘉的主公是个女诸侯，是鼎鼎大名的幽州牧貂蝉，以女子之身而做到寻常人都难以做到的事情，心向往之。便是与王允有过节的蔡邕生前，提起貂蝉来亦道“王允之女不似其父，有女英风度。”
蔡琰答道：“幽州牧为天下女子表率，文姬神交已久，心怀钦慕，天下有志之士皆至于此，琰既有机遇，待著作完成，定会去试州考，亲眼见一见幽州牧的风范！”
说着说着，近日因办父丧，眸中染上忧郁之色的蔡琰眼睛瞬间亮了几个度，饱含期待。
郭嘉：“……”
那一瞬间微妙的酸味，竟是冲着自己主公去的！
郭嘉深深地看了蔡琰一眼，很想说“你会失望的”，貂蝉哪有什么风范可言？话到嘴边求生欲哔哔作响，愣是在蔡琰崇拜期待的眼神中咽了下去。
郭嘉回到许昌衙门，黄月英、诸葛亮、司马懿三小齐刷刷围了上来。
司马懿小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郭嘉一头雾水：“什么怎么样？”
黄月英问道：“先生与蔡家主之间进展如何了？”
诸葛亮：“听说您最近天天往蔡家跑，是真的看上蔡家主了吗？”
“瞎说！你们从哪儿听来的消息，不准！我与蔡家主那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是为主公在豫州的发展拉人的互惠互利关系，”郭嘉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下子跳了起来。
司马懿撇撇嘴，小大人一般地说道：“女人与男人之间不存在君子之交。”
说着，司马懿以幽怨的目光扫过了诸葛亮与黄月英。
这两个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已经订下婚约了！
说好的相亲相爱师兄妹，全都是假的。
诸葛亮表情无辜，笑容温和随口举了个例子：“这也不一定，你看我们师傅与先生之间可不就是君子之交？师傅与赵将军情投意合，你总不能说她与先生的交情不对劲。”
嚯，好大一口帽子！
司马懿反击道：“师傅与先生那是母子情深呜呜呜——”
诸葛亮惊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这傻孩子，他们私底下的调侃能拿到先生面前来说？郭嘉可是很记仇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说出去的话扑出去的水，郭嘉眯起眼，捞起了司马懿就问道：“什么叫母子情深？来仲达，和我仔细说道说道，主公和我怎么就母子情深了？”
司马懿自知失言，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小眼神心虚地飘来飘去，就是不看郭嘉，饶是如此，郭嘉还是将司马懿打包回了自己府上，摆出要教训他的态度，吓得司马懿连连求饶：“先生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计较啦！您看你都三十好几了，岁数比我两倍还大，怎么能与小孩子一般见识呢！”
“十五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郭嘉冷笑一声，尽管司马懿就是个小矮子，至今没有长高的迹象，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他也没有忘记这小家伙是个贼机灵的小滑头一名。
诸葛亮开始长身体以后，身高蹭蹭地往上窜，为了给他补钙补维生素，貂蝉让人天天给诸葛亮送吃的，也亏得少年人长身体胃口本就大，诸葛亮又勤于锻炼，不至于被喂成一个大胖子。
倒是司马懿，愣是维持着豆丁的身材，仿佛是被人虐待了一般就是不长个，他自己也心急地很，天天喝牛奶喝羊奶，人倒是没长个子，身材倒是圆润不少。
“十五岁不小了，主公十七岁就做上了东曹缘，十八岁就成了幽州牧，你十五岁，还小吗？”郭嘉扯扯嘴角，叫来了人，将司马懿团吧团吧，打包，往马车里头一塞，又吹口哨唤来鹅军看顾，指挥人道：“把这小子寄到濮阳去。”
司马懿一捞帘子，探出头来，好奇问道：“濮阳？！难道是师傅叫我过去的吗？先生你光吓唬我，也不告诉我要我做什么。”
郭嘉抚摸司马懿狗头：“等见到主公你就知道要做什么了，这小脑袋瓜子那么聪明，应该知道什么叫做避凶就吉。”说完他挥挥手：“赶紧走，见了你就烦，此去一路有护卫与鹅军护送，安全不成问题，你别想着溜回来，溜了后果自负。”
郭嘉挥别一头雾水的司马懿，黄月英与诸葛亮躲在府外，窃窃私语：“阿亮哥哥，我们要跟去吗？先生该不会把仲达师兄骗出去卖了吧？”
诸葛亮若有所思，温声答道：“先生最后一句话是在和我们说呢，让我们别想溜过去，不安全，出了事情后果自负。先生应该不会卖掉仲达的，派人送他走肯定是有事情需要他去做，且只有他能做。”
诸葛亮沉吟道：“去兖州吗？”
黄月英一点就透，恍然：“师傅刚打下吕布，先生就回来豫州了，是有任务在身吗？”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诸葛亮猜不透郭嘉的用意：“恐怕不止如此，先生做事看似想一出是一出，实则别有一番深意，我至今都没有猜透过先生的布局。”
黄月英安慰诸葛亮道：“阿亮哥哥也很聪明，现在不如先生是因为你年纪轻的关系，等以后阅历上去了就能猜透先生的想法了。”
郭嘉刚一靠近就听见小姑娘在说他年纪大，当即挑了挑眉，他向诸葛亮咧嘴一笑，笑容不怀好意。
“孔明啊……”
郭嘉的手掌搭在了诸葛亮的肩头，惹来少年人后背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先生，能好好说话吗？师傅一直教导我们，人与人之间要处的好，要有最基本的信任，”诸葛亮严肃着脸，僵着背一点都不敢动。
因为字与胡昭相同，一般熟悉的人很少会叫诸葛亮孔明，关系更好的如司马懿与貂蝉则会直接叫他阿亮，郭嘉平时也是这么称呼的，一下子改口叫孔明，倒像是个来给鸡拜年的黄鼠狼，不怀好意。
诸葛亮瞬间警惕。
郭嘉道：“你与月英定亲的消息，主公知道吗？”
诸葛亮：“……”
“看样子是不知道了，你小子下手可真快，”郭嘉笑眯眯地说道。
“先生，告诉家长这种事情是只有幼稚的小鬼才会干的，”诸葛亮严肃指出。
“先生不要吓唬阿亮师兄啊！”黄月英急了：“况且师傅也说，只要我自己有喜欢的郎君就好了。”
“那你喜欢他吗？”郭嘉问道。
黄月英道：“阿亮师兄很照顾我。”
“仲达也很照顾你，”郭嘉笑容意味深长，眼眸瞥过瞪他的诸葛亮，挑了挑眉：“那你不喜欢仲达吗？”
黄月英面露纠结之色：“那不一样，仲达师兄有未婚妻的。”
“怎么不一样，若是他没有未婚妻，你会喜欢他吗？”
黄月英摇了摇头，老实回答道：“应该不会，阿亮师兄是不同的。”
这话说的，诸葛亮心里头瞬间就像裹了蜜一样甜，就连嘴角的弧度都弯了起来。
瞧给他得意的！
郭嘉冷哼一声，循循善诱：“那你觉得阿亮是像兄长一样关怀的好师兄吗？”
黄月英一头雾水，傻乎乎地点头，看看诸葛亮又看看郭嘉，没明白郭嘉为什么这么问。
郭嘉叹息一声，手掌拍拍诸葛亮的肩膀：“下手虽快，月英对男女之情尚且懵懂，等主公知道了，怕是要生气的。”
趁着小姑娘天真无邪就拐骗回家，还是貂蝉护在窝里的崽，可不得收拾诸葛亮？
诸葛亮道：“月英已经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我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感情这事是可以培养的，我待月英好，师傅不会生气的。”
黄月英羞红了脸，低声说道：“师傅才不是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况且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但是，但是我想让阿亮师兄做我未来的夫君。”
诸葛亮忙接口道：“我也想娶月英妹妹做夫人。”悄悄握住了妹子的小手，还安慰似的捏了捏。
郭嘉：“……”
是在下输了！
少男少女，青春年少，萌生悸动，啊——青涩中带着甜美的芬芳！
而郭嘉自己，“人老珠黄”、形影单只，孑然一身，最温暖的唯有大花毛发，而大花，也已经是有伴儿的人了。
郭嘉一把捂住了自己心口，受不住这刺眼的画面。
全世界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只有他一个人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郭嘉挥手作别：“你们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们！”
郭嘉转身，严肃思考起了人生大事。
他也想谈！恋！爱！
被徐金花白白嫖了以后，郭嘉深深感受到了女人的善变，更可怕的是，徐金花差点将他榨干！
最近身体不好感染风寒，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郭嘉深思片刻，最终得出结论。
以他这身子骨，消受不起飞来艳福。
郭嘉深深内伤了，看来在找到姻缘之前，他得先调理好身体。
却说貂蝉处理好了曹操的旧部，接下去该处置吕布的人了，那些人可不安分，至今还想着将吕布给救出来呢！
貂蝉去找了近日神清气爽的吕布：“喝酒，来不？”
“来！”吕布眼睛一亮，直接就应下了貂蝉的邀请。
“幽州牧人贵事忙，怎么突然想到与我一个阶下囚来喝酒了？”吕布大咧咧往桌案边一坐，掀开了酒坛子，清香飘渺而过，他嘿了一声：“好酒！”
“你倒是不怕我给你下毒？”貂蝉嗤笑一声，与吕布面对面一坐。
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就连肆意的笑容都像亲兄妹一样，荀谌左看看右看看，面露纠结之色，他仿佛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主公与吕布该不会真是兄妹吧？他们可太像了！
“我还不知道你，要杀我早就自己动手了，哪里还需要借助别的，”吕布哼了一声，灌了两口酒，一抹嘴巴，爽气说道：“但是你别放松警惕，我可不是会老老实实投降的人，等我找到机会，一定还会逃出去东山再起的！这天底下只能有一个霸主，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荀谌握住了拳头，为吕布不知好歹的挑衅之语感到愤怒。
貂蝉示意荀谌接着记录，她对吕布咧嘴笑道：“那倒是，你属下的人至今小动作不断，还联系上了司隶那边的人，倒是挺适合一网打尽的。”
吕布脸色瞬间黑了：“你连这都能发现？”
“兖州城中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能脱离我的眼睛，我都知道。”貂蝉自信道：“我都把你抓住了，你觉得你还能逃掉吗？”
吕布眼中冷芒闪过。
难不成他属下出现了内鬼？
“别那么严肃嘛，我想招安你，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喊打喊杀了，他们不死心让他们死心就是了，多大点事儿，一次不服揍一次，两次不服揍两次，我总能把你揍服的，是不是？”貂蝉龇牙笑：“吕布，你老了，打不过我了。”
这是貂蝉第二次说他年纪大，说得正值壮年的吕布额头青筋凸起，不悦道：“貂蝉，你要是想找我打架，咱们去外头好好打一场，别老说话来刺人，倒像个长舌妇人，没一点武将霸主的风度。”
“我今儿是来找你喝酒吃肉的，顺便招安一下，看样子你是拒绝了，可惜，”貂蝉遗憾摆了摆手，让人上了一只盐焗蹄膀，香味一飘过来，便能引人垂涎三尺，吕布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见貂蝉自己吃得欢快，疑惑问道：“我的呢？”
请他来喝酒吃肉，肉呢？！
“你应下招安我才请你吃肉啊，这是个过场，既然你拒绝了，当然是我自己吃了！”
说是来招安他，却一点都不走心，不给他吃肉却以肉香馋他，吕布狠狠灌下一口酒：“你以为靠一盘肉就能招安我吗？我的忠诚有那么廉价？！笑话！”
说完这话，吕布面前就放上了一盘五花肉，盒盖掀开，香味浓郁，扑鼻而来刺激着人的味蕾，令人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了更多唾液。
而后，烤乳猪，炖猪腰汤，猪肝炒蛋，猪心粥……一盘有一盘佳肴堆上桌子，全是用王不见王猪肉做的美食。
吕布坚定信念，嘴硬说道：“一桌子菜可收买不了我！”
手上却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回味无穷的人间美味，仿佛飘到了天堂。
“你是为了什么而想要争夺这天下？政务你不管，人际你嫌烦，手底下官员利益纠缠不清，也不见你去平衡处置，如此得过且过，想要打仗还束手束脚顾虑良多。”
“为了不做人下人，”吕布受够了那憋屈在他人管束之下的日子，所以他一定要自己做老大，想干嘛就干嘛！
“为了财富、美人、良驹、权力！”
貂蝉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句，果然，还是把他揍醒再聊吧？
“你觉得我们之间实力差距有多少？”貂蝉似笑非笑问道。
吕布抬头挺胸：“你能赢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貂蝉微笑，如花似月，美艳不可方物，恍惚间与吕布混乱记忆中那位闭月羞花、楚楚动人的貂蝉重叠在了一起。
吕布捂住被大锤砸坏掉的脑子，喃喃道：“又来了。”
于是，貂蝉按着吕布又揍了一顿。
荀谌拿着笔，在记录上写道：主公招安吕布，以礼相待，以诚招安，未果，辅以拳头，效果极佳。

第133章 司马懿坑哥（二更）
貂蝉感觉，吕布的脑子好像被她砸坏了！
她感到一阵心虚，咬了咬手指，对赵云小声说道：“之前拿大锤砸都没见他有什么事，我还以为吕布的头很铁，没想到这次就用了我自己的拳头，他脑子就……”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许貂蝉的拳头比吕布的铁拳还硬？
赵云安慰貂蝉道：“也许他只是被砸晕乎了才会有出格的表现，就像是之前田楷那样，你不是说，这种症状叫什么脑震荡？”
真的是脑震荡吗？貂蝉也不知道，她搓了搓手背，又想去洗手了。
不是她嫌弃吕布摸她手，而是他刚吃了猪蹄，啃了满手的猪油，就这么握在她的手背上，眼眸柔情似水，突然来了句：“是你吗蝉儿？”
还蝉儿，我蝉你奶奶个腿儿！
貂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像是面对小强后的炸毛反应，将吕布直接给揍晕了。
当时荀谌都看呆了！
吕布醒来以后就变得很奇怪，还说不会嫌弃貂蝉，虽然她被董卓“玷／污”了，他对貂蝉是真爱，打算带她去天涯海角。
英雄美人，壮烈悲情，个鬼啊！
貂蝉一把握住了吕布的脑袋，像是抓了一颗篮球：“你清醒一点啊！”
完了将他后脑勺往书案上一扣，世界清净了。
荀谌惊地站了起来，喃喃道：“难不成主公将他给砸坏了？”
还真有可能，他主公力气那么大，吕布脑袋就跟大西瓜一样脆弱，这一开瓢，可不得砸坏咯？
貂蝉转头就去洗手，前前后后洗个干净，待吕布醒来以后，还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呼唤她蝉儿，吕布说道：“我为了你愿意做任何事。”
“打住！”貂蝉举了个暂停的手势：“吕布我问你。”
“蝉儿一直称呼我为温侯，怎么今日性情大变呢？”吕布悲伤说道：“你真的不愿意与我远走天涯吗？长安将乱，我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日后天高海阔任……”
貂蝉扬手，一手刀劈在吕布眼前的桌案上，巨声响过，桌案应声碎成了两半！
吕布长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你可知道你是谁？”
“我还能是谁，我是吕布啊！蝉儿，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可若是如此，为何董卓会……”
“哪儿的人，今日之前你在做什么？”貂蝉再问吕布。
“九原人，”吕布委屈巴巴说道：“今日之前，今日之前我们说好要一起远走高飞，好像不是？”
吕布低头沉思：“今日之前，你说要做天下霸主，我要与你生死决战？”
他蓦然瞪大眼睛：“怎么可以！蝉儿是我心爱的女人，我怎么舍得向你下手。”
荀谌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吕布要上天了！
貂蝉眯起了眼：“你可还记得你属下有多少人打算救你出去？是谁都为你张罗事情，陈宫吗？”
吕布恍惚了片刻，捂着脑袋喃喃自语：“好像哪里不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蝉儿，你到底跟不跟我走？”吕布再次问道，这一次带上了急躁的模样：“再不走，李搉郭汜就要攻过来了，长安一旦陷入战火，我难以保全你的安危。”
“李搉与郭汜七年前就死了，”貂蝉面无表情说道，吕布却坚定说道：“不可能，有贾诩在给他们出主意，他们才不会善罢甘休！”
“蝉儿，随我走吧，王允对你只是利用罢了，你委身于董卓，已经偿还了王允的收养之恩，难道你还要为了他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吗？”
吕布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荀谌小心翼翼在貂蝉耳边说道：“主公，这吕布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貂蝉悄悄回答。
似乎是见荀谌表情有些微妙，貂蝉炸毛起来，杏眸圆睁：“我和吕布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身心都是子龙哥哥的！”
荀谌愣愣点头，他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吕布突然之间表白，怪诡异的，他对貂蝉道：“也许是中邪了，我看他这种情况得叫来左慈道长看看。”
有道理！
貂蝉眼睛一亮，忙派鹅去给左慈传信，请他来兖州一趟。
转头，貂蝉对赵云倾诉，赵云还以为是吕布变得与当初田楷一样恍惚呢，压根没想到吕布还向貂蝉表白了。
却说吕布的旧部之中，以司马朗为首的谋士团队商议拟定了将吕布救出去的计划，为了能够接触到吕布，给他传递消息，司马朗假意投靠貂蝉，谋得一官半职，而后悄悄打听吕布的动向。
因出身司马一族，司马朗在貂蝉的下属之间还挺受欢迎，河内司马一族是世家大族，而司马朗与人为善，宽厚和睦，引人好感。
他向人打听事情的时候，别人也愿意告诉他，哪怕知道他曾经是吕布的部下，司马朗依然有办法让人对他放松警惕。
这不，他逮到了机会，问新的同僚道：“你也知道我曾经是吕布的部下，虽然已经有了新的主公，可我心中对于旧主仍然有些愧疚，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是不是被关在某个牢房里受苦呢？”
被他问住的同僚宽厚老实，哈哈笑道：“怎么会，我们主公与吕布关系可好了，别说是关起来了，吕布在军中混得如鱼得水，将军们都喜欢找他切磋武艺，而主公好吃好喝地供着他，想要将他劝降，为主公所用。”
司马朗一听，顿时心下松了口气。
劝降好啊！貂蝉有心劝降吕布，说明她没有杀吕布的打算，这样他们也有更多的机会将主公给捞出来，只要逃离了这个地方，待回到司隶去与援军汇合，重头再来不是问题。
司马朗琢磨再三，多方打听，终于打听到了吕布的住处，他悄悄靠近了些许，果真看到吕布虎背熊腰的背影坐在庭院里，正怔怔地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俊朗的眉宇之间似有忧伤的痕迹。
司马朗猜测，或许是因为沦为阶下囚，让主公备受挫败吧！
“主公，”司马朗见四下无人，趁此机会向吕布搭话：“主公，今日卯时，有接应人点燃貂蝉的粮仓，外头会有军队偷袭，请您做好准备，我们会将您救出去的。”
吕布回过神来，他拧紧了眉头：“救我出去？”
“是！”司马朗点头：“还请主公不要气馁，待回到司隶，主公就不用怕貂蝉了。”
吕布半晌没有回答，令司马朗内心踹踹不安，他再次问道：“主公可是有难处？”
“我不走，”吕布扭头，回绝了司马朗：“我好不容易就能和貂蝉长厢厮守，为什么要走？貂蝉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她是我的蝉儿，她只能嫁给我！”
司马朗：？？？
他不可置信地问道：“您，您与貂蝉难道是……”
“她是我要娶为正妻的女子，是我想要保护的女人，”吕布深情款款说道，吓呆了司马朗。
“可，可您已有妻妾儿女。”
“瞎说！我与貂蝉郎未娶，妾未嫁，我从未娶妻，哪里来的儿女？”吕布横眉冷目，以冷漠的眼神注视司马朗：“你走吧，我是不会离开的。”
吕布：这人谁啊？莫名其妙！
司马朗倒吸一口凉气，他失望透顶地说道：“我原以为主公是能创下巨大基业的英雄人物，没想到您也有英雄气短的时候！即便您与貂蝉有关系，她做诸侯，与您做诸侯，主导的地位不一样，情况也会不一样，您当真要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经营许久的司隶？”
吕布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绝不会与貂蝉为敌。”
司马朗一口气闷在胸口，气地仰倒，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吕布说不出话来，一怒之下甩袖愤而离去！
有勇无谋的匹夫，为女／色而耽误正事，不足与谋，父亲眼光错矣！
吕布脑子坏掉的第三天，没有见到貂蝉，整个人都坐立难安，时不时要往外头看，想要去院外，看守的侍卫看不住他，吕布冲出了院落，抓了一个人便问：“我的貂蝉在哪里？”
那被抓的人吓得瑟瑟发抖，颤声回答道：“大概与赵将军在前厅？”
赵将军是谁？吕布皱眉，顺着他指的方向走，终于看到了貂蝉的身影，他瞬间眼睛一亮，想要呼唤貂蝉名字，入眼的却是貂蝉与另一男子说说笑笑，勾住他脖子垫脚亲他的画面。
那一瞬间，热气上涌吕布的脑海，被绿被背叛的愤怒令他暴躁，直冲而去，捉／奸当场，质问脱口而出！
赵云反应很快，立刻将貂蝉拉到身后，而吕布的铁拳已是呼啸而来，他出手握住了铁拳，转守为攻，取吕布下盘。
吕布早已被愤怒燃烧了理智，只想将面前的奸／夫当场杀死，貂蝉见状，联合赵云一同镇压了发狂的吕布。
“貂蝉，你我当日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吗？不过一日，你就已经另寻新欢，弃我于不顾了吗？！”吕布怒吼声如猛虎咆哮，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赵云看向貂蝉，疑惑问道：“这就是你做得脑子坏掉了？”
“我错了，我不该盯着他脑袋揍，”貂蝉忏悔：“我也没想到吕布会变成这样，他记忆似乎错乱了。”
赵云说道：“你没错。”
他举起拳头，同样往吕布脑袋砸去：“既然砸坏了，再砸两下或许就好了。”
窥妻之仇，当场便报！
吕布倒下了，半天没个动静，衙门里头的人窃窃私语，众人无不为刚听到的劲爆消息而兴奋难当。
“没想到啊，吕布与貂蝉还真有一段过去？”
“瞎说，我们主公对赵将军一心一意，才不是喜新厌旧的人！”
貂蝉听了一耳朵众人谈论，脸黑了，当即命人将吕布送到了华佗手里，务必请华佗为他“开瓢治疗”脑病！
别看赵云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领地意识与貂蝉如出一辙。
吕布嚷嚷，赵云怒了，抡起拳头毫不含糊，原则性问题绝不退让！
又过了三天，华佗将脑子清明一些的吕布送还给了貂蝉，语重心长教育貂蝉道：“揍人揍脸可以，别揍人脑袋，你若不想要致他于死地，何必将他砸成傻子呢？”
赵云一听吕布来了，放下了手中的事务，往貂蝉身边一站，犹如一道守护的门神。
想到三天前自己干了些什么，吕布脸都绿了，他与貂蝉视线对上，整个人都不好了，避如洪水猛兽倒退三步，一阵反胃：“呕，我竟然说出了这么恶心肉麻的话，还是对貂蝉说的！”
吕布极度嫌弃，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毒，这兖州真的有毒，他一定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吕布饱含期盼地联络了司马朗，而司马朗伤透了心，对他失望透顶。
最聪敏的谋士搁单子不干了，这下完球了。
正在此时，护送司马懿的马车到达了兖州，在白鹅们的保护下，司马懿顺利到达了兖州州牧府，刚一落地，他便蹭蹭跳下马车，左右看看发现没有熟人，于是拍了拍一个文人的背，随口问道：“请问幽州牧貂蝉在哪里？”
那文人转过头来，露出了与他有七分相似的面容，更加成熟，司马懿惊道：“大哥？！”
司马朗也惊了：“仲达？！你怎么在这儿？”
仲达不是随胡昭到处游历学习去了吗？兖州这地方战乱不休的，胡昭怎么可能带仲达来这里？
司马懿收起了以往顽皮而吊儿郎当的模样，他诺诺说道：“我来找我师傅。”
“你师傅，可是名士胡昭？我没有在州牧府见过他，”司马朗答道：“你之前问幽州牧貂蝉做什么？”
“没有，胡师傅在徐州好好待着没出来呢！”司马懿说着，转念一想不对：“大哥会在这里，是因为大军已经成功攻灭了吕布的关系？所以你现在在兖州做官了？！”
司马懿随便猜测两句，却已经**不离十，小小年纪对于天下局势掌握之深，倒是令司马朗欣慰不已。
因父亲司马防陪伴帝侧，早些年要求他带领兄弟们离开长安安顿家族，这位二弟几乎是在他身边长大的，帮助他处理家事，小小年纪就已经沉稳大气，长袖善舞了，因为是同胞兄弟，司马朗对司马懿比其他兄弟更为照顾。
司马朗还未说话，司马懿已经笑开了：“太好了！吕布败给了师傅，以后司隶注定也是师傅打下来的地方了，大哥又能与我们团聚了。”
这一刻，司马朗想揍一顿这个笑容满面的二弟！
什么叫吕布败给了他师傅？仲达的师傅是谁？
兄弟多年未见，司马懿可激动了，跟随胡昭之前，他学习了什么叫做内敛，什么叫做藏拙，在跟貂蝉学习以后，他又懂得了，有些时候更加直白的表达更能促进感情的升华。
司马懿一把抱住了懵圈的司马朗，高兴说道：“大哥我好想你！”
司马朗脸色更加复杂了，他僵硬着身体，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二弟的热情令他招架不住。
司马一族的家训便是进退得度，有礼而有距离，哪怕是亲人之间，也很少有这样感情流露的时候。也不知道仲达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我好想你，他不仅抱住了司马朗，还撒娇似的问他：“我想念大哥，大哥想不想我啊？”
司马朗无奈，终是将悬空的手落在了司马懿的头顶，他沉声回答道：“一别六年，仲达都长大了，如何不想？”
“咳咳，既然兄弟团聚，不如去屋里说，晚上秉烛夜谈也是可以的，”貂蝉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司马朗神色一凛，如临大敌，而司马懿瞬间松开了抱着亲哥的手，顿时，司马朗怀中一空，温热的体温不在，只觉得凉飕飕的，更凉的是心底升起的不妙预感。
却见他曾经疼爱的二弟凑到貂蝉面前，拜以一礼，亲昵说叫道：“师傅！先生说把我打包寄给你，我这就到啦！先生说叫我过来有重要的事情让我去做，也不知道是什么？”

第134章 主公到底什么时候称帝？！
郭嘉打包司马懿过来究竟是为了做什么，貂蝉大约能踩到几分，她抚了一把小豆丁的头，和颜悦色说道：“没什么事要你做，我手底下那么多有才华的人，有什么事情需要一个孩子去忙活的？既然兄弟团聚了，快和你哥去玩吧！”
貂蝉大手一挥，大开方便之门。
司马懿仰着小脸说道：“大哥在这里，父亲也会高兴的，先生都不告诉我大哥已经跟着师傅做事了，若是如此，这次过来拉上父亲该多好，我们一家人团聚，还能回一趟河内。”
乍一听司马懿提起了老父亲司马防，司马朗脸色巨变！
连父亲都在貂蝉手中？！
说起河内，其地理位置处于司隶境内，原是诸侯张扬治下，在张扬与吕布合作以后，连带着成了吕布的治理范围之内的一块土地，河内司马一族，是当地根基深厚的大家族，只是前几年又是战乱又是饥荒，司马一族迁徙了数回，最终在家乡安宁以后又回到了那里。
能够在乱世之中保全家族休养生息，由此可见司马一族现任代理族长司马朗的能耐。
司马懿悄声问貂蝉：“师傅什么时候将司隶给打了？这样我就能回家叫上族人们来为师傅做事情了。”
“不急，等收拾了吕布余留在兖州的势力再说，他们这些随他一起出来打仗的，一个都别想回去，”貂蝉笑眯眯地回答道，注意力落在自己弟子身上，全然没有关注突然之间僵硬了身体的司马朗。
司马朗在无形的压力之中汗流浃背，一动不敢动。
“那师傅可得快一些了，在秋天之前打下河内才好，”司马懿天真烂漫地说道，他说着，去挽兄长的手，笑容灿烂：“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见族人。”
这一刻，司马朗特别想揍自己二弟的屁／股！
父亲说今年家乡气候不行，土地减产，日子或许会艰难许多，就连冬天都难以度过了，也不知道族人们怎么样了，母亲与弟弟们，在族地中过得还好吗？
司马懿眨了眨眼，掩去了眼底闪过的忧虑与深思。
“应该不用难么久，曹操的效率还是可以的，他是兖州州牧，我也不过是在旁帮助一下他，”貂蝉怂恿司马懿道：“快跟你哥回去吧，你们多年未见一定有许多话要说，既然来了，就得继续来我身边学习，先给你放两天假，记得后天来衙门找我。”
司马懿高兴道：“好咧！又能跟着师傅学新东西了。”
“我离开前布置给你们的作业完成了吗？”
司马懿瞬间表情心虚了起来，喏喏诉苦：“师傅，自然科学，那太难了，天气预测降水量衡量，还有太阳月亮地球公转，只看书而没有您的讲解，我与阿亮研究半天都研究不明白。”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先想好，后天就能来问我了，”貂蝉爽快放行：“去吧，你哥哥等你很久了。”
说完，她对司马朗善意地笑了笑，那笑容宽容似大海，毫无阴霾，其中信任之意令司马朗深受触动，心中对于吕布的忠义与新主公的厚道交织在一起，纠结而两难。
司马懿拉了拉亲哥，亲昵说道：“大哥现在住在哪里？我今晚和你睡一起吧？”
司马朗低头，目光深邃，注视着司马懿的眸中暗含深意：“仲达变了不少。”
从前的二弟沉稳早熟，小小年纪就已经聪慧机灵，为人处事在他耳濡目染的教导之下更是圆滑周全，没道理六年过去了，不进反退。
司马懿不是傻白甜，更加不是不会看眼色的笨蛋，对此，他乐呵呵地笑道：“是我师傅教的好，父亲也夸我进步很大。”
言下之意，所有一切作为父亲的司马防是知道的，并且还赞成。
司马朗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当初是父亲让他追随吕布做事的，他累死累活经营至今，现在反倒是父亲先反悔了。
怎一个坑字了得！
送走了司马家两兄弟，貂蝉了然勾起了唇：“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才是聪明人，仲达也是辛苦，为他这脾性梗硬的兄长操碎了心。”
赵云目光难得流露出了茫然之意，他并非全能，虽也是个智将，本性单纯的他对于人际一道仍有傻白甜的一面。
貂蝉噗一声笑了，踮起脚摸摸赵云额头：“不懂也没事，我会保护子龙哥哥的！”
比起司马懿，子龙哥哥才是真正的傻白甜呢！
貂蝉笑容更深了一些。
赵云凝眉深思，仍没有想透其中关键：“所以郭奉孝为什么要将司马懿送来兖州，而不送诸葛亮或是黄月英呢？”
要论亲疏，作为关门弟子的黄月英才是与貂蝉最亲近的不是吗？
“难道就因为他与司马朗是兄弟，所以好心让他们兄弟团聚？”
貂蝉拉过赵云，示意高个子低下头来，她悄悄在他耳边窃窃私语说着密闻：“陈宫去了冀州联合袁绍，那么司马朗就是吕布的首席谋士，想要救出吕布的人之中，他属于头一份。”
所以司马懿才会特别热烈，貂蝉倒也配合他，以大局观而言，能够招纳司马朗是好事，便是不能招纳，只要他别搞小动作，也是一件好事。
赵云恍然，他回忆起此前司马懿天真的模样，竟升起了敬佩的感觉。
“他才多大，就已通人情世故，有七窍玲珑之心，当真难得。”
“却也极易走上歪路，必须有人引导着。”
貂蝉打了个比方：“如果说司马懿是一匹狼，那么诸葛亮就是一只哈士奇，两人如同照镜子，同样聪慧早熟，有七窍玲珑心，本质上却截然不同，但是相处久了以后，狼被感染了，下意识以为自己是一只哈士奇。”
这么比喻似乎有哪里怪怪的，但并不妨碍赵云理解貂蝉的意思。
“也是，司马懿与诸葛亮关系好，诸葛亮又严于律己，正直善良，耳濡目染之下还真是个好榜样。”
这襄赵云刚夸奖诸葛亮是个好榜样，郭嘉来信了。
貂蝉拆开一看，之前还笑容满面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怎么了？”
“阿亮与月英定亲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竟然是最后才知道的！禽／兽啊！我们月英还那么小！”貂蝉跳了起来，一时失手撕碎了信件。
情投意合又怎样？月英肯嫁又如何，那不正说明了诸葛亮这心怀叵测的坏小子早就对她家的小萝莉生了拐回家的心思？
貂蝉怒了：“这小子瞒着我那么大的事，定是猜中了若是放我这里，不会答应他们小小年纪就定亲。”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阿亮的人品你也是知道的，何必气着自己呢？黄承彦都答应了，”赵云安慰貂蝉道：“至少比不知根底的臭小子娶了月英好。”
“那不一样！月英，那是我捧在手心里水灵灵呵护的白菜啊！就这么被拐走了？”貂蝉哽咽：“早知如此，我不该让她回去与黄承彦居住的，她还那么小，都不知道男女之情是什么，怎么就能随便定亲了呢？黄承彦也不靠谱，竟一点都不帮她把把关！”
貂蝉心里有一种家里娇养的闺女被外头坏小子拐走的感觉。
“阿亮也是你的弟子，”赵云算是知道貂蝉有多喜欢女孩儿了，从她对三个弟子偏心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
“那就是我养的白菜拱了另一个白菜，内部消化了，”貂蝉回味过来，想想还是心酸：“月英都不告诉我她的决定，她是不是不和我亲了？”
“此前你正逢与吕布交战的关键时候，月英又怎么会拿这件事来影响你呢？她有多么懂事贴心你还不知道吗？”
所以，如果不是诸葛季催黄承彦，他们两家也不会那么早定亲了。
罪魁祸首还是在诸葛亮身上。
貂蝉想想觉得气不顺，回郭嘉信的时候便道：“阿亮已长大，已经到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你有什么事情要搞的，带一带他。”
赵云：“……”
将诸葛亮送到郭嘉手里，想要借郭嘉的手坑一下他，这做法也不知是好是坏，万一让郭嘉将诸葛亮给带坏了……
赵云不敢想象，那岂不是一个郭奉孝还不够，又多培养了个接班人？豫州怕是要乱套了！未来谁做了豫州州牧谁倒霉。
时间匆匆而过，草长莺飞，天气渐热之际，曹操终于将吕布的旧部打散吸收了起来，对此，曹操感叹道：“还好有主公在啊！”
看看他现在这句主公喊得有多顺口，就能看出来这段时间以来的水深火热，一切问题都出在了此前投靠了曹操的马超身上。
马超背叛了吕布，此前吕布的旧部与马超仇人相见，恨意更深，而曹操左右为难之际，貂蝉将吕布的旧部打散吸收了，尤其是那些与马超不对盘的人，全都让她编入了豫州军。
貂蝉招来了众人开会，对众人说道：“兖州发展正好能与豫州联合，现在这里有曹操作为州牧，而豫州那边仍然是我在代理，我的精力有限，做不到像刘备那样无私只为一个州贡献全部的精力，因此，指派新的豫州州牧是必然的。”
乍一听貂蝉要选择豫州州牧，孙策与周瑜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忍耐至今，父亲的尸骨都寒了，而害死父亲的凶手仍然过得潇洒自如。
孙策已经想好了，无论貂蝉选择了谁做豫州州牧，他都会请求主公让他驻军在豫州，比起回到徐州去，与荆州仅仅一江之隔的豫州地理位置更适合攻打仇人，训练水师。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貂蝉治下在众人勤勤恳恳的经营下一片欣欣向荣，其中主公耗费多少心血，孙策都看在眼里，几次欲言又止，没有向貂蝉提起想要攻打荆州的事情。
也许主公已经忘记了当初承诺他过几年就打刘表的事情了，孙策失落地拢下了脑袋。
不过他还等得起，从十七岁等到二十七岁，三十七岁，以主公目前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进攻荆州是早晚的事，他这就在豫州带军，等着主公攻打荆州的那一天！
孙策焦心于报父仇，作为他最好兄弟的周瑜如何不知？若是孙策请求留在豫州，跟随新的豫州州牧做事，周瑜定是会留下来的。
众人纷纷说道：“主公可有人选？”
“豫州原为袁术的治下，若是能选出熟悉情况的人就更好了。”
“在袁术属下待过的文人至今都还没有对主公归顺效忠，若是要选择对主公忠心的，难道选纪灵？”
“别说笑了，纪灵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如何能做一州州牧？”
众人讨论了起来，而貂蝉的目光落向了正在走神的孙策身上，她提道：“伯符！”
孙策吓了一跳：“啊？”
“你觉得呢，选择谁比较好？”
孙策莫名其妙道：“我不知道啊！主公，最好选择一个德高望重的人，这样能将颍川这一块人杰地灵的地方发扬光大，建立一个与徐州一样有文化特色的地方。”
周瑜心中一动，眼神中透露出惊讶之色：难道？
“就你了，”貂蝉说道：“豫州州牧，你来做。”
孙策被这突如其来的职位给砸蒙了，他微微张大了嘴巴，惊道：“主公？！”
“在袁术手底下待过，熟悉他属下情况，曾经在豫州做过事又对我忠心耿耿的人唯有你了，”貂蝉笑道：“虽说做了州牧的多是阅历丰富的人，我十八岁做了幽州州牧，你现在二十三岁，能力也不差，身边还有智囊周公瑾在帮助你，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更深一层的原因貂蝉没有明着说，她不说，孙策却已然知晓她的用意了，心中竟涌起了感动的情绪！就连眼眶都悄悄红了……
原来主公从未忘记当初对他的承诺！
貂蝉只是轻轻提起这件事，众人反应不一，在其余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貂蝉又放下重磅消息：“此番公孙瓒进攻冀州获得大功，命公孙瓒领幽州牧一职。”
此言一出，众人惊呼出生：“主公？！使不得啊！”
“是啊主公，您将幽州牧职位让给了公孙瓒，那您岂不是没有了官职在身，万没有下属们一个个做了州牧，而主公无一官半职的道理啊！”
貂蝉奇怪说道：“天下已经没有帝王，诸侯纷争，早就已经成了独立的个体，我给属下州牧职责怎么了？这些由帝王封的官职，现在已经没有了多么大的意义。”
“可若是如此，您岂不是成了白身？！”
貂蝉轻笑，摇头道：“怎么能说是白身呢？我是你们的主公啊！”
曹操见此，心头一凛，他看到了荀彧同样凝重的表情。
貂蝉已经成了天底下最大的诸侯，从剩下几位诸侯的情况来看，她能统一天下是很稳的事，现在听她的口气，难道她打算现在就称帝吗？！
荀彧心神紧绷，神色凝重，曹操亦紧紧皱起了眉头。
她打算这么早就掀开这层保护纸，做称霸天下的帝王伟业吗？！
权倾天下，重建朝堂，彻底断绝汉室复起的可能，自己做新的帝王。
荀彧几乎已经能够遇见未来几年貂蝉的动作了，为这无法挽回的汉室，他眼神哀痛，却已无可奈何，事到如今，帝王生死不知，找寻不到踪迹，天下不可一日无主，貂蝉称帝，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理智上知道真的会有这样一天的到来，真正面临这件事，荀彧与曹操全都心中一沉。
貂蝉又道：“冀州刚打下来，州牧人选待我考察后再定，现在开始该称呼公孙瓒为幽州牧了。”
荀谌对貂蝉忠心耿耿，他以为貂蝉终于打算要称帝了，重建中央朝堂，建立新的国家，无上的伟业近在眼前，史上第一个女帝就要诞生了！
荀谌给貂蝉递梯子道：“那么臣等又该如何称呼主公呢？”
荀彧与曹操心里一咯噔，暗道一声：来了！
荀彧心情更为复杂，不曾想这一切竟有他亲兄长推波助澜！
貂蝉眨眨眼，哈哈笑道：“那就还是称呼主公吧，不过是称呼罢了，别在意这些细节。至于职位，各州首席官，众官员之首，就这用这个名字吧！”
荀谌听貂蝉不接话茬，丝毫没有提称帝的事情，面露茫然之色。
曹操与荀彧：？？？
到头来，她就给自己按了个“丞相”的职位？
首席官，那也是为帝王服务的啊，官员忠于的人，可不就是帝王？可现在已经没有了帝王，还要丞相做什么？她为谁服务去？
貂蝉：还能为谁？为人民服务啊！
此事轻轻揭过，貂蝉再未提起，属下们只能得知主公暂时还没有称帝的心思，心中也不知道是遗憾多一些，还是松了口气多一些。
荀谌了然：罢了，还能再拖一拖，等拿下了荆州与益州稳妥了再称帝也不迟，这点时间还是等得起。
不曾想，他等啊等，等到天下一统，等到他两鬓斑白，貂蝉还没有称帝的打算。
拖得久了，连做了爷爷的曹操都焦躁了起来：此一时非彼一时，所以，主公到底什么时候称帝？？？

第135章 桥公有二女，名曰大小乔
豫州与兖州，作为貂蝉新入手的两个州，互相之间地理位置接近，情况也有些相似，鹅军未曾普及，人民大众吃不饱饭，粮仓不够饱满，以至于百姓们没空没闲钱去花费，去种植更多的瓜果蔬菜，就连文化底蕴也……
不，论起文化底蕴，最惨的还是兖州，豫州至少还有个人杰地灵的颍川，专出奇士。
待初步定下未来班底构架以后，貂蝉一合计，将孙策与曹操两批人马招呼到一起开了个小会。
曹操惊讶道：“让豫州与兖州一起发展？”
孙策疑惑：“联谊是什么？”
“兖州与豫州都处于内陆，两州之间又有江河相联系，水路四通八达，唯一不如扬州的就是这里的水流更凶猛，水中岩石及阻碍更多，这才没有发展成如扬州这样的水路。两州各有特色，各有特产，正是方便通商带动经济的时候。”
荀谌拿着小本子，照着貂蝉列举的好处捧读道：“更主要的是，兖州与豫州的情况相似，可以一起扶持，取长补短，互相进步。”
换句话说，兖州与豫州太落后了，放一只羊也是放，放两只羊也是放，不如一起拉扯扶贫，你们两个手拉手，早日脱贫致富，让百姓们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让文化结出灿烂的果实，让军队换上精良的盔甲，更可贵的是，人才互相之间的交融交流是各州共同繁荣发展的关键。
现在所有州之中，就属徐州最富有，这与徐州的独特位置与人文环境有所关系，不过没事，徐州能够领跑各州，徐州州牧刘备非常欢迎各位同僚派遣使者前去参观学习！
官方话说完了，孙策本就不算聪明的脑子更是一滩浆糊，唯一脑子清醒却一点就通透的周瑜恍然，对貂蝉的用意更加感动起来。
这是让豫州与兖州一起发展水上贸易，组建船队，甚至建立水师，若一方有难，另一州绝不会袖手旁观，因为于经济利益上的捆绑会令人无法脱身独立存在，到时候孙策若是想要进攻荆州，曹操为了自己的利益，定会派人来帮忙。
虽未明说，貂蝉的态度已经显而易见了，她赞成孙策打荆州！
官员互通有无交流？
人才互相引进？
听到关键词，曹操眼神刷地就亮了。
豫州的特色是什么？
是盛产文人学士的颍川！
围绕颍川周围，这块人杰地灵的地方光书院就比其他地方要多，兖州最缺少的是什么？文人！
说来惭愧，兖州这个穷山刁民聚集的地方，多的是没有文化的贫民，便是有才学的文人，那也是当地氏族把控，全都出身于世家豪门，或是有名师教导出来的关系户。
寒门出身最多的学子，全都聚集在颍川，这群人有的才华淹没于众人之中，一腔抱负无从施展，有的投靠无门，出身就是最大的弱点，而此前的战乱不休，让颍川的文人们迁徙走了大部分，但凡是有一点底蕴的都朝着徐州去了，这让曹操眼热极了，酸成了柠檬！
貂蝉放话各州可以互相进行人才的交流，曹操那表情，顿时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儿，眼神如探照灯一样看着貂蝉，看得她一阵汗颜。
故土难离，人们对于故乡的情怀，会让那些前往徐州的文人渐渐回到豫州，回来路上说不定还会路过兖州。
一个州的官职是会饱和的，一山难容二虎，每一届学子，只有一个第一名，人才一多，想要出人头地的文人们自然会选择最适合他们的地方来效力。
貂蝉这各州郡交流的口子一开，等于是官方给了人才能互相之间流动跳槽的权利，对人才们来说是好事，对州牧们来说，如何能留住核心人才，是他们为之去奋斗的事情。
貂蝉希望能够看到从州牧到地下官吏之间形成一个良性的竞争，乱世结束以后，留下来的是满目疮痍与饥荒，想要重迎太平盛世，怎么可以少了为之建设奋斗的人们！
感谢这个时代的人们本质淳朴，就连她那群敌人，如袁绍、吕布这样的，全都是大丈夫，做不来阴险小人做的事。
时人讲究气节，讲究用智谋取胜，包括那用起手段来没什么底线的贾诩，都自带文人清高的包袱，做不了下三滥的下做事情。
貂蝉又想到她所在的那个世界了，高度的信息化世界培养出来最复杂的人心，各种陷害手段，政治的黑暗如泥潭，每前进一步，都有数不尽的人攀附在你的身周吸血，想要走上最高的位置，脚下是累累骸骨，身前是万丈深渊。
对比起来，古代热情淳朴友善还单纯！
曹操，刘备，袁绍，袁术，吕布，全都是大丈夫款儿的，便是喜欢偷猪的袁绍，骨子里都是骄傲矜持的，不会做一些很黑暗的事情。要说起来，年轻时候的袁绍还是世家公子清高孤傲款儿的，至于为什么中年后变成了霸道诸侯，又怎么成了发福胖子的，也许和他手底下能人太多很少上战场有关系。
你看曹操，手下人才凋零，自己亲自上阵杀敌，又当主公又管军务，忙死忙活保持了良好的身材与精神面貌，同样人到中年，曹操有八块腹肌！
貂蝉简直太爱这个世界了！
怎么可以有这么可爱的人们，哪怕落后了一些，哪怕基础教育未能普及以至于贫民愚昧了一些，都不阻碍貂蝉对这里的喜欢。
“主公，能够与豫州进行联谊，那是好事！”曹操忙答应下来，心里已经盘算着要挖孙策墙角了，他的目光落在了周瑜身上。
这年少有为的周公瑾就是个很好的对象，只可惜，他对孙策实在是太忠心了，即便是宝马香车美人都不一定能够挖走他，曹操心中遗憾地嘀咕着。
孙策没有想到这一点，周瑜还想不到吗？他看曹操的眼神，就知道这个人在打什么鬼主意，顿时就不悦起来。
想要挖伯符的墙角？也不看看他答不答应，有他在，谁都别想让伯符吃亏！
周瑜刚发下雄心壮志，当天晚上孙策便鼻青脸肿来找他喝酒了。
周瑜惊了：“是谁下那么重的手，岂有此理！”
孙策偷偷浅笑，傻呵呵的，不小心扯到了嘴上的伤口，疼得嗷嗷叫。
看他眉眼飞扬，意气风发，一副事业顺当春风得意的模样，周瑜的怒意稍稍减轻了些。
“伯符笑成这样，可是有什么好事？”
孙策哈哈大笑：“大桥答应嫁给我了！”
周瑜也跟着笑了：“那是好事啊！伯符追五年，可终于把桥副将追到手了。”
“她怪我隐瞒父仇的事，所以就揍了我一顿，嘿，”孙策傻笑起来：“主公说了，打是疼，骂是爱，她与赵将军平日不也打打闹闹，大桥可稀罕我了。”
看他那洋洋得意的模样，周瑜还挺不屑，伯符这笨蛋竟用了五年才得手，而他，才用了两年！
周瑜挺胸，有点小骄傲，还挺自豪，可他就是憋着不说，就看着伯符傻乐呵。
孙策说道：“公瑾啊，我这眼看就要成了，你怎么到现在还单身呢？主公身边最多的就是美人啊！”
不是孙策吹嘘，貂蝉自己人美，还有吸引美女的体质。
看看糜兰，看看桥家二姐妹，无论是秘书团还是女将团，漂亮妹妹一抓一大把，孙策能遇见桥家大姐儿也有貂蝉半个媒人的作用在。
为了让属下们脱单，他们主公可谓是操碎了心。
桥公两女国色天香，生来便有倾国之色，自小只能养在深闺而无人能见，这是桥公唯一能够保护女儿们的方法，自徐州大盛后，自庐江迁徙而来。
过度保护，养育出来的不是过分懦弱内向的女儿，反而促使二女心中升起对外面世界的无限向往，徐州安宁无战乱，风气开放，女子地位提高而不再是男人的附属品，在此环境催生下，本就不甘心限制于后宅的桥家二女一人进了女兵营，一人去了女医营。
小桥妹妹人美声音甜，虽然武艺上不如她姐姐，却刻苦钻研医术，跟随女医学习，她脑子好使，记忆也好，无论是人体解剖还是中医医药都有所涉猎，受伤了找她准没错！
孙策要为攻打荆州做准备，要渡江河而下，首先要有大船，还要训练水师，军资军用要跟上，兵卒们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白花花的军饷与军粮，没有物质基础做后盾，贸然攻击尚且不熟悉的荆州是会翻车的。
因此，周瑜已经做好了常期经营的准备，他留下来，小桥跟着姐姐做随军军医，倒是有更多机会能接触到。
这时候，孙策乐呵呵地说道：“大桥说，等报了父亲的仇，她就嫁给我。”
“先别高兴地太早，那边毕竟是荆州，我们不熟悉那儿，属下水军亦还不见踪影，现在尚且是一纸空谈。”周瑜淡淡说道，愣是给孙策泼了一盆冷水。
“豫州水路比兖州好一些，临靠江水倒是能进行水师的训练，”孙策沉吟道：“我得先确认究竟有多少人识水性，务必教会所有人游水，才能更进一步进行水上作战。”
“伯父当年是如何训练水师的？”周瑜问道。
孙策对此记忆深刻，他的父亲孙坚，可是练兵的好手！
“父亲当初命人在水中丢东西，命令兵卒们将它们捡回，如此往复，训练了一月余，十个人中至少有一半学会了在水中潜浮。”
“我们拟定一个章程，上奏给主公吧！”周瑜眸中狡黠之色一闪而逝，他轻笑道：“趁着主公还在这儿待着，多问她些问题，若是能多久留一下主公就更好了。”
看看徐州，主公都多久不曾回去了？徐州的崽崽们翘首一盼，主公久久不回家，都怨气冲天了！
“对啊！有不会的去问主公，近水楼台先得月，有主公的主意，比我自己干想有用多了！”孙策瞬间兴奋，冲去书房刷刷就落笔写起了想要训练水师的计划。
别看孙策出身武将，本身为世族子弟的他自小就受到良好的文化素养教育，得孙坚倾注了心血来培养，他的智谋或许不如弟弟孙权，一手字却是俊中带刚，栩栩如大家之作。这一手赏心悦目的字，可让貂蝉刮目相看了。
她锻炼至今也不过将毛笔字写了个方方正正，要说自成风骨，还是用铅笔、水笔能写出，毛笔字软趴趴的若是不下功夫去练，很难练出像样的字。
也许是字太赏心悦目了，貂蝉拿到那有些凌乱的计划后竟耐心细细看了起来。
“训练水师啊，学游泳竟然要一个月？”貂蝉惊讶道：“这效率也太慢了！”
赵云闻言，表情细微地产生了些许变化，他不动声色问道：“游泳难吗？”
“学习游泳不难，难得是水上作战，水是有阻力与浮力的，人在其中将消耗更多的体力才能进攻到敌人，或是防守住敌人，”若是出拳力道不够，在水下打架是很难打伤人的。
貂蝉拿起笔，在孙策上奏上书写道：“一月速度太慢，我有一法，一天就能让兵卒们学会游泳。”
孙策接到消息后，忙着急了属下亲卫近五千人，聚集在江河岸边驻营，他悄悄对周瑜诉苦：“主公在为难我，一天之内学会游泳，这怎么可能呢？主公也不告诉我是什么法子。”
貂蝉转头吩咐道：“去，将袁术搜罗在库房里的财物都拿来。”
貂蝉带着这几车的财物，亲自去了孙策训练兵卒们学游泳的地方。
孙策受到貂蝉的礼物，一脸懵：“我又没有立功，主公赏赐我做什么？”
貂蝉笑骂道：“你想得美，这可不是给你的赏赐，是让你用来训练水师的。”
她又招呼来人，下命令道：“将这些财物全都丢到训练的地方。”
站在江河边的浅滩上就能看到河面上、河底下金光闪闪的模样，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更加耀眼！
孙策目瞪口呆，张嘴仿佛要吞下一颗鹅蛋：“主公……”
豪气啊！
那么多金灿灿的，可全部都是财物啊！其中更多的就是黄金！
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捞木头与铁器，哪有捞金有动力，你说是不是？”撒得不是自己的钱，貂蝉一点都不心疼。
赵云对钱没什么概念，他不需要为了军饷操心，军中有专人管理，赵云从来都没有为了钱而烦恼过，对于这一地的黄金，他不仅不心疼，还夸奖貂蝉做得好。
孙策惊呆了，更大方的还在后头。
“你们捞起来多少，以后就作为组建水师的初始资金了。”
孙策浑身一怔，恨不得自己脱了衣服往江河里一跳去捞一大把！
貂蝉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五千人全体炸开了锅。
自此，水师训练计划热火朝天地开展了起来。
“谁看到这底下的黄金不心动啊！主公这一手可厉害了，”孙策找到曹操，得意洋洋地吹嘘起了貂蝉对他的重视。
曹操面无表情地听了一耳朵，冷漠地哦了一声，看上去对此毫不在意，弄得孙策都没兴致再说了。
孙策走后，曹操转头便去找了貂蝉，眼巴巴地对貂蝉说道：“主公你不能厚此薄彼！”
他也很穷啊！
兖州的水路不同，淤堵，要清理赶紧河道中的岩石就要花费许多时间，更要耗费许多的人力物力。
说好的豫州与兖州共同发展呢？
孙伯符有初始资金，他的呢？
曹操委屈！
貂蝉好笑极了，于是吩咐财物部门给兖州特批了一笔用以开发的初始资金。
“第一次可以帮你们，那是因为你们刚起步，后面的可就要靠你们自己去赚了啊！我抽调的是徐州的资金，等以后有钱了，记得还上。”
至于孙策手中那一笔，本就是袁术的东西，袁术以前是豫州老大，现在他改行种地去了，那么这一笔财宝也还是豫州的东西了。
随着梅雨天气的到来，两州迎来了水量丰富的雨季，在一个小雨密密的天气里，左慈迎风冒雨，赶到了貂蝉所停留的兖州衙门。

第136章 郭嘉：我被碰瓷了！
左慈来到兖州找寻貂蝉的时候，她正埋首书案，案上摊着巨大的白纸，上头以流利的线条画着巨大船只的构造图。
“这个时代的战船多采用木质结构，以人力为动，无枪无炮，装备的武器也多为弓箭，刀，长矛等冷兵器，”貂蝉咬着笔杆子，苦思冥想：“造船技术最好的地方是扬州，扬州有徐氏商队，据闻刘繇的来信汇报，徐氏商队所驾驶的商船之上有风帆为动力，可靠风力来驱动。”
兖州现有的船只就不说了，全都是小猫两三只，没有真正大型船，而豫州……
“袁术不重视水军，”赵云说道：“我一圈问下来，战船原先是有的，现在多数已经旧了，发霉了。在袁术做豫州牧以来，一直都致力于组建骑兵，扩充步兵营，至于耗费财力物力巨大的船，则没有投入去建造。”
所谓上行下效，原本水路还算通达的豫州，也愣是没有几艘能供貂蝉研究的船。
在亲自考察了兖州当地的船只以后，貂蝉便苦思冥想，想要开通水路这一块何其艰难，她本就不是善于这些的，脑子里唯一适合古代船的还是蒸汽轮船，这个时代都还没有经历过第一次工业革命，没有机械代替手工，哪里来的蒸汽轮船？
水上作战需要船舶，水路受水流与风的影响巨大，这个时代船支乘坐体感不稳，兵卒们不适应船上作战，这还没站稳呢就要拼杀了，哪里打得过训练多年的荆州水师？
貂蝉一思考就咬笔杆子，拧着眉头，不断挖掘脑海之中的信息。
赵云建议道：“既然不擅长这个就不要勉强，蝉蝉不擅长，但总有精于此道的人，你可以招募其他州的工匠聚集来此，一同探讨这个问题，取长补短。”
貂蝉遗憾道：“早知如此，我就该多看看书了，现在只能如此了。”说着，蔫巴巴地垂下了脑袋，像只垂头丧气的狗子。
散发着信号：要安慰，还要抱抱！
“已经很好了，蝉蝉，”赵云摸摸貂蝉头，就像是鱼儿毫无防备上了钩，还真给了个安慰的抱抱。温暖的体温透过他结实的胸膛传达到她的脸上，貂蝉蹭了蹭，有些急切焦躁的心情终是缓解了几分。
她在着急，想要在赵云三十岁之前将这个天下都打下来。
赵云道：“事不是一次就做成的，城池也不是一日就能造好，莫要急于求成，顺其自然吧蝉蝉，做力所能及的，其他的不要勉强自己，你还有我们。”
赵云说着，视线落到了门外，貂蝉一扭头，只见门框外头投影下一溜的人影，鬼鬼祟祟在往里头探头探脑，她一挑眉，其身去拉开了门，外头的人一股脑滚了进来，吓得她倒退了三步。
仔细一看，嚯，核心官员文官武将全都到期了，还有趴在最前面以至于被张飞压在胸口下的小豆丁司马懿，若非张飞以手撑了一下，小家伙怕是要被他压成肉饼。
“你们在干什么？”
最后方的荀谌轻咳了一声：“是啊主公，赵将军说的不错，您还有我们。”
有他一代节奏，众人纷纷抛弃了被貂蝉发现的尴尬，此起彼伏表露忠心。
“主公您还有我们啊！”
所以不用那么逼迫自己，也别事事都想要亲自去做到最好，主公把最难的活都干了，会显得他们很无能啊！
貂蝉感动了一秒钟，转头便冷漠说道：“但是这不是你们旷工的理由，这里百废待兴，你们一人身兼数职，手里的工作都做完了？”
众人瞬间心虚：……
事情是做不完的，工作量只会越来越多，他们的肝在隐隐作痛。
曹操急中生智道：“臣想要请主公批准提前进行兖州招考，我们的工作太多了，人手不足，需要实施发展的计划，必须要更多的有志之士的加入。”
孙策忙道：“主公！我也申请回豫州请操办州考的事宜。”
“身为州牧，刘备就是你们最好的榜样，”貂蝉语重心长说道：“要发挥吃苦耐劳的精神，努力搞基建，才能让人们吃饱穿暖过上幸福生活，你们是表率，不仅要勤奋，还得沉稳，偷听墙角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做呢？”
曹操老脸一红，尴尬的。
他不过是好奇这群人聚集在此做什么！
貂蝉属下的人画风一直都很奇怪，但凡是看到他们扎堆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一定又是要搞事，曹操路过，心生好奇，不过是凑过来听了一耳朵，就被拉下水了！
他幽幽的目光盯着孙策，带上了几分怨念与责怪。
就是这个人。
看似傻乎乎的，内里却是个黑馅儿的！
孙策面不改色、淡定从容，甚至提建议道：“主公想要为我们规划战船，不如就像赵将军提议的，将两州最好的造船工匠招来，我这就回豫州请招人！”
孙策不想留在兖州给曹操干白活了，他得回到他自己的地盘，摩拳擦掌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就连那一批已经训练会游水的水兵他都要一并带走。
“行，顺便再派人去扬州问一声，可能联系上徐氏商会。”
貂蝉正安排着接下去的计划，忽听人来报：“主公！左慈道长到了！”
距离此前派人送信给左慈请他过来，已经过了一月余，貂蝉忙将左慈招了进来，又嘱咐道：“左慈道长此番过来，正好能与大家说一说青州的战况，来人，去将衙门内其他正在工作的人都请来。”而后带领众人去兖州衙门最大的厅堂入座，又命人给左慈递上了暖茶与点心。
左慈，曾以一手仙法戏弄了天下诸侯的人，曹操也在此之列，乍一见这仙风道骨的道士，曹操瞪圆了眼。
“左慈，原来竟是此人！”
曹操惊呼一声，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此前派遣众多军队前去抓捕左慈，甚至将他给关入铁牢之中，不曾想竟让他给逃脱了，而牢门被腐蚀的惨状至今令曹操心有余悸，他瞬间捏紧了拳头，后背如临大敌般绷紧。
此人可是妖道！
难道他竟能连貂蝉都迷惑？！
曹操紧迫盯着，愤怒的视线存在感十足，左慈淡淡瞥过来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又瞥过头去，目光中似有不屑与凡人为伍的神色，令曹操怒火更盛。
他按耐下想要拔剑杀妖道的心思，静观其变，打定了主意，若左慈打算蛊惑主公，他定要当面拆穿他！
“道长一路风尘仆仆赶来实在是辛苦，快来人将道长的行囊拿下，怎么能让你一路自己背过来呢？”貂蝉指挥仆从去拿。
左慈淡淡道：“主公，这些都是带来给你的。”
“给我的？”
“你要我研究的硝石、硫磺的提炼，还有琉璃……”
左慈提了一嘴，让仆从将行囊递到貂蝉面前，这一打开，其中数目最多的竟是质地透明，颜色如水晶般灿烂的各色琉璃！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琉璃？！”
曹操伸长脖子去看，身边荀彧轻咳一声，拉了拉他，发现竟拉不动，无奈极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也跟着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这五颜六色的琉璃杯子，琉璃花瓶，怕是价值不菲。
曹操已经悄声嘀咕了起来：“莫非这左慈老道是想要贿赂主公？”
那他可真是打错了主意，貂蝉视金钱如粪土。
不仅如此，貂蝉伸手去拿了一面小镜子，其中清晰倒映出自己“帅得掉渣”的容颜，心情一下子飞扬了起来：“道长连镜子都研制出来了！”
貂蝉笑容满面，连连夸奖左慈：“厉害啊！我不过是给了你配方，你竟一股脑都做了。”
曹操：配方？？？
镜子的副产品左慈也做了，凹凸镜的远离，还有她提出来的望远镜。
“道长不仅是化学方面的人才，更是物理方面的杰出贡献人，”貂蝉情绪高昂，对着左慈吹起了彩虹屁：“天下人杰，道长之于我是真正的瑰宝。”之一！
左慈神色淡漠，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内心深处却已是飘飘然起来。
左慈越是淡然，貂蝉越是捧他，她人美嘴甜，吹起彩虹屁来最能戳中左慈最想要听的。
“道长的研究成果，将改变天下万民的生活，您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鲁班，是蔡伦，是注定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姓名的伟大之人！您的炼丹之能必将载入史册，供后人敬仰。”
曹操都快不认识“炼丹”这个词了，炼丹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和骗子挂钩在一起的吗？
在貂蝉的心目中，炼丹等于化学，本质上，她依旧是个古文渣渣，学得再多也学不透其中精髓，况且她也没有时间去学那些四子书与五经。
左慈被夸着夸着，耳朵悄悄红了，而貂蝉见好就收，直白问道：“我知道道长不是在意财物的人，但是您做出了这么伟大的贡献，为我研究出了非常重要的东西，于情于理我都该奖励您。还请您不要推辞，无论是金钱上还是名誉上，您都值得拥有这些。”
似乎是怕左慈拒绝，貂蝉又补充道：“金钱能够作为研究资金，名誉能够为您招募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左慈听后，果真没有拒绝貂蝉的赏赐，他一甩拂尘，终于是说起了自己此次来的目地：“主公，此番进攻冀州军师请我动用了火／药，违反了您定的禁制。”
左慈说道：“无论是军师还是我，都犯了错，恳请主公责罚我们，以服众人。”
定下火／药的禁令，是生怕热武器的出现乱了这个时代，现在时间都过去多久了没有出什么大事，袁绍都被关羽逼迫到小角落去躲着了，貂蝉很想说算了，可一见左慈坚定求罚的眼神，她想了想，斟酌说道：“触犯禁令一事，念及您与贾诩都有大功在身，可以功抵过，赏金可有，爵位移除，再罚俸禄一年，下不为例。”
要的就是貂蝉这句话！
左慈表情微松，他勾了勾唇，疑惑问貂蝉道：“这又关贾军师什么事？此番请我动用火／药的，是郭祭酒。贾军师亲临前线指挥作战，助大军攻破冀州一路拿下并州近一半郡县，立下了大功，而郭祭酒将我的火／药骗走后便再不管事，反而一路潇洒回了豫州。我做错了事情应该被责罚这点我认，但是主公不能包庇郭祭酒而忽略了贾军师的贡献。”
此言一处，在场众人安静如鸡。
貂蝉原先下属们全都假装哑巴，低头喝茶吃点心，看天看地不看左慈与貂蝉，假装注意力不在此，又纷纷竖起了耳朵。
原以为是左慈来邀功，不曾想竟是贾诩与郭嘉两位劲敌鹿死谁手的较量！
无声的硝烟弥漫在众人的脑补中，究竟谁才是貂蝉最宠爱的谋士？！
曹操与荀彧乍一听这左慈竟是跑来找貂蝉告状的，告的还是郭嘉的状，对视一眼。
没想到啊，此人竟是友军！
荀彧此时特别想拉来正在养病的戏忠，让他也看看此番大戏！
自左慈告状以后，众人七嘴八舌说开了。
“是啊主公，您不能偏心啊！犯了错的是郭祭酒，怎么可以惩罚有功劳的贾军师呢？”
“主公，郭祭酒不务正业，甚少过问工作之事，如斯自由散漫，如何能当谋士之主？”
“也不知是为何会传言竟是贾军师触了禁制，分明是郭祭酒之过错，若非是左慈道长此番来当面拆穿，贾军师岂不是为郭祭酒背了锅？”
郭嘉平日里人员是有多差，此番“落难”竟是墙倒众人推！
且告状的人一点都不走心，看似上眼药，实则幸灾乐祸，巴不得看郭嘉倒霉。
在场众人之中，或围观，或亲身经历被坑者比比皆是，其中深受其害的曹操沉默以对，盖因暂不了解貂蝉属下畅所欲言的风气，而荀彧听见那么多人明目张胆给郭嘉上眼药，暗暗皱眉。
荀彧：他们好笨！
如斯直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貂蝉郭嘉是个小可怜，不仅不能起到让他接受教训的目地，甚至还会适得其反！
荀彧深深为貂蝉下属们的情商忧虑了。
不应该啊！据闻貂蝉属下能人众多，怎会整齐划一以拙劣手段对付“敌人”？
在场的，除了真正认真在告状的左慈，其余人全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状态，尤其是早些年就开始与郭嘉共事的周瑜、张飞等人，一个个心思都门清。
此情此景，正是应援贾诩，打压“郭贵妃”的好时机！
“正室”赵云全程围观，不发一言，从其散发的愉悦轻松气息来看，似乎对此有些喜闻乐见。
果真，荀彧正腹诽着，貂蝉凉凉的目光扫过众人：“哟，连背锅这个时髦词都学会了。”
众人纷纷闭上嘴巴，眼巴巴瞅貂蝉，那一双双无辜的“卡姿兰”眼睛中，竟整齐一致地带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大家都想看到郭嘉倒霉！
认识到这一点，貂蝉叹息一声，对本性耿直的“傻白甜”左慈说道：“既然如此，便按此前我所说的，罚郭嘉俸禄一年。”
众人咧嘴笑开了，荀彧眉眼一松，喜闻乐见。
原以为这样便能打发了被贾诩利用的左慈，却不想道长脾气也是倔，愣是与貂蝉理论道：“此前主公说的惩罚，是建立在贾军师取得了功劳上，现在郭祭酒不曾获得功劳，您还是照着这样的水准来惩罚，对贾军师未免太不公平了。”
众人可真是爱死了左慈耿直固执，认死理的脾性。
贾诩厉害啊！竟能请动左慈道长为他冲锋陷阵，如此手段，不愧是当年三言两语便掀起长安之乱的贾文和！
貂蝉心中呵呵，越发觉得是贾诩在坑郭嘉，表面不动声色，甚至轻笑安抚左慈道：“既然如此，便再罚地重一些，惩罚他……”
她想了想，笑容扯大了些：“便罚他去给道长做丹药书童吧！”
冤有头，债有主，谁撒的网，反弹给谁，把郭嘉丢去贾诩与左慈的坑里，让他们自我消化，相亲相爱。
众人纷纷以“哇哦”地表情，敬仰貂蝉：主公好手段！
而左慈，面露茫然之色：“可是，我并不要丹药书童，多的是弟子想要随我学习。”
“郭祭酒是我属下之中最聪明的那一批人，每次都有奇思妙想，虽然他有童心，能折腾了些，每次都能折腾出好的结果来，论贡献，要算起来，他甚至不会比刘备少，”貂蝉笑道：“便罚他暂时停止行驶职务特权，为道长的研究打杂做事，也算是磨一磨他的性子。道长若是能适当得为难他给他点教训，效果会很好，也许过一阵子他就改邪归正了。”
左慈恍然大悟，夸奖貂蝉道：“主公聪颖通透，想出了这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必不会辜负主公所托！”
时间过得飞快，秋季一到，豫州与兖州之间迎来了盛大的州考，秋收冬藏，春日耕种，鹅军在一年中遍布了两州各地，也为这儿的土地带来了欣欣向荣的气息。
貂蝉暂时留下了左慈，投入了大批量制造玻璃制品中，而后又是研究批量制造镜子，为武将们配备望远镜。
她有些蠢蠢欲动，期待又小心翼翼地问左慈道：“看到这烧开的水壶了吗？它上面的盖子正在呼呼作响，气流往上吹起，形成了动力，对此，道长没有什么感悟吗？”
左慈：……
为了这一句话，左慈前往豫州逮郭嘉的脚步愣是拖延到了三个季度。
当青州攻破并州，关羽活捉袁绍的喜讯传来后，貂蝉终于打算放大招了，从普及镜子开始，影响人民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促进更多丰富产业的诞生，增加百姓们的就业岗位。
而事实上令貂蝉失望的是，百姓们忙着种田、织布，重复着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低效率事情，很少有人愿意去参与其他社会职业的选择。
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办法，唯有以机器代替手工，才能让那些被种田织布困住的人们将狭隘的目光从井底挪开，放眼更广阔的世界！
而左慈至今还惦记着要逮郭嘉给他做工，貂蝉所提议的蒸汽想法令他似有所感，又抓不到关键所在。
对此，貂蝉抓耳挠腮，想要提醒，又不敢，她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要顺其自然，要让这个时代的人们，自己创造出有进步价值的事物，就像是华佗研究麻沸散那样，就像是左慈此前研究出火／药一样，这种划时代代表性的事物，不该由她来做出“搬运工”的事情，更不该冠以貂蝉为发明者的名号！
最全面的工匠团队，最精妙的研究实验室她全都配备给左慈与他的弟子们了，貂蝉只能给他提示，引导他思考，等候……等他抓住关键所在的灵光。
左慈研究遇上了瓶颈，提出要去揪郭嘉，貂蝉眼睛一亮，立刻就同意了。
此时，在豫州桃花朵朵开，陷入同时被五个姑娘追求修罗场的郭嘉瑟瑟发抖躲在衙门不敢出门了，死死抱住诸葛亮诉苦：“左慈老道定是给我下咒了，说好的豫州有姻缘，却愣是给了我那么多桃花，害我都不敢出门了！”
诸葛亮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但是先生，杨弘是袁术属下谋士第一人，你若是顺水推舟娶了他那孙女，杨弘这个助力定能对主公归心的。”
郭嘉不可置信叫道：“主公大业何需我来牺牲色／相？便是没有杨梅，我也一样能助主公令杨弘归心！”
诸葛亮又道：“陈家的女儿多漂亮。”
“你敢当着月英的面说这句话吗？”郭嘉横眉厉声质问：“漂亮可以当饭吃吗？”
“城北的董女医……”
“我对她没有任何心思，没有！”
“那么，花魁娘子秀儿？”诸葛亮看郭嘉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到处留情的“渣男”。
郭嘉快冤死了，他低声说道：“我若说我找她是为了推背你信吗？”
诸葛亮呵呵一声，一脸冷漠：“你们在冀州曾有过一段？现在许昌城中都传遍了。”
“我在冀州就开始找秀儿推背了啊，她手艺好啊！”郭嘉的炸毛犹如在狡辩，他说的是实话啊！
诸葛亮幽幽叹息一声：“先生，行得端才能坐得正。”
郭嘉气极了：“你不信我？！”
他指天发誓道：“我不是到处乱搞的人，我以我的名誉发誓，我是洁身自好的好男人。”
“若不是呢？”
“若不是，就罚我老郭家断子绝孙！”郭嘉气狠了发起了毒誓。
此时，衙门侍卫匆匆来报：“祭酒！外头有人送来一刚足月的孩子，说是您的儿子！”
诸葛亮：“噗——”
郭嘉一颤，瞬间被雷劈成灰，他惊叫道：“什么儿子？别瞎说！我是那种人吗，定是来碰瓷的，碰瓷懂不懂？！”

第137章 徐氏商会家主徐金花
郭嘉反应巨大，一口咬定对方是骗子。
仆从接着补上此前未说尽的话：“送孩子来的人说此子名弈，其母名为徐金花……”
郭嘉僵住了，到嘴边的话愣是噎在了胸口，一口气差点没闷死过去。
诸葛亮一看郭嘉瞪圆眼眸如受惊的猫儿模样便知这徐金花定是先生认识的人，并且还与他有莫大的关系。
诸葛亮暗暗乍舌：加上这徐金花，竟是第六朵桃花了！
可惜诸葛亮不知道兖州发生的事，若算上曹操的女儿，便是七朵，七是个奇妙的数字，可以召唤神龙了！
郭嘉惊呼道：“花花为我生了个儿子？！”
母虎大花趴在屋顶悠哉悠哉甩着尾巴，乍一听郭嘉喊花花，还以为是在喊它，后腿一蹬便用力蹦了下来，铜铃虎目满是疑惑，凑到在原地满头大汗转圈圈的郭嘉身边，虎须抖动，一嘴咬住了他的衣裳。
大黑叼着两只虎仔摇摇晃晃走来，如同巡山的大王，那昂首挺胸的模样，像极了人生赢家的风范。
“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郭嘉急切喊道：“快将孩子带来我看看！”
诸葛亮的眼神日渐冷漠：之前发了毒誓的人，转头就有后了，打脸来的可真快。
若是仲达在这就好了，可以看看平日里算计别人的先生失态大呼小叫的模样，特喜感。
待那乖巧沉睡在襁褓中的婴儿送至面前，父子之间血浓于水的亲缘感觉冥冥之中似乎已经预示到了些什么。
诸葛亮微微张大了嘴巴：“哇，他长得和先生好像！”
眉目间清秀，小脸虽还未长开，从那浅淡稀少的眉形，到小鼻子，甚至是轮廓，全都像极了郭嘉。小娃娃的眼角边有一颗小巧的泪痣，与徐金花眼角边的那颗妩媚泪痣如出一辙。
这就是他们的崽！
郭嘉彻底愣住了，仆从抱着那婴儿想要递给他，而这猝不及防当上父亲的人，他惊慌失措、手忙脚乱，以往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甚至嬉皮笑脸的浪子，如今额头冒着薄薄的汗，就差喊救命求援了。
仆从见郭嘉伸手，立刻便将婴儿送到了他怀里，新父亲僵硬如石墨，捧着这软绵绵的小东西，头脑当机，一片空白。
郭嘉与徐金花露水姻缘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头徐金花拉着他夜夜笙歌，便是再强壮的男人都吃不消这样的索取，何况还是郭嘉这样弱鸡的病秧子。他甚至怀疑徐金花不愿意嫁给他，是因为不得满足，原以为这一段旧情随着时间推移将不了了之，不曾想她竟默不作声为了生了个崽！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就是他的姻缘！
郭嘉坐不住了，抱着孩子便问那送娃来的人：“我要见她，她现在在哪里？”
徐金花将孩子送来，难道不是为了和他再续前缘吗？！
对面人恭恭敬敬回答道：“徐老大正与豫州州牧商谈造船事宜。”
豫州州牧，她在孙策那边？
郭嘉立刻便想冲到州牧府去逮人，不想怀中孩子被他紧张兮兮给抱疼了，于睡梦中皱眉醒来，小拳头举在脸颊边哇哇大哭起来。
郭嘉着急上火，如同抱了一块烫手山芋，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诸葛亮叹息一声，心知先生这是指望不上了，于是吩咐左右：“还请侍卫大哥为先生去请两个经验丰富的奶娘来。”
少年人处事作风越加沉稳，收拾起烂摊子来井井有条，丝毫不见慌乱。
诸葛亮无奈极了，狠狠毒奶了自己一口：“不就是当父亲了吗？怎么会这般毫无章法慌乱失措？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睿智模样，先生傻乎乎的。”
诸葛亮：若是我遇上这样的事情，才不会像郭嘉这么丢人呢！
郭嘉着急上火：“我要去见花花。”
“把孩子托付给奶娘，”诸葛亮淡淡说道：“我去给师傅报个喜讯。”
告诉师傅，她当作儿子在操心的郭祭酒当爹有崽了！
有了诸葛亮的提醒，郭嘉行事终于有了章法，待他安顿好孩子，一路冲到孙策所在的州牧府，厅堂内气氛凝重，孙策坐于首席，眉目冷峻，端着气势，周瑜立于堂前，脾性温和，与徐金花等人谈论着事情，看似俊雅绝伦，言语间却是霸道强势，寸步不让！
“徐家主提出的制船价格，未免也太过异想天开。”
“我并未直接向你们要价，而是提出商船理论分成，这来无影去无踪的事情，理亏的应该是我才是。”
“并未直接要价，而是折算成等价的材料，其中采购所需已是超出了我等预算范畴，若徐家主是真心想要与我们合作，应当降低占比才是，州郡之间的水路贸易日后是定会开通的，我们州牧亦很重视这一块的发展，我们便是不来寻找你们徐氏商会，也一样能寻找到别人，优秀的工匠你们有，我们难道招募不到了吗？徐氏靠财力拉拢工匠为你们所用，我们有财力，还有官职可供贡献巨大的工匠受封，徐家主若还是这般寸步不让，今日谈话只能到此为止了。”
周瑜侃侃而谈，目光中倒映着眼前这画着艳丽浓妆的女子，抛弃利益相关的问题，这个女子能够凭借以己之力，作用诺大商船，又拉扯出徐氏商会，可见其能力非凡，若是可以拉拢，豫州经济或可更上一层楼。
可若是难以拉拢，或是养虎为患，于伯符而言则如鲠在喉。
徐金花的胃口太大，野心勃勃，难以轻易控制。
周瑜思考着徐氏商会进驻豫州带来的好处，而孙策则淡漠说道：“徐家主，你们也不过是一介商会罢了，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没有州牧会放任企图在州郡中垄断经济的商人，这是我们主公所提起的禁忌，我不会坐视你们坐大，主公亦不会。”
徐金花冷笑道：“我徐金花混道上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怕过谁，也最讨厌被人威胁，豫州没有留爷的地方，自有留爷处！”
“无论你去到兖州还是扬州，只要是主公的治理之下，便不会允许你想要插足官府经济的意图，我们拉拢你，是为合作，是为互惠互利，你可别蹬鼻子上脸，妄图来捞老虎须！”孙策一拍桌子，冷言说道。
徐金花不说话了，坐在下座，手中拿起一盏茶水，拿盖子似乎特别吸引着她，她转动着盖子，不发一言，沉默在厅堂之中蔓延。
周瑜与孙策不解，二人对视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孙策焦躁：能成吗？万一徐氏不与我们合作怎么办啊？
周瑜示意他沉住气：放心，按照此前商议好的来，我定能为你争取到最好的。
郭嘉到时，徐金花又与周瑜你来我往地打起了太极，她身后站着两大魁梧雄壮的护卫，虎背熊腰且杀气腾腾，愣是来为她撑起了门面上的气势，而徐金花本人，不惧权势，不怯撕逼，不断地摸索着孙策与周瑜的底线，言语之中陷阱良多，刚开始孙策还能听懂一些，到了后头，维持着冷峻的表情，内心却已然一片茫然糊涂。
周瑜：好难缠的女人！
这就是顶尖商贾的手段吗？
这就是逐利商人的杀伤力吗？
他们正说着，郭嘉已是到了门口，他拉住了打算前去通报的侍卫，比了个嘘声的手势，自己在外头偷听半晌，沉默着摸着下巴沉吟。
徐金花以儿子相邀，莫非就是为了引他到这里来吗？
想到了这一层，郭嘉此前有些热血上头的心情冷淡了下来。
对于徐金花的手段，郭嘉从来不怀疑，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亦是个有目标有自身夙愿的追梦人，在她的夙愿面前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边。
她要做遍天下生意，要将徐氏商会发展为第一商贾，坐拥金山银山，万贯家财。
这些都是当初她神采奕奕，在郭嘉耳边说起的雄心壮志。
想要做第一商贾这没毛病，主公也会喜闻乐见，但若要行垄断之事，做世家大族，把控整个天下的经济，主公必不容她。
郭嘉一时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主公重要还是徐金花重要？
一个把他当儿子，一个把他当？？
宠他的和嫖／他的。
郭嘉很快便做出了选择，就像是现代来自灵魂的拷问。当你／妈和你老婆一起掉在水里你救哪个？
郭嘉抿抿唇，徐金花还不算是他媳妇呢！
她不肯做郭家媳，却想算计他来为她做事。
郭嘉沉吟：现在出面还是不出面，这是个问题。
末了，他又想到了被取名为郭弈的小家伙。
弈者，是为执棋人，对弈、博弈！
从徐金花的取名风格便可知她的雄心壮志，她希望儿子能够成为一个“下棋”人。
郭嘉叹息一声，终是踏入了厅堂，手指扣在门扉上，唤醒了厅堂中的三人。
徐金花眉目一松，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果然来了。
孙策与周瑜见郭嘉到来，还以为是友军到了，便与郭嘉说起了徐氏商会的事，还为他介绍了徐氏商会的主人，徐金花。
徐金花挑起眉，浅笑着说道：“不必介绍了，我与祭酒，本就是旧识。”
他最讨厌的，便是被算计，尤其是自作聪明的女人。没有主公的能力，却野心比猛虎还大。
郭嘉也跟着挑眉：“我与徐家主曾有半个月的‘交情’，只是我不曾告知徐家主我的身份，为的便是不以身份与你结交，没想到却让你猜出来了？”
徐金花缓缓拿出了一块印章，那是郭嘉的官印，平日里到处带着当信物出入各州搞事用的，自从各地官员换上了熟悉的人以后，郭嘉就靠刷脸来做事了，现在看到这枚印章，恍然大悟。
“难怪我总觉得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原来是这玩意，倒是到了你手里。”

第138章 萤火之光焉能与日月争辉
貂蝉接到诸葛亮紧急传信，一看郭嘉喜得贵子，一下子炸毛了起来，将匠人定制的高脚会议桌拍地框框响，三连追问：“什么？！娃都有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这郭嘉，成亲那么重要的大事竟然不通知我，太不够意思了，他心里究竟有没有我！”这个妈！
赵云眼眸漂移了一瞬，原是想要劝慰一下，转念一想又总觉得这话说的，他头顶很绿。
面前的大白鹅扭动脖子，甩动屁股，发出咕咕咕的叫声，显然是无法回答她的疑问。
貂蝉转头看赵云他那微妙的眼神，炸毛的表情收了起来，自知失言，左右张望一下，发现唯有荀谌一人在场，于是讨好般向赵云笑笑，凑过去嘀嘀咕咕：“子龙哥哥，左慈刚动身，不如我们也跟上他脚步去豫州？”
赵云终是没憋住，见她这做贼心虚的模样顿时一乐，好笑道：“兖州的发展规划都上正规了吗？冀州、扬州那儿来的文书都批阅好了？”
貂蝉拍胸脯保证：“我做事你放心，效率妥妥的，大事情上都已经指引好方向了，剩下的都交给曹操也没问题。”
貂蝉与赵云一商量，便骑上骏马，火速上路了，理由也很充分：“我在兖州指挥够久了，是时候该让曹操锻炼一下独当一面的感觉了，接下去搞一搞豫州的发展，探查一下距离荆州最近的风土人情。”
一瞬间工作量翻了四倍的曹操：……
肝隐隐作痛的同时对主公的敬佩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面前堆起比人还高的文书海洋，而这些，貂蝉仅用两个时辰就能肝完的文书，曹操拉来荀彧一起搞了一天！
二人一个头两个大，曹操摸了一把大把往下掉的头发，与感同身受的荀彧对视一眼，愁啊！
荀彧眼神发直，喃喃道：“她怎么做到的？”
简直不是人啊！
可让曹操休息，停止高速运转的肝，他还真舍不得。
这里头，关系到兖州未来十年的规划美好蓝图，全都初步走上了正轨，正热火朝天地打基础呢，此时放弃，难道要眼看着其他州富裕起来吗？
曹操大笔一挥，学貂蝉在徐州干的：成立秘书团！
男人也招，女人也招，只要是个人，有才者尽用之！
貂蝉赶路起来不是人，很快便追上了在前头悠哉悠哉走的左慈，捎上了左慈又一路冲到了豫州。
刚冲到郭嘉家里头，便看见奶爸嘉抱着小娃娃在院子里玩，姿势标准，娃娃很开心，去抓他手里的官印，临抓到手中，又往外头一丢，乐得咯咯笑。
郭嘉也乐呵了，又是捏他小手，又是亲他小脸，撸一把头发，再摸摸痒痒肉，与玩小虎崽没什么不同。
“小孩子不能随便亲不知道吗？大人嘴上的细菌万一传给宝宝，容易得手足口病的！”貂蝉怒气冲冲如一阵风，抬手间已是将小娃娃给抱了起来。
郭嘉起身，惊讶道：“主公怎么过来了？”
“诸葛亮一说你儿子都有了，我就过来了，”貂蝉冷冷瞥了他一眼，以绝对标准的抱娃姿势完胜了学了好几天才有些模样的郭嘉。
“什么时候成亲的，竟不通知我！孩子妈呢？”
貂蝉边问，边拍孩子，那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含着手指，好奇地看着外头，抓起她一缕发丝把玩。
那一瞬间，貂蝉突然有了一种做了奶奶的感觉，慈祥！
“没呢，没成亲，”郭嘉揉了揉眉心，孩子母亲的事情，他该怎么和主公说，这一说，徐金花怕不是要被主公按着在地上一顿摩擦？
“睡了人家，孩子都给你生了，你不娶？”貂蝉震惊道：“既然喜欢这孩子，怎么能让他童年时候失去母爱呢？”
那一瞬间，貂蝉瞪郭嘉的眼神像极了恨铁不成钢埋怨儿子不懂事的老母亲。
郭嘉也真难得没有回嘴，怂怂地沉默听训。
貂蝉一回味就觉得不对劲。
这不像是奉孝做作风啊？
“你怎么回事？”貂蝉敏锐质问。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郭嘉转移话题道：“主公此来豫州，是为了训练水师的事情吗？现在豫州的兵卒学会游水者有十之**。”
郭嘉越是避而不谈，貂蝉越是觉得其中有鬼。
赵云更加直接，干脆去问了孙策。
孙策一拍大腿，看戏似的哈哈大笑：“你是不知道，自从来了豫州以后，郭奉孝就走了桃花运了！先是五朵桃花钦慕追逐，后有蔡氏家主知己难觅，而今徐氏商会之主又抱儿上门，好一出大戏啊！”
招惹到心机母老虎，那是上天派来收拾他别太嘚瑟的，翻车了爽不爽？
孙策很爽就是了：“哈哈哈哈哈哈！！！”
貂蝉一听，好嘛，那徐金花给郭嘉默默生下儿子，但是不肯嫁给他，现在又以带子上门来争取商会利益。
貂蝉乍舌：这操作很骚啊！
一手好牌打的稀烂，究竟是聪明还是蠢？
周瑜却皱眉道：“徐金花心机深沉，并非安于室的女子，且野心勃勃。”
孙策也道：“我看这女人不得了，还好祭酒没娶回家，不然得家宅不宁！”
貂蝉沉默良久，对二人说道：“我亲自见见徐金花。”
郭嘉忙道：“不可，此事怎能劳主公出面？”徐金花还不够格让天下共主亲自接见，哪怕是因为他，他都不希望貂蝉出面。
他一说话，貂蝉便打断了他：“儿子是亲生的不？是你睡的人家不？”
郭嘉嘴硬道：“我自己能处理。”
从来没谈过恋爱，这把栽倒在食人花上的聪明人，智商理智都在线，知道该怎么做，情感上却束缚着他做些绝情的事情。大大的“渣”字落在郭嘉头顶，郭嘉：……
他真想娶啊，徐金花不肯嫁他，难不成还来把她绑回家吗？
有了儿子，就更想娶了，但是想要利用这点来谋求私利，对不起，他就算是背上渣男的锅，都绝不答应任何触犯主公利益的无理请求！
貂蝉就问他：“儿子你要不？”
要啊！
郭嘉还未回话，貂蝉已是斩钉截铁道：“你不要我要！徐金花这样的女强人，可以说是自然生长下的头一个了，与青州、徐州在我影响下自立起来的女人不同，听说她以前是扬州人？扬州水乡耶，那边的美女婉柔娇弱，娇花堆里万里挑一出个食人花，我去看稀罕物种不行？你哪儿凉快哪儿去，这事交给我来办！”
斩钉截铁，雷厉风行，趁着郭嘉正弱气着一击必杀，貂蝉老母亲战斗力惊人，将脑子疑似打结的郭嘉丢给了左慈收拾，自己则气势汹汹画上了美艳无双又霸气十足的妆容，大手一挥，霸气道：“去将徐金花招来，我亲自和她谈这一笔造船生意。”
徐金花回到商会以后便开始反思所做作为究竟值得与否。
她不觉得自己有犯错，可占卜结果，却一直在凶与吉之间摇摆，完全不灵验了。郭嘉的反应也与她想象中完全不同，那薄情的郎君，竟是丝毫不念及他们共赴巫山的情谊，也不顾念孩子。
徐金花拧眉，百思不得其解。
究竟哪里错了？
她独当一面经营这商会，付出了多少心血，当初诉说雄心壮志时郭嘉还含笑鼓励，以他的主公为例，让她放开手脚去干，现在不过一年，是冷了太久，已经变心了吗？
“徐老大……”船老大欲言又止，想要提醒，又词穷而不知如何说起。
徐老大错了，大错特错啊！
不久，船员匆匆来报：“徐老大，首席官貂蝉邀您去豫州衙门商谈商船的事宜。”
“貂蝉？！竟能请动她出面吗？！”徐金花神色一凌，严正以待。
或许郭嘉这祭酒的地位要更重，对于这天底下最大的诸侯而言比她想象中要更得宠信。
满脑子都是商会利益，都是未来蓝图发展的徐金花回到自己屋内，清洗干净脸颊，看着水中倒映出生完孩子后的憔悴面容，摸上不再平坦的小腹，徐金花狠一狠心，以布缠绕细腰，以浓妆掩盖，去见这位天下共主，想也知道是多么大的挑战，她绝不会畏惧，便是没有男人，她也一样要为商会创出一片天地来。
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徐金花冷笑，看透了。
见到貂蝉之前，徐金花以为，她与貂蝉这位能够成为天下共主的女人差的也不过是一点运气，待真正见到其本人，不过一个眼神，一个动人的浅笑，她竟已经冷汗淋漓，如坠冰窟，那似有似无的杀气萦绕在她身周，刺地她瑟瑟发抖。
对方若是个男人，或许徐金花会示弱以对，可换成同样美艳不可方物的貂蝉，同为女人，心高气傲，即便再惧怕胆怯，她都不允许在这样的战场上认怂！
徐金花硬着头皮，强自镇定拜见貂蝉。
“坐吧，别那么紧张，我也不过是听闻豫州牧与贵商会之间的交易一直没有动静，这才亲自来查看一翻，我重视这豫州水师，自然也重视造船业。”
貂蝉语气温和，挥退了众人，亲自与徐金花商谈。
“我愿以万金高价，购买贵商会商船。”
只是买商船？
徐金花说道：“造船的技术只有我们有，官主便不考虑让徐氏商会再为您多建造几艘吗？”
“你所开的价格，影响了豫州日后的经济发展，我又如何会答应你呢？”貂蝉似笑非笑，混不在意说道：“买你的商船，也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我手握近两百万军队，天下大半州入我手，包括你的家乡扬州也是我的治理之下，买你们商船来研究，我自己能找工匠来造，你若不卖，不需要百万军队，随便抽个一万人，就能抢走你的商会，让你就此消失，徐家主，我说的可对？”
貂蝉就是表示：你不从，我就干／你！
看看谁底气硬，看看谁能刚？
来啊，正面刚，你敢吗？
这里是大片我打下来的江山，想要从我嘴里挖走一块肉？有胆子来战！
沉睡的母狮睁开了王者双目，放肆飞扬，睥睨天下，看似美貌无双的姑娘，杏眸如水，究竟是如何做到不怒自威，威仪天成的？！
徐金花骇然，心跳如雷。
对于豫州利益，貂蝉寸步不让，至于徐金花意有所指她仗势欺人，貂蝉照单全收，并且身板硬邦邦，含笑问她：我仗我自己的势，就欺你了，你怎么滴？
徐金花一口气闷在心口，差点没吐出血来。
人一急躁，就会说错话，亦或者说，是将内心的底牌摊开来讲。
“官主如此作为，是不顾念祭酒了吗？”
失言以后，徐金花悔不当初，自知已是落了下成，悄然握紧了拳头。
“你这话说的好生奇怪，你与奉孝之间，乃是私事，私事如何能与公事相提并论？你们之间，甭管他想娶还是你不想嫁都与我无关，”貂蝉走到徐金花面前，以纤纤玉指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躲闪的眼眸与自己对视。
那一瞬间，徐金花在王者的霸气外露下手脚发软，竟是大气都不敢喘！
貂蝉勾起朱唇，可惜般道：“可怜这花容月貌，生了孩子后怕是折损不少吧？脸上的粉都快掉下来了。”
“你是在讽刺我？”徐金花冷眼以对：“你莫要以为年轻貌美便是本钱，女人终有老的那一日，我生孩子是我的事，与官主又有何干系。”
“你拿孩子做筹码来换取利益的时候，就该知道，这孩子以后和你再无瓜葛，”貂蝉轻声道：“你以为你很聪明？以为你经营起了那么大的商会，很厉害是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奇女子，所以你要做那打破世俗成规之人，要做离经叛道之事，来反抗这世道？”
“难道你不是吗？”徐金花尖锐反问：“官主打下各州，做天底下男儿郎都难以做到的大事，何等威风自在，为了你的大业，难道你便不曾牺牲过什么吗？同是女子，我以为你会理解我。”
“扬州水乡，瘦马美人，闺秀温婉秀丽，女子才情聪慧，是个盛产美人的好地方啊！”貂蝉放下了徐金花，有感而发。
徐金花嫌恶皱眉：“莫要将我与那些女人相提并论。我徐金花混道数十载，十四岁便开始打拼基业，战奸人，杀匪患，你将那些女人与我相提并论，是来侮辱我的意思吗？”
貂蝉气势更盛，低下头，讽刺般地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比她们，还不如。又当又立，安有脸自诩女子自强独立？战奸人，杀匪患，靠的是你这双手，还是靠你的身子？呵……”
那一瞬间，剧烈的羞耻心笼罩在徐金花的心头，尤其是貂蝉抬眸后蔑视她那嘲讽的眼神，令她无地自容。
“你可知我打下这些州，靠的是什么？”
貂蝉笑眯眯问道，在徐金花惊恐的视线中一抬手。
上好红木打造成的扶手硬生生被她拽了下来，捏碎成渣渣。
貂蝉傲然道：“我亲上战场，冲锋阵前，天下无人可挡，你如何与我相提并论？女子有自强之心可以，一边喊着要独立，一边靠男人，靠孩子来夺取利益，这又是什么操作？”
还真当自己是总裁文里带球跑的甜宠小娇妻？
拿了女强的剧本，有本事别走带球跑路线啊！
说白了，还不是潜意识里想要靠男人。
貂蝉以绝对强势的武力值震慑住徐金花，以王者的气势，压着徐金花卖出商船。
“至于后续订单，若后续商船质量过关，我们还会再来找你们商会合作，民营企业我是赞成推广的，但是你现在的状态，还没学会走路呢，就想要跑了，小心步子迈得太大，摔下悬崖哦！”
干完了收工，貂蝉态度再次和颜悦色，也终于松口放徐金花走了。
徐金花汗湿了后背，沉浸在真正女霸王的余威之下，恍然中仿佛看到了迷途中的一座灯塔。
就连困扰于眼前的迷雾都荡然无存，低头一看自己，满身枷锁，全都是自己给自己套上的！
徐金花恍然大悟，内心难以自制地升起了被教训后的激动心情，过山车般刺激的心跳让她再次体会到了活着的感觉。
就是这样的！她所追寻的道路，她想要成为的人，就该是貂蝉这样的！！！
她之前的做法错了，大错大错！甚至为此还赔上了健康的代价。她的身体情况大不如前，精力也不如曾经，这一次亏，吃的不冤，她认了。
男人，她不要了！
貂蝉就像是她心目中女强人的完全进化体，闪闪发光，如同灯塔一样照耀在黑暗的海峡之上，彻底将前方迷雾笼罩的航线照亮，豁然开朗间，前路一片清晰。
貂蝉回去以后，拉着赵云，絮絮叨叨说起了自己的感悟：“徐金花这个女人啊，眼里只有星辰大海，我就觉得吧，奉孝吃不下她的。”
赵云见她满脸想要倾诉的表情，好笑地当起了貂蝉的“垃圾桶”，宽容而耐心问道：“怎么了？”
这一问，貂蝉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我觉得，成长环境对人的影响真的是巨大啊！甚至会落下一辈子的影子，你看青州的女郎，自立自强以后能一个顶两，徐州的才女，心气高傲到要与郎君比个输赢，扬州的姑娘温柔多情，思想开化的晚一些，徐金花这样女强人的潜力股，愣是被洗脑成了带球跑。”
扬州的姑娘好嫁啊！最温柔可人的姑娘就出在他们哪儿，多少人求娶那边的小家碧玉，各地有各地的特色，各人成长环境不同又造就了不同的人，徐金花是个商人，追逐利益，于是本来智商还在线的人愣是搞了一通骚操作。
貂蝉认真道：“我先提前说好，我不是歧视追逐利益的商人，但是关于商人的爱国教育与道德心培养，还是很重要的啊！”
这个时代愿意潜心读书的商人，实在太少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从古时起就有商者贱业之称，她不想放地图炮一杆子打死所有人，可细细数来，像糜家这样的商贾之家又有几个？谁又有儒商糜竺的投资魄力？
所以糜家商会，从徐州发展至青、徐、幽三州，一路以锐不可当的趋势进驻兖州、豫州，家主糜竺认得清，一切行动跟着政策走，才会有糜家如今的成功地位。
糜竺甚至立下家规：若国有所需，主公有所需，糜家一切财产，倾囊以供！
貂蝉陈述正确操作。
“先嫁了能怎么样？你没亲族依靠，无亲无故，做郭媳妇碍着你追逐星辰大海了？奉孝那么爱玩喜欢刺激的人，还不得跟着一块来创业？”
还垄断，资本主义要不得！商人追逐利益，缺的是什么？是爱国思想教育！占据大义，以增加国家经济为目地，找个更加崇高的理想，“顺便”发展商会规模，这才是正常操作啊！
“看看糜家！多么识时务，再看看糜家家主糜竺，那才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为了一州发展，举族之力倾囊相送，风险投资，回报巨大，这就是顶尖商贾的魄力！”
貂蝉吐露了一堆心声，赵云轻笑安抚，而郭嘉磨磨蹭蹭过来，悄悄问貂蝉：“所以徐金花说什么了吗？”
貂蝉话语骤然一顿，看向抱着崽儿的郭嘉，眨眨眼。
徐金花走之前说什么了吗？
貂蝉脑海中回荡起了徐金花走前放的话。
“哼，男人，老娘不要了！没他我一样能做成大事！”
哎呀，她好像把奉孝孩子的妈给说跑了。

第139章 机械大师马钧
貂蝉为自己嘴炮走了孩子他／妈而感到抱歉，她懊悔极了，沉痛地对赵云说道：“若是因为我这一时冲动，害奉孝打光棍怎么办？徐金花也不是那么糟糕，这不还有调／教的余地吗？我影响着，应该能教会她什么叫做家国大义，再带她去青州徐州涨涨眼界，以糜竺为榜样树立正确行商道德，或许能培养出一个于国有利的成功商人。她并没有触犯死罪，功利心重一些，还能救是不是，让她经历一场社会的毒打，就知道我们奉孝比社会还坑……”
赵云则道：“过日子与行商不同，携手一生，与行商道德也没关系，若她的心思不在奉孝身上，又何必勉强。”
貂蝉说道：“徐金花觉得她和我一样，都是事业心强的女强人。”
赵云摇摇头：“你们不一样，从里到外，无一相似之处。”
说完，他疑惑问貂蝉：“蝉蝉可是被她影响了心绪？”他一直以为，貂蝉的“道心”坚如磐石，本心坚定不移，不会轻易被外物所左右，她的心已经在千锤百炼中成长强大，不需要其他人再来开导，所以赵云一直都很放心她，跟着她的脚步走就对了，做她身后的定海针，支持她，鼓励她。
貂蝉可以一直前进，也可以中途停歇，累的时候有安全感十足的胸膛给她依靠，有动力的时候有能力强悍的先锋为她陷阵。
众人：这神仙爱情......他们怎么还不成亲？！
貂蝉不说话了，叹息道：“他都三十好几了，至今没有近过女色，在我都要怀疑他行不行的时候，儿子都有了，小孩儿没了妈就像一棵草。”她一带入“奶奶”的身份，就心痛到难以呼吸啊！
原来如此，说到底还是操心郭奉孝。
赵云意有所指：“但是以我所见到的，似乎事情与你想象中不同。”
貂蝉疑惑：“哪里不同？”
于是赵云发挥他斥候领帅的潜能，带貂蝉出没于许昌城各地，见识到郭嘉在这许昌城之中究竟有多么受欢迎！
张姑娘，花魁秀儿，董女医，陈姑娘，任姑娘，听闻郭嘉有了儿子，全都找上门去堵郭嘉，五位姑娘互相撞上了彼此，互不相让，心气高傲的，放的开脸面的，纷纷围着郭嘉，有人牵他左手，有人拉他右手，抢不到手的拉他衣裳，面前还堵个泫然欲涕的，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蔡家主蔡琰仗义出手，派人救出香锅锅郭嘉，一路护送到蔡家，知己相邀下棋弹琴，郭嘉逃过一劫，欣然应允。
而温柔有才情的蔡家主弹奏上一曲，郭嘉神色巨变，告辞离去，落荒而逃！
貂蝉茫然，趴在树上悄悄问赵云：“他为什么要逃跑？”
赵云神色淡定，目光温柔地倒映着貂蝉头顶树叶的影子，他笑着说道：“那是前朝的名曲，‘凤求凰’，讲述的是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象征志趣相投，知音默契的意蕴。”
貂蝉更茫然了，司马相如是谁？
赵云于是带貂蝉回到府中，取来古琴，亲自为她弹奏上了一曲“凤求凰”，其中感情真挚，传达着热烈的求偶之意。音节流动之中，虽有生涩之感，但他想要表达的深沉情感，貂蝉全部都听懂了。
她听得脸红羞涩，小鹿乱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赵云停下了手指，微微皱眉：“许久不曾练过了，倒是生疏了。”
蔡琰以琴曲告白心意，无疾而终，赵云借此机会撩妹泡妹，手段娴熟，这哪里还是那本性梗直沉稳的武将？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琴法？
貂蝉听他说话，结结巴巴问道：“子龙哥哥竟然还会弹琴吗？！”
赵云轻笑道：“兄长耳濡目染之下传授于我，当年他以此曲迎娶到大嫂，愣是拉着我学了足月，说是日后可以哄媳妇开心。”
他含笑的目光注视着貂蝉，坦诚直白地表达地对她的喜爱，正如她当初无所保留喜爱他那般，一向克制自制的人突如其来情话绵绵，杀伤力惊人！
貂蝉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整个人像是喝醉了酒一般，陷入微醺的状态，又甜又兴奋。
“我是武夫，不如兄长的才情，琴艺亦不如蔡琰含蓄动听，唯有认真弹奏此曲，也不知想要表达的心意能不能传递到蝉蝉心里？”
自从来了豫州，貂蝉一心都扑在郭嘉身上了，文臣武将使用浑身解数来引起主公注意，“正室”赵云从来不争宠，这次郭嘉的事情吸引走了她全部注意力，心中却是有些吃味，他又不是真的是个榆木疙瘩。
这么些年过去了，感情在细水长流与长久的陪伴之中稳固，再出格一些的事，他也放得开手去做。
而说完酝酿许久的话，赵云的表情绷不住了，自己反而先红了脸。
又，又撩我！
貂蝉也捂住了脸，其上果真滚烫的可以，见赵云还在等她，她忙慌乱答道：“能，当然能！”
呜呜呜，谁说子龙哥哥是耿直boy的，他明明那么撩！
豫州衙门众人，看眼老夫老妻的主公与赵将军又飘起了热恋的粉色泡泡，曾经盛极一时的赌局又死灰复燃。
“主公到底什么时候和赵将军成亲？”
“我压一年！”
“我压五年！”
“我觉得这次肯定喜事将近啊，赌了，我压一个月！”
这边气氛正浓，你侬我侬，那边郭嘉吓跑了，留下蔡琰轻轻放下手中动作，苦笑说道：“是我太心急了吗？”
可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姑娘向他示好，她忍不住，唯恐落后一步，错过看上的郎君。
郭嘉跑回家后，抱住自己儿子压惊，小家伙咿咿呀呀拍他脸颊，似乎在教训他的怂样。
郭嘉絮絮叨叨地说起来了：“我当她是朋友，是知己，怎么连她都来凑热闹？”
“她该不会真的是来凑热闹看我笑话的吧？”
郭嘉回忆蔡琰面不改色的表情，陷入深思之中。
不，蔡琰她不是随便开玩笑的人。
想到这里，郭嘉都快哭了，水逆日到，他就不该出门的！
诸葛亮是特意来看郭弈弟弟的，听了一嘴郭嘉的叨叨，而郭弈早已将父亲的絮叨当作了催眠曲，陷入了甜美的梦乡中。
“啊，蔡家主果真对您表露心意了吗？”诸葛亮恍然：“还以为她能再含蓄一些，没想到竟只是忍了几个月。”
郭嘉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高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诸葛亮死鱼眼：“是先生太过迟钝了，而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你自己拒绝去倾听，蔡家主的心意全都如落花飘入了流水中。”
要诸葛亮说，蔡琰多好一才女，性子温柔又坚强，出身文学家族，与先生又是心意想通的知己，聪慧还有才情，比那商贾出身的徐金花好多了。
不过这些是先生要操心的事情了，与他可没有关系。
诸葛亮顶多提醒郭嘉一声：“若是不喜欢就明确拒绝吧，拖着对先生，对那些姑娘们来说都是折磨。”
豫州衙门众人见聪明人郭嘉完全被这些姑娘们给难住了，喜闻乐见他焦头烂额，遗憾的是，郭嘉打结的脑子在诸葛亮提醒了以后终于又灵光了，他还真一个个去找了那些姑娘们，明确表达拒绝的意思，并且表示，接下去只想好好养大儿子，并不考虑娶妻之事。
五位姑娘们哭得肝肠寸断，哭得郭嘉头大如牛，直言左慈坑人：“这哪里是姻缘啊！这是桃花运，不，是桃花劫啊！”
蔡琰则洒脱许多，听闻郭嘉并无娶妻的意思，而其他姑娘也无一人得手，遂按耐下心思，对郭嘉表示理解，自然而然地退居朋友的位置，无论是表达还是被拒绝，就她最优雅大气，也最得体从容，不似其他姑娘哭泣质问，也不做任何逾越的事情。
别说是诸葛亮，便是貂蝉都对蔡琰心生好感，如蔡琰这样知性的女神，摆在现代那妥妥的就是校花级人物。
貂蝉再问郭嘉：“你真不打算娶妻了？”
郭嘉摇头：“我自己带孩子。”
老母亲貂蝉还想再挣扎一下：“蔡琰是个好姑娘。”
郭嘉拒绝道：“主公，君子之交，知乎于礼。”
对此，貂蝉只能暗自可惜，却也不再多提，只是多为郭嘉介绍了几个经验丰富的奶娘供他选择，又请来华佗为郭嘉把关孩子的健康问题。
没想到，华佗还真善于儿科，不仅如此，他于妇科一道也很擅长。
豫州的发展逐渐也走上了正轨，孙策与蔡家主合作，将大家蔡邕的著作编辑成册印刷推广，听闻家乡文学复苏的消息，果真有颍川士子自徐州迁徙归来，除此以外，亦有其他州迁徙而来定居的人家，这些人全都登记在了户籍上，成为了地广人稀的豫州新户。
最为繁荣的许昌城中房价愣是飙升了好几倍。
徐氏商会的商船质量好极了，工匠手艺也超出了貂蝉预计，由孙策出面，再次与徐金花签下后续船只的制造以后，孙策捂着干瘪的荷包，向貂蝉一阵哭诉贫穷。
正在此时，一位名为马钧的口吃工匠进入了貂蝉的视线之中。许昌城外的乡间因常年战乱而贫困潦倒，在鹅军逐渐普及开后，有鹅粪一路滋润土地，政府支持百姓们开垦荒地耕种粮食，大片的荒地化作绿荫田野，而这位不善言谈的巧匠，因改良了农具而得乡中里正举荐，进入了孙策的视线。
马钧勤于动手，匠心独特，也许是出身贫寒的原因，他的一切发明都是为了促进生产力而产生的。
他造了一个木偶，将木头制造的轮置于木偶下方，以水流为动力，达成了木偶自动转动的效果。那以机械木装置制造的木偶，竟能自动表演，唯妙唯俏！
孙策虽不懂得这些，见此情形只觉得眼前一亮，不明觉厉。
诸葛亮却是此中行家，一眼便看出了这木偶的不凡之处，忙拉来左慈。
自从左慈来后，便拽着郭嘉钻研貂蝉所说的蒸汽动力远离，还在豫州搞了个像模像样的实验室，本就喜好新鲜事物的诸葛亮，热爱机巧的黄月英很快便沉迷其中，抛弃了郭嘉，转投左慈的怀抱。
左慈围观这木偶看看，他精通化学，于物理机械却研究不多，而黄月英这小姑娘可不得了，好奇地凑去问恭敬等候于下方的马钧其中远离。
马钧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结结巴巴地回答起了黄月英的问话，越是被问及深奥之处，马钧越是震惊。
“没想到，州牧府中，连孩子都，那么，厉，厉害！”
因巧思甚多，马钧深受乡人们的推崇，便是县令都对他以礼相待，他以为自己天赋过人，没想到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左慈询问起马钧：“你是如何产生那么多奇思妙想的？”
马钧越发恭敬谦恭，一字一句地认真回答起了左慈的问话。
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当然是来源于生活。
黄月英一一听他诉说起自己产生改造想法的过程，连连点头，转头便将貂蝉给喊了过来。
貂蝉一看，嘿！机械大师！
一百个做手工的工匠，都比不上有个会发明创造的机械大师管用啊！
貂蝉兴奋极了，招来马钧说道：“马工匠，基础与进阶物理了解一下？”
六州之主亲自召见，马钧手脚冰凉，紧张地话都说不完全了，天生口吃的毛病就此暴露无遗，他暗暗懊悔，急地满头大汗。
貂蝉命人将物理书交到了马钧手上，期待地对他说道：“不打开看看吗？”
马钧僵硬着，按照她的命令翻开这本并不厚的书册，大致扫过两眼，瞬间便被其中记录的内容吸引住了，目光也从紧张胆怯转变为炽热，那眼神几乎黏在了书册之上，如痴如醉，久久不曾挪开。
此事，他早已经忘了身处何地，处于何种环境之中，只想遨游在物理的海洋之中，一探究竟！
貂蝉含笑看他反应，满意地点点头：“能看得懂就好，可塑之才啊！”
黄月英与诸葛亮一左一右拉住了貂蝉，幽幽说道：“基础物理又是什么书籍，师傅怎么没有提起过这些？”
“基础物理啊，以你们现在对于机巧的理解，应当是可以自学的，我写的时候比较粗糙，书房之中就有印刷本，我在文末也提到了，希望能有更多人总结这方面的内容，出一本更为详细的物理指南，你们想看，就去找孙策要吧，”貂蝉哈哈笑道，想要抱起黄月英，恍然之间，发现当年那稚嫩的小姑娘竟已然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那一瞬间，貂蝉瞬间有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再看已经与小姑娘定亲的诸葛亮，一时间也说不出来心中复杂的滋味。
水灵灵的白菜被拱了，当然不舒服，可诸葛亮也算她半个弟子，脑子灵光，性子沉稳，家室清明，知根知底，更主要的是，他对月英好。
突然有一种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感慨。
貂蝉轻叹一声，不再提起此事，也没有为难下手快狠准的诸葛少年。
马钧回过神来，手中珍视般地捧着这书：“此，此书精妙，也不知草民，可否请求，与作者相见。草民深拜服其才，想，想向他请教。”
“有什么问题，向我请教便够了，此书是我回忆抄录的，作者不在此世。”
马钧遗憾极了，转口便问起貂蝉他不解的地方，貂蝉耐心一一解答，不知不觉间，原先紧张到无所适从的机械大师不知不觉间放松了，能够坦然自若对答。
一个月后，马钧不负貂蝉期望，改进了百姓家中的织绫机，两个月后，他以水流为动力，制造出了龙骨水车！可将水以动力运送到岸上，百姓们翻车提水，引水上土坡，旱时可以此灌溉农田，涝时可用它排水而出。
孙策见此情形，一连给马钧升了两次官，而貂蝉的图纸也随之送到了马钧手中。
人力织布机。
貂蝉郑重地对孙策说道：“你不是缺钱吗？马钧就是全村人的希望！”

第140章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生产力决定了社会资源是否富余，决定了老百姓们是否还有多余的精力去从事其他工作，而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啊！
马钧这样的机械方面人才，在这个原始农耕的社会体力劳动为主的时代是多么重要的瑰宝！
貂蝉由衷说完，孙策的表情非常微妙。
他也知道马钧厉害，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这句“此乃天下之瑰宝，吾将倾力培养爱护他”怎么那么耳熟？
“主公，这话您对华神医说过，对左慈道长也说过，”孙策不为所动，甚至还有些好笑：“所以您究竟有多少个瑰宝？”
而且每一个，她都说是独一无二，可见他们的主公，当真是三心二意，喜新厌旧，见异思迁。
殊不知对于他们来说，她才是真正独一无二的瑰宝啊！
貂蝉不说话了，连瞪了孙策好几眼，求生欲作祟的孙策忙高声喊道：“我这就全力支持马钧研究这人力织布机！”
马钧于机械手工之上的造诣登峰造极，有现成的图纸，还愁做不出来吗？作为创新型人才，他不仅做出了人力织布机，甚至还举一反三，将其中的机械结构的妙处运用到了其他事物之上，发明出了机械传送装置，熟练运用起了书中提到的杠杆原理，什么动力臂、阻力臂、动力与阻力之间的代表式，马钧是第一个将物理书本运用到实际之中的人。
对此，他感慨万千：“不想，竟已有人将此机巧奥理归纳而出，书以育后，吾愧不若，此生若得，亦将效前，将毕生所学录，以供后究，利之于民。”
其他工匠难以理解马钧的想法，更有人不解地询问：“这些可都是你未来的子孙们可以掌握的生计，你便不为他们考虑一下？如此大肆将毕生所学分享出去，可不得教会了学生，饿死了师傅？”
马钧被问住了，他本不善于言辞，被这么一问，顿时涨红了脸，气的。
“固，固步自封安能取得更多进步？若，若人人都自私自礼，百姓何时才能够吃饱饭？我，我出身贫寒，没有人愿意嫁给我这个穷鬼，我自然也，没有子嗣，孑然一生，谈，谈何惠及子孙？子孙若真有，有本事，不靠我，也能出人头地。”
马钧结结巴巴说完，其余工匠已是不耐烦听他回答，待众人走远，留下气鼓鼓的马钧黑着脸，闷声低头做手上的事。
能够在这里干活的工匠，谁身上还没个职务了，自身的手艺自然是没话说，互相之间也有攀比，防备，而像马钧这样的后期之秀，为怕他与他们竞争，工匠们显然有孤立他的想法。
不善言辞的马钧早已是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往往这个时候，他只闷头做自己的事情，而不在意其他，此番被问住，倒是真有些气恼了。
“你是在做弓箭的组件吗？”
头顶笼罩下了一片阴影，马钧一抬头，见清隽的少年人好奇地蹲下身，瞧他手中的木制结构。
马钧微微一愣，此人是官主的弟子，怎会到这里来？
“你，你过来做什么？”
诸葛亮含笑说道：“我与月英都对机巧感兴趣，今日月英不便前来，倒是差遣我来问问马匠主，师傅所提到的弹簧结构，你可有了心得体会？”
马钧疑惑反问：“我不是匠主，你为什么这么称呼我？”
“马上就是了，”诸葛亮又问道：“那除去外力厚又能恢复原状的‘弹簧’，你打算用什么材料制造？”
“主公既然提到钢丝，我打算去一趟铁匠铺。”
“军中有供养负责打铁的地方，不如请示州牧，获得批准，有州牧支持，比你自己去城中询问铁匠方便多了，不是吗？”诸葛亮给他出主意道。
马钧谢过少年人，还是一头雾水，想不明白诸葛亮是为了什么而来？而随着二人聊天话题深入到专业领域，诸葛亮终于提到了他想要做的事。
“我打算制造一种元戎弩，以铁为矢，一弩十发。”
他定了亲，眼看就要成家了，没能立业，如何成家风光迎娶妻子？其他州之间争斗时他年纪还小，没有出场的机会，此番豫州攻荆州，阻碍甚多，无论是水战或是船上战，都需要远程器械的帮助，诸葛亮打算借此机遇掺合上一脚，少年人意气风发，自然不甘心泯灭于众人之中。
貂蝉不会给弟子任何官职，正是因为做了她的弟子，她的要求才会更加严格，若要出人头地，唯有去参加州考。
可诸葛亮不想做任何一州中的官员，也不想要做豫州、兖州、徐州等等的官吏，比起这些，他更想跟着貂蝉做事。
所以他要找机遇，能够进入他师傅的视线中，让他的师傅深刻意识到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能干活了！
其余人累死累活肝工作，整日愁秃头，谁都不知道诸葛亮内心的雄心壮志，若是有人知道了，怕是会斥骂：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子！
州牧府的工作量向来恐怖，孙策仅仅坚持了一个月就鬼哭狼嚎了起了，边摸头发，边对周瑜抱怨：“刘备究竟是怎么做到处理我三倍工作事务的？他究竟是不是人？！他天天这么熬夜，就没有脱发的烦恼吗？！”
他长得这般英俊潇洒，万一因为工作秃了头发，岂不是影响美观？大桥会嫌弃他吗？
同样愁秃头的还有曹操，但曹操有一点好，他曹氏宗亲多，与夏侯家族姻亲也多，能帮助他的人多啊！
为了以后能够有壮丁来帮他，曹操白天苟工作，晚上也辛勤耕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效果显而易见，夫人又怀上了，曹操寄予厚望，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曹植！
九个月后，瓜熟落地，又又又又是个千金，于是只能无奈改其名为曹芷。
豫州与兖州热火朝天地搞起了大发展，青州、幽州与徐州则迎来了人口大增长，八年来的安稳环境，让这些州的孩子们一一幸存下来，年少孩子长成了大人，新的孩子又成群结队的降临。
人口一多，社会上干活的人就多了，连带着物资都丰富不少，百姓们手中有了余粮便能做更多的事情，如此生生不息。
这一年的秋季，遥在冀州的关羽再次传信给貂蝉，恳请貂蝉批准他对并州发起总攻，而贾诩则胃口更大，他直接写信给貂蝉：主公，该打司隶了！一起打方为上策。
一大批武将们摩拳擦掌，关羽的大刀已饥渴难耐。
公孙瓒也是个一肚子坏水的主儿，他自己吃腻了皮皮虾，将它们卖了了乌桓人换取马匹，愣是凑齐了五万白马骑兵，完美地满足了自己的强迫症。
吃多了皮皮虾的公孙瓒来信，恳请主公批准他西进与关羽刘备合兵，参与进攻袁绍的战役。
貂蝉合计了一番，取来地图测算，又询问水师的训练进度，决定先将最好拿到手里的并州与司隶吃进嘴里。
于是她下令将冀州、兖州与豫州的兵力集结而来，三州之力共同西进，往并州与司隶压去。
“司隶自从吕布不在以后，乱成了一团，”贾诩亲赴前线，甚至待在了关羽身边指点他。
诚然关羽是个忠勇善战的武将，可他头脑简单啊！
袁绍偷走猪来对付他，险些打他个措手不及便能看出他脑子缺一根筋，袁绍属下那么多汝南与颍川出身的谋士，全都是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关羽这小脑袋瓜子可玩不过他们。
为了怕他被坑，贾诩亲自到了前线，一向怕死的他身边至少有五只鹅护卫着！
而好面子又自傲于实力的关羽，除了被猪坑的那次，还从来都没吃过亏，对于贾诩的小心谨慎，他是不理解的。
“主公有百万之狮，有三州之力，对付袁绍与司隶岂不是轻而易举？”关羽不解道：“军师何须如此小心？吕布被抓以后，现在天下已经没有诸侯能够与主公抗衡了。”
贾诩深知关羽孤傲的脾性，不反驳他，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出言相激：“这次主公调动了三州之军，却不曾调动徐州的兵力。”
关羽安静了下来，目光沉着冷静，耐心地听他说完。
贾诩叹道：“冀州现在是您在领兵，兖州的曹操，豫州的孙策，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大家都是人杰，互相之间岂不是也会攀比一番？主公也会看着大家的表现，没错，司隶与并州好打，但我们也不能表现得太差不是？曹操与孙策，他们都是大家族出身，身边有不少能人谋士啊！”
关羽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
万一大家都表现出彩，就他表现平平，岂不是在主公面前丢了人？
一向要面子的关羽急了，念及自己身边没有什么得用的人，又没有州牧的职权可招募幕僚，只能对贾诩一拜，恳切说道：“还请军师教我该如何做！”
贾诩满意了，接着分析司隶的情形。
“当年我与主公路过洛阳的时候，曾经救助过那便的孩子，如今占据洛阳的义军首领甘宁，曾受主公大恩，我可以与他进行联系，若能与洛阳的义军里应外合，攻破如今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的司隶将不费吹灰之力。”
三个月后，年关将至，当北风吹过田野，新雪覆上城楼，前线的捷报也接二连三的传到了貂蝉手中。
这一次，她与赵云都不曾出面，放任点名在外的武将自行撒欢，唯一对所有人严厉要求的便是约束好属下兵卒，爱护百姓，不得烧杀抢掠。
大军攻占下司隶以后，貂蝉亲自跑了一趟司隶，安排人员分配问题，时隔八年多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场景依旧如昨日，历历在目，身边却已然有了当初一心想要找寻的郎君，漂浮不定的心也安定了。
她到底八年多不曾回到这里了，对于长安混乱的朝政不甚了解，要想撸清楚这里头错综复杂的关系，还需要有个引导人。
貂蝉找到了被困在司隶牢里的陈宫，将他从水深火热之中捞了出来。
“听说你被长安旧朝廷的人抓起来严刑逼供差点丢了性命？”貂蝉见陈宫脸色惨败，瘦弱如拂柳，不由一阵唏嘘：“怎么混那么惨？”
陈宫一言难尽，他暗暗磨磨牙，以眼神瞅她。
他为什么会混的这么惨，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还不是你抓了主公！
陈宫郁结在心，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貂蝉大惊失色：“怎会重伤至此？可华神医未曾随我来司隶啊！快来人将附近最好的大夫请来。”
陈宫冷言道：“不必了！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成王败寇，我不畏惧死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也绝不会任你折辱。”
“当然是请你为我捋一下长安的情况。”
“我是不会说的，你另请高明吧！”陈宫拒不合作，闭上眼睛不说话。
貂蝉眨眨眼，咧嘴笑：“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是重生之人的事情告诉吕布！”
陈宫：“……”
打蛇打七寸，挖树先挖根，这威胁，该死的管用！
“我们主公现在在何处？”陈宫憋不住了，深沉问道。
“吕布吗？他还是在兖州待着，人好好的呢，我没杀他，”就是把他脑子揍坏了，现在正在接受华佗与左慈的混合双打，不，是联合治疗。
陈宫狠狠拧起眉头，他沉吟片刻，直视貂蝉道：“要我说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先应下我的要求。”
“你没底牌和我谈要求，”貂蝉直言不讳，丝毫不给人面子。
陈宫淡淡瞥了她一眼，缓缓说道：“主公妻妾子困于旧臣，几沦为之争利牺牲品，我被困前将其置南巷隐之小院中安，至今已过三个月，亦不知其如何矣。”
貂蝉反应了片刻，算是大致听懂了陈宫的意思。
“原来是想要我派人保护她们，这好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貂蝉爽快地应下了，别看她反应慢，她现在也是能毫无障碍与文臣交流，再咬文嚼字一番的文化人了。
吕布的妻子严氏，女儿吕玲绮貂蝉是见过的，倒是他后院里那些侍妾，见貂蝉荣耀归来，全都吓得花容失色。
当初对貂蝉说过酸话的，嫉妒她与吕布关系的，背后出言诋毁的，全都做贼心虚，瑟瑟发抖，生怕貂蝉会报复她们。
严氏亦害怕貂蝉，作为当家主母，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与她周旋。
长安旧臣说她的夫君战死沙场，而眼前的貂蝉正是她的杀夫仇人，严氏又恨又怕，只想死死护着一家子，若是护不住，那边退而求其次，即便舍弃一家子性命也要护住女儿逃出这里。
吕布之女吕玲绮已是长成了水灵灵的大姑娘，有一双怯生生的如水眼眸，眉梢俏似吕布的英气，眉眼又继承了严氏的温婉柔和，便是声音，都是那么软糯。
“蝉姐姐可还记得我？”
貂蝉答道：“自然记得。”她也记得，这小丫头做她迷妹的时候，一直都是称呼她为刁夫人的。
貂蝉神色一凌，出手疾如闪电，一把抓住了刺向她腹部的刀子，徒手一用力，竟是分分钟将刀子捏个粉碎！这哪里是捏刀子？这是在轻描淡写地捏饼干啊！
吕玲绮愣住了，惊骇地盯着那刀柄看了半晌，四周鸦雀无声，严氏倒吸一口凉气险些背过气去。
其余夫人抖得更厉害了，纷纷跪在了地上，祈求貂蝉宽恕饶命。
“这一切都是玲绮自作主张，我们全然不知情啊！”
“为什么这么做？”貂蝉皱起了眉。
吕玲绮红了眼眶，怒而喝骂：“汝杀吾父，即我之杀父仇人，乃有面问我何为？今日我一人作事一人当，你确实厉害，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与我母亲与家人无关。”
严氏闻言，悲痛地痛哭起来：“玲绮冲动啊！”
其余侍妾随之抽泣起来，一时间求饶的，痛哭夫君的声音此起彼伏。
貂蝉抽了抽嘴角：“谁和你们说吕布死了？”
哭声瞬间截然而止。

第141章 疑似失宠的荀谌？（一更）
吕玲绮本是打着若是刺杀失败，不如自尽以维护母亲的心思，却不想貂蝉一句话，将她的计划全都打乱。
“父亲还活着？！”吕玲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侍卫将父亲的兵器作为遗物送回，方天画戟都折断了……”
“兵器是断了，人没死，谁和你们说吕布死了的？”貂蝉见吕玲绮气势已是弱了大半，转而严肃问道：“你可知，那些长安旧臣囚禁了陈宫？”
严氏晃了晃，她并不愚钝，当即便想到她们极有可能被骗了。
“是哪些人骗的你们，又是谁给你们带来的消息？”
严氏将吕玲绮拉到身后，附身一拜，报出了几个前来与她们联系的人名，这位柔弱温婉的当家主母，愣是在所有人都瑟瑟发抖不敢言语的时候硬着头皮站出来与貂蝉说话。严氏也害怕，她见识有限，十六岁起跟了吕布，为他操持后宅，为他生女育儿，对于这个以夫为天的女子而言，没有什么消息比丈夫还活着更令她惊喜万分的了。
为此，她能鼓起勇气去与丈夫的敌人周旋，为此，她死死拽住女儿，在一众妾侍们只知害怕哭泣的时候，硬着头皮，僵着直挺挺的背脊，即便手心汗湿了一片，面上也不露丝毫怯弱。
严氏的配合很快让貂蝉锁定了企图捣乱的长安旧臣人脉，由此可以顺藤摸瓜揪出一连串的人，蹦跶最厉害的杀，罪不至死的压去做劳役，轻一些的摘去头顶乌纱帽。
未能问到吕布的去向，严氏哪里会放弃？她万分庆幸当年貂蝉住在府中时未曾得罪过她，甚至还与她关系和睦地说过几句话，她的要求也全都答应。
严氏不提起曾经过往，只以当初那般温婉的态度，示弱以貂蝉，柔声细语请求：“小女冲动不懂事，犯下大错，是妾身管教不严所致，恳请官主让妾身与小女一同受罚。”
刺杀的死罪，若是多一个人来分担，能不能变成活罪来逃脱呢？
严氏是个弱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抗，她也没读过书，脑子里的概念就像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她承认吕玲绮的错误，作为母亲，能保护女儿的唯一方法便是与她一起承担后果。
说完以后，严氏又请求：“妾身在临死之前还能再见夫君一眼吗？”
吕玲绮咬着下唇，愣是被严氏给镇压下来，不敢再有造次，只无声地落下泪来。
貂蝉挺怕女人的眼泪，严氏未哭，那强自镇定的模样，像极了当初面对董卓时的小蝉。
“白瞎了这么温柔的姑娘吊在吕布一棵歪脖子树上，”貂蝉悄声嘀咕了句，视线飘过那一群不下于十人的侍妾，其中两人还为吕布生了儿子，这一大家子，吃穿用度全都紧着有儿子的，其余的美人各自争斗，没少给严氏这主母添堵。
这里的美女，有想要讨好吕布的官员送的，有长安旧臣联姻的，有吕布自己打下城池搜罗来的，后院里百花齐放，这才是这个时代当权者家中的真实情况。
她该庆幸她是个女儿身，属下想要讨好她的官员们还没人动过要给她送美女的歪心思。
貂蝉表情越发严肃，她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天下战乱已久，女孩儿难养活，人们爱生男丁，社会上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更有当权者，有钱的富商养她个十个八个夫人……
她手下那么多优秀的男丁打光棍娶不到媳妇，就是这群人害的，长安是个好地方，妹子多啊！
严氏看她表情严肃紧皱眉头，险些落下泪来，难道她不同意让她去见夫君吗？
貂蝉眼看严氏红了眼眶，松口道：“吕布伤了脑袋，正在兖州疗养，我打下了那么多的地方，还从来都没有打下后就诛杀诸侯的习惯。”
看看田楷，看看公孙赞和曹操，貂蝉对于弃暗投明、从头做人的诸侯一直都以优待重用的，只要他们肯跟着她脚步走，致力于基础建设促进人民生活的改善，他们就是友军。搞事，她带头，挨打，她罩着。
貂蝉前来的目地是受陈宫所托安顿吕布的家人，意外之喜则是牵出了不安分的长安旧臣，又有陈宫实现诺言从旁协助，很快便将司隶接手了下来，原先还想要抵抗的守将张扬眼看大势已去，只得投降保命。
貂蝉没有为难她们一家子，她深深看了一眼吕玲绮，只觉得当年那天真无邪，说话爽利的小姑娘变了许多。
“此番刺杀我的事情，念你年少无知，又是为父心切之故，可以饶过你，但是正如你母亲所说，冲动之下做错了事情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便命你随我来指正是哪些人前来哄骗你们，待抓住了幕后元凶，便算你个将功折罪，如何？”
严氏非常惊讶，更是狠狠松了口气。
吕玲琦擦了眼泪，一口应下，倒是还有几分当年胆大小姑娘的影子。
貂蝉让人带走了那些妾侍，又邀严氏单独谈话，对她承诺道：“你们收拾一下，司隶这边盯着你们的人太多，我派军送你们去与吕布相见，至于吕玲绮，待处理完这边，我会将她安全送回你的身边。”
严氏感激还想再拜，貂蝉一把拉住了她，她挑眉握住了严氏的手，在她快要摔倒之前搂住了她的纤细的腰。
“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要这般与我生疏谈话吗？严姐姐，”貂蝉轻声一句，倒是让严氏红了眼眶。
“妾身不敢高攀官主，当年与您姐妹相称，是误以为您是夫君想纳的侍妾，如今才知是妾身想差了，倒是折辱了官主，”严氏低声回答道。
“你没有想到我会有现在的成就，我也没有想到，”貂蝉轻叹一声，白皙的手指抚摸上严氏出现褶皱的眼角，注视着她忧郁的双眸，惋惜般叹道：“吕布没有好好待你。”
“夫君对妾身很好，相敬如宾，”严氏扭头，避开她的触碰。
“一房接着一房抬回家，让妾侍养育儿子，也算将你这当家主母放在心上？”
“郎君幼小，离不得母亲，夫君地位超然，三房四妾乃是常事，妾身为正妻，当贤德宽容，否则岂不成了妒妇？”
“你真这么认为？”貂蝉轻笑一声，反问严氏：“还在看那些女德，女戒？我以为早在八年前就已经身体力行地给你做了榜样。”
“妾身惭愧，没有官主的智谋与能力，做不得惊世骇俗的事，”严氏说着，已是泪流满面，哽咽不能再聊下去。
“我，我若有你这般的能力，如何还会眼看夫君一房又一房娶妾生子。”
“我的能力也不是风刮过来的，你自己不去争取，自然什么都得不到。”
“我若争取，他会休妻。”别说什么没有男人一样能活，她就是爱她那战场上所向披靡，新婚夜对她柔情似水的夫君，就是要为他守着一家子后院，哪怕赔上自己一辈子，因为一颗心早就在嫁给他的那一刻，都悉数给了他！
为他操持内院家室，为他打点女眷之间的关系，为他养育儿女，他是大英雄，在外头战争沙场，她配不上他，却能给他最安稳的家。
“八年来，你一点都不怨过，冷过？”貂蝉不可思议道：“那么玲绮呢？”
提起吕玲绮，严氏更是泣不成声：“妾身这辈子，最亏欠的便是玲绮。”
“你别哭了，”貂蝉头疼了，她招呼严氏坐下，与她闲聊起来，从严氏的挣扎与话语中推断出来，吕玲绮这闺女，才是她的心肝宝贝眼珠子。
貂蝉发出来自灵魂的询问：“假如你丈夫与你闺女同时掉水里了，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严氏大惊失色，只以为貂蝉要杀吕布，惊慌反问：“官主不是说，不打算杀死夫君吗？！”
话题又绕回来了，和她沟通可真难。
貂蝉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于是她开解严氏道：“你们快将吕玲绮养废了，你当真打算眼看着她泯灭于众生，做个眼界狭小的后宅女子？你要知道，在我的治理之下，女子是有机会做官做将军的，吕布打算让儿子继承，你这便欣然答应让那些妾侍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然后将玲绮嫁人，再留在后院仰仗他人鼻息生存，受她们蹉跎晚年吗？你别说你没生儿子愧对吕布这种蠢话，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并州是个民风彪悍的地方，你出身于那个地方，几时起竟套上了长安官僚妇人的枷锁！”
严氏低下头，悄然拽紧了衣摆，内心强烈地挣扎着，她不想，她当然不想啊！
貂蝉与严氏聊了许久，严氏的心房被她敲出了一个豁口，对于这位慈母而言，女儿才是眼珠子，而常年出征在外的丈夫当然不如女儿重要。
严氏终于表露了她的态度：“恳请官主将玲绮带在身边，哪怕是做个侍女也好，她能为您指正此前误传消息恶人，也能作为人质，只要知道玲绮在您身边，想来夫君也会有所顾忌，不会起兵造反。”
严氏知道，貂蝉花费心思与她这般深聊，为的是向她讨要吕玲绮，这是貂蝉顾念旧情，有意想要拉她们一把，这也是吕玲绮挣脱原有人生轨迹的唯一机会。
八年来，她长得越发美丽，结合了吕布的英姿与严氏的精致。小脸渐渐长开了，全都吸收了父母双方的优点来长，严氏遮掩不住她的风情，女儿长得美丽，她不喜反忧。
“我还真不怕吕布造反，他造反我能掐下去一次，就能掐下去两次，”貂蝉并不在意地说道。
貂蝉与严氏聊完，算是问她要来了吕玲绮，她就纳闷了，到底是什么造成了当年的小姑娘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到是你，严姐姐，你难道不想要追求更好的生活吗？”貂蝉轻挑起严氏的下巴，观察她为了操持家务，在岁月中消逝的容颜。
不久，严氏红着脸走了，像是被调戏了一样，微红着眼眶，低头不言不语，匆匆跑走。
下属们眼观鼻鼻观心，暗暗嘀咕：主公厉害啊！挖吕布的墙角，干得漂亮！
吕玲绮急匆匆地赶到，急切询问严氏：“母亲，她会答应让我们去见父亲吗？”
吕玲绮也不知该如何来称呼貂蝉了，曾经她一直以为貂蝉是她父亲的夫人，与她父亲有莫大的关系。小时候的她不懂事，还曾称呼貂蝉为刁夫人，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貂蝉并不是他父亲的妾室，与她的父亲是公务上的合作关系，待她再长大了一些，貂蝉却已经成为了一州之牧，更加可望而不可及。
吕玲绮觉得很不可思议，女人怎么可以做州牧呢？女人难道不该是像她的母亲那样，养在深闺之中操持后院吗？
严氏神色复杂，轻抚女儿柔软的发丝：“玲绮，跟着官主，多看，多听，多学，母亲没什么能耐，无法给你想要的人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以后会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
吕玲绮闻言一愣，半晌后，带着哭腔询问：“母亲是打算抛下我了吗？”
“你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想要做你父亲这样的大英雄，可是夫君不答应，直言女儿家就该学习女儿家的东西，那时候你偷偷哭来找我，我也不答应，反而你绣花，看到你边哭边被针线扎得满手是包，我也心痛如绞，当时我只恨苍天不公，为何要让我们玲绮生错了性别。”严氏吐露心声，边说边流着泪。
“我教导你如何操持掌家，教导你日后如何做好当家主母，我儿原先性子爽朗，胆子也颇大，愣是被我扭转成了养在深闺之中的小姐。我只想着，我儿这样的容颜，遮掩都遮掩不住的美色如何能外出去抛头露面，你有大英雄父亲，还有鼎盛的家室，上好的郎君随便挑选，无论嫁给了谁，总能过上好日子，可是现在不同了，你的父亲败给了貂蝉，而貂蝉，向我展现了另一种可能。”
严氏慈爱地抚摸她的侧脸，含泪自嘲笑道：“同样是绝色容颜，你可曾看到她有一丝一毫的为容颜所束缚？她活成了那般耀眼的模样，我原是站在后背可以望见她的光芒，现在，我却只有仰头看着天空，才能看到她的影子了。八年啊，她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只用了八年的时间，天底下那么多的诸侯，包括夫君，谁能与她争辉？玲绮，去跟着她吧，娘已经老了，你还年轻着，大好的盛世就要来了，这天下百废待兴，破而后立，机会就在眼前啊！”
这么些年来，吕玲绮在严氏的影响之下，一点一点的逐渐向着后院女子来转变，她不甘心如此，却无法反抗。
从小她就知道，父亲与母亲说的话都是对的，是为了她好，长安的贵女也都是这样生活的。她偷偷去看兵书，去往父亲的书房偷书，被母亲发现了，好一顿训斥。而她的那两个异母弟弟，年纪稍大一些的五岁，小一些的也不过三岁，他们却可以舞刀弄枪，日后可以学兵法，凭什么？就因为她是女人，而他们是郎君吗？！
可是貂蝉不也做了州牧吗？吕玲绮心中有疑惑，可长久以来的影响，让她按耐住了这些疑惑，跟随在母亲的身边做一个乖巧的女儿，也许未来还会找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嫁过去做主母，走上母亲的老路，为丈夫开枝散叶，为丈夫纳妾生子，以夫为天，谨小慎微，在外头端着主母的架子，在内院伺候好丈夫，养育好孩子，这就是她要的生活吗？若是一辈子就这样过去，她真的甘心吗？
十六岁的吕玲琦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心中的逆骨越发强烈，人们都说他的父亲有逆骨，连杀两位义父，先有丁原，后有董卓，虽然吕布强调多次董卓是貂蝉所杀，人们却是不信的。因为他有前科啊！
丁原确实是死于吕布之手，吕布就是一匹身有逆骨，桀骜不驯的狼！丁原想把他当狗养，董卓也是如此，所以狼咬了主人，自己翻身做主。
吕玲琦身为吕布的女儿，有着一脉相承的逆骨，可母亲严氏没有将他当狗来养，而是将她如珠似宝地当做掌上明珠，心疼呵护。所以哪怕心中有逆反，想要做叛逆的事情，她却仍顾虑着母亲的心情。母亲无私的爱成了束缚住吕玲绮这匹小狼的锁链，让她无法挣脱，舍不得挣脱。
有的时候她会想想就算了吧，就随着母亲的心意，这辈子这么过下去也未尝不可，她以为她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转机突然之间到来。
吕玲绮直接懵了，而严氏轻叹一声，为她收拾好包袱，将她送到了貂蝉这儿。貂蝉在吕玲绮的指认下，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下子扒拉出来了一大串人，其中不乏世家大族与汉室老臣。
吕玲绮谨慎地说道：“这些老学究都很不配合，父亲曾经就在他们手中吃下过暗亏，现在我指认他们，并非是旧的仇怨所致。”
“我知道你的顾虑，是怕我误会你拿我当枪使？”貂蝉好笑说道：“是非黑白，我自会辨认，这些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对于反抗她，想要弄权起兵的叛贼，她一向是收拾起来没商量的。
司隶这一块地，纠缠了包括长安本地氏族，原先汉朝宗亲，洛阳搬迁而来的氏族，以及吕布的旧部等等多方势力，貂蝉一撸袖子，一个个打过去，抓了大批人，一时之间，长安的牢狱中的人都要塞不下了！
如斯魄力，不管不顾后续麻烦，就像个莽撞的武夫，令吕玲绮目瞪口呆：“怎么能这么做？！父亲都不敢这么做！”
貂蝉不仅做了，还放话，这些人太耗粮食，不如全部杀掉！
荀谌苦口婆心劝说貂蝉：“主公啊，此人中多士老兮，君悠着寸！千万别将之苦死，其学生遍天下，或自有高名，皆非善啖者骨，公若在乎己之名，不能为省事一股脑皆杀以绝后患。此若传出，此与初董卓之暴何异？”
貂蝉一拍荀谌肩，沉痛道：“能别咬文嚼字吗？”
荀谌见貂蝉依旧对他亲近，心下一松，轻咳一声滔滔不绝劝道：“诚然您比董卓成功的多，天下也被您打的差不多了，没有各路诸侯能够联合过来讨伐您，可到底会臭了名声，您以后还想不想登基为帝，做天下共主了？属下不忍心主公身上有污点，这才来劝说主公，恳请主公三思而后行。”
有荀谌带头劝说着，其他文臣也纷纷前来劝说貂蝉，陈宫以看笑话的眼神看貂蝉反应。
你看，所有人都不赞成你这么做，你还一意孤行吗？
若是吕布，这个时候或许就退缩了，他脑子本就不好使，一旦所有人都来劝他，他想想有道理就会答应了。
貂蝉不仅没有采纳他们的建议，还喷了荀谌一顿，以怀疑的眼光质问：“你是在为了我谋划，还是收了敌人的好处？”
场面顿时寂静一片，众人懵了，喃喃不敢言，连主公亲近的荀谌都被责骂了，谁还敢再说话？
荀谌一怔，第一反应不是伤心难过，而是直觉事情不对劲，其中古怪良多，他劝解主公多年，主公可从来都没喷过他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事后私底下求助于赵云。
赵云一脸奇怪看荀谌，含笑问道：“其他人不知道，友若还不知道主公吗？”
荀谌怔了怔，福至心灵，猛然醒悟过来。
主公这是混战之计与并战之计共用，等着狗急跳墙呢！
让敌人混乱，敌对友军，似乎与全世界为敌的样子。
不久，还真有人来联系了疑似失宠的荀谌，游说荀谌道：“我也出身荀氏一脉，虽为旁枝，祖辈与先生同出一源，而今貂蝉欲行董卓之暴行，今日长安，恐怕将要成为昔日洛阳的惨样了，还请先生看在苍生黎民的份上，助我们救出几位德高望重的大家吧！”
荀谌面露纠结之色，正人君子如他还真不怎么会说谎，此情此景，配合早先貂蝉的态度，他大致已经知晓该如何来做了。
他沉声质问：“便是救出来，又能救到哪里去？”
那人恭敬答道：“救去西凉。”
另一边，贾诩与关羽抓了袁绍，意犹未尽，笑眯眯地问关羽道：“我出来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家乡变成了什么样，怪想念的，您看，凉州就在咱们边上，关将军不如随我回家乡一趟？”
西凉是他老家，贾诩他熟得很！

第142章 民风强悍的西凉人（二更）
贾诩这些年来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一边混日子，一边给其他搞事情的人喊六六六，看上去与世无争的很。
他很少会去做出格的事情，也不像郭嘉那么能折腾，因此，所有人都对他的人品非常有信心，包括关羽在内，对于贾诩是一点都没有防范，他教唆关羽：不如去西凉兜一圈，我是西凉出身，熟悉的很，还能给你带路！
关羽信了，带着大军一路高歌猛进，贾诩伸出手一指：“那边的敌军企图烧我们粮草，打他们！”
于是关羽屁颠颠被当枪使唤，冲得比谁都快。
贾诩又一指：“不好了将军，这里有人企图埋伏我们。”
关羽又带军将驻军在四野的敌军给打得哭爹喊娘，这还没完，贾诩还似模似样感叹道：“我才多久不曾回到家乡，这里竟然已经成了各军混战的地方，我们西凉民风彪悍，这些已经成了气候的军队，日后怕是会起义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幕后主使人在指点他们，如此，岂不是威胁到了主公？”
贾诩引导关羽来思考，关羽一想还真如此，当即拍胸脯保证：“军师放心，关某定会为主公扫清障碍，这些散军不成气候，也不知军师的家乡究竟在何处？我们已经绕了大半个西凉了。”
“就快到了，实在是山穷恶水出刁民啊，你看我这样的刁民，可不就出身于最贫穷的地方，”贾诩感慨万千，倒是让关羽哈哈大笑。
“军师说笑了，您这样的人物若是能称为刁民，那关某这样的武夫，岂不成了粗鄙野人，”关羽压根就没有想到贾诩在忽悠他打凉州呢，还感慨道：“凉州这儿太荒凉了，还总是有散军屯兵，这样混乱，对于百姓们来说是灾难啊！”
“可不，我们既然路过这里，自然要为这里的百姓做一些事情，日后这儿迟早是主公的地盘，既然是举手之劳，不如先为主公扫清起义军，以免日后这伙人妨碍了主公的事业，关将军觉得呢？”
“主公不曾下令进攻凉州，我也只是护送军师去家乡罢了，只要不妄动城池守军与官府，收拾起那些散军应当是不碍事的。”
关羽没觉得贾诩在钻空子，还觉得军师说的有道理，军师说的都对！
贾诩轻笑，睿智的目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含笑望向这隔壁苍茫的土地，胸有成足，志在必得。
郭奉孝出风头太久了，是该到下台的时候了，他才是主公身边最靓丽聪明的崽！
貂蝉这一头，听到荀谌来通报的消息，心中稍安，勾唇回道：“都在意料之中，让他们去，倒是可以趁此机会连着军阀混战的西面一块收拾了。”
大军都开到了司隶，焉有不战之礼？属下的武将们打够了，貂蝉自己还没打够呢！
貂蝉与赵云商量着：“等这些人逃到了凉州，我就带兵去攻打他们，到时候司隶还需要靠子龙哥哥帮我镇守着。”
总之，她也手痒难耐，想要去战场上打一场仗，听说西凉的骑兵可厉害了，那地方的民风彪得很，比青州有过之而无不及，貂蝉期盼地说道：“希望西凉那儿能有与我一战之力的武将。”
就连吕布都只能拉拢，而不能万全让他们折服的西凉究竟有多么厉害，貂蝉非常期待。
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带上了来涨见识的吕玲绮，骑上骏马，带上兵器，一路气势汹汹往西凉而去。
她算中了开头却未曾算中结尾，当她的大军刚开到西凉的第一座城池，守城的太守带着守城之军颤颤巍巍举起了白旗，投降！
貂蝉严肃了表情对吕玲绮说道：“我不相信他们会贸然投降，所谓的不战而屈人之兵，虽然有扬州的先例，那却是各种事情混合造就的结果，是有原因可追寻的，西凉人彪悍野蛮，桀骜不驯，哪里会随随便便就对我投降，当初吕布都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里拉拢，至今都没有将他们全都折服吃进嘴里，现在这般，其中定然有乍，你觉得呢？”
吕玲绮被问住了，她想到了那背叛了父亲的马腾，马腾向来不服从父亲的管束，而马腾那桀骜不驯的儿子马超，少年人骁勇善战，熟读兵书，是同龄人之间的佼佼者，她只能仰望他的光彩照人，只觉得遥远而不可及，而马超的少年人血性，带着凉州人不畏死亡的狠劲。
西凉，边陲之地，北临匈奴，西临羌氐，多年以来，西凉人与胡人贸易往来，通婚流动，早已是融合了异族血脉的地方，这里有许多人都身负胡人血统，与汉人不同，胡人野蛮、无礼，嗜杀、血腥，信奉自然，崇敬强者为尊，物尽天择。
吕玲绮想着，以貂蝉的能力，便是到了强者为尊的西凉也一样能做最强的人，想要西凉人服从，唯有靠拳头，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于是她点头附和貂蝉的话：“官主说的对，他们贸然投降，其中定有乍！”
她们提高警惕，貂蝉命令下属兵卒们提高戒备，派遣斥候散落于城内城外，又命令军队驻军于两地来接应，更是亲自去往城中，接手那些“心怀叵测”的西凉人投靠。
那太守毕恭毕敬，奉上了自己的官印，临看到貂蝉审视的目光，更是瑟瑟发抖，表示自己当真是诚心投降，他可以指天发誓！
貂蝉派人接手了城池，拿下了军政大权，而太守与守将毫无骨气，跟前跟后，低头哈腰巴结着，对她的要求全都毕恭毕敬前去执行。
彻底掌握了城池以后，貂蝉疑惑问他们二人：“我来攻打城池的时候没有带上多少兵力，为什么你们毫无反抗之心？”
太守与守城将领恭敬答道：“官主既然已经派遣军队前来消灭了比我们还强大的散军军阀，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来迎接您的到来，我们头脑清醒，知道官主强大不敢贸然反抗，这才识趣投降，还是因为官主对降军厚待的缘故。”
总之，他们一点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散军被灭，军阀被诛，有杀鸡儆猴在前，他们哪里还敢来触怒貂蝉的眉头？唯恐像散军一样被收拾了。
貂蝉更加疑惑了，她并没有派遣军队前来啊？
她一头雾水地继续出发，此后不断深入凉州腹地，但凡是遇上有城镇的，无不投降举白旗迎接她入城。
吕玲绮惊叹道：“官主之威，达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啊！强大至此，也难怪父亲会输给您了。”
仅仅以王霸之气折服众人开城投降而言，吕布就输了一大截，他当初收拾凉州，可以又送辎重又派兵驻军的，给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废了好大功夫呢！
直到貂蝉率军到达了姑臧县，与关羽的鹅军互相发现了对方，这才知道这一路为什么会一城接着一城的投降，这便是原因所在了。
关羽见到貂蝉，惊喜极了，兴致勃勃来对貂蝉汇报他这一路过来的收获。
行吧，他没有打凉州，他只是顺手干掉了几个散军，几个匪类罢了，会来凉州，也不过是护送贾诩来他的家乡姑臧。
貂蝉黑了脸，总不能怪关羽害她不能打仗，不仅如此，她还要表扬关羽的机智！
关羽笑道：“这哪里是我的计谋，一切都是军师的教导，真正有功劳的是军师才对，他早就猜到了主公迟早回来打凉州，一直以来都在为此做准备呢！军师他才是未卜先知的奇士啊！”
貂蝉额头跳了跳，好哇，原来根源在这儿！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贾诩这张无辜又自带仙气的俊脸，貂蝉暗暗磨了磨牙。
贾诩微笑拜道：“主公多年不曾回来，贾某苦等多年，这便只能出此下策，亲自来走上一遭，看看主公在外头玩了这么些年，究竟玩出了些什么来。”
不知怎么的，她竟还从其中听出了几分幽怨来。
貂蝉打了个哆嗦，理直气壮说道：“我志向在天下，哪里会困守于青州一地？”
“主公，阎柔与刘备都托我向您问个好，他们都非常想念您，”贾诩幽幽说道：“并且想要问一问您，您日后打算在哪里定都？”
此番攻司隶与凉州，贾诩功不可没，做为下臣本不该越过主公来擅自谋划，可耐不住前头有个爱争宠的“郭妖孽”在造次，主公还放任他为所欲为，贾诩酸成了柠檬，也跟着伸出了试探的脚步，在貂蝉的底线边上为所欲为。他确实没有进攻凉州，他也没进攻洛阳，他只不过在主公要进攻这些地方的时候，为主公开辟道路，扫清障碍，顺便怒刷了一波存在感罢了。
贾诩在用实力证明，他比“郭妖精”厉害多了！
提起定都一事，会令人联想到称帝之事，往往是先称帝后定都，这才是正确操作，而貂蝉的操作一向与其他人不同，她直接敲定：“不必改都，长安这地就挺好，建筑都是现成的，多方便。”
贾诩皱了皱眉：“长安此处距离徐州与幽州而言，是否太远了一些？”
“哪里远了，不出二十年，从长安去往幽州将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到达的事，”貂蝉一向不说大话，二十年，足够做好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准备，应对蒸汽时代的来临。
而近些年的目标，可不仅仅是汉朝几个州啊！
“汉室土地，还剩下益州巴蜀之地和荆州，其余小角落不足为虑。”
貂蝉定都于长安，而长安距离西凉可近了，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样的深意呢？
贾诩想到了羌氐与匈奴，想到了一直以来都被当权者忽略的西域，他精神一振，似乎摸到了貂蝉的心思，越发热血沸腾起来。
“主公不好了！西凉也被貂蝉打下了了！”
远在荆州偏安一隅的刘表隔江观中原虎狼斗争，作壁上观，看戏看得开心，闲来拉拢拉拢氏族，与当地的名士们清谈一场，好不自在。
当貂蝉以锐不可当之势崛起的时候，刘表对妻子蔡氏说道：“女子为诸侯，前所未有的事情，别看貂蝉现在势头正猛，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就像是当年的董卓，现在尸骨都已经寒了。”
谋士蒯良劝说刘表：“主公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这蒯良足智多谋，精通相马，计策百出，曾经干过最惊天动地的大事便是谋划了刺杀孙坚的诡计，还成功了！
表面上看，孙策之父孙坚死于将领黄祖之手，背地里可少不了这位谋士的身影。
蒯良的劝说刘表没有放在心上，直到貂蝉从三州之主变为了五州之主……七州之主，更是打败了吕布，刘表终于慌了神。
噩耗接二连三传来，形势越来越不利，眼看貂蝉就要统一这天下了，刘表急地团团转，只想徒劳挣扎一番，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荆州啊！
刘表招来一谋士，急切询问道：“徐庶，你向来主意良多，不知可有什么法子能应对？”
那徐庶穿一身青衣孺衫，剑眉星目，佩剑而立，他跟随刘表做事已有七年，这些年来，刘表爱护民众的宽容仁政让他逐渐融入了荆州的官僚之中。
与当初袁绍治理之下的冀州相比较，安居乐业的荆州更适合他安排家人在此定居。
徐庶也不愿意眼看着荆州陷入战火之中，他上前一步对刘表说道：“貂蝉在近几年内打下了太多地方，只一味的扩张地盘，哪里有时间来好好治理？她一直都在打仗，军队都来不及收成粮食，中原的情况显然并不妙，若要攻打我们，她还得花钱造船，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
蒯月赞同道：“正是如此，臣虽然提醒主公莫要掉以轻心，也请主公不要过早忧心，她暂时还没有能力来攻打我们。不过貂蝉收纳了各方势力，属下人员混杂，若能有人从中做梗，倒是瓦解她庞大势力的好方法。”
徐庶接受到蒯良的暗示，上前一步说道：“臣愿为州牧分忧，自请前往貂蝉处做内应，分离她的势力，与主公里应外合，击溃她。”
刘表叹息道：“击溃倒是不至于，只要让她无暇进攻荆州，中原怎么热闹都与我们无关，我没有什么能耐，只有想要爱护百姓的心，能够维持这一方的安宁就足够了，不求征战天下。”
刘表有自知之明，也没有什么大的野心，他给自己的定位便是做一州诸侯，偏安一隅当个土皇帝就够了。
徐庶轻叹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叹刘表的胸无大志、与世无争，还是在叹息这天下的未来。
他怀抱着维护荆州分/裂貂蝉势力的梦想，顺江往北，一路往貂蝉处而去。

第143章 这是一道送命题（一更）
对于徐庶来说，这辈子有两位贵人最为重要，其一是对他有知遇之恩，提拔之恩的刘表，在他于荆州求学的这段时间，他潜心向文，戒骄戒躁，终于修炼出了名士的风度与才学，也经营出了名声，刘表慧眼识英才，邀请他清谈，与他谈论政策，民生。
所以哪怕刘表胸无大志，只偏安于荆州，徐庶都没有抛弃他而去的想法，甚至还认认真真为他做事，当他看到民生一点点改善，来自百姓们安居乐业的笑容是最为偎贴的鼓励，也更加坚定了他守住这乱世唯一桃源之地的心念。
相信在荆州之中，不少文人都有着与他一样的想法。
荆州是个神奇的地方，它与北面的豫州、兖州相隔了一整个江河，这里气候奇特，造船业发达，最为有名的便是荆州战斗力彪悍的水师。也因此江河北面的纷纷乱乱为江河所隔断，到不了荆州，也无暇顾及荆州，没有谁愿意花费大心思去造船组建水师去与荆州当地的土皇帝刘表死磕。
刘繇所在的扬州虽然在荆州东面，可扬州州牧刘繇却是个与刘表一样没什么大事业心的咸鱼，他们只想窝在自己的小窝里做好自己。
现在，刘繇一心蒙头搞建设，无暇与刘表互通有无，在江河隔绝的“世外桃源”中，荆州人民对外头的印象是这样的……
“江河的北面是战乱荒芜之地，那里又穷又惨，百姓们民不聊生啊！”
“可不，诸侯之间征战不休，天天都在死人，路边都是无人收敛的骸骨，人间地狱不过如是。”
刘繇比刘表惨，先是被袁术拿捏，后来又被迫投降了貂蝉，刘表听说这个消息后紧张极了，越发加强了东面守军的戒备，没想到这些年来倒是相安无事，害他好一阵夜不能寐，到头来只是虚惊一场。
徐庶的生命中另一位重要的贵人，是少年时候遇到的一位姑娘，那时候他还未改名，有个颇为吉祥的名字——徐福。他穿一身道袍，做一游历天下的道士，行侠仗义，仗剑江湖，看似帮助了不少百姓，却始终一事无成，做的也不过是一介莽夫所为之事，眼光也狭隘的很。
那位姑娘心有沟壑，睿智而通透，在他尚且迷茫于自身道途之时，一语惊醒梦中人，从此他弃武从文，潜心学习，方有如今的成就。如此再造之恩，当得起徐庶一句恩师。
这么些年过去了，当时的姑娘，可能已经嫁为人妇了吧？
徐庶感慨万千，乘上了北上的船只，他心中暗道：中原大乱已经久，恩师武艺非凡，自保应当不成问题，若是能再遇见她，说什么都要报答她的再造之恩，没有她，便没有现在的名士徐庶！
徐庶也明白，能够再次找到恩师的机会实在是渺茫，他久居荆州，消息不通，对于江北不甚了解，此番上岸也是抱着目地而去，不能到处寻找恩师与其兄长赵云，实在可惜。
船只靠岸了，徐庶顺着港口一路往豫州的中心而去，他虽将家人迁徙到了荆州定居，老家却在颍川，拥有颍川学子的资历，足够他凭借此跻身豫州的官吏之中，若能得人赏识举荐给州牧，徐庶有许多办法得到州牧的赏识。
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像他这样十项全能，能文能武，会水利农桑，还会军政战略的顶级谋士，在荆州能够混得风生水起，在豫州也一样能。
徐庶打算往颍川学院一趟，去看看当年的夫子们可还在，若是能得到夫子们举荐，岂不是事半功倍？
他一路自豫州的码头往内行去，购买了一匹枣红马，快速驱马自官道冲去。
这官道边上不知道堆积的什么东西，飞沙走石，到处都有黑黝黝的百姓穿着没有袖子的衣裳埋头铺路。徐庶面露不忍心之色：“不曾想，豫州已经穷苦到需要百姓们以飞沙泥土自己造路的地步了。”
看看那些百姓们，一个个被晒成了黑炭，瘦成了竹竿，如斯饥民遍地，荒芜苍凉之景……
徐庶靠近，寻到一位老伯问路，却见那老伯一抹头上的汗珠，扬起黑中透红的脸，满面幸福笑容，他一咧开嘴巴，露出了一嘴白花花的牙齿，晃花了徐庶的眼。
“年轻人，要往哪儿去啊？”
徐庶怔了怔，怎么与他想象中不一样？
他稳住心神，低声问道：“大翁，颍川郡怎么走啊？这官道可能通往颍川？”
“自然是能的，”老伯爽朗笑道：“州牧动员全州百姓一块修路的时候，率先便派军队建了主道，你从官道去，一路往北就是了。咱们豫州发家晚，今岁才迎来真正的大丰收啊！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可以看看我们金秋的丰收景象。”
“这道路，是豫州州牧下令修的？让百姓们来修？”徐庶感到匪夷所思：“如此，岂不是强迫百姓们在家乡服劳役？”
“怎么会呢，这些可都是自愿的，”老伯乐呵道：“你是外乡人吧？咱们这儿实行的是承包制啊，工钱很丰盛的！”
“我是颍川郡长社县人，多年在外未曾归家了，没曾想这儿换了州牧，发生了大变动，老伯啊，近些年日子还好过吗？我听说这儿一直战乱，始终不敢回来。”
“战乱，那是前几年的事儿了，不过那也是大城里头的官吏们乱，未曾波及到我们，日子好过啊，早些年以为没有战乱饥荒就是好日子了，能够有一顿饭吃，干活都有力气，这两年可不得了，家中有余粮了，还能吃上肉了，可不是越来越好过了！”老伯说道：“年轻人你不早些回来，错过了大好的时候啊！现在敢去颍川，说不定还能参加豫州州考报名，我家孙儿现在就在潜心读书，我们全家人都努力干活多赚钱买书，只盼着孙儿日后能考个功名做大官呢！”
老伯滔滔不绝地诉说着他愉悦的心情，做铺路的事情太枯燥了，没人与他聊天，如今徐庶问起来，可不得一股脑都吐露出来了。
徐庶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暗暗乍舌：几时起，百姓们都能妄提功名了？
官职这种东西，一向都是世家大族把控垄断的，像他这样的寒门学子尚且艰难，而庶民之家更是想都不敢想，现在连一个修路老伯的孙儿都能畅想功名了，其中蕴涵着多么大的改变，徐庶细细思量一番，惊骇万分！
荆州是个由世家大族把控的地方，刘表的贤明之处在于他能够很好的平衡住各个家族之间的利益，你好我好大家好，也因此，寒门学子想要在这里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刘表喜爱贤才，喜好名声，而徐庶名声虽大，却出身寒门，于是他重用徐庶，让他多做事情而不给他高官厚禄。
而徐庶，又偏偏是个任劳任怨不在乎待遇金钱的，可不得与刘表一拍即合。
像他这样有家底的寒门学子，在意的是理想与奋斗，在意的是成就感与满足感，刘表礼贤下士做个态，邀徐庶清谈一场，先是表达的自己的难处，以退为进，为难地对徐庶表示：若要做到那个位置，你可能会吃点苦头。
徐庶轻易便被收买，回答刘表：州牧放心，我不怕吃苦。
于是，又苦又麻烦的活儿都丢到了他的身上，在这些苦难之中，磨砺出了一个处事果决，手段圆滑，勤勤恳恳还听话的劳动力。
刘表惊喜万分，当真给了徐庶实权的职位。
陷入名为刘表的传销组织七年，徐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劲，能够得到刘表的提携与赏识，他感到很荣幸，也越发努力工作，任劳任怨。
直到他看到更广阔的官场，环境改变之下，被洗脑洗懵的脑子如同醍醐灌顶，骤然醒悟。
徐庶终于进城了！
视线所及之处，满是金黄色的稻谷，阳光洒在金色的城外田野，波浪飘过，闪瞎了徐庶的眼！
“这，这不可能！”
徐庶震惊地拽紧了马绳，大丰收之景，竟是比荆州最富饶的土地都要盛大三分！
更可怕的是，田野辽阔延绵数千里，这其中的产粮究竟有多少，徐庶难以想象，有这样的粮食产粮，谷仓何愁不满。
“这不可能，豫州牧是如何做到的？！有这样的产粮，哪里不能攻打。”
看到眼前的景象，徐庶大骇：荆州将危！
事不宜迟，他一定要赶紧潜入豫州官吏之中，摸索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百姓们所提到的州考正在招募之中，就连这选拔人才之法都是向着全天下人展开的，徐庶内心产生了剧烈动摇。
豫州当地的豪门呢？当地的大家族呢？这样的选才之法竟能顺利举办下来，诚然会给他们寒门学子带来机会，于豪门氏族而言，直接触怒了他们的利益啊！若是放在荆州，便是刘表，都得一夜之间被那群人反扑，群起而攻之。
豫州牧不怕死吗？实行了这样政策的官主貂蝉，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打算与全天下的氏族为敌，她不怕玩砸了锅，自此万劫不复吗？
一路行来，百姓们生活有了盼头，寒门学子有了目标，就连当地的氏族都乖巧可爱温柔和睦了起来。
徐庶只觉得匪夷所思，他们难道是中邪了？
天下氏族，一个个都被收拾地差不多了，敢于反抗的也已经被揍怕了，更可气的是，年轻一辈的孩子，全都以貂蝉为榜样，所有送去学习的孩子，没有一个不被深深地洗了一顿家国天下的脑，现在老一辈再提起家族利益，还会迎来孙儿孙女的嫌弃鄙夷，甚至直言：祖父眼界怎么如此狭隘？
时代变了，代沟也越来越大了，家族原先培养出来当作联姻工具的女郎一个个成长起来，眼界宽了，羽翼也丰满了，不听他们的掌控，还考取了功名利禄！
老一辈：竟舍不得将她嫁出去了。
徐庶报名参加了豫州的州考，接待员好心地提点他：“多做五年州考三年模拟，今年是豫州与兖州联合考试，出题人是传闻中刷了近五年州考考题的兖州名士戏忠，身为豫州学子，可千万别输给兖州学子啊！加油！”
徐庶被接待员说得一愣一愣的，原本的计划，在此时此刻遇上了前所未有的障碍——《五年州考三年模拟》。
不，他不会失败，他怎么能败给区区几十套卷子！
徐庶抓狂：“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出的题目，太他哔——难了！！！”
徐庶埋头刷题多日，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圈乌黑，发丝脱落，萎靡不振，神神叨叨踏入了州考考场。
自此，一鸣惊人，以优异的成绩跻身官场。
来到豫州之前，徐庶以为豫州的官场是尔虞我诈、暗潮汹涌的，他若能力太强大，或许会被人以曾经游学荆州而猜忌，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应对这些人的言语中伤，想好了该如何以颍川出身的身份辩解，取得豫州州牧的信任。
真正考上官场以后，豫州的官场比他想象中的更为恐怖。
一人肩挑数职，人手严重不足，刚考上的学子立刻获得实权，由师傅带着放手去干，有工作量统计，还有绩效，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高效率的工作，快节奏的生活。
习惯了荆州悠哉悠哉安逸处理方式的徐庶，自以为已经足够效率，没想到这里到处都藏龙卧虎，连姑娘都比他能干！
抬头看看排行榜上第一名的桥将军的工作量，徐庶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肝，流下了菜鸡的泪水。
高付出获得高回报，虽然工作辛苦，可是官员的福利待遇没话说，俸禄高的很。
是金子总能发光的，徐庶终于找到了机会，接手了豫州与徐氏商会船只贸易的公务项目。
豫州，竟造了整整一个船队的战船，其想要南下攻取荆州的野心暴露无遗！
为了潜入孙策身边，徐庶熬夜写了言之有物的荆州水师情况，多处埋下想要将孙策带入沟里的伏笔，只等着他上钩。
孙策果真上钩了，他一拍大腿：“妙啊！没想到还能招到熟悉荆州地形与水师的人才，快去找赵将军来，我们一起召见这徐庶。”
徐庶听闻州牧召见，暗道：终于来了！
自一路来此，虽然遭遇坎坷不断，也有动摇的时候，可他心性坚定，根本目地是为了保护荆州啊！
只要阻止他们攻打荆州，瓦解貂蝉的势力，荆州就能保住了。
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豫州的官员制服设计得很有当地的文气风度，穿在徐庶身上，竟还有几分飘飘欲仙的气度，一眼便能看出他的特殊来。
徐庶很满意这身衣裳，暗暗腹诽豫州官场竟还统一官袍，从底层到高层，全都用上好的料子做，实在是奢靡浪费，浮华成风！
与豫州的豪气相比，原先在他印象中富饶的荆州瞬间便被衬成了乡村。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着腹稿，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忽悠孙策。
进入厅堂后，徐庶感觉不对劲，坐在豫州牧身边的人怎么那么眼熟？！
赵云亦惊讶道：“元直兄？”
徐庶：“子，子龙贤弟？！”
可不正是他那敬明月与猛虎，借山溪以替酒结拜的异姓兄弟赵云？
当初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上报国家，下安黎庶，而今多年过去，竟是物是人非。
却听那豫州牧孙策亲近喊道：“耶？原来徐庶是子龙的好兄弟吗？”
赵云含笑说道：“是啊，冀州一别，已是过了八年有余，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这样的景象，元直兄才华过人，心有大志，此前听说你去荆州求学了，想必现在学成归来，是打算来造福家乡的吧？”
徐庶竟然无言以对。
孙策高兴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写信给主公，告诉她我们进攻荆州的向导有了！”
徐庶：等等，我不是，我没有！！！
赵云笑着说道：“蝉蝉若是知道是你，也会很高兴的。”
蝉蝉是谁？
徐庶迷茫了一瞬间，惊叫道：“莫非当年的赵蝉便是如今的貂蝉？！”
“当年形势不同，我们以兄妹相称不过是为了方便出入冀州，毕竟当时她已有幽州牧的职位，在袁绍的地盘上不可轻易暴露身份，”赵云耐心解释道，更是邀请徐庶前来叙旧：“我已寻到明主，正是貂蝉，当年元直兄曾说待你学成以后定来寻我与我做同僚，现在你是来实现当年诺言的吗？”
徐庶：……
这是一道送命题。

第144章 正文完结
既然这个徐庶是个关系户，孙策准备的软硬皆施与各种手段似乎也没有必要来使用了。
正如周瑜对孙策建议的，这徐庶自荆州而来，不可不防。
孙策：害，人家是赵将军的好兄弟，是主公也认识的人，没问题的！
于是他扬起了傻白甜的笑容，招待徐庶喝酒吃肉，热情极了，便是提起荆州的事宜，都是以大白话光明正大的说。
孙策对徐庶由衷感叹：“我与主公一样出身武将，虽然读了几年书，但是咬文嚼字那些听着实在是累，元直既然是自己人，就别咬文嚼字了，简单点，直白点，自己人好说话啊！”
在外人面前要端着，认识的人就没必要了吧？
徐庶：？？？
谁和你是自己人？
“我与元直兄八年未见了，”赵云对徐庶的人品很信任，更自信的是貂蝉现如今对于天下的治理，若是徐庶被刘表收买了也没事，只要打下了刘表，还不一样会与他成为同僚？
正是因为了解徐庶的能力与破坏力，赵云留了个小心思，将他带在身边看着，并且正直大方地邀请徐庶与他一同进出，参观了解貂蝉治下的各州规划。
说是进攻荆州的向导，徐庶便是想要在方位上动些手脚，在见识了貂蝉的“空军”以后，也没了这个胆子。
他一脸血地询问：“既然已经有大批鹅军可以打探消息，还需要向导做些什么呢？”
“打下一块地总得治理吧？当地的风土人情，人员情况，还是需要有人能说一下，打仗的时候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不该伤的人，岂不是可惜了大好的人才？”赵云笑道。
徐庶一时噎，目光复杂。
一边是他的结拜好兄弟与再造之恩的恩师，另一边是对他有提拔之恩、知遇之恩的刘表，鱼和熊掌不可皆得，世事难料，竟难以做到两全其美，这般忠义两难全的境地，可让他如何是好？
他只觉得舌尖一阵犯苦，原先制定的计划也难以再实施下去了。
“貂蝉当真是个好主公吗？”徐庶目光复杂：“此来豫州一路，我看这里迎来了大丰收，百姓之家都说日子好过了许多。”
明白他是在套话，赵云轻笑一声，了然的目光中倒映着徐庶挣扎的模样，他感慨道：“丰收吗？可这豫州发家晚，是她治下最贫穷的州之一，比它更穷的，唯有凉州与司隶了，其余几个州，家家户户都已经住上了砖瓦房，穿上了棉衣，我们所追寻的太平盛世近在眼前啊！”
徐庶哽咽，竟无语凝噎，这可让他如何下得去手？
“吸纳收拢了这么多不同出身的人才，吏治可还清明？”
人一多就会混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心难测，人更是追逐利益的生物，没有什么地方是完全清明的。
刘表属下才多少人，就已经互相倾扎为各自的利益集团了，貂蝉坐拥那么多州，难道不乱吗？
对此，赵云说道：“元直兄实习多月，可还习惯这里的工作强度？在这样的强度之下，你可见人有心思去做多余的事情？”
没有，还真没有，别说是利益冲突了，可巴不得多来几个同僚来分担一下事务，上下级全都忙成了狗。而上级官员，望着他们这批年轻人的眼光都快泛绿了，恨不得抓几个新鲜的来为他承担事务。
徐庶不说话了，可他始终觉得，斗争不会少。
有光的地方就有阴影，他不认为貂蝉治理之下会全都是这片清明模样，总有为了利益而争斗的人存在。
可到底，见识了相对清明的吏治，在对于乡村版宫斗的荆州，其中落差之巨，令徐庶心灰意冷。
荆州危难近在眼前。
貂蝉从凉州回来的时候，豫州的冬天也已经到了，由于棉花还未普及栽种，豫州的冬衣是向临近几州采购的，倒是让孙策大出血，肉疼得他天天数钱袋子，一看到貂蝉就哭穷。
跟随貂蝉回来的两位谋士全都是风华绝代的人物，一人温和有礼，一人笑容含蓄，其中暗潮汹涌，倒是让嗅觉敏锐的徐庶振作了精神。
果然，高层之间的利益与派系斗争不会少。
贾诩面带笑容与貂蝉说起凉州的后续发展，以及对于匈奴人、羌氐人的战略规划，他微妙的视线瞥过荀谌，目含挑衅之意，似乎在说：我才是主公身边最得宠的崽！
荀谌看似没有变化，对他的挑衅视若无睹，不经意间提起郭嘉，祸水东引之意暴露无疑。
贾诩目光一凌，心知最难的来了。
貂蝉果真问起了郭嘉，而郭嘉不负众望，与左慈一起将研究成果送到了她的面前。
“主公，你之前说的蒸汽动力，我们有眉目了！”
于是貂蝉见识到了简易版蒸汽机，用柴火烧热源为动力，推动了锅炉，以气体膨胀，转热能为机械能做功。
貂蝉大喜过往，夸奖郭嘉与左慈：“划时代的巨人，工业上最璀璨的明珠。”
郭嘉照单全收，视线落在贾诩身上，如同战斗中的公鸡。
哼，我才是主公身边最靓的崽！
贾诩面露嘲讽之色。
只见貂蝉抛弃了郭嘉，一股脑地扎进了左慈的实验室，对于左慈的关注远远大于了其他的人。
身为“正室”的赵云稳如老狗，面对徐庶微妙的表情，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很丢脸的样子。
徐庶观察之下，发现看不懂了，喃喃自语：“他们究竟在争夺什么？”
争夺主公的宠爱……
赵云说不出口这话，他寻思着，也许在外人眼中，这样的争夺非常幼稚。
没错，这群人真的很幼稚，明明他才是主公最喜爱的崽！
赵云深深叹了口气，叹得徐庶后背一阵发毛。
“走吧，待主公从实验室出来便要召开攻打荆州的会议了，到时候各州州牧都会过来，你可是要发言的，回去准备一下。”
各，各州州牧都过来？！
徐庶大汗淋漓：“公孙瓒，刘备，曹操/他们全部都要来？”
赵云鼓励道：“元直兄可别怯场，这是个跻身主公身边的好机会啊！”
徐庶：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完了，荆州完蛋了。
不仅穷，战船还不如别人，军队不如别人，连官员阵容都……
江河北面的各州已经统一了，唯独荆州与益州还沉寂在自己的美梦之中难以自拔。
貂蝉放话了：“春耕完成后，我们就南下。”
徐庶后背凉飕飕，整个天地都昏暗无光了。
貂蝉看向了徐庶，这位记忆中就强悍的姑娘依旧如八年前一般光彩照人，也许是久居上位的缘故，她耀眼地就像是高悬于天空的明月。
“徐福，”貂蝉笑容满面，一拍徐庶肩膀：“欢迎加入我们的大家庭，之前还要多谢你这个媒人，让我能与子龙哥哥相聚啊！”
徐庶僵硬了：“啊？”
众人发出了吃瓜的惊叹之声，待貂蝉离开，纷纷围住了徐庶。
“原来主公与赵将军是徐兄弟撮合的，你快说说，当年有什么内幕吗？”
“你可知道主公与赵将军究竟为何迟迟不成亲？”
“不是，我只是告诉了子龙他妹子在城里等他罢了，谁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啊？！”徐庶一头雾水，欲哭无泪，抵抗不了热情的同僚们想要吃瓜的热情，竟如同陷入泥潭之中的旅人，求救不得。
荆州完了，他也完了，苍天不公啊！
却说荆州的刘表，在大批水军聚集在临江的时候就接到了斥候消息，刘表惊慌失措，招来蒯良问策：“徐庶失败了，貂蝉大军已到，我们该怎么办？”
蒯良说道：“荆州地形与气候与其他地方不同，我们有一江之险要，更有他们想象不到的‘武器’。原本臣是不想要使用这有伤天合的办法，奈何敌人已经打到门前，为了自保，不得不为主公献上这样的计策。”
刘表忙追问道：“什么‘武器’是我所不知道的？究竟有何计策，只要你说出来，为了荆州的存亡，还谈论什么天合人亡？”
当务之急，是生存啊！
蒯良说道：“‘武器’便是——瘟疫。”
刘表大惊：“瘟疫？！我荆州早些年因为这瘟疫死去了多少人，现在终于沉寂下去，瘟疫岂非是人所能掌控？”
蒯良娓娓道来：“江河之上兴盛瘟疫，兵卒们久居船上，经历了江河之瘟的侵袭，有下泄、失眠、苦痛者数不胜数，我们的水师之中也有染病之人，但我们的水师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已经拥有了抵抗的能力，而江河北面的人不知道我这里的情况，必定会栽个大跟头！”
如此有伤天合的招数，也是蒯良再三考虑以后才与刘表说起的，他圈定了几个位置，告诉刘表：“只需要将那些人引入这里的河流区域，不出一日，待他们饮下河水，‘瘟疫’很快就会在他们军中传染开。”
刘表沉吟许久，对于此法犹豫不决，而下属官吏一再相劝：“主公，保住荆州为上啊！敌军死伤如何，与我们又有何关系？”
本质上厚道的刘表不太想要使用这样的手段，他自诩清正，对于下作的手段持鄙夷的态度，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竟要靠这样的法子来自保。
荆州将领黄祖自请道：“末将熟知江河两岸的情况，常年在这水上练兵，知道哪里的瘟水最多，请主公派遣末将前去，定要让那些企图进攻荆州的敌人有去无回！”
黄祖便是当年杀死了孙策之父孙坚的将领，经历了蒯良的设计与黄祖的实施，孙坚牺牲地惨烈，与孙策之间有杀父之仇的黄祖自然不愿意看到荆州危难，甚至会拼死抵抗。
刘表犹豫再三，终是在众人的劝说之下答应了让黄祖出战。
刘表有蒯良等谋士，孙策也有顶尖谋士指点，貂蝉对于进攻荆州高度重视，以至于曹操、刘备、公孙瓒、田楷纷纷聚集而来，带来了大批分析荆州局势的谋士，众人各执己见，说起了一百零一种干掉荆州的法子，听得徐庶脸色煞白，肝肠寸断。
周瑜对于荆州的气候环境有所了解，向貂蝉提起了江河之上的风向问题：“在特殊的位置之下，那里的西风会变为东风，若敌人以火攻我们，木制的船只恐怕难以抵挡。”
“木制的船只抵挡不住火，那便让两艘刚铁制的船先行。”
孙策信心大增：“刘表哪里想到主公竟连改良的铁质船都用上了。”
“材料有限，只能做两艘小型船，没什么好得意的，铁制船没有成熟的蒸汽动力，现在只依靠人力，日后还是需要返工重做的，对付荆州倒是足够用了。”
荀彧则忧心忡忡道：“江河之中有‘瘟疫’之源，早些年荆州曾遭遇疫病的侵袭，现在虽然安定了，我们在不熟悉荆州的情况下顺江而下，若有意外，恐怕会死伤大半。”
听他提起瘟疫，所有人心头一凌。
在这个时代，瘟疫一直都是恐怖又杀伤力巨大的存在，所及之处寸草不生，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相传在荆州有治疗瘟疫的大家？”貂蝉询问徐庶：“你可曾听说过？”
徐庶不得不回答道：“正是长沙太守张机，张仲景。”
一提起张仲景，郭嘉就想到了一个人，许昌城中的董氏，那位可是张仲景的弟子。
可一想到这姑娘对他的钦慕，郭嘉又犹豫了。
于是郭嘉建议貂蝉：“主公不如昭告天下招募懂得治疗荆州瘟疫的医者。”
众人一听郭嘉提起，心想这郭奉孝可真是一肚子坏水，此法一出，他们攻打荆州便不是肆意侵占，而是为了拯救陷入瘟疫水火之中的荆州百姓，占据了道德大义，还顺便给刘表泼了脏水。
“妙啊！不愧是军师祭酒。”
贾诩暗暗与郭嘉抬杠较劲：“可若如此做，我们的人心也将浮动不安，兵卒们会未战先怯。”
“所以才要有名声厉害的神医，与会治疗瘟疫的医者做后盾，一来能够防患于未然，二来，还可以稳住人心。”
貂蝉赞同了郭嘉的意见，而在招募令之下，心怀天下有治世之心的董氏果真上钩而来，投入了豫州的医疗团队之中。
郭嘉一看似乎没他什么事儿了，请假回家，关起门来带娃，无视了贾诩的挑衅，连攻打荆州之战都不去关注了。
“囊中之物，没有必要过多关注。”郭嘉喃喃自语了片刻，抱起了已经会到处瞎爬，顽皮如泼猴的儿子，烦恼地对儿子倾诉道：“现在，我得想一想该怎么劝主公放慢脚步，免得步子迈地太大。”
步子迈太大可是会扯坏根基的！
回应他的，是儿子嫌弃的小巴掌，还有咿咿呀呀听不懂的话。
貂蝉要南下了，酝酿大招许久的诸葛亮终于出招，前来拜见貂蝉，为她献上了与黄月英共同研制出来的“诸葛连弩”！
这诸葛连弩一次能发射十支箭，火力凶猛！
唯一的缺点是它体积大，单人无法使用，需要多人合力，有了它，将它安装在船只上，远程攻击将比寻常弓箭射程更远！
马钧又将诸葛连弩进行改进升级，拥有了比原先更强大五倍的威力。
他还发明了轮转式发石车，以机械带动轮子飞快地转动，把大石头接连不断地发射出去，在陆地上可用于攻城，装在船只上可用于水上作战。
诸葛亮与马钧一拍即合，又捣鼓出了不少类似的“小玩意”，以此来向貂蝉表明心迹：“师傅，我长大了！能独当一面啦！”
好吧，弟子有上进心是好事，貂蝉一看这小子在机械方面有着浓厚兴趣，此番南下也一并将他带上了。
水师一路往江南顺流而下，黄祖与孙策，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而貂蝉与华佗，带着医疗团队在船内研究这江河水中的“瘟疫之源”。
“我还当是什么类型的疫病呢？原来是吸血虫，”貂蝉放松了眉眼，自信道：“对付寄生虫，我有的是法子。”
“吸血虫？”
“江陵一带盛行的传染病病源便是这拥有吸血虫虫卵的水而导致的，这儿的人喜好喝生河水，会得这病再正常不过了，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也简单，未得此病之人只允许喝烧开的开水，感染了此病的人吃打虫药。”
貂蝉看向了华佗：“神医可知道哪些药剂适用打虫？”
“柴胡，赤白芍，甘草，茯苓，滑石，半夏……”华佗溜溜地报了一串名字：“主公，现在研究针对它的药方已经晚了，药材也不够。”
貂蝉深深叹了口气：“没有办法了，这吸血虫会通过皮肤，黏膜与疫水接触而受染，要治理这里是个长久的问题，告诉公孙瓒，开闸，放皮皮虾。”
华佗：？？？
“皮皮虾难道不是海中动物吗？”
“它的基因序列不同，是适应环境的能力非常强悍，吸血虫是它喜好的食物，它们会顺着味道一路游过来吃的，”貂蝉叹息一声：“下令全军，但凡是出现腹泻、消瘦、咳嗽、胸痛症状的兵卒，每日以鹅粪为食。”
“主公？！”
“大白鹅的鹅粪营养过盛，会撑爆那些虫卵，”貂蝉解释道：“就像在地里，浇过鹅粪的田地没有虫害之忧。”
华佗惊奇问道：“原来人也是能食用鹅粪的吗？”
“谁没事会去吃便便啊！”貂蝉炸毛道：“即便它营养好，有正常食物，谁愿意去吃鹅的排泄物，我下这个命令，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如此做已经委屈了属下将士，神医不觉得这很恶心吗？”
华佗一脸莫名其妙，转而喷貂蝉：“有何恶心不恶心？有用的能够保住性命的便是好东西，在医药一途，就连鼠粪都能做一味药材来治病。”
貂蝉曾经在实验室习惯了合成药剂，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有以鼠粪为药材的说法。
华佗被激发起了浓厚的兴趣，他不仅不嫌弃鹅粪的臭，还研究鹅粪，愣是研究出了能够治疗寄生虫的药来，当然，药材的主材料还是鹅粪便，对于众人来说，能够不吃新鲜鹅粪拌饭再好不过，吃药也比吃便便要好啊！
貂蝉感动极了，对华佗由衷说道：“神医济世救民，人民会记得您的贡献。”
“免了，”华佗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她的赞美，伸手讨要：“主公几时能将夸下海口要研制的‘显微镜’研制出来，老夫就谢天谢地了，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医学蓬勃发展的盛况？”
貂蝉忙不迭点头承诺：“能能能，神医精通养生，六十岁仍然容光焕发，活个□□十岁不成问题。”
“那么便承你吉言了，”华佗终于是露出了笑颜。
貂蝉以为荆州水师的战斗力很厉害，能像霸天虎那么厉害，于是这些年拖了又拖，愣是将凉州、司隶给拿下治理后才调转兵力，集合来攻打。
在此期间，她不仅购买了徐氏商会的船，还派人研究，给予冶炼技术升级，捣鼓出了两艘以钢铁制作的小型船只。不弄大型船只的根本原因，还不是因为钢铁船太重了，人力划不动啊！所以她才对蒸汽机那么重视。
有了初步的蒸汽锅炉，距离蒸汽机制造出来也不远了。
在南下之前，貂蝉将属下的善于创造的手工业技术人员全都聚集在了一起，让他们齐心协力研究蒸汽机的改造。
她甚至还花费大力气来操练水军，为的就是让他们在对上荆州水师的时候拥有一战之力。
谁又能想到，战船太厉害，发石机太先进，精制诸葛连弩威力太强大，直接将荆州水师打得士气涣散，抱头鼠窜。
前期准备太多，如临大敌，一切都是因为想得太多。
貂蝉喃喃道：“早知如此，我还费劲去捣鼓铁船做什么？”反而浪费了一大笔钱资金，想想都肉疼。
“我以为刘表的水军是霸天虎，谁知道他的战斗力只是个哈喽凯蒂猫？”
貂蝉深受刺/激，拽着徐庶的衣领质问：“他们怎么能这么弱？是不是还隐藏了别的杀招？”
徐庶热泪盈眶：他也想知道，你们怎么能这么强？！
不出一个月，黄祖战死，荆州被吞没大半，刘表颤颤巍巍举起了白旗投降，而当地氏族为了自保，将蒯良五花大绑献给了貂蝉。
就是他，想出了歹毒的计谋，利用瘟疫来击退你们，也是他，设计了害死孙坚的诡计，都是蒯良的错！
貂蝉问孙策：“这是你的杀父仇人，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孙策道：“杀死我父亲的是黄祖，蒯良却是为了刘表而谋划，我心意难平，唯有看他们倒霉才开心，不如就罚他去种地吧！”
蒯良：......
被安排地明明白白。
打下了荆州以后，只剩下一个益州没有打了，貂蝉放眼巴蜀，摩拳擦掌。
“巴蜀啊，是个好地方，蜀道难行，我得想想该怎么打他们。”
知道未来走向的陈宫面露纠结之色，欲言又止。
赵云接到消息去了一趟巴蜀，回来给貂蝉报喜：“巴蜀投降了。”
貂蝉：？？？
“我还没打他们呢！他们为什么要投降，刘焉的骨气呢？！”
陈宫的话与赵云的回答重叠在了一起，异口同声道：“刘焉病死了。”
继承了刘焉基业的，是他那怂包蠢儿子啊！
貂蝉大失所望。
“我做了那么多准备，急切地想要一统天下，到头来什么都没做，天下自己就滚入了我的口袋，到底为什么啊！”
貂蝉悲伤道：“想要打仗，怎么就那么难？”
众武将也悲哀道：“想要打仗，怎么就那么难？！”
徐庶：......
荀谌写下了记录：天下一统，一切都是主公眼光长远，各行各业积累良多，至此水到渠成，主公得天下，乃是天命所归，大势所趋。
所以，貂蝉到底打算几时称帝啊？！
属下官员盼星星盼月亮，主公就是不称帝，他们也没法，陪着貂蝉玩官主的游戏，心中早已将她奉若帝王。
徐庶回到衙门，发现貂蝉几时称帝的赌局奖池已经扩大到了千两黄金。
听见又有官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其中更有孙策与曹操这些大人物，荀谌被他们围着盘问，露出无奈摊手：“主公打算几时成亲，我也不知道啊！”
不称帝也就算了，还不成亲，真是急死个人了！
徐庶听了一耳朵众人的催婚，欲言又止。
荀谌眼尖，一指徐庶：“也许徐元直知道内幕。”
对！徐庶与赵云是结拜好兄弟，肯定知道的比他们多。
被众人团团围住的徐庶吞了吞口水，艰难说道：“可是子龙贤弟他，在进攻匈奴的战场上失踪了啊！主公找谁成亲去？”
晴天霹雳！
众人面露惊恐之色，赵云失踪，那还得了？！
荀谌心急如焚，小心翼翼去看貂蝉反应，发现她平静淡定地埋头实验室，潜心做着巨轮设计，心底悄悄送了口气。
“不用担心，子龙哥哥很快就回来了，”貂蝉轻笑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眼冒期待的小星星。
荀谌放心了：“看来主公知道赵将军去了哪里。”
貂蝉欣喜答道：“他去了我的家乡。”
新纪元年，一艘钢铁冶炼制造的宏伟巨轮自徐州海岸边缓缓往海中游去，这艘由蒸汽锅炉所制造，倾举国之力所制的巨轮在阳光下绽放出光彩夺目的色泽，也预示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到来。
围观了巨轮入海，徐庶内心激动难以自抑，眼前的盛世繁华是他此生想都不敢想的风景，他扪心自问，天下诸侯，再也无人能够做到貂蝉这个地步。
徐庶在阳光灿烂的照耀下眯起了眼，恍然间，似乎看见失踪了许久的赵云与貂蝉在巨轮甲板上相遇拥抱......
夭寿了，主公与赵将军如胶似漆，重燃旧火，越烧越旺，他们又又又又又开始谈恋爱了！！！
徐庶心口堵着一口闷气，气势汹汹，带着钱袋子往郭嘉所设的赌盘上一放，夸下海口：“我赌！他们这个月就成亲！”
郭嘉眼睛一亮，抱着娃兴奋喊道：“内幕消息？！”
“什么？！内幕消息！主公与赵将军终于要成亲了吗？”众人纷纷欢呼，争相押注。
“我跟着压一个月！”
“我也压一个月！”
徐庶：等等，他只是瞎说的啊！
（正文完）

第145章 番外1
中原大陆统一了，而威胁到中原的部族仍然存在着，尤其是白眼狼匈奴人，在汉朝强盛的时候被打怕了归附，在汉室弱小的时候跟着来搅合浑水。
貂蝉手底下的官员，虽然有着各自的纠纷与利益，但对于匈奴人，众人的观念是一致的，武将们跃跃欲试要打，文臣们也赞同万分。
也许是底气硬了，主战派比鸽派人更多，包括绝大多数的文臣也建议貂蝉，不如派遣将领驻守边疆，吞兵积粮，修建城墙抵御匈奴。
在此之前，貂蝉便在幽州与青州开过讲座，听过她对于匈奴人解决方法的胡昭与幽、青州众人昂首挺胸，将当初貂蝉的授课金句转述给同僚们听，引来了其他州郡酸溜溜的嘲讽，以及齐刷刷请求貂蝉一视同仁的起哄。
“可我对于匈奴人的分化与同化仅限于理论知识，真正的实践却需要结合实际情况，不能轻易妄下决断，”对于马背上的民族，貂蝉还是很有戒心的，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最大的不同在于其更接近自然界的适者生存丛林法则，也更加野性难驯。
匈奴所在的地方太远了，凉州已经足够偏远，而匈奴所在的草原，在更遥远的西北面，貂蝉没有亲自去过，而现存的书籍之中也很少能够找到那边的风土人情记载。
对此，贾诩上前一步，对貂蝉说道：“主公，西凉与草原最为接近，臣倒是知道一些草原上的动向。”
于是贾诩娓娓道来：“早在黄巾起义爆发，董卓专权于长安的时候，南匈奴便发生了内战，於夫罗继承单于之位，却不得国人认可，只得求助汉室，而董卓不予理会，此后中原混战，他更是留在了河东。”
“那他现在也还在河东？”貂蝉脸色古怪道：“我们治理河东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这一批匈奴人？”
“因为他们被同化了啊，”贾诩轻笑道：“主公的治理，让那些匈奴人汉化了，时至今日，新诞生的匈奴人已经将自己当作了汉人的一份子。”
“军师，我们所要商谈的是雄居在西北面的匈奴啊！”
“别急，听我接着说，”贾诩温温吞吞接着道：“中原混战的时候，这些匈奴人可不安分啊！”
他们趁着中原几股势力掐上了，也跟着来凑热闹，左边打一场秋风撩拨一下袁绍，右边打一场秋风摸一摸吕布的屁股，临到头触怒了吕布与袁绍，被派兵的阵势一下，又吓回了草原待着。
“尽管如此，每次到冬日难熬之际，还是会有人马来边境之地抢掠，粮食、牲口，甚至是女人。”
贾诩又道：“匈奴人可不仅仅只有一个部落，不同单于各自为政，谁都不服谁。”
貂蝉道：“如此，倒是能分化征服他们，将草原也一并收入囊中治理。”
她又问起了此番攻打匈奴的计策，但凡是善于马上战的武将们纷纷自请出战。
吕布将桌子拍地哐哐作响：“论马上战，谁能与我有一拼之力？我在边境之地长大，少时经历过这群匈奴人的抢掠，恨极了他们，攻打匈奴，得有我一份！”
大话说在前头，赵云轻咳一声，凭战绩将吕布的火焰压了下去：“主公，末将愿带兵前往出战。”
关羽也道：“我的坐骑匈奴人想都不敢想象，连赤兔马看到黑旋风都害怕，不如就派遣末将前去，好打匈奴人一个措手不及！”
武将们的自高奋勇没有让貂蝉为难，倒是赵云想要去攻打匈奴，让貂蝉心里头一咯噔。
算算日子，似乎已经快到第十个年头了，子龙弟弟马上就要二十八岁了！
她不知道赵云穿越的契机是什么，一切只能顺其自然，而貂蝉隐隐约约似乎有些印象，在她少女时期与子龙哥哥初遇的时候，他对于草原的地理形势了若指掌，野外生存技能满分！
现在的子龙哥哥，对草原显然是不熟悉的。
貂蝉想到此，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赵云想要作为主帅去攻打匈奴人的准备。
临别之前，貂蝉轻轻抱住赵云，温温热热的小手勾着他不肯放，又是依恋又是不舍，难得的小女儿模样。
赵云轻笑：“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分别，此去不会太久，这般不舍，是终于打算迎娶我了吗？”
十年了，赵云已经升级成功，成为了一名成熟稳重俊朗大气的男神级人物，他长得俊俏，也不知迷了多少少女心，要不是从头到尾貂蝉都与他如胶似漆秀恩爱，凭实力秀走了对赵云有心思的姑娘，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妹子来追求他。
貂蝉的夙愿便是迎娶子龙哥哥，走上人生巅峰，她从来都没把这话说出来过，赵云笑着挪揄一番，倒是将貂蝉给说懵了。
“你怎么知道的啊？！”
赵云勾唇：“上次你喝醉酒的时候，硬是拉着我要唱歌，还说别的舞姬都没有品如的衣服，只有你有，要给我跳什么……小苹果？”
“别说了！”那是她喝了高浓度的凉州烈酒，喝得最懵，也是最丢脸的一次：“都怪那贾文和，害我丢脸！”貂蝉捂住脸，羞得无地自容。
她翩翩起舞的时候可美了，还会有蝴蝶特效，作者给她加的！
在月色朦胧的笼罩下，美不胜收，可偏偏她别的舞姿不跳，愣是给赵云跳了一曲小苹果。
醉猫跳的小苹果能好到哪里去？也亏得只有赵云看见，要是让别人看到，她这个官主的偶像包袱可就崩不住了。
“所以，蝉蝉不舍得我走，是做好了迎娶我的准备了吗？”赵云又问道。
童渊与赵风翘首以盼等着他将媳妇儿带回去，兄长家中的胖娃娃都会下地跑了，属下官员们天天盼着貂蝉赶紧成家，还有人来找赵云询问的。
这些赵云还能忍得住，可偏偏有人没眼色，给貂蝉送男宠！
问题就出在汉室旧臣之上，他们在长安依附吕布的时候，就给吕布送美女，现在他们依附了貂蝉，想要讨好貂蝉，又看她孑然一身连后院都干干净净，对于女主公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讨好。
献媚的人最会钻营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有文人包袱的人不屑于用这些，而没有文人包袱的人，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出尽了昏招。
男宠并不难找，早些年汉王室便出了个男女通吃的刘彻，但那些培养出来的男宠都是为男子服务的，于是为了符合女主公的口味，弱受款的，猛男款的，一股脑都给献上来了。
貂蝉惊呆了！
赵云脸黑了。
郭嘉的笑声响彻云霄：“哈哈哈哈哈哈！！！——”
贾诩面无表情：“男宠？”他嗤笑地扯了扯嘴。
不及我风华的万分之一还想给主公做男宠？做梦！
荀攸带着一串小白鹅走过了各州，听闻此事，惊讶说道：“主公喜好美人，非男子，而是喜好欣赏美女啊！”
若是那些人献给貂蝉漂亮的舞姬，温婉的琴师，说不定还真能投其所好呢！
荀谌欲言又止，厚道人安抚貂蝉与赵云：“主公与赵将军还是早日成亲吧！你们成亲了，可不就互相结发此生，其他人也不会动这歪心思了。”
“不你错了，想要动歪心思的人，无论怎么样都会动歪心思的。”貂蝉面无表情说完，派人将那群弱受、猛/男一股脑丢了出去。
正是因为有男宠事件的发生，赵云才敲响了警钟，再次问貂蝉什么时候成亲。
貂蝉恋恋不舍地磨蹭他胸口，嘟哝道：“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这可是你说的。”
“子龙哥哥……”
“嗯？”
“如果遇上了神奇的事，不要意外，你会回来的，”貂蝉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十六岁的时候就认识你了，与你在一起两年。”
貂蝉悲伤地发现自己算错了，她穿越来了这里十年，上辈子过了三十岁生日，子龙哥哥穿回去遇上过去的她，度过了两年时光，回来时候正好三十岁。
看来，她注定要做个啃小鲜肉的“老阿姨”了，要知道，四十岁的女子，如那个狼似那个虎，子龙哥哥定是吃不消的。
老司机貂蝉在脑海中高速飙车。
赵云恍惚，刚听的时候还有些匪夷所思，可他一向信任貂蝉，也明白貂蝉是在给他打预防针。
谁又能想到，匈奴人的战斗力，没比当初的刘表厉害多少。
汉朝时期的匈奴人，早在汉武帝时期就被揍怕了，被灭了一茬又一茬，虽然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到底元气大伤，无论是装备还是军队人数上都不如赵云，完全被压制着打，打了没多久就很没骨气地投降了。
赵云攻下了匈奴人，准备打道回府了，仲夏夜的月色下合眼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梦中，有金灿灿的蝴蝶在飞舞……
等他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一片冰冷机械制造而成的实验室，四周走动的是穿着白色大褂的人群，而他处于透明的罩子中，四周都是金色的神奇液体。
赵云动了动手指，耳边听到的是人们惊喜的呼叫声：“战争机器，生化人零一，机甲赵云苏醒了！”
电流顺着金色的液体流入他的脑海之中，机甲赵云无机制的眼眸闪过一抹亮光，接收到了更多这个身体的记忆信息。
他，或者说是它，作为帝国最顶尖实验室研制出来的秘密武器即将投入与异族的战场之中，他是个生化人，从皮肤到外表，仿真手段足以以假乱真，但是赵云知道，这个身体没有心脏，只有一个高能量的反应堆，它也没有大脑，只有一块核心芯片，它没有感情，也不会思考，所有的一切思维都是由程序来决定的。
所以他到底是以怎样的形式存在于这个身体中的？灵魂附身吗？
赵云百思不得其解，而他作为生化人开始的日子，竟持续了整整十年，比貂蝉告诉他的时间更久，久到他险些忘记了作为人而生存时该是怎样的状态。
直到他接到了上头的调令，派遣他前往y区，营救被困在废墟下的沙博士，潜伏在她身边，搜集情报。
也许是有貂蝉提前打预防针，当见到博士身边的小姑娘貂蝉时，赵云虽有惊讶，更多的则是惊喜：终于见到了。
十年，足够他在回忆中思念到疯。
这个时候的蝉蝉，又稚嫩又可爱！
她会有小女生的任性，也会因为未能完成博士期望的实验成果而沮丧，躲起来偷偷哭泣。
她执拗极了，也头铁极了，天生是武将的料，却有一颗创造发明的好奇心，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面对强敌的时候，即便打不过，死也不认输，愣是咬牙顶住狂风暴雨，哪怕受伤流泪着，怕疼又娇气，也紧咬着下唇去克服难关。
这死倔脾性，令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所见到的是成长以后的蝉蝉，而从她告诉他的信息来看，他只能与年少时的她在一起两年。
两年的时候，远远不够！现在的貂蝉太弱小，也太稚嫩了，他可以保护她两年，教导她两年，可是以后呢？
在他离开后，她究竟经历了多少，才能成长到如斯地步？赵云难以想象。
在少女貂蝉的心目中，再也没有比子龙哥哥更完美的男神了！
他温柔又体贴，什么都会，不仅会安慰她，给她鼓励，还处处教导着她，无论是为人处事，还是知识，甚至是武艺，虽然他古板了一些，严肃了一些，体温也总是冷冷的，貂蝉一颗少女心仍然被挑动了起来，悄悄暗恋上了男神。
“子龙哥哥的手总是冷冰冰的呢，”少女貂蝉摘下鲜艳的食人花，送给心上人，完了还悄悄红着脸，摸上了赵云的手，很快又缩了回去，低下头看地板。
这副有贼心没贼胆的羞涩模样可爱极了，内敛而青涩。
赵云脑海中又飘过了成年貂蝉老司机飙车的画面，越发地思念了起来。
她的手那么软绵白皙，凭想象也能猜到体温定是暖融融的，可惜他现在所用的身体没有感觉，他感觉不到疼痛，对于温度的辨认也是从数据来看的，赵云深深叹了口气。
虽然少时的蝉蝉很甜美可爱，可他下不去这个手啊！
太嫩了，这还是个孩子啊，他又不是禽／兽！
没错，对着十八岁赵云下得去手的貂蝉老阿姨，才是真正的禽／兽。
分别的时间到了，机甲赵云接到了上级指令，派遣他前往战场前线，谁曾想异族人发起进攻的目地不是为了夺取帝国城市，而是为了引出上级派出生化人，抢走核心芯片！
最后的一刻，上级指令：“机甲零零一，自爆。”
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赵云还未来得及给少女貂蝉留下一丝一毫信息，金色的蝴蝶飞过，眼前一花，面前是成年貂蝉灿若星辰的眼眸。
“子龙哥哥，我们回家成亲吧，我要娶你！”
迎娶男神赵云，走上人生巅峰，貂蝉的夙愿实现就在今日！
貂蝉：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姐来展示一下高端操作！
赵云：哦？你以为生化人改造只改造了身体吗？

第146章 番外2
“主公与赵将军终于要成亲了！”
“终于啊！这都十多年了，有生之年，我终于能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了！”
“可不，连刘备与糜夫人兜兜转转折腾了那么久，都在两年前顺利成婚了，主公与赵将军分明恩爱有加，竟拖到了现在。”
“那是主公的伟大之处啊！天下未平，她便一直不成婚。此番为天下而牺牲自己的奉献，我定要将它记录在史册，赵将军，那是主公身后的男人，一直支持她的贤内助。”
众人：“……”
几个聊天的官员齐刷刷看向一脸感动抹去眼角泪水的荀谌，脸色微变，互相交换了微妙的眼神。
荀谌悠悠叹息：“之前是谁压了半年的？还真让他压准了。”
“没有人，”郭嘉左手小虎崽，右手牵着小宝宝，欣慰道：“此前徐庶说内幕消息的时候，大家都压了一个月，结果全都输了，倒是我这个坐庄的，赚了一大笔。”
可怜那徐庶，缩在家中不敢出门，整天有人敲响他家门，指责他假传消息。
成功忽悠了主公，让貂蝉将虎崽的事儿给遗忘，连大花与大黑都成了郭家人的郭嘉笑容如沐春风。
得偿所愿，可不得让他整个人都飘了。
“赵云可真是厉害极了，我原还想他若是不开窍便多教导他几招，没想到啊！一鸣惊人！”郭嘉摇头晃脑，洋洋得意。
他是不知道貔兽有什么好的，让主公沉迷其中竟忘了虎子们毛绒绒带来的快乐，但貂蝉不提回收虎子的事，郭嘉乐得家中多了两亲戚。
“大花就是我的妹子，是吧，二虎！”小老虎奶声奶气地哼唧，似乎在应和他的话。
还有一只小老虎名曰大虎，正趴在诸葛亮的怀中拱来拱去。
“先生已经有二虎了，不如将大虎给予我。”
诸葛亮悠悠的视线飘过虎崽身上，对虎子念念不忘。
先生能从师傅那儿骗来四只虎，他也一样能从先生拐来只虎。
郭嘉摇头：“我这两侄儿，一个都不能给别人。”
这不就直接给自己带入了虎子亲戚形象中。
诸葛亮：“……”
“可是主公宠爱貔兽胜过赵将军啊！”荀谌忧心忡忡：“连晚上睡觉都抱着小貔兽。”
“这就是赵云要烦恼的事情了，”郭嘉哈哈大笑：“我也想知道有貔兽横在其中，他们如何亲热？”
貔兽又名貔貅，在未来被称呼为大熊猫，已经绝种的传说中生物，貂蝉拥有了它，感觉自己转瞬间就成了全未来人类都要羡慕的人生赢家了。
她手中的大熊猫是从哪里来的，还需从益州投降说起。
益州这个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自古以来便有蜀道难的传说，地理位置上，它处于蜀中。
貂蝉在攻下刘表以后，原是打算转道去攻下益州的。
众将士们也说，这刘表的战斗力不行，大家伙儿军功还没挣够本，军中粮线源源不断，更开通了水路运输，不如趁热打铁，攻取益州，也高为这天下真正的大一统来做准备，只要攻下了占地面积甚广泛的益州，其他几个小州根本抵抗不住貂蝉的侵蚀，自发地也就归顺了。
武将们想要打，文官们窃窃私语，荀家两兄弟怪有意思的，兄长荀谌为主战派，而弟弟荀彧则是鸽派，劝说貂蝉的理由也是“能够不战达到目地最好还是别战，百姓们的性命全都系在您的一念之间，还望主公三思而后行。”
荀彧还提到：“臣倒是有法子靠游说将益州给说投降。”
武将们一听嚷嚷道：“怎么可以将功劳给文官呢？”
在众人纷纷为此争执之际，益州牧刘璋投降了。
刘璋畏惧貂蝉如今的势力庞大，而蜀中的当地氏族们不愿意为了战争而连累家族陷入风雨飘摇之中，于是便有人劝说刘璋：“连刘表都输了，天下只剩下您一位诸侯，貂蝉必定容不下您啊！您刚继承了父亲刘焉的位置，根基不稳固，若是在貂蝉攻打我们之前便投降，或许还能保住益州州牧的位置呢！您看貂蝉对于降兵的厚待，连吕布一家都完好无损呢！她不会杀死主公投降的您啊！可若是打上了，这刀剑无眼，州牧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刘璋一听，吓得脸色煞白，顺势便点头，颤颤巍巍拿出来自己早就写好的投降书，倒是让属下的官员们一愣一愣的。
他们还苦心相劝州牧做什么？没见刘璋连降书都提前写好了吗！
益州当地的官员，原先有雄心壮志者，只能无声叹息。
后起之秀，于战略一途径颇有建树的法正便对同僚叹道：“益州地形独特，敌军难以入巴蜀，蜀道艰难而粮食无法通行，不仅组织了我们的军队支援各地，也让敌人无法顺利运输粮食来，主公若是憋着一口气，雄居一地，利用天险来与貂蝉对抗，或许还能支撑好些年的。”
张松能言善辩，眼光独到，他中肯说道：“早日天下归一，也能早日迎来太平之世，天下等这一天已经够久了，我等身处乱世，虽然立志要做一番事业，却也不能与天下大势所趋为敌，顺势而为，方能长远，真正有才华的人，无论是在乱世还是在太平之世都会有出头之日的。”
张松出身于氏族，说这话自然脸不红气不喘，法正乃是儒学大师法真之孙，家学渊源，却并非名门望族，又正值年轻气盛想要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时候，他所担忧的，是貂蝉属下官员众多，各地氏族倾扎，无人为他举荐，一身才华若是就此埋没，怕是只能做个山野散人来了却余生了。
巴蜀之地，交通不便，消息也传地极慢，唯一距离稍近一些的便是荆州了，在刘璋投降以后，前来与刘璋接洽的大军比貂蝉想象中的晚了半个月才到达。
连绵的山脉，一望无际的绿林，陡峭的悬崖，高山峻岭实在太多，道路崎岖难行。
先秦时期，为了取得巴蜀之地，秦皇嬴政使用计策，诱蜀王派人自蜀地通往长安凿通秦岭天堑，建设栈道，在悬崖壁上凿空建梁，狭窄之地，连马车都难以从这高空之中通行。
从荆州要入巴蜀，走不了秦岭天堑，有些地方甚至没有栈道能行，大军停留在高山峻岭间难以前进，赵云自未来回来后，便又动身往巴蜀之地来了。
貂蝉说要娶子龙哥哥，那还得了，明明是他来娶才对，为了正夫纲，赵云准备了这一场别开生面的求婚场景。
未来人讲究“求婚”的仪式感，那是情／趣。
木疙瘩在未来憋了十二年，做了十二年无情绪波动的生化人，这一回来可不得热情似火。
亲兵们欢呼雀跃：“有大白鹅带人飞过天空，还有什么地方是去不了的？陡峭的悬崖都不那么恐怖了，便是掉下去，也有鹅救命的。”
刘璋没有想到前来与他汇合的使者会来的那么快，法正与张松也没有想到，赵云的一切要求，他们都应下了。
刘璋深怕得罪了赵云等武将，就连说话都是斟酌再三才说的，他哀叹道：“蜀道难行啊！蜀中的百姓们，互相之间很少往来通行，有的村落富有，有的村落贫穷，若是发生了天灾，我便是想要请救济，派遣出去的粮草很多也都折损在了半路上。”
这个时代运输粮食靠的是木车轮子，靠的是人力推动，运输一百石粮食，能够在到达目的地之前运输到十分之一就算是不错的了，益州没有先进的器具，没有空军，这些问题便是在当年刘焉的手中，也是作为州牧要烦恼的最大事情。
想要以人力在山间，凿开岩石，修建栈道何其艰难！
刘璋不敢哭穷，只能为难将头低到了地底，他羞愧说道：“蜀中收成不好，各地不同，州牧府税收无法收到难以去到的地方，也因此，财政空悬，唯有靠氏族接济。”
而他们刘氏，是汉室后人，家底丰厚，这些年来养了不少文人武将。
穷是真的穷，地也是真的灵。
这里不仅仅有野生的辣椒，还有圆滚滚的大熊猫！
活的！在未来时代早已灭绝，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大熊猫！
看它那黑眼圈，看它那白绒绒的肚子，蝉蝉一定会喜欢的。
刘璋见赵云感兴趣，说道：“这貔多存于山间，牙齿锋利可咬断树木，以竹为食。主公若是喜欢，蜀中便有专门的养貔之人，可购入貔皮，达官贵人们以貔之皮毛做衣可御寒度过寒冬。”
扒，扒了大熊猫的皮做衣裳？！
赵云深感痛心：“鹅毛所制的衣裳更为暖和，还可随心制造时髦的样式，何不将此法传遍给众人之晓，也好过杀死濒危动物！”
刘璋连连答应，又听赵云提起貔之巢穴，忙命人请来了养貔人给赵云带路。
养貔人将他带到了一个山谷间，那里有大熊猫的巢穴，他瞬间屏住了呼吸，视线可及之处，全都是黑与白的海洋，如斯盛况，竟不亚于上百只。
这可真是个求婚的好地方！
气候宜人，鸟语花香，还没有人烟！
来巴蜀一趟还真是来对了。
于是赵云打算给貂蝉一个惊喜，命大白鹅给她送信，言明请她亲赴巴蜀一趟。
貂蝉一头雾水而来，惊喜地挖到了两个人才！
法正与张松，全都是才华不输给徐庶的人物，貂蝉高兴问赵云：“子龙哥哥叫我来是想要举荐他们吗？日后益州也将实行考核制度，我倒是觉得，可以让他们也参加一下其他州的考试。”
赵云摇了摇头，含笑将她带到了貔兽群居的山谷之中。
“这不可能，大熊猫不是群居性动物！”貂蝉捂住了嘴，土拨鼠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好多，好多团子——！
“这片山谷是附近最大的竹林，百里之内也无村庄，或许它们是来觅食的吧，”情商修炼到满分的赵云抓住机会，连求婚礼物都准备好了，一只小熊猫！
虽然没有钻戒，可熊猫的意义，比戒指更加珍贵。
貂蝉呆住了，憨厚的黑白熊猫呆萌呆萌窝在她怀里，被抱得不舒服了，转头一爪子抓破了她的衣裳，奶凶奶凶的嘤嘤喘气吐舌头。
貂蝉心都要化了，而赵云也终于找到了机会，来一场在大熊猫们见证下的“求婚”。
貂蝉感动地热泪盈眶：“我嫁，这就嫁！叫上童渊师傅和赵大哥大嫂，子龙哥哥想要娶我，我当然是一万个愿意嫁啦！”
谁嫁谁娶她并不在乎，在乎的是两个人在一起甜甜蜜蜜。
嗯，似乎很成功的样子。
赵云心满意足，眼中也浮现出了胜券在握的笑意。
当天晚上，貂蝉一脸歉意地离开了赵云的屋子，兴致高昂宣布：“今晚我要和小熊猫一起睡！”
说着，她抱起睡眼朦胧的小熊猫回了屋子，徒留原想温香软玉在怀，打算同床共枕，聊星星聊月亮，聊娶亲安排，定成亲日子的赵云无言以对。
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
小熊猫一送，平白多了个来争宠的，而他，失宠了。
郭嘉见貂蝉有了新欢，趁机进献谗言：“主公，两只小虎已经断奶了，能跑能跳。貔兽与虎脾性不相容，让它们待在一起恐怕会伤到它们啊！”
本身是养殖专家的貂蝉哪里会被他轻易忽悠，她专心致志给小熊猫喂食，头都不抬地说道：“知道你舍不得把它们还回来，你养着吧！”
赵云决定，为了引起蝉蝉的注意力，他只能寻问这方面的情圣专家——张飞，问他该怎么放大招了。
张飞咧开一嘴大白牙：“这都要问俺？当然是……♂诱。俺对俺媳妇就这样，她可喜欢俺这么做了，每次都被俺迷得神魂颠倒！”
说着，张飞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那边没了胡子，他悄声嘀咕了句：“刮掉胡子凉飕飕，怪不习惯的，但是媳妇可喜欢我这脸了，怎么相亲都不够，嘿嘿。”
张飞帅气的脸上浮现出得意之笑，平添了几分傻气，憨憨的，他语重心长说道：“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别吓着媳妇，慢慢来，这样才能细水长流，每天都有惊喜。”
正直的赵云：？？？
总感觉面前的人在开车，而他却找不到证据！
有话要说：某一天，张飞在山间看中了一位捡柴的娘子，问过娘子是良家女未曾定亲，还以为她是个乡野妇人，想拐了娘子回家做媳妇。他带上厚礼与娘子，乐呵呵前去下聘，迎接他的是夏侯惇与夏侯渊两兄弟的追杀。
来感受一下三国杀里的夏侯氏台词，对张飞那是真爱啊！
夏侯氏：
樵前情窦开，军后寻计来；樵心遇郎君，妾心连衣裳。
伴君一生，不寂寞；感君一回顾，思君朝雨幕。
拾柴遇君，悔时晚矣。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将军且附耳听妾一言。
夏侯一氏，宁死不屈……啊……将军！
将军，请留步！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