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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霸总亲闺女
作者：银楼
内容简介
 虞萌萌穿成一本娇妻带球跑霸总小说里的那个球。 妈咪身娇体软性格迷糊却坚强，为了养活她和双胞胎哥哥，虽然拼命工作，还是欠了一大堆外债，附带一大堆极品亲戚。 双胞胎哥哥是天才高智商宝宝，小小男子汉肩负起照顾妈咪小妹的重担，既当爹又当妈对她管东管西，以至于连个朋友都没有。 虞萌萌虽然是个穿越人士，却淡忘了许多前尘久事，是个做啥啥不行的小呆萌。 某天，虞萌萌从幼儿园回家的路上，捡到一个受伤的男人，那个男人和双胞胎哥哥长得有九成相似，而且看起来非常有钱，虞萌萌想到自家清贫的家境和辛苦挣钱的妈咪老哥，决定从他身上搞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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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相似的脸
南岛位于南部海湾地区，这里空气质量上佳，蓝天白云碧海，组成一道靓丽风景，这里也因此成为国内十佳度假圣地。
虞倾心在南岛梦之缘酒店工作，她是五年前来南岛的，在一个雨夜，带着大肚子奔波大半个国家的路程来到南岛投奔好友，几个月后一对双胞胎在这个风景宜人的海边城市呱呱坠地，之后她就在此扎根了。
早上六点不到，虞倾心就起床做早饭，忙碌的空隙中想去叫醒四岁的儿子起床，发现小豆丁已经起床穿戴整齐。小男孩穿着整齐的小西装打着酒红色的小领结，像一位优雅的小绅士。
虞倾心恍了一下神，太像了，和那个人……
厨房里传来烤面包机的提示音，虞倾心顿时顾不上他，风风火火跑回厨房，差点被餐厅里的椅子腿绊倒。她把烤好的面包片摆在盘子里，旁边还煎了一个鸡蛋和一杯热牛奶，样式齐全。只是面包片有点硬，煎鸡蛋也焦了边。
身为老大的虞昊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吩咐道：“妈咪，我走了，你不要再做早餐了，让妹妹去顾姨家吃，或者自己买吧。”他看着瓷盘里泛着诡异黑色的煎鸡蛋和面包片，真怕把虞萌萌那个小娇气包给吃坏肚子了。
虞昊今天要跟随他的音乐老师去奥地利学习，可能要很长时间不能回家，做为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他心中忧虑极了。妈咪是个大迷糊，做个简便的早餐都做不好，妹妹是个小迷糊，还娇气，偶尔小脾气还挺大，没有他时时刻刻在旁边看着照顾着，可怎么办？
真是愁人。
虞倾心尴尬地笑笑，脚步不着痕迹往旁边踱，说：“我去叫萌萌起床，小丫头怎么这么贪睡，一会儿幼儿园要迟到了。”
虞昊面无表情十分认真地说：“你一会儿不要又送错幼儿园了，我会定期给幼儿园老师打电话，询问萌萌在学校的情况，还有你上班也是，不要总迷迷糊糊撞伤自己，工作要认真，对自己的身体也要保护好……”
被四岁大的儿子小嘴儿叭啦叭啦吩咐个不停，虞倾心只剩下：“……”到底我是你们的老妈还是你是我们老爸？？？
一家三口生活在一个面积窄小但五脏俱全的小阁楼里，虞昊和虞萌萌这对双胞胎住在小阁楼。小阁楼面积不算小，中间有一个能看见大海的小天窗，虞倾心在小天窗前给他们摆了两张小书桌，书桌两边分别摆了一张小床，用漂亮的帘子隔开，是两个小家伙各自的私人空间，虞倾心是一位很民主的妈妈，答应他们各自的小空间可以按他们各自的喜好布置。
不同于虞昊那边的黑白简色色调，虞萌萌这边的色调偏向粉色，粉□□蓝粉红，就像童话故事里公主们居住的糖果屋，除了小了一点局促了一点以外没毛病。
虞萌萌还躺在粉红色的柔软被窝里，只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肉脸，小鼻子小嘴儿，紧闭的眼睫毛却又长又翘，可爱极了。不同于见到大儿子严肃的脸蛋时下意识的紧张，每次看到自家宝贝乖女儿，虞倾心心都要化了，就像得到一颗又漂亮又香甜的糖果，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掉了，爱他们爱得不知所措，她特别特别庆幸当年一时心软留下了他们，就算后来吃再多苦也值得了。
“宝贝儿，该起床啦，一会儿去幼儿园要迟到喽。”虞倾心在女儿的小床边坐下，弯腰在她粉粉弹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虞萌萌还在做梦，她在梦里梦到了一些前一世的事情，但大多都朦朦胧胧像是隔着一层纱，看不太真切，也没有太多的代入感。她只记得自己出了一场车祸后就来到了这个世界，然后在妈妈的肚子里，和自己的双胞胎哥哥相伴了几个月后，出生了，成为了虞萌萌。
她隐约记得这个世界是她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一本娇妻带球跑的霸道总裁小说，在书中，她的母亲是女主角，因为和男主角产生误会，怀着身孕一个人远走他乡，九个月后生下一对双胞胎。可惜当时她嫌那本书太长了，起码有好几百万字，听说作者都写了好几年还没有完结的意思，她看了一点开头和简介之类的就弃文了，完全不知道后面的剧情！
虞萌萌正在梦中努力回忆关于这本书的记忆，好似这样她就能得知书本后面的内容似的，但是脸蛋上持续不断的骚扰干扰了她的梦，她不得不从梦中醒过来。
还没睁开眼，就听到虞昊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妈咪，你不要弄她的睫毛，小心她眼睛又不舒服。”
“知道了，啊，萌萌醒了，你快出去，小绅士不能看女孩儿换衣服。”虞倾心把他往外赶。
虞昊就听话地转身出去了。他和虞萌萌是双胞胎，从他们还在妈妈的肚子里时就亲密无间，有时候虞倾心忙得没空照顾他们，他给妹妹梳头洗脸换衣服都干过，当真是既当爹又当妈，虞倾心不过是嫌他话太多逗他玩而已。
虞萌萌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迷迷糊糊伸手要抱，声音同样奶声奶气的，“妈咪，哥哥还没走吗？”
“还没，不过你再不起来，就不能送他喽。”虞倾心甜美的声线好听极了，虞萌萌爱娇地扑到妈妈香甜的怀里，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宝贝真乖~”虞倾心被这一口亲得心都要化了，又连着在她嫩嫩的脸蛋上连亲了三口，引来虞萌萌格格的笑声，母女俩亲昵得快变成一个人了。
虞萌萌换好衣服洗漱好去厨房里吃面包，她的面包被虞昊把边角的诡异黑色给撕掉了，所以她吃得毫无心理压力。
虞昊吃完自己的，忍不住又同她吩咐了起来，交待虞萌萌在学校不要玩疯了，不能总是傻呼呼的谁的话都信，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吃他们给的东西。
虞萌萌都有点嫌他烦了，不乐意地说：“我哪有这么傻！”她好歹是两世为人……好吧，其实好多事她都不记得了，而且现在可能是因为四岁小娃娃身体的限制，她的思维方式和普通四岁小孩没有多少区别，最多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记忆和想法。
虞昊小绅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揭穿她，“那上一次是谁因为贪吃糖果，差点被人骗走的？”
他一句话就戳中了虞萌萌的短处，虞萌萌运了半天气，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气得想打他，讨厌鬼。
早餐在兄妹俩的斗嘴中结束，虞倾心提着虞昊的小行礼箱下楼，他的音乐老师西里尔老师安排自己的助理来接他去机场，因为虞倾心还要工作，虞萌萌要上学，都只能送他到楼下。
到了楼下，走在最前面的虞昊忽然回过头，虞萌萌离他近，一眼发现这个讨厌鬼眼圈儿都红了。虞萌萌偶尔和他有心灵感应，小丫头心里一酸眼圈儿也跟着红了，又想到可能要很久见不到他，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一把抱住他哭喊道：“讨厌鬼，你要快点回来呜呜，去国外不要忘记我们呜呜呜……”
虞昊就算装得再像个大人，到底还是个才四岁的小孩，妹妹一哭，他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小胳膊用力抱住她，哭着说：“嗯，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萌萌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吃饭呜呜……”
这是兄妹俩自出生后第一次分开。
虞倾心在旁边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母子三人抱成一团都哭成了泪人儿。
黑色轿车带走了虞昊，母女俩站在路边看着轿车离开的方向好久，家里突然有人离开，她们都感觉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儿似的。
虞昊走了，虞萌萌从以前总是有个双胞胎哥哥同行，变成了一个人去幼儿园一个人从幼儿园回家，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好在她在幼儿园也有许多好朋友，每天在学校时仍然开开心心的，就是晚上回到家要一个人待很久，因为梦之缘酒店生意非常忙碌，妈咪晚上加晚班是常事。
虞倾心有时候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就让她回家后去好友顾菲家写作业。顾菲是虞倾心的大学好友，当年虞倾心走投无路，全靠这个朋友帮她找房子租房子，后来又陪她生产照顾她坐月子帮她带孩子，虞倾心常说，她是她们一家三口的恩人。
虞萌萌和好朋友童一曼手牵着手往顾姨家走，俩人在一个路口分开，约好明天一起上学后，虞萌萌就从另一个路口往顾姨家走。
这条路她以前和虞昊走了好多遍，所以一点都不害怕。
海风从蔚蓝色的海面吹来，和着初秋的阳光，让人十分舒服。
她像往常一样，往那条向上的青砖路走去。在路过一条小巷子时，她意外听到旁边的巷子里传来重物倒地并且撞到了铁皮垃圾桶的声音。
虞萌萌被吓了一大中跳，心跳咚咚的，还以为是这一片的野狗，她最怕野狗了。她正小心观察着巷子打算悄悄跑开时，发现巷子里并没有狗，而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人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青石砖拼接的缝隙往下淌去。
这一幕其实比突然跳出来的野狗更加可怕，但是虞萌萌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像是被一根细细的线牵住，拉拽着她向那个穿着迷彩倒在地上的人走去。
穿着迷彩的人虽然倒在地上，但是看起来特别高大，比妈咪还要大上两圈那种，虞萌萌心跳更快了。她小心绕过地上的鲜血，看到了男人藏在迷彩帽下的脸。
这张脸令她熟悉极了，和她面对了四年的虞昊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虞萌萌的小脑袋瓜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在那本小说的文案简介上就有说过，虞昊和他们那个霸总爹的脸就长得九成相似！故事的开始，就是从这两张相似的脸的相遇展开。

第2章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虞萌萌想起在书中，这个男人有着不菲的身价，且背后的家族势力庞大，在这个国家根深蒂固，可以说有钱有权。不管这个设定在那个世界里现不现实，但现在这本书就是她的现实，那么一切都会成真。这就像很多人其实无法想象一个四岁男孩和成年男人如何共用一张脸而没有违和感，但现实是他们就是长了九分相似，普通人只要见过他们两人，就一定能认出他们俩是父子。
虞萌萌微微眯起眼睛，其实他们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真的很拮据，住在光线昏暗的窄小阁楼里，妈咪为了养她和哥哥，欠了一堆外债，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还要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为他们洗衣服做家务，工作时还时常会被客人或者上司欺负。
有一次因为妈咪不小心得罪了上司，临下班时突然安排她去外地出差，她不答应就要胁拿这事扣她的工资。当时她们家里已经穷得快要连两人的学费都拿不出来了，还要付房租还欠下的债，妈咪不能失去任何一笔钱，没有办法不得不咬着牙收拾行礼，大半夜打电话请顾菲姨来照顾她们。
虞萌萌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雨，外面电闪雷鸣，顾菲姨一时过不来，他们兄妹俩害怕地缩在阁楼里，她吓得直哭，虞昊一边哭一边抱住她哄她不哭……那是她们俩最害怕的夜晚了。
虞萌萌垂下长长的眼睫，男人虽然穿着粗糙的迷彩服，但是手腕上露出来的腕表却在阳光下折射着漂亮的光晕，一看就特别贵。
凭什么呀？他们一家人过着这样拮据艰难的日子，而造成这一切的男人，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完全不用为他的行为负责！
虞萌萌感觉眼眶胀胀的，她用小手擦了把眼泪，心里很难受，那一瞬间她心中冒出一个小孩不会有的恶毒想法，她想，让这个男人就这样死掉好了，都是因为他，他们才会过这样难过的生活。
当然这个想法只在她心中一闪而过就消失不见，小丫头心头稍微茫然了一瞬间，又想到，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必须让他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虞萌萌从地上站起来，小小的个子绕着男人走了一圈，最后决定，既然他这么有钱，不如想办法从他身上搞点钱。
心里有了决定，虞萌萌又蹲到他面前，小手在他身上的兜里摸了一圈，最终在男人的裤兜里摸到一个手机。
手机解锁需要密码，但是在解锁页面有一个紧急求助电话可以用来拨号——虞萌萌在学校有跟老师学过的——她小小的手指点开紧急求助，拨通了120。
电话很快就通了，听筒里传来接线员询问原因和地址。
虞萌萌举着电话左右看了看，然后逻辑清晰地说道：“喂，阿姨你好，我在路边看到一个叔叔，他晕倒了，身上都是血，嗯，地址在迎海路和辛园路交叉口这边……嗯嗯，这个手机是他身上哒，你们快点过来，不然他都要死翘翘啦。”
讲完电话，虞萌萌低头看看男人，男人仍然安安静静斜躺在地上，嘴唇泛着不正常的乌紫，脸色却似乎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她又看看手里拿着的手机，手机的锁屏是一张家庭餐厅的照片，应该是晚上拍的，泛着柔和的浅黄色光晕，十分温馨，也不知道是手机自带的锁屏，还是他自己拍的。
虞萌萌抿抿嘴，希望是手机自带的锁屏照片吧，如果是他自己拍的他现在的家庭的照片，她一定不会让他见到虞昊，他们也永远不会认他。
120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医护人员们小心将男人抬上担架，这期间男人都没有醒来，看来他的伤真的非常严重，要知道做为小说男主角，就算他濒临死亡，也会保持清醒。
虞萌萌手里还拿着男人的手机，举手说：“医生阿姨叔叔，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医生们并不知道她与男人的关系，见她拿着手机，只当她是男人的亲人，就让她上了车。
南岛市第一人民医院离这里非常近，救护车到了医院，男人很快被推进了病房。果然，在病房里，医生们在剪开男人身上的迷彩服时，男人终于醒了过来。他醒来看到头顶的手术灯和围着他的陌生的医生，差点从手术病床上挣脱下来，导致伤口再次崩裂，还是医护人员看出问题，及时向他解释了情况，他才安静下来，但却拒绝全身麻醉。
他伤得极重，胸口有非常危险的枪伤，身上还有中毒的现象——这也可能是他之前一直晕迷不醒的原因——情况非常的危险，其实这时给他做全身麻醉，他反而有可能会永远在手术台上睡过去。
当然他在这时醒过来正好，还能自己给自己签字做手术付医药费等等，医生们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都是虞萌萌不知道的，这场手术很有可能要做到晚上，她在手术室外等了一会儿就等不了了，借了护士台的座机给顾菲姨打了电话。
“宝贝儿，你吓死我了，怎么去医院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顾菲知道她今天会去她家，所以早早回了家，结果左等右等没等到人，正拿上钥匙准备出门找，就接到了这个陌生的电话。
虞萌萌老实地将她干的事一一告诉她，末了叹了一口气，说道：“要不是我，这个男……叔叔可能就要死在路边啦，看起来挺可怜的，所以我就陪他来医院了，顾姨姨对不起呀，让你担心了。”
“哎~宝贝儿没事儿就好~宝贝~你叫得顾姨心都要化了~”顾菲听着这萌萌的小奶音，忍不住捂住心口，心说命都给你，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顾姨也去给你摘来！
顾菲打从这对宝贝出生起就喜欢她们喜欢得不行，虽然她是不打算结婚生孩子的，可不妨碍她吸别人家的萌宝贝呀，尤其这对宝贝除了偶尔会调皮一点外，从来不熊，也从来不大哭大闹，又乖又萌可爱得勒，大的是个小绅士，小的是个小萌娃，谁不喜欢？！
“在医院乖乖等着啊宝贝，顾姨马上就开车去接你。”
“那顾姨姨路上小心，不要随便超车哦。”虞萌萌这一刻虞昊上身，当起了小管家婆。
顾菲顿时笑出声，嘴里连声答应道：“好~”
虞萌萌打完电话，就跑去护士台，将手机交给抬士台的护士，说明情况后，一个人下了楼。
南岛市不仅风景优美，民风也很纯朴，且除了少部分与旅游业相关的行业非常忙碌外，大多数人节奏都颇为缓慢，路上堵车的时候不多。
虞萌萌在医院门口等了没一会儿，顾菲的车就到了，她蹦蹦跳跳上了车，又回头对着医院大楼挥了挥。拜拜啦，咱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虞萌萌心里说：我会来向你讨债的。
——孩子生来就是来讨债的，没毛病。
晚上虞倾心来接她时，顾菲已经把她喂得饱饱得了，母女俩回家路上，虞倾心才知道女儿今天竟然救了一个男人的命。
她赞许道：“萌萌今天做得很对，不管是拨打紧急救助电话的事，还是救人的事，不过，下次没有我或者你顾姨姨在，不可以再跟着去医院，知道了吗？把病人交给医生叔叔和阿姨，他们会处理的。”
“我知道了妈咪。”虞萌萌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她心里其实有点心虚，害怕妈咪会问那个男人的消息，她还没打算让他知道她和虞昊讨厌鬼的存在，暂时也不打算认他。
“我们宝贝儿最乖了~”虞倾心将她抱起来，在她软软的脸蛋亲了一口。
虞萌萌笑眯眯回亲，“妈咪也最漂亮了~”
路灯的晕黄的光芒，将母女俩的身姿拉得长长的，但却始终紧紧地靠在一起。
第二天，虞萌萌在回家的路上，特意绕到了第一人民医院。为了不让妈咪和顾姨发现问题，她是小跑着过去的，到了医院小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均。
不过等她到了医院护士台，才知道那个男人昨天晚上就转院了。
“那，漂亮的护士姐姐，那个叔叔的伤好了吗？”小豆丁双手紧紧扒着护士台边缘，努力踮脚也没有护士台高。
那位护士正是昨天收下手机的女护士，她被她的称呼给逗笑了，站起来声音亲切地给她解释道：“小妹妹，那个叔叔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都说要是再晚一点，他可能就没命了，全靠你聪明机智救了他一命呀，小妹妹可真聪明。”
虞萌萌被夸奖了，心里喜滋滋的，脚尖轻轻地互相踩了踩，不好意思地说：“都、都是老师教得好。”
护士又笑眯眯夸了她几句，她才心情美美地往回走。
出了医院她才有点后悔，当时应该把那个男人的手机拿走的，这样他就会来找她，她就有机会接近他，想办法从他身上弄点钱回家了。
“唉，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虞萌萌像模像样地叹了一口气。
……
助手推开病房门时，发现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已经起来了，背着手站在窗前。
“贺总，您伤还没好，怎么起来了？”助手皱着眉不赞同地问。
贺重渊没有理他的话，回头时问道：“查到了吗？是谁送我去医院的？”
“查到了，从监控上看是一个小丫头，和先前的医院说的一致，”助手顿了顿，把监控上截的图拿给他看，又问道，“要继续查她的身份吗？”
贺重渊拿过手机，监控摄像头把小丫头拍得很清楚，小豆丁还没有他大腿高，身上穿着嫩黄色的纱裙，头上扎着两根小辫子，看起来特别无害。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暂时不用了。”

第3章 怀疑
虞萌萌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但是关于那个霸总爹的事儿，她一点也没有跟虞昊透露。她和虞昊从还在妈咪肚子里时就待在一起，是比妈咪还了解他的人，如果让他知道了那个男人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再让她接近那个男人的。
而且，他还会受伤。
虽然装得像个小大人，其实说到底还是个才四岁的小孩啊，是小孩就一定会因为爹地为什么生了我却不要我而受伤。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虞萌萌心里叹了一口气，晚上和虞昊打电话时，细细碎碎地跟他说了好些在学校里的事，还有顾菲姨给她买的新的漂亮裙子，就是对霸总爹的事只字不提。
虞昊已经到了奥地利，正式开始学习，那边的时间比国内要快六个小时，时差这对于才上幼儿园的虞萌萌来说很神奇。
“那、你那边现在还没有天黑是吗？”虞萌萌举着手机跑到客厅唯一的小窗口往外瞧了瞧，继续说，“这边已经天黑了，现在是……”她又瞧瞧挂在墙上的时钟，“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七点半，所以你那边现在是……下午一点半吗？”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一只手不够数，就把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手机放下，两只手一起数。
“对的。”电话里虞昊的声音有点含糊，“我还在吃午饭。”
“怎么这么晚才吃呀？”虞萌萌都算晕了。
“因为训练耽搁了。”虞昊说。
虞萌萌有点想看他，虞昊就请西里尔老师的助手帮他找了WIFI和虞萌萌视频。
视频里虞昊还是老样子，精神也还好，虞萌萌歪着脑袋看来看去，长叹了一口气，说：“瘦了。”
虞昊有点想笑，但是眼眶却酸酸的，他侧过头悄悄擦了一把脸不让虞萌萌看见。然而两人是双胞胎，只能隔着电话和双胞胎兄弟聊天，却摸不到碰不到，虞萌萌第一次感觉到了寂寞。女孩儿不像男孩子能忍，眼泪吧嗒吧嗒来得毫无预兆，她哭着说：“讨、讨厌鬼，你在那边要好好的，不要饿瘦了呜呜，我好难过，好想你……”
她一哭，强忍着没哭出来的虞昊也忍住开始掉眼泪了，他抽泣着说：“虞萌萌你不要哭了，哭得好难看，鼻、鼻涕泡都出来了……”
虞萌萌又难过又生气，好想打讨厌鬼，但是打不到，于是哭得更大声了。
去楼下收衣服的虞倾心还没进家门就听到女儿哇哇大哭的声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飞快跑回家，看到女儿抱着手机和儿子面对面哭成泪人儿，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心酸。
虞昊认识西里尔老师完全是一个意外，他完全遵循原书的设定，从小就是个小天才，比别的小孩说话早，学习东西更快，两岁时，虞倾心没有太多时间陪伴他们，就给兄妹俩报了一个乐器班学习。
虞萌萌脑子里天马行空，在凳子上坐一会儿就像屁股上长了钉子似的，扭来扭去坐不住，要么就是发呆走神打磕睡，和乐器班其他小孩差不多。虞昊却完全不同，小小的孩童，能够坐在教室里枯燥地练习钢琴指法练习一下午，专注又认真，还能兼顾照看虞萌萌不乱跑。
有一次兄妹俩在虞倾心工作的酒店大堂里玩，虞昊找了几个瓷杯子，分装了不同的水量，竟然就这样敲出了简单又好听的曲子，被来酒店暂住的西里尔大师偶然遇见，他对小孩那份专注以及对声音和韵律的敏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这样收下了这个小弟子。
虞昊本来不想跟西里尔去奥地利，但是虞萌萌觉得他要拜师就应该拜西里尔这样的国际知名大师，去维也纳那样的世界音乐之都学习——虽然当时她并不知道奥地利在地球哪个角落，更不知道那里离国内究竟有这样远，要是知道她就不会这样瞎起哄了。虞倾心也认为儿子既然有这个天赋，就不能被埋没了，于是一家人商量之后，就这么拍板定下了。
今天顾菲有工作要忙，虞萌萌幼儿园放学后就去了虞倾心工作的梦之缘酒店玩耍。
南岛是一个悠闲的旅游城市，酒店行业发达，梦之缘酒店是国际知名酒店，在南岛的连锁店也相当的气派，占地面积极大，除了普通的客房外，还有小别墅、休闲小屋以及联通它们的绿荫花园。
虞萌萌一个小朋友背着书包去了绿荫花园，那里还有酒店其他工作人员的小孩会过来玩，偶尔也会有客人带的小孩出来和他们一起玩。
虞萌萌在这里认识了几个好朋友，她们今天打算玩老鹰捉小鸡游戏。
一群小朋友在花园里玩得热闹极了，虞萌萌腿有点短，被排在队伍最末，跑得满头是汗，结果脚下一个没注意，绊了一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虞萌萌揉揉屁股，一点没有在虞昊面前的娇气，揉揉屁股打算坐起来，这时，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虞萌萌抬起头，看到一双大长腿，再抬起头看到腰，她仰头仰得脖子都酸了，才看到男人的脸。
男人弯下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虞萌萌又看到了那张和虞昊一模一样的脸，她抿了抿嘴，矜持地从他怀里退开，奶声奶气地说：“谢谢。”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套豆绿色的裙子，脚上踩着带蝴蝶节的红色小皮鞋，白色的长袜子，头上扎着两条漂亮的小辫子，小鼻子小嘴儿，一双眼睛却又黑又圆，小流海也毛绒绒的，整个人就像一朵特别无害的嫩嫩的小花朵——这是贺重渊这样的男人从来没应付过的特别柔软脆弱的小生物。
就在刚才，他弯腰将小丫头从地上抱起来时，心脏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地碰撞了一下，但那轻轻的碰触，随着小女孩的离开，又很快消失，令他莫名伥然。
“不，是我应该谢谢你，”贺重渊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保持着蹲着的姿势——就算这样，这个矮个儿小丫头依然要仰头望着他——放柔声音说道，“还记得我吗？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虞萌萌歪头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说：“记得你，你是那个倒在地上的叔叔，护士姐姐说，如果我那天没打紧急求助电话的话，你可能就没命啦。”她不忘给自己表功。
其他小朋友见虞萌萌和一个穿着黑西装看起来就很气派的叔叔说话，都好奇地围在一边，还有胆子大的男孩子问虞萌萌他是谁。
虞萌萌于是就跟他们解释是自己救了的那个叔叔，顿时换来小朋友们崇拜的眼神，他们还不会打电话呢。
“你的爸爸妈妈呢？你救了我，我应该感谢你们。”贺重渊向来发号施令惯了，但面对这样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柔软小生物，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些，不要吓到她。
虞萌萌抬眼看他，说道：“我没有爸爸，妈妈在酒店工作，很忙的，不好打扰她工作，你要感谢我的话，就请我吃饭吧。”她知道大人们之间请客一般都是请吃饭，她要把自己放到和男人平等的地位，一个和他平起平坐的大人。
贺重渊想了一下，“你妈妈也是在这家酒店工作吗？”
“嗯嗯，是的。”虞萌萌点点小脑袋。
“那我请你吃饭吧，我让我的助手在这里等着，反正就在这家酒店，如果她来找你也方便，行吗？”贺重渊问虞萌萌。
虞萌萌觉得这样安排很不错，就点了点头，“可以。”
贺重渊于是吩咐自己的助手站在花园等着，自己牵着小丫头去酒店餐厅。
这边的餐厅基本都是开放式的，没有包厢。
贺重渊点了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甜点还有炖汤等等，他从来没有跟这样的小生物接触过，也不知道她们喜欢吃什么，什么她们能吃，能吃多少，就把觉得差不多的都点了，于是两人面前摆了满满一桌小女生喜欢的东西，甜蜜蜜的粉色，和西装革覆的贺大少爷十分不搭。
虞萌萌却是看着桌上的东西双眼放光，蛋奶酥、马卡龙、草莓冰激淋、各种各样的蛋糕，好些虞萌萌一直想吃却叫不上名字、妈妈也不让多吃的甜品。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瞅了贺重渊一眼，问道：“这些都是给我吃的吗？”
“是的，”贺重渊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你吃不完，可以带回去。”——如果此时有其他孩子的母亲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痛斥他纵容的行为，怎么能一次给小孩子吃这么多甜点！但从来没有和小孩相处过的贺大少爷完全不了解这一点。
原本想在他面前矜持一点，此时却早就忘记这一切的虞萌萌欢呼一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起司蛋糕放进嘴里，乳酪蛋糕在嘴里如同嫩豆腐一般，味道甜丝丝的，虞萌萌喜爱极了，一口吃下去后，忍不住又舀了一大勺放进嘴里，吃得小脸蛋上都沾上了。
小丫头的吃相并不优雅，至少和贺重渊以前见过的大家养出来的小姐们完全不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小丫头吃得这样满足，他就觉得心里好像被什么填得满满的，有种柔软得想把全世界的甜点都送给她的冲动。
这种感觉也是贺大少爷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他一边觉得享受，一边又认为自己不应该随意地因为一个陌生人而产生冲动的想法，这太不符合他做事的准则。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小丫头，但他这么多年，遇到人利用小孩接近他，甚至杀死他的事还少吗？
可是这个小丫头应该不同……
不同吗？
贺重渊眉心微拧，强行将心头的不适抚去，对对面的小孩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用手机拨打120是你妈妈教你的吗？那天往那条路过去，是你自己想往那边走，还是别人让你往那里走的？”
正吃得很开心的虞萌萌忽然放下手里的勺子，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从椅子上滑下去，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贺重渊立刻也起身追去。
虞萌萌回头瞪着他，特别特别生气地说：“是老师教我打的电话，是我自己要往那条路走的，没有别人让我去。”她顿了顿，喊道，“我讨厌你！”
贺重渊怔住。虞萌萌转身就跑，可是她因为莫名其妙被怀疑，太生气了，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人，一下子朝一个端着高高酒塔的侍者撞去。
“啊！”
“哗啦！”
还点着生日蜡烛的酒塔劈头盖脸地往虞萌萌的小脸蛋上砸去，所有人都吓懵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飞快掠过，一把将摔在地上已经吓呆的小丫头抱了起来，用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倒下来的酒塔。

第4章 调查情况
酒塔上一共垒了三层十个玻璃酒杯，每个酒杯里装的酒不多，但点了蜡烛。酒杯连着酒水和蜡烛全部泼在了贺重渊身上，蜡烛的火苗一接触泼在他那身昂贵西装上的酒水，一下子燃起了蓝色火焰，特别吓人。
餐厅一下子骚动起来，周围的人纷纷尖叫着让开。餐厅部经理立刻跑了过来，见贺重渊浑身火焰，吓得面如金纸，失声喊人拿灭火器，自己则忙不迭脱了身上的西装给他扑火。
贺重渊也怕伤着怀里的小家伙，将她放到旁边的餐桌上，才去脱身上的西装。
受到极大惊吓的虞萌萌看着都快要变成火人的男人，顿时大哭起来。
好在贺重渊脱掉西装加被灭火器喷过后，火苗就从他身上离开了，他见小丫头哭得脸色胀红，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顾不上去一身一头的干粉，将她又抱了起来走到餐厅门口透气，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沉声说道：“吸气。”
虞萌萌下意识照做，她抽泣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听男人说：“吐气。”
她又将吸入的那口气吐出来，感觉憋闷的胸腔变得舒坦起来，还打了一个哭嗝。
贺重渊见小孩顺过了气，心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他此时才注意到小丫头被他抱着稳稳坐在手臂上，身体有点僵硬，这是他第一次抱这样柔软无害的小生物。
他的侄子出生时，爷爷也曾让他抱过，他直接拒绝了，当时的理由是怕自己手上不知轻重弄疼了他，实则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不想抱小孩这种好似这辈子都与他无关的小生物。
他想将小家伙放下来，虞萌萌一双小手却抱住他的脖子，还轻轻帮他拍拍头上的干粉，小声说：“你疼不疼啊？”
那软软的小声音让他心中蓦地一软，他忍不住低声说道：“不疼。”
虞萌萌圆圆的大眼睛里又开始蓄积眼泪，小丫头瘪着嘴带着哭腔说：“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贺重渊虽然性格强势，不过这些在小孩面前一点发挥不出来，他摇头说：“怪我没有看好你。”
虞萌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虽然很讨厌贺重渊怀疑自己，可是自己害他受伤也是真的。——那，这两件事就这样互相抵消了？
餐厅发生的事，很快惊动了酒店的总经理，他正好在酒店，打算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向客人道一个歉，哪想到他刚进餐厅，就看到梦之缘酒店集团的总裁一身灭火器干粉怀里抱着一个小丫头站在餐厅门口，脸色顿时就变了，连忙走过来，“贺总。”
“刘总。”贺重渊冲他轻轻点头，并没有要和他多说的意思，抱着小丫头往外走。
刘启荣从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态度，只好把目光投向餐厅经理，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在酒店工作的有几个不是人精？餐厅经理看出刘启荣对贺重渊隐隐的恭维态度，再想到最近酒店关于大老板来南岛度假的传闻，顿时面无血色，大老板一来就在他管理的餐厅出了事，他这个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贺重渊没有理会两人的眉眼官司，抱着虞萌萌直接回了自己住的酒店别墅。
等他们走了之后，餐厅经理才从刘启荣这里得到确切消息，刚才那位确实是梦之缘集团的总裁。
他惨白的脸色又白了一分，“那、那他手上刚才抱的小孩，不是那个谁……虞倾心的女儿吗？”
刘启荣也拿不准这个女孩和贺重渊之间的关系，他见餐厅经理吓得面无人声，安慰了他一句，“别担心，他既然没有当场发火，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餐厅经理听他这样说稍稍松了一口气，又想到他和虞倾心的女儿这么熟，要不，他去找找虞倾心？
另一边，贺重渊抱着虞萌萌回居住的别墅。别墅里有赶过来的秘书和助理等等，大家看到贺重渊竟然抱了一个小女娃回来，而且还是在他这一身狼狈的情况，心中都惊讶极了，不过他们在贺重渊身边工作多年，早就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领。
贺重渊的私人管家伯伦问道：“先生，这位是……”
贺重渊顿了顿，偏头问虞萌萌，“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虞萌萌，”虞萌萌也偏头问他，“那你叫什么名字？”
贺重渊眼里染上一丝笑意，“我叫贺重渊。”
贺重渊，虞萌萌想起来了，那本小说简介里写的男主角的名字，好像就是这个。
“重渊叔叔，他们都是谁呀？”虞萌萌想确定他有没有别的孩子，或者已经和别人结婚。
贺重渊于是在一众人惊讶的表情中，一一给她介绍起来，他的私人秘书和管家，还有公司里随时代他处理事务的大秘书和助理等等，每个人不但说了名字，还告诉她要怎么称呼他们。
虞萌萌多数时候都是很听话的小孩，虽然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但不妨碍她甜甜地喊人。
“叔叔阿姨伯伯你们好，我叫虞萌萌，今年四岁了，你们可以叫我萌萌。”虞萌萌一点不怯场，挣扎着从贺重渊怀里下来，大方地向他们介绍自己。
几人都看向贺重渊，贺重渊说道：“上次是她救了我。”
其他人心里就明白了，这是老板的小救命恩人，难怪一向最怕这种小孩的总裁竟然亲自将人抱了回来——只是，就算是救命恩人，把人抱回来这是什么操作？
管家伯伦笑眯眯说道：“先生，您先去换一下衣服？我会照顾好萌萌小姐。”
贺重渊还有些担心虞萌萌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害怕，低头对她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换衣服就出来。”
“贺叔叔你去吧，我没事的。”虞萌萌好像来到了自个儿家，半点不带怯的。
贺重渊犹豫了一下，吩咐伯伦给她拿了玩具又打开电视放动画片给她看，还让伯伦准备了甜点，这才去了楼上。
电视上在放猫和老鼠的动画片，虞萌萌有点想看，但是她想起自己的目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转动小脑袋四处打量起来。
酒店的每一套别墅风格都不太相同，这一套的风格偏向繁复华丽的欧式装修，跃层大客厅高大的穹顶下挂着华丽的水晶顶，旁边的墙上还挂着一些油画，这些都是酒店装修的，看不到一点客人的个人装饰。
虞萌萌看了一会儿，也没找到关于贺重渊本人的蛛丝马迹，大眼睛转了转，见伯伦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似乎是在陪她，于是趴到沙发上和他搭话。
伯伦看得出来贺重渊对这个小女孩相当另眼相看，对她态度非常亲切，几乎有问必答。
虞萌萌问：“伯伯，贺叔叔家有婶婶吗？她在这里吗？”
伯伦笑眯眯回答道：“先生还没有结婚，没有婶婶。”
虞萌萌又问：“那叔叔有孩子吗？我最喜欢小孩了，可以和他玩的。”都是骗人的，她最不喜欢比自己小的小朋友了，小孩子好难哄的，但她喜欢别人哄着自己。
伯伦说：“先生还没结婚，自然也没有小孩呀。”
虞萌萌满意了，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小孩。
贺重渊很快就洗好澡换衣服下了楼，他并没有和虞萌萌多说话，而是坐在旁边拿起文件翻看了起来。虞萌萌凑过去看了一眼，A4纸上的方块字好像一个个催眠符，看得她直打磕睡。
她不敢看了，想到一会儿妈咪要是来酒店没有看到自己找过来，不就和他遇见了吗？
不行不行，她不能让他们这么快遇见，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对待他呢。
虞萌萌主动从沙发上跳下来，对贺重渊说：“叔叔，好晚了，我要回去找妈妈了，拜拜。”
贺重渊闻言从文件中抬头，对她点点头，“拜拜。”
虞萌萌蹦蹦跳跳跑到门口，想起什么，又回头对他叮嘱道：“对了，叔叔，今天的事你不要告诉我妈咪好不好，你的谢礼我已经收下啦，就不用再另外谢我妈妈了。”
贺重渊闹不清小丫头的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他确实是想另外找时间登门道谢，但既然她这样说，他又有可能要在南岛多留几天，暂时答应她也无妨，便点了点头。
虞萌萌顿时笑得好开心，小脸好像阳光下努力盛开的小花朵，甜美极了，小手冲他挥了挥，就跑了出去。
贺重渊在小女娃甜美的笑容中恍了一会儿神，心中有一块地方，悄悄地融化了。他缓缓抬起手放在感受到异常的胸口，说不出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神奇的感觉。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想守护小丫头安全地长大，在阳光下盛放。
贺重渊微微皱眉，他可不是什么正义老好人。
他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投放到手中的文件上，但文件上却好似会自动播放小丫头甜甜的笑容，他觉得自己魔怔了。
“贺总，那个出卖你的人查到了。”他的私人秘书裴彦这时匆匆跑进来，脸色十分难看。
贺重渊剑眉扬起，从沙发上站起来，脸隐在了阴影之下，声音听不出情绪：“把他带到船上去。”
“是。”裴彦意料之中，跟着他走了出去。
深夜，深沉的海面就像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巨口，一船小型轮船漂浮在上面，随着深蓝色的海面波涌起伏。
船仓底部不断传来惨叫声，仓内光线昏暗，仓壁着晃动着摇曳的人影，如同鬼魅。
一道刺目的强光却打在惨叫的人脸上。
贺重渊解开袖扣，皮鞋踩在他的脸上，弯腰将刀尖轻轻挨着他的脖颈大动脉处，低声问道：“告诉我，从你这里买走我消息的是不是骆家的人？”
那人的头被他踩在地板上，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他的瞳孔剧烈颤动着，用他因为惨叫得太多而变得嘶哑的声音喊道：“别杀我，我说我说……”
……
同一时间。
虞萌萌踮着脚尖踩在小凳子上关窗户，把即将到来的暴雨风挡在窗外，留住屋内满室温馨。回来对着手机继续和顾菲视频，“哎？顾姨姨你又被那个男的缠上了啊，真惨呀……要我陪你去？行呀，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教训他，让他不敢再骚扰你……嗯嗯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咱们酒店见。”虞萌萌一副大姐大很懂地说。

第5章 又见
虞倾心在梦之缘酒店的营销部工作，营销部是酒店的龙头部门，但是她只是营销部的小领班，上司难缠又极品，时常把一些超过她职责范围以外的事务交给她做，她也只能咬咬牙认了，谁让梦之缘酒店开的工资高，而她缺钱呢。
餐厅部经理与她也有一些交集，突然听她打听自家小宝贝虞萌萌，她有点奇怪，随即又很担心，别是小丫头在餐厅部那边闯什么祸了吧。
餐厅经理也很奇怪，“你不知道昨天在餐厅那边发生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啊？是不是我家萌萌给你们惹麻烦了……”
“不是不是。”餐厅经理赶紧摆手，他想起那人抱着那小娃娃耐心哄着的样子，可不敢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他试探着问，“虞领班，你、是不是认识咱们梦之缘集团的大老板？”
虞倾心有点茫然，她摇摇头说：“不认识，听说大老板有钱有权，在京城都是大人物，我哪会认识。”她有点好笑，虞家倒是有几个有钱的亲戚，可是跟她没什么关系。
餐厅经理瞧了她一眼，虞倾心长得很美，是那种美得天然去雕饰的大美人，沁人心脾的、没有什么攻击性……他顿了顿，觉得有些事不是他能多管的，打哈哈道：“那可能是我搞错了，对了，令爱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虞倾心更加茫然了，不知道餐厅经理忽然找自己说这么多是为什么。
今天是周五，马上就到周末了，酒店比平日里更忙碌一些，虞倾心昨天晚上答应顾菲帮她订一个餐桌，正好餐厅经理在这里，就直接找他订了。
顾菲带着虞萌萌来酒店餐厅时，见餐厅经理给他们订的是三楼落地窗边的餐桌，从宽大的落地窗还能欣赏远处的海景，一大一小两人都非常开心。
只是等见到来人后，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顾菲的相亲对象是个独生子，家里小有资产，对方也看中了顾菲，但要求顾菲不工作专心待在家里，说是他不喜欢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
顾菲压根就不想结婚，再说她很喜欢摄影，对自己现在的工作挺满意的，既然双方三观不同，他们谈不拢那这事儿就算了。没想到男方一直说他就喜欢顾菲这样的，如果她愿意嫁过去，他们那边条件放宽松一点也没问题，他们家可以给她找一个清闲一点的工作。
介绍人是顾菲的一个同族姑姑，她说得口沫横飞，顾菲听得直翻白眼，压根没打算再见，奈何她爸妈觉得男方家庭条件这么好，错过了这一个以后难找到条件这么好的对象了，非逼她再来见见。
顾菲拗不过父母，心想见就见吧，到时候当面拒绝就行了，谁知男方娶个媳妇传宗接待阵仗也大，今天不止是那男的自己来了，他父母包括介绍人也来了。
男方确实看上了顾菲，顾菲人长得漂亮，身材高挑匀称，他自打来了餐厅后，双眼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男方父母笑眯眯说：“点菜吧点菜吧，哎服务员，把菜牌拿来我们看看。”
顾菲挨着虞萌萌坐着，听他们点了十只虾，又点了两蛊燕窝和以及其他的，全都仅着最贵的点，一共点了一大桌子，她们俩就没动那些菜牌。
菜很快就送上来了，除了他们点的菜以外，今天餐厅似乎格外大方，特意另外给虞萌萌准备了起司蛋糕和草莓冰激淋，还有橙汁布丁。
“这是送给我吗？”虞萌萌睁大双眼期待地望着送餐的服务员。
“是的哦，是餐厅经理特别吩咐送给您的。”服务员替她放好蛋糕，半弯下腰笑眯眯对她说。
“谢谢！”小丫头得到肯定的答复，高兴极了，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先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勺要喂给顾菲。
顾菲感动坏了，连声说：“萌萌自己吃，乖。”
“那好吧。”虞萌萌收回手，又看了一圈其他人，都不认识，觉得应该不用喂他们，就自己吃了起来。她往嘴里塞了一大勺蛋糕，满足地眯起眼吃了起来，嘴角可爱地沾了一些小蛋糕屑，但是有注意到没有洒到餐桌上。
“这丫头是你亲戚家的？你怎么带一个小丫头过来，咱们今天还要说正事哩。”男方母亲语气有点不满，眼里都是嫌弃，也不拿自个儿当外人，径直说道，“这要生孩子还是得生儿子，小丫头片子没用。”
顾菲气得想当场甩手走人，但被介绍人一把压住了。顾菲看在她是亲戚长辈的份上，勉强忍了下来，但这餐饭她怕是吃不上了。
虞萌萌用勺子吃了一口蛋糕，偏头瞧了胖奶奶一眼，奇怪地问：“为什么生女儿没用啊？”老师都说男孩女孩一样啊，妈妈也说她和虞昊讨厌鬼她都一样爱的。
相亲男的母亲打扮得体，身材微胖，耳朵和脖子上都戴着金首饰，看起来很是富态，她见虞萌萌嘴角还沾了些蛋糕，眼里的嫌弃更加明显了，对顾菲和她儿子说道：“我说真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用？能给父母养老送终吗？还不是花钱给别人家养人……”
“阿姨！”顾菲把喝水的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皱眉说道，“既然您这么瞧不起女人，那你还当女人干什么呢？”她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去变性当男人呢？
但仅止是她说出口的话，已经让另外几人变了脸色。
“呃，顾小姐，我妈妈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只是……”相亲男着急地想解释，却一时词穷，下意思去看自己父母。顾菲厌恶皱眉，这个男的不能要，就是个妈宝男。
男方父母脸色都很难看，他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反倒是顾菲的姑姑当场数落起她来。
“菲菲，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个当长辈的今天就得说道说道你，你说你年龄也挺大了，还这么单着不找对象也不结婚，家里别的亲戚说起你，都以为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呀，就是被你爸妈惯坏了不懂事，是，你现在是还年轻，但是你也马上就25岁了吧？等你过了25岁，你看看你这条件谁还要你……”
“才没有，你才没人要，我顾姨姨条件好得很！多的是叔叔想娶她！”虞萌萌快要被气死了，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气愤地踢了她的椅子腿一脚。
“你、你这个丫头……”介绍人认得她，张嘴就骂道，“你这个没爹的野丫头，顾菲，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跟虞倾心那种没结婚就有孩子不检点的女人来往，你是想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吗……”
“没结婚就有孩子”对于他们这一代的某些人来说，何止是不检点，简直就是道德败坏，相亲男的父母简直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一听她还跟这样不知廉耻的人来往，顿时脸都绿了，站起来就说：“算了算了，这饭不吃了，咱们走吧，这种儿媳咱们家要不起！”
“当谁稀罕做你家儿媳！”顾菲也气得半死，弯腰抱起虞萌萌就要走。
“等等，你先把账结了！”妈宝男的妈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放开。”顾菲怕她伤到虞萌萌，从她手里将自己的胳膊抽回来，指着满满一桌菜冷笑着说，“这些菜是你们自己点的，我可没动，哦，萌萌吃的蛋糕和订台费我可以付，其他的休想！”
相亲男一家当然不依，非得让她结一半款。顾菲今天给介绍人面子才来，结果吃了这么大一肚子气，当然不乐意吃亏，双方一下子就在餐厅里闹了起来。
餐厅人流量大，是最容易产生矛盾的地方，餐厅部应对这些事都自有一套方法。按规矩来说，当然是谁点的餐谁付钱，服务员也只认点餐的相亲男一家。
服务员也怕他们两方闹着闹着都不付账，赶紧算了一下账单，对相亲男说道：“您点了10只虾，每只288元，一共2888，另外还有两蛊燕窝以及……一共是5890元，请您过目。”
五千多……顾菲暗自咂舌，她一个月工资也才五千出头！
相亲男一家虽然有钱，但是却没什么底涵，说白了就是暴发富，相亲男的父母都是苦日子过过来的，点菜的时候他们是想撑一下场面，一口气把这个儿媳妇儿定下来。现在眼见着儿媳妇也要打了水漂，他们当然不乐意自个家白出这么多钱，非得拉着顾菲要她出一半。
相亲男的妈也是个彪悍的，见顾菲想挣脱他们离开，伸手就去拉她怀里抱着的虞萌萌。
贺重渊刚走进餐厅，就看到中年女人伸出有力又粗糙的大肥手，一把拉住虞萌萌细嫩的小胳膊，差点把小丫头给拽到地上。他深色的瞳孔紧缩，大步走过去捏住胖女人的手腕，同时扶住小丫头的后背。
虞萌萌刚才被她狠拽了一下，吓得都懵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女人，她挥舞的肥胖双手就好像怪物的大触角，在她周身狂乱地舞动着，随时有可能打到她，可怕极了。
小丫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扯着嗓子就哭嚎了起来。
贺重渊挥开中年女人，长臂一伸就将吓得大哭的小丫头抱在了怀里 ，有点手忙脚乱地拍她的后背，就怕她哭岔了气儿。
“贺、贺先生。”餐厅经理赶来晚了一步，眼见着昨天刚在他的地盘差点被烧着的传说中的大老板，今天又在他的地盘卷入了事故，简直头都要秃掉了。
贺重渊此时眼里只有这个张大嘴哇哇大哭的小丫头，小丫头哭得脸色涨红，小身体因为哭得太用力噎得一抽一抽的，显然是被那个胖女人吓着了。他心头泛起炸裂般的怒火，想把那些吓着小丫头的人都打出去！
相亲男一家只感觉到他摄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了一遍，丢下一句“报警”，就抱着小丫头转身出了餐厅。男人气势太足，他们竟然没敢阻拦。

第6章 点心
贺重渊要抱虞萌萌离开，但是顾菲要在这里等警察来，虞萌萌就不愿意先走。
贺重渊此时满心戾气，对顾菲的脸色也不太好，沉声对她说了一句，“你不应该带她来见这些人。”
“不、不怪……顾姨姨。”虞萌萌哭得直抽，但是听见他说顾菲，还喘着气帮顾菲解释。
贺重渊一秒变换态度，“好，不怪她。”边说，大手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小背脊，让她换气，虞萌萌也很听话，乖乖按他的节奏顺气，很快就感觉憋闷的胸腔舒服了好多，就是小身体还控制不住一抽一抽的。
顾菲：“……”
她并不认识贺重渊，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和虞萌萌认识的，俩人看起来还很熟悉，好奇地问虞萌萌。虞萌萌说：“贺叔叔就是上次我在街边救的那个叔叔。”
顾菲想起来了，那天她还开车去医院接小家伙回家来着。
“你好，我叫顾菲，是虞萌萌的姨姨。”顾菲拿出社畜的交际能力，想顺势把虞萌萌抱回来。
贺重渊可能是因为虞萌萌的原因，对她态度变了回来，冲她点点头，“贺重渊。”虽然自报了家门，却半点没有将虞萌萌还回去的打算。
顾菲心里偷偷吐槽，这人怎么护得像小丫头的亲爹似的？
等等，贺重渊……这名字她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那边一大一小两人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已经聊开了，虞萌萌坐在他大腿上，被高大的男人一衬托对比，小得像个小豆芽。
“叔叔，你也是过来吃饭的吗？你准备吃什么呀？”虞萌萌偶尔还会轻轻抽一下气，但是心情明显已经平复下来了，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很是天真可爱。
“嗯，我刚……从海上回来，”贺重渊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眉心轻拧了一下，但又很快松开，“打算吃些米饭。”
虞萌萌乐了，小脑袋歪了歪，脑袋上的小辫子也跟着一甩一甩的，小奶音说：“我也喜欢吃米饭，不过面条我也喜欢的，还有喜欢饺子和小笼包。”小丫头说着还吸溜了一下口水。
“嗯，小笼包好吃。”贺重渊点头。
虞萌萌继续说：“我哥哥就比较喜欢面食，他还喜欢芹菜，我就不喜欢，他每次都逼我吃。”
贺重渊略想了想说：“多吃蔬菜对身体好。”
虞萌萌也想了想，妥协道：“那好吧。”反正讨厌鬼现在也没在，她偷偷不吃也没有人会看见。
秘书裴彦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听着贺大少爷一本正经地和小女娃讨论米饭、面条和芹菜之类这辈子大约从来没从他嘴里说出来过的词汇。
顾菲也在旁边瞧得叹为观止，这个男人一看就是那种有钱有权，惯常坐在老板椅/领导椅上发号施令的上位者，瞧着竟然对小丫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么有耐心，真是难得啊！
好男人！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顾菲还是感觉怪怪的，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这一看就愣住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长相这样相似的人？太像了，这个男人和虞昊……
相亲男一家此时可能是觉得没有面子，怕真闹到公安局难看，过了一会儿竟然又主动过来要求和解，说他们愿意出全部的餐费，顾菲那个介绍人姑姑也上前劝她别把事闹大了，免得大家都难看。
贺重渊没管这些人的事，本来也与他无关，他感觉到怀里小丫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棱角分明的嘴唇轻抿，抱着虞萌萌起身往外走，路过顾菲时说了一句，“我带她去吃饭。”
相亲男一家巴不得这尊瘟神快点走，赶紧让开了路。顾菲啧了一声，她是不想就这么算了，但介绍人给她父母打了电话，她爸妈又打电话不问原由先骂了她一顿，说她太不会为人，顾菲无可奈何，只能先和解了。
晚上顾菲回家，再次被她父母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其主题是她不应该和虞倾心那样不知廉耻的女人来往。顾菲忍无可忍爆发，和父母大吵了一架。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虞萌萌被贺重渊抱到他住的别墅，管家伯伦瞧见他又将那个小女娃抱来，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但他很快就将这份讶异隐藏了起来，笑眯眯和小女娃打招呼。
虞萌萌被贺重渊抱着坐在他结实的胳膊上，特别稳，看见伯伦，也微笑着对他挥手，“伯伦伯伯，你好呀，咱们又见面啦。”
“萌萌小姐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变得更漂亮了呢。”伯伦是英国管家学院毕业的专业管家，照顾这样的小女娃完全没问题，何况虞萌萌本来就很乖很听话。
事实证明，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就算才四岁的小女人也一样。虞萌萌脸蛋微红，不好意思又故作矜持地说：“谢谢，其实也没有很漂亮了。”
“有的，萌萌小姐的头发很浓密黝黑，眼睛特别明亮，五官比例捧极了，是我见过的小孩中，最好看的。”伯伦管家说起好话来不要钱，简直稳准狠地戳中了女人们的虚荣心。
小女人虞萌萌被他捧得飘飘然，小背脊都忍不住挺直了。
贺重渊瞥了伯伦一眼，将她抱去了餐厅，让伯伦给她拿吃的。
伯伦就比贺重渊这个直男会照顾孩子多了，至少不会给她摆一桌甜点让她吃个够，荦素搭配，还有炖汤，吃得虞萌萌眼睛都睁大了。
她心想，原来霸总爹地每天都吃这么好吃的饭菜，而且一顿都吃这么多菜！
真不公平呀，虞萌萌一边抓着勺子大口吃着饭菜，一边还在想着，她要怎么才能从他身上弄点钱回去呢？
直接要钱的话，他会给吗？而且而且，就算他给了钱，自己拿回去妈妈也不会要的呀。
她记得有一次，她在路上捡到了钱，特别高兴地拿回家交给妈妈，结果妈妈却带着她和讨厌鬼把钱交给了警察叔叔，还告诉她要做一个拾金不昧的好孩子，唉。
“慢点吃，别噎着了。”贺重渊本来只打算随便吃点，他还有事要做，但可能是小丫头吃得实在太香了，他忍不住也多吃了一些。
小丫头吃得下巴上都是汤汁，打小有洁辟的贺大少竟然半点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有些可爱，取了一条餐巾给她擦嘴。
虞萌萌以前在家里被虞昊这样照顾习惯了，被同一张脸这样照顾，也没觉得有什么。
一大一小两人吃完饭，顾菲那边的事也终于撕扯完过来接她，虞萌萌从椅子上跳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没动的一盘切得很漂亮的卷状海绵蛋糕，又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地偷偷瞧了瞧贺重渊，小表情十分纠结。那个蛋糕特别好吃，她想给妈妈也尝一点。
小丫头的动作不知为何总是能随时牵动贺重渊的注意力，他顿了顿，对伯伦说：“打包一盒海绵蛋糕，还有冰激淋和草莓布丁给萌萌带回去吃。”
虞萌萌顿时欢呼一声，扑到贺重渊身上抱了他一下。成年男人宽阔的体格就像大山一般，给了小丫头很浓烈的安全感，也许这就是老师们描述的父亲的感觉，虞萌萌心中忽然有点酸涩，小声说：“谢谢……叔叔。”
贺重渊看着怀里小丫头毛绒绒的小脑袋，也莫名感觉到的喉咙发紧，不太舒服，他喉结轻轻动了动，低声说：“不用谢。”
伯伦提着一个超大的食盒送虞萌萌到别墅外，顾菲等在外面没有进来，看到那个大食盒十分惊讶。伯伦说道：“这是我们先生的一点心意，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点心，收下吧，就当是为了萌萌小姐和我们先生纯洁美好的友谊。”
顾菲简直哭笑不得，她抬头，见虞萌萌都走到自己身边了，还忍不住一直转头往回看，而那个男人则站在门口对她挥了挥手。她心中动了动，这两人怎么看着像一对关系特别好的父女？
顾菲忽然想到他和虞昊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中闪过一个谎谬的念头，不过随即又甩了甩头，倾心不是说过孩子是她那个青梅竹马意外留下的吗？虞倾心的养父母家庭算是中产，应该和这种阶层没有关系。
长得这样像也许只是偶然？娱乐圈里不时常有明星撞脸发生吗？
顾菲想着回头要不问问虞倾心这事儿。可惜她回到家就被父母臭骂了一顿，完全把这事儿给忘在了脑后。
她就接过了食盒，牵起虞萌萌说：“萌萌，咱们回家啦~”
虞萌萌又看了贺重渊一会儿，回头牵着顾菲走了，心里还有点涩涩的。
其实站在门口的贺重渊也一样，就好像自己最珍贵的宝贝，却不能收到自己的羽翼下小心护着，得交给别人看管，因为这宝贝本来就不是他的。
这种感觉对于贺重渊这样的男人来说，非常非常的难以忍受。他曾经感受过一次，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属于自己，被人轻易夺走的感觉……或许‘被夺走’都算不上，因为那原本就不属于他。
他皱了皱眉，强行将浮上心头的往事压了回去。再抬头时，小丫头已经被牵着离开了视线范围。
晚上，虞倾心回来，见到女儿带回来的一大盒子各种点心惊讶极了，问她哪里来的。
“是、是之前我救的那个叔叔送的，他、他就住在妈妈工作的酒店。”虞萌萌一口气把心里默默背诵了许久的谎言说出来，差点喘不过来气儿。她心里很紧张，生怕妈妈不相信，小手紧紧地捏着衣角。
虞倾心觉得有点不妥，看来得抽个空去拜访一下这位先生，不过表面上并没说什么，她看得出女儿很喜欢那些点心。她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要是她工作再厉害一点就好了，就可以女儿想吃什么给她买什么了。
“那就留下来萌萌慢慢吃，不过晚上刷牙后就不能再吃了哦，牙齿会长虫虫的。”虞倾心穿着背带围裙，蹲下身嘟起嘴在女儿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虞萌萌见妈咪没有拒绝，大松了一口气，也嘟起小嘴儿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开心地说：“要留给妈咪和讨厌鬼吃。”
虞倾心乐了，说：“好，那你记得不要太馋一次吃完了，留到下次和昊昊视频时给他看看，馋坏他。”
“好~”
那之后虞倾心仍然十分忙碌，虞萌萌只要有时间就会去贺重渊的别墅找他玩。有时候贺重渊在，会拿着资料坐在她旁边，有时候没在，就会吩咐伯伦给小丫头准备玩具和吃食，两人的关系倒是更好了一些。
不过，虞萌萌这天在幼儿园出了些事，老师要叫家长去幼儿园，虞萌萌不敢让妈咪知道，她放学回家后愁了好久，忽然想到了贺重渊，要不让他代替妈妈去学校？反正老师肯定不会怀疑他不是她爸爸。

第7章 亲闺女
虞萌萌有了想法，立马就行动起来，她放学后赶紧跑去酒店缠着妈妈要手机。
虞倾心工作生活用的同一个号码，而且时常给虞萌萌联络虞昊和顾菲，虞萌萌也很懂事从来不会乱点，倒也没有怀疑，只是，“宝贝儿乖，妈咪一会儿要出去一趟，晚上回家再给你玩好不好。”
“妈咪妈咪，你就给我用一下吧，我要给讨厌鬼发一条语音，他说要每天向他汇报我的学习情况。”虞萌萌有理有据。
虞倾心还想再说什么，正好有人来她的办公室找她，让她赶紧去一趟领导办公室。她们领导是出了名的难缠，尤其对女性很有偏见，手下的女性员工有哪点不顺他的心就甩脸子，严重时还会破口大骂。
虞倾心不敢耽搁，只好将缠着自己的女儿抱到一边，将手机递给她，交待道：“宝贝不要乱点，妈咪一会儿就回来了。”
“好~”虞萌萌小脑袋用力点动，特别乖的样子。
等虞倾心一走，她熟练地解锁开屏，然后点开通讯录，她正找着通讯录里幼儿园老师的电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正是老师打了电话过来，通知虞倾心去学校。
这世上没有几个学生不怕老师的，虞萌萌看到老师的名字吓了一跳，小手差点没有拿稳手机，紧接着小手指毫不犹豫地点了拒绝，然后——加入黑名单！
虞萌萌虽然才读幼儿园，但她还残留一些上一世的记忆，简单的汉字能认识，这种操作对于她来说小意思。而且由于她有一个高智商的爹以及双胞胎兄弟在，家人都没有怀疑过她。
虞萌萌不仅拉黑了老师的电话，还将老师的微信消息也暂时屏蔽了，又等了一会儿，妈咪的手机没有响起来，她才拍着小胸脯松了一口气。
为了能让贺重渊去学校不怀疑，她还在妈咪的办公桌上找了一张便签，将老师的手机号抄了下来。
虞倾心回到办公室时，就见女儿都趴到她办公桌上去了，但她完全气不起来，过去将她抱了下来，佯装生气地在她肉呼呼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两巴掌，“又淘气！”
虞萌萌飞快将抄了号码的便签纸放进裤兜里，背着小手面对着妈咪往办公室门口退，说：“妈咪，我出去玩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虞倾心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似乎是要下雨了，说道：“萌萌今天就留在办公室玩好不好？萌萌最乖了，不会吵到妈咪干活。”
“不、不了，我和朋友约好一起玩的。”虞萌萌转身就往外跑，生怕自己的小计谋被察觉到。
虞倾心起身跟了两步，目送她下了楼，倒没有再跟上去。她最近工作其实不太顺利，有一个接洽的大公司老板对虞倾心很有意思，听说她有两个孩子也说没关系，顶头上司每次都跟着起哄，弄得虞倾心很被动，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好很，儿子聪明女儿乖巧听话，暂时不打算考虑婚姻的问题。
她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目光不由自主被窗外的蓝天白色吸引，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虞萌萌迈着两条小短腿，气喘吁吁跑到贺重渊住的别墅。
“贺叔叔，贺叔叔你在吗？”虞萌萌一路往里面跑一边喊。
“萌萌小姐，先生正在开会，你在楼下等一等好吗？”伯伦笑眯眯在楼下拦住了虞萌萌。
虞萌萌有点着急，这事不能等，万一老师那边没有联系到妈咪想了别的办法怎么办。
伯伦拿了早就准备好的零食放到桌上，又给她打开了她喜欢的猫和老鼠的动画片——自从贺重渊认识了虞萌萌，别墅里不自觉就多了好些小孩子的玩意儿。虞萌萌走到楼梯口仰着小脑袋往上张望，但这里并不能看到二楼的情况，虞萌萌是个不会在别人家乱来的乖孩子，只能垂头丧气地走回去坐在沙发上。
伯伦见她心情不好，就坐到她旁边陪她说话，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跟他说。
虞萌萌吃了一块小蛋糕，小眉头依然皱着，犹豫了一下，和他闲聊了起来，“伯伦伯伯，是这样的，我们老师让明天叫家长去学校开家长会，但是我妈咪明天要加班，可能没空去。”她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不敢直视他的眼神，说谎话还是让她有点小心虚。
伯伦目前还没有实际接受过小主人，并没有发现她的心虚，就问道：“那么萌萌小姐的意思是？”
虞萌萌赶紧坐直身体，睁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伯伯，我想请贺叔叔代替我妈妈去幼儿园开家长会，好不好？”
“这……”伯伦觉得小孩子天真的想法真的很可爱，但也太过天马行空不切实际，不说贺重渊是不是适合代她妈妈参加家长会，就说以贺重渊的工作强度，怕是也空不出时间……
伯伦正想着，贺重渊的私人秘书裴彦从二楼下来，说道：“萌萌小姐，先生让我带你上去。”
虞萌萌飞快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到他身边，说：“太好了，我正好有事要和他商量的。”
裴彦笑了笑，牵着她的小手上楼。伯伦站在原地看着，他发现虞萌萌和先生亲近得特别快也特别自然，这是很难得的事，要知道曾有多少小孩因为贺重渊的气势，被他吓得不敢在他面前造次，贺重渊也从来没什么小朋友缘……
这个小朋友，是真的一点不怕先生呢，伯伦有些欣慰，先生虽然生在权贵之家，从小却吃过很多苦，有这样一个小天使降临在他的世界，对他来说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别墅二楼的会议室，酒店用的隔音材料比较好，但是还是赶不上公司总部的会议室。贺重渊本来正在和总公司的管理层开会，隐约好像听到小丫头的声音，他本来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有些在意，让裴彦下来看看。
贺重渊的家庭有军方背景，但他本人却在大学时代就开始开办公司，他目光精准，出手果决，乘着时代的大浪潮办起的公司很快在国内声名鹊起，现在梦之缘酒店已经开到了国外许多国家，而他现在的重心也几乎都放在了这上面。
路易斯是他聘请前往美国的头批拓荒者，他和贺重渊说到一半，就见贺重渊忽然让他们暂停，然后让他的私人秘书下楼接什么人。听名字他像是个美人，还以为他忽然开了窍知道找女人了，正兴致勃勃等着，结果却看到一个不到他大腿高的小女孩被牵着走了进来？
虽然不是期待中的大美人，然而一个四岁小女娃却更让他感兴趣，这、难道是他的私生女？！
与他们一起视频的还有总公司的高层，他们都知道贺重渊的家世，但从来没在他身边见过这么小的小娃娃，不由面面相觑。
虞萌萌进去时，没有注意到屋里挂在墙壁上的大电视，她还在为自己的小计谋而紧张，进屋就扑到了贺重渊身边，连声说道：“贺叔叔贺叔叔，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贺重渊接住小丫头，顺手将她抱到膝盖上坐着，一只大手扶着她的后背心免得她掉下去。
虞萌萌赶紧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末了说道：“贺叔叔，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要是、要是妈妈请假去给我开家长会的话，又要被领导骂了。”虞萌萌抿着小嘴，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贺重渊正要说话，远在太平洋另一边的路易斯已经忍不住了，强烈谴责道：“贺，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大男子主义者，生孩子虽然是由女人负责，但是孩子是两个人的，你这个当父亲的怎么能当甩手掌柜！连孩子的家长会都不去参加，你实在太不像一个真&#183;男人了。”
贺重渊皱眉，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虞萌萌这才注意到屋里有摄像头，墙面上的大显示屏上还有好多个叔叔伯伯，有点被吓到了，小身体下意识往贺重渊怀里缩了缩，露出两只眼睛偷看。
贺重渊眉心皱得更深，横了路易斯一声，沉声说道：“多事！”然后又说了一句会议稍后继续，就让秘书关掉了视频，抱着虞萌萌离开会议室。
远在地球另一边的路易斯看着黑掉的屏幕，略有些兴奋，“这绝对是亲闺女没错了，瞧他宠的！”
贺重渊抱着虞萌萌往书房走去，虞萌萌有点担心，小手抱着他的脖子小声说：“贺叔叔，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呀？”
贺重渊摇了摇头，问起了家长会的事，“我去的话，老师不会怀疑吗？”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老师看到你一定不会怀疑的！”虞萌萌飞快摇头。
这件事于情于理贺重渊都完全可以不用答应，毕竟是小女孩天真幼稚的想法，非常不现实，不能总是纵容着。但是小丫头眼神软软地期待地望着他，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好似说了出来，就会伤了小女娃的心，就是罪大恶极的罪人。
于是第二天早上，贺重渊把他工作全部丢给了大秘书，自己西装革履、开着宾利出现在绘着各种大红大绿色块卡通的幼儿园前，惹得正在排队等着进园的其他宝爸宝妈们纷纷侧目。

第8章 幼儿园
虽然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比较拮据，但是虞倾心却很舍得在儿子女儿身上花钱，虞萌萌上的幼儿园是这一片最好的，占地面积大，环境也很不错。
在这个幼儿园上学的孩子家庭至少都是中产，也有家庭条件很好的，但是随随便便开着宾利来给孩子开家长会的还真没有。
贺重渊从车上下车，所有打量他的人都轻轻吸了一口气，实在是这个男人的气势太不容人忽视了，再加上他俊美的容貌，这样的男人天生就适合被万众瞩目，不论是上位领导者还是大富豪，都比这大红大绿的幼儿园适合他，大家纷纷猜测他是哪个孩子的家长，没想到自家孩子竟然能和这样的人的孩子当同学。
贺重渊对于别人打量的目光全部无视，他虽然因为身份从小到大都很低调，人生却也是大起大落，经历得多了，别人的视线完全不能影响他。
幼儿园的园长很快就来开门，贺重渊昨天已经通过电话联络过老师了，所以老师知道虞萌萌今天是爸爸过来帮她开会。
吴老师是虞萌萌的老师，她是知道虞家双胞胎是单亲家庭的，突然冒出一个爸爸，她很是疑惑，但在看到贺重渊之后，她就一点不怀疑了。
像，太像了，和之前在这里上学的虞昊长得简直一模一样，说他不是虞昊和虞萌萌的爸爸都没人相信！
不过……吴老师看看贺重渊的打扮，他身上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以及皮鞋，还有手腕上的劳力士腕表，眼中闪过惊讶。南岛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方，当初好些学生家长听说虞倾心是未婚生子的单亲妈妈，某些宝妈私下都嘀咕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的爸爸这么大款，难道她是被人包养的情人，双胞胎是给人生的私生子？
可是也没见过那个哪个有钱人还给私生子开家长会的啊？
“老师，怎么了？”贺重渊注意到小丫头的老师一直盯着自己打量，提醒了她一句。
“没、没什么。”吴老师冲他笑笑，回头就和其他老师聊起了这件事。
她的同事秦老师说道：“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和我们没关系，咱们做好份内的事就好。”
吴老师想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家长再有钱，也不会分给他们。
虞萌萌在学校里见到贺重渊开心极了，甩着小短腿跑过来牵着他的手就不放开。她其实想当着其他人面叫他爸爸的，叫那些骂她和虞昊是没爸的野孩子的人住嘴，她不是没爸爸，她爸爸可厉害可厉害了！……但是没能叫出口，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认他呢。
贺重渊摸摸她的小脑袋，被她拉着在园里参观那些他完全看不上的娱乐设施。
也有小朋友过来问虞萌萌这是不是她爸爸，虞萌萌没否认但也没有承认，这在其他小孩眼里就是真的了，毕竟他和虞昊长得太像了。
他们眼里都有些羡慕，对虞萌萌说：“原来你有爸爸呀，你爸爸长得真高，比我爸还高点，而且比我爸还帅点，开的车也好帅。”
虞萌萌一边得意地挺起小腰，一边又有点心虚，怕贺重渊当场否认，还好贺重渊只是给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子，没有说话。
想清楚的吴老师在开家长会之前将贺重渊叫了出来，公事公办地对他说道：“昨天打电话也忘记把事情跟你们家长说清楚了，是这样的，虞萌萌在学校里出了点事情。”
“什么事情？”贺重渊皱着眉，他刚进进园时就打量过这个幼儿园，说是这里最好的学校，但在他眼里条件还是太普通了，墙上刷的墙漆有气味，不知道对孩子身体有没有影响，好些娱乐器材看起来都不怎么安全……贺大少爷就像所有刚当上父母的人一样，对孩子玩耍和学习环境各种挑三捡四，他越看越对这里很不满意，如果孩子是他家里的，一定会送去北京城最好的学校……
吴老师并不知道这位大佬一瞬间在脑子里脑补了这么多，她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轻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道：“是这样的，虞萌萌昨天在园里打伤了一个孩子……对方家长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精神上的问题……”
“不可能！”贺重渊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起来，小丫头那么乖那么软，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精神问题。
贺大少延续了贺家极度护犊子的基因，沉声说道，“她性格很乖，在家里最听话，从来不给别人添麻烦，我希望老师们能查清楚再下定论。”
吴老师说：“我们之后已经看过监控了，就是虞萌萌先动的手。”
贺重渊眉心拧得更深，他不容置疑地说道：“我要看视频。”
现在的学校都管得很严，尤其是社会上黑心幼儿园新闻层出不穷，所以幼儿园到处都安装了监控。
贺重渊看过监控，确实是几个小朋友在一起玩耍时，小丫头先扑上去，对和她一起玩的男孩子又抓又挠，画面看上去就好像她突然发了疯一样。但是监控并没有声音，贺重渊并没有下定论。
“说说你们的打算。”
大概是贺重渊太有气势了，吴老师特别自觉地就说了起来，“我们都认为你们应该带虞萌萌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间隙性发病的精神疾病，为了学校其他学生考虑，我们建议你们再找找其他学校……”
贺重渊脸色沉了下来，要是换成以往，小丫头如果是他贺家的孩子，他会直接给她转去最好的幼儿园，但是现在孩子的家人没在，而且虞萌萌家据说还是举目无亲的单亲家庭，贺大少爷难得地代入了一下她们艰难的家境替她们考虑了一番。
孩子是肯定不能退学的，而且这所幼儿园是这附近最好的幼儿园，转学只能转去更差的学校……贺重渊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娱乐设施，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么，如果想让小丫头继续在这里上学，就得平息这件事，闹大了对于她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并不明智。
他问道：“那个孩子伤得怎么样？我可以给他们赔偿，条件由他们开，多少钱都没问题，萌萌不能退学。”他打算绕过虞萌萌的母亲，替她们平息这件事。
吴老师倒是能理解家长不愿意孩子轻易被退学，但是他这种拿钱砸人的态度还是让她有点接受不良。
这时，几个人忽然从幼儿园门口冲了进来，领头一位微胖的中年女性柳眉倒竖，冲到吴老师面前，气冲冲地说道：“吴老师，那个打了我家乖宝的女孩家人呢？叫她出来！我家乖宝手臂肉都被那疯丫头咬穿了，我今天非要让她给个说法不可！”
“对，必须让她家长给个说法！”跟着她的年轻男人也怒声说道。
“还有，必须让那个疯丫头退学，谁愿意自己的孩子和一个随时发疯的疯子做同学！”他们故意嚷嚷得很大声，就是拿准了今天幼儿园请了家长开家长会，要把这件事闹大，闹到人心惶惶，逼得虞萌萌在这里待不下去。
吴老师连忙安抚道：“你们冷静一点，虞萌萌的家长就在这里，你们好好商量，不要在学校里吵闹。”
那中年妇女立刻将尖锐的目光投向贺重渊，声音尖刻地说：“你是那疯丫头的家人？不是听说那丫头是个没爹的野种吗？你是她们什么人，能做决定吗？”
她的话委实太过刺耳难听，贺重渊脸色沉如锅底，“萌萌伤了你家孩子，是她不对，我可以给你们赔钱，要多少你们只管说，但是你必须道歉，萌萌是好孩子。”不是……那两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好像说出来，就是对那丫头的亵渎。
那中年妇女一听更怒了，扑上来就去挠他的脸，骂道：“你他妈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是不是？！！谁稀罕你的几个臭钱！”
贺大少爷……人生第一次面对这种凶悍的泼妇，一个不慎下巴上就被对方的长指甲狠狠挠了一道，他都愣住了，随即内心扬起涛天怒火，一把抓住那泼妇挥舞的胖手将人往前一送，中年妇女哪是他这种常年训练的年轻男人的对手，被他手上一送，下盘一个不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那中年妇女当真不愧是面对他这样的男人都敢上前挠人的泼妇，摔到地上就直接张着嘴干嚎了起来，跟着她的两个男人一看都不干了，扑上来一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面对男人，贺重渊就放开得多，只是抬脚就把人给踢了出去。那中年妇女见自家男人和儿子不管用，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往前一扑抱住了他的双腿，不让他动弹，另外两个男人得到了强有力的援助，顿时得意起来，那年轻男人大约是觉得贺重渊刚才踢人的姿势很帅，竟然学着抬腿向他踢了过来。
讲真的，贺大少爷这辈子遇见过流氓小混混、也带人剿过大毒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男女泼妇混合围攻，从来没有这么手忙脚乱过，裤子都差点被扯掉了。

第9章 爸爸
虞萌萌被老师安排坐在教室里，贺重渊被老师单独叫出去 ，她心里实在担心得很，小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
她的同桌米馨刚才也见到了虞萌萌的爸爸，好奇地说：“萌萌，你不是说你没有爸爸吗？怎么突然冒出来啦？”
虞萌萌道：“馨馨，我有爸爸，人都有爸爸的，只是我爸爸以前住在别的地方，我们没有见面而已。”
米馨的逻辑能力还不太够，被她说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小脸上的茫然也摆得明明白白。
不过，米馨也像园里其他小孩一样，特别羡慕地说：“你爸爸长得真高呀，萌萌，他会把你举高高，让你坐在肩膀上吗？”
虞萌萌没有被爸爸举高高过，坐在肩膀上更没有，但是，虞萌萌虽然人小，也是要面子的。她挺了挺小胸脯，说道：“有的！他有把我举高高的，而且被他抱起来看得可远了！他的手臂也特别有力，能把我抱得特别稳，一点不会让我摔着。”
米馨顿时更羡慕了，她爸爸也抱过她的，但是总是很不小心，有一次都把她摔疼了。她往教室后面望去，她家傻爸爸正坐在那里冲她乐，米馨忽然又不羡慕虞萌萌了，她爸爸也特别好的。
和自己的小朋友攀比完爸爸，虞萌萌重新担心起被老师单独叫出去的贺重渊。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吵闹声，好像还有惨叫和哭声，虞萌萌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从凳子上站起来就往外跑。
讲台上的老师连忙起身阻止她，“虞萌萌坐好，哎，你去哪儿。”
虞萌萌飞快从老师身边钻了出去，刚跑到外面，果然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抱住了贺重渊的腿，另外两个人趁他没法动，就要扑上去打他。
虞萌萌顿时快要气疯了，扑上去大喊道：“不准你们打我爸爸！！！”
小豆芽似的小丫头扑上去就去咬那些人，贺重渊在看到小丫头时，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她过来会伤到她，他顾不得不对女人动手的原则，先是一把抓住抱住自己双腿的女人，拎着她的衣领子将她甩开，而后一脚踹在单脚站在自己旁边的年轻男人的腿上，大长腿再一个横空回扫，将那个中年男人踹飞了出去。
虞萌萌本来想扑到中年女人身上去咬她，她咬人可凶了，每次有人其她和讨厌换，他们又打不过别人，她就会用牙齿咬人，咬到对方认输为止。但此时那个中年女人被贺重渊拎着扔了出去，虞萌萌收势不及差点直接扑到地上，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稳稳将她的小身体托了起来。
“有没有摔着？”贺重渊将小丫头抱起来坐到自己胳膊上。
虞萌萌反而更关心他，“爸爸……贺叔叔你有没有事？”
“爸爸”两个字只是短促地从小丫头嘴里喊出来，贺重渊心中却像掀起了涛天骇浪，震撼着他的世界，然而小丫头很快就改了口，他心中掀起的涛天骇浪猝然回落，浓重的失落就像这浪潮一般，一瞬间竟然令他产生一种失重感。
他感觉喉咙有些干哑，哑声说道：“我没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些什么，这种忽然间大起大落的心绪，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那三人见他们奈何不了贺重渊，就摔在地上的姿势不起来，更大声地嚎哭了起来，引得来开家长会的其他家长都出来围观，幼儿园的老师们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虞萌萌却用崇拜的眼神望着他，“贺叔叔你好厉害！”
贺重渊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被小丫头一夸，贺大总裁就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件事完美地解决，不能在小丫头面前丢了份儿。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中年男人的脸上，沉声说道：“我见过你。”
中年男人其实是个比较要面子的人，但是他老婆却是附近出了名的泼妇，他如果今天不跟着她来，回家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他听见贺重渊说认识自己，怔了一下。
能生出虞昊这样的高智商天才，贺重渊的智商自然不低，过目不望是最基本的本领。他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中年男人身上，“你是刘局长的司机，前天我和刘局长一起吃饭时，你还给我开过车门，忘记了吗？”
他提到“刘局长”三个字，中年男人浑身一个激灵，他想起来了！
刘局长是南岛本地的旅游局局长，前两天，刘局长费了些力气，才联系上一位据说很有背景的京城权势子弟，他给刘局长开车时，偶尔和他闲聊，就聊起过这些权势子弟，刘局长说对方身份地位太高，他没想过要攀附对方什么，只希望能从对方身上拉点投资，让南岛的旅游业更加繁荣发达……
中年男人身上的冷汗齐刷刷往下淌，这位可是连刘局长都说攀附不了的人物，他、他一个小小司机……
贺重渊今天实在是被这些人给弄得急了，此时还满心怒火，他看他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声音越发地沉，“要我给刘局长打一个电话吗？”说罢就伸手到兜里作势要拿手机。
中年男人差点没当场哭出来，抖着声音说道：“不、不用了，对不起！”如果这个电话打给刘局长，他的工作会丢不说，请刘局长通融给自己儿子在旅游局安排一个职务的事，绝对黄了！
他老婆见他道歉，却要被气炸了，跳起来张口就骂道：“你个没用的瘪孙，怕他个鸟，他家疯丫头咬了我家乖宝，我非得撕了那丫头的烂嘴……”
“别说了！闭嘴！”一向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的男人猛地跳起来，当场给了她一个大耳光，而后诚惶诚恐地对贺重渊弯下腰，“对不起贺先生，是、是我们的错，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惹到了您，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们。”
“让她向萌萌道歉！”贺重渊脸色很难看，他没忘记那女人侮辱虞萌萌的话。
中年妇女当然不愿意，被中年男人拉着差点和他打起来，她看出自己男人没有帮自己的意思，哭嚎道：“你个没用的男人，孙子被欺负都出不了头，我、我不活了！”她说着就往外跑。
中年男人尴尬地站在原地一个劲向贺重渊道歉，生怕他搅黄了自己的工作。贺重渊满脸厌恶不为所动，“你家孩子的医药费我可以双倍赔给你们，但是你必须让她亲自向萌萌道歉。”
中年男人赶紧说：“好的好的，我一定跟她好好解释，对不起对不起。”
等这一家子人走了，贺重渊才勉强压住满腔怒火，向尴尬站在一旁的老师点点头，说道：“老师，麻烦借一下办公室给我，我和萌萌说说话。”
大概是他气势太足又说得太过理所当人，吴老师不自觉就照做，将他们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幼儿园的办公室不大，但此时其他老师都去安排家长会的事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贺重渊拉过老师的椅子坐下，让虞萌萌规矩站在自己面前。
他的表情太过严肃，虞萌萌有点被吓到了，规规矩矩在他面前站好。
贺重渊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萌萌，为什么打同学？”
虞萌萌顿了一下，大眼睛看向他，小嘴儿抿了抿，忽然反问道：“贺叔叔也觉得是我错了，要我道歉吗？”
贺重渊就事论事地说：“打人就是不对，就应该道歉。”
虞萌萌睁大眼睛瞪着他，眼圈慢慢红了，她突然提高声音大声说道：“我不要道歉！”
贺重渊皱眉，虞萌萌的眼泪忽然大颗大颗往下落，继续大声冲他喊道：“我讨厌你，你又不是我爸爸，凭什么管我！”
虞萌萌感觉委屈极了，冲他吼完大哭着就往外跑，贺重渊好似被人重重一拳打在心口，“你又不是我爸爸”这句话莫名其妙令他感觉怒火万丈，同时也感觉到莫名的伤心，然而他此时顾不上这些，一把将愤怒跑走的小丫头抱了回来，不自觉地开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萌萌，是叔叔管得太多了。”
虞萌萌听到他的道歉，满腔的委屈一涌而上，哭得更加伤心了，她哇哇大哭起来，在他怀里用力挣扎，她好讨厌他讨厌死他了。
贺重渊整洁且昂贵的手工西装上很快就被她的脚印上了泥印子，一向有洁癖的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将小丫头牢牢抱在怀里，轻声说道：“对不起，真的很抱歉萌萌，你别哭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小丫头哭得他的心都要碎了。
虞萌萌哇哇大哭得停不下来，将她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心全部哭了出来，眼睛都哭得肿了起来，才抱着他的肩膀断断续续地说：“你、你凭什么管我……呜呜，凭什么……”
贺重渊感觉心里像破了一道口子，凉飕飕的风呼呼地往里灌，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与他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的孩子能如此牵动他的心，但是他明白自己无法不管她。
“是、是我管得太多了，萌萌不要生叔叔的气。”
虞萌萌听他这样说又觉得伤心，小手摸摸他的脸颊，抽着气说：“不是叔叔的错，呜呜，都是那个家伙，他骂我和讨厌鬼是没爹的野|种，还骂妈咪不要脸，我才打他的，呜呜，叔叔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乱发脾气，呜呜……我只是讨厌他乱说呜呜，对不起……”
小丫头哭起来话说得颠三倒四的，但是贺重渊却完全明白了。他此时当真是悔不当初，他拿出对待工作的态度来解决孩子的问题本来就大错特错，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痛苦和委屈，应该多听听她们的心里话，不应该只看表面只听一面之词。他此时又悔又怒，恨不能手撕了那一家人。
正在这时，刚才那一家人像是被中年男人安抚过了，过来找他们向他们道歉。
贺重渊脸色铁青，道歉？晚了！

第10章 亲子游戏
虞萌萌打的男生叫汪浩，这个男生从虞萌萌兄妹俩幼儿园小班时就跟他们同班，之前他就因为说兄妹俩的坏话，被虞昊揍过，那之后他见着兄妹俩就躲着，现在虞昊去了国外，他觉得虞萌萌一个女生好欺负，又故意当着她面说她们是没爹的野孩子。
其实小孩子出生后都是一张白纸，哪会懂什么叫野孩子？许多话多半都是从家长口中学来的。
汪家人这会儿不但自己全家人来了，还特意把被虞萌萌打了的江浩接出医院，说是要一起给虞萌萌道歉。
“先生，这件事是我们闹得太过份了，我们向萌萌小朋友道歉，本来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是咱们做大人的没有处理好。”中年男人满脸讨好的笑，他家其他人虽然都满脸不甘愿，还是低下头。
他的儿子也就是汪浩的父亲汪铁军也赶紧说道：“是呀是呀，都是小孩子打闹着玩的小事，先生，不如咱们就此揭过？”
贺重渊垂下目光，看到被护在最后面的小男孩正在偷偷对小丫头呲牙做鬼脸，见他看过去，赶紧收起脸上的表情，一脸乖巧的样子。
贺重渊脸色更沉，这男孩显然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丝毫悔意，如果这件事就此揭过，他肯定还会继续欺负虞萌萌。
一个人幼年的遭遇，有极大可能会影响她的一生，尤其在她明明遭受了委屈和不公，还得不到伸张和援助的情况下。
想到小丫头一个人在幼儿园孤立无援被人欺负，还要被威胁退学，他就无论如何忍不下去。
更何况他贺大少爷何时让身边人委屈过？
他也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他双眼微眯，说道：“这件事就这样吧。”
他的声音十分冷淡，那家人瞧不出他的想法，有点着急，又觉得他这么说可能就是要将这件事揭过了，一个个面露喜色。
汪铁军想起父亲的叮嘱，犹豫了一下，殷勤地上前，想着和这位权贵子弟拉拉关系，谁知那人抱着女孩直接进了教室，只留给他一个高大的背影。
汪铁军撇撇军，心说拽什么拽。
贺重渊抱着虞萌萌回到教室，他没有忘记今天是来替小丫头开家长会的。
老师们常年带学生以及和家长们接触，今天算是长了一回见识，不过既然家长没有将这事怪罪到她们头上，自己私下解决了，她们也就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当然也有其他看热闹的家长听到了汪家的人说的话，开家长会的时候还忍不住问起了这件事，虞萌萌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疾病。
“萌萌没有任何精神疾病，是汪浩先侮辱她的家人，她才气不过反抗。”贺重渊站起身，声音又沉又稳地陈述事实。他说完转头看向汪家人。
汪浩的爷爷连忙站起身，说道：“这件事确实是我家汪浩不对在先，都是小家子打打闹闹，大家不用介意。”
其他家长这下没什么话可说了，这件事似乎就这样平息下来了。
幼儿园的家长会其实也挺简单，现在崇尚亲子教育，老师们简单地说了一些孩子们在学校的情况，又说了些学校接下来的计划和安排，之后就准备了一些家长和孩子的互动游戏。
第一个游戏是小脚踩大脚的游戏，顾名思义，就是让小孩子踩在大人的脚上，然后大人小孩手拉着手往前跑，孩子的脚不能离开大人的脚，看最终谁先到终点。
这项游戏很考验家长的体力，所以参加游戏的都是爸爸带孩子，大家很快就准备好了，脸上全是跃跃欲试，小朋友们也是要面子的，都在交待爸爸妈妈一定不要掉链子，要拿第一。爸爸们一边哭笑不得，一边又被激起了好胜心，连连点头答应一定会好好配合。
虞萌萌站在贺重渊面前，抬头看看他，小眼神里透着一点点期待。她还没有和爹地妈咪一起玩过游戏呢，以前只和讨厌鬼虞昊一起玩。
“来。”贺重渊微微弯腰牵住她的手，让她踩在自己的鞋上。
虞萌萌眼中迸发中惊喜的笑容，开开心心地踩在他的鞋上，也像其他小朋友那样交待他说：“你要抓紧我哦，还有步子不要迈太大，不然我会掉下去哒！”
贺大少爷穿着昂贵的国际知名定制手工皮鞋，小丫头的脚刚踩在他的皮鞋上，就在上面印上了泥印儿，如果路易斯此时在这里，一定会跳起来大骂他暴殄天物！天知道，这家的最新款定制皮鞋向来都会首先送往欧洲皇室贵族，鞋子没有LOGO，却昂贵得普通人花费毕生积蓄，也许都买不起一双——而他贺大少爷，却让一个四岁小丫头随便踩着玩！[微笑][微笑][脏话]
贺重渊却看都没看自己的鞋，只注意到小丫头有没有站稳，“好的，我会注意。”
虞萌萌又看看和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的其他小朋友和家长，又交待说：“那、那咱们能赢吗？”她还怕给爸爸太多心理压力，赶紧说，“不能赢也没关系的，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贺重渊微微眯起眼，拿出几个亿合同的谈判精神，沉声说道：“咱们一定要赢。”
“好~”
参赛的家庭都准备好了，老师吹响了口哨，顿时，所有参加的爸爸们都卯足了劲拔足狂奔。
然而——一些爸爸们可能太兴奋了，和孩子配合不好，刚迈出没几步，小孩就从脚上掉了下去，还有因为身体平衡能力不太够，带着小孩一起摔倒的，总之幼儿园的院子里笑闹成一团，大家都很开心。
相比起其他爸爸，贺重渊身体控制能力和平衡能力简直好到不可思议，他穿着不太适合运动的西装和皮鞋就上场了，好几次虞萌萌都要踩不住掉下去了，都被他轻松拉了回来，一大一小互相配合着，竟然拿了第一名！
虞萌萌开心极了，站在终点又叫又跳，忍不住抱着他的腿大喊道：“爸爸你最捧了！”
贺重渊呼吸一窒，他知道小丫头可能是太兴奋一时喊错了，可是他却控制不住因为这六个字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他发现自己的手都在微微发着抖。
贺重渊很小就跟着爷爷在部队里训练，他八岁时第一次拿枪，成年后第一次杀掉恶贯满盈的毒|贩，他的双手从来没有发过抖。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去看抱着他的腿，有些不好意思望着他的小丫头，有点想将她抱起来，紧紧抱在怀里，用他一生守护她平安长大，一生无忧。
但这个想法并没来得及实现，因为下一个游戏又开始了。
有贺重渊这个强大的爸爸在，两人过五关斩六将，一马当先，拿到了第一名。
虞萌萌激动得小脸通红，拿到老师发的奖品——一份包装精美的饼干、一个漂亮的笔记本，还有一只钢笔。虞萌萌回到贺重渊身边，开心地摆弄了一会儿三件奖品，有些纠结地说：“贺叔叔，这个笔记本可不可以留给我呀？我想把它送给讨厌鬼，就是我哥哥，这个钢笔送给你好不好，饼干咱们可以平分，我可以带一些给妈咪吃。”
“可以都给你。”贺重渊并不缺这些东西，而且他看得出来小丫头很不舍。
“那不行，这是咱们俩一起赢来的，就应该平分。”虞萌萌确实很想把钢笔和笔记本都留给虞昊的，饼干可以和妈咪分享，但是她忽然又觉得，自己不能太偏心，不然爸爸……不然帮她赢了奖品的贺叔叔多伤心呀。
贺重渊想了想，把那只钢笔拿了起来，插在自己的衣兜里，说：“那我就要这个，饼干你留着，我不喜欢吃甜食。”
“真的吗？”虞萌萌赶紧问。
“真的。”贺重渊点头。
虞萌萌开心地说：“好，那这只笔，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哦。”小孩子并不知道物品的价值，她只知道那只钢笔是大人用的，那就是好东西，还是他们第一次合作赢来的奖品，就要好好保存。
“好。”贺重渊摸摸西装口袋，那只对于他来说廉价得不值得一提的钢笔就靠在他心口的地方。
家长会结束时还玩了一个小游戏，名叫——我的宝宝在哪里。就是小朋友们手牵着手站在里面一圈边唱歌边走，大人们用布巾蒙住眼睛，在小朋友们唱完歌立定之后，准确地找到他们。
孩子们唱的是《我爱爸爸我爱妈妈》，小朋友们的歌声清脆动人，满是童真的歌曲里却充满了对爸爸妈妈无限的依恋，许多来参加家长会的爸爸妈妈都为此动容。
孩子们唱完歌，家长开始蒙着布巾找自家宝贝。家长是可以通过摸头发和脸来找孩子的，但孩子不能出声，妈妈们找自家孩子似乎格外的轻松容易，反而是爸爸们频繁出错牵了别家孩子，结果把自家宝宝给急哭了，其他人哄堂大笑。
虞萌萌也很急，她怕贺重渊找不到自己，被其他爸爸们嘲笑。
她正着急时，就看到贺重渊蒙着眼睛，准确地走到她面前，手掌盖在她的小脑袋上。
“哇哇，爸爸你真的太厉害了！”
贺重渊在她面前蹲下，沉默地将她抱了起来。
这一天虞萌萌在幼儿园玩得开心极了，回到家里还忍不住一直回味，要不是知道自己撒谎的事被妈咪知道了会被打屁股，她在家里一定会念叨个不停。
以前的时候，虞萌萌和虞昊很少羡慕别的小朋友不但有妈妈还有爸爸，她觉得没有爸爸也没有什么，反正她有妈妈还有讨厌鬼虞昊就够了。
但是在经过今天之后，虞萌萌的心理却悄然起了变化，晚上和虞昊视频时，她还忍不住问虞昊想不想要爸爸……
……
酒店别墅，贺重渊从幼儿园回来后，就一个人在书房待了半个晚上。
伯伦端着晚餐敲开门，发现书房一片黑暗，贺重渊靠坐在窗边的阴影里。
“先生？”伯伦将晚餐放在桌上，声音温和地问，“您有心事？”
贺重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帮我联系旅游局刘局长，我想和他见个面。”
“好的。”
与此同时，虞倾心这边接到旅游局办事员的电话，让她第二天一早去那边一趟，局里现在关于南岛旅游开发有新项目和政策，让她们过去开个会了解一下。

第11章 见面
虞倾心最近工作得不太顺利，上司总是有意无意提到那位钱老板，想要搓合他们。虞倾心轻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工作还是要做好的，她还要赚钱养家。
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她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嘴角，却不知将旁边的办事员看呆了。
她长得非常的美，五官单独看精雕细琢，搭配在一起比例更是十分完美，颇有几分古典味道，清纯的相貌，或许是因为做了妈妈的原因，又为她身上平添了几份妩媚，当真是美得令人心醉，也难怪那位钱老板那样执着于她。
虞倾心在旅游局开完会，出来时热情邀请领导以及办事员吃饭，这也算是她们营销部门的职责了。面对这样的大美女的邀请，他们也拒绝不了，都热情地应了，只是申明自己的份自己出钱，现在上面都有规定和政策，这种情况若被举报了他们也麻烦。
虞倾心虽然偶尔性格迷糊，但是对工作还是很认真的，做事妥帖，为了照顾他们，甚至没有把饭局定在自家酒店，而是约在了南岛十分有名的中餐厅玉华台。
玉华台的饭菜味道非常不错，虞倾心他们酒店与这家餐厅也有合作，她打电话过去后那边就给她订了一间能看海的大包厢。
过来的大多都是年轻人，其中以男性居多，有虞倾心这样的美人做陪，他们都非常的有热情，询问她有没有男朋友，知道她还单身后热心地说要帮她介绍男朋友。
陪着旅游局的人热热闹闹吃过一顿饭，虞倾心提前让餐厅给准备了点心和礼物，算是还了他们出的餐费。
有大美女在，一行人闹腾得比较厉害，尤其旅游局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从楼上下来时还在兴奋地和虞倾心说话。他们下到二楼时，二楼的包厢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他们的熟人。
“局、局长？”走在前面的人一眼认出了从包厢里出来的中年男人，嬉闹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刘局长白了他们一眼，说道：“在楼下就听到你们的闹腾声了。”
几个年轻小伙子表情讪讪，说道：“这不是有虞大美人在这里，大家都有些兴奋吗？”
饶是虞倾心也参加工作好几年了，每次被这样直白地夸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刘局长没跟他们继续掰扯，回头对包厢里出来的人说：“贺先生，让你见笑了，一帮臭小子。”
虞倾心正好奇让刘局长这么殷勤的人会是个什么人物，就见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从包厢里走了出来。他的脸部线条硬朗且锋利，眉似刀锋，鼻如峻岭，嘴唇习惯性地抿着。
她的目光撞进他深渊幽潭般的深眸里，整个人都怔住了。
像烈酒那般浓烈醉人的回忆忽然扑面而来，扑打得她措手不及。她原本以为他们这一生一定无缘再见，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只短短五年时间，他们再次见到了。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又像一切就发生在昨日那么短。
男人的气势还是那么惊人，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如同进入猎食状态的猎豹一般，目光死死锁定了她，下一秒就会如箭一般扑过来，凶狠地咬住她脆弱的脖颈。
虞倾心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忘记自己还站在楼梯上，差点被绊倒，还是被身后的办事员小哥扶了一把，关切地问：“虞小姐，你没事吧？”
楼梯口所有人都很茫然，他们来回看看两人，虞倾心和这位他们局长都要巴结的贵公子认识啊？而且看情况，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可不太好……
“没、没事。”虞倾心像是被惊醒，慌忙移开和男人对视的目光，低下头很想快点离开这里。
然而男人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像没有听到刘局长等人做介绍的声音，大步向虞倾心走去。
虞倾心心里一慌，转头就往楼上跑。
然而这绝对是个错误的选择，往楼上跑只有死路一条，不过好歹不至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现场处刑。
虞倾心上了三楼，慌不择路推开了一间空着的包厢门，在她要回身关门时，男人有力的大手按在了门上，紧接着他跟着挤进了包厢，并顺手关上门扣死。
“你、你想干什么。”虞倾心惊慌不定地问。不大的包厢让她深深明白了自己进入这里是个多大的错误，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强大的气势挤压得她感觉要窒息了。
贺重渊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再见到这个女人，这个拿他当晃子最终又狠狠甩了他的女人。
五年了，她冷血冷情头也不会地离开的时候，他无数个夜里都在心里问过，这个女人心底到底有没有爱过他？还是完全只是拿他当挡箭牌，用过就扔？
但是无论他在内心问多少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她从来没有爱过他。
这个答应令他的心脏从最初的剧烈疼痛，到如今的麻木，他原以为他已经放下她了，然而就在刚才，她没事人一般出现在他的眼前，那原本深深埋在心底的利刺，就这么在他猝不及防之下，刺破已经开始重新长肉的伤口，鲜血瞬间迸射出来，血流成河。
“想干什么？”贺重渊大步逼近她，将这个无情的女人逼进墙角，他还觉得不够，大手钳住她精致漂亮的下巴将她拉向自己，“虞倾心，你倒是会躲，竟然大老远从北方跑到最南方，怎么，就是为了躲我吗？”
虞倾心还没回答，贺重渊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说道：“也是，在你虞倾心心里我算什么，哪用得着为了躲我费这么大劲？”
他的话就一把利刺，在刺伤他自己的同时，也在虞倾心心里捅了一个大口子，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冷得她麻木地发着疼。
虞倾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之间几乎从来没有什么交流，至于什么爱与不爱，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他们之间。
他们，本来就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冷静了下来，轻声说道：“贺先生，请你放开我，咱们这样被别人看到了，对你和我的影响都不好。”
她平静的话在此时显得格外无情，贺重渊心中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原来一直反复折磨着他的那段感情，对于她来说，早已经是过眼云烟。
一切已是过去了。
贺重渊从她身前退开一步，虞倾心一得自由，立刻窜到门边，拉开门后又控制不住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她忽然发现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大男孩，似乎长得又高大了些，已经长成成熟的成年男性了。他轮廓越发分明锋利的脸隐藏在暗中，有几份落寞。
虞倾心飞快收回目光，低声说了一句，“学长抱歉，我先走了。”
她下意识喊出的“学长”二字，时光仿佛快速倒退回了五年前，在他们初识的那片春光无限的未名湖畔。
贺重渊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再回头时门口空荡荡的，人已经走了。他透过走廊的雕花窗户，能远远瞧见前方宽阔无边的大海。
海水一涌而上拍打着无辜的海岸，多情地招惹了它又飞快退去。
海面平静又汹涌，辽阔而空寂。
……
虞萌萌昨天晚上跟虞昊视频，实在没有忍住，问了他想不想要一个爸爸。
当时上虞昊表情非常的严肃，问她是不是因为他没在家，所以一个人太孤独了。
虞萌萌最近有空就往贺重渊那里跑，贺重渊宠她，伯伦更是把她当小公主一样伺候着，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仅着她，她、她哪会觉得孤独啊。
但这些话她不能跟虞昊说，不然他指定会吃味不高兴。
虞萌萌当时清了清嗓子，说：“就是问问嘛。”
虞昊却回答得很认真，他说：“我觉得我们不需要爸爸，萌萌，我有你和妈咪就够了，如果你想要爸爸，那我会努力长大然后赚好多钱，然后给你当爸爸。”
虞萌萌：“……”虞昊小朋友你在说什么鬼话！
她坐在酒店花园里的花池边，四岁的小朋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面包小小地捏了一点扔到花池里，一群颜色鲜艳的锦鲤飞快游过来抢面包屑吃。
“做人好难呀。”她感叹地说。关于爸爸妈咪那本书，她记得是一本虐恋情深的书，那么他们的感情一定会经历重重波折，虞昊性格又犟又执拗，肯定也不会那么容易接受贺叔叔，但是、但是，她觉得认回爸爸也挺好的，毕竟她觉得贺叔叔人很不错。
可是虞萌萌小朋友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不能因为她觉得贺叔叔好，她想要个爸爸，就不顾妈咪和讨厌鬼的感受，毕竟对于她来说，还是朝夕相处的妈咪和讨厌鬼更重要呀。
她一个小朋友在花池边坐了一会儿，跑去妈咪工作的楼层找妈咪。
虞倾心身心俱疲地回到酒店，又被上司叫到办公室，提到了让她的位置往上动一动的事儿，想让她从领班升到部门副经理，如此一来不止是职位上升，工资也会上涨一截。
其实以她在酒店的资历，成为副经理完全没问题，而且其他负责人也早就有意让她往上动一动。可是这件事一直被她的顶头上司黄经理压着。
这次黄经理给她说得很明白，只要她愿意答应跟那位钱老板来往，让她往上动没问题。
虞倾心当然不愿意，这事说得好听是搓合，说得难听点就是拉皮条，她不会为了工作出卖自己的感情和婚姻。
所有的糟心事好像一下子成堆出现，上司的叼难，客户的潜规则……还有贺重渊。
“妈咪，你在想什么呀？”
奶声奶气的声音好像小天使，短暂地吹散了虞倾心满心的烦躁，她将女儿抱到怀里，在女儿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宝贝儿，还好有你。”
虞萌萌也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问了一次，“妈咪，你为什么不开心。”
虞倾心想笑眯眯对她说没事，忽然想起了什么，抱着女儿猛地站了起来，脸色些凝重和慌乱，贺重渊突然来这里，一定不能让他看到两个孩子！

第12章 新任务
上司的叼难，贺重渊的突然出现，让虞倾心生出了辞职的想法，但是辞职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虞倾心现在没有多少存款，而且当年她来到南岛投奔顾菲，生产前后有将近半年没有工作，都是顾菲省吃减用借的钱给她，后来孩子出生样样需要钱，她欠的债越来越多，这两年还了些，但仍然不够。
虞倾心知道别人会骂自己傻，别说别人，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傻，太傻了。一个不到二十岁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孤孤单单的在另一个地方独自生下两个孩子，不是傻是什么？
可是当年的她经受人生、亲情、爱情的多重打击，她的家没有了，叫了二十年的爸妈不是她的亲爸妈，最亲近的人的背叛，爱的人没有可能在一起，她当时的精神状况其实已经有些不太正常了，巨大的负面情绪和心理阴影笼罩着她，使她无时无刻不产生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的想法，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反而成为了她唯一的一切，她不想自己被那些灰暗的东西打垮，只能拼命抓住她唯一拥有的，才不会纵身跳进深渊。
如果她现在辞职的话，不仅身上背着债务，还要让两个小孩跟着她四处漂泊，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是，贺重渊……那个男人，还有贺家，如果知道两个孩子的存在，知道她的经济能力，肯定会想办法将两个孩子从她身边带走。
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两个孩子，她就感觉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她不能失去她们。
虞倾心心事重重，这天下了班她不顾领导的要求没有留下加班，抱着虞萌萌回了家。
虞萌萌尚不知道妈咪心里的想法，她坐在沙发上，垂在沙发边缘的两条小腿儿一晃一晃的，用妈咪的手机和虞昊视频。
虞昊小朋友今天的表情有点不太一样，非常严肃，虞萌萌因为昨天关于爸爸的话题，多少有些心虚。
果然，虞昊板着小脸，在视频中看见她就严肃地说道：“虞萌萌，你竟然撒谎！”
“我没有啊。”虞萌萌很茫然，小脑袋歪着，呆萌呆萌的。
虞昊的小脸差点绷不住，但是他一想到她干的事，又生气起来，“虞萌萌，你竟然骗老师，你说，你带去幼儿园那个男人是谁？”
虞萌萌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咚咚咚地剧烈跳着，她的小眼神慌张地转来转去，结巴地说：“就、就一个认识的叔叔，妈咪不是要上班没时间吗，我就请他帮忙帮我开一下家长会。”她越说越心虚，低下头捏着小手指玩儿，生怕虞昊看不出她在撒谎似的。
虞昊都快要气死了，他才离开几天，虞萌萌这个笨蛋就被随便谁给拐走了，竟然都学会撒谎了！要不是他有保持给老师打电话询问她情况的习惯，他都不知道！
不过虞昊脑子转得快，他很快又想到另一种可能，顿时忧心忡忡起来，问道：“萌萌，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答应了给你什么好处？比如说答应给你买糖买小蛋糕吃，然后让你跟他玩儿？”
确实吃了人家贺叔叔很多小蛋糕的虞萌萌小朋友还是有点心虚，不过她好歹也还留有一点上辈子的记忆，一耳朵就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怎么有底气地说：“没有，你不要这样怀疑他，那个叔叔是好人，就是那天我在路边救的那个叔叔，他不会害我。”那是他们的爸爸……好吧，只是血缘上的。
虞昊还是不相信，他想把这事告诉妈咪，但是之后在视频里见到妈咪满脸疲惫的样子，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打算再找时间和幼儿园的老师再聊聊。
虞昊小朋友当真是为了自己的傻妹妹操碎了心。
……
幼儿园又给布置了新任务，帮妈妈做家务，还有同爸爸一起做手工作业。
虞倾心十分宠爱自家两个宝贝儿，所以尽管她每天的时间都被挤得紧紧的，也很少让两个小宝贝儿帮她做过家务。再者，还有虞昊这个又想给虞萌萌当爹又想给她当妈的小男子汉在，家务什么的几乎没有虞萌萌发挥的余地了。
当然虞萌萌是妈咪的贴心小棉袄，也会帮妈咪收拾碗擦桌子，妈咪每次都感动得不得了，抱着她亲了又亲，然后下一次就不让她再干了。
但是老师交待的任务不能不做，虞萌萌回到家就四处打量，妈咪把他们的小阁楼收拾得很干净，她又跑到走廊上，看到外面果然挂了好多她的小衣服，她眼睛亮了亮，从屋里拖了一把椅子，爬上去将挂在绳子上的小衣裳都取下来，两只小手吃力地抱回屋里，学着妈咪叠衣服的方法，小心地叠起来。
女孩儿可能天生手巧心细，虞萌萌小朋友叠了一会儿就掌握了方法，把小衣服都叠得漂漂亮亮的，她高兴极了，打算等妈咪回来向她邀功。
叠完衣服，她又觉得好无聊，想了想，翻出自己做手工常用的东西装在小包包里，拿上钥匙锁上了房门，然后又跑回了酒店。
贺重渊今天没在，虞萌萌有点失望。伯伦瞧见小宝贝儿失望的小脸儿，很是心疼，犹豫着要不要给先生打个电话。
正在这时，别墅来了访客。伯伦将虞萌萌安顿在沙发上看电视，将人迎了进来。
“江少爷，您怎么来了？先生出去开会去了，这会儿没在。”
“没事儿，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他一会儿就回来，我在这儿坐坐，清闲清闲。”
乖乖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虞萌萌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跟在伯伦伯伯身边走了进来。
江子林进了大客厅，瞧见小奶娃坐在沙发上，眨着圆圆的大眼睛瞅着他，着实愣了一下，随即惊奇地问身边的伯伦，“伯伦，这、这小孩儿是谁？不会是贺重渊的私生子吧？！”他说完回头看什么稀奇事物地盯着小女娃看。
小女娃长得特别耐看，大眼睛黑黝黝水灵灵的，脑袋上两条小辫儿乌黑油亮，也不知是不是他先入为主的原因，他越看这小孩越觉得和贺重渊像。
伯伦笑着说道：“江少爷别乱说，萌萌小姐是我们先生的好朋友，他们拥有非常纯洁美好的友谊。”
江子林：“……”原谅他实在无法想象贺重渊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男人会和这么小的小奶娃成为好朋友，太扯淡了好吗？忘年之交也不是这么“忘”法的！
虞萌萌是个乖巧又懂礼貌的小朋友，看到叔叔家有客人，就主动从沙发上跳下来，乖乖站好，操着小奶音向他问好，“叔叔你好，你是贺叔叔的朋友吗？”
江子林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丫头的身份有猫腻，他想起来了，路易斯那天给他打电话，还说贺重渊有女儿了，当时他还觉得那洋鬼子跟他扯淡，贺重渊那个性|冷|淡会找人生孩子？怎么可能！
……没想到是真的！
“叔叔？”虞萌萌觉得他盯着自己看的眼神怪怪的。
江子林低头看一眼这个只到他大腿高的小奶娃，咳了一声，向来吊儿啷当的花花少爷觉得自己在小朋友面前应该正经点，所以他站直了身体，向虞萌萌问好，“你好小朋友，我是贺重渊的好哥们……就是他的朋友，”朋友两个字让他感觉有点怪怪的，他继续说，“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呀？”
“我叫虞萌萌，今年四岁，叔叔您叫什么名字呀？”虞萌萌小脑袋都快要仰平了，她觉得脖子有点酸，于是伸手揉了一下，贺叔叔还有他的朋友都长得好高呀。
江子林很快又注意到小朋友的动作，于是蹲下.身让她不至于仰头仰得那样难受，礼尚往来自报家门：“我叫江子林，今年二十四岁……”
贺重渊开完会回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江子林费力地弯着他虎背熊腰的“庞大”身躯，蹲在小豆芽似的虞萌萌身边，两人正说说笑笑地玩着什么。
江少爷当真不愧是圈子里着名的花花公子，哄女人开心的一把好手，把小丫头逗得格格直笑，一看就是老少通吃的款儿。
贺重渊走过去，见两人……居然在玩剪纸，江子林也是耐心很好，向来只对前凸后翘大美女感兴趣的花花公子蹲在茶几边，手上拿着做手工的小巧剪刀，另一只手拿着彩卡纸在剪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贺重渊皱了皱眉。
“贺叔叔！”小丫头原本很专心地趴在茶几上画着东西，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下就亮了，从茶几上爬下来，喊道，“叔叔叔叔，我们老师，让我们和爸爸……家长一起做手工作业，我妈妈没时间，所以我来找你了。”
小丫头说得理所当然，好像他就是她的爸爸，理应和她一起完成老师布置的手工作业。还没结婚并且短期内不可能考虑结婚的贺重渊嘴角抿了抿，却完全升不起拒绝的念头——他甚至觉得江子林在这里有点碍眼，好像抢了他的在小丫头心中的位置，以及某种本该属于他的权利。
偏偏江子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拿着手中剪得只有他指甲盖大小的树叶伸到他面前炫耀道：“哥们你看，我剪得很好吧，萌萌小盆友明天拿着我和她一起合作的手工作业去学校，老师一定会夸奖我们的！”
贺重渊：“……”= =。
贺重渊心情并不好，但是他此时一点也不想被江子林比下去，过去把他往旁边挤了挤，拿过彩卡纸问虞萌萌，“你打算做什么？”
虞萌萌连忙说：“我想贴一个家，家后面有一排大树，前面有小树，然后然后，还要种上花花，还要摆上桌子和小椅子，然后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在前面一起玩……”
随着虞萌萌的描述，那画面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贺重渊的脑海里，他们一家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享受着平静温馨也平淡的时光，只是那个和他组成家庭的女人的脸，变成了……虞倾心。

第13章 酒吧
贺重渊的心情很糟糕，但是小丫头玩得很开心，他并不想扫她的兴，他按下心中的糟糕情绪，坐在沙发上，拿着小剪刀和彩卡纸，和她一起贴名为《家》的手工作品。
虞萌萌小朋友在此时发挥了她的领导能力，由她负责绘制图画和形状，再指挥两位大少爷帮她剪下来，贴到伯伦给他们准备好的白纸板上。
“贺叔叔，这个花花你贴歪了，还有中间要涂一点红点点才好看。”虞萌萌整个都趴在宽大的茶几上，给贺重渊指出问题。
以贺重渊以前的脾气，在他心情这么为糟糕的时候，压根没人敢往他面前凑，也就小女娃在他这里不但有“免死金牌”还有“免负面情绪金牌”，还敢在这时指挥他做事！
“好。”在小丫头面前，他把自己糟糕的情绪控制得很好，点点头，拿彩笔认真照她的意思画了起来。
伯伦准备了饮料和点心笑眯眯端过来，并没有打扰他们。
不同于做事专心的虞萌萌和贺重渊，江子林是个做事三分钟热度的，他陪着在旁边剪了一会儿，就觉得眼睛疼脖子疼全身都疼。
贺重渊就见他身上好像长虱子了一样，全身上下都在扭动，他对这个发小脾气可就没那么好了，嫌弃地说：“身上长了跳蚤就去洗洗，别咬了萌萌。”
江子林：“……”贺重渊你这个有女儿没哥们的女儿控！我真是看错你个辣鸡了！
江子林此时完全认定了这个小女娃就是他的私生女儿，你看长得那么像，他还那么宠，不是亲闺女儿是什么？
同样做为男人，还是相同的年龄，江子林可比别人更了解，在他们这个年龄段还没结婚没女朋友的男人其实内心都还是想着玩的幼稚鬼，只不过有的人玩心在美人身上，有的玩心在别的方面，例如篮球足球游戏等等，但不管他们的玩心多么的五花八门，绝对少有几个当真会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奶娃照顾得这么细致——结了婚的男人尚且喜欢逃避责任，何况是没结婚的？
所以，这绝对是亲闺女儿没错了！
在虞萌萌的指挥下，贺大老板丢下一大堆工作没管，耐心地蹲在茶几边，和她一起完成了老师交待的手工作品。
虞萌萌看着最后的成品高兴坏了，望着贺重渊说：“你真的好厉害呀！就比我妈咪差一点。”哦还有讨厌鬼也很厉害哒。
贺重渊垂目望着小丫头，下撇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丝笑意，“是萌萌画得好。”
虞萌萌被夸得美滋滋的，笑出一排小白牙，还有点不好意思，她小心地把手工作品收起来。伯伦不愧是全能管家，他早就等在一边了，此时立刻递上了一个文件夹，可以把作品放在里面，也不怕会被压坏。
江子林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女商业互吹，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得到贺重渊这种工作狂，性|冷淡的青眼了。
所以，到底哪个女人这么想不开找这种不懂情趣的死板男人？找他这种会哄人开心的开心果不好吗？？？
虞萌萌收好手工作品，见外面天色不早了，就对贺重渊说拜拜要回家。
江子林瘫在沙发上看着贺大少爷依依不舍把闺女儿送到门口，对这人的女儿控属性无语了，不怕死地说道：“既然这么喜欢，干嘛不自己养在身边？你爷爷他们一定会喜欢的。”贺重渊家庭情况特殊，他家人要是知道他有了这么大一个宝贝女儿，怕不得高兴得敲锣打鼓召告天下！
贺重渊皱眉，“乱说什么。”他再不是好人，也不会去抢别人家护在掌心的宝贝。但小丫头是别人家孩子这个事实，确实让他心情有点失落。
贺重渊眉心皱得更深，他捏了捏额角，忽略了这些不应该存在的情绪。
江子林知道他心情不好，就是因为他心情不好才把自己喊过来的。刚才看他那么耐心地陪着小丫头玩，还会笑呢，他当他心情变好了，不过这会儿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而且好像更糟糕了。
“还出去玩吗？”江子林问他。
贺重渊抹了把脸，沉默了许久，说道：“走吧。”
……
虞倾心提出想辞职，却被上司黄经理奚落了一顿。
黄经理讽笑道：“虞倾心，你刚来酒店时，酒店怜惜你经济条件不好，所以回回让你预支工资，怎么，现在你翅膀硬了，就想飞了？”
一番话说得虞倾心无地自容，当初她困难时，酒店确实很大方地预支过她工资甚至还特别给过她许多福利，就连她时常带孩子上班也没人说过什么。
黄经理张嘴就把她辞职的事打了回去，还丢给她一份工作，“今天鸿武集团的领导过来了，他们公司一直跟我们有合作，你去应酬应酬，打好关系，以后他们公司的业务就交给你负责，做得好了就给你提上副经理。”
梦之缘酒店生意非常好，营销部副经理的工资是相当可观的，不止有底薪，还有提成和更多福利，在她原本的工资上翻一番不是问题。欠着债没还完，还要养两个孩子的虞倾心心动了，她咬咬牙，不就是贺重渊吗，只要别让他看到两个孩子，以他的骄傲和自尊，不会纠缠她。
虞倾心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先打电话让虞萌萌去顾菲家玩，然后与鸿武的老板约了晚饭。
鸿武的老板任鸿对虞倾心很欣赏，吃过晚饭还约她去酒吧喝一杯。
虞倾心借口家里还有孩子想拒绝，任鸿笑着说：“就喝一杯而已，到时候我让我司机送虞小姐回去，咱们公司和你们酒店也合作多年了，虞小姐不至于这点面子也不给我吧？”
话都说得这个份上了，虞倾心在社会上摸爬打滚几年，知道再拒绝下去，怕是要得罪这位老板，只好笑着应道：“那行，任老板说话算话，就喝一杯。”
任武笑眯眯点头，“对，我说话算话。”
他们去了星海酒吧，任武给虞倾心点了一杯威士忌，只让调酒师加了少量的冰块。
虞倾心看着那杯威士忌就知道任武是有意的了，她酒量不错，但威士忌这种世界排名前八的烈酒，她还是有些发忤。
“虞小姐，给个面子？”任武笑眯眯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她姣美的脸蛋上。
虞倾心为难地接过酒杯，小小抿了一口，烈酒滑过喉咙，呛辣的感觉令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蛋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酒的度数而涨红。
任武瞅着她脸上迷人的红晕，坐直了身体往她靠近了一些，亲昵地说道：“再喝一点儿？”
虞倾心猛地站起身让到旁边，尴尬地赔笑道：“任老板，我真的得回去了，家里还有孩子没人照顾……”
她的不识相终于让任武不耐烦了，他索性抛弃了伪装，探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装什么清纯，一个偷偷给人生私生子的婊|子……”
一句“婊|子”好似兜头给虞倾心浇了一盆冷水，大夏天，冷得她全身发抖。
她强忍着怒火，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冷声说道：“任老板您喝醉了，我打电话让您司机接您回家。”
任武今天都把人弄到这里来了，哪里肯放过她，这个女人实在太美了，就算她已经生过孩子，那张脸依然如十七八岁的天真少女那般，不施粉黛眉目如画。
他的大手死死拽着虞倾心的纤腕儿，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捏住她的后脖颈，低头强行去吻她。
这家酒吧乱得很，其他人看到任武对女人用强，不但没有人上前阻止，竟然还有人拍照吹口哨起哄。
“你、你放开我！”
“放开你？呵，今天你跟我出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虞倾心内心十分绝望，她觉得自己就不应该相信黄经理的话。她奋力挣扎想挣脱任武的控制，可是男人和女人本来就有体力上的巨大悬殊，她的挣扎完全悍不动任武的压制半分。
就在她整个人都被任武按在酒吧吧台上，任人欺侮之时，压着她的任武忽然被一股大力扯开，而后直接摔飞了出去！
虞倾心靠着吧台脱力地滑坐在地大口喘气，一双大长腿停在她面前。她抬起头，看见了贺重渊。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部在昏暗的酒吧灯光里不甚明朗。
虞倾心忽然觉得十分难堪，让他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她慌忙低下头，从地上起身闷声说：“谢谢。”
任武被摔在地上差点没把腰摔折了，但男人最爱面子，尤其是在女人面前不能失了面子，他挣扎着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道：“谁他妈碰老子？”
贺重渊猛地回头，锋利似刀锋的目光刺得任武心口一窒，他回过神来觉得很没面子，正想说些什么把面子找回来，没想到贺重渊完全不给他时间，迎面一脚横空扫过，再次将他踢飞了出去。
任武的身体一路撞飞了好些桌椅，酒吧里尖叫声响成一片。
任武的脑袋磕在一个桌角上，鲜血流了他满脸。他这次直接给摔懵了，挣扎着想爬起来，又一只脚踩在他胸口，把他实实地踩回了地面。
江子林吊儿啷当站在他身边，一只脚踩在他身上，笑骂道：“哥们儿，不知道咱们身为男人要学会尊重女人吗？你这么用强我们可看不过去了啊。”
这两个男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五往上，且看得出都是练家子，站在他面前气势如高山又似深渊，压迫得人不敢大声喘息。
任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犯怂，“你、你们想干什么？”
贺重渊垂目，就在江子林以为他不会动真格时，就见他忽然一把抄起旁边酒桌上的酒瓶，狠狠往任武的手背砸去。

第14章 交易
惨叫声刺破耳膜，酒吧里混乱的重金属音乐都因此停了下来，血腥味儿刺激着人们的神经，一部分人害怕得尖叫，另一部分血液里就充满疯狂因子的男人，他们唯恐天下不乱，围着他们吹起了口哨，大喊着让任武站起来，不要认怂。
贺重渊也像被酒精麻醉了神经，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他在众人的起哄下，皮鞋踩在任武的脑袋上，像捻虫子般用力捻动，没有要停的意思。任武糊满了鲜血的脑袋被迫与地砖摩擦，五官都肿成了猪头。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惹怒了哪路煞神，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此时再不求饶，怕是没法四肢健全地走出这里。
都是疯子！
“求、求求你，放、放过我……”鼻腔里的血倒流进了嘴里，他含糊地说着话，鲜血不断从嘴里往外冒，看起来十分吓人。
虞倾心也吓坏了，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拉住贺重渊的胳膊，惊慌地说道：“别打了，他快死了。”
贺重渊像是终于醒过神智，扭头看向虞倾心，目光像噬人的野兽。
虞倾心本能地松开他的手臂，贺重渊敏锐地注意到她眼里流露出的惊慌，他垂下目光，脚终于从任武的脑袋上移开。
虞倾心赶紧退开，见任武几乎倒在血泊里，怕他出事，抖着声音说：“把他送去医院吧。”
她还是这么善良。
贺重渊自嘲地笑笑，江子林看出来这两人好像有点什么，不过，等他借着酒吧不甚明亮的灯光看见女人的脸，顿时被惊艳了。
花花公子爱美人的本质让他没法淡定，忍不住笑眯眯靠过来，殷勤地对她解释道：“美人儿，放心吧，他死不了，都是些皮肉伤。”
虞倾心感激地对他笑笑，“谢谢你们。”她知道今天要不是他们，她怕是要被任武这垃圾……
她不想再去想那个画面，实在太过不堪……尤其是让贺重渊当场撞见……
“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呀？”江子林笑眯眯凑到虞倾心身边，微微侧着头，一手撑着下巴，做了一个自认特别帅的撩妹姿势。
“我叫虞倾心，谢谢你。”虞倾心看得来他没有恶意，而且江子林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气质很容易令人身心放松。
江子林见美人儿愿意搭理自己，更加起劲儿了，不料后脖子一紧，他被一股大力给拽到了一边儿。
“谁……卧槽，哥们儿你发什么疯？”江子林一回头看到贺重渊沉着脸站在旁边，撩妹被打断的火气一下子蔫了。
贺重渊脸色沉得像锅底，就着这个姿势，拽着江子林往外走。
“哎，你等等……”被拽走的江子林不望回头冲虞倾心喊道，“美人儿，留个联系方式呀~”
贺重渊于是走得更快了。
他拉着江子林离开酒吧，把人塞在他的跑车里，还打电话给他叫了代驾。
“干嘛干嘛，你不走吗？”被粗暴塞进车里的江子林挣扎着爬到车窗边上，冲他喊道。
贺重渊根本不搭理他，叫的代驾很快就来把江少爷拖走了。
虞倾心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她不知道任武伤得怎么样，又怕他出事，就在旁边等着。
任武就是看着满头满身的血，其实伤得不重，至少他还有精力冲她叫骂，“臭婊|子，你给老子等着瞧，我一定会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这个任武本就不是什么好人，骂人的话如同喷|fen，恶臭难听。他骂虞倾心是给钱就让人上的婊.子，骂她是被人包养的贱货，虞倾心不回嘴，他骂得更加起劲，就在这时，那个如同魔鬼一般的疯子再次走了进来，任武满嘴脏话顿时卡在了脖子里，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虞倾心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说让他赶紧离开，酒吧的人已经报警，他身份特殊，万一牵连到他就不好了，却被贺重渊一把拉过去，无视想阻止他离开的酒吧的人，硬拽着她离开了酒吧。
“等一下……”
“虞倾心！”贺重渊一把将她推进酒吧旁边昏暗的小巷子里，从声音中听得出他的情绪非常不好。
虞倾心站在巷子的阴影里，男人却站在阴影与路灯照射的交界处，昏黄的路灯光线投撒在他的脸上，使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立体锋利了，可也让她看不清他眼中究竟蕴酿着怎样的情绪。
就是这样，以前也是这样，她从来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好像除了那张床，他们毫无任何交集。
“学长，你、你快走吧，一会儿警察来了对你不太好。”虞倾心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都过去了，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贺重渊垂目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轻轻点点头，说道：“虞倾心，你回来我身边，我可以给你钱，你不是想要钱吗？多少都可以。”他顿了顿，自持地抬了抬下巴，故意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她，尖锐的语言如同利箭，“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总比那个任武出得起价钱。”
虞倾心猛地抬头看着他，不敢置信他竟然会对自己说这种话。她想起来了，是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金钱关系，是她傻，以为他，以为他……
这样说起来，其实任武说得没有错……
虞倾心心口汩汩淌着鲜血，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贺重渊知道自己的话太过份，但是他控制不住，一见到这个女人他就控制不住想起自己像傻子一样被她玩弄得团团转、最后又像一个傻瓜一样甩开，想到最初失去她的时光……
女人受伤的表情令他也异常难受，他想留住她，可是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把这个无情的女人留下，如果她要钱，他可以给她。
他忍不住伸手去拉她，没想到虞倾心忽然回头，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脸上。
“别碰我。”虞倾心声音发沉，漆黑的眼里是彻底的失望。
贺重渊如坠深渊，像冰封万年的冰川，将他的身体由内而外地封住，冷到麻木。
……
虞倾心坐车去了顾菲家接女儿。
顾菲没有和父母一起住，她自己在外面也租了一个间面海的阁楼。
因为这一片面海，房子也呈梯田状往上修建，她住的阁楼虽然是阁楼，却可以从倾斜的路面通过楼梯直接上阁楼。
虞倾心走到楼下，就听见阁楼里女儿欢乐的笑声，她像泡在冰冷海水里的身体也渐渐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虞萌萌和顾菲在玩过家家，顾菲正在用碎布给洋娃娃做小衣裳，虞萌萌在旁边帮忙画衣服设计图。
“我想给她穿小裙子，白色的上衣，粉色的小裙子，还有白色的鞋子。”虞萌萌边说边拿笔在纸上画画。
“好，那就用这个粉色的纱给她做裙子吧。”顾菲拿出一块纱，又拿剪刀剪裁起来。
“好~”
房门推开，虞萌萌抑头看见妈咪回来，立刻从沙发上跳下去，像个球似地飞奔过去，“妈咪！”
虞倾心看见自家宝贝儿的一瞬间心都要化了，半蹲下身将人接了个满怀，“宝贝儿~想不想妈咪？”
“想哒~”虞萌萌嘟起粉粉的小嘴唇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虞倾心被她这一口亲得瞬间将那些负面情绪抛在了脑后，抱住闺女，也在她脸蛋上用力亲了一口，一本满足地说：“还是我家宝贝儿最可爱了！”
“妈咪也最可爱~”
虞萌萌和她亲亲蜜蜜互相亲了一会儿，她注意到妈咪脸上很疲惫，而且衣服前襟似乎湿了一块儿，担心地问：“妈咪，你是不是好累呀？那咱们回家吧，我帮你按摩。”
“好~”虞倾心确实很累，身体累心也很累。她此时抱着女儿，感觉到真真切切的后悔，她不该为了钱而相信黄经理，她的行为说得好听是为了女儿和儿子有更好的未来，可万一她出了事，两个小家伙无依无靠，以后要怎么办？
顾菲在旁边看得发酸，这母女俩亲得好像一个人，果然都说女儿是小棉袄，每每看到这对母女相处，并不想结婚的她都想自己生一个天天抱着亲了。
“阿菲，今天又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虞倾心冲她笑笑，顾菲对她的恩情，她一辈子不会忘记。
“既然这样，帮我一个忙吧。”顾菲笑眯眯说。
“什么忙？”
顾菲说：“我发小结婚，正好差一个小花童，我给她看了萌萌的照片，她喜欢得不得了，一定要请我带她去帮这个忙。”
“行啊，什么时候？”虞倾心受顾菲照顾太多，她开口的事她不会拒绝。
“就这个周末，行不行？她说会给包大红包的。”顾菲走过来笑眯眯捏捏虞萌萌的小脸蛋儿，“咱们小萌萌也能赚钱啦！”
“周末可以，正好我打算明天休假，到时候可以带她去帮忙，红包就不用了。”虞倾心自然不会要钱的。
“行，这个到时候再说。”
……
贺重渊回到别墅，消沉了两天谁也不见。还是伯伦看不下去了，偷偷给江子林打了电话。
其实伯伦是想直接把萌萌小姐请来的，他觉得只要小公主一来，他家先生保准能打起精神，无奈他没有人家的联系方式，只好联系了江子林。
江子林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他们都知道贺重渊的情况，大家都怕他出事，所以强行将他拉出门。
“你到底怎么回事？”江子林其实从来没搞懂过这个好哥们儿。
贺重渊满脸阴霾，不耐烦地问：“去哪？”
“哦，我一个生意上的朋友结婚，咱们去沾沾喜气，说不定就接到捧花脱单了呢。”江子林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看就是想去发.骚.吸引美人儿的，参加朋友婚礼只是顺便。

第15章 婚礼
虞倾心彻底下了决心，向酒店递了辞职信，在此之前她打算把没休的假期休完，然后想清楚接下来去哪里生活。
但她这次不但得罪了任武，任武还被人打进了医院，黄经理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大不了赔任武的医药费。
虞萌萌尚不知道妈咪身上发生的一切，她第二天将自己和贺重渊一起做的手工作业交给老师，得到老师的夸奖，还奖励了小红花给她，把小丫头给美坏了。
班里其他小朋友有贴花花的，有贴小动物的，但是都没有虞萌萌贴的家美。她的家不但有大树还有花园，花园里的鲜花拥有各种各样漂亮但却不突兀杂乱的颜色，非常的和谐，院里的一家人看起来也特别幸福，因此老师给她打了高分。
同桌米馨羡慕地过来看她的作品还有小红花，好奇地问：“这个是跟你爸爸一起做的吗？”
“对的呀，我爸爸……他可厉害了，做什么都做得特别好。”昨天，虞萌萌和江子林一起贴的时候，江子林叔叔就有跟她说过贺叔叔的好多事，他说贺叔叔一个人能打好几个人，还把好多坏人送进了监狱，救了好多无辜的人，虞萌萌听完觉得好自豪，她以前就崇拜正义大侠，觉得贺叔叔就是这样的大侠。
他还是她血缘上的爸爸，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相认，但是真好呀。
米馨听她夸奖自己的爸爸，嘟了嘟小嘴，她爸爸也很厉害的……低头看看贴得歪七扭八的机器人，算了，好歹是自己亲爸爸，也不能太嫌弃。
虞萌萌拿到小红花，还想送去酒店跟贺重渊分享，但是下午放学后，妈咪却亲自来接她回家，还说要给她做好吃的，带她出去逛超市。
虞萌萌特别喜欢逛超市，因为每次逛超市时，是妈咪为数不多能跟他们一起出门玩的时光，她非常珍惜，于是就把小红花送给贺叔叔的事忘在了脑后。
虞萌萌这次逛超市采购了不少存粮，另外还给虞萌萌买了新裙子，就是那种带纱的裙子，上面还有蝴蝶节，纱裙一飘一飘的，好像带着仙气儿，虞萌萌喜欢得不得了，央着虞倾心问：“妈咪，我现在能穿吗？”
“不行哟，要等你阿姨结婚的时候穿的，忘记你顾姨姨说让你当小花童了吗？”虞倾心把她抱到手推车里，让她乖乖坐好。
“那好吧。”虞萌萌虽然真的特别想穿漂亮裙裙，但是她是个乖乖听话的好小孩。
休了年假并且准备辞职，虞倾心的日子好像忽然闲了下来。
她趁这个机会把家里家外都收拾了一遍，虽然家里经济不算宽裕，但她给两个宝贝儿买的衣服却非常多，正好现在阳光盛，她就将他们的衣服全部翻出来洗了一遍，晾在外面的露台上。
虞萌萌的衣服最多，虞昊的要少一些，他也不像别的男孩子总淘气，时常把衣服裤子磨破了，他非常爱惜自己的衣物。
虞昊前往奥利地有一段时间了，儿子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离开自己，虞倾心想得紧，空下来就忍不住给他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虞昊似乎瘦了一些，而且好像感冒了，刚打开镜头就打了一个喷嚏，虞倾心心疼坏了，连声问怎么回事。
“妈咪我没事，就是最近这边有点降温，我不太适应……”虞昊说着又打了一个喷嚏，爱面子的小男子汉很不好意思。
“宝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儿子生病了，当妈的她却只能隔着屏幕看着什么也不能做，虞倾心心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只恨自己没法代他生病。
“我没事，妈咪不要担心。”虞昊揉了揉鼻子，想把话题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妈咪，最近国内也换季了，你记得带萌萌去做体检，她身体不好，每次生病都要闹腾好久。”
小男子汉明明自己病得直打喷嚏，最在意的事却是给没生病的妹妹预防感冒，虞倾心鼻腔发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她忍不住说道：“宝宝，要不妈咪去把你接回家好不好？咱们不学了，你还这么小，让妈咪照顾你。”
虞昊小手指摸了摸屏幕上的妈咪，他心里也很想念最爱的妈咪和妹妹，但是，“妈咪，你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我学成归来，以后赚大钱给你们花。”
虞倾心顿时控制不住哭出声，虞昊再坚强到底只是个才四岁的孩子，见妈咪哭了，他也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边哭边小声地哄着她。
母子俩隔着屏幕哭了许久，直到虞昊那边到了训练时间才依依不舍地挂断，挂断后虞昊才想起他忘记告诉母亲虞萌萌撒谎的事，下次吧。
虞倾心看着暗下来的屏幕，对儿子的思念以及最近积攒的委屈一下子暴发了出来，她趴在桌上哭了好久，压在心口的郁气才消散了一些。
手机响了一下，虞倾心用袖子擦擦脸，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发来短信的是翟俊清。
翟俊清之前是南岛市第一医院的医生，现在辞职自己开了诊所，慕名上门求诊的病人踏破门坎。他和顾菲也算是发小，当年虞倾心临盆在即将，许多事却没有办法，都是翟俊清帮的忙，后来就连双胞胎上户口上学的事，翟医生都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翟俊清发短信，是让她带虞萌萌去医院做体检的，当年两个小孩出生不足月，身体底子都比较虚，虞昊好一些，虞萌萌差点没能活下来，全靠翟俊清精心调理，小丫头才有现在这么捧的身体。
虞倾心正好没事，第二天就带了小丫头去了医院。
翟俊清本人就如他的名字，容貌清俊温和，虞家双胞胎都很喜欢他，虞萌萌尤其和这个帅叔叔关系很好，见面先蹦进人帅叔叔怀里在他脸上亲一口。
“宝贝儿看起来又长高了些，最近有好好吃饭没有？”翟俊清笑眯眯问。
“有哒，我每顿都要吃满满一碗饭！”虞萌萌挺着小胸脯炫耀道。
虞倾心在旁边好笑地说：“就是个小馋鬼，吃东西比谁都勤。”
虞萌萌嘿嘿笑了一声，三人说了一会儿话，翟俊清给虞萌萌做了些常规检查，虞萌萌小朋友身体倍捧，没有任何问题，三人都放心下来。
“听说萌萌要给诗雯那丫头当花童？”翟俊清和顾菲还有刘诗雯三人是发小，虞倾心点头同意后，顾菲立刻就将这个消息在他们发小圈里广而告之了。
“是，翟医生也要去参加婚礼吗？”虞倾心将虞萌萌的衣服整理好，问了一句。
“当然要去，不然那丫头不得撕了我。”翟俊清本来还想多和她们聊一会儿，但诊所实在太忙，无奈只得约好婚礼当天要有空再多聊聊。
顾菲和这两个发小打小一起长大，翟俊清比两个丫头要大几岁，而且他也算学神级人物，一路跳级，等他念完八年医科大学回来时，另外两个才进入大学校园。顾菲当年去了北京求学，刘诗雯则上了本省的大学，遇到了现在的丈夫，现在大家又都回到了南岛发展，关系更加亲密了。
刘诗雯订的婚礼酒店面海，婚礼现场在一个大露台上，婚庆礼仪公司会负责布置好一切。
刘诗雯性子比较爽利，自己也很酷的人，但却特别喜欢虞萌萌这种大眼睛小脸儿圆圆的，还有婴儿肥的可爱小孩，看到虞萌萌立刻就把人抱起来，在她脸上啵啵亲了几口。
虞萌萌在外人面前还是很矜持的，羞涩地叫人：“阿姨好。”
刘诗雯被小丫头羞涩的样子萌倒失血，直嚷嚷道：“天啦，我也要生女儿！呜呜呜女儿才是小天使。”
虞萌萌今天在头顶两则扎了两个小花苞，花苞上用丝带扎了两个漂亮的蝴蝶节，身上穿着妈咪给她买的纱裙，脚上踩着粉色的小皮鞋，就像真的小天使一样，在场的大人们都被这个小丫头可爱到了。
很快就到了两家人精心挑选的吉时，刘诗霁准备好一切在家里等着，她的丈夫带着伴郎们过来接媳妇。
贺重渊已经打算回京城了，虽然在这里又见到了那个女人，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没有留下来的意义。江子林就看不下去他这个样子，明明做事果决又狠辣的人，却时常一个人消沉，这像是大老板的样子吗？
江子林跟李锦辉是做生意时认识的，正好他的好哥们贺重渊不知道因为什么又开始消沉，他就借着机会硬把人拉出来了。
江子林爱热闹，开着他的跑车跟着新郎一起去接新娘，贺重渊却没什么心情，在婚礼所在的酒店寻了一个地方用手提处理文件。
没过多久，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就被接了过来。
贺重渊又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江子林拉到婚礼现场，他看到小花童是虞萌萌时还愣了一下，有几天没见着小丫头了，他心底莫名有些想念，便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她。
小丫头今天打扮得实在太可爱了，穿着漂亮的纱裙，头上还带着花环，身边人人都夸小丫头特别可爱，是个天使。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坐在贺重渊身边的也是一对母女，小女孩比虞萌萌大一些，她母亲说：“我们囡囡比那个丫头可爱！”
贺重渊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心里却觉得这位母亲是睁眼说瞎话哄女儿开心，明明虞萌萌比那个小姑娘可爱漂亮很多倍。
贺老板一点不觉得自己偏心眼儿，虞萌萌确实是他见过的最可爱好看的丫头，这是事实。
接下来是新娘新郎念结婚誓词和交换戒指，贺重渊看见虞萌萌手里捧着的婚戒盒，眉心皱了皱，起身往外走。
“哎，马上就要最精彩环节了，你去哪儿？”江子林拉住他。
“去抽根烟。”贺重渊甩开他的手，绕过他离开婚席，找了个角落拿出烟盒。
他其实没什么烟瘾，但最近心情实在太糟糕了，抽烟有点停不下来。
他在角落里站了一会儿，脚边落了好几颗烟头，旁边传来说话声，他打算避开时，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
虞倾心。
他忍不住走到拐角往外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虞倾心含笑站在外面，她面前站了一个男人。

第16章 三更合一
此时婚礼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宾客们闲聊的时间，一会儿到了点吃过饭，大家再起程去新郎家闹一闹洞房，这场婚礼就算完美结束了。
翟清俊知道虞倾心打算离职了，趁这个机会约虞倾心出来，问问她以后的打算。
翟清俊长相清俊且温文尔雅，这种文雅书生气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长年累月的书卷纸墨慢慢熏染，培养了这份气质。
贺重渊站在拐角，他接受过潜伏训练，只要他不主动出现，这两人绝对不会发现他。
贺重渊第一眼就觉得翟清俊很眼熟，他很快想起来了，虞倾心喜欢的那个青梅竹马，就是这种风格的。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死紧，想起了那段往事。
年少的贺重渊对美丽清纯的虞倾心一见钟情，这个女孩儿完美地将清纯与妩媚这两种矛盾的气质结合在一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令校园里万千学子为她倾心，贺重渊也不例外。
但那个时候，这个美人一颗心却全扑在她的青梅竹马身上，贺重渊见过那人一面，也是这般温文尔雅，一举一动充满了书卷气。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喜好还是一点没变。
贺重渊站在拐角，看着两人站得极近，且姿态亲昵，他心中又酸又涩，还夹杂着丝丝苦味。
“倾心，要不要来我的诊所工作？帮我管账之类的。”翟清俊含笑望着她。
虞倾心有点惊讶，笑说：“我哪会管账啊。”
“来吧，”翟清俊认真看着她，“不会我可以教你。”
翟医生的眼睛很清澈，脉脉地注视着她，像水面轻柔的粼粼波光，温柔而不强势。
虞倾心顿了顿，错开和他对视的目光，“还是算了，我打算离开南岛，带着萌萌去别的地方生活。”
她的话令翟清俊和贺重渊同时皱眉，翟清俊说：“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带着女儿躲开贺重渊，她此时特别庆幸把虞昊送去了奥地利，否则让他看到昊昊，这事绝对瞒不住了。
“翟医生，你就别问了，我有我的理由。”
翟清俊沉默了，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点点头说：“好吧，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告诉我。”
虞倾心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翟医生，自从我来南岛你帮了这么多，我欠你和菲菲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翟清俊笑得不太自然，对她摇了摇头，“都是举手之劳，不算什么大事。”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翟清俊借口说回去帮忙先走了，看得出来他情绪不太好。
虞倾心叹了口气，她其实知道翟医生的意思，翟医生是青年才俊，以后前途无量，为人又温柔。顾菲私下劝过她很多次，嫁给翟医生这样的男人，绝对一辈子享福，但是她现在自己的事还没有理清楚，不想耽误他。
“你还真是不管在哪里身边都不缺男人。”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虞倾心吓了一跳，她转过头，看到贺重渊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当真一点也不意外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但她忽然想到萌萌今天也在这里，顿时紧张起来，“你、你怎么在这里？”
贺重渊看着她，冷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的喜好还真是一点没变，就喜欢他那样的？怕他看到你曾经的金主，知道你过去的事，不喜欢你？”
虞倾心浑身发冷，这个男人总能用一句话就将她毫不留情地踩在地上。她气得浑身发抖，恨恨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就走，这次却被贺重渊一把拽住了。
两人再次重逢，却几次三番遇见，就像火星子浅落进了干枯许久的稻草堆，一点一点将贺重渊荒芜的心重新点燃，燎原一般，随风呜呜狂叫着起舞。
翟清俊与贺重渊，当真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男人。
“你放开我！”虞倾心挣扎着将自己的手臂抽回来。
女人毫不留情只想甩开他的表情，令贺重渊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既然他怎么也留不住她，那他就把她关在只有自己能去的地方！
他手上一用力，女人柔软的身躯就要被他抱进怀里。
“妈咪，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
小女娃的奶音欢快地传来，贺重渊强势的动作顿时顿住。
虞倾心连忙将自己的手臂抽回来，飞快转身往回走，但她还是慢了一步，虞萌萌已经从另一边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也绊住了她的脚步。
虞倾心心一慌，抱着她就跑，但是她抱着一个小孩，哪里跑得过男人，手臂被男人一把抓住往旁边一拽，直接将怀里的孩子送到他面前。
“贺、叔叔？”虞萌萌刚才跑过来时，因为个子太小被虞倾心当住了视线，没有看到他竟然也在这里。
“萌萌？”贺重渊皱眉看看她，又看向虞倾心，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叫她妈咪……是她的女儿。
虞倾心赶紧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把女儿的脸按到怀里，身体轻轻发着抖。
贺重渊深深看着她，他的喉咙像堵了一块铅石，声音低不可闻地问：“你结婚了？”
虞倾心明白他误会了，她紧绷的神经反而放松了一些，“这些和你没关系，而且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贺重渊额头青筋暴起，他猛地喝道：“走！”
虞倾心抱着女儿飞快转身，她现在只想快点、再快一点离开这里。虞萌萌趴在妈咪怀里，从妈咪的肩膀处小心看了一眼沉默地站在原地的贺叔叔。
虞萌萌现在知道她可能闯祸了，让贺叔叔误会了妈咪，而妈咪似乎接愿意被他误会。
他……看起来好难过，虞萌萌有些心疼，不过她更加心疼妈咪，她感觉到妈咪好像身体都在发抖，她一定很害怕被贺叔叔知道自己的身份。
在虞萌萌心里绝对没有人比妈咪和讨厌鬼更重要，就算她名义上的爸爸也不行，所以她不能违背妈咪的意愿。
刘诗雯的婚礼继续进行，贺重渊和虞倾心不约而同提前离开。
贺重渊抢了江子林的跑车，一路把车飚了郊外的盘山公路。
江子林坐在副驾驶座上，差点被他不要命的车速甩飞出去！
“喂……”江子林刚要说话，就见贺重渊把车速慢了下来，他正要松一口气，那人按下了敞篷键。
“我说……”敞篷打开，江子林又要说话，忽然，跑车再次加速，巨大的风迎面吹来，灌了他满嘴，差点没把他噎死。
他到底是作了什么孽！！！
迎海的环山公路上，贺重渊把跑车开成了飞机，而且是没有任何防护的飞机，江子林快要哭了，他的车……不是，他的小命不保了！！！
贺重渊就这样开到半夜，一直到车里快没油了，才把车停下。
车一停，江子林赶紧从车里窜出来，靠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大口喘气。贺重渊也从车里下来，手掌耙了耙被狂风吹得凌乱的头发。
江子林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问道：“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差点把他的小命儿都玩完了！
从山顶能看到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然而深夜的海面却那样的深邃可怕，就像贺重渊心底那个无底洞，他忽然说道：“我要一个女人。”
江子林：“……”
“啥？？？”是山风太大还是他耳朵聋了？！
贺重渊这种工作狂性|冷淡竟然说要女人？！
贺重渊就像忽然下定了决心，他重新回到车上，发动跑车就要离开。江子林此时满心的卧槽卧槽，连滚带爬又上了车，生怕被这个疯子大半夜丢在荒郊野外。
贺重渊发动跑车回到别墅，叫醒了他的私人秘书裴彦，说道：“帮我查一个女人。”
裴彦接到照片没有迟疑，马不停蹄帮他查了起来。
江子林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羡慕地说：“我怎么就找不到这么好的私人秘书呢？！”
第二天清晨天不亮，虞倾心一家三口的资料就摆在了贺重渊的办公桌上。
虞倾心，明珠市人，曾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北京大学，但只读了一年就因故肆业，之后来到南岛市，七个月后在南岛市第一医院产下一对双胞胎。
七个月。
这三个字就像噬人的怪兽，狠狠地嘶咬在贺重渊心口。他在虞倾心离开北京前刚和她交往一个月，两人在一起一个月后，虞倾心丢下一句忘不了他，从他的世界消失了。在这之前，她一心喜欢的是她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她忘不了的男人，骆书清。
孩子怀胎十月才会瓜瓜坠地，七个月加上和他在一起的一个月，才八个月。
孩子是和他在一起之前怀上的，是骆书清的。
贺重渊心中的黑暗疯狂肆虐，不断地腐蚀着他的心。
宽大的办公桌上，随着资料一起的还有一叠照片，最上面一张就是虞倾心与虞萌萌母女们俩略有些相似的脸靠在一起的亲密照，贺重渊心头剧痛，没心情再继续看下去，将东西全部扫进文件袋里，扔进了垃圾桶。
随着被扫进垃圾桶的，还有桌面上的其他东西。
守在门外的伯伦听着书房里响成一片的声音，有些担心，但想到先生之前的交待，他什么也不能做。他叹了口气，心想要是萌萌小姐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有办法安抚先生。
书房门被打开，伯伦见到贺重渊站在门后，门里并未开灯，使他不太能看见他的表情。
“先生……”
“让酒店把虞倾心的员工合同送来。”
伯伦惊讶道：“现在。”
“快去。”
……
虞倾心抱着虞萌萌回去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虞萌萌无措地坐在沙发上，她猜到妈咪是想带她离开这里，但是妈妈的表情让她非常担心，还有些害怕。
家里就两个小孩的衣服最多，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她后来购置的家用电器。她怕来不及，只把虞萌萌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收拾了一部分装进旅行箱，至于其他东西，她给顾菲发了短信，请她回头有时间再帮她收走。
对于她忽然要走的事，顾菲和翟清俊一样非常的惊讶，但是虞倾心什么也不肯解释，她也只能作罢，“那好吧，东西我回头有时间帮你收好。”
其实虞倾心这两天闲着已经将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顾菲只要请搬家公司把东西搬走即可。但是虞倾心从来到南岛，已经麻烦她太多，她愧疚地说：“抱歉菲菲，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没有的事，倾心，你有想好要去哪了吗？”顾菲更担心她们母女俩突然要离开，能去哪儿。
虞倾心确实无处可去，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也不知道，菲菲，等我带着萌萌安定下来，再联系你。”
这就是说要带着萌萌居无定所了，顾菲心里揪了一下，知道她现在心理压力一定很大，不忍再给她压力，叹了口气没有再问下去，只说会帮她把这边的事处理好。
虞倾心挂了电话，将女儿抱进怀里，轻声说道：“宝贝，咱们要离开这里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要去一些地方，你害怕吗？”
虞萌萌摇头，小声说：“妈咪，我只要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我都不害怕。”
她小小的身子依偎在她怀里，温温软软的，令疲惫的虞倾心忽然有了动力，是的，她还有一对宝贝儿，不能消沉。
次日清晨，虞倾心本来准备打电话去酒店，结果黄经理却先打了电话过来，让她去公司一趟，说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她交接。
虞倾心没办法，只能将女儿先送去幼儿园，自己一个人去了酒店。
到了酒店，虞倾心才从黄经理那里知道，她的员工合同里明确要求她必须在酒店里工作满五年整，才能离开，否则就要赔偿巨额违约金。
虞倾心不敢置信，她连忙拿过合同检查了一遍，合同上确定有明确写清，如果酒店员工提前向酒店预支工资超过三个月，就必须做到这一条规定，否则就要面临巨额违约金【注】。
“这……”虞倾心感觉眼前发黑，那巨额赔偿违约金是她工作十年可能也赔不起的……
黄经理见她如此，笑得有些得意，拿着合同在手上敲了敲，说道：“虞倾心，你还是安心待着吧，酒店待你不薄，你说走就走，没这么不负责任的吧？”
虞倾心眉心紧拧，沉默半晌，说道：“那我请假半个月。”
“不行。”黄经理一口回绝了她，并且说道，“经过公司一致决定，你得罪了酒店的大客户，还将人打伤，做为惩罚，现在把你调去清洁部，正好咱们扫厕所的阿姨最近请假了，你去替一替她吧。”
虞倾心知道肯定是因为任武的事，黄经理故意拿捏自己，她气得浑身发抖，忍了半响还是没忍住，操起桌上的文件夹狠狠砸在他脸上。
虞萌萌尚不知道母亲的遭遇，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从她口中得知她可能要离开这里，虽然平时小朋友们相处时可能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矛盾，可真要分开，大家还是很不舍。
米馨小脸上挂着两排小眼泪儿，拉着她的手抽泣着说：“萌萌、那以后咱们、咱们是不是都见不到面了？”
虞萌萌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绢给她擦脸，奶声奶气地安慰她，“馨馨不要哭了，如果咱们有缘的话，一定会再见的！”
米馨被擦得小脑袋摇了摇，嗡声嗡气地问：“那、那怎么才算有缘呀？”
虞萌萌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说：“大概就是哪天你想我了，我就出现在你面前，这就是缘份 。”
米馨听得很茫然，但是，“真的吗？那只要我想你了，你就要出现哦。”
虞萌萌很认真地点头，“好！”
因为有小朋友要离开，其他小朋友自发地组织起来为她唱了一首送别儿歌。
虽然虞萌萌和小朋友们都不是很理解歌词，但可能是离别的气氛太浓厚，小朋友们唱着唱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虞萌萌到底顶着四岁小朋友的身体，她见他们哭，她也忍不住眼泪汪汪。
下午虞倾心强打起精神来接女儿下班，看到女儿眼里都是泪，其他小朋友被爸爸妈妈来接还依依不舍，抹着眼泪排队和她抱抱道别，吓了一跳。
米馨鼓起勇气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阿姨，以后你一定要常带萌萌来看我们啊，不然我们都没有缘份了。”
问了老师才知道女儿在幼儿园说了什么，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心酸，赶紧对哭鼻子的小朋友们说道：“萌萌暂时不走了，她还会在这里继续读书，大家还可以一起玩的。”
小朋友们听说她不走了，顿时都高兴坏了，刚才还挂着满脸小眼泪儿，现在又笑了起来，当真是又哭又笑。
虞萌萌奇怪地问：“妈咪，咱们不走了吗？”
“嗯，暂时不走了。”虞倾心摸摸她的小脑袋，不打算将成年人世界那些污糟事告诉小孩子。
虞萌萌叹了口气，虽然妈咪没说，但她隐约也感觉到了一些，妈咪可能被原小说剧情绊住脚了。
虞萌萌现在恨不能穿回去把那本小说一字不差地背下来，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所以她该怎么办呢？要不要去找……贺叔叔求助？
不对，也许妈咪所遭受的一切，本就是因为他引起的。
为了知道妈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虞萌萌打算去酒店找熟人问问情况，但接连几天妈咪都按时下班来接她回家，她根本没机会去酒店。
这天，妈咪终于在早上送她去幼儿园时叮嘱她下班了先回顾姨姨家，她晚上要轮班。虞萌萌听话地点动小脑袋答应，实则已经打算好下午放了学就去酒店。
南岛的生活节奏比较慢，一条大马路上的人可能都互相熟悉，所以这边像虞萌萌这样大的小孩到处乱跑很平常。
虞萌萌放了学就从幼儿园离开，然后背着她的粉红小书包跑到了酒店。她本来打算直接去妈咪办公室的，但在上楼时被一个阿姨拦住了。
拦住她的人是认识的人，是妈咪关系很好的同事，虞萌萌喊她琴姨姨。
“萌萌，来找你妈咪吗？”张琴是酒店的清洁员，负责打扫客房，与虞倾心的工作交际不多，但是两人性格相投。
“是的呀，琴姨姨您吃饭了吗？”虞萌萌是个很懂礼貌的小孩，看到长辈会规规矩矩站好然后叫人。
“你妈咪她……”张琴顿了顿，从口袋里掏了一块糖递给她，说道，“你去花园里玩好吗？我一会儿让她去找你。”
虞萌萌的小眉头皱了起来，仰着小脑袋望着她问道：“琴姨姨你告诉我，我妈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丫头认真严肃的小表情把张琴逗笑了，她弯腰摸摸她的小脑袋，说道：“没有什么大事，在酒店工作很安全，能有什么事呢，萌萌乖，去花园里玩，姨姨要工作啦。”
虞萌萌知道不能耽误她们工作，叹了口气，说：“那好吧。”
虽然因为合同被扣住，还被报复性地调到清洁部，接替原本的厕洁阿姨清扫厕所，虞倾心并没有因为这样就被击溃，她本来就是一个越挫越勇的人。
不就是个厕所吗？不就是个贺重渊吗？！
重新充满了斗志的虞倾心拿起清洁布，她都不怕！
只是，她没有接受过清洁部的培训，刚接手做清洁工作总是手忙脚乱，好几次因为卫生检查不过关差点被扣了工资。她现在工资本来就少了，再扣都不够一家人吃饭的了。
傍晚时分正是酒店顾客最多的时候，来厕所的顾客也多，虞倾心暂时没法打扫厕所，就靠在厕所外墙休息了一下，结果正好被清洁部的领班瞧见，立刻指着她一顿臭骂。
虞倾心想解释几句，一抬头，却看到了贺重渊！
虞倾心身上穿着厕洁阿姨的蓝色制服，手上还拿着打扫卫生用的手套，整个人灰头土脸，被男人看个正着。她尴尬地低下头，转身往回走。
虞倾心长相漂亮，酒店里一些女性心里发酸很看不惯她，这位指着她鼻子骂的领班就是其中之一，她逮着这次机会想狠狠骂她一顿出口恶气，虞倾心却无视她直接走人，把她给气坏了。
“你别走！我让你走了吗？！你什么工作态度！”
虞倾心躲回了厕所，假装没有听到领班骂人的话。
她在厕所里待了许久，想着领班和贺重渊应该都走了，想出来透透气，结果刚从酒店后门出去，就看到男人还在那里。
“你、你……”虞倾心吓了一大跳。
男人似乎在这里站了很久，他的表情很冷，冷得像东北的冬季。
“扫厕所开心吗？”贺重渊声音冷冷地问。
虞倾心顿了一下，“工作而已，开心不开心有什么所谓。”
贺重渊忽然大步走向她，拉住她的手腕，双眼死死锁住她的目光，反问道：“虞倾心，你难道甘心一辈子在这里扫厕所吗？”
虞倾心抽了两下手腕却没能抽回来，她索性不抽了，仰头反问：“你想说什么？”
“来给我工作，”贺重渊的声音很沉，“我知道你没有结婚。”
虞倾心一瞬间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凉透，她抖着声音质问，“你调查我？”
贺重渊并不隐瞒，点头说：“是，我还知道你生了一对双胞胎，我不介意。”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虞倾心看他的表情，紧张变成了疑惑，以这个男人的本事，想要调查她们一家不是难事，但如果他看到了昊昊的照片，一定什么都明白了，可是看他不像明白的样子。
她脑子里快速闪过什么，随后决定堵一把，“我是生了孩子，但跟你没有关系，学长，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她也将最后一句话咬得极重，然而她毫不留念撇清一切的态度，却深深刺激着贺重渊。
他忽然一把拽过虞倾心，拉拽着她就往停车场走。
“你、你干什么！！！”虞倾心被他强行塞进车里，想推开车门跑出来，车门却被锁死了。
贺重渊紧接着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往外开。
“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虞倾心疯狂拍打着车门，发现无用后，转而去拉扯贺重渊。
贺重渊完全不为所动，他的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给伯伦，“去接一下萌萌，她应该在酒店。”
伯伦接到这个电话，听到他声音的同时，也听到电话里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他有些惊讶。
“你要对萌萌做什么？！”另一边虞倾心快要疯了，伸手去抢他的手机，“你别碰我女儿！！！”
贺重渊挂掉电话，一言不发踩下加速油门。
伯伦只听到女人的声音说“别碰我女儿”，顿了一下，难道萌萌小姐是这位女士的女儿？
那先生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先生的私事按理他不该多琢磨，但是贺重渊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对他很有感情，再加上他从小的遭遇，伯伦十分心疼他。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先去酒店接萌萌小姐吧。
虞萌萌在酒店里没有找到妈咪，她问遍了酒店里认识的叔叔阿姨都没有人见到她去了哪里，她一个人在花园里待到傍晚，妈咪竟然都没有来接她，这很不正常。
虞萌萌忧心极了，伯伦来接她的时候，她正打算去找手机给妈咪打电话，她记得妈咪和顾姨姨的电话号码的。
“伯伦伯伯，贺叔叔叫你来接我？为什么呀？”虞萌萌的小眉头拧了起来，贺叔叔为什么这个时候来找她？
伯伦微笑着说：“不知道呢，萌萌小姐先跟我回去吃饭好不好？我给你准备了晚饭。”
虞萌萌现在哪有心情吃晚饭，她现在也不想去找贺叔叔，但是，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仰头望着他问道：“伯伦伯伯，你有手机吗？可不可以借手机给我，我想给我妈咪打个电话。”
伯伦顿了一下，对她撒了一个谎，“电话在别墅里，先跟我回去行吗？”
虞萌萌目前还看不懂长辈善意的谎言，只好点头，“那好吧。”
伯伦连哄带骗地将小丫头哄回了别墅，给她端来了晚饭，然后坐在旁边看她打电话。
虞萌萌的小指头拨通了妈咪的号码，电话那边响了几声，紧接着被接通，她赶紧喊道：“妈咪！”
“萌萌呜……”虞倾心的话被打断，紧接着传来贺重渊的声音，“萌萌，你先和伯伦待在一起。”
“贺叔叔！”虞萌萌一下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着急地捧着手机喊道，“贺叔叔你为什么和我妈咪在一起？我妈咪怎么了？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电话里却不再有声音传来，通话很快被挂断，虞萌萌赶紧再打过去，手机里去提示电话关机了。
虞萌萌一下子就慌了，她连忙仰头问伯伦，“伯伦伯伯，你快给贺叔叔打电话！他们是不是有危险？”
伯伦心里隐约猜到了先生和萌萌小姐的母亲之间有什么纠葛，他瞧见小丫头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小表情，心疼得不行，连声安抚道：“萌萌小姐不要担心，我现在就打，别急，有先生在，他们不会有危险。”
他说着拿过手机拨了贺重渊的号码，然而不出他意料，贺重渊的手机也是关机。
听筒里传来的冰冷女音让虞萌萌的大眼睛里开始蓄积眼泪，她忍不住抽泣起来，“妈、妈咪怎么、了，我、我要妈咪、呜呜、我要妈咪，呜呜呜……”
虞萌萌只是一个四岁小孩，最亲近的妈咪忽然连络不上，她的内心充斥着巨大的恐慌，她越哭越大声，哭到快要昏厥过去，小身体站在地上摇摇欲坠。
伯伦心疼怀了，将小丫头抱到怀里，徒劳地安抚道：“萌萌小姐要相信你贺叔叔呀，有他在，他一定会保护萌萌小姐的妈咪。”
小孩子哭闹起来哪里听得进解释，尤其是在联系不上母亲的情况下。她越哭越凶，哭得小脸张得通红，眼睛都肿了，眼泪糊了满脸。
伯伦抱着她干着急，他也不知道先生带人去了哪里，这可怎么办。
实在太过份了，伯伦抱着虞萌萌，第一次在内心狠狠骂了贺重渊一句，让萌萌小姐这么难过害怕，真是罪过，太罪过了！
他忽然想到江子林和贺重渊关系近，连忙抱着虞萌萌去拿手机，一边温声安抚她，“萌萌小姐，我现在给你江叔叔打电话，说不定他知道先生和你妈咪去了哪里。”
虞萌萌哭得直抽噎，她的小身体狠狠抽了一下，带着哭腔大着舌头说：“那、那你快、快打。”
伯伦赶紧拨了江子林的号码。
江子林这会儿正在美人窝里消遣，接到他的电话还有些意外。
听伯伦说明了来意，还听到电话里小丫头难过的哭声，他也有些心疼了，仔细想了想，说道：“对了，他之前跟我要了白水湾别墅的密码，要不你带小丫头过去看看。”
“行，你把密码告诉我。”
伯伦挂了电话，抱着虞萌萌就往外走，一边轻轻给她拍着小背脊，柔声安慰道：“萌萌小姐不要哭了，伯伯这就带你去找妈咪好不好？”
虞萌萌勉强停住哭声，抽着气说：“好。”说完小身体又控制不住地抽了两下，小模样实在叫人心疼。
白水湾离梦之缘酒店挺远的，伯伦让司机开车，他坐在后座抱着小丫头，一边帮她顺气。
在伯伦的耐心安抚下，虞萌萌总算慢慢平静了一些，坐在他怀里，身体偶尔抽一下，但不再哭了。
伯伦用手绢将她哭得像小花猫似的脸擦干净，虞萌萌带着鼻音的声音问他，“伯伯，你知道贺叔叔为什么带妈咪离开吗？”
伯伦自然不会将他内心的猜测告诉小孩，他略想了想，说道：“不知道，也许他们是有工作上的交集吧。”他心想，还是让先生自己面对小丫头的质问吧，看他怎么解释！该的！
虞萌萌皱眉，不太明白地问：“工作？”
伯伦对她笑了笑，说道：“是呀，你妈咪工作的梦之缘酒店，就是你贺叔叔公司旗下的分店。”
虞萌萌惊讶地张大嘴巴，但她很快又觉得这确实没有什么，因为原书里的设定，贺重渊就是特别有钱的霸道总裁大老板，梦之缘酒店属于他也很正常。
但是，虞萌萌又想到这本书是一本虐恋情深的小说，虽然他是男主，但对于妈咪来说，说不定反而是一个巨大的危险。
虞萌萌更加担心了，催促道：“司机叔叔，能再快一点吗？”
给他们开车的司机常年跟在贺重渊身边，可不仅只是司机。他也挺喜欢萌萌这个小丫头的，怕她又哭起来，就哄着她说：“那我再开快点，萌萌小姐不用担心，马上就到白水湾了。”
“谢谢司机叔叔。”虞萌萌操着小鼻音道谢。
是个贴心的小丫头，司机忍不住咧开嘴角，露出一排白牙。
车子很快进入白水湾的环海公路，远远的，他们瞧见江子林所说的那幢不常用的别墅亮着灯，看来贺重渊和虞倾心两人百分之八十在里面。
车子停在别墅的大门前，伯伦还怕贺重渊不给他们开门，直接用江子林给的密码打开了大门。
别墅大门大开，虞萌萌立刻挣开伯伦的手，往别墅里冲去。

第17章 生气的萌萌
虞萌萌她吃力地推开别墅大门，生怕妈咪在这里受欺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妈咪！”她跑进门里，看到虞倾心抱着双臂站在落地窗前，除了表情不太好以外，并没有她相像中那样被欺负，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萌萌，你怎么来了？”虞倾心转头，看到女儿愣了一下，连忙跑过来。
虞萌萌扑到她怀里，好不容易停住的小眼泪又开始叭嗒叭嗒往下掉。
“妈咪、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虞萌萌哭得小身子又开始一抽一抽的，对于才刚刚四岁的小孩来说，再也见不到朝夕相处的母亲，是世上最残忍的事。
“怎么会，妈咪会永远和我的小宝贝儿在一起。”虞倾心心疼坏了，抱着小丫头又是哄又是亲，眼圈也跟着红了。
贺重渊一直坐在客厅的另一个角落，沉默地看着她们。他的心就像外面浓稠的黑夜，正在不断地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
虞倾心抱着女儿哄了好久，小丫头才总算被安抚住了，抱住她的脖子，跟她一同看向贺重渊。
“贺先生，”虞倾心深吸一口气，表情很认真，“让我们走吧，我们留下来也没有意义不是吗？咱们的事早就已经是过去了。”
贺重渊抬了抬眸子，偏执的双目戾气横生，断然拒绝，“不可能！”
虞倾心觉得很头疼，她勉强压住脾气，耐心地说：“你不可能关我一辈子，我还要工作养孩子养家，再说萌萌也需要上学。”
贺重渊半点不为所动，阴郁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可以不用工作，”他又将目光移到虞萌萌身上，眼中的偏执不自觉散了些，但他强行忍住心软，“萌萌我可以让人送她上学。”
男人此刻就像一个不讲道理的熊孩子，虞倾心虽然养过一双儿女，可两个孩子都特别听话乖巧，就没遇到过这样油盐不进的，她再好的脾气也控制不住发火。
她忍不住提高声音说道：“你这是囚|禁！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控制我们的人生！”
贺重渊根本不听她的话，径直打电话叫了人过来将别墅守得水泄不通，自己则往楼上走。
他不是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然而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在他的人生中，得不到的就要靠自己去争取才是人生信条，那怕……那怕他只能留下她的身体，他也在所不惜！
他已经尝够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而什么也做不了的失败和痛苦。
虞倾心心里又气又痛，气贺重渊不讲道理，痛她们母女无权无势，只能忍人宰割。
虞萌萌看到保镖们快速将别墅围了起来，他们个个身强体壮，她有些心慌，再回头看妈咪，发现她的眼圈红了，强忍着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咪，你别哭。”虞萌萌的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的小手给妈咪擦着眼泪，自己的眼泪却忍不住再次决堤，眼泪越擦越多。
小丫头抽泣的声音让贺重渊离开的脚步顿了顿，他强行压住心中的烦躁，踩着楼梯继续往上走。
“贺、叔叔，呜呜，你放了我们好、好不好，呜呜，我好害怕，呜呜，求你放了我们……”
小丫头因为抽泣而说得含糊不清的声音，就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狠狠击中了贺重渊并不坚定的心。
他心头剧痛，他只是想留住所爱的人而已，可是小丫头的哭声却轻易地绊住了他的脚步。
他实在低估了小丫头对自己的影响力。
是因为他太迷恋虞倾心，所以对她也爱屋及乌吗？
贺重渊自嘲地笑了笑，他觉得自己实在太可悲了，因为太爱虞倾心，就连她给别的男人生的孩子都能左右他的决定。
虞萌萌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并不大声，还有虞倾心哽咽着安抚她的声音，就像一把并不锋利的钝剑，慢慢地磨着他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
“先生。”伯伦在旁边看得也心疼极了，萌萌小姐还那么小，她今天哭了这么久，会伤到她身体的。先生实在太过份了，怎么能这样对待萌萌小姐！他一定会后悔的！
贺重渊像是忽然卸去了全身的力气，小丫头只用一句话，就让他举手投降。
无力地冲他们挥了挥手，他没有转头，只是低声说道：“送她们回去吧。”
他独自站在楼梯上的背景看起来孤寂极了，伯伦顿时又开始心疼他。
他叹了口气，让司机过来送虞萌萌母女两人离开。
虞倾心连忙抱着女儿上了车，直到她们安全回到市区，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她真怕贺重渊会不管不顾将她们扣押在别墅。
虞萌萌今天哭得太多，小孩子哭得太多就容易疲惫，半路上就靠在妈咪怀里睡了过去。
下车时，虞倾心听到怀里的女儿似乎小声说着什么，她低下头仔细听，听到她在喊贺叔叔，还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虞倾心蓦地一阵心酸，萌萌只和他接触几次，就和他产生感情了吗？仅仅因为血缘牵绊？还是因为小丫头潜意思里其实是很想要一个爸爸的？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还有，小丫头是什么时候和贺重渊熟悉的？她为什么不知道？
虞倾心觉得自己很失职，因为想给两个孩子更好的生活，所以拼命工作，可其实是本末倒置了吧，孩子们更需要的是自己的陪伴。
她忽然觉得自己被调到清洁部也没什么，虽然累工资还少，但是至少工作时间固定，清洁部都是几人轮班，所以不需要总是加班，正好有时间能好好陪陪萌萌。
现在只能期盼贺重渊不会再来纠缠她们母女，不过以那个人骄傲的性子，今天做的事应该已经是极限了，他应该不会再多做什么了。
希望如此吧。
工作合同被扣押，虞倾心现在无法带女儿离开，只能继续在清洁部工作。如她所愿那般，做厕洁虽然累，但是每天三班轮换，到时间就换人，而且最重要的是，贺重渊就像从她们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们。
虞倾心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这个男人确实是她人生最绝望的时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给了她极大的精神慰藉，但是他们之间不可能的……
虞萌萌的生活似乎也重新恢复平静，除了她好长时间没有再去找贺重渊。
但是她从琴姨姨那里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妈咪工作的地方从以前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变成了清扫厕所。虞萌萌觉得难以接受，在她心里，她的妈咪又漂亮又优雅，就应该待在干干净净的办公室里坐着，怎么能……怎么能去扫厕所？！
虞萌萌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想惹妈咪伤心，又去问琴姨姨到底怎么回事。
张琴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摸摸她的脑袋说：“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虞萌萌一头雾水，但她现在确实还太小了，尽管记得一些以前的事，可是眼界却被身体和见识限制，怎么想也想不出所以然。
虞萌萌想，要是能问一问贺叔叔就好了。
可是，他对妈咪做了那么过份的事，她不太想主动和他说话。
小奶娃一个人坐在花园的小凉亭子里叹气。
她一个小朋友坐着发了一会儿呆 ，一会儿想到妈咪在脏脏的厕所里干活，一会儿又想到贺叔叔之前陪伴她的时光，最后还是忍不住了，从凉亭的长凳子上滑下来，慢吞吞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她并没有直接去别墅，而是躲在另一边远远地往那边看。
贺重渊住的别墅不断有人进进出出，虞萌萌偷偷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到贺叔叔出来，倒是看到妈咪的上司过来了。
虞萌萌的小眉头皱了一下，她并不喜欢妈咪那个上司，他每次看到她都会露出嫌弃的表情，而且听其他姨姨说，他对妈咪也不好，总是欺负妈咪，所以她特别讨厌他。
说不定让妈咪去扫厕所的人就是他！
虞萌萌头顶的灯泡忽然亮了，她觉得一定是这样的，他可是妈咪的上司，那他肯定能决定妈咪是坐在办公室里工作，还是去扫厕所！
想通了这个道理，虞萌萌气得小脸儿都红了，很想跑出去找他理论。
这时，虞萌萌看到贺叔叔从别墅里出来了，她愣了一下，就看到那个坏蛋上司一脸讨好地向贺叔叔走去，和他说着什么。
虞萌萌震惊地看着这一切，贺叔叔为什么和那个坏蛋上司说话？！难道他们认识吗？
对了，贺叔叔在原书里就特别有权有势，还特别强势，尤其在对待妈咪的事情上，所以……难道妈咪去扫厕所的事，其实是他指示坏蛋上司做的吗？！
想到这个可能，虞萌萌顿时都要气炸了，她猛地从躲藏的地方跑出来，小脸涨得通红地瞪着贺重渊。
贺重渊其实刚出别墅里出来，就注意到了小丫头。小女娃自以为躲藏得很好，但是在他这种常年接受训练的人眼中全是破绽。
小丫头还是那么可爱柔软，贺重渊心里又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撞了一下，使他的心也跟着一片柔软。但是这次他强行忍住没有和她说话，现在看她主动跑出来，他却很难控制住不去看她。
虞萌萌气得小脸涨红，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高声冲他喊道：“我讨厌你！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她喊完就往转身跑走了。
贺重渊怔怔站在原地，小丫头满脸失望和恨意的表情深深印进他的心底，令他怎么也挥之不去。
明明是虞倾心和别的男人的孩子，为什么却总是这样牵动他的心？
他想不明白，他觉得心口那个大口子破得更大了些，哗哗淌着血。他强忍住追上去的渴望，拳头死死攥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黄经理被那小丫头拔高的尖叫声喊了一大跳，忍不住嘀咕道：“黄毛丫头真没教养……呜，啊！”
他的脸被狠狠凑了一拳，吃痛地喊了一声，回头想骂人，却看到贺重渊表情阴鸷站在原地，正转动着手腕，这一拳，明显是他打的。
黄经理不明所以，脸部传来一阵阵麻木的痛，他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脸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你走吧！”伯伦满脸嫌弃地站在一边，这么个垃圾玩意儿，还嫌事儿不够乱！竟然敢骂萌萌小姐！该打！
贺重渊没再看他，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坐进车里。
伯伦目送车子离开，脸上忧心忡忡，到底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
虞萌萌哭着从别墅区跑出来，她这次哭得特别凶，而且特别难过，她以为贺……那个男人不坏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那样对妈咪，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小姑娘躲在花园角落里哭得伤心欲绝，她哭了好久心情才平复了一些，出来时从池边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眼睛都肿了起来，就有点着急，怕妈咪看到了会担心，怎么办呀。
下午时，她磨磨蹭蹭回酒店，打算和她一起回家，到了地方，看到一个男人在和妈咪说话。
那个男人穿着体面，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却有好几道擦伤，手上似乎也包着纱布。
虞萌萌还没有走近，就看到男人忽然伸手去打妈咪，虞萌萌先是懵了一下，紧接着身体已经下意识跑过去一把抱住那个男人的腿。
“不许你碰我妈咪！！！”
任武那天在酒吧被打得很了，脑袋被人踩在地上捻动，导致脸上全是擦伤，鼻梁还被打断了，手上更是被那一酒瓶砸下去，差点将他的手给报废了，可是警察们却没有抓到人。
当时任武说一切都是虞倾心引起的，认为警察们应该将虞倾心抓起来。但警察们调了监控后判定，虞倾心本人才是受害者，是他先强迫人在先，才有人看不过去阻止了他——其实这件事，江子林事后就找人摆平了，任武一个暴发户，当然敌不过这些世家子弟的人脉，并且这件事确实是他无理在先。
任武美人儿没有碰到，却白白被人打了一顿，里子面子都没了，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在医院住了几天，伤刚好了一点就跑来酒店找虞倾心的麻烦。
他到酒店后，听说虞倾心从营销部调到了清洁部，顿时乐了，觉得她就是该。
“你个臭□□！老子这一身伤都是拜你所赐！”任武骂了她一句，心中的戾气和这段时间受的窝囊气在看到这个柔弱女人时爆发出来，扬手就往她脸上扇去。
结果不知道从哪里来一个小丫头，一口咬在他的大腿上，任武痛得尖叫一声，挥向虞倾心那蒲扇般的巴掌转而往那疯丫头的脑袋上扇去。
“萌萌！”虞倾心看见女儿过来也懵了一下，又看到任武毫不留手的动作，身为母亲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不顾一切保护女儿，她一把抄起旁边装水的大桶，用力往任武脑袋上挥去。
“嗵”一声大响，任武被她打得偏倒在地上 ，虞倾心顾不上许多，赶紧将女儿抱起来。
可惜她那个水桶只是塑料的，对任武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任武骂骂咧咧地很快从地上爬起来，抬脚就往两人身上揣。
虞倾心快速将女儿搂进怀里，准备用后背挡住他飞踢过来的脚。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落到自己身上，身后传来身体重重撞在墙壁上的大响声，紧接着是任武痛苦到叫都叫不出来的呜呜痛叫。
虞萌萌惊魂未定地从妈咪怀里探出头，看到贺重渊站在她们身边，男人胸膛剧烈起伏，而任武则飞到了墙角边，像条蛆虫一般倒在地上扭动。
虞萌萌抬起头看向贺重渊，瘪着小嘴强忍着没哭。
贺重渊此时后悔极了，如果他没有半途择回来，虞倾心和萌萌两人今天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一想到她们被任武随意欺负却无人出手相助，他就悔得恨不能亲手杀了任武！
当时他已经到达开会的地点，然而虞萌萌离开时那带着恨意、失望和委屈的小脸却怎么也无法从眼前挥去，使他无法极中精神专注会议，且，他人生第一次感觉到惶恐不安，而且这种惶恐越来越严重，他慢慢地觉得，如果自己不回去的话，他一定会失去此生最珍贵的东西。
“对不起……”贺重渊半蹲在母女俩身边，除了说声抱歉，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虞萌萌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小嘴儿委屈地瘪着，她说到做到，说不原谅他就不原谅他！
贺重渊心里愧疚，但是他不会说，不知道怎么才能得到小姑娘的原谅。
虞倾心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她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墙角挣扎的任武，确认危机解除，她才吐了一口气，说道：“学长，是我得谢谢你救了我们母女，你不用说对不起。”
贺重渊满腔复杂滋味，他说不出来，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只知道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一个赛一个有克制他的本事，而他只能举手投降。
虞倾心其实也后怕得紧，她的身体因为脱力而轻轻发着抖，但是怀里还抱着女儿，她只能硬撑着不倒下去。
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很快就有人听到声音跑过来查看情况。
清洁部那个领班过来一看又是虞倾心，指着她就要骂起来。贺重渊转头，领班对上他冰冷的目光，涌上喉咙的骂声顿时被卡在了那里，差点噎住。
贺重渊想扶虞倾心站起来，又想到她对自己的抗拒，手抬到半空中又顿住了，半晌，问道：“能站起来么？”
虞倾心点点头，强撑着站了起来。虞萌萌从妈咪怀里挣脱下来，没有让她抱，梗着脖子偏着小脸，不去看贺重渊。
这是真生气了。
贺重渊其实很无措，他没有应付发脾气的小女生的经验，当然生气的大女生也没有哄过，不知道要怎么哄回来。而且虽然不明白小丫头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但是他莫名觉得肯定是自己做错了，才会惹她生这么大的气。
“萌萌……叔叔抱你去看看医生好吗？”贺重渊半蹲在她身边，耐心地问道，他担心任武碰伤了她。
“哼！”虞萌萌此时气大发了，而且她越想越气！都是因为他，妈咪才吃那么多苦，她不要理他！
凭什么呀，他明明犯了错，就可以轻易得到原谅？那妈咪受苦就活该吗？！
小女娃懂得的道理不多，但是她觉得反而不是这么个道理！
“不生气了，看完医生我给你买冰激淋吃好吗？”贺重渊的声线没有多少起伏，听着不像在哄人，但对她的耐心却是毋庸置疑的。
虞萌萌悄悄咽了口口水，依旧重重哼了一声，别以为一个冰激淋就能得到她的原谅。
贺重渊发现怎么哄都哄不好，更加无措了，蹲了半晌也不知道要怎么让小女娃不继续生气，只能无助地抬头看虞倾心。
虞倾心感觉有点怪怪的，虽然他确实是小丫头的亲生父亲，但他们俩人应该都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两人相处起来这么像任性小公主女儿和二十四孝爸爸？
“萌萌，快谢谢叔叔，要不是他，妈咪今天估计要受伤了。”虞倾心轻轻摸摸女儿的小脑袋，说道，“要懂礼貌，听话，啊。”
虞萌萌瘪着小嘴，第一次不听妈咪的话，梗着脖子大声说道：“我不要！”她才不要原谅这个男人，他明明根本就不爱她们！

第18章 世上唯一的公主
“萌萌。”虞倾心惊讶地看着女儿，她从来没见小丫头发这么大脾气过。
小家伙从出生起就听话懂事得叫人心疼，虽然偶尔会有点小女孩的娇气，但其实连哭闹都很少，见过她的大人，没有几个不喜欢她的。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虞倾心心跳有些快，是了，虞昊和贺重渊长得太像了，萌萌从小和昊昊一起长大，怎么会发现不了这一点，是她忽略了。
“学长，抱歉，小丫头被我宠得有点任性，你别介意。”虞倾心将她抱了起来，把她的小脸按进怀里。
贺重渊看着母女俩，心里涩涩的，他摇了摇头，说道：“萌萌很好，她很懂事，也很乖巧可爱。”他顿了顿，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他其实知道自己最近做的事很混账，“是我不好。”
虞倾心越发感觉心里怪怪的了，贺重渊这人什么性格她怎么会不知道，北大计算机 金融系天才，无论家世背景还是他本人，都是名副其实的天之娇子，他何曾为谁低过头？
也许血缘的力量就是这么强大吧，就算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血缘至亲，他仍然愿意为了她低下头。
她不愿意再去想这件事，说道：“这次真的谢谢你，不过我还要继续工作，得先走了，学长你也去忙自己的事吧。”
贺重渊知道这是在对他下逐客令，他掩下心头强烈的失落，点点头，说：“好，我去把任武处理了。”
贺重渊没再去看她们，他转身一把将在地上扭动的任武提起来，像拖一头死猪似地将人拖了出去，全程没再回头，也没有看到虞倾心复杂的目光。
黄广轩无顾挨了贺重渊一拳，他心里也是一股无名火。要不是听餐厅经理说这位可能是梦之缘集团的大老板，他想借这个机会巴结巴结，谁会往他跟前凑！
黄广轩心里的火气散不去，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小丫头，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虞倾心！
他是一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认为长得太漂亮的女人都是红颜祸水，虞倾心这种更不是好东西，她要是好东西，会未婚生子？
黄广轩从药店拿了药酒出来，在路边啐了一口血沫，打算回去叫这臭娘们吃吃苦头。
他一路想着怎么用言语狠狠羞辱她，开着车回酒店，结果刚到酒店，就接到了总经理的电话。
刘启荣的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起伏，只让他去他办公室一趟。黄广轩只好放下心中的打算，乘坐电梯上楼。
黄广轩敲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刘启荣的声音，“进来。”
“总经理，您找我有事儿？”黄广轩身为营销部的经理，和他接触挺多的，但是一般有工作早上都吩咐完了，平时有事会直接打电话或者叫他的秘书传达，单独把他叫过来的时候很少。
刘启荣正在忙，闻言抬头看他一眼，表情十分复杂，对他说道：“黄经理，给你一个新任务，请你务必做好。”
“什么任务？”黄广轩还挺期待的，反正他管理着一个部门，真有什么事也不用他去动手，随便交给手下的人，他坐等领功劳就好了。
刘启荣在手中的文件上签下名字，一边说道：“经过管理层开会决定，一致同意将你调去新的工作岗位，你收拾一下东西……算了，你把工作交接给虞倾心，去清洁部吧，会有人给你安排工作。”
“什么？清洁部？”黄广轩满脸茫然，是他听错了，还是刘启荣搞错了？
“总经理，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营销部的经理……”
刘启荣点点头，“对，没有搞错，就是你。”这时他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他伸手接过说了起来，随意地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黄广轩完全懵了，他还想再说，可是刘启荣根本不给他机会。他挂断电话，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往外走，这架势是要出门了。
“不是，总经理、总经理……”
他追着刘启荣从总经理办公室里出来，但刘启荣却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径直乘坐电梯下了楼。
黄广轩茫然地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赶紧拿手机打电话给和他很熟悉的副总，可惜他的电话拨出去，全部石沉大海。
他终于感觉到这事不对劲，他慌张着还要拨号，一个电话切了进来，他顿了顿，接通。
“黄广轩，你怎么还不来，要让我们所有人都等着你吗？！你还当自己是经理呢？！”电话里的人开口就喷，骂得话脏得不堪入耳。
黄广轩当了营销部经理这么多年，被人捧习惯了，哪里肯受这个罪过，张嘴就要骂回去，那人却一句话就叫他愣住了。
对方冷笑了一声，嘲笑地说道：“你爱来不来，不来就滚，不过有句话要提醒提醒你，已经有人给南岛的酒店都打过招呼了，像你这样的害群之马没人会要的，除非你离开南岛，除非你不再干这一行愿意去扫大街！”
这怎么行！
南岛旅游业发达，酒店服务类行业非常有前途，黄广轩在南岛经营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离开。而且他家里老父母仍在，下面还有两个孩子即将结婚娶媳妇，全靠他一个人的工资负担一家人的生活开支，真正的上有老下有小，他怎么能丢了这份工作！
他挂了电话，赶紧给走得很近的其他几个酒店老总拨了电话过去，可惜对方不是正在通话中，就是接到他的电话，随便打了两句哈哈，就说有事要忙挂了电话。
黄广轩一身冷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他这是被人整了！
……
这次没有了贺重渊的阻拦，虞倾心只要走流程，就能和酒店解除合同，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办理，顾菲那边就出了点事情，她吓得赶紧赶了过去。
顾菲父母催婚催得紧，再加上老家的三姑六婆嘴碎，一至认为女人过了二十五还没结婚，以后行情会越来越差，过了三十就会变成坛子里的老咸菜疙瘩，根本就不会有人要，所以她被强行安排了一桩婚事。虽然还没有立刻逼迫她结婚，但她父母对她一哭二闹三上吊，非逼着她跟人家先处处。
顾菲简直烦不甚烦，她现在根本不想结婚。而且家里给她安排的那个对象，虽然年龄和她相当，还是铁饭碗公务员家里有车有房，但他本人早早地就秃了顶有了啤酒肚，一眼看上去又油腻又矮又老，顾菲穿个几公分高的高跟鞋都比他高，这让她这个颜控哪里愿意，当场就转身走人了，结果在躲闭父母时，不小心遇到了车祸。
顾菲对于虞倾心来说，既是知己好友更是恩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吓坏了，抱着萌萌就赶去了医院。
顾菲的腿骨折了，打了石膏吊在架子上，脸上身上都是擦伤，纱布和红蓝药水齐上，看起来特别可怕，虞萌萌当场就给吓哭了。
“呜呜，顾姨姨、你不要死呜呜……”小丫头的眼泪决了提似的，一哭就停不下来，且她还不是大声哭闹那种，而是抽抽噎噎地哭，哭得又难过又伤心，小模样简直让人想把命都给她。
“哎哎，不哭不哭，宝贝儿，你哭得顾姨姨心都要碎了。”顾菲心疼得不得了，连忙将人揽到床边，姿势别扭地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
“姨姨、你要快点好起来、呜呜……如果讨厌鬼看到了会生气的……”虞萌萌一只小手擦着眼泪儿，另一只手费力地抱住她的脖子。
虞昊打从懂事开始，就自诩小男子汉，对家里的女人们有着可怕的保护欲，管东管西就像个管家婆，顾菲在他眼里也是自己家里的人女。
顾菲又是心疼又是被萌得心肝儿直颤，她真恨自己早生了二十几年，不然怎么也要把这个小帅哥抢回自己家！
虞倾心这会儿有点看出来了，顾菲这生龙活虎的样子，哪像是刚经历车祸？
“顾菲，你这是？”
顾菲连忙说：“哎，倾心，我让你来是让你给我帮个忙的。”
“什么忙？”虞倾心赶紧问。
顾菲冲她招招手，于是虞倾心和虞萌萌赶紧都靠了过去，就听她在耳边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地一说，两人都懂了。
虞倾心有点哭笑不得，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小声问：“你是装的？”
虞萌萌也学着大人们的样子，跟着小声问：“顾姨姨，原来你没事呀？”她说完还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是，我让翟清俊找人帮我弄的，不过确实有点小骨折，不严重，”顾菲很无奈地说：“我也没办法，一会儿我爸妈就过来了，你们先回去，他们晚上应该就走了，倾心，明天早上就麻烦你送我一趟，我想先离开南岛，躲过这件事再回来办辞职手续，以后不在这里发展了。”
虞倾心还是有点担心，“那你爸妈他们……”
顾菲撇了撇嘴，说道：“我知道她们是怕我以后嫁不出去，本意是为我好，但是事情不是这么办的，不如让他们也尝尝后悔的滋味，否则以后他们还会逼我，就算我听他们的话结了婚，他们也一样会插手我的婚姻生活。”
虞倾心是见过顾菲的父母的，他们既强势且独断，这反而养成了顾菲想干什么就先偷偷干了再说的叛逆性格。
她叹了口气，说道：“那行，咱们有事电话联系。”
顾菲僵着手臂，颤颤巍巍地对她比了个ok的姿势。
从医院里出来，差点撞上顾家爸妈，虞倾心赶紧抱着女儿躲开。
虞萌萌也不太喜欢他们，每次见面，顾姨姨的爸妈都会用瞧不上的目光看她们。但是她从小谨记妈咪说的话，顾姨姨是他们一家的恩人，所以她就算不喜欢他们，在他们面前也要有礼貌。
母女俩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了，现在去酒店处理合同的事也来不及，虞倾心只好先请假，打算处理完顾菲的事再回来办离职。
虞倾心烧了热水，先抱着女儿帮她洗澡。
虞萌萌坐在浴缸里，热水泡到她的胸口，虞倾心一手护着她的后背，见她笑眯眯玩漂在水里的鸭鸭，顿了一下，问道：“萌萌，你和你……贺叔叔认识多久了呀？”
虞萌萌本来玩得挺开心的，这个小黄鸭是讨厌鬼攒的零花钱给她买的，她每次洗澡都会泡在水里玩。
听到妈咪的话，她捏着鸭子的手顿了顿，小嘴一撇，说道：“我跟他不熟。”
虞倾心本来挺紧张的，结果生生被这丫头的小表情给逗笑了。虞萌萌被妈咪一笑，还有些恼羞成怒，她就是跟他不熟！之后妈咪再问，她全都抿紧小嘴唇一个字也不再回答。
虞倾心无奈得很，两个小宝贝虽然听话乖巧，但一个赛一个的有主意，他们不想说的事，她也别想从她们嘴里问到什么。
虞倾心干脆先不问了，等她处理好面前的一切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虞倾心早早起来，先喂饱了小丫头，把她送去了幼儿园，这才去了医院，开着顾菲的车把人送走。
顾菲为了避开得更彻底一点，打算去远一点的地方，虞倾心先开着车把人送到目的地，下午再坐飞机回来接女儿回家。她的时间安排得很好，奈何回来时遇上飞机晚点，瞧这架势等她回到家估计都晚上了。
虞倾心担心女儿没地方去，给翟清俊打了个电话，但翟医生刚好出差没在南岛，也没办法帮她接女儿。虞倾心这些年一直忙工作和照顾两个孩子，私人时间很少，所以也没有多少朋友，有的只是工作上认识的。
她想了一圈，最后没办法，只好给张琴打电话，请她把萌萌先接到酒店，她晚上再来接她。
张琴和她关系好，一口答应了，到了幼儿园放学时，还特意请了半个小时假去幼儿园接人。
虞萌萌被接到酒店，她挺理解的，听话地乖乖在酒店花园里和其他小朋友们玩，一边等妈咪回来接她。
宾利车驶在花园边缘的泥青路面上，坐在后座的贺重渊无意中往外瞥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花池边的小女娃。
贺重渊本能地叫停了车，但他并没有从车上下来，而是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小家伙。
和虞萌萌一起玩的小朋友挺多的，男娃女娃都有，这个年代不缺衣穿饭吃，一群小豆丁们都穿得漂漂亮亮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的力量真有那么大，贺重渊就是觉得，那些小娃娃全都没有小丫头好看。
虞萌萌仍然扎着两条漂亮乌黑的辫子，上面还扎了纱质的粉色花花，穿着白色的小t恤和豆绿色的背带裤，脚上穿着皮质的小凉鞋，又好看又可爱，年画上的娃娃也没有这么好看。
明亮的阳光似乎被云朵遮住，贺重渊面前的车窗暗了下来，他从上面看到自己情不自禁微笑的脸。
然而紧接着，他又看到在远处玩耍的小丫头似乎是认出了他的车，小脑袋往旁边一偏，傲娇地不看向他的方向。
贺重渊有点无奈又有点失落，让司机开车，回了别墅。
他原本打算回书房处理文件，可是总集中不了精神，犹豫来犹豫去还是叫来了伯伦，让他去打听打听小丫头怎么一个人在花园里玩。
伯伦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微笑脸说：“萌萌小姐可能是真的很生气。”
贺重渊有点茫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伯伦保持微笑脸继续说：“任谁都会讨厌一个欺负自己妈咪的外人。”
他把“欺负”和“外人”两个词咬得很重，贺重渊有点难堪地皱了皱眉，一瞬间感觉到了无地自容，这是贺大少爷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从来只有别人在他面前感到无地自容的份儿。
伯伦见好就收，说：“我去问问，他们干酒店的人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也不知道萌萌小姐有没有吃东西，唉！”
不知道是不是伯伦声情并茂的话说得太有感情，贺重渊有点坐不住了，他没养过孩子，但小家伙也跟他待过几天，每次来他这里都会吃好多东西……所以她现在肯定是没有吃东西的，而且肯定很饿。
贺大老板越想越坐不住，屁股上像长了钉子似的，磨蹭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花园走。
伯伦要知道虞倾心的情况，只需要给酒店打个电话就好，贺重渊却是根本等不及，出了别墅步伐迈得特别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赶着去抓毒|贩。
等他到了花园，正好看到有个小男孩在扯小丫头的头发，他的眉头顿时狠狠皱了起来，哪来的小崽子又来欺负她？！
在贺重渊从小接受的教育里，可从来没有喜欢才会欺负的道理——虽然他前一天才这么对虞倾心干过类似的事——小丫头在男孩扯她头发时皱了眉，明显就是不愿意了，这就是欺负！
贺重渊黑着脸走进花池中的凉亭，正拽着虞萌萌小辫儿想和她玩的小男孩顿时被他的气势吓着了，僵着手愣愣地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差点没直接吓哭。
妈妈，这里有个叔叔好可怕！呜呜。
贺重渊伸手将他拽着的小辫子取下来，到底是记得对方还是个小孩子，控制了手上的力道。这要换成一个成年人，他绝对当场把他的手腕捏废。
虞萌萌疑惑地抬起头，看到是他，脸色顿时一变，挥开他的手走到凉亭的另一边。她的态度摆得很明确，就是不会理他。
其他小朋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和虞萌萌玩得最好的小女孩郑兰兰拉拉她的小手，小声问道：“萌萌，他是谁呀？你爸爸吗？”
“他才不是我爸爸！”虞萌萌立刻提高声音反驳，梗着脖子说，“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他才不是我爸爸。”
“野孩子”几个字让贺重渊心疼不已，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还有些愧疚，好似他欠了这个孩子很多很多。
一个大男人，在原地无措地站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萌萌，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让你伯伦伯伯准备了你喜欢吃的小蛋糕……”
“我不要！我不要你的东西！”虞萌萌往另一边转动小身子，就是不看他。
伯伦已经在凉亭外看了一会儿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那个天之骄子般的大少爷这样无措、低声下气地哄人，并且对方还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为什么他这么幸灾乐祸？
这样不太好吧，这位毕竟是他的雇主。
伯伦清了清嗓子，走进凉亭，然后半蹲在虞萌萌身边，柔声说：“萌萌小姐，蛋糕是伯伯刚学会做的，学了好久才学会哦，给伯伯一个面子帮忙尝尝看好不好？”
虞萌萌也是个恩怨分明的小朋友，伯伦伯伯一直对她很好，她也是好喜欢他的。她见他微仰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心就软了，吸了吸鼻子，别别扭扭地说：“那、那好吧，我就、就帮你尝一尝味道。”
“太好了！我马上就让人拿过来！”伯伦开心地一拍手，拿出手机给别墅的保镖打电话。
很快，一队身强体壮的保镖人手捧着一个在太阳底下银光闪闪的银质餐盘走到了花池边，整整齐齐地站了一长排，就好像自愿追随公主的骑士，随时愿拔剑为她出战，特别气派！
其他小朋友顿时都羡慕坏了，郑兰兰忍不住小声说：“好像有城堡的公主哦！”她满眼都是羡慕，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当公主，小女人更是。
虞萌萌小朋友也是有虚荣心的，其他小朋友羡慕而不得的眼泪令她的腰杆都挺直了，她忍不住问伯伦：“伯伦伯伯，怎、怎么这么多呀？”
伯伦笑眯眯说道：“因为我想为萌萌小姐服务，必须学会制作各种各样的蛋糕和甜点，好让萌萌小姐宴请她的朋友呀。”
虞萌萌被他一捧，整个小朋友都有点发飘了，不过到底是规规矩矩做了四年听话乖巧的懂事小孩，矜持还是要有的，她很小声地问：“那我可以请他们吃吗？”
“当然可以！只要萌萌小姐愿意，您可以请任何人吃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美味。”他这话可一点不夸张的，虽然贺家的家风是勤俭节约，但并不表示他们吃不起，只要他们愿意，全世界都会立刻向他们献上最美好的东西——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带来的好处。
虞萌萌开心坏了，她又下意识转头看了旁边的贺重渊一眼。
伯伦又在旁边冲他挤眼睛，暗示他快说句话，趁这个机会把人哄好。
贺&#183;高智商低情商&#183;傻呼呼站在一边&#183;霸道总裁这一刻像是忽然被上帝点亮了某项技能，他福至心灵，转头沉声吩咐道：“去把桌椅端上来。”
名为保镖实为跟着他浴血奋战好兄弟的西装男们立刻一个动作一个命令，用了最快的速度，就在不大的凉亭里摆上了一张华丽的欧洲宫廷餐桌，以及配套的漂亮椅子，餐桌上摆着看着就很贵的银质餐具和洁白瓷盘，他们甚至在凉亭的地面铺上了华丽的地毯！
——如果不是拆凉亭需要时间，他们怕是连这凉亭都要拆了重建一个公主才能享用的华丽亭台。
——就为了让虞萌萌小姐当一回公主。
虞萌萌小朋友从小到大确实没有人这样大费周章讨好过她，她有点把持不住！
伯伦轻轻一挥手，保镖们又鱼贯而入，将一盘盘美味点心和蛋糕摆到桌上，然后双手交握在身前，目不斜视地在外面站了一圈儿。
小朋友们全部都忍不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鲜花儿般的小脸上全都是羡慕。或许小朋友们也是喜欢攀比的，但那都是在同一阶层互相比较，虞萌萌这个一下子跨度太大了，他们根本嫉妒不起来。
她是有好多骑士的小公主呢！小公主就是世界上仅有一个的，所以他们不嫉妒了，只有羡慕。
“先生们小姐们，请上座吧，让我来为你们服务。”伯伦用他华丽的欧洲腔宛如唱歌一般高声说道。
小朋友们好奇又期待地爬到椅子上坐好，忍不住伸小手摸摸餐桌又摸摸身后的椅子，全都小心翼翼的。
伯伦又冲只会呆站着的贺重渊挤眼睛，贺重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走过去拉开那把最漂亮最华丽的公主才能坐的椅子，有心想说点什么，奈何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他憋了半天，硬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第19章 沟通
虞萌萌确实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女人的虚荣心使她难以拒绝，她看了看贺重渊，嘴里轻哼一声，还是走了过去。那把华丽的椅子有一点点高，她想自己爬上去，贺重渊却主动伸出手将她抱了上去。
虞萌萌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情也挺复杂的，她真的很讨厌这个人对待妈咪的态度，但是他在不知道她与他真正关系的情况下，还是把她宠成公主，处处保护她，她很难不感动。
要是他能对妈咪也这样好就好了，那他们之间一定不会有这么多误会和虐恋。
虞萌萌心里涩涩的，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贺重渊对上小家伙复杂的目光，心中莫名一刺，他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那么，请各位小姐先生们用餐吧！”伯伦华丽的英伦腔特别有一种欧洲宫庭剧的感觉，就好像小朋友们真的穿越进了电视剧里面，成为了里面高贵的角色。小朋友们都下意识挺直了小背脊，表现得像小淑女小绅士，不可以丢脸的。
虞萌萌也被他的声音唤回神，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盘。
因为桌上都是小朋友，所以刀叉全部换成了勺子，那些精美的银质勺子手柄末端，镶着晶莹剔透的水晶石，有些是蓝色的，有些是粉色的，都特别好看，小姑娘们都爱惜极了。男孩子们就会比较调皮，之前那个拽虞萌萌小辫儿的男孩子还把水晶石举到太阳底下看，脸上流露出馋意。
虞萌萌很不喜欢他，这个男孩是比妈咪职位高的人的小孩，每次见到她都会拽她小辫儿。虞萌萌小脑袋里的“聪明”时灵时不灵的，这会儿她忽然觉得，贺叔叔对待妈咪的态度和那个小男孩拽她小辫儿的行为还有点像的。
伯伦虽然是管家，但厨艺却是一把好手，那些点心和小蛋糕每一样都美味极了，而且甜而不腻，小蛋糕松软得像棉花一样，又细腻又滑嫩。几乎所有小朋友对甜食都没有抵抗力，更何况是在这么好看的餐桌上，吃着这样好看又好吃的甜食！
本来像贺重渊这样冷漠的男人，甜点和小奶娃这样又软又香甜的事物，怎么看都与他八杆子打不着，可是大约是虞萌萌吃得太美味了，他竟然就这样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一直盯着她看，他没有发现，他向来漠然的眸光里流露出了一丝丝暖意。
以伯伦的情商，做事还是比贺重渊靠谱得多，他没有像贺重渊那样一上来就让小朋友们吃点心吃到撑，小孩儿肠胃弱，大约给他们吃个五分饱就差不多了，还要让他们留着肚子回家吃晚饭呐。
看着小朋友们不舍的眼神，伯伦又另外吩咐人精心准备了礼盒，里面全是精致的小点心。这样一来，小朋友们回到家还能美美地再吃一顿，他们果然都开心坏了，喜悦一下子翻了倍，也更加羡慕虞萌萌这个小公主了。
等到凉亭里面的东西被撤走，夕阳已经渐渐西落，伯伦猛地给贺重渊递眼神。
贺重渊本来觉得既然已经决定离这对母女远一点，免得自己再控制不住伤害她们，现在喂饱了她的肚子，让保镖在旁边守着她就行了，可是这个时间段外面的蚊子多得吓人，小丫头的小手不停地啪啪拍在手臂上，手臂和手心儿里都红了。
“啪！”
虞萌萌一掌拍在脸上，嫩嫩的小脸蛋上立马红了，还有蚊子被拍扁的鲜血留在上面，贺重渊再也忍不了了，抱起她往回走。
虞萌萌忽然被抱起来都懵了一下，她还没有说原谅他呢！
贺重渊感觉到怀里小丫头的挣扎，低头看向他，目露疑惑。
虞萌萌对上他略茫然的眼神，像是忽然开窍了一般，想通了为什么他对她明明这样好，对妈咪却不是。
因为，他在原书里的设定就是不懂感情的高智商低情商的天才啊！他会懂怎么讨好女人他就成不了男主角了！
——那样他只会成为深情却求二不得的男二人设。小说作者永远懂得如何赚取读者的眼泪和钱包里的票子，被坑的角色却只能过着他们早早设定好的坑爹人生，非常惨。
妈咪身世成谜命运凄苦，很多误会她说不出口，而这个男人他又是个木头，喜欢谁也不懂表达，只会来硬的，信奉想要的东西就要靠自己争取的“真理”，最坑……老婆、女儿、儿子的是，他只会用那些烂到不行的强硬争取手段。
虞萌萌一瞬间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她伸出小手捧过他的脸，小表情特严肃地说：“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别墅。”贺大总裁面对小朋友的严肃脸，感受到脸上软软热热的小手，回答时心中竟然有一丝忐忑。
虞萌萌叹了口气，看吧看吧，在一个家庭里面，大家互相之间不会好好说话真的不行，亲爱的贺叔叔你就不会一句话解释完？非得说半句留半句，引人暇想让人误会？
哎，谁让她是他们的女儿呢！
虞萌萌这样安慰自己，小奶音耐心地继续问：“带我去别墅干什么？”她此时此刻莫名能理解虞昊总对她管东管西了，她现在就有一种老父亲面对傻儿子，不得不忍着脾气耐心引导的感觉了……
——打住，她不能被虞昊这讨厌鬼带沟里去！
贺重渊看看她被拍红的小脸蛋，淘出手绢给她擦掉脸上的血点，被直击核心地问了问题，他终于愿意解释了：“外面很多蚊子，给你身上咬了好多包，一会儿会痒。”他会心疼。
最后一句没说出来的话，是自然而然从心里冒出来的，他无法否认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虞萌萌眨眨眼看着他，心里又有点感动了，果然她想得没错，他的亏就吃在这张嘴上。她现在偶尔还能回忆到一点以前看霸总小说时，总吐槽总裁们笨成这样连解释都不会，公司早就破产了，现在想来，这可能就是男主光环太强大了吧！
不过感动归感动，回到别墅外面时，她又想起了黄经理的事，心情重新变得低落，不想搭理他了。不管怎么说，他指使别人欺负妈咪，这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虞萌萌挣扎着非要从他怀里下地，贺重渊窥见小丫头的脸色又变得不好了，他想不明白，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生气了？
虞萌萌站在地上，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不要去你家了，我要回家。”她想妈咪了，小女孩的委屈说来就来，小嘴瘪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贺重渊心中一慌，无措地蹲到她面前，轻声问道：“怎么了？”
他一问，虞萌萌心里的委屈就压抑不住了，她其实有点明白的，因为他有钱有权有势，而妈咪没钱没势，所以只能带着他们过苦日子，还要被他欺负。
她替妈咪委屈，也替讨厌鬼委屈，妈咪年纪轻轻却要带着两个孩子讨生活，讨厌鬼小小年纪就成熟得像个大人，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就算她知道他的设定就是如此，他也并不知道她和虞昊的存在，她心里还是替她们委屈，因为真正受苦的是她们啊，而他仍然过着高高在上要什么有什么的日子。
她哭着就要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抹着眼泪，小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却不会嚎啕大哭，才四岁的小女孩，哭得委屈又隐忍，看得更加让人心疼。
贺重渊顿时更慌了，追在她身后走，却不知道自己那里又惹到她了，他绝对不会认为小丫头是在无理取闹，因为她哭得那样委屈那样难过，让看到的人跟着一起心碎。
贺重渊此时感觉比被人捅了一刀还要难受，他求助地看向伯伦，只想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哭得那么难过，他希望她永远开开心心。
伯伦也心疼坏了，连忙上前将小孩抱在怀里，手掌小心地拍着她的小背脊，柔声细语地哄道：“萌萌小姐，能告诉伯伯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哭呀？”
虞萌萌小声哭了一会儿，终于在他耐心的轻哄下平复了心情，她垂下眼睛，长长的眼睫被眼泪濡湿，抽着鼻子小声说道：“我讨厌他。”
贺重渊心中遭受一击，伯伦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柔声问：“为什么讨厌呀？”
虞萌萌抬手擦了擦眼泪，嘴唇紧抿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他让别人欺负妈咪，我讨厌他。”
“我没……”贺重渊想解释，又忽然想到自己做的事，不是欺负是什么？于是解释的话又卡在了这里。
伯伦却抓到了问题的核心，握住她不断擦眼泪的小手，换成手绢给她轻轻擦拭，耐心地问：“萌萌小姐说说，这个‘别人’是指谁？”
虞萌萌长长抽了一口气，鼻子有点不通气，声音含糊地说：“就是那个黄、黄经理。”
贺重渊到底不愧是大老板，只要跟感情没关的事他都一点就通，顿时就联想到了那天小姑娘在别墅外面，撞见那个黄经理来找他。
难怪她当时说讨厌他永远不会原谅他！
“萌萌，你误会了，”他长长吐了一口气，连忙解释道，“我和黄经理不认识，我也没有指使他欺负你妈咪，而且，我已经让人把他调去了清洁部，”说到这个，他双眼微眯，声音发沉，“我会让人牵制他，让他一直待在清洁部，待到老死，后半辈子尝尽你妈咪受过的苦。”
他说得很认真，他的眼中尽是阴鸷。欺负他的女人，就该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虞萌萌愣了一下，才知道自己误会他了，原来黄经理并不是他指挥的。
她此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也差一点犯了和他同样的错误，明明有心结却不直接问出来，从而造成更大的误会。这大约是人们身处在一件与己身密切相关的事件当中时，情绪和感情就会不受控制地被左右，做出很不理智的事。

第20章 睡前故事
虞萌萌心里对他又更理解了一分，他确实也不容易。
误会澄清了，她主动走过去，抓住他的手，小声向他道歉，“那，对不起贺叔叔，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贺重渊内心酸涩，他忍不住将她环在怀抱里，轻声说道：“萌萌不用对不起，我也有错，没有及时发现那个黄经理竟然对你妈咪做了这么坏的事。”
虞萌萌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咱们都不要互相道歉了，算是扯平了好不好呀？”
贺重渊也情不自禁弯起嘴角，轻轻笑了起来，用他这辈子从没有过的柔软语气说道：“好，咱们都不说了，互相扯平。”
虞萌萌灵机一动，对他伸出小手指，笑得甜甜地说：“那、那以后有不开心的事，大家都要互相说出来好不好？”
贺重渊也和她勾住小手指，认真承诺：“好，都听你的。”贺大老板此时尚不知道，他做出这个承诺，将对他整个人生的影响有多大。
那之后，虞萌萌主动牵着贺重渊的手往别墅里走去，小手一晃一晃的，一看心情就特别好。
贺重渊仍然有很多事要忙，他将东西都搬到一楼大客厅，虞萌萌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目不转睛看着电视上的动画片。
天色黑透时，虞萌萌才想起她来这里的事没有跟带她过来的琴姨姨说，顿时有点着急，让贺重渊给她打电话，怕她担心。
张琴此时确实急坏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答应了帮虞倾心看好虞萌萌，结果现在小丫头却不见了，她可怎么向人家交待！
贺重渊找酒店的人要了电话亲自打给她时，她正急得要请假出去找人，听说虞萌萌还在别墅区没有走远，多少松了一口气。
“我会照顾她，等她妈妈来接。”
男人的声音又冷又硬，听着就……不像好人，张琴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小丫头长得这么可爱，别不是落在什么坏人手里了吧。
虞萌萌听他说话，就知道他又犯错误了，于是冲他招招小手。
贺重渊弯下腰，俯耳听她说话。
虞萌萌直接拿过他的手机，对着电话说道：“琴姨姨，是我……嗯嗯，好的……嗯嗯，我现在就给妈咪打电话，她知道的，一会儿再让她给你回复一个……好的。”
小姑娘拿着电话说得条理分明，一切安排得很妥帖，说完挂了电话，又直接拨号给妈咪，她记得家里最亲近几个人的号码的。
虞倾心此时还在机场，她所在的城市下起了雷雨，窗外雷声阵阵特别吓人，飞机估计还要延误很久，晚上可能回不去了。她正担心女儿晚上要怎么办，就接到女儿打来的电话。
“你在你贺叔叔那里？”虞倾心微微皱眉。
“是的哦，妈咪，你晚上什么时候来接我呀。”虞萌萌想像贺重渊那样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上，可惜她的身子太小了，根本夹不住，直接啪叽一下掉在地上。
“哎呀，不是摔坏了吧。”
“没这么容易坏。”
虞倾心在电话另一边听着他们俩的对话，女儿的声音依然那样甜软，男人的声音却不像她印象里那般强势，挺温和的，令她产生了一种违和感。
但是也许是他对女儿的温柔耐心特别能够碰触人心，虞倾心紧绷的神经也不由自主放松了一些。
“妈咪妈咪，刚刚手机掉啦。”虞萌萌奶声奶气的声音重新在听筒里放大，又问到刚才的问题，“妈咪，你什么来接我呀。”
“妈咪飞机晚点了，不知道几点才起飞，”虞倾心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说，“萌萌你晚上可以去你琴姨姨家睡觉吗？”
虞萌萌不是很情愿，虽然她也喜欢琴姨姨，但是她不太喜欢去别人家睡觉的。
她抬头看看贺重渊，犹豫了一下，问道：“妈咪，我可以留在贺叔叔这里睡觉吗？”
虞倾心一怔，“这……”
贺重渊也有些意外她的选择。
虞萌萌赶紧说：“妈咪，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贺叔叔添麻烦哒，我会按时睡觉，然后明天早起自己去学校。”
虞倾心心头发软，犹豫了一下，她确定贺重渊肯定不会害女儿，而且萌萌见到他本能地想亲近，她怎么忍心拒绝。
“那好吧，那你一定要乖，不要给你贺叔叔添麻烦……”她叮嘱了一会儿，发现这些女儿都已经提前答应她了，小丫头总是贴心得叫人心疼。
“好好好，妈咪自己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不要着急赶回来，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哒。”
母女俩的话一说起来就没完，互相叮嘱完对方，又聊起了自己白天经历的事，虞萌萌格格直笑，捧着手机舍不得放。
贺重渊坐在旁边，拿着文件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光听母女俩的对话去了，他心中竟然有一丝羡慕，一时都分不清到底是羡慕小丫头可以这样随心所欲和虞倾心聊天，还是羡慕虞倾心有这么贴心的女儿。
这对母女俩好不容易讲完电话，虞萌萌将手机还给他继续看电视，等到了晚上八点时，她又同贺重渊一起吃了点晚饭，九点钟准时要求睡觉。
伯伦早就已经为她铺好了床铺，一系列的粉红色装饰，梦幻得像公主的城堡。
虞萌萌喜欢得不得了，自己洗好澡穿好伯伦准备的睡衣爬到床上躺好，然后眨着眼睛看站在门口的贺重渊，理所当然地说：“贺叔叔，你不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我？”被点名的贺重渊很茫然。
“对的呀，小孩子睡觉前都要听睡前故事，才会做甜甜的美梦哦。”虞萌萌其实以前不怎么听睡前故事，她就是想到别人家小孩和大人都是这样相处，那么她也要趁机培养他养成这个和小孩亲近的习惯。
但是贺大总裁哪会讲什么睡前故事！伯伦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他默默走出去，没一会儿就捧了几本童话故事书交到他手上，以眼神给他鼓励。
贺重渊低头看着手里的几本童话书，《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小王子》等等，他犹豫了一下，选了格林童话，随手一翻，翻到了《灰姑娘》的故事。
“就看这个。”虞萌萌趴在他身边，伸小手指点了点。
贺重渊点点头，用他一点也不柔软的男人嗓音一板一眼地念了起来。
结果，他越念越气人，以前也多少听过这个故事，那时从未在意过，现在只觉得，这是什么狗屁故事，同样是女儿，为什么待遇却差这么大？！
贺老板人生头一次因为一本故事书而愤怒，还是一个童话故事。——如果是他的女儿，他绝对绝对不会让她与灰尘为伍，天天干粗重的活，还要被其他女人欺负。
他一定会把她宠成世上唯一的小公主！
“贺叔叔，继续念呀。”虞萌萌听得津津有味。
贺重渊气闷地说：“不念了。”
虞萌萌又指指另一本书，说：“那念这本书里的故事吧。”那一本是《安徒生童话》。
贺重渊不想扫她的兴，于是把格林童话放下，翻开安徒生童话，结果一翻开，就翻到了《海的女儿》。
贺老板于是又念了起来，结果念到一半又念不下去了！
“贺叔叔？”虞萌萌穿着恐龙睡衣从被窝里爬起来。
贺重渊干脆把书放到一边，说：“萌萌睡吧，这个也不念了。”
“为什么呀？我想知道小美人鱼有没有和王子在一起，他们有没有解除误会。”虞萌萌还处于向往一切美好的年龄，她的世界也如此。
贺重渊更气了，“这个王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连自己的女人都认不出来，还认错了别人。”
虞萌萌瞅了他一眼，眨着大眼睛说：“所以说这就是沟通的重要性呀，不沟通就会产生误会的。”
贺重渊：“……”他莫名觉得自己被小丫头教育了，但他没有证据，而且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
虞倾心第二天早上才回到南岛，她是打算去酒店递交好辞职信就带着女儿先离开，然而世事变幻无常，她刚到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虞昊的老师西里尔亲自打来的，虞昊病得很严重，问她能不能去奥地利照顾他。
虞倾心听到儿子生病的消息，整个人都慌了，连忙拿了护照赶去办签证订机票。但是虞萌萌太小了，她不敢把她带过去，现在顾菲和翟清俊又都没在南岛，她思来想去，竟然只有贺重渊是她唯一能放心托付女儿的人。

第21章 暴躁女儿在线教爸
虞萌萌得知虞昊生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她整个人都吓傻了。
以前的时候，虞萌萌知道酒店有一个阿姨，就是因为生了很严重的病，最后没有熬过来死掉了。就连她自己也是，在上一个世界死掉之后，就忘记了上一个世界的大多数东西，都不知道自己在上一个世界有没有爸爸妈妈朋友，然后来到这个的陌生世界，认识了妈咪和讨厌鬼，她们是她最重要的亲人。她好害怕虞昊也和她一样，去了另一个世界，有了新的爸妈和妹妹，把她和妈咪忘光光了。
她真的好害怕讨厌鬼也死掉啊，她从在妈妈肚子里时就和虞昊在一起，虽然那时候也不会有什么记忆，可是在她的意识里，虞昊和自己生命相连，两人不分彼此，如果虞昊死了，如果虞昊死了……
虞萌萌哭得喘不过气来，但是她知道妈咪要赶着去奥地利照顾虞昊，所以她不能拖后腿。
贺重渊送她和虞倾心到机场，虞萌萌在飞机起飞前拉着妈咪叮嘱了再叮嘱，一定要妈咪把虞昊救回来，等虞昊病好了以后，就让他回家，他们不要去国外学钢琴了，她现在只希望他能待在她和妈咪身边。
虞倾心也哭得眼睛都肿了，两个宝贝儿都是她的心头肉，哪一个出了事都要她的命。她连连点头，摸摸小家伙的脸，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妈咪，你、你去吧，我会、会好好听贺叔叔的话，绝对不会调皮捣蛋，会乖乖吃饭睡觉，呜呜，所以你一定要把讨厌鬼救回来，我、我好想他啊。”她说完强忍的哭意怎么也忍不住，直接爆发了出来。
她一哭，虞倾心顿时也忍不住了，将她紧紧抱着怀里，母女俩抱头痛哭。
贺重渊坐在一边，他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叫虞昊的孩子，可是他此时光是看着她们，就感觉到了难以描述的心痛，她们真的很爱那个孩子，他希望他毫发无伤地回来。
飞机起飞，很快带走了虞倾心，贺重渊抱着哭得几乎昏厥的虞萌萌坐车回家。
本来虞倾心打算回来就离职，既然如此贺重渊也不愿意再耗在这里，做了离开的准备，再者他的事业中心在首都，而且他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留在这里并无意义。
但是当他接到虞倾心泣不成声的电话，那个倔强的女人第二次在他面前哭成这样，他整颗心都要碎了，于是毫不犹豫划掉了接下来的所有行程，留在南岛照顾虞萌萌。
本来他还问过虞倾心，不如让他安排私人飞机送她和虞萌萌一起去，小丫头签证的事他会想办法，被她拒绝了，抛却其他原因不提，主要是她现在还不知道虞昊具体生的是什么病，有没有传染性，贸然将才四岁的小姑娘带过去，太不明智了，小孩子身子弱，经不住这样来回折腾，她也不一定顾得上照顾。
虞昊一个人生病已经让虞倾心快要崩溃了，女儿再病倒了，她真的会支撑不住的。贺重渊看着她这样憔悴，心情也挺痛苦的，他边站在她身边帮助她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帮些小忙。
虞萌萌情绪大起大落，小孩的身体撑不住，回到别墅时已经昏睡了过去。
贺重渊小心地将她抱到公主床上，给她掖严实了小被子，准备自己去书房工作不打扰她休息。伯伦提醒他，一会儿天色暗了，她醒过来会害怕，于是他又让人找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小夜灯放在旁边。
回到书房，其实贺重渊也心神不宁，根本无心工作，愣是就这么坐在书房发了一下午呆，什么也没做。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傍晚的时候，伯伦着急地过来书房找他，说是虞萌萌发烧了。贺重渊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用他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去了小姑娘睡的房间。
虞萌萌可能是情绪起伏大，哭得太用力，再加上小孩身体弱，所以小身子受不住，此时竟然发起了烧，小脸蛋儿通红通红的，身上都是濡湿的汗。
贺重渊着急地凑近了看，小丫头紧闭的眼角流出眼泪，嘴唇开合，小声说着什么。
“萌萌？”贺重渊小声叫了她一声，也不敢动她。他俯身将耳朵凑到她嘴边，听见她小声且难过地念道：“……妈咪、讨厌鬼……呜呜……”
贺重渊心一揪，回头求助地看向伯伦，“医生呢，医生来了吗？”
伯伦是看着贺重渊长大的，他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么软弱的表情。他心疼不行，连声说：“来了来了，罗医生很快就来了。”
罗医生很受贺重渊信任，当初他被小丫头叫救护车送去了第一医院，当晚他做完手术转院后，就一直是罗医生在帮他进行后续治疗。
伯伦没有骗他，尽管贺重渊现在看着小丫头生病他什么也做不了觉得度日如年，罗医生还是在第一时间被别墅的保镖开车接了过来。
“只是情绪起伏过大，有点发烧，毕竟哭也是一种体力活动，还有你们给她盖的被子太厚了，所以她才出这么多汗，她的体温还在正常范围内，叫醒她让她喝些热水，擦擦身子就好了。”罗医生给小丫头量过体温，发现只是比正常体温略高一点，再都小孩子发烧本来就不能总打针。然后他就想到他正吃着饭，就被保镖从餐桌上直接架上了车，还以为贺重渊又要死了呢，没想到只是小孩哭得体温升高，有点哭笑不得。
但显然贺重渊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因为小丫头对于他来说太柔软柔弱了，现在看着情况这么严重，脸都烧红了，怎么能只喝水？！
“不用吃药吗？打针会不会好得快一些？”贺重渊一副恨不能一个电话让人把全世界最好的退烧药全都送过来的样子。
罗医生用看智障的眼神冲他翻了个白眼，径直将小丫头身上盖着的被子掀开一些，笑眯眯伸手拍拍她的脸，柔声喊道：“小朋友，该起床咯，一会儿老师要打手板心了哦。”
大约“老师”这个词对任何学生都很有威摄力，虞萌萌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在他持续的“骚扰”睁开了眼睛。
她睁开眼看到一个陌生的叔叔，愣了一下，还好紧接着就看到坐在旁边的贺重渊，她本能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小嘴一瘪，冲他伸出两只小手。
贺重渊也愣了一下，手已经下意识伸过去将她抱进了怀里。
现在妈咪和虞昊都不在国内，贺重渊就是她唯一的依靠，所以她也会本能地依赖他。
贺重渊很明显地感觉到小姑娘的依赖情绪，心中软得一塌糊涂，稍稍将她抱紧了一些，小声问道：“萌萌，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
虞萌萌摇头，她没觉得哪里疼，但是，她小声提要求道：“贺叔叔，我想换衣服好不好，衣服都湿了，不舒服。”
她挺不好意思的，自己都闻到了自己身上全是汗味儿，对于一个爱干净爱美的小姑娘来说，这是不能忍受的事。
“当然可以。”
贺重渊抱着她去浴室，亲自给她放了洗澡水，然后让她自己洗。
罗医生在浴室门口提醒道：“小孩体温比成年人略高，水温可以稍高一点，可别用你成年男人的喜好放。”
贺重渊顿了顿，认真在旁边试了一会儿水温，然后又加了一点热水，但他怎么也拿捏不好度，只好让虞萌萌自己试，心里想着他应该买几本书学一学关于带小孩的常识，再买个温度计放在浴室，要不再请一个女性保姆过来？毕竟他和伯伦都是大男人，照顾小女孩肯定没有女性细腻方便。
于是接下来几天，贺总裁日理万机的办公桌上，多了厚厚一挪育儿相关书籍，里面有《一本书教会你如何照顾2-4岁的小孩》、《童年的秘密》、《爱与自由》、《好的爸妈胜过好老师》等等一系列花花绿绿封面的书，与他纯黑色的宽大书桌格格不入。
贺重渊坐在老板椅上很认真地翻着书看，一双浓眉微皱，就好像在研究什么国之重器。而虞萌萌则让伯伦搬了一个粉色的小书桌搬在旁边，拿铅笔写作业。
虞萌萌那天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哭过了。她也很思念妈咪担心虞昊，但是，她从伯伦那里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就决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能总哭，不然大家都担忧她的，所以她要像以前一样正常生活，上幼儿园放学回家吃饭写作业看电视，然后乖乖睡觉。
她只是偶尔在夜里躲在被子里很小声地哭一会儿。
不过，比较好的事，妈咪很快给她打了电话过来，告诉她虞昊虽然病得比较严重，但不会有生命危险。虞昊到底只是小朋友，生了病，又一个人孤独的在异国他乡，感情上特别脆弱，在看到妈咪时，他的精神立马就好了很多。
虞萌萌叮嘱妈咪一定要照顾虞昊，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并且向汇报了自己最近每天的作息和生活，她说话逻辑分明，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努力替自己安排好了一切，不需要妈咪再为她操心。
虞倾心忍不住又有些心酸了，哽咽了一会儿，让她把电话交给贺重渊。
虞萌萌就将电话递给旁边的贺重渊。贺重渊把电话放到耳边，顺手摸摸小姑娘毛绒绒的小脑袋。
“喂，是我，倾心。”
“学长，萌萌就麻烦你了，虽然昊昊这边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我想留下来照顾他直到他完全康复。”独自在国外求学的儿子忽然生病，虞倾心心力交瘁，此时听到贺重渊沉稳的声音，她难以自抑地感觉到安心，和一点点依赖。
“嗯，好。”贺重渊说。
这就没了？虞萌萌在旁边替他干着急，赶紧拿了田字本写了几个字，让他对妈咪说。
贺重渊虽然前段时间还想将虞倾心强留在身边，现在对方主动找他说完，他举着电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看到小丫头一脸着急地把小本本递到自己面前，疑惑地凑过去看。
“你也要、注意身体？”贺重渊照着田字本上的松松垮垮的铅笔字念完才明白小丫头是什么意思。
电话另一头的虞倾心看不到自己女儿干了什么，听他关心自己，心里淌过一丝暖意，“谢谢学长，我会的。”
另一边，虞萌萌赶紧趴到桌上继续写，让他照着念。
于是贺大总裁内心羞涩，却木着脸念了一堆诸如“你一个人在国外要好好吃饭、晚上要早睡、要盖好被子、晚上不要踢被子”等等，在小孩子看来稀疏平常，在成年男女之间却别有几分暧昧的关怀话语。
贺总裁面无表情的脸上隐隐爬上一丝羞红，都快要觉得举着电话的手不是自己的了。另一边的虞倾心也是听得面红耳赤，这个男人她还是很了解的，冷漠得不像一个正常人，这种软绵绵黏糊糊的话一辈子也不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才对，她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无声的暧昧拌着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虞倾心心慌地说昊昊醒了她去看看，就飞快挂了电话。
贺重渊看着自己拿手机的手，却是心潮起伏，他很少体验这种暧昧到令人心慌的感受，说不清是什么，就是感觉内心又慌又激动又兴奋，想去……想去健身房狠狠发泄一番。
虞萌萌见电话挂了，这才拿着田子本回到自己的小书桌前，用铅笔头把上面写的字擦掉，一边小老师似地偏头问他，“学会了吗？”
“什么？”贺重渊还沉浸在那种肾上腺素在沸腾的兴奋情绪当中，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虞萌萌一脸真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说：“就是我教你学的话啊，以后你和妈咪通话也要这么说知道吗？这样说她才会开心。”
贺重渊还有点茫然，说这些……她会开心？
虞萌萌简直要气死了，索性跟他说明白，“贺叔叔，你要是喜欢谁呢，就要对她好知道吗？而不是欺负她。就像你对我好这样，但是不要像那天花园里那个男孩那样拽我头发，我讨厌他，所以你那样对妈咪，她也会讨厌你的！你应该像对我一样对她，那样她就会也喜欢你了。”
贺重渊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冲她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丝悲伤，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萌萌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世界没有那么简单。”
虞萌萌说得都有点暴躁了，她这个血缘上的老爸，怎么这么笨，就是不开窍，连讨好女孩子都不会！真是一个人孤独老死都活该！
她索性从椅子上跳下来，叉着腰扯着嗓音冲他喊道：“可是再复杂，女人们也不会喜欢一个总欺负自己的男人！所有女人都喜欢被人宠着哄着！没有人例外！没有！你连把她关起来都敢做，宠一下她哄一下她怎么了？！这就不敢了吗？！”
贺重渊蓦地怔住，小姑娘的话简单直白还有些幼稚天真，可是这一刻，却给他的世界观带来了极大的冲击。是啊，既然他能下定决心把她抓到只有自己能见的地方关起来，怎么就不能用另一种方式来得到她的爱？
做生意还讲究和气生财，没有哪个正经的商人会端着枪|逼着对方买自己的商品，何况是柔软的感情？
他为什么不用这种方式？
贺重渊到底不是蠢人，他很快举一反三，在这一刻认真直视自己的内心。既然都是使手段，他为什么不愿意放下身份用另一种柔软的方式去接近她？非要用强迫的手段把她越推越远？
其实，他明白的，不过是更看重自己的面子和尊严罢了，怕自己的面子在她这里碰壁，怕自己的尊严被她踩在脚底下。
现实还是很残酷和黑暗的，可是，贺重渊在心中自问，他愿意为她做到这一步吗？她……又值得吗？
贺重渊长这么大，没想到自己的爱情观竟然被一个四岁小丫头教育的。
接下来几天，贺重渊的心控制不住地越来越偏向她所说的方法，是啊，既然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哄着她宠着她呢？
至于面子和尊严……他用那种手段去留住一个比自己柔软的女人，难道就有面子就有男人的尊严了吗？
不，并不会如此。
贺重渊忽然感觉到羞愧，他一个大男人，仗着身份扣押她的合同，害她被黄广轩和任武那种垃圾伤害，仗着自己身为男人力气比她大，把她拖到陌生的房子里关起来……
贺重渊越想越羞愧，他和黄广轩任武那种人其实有什么区别？
他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反而有点不太敢面对虞倾心了。不过因为虞萌萌每次接妈咪电话，都会找机会把手机给他，然后在旁边用小本本教他哄妈咪，贺重渊想逃避都没办法。
他木着脸念了几回哄人宠人的话，例如奥地利有什么好吃的美食，例如那边纬度高这个季节气温低你要多穿衣服，例如你要是病了我会心疼——当然这句话他试了好几天之后，被虞萌萌叉着腰瞪着眼的威逼下才说出口，而说出口之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一样！
这话太肉麻了，可是说出来后听到电话另一边的虞倾心同样心慌到语无伦次，他的肾上腺素又开始飚升，整个人兴奋到不行，还想继续对她这么说！
他就这么兴奋着兴奋着，脸皮在不知不觉中厚了好几个度，说起肉麻的话越来越自然了。
可能这就是男人在异性面前的某种天赋被激发出来了吧！
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虞萌萌这个大功臣小军师，贺重渊觉得自己听她的果然没错！
又过了几天，虞昊的病情琢惭稳定了，能和虞萌萌打电话，但是他脸上长了一片小红斑，爱美的小绅士觉得自己变丑了，所以坚决不跟妹妹视频，以免影响自己帅气的形象。
虞萌萌气死了，不明白这些男人怎么都哪么看中自己的脸皮，大男人小男人都是！臭美！
不过虞昊身体好了，虞萌萌也松了一口气。贺重渊知道她这段时间只是看着平静，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从来不哭不闹，其实心里那根弦还是紧紧绷着的，叫人更加心疼。
贺总裁看那一堆书也不是白看的，书上说小孩不能一味地压着他们学习，完全信奉“赢在起跑线上”这句话是错误的，每一个人的每一个时期都是独一无二的，过了就不会再有，例如无忧无虑的童年，单纯、矛盾又复杂的青春期等等，错过了，这一生就再也不会有了。
他越看这些书越是担心小丫头把自己憋坏了，在与伯伦商量过后，打算趁周末带她去游乐场玩。
虞萌萌长这么大，去游乐场的机会屈指可数，顿时高兴坏了，嚷嚷着要穿最漂亮的衣服去游乐场，还要拍美美的照片。
贺重渊宠溺地看着她，全都点头答应。
他们约好拍完照还要发给妈咪，然后一起吃美味的点心，一大一小俩人一拍即合，都非常期待周末的到来。
不过在周末这天之前，贺重渊要参加一个宴会，他本来并不打算去，不过小姑娘听说宴会有大明星来，目露向往的神色，她还没见过明星呢。
无条件宠孩子的贺叔叔当即决定，带她去参加宴会，并且提前让人给小公主准备了最美的公主礼服。

第22章 别有用心的人
邀请贺重渊的是南岛市首富谢玉田，名义是慈善拍卖晚宴。@无限好文：尽在格格党因为南岛旅游业非常有名，在这里办各种宴会的富商很多，邀请明星来参加算是惯例了。
以贺重渊的身份，对方本来也没有想过会成功，就是知道他在南岛，所以例行惯例送了宴会邀请过去。他们没想到头一天送过去，第二天那边竟然主动回复说贺重渊会参加，并且会带上他的宝贝千金过来，因为小千金想看看大明星。
谢玉田当时都懵了，随后是狂喜，这个消息要散布出去，那得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来参加，怕是要把他家门槛踩破了！
还是他的秘书提醒他，对方提前告诉他这件事，恐怕有两种意思，一是希望他们这边把安保搞好 ，二也是不让他们大肆宣扬出去，免得惊吓到了小千金，要不然以小千金的身份，想见多少明星没得见。
谢玉田一想也是！贺重渊带小千金过来，肯定是想来感受这种宴会的氛围，那他们就得给安排好了，毕竟这可是一尊求都求不来的大佛，就算只是事后被透露出去，也够叫他谢玉田有面儿的了。
不过，谢玉田抬手摸摸他的地中海，回头问自己秘书，“贺重渊不是才二十出头吗？就有小千金了？他结婚了吗？”
秘书说：“他没有结婚。”
没结婚，那就是私生女了，谢玉田见怪不怪，反正对方愿意亲自带出来那一定是很宠爱了，更加不能怠慢。
其实伯伦管家打电话过去时，只是提了一句贺重渊会带他们家尊贵的萌萌小小姐一起参加，请他们一定要多准备小孩喜欢的吃食和小玩意儿，后面的一切全是谢玉田这边自己脑补的。
到了周五下午，贺重渊换上西装，虞萌萌则拿到了伯伦请人赶制的公主裙。
粉色的公主裙下摆是蓬得高高的纱裙，里面是一层又一层堆叠起来的纱，除此之外还有套到大臂的粉色丝绸长手套，另外还有真钻石小皇冠，和小皮鞋。
虞萌萌睁大双眼，整个人都呆了。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小姑娘这个年龄是最喜欢这种粉粉的公主才能有的漂亮裙子，这套裙子简直就是这个年龄……不，是几乎所有女生的终极梦想！
没有几个女人能拒绝得了亮晶晶的钻石和蓬起来的公主裙，小女人更是！
虞萌萌咽了咽口水，这套衣服可比她给刘诗雯姨姨当小花童穿的纱裙要好看好多好多倍，小丫头看得眼睛都直了了，好半晌才眼巴巴地问旁边的贺叔叔，“贺叔叔贺叔叔，我、我真的可以穿这个吗？”
伯伦赶紧在旁边冲他挤眼睛，贺重渊这段时间被两人翻来覆去地教（荼）育（毒），已经简单地学会了一些夸奖女人的话，他点点头，声音温柔地说：“是的，这套衣服只属于你，这个世上不会有第二件，穿上它你就会成为公主。”
虞萌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特别明亮，像夏夜睛空里点缀的星子，她兴奋地问道：“那、那会有南瓜车送我吗？”
贺重渊立马想到那天晚上让他念到暴躁的《灰姑娘》，虽然这个故事他非常非常厌恶，但是小姑娘正是最憧憬这些童话故事情节的年龄，他并不想扫她的兴。
贺总裁调整好心态，含笑故意问：“没有南瓜车，我只有劳斯莱斯，怎么办？”
伯伦赶紧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还有长加林肯。”
“哇！”虞萌萌在酒店里玩时，听别的小朋友说过劳斯莱斯，知道那个车车超级贵的，只有大富豪才买得起，还有加长林肯她也见过，刘诗雯姨姨结婚，就向婚庆公司租赁了这个当婚车。
当时虞萌萌小朋友就觉得那个车车真的好漂亮，穿上婚纱的刘姨姨就像真的公主一样，没想到自己也能坐！
伯伦是生怕虞萌萌小朋友的选择困难症不发作，立马就让人把这两辆车都开了过来。平日里贺重渊比较喜欢开宾利，那个方便些，这些车都是由司机开才乘坐。
虞萌萌果然在两辆豪车之间左右为难，早把她的南瓜车给抛在脑后。
最后还是贺总裁一锤定音，选了劳斯莱斯，因为南岛这边的婚车租赁多是加长林肯，这辆车反而不太常见，开出去小丫头有面子。
——说真的，贺家的家风真的算是比较俭朴的了，尤其在教育孩子方面，如果谁这样宠家里的侄子们，他第一个反对，可这件事放在虞萌萌身上，就好像变得特别理所当然起来……所以说双标就是这么来的，并且贺总裁完全不觉得自己做得有问题。
选好了座驾，虞萌萌自己去房间换好了公主裙，出来后，又跑去找伯伦给她梳头发，再戴上钻石皇冠。伯伦心思细腻手也巧，这两天学了一下，就能给虞萌萌辫特别美的辫子了。
耽误了一会儿，时间不早了，贺重渊向小姑娘伸出手，虞萌萌有点小害羞，将手伸过去。贺重渊眼里流泄出丝丝柔软的笑意，牵着她上了劳斯莱斯。
流光溢彩的车子将他们直接带去了谢玉田的海湾大别墅。
今晚星光明亮，在夜色下变成深蓝色的海水轻轻拍打着长长的海岸线，远处海天相交，相融成一色，仿佛已经到了世界的尽头，令人心情舒畅。
被谢玉田邀请的女明星们已经早早地过来了，还有其他商界人士也陆续到来。
有跟谢玉田关系好的，早就知道了贺重渊会来，一个个磨拳擦拳，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去他面前露个脸。
正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没有人将贺重渊的名字泄漏出去，但是私底下好些人都知道了这次谢玉田请到了商界的重量级人物，都在猜测呢。
女明星们那边自然也是，部分女明星只想来参加宴会拿到出场费就走，能多交几个富豪朋友那自然是好，没有太多别的想法。但也有部分女明星想红想得都要红了，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上场便左右逢源，周旋于各富商之间，得知这次会来一位重量级人物，顿时起了心思。
景菲凡就是其中之一，她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就对这些“普通”富商没兴趣了，端着盛了浅浅杯底香槟的水晶杯往门口溜哒。
劳斯莱斯停在门口，侍童立刻上前打开车门，
贺重渊从车里走向来，男人身高将近一米九，一身黑西装将他比例完美的身材包裹住，宽肩窄腰笔直修长的长腿，明明并未多露出几分皮肤，却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成年男性的浓烈荷尔蒙，令人移不开眼。
景菲凡看呆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这么性感又帅气的男人！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做为明星，她常年待在娱乐圈，圈里各种各样的帅哥也算是应有尽有，成熟的温柔的可爱的帅气的沧桑的，数之不尽。
但是这个男人，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尊贵与优雅，甚至是美丽，像古典又神秘的油画中走出来的俊美国王，说他是艺术品，那太贬低他了，他就是油画里杀伐果断的国王本人，一个定格便令世世代代人为他惊艳。
虞萌萌小朋友尚不知道此时此刻有人在心里，用这么多华丽的语言赞美她家贺叔叔，她此时看到车外有好多人往这边看，心情特别紧张，忍不住一直整理自己的裙裙，生怕下车时出丑了。
贺重渊站在车门边，向她伸出手，要抱她下车。
虞萌萌小姐也是要面子的，这种场合怎么能像小朋友一样抱着她走来走去呢，她矜持地抓住了贺重渊的其中一只手，眨巴眨巴眼小声问：“贺叔叔，我头发有乱吗？皇冠还戴着吗？”她不敢伸手摸，怕摸掉了。
“头发没乱，皇冠戴着的。”
“那裙子呢？”虞萌萌又问。
“裙子也没有乱。”贺重渊对她耐心十足。
虞萌萌这才放心，扶着他的手努力像个公主一样优雅地从车里走下来。
贺重渊不知道怎么，忽然有些心酸，可能是小丫头不自觉透露出来的那份不自信，令他觉得很不舒服。
真正的公主从来不会不自信。
他想到以前见过的大家小姐们，不论年龄大小，每一个都是矜持而优雅的，随时向众人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那是她们自出生起便开始培养出来的大家族闺秀的自信，但是小姑娘没有这样的生长环境。
在贺重渊到来时，这个消息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宴会，除了那些早就知道消息等在门口的人外，其他人也纷纷赶到门口。
他们刚到，就看见贺重渊下车后，又回身弯腰向车里伸手，心里的八卦因子都发作了，不知道这位天之骄子，会带什么样的女伴。
景菲凡更是紧紧地盯着车门，心中又羡慕又嫉妒不知道是哪个女人有这样的好命，能让这个国王般的男人主动弯腰。
然后在万众期待下，虞萌萌从车里走了下来，可能因为太紧张，还差点被自己的左脚绊着右脚摔到。
当然有贺重渊在旁边时刻注意着，怎么可能会真让她摔着了，双臂一捞，就将小丫头给抱了起来，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移到虞萌萌身上。
“好漂亮的小姑娘。”有人忍不住轻声说，立刻得到其他人的赞同。
虞萌萌确实长得很漂亮的，她与虞昊长得不是特别像，她更像妈咪，而虞倾心在原文中的设定是倾国倾城，美得不可方物，做为她的女儿，才四岁的小姑娘已然能看出几分来自母亲遗传的美，她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又水灵，鼻梁很直，小小的嘴巴就像Q弹的小果冻，瓷白的小小鹅蛋脸上还有不少嫩嫩的婴儿肥，脸颊上因为紧张和害羞透着两团小红晕，可爱极了。
谢玉田刚赶过来，连忙上前与贺重渊说话。贺重渊手里抱着小丫头，只对他点了点头，没有握手，谢玉田也不介意，笑得满脸开花地请他往里走，一群人立刻围到了他身边。
虞萌萌看到身边一下子围过来这么多叔叔伯伯，背都僵直了，她真的好紧张呀。贺重渊感觉到小丫头的紧张，对谢玉田说：“我带她去坐会儿，你们聊。”
谢玉田是个会来事的，立刻说道：“好好，二楼的休息区能看到外面的海景，还能看到楼下一会儿开始的慈善拍卖，我已经让人在那里准备好了点心，希望萌萌小姐喜欢。”
他说完看向虞萌萌，期待这位小千金能说些什么。虞萌萌心中一紧，她觉得自己不能给贺叔叔丢脸，就矜持地点点头说：“谢谢伯伯。”这些她都是陪顾姨姨看电视时，从里面学到的，小姐们都不能笑得太高兴，要微微笑着，这样才像淑女。
“哎！萌萌小姐喜欢就好，甘愿为您效劳。”
这拍马屁的话说得虞萌萌更不好意思了，贺重渊心中有点不耐烦，抱着小丫头往楼上走。
上楼时，虞萌萌趴在他肩膀上小声问道：“贺叔叔你不高兴吗？”
“他话太多了。”
“哦。”
他们正说着话，迎面走来一个人，那人走到他们面前时忽然身子一歪，整个人直直往贺重渊身上扑来，手上端着的酒杯里的酒水也往他身上泼去。
“啊！”
贺重渊在上楼时就注意到了这个人，她走路姿势比较僵硬，而且会下意识往他这个方向偏移，他心中警惕，在发现对方往自己身上倒过来时，他一把抓住对方空着手的手腕，把人往旁边一送，就怕她借机掏出利器。
“啊——！！”这次的惨叫声可与刚才那宛转动听且透着丝丝惊慌柔弱的叫声完全不一样，像被人狠狠掐住脖子的尖叫鸡，刺耳难听极了！
景菲凡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虽然只有几阶台阶，还是叫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吓到花容失声，身子重重地扑到地上。
惨叫声把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看向摔趴在楼梯下的景菲凡。
女人的长款礼裙不知怎么的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水晶杯碎在手边，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那里，狼狈极了。
景菲凡此时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原本是想借着往贺重渊身上摔的姿势，优雅地靠到他怀里，到时候酒水再撒到他身上，她能借这个机会与他套近乎。
谁能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一点不怜香惜玉，他不但不怜香惜玉，他还一把推开了她！
景菲凡纵横娱乐圈这么多年，虽然没能火，但是勾搭到的男人却是大把大把的，从来没有遇到这种对美人儿拒之千里的男人。
明明他对怀里的小丫头就那么温柔耐心！
“哎，这个姨姨摔了。”虞萌萌刚才注意力都在贺重渊身上，还想着一会儿要好好看看那些大明星，只有眼角余光看到一团黑影往楼梯下扑去，没有注意到贺重渊的动作，还以为是她自己摔的呢。
“嗯。”贺重渊的目光落到她断掉的高跟鞋跟上，很认真地给她解释，“她的高跟鞋质量不好。”
虞萌萌信以为真地点点头，是的呢，她以前也穿过比较便宜的凉鞋，鞋带就断掉过的，她有点同情这个姨姨了。
虞萌萌就对她说：“姨姨，下次不要再贪便宜了哦，我妈咪说一分钱一分货这句话不会有错的。”
“噗。”这对“父女”俩认真的对话实在令人忍俊不禁，大家都强忍着笑，免得伤了人家姑娘的心，毕竟已经摔得这么惨了。
贺重渊垂目在景菲凡身上扫了一眼就将目光收了回来，他虽然很有身份背景，但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从十几岁开始，就在暗地里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曾经有好多次，就有女人身上藏着致命的毒|针等等东西靠近他身边，这个女人在他看来全身都是破绽，怎么看都不像以前那些女杀手。
贺重渊用手机发信息让去外地的姜彦查查她，就没兴趣再关注她了，径直抱着虞萌萌上了楼。
到了楼上，虞萌萌果然如愿吃到了好吃的甜点，还看到了好些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漂亮女明星，特别满足。贺重渊拍了几件收藏品，还拍了一个很好看的水晶饰品，打算送给虞倾心，本来还想给虞萌萌拍点什么的，发现没有适合小孩的东西，就没什么兴趣了。
中途的时候，虞倾心打了电话给贺重渊，贺重渊在小丫头的示意下，走到转角讲电话，让小丫头跟在他身边。
虞萌萌为了教他好好说情话哄妈咪，一直都没有出声，主动把机会让给他，然后表情丰富地给他做口型，让他学着自己的话哄人。
贺重渊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拥有了一项新的神奇技能，现在只是看到小丫头丰富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特别想笑。
太可爱了。
景菲凡远远看到男人手里握着电话，脸上的温柔笑容都快要化成了一汪流动的蜜，她莫名想到了“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这句话，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得到他这样温柔的对待，她心中嫉妒极了。
她见他还在对着电话说情话，故意抬高一些声音喊道：“贺先生，刚才真的很对不起呀，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吧，哎，都是我太不小心，要不您脱下来我帮您洗一下？”
虽然音调抬高了一些，但仍然能听出女性嗓音中的娇柔，而这些柔美宛转的声音直接通过电话传进了虞倾心的耳朵。
“你、你身边有别人？”刚才贺重渊说他现在在家里，他、带女人回家了？
——这其实是虞萌萌教他的话，因为她怕妈咪会说她麻烦贺叔叔带她来宴会。
“不是。”贺重渊也没解释，就觉得这个女人很烦，打扰他和虞倾心每天仅有一次的通话。
景菲凡见他没解释，双眼一亮，走过来还要说什么。旁边的虞萌萌忽然浑身一震，猛地提高声音喊道：“姨姨，您怎么还在这里呀，不是摔了脚吗？要及时去看医生哦，有病拖不得！”
电话另一边的虞倾心本来正在为，这么晚了贺重渊身边有别的女人的事失落，忽然听到女儿的声音，愣了一下，问道：“萌萌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此时已经过了九点，萌萌向来准时九点洗漱，九点半上床睡觉的。
虞萌萌垫起脚尖冲贺重渊招招小手，拿到手机后飞快说道：“妈咪妈咪，我跟你讲，贺叔叔带我出来看别人表演了，可好玩了，就是刚才有一个姨姨不小心摔了脚，我正让她快点去看医生呢！”
既然女儿也在，还说是出来看表演，那么那个女人肯定不是贺重渊身边的女人了，虞倾心莫名觉得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她竟然怀疑……
景菲凡被贺重渊漠然地扫了一眼，像是自己的小算计都被他看得清楚明白，脸上一片火辣辣的。但她又想到公司交给自己的任务，还是腼着脸继续说道：“贺先生，你的衣服。”
贺重渊低头，注意到胸口溅了一点酒水，应该是刚才推开她时溅到的，他冷漠地说：“不需要，请你不要打扰我们一家聊天。”
景菲凡是什么表情已经没人注意了，反正电话另一边的虞倾心是被这句“一家人聊天”撩得心口发慌，虽然她明知道自己应该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可是近来他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每一次通话都比上一次更加温柔更加关心她，她、她真的很难抗拒这份温柔。

第23章 救女儿
从宴会回来，虞萌萌看到了贺重渊给妈咪买的漂亮饰品，觉得太漂亮了，她忽然有了新的想法，她也想送贺重渊一个礼物。
虞萌萌小朋友也存了一些零花钱，虽然不多，但是够她买一些手工制品做礼物了。她和别的小孩还是有些区别，她心中知道一件东西在很多时候都需要用金钱衡量价值，可是，她亲手做的东西，她相信贺叔叔一定会喜欢。
就是这么自信！
她的零花钱加起来有好几十块了，对于小朋友来说可是巨款了！不过这些钱都存在小阁楼里，于是这天早上她提出想要回家一趟的想法。贺重渊周日要陪她去游乐场，周六要赶着把手里的工作做完所以没时间，伯伦立刻就安排了司机，自己亲自陪她回去了一趟。
小丫头脖子上挂着钥匙，打开了阁楼门进去，在自己的小空间里翻箱倒柜一会儿，将存钱的糖果盒子翻了出来，里面有一卷零钱，她的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
“伯伦伯伯，能再送我去一趟饰品店吗？我想买点东西！”虞萌萌从小阁楼里出来，细心地将门锁好，然后在伯伦面前跳了跳，把手里的钱比给他看。
“好。”伯伦当然有求必应。
车子到了饰品店，虞萌萌小跑进挂满了各种漂亮饰品的精致小巧饰品店。饰品店的墙上挂着一把把用来编手链的红线，柜台上摆着各种材质的珠子等等小饰品，可以串起来。
“小朋友，喜欢什么呀？”微胖的店长笑起来和蔼可亲，亲切地过来帮她挑选。
虞萌萌低着头看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个，有没有保平安的东西啊，我想自己做了送人。”
“哦？那小朋友是想送给什么人呀？不同的人要选不同的饰品才好搭配哦。”
虞萌萌有点不好意思，脚尖互相抵了抵，说道：“送给我特别喜欢的叔叔，但是他总是受伤，我希望他以后平平安安不要再受伤了。”
店长懂了，在柜台里看了看，端了一盒东西出来，说道：“这些都是辟邪挡灾的，小朋友你看看。”
虞萌萌掂起脚尖一看，那盒子里有水晶珠子和别的漂亮玉佩状饰品，但是她却一眼相中了其中一只不太起眼的圆滚滚的黑色小猫咪，伸手拿了起来，小猫只有成年人拇指那么大，触手微凉，并且有些重量。
“哇，小朋友很有眼光哦，黑猫辟邪，而且猫有九条命，都是很好的寓意呢。”
虞萌萌选到了中意的东西很开心，又挑了一些搭配的银珠子和红色的线，一共花掉了接近四十块钱，就请店长教她编织手链。
小姑娘还是很聪明的，做手工尤其心灵手巧，在店长的帮助下，没费多少功夫就成功将手链编好了。
坐车回去的时候，虞萌萌看着这个手链特别满意，红色的链子，两端串了银珠子，中间则坠着那只圆滚滚的黑□□咪。小猫咪在空中一晃一晃的，甚是可爱。
回到别墅，虞萌萌立刻开心地往书房跑，一边跑一路忍不住喊道：“贺叔叔贺叔叔，我做了一样东西，想送给你。”
她推开书房跑进去，才发现里面有好几个人，脚步顿住，有点无措地看向贺重渊。
贺重渊抬手示意姜彦稍等，然后对虞萌萌招招手。虞萌萌立刻跑过去，小声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啦。”
“没有，”贺重渊摸摸她的脑袋，看向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你刚才说什么？”
“哦哦，我想送你一个礼物，你要随时带在身上哦，可以保平安哒。”虞萌萌把他的手拉过来，将手链往他的手腕上套。
廉价的红色手链与贺重渊整个人都格格不入，但是他脸上一点嫌弃都没有，反而微微笑着，特别喜欢的样子，“谢谢萌萌，我一定好好保存。”
虞萌萌见他一点不嫌弃，心里美滋滋的，满意了，说道：“那贺叔叔，你忙吧，我去看电视。”
“去吧。”
目送她离开书房，贺重渊才把注意力收回，问姜彦，“怎么样？”
姜彦刚才也转头在看离开的虞萌萌，闻言回过头说道：“骆岳德抓到了！并且我们还弄到了他与詹姆森勾结往境内.贩.毒的消息！”
贺重渊扬了扬眉，看得出明显心情极好，他说道：“很好，尽最大努力从骆岳德嘴里问出当年发生的事，等我回去，警方那边我会和他们联系。”
“好。”
说完了重要的事，书房里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贺重渊一个人在书桌前做了一会儿 ，骆岳德这个老毒.头的落网，令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
贺重渊虽然是商人，但贺家的其他人却不是，贺老爷子行武出身，下面其他子孙不是入伍打拼，就是进入政界，只有他做了一名商人。
但这只是他的其中一重身份，因为家庭的惨烈悲剧和幼年时的遭遇，他借着商人的身份，同警.察们合作，破获多起与毒.品有关的大案要案。
这一次他刚到南岛时受伤濒死，就拜骆岳德这个老毒.头所赐，这些人太疯狂，谁敢动他们的蛋糕，他们就会用最极端最恶毒的手段对付对方，生生将人折磨至死的事也常有，而贺重渊向来是他们除了警察外最恨之入骨的人。
第二天，贺重渊如约带虞萌萌去了游乐园。
南岛市最大的游乐园建设得非常华丽漂亮，开放的设施繁多，只可惜虞萌萌身高不到一米二，许多设施她都不能玩。
不过，小丫头还是非常开心，因为可玩的东西都是她最喜欢的，充气的蹦蹦床，还有旋转滑梯、冰雪城堡以及糖果屋等等，小姑娘简直要玩疯了。
因为是周末，游乐园的人非常多，有的设施面前人挤着人。
贺重渊这辈子从没有来游乐园玩的记忆，太多人的地方让他本能地觉得不安全。
他瞧瞧在气垫蹦蹦床上和其他小朋友玩疯的小姑娘，犹豫了一瞬，算了，他已经安排了几个保镖守在附近，多留意一点应该没问题。
虞萌萌疯玩了一会儿，终于有点累了，从蹦床上跑下来，笑得像朵花儿似地扑到他身边，仰着小头脑甜甜地对他说：“贺叔叔，咱们去玩旋转木马好不好，你和我一起玩儿。”她刚才有看到其他小朋友和爸爸妈妈一起坐那个人的，她有些想妈妈了，但是妈妈不在，不过她可以和贺叔叔玩。
贺重渊犹豫了一点，还是抵不过小姑娘圆溜溜大眼睛里的期待，答应了，“好。”
旋转木马不需要虞萌萌跑来跑去，只要在马儿身上坐着就好，她也能休息一会儿。她往后瞧瞧贺叔叔别别扭扭坐在上面的样子，捂着嘴偷乐，以后她得找机会让他带妈咪一起来玩。
从旋转木马下来以后，贺重渊见虞萌萌满头是汗，掏出手绢给她擦擦脸。虞萌萌被他擦着小脑袋晃了晃，说：“叔叔，我们去买奶茶喝好不好？”
旁边就有卖奶茶的地方，贺重渊答应了，牵着她的手走过去。
尽管这时节已经入了秋，南岛市的太阳仍然毒辣，就有许多人到奶茶店躲凉。
虞萌萌挨在贺重渊身边，见贺叔叔在专心看奶茶的品种，就转动小脑袋四处看了看。
奶茶店旁边走过来一个很眼熟的姨姨，虞萌萌认真看了看，发现竟然是昨天晚上那个穿便宜鞋子结果摔下楼梯的漂亮姨姨。
“姨姨你好呀~”虞萌萌往旁边走了两步，对她挥挥手打招呼，她是个懂礼貌的好小孩。
“是你呀小妹妹，咱们又见面了，一起拍个照行不行？”景菲凡蹲在她身边，笑眯眯对她说。
虞萌萌可喜欢拍照了，每次拍的照片里她都美美的，就会很高兴，于是开心地点头说：“好呀好呀！”
景菲凡于是蹲到她身边，举起手机和她拍了几张照。
虞萌萌想看，景菲凡却站了起来，兴奋地拿着手机开始发微博：愉快的假期和令人愉悦的人们。同时配上了九张图片。
她想到公司的承诺，兴奋得双手发抖，点击发送。
她的粉丝不多，但也是有的，很快就有粉丝在博下面赞美她有童心，这样喜欢小朋友，还有人问小朋友是谁。
没一会儿，其中一个粉丝忽然问了一个不一样的问题：等等，这是一家三口？那个蹲下身给小女孩擦脸的男人好帅！菲菲你恋爱了吗？！
终于有人注意到这一点了！再等一会儿就会有人曝出贺重渊的真实身份！景菲凡想到以后自己靠着这条博在公司的操作下冲向热搜第一，脸上涨红，到时候离她大红大紫还远吗？
公司还说了，只要她能蹭到贺重渊的热度，公司一定会向她资源倾斜，而且就算事后贺重渊追究起来，她只要说是偶遇认识的小朋友合拍了几张照发到微博，一切都是网友们脑补，就能撇清关系。
景菲凡正激动着，忽然，另一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一群小朋友往他们这边跑过来。景菲凡吓了一跳，早就忘记被她拉到旁边拍照的虞萌萌小朋友，举着手机就让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挤在人群里付完钱端着两杯两奶茶的贺重渊终于发现身边的虞萌萌被人掉包了。
几个保镖脸如土色，不敢置信地说道：“她刚刚就在您身边，我一直看着的。”
他们这些人可不是寻常的保镖，都是刀山血海里闯出来的，绝对不会随意放松警惕。
贺重渊脸色难看，他是看小丫头太开心才想亲自去给她买奶茶，没想到……算了，多说无益，他沉声说：“搜！”而后给姜彦打了电话，“我要游乐场的所有监控，马上，还有，报警。”
姜彦心里一紧，立刻说道：“好。”
而这时，虞萌萌已经被人抱进了一辆面包车里。
虞萌萌本来和那个阿姨拍完了照，还想叫阿姨给自己看看照片，结果阿姨拍完就不理她了。虞萌萌撅了撅嘴，想回到贺叔叔身边，却被一群人给冲散了，然后不知道是谁一把抱起她就往外跑。
虞萌萌愣了一下，抱着她的人身上有股很难闻的汗味儿，差点把她熏吐了，不是贺叔叔！她立刻剧烈挣扎起来，并且张开嘴大声尖叫，但她的嘴被人一把捂住了，虞萌萌一点不客气，小白牙狠狠咬住他的手掌肉！
别看大家都说小姑娘乖巧懂事，其实她性格又烈又骄傲，从不认怂，打不过对方她就咬，咬着人她就不松口，要不然幼儿园那个汪浩就不会因为被她咬而向家长告状。
小丫头太凶，她没能叫出来，抱走她的人反而差点痛叫出声，
那人痛得差点把她扔出去，他旁边的人警惕地左右看了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捂到小丫头鼻子上，低声说：“别出声。”
虞萌萌全身的劲儿都用在咬人上了，鼻子用力一吸气，一股不知道什么味儿的气味进入肺部，她很快就感觉到脑子里晕呼呼的，她还在想，不行，她要快点回去，不然贺叔叔会担心……
等她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车上了。
面包车的玻璃全部贴上了不透光的黑胶布，里面外面互相都看不见，车子里也黑呼呼的。
虞萌萌缩在角落里，偶尔车子颠簸，她的小脑袋会磕在车厢壁上，特别疼，但是她没有哭。贺叔叔可是超厉害的，他是小说男主角呢，一定能赶来救她！
……
贺重渊的保镖并未能第一时间在游乐场里搜到虞萌萌，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从游乐场的监控来看，当时小丫头确实就待在他身边，景菲凡过来要和她一起拍照，也只是走远了几步距离，小丫头还往后看了看，确实双方都能看到对方，就不再走远。
但是因为景菲凡拍完照，小丫头往回走的时候，冲过来的一群孩子带走了她，同时将一个和她同样穿着打扮的小丫头送到奶茶店旁边，暂时迷惑了保镖们。而贺重渊付完钱回头，立刻就认出小丫头被调包了，对方算计的就是这一点点时间差。
景菲凡已经被他们控制，贺重渊用力闭了闭眼睛，沉声问道：“她说了吗？”
“她说是她公司安排让她跟你炒作，所以才来找萌萌小姐拍照片。”保镖们自知是他们失职，那么小的小女孩被带走，还不知要承受什么样的非人折磨，他们心中也很愧疚。
这时姜彦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打开看了看，脸色顿时一变，“先生。”
贺重渊皱着眉转过头，就看到姜彦手机上小丫头昏迷着倒在杂乱车厢里的照片，小丫头双眼无力地闭着，头发全散了，脸蛋上都是灰还有红肿，只看一眼，他就感觉心口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痛到窒息，恨不能代她受苦。
是他连累了小丫头，贺重渊□□了把头发，这些人都该死！
“先生，是骆家的人发来的。”姜彦补充道。
贺重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们想要骆岳德。”直接把照顾发给他的人，不是要钱就是要命。
姜彦点点头。贺重渊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不能答应他们。”
姜彦有些诧异他的冷酷，忍不住提醒道：“先生，他是您的女儿啊。”
“什么？”贺重渊本来已经开始考虑怎么用骆岳德吊住骆家的人，另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人将人救回来，以骆家臭名昭著的行事风格，直接给人，小丫头怕是……他不敢想下去。
姜彦的话让他回过神，这些话江子林和路易斯偶尔乱说两句也就算了，但姜彦是个稳重的人，绝对不会乱说。
姜彦见他表情疑惑，更加诧异了，问道：“我给您调查的东西您没看到吗？虞倾心小姐是在八个月左右时产下了一对双胞胎，应该并非足月，而是提前生产，这一点，我以为您在看到萌萌小姐双胞胎哥哥的照片时就明白了。”
姜彦的话令贺重渊心跳渐渐加速，他一点一点听到胸腔里的心跳声由正常变成剧烈的咚咚撞击声音。
那些照片他并没有看，全部被他扫进了垃圾桶里。
“你、你的意思是、是说……”贺重渊声音发颤，无法再说下去，他感觉到有一只巨大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使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姜彦从他的表情猜到了一切，那天他半夜起床给贺重渊查了资料，第二天一早放到他办公桌上后，就出差去了外地，压根没想到他自己亲口要的信息竟然没看全。
“是的，虞萌萌小姐和她的双胞胎哥哥虞昊，都是您的孩子，虽然没有做过亲子鉴定，但是那个小男孩长相与您至少九分相似，且虞倾心小姐和您曾经是男女朋友，我觉得这些都是最好的证据。”姜彦轻叹一口气，觉得他应该知道真相，尤其在这个时候，否则万一萌萌小姐出了什么事，恐怕他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都是他的孩子，都是他的孩子！
萌萌是他的女儿，是他的女儿，那是他的亲生女儿！！！
贺重渊感觉到头重脚轻，姜彦说的每一个字都直接砸进了他的心里，他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他差点错过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怀疑倾心……
他忽然弯下腰一把抽出一个抽屉，从中拿出一把手..枪，大步往外走。
姜彦立刻跟上去，劝道：“先生，请您冷静，目前我猜测，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萌萌小姐是您的女儿，否则他们肯定不会只提骆岳德这一个要求……”
贺重渊猛地顿住脚步，但他的呼吸粗重，就像一头暴怒的野兽。
确实，更应该毙了的人是自己。
姜彦稍稍松了一口气，继续说：“当时如果我不是看到了虞昊小先生的照片，也不会确定你们之间的关系，骆家的人一直在你身边布了眼线，一定能看出来你未将萌萌小姐当亲生女儿对待，连您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可能也没有往这方面想……您现在需要的是冷静，萌萌小姐还在等着您救她。”
他不说还好，他越说贺重渊越害怕，他握..枪的手轻轻颤抖了起来，女儿、萌萌此时可能正在遭受的苦难不请自来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疯了一样撕扯着他的神经。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查那两个抓走萌萌的人的个人信息，我必须……必须搞清楚骆家知不知道萌萌的身份。”贺重渊现在什么也不敢多想，只能全力投入这场营救。
“另外，联系杨警官，我需要他配合。”
贺重渊说完出了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迷彩服，闭上眼睛换衣服。
视线陷入黑暗，从第一次见到小丫头后，所有的画面爆炸般在他脑中炸开，小丫头在路边捡到快死的他，聪明地用紧急求助电话将他送去了医院，救了他一命，那之后……他们相处的一点一滴尽数浮现在他眼前。
那个小丫头，柔软又美好，就好像在温柔的阳光下，傻呼呼地随着风轻轻摇曳的小花朵，小脸上全是傻傻的笑，快乐又平凡地成长着，又柔软又可爱。
那是他的亲生女儿，是倾心给他生的亲生女儿。
贺重渊睁开眼睛，眼泪流了满脸。
他没有浪费力气在发泄痛苦上，换上衣服，将枪..支上膛，快速下了楼，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拒绝骆家的要求，告诉他们，我绝对不会因为一个非亲非故的孩子放弃这么多年的安排和计划。”
“好。”姜彦此时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点点头按他的要求发送信息。
车里，贺重渊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很快弄到了抓走虞萌萌那两人的信息。
这是两个技术熟练的人贩子，骆家的人最擅长利用这些看似乎与目标毫无交集的人，来达到目地，比如这两个人贩，又比如那个景菲凡，这些被利用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帮人做了什么，他们甚至有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被人利用。
……
虞萌萌被关在一间破房子里，两个人贩子刘华和刘青在旁边商量，等会儿把人送过去，一定多要些钱，这个小丫头长得太漂亮了，可以预计长大了一定是位大美人，既然对方点名要她，那他们就更得加价。
虞萌萌蜷缩在角落，她的小身子上捆着很粗的绳子，两只小手的手腕也捆着，伯伦帮她扎的好看的羊角辫也散了，净白的小脸蛋上全是灰。
她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在膝盖上蹭掉了嘴里塞着的布头，赶紧先喘了一口气，见那两个三角眼的人贩子看过来，立刻说道：“你们不要杀我，我爸爸很有钱，他随便一身衣服都要几百万，你们不杀我，我让他给你们钱，他可宠我了，一定愿意用很多钱换我的。”
刘华本来想过来把布卷塞回她嘴里，他们以前偷到的小孩要么大哭大叫，要么吓得瑟瑟发抖，从来没有一个孩子像她一样冷静，至少十二岁往下的孩子都没这么冷静。
一身衣服几百万，这是人贩子们卖一辈子小孩可能都赚不来的钱。刘华的手顿了一下，这时，刘青的手机响了，两人的动作都顿住，没接。
电话响了几秒就断了，但紧接着，刘青的手机猛地刷出十几条信息，他翻了翻，越翻脸色越难看，最后竟然变得惨白。
“刘海，怎么了？”刘华皱眉问道。
刘青低头看了一会儿，惨白着脸抬起头，声音嘶哑地说道：“小涛和小浩是不是在丰庆路小学读二年级。”
刘华脸色一变，小浩是他的孙子，小涛是刘青的孙子，他沉声说：“这个时间说这个做什么！”
刘青忍不住提高声音说：“我们的孙子被人接走了，现在在这个孩子家长手里！”
刘华脸上顿时血色尽失，他们偷尽别人的孩子，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最宠爱的孙子有可能也被人偷走再也找不回来的巨大恐惧。
蹲在角落的虞萌萌双眼亮了亮，不过她此时乖巧地埋下头，没有吸引两个人贩子的注意力。
杨警官带着警察冲进来，两个人贩子立刻放弃了虞萌萌想从后门逃跑，但被守在那边的警察抓了个正着。
杨警官看到蜷缩在角落里只有小小一团的小姑娘，心里一酸，过去脱下衣服盖在她身上，将她抱了起来，一边温声安慰道：“别怕别怕啊，我是警察，我们来救你了，没事儿了，你叔叔在车里等里。”
虞萌萌从穿大的警服里抬起头，冲他笑得甜甜的，说：“我不怕！我知道！”
贺重渊坐在警车里，他身边的人果然在森林里捉到了骆家安排的杀手，他心中也起了杀心。他不知道骆家知不知道小丫头是他的亲女儿，所以骆家的人绝对不能留了，一定要斩草除根！
人一旦有了比自己的生命还要爱重的人，就会变得强大，同时也会更脆弱。
倾心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她们还那么小，那么柔弱，如果被骆家知道了，那就是把他的心脏直接暴露在他们面前，任由他们蹂.躏折磨，失去所有保护她们的力量。
贺重渊鼻腔发酸，车外传来虞萌萌格格的笑声，他赶紧仰起头，想把眼眶里的热意和鼻腔里的酸涩眨掉。
警车的后车厢门拉开，小丫头扒着门费尽儿地爬上来，看到他立刻笑得像朵儿花似地直接跑了过来，“贺叔叔贺叔叔，是你救得我对不对，我听那两个人贩子说你把他们的孙子带走了，你真厉害！对了，这就是老师说的，‘以七人之道还治七人之身’对不对？”
小丫头词汇记得乱七八糟的，意思倒没弄错。
贺重渊看着她脏兮兮的可爱小脸，强忍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忍住，轻轻将她抱进怀里，极度的喜悦和愧疚交加，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喉间哽咽。

第24章 国王爸爸
虞萌萌感觉到肩膀上温热的湿意，懵懵的，莫名想起了妈咪抱着她流泪时也是这种感觉。她连忙去看贺重渊的脸，但是贺重渊将脸埋在她稚嫩的小肩膀上不让她看。
“叔叔，你怎么哭了？”虞萌萌小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贺叔叔的头发好硬哦，跟她的头发都不一样。
贺重渊强忍的眼泪顿时决堤，忍不住将小丫头紧紧抱在怀里。
本来虞萌萌遇到这么大的事，她还是挺坚强的没哭也没闹，但是此时见贺重渊这样难地，她心里也酸酸的，忍不住难过起来，瘪着嘴小声安慰道：“叔叔，你别哭了，我刚才都没有哭，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呜呜……”
小孩子的泪腺发达，她一哭也停不下来，本来就是个情绪比较浓烈的孩子，很容易哭得身体跟着抽噎。
“萌萌别哭，是叔叔不好，是叔叔连累了你。”贺重渊回过神，连忙给她擦眼泪，眼眶通红。
“呜呜，贺叔、叔，其、其实我骗你的，”虞萌萌狠狠抽了一口气，带着哭腔含糊不清地说，“我、我很害怕，怕再也见不到妈咪了，再也见不到讨厌鬼了，还有你，呜呜……”
贺重渊的眼泪再次决堤，小姑娘的话令他又愧疚又心疼，他将人重新抱在怀里，父女俩哭成了一堆。
他很小的时候也经历过一次绑架，那些毒|贩为了用他折磨他的父母，将他囚禁在一间地下室里，用木棍击打他幼小的身体，向他的血管里注射.毒.品……那些黑暗的经历就算他也不愿意回想，如果、如果小丫头也遭遇了那些事……
贺重渊双眼充血，那个可怕至极的画面令他全身发抖，骆家的人，一个也不能留！
警车后车厢一般是用来装犯人的，但是贺重渊害怕被骆家的人看出他对虞萌萌这样重视——毕竟骆家的人一定不会相信向来骄傲的贺家大少爷竟然愿意坐在犯人才坐的“囚|车”——如果被骆家人发现端倪，萌萌的处境一定会非常危险，而其他警察不会坐在后车厢，反而方便了他们俩待在此处发泄情绪。
两人哭了一会儿，贺重渊才勉强收拾好心中的情绪，小丫头被人折腾这么半天，还吸入了人贩子的MI、药，此时一哭整个人疲态尽显，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的样子。
贺重渊心中又恨又愧疚，又怕那些药会影响到小孩，中途抱着她赶去医院，找人给她检查身体。
万幸的事，医生们认为那些药里确实有不好的成份，但是小姑娘吸入得很少，而且小孩子代谢快，只要之后注意休息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影响。
贺重渊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没有彻底放心，想多找些专家给她检查，不过这个念头刚提起就放下了。骆家目前肯定在南岛安排了很多眼线，如果让他们察觉到他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丫头如此大费周章，一定会想方设法带走她，用她来牵制他的所有计划。
回到别墅，贺重渊全程将女儿抱在怀里，连伯伦上来问都没给，宝贝儿似的，直接将人抱去了书房。
虞萌萌早就累得睡着了，被他用柔软的毯子包成一团，乖乖地靠在他胸口，睡得很香。
贺重渊看着看着就忘记了其他的一切，这是他的女儿呢，是倾心给他生的女儿，他都不知道。她真小啊，软软的一团需要人随时保护，现在已经四岁了，也不知道她刚刚出生时得多小一点儿，说不定他双手就能捧住。
他小心地想用手摸摸她的脸，又马上顿住，生怕挠了她清梦。
贺重渊又想起裴彦讲过小丫头的双胞胎哥哥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有点好奇，能有多像呢？小丫头和他都不是很像，他想看看他的照片，但想到骆家的存在，又强行忍住了。
裴彦进来的时候，就见他看着怀里的小女娃都痴了，他跟在贺重渊身边多年，还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
好在，当一头猛兽有了心爱的孩子以后，就会变得更加凶狠，贺重渊很快就发现有人靠近。他抬起头的瞬间，裴彦被他看死人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解释道：“先生，那两个人招了，他们承认一切都是骆家安排的。”
贺重渊收回目光，点点头，“嗯。”
裴彦又说了一些话，贺重渊沉默良久，目光眷恋地停在女儿脸上，轻声说道：“等倾心回来，我们就回北京，彻底铲出骆家。”
骆家在京城根深树大，一个骆岳德不一定能彻底扳倒他们，这些人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贺重渊原本不介意慢慢将这个家族连根拔起，但是现在知道了倾心给他生了两个孩子，这两个柔软的孩子就成了他最大的软肋，还有倾心，他必须尽快将骆家彻底铲除！
也许当一个人有了孩子以后，就会不由自住地想去改变这个世界，想让它变得更美好一点，让他们的孩子能快乐地生活在阳光下，那些肮脏污秽的东西当然要越少越好。
虞萌萌这一觉睡得不算特别好，虽然睡得很沉，但中途几次被噩梦惊醒，看来被人贩子掳走的事，还是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阴影。
贺重渊心里抽痛，抱着她怎么也不肯放下，就连开视频会议时也小心地抱着，大手轻轻地捂着她的耳朵，自己则戴上了耳机开会，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虞萌萌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她眨眨眼，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萌萌，醒了？”贺重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虞萌萌转头，才发现贺叔叔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文件在看 ，看样子是一直陪着她的。
“贺叔叔，这里是你的房间吗？”虞萌萌爬起来，好奇地四处打量。
她脸上的灰都已经洗干净了，擦伤也上了药，头发重新梳好，衣服也换了新的，很舒服。就是手臂和双腿上还有粗绳子勒出来的红痕，在小姑娘白嫩的皮肤上非常刺眼，贺重渊强迫自己记下这些伤痕，告诫自己以后一定不能再让她受伤。
“是。”贺重渊见她醒了，手里的文件就看不下去了，微笑着望着她。
“那、我可以看看吗？”虞萌萌有点好奇，不知道贺叔叔的房间是什么样的。
“当然可以。”贺重渊干脆放下手里的文件，将她抱了起来，陪着她参观自己的卧室。
其实说是他的卧室，也不过是酒店布置的，他自己的东西并不多，因为一开始就不打算久留，不过虞萌萌仍然参观得津津有味儿的。
两人参观了一会儿房间，伯伦上来请他们下楼吃饭。
虞萌萌白天平白受了那么大罪，伯伦心疼得很，晚上的晚饭全都是虞萌萌喜欢的菜式，糖醋排骨、西红柿炖牛肉、香菇炒肉、肉沫豆腐、三文鱼蔬菜粥等等。
虞萌萌看得直咽口水，冲伯伦喊道：“伯伦伯伯，咱们一起吃呀。”
“好呀。”伯伦也不拒绝，知道小孩子就是喜欢别人陪，笑眯眯坐在她旁边陪他们一块用餐。
虞萌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嘴里啃，吃得小半张脸都是酱汁，像只脏兮兮的小猫。贺重渊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可爱极了，自己都顾不上吃，光顾着拿手绢给她擦嘴。
“贺叔叔，这个好吃，你也快吃啊。”虞萌萌自己吃都忙不过来，还不忘捏着筷子，颤巍巍夹了一块放到他碗里。
贺重渊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感动，女儿长大了，都会孝敬他这个爸爸了。他连忙把碗伸过去，接住了她夹来的排骨，然后用筷子夹到嘴里，吃都来不及吃，就赶紧含着排骨夸道：“萌萌夹得这块味道真好吃，谢谢萌萌。”优雅矜贵的贺大少爷这大约是人生头一次含着食物说话。
虞萌萌是个喜欢被夸奖的孩子，小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儿，又用筷子如法炮制，给伯伦也夹了一块儿，伯伦受宠若惊，连忙也夸奖道：“萌萌小姐真是懂礼貌的好孩子，都会给叔叔伯伯夹菜了，用筷子也用得特别好。”
虞萌萌顿时更美了，每吃到什么好东西都不忘夹给他们吃，这一顿饭可把她忙坏了。
关于虞萌萌被绑架的事，贺重渊原本准备如实告诉虞倾心，然后承受她的怒火。这本来就是他的失职，他不但没有看好小丫头，还连累她落到人贩子手里，万一她出点什么事，别说倾心永远不会原谅他，就算他自己也不会。
但是这个提议被虞萌萌小朋友坚决PASS掉了，这么说是想妈咪跟着急疯吗？
“但是……”
“哎呀，你就听我的啊，咱们这叫、这叫……”虞萌萌皱着想眉头想了半天，脑袋上的灯泡终于亮了，说，“这叫善意的谎言，你们大人不是总喜欢对我们小朋友说善意的谎言么？这有什么呀。”
几乎从来没撒过谎的贺总裁：“……”
虞萌萌一锤定音，比他还像个总裁：“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什么都不要告诉妈咪和讨厌鬼，不然他们肯定会担心得要命，吃不好睡不下的，讨厌鬼的病都还没好呐。”
贺重渊实在不想撒这个谎，但是晚上听到虞倾心开心地告诉他，虞昊的病马上就要痊愈后，他的话就梗在了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贺重渊此时此刻，忽然觉得自己如果从来没有出现在这母子三人的世界里，也许对他们更好。虽然他们的日子过得拮据清贫，可是至少不会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这些都是由他带来的。
虞萌萌担心他说漏了嘴，一直在旁边守着，等他们讲了一会儿，就把电话接了过来。小姑娘意外地沉得住气，就像她早就知道了贺重渊和自己的血渊关系，但她一个字也未向其他人透露过。
“妈咪，那你要快点回来呀，我想你了。”
女儿依恋的话语让虞倾心心里发酸，连声说道：“好，妈咪一定尽早回来。”
虞萌萌又和虞昊说了一会儿，两个小朋友明明不见面的时候，看到什么事都能想到对方，还动不动就互相抱着手机视频齐齐掉眼泪，接到电话的时候却是斗嘴斗个不停，你一句我一句，什么没营养的话他们都能吵得津津有味的。
贺重渊还没有见过这个儿子，此时只能从女儿和他的对话中，听到他的声音，自己还一句话不能说，他的心像泡在一汪热水里似的，都快要化掉了。
他忍不住偏过头，将眼眶中的热意眨掉，不想被女儿看到。
好不容易一家人讲完电话，已经到了虞萌萌睡觉的时间。
虞萌萌睡觉前，贺重渊照例给她讲童话故事，他这次讲了一个关于公主的故事，虞萌萌立刻表现得很有兴趣，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贺重渊就给她讲了一个，关于公主从小流落民间，在终于被国王认回去后，又被嫉妒她的坏人陷害，差点被杀死，再次被迫流落民间，而国王面对女儿的悲惨遭遇，心痛万分，带着亲卫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将心爱的宝贝女儿救回王宫的故事。
虞萌萌听得都快哭了，吸吸鼻子说道：“国王爸爸真的好爱他的女儿呀，其他童话书里都是王子救了公主的。”
“是，他特别爱他的女儿，比自己的生命还爱。”贺重渊望着她，目光温暖，伸手轻轻摸摸她的头发。他在心中立下誓言，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绝对不会让她在受苦的时候，却只能等待陌生人来救。
第二天早上，贺重渊早早起床，在衣帽间待了一会儿，给自己挑了一套比较低调的休闲服，然后去虞萌萌的房间。
虞萌萌要七点半才能起床，小丫头以前就喜欢赖床，这一点现在依然没有改变。
贺重渊也不叫她，拿着文件坐在床边翻看，等到虞萌萌醒来，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他，顿时开心极了。
贺重渊牵着她去洗漱，然后两人一同吃早饭，再牵着她的手去学校。
“不坐车车吗？”虞萌萌背着她的粉色小书包，好奇地仰头问他。
“今天咱们走着去好吗？一会儿你累了我就抱着你。”贺重渊轻声说道。
“好呀，我最喜欢散步了！”虞萌萌欢快地原地蹦了蹦，牵着他的手，一路上蹦蹦跳跳，小只小兔子，昨天那些阴影已经完全被她抛在脑后。
贺重渊脸上含笑，将人送到幼儿园，到幼儿园时，他发现有其他家长守在门口舍不得走，尤其是一些送孙子上学的爷爷奶奶。贺重渊此时此刻完全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他也很想再在这里待一会儿，看看小丫头出来玩时的样子。
他还想每天亲自送她上学，下午再来接她回家，晚上再陪两个孩子玩游戏辅导他们写作业。
他想每个春天带她们出游，看遍祖国大江南北，国内外名胜古迹，想每个夏天陪她们在家纳凉，教他们游泳玩水，每个秋天陪她们赏菊看花看圆月，每个冬天为她们添置厚实的冬衣，将她们裹成球球，再陪她们一起打雪仗。
他想陪她们一起做的事太多太多，但是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还有好多随时会伤害他们的人和事亟待他去解决，那些在阴暗处如恶狼一样盯着他的人一旦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
时间慢慢滑过，又过了一段时间，虞昊的病终于彻底痊愈，虞倾心决定回国。
贺重渊让伯伦将虞萌萌送了回去，他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她们母女快乐地抱在一起，眷恋地多看了一会儿，说道：“走吧。”
司机调转车头，将车开往机场。
贺重渊彻底铲除骆家的部署已经进入尾声，现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被逼到绝境的恶棍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他不能再留在南岛给那母子三人带来灾难。
车子开往通向机场的大路，离梦之缘酒店越来越远，很快他就将乘坐飞机离开南岛，回到北京城，再见面也许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贺重渊靠在车座上闭上眼，忽然，他猛地睁开眼，冲司机喊道：“停车！”
司机吓了一跳，赶紧在路边停下。
贺重渊心跳很快，他刚才忽然想小丫头对他说过的话，她说：“那、那以后有不开心的事，大家都要互相说出来好不好？”
他记得他当时一口就答应了，还和她拉了勾，保证一定会做到！
贺重渊狠狠喘了口气，撸了一把头发，拿了几张纸开始写信。
妈咪终于回国，很久没有见到妈咪的虞萌萌克制不住对母亲的依恋，恨不能时时刻刻腻歪在她身上，以至于两天后，她才想起好久没去看贺叔叔了。
现在贺叔叔一点都不讨厌了，会按她的说话方法跟妈咪说好听的话，会关心她爱护她保护她，明明不知道她是他的女儿，还对她也特别特别好，要不是考虑到妈咪的心结，她都想直接喊他爸爸了。
于是这天下午放了学，虞萌萌就开开心心跑去别墅找贺叔叔，想给他出主意，让他趁机会请妈咪吃饭增进感情，结果到了别墅，才从管理别墅区的叔叔那里知道，他已经走了。
“他是去开会了吗？应该明天就会回来吧？再晚一点，后天？”虞萌萌还没有意识贺重渊已经彻底离开，还在用自己理解的方式猜测。
“他已经回北京了，不再住在这里。”黎志成对她摇摇头。
虞萌萌终于明白了什么，心情一瞬间跌落谷底。
为什么突然离开，为什么离开不告诉她和妈咪？
难道在他心里，她们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吗？
虞萌萌心里蓦地升起一股委屈，还有愤怒，觉得原来她觉得的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萌萌你等一下。”黎志成忽然上前拉住她。
虞萌萌眼泪汪汪抬起头，黎志成顿时觉得自己简直罪过，怎么就没快点把东西拿出来？！
他将一个印着巧克力的盒子放到她的衣兜兜里，笑眯眯小声说：“这是别墅里原来那个叔叔留给你的哦，你一定要吃哦。”
原来那个叔叔？
虞萌萌眨眨眼，眼眶里晶莹的小眼泪就滚了出来，眼前的画面倒是变得清晰了，她从兜里拿出巧克力盒子。黎志成又说：“一定要在家里打开哦。”
虞萌萌自己回到家里，将巧克力盒子拿出来，看到里面除了有一包巧克力外，还有一张纸。
她将纸拿出来展开，贺叔叔漂亮又熟悉的字迹出现在她面前。
萌萌亲启：
很抱歉贺叔叔不辞而别，实在是有很重要的急事不得不走，希望萌萌能原谅我一次好吗？我保证，下一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对不起。
贺重渊用的字都是最常用的汉字，而且还细心地标注了拼音，虞萌萌要看懂几乎没有问题，而且就算不懂，她也可以请教妈咪。
虞萌萌对着信纸点点头，就好像在说我原谅你了，但随即又想到对方并不能看到，有点泄气。
这段时间以来，萌萌给我带来了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和你一起度过的日子，也是我此生很少感受过的开心和快乐。我特别喜欢萌萌，我们俩是最好的朋友对吗？
贺重渊写了很多，重点写了他对虞萌萌这个小朋友的看重与喜爱还有感激，而后又主动对她交待了自己要去做什么，大约多久能回来，回来一定来见她。
信的最后写道：但是萌萌是个大孩子了，要帮我照顾好你的妈咪好吗？你的妈咪是我的宝贝，她性格迷糊，还很爱哭，我现在不能亲自照顾，你一定要替我看好她，我最不放心你们俩了。
还有，萌萌，信的最后有一个地址，如果你会写信的话，就往这个地址给我写信吧，我会收到的，如果我有时间，我也会给你回信。
祝萌萌和萌萌的家人身体健康，生活幸福！
贺重渊
虞萌萌拿着信纸看完，揉揉眼睛，心说既然你都解释了，那我就原谅你好了。
……
时光荏苒，日子一日一日地往后滑过，南岛的游客换了一波又一波，虞萌萌到了上小学的年龄。
因为虞倾心的户口在明珠市，她们在这边又没有买房，虞萌萌想要上好一点的小学，最好是回到户口所在地。
虞倾心思来想去，再加上顾菲的建议，最终还是决定回到明珠市。
夏日的林荫路上，知了在知知地叫着，六岁的虞萌萌甩着马尾辫，踩着凉皮鞋跑进一家邮局，声音依然软软的，“阿姨，我要寄信。”
“好的。”
这个年头还用平邮的方式寄信的人已经很少了，如今快递业这样发达，价格也不贵，多方便啊。
不过给她寄信的女孩和她已经熟悉了，笑眯眯接过她的信盖戳，一边问道：“又给你叔叔寄信呀，他能收到吗？”
“能的！”虞萌萌用力点动小脑袋，贺叔叔说能寄到，那就一定能寄到！
尽管她来到明珠市以后就没有再收到他的回信，但是她坚信他一定能收到她的信！
与此同时，在与明珠市远隔数千公里外的中越边境线的密林中。
一只三人小队已经艰苦地在其中穿行几天时间了，如果他们再不快点离开这片密林，不是因为缺粮饿死，就是被丛林中的野兽咬死，要么就是碰上游荡的毒.贩队伍，被他们弄死。
不过很幸运的事，他们很快找到了一条安全的水源，只要他们小心布置一下，在水源附近打到猎物，就能饱餐一顿了。
三人疲惫地坐在一块大石后面，每个人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他们几天前追着骆家的掌权人以及他带的一队人进了这一片，虽然最终成功杀了他，但他们三人的情况也不是多乐观。
贺重渊就是其中一人，他在石块后面坐下后，就从衣兜里淘出一个笔记本小心翻开，里面是一张彩卡纸贴的手工作品，题目是《我的家》。
手工作品粗糙而且很卡通化，一看就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水平。
坐在他旁边的凯利好奇地问道：“贺，之前一直见你时不时看这个，这个到底是什么？”难道里面藏了什么机密？
贺重渊望着纸上的四个卡通小人，脸上尽是柔软的笑意，“是我女儿贴的，全家福。”——他离开前，特意去幼儿园的展览墙上揭下来的。
凯利闻言非常震惊，“你、你这么年轻竟然有女儿了？！”
贺重渊正要回答，忽然，负责站哨的岳宾焦急地跑了回来，压低声音说道：“糟了，有一队带|枪的人过来了，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贺重渊又眷恋地在纸上看了一眼，小心地收回衣服里，脸色也跟着沉下来，说：“先藏起来。”他一定要安全回去，他的女儿和儿子还有倾心，这次回去，他就要跟他们团聚。
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虞萌萌的信自然没能寄到身在险境的贺重渊手上，反而由他的心腹辗转送去了京城贺家。

第25章 重逢
贺家虽然是京城显贵世家，但家庭情况并不复杂。贺老爷子贺越岭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大女儿现如今在政界都是非常显眼的人物，已经不太需要他操心。
小儿子早年同妻子在出任务时惨死，留下贺重渊这个才七岁的幼子，贺老爷子又痛心又愧疚怜惜，对这个孙子自然与其他晚辈不一样。好在，贺家家风优良，其他人对于老爷子明显的偏心不但不会说什么，反而很赞同。
平邮的信件是由贺重渊的心腹送来的，贺越岭知道最疼爱的孙子去找骆建泽报仇去了，担心会是什么重要信件，就让自己的警卫拿了过来。
信封非常普通，而且是最慢最没保障的平邮，贺越岭拿着信封检查了一遍，将封口裁开，一张带着一点点香味的卡通信纸掉出来。
信纸上黄色的皮卡丘眨着一只眼抬起一只爪子，特别活泼可爱。
贺越岭有点茫然，显然这种东西与他那个向来不苟言笑的孙子完全不搭。
他将信纸展开，只见满页圆子笔写的字，字迹虽然比较工整但看得出来写字的人年龄不大，对笔的掌控度不够，且其中还夹着不少拼音，一看就是幼儿园小朋友写的。
信的开头写着：贺叔叔亲启，见字如面。
贺越岭怔了一下，反而起了好奇心，重渊什么时候和一位幼儿园小朋友成为笔友了？这倒是很有意思。
老爷子一点偷看孙子**的自觉都没有，满心好奇地继续往下看。
信里这位小朋友说了一些自己的日常生活，比如她最近一次考了多少分，老师又怎么夸奖她了，比如她妈咪又给她买了新衣服，再比如她说她们搬家去了明珠市，还写了让他回信寄到哪里，又问他还有多久才能回来，她有点想他了，林林总总，写了满满一页字。
虽然信件内容没什么主题，可就是这些闲聊般的日常话语中流露出来的，全是鲜活的生活气息。
贺老爷子竟然看得不舍放下，等看完最后一行，还有些意犹未尽，对给自家孙子写这封信的小朋友更加好奇了。
贺国明进来时，见老爷子拿着一封信翻来覆去地看，将外套搁在一边，笑着问：“爸，你在看什么呢？”
贺越岭就把贺重渊交了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做笔友的事告诉他，贺国明也觉得很有趣，他接过信仔细看完，有些疑惑地说道：“看这信，写信的人好像对重渊很亲昵？”
贺老爷子也这样觉得，这就更加令人惊讶了，那家伙可是从来没有孩子缘的，就连家里的侄子侄女在他面前都不敢造次，更别提其他小孩。
他倒是有点想见见写这封信的小家伙了，一定是个很可爱很聪明的小家伙。
……
相比生活节奏比较悠闲的南岛，明珠市这个国际大都市就好像加上了强力马达一样，日夜不停地运转着。
虞倾心并不是突然决定搬到明珠市，在女儿刚五岁时，她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再加上顾菲一年多前在这里找到了心仪的新工作，已经打算扎根在这里，虞倾心也就动了心思回到她出生的地方。
再次回到这座城市，虞倾心的心情很复杂，有些担心遇到以前的亲人，不过很快，繁忙的工作就让她没空理会这些。
毕竟是国际大都市，梦之缘酒店在这边的分店比南岛更大，在这里工作也更有前途。
南岛分店的总经理刘启荣隐约知道她和贺重渊的关系，所以主动向总部请示了这件事，果然不出他所料，总部很快就将虞倾心调到明珠市分店继续在营销部任职，只不过从营销部经理变成了副经理，毕竟她初来乍到，还需要很长的适应期。
虞倾心现在已经将负债全部还完，身上还有一部分存款，母女俩在顾菲的小窝里挤了一段时间后，她咬了咬牙还是租了一套比较宽敞明亮的房子，虽然价格比在南岛市要贵得多，但是等她们看到房子后，都觉得值了！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还有一个小阳台可以供虞萌萌远眺看风景，另外客厅和卧室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局促了，虞萌萌的房间还加了一张大书桌。
搬家公司将东西都搬到房子里，虞萌萌跑来跑去给妈咪帮忙，已经六岁的小姑娘比以前高了许多，但是小脸蛋上的肉肉还在，依然很漂亮。
帮妈咪收拾完屋子，虞萌萌趴到沙发上和虞昊发视频。
虞昊那边此时还是早上，虞昊刚刷完牙。六岁的男孩子看起来更加绅士了，小脸板着，说：“虞萌萌你是不是又在地上打滚了？看你这脸脏的，像只没人要的流浪小狗。”
虞萌萌看看他，又拿过旁边的镜子照了照，小姑娘最爱漂亮，被他看了最不好看的一面，有点恼羞成怒，“你才在地上打滚，你才是小狗！我这是帮妈咪搬东西弄脏的，劳动人民最光荣知道吗？！”
虞昊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芽，又和她逗了几句嘴，就让她举着手机给自己看她们新租的房子。
“你可真麻烦。”虞萌萌嘴里抱怨着，还是从沙发上爬起来，给他看房子里的全景。
虞昊看完后点点头，似乎是在想什么事，很快就和她挂断了视频。
虞萌萌看着黑掉的屏幕，小脑袋轻轻摇了摇，她其实有点想虞昊了，不对，是很想的，还有贺叔叔，也不知道他们还有多久才能再见到呢。
搬完家没多久，虞倾心就托了熟人，给虞萌萌在附近的光明小学办理了入学手续。
虞萌萌性格还算开朗大方，进入学校很快就和同桌熟悉了，同桌们知道她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在奥地利跟大师学音乐，还在北京有一个笔友，每周都会给他写信，都觉得很酷。
她的同桌简佳佳崇拜地说：“你真厉害，都已经会写信了，我还有好多字都不认识呢。”
虞萌萌那点虚荣心有点膨胀，她乐滋滋地说：“其实我也好多字不会写的，就用拼音代替，而且我发现，信写得多了以后，好多字慢慢就会写了，认识的字也会变多。”托贺重渊的福，虞萌萌现如今的识字量是同龄人的好几倍。
学校的一天就在学习和玩乐中无忧无虑地度过了，虞萌萌下午放学后照例跑去邮局问有没有自己的信，得到的仍然是否定的回答。
小姑娘从邮局里出来，叹了口气，贺叔叔到底干什么去了呀，怎么还不给她回信。
贺重渊此时已经回到北京城，他在边境线上差点被那伙毒|贩要了命，好在最关键的时刻，追击毒|贩的警察正好赶来，救了他们一命，只是他受的伤也不轻，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被限制行动。
其实以贺重渊的身份的地位，很多事并不需要他亲手去做，然而他永远也忘不了七岁时，为了救他而被当着他的面生生折磨死的父亲母亲，还有那一个多月被关在毒|窝里的可怕经历，所以他后来被救出以后，亲自手刃骆家人的执念就深深根植在他心里。
骤然间大仇得报，贺重渊却没有太多高兴的感觉，反而有了另一种急切，想快点赶回那三个人身边，想以后一直守着她们，再也不离开。
“我还有多久能出院。”贺重渊这次受的伤伤在头部，贺老爷子知道后发了很大脾气，要求他必须在医院住到康复，敢出院他就打断他的腿。贺重渊很敬重亲手把他养大的老爷子，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这次冒险了，不敢再随便违背他的意思。
“先生，这个问题您今天已经问第三遍了。”裴彦很无奈地回答。
贺重渊沉默，他从衣兜里掏出那个本子，翻开里面的手工贴画看了起来，贴画里的小人儿怎么看都特别可爱，虞萌萌自己是穿着裙子扎着两个辫子的样子，虞昊的头发可能她不会画，于是画了个圆头，衣服是蓝色的，而身为爸爸的贺重渊则穿着黑西装，还有妈咪穿的是红裙子，每个人都很形象。
贺重渊看了一会儿就忘记了其他事，全心沉浸在画中，脸上泛起丝丝笑意，手指轻轻在几个小纸人上抚过，又怕碰坏了，只能凌空划过。
隔了许久，他才从画中抬起头，打电话给爷爷，还是想出院。
“想出院？可以啊，不过，我这里有样东西，你估计是不想要了。”贺老爷子说。
“什么东西？”贺重渊疑惑地问。
贺老爷子也不瞒着，说道：“是一封信，应该是一个小孩儿写的。”
贺重渊蓦地从床上坐起来，急了，“爷爷，你怎么偷看我的信！”
贺老爷子呵呵笑着说：“我看了怎么着？”
贺重渊：“……”
贺越岭知道他心急出院，又耐心地劝说他几句，贺重渊面对老人的要求无法拒绝，只能无奈答应，想着不如还是先给倾心打电话吧，也不知道这么久没联系，她还会不会理他。
这两年来贺重渊无时无刻不在相信着她们，无数个深夜他都想给她们打电话，听一听她们柔软甜蜜的声音，向她们倾述自己的思念。
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
骆家人在这两年时间内，被他们一步步的部署和行动逼入绝境，这个时候的豺狼是最可怕的，当年父母惨死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贺重渊一点不敢大意，他不敢给她们打电话不敢去看她们，甚至只能辗转许多地方用写信的方式和小丫头成为笔友，就怕小丫头因为他的不告而别生气，加深他们这间的误会。
看来那个小姑娘对他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如果换成以前，他一定会想，等以后见面再解释，到时候她们会理解自己。可是现在他再也不会这样想了，小姑娘告诉过他，有苦衷就要说出来，有误会就要解释清楚，因为很多东西，是有时效的。
“这信我让警卫给你送去，不过，你能告诉我写信的人是谁吗？”贺老爷子很好奇。
贺重渊面无表情，“不能。”
贺老爷子：“……”你行！
梦之缘酒店在明珠市很有名，每天的客流量都大，虞倾心比以前更加忙碌了。
这天，她下午赶回酒店时，在酒店大堂里意外遇到一个熟人，对方在远处观察她与客户交流许久，才确认是她，连忙上前和她打招呼。
虞倾心看到对方也很意外，那人见她衣着打扮靓丽，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拉着她攀谈许久，回去后就八卦地把这事说了出去。
这个人与虞倾心的养父母陈家住在同一片，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对方当然虞家的事。
当然虞倾心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北京大学，那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街坊邻居争相告知，有祝福的，也有眼红心里发酸的，后来他们才知道虞倾心去北京读大学后突然失踪了，还被曝出不是陈家的孩子，街坊们很是吃了一阵瓜，现在突然回来，那不得好好八卦一番。
虞倾心的养母虞宝芸提着菜回去，就见丈夫陈利民脸色难看地坐在屋里，联想到回来路上听到的风言风语，猜测他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虞宝芸去厨房做了晚饭，端出来吃晚饭时，陈利民吃着吃着忽然一摔筷子，骂道：“都是你，养了个白眼狼！这么多年不见，回来都不知道来看我们，我还不如养条狗。”
他骂骂咧咧半天，虞宝芸心情也很不好，她把碗收拾了，见他还在那里骂，忍不住也起了高腔，指着他说：“你有什么资格骂，当年要不是你们陈家贪财……我会管这件事吗？现在钱你们陈家拿来挥霍光了，责任倒怪在我头上了！”
陈利民见她也发脾气了，怒气收了收，还是满头是火，背着手在屋里踱步了一会儿，仍然很气不过，说道：“不行，我去找她，她爷爷马上就八十大寿了，她被我们养了这么多年，不能就这样算了。”
虞宝芸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说什么，长长地叹了口气。
虞倾心在酒店见到来找自己的陈利民，她对这对养父母的心情非常非常复杂。他们从小将她养大，但是一直与她不亲，她小时候不明白是为什么，后来才知道她是他们被迫抱回家养的养女，并非亲生。
“爸，您怎么来了。”虞倾心把他请到待客区，给他倒了杯茶。
陈利民看到她就来气，可酒店里人来人往，他到底没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气闷地说：“过几天你爷爷八十大寿，既然你回来了，必须到场。”
虞倾心没有拒绝，不管怎么说，养育之恩不能轻易抹去，她点点头说：“好，我会去的。”
陈利民见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的样子，心里的气总算顺了一点，摆出父亲的架子说了她几句，背着手走了。
虞倾心回家后，对虞萌萌说了这件事，“萌萌到时候去你顾姨姨家玩好不好吗？妈咪回来再去接你。”
“为什么呀？我想和妈咪一起去。”虞萌萌还没有见过妈咪的家人，有点好奇，除了妈咪和虞昊，她都没有见过别的亲戚。
“可是、他们可能不喜欢萌萌，妈咪不想我的宝贝受人白眼。”虞倾心在这件事上拎得很清，她自己的父母养育之恩自己报，但那跟两个小家伙没关系，她不会让他们跟着受委屈。
虞萌萌听完却坚定地说：“那我更要陪妈咪去，如果有人欺负妈咪，我就帮妈咪打他！”她答应过贺叔叔的，要照顾好妈咪，这么说也不对，妈咪本来就是她的妈咪，她当然要照顾好的。
虞倾心被女儿的贴心感动坏了，抱在怀里狠狠亲了几口，笑眯眯说：“哎呀，我家宝贝萌萌是不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呀 ，怎么这么可爱呢！”
虞萌萌笑得格格的，双手环住她的脖子，亲昵地贴在妈咪香香的脖子上，声音甜丝丝儿的，“当然是因为妈咪也可爱，妈咪是大可爱才能生出我这个小可爱呀。”
母女俩顿时笑成一团，亲昵得好像一个人。
到了周末，虞倾心特意把自家丫头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她去参加寿宴。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寿宴最终竟然定在梦之缘酒店。这倒好了，是虞倾心的地盘，带女儿去也放心。
陈利民的父亲有五个孩子，陈利民排第三，前面有出息的大哥大姐，后面有受宠的小弟小妹，他夹在中间不上不下好像隐形人，这也就导致了他更喜欢在父母面前敬孝，家里有什么好东西，总是仅着父母那边，为此虞宝芸早有怨言。
虞倾心牵着虞萌萌到了定好的三号餐厅，陈浩斌在她进来时一眼看到了她。他们俩算是堂兄妹，明明也是从小看着她一起长大的，陈浩斌再次看到她还是被惊艳到了。
坐在他旁边的他老婆罗晓彤狠狠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眼睛刀子似地刮过来。陈浩斌收回目光，笑眯眯问道：“好久不见倾心，你怀里抱着的这是？”
“我女儿，萌萌。”虞倾心回头笑眯眯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教她喊人，甚至连自己的养父母都没告诉她。
此时陈家老爷子、包括陈利民这一辈的已经入了座，听到这句话，顿时都惊住了，纷纷转头望向她。
“你、你结婚了？”陈利民难以置信地问，在他的观念里，儿女婚姻就算不由父母做主，也必须经过他们同意才行，就算他从来没把虞倾心当亲生女儿，可也容不得她完全越过自己这个父亲自己做决定。
虞倾心冲他笑笑，转移话题说道：“不说我了，大家都坐下吧，我打个电话让餐厅那边优先给咱们上菜。”
深深感觉自己做父亲的权威被挑衅的陈利民猛地站起身，指着她就要发作，坐在上首的陈老爷子用力咳了一声，“老三！”
陈利民向来在家里最孝顺，尽管他此时觉得虞倾心这个女儿丢尽了他的脸面，还是强忍了下来，满脸怒火地坐了回去。
虞萌萌此时才知道为什么妈咪本来不打算带自己过来，原来他们真的不喜欢自己，没关系，反正她也不喜欢他们，更不怕他们。
陈老爷子子孙众多，坐了两桌才坐下，大家互相热情地说着话，没人喊虞倾心，她也不在意，抱着女儿坐在一边，和她玩小游戏。
又过一会儿，陈老爷子忽然喊虞倾心一声，还大方地给虞萌萌包了一个红包，虞倾心心里惊讶，看着红包没动。
坐在旁边的小叔陈彰忽然笑着说道：“倾心啊，听说你在梦之缘当经理，你看看，能不能给小叔也在你们酒店找个工作？”
虞倾心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难道那老爷子那样大方，还给萌萌包红包。
虞倾心见酒席还得一会儿才开，就拍拍虞萌萌的小脑袋让她自己去酒店外的花园玩，反正她现在也熟悉了这里。
虞萌萌确实在这里待得有点压抑，而且感觉妈咪好像并不害怕这些人，她放心了些，就对妈咪挥挥手出去了，打算透透气就回来，如果有人敢欺负妈咪，她就给妈咪帮忙，她咬人可凶了！
“喂，小短腿，你是不是没爸爸啊。”
虞萌萌刚跑出酒店大楼，头上的马尾辫就被人一把抓住，虞萌萌回头一看，认出是刚才餐桌上的一个小孩。
“你放开。”虞萌萌去推他，可惜男孩个子比她高一大截，她推不动。虞萌萌气死了，小姑娘可不是什么脾气软的，抬脚就往他腿上踹。
陈超被她一脚踹在小腿骨上，疼得呲牙咧嘴，他在家里也是千娇万宠的小少爷，此时又痛又怒，不客气地拽着虞萌萌的头往地上拽，嘴里骂道：“我妈说你妈就是个狐狸精，你肯定也是个没爸的野种……”
“你胡说！我有爸爸！”虞萌萌被他抓住头发也不怂，一口咬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陈超吃痛惨叫一声，用力把人往地上推。
虞萌萌个子小平衡能力差，一屁股往地上坐去。
一双大手及时托住了她的小背脊，熟悉的感觉让虞萌萌泛起狂喜，她飞快转过小脑袋，果然看到了想念了好久好久的人。
“贺叔叔！爸爸！你终于来找我了！”虞萌萌是故意喊这一声爸爸的，她就是要让别人都听听，她是有爸爸的，而且她爸爸可高可帅可厉害了！
出了院马不停蹄赶过来的贺重渊听见这声爸爸心里一颤，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了。
虞萌萌此时有了靠山，更加嚣张了，顶着一头被扯成鸡窝的头发回头指着陈超说：“爸爸，他欺负我，你帮我打他！”

第26章 虞昊回国了
“好！我帮你打他！”
贺重渊说完由半蹲的姿势站起身，长腿一迈就走到陈超面前。
陈超也就是个被宠坏的窝里横熊孩子，那经得起贺重渊这种男人的气势压力，见他向自己走来顿时就怂了，整个人缩得像只鹌鹑，双腿不由自住往后退。
贺重渊也不客气，大手一伸拎住他的衣领子，把他像小鸡崽子似的拎到跟前。
陈超顿时就吓哭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本来，贺重渊下了飞机就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心心念念想看女儿和心上人，心情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愉悦，可时现在这些愉悦全都没有了。
他的宝贝女儿他连一根汗毛都舍不得碰，这些小崽子竟然敢扯她的小辫儿！他非得给他一个教训不可！
“你刚才是哪只手扯她的头发的？”贺重渊的声音又低又沉，站在陈超面前像座大山，陈超这会儿真的哭出来了，眼泪叭嗒地滚着脸颊往地上滚。
“站好！”贺重渊看不得一个男孩子怂成这样，拧着眉毫不客气一脚过去，不轻不重地踢在陈超的小腿上。他的力度拿捏得很好，不过就是吓唬吓唬陈超。
向来在家里都是霸王的陈超吓得颤巍巍站直了身体，眼泪糊了一脸。贺重渊嫌弃得要命，又低斥道：“哭什么哭？！”
陈超顿时连哭都不敢哭了，他现在好想回去找爸爸妈妈，呜呜，这个人怎么这么可怕。
虞萌萌看见自己爸爸这么威风，把陈超吓成这样，都要乐坏了，飞快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崇拜地说：“贺叔叔，你好厉害。”
贺重渊低下头，小姑娘比两年前要抽高许多，都到他肋下了，贺总有些鼻酸，他完美地错过了女儿重要的幼年。
他一改刚才面对陈超时的“凶神恶煞”，目光柔柔地望着她，女儿仰着小脑袋满眼崇拜地望着自己，贺重渊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样雄心壮志过，他要当这个世界上最英明神武的爸爸！
他想摸摸她的头，可是大手在她乱成鸡窝的头发上悬停了一下，还是改成拍拍她的小肩膀，回头对陈超说道：“向萌萌道歉。”
陈超要哭不敢哭，瘪着嘴带着哭腔说道：“对、对不起，我错了。”
“你错在哪儿了？”
陈超继续哭道：“错在不该扯她头发。”
“还有呢？”贺重渊很不满，做为一个父亲，他现在看全天下的小崽子都很不顺眼，尤其这种扯女儿辫子的家伙。
陈超张红了脸也没想到自己错在了哪里，吓得又要哭了。虞萌萌气愤地在旁边补充道：“你还说我是没爸爸的野孩子。”对于小孩子们来说，别的孩子有任何与自己不同的地方，都会成为他们排挤的对象，而自己有对方却没有的，就会让他们生出极大的优越感。
面对同龄人的排挤和优越感，对于那些明明别人都有爸爸，自己却没有爸爸的孩子来说，“爸爸”这个词就会成为他们最痛苦的根源，都是因为自己没有爸爸，所以才会得不到同龄人的认同。
就算是虞昊，也是被家庭的环境影响，才想成为一个“爸爸”，因为这是他无法得到的，所以他才会希望自己能扛下一切，以弥补“爸爸”这个存在。
虞萌萌其实也一样，小孩子的天性让她渴望父爱，渴望有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来守卫他们的家，给她们更多的厚重的安全感。
贺重渊见小丫头眼圈儿都红了，此时才感觉到后悔，他之前一心沉浸在、要做一个为他的宝贝们扫清所有危险的大英雄爸爸情节里，现在才明白，其实小孩子真正需要的，是父母朝夕相处的陪伴，其他的都是狗屁。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陈超此时没有父母撑腰，很怕贺重渊会打自己，不论三七二十一，一概先道歉。
贺重渊此时满腔复杂滋味，愧疚、后悔、还有感激，感激萌萌愿意凉解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爸爸。
“你走吧。”贺重渊没心情再理会陈超，陈超顿时如蒙大赦，一刻不敢再留，转身就跑了。
虞萌萌是个大气量的小孩，听到陈超哭着对自己道歉，也就不想跟他计较了。
贺重渊弯腰将女儿抱起来，想亲亲她的小脸蛋儿，可到底是个内敛的人，满腔深沉的父爱，全都密密实实地藏在心间，实在羞涩于表达。再说，他们都还没相认，小丫头，还有倾心和昊昊心里头是怎么个想法，他都不知道，也不敢造次。
他把女儿抱到胳膊上轻轻颠了颠，发现小家伙果然比以前重了一些，他眼里晕染了笑意，声音柔软得好像棉花，生怕把她吓着了似的，“萌萌，你头发乱了……叔叔给你梳头发好不好？”
“好！”虞萌萌此时心情很不错，可以在别的小孩子面前炫耀自己有一个特别厉害的爸爸这件事，真的好棒呀，她心里美滋滋的。
贺重渊抱着她去酒店外的便利店买了梳子，然后回到酒店的长椅上坐下，准备给女儿梳头。
奈何贺总实在太高估自己的手艺，笨拙地拿着梳子想给她梳头，结果发现发圈还在上面，于是只得先把发圈从女儿乱七八糟的头发上取下来，结果他的手刚动了一下发圈，就听到虞萌萌突然嘶了一声，委屈地说：“贺叔叔你手劲小点。”
贺重渊那双金贵的少爷手，不是握笔就是拿枪，从来没跟小姑娘的长头发战斗过，梳子都拿得别别扭扭的。不过贺总做为大老板，自信还是有的，他低下头认真翻了翻萌萌的长发头，才发现发圈和头发丝缠得紧紧的，难怪会疼呢。
“萌萌别动，发圈缠住了，我帮你解开。”贺总很有信心地说。
虞萌萌莫名有点不太信任，说：“那、那你手轻点，别把我头发扯掉了，顾姨姨的头发就掉得很厉害，她说再脱下去就要成秃子了，我不想成秃子。”小姑娘很爱美的。
贺重渊：“……好的。”
好在，虽然费了一番工夫，贺重渊还是成功把发圈解下来了，不过仍然不可避免地扯断了几根头发，他没敢给小姑娘看到，捏在手心里藏进了衣兜。
贺总大松了一口气，拿梳子小心给她梳头发。
小姑娘的头发又软又细，虽然被扯得很乱，但是一梳就开了，贺重渊很有成就感，还似模像样地给她扎了一个小辫儿。
满足，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有点想发朋友圈炫耀一下，这是他第一次给女儿扎辫子，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贺总觉得自己宠女儿也要宠得有高度，不能像朋友圈里其他人一样，无脑炫娃。
——话说贺老板你这样说，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打脸的！
虞萌萌从他腿上跳下来，抬手摸了摸头发，头发扎得比较松，还是歪的，松松垮垮偏在一边，看地上的影子就不好看。
但是萌萌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她决定给爸爸留点面子，于是假装不在意，拉着他的手声音软软地说：“贺叔叔，你还没见妈咪吧，咱们一起去找她好不好。”
“好。”贺重渊当然也想念虞倾心，一想到这个女人，他的心头便热血澎湃，仿佛十七八岁想到心上人就冲动得不行的少年人。他不敢奢求她是因为太爱他所以宁愿自己受苦也要生下两个孩子，但至少他在她心里还是有位置的，这就足够了，他就还有机会，他愿意像萌萌教导他的那样，用宠爱来感化她。
再说了，他还有萌萌这个最大的助手，再讨不到心上人做老婆，那他就是真没用！神仙也救不了那种！
而在这时，陈超已经向他的父母告完状，陈超的母亲一下就火了，她生平最为自己一胎就生了儿子而自豪，谁敢动她的儿子那就是要她的命。她认定了是虞倾心的姘头欺负她儿子，非让她给个说法。
不过，虞倾心的小叔陈利军现在有求于她，狠狠瞪了妻子一眼，笑着对虞倾心说：“哎，小孩子打闹着玩，多大点事儿，倾心你也不用在意，那什么，快开饭了，把萌萌叫回来一起吃饭吧？小孩子不经饿。”
虞倾心也听到了陈超的话，她反而担心自家女儿受了欺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我去看看萌萌，你们先吃吧，我就不吃了。”
陈利民本来因为弟弟需要让虞倾心找工作，心情挺不错，觉得在弟弟面前挣了面子。他拍板就要让虞倾心答应下来，可惜这两人谁都没理会他，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再加上父亲八十大寿，做为儿媳妇的妻子虞宝芸坚决不来，大女儿女婿借口没时间，都没来露面，害他在父亲和兄弟面前抬不起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时脸色非常难看。
“站住，你小叔这样好言好语和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陈利民黑着脸叫住了她。
“爸，我回头再去看您和妈，今天就先这样吧，一会儿我还有工作要做。”虞倾心本来就没打算多留，她决定搬回来时，就已经决定不再和陈家走得太近，关系是好是坏，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不会学这个养父。
她说完就出了餐厅，把陈利民气了个倒仰，要不是餐厅里人太多，他都想把这白眼狼拖回来打一顿了。
虞倾心出了餐厅，在花园里找了一下，就看见虞萌萌头发松松垮垮，贺重渊牵着她，一大一小俩人，一个眼含微笑，一个笑得满脸都是阳光，脚步轻快地向她走了过来。
虞倾心心口咚咚快速跳动两声，她眨眨眼，笑着走过去问贺重渊：“学长，你什么时候来的？事情忙完了吗？”女儿和他通信的事她是知道的，虽然她有自己的顾虑，但是就如萌萌从未问过她关于她爸爸的事，那她也不能阻止萌萌自己的选择。
“是，”贺重渊在她出现时，目光就一瞬不瞬地停在她身上，眸光中含满深情，“抱歉我回来晚了。”
虞倾心被他这个目光看得脸上一阵发烧，慌张地牵过女儿的手，问道：“你的头发怎么松成这样了？”
虞萌萌一直在偷看他们的互动，小手捂嘴偷笑了一声，然后添油加醋把陈超拽自己的头发，以及贺重渊帮她教训回去的事告诉了她。
虞倾心秀眉紧拧，半晌说道：“下次再遇到他，妈咪也帮你教训他。”
“嗯嗯，妈咪最好了。”虞萌萌飞快点动小脑袋，抱住她的腰蹭了蹭，然后回头看看贺重渊说，“贺叔叔，我和妈咪有点饿了，咱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虞倾心：“……”
贺重渊的目光就没从这一大一小两人身上移开过，闻言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女儿说这话的目的是想帮自己，立刻说道：“好，正好我也饿了，倾心，咱们一起去吧？”
虞倾心：“……”
她早就已经注意到贺重渊的改变，而且他的改变并不小，以前的贺大少爷我行我素，但是从来不会这样……这样，就是放下身段和人说话的样子。
他以前是矜贵的贵公子，像遥远不可及的冰山，令人着迷向往，却不敢产生不该有的妄想。可是现在贵公子放下身段，主动从高耸的冰山上走下来，轻声细语地对她说着暧昧的话，总令她感觉到心慌不知所措。
虞倾心很想拒绝，这样的贺重渊让她挺害怕的，她有一种要被卷入旋涡再也无法抽|身的恐慌感，除了心慌意乱外还是心慌意乱，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现在的他看起来比以前更危险。
“学长，我、我还有事，要不还是算了吧。”虞倾心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怕看到他深情的目光，也怕看到他的失望。
贺重渊一瞬间确实感觉很失望，但是他一想到她独自为他生下两个孩子，还把她们养得这样好，他内心的就像泡了满满一汪热水，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她们好好地生活在他的眼前，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虞萌萌也挺失望的，贺重渊拍拍她的小脑袋，还冲她眨眨眼，示意她不用在意，他会再接再厉的。
那好吧，虞萌萌心想，只要贺叔叔的观念转变过来，以后总会有机会的，他们可是官配。她也悄悄冲他眨眨眼睛，示意他来日方长。
虞倾心没注意到父女俩的眉眼官司，带女儿去了其他地方吃饭。但贺重渊看她的眼神仿佛一直停留在她眼前，令她挥之不去。
母女俩吃饭时，虞昊又发了视频请求过来，小男子汉很仔细地通过视频观察两人，管家婆人设不倒，然后就眼尖地看到虞萌萌白嫩的下巴上有一道红痕，虞昊与贺重渊酷似的双眼微微眯了一下。
“喂，讨厌鬼，你在看什么呢？”虞萌萌往嘴里塞了一块锅包肉，嚼得咯吱咯吱脆响，小嘴儿油油的，脸蛋都鼓了起来。
虞昊手有点痒想捏她的脸蛋了，说：“没什么，最近没人欺负你吧？”
“没有啊。”虞萌萌摇头，现如今她撒谎已经撒得天.衣无缝了，就连她自己都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
虞昊的眼睛又眯了一下，他倒没再说什么，只叮嘱她们要注意身体，晚上一定要锁门，就挂断了视频。
母女俩看着黑掉的手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昊昊/讨厌鬼怪怪的？”
然后两人同时点头，这家伙肯定又在计划些什么！
吃完了饭，虞倾心揉着肚子牵着同样揉肚子的虞萌萌往外走，结果就撞上了一个熟人。
说熟也不算熟，就是虞倾心回明珠市后不久，认识的一位□□的老板。金老板财大气粗，光着头，粗壮的胳膊上纹着一条龙，看起来特别像黑.she.会。
不过金老板是生意人，为人很是爽朗大方，外人对他的印象都还不错。
金老板对虞倾心一见钟情，很费了些心思追求她，还费心讨好虞萌萌，可惜虞萌萌很不喜欢他，因为这个人看她的目光带着让她不喜欢的东西，她也说不清楚是什么。
“虞经理，刚吃呢？跟咱们上去再吃点儿？”金老板见到她们立刻上走了过来，又见虞萌萌可爱，粗糙的大手就伸过来捏她的小脸蛋儿。
虞萌萌顿时闻到他手上带着的很不好闻的味道，像是烟臭味儿，还有别的什么，她小眉头皱了皱，往妈咪身后躲开，没让他碰到自己的脸。
“不了，小家伙回家还要写作业，我得辅导她。”虞倾心拍拍女儿的胳膊，知道她不喜欢他，也没勉强。
“辅导作业？请个老师不就行了？正好我一个兄弟的儿子在上高中，我帮你问问？”金老板说着就拿手机拨号。
虞倾心赶紧拒绝，边说边拉着虞萌萌往外走。还好金老板身边朋友也挺多的，也没强求，她松了一口气。
虞萌萌拉着妈咪赶紧离开这里，心里讨厌死了这个光头，她决定一定要把这事告诉贺叔叔，然后一定要帮贺叔叔追到妈咪，反正她是接受不了别人当自己爸爸的。
隔天晚上，小叔陈利军还特意带着陈超上门向虞萌萌道歉，虞倾心淡淡地接受了，至于帮他安排进梦之缘工作的事，却一点没松口。
“小叔，你也知道我刚来这边酒店上班，酒店里的人都还认识不全，这个忙我没法帮你。”虞倾心压根就没想过帮他，陈家人瞧不起她就算了，还欺负萌萌，是打心眼里没拿她们当家人，她没那么大的心。
陈利军热脸碰了一鼻子灰，离开时脸色很难看。他认为自己身为长辈，这样低声下气去求她，她还拿乔，他觉得虞倾心根本没把自己这个小叔放在眼里，回到家后越想越觉得气，又从床上爬起来。
“干什么呢？”陈利军老婆胡沁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自家男人穿着拖鞋就出了门，扬扬下巴问了一句。
“我去找爸，让他找倾心说说。”门外的热气扑面而来，陈利军皱着眉用T恤下摆扇了扇风。梦之缘酒店是明珠市很有名的高档酒店，许多人都以进那里上班为容，工资也很高，如果他也能进，看谁还乱嚼舌根子说他没用。
……
光明小学的教学质量还不错，至少虞萌萌在这里待得开心，班上的同学大家关系都特别好。
虞萌萌下课后同同学在操场上玩溜溜球，她玩得很好，每次都能把球长长地甩出去又收回来，其他小朋友都围在她旁边看她玩。
“萌萌，那个叔叔是不是认识你啊，我看到他在那里看你好一会儿了。”她的好朋友刘筝推了推她的胳膊。
虞萌萌回过头，一眼看到贺重渊高大的个子，双眼一亮，赶紧跑了过去，“贺叔叔，你怎么来了！”
“我、我路过。”贺重渊轻咳了一声，撒谎让他脸上一阵发烧，他就是工作忙到一半，忽然想来看看女儿上学的地方，想看看她在学校会不会被人欺负，有没有小崽子敢扯她的小辫儿，交不交得到朋友，好在他肤色偏深，脸红也看不出来，于是就丢下工作跑来了，本来想偷偷看一看就走，结果因为看得太入迷，忘记了隐藏。
“这样啊，”虞萌萌想了一下，说，“那我还有一会儿就放学了，你能等我么，我有点事儿要和你说。”
还有一大堆工作堆在案头的贺重渊一口答应下来，“行，我在这里等你。”
虞萌萌乐了，小脸笑得像朵小花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贺叔叔你真好！”她从上幼儿园起，就总看到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会来接他们，但是她的妈咪忙，她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回去的。
可以和贺叔叔一起回家，真好啊。
过了一会儿，光明小学果然放学了，小朋友们排着队往外走。
小学放学时间很早，虞萌萌从学校里跑出来，小脑袋左右看了看，瞧见贺重渊果然在路边等自己，立刻开心地跑了过去。
“贺叔叔你热不热呀？”这个季节的明珠市气温不是一般高，虞萌萌还有点小担心，他在外面干等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进车里。
“不热。”贺重渊打开车门，让虞萌萌上车，又问她，“去我办公室写作业好不好？我那里有好吃的蛋糕。”
“好~”虞萌萌听到蛋糕眼睛就亮了，快乐地爬到已经装好的安全座椅上，拉上保险带给自己绑好，一边问道，“贺叔叔，这是你新装上的吗？”
“是的，特意给你坐的。”贺重渊摸摸她的小脑袋，检查了一下安全带已经系好，这才发动汽车。
虞萌萌有点感动了，贺叔叔对她真好，有爸爸真好。
车子直接开去了分公司大楼。
贺重渊这次特意带女儿从大楼正门走进去的，一路从前台到公司的员工再到管理层，全都看到他牵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上了楼进了办公室。
那小女娃看起来非常可爱，贺重渊看她的目光温柔又宠溺，简直就是看自己的亲闺女的眼神！
于是不出半个小时，公司的八卦群就疯狂刷了起来。
贺总带亲闺女来上班了，这绝逼是亲闺女儿没错！！！
还有人大着胆子偷拍了一张两人的侧脸照传到群里，群里立刻就刷了一排“666”，为拍照的人的胆子点赞，不去做狗仔太可惜了！
【瞧瞧这两人的颜值，不是亲闺女都说不过去！你们说，贺总是不是本来就想炫女儿来的啊？不然他直接走VIP电梯不就好了？】
【……有道理！】
【真妹想到，贺总竟然是个女儿控！】
【……等等，难道咱们的重点不应该是贺总这颗钻石王老王连女儿都有了吗？！[大哭][大哭]】
但并没有人回应这句话，话题很快歪到了别的事情上，【你们说，这个女儿是不是胡思蕊偷偷给他生的，听说他们俩认识好多年了，一直有传闻他们关系很好。】
同一时间，从奥地利飞往国内的班机上，虞昊顺手拿过旁边的一本杂志翻开。
那本十八流小杂志也不知道是怎么混上飞机的，上面充斥着各路明星的各种八卦绯闻，有字有图有故事，个个比24K真金还真。
虞昊本来准备放下，眼角余光忽然扫见一个女明星搂着的男人的脸。
他与杂志上那男人八.九分相似的眉峰轻轻挑起，目光下移去看上面的文字：【胡影后与绯闻男友酒店密会，两人在酒店共度三小时欢乐时光！】
虞昊：“……”
飞机在国内落地后，虞昊先送西里尔老师前往经济公司安排好的住处，他想趁机会去看看妈咪和萌萌，给她们一个惊喜，却被告知晚上有一个重要宴会需要他们参加，暂时还不能离开。
虞昊严肃的小脸皱了皱，不过这些安排没有他拒绝的权利，毕竟他跟着西里尔老师四处演出，也是有钱拿的。

第27章 一切
西里尔是一个音痴，他将毕生的心血全都投入到自己狂热喜爱着的音乐里，除此之外其他的事几乎一窍不通，全部都交由经纪公司安排。
虞昊虽然年龄小，但隐约能看明白老师虽然是经纪公司的摇钱树，却是被公司操控的傀儡。但是他还是太小了，帮不了老师什么，只能尽可能多帮老师做些事。
西里尔确实什么都不懂，但是对自己的小徒弟还是很爱护的，他们才刚下飞机，又是时隔两年之后再回故土，西里尔想让他先回去休息，酒会的表演自己去就行，没必要让小孩子跟着劳碌奔波。
“老师，没有关系，我陪您表演完再回去。”虞昊不愧是天才小宝宝，在奥地利两年，英语和奥地利的官方语言德语都学得很好，至少日常交流已经没问题了。
西里尔感动地说：“昊昊，你是我所有的学生里对我最好的。”
“老师，还有两个小时才出发，您先休息一下吧。”虞昊扶着他去卧室，还给他热了牛奶。
西里尔如今才五十多岁，但亲手带过的学生不少，只是他人虽然单纯，却也纯粹，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那些学生要么看重的是他的名气，要么看中他手中积累的财富，真正像虞昊这样喜欢他音乐又尊敬他的人寥寥。
这可能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其他学生都是成年后才拜师于他，功利心比小孩强得多，就像他现在的经纪人马洛，曾经也是他的学生之一。本来以他现在的名气，哪需要连这种酒会都参加，还不是因为马洛看中了对方给的钱多。
虞昊小心地关上房门，然后从自己的书包里拿书看。两个小时候后，虞昊赶在经纪人马洛之前，叫醒了西里尔，乘车前往酒会现场。
他们这次参加的是金樽酒业举办的酒会，老板严翰广邀商界成功人士参加，办得十分隆重。
虞昊陪西里尔在休息间里换好了小西装，脖子上打好领结，就等着时间到了之后上台表演。
夜晚降临，华灯初上，夜色下的大都市被城市的盏盏灯火点亮，就像被一只大手有规律地拢聚起来的群星，十分美丽。
虞昊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又走到另一边往外看了看酒会现场，也不知道是缘分还是什么，竟然让他一眼看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修身西装，一手插兜，姿态从容，缓步从正门走进了宴会大厅。
也许是他身带强势气场的原因，在他走进来的那一刻，几乎整个会场上的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他当真是天之骄子，不论走到哪里，都会立刻成为全场焦点。
虞昊视力很好，很快认出了那个男人，就是他在飞机上那本杂志上看到的，和女明星在酒店共度三小时欢乐时光的男主角。
“老师，虞昊，该上场了。”马洛从门外进来，眼睛笑得眯缝了起来。他也没想到刚进入这个国家就接到这么好的邀请，让他有机会认识更多中国的大老板，这是个赚大钱的好机会！要知道这些中国人最是财大气粗，请他们表演向来是最大方的！
“好。”
虞昊搀扶着老师上了台，坐在华丽的钢琴前，很快就全身心投入到表演中，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贺重渊今天本来不想来，他想陪女儿在家里写作业看电视，然后再给她讲睡前故事，哄她睡觉——女儿越来越大了，需要他哄睡觉的机会越来越少，他得抓紧机会。可惜，他现在连倾心的家门都进不去，更别提哄女儿睡觉了，只能百无聊赖地在办公室里加班吃外卖。
还是好友严翰看他“独守空房”太寂寞，非拉他来参加自己举办的酒会。好吧，严翰也是看中他的名气，说不得把他这尊大佛弄来，还能吸引更多人来参加。
不过严翰今天身为酒会的主人，不像他这样闲，并没有那么多时间招待他。贺重渊从侍者手里端了一杯酒品了一口，严翰弄的酒还算不错，贺重渊打算回头找他弄点，自己无聊的时候还可以喝一杯。
说来也是惨，贺大老板现在也算有儿有女有心上人，只可惜一个都不能认，也就是趁下午女儿放学的机会，他能翘班提前接她到自己办公室玩一会儿，其他时候女儿都得陪在她妈咪身边。
关于这一点贺重渊并不吃醋，女儿是倾心含辛茹苦养大的，在她心里妈咪排第一位，那说明他女儿有情有义，这是应该的。
华丽的钢琴曲倾泄而出，空灵又唯美。
贺重渊端着酒杯转过头，忽然有点遗憾，没能把女儿带来，这么动人的音乐，她都没能现场欣赏到。
贺重渊一个人坐在落地窗边的酒桌旁喝酒，一些人跃跃欲试过来和他搭话，贺重渊态度疏离客气，上来搭话的人也不恼，反正能和这位爷搭上一两句话就是他们赚到了，不亏。
胡思蕊今天也来了，新晋影后打扮得光鲜亮丽，她刚刚夺得影后桂冠，正是受人追捧的时候。她刚到酒会没多久，就有人挤眉弄眼给她递消息，说是贺重渊来了。
胡思蕊矜持地挽了挽秀发，又和其他人闲聊了一会儿，才朝着贺重渊的方向走来。
同一时间，严翰也咋咋呼呼跑了过来，一把拉住贺重渊说：“喂喂，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弄出个儿子来了？！还跑来给我弹钢琴，是想要我的小命不成？！你家老爷子要是知道我敢让他的宝贝重孙给我打工，是想他削了我啊！”
“你在胡说什么……”贺重渊已经习惯他的咋咋呼呼，原本没在意，但话说到一半猛地想起什么，飞快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往表演台走去。
他走了两步又实在嫌速度太慢，竟然穿着西装直接在酒会现场跑了起来，顿时引得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钢琴曲终，虞昊从凳子上站起来，牵着西里尔老师离开，换上其他人表演。
“咦，昊昊，这个人长得和你好像！”西里尔注意到了站在台下的贺重渊，对于他来说，亚洲人长得都是一个样子，但也有例外，例如他看久了的虞昊，在他眼中就和别人区别很大，而当他看到贺重渊时，一眼就发现了两人长得太相似了。
虞昊转过头，看到贺重渊情绪激动地站在下面，他双眼微微眯起，然后收回目光，牵着西里尔离开，“老师，我们回去吧。”
“但是，他……”西里尔是知道虞昊没有父亲的，那这个人……
“我不认识他。”
一句轻飘飘的“我不认识他”轻轻落在贺重渊心头，好似烧红的烙铁，只是轻轻地碰一下，就令人疼痛不堪。
贺重渊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跟在他们身后。
西里尔好几次回头，看到他，又看看虞昊，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他在这方面相当少根筋，不过他很有自知之明，有些事自己压根弄不明白，还是算了，免得越帮越忙。
贺重渊一路跟着他们去了后面的休息室，休息室的门在他眼前关上，他却拿不出勇气推开。
“贺先生，”女人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身后，柔软的声音中透着关怀，“他是……”
“滚！”贺重渊转过头，那阴鸷的目光令胡思蕊吓了一大跳。她表情相当委屈，但到底没敢再上前和他说话。
自从女儿因为那个叫景菲凡的女明星被人抓走，贺重渊在这方面就像一只惊弓之鸟，非常害怕又因为自己，因为自己的大意，因为自己身边冒出来的某个不知所谓的女人，而害了自己的宝贝，所以从来对她们不假辞色，不给她们靠近的机会。
虞昊透过门缝看到了外面的一切，回头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离开酒会时时间已经很晚了，经纪公司安排了车子送虞昊回家。虞昊从车子的后视镜看到一辆宾利跟在后面，知道应该是那个男人的。
保姆车一路将他送到了虞倾心居住的公寓外，那辆车也跟到了这里，但是一直远远的，并没有上前打扰他。
虞昊多少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号。
“喂？昊昊，这会儿休息了吗？”虞倾心算着时差，此时在奥地利的儿子应该是半下午，这个时间应该是训练中途的休息时间。
虞萌萌每天都睡得很早，这会儿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妈咪，我回来了，您能下楼接我一下吗？公寓下面有门锁，我上不去。”虞昊清亮的声音透着一丝狡黠。
“什么？！”虞倾心大惊，拿起手机就往外跑。
“妈咪，你在和谁通电话呀。”已经睡着的虞萌萌揉着眼睛站在卧室门口，又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挂着小眼泪儿看她。
“萌萌，昊昊回来了！”虞倾心开心得一时不知道要干什么，筹措了一下，抱起女儿一起出门。
虞萌萌磕睡都被惊醒了，“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一会儿问问他！”
“嗯嗯！”
母女俩又惊喜又激动，乘坐电梯下了楼，果然看到坐在门卫室里的虞昊，都高兴疯了。
虞萌萌从妈咪身上下来，小炮弹似地冲了过去，“讨厌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跟我说，我好想你呜呜呜……”
虞昊身高和虞萌萌差不多，被她用力砸过来，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他接住并不比自己小的妹妹，手臂用力抱住她，“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啊，今天刚下飞机，晚上参加了一个宴会才回来，萌萌、妈咪，我好久没看到你们了，也好想你们。”他说着鼻子里也酸酸的，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双胞胎抱在一起哭成一双泪人儿，虞倾心蹲下将他们俩用力抱在怀里，鼻子里也酸酸的，眼眶发热，真好呀，她的两个宝贝儿，现在都在她怀里了，真好啊。
不远处的夜色中，仍然没有离开的贺重渊隔着大马路看着这一切，心中止不住地渴望，想将她们全都拥在怀中，紧紧地抱住，再也不放开了。
他目光贪婪地看着她们，那里是他想拥有的一切，是他想守护的一切。
会有机会的，贺重渊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他还有萌萌这个小帮手，她一定会帮他。
母子三人在门卫室外抱了一会儿，就手牵着手快乐地上了楼，贺重渊跟着走到大门前，看着她们居住的楼层亮起的灯光，想象着她们在里面生活的画面，心中又宁静又柔软。
这个时间虞萌萌已经很困了，强大的生物钟让她一直打哈欠，上下眼皮直打架，但是看到虞昊的兴奋让她舍不得闭眼睛。
“快睡吧，还要哥哥哄你睡吗？”虞昊伸手捏她的脸蛋，又软又弹，还跟两年前一样！
虞萌萌依赖地靠在他身上，黏呼地说：“讨厌鬼，你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这么大了还要哥哥陪，羞羞脸。”虞昊故意做了一个羞羞脸的动作。
虞萌萌小嘴撅了撅，不满地说：“我才没有，这两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睡的！”
虞昊还要怼她，“你看你的嘴撅得，都能挂水壶了。”
“你的嘴才能挂水壶！”虞萌萌气得不行，竖起眉毛瞪他，“你到底要不要睡！”
“睡，当然要睡，我也好困了，等我先去洗漱了就来，你先去吧。”虞昊还想再欺负她一下，都两年没见了，怎么也要欺负个够，可是看她眼睛都熬红了，又很舍不得。
“那你快点哦。”小姑娘忍不住困意，又用力打了个哈欠，一步三回头地往卧室走去。
虞倾心有好多话想问，但是看着儿子疲惫的小脸，她心疼得紧，只好把满心的疑惑全部压了回去。
虞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换上妈咪准备的干净睡衣去虞萌萌的卧室，原本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没想到这家伙为了等他，强行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生理泪一直往外流也不闭上，就怕先睡着了。
“快睡，笨蛋。”虞昊在她脑袋拍了一下。
虞萌萌用力眨了眨眼睛，一行生理泪滑下来，她还想再睁开跟他说会儿话，可是上下眼皮黏在一起就再也睁不开了，意识很快坠入黑甜梦乡。
虞昊看着妹妹睡得呼呼的小脸蛋，心里也开心，小心地在她旁边躺下来，一只手抱住她。
第二天早上，虞萌萌醒过来时第一件事就是想到虞昊回来了，顿时高兴地往旁边看，可是旁边她特意让出来的床位上空空如也，如果不是多摆出来的那个枕头还在，她都要以为昨天上是不是自己做梦梦到的虞昊回来了。
她飞快从床上爬起来，顶着鸡窝头出了卧室，果然看到虞昊穿得规规矩矩地坐在餐厅吃早餐。小绅士一个人在国外待了两年，一举一动越发的优雅绅士，好看得就像一个王子。
虞萌萌飞快扑了过去，笑眯眯望了他一会儿，说：“讨厌鬼，你怎么起这么早呀？”她今天心情超好的，说话时声音都甜丝丝儿的。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只小猪一样能睡？”虞昊优雅地取了餐巾纸擦擦嘴角，说话一如既往地讨厌。
虞萌萌不高兴地瞪着他，虞昊眼里染上几分笑意，良心发现地觉得再逗下去小姑娘怕是要哭了，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夸奖道：“两年没见，我们萌萌好像更可爱更漂亮了，你这两年吃了很多可爱多吗？”
虞萌萌顿时又乐了，亲密地挨到他身边坐下，跟他聊起了天。
“萌萌，吃早饭了，快去洗漱，一会儿你要自己去上学哦。”虞倾心又端了一份煎蛋和牛奶以及三明治过来。两年过去了，她的厨艺仍然没有长进，煎蛋的边边仍然是糊的。
虞萌萌飞快洗漱完回来，面不改色全吃了下去，声音含糊地对虞昊说：“你一会儿去干什么，没事的话，送我去学校好不好？”
虞昊有点为难，“一会儿经纪公司的人要来接我去演出，可能没法送你去了。”他说完怕小姑娘生气，又补充了一句，“我下午去接你放学好不好？”
虞萌萌想了想说：“那好吧。”
虞萌萌一个人去了学校，然后在学校门口遇到等在那里的贺重渊，好心情顿时加倍，背着大书包颠颠儿地跑过去，快乐地喊道：“贺叔叔你来找我的吗？”
当然是的，贺总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睡着，想女儿想儿子想媳妇，可惜一个都摸不到，太难了。
“萌萌早上吃了吗？吃饱了没？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吃的？”贺重渊满腔父爱找不到发泄口，逮着小姑娘就恨不能把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她，爱得不知所措。
“吃了吃了。”虞萌萌掰着手指头高兴地跟他数自己今天吃了什么，然后又兴奋地说，“对了贺叔叔，我们家讨厌鬼回来了！我好开心啊。”
贺重渊也很开心，心说他昨天也看到儿子了，但是没敢上前相认。他知道自己怂了，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可是面对儿子与自己九分相似的冷酷小脸，他完全不知要怎么靠近他。
虞萌萌小话唠又叽叽喳喳和他说了好些话，贺重渊听得特别认真，生怕错过其中的任何一点细节，等到学校的预备铃响了，小丫头像只小蝴蝶一样飞进校园，他才开始细细地回味。
从女儿的嘴里，他知道了儿子师从国际著名音乐大师西里尔，突然回来是要在国内参加一系列演出，还有他自己可能要去参加各种少年钢琴比赛。
他的儿子真了不起！
贺重渊从来没有这样骄傲过，恨不能向全世界公布这件事，看，这是他贺重渊的儿子，他多优秀。他回到办公室时仍然满腔热血，犹豫要不要打电话交待一下，不过又很快打住了。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可以遇见和他流着同样血液的孩子一定也一样。贺重渊从虞萌萌那里学会了换位思考，如果他是虞昊，一定不希望自己插手他的事。
虞萌萌跑回学校才想起好像有什么事忘记跟贺重渊说了，等到下午快放学时，她才猛地惊呼一声，她忘记交待贺叔叔下午放学不要来接她了，不然肯定会碰上虞昊。
“怎么了？”刘筝被她的惊呼声吓了一跳。
“没事没事。”虞萌萌找她借了橡皮擦，把刚才不小心拉出来的一道擦掉，一边想，怎么办呀，讨厌鬼的脾气她可清楚了 ，要是让他看到贺重渊，他一定会生气。
下午最后一节课过后，学生们照例排队离开学校。虞萌萌小姑娘站在队伍中间，还没轮到她时，就急得一直探头往外看，只可惜学校大门两边种了一些观赏性植物，不太能看清外面的环境。
等终于轮到她了，她果然一眼看到站在马路边的贺重渊，立刻向他跑了过去，“贺叔叔……”
“萌萌！”虞昊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打断了虞萌萌的话。
贺重渊确实已经等了她一会儿了，但并没有看到虞昊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此时父子三人站在校门口，贺重渊被这声音吸引过去，他看向虞昊，虞昊看着虞萌萌，虞萌萌看看他又看看贺重渊，然后又看看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完了，虞昊肯定要跟她翻脸了！
“昊昊……”贺重渊下意识向他走了两步。
虞昊终于肯看他，小男孩表情疏离又淡漠，与曾经那位高高在上的贺公子一模一样。
贺重渊心里一痛，明白了他的意思，走向他的脚步顿住了。
虞昊重新把目光移到妹妹身上，平静地说：“萌萌，回家了。”
虞萌萌此时跟个小从犯似的，在虞昊意味不明的眼神中脑袋都要缩回脖子里，蔫搭搭地被他牵着往另一边走。中途，她想转头看看贺重渊，虞昊总能用别的事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让她和贺重渊交流。
贺重渊并未离开，他跟着一对宝贝儿身后，隔得远远地送他们到了家，虽然因为没能说上话而失落，可心里还是很满足的。
也许这就是父亲吧。
贺重渊的父母去世得太早，他也曾短暂地感受过父爱，曾经矜持的贺少爷真的不懂他们为什么明明那么忙那么辛苦、有时候为了追犯人几天几夜没合眼、任务完成后还要先偷偷跑去学校看他一眼，那怕只能看一眼，还是愿意跨越千山万水赶回来。
现在他懂了，真的懂了。
虞萌萌被虞昊小朋友牵回家的时候，还担心他会对自己兴师问罪，不过虞昊什么也没说。回家以后，他先去厨房煮了一点面，端给她一起吃之后，打开她的书包检查她的作业。
他这么平静，虞萌萌稍稍放松了一点。不过，她虽然没有虞昊那么天才，但是一年级的作业她还是能考满分的，虞昊小朋友你那满脸看幼稚园小朋友作业的宽容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讨厌鬼，你不好奇他是谁吗？”虞萌萌坐了一会儿，有点沉不住气，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
虞昊抬头，与贺重渊相似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笨吗？”
虞萌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扑过去对着他一顿挠，“讨厌鬼你怎么两年没见更讨厌了！！！”
兄妹俩打起一团，打着打着就变成了玩，两人都咯咯笑了起来。
“你说，你对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呀？”虞萌萌玩得累了，躺在沙发上踹气，拿脚踢他。
虞昊帮她把滑下来的袜子套好，头也不抬地说：“什么怎么想的？他跟我们有关系吗？”
虞萌萌又从沙发上爬起来，顺手拢了一下又乱成鸡窝的头发，嘟着嘴犹豫地说：“可是、可是……”
“萌萌，我们不需要爸爸，你有我就够了，我可以……”
“你可别说了！”虞萌萌受不了地把抱枕拍到他脸上，她有时候真受不了这个家伙，早熟得像没有幼年似的，最可怕的是他天天想给她当爸爸！
虞昊把抱枕放在一边，很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问道：“萌萌，你很喜欢他吗？”
虞萌萌顿了一下，捏着手指玩了一会儿，别扭地说：“也、也没有很喜欢，就一点喜欢。”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妈咪都把我们养这么大了，他才找来当现成的爹，太不公平了吗？”虞昊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平静极了。
虞萌萌心里当然也这么觉得，可是、可是……
她有心想给贺叔叔解释几句，可是面对虞昊冷漠的表情，她又说不出来。她心里觉得很难过，其实贺叔叔挺好的，但是虞昊并没有感受过这种好，他在没有父亲守护的家庭里，残酷地长大了，明明才六岁，却成熟得像一个大人。
她心疼贺叔叔，也心疼虞昊，怎么办呀？
虞萌萌很纠结，她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力，不会因为虞昊的话就受到影响，可是她也不能不顾虞昊的感受。
虞萌萌思来想去，决定先找贺叔叔聊一聊，两个人一起商量总比一个人有办法的！
虞昊连着来接了她几天，虞萌萌找不到机会和贺重渊聊天，她心里也着急，还是好友刘筝听说了她的苦恼后，鼓起勇气说：“要不我去替你和那个叔叔说吧？让他换成中午来找你。”
虞萌萌双眼一亮，是了，下午见不到，那就中午啊！
这天下午，贺重渊依然在学校外面等，然后就见女儿时常一起玩耍的小姐妹向自己跑过来，脸颊红扑扑地对他说：“叔叔，虞萌萌说让你明天中午来找她，她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好，我明天中午一定过来。”贺重渊赶紧答应。
刘筝看着这个帅叔叔挺不好意思的，说完话就红着小脸儿跑走了。
第二天中午，虞萌萌果然在学校的围栏边看到了贺重渊，立刻让他去找老师帮自己请假。他们学校不允许学生中午离开学校，需要家长请假才行。
贺重渊西装革履，开着豪车，还和虞萌萌关系亲近，但是老师知道虞萌萌是单亲家庭，不敢随意答应他们离开学校，就找了一间暂时空着的休息室让他们谈话。
虞萌萌拉着贺重渊的第一句就问：“贺叔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你女儿了？”
贺重渊心口一窒，还是选择老实回答：“是，我知道了。”
虞萌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嘴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是你上次被人贩子抓走那次，你还记得吗？”贺重渊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但也不知道是他关心则乱，还是自己的判断力下降，又或者是虞萌萌也学会了隐藏，他没能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她的情绪。
“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因为我没有资格要求你承认我这个爸爸。”贺重渊说得有点难过，他觉得上天还是非常眷顾他的，让倾心为他生了一对儿女，又让他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可是如果可以，他情愿不要这种眷顾，她们太苦了。

第28章 父女俩的炫耀
“因为我没有资格要求你承认我这个爸爸。”
虞萌萌小嘴抿了抿，很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又问道：“那你是因为知道我是你女儿才救我吗？”
“当然不是！”贺重渊蹲在她面前，六岁小姑娘已经需要他稍稍仰视了，他回答得非常认真，“从我见到萌萌之后，我就一直觉得萌萌是特别，想宠着，觉得这个小姑娘长得好可爱，想保护她，想让她快乐长大，我以前一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想保护一个陌生小孩，可是就是觉得好喜欢这个可爱小姑娘。”
“我家里也有好几个侄子，他们也很可爱，但是我从来没想过抱抱他们亲近他们，只有你和昊昊是不同。”
小孩子，当然都希望自己在爸爸妈妈心里是独一无二，被他们全心全宠，当然了，对于虞萌萌来说，虞昊是不一样，她所有一切，她都会和他分享。
贺重渊认真话让她心中热热，她忍不住靠近他一些，小手搭在他脖子上，小声说：“叔叔，谢谢你。”
贺重渊鼻腔一酸，在她小脑袋上摸了摸，“傻孩子，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谢什么呢？”
父女俩一时都有些热泪盈眶，虞萌萌又往他身前靠了一点，短短小手在他脖子上环了一下，又不好意思地退开，脚尖在地上捻了捻，小声说道：“叔叔，虽然我现在不能喊你爸爸，因为没有妈咪和讨厌鬼同意，我不能私自决定，但是，”她生怕贺重渊不开心，又赶紧望着他眼睛补充，“但是我会帮你，好不好，我们一起想办法让他们接受你好不好？”
“好。”贺重渊眼中隐隐泛泪，小丫头实在太可爱了，难怪书中总是尽极所能地赞美天使美好和纯洁，他想如果世上真有天使，那一定是他家萌萌这样，不，她比天使还要可爱得多。
他忍不住问：“那我可以抱一下你吗？”他没有问萌萌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她父亲这件事，这都不重要了。
虞萌萌不好意思地捏捏手指，轻轻点头，“可以。”
贺重渊就着蹲着姿势，将小丫头柔软身体抱在怀里，他这次没敢太用力，只是浅浅地环着她。虞萌萌也环着他肩膀，那种厚重安全感让她觉得幸福和放松同时，她也想让虞昊能感受到。
父女俩安静地环抱了一会儿，贺重渊很怕自己汹涌感情会吓到女儿，偏过头小心地用袖子擦掉眼泪，然后退开一点，压住满腔父爱，微笑着望着她说：“我还没看过萌萌学校，萌萌带我看了一下好不好？我听说其他家长送自家小孩上学，都会先考察学校。”
“好呀！”虞萌萌当然愿意，她也有好多话想说，有好多事想和他分享。
光明小学占地面积不大，但是安保措施做得还不错，就是靠大马路太近了，上课时容易被大马路上汽车声吵到，还有就是娱乐设施少了一点，操场面积太窄了……贺重渊本来还没想法，但是多看了一会儿就越看越不满意。他不由想到家里侄子们上学，都是直接去京城最好学校，不是昂贵私立学校，但师资力量和教学环境绝对不比所谓贵族学校差。
他轻轻颦眉，不满意，想砸钱给女儿盖最好学校。
虞萌萌没有注意到他神色，拉着他在学校四处参观，“叔叔叔叔，我最喜欢玩这个秋千了，每次我都荡好高，还有这个乒乓球台，我也好喜欢玩乒乓球，可惜这个台子有点高了，我不太够得到……”
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是要把所有在学校里做过事见过有趣事情告诉他，分享她所有快乐喜悦和苦恼。贺重渊心渐渐软化了，忽然觉得只要女儿过得开心，在普通学校上学也没什么关系。
快乐时光总是很快流逝，虞萌萌中午要上课，贺重渊当然不能继续留在学校让她分心。
“贺叔叔，那、那你明天中午还来找我成不？”虞萌萌刚刚和他相认，还没有和他黏呼够，很不舍得他离开。
贺重渊自然也是，他现在干什么都想把宝贝女儿带在身边，有时候工作到一半，忽然想到女儿，忍不住就想丢下一切开车过来看她。
“好，我明天中午来找你，给你带吃好吗？”
“好~”虞萌萌飞快点头，贺叔叔那里有好多好吃，她还记得！
父女俩在校门口黏黏呼呼了挺久才分开，虞萌萌回到教室，她同学都好奇跟她打听那个帅叔叔是谁。
“他是我爸爸！”虞萌萌这一次可以特别骄傲地告诉所有人，那是她爸爸，特别特别好爸爸。而爸爸他也最爱她了，不是喜欢其他可爱小孩那种喜欢，而是独一无二宠爱，不会分给其他小孩偏爱。
其他同学果然露出羡慕眼神，尤其是女同学，因为她爸爸长得好高好帅，开车也好帅。不过，他们爸爸也不差，他们爸爸会给他们做好吃饭，还会送他们上学放学，也很好。
终于和女儿相认，虽然她说暂时还不能改口，贺重渊还是很振奋，他此时心情激扬，不想回办公室工作，索性开着车在城里溜了一圈，而后把车停在一汪湖泊边，干脆自己下来沿着湖泊跑了起来。
有老人坐在湖边乘凉，贺重渊跑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热了，也过去坐着吹吹掠过湖面风，听老人们聊天。
“小伙子，看你笑得这么开心，是交女朋友了？”其中一个头发花白老爷爷笑眯眯和他搭话。
贺重渊忍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掏出手机解锁，桌面就是那天他第一次给虞萌萌扎辫子拍照，他拿给几个老人看，矜持地炫耀：“这是我女儿，特别可爱。”
老人们本身就很喜欢小孩，看到手机上小姑娘大眼睛水灵灵，小脸儿肉嘟嘟，很是喜欢，连声说道：“这个小丫头真是个有福相女娃娃呀，好看！”老人们都喜欢小孩白白胖胖，小丫头软呼呼婴儿肥脸蛋一看就手感特别好！
贺重渊下意识挺直腰杆，深邃眼睛里漾着浓浓幸福和笑意，显然老人们夸奖很得他心。
于是日理万机大总裁没在办公室和人谈一单至少几百个亿合同，而是拿着手机坐在湖边和老年人聊家常聊孩子聊养生，整个人都佛系了。
下午时候，贺重渊掐着时间赶去光明小学，想着一会儿远远地护送两个小家伙回家就好。但不知因为什么原车，原本雷打不动虞昊没有来接小丫头放学。
虞萌萌一个人在学校门口等了许久，还是没有等到人，急得团团转。贺重渊不放心，走过来问道：“萌萌，怎么了？昊昊呢？”
“我也不知道呀，他是不是又去表演了。”说起这个虞萌萌内心很不满，原本以为讨厌鬼回来后，会有大把时间陪着她，结果呢？除了每天下午来接她放学以外，其他时间不是在练琴就是在表演，连晚上都好晚才回来，她好多次都等不了直接睡着了，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讨厌鬼又走了。
他们从出生就在一起，已经习惯了彼此形影不离，前两年人不在身边还好一点，但是现在人回来了，却不能天天黏在一起玩，这让虞萌萌觉得异常难受。
“别急，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去打听一下他在哪里表演，我去看看。”贺重渊摸摸她头，眉心紧紧拧了起来，小家伙到底才六岁，每天这样连轴转，他小身体怎么吃得消？
“我跟你一起去。”虞萌萌要去看看，讨厌鬼到底在干什么。
贺重渊略一犹豫，就答应了，“好。”
他们上了车之后，贺重渊打了个电话，很快就知道虞昊老师西里尔病了，现在去了医院，虞昊陪着他。
“天呀，怎么回事呀？”虞萌萌急了，在她印象里，去医院都是很严重病。
“我们去看看。”贺重渊打听到了医院，直接把车开了过去。
这个时段路上不算堵，车子很快到了医院，贺重渊把虞萌萌抱下来。
西里尔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虞昊坐在病床边，担心地问：“老师你渴不渴，我去给你打水喝。”
“不渴，昊昊在这里陪陪我。”西里尔在生活方面就像个小孩子，需要人陪要人照顾。
“好，老师我陪你。”虞昊乖乖坐在病床旁边，握住他手。
病房门外，马洛正在打电话，自从来到中国后，他接到邀约不断。中国人大方又有钱，最爱讲排面，能请到西里尔这样大师，他们砸多少钱都愿意。
他跟着赚了个盆满钵满，正计划着要多在中国停留一段时间，没想到西里尔突然病倒了，不能再参加演出。推掉一两场还好说，要是一直这样拖下去，他好不容易赚到钱都得还回去不说，说不定还要赔钱，这怎么行！
马洛讲完电话，就焦急地去找医生询问西里尔什么时候能出院。
等他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看到虞昊站在门外，他顿时来了精神，着急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老师精神好了？”
虞昊表情很冷，“马洛先生，老师身体不好，需要多休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不要给他安排演出了。”
“这怎么行，”马洛意识到自己太着急，过去揽住他肩膀，耐心地跟他介绍道，“咱们已经和人签了演出合同，如果不按约履行，就算我们违约，人家可以告我们，说不定还要坐牢！”
威胁恐吓一向是他控制西里尔手段，西里尔性格比较天真且软弱，很容易就被他吓唬住了，但是虞昊并不是西里尔。
他目光犀利地盯着马洛，说道：“这些演出并不在老师经纪约范围内，就算违约要赔钱要坐牢，那也是你事。”
小男孩虽然年龄不大，但是态度沉稳不卑不亢，马洛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他不是西里尔那个软蛋。
他扬了扬眉，冲他笑了笑，揽在他幼小肩膀上手在上面用力拍了拍，笑眯眯说道：“小家伙，我既然能将他捧起来，让他走上神坛，也能把他一脚踹下去，你相不相信？”
虞昊眸光沉了沉，他也算与马洛相处两年，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货色，什么下三烂手段他都能使出来。可惜他现在还年龄太小了，没有能力替西里尔老师解决他。
“总有一天你会自尝恶果。”虞昊平静地说。
“我等着那一天到来。”马洛笑得很得意，转过身后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他得想办法教训一下这个小崽子了。
马洛没有意识到是，那一天马上就降临在他头上了。
虞昊回到西里尔病房，他是等西里尔睡着之后才离开去找马洛，此时西里尔还没有醒来。
病房门被敲响，虞昊转过头，看到虞萌萌小脑袋从打开门缝探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虞昊起身走到门边，把她拉进门里同时，瞟见男人高大身影在外面一闪而过。
虞萌萌抿了抿小嘴，有点心虚，“听说你老师生病了，我、我就来看看。”
“谁告诉你？”虞昊牵着她坐到椅子上，从果篮里拿了一个橘子剥给她吃。
“就、就……”虞萌萌支支吾吾，忽然哎呀了一声，说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了，对了，老师怎么样了？病得很严重吗？”
虞昊没有拆穿她顾左右而言他，他把橘子皮剥开，然后又很细心地将上面丝儿都抽掉，看得旁边虞萌萌都要急坏了，感觉把丝儿抽掉橘子都没有灵魂了！
“老师太累了，我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虞昊也没有多说，把丝儿抽掉后，又把橘子瓣儿分开。虞萌萌拿到手，一把全塞进了嘴里，橘子汁儿嚼得满嘴都是，酸酸甜甜，她觉得橘子这样吃才有意思。
虞昊顿了顿，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绢给她擦嘴，他家小笨蛋还是老样子。
虞萌萌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从虞昊这里打听到了一些情报，知道那个马洛居然那样可恨，老师都生病了还要逼他去表演，还有虞昊也是，他接下来要参加国内各种比赛，也是需要练习，现在都被挤得没时间了。
她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想出去找贺重渊，又怕虞昊生气，当真是左右为难。
“一会儿天色晚了，你快回去吧，妈咪会着急。”虞昊又从果篮里挑了几个大苹果和橘子装到她书包里，“这个苹果是脆，好吃，不过你不能吃太多，不然会没有肚子吃晚饭。”
“我知道了。”虞萌萌把书包拉链拉好背到背上，着急地出了病房门。
虞昊目送她离开后，又坐回病床边握着老师手，仿佛不知道她急着离开是要去找贺重渊。
“叔叔叔叔，”虞萌萌一离开虞昊视线范围内，就扑到贺重渊身边，连比带划地告诉他那个马洛做坏事，“老师都病了，他还逼他们表演，还吓唬昊昊说要他们坐牢，他实在太坏了！”
小姑娘气愤极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坏人，太坏了。
她希冀地看着贺重渊，觉得他一定能解决这个坏人，贺叔叔可厉害了。
贺重渊眉心紧拧，牵着她往外走，一边说：“好，我一定解决掉他，萌萌别着急，西里尔老师今天病了要住院，昊昊肯定要陪他没时间出来吃饭，我们去给他们买晚饭好不好？”
“好好，”虞萌萌见他一口答应，心情好了起来，“那我们去买排骨汤好吗？昊昊最喜欢喝排骨汤了。”
“好。”
贺重渊打电话订了山海酒楼饭菜，又叫人直接送到病房里，确定宝贝儿子晚上不会饿着肚子后，带着虞萌萌回了一趟自己现在住地方。
贺重渊这次没有住在梦之缘酒店，而是住在度假山庄，不过山庄也属于梦之缘，也是他名下产业。
他给严翰打了一个电话，严翰接通电话便嚷嚷了起来，“你儿子认回来没？我们哥几个可都等着喝你喜酒呢！对了，我听老江说，你还有一个女儿？好家伙，不声不响就儿女双全了啊！要让我爸妈知道，铁定又要羡慕得催婚了！”老江指是江子林。
贺重渊面对一众哥们儿羡慕嫉妒语气，心里当然是自豪，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时候，“严翰，给我帮个忙……”
马洛深深觉得他应该好好调教虞昊这个小崽子，这个小孩在音乐方面很有天赋，但是他太聪明太有傲骨了，他必须把他收服，让他乖乖帮自己赚钱。
虽然西里尔住进了医院，但是虞昊还能表演。正好，有一位顾客很喜欢虞昊钢琴表演，马洛自然一口答应了，转头通知虞昊收拾一下跟他出门。
“老师还在生病！”虞昊愤怒地瞪着他，这个人简直就是吸血鬼！他根本不是人！
“对啊，所以由你代他去啊，虞昊，你看，咱们现在在中国，吃饭住宿出行练习场地哪样都要钱，你想让老师离开他热爱钢琴吗？”马洛摊手，说得一脸无辜。
“马洛，老师为你赚钱还少吗？你太贪婪了！”虞昊很怕声音会吵到病房里睡觉老师，声音不得不压低了些。
“小鬼，是你还不了解这个世界规则，谁会嫌钱多呢？”马洛笑得很得意，他知道虞昊死穴是西里尔，而西里尔死穴是音乐，是他大钢琴，只要他牢牢抓住这一点，这两人就逃脱不了他手掌心。
他得意笑脸气得虞昊双手发抖，他只恨自己年龄太小了，不然他一定把椅子砸在他脸上，再请最好律师把他告进监狱！
“走吧。”马洛笑眯眯冲外面歪头，要他去给自己当苦力挣钱。
“你们好，请问这里是西里尔老师病房吗？”
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男青年打断了他们争执，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马洛一眼认出了他，正是他们刚到中国就邀请他们演出金樽酒业老板严翰。
“严老板，你好你好，你们这是？”马洛立刻换上最迷人微笑，双手伸过去与他握手。
严翰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他目光落到虞昊身上。像！这他妈也太像了吧！虞昊疏离中透着三分冷漠清冷目光望过来，严翰差点没忍住打了个抖，想起早些年被贺重渊支配恐惧。
青年知道严翰不想搭理马洛，上前一步拦住他，手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眼镜，文质彬彬地说道：“我叫裴彦，这位是我们严总，严总受西里尔老师所托，与你解除雇佣协议，你严重违返了你们所签合同中，收益比例分配，以及不干涉西里尔老师自由分配时间条理，还有虐待童工，这是律师函。”
马洛自己干过什么事，他自己当然知道，当他看到那张律师函时心中着实狠狠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强笑着说：“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西里尔老师怎么会和我解除合约，而且我们是奥地利人，所签合同并不归贵国法律管辖。”
“但这里是中国，西里尔老师学生虞昊是中国儿童，而你们现在在中国土地上挣钱，就必须尊重这里法律，还有我们严总非常非常尊重西里尔老师，只要老师有需要，我们可以陪同他前往奥地利和你打官司。”
裴彦一席话把马洛吓得够呛，他确实只懂挣钱不懂法律，不管怎么说，这个严总看起来就很有权有势，马洛心里慌了起来。
严翰懒得理他们俩打嘴仗，他盯着虞昊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蹲到他面前。
虞昊是一个很有礼貌小孩，主动和他打招呼，“你好，我叫虞昊，叔叔你和西里尔老师很熟吗？”
严翰觉得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他妈，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像人？！就算是亲儿子，这像得也太邪门了点吧！
再说了，贺重渊那种怪物，有一个就行了，再来一个？？？
忍不住为小辈们默哀！
裴彦跟在贺重渊身边多年，能动用力量是马洛压根不能想象，马洛不但打嘴仗没能赢过他，第二天还因为虐待童工被抓进了看守所。
人进了看守所，都不需要贺重渊动手，严翰听说这家伙竟然强迫哥们儿亲儿子超负荷到处表演，气得不行，特别打了电话让人好好“照顾”他。再有严翰和贺重渊人在背后特别照顾，马洛别说保释，就连敢帮他律师都见不到。
没有了马洛这个吸血鬼压榨，西里尔老师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虞昊也有时间做练习，他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裴彦办完事后过来问虞昊还有什么需要，虞昊犹豫许久，对他说道：“我知道是他安排，请替我谢谢他。”
裴彦怔了怔，这个小男孩比他们想象要聪明，“我想他做这些需要不是谢谢。”
虞昊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什么。
虞萌萌得知这些事，已经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了，她在贺重渊又一次中午来陪自己吃饭时，拧着小眉头问道：“叔叔，你为什么不亲自出面呀？”
贺重渊摸摸她脑袋，笑得十分温柔地说：“因为虞昊和我一样是男孩子。”
虞萌萌茫然地看着他，这跟他们是男孩子有什么关系呀？
贺重渊含笑对她解释，“因为我们都是男孩子，所以我了解他，我们男孩子都特别爱面子，其实，昊昊肯定是知道是我送你去医院，知道你会把这件事告诉我，才会告诉你马洛做了什么，但是我们男生面子和尊严不允许我们轻易向其他人求助，所以我们要维护昊昊面子和尊严，当作不知道他是想通过你让我帮他老师，才请你严叔叔把这件事解决了。”
虞萌萌听得都晕了，最后一脸嫌弃地总结道：“你们男生真麻烦！”不像她们女生，不高兴了就生气，希望被宠爱被保护就哭出来，想要人帮忙就撒娇，多直白呀，怎么男生还这样拐弯摸角！
但是不管怎么说，把马洛那个坏蛋解决了就好了！虞萌萌很开心，虞昊有时间做自己练习，可以安心参加比赛，也有时间陪她了，但是唯一不好就是，虞昊仍然把她看得很严，不让她和贺重渊多接触。
虞萌萌以为虞昊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贺重渊在背后帮忙，心里纠结极了，想告诉他，又觉得贺叔叔说话很有道理。
她纠结来纠结去，还是觉得，他们男生真麻烦！
她忍不住把自己烦恼告诉贺重渊，她觉得，虞昊应该知道真相，明明贺叔叔给他帮了这么大忙他却不了解，这样不好，人还是要懂得感恩。
贺重渊怜爱地摸摸她小脑袋，微笑着说：“昊昊其实已经知道了，他只是心里别扭而已，咱们要耐心一点，给他一些时间。”
虞萌萌拧着小眉头叹了口气，说：“那好吧。”
贺重渊不想她再继续为这个话题烦恼，把饭盒打开摆在她面前，菜色有她特别点锅包肉还有排骨汤，一边转移话题，“萌萌，昊昊学了钢琴，你想不想也学点什么？”
虞萌萌被他喂了一块锅包肉，果然被他转移了话题，小丫头一边嚼着嘴里东西，一边歪头思考，“唔，我有点想学画画，但是学费肯定很贵，妈咪虽然存了些钱，但是我们还要买房子，不能乱花钱。”
贺重渊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萌萌，这个钱让叔叔给你出好不好？虽然咱们现在还不能相认，但是不管能不能相认，这也是叔叔应该尽责任。”
“而且，叔叔也很喜欢萌萌画，觉得你很有天赋，不能被埋没了。”

第29章 又一个爸爸？！
虞萌萌被夸奖画画有天赋，心里乐滋滋的，她其实也想去学画画的，班里好多同学都有报各种兴趣班，有舞蹈班的，有乐器班的，还有报书法班的。
但是如果让贺叔叔出钱的话，妈咪那里要怎么说？
虞萌萌有点发愁，她现在一点也不排斥贺叔叔了，所以用他的钱并不会有心理负担，反而会有一种和他更亲近的感觉，她喜欢这种感觉。
贺重渊略一沉吟，说道：“这样，咱们就说是抽奖抽到的名额，你看行吗？”
虞萌萌眼睛亮了亮，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啊！如果是抽奖抽到的免费名额的话，妈咪就不会怀疑了！
父女俩一拍即合，细细商量起来怎么套路……啊不是，是怎么想办法让妈咪带她去抽这个奖又不会让她怀疑。
这周五晚上，虞萌萌一改以前的懂事乖巧，央着她周末陪她和虞昊去游乐场玩。
虞倾心比以前在南岛市工作更忙了，几乎没有多少空余时间陪儿子女儿，她心中不是不愧疚的。女儿难得主动对她提要求，咬咬牙决定向上司请假，周末不去酒店加班了。
虞倾心的上司是营销部经理杜培然，杜培然知道酒店上层对虞倾心很看中，其中具体原因不知。杜培然在她刚调过来的时候，心中琢磨过许久，虞倾心长得这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后台。他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平日里还是按正常同事关系相处，如果有特殊情况再多照顾一点就是，这跟巴结讨好没关系，不过是不想平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杜培然爽快地批了假，还让她好好陪陪孩子，工作的事不着急，周末本来就是应该休息的嘛。
虞倾心十分感激他的通融，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女儿难得跟她撒一回娇，她不想伤她的心。
“太好了！咱们明天要去玩旋转木马，还有蹦蹦床！”虞萌萌在客厅时欢呼一声，跳起来抱住旁边的虞昊，看到他的脸，心里又有点遗憾，可惜贺叔叔不能跟去呢，要不然他们一家四口一起出行多好呀。
虞昊见她这么高兴，板着的小脸也跟着笑了起来，“嗯，你想玩什么都可以。”
周六早上，虞倾心早早起来，在包里装了水和饼干以及遮阳伞等等一系列东西，高兴地牵着两个小宝贝去了游乐场。
周末的游乐场简直人山人海，每一样设施都要排很久的队，但是今天有虞昊和妈咪陪在身边，虞萌萌还是很开心，都要玩疯了。
不过，她还牢牢记得今天的重点，半下午天气实在太热了，她就便借机要求去外面喝奶茶。虞倾心很少让两个小孩吃太多零食，不过今天大家都高兴，也就没有拒绝。
他们从游乐场出来没走几步路，在一个路口果然遇到了招揽他们参加抽奖的工作人员。
“我们育美画室是专业培养幼儿绘画的教育机构，画室设在少年宫，非常正规，怎么样，漂亮小姐姐您过来看看呗？”青年笑眯眯上前拦住三人，舌灿莲花地向她推销起来，“对了，今天咱们画室还有抽奖，不如你们来试试手气，如果中了特等奖，就能免费到我们画室学画画哦，特别实惠的。”
虞倾心被他说得很心动，低头看见女儿脸上向往的神色，又想到她没事就喜欢拿着笔在本子上画画，越发地心动了。
“妈咪，我们去抽抽看吧，让我抽。”虞昊主动说。他知道家里大部分钱几乎都供他学钢琴了，萌萌小笨蛋什么都没有学，在学校肯定会被其他同学瞧不起的。
“没关系，三个人都可以抽哦！”青年热情得就差没直接把三人拉过去了，虞倾心本来就面皮薄不好拒绝，又有心想多了解了解，就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过去。
路边的树荫下，画室还很贴心的牵了两根线过来插上了几台电风扇，于是就有许多热得受不了的路人过来吹免费的风扇。
“我先来我先来抽！”虞萌萌笑眯眯举手，这一切都是她和贺叔叔商量好的，反正不管怎样都会中。
“好，你来。”虞倾心宠溺地点头。
于是三人依次抽过，虞萌萌抽到谢谢惠顾，妈咪虞倾心同她一样，两人都有点泄气，把目光投向虞昊。
虞昊定了定神，把手放进抽奖箱。旁边负责抽奖的青年笑眯眯的，还给虞萌萌和虞倾心倒了一杯水，“不着急，这位小朋友浑身自带贵气，一定能中的！”虞萌萌瞅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哥哥可真会说话。
虞昊从抽奖箱里拿出奖券展开，就见上面写着三个显眼的大字：特等奖！
“恭喜恭喜这位小朋友！抽到了我们的特等奖，获得在我们画室免费学习一年的奖励！”青年笑得像朵喇叭花儿，在旁边疯狂拍掌，好像比他们三人还高兴！
虞萌萌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脸惊喜地抱住虞昊，“讨厌鬼你的手气好好哦！你真了不起！”
青年在旁边开心地帮腔，“是的呀是的呀，小朋友真的超厉害的，像我弟弟，抽奖就只能抽到数学卷子，特别惨。”——那真的是相当惨了。
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虞倾心高兴得真情实感，兴奋地点头说：“以后我们家不但会出现一位世界知名音乐家，钢琴王子，还会出现一位大画家！妈咪真高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设定原因，虞倾心伤心会各种掉眼泪，开心也会，此时又要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虞昊：“……”小绅士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既然是虞萌萌喜欢的东西，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免费得来的学习机会总归是好事的。
虞萌萌偷偷转过头，嘴角弯了弯，在心里对贺叔叔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耶！计划通！
这家画室是贺重渊精心挑选的地方，离虞萌萌的学校和家里都比较近，每周二、四下午两个小时，周六一整天的课，平时自己在家练习，算是安排得比较紧了。
不过虞萌萌是真的很喜欢画画，多花一些时间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也挺好的。
虞萌萌第一天上课就是虞昊送去的，虞昊小朋友最近不用再参加各种乱七八糟的表演，时间松动了一些，看她看得更紧了，就是不怎么让她和贺重渊接触太多。
虞萌萌一开始以为他是因为对贺重渊有偏见，所以不待见他，后来无意中才知道，原来这个家伙他竟然是因为吃醋！怕虞萌萌更喜欢她的贺叔叔，就没那么喜欢他了！
虞萌萌被虞昊小朋友复杂的感情世界给震惊到了，在她心里当然是妈咪讨厌鬼排第一，然后贺叔叔同自己排第二的呀，怎么可能喜欢贺叔叔就超过他？！
虞昊面对她震惊得瞪大眼的表情，耳根微红，态度强硬地不准她再提这件事。
“唉。”虞萌萌趴在桌上画了一会儿画，看着画纸上四个小人，小大人似地叹了一口气，讨厌鬼脾气真别扭，他们一家要什么时候才能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呢。
“萌萌，你画的这是谁呀？”说话的是虞萌萌在画室认识的新朋友王晟。
虞萌萌于是就指着纸上的小人告诉他上面是她的哪一个家人。
两个小朋友正说着话，另一边的花雅琪轻轻推了一下虞萌萌的胳膊，小声问道：“萌萌，你认识骆思恬吗？她跳舞跳得真好看呀，身形也好看。”
小姑娘目露羡艳的眼神，虞萌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漂亮女孩从玻璃门外走过，果然像一只天鹅一样，身形细长，才不过五六岁而已，已经能看出几分窈窕身姿，确实很优美的。
虞萌萌对跳舞没多大兴趣，就说：“雅琪长得也好看，要是你也学跳舞的话，不会比她差的，没必要羡慕她。”
花雅琪想想也对哦，不过她身体平衡能力比较差，走路都总是莫名其妙摔跤，更别提跳舞了，她还是学好自己喜欢的画画比较好，确实没必要什么都和别人比较。
少年宫下午六点钟关闭，虞萌萌和她新交的几个小朋友一起往外走，在门口时遇到了骆思恬。
骆思恬已经换下了练舞服，穿着白裙子，被风一吹，裙子的裙摆立刻翩翩飞舞，果然漂亮得像一只扑扇着大翅膀的大蝴蝶。
他看到他们一起出来，下巴微微昂着，眼睛从上往下地瞟了她们一眼，就像在看几只丑小鸭，鼻子里还哼了一声。
“思恬，你认识她们呀？”骆思恬身边的小姐妹好奇地问道。
“我怎么会认识这种土包子。”骆思恬把目光移开，觉得小姐妹的眼神有问题。
虞萌萌也是个爱美的小姑娘，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是土包子，都快要气死了。
“所以，你就和她吵起来了？”贺重渊帮她架好小画板，父女俩个趁着这天下午虞昊要练习没时间看着虞萌萌的机会偷偷见面，带她到自己暂住的度假山庄写生。
“都是她好端端的说我和雅琪是土包子，我一点也不喜欢她！”虞萌萌幼儿园时就是被人欺负了就要打回去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得了别的女孩当面说她和朋友坏话。
贺重渊眼里盛满笑意，坐在她旁边给她调颜色，一边说：“不吃亏的性格是很好的，但我们萌萌是高贵优雅的小公主，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和人争执。”
“那我要怎么做？”虞萌萌眨眨眼睛，好奇地问。
贺重渊一脸神秘地冲她笑笑，说：“萌萌明天就知道了。”
周四这天下午，虞萌萌去少年宫，又遇到了骆思恬。这个小姑娘大约是因为家境很好，自己又学跳舞跳得很美的原因，才不到六岁的年龄，却学到了大人的那一套，下巴总是比别人抬得高一些，眼睛都长在天上。
虞萌萌大约天生和她气场不对会，和她相看两生厌。
结果六点钟离开时，她们俩又在少年宫门口遇上了。
虞萌萌性格好，又爱说话，身边总是围着几个朋友，骆思恬可能也是因为性格太骄傲的原因，朋友不多，而且两个小姑娘是少年宫长得最漂亮的小孩，就总有老师或者同学忍不住拿她们比较。
骆思恬很看不上虞萌萌，明明是单亲家庭的小孩，家里连房子车子都没有，衣服也总是那几套旧的，她凭什么活得那么开心，她就很讨厌她，觉得她太装了，一点穷人的样子都没有。
她路过几人旁边时，听到虞萌萌的朋友说一会儿想去吃麦当劳，虞萌萌则表示要回家吃，她哥哥会做晚饭。
骆思恬忽然冷笑了一声，声音不轻不重地说道：“我看是吃不起麦当劳吧，果然是穷酸的土包子。”
虞萌萌那叫一个来气，她刚回头想怼她，忽然，少年宫外驶来一辆辆在阳光下简直闪闪发光的豪车。
来少年宫学习的大部分小孩家里都比较有钱，其中就有认识这些这些豪车的人，立刻就有小朋友羡慕地说道：“这个是劳斯莱斯吧，我爸爸带我去看过的，还说以后我们家有钱了也买一辆！”
虞萌萌和骆思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骆思恬瞥了一眼，心里不屑，觉得肯定是哪家暴发富买来充面子的。她们家是书香门弟，从来不会这么没品，在她眼里，暴发户比她们家低了可不止一个档次。
虞萌萌却莫名觉得那车很熟悉。
这时，豪车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人下了车，快步走到车的另一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管家模样的人优雅地下了车，目光在少年宫门口一众看稀奇的小孩面上扫过，最后停在虞萌萌身上。
“啊，伯伦伯伯！”虞萌萌惊呼一声，猛地跑了过去。
“萌萌小姐，好久没见了！伯伯好想你啊！”伯伦蹲下身，一把接住扑来的虞萌萌。
“我也是！伯伯，萌萌好想你呀！”虞萌萌可喜欢这个管家伯伯了，他就像多拉A梦的百宝箱，什么都能给她变出来！
“让我看看，哎呀，萌萌小姐怎么都瘦了，是不是没有吃到伯伯的小蛋糕饿瘦的？”伯伦心疼地捏捏她的小肩膀，怎么看怎么心疼。
他已经知道这个小姑娘就是自家主人的亲闺女，当时比贺重渊还要激动，如果不是贺重渊阻止，他非得亲自待在她身边服侍她长大不可。
虞萌萌乐得咯咯直笑，说：“那是因为我现在长高了呀，所以看起来比以前瘦了一些。”
“那也是瘦了。”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虞萌萌感觉到肩膀被人轻轻戳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到花雅琪一脸好奇地站在旁边，连忙给她介绍道：“这是我……我爸爸的管家，伯伦伯伯，雅琪叫伯伯。”
“伯伯你好。”花雅琪是个内向的性子，害羞地叫人。
“哎，雅琪小姐你也好。”伯伦笑眯眯同她打招呼。
花雅琪还是第一次被人称呼为“雅琪小姐”，脸顿时更红了。
“对了，伯伦伯伯，你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伯伦回答道：“是这样的，先生给萌萌小姐选了几匹小马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让我带你过去马场看看，要是喜欢就养起来，得空了也可以牵到郊外玩。”
“马驹！”虞萌萌整个小脸都亮了，她只在电视上看到过马儿，都没有见过活的马呢！
“是的，萌萌小姐现在有时间吗？”伯伦笑眯眯问。
“现在啊，现在肯定不行。”虞萌萌看看天色，为难地摇头，马上天色就要暗下来了，虞昊要是回家没看到她，铁定跟她生气。
伯伦就说：“那就周末吧，反正小马驹养在那里，也不会跑，我先送萌萌小姐和这位雅琪小姐回家怎么样？”
花雅琪有点羡慕地看了一眼前面的几辆车，还有电视上的贵族才能拥有的管家，可惜她家就在旁边，她的爷爷奶奶会来接她回去，没办法乘坐了。
虞萌萌和花雅琪还有其他朋友道了别，坐车先走了，完全把骆思恬给忘在了脑后。
剩下一众等爸爸妈妈来接的小朋友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骂虞萌萌是穷酸土包子的骆思恬，忍不住小声议论了起来，“呀，原来不是土包子，家里还有管家，还能养小马驹呢，说不定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我爸上次也带我去马场玩了，但是听说在马场养一匹马每年都得花几十上百万呢，小马驹更费钱的，我家的房子也才几百万，都不够养马的，好羡慕呀，我也想养小马驹。”
“她爸爸一定很宠她，还挑了好几匹马驹给她选。”
骆思恬听着同学们的议论，话里话外都透着对虞萌萌的羡慕，小脸涨得通红。这时，她看到自己的爸爸从外面走进来，立刻向他跑了过去，不满地说：“爸爸，你怎么才来！”害她丢那么大脸。
骆书清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见到倾心的孩子，看到那个小姑娘的第一眼，他就想到小时候那个最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总是依赖又崇拜地叫他书清哥哥……
许多被深深埋在心底的回忆扑面而来，他心中刺痛，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多想。
“爸爸，你在看什么？”骆思恬出来后，发现爸爸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些豪车，眉心紧紧拧了起来。
“没什么，”骆书清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再去想，牵过女儿的手，轻声细语地问她，“小恬，今天学得怎么样。”
骆思恬心中却警惕起来，觉得爸爸很反常。
自打虞萌萌知道贺叔叔要送她小马驹以后，之后几天一直都在想这个事，想得都快要吃不下饭了。想贺叔叔送她的马驹会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像电视剧武侠片里那么帅气，可以载着她在草原上飞驰，她觉得那样实在太帅了。
可是她平日里真的空不出时间，而这个周末更是特别忙，因为她答应了虞昊，会先去看他的表演，然后才能陪贺叔叔去马场看马。小姑娘这段时间简直快要忙成陀螺了，关键是陪贺叔叔的事还不能让虞昊知道，不然这个家伙要吃醋。
好在虞昊白天也挺忙的，虞萌萌在他训练的地方待了半上午就跑了出来，贺重渊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
“呼，我可真是大忙人呀。”虞萌萌爬到儿童坐椅上，一边给自己系安全带，一边拿手扇风。
贺重渊被她逗乐了，回头看了一眼演奏厅，“昊昊训练怎么样了？这里没有人欺负他吧？”
“我觉得他弹得特别好，比赛应该没问题，也没有人欺负他的……”
虞萌萌叽叽喳喳跟他说了起来，自己每天的学习日常，虞昊的训练日常，还有妈咪的工作和家务日常，等车子到了马场，还没能说完。
她喘了一口气，说道：“等我喝口水再继续说。”
贺重渊帮她拧开水杯，怜爱地看着她喝够了，才牵着她下车。
马场主人知道贺重渊要给自家小公主挑小马驹，特意从国外挑了几匹送来，就怕小公主不满意。
小马驹们有的活泼可爱，有的安静温顺，还有的天真懵懂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每一匹都像童话故事里的精灵。虞萌萌看到它们时，它们还会主动凑过来，亲昵地蹭一下虞萌萌，像是在讨她喜欢。
虞萌萌确实喜欢极了，她觉得小马驹们每一匹都是特别的，它们都有自己的个性和喜好，一时陷入左右为难。
“要是喜欢就都留下。”贺重渊对女儿的宠就是投其所好，巴不得她喜欢的东西多一点，他可以送她更多一份爱。
“那不行呀，如果我真能养它们的话，就要对它们负责的。”虞萌萌很有原则，可能是因为她亲人很少的缘故，她对每一份感情，都特别认真在意。
“那就当给昊昊挑一匹，养两匹好了。”
虞萌萌更加难以决择了，她不知道虞昊会喜欢什么样的。
既然她暂时做不了选择，贺重渊就做主先都养着，等她想好了再说。
贺重渊换了衣服，提了桶过来亲自给马刷毛，虞萌萌有样学样，换上小胶鞋，也给小马驹刷毛，她刷毛的动作轻轻的，很怕把它们刷疼了，一边还和它们小声说话。小马驹也乖乖站着任她刷，偶尔会用鼻吻蹭蹭她。
这家马场占地面积极大，绿茵草地像是没有尽头，一直绵延到天边，与蓝天白云相接。
一辆汽车停在马场外，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马场主人亲自过来迎接，见到他的脸时顿了一下，表情十分古怪。
“怎么？”男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岁，目光凌利，气场惊人，一举一动都透着上位着的强大气势。
“没、没什么。”马场主人赶紧摇头，赔着笑说，“秦先生，不好意思，您之前挑中的小马驹，是其他客人先预定好的，不如我们再重新给您挑选几匹您再看看？”
“谁预定的？”秦镇川解开手腕的钻石袖扣，闻言眉心拢起，表情不悦。
“是、是……”
马场主人支支吾吾还没说完，秦镇川的秘书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两人的表情都略有些震惊。
“我去看看。”秦镇川直接略过马场主人，大步往马场里走去。
他很快来到养马的马厩外，看到一个穿着可爱的背带牛仔短裤的小姑娘，小姑娘细长的小腿上套着胶靴，头上顶着的小辫儿随着她给小马驹刷毛的动物一晃一晃的，很是可爱。
最重要的是，小姑娘的眉眼与秦镇川有四五分相似。不是说两人的长相完全一模一样，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要看过两人的人，都会觉得他们肯定有极亲近的血缘关系。

第30章 街头认闺女
“秦先生。”马场主人慌忙追来，生怕客人在马场起冲突。
这位秦镇川先生是从国外刚回国的大老板，十分有钱，他早年一直在国外发展，直到七八年前，他眼光独到下手果断，趁着国内经济大崛起时期将大笔资金转移到国内投资，赚了个盆满钵满。
在明珠市，这位大老板虽不见其人，却是人人津津乐道的风云人物。
他整个人身上都充满了神秘因子，令人忍不住探索他身上的秘密。
秦镇川轻轻扬手止住了马场主人的话。
虞萌萌听到声音转过头，只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马厩边走过的背影，还以为是和他们一样过来马场玩的客人，就没有多注意。
“叔叔叔叔，如果，如果我只选一匹马儿的话，另外的马儿会送去哪里呀？”虞萌萌对三匹小马驹简直爱不释手，偏偏小马驹也极喜欢这个柔软的人类幼崽。一个乖巧的人类，三匹或活泼或乖巧的小马驹，凑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使与精灵嬉戏玩耍的合影，特别美好了。
“留在马场，它们会遇到适合它们的新主人。”贺重渊对她耐心十足，帮她把小水桶里的脏水倒掉，又装了一桶清水过来，顺便擦擦她脸上忙出来的汗。
“是这样啊。”虞萌萌点点头，是的呢，没有她，它们也会有新的主人，所以她不能贪心。
“我要回去好好想想选哪一匹，可以吗？”虞萌萌仰头问贺重渊。
“当然没有问题。”贺重渊含笑点头，小丫头纠结的小表情实在太可爱了，他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几张她的照片，又精心选了一张小女孩不露脸的，筹措再三，还是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关于小马驹的决择，会选哪一匹呢？
他的朋友圈可以说从来没用过，以至于刚发一条，就有一长串留言和点赞刷屏。
江子林：卧槽！
严翰：卧槽槽！！！
路易斯：哇！贺你终于肯把你的宝贝闺女晒出来了吗？！给个正脸看看呀贺！
严翰：卧槽，万年老光棍不出场则已，一出场就晒女儿，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天天被催婚的单身狗糟糕的处境！
贺重渊无视一群狐朋狗友满屏震惊的留言，看到积得满满的赞，心满意足！
这时，微信消息声音响了一声，贺重渊打开，是好友应玉杰发来的消息。
应玉杰：重渊，你什么时候来的明珠市？怎么没有告诉我？
“叔叔，我想用一下你的刷子，我的好像刷不干净。”虞萌萌自己下手太轻，还觉得是马场给自己准备的刷子有问题，想用他的试试。
贺重渊当然不会拒绝她，顺手给她理了一下额头的乱发，一边单手回复应玉杰：来了一段时间，最近比较忙。
应玉杰：一起吃个饭吧，正好我最近在南非有个投资，想在那边开发一个钻石矿，有没有兴趣一起？
贺重渊看到女儿拿着大刷子根本不会用，眼里全是笑意，回复道：没兴趣，你自己弄吧，我有点事先忙了。
他发了消息就按灭了手机屏幕，弯腰给虞萌萌帮忙，因此没有注意到应玉杰接下来发过来的两条消息：你有孩子了？
应玉杰：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做大事的人，你的世界应该更大，不应该因为儿女情长止步于此。
贺重渊带着女儿给几匹马刷完了毛，还带她一起骑了一次马。
小姑娘生平第一次坐在马背上，背后是爸爸这个坚实的依靠，前面是扑面而来裹挟着青草香气的风，结实的成年宝马带着父女俩在绿茵草坪上或快或慢地奔跑，将他们的头发和衣摆都吹到身后，好不畅快。
虞萌萌觉得，果然武侠片没有骗她！骑马真的好有意思！
小马驹给虞萌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体验，她晚上都爬上床睡觉了，忍不住又爬起来，用画笔重新画了一副《我的家》，只是这次“家”变得更大了，除了有房子花花和他们一家四口外，还有爸爸送给她的小马驹。
她画完打了一个哈欠，看看窗外的星空，真希望一家人能快点团聚呀，但是要怎么让妈咪和虞昊解开心结呢？
虞萌萌进入梦乡时还在想，下次再见爸爸一定要问问他到底怎么打算的。
虞倾心上班的时候，接到养母的电话，让她带两个孩子回去吃饭。
虞倾心的养母虞宝芸是个性格比较沉默寡言的人，对她说不上好但也不能说差，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将她完好无缺养大还送她上学了。
她自认欠她的恩情，但是她深知陈利民的性格，并不打算带两个孩子回去受委屈。
“妈，要不我自己回去吧，昊昊马上要参加比赛，每天很晚才从演奏厅回来，萌萌也是，她报了绘画班，晚上回来还要写作业，每天的时间都挤得很紧，可能去不了。”
她的拒绝令这通电话陷入沉默，虞宝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忙，你姐姐姐夫一个是忙得昏头转向的公务员，一个是大学教授带了好几个研究生，哪个不比你们忙？你说孩子学习任务重，思恬现在读一小，是出了名的重点小学，她课余时间也报了舞跳班，她不忙吗？”
她没有发怒也没有说难听话，反而压得虞倾心心口沉甸甸的。
“倾心，虽然我不是你的亲妈，但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真连这点情分都不要了吗？”
一句质问问得虞倾心抬不起头，她忙说道：“妈，你让我再想想，回头我再给你打电话。”
她说完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握着手机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刺痛。
晚上回到家，还是虞昊发现妈咪心事重重，又把菜炒糊了，才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抱歉啊，妈咪重新做一下，你们再等等。”虞倾心没什么精神地摇头，又忙着回头重新切菜，结果又因为走神把手指头给切到了。
虞昊无奈摇头，把人推出了厨房，说道：“还是我来煮面吃吧。”虞昊煮面最拿手了，他现在就是个子还太小，要不然他觉得自己做美味的菜肴养活妈咪和小笨蛋没问题。
虞倾心现在确实没心情做菜了，被儿子赶出厨房，就坐在餐桌边发呆。
虞萌萌赶紧把家里的小医药箱拿出来，心疼地握着妈咪的手指，把上面的血迹沾掉，再贴上药棉用创可贴固定住，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妈咪你再这样迷糊，小心以后你老公会嫌弃你笨手笨脚哦。”
虞倾心顿时被她的小语气逗笑了，顺势问道：“那妈咪要是被嫌弃了，没人养的话要怎么办呀？”
“我可以养！”虞萌萌立刻举手，“我会把妈咪养得白白嫩嫩的，等以后我长大了就去赚好多钱，找人伺候妈咪，这样妈咪就不用自己做饭啦。”
虞倾心一阵窝心，把她抱在怀里亲了又亲，“还是我家萌萌好，我最爱萌萌了，mua~”
“我也最爱妈咪了~mua~”虞萌萌笑眯眯搂住妈咪香香的脖子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母女俩黏呼成一团。
虞昊小朋友在厨房忙里偷闲瞅了她们一眼，小脸上露出笑意。
把面做好时，虞倾心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十分羞愧地进厨房端面，她这个当人妈咪的，还要儿子做饭投喂，真没脸啊。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开心地吃面条，虞萌萌动作最快，把自己碗里的那份吃完，打了个饱嗝，一抬头才发现对面坐着的虞昊面碗里还有半碗，他吃得很矜持，动作优雅又好看，但是这吃得也太慢了！
虞萌萌看不下去了，说道：“讨厌鬼，你怎么吃这么慢，像个小姑娘似的。”
虞昊也不恼，吃完一口面，还用手绢压压嘴角的汤汁，然后才和她说：“你以为谁都像你？吃得像个小猪崽儿？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虞萌萌又羞又恼，气得跳下椅子扑到他身上打他，这个家伙太讨厌了！
虞昊和她打闹了一会儿，把碗里的面条吃完，才问虞倾心：“妈咪，你有什么心事吗？”
虞倾心一边吃一边看兄妹俩打闹，心情极好，就把要回养父母家的事跟他们说了说。
“妈咪，我和萌萌同你一起回去，不要紧。”虞昊不愧是家里的小男子汉，还是家里的主心骨。
虞倾心定下心来，又看向女儿，虞萌萌也点头说：“妈咪，我们一起去，咱们是一家人。”
“好，那咱们就一起去！”
虞倾心给养母回了电话，约好周三晚上六点回去。
两个女儿都要回家，虞宝芸难得提前告诫了刘利民，让他不要在女婿面前说什么，免得闹难堪。
虞家虽然只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个还是养女，但是女婿骆书清一直是虞家的骄傲。他家里条件好，自己又是知名院校的副教授，往后前途无量，大女儿还考上了公务员端铁饭碗，亲戚邻居哪个说起不是一脸羡慕。
对虞倾心这个养女就很一般了，尤其在她知道他们不是亲生父母后，竟然和他们断绝来往六七年，还在别处悄悄生下了不知道爹是谁的私生子，陈利民觉得她就是他们老陈家的污点，要不是大女儿再三说想和多年没见的妹妹见一面，他压根不想再看到她。
虞倾心牵着双胞胎到达陈家时，姐姐陈曼如一家已经提前到了。
她上楼时，先看到了骆书清，多年未见，两人都愣了一下。
“……倾心，好久不见。”
尽管知道回家就会见面，暗自做过心理准备的骆书清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失神。当年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了这般模样，依然清纯，却平添了几分妩媚。
时光还是改变了许多东西，例如这个青涩的小丫头长大了，例如她看他的目光不再羞涩带怯。
“姐夫，好久不见。”虞倾心微笑着冲他点点头，然后笑眯眯叫两个小宝贝喊人，“叫姨夫哦。”
“姨夫好。”双胞胎乖巧地齐声喊人。
骆书清回过神，压下心头的复杂滋味，笑着说：“你们好，快进屋吧，你姐姐和妈都等着你们呢。”
“好的。”虞倾点头，牵着两个宝贝往楼上走，然而一抬头就看到姐姐陈曼如站在转角另一边的楼梯口，明显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
“姐。”虞倾心冲她笑笑，态度疏离。
陈曼如站在高处俯视她们，也笑了，“倾心呀，你可算回来了，快进来吧，这两个小孩是你的孩子？”
“嗯。”虞倾心点头，又让孩子们喊人。
虞萌萌看着楼梯上的女人，这个他们喊大姨的女人态度看起来很平和，似乎没有其他不好的情绪，但是虞萌萌清楚地记得，那本书的文案上就有写，妈咪会被迫远走他乡还偷偷生下他们，就有她参与其中的功劳，虞萌萌很难对她有好感。
“妈妈，他们来了吗？”
虞萌萌一家三口还没有进屋里，又听到一个让她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果然，房门打开，虞萌萌就看到了和她很不对付的骆思恬。
骆思恬看到他们三人就拧了拧小眉头，眼里有点嫌弃的表情，再看到虞萌萌，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瞪着她问：“你来干什么？！”
“小恬，你认识萌萌？”陈曼如好奇地问。
骆思恬下巴微扬，不屑地说：“谁认识她了。”
两家大人都很疑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虞萌萌最近同贺叔叔学了很多东西，她微微一笑，并不与她针锋相对，主动说道：“妈咪，大姨，我和思恬都在少年宫学习，见过的，听老师说她跳舞跳得很好。”
骆书清也在旁边说：“对，我也在少年宫见过萌萌。”
他本来只是随口接一句话，没想到却点了根炮仗，陈曼如带着浓浓怀疑的目光一下子移到他和虞倾心身上，皱眉质问道：“你们在少年宫见过面了？”
虞倾心、陈曼如和骆书清三人之间的关系本就复杂，可以说是剪不断理还乱，互相之间纠缠多年，陈曼如尖锐的眼神和质问一下子让三个人仿佛都回到了当年，气氛顿时紧绷起来。
三人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虽然骆书清比姐妹俩都大，还因为学习好跳了级，但是他们仍然时常在一起玩耍一起学习。那时候，虞倾心长得清纯动人，性子又温柔单纯，总喜欢用崇拜的目光望着学习成绩优异的骆书清，骆书清也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很难不为这样的少女心动。
然而做为姐姐的陈曼如同样喜欢这个邻家温柔大哥哥，她在察觉到两人之间互有情愫后，做了许多不好的事情，她成功怀上了骆书清的孩子，也吹散了虞倾心那点朦胧的少女心事，更是直接导致她与贺重渊产生了一段不为人知的纠葛，以至于命运完全偏离了正确的轨道。
站在陈曼如的位置上，她不可能放心妹妹和丈夫私下见面，毕竟这两人青涩少年时只差一点就捅破那层窗户纸，所以尽管她后来如愿嫁给了喜欢的人，但妹妹仍然是她心里一个越不去的坎。
妹妹打小就比她漂亮，比她学习成绩好，勤工俭学还能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北大，曾经的陈曼如从来比不过她。
虞萌萌不喜欢骆思恬，同样也不太喜欢这个大姨，见三人都沉默了，主动开口说道：“姨夫，你在少年宫哪里见过我呀？我每天都自己去少年宫和回家的，没有见过你。”
小丫头的话让三个人的气氛一缓，虞倾心也笑着说：“是啊，我们酒店现在太忙了，萌萌从来都是自己上学回家，我除了第一次送她去报名外，就没再去过少年宫了，真是惭愧。”
她说完故作轻松笑眯眯问骆思恬，“你叫小恬吗，真好听的名字，你也在少年宫学习舞蹈吗？平日里要和萌萌好好相处哦。”
骆思恬讨厌虞萌萌还来不及，怎么会和她好好相处，当然虞萌萌也是，这个高傲得像孔雀一般的女孩从来没拿正眼看她，她干嘛要理她。
“都站在门口干什么，是倾心到了吗？都快进来坐着吧。”一大家子团聚，虞宝芸今天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就连陈利民看到虞倾心也只是轻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难听话。
骆思恬立刻抱过去抱住虞宝芸，亲昵地同她撒娇，然后回头挑衅地看了虞萌萌一眼。
可惜虞萌萌压根不吃这一套，她乖乖巧巧地叫了虞宝芸外婆后，就坐在到妈咪哥哥身边，难得地十分安静，屁股上也不长钉子了。
骆思恬挑衅不成功，心里更加不甘心，不过，在她注意到虞昊的存在后，立刻惊讶地跑到他身边，问道：“是你，我在演奏厅见过你！你是西里尔大师的关门弟子对不对，他们都说你很了不起。”
虞昊矜持地点点头，“我确实是西里尔老师的学生。”
骆思恬明显对虞昊很感兴趣，她在演奏厅看表演时，就听说过这位天才钢琴小王子，还亲眼见过他的表演，她觉得他在舞台上像星星一样熠熠生辉的样子，就是她追逐的目标，她以后也要成为那样的人……真没想到他竟然是自己的亲戚。
只可惜这个亲戚太高冷了一点，不，他并不是高冷。
虞昊和她搭了几句话，在骆书清递来水果后，拿了两个橘子仔细地剥开，然后照例将上面的细丝儿抽掉，才递给虞萌萌。虞萌萌拿过剥好的橘子，掰下几瓣就往嘴里送，又被他抢了过来。
骆思恬心说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吃个橘子都这么土。结果就看到虞昊拿回橘子，然后一瓣瓣掰开了慢慢喂到她嘴里。
“一口吃那么多小心呛着了。”虞昊在外面很知道给虞萌萌留面子，也不和她斗嘴了。
“知道了。”虞萌萌嚼完了那一瓣，又张开嘴。骆思恬就看着虞昊明明应该用来弹钢琴的漂亮手指，就这样耐心地掰了一瓣又一瓣橘子瓣儿喂那个土包子，一点不嫌麻烦。
骆思恬看得眼酸，忍不住说道：“她没手不会自己吃吗？”
兄妹俩同时看向她，虞萌萌觉得她莫名其妙，她当然有手啊，但是讨厌鬼不让她自己吃她有什么办法。虞昊却只看了她一眼，继续喂妹妹吃东西，一边慢条斯理地说：“她是我妹妹，我喜欢这样喂她。”
骆思恬：“……”
小姑娘气了个倒仰，生气地坐到了另一边，心里有点委屈，心说我也是你妹妹呀，你怎么不喂我？！
表妹也是妹妹！
虞宝芸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招呼一大家子都上桌吃饭。
餐桌上，陈曼如一直在问虞倾心的工作生活，听说他们一家四口还租房子住也没买车子后，脸上的惊讶掩不住，而后又说：“倾心，我和你姐夫正好刚换了一辆车，之前的车用不上了，你拿去开吧。”
虞倾心笑笑，说：“不用了姐，我们酒店有配车，平日里自己去的地方也不多，暂时用不了。”
“怎么会用不了，”陈曼如叹了口气，“你现在也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孩子们都这么大了，周末也该出去看看，拓展拓展眼界，不然以后没见识，在学校可是要被同学瞧不起的。”
坐在她旁边的骆书清微微皱眉，觉得妻子说的话让人不太舒服，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陈曼如却像没有注意到。
虞倾心还没接话，骆思恬忽然看着虞萌萌说：“你们家不是有劳斯莱斯车队吗？还有管家呢。”她现在就觉得虞萌萌说不定压根就是在骗人！
虞萌萌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咽咽口水第一反应是去看虞昊的表情。虞昊倒是很镇定，主动对骆思恬说道：“是有的，不过那是萌萌的，妈咪是独立女性，会自己挣钱买房子。”
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包括虞倾心也是，她女儿什么时候有劳斯莱斯车队了？
陈曼如怔住，奇怪地问：“什么劳斯莱斯车队？”
骆书清终于听不下去了，说道：“吃饭吧，说这个做什么。”
陈曼如感觉到他生了气，考虑到虞倾心还在这里，她犹豫再三还是把心里的火气忍了下去。
这顿饭吃得两家人各有心思，倒没谁注意到菜的味道到底好不好了。
晚上九点多虞倾心带两个孩子离开。
骆书清和陈曼如在陈利民家有自己的房间，夫妻俩关上门，骆书清皱着眉对妻子说：“曼如，倾心这么多年才终于愿意回来，你说话何必夹枪带棒。”
陈曼如一向对骆书清很顺从，但是，还是那句话，妹妹是她心里永远越不过的坎，对面丈夫的质问，她委屈地说：“书清，你什么意思？我说什么了？不就是多关心关心她吗？你不是也很想关心她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关心她了？”骆书清眉心抽痛，妻子的话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我什么意思你会不知道吗？你在桌上看她的眼神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当我是傻子吗？”陈曼如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骆书清眉心抽痛得更厉害了，他略有些烦躁地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这事就算过去了行吗？”
“不行！这事过不去，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你是不是还喜欢着她？！”
夫妻俩关起门来吵得天翻地覆，出了房门又是一对合格的模范夫妻，就连虞宝芸夫妻俩都没有察觉，倒是骆思恬天天和他们生活在一起，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从陈家回来后，虞萌萌想找贺重渊聊一聊，问他到底打算怎么让虞昊结开心结，什么时候当她爸爸。去陈家还是对她的心理产生影响的，看得出来骆思恬的爸爸妈妈都很爱她，他们是一个完整的家，而她们家总觉得缺点什么。
可惜贺重渊临时有急事要出差一天，不过他答应回来马上就来和她见面，给她带好吃的，虞萌萌才高兴了点。
这天，她从少年宫出来时，看到路边停了一辆她没见过的车，高高大大的，还有些粗犷武威，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想着回头问问贺叔叔这是什么车，看起来很酷。
秦镇川从悍马上下来，看到那个长相与他肖似的小姑娘一眼一眼往自己车里看，扬了扬眉，问道：“喜欢这车？要不要上来看看？”
虞萌萌仰头看这个高大的男人，他看起来同贺叔叔差不多看，但是身上多了一分……她形容不出来的味道，反正就是看起来比贺叔叔更危险，她往后退了两步，摇摇头，想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小姑娘，你难道没发现咱们俩长得很像吗？”秦镇川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路。
很像吗？
虞萌萌仰头仔细瞅了瞅他，这个男人的长相其实和那辆车有点相似，带着一分粗犷，几分野性，剩下的是危险和未知。仔细看的话，和她这小柔嫩无害的小丫头完全不搭，但是，虞萌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还真的越看越觉得他眼熟，但是她也说不出来到底眼熟在哪里。
“你想干什么？”虞萌萌奇怪地问，虽然这个叔叔看起来危险，但她很意外地没有害怕的情绪。
秦镇川也是越看这个丫头越是喜欢，小姑娘像朵柔软的小花儿，让他这种不是什么好人的人都忍不住想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为她扫除一切不好的污糟，他于是坚定自己心中的猜测，这个小姑娘怕是哪个女人从他这里偷的种。
这份保护欲肯定就是缘自于父女间斩不断的血缘亲情。
“别害怕啊，你看咱们长得这么像，说不定，”秦镇川顿了顿，用自认为不会吓到小姑娘的语气轻声说，“说不定，我就是你爸爸呢？”
虞萌萌：“…………”

第31章 秦镇川的讨好
虞萌萌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无语。
这个叔叔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虞萌萌终于有点害怕了，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就怕遇到老师说过的精神病人。
秦镇川微微皱眉，以为自己吓到她了。
秦镇川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秦家送去了国外，他与整个秦家的人都不像。秦家的人事事以家族为第一，很讲究所谓的大家族气度，可是在秦镇川眼里，家族是个屁，秦家的人全都是狗shi。
他秦镇川，打小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狼，一头六亲不认的孤狼。
然而这头大野狼，遇到了人生第一个难题，怎么才能把自己伪装得和蔼一点，不要吓到面前软软的小姑娘。因为他真的挺喜欢她，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产生了想要呵护她宠爱她的想法。
这是一种特别新奇的体验，只考虑付出而不考虑回报，这是秦镇川的世界不可能存在的，非常奇妙的心理，他感觉还不赖。
于是他试着把自己带血的尖牙和利尖擦干净收进肉里，试着让自己的眼神不要那样锋利刺人，但好像还是吓到她了。
秦镇川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上来就说是她爸的话吓到她了，于是转而说：“小姑娘，你妈妈在哪里，能带我去见见她吗？我跟她很可能认识，有点话想和她说。”
虞萌萌顿时更加警惕，她皱着眉，严肃着小脸说：“叔叔，我不认识你，你再拦我，我就报警了！”小姑娘边说边悄悄按在左手腕的电话手表上，那是他们刚到明珠市时顾姨姨给她买的，怕她迷路。
秦镇川：“……”秦大老板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难道他长得真的很像坏人？
虞萌萌此时真的有点害怕，她还是没忍住直接按下了电话手表上的按钮，电话手表的程序会自动循环拨出提前设置好的三个号码，妈咪顾姨姨还有贺叔叔，第一个号拨不出就会自动拨打第二个号，然后是第三个，然后来回循环，总有一个能接通的。
虞萌萌之前觉得如果真有很危险的事，妈咪和顾姨姨不一定能及时救得了她，所以她偷偷在妈咪手机上的安全软件里，把贺叔叔的号码设在了第一位。妈咪在她心里代表着安心和依恋，而贺叔叔在她心里则代表着安全。
“哎，别按！”秦镇川哪里没接触过这种儿童手表，还以为她已经报了警，本能地对她伸出手。
他迅捷的动作吓了小姑娘一大跳，惊慌地后退了两步，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秦镇川懊恼极了，连忙后退一步，举起手做投降状，求饶一样地说：“抱歉抱歉，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别报警行吗？”他觉得自己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如果明天他因为当街认女儿却被报警送进派出所……秦爷以后怕是没脸再在道上混下去了！
虞萌萌此时完全不肯再相信他，她试着慢慢往后退，想跑回少年宫，但考虑两人的腿长，没敢有大动作。
贺重渊本来在开会，私人手机就放在手边——他现在养成了24小时手机不离身的习惯，连洗澡上厕所也会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擦擦手就能接电话，就怕女儿有事找他找不到人——给女儿特设的铃声忽然在会议室里响起，对女儿极度的喜爱和重视让他在铃声响起的第一秒本能地接下了接听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贺重渊却没空注意到这些，因为他听到听筒里传来一个成年男人低沉的声音。
贺重渊眉心紧紧拧了起来，脑中一瞬间闪过许多□□，但他没敢开口，同时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而后他就从电话里听到了秦镇川求饶的声音。
贺重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敢大意，一边让秘书定位虞萌萌的位置，一边用另一部手机给留守在明珠市的裴彦发信息，让裴彦去女儿的位置接人。
另一边，秦镇川看到小姑娘眼里满满的警惕和戒备，十分无奈，他不甘心就这样放人走，又不敢对小姑娘用强，两人一时僵持了。
裴彦来得很快，同时带来的还有贺重渊特意留下的保镖团队。
一队穿着黑西装、但秦镇川一眼就能认出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高手从车上下来，心中顿时一沉。他之前忍着没有先让人调查小姑娘的身份，就想自己先接触她确认一下，倒是没想过小姑娘家里是否有能量。
“裴叔叔！”虞萌萌见到熟悉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飞快跑到他身边。
秦镇川眼看着小丫头面对他满心戒备，却对另一个男人那样亲近，脸色更沉了。
裴彦摸摸虞萌萌的小脑袋，微笑着说：“去车里等好吗？马上就送你回家。”
“好。”虞萌萌点点头，转身上了车，到了车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
秦镇川见小姑娘进了车里，倒也没有直接动手抢人，也没理会裴彦等人，转身上了他的悍马，直接把车开走了。
贺重渊得到女儿没出事的消息，总算松了一口气。
“贺叔叔，这个叔叔看起来好危险，不过我不怎么怕他。”虞萌萌坐在车里，用裴彦的手机和他通话。
“萌萌以前见过他吗？”贺重渊不知道这个人接近女儿有什么目的。
“没有呀，我不认识他的。”
“不认识就算了，”贺重渊顿了顿，用商量的口气同她说，“那这两天我安排几个叔叔送你上学行吗？他们不跟着你，就在附近看着你，尽量不影响你，好不好？”他很怕女儿会排斥总有人跟着她，觉得不自由。
“好的呀。”虞萌萌很好说话，反正贺叔叔都是为她好的。
贺重渊眼里染上笑意，父女俩黏呼地说了一会儿话，虞萌萌要到家了，才依依不舍地把手机还给了裴彦。
等确定女儿安全到家，贺重渊才问裴彦那人是谁。
“是秦镇川。”裴彦已经将这个男人的资料发了过去。
秦镇川，这个名字贺重渊早有耳闻，但是他想不通他怎么会突然对自己女儿感兴趣，而且似乎没有恶意。
“等我回来再说，晚上你再帮我照看好昊昊和倾心。”
“好的。”裴彦顿了顿，又向他汇报了一件事。
“什么？他骚扰昊昊？”贺重渊脸色蓦地一沉，“怎么回事，说清楚。”
裴彦于是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事无巨细地告诉他。
之前因为西里尔完全被马洛操控，导致虞昊也被他牵制，有一个□□老板一直很想邀请虞昊去他们那里表演，结果西里尔病了，马洛还想强迫虞昊去参加，之后贺重渊插手两人的经纪约，这个邀请也就无人理会儿了。
但是现在裴彦安排了人照顾虞昊和西里尔，发现那个□□老板原来另有所图，一直企图接近他。裴彦不敢大意，立刻就向贺重渊汇报了。
“他姓什么？”贺重渊听完脸色难看至极，他气得双手发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有人敢打他儿子的主意！这个畜牲！
“姓金，叫金昆，道上叫他金三爷，对了，我们还查到，他追求过虞小姐。”
“查他的□□，这个人不能留！”贺重渊眼中阴云密布，他只要一想到这个人接触倾心的目的，极有可能是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两个宝贝，心中就阵阵后怕，恨不能生撕了这杂碎。
秦镇川第一天出师不利，但他并没有放弃，第二天他以考察少年宫的投资商的身份，再次来到少年宫。
虞萌萌画画到一半，一抬头看到老师们热情地围在一个男人身边说话。男人的身高出类拔萃，气质出众，虞萌萌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昨天在门口自说自话说是她爸爸的人。
在她看过去时，秦镇川也看了过来，并且向她大步走来。
今天秦镇川特意带了一副眼镜，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吓人，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他戴上眼镜后，其实更像一个坏人。
“嗨，咱们又见面了。”秦镇川调动脸部肌肉，对小姑娘露出一个堪称和蔼慈祥的微笑。他昨天回去后就让手下人调查过，知道这个小姑娘是单亲家庭，她的母亲六年前在南岛独自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一直没有找别的对象。
秦镇川看过小姑娘母亲的照片，觉得有些眼熟，但印象不深，不过他并不意外，他身边的女人犹入过江之鲫，也许就是哪个悄悄偷走了他的种呢？毕竟他确实在六七年前，来过几趟国内考察投资，后来待了不到一年就走了。
这种种巧合让他更加确定，这个小姑娘极有可能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一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世上已经有了两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他们柔软又无害，还需要他来守护，他就莫名觉感到热血沸腾。
也许是因为孤独太久了吧。
现在是在少年宫里面，周围都是同学和老师，虞萌萌更不怕他了，歪了歪头瞅着他，说道：“叔叔，你怎么又来了。”
“老实说，”秦镇川蹲在她面前，金丝边框眼镜将他衬得像一匹披着羊皮的大野狼，怎么看怎么透着坏气儿，“我是特意来找你的，虞萌萌小姐，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谈什么？”虞萌萌叹气说，“叔叔，我有爸爸的，我很确定他就是我的亲生爸爸，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你有爸爸？”秦镇川只当她说的是，她妈妈可能给她找了一个继父，小姑娘从小没爸爸，有人对自己妈妈好对自己好就想认他当爸爸，笑得略显霸气地说，“他能给你买下一整座游乐场吗？”
虞萌萌：“……”
少年宫所有跟过来的老师和同学：“……”
“哇，买下游乐场耶！”小朋友们的重点当然就是这个了，他们每次去游乐场后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就幻想过要是游乐场是自己家里开的就好了，真没想到自己的同学竟然真的能拥有一整座游乐场！
他们好羡慕呀！
虞萌萌的同学花雅琪继上次的劳斯莱斯车队以及小马驹后，又一次被一整座游乐场刷新了对这个同学的印象，她觉得虞萌萌有可能真的是公主，只有真正的公主，才有专门的英国管家，还有一座属于她的游乐场，她也好羡慕啊。
虞萌萌正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好像不太聪明的叔叔的问题，肩膀被小小地戳了一下，她转过头，瞧见花雅琪满脸崇拜羡慕地问：“萌萌，我可以去你家的游乐场玩吗？”
“我、我也想去！”
“我也想去。”其他小朋友又向往又害羞地举手，“我想玩海盗船！”
“我、我也想玩儿。”
虞萌萌：“……”
秦镇川嘴角轻轻勾起，笑着说：“我还能送你一座城堡，那可是国王同王后居住过的行宫，并不是谁都能买到。”
“天呢，萌萌家竟然真的有城堡，她说不定真的是公主。”其他小朋友更加羡慕了，如果他们家里有城堡的话，他们一定会请所有小朋友去自己家里玩，就是不知道虞萌萌肯不肯了。
“好羡慕呀，我也想当公主。”
虞萌萌：“……”
她其实也挺好奇城堡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贺叔叔家里有没有城堡。但是！小姑娘意志很坚定，她认定了贺叔叔是她的爸爸，就不会因为别人说的话产生动摇，她喜欢贺叔叔。
贺重渊刚下飞机，紧赶慢赶地赶来少年宫，就听到女儿声音嫩嫩地说道：“叔叔，你真的认错了，我有爸爸的。”
“我爸爸会在我有危险的时候保护我，第一个赶来救我，会给我梳小辫儿，会给我讲睡前故事，也会给我买小马驹，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游乐场和城堡，但是如果我可以天天和他生活在一起的话……”虞萌萌顿了顿，笑得甜甜地说，“那么没有城堡也没有关系。”
秦镇川顿住，他打小就当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不知道怎么和亲近的人相处，他自己就没有好好当过小孩儿，更别提知道如何讨好另一个小孩儿。
他忽然想到自己刚被送到国外时，也曾短暂地期待过父亲来接他，期待能和父亲生活在一起，但是没有，父亲去看他只会督促他学习训练，从来没和他在一起生活过一天。
“萌萌。”贺重渊站在门口，目光温柔地看着女儿，轻声喊她的名字。
虞萌萌转过头，小脸顿时笑成一朵花儿，小炮弹似地飞扑了过去，“爸爸！”
“哎！”贺重渊知道她在格外开心或者心情激动的时候，会忍不住喊自己爸爸，他不想错过任何机会地赶紧答应，然后将女儿软软的身体接到怀里。
“你回来得好快呀，我还以为要好几天才能看到你！”虞萌萌小手环住他的肩膀，依恋地靠在他怀里。
“我怕萌萌等急了，所以处理完事情马上就赶回来了。”贺重渊将她抱起来，父女俩的话根本说不完，恨不能时时刻刻腻歪在一起。
秦镇川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贺重渊微微皱眉。
贺重渊这样的男人，同他一样，只一眼就能看出他绝对不是普通人，说是人中龙凤绝对不为过。
贺重渊和女儿说完话，也转头看向他。两个强大男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顿时都眯了眯眼，在心中确定对方绝非简单人物。
贺重渊对他点点头，“秦先生，久仰大名。”
秦镇川最不屑这种虚假的客套，他没理贺重渊，笑着对虞萌萌说道：“看来今天也没法好好和你说话了，下次我再来找你。”
虞萌萌根本不知道怎么说好，这个叔叔好像认定了她就是他女儿，但她知道自己并不是，这让她觉得挺苦恼的。
贺重渊送她回家，一边倾听她的苦恼。
“萌萌别害怕，贺叔叔以后都来接你，会保护你的。”贺重渊不想给她增加压力，怕小姑娘害怕。
虞萌萌小大人似地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望着他问道：“贺叔叔，你到底想没想好怎么跟讨厌鬼和好呀？还有妈咪，你怎么也没有去找她？”
她说着说着觉得很心烦，撒娇一样地抱怨道：“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早点认回我和讨厌鬼呀。”
“不是的，”贺重渊把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很怕她会误会，给她解释说，“我现在什么也没做，是因为昊昊现在很抵触我，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贸然接近他，不然他只会更讨厌我，还有你妈咪，”说到那个被他挂在心上的女人，他的目光带着丝丝缕缕缠绵的深切爱意，“我很爱她，特别特别爱她，可是我现在想清楚了，相比我的爱，我更应该让她开心快乐，让她能够安心按自己的意愿生活，我相信她总有一天愿意敞开心扉接纳我。”
他说的其实都很有道理，虞萌萌天天和他们俩生活在一起，自然知道这两人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其实一个比一个倔强难搞，可是她现在就是觉得贺叔叔的动作太慢了，她希望他们一家人能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永远也不要分开。
“那还需要多久呀？”她撅了撅嘴小声问。
“我也不知道，这需要等待时机。”
看着女儿背着大大的书包一个人上楼，贺重渊没有立刻离开，女儿委屈又期待的话让他的心情很难平静。
每天每天，只能远远看着女儿儿子和深爱的人，却不能碰触，他又怎会不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来到他们身边，全心全意守护他们呢？
贺重渊在车里坐了许久，又想到虞昊那边的情况，眉心紧紧拧了起来，打算把车开走时，看见虞倾心略有些醉意地从一辆出租上下来，漂亮的双眉轻蹙着，似乎心情不太好。
此时夜色渐渐降临，贺重渊不放心，拉开车门下车，大步走过去扶住她，“倾心？你喝酒了？
虞倾心身体在被人接触时紧绷了一下，而后听到他的声音，又放松下来，“学长，是你啊，没事，就是同事聚餐喝了一点。”
“怎么了？心情不好？”贺重渊忽然想到女儿的话，扶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开。
虞倾心确实心情很不好，她和同事聚餐时，遇到了骆书清。
她对骆书清那些少女心事，早在当年骤然听到姐姐怀了他的孩子时就碎得一干二净了，如今没有必然也没有遗憾，她一直耿耿于怀的是，当年那件事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是旁观者、参与者、还是完全不知情？
他在成为她姐夫的前一天给她写的那首诗，又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和姐姐要背叛她，对她下那样的狠手。
“你脸色这么难看，到车里坐一会儿吧？我去给你买点热饮，就这样回去萌萌肯定会担心。”贺重渊将她扶到车边，虞倾心确实心情很不好，被他扶上车也没有拒绝。
贺重渊很快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热饮回来，另外还买了巧克力、棉花糖和纸巾等等。
虞倾心看着这些东西，因为往事而冰冷的心重新回暖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学长，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嗯，我这两年学的。”贺重渊摸摸她的手，大热天的，她的指尖竟然是冷的，蹙了蹙眉，把热饮放到她手心里握着，又熟练地把手背贴到她额头测试体温，这些都是照顾萌萌时慢慢看书学到的。他看了书才知道，男女的体温是有些微差别的，而且对冷热的感知度也不一样，她们对冷热非常敏感。
虞倾心顿了顿，试探着问：“你新交女朋友了？”一般男人只有交女朋友时才会特意去学照顾女性。
贺重渊摇头，望着她微笑，说：“没交女朋友，不过有很爱很想照顾的人，所以想学会做一个好男人。”好男人是虞萌萌给他定的标准，一共三点，对她好，对她对，以及对她好。
这犹如天书一般的“与女性恋爱”课题，贺总在亲闺女儿的鞭策下也是下过苦功的，深知对一个女人好，不止是表面的好，而是更深入地去了解她，她的心理、身理和情绪变化规律，每句话的表面意思，潜在意思等等，贺总学得非常认真，效果也是很显著的。
至于想追谁已经不用他多说了，他直愣愣盯着她看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虞倾心喝了点酒本来就脸颊桃红，此时更是红到了耳根子。
“我、我先走了。”虞倾心紧张地转身想开车门。
“倾心，”贺重渊轻声叫住她，说道，“你有心事？能和我说说吗？就算你对我没想法，咱们也是朋友吧？”
虞倾心的动作顿住，男人温柔的话语令她低落的心情，好像一下子落到了实处，她忽然就想，如果和他说一说，好像也没有关系。
虞萌萌一般七点半以前都是一个人在家，她也习惯了，她们现在居住的小区很安全，她偶尔还会下楼玩或者买东西。
她在家里把今天的作业写完，打算下楼买点零食，一会儿晚上分给讨厌鬼吃。她们家讨厌鬼吃个东西总是特别挑剔，零食几乎不碰，吃饭也慢条斯理的，但是虞萌萌觉得没有零食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所以每天晚上都要故意在他面前把零食吃得咯吱咯吱响，然后虞昊忍耐的表情让她觉得特别有意思。
她乘坐电梯下楼，就看到贺叔叔的车还没走，正高兴地想跑过去找他玩时，忽然发现自家妈咪竟然在上车！虞萌萌双眼顿时亮了，悄悄摸摸绕过去，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正好也检验检验贺叔叔学习的成果！
与此同时，秦镇川的桌上放了一份文件，他打开档案袋子，里面只有张白纸，若大的白纸上写着一个骆字，以及一串数字。
秦镇川挑了挑眉，手指在骆字上轻轻点了点，骆家，那不是贺重渊刚刚全部搞死的那家吗？
因为这家人死得太干净，又是在北京城发生的大事，就连秦镇川都有所耳闻。竟然是那个年轻人做的，斩草除根比他下手还狠，这么大仇？

第32章 一家四口首聚
因为感觉到虞倾心似乎身上发抖，贺重渊把冷气关了。虞倾心握着热饮，感受到男人热切的注视，脸颊慢慢红了。
如果是曾经的贺重渊，他一定会用生涩又强硬的手段，强行将这个女人留在身边。但是女儿的提前出现，柔软了他的世界，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爱，要如何去爱。
贺重渊从很小的时候，他的世界里就只有仇恨，他曾一度认为复仇将会成为他今生唯一的目标。虞倾心的闯入是一个意外，她来了又走，平白扰乱了他的心境，又毫不客气地撒手离开。
贺重渊曾经从来没想过这个令他爱了又恨过的女人，会偷偷给他生下两个小宝贝。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们那样柔软可爱，贺重渊几乎一见到她们，就被她们俘获了，也是因为她们，他再也无法用那些幼稚又生硬的态度来对待他们。
因为得到太多，才更加害怕失去，所以行事也越发畏首畏尾，这一点也不像曾经那个贺大少，但他完全不会后悔。
虞倾心被他热切又克制的眼神牢牢盯着看了许久，心脏咚咚作响，巨大的响声好像能在车内震荡出回音。虞倾心特别害怕被他听见这心跳声，赶紧说起了自己遇到的事情，转移话题转移注意力。
但是经过这么一打岔，原本那些她始终耿耿于怀的东西，反而有点食之无味了，说得干巴巴的，完全不值一提似的。
贺重渊却听得很认真，耐心等她说完后，才总结道：“不管他当时对你究竟是什么想法，他最后娶的人不是你，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贺总也不是没心机的，这么好的抹黑情敌的机会，他怎会放过！
躲在车外偷听的虞萌萌不怎么能听清车里的对话，小身子整个都贴在车上了，也没能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她那个着急啊，生怕贺叔叔不懂得争取机会快点把她妈咪拿下，那他们一家人什么时候才能快快乐乐一起生活呀？！
虞倾心惊呀地看着他，她从来没听过这种言论，犹豫道：“可是、可是我姐姐她当时怀孕了啊……”
贺重渊忽然笑了，“倾心，你太天真了，同样身为男人，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如果男人真的特别爱一个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和她在一起，有困难就会想办法排除困难，除非他没有那么爱你，或者只是有点喜欢你，但也仅此而已。”
这句话其实非常现实，男人有时候比女人更自私，所谓的三观在他们眼里并没有那么重要，所以现实中才会有那么多被女人们憎恨的渣男。
他们对不爱的人很自私，对爱的人更自私，如果足够爱，就会自私到愿意为了爱的人与全世界为敌。——当然贺总这段话，更多是想给情敌穿小鞋。
不过，以前贺重渊确实把骆书清当情敌，现在，他倒是有点感激这个男人了，如果不是他，他上哪去找倾心这么好的女人，他的一对小宝贝也不会有了。
就是可怜她的倾心受了这么多年委屈。
贺总不愧是大老板大总裁，虞倾心都有点被他洗脑了。虞倾心忽然想到贺重渊当时挺恨她的，还以为她不爱他，但他仍然想把她强行留下……
那是不是说明，他真的特别特别……喜欢她？
虞倾心粉颊红得能滴血，慌忙转身推车门，“我、我还是先回去吧。”
“倾心。”贺重渊被她那绯色的红颊勾得热血上头，一把拉住她。
虞倾心心里一片兵慌马乱，被他握住的手腕皮肤烫得吓人，想挣开他的手，但她软绵绵的力道怎么看怎么像欲拒还仰。
贺重渊心中某种男性面对心爱的异性的天赋本能开始冒头，那份被掩盖在柔软皮毛下的霸道强势重新破土而出，他手上略强硬地拉过虞倾心，双眼痴痴地盯着她柔软又饱满的红唇，就要倾身吻过去……
“咚！”
“哎呀！”
小姑娘软软的惊呼声忽然从车窗外传来，惊得车内一对鸳鸯同时回头，就看到一个小脑袋出现在车窗外，作势要跑。
两人都愣了一下，贺重渊连忙放开虞倾心，推开车门下车，“萌萌！”
虞萌萌偷听爸妈墙角被抓包，也不害羞，一只小手捂着脑袋上被撞疼的地方，另一只小手捂着嘴看着他偷笑。
贺重渊耳根也红了，但是小姑娘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他也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
虞倾心这时也从车上下来，做为妈咪，被宝贝女儿看到这种事……她比贺重渊尴尬又羞耻多了，一把抱住还在偷笑的女儿，根本不敢抬头看贺重渊，“学、学长，我、我先回去了！”
贺重渊当然不舍得，大宝贝小宝贝都在这里，他却必须回去独守空房，贺总裁心里也有点点委屈，“要不、我请你们吃晚饭吧？”
虞萌萌冲贺重渊挤眼睛，正要给亲爹帮忙，一个声音打断了三人之间黏黏呼呼的气氛。
“你们在干什么？”
虞昊冷淡的小奶音忽然从三人身后传来。
贺重渊愣了一下，虞萌萌捂脸暗道糟糕，只有虞倾心脸都吓白了。她看看贺重渊，又回头看看儿子，再回头看贺重渊，父子俩两张肖似的脸这是第一次同时出现在她面前……
贺重渊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十分心疼，只有这个傻姑娘还真情实感地以为他不知道她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倾心，回头我再找你。”贺重渊此时不敢再给她压力，怕她不知道真相后，刚刚才有所好转的态度又变回去。
贺重渊又看向虞萌萌，虞萌萌一只小手挡住脸，冲他挤眉弄眼，他竟然神奇的明白她的意思，小丫头在说：让他今天快点先回去，他们明天再详谈！
太可爱了，贺重渊一万遍在心里这样说，强行忍住了脸上的笑意，又去看虞昊。
虞昊的小脸板得严严实实儿的，又冷清又矜贵。贺重渊莫名想到自己小时候，似乎也是这样，总是一个人远远地待在人群之外，也没有玩得特别好的朋友，别人都说他是高冷，是自持身份，其实不是的，他有时候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相处。
贺重渊很心疼，冲他笑了笑，柔声说道：“昊昊回来了，训练很累吧？比赛要加油哦。”
他说完就直接上车走了，知道这母子三人肯定有心里话要说。
宾利车在小区花园里转了一个弯，驶出了小区。
虞昊的小脸仍然冷冷清清的，对妈咪和妹妹说：“咱们回去吧。”
虞倾心心里乱糟糟的，所有的事情好像忽然全部推到她面前，令她措手不及。她听了儿子的话乖乖点头，牵着两个孩子上了楼。
等回到家里，她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难道两个孩子其实早就知道他们的爸爸是贺重渊，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客厅里，虞倾心坐在沙发上，两个小孩搬了小凳子乖乖坐在她面前，她难得地对孩子们板起了脸，严肃地问：“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虞萌萌生怕妈咪生气，飞快摇头，脑袋上扎的两个小辫儿都快飞起来了，而坐在她旁边的虞昊点头。
虞倾心：“……”
虞萌萌欲哭无泪，沮丧地垂下小脑袋，只好也跟着点了点头。撒谎被妈咪发现了，妈咪会不会打她的屁屁呀。
虞倾心本来心情挺严肃的，看着她的小样子，都被气乐了，哪还气得起来。
“那好吧，你们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虞倾心还是强行板起了脸，当真是孩子大了不由娘，居然瞒着她这么大的事。
虞昊一板一眼地说：“我是回国时，在飞机上看到他的新闻知道的，后来他来找我，但我没有认他。”然后他看向虞萌萌。
“虞萌萌，你呢？”虞倾心板着脸看她。
来自妈咪和虞昊的双重目光令虞萌萌小朋友压力山很大，她抬起头，小嘴一瘪，说道：“我、我是两年前知道的……”
她这个就属于问题非常严重了，竟然已经知道两年了！还瞒了他们两年！
虞倾心和虞昊忍不住都瞪向她，虞倾心还没什么，宝贝女儿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的亲亲宝贝女儿，虞昊的脸色就略有些难看了。
虞萌萌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企图得到妈咪和虞昊的“从宽处罚”，“老老实实”地交待问题。从她意外在路边看到与虞昊长得很像的男人，打120紧急呼救把人送到医院，再到后来他们在酒店重逢，以及后来贺重渊因为有事离开给她留言，他们互相写信等等，删删减减地说了一些。
她说得有些乱，但是能听出来，在她与贺重渊意外相识之后，这对父女俩之间那份斩不断的深情羁绊，都是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对缺失的父爱的渴望。
虞倾心本来就是一个感性的女人，她听着听着眼眶便湿润了，觉得都是因为自己当年太自私太不负责，才让孩子们出生在一个没有父爱的单亲家庭，这是自己的错。
“萌萌，都是妈咪不好，妈咪对不起你。”虞倾心一把将闺女抱进怀里，她现在才明白，小孩子都是渴爱的，就算她给她们再多的母爱，有些东西也是无法弥补的。
“妈咪你不要哭，我最爱妈咪了，妈咪没有错，都是我不好，呜呜呜，是我不该不告诉你的。”虞萌萌忍不住也哭了起来，小手轻轻给妈咪擦眼泪。
母亲与女儿的感情才是世界上最亲密的感情，她们之间那份共情能力，是虞昊也比不上的。
虞昊默默掏出小手绢给妈咪擦完眼泪，又给虞萌萌擦，算了，虞昊叹了口气，不打算戳穿虞萌萌这个小骗子。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儿，虞倾心重新打起精神，先给他们做了晚饭，然后难得地放下手头的事，守在床边哄两个宝贝睡觉。
“妈咪，你会不会怪我呀？”虞萌萌躺在被窝里还是有点担心，小手探出来抓住她的手。
“怎么会呢，萌萌是妈咪最爱的宝贝，怎么会怪你呢？”虞倾心心里软软的，低头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
虞萌萌满足了，乖乖躺好，闭上眼睛美美地说：“那我要乖乖睡觉，妈咪也要好好睡哦，晚安。”
“晚安。”虞倾心替她关上灯，在黑暗中又望着她许久才起身离开。
虞倾心这晚上失眠了，骤然得知女儿早就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而且还和他相处得这样好，她心里不是不受震动的，有几个孩子不希望自己父母双全，有妈妈也有爸爸守在身边。
她想起身边那些家庭幸福的同事，他们家里培养出来的孩子就是比其他孩子的性格更好或者更有活力。
女儿明显很渴望父爱，但是却从来不向她要求什么，甚至很少问过关于她们父亲的事，生怕让她难过。
那么她是不是也应该努力放下一些东西，为宝贝们做些什么。
虞倾心辗转一夜，第二天早上没怎么精神，在办公室里好几次接开水时，差点把自己的手给烫了。
杜培然见她状态很不好，问她要不要请假，虞倾心犹豫了一下，还是请了假，然后给贺重渊打了电话。
贺重渊接到她电话时，正在会议室里开视频会议，他现在几乎把工作重心都搬到了明珠市，但总部和公司高层仍然在北京，视频会议必然一天一场，甚至好几场。
“学长，我、想见你一面，有些事想和你谈谈，可以吗？”虞倾心顿了顿，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想跟你谈谈萌萌他们的事。”
电话里传来虞倾心柔软的声音，贺重渊一颗心也变得柔软起来，柔声问：“好，那我过去找你吗？”
“不了，我今天请假了，我来找你好了。”
“好，你来吧，我在公司等你。”贺重渊顿了一下，他想说，不如我安排车过来接你？思来想去又打住了，就怕她排斥。说白了还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因为一个很普通的安排而犹豫不决。
挂了电话，虞倾心注意到镜子里自己的脸色不太好，从包里拿出粉底补妆，口红好像也有点掉了，她又重新画了一点口红，补妆补到一半时，她的动作顿住了，镜子里那个好似要去见情人眼里冒星星的小女人让她有点陌生，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自己了。
贺重渊吩咐自己的大秘书虞倾心要来找自己，如果有需要请她亲自下楼接一下她。
“好的。”祝亚有点惊讶，上次他这样紧张一个人，还是因为虞萌萌，公司里都在猜测虞萌萌是他的闺女，所以这个叫虞倾心的，难道是孩子的妈？
大秘书职业素养了得，尽管心里已经刮起八级大的八卦狂风，脸上倒是丝毫看不出来别的情绪。
只是，贺重渊虽然着重交待了她，等人真到的时候，他自己先下楼接人去了。祝亚还看到他下楼前找镜子整理了一番衣着，看来这个女人八成是孩子妈无误了。
有其他部门的员工好奇地围上来打听老板八卦，被祝亚笑着怼了回去，“大老板的事都敢八，你们是不想要饭碗了吗？”
“就是好奇嘛，之前他带了一个小丫头过来，大家都猜是不是胡思蕊给他生的，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啊。”
之前两人传八卦绯闻，胡思蕊很快就主动在微博上公开道歉，不但澄清她与贺重渊没有任何关系，还承认是团队有心想借他炒作，总之把关系撇得很干净，就连会不会被公众破口大骂都顾不上理会。
“别好奇了，咱们是来工作的，还是工作要紧。”祝亚守口如瓶，看老板这么在意的样子，这个人肯定跟那些小明星不是一个等级的，还是别多嘴多舌比较好。
虞倾心本来想去贺重渊的办公室聊，贺重渊亲自下楼来接她，还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和她一起吃饭，虞倾心心里有点被他的样子戳到了，根本拒绝不了。
他们俩约在附近一家酒楼的包厢谈话顺带吃饭，贺重渊也是第一次从母亲的角度了解到了女儿和儿子的另一面。
他才知道小丫头两岁时曾经为了逃避吃蔬菜，往床底下钻，沾一脸灰也不肯出来，而虞昊在很小的时候就很要面子，尿片上只要沾一点尿就会大哭，但凡身上有一丁点不干净，立马就要求换衣服，从来不肯将就。
才知道，每次只要孩子们生病，她就彻夜不能眠，守在她们床边生怕他们出意外。
原来两个宝贝在可爱之外，也曾让人这样操心劳力。
贺重渊眼眶发热，望着窗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抱歉倾心，都怪我当年太幼稚，不知道你的苦楚还误会你这么多年，你……你受苦了。”
虞倾心笑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他们是我决定生下来的，为了他们做任何事都是我应该做的。”她在决心生下他们时，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贺重渊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话在她的付出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学长，你也不用有心里压力，我告诉你这些，也是因为希望孩子多一个人爱他们，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你觉得呢？”
“嗯，我明白了。”贺重渊重重点头。
两人面对面把许多话说开了，相处起来更加融洽，只要不谈及男女话题，就像多年老友一样，说到儿女的话题，话越说越多，越说越投机，一直聊到半下午，还舍不得结束。
直到祝亚打了电话过来询问公事，虞倾心才主动说道：“学长，回去工作吧，咱们下次再约时间一起吃饭。”
“行。”贺重渊想下次能带上两个宝贝一起，一家四口和和美美吃一顿饭，可是又想和她单独见面，内心十分纠结。
两人并肩往外走，偶尔低声交谈两句，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看他们。
陈曼如现在在政府部门上班，要么每天接受各种群众来访，要么是上级来检查，时常忙得脚不沾地。这天中午，她照例忙得饭都没顾上吃，半下午终于空出一点时间，才赶上出来吃饭。
她很喜欢山海饭店的饭菜，不过这边几乎不送外卖，就和同事约了一起过来吃。
她没有想到，会再次看见妹妹与那个人走在一起。
“哎，那个男人我见过，上次咱们领导，”同事竖起食指往上面指了指，神神秘秘地说，“咱们领导和他约了饭局，听领导说是个京城的衙.内，高门子弟，牛着呢，哎，他旁边那个是哪个明星吗？长得真漂亮，真不愧是高门大少，找女人就找最漂亮的下手。”
陈曼如咽了咽口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他很有本事吗？”
“那可不，”同事笑了起来，“你不知道，虽然他是高门大少，其实靠的不是家里关系，他自己的生意都做到国外去了，连锁酒店，还有中东那边的能源投资都有参与，不然你以为咱们领导眼力这么浅，是个三代就往上贴啊？还不是要看他本人的能量能不能带来好处。”
陈曼如回去的时候，手指紧紧绞着提包带子，心中翻江倒海。
下午下班的时候，她给丈夫打了电话，让他去找女儿，自己则回了陈家老家，找到陈家老爷子。
陈老爷子刚过完八十寿辰，但人仍然非常精神。陈曼如想到她曾经从他那里偷听来的秘密，沉下了心。
……
虞萌萌这天早上起来，发现讨厌鬼虞昊竟然没有提前走，高兴得不得了，亲亲密密地同他一起吃了早饭，听说他还要送自己上学，更是开心得手舞足蹈。
不过在上学路上，她还是发现虞昊的情绪不太好，主要表现为，他连问了她几次，在她心里谁最重要。
“当然是妈咪呀。”虞萌萌和他手牵着手，一边走路一边一晃一晃的，跳着脚去踩地上的花格子地砖。
虞昊抿了抿嘴唇，隔了许久，才问道：“那我呢？”
“你？你和妈咪一样啊。”这在虞萌萌看来，是特别理所当然的事。
虞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几分，虞萌萌晃了一会儿脑袋上的编子，忽然反应过来，这个讨厌鬼是在吃贺叔叔的醋吗？？？
虞萌萌无法理解虞昊奇奇怪怪的占有欲，不过这不妨碍她满足他的心理。在学校门口要分开时，她嘟着嘴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跑进校园，再回头笑嘻嘻冲他说：“我最喜欢妈咪和讨厌鬼了！”
虞昊望着她飞快跑进校园，和她的小伙伴们混在一起。他抬手摸摸脸，结果摸到了留在上面的小口水，洁癖比较严重的虞小少爷倒也没有嫌弃，只是掏出手绢把脸和手擦干净。
下午虞萌萌放学，还以为能去找贺叔叔，没想到妈咪和虞昊一起来接她了。
“哇，妈咪，你们今天怎么都有空啊？”虞萌萌跑过去抱抱这个又抱抱那个，开心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妈咪今天带你们在外面吃饭好不好呀？”虞倾心蹲下身，给女儿整理了一下衣裳，又掏出手绢给她擦脸上的汗。
“好啊。”
秦镇川从车上下来，就看到虞倾心蹲在虞萌萌面前，笑得温柔又漂亮。
之前看照片还不觉得，现在看到虞倾心本人，他第一眼就对她很有好感。他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大约就和看到虞萌萌第一眼时一样，想保护她，不让她沾染了污秽。
可能是他的存在感太强，虞萌萌也很快注意到了他。小姑娘立马心生警惕，催促道：“妈咪，咱们快上车吧，我好饿啊，我今天要吃一大碗饭！”
“行！那妈咪今天要吃两大碗！”
“好~咱们来比赛~”
虞昊：“……”

第33章 揭穿
虞萌萌想快点带妈咪离开，远离那个奇怪叔叔，然而她小短腿比不过秦镇川大长腿，更比过他那粗犷高大悍马。
虞倾心牵着女儿走到马路边，秦镇川将他悍马停在她们面前，摇下车窗，冲虞倾心一笑，问道：“美女，要不要送你们一程。”
他原先觉得一定是虞萌萌小朋友母亲偷走了他种还偷偷养大，要么是对他爱得深沉，要么是另有所图，但是现在看到虞倾心本人，他其他想法倒是淡了，不过仍然很想认识她，而且这种想法非常强烈。
虞倾心从小到大被人搭讪挺多，已经习惯了，含笑对他摇头，“不用了先生，再见。”
秦镇川岂是轻易放弃人，打开车门下了车，微笑着说：“我一见你们就觉得很投缘，一起吃个饭怎么样？”他又看向虞萌萌，“虞萌萌小姐，给我个面子？”
虞萌萌：“……”她心说这个叔叔到底有多想要女儿，怎么还不放弃！
虞昊眉心紧紧拧了起来，小男子汉勇敢地站到妈咪和虞倾心面前，说道：“叔叔，我们一家人想自己吃饭，很抱歉。”
秦镇川是见过贺重渊，此时看到虞昊容貌，立时就认出来了。
他震惊于这两人容貌相似度，原以为他和虞萌萌有四五分相似已经足够证明一切了，但是这两人……
虞昊见他看着自己发愣没有其他动作，镇定地拉着妹妹和妈咪上了出租车，直到那人和他车子都被远远抛在后方，他才松开紧握拳头。
这个男人给他感觉很危险，非常危险，虞昊不像迷糊妈咪和小笨蛋，他在这方面感观敏锐极了。
秦镇川没有去追他们，他靠在车门上，从兜里掏出火机和烟盒，将烟夹在嘴里点燃。
烟头红点被微风吹得明亮了一点，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他没有吸，夹在嘴边直到它燃尽。
手机响了停，停了又响，如此轮回几次，他终于愿意把它掏出来。
“喂。”
“秦爷，今天晚上有饭局，来玩吗？”
打来电话是秦镇川来明珠市后，认识几个富家子弟，那些人平时在明珠市挺嚣张，可惜遇到了秦镇川，他们嚣张不起来，这位爷不是他们惹得起。
秦镇川把烟头按灭在垃圾箱里，忽然觉得有点无聊，去玩玩也没什么，就说：“来吧。”
“好勒，秦爷那您可一定要来，我们就在金南候着了。”那边听见他答应了，很明显松了一口气。
秦镇川勾了勾嘴角，有意思。
傍晚，秦镇川如约到了金南。
几个阔少早就等着了，旁边还有陪酒女伴。
秦镇川到来，他们目光立刻就移了过来，柯启明立刻招呼道：“秦爷快这边坐，天琪，你跟着秦爷，给他倒倒酒，好好伺候着。”
秦镇川坐到沙发上，接过那个叫天琪女人递来酒，想看看他们玩什么花样。
有酒有美女，一群阔少很快玩嗨了，只有秦镇川跷着腿坐在一边瞧着，没有加入他们，天琪好几次给他倒酒，都被他笑着挡到了一边。
“秦爷，”柯启明玩了一会儿，一屁股坐回他身边，接过天琪手上酒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您知道贺重渊吗？”
秦镇川晃着酒杯手一顿，浓眉挑了挑，觉得更有意思了，“还真认识，怎么？”
柯启明脸色顿时就垮了，“秦爷，这个贺重渊手伸得实在太长了，我们好好做着生意，他闲来无事要搞我们……”
“说说看，怎么回事？”秦镇川有点感兴趣了。
……
虞昊训练越来越紧张，终于没有那么多时间天天看着虞萌萌了。
贺重渊瞅准了机会，终于在女儿下午放学时，接到了人。
“贺叔叔。”虞萌萌见到他，扑到他怀里撒娇地抱了抱他，然后又矜持地退开，挤眉弄眼冲他笑，问，“你和妈咪怎么样了呀？”
贺重渊把她抱到车上，自己也上了车，发动汽车往公司开，一边笑着回答：“近展还不错，你回去后，你妈咪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没有，妈咪从来不和我们说这些事。”虞萌萌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但是，她有些忧愁地催促道，“贺叔叔你动作要快一点啊，不然妈咪都要被别人抢走了！我不想要别人当我爸爸。”
“哦？那萌萌有没有什么情报告诉我？”贺重渊一边逗她，一边又觉得很感动，难怪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虞萌萌于是将那个总想认她当女儿叔叔事又说了一遍。秦镇川不是普通人，贺重渊确实很有危机感，不过，他觉得有点奇怪是，从这个男人传闻来看，他如果想追求一个女人，绝对不止这点手段。
他到底想干什么？
车子到了公司，贺重渊带着萌萌去办公室，自己在办公桌前办公，让她在旁边写作业。虞萌萌学习成绩很好，毕竟才读一年级，以她聪明当然没有任何困难。
中途贺重渊出门一趟开个小会，虞萌萌正好写完了作业，就高兴地同他一起出了门。
到了约好地方，其他人见到贺重渊带着一个小姑娘来参加会议，都非常惊讶。
“这是我……女儿。”贺重渊只解释了一句，但是从他耐心伺候这位小公主态度，就能看出他这个爸爸当得有多开心。
所幸也不是什么正式会议，多一个小朋友也没什么。
“小姑娘长得好漂亮呀，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与会一个人笑着恭维了一句。
“你这话说得不全多，我看这个孩子不止长得漂亮，看她灵动眉眼，还相当聪明，以后一定大有成就。”
“就是就是，三岁看到老，小姑娘这么乖这么懂事，以后肯定是第二个贺总！”另一个察言观色，也是想试探贺重渊态度。
虞萌萌被一群叔叔阿姨夸奖，心里美滋滋，还有些不好意思。他乖乖坐在贺重渊身边，对他招了招手，贺重渊低下头，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他，“贺叔叔，我今天穿衣服好看吗？头发有没有乱？”
小丫头也是有虚荣心。
“好看，头发也没有乱。”贺重渊脸上漾出笑意，也小声和她说悄悄话。
虞萌萌满意了，会议很快开始，她一直乖乖坐着，趴在服务员特意给她搬来小桌子上画画，一点不闹腾。
贺重渊开着会，偶尔分心在她身上。会议时间稍微有点长，小姑娘乖乖坐了一会儿，屁股忍不住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小脸也微微发红，贺重渊低头小声问她，“怎么了？”
虞萌萌小脸憋得更红了，难为情地说：“贺叔叔，我、我想上厕所。”
贺重渊顿了一下，是他考虑不周，小孩子在这方面不像大人，不能憋着。随行秘书听到两人对话，问贺重渊，“贺总，我送她去厕所吧？”
“不用，我送她去。”这里是小姑娘没来过酒店，人员混杂，贺重渊不放心。
贺重渊起身向其他人告了罪，亲自牵着她去了卫生间，“萌萌自己上厕所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虞萌萌更加不好意思了，她现在上了小学，已经渐渐地产生了男女有别意识，也有了羞耻心。而且因为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她生活自理能力比其他同龄小孩要强很多。
“那我在这里等你，有事就叫我知道吗？”贺重渊那天和虞倾心谈过之后，才更加明白，照顾小孩并不只是给她们衣穿饭吃陪她们玩玩就行，方方面面都需要照顾。所以贺总又买了许多书，正在努力学习中，第一次认真当一个好爸爸，难免有点婆妈。
“知道了。”虞萌萌两只脚在地上来回踩了踩，迫不及待地跑进了厕所。
贺重渊没法跟进去，就靠在洗手间门口等着。
应玉杰同另一行人从酒店另一间会议室里出来，打算去厕所解决一下问题，看到贺重渊靠在厕所门口，愣了一下，才敢确定这是那位从小就矜贵冷漠贺少爷。
“重渊？你在这里做什么？”
贺重渊从闭目养神状态睁开眼，看到他轻轻点点头，“过来开会。”
应玉杰见到他挺高兴，过来和他说话，忍不住又老话重提，说到去南非开发钻石矿事。
“贺叔叔，你帮我开一下水，我够不到。”
小女娃奶声奶气声音从洗手间传来，贺重渊对应玉杰作了个手势，转身走了进去，“好。”
这家酒店是商务酒店，来酒店多是成年人，设计洗手池台面也更高更宽大，虞萌萌小手想要够到感应开关有点困难。
应玉杰站在洗手间门口，看到那个矜贵大少爷站在洗手池边，手伸在感应开关下，耐心地等小姑娘把手洗完，没有半点不耐烦。
“我洗好了！”虞萌萌在水池里冲干净小手上泡泡，抬头对他笑。
贺重渊也笑，牵着她去把手烘干，然后带她往外走。
“玉杰，有事下次再说，我先去开会了。”贺重渊牵着小丫头手，路过门口时对他点点头。
“叔叔再见。”虞萌萌很有礼貌地对他挥挥手。应玉杰微微皱眉，低头看这个小姑娘。
虞萌萌接触到他目光，眨了眨眼，就将目光收了回来，跟着贺重渊走了。
贺重渊开完会，带她去吃东西。
“贺叔叔，之前在酒店里遇到那个叔叔，你跟他很熟吗？”虞萌萌今天点了雪媚娘，q滑细软口感很得小姑娘喜欢，她一口气吃完了一个，还想再吃，但是又想把剩下给虞昊还有妈咪带回去，有点纠结。
“还行，怎么了？”贺重渊见她犹豫不决，就拿了一个雪媚娘掰开，对她说，“这个咱们吃完，一会儿再打包一些回去。”
虞萌萌拿不准这个“还行”到底是很熟还是不是很熟，犹豫了一下说：“我觉得他不太喜欢我，为什么呀？”她就着贺重渊手咬了一口他递来吃食，努力回忆自己好像没见过他，当时在厕所也没有做让人讨厌事情吧？
贺重渊微微皱眉，想到应玉杰两次邀他去南非事，最后轻轻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萌萌不用管他，他不喜欢萌萌，那咱们也不用喜欢他。”
虞萌萌就喜欢贺重渊这份不管如何，必定偏向她态度，乐滋滋地用力点头说：“好！”
虞倾心下班时有些晚，她接到贺重渊电话，知道他带萌萌去看虞昊训练一会儿会送他们回去，也就没有急着赶着回家，打算趁还有时间去超市买些日用品和蔬菜带回去。
接到姐姐电话，她正在挑菠菜，小丫头最喜欢这个菜了。她看到屏幕上名字顿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陈曼如说想和她谈一谈，在她家附近酒店等她。
虞倾心对这个姐姐是有感情，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自己摔伤了脚，是姐姐哭着把她背回了家，还有几次她们在回家路上遇到恶狗，姐姐也总是挡在她面前。
那个时候虞倾心无法从父母那里获得更多关爱，就把很多感情寄托在姐姐身上，所以即使后来被她伤害，她也没有怨恨过她。
“姐，我……”
“我在1602号房等你，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就算了。”陈曼如淡淡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虞倾心听着听筒里嘟嘟声音，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东西，打车去了酒店。
陈曼如还是老样子，白衬衣西装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典型职业女性，看到她微微笑了笑。
“倾心，咱们姐妹也好多年没见了，今天姐姐特意开了房间，想和你好好谈谈。”陈曼如面前桌上放着一整套骨瓷茶具，她往茶壶里放了些茶叶，将开水倒进去，端起来轻轻晃了晃。
茶香很快激发出来，袅袅升到半空中，十分好闻。
虞倾心坐在她面前，也许是姐姐平和态度，让她回忆起了更多小时候事情。
陈曼如比她大了接近两岁，姐妹俩不同级，但是她们从小学一直到大学，一直都是在同一个地方上学，就算不是同一家学校，也在同一个城市。
“姐，是啊，咱们好多年没见了。”
陈曼如也同她说了许多，等到茶都快凉了，才端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这是你姐夫学生送他，我喝着还不错，想带给你尝尝。”
“好。”因为回忆了许多美好往事，虞倾心因为往事耿耿于怀态度软化了许多，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了，”陈曼如忽然说道，“你年龄也不小了，我回去看爷爷时顺嘴提了一句，他就说要给你介绍对象，我看对方人还行，要不你见见吧？”
虞倾心喝茶动作顿住，她感觉到这茶水似乎味道有点奇怪，姐姐话更是令她皱起了眉，“姐，我现在带着两个孩子，暂时没有那个想法。”别说她还养着两个孩子，就是如今和贺重渊暧昧态度，都很不适合在这时相亲，以那个男人曾经性格，怕是又要惹起事端。
陈曼如作势一板脸，教训道：“倾心，不是姐姐要说你，那两个孩子我就不多说了，你这么大好年华继续耽误下去，后半辈子该怎么办？女人年龄就是鲜花花季，过了最美好那一段，就凋零了，到时候谁还能看得上你。”
她把茶杯放到桌上，语气略强硬地说道：“这件事听姐姐，今天我也约了他，一会儿他过来，你们好好聊聊，我出去看看他来了没有。”
陈曼如站起身，虞倾心连忙起身阻止，但她身体才刚站起来一半，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顿时又坐了回去。
虞倾心撑着桌子，拧眉去看姐姐，但是眼前只剩下一片扭曲模糊画面，“你、你又给我下药……”
是了，当年就是这样，她才会和贺重渊……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怎么还是这么蠢，虞倾心攥紧手掌，把指甲掐进掌心肉里，想用疼痛刺激神经，强行令自己冷静。
陈曼如还说了什么，虞倾心耳朵里血液极速流动声音轰轰作响，根本听不清楚，等到她隐约看见陈曼如踩着高跟鞋走出了房间，她才慌忙去拿自己包。
好在陈曼如大约因为连着两次用药药倒了妹妹，心中非常得意，这次也没有拿走她手机。
虞倾心因为作动作太大，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她急促地喘着气，双手紧紧握着手机，通讯录里似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马上赶来帮她，发抖手指机械地滑动了屏幕，她看到了贺重渊名字。
这个名字，就和这个人当年一样，像救命稻草般在她最绝望时出现在她面前，她满脸眼泪，抖着手指拨通了他号码。
贺重渊此时刚把两个小家伙送回家。
虞昊对他仍然不冷不淡，但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小家伙没有以前那样排斥他了，看到他还会主动坐他车，这让贺重渊心情振奋，趁这个机会还带他去吃了晚饭，虞昊仍然没有拒绝。
最高兴莫过于虞萌萌了，她觉得虞昊愿意同贺叔叔一起吃饭，那么离他们一家四口团聚日子不远了！
贺重渊一个人坐在楼下车里，还在回味晚餐时两个小宝贝都在他身边、需要他端菜夹菜盛汤滋味，第一次觉得伺候人也这么令人开心，他自己吃不吃都完全无所谓了，光看到他们在身边吃东西就特别满足。
手机震动传来——贺重渊为了不打扰两个宝贝吃饭，特意把手机铃声关掉了——手机震动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拿出手机才发现是虞倾心打来。
他回拨过去，那边立马接通，紧接着传来虞倾心喘着气哭泣声音，“学、学长，金源酒店1602房，救我……”
虞倾心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贺重渊好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他没有立刻回拨过去，而是发动汽车，用最快速度赶到金源酒店。
贺重渊到达1602房时，房间已经被锁门了，贺重渊脸色铁青，用力踹了一脚房门，紧接着他提前打电话叫人也赶到了，直接爆力破门。
追着他们上来金源酒店管理和保镖都要疯了，这些人都是疯子吗？！酒店说闯就闯，偏偏还打不过他们！
房门用最快速度被打开，贺重渊大步走进去，就看到一个喝得醉熏熏男人正扯着虞倾心往卧室走去，虞倾心沿途拽倒了一大片周围桌椅，但是身体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站起来反抗。
贺重渊目眦欲裂，上去毫不客气地一拳将那个醉鬼打翻，然后心疼地将虞倾心抱了起来。
虞倾心被他抱在怀里还在惊恐地挣扎，贺重渊任由她捶打在自己身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轻声说道：“倾心，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没事了，没事了……”
他声音低沉又温柔，耐心安抚令虞倾心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从他怀里抬起头，狠狠抽了一口气，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陈曼如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乘坐电梯下了楼。出了酒店后，她看看掌心握着粉包，嘴角弯了弯，顺手丢在了旁边垃圾桶里。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拿手机拨号，第一个拨给了自己丈夫，她声音惊慌地说：“书清，倾心在酒店里喝醉了，怎么办？她说还要赶回去照顾两个孩子，我弄不动她。”
“怎么回事？”骆书清此时正在家里辅导女儿写作业，接到电话焦躁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她怎么会喝酒？”
陈曼如听着电话里丈夫着急担忧声音，一颗心好像泡在冰水里，冻得她全身发抖，她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在金源酒店1602号房，是她自己要喝，你过来看看吧。”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而后又打给了自己父亲。
……
虞萌萌一般晚上准时九点上床，但是今天妈咪一直没有回来，剩下她和虞昊两人在家里。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但是虞萌萌今天莫名地觉得心里慌慌，到了睡觉时间还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你该睡觉了。”虞昊过去摸摸她额头，确定体温正常才放心。
虞萌萌听话地爬到床上，但是，她感觉心口跳得很厉害，忍不住又爬起来，对虞昊说：“讨厌鬼，我、我觉得妈咪好像出事了，给她打个电话好不好？”
虞昊其实心里也担心，那天那个在路边拦住他们一家三口男人让小男子汉产生了极大危机感，他觉得他们小家庭还是太脆弱了，而他又太小，如果那个男人对他们做什么，他根本无法保护妈咪和小笨蛋，这也是他不再排斥贺重渊原因。
两个小孩用手机拨通了妈咪手机，手机提示对方已关机，这是从来没有过事情。家里有孩子，虞倾心从来都是24小时不关机，两个小家伙顿时都慌了。
虞萌萌着急地从床上爬起来，拿过电话手表着急地说：“我、我打给贺叔叔！”
“好。”虞昊心里也很慌，他最害怕事情，这么快就要发生了吗？
好在贺重渊手机一直在身上，他接通之后，虞萌萌慌张声音就传了过来，“贺叔叔，我妈咪、妈咪没有回家，电话也打不通。”
“萌萌别着急，你妈咪现在同我在一起，别害怕好吗？”贺重渊连忙安抚她，“我让你裴叔叔去照顾你们好吗？”
虞萌萌听他说妈咪和他在一起，却没有让妈咪和她说话，她更加着急了，“我妈咪是不是出事了，贺叔叔你告诉我。”
“是、是萌萌吗？”虞倾心听到手机里传来女儿声音，虚弱地问。
虞萌萌听到她虚弱声音，吓得直接哭了出来。虞昊也吓到了，问道：“我妈咪在哪里？她出了什么事，我们要陪在妈咪身边。”
贺重渊很为难，他不想小孩卷入大人矛盾，但是虞昊态度坚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让裴彦开车去接人。
有些时候，一味地对孩子们隐瞒这个世界真实面目，并不是最好选择，也许让他们知道一点这世界险恶，他们才更加懂得自我保护。
陈曼如带着骆书清以及陈利民打开了酒店房门，陈利民骂骂咧咧，一直在说要把虞倾心这个丢脸玩意打一顿。
陈曼如心中怀揣着极大恶意，想让丈夫看一看他一直念念不忘人在床上与陌生男人纠缠丑态。多年来一直深藏在她心底烂泥里，名为嫉妒东西吐出恶息气泡，在那潭烂泥里翻滚，早已经扭曲了她灵魂。
她深吸一口气，装着慌张样子跑进房间，嘴里喊道：“倾心、倾心你怎么样了？”骆书清跑得比她更快，陈曼如一想到他即将看到那个画面，她就感觉到心中一阵扭曲畅快。
然而她所想象画面并未如期出现在他们面前，虞倾心穿着干净整洁衣服坐在桌边，听到他们冲进来，抬眼看向她。
“你……”陈曼如难以置信，她对自己药很有自信，当年她就是用这个成功得到了骆书清，并且把虞倾心推给了别人。
“姐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我这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给我下药？”虞倾心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有难过有不敢置信有失望，但唯独没有恨意，仍然干洁纯洁。
陈曼如忽然就控制不住心底那个越胀越大泛着恶臭气泡，是，妹妹永远纯洁美好，永远有男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那她算什么？天生就是泥潭里扭动蛆虫吗？！
“你在说什么，我、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药了？不是你自己说想和、和王胜喝点酒培养感情，才把我支走吗？”她强行让自己冷静，现在丈夫和父亲都在这里，她不能承认。
对，她不能承认，而且虞倾心也没有证据，这个想法让她稍稍冷静了些。
“是吗？”虞倾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底对她最后一丝感情，也完全抹灭了。
她将手边茶壶往前推了推，又将一个装在透明袋子里纸片拿出来，最后拿出一个u盘，一一摆在桌子上。
陈曼如看到那些东西，心里咯噔一声，整个世界似乎在倾刻间倒转，是她大意了！当年她算是用同一招给虞倾心下了药，事后没有人揭穿她，她即侥幸又得意，也就没有预料到，她这一次不但没有成功，还让对方收集到了证据！
“到底怎么回事？”陈利民看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这对姐妹在搞什么鬼。骆书清却一直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桌上那一堆东西。
虞倾心声音虽然比较虚弱，但很平静，“姐姐，当年，你也是突然在酒店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找你，然后你、给了我一杯水，我喝了之后浑身发热，脑子里很晕，你说我病了，要带我去看病，结果却带我去了一家酒吧，把我一个人扔在了那里，我记得很清楚，你还记得吗？”
陈曼如如坠冰窖，浑身冷得发抖，她不敢去看丈夫眼睛，但是却能感受到他如利剑般扎人目光。
贺重渊坐在隔壁客房，两个孩子紧紧依偎在他身边，看着面前屏幕，虞萌萌满脸都是眼泪，虞昊眼眶通红，紧紧地攥着拳头。贺重渊长臂将他们抱在怀里，心中剧痛，不让他们再继续看下去听下去。

第34章 要乖乖听女儿的话
骆书清听着虞倾心一字一句控诉，他想到了很多事情。
很小时候，他就认识了这对姐妹俩，姐姐陈曼如性格聪慧但为人爱计较，妹妹虞倾心性格天真单纯些，在生活上有些迷糊，两姐妹关系很好，姐姐会照顾妹妹，妹妹依赖姐姐，也很听她话。那时候他就很喜欢这对比自己小小姐妹，甚至有些羡慕，因为他家里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为什么这样好两姐妹走到这一步，是因为他吗？
骆书清觉得很难堪，他低下头，急促地低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没说？”他问是陈曼如。
“你想要我说什么？”陈曼如转头看他，丈夫从自己身上移开视线令她心底那个越胀越大气泡砰一声破了，炸起漫天泥浆，她死死盯着他，忽然疯狂地笑了起来，冲他喊道，“你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怀上你孩子吗？！你是想让我说，是我算计了你，才怀上思恬吗？！”
忽然提到女儿名字，性格温文骆书清也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冲她怒吼道：“你别提思恬！你把她生下来，你管过她多少吗？！”他此时满腔愤怒，刺人话脱口而出，“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根本就是把她当成筹码！利用她来达到你目。”
炸裂般怒火在这对模范夫妻俩中间蔓延，陈曼如也彻底疯了，抬手指着虞倾心，冷笑道：“是，我就是个为达目不择手段泼妇，是比不上你心上人虞倾心，乐意给别人当小三，还愿意偷偷给对方生孩子养孩子，也不知道拿了对方多少好处……”
“砰！”房门再次被一脚踹开，贺重渊大步走进来。
骆书清和陈曼如争吵被打断，惊疑不定地看向他，贺重渊走到虞倾心身边，阴鸷目光牢牢锁定陈曼如，一字一顿地说道：“倾心从来没有做过第三者，我非常感激她愿意为我留下两个孩子，我会娶她，但是我告诉你，还有你，”他又把目光移到骆书清身上，“我娶她并非因为她给我生了孩子，而是因为我爱她，我从来只爱过她一个人。”
骆书清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他此时心中如同被火烧油煎，煎熬至极，恨不能重生回当年，打死那个犯错误自己，让这错位一切重归原位。
陈曼如下意识说道：“你娶她？你不是已经有家里给你定好未婚妻了吗？”
所有人都看向贺重渊，虞倾心也仰头看着他，搭在扶手上手指收紧。
贺重渊奇怪地反问：“我怎么不知道我家里给我定了未婚妻？’
陈曼如怔住。
当年在北大，贺重渊也是风云人物，就连陈曼如这个外校生都有所耳闻。贺重渊，天之骄子，家世背景深厚，北京城里衙内，无人惹得起三代，有一个家世与他旗鼓相当未婚妻，他们是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
虞倾心也很不解，她有些难堪地说：“姐姐让我离开你，她说你未婚妻已经知道我……我和你关系，等她找上门，我、我……”
大家又将目光移到陈曼如身上，陈曼如偏过头，忽然笑了起来，她一切把戏今天全都被拆穿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声音凉薄地说：“我当然是骗你，就是不想你攀上高枝儿，我去哪里认识他未婚妻？也就是你这个蠢货才什么都信……啊！”
陈曼如话被狠狠扇在一脸上巴掌打断，她抬起头，贺重渊站在她面前，高大男人如山一般气势逼人，压迫得她大气不敢喘。
她捂着火辣辣发疼脸哭了起来，不敢冲贺重渊发火，怒气冲着自己丈夫去了，歇斯底里地骂道：“你竟然看着别男人打你老婆，你还是不是男人？！”
骆书清偏过头，别说贺重渊，就连他都想打她。
一直待在一边陈利民终于有了他插话机会，他连忙过来想拦在亲女儿面前，指着贺重渊骂道：“你干什么？！”
贺重渊垂目俯视着他们，沉声说道：“我只是在保护我未婚妻，从今往后，任何人，不管他是女人还是男人，敢再说她一个不字，我就赏她一巴掌，不信你们试试。”
“我以前从不打女人，但胆敢伤害我家人人，在我眼里没有男女之分，更不会管他是什么身份。”
他最后一句话就是说给陈利民听，就算陈利民把虞倾心养大，如果他敢伤害虞倾心，他也不会对他手软。
陈利民本来性格就软弱，面对贺重渊迫人气势，竟然不敢直视他眼睛，只敢嚷嚷道：“打女人算什么男人。”可惜无人理会他。
“贺叔叔。”虞萌萌和虞昊跑进来，小姑娘眼泪汪汪地抱住他，小声喊人。
“萌萌乖，别怕，”贺重渊摸摸她小脑袋，“以后爸爸保护你们，谁敢欺负你们，爸爸就帮你们打他，谁都打。”
“嗯，好。”虞萌萌用力点头，眼泪随着她晃动小脑袋掉出来。虞昊在旁边眼睛也变红了，虽然没有靠近贺重渊，但是看他目光已经开始变化。
两个小家伙又依偎到虞倾心身边，虞萌萌小手给妈咪擦脸上眼泪，小声说：“妈咪不要害怕了，以后、以后贺叔叔会保护我们。”
“他已经报警了，警察叔叔会处理这个女人。”虞昊也安慰道。
虞倾心被女儿儿子贴心安慰，原本压抑心情松快了许多，她将两个小孩抱进怀里，在他们脸蛋上挨着亲了亲，抬头看着站在她们面前男人高大背影，虽然眼里仍然在掉泪，嘴角却忍不住笑开了。
警察很快赶来，陈曼如这时才开始害怕，如果她买那些药事被查出来，她工作一定会受到很大影响，而且以这个男人力量，她极有可能会丢了这份工作。
她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抖，此时醒过味来后，又求助地看向虞倾心，但是虞倾心现在注意力全在两个孩子身上，她想喊她，贺重渊挡在她面前，冷漠地说：“以后别再喊她妹妹了，在你做出伤害她行为时，你们姐妹情谊就已经被你亲手抹掉了。”
陈曼如脸色灰败，她把目光移到丈夫身上，骆书清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看她。只有陈利民嚷嚷着不让警察带走女儿，只可惜并没有任何用处。
陈曼如和那个男人一起进了局子，贺重渊带虞倾心母女三跟着去做了笔录，从警察局出来时时间已经很晚了，早就过了两个小孩睡觉时间。
虞萌萌在警察局就睡着了，贺重渊一直将她抱在怀里，有个女警察拿了一条毯子给他，出来时，贺重渊让裴彦送来了新毯子还有热水等等，
虞昊也很困，不过他还能撑住，上车后挨在妈咪身边坐着，看到虞萌萌窝在男人怀里睡得像只小猪，也没有说什么。
贺重渊亲自将他们送回去，虞萌萌似乎因为今天发生了这么大事情，很没有安全感，小手一直抓着贺重渊衣服。
“学长，麻烦你了。”虞倾心有点不好意思，都怪她太笨，同样招术中了两次，连累得贺重渊跟着忙前忙后。
贺重渊冲她笑笑，“这是我身为男人应该做。”
虞倾心被他看得脸上发红，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贺重渊把虞萌萌抱回她小屋，这是他第一次参观女儿卧室，卧室准备得特别温馨，四面墙上都贴了可爱卡通墙纸，头顶天花板也贴了星空壁纸，小床上用品也都是卡通图案，看着就让人很想倒在上面呼呼大睡一觉。
虞萌萌被放到床上时候，拽着衣摆小手依然没有松开，似乎是感觉到贺重渊要离开，她小嘴瘪了瘪，小声说：“贺叔叔……”
贺重渊心里软得一蹋糊涂，轻轻拍拍她小背脊，轻声哄道：“萌萌乖，爸爸在旁边陪你好不好？”
虞萌萌似乎被安抚到了，很快又重新熟睡了过去。
贺重渊也当真说到做到，说陪她就没有打算离开，坐在女儿小床上，对跟进来虞倾心和虞昊说：“你们也休息吧，我坐在这儿陪她，免得她晚上做噩梦会害怕。”
虞倾心哪能让他真陪着熬一夜，连忙说：“没事学长，不如我今晚陪着她睡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挺晚了。”
“那怎么行，陈曼如那个药也不知道对你身体有没有影响，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贺重渊不容置疑地说，然后又看向虞昊。
虞昊表情淡淡地望着他，说：“不需要你陪，我会陪着她睡。”
“昊昊……”贺重渊无奈地看着他。
虞昊很坚持，贺重渊没办法，虽然当年事情都说开了，但是小家伙似乎还不能完全接纳他。
贺重渊被儿子从女儿卧室赶出来，有点无奈地对虞倾心笑了笑。
虞倾心抬手挽了挽耳边黑发，轻声说道：“学长，我送你，啊。”
她腰被男人手臂一把勾住，整个人被男人困在胸膛与墙壁之间。
“学长……”
虞倾心红透了脸，不敢去看他。
贺重渊与她靠得近了些，额头靠在她头发上，轻声说：“对不起倾心，是我当年没有极时发现一切，让你和宝贝们受了这么多年苦。”
虞倾心顿了顿，小声说了句什么。贺重渊没听清，低下头又靠近了些，几乎脸贴着脸了，问道：“你说什么？”
两人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空气都变得烫人起来，虞倾心脸蛋红得能滴血，小声问道：“你那个未婚妻……”
“没有未婚妻。”贺重渊说得斩钉截铁，“我未婚妻就是你，你要说当年那个传言，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我表妹，不是亲表妹，是我舅妈侄女传出去……抱歉倾心，我当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害你误会了，但是你相信我，我和她绝对没有任何暧昧，我从来没喜欢过她，家里也从来没说过要给我安排未婚妻。”
虞倾心连忙说道，“我也不好，我应该先问问你……”
贺重渊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她嘴唇上，“嘘，不许说你不好。”他顿了顿，想到女儿曾经跟他说过话，也对她说道，“萌萌说，有委屈就要说出来，有误会要讲清楚，有苦衷也不能隐瞒，不然别人怎么能知道呢？咱们以后要乖乖听女儿话。”
虞倾心也笑了起来，她们家萌萌小朋友人小鬼大，偶尔嘴里总能蹦出许多大道理。
“好，就听萌萌。”
两人相似一笑，虞倾心这才注意到两人之间贴得及近，近得只要他们任何人偏头，嘴唇就能碰到一起。
男人看她目光也越来越热，虞倾心心里咚咚狂跳，就在她以为他要吻她时，身后忽然传来虞昊声音。
“妈咪你们在做什么？”
虞倾心猛地清醒，下意识推开压着自己男人，慌张地说：“我、我们没做什么。”
虞昊看向贺重渊，贺重渊笑得有点无奈，举手做了个个投降姿势，说：“我这就走，倾心，昊昊，你们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接你去医院检查。”
虞倾心脸上红得能滴血，虞昊小朋友表情仍然淡淡，亲自把贺重渊送出门，把门锁好后，进屋见妈咪还站在原处，说道：“妈咪，快睡觉了，很晚了。”
面对儿子洞察一切目光，虞倾心羞耻得想撞墙，飞快往卧室溜去，“我这就去睡了，昊昊晚安。”
虞昊目送妈咪回了房间，自己也回到虞萌萌小床上躺下。
小男子汉这晚有点失眠了，之前在酒店发生一切控制不住一直在他脑中回放，那个男人站出来保护妈咪时，他感觉到了被人保护时浓浓安全感。
但是，虞昊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睡觉，但是他心里就是觉得很别扭。
相比虞昊内心纠结，虞萌萌第二天起床，情绪亢奋极了。
贺重渊来接虞倾心去医院检查身体，虞萌萌背着虞昊跟他约好了下午放学见面，贺重渊悄悄跟她拉了钩。
在学校上课时，虞萌萌因为心情太好，上课一直举手答题，还被老师表扬了。
到了下午放学，虞萌萌排队出了学校，看到贺重渊已经在等自己了，笑得十分灿烂地跑了过去。
“这么开心？”贺重渊捏捏小丫头鼻子，好笑地将她抱进了车里。
虞萌萌麻利地自己系好安全带，等到他进车里后，很开心地对他说道：“贺叔叔，你和妈咪是不是和好了？”
“算是吧？”贺重渊给她检查好安全带，自己也系好，然后发动汽车，带她去马场。
“你怎么都不确定呀？”虞萌萌撅了撅小嘴，非常不满，身为爸爸你能不能靠谱点啊！
贺重渊趁着等红绿灯机会，大手盖在她小脑袋上揉了揉，笑着说：“因为我还不知道你妈咪心里想法，她害羞不肯告诉我。”
虞萌萌抿着小嘴又笑了起来，等他们到了马场，虞萌萌牵着小马驹同他一起在马场里散步，然后想到了什么，对他说：“贺叔叔我知道了！你一定还没有好好对妈咪表白过对不对？电视剧里叔叔阿姨要在一起，都会认真表白。”
贺重渊一怔，这个确实，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他确实都没有好好跟倾心表白过，当年俩人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又稀里糊涂地分开，也难怪倾心误会他这么多年。
书上说，女人安全感都来自于男人行为和行动，要是他以前把对她在乎表现得更明显一点，她说不定就不会因为别人随便一句话，就伤心地离开他了。
“萌萌，你说得对，是我还做得不够好。”贺重渊早已经坚定了自己目标和定位，要做一个好男人好丈夫好父亲，所以他需要时刻检讨自己。
虞萌萌摸摸马儿鬃毛，歪着小脑袋想了许久，一拍小手说：“贺叔叔，咱们多准备一些气球和鲜花，你给妈咪表白好不好！”
“好啊！”女儿不遗余力地帮自己追老婆，贺重渊怎么能不上心呢，他蹲下来，父女俩靠着马匹开始商量细节。
虞萌萌盘腿坐在地上，手肘撑着膝盖，很严肃地偏头思考了良久，说：“这样，明天我放学后，咱们快点赶回家吹气球，各种各样彩色气球，一定要把家里都堆满了，漂漂亮亮，然后在屋里摆上花花，还有蜡烛摆好，还有还有，墙上要装上彩灯，对了，贺叔叔你会做饭吗？”
这可难倒贺大老板了，贺少爷从小拿笔拿枪，但确实没拿过锅铲！
虞萌萌一看就知道自己这个傻爸爸不会做饭了，她想到妈咪那糟糕厨艺，心里生出一个更伟大计划！
“贺叔叔，你学做饭吧！”虞萌萌小朋友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她要把爸爸培养成一个厨艺高超爸爸，这样以后一家人在一起，她就可以不用再被妈咪糟糕厨艺荼毒，还能吃到超级多好吃哒~
对于下厨，贺总心里是拒绝，可是，面对女儿bb闪充满了期待星星眼，贺爸爸理智一秒离线，也一拍手掌，说：“好，我学做饭！”
“耶！爸爸你最好了~”虞萌萌一下扑到他怀里，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一声“爸爸你最好了”，让贺重渊刚才心里拒绝全部灰飞烟灭，只剩下一定要学好厨艺雄心壮志！
有了想法，贺重渊直接带女儿离开了马场，父女俩雄纠纠气昂昂地进了超市，扫荡一大堆食材。
“贺叔叔，我喜欢吃虾虾，咱们买点吧？”虞萌萌蹲在卖水产地方，眼睛都在放光，这里好多好吃呀！
“买！”贺总大手一挥买了五斤！女儿喜欢吃东西，必须满足！
虞萌萌笑得满脸灿烂，点了虾以后，又说想吃牛肉，还想吃宫爆鸡丁、麻婆豆腐、红烧肉，总之似乎一个菜比一个菜难。
贺重渊结完账，虞萌萌蹦蹦跳跳走在前面，而他今天做了一回苦力，两只手都提满了各种食材袋子，但是看到女儿快乐身影，他又觉得无比满足。
原来同家人一起逛超市，是这种感觉。
回到休闲山庄，伯伦看着这俩父女拿着iad进了厨房，为了防止发生火灾或者爆炸之类事件发生，他提前提了个几个灭器放在厨房门口，以备不时之需。
正所谓雄心壮志常有，好厨艺却并不常有。
贺总刚进厨房就遇到了第一个难题，这虾要怎么处理？
“贺叔叔，要不要请教一下伯伦伯伯呀？”虞萌萌乖乖蹲在爸爸身边，对着满盆张牙舞爪虾咽口水，拿了根小棍儿在上面戳戳戳。
贺重渊有点拉不下脸，就说：“网上应该有教程，我找找。”
“好~”
贺重渊在搜索引擎里搜到了怎么清洗虾，然后才发现自己买得太多了，五斤虾小丫头得吃多久！而且每只都要拿小牙刷一点点将壳刷干净，工程量非常大，贺大少洁癖有点犯了，实在下不了手。
“先生，让我给你打下手吧，你可以先把菜切一下。”伯伦及时雨一般在厨房门口要求道。
贺大少顿时如释重负，“好。”
虞萌萌拿过围裙递给他，“贺叔叔，要把这个围上哦，不然会把你衣服弄脏。”
“……好。”贺重渊接过那个大红色还带波浪边围裙系到身上，浑身都很别扭，他从来没穿过这种东西。
好在，贺总还是很聪明，动手能力也很强。除了菜切得太大块不怎么均匀以外，至少是把菜炒熟了，并没有做成黑暗料理——也许吧。
一盘肉沫炒土豆片出锅，虞萌萌自告奋勇，拿着筷子表示要帮忙试吃。
贺重渊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做为一个父亲，他更担心女儿会吃坏肚子……
“没事哒，看起来就很好吃。”虞萌萌握着筷子已经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那、试试看？”
“好~”虞萌萌心里想，不管贺叔叔做得好不好吃，做为鼓励，她都一定要说好吃！好男人都是鼓励出来！
她夹了一筷子土豆片放进嘴里嚼了嚼，动作一点点慢了下来。
贺重渊紧张地问：“味道怎么样？”
虞萌萌强行把嘴里打死卖盐菜咽了下去，冲爸爸挤出一个笑容来，“爸爸真棒，菜真好吃！”
贺重渊大松了一口气，心里正美，却瞧见小丫头扭过头龇牙咧嘴吐舌头，脸上表情僵住。

第35章 预言梦
贺总遭遇人生第一次如此巨大挫败，炒土豆片咸得妈都不认得，还要六岁女儿小心为他维护尊严。
非常、非常丢脸。
虞萌萌看着爸爸一个人坐在厨房小板凳上，周围都是黑色低气压，小声问伯伦，“伯伦伯伯，我是不是做说了呀？”
“萌萌小姐没有错，是先生长这么大没有经历过这种挫折，他应该更坚强一点，自己站起来。”伯伦握起拳头，好像在说一个刚刚闯入社会愣头青。
虞萌萌还是很忧心，她想了想，搬了一把小板凳，默默坐到爸爸身边，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
“萌萌，还咸得难受吗？”贺重渊又尴尬又愧疚，他立志要把自家囡囡宠成小公主，结果竟然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没有了，喝了水漱完口就好了。”虞萌萌仰头望着爸爸，眨眨大眼睛，小声说道，“贺叔叔，要是你不想学做饭就算了，也没有关系。”
她想起什么，又笑了起来，“等我以后长大了，我去学做饭，这样咱们一家人就能吃上好吃了！”
贺重渊又被自家贴心小棉袄暖到了，他一把抱住女儿，感觉心中那只斗败公鸡重新扬起斗志，说：“不用萌萌学做饭，爸爸一定能学到一手好厨艺，把萌萌养得白白胖胖！”
“可是……”
“萌萌相信爸爸吗？”贺重渊握拳，脸上写满了坚毅。
虞萌萌仰着小脸看了他一会儿，用力点头，“我相信，爸爸想做事，一定能做好！”
“对，萌萌要相信爸爸，爸爸想做事，一定能做好！”贺重渊对她竖起手掌，说道，“来萌萌，咱们来击掌。”
“好~”虞萌萌立刻笑眯眯地把自己小手掌印了上去，与爸爸大掌成为鲜明对比。
父女俩完成击掌仪式，笑成一团，然后又很快重新打起精神，开始学做菜。
伯伦在厨房外感动得忍不住擦了把脸，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父女俩在厨房里干活画面，发给了远在北京贺老爷子。
贺越岭不太玩年轻人手机，也不懂年轻人常玩社交软件，但是后辈现在都在用这个，为了方便联系，他也只好在重孙子帮助下学习了许多。
本来贺老爷子年龄大了，是真不明白为什么年轻人吃个饭还要先拍照，但是自从他学会上网后，玩着玩着竟然也觉得很有意思，偶尔还会拍拍家里花花草草发抖音，刷刷b站弹幕什么，看看年轻人在上面游戏玩乐或者学习，也觉得很好，孩子们开开心心唱唱跳跳，把学习和娱乐结合到一块，这不正是他们那一辈人拼命努力目吗？
接到照顾小孙子管家发来照片，他点开照片，认了半天才敢确认，那个“纡尊降贵”蹲在厨房刨土豆皮人真是他家那位尊贵小少爷。
贺越岭：这是？
伯伦发了一个嘘表情包，然后回复说：先生在学做菜。
贺老爷子差点没把手上手机给扔掉，一连发了一排感叹号过来：他？？重渊？？学做菜？？？
伯伦：对，老先生，他现在在学做肉炒土豆片。
贺老爷子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他可是知道他家小少爷有多洁癖，在野外时没有条件还能忍着，回到家里别说进厨房了，让他捡个碗都得拿两根手指尖捻着……
他又把照片打开仔细瞅了瞅，又问道：这上面小姑娘是？
伯伦早就被贺重渊告诫过，暂时不能将虞倾心以及两个宝贝事告诉老爷子，就怕老爷子一个激动跑过来，反而把事情搞砸了，所以他在发照片时内心已经打好了腹稿：是先生认识小朋友，可爱吗？
照片只能看到虞萌萌三分之一侧脸，但足以窥见小丫头肉呼呼小脸蛋和大大眼睛长长眼睫毛，贺老爷子没怎么带过小孩，不过这个小丫头挺和他眼缘。
贺越岭：可爱，她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跟重渊成为朋友？
伯伦神秘一笑，说：暂时保密。
贺越岭：……？
贺老爷子忽然想到上次看见那封信，难道就是那个给他写信小朋友？他忘年之交？
因为贺重渊某种奇妙骄傲和自尊，他决定要等自己厨艺学得再好一点，再准备表白仪式，不然他以后拿什么给一家人幸福呢？
虞萌萌没办法，而且她觉得这么认真爸爸好帅！
不过虞萌萌最近没办法把那么多精力放在爸爸身上了，她有点精神不足，晚上总是做梦。
她在梦里零零碎碎地看到了一些东西，似乎是小说里内容，她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一部分，但大部分都看不真切。
连着做了一个星期梦以后，虞萌萌六岁身体勉强能接受到更多信息。
原文本来是一本虐恋情深小说，但是因为她提前遇见贺重渊，干预了许多剧情，发展到现在，他们一家四口剧情早已偏离了原文。
例如在原文中，在南岛时，贺重渊在离开前用强硬手段强迫虞倾心时虐了一波，之后他突然离开，又造成了他们之间更大误会。再例如，她们一家来到明珠市以后，因为再次见到虞倾心家人，往事被挑起加上相亲等等事件又虐了一波。
但是现在这些剧情都已经因为虞萌萌改变了贺重渊思维模式，而改变了许多。
不过，原文里角色众多，真正偏离了剧情，其实只有他们一家四口，和已经走过剧情里人物。
虞萌萌这天早上起来，感觉到脑袋有些胀痛，她皱着眉头揉了揉脑袋，虞昊手掌伸过来，贴在她脑袋上。
虞萌萌怔了怔，抬头看到他，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往下落。
虞昊被她吓了一大跳，慌忙问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吗？还是做噩梦了？”
虞萌萌瘪着小嘴，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呜呜小声哭道：“虞昊，你不要死，呜呜呜，你不要死，我以后都不叫你讨厌鬼了呜呜。”
虞昊听清她说了什么，确定她在做噩梦了，用力把她抱在怀里，说道：“我不会死，萌萌你是做噩梦了吗？”
虞萌萌抱着他摇了摇小脑袋，小声哭泣了许久，才勉强止住眼泪。
这种情况在她看到妈咪和爸爸时，又重复地发生了两遍，所有人都很担心，可是问她为什么，她又不说。
其实虞萌萌也说不清楚，她就是从梦中醒来，每次看到相关人物，心里就会觉得很痛苦，隐隐地会预感到他们会出很大意外，甚至极有可能会死亡。
虞昊是第一个注意到虞萌萌变得沉默寡言没有以前活泼了，他破天荒地主动联系了贺重渊。
虞萌萌这天放学以后，没有让贺重渊来接自己，而是自己背着书包往家方向走。
她感觉到那辆悍马跟在路边小心地跟了她一会儿，虞萌萌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
秦镇川把车停下，从车里下来。
虞萌萌仰头看着他，眼泪又开始往下落了。
秦镇川这头孤狼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看到小姑娘望着她大颗大颗掉泪珠子，一下子慌了手脚，手足无措地蹲到她面前，想给她擦眼泪，又怕自己手太粗糙了，无措了一会儿，才想起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给她擦脸。
秦爷脸色难看极了，拧着浓眉说道：“是谁欺负你了？跟我说！”虽然现在他知道这小姑娘极有可能不是他种，但是他心里仍然止不住想疼她想法，所以就找了个机会想来看看她，没想到一来就看到小姑娘哭这样，他觉得比自己被人捅了一刀还让人操蛋。
正在他烦得想杀人之时，旁边还来了一车交警，举着喇叭喊他赶紧把车开走，这边不准随便停车。
秦镇川骂了一声操，满脸戾气样子就像个要干坏事恐怖份子。虞萌萌伸手拉拉他衣袖，瘪着小嘴抽泣着说：“叔叔，要做遵纪守法好公民。”
秦镇川：“……”
遵纪守法好公民秦爷黑着脸在交通唠叨下把车开到有停车位地方停下，怕小姑娘还在原地哭，又赶紧跑了回来，看到她果然还在原地擦眼泪，小模样可怜极了，是在等他。
秦镇川心疼得不行，跑过去又把这前问题问了一遍，要让他知道哪个渣滓敢碰小姑娘一根汗毛，他要让他尝命！
虞萌萌摇摇头，说道：“叔叔，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我们长得这么像。”
秦镇川有点茫然，他顿了一下说：“那要不咱们去做一个亲子鉴定？”
还在掉眼泪儿虞萌萌都被他逗乐了，说道：“我们不是父女关系，但是咱们应该有血缘关系。”
“是吗？”秦镇川想，秦家那一帮子人可没有跟这对双胞胎长得像，他跟贺重渊也不可能有亲戚关系。
虞萌萌也搞不清楚，她晚上做梦，梦到书里，好多人都死了，包括秦镇川好像也……但是，她拼命想看到书里后面内容，可是就是看不清楚，只知道秦镇川好像是为了救她们一家死。
她想了半天，贺叔叔这边家世应该是固定，毕竟他是霸道总裁设定男主角，那么，难道是妈咪这边？她记得妈咪姐姐都姓陈，但妈咪却姓虞，说不定是有什么隐情。
虞萌萌眨眨眼睛，长长眼睫被眼泪沾湿，显得更加纤长，她说道：“叔叔，我想去找我爸爸，你能送我去吗？”她有点想去爸爸公司，看看爸爸能不能帮她查到些什么。
秦镇川很讨厌贺重渊，这两人大约也是天生气场不对付，见面就是火星撞地球，他心里不愿意，但是小姑娘眨着她水蒙蒙眼睛看着自己，秦爷、秦爷实在拒绝不了，只能不情不愿地把小姑娘抱上车。
但是，虞萌萌摇头说：“你车里没有儿童安全坐椅，老师说这样不安全。”
从小到大，从来没听过老师话秦爷心里又开始骂娘，动作却很小心地把她抱下车，略有些暴躁地说：“我们坐出租去。”他坐在后座把人抱在怀里，总行了吧？！
小姑娘顿时破涕为笑，“好，谢谢你叔叔，叔叔你真是个好人！”
秦叔叔他……当真不是什么好人，算了，小姑娘甜笑样子着实叫人窝心得很，秦镇川决定暂时抛弃过去，暂时做个好人。
出租车和他悍马虽然都是车，但是感觉真完全不一样。他悍马内部空间大，他高大个子坐在里面可以随意地舒展身体，可是坐在比较狭窄出租车里，那双长腿就有点憋屈了，而且他敏锐嗅觉，让他感觉到车里到处都是其他人留下味道。
……算了。
“叔叔，你今天多大了呀？”车里，虞萌萌坐在秦镇川旁边，被他大手揽着身体，非常安全，于是虞萌萌开始打探他消息。
小姑娘不哭后，歪着小脑袋看他样子着实太可爱了点，秦镇川不客气地捏捏她小脸蛋，特别不拘小节地问道：“问这个干什么？叔叔喜欢长腿大胸美女，可不喜欢你这种黄毛小丫头。”
虞萌萌小姑娘呆了一下才反应过他意思，小脸胀得通红，撅着嘴说：“那我也不会喜欢你这种年龄很大叔叔啊！”
秦镇川更乐了，“我这个年龄可一点不老，钻石五老五知道不？多少女人想跟老子好，老子还不愿意呢！”
出租车司机大约是没见过和小姑娘说话这么不正经大人，一直透过后视镜往后瞧，目光警惕，看样子随时打算报警。
虞萌萌实在有点忍不住了，狠狠瞪他一眼，说道：“不许讲脏话！要做文明人。”
秦镇川心说老子这辈子几时文明过？爷他妈就是公认流氓头子，不过……秦&#183;流氓头子&#183;爷见小姑娘板着小脸认真样子，怕她又像刚才那样掉眼泪，只好认输：“好吧好吧，老子……我、我！不讲脏话了行吧？！”
虞萌萌满意了一点，她有点想起来了，书里好像是说过，这个叔叔就是因为性格太张扬了，后来才会出事，如果、如果他真是她亲人，还救了他们一家，那虞萌萌觉得自己有义务要帮他改正缺点，好好教育他，说不定能救他命呢！
出租车将他们送到贺重渊公司大楼。
秦镇川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正想冲贺重渊说几句挑衅话，手机被小丫头抢了过去，声音甜甜地冲着电话喊道：“贺叔叔，我在你楼下，你来接我一下好吗？”
贺重渊当然认识秦镇川号码——他之前就特意调查过他——还以为他打电话来可能别有目，将电话放到耳边，没想到听到女儿甜甜声音。
“萌萌？”贺重渊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落地窗往下看。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地面上人都变得只有黄豆大小了，不过贺重渊接受过阻击训练，目力极好，隐约能看见这些那些人形体特征。小姑娘站在马路边，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男人，贺重渊不敢耽搁，冲办公室里人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稍等，大步往楼下走去。
“萌萌你在楼下等我，别挂电话，我马上下来。”
“好哒~”虞萌萌今天心情好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见到了秦镇川，她感觉原本昏昏胀胀脑袋舒服了许多。
贺重渊下了楼，虞萌萌立刻往他怀里扑去，贺重渊把人抱在怀里，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秦镇川。
秦镇川刚才瞧见小丫头毫不犹豫抛弃他往贺重渊身上扑时，心里泛酸得有点厉害，他略带恶意和挑衅地看着贺重渊，“听说你公司惹上大事了？要不要我出手帮你摆平？”
“谢谢秦爷好意，不过不用了，这点小麻烦我还能解决。”贺重渊冲他笑了笑，然后看向自己女儿，“宝贝儿，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不是说今天不让我去接你吗？”
虞萌萌抱住他肩膀，有点着急地问：“先不说这个了，爸爸，你公司出事了吗？是不是很严重啊？”小姑娘想到书里提示一些重点内容，很是着急，很多重大事件发生之前，都是由一些小波折小事件引起，只可惜她看不全那本书里内容，只能干着急。
“萌萌别担心，相信爸爸好吗？爸爸一定能解决好。”贺重渊摸摸她脑袋，又对秦镇川说，“秦爷要去我公司坐坐吗？”
秦镇川扬眉，说道：“好啊。”
梦之缘酒店最近确实惹上了大麻烦。
酒店住客资料被黑客攻击，许多敏感信息被泄漏，原本那个黑客拿到资料后主动找到酒店，要他们出钱把东西赎回去。这些东西里有住客身份信息、开房信息等等，一旦泄漏，那么只要在梦之缘酒店订过房间，周围人就全都知道了，不但住客个人**被泄漏，梦之缘信誉也会遭受极大打击。
结果酒店方面负责人认为对方就是想要钱，肯定不会轻易把自己底牌泄漏出来，一直跟对方压价，对方似乎是一直得不到自己想要回应，一怒之下直接将这些信息公布在了网上。
本来这件事，错是窃取住客资料并且曝光在网上黑客，只要酒店好好引导舆论，也不至于让梦之缘倒太大霉。但问题就出在，这些信息泄漏出去后，一名怀胎七月孕妇从中得知了自己丈夫在自己怀孕期间，频繁与人开钟点房记录，明显是出轨背叛了她，一时想不开跳了楼。
出了人命，事情一下子闹大了，网上舆论吵得天翻地覆，警方界入调查此事，梦之缘想要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
公司里专门负责酒店各项事宜副总非常后悔，因为是他一直压着这件事，既没有及时报告给贺重渊，也没有把事情处理好，才让事情闹得这么大。
贺重渊抱着女儿，带着秦镇川到自己办公楼层。他现在其实没有时间招呼秦镇川，不过秦镇川一点也不介意，跟着秘书去了休息区域。
“你们老板对那个小丫头好吗？”秦镇川接过女秘书递来咖啡，冲她抛了个媚眼。
年轻女秘书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老板可喜欢萌萌小姐了，开会也总喜欢带着她，是真把她当公主对待呢。”
秦镇川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笑话，语气凉薄地说道：“真那么宝贝，为什么让她们流落在外多年不管？以他们贺家能力，想要找一个人不难吧？”
女秘书哪里知道这么多内幕，茫然地看着他。
贺重渊抱着女儿回到办公室，那位犯了错误副总正在检讨自己错误，企图亡羊补牢，积极想办法平息这件事。
虞萌萌被爸爸放在宽大老板椅上，她听完了那位伯伯说话，拽了拽爸爸衣摆。
“萌萌怎么了？”贺重渊凝重表情在看向女儿时缓和了许多。
虞萌萌仰着小脑袋，疑惑地看着他说：“爸爸，那位孕妇阿姨是因为丈夫喜欢上了别人，所以才受了刺激吗？”
大人世界，贺重渊没办法给她解释得很清楚，只能点点头，说道：“是，怀孕人偶尔情绪不稳定，很容易受到刺激。”
虞萌萌抿了抿小嘴，小声说道：“那位阿姨真可怜，如果爸爸你们赔偿话，是不是她丈夫也会得到钱呢？”
贺重渊沉默地看着她，按法律来说，这个是一定。贺重渊最近和虞倾心交流变多，看育儿书籍也很多，渐渐能体会到女人不易，心里也觉得这件事很操蛋。但是现实中很多事就是这么操蛋。
明明那位出轨丈夫也是害死他妻子元凶之一，现在跳得最厉害最想从中获利更多也是他。
“贺总……”那位副总见贺重渊脸色难看，表情有点忐忑。
贺重渊蹙着眉，说道：“这件事忽然闹这么大，背后说不定有推手，先查一查，还有，用公司官博发一条申明。”
“申明？”副总好奇地问。
贺重渊转头看向自己懵懂小女儿，垂目轻声说道：“就说我们会否则赔偿事，但是关于那位不幸孕妇，我们会联系她父母为她申冤，她辛苦怀胎七月，丈夫不但背叛她，还让她受刺激没了生命，导致一尸两命，我们应该将她赔偿还给真正关心她亲人，而不是害死她帮凶之一。”
其实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这样官方信息，说不定会把事情复杂化，反而对梦之缘不利。但是贺重渊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其他人也不敢再反驳，秘书很快就联系了宣传部，将微博发了出去。
这条官微刚发出去，果然立刻就在网上重新掀起了新一轮舆论狂潮，有些人认为这是梦之缘是想通过这件事博网友好感，企图推卸责任，也有人认为酒店方做得太对了，如果赔偿真给了孕妇丈夫，那才是助纣为虐。
秦镇川坐在休闲室也刷到了这条消息，他挑了挑眉，正在这时，柯启明电话打了过来。
秦镇川接通，手机放在耳边但没说话。
“秦爷，您现在有空吗？要不要来金南玩？”
秦镇川想到刚才刷到信息，扬眉说：“行啊。”
虞萌萌从爸爸办公室里出来，发现那个叔叔已经走了，叹了口气，她还想多从他这里打探一些信息，看看能不能结合她做梦发现些什么线索。

第36章 一家四口的团聚
酒店突然出了这么大事情，生意肯定会受影响，就连虞倾心都突然闲了下来。
她知道梦之缘酒店是贺重渊心血，很担心他会受影响。
她下班接到了女儿，和她商量道：“萌萌，咱们去买点菜，给你……贺叔叔做点炖汤好吗？”
虞萌萌也很担心爸爸，但是，“妈咪，要不咱们还是在外面订菜吧。”就妈咪黑暗料理，她有点点担心贺叔叔反而吃坏身体。
虞萌萌瞅了她一眼，到底知道自己厨艺啥样，有点心虚，“那好吧，那咱们去山海订餐。”
虞萌萌双手双脚赞同：“好！”
母女到了山海，虞萌萌才发现她都不知道爸爸喜欢吃什么，但是每次他们一起吃饭，爸爸准备饭菜都是她喜欢，这样好像很不公平。
虞萌萌于是拿了妈咪手机，用她微信给贺重渊发语音，问他喜欢吃什么。
因为这件事舆论闹得太大，政府部门约谈了公司相关人员，贺重渊因为猜到背后有人当推手，对这件事非常上心，亲自去见了几位领导。
领导们对他很客气，但该办事还是得办，贺重渊在中场休息时，才有空看看手机，听到手机里女儿软软地询问他有没有什么喜欢吃菜，压抑心情好像瞬间被治愈了。
贺重渊回复道：“萌萌在干什么？到家了没有？”
虞萌萌语音立刻回复过来：“贺叔叔，你先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嘛，好不好？”
小丫头娇憨声音能治愈一切，贺重渊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我喜欢吃炖排骨汤，清蒸鱼，还有糖醋里脊。”
他特意挑了几个小丫头能听懂菜名，至于到底喜不喜欢？那并不重要。
虞萌萌：“好~那贺叔叔你好好工作~我们先忙啦！”
这就打发他去工作了？贺重渊心情有点不太美妙，他还想和小丫头多聊几句。
“说话小孩是贺总侄女吗？”休息回来领导正好听到他们语聊对话，笑着问了一句。
贺重渊英俊面孔上染上笑意，温声说道：“是我女儿。”
“贺先生这么年轻就有孩子吗？”那位领导有点惊讶，对于现在青年才俊来说，他这个年龄正是在为事业打拼时候，有几个年轻人愿意这么早被婚姻和家庭束缚？他们甚至连找对象都没功夫。
贺重渊笑着点头，内心十分骄傲，“是一对龙凤胎，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哎，龙凤胎好，有儿有女，事业有成，家庭和美。”领导说着笑了起来，伸手拍拍他肩膀，说道，“咱们早点把这件事解决了吧，我也想我女儿了，一会儿去给她打电话。”
“好。”
虞萌萌那边得到了情报，立刻就报告给了妈咪，母女俩就在山海订了餐，出来时接到虞昊电话，得知他们想去陪贺重渊，语气别扭地问道：“他公司在哪？”
虞倾心报了一个地址，虞昊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虞萌萌和妈咪对视一眼，同时说道：“昊昊难道也想过来？”
母女俩到公司时候，贺重渊还没回来，前台眼尖地认出了虞萌萌，给贺总大秘书祝亚打了电话。
祝亚见过虞萌萌，也亲眼见过贺重渊对她宝贝程度，老板没在，她就做主把人带到了总裁办公楼层。
她们正要乘坐电梯时，虞昊电话打过来，问她们在哪里。
虞萌萌欢呼一声，“妈咪妈咪，昊昊也来了，咱们接他一起上楼吧！”
“好~”
虞昊第一次进贺重渊公司，公司内外装修都很豪华漂亮，他将一切都收在眼底，没有说什么。
虞萌萌牵着他手，开心地说：“太好了，等爸爸回来，咱们今天一家人到齐了~”
“谁和他是一家人。”虞昊同贺重渊相似脸冷冷淡淡。
虞萌萌深知他别扭程度，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说：“昊昊，一会儿爸爸回来了，咱们一起吃饭好不好？爸爸最近好辛苦，咱们要给他加油！”
虞昊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同意了还是拒绝。
贺重渊开玩会，才得知自己三个宝贝在公司等自己，就让司机用最快速度回了公司。
虞萌萌和虞昊挨着坐在休息区，正在被虞昊审问在学校学习情况和日常。
今天他们一家人都能聚在一起，虞萌萌心情开心极了，对于他问题，一点不耐烦都没有，老实回答他问题，最后说：“我们班上同学都很好，和我都是好朋友，没有人欺负我，你放心吧。”
虞昊当然不太放心，其实他很想陪着虞萌萌一起读书，从幼儿园到小学、中学一直到大学，但是他又想快点赚到钱，所以心情很矛盾。而且他最近训练计划接近尾声，马上就要去其他省份参加比赛，等比赛完就要回奥地利，能陪着她时间太短了。
贺重渊火火风风地赶回来，看到虞萌萌和虞昊挨着坐在一起，虞昊永远是优雅规矩小绅士，虞萌萌在熟悉地方就很放松，两条小细腿在沙发边缘一晃一晃，两张粉雕玉琢小脸同时转头看向他。
贺重渊眼神变得十分柔软，走过去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爸爸！”虞萌萌飞快从沙发上跳下来，还因为动作太快太兴奋，差点一头磕在面前茶几上。贺重渊吓得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人捞了起来。
虞昊拧起眉，瞪着被贺重渊抱起来虞萌萌，语气严厉地教训道：“我以前怎么告诉你！让你小心点，万一磕着了怎么办？！”
虞倾心也心有余悸地说：“萌萌，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摔着了想让妈咪心疼死吗？”
虞萌萌心虚地撅了撅嘴，她就是太开心了嘛，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能聚在一起。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在期待了。
贺重渊本来也想教训她，可是小丫头委屈小表情他实在舍不得说什么，在她脑袋上摸了摸，安抚虞昊道：“好了好了，萌萌就是太兴奋了才会这样，平时她都很规矩。”
虞昊更生气了，瞪着他说：“你不能什么都纵着她，她都这么大了，总这样毛毛躁躁，什么时候才能让人放心？”
贺总因为女儿被儿子训了一顿，又好笑又感动，大手在他脑袋上也揉了揉，“昊昊教训得是，我都听昊昊。”
虞昊偏头躲开他手，耳根微微红发，别扭地说：“你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虞倾心冲贺重渊做了个表情，然后还对他耸了耸肩。贺重渊有点没明白，虞萌萌懂了，趴到他耳边小声说道：“爸爸，昊昊死爱面子，你要把他当同龄人相处，不然他就会生气。”
贺重渊和虞萌萌相处很多，却没有和儿子相处经验，他蹲下身，仰视着虞昊说：“昊昊，是我错了，以后我会更加注意好吗？如果我有做不对地方，你告诉我，我改正好不好？”
他放低姿态让虞昊心里别扭舒服了一点，到底只是小孩子，被大人这样真诚地道歉，他心里不但感受到了被尊重，还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了。”
虞萌萌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一家人表情都变得轻松了，笑眯眯拉住贺重渊和虞昊手，对妈咪说道：“好啦，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饭吧？！”
“好。”贺重渊低头看看她，又看看虞昊，最后看向虞倾心。这是他们一家四口真正意义上团聚。
山海楼饭菜真很好吃，但更让人感觉美味，是一家人聚在一起那份和美。
虞萌萌是个小吃货，啥都想吃，只可惜她人太小了，小肚子里装不下多少东西，吃了一会儿虞昊就不让她多吃了。
虞萌萌看着面前糖醋里脊，眼馋还想吃，偷偷去望自己爸爸。
“你再吃一会儿晚上又闹肚子。”虞昊瞪她一眼，又瞪向贺重渊，“你别总是什么都纵着她。”
贺重渊本来看小女儿眼神可怜得很，想给她求求情，但是被儿子一瞪，他有点无奈，就说：“那我陪她走走消消食儿。”
虞昊这才点头答应，“我和妈咪也吃完了，咱们一起去楼下散会儿步吧。”
“好。”
一家四口饭后一起散步，想想就特别美好，贺重渊眼眶又开始发热，他悄悄握了握虞倾心手，无声表达感激。
秦镇川今天没开他悍马，换了一辆超跑，路过一个河堤公园时，意外看到这高颜值一家人，大拉着小，悠闲地在河边说说笑笑散步，深邃双眼微微眯起，其中情绪莫测。
他以前就对贺重渊事迹有所耳闻，但那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他只觉得，很讨厌这个人，没有原因，就是很讨厌。
他车在路边停了一会儿，有交警过来敲车窗，他原本不打算理会，但莫名想到虞萌萌说过话——要做遵纪守法好公民，他动作顿了顿，打开了车窗，冲外面交警小哥笑出一排大白牙：“什么事啊警察叔叔？”
明明年龄比他小交警小哥：“……”
一家四口团聚非常成功，贺重渊九点把他们送回家，然后在儿子凝视下，依依不舍地跟虞萌萌还有虞倾心道别，一个人回到冰冷办公室里加班。
尽管如此，贺总心是热呼，一家人团聚这种事，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还会远吗？
不过，网上舆论并不会因为愉悦心情而停止，并且还在一夜之间有了新变化。
有人在网上发布了贺重渊个人信息，声称梦之缘背后大老板贺重渊，其实是京城x三代，是京城大名鼎鼎衙内，这位三代在明珠市一家□□因为一名女伴和人起了争执，不但打了人，事后还因为记恨□□，安排他爪牙骚扰他们，今天检查明天抽查，令他们不堪其扰。
除此之外，还配了□□里昏暗打斗照片，和一张似是而非贺重渊侧脸照。
x三代、衙内、□□、为女人打架，这些敏感语汇最戳老百姓眼球，刚发出来不久，立刻就上了热搜，再联系到最近闹得沸沸扬扬开房信息泄漏事件，再次将梦之缘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件事，就连在北京贺老爷子都知道了，亲自打了电话过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爷爷，不用担心，我能处理。”贺重渊话说得很满，眉心却拧得很紧，他之前已经追查到了那名黑客踪迹，但这件事一出，之前事反倒不重要了，他身份很有可能成为攻讦贺家把柄。
“行吧，你自己有分寸就行。”贺老爷子十分相信自己孙子能力，不过该提点还是要提点，贺家并不止他一个子孙，还有他大伯大姑，堂哥堂姐等等，他们都在非常重要岗位上，在贺家这条大船上，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贺重渊和爷爷说了许久，脸色更加凝重。他之前已经查到，是那个骚扰了虞昊金昆背后真正金主插手了这件事。他因为虞昊，决心对金昆下狠手，他背后金主坐不住了，利用梦之缘酒店信息泄漏事件打压他，但敢将他身份泄漏出来，绝对不是小鱼小虾敢做。
虞萌萌下午去少年宫画画，骆思恬母亲陈曼如被拘留，一家人因为这件事乱成一团，她也已经很久没来少年宫跳舞了。
虞萌萌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虽然她不喜欢骆思恬，但是她因为大人事受到影响，虞萌萌心里也闷闷。
五点多从少年宫出来，虞萌萌又看到秦镇川等在外面。
“叔叔，你又来等我吗？”虞萌萌吐了口气，背着书包小跑了过去，仰头问他。这些大人都长得好高啊，她每次都仰得脖子疼。
秦镇川把手里烟摁灭，笑说：“小孩，你怎么突然不怕我了？小心我把你绑去国外，再也见不到你妈咪了哦~”
虞萌萌摇摇头，说：“叔叔，我知道你不会。”
“行，既然你不怕我，要不要跟我出去玩？”秦镇川大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小丫头豆芽似身体被他揉得一晃一晃，太弱小了。
虞萌萌仍然摇头，很认真地说：“我要去找贺叔叔，我给他折了星星，想送给他。”
“星星？”秦镇川不明所以。
虞萌萌于是从书包里拿出透明糖果罐子，秦镇川接过来一看，那罐子里果然装了些五颜六色小星星，已经有不少了，塑料材质，看起来很廉价。
虞萌萌微笑着说：“这是我请班里同学们帮我折，他们听说我爸爸公司出了问题，都很热心地帮了我，这个星星可以让人心想事成，我想爸爸公司快点好起来。”
虽然只是一罐廉价得秦爷以前只会当垃圾塑料星星，但是他此刻心里莫名酸得很。
他把罐子拿在手里抛了抛，里面星星在罐子里弹来弹去，垂目望着她说道：“小家伙，要不你认我当爸爸算了，遇到这么点小事他都摆不平，还要你给他折星星，换成是我，绝对不会这样。”
“不了吧，”虞萌萌摇头，“叔叔，我只有一个爸爸，就像爸爸只有我一个女儿，昊昊一个儿子。”
秦爷心里更酸了，他把塑料罐子丢到小姑娘怀里，说道：“我知道一个更灵祈愿地方，你要不要去？”
“真吗真吗？”虞萌萌双眼发亮地看着他，“在哪里呀？你能不能告诉我？”
她并不知道爸爸公司出了多大问题，但是她很担心梦里梦到那些可怕场景片断会真发生。她知道自己还太小了，什么也做不了，所以她只能尽己所能，希望能帮到爸爸，帮到身边人，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
秦爷挑了挑嘴角，笑眯眯说：“我可以送你去，不过你得陪我玩一天。”
“怎么陪你玩啊？”虞萌萌傻呼呼地问。因为书里内容对他全心信任，就像她当初完全相信贺重渊是自己爸爸一样。
秦镇川摸摸下巴，问她：“贺重渊带你去游轮上玩过吗？”
虞萌萌摇头，“没有，爸爸一般都是陪我做事情。”
秦镇川嘁了一声，笑眯眯说：“我带你去玩点好玩。”
虞萌萌想想，说：“那好吧。”正好她也有点想了解秦镇川是什么样人。
秦爷是什么样人？他是在那些藏污纳垢成年人游戏世界里摸爬打滚出来孤狼，所以第二天周末，虞萌萌小朋友被他带上了一艘豪华游轮。
游轮上衣香鬓影，除了有钱金主和赌徒外，最多就是各式各样漂亮美女，其中不少是大明星。
虞萌萌小朋友被秦爷一只手抱到船上，一下子比船上所有人都高，再加上秦爷名气，大家都在好奇这个软软，和这艘游轮一点不搭小丫头是谁。
虞萌萌从来没坐过船，也挺好奇，她很快看到一个大明星，有点激动地凑到秦镇川耳边小声说：“哇，叔叔，那个阿姨我认识哦，我看过她演得电视剧！”
“是吗？”秦镇川态度慵懒，顺着小姑娘手指方向看过去，然后抬手一指那个女明星，说，“过来，我家丫头说认识你。”
那位被点名女明星有点受宠若惊，不过大明星偶像包袱挺重，提着裙摆姿态优雅地走了过来，“秦爷好，这位小公主是？”
“你不用知道她是谁，不过你可以记住她脸，以后见着她记得躲远点，她是你惹不起小公主。”秦镇川单手掏了根烟在嘴上，但是考虑到怀里小丫头，没点着，并且皱着眉给其他人下命令，“今天船上都不准抽烟，谁敢不听都给我扔海里去。”
其实这艘船就是秦镇川本人，再加上他名气，谁敢不听他？那些正在抽烟，都默默把烟给掐灭了。
“来，丫头，让她给你瞅个够。”秦镇川说到那个女明星，好像在说一朵花一个花瓶似，就是他怀里小姑娘养个眼玩意儿。
女明星表情有点勉强，不过她不敢得罪秦镇川，强行忍了。
“叔叔，你不要这样，”虞萌萌悄悄看了女明星两眼，觉得果然和电视上一样好看，小声和秦镇川说，“要尊重别人。”
秦镇川心说小丫头就是麻烦，抬手挥了挥让女明星走了，对她说：“走，我带你去玩游戏。”
“什么游戏啊？”虞萌萌挺喜欢玩游戏，好奇地说。
秦镇川笑了笑，说：“转盘子。”
“转盘子？”虞萌萌十分好奇，转盘子这是个什么游戏。
很快虞萌萌就看到了秦镇川说盘子，特别大盘子上还镶着金边，上面有色块标着数字，很多人围在盘子边上，大声在说着什么。
秦镇川抱着她进去，好多人都看过来，还有人和秦镇川打招呼，然后好奇目光投向虞萌萌。
“看什么看。”秦镇川一个眼刀扫过去，其他人讪讪笑笑，赶紧把眼睛收了回去。
秦镇川抱着她去了一个大盘子边，旁边人见是他摩西分海般让开，秦镇川让小丫头坐在台面上，指着那个大盘子说：“来，转一下。”
虞萌萌有点好奇，她看那个盘子挺大，怕自己一只手转不动，就伸两只手上去用力，盘子立刻逆时针转动起来。掌盘人见是秦镇川，不敢怠慢，将手中球放上去按顺时针转动。
小球与盘面以相反方向转动，转动盘子变得花花绿绿，虞萌萌瞪大眼睛也看不清楚。
秦镇川叼着烟问：“你喜欢大还是小？单还是双？”
虞萌萌见周围其他人都紧张地看着自己，也紧张地问：“为什么要问我这个呀？”
秦镇川霸气地说：“如果你今天要是能赢，例如你选了大，那个小球所落数字比18大，就是你赢，并且如果中数字是你选单或者双数，那么你爸爸……呸，贺重渊公司事，我就出手帮他解决了怎样？”
虞萌萌现在最在意就是爸爸事情了，听他这样说，立刻举起小手说道：“我选我选！”
“行，你选什么？”秦镇川笑眯眯问。
虞萌萌咽了咽口水，说道：“我今年六岁了，那就选小，双数。”
“小丫头还挺有情怀。”秦镇川勾了勾唇，“那就看你运气了。”
“好！”虞萌萌握紧小拳头，紧张地看着□□。
盘子上小球在中间凸出地方一点点往下落，最后落到最外围一个格子上，掌盘人马上将盘子停下来。
虞萌萌立刻紧张地低头去看……

第37章 贺重渊与秦镇川的PK
周围都是跟着下注人，这些人大多数自然都相信秦镇川，也有一些人很犹豫，但数量非常少，最终大部分都把注下在秦镇川这边，只有少量在虞萌萌身上。
等到小球落到□□彩色格子上，所有人都紧张地同虞萌萌和秦镇川低头看去。
那个数字是：12！
“哇！”虞萌萌立刻举起双手欢呼，然后又怕自己弄错了，一闪一闪明亮大眼睛望向对面掌盘人，连声问道，“叔叔，是我赢了对吧是我赢了对吧？！”
掌盘人面对小公主期待大眼睛，被萌得有点呼吸不畅，差点就直接点头了，不过，他转头看向秦镇川，偷瞧他意思。
秦镇川冲他挥挥手，他秦爷还不至于输不起，对小姑娘作弊。
“小公主，是你赢了哦~”掌盘人殷勤地宣布到。
“啊啊啊！”虞萌萌开心死了，小手撑到桌面上，双脚跳了上去，在桌面上一蹦一蹦地欢呼道，“是我赢了是我赢了。”
秦镇川闲闲地靠地桌边，一手揽住她小身体，由着她在台子上又蹦又跳。
“开心吗？”秦镇川笑眯眯问。
“好开心！”虞萌萌扑到他身上，抱住他厚实肩膀，大眼睛里全是兴奋光彩。
秦镇川这辈子看过许许多多或炫丽或黑暗色彩，但是这一刻，小姑娘眼里光，忽然让他觉得，其他所有颜色都不及其十分之一。
秦爷略霸气地想，他要让这世上所有色彩都为她让路，不，他要让所有色彩为她夹道欢迎，为她喝彩，让她世界只剩下那些炫丽美丽东西。
周围大多数人都因为跟注了秦镇川而输了个彻底，个个垂头丧气，只有小部分跟着虞萌萌下注人在兴奋狂喜。
秦镇川听着那些丧气和兴奋声音混杂在一起，手指有点发痒，又忍不住想抽烟了。真他妈，这丫头当真不是他亲闺女？他怎么就这么稀罕她呢？
“叔叔，我赢了对吗？”虞萌萌靠在他身上，再次期待地问他。
“嗯。”秦镇川慵懒地点头，笑着问，“还要玩吗？看到那些筹码没有，它们可以换成钱，只要赢了就是你，输了算我。”
他原本以为小姑娘会喜欢这些东西，谁会不喜欢钱呢？没想到小姑娘却摇了摇头，望着他认真说：“我不想要那些，我只想要爸爸平平安安。”
秦镇川心里呸了一口，尼玛心里更酸了！贺重渊那小崽子走了什么狗shi运，有那么美女人愿意为他生孩子 ，偏偏连生孩子都这么可爱！
他忽然觉得，是不是亲闺女有哪么重要吗？！这么可爱小女孩把她抢过来就是了！
秦镇川眯了眯眼，心中一阵风起云涌。
“叔叔？”虞萌萌奇怪地看着他。
秦镇川回过神，抱着她往楼上走，说道：“走，带你去看看别有意思东西，等回去我就帮……贺重渊解决他麻烦事儿。”他勾了勾嘴角，笑得有些诡异，他可不会白白给人帮忙。
“谢谢叔叔。”虞萌萌感激地靠近他，嘟着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秦爷被亲得心里高兴，一高兴就宣布今天全场免单，他请客。底下传来客人们欢迎声，大声感谢秦爷慷慨。
秦镇川懒洋洋地场说道：“你们托是我怀里这小丫头福，都睁大眼睛把她记住了，以后见着她都给我警醒点，别碍着她眼，懂吗？”
“好！”底下齐声震天。
虞萌萌被秦镇川这么捧着很不好意思，但是心里又怪高兴，对他越发亲近了些。
秦镇川游轮上除了传统赌博以外，还有真人游戏，密室解密、保龄球、迷你高尔夫等等。秦镇川本来是个没什么耐心人，遇到小丫头倒是耐心起来，手把手教她玩保龄球，小丫头小手都挥不动球杆，不过确实长了好多见识。
玩了一会儿，秦镇川见小姑娘有些累了，就抱着她去甲板上看其他人跟着渡轮玩冲浪板。
秦镇川躺在躺椅上，虞萌萌坐在他身边，看着碧蓝大海在身后远去，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海水。
有美女过来给他们削水果，殷勤地切好了块儿喂到虞萌萌嘴边，一边好奇地偷偷打量这个小丫头，心里猜测她是秦镇川什么人。
虞萌萌是个小话唠，吃了美女姐姐递来水果，发现对方好像是在电视上见过女明星，就开心地和她聊了起来。
在娱乐圈里混女明星最有眼色，知道这个小姑娘可能是秦镇川私生女儿或者什么，总之是她惹不起人，殷勤地附和起她来。
秦镇川见小姑娘说得开心，头一次觉得日子变得惬意起来，莫名生出了长期留在国内打算。他心里怔了怔，自打从小被送去国外，他对这片土地感情就很复杂，这里是他故土是他家，然而成年后他每次回来，无不是来去匆匆。
天色渐晚，绯色火绕云将海天染成了一色，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好漂亮呀！”虞萌萌惊叹地看着眼前一切，她在南岛时也见过这么漂亮云，但是那时候还是太小了，能记得得不多。
“怎么样，我们小画师，想不想把它画下来？”秦镇川从躺椅上坐起来，笑眯眯问。
虞萌萌用力点头，握着小拳头说：“想！”
不过，她有些羞涩地说：“我现在画技还太差了，等我以后画得更好后我再画。”
“没关系，以后你想看什么样风景，我都带你去看。”秦镇川手搭着蜷起大长腿上，笑说，“不管是来海上写生，还是去极地游玩，想去哪儿跟我说，我立刻就能带你去。”
虞萌萌扭过小脸看他，忽然伸手抱了他一下，说道：“那你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
秦镇川微怔，他从小丫头声音中听出了一份依恋和不舍，还有担心，心中涩涩，眼眶有点发热，这是一种他几乎没有感受过情绪。
秦爷咳了一声，笑容沾上了三分邪气，“那是当然，爷我可是人称活阎王，阎王爷死了我也不会死。”
虞萌萌仰头看了他一会儿，用力点头，“好，那我以后也要为你祈福。”
小姑娘认真眼神让天不怕地不怕秦爷有点招架不住，怎、怎么突然就这么乖了呢？！
他脸有点热，心里更热，就觉得，养娃，真他妈有意思！
这娃他跟贺重渊抢定了！
从游轮上回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虞萌萌从来没这么晚回家，她很着急，晃晃秦镇川袖子，皱着小眉头焦急地说：“叔叔，能不能快点呀，最近妈咪都不加班，我要是回去晚了，妈咪会担心。”
“好好。”秦镇川笑着回答，让司机速度再快点，琢磨着回头也让人在车上装上儿童安全座椅，这样小家伙以后就有地方坐了，还能跟着他出去兜风。
到了虞家住小区，小姑娘下了车就往里面跑，秦镇川还真有点担心小姑娘回家挨罚，想着亲自跟过去解释几句。
没想到到了她们居住楼下，就看到贺重渊这个麻烦缠身家伙不好好去解决麻烦，竟然跑来这里泡妹子。
秦镇川看着他搭在虞倾心肩膀上手，唇缝抿成一条直线，想把他那只爪子剁下来！
“啊，爸爸，妈咪！”虞萌萌飞扑了过去。
“萌萌，你跟秦先生出去玩了吗？”虞倾心本来因为小丫头这么晚回来正着急，从贺重渊那里知道她是跟秦镇川出去了，觉得这丫头真是年龄越大胆子也越大了！啥都敢背着她这个当妈自己做决定。
虞萌萌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碾了碾，一副做错事样子。
贺重渊和秦镇川最心疼这小丫头了，贺重渊最近接受儿子“教育”还克制点，秦镇川那里就只剩下纵容了，他大步上前，手盖在小丫头脑袋上揉了揉，说道：“是我要带她去玩，跟小丫头没关系。”
虞倾心对上他挑衅目光，不知怎么有点生不起气来，叹了口气，说道：“秦先生，萌萌还小不懂事，你带她出门，我怕她会给你惹麻烦。”
贺重渊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扭头问道：“你带她去哪儿玩了？”
秦镇川笑，扬眉说：“我游轮啊。”
贺重渊虞倾心：“……”
贺重渊：“！！！”
他猛地一拳往秦镇川笑得嚣张脸上挥去，秦镇川早有防备，一侧身让开了他带风拳头，两人原地快速过了几招，一时难分高下。
虞萌萌吓了一大跳，着急地冲他们跑了过去：“爸爸，叔叔你们不要打了！”
小姑娘相对两个经历过枪林弹雨成年男人，脆弱得像根豆芽菜，别说拳头，好像两根手指就能把她捏断了。两人几乎在她跑过来同时停下了手，然后又同时伸手去接小姑娘。
虞萌萌奔向了贺重渊，着急地说：“爸爸爸爸，是我错了，对不起，你们不要打架好不好？”
贺重渊宠女儿都来不及，哪里啥得说女儿半个不字哟，他将小姑娘抱在怀里，叹了口气说：“以后不可以不经过爸爸妈咪同意，就和陌生人出去玩知道吗？”他边说边意有所指地扫了秦镇川一眼。
秦镇川对于小姑娘弃他而选择跑向贺重渊事心里酸得要死，嘴上也毫不留情，“连自己公司都保护不了，还需要小姑娘四处想办法帮你，你这个爸爸当得还真是一点不羞愧！”
“你说什么？”贺重渊满脸疑惑。
“叔叔！”虞萌萌赶紧冲他挤眼睛。
秦镇川撇了撇嘴，说道：“我跟丫头打了个赌，如果她赢了，我就帮你摆平你公司里事，结果她赢了。”这段话秦爷说得真是酸气冲天，偏偏他这辈子不知道吃醋是什么玩意，所以完全不觉得自己酸。
贺重渊和虞倾心都愣了一下，彼此互相看了看，又看向虞萌萌。
虞萌萌十分羞涩，望着爸爸说：“爸爸，我希望你公司好好，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贺重渊怔怔看了她许久，在她脑袋上轻轻吻了一下，哑声说：“谢谢萌萌，爸爸能解决，你要相信爸爸。”
虞萌萌想起他说过，他们男生都最要面子，她要给他们留点面子，连连点头说：“嗯嗯，我爸爸最厉害了，我相信爸爸。”
贺重渊感动地在她脸蛋上又亲了亲，“乖女儿，萌萌最乖了。”
“爸爸也最好~”虞萌萌也凑过去亲他。
这父女俩腻歪地靠在一起，秦镇川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挥挥手说：“贺重渊我有话要和你说，萌萌你们先回去吧。”
正好贺重渊也有话要和他说，他宝贝乖女儿那么纯洁可爱，一想到被这人带去游轮那种乌烟瘴气地方，他就想打人！
“萌萌乖，倾心，你们先回去，我明天再来找你们。”贺重渊把女儿放到地上，又侧头在虞倾心脸上吻了吻。
“那你们……”虞倾心有点担心，她看向秦镇川，这个男人从外表和气势就能看出来不好惹，但是她第一眼看到他时，感觉到不是威胁，而是一种莫名安心，一种奇怪违和感。
“放心去吧，我不打他。”秦镇川冲她抛了个媚眼，特别欠地说。
贺重渊：“……”
虞倾心只好牵着萌萌往楼里走。
等到母女俩离开了视线，贺重渊才回头看向秦镇川。
两人在气势上都不输于对方，只是贺重渊气质内敛深沉，一身锋芒藏而不露，而秦镇川身上则带着一股子邪气，一举一动都带着刺儿，总之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贺重渊开口，“秦先生……”
秦镇川抬手打断他话头，笑眯眯说道：“贺重渊，咱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贺重渊问，“如果你说帮我解决麻烦事，那就不用了。”
“不是这个。”秦镇川摇头，抱胸站在他面前，“骆家，是你仇家吧？”
骆家这两个字，虽然在不久前还让贺重渊决心斩草除根，但是好像才过了短短一两个月而已，贺重渊已经有种恍若隔世之感，所有仇恨和痛苦都已经随着骆家彻底消失而深深埋进心底。
突然被人提出来，贺重渊还愣了一下，随即目光锐利地刺向对面男人，沉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秦镇川勾起嘴角，说道：“我这里有个东西，跟骆家背后人有关，或许你会很感兴趣。”
贺重渊心里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他大步逼近男人，厉声说：“什么东西？骆家背后人？！”
“对，一串代码，”秦镇川直视他尖锐目光，“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就是这串代码背后人，在当年精心策划了你父母被背叛以至惨死整个事件，还有你，据我所知，他们本来计划，是想把你留在基地，给你洗脑，然后把你培训成新一代接班人。”
秦镇川恶意地挑起嘴角冲他笑，“想想是不是很有意思？把两个出色缉毒警儿子，共和国三代，培养成更出色毒枭，这算不算最有意义打击报复？”
贺重渊浑身发抖，双眼赤红充血，许多年前那些仿佛炼狱般遭遇轰然在他脑子里炸开，原本已经渐渐熄灭仇恨火种在这一刻重新被引燃！
“是谁？”贺重渊一字一字地问，他尝到了嘴里血腥味。
秦镇川嘴角弯得更深，“我可以告诉你那串代码，不过，条件是你必须马上离开明珠市，三年不准回来，期间不准再见虞萌萌一家。”
“爸爸！”
清亮童音大声传来，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到虞萌萌满脸愤怒地跑了出来。
小姑娘本来已经跟妈咪上了楼，但是她心里又实在很担心这两人打起来。从她梦里隐约看到那些内容，让她知道大家下场可能都不会很好，小姑娘看不到完整剧情，又没有别办法解决这一切，她只能寄希望于她认识人都团结在一起，一起解决困境。
所以她上楼后又悄悄下了楼，想看看两人商量好没有，结果刚下楼就听到这句话，小姑娘都要气炸了。
她在认识爸爸后，已经因为许多原因和爸爸分开两年了，现在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能团聚在一起，谁要让爸爸离开她们一家，那就是她最大敌人！
贺重渊满腔仇恨一下子被这一声“爸爸”吹得一干二净，他红着眼睛低头，看到女儿抱住他腰。小丫头如今已经长到他肋下那么高了，相比起两年前，真长高了不少，而他却没能亲眼看着她长大。
她开心她难过，她生病住院还是一餐一饭，抑或是学校家长会，都是他没有参与过。
贺重渊蹲下身，将她揽进怀里，女儿柔软小身体，好像一下子填满了他整个怀抱，将他内心所有仇恨都驱赶得不见了踪影。
虞萌萌被他抱住，反而伸手推开他。贺重渊莫名有些惴惴，哑声问道：“萌萌，怎么了。”
虞萌萌瞪视着他，用她嫩嫩童声质问道：“你是不是又要走了，又要离开我和妈咪还有昊昊了？！是不是？！”
“我……”
“我告诉你！”虞萌萌强忍着眼眶里眼泪，瘪着嘴大声说，“如果你这次再走了，我们永远、永远不会再原谅你！”
贺重渊心中大痛，一把将她抱回怀里，难过地说道：“我不走，萌萌，就算你们赶我走，我也不走，爸爸会永远和你们在一起，好吗？咱们一家要永远在一起。”
虞萌萌得到他保证，用力点动小脑袋，小眼泪随着脑袋晃动弧度落下来，她这才回抱住他，说道：“我相信你爸爸，爸爸要说到做到。”
“好。”贺重渊大手在她小脑袋上摸摸，说道，“咱们拉钩，爸爸保证会说到做到。”
“好~”虞萌萌小手和他大手勾在一起，这是父女俩之间永恒承诺。
小丫头终于破涕为笑，贺重渊松了口气同时又开始后怕，如果小姑娘刚才没有跑出来找他，也许他就被仇恨重新蒙蔽了眼睛，再次来个不辞而别……想到小姑娘长大后用疏远或者仇恨目光看着自己，他就难受得像被人拿刀子扎在心窝里，痛不欲生。
还好还好，还好他及时醒悟了。
父女俩重归于好，秦镇川表情就不太好了，他扬声说道：“代码你不要了？”
父女俩都转头看向他，贺重渊还没说话，虞萌萌瞪着他大声说道：“我们不要了，你走吧，我也不要你给我爸爸帮忙了，我爸爸最厉害了，他什么都能解决。”
秦镇川撇撇嘴，忽然觉得有点没趣，小丫头疏远眼神令他觉得十分烦躁。秦爷长这么大，让他吃瘪难受人几乎都作古了，可是这个小姑娘他什么也不能做。
他和虞萌萌对视了一会儿，转身上了车大步离开。
虞倾心从楼上下楼，她刚才跟着女儿下楼，在门口已经听见了一切。她毕竟是大人，不像虞萌萌那样，认为这世上最重要事就是一家人天天腻在一起，成年人总有成年人正事要办。
她担忧地看着贺重渊，问道：“学长，没关系吗？”
贺重渊伸手将她也揽在怀里，低声说道：“没有关系，那些事我可以慢慢去查，但是你们比这些东西重要多了。”
这时，虞昊从一辆车里出来，走到一家人身边，难得地伸手拽拽他衣服。
“昊昊，怎么了？”贺重渊赶忙蹲下身。
虞昊回来时，也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望着贺重渊，声音平静地说：“我可能过段时间就要回奥地利，你不要离开妈咪和萌萌了，她们没有人保护。”
贺重渊心里一酸，说道：“好好，我会保护他们，我保证。”
“嗯。”虞昊点点头。
虞萌萌见他们俩终于可以和平对话了，开心得差点笑出鼻涕泡，小姑娘还是很要形象，赶紧掏出手绢擦了擦鼻子，又被虞昊拿过手绢仔细给她擦干净。
贺重渊并没有说假话，金昆包括柯启明那点雕虫小技，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
他在查到幕后主使者之后，第一时间撤掉了热搜，但并没有让人删除柯启明等人放在网上污蔑他照片，而是发了一条视频。
从那段视频里可以看出，柯启明放出打人照片，根本就是断章取义，视频里打人只是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男人，并非是贺重渊。
那个男人也紧跟着亲自出面说清视频中，他打人是因为有人骚扰他女朋友，而不是什么阔少为抢女伴。
不过，网友们注意力却被带歪了，因为有人在网上放出了贺重渊本人照片！
贺重渊本人长得非常英俊帅气，且身高腿长气质禁|欲，一看就是高门里养出来矜贵少爷，而在这张照片拍是他和女儿一人牵了一头马儿在郊外散步画面，父女俩温情互动和高颜值组合让网友们纷纷转发，大呼这基因简直要逆天了。
还有细心网友发现国际知名钢琴大师西里尔关门弟子，钢琴小王子虞昊与贺重渊长相十分相似，说是撞脸都勉强了，这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好伐！
虞昊也在这天特意开通了微博以及认证，头像是他和虞萌萌合照，双胞胎长相还是比较相似，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是，他发了一条微博，只说了一句话：我们爸爸从不去夜总会。
这萌萌语气，高颜值矜贵小王子和甜美小公主组合，网友们都要被萌翻了。
粉免子：嗨呀！“我们爸爸”！又骗我生儿子女儿！嘤嘤嘤我也想要这样帅老公同我生龙凤胎！
芒果最好吃：啊啊啊天啦，这一家人脸都是被上帝亲吻过吗？他们妈妈那得多漂亮啊啊啊！
棋子棋棋：求全家合照，这怕不是神仙下凡一家人！
一家四口除了虞昊以外，其他人都不是圈内人，他没有把家人照片曝光出来，之后发东西都是与钢琴和音乐有关东西，但仍然让许多喜欢音乐网友们喜欢，实力圈了一波粉。
贺老爷子在小楼里拍了一段他刚去花卉市场淘兰花视频，发到抖音上，回应者寥寥无几。老人家看着别人几千几万点赞量，还是有点失落。虽然这些兰花不是啥名品种，但是外观好看又香得很，还便宜，多么亲近大自然啊，怎么就没人喜欢呢？
他刷了一会儿抖音觉得有点无聊，于是又打开微博，看到小孙子名字上了热搜高高挂在首页，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于是皱着花白眉毛伸手指点开。
然后他就看到，一张与小孙子几乎一模一样小脸出现在他面前，要不是这照片他没见过，小孙子也没有那么喜欢钢琴，他都要以为这是孙子小时候拍照片了。
他皱着眉又往下翻了翻，然后又看到孙子同一个小丫头一起给马刷毛照片。
贺老爷子放下手机缓了缓，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网上舆论对于贺重渊来说并不算棘手，让他觉得不安是秦镇川，这个男人太自我太任性也太强大，并不好对付。
不过贺重渊并不怕他，他现在想弄清楚是，这个男人究竟报着什么目接近虞萌萌她们。
虞萌萌中午和他在学校食堂一起吃饭时候，知道了他疑惑，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她眨眨眼说：“爸爸，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和我有点像？”

第38章 虞萌萌的套路
“爸爸，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和我有点像？”
在贺重渊这个爸爸眼里，自家女儿当然是千好万好，自带宝贝亲闺女滤镜，哪会将她和其他自男人比较。
虞萌萌小时候就是浓眉大眼，只是之前年龄太小，眼睛比较圆脸蛋也肉肉，这两年长开了一些，小鼻梁更挺更直，瞧着更好看了，也更大气了些，贺重渊仔细一看，还确实隐约能品出点秦镇川味道。
贺重渊相当心塞，自己好好亲闺女，怎么就跟别男人长得像了？还是那个秦镇川？！
“爸爸？”虞萌萌眨眨眼睛。
贺重渊回过神，温声问她道：“那萌萌意思是？”
虞萌萌说道：“爸爸，你说，我和他是不是有别血缘关系呢？”
“别血缘关系？”贺重渊顿了一下，他和秦镇川是绝对没有血缘关系。贺家和秦家都是北京城大家族。在皇城根下，大家族们明面上自然不会闹得太难看，但其实私底下，两家几乎没有什么来往，说互相防备还差不多。
贺老爷子是在战场上一枪一炮挣下功勋，他亲眼目睹了太多死亡，很多东西深刻地刻在他骨子里，他勤俭节约、刚正质朴，一直牢记为人民服务使命，在他言传身教之下，贺家子孙也继承了这些美好品德。
但是秦家人就……
贺重渊半敛下目光，如果可以，他当然不希望家里两个宝贝跟秦家人扯上关系。
不过，这件事确实很值得深思，看得出来秦镇川是真很喜欢虞萌萌，否则他那样人，完全不必为一个小女娃做哪么多，难道他们真存在某种联系？
贺重渊心中快速将家中亲戚过了一遍，确定和秦家没有任何关联后，忽然想到虞倾心……
他眉心跳了跳，是了，倾心跟他说过，她只是陈家养女！
难道她亲生父母和秦家有什么联系？
贺重渊心里存了这件事情，回去后就让人着手查了查秦家事情。
贺老爷子打了电话过来，“你要查秦家事？”
“是，有点事想弄清楚。”
“啊，秦家啊，”贺老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沉默半晌才说道，“秦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们势头正盛，咱们目前应该避其锋芒。”
贺重渊知道老人家是误会了，含笑说道：“爷爷放心，我有分寸，而且我也不是要对付他们，只是想查点东西。”
“行吧。”贺老爷子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你最近在那边弄什么呢？也不回来看看？”
“有点事耽搁了，等空了我就回来看您。”贺重渊这边一大家子还没跟北京家人里汇报，有点心虚，他是想回去后郑重地将家人介绍给老人家认识，所以这事就没提。
贺老爷子呵呵笑了两声，也没多说，直接挂了他电话。
贺重渊摸了摸鼻子，心里更虚了些。
虞萌萌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每天早上吃过早饭下楼，贺重渊会开车送她去学校，然后下午如果贺重渊有空，就会来学校接她，中午也是，偶尔会带着饭菜来陪她吃午饭。
学校里小伙伴们都特别羡慕，觉得她爸爸真太喜欢她了，中午都要过来陪她，而他们爸爸妈妈只会嫌他们烦人。
虞萌萌就给他们传授经验，“那你们回去后，要多给爸爸妈妈帮忙呀，帮他们扫地，或者在他们回家时候去帮他们收拾鞋子，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们。”
“真吗？”其他小朋友嘴里说爸妈嫌他们烦人，其实在家里都是小祖宗，属于酱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一下那种，更别提扫地收拾鞋子了。
“嗯嗯是，还有要帮妈咪叠衣服，帮爸爸拿碗筷，他们就会很喜欢你们，然后抱着你们夸奖说，‘萌萌宝贝儿最乖了，我最喜欢萌萌宝贝儿了~’”
其他人都被虞萌萌学爸妈说话语气逗得哈哈大笑，虞萌萌也笑了起来，眼睛弯弯，露出一排小米牙。
秦镇川“路过”学校门口，透过铁栏杆看到小丫头跟同学们玩闹成一团。
小姑娘依然扎着马尾辫，上身穿着盖到大腿粉色卫衣，配牛仔裤和运动鞋，她比例恰到好处漂亮五官使她在小伙伴中间脱颖而出，让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上课铃声响起，小伙伴们拖拖拉拉往教室走去，很快，教学楼里就传来整齐歌声，再之后是朗朗上口朗诵声。
秦镇川左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右手夹了根烟叼在嘴边，心里觉得没趣。
下午上完两节课以后，小朋友们就排着队离开了学校。
秦镇川这样男人，除非他刻意伪装，不然走到哪儿都是耀眼人物，虞萌萌从校门里出来，很快就注意到了他。
虞萌萌看他一眼，秦镇川也看了小丫头一眼，两人谁都没有要先和对方搭话意思。虞萌萌心里气他想把自己爸爸赶走事，秦镇川是因为拉不下脸来。
秦爷这辈子低声下气哄过谁？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儿，到了一个绿荫公园时，一条流浪狗忽然跑了出来，最怕狗虞萌萌顿时吓得尖叫一声，秦镇川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小丫头抱了起来。
那条流浪狗也被他们吓到了，转身又钻回了树丛。
“你、你没事吧？”秦镇川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诸多小孩被猫狗咬后感染了狂犬病消息，抱着她就往医院走。
虞萌萌刚刚就是被那只大狗突然跑出来吓到了，那狗其实根本没碰到她。她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它没有咬到我，没事，谢谢。”
秦镇川闻言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一大一小两对相似眼睛对望，相顾无言。
虞萌萌叹了口气，知道他们男生要面子，抿了抿嘴主动说道：“叔叔，你不要再赶我爸爸走了，我、我和昊昊从小就没有爸爸，现在好不容易有爸爸了，不想和他分开。”
这话说得秦镇川心里挺不是滋味，他在心里又给贺重渊狠狠记了一笔，可是小姑娘软软祈求，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十恶不赦大恶人，拆散他们一家人那种。
虞萌萌没有得到回答，小心窥了窥他表情，继续说：“叔叔，求求你了，好不好？”
小姑娘祈求眼神太软了，秦镇川金钢钻一般心也是一阵发软，他语气略有些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不管他事了。”
虞萌萌立刻笑了起来，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甜甜地说：“谢谢叔叔！”
秦镇川都被她整得没脾气了，这丫头大约天生就是来克他吧！
“叔叔，”虞萌萌瞧见他脸色变好了些，揽住他肩膀，小心窥着他表情变化，问道，“那个，你上次跟我爸爸说那个代码是什么呀？”
秦镇川乐了，挑眉笑着看她，“小丫头，想空手从我这里套白狼？”
“什么意思呀？”虞萌萌没懂，“什么是套白狼？”
秦镇川瞧见前面有家肯德基，这种地方他是没进过，不过有听身边人说小孩都喜欢这样地方，就抱着她走了进去，给她点了一份肯德基炸鸡桶。
这种肉类油炸食物没有哪个小孩不喜欢，虞萌萌也不例外，小丫头欢呼一声，抱着炸鸡桶笑得甜甜地对他说：“谢谢叔叔！咱们一起吃。”
然后她拿了一根鸡腿，先递到了秦镇川嘴边。秦镇川垂目瞧着小丫头和这炸鸡腿，忽然有点明白了，这丫头为什么这样讨人喜欢？因为不论她做任何事，都会先考虑到身边人，试问谁不喜欢这样贴心小丫头呢？
秦镇川就着她手咬了一口鸡腿肉，觉得味道还行，但比他请大厨精心烹制要差多了。不过秦镇川这人讲究起来比谁都讲究，不讲究时候比谁都不讲究，既然小丫头喜欢那就吃，下次再带她去吃世界顶级大厨烹调美食，两者之间并不冲突。他把鸡腿拿了过来，让她自己继续吃。
“你知道你爸……呸，贺重渊为什么要离开你们两年吗？”秦镇川入乡随俗地举着鸡腿啃，一边问她。
虞萌萌小嘴咬了一口鸡腿肉，小嘴上和脸蛋上都蹭得油汪汪，声音含糊地说：“是为了报仇吗？”
“是。”秦镇川觉得小姑娘这样子真心可爱，用手机拍了一张她照片，然后拿手绢给她擦脸，“就是为了报仇，他爹妈死得很惨。”
虞萌萌愣了一下，忽然感觉嘴里好吃鸡肉都没味道了。她以前没有问过爷爷奶奶事，原来他们都已经去世了啊。
秦镇川有点后悔，啧了一声，说：“不说这个了，我带你去看人跳舞怎么样？有你喜欢漂亮女明星哦~”
虞萌萌却完全没有了兴致，她把嘴里东西咽了下去，手上鸡腿放回了盒子，小声说道：“我想去找爸爸。”
秦镇川此时当真后悔莫及，他没事给小丫头说这些做什么？！凭白给贺重渊那厮添好感。
他烦躁地把手里鸡腿也丢回盒子，语气略强硬地说：“不行，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了，你今天必须先陪我去看跳舞。”
“那、那要不叔叔咱们不去看跳舞了，我陪着你，你告诉我，我爸爸事好不好？”虞萌萌希冀地望着他，包容他不讲道理。
秦镇川简直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但是谁叫这小姑娘可人疼呢，秦爷完全拒绝不了。
“那好吧。”
“谢谢叔叔！”虞萌萌立刻又在他脸上亲了亲，结果忘记自己刚才在吃鸡腿儿，这一亲，就在他脸上印了个油油印儿，小姑娘不知道想到什么，又乐了起来。
肯德基有点太吵了，秦镇川抱着她打算找个安静地方慢慢给她说。起身时候，小姑娘又叫住了他，“等下等下，我们把这个打包吧，还剩下这么多。”
小姑娘满脸可惜地望着炸鸡桶，秦镇川只好叫了服务员打包，然后一手抱着她，一手提着炸鸡桶出门。
秦镇川带她去了一家会所。
这家会所十分高档，进出不但得有钱，还得有身份或者影响力。一些人看到秦镇川抱着小姑娘进来，都愣了一下。
“看什么，这是我家丫头。”秦镇川平时懒得理人，见其他人都看小丫头，还非得给人介绍一下。
“哦哦，小公主好！秦爷这是带小公主来玩？”
秦镇川挥挥手，抱着小姑娘直接走了。
他抱着小丫头坐在一把花纹繁复椅子上，让小姑娘坐在旁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才对她说起了自己知道一些事情。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无非就是贺重渊父母投身缉毒事业，没有那么多时间管儿子。他们在自己事业里做得很优秀，但也得罪了很多人，使得才六七岁贺重渊被那些毒贩子盯上，对他实施绑架，然后他父母为了救他，在没有办法情况下只身入虎穴，最后惨死，而贺重渊也被关在毒窝里很久，在里面吃尽了苦头，最后才被贺家老爷子亲自带人救了回来。
秦镇川平静地说完，他怀里小丫头已经哭得身体一抽一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秦镇川叹了口气，他是一个游荡在正邪两道边缘人，所以他比其他人更清楚那些恶鬼手段，谁胆敢碰他们蛋糕，他们必定像饿狼一样，无所不用其极地报复对方。
“叔、叔叔。”虞萌萌抽泣了一会儿，勉强停了下来，拽拽他袖子。
“怎么了？”秦镇川放柔了声音。
“我、我想见爸爸。”虞萌萌抬手擦擦眼睛，小声说。
秦镇川又叹了口气，抱着她往外走，“我送你去。”
“谢谢你。”虞萌萌深深抽了一口气。
办公室里，姜彦向贺重渊汇报道：“先生，柯启明父亲也被牵连进了这件事，上面已经让人过来调查他们，另外，警方从金昆□□里查到了不少毒品，还有……几个被他养在别墅里小孩。”
贺重渊几乎捏断手中笔，他心中万分后怕，如果不是虞昊聪明地通过他们解决了西里尔那个经纪人，让他们提前发现了金昆事，昊昊被马洛控制在手中，还不知要遭遇什么。
“还有，金昆在警方控制□□时逃走了。”姜彦说道，“我已经另外安排了人追捕他们，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接应他逃走。”
贺重渊皱眉，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预感，沉声说道：“不论如何，一定要尽快抓住他，咱们这次抄了他老底，我怕他会报复。”他自己倒不怕，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凡事都务必尽力做到周全。
“好。”
秦镇川一路将虞萌萌直接送到贺重渊公司，贺重渊接到他电话，无奈地下楼来接自家小公主，这两人怎么又和好了？
让他没想到是，虞萌萌看到他后，小眼泪刷刷往下掉，闷头扑到他怀里。
“怎么了？怎么哭了萌萌？”贺重渊将人抱起来，心疼地给她擦眼泪。
虞萌萌趴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又自己擦了擦眼泪，努力想扬起嘴角对他笑，可还是控制不住眼里泪水往外流，“爸爸、爸爸，以后、以后我会保护你，呜呜呜，爸爸，我会保护你……”
她嘴里一直在重复会保护他这句话，贺重渊心疼地连声说道：“好好，爸爸等着萌萌保护爸爸。”边说边望向秦镇川，不知道小丫头怎么哭得这样伤心。
秦镇川今天难得没给他脸色看，说了一句，“她说想知道你事，我就给她说了些。”
贺重渊怔了一下，心里又酸又软又是熨帖，在她脸蛋上吻了吻，温声说道：“宝贝儿，爸爸以后就由萌萌保护了，好不好？要保护爸爸一辈子那种。”
“好。”虞萌萌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表情很郑重。
晚上回到家里，虞萌萌躺在被子里还在想爸爸小时候时候，忍不住又要哭了。
虞萌萌以前从来没想过，原来她爸爸小时候过得这么苦，在她这么小时候，就没有爸爸妈妈了，她至少还有妈咪和昊昊，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了，还被坏人关起来欺负。
她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好疼，好想保护爸爸，让他以后都不会再被坏人欺负了。她想，以后她和妈咪还有昊昊都是爸爸家人，爸爸再也不会孤身一个人了，他们一家人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卧室灯被打开，虞昊穿着睡衣站在房门口，问她，“你怎么了？”
虞萌萌从被子里坐起来，冲他伸出手，“昊昊，你陪我睡好不好？我想和你说会儿话。”
虞昊有点意外，不过还是关上房门坐到她被窝里。
兄妹俩靠在一起躺在被窝里，隔了许久，虞昊听到她小声说：“昊昊，你不要再讨厌爸爸了好不好？咱们一家人，以后都在一起。”
虞昊安静了一会儿，问她道：“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虞萌萌抽抽鼻子，小声将贺重渊小时候事告诉他。
虞昊虽然性格比较成熟，但到底还小，这样黑暗可怕事情也是他无法想象。
虞昊从很小时候就知道，他和妹妹跟别小朋友不一样，他们没有爸爸，所以他要像男子汉一样照顾妈咪和妹妹，后来渐渐长大，他就觉得他和妹妹不需要爸爸，他们一家三口就能生活得很好了。
他曾经一直以为萌萌也和他一样，后来才慢慢发现，妹妹其实是渴望一家人团聚。
如果这是她希望话，那就这样吧。而且那个人，原来过得并不好，并不是他以前以为那样，在他们一家人辛苦生活时候，一个人纸醉金迷。
原来他比他和萌萌还要惨，爸爸妈咪都没有了。
他回答道：“好。”
“真吗？你答应了？”虞萌萌抽抽鼻子，惊喜地看着他。
“嗯，答应了。”虞昊冲她笑笑，说道，“明天你跟我去演奏厅看我训练吧，等晚上咱们一起去找他……找爸爸。”
“哇！好啊！”虞萌萌开心得不得了，一把抱住他说，“我最喜欢昊昊了，昊昊最好了！”虽然她也喜欢贺重渊和秦镇川，但确实只有虞昊和虞倾心才能得到这个“最”字。
虞昊也笑了起来，把她往怀里抱了抱，说道：“睡觉。”
“嗯，好！”虞萌萌乖乖靠在他小肩膀，很快就安心地睡了过去。
虞昊和西里尔回国后，日常训练都在他们租来小演奏厅，虞昊马上就要去参加比赛了，所以西里尔对他训练强度也越来越大。
西里尔是个音痴，除了音乐什么都不懂，所以也从来没有管过虞昊文化课程，打算陪他过来比赛完，就把人再度带回奥地利里去，同他一起沉浸在音乐世界里。
贺重渊和虞倾心私底下商量，打算让虞昊再跟着他学习两年，八岁后回来学习文化课程。以虞昊聪明，晚两年还是能跟上同龄人学习进度，但是如果再晚，很有可能影响他和同龄人社交关系，他们不希望他成为西里尔那样，除了音乐，连生活自理都成问题人。
虞萌萌早上好早就爬了起来，同虞昊吃了妈咪煮面条。虞倾心面条好歹还是能煮熟，就是味道很一般，特别一般，虞萌萌一边强迫自己吸面条，一边迫不及待希望一家人能住在一起，爸爸现在厨艺进步可是很大！
吃过早餐，虞倾心同他们一起下楼，送他们上了保姆车后，再去酒店上班，“昊昊再见，萌萌再见。”
“妈咪再见。”虞萌萌趴在车窗上笑眯眯同她挥手。
车子发动，虞昊把妹妹拉回车里，然后关上车窗，让她坐好。
虞萌萌今天有点兴奋过头，路上一直问虞昊训练事，自己在旁边会不会有影响。
“我把你画板和作业都带来了，你可以在旁边画画或者写作业。”虞昊给妹妹安排得妥妥当当，小“监护人”角色当得特别棒。
虞萌萌跟勤奋虞昊还是有点区别，她和其他同龄人一样，贪玩好吃，也并不是特别喜欢写作业。不过有虞昊这个“监护人”亲自看着，她想偷懒也不可能了。
小演奏厅里摆着两架昂贵大钢琴，华丽又漂亮。虞萌萌哇了一声，问虞昊：“我可以摸摸吗？”
“嗯，摸吧。”虞昊点头。
虞萌萌走过去小心地伸手指摸了摸，笑着小声跟虞昊说：“滑滑，真好摸。”
“要不要也试试？”虞昊将自己琴凳摆在合适位置，转头问她。
虞萌萌摇头，虽然她有一个音乐天才双胞胎哥哥，但她其实五音不全，唱歌只能跟着别人瞎吼那种……
西里尔过来后，和虞萌萌打了个招呼，就让虞昊坐到琴凳上，开始了一整天训练。当然偶尔太累了时候，也会教授理论知识。
虞萌萌趴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就将画板拿出来，伴着这动听钢琴音，决定将他们还有那些在空中跳跃看不见音符都画出来。
三个人都沉浸在各自艺术世界里，因为没有人来打扰，全都沉浸其中如痴如醉几近达到忘我境界。
直到虞昊冒汗鼻尖嗅到了烟味，反应过来时，滚滚浓烟已经灌进了演奏厅。
“怎么回事？！”虞昊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西里尔和虞萌萌也终于回过神，茫然地抬起头。
火星子已经从走廊里飘散了进来，伴着滚滚浓烟和热浪，完全堵住了他们去路。
“昊昊！”虞萌萌吓坏了，赶紧跑到他身边。西里尔虽然是成年人，但是对于一个连生活自理能力都欠缺人来说，面对这种突发事件，他也慌了手脚。
“别害怕，咱们先找点水和毛巾。”在场唯一比较冷静就属虞昊了。
虞萌萌被他一提，也想起在学校里老师教过安全知识，说道：“演奏厅里有厕所吗？门好像已经被火封住了去路，咱们去厕所。”
“有、有一个洗手间。”西里尔也终于冷静下来，牵着两个小孩跑到角落里小小洗手间。
大火烧得太快了，再加上演奏厅只有一面墙上有窗户，很快火和浓烟就烧了进来，让这个封闭小演奏厅如同被抛弃世界。
虞萌萌热得满身是汗，头发全部贴在脸上，小脸通红，她心里非常害怕，被虞昊抱在怀里，缺氧使她脑子有点发昏。
她小声说了句什么，虞昊没有听清，将耳朵凑到她嘴边，问道：“萌萌，你说什么？”
虞昊也很害怕，他还是太小了，害怕救不了妹妹和老师，怕再也见不到妈咪……和爸爸。
虞萌萌用力晃了晃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说道：“昊昊，我想爸爸妈咪了，我有点害怕。”
虞昊用力将她抱在怀里，在呼呼火声中说道：“萌萌不要害怕，我们会出去，我们会见到爸爸妈咪。”
虞萌萌慢吞吞点点头，“好。”她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连睁开眼睛都困难。
虞昊把湿毛巾捂在她唇鼻上，不让她再说话。
还好消防员很快赶来，虞昊抱着妹妹和西里尔坐在厕所最角落里，脑袋昏沉地抬起来，看到了贺重渊满脸焦急地冲进来，将他和妹妹一把抱了起来。
虞昊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昏倒在爸爸宽阔怀抱里。

第39章 表白
虞倾心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时，两个孩子都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脸上戴着呼吸罩子。做为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两个宝贝这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不能说话也不和她撒娇，她有点受不了，心痛得恨不能代替他们受这份罪。
贺重渊垂着头坐在病床边，听见声音抬起头来，向来收拾得很干净的英俊脸庞上全是疲惫和憔悴，他羞愧地看着她：“抱歉倾心，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虞倾心白着脸问：“他们……”
贺重渊起身将她揽在怀里，轻声说：“他们吸入的浓烟有点多，两个小家伙很聪明，躲在厕所里用水打湿了身体，身上没有烧伤，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说等他们醒过来再做一次全身检查，没有其他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虞倾心吸了吸鼻子，回抱住他，“他们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对不对？”
“对，他们会平平安安的。”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两个小家伙在病床上躺了大半个晚上，终于缓缓恢复了意识。
虞萌萌比虞昊先醒过来，她睁开眼就看到爸爸和妈咪都守在病床边，有点开心地咧开嘴，然后才发现自己脸上戴着一个罩子。
“萌萌，难受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虞倾心一说话，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妈咪，”虞萌萌刚醒过来，脑子反应还有些慢，说话慢吞吞的，抬起小手摸摸她的脸，声音软软地说道，“不要哭，我不难受。”
虞倾心顿时哭得更加厉害了，贺重渊握住她的小手，红着眼眶也忍不住掉了眼泪，“萌萌，对不起，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虞萌萌小脑袋轻轻晃了晃，微笑着说：“没有的，我知道肯定是爸爸救了我们……对了，昊昊呢？他有没有事？”
“他还在睡，等一会儿就醒了，萌萌咱们让他再睡一会儿好不好，昊昊太累太辛苦了，咱们让他再休息一下。”贺重渊知道两个小家伙感情好，怕她担心，没敢和她说实话。
虞萌萌转过头，果然看到虞昊躺在另一张病床上，也和她一样戴着氧气罩子，她小声问道：“爸爸妈咪，我可不可以和昊昊躺在一起啊，我心里有点害怕。”也许是双胞胎的某种心灵感应，让她感觉到虞昊的样子不像爸爸妈咪说的那样，只是睡着了而已。
而且，她很少看到虞昊这样安静躺着的样子。这个小男子汉比她勤奋多了，总是起得比她早，睡得比她晚，平日里也很少瘫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认真又勤奋的，从不睡懒觉。
虞倾心在旁边哭得泣不成声，贺重渊喉头哽咽剧痛，他强行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过，握着她的手说：“好，我去问问医生。”
虞昊只是暂时还没醒过来，戴着氧气罩，身上连了些线，不过如果虞萌萌不乱动的话，和他躺在一起是没有问题的。
虞萌萌连连点头表示她一定会乖乖的不乱动，贺重渊在医生的帮助下，将她移到了虞昊的身边。
“昊昊，你要快点醒过来，你昨天晚上答应过我，要和爸爸和好的，咱们一家人要开开心心在一起。”虞萌萌的小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轻声说道。
好在，虞昊在一家人的期待下，没过多久也睁开了眼睛，是挨着他躺在一起的虞萌萌第一个发现的。
医院给两人做了检查，因为救援还算及时，两个小家伙的身体都没有大碍。贺重渊和虞倾心两个当爸妈的自然放心不下，让他们俩在医院多住一天。
虞萌萌小时候虽然身体不太好，但是却很少住院，还觉得有点新奇。
一家人都看着她笑，虞倾心说要留下来陪他们，让贺重渊回去。贺重渊却没有答应，反正他订的是VIP病房，一家人能住得下。
虞萌萌最开心了，还想让爸爸妈妈都躺在床上同她和昊昊一起睡，可惜病房的病床因为摆放了许多仪器，都是单人病床，只能作罢。
秦镇川第二天早上过来时，一家人已经收拾收拾准备出院了。
贺重渊看到他，从病房出去，秦镇川脸色黑成锅底，说道：“是金昆干的，我已经让人去抓他了。”秦爷这个人没别的啥优点，唯一的一点就是护短，只要是他想护着的人，谁敢碰一根汗毛，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小丫头是他罩着的人，金昆一个社会渣滓也敢！谁给他的狗胆？！
贺重渊的脸色也不遑多让，“不用，我会亲自抓住他。”
秦镇川冷笑，“那咱们就各凭本事吧。”
这两人天生气场不对，话不投机半句多。
秦镇川去病房，虞萌萌正在妈咪的帮忙下换衣服梳头发，看到他立马笑眯了眼睛，冲他挥手说：“叔叔，你也来看我呀？”
小丫头虽然没有受什么体外伤，但是脸蛋上还是有些擦伤的，贴着一些纱布，瞧着叫人心疼。
秦镇川对虞倾心点点头，过去坐到小丫头旁边，手指在她脸上的纱布上碰了碰，轻声问：“疼不疼？”
“不疼的。”虞萌萌笑眯眯摇头，“叔叔，我身体都好啦，你不要担心。”
秦镇川怎会不担心，小丫头他宠着护着，竟然胆敢有人伤害她！
他敛去眼中的戾气避免吓着她，在她刚扎好小辫儿的脑袋上揉了揉，柔声说道：“别怕，叔叔一定会给你报仇。”
虞萌萌却抱住他的胳膊，认真叮嘱他道：“叔叔，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可以做坏事的。”
虞倾心有点有想笑，跟进来的贺重渊也因为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放缓了凝重的表情。让秦镇川这种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的人遵纪守法，真是亏得小姑娘能想出来呢。
秦镇川显然也没有想到小姑娘竟然还在坚持这一点，他冲她呲了呲一口大白牙，笑说：“放心吧，我一定让他得到最公正的制裁。”
论玩文字游戏，虞萌萌当然不是秦镇川的对手，还以为他听了自己的劝，高兴地说：“叔叔你真好！”
秦镇川也乐，手指在她的小鼻梁上刮了刮，说：“既然我这么好，要不要考虑给我当闺女啊？我可是绝对不会像某人一样，让你受伤的哦。”
贺重渊：“……”
公然抢闺女，别说贺重渊，虞昊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过去略强硬地拉开虞萌萌抱住他的手，说道：“虞萌萌，你该去洗脸了。”
“哦哦，好的！”虞萌萌果然松开秦镇川，跑去洗手间自己拿小牙刷刷牙。
剩下一屋子大人相顾无言，虞萌萌没在，秦镇川觉得无趣，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扔给虞倾心，说：“这是我给小丫头的营养费，收好了。”
虞倾心哪能要他的钱，愣了一下，连忙说：“不用不用，她……”
“跟她说一声，我去抓坏人了，回头找她玩。”秦镇川丢了红包就转身往外走，根本不听她的话，任性又我行我素。
那红包不大，捏起来薄薄的硬硬的，里面放的应该是一张银行卡。虞倾心原本想着要是钱不多就先收下了，有机会还他这个人情，结果拿着卡去银.行一查，她快被里面的一串六给闪瞎眼了。
只见ATM机上显示，可用余额为：6，666，666.66元。
虞倾心：“……”
这么大一笔巨款，虞倾心拿着都觉得烫手，她一辈子都赚不来这么多钱吧！
她捏着卡心慌地跟贺重渊说了这件事，这点钱在贺重渊眼里自然不算什么，不过他也不乐意自家闺女受这人这么大的礼，就让人给他原封不动送了回去，但没过两天，虞倾心又在闺女的书包里重新看到了这张卡。
虞倾心：“……”
虞萌萌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问她：“妈咪，这是那个叔叔说送我吃点心的钱，没多少的，我能不能留着呀？”
虞倾心：“……”
最后这张卡也没能再还回去，虞倾心挺忧心的，贺重渊想想反正也没多少钱，收了就收了吧，白给的钱干嘛不要呢？
两个小家伙出院没多久，贺重渊和秦镇川的人几乎同时抓到了金昆。
这个什么恶事都干得出来的社会垃圾，彼时正藏在一家夜总会里给人当打手，还想找机会偷渡出国，继续过纸醉金迷的生活。可惜贺重渊和秦镇川都不是普通商人，只要他还在这条道上混，就没有他逃出生天的机会。
金昆因为嫉恨贺重渊插手他的生意，又因为他们的干预没能及时偷渡出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溜回明珠市，打算绑架虞昊，用他逼着贺重渊帮他逃出国。他在演奏厅里买通了一个保安，看到虞昊和虞萌萌竟然都在里面，再加上演奏厅有贺重渊安排的人，他无法把小孩带走，一时气愤之下，直接放了火，想着如果贺重渊知道他的两个孩子都死在这里，脸色肯定很好看。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心中十分快意。可惜他的如意算盘并未能如愿，两个小孩机智地躲在厕所，再加上消防队离这里很近，非常及时地将他们救了出来。
金昆最终被愤怒的贺重渊与秦镇川联手送进监狱，他拐卖儿童卖.yin以及售卖毒.品等罪行，不管哪一样都足够他被判死刑，且在两人的关注下，绝对不会让他有任何机会逃脱法律的制裁。
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一家四口总算又聚在了一起。
虞昊虽然心里别扭，还是在虞萌萌的期待下，叫了贺重渊爸爸。
“哎，昊昊真乖。”贺重渊将他轻轻揽在怀里，眼角湿润了，这是他的儿子。
虞萌萌最开心了，她开心地拉着妈咪过去，一家人亲密地靠在一起，说好一家人以后再也不分开。
不过还有一件事还没做完，那就是父女俩商量好要向虞倾心表白的事。这种事总不能让虞倾心主动，何况虞倾心一直觉得两人身份悬殊，有点迈不过去这个坎。
虞萌萌对这件事很上心，她和贺重渊约好了，这个周五早点回家，把家里布置得漂漂亮亮的，再让贺重渊露一手，争取一举把妈咪拿下！
贺重渊最近虽然很忙，但学做菜的事也没有拉下，目前做一些家常菜完全没问题。父女俩都商量好了，做一道贺重渊喜欢的糖醋排骨，虞萌萌喜欢的可乐鸡翅，虞昊喜欢的清蒸鱼，还有妈咪喜欢的炖排骨汤，最后再做一个心型蛋糕，一家人的喜好都照顾到，齐活了。
虞萌萌说：“咱们这叫一家四口，盘盘圆满，以后都要在一起不分开的。”她说完期待地看向贺重渊。
贺重渊怎么会不懂女儿心里的愿望，说道：“好，咱们以后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虞萌萌开心了，贺重渊望着女儿满足的笑脸，也是干劲十足，特意又请了大厨帮忙。贺重渊不愧是高智商的大才子，竟然真的赶在周五前学会了这几道菜，还做得像模像样的。
周五这天晚上，还被蒙在鼓里的虞倾心接到贺重渊的电话，说女儿被他接回家了，让她顺路接虞昊回家。虞倾心不疑有它他，挂了电话去了贺重渊重新给西里尔安排的演奏厅，接上儿子回家。
“萌萌呢？”虞昊奇怪地问。
虞倾心掏出钥匙打开门锁，一边说：“在你爸爸那里吧，一会儿我打电话问问。”
虞昊点点头，在贺重渊第一个扑进火场救下他和妹妹的时候，他就觉得，如果他是他们的爸爸也挺好的。
钥匙转动，房门打开，虞倾心正要去按开关，屋里忽然一点点亮起一串串彩灯，虞倾心和虞昊都愣住了。
在彩灯星星点点的灯光下，他们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瞧见了屋里堆满了漂亮的各色气球。
贺重渊和虞萌萌站在屋子中间，他们面前摆着一桌菜和一个爱心蛋糕，以及几支漂亮的蜡烛，将父女俩的眼睛映得亮亮的，一切都好看极了。
虞萌萌赶紧推了推爸爸，让他快点说表白的话。
贺总此时紧张得手心冒汗，在女儿的催促下，才绕过桌子走向他们，还差点丢脸地走出同手同脚。
“学、学长……”
“倾心，”贺重渊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说道，“嫁、嫁给我好吗？”
虞萌萌飞快把一捧她要双手才能捧住的玫瑰花送到两人中间，着急地说说：“爸爸爸爸，花！花！”
贺重渊都把这个给忘记了，微微颤抖着手接过女儿递来的花，送到虞倾心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说道：“倾心，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让我照顾你，还有萌萌和昊昊，当然，我想娶你，是因为我爱你，想给你幸福，想和你一起照顾他们。”
贺总前世今生大约头一次这样语无论次，虞倾心忍不住捂住嘴，漂亮的大眼里泛出眼泪，她已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一家太不容易了，经历过这么多事，贺重渊为她们改变了太多，她也想通了许多事，很愿意和他一起照顾两个孩子，一家人快快乐乐在一起。
“妈咪……”虞萌萌也紧张得很，生怕妈咪还是不愿意。
虞倾心又低头看看她，然后对贺重渊用力点头，扑到他怀里，紧接着被贺重渊用力抱住。
“耶~”虞萌萌看到爸爸妈咪终于抱在一起，快乐地欢呼一声，也扑到虞昊身上，笑眯眯和他抱成一团。
虞昊也笑了起来，问道：“现在满意了？开心吗？”
“嗯嗯，”虞萌萌用力点头，“满意了，开心了，嘿嘿。”
贺重渊和虞倾心互相抱了一会儿，还是虞倾心担心两个孩子饿着，害羞地从贺重渊怀里退出来，说道：“你买了饭菜吗？咱们先吃点吧？”
贺重渊深情地望着她，笑眯眯说：“是我学做的菜，萌萌说，以后家里由我掌厨，你不用辛苦了。”
虞倾心更加不好意思了，也更加感动。曾经那个矜贵骄傲的大少爷，愿意为他们做到这一步，是真的很爱他们。
贺重渊牵着她走到餐桌边，虞萌萌也牵着虞昊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安排道：“爸爸和妈咪坐在这边，我和昊昊坐在这边。”
“好~”
家里她最小，大家又最宠她，当然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不过，浪漫的烛光晚餐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消受的，虞萌萌在几次夹菜夹不准后，虞昊拍一下打开了灯，说道：“还是这样吃吧！”
反正不管怎么样，虞萌萌今天都开心，开不开灯都无所谓啦。
因为太开心了，虞萌萌晚上都睡不着觉，想拉着虞昊去跟爸爸妈妈一起睡，不过一向最宠她的爸爸这天晚上竟然破天荒地把她关在了妈咪的房门外。
贺重渊关门前这样对她说：“宝宝乖啊，明天带你和昊昊一起去骑马，今天晚上自己睡好不好？”
虞萌萌见这事好像没得商量，只好点头说：“那好吧。”
然后爸爸就当着她的面关上了房门，虞萌萌看了一会儿房门，又抱着枕头去找虞昊。
虞昊的房间是蓝色系的，就连穿的睡衣也是，他还没睡，在书桌前学习文化课。虞萌萌扑到他身上，郁闷地说：“爸爸妈咪干嘛不让我和他们一起睡。”
虞昊：“……”
他想了想说：“大概爸爸妈咪有话要商量吧。”
虞萌萌想想也是，就说：“那让他们今天商量一晚上，咱们以后都去跟爸爸妈咪一起睡吧。”他们可是说好以后都要一直在一起的！
虞昊：“……”
秦镇川在游轮甲板上躺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干脆下水玩了一会儿冲浪板。
晶莹的水珠在空中飞舞，一部分落在他流畅漂亮的肌肉上，运动时的他看起来就像一匹野性十足的大野狼，性感又迷人。
他回到甲板上，接过侍者递来的毛巾擦擦脸，他的一个得力手下忽然急匆匆跑过来，着急地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秦镇川顿时勃然大怒，“什么？！他们想动萌萌？！”
“是的，他们说贺重渊的手越伸越长，要抓一个筹码在手上。”
秦镇川嘴唇紧抿，脸色阴沉，“我知道了，我回去一趟。”
“现在回欧洲吗？”
“嗯。”
秦镇川临走前联系了贺重渊，将这件事告诉了他。小丫头还太小了，多一个人照应多一份保障。
贺重渊沉默良久，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护着她。”
秦镇川犹豫了许久，还是将那串代码告诉了他，最后说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要像你的父母。”
贺重渊挂了电话，然后让裴彦给他挑十名保镖，让他们分别跟着虞萌萌和虞昊。
秦镇川即将离开国内时，解下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项坠，让人给虞萌萌送去。这个坠子跟了他很多年，曾经在许多次要命的危机时刻给予他保佑，他希望这份保佑能一直陪伴虞萌萌左右。
与此同时，贺重渊也派人给他送去了一份资料。
他坐在飞机上打开资料袋，在里面看到一个日记本，日记本上不算漂亮的字迹记载道：大约二十六年前，秦家的老大，也是现在的家族掌权人，给了陈利民的父亲一笔钱，让他们做一件事，但具体做什么日记里却没写。
后面是贺重渊亲笔书写的补充内容：倾心不是陈利民和虞宝芸的孩子，据我猜测，她应该是虞宝芸娘家妹妹虞梦娴的孩子，虞梦娴在二十多年前是两岸三地十分有名的明星，据传闻所说，她曾做过秦鹤江的情人，但虞倾心和秦鹤江是否是亲生父女，尚未确定。
秦镇川的父亲正是秦家现任掌权的秦敬原，秦鹤江是他的小叔，他们几乎没怎么见过，只知道这个小叔和秦家的关系也很淡薄，并且一直到现在还没结婚。
秦镇川：“……？？？！！！”
如果虞倾心真是秦鹤江和虞梦娴的女儿……那么那个丫头就是他的外甥女？！
秦镇川忽然想回去抱住那丫头好好确认一遍，无奈他今天乘坐的是国航而不是私人飞机，此时飞机已经起飞，除非他打开窗户跳下去。
贺重渊这个狗贼！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等他上飞机才告诉他？！！！
秦镇川心里骂了一声娘，他那么漂亮的妹子，就这么被这个狗贼给泡到手了！
秦爷心里那个气啊，气得脸都青了，要是早知道虞倾心是自己的妹妹，他说什么也不能轻易让他如愿！
还有虞萌萌，难怪他这么稀罕这丫头呢，原来是他的外甥女！
不能立刻抱着小丫头让她叫舅舅，秦爷此时心里像被蚂蚁啃似的难受，他心里发誓，等下次再见到贺重渊，一定叫这狗贼吃不了兜着走！
大飞机载着满心焦灼的秦镇川飞去了国外，等他再回来已经是许久之后了。
虞萌萌对父亲和舅舅之间的较量完全不知情，在他们一家人团聚后不久，虞倾心就带着两个孩子搬去了贺重渊在这边新买的别墅，打算等年底去北京拜访贺老爷子后，选一个合适的日子结婚。
不过在此之前，虞昊马上就要去外省参加比赛了，虞倾心同贺重渊商量后，向酒店请了假，亲自陪着虞昊参加比赛。
剩下虞萌萌就暂时跟着爸爸一起住在度假山庄。
度假山庄风景优美，虽然是在繁华地段，这里却闹中取静，附近还有森林公园，特别适合休闲度假，以及小孩子玩耍。
虞萌萌这天在保镖远远的保护下，在附近的森林公园写生时，遇到了一个老爷爷。
老爷爷看起来很老了，却精神矍铄，身体健壮，腿脚也特别好的样子，弯着腰在附近拍些花花草草，一边拍还一边解说。虞萌萌是个热爱交朋友的小朋友，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觉得有意思，主动过去搭话。
“老爷爷，你拍这些花花做什么呀？”
老爷子看到小丫头漂亮的大眼睛，花白的眉毛微微扬起，回答道：“拍些视频发到网上，这样就有更多人认识这些植物，还会给我点赞。”
“哇，那会有很多人点赞吗？”虞萌萌现在还太小了，家里人都不怎么让她玩手机上网的，但她周围的同学都会玩手机上网，所以她也很好奇。
并没有几个人点赞的老爷子咳了一声，十分要面子地说：“有不少。”他顿了一下，笑着说，“小朋友喜欢唱歌吗？我觉得我跟你挺有缘的，要不咱们合唱一首发出去？说不定就有很多人点赞呢。”
虞萌萌虽然五音不全，但是做为一个爱美的小姑娘，唱歌跳舞她还是很喜欢的，赶紧点头说：“好呀好呀，那咱们唱什么呢？”
老爷子瞧着她苹果似的脸，背着手想了想，说：“就唱小苹果吧！”

第40章 小哥哥
“小苹果啊！这个我会唱！”虞萌萌小朋友在南岛的时候，也曾被这首大街小巷都在播放的歌洗脑，哼哼两句完全没问题。
“那就来吧！”贺老爷子把手机支在一块石头上，一大一小两张脸挤在手机镜头里。
虞萌萌看着手机里那张有点陌生的自己的脸，奇怪地说：“老爷爷，你这个手机是不是有问题呀，我的眼睛怎么这么大，下巴又好尖啊。”看着来有点点可怕。
贺老爷子说：“哦，这个美颜和瘦脸滤镜，你看这个打开了之后，我的脸是不是看起来年轻了好多？”
虞萌萌一看，还真是，老爷子年龄相当大了，脸上本来有许多皱纹，但是开了这个什么美颜之后，脸上的皮肤都被拉平了，而且两人脸上有腮红。虞萌萌看了一会儿，可能是看习惯了，还觉得确实挺好看的，尤其她的大眼睛和脸上的两团腮红，看起来特别可爱。
虞萌萌有点自恋地盯着瞧了一会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那咱们来唱吧？”
“来！”
于是一老一小两人蹲在一块石头前，非常认真地唱起了歌来。
贺老爷子起了个头，虞萌萌跟着他开始唱，因为有伴奏，不太能听出来他们偶尔的跑调，而且虞萌萌声音软萌，老爷子声音铿镪有力，一人一句唱下来，有种反差萌。
远处的一波保镖遇上了一波警卫员，保镖们：“……”
保镖中的头儿跟了贺重渊多年，当然认识贺家老爷子，有点震惊，老爷子竟然还有这个爱好，而且还偷偷跑来看小朋友！
贺老爷子的警卫员霍麟对他们点点头，说道：“老先生的意思是他只是路过这里，不用告诉重渊先生。”
保镖们：“……”
反正是贺家老爷子下的命令，又没有做什么过份的事，他们就当是真&#183;路过吧。
虞萌萌和贺老爷子这歌一唱起来就停不下来，唱了一首又一首，一口气唱了七八首脍炙人口的流行歌曲，嗓子都快要吼哑了。
“不唱了不唱了。”贺老爷子摸了摸脖子，他离开部队太多年，好久没扯着嗓子唱歌了，难受。
“嗯。”虞萌萌也点头，跑过去把自己的水杯拿过来，问他，“老爷爷，你要喝水吗？这边都没有卖水的，我分你一点吧。”
贺越岭看着小姑娘手里可爱的印着大熊猫的水杯，说：“要不你自己喝吧，我要是喝了你自己就不够了。”
“没事的，里面可以装好多水。”虞萌萌抿嘴笑笑，把盖子拧下来，将水倒在里面，然后把盖子递给他，一边说，“老师说过我们要尊老爱幼。”
这个年龄的小学生最听老师的话，在他们心里老师说什么都是对的。
那水杯在小姑娘手里需要双手捧着，到贺老爷子这里，就小得很了，水杯盖子里的水只够他一口的。
虞萌萌看着他喝完，又双手捧着给他倒水，自己竟然没有先喝。
是打算让他先喝够了，自己再喝剩下的吗？
贺老爷子那一刻心里是感动的，小姑娘才六岁吧？虽然家里的那些孩子都懂谦虚礼让，但很少有人做到这个地步。
“你自己也喝啊。”贺老爷子真心有点稀罕这个小姑娘了，多么的根正苗红啊，不愧是他的重孙女！
虞萌萌见他喝得差不多了，笑眯眯点点头，双手捧着水杯仰头喝了起来。
贺老爷子心里感慨，看来孙子这个对象找得是没错了，她一个人带俩孩子都能把孩子教得这样好，本人能差到哪里去？
“老爷爷，咱们唱歌的视频拍下来，你会发到那个什么音上吗？”虞萌萌擦擦嘴，把水杯盖上挂到脖子上。
“对，抖音，我发出去看看。”贺越岭点开手机，将视频传到抖音上。
他的视频一般都只有寥寥无几的个位数点赞，但是这个视频发出去，大概是因为小姑娘太可爱了，没过多久，点赞数竟然破了两位数！
“老爷爷，怎么样啊？有人观看吗？”虞萌萌蹲在他身边，紧张地问。
贺老爷子顿了一下，矜持地说：“有人看的，跟我平时发的视频差不多吧。”
虞萌萌开心地说：“是吗？！太好了，那咱们再录几首吧，你可以慢慢发出来。”
老爷子这回是真的感动了，这个小丫头是什么宝藏女孩，这么贴心！
虽然小丫头主动说要给他录歌，但是刚才她脸都□□了，可见唱太多歌对身体负担也挺大的。老爷子哪里忍心，就说先不录了，要去看看她的画。
“我画得不好。”虞萌萌不好意思地说，一起学画画的同学都说她画得太奇怪了，不漂亮。
“没事，我瞧瞧。”贺老爷子说。
“那好吧。”
虞萌萌带他去自己的画板旁边，贺老爷子知道为什么她说自己画得不好了，小姑娘的画只用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五颜六色！
“为什么要放这么多颜色？还有这个草，不应该是绿色的吗？为什么你要画成蓝色？”贺老爷子以前是扛枪的大头兵，糙人一个，没啥艺术审美，但基本的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虞萌萌说：“因为我觉得如果草是蓝色的话，一定会很好看，而且昊昊喜欢蓝色。”
昊昊……贺老爷子顿时想到他在微博上看到的那张与孙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家伙，就是她的双胞胎哥哥？
“那，为什么天空要画成绿色的？”贺越岭问，这还是特别鲜嫩的绿。
虞萌萌有理有据，“因为我想知道如果天空是绿色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的，而且我喜欢绿色的。”
“那紫色的树呢？”
“因为妈咪喜欢！”
贺越岭看着画里黑白和银灰色的花朵，这个不用问了……
虞萌萌却追问起来，“老爷爷你怎么不问问这些花花的颜色呀？”
贺越岭看着她，喉咙有点发热，他轻声问道：“为什么用这些颜色画花朵？”
虞萌萌果然高兴地说：“因为我爸爸喜欢！”
贺越岭哪还有不明白的，因为小姑娘把一家人喜欢的东西都加在了她的画里，使得画中事物的颜色和现实世界里的完全颠倒，看起来好像照片反色一样，再加上笔触粗糙没有形，怎会好看。
“你、这么喜欢你爸爸吗？”
“嗯嗯嗯，”虞萌萌笑眯眯飞快点头，掰着手指头给他数，“我现在最喜欢爸爸妈咪和昊昊，然后喜欢顾姨姨和秦叔叔，他们都对我好，我想和他们永远在一起。”
贺越岭瞅了她一会儿，心中轻轻叹息一声，小姑娘其实和所有小孩一样，她喜欢的人就希望他们永远陪在她身边。因为她从小生活的家庭比别的小朋友缺少一个父亲，所以她比其他小孩更加在意这件事。
“乖丫头。”贺老爷子的大手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拍了拍，慈爱地说，“你画得很漂亮，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画，你没有画错的，人活一世本来就不容易，只要不是违法犯罪，就应该按自己的喜好来过这一世。”再者，小孩子的想象力天马行空，多难得啊，何必非要纠正她呢。
后面一段话虞萌萌其实不太懂，不过前面夸她画得好看的她听懂了，羞涩地说：“我知道我画得不好看，不过没有关系，我以后会画得很好看的。”
“嗯！”
天色渐晚，警卫过来对老爷子低声耳语几句，贺越岭点点头。
“老爷爷，你要回家了吗？”虞萌萌好奇地问。
“是的，我要走了，你明天还来这边画画吗？”贺越岭问她。
“明天不是周末了，我要上学，还要陪爸爸上班，可能来不了啦。”
“那咱们只能下次有缘再见了。”贺越岭还真有点不舍得，这个小姑娘着实很对他胃口。但是他生气孙子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他，重孙子孙女都这么大了也不领回去，所以这次过来明珠市没打算让小孙子知道。
——哼，等他见到那臭小子，看他不打断他的腿！
“那好吧，老爷爷再见，对了，老爷爷我叫虞萌萌，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虞萌萌好喜欢这个老爷爷啊，他懂她的画，她就好开心。
贺越岭说：“虞萌萌是个好名字，我记住了，我叫贺越岭。”
“哇，老爷爷你也姓贺呀，我爸爸也姓贺的。”虞萌萌双眼亮了亮，因为和她爸爸同姓，都他又亲近了几分。
贺越岭乐了，说：“咱们今天见面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哦。”
虞萌萌看看不远处大马路上，几辆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轿车，知道他可能很有身份，就点点头说：“好的，不过爸爸要是问起的话，我不能骗他。”
“行，如果他不问你就别说，行不？”贺老爷子笑呵呵说。
“好的！”
虞萌萌目送老爷爷在几个叔叔的跟随下上了车，见天色还早，又拿起画笔画了一会儿画。
现在家里只有虞萌萌和贺重渊两人生活，贺重渊怕女儿一个人在山庄里无聊，所以每天准时下班，回家享受有女儿陪伴玩乐的亲子时光。
他回到家问了伯伦，知道小丫头去后山写生了，脱了衣服亲自过来接人。
“爸爸！”小丫头看见他，立刻放下画笔扑到他身上。
贺重渊心里软成一片，弯腰将小姑娘托了起来，抱着她往回走，一边问她今天都做了什么，有没有想他。
画板自有跟着的保镖收拾，虞萌萌也不用操心了，抱着爸爸的脖子，父女俩亲亲密密地汇报各自的日常。
贺总现在化身标准奶爸，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运动半个小时，然后亲自下厨做早餐。早餐也都比较家常，中式的西式的他都会做一些。现在他的厨艺变得更好了，把自家小姑娘养得白白嫩嫩的完全没问题。
偶尔时间来得及，他还会在早餐时顺便给女儿做一份爱心便当，留着女儿中午吃。
七点会准时叫女儿起床，他家的小猪仔女儿喜欢赖床，他每次都要守在旁边叫她，才能把人叫清醒过来，然后贺总就会得到女儿一个甜甜的笑，和一个亲亲，开始了美好的一天。
中午如果他有时间，会去学校陪女儿吃饭，下午女儿放学如果要去少年宫学习画画，他就另外安排司机送她，如果不去的话，就接她到公司，在自己办公室里写作业，晚上再一起回家，他给女儿做晚餐吃。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贺重渊单手抱着女儿，拨了拨她有点乱的额发，现在小姑娘的头发都是他扎的。哦对了，他除了厨艺越来越好以外，扎小辫儿的手艺也比以前好了。
虞萌萌歪头想了想，说：“想吃可乐鸡翅。”
“还有呢？”
“那糖醋排骨和锅包肉怎么样？”
“不能全是肉菜，至少要加一个素菜。”贺重渊说。
“那好吧，那就加一个菠菜吧！”虞萌萌小朋友小时候喜欢大力水手，也因为这部动画片对菠菜情有独钟，是她喜欢的为数不多的几种蔬菜之一。
“行。”
贺总拿到了女儿的点单，乐呵呵挽起袖子挂上围裙去了厨房。做一顿好菜把女儿喂饱，是一个完美的父亲应该具备的基础技能。
厨房里很快响起贺爸爸的锅碗瓢盆交响曲，虞萌萌则举着手机在旁边和妈咪还有虞昊视频通电话，贺重渊炒菜的间隙和他们聊几句，一家四口虽然没在一起，仍然非常的温馨。
晚上睡觉，贺重渊仍然会给女儿讲睡前故事，不过他不会再去翻那些童话书籍，他不希望女儿被这些□□荼毒。他每天都会花上一段时间，自己编织一些冒险小故事，用这些故事给小姑娘灌输一些美好的品德，小姑娘也很捧场，每次都会听得很认真，还会记得来告诉自己的小伙伴们。
父女俩的日子过得平静又幸福。
又到了一个周末，贺重渊特意空了出来，打算带女儿去乡下住一住，陪她感受一下悠闲的田园时光。而且最近秋老虎太厉害，城市里干燥得很，去乡下感受一下新鲜空气也不错。
溪山不算出名，但是这里气温偏低，山中常年雾气萦绕，水质甘甜，而且山上生长着许多红豆杉，引得一些知晓此处的富豪在这边建别墅，每到夏天就会过来度假。
贺重渊为了带女儿过来玩得开心，临时找人买了一套别墅，父女俩过来时，已经有人提前将别墅打扫干净了，不过贺重渊为了培养女儿的动手能力，只让人打扫了卫生，还有许多事需要他们亲自动手。例如挂窗帘，自己铺床等等小事。
虞萌萌对于可以和爸爸一起干活非常期待，穿着背带裤跟在他身后忙近忙出，还说晚上吃过饭，要给爸爸捏肩膀。
贺重渊非常欣慰，果然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就是乖！然后忍不住发了一条朋友圈，炫耀自家女儿有多懂事，并习惯性屏蔽了贺家老爷子。
虞倾心：学长，你们要注意保暖哦，山里晚上气温很凉的，小心感冒。
回复虞倾心：会的会的，谢谢亲爱的关心，么么，老公想你了。
虞倾心：[害羞]
江子林：……看你天天晒女儿，我也想生女儿了！
严翰：同楼上，我也想生个闺女玩玩了！
贺重渊统一回复：你们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女儿？
江子林&严翰：……
虞倾心回复：学长，要谦虚一点[偷笑]
回复虞倾心：好的，我都听你的[亲亲]。
贺重渊刚回复完虞倾心，一条视频请求霸道地弹了进来，贺重渊一看，是秦镇川发来的，果断点了拒绝。
秦镇川：接！我要看我外甥女儿！
贺重渊：呵呵，她在给我按肩膀呢，没时间接。
秦镇川：狗贼！你竟然敢让我外甥女给你按肩膀！
贺重渊：[微笑][微笑]我闺女要给爸爸按肩膀，跟你有关系吗？
秦镇川：……
远在地球另一边欧洲大陆的秦镇川快要气死了，要不是他这边的事还没弄完，他一定立刻马上飞回去，把这个狗贼揍到西伯利亚去。他的外甥女那是金金贵贵的小公主，她需要动手做任何事吗？！
“爸爸，你在做什么呀？是不是在拍视频？”虞萌萌认真给爸爸捏了一会儿肩膀，手有点酸。
贺重渊把她抱到怀里，给她揉揉小手，一边说：“在和人谈点事，萌萌，爸爸明天带你去山里捡吃的好不好？”
“好呀好呀，捡什么吃的呀？”
“板栗，还有野猕猴桃等等。”
溪山的树很杂，各种野食野果应有尽有，要不是带了女儿过来，贺重渊还真想去打些野鸡野兔之类的。不过女儿还太小了，他怕她见了血会害怕。
清晨的山林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空气湿润度很好，相比大城市的浮躁，这里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情愉悦。
贺重渊换上了迷彩服，攀在一棵树上给女儿摘野猕猴桃，虞萌萌今天也穿了长袖长裤，提着小篮子在旁边等着。
贺重渊摘了一篮子猕猴桃下来，又去不远处的板栗树上摘板栗。
不过，板栗球太扎人，而且这种树最招毛毛虫，贺重渊就让女儿去另一边玩，免得一会儿扎着她。
虞萌萌确实很怕毛毛虫，看到不远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就提着小篮子走了过去，打算洗一下手。
她才走到一半，就看到小溪的水潭里似乎漂着一件衣服。她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山里谁家的阿姨在这里洗衣服漏掉了，结果过去一看，竟然是一个人趴在水里。
那个人四肢松散地垂在水中，只有后脑勺浮在水上面，整个人一动不动。
虞萌萌顿时被吓坏了，控制不住地尖叫了一声。贺重渊听到女儿的尖叫声，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
“怎么了萌萌？”贺重渊还以为女儿遇到了蛇或者其他猛兽，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虞萌萌惊魂未定地指着水潭里的人，颤着声音说：“爸爸、有人死在那里了。”
小姑娘从来没见过死人，整个人都在发抖，贺重渊将她按在怀里，对她说道：“萌萌别害怕，爸爸去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好吗？”
虞萌萌埋在他怀里点点头，闷着声音说：“那爸爸你快点过去看一看。”
“好。”
贺重渊打量趴在水里的人，看身高不是成年人，而且跟虞萌萌年龄差不多大。当了父亲的人总是心更软，他快速走过去，扯着他的衣服一把将人拽到了岸上。
小孩的脸被水泡得发白，贺重渊探了探他的脉博，松了一口气，把女儿放在一边，说道：“萌萌，他还活着，爸爸先救他，你在旁边别乱动。”
“好的。”虞萌萌这才看清对方是个小男孩，也希望她爸爸能把他救过来。
小孩的口鼻里都有水，贺重渊先把他在膝盖上，拍掉呛进去的水，再给他做人工呼吸，同时按压他的心脏。在他的专业救援下，小孩没一会儿就呛咳了几声，恢复了薄弱的呼吸，但是人没有醒过来。
贺重渊注意到他的一条手臂的袖子被卷得很高，抬起那条手臂一看，上面竟然留着几个非常明显的针眼。
贺重渊脸色一沉，这个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有人给小孩注射了药物，是毒.品还是别的东西？是谋杀吗？
如果萌萌没有恰巧走到溪水边，他今天绝对会死在这里。
“爸爸，小哥哥醒了吗？”虞萌萌担心地小声问，可能是因为对方也是小孩的原因，虞萌萌现在特别希望他能安全醒过来。她想到如果出事的是自己的话，那爸爸妈咪会有多伤心呀，这个小哥哥的爸爸妈妈肯定也会很担心的。
贺重渊拿出手机拨了120，一边对她说：“他恢复呼吸了，咱们陪他等120救护车过来，别怕萌萌。”
“爸爸我不怕的，我们一起陪他吧！”虞萌萌靠在他身边，一边小心打量那个小男孩。
“好，萌萌乖。”
救护车很快过来了，虞萌萌不放心，贺重渊便带着她一起送小孩去了医院。
万幸的是，因为贺重渊救得及时，小孩很快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他手臂上的针孔，如果真是贺重渊所想的那样，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小男孩当天就醒了过来，不过不知道是他天生话少，还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他醒过来后眼神很空洞，医生问他任何问题他都没有反应。
虞萌萌担心地在旁边说道：“爸爸，小哥哥是不是很害怕呀，咱们留下来陪他好不好？”
贺重渊垂目看了她一会儿，点头说：“好。”
贺重渊垫付了医药费，小男孩被转到普通病房。贺重渊坐在旁边陪女儿，虞萌萌则趴在病床边上，小声跟他说话。
“小哥哥，我叫虞萌萌，你叫什么名字呀？你今年多大了呀？我觉得你跟昊昊看起来差不多大，是不是今年也刚刚八岁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小姑娘太聒噪了，小男孩空洞的眼睛转了转，转头向她看了过来。
虞萌萌赶紧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她的同学和老师都说她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了，希望小哥哥看到她开心的笑，也能开心一点。
贺重渊走过去，仔细打量这个小孩。他看了一会儿，眉心微微拧了起来，这孩子，让他觉得非常眼熟。
他记忆力超群，只思索片刻，便问道：“你是……凌建平的儿子？”
没想到小男孩听见“凌建平”两个字，木然的目光中竟然迸发出激烈的恨意，把虞萌萌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贺重渊将女儿揽到怀里，眉心微微拧得更紧了一分。

第41章 亲子活动
看这个男孩的反应，应该是凌建平的儿子没错了。
凌家也是北京城几大家之一，只是凌家人丁凋零，凌老爷子统共两儿一女，大女儿大儿子很争气，如今都身在高位，不过大儿子因为在战场上身体受了伤，所以没法留下后代。小儿子凌建平是老来子，可能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对这个小儿子娇宠了些，反而把他养成了一个只会花天酒地的纨绔。
这个男孩，就是这个纨绔的儿子。
据贺重渊所知，凌建平的妻子早年去世了，但是凌建平又娶了第二任老婆，身边的花花绿绿也没有断过，有这样的父亲，这个小男孩会变成这样，似乎也不难理解。
贺重渊牵着女儿出了病房，拿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让凌家的人来接人。
“爸爸，那个小哥哥他为什么讨厌自己的爸爸呀？”这是虞萌萌所不能理解的，小丫头最喜欢自己的爸爸了，所以她觉得这世上所有爸爸肯定都是自己爸爸这样的。
贺重渊摸摸她的脑袋，蹲下身对她说道：“萌萌，并不是所有爸爸都爱自己的孩子，以后你会懂的。”其实在虞萌萌这个年龄，许多问题大多数家长都会选择含糊过去，怕孩子太早接触残酷的现实。
但是贺重渊觉得女儿太善良了，一味地把她保护在完全纯净的世界，说不定反而在某些特殊时刻害了她。
“这样啊。”虞萌萌有点难过。她的爸爸，在不知道她是他的小孩时，就对她特别好了，怎么会有人明知对方是自己的小孩，还不喜欢他呢。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事。
“萌萌只要知道这件事就行了，不用去探究太多，”贺重渊把她抱在怀里，轻声说，“萌萌只要知道爸爸是爱你的，但并不是所有爸爸都像我一样爱自己的小孩，就可以了。”
虞萌萌懵懂地点头，“好，我记住了，爸爸。”
贺重渊心里叹息一声，孩子的教育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他也不确实自己这样做是不是一定对，只能摸索着前近。
说起来，他现在真的很感谢女儿，是她先找到了他，他非常非常庆幸他们能那么早相遇，在小家伙们最需要爸爸的时候。
“那爸爸，我可以陪小哥哥玩吗？”虞萌萌觉得，这个世上最爱自己的一定是爸爸妈咪，小哥哥连他的爸爸都不爱他，他好可怜呀，她想陪陪他。
贺重渊做为一个父亲，本能地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和那种家庭出生的孩子走太近，那个男孩恐怕经历了太多同龄小孩没经历过的事，而虞萌萌又太纯白，小男孩尖锐的目光和性情随时有可能刺伤她。
但是看着女儿期待希冀的目光，他还是点了头，说：“好，我陪你们。”
“谢谢爸爸！”虞萌萌在他脸上亲了口，笑得甜甜的。
“萌萌乖。”贺重渊心里也软软的，跟着笑了。
贺重渊这通电话直接打给了凌家老爷子的警卫员，还在病床上的老爷子乍然得知这个消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连拍了几掌他的轮椅，大骂凌建平畜牲，管不了自己的女人也就罢了，连唯一的儿子都保护不了，而后又不得不放下面子恳求贺重渊帮他照顾小孙子一段时间。
贺家与凌家其实交情不深，但是人家老爷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贺重渊再怎么说也是小辈，不好拒绝他，只能答应了。
他这个电话打回去后没多久，贺越岭也给他打了个电话。
“凌老也不容易，一年时间大半住在医院里，药就没断过，没法顾孙子周全，你就帮忙照顾几天吧，”老爷子顿了顿，轻哼了一声，说，“你不是很会照顾小孩吗？”
贺重渊也不知道老人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轻咳了一声说：“我知道了，那没事我先挂了。”
贺老爷子：“呵呵！”
贺重渊：“……”
虞萌萌趴在病床边，话唠地问：“小哥哥，你要不要吃水果呀？我最喜欢吃橘子了，你要不要吃？”
小男孩除了在贺重渊提到“凌建平”几个字时，眼里的恨意浓重，那之后他的目光又恢复了木然，好似将自己牢牢地封闭了，对外界的任何事都没有反应。
贺重渊叹了口气，这孩子怕是很长时间都迈不过心里这道坎了。
只有虞萌萌还锲而不舍地趴在病床边和他说话，小丫头可爱得有点傻气，贺重渊又好气又好笑，又为自己的女儿如此善良而骄傲。
凌老爷子的病情不稳定，怕自己护不住孙子，最信任的大儿子现在在岗位上走不开，其他人不信任，只能交给贺重渊帮忙照顾，贺重渊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只能劳心劳力给小男孩找了医院做全身检查。
小男孩名叫凌焕，年龄比虞萌萌大点，但他们是同一年出生的。六岁的小孩身体脆弱，万一被注射了毒.品，极有可能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比较好的是，医院的检查最终结果显示，对方给他注射的只是一种类似迷.幻剂的药剂，只需要让他的身体正常代谢掉即可。对方可能是为了方便控制他才用了这个方法，毕竟小男孩看起来挺有劲的，挣扎不脱成年人的控制，也能造成一定的麻烦。
检查完之后，贺重渊把凌焕接回了家，父女俩的乡下度假之行彻底泡了汤。
虞萌萌倒是挺开心的，家里有一个同龄的小朋友，她每天放学后，第一时间就是赶回度假山庄，守在他旁边，一个人叽里呱啦地说话，特别热情。
贺重渊心里有点酸，小丫头是不是对他太好了点？连自己这个爸爸都顾不上搭理。
晚上贺重渊打算带女儿去餐厅吃饭，虞萌萌还说要带上她的小哥哥，被贺总一口否绝，“凌焕现在精神状况不太稳定，不适合出门，万一遇上什么事刺激到他了怎么办？”
虞萌萌不是很懂，但爸爸说的话肯定很有道理！
她点点头说：“那爸爸咱们快点吃完，一会儿给他多带些好吃的回来。”
贺重渊：“……”总感觉他不应该接这个差事=_=。
贺重渊带女儿去了亲子主题餐厅，餐厅被装扮得特别萌萌，店员的衣服上印着各种憨态可掬的小动物，店里的展板上全是小朋友们喜欢的卡通形象，桌椅凳子也是游乐园风格的，简直就是小朋友的乐园。
虞萌萌坐的椅子就是秋千样式的，小姑娘喜欢极了，连声说：“爸爸爸爸，下次咱们也带妈咪和昊昊来好不好？这个好好玩啊！”
贺重渊眼里尽是笑意，欣然点头答应，“好，等他们回来就带他们来。”
“爸爸，把你的手机拿出来拍照，要开美颜的。”虞萌萌坐在秋千椅上，摆了一个美美的姿势，还提出了要求。
贺重渊的手机上自然没有美颜相机这种东西，不过既然女儿要求了，他就临时下了一个，还找了好些可爱的贴纸。
自己的闺女儿实在太可爱了，贺总看着照片一万次感叹，然后给女儿拍照就停不下来，关键是小姑娘天生爱美，摆姿势也停不下来。
“好看吗？给我看看。”虞萌萌凑过去。
“好看，我们萌萌最美了！”贺重渊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虞萌萌一张张划开，要求爸爸都帮她存起来，还说：“一会儿回家给小哥哥也拍几张吧。”
贺重渊：“……”虽然说不至于对小孩子吃醋，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心塞，怎么那个小崽子一来，小丫头就三句离不了他？
“先吃饭吧。”贺重渊理智地转移话题，拿了ipad点餐。
“好！”
贺重渊今天点的都是偏酸甜口的，菜很快就上来了。贺重渊伺候女儿吃饭，虞萌萌每次吃到好吃的，还会先给爸爸喂一口，笑眯眯看他吃完，然后问他好不好吃。
“好吃。”贺重渊点头。
“是吧，我也觉得这个好吃。”虞萌萌说完就让他把菜名记下来，她要给虞昊和妈咪分享的。
“贺总？”父女俩温馨的互相投喂时光被一个声音打断。
贺重渊转过头，看见来人是公司里某个部门的下属，对他点点头，“你好。”
“这是，您女儿？”章东宇好奇地问。
“对，萌萌，叫叔叔。”
虞萌萌立刻乖乖喊人，“叔叔好！”
“哎，萌萌小姐你好。”章东宇笑眯眯对她点头，又拉着自己的小孩教他叫人。
小男孩看起来才四五岁的样子，挺腼腆的，乖乖叫了贺重渊后，又眨着黑溜溜的眼睛喊虞萌萌姐姐。
这是虞萌萌第一次被人喊姐姐，小胸脯都忍不住挺了起来，拉着小男孩稀罕得不行，非让他多叫她几声姐姐。
章东宇和贺重渊寒暄了几句后，试探着问道：“贺总，这周末我的几个朋友准备办一个亲子烧烤聚会，您要不要来？”
贺重渊注意到虞萌萌似乎挺喜欢那个小朋友，又想到她回家后几乎没有什么交朋友的机会，所以才会在遇到凌焕之后，那么黏他，他略作思考后就点头答应了。
章东宇也挺高兴的，还说公司里也有同事会带小孩参加，两个大人聊了一会儿，章东宇才牵着自家儿子走了。
“姐姐拜拜。”章俊俊乖乖对虞萌萌挥手。
“弟弟拜拜。”虞萌萌也冲他挥手，还趴在扶手上一直目送他离开。
贺重渊等她坐回来，才好笑地问：“这么喜欢小朋友？”
虞萌萌说：“对的，我喜欢交朋友。”
贺重渊于是开始反省，是不是他拘着小家伙了？看来应该多带她出门跟其他宝爸宝妈交流才是。
父女俩从餐厅回到家，虞萌萌立刻跑去找凌焕，然后发现他坐在窗户边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发呆。
虞萌萌照例凑过去和他聊天，巴拉巴拉把她在餐厅吃到的好东西遇到的人都告诉他，可惜凌焕仍然没有什么反应。
贺重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叹了口气，喊道：“萌萌，该洗澡睡觉了。”
“好的，我马上就来。”虞萌萌从椅子上跳下来，冲凌焕挥挥手说，“那小哥哥再见，我先去睡觉啦。”
房门被打开又关上，房间里安静许久，凌焕才轻轻转头，木然的目光看向房门。
接下来几个工作日，贺重渊抓紧时间工作，争取在周末空出时间带女儿参加正常社交活动。
周六这天早上，贺重渊很早就起来了。
伯伦已经提前按他的要求准备了烧烤架，还有食材等等聚会需要的东西，贺重渊全部重新清点了一遍，然后才去叫虞萌萌起床。
虞萌萌顶着鸡窝头从床上坐起来时，贺重渊站在女儿的衣柜面前，问她，“萌萌今天想穿什么衣服？”
“爸爸帮我选。”虞萌萌打了个哈欠，还想倒回去继续睡。
贺重渊拿了一套衣服过来，手掌撑着她的后背不让她往床上倒，好笑地说：“小懒虫，再睡太阳都晒屁股了，羞羞脸。”
虞萌萌迷迷糊糊的，还冲爸爸笑。
贺重渊把拿来的衣服摆在床上，“就穿这套运动服怎么样？”
“好。”
虞萌萌换好衣服出来，贺重渊又拿了梳子给她梳头。因为不想让女儿在聚会上丢脸，贺爸爸不但给她扎了漂亮的小辫儿，还在小辫儿上绑了蝴蝶节丝带，非常美了。
“好看。”虞萌萌臭美地照了照镜子，说，“比妈咪扎得好看。”
贺重渊乐了，把她的小包拿过来，在里面放了备用的皮筋和梳子，手绢和水杯等等东西。
虞萌萌想到了什么，说：“爸爸，也给小哥哥准备一个吧。”
贺重渊的动作顿住，“萌萌想带他一起去？”
“可以吗？”
贺重渊犹豫了一下，那个孩子确实挺可怜的，一直这样自闭下去也不是办法，就说：“那好吧，不过要是他排斥的话，就让保镖把他送回来行吗？”
“好！”
于是贺重渊又让伯伦拿了小包，给凌焕也准备了一套小孩用的东西。
凌焕现在的情况虽然看起来像是自我封闭了一般，但还是很听话的，只要贺重渊拉着他做什么，他都会照做。
家里有两个宝宝，贺重渊几乎所有的车里都安装了两个安全座椅，虞昊现在没在，凌焕坐着倒是正好。
虞萌萌爬上座位，对凌焕说：“小哥哥要系好安全带哦。”
凌焕看着椅子发呆，虞萌萌叹了口气，爬过去帮他把带子系好，一边系嘴里一边教导他这个安全带要怎么扣，非常贴心了。
虞萌萌帮他扣好带子，又爬回自己的位置给自己系好，然后对贺重渊说：“爸爸，我们系好带子啦，开车吧。”
“好。”
约好的地方在章天宇的别墅，贺重渊到地方时，果然已经有不少宝爸宝妈带着孩子已经过来了，小别墅非常的热闹。
贺重渊把车停好，虞萌萌自己下了车，还不忘拉着她的小哥哥一起。
贺重渊原本担心凌焕会排斥这种热闹的地方，但小男孩对这一切并没有太大反应，就和他一个人安静待着时没什么区别。
来参加聚会的有好几个都是贺重渊公司的人，看见贺重渊到来，纷纷带着孩子过来打招呼，他们的小孩似乎都被交待过了，对虞萌萌的态度也特别好。
但尽管虞萌萌周围一下子聚集了好几个小朋友，她也没忘记拉着自己的小哥哥。
陈浩斌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虞倾心的女儿，他们一家是他老婆罗晓彤的同事邀请他们参加的。
“怎么了？”罗晓彤问他。
陈浩斌看到虞萌萌被贺重渊牵着走过来，心中十分惊讶，贺重渊他是见过的，他们单位的大领导和他一起开过会，知道这位不但家里背景深厚，自己也是知名企业家青年才俊，好多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
他看到那个男人牵着小女娃，温声细雨跟她说话，表情又宠爱又耐心。
“问你事呢！”罗晓彤啧了一声。
“没什么。”陈浩斌摇摇头，至于他心里是不是真没想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儿子陈嘉阳嚷嚷道：“爸爸，我要吃烤鱼。”
“行行，给你烤！”
贺重渊交待虞萌萌和凌焕别乱跑，自己把烧烤架从车子上搬下来，找了个不错的位置摆好，再把食材都搬过来。
因为是亲子聚会，所以不会有保姆帮忙，所有事都需要大人和小孩一起完成。
虞萌萌很懂事地没有乱跑，就待在她爸爸身边，帮他串串了，方便一会儿放到火上烤。
家长们说说笑笑，还有小朋友在旁边玩乐欢笑。大约是这里的气氛太好了，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凌焕竟然也主动蹲在虞萌萌身边给她帮忙。
小朋友们的耐心都不是很好，没过一会儿，就有小朋友跑过来拉着虞萌萌一起玩，其中有一个小女孩打扮得像个男孩子的，对虞萌萌说：“萌萌，你是不是小公主呀？你穿的衣服好漂亮呀。”
虞萌萌被夸奖衣服好看，心里美滋滋的，说道：“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
另一个男孩子立刻说：“萌萌你不要和那个男人婆一起玩啦，小心被她传染变得不男不女。”
打扮得像男孩子的女孩脸上一阵发红，连眼圈都红了，明显被他这句话伤到了，但她抿着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虞萌萌注意到她是因为头发都剃短了才像个男孩子的，那些短头发好像是全部剃光后重新长出来的，后脑勺还有一块比较狰狞的疤痕。
小姑娘前段时间跟虞昊从火场出来后住过一次院，看到有人因为做手术把头发全都剃光的，她瞧那个女孩抿着嘴红着眼睛不说话，心疼地说：“你们不要笑话她啦，她肯定是因为不得已才会剪短头发的。”
“萌萌你不知道，”有个小朋友小声跟她说，“听说她生了很严重的病，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还是不要走太近比较好。”
虞萌萌心里更生气了，很认真地对他们说道：“如果医生没有说那个病会传染，那肯定就不会传染的，你们不要乱说自己吓自己。”
她说完又看向那个女孩，主动过去牵着她的手问道：“我叫虞萌萌，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本来就是羡慕她特别好看才鼓起勇气主动和她说话，结果她却帮自己说话，小姑娘眼圈都红了，小声说：“我叫许佳音，萌萌你好。”
“哇，你的名字好好听呀！”
女孩被毫不犹豫地夸奖，不好意思了，说道：“你的名字也好好看。”
虞萌萌冲她笑，然后拉着她走回凌焕身边，又把自己的小哥哥介绍给她。
凌焕黑漆漆的眼睛瞅了许佳音一眼，又落回虞萌萌身上，没说话。
虞萌萌就让许佳音叫凌焕哥哥，许佳音腼腆地叫了一声，拉着虞萌萌和她说话。
两个同龄小姑娘的共同语言还是很多的，从“我爸爸给我买的书”到“我妈妈给我买的小裙子”，每件事都值得细细说道一番。
许佳音的母亲很快找了过来，见女儿跟另一个漂亮女孩说得开心，眼眶也有些发酸。因为女儿脑子里长了瘤，虽然现在已经手术痊愈了，但不知道是学校里哪个小孩乱传这种病会传染，再加上脑袋上的疤着实吓人，大热天也没法让她戴帽子，愿意和她一起玩的小朋友已经越来越少了。
好久没看到女儿这么快乐地和同龄人说话了。
郑静芸想过来和女孩的父母搭个话，没想到对方竟然很面熟。贺重渊对她点点头，郑静芸愣了一下，也笑着点点头，倒没再上前了。
郑静芸是在明珠市税务局上班的一个小公务员，贺重渊是知名企业家，她也有所耳闻。
虞萌萌和许佳音玩了一会儿，就回到各自的爸妈身边帮忙。许佳音知道虞萌萌在少年宫学画画，回去后就跟母亲说也想去少年宫，郑静芸生怕女儿越来越自闭，哪有不答应的。
虞萌萌蹲回凌焕身边，旁边递来一串串好的蘑菇。虞萌萌愣了一下，小哥哥竟然主动给她递东西哎！
凌焕见她没接过去，第一次开口和她说话，“这个好吃。”
他因为许久没开口了，声音哑哑的，虞萌萌却高兴得不行，用力点头说：“那我让爸爸烤了，咱们一会儿一起吃！”
“嗯。”凌焕点点头。
贺重渊卷着袖子站在烧烤架前，对着里面黑呼呼一看就很脏的炭相顾两无言。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贺重渊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凌焕，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第42章 女朋友？
打来电话的是凌焕的大伯凌志诚。
凌志诚虽然没有后代，但本人却非常有能力，目前是东北某军分区司令员。
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凌志诚直言他现在有重要任务走不开，手下的人怕会拦不住凌建平，他也不放心，所以请他一定替他照顾好侄儿几日，等他腾出手会立刻亲自过来接人，日后必有重谢，并且嘱咐他不可将侄儿交给他以外的任何人。
贺重渊有身份有能力，不怕凌建平这样的纨绔，人品也无问题，凌志诚对他很信任。
其实凌贺两家一向关系平淡，毕竟都是四九城的大家族，上面很忌讳这些大家族之间走得太近，各自都很有分寸。不过贺老爷子很欣赏凌家上面的两个儿女，偶尔家庭聚会会提到他们，贺重渊帮了这个忙也不会错。
贺重渊挂了电话回来，凌焕和虞萌萌两个小朋友合作得非常不错。
除了那天提到“凌建平”三个字时他情绪激烈外，这个小孩多数时候是极安静的，也没有任何过激行为，贺重渊放心不少。
“小哥哥，这个西兰花也可以串起来烤着吃吗？”虞萌萌拿着串签，她现在的工作就是蹲在旁边负责给凌焕递签签。
“嗯。”凌焕点点头，把串好的放在一边，又接过她递来的签子继续串香菇片。
虞萌萌是个肉食动物，喜欢的蔬菜很少，就说：“小哥哥，那你多串点肉片好不好，我喜欢吃烤肉片。”
凌焕闻言就把香菇片取下来了，换上肉片，说：“好。”
贺重渊：“……”
“萌萌，不能总挑食哦。”贺重渊在她的小脑袋上敲了敲。
虞萌萌吃痛地捂住头，冲爸爸皱鼻子眼睛，她就喜欢吃肉嘛。她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转移话题道：“爸爸爸爸，你看其他叔叔阿姨都开始烤肉了，好香呀，你也快点烤呀。”
贺重渊看着那一堆黑炭叹气，曾经不识人间烟火的贺大少爷只想着带女儿出来交朋友，压根没想起还要自己动手烧炭这种事！
做为东道主的章东宇见他们这边迟迟没有进展，过来询问贺重渊是不是需要帮助。
“不用，都是小事情。”贺总摆摆手，做为一个霸道总裁，他怎么能在其他宝爸宝妈们面前给女儿丢脸！说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
然后章东宇和虞萌萌就看到贺重渊拿出打火机，打出了火苗，直接凑到炭上去点。
章东宇&虞萌萌：“……”
贺重渊：“……”
“贺总，这个炭这样点不燃的，要不我给你弄一点烧好的炭过来吧？”章东宇说话非常小心，生怕伤了大老板的颜面。
“……行。”
等章东宇走了，贺重渊面对女儿质疑的目光，摸摸鼻子解释说：“我就是试试，听说有些炭可以直接点燃的。”
“哦哦，那肯定是这个炭买错了。”虞萌萌是个爱护爸爸的乖小孩，她决定不拆穿爸爸的谎言，维护他的自尊心！
“嗯，回去问问伯伦。”贺重渊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在章东宇的帮助下，贺重渊终于将炭点了起来，然后架上烤肉开始烤肉。
不管前期多么的艰难，烤肉的香味儿是实实在在的，很快那浓郁的香味儿就飘散到了空中，把虞萌萌馋得口水都下来了！
“小哥哥，难道你不喜欢吃烤肉吗？”虞萌萌用力咽了咽口水，问蹲在旁边完全没有反应的凌焕，觉得不可思议。
凌焕现在也渐渐愿意给她回应了，说道：“喜欢。”
“爸爸爸爸，你快点烤呀，小哥哥也说想吃！”虞萌萌跑到贺重渊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袖。
贺重渊低头看看女儿，心里忽然就有点懂秦镇川的感受了，虽然知道小丫头是自己嘴馋拿凌焕当借口，可他就是心里发酸，小没良心的白眼狼，三句不离她的小哥哥。
在艰难的等待之后，小馋货虞萌萌终于吃上了第一串烤肉！实在太好吃了，虞萌萌狼吞虎咽吃了一块儿，然后不忘将签子递到贺重渊嘴边，说：“爸爸，这块给你吃，超好吃的！”
贺重渊见女儿没有忘记自己，心里终于舒服了，笑眯眯低下头咬了一块儿，说：“剩下的萌萌自己吃，我再多烤点。”
虞萌萌飞快点头，然后说：“签子上面还有一块儿，给小哥哥吃。”
贺重渊：“……”
章东宇家的花园里此时已经飘起了阵阵浓郁的烧烤香味儿，大人们说说笑笑的，互相赠送自己带来的食材，或者烤好的食物。
贺重渊很快就收到了一条烤鱼，烤鸡翅，烤串若干，还有宝妈自制的果汁等等，贺重渊也回赠了不少食材回去，他买的羊肉和牛肉都是上等的，其他人拿回去试吃之后都很惊喜。
食物一下子变得丰富起来，虞萌萌吃得小脸上都蹭上了油，就连凌焕都被她带动得多吃了不少。
小孩子们快乐地吃东西，大人们一边吃一边围在一起交流教育孩子的心得体会，贺重渊听得最认真，他在女儿和儿子都六岁时才将他们认回来，急需从别人那里汲取有用的经验。
虞萌萌也交了不少朋友。临分别时，小朋友们互相之间也赠送了礼物，许佳音把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发卡送给了虞萌萌，走的时候都哭了。
“佳音你不要哭呀，你不是说也想去少年宫学画画吗？那样以后咱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呀。”虞萌萌给她擦擦小眼泪，然后把爸爸给自己买的一条手链送给了她。
“嗯！”
贺重渊也和其他大人们交换了联系方式，说好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办这种亲子聚会，太有意义了。
贺重渊也觉得确实如此，这世间任何事情，几乎都能用上“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句话，大家都是第一次当爸爸妈妈，对孩子的教育总有自己没能顾及到的方面，多听听其他家长的经验，非常有必要。
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虞萌萌都吃撑了，躺在座椅上不想动。
这次是凌焕给她系的安全带，虞萌萌笑眯眯夸奖道：“小哥哥学得真快呀，才学一遍就什么都会了，真厉害。”
贺重渊有点想笑，小丫头这个年龄最爱学大人说话，小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凌焕老实地点头，说：“都是跟你学的。”
贺重渊：“……”这臭小子挺会哄人的，小丫头那嘚瑟的样子他这个当爹的都有点瞧不下去了。
车子往回行驶，贺重渊回想自己这个年龄在干什么？
矜贵的贺少爷当时当然是在学习，然后成为其他小伙伴仰望的对象，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除了没有敢接近他的朋友，也没有需要他哄着的人。
贺重渊既然接了凌志诚的嘱托，对凌焕的照顾也精心了些。他不知道凌志诚什么时候会来接人，就给他也在少年宫报了一个钢琴班，至少让他每天出门走一走，免得小孩更加自闭。
对这件事最开心的莫过于虞萌萌了，她在很小的时候是跟虞昊一起去幼儿园又一起回家的，已经好多年没有人再这样陪伴过她了。
看得出来凌焕以前在凌家养得也很精心，钢琴书法他似乎都学过一些基础，就连贺重渊看他写的字都很欣赏。这个小男孩如果不是有那样一个父亲，在凌家这样的家族培养下，长大后绝对也是天之骄子般的人物。
虞萌萌下了课立刻就去了少年宫，等她上完了课就跑到钢琴培训班找她的小哥哥一起回家。
她过去的时候，看到凌焕坐在一家钢琴前，身边围着许多小朋友。他弹完了一曲，有个小姑娘对他说：“喂，凌焕，你有女朋友吗？”
凌焕现在已经渐渐愿意和人交流了，闻言摇摇头。
小姑娘说：“那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我妈妈每天都会给我带点心和牛奶，我可以分你一半。”
这个小姑娘家境富裕，她的书包里好像总有吃不完的零食，小孩子们都是嘴馋的，其他小朋友们都羡慕好久了，而她现在竟然愿意分给凌焕一半！
小朋友们顿时都向凌焕投去羡慕的目光，就连虞萌萌都发自内心地羡慕了，因为她爸爸妈咪平时会限制她吃甜食的数量，以前爸爸都会给她准备一桌点心，现在这些都不可能会有了。
被众小朋友羡慕的凌焕摇头，说：“我不要女朋友，也不要你的零食。”
小朋友们一阵唏嘘声，拒绝连零食都不要呢！那个小姑娘被拒绝了，小嘴儿都撅了起来，有点委屈。
凌焕这时看到虞萌萌来了，从琴凳上起身向虞萌萌走去。
“你学完了吗？”凌焕把她的书包接过来背到自己背上，牵着她往外走，“咱们今天还要走路回家吗？”
“学完了！”虞萌萌挺喜欢走路的，但是少年宫离度假山庄太远了，就说，“咱们先坐车，到了度假山庄那边再走路好不好？”
凌焕还没回答，刚才在教室里要做他女朋友的小姑娘跑了出来，在他们身后大声喊道：“凌焕，你说不要我做你女朋友，是因为你想她做你女朋友吗？”
虞萌萌转回头，看见小姑娘抬手指着自己，奇怪地看向凌焕，“她在说什么？”
“没什么。”凌焕双手把她的脑袋掰回来，说，“走吧，一会儿晚了，你喜欢的动画片就没有了。”
“哦哦，好的，那咱们走吧。”虞萌萌特别喜欢看动画片，有个台每天下午六点半的时候准时播放她喜欢的那部动漫，错过了就只能在网上看了，但是爸爸限制她每天上网的时间。
上车的时候，虞萌萌好奇地问：“小哥哥，女朋友是什么？”
凌焕瞧了她一眼，说：“你不用知道。”
可是虞萌萌特别好奇啊，凌焕不跟她说，晚上她给虞昊打电话的时候，又问了一次这个问题。
“昊昊，我问你噢，”虞萌萌特意躲到自己屋里和虞昊讲电话，鬼鬼祟祟的，好像在讲什么国家机密，“昊昊，你有女朋友了吗？”
正一边写字一边和她通话的虞昊顿住了动作 ，眉心拧了起来，“谁让你问的？”
虞萌萌嘿嘿笑了一声，“就是好奇啊，对了，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呀？男朋友又是什么意思？”
虞昊：“……”
虞昊哪愿意给她说这些事，不让她再打听，还说：“虞萌萌，你现在应该好好学习，不要打听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否则我告诉爸爸你不听话，让他打你屁股。”
虞萌萌下意识地揉了揉屁股，虽然爸爸从来没打过她，但她还是挺怕的，因为她的其他同学都说，他们爸妈生气的时候真的会打人。
“那好吧，我不问了。”
虞昊很无语，虽然现在他们一家人已经相认，但他还是忍不住带入父亲这个角色，操心虞萌萌的事。做为一个父亲咳，不是，做为一个哥哥，他恨不能把妹妹保护在绝对纯净的环境里，什么女朋友男朋友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她现在的世界里的。
身边的人都不愿意告诉虞萌萌男女朋友这件事，虞萌萌心里好奇的种子却生了根，家人这里问不到，那她就去问同学！
秋分过后，天气开始渐渐转凉。伯伦早早地给一家人准备了换季的衣裳，就连凌焕都有不少。虞萌萌的短袖短裤，也全都换成了长袖长裤。
贺重渊这天下午来学校接了女儿，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爸爸，咱们去哪儿呀？”
“爸爸打算收购一家经纪公司，以后专门负责昊昊和西里尔老师表演的事，”他顿了顿，对女儿说道，“如果萌萌以后想当明星的话，爸爸也会让你做大明星。”
女孩儿们都有一个明星梦，可以穿着美美的裙子在电视上唱歌跳舞，被所有人喜欢，虞萌萌也一样。她惊喜地问道：“真的吗？我也可以像大明星一样好看吗？”
贺重渊点头，“可以。”其实以贺家的家世，完全不用女儿出去抛头露面辛苦做明星，不过如果女儿喜欢，那也没关系。
虞萌萌开心地说：“那我也要买好多漂亮裙子！”
好吧，以贺爸爸对女儿的了解，她的重点应该是漂亮裙子，不过没关系，只要女儿喜欢，她以后想做什么工作，他这个做爸爸的都会全力支持。
贺重渊收购的经纪公司，因为资金周转出了问题，再加上费心捧出来的明星出了名后转头就和公司解约，实在运转困难才想着转手。
贺重渊全款买下，连带公司里的员工一并接手了。
员工们挺担心的，怕新老板不好相处，没想到却看到来人这样年轻，还带着一个小孩，气质也挺温和的。
贺重渊牵着女儿走进公司，员工们赶紧欢迎鼓掌，贺重渊对他们点点头，虞萌萌则挥着手和他们打招呼，还有员工拿零食跟虞萌萌套近乎。
公司的负责人江贝妮是个女强人，她用欣赏的目光打量贺重渊，对他伸出手，“贺总，久仰大名。”
“江小姐，你好，以后还要继续麻烦你了。”贺重渊对她笑笑。
“好说。”两人进了办公室说话。
虞萌萌则同其他员工坐在沙发上聊天，分享他们的零食。
贺重渊出来的时候，发现女儿和员工们已经打成了一片。
江贝妮跟出来，对贺重渊说：“令爱很会交朋友啊。”
女儿被夸奖，贺总内心十分自豪，面上还矜持道：“还需要多锻炼的。”
虞萌萌见爸爸出来了，就跑回他身边。
江贝妮笑着说：“贺总，合作愉快，现在时间正好，不如一起吃顿饭？”
贺重渊正要说话，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啊，是妈咪打来的电话！”虞萌萌听到这个铃声眼睛亮了，这是她特意给妈咪设的专属铃声。
贺重渊对江贝妮点点头，掏出手机按了接听键，江贝妮等人就见刚才还颇为严肃的男人脸上漾起温柔的微笑。
“倾心？你们回来了？好，我马上就带萌萌回去。”
出门在外多日的媳妇儿和大儿子突然回来，贺重渊自然没心情再和别人吃饭，和江贝妮告了辞，抱着女儿赶紧回家。
等他们到家时，虞倾心和虞昊已经收拾好，准备做晚饭了。
虞萌萌跑进屋里，虞昊等着妹妹扑到自己身上跟自己亲昵，那个借住的凌焕忽然走到前面，拉住虞萌萌说：“萌萌，你鞋带松开了，小心摔跤。”
“啊，我刚才没看到，谢谢小哥哥。”虞萌萌乖乖停下，凌焕去帮她把拖鞋拿过来，让她换好后，又把她的鞋放到门边的鞋柜里。
虞昊看着两人亲密又自然的动作，脸色深深地沉了下来。
好在，虞萌萌换好了拖鞋，路途不改，再次扑到了他身上，“昊昊昊昊，我好想你啊，你们怎么才回来！”
虞昊反手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我们今天刚比赛完，就坐飞机回来了。”
虞萌萌抬手摸摸脸蛋上被亲的地方，感觉有点怪怪的。她和虞昊虽然亲密，但虞昊倒不怎么会亲她的，都是她亲虞昊，今天怎么了呀。
虞昊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虞萌萌很快把心里那点小疑惑扔到了一边，跟他说起爸爸给他买了一家经纪公司的事情。
凌焕提着虞萌萌的书包坐到一边，拉开书包拉链，拿出她的作业给她检查。
虞昊冷眼看着这一切，小小男子汉心中升起了浓重的危机感，这个叫凌焕的男孩怎么会跟萌萌这么亲密？
其实虞昊误会他了，凌焕刚刚经历了生死，心中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他心里那些黑暗的东西持续不断地翻涌着，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是虞萌萌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让他狭小黑暗的世界不再只剩下绝望，所以他才会拼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生怕自己会被她抛下。
虞萌萌话唠地跟虞昊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想起给他介绍凌焕。
“昊昊，小哥哥比我们要大一点点哦，你也要叫哥哥的。”虞萌萌笑眯眯说。
怎么可能。虞昊冷淡地对凌焕点点头，凌焕经历了太多同龄人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他敏锐地感觉到虞昊好像不喜欢他，所以他也没有靠近他。
虞萌萌习惯了两人话少的冷淡性格，也没在意，一只手拉一个，说要带他们去看自己画的画。
贺重渊专门在家里给儿子准备了练琴的房间，同样也给女儿准备了一间大画室。虞萌萌还挺高产的，画室的一面墙上已经挂上了几张她画的写生什么的。
虞萌萌的画都非常有特色，画的风景永远炫丽多彩，用色简直就是任性，想用什么颜色就用什么颜色，从来不考虑现实的。
当然她除了画风景外，还会画人，虞昊一一看过她的画，心中又沉了沉。很好，一共十幅人像，除去其中五幅全家合照，剩下几幅画的几乎全是凌焕。
别问他为什么能从那些卡通人像里分辨出来谁是谁，他就是能分辨。
虞昊嘴唇紧紧抿起。
虞萌萌丝毫没有心灵感应到双胞胎哥哥的怒气值，欢快地说：“昊昊，你现在回来了，我要多画几幅你的画。”
虞昊的怒气值降了一点，小丫头还算有良心。
虞萌萌又说：“等你去奥地利了，我就没办法画你了，哎，小哥哥，你以后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吗？这样我就可以多画你了。”
虞昊小朋友好不容易下降了一点的怒气值，顿时嗖一下往前冲了一大截，觉得妹妹就是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他心里有点酸酸的，不太舒服。
凌焕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但是虞萌萌说想和他多住一段时间，他就点点头，他也想和她一起生活。
晚上，贺重渊露了一手他的厨艺，给全家人做了一桌好吃的家常菜，晚餐相当温馨，但是到了睡觉的时候矛盾就出来了。
虞昊主动说要和虞萌萌睡在一起，因为他说想妹妹了。虞萌萌则坚持不懈想和爸爸妈咪一起睡，因为她觉得他们一家四口就应该永远待在一起。
虞倾心也好久没和女儿亲香了，想跟女儿睡，期待的目光看向贺重渊。
贺重渊：“……”
贺总原本想着小别胜新婚，老婆好不容易回来，怎么能让两个小不点给打扰了浪漫美好的夜晚。偏偏除了他，并没有人这么想。他顶着家里三个宝贝期待又希冀的目光，觉得压力山大。
只有凌焕单纯以为虞萌萌是晚上怕黑不敢一个人睡，主动牵着她的手说：“萌萌，我可以陪你睡的。”
虞昊：“……”
虞昊垮下脸看向贺重渊，贺重渊后知知觉感觉到了儿子的怒气，于是头更大了……

第43章 出事
最后还是如了虞萌萌的愿，一家四口睡在了同一张床上。两个小家伙睡在中间，两个大人睡在最外边，虞萌萌满足地闭上眼睛左边是妈咪，右边是昊昊和爸爸，觉得满满都是安全感。
虞昊仍然对凌焕敌意满满，但是凌焕大约是个吃过苦的小孩，他在贺家一直很乖，从来不去招惹他，只是在有机会的时候会多陪陪虞萌萌。
贺重渊隐约感觉到儿子的心理，也挺发愁的，这个儿子总是成熟得像个大人，他想和他谈谈心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忍不住又一次感叹小孩子的教育是真难。
贺重渊这天坐在办公室里正走神时，接到一通让他意外的电话，是小姑打来的。
小姑贺修静要来明珠市出差，说想和他见一面，还问他老爷子是不是在他这里。
“没有啊，爷爷没在北京吗？”贺重渊十分惊讶。
“他说他要出来走走，上次我跟他视频，看到他好像是在明珠市。”小姑比他更加惊讶。
贺重渊也搞不懂了，老爷子近年来闲下来也喜欢全国各地走走，但他身份特殊，每次去哪里，都会提前告诉他们，像这样的情况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姑侄俩约了见面聊，贺重渊又有点发愁。家里亲近的长辈过来，他肯定不能再把家里三个宝贝藏着，他们不应该被藏着掖着。但是这件事他还从来没跟家里人透露过，现在突然冒出两个这么大的孩子，他怎么跟小姑解释？
虞昊这次拿了少儿钢琴比赛第一名，家里准备给他好好庆祝一番，虞萌萌偷偷跟爸妈说要给她准备礼物，虞倾心则想着到时候要不趁这个机会请朋友聚一聚。
她现在已经重新回到酒店上班，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上班第一天就遇上了骆书清。
因为证据确凿，陈曼如目前被拘留起来了，她身为公.务.员，却公然购买非.法.药.物，伙同他人强.奸妹妹，贺重渊态度坚决，一定要将她送进监狱，整个陈家一下子炸了锅。
做为丈夫，骆书清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岳父岳母逼着他把他们的女儿捞出来，但骆书清连看都不想去看她。
这个和他同床共枕六七年的女人，心思如此恶毒，连自己的妹妹都能下此毒手，仿佛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可不管他心里如何看待陈曼如，他们的女儿骆思恬还小，还需要妈妈，做为一个父亲他必须面对这一切。
骆书清整个人很狼狈也很憔悴，站在虞倾心面前甚至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虞倾心看到他这副样子，心中也很伥然，曾经那个总是干干净净的大哥哥，早已经不在了。
“倾心，好久不见。”骆书清和她打招呼，笑得有些勉强。
“姐夫。”虞倾心对他点点。
虞倾心看得出他来找自己明显是有事，和他约在酒店的花园坐坐。这边人多，周围也敞亮，大大方方的见面说话，不至于让人说闲话。
两人相对而坐，骆书清说了挺多，但是叨叨絮絮说了挺久，也没有说到重点。
虞倾心心中叹息一声，忽然对这个少年时无限憧憬的人产生了一丝怜悯。
骆书清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有点无地自容。他捏了捏额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豁出去般说道：“倾心，你也看出我的来意了吧？你姐姐……她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她对不起你，但是她毕竟是你姐姐……”
“你、你能不能再原谅她一次？”
能不能再原谅她一次？
虞倾心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有怜悯，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复杂。
骆书清顿时更加无地自容，他仓惶道：“倾心，我也没有办法，但她是我的妻子，思恬也还太小了，她不能没有妈妈……”
是，他没有办法，姐姐很惨，他们的女儿也很惨，哪她就不惨吗？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想过，她怀着孕一个人在南岛那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又是怎样艰难地养大两个孩子。
人心果然都是自私的，骆书清也不过是个俗人，他自私地想让她这个受害者来承担一切后果，以求给他的家庭一个解脱。
不过，算了，那些少女心事早在当年就已经碎得一干二净，他与她也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无需强求他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考虑。
虞倾心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脑海。
虞倾心从小就是一个愿意为别人考虑、非常非常善良的人，尽管养父母对她并不亲近，她曾经也一心爱着他们。还有姐姐，那是她从小到大最依赖的人，然而就是这份依赖，差点毁掉她的人生。
虞倾心可以原谅她一次，因为她爱姐姐，但是，现在她有了更重要的家人，他们为她遭受的不公待遇而气愤，决心帮她出头，他们如此地爱着她，所以就算为了他们，她也不会伤他们的心。
“姐夫，”虞倾心声音淡淡的，“你走吧，姐姐现在面对的一切，都是她应该接受的惩罚。”
“说真的，其实我现在很后悔，就是七年前那次她对我出手，我没有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才会让她心中的魔鬼越长越大，让她又一次被这个魔鬼控制，继续做更错的事，是我害了她。”
虞倾心的内心是真的自责，她爱姐姐，曾经，姐姐会为她撵走恶狗，会保护她不被其他同学欺负，她那么善良又温柔，是她最依赖最喜欢的人。
姐姐什么时候会变得这样面目可憎呢？
她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任，一味的纵容，只会让她走上了不归路。
所以这次，她不会再纵容她。
骆书清怔怔地看着虞倾心走远，内心很茫然也很痛苦，他不知道中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好像只是一个转眼，这对曾经那么要好的姐妹，就走上了水火不容的末路，而他夹在其中，无能为力。
骆书清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女儿骆思恬还没吃饭，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刚哭过，问他妈妈什么时候能回家。
骆书清安慰地抱了抱女儿，赶去给她做饭。
等他把饭菜端上桌，陈家又打来了电话。
打来电话的是陈家老爷子陈水田，骆书清挺意外的。
陈水田知道他没能说服虞倾心就挂了电话，骆书清看着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另一边，陈水田挂掉电话后，一个人坐了良久，给自己的大孙子陈浩斌打了一个电话。
……
哥哥拿了第一名，虞萌萌比自己拿了第一还开心，拉着凌焕上街，说想给昊昊买礼物。
虞萌萌现在的零花钱变多了起来，爸爸贺重渊每天给她五块零花，十块钱买午饭，妈咪和虞昊偶尔也会给她钱，如果用不完就存起来。虞萌萌也是苦日子过过来的小孩，平时基本不舍得乱花钱，现在已经存了好几百块钱了，是个小富婆。
当然她还有秦镇川给她的那张卡，不过因为里面数额太多，虞倾心怕她弄丢了，给她收起来了。
“小哥哥，你说我要给昊昊买什么礼物比较好呢？”虞萌萌的选择困难症又犯了，看见什么都想买给虞昊，但是她的钱不太够。
凌焕想了想说：“鞋子，饰品或者手链、项链之类的吧？”
虞萌萌两年前曾亲手给爸爸制作过一个手链，一直到现在贺重渊还戴在手上，虽然那个廉价又粗糙的礼物与他身上的衣物一点也不相配，但他还是很爱惜。
虞萌萌琢磨了一下，说道：“要不我买个饰品送给他吧？”
凌焕点点头，“可以。”
虞萌萌于是拉着他走进了一家精品店，想买些手工制品亲手做成饰品送给虞昊。
他们进了店面后，竟然在店里遇到了熟人，是虞萌萌在亲子烧烤聚会上交到的朋友许佳音。
“萌萌！”许佳音立刻向她们跑过来，一把抱住了虞萌萌。
“音音！”虞萌萌也超喜欢这个的朋友的，两个小朋友快乐地抱在一起，还原地蹦来蹦去，肉眼可见的快乐围绕在她们身边。
“郑阿姨，你好！”虞萌萌和许佳音抱够了，笑得甜甜地和许佳音的母亲打招呼。
郑静云是带女儿来精品店买帽子的，现在天气转凉，给女儿戴帽子也不会热了，还能让她少遭受一些罪。
她和两个小家伙打了招呼，拿了女儿选中的帽子付款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郑静云和陈浩斌都在税务局里上班，虽然不在一个办公室，但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昨天她去茶水间接水出来的时候，听到陈浩斌在安全通道里打电话，她想避开的时候，隐约听到陈浩斌提到一个名字，贺重渊。
因为女儿和虞萌萌玩得好，每天从少年宫回家，张口闭口都会跟她提到萌萌如何，萌萌怎样，她就没忍住多听了一耳朵。
陈浩斌接的这个电话不是普通电话，郑静云听到他称呼对方秦先生，还说他会负责查贺重渊公司的税务，请他放心。
因为走廊上随时有人过来，郑静云也没敢多待，回去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是她也不敢做什么，万一贺重渊公司的税真有问题，上面想秘密调查他，最后查出来是她提前泄了底，绝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国家对这方面管得越来越严，且看起来以后的趋势只会更严，一旦查出来绝不姑息，其实明哲保身才是明智之举。
“妈妈，咱们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吗？”许佳音晃了晃她的手，她想和虞萌萌多玩一会儿。
郑静云回过神，低头看看女儿，又看看旁边同样仰着小脸看自己的女娃娃，有点心软，说：“那好吧。”
“谢谢妈妈！”
“谢谢阿姨！”
可以跟好朋友一起玩，两个小姑娘高兴得不行，手牵着手跑到店里挑选东西，一边说说笑笑的。
郑静云在店里坐了一会儿，等到两个小丫头终于选好东西，她才牵着女儿出了精品店。
女儿还是老样子，一路上三句话不离虞萌萌。郑静云笑着问：“就这么喜欢她呀？”
“嗯嗯，”许佳音用力点头，她说道，“只有萌萌不会笑话我，还会告诉我我长得很好看，以后头发长出来后一定比那些笑话我的人都好看。”
郑静云心疼地看着女儿，因为没有长头发，脑袋上还有一个大疤，其他小孩儿都疏远她。郑静云想了很多办法，例如给女儿买假发套，戴帽子等等。可是女儿开心地戴了假发去学校的第一天，就被其班里的小孩扯掉扔到了厕所，还笑话她是戴假发的老太太，戴了帽子也是同样的遭遇，还会因为太闷热长红疮。
郑静云蹲到女儿身前，问道：“小音，如果萌萌家里会出事，妈妈恰好又知道，你觉得妈妈要帮她吗？”
这个问题难倒了才六岁的许佳音，她纠结地看了妈妈许久，才说道：“如果妈妈能帮的话，我希望妈妈帮她，但是我不想妈妈有危险。”电视里好多故事，都是帮了朋友，自己却有危险的。在小姑娘心里，当然没人能比得上妈妈更重要。
郑静云感动得不行，叹息道：“乖女儿。”
虞萌萌最终选了一个项链坠子，这个坠子可以组装到一起，还能在里面镶嵌照片等东西。虞萌萌一眼就相中了它，打算回家自己亲笔画一个小画嵌在里，这样以后昊昊想她了，随时都可以打开看看的。
她拿着东西去付款的时候，看到已经离开的小伙伴许佳音又跑了回来。
“音音，你们是有什么东西拉在这里了吗？”虞萌萌奇怪地问。
许佳音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一边，然后将一张折叠了好几层的纸片递给她，在她耳边小声说：“萌萌，这是我妈妈让我交给你的，你要拿回去给你爸爸看，妈妈说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你不要弄丢了。”
虞萌萌有点茫然，但是小伙伴一脸郑重，她也忍不住变得郑重起来，点点头说：“好，我一定交给爸爸，放心吧。”
许佳音送完东西就走了，留下虞萌萌和凌焕面面相觑。
“小哥哥，你说这是什么东西呀？”虞萌萌好奇地把纸片拿在手中翻看，但没有翻开看里面的内容。
凌焕比她懂得东西多许多，他说道：“要不还是拿去给叔叔看看吧。”
“好。”虞萌萌觉得有道理，就拉着他上了车了，直接去了贺重渊的公司。
贺重渊刚开完会，知道女儿过来了，赶回办公室抱了抱她，问她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虞萌萌顾不上说别的，先将那个纸片交给爸爸，又告诉了他这是许佳音的妈妈让她送过来的。
贺重渊起先有点疑惑，但在他打开纸片，看见里面的内容时，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纸上并没有别的东西，一共七个字：陈浩斌，秦先生，税。
那几个名字，让贺重渊思路飞快转动，他很快就由这七个字，联想到了同在税务部门上班的小姑，以及自己公司，立刻就拿起手机拨了几个号出去。
他在短短几分钟之类拨了好几个号码，每一个号码都只交待一两句话就挂断。
小姑贺修静是最后一个接到电话的，贺重渊说：“小姑，你马上回北京，秦家的人可能要对咱们对手了。”
贺修静也没有废话，当即购买了最近的机票飞回京城，但她飞机刚落地，就被人直接从机场带走了，她在税务部门的职务也被暂停。
与此同时，警察来到贺重渊的公司，申称有人举报他公司涉嫌偷税、洗钱等违法犯罪合同，要将贺重渊带去审查。贺家老大那边也被人监视，整个贺家好像在一夕之间被阴云笼罩。
虞萌萌和凌焕从爸爸公司里出来时，还没有意识到家里已经出事了。
她觉得小哥哥还是太自我封闭了一点，所以打算带他去逛街买东西吃。反正有保镖叔叔跟在后面，他们也不会走丢了。
凌焕一直很安静，乖乖跟在虞萌萌身边帮她拿东西或者付钱，就像个小跟班。
“小哥哥，这个烤肉好吃，咱们多买一点给昊昊带过去。”虞昊今天还要训练，西里尔老师在这方面对他管得非常严格，从来不许他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好。”
虞萌萌一路吃一路买，感觉每一样都特别好吃，可惜她肚子太小了，每样都只能吃一点，要不然就吃不了几样美食了。凌焕的饭量比她大许多，虞萌萌自己吃不了，看着他吃也觉得满足。
等两人到演奏厅的时候，已经买了好多吃的东西了，虞萌萌的零花钱也花掉了不少。
守财迷虞萌萌十分肉疼，说道：“以后不能再乱花钱了，我要多存一点，以后还要给爸爸妈咪买生日礼物呢。”
凌焕立刻说：“那我以后的零花钱都给你花。”
“好呀。”虞萌萌笑得见牙不见眼，也不知道跟人客气。
虞昊出来时，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他抿了抿嘴，走过去挤在他们中间，然后看到虞萌萌手里提着的零食，眉心拧了起来，教训道：“虞萌萌，你又在外面乱吃东西，小心闹肚子。”
虞萌萌冲他吐了吐舌头，“我又没吃多少，昊昊，这些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吃一点？”
虞昊小绅士又讲究又洁癖，哪会吃街边买的东西，把她买来的东西都给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严肃地对凌焕说：“以后不要让她买这些东西，纵容她只会害了她。”
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凌焕现在人在屋檐下，住在贺家就本能地觉得比他们矮一截，被虞昊训了也乖乖的，说：“我以后会注意。”
虞萌萌觉得虞昊对凌焕太凶了，但是面对虞昊严肃的表情，她也不敢说什么。
虞萌萌和凌焕陪着虞昊训练完，才一起坐车回家，等他们回到别墅，发现家里的气氛变了。
虞倾心已经回来了，正抱着手臂焦急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一只手不停地拨打电话。
“妈咪，爸爸呢？”虞萌萌走过去抱住她。
“宝贝乖，你们先去客厅看电视好吗？妈咪打几个电话。”虞倾心摸摸她的脑袋，拿着手机走到了一边。
虞萌萌感觉到妈咪不安的情绪，和虞昊、凌焕三人都很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伯伦过来招呼他们，问他们饿不饿，要是饿了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伯伦伯伯，妈咪怎么了？我爸爸呢？”虞萌萌忧心地问。
伯伦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微笑着安慰他们道：“都是小事，先生很快就回来了。”
然而贺重渊这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虞萌萌早起睡衣都没有换就跑进爸爸妈咪的房间，虞倾心已经起床了，眼睛红红的，看起来一夜没睡好。
虞萌萌不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爸爸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一样，她又着急又担心，又不敢多问，因为妈咪看起来比她还要着急。
虞昊察觉到了什么，吃早餐的时候主动问道：“妈咪，爸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虞倾心压根没什么心情吃饭，她叹了口气，犹豫地摸摸他的头，还是说道：“是有点事，不过你们不要太担心，你们的爸爸很厉害的，他一定能解决的，还有妈咪也会想办法。”
但是这些话并没能安慰到几个小孩，之前一直是爸爸在保护他们，他一个人扛下了一切，现在爸爸突然不见了，他们就感觉到好像天都塌了一样。
虞萌萌怕妈咪担心，在家里时一直忍着，等离开家后，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她的同桌管雨菡听说她家里出了事，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爸爸是不是破产了呀？”
“破产？破产是什么呀？”虞萌萌吸吸鼻子，奇怪地问。
管雨菡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家里，就是爸爸妈妈破产了，所以从大房子里搬了出去，住到了很小的房子里，应该就是家里没有钱了的意思。”
虞萌萌赶紧擦擦眼泪说：“如果爸爸只是破产了的话，那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一起住很小很小的房子，没有关系的。”
管雨菡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也许不是破产，说不定只是遇到别的麻烦了。”
“还有别的麻烦啊？”虞萌萌头都大了，她虽然记得一点上一世的事情，可是除了与这本书有关的一些模糊的片段外，其他事都记不太清了，她现在的思维和记忆就和她的身体年龄没有多少区别，想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们会有那么多麻烦。
管雨菡知道得也不多，虞萌萌从她这里得不到答案，下午凌焕来接她的时候，她忍不住又担忧地跟凌焕说了起来。
凌焕见她眼睛红红的，显然今天没少哭，他觉得很心疼，用手绢给她擦了擦眼泪，说道：“你别担心，我给我大伯打个电话。”
“你大伯？”
“嗯。”凌焕点点头，“他很厉害的，也许他有办法。”
虞萌萌赶紧说：“那你一定要跟大伯说我爸爸的事，我现在就想让爸爸快点回来，就算破产也没关系，没钱我可以省着钱花的。”
“好。”
凌焕以前在爷爷的要求下，特意背过家里以及大伯的联络号码，所以联系他们并没有问题。
这个电话是凌志诚的警卫员接到的，凌志诚很晚才给他回了电话过来。
“大伯，我是凌焕，”凌焕从小话就不多，跟这个并不怎么亲近的大伯也没什么话说，直接说道，“你能不能帮帮萌萌的爸爸？”

第44章 要勇敢
凌志诚对这个要求很意外，意外侄子出提出这个要求，更意外贺家竟然会出事。
凌志诚没有立刻回答，斟酌片刻后说道：“小焕，你别着急，我会想想办法。”不是他不想帮，而是他属于军区的人，不好贸然插手这些事，更何况还是贺家的事。
凌焕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有点失望，他挂了电话后，看着虞萌萌红着眼睛期待地望着他，他到嘴的话说不出口，转而安慰道：“萌萌，别担心，大伯说他会想办法，他很厉害的，认识很多人。”
“嗯嗯。”虞萌萌只知道厉害的大人那肯定和她爸爸差不多，就是特别厉害的，肯定能帮到爸爸的，她说，“好，我不着急。”
话是这么说，可是出事的是自己的爸爸，她怎么能不着急呢。
公司大楼，所有人的工作几乎都停了，全力配合税务审查。
贺重渊并没有被关押，但是他现在被要求待在公司，不能轻易离开，也不能随意联系外界。
陈浩斌穿着制服，走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下巴微微昂起，公司里其他原工看到他们，都会主动避开，这让他心中升出飘飘然之感。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看起来没什么本事的老头子，竟然认识秦家那样的大家族，他一直认为自己怀才不遇，比起自己那些混得牛逼后瞧不起他的同学，缺的只是背景而已，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秦家那边答应他，只要他把事情办好，以后必定前途无量。
贺重渊从办公室出来，对守在外面的调查员说道：“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打给谁？”
“我女儿。”
目前还只是接到举报，没有查出任何实际证据，所以他的电话还是能打的，只是需要在调查员的监视下通话，以防他通知人销毁证据。
“可以。”
贺重渊打的是虞萌萌的电话手表，他的电话刚打过去，那边就接通了，紧接着电话里传来虞萌萌带着哭腔的声音，“爸爸！”
贺重渊心里一揪，小丫头爱哭，但是她最近已经很少哭了，她一定吓坏了。
他温声应了一声，说道：“萌萌，我是爸爸。”
“爸爸，你是不是破产了？”虞萌萌抽泣一声，赶紧说道，“你破产了也没关系，我们以后住小房子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少吃点，以后不买新衣服了，好不好，爸爸你要快点回来。”
贺重渊心里酸涩得不行，这是他的女儿，她只想着他能快点回去，就算以后不能再穿漂亮新衣服，她也觉得没关系，她在乎的只有他本人。
“萌萌乖，爸爸没事的，只是现在有点事不能回去看你，你在家里要乖乖的好不好，要乖乖吃饭，乖乖上学，乖乖听妈咪的话。”
“好。”虞萌萌很认真地答应，生怕他真的不回去了，“我一定乖乖听话，爸爸你不要为我担心。”
贺重渊听着她强忍的小鼻音，又说道：“萌萌，你是大孩子了，以后要勇敢一点，不能总哭鼻子，不然别的小朋友会笑话你的哦。”
“好！我会的爸爸！我会很勇敢的！”虞萌萌很认真很懂事地说，“爸爸，就算以后你没钱了也没关系，我长大以后会赚很多很多钱，会养你和妈咪，不会让咱们一家人饿肚子的。”
“好，萌萌真厉害，爸爸以后等你养我了，那你要乖乖的别哭，现在乖乖去吃饭，吃两大碗好不好？”贺重渊心里熨帖得不要不要的，他家闺女真是太乖了，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乖的女儿吗？
拥有这样一个女儿的自己，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全世界。贺总特别骄傲。
嘱咐完女儿去吃饭，调查员见他挂了电话后一脸笑意，忍不住问道：“这么开心？”这可不是普通的税务稽查，一个搞不好，可是要出大事的。
贺重渊笑眯眯对他说：“如果你在落难的时候，你的女儿对你说，爸爸没钱也没关系，她以后会赚大钱养你，你也会开心。”
那调查员也是有孩子的人了，他们想到自己家里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小祖宗……要是真能这么懂事这么孝顺，他们能感动得哭出来！
虞萌萌挂了电话，果然乖乖去吃饭，也不再焦虑地追问爸爸如何了，虞倾心和虞昊都放心了些。
他们俩也非常担心贺重渊，担心贺家惹上大.麻烦，那么到时候就不止是钱的问题了，说不定贺重渊还会有生命危险，但他们两个一个是成年人，一个是心理比较成熟的人，目前都还算沉得住气。
其实 ，也不完全是这样，虞昊也很担心，可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爸爸。晚上和爸爸通话的时候，也只是叮嘱他在公司要好好吃饭注意休息，别的就不知道说什么了。那种恨自己太小的感觉又一次冒头，他想保护爸爸的。
虞萌萌晚上是和虞昊一起睡的，她跟虞昊说：“昊昊，下次你再给爸爸打电话，一定要说，爸爸就算没钱了，咱们也爱他，知道吗？”
“知道了。”虞昊点点头，他真的不介意爸爸是不是有钱，以前他们一家三口没钱的时候，他们的日子也过得很开心，多了爸爸肯定还是会开心的。
虞萌萌难过地说：“我问过我同学管雨菡了，她说她朋友的爸爸破产以后，就差点跳楼了，我害怕昊昊，我怕爸爸会想不开。”
“不会的，咱们的爸爸很厉害，他很坚强勇敢的。”虞昊抱住她。
虞萌萌还是很担心，但是她答应过爸爸要坚强，所以没再说什么，小眼泪都强行憋了回去。
贺重渊的公司在第三天还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一直到稽查尾声，调查员忽然又接到通知，这次的事情严重程度升级了，因为有人举报贺重渊这几年与境外组织联系频繁，涉嫌参与黑.恶.势.力扩张，而且这一次似乎证据更加充足。
贺重渊心中一沉，他前些年为了追杀仇家，确实很频繁与境外组织联系，秦家与其在税务上抹黑他，在这上面大作文章，更有可能将贺家拉下水，看来秦家有备而来。
只是，贺重渊隐约感觉到事情不对头。
他们贺家的账目都很干净，贺重渊很相信大伯和小姑的人品，他们都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就算他这几年干的事情，说到底也是与警方合作的，想要洗清这些污蔑并不难，只是时间问题 。
那么秦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贺重渊脑中飞快转着这个问题。
虞萌萌答应爸爸要勇敢，打从那天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有哭过了。
这天早上她好早就起床，自己换好衣服去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饭。凌焕几乎和她同时起床的，他很担心虞萌萌，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反而是虞萌萌吃过早饭后，主动安慰了他，“凌焕哥哥，从今天起，我一定要好好学习，你也是，下午等我回来，你也跟我一起学习好不好？”
凌焕本来就听话，听她这样说，就乖乖点头说：“我听萌萌妹妹的。”
虞萌萌笑了笑，她想到小哥哥悲惨的糟遇，相比较起来，其实他们不算惨的，因为她还有爸爸妈咪和哥哥，就算她们家没钱了，他们也是爱她的，但是凌焕小哥哥身边一个爱他的人都没有。
所以一切还不算太坏，他们一家人一定能撑过去。
妈咪很早就出门了，恐怕也是为了爸爸的事，到处找关系想帮忙。虞昊吃完饭说要送虞萌萌上学，也被她拒绝了，还被妹妹要求一定要努力练琴。
虞萌萌一下子，好像变成了一个可靠的大人一样。
她也说到做到，以前下课后都会跟自己的小姐妹在操场上疯玩，但是现在她不会了，她连课间休息时间都在认真看书。她现在学的一年级作业并不复杂，但是贺重渊以前给她买了不少课外书籍和题集，她打算全部看完做完，如果一年级的学完了，那就学习二年级的，她觉得并不能难到她。
但是这天放学后，虞萌萌再次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因为就连贺重渊安排来保护她的保镖都被带走调查了，是伯伦亲自开车，带凌焕来接她的。
家里顿时更空了。
凌焕心中更加担心，生怕萌萌会撑不住。
“没事，没有保镖叔叔，我们就自己回来，如果家里没有车了，我就自己坐公交回家。”虞萌萌今天下课后，找机会问了问学校里几个家庭困难的同学，他们平时是怎么上学和生活的，她同他们学到了很多东西，觉得自己也一定没有问题。
凌焕于是更加心疼了，但是他现在已经打不通大伯的电话了，根本帮不了忙，只能尽量抽时间陪着她。
伯伦叹了口气，回去后也给贺家老爷子发了消息。
贺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贺老爷子自然是第一时间赶回了京城坐镇，好在目前还没有传出对贺家不利的消息，贺小姑贺修静已经没事了，就等贺重渊这边洗清他身上的嫌疑了。
因为牵涉到黑.恶.势.力，问题性质升级，贺重渊这次直接被全方位监控起来，现在连电话都不能给家里打了，也不能再见家里的任何人。
贺重渊在知道他雇佣的保镖也被全部带走调查后，他心中一个激灵，那些想不明白的那个问题，突然迎刃而解，秦家的目飘，是萌萌和昊昊！
贺重渊猛地从椅子上早起来，调查员吓了一大跳，立刻警惕地看着他，怕他会突然暴起。
“抱歉，我能再给我女儿打一个电话吗？”贺重渊眉心紧紧拧起，脸色阴沉得吓人。怪只怪秦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完全是在使障眼法！他们的目标可能自始至终都是那两个小孩。
“现在还不行。”调查员只摇头拒绝，什么都不肯多说。
贺重渊知道现在的情况，秦家肯定特意交待过，下面的人听话照做，他多说无虞，急得嘴上起燎泡，生怕他的宝贝儿们出事，于是他人生第一次放下尊严跟调查员软磨硬泡，只求两个小家伙安全。
虞萌萌下午从学校放学，凌焕已经过来接她了。两个小孩被伯伦开车载着，准备去少年宫一起学习。
在车上，凌焕抽空拿了虞萌萌的书，帮她检查了一下。发现她说要认真学习一点不作假，明明这个学期还没过半，她整本书的内容明显都已经预习过了，不懂的地方就标注好，到时候去问老师。
凌焕把书放回她的书包，对她说：“萌萌，你努力学习是对的，但是不能太着急，你还这么小。”
虞萌萌瞧了他一眼，说道：“凌焕哥哥，我怎么能不着急呢，已经连着两天没有接到爸爸的电话，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想快点长大，长大了就能帮到爸爸了。”
凌焕心疼极了，拉住她的手说：“可是，如果贺叔叔知道你因为他的事这么担心，他会难过的。”
虞萌萌有点丧气，说：“都怪我以前太贪玩，要是我像昊昊那么厉害，就能直接跳级了。”
凌焕安慰道：“可是，贺叔叔他一定更希望自己的女儿快快乐乐的读书，比起他自己，他更爱你。”
他有点难过地说：“我爸爸他……他从来不关心我，他从来没拿我当儿子，当然我也不想认他是我爸爸。”
这是凌焕第一次说到自己的伤心事，虞萌萌从爸爸那里知道一些他家里的事，见他这样难过，赶紧反过来安慰他，“小哥哥，我知道了，你别伤心了好不好，我都听你的，以后要快乐地读书，不着急了。”
凌焕冲她笑笑，用力点头，“嗯！”
去少年宫的路刚走到一半，导航提示前面的路上堵车了。伯伦皱了皱眉，然后在导航的建议下走了另一条路。
这条路是单行道，车子不多，两边的古旧楼房以及大树将整条路都笼罩在其中，看起来有点偏僻。
伯伦正常行驶在上面，忽然，一辆面包车从路边倒车出来，伯伦及时刹车，但车子还是控制不住地直接撞了上去！
后座的虞萌萌和凌焕都因为惯性身体往前冲去，还好他们坐的是儿童安全座椅，安全带又将他们拉回了位置上，要不然铁定会摔飞出去。
伯伦皱了皱眉，吩咐他们道：“你们俩坐在车里等我，我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
“好的。”两个小孩齐齐点头。
伯伦解开安全带，然而他才刚打开车门，车门就被一股大力拽住，一个壮汉手伸了进来，一把拉住了伯伦。
“你们干什么？！”伯伦心中大惊，猛地反应过来这些人可能目的是他家虞萌萌小姐，他被人从车里拽出去后，还想把车门关上，可惜对方早就有预谋，将他拽出去后，就去抓后座的两个小孩。
“你们干什么？伯伦伯伯！”虞萌萌吓坏了，但她更担心被拽出去的伯伦。凌焕去在那人伸过手来时，一口咬在他手上。
那人吃痛，反手想甩开他，虞萌萌扑上去帮忙。
然而两个小孩哪里是壮汉的对手，很快那人就伸来另一只手抓住了凌焕的头发，把他拽开。
“凌焕哥哥！”虞萌萌又怕又气，疯狂拍打他的手，然后在对方松开后，将凌焕藏到自己身后，自己像个小英雄一样挡在他面前。
“你们这些坏人，你们想干什么？！”虞萌萌强忍着眼泪，她答应过爸爸要勇敢，所以她要保护凌焕哥哥和伯伦伯伯。
那些壮汉压根不和这个小丫头多费口舌，打开后车门，直接将他们俩拽了出去。
凌焕还在震惊于虞萌萌竟然敢挡在坏蛋面前保护他，两个小家伙被拽下车后，他就想也要保护萌萌妹妹，可是那些坏人将他们一手一个直接夹在了腋下就往另一辆面包车里塞，他的反抗根本就是蚂蚁对大象，一点用处也没有。
眼看他们可能要被坏人带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凌焕和虞萌萌都急得不行，忽然，前方驶来一辆车绿色大卡车，一下子挡在了面包车前面，并且直接停了下来。
那些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队战士训练有素地从后车厢里跳了下来，他们穿着迷彩服，怀里抱着枪，迅速地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壮汉也懵了，凌焕的眼睛却一下子就亮了，他猛地用力挣开挟持了自己的人，大喊道：“战士哥哥救命，他们要绑架我和妹妹！”
战士们愣了一下，领头的班长立刻上前拦住了挟持两人的壮汉，说道：“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饶是敢当街抢人的壮汉们也被这些抱着抢的士兵们吓着了，嘴唇抖了抖，下意识说谎道：“这、这是我们家两个小孩，不、不听话到处乱跑，我们、我们是出来找人的……”
“谁是你们的小孩？”一个沉稳硬朗的声音传来。
许是这声音下惯了命令，语气总是带着强硬的不容置喙，所有人都本能地转过头去。
“大伯！”凌焕脸上一阵狂喜，他和萌萌妹妹有救了！
凌志诚看到小家伙的表情顿了一下，以前他和这个侄子见面不多，但是小孩身上好似总是压着沉沉死气，没有任何活力，这是他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表情。
凌志诚目光一转看到还被挟持的另一个丫头，脸色一凝，沉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这伙人当街劫持未成年人，把他们抓起来送去派出所！”
“是！”战士们的回答气壮山河一般，洪亮的嗓音在这条偏僻的街上回荡，充满了浩然正气。
这一伙人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地就被全部拿下了。
虞萌萌被一个小战士哥哥抱下来时，整个人都还是懵的，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战士哥哥们的气势，小丫头有点被震撼到了。
“萌萌妹妹，你没事吧？”凌焕赶紧从小战士哥哥怀里把虞萌萌接了回来，心疼地摸摸她的脸。
虞萌萌趴在凌焕身上，又紧张又激动，小声和他说道：“凌焕哥哥，你大伯好厉害啊！”
凌焕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他小时候看惯了这些事，但是他见到了虞萌萌脸上激动崇拜的表情，也有点小骄傲，对她说道：“我爷爷说，让我以后也参军，保家卫国！”
虞萌萌眼中的崇拜于是又移到了他身上，她和凌焕同岁，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呢，她以前都只想着玩……
果然她还是太不上进了，以后她也要努力才行！
伯伦被小战士从面包车上扶下来时，差点哭出来，刚才他被人喷了迷.药直接昏了过去，要是两个小家伙在他手里出了事，他可怎么去见先生和老先生！
凌志诚对他们点点头，然后回到军车旁，对驾驶座里的谁说了句什么，抬手对那些战士们一挥，战士们就直接把人押上了军车，然后所有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派出所报警。
派出所的警察看到一队战士开着军车直接把犯人押到所里都懵了，这、这阵仗会不会太大一点。
反正人送到了，凌志诚就让其他战士开着军车走了，自己陪着两个小家伙还有伯伦留下来做笔录。
“伯伯。”虞萌萌看到凌志诚穿着迷彩服，说话特别有气势的样子，觉得好帅啊。她爸爸也这样穿过，但是感觉上好像不太一样。
“怎么了？”凌志诚自己没有孩子，面对这种小花儿一样的小姑娘，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
“你们好帅呀。”虞萌萌崇拜地说。
凌志诚看看她，忽然笑了起来，说道：“那你长大了要不要来当兵？”
虞萌萌顿了顿，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长大以后要努力赚钱，要给爸爸帮忙。”
凌志诚原本就是逗她的，这个小姑娘一点不认生，挺有意思的。他看向自己的侄子，这孩子从小日子过得压抑，和这个丫头待在一起，行成了鲜明对比。
“大伯，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凌焕问道，“刚才那些都是你的兵吗？”
凌志诚摇摇头，说：“我自己过来的，刚才是蹭了一个老战友的车，没想到正好遇上了你们。”他的军分区隶属东北军区，手下的士兵自然不能随便带去别的地方。
说来也是巧得很，他们也是因为那条路堵了，才想换一条道，没想到正好看到两个小家伙被抓下车，要是再晚一步，说不定就错过了。
凌志诚有些后怕，两个小家伙都这样柔弱，万一落在那伙人手里，还不知要遭什么罪。自家这个侄子打小就过得不好，另外这个小丫头看起来更是柔弱……还好。
“对了，小焕，贺先生的事如何了？”
秦镇川紧赶慢赶赶回国时，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小外甥女儿，被一个当兵的接走了，有点茫然，据他所知，贺家没有人在军区吧？

第45章 舅舅的礼物
从派出所出来，凌志诚带两个小家伙去医院，伯伦被那些人喷了迷药，现在身体还发着软，虞萌萌很担心他的身体出问题，所以一 定要先去给他检查身体。
伯伦又要哭了，这次是感动哭的，“萌萌小姐，我现在没事了，就是有点没劲。”
“那也要检查一下，万一对身体有害呢。”虞萌萌对他摇头，小心地摸摸他的脸，在被那伙人拽下车时，他的脸也不小心刮伤了，有一条血口子，虽然不大，但看着有点吓人。
伯伦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他家萌萌小姐果然是贴心小棉袄！
贺重渊终于不再被限制自由，他出来后就接到凌志诚的电话，立刻赶来了医院，同时赶来的还有接到消息刚落地的秦镇川。
秦镇川刚从车里出来，就看到贺重渊一阵风似地跑进医院大楼。他此时满腔怒火，觉得贺重渊果然是个不中用的，连个小孩都护不住。
贺重渊跑进休息区，看到小丫头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儿，一直紧紧绷着的那股劲儿终于松开时，又感支无限地心酸自责。
“爸爸！！！”虞萌萌本来正在跟凌伯伯打听部队里的事情，觉得他们当兵的好酷。一转头看到自己爸爸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顿时顾不上其他，飞快从椅子上跳下来，小炮弹似地往他怀里砸去。
“萌萌别跑别跑。”贺重渊眼眶里酸酸的，快步过来把人抱进怀里，就怕小丫头摔着了。
虞萌萌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强忍着眼泪瘪着小嘴说：“爸爸！我好想你呀！你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萌萌，是爸爸回来晚了。”贺重渊将她揽在怀里，怜爱地把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
“不要对不起，爸爸，只要你回来了就好了，呜呜……”说好要勇敢的虞萌萌强行忍住了哭声，小手紧紧地抱住爸爸。她四岁的时候，刚见到爸爸的时候，对他没有爱只有怨，所以想着从他身上弄钱，因为他过着有钱人的生活，而她和妈咪昊昊却没有钱，她觉得他欠了她们。
但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就算爸爸没有钱也没有关系，没有钱她也爱爸爸，而她希望爸爸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也都是爱他们的。
“乖萌萌。”贺重渊叹息一声，脸颊与她的小脸贴在一起。小家伙到底要给他带来多少惊喜与震撼呢？他已经数不清了。
“爸爸。！。”
父女俩抱在一起亲昵个没完，后面跟上来的秦镇川终于看不下去了，黑着脸上前，一把将虞萌萌抱了过来。
“啊！”虞萌萌惊呼一声，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秦镇川抱在了怀里。
贺重渊黑脸看着他，想把女儿抢回来，刺道：“秦镇川，你想要女儿自己找人生去，别总想抢我女儿！”
“这是我外甥女儿，就跟亲女儿一样。”秦镇川呵呵冷笑了一声，说道，“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了，你这个父亲当得可真是称职！”
贺重渊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知道这次想抢萌萌的是谁吗？”
“谁？”秦镇川问得懒洋洋的，可眼里的狠戾却半分不减，让他知道谁敢碰她的外甥女，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贺重渊说道：“就是你们秦家的人。”
秦镇川皱眉，“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贺重渊趁这个机会想把女儿抢回来，偏秦镇川也不是吃素的，思考问题时也没忘抱着外甥女躲开他伸来的手。贺重渊怕他不知轻重伤了女儿，根本不敢硬来，气得想跟他真刀真枪干一架。
这时，凌志诚带着凌焕也走了过来。秦家虽然在，但是秦镇川常年不待在国内，并不认识他。
贺重渊给他们互相做了介绍，凌志诚他们握了握手，凌焕的目光则一直在他的萌萌妹妹身上，想把她抱回来，他感觉那个叔叔很危险的样子。
贺重渊向凌志诚道谢，要不是他，两个小家伙怕是要出事了。
凌志诚摆了摆手，对他说：“抱歉贺先生，你们的事我没能帮上忙。”
“没关系，这件事本来就很复杂。”贺重渊有点疑惑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这边的事，问过才知道，原来是两个小家伙特意给他打过电话了。
贺爸爸于是又开始心酸又感动，他家的小宝贝啊。
秦镇川低头，看到一个小不点仰头看着他，看样子是想把他怀里的小姑娘接走，扬了扬眉，问道：“你是谁？”
“这是我侄子凌焕，小焕，叫人。”凌志诚介绍道。
“叔叔好，你、你能把萌萌妹妹放下来吗？”凌焕一脸诚恳地问。
秦镇川哦了一声，说：“不能。”他完全没有把外甥女递给一个小男孩抱的意思。
凌焕只能无奈又着急地看着他们。
！　虞萌萌却挣扎着想从秦镇川怀里下地，秦镇川双臂铁钳似的抱着不动，一边安抚她道：“外甥女乖，让舅舅抱抱，好久没抱了，想死舅舅了。”
“舅舅？”虞萌萌之前就怀疑他是妈咪那边的亲戚，也猜到他可能是自己的舅舅，没想到是真的。
“哎！萌萌乖，再叫声舅舅听听？”秦镇川眼睛都亮了。
虞萌萌有点不好意思，望了望自己爸爸。
确定他真是自己的舅舅，虞萌萌看他的目光就有点不一样了，小心地环着他的肩膀，笑得甜甜地喊人，“舅舅好。”
“哎！萌萌乖。”秦镇川笑出一排大白牙，他其实心情也有点紧张，镇定地说完话，才想起身上没带红包，他强自镇定地在身上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大拇指的祖母绿扳指上。
这枚板指是他在国外的拍卖会上得的，是百年前列强们从中国搜刮出去的古物，预估价值上百万。因为其绿得晶莹美艳，秦镇川一直很喜欢，总是随身戴着。
他一点没犹豫，将其从大拇指上取出来，笑眯眯塞进虞萌萌的衣兜里，说道：“喊一声舅舅就要给一个大红包，但是舅舅今天没有带，今天就用这个代替了，萌萌先收着好不好？”
贺重渊点点头，心说反正舅舅都叫了，怎么也得从这人身上刮一层墙皮下来，这么点东西对于秦镇川来说，连皮屑都算不上，他想了想说：“我家里还有个儿子呢。”
言下之意是：反正你舅舅都当了，总不能外甥女给了红包，外甥就不给吧？
秦镇川莫名有种自己被吃大户了的感觉，不过一下子多了一个外甥女和外甥，他心里高兴，给就给呗，“下次见面，我给他包大红包。”
“谢谢舅舅！”虞萌萌小财迷似地把石头宝贝地揣好。经过这次的事情，虞萌萌再一次认识到了钱财的重要性，她决定以后一定要努力赚钱存钱。
伯伦的检查终于做完了，他吸入的只是普通迷药，只需要正常代谢掉就行。脸上的伤只是擦伤，擦点药就好了，都不需要缝针。
凌志诚联想到自己的小侄子当时也被人注射了迷！迷药，心中叹息一声，拍拍侄子的小肩膀。
从医院出来，凌焕终于把他的萌萌妹妹抱回来了，因为秦镇川和贺重渊有事要商量。
秦家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想抓虞萌萌，究竟是什么目的？
贺重渊的保镖们目前都已经洗清了嫌疑，重新跟在虞昊和虞萌萌身边，继续保护他们。今天萌萌这边差点出事，虞昊那边倒是一切正常，演奏厅没有可疑人员去过。
“以你对秦家人的了解，你觉得他们会和秦家做什么交易？”贺重渊靠在背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敲。
秦镇川偏头想了一下，说道：“秦家向来看中家族传承，小叔他一生未婚，就是因为那老太婆干涉他的婚姻。”他顿了顿，看向贺重渊，“难道他们知道了倾心的真实身份，想把两个小家伙抢回秦家？”
“可是这也说不通，他们并没有去找昊昊，按你的说法，那他们一定会更看中男孩。”贺重渊皱着眉摇头，“而且秦家不缺子孙，应该不至于同贺家抢人。”
秦镇川最烦这些大家族的弯弯绕绕，他啧了一声，说道：“咱们去找陈老头问问就知道了。”
得知女儿差点被劫持，伯伦还中了迷药，虞倾心吓得魂飞魄散，飞快赶回家，虞昊也同样。
虞萌萌赶紧安抚他们，怕他们越问越担心，就把秦镇川送给她的祖母绿玉板指拿出来，说要妈咪帮她保管，以此转移话题。
虞倾心很惊讶秦镇川的大方，诧异地看看秦镇川又看看贺重渊。秦镇川想到这个妹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又狠狠瞪了贺重渊一眼。
贺重渊也有点尴尬，将媳妇儿和虞昊拉到一边，给他们解释了一遍自己查到的消息。
虞倾心才知道原来背后有这么多隐情，不过，这些事目前也没有完全确定，她不太想女儿受了秦镇川太多东西，最后才发现真相不是他们猜测的那样呢？那也太尴尬了，而且之前他还给了萌萌一张存了六百多万巨款的卡……
秦镇川夹了一根没点着的抽叼在嘴里，把虞萌萌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深邃的双眼冲虞倾心抛了个媚眼，笑说：“不怕，！有这么漂亮一妹子是我赚钱了，就是……”他目光凉凉看向贺重渊，“没能给你挑个好老公，真遗憾呐。”
贺重渊一把将女儿抱了回来，冷笑说：“如果不是我，你这辈子不止没有妹妹，也不会有外甥女和外甥。”
虞倾心：“……”
无辜被抢来抢去的虞萌萌：“……”她叹了口气，爸爸和舅舅都好幼稚哦。
陈浩斌没有想到调查组的人从贺重渊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查出来，在贺重渊被放回家后，他就有点心神不宁。
贺重渊是什么人他怎会不知道，想要报复他一个小职员太容易了。
他心不在蔫地往回走，不小心撞到了人，忙后退了一步。
“你没事吧？”郑静云瞧了他一眼，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陈浩斌硬着头皮等了一天，贺重渊那边一点反应没有，他渐渐有点放心了，也许只是他想多了？贺重渊要报复也不一定会报复到他一个小职员身上，毕竟查税只是他的工作而已。
如此一番自我安慰下来，陈浩斌终于感觉好受了一点。
然而就在他心情放松之时，两名警察上门，声称他们接到举报，陈浩斌涉嫌收受贿赂帮企业和个人逃税，要对他进行调查。
陈浩斌看到他们时，浑身冷汗涮涮如雨下，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了。
陈家大孙子被捕，整个陈家顿时更乱了。
大儿子一家都来陈水田跟前哭诉，儿媳妇和孙媳妇话里话外都在怨他连累了陈浩斌。陈水田或许还没有那么在意孙女陈曼如，但是大孙子却是他们陈家的根子，怎么能不救。
陈水田再次拨打了那个号码，对方的态度却很敷衍，那意思是不想再管他们这边的事了。
陈水田心里恨恨，明白对方这是利用完他们就想扔了。可惜他陈水田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接下秦家的活——怎会一点后手都没留。
他恨声道：“这件事，我二儿媳妇的妹妹虞梦娴，和那个人还不知道吧？！如果我把这件事公布到网上，说他们的女儿当年没死，还被我们陈家养大了，你说他们会不会看到？毕竟虞梦娴当年也是大红人，现在放出来应该也有热度。”
对方冷哼了一声，说：“你还有脸提这件事，当！当年给你钱的时候，我让你怎么做的？你做到吗？！”
“不就是让我们把那个丫头弄死吗？”陈水田沙哑苍老的声音笑了笑，就像一只老乌鸦，说道，“我确实没下手，让人找了一个死婴代替了她，上天不是说有好生之德吗？我也就是顺手做了一件好事，留了那小女娃一条命。”
事情的真相当然没有他说得那么好听，陈水田当时只是想用那个丫头再换一笔钱，或者让老二家把孩子养大，万一以后她亲身父母知道了想把她认回去，那也是一笔钱，总之不论事情如何发展，对他们陈家都是好事。
只可惜他们陈家如意算盘打得好，人算却终究不如天算。陈曼如为了抢骆书清对妹妹下药，逼得虞倾心伤心之下远走他乡，和他们离了心。
……
清早，虞萌萌起床后，就看到暂住他们家的凌志诚在楼下花园里做运动，好奇地跑下去看。凌焕也被大伯早早叫醒，小小一只跟在旁边一起运动。
凌焕体力不行，才做十几个俯卧撑就受不了了，想直接趴到地上。凌志诚在旁边严厉地喝道：“是男子汉就把你的背脊挺直继续下去，否则下次再遇到危险，你期盼谁能再来保护你们？！”
凌焕咬着牙，倔强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会保护萌萌妹妹的！”小小男子汉当时确实被震撼到了，那个时候，坏蛋想来抓他的时候，比他小的萌萌妹妹竟然挡在了他面前！
凌焕很小的时候，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够好，爸爸才不喜欢他，虽然后来他知道不是因为个，可是这种自卑的心理一直深深地跟随着他，直到那一刻，这一切忽然被打破了。
不是他不够好的，萌萌妹妹就愿意挺身保护他！而他也第一次想要保护一个人，因为不管是谁，想要保护一个人的时候，只是因为那个人足够重要，而不是那个人好不好，跟这没有关系的。
凌志诚心中暗自点头，说道：“那就做给我看！”
“我一定可以的！”凌焕还是太小了，不懂大人们的套路都是如此深，对付小孩子最喜欢用激将法。
凌志诚抿着的嘴角隐隐勾起，虞萌萌看着她的小哥哥脸都憋红了，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小姑娘心疼坏了，对凌志诚求情道：“要不让！小哥哥休息一会儿吧？休息一会儿再运动好不好伯伯？”
小哥哥那天回来就跟她说，以后他也会参军，要做比大伯还厉害的人。她现在知道参军一定会很辛苦，可是小哥哥还这么小……她有点不舍得他去参军了。
凌志诚看侄子确实有点勉强了，点点头说：“那么看在萌萌给你求情的份上，让你休息一会儿吧。”
这话实在很戳男子汉的自尊心，凌焕差点就咬着牙硬撑下去了，还是虞萌萌欢喜地跑过去给他擦脸，又声音软软地让他喝水，他才从地上爬起来。
清晨干净的阳光撒在他们身上，温暖又柔软，两个小家伙两小无猜，特别美好的画面。
贺重渊穿着运动服从外面跑进来，他也是刚出门运动了。进了院子后对凌志诚点点头，停下来和他闲聊，“凌司令，确定今天就要走吗？不如在再这边玩几天？”
凌志诚摇头，说道：“不了，我回去还有事，小焕也得回去读书。”
这些都是正事，贺重渊不好再劝。
贺重渊挑眉，看来秦家很看中陈家啊，可是为什么？
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秦镇川。
秦镇川此时正准备出门给外甥女和外甥挑礼物，他拢着眉沉思半晌，心头忽然闪过一丝灵光，他心一沉，说道：“陈水田手里怕是握有秦家什么把柄，按秦家人的作风，陈水田怕是活不久了。”
贺重渊立刻道：“我安排人过去！”
陈水田现在跟着老大一家住在单元楼里，他已经七十岁了，年轻时因为常年劳作，整个背都变得佝偻了。
大儿媳妇陈冬云对老爷子很有意见，觉得他不爱干净，家里的地面贴了漂亮的瓷砖，随时都拖得干净漂亮。老头子却总是乱吐痰，弄得脏得不行，为此家里天天吵架。孙媳妇罗晓彤也极少踏入家门，这次还害得陈浩斌被连累，一家人的矛头都指向了他。
可惜她们再对他不满也做不了什么，因为家里当家的是他的大儿子。也不知道陈水田是怎么做到的，明明都一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大本事，偏生家里三个儿子都对他唯命是从，从来不在！在他面前起高腔，连带着也不准自己老婆孩子说老人一句不是。
陈浩斌被及时放回来后，家里的气氛放松了许多。陈水田背着手走到街边，买了自己吃的早餐包子和豆浆。陈冬云恨他恨得眼睛发红，所以家里极少做早饭。
陈水田提着早餐往回走，苍老的身体被迎面而来的年轻人撞了一下。老年人腿脚不好，被撞得一个踉跄，忍不住当街骂了起来，可惜那个年轻人溜得飞快，很快就上了路边一辆公交车不见了。
陈水田气得胸口疼，觉得浑身都不得劲，在街边一个长椅上坐下来喘了两口气，拿出包子张口准备吃。
虞萌萌在凌焕要离开的早上，才知道小哥哥要走了，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她真的好喜欢小哥哥，小哥哥性格好，又特别听她的话，不管她说什么小哥哥都会说好，声音软软的看她的眼神也软软的。虞萌萌从小到大，几乎都是被别人保护的角色，一开始是妈咪和哥哥，后来是爸爸还有舅舅，直到她遇到凌焕，她就觉得自己想保护他。
要不是他年龄比虞萌萌大一点，她都想叫他弟弟，然后一辈子保护他了。
“小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虞萌萌真的很舍不得，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虞倾心有点尴尬，虞昊眯了眯眼，在旁边劝说道：“萌萌，不可以这样，凌焕也要回到自己家人身边长大。”
道理她都懂，但是虞萌萌就是不愿意，这是她的小哥哥啊，是她先在小溪里发现他的，怎么能这样，说带走就带走。
可是她再舍不得，凌焕也是要回自己家的，虞昊说得对。
虞萌萌瘪着嘴，依依不舍地跟着司机把人送去了机场。
机场，两个小家伙正在依依惜别，另一边，一行人从另一个通道走出来，领头一个中年人气质平和，但仔细看，就能看出他深藏在眼中的智慧和锋芒。
凌志诚看到他愣了一下，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对他点点头，笑着寒暄道：“凌司令，好久不见，来明珠市休假？”
凌志诚和他握了握手，说道：“秦先生，好久不见。”

第46章 当明星
秦鹤江与凌志诚也只是泛泛之交，两人打完招呼就准备离开，他的目光偶然落在站在他身边的小姑娘身上，顿了一下。
虞萌萌向来性格偏外向，也不怕人，大大方方地仰头与他对视。
小姑娘黑溜溜的眼睛实在很漂亮，像两颗黑葡萄，一眨一眨的，他忍不住恍惚了一下，一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往事。
凌志诚很快就带着凌焕离开了。
答应过爸爸要勇敢的虞萌萌在检票口还是没能忍住，哭得眼泪嗒嗒的，凌焕抱着她哄了好久，答应以后有空会给她打电话，才把小姑娘哄得好了点。
然而等回到车上，虞萌萌看见天空中飞走的大飞机，还是没忍住，又哇一声哭了出来。
陪着她的保镖看小姑娘实在哭得可怜，只得临时做知心大叔安慰他。
虞萌萌一边抽抽嗒嗒地哭一边懂事地点头，抽着气说：“保镖叔叔我都懂的，我、我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我哭、哭一会儿就好了，不、不用担心。”
保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人家小姑娘刚和自己的小哥哥分别，还不能让她哭一场发泄一下吗？
车子在半路上出了一点意外，差点跟前面的车追尾了，还好此时他们已经下了高速。司机看前面两辆车撞在了一起，还拦住了他们的路，和保镖商量了一下，还是下车去问了问需不需要帮助。
虞萌萌此时心情平复了很多，自己擦干净了眼泪，晃着小腿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她又看到在机场和凌伯伯说话那个爷爷了，不过对方当时也没有和她说话，她就觉得不用下车打招呼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司机很快回来了，载着虞萌萌回到家。
她到家后，赶紧将小哥哥的号码记到自己的小本本上，以防以后没法给他打电话。
贺重渊担心女儿因为她的小哥哥离开太伤心，决定晚上露一手做一桌好菜，一家四口好好聚一聚。但是中途秦镇川又硬挤了进来，一家四口的家庭晚餐泡了汤，贺重渊差点没控制住往他的饭里拌一坨盐巴！
陈水田目前已经被他们带去了安全的地方，这个人刚刚差点被毒死，竟然还不老实，张口就跟他们要一千万，还说道：“我知道你们想对付秦家，这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你们给我钱，我会把我知道的，和手里留的东西都交给你们。”
可惜的是，不论是秦镇川还是贺重渊，哪一个都是不会轻易接受人威胁的人。
这两人都无需商量，直接把他关在了一间空房子里，安排人在外面守着，饿他两顿就老实了。
本来按秦爷的手段，当然不止把人关起来这么简单，他是打算把人丢给自己的手下好好调.教调.教的，但被贺重渊阻止了。
贺重渊的原话是：“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不然萌萌会生气。”
秦镇川：“……”他真是信了这对父女的邪！
至于陈水田的孙子陈浩斌，他刚没放出来两天，又被重新带走调查，不过这次绝对不会再有人出面捞他了。
陈水田被饿了没一天就受不了求饶了。他年龄毕竟大了，饿了两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生怕自己这条老命交待在了这里。
他告诉贺重渊和秦镇川，秦家在二十六七年前，确实联系过他们，他们不想让回家待产的虞梦娴生下那个孩子。
陈水田说：“我听他们提到过一嘴，说是老夫人吩咐的，让我们一定要把事情办好，我确实收了钱，但是看着那个嗷嗷哭嚎的小女娃，没能下去手，就当做好事让老二家里养着了，听说这次下达命令的也是她。”
他说得好听，贺重渊和秦镇川两个人精只在脑子里转一圈，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两人对视一眼，从屋里出来，秦镇川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冲贺重渊扬了扬下巴，问他：“你怎么说。”
贺重渊抱臂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个老太太指的是你奶奶？”
“别跟我扯上关系。”秦镇川不屑地说。
“应该是秦敬原的妈，这老太婆最爱管儿孙的婚事，没想到老得动不了了，还管闲事呢。”
“但是她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说是想孙女了吧？”贺重渊说出口都觉得恶心，他家萌萌不缺奶奶。
“婆婆讨厌儿媳妇这个理由充足吗？”
贺重渊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她只是单纯怕秦鹤江知道当年的事，和秦家离心？”
秦鹤江可不是什么小人物，他的生意遍布国内外，可以说是秦家最有力的济经支撑。这样一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妈企图杀死他的亲生女儿，也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秦镇川挑眉，“很有这个可能，以那老太婆的腌臜手段，说不定是想在背后一个一个毁掉虞家的人，不给他留下任何线索。”
贺重渊脸色阴沉，这老太婆手伸得太长，伸太长的爪子，就应该剁掉。
贺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以后叹了口气，难怪秦家费了这么大劲，最终目的却只是想抢走一个小女娃，原来是秦家那老太太吩咐人干得，这就说得通了。
秦家近来风头太盛，早就引起了上面的注意，贺家经历多了大风大浪，老爷子早就把一切看透了，他叮嘱儿孙避其锋芒，儿孙们也很听话，一直对对秦家的人和事退避三舍，秦家没道理忽然要针对贺家。
当然了，贺老爷子坐得稳稳的，却不是什么都没做，其实私下早已经让小辈们做足了准备，就等一个着上面忍无可忍对秦家动了手，他们再不动声音填补其空缺。
贺老爷子和贺重渊交换了意见，正事说完了，他忽然呵呵一声，问道：“你是不是打算等你爷爷躺进了坟里，你才舍得带你那一家子来坟前给我烧纸？”
贺重渊额头冒汗，他自知瞒着老爷子这么久是自己不对，关键是，老爷子竟然什么都知道了，心里得多伤心。贺重渊挺愧疚的，赶紧将在电话里将前因后果告诉了他。
贺老爷子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说道：“有机会带回来给大家认识认识，他们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
贺重渊越发愧疚了，这一次是对虞倾心母子三人。
贺老爷子又说：“这件事是你做错了，虽然你也是不知情，但该罚还是得罚，每天早晚各负重跑五公里，跑完拍照给我看。”
贺重渊：“……”
他很想说自己都二十七了，不是七岁！做错了事还要罚跑步，要是让闺女知道了，他这个老父亲的脸往哪搁！
不过仔细一想，那丫头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赞同爷爷的话——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有一个三观端正的闺女就是这么酸爽！
贺重渊原本计划国庆带全家人回北京正式和家人见面，正好这个时间虞昊还在国内，他和虞倾心商量后，虞倾心虽然很紧张，但还是答应了。
然而事与愿违，因为虞萌萌小姑娘这边又出了点情况。
事情是这样的，虞萌萌那天放学后照例去少年宫学画画，出来时被一个星探给相中了。
那个星探是专门来少年宫寻找好苗子的。
少年宫有专业的少儿跳舞班，这些学跳舞的小姑娘各个身条子漂亮，脸盘儿更漂亮，很有发掘潜力。
他原本以为虞萌萌也是学舞蹈的，毕竟这小姑娘长得实在太漂亮了，完美的鹅蛋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五官精致比例完美。
虞萌萌被他拦住后，保镖立刻过来要将人赶开。
那人一看小姑娘竟然还顺身带着保镖，原本以为没希望了，就顺口自嘲地说了一句，“算了，说不定你的零花钱比大明星赚的片酬多得多呢。”
“片酬是什么呀叔叔？”虞萌萌被保镖揽住，回头好奇地问。
星探好笑地说：“就是钱呀。”
“那、那当明星能赚很多钱吗？”小财迷虞萌萌双眼一亮，立刻来了兴趣。
星探一看有门，提了提裤腿在她面前蹲下来，给她解释道：“有的呢，要是出名的话，一天就能赚几十万几百万，而且不但有钱，还能穿特别漂亮的衣服，怎么样，小朋友有兴趣吗？”
虞萌萌对几十万是多少钱没概念，但是她自己攒了几百块钱就是很大一笔巨款了，几十万那肯定特别多！
虞萌萌立刻说：“那、那我能回去跟我爸爸妈咪商量一下吗？”
未成年人签约肯定是要经过家人同意的，星探虽然很想签下她，也不可能越过她父母。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笑眯眯说：“那小朋友的爸妈要是同意的话，可以联系我哦。”
“好的叔叔。”
虞萌萌郑重地接过名片，拿着名片一看，上面写着：昊盟文化经纪有限公司。
这名字，她怎么觉得有点耳熟。
星探名叫彭震，他是刚来昊盟上班的小经纪人一个，目前手里还没签到特别好的苗子。
不过虞萌萌实在长得太有红的潜力了，彭震回去后，被上司江贝妮叫去谈话，谈及他最近的业绩时，他没能忍住，把他拍的小姑娘的照片递给她瞧了瞧。
江贝妮接过他的手机低头一看：“……”
这不是大老板那天特别宝贝儿地带过来的小闺女儿么？！
话说大老板买下他们公司，还是为了他那个双胞胎儿子呢。
“怎么了江总？”彭震瞧着上司总是严肃的脸变成了震惊脸，心说难道这小姑娘真的美到震裂苍穹了吗？连他家上司的脸都能震裂了？
江贝妮顿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将手机还给他，说道：“你这个好苗子百分之百要黄了。”
彭震心里不太服气，觉得老板是看不起他的能力。
虞萌萌回家后，就急忙把这事告诉了爸爸妈咪，两人的反应各异。
贺重渊就是个闺女控，闺女就是想要天上的星子，他都能去投资载人航天飞船的开发，争取有生之年送闺女上天游玩一趟。当个明星算什么，有他这个爸爸在后面保驾护航，绝对让他闺女星途坦荡！
虞倾心想得就多了一些，因为儿子要去学钢琴，她就时常开始操心他的文化课了，还要担心他未来的社交圈子，也是虞昊确实智商超群，目前的课程自学也没问题她才放心些。
虞萌萌的智商当然也没问题，但是娱乐圈那个地方太浮躁了，她非常担心女儿的性格会受影响，更别提当有明星多辛苦，小丫头还这么小，她怎么舍得。
两人和虞萌萌认真谈了一场，虞萌萌说：“爸爸妈咪，让我去吧，我保证不会影响学习的，我会听你们的话，好不好？”
贺重渊有点好奇，问道：“萌萌很想当明星吗？”他记得小丫头以前对当明星唯一的概念就是可以穿漂亮裙子。
虞萌萌眨眨眼，望着他说：“对，我想当明星。”
“为什么想当明星？”
虞萌萌抿了抿嘴唇，认真地说：“因为我想赚钱，赚很多很多钱，这样如果爸爸以后破产了的话，我也能养爸爸，咱们一家人也不用去住小房子了。”爸爸也不会因为想不开去跳楼——后面这句话她顾及到爸爸的面子，没直接说出来。
贺重渊就觉得会心一击，小女儿用她软软的小拳头，一拳将她的满腔爱意，击打在他这个老父亲的心口，打得他整颗心都在发颤。
贺总那个感动啊，只觉得他的闺女绝对是世界上最最最可爱的天使了。
“乖萌萌。”他感动地把她抱在怀里。
“爸爸！”虞萌萌也环住他的肩膀。
秦镇川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这对父女又在肉麻兮兮地腻歪了，他撇了撇嘴，问自家妹子怎么回事。
虞倾心也有点哭笑不得，把虞萌萌被星探相中的事告诉了他。她原想着让秦镇川也跟着劝一劝，没想到秦镇川听完，一挥手说：“那就去呗，我绝对能将萌萌捧成顶级明星。”
虞倾心：“……”
于是，江贝妮刚劝退新来的下属没多久，就接到大老板的电话，说给她拨了一大笔经费，他的宝贝闺女儿想当大明星，所有的好资源都仅着她先挑。
江贝妮：“……”
虽然说同样是当明星，和其他童星相比，虞萌萌这绝对是赢在起跑线上的那个。
江贝妮自然不敢怠慢了，连夜让工作室的人加班加点，给虞萌萌量身定制了一套进圈子就能发光发热的计划，同时还拿了一大挪剧本亲自送了过来。
虞倾心原本还想说服贺重渊和虞萌萌，没想到反而被三人说服了。算了，既然小宝贝儿有这么多人宠着，那何不让她去过自己想过的一生呢？
这么一想，虞倾心也想通了，是了，这世上大多数人过着碌碌无为的生活，并不是他们甘心于此，而是因为现实所困。既然萌萌想当明星，那么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只要支持她，为她做后幕后的一切就好。
于是三个大人外加虞昊陪着虞萌萌挑剧本。
江贝妮的意思是，既然要当顶级大明星，那就走高端路线，可以先接几个大荧幕的配角演，在观众们面前混个脸熟后，再请人专门为虞萌萌量身定制写一个剧本，让她做主角，一举成名。
秦镇川就喜欢这种大开大合的安排，当即拍板说：“那就这个。”
贺重渊只想把这个天天来自己家里蹭饭的人赶出去，他和虞倾心的意思是让虞萌萌自己选。
虞萌萌此时看着那么多剧本，才知道原来当明星这样麻烦，说实在的她有一点点后悔了。
她纠结地在剧本里挑了一会儿，看到有一个剧本是讲做亲子游戏的综艺的。她对这个比较熟悉，因为以前她就和爸爸做过亲子游戏，她觉得可以同爸爸妈咪一起做游戏可好玩了，就问道：“这个怎么样？”
那是一档在国内非常出名的亲子综艺，所以江贝妮也顺手拿了过来。
这档亲子综艺要求爸爸和闺女一起参加，贺重渊这个大忙人自然没时间，但是一想到他能和闺女一起上电视，还能一起在野外做游戏，他就觉得特别期待！
秦镇川一把从他手里抢过那个剧本，笑眯眯对虞萌萌说：“萌萌，舅舅陪你去参加怎么样？舅舅最近都没啥事，你爸他忙得很，没空。”
“谁说我没空！”贺重渊气得又想和他干一架了，冷笑着指着剧本说道，“这叫亲子综艺，亲子懂吗？就是爸爸跟闺女一起参加综艺，跟你这个外人没关系。”
秦镇川挡开他伸来抢剧本的手，霸气地说：“那就让他们改成舅舅和外甥女参加的，我自己投钱开发一档也行。”
江贝妮和虞倾心满脸汗颜地看着他们，当真是滤镜碎了一地，没想到贺总秦总你们私下里是这种总裁！
虞萌萌不愧是个贴心小棉袄，问江贝妮道：“江阿姨，那能不能改成可以让舅舅和爸爸都能一起参加的节目呢？”
江贝妮心说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啊！她忍不住咧了咧嘴，到时候这么帅的两个帅哥在电视上为了争抢你这个闺女打起来，全国人民就都认识你啦！想不红怕是都不行！
他们俩一起上肯定是不行，但是两人为了抢争陪着虞萌萌上荧幕首秀的机会，都寸步不让。
秦镇川当即打电话，让人重新策划一档节目，他没办法和小丫头上亲子节目是吧，那就改一改，将节目改成类似少年夏令营冒险模式，由他做教练，顺带保护小丫头。
这样一来就去掉了贺重渊这个父亲参加的机会了，贺重渊当然不同意，他略一思考，说：“那就改成亲子丛林冒险生存游戏，每一个成年人带上一个孩子，进入丛林冒险，你还当教练。”
秦镇川冷笑着说：“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多了一个免费的教练，还让老子给你投资！”
贺重渊笑得有点无赖，刺道：“那你可以选择不参加。”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正在默默给自家傻妹妹剥橘子的虞昊冷静地说：“舅舅，我陪你参加吧。”
秦镇川愣了一下，这个小外甥因为总是那么沉稳严肃，又同贺重渊长得太像，他很难将对他像对虞萌萌那样放得开。
“昊昊？”贺重渊和虞倾心都很意外，他竟然愿意参加这种节目。
虞昊冲他们笑笑，将剥好黄丝儿的橘子瓣儿放进妹妹嘴里，说：“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虞昊是个特别安静的小孩，大家嘴上不说，其实心理都挺担心他的，他要是愿意和大家一起玩，其实也挺好的。
是的，一家人都把这事当成真的游戏了，都快想不起这是一档电视节目了。
江贝妮最激动，除了贺总给她的经费，秦镇川又大手笔划给她的一笔钱，让她和编剧好好策划一下，争取尽快开机。
江贝妮很有能力，人脉也广，很快就找到了靠谱的策划公司，写了几份剧本送到了贺重渊以及秦镇川的架头。
秦镇川是个比较闲散的性子，许多事不爱亲力亲为，反正只要他有钱，自然有人愿意帮他干活，他的生意他只把握大方向即可。
贺重渊的事情比较多一些，但他以前也时常出国抓人，许多事只要交待下去就好，同样有专业团队帮他处理生意上的事。
剧本很快就定下来，名字就叫：我爸爸是超人。
参加的除了秦镇川和贺重渊两队走后门的，另外还会再请四队明星父子或者父女档，参加的唯一条件是，爸爸要够强壮，能够在野外生存中展现出保护自己孩子的一面。
策划组还挑了好几个风景秀丽的拍摄地点，每一个都有山有水，爸爸们需要带着孩子们登山、溯溪、徒步、潜水、钓鱼等等，当然主要是对爸爸们的要求更严格，孩子们主要负责玩和帮爸爸在野外做饭等等，而且他们挑选的地方都不会是多严苛的野外条件。
几乎是全家人都要进组拍摄了，虞萌萌最激动，早早就开始跟着爸爸锻炼体力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拍摄组现在已经开始拍幕后花絮了，他们跟着贺重渊一家人，拍了他们的家庭生活，重点是拍虞萌萌和虞昊两个小孩为了参加这挡节目，跟着爸爸和舅舅刻苦锻炼，等到以后节目红了，可以将这些花絮放出去，让粉丝们感受到孩子们的努力和认真。
但是，锻炼是真的很累，虞萌萌第一次跟着爸爸跑步，就累得直不起腰来，小脸涨红全是汗水。
贺重渊自然心疼得要命，停下来给她擦汗，柔声说道：“萌萌，要不就算了，爸爸多锻炼锻炼，到时候好好保护你。”
虞萌萌在他的安抚下有节奏地喘了几口气，感觉好些了，说道：“爸爸，原来锻炼这么累呀，难怪凌焕哥哥每次都累得动弹不了，我有点想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贺重渊：“……”
虞萌萌又说：“爸爸你不要担心我啦，凌伯伯跟我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意思就是说，身体锻炼好了，有力气了，才能赚大钱！我以后要赚大钱，所以我也要锻炼好身体。”
好吧，贺总突然发现她女儿自打和凌志诚那个当兵的待了几天，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比以前更厉害了，贺总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秦鹤江从车里下来，正好看到这对父女蹲在街边说话。
他一眼认出被贺重渊抱在怀里的小女孩，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实在太叫人印象深刻了，总能令他想起很多往事。

第47章 我爸爸是超人
贺重渊好笑地听着女儿说大道理，用毛巾给她擦干净脸蛋，说：“好，哪咱们要努力锻炼，争取把昊昊他们甩下去！”
比赛显然让虞萌萌非常的兴奋，她说捂着小嘴笑，悄悄和他说：“爸爸，你小心昊昊听到了不叫你爸爸哦！”
贺重渊也笑，凑近她小声说：“那萌萌不要告诉他，这是咱们的小秘密！”
“好！”这个年龄的小孩最喜欢跟大人有秘密了，两人还拉了钩钩。
父女俩说了一会儿话，贺重渊见小丫头越过他往身后看，也转头看去。
这一片是别墅区，清晨的街道比较悠闲，路上没有几个行人，只偶尔有车辆匆匆而过，晨光越过耸立的高楼撒在地面，带着丝丝寒气。
“萌萌在看什么呢？”贺重渊收回目光。
虞萌萌认真地和他说：“爸爸，我刚刚看到一个爷爷在看我们，不过他很快又走了。”
贺重渊点点头，没有深究，拍拍她的小胳膊，笑眯眯问：“萌萌休息好了吗？咱们要继续跑步了哦！”
“休息好啦！”虞萌萌深吸一口气，浑身充满干劲地捏起拳头。
“好勒！清晨五公里，重新开始！”贺重渊背起自己的负重，陪着女儿慢慢往前跑。五公里当然是随口一说，小家伙当然跑不了那么远。
“开始！”
江贝妮办事非常有效率，挑选的节目团队都是老手，没用多久时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准备开机了。
除了贺重渊一家，另外请了三组父子父女档。
一对是大龄单亲爸爸带儿子，他叫俞立夫，他的儿子叫俞心宇，是一个腼腆的小男孩，也是几个小孩里最小的一个。
一个是在圈子里资历很深的影帝，在国内相当有名，但是主办方是由贺重渊和秦镇川投资，稍微知道一点这个圈子的人都听说过他们的传闻，他自知自己一个小影帝在他们面前还不够看，觉得能来参加这个节目认识认识也不错。
影帝名叫许汉秋，今年四十，他的儿子许啸，比起同龄的虞昊和虞萌萌都要高壮一些，特别有精神，看起来活泼又调皮。
剩下一个是有名的打星祝成军，祝成军本人非常的！的结实，身上都是健子肉，但他领着的小女孩看起来却娇娇气气的，比虞萌萌还矮一些。
参加节目的人员定好了，《我爸爸是超人》的宣传广告也开始铺天盖地在网上宣传起来。
除了虞萌萌家的两组，另外三组都是相当有名气的，各自都有死忠粉丝。
【哇！这么强大的阵容！许影帝这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综艺节目吧！还是带他向来保护得很好的儿子参加，追了追了！】
【哈哈哈！！！看到祝爹那小心翼翼捧着自己闺女儿的样子我就想笑，像不像一头大熊围着小姑娘，想碰她却又生怕自己力道太大给碰坏了？】
【心志爸爸的儿子听说小时候一直跟奶奶生活，和他不亲，是不是想趁这次的节目和儿子拉近关系啊？】
【咦？这三组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另外两组好像没听过呀！不过两个小家伙好可爱呀，眼睛都大大的，好萌！！！】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举手][举手]这不是之前闹得沸沸洋洋的酒店泄秘事件，那个梦之渊酒店的老板吗？！我、我还存了他们父女的照片呢！】
【对对，我当初就被他的颜值给跪服了，他们父女俩的颜值是真的高啊！当初还说就这颜值进娱乐圈绝对秒杀其他明星小鲜肉什么的，还可惜他们不混娱乐圈来着，没想到竟然真的来参加节目了，咱们颜控档的福利啊！[心心眼]】
【那个男孩不是钢琴小王子虞昊吗？这么说来，那个女孩就是他的双胞胎妹妹了！哇，亲兄妹打擂台，哈哈哈有趣有趣！】
【呵呵，贺重渊这是酒店开不下去，想靠脸混饭吃了么？】
【楼上阴阳怪气什么鬼，不会说人话赶紧滚吧！】
【滚吧，我朋友在这个节目策划团队里，我听说是因为贺老板的女儿想当明星赚钱，所以这个宠女狂魔，就招集人马策划了这挡节目，砸了大钱呢！】
【是呢是呢，我也是贺总公司的一员，贺总有多宠他的闺女你们知道吗？大老板分分钟上千万地赚，就因为女儿一句想当明星，他立刻就丢下工作亲自陪女儿参加节目，一个老父亲的爱女心你们怎么会懂！】
【所以……陪钢琴小王子的那个大帅哥谁能给我科普一下？妈呀这颜值这身！身材，这睥睨天下的帝王眼神，妈耶！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血槽也空了……】
【……楼上终于来一个识货的了，我看其他人都没啥感觉，看到他鼻血就下来了……】
网上的纷纷扰扰，虞萌萌尚不知道，她此时正在和远在城的凌焕打电话。
凌焕知道她要上电视，比她还高兴，因为以后他随时能看到他的萌萌妹妹了。
第二天早上，摄制组就开始行动了。
早上虞萌萌被爸爸叫醒，顶着鸡窝头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摄像机大哥端着的黑呼呼的镜头。小姑娘这几天已经和他们混熟了，下意识冲着镜头笑了笑，傻呼呼喊人：“叔叔好呀。”
【天呀！太萌了！！啊啊啊又骗我生闺女！！！[土拨鼠尖叫]】节目组采取的是直播形式开播，早早就有粉丝打开了直播软件，等着开播了，没想到开头就看到这么可爱的萌娃！
贺重渊在旁边乐，将女儿从被窝里抱出来，提着去浴室里给她洗漱梳头发。
【他还会编小辫儿！耙耙我也想要小辫儿！】
虞萌萌被爸爸把头发整理好，自己趴在洗手台上漱口洗脸，完了呲着一排小牙给爸爸看，“爸爸，我刷干净了吗？”
“刷干净了，萌萌真厉害。”贺重渊抽了毛巾给她把脸擦干净，抱着她去换衣服。
这时摄制组把镜头切到了虞昊和秦镇川这里，因为要拍摄的关系，虞昊头一天就住到了秦镇川的大别墅里。
和贺重渊这边装修得精致但看不出奢华痕迹的别墅相比，秦镇川这边的画风那是怎么华丽怎么来，一眼望去仿佛误入了金壁辉煌的皇宫！
虞昊小绅士早早起床，自己洗漱好，发现秦镇川还没起来，叹了口气，只得去敲他的房门，“舅舅，你起来了吗？”
【……我靠！这位小绅士是什么绝美小天使！！！这也太可爱了吧！】
【呜呜呜我也想有个这么自律的小天使天天叫我起床！】
屋里没动静。虞昊微微皱了皱眉，回头冷静地和摄像机大哥商量，他要先进去看看，让他们在门口等一下。
为了防止泄露**，摄像机大哥当然答应了，镜头还适时地上下晃了晃表示点头。直播窗里顿时一片哈哈哈哈，摄像机大哥也太可爱了。
摄像机大哥这时捧着摄像机进来了，一下子就拍到秦爷敞着睡衣靠坐在华丽的欧式床头，大眼皮深邃的双眼目光眯离地看着半空，一只手夹着一根雪茄叼在嘴里，他现在已经习惯有小孩在身边就不点烟了。
黑色的高档丝质睡衣微敞着，隐约能看到下面古铜色的漂亮胸肌和腹肌，即使是还没完全清醒的男人，仍然浑身散发着嚣张和霸道——一点没有被他的鸡窝头影响。
【我、我我靠……这、这他妈是什么绝世总攻，看得我、我腿都软了！】
【……前、前面腿软的带我一个，妈妈……这个我真的，我真的很可以……】
【听说他是带资进组……】
【哈哈哈神他妈带资进组，人家是投资商之一好吗，对，就是投资商本人！】
【阿伟死了阿伟死了阿伟死了！】
直播间的弹幕此时简直快要不能看了，全是带颜色的词语，厚得要挡住屏幕的一堆堆黄色废料。
“小外甥，萌萌他们到哪儿了？”秦镇川从床上坐起来，顶着鸡窝头下床。
虞昊一眼看到他那个什么地方还顶着帐篷，小家伙到底还是小孩，脸都红了，却硬要板着脸去给他挡镜头，心中开始后悔当时怎么那么冲动，这个舅舅看起来实在太不靠谱了。
“你再不快点的话，估计他们会是第一名，拿到最好的物资了。”虞昊想翻白眼，但还是强忍住了，小绅士也要脸面的。
“哦，那你等我。”秦爷趿着拖鞋进了浴室，一点顾及都没有，！，敞着门就要在里面放水，还好导演反应快，赶紧把镜头给切了。这要是敢播出去，怕是不到晚上就给封了！
这位秦爷也太不拘小节了，擦汗！
弹幕又一次厚得看不清屏幕，大家都在哈哈哈，还有人在猜测这位秦爷的身份，看起来似乎来头不小。
此时节目的直播间里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了第一个高峰，今天是周六，许多人早上起来，就看到了直播网站第一的推荐，看到封面上几个大帅哥和萌娃，都好奇地点了进来，然后就走不了了。
影帝许汉秋的名气无疑是几个明星里最高的，而他的儿子许啸似乎也是最活泼调皮的。许汉秋这些年已经不怎么接戏了，但是每次接戏必定是精品，粉丝黏度非常高，此时直播间又一次达到了高峰。
最后是以打戏出名的祝成军，浑身健子肉的男人就像一个高大的钢铁侠，抱着娇娇小小的女儿，把粉丝们都给萌翻了。
虞萌萌和爸爸贺重渊果然是第一个到达集合地点的，而后其他父子档到达，但秦镇川带着虞昊迟迟都没来。
虞萌萌父女俩都有点着急，这时导演让人送了电话过来，虞萌萌赶紧打给哥哥和舅舅。
虞昊叹气，在电话里跟她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等秦镇川好不容易收拾好个人卫生，就开始臭讲究了，早餐要吃得精致，之后又嫌弃他们的保姆车里有味儿，非要让人临时送一辆干净的过来……总之这位敢当着摄像机的面放水的勇士，打扮得人模狗样后就各种龟毛难伺候了，非常双面人。
秦镇川对于外甥吐自己的槽有点不满，在后面说：“小家伙我可是你舅舅，你这样小心我不给你饭吃。”
虞萌萌透过电话听到了他的威胁，交待虞昊把手机给他，然后严肃地说：“舅舅，不可以不给小孩子饭吃的。”
小丫头！头又软又严肃的声音让秦爷乐不可支，“小丫头，现在咱们可是对手，你还这么关心我们，小心输给我们哦。”
虞萌萌顿了一下，还是说：“那也不能吓唬小孩子。”
贺重渊也在旁边说：“没关系昊昊，要是你舅舅没本事给你找到足够的食物，爸爸一个人养你们俩没问题。”
弹幕里顿时又一开始尖叫，【妈耶！贺总真不愧是霸道总裁， 39爸爸一个人养你们俩没问题 39，这也太苏了吧！】
【舅舅：个大猪蹄子，抢了我的妹妹，还挑拨我和外甥的关系，呵呵，这个仇我记下了！】
屏幕此时一分为二，一边是虞萌萌父女，一边是虞昊和舅舅这边，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秦舅舅的黑脸，于是这两人开始现场掐架，最后还是虞昊觉得太丢人了，主动挂了电话。
等了一会儿，秦镇川和虞昊这一组终于到了集合地点。
但是因为他们来得太晚，所以好东西几乎都被瓜分了。
节目组给他们准备了登山背包、攀爬用具、指南针以及必备的药品和绷带，以及一部分食物和生活用品等等东西。
秦镇川他们来的时候，没能抢到多少食物，几乎完全靠他们去山里寻找节目组藏在指定地点的物资。
虞昊看着自己这边稀少的东西，还是没忍住，对秦镇川抱怨道：“都怪你。”
秦镇川撇嘴，说：“我一定能找到更好的东西。”
虞萌萌可心疼自家哥哥了，赶紧跑过来说：“昊昊，我和爸爸拿得有多的，可以分给你们一点。”
虞昊冲她笑笑，摸摸她的脸说：“没关系，我们能自己找到，这些你们留着，一会儿到了山里，你要紧紧跟着爸爸知道吗？千万不要贪玩跟他走散了，万一遇到危险，就赶紧发救援信号，救援信号怎么记得吗？”
“知道的，”虞萌萌笑笑眯眯对他晃了晃手腕，小手腕上戴着一个特制！制的手环，上面有定位器，还有求救按钮，“教练叔叔有教我。”
虞昊最担心的就是妹妹的安全了，像个老妈子，殷殷叮嘱了好久，看起来比贺重渊还像个爸爸。虞萌萌一点也不嫌他烦，全程认真地听。
弹幕里一片姨母笑，纷纷说老天欠我一个哥哥！
【恕我直言，一想到双胞胎兄妹为了求存要相爱相杀，我就觉得又虐心又特别期待怎么破！】
【我觉得他们不会相杀吧，怕是萌萌一句话，虞昊立马就把自己这边的物资双手奉上了。】
【有这个可能。】
此时探险节目才算正式开始，五组人又分别被送到五个出发地点，然后共同向目标地点出发。中途有可能会遇到其他组的成员，允许通过文明手段获取对方的物资，也可以两组人互相合作。
这个“文明手段”就很有意思了，没有明确规定怎么才算文明，怎么划分？
小姑娘的小脸几乎被冲锋衣领子当了一半，显得更小更可爱了，她高高举起手，“有信心！我们要拿第一！”
然后她又说：“爸爸咱们要加油多拿点食物，万一舅舅没找到食物的话，咱们可以分给昊昊。”
贺重渊笑，“好！都听萌萌的！”
其他几队也在出门地点，父子父女互相说了加油打气的话。
俞立夫的儿子俞心宇胆子很小，看到陌生的山体有些害怕，本能地往爸爸身边靠了靠，小声喊他，“爸爸。”
“哎，小宇别怕，爸爸会保护你。”这是儿子第一次这样依恋依赖他，俞立夫心中微微发热，心中发誓要保护他的儿子。
俞心宇点点头，满脸信任地望着自己的爸爸。
许汉秋这边，活泼好动的许啸早就已经有点等不及了，见爸爸还在磨蹭着收拾背包，催促道：“爸爸你快点呀，一会儿要是被萌萌妹妹他们超越了，我们多丢脸！”
许汉秋好笑地说：“知道了知道了，咱们一定赢过你的萌萌妹妹。”
另一组，祝！祝成军有点发愁，他的女儿家里向来养得娇气，这么大了饭都不会自己好好吃。这会儿根本不肯自己走路，非要爸爸抱。祝成军本身就宠女儿宠得不行，但是进山可不像平地，抱着小孩走路反而不安全，而且他带女儿来参加这次节目，本来也抱着想锻炼锻炼女儿的想法。
相比这几队，秦重渊这边就简单粗暴得多了，他霸气地对外甥说：“一会儿咱们把萌萌抢过来！”
虞昊：=_=把萌萌抢过来跟我们一起挨饿受苦吗？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爸爸真是靠谱得不得了，全世界的爸爸都比这个舅舅靠谱！
虞萌萌摇摇头，说：“没有，我觉得有点热，刚才鼻子痒了一下，爸爸，咱们快点去找食物吧？”她还记得要多找食物，怕昊昊跟着舅舅饿肚子。
“好。”
节目组有给他们准备一份简易地图，父女俩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坐下，低头研究地图。
就是这地图画得太抽象了一点，父女俩头靠着头研究了一会儿，一直决定往山的南边走，“这边应该藏了食物，而且我刚才看了一下，这山南面的山坡面阳，植物多一些，说不定还能找到野果哦。”而且面阳的山坡不会像背阳那边湿滑，小家伙走起来要安全很多。
爬山还是很需要体力的，虞萌萌和虞昊之前提前锻炼了一段时间身体，同活泼好动的许啸一样，体力比另外两个小孩强一些。俞心宇走了一会儿就有点喘了，祝诗羽更是从一开始就不愿意自己走路。
山里气温偏低一些，虞萌萌走了一会儿就小喘起来，脸上却热得冒出了汗水，但是小姑娘一点苦没叫，还总担心爸爸会很累，让爸爸多喝些水补充体力。
网友们此时都平静了下来，不再尖叫了，纷纷担心起了大家的安全。而且看着小丫头这么乖巧懂事，都觉得很感动。
【我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秦爷虞昊还有贺总都那么喜欢她了，小姑娘是真&#183;小天使呀，太乖了，大家不宠她宠谁？】
【对呀，看了她，再看看！看我家那个动不动就躺在地上打滚的弟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对比另一边那个娇气小公主……】
【这大约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吧。】
【喂，前面的你们说就说，干嘛拿小孩子做比较，自己小时候还没被爸妈比够吗？】
秦鹤江从会仪室里出来，大秘书跟在他身后，询问他接下来是回酒店，还是出门走一走。刚才有一个姓陈的人找了过来，说是想找他，不过大秘书没理，毕竟以秦鹤江现在的身份，找他的人多了去了，谁都见他哪忙得过来。
秦鹤江在车里坐了一会儿，说：“出去走走吧。”
“好的。”
司机载着他去了江边，秦鹤江一个人沿着江堤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趣，在路边找了一间咖啡店坐下。
秦鹤江听她们频繁提到“秦镇川””秦爷”这几个字眼，有点好奇。他坐了一会儿，还是走过去询问她们在看什么节目。
“就是这个啊，大叔，你要不要也看看，节目叫我爸爸是超人，是亲子综艺，小家伙们都好萌的。”小姑娘们见询问的是一个帅大叔，觉得他这个年龄应该会喜欢这种节目，就热情地给他介绍起来。
秦鹤江低头，看到侄子秦镇川牵着一个小孩在爬山。这个侄子他见得不多，但他还是知道他的。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了？还参加亲子节目。
这时，手机画面一转，换到了虞萌萌这边，秦鹤江看到小姑娘，浓眉轻轻扬了扬，干脆也掏出手机看了起来。
城，贺家老爷子本来心急地等着小丫头他们来看他，到时候他们又能一起拍抖音视频了，结果孙子又说有事临时改了回来的时间，老爷子鼻子都气歪了。
可是在直播软件里看到了两个小家伙，而且弹幕里都是夸两个小家伙的，他又忍不住骄傲起来，正好老友过来找他聊天，就忍不住给他卖起了重孙子孙女的安利。

第48章 爸爸最厉害
虞萌萌同贺重渊两人一路还真找了不少东西。
密封的一小袋大米，矿泉水，还有抓鱼的网兜，就是没有找到帐篷，也没能找到火石。
他们走了大半天，此时已经过了中午，贺重渊常年锻炼，这点运动量不算什么，虞萌萌到底是小孩子，已经有点累得狠了，但是虞萌萌一点没有叫苦，只是不停地喘息，小脸蛋上全是汗。
贺重渊心疼得不得了，他心里其实早就后悔了。他的女儿金贵得很，就应该悠闲快乐生活，他们家不缺这点钱，当明星这么辛苦，他怎么舍得？
算了，就当是玩票吧，以后要有好的机会，可以让她去玩玩，太累还是不要了。贺总默默在心里给女儿做好了规划。
“萌萌，累不累？咱们再坚持一下，找一个平坦的地方再休息好不好？”这边山路还算是比较崎岖的，路边植被也比较茂密，不太.安全。
“有一点累，”虞萌萌冲他傻笑了一下，“但是还能走的，我都听爸爸的。”
贺重渊心疼地给她擦擦脸上的汗水，让她走在自己前面，大手托着她的后背，能让小家伙省些力气。
【我觉得虞萌萌就是那种完美的小孩，完全满足了当代年轻人对孩子的幻想，不熊不调皮，又懂事又阳光还会卖萌，如果天下的小孩都这么可爱，应该就不会有人讨厌小孩了。】
【前面的说得对，不过，这也跟家庭教育有关吧，感觉贺总把她教得很好，还有虞昊看起也来很懂事。】
提到虞昊，镜头就转到了那边，秦镇川也没有真的那么不靠谱，两人找到了一些锅、菜板等等厨房用具，但是……秦镇川秦爷岂是会自己做饭的人？
秦镇川看着那一堆东西就觉得扎眼，拧着眉说：“要不扔了吧。”
虞昊叹了口气，不理会他的话，把东西全部装进袋子里，说道：“你不会做饭，我会做，咱们还是找点食物吧。”
秦镇川看着全能得好似根本不需要他的外甥，有点没面子，“……行吧。”
【莫名感觉到秦爷好挫败啊哈哈哈哈】
【秦爷：外甥太能干求问我要怎么才能撑住身为舅舅的面子！】
【话说，你们觉得节目组是不是根本就是故意的啊，目前为止几组拿到的东西几乎没有重合哎！】
【对对，我也发现了，像虞萌萌他们拿到了米和水，但是却没有生火之类的工具！】
镜头移到其他组，果然，每一组找到的东西几乎都与其他组不重合。
像俞立夫这边还找到了一个小巧的炉子，许汉秋他们找到了火石还以及酒精酒球等，而祝成军这边则一次找到了两顶帐篷。
【哇，节目组在下好大一盘棋！】
终于到了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贺重渊将背上的背包放下来，然后找了块石块，耐心地扯了干草擦干净，再铺上干净的草，才让女儿坐在上面休息。
“爸爸，我好渴呀。”虞萌萌确实累着了，一路上她都没有叫苦，也没有叫爸爸背她。
“萌萌先坐着顺一下气，等气喘均一些才能喝水。”贺重渊心疼地用水淋湿了毛巾给她擦脸，闺女儿小脸蛋红通通的，头发丝都汗湿黏在了小脸上。
“好。”虞萌萌喘着气点头，又好奇地问，“但是为什么呀？”
“刚运动完或者太累的时候，喝水会影响心脏、胃和肌肉的机能，造成身体功能紊乱。”贺重渊认真跟她解释了原因。
虞萌萌乖乖点头，“好的爸爸，我记住了。”然后就坐着认真按爸爸说的话调整呼吸。
等到小丫头终于不再喘了，贺重渊才拿出早上分到的唯二两份食物，自热米饭，吃完这个他们就真的只能在森林里找食物了。
虞萌萌有点担忧，犹豫着说：“爸爸，要不我这份留下吧，我也吃不了这么多。”
自热米饭的量是按成年男人的食量准备的，一盒够她吃两三顿的了，但网友们还是被她萌得心肝颤。
【小家伙的小眼神里写满了，‘爸爸你吃的时候分给我一点点儿就够了’的亚子，我真的……上天也赐我一个这么乖的女儿吧！】
【看看人家的乖女儿，这么会为爸爸着想，再看看我家那个拆家一样的皮小子，我真的很想扔了！】
贺重渊哪会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行，那这份就留下，咱们俩一起吃爸爸这一份。”
“好！”
不同于细心给女儿找干净地方坐着，贺总抛弃在家里那套洁癖矜贵，直接在女儿身边席地坐着，等米饭热了之后，拿出餐具和女儿头碰头吃了起来。
虞萌萌原想着自己少吃一点，多留些给爸爸吃，但可能是今天的运动量太大又真饿得很了，自热米饭吃着也特别香，她竟然比平日里多吃了好些。
等她吃得肚子饱饱的了，看到饭盒里没剩下多少饭才反应过来，愧疚地看着爸爸说：“对不起爸爸，我吃得太多了，你是不是没吃饱呀？”
贺重渊哪会觉得没吃饱啊，听到女儿这样问他不吃都能饱三天！
“没有的事儿，萌萌这么点小肚子能吃多少呀，爸爸吃饱了的，萌萌就不要担心了。”
【啊我死了！贺重渊你上辈子到底是拯救了银河系还是全宇宙，能有这么乖的女儿！】
【啊啊啊啊天啦，我宣布从今天起虞萌萌就是我的女儿！拔剑吧贺重渊！咱们一决高下！】
【前面认女儿的别走，你忘了大明湖畔一直想把萌萌抢过去的舅舅吗？想抢女儿怕是也轮不到你！】
虞萌萌还是觉得这样不行，她捏了捏小拳头，小脸儿严肃地说：“爸爸，咱们接下来一定要多找点食物，凌伯伯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饱咱们就拿不到第一了！”
贺重渊此时就跟网友们的心情一模一样，真的是被亲闺女儿萌得肝颤，也觉得自己上辈子说不定真的拯救了银河系！
父女俩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因为他们还没有找到过夜需要的东西，下一顿晚饭还没有着落，也不敢再在原地多待浪费时间，原地热了热身，继续往前走。
虞萌萌还特意把他们留下的垃圾都装到自己的小背包里，跟爸爸说等下了山再放到垃圾分类的垃圾桶里，因为学校的老师有教导过他们要爱护环境。
【看到这里我开始相信了，小孩的成长，真的离不开家长的教育。】
【是的，这个素质，也让我相信我们的下一代只会把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好。】
父女俩重新启程后，镜头又一次移到了另外几队身上。
许影帝正值壮年，他的儿子许啸看起来也很活泼好吃，两人饭量都很大，一次就吃完了唯二的两盒饭，父子俩还差点抢饭，把网友们逗得不行。
俞立夫的儿子内向又斯文，爬山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哭了，但是在爸爸的鼓励下，还是撑着继续往前，又看得网友们泪目，感动得不行。
祝成军和他的女儿完全就是另一个画风了，祝成军体力强悍，女儿祝诗羽却娇娇气气的，进山时，祝成军就费了一番口舌才劝动女儿，结果好不容易进了山以后，小丫头又不干了，觉得山里脏还虫子，根本不肯自己走路。
祝成军伺候小祖宗似的，一路又哄又是抱才能继续。好在，小丫头走了一会儿，看到山里长着花花，还有小蜻蜓等等，得了趣味，渐渐也没有那么抵触了。
最后就是秦镇川和虞昊这对舅甥当了，镜头刚移到他们这边，弹幕顿时一片厚厚的哈哈哈。
爱干净的小绅士虞昊头上都是干草，秦镇川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一大一小两人躺在草窟窿里，还在吵嘴，如同两条搁了浅还不愿意动弹一下的咸鱼。
原来刚才秦镇川想找回点面子，看到有一树野果，眼睛就亮了，几步就爬了上去想摘野果，结果下来的时候没注意碰到了站在树下等他的虞昊。小男孩顿时从树丛里滚了下去，秦镇川也吓傻了，伸手去拉时脚下的土壤一下子垮了下去，结果就是抱着小孩一起滚进了草窟窿里。
丢人！
爱面子的虞昊觉得抬不起头来，趴在草里不肯起来。秦镇川倒没觉得有什么，给小外甥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没有受伤后，就着瘫在干草上，笑嘻嘻逗他，“小家伙，下次舅舅的俱乐部再有演习，就带你一块儿去！都是真.刀.真.枪直接干，比这个过家家的节目带劲多了！”
节目组赶紧把那几个敏感字眼给哔掉了，导演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秦爷不愧是秦爷，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虞昊被他笑得有点恼笑成怒，他觉得自己主动要求和他一起参加节目简直就是个错误，怼他道：“谁要跟你一起玩，一会儿我就告诉萌萌你把我带倒了，你看她会不会生你的气！”
这话颇有些堵气的成份，用他清亮的童音说出来，比以前矜持的样子更符合他的年龄了。
秦镇川还真有点担忧，赶紧哄道：“别说别说，说了我多没面子啊，贺重渊那个狗贼还不得笑话死我。”
虞昊的怒点一下子爆发了，扑到他身上，“你不许骂我爸爸！”
秦镇川要制服一个小家伙跟玩儿似的，一只手就能抓住他的两只小手了，乐不可支地说：“我就骂了怎么了，这个狗贼抢了我妹妹，我还不能骂他一句吗？”
“就是不许骂，再骂我打你！”
虞昊到底还是个小孩，不管人前表现得多正经，被秦镇川这个不着调的孩子王招惹了这么多回，这会儿所有对舅舅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也忍不住跟他闹了起来。
舅甥俩在草丛里打闹成一团，完全就是村头李二狗和村尾王铁蛋之间的战争，打了一会儿，虞昊就这被秦镇川挠痒痒挠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童真的打闹呀，想起小时候去爷爷家，跟隔壁小哥哥小姐姐们一起放牛玩闹的时光了。】
【对对对，我也想到了，小时候时光总是慢又快乐的，好想也回到小时候，也跟小伙伴儿们再趟几回草窟窿啊。】
下午几组人员分别找到了不少生存物资，但是虞萌萌他们仍然没有找到火石和帐篷，再找不到，他们就真要吃生米露天住宿了，小丫头急得都顾不上累了，一直催促爸爸速度再快一点。
贺重渊倒是不着急，一路上笑眯眯对她说：“萌萌，爸爸有没有跟你说过，以前啊，爸爸时常在野外生存的，这些都完全不是问题哦。”
虞萌萌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她对爸爸以前的经历一直挺好奇的。
贺重渊就挑了些比较轻松的经历告诉她，说他以前跟着同伴误入原始森林，还有在丛林里迷路，都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当然他经历的那些事远没有他说出来这般轻松，那其中许多人都为了保护这个国家和人民的安全，在那些不知名的森林里失去了生命。这些事贺重渊没有告诉女儿，太沉重了，还不适合她这个年龄。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挂在了天边，马上就要落下去了。
虞萌萌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他们仍然没有找到帐篷和火石。
太阳落山以后，丛林给人一种奇异的寂静感。虽然明知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工作人员，并不会有危险，虞萌萌还是有点害怕，忍不住往贺重渊身边靠了过去。
贺重渊也担心女儿出事，想快点找个地方安营扎寨。
他们运气比较好的是，很快就在丛林中找到了一块平坦的空地，更让他们运气爆棚的是，竟然遇上了找到了两顶帐篷的祝成军父女俩！
俩队父女挡大汇合，情况却完全不相同。
贺重渊和虞萌萌这边，虽然小姑娘今天真的累得有点狠了，但是还是很有精神头。祝成军的女儿祝诗羽几乎都是被爸爸抱上山的，小丫头还委屈得不行。
贺重渊对别人的女儿可不感兴趣，看到祝成军背上背着两顶帐篷，眼睛顿时亮了，立刻跟他商量说：“把你们多余的帐篷给我们吧，我们这边找到了米和水，可以和你们分享。”
祝成军今天被自家闺女折腾得头都大了，闻言立刻点头，但他有个要求，“我咱们两队一起走吧！”
贺重渊看看他那个有点娇气的女儿，有点不愿意，怕给自己的女儿带来麻烦。虞萌萌却跑过去拉着祝诗羽的手哄她，“诗羽妹妹，你别哭了好不好，一会儿让我爸爸做饭给你吃，他做的饭可以好吃了！”
祝诗羽小朋友此时看到了同龄的小女孩，本能地想和她亲近，瘪着嘴问：“真的么？”
“是真的呀，我可喜欢吃我爸爸做的饭了！”虞萌萌双眼亮亮地向她保证，爸爸可是专门为了他们一家人去学的做饭呢！她为爸爸骄傲！
祝诗羽现在有了小玩伴，终于开心了些，拉着她的手想和她一起玩。
【哈哈，之前我还以为两个小公主相遇，说不定会产生矛盾呢，没想到咱们萌萌竟然是社交达人！】
【我就说嘛，就萌萌那么乖巧又话唠的性子，谁会不喜欢她呀。】
贺重渊见女儿又成功交到一个朋友，也就同意了祝成军的要求，两组人干脆结盟算了。
好在祝成军是运动系，野外生存技能并不差，很快就同贺重渊在空地上扎起了帐篷。虞萌萌看到后就跑去给爸爸们帮忙，祝诗羽其实有点不愿意，但是看到自己的小伙伴都给爸爸帮忙，她也有样学样了。
扎好了营，贺重渊对虞萌萌说：“走，咱们在附近看看有没有水源。”
“好！”
祝诗羽见小伙伴要跟她爸爸走，又不愿意了，哭闹着也要跟去，但是他们父女俩分到的任务是找干柴生火。
虞萌萌见小姑娘脸上挂着小眼泪，有点心疼，握着她的小手说道：“诗羽最乖了，咱们是大孩子，要懂事，要帮爸爸做事，不然咱们晚上就没有饭吃了。”
这话如果是换成家里大人来说，祝诗羽肯定不会听，说不定还会撒娇哭闹，可是虞萌萌的话让她莫名信服，尽管她不愿意，还是答应了，拉着她的手交待道：“那萌萌姐姐你要快点回来。”
“好。”虞萌萌学着爸爸的动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就跟自己爸爸找水去了。
【有没有觉得萌萌的摸头杀像摸小动物一样？小猫咪摸小小猫咪！】
【对对，那啥，之前我还吐槽祝诗羽太娇气来着，现在看来，这是没有遇到能降服她的人嘛！哈哈。】
虞萌萌跟着爸爸很快就在不远处找到了水源，是一条小水沟。
水沟应该是天然行成的，宽度只有成长男人的脚长，但因为常年被山上的水流冲刷，已经在路边冲刷出了一个小水坑，周围的石头都变成了河沙以及小巧的鹅卵石。
水沟里的水看起来挺清澈的，但是太浅了，直接舀的话一定会把水弄浑。
“爸爸，咱们怎么舀水呀？”虞萌萌有点发愁，她们确实找到了一个盛水的工具，但是水杯都太大了，不方便。
“萌萌，爸爸今天教你制作一个简易的净水器好不好？有了净水器，水就不会浑了。”
“好呀好呀，怎么做呀。”虞萌萌最喜欢手工制作了。
贺重渊于是带她回去，找了之前收着的矿泉水瓶子，纱布还有一些棉花，再弄些木炭，然后将水瓶子剪成两半，留下带瓶口的一半，一层棉花一层木炭，一层纱布一层细纱这样压实，一个简易的净水器就做好了。
虞萌萌等爸爸做好，立刻就舀了些水倒进去，果然，因为水杯搅动而变浑浊的水，经过层层过滤，一下子就变得清澈了！
“哇，水真的变干净了！”虞萌萌双眼亮亮地看着爸爸。
“萌萌你说，爸爸厉不厉害？！”贺重渊被闺女崇拜的眼神看得整个人都有点飘了，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虞萌萌眼睛亮亮地用力点头，“我爸爸，最最最厉害了！”
贺总裁被女儿吹捧得更飘，把脸侧过去，笑眯眯说：“那来亲爸爸一口吧。”
“mua~”虞萌萌立刻嘟起小嘴儿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口。
“这边也要。”贺重渊又侧过另一边脸，虞萌萌再次嘟起嘴啵了一口。
【好萌好萌啊啊萌到在床上打滚！】
【……我会说刚才萌萌嘟起小嘴儿时，我也忍不住把脸凑过去了吗？但是碰到我脸的只有冷冰冰的屏幕，摔！】
【哈哈哈日常被骗生女儿！】
收集到了足够的干净的水，父女俩赶紧端回去，打算洗米做饭了。
祝诗羽果然很听虞萌萌的话，在他们走后一直在帮自己爸爸干活，也不叫苦叫累动不动就哭了，虽然能干的都是小事，但是确实是乖乖跟在她爸爸后面帮忙的，得到粉丝们的一致赞美，大家都觉得这个节目办得真的挺好的，很锻炼这些常年生活在什么都有的都市里的小孩。
不过，虽然米煮上了，但是他们却没有找到菜……
没过一会儿，米饭的香味儿就在他们的临时营地里飘散开来，大家都被这米饭的香味儿勾得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那咱们就吃白米饭？”祝成军问。
贺重渊当然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吃白饭，这一点味儿都没有，可怎么吃？
祝诗羽更是快要哭了，她不要吃白饭！她哭丧着脸说：“爸爸，我想吃奶奶做的鸡蛋羹，想吃妈妈做的面条呜呜呜。”
“那咱们回去就吃，宝宝不哭了。”祝成军赶紧哄女儿。
虞萌萌看着白米饭也发愁，祝成军一边哄女儿，看她这么淡定，好笑地问道：“萌萌不怕只吃白米饭吗？没有菜搭配哦~”
原以为小姑娘再怎么也会露出不乐意的表情，没想到虞萌萌只是深沉地瞅了他一眼，说道：“我感觉白饭挺好的，我妈咪还做过苦瓜炖大白肉呢，白饭总比那个好吃点。”
网友们顿时哈哈笑了起来，同时也纷纷纷表示担心，两个小姑娘还在长身体呐，别不是真的让她们吃白饭吧？
还好节目组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在他们拿着筷子犹豫着要不要吃白饭垫肚子时，节目组给他们送去了两盒炒好的菜和一罐子泡菜。
“太棒了！咱们不用吃白饭了，诗羽，你要多吃一点呀，不然明天会没力气走路的！”虞萌萌看到菜，就拉着祝诗羽过去用饭勺子盛饭。
虞萌萌以前在家都会给爸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祝诗羽在家里是什么都不用做的，她看到虞萌萌做得那么熟练，好奇地问她：“萌萌姐姐，你们家都没有保姆吗？我们家都是保姆做这些的。”
“没有的，”虞萌萌摇头，笑眯眯说，“我们家只有管家伯伯，他会负责我们每天的饮食起居，不过爸爸晚上回家会做菜给我们吃。”
【哇塞，我原本以为贺总家里不是有十个保姆佣人，那也得八个，竟然一个都没有？】
【难道重点不是，贺总竟然真的会做饭？？想想如果我有一个这么帅这么有钱还会为我洗手做羹汤的老公，让我给他生十个这么可爱的女儿也可以呀~~[星星眼]】
【前面的，几个菜啊你就喝成这样了！】
与此同时，在山的另一边，秦镇川指着一个黑乎乎的山洞对虞昊说：“小外甥，看，我就说，舅舅绝对不会让你露天睡觉的！”
满身都是草屑已经完全放弃形象的虞昊：“……”他沉着小脸，一万次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同这个人参加节目！

第49章 长大
弹幕里一片哈哈哈，十分同情虞昊小王子。
想一想，以前总是坐在宽敞明亮的钢琴房里，穿着漂亮的小西装，打着小领结，弹着华丽钢琴的小王子，现在被舅舅坑得要住脏兮兮的山洞……
求小王子的心理阴影！
可能是虞昊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秦镇川也有点尴尬，他摸了一下高挺的鼻梁，实话实说：“其实，节目组肯定不会真让我们住山洞的。”
虞昊狠狠瞪了他一眼，赌气似地说：“都怪你，害我们要等节目组安排，丢死人了。”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小声，但秦镇川还是听到了。
其实秦爷也觉得有点丢人，但是面对小外甥，他还得硬撑着面子，说：“没事，到时候丢人丢的也是舅舅我的，怪舅舅没照顾好你。”
虞昊难得地使了一回小孩性子，听到秦镇川这样说，顿时又被逗笑了。
秦镇川见小外甥难得地笑了，又故意逗他，“那、万一节目组真要我们住山洞怎么办？”
虞昊好不容易有点笑脸的小脸上顿时又变得黑漆漆的，秦镇川眼瞅着小外甥现场变脸，顿时哈哈大笑。
虞昊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逗弄了，恼羞成怒地扑过去对他又是一顿捶，舅甥俩打成一团，山里都是他们俩的笑声在回荡。
【xswl正经正直的虞昊小王子完全就被舅舅逗弄得团团转！舅舅太坏了！该捶！】
【是的，之前一直觉得小王子太正经了，做为小孩子有点点闷，都不像小孩子，更像个大人，现在看着才有点孩子的天真可爱，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节目组最终还是给他们送来了帐篷，还送了吃的喝的，但这些都是临时的，也就是说明天早上这些东西节目组会收回，他们还得再继续找物资，否则还是要拿节目组的施舍过日子，这也太丢人了。
最后晚饭是虞昊下的面条，看着小家伙小小一只蹲在火边认真煮面条，粉丝们顿时心疼得不行，同时谴责舅舅一个大人还要小外甥来养活。
秦镇川也挺愧疚的，高大的男人小心地蹲在他旁边给他打下手，再不跟他作妖了——毕竟现在饭碗在人家手里，秦爷也是要吃饭的嘛。
另外两组明星其实也好不到哪去，许汉秋和儿子许啸两人都快要成野人了。
许啸太活泼好动，进了山林跟放飞了自我的猴子似的，看到什么都好奇，看到野果就想去摘，许汉秋好几次拿着地图找路时，一回头儿子就不见了，结果好不容易找回来，发现早上出门穿得干干净净的儿子已经变成了泥猴，内心简直要崩溃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看了双胞胎那边，我都快要以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美好，完全忘记世界上还有熊孩子这种生物了TAT！】
【许&#183;拆迁办&#183;哈主任&#183;啸！】
【哈哈哈哈前面的哈主任是什么鬼，不行了，笑死我了。】
俞立夫和儿子俞心宇这边情况好一些，但是他跟儿子不亲，两人互动不多，对话也不多，但俞立夫已经很满足了，因为第一次野营有点害怕，儿子晚上竟然主动凑到他身边，想要他抱着睡。
镜头转一圈，又回到虞萌萌他们这边。
两组人终于吃完了晚饭，虞萌萌和祝诗羽俩个小丫头蹲在净水器面前接水。这个净水器弄出来的水是真干净呀，但是水流得也是真慢。
两个爸爸在收拾营地，他们要把火堆周围砌好，并且打扫干净，防止火烧到旁边的森林。
祝诗羽看着和萌萌的爸爸说说笑笑收拾枯叶的爸爸，小眼神里略有些嫌弃，对虞萌萌说：“萌萌姐姐，你爸爸好厉害好帅呀，我也想要你爸爸那样的爸爸。”
祝成军是武打明星，老实说面相是偏阳刚的那种英俊，但能看出皮肤比较粗糙，而且气质也偏向武夫，和贺重渊这种矜贵的总裁站在一块儿，立马就被衬托得像个保镖似的。
虞萌萌倒不会觉得祝诗羽会抢走自己的爸爸，她和爸爸之间建立起的深厚感情和信任，是不会被外人影响的。
这是一种深深根植在心底的安全感，来自父女俩之间的深刻羁绊，还有贺重渊大彻大悟后，有意给她灌输的思想。
他用他的一切行动告诉她，他对她们母子三人的爱，超过这世间所有的东西，曾经充斥他整个人生的仇恨，他的事业，他的生命，都可以为这份深深的爱让步。
贺重渊最担心的其实就是虞萌萌和虞昊小时候被妈咪独自带大，内心会缺爱，缺失的爱就只能被更多的爱来填满，而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他的决心。
小姑娘第一次对这个比自己小的女孩皱眉，“小羽不可以这样说，你的爸爸很爱你呀，你看他一路都抱着你上山，他有多累呀，你这样说他会伤心的。”
祝诗羽撅了撅小嘴说：“可是他一点都不帅。”
虞萌萌：“……”
她突然有点不想理她了，就转身去给两个爸爸都倒了干净的水给他们喝，然后在旁边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祝诗羽在旁边看着，小嘴撅得更高了，很明显刚认的小姐妹突然不理会自己这事，让她有点难以接受。
【emmm不是我说，这个祝诗羽真是个小公举，还想抢萌萌的爸爸，也不看看人家萌萌有多乖多听话。】
【就是，节目组能不能不要总拍她，我好讨厌这个小公举，尤其在萌萌小天使的对比下，更让人反感了。】
【前面说话的是不是没有童年？谁小时候还没有点臭毛病。】
【呵呵，我觉得诗羽挺正常的，反倒是那个虞萌萌，小小年纪真能装，节目组给她准备的完美小孩剧本背得这么熟吗？真是天生的***】
【靠，气死我了，你们说祝诗羽就说呗，带上我们萌萌干什么？！别给她招黑OK？还有前面你他妈才装，看个亲子综艺嘴也这么臭！什么垃圾玩意儿！】
【那个嘴脏的别给他眼神，直接举报吧！】
营地很快就收拾干净了。贺重渊抱着自家闺女儿坐在小板凳上看头顶的天空。
不同于大城市，从森林中抬头看星空，深蓝色的幕布上，满天星斗美得像童话。虞萌萌从小一直生活在城市里，就算是南岛的星空也只能看到零星几点星子，几乎没有看过这么美的天空。
贺重渊长腿岔开，女儿的小板凳放在身前，自己环抱着她，给她指天上的星星，告诉她哪个是仙女座，哪个是猎户座。虞萌萌每一个都听得很认真，还跟爸爸说自己回去要写作文，把这次参加节目的心得体会写出来，然后还要画画。
说到画画，虞萌萌其实有带小本本来的，可惜第一天他们一直在赶路，她都没时间坐下来画画了。
贺重渊认真倾听完女儿的计划和想法，然后给了她一些建议和自己的想法，虞萌萌觉得有道理就会认真记下，父女俩聊天非常开心，他们既像父女，更像知己。
弹幕里刚才的骂战很快就被盖了过去，这会儿大家都在感叹学霸就是不一样，出来玩竟然还想着写！作！文！且还不是老师布置的那种！
【不管他们是不是有剧本，但是我真的好喜欢虞萌萌和她爸爸之间的相处，那种随便一件小事，就能感觉到他们深刻地爱着对方的感觉，他们虽然是父女，但他们是平等的，都说萌萌是个完美的理想小孩，其实贺总何尝不是一个理想的父亲呢。】
【说得对，不过，不管是爸妈还是孩子，都是第一次给人当爸妈和孩子的，有缺点又怎么了，慢慢改正不就好了嘛。】
父女俩聊了一会儿，虞萌萌就感觉很困了，小手揉揉眼睛，小声对爸爸说：“我想昊昊和妈咪了。”
贺重渊将她抱在怀里，在她头顶亲了亲，“萌萌乖，快睡觉吧，咱们明天说不定就能看到昊昊了，妈咪后天会来接咱们回家的哦。”
“好。”虞萌萌今天爬了一天山，身体和精神都很累，和爸爸说完几乎直接睡了过去。
贺重渊怜爱地将她抱进帐篷里，用湿毛巾给她擦脸和手，摸索着给她换了衣服，又给她捏捏胳膊和腿上的肌肉，免得她明天太痛。收拾好一切，和祝家父女打了招呼，就陪女儿一起睡了。
祝诗羽因为和虞萌萌说的话，有点迁怒自己爸爸，但是晚上的森林黑呼呼的，里面仿佛藏着什么吃人的恶鬼，她又害怕得不得了，只能黏在爸爸身边。
第二天清晨，太阳的第一缕光芒穿透森林，撒在营地上时，虞昊就臭着脸浴帐篷里爬了出来。
他真是太！讨！厌！这个舅舅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大人！
虞昊这一晚上，被舅舅的大长腿压了无数回，偏偏他人太小，压根推不开他。
秦镇川此时也醒了，他顶着鸡窝头从帐篷里出来，看到小外甥漆黑的脸和小黑眼圈，秦爷人生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愧疚了。
于是之后的行程，秦舅舅全程伏小做低。
虞昊看他这样越发忍不住，在以为他们要饿着肚子继续往前走时，冲他抱怨道：“咱们这一组绝对是垫底的，还好萌萌没跟着咱们！”
“是是是，外甥教训得是。”秦爷一脸沉痛，仿佛他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是的，是“仿佛”。
虞昊手里帮着拆帐篷，继续指出他的错误，“要是你今天再乱走，害咱们没有饭吃，我就和节目组说我们退出，然后去终点接萌萌。”
那多没面子啊，秦爷当然不想答应，他还想把萌萌抢过来自己带两个小家伙共同得第一，把贺重渊那狗贼挤下去呢！所以他没有吭声。
“你听到没有！”虞昊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气得提高声音质问他。
“知道了知道了。”秦镇川不得不妥协。
【第一眼看到秦爷，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霸道妖艳总攻，直到后来我发现他其实，是个沙雕[沧桑点烟]】
【哈哈哈笑死我了，前面的你是什么天秀哈哈哈哈。】
虞萌萌小懒虫日常赖床，贺重渊又是哄又是逗才把小家伙弄清醒，给她换好衣服从帐篷里抱出来。
“爸爸爸爸。”虞萌萌从帐篷里出来，两条小腿在地上来回跳，一脸纠结地看着他。
“怎么了？”贺重渊刷着牙，一边问她。
“我、我想上厕所。”虞萌萌明显憋得不行了，皱着一张小脸看他。
贺重渊知道小孩子不能憋，嘴里叼着的牙刷都来不及放，赶紧抱着她去了旁边的草丛里，然后自己站在旁边等着。
“爸爸你别走开哦。”虞萌萌其实有点害怕，周围全是陌生的环境，如果和爸爸走散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找到爸爸。
“好，我不走。”贺重渊背对着她站着，就像一个公主的护卫。
等父女俩这边解决完生理问题，往回走的时候，忽然听到另一边传来祝诗羽的尖叫声。
小女孩的声音又尖又利，叫起来十分吓人。虞萌萌吓了一大跳，贺重渊赶紧抱上她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等他们到了地方，看到祝诗羽仰着小脸在哭，而祝成军手里抓着一条蛇，另一只手上在冒血。
“啊，蛇！”虞萌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野生的蛇，尤其那条蛇还活着，细长滑腻的身体用力向上卷起，缠在祝成军抓着蛇的那条手臂上，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别怕萌萌。”贺重渊把女儿的小脑袋压在自己怀里，不让她再看。
参加节目的演员突然遇到危险，节目组也吓坏了，不过还好他们资金充足，节目组还自带了医生，咬了祝成军的那条蛇是没有毒性的菜花蛇，只需要止血包扎上药就行。
祝诗羽一直在旁边抹眼泪，虞萌萌确定那条蛇被送走之后，过去安慰她。
医护人员围着祝成军，祝诗羽难得地懂事了一回，没有凑上去哭闹，却抹着眼泪抽泣着对虞萌萌说道：“萌、萌萌，我、我爸爸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小羽，我爸爸说这种蛇没有毒性，包扎好伤口还能继续参加节目。”虞萌萌抱住她小声安慰。
祝诗羽还是很害怕，瘪着嘴小声哭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错了，萌萌我不想要你爸爸了，我想我爸爸好好的，他、他刚才是为了我，才想把蛇赶走，结果、结果，呜呜呜……”
“小羽没有错，蛇又不是你叫来的，你爸爸肯定特别特别爱你，就像我爸爸爱我那样，才会在你遇到蛇的时候把你当在身后。”虞萌萌把小妹妹抱在怀里，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她。
“嗯嗯嗯。”祝诗羽在她小小的怀抱里用力点头，过了一会儿，说道，“我以后不对爸爸使性子了，他是最好的爸爸。”
小姑娘刚才真的吓坏了，那条蛇看起来那么可怕，害爸爸的手都流血了，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失去爸爸了，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天啦，希望祝大没事！】
【哎，希望诗羽小姑娘经历过这件事，变得更懂事一点。】
虽然说那条蛇没有毒，但是医生们不敢大意，要让祝成军留下来再观察观察。
贺重渊和虞萌萌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就背上行囊继续踏上旅程了。祝诗羽表示要陪着爸爸，挥手暂时和他们道了别。
他们又走了许久，在日头越来越烈，快接近中午时，又遇到了另一队人马，俞立夫和他的儿子俞心志。
这一路几乎一直在爬山，别说小家伙们了，就是大人们都感觉很疲惫了。虞萌萌这个小话唠的话也越来越少，但是，相比起安静的俞心志，她的话已经算多的了。
说句不太恰当的比喻，俞心志安静得像个小哑巴似的，只有别人问他，他才会偶尔说一两句话。
天气有点热，小孩们也疲惫不堪，小脸红通通的全是汗。贺重渊和俞立夫商量，前面那个竹林下幽静又凉爽，不如就在那里扎营，反正看地图，他们离目标点越来越近，今天下午休息，明天早点起床赶路，完全赶得及。
竹林里真的非常的凉爽，阵阵山风穿林而过，吹起飒飒声响，也带着了周身的燥热，只留下竹叶好闻的清香气息。
虞萌萌和俞心志两个小家伙都累坏了，坐在爸爸们准备的野餐布上就不想起来了。
贺重渊让他们休息了一会儿，给他们拿来了干净的水，“萌萌先喝一点润润嗓子，剩下的水要慢点喝，不能一次性喝多了，知道吗？”
“好的爸爸。”虞萌萌听话地点头。
贺重渊交代完女儿，就同俞立夫去扎帐篷了。虞萌萌小小地抿了几口水，感觉到坐在旁边的俞心志好像在看自己，就转头冲他笑了笑。
俞心志性格内向，看到虞萌萌对他笑，立刻就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脸蛋还红透了。
“这个水是给你喝的，你怎么不喝呀？”虞萌萌拿起另一瓶水递给他，她爸爸准备水的时候当然不会只顾自己女儿。
俞心志小心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水，小声说：“谢谢。”
“不客气哦~”虞萌萌自己喝了一口水，又把她爸爸那套说词跟他说了一遍，反正就是让他不要喝水喝太快。
俞心志嗯了一声，低着头也小口喝水。
虞萌萌觉得这个男孩子好像个女孩子一样文静，不过爸爸说这世上有几十亿人口——虽然她不太明白几十亿人口具体有多少——每个人的性格几乎都是不一样的，就像她和昊昊是双胞胎，也完全是两种性格，所以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虞萌萌见他不说话，就叽叽喳喳自己说了起来，说这些水都是她爸爸教她制作的净水器过滤过的水，特别干净，而且他们昨天晚上还煮沸过的，喝了不会生病。
她叭叭说了一堆，俞心志只偶尔嗯一声，但看得出来他有很认真在听，于是小话唠说得更起劲了。
过了一会儿，虞萌萌说得有点口渴了，就拿起水瓶继续喝水，俞心志欲言又止，抬头小心地瞧了她一眼。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虞萌萌喝完水，又把水瓶拧紧了，笑眯眯问他。
俞心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声问道：“你和你爸爸关系很好吗？”
小男孩的声音也糯糯的，整个人看起来更文静秀气了。
虞萌萌点点头，说：“对的呀，爸爸说，我们既是父女关系，也可以是朋友的。”
俞心志眼里流露出丝丝羡慕，他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和爸爸见面很少，我不知道爸爸是不是根本不想要我这个儿子。”
小男孩软软的声音听起来藏着深深的难过，虞萌萌有点被震撼到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他，“你爸爸不爱你吗？”
俞心志摇头，瘪着嘴小声说：“我不知道。”
虞萌萌最怕别的小朋友哭了，连忙说：“他肯定很爱你的。”
小姑娘绞尽脑汁，最后想到自己和爸爸也是在四岁才见面的，就对他述说了起来。
“我和爸爸，是在我四岁的时候才见面的，那个时候他昏倒在路边，浑身是血，都快要死了，我用他的手机拨打了紧急求助号码，把他送到了医院，护士姐姐和我说，多亏我及时拨打了120，爸爸才保住了一条命。”
俞心志被她的声音吸引了，转头向她看了过来。
虞萌萌慢慢地述说，她和爸爸相遇相识，她一开始对他又爱又恨，到后来剩下满满的爱意。而她的爸爸在不知道她是他的亲生女儿的时候，就对她特别好，把她宠得像一个小公主，然后有一天她被绑架的时候，爸爸才知道她是他的亲闺女。
“爸爸跟我说，他当时都觉得自己要疯了，他说都怪他没有保护好我。”小姑娘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说到自己的爸爸时脸上全是笑意。
“那后来呢，他救了你吗？”俞心志追问道，他已经完全被小姑娘的话吸引了注意力，自己的伤心难过都给忘记了。
“嗯，救了的，虽然是警察叔叔带我下的山，但我知道肯定是他救的我，我爸爸最最厉害了！”虞萌萌说起她的爸爸永远是满满的自豪。
俞心志看到她脸上的骄傲，心中越发羡慕了。
他不确定地问道：“那、那我爸爸他也是爱我的吗？”
“肯定的呀，我看到他刚才还拿毛巾给你擦脸上的汗，平时他也这样对你吗？”
俞心志点头，“他一直在拍演工作，特别忙碌，但是他有空的时候，也会陪我去上学，还会给我做饭吃，可是我的同学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是天天一起生活，我也想要和爸爸一起生活。”
“那你妈妈呢？”虞萌萌没听他提起自己的妈妈，有点好奇。
俞心志说：“我妈妈去世了。”
虞萌萌没想到会是这样，赶紧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有关系，妈妈说她会在天堂看着我长大，所以我会认真长大的。”
虞萌萌听着都要哭了，她无法想象没有妈咪的日子该有多难过，妈咪和昊昊还有爸爸就是她的全世界，缺少任何一个，天都会塌掉的。
但是俞心志没有哭，她也不敢哭，她小声说：“那你要体谅爸爸呀，你爸爸努力工作，肯定都是为了让你上好一点的学校，让你穿更好的衣服，吃更多好吃的，他因为要努力工作赚钱，就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你了。”
虞萌萌是小时候过过苦日子的小孩，非常懂得爸爸妈咪努力工作的意义。
俞心志果然被她说服了，他眨了眨眼，说道：“你说得对，我应该体谅爸爸。”
“对的。”虞萌萌用力点头，然后还跟他说起了有个同学的朋友的爸爸因为破产，还差点跳楼的事情。
“咱们要更懂事一点才行，因为爸爸们压力也很大，所以咱们做小孩的要乖乖听话，如果能挣到钱就要多挣钱给爸爸妈咪花，要让他们知道，咱们也是爱他们的，就算爸爸妈咪没有钱，没有大房子，咱们也是爱他们的。”
俞心志越听越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你说得对，我应该听你的，那我也要让爸爸知道我爱他。”他不想爸爸跳楼。
等到俞立夫抽空过来，就看到他一向安静的儿子看着他，他还在疑惑儿子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就听儿子对他说道：“爸爸，我爱你。”
【呜呜呜，我不行了，我太感动了，听着萌萌认真说要赚钱给爸妈花我太感动了，她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参加节目的吗？为了挣钱养爸爸妈咪。】
【我也是呀，看得泪目了，其实我有点好奇，原来萌萌四岁时才和爸爸相认吗？】

第50章 抢女儿
俞立夫听到儿子的表白愣了好一会儿，才抖着手抱住他，“儿、儿子，你、你……”
俞心宇本来就内向，向爸爸述说爱意已经拿出他最大的勇气了，他此时张红了脸，呐呐看着他不知所措，俞立夫恰好也一样。
虞萌萌赶紧轻轻推了俞心宇一下，说：“快抱住爸爸，亲他一口啊。”
俞心宇好似一个动作一个命令，当真凑过去抱住了爸爸。
俞立夫心头一暖，空缺的地方好似被填满了一般，他叹息一声，紧紧抱住儿子，感动到几乎落泪。
【天啦这是什么神仙剧本，我他妈好感动，一个大男人抱着手机哭得稀哩哗啦。】
【我也是我也是，好好的沙雕节目组，干嘛说煽情就煽情！讨厌T^T】
节目组非常冤，虽然说他们确实是有台本的，但是这一段台本里是绝对没有了，谁敢随便把大金主的**就这样放出来呢！
贺重渊其实也挺意外的，他在镜头外看了一下两个小孩的对话回放，才知道女儿在节目里说起了往事。他以前确实挺注意**，但女儿说了就说了，他完全兴不起责怪她的想法。
不但不会责怪，他还感动坏了。
他的女儿多乖啊，说了那么多可爱的话，说他就算没钱也不要紧，没有大房子她也爱他，原来她想参加这个节目，是因为她想赚好多钱养活她的爸爸妈妈。
贺重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和女儿相识后，他的泪腺就变得发达起来，且有越来越发达的趋势。
“萌萌。”
虞萌萌还在看那对抱在一起的父子笑，肩膀被碰了碰，她转过头，就抱爸爸小心里抱起怀里。
虞萌萌立刻回抱住他，开心地说：“爸爸，我爱你！”
“乖女儿，爸爸也爱你。”贺重渊此时满腔柔情，满心满眼都是他乖得不得了的女儿。
【呜呜呜不行了我好酸，我也想要萌萌当我女儿！】
【说真的我还真没在网上酸过谁，但是这次我真的有点酸了，虞萌萌最讨人喜欢的一点不是乖和听话，而是她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因为这份爱，所以小小的她愿意做一切让他们开心幸福的事。】
【你们好，我是俞大的粉丝，俞大在圈子里一直都被称为拼命三郎，大家都知道他那么努力是为了儿子，可是孩子还小，并不懂这些，而俞大就像中国绝大数父亲一样，满腔厚重的爱，只做不说，父子俩一个不懂得说一个不知道问，这样下去绝对会让误会越来越深，互相之间越来越疏远，谢谢虞萌萌，是你让他们父子俩互相敞开了心扉，我们鱼粉都很感激你，以后只要你有需要的地方，鱼粉义不容辞，感恩！】
两对父子各抱了许久，还是虞萌萌咕咕叫的肚子提醒了贺重渊。
贺重渊连忙放开女儿，然后回头继续烧火，时不时还会回头看看女儿。
俞立夫和儿子互道了爱意，也赶去忙活了。
俞心宇羞涩地看了看旁边的虞萌萌，“谢谢你萌萌，是我一直以来误会爸爸了。”
“不客气的，有误会就要说清楚，一家人要好好说话。”虞萌萌还记得以前和爸爸做过的约定，有不开心的事一定要说出来解释清楚，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呢？
“好。”俞心宇现在懂了，以前他就不懂，心里想爸爸留下来陪他，嘴上就是说不出口。可是虞萌萌说得对呀，他不说出来，爸爸怎么会知道呢？
虽然说在竹林边安营扎寨了，可是还是很缺泛生存物资。
贺重渊和俞立夫两人商量，决定两人分开行动，一个人留下保护两个小孩，另一个人去附近找物资。
贺重渊野外生存能力更强，由他留下来保护两个小孩更让人放心，于是决定由俞立夫出去。
俞心志刚和爸爸黏呼过，不舍得爸爸走，但是他现在明白大人们也不容易，叮嘱爸爸要小心，就没再说什么了。
“爸爸，咱们做什么呀？”虞萌萌觉得他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等俞爸爸找食物，她觉得他们也应该做点什么。
贺重渊想起刚才在周围转悠时看到附近有一条小溪，笑眯眯问女儿：“萌萌要不要跟爸爸去小溪捉鱼？一会儿还能熬点鱼汤喝。”
虞萌萌和俞心志两个小孩的眼睛都亮了，城里小孩哪玩过这些野趣，纷纷应和要去捉鱼。
贺重渊就将他们有的东西都翻出来，找可利用物资。还真在里面找到一个用来装东西的塑料网兜，不怎么结实，一般人都会当垃圾扔掉，但虞萌萌坚持要爱护环境不乱扔垃圾，贺重渊也觉得留着有用，就都装在背包里了。
贺重渊找了个树杈，然后将塑料网兜牢牢地绑在上面。虞萌萌在旁边给爸爸帮忙，好奇地问：“这个能抓到鱼吗？”
贺重渊不怎么有信心地说：“能吧。”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对于他们来说，玩水捉鱼比实际意义来得更吸引他们。
贺重渊带着他们去到小溪边，那条小溪只有丈余宽，成年男人走在其中水只没到脚踝往上一点。
两个小孩看到这么清澈的小溪眼睛都亮了，纷纷期待地看着贺重渊，他们想玩水！
“你们俩就待在岸上，不许下水。”山里的气温偏低，溪水更是散发着幽凉的气息，贺重渊可不敢让他们下去玩，绝对给冻病了。
虞萌萌小嘴儿都撅了起来，她想玩嘛。
贺重渊硬起心肠，板着脸说：“说不行就是不行，撒娇也不行。”
【……也许是萌萌一直太乖了，我莫名有点想看她犯熊怎么肥事。】
【我也是……】
【可能大家心底还是觉得小孩子偶尔也要任性一回吧。】
虞萌萌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小嘴儿撅得更高了，她真的好想去小溪里和爸爸一起玩捉鱼嘛。
面对女儿幽怨的目光，贺总终于有点抗不住了，犹犹豫豫地说：“那穿着胶鞋下水，只能一个一个来，必须我牵着才行，你们答应吗？”
他还准备说不答应就让他们下来，虞萌萌已经麻利地套上胶靴欢呼一声直接跳进了水里，她还想招呼俞心志下水跟她一起玩，可以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打水仗！
贺重渊都被她给气笑了，“虞萌萌！”
虞萌萌几乎没听过爸爸连名带姓叫过她，她心里滑过一丝心虚，小心地扭头看他，“爸爸~”
贺重渊对上那讨好的小眼神，听着那撒娇的小语气，顿时什么坚持都抛到了九宵云外，泄气地说：“……行，玩吧玩吧。”
“耶~”虞萌萌快乐地在水里蹦了蹦，开心地招呼小伙伴跟她下水一起玩。
有两个闹腾鬼在水里，鱼儿早就跑走了，贺重渊费了半天劲才捞到几条小孩小手指那么点儿大的小鱼，都不够塞牙缝的。
就算是爸爸吹虞萌萌此时也忍不住有点质疑爸爸的本事了。
“就你爸这样，他能抓到鱼？”河岸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所有人转头，就看到好像在草里打过滚的秦镇川和虞昊站在那里，就像两个帅气潇洒的流浪汉。
“舅舅！昊昊！”虞萌萌小脸儿都亮了，欢快地向他们扑了过去。
“萌萌别在水里跑小心摔了！”贺重渊赶紧一把将小姑娘捞了起来抱到岸边。
虞萌萌刚站稳，就被哥哥虞昊抱住。
“昊昊！好久没见了，我好想你呀！”虞萌萌也回抱住虞昊，两个小家伙好得跟连体婴儿似的。
虞昊捧住她的小脸仔细瞅了瞅，怜惜地说：“瘦了，还有点黑了。”
虞萌萌赶紧摇头，说道：“才没有，我这是健康美，不过昊昊你看起来好憔悴，没有睡好吗？”
虞昊是个讲究的小绅士，一直把自己打扮得很精致，但是此时的他看起来浑身都是草屑，脸蛋上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痕迹，下眼敛还有一个黑眼圈，怎么看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虞昊回头狠狠剜了秦镇川一眼，秦镇川特无辜地耸耸肩，然后走过来一把将虞萌萌抱了起来，对虞昊说：“跑！”
“啊！”虞萌萌惊呼一声，自己就被舅舅抱着飞奔了起来。
虞昊简直鼻子都要气歪了，这个家伙根本没想过好好录节目，他就想抢走萌萌！
贺重渊眼见女儿被秦镇川给抱走，都惊呆了，回过神一把丢开鱼网，大步飞奔了过去，“秦镇川，你给老子站住，放开我闺女！”
“呵！想得美，我这么可爱的外甥女我当然要亲自养着，岂会留给你这个狗贼，昊昊愣着干什么，快跑啊！”秦镇川一边跑一边不望回头招呼小外甥，那架势，不管是外甥还是外甥女，他都没想留给贺重渊这个亲爸爸！
虞昊默默偏开脸，他不认识这个家伙，他不认识！
贺重渊气得脸色发黑，在山路上一路飞奔，两条大长腿好似只能看到半空中的残影，“站住，你别想抢我女儿！”
秦镇川野外作战能力并不输于他，奈何他怀里抱着小女娃，怎么也不可能跑得过一身轻的贺重渊。
只见贺重渊在山地上如履平地般三步并作两步超过了秦镇川，矫健的身姿如同猎豹般挡在了秦镇川面前，两个高手快速交战了几招，贺重渊瞅准一时，一把将女儿抱了回来！
“萌萌有没有事？”贺重渊抱住女儿，快速散过秦镇川伸来的手往山下跑去，刚才那凶狠的目光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
虞萌萌格格直笑，显然一点也没有被两人的抢夺吓到，抱住他的脖子，回头对秦镇川说：“舅舅，中午好呀，你们有没有吃午饭。”
秦镇川被抢了外甥女儿也不气，笑眯眯问：“萌萌要不要跟舅舅一组算了，舅舅一会儿带你去攀岩掏鸟窝。”
贺重渊直想翻白眼，虞萌萌却摇摇头，一本正经教训舅舅，“不可以掏鸟窝，鸟妈妈会伤心的。”
秦镇川只好道：“那好吧。”
与此同时弹幕诡异地空屏了几秒，然后是一片啊啊啊尖叫。
【……我靠，刚才怎么回事，我们穿越到了什么警匪大片里了吗？】
【……刚才弹幕都空了，我还以为是我手机卡了，但是那两个人的动作明明那么流畅。】
【呜呜呜刚才两人对招的场面简直秒杀大片！那大长腿那腰！话不多说，请正面上我[鼻血]】
【所以其实这两人都不是什么正经总裁，本质是特种兵之类的吗？】
【不是什么正经总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是我的错觉吗，嚣张狂野的秦爷在外甥女儿面前一下子就文静下来怎么回事。】
【笑死我了前面‘文静’这个词用得也太贴切了！拆家哈士奇秒变温柔金毛的节奏！】
贺重渊生怕秦镇川又发疯跟他抢女儿，一路上都宝贝地抱着，警惕又防备地瞪着他。
秦镇川倒是一脸无辜的样子，仿佛刚才抢人女儿的不是他。
回到小溪，贺重渊重新教女儿用网兜捉鱼。秦舅舅是个闲不住了，不甘心风头都被贺狗贼抢了，非要在旁边帮忙，结果越帮越忙，水都被他搅混了，鱼儿也早跑了个没影儿。
贺重渊那叫一个气啊，手里的网兜一把扔在水里，指着他怒道：“有本事咱们打一架吧，你要是输了，以后就离我女儿儿子远一点！”
秦爷照着脚边的水拨弄了一下自己帅气的发型，闻言酷酷地斜睨他一眼，“呵呵，我会输给你个黄毛小子？”
贺重渊抱臂冷笑，“真不好意思，按出生年月来看，我比你大！”
【比你大？什么大？】
【噫，前面什么污秽留言。】
【总有沙雕网友快速发现污污的点。】
【前面的又开始了是吗？跟我们走一趟喝杯茶吧！】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你一嘴我一言地掐了起来，说好打架倒是没谁真动手，因为他们都摸不清对方的实力深潜，这可是全网直播，万一输了，那得多丢人。
虞萌萌乐不可支地说：“爸爸舅舅不要吵了，咱们快点想办法弄吃的吧，不然晚上要饿肚子了啦。”
贺重渊和秦镇川同时把头一偏，以示自己看对方非常不顺眼，看到对方就饱了！
最终经过商量，由贺重渊看护三个小孩，秦镇川也去找食物。
秦镇川本来不乐意的，虞昊在旁边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要我告诉萌萌你都干过什么吗？”
秦镇川尴尬，摸摸鼻子说：“行吧行吧，我去就是了。”
虞萌萌好奇地问：“舅舅干什么了？”
“没什么，萌萌，跟我说说你们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好吗？”虞昊冲她笑了笑，给她整理衣服和头发，顺道转移话题。
虞萌萌见他一头一身都是草屑和粘粘的草籽，让他坐好自己给他拈掉，一边跟他仔细说了他们一路以来遇见的事情。
太阳的光芒从头顶直射下来，穿过浓绿的树梢，落在容貌漂亮的双胞胎身上，好看极了。
网友们都被这个画面美呆了，好些人都说想去那里旅游。
半下午的时候，秦镇川和俞立夫都回来了。
让人意料之外的是，秦镇川竟然真的带回了不少物资，除了节目组准备的食材外，还有他自己在山里寻摸的野味和野果等东西，引得几个小孩都跑过去看稀奇。
贺重渊一点不意外，秦镇川要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二货，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这个人本质还是一头孤狼。
俞立夫回来得比他稍微晚一点，而他带回来了……裹满了泥巴的影帝许汉秋和许啸。
这对父子档几乎成了泥人儿，据俞立夫所说，他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刚掉进一个泥坑里，节目组正在费劲地想把他们拉出来。
弹幕里又是一片厚厚的哈哈哈，掉进泥坑的影帝简直能让他们笑一年！这要是有台本的话他也太拼了吧！
许汉秋他们身上还真有不少好东西，火石还有酒精球等等。
他们回来没多久，因为受伤落后的祝成军和祝诗羽父女俩也赶了上来。
五个竞争小队，没想到竟然在结束的前一天傍晚全部集合到了一起，这也是节目组没有想到的。当然节目组更没有想到的是，大家竟然都混得这样惨！
许汉秋父子俩就不说了，那不是一个凄惨可以形容的，身上的泥巴能洗浑两大缸水，妥妥的妈见打系列。秦镇川和虞昊这对舅甥全程在斗嘴，祝成军为了女儿还被蛇咬了！
比较好的就是俞立夫和贺重渊两对了，一个和儿子解开了心结，另一队父女俩爸爸是宠女狂魔，女儿又会卖萌还会治愈同伴，简直就是吉祥物般的存在，网友们一致好评！
“不如咱们晚上来吃火锅吧！”负责掌勺的贺总一挥手里的勺子，决定了所有人的晚餐。
虞萌萌双手双脚赞同，反正她爸爸做什么她都觉得好吃。
秦镇川想说什么，虞昊在旁边冷笑着说：“你不想吃可以不吃。”
秦镇川还挺委屈的，“外甥你怎么忍心让舅舅挨饿，亏舅舅这么心疼你，再说了我都还没说话呢，你就知道我要说不想吃？”
虞昊不想搭理他，心里又怕他真饿着了，私下和他爸爸说要不给他煮碗面，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他了。贺总眼刀子阴侧侧往秦镇川身上扎，他这会儿才知道，这不靠谱的家伙竟然让他儿子给他煮面吃，怎么没把他噎死！
因为秦镇川找回来的食物真的挺多的，再加上其他人一路上多多少少找到的一部分，加起来正好可以煮一个鱼汤火锅。
太阳逐渐西斜，金色的余辉倾撒在绵延的山脉间，仿佛将一切都镀上了金边，大山那样生机勃勃，却又寂静孤寂。
唯有垒起的简易灶台边忙碌又热闹。
用网来的小鱼炖的鱼汤在锅里翻滚着，冒出浓浓白气，那香味儿香得每个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开始造反了。
贺重渊负责切菜，其他人洗菜或者添火，但严禁所有小孩和秦镇川靠近火边。
秦镇川：“……”
秦爷撇撇嘴，只好拉着其他小孩在旁边玩游戏，当一回儿童保姆，不过看他和小孩玩老鹰捉小鸡玩得那么开心，应该挺乐在其中的。
太阳落下山那一刻，贺重渊一锅汤勺下令，“开动吧。”
都快玩疯的小孩们欢呼一声，纷纷跑了过来。
用鱼汤做汤底做的火锅香极了，大家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根本停不下来，可怜了摄像机后面一大群工作人员，只能闻着香味儿吃冷冰冰的盒饭。
一顿火锅几乎把所有人都吃撑了，放下筷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爸爸们都牵着自己小孩在空地上散步，然后在临睡前给“留守”在家里的妈妈打电话。
几个小孩虽然白天玩得开心，在拨通电话听到妈妈温柔的声音时，都哭了。
虞萌萌听到妈咪的声音也快要哭了，她想到家里人都出来了，只有妈咪一个人在家里，心里就有点难过。
虞倾心声音温柔又好听，在电话里和女儿黏呼得不行，母女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之前我还在想，女儿这么喜欢爸爸，她妈妈会不会吃醋，我错了，妈妈原来和女儿更黏呼，这就是一家成了精的粘糕啊，贺重渊或成为最大赢家。】
【哈哈哈哈神他妈一家粘糕精，神他妈或成为最大赢家！（可是仔细想一想又觉得很对，你们看贺总那痴汉笑容……我现在相信了，他上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不对，他一定拯救过宇宙！】
【这一家人都是神颜值，不知道妈咪得有多漂亮呀。】
【嘿嘿，一个来自贺总公司并亲眼见过老板娘的员工悄悄告诉你们，其实妈咪才是一家人中最好看那一个！[心心眼]】
【……刚才竟然听到妈咪叫贺总学长，啊我死了！】
【之前一直有点奇怪为什么两个小孩都跟着妈咪姓，听到萌萌说他们四岁才和爸爸相遇，难道妈咪有了宝宝后还和爸爸分开了四年？】
这一天的忙碌在与妈妈们温柔的通话中结束，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天不亮，贺重渊就抱着还没醒的女儿悄悄离开了营地，他答应女儿要拿第一的。
等秦镇川顶着鸡窝头起床，想抢了外甥女带她拿第一时，父女俩早就人去帐篷空了！
“卑鄙！”秦镇川冷哼。虞昊翻白眼，明明是他自己睡懒觉——他已经破罐子破摔彻底放弃形象了，有这么个舅舅，形象什么的能吃吗？
由于贺重渊出发得实在太早了，第一名当之无愧地被他们父女夺得到了，等其他人赶到地方时，他们早就已经在目的地悠闲地晒起了太阳，吃起了冰镇西瓜。
【啊，我特意早起来追直播的，马上就要结束了，忽然觉得好不舍啊。】
【同早起追直播，但是贺总也太他妈早了！真是辛苦被半夜摇起来给他当见证者的摄像机大哥了！】
连着三天两夜的直播早就在网上大火了起来，同时带火的还有虞萌萌一家“四”口的，因为颜值实在太高了！
秦爷帅得狂野潇洒不羁，像一匹野马——脱缰的野马。贺重渊身上带着贵公子的高冷，然后在保护女儿宠爱女儿时，这份高冷疏离又完全消失不见，反差萌简直要人命。
虞萌萌和虞昊这对双胞胎就更别提了，萌得让人心肝儿发颤。
一家人除了虞昊以外另外三人都没有自己的私人微博，于是他的微博一夜之间，粉丝疯涨，大家纷纷跪求他以后多放一点家人的照片给大家眼养。
一家人回到家里后，虞昊才有空看自己的微博，手机差点被卡死，好不容易进了后台看到大家的留言后，他拍了一个剥橘子的照片，并配文：后会有期。
网友们顿时发出灵魂质问：为什么放一个橘子？想给谁当爸爸吗？
虞萌萌不怎么上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网上火的起来，因为她更关注的是，这次的节目自己能拿到多少钱。
贺重渊为了陪女儿，这几天积压了不少工作，他赶回公司把工作都处理之后，接到一个朋友的邀约。
这个朋友和贺重渊关系还不错，合作也颇多，没办法推掉，他只好又抽了些个人时间赴约。
秦鹤江再一次问身边的年轻人，“他真的会来吗？”
“会的，贺重渊是个很守约的人。”
秦鹤江点点头，手里拿着酒杯轻轻捻动，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眼见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秦鹤江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是他大哥秦敬原发来的信息。
【母亲刚刚病重入院，可能撑不下去了，你回来看看她吧。】

第51章 回北京
贺重渊和朋友约在山海楼见面，但等他到的时候，却只看到朋友尴尬的表情。
贺重渊一看就明白了，对方约他肯定不是自己想见他。
他也没生气，好奇地问了一句，“托你约我的人到底是谁？”
朋友尴尬地咳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没有说对方的名字，只用手指沾了水在桌上写了一个“秦”字。
贺重渊脑中快速转了一圈，他认识的姓秦的人不多，能请到这位朋友帮忙的人更是寥寥可数。
“这么看来你已经知道是谁了？”朋友见他一脸了然，反而好奇起来。
“算是吧。”贺重渊弯唇笑了笑。
朋友讶然，沉默半晌问道：“我能问一下，你和他们家怎么会有交集吗？”这件事他在秦鹤江找上门请他帮忙时就开始好奇了，只是秦鹤江算是长辈，他没好多问。
“这是秘密。”
朋友：“……”
贺重渊装完神秘，叫了服务员点了餐送到家里，然后自己去接两个小宝贝放学。
虞昊马上就要离开了，一家人都想多抽点时间陪他。
从节目组回来，虞萌萌一下子成了小明星，虽然算不上红遍大江南北，至少身边好多人几乎都能一眼认出她。
小姑娘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开朗且活泼，尤其在节目里表现突出，她和爸爸的互动，带给其他小朋友的正能量，如此种种事迹，完全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虞萌萌回到学校那天，班上好多人都在讨论她，学校还有好多其他班的小朋友主动跑过来找她交朋友。
其中有一个三年级的小姑娘，找到一年级要和她交朋友。这个小姑娘可能是被家里宠得有点大小姐脾气，性格张扬且霸道，自己霸占了虞萌萌，还不让其他小朋友和她走得太近，不然就带着自己的小姐妹去找人家麻烦，有几个小姑娘也想和虞萌萌玩，就被她们口头警告了，把小姑娘们都吓哭了。
虞萌萌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有点不知无措，她自己是觉得大家都是朋友，大家一起玩多开心呀，为什么那个三年级的小姐姐只准她和她玩，不准和别的小孩玩呢。
虞萌萌遇到成长路上第一个苦恼，有点犯愁。
贺重渊在学校门口接到女儿，正排队离开学校的其他小朋友们一下子认出了他，小朋友们已经懂得分辩美丑了，大家都觉得虞萌萌的爸爸太好看了，忍不住一直看他。
也有胆子大的活泼女孩会跑到他不远处和他打招呼，“萌萌的爸爸，你和萌萌的节目我们家里人都好喜欢！”
贺重渊第一次拥有这么多小粉丝，也有点不知所措，还好这些小姑娘都跟他女儿差不多大，他努力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把她们当成自己的闺女看待就好了。
“谢谢你们，”他顿了一下，忍不住学起女儿那一套，和粉丝打招呼也不忘宣传正能量，“大家要好好学习。”
送走了一波小粉丝，贺重渊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闺女。
“爸爸，走吧。”虞萌萌和他打了招呼，自己拉开车门爬到车上坐下，安静地系着安全带。
贺重渊自然发现女儿今天的不同之处，以往小家伙每次见到他，都会笑得像朵花儿似的飞奔向他，周身四溢着肉眼可见的喜悦和快乐，今天却这么安静，这很反常。
贺重渊上了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她，“萌萌，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吗？能不能告诉我？”
虞萌萌抿了抿嘴，回头看看爸爸，欲言又止。
“可以跟爸爸说吗？”贺重渊笑着问。贺总之前看过的育儿书籍可不是白看的，书上说孩子们也是独立的个体，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会有自己的人生际遇，遇到各种各样的事和人，他们也会像成年人一样，会遇到属于自己的小苦恼，不能因为他们年龄小，就忽略了这一点。
虞萌萌动了动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爸爸，那你不要笑话我。”
“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女儿，我爱你。”贺重渊大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虞萌萌小脸蛋有点红了，不好意思地将有个小姐姐不让其他小朋友和她玩的事告诉了他。
贺重渊听完眉心轻轻拢了起来，“原来是这样，萌萌，这件事可不是小事情，以后再遇到了一定也要告诉爸爸好吗？”小姑娘还小不懂这事的严重性，贺重渊却知道，这种事很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演变成了校园暴力。
“好。”虞萌萌赶紧点头。
贺重渊没有发动汽车，他沉思了一会儿，对女儿说道：“那个三年级的女孩她虽然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做这些事情，但她的做法是不对的，你要拒绝她，并且告诉她不可以伤害你的朋友们，如果她仍然一意孤行，你就要告诉老师，或者告诉爸爸，让大人们来处理，好吗？”
“嗯嗯，好，爸爸我都听你的。”
贺重渊又和她分析了一下那个女孩的心理，无非是小孩子的独占欲，但她本质上并不懂得尊重虞萌萌以及她的朋友，可能她把萌萌当成她以前看上的小猫小狗，自己喜欢别人就不能摸的宠物，可能没有这样严重，但是贺重渊仍然不能容忍。
虞萌萌原本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被别人这样强势的喜欢让她觉得无措，感觉很不舒服，没有想过对方是出于什么心理在做这些事，听爸爸一分析，她有点懂了。
“好，爸爸，我会找她说清楚的。”
“萌萌能自己处理这件事吗？”贺重渊柔声问她。
虞萌萌想了想，说：“我试试吧，爸爸，要是我和她说不清楚，我再告诉你。”
“好，我相信萌萌。”贺重渊觉得很欣慰。
第二天，虞萌萌主动去找了那个三年级的学姐。
三年级的小姑娘名叫卓雨辰，这个小姑娘确实有点被宠坏了，被虞萌萌当面指出不可以欺负她的朋友后，她还很不高兴，冷着脸说：“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不就是个小明星吗？”
这话其实是她被虞萌萌当面拒绝后，恼羞成怒之下口不择言说出来的，所以话说得相当难听。
面对这一点恶意，虞萌萌心里挺难受的，但她还是说：“不管怎么说，谢谢学姐喜欢过我，但是我的朋友都是很重要的朋友，希望你能尊重我和其他人。”
卓雨辰恼怒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虞萌萌叹了口气，不过这件事应该算是解决了。
晚上回家后，虞萌萌将这件事告诉给爸爸，想听听爸爸的意见。
贺重渊耐心听完后对她说：“萌萌做得很对，她只是一时没想通，以后会想明白的。”
虞萌萌眨眨眼，又点点头。
贺重渊想到女儿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人，又对她说：“萌萌你没有错，你只需要和你喜欢的人交朋友，不用管他人的看法，因为这是你的权利。”
“好，我知道了爸爸。”虞萌萌乖乖点头，她此时尚不知道，可以随心所欲地只和喜欢的人交朋友，是多么珍贵的一顶权利。
西里尔结束在国内的表演，虞昊的比赛也拿了奖，两人在办内的事都结束了，即将分回奥地利。
一家人都非常不舍得，虞倾心和虞萌萌在他离开前两天，每次看到他就要掉眼泪，不舍，太舍不得了。
虞昊安慰完母亲，又安慰虞萌萌，然后例行叮嘱她，“在学校不可能玩疯了，别人给的东西不能乱吃，要好好听老师的话，但如果感觉到老师欺负你，也要告诉爸爸和妈咪，知道吗？”
“我记住了昊昊，我都听你的呜呜。”虞萌萌哭得一抽一抽的，抱着他不肯放开。
虞昊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虞倾心一把抱住他们，眼泪决堤而出。贺重渊心里也揪得难受，他张开手臂将他的三个宝贝揽在怀里，安慰道：“没事的，以后咱们有时间就飞去奥地利看昊昊，等过年，我就接昊昊回来。”
一家四口抱在一起互相安慰了许久，然后又互相擦眼泪，这天晚上，是虞昊主动要和一家人睡在一起的。
第二天清晨，一家人就陪着虞昊去了机场。
临近检票时，虞萌萌见虞昊一直往后看，好奇地问：“昊昊你在看什么？有约了别的朋友来送你吗？”
“没有。”虞昊摇摇头，眼里还是有点失望的。
贺重渊目光暗了暗，轻叹了口气。
虞昊跟着西里尔以及助手通过检票口，虞萌萌和虞倾心又哭了起来，用力朝他挥手，哭喊着一定要按时给她们打电话。
虞昊用力点头，在助理的催促下上了飞机，眼睛还红红的。
贺重渊给他们订的是头等舱，虞昊红着眼眶在位置上坐下，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身边坐着一个举着报纸的人。
他转过头，看到对方举着的报纸上，印着各种各样衣着略显暴.露的大美女……
虞昊上下打量了一下，心中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那张大报纸动了动，忽然往下一放，露出一张帅气到嚣张的脸来。
“嗨，小外甥，咱们又见面了~”嚣张的脸……不对，是秦舅舅的脸冲他抛了个媚眼，虽然说这张脸确实很养眼，但也确实非常欠揍……
虞昊眼里明亮闪过一丝惊喜，但又很快被他掩饰了下去，他板着脸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因为我不放心我的小外甥啊，想亲自送你去上学。”秦镇川习惯性想抽烟，又忍住了，心里呿了一声，小孩子真麻烦。
虞昊小嘴儿抿了抿，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了。
秦镇川大长腿嚣张地架了起来，说：“可惜刚才没找到机会，要不然把萌萌一起抢上飞机带到国外，咱们仨一起生活，日子多美好，我可以带你们去玩真正的AK，开飞机，溜狮子骑大象，比在国内有意思多了。”
虞昊翻了个白眼，“我怕我们会饿死。”
秦镇川笑了一声，英俊的脸透着一丝邪气，“我能把你们养成狼，贺重渊只能把你们养成小绵羊。”
“不需要，萌萌只需要快乐生活就好。”
秦镇川想了想，说：“好吧，小绵羊其实也不错，撸起来更有手感。”
虞昊：“……”
虞昊走了之后，一家人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虞萌萌仍然照常上学，之前那个叫卓雨辰的女生没有再来找她，听说她也不再欺负其他小姑娘了，她觉得挺好的。
也许是明星光环的作用，其他小朋友对虞萌萌的态度都变得和以前有些不同，好在和虞萌萌关系一直很好的同学还跟以前一样，最多好奇地问她认不认识其他明星，会不会经常上电视。
不过，之前约好国庆假期回北京见家人的事情，因为拍节目耽误了，现在虞昊又回了奥地利，贺重渊就跟老爷子商量，等萌萌放寒假再回北京。
贺老爷子鼻子都要气歪了，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重孙子重孙女，却面都见不到，他能不气吗？！气得想打断孙子的腿！
但是孩子们都在学习，他再生气也没办法，只能等着了，总不能做无理取闹还事多的老年人。
时间慢慢往前走过，过了十一月，天气很明显地一天比一天冷了下来，奥地利更是早早就进入了冬季，有一天竟然飘起了白雪。
虞萌萌在南岛出生，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雪，在和虞昊视频时才第一次见到雪花飘飘的场景，都被美呆了。
贺重渊答应她等她有假期的时候，就带她去奥地利看雪。从爸爸的口中，她才知道那里的雪境美得像童话世界，大雪将整个世界变成白色，其他的风景反而会变成纯白世界里的点缀。
虞萌萌表示十分期待，她还没出过国呢，但是班上就有其他同学出国玩过。
进入初冬，明珠市也变得潮湿阴冷起来，阴雨连绵不断，冷风吹得人脸生疼。虞萌萌长衣长裤套了几层，小姑娘整个儿看起来比以前圆了不少。
她在路边看到有好几树还没掉光的金色银杏叶子，想摘几片做书签，但是地上的都被环卫阿姨扫走了，树上的又太高她摘不到。
她正仰着头望着那些银杏叶子叹气，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笑声，她回过头，看到舅舅笑眯眯站在她身后。
“舅舅！”虞萌萌眼睛一亮，蹦跳着就往他跑去。
秦镇川长臂一捞就将人捞到了怀里，笑眯眯说：“萌萌有没有想舅舅？”
“想了！”虞萌萌用力点头，她每天早上起来，会先想一遍见不到的昊昊，然后是好久没见的舅舅，之后再和爸爸妈咪吃早饭去学校，晚上睡觉的时候呢，也会在睡前想一下昊昊和舅舅，因为他们是一家人，她觉得如果自己不想他们的话，他们会寂寞的。
秦镇川抱着她上了车，捏了捏她身上的衣服，笑话她，“你怎么连棉袄都穿上了，像个小土妞似的。”
“嘿嘿，”虞萌萌有点不好意思，她确实穿得有点多，“我怕冷嘛，这边比以前我们住的南岛冷多了。”
秦镇川乐，让人开车。车子开了一会儿，虞萌萌发现路边的景物越来越陌生，奇怪地问：“舅舅，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去北京，正好有一个电视还是啥电影节，舅舅带你去玩玩。”秦镇川说得好似我带你去逛超市这么随便。
虞萌萌现在已经知道北京离明珠市好远了，因为爸爸总说等她放寒假就带他们去北京看祖爷爷，她就默认那是好远的地方，像南岛那么远。
她眨眨眼对舅舅说：“可是我还没有放假，周一要上课。”
“今晚去明天晚上回来，放心，不会耽误你上学，咱们去坐大飞机~很快的~”秦镇川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的了。
“那我爸爸妈咪他们会担心的。”虞萌萌的顾虑非常多。
“你妈咪已经知道了，我从她那儿拿了你的户口本和学生证买的票，你爸那……管他呢。”秦镇川耸肩。
其实他是打算把自己的私人飞机开过来的，但是国内对他本人太忌惮，怕他在国内搞事儿，安全部门的人不是上门查他的游轮就是查他的帐查他的行踪，盯贼似的，秦镇川烦得很，就放弃这个想法了——毕竟他这个三观端正的外甥女儿也教导过他，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虞萌萌：“……”
果然，等他们到了机场，贺重渊的电话就追了过来。秦镇川看都不看，直到贺重渊夺命连环call一直响，虞萌萌催促他接电话，他才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宁有事儿？”秦镇川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懒洋洋地问。
“秦镇川！”贺重渊在电话另一端运气，咬着牙说，“你又要带萌萌去哪儿？！”
“去玩啊，哎，这里信息不太好，你在说什么？嗯，听不清楚，要没事儿的话，那就先挂了啊，拜拜！”秦爷十分麻利地说完一串话，然后用更麻利的动作挂断关机！
贺重渊：“……”
虞萌萌还想跟爸爸说说话的，舅舅的骚操作看得她一愣一愣的，她立刻指出问题，“舅舅你撒谎，这里明明有信号，你看那个阿姨都在和家人视频。”她指的是不远处角落里的一位女士。
秦镇川说：“是真的没有信号了，其实她连的是机场WIFI。”
虞萌萌：“……”
面对小外甥女儿质疑的目光，秦爷泰然自若，甚至还有一丝无辜。
虞萌萌说不过他，而且，因为爸爸总和她提到北京的家人，她的凌焕小哥哥家也在这里，令她也对北京这个城市好奇起来。但她觉得这样不告诉爸爸也不好，就央着他把手机给自己，由她和爸爸说清楚。
在贺重渊眼里，秦镇川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混子，把女儿交给他带，他一万个不放心。——非常担心他把自己女儿带坏了。
但是虞萌萌却对舅舅迷之信任，对他又是撒娇又是说道理，贺重渊再硬的心肠也能被女儿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最后只能答应了。
“谢谢爸爸！你跟妈咪说一下，我们明天就回来了，让她不要担心我！”虞萌萌交待道。
“……行。”贺重渊答应得满心无奈。
飞往北京的飞机准时出发，两个多小时候到达同样繁华的北京城。
秦镇川抱着外甥女下了飞机，已经有人开车过来接了。
来的人开着两辆大吉普，似乎是怕秦镇川生气，小声跟他解释道：“最近什么都查得严，不好太张扬，秦爷您见凉。”
秦镇川啧了一声，说：“让你开个车来接就行了，你开这么多干什么？我屁股是有多大，能坐几辆车？”
那人擦擦额头上的汗，赔笑道：“您说得是说得是，是我们考虑不周。”
秦镇川冷哼了一声，抱着外甥女一脸生人勿近地上了车。来接他的人轻轻抖了一下，赶紧退到一边。
虞萌萌有点好奇，想问那个伯伯这么冷的天气怎么脸上那么多汗，秦镇川竖起一根手指头按在她嘴唇上，“嘘，萌萌现在不要问。”
他的表情神神秘秘的，虞萌萌成功被他影响了，乖乖点头后靠在他身上不说话了。
车子直接将他们带到了举办电影节的数字制作基地，此时天色还早，但记者和摄影师们已经将长.枪.大.炮准备就位，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节目组邀请的嘉宾们也已经过来了。
秦镇川这么讲排面的人，当然不会带外甥女提前过来，不最后走个压轴那都不是他的风格，就带她去了附近的酒店休息顺带吃饭。
因为这里靠近电影节举办地点，来此开房间的明星以及圈内人特别多。秦镇川打心眼里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带着外甥女进去，完全无视其他人好奇的目光。
当然也有一眼认出他来的人，“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一个说着流利英文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虞萌萌扭过头去，看到一个好——漂亮的外国阿姨向他们小跑了过来。
秦镇川也听到了，觉得这声音挺耳熟的，跟着转头看了一眼。
来人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一双湛蓝色的眸子似大海般瑰丽漂亮。秦镇川看了一会儿，总算认出来了，“安妮塔，你怎么这里？”
“我是被邀请来颁奖的，秦，你是来玩吗？在这里遇到你真的太惊喜了！”安妮塔走过来与他浅浅拥抱。
还被舅舅抱着的虞萌萌看到这个漂亮的外国阿姨亲了舅舅一口，脸蛋顿时红了个透，赶紧移开目光，怎、怎么好上来就亲。
“带我闺女来玩。”秦镇川笑眯眯看着自己外甥女。
“闺女？”安妮塔这才注意到他怀里抱着的小姑娘，这一看顿时夸张地说，“这个小姑娘好漂亮呀，你什么时候结婚有孩子了？”
“安妮塔，你怎么来这里了？”又一个人加入了对话。
秦镇川随意往旁边扫了一眼，看到来人乐了，这不是秦敬原他老婆的亲戚吗？
来人明显也认出了秦镇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对于秦敬原的其他孩子来说，秦镇川就是他在外面的情妇给他生的、上不来台面的私生子，这位秦敬原妻子的亲戚，可不是会看他不顺眼吗？
“安妮塔，你怎么和这种上不来台面的私生子来往？”赵文隆眼神轻蔑，在他眼里，或者说在秦家其他人眼里，秦镇川就是个混子，与普通的混子有区别的是，他是一个在国外混得比较好的混子，但依旧上不来台面，入不了秦家的门。
安妮塔闻言神色恼怒，“你胡说什么？！秦是我的朋友！他曾救过我的性命！”

第52章 找靠山
安妮塔现在是国际知名的大明星，星途灿烂前途光明，然而她曾经也有过一段黯淡无光的日子。那时她生活在最贫穷的街道，吃着廉价的盒饭，与流氓混子同住，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她心怀希望，可也随时都觉得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有一次她赶工回去的路上，就被一伙流氓混子堵在了街头，当时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成为路边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是正巧路过多管了一次闲事的秦镇川赶走了那些流氓，救了她的性命。
这个高大英俊的东方男人，就像神祇一般降临在她灰暗无光的世界，从此成为了她心目中的神，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对他有丝毫轻漫。
赵文隆被安妮塔当面训斥，面子有点挂不住，他怒哼了一声，话说得非常难听：“你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可见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啊！”
赵文隆难听的话被自己的惊呼声打断。
秦镇川左手臂稳稳地抱着虞萌萌，又长又直的右腿一脚把人给踹飞了出去，赵文隆的身体落到地上发出砰一声响，酒店大厅所有人都被这边的变故吸引了目光。
秦镇川帅气地把他的大长腿收了回来，笑眯眯问怀里的小丫头，“怎么样？舅舅帅吗？”
虞萌萌本来都愣住了，听到他这样问，崇拜地看着他说：“舅舅好帅的！”
“我还以为你会教育我不要打架。”秦镇川笑着说。
“可是是他先说你的坏话，然后又说阿姨的坏话，我不想帮他说话。”虞萌萌小朋友上幼儿园的时候，可是被人说了坏话就扑上去咬人的主，她觉得舅舅和自己当时做的行为没有区别，所有维护自己和朋友的事都是没有错的。
“嗨呀，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秦镇川在她嫩呼呼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安妮塔担忧地说：“秦，你打了他会不会给你惹麻烦？”她知道这里是中国，在治安方面比国外管得严多了。
赵文隆被他当胸一脚，倒在地上差点没有离开人世，捂着胸口在地上扭动了许久才爬起来，扭曲着脸，看他的目光满满都是恶毒，“你、你敢打我！”
秦镇川二话不说，抱着虞萌萌过去又是一脚踹在他刚爬起一半的身体上，赵文隆再次倒在了地上，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这边赶过来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尤其现在入住酒店的都是明星，闹出去酒店名誉必然会受很大影响，酒店管理和保安都赶了过来，想把秦镇川拉开。
秦镇川站在原地没动，侧过头不轻不重地扫了他们一眼，又回头对躺在地上赵文隆说：“我打了就打了，不过你这点伤报警怕是也没法给你讨回‘公道’了，建议你直接去找秦家的人告状。”
赵文隆恨恨地瞪着他，秦镇川可不是带着外甥女儿来看这种垃圾的，说完抱着她转身往外走。
安妮塔赶紧跟着他们，“秦，你们要去哪儿？”
“去参加那个什么节走红毯啊。”秦镇川理所当然地说。
男人身高腿长，一步迈出去走老远，安妮塔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她有点哭笑不得，“是国际电影节，但你们没有演过电影，怕是没有机会去走红毯。”
秦镇川顿住，侧头看她，“我要带我家闺女儿去玩。”
安妮塔沉吟片刻，说：“那就跟我一起去吧。”
毕竟人家节目组也有自己的规矩，就算再给秦镇川面子，也不会直接把他拱上高位，那是砸自己招牌。
秦镇川想了想，问虞萌萌的意思。虞萌萌眨眨大眼睛说：“那我们就跟着阿姨一起，阿姨好漂亮呀，我们跟阿姨一起走吧。”
安妮塔笑眯眯说：“谢谢你的夸奖，你也很漂亮。”
她这句是用中文说的，虞萌萌完全能听懂，她有点不好意思，这算是她第一次和外国人说话呢。
盛会要晚上七点多才开始，秦镇川担心小丫头饿了，就带她去酒店的餐厅吃饭。
虞萌萌最开始是在南岛生活，那边海鲜比较便宜，所以她小时候吃得最多的就是各类海鲜了。后来到了明珠市，那边海鲜也多，吃的菜都是偏甜口的，到了北京，这边的口味就完全变了，虞萌萌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吃了一会儿，又觉得挺好吃的，跟舅舅说：“我爸爸说北京有很出名的烤鸭，说过年带我去吃最正宗的北京烤鸭。”
秦镇川说：“我现在就带你去。”
虞萌萌却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我想等爸爸妈妈还有昊昊一起去吃。”在她心里，特别的东西就要和最特别的人一起分享。
秦镇川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他对小丫头这么好，小丫头心里他也是个外人。
虞萌萌并没有发现她家舅舅闹别扭了，还在开心地掰着手指头数他们一家人要一起去吃什么干什么。
安妮塔和他们一起吃了饭才知道小姑娘不是秦镇川的女儿，她以前也从来没听他说过自己还有姐姐妹妹，不过秦镇川没有要说的意思，她也不好多问。
到了时间，安妮塔的助理过来接人，秦镇川就抱着虞萌萌跟她一同上了车。
安妮塔是颁奖嘉宾，再加上她本人名气大，作品多且质量上佳，被邀请第一位入场。
她的劳斯莱斯停在红毯入口，早已经守在两侧的媒体顿时举起了长.枪.短.炮对准了车门疯狂拍摄了起来。车门打开，秦镇川先下了车，然后难得绅士地向车内伸出了手。
安妮塔被他牵着下了车，来到现场的粉丝们顿时疯狂起来。电影节开幕式同时在网络上直播，一开始关注的都是安妮塔的粉丝，他们看到安妮塔的车里出来一个大帅哥，都很疑惑，不知道这是谁。
等到秦镇川牵着安妮塔下来，又放开她重新等在车门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虞萌萌被牵出来的时候，现场诡异地寂静了一下，而后马上就有人认出了她！这不是《我爸爸是超人》里那个别人家的完美小孩吗？！
虞萌萌现在已经拥有了一批粉丝，虽然目前只能算是颜粉，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粉丝！现场很快就有认出她的粉丝尖叫了起来，为小姑娘打call。
网上同样如此，这个消息很快就传播开来，一传十十传百的，本来并不关注这个开幕式的网友很快就知道自己的小爱豆竟然去电影节走红毯了，大家都乐了，纷纷跑来直播间为自家小爱豆助力。
本来安妮塔的粉丝们还以为秦镇川可能是她的男朋友什么的，结果走在红毯上的全程秦镇川都没牵她的手，也没有和她互动，反而小心翼翼牵着一个只到他肋下的小姑娘，都很好奇他们跟安妮塔是什么关系。
红毯是多少明星争着抢着蹭也要蹭一回的好地方，安妮塔怎么平白让别人抢走自己的光芒呢？但这个问题目前没有人能回答得了。
秦镇川带着小外甥女儿蹭了一回红毯，出了一回风头，然后就觉得有点无聊了。倒是虞萌萌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多漂亮的明星，小脸亮亮的，觉得一切都有意思极了。
节目按正常流程进行，看电影片段，给获奖的人颁奖等等。秦镇川实在有点无聊，就带着外甥女出来玩了。
北京的夜市热门非凡，且北方人似乎天生自带热情技能，使得这边的夜市气氛比明珠市那边好像要热闹好多倍。
“饿不饿？”秦镇川抱着外甥女儿从车里下来，走在热闹非凡的市井之间，听着周围其他人的大声说笑或者吆喝声，多少还是有些怀念的。
秦镇川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去国外自生自灭，其他人都说他是不受待见的私生子，他小时候也为此难过过，但是后来去了国外，复杂且残酷残忍的环境使他快速成长，他反而觉得那才是适合他的地方。
已经好多年没在回过北京城了。
他们才吃晚饭没一会儿，且虞萌萌没有吃夜宵的习惯，肚子没啥感觉，但是街头巷尾那一阵阵的食物香气一个股地往她鼻子里钻，闻着闻着还真有点饿了。
秦镇川哈哈大笑，抱着她去吃烤串，一边问她，“你爸是不是从来没来过这些地方。”
虞萌萌学着舅舅的动作，略显豪迈地从串上咬下一块烤肉，油汪汪的小嘴儿快速咀嚼着，一边含糊地回答问题：“爸爸会自己做给我们吃。”
秦镇川鼻子里哼了一声，想也知道贺重渊那种讲究的大少爷肯定看不上这种地方。秦镇川小时候在国外，就是在这市井街道间长大的，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才够酷，贺重渊这种大少爷就是矫情。
夜市的烤肉味都放得比较重，从来没有这样吃过的虞萌萌吃得有点停不下来，还好秦镇川勉强记得自家外甥女儿是个小孩，吃得差不多就不让她吃了，怕她晚上闹肚子。
从夜市出来，虞萌萌摸摸自己鼓鼓的小肚子，主动说道：“舅舅咱们散会儿步消消食吧。”
“好啊。”秦镇川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拉着她慢悠悠走在街道上。
国内的城市夜晚总是一片热闹祥和，人们脸上带着笑或者是疲惫或者是沮丧，匆匆走在街上，大马路上随时有警车巡逻，路上连个醉汉都不怎么能见到，难得的和平安宁，这是秦镇川在国外任何一个地方都见不到的。
“舅舅，你手机在响，不接吗？”虞萌萌牵着他的手一晃一晃的，小脚还不忘踢路上的小石子儿。秦镇川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一路，她开始还以为是街边哪家店里在放歌呢，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秦镇川掏出来瞧了一眼，剑眉微挑，然后又随意塞进衣兜里，对她说：“不管它。”
“是我爸爸打来的吗？”虞萌萌有点担心。
“不是，是个坏人打来的。”秦镇川故意这么对她说。
虞萌萌不太相信，那手机响了一会儿倒是不响了。
一大一小两人走了一会儿，秦镇川注意到路边有一辆车开得十分缓慢地跟在他们身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车牌笑了一声，但没理会。
虞萌萌拉着他的手，跟他说北方跟南方的区别好大，这边好干躁，明珠市又特别潮湿如何如何，小话唠的话唠模式一开启就有点停不下来。秦镇川也不嫌烦，听她说了一路，偶尔还会跟她讨论，完全不会觉得小孩子的话题没有营养。
等小姑娘走得有点累了，秦镇川打电话让车来接他们，一直跟着他们的车忽然开到他们身边，然后停了下来。
虞萌萌好奇地转过头，然后看到一个好老的伯伯从车里下来。
那人下了车，目光往她身上扫了一眼，但又很快收了回去，虞萌萌往舅舅身后缩了缩，这个老伯伯看她的目光有点可怕哦。
“镇川，你什么时候回北京的？”
来人正是秦镇川名义上的父亲秦敬原。
说是名义上的，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关心过秦镇川，秦镇川曾一度怀疑他和这个人压根就没有血缘关系。
不过有没有都无所谓了，对于秦镇川来说，秦敬原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外人。
“今天回来的，找我什么事儿啊？”秦镇川大手拍拍外甥女儿的小脑袋，从裤兜里掏出雪茄烟叼在嘴里，懒洋洋地看着他。
他这副吊儿啷当的样子，秦敬原这种最讲礼节的体面人非常看不惯，但他今天来有更重要的事要找他，只能无视了他的“离经叛道”。
“镇川，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回去的，北京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秦敬原大约是大家长或者发号施令的领导做惯了，和人说话的口气惯常带着不容人反驳的强硬，听起来让人非常不舒服。
“伯伯，北京又不是你家的，你凭什么不让我舅舅来！”虞萌萌听不下去了，这个老伯伯太讨厌了，他看她的眼神，还有对舅舅说的话，什么叫舅舅不该来呀！
秦敬原略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你叫我什么？”
秦镇川噗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忍不住似地，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秦敬原的脸色异常难看。
秦镇川弯腰一把将小外甥女儿抱起来，在她粉嫩的小脸上用力亲了一口，“闺女儿真乖。”
秦敬原苍老的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更乌七抹黑的，他不想再理那个小女孩，黑着脸沉声对秦镇川说道：“你今天晚上就回去，我让人给你订机票。”
“凭什么啊？”秦镇川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扬了扬怀里的小丫头，笑容里带了几分邪佞，说，“没听到我家闺女儿说吗，北京又不是你家，凭什么不让我来？”
秦敬原被他的话气得胸膛起伏，抬手指着他说：“你、你说的什么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哟？您是我父亲？”秦镇川好像听了什么世纪新闻一样，“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个爹呢，我在国外流浪的时候，还当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孤儿呢。”
秦敬原脸色一沉，用更强硬的语气不容辩驳地说道：“你今天必须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这个老伯伯真的太讨厌了，要走你自己走了，我和舅舅就不走！”虞萌萌快要气死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么讨厌的人，上来就让他们走，凭什么呀？！
“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你大人没教你规矩吗？”秦敬原黑着脸训斥虞萌萌。
虞萌萌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然后小语气更凶地说：“我爸爸妈妈教我规矩教得很好，他们教我要尊老爱幼，不要胡乱打断别人的话，但他们也教过我，做人首先要学会尊重别人，尊重别人的尊严，也要尊重别人的权力。”
“我爸爸和我说，北京是我的家，但也是别人的家，我有权利来这里，别人也有权利！”
小姑娘一本正经给自己出头的样子，着实有点感动了从小到大都没人管过的秦镇川。
最开始他住在秦家的时候，秦家都说他是私生子，是上不来台面的，只配住在小仓库里，那个时候没有人给他出头，那他就靠自己的拳头，自己的牙齿教训那些胆敢欺负他的人。
后来去了国外，别人因为他年龄小体格小，因为他黄种人的肤色、因为他没有父母保护欺负他，他就拿起利器，用鲜血教训欺负他的人。
再后来，他拥有了自己的势力和金钱，也习惯了站在那些拥护自己的人前面，替他们档住枪林弹雨。
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前面，对想要欺负他的人说：“做人首先要学会尊重别人，北京是别人的家，也是他的家，没有人有资格赶他走。”
那只是一个才七岁的小孩。
秦镇川心中有点涩涩的，心说难怪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真他妈对他胃口！
“听到了吗？”秦镇川懒洋洋瞧着秦敬原，“我家小闺女儿说，北京也是我的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管！不！着！”
秦敬原被两人一唱一合气得不行，不过他站在高位多年，倒不至于沉不住气。他阴沉着脸看了看两人，转身上了车。
虞萌萌等他走了，有些担忧地问秦镇川：“舅舅，他会不会报复你呀？”
“你还知道报复呢？”秦镇川看着她乐。
虞萌萌点点头，“以前有人欺负我妈妈，我妈妈反抗后，他就报复妈妈了。”
“谁？”秦镇川目光一厉，“你爸死哪去了？”媳妇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虞萌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时候爸爸还不知道我们，不过后来，那个人也被爸爸‘报复’了。”
秦镇川被她一连串的“报复”逗得有点乐，抱着她慢慢往前走，故意逗她，“怕什么，他要敢报复我，舅舅不还有你吗？你可以保护舅舅呀。”
虞萌萌闻言有点慌，她、她怎么保护得了舅舅呀，但是既然舅舅都这么说了，她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小姑娘拧着小眉头思考了一会儿，一脸慎重地说：“舅舅，咱们去找我祖爷爷吧，我爸爸说，祖爷爷可厉害了，他谁都不怕，而且最喜欢帮别人解决麻烦和问题了。”
秦镇川乐得不行，说：“那行吧，要是舅舅真被报复了，那萌萌可不能不管舅舅。”
“肯定的，我肯定会保护舅舅的！”虞萌萌挺起小胸脯，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一份负责。
舅甥俩话多得说不完，不一会儿，秦镇川的车子过来接他们回酒店。
第二天早上，虞萌萌从床上坐起来，想起他们可能得罪了人会被报复，就想让秦镇川带她先去找祖爷爷，有了靠山不心慌。
秦镇川大早上起来心情就美妙得很，他的心情怎么能不美妙呢？只要想到小丫头说会保护他，他心里就美得冒泡。
真想把小姑娘抢过来自己养啊。
秦舅舅内心一万次升起这个强盗念头。
吃早餐时听小姑娘说想去找祖爷爷，他顿了一下，说：“咱们先去个别的地方好不好？”
“什么地方呀？”虞萌萌心急找靠山的事儿，舅舅这还不慌不急想着出去玩，让她心焦得不行。
秦镇川说：“去一个展会，咱们去见一个人。”
“谁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秦镇川带虞萌萌去的是一个科技展会。
周末展会这天将展出大量高科技产品，其中那些与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的科技产品是最受人们关注的。
小孩子天生就对这些类似机器人一样的科技产品有着浓厚兴趣，虞萌萌跟着舅舅走进展会，眼睛都快要看花了。
“舅舅舅舅，那个叫小K的机器人好可爱！它不但会打扫卫生，还会提醒家里人按时吃饭写作业，还可以教人写作业，未来还能帮着做饭，好厉害，咱们能买一个回去吗？不，我想多买几个，还可以送人的。”虞萌萌趴在玻璃墙上，眼睛都黏在上面了。
秦镇川看看那个展台下方研发公司的名字，大手盖在她的小脑袋上，笑着问：“你想要这个啊？行啊，改名儿让他们公司老总送给你，不花钱。”
周围同样在参观的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众所周知，一般这种展会上的产品，许多都还是初级或者概念产品，离投产还远着呢。
再说了，这种高科技产品怎么可能不花钱，还想着让人白送？不要脸！
“那怎么好。”虞萌萌也觉得不好白拿人家的东西。
秦镇川往旁边看了看，弯唇一笑，答非所问地说：“那边有个熟人，萌萌跟舅舅过去找个招呼好不好？”
“好呀。”虞萌萌乖乖点头。
秦鹤江背着手走在各个展台前，他的公司目前最有前景的投资项目就是研发各项高科技产品，他对这一块也非常关注，所以今天特意抽时间过来看看。
他往前走，身边就有人一路给他介绍各种产品。一行人走到一个展台时，前面忽然插进一个高大的身影，指着展台里的小机器人说：“哎呀，萌萌这个看起来更可爱，是不是比刚才那个好？”
秦鹤江抬起头，看到高高大大的秦镇川怀里抱着一个小丫头，结实地档住了他们的去路。
跟着他的人想把他引到另一边继续介绍，秦鹤江却站着没动，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们。
虞萌萌对外界比较敏感，她很快感觉到旁边有人在看自己，转头看了过去。
“萌萌，那边那个看着也不错，咱们去那边看看吧？”秦镇川好似压根没看到小叔秦鹤江，抱着虞萌萌往前走。
“等一下。”秦鹤江下意识出声叫住他们。

第53章 见面礼
“等一下。”
“萌萌，咱们那边看看。”秦镇川抱着虞萌萌转身就走。
“舅舅，那个老伯伯在叫你哎。”虞萌萌趴在他耳边小声说。
“是吗？那我没听到啊，周围太吵了。”秦镇川一脸无辜，完全没有要回头看一眼的意思，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虞萌萌眨眨眼，越过他的肩膀往后看，但很快就被秦镇川拍了拍小肩膀，说：“快看，这个是无人机，以后说不定可以用它给你送外卖。”
虞萌萌立刻就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把其他的事儿忘在了脑后。
秦鹤江从刚才开始，目光就一直黏在前面那一大一小两人身上，怎么也无法从他们身上移开。
他一路跟着他们在展会上绕了好大一个圈，周围吵杂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两人并不大的对话。
虞萌萌轻轻拍拍秦镇川的肩膀，后面那个老伯伯跟着他们走了好久呀，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个老伯伯有点可怜。
秦镇川冲她撇嘴，虞萌萌小声问他：“那个老伯伯是不是认识我们呀？”
秦镇川耸耸肩，认识啊，当然认识了！
秦鹤江见他们在休息区停下来了，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忙上前和他们搭话。
“你是镇川吗？”秦鹤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他刚才近距离看到他们，就莫名地想和他们说说话，坐在一起待一会儿。这种想法在跟着他们走了一会儿后，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克制不住的地步。
“哟，小叔。”秦镇川弯唇冲他一笑，也不起来，招呼他坐，“你也来看展会啊，刚才都没有看到你。”
秦鹤江看到他对自己笑，竟然有点受宠若惊，他心中自嘲，可能人老了，还是希望有一个小辈可以亲近的。
他也没有计较秦镇川说得是真是假，含笑坐在两面前面，说道：“镇川什么时候回来的？还回去吗？现在国内发展也挺好的，要不要留下来？”
虞萌萌坐在舅舅身边打量这个伯伯。她觉得这个伯伯和昨天那个老伯伯长得有点点像，但是那个老伯伯太讨厌了，这个老伯伯就不会，说话语气和态度让她觉得挺舒服的。
秦镇川回答得很随意，秦鹤江却是越说越有些上心了，话里话外有让秦镇川去他公司工作的意思。
秦镇川有点好笑，不过秦鹤江虽然在说，却没有那种强硬的干涉他想法的事，多是商量的语气，这让他心里舒服了不少。
秦鹤江说了一会儿，也感觉到秦镇川对他的生意没什么兴趣，他莫名有些失落，一时竟然有点不知和他说什么话题，有点无措。
他转头看到那个小姑娘好奇地眨着大眼睛望着自己，心中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撞了一下，让他情不自禁地感觉到眼眶发热，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他这是怎么了？人老了所以情绪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吗？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秦鹤江对虞萌萌微微笑了笑。
虞萌萌眨眨眼，认真回答道：“伯伯，我叫虞萌萌，虞是虞美人的虞，萌是萌芽的萌。”
“姓虞啊。”虽然秦鹤江早就知道了她的名字，但在听她自我介绍说姓虞时，他还是有点走神了。
许多许多年前，他也曾遇到过一个人，她站在他面前，巧笑俏兮，对他说：“我姓虞，虞美人的虞……”
“伯伯你叫什么名字呀？”虞萌萌见他看着自己发呆，就主动问他的名字。
秦鹤江回过神，笑着说：“我姓秦，叫秦鹤江，秦始皇的秦，丹顶鹤的鹤，江水的江，这几个字你都认识吗？”
虞萌萌点头，“我都认识的，丹顶鹤有在电视上看到，它们好漂亮的，我很喜欢。”
“对了，伯伯你也姓秦啊。”她看看秦鹤江，又抬头看向秦镇川。
“他是我小叔，”秦镇川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笑得蔫坏地说，“小叔，她是我的外甥女儿，也叫你一声外公吧。”
“你的外甥女？”秦鹤江心中隐隐闪过什么，可是它溜走得太快，他没能抓住，不由有些着急，“你哪个姐姐还是妹妹的女儿？”
“你不认识的，萌萌乖，叫外公。”秦镇川拍拍小丫头的脑袋。
虞萌萌懵懵懂懂，但还是乖乖喊人，“外公。”
一声软软的外公，听得秦鹤江满腔复杂滋味，嘴里有些发苦。
虞萌萌没有得到回答，有点忐忑，小手互相捏了捏，无措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喊错了。
良久，秦鹤江才想起应一声，“乖孩子，真是个乖孩子。”
秦镇川适时地笑眯眯说：“既然外公都叫了，小叔，怎么也得给个见面礼吧？”
秦鹤江满腔愁绪一下给他逗乐了，笑说：“成，给给，萌萌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秦镇川笑了一声，问虞萌萌：“刚才那个小K机器人你不是说很喜欢吗？小叔，不如就把它送给萌萌如何？”
“小K？”秦鹤川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那是他公司自主研发的一款人工智能机器人，其中的芯片、控制系统、检测装置和复杂机械设计等完全由公司投入难以想象的人力物力自主研发完成，不依赖任何其他公司或者个人，目前这项高科技技术项目甚至与国家有多项合作，未来前景很值得期待。
“你想要这个机器人？”秦鹤川顿了一下，又问虞萌萌。
秦镇川的意思当然不止是要一个普通的机器人，他要的是这个机器人背后的一整套高科技技术，可以说相当狮子大开口了。
但是虞萌萌并不了解这些，她犹豫了一下，说：“伯伯，这个机器人要是不太贵的话，我可以先和你买一个。”她想买回家帮助伯伦帮帮做一些家务，等她以后有钱了，她还想送顾姨姨一个，因为顾姨姨一个人生活，她又太懒不想收拾家务，有一个这个的话，就非常方便了！
秦鹤江看看她，又看看秦镇川，他是个精明人，当然能看出秦镇川的意思，其实他有点不明白秦镇川为何提这么不现实的要求，毕竟那并非他一个人的东西。
不过这两个小孩他实在是喜欢得很，那种第一眼见到就莫名地觉得很喜欢，很想亲近的喜欢。
他顿了顿，笑着对虞萌萌说：“这个机器人现在还不能投产，没办法送给你，不过，外公有一个很漂亮的东西想送给你。”
虞萌萌对现在不能买也不能送有点失望，不过做为一个礼貌的小孩，她是不会强人所难的，就表现得很好奇的态度问道：“什么东西呀？”
秦鹤江从西装内兜里拿出了一条项链，素净的铂金链子上坠着一个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美丽的矢车菊蓝宝石呈长方型，没有多余装饰，素净而大气，纯净，深邃，在明亮的灯光下折射出瑰丽的光芒，漂亮极了。
本来他拒绝了机器人，秦镇川心里还很不屑，但看到他拿出那块宝石，饶是见惯了顶极奢侈品好东西的秦爷也愣了一下。
这块宝石他记得，它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名叫“星空”，因其酷似晴朗夏夜瑰丽的星空而得名，在世界顶级宝石里排前十，赫赫有名。
他轻轻扬了扬眉，虽然这玩意儿相比小K的价值不值一提，但是第一次见面嘛，不能强求太多，有好东西就先收着。
“哇，这个是什么呀，水晶吗，好漂亮呀？”虞萌萌之前得到过秦镇川送她的祖母绿板指，知道那个是玉，也见过她爸爸送妈咪的钻石，但是没有见过这种彩色的，就以为和同学们拿来装饰的水晶差不多，虽然这个看起来漂亮多了
秦鹤江笑了笑，眼角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了，他将那块蓝宝石坠子放到她手心里，感慨地说：“对啊，就是块漂亮点的石头，萌萌拿去玩吧。”
这块宝石是他在很多很多年前偶然得到的，本来，是想送给那个最特别的人，可惜也没什么机会了。这个小姑娘他第一眼见了就喜欢，总能让他轻易回忆起以为已经遗忘的往事，不如就送给她吧。
小姑娘就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虞萌萌也一样，不过她有点不敢随便接别人礼物，就回头看舅舅。
秦镇川弯了弯嘴角，说：“既然是你外公送的，那你就收着吧。”
虞萌萌不明白其价值，就开心地收下了，认真地对秦鹤江说：“谢谢外公送的礼物，我会好好收藏起来的，保证不会弄丢了。”
她想了想又说：“外公，你送了我礼物，那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我现在有零花钱的。”她接了那个亲子综艺节目后，得到一大笔钱，大部分都交给爸爸保管了，爸爸说会帮她投资，以后越变越多，她自己留了一小部分零花。
秦鹤江正舍不得和他们分开，刚想答应，旁边匆匆来了一个人，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他皱了皱眉，点头说：“我知道了。”
说话那人直起腰，一眼看到还被虞萌萌拿在手里轻轻抚摸的蓝宝石，顿时大皱其眉，忍不住出声说道：“小叔，那不是你最宝贝的东西吗？”那是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顶级宝石，拿给别人做传家宝都得供着，怎么被这个小孩随随便便拿在手里，也不怕给摔了。
秦鹤江起身时注意到他的表情，出声说道：“这是我送给我外孙女的，好了，咱们走吧。”
他又回头对虞萌萌和秦镇川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镇川，得空了带萌萌来小叔家里坐坐？”
秦镇川瞧了瞧他身边站着的年轻人，笑得吊儿啷当地说：“不了不了，再待下去有些人该看不惯我了。”
秦鹤江皱眉，那个年轻人见此连忙又催促了一声，他脸色有点难看，对秦镇川和虞萌萌点点头，还是走了。
“外公再见。”虞萌萌从椅子上跳下来，对他挥挥手。
已经走出几步的秦鹤江有点感动，回头对她也挥了挥手，“萌萌再见。”
送走秦鹤江以后，秦镇川也抱着虞萌萌回了酒店，打算休息一会儿，带小孩去吃午饭，然后再四处逛逛就坐飞机回上海。
秦鹤江回去后，来叫他的年轻人将他在展会这边见到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给了秦敬原。
秦敬原放下手里的文件，摘了鼻梁上的眼镜，脸色阴沉得厉害，“你亲耳听见老三叫那个小女孩外孙女儿？”
“是啊，他还将他一直随时带着的蓝宝石送给那丫头了。”年轻人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他是秦敬原的私生子，但也是秦鹤江的亲侄子，还在秦鹤江的公司上班多年，可是从来没得到过他的青眼。
秦敬原沉默良久，忽然一拳锤在桌上。
“不能再让秦镇川继续留在北京。”这件事只需想一想，就知道秦镇川肯定知道了什么，他是故意把那个丫头送到秦鹤江面前，又故意不跟他说明真相，这是挑衅他们！让他们自乱阵脚再看他们笑话。
秦镇川这个人，就像一头疯狗，什么事他做得出来。
秦敬原背着手在书房中踱步了一会儿，走到书桌前打了一个电话。
安妮塔忙完了自己的事，过来找秦镇川一起吃饭。
虞萌萌吃了一天北京的饭菜，也吃出味儿了，还学起了舅舅抓着羊腿豪迈地啃了起来。
秦镇川在旁边看得乐死了，拍了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我家闺女就像我，可爱！！
贺重渊看到这条朋友圈时刚从会议室里出来，他认了一会儿才认出埋在羊腿上啃肉的是他的亲闺女，都要被气死了，他好好的闺女，又文静又淑女，怎么才给秦镇川带一天，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贺重渊：这是我女儿！还有别给她乱吃东西，小心她会闹肚子！
秦镇川回了他一个挑衅的表情，然后关了手机，甚至在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浅浅一杯底的酒，怂恿虞萌萌：“要不要尝尝，这个葡萄酒很好喝哦。”
安妮塔都看不下去了，皱眉说道：“秦，不要给小孩子喝奇怪的东西。”
虞萌萌啃羊肉啃得小半张脸都是油，也说道：“舅舅，我爸爸跟我说过葡萄酒也是酒，我还没有成年，不能喝酒。”
“好吧。”秦镇川觉得有点无聊，他的理想是把萌萌和虞昊，培养成豪迈帅气的大.哥大/大姐大，大口吃肉仰头灌酒，耍.枪耍得溜溜的，又帅又酷，奈何被贺重渊这狗贼阻碍了脚步。
真想把他们抢过来！
他们正吃着，包厢门忽然被敲响，秦镇川扬眉，心说来了。
包厢门被打开，果然，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警察们拿出证件，然后问道：“请问谁是秦镇川？有人报案昨天你在酒店里打架斗殴，方便现在跟我们去做个笔录吗？”
安妮塔皱着眉站起身，跟他们解释，是对方先对他们出言不逊，所以才起了小摩擦，他们并非有意的。警察们对外国友人还是比较友好的，但是既然已经有人报了案，他们就得过来了解情况，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他们在包厢门口说了许久，安妮塔了解秦镇川的身份，特别害怕他进了警察局就被用各种理由扣押不放——她还没有发迹之前，就有一个朋友因为一些事被抓了，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一直在努力和他们交涉，想把秦镇川摘出去。
秦镇川拍拍安妮塔的肩膀，对警察说道：“要了解情况可以啊，进来坐坐？”
也许是出于警察们敏锐的直觉，这个秦镇川只是站在他们面前，就让他们控制不住拔.枪的冲动，虽然他们现在并没有带.枪出来。
“不了，还是请你们去派出所说说情况吧。”出于慎重考虑，警察们还是说道，他们看他的神色异常戒备。
“舅舅。”虞萌萌跑到秦镇川身边，也很担心舅舅被警察抓走。
秦镇川正要说话，走廊另一端走来一行人，为首一个老头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腰杆挺直，一眼就能看出他出生行武。
“这是怎么了？”老人走了过来，和蔼地问。
其中一个警察正想问他是谁，是否与秦镇川等人认识，另一个人瞪大眼用手肘捅了捅他。
被捅的警察莫名其妙，回过头，同事对他呲牙，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在电视上见过他……”
他说了几句话，那个警察再看几人的目光顿时变了，说话都有点结巴，“老、老先生……”
他结巴半天也没能说出什么，实在是这人太过传奇，身份也足够高，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在现实中近距离接触到。
贺越岭对他们笑笑。虞萌萌看到他双眼一亮，惊喜地说：“老爷爷，咱们又见面了，您还记得我吗？我们一起拍过抖音视频的。”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他怎会不记得呢，他可是从网上知道他的重孙女儿来北京了，专程赶过来想碰碰运气能不能见到她呢，怎么不记得。——话说还有比他更苦逼的祖爷爷吗？想见重孙女还得像个粉丝一样过来碰运气！
都怪贺重渊那个臭小子！
贺越岭牵着小姑娘的手，温声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萌萌能告诉我吗？”
虞萌萌赶紧跟他解释了一遍，末了担忧地说：“老爷爷，你能跟警察叔叔说不要抓我舅舅吗？他不是故意要打那个叔叔的，咱们可以给他赔钱，道歉也可以的。。”
贺越岭乐了，笑着点点头，然后和蔼地对两个小警察说：“警察同志，你们是职责所在，我们都理解，但是这事你们应该也了解了，就是口角纠纷，要不就不去派出所了吧，你们想了解什么，在这里了解也是一样的。”
两个警察互相对视一眼，有点无奈，这事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报案那人的伤情鉴定报告也不严重，确实没到拘留的地步，就点头答应了。
贺越岭冲身后跟着的人挥挥手，然后跟着他们进了包厢。
警察们跟秦镇川以及安妮塔了解情况，贺越岭拉着虞萌萌开心地说：“上次咱们拍的小视频，在抖音上收到好多赞哩里，我还多了好多粉丝！”
“真的吗？老爷爷好厉害呀！”虞萌萌吹捧道。
贺越岭又说：“都是因为你的原因别人才关注的，对了，你现在好红了，以后打算进娱乐圈发展吗？”
“我也不知道呀，爸爸说现在我读书最重要，不过我想多赚点钱。”虞萌萌老实说道。
“你爸爸说得对，小孩子就应该多读书，那你为什么想赚钱啊？缺钱花吗？”贺越岭说着，注意到小姑娘胸前挂了个项链，老长的链子上坠了一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在胸口一晃一晃的，怎么看都不是便宜货，这像缺钱的样子？
虞萌萌就把自己的说辞说了一遍，总之就是觉得她也是家里一份子，应该承担一部分养家的责任。
贺越岭听得喜欢，他喜欢有责任心的人，就和她聊了起来。一老一小还挺有话题的，虞萌萌表示，等有机会，他们俩可以合作拍小短片发到网上，因为老爷爷说能赚钱。
另一边，警察给秦镇川做了笔录，说会去取酒店取监控录相做证据，然后就走了。
虞萌萌知道舅舅没事，松了一口气，就想快点回明珠市，她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不急，再等等。”秦镇川笑眯眯说。
“等什么？”虞萌萌问。
秦镇川没有告诉她，转头同贺越岭聊了几句。
贺越岭没有想到孙子找的对象还与秦家有关系，不过他们家不管是儿媳妇还是孙媳妇，不看家世只看人品，那个孩子给重渊生了两个孩子，独自把他们带大，还将他们教得这样好，足以证明她的人品是过关的，其他就没所谓了。
送走了贺老爷子，秦镇川带着虞萌萌去书店，让她挑一本书。
“舅舅，咱们挑书干什么？”
“你看你收了外公的礼物，咱们要回明珠市了，也没办法再请他吃饭，咱们就送一本书当作回礼怎么样？”秦镇川笑眯眯说。
虞萌萌想想觉得有道理，就在书架之间认真挑了起来。
“舅舅，我选好了，就这本好不好？”虞萌萌掂起脚尖指着书架上一本厚厚的书籍。
秦镇川一看，忍不住又想笑了，那本书名叫：《我爱你，爸爸》——虞萌萌在她爸爸的书房里看到过这本书，所以一眼就相中了它。
秦鹤江是在自己的住所收到这本书的，寄件人只写了一个字：虞。
这个虞字让秦鹤江收下了这份陌生的快递，他将快递拆开，看到书名愣了一下，拿着书坐在沙发上。
这是一本关于为父之道的书籍，秦鹤江翻了翻，从书中掉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一个小女孩，小女孩长得漂亮极了，用红纱巾扎了两个小辫儿，她明亮的大眼睛略带羞涩地看着镜头，眉心用口红点着那个时代照相时特有的装饰。
秦鹤江看到这张照片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连忙翻过照片，只见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摄于1999年农历6月25日，倾心七岁。
这个小女孩是六月的生日，六月，二十七年前的六月……
秦鹤江脑子里嗡嗡作响，二十七年前那个寒冬，他的一生挚爱决绝地与他分手，同另一个男人结婚，然后彻底息影了。
这张照片上的女孩到底是谁？是谁寄给他的？
秦镇川叫书店把快递寄过去，就带着外甥女儿回了明珠市，他可是答应萌萌不耽误她上周一的课的，当然要说到做到。
那张照片是秦镇川费了些劲找到的，因为陈利民两口子对虞倾心不上心，所以尽管她有一张漂亮得过份的脸蛋儿，他们也没怎么带她去照过相，这还是那年陈曼如强烈要求要去照相馆，顺带给她照的。
虞倾心他们并不知道秦镇川做的事，但是贺重渊知道一些，他很不赞同。
他并不缺钱，相反，他的生意比较秦鹤江来说不相上下，没必要一定要跟秦家扯上干系。
秦镇川却说：“他们秦家的人是你不想和他们扯上干系，你们就能放过你？你看看上次他们绕那么大弯子对付你，就为了抓小丫头就知道他们的是什么货色了。”
这话倒是很有道理，贺重渊不再说什么。这个秦鹤江他尚不了解，看来有必要多观察观察了。
另一边，秦鹤江拿到照片，当天晚上就回了秦家。
秦家老太太在医院住了段时间，原本说时日不多的老太太，此时耷拉着眼皮坐在椅子上，一点不像快不行了的样子。
“妈，27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鹤江脸色平静，看不出他是知道了什么，所以风雨欲来，还是因为事隔经年，他单纯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第54章 大院里的孩子们
“你这是在质问我？”秦老太太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
秦鹤江看看屋里的桌椅，又看看那些他从小看到大的窗户或者装饰，良久才说道：“你不说，我替你说吧。”
“二十七年前，你赶走了梦娴，而那个时候，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秦老太太苍老的眼皮掀了掀，说道：“原来她怀了别人的孩子，难怪她会走得那么急。”
“你到现在还在说谎！”秦鹤江转身看着她，脸上虽然在笑，却笑得十分悲凉，“她怀的是我的孩子，我的两个孩子！我的亲生骨肉！”
“妈……不，我不想再这样在叫您了，您根本不懂什么是母亲！”
这话令秦老太太震怒，她猛地一掌拍在藤椅的扶手上，愤怒地说：“逆子，你要为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连养大你的妈都不认吗？！”
“你到现在还想用这个来压我。”秦鹤江将一直拿在手里的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我是您的儿子，是您亲生的是您养大的儿子不错，我这辈子都还不完您的恩情……但是梦娴不欠你的，我的两个孩子也不欠你的！”
秦老太太没有去接那份文件，文档袋从她的膝盖上滑落在地，泛黄的纸张撒落了出来，落了一地，但却没有人去看它了。
“你给陈家钱，让他们想法弄死我的女儿，但是他们想从你们这里讨要更多的钱，没有照做，把倾心养大了，可我的儿子呢？你把他送去哪儿了？！”秦鹤江越说越难过，声音都变哑了。
其实这些事并不难查，当年秦鹤江沉浸在被所爱之人背叛的巨大伤痛里，根本没有怀疑这其中有家人插手，现在他终于知道了真相，只需要去查证虞梦娴当年做产检的医院即可。
他还查到，虞梦娴与那个男人假结婚离开他，回到明珠市老家，因为身体不适去医院，随后查出怀孕，随即就被秦老太太收买了陈家的人将她看管了起来，一直到生产。
秦鹤江只要一想到她怀着孩子孤身被囚禁起来，就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窒息。而这一切都是他最信任的家人做下的！还有他的两个孩子，他们才刚刚出生，一个被送去了不知哪里，一个在没有人爱她的家庭环境里成长，而他这个本应该保护他们爱护他们的父亲，却什么都不知道。
秦鹤江眼眶充血，大多数人都有保护自己后代的本能，当他得知自己的两个孩子在这样凄凉的环境下长大，他除了满腔的愤怒和痛苦，却什么也做不了。
秦老太太敛下眼，脸色有点灰败，“……我当年也是为你好，你娶一个戏子对你的人生有什么好处？！”
“呵呵。”秦鹤江红着眼眶笑了起来，笑得凄凉又悲哀，“你为了我好？为了我好让人杀死我的孩子？那是你的孙子！他们身上也流着你的血！”
秦老太太无话可说，她当年已经给小儿子定好了门当户对的婚约，这门婚约对儿子对秦家都有极大的好处，而她也绝对不允许一个戏子进秦家的门。让那个女人走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她已经怀了孩子。
当然，就算知道了，她也只会让她把孩子打掉，免得坏了小儿子的好姻缘。
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秦家能够更加壮大，为了子孙能站在更高的地方。
秦鹤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尽管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但是现在他只觉得这里处处都飘着血腥味，是他的孩子们的血，多待一秒都令人窒息。
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冷血又无情，“老三，你手里握着的财产都是属于秦家的。”
秦鹤江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着她，冷笑着说：“你们害了我一家妻离子散，还想我把财产都送给你们？做梦去吧！”
“你！！”秦老太太一掌拍在扶手上，脸色张红，情绪剧烈起伏令她胸口不适，捂着胸口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秦鹤江却没再停留，大步离开了秦家。
他查到虞梦娴当年以为自己生下的孩子已经没了，她离开明珠市以后就不知所踪，儿子被秦家抱走，之后也下落不明，唯一知道的，是女儿被陈家养大，后来还考上了北京大学，特别聪明漂亮，现在和贺家那个小子在一起，又生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
秦鹤江坐在车里，眼眶刺痛，他想女儿的眼光是真不错啊，贺越岭那个老家伙为人正派，贺重渊虽然性格冷淡了一点，家庭环境也不太好，但是人挺好的，他曾接触过几次，是个正直的好孩子。
至少比起秦家，贺家没有那么多肮脏事，这就很好了。
他以后都会护着她的，护着她一辈子平平安安。
……
虞萌萌回到明珠市后，秦鹤江送她的那个蓝宝石项链就被爸爸收起来了，给她换了个水晶的丢着玩。主要是那么昂贵的东西，万一遇到识货的人起了歹心，怕会对小姑娘不利。
贺重渊倒没觉得女儿收秦鹤江的礼物有什么问题，在被秦镇川点透后，他甚至觉得秦鹤江把他手里所有的财产都给家里三个宝贝都没错，虽然他们并不稀罕。
只有虞倾心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天真善良又有点小迷糊的女人现在被一家人保护得很好，每天只需要开开心心上班，然后操心操心一家人的生活问题就行了。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虽然伯伦会提前准备应季的衣服，但是虞倾心还是喜欢自己上街一件一件给家人挑衣服。
这个周末，虞倾心牵着女儿逛街买衣服，打算买票大的。娘俩都是美人胚子，衣服上身就没有不好看的，两个女人看这件不错哪件也不错，都想买！
虽然现在不缺钱了，但是娘俩节省的性子这辈子都改不了了，在两件衣服前犹豫好久，最后还是虞萌萌看不下去了，拍板决定道：“妈咪，都买吧，让爸爸付钱！”
虞倾心有点乐，捏捏她的鼻尖说：“就你精。”
这两件衣服加起来得上万，主要是因为年底要回北京见贺家的人，贺重渊还说会带她去见自己的朋友，所以想买些体面的衣服，要不然虞倾心可舍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两件加起来比她一个月工资还多！
虞倾心还拿不定主意，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正好是贺重渊打来的。
贺重渊现在时常在工作空闲打电话跟她说情话，她有点不好意思，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喂，学长，怎么了。”
虞萌萌看到妈咪脸上羞羞涩涩的，捂着嘴偷笑。她闲着没事站在橱窗前看外面的街景，忽然注意到有一个疑似送她项链的老爷爷站在街边，正往他们这边看。
虞萌萌想起上次说好请他吃饭都没来得及，就想出去打个招呼。因为之前的事，虞萌萌现在出门身后都会跟一两个保镖以防万一，所以也不怕会出事。
她从服装店里出来，看到站在街边的老爷爷果然是那个说话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外公，就笑眯眯跑过去和他搭话，“外公！好巧啊，咱们又见面了，你是来明珠市玩的吗？”
秦鹤江看着小姑娘笑眯眯向自己跑过来，赶紧半蹲下.身，温声说：“别跑别跑，路上滑。”
明珠市这边进入冬季后一直阴雨连绵，空气湿冷湿冷的，路上确实有些滑。但虞萌萌过了年马上就七岁了，倒不至于被绊倒，路人都觉得秦鹤江有点大题小作。
可是只有秦鹤江自己知道，他错过了自己两个孩子的出生、童年、少年时期，如果儿子还好好活着的话，现在两个孩子都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大人了，哪一个都不需要他再操心，甚至都不再需要他这个爸爸，他内心又失落又无可奈何，只能从小外孙身上找些孩子们的影子和寄托。
虞萌萌跑到他面前站住，说道：“外公，你今天忙吗？要是不忙的话，我和妈咪请你吃饭好不好呀？”她回家后才从爸爸那里知道外公送她的东西很贵很贵，她不知道这个很贵具体有多贵，既然很贵的话，那她就多请外公吃几顿饭好了。
秦鹤江已经来明珠市几天了，他住在虞倾心工作的酒店，也知道女儿在哪个部门工作，然而每次远远看到她，他即想上前和她说两句话，又有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怯意。
小外孙主动要请他和她的妈咪一起吃饭，秦鹤江受宠若惊之余，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思念女儿而做的一个梦。
“外公？”虞萌萌久久没有得到他的回答，还以为他可能跟爸爸一样工作很忙，就说，“外公要是很忙的话，那等你下次不忙的时候我再请你吃饭好不好？”
秦鹤江强行压住泛上眼眶的泪意，连声说道：“有空有空，我最近都有空，我请你们吃饭吧？”
“不行的，外公送了我那么贵重的东西，应该我请您才对，这叫有来有往，不然再好的关系也会变坏的。”虞萌萌有理有据。
一句“有来有往”让秦鹤江差点没有当场流出泪来，他喃喃地说：“有来有往，有来有往，真好。”有来有往，以后还再来往，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
虞倾心最后还是刷了贺重渊的卡，把两件衣服都买下来了，提着衣服出来时，才知道女儿要请一位老先生吃饭。
她没有见过秦鹤江，这个老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不像是坏人。虞倾心也时常会翻贺重渊买的那些育儿书籍，和贺重渊一致认为，要尊重孩子交朋友的权力，还要在孩子的朋友面前给她留面子，没有反驳虞萌萌要请客吃饭的事。
餐厅是虞萌萌选的，她说：“外公是北方人，所以咱们就吃北方菜吧，妈咪，你吃过北京的菜吗？超级好吃的。”
“当然吃过啊，你妈咪我以前可是北京大学的高材生好吗？”虞倾心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揉，把小丫头揉得像个不倒翁，摇来摇去。
她揉完了女儿才反应过来，怔了一下，问女儿，“你刚才叫他外公？”
虞萌萌点头，“是呀，舅舅说，他是舅舅的小叔，所以我也可以跟着叫外公的。”
虞萌萌还小，尚不清楚这其中的恩怨纠葛，但是虞倾心已经从贺重渊那里知道了，秦镇川的小叔秦鹤江，极有可能就是她的父亲。
虞倾心看向秦鹤江，此时才注意到这位老人看自己的目光夹杂着浓重而复杂的情绪，有欣喜、愧疚，还有不知所措和胆怯。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她不是虞萌萌这个年龄，她已经成年，现在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家庭，父爱已经不是她这个年龄所需要的。这世上有很多感情就是这样，在最需要的时候错过了，就不再有价值了。
秦鹤江注意到了她本能的疏远和无话可说，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感觉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身上，满心都是失落。
虞倾心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可让她对这个陌生的男人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她也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恰好这时菜上了桌，虞倾心赶紧轻轻推了一下女儿的小肩膀，说道：“萌萌，给你……外公夹菜，你不是说要请他吃饭吗？可不能坐着什么也不管呀。”
“好的妈咪。”虞萌萌赶紧站起来，捏着筷子给秦鹤江夹了一筷子肉，小主人的姿态做得非常足，“外公，今天我请客，您要多吃一点呀，下次我再请你吃咱们这边的菜，您吃过糖醋排骨吗？超级好吃的。”
秦鹤江看到小丫头的笑脸，低落的心情好了许多，“我吃过，我也喜欢吃，那下次咱们再吃。”
“好~到时候咱们还可以点东坡肉。”虞萌萌说着口水都下来了。
有了女儿做缓冲，虞倾心也没那么尴尬了，好笑地说：“你这个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家伙！”
“嘿嘿。”虞萌萌冲妈咪吐吐小舌头，她是真的馋嘛。
母女俩亲昵的对话让秦鹤江心情好受了很多，不管怎么样，至少女儿现在生活幸福，那就好了，认不认他都没关系。
一顿饭只有虞萌萌吃得最满足，虞倾心因为秦鹤江有点心事，秦鹤江满眼都是这对母女，自己倒没吃东西。
吃完饭虞萌萌就和妈咪回去了，秦鹤江在路口站了许久，直到秘书打了电话，他才往回走，脑海里全是女儿和外孙女的一颦一笑，好似要把它们全部记录在心底，要珍藏一辈子。
冬月转眼就走完了，时间进入腊月，天气更寒冷了。
虞萌萌几乎裹成了一个球，和同样裹成球的同学们热热闹闹走在街上。他们今天刚考完试，接下来就是寒假，虞萌萌之前和爸爸说好了，等她考完就去北京。
“北京呀，那边更冷哦。”同学管雨菡说，“我去过一次，走在路上摔过我好多次呢。”
“到时候我给你们带吃的过来，听我爸爸说那边好多好吃的。”虞萌萌说。
“好呀好呀，我爸爸妈妈说放假了带我去国外玩，要是有好吃的我也给你们带。”
虞萌萌和同学们分别，回到家里时，伯伦已经忙前忙后地收拾好了收李，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主要是虞倾心认为第一次登门，又是过年，肯定要给家里人都准备见面礼，尤其是贺重渊堂哥姐和表哥姐的孩子们的礼物。
贺重渊家里亲人挺多的，一个大伯一个小姑，大伯的大儿子都已经四十岁了，孙子也已经十几岁，小姑的大儿子也结婚好些年了，有一个孩子和虞萌萌差不多大，今年又添了新丁，小女儿还没结婚。现在老爷子还在，一家人过年都是在一起的，得十好几口人呢，特别热闹。
虞倾心以后就是家里的女主人，这些事都得她来操心，非常考验她做为女主人为人处世的本领。
虞萌萌想到要去北京见亲人，有点紧张，出发这天早上早早就起床换上了新衣服。
虞昊还要再过几天才回到，时候会直接去北京。虞萌萌前几天和他通话，兄妹俩都很期待过年时的相聚。
“准备好了没有？”贺重渊换好衣服过来敲女儿的门。
“哎呀爸爸你再等一下，我还在换衣服。”虞萌萌现在已经有男女意识了，换衣服都会锁门。
“行，等你。”
贺重渊又回了自己房间，给老婆收拾她的护肤品。虞倾心以前没时间也没钱保养，两人重归于好后，她的保养品全是他挑的，有些是特意让人从国外送回来的，都是好东西，就是虞倾心自己时常忘了用。
给媳妇收拾好东西，贺重渊想了想，又去检查女儿的书包，怕小家伙逃避做作业故意把寒假作业落下了。还好虞萌萌是个认真读书的小孩，作业和课本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贺重渊很是欣慰。
一家人终于收拾好已经快中午了，然后去机场乘飞机去北京。
腊月的北京真的非常冷，前一段时间就已经开始下雪了，路边又湿又滑，行走在上面非常不方便。
贺家这边，老爷子早上天将将亮一点就起来了，背着手在小楼里镀步，看看他种在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又刷刷视频，好不容易熬到半下午，还没见人回来，终于忍不住了，问负责照顾他的郑阿姨，“他们怎么还没来？”
郑阿姨早上起来就在厨房里忙着做菜了，就等着一会儿好招待小先生一家人，听到他问，笑着走出来，说：“应该快了吧，中午的飞机，应该就是这会儿了，可能路上堵车了。”
贺越岭心情略有些紧张，主要是小孙子爸妈去得早，他第一次带对象和孩子上门，他就是他最亲近的家长，第一次见面肯定要给孙媳妇留个好印象的，怎么能不紧张。
两人正说着，警卫员打来了电话，说人到了。
贺越岭下意识站起身，但是他起身后顿了一下，鼻子里哼了一声，又端端正正坐了回去，一脸你们回不回来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郑阿姨心里简直要笑死了，擦擦手出去迎人。
贺越岭等她走后，又忍不住伸长脖子往门口看。
很快，一行人的说话声从门口传了过来，先走进门的是贺重渊。
贺越岭心里呿了一声，谁要看这臭小子，继续往后看，而后进来的是虞倾心，老爷子刚才还马着的脸一下子换了表情，和颜悦色地站了起来，笑着问：“这是倾心吗？”
“爷爷好。”虞倾心心情也很紧张，一声爷爷差点咬着舌头。
“哎，好好，你们也好，快进来坐。”贺越岭连声招呼她，说着想起什么，赶紧在兜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塞到她手里。
虞倾心不好意思要，贺越岭笑着说：“这是新媳妇上门的红包，咱们家的规矩，你得收着，收好了啊，以后你就是咱们家的人，可就不一定有这个待遇了。”
虞倾心连声道谢，只好收着了。
虞萌萌从妈咪身后钻出小脑袋，看到贺越岭时非常吃惊，“老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小萌萌，还记得我吗？”贺越岭半蹲下身，笑眯眯冲她招手。
虞萌萌本来心情也挺紧张的，怕爸爸的爷爷不喜欢她们，那可怎么办呀，现在发现祖爷爷竟然是认识的，一下子高兴起来，拉着他的手说：“老爷爷，我记得的，咱们还约过要拍小视频。”
“是的呀，祖爷爷可是萌萌的粉丝呢！”
虞萌萌被他说得都不好意思了，不过第一次见面的紧张倒是没有了。
几个大人坐在一起说话，虞萌萌虽然在旁边插不上什么话，但一直乖乖坐着没闹脾气。
小楼窗外偶然传来小孩们的玩闹声，贺越岭才想起什么，对虞萌萌说：“萌萌要不要出去玩？你堂哥堂姐他们得等一会儿才回来，你没伴坐在这里太无聊了。”
虞萌萌也有点被楼外的声音吸引了，就答应了。
老爷子住的大院儿里，全都是等级很高的军官将领和他们的家属，孩子们也挺多的。只是孩子们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多少也会受大人们的价值观影响，家里权势高的，在孩子中间也更有地位。
虞萌萌走出去时，看到几个小少年正在玩滑板或者滑冰鞋，快速的移动和动作变幻，让小少年们看起来帅呆了。
他们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没见过的陌生女孩，虞萌萌长得漂亮又好看，小男孩们本能地多看了几眼。
其中一个小孩一眼认出了她，脚下一个用力，滑冰鞋就将他带到了虞萌萌面前，还绕着小姑娘转了一圈，开心地说：“我记得你，我在凌焕那儿看到过你的照片。”
“呀，你认识凌焕哥哥啊！”虞萌萌十分惊喜，她还想着一会儿等爸妈他们和爷爷说完话，就给凌焕哥哥打电话，给他一个惊喜呢。
“对呀，我认识他。”苏啸威继续绕着她转圈，小姑娘的马尾被他带起的风扬到空中，他觉得有点好看。
“他家也住在这个大院里吗？你能不能告诉我？”
“可以呀，”苏啸威一个帅气的刹车在她面前停住，笑眯眯说，“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虞萌萌，你呢。”虞萌萌问。
苏啸威说了自己的名字，又问：“你是凌焕的女朋友吗？”其他几个一起玩的男孩女孩也围了过来，听到他的问题，都笑得有点暧昧神秘，小孩子总是对大人们才能做的事充满了好奇和探索欲，如果自己能亲身参与的话，就会觉得自己知道得特别多，好了不起了。
虞萌萌现在已经知道了男女朋友的意思，脸一下就红了，结巴地说：“不、不是。”然后想起什么，又义正言辞地说道，“咱们还太小了，早恋影响学习，不好说这个的。”
苏啸威噗嗤一声乐了，“你还挺听老师话的啊。”
“不过凌焕现在还在他大伯的军营里呢，要再过几天才回来。”
虞萌萌有点失望，她好久没见凌焕哥哥了，好想他啊，还以为来北京就能马上见到他了。
苏啸威又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呀？你会玩滑冰鞋吗？”
虞萌萌以前没玩过这种看起来有点刺激的游戏，她也没什么兴趣，就摇摇头。苏啸威觉得这个小姑娘长得好看，想跟她一起玩。
苏啸威在院里同年龄段的孩子们中间，是除了凌焕以外最有威望的，他还没遇到过不想和他一起玩的小孩。只是在知道虞萌萌是贺家老爷子那栋小楼里的小孩后，就打住了强行拉着她一起玩的想法了，贺老爷子比他爷爷厉害。

第55章 儿子
虞萌萌不跟他们玩滑冰鞋，苏啸威又想和她一起玩，就说：“你在旁边看着我们玩行吗？嗯，你就给我们当裁判，看我们谁滑得远。”他也算是绞尽脑汁想了一个“职位”给虞萌萌玩了。
虞萌萌想想觉得有意思，“好呀，那我要裁判什么。”
“就看我们谁滑得快，滑得好看怎么样？”苏啸威说。
“好啊。”
苏啸威目前就是一群孩子里的领头，他说什么，其他人基本不会反驳。
大院中间有一个挺大的操场，院里已经退下来的老人们仍然保持着在部队里的作息，每天早中午都会在操场上锻炼，这会儿操场上倒是空着的，方便孩子们玩。
苏啸威慢慢地溜，跟着虞萌萌往前走，“你跟凌焕怎么认识的呀？”
虞萌萌就跟他说了以前的事，苏啸威多少也从家里人那里知道一点凌家的事，哦了一声没多问，又问起了其他问题，例如她以前住在哪里，喜欢吃什么之类的。
虞萌萌小朋友是个正宗的小话唠，但是这次也是遇到对手了，苏啸威比她的话还多，事无巨细，什么都要问一主遍，还好虞萌萌也挺喜欢交朋友的，没觉得有什么。
很快就到了操场。
苏啸威的其他几个小伙伴笑嘻嘻互相推来推去，小声问苏啸威：“啸威你是不是喜欢她呀。”
苏啸威用力推了他们一把，学着虞萌萌义正辞严地说：“咱们都是未成年，早恋影响学习，不好说这个的。”
小男生们一阵嘻嘻哈哈，冲苏啸威冲眉弄眼，自认他们已经看透了真相。
虞萌萌觉得他们在笑话自己，不过她觉得自己没有说错啊，他们还这么小，怎么好说这个。
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还是很有意思的，虞萌萌这个小裁判当得认真。大家比了两次，把几个小男生的好胜心给激起来了，一个个浑身充满干劲地认真比了起来。
凌焕知道他家萌萌妹妹来北京已经是晚上了，他听说苏啸威他们一伙男生拉着虞萌萌玩，生怕他们欺负自己萌萌妹妹，就跟大伯说他也想回北京了。
凌志诚说：“我现在走不开，你自己回去可以吗？”
“可以。”
凌志诚看着小侄子，眼里全是担忧。凌家老爷子现在全靠药吊着命，凌焕回北京没有长辈护着，他爸那些情人可不是吃素的，他还这么小应付得过来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叹了口气，犹豫许久，安排了人送他回去，并保护他过完年再接他回来。
……
晚上的时候，贺家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赶回来了。
贺大伯现在身居高位，他进来时，虞萌萌都惊呆了，因为她在电视新闻里有看到过他。
贺思贤和她在电视上见到的一样和蔼可亲，虞萌萌对他又好奇又有点害怕，不太敢跟他说话，但是一直拿眼睛偷偷去瞄他。
“小朋友读几年级了？喜不喜欢学校呀？”贺思贤十分自然地坐在她身边，笑眯眯问她。
虞萌萌在爸爸的告知下，已经知道他是自己的大爷爷，声音软软地回答道：“大爷爷，我今年六岁了，刚上一年级，很喜欢学校的，学校里的老师们都很好，同学们也特别好。”
贺思贤的大孙子已经12岁了，身条高得快赶上成年男人，又臭屁又骄傲，早就不会软软地和他撒娇，小的那个孙子不到十岁，正是人嫌狗撵的年龄，跟乖乖听话的小姑娘一比，孙子们都没法要了！
贺思贤跟她聊了一会儿天，觉得这个小丫头实在讨喜，还笑着跟其他人说：“生孩子就是生女儿，女儿养着乖长大了还贴心，儿子孙子都是讨债来的。”
一家人都跟着笑。
贺小姑贺修静说：“拉倒吧，这种事还是看基因，不看性别。”
贺小姑的大儿子有一个跟虞萌萌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这小姑娘贼凶，她家住的那个院儿里的小男孩，都被她揍哭过，她妈都管不了，她爸就是揍，说以后等她长大了就送部队去，那里有的是架打。
虞萌萌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很凶的小姑娘，小姑娘长得比她壮实一些，还晒得有点黑，但五官是个顶漂亮的小女孩。
那个小姑娘看到虞萌萌就哇了一声，抱过来盯着她一直瞅，嘴里说：“你好好看啊！皮肤真白！眼睛也好大好圆。”
虞萌萌都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脸颊飞红，结巴地说：“你、你也好漂亮的啊。”
“我叫唐雨晴，我知道你叫虞萌萌，”小姑娘拍拍自己结实的小胸脯，豪迈地说，“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打回来。”
一屋子人都被她给逗乐了，贺思贤笑得不行，说：“小丫头，这是你表姐，你得让你表姐以后罩着你。”
唐雨晴撅了撅有点厚的嘴唇，说：“但是我喜欢她，我想罩着她。”
贺老爷子的大孙子贺以航不客气地吐槽说：“那也得人家喜欢你才行啊，你单方面喜欢人家霸占着人家那叫土匪，你是女土匪吗？”
虞萌萌看看身边的唐雨晴，笑眯眯说：“我喜欢雨晴，雨晴长得好看。”
听到她真诚的夸奖，唐雨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拉着她的手说：“姐，那我以后都听你的。”
“嚯，我们家小雨晴竟然主动说会听话了，让我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儿出来了。”笑话她的就是她亲爸，唐雨晴气得跑过去要和她爸单挑。
唐雨晴是真的喜欢虞萌萌，这个小姐姐长得漂漂亮亮的，声音软软的特别好听，还会用那种软软的声音夸奖她，她就好喜欢黏着她了。两个同龄的小姑娘还是比较有话题的。
贺家的人都比较随和，尤其上位者们情商都挺高，虞萌萌和虞倾心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是大家相处了一会儿，就慢慢放松下来。
贺重渊的大伯和小姑都给虞倾心母女包了大红包，还有一份是给昊昊准备的，就等他回来给他了。
吃饭的时候，唐雨晴霸道的性子就显出来了，好吃的一定要先给她姐姐虞萌萌吃。因为以前她年龄最小，大家都比较宠她，现在她觉得姐姐以前都没有来过家里，大家都应该宠着她姐姐，贺以航笑话她是个姐控。
唐雨晴问了一下姐控是什么意思，然后说：“那我就是姐控，我只有一个姐姐啊。”这么说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一家人热闹地吃过晚饭，唐雨睛爸妈要回去的时候，小姑娘死活不愿意，要黏着表姐和她一起睡觉。
唐爸爸拿这个熊孩子没别的办法，惯常就是使用暴力手段制服，唐雨晴也不管她爸爸，就要抱着虞萌萌。
唐妈妈在旁边叹气，想跟虞倾心学经验，“你家闺女是怎么养得这么乖的。”她们家这个闺女养得比儿子还皮实，他们现在就开始发愁女儿长大嫁不出去了。
虞倾心笑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两个小孩生来就特别乖。”
唐妈妈看着虞倾心温温柔柔的样子，感叹这大约真是基因问题吧。
那边父女大战了一会儿，虞萌萌怕表妹真挨打，就替她求情，“表舅舅，要不让妹妹晚上跟我住一晚上吧。”
“还是姐姐好。”唐雨晴抱住姐姐不放，躲在姐姐身后跟她爸爸瞪眼睛，比谁眼睛大。
唐爸爸拿着鸡毛掸子指着她，吼道：“行，你要留下来也行，但是不准给你姐姐惹麻烦知道不？不然看我不抽你。”
“表舅舅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妹妹。”虞萌萌乖乖向他保证。
唐爸爸一听这软软的声音，心都化了，他老婆怀孕的时候他就想整天幻想要这么个软软的乖乖巧巧的女儿，谁知道闺女倒是闺女，就是比男孩子还熊！真正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萌萌乖，”人高马大的唐爸爸顿时就觉得自己手里的鸡毛掸子太碍眼了，反手扔到一边，笑眯眯的，生怕自己的大嗓门吓着她了，“要是你妹敢不听你的话，你就抽她知道不？她皮厚得很，抽几下没事儿。”这就是亲爸言论。
“不会的，雨睛会听话的。”家里其他人都说这个表妹熊，其实虞萌萌没感觉出来，最多就是觉得她有点小淘气，吃饭的时候不都乖乖坐在她旁边，听话地吃饭么，还吃了两大饭哩，多听话呀。
唐爸爸对她笑呵呵的，对着自己女儿就想绷着脸，小姑娘还躲在表姐身后冲他得意地吐舌头，他这脸差点没绷住。
贺老爷子的小楼房间很多，贺重渊的大伯小姑都留下了，虞倾心和堂嫂表嫂挺聊得来，约好明天一起去置办年货，就将他们送走了。
晚上虞萌萌和唐雨晴一起睡。
唐雨晴大约和他爸爸审美挺一致的，别人说话她都不怎么听，就虞萌萌软软的声音一开腔，她马上照做。
两个小姑娘自己在卫生间刷完了牙，唐雨晴呲着两排小白牙给姐姐看，“姐姐，你看我刷干净了吗？”
虞萌萌仔细检查了一下，点头：“干净了。”
唐雨晴刷完牙又洗脸，然后重复上面的动作，一定要虞萌萌点头说干净了，她才觉得这事做完了。
留下来的贺修静简直叹为观止，她这个小孙女在家哪次不是她爸追着吼半天，才乖乖洗漱，怎么到虞萌萌这里，乖得跟个小猫一样。
上床躺好后，唐雨晴靠着虞萌萌，说：“姐姐，以后你都会在北京吗？要不你来我们的学校读书吧，我们学校挺好玩的。”
虞萌萌摇头说：“我过完年要回明珠市，他们的家在那边。”
唐雨晴遗憾得不行，她还想天天黏着姐姐呢。
两个小姑娘说了一会儿，都打了个哈欠，屋里很快就只剩下她们规律的呼吸声了。
第二天虞萌萌起床，和表妹还在卫生间洗脸，就听楼下有人在喊。
唐雨晴过去看了一眼，咦了一声，说：“姐你跟苏啸威他们认识吗？”
虞萌萌含着水漱口，吐出嘴里的水才说：“昨天来时跟他们一起玩过。”
“哦，他们在叫你耶。”
“是吗？”
虞萌萌走到窗户边，果然看到苏啸威带着他的小伙伴在楼喊，“虞萌萌，快下来玩呀，我们今天骑了自行车，你一会儿还给我们当裁判呗。”
楼下一群小少年果然都骑着自行车，他们的自行车光是看起来就价格不菲，小男孩们头上戴着帽子，膝盖和手肘都绑着护膝等等，看起来挺帅的。
“我们还没吃早饭，要等一下。”虞萌萌冲他们挥挥手。
苏啸威有点失望，“那好吧，我们等你。”
等虞萌萌她们吃过早饭下楼，一群小少年看到跟在她身边的唐雨晴都惊呆了！
唐雨晴显然是和他们认识的，还很相熟，跑过去霸气地勾住苏啸威旁边那个小男孩的肩膀，说：“嗨，宁晓，咱们又见面啦。”
被她勾住的小男孩长得白净漂亮，被她勾住脖子后，白净的小脸都红透了，想挣开她又不敢，快要哭了的样子。
虞萌萌不太搞得清情况，就在旁边看着。苏啸威皱眉对唐雨晴说：“唐雨睛你又欺负他。”
唐雨晴撇撇嘴，“要你管。”
苏啸威说归说却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虞萌萌发现其他小男孩都默默地远离她的样子，轻轻皱了一下小眉头，走过去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雨晴，不可以欺负别人哦。”
唐雨晴很听她的话，就放开了那个小男孩，“那好吧，我听姐姐的。”
虞萌萌见她听话，笑着摸摸她的头。她不知道这些小孩有什么恩怨，但是她不喜欢其他人看表妹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避之不及的瘟神一样，明明她这么乖。
其他人见她这么轻易就放过宁晓，都瞪大眼看过来，一脸神奇地看着虞萌萌，好像她做了什么很厉害的事。
苏啸威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唐雨晴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霸道，打架又凶，连苏啸威都有点怕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最喜欢欺负宁晓，每次看到他都要把他欺负哭，谁都劝不了。
果然还是虞萌萌厉害，一句话就让这个母老虎乖乖听话了。
因为有唐雨晴在，大家一开始都有点放不开，还好她今天一直安安静静的黏在虞萌萌身边，没欺负人也不打架，大家松了一口气之余，慢慢也玩得开心起来。
秦家，秦老太太收到消息，秦鹤江正在清点自己的财产以及公司的帐目。秦家人都明了了，他这是动了真格，认定了虞倾心是他的女儿，想把手里的财产留给她了。
秦家的人怎么能允许？
先不说虞倾心只是一个女人，都不姓秦，单因为她现在和贺重渊在一起这一点，秦家就绝对不会答应。
秦敬原深深皱着眉，和母亲商量对策。
秦老太太沉默许久，最后才说道：“叫老三回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他不愿意怎么办？”秦敬原对这个弟弟还是比较了解的，老三这人脾气倔得很，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年轻时遇到的一个女人，就一辈子不结婚。
秦老太太沉声说：“他不是想知道他的儿子在哪里吗？让他回来，我告诉他。”
秦敬原惊讶地看着母亲，“您真要告诉他？”
老太太挥挥手，说：“让他回来再说。”
秦鹤江确实如他们所看到的那般，想把自己手里的财产都留给女儿。
秦鹤江孤家寡人过了这么多年，年过半百了，眼看这辈子就这样了，才知道自己还有孩子在世，还是他最爱的女人给他生的孩子，他现在处在一种，只想为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们做些什么的激动情绪之中，其它的事他已经考虑不到也不愿意再考虑了，而他如今除了手里的财产以外，好像已给不了他们什么了。
他要把他忙碌一辈子的东西留给他们，不是补偿，只是希望他们往后的人生能过得好一点儿。
他接到大哥的电话，自然也猜到了他们的意思。
他冷漠地说：“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再回到那里，每次回到那里，我都会想到我的两个孩子在什么样的残酷下长大，想到他们孤零零无依无靠的样子。”
秦敬原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劝不了他了，只好将老太太的话搬出来。
“你们真会告诉我，我的儿子在哪儿？”秦鹤江不信。
秦敬原说：“你回来再说吧。”
挂了电话，秦鹤江背着手在屋里踱步许久，还是回了秦家老宅。
老太太依然稳稳坐在红酸枝做成的圈椅上，冷淡地看着他。
秦鹤江安静地站着，母子俩闹到这个地步，好像谁都没什么可说的了。
良久，还是老太太先开了口，她让人送了几份文件给秦鹤江，说：“你儿子其实一直养在老大身边当儿子养大的，毕竟是秦家的血脉，总不能真的让他流落在外。”
秦鹤江接过那几份文件打开看了看，文件是他儿子在婴儿时期的体检报告，上面还拍有小婴儿的照片，其中特别标明一点，他儿子腰上有一个类似剑一样的胎记。
老旧泛黄的照片上，小婴儿刚出生没多久的样子，小脸丑丑的，蜷着手指趴在床上，虽然连五官都看不太清，可是秦鹤江一眼就认定了，这是他的儿子，就像他当初第一次看到虞萌萌时，总觉得那个小女孩，让他喜欢让他想亲近。
后来事实证明，那个小丫头就是他的后代，他的小外孙女儿。
“他是哪一个？”秦鹤江怜爱地看着照片良久，又将照片小心收了起来，才问道。
“是锡元，”秦老太太说，“他成年后，我不是一直让他跟在你身边吗？”
“锡元？”
“对啊，就是他，他身上也有这个胎记，当年抱过来的时候，就这么点大。”
秦锡元确实成年后一直跟在秦鹤江身边，对外一直称是秦鹤江的私生子。
老太太说得挺怀念的，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没有说话，疑惑地看向他。
秦鹤江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不是我儿子！”
老太太眉心皱成了深深的川字，“老三，你现在已经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了么？”
“对。”秦鹤江把那些资料拿起来，在桌上磕整齐装进档案袋里，声音冷漠地说，“既然你们不愿意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找，总会找到的。”
老太太气得不行，手掌连拍了几巴掌扶手，“你、你当真要一意孤行把秦家的东西送给贺家？你有没有想过后果，贺家会怎么对付分崩离析的秦家，你以后有什么颜面去见秦家的祖先！”
秦鹤江声音淡然，“我只是把东西留给我的女儿，秦家祖先从未庇佑过他们，他们也无需为了秦家牺牲。”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等一下！”老太太叫住他。
秦鹤江脚步顿住，老太太的语气终于没有了之前那般强硬，她疲惫地说：“锡元真是你的儿子，老三，你想给两个孩子留点财产我不拦你，我同意你把她认回秦家，我手里还有点财产都可以留给她，算作补偿，只要你答应不把财产单位分出去，妈这次什么都依你。”
老太太一辈子没有服过软，能说这样的话挺不容易，秦鹤江还是有些动容的。
可是，他只要想到是她让自己一家人分隔天涯，他心里就好似刀绞火烧。他没有权力原谅她，是的，她做下的一切罪孽，真正受苦的是梦娴和两个孩子，他这个始作俑者的亲儿子，有什么资格替她们原谅她。
秦鹤江走了，老太太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她做错了么？
不，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秦家，没有强大的秦家，秦家的子孙就只是一群平庸的凡夫俗子，怎么可能爬到现在的地位。
老太太安静地坐了良久，给秦敬原打了一个电话。
老太太也许一辈子都想不明白，她这一生最大的错，就是太看低了儿孙们，她心底深处认定了他们的平庸，认定了他们离开了家族就什么也不是。
正是因为她心中的偏见，而一味地压制着他们的个人成长，他们才会越来越平庸，无能。
虞萌萌在大院里交到了一群朋友，主要是苏啸威喜欢拉着她一起玩，这些小男孩又特别会玩，虞萌萌还玩得挺开心的，就是很想昊昊，还有凌焕哥哥。
虞昊前两天已经打过电话了，他结束这一周的学习，就能回家了，虞萌萌乐坏了，已经想好了昊昊回来后，他们要去哪儿玩。
她跟唐雨晴分享这份快乐，唐雨晴反应倒是淡淡的，她现在越来越喜欢黏着这个姐姐了，姐姐说话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就好像棉花糖一样，多一个哥哥只会多一个人跟她抢姐姐。
虞萌萌每天都在期待虞昊快点回来，然而比虞昊更快回来的，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凌焕。
凌焕回来的时候，虞萌萌还在吃早饭，一群小伙伴又在楼下按着自行车铃铛喊她去玩。虞萌萌趴到窗边想让他们等一会儿，结果却看到凌焕站在楼下。
凌焕比起跟她分别的时候，又长高了不小，人也壮实了一些，穿着合身的小迷彩服，剃着小板寸，笔直地站在楼下，仰着头笑眯眯看着她，帅气得虞萌萌都忘记要说的话了。
小姑娘赶紧跑下来，飞扑到他身上，“凌焕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凌焕赶紧接着她，小姑娘跟他们分别的时候倒是没太大的区别，还是这样软甜可爱。

第56章 接戏
凌焕现在比以前结实了许多，虞萌萌不管不顾扑到他身上，他也只是后退了半步就把人接住了。
两个小孩抱在一起十分亲昵，等两人亲昵完了，虞萌萌才牵着他的手晃来晃去，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凌焕自打被他大伯接走后，一直住在大伯的军营里，除了文化课以外，都是跟着那里的战士们训练，过得充实又艰苦，凌焕现在也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苏啸威在旁边起哄：“虞萌萌，你和凌焕手牵手，还说你不是他女朋友。”
被人当着凌焕的面问这个问题，虞萌萌羞耻极了，小脸蛋都红了个透，难得地跟小伙伴们发怒，“苏啸威，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都说了我们只是好朋友！”
苏啸威笑笑嘻说：“那咱们也是好朋友，怎么没见你抱我牵我的手啊？”
虞萌萌被他气极了，口不择言地说：“谁和你是好朋友！”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虞萌萌有点后悔，这段时间他们玩得还是很不错的，虽然苏啸威有时候淘气了一点。
她想跟苏啸威道歉，苏啸威却哦了一声，笑嘻嘻说：“那好吧，那咱们以后也做好朋友呗。”
他这么说虞萌萌就很别扭了，又不太想应他的话。
凌焕这时说：“啸威你别闹萌萌，她是女孩子。”
苏啸威性格开朗，就是喜欢逗女孩子玩，也没什么恶意，他看虞萌萌脸色不好看，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了，就主动跟她道歉，“对不起萌萌，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以后我不乱说了。”
小朋友们越是不懂大人的世界，越是喜欢把这些事挂在嘴边，这样会显得自己知道得多，虽然行为幼稚了点，但他们确实没有恶意。
虞萌萌有了台阶下，也不好再继续跟他生气，就接受了他的道歉，“那你以后不好再这样乱说了。”
“好。”
小孩子们的矛盾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又开心地玩到了一起。
一群小伙伴商量今天要去哪儿玩，一些小伙伴家里管得严，不怎么让吃零食，好不容易过年管得宽松些，就说想去吃肯德基，其他小伙伴光听他说，就忍不住流出了口水，于是一伙人一致决定，去肯德基吃东西。
虞萌萌跟凌焕牵着手走在最后面，仔细打量他，发现他黑了也瘦了，虽然看起来比以前更健康了，但她还是很心疼，还小声问他大伯有没有虐待他。
凌焕笑着说：“没有的，大伯对我很好。”
“那如果他对你不好，你要跟我说哦。”虞萌萌想着自己挣到钱了，多养一个凌焕哥哥应该没问题，要是他大伯也对他不好，那她就养他。因为她还深深记得第一次在溪水里看到凌焕的样子，她很怕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再受那样的苦。
“好。”凌焕对她几乎百依不顺了，只要她说的话，他都愿意听。
一群小朋友热热闹闹走在街上，还是比较显眼的。
宫响走在街上，他正在为即将开拍的新剧本发愁。
新剧本里讲的是一位丈夫因公殉职，带着女儿独自生活却被贩.毒集团报复，抓走女儿的警嫂的故事，故事主要讲述警嫂们为了丈夫们牺牲奉献和内心的委屈，以及心酸不易。
这是一本由现实故事改编的小说改编的剧本，这本小说算是大IP，自带粉丝和热度。
现在饰演警嫂的女主角已经找到了，就差一个演“女儿”的演员。
他最近看了许多小演员，感觉好像都差一点，第一是因为她是烈士后代，第二是原小说的粉丝们对角色相当挑剔，要是演不好他们肯定不买账，第三是这个角色在父母情矛盾感情的左右下，她自身的感情也相当复杂，并不好演，所以他对这个小演员的要求很高。
他正愁着，就看到前面浩浩荡荡走来一群小朋友，这些小朋友一个个都被养得白白嫩嫩的，尤其最后一个小姑娘……
宫响眼前忽然一眼，这个小姑娘他有印象！
他之前有瞄到过一眼她拍的综艺节目，她叫……叫什么来着的啊？
宫响挠着抓心挠肝想不起她的名字，脚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虞萌萌面前。
凌焕本来还在乖乖听虞萌萌讲话，注意到这个人目光直直地就往萌萌妹妹走过来，立刻闪身档在虞萌萌面前，警惕地看着他。
宫响回过神，尴尬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小朋友，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伯伯，你是不是不认识路呀？”虞萌萌从凌焕的肩膀探出头，好心地问。
小姑娘长得实在好看，留着一点毛绒绒的小留海，大眼睛黑葡萄似的，小脸蛋白瓷粉嫩，最关键的是，他从这个小丫头身上看到了正气。
鬼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但他就是看出来了，第一眼看到她时，他心里就有了一个认知，这个小丫头一定是个三观端正的好孩子。
“小姑娘，我叫宫响。”宫响向她做了自我介绍，然后笑着说，“我看过你拍的《我爸爸是超人》的综艺节目，觉得你特别适合我即将开拍的电影里一个角色，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虞萌萌眼睛一亮，她刚才还在想还是要多赚点钱，万一凌焕哥哥没有人养了，她可以养他，没想到机会就来了！
凌焕却担心这个人是骗子，对虞萌萌说：“萌萌，如果他真的想请你拍电影，就让他联系你的经纪人。”
虞萌萌一想也是，就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把江贝妮的电话告诉了宫响，说：“伯伯，你说的剧我挺想演的，但是我不能自己答应，你联系江阿姨吧，她会处理。”
宫响接过名片，“好，我会让人联系她，那我可以留一个你的电话吗？”虽然知道圈里的规矩，但是他真挺怕她的经纪人拒绝，电影马上就要开拍了，就差这一个小演员还没选好，他心里愁啊。
虞萌萌和凌焕对视一眼，凌焕说：“伯伯你留我的号码吧，萌萌没有手机。”虞萌萌确实没有手机，但她有电话手表，凌焕怕宫响骚扰她，不让她给。
宫响瞧瞧虞萌萌手腕上那个看起来就比较高级的电话手表，眼神有点可怜，但毕竟是小孩子，他也不能强求。
宫响其实特别想叫上虞萌萌找个地方给她讲戏，让她试一试戏，但是虞萌萌跟朋友们约好了一起去玩，宫响遗憾得不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
苏啸威他们等着离宫响很远了，都好奇地围了过来，跟虞萌萌打听娱乐圈的事。
他们其实也见过不少真明星了，但是那时候只是看看，现在自己的好朋友也要当明星演戏，他们反而好奇起来。
“我也没有演过戏，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过。”虞萌萌挺不好意思的，她演戏就是为了赚钱，还有点好玩，其他的没有多想过。
唐雨晴霸气地说：“姐姐肯定能过，不能过我让我爸投资。”她家有钱！
其他小朋友也纷纷说要是不能过，他们可以找家里人帮忙，一副众人拾柴火焰高的样子，大家都牛气冲冲地表示要把虞萌萌捧成大明星，完全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虞萌萌有点感动，小伙伴们对她真好呀。
宫响从街上回去，立刻就让副导演亲自联系了江贝妮。
江贝妮现在的公司就是为贺重渊的两个小宝贝服务的，给他们接活都会仔细研究过。
宫响这个片子名字就叫警嫂，片子前面讲的都是家庭锁事，直到失去丈夫，再到后面女儿被毒.贩抓走，情感爆发非常剧烈，虞萌萌如果演好了这个小角色，一定能在观众们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江贝妮觉得这个片子挺好的，而且导演这边已经知道了虞萌萌并非普通人家的孩子，家里钱、权、势一样不差，生怕她不愿意接，一直在跟江贝妮说好话。
江贝妮哭笑不得，其实她身上也有压力，两个小宝贝和公主王子差不多，要是她没把他们伺候好，这份工作得丢不说，万一贺重渊记仇在圈子里打声招呼，以后在这行她都干不下去了。
好在两个小朋友都很懂事乖巧，她不至于有那么大压力。
不过，虽然她觉得这个片子很好，还是先联系了贺重渊，看看他的意思。
贺重渊的公司总部就在北京，回来后并没能闲下来，反而更忙碌了。
接到江贝妮发来的剧本大纲，他抽了个空看了一眼，说道：“这个剧本我觉得不错，等我晚上回家和萌萌聊一聊再联系你。”
“行。”
虞萌萌和小伙伴们去肯德基吃了一顿家里人不让吃的油炸食品，特别满足，而后又找了个空旷的大广场玩滑冰鞋和自行车。
唐雨晴也想玩，但是她没有设备，虞萌萌陪她去买，想到凌焕也没有，就问他要不要。
凌焕想了想，说：“我买辆自行车吧，以后可以载你出去玩。”
唐雨晴一听就嚷嚷她也要买自行车，小姑娘觉得她也能载着姐姐到处玩。
虞萌萌在学校的时候，就被一个三年级的女同学喜欢到不让别人靠近过，现在对这种情况已经多少有些心得了，就对表妹说：“凌焕哥哥现在先载我，等他回军营后，你再载我好不好，现在你先练习。”
唐雨晴想了想说：“那好吧。”
凌焕现在身体结实有力，自行车玩得还是很溜的，一群小男孩在广场上比赛，结果凌焕次次拿第一，连苏啸威都比不了。
苏啸威这家伙也是个心大的，一点没因此生气，还说下一次他们再一决高下。
唐雨晴也买了辆自行车，她技术不行，还非要载人，倒霉的宁晓就成了被她欺压的对象。
“你坐在后面，我载你。”唐雨晴指着宁晓说。
宁晓不愿意，可是又不敢反抗这个女土匪，只能可怜兮兮看向虞萌萌。虞萌萌被他看得挺不忍心的，只好上前帮忙调解矛盾，她一个人还挺忙的。
在外面玩了一天，虞萌萌晚上回去的时候还开开心心的。
贺重渊放了热水拧了毛巾给她擦脸，“玩得这么开心？”
“对呀。”虞萌萌仰着头给爸爸擦脸上的汗和灰，一边含糊不清地跟他说白天遇到的事情。小姑娘跟爸爸妈咪感情好，就什么事都会跟他分享。
贺重渊给女儿擦完脸和手，就说：“萌萌，咱们去书房谈谈那个剧本的事，好吗？”
“好啊。”
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虞萌萌什么都听爸爸的，贺重渊就是想跟她说一说，如果真的接了这个剧本，她就要认真去做，以及有可能要承担的压力。
“萌萌，拍戏并不容易，是很辛苦的事情，而且这个剧本是有原型的，还有很受欢迎的小说，也就是说如果你演得不好的话，可能会被别人讨厌甚至谩骂攻击。”
这是女儿进娱乐圈拍戏，贺重渊最担心的事。别的东西他都能替女儿摆平，娱乐圈那些肮脏的事他都能替女儿挡在她干净的世界之外，唯独网友们的评论这种事，纯靠强权压制是不行的，他怕女儿受伤，她还这样小。
虞萌萌果然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贺重渊叹了口气，跟她举了几个比较典型的例子。
圈子里这样被黑粉讨厌的女明星不在少数，一部分人心态比较好，一边被骂着一边照常接戏拍戏赚钱，一部分人受不了退了圈，还有一部分人，因为恶意的攻击，甚至留下心理阴影，想不开走上绝路。
虞倾心偶尔看到网上的新闻，就很担心女儿未来也会遭遇这些，贺重渊因此又看了许多心理学方面的书，想跟女儿好好聊一聊，提前给她做心理建设，以防她面对突入其来的恶意不知所措。
虞萌萌在爸爸的引导下，慢慢明白了爸爸的意思。干这一行不止是外表光鲜，他们背后的心酸和残酷并不少。
虞萌萌是很聪明的小孩，她对贺重渊说：“爸爸，我要想一想，可以吗？”
“好。”贺重渊怜爱地摸摸她的小脑袋。
虞萌萌当真仔细想了一晚上，有些事她想不明白的，就打电话给虞昊。两人是双胞胎，还挺有心灵感应的，虞昊很能理解她的顾虑，给她分析后，虞萌萌想不通的事就很快能想通了。
第二天早上，虞萌萌起床就对她爸爸说：“爸爸，我想好了，我还是想接，我想多赚点钱，然后我会努力演好的。”
对于未知的事，小姑娘其实也很害怕的，可是她却明白一个道理，如果因为害怕就不努力不去做，那她以后做什么都会害怕的。
虞萌萌从来不是一个胆怯的小孩，她的勇敢，在她敢瞒着妈咪和虞昊，偷偷接触贺重渊时就逐渐体现了。
贺重渊听到女儿这么说，又是欣慰，又有些心酸，女儿勇敢是好事，可他也希望女儿能继续躲在他的羽翼下被他乖乖保护。
哎，这可能就是为人父母最矛盾的一点吧。
虞萌萌还是接下了那部电影里女儿的角色。
宫响简直开心到飞起，在同她签约后，立马就将这个消息在网上公布了！
【萌萌！啊！！导演最后竟然选的是她，我好喜欢虞萌萌的！】
【天啊，之前她拍我的爸爸是超人时，我就好喜欢这个又乖巧又治愈的小姑娘了，没想到我最喜欢的小爱豆，接了我最喜欢的小角色，简直开心到飞起！】
虞萌萌的粉丝们闻风而动，立刻就将这个消息广而告之，没多久全网都知道了！
还有一部分是书粉，因为虞萌萌以前没有接过电影，甚至都没有演过戏，他们心里很担忧她能不能胜任这个角色。在这种担忧下，一部分人去看了虞萌萌拍的亲子综艺剪辑。
看完之后，他们几乎全都喜欢上了这个又乖又勇敢还会感染治愈周围其他小伙伴的小姑娘了。
【我觉得她应该可以的，不管综艺节目是不是有台本，一个小孩子是不是够懂事三观端正是装不出来的。】
【对，我也这样觉得，特别是看到她跟俞心志说起她和她爸爸刚相遇时那段，我都看哭了，书里不是也有因为当警察的爸爸总是回来得很晚，父女俩时常好久不能见一面的情节吗？我觉得她应该会很有共鸣。】
【虞萌萌和她爸爸那种深厚的感情，我也觉得她如果好好代入一下的话，一定会很出彩。】
当然也有网友觉得，她压根没有接触过演戏的学习，让一个毫无演戏经验的六岁小孩，要演出那么多复杂的情绪，不容易。
而除了正经讨论这些的网友，虞萌萌也是有黑粉的。
一部分黑粉在这个消息公布出来就开始嘲，嘲贺重渊是不是公司快垮了想用女儿捞钱，有人嘲虞萌萌这个小孩不简单，才几岁就这么会装，以后不得了如此之类的，很快就引起了粉黑大战，倒是有点点让这部剧未播先火的势头。
剧组因为演员的问题已经拖了很久了，一定好虞萌萌，就直接开机了。
宫响也怕虞萌萌没有演戏经验，提前找虞萌萌讲戏。
“馨馨出生以后，因为爸爸常年加班或者出差，父女俩之间不常见面，但是感情仍然很好，电影开始的时候，是爸爸答应了母女俩，周末陪她们去游乐场，结果到了时间他因为一个案子终于有了线索回了单位，不能陪她们去游乐场了，然后妈妈因此生气委屈，女儿虽然也委屈，但是因为体量爸爸，反过来安慰妈妈……萌萌能理解这样的感情吗？”
虞萌萌问道：“那他们父女俩不能常见面，怎么联络感情呢？”
“因为爸爸虽然很晚回家，但是还是会抱一抱睡着的女儿很久，然后女儿也很崇拜爸爸，觉得是他是英雄。”
虞萌萌想了想，对宫响说：“我以前和爸爸也分开了两年没有见面，然后我们有一直寄书信，虽然时常联系不上爸爸，但是只要爸爸有时间，就会立刻写信告诉我他在干什么，要不要让爸爸和馨馨也用这种方法交流。”
宫响乐了，这小丫头真挺有想法的。不过，他仔细想想，觉得这确实是个好方法，而且后面警察爸爸牺牲后，女儿对爸爸的感情大转变也是一个很好的铺垫！
宫响来了劲，叫来了编剧改了一点剧本，就按虞萌萌说的来。
虞萌萌在进组前，已经在爸爸的陪伴下看完了这本小说，她确实完全能代入这份感情。
宫响改了剧本后，就找了一段出来，让虞萌萌试戏。
试戏的内容是：爸爸屡次因为工作，没能做到答应妻子和女儿的约会，爸爸委屈抱怨，女儿一开始安慰妈妈，然后渐渐的，她的心理也受妈妈的影响，开始怨怪爸爸，而这是她第一次对爸爸的感情开始转变。
关于妈妈和女儿对男主的感情转变是正好相反的，妈妈在丈夫生前，怨他只知道工作不顾家，反而是丈夫死后，她接触到了更多丈夫的同事，慢慢能理解丈夫了。
而女儿对爸爸的感情却正好相反，爸爸生前她崇拜爸爸，然而在爸爸去世后，一度很恨她的爸爸，认为他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认为他根本不爱她和妈妈。
虞萌萌点点头，她认真记下了台词，然后对着旁边的椅子念起了台词：
“妈妈你不要难过，爸爸是为了抓坏人，等他抓到了坏人，就有时间陪我们了。”
宫响在旁边念妈妈的台词：“馨馨，你爸爸眼里只有他的工作，他不是一个好爸爸，他甚至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次你的家长会。”
虞萌萌条件反射要为爸爸辩驳，想告诉“妈妈”他的工作充满了正义，都是为了抓坏人保护大家，宫响喊停，然后对她说：“你刚才情绪不太对。”
虞萌萌有点紧张地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念台词，她有些纠结地看着“妈妈”，说道：“可是，爸爸很爱我们呀，他有在我的本子上写他很爱我的。”
“他光说有什么用？！他知道你几岁去打了疫苗，一共打了多少次疫苗吗？他什么都不知道！”
妈妈忽然情绪爆发，虞萌萌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她捂着耳朵疯狂摇头，“我不听我不听，爸爸说过他是爱我的！他不会骗我的，等他抓完了坏人他会陪我去游乐园的！”
小姑娘抽泣着说完，转身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一边哭一边去翻她和“爸爸”用来感情交流的本子，本子上，“爸爸”的字笔力遒劲，一字一句，全是爸爸对女儿的愧疚和爱。
小姑娘捧着本子又大哭了起来。然而她这一次的哭，不再单纯只是因为爸爸不能陪伴自己，而是渐渐地开始怀疑爸爸的话，怀疑他是不是根本不爱自己。
宫响是个感情充沛的人，在旁边都看哭了。他怕小姑娘入戏太深，赶紧过来拍拍她的小肩膀。
虞萌萌确实有点哭得停不下来，因为她想起爸爸离开两年没有去见她，她也曾经怀疑过的，那时候的那种惶恐和心酸，她只要想起来就会很难过。
晚上，贺重渊自己开车过来接女儿，就看到女儿眼睛红红的，心疼得要命，赶紧上前把她抱起来，柔声问道：“萌萌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爸爸好不好。”
虞萌萌瘪了瘪嘴，摇头，把脸埋在他的脖子上。
贺重渊不知道缘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好问跟着她的助理到底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饰演女主角的纪雪桐也进了剧组，她听说和她演母女档的小女孩是贺重渊的女儿，惊讶极了。

第57章 不许抢
从助理哪里，贺重渊才知道女儿是因为入戏太深，所以才哭成这样。
贺重渊很是心疼，他陪着女儿看了原著又看过剧本，知道那是怎样一个残酷悲痛的故事。
“萌萌，爸爸今天带你出去吃好不好？”贺重渊怜爱地抱着女儿坐进车里，声音放得又低又温柔。
虞萌萌心里那阵难过怎么也挥之不去，就像一个死结一样拧在胸口，没什么精神地趴在爸爸怀里，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不要让妈妈知道。”
贺重渊知道她是怕妈咪看到了担心，更加心疼了，“好，今天就咱们父女俩，咱们去吃烤肉好吗？”
爸爸温柔的细语声让虞萌萌稍稍打起了精神，“好。”
司机将他们送到烤肉店，这家烤肉店的位子用了一些装饰简单隔开，也算方便父女俩谈心。
贺重渊点了菜，想亲自给女儿烤肉吃，虞萌萌却一反常态地黏人，不想自己坐。
“萌萌，自己坐好吗？爸爸给你烤肉，你不是说爸爸烤的烤肉你最喜欢吃吗？”贺重渊含笑在她头顶说道。
虞萌萌摇头，“爸爸你今天抱着我好不好。”
女儿难得撒娇，贺重渊更心疼也心里也更软了，女儿想他抱着，他哪里舍得拒绝，“好，我让司机叔叔来帮我们烤肉吧？”
“嗯。”虞萌萌点头。
贺重渊打电话让司机上来帮他们烤肉，自己抱着女儿坐在窗边聊天。
入戏太深是演员们时常会遇到的问题，贺重渊之前只考虑到会有黑粉攻击她，却忘记了这个问题。也是，第一次拍戏，拍的就是这么令人悲痛的故事，小丫头才六岁，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萌萌，今天昊昊给爸爸打电话了，说西里尔老师已给给他放假了，爸爸给他买好了机票，再有两天你就能见到他了哦。”
说到虞昊，虞萌萌多少精神了些，从他怀里抬起头，“昊昊终于要回来了呀，我给他准备了礼物，希望他会喜欢。”
“他一定会喜欢的。”贺重渊笑。
虞萌萌想起什么，又问道：“那他这次会在家里待多久啊。”
“会一直待到正月十五，可以一直陪你到上学。”
虞萌萌闻言开心了好多，笑着说：“太好了，过年前他能看到我拍戏了。”
贺重渊见女儿终于开了笑颜，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又和她说了一些公司里的趣事。贺总裁搜肠刮肚地想了几个从下属那儿听来的八卦，把女儿逗得咯咯直笑，终于不再愁眉苦脸的了，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开心了吧？”贺重渊捏捏女儿的小鼻尖。
虞萌萌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爸爸，让你担心了。”
“傻话，你是我的小宝贝啊。”贺重渊心中叹息一声。
“嗯！”虞萌萌也坚信这一点。
“贺总，萌萌小姐，肉烤好了。”司机见他们谈话差不多了，才笑着说道。
“谢谢司机叔叔，司机叔叔和我们一起吃吧。”虞萌萌虽然心情好了，仍然没从爸爸怀里下来。贺重渊也由着她，女儿一天天长大了，慢慢地就不会黏着他这个爸爸了，他也只有现在能多享受一会儿女儿的依赖。
司机笑着说：“你们吃吧，我刚才已经吃过了。”
他顿了顿又说：“萌萌小姐要加油哦，我家闺女好喜欢你哩，她以前是个调皮鬼，现在倒是越来越懂事了，都是跟你学的。”
“谢谢。”虞萌萌被人当面夸奖，特别不好意思，脸蛋都红了。
“我会加油的！”
司机走后，贺重渊把烤好的肉放到小碗里，再刷上酱喂给她吃，等女儿吃得了半饱，才问起了她拍戏的事情。
在贺重渊的引导下，虞萌萌慢慢地说出了当时心里的感受。
她说她演到“女儿”看爸爸在小本子上给她写的留言，就想起爸爸突然离开的两年，同样只能看到他寄来的信，而看不到爸爸本人，所以当时心里真的好难受。
贺重渊听完愧疚极了，“对不萌萌，是爸爸不好，是爸爸错了。”他当时只想着自己结下了大仇家，一心想将他们扫清后，再将宝贝们接到身边，不再受威胁，却忘记了孩子是需要陪伴的。
虞萌萌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我知道爸爸不是故意的，我不怪爸爸。”
她越是这样说，贺重渊心中越是愧疚，他心中长长叹息了一声，发誓从今以后绝对要好好守在他的宝贝们身边。他甚至想着，要不这次虞昊回来，就让他待在国内吧。
虞萌萌又跟爸爸说了一些剧本上的事，说到剧本里的母女俩太可怜了，她好心疼她们。
贺重渊问道：“那萌萌还演吗？”他其实有点后悔了，不应该让女儿接这么深刻的剧本，让她接一些开开心心的戏也很不错啊。
虞萌萌却斩钉截铁地摇头说：“演，爸爸，我一定会演好的！她们太不容易了，我一定要演好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的事情。”她已经知道这部戏其实是有现实原型的，她们太不容易了。
贺重渊又叹息一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女儿总是这样正直善良，他觉得欣慰的同时，又很感概，如果上天真有小天使也不过如此了。
“好，那就演，咱们一定要演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故事。”既然女儿决定要演，且还要将这部电影演好，贺重渊自然没有废话，当爸爸的全心支持女儿的工作。
“好！”虞萌萌也用力点头。
贺重渊摸摸她的头，笑眯眯问：“还吃吗？”
“吃！”虞萌萌举着筷子，高兴地向烤肉宣战！
“好！”
父女俩回去时已经有点晚了，虞萌萌今天有点累，吃饱喝足后已经在爸爸怀里睡着了。虞倾心在门口迎接他们，以眼神询问贺重渊。
贺重渊进了屋，将女儿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关上房门才跟虞倾心说到底怎么回事。
虞倾心听完后，担忧地说：“明天我陪着她去吧，看着她我才能放心些。”
“只能辛苦你了。”贺重渊将她抱在怀里，“我晚上会来接你们。”
“她也是我女儿啊。”
“是咱们的女儿。”贺重渊含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剧组开拍地点就在北京，离得不算远。江贝妮之前就已经和剧组这边商量好了，虞萌萌毕竟是小孩子，每天要回家，所以晚上不拍。为了这个条件，贺重渊还用自己的私人资金投资了这部剧。
宫响乐开了花，本来剧组就有点缺资金，有了贺重渊这笔钱，终于不再紧巴巴拆东墙补西墙了。
江贝妮没法亲自过来陪虞萌萌，但是给她安排了两个很靠谱的助理，再加上虞倾心跟着，确保万无一失。
纪雪桐没想到时隔多年，她还会再见到虞倾心。
当年的北大校花，入学一年就退学，引得多少学子唏嘘不已，感慨她的脸耽误了她的才华。
这么多年过去了，虞倾心还是那样漂亮，甚至更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情，变得更加迷人了，岁月优待了这位美人儿。
纪雪桐化妆时，隐约听到剧组的工作人员小声讨论虞倾心比她这个女主角还漂亮，脸色有点不好看。
她的助理及时发现了她的情绪变化，赶紧安慰道：“纪姐，别听他们瞎说，他们根本不懂得欣赏。”
美人儿五官长得漂亮，需要怎么懂得欣赏？只要是个正常人，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谁美谁次。
纪雪桐没有接这个话题，淡声说：“好好工作吧。”
助理哎了一声，不敢再乱接话。
今天开拍的第一场戏，就是女主角与女儿的日常生活，还有女儿期待爸爸答应周末和她们一同去游乐园的戏。
虞萌萌现在已经完全入戏，特别有状态，反倒是还没结婚的纪雪桐，第一次当妈有点适应不过来，NG了几次，除此之外其他都很好。
一整天的戏拍下来，虞倾心看出女儿脸色有些疲惫，心疼得不行，等她下了戏就将她抱了起来。
“萌萌，累不累？咱们去车里休息一会儿，一会儿你爸爸会来接咱们。”虞倾心抱着女儿，助理赶紧给虞萌萌喂了些温热的红糖水，接着用毛巾给她擦脸。
“我还好，妈咪不用担心。”虞萌萌小脸贴着妈咪香香的脖子轻轻蹭了一下，闭上眼满足地笑了笑。
虞倾心也笑了起来，抱着她转身，接着听到身后似乎有人喊自己。
“虞小姐，不对，现在应该叫你表嫂了。”
虞倾心转身，看到纪雪桐站在自己身后，她有点惊讶，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纪雪桐笑笑，主动介绍起了自己，“我是贺重渊的表妹，他的舅妈是我的小姑，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起过我。”
当然说起过！
说到“表妹”两个字，虞倾心一下子就想起了来了。
当年虞倾心以为贺重渊家里已经给他定了未婚妻，绝望之下远走他乡，造成了两人多年的误会。后来贺重渊知道一切后才澄清这个误会，原来那个未婚妻其实是他的表妹，也就是这位一表三千里的表妹纪雪桐。
不但虞倾心想起来了，虞萌萌也知道这件事，她生怕自家迷糊的妈咪上当受骗，小姑娘看纪雪桐的目光都警惕起来。
纪雪桐主动过来打招呼，客客气气的，算下来怎么也是亲戚，虞倾心也不好和她交恶，笑着和她握了握手。
两人闲聊了几句，纪雪桐笑着说：“听我小姑说，年底要上贺老那儿拜访，到时候我也会去，虞小姐咱们到时候再聊。”
“好，欢迎你们。”虞倾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们实在不熟，而且也不知道贺重渊他们之间关系如何。
纪雪桐没再停留就走了，虞倾心抱着女儿回车上。
关上车门，虞萌萌立刻从妈咪身上坐起来，严肃地说：“妈咪，她不是好人，你可不能被她骗了。”
虞倾心噗嗤一声被小丫头逗乐了，点点她的小鼻子说：“在你眼里妈咪就这么笨吗？”
虞萌萌心想她也不好太打击妈咪的自信心，就说：“妈咪，我觉得这个阿姨肯定还想抢爸爸，咱们要把爸爸看好了，不能让她得逞了。”
虞倾心乐得不行，“你对你爸爸这么没信心吗？”
“不是对爸爸没相信，”虞萌萌说得一本正经，“这是咱们的立场问题，咱们是一家人，绝对不能让别的人有空子可钻，破坏咱们的家庭。”
虞倾心仔细想一想，觉得女儿说得很有道理，逗她说：“行，我听萌萌的，咱们一定要把你爸爸看好了！不能让别的坏女人把他勾走！”
“嗯嗯，就应该这样。”虞萌萌见妈咪对这件事上了心，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北京的天气越来越冷了，走在室外一个不小心，就能滑个屁股蹲儿，吐出的气都带着浓重的白雾。
虞萌萌这天拍的戏，正是在大雪天里，剧中的爸爸身中数刀倒在雪地里，母女俩赶到时遗体已经被收起来了，只剩下满地沾满了鲜血的雪花儿，场面着实催人泪下，虞萌萌在剧里哭，下了戏还哭得停不下来，把虞倾心和助理们都给心疼坏了。
虞昊从车里出来，就看到虞萌萌哭得眼睛都肿了，上前一把将人抱住。
虞萌萌抱住他又哭了一会儿，在虞昊在耐心安慰下，总算不再哭了，只是心里仍然很难受。
虞昊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剧组为了让虞萌萌缓过这股劲，给她放了半天假，虞昊就牵着她回了大院儿。
回到大院时，虞萌萌心情舒畅了很多，而且虞昊回来的事让虞萌萌非常开心，拉着他到大院里找小伙伴们玩。
和爱好交朋友的虞萌萌不同，虞昊从小就是个孤僻性子，从小到大除了在幼儿园，几乎没有和这么多小伙伴相处过，多少有点无措，要不是今天虞萌萌哭得那么难过，他都想直接离开了。
“萌萌，这是你朋友吗？”苏啸威好奇地问，这个天气他家人也不让他玩滑冰鞋了，开玩笑，这个天儿不穿滑冰鞋都能直接溜出老远，再穿上滑冰鞋怕是要直接上天。
“他是我哥哥，我们是双胞胎！”虞萌萌特别开心地跟小伙伴们介绍虞昊。
“双胞胎哎！”一群小伙伴们几乎都是家里的独生子，听说是双胞胎都觉得很惊奇。
只有凌焕担忧地看着她。
“凌焕哥哥，你看着我做什么？”虞萌萌问他。
“你眼睛这么红，是难受吗？”凌焕想碰碰她的眼睛，又怕把她碰疼了。
虞萌萌就跟他说了拍戏的事，凌焕听完很心疼，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
虞昊虽然孤僻，但是和小伙伴们待了一会儿，渐渐地也有些被他们感染了。苏啸威拿了一个篮球过来，提意大家一起打篮球。
虞昊没说话，虞萌萌却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篮球看，笑眯眯推了推他，“你也和他们一起玩呗，一会儿吃饭了我叫你。”
虞昊确实很心动，苏啸威也喊他，他犹豫了一下，就过去了。
虞昊这些年不是在自学文化课，就是在琴房练琴，这是他第一次玩篮球，一开始连规则都不懂，他又要面子，玩了两下感觉不会玩，就有点不想玩了。
凌焕过去耐心地教了他一会儿，虞昊慢慢地也掌握了方法，认真和苏啸威他们玩了起来。
一群小伙伴儿们玩得很是开心，没一会儿头上都冒起热气了。
过小年这天，北京又下了一场大雪，虞萌萌早上起来，就看到窗外飘着鹅毛大雪，都惊呆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大的雪！
照顾贺老的郑阿姨过小年也要回家，所以贺重渊的堂嫂和表嫂们这天很早就过来准备饭菜，小年这天还是要吃得丰盛一点的。这天剧组也放了一天假，虞萌萌可以待在家里一整天。
最高兴的莫过于唐雨晴了，因为虞萌萌要拍戏，她都没办法整天黏着她，小姑娘可不高兴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接近中午时，家里来了几位客人。
“舅舅？”贺重渊看到来人一家有点惊讶。
“重渊，你回北京了，怎么也没去我哪一趟？”舅舅项禹丞走进来，拍拍他的肩膀。
“最近还在忙，本来想空了再去看你。”贺重渊让到一边，让客人们进来。
和项禹丞一起来的，还有舅妈纪潇月和她抱在怀里的小表妹项嘉佳，以及表弟项锋，另外就是跟着来的纪雪桐了。
虞萌萌在纪雪桐主动找妈咪当天晚上，就赶紧跟爸爸告了状，所以贺重渊也想起这个间接造成他们一家人分离的人。
“表哥好。”纪雪桐今天穿着米色的羽绒服，领上的一圈丰厚白毛将她的脸衬得更小了。
贺重渊看到她含笑的脸，心情微妙，他只是对她点点头，打了声招呼，等他们都进来后，关上房门。
贺重渊招呼舅舅，舅妈和纪雪桐到客厅坐。虞萌萌此时和虞昊凌焕以及唐雨晴坐在客厅看动画片，胖得像个球似的项锋一屁股挤到虞萌萌身边，虞萌萌被他挤得一下子倒在虞昊身上，回头看他。
“哟，这就是你家那对双胞胎吧？”舅妈纪潇月抱着怀里的小女儿坐到另一边沙发上。
贺重渊介绍了一遍，让儿子女儿喊人。
“舅爷爷舅奶奶好，表姑好。”双胞胎乖乖喊人。
“哎，乖。”项禹丞应了一声，纪潇月也答应了。
虞萌萌觉得大人们要商量事，就和虞昊三人说：“咱们去房间里看吧。”
“好。”
项锋见他们要走，站起来说：“我也要看。”
“那一起来吧。”虞萌萌觉得多一个人也没什么。
纪潇月叫住了项锋，说：“把你妹妹也抱去吧。”
项锋不太情愿，但还是答应了，顺道拿走了茶几上好多零食。
项锋比虞萌萌他们要大几岁，但是心理年龄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进了房里就把睡着的妹妹放到一边，然后嘴里就没停过，一直在吃零食。
虞昊有点洁癖，看他吃着薯片，薯片的碎末飞得到处都是，有点无法忍受，但想到他是客人，就忍了。
“咔嚓。”项锋张大肥厚的嘴唇又吃了一口薯片，然后是唏唏哗哗翻薯片袋子的声音，那声音大得都快要影响他们看动画片了。
虞萌萌他们还好，唐雨晴这个小霸王哪里能忍得了这个，皱着眉不高兴地说：“你能不能别弄出那么大声音啊，我们都要听不见声音了。”
项锋这肥胖的体格子，一看就是在家里也当小祖宗宠的，被小姑娘说教了，很不高兴，扯着嗓声说道：“我就要吃，要你管！”
他一说话，薯片碎末就喷了出来，天女散花儿似的，这下子唐雨晴更忍不了了，“你好恶心啊，都喷到我们身上了。”
虞昊没说话，抽了纸先给妹妹擦干净衣服上的，又擦自己身上的，那边凌焕也在默默地擦。
项锋张着嘴愣了愣，而后一扔手里的薯片袋子，抖着脸上的肥肉扑了过来，“你说谁恶心，你个小丫头片子嘴这么臭！”
“就说你恶心怎么了，都喷到我萌萌姐身上了，嘴臭也臭不过你！”唐雨晴是谁？那是在她们家那个院里打哭一干男孩子的女霸王，岂会怕了项锋一个胖墩。
虞萌萌他们都是乖小孩，见这两人刚说不到两句就打起来，都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过去拉架，生怕唐雨晴吃亏了，毕竟小丫头再厉害，那体格子瞅着也只有项锋一半宽。
两人刚开打就被拉开，项锋顿时不乐意了，指着他们说：“你们拉偏架，帮她不帮我！虞萌萌，虞昊，到底谁才是你们亲戚！”
虞萌萌一脸无措，这个怎么算？
要说亲的话，肯定是黏了她这么久的唐雨晴亲啊。但是她知道这话不能直接说出来。
虞昊拧着小眉头，严肃地说道：“别吵了，再吵你们就出去吵，今天过小年，不许在家里吵架打架。”
项锋切了一声，明显很不服他。但是虞萌萌他们这边除了虞昊还有一个凌焕，凌焕看起来挺有劲的，他们要合起来，他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么闹了一场，大家心情都有点不好，唐雨晴觉得这里是她外曾祖父家，这个项锋算什么，凭什么来这里撒野。项锋则是觉得他们一伙人孤立自己，也不屑和他们玩，但是他也不想出去，出去吃零食他爸又要骂他。
又过了一会儿，项锋的妹妹醒了。那个小丫头比屋里的人都小一点，醒了后看到是陌生的地方，张嘴就哇哇大哭了起来，屋里一时闹哄哄的，虞萌萌他们还能忍，唐雨晴都快要烦死了，她好想把他们直接打出去。
项锋见妹妹哭，怕把爸妈引进来了，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拿起虞萌萌放在桌上的祖母绿板指就往妹妹手里塞。
知道那是萌萌姐姐舅舅送的礼物的唐雨晴顿时炸了，扑过去就去抢，“你别动我萌萌姐的东西！”

第58章 当年的事
唐雨晴这种霸道性子，哪受得了讨厌的人动自己人的东西，她一把抢过项锋手里的板指塞到虞萌萌怀里，还推了项锋一把。
刚醒的项嘉佳顿时被这个变故吓得哇哇大哭起来，项锋大怒，扑上去就打唐雨晴，“不就是个破玩意吗？给我妹妹玩一下怎么了？！”
“你别打我妹妹。”虞昊怕唐雨晴吃亏，皱着眉去阻止项锋，于是之前那一幕又再次重现。
虞萌萌拿着板指也很愤怒，这个板指是舅舅给她的，虽然她戴不了，但是她特别喜欢爱惜，每天都要拿出来看一遍，因为是在祖爷爷家里，她还想拿出来跟虞昊分享就没有收起来，没想到会有人这样没礼貌，乱动别人的东西。
虞昊上前阻止项锋，凌焕就去帮忙，项锋一看自己肯定要吃亏，就大声嚎了起来，“你们干嘛都针对我！”
项嘉佳顿时也哭得更大声，房间里一下子吵闹起来。
虞倾心她们一干女眷在厨房说说笑笑做饭，贺重渊在客厅里陪客人，他耳力敏锐，第一个听到了女儿房间里的哭闹声，立刻站了起来，微皱着眉大步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好像是锋锋和嘉佳在哭。”舅妈纪潇月也赶紧站起来，还推了推身边的丈夫，示意他一起过去看。
项禹丞皱了皱眉，还是站起了身，嘴里说道：“不就是小孩吵嘴吗？大人瞎搀和什么。”
纪潇月狠狠地剜了一眼，边走边嘟囔：“你懂什么。”
虞萌萌和虞昊都是性格很好的小孩，凌焕也是，就是唐雨晴性格霸道一点，但是她也不是无理取闹那种，突然吵得这么厉害，八成是因为舅舅家那两个孩子了。
贺重渊走到门口时，已经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项锋觉得虞萌萌他们组成小团体针对他，觉得他们住在大院里的孩子瞧不起他，嚎了两嗓子后，被肥肉挤得眯缝的眼睛还在屋里到处乱看，肥手一伸，一把将虞萌萌书桌上的东西都给划拉了下来。
“哗啦”一声大响，屋里静了静，虞萌萌看到她和爸爸一起做的手工作品，舅舅送她的一些小玩意儿，还有妈咪给她买的小台灯全部摔在地上，滚了一地，还有些都碎了，怒气一下子也上来了，扑过去用力推了他一把，“你干嘛摔我的东西！”
贺重渊推开房门时，纪潇月刚好看到虞萌萌推了她儿子，虞昊和凌焕生怕萌萌吃亏，也跑上前帮忙，怎么看都像他们以多欺少，欺负她儿子。
纪潇月最宠的就是项锋了，一直以自己第一胎就生了个大胖小子为傲，哪能忍得了这个，上前就去拉虞萌萌。
她壮实有力的手相比虞萌萌细嫩的胳膊，好比棒槌对幼苗，贺重渊看着就觉得心疼，不客气地抓住了她伸向女儿的手臂。
“到底怎么回事？”贺重渊先把儿子女儿护在身后，保护姿态十足。
纪潇月不愧是项锋的妈，嚷嚷起来中气十足，“外甥你太不厚道了，一看就是他们合起来欺负我家锋锋，你偏心也不是这么偏的！锋锋也是你的亲表弟。”
都说是表弟了，怎么可能亲得过亲闺女，贺重渊脸色不太好看，但舅舅一家毕竟是客人，该问的事还是要问清楚的。
他在几个孩子间看了一圈，最后问凌焕，“小焕，你说说是怎么回事？是谁先动的手？”
凌焕的爷爷又住院了，老爷子不想大过年的孩子跟在医院陪自己受罪，同贺重渊说过之后，就让他过小年这天来贺家玩玩。因为他是别人家的孩子，让他来说是最公平的。
凌焕也是个老实孩子，贺重渊问，他就一五一十老实地将刚才发生的过程说了出来。
纪潇月听完更加不满起来，瞪着虞萌萌说：“不就拿你的玩具给嘉佳玩一下吗？你怎么就那么小气，给她玩一下又不会坏。”
虞萌萌面对长辈不讲道理的指责，气得脸都红了，据理力争道：“这是我舅舅送给我的东西，怎么能随便乱玩，而且爸爸说这个板指很贵的。”
纪潇月一听是虞倾心那边的亲戚，更加不屑了，她瞥一眼她手里拿着的板指，张嘴就说：“不就是个玻璃做的吗？还能是真宝石？”她觉得虞倾心那边的亲戚就是上不来台面，上得来台面能让女儿给别人做情人生私生子？肯定就是拿个地摊上买的假货糊弄小孩，还真当成宝贝儿了。
贺重渊沉着脸，淡声说道：“这是祖母绿板指，而且是古物，没有几百万拍不下来。”
连他都这样说，纪潇月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但看那个板指的目光倒是多了一丝探究，还有几分愤懑。他们有钱人随便给一个小孩的玩具就几百万，哪像他们，家里除了一套房子什么都没有，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世界实在太不公平了。
项禹丞这时出来说道：“算了算了，都是小事，小孩子打打闹闹多正常，让他们自个儿玩去吧。”
他自认自己是贺重渊的长辈，觉得有自己这话摆在这里，其他人肯定不会再说什么。
被遗忘的唐雨晴忽然说道：“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他弄坏了萌萌姐这些东西要怎么办？”
虞萌萌也觉得委屈，她的房间虽然不算特别整洁，但是每天爸爸或者妈咪都会和她一起打扫整理，这个人一来就乱动她的东西不说，还摔她的东西，凭什么就这样算了。
项禹丞被一个小孩子反驳，脸色有点不好看，冲着唐雨晴就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拧，东西摔了捡起来就是了，多大点事儿。”
“爸爸。”这个人越是这样说，虞萌萌越不高兴，含着眼泪看着贺重渊。
贺重渊心疼得不行，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拍了拍，说道：“舅舅，这并不是小事，项锋弄坏了萌萌的东西，就是他的不对，他至少应该给萌萌道个歉。”
“凭什么，谁要给个小丫头片子道歉！”项锋声音尖锐地喊了起来。
小孩子们就事论事，认为错了就应该道歉。项禹丞想得却很多，他觉得贺重渊这是驳他的面子，没将他这个舅舅看在眼里，脸色更难看了，“重渊，你什么意思？”
纪潇月在旁边冷嘲道：“能有什么意思，你这个外甥有钱，是老总，瞧不起你这个穷舅舅呗？”
她的话令项禹丞的脸色黑成了锅底。项禹丞年轻的时候，跟姐姐姐夫都在公安系统里工作，后来姐姐姐夫出了事，他就转去了别的安全一些的单位做文职工作，他们夫妻俩双职工家庭，收入相比许多家庭还是很不错的，可是在贺重渊面前就没法看了。
项禹丞这人本来就心眼小，又最爱攀比计较，越想脸色就越是乌七抹黑。
贺重渊叹息了一声，说道：“舅妈，我没有这个意思，而且现在说的是项锋摔了萌萌的东西这件事，咱们就事论事。”
“你还说没这个意思！不就是觉得你家闺女用的是好东西，我们摔了陪不起么？！”纪潇月立刻冲他嚷嚷了起来。
项锋也很委屈，瘪着嘴对贺重渊说道：“表哥，你太偏心了，我妈还说让我跟你搞好关系，没想到你有了女儿就把我们忘在一边了。”
这话说得就很有意思了，贺重渊用稍微一想，就知道他舅妈打着什么主意。
以前贺重渊一心为父母报仇，没有想过结婚的事，舅舅舅妈就真当他会孤家寡人一辈子，要么就是在报仇的途中死在哪个丛林里，于是就打起了他手里的财产的主意，想让项锋从他这里要好处。
贺重渊心中冷笑，他有了亲闺女亲儿子，当然是儿子女儿亲，难不成还跟一个表弟亲？
虞昊也有点明白这家人的打算了，他紧紧抿着嘴唇，爸爸再有钱，那也是他们一家人的，这些人凭什么觉得爸爸应该对他们好不对自己和萌萌好，他们算什么东西！
反倒是虞萌萌心疼爸爸，想着这些人毕竟是爸爸的舅舅，怕他为难，轻轻扯了扯爸爸的袖子，小声说：“爸爸，要不算了吧？”
算了？这怎么行！
贺重渊自己的事倒是无所谓，但怎能让女儿受委屈。
他说道：“项锋，你给萌萌道歉，然后把东西给她捡起来放好。”
“我不！”项锋见贺重渊态度强硬，就习惯性想撒泼打滚。
虞昊忽然说道：“你不愿意就从我们家出去，以后别上门了！”
听到儿子态度这样强硬，贺重渊心里很惊讶，虞昊一向不声不响的，除了家人对谁都平平淡淡的，看起来像没脾气一样。现在这是，这个项锋确实惹到他了。
项禹丞看看虞昊又看看贺重渊，贺重渊没有斥责虞昊的意思，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他忽然怒喝道：“项锋，我们走，既然人家瞧不起我们，看不上我这个舅舅，我们也犯不着腆着脸上门！”
项锋平时最怕他爸，被他一吼，全身的肥肉都抖了一下。
项禹丞这样说是逼着贺重渊表态，可惜贺重渊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就算他说要走，他也没有要挽留他。项锋气得眼睛都红了，一把拽过还在傻愣的儿子，又冲他老婆吼道：“还不走！留在这里让人家碍眼吗？！”
纪潇月本来还想让自己儿子和贺重渊走近点的，从他这里得些好处，现在闹成这样，看来这个想法是达不成了。
项家一家人气势汹汹地转身往外走，遇上贺老爷子从书房出来。老爷子看到他们，笑着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刚来就要走？”
项禹丞冷笑道：“我们攀不起你们贺家这根高枝，以后不来了！”
一般来说，贺老爷子做为长辈和主人家，多少也会说几句客套话，毕竟是亲戚，闹得太僵也不好看。但是贺老爷子也很有意思，他手上端着很有年代感的搪瓷缸子，笑眯眯的像个和蔼的老干部，就说了一句话，“那不送了啊。”
本来还希望他给点台阶下的项禹丞顿时气得要吐血，这次真的头也不回就走了。纪雪桐看了看众人，尴尬地笑笑，只能也跟着走了。
厨房里的女眷这时才出来，虞倾心走到贺重渊旁边，不解地看着他。贺重渊回她一个无事的眼神。
等人都走了，贺重渊关上房门，去女儿的房间帮她收拾东西。
虞萌萌蹲在爸爸旁边和他一起收拾，小声问道：“爸爸，那个，舅外公走了没事吗？”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没事，他们走了就走了，倒是萌萌的东西都坏了，等晚上爸爸帮你修好行不行？”贺重渊见手工作品还有其他的小玩意都摔成几了瓣，就想着晚上空了要帮女儿复原。
“好。”虞萌萌开心了些，既然爸爸说没事那就没事了。
贺重渊从女儿房间出来，和老爷子对视一眼，两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其实这件事，只要贺重渊或者老爷子稍微给项禹丞一个台阶下，这事就过去了，毕竟是他唯一的舅舅了，但是两人都不愿意。
项禹丞当年和贺重渊的爸妈在同一个警队，贺重渊被绑走，贺爸贺妈被出卖，后来还为了救他而死，而同去的项禹丞却回去了，大家其实是有一点怀疑他的，就算没有怀疑他的人，心里也有个疙瘩。
不过这件事之后查出来是骆家的人在背后策划的，是骆家与境外的某些组织勾结，与他无关。但是当年，他明明是有机会找来支援救姐姐姐夫以及外甥，但他只顾着自己活命，什么也没做，贺重渊以及贺老爷子因为这个原因，对项禹丞心存芥蒂，两家关系这些年一直淡淡的。
贺重渊身负血海深仇，因为有了儿子女儿心中的仇恨淡了许多，可是让他完全忘记是不可能的，也只有项禹丞天真地以为外甥并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不介绍他这个舅舅的懦弱无能间接害了他的父母和他本人。
项家的人走了，凌焕怕虞萌萌不开心，就问他们要不要出门玩。
虞昊刚开始接触篮球，对这顶运动喜欢的很，就说：“咱们打篮球去吧。”
“好啊，那叫上苏啸威吧，咱们去打篮球。”虞萌萌为了活跃气氛，笑着拉他们往外跑。
离吃饭还得一会儿呢，虞倾心吩咐孩子们看着点回来吃饭，就没管他们的了，反正在大院儿里，外面还有警卫，安全得很。
“知道啦妈咪，走咯走咯。”
他们跑到苏啸威他们家的小楼外，在楼下扯着嗓子喊苏啸威的名字，让他下来玩。
苏啸威隔了一会儿，才趴到窗口，小声对他们说：“你们小声点，我爸一会儿要揍我了。”
“那你要不要出来玩啊？”虞萌萌好笑地问。
苏啸威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说：“我来！”
“你们等我一下，我悄悄下来。”
虞萌萌他们在楼下笑。苏啸威性格有点皮，就是有点外向过头了，他爸为了更正他的性子，把他管得特别严，竹笋炒肉都是家常便饭了，反正小子皮实，挨了揍抹两把眼泪，提上裤子照样皮到飞起。
苏啸威下楼后，他们又去叫了另外几个小伙伴，凑够了人数好打球。
虞萌萌也加入了打篮球的行列，她不怎么会打，但是其他人都很照顾她。
放假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虞萌萌和小伙伴们一起打了球，然后回家吃了一顿饭，这一天似乎就这么过完了。
虞萌萌最近忙得很，晚上很早就困得不行了，虞昊现在都是和虞萌萌一起睡的，唐雨晴没能抢到和萌萌姐姐一起睡的权力，嘟着嘴不情不愿地走了。
贺重渊送走了客人，进女儿房间看了一眼，两个小孩并排躺在床上，都睡得很熟。他眼里全是柔情，坐在床边怜爱地看了一会儿，看到女儿桌上那些摔坏的东西，开了个小夜灯，坐在桌边把东西一点点粘好。
虞萌萌第二天起来，看到自己的书桌都恢复了原样，开心得不行，知道肯定是她爸爸晚上帮她弄的。
回到剧组时，虞萌萌脸上的笑还收不住。不过到了剧组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剧中馨馨后面被绑匪绑架，而她的爸爸小时候也被毒.贩绑架过，她以前只知道心疼爸爸小时候那么惨，现在了解了这些人究竟都做了哪些坏事以后，更是对这些坏人恨之入骨，演戏也就更投入。
在小姑娘那份投入和认真的对比之下，纪雪桐那些演技就显得有点不够看了，“母女”俩一对戏，她这个“妈妈”的台词出来说尬得不行。
如果硬要做一个对比的话，虞萌萌就是能打八.九分的精美电影小主角，能拿奖那种，纪雪桐演的就是普通电视剧里的大妈，情绪推进没有，或者感情爆发突兀，看过就忘，显得“白”得不行。
她连着NG了几次，宫响这好脾气也有点控制不住了，忍不住说了她几句。
纪雪桐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但好歹也是有不少粉丝的流量小花，还被粉丝们夸奖是有脸蛋有演技的演技派偶像，被说了十分不服气，也忍不住隐隐有些嫉妒起了虞萌萌。
虞萌萌再聪明，也不可能真有成年人的情商，她完全看不出来纪雪桐内心的嫉妒，只觉得这个阿姨并没有表现的那样喜欢她，再说过小年那天，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觉得这个阿姨不喜欢她也正常吧。
中间休息的时候，纪雪桐圈子里的好友薛晓辉例行来探班。
薛晓辉来剧组肯定是要报道的，这对两方都有好处。然而他刚进剧组，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女儿衣物等着的虞倾心。
虞倾心五官柔美精致，皮肤白皙，无论是正脸还是侧脸都是完美的漂亮，天生的美人胚子。再加上现在她没有了生活上的压力，家庭幸福还有爱情的滋润，皮肤红润透通，整个人好像在发光一样，与周围的路人好似不在同一个世界。
饶是在圈子里见惯了美人儿的薛晓辉也看呆了。
他找到纪雪桐时，纪雪桐看见他一直往后看，也偏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说：“怎么，看上了啊？”
薛晓辉回过头，笑盈盈地问：“这是哪家的新人？以前没见过啊？”就这样的容貌要是混圈子，光是靠脸就能红一把了，绝对不可能埋没的。
纪雪桐接过助理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轻飘飘地说：“我也不知道，估计是还没找到路子吧，你要不要去接触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一个好苗子呢？”
她这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了，让薛晓辉去追虞倾心，他们再怎么说都是流量明星，这些刚出道的小花儿如果能傍上他们，肯定能带一大票人气，他这个时候去追人很容易上手。
薛晓辉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被她一说就很心动，“那、我去试试？”
“你爱试不试，跟我可没关系。”纪雪桐放下茶杯，说，“我看剧本了，你自便吧。”
薛晓辉看到美人儿就走不动路了，纪雪桐就算阻止他他也听不进去，更何况她话里话外都在怂恿他。
他在纪雪桐这里待了一会儿，从助理那里拿了一盒精致的糕点走过去，在虞倾心面前摆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pose，笑盈盈问道：“这位小姐看着面生，也是剧组里的演员吗？我叫薛晓辉，你可能听说过我。
虞倾心本来看女儿演戏看得十分投入，被人打扰，略有些茫然地看向他，薛晓顿时就被她茫然里透着无辜和清纯的眼神击中了。
他愣了一下，心道：我靠，这女人真他妈的极品。
虞倾心回过神，意识到这个人是在和自己打招呼，她想着女儿以后也算半个圈子里的人，就和他打了个招呼，“你好。”
“这么冷淡，你不认识我吗？”薛晓辉打起精神，这么正的妞儿，他绝对要把到手！
虞倾心不是圈子里的人，也不太关注明星，上哪儿认识他去，于是摇摇头，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们应该没见过。”
薛晓辉：“……”
虽然觉得这个女人有点无脑小白，想混这个圈子，机会送到面前都不知道把握，但是谁让薛晓辉是花花公子呢，花花公子泡妞的时候，十万座大山挡在面前他也能给克服了！
于是，虞倾心想认真看一会儿女儿演戏，晚上回去和女儿也可以互相交流交流，就这个陌生男人在旁边嘴里吧吧个不挺嗡嗡嗡，虞倾心这么好的脾气都有点想甩脸子走人了。
虞萌萌一场戏下来，身体和精神都有点疲惫，虞倾心连忙过去将女儿抱了起来，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喂她喝水擦脸，宠爱得不行。
薛晓辉这人也不知道眼睛怎么长的，愣是没看出这对母女长得很像，硬把虞倾心当成了虞萌萌的助理……
此时天色也不早了，虞萌萌拍完这场戏可以先回去了，虞倾心就笑着逗她，说她爸爸今天要加班，不如她们直接杀到他公司去查岗，看看有没有美女想勾走他。
虞萌萌咯咯直笑，连连点头说好。
助理收拾好东西，母女俩就往外走，薛晓辉没能要到漂亮妹子的联系方式怎么也不甘心，忍不住就跟了上来。
这边的停车场离得有些远，虞倾心就抱着女儿在路边等助理去开车。
薛晓辉赶紧抓紧时间上前搭话，“妹子，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交个朋友呗？以后你有什么事，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
虞倾心回头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实在够奇怪的，她正想拒绝，一辆霸气又炫酷的悍马嗖一下停在母女俩面前，虞萌萌眼睛一下就亮了，“舅舅！”
车门打开，秦镇川帅气的大长腿迈出来，虞萌萌顿时开心到飞起，从妈咪身上下来，直接扎到了他身上。
“舅舅！我好想你啊！”虞萌萌黏人得不行，抱着他不撒手。
秦爷抱到小外甥女，也是喜欢得不行，将人给抱了起来，笑眯眯问：“这么想舅舅啊，来亲一个。”
“mua~”
秦镇川又把另一边脸凑过去，虞萌萌又一口亲了上去，舅甥俩玩得不亦乐乎。
“大哥什么时候来北京的？”虞倾心笑眯眯上前问。
“今天刚回来。”秦镇川年前又出国了一趟，把那边的事情安排好了，赶着回来找外甥女儿和外甥玩。
他说完话才看到站在一边的薛晓辉，直接问道：“你是谁？”
薛晓辉确定了这两人不是情侣，他也是脸皮厚，笑盈盈上前说：“这位美丽的小姐的追求者。”
三人：“……”
场面一度沉默，隔了一会儿，秦镇川忽然笑了一声，说：“挺好挺好，你要是能顶替掉那个狗贼，我给你点个赞。”
薛晓辉：“？”
……
纪雪桐晚上就拿到狗仔给她的照片，狗仔很“专业”，成功拍到了虞倾心和薛晓辉的“亲密”照片，不过，这个开悍马的男人是谁？

第59章 别扭的舅舅
车里，秦镇川靠坐在驾驶座上一直笑个不停。
“舅舅，你别笑了，我好饿啊，咱们去找爸爸吧。”虞萌萌亲昵地伸手推了推他，对他撒娇。
秦镇川止住笑，故意学着她的语气说：“好嘛好嘛，那我就给我外甥女当一回车夫。”
虞萌萌嘿嘿笑，说：“那一会儿让舅舅多吃点。”
“多给马儿吃草，好给你干苦力吗？”秦镇川发动汽车，一边逗她笑。
“哪有，舅舅冤枉人！”虞萌萌嘟着嘴和他斗嘴。
舅甥俩亲昵得跟亲生父女一样，虞倾心笑着摇头，从她坐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秦镇川的侧脸，她忽然有点恍惚，感觉好像看到了……秦鹤江。
难道是因为他们是叔侄吗？
车子到了贺重渊公司，虞萌萌拿了妈咪的手机给他打电话。贺重渊刚开完会，秘书在和他说公司年终晚会的事儿，贺重渊打算带儿子女儿一起参加，这算是两个孩子第一次以他的血脉公开露面。
面对工作时他的表情非常的严肃，以前公司里的员工甚至用“冰山”来形容他。但是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他拿起手机，听到女儿软软的声音喊爸爸，表情也跟着变了，大秘书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
听女儿说好饿，贺重渊原本还有些没处理完的文件就让秘书帮他收起来送回家，他自己翘班陪女儿去了。
秦镇川还顺路捎来了虞昊，虽然贺重渊很不满他们一家人吃饭总有一个外人，但是看到女儿甜蜜的笑脸，多一个人似乎也还能忍受。
他们今天选的是一家私房菜，一般人想在这里吃一顿还是排队，不过贺重渊和老板关系好，这里一般都会给他留一个包厢。
秦镇川把车停下来，一家人刚从车里出来，虞萌萌拉着虞昊走在前面，迎面看到秦鹤江从屋里出来。
“外公！”虞萌萌一眼认出来他，笑眯眯走了过去。
“萌萌。”秦鹤江看到她就想蹲下身抱她，就像他在公园里看到的所有带孩子玩耍的老人一样。
不过虞萌萌并没有像其他小孩那样直接扑到他怀里，撒娇要他抱，他有些失落，接着他看到了站在虞萌萌身边的虞昊。
“这是昊昊吗？”秦鹤江已经知道他的女儿生了一对双胞胎，但是之前一直在奥地利，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小家伙。
“外公。”虞昊性格冷淡些，他知道这位老人给虞萌萌送过一个十分昂贵的大宝石，所以喊他一声外公也没什么。
“哎。”秦鹤江眼眶有些发热，尽管小家伙对他一点也不亲昵，也没关系了，能得到他一声“外公”，他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他发了一会儿愣，又赶紧在身上摸了摸，但他今天只是出门吃饭，身上没带什么礼物。
他一低头，目光落到手腕那串蜜蜡玉石手串上，果断地取了下来，殷切地送到虞昊面前，“昊昊乖，外公今天出门没带什么好东西，这个送你拿去玩儿吧。”
这串蜜蜡玉石品相极好，质底通透，温润细腻，虽然赶不上“星空”宝石的那样昂贵，但也够得上北京一套好地段的房子了。
虞昊下意识回头看爸爸。贺重渊看着老人就这么没形象地蹲在两个小孩面前，捧着他身上最好的东西殷切地想送给小家伙们，心里叹息一声，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心，就对虞昊点点头。
虞昊得到爸爸示意，就将手串接了过来，对秦鹤江说：“谢谢外公。”
“哎，不谢不用谢啊。”秦鹤江见他接过自己送的东西，脸上笑得开心极了。
贺重渊几人其实都有点尴尬，虞倾心想喊他一声，又不知道该怎么喊，秦镇川则是对这个小叔有点怜悯，这个人当真被那老太太害了一辈子。
“外公，您吃饭了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呀？”虞萌萌觉得昊昊都收了人家的东西，总不好不请他吃饭，而且她感觉外公有点可怜，好像他总是一个人的样子。
秦鹤江从屋里出来，其实就是已经吃过了，可是外孙女提出邀请，他哪有推拒的，就说：“好啊，那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我们请您吃吧，您今天送了昊昊礼物呢。”虞萌萌说。
秦鹤江环顾了几人一眼，女儿倾心在，镇川也在，请吃饭那点小钱当然没法和陪他们相比，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太好了，那咱们进去吧。”
一家人到了包厢里坐下，服务员过来点菜，秦鹤江有心想点些女儿和外孙爱吃的菜，却偏偏他们的爱好一无所知，心中又是一阵心酸，涩涩的。
贺重渊看了他一眼，拿着菜单说道：“倾心喜欢吃炖排骨之类的炖菜，萌萌喜欢酸甜口的，昊昊喜欢清淡的。”
秦鹤江本能地将这些仔细记下，等贺重渊说完，他又下意识看向坐在身边的秦镇川，“镇川都喜欢吃些什么？”
他问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虞萌萌转着小脑袋来回看了两人一眼，她怎么感觉外公和舅舅长得好像呢。
秦镇川也有些不自在，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道：“我啊，喜欢吃口味比较重的，烤牛肉，烤羊腿之类的。”
秦鹤江心里又念了一遍，嘴上忍不住说：“烤肉不太健康，也不能总吃，还是要多吃点蔬菜的。”
秦镇川从小到大都没人管过，也没有人对他说过要多吃蔬菜，管着他一日三餐要按时吃东西，别说让他吃什么不让吃什么了，有时候有得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他心里更加别扭了，就没接话。
虞萌萌在旁边小声说：“可是菜不好吃。”
她从小就喜欢吃肉，各种肉，最讨厌的就是蔬菜了，虞倾心笑着捏捏她的鼻子，“多大了啊，还挑食，还想跟小时候一样钻到床底下也不肯吃蔬菜，要妈咪抱出来喂啊。”
小姑娘现在随着年龄增长，也越来越要面子了，被妈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小时候的糗事，她脸都红了，“妈咪，我现在有好好吃蔬菜，你不要说了。”
别扭的气氛顿时被小姑娘撒娇的话冲散了，秦镇川笑道：“小丫头就随我，连喜欢吃的菜都一样。”
贺重渊又忍不住想翻白眼了，这是他的亲闺女！
关键问题是，秦镇川还真没说错，虞萌萌有些性格还真的和秦镇川挺像的，说秦镇川是表面吊儿啷当，内里是头货真价实的野狼，那虞萌萌就是表面似小白兔，真惹急了她，咬人更凶了。
他心里猛地闪过一个猜想，抬头看看秦鹤江，又看了一眼秦镇川，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爸爸，咱们开饭吧，萌萌饿了。”虞昊这时说道。
“好，快开饭。”贺重渊回过神，女儿拍了一天戏，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肯定很饿了。
私房菜的饭菜是真的很香，一家人吃得都很开心。
从菜馆出来的时候，贺重渊开车载一家四口回大院儿。秦鹤江看着站在一边的秦镇川，笑着问：“镇川有住的地方吗？要不要去小叔那儿住，我现在一个人住着大房子，房间挺多的。”
他这些年一直是一个人住，快五十岁了，房子虽然大，却没个家人，孤家寡人一个，瞧着挺令人心酸的。
但是秦镇川也不喜欢住在别人那里，他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不喜欢被拘束。
而且他今天感觉很别扭，就拒绝了，“我有去处，还有朋友约了喝酒，小叔你早点回去吧。”
秦鹤江看看他，忍不住又唠叨了一句，“别喝太多酒了，小心伤身体。”
秦镇川现在浑身上下都别扭了，丢下一句“知道了”，赶紧上了车。
他发动汽车时，犹豫许久，车子都开出去了，又停下来，靠在车窗上说：“你也赶紧回吧，挺冷的天。”
“哎，好。”秦镇川笑得眼里都是微光，秦镇川看不下去了，开着车飞快走了。
纪雪桐拿到狗仔送来的照片，当天晚上网络上最热闹的时候，就找了大V爆了出来。
标题耸人听闻：薛晓辉恋上某童星母亲。
配图就是虞倾心抱着女儿和薛晓辉微笑说话的半侧脸，拍照的狗仔非常“专业”，明明两人只是在路上搭了两句话，硬是被他拍成了八点档狗血爱情剧，并且没有给虞萌萌打码。
【卧槽，这个是虞萌萌的妈？这一家人什么神仙颜值！】
【当初我看《爸超》的时候，就说虞萌萌和虞昊他们的妈铁定是个大美人，终于看到正主，我才知道我的想象力有多贫瘠！】
【楼上 1，这一家人真是好看到超出我等凡人的想象力！】
【难道重点不是这个女人私生活混乱吗？都两个孩子的妈了，还出来和野男人鬼混，恶心。】
【就是，颜狗真是够了，这么恶心的人也舔得下去。】
评论渐渐变得不和谐起来，谩骂、争辩、撕.逼掐架，很快薛晓辉的粉丝也下场。
一场大战眼看着就要爆发，网上传得到处都是照片却忽然被删得一干二净。
正掐架掐得很热闹的网友们都很懵，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件的正主虞倾心还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第二天起床，照常送女儿去剧组。
剧组一切照旧，但她隐约感觉到工作人员们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有点疑惑。
中午的时候，助理出去买饭，虞倾心给女儿擦汗补妆，又喂她喝热水。助理回来时，小声对她说：“外面有个老太太，说想见你。”
“老太太？”
“是的，那个老太太开着豪车，身边有保镖。”助理想着可能是什么重要人物，就和她说了说。
虞倾心点点头，说：“我出去看看。”
虞萌萌不放心，也跟着妈咪一起走了出去。
来找她们的正是秦家那位老太太，她做了自我介绍以后，就直接道明了目的。
她身边的保镖将一叠照片摆在虞倾心面前，虞倾心又不傻，看完就懂了是有人想陷害她。
“您特意过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吗？”虞倾心之前已经从贺重渊那里，了解到了秦家的大部分情况，知道这位老太太性格强势又专.制，可不会因为爱护她这个小辈，就特意来提醒她。
秦老太太抬了抬眼皮，说道：“那咱们就不绕弯子了，你是老三的女儿，马上就要和贺重渊结婚了，我们秦家愿意认回你，贺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以后有娘家帮衬着，你在贺家也容易些。”
她的话，虞萌萌有点没听懂，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咪会在自己家里不容易，还需要别人帮衬。
虞倾心倒是懂了，她对秦鹤江的态度都很疏远，更别提这个曾经吩咐陈家掐死她的老太太了。
“老太太您回吧，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不需要您操心。”
秦老太太脸色一沉，“你别不识抬举。”
虞倾心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干脆不理她了，牵着虞萌萌往回走，“萌萌，咱们回去拍戏了。”
“嗯。”虞萌萌跟着妈咪往回走了一段，又回头看了一眼，秦老太太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虞萌萌忽然想到第一次同舅舅来北京时，那个让舅舅离开北京的老伯伯，跟这个老奶奶的语气都很像，让人很不喜欢的语气。
秦老太太回到家里后，秦敬原给她打来了电话，她才知道老三打算在年终晚会上介绍虞倾心等人，这是打定了注意想把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她们了。
网上关于虞倾心的黑料都是秦老太太让人删掉的，但是她只让人删掉了照片，没有后续公关，很快就在有些人的炒作下，再次冒了头，并且因为之前强行删掉了一次，这一次来势更加迅猛。
纪雪桐正是这个有心人，她并不知道秦家为什么突然插了手，之后又没有了后续，但是她不甘心，她喜欢贺重渊很多年了，想尽办法去接近他，可是这个男人一直不冷不热的。
事实上，他对所有人都不冷不热，从不近女色，而她自觉自己已经是离她最近的女人了，为此她很满足。
但是她没有想到，只是不到半年而已，他身边不但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了一对双胞胎孩子，她怎么能忍！
她登录小号快速接触了几个水军头子，再次将那些照片发出去。而且这次不止是薛晓辉，还有那个悍马男的照片也一起发了出去。
秦鹤江和他的私人财产经理人聊了许久，对自己手中拥有多少财产有了更具体的了解。
“秦先生，您真的打算立遗嘱了？”国人一向十分忌讳这件事，即便许多大家族或者有钱人，也不愿意在生前提及这些，好似立了遗嘱，自己就离死不远了，手里的东西就是别人的了。
秦鹤江起身倒了一杯茶，说道：“有些东西总是有备无患。”
“那好吧，我会联系您的私人律师商量这件事。”
“嗯。”
送走经理人，秦鹤江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想看看微博。虞萌萌现在接了戏，从剧组的官方账号上，偶尔能看到一点小丫头的消息，每次秦鹤江都如获至宝般看上许久。
他这天照常打开手机，微博就给他投放了好几条热门消息，他没什么兴趣地关掉，顺手刷新首页的时候，而后就刷新到了虞倾心抱着虞萌萌，上了秦镇川的悍马的照片。
秦鹤江愣了一下，这些照片的构图和光线很一般，但是将男女主角拍得极其暧昧。秦鹤江关注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虞倾心和秦镇川靠近时，两张脸给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感，再加上虞萌萌，更加相似了。这条热门下，还有评论笑着调侃这三人长得真像，还有说秦镇川和虞倾心很有夫妻相。
秦鹤江猛地想起一件事，老太太说儿子养在他们身边，是秦敬原的私生子秦锡元。可是秦鹤江却完全不相信，因为他对秦锡元这个侄子并没有太多好感，或者说，锡元这个孩子太过浮躁且急攻近利，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大哥的孩子的份上，秦鹤江又怎会将他带在身边。
反倒是秦镇川，这个年轻男孩高大英俊，潇洒不羁，虽然有些吊儿啷当的，可是他就是对他很有好感，就连他的不着调，似乎都透着可爱。
秦鹤江愣愣地举着手机，是这样吗？是他想的哪样吗？
他激动地站起身，想把照片都保存下来，可是手指不小心滑动了屏幕，首页直接刷新，那条博就被刷掉了。秦鹤江赶紧在搜索框内搜索，结果已经搜不到了。
秦鹤江有些茫然地看着手机，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站着，过了许久才想起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秦先生，您要出去吗？快把外套带上，外面天儿这么冷可别冻着了。”照顾他的阿姨听见声音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他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就开门出去，赶紧拿上羽绒服追了上来。
秦鹤江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他接过外套就上了车，可是等车开出院门，他又茫然了，因为他不知道秦镇川住在哪里。
纪雪桐用单独的手机联系了水军之后，就将手机关机放到自己的衣兜里，让助理仔细看着。
她也知道就光凭这些照片，不可能让虞倾心滚蛋，但至少能让贺重渊心里对她有疙瘩。
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还是落空了，等她又拍了一场戏下来，拿了常用的手机刷新微博，却发现刚炒起一点热度的所有“黑料”全部都被删得干干净净。
纪雪桐不死心地翻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翻到，网友们早就已经被新的新闻吸引走了注意力。
不远处，虞倾心让助理去订了热饮分给剧组的工作人员。这个天着实太冷了一点，任何有点热度的东西握在手里都很舒服。
纪雪桐看着虞倾心和工作人员们说说笑笑，手里紧紧捏着手机，心中又妒又恨，几乎要压制不住。
下午，虞萌萌到了点就准备放工回去，但其他人还得继续拍其他的剧情。纪雪桐忽然说道：“导演，都快要过年了，你看要不让大家都早点回去吧，毕竟过年也是要准备东西的。”
宫响闻言皱了皱眉，说道：“今年有年三十，二十八放假来得及的。”
“就一天怎么可能来得及啊，您可要一视同仁啊，不能搞特殊。”她的话似在调侃说笑，又像是意有所指。
在圈子里混的哪个不是人精，都下意识看向收拾东西要走的虞萌萌母女。要说剧组里搞特殊的，就只有到点就走的虞萌萌了。
“你可以今天就走。”
贺重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也许是因为常年做老总的原因，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总能极快地吸引全场的注意力。
纪雪桐诧异地看向他，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什么？”
“意思是你被解约了，并且，我亲自带来了律师函，”贺重渊将一份文件递给她，声音淡淡地说，“你雇佣他人非法偷拍我的妻子和女儿，并将她们的照片传播到网上，抹黑她们的形象，造谣生事，纪雪桐，你就等着吃吃官司坐牢吧。”
纪雪桐不敢置信地说：“表哥，谁给你说的这些事，我根本没有……”
“你不用对我辩解，等着法.院.传.票来了，再去和法.官解释吧。”贺重渊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转身回到了妻子和女儿身边。
“萌萌累不累？要不要爸爸抱？”在女儿面前，贺重渊刚才那一身的气势和冷漠被吹散得一干二净，笑眯眯的，就是一个宠爱女儿的爸爸。
“要。”虞萌萌立刻扑到爸爸怀里圈住他的脖子。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那个阿姨好像做了什么事惹到她爸爸了，爸爸要赶她走。
或许是小孩天生对别人的恶意很敏锐，她一直都不喜欢那个阿姨，而且那个阿姨虽然脸上笑眯眯的，却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妈咪，走了也好吧。
“好，走喽。”贺重渊将她抱起来，还在怀里掂了掂。
虞倾心走前看了纪雪桐一眼，上大学她和贺重渊在一起那会儿，贺重渊的“未婚妻”三个字，和普通人的她完全不是同一个阶层，就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一般，可是现在却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一个别有心计的女人而已。
一家人开着车回到大院，意外地在大院门口看到了秦鹤江。
老人不知道等了多久，车上都垫了一层雪，看到他们的车，从车里下来叫住他们。
贺重渊停了车，惊讶地问：“秦伯，你这是有事？”
秦鹤江对他和蔼地笑笑，说道：“我是想来找你们的。”
贺重渊更诧异了，秦鹤江要想找他们，给他爷爷打个电话，警卫员就能放行，何必等在门口？再说他这样的身份，估计这辈子就没等过几个人。
“重渊啊，你知道镇川住在哪里吗？我、我想去看看他。”秦鹤江说得有些忐忑，他在公司里也是说一不二的老总，可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想见见儿子的普通老人。

第60章 家的气氛
贺重渊沉默了，看秦鹤江样子，秦镇川八成也是他儿子没错了。
他想起了自己知道萌萌和昊昊是自己孩子时，也是同样忐忑心情，在那个时候，他其他身份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父亲，就和全天下许许多多普通父亲一样。
虞倾心拍拍贺重渊手臂，贺重渊叹了口气，从车里下来，说：“秦伯，我在旁边小区有套房子，咱们去哪里坐坐吧。”
秦鹤江有点惊呀，贺重渊笑着说：“咱们一家人坐坐，说说话，我给镇川打个电话，看他能不能来。”
其实要找人查话，秦鹤江当然也能查到秦镇川住处，但是他莫名就知道镇川这孩子很不喜欢别人对他用手段和心计，他们已经错过这么多年了了，他不想再做任何让那孩子不开心事，所以他情愿来大院门口等贺重渊。
这时，虞萌萌和虞倾心也从车门边探出头来，虞萌萌说：“外公，去我们家里坐坐嘛，对了，附近有个菜市场，咱们去买点菜，一会儿回家爸爸做给我们吃好不好呀？”
这话是虞倾心刚才小声教她说，虞倾心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对这位老人是什么感情，但是看着他孤零零站在大雪天里样子，还是不忍心，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劝他，让女儿开口是最好了。
秦鹤江看到女儿和外孙女，眼睛亮了，脸上好像泛着光，走到车窗边连连点头说：“哎好好，外公也会做菜，一会儿做菜给你吃好不好啊。”
“好啊！”虞萌萌开心地点头，她最喜欢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了，会特别热闹特别有家感觉。
贺重渊给爷爷打了电话，贺老爷子很不情愿。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老爷子现在就喜欢家里有一群小孩活泼泼地闹来闹去，虞萌萌和虞昊一走，家里好像一下子就空了。
贺重渊无奈，哄了几句没哄好，还是虞萌萌好使，拿过电话对着老人家又是撒娇又是卖萌，还答应回头和他一起拍老人家自己编视频剧本，才算把老人家哄好了。
“闺女，你真要演你祖爷爷写那个小兰花精啊？”贺重渊实在对这对祖孙审美感到无语。
“对啊，祖爷爷已经在设计小兰花精衣服了，我觉得很好看，我也有帮忙哦，昊昊还说会帮我们配乐！”虞萌萌对这个很期待呢！
贺重渊表示他接受无能，已经做好被网友嘲笑准备了。
菜市场离这里不远，虞昊出来后，两辆车直接开了过去。
贺重渊自打开始养女儿儿子以后，就有点喜欢上去超市或者菜市场，给家人挑最新鲜食材，对这些地方已经变得很熟悉。秦鹤江倒是正经没去过，到了地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挑。
“外公，咱们去买鱼吧，爸爸上次做酸菜鱼超好吃。”虞萌萌就喜欢吃肉，各种各样肉，但是爸爸和妈咪总会管着她，于是她就想拉着外公一起去买，这个外公才认识不久，肯定不会说她。
虞昊有洁癖，是个讲究少爷性子，看到闹哄哄菜市菜就不愿意进去了。
贺重渊自己以前就是这样，也不硬拉他去，自己跟了上去。
虞萌萌牵着外公成功地挤进人群里，结果看什么都觉得好吃，看什么都想买。猪牛羊鸡鸭鹅再加上各种海鲜，每一样做出来都是美味，光是想想她就想流口水了。
“要不要买只鸭，你舅舅他总喝酒喝烤肉，鸭肉汤可以去去燥火。”秦鹤江说。
虞萌萌说：“那就买鸭吧，不过，今天舅舅也要来家里吃饭吗？”
秦鹤江回头看跟着贺重渊，贺重渊无奈道：“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应该会来。”是八成会来，这家伙相当热衷吃他家饭。
秦鹤江眼睛又亮了，顿时整个人都有点兴奋，有些激动地说道：“那我们再买些牛肉吧，镇川不是喜欢吃烤牛肉吗，咱们也多烤点。”
“哇太好了，我也喜欢吃！”虞萌萌开心到要蹦起来。
秦鹤江笑得眉眼弯弯，“好，那就多买点。”
贺重渊：“……”昨天听他劝秦镇川要多吃点蔬菜，还当他立场多坚定呢，没想到也是个宠孩子没边，果然隔代亲都这样吗？
于是接下来，秦鹤江牵着虞萌萌一路买买买，贺总彻底沦为了苦力，跟在后面帮忙提袋子。
菜市场没买到牛肉，他们只好又转道去另一边大超市。虞倾心见他们提了几大包菜往后车厢里放，惊讶地说：“你们这是办年货呢，能吃得完吗？！”
秦鹤江笑着说：“这么多人呢，多准备点也没啥，能吃完，大冷天也不会坏。”
虞倾心忽然想起马上要过年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过，会回秦家和那位老太太一起过吗？还是一个人过？
想到他有可能一个人待在空荡荡房子里过年，她心里也涩涩，心中叹息了一声。
到家以后，虞倾心帮着秦鹤江处理食材，虞萌萌拍了一天戏太累了，虞昊心疼她，陪在她身边给她放动画片，还给她按摩肩膀和四肢。
接到贺重渊电话时，秦镇川正靠在豪华椅子里喝酒，身边陪着几个大美女，前面舞池也围着一堆美人儿在开心地跳舞。
“秦爷要不要一起啊。”美人儿甜腻腻拉着他笑。
秦镇川脑子里总忍不住想到昨晚跟小叔分别时画面，这一天都在走神，没什么兴趣，冲她们摆摆手，“你们自己玩吧。”
看到贺重渊来电，秦镇川还当是虞萌萌给他打，结果接起来，听到贺重渊邀请他去家里吃饭，乐了，走到窗前偏头看看外面天空，笑着说：“我看看啊，今天太阳是不是打东边落下去？”
贺重渊翻了个白眼，“你爱来不来！”
“来啊，怎么不来，陪外甥女和外甥吃饭怎么能不来。”秦镇川可是相当喜欢这对小宝贝，萌萌甜甜蜜蜜，贴心小棉袄可不是说说，虞昊这个小家伙别别扭扭也可爱死了！必须去啊！
贺总没什么形象地又翻了个白眼，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围上围裙去厨房帮忙。
他打电话时，秦鹤江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呢。贺重渊走进厨房就对上他期待又忐忑目光，心里一软，说：“他会来。”
旁边虞倾心就看到他脸顿时蜻蜓点水般笑开了，阳春三月花朵似。她心里有些感触，刚才贺重渊已经发微信告诉过她，可能秦镇川是她亲哥哥，也就是极有可能是他亲儿子，也难怪了，只是能一起吃一顿饭，他就能开心成这样。
虞倾心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时候她因为养父母不喜欢自己伤心过，但是从来没有恨过他们。现在她也不恨自己亲生父母，如果他们之间真有隐情话，她觉得自己也不会怨怪他们。
况且看秦鹤江这么多年也没有结婚，除了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被秦老太太摆布婚姻以外，肯定也是念着旧情，就这一点她就对他挺有好感。
秦镇川开车过来后，才发现秦鹤江也在，天不怕地不怕秦爷差点转身直接跑了，但是虞萌萌动作更快地从沙发上跳下来，一把抱住他，小嘴儿飞快地说：“舅舅！今天我们买了好多牛肉，咱们有烤肉吃了哦！”
“是吗？那你天天吃肉就不怕吃成小胖墩哦。”秦镇川看到小姑娘又不想走了，抱起她坐到沙发上，大爷似地等饭吃。
“我胖吗？”虞萌萌发出一个女人灵魂质问，惊了。
小姑娘骨架纤细匀称，身上小肥肉还是有，但是整体看起来并不胖，就是抱起来软呼呼。
但是在秦镇川说过之后，她捏捏自己小肚子，有肉，小胳膊，有肉，大腿，也有肉，小姑娘要哭了，她真挺胖！
“萌萌不胖，你别听他瞎说！”虞昊瞪了舅舅一眼，拉开虞萌萌捏自己身上肉肉手，不让她再自我怀疑下去。
秦镇川笑得蔫坏，又一把将虞昊捞过去，一只大手制住他，一只手将他袖管撸起来，放到虞萌萌手臂旁边比较，“看着粗细差不多，但是昊昊明显比较少肉哦。”
“我是男生！”虞昊奋力挣开他，男生骨架当然比女生要粗一些，怎么能这么比。
“是我胖了。”虞萌萌被舅舅打击到了，她抿着嘴沉痛地沉思了一会儿，“那我今晚少吃一点肉吧。”
虞昊气得想找舅舅拼命！
秦鹤江常年自己住，还真做得几个拿手菜。
他看到秦镇川来了，想出来和他说说话，心里又有些发怯，那种类似近乡情怯感觉又冒了头。
虞倾心看得不忍心，就说：“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剩下我来弄，让重渊炒着，秦伯你去陪孩子们说说吧？”
秦鹤江站起身，“那好吧，我去看看他们在玩什么。”
“去吧。”
秦鹤江从厨房里出来，向来放荡不羁秦爷身体僵了僵，下意识想坐正身体，随即又切了一声，他干嘛要将就别人。
好在，秦鹤江端了一壶茶过来给他们都倒了点，倒是没有说教他，陪着虞萌萌他们看动画片。
秦镇川心里别扭了一会儿，又慢慢放松下来，陪着一起看动画片。
窗外大雪慢慢地越下越大了，鹅毛飞舞似，整个天地间都被白雪厚厚地覆盖。
厨房里传来菜下锅呲啦声，客厅里有熊大熊儿喊光头强声音，好似有一种名为“家”氛围氤氲了房子角角落落。
秦鹤江坐了一会儿，虞倾心喊他去炒菜，没过多久，在满屋菜香味儿中，虞倾心一一将菜搬上了餐桌，招呼两个小家伙洗手吃饭，并指挥秦爷准备碗筷，不然这位大爷真要等到茶上手饭上手了。
秦镇川被指挥了也不恼，笑嘻嘻过去揉了一把妹妹脑袋，把虞倾心打理得很漂亮长头发都揉乱了，也就是虞倾心脾气好，被他闹也不和他吵。
秦鹤江在旁边看着笑，仿佛看到了两个小家伙从小打打闹闹一起长大。他背过身悄悄拭了拭湿润眼角，没有让人看到。
腊月二十五，是秦鹤江离开秦家后，第一次过得这样热闹，感受到了过年喜悦，尝到了家味道。
贺重渊厨艺越来越好，会做菜也越来越多，秦鹤江厨艺也不错，大家都吃很开心。
虞萌萌吃了一口用锡纸包着烤好牛肉，烤肉松软多汁，咬一口就能散在嘴里，好吃得不得了，让她完全忘记之前说过要少吃肉话。
她边吃边含糊地说：“外公家在哪儿啊？怎么没见过外婆呢？”
她尚不知道这个外公就是真正亲外公，而不是像对年龄差不多老年人就叫爷爷奶奶那种称呼。
已经知道内情贺重渊和虞倾心都沉默了，秦鹤江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呢，我现在住地方离这里也不远，萌萌要不要过去玩？”
虞萌萌苦恼地说：“可是我最近好忙啊，可能没时间。”
“那就等萌萌小忙人忙完再去。”
“也好，那外公家里还有什么人呢？我想先准备好礼物。”她觉得自己和昊昊都收了他那么多礼物了，上门做客当然也是要回礼。
秦镇川看了秦鹤江一眼，没说话。
秦鹤江笑得十分和蔼地说：“我家里就我一个人，萌萌不用准备礼物，去外公家里，外公给你做好吃，我还会做小蛋糕哦。”
虞萌萌哇了一声，然后和交流了一下自己最喜欢吃蛋糕，末了才说：“那外公过年也是一个人过吗？”
屋里再次沉默了，一个人过年，想想确实挺心酸。秦鹤江倒是心态很好，笑着说：“是一个人过年，不过晚上可以看春节联欢晚会啊，也挺有意思。”
虞萌萌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她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不安地看着爸爸妈妈。
贺重渊拍拍她小脑袋，顺势问秦镇川，“你过年准备怎么办？”秦鹤江立刻也殷切地看过去。
秦镇川被他用这种目光看着，心里又开始别扭了，控制不住地感到烦躁，“我约了朋友玩，我不过年。”
他以前在国外就不过年。秦鹤江心里有点失落，脸上笑笑说：“和朋友出去玩也好，注意安全。”
秦镇川不想接话了，他觉得别扭，哪哪儿都别扭。
吃完晚饭，秦鹤江还想再待一会儿，但是秦镇川有事想问贺重渊，就对他说：“天色不早了，路上滑，小叔你也早点回去吧。”
秦鹤江得到儿子吩咐，就从沙发上站起身，“那行，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贺重渊把人送走，回来就看到一家人都盯着他。
贺总也挺无辜，又不是他爸爸，干什么都望着他。
“说吧，怎么回事？”秦镇川在嘴里叼了根烟，拿着打火机打着了火，却没有点烟，眼睛斜斜地看着他。
贺重渊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地喝完，又擦了擦嘴。虞萌萌都快急死了，“爸爸，舅舅问你呢，你快说呀。”
既然女儿都催促了，贺重渊也就不卖关子了，把昨天在私房菜馆怀疑说了出来，而后说：“我看他样子，应该是也发现了。”
秦镇川觉得现实有点魔幻，他把自己当野孩子混了这么多年，以前极少见面小叔成了他亲爹，不仅如此，他还多了个双胞胎亲妹妹……
他突然嘶了一声，手在头发上抓了一把，秦爷最不喜欢思考这些让人头疼事儿了，于是整个人更加烦躁。
贺重渊又说：“不过我也只是猜测，当年秦家人还做了什么事情，这其中还有什么恩怨，我也说不清楚。”
秦镇川冷笑着说：“不就是那老太太瞧不上秦鹤江自己选老婆，又怕他旧情耽误他娶千金小姐，才这么费心掩盖一切呗。”
二十几年前，秦家还没有现在这般如日中天，在偌大北京城只是三流家族，于是无论是秦敬原还是秦鹤江婚姻，都成了可以利用地方。
其实很多大家族背后，都少不了这些手段，只不过没有谁能像秦鹤江这样硬气，硬是一辈子不结婚，也不遂那老太太愿。
大多数人都是家里娶着千金小姐，外面养着“真爱”，私生子长大了再接回家，高门大户里类似龌龊事多着呢，不过是掩饰得很好而已。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贺家家风清正之处了。贺老爷子对晚辈们对象，只看人品不论家庭，所以整个贺家都是比较团结，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虞倾心和秦镇川心情都很不好。虞倾心性子柔软，这辈子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别人事情，无法想象为什么秦老太太做了一切，还能没事人一样面对他们。
秦镇川就不是了，他向来崇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虞萌萌现在才知道那个外公原来是她妈咪亲爸爸，她想到了自己小时候也没有爸爸，后来遇到了爸爸，就想爸爸能一直陪着自己，就算他们长大了了，也要和爸爸永远在一起，哪个小孩不希望多一个人宠爱自己呢。
那妈咪是不是也这样呢？
晚上睡在被窝里，虞萌萌有点想问问虞昊意思，虞昊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说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吗？”虞萌萌小声问。
虞昊点头，手从被窝里伸过来牵住她手，“知道，我支持你。”
虞萌萌有点开心，黏人地靠到他身边，“昊昊最好了。”
虞昊抱了抱她，给她掖好被子，“睡吧。”
“嗯。”虞萌萌乖乖闭上眼，和他头靠着头，很快就睡了过去。
贺重渊直接将纪雪桐告了，她在剧组自然待不下去了，宫响简直要吐血了，好不容易演员凑齐了，结果女主角半途闹出这么大事情！
还好是，贺重渊在把律师函给了纪雪桐以后，又给宫响投资了一大笔钱，使得紧巴巴贫穷剧组一下子富有起来。
宫响有了钱，也就不着急了，虞萌萌接下来继续拍没有女主角戏份场次，一边紧急寻找女主角人选。
拍到一半换女主角事情并非没有，这么大事情，一下子就在网上炸开了锅。
网友们纷纷表示吃到好大一个瓜！
【昨天那些照片发到网上时，我就看着那个男人怎么看怎么像秦爷，寻思着人有相似呢……】
【……楼上 1，我看其他人掐架掐得那么真情实感，还当自己看错了，原来真是秦爷！】
【2333发兄妹照片然后黑人家是奸夫淫妇，笑死我了。纪雪桐简直就是娱乐圈里智商担当！】
【啊啊啊，我秦爷！秦爷快看我，我、我可以！】
当然也有纪雪桐粉丝跑来控场，想要把一切推到剧组头上，企图淡化偷拍造谣事件。
可惜是，网友们个个是福尔摩斯，在铁一般事实面前，纪雪桐那点粉丝根本不够看。
腊月二十六这天，虞萌萌拍完一天戏，就想去找外公，没想到出来就遇上了来找她秦鹤江，虞萌萌立刻表示想去他家玩。
只剩下几天就要过年了，家里年货都还没办齐，虞倾心跟嫂子们约好了去超市扫货。
秦鹤江一听，赶紧说：“那你去忙吧，我来带小家伙。”
虞倾心心里也有点别扭，不过既然这祖孙俩都想一块儿玩，她也没拒绝，“那好，秦伯，萌萌还没吃晚饭，你一会儿给他准备些吃就行，晚上我们去接她。”
“好，你去吧去吧。”秦鹤江乐得合不拢嘴，牵着小丫头就上了车。
秦鹤江住着一套小别墅，别墅精致漂亮，外面有个花园，特别适合一家人住，但他一个人住就有点空了。
“萌萌，到了。”秦鹤江打开车门，把小丫头抱出来，让司机把车开进车库。
“孙公，我自己下来走吧，路上滑。”虞萌萌怕他把自己摔了，就自己下来了。
“行。”
“哟，老秦，这丫头长得真漂亮，你家亲戚孩子？”隔壁散步老人知道秦鹤江一直没结婚，还是第一次看到秦鹤江带小孩。
“是我外孙女儿，长得好看吧？像她妈妈。”秦鹤江一向严肃脸上此时笑得都要开花了，以前他只能看着其他同龄人带孙子孙女，现在他也能自豪地告诉别人，这是他外孙女。
那个老太太呀了一声，过来摸摸虞萌萌小脑袋，说：“这小姑娘是真好看，你外孙女？”她想问你什么时候有女儿了？没好意思问。
这时，路上又过来几个吃过晚饭出来散步老人，听见那老太太声音，都好奇地围过来问。
“我是第一次看到老秦带孩子呐，一直当他没结婚呢。”
“我是他外孙女哦，我叫虞萌萌，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一个亲舅舅，奶奶你们好呀。”虞萌萌大大方方和她们打招呼，非常给外公挣面子。
秦鹤江满脸自豪，看，他也是有外孙女人！

第61章 如果你有爸爸了
小姑娘又可爱又大方，几个中老年人稀罕得不行，围在一起交流了一会儿带孙子经验。也有老人说起孙子就犯愁，他们家里孩子不愿意结婚，孙子更是没影儿事。
等几个人终于走了，秦鹤江才牵着虞萌萌进了院子。
秦鹤江院子常年有专人打理，非常干净整齐也非常漂亮，可也许是这大雪天自带了萧瑟氛围，看起来总感觉有些冷清了。
秦鹤江边走边问她想吃什么，他给她做。
“外公，要不随便给我下碗面条吧，小蛋糕也行，我垫垫肚子。”虞萌萌很有安排。
做小蛋糕有点来不及了，秦鹤江就说：“那我给你煮面条。”
“那外公多煮一点，咱们俩一起吃。”
“行。”一起吃这句话让秦鹤江又乐得合不拢嘴了，撸起袖子进了厨房。
他之前已经让人把家里冰箱里都塞满了食物，本来只是心存幻想，想着万一几个孩子忽然来了他这里，他也能做点什么给他们吃，没想到今天幻想成真了，他开心啊。
虞萌萌趴在客厅沙发上看动画片，等秦鹤江端着加了丰富料面回来，小丫头已经睡着了。
秦鹤江看着小丫头略有些疲惫脸，舍不得叫醒她，可是又怕小孩饿着肚子，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小心把人叫醒了。
虞萌萌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秦鹤江抱着她去餐厅，“虞萌萌要是困了，先把面条吃了再睡好不好？”
“嗯，不能睡了，这会儿睡了晚上会睡不着。”虞萌萌坐到椅子上，看到面前超大面碗有点惊了，面碗里正经面条倒是不多，全是各种食材，有龙虾，还有鹌鹑蛋，还有海藻、干贝和墨鱼丸等等，大碗都快要装不下了，看着就好有食欲！
“外公，你煮了好多啊，但是我吃不完啦。”虞萌萌一边说一边吸溜口水，肚子好似都在咕咕叫唤了。
“没关系，能吃多少就吃多少。”秦鹤江笑呵呵，就怕喂不饱外孙女。
“可是不行，不能浪费粮食。”虞萌萌拿起筷子想均一些给他。
秦鹤江有点感叹，这大约就是贺家人和秦家人根本区别吧，秦家人在意只有家族能不能站得更高，而贺家人，更注重孩子们个人教育培养，秦鹤江心中实在佩服贺老爷子远见。
一个人如果自身实力足够强大，那么不管他遇到什么样逆境，都能靠自己撑过去，不管他站在多低起点，他都能重新爬到最高处。秦鹤江这些年逐渐看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惜老太太这辈子怕是都不能明白这一点了。
“萌萌先吃，一会儿吃不完外公帮你吃完。”
虞萌萌在家里偶尔实在吃不完，贺重渊就会帮她吃光，一样不浪费，想想觉得这样也行，就说：“那我要开动啦~”
“好~”
虞萌萌果然最终也没有吃完那一大碗面食物，秦鹤江也讲信用，最后全部帮她吃干净了。
吃饱喝足，虞萌萌拉着他在屋里转圈消食。
秦鹤江斟酌了一下，问道：“萌萌，拍戏很辛苦吧？”
“嗯，有一点辛苦。”虞萌萌拍戏很敬业，拍戏时注意力高度集中，时常一场戏下来，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她才知道那些觉得好看电视剧，都是这样辛苦才拍下来。
秦鹤江牵着她慢慢爬楼梯，“那萌萌以后长大了想做什么？是想在公司上班，还是继续演戏啊？”
“不知道呀，可能要等我再大一点点才知道，有可能会画画。”虞萌萌暂时还没有想过那么远，爸爸说，人要先做好当下事，才能展望未来，她觉得她现在事就是把这部戏演好，然后认真读书，把喜欢画画学好。
“萌萌知道外公家里也有公司吗？要不要去看看？以后当个女总裁？”秦鹤江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问。
女总裁她知道，虞萌萌想起她爸爸就是霸总小说里总裁男主角，虽然那本书她只记得很少内容，但她知道爸爸在原著中霸气又霸道。
如果自己也变成爸爸那样……
那她长大后遇到喜欢人，就把人强行带到自己家里，然后养着他不让人走。
因为她现在没有喜欢人，就拿最亲近凌焕哥哥代入想象了一下，然后，她嘿嘿笑了一声，觉得好有意思。不过凌焕哥哥肯定不会拒绝她就是了。
“嗯？萌萌笑什么？”秦鹤江好笑地问。
虞萌萌想了想还是摇头，“还是不要了，我现在要好好读书，然后慢慢就会知道自己以后想干什么了。”
秦鹤江沉默许久，问道：“这也是你爸爸告诉你吗？”
“对呀，爸爸说，当你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时候，就要多读书。”
秦鹤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秦家人削尖了脑袋想去他公司，有甚至利用孩子来和他套近乎，为不就是想从他这里要好处么？
可是他真正子孙却对他财产不屑一顾，他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自觉拿不出别东西能留住孩子们，唯一能拿出来就只有钱和财产，但他们目光却已经看向了更远地方，有自己为之努力目标。
秦鹤江心中失落同时，又觉得欣慰和骄傲，不掂记长辈财产孩子们是真正有出息。
祖孙俩人散了一会儿步，虞萌萌见外公似乎有心事，问道：“外公，你想认舅舅吗？”
这个问题让秦鹤江惊讶极了，“萌萌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嗯。”虞萌萌将昨天晚上爸爸说猜测告诉了他，仰头看着他，问道，“外公，我妈咪和舅舅真都是你孩子吗？”
秦鹤江瞬间热泪盈眶，他连连点头激动地说：“是，他们是我孩子。”
“不用做那个什么什么鉴定吗？”虞萌萌昨天听到爸爸他们讨论这个事，但有点记不住了。
“亲子鉴定？不需要，不需要了。”秦鹤江含着眼泪笑，摇头，“我知道他们就是我孩子，不需要亲子鉴定，我就确定这一点了。”
这些东西，只会玷污了他孩子们，他不需要那些。
虞萌萌听他这样说还是挺开心，因为她爸爸当初认她时候，就没有做这个什么鉴定，就认了她。那她就觉得外公跟爸爸一样好了。
“那外公你想认舅舅吗？让舅舅喊你爸爸。”
“想啊，当然想，我昨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他喊我爸爸了，”秦鹤江笑着说，“真是一个特别好梦啊。”
虞萌萌想了一会儿，说：“那我帮你问问看舅舅想法。”
虞萌萌想到就要去做，自己给舅舅打了电话。
秦镇川靠在会所椅子上，看着窗外白雪发呆。这个天气外面太冷了，大家都喜欢玩一些室内游戏。
其他人也不敢来打扰秦镇川，他接到外孙女电话，漠然脸上勾起一丝笑容，“小公主有什么吩咐？”
“舅舅，你在哪里呀？我想过来找你玩可不可以？”
“小公主愿望，当然要满足，在下现在就去迎接小公主。”
虞萌萌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挂了电话后，对外公比了一个胜利手势。
“你舅舅要过来？”秦镇川有点无措，这是儿子第一次上门，但是家里什么都没有准备。
“对，他来接我，外公等我去问过他再来告诉你他想法。”
秦镇川很快就过来了，秦鹤江想喊他进屋里坐一会儿，但是秦镇川现在看到他就觉得别扭，抱着虞萌萌就走了。
秦鹤江又失落，又忍不住期待，期待外孙女能给他带来好消息。
秦镇川带着外甥女去了国色天香，这是一家高档私人会所，需要会员引荐才能入内，并且，这家会所还没有接待过虞萌萌这样小客人。
秦镇川和会所背后老板交情深厚，带着小孩也不敢有人拦他。
“舅舅，你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呀？”虞萌萌转着小脑子四处看，这家会所装修看起来太华丽了，到处都五光十色，她有点看不过来。
“对，住在这里多舒服，有好多漂亮小姐姐哦。”秦镇川冲她挤眼睛。
虞萌萌茫然，然后她很快就看到了好多胸大腿长漂亮姐姐。
真好漂亮啊！而且她们都好高！
虞萌萌这会儿是真看不过来了，漂亮姐姐还冲她笑得甜甜，小姑娘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小脸儿红红。
“萌萌会打球吗？咱们去打球怎么样？”秦镇川问。
“什么球啊？”虞萌萌开心地说，“我会打篮球。”
“就你这么点打篮球，你这小手拿得住篮球吗？”秦镇川乐不可支。
虞萌萌嘟着嘴推了一下舅舅肩膀，舅舅就会笑会她。
“篮球不好玩，高尔夫、保龄球、斯诺克，再不济羽毛球也行，你爸没教你啊？他这种伪君子，不都喜欢这种调调东西吗？”
虞萌萌确实什么都不会，毕竟她回到爸爸身边才不到半年而已。
秦镇川也想到了这件事，不逗她了，说：“咱们去打桌球吧，舅舅教你。”
“好啊。”
秦镇川纯粹是带着小孩玩，虞萌萌也就比桌球桌子高一点，杆子都拿不稳。
会所里其他小姐少爷们听说秦爷带了个小姑娘来玩，都好奇地过来看。秦镇川挺喜欢热闹，让他们排队站在两边给他们鼓掌。
虞萌萌被秦镇川抱到桌子上，然后让人拿了个迷你杆子给她，说：“你就用这个小杆子打吧，我用长。”
“行。”虞萌萌跪坐在桌子上，学着舅舅样子，像模像样地趴在桌子上用杆子戳球，小屁股撅着，整个人圆滚滚，看起来可爱极了。
秦镇川先打了一球，一边问她，“你怎么在你外公哪儿呢？又突然让我接你，想干啥呢小丫头。”
自己心思都被舅舅看透了，虞萌萌嘿嘿笑了一声，把杆子立在桌子上，手握着，“其实我是想问舅舅想不想要爸爸来着。”
“哟，小丫头年龄不大，管得还挺多。”秦镇川拿杆子碰了一下她腰上痒痒肉。
虞萌萌被他戳得直笑，“那舅舅你到底要不要爸爸嘛。”
“不要，我又不跟你似，没有爸爸就哭唧唧咕，我要爸爸~我要爸爸~”秦镇川捏着嗓子学她哭。
其实他突然知道自己爸爸换了人，而且对方还一副很关系他样子，他心里多少也是有点无措，被外甥女当面问出来，他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怼自己外甥女。
“我才没有哭唧唧！”虞萌萌也是要面子！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时候肯定因为你爸爸不认你哭唧唧。”秦镇川不客气揭穿她真面目。
“我爸爸才没有不认我。”虞萌萌气死了，想跟舅舅打一架。
“还有，我们在说你事情呢，严肃一点，别把话题转移到别事情上。”
秦镇川乐得不行，看来这球是打不下去了，就把她从桌上抱了起来，“咱们去看漂亮姐姐们跳舞怎么样？”
虞萌萌叹气，这个舅舅怎么这么别扭呢。
会所每天都有舞团表演，舞团里演员一水肤白貌美大长腿漂亮妹子，秦镇川抱着虞萌萌坐在二楼最好位置，一大一小看得津津有味儿。
等到一场表演完，秦镇川问虞萌萌，“要不要给姐姐们打赏？”
“要打赏多少钱呀？”虞萌萌开始算自己零花钱。
“五万？十万？”秦镇川说。
“这么多啊！”虞萌萌忍不住说，她一个月也才一千多块零花钱，就算加上吃饭买书等等用费，也不会超过两千。当然其他费用爸爸会出。
五万块差不多她两年零花了！！！
秦镇川笑盈盈地说：“所以说让你给我当闺女儿了，我保证每个月给你零花钱多到花不完。”
虞萌萌抿了抿嘴，说：“那还是算了吧，我爸爸把我钱都拿去投资了，他说过了年就能拿好多好多万呢！”
秦镇川嘁了一声，叫了侍者过来，给舞团打赏。
虞萌萌抓住他袖子，说回正题，“舅舅，那你到底要不要认爸爸呀？”
“我又不需要爸爸，要个爸爸有什么好处？”秦镇川反问她，而后又忍不住撇嘴小声说了一句，“除了管东管西和唠叨。”
“才不会呢！”虞萌萌掰着手指头给他数起了有爸爸好处。
“等你有爸爸了，爸爸就会教你写作业，呃，你不用做作业，这个算了。”
“等你有爸爸了，如果你有什么困扰话，你就可以和爸爸商量，如果你遇到危险或者讨厌人，爸爸也可以帮你赶走危险和讨厌人。”
“等你有爸爸了，晚上回家，就能吃到爸爸做好吃，你吃不完饭菜，爸爸也会帮你吃完……”
“噫，这个听起来有点恶心。”秦镇川无法想象别人吃自己剩下东西。
“你就是矫情！”虞萌萌小指头指着他说，“还有最重要是，如果你有爸爸了，你以后就有家了啊，就不用再住在外面了呀。”
虞萌萌小时候自己就没有爸爸，后来她有爸爸了，她知道了有爸爸感觉多美好，所以她想让昊昊感受到有爸爸感觉，现在她也想让舅舅感受到有爸爸好处，所以她才会想管管这件事。
也许是小丫头描绘画面有点美好，秦镇川顺着她话愣了一会儿神。
舞团姑娘们上来感谢打赏人，秦镇川出手大方，一口气打赏给她们一百万，除了会所扣除，她们所有人分了都能有好几万呢。
虞萌萌没有打赏，还挺不好意思。妹子们围在他们身边，说笑话逗虞萌萌笑。
秦镇川以前最喜欢和妹子们调笑，今天却坐着没什么反应，一个人望着半空发呆。
他小时候，日子过得最苦时候，也偶尔想过他爸为什么不要他，但是后来，他习惯了一切自给自足，就不想了，习惯了。
他沉浸在思绪里许久，直到贺重渊夺命连环call把他震醒了。
他接起电话，贺重渊劈头盖脸质问，“你把萌萌带去哪儿了？”
秦镇川笑了起来，故意说道：“在国色天香。”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国色天香那是什么地方，不能说它是那种特别低俗场所，可毕竟是成年人娱乐地方，哪是小孩子能去吗？！
贺重渊要气疯了，总觉得他小白花一样可爱又纯洁女儿，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个混账给带坏了！
电话里传来贺重渊没控制住形象骂人话，秦舅舅乐滋滋地挂了电话。
贺重渊黑着脸赶到会所，看到被围在一堆穿着单薄舞裙舞女中间女儿，脸都黑了，大步过去把女儿抱起来就走。
虞萌萌知道爸爸生气了，乖乖被抱起来也不敢闹，趴在爸爸肩膀上偷偷对舅舅使眼色。
秦镇川也站起了身，好像没看到外甥女眼神，故意在后面问虞萌萌，“现在你还觉得你爸爸好吗？”连出来玩都要管，有个爸爸多麻烦。
虞萌萌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爸爸当场爆发，赶紧吹自己爸爸彩虹屁，“我现在也觉得有爸爸特别好，有爸爸管着我，我才会不做错事，才会长成一个对社会有贡献好人！”
秦镇川“噗嗤”一声被逗乐了，就连黑着脸贺重渊都差点没忍住破了功，小丫头打小就嘴巴甜，最会哄人。
……
在秦镇川接走虞萌萌之后，秦鹤江家里又来了一个人，正是之前一直跟着秦鹤江侄子秦锡元，并且被老太太指鹿为马，说是他亲儿子侄子。
秦鹤江之前已经让秦锡元把工作交接一下，他意思很明显，要将公司里其他秦家人都剔出去。当然他也不是那么无情，凡是他让离开人，都给了足够补偿，钱财，或者房产，或者给他们介绍更好工作等等，端看这些人是不是知足了。
“以后去其他地方要好好工作。”这个侄子毕竟是他看着长大，感情还是有些，只是相比起自己亲儿子女儿，其他人他也管不到了。
秦锡元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秦鹤江后退一步，眉心紧紧拢起，“你这是干什么？”
秦锡元仰头看着他，“小叔，您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以后可以给你养老，多抽时间陪您，一定把你当亲生父亲一样。”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绝望，“您应该也知道我在秦家待遇，我只是个私生子，我爸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儿子看在眼里，多我一个少我一个，他根本无所谓……小叔，我求您了，您就把我留下吧，我不要您财产，只想跟着您，伺候您。”
秦鹤江垂目看着他，心生怜悯，但是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别人了。
他心疼别人孩子，他自己儿子女儿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谁心疼过他们呢？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秦锡元失望地垂下头，眼中复杂情绪翻涌，一丝恨意裹挟在其中一闪而过。
……
《警嫂》女主角换了，是一位稍微有些年龄女星，但是她一流演技和敬业精神，一直深得影迷们喜爱。而且这位女星人品也很过关，平时除了演戏以外，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贺重渊对她很满意。
虞萌萌和她熟悉了一段时间，两人就慢慢生出了一些默契，比和纪雪桐搭戏时，效果好了十倍不止，宫响也开心极了。
中午时候，因为虞倾心被嫂子们带出去见家里亲戚了，所以秦鹤江主动要求过来陪虞萌萌，虞倾心见女儿满脸期待，就答应了。
秦鹤江接上虞萌萌，说要带她下馆吃羊肉汤，大冷天可以暖和一下身子。
“太棒啦！”吃饭时候，正好可以和外公说一说舅舅话题。
虞萌萌被他牵着走出剧组，秦鹤江车在外面大马路边等他们。
北方路面总是滑得让人防不甚防，两人都走得很小心，以至于速度也放慢了许多。
不远处，一辆车，在两人出来后，缓缓地启动，向着他们开了过来。
秦鹤江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发现备注是“儿子”两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外公，你怎么不接电话呀？”虞萌萌奇怪地问。
秦鹤江愣了好一会儿，才抖着手接通，“喂。”
“你现在在剧组吗？别带萌萌出来！就待在剧组里！”电话里传来秦镇川急促声音，“有人想杀你！”
秦鹤江见惯了大风大浪，当下也不废话，抱起虞萌萌就往回跑。
轮胎磨擦地面刺耳声音从另一头传来，似乎下一刻就会重重地撞在他们身上。
好在秦鹤江这么多年有锻炼身体习惯，抱着外孙女几个键步跑回剧组门口，险险地与那辆撞来车辆错身而过！
贺重渊和秦镇川赶来时候，一直跟着虞萌萌保镖已经将肇事车辆控制住了，开车人，是秦锡元。
秦锡元被带下车时候，满身都是酒气，双眼赤红充血，头发凌乱地搭着。
秦鹤江只问他一句话，“是谁让你这么做。”
秦锡元笑了一声，还忍不住打了个酒嗝，谁让他这么做？他也说不清楚。
他进入秦家以后从来没有得到秦家优待，尽管他也是秦敬原亲儿子，然而跟婚生子待遇天差地别。但是说真，他从来没有嫉妒过秦家婚生子，但是他却嫉妒极了秦镇川，从小就嫉妒。
秦镇川小时候在秦家待遇比他还差，可是他被放逐到国外去后，却成就了自己事业，他嫉妒。凭什么，大家都是私生子，他却可以不需要秦家就能过得那么好？
现在他回国，忽然又成为了小叔亲生儿子，秦锡元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心情了，只是觉得上天很不公平，真很不公平，给了他自立本事，还要给他一个那么好爹，凭什么？
秦镇川脸色平静，看不清他内心想法，他过去不留情地在秦锡元身上踹了一脚，而后拎着他衣领子将人拎了起来，说道：“我会让他开口。”
秦鹤江有点担心，但想了想，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这是虞萌萌第一次看到舅舅脸上露出那种可怕表情，明明他既没笑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她就是觉得可怕。
贺重渊把女儿抱起来，不让她看了，小声问她：“萌萌吓到没有？”
“没有。”虞萌萌摇头，外公把她保护得很好。
秦镇川把人带走了，当天晚上，他给了秦鹤江一张血液化验报告，“他开车前喝酒里，含有一定致幻成份，我找了一些人查过了，他车子也被人动了手脚。”
“你意思是？”
秦镇川抱着胳膊，冷漠地说：“如果那辆车撞上你，然后再撞上墙壁之类地方，很有可能会爆炸，最后将整辆车毁掉，让我们找不到证据。”
“也许他是想直接撞我们车。”秦鹤江心底一片冰凉，如果不是秦镇川及时告诉他这个消息，有可能他和萌萌就……
秦镇川继续说：“秦锡元昨天晚上在酒吧喝了一晚上酒，今天上午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他又哭又笑地说了很多话，其中有提到我和你名字，之后离开酒吧，那个酒吧老板和我是熟人，就顺道告诉了我，我查了一下才知道他今天去剧组了。”
“那个电话是谁打给他。”秦鹤江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他手机已经被清理过了，不过，我通过这种致幻剂，查到秦铭母亲那方一个亲戚前一段时间购买了这种东西。”
秦铭是秦敬原大儿子，秦家未来当家人。
秦镇川直视着秦鹤江，语气漠然地说：“你没有猜错，我是故意去查秦家人包括他们所有亲戚。”
秦鹤江明白了他意思，赶紧说道：“你做得对，如果慢一点，怕是他们就会毁掉了证据。”
秦镇川见他没有因此怀疑自己，表情有些细微变动，总之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秦鹤江以前对这个大侄子感观不错，甚至在某些方面非常欣赏他。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早在他决定将财产交给儿子女儿后，就预料到要和秦家撕破脸，但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早，他们也足够心狠手辣。
其实任谁都能看明白秦家目，因为现在秦氏股份还在他手上，如果他现在死了，东西就还是属于秦家，这可以说是他们最后机会了。

第62章 过年
秦鹤江没有空去管秦家恩恩怨怨，说完了正事后，他见儿子没有立刻要走意思，就起了心思，想邀他去参加公司年终晚会。
秦镇川相当不感兴趣，“不去。”
秦鹤江失落，但他也不想给秦镇江压力，笑着说：“其实秦家这个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之前就已经联系了私人律师，立了遗嘱，如果我因为意外死亡，财产由你和倾心还有两个小家伙继承，到时候你们只需要做一个亲子鉴定，法律上他们就挣不过你们。”
秦镇川眉心高高拢起，“你自己年纪轻轻，立什么遗嘱？”
他仔细打量秦鹤江，他还不到五十年，因为常年坚持锻炼，再加上生活条件优良，身姿挺拔，脸上也只有眉梢眼角有些细纹，发丝乌黑，晃眼看过去，说他不到四十岁也有人相信。
唯一符合年龄一点，大约是因为最近知道自己孤身半辈子，竟然有两个孩子失落在外后，情绪大起大落，整个人看起来带上了几分沧桑吧。
秦鹤江说：“这是为了以防万一，看来我做对了。”
秦镇川听得有点烦，站起身，一手插在裤兜里，皱眉说：“算了，管我屁事，我走了。”说着从裤兜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慢悠悠往外走。
秦鹤江也不敢留他，怕他不高兴，站身把人送到了门外。
到别墅门口时，又遇到了附近几个专门过来带孙子大妈，她们晚上刚跳完广场舞回家呢。
“老秦，这个是？”几个大妈看到帅气又高大秦镇川，眼睛噌一下亮了，心里默默开始数自己身边有几个单身未嫁闺女。
秦鹤江心里得意，说：“这是我儿子。”
他说完见秦镇川没反驳，又更加高兴了几分。
秦镇川叼着烟看了一圈周围几个阿姨，笑眯眯说：“阿姨，你们叫他老秦把他叫老了吧，他还不到五十呢，娶个二三十小姑娘也挺般配。”
“哎？也是哦，”站在最前面一个仔细瞧瞧秦鹤江，“不到五十，那是不能叫老秦，这不是顺口吗？就一直这么叫下来了。”
儿子还帮自己注意形象问题，秦鹤江心中更加激动，不过，他好笑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说：“乱说，我还能娶个跟你俩差不多小姑娘吗？又不是老不休！”
秦镇川乐了，甩甩手里钥匙，说：“我走了。”
“那你路上小心点，开车就别抽烟了。”
“行了，知道了。”
虽然只是很普通几句叮嘱和唠叨，但是儿子接自己话了，秦鹤江还是特别满足，这是他儿子啊。
几个大妈目送秦镇川离开，立刻兴奋地围到秦鹤江身边，“老秦老秦，啊呸，以后不能叫你老秦了，小秦啊，你儿子有女朋友没有啊？”
秦鹤江这才刚跟儿子说上几句话呢，上哪去知道他谈没谈女朋友，不过这几位妇女同志兴奋眼神，已经告诉了他，她们目。
开玩笑，他儿子女儿都是这世上最好孩子，想要对象哪需要街坊大妈介绍，他笑着摆摆手说：“孩子们婚事我不管，下次你们要再遇到倒是可以自己问问。”他已经打算好了，以后要向贺老爷子学习，孩子们对象，只要品性能过关，其他，他就不管了。
“哎，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当爸怎么一点都不为孩子操心？”几个大妈有点看不惯了，纷纷说他。
秦鹤江笑而不语，和她们闲聊了几句，就回别墅了。
秦锡元被秦镇川扣住，虽然他们目前什么也没做，但是秦家却不敢坐以待毙，第二天秦老太太就亲自去了秦氏，原来她联合了秦氏几个股东，想要夺走秦鹤江对集团控制。
秦老太太说服股东们理由，正是拿秦鹤江想将财产转给他两个从未谋面秦镇川和虞倾心，一部分股东们担心这个举措将会影响集团效益，对此非常不满。
秦鹤江到了公司后，和股东们关起门来开了个会，只是会议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老神在在地坐在上首。
……
昨天发生了那么大事情，虞萌萌多少也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贺重渊担心小丫头留下心里阴影，和她商量要不年前就不拍戏了，休息休息，过完年再说。
其实，虞萌萌自打四岁认识了她爸爸以后，还真经历过许多大事件，被绑架，被关在钢琴练习室里放火谋杀等等，哪一件都不是小事，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
所以她摇头拒绝了，打算和其他人一样，拍到年二十八晚上再放假。
“我希望这部电影早一点上映。”虞萌萌对这部电影感情很深刻，除了因为喜欢这个剧本以外，当然还是因为想到爸爸童年，她太想让更多人了解在毒品阴影下，多少无辜人家破人亡，与至亲至爱阴阳两隔，她想让所有人都远离这种害人东西。
贺重渊知道女儿心思，将人抱在怀里，心中叹息一声。也许就是上天看他吃了太多多苦，才赐给他一个这样小天使吧。
“好，都依你。”
秦鹤江与集团股东周旋，秦家人也没有闲着，频繁与股东们联系，另一方面，老太太甚至以命相逼，逼迫秦鹤江回心转意。
然而就在马上就要过年当口，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事情，追随秦家一个小家族，有人因为严重违纪被带走调查了。
上面想要动哪个官员，一般都会在掌握了确凿证据后，才会将人带走调查，真到了这个时候，基本是无力回天了。秦家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小家族浪费资源，直接就和他们撇清了关系。
可惜事，秦家仍然沉浸在家族繁华梦里，并不知道，早已经有人按捺不住要对他们动手了。
腊月二十七晚上，秦铭回到自己住所时，被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警察带走调查，接到消息后，整个秦家一下子乱了。
贺重渊收到密信回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枉他们蛰伏如此之久。
“把有关秦家所有证据都送出去吧。”
“好。”
秦家高调太久了，上面早就有动他们心思了，现在突然出事，所有之前压制不动各路人马蜂涌而出，要将这个庞然大物分而食之，现实总是这样残酷。
这个年，秦家人注定无法静下心来过了。
因为被秦家牵连，秦氏也被查了。不过秦鹤江这些年已经逐渐看透了整个秦家，最多只是出钱支持过秦家子孙工作上需要一些项目，但从来没有在秦氏集团做过任何违法犯纪事情，所以他并不担心。
老太太打来电话，想要见他。秦鹤江沉默良久，还是答应了。
家中最器重大孙子被带走，秦敬原也被严密监视起来，老太太一夕之间形容枯槁。
毕竟是自己亲妈，秦鹤江还是心有不忍。
老太太抓住他手，睁大眼窝深陷眼睛，要求他想办法救出秦铭。
秦鹤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好。”
老太太并不相信他话，浑浊眼睛死死瞪着他，“你拿秦镇川和虞倾心命发誓，你一定能救出他，挽救整个秦家。”
秦鹤江难以置信地看了她许久，忽然轻轻笑了起来，他笑得十分悲伤，说道：“妈，原来在你眼里，只有老大一家是您血脉，我，包括我孩子都只是外面不值钱野草。”
老太太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悲凉，她哑着声音说：“老三，我知道你怨我，但是我没有办法，铭儿他是秦家根儿啊！！他出事了，整个秦家就垮了！”
“我从小就告诉你，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难道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秦鹤江觉得很可悲，他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老三！”老太太枯瘦手抓住他衣袖。
秦鹤江顿住动作，没有回头，他声音淡淡地说：“妈，我这条命是您给，如果你要我为了您去死，我没有二话，但是镇川和倾心从来没有吃过你秦家一粒米，所以谁都没有资格用他们性命发誓，而我是他们父亲，我已经欠了他们二十多年，这辈子都还不清了，以后我只会认我儿女外孙是我家人，其他人，都不是。”
秦鹤江轻轻拂去老太太手指，大步走出了秦家。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个年，与以前没有任何不同。但对于虞萌萌一家来说，这个年特别有意义，因为这也是他们一家人一起过第一个年。
而对于秦家人来说，这个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在秦铭被隔离审查不到一天，秦敬原还是被带走了，与此同时，与秦家有牵连许多人都全都没能幸免。
偌大秦家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只剩下老太太一个人独自坐在椅子上。
转眼就到了大年夜，贺家人这天大清早就起床开始准备年夜饭了，贺老爷子小楼里热闹得不行。
贺重渊带着两个小家伙楼上楼下地贴对联，这些对联都是他们自己裁了红纸，老爷子亲笔写，这个传统在贺家已经保持了几十年，他们从来没有在外面卖过对联。
贴完了对联，然后开始挂大红灯笼。
“爸爸，这边要再过来一点。”穿着大红色羽绒服，裹得像个球虞萌萌站在外面指挥。
“行。”贺重渊站在高凳上，按女儿指挥移了位置，虞昊站在下面帮忙牵着对联，以防贴不平。
父子三正忙着，大院儿里一群小伙伴呼啦一下跑了过来，为首苏啸威扯着嗓子喊道：“萌萌，虞昊，咱们去打篮球，你们去不？”
虞萌萌有点心动，而且凌焕也在，她想带着不爱出门虞昊跟他们一起玩，但是她答应帮爸爸贴对联。
贺重渊看着一群小孩，说：“萌萌去吧，我叫文琢他们来帮忙。”贺文琢是虞萌萌大爷爷孙子，都十几岁了，跟他们才几岁小朋友玩不到一处，正好可以帮忙。
“那我们走了。”虞萌萌跑过来拉着虞昊就走。
贺重渊看着手牵着手跑走两个小家伙，已经能预料到，随着两个小家伙年龄越大，他这样看着他们跑走背影时光将会越来越多，心里还是有点酸涩。
北京城也不准放鞭炮，小伙伴们少了许多乐趣，不过今年有虞萌萌、虞昊和凌焕加入，队伍壮大了，大家玩得仍然开心。
虞昊自己也买了新篮球，他是真很喜欢这项运动，但是他从小就被拘在练琴房里，目前只有凌焕他们这一伙小伙伴可以一起玩玩了。
他们玩了一会儿，虞萌萌接到舅舅打来电话。
秦镇川有点闲得无聊，就想撩拨自家外甥女，看她在干什么。
听说她们在打篮球，来了兴趣，问：“在哪儿玩呢？”
“在爷爷家院儿里，舅舅要不要来玩呀？”小姑娘玩了一会儿有点热了，额头上都是汗，把衣领敞开了一些。
“院儿里啊，今天大过年，我来不好吧？”话是这样说，其实他已经站起身往外走了。
“来嘛，我给警卫员哥哥打电话，让他们放你进来。”虞萌萌这个爱交朋友属性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她才住进院里没多久，就和大院警卫员们都熟识了，关系可好了。
“那行吧。”
没一会儿，秦镇川就进了大院儿。这人本身就是个孩子王，就乐意跟孩子们玩。
虞昊看到他来了，瞄了他一眼。
秦镇川走过去把他帅帅发型揉乱了，惹来外甥恼怒眼神，才笑嘻嘻说：“怎么不喊人？”
虞昊泄气，闷闷地喊了一声舅舅。
然后他冷不防被发疯舅舅一把抱起，他吓了一大跳，怒瞪舅舅道：“你干嘛啊，吓我一大跳。”
“来亲一口？”秦镇川笑嘻嘻说。
虞昊脸上顿时红了个透，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这么烦人！
虞萌萌在他身边跳了跳，说：“舅舅，你别欺负昊昊了，他脸皮薄。”
“怎么能是欺负呢，这是来自舅舅关爱。”秦镇川不以为意。
虞昊气死了，从他身上挣扎着下来，拿着篮球玩了起来。
秦镇川又上前说：“来，舅舅陪你们打，我保证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打不过舅舅一个。”
小男孩们被挑衅了，顿时很不服气，一场属于男子汉们战争打响了。
又过了一会儿，贴完对联贺重渊也过来了。
秦镇川又嘴贱挑衅了他，于是贺爸爸也加入，小伙伴们被他们各自教会了原来打球也是有策略！在他们带领和指挥下，一场球打得酣畅淋漓，十分尽兴。
时间过得很快，好似没多久，虞倾心就过来叫他们回家吃饭。
秦镇川也不是那么没眼色，贺家人一起吃年夜饭，他一个外姓人加进去算怎么回事，就说有朋友约了一起喝酒，甩着钥匙要走。
“舅舅，你留下来跟咱们一起吃饭嘛。”虞萌萌拉住他袖子，又回头希冀地看看爸爸妈咪。
贺重渊和虞倾心对视一眼，都点了头，贺重渊说：“一起吃饭吧，我给秦伯打电话，让他也来。”
“他会来吗？”秦镇川瞅了他一眼。
“不来也要来。”虞萌萌一锤定音。
秦镇川都知道大过年不去别人家蹭吃蹭喝，秦鹤江自然更是如此，接到女婿电话，就笑着拒绝了。
虞萌萌抿了抿嘴，对爸爸说：“爸爸，电话给我，我来和外公讲。”
贺重渊好笑，就把手机给了她，“行，就看我们萌萌本事了。”
虞萌萌接过手机，然后说：“喂，外公，嗯嗯，我是萌萌啊，你一个人在家啊，过来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萌萌想和你一起吃呀，昊昊也想……”
“而且舅舅也在，我妈咪也想，你来嘛，好不好。”
小丫头撒娇一把好手，声音又软又萌又黏，秦鹤江本来就意志不坚定，被她一缠，又听说儿子也去了，自然也坐不住了，就说：“那行，都听萌萌，我也过来，好不好？”
“好~那你快过来，我在门口等你噢~”虞萌萌开心坏了。
秦鹤江本来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过年，毕竟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已经习惯了。只是今年知道自己有了儿子女儿，难免心生期待，当然了，他自己也知道这是痴心妄想。
照顾他阿姨今天也放假了，提前给他准备了许多菜放到冰箱里，他端出来热一热就行。
突然被外孙女又缠又撒娇地要他过来，可以和儿子女儿外孙一起过年，秦鹤江哪有不愿意，只是到底是别人家，他也有顾虑。
虞萌萌果然在大院门口等着他，秦鹤江下车，就看到儿子、女儿、女婿、外孙和外孙女都站在外面等他，一大堆人，眼眶有些发热。
“外公，你终于来了！再不来一会儿都赶不上好时间了。”虞萌萌跑过来拉住他往院里走。
“秦伯，快进去吧。”贺重渊做为主人，十分热情地招呼他。
“哎，好。”秦鹤江环视了一圈，发热眼眶湿润了，视线有些模糊，他借着转头动作，轻轻擦了擦眼角。
到了小楼，贺老爷子也带着人等着，看到他笑了一声，“小秦啊，快进来吧，都等着你呐。”
秦鹤江算起来是老爷子晚辈，也得恭敬叫他一声叔，然后送上自己带礼物。
“快进快进，别耽误了好时间。”贺思贤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揽着他往屋里走。算起来，他们现在已经是亲家了，贺重渊父母早逝，他这个当大伯，就得代他父亲招待他岳父。
“你们都在说好时间，什么好时间？”秦鹤江被一群人拥着进了屋里，好奇地问。
“是老爷子要敬他战友们喝酒，他们以前约好，每年过来老爷子就请他们喝酒。”贺思贤笑着给他解惑。
秦鹤江本来还在疑惑，大过年怎么请战友喝酒，结果到了餐厅，看到摆了三桌酒，其中一桌已经摆好了酒杯，上面整整齐齐地架着筷子，顿时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贺老爷子在请那些已经在战场上牺牲战友们喝酒，这是他们曾经在战场上定下约定。
秦鹤江感叹，看看贺家这个年过，又热闹又有仪式，真不愧是老英雄啊。
贺越岭带着贺重渊请完了酒，就招呼大家上桌吃饭。
秦鹤江、贺重渊、贺思贤还有贺老爷子等男人坐在一桌，贺思贤是真他拿当亲家了，桌上一直在敬他喝酒。秦鹤江还挺受宠若惊，贺思贤现如今位高权重，年龄也比他大上一截，给他敬酒是真看重他家闺女。
虞萌萌和虞昊、唐雨晴他们一群小孩一桌，其他女眷坐一桌，三桌人吃得像开宴席似，小楼里闹哄哄，热闹极了。
秦鹤江今天难得地有点喝多了，不过他喝多了不太上脸，外表看起来仍然是英俊有风度，就是眼神稍微有点飘。
“小秦啊，以后咱们两家就是亲家了，一定要多来走动啊。”贺思贤搭着他肩膀，笑着说，“等过了年，孩子们都东奔西走各奔前程去了，家里又剩下我爸一个人在家，你要有空啊，也过来跟他下下棋。”
其实秦鹤江也是个大忙人，但是贺思贤琢磨着，这一家人也是真不容易，妻离子散二十多年，当真是人间惨剧。就想着他要是和老爷子走得近了，自然和侄媳妇还有侄孙们亲近机会也多些。
秦鹤江懂了他意思，酒气微微上涌，眼眶发红地说：“好、好好，我一定来。”
“是，一定得来。”
秦镇川吃得差不多了，撑着脸靠在一边看他们敬酒。
大男人们多喝点酒，他倒觉得没什么，但是虞倾心还是有些担心，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过来劝道：“大伯，秦伯，你们别喝太多了，小心伤身体。”
“不喝了，倾心说不喝，就不喝了。”秦鹤江看到女儿发话，就没什么脾气了，刚端起酒杯又放下了，冲她笑笑。
虞倾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坐了回去，秦鹤江脸上一直笑眯眯。
秦镇川把一切看在眼里，手里玩着酒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一根小指头在戳自己胳膊，手伸过去一把抓住，笑着转过脸去，“萌萌叫舅舅干啥呢。”
虞萌萌嘿嘿一笑，趴到他耳边说：“舅舅，你过来一下，我有话想和你说。”
秦镇川乐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行，要跟舅舅说什么悄悄话呢。”
“去我屋里说吧。”虞萌萌神神秘秘地说道。

第63章 这样就很好
虞萌萌把舅舅带到房间，等舅舅进来后，还神神秘秘趴在门边往外瞧一瞧。
秦镇川看得乐不可支，顺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翻看小丫头书桌上东西。
虞萌萌确定没人跟过来后，才坐到秦镇川面前，一副要跟他促膝长谈架势。
“说吧，想跟舅舅说什么悄悄话呢？”
虞萌萌叹了口气，问道：“舅舅，那天和你说事你想好了吗？”
“啥事啊？”秦镇川从笔筒里抽了根笔拿在手里转圈。
“就是和外公相认事啊？”虞萌萌略有些不满，“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怎么都没放在心上。”
“放了放了，闺女说话我能不放心上吗？”秦镇川捏她脸，依然吊儿啷当，怎么看这话都不够可信。
“那你到底什么想法呀？”虞萌萌有点着急了，起身推了推他。
“我啊，”秦镇川咳了一声，说，“你看啊，萌萌，舅舅也不是小孩了，要我跟你似哭唧唧要爸爸，我也做不出来啊。”
“我没有哭唧唧要爸爸！”虞萌萌郁闷地说，“你说就说，干嘛带上我。”
“那好吧，”秦镇川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从兜里掏了根烟叼在嘴里，没点，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其实听你说那么多，我觉得有个爸爸也没什么，但是又不想被别人管太多，你知道吧，我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小孩……”
“我知道了，舅舅就是不想外公管你事呗？”虞萌萌这个知心小外甥女做得非常尽职尽责。
“嗯……差不多吧。”秦镇川是真挺别扭，他以前就是一匹没人管野马，想怎么疯怎么疯，想上天都没人管。现在忽然有个了父亲，好像有人要往他嘴上套个笼子似，他浑身都难受极了，特别想发狂。
可是，说他不想承认这人吧，他又觉得那人挺可怜，看他那眼神，让他挺不忍心。秦爷压根就没想过，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可怜过别人对别人不忍心过？
“好！我懂了！”虞萌萌右手握拳在左手掌上捶了一下，“我去跟外公说这件事。”
虞萌萌一副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小表情，把秦镇川逗得不行，心里那点别扭好似都散了。
于是虞萌萌又把舅舅从自己屋里推出去。
秦镇川说：“等会儿啊，我还没参观你房间呢。”
虞萌萌说：“哎呀，有什么好参观呀，等有空了慢慢让你参观，现在正事要紧。”
虞萌萌正事当然就是让舅舅认爸爸这件事。
她拉着舅舅从屋里出来，又去了外公旁边。
秦鹤江今天心情好得不得了，前几天一直压在心头乌云好似都散得一干二净，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多似。
虞萌萌伸手戳了戳外公胳膊，秦鹤江转过头，一见是外孙女，声音温柔了很多，“怎么了萌萌。”
“外公，你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虞萌萌对他招招手。
“行。”秦鹤江向贺思贤告罪，牵着外孙女往外走，“萌萌要跟外公说话呢？”
“外公你来嘛。”
虞萌萌又把人拉到自己房里，然后重复之前带舅舅过来谈话动作，趴在门边确定没人过来偷听，才把门关上。
秦鹤江站在外孙女房间，转头打量了一圈。小丫头房间贴了十分温馨米黄色壁纸，窗边挂着风铃，轻轻碰一下叮叮作响。不过冬天屋里有暖气，没开窗，不会被风吹响。
墙上挂钟是一个卡通形象，床帘之类都是粉色，床上堆着几个大玩偶，床单等是深蓝色，但是上面印着黄色卡通图案，整个房间布置温馨又不失童趣。
小丫头他们是年前才来北京，看这屋里装修和装饰，应该是早就布置好。
秦鹤江忽然有些庆幸，庆幸小家伙们没有生在秦家那样家庭，才能拥有这样温馨平静又自由人生。
挺好。
“外公，你坐。”虞萌萌把刚才舅舅坐椅子拖过来，拉着他坐下。
秦鹤江乐，“好好，我坐。”
虞萌萌照例坐到另一把椅子上，跟他谈心，“外公啊，我想跟你谈一谈关于舅舅事。”
说起自己儿子，秦鹤江下意识坐直身体，说道：“你舅舅说什么了吗？”他想起刚才好像有看到小丫头拉她舅舅过来事。
虞萌萌就把秦镇川话转述给他，然后说出自己想法，“我觉得舅舅吧，他其实就是个大孩子，又想有个爸爸，但是又怕爸爸管着他。”
“那萌萌觉得，外公应该怎么跟你舅舅相处好？”秦鹤江心中发热，原来儿子并不是对他这个爸爸没感觉。这就很好了，很好了。
虞萌萌带入自己想了一下，试着帮他分析，“外公你可以这样，关心舅舅可以，但不能说太多，不然他就会觉得你管着他，然后……”
她嘶了一下，手捏着下巴，皱着眉思考了半响，又说，“然后就是不要过问他事，如果他跟你说跟你讨论事情，你再说，还有就是，不管他做对做错，外公你是他爸爸，就应该站在他这边，你可以事后再教育他，但是不能当着别人面说他，男孩子都是很要面子。”
“这个当然。”秦鹤江连连点头，他早就已经有觉悟了。他亏欠两个孩子太多太多，从今往后绝对不能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虞萌萌又仔细想了想，最后一拍手说：“还有就是，虽然说不能管着舅舅太多，但是也要时常联系，过年过节，要在一起过，还有还有，千万不能忘记他生日。”
“对了，如果他想做什么事情话，只要不是做违法犯罪坏事，你都要尽力帮助他，因为你是他爸爸呀，爸爸就应该给孩子最大帮助。”虞萌萌有理有据，因为她爸爸就是这样做。
“当然了，如果做违法犯罪事情，那就不行，你身为爸爸不但要纠正他错误，还要以身做则。”
“好，外公都记下了。”秦鹤江仔细把这些事记在心上，他小时候接受教育是一切为家族服务，并不知道普通人家父子是怎么相处，外孙女话他觉得很有意思，也很有道理。
“嗯，这样应该差不多了，我回头再想想，要是有需要补充，我再告诉你。”虞萌萌觉得差不多了，如果她说这些外公都能做到话，那舅舅应该就不会觉得别扭了。
“行，那就麻烦我们家萌萌为外公操心了。”秦鹤江把她抱起来，拍拍她小脑袋。
“嗯嗯，对了，我妈咪我也会劝劝她，我觉得妈咪其实已经接受你做爸爸了，只是一时改不了口，估计舅舅也是，外公你不能着急。”
“我不着急，能看到他们平平安安幸福地生活，我就觉得很满足了。”秦鹤江抱着她往外走。
虞倾心看到祖孙俩说说笑笑走出来，小丫头分别叫了舅舅和外公谈话，一看就是要干大事，就是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冬天天黑得早，这顿年夜饭吃完，外面天色都黑透了。
这边是不准放鞭炮，但是远处能看到有人在放烟花，隐约能听个响，也算是应景了。
一大家子人吃完都留下来，陪贺老爷子看联欢晚会。
在这里贺老爷子是辈份最高，所以先是大人们给老爷子送红包，然后老爷子再给未成年小孩子们发红包。
虞萌萌今年是第一次来大院儿里过年，所以她和虞昊得到红包是最多，又大又厚红包小家伙都快拿不住了，乐得小嘴合不拢。
“萌萌红包准备怎么用呀？”贺老爷子把两个小家伙揽在身边，笑眯眯问。
“我想存起来，让爸爸帮我赚钱。”
“真是个小财迷。”贺修静在旁边笑话她。
虞萌萌嘿嘿笑了一声，她早就充分认识到钱重要性了，没有钱是不行。
他们又去问虞昊，虞昊虽然看着性格比较话少，怎么看都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矜贵公子，没想到选择竟然和虞萌萌一样，也是个财迷，因为两个小家伙都深知，他们是家庭一份子，都要为了这个家而出力。
贺家热闹到了很晚，秦鹤江想着已经叨扰了这么久，自己也该回去了，但是被贺思贤一把按住了。
“一家人回什么回啊，今晚就听老哥我，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早上，让重渊带着倾心陪你一起回去，大年初一嘛，就应该在岳父家过。”
贺思贤不愧是当领导，手一挥，就把这事给安排得妥妥了。
秦鹤江下意识去看女儿，虞倾心抿了抿嘴，也说：“就听大伯安排吧，天太冷了，晚上回去也不安全。”
秦鹤江顿时笑了起来，大年初一还能跟女儿女婿一起过，他又不想走了。
秦镇川本来也打算走，也被虞萌萌强行留下了。小丫头特强势地下命令，今晚大家都要一起守夜，谁都不准走。
秦家父子于是就安心留了下来，坐在客厅同贺家人聊天磕瓜子，一起等新年钟声敲响。
虞萌萌生物钟很强大，每天晚上九点半准时睡觉。过年这天熬到半夜十二点，终于熬不住了，靠在虞昊身上小脑袋一点一点。
虞昊也跟着困得不行，拉着她手说：“萌萌，咱们去睡觉吧。”
“要、要守夜。”虞萌萌整个人都迷糊了，但仍然记得这件重要事情。因为这是他们一家人一起过第一个年，所以要一起守夜。
贺重渊将她抱起来，心疼地说：“那爸爸抱着萌萌，萌萌就在爸爸怀里睡吧？昊昊你也靠着爸爸，好不好。”
虞萌萌被他抱过去，就靠在他怀里沉睡了过去。虞昊嗯了一声，靠着爸爸没一会儿，也睡了过去。
“要不把他们放到床上去吧？”贺修静问。家里其他几个小孩，唐雨晴这个每天活动量超大小霸王，早就睡着了，另外几个年龄大，正围在一起打游戏，看着都很精神。
“不了，我抱着他们睡，不然等小丫头醒了得跟我生气。”贺重渊抱着两个小家伙，宝贝儿似，眼里全是温柔，根本不觉得累。
秦镇川手一伸把虞昊接了过去，虞昊勉强挣开眼看了看，见是舅舅，眼睛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贺重渊看得心里犯酸，明明是他亲儿子亲闺女，怎么谁都来跟他抢？
虞萌萌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家里大人们都已经去准备做早饭了，一会儿大家就都去走亲戚去了。
“萌萌，身上难受不？”贺重渊把她放到沙发上，给她揉揉脖子和胳膊腿。
“爸爸，你抱了一晚上吗？”虞萌萌身上确实有点酸疼，但是她更心疼爸爸，“爸爸手疼不疼呀？我给你揉揉。”
“不疼，没关系，爸爸手有劲。”贺重渊笑眯眯抬起胳膊，给他比了一下胳膊上力量。
“爸爸真厉害！”虞萌萌崇拜地看着他。
秦镇川坐在沙发另一边，见那对父女腻歪，对从他怀里跳下去虞昊说：“昊昊，舅舅胳膊疼。”
虞昊：“……”你一个长辈对晚辈撒娇好意思嘛！！！
“昊昊给舅舅揉一下嘛。”秦镇川一点柔弱样没有，撒娇撒得相当没有诚意。
虞昊被他缠得没办法了，只好过去给他揉胳膊。
贺重渊看不下去了，怒怼秦镇川，“你自己不会揉吗？昊昊手用来弹钢琴，不是给你揉胳膊！”
“但是我是因为抱了昊昊一晚上才疼啊。”秦镇川就是故意气他，气死他这个狗贼最好了。自打他知道虞倾心是自己一母同胞亲妹子，看这狗贼更加不顺眼了，要是在国外，要是没两个小家伙，说不定他拿把枪就把人给突突了！
“呵呵，你是纸糊吗？抱一晚上手就疼，我看你这胳膊八成是要废了！”
大年初一，两人开口就掐了起来，夹枪带棒□□味十足。
秦鹤江原本还有点担心闹矛盾，但看他们俩吵了这一会儿，也只是坐那儿打嘴炮，想着这可能是他们俩联系感情一种方式吧。
一家人收拾好吃了早饭，贺重渊又带上自己一家人，跟着秦鹤江去了他家里。
秦鹤江这段时间时常乐得合不拢嘴，以前在商场上是气场十足大商人，现在就是个为了儿女操心普通爸爸。
到了他家里，他脱了外套，连声招呼道：“你们都先坐，我去给你沏茶。”
“我来吧。”虞倾心挽了挽袖子，跟着去了厨房。
秦鹤江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厨台上厨具锃光瓦亮，在这大过年，实在有些冷清了。
秦鹤江也挽着袖子走进来，笑说：“阿姨之前已经做了好些菜放在冰箱里了，一会儿拿出来热热，我再做几个菜。”
虞倾心心里一酸，站着没动。
秦鹤江说：“倾心去外面坐吧，我把菜拿出来清理一下，咱们一会儿炖汤喝，你不是最喜欢吃炖菜吗？我一会儿炖点大骨汤，喝着暖身。”
虞倾心鼻子也跟着发酸，一声“爸”在喉咙里转来转去良久，就是没能吐出来。
她转过头，看到秦镇川抱着双臂靠在门上，就向他走了过去。
秦镇川在妹妹头上揉了一把，回头冲外面喊，“贺重渊，过来帮忙择菜。”
贺重渊翻了个白眼，还当真挽着袖子过来了。
秦鹤江笑着说：“不用不用，你们都去坐着看电视，我一个人来就行。”
“那怎么行，一家人吃饭就得都帮忙才行。”贺重渊看出了这父子三人之间关系尴尬，只能他出面调和了。
虞倾心压下鼻腔里酸涩，说：“我也来帮忙吧。”
秦鹤江见此也就不多说了，大家一起忙着做饭，确实气氛热闹很多。
不过，反正不论如何，秦镇川秦爷是不会进厨房帮忙。他就抱着胳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就当自己也干活了。
秦鹤江开了火炖汤，然后又把肉拿出来化冻。贺重渊拿着刨子刨土豆皮，一边问秦鹤江公司情况如何了。
“还在查账，几个董事都在公司等着呢，我就没在那待着了。”秦氏集团因为秦家人被调查，也受了牵连。不过秦氏是秦鹤江一手经营，单纯公司账目是查不出问题，而他本人也极少参与家里事，所以他并不担心。
两人聊了几句，虞倾心和秦镇川在旁边听着，偶尔也会插一两句话，气氛倒是越来越融洽了。
接近中午时候，一桌菜终于做好了。
虽然赶不上年夜饭那样丰盛，但是也够一家人狠狠吃一顿了。
吃过了午饭，下午大家也没走，秦鹤江拿了红包发给大家。
虞萌萌和虞昊又各得了一个，嘴甜地谢谢外公。不止他们，虞倾心和秦镇川，包括贺重渊都拿到了一个大红包。
秦鹤江说：“我以前从来没有给你们发过红包，以后要补回来。”
虞倾和秦镇川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贺重渊笑着说：“秦伯有心了，我这还是成年后第一次拿红包，咱们以后每年初一都过来，您这红包可别忘记了啊。”
“好，都给，不会忘记。”秦鹤江笑着点头。补红包重点不在钱，而是这些年来遗落天涯亲情。
那对兄妹俩没说话，这算是默认了。
下午闲着也没事，虞萌萌提意说：“咱们来打牌吧。”
“你还知道打牌？”贺重渊好笑，别是个小赌棍。
“以前有看到顾姨姨打牌。”虞萌萌想起今天年初一，她还没给顾姨姨打打电话，就让其他人玩，她和虞昊先给顾菲打电话问好。
等他们打完电话后，一家人才开始玩牌，输人要贴纸条，虞萌萌和虞倾心玩不过其他人，其他人都喜欢逗她们玩，两人被贴了一头纸条，屋里都是欢声笑语。
秦鹤江家里第一次这样热闹。
晚上大家留在秦鹤江这里住了一晚上，年初二才回去。
送走了儿子和女儿一家人，热闹家里好似一下子空了，秦鹤江心里却很满足，因为虽然女儿儿子还没有改口，但是他们都默认了以后年初一都来他这里。这样就很好了，他心中一万次这样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初二、三，虞萌萌兄妹俩跟着爸爸妈咪走亲戚，直到初四才空下来。
初四大清早，苏啸威和凌焕就在小楼下喊，“萌萌，虞昊，你们要不要出去玩！”
虞萌萌趴到窗台上，问道：“你们要去哪儿玩啊？”
“咱们去故宫玩吧，你们不是还没来过北京吗，过几天回去了就去不了了。”凌焕说。凌焕大伯没有回来过年，好在他爷爷最近身体好了很多，祖孙俩一起过年。
“好呀好呀，昊昊，咱们一起去。”虞萌萌拉起虞昊就往楼下跑。
“你们路上慢点。”虞倾心知道苏啸威这群小孩早就把北京城玩个遍了，他们一大群小伙伴一起去玩，也不会出什么事。
“知道了妈咪，一会儿给你带好吃回来~”
一群小伙伴说说笑笑出了大院儿，他们先去了故宫和天坛，之后又搭车要去古文化馆，一直玩到中午。
中午时，他们打算自己在外面吃，还可以再吃一次肯德鸡，反正爸妈又没在，管不了他们。
他们这伙小伙伴虽然人多，但是都是家教很严，去了肯德鸡点了自己想吃就围在一起吃东西，大家都很懂事不太闹腾。
苏啸威先问虞萌萌：“你们过完年就要回去吗？”
“对，不过也有可能要跟学校请一段时间假，把戏拍完了再回去。”小学一年级课程不复杂，虞萌萌学习成绩也跟得上，请一段时间假赶得上。
“那虞昊呢？”苏啸威又问。
“我正月十五回奥地利。”
“那凌焕你呢？”
“我也正月十五回大伯那里。”凌焕现在在他大伯那边念书，到了时间也要回去上学。
苏啸威郁闷地趴到桌子上，还不忘往嘴里塞一根薯条，“好烦啊，你们都走了又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他喜欢跟凌焕虞萌萌他们玩，其他几个小伙伴都太听他话了，没什么意思。
“那也没办法啊，咱们都要好好上课。”虞萌萌吃了一口炸鸡，声音含糊地说道。
他们正说着，旁边忽然传来吵闹声，还有几个服务员走了过来。
虞萌萌他们好奇地转过头，看到一个胖子，也指着其中服务员颐指气使，他面前桌子上东西倒了一地。
“咦？那不是项峰吗？”虞萌萌和虞昊还有凌焕对视一眼，这个胖子他们可都记得！

第64章 全家福
项峰这边，好像是他想点的东西没有了，就忍不住发脾气吵了几句，结果他在指点服务员时，手不小心带倒了自己桌上的东西，就心情不顺地冲服务员发起了脾气，还非让他们赔一个全家桶给他们，不然就大吵大闹说要投诉他们。
虞萌萌他们都觉得这样的行为太没有教养了，纷纷收回了目光，不想跟项峰有什么牵连。
虽然说是父母严禁他们常吃的垃圾食品，入口还是很好吃的，一群小伙伴吃得都很开心，除了觉得隔壁有点吵。
吃完了炸鸡桶，他们继续之前的行程，去古文馆玩。半下午的时候，他们还打算去看一场电影。
但很巧合的是，他们又在电影院里遇到了项峰。
主要是这个人太有存在感了，他一起的也有几个小伙伴，到哪里都吵吵闹闹的，声音特别大。
他们在等候区的时候，项峰他们就在他们隔壁。虞萌萌听到其中一个男孩问项峰，“项峰，你爸给你买那个摇控飞机呢？怎么没看你拿出来玩？”
那个摇控飞机拿出来时，项峰就说它有多贵，是从国外哪个国家进口来的，国内都买不到，惹得其他不伙伴都很羡慕，因为不止外型真的非常酷，玩起来也很爽。
项峰嘴里照常吃着薯片，含糊地说道：“我爸收起来了，怕我弄坏了。”
“你拿出来玩玩呗？东西买来不就是拿来玩的吗？”另外一个男孩明显很馋他的玩具。
项峰终于有点不耐烦了，说：“你们烦不烦，那是我爸给我买的东西，想玩就玩，你们想要让你们爸妈买呗。”
那两个男孩对视一眼，不说话了，那个摇控飞机看起来就好贵，他们爸妈肯定不会给他们买。
虞萌萌他们选的电影很快开场了，是一部动画电影，他们进入后不久，发现项峰他们也进来了，就坐在他们前面，一直在吃东西，甚至大声说话。
尤其是电影开场一会儿后，项峰那大个子还站起来，在坐位中间穿行，要去上厕所，非常档他们的视线。
一场电影下来，别说虞萌萌，就连苏啸威这脾气，都快要被项峰烦死了。
从电影院出来，他忍不住说了一句，“这家伙是大喇叭转世吗？光看到他在我们眼前转了。”
结果他刚说出来，项峰他们一伙人猛地从后面冲过来。还是凌焕眼急手快，一把拉过了站在最外边的虞萌萌，饶是如此，虞萌萌还是被他带着一个踉跄。
项峰他们几个男孩比苏啸威他们大几岁，人高马大，走路都风风火火的，嘴里还在谈论着接下来去哪儿打游戏。
“喂！你们撞了人就这样走了吗？！”苏啸威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去对比他高一个头的几个男生大喊道。
项峰他们听到声音转过头，见是几个比他们小的小孩，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一眼看到了虞昊和虞萌萌。
项峰顿时想起那天被虞萌萌一家羞辱的事，而且他回去后还因此被他爸揍了一顿。
往日的仇恨被挑起，项峰上前一步，站在苏啸威面前，抱着他肥胖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他比苏啸威他们高上许多，再加上浑身都是肉，看起来好似比苏啸威大了一圈，站在他面前特别有压迫感。
虞萌萌生怕自己的小伙伴被欺负了，他们一伙人赶紧跑了过来，围在苏啸威身边给他助阵。
虞昊沉着脸，瞪着他说：“你刚才撞到萌萌了，应该给她道歉！”
项峰因为那天在贺家的事看他们不顺眼极了，怎么可能道歉，他嘲讽地笑了一声，肥胖的手指着他说：“我凭什么道歉？你有证据证明我撞到他了吗？”
他说完又讽刺道：“你还以为这是在你们贺家吗？你们有你们爸爸撑腰就了不起了？”
也许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项峰说着说着来了气，抬手就往虞昊头上扇去。他就看不得这个小子，装得像个贵公子似的，跟他那个爹一样瞧不起人！
“住手！”凌焕刚才就一直盯着他的动作，眼见他动手，立刻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然后一个巧劲，用手肘撞在他的胳膊上，项峰嗷地一嗓子，半边身体都麻了！
“你们想干嘛？”跟着项峰的两个男孩也围过来，他们马上就要上中学了，站在几个才一年级的小学生面前，有种莫名的优越感，觉得他们是小屁孩，而他们都已经是大人了，但却更想欺负他们。
“你们给萌萌道歉！”凌焕目光凌厉地盯着他们。
“你拽什么拽！”其中一个男孩看不惯比自己小的小孩在自己面前叫嚣，上前就想去揪他的头发。
凌焕脚步一边，错身让开他伸来的手，不等那男孩反应过来，他人已经转到他身边，坚硬的鞋尖狠狠踢在他的膝窝上。
“啊！”那男孩猝不及防，腿一下子弯了下去，膝盖直接跪到了地上。
“你、你干了什么？”项峰都惊了，他们几个比凌焕他们大几岁，这个年龄段的男孩们，大几岁在身高体型上差距非常大，他们比凌焕高了一个头不止，现在就好像被一个小豆丁打倒了，都觉得非常的屈辱。
凌焕的腿还踩在那个男生的腿弯，他脚上穿着底很硬的军靴，用脚后跟狠狠在那男生的腿弯碾了碾，那男生顿时痛得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哭喊道：“别、别碾了，好痛！”
凌焕冲几个人冷哼了一声，沉声对他说道：“道歉！”
项峰他们几个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更拉不下面子来道歉，想放句狠话就走，结果嘴还没开口，凌焕就说道：“你们今天不道歉，就别想走。”
几个大男孩脸色涨红，项峰根本不想管那个朋友，可是他们是一个小团体，要是今天他不管，以后也别想跟他们混下去了。
他咬咬牙，说道：“对不起。”
“是对萌萌说对不起，不是对我说。”凌焕又道。
项峰肥胖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牙根都快咬出血了，憋了半响，扯着嗓子喊道：“对不起！”
凌焕转头看虞萌萌，虞萌萌刚才都看呆了，看到他转头看自己，还愣愣的。
“萌萌，可以放他们走了吗？”凌焕对她说话时声音一下子好像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直接从冰水化成了温水似的。
虞萌萌不知道怎么的，小脸上一下子就红了，嘴里磕磕绊绊地说：“可、可以了！”
凌焕这才松开脚，手背在身后，说道：“你们走吧。”
项峰几人立刻扶起半跪在地上的男生，落荒而逃。
苏啸威眼里的崇拜都快要溢出来了，跑上去揽住凌焕的肩膀，“凌焕凌焕，你好厉害！！！”
凌焕推了他一下，笑着说：“你要是天天跟着我大伯他们练，也会很厉害的。”
苏啸威立刻说：“那我以后也要去当兵！”
“好啊。”
“谢谢你，凌焕。”虞昊对凌焕说。
“不用谢，谁让他们撞了萌萌不道歉，还有上次项峰还摔了虞萌萌的东西。”凌焕其实觉得光让项峰道歉还不够，应该要让他赔萌萌那些东西的损失，但想着他毕竟是萌萌他们的亲戚，真要闹得特别僵也不好，就没多事了。
虞昊转头，见妹妹也面露崇拜地看着凌焕，眉心微微拧了一下，有点不高兴。
其实他也知道，今天的事多亏了凌焕，但是他莫名觉得，自己在妹妹心里的地位被凌焕抢了。要是他也像凌焕那么厉害，是不是萌萌也会这样崇拜地看着自己。
他第一次后悔，自己不应该去学钢琴了。
出了这点小意外之后，小伙伴们又热热闹闹往大院走。
虞萌萌走到凌焕身边，好奇地问：“凌焕哥哥，你好厉害啊，是跟你们那儿学的都这么厉害吗？”
“嗯，我大伯他们那里的战士哥哥都很厉害的，他们比我厉害多了。”凌焕见她感兴趣，就跟她说了一些在军营里的事情。
虞萌萌听得津津有味的，听他说他们去野外集训时的艰苦，他们参加各种训练时的难熬，心中又是心疼，又觉得骄傲，凌焕哥哥真的好了不起！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辛苦的训练，才能让他在面对高个子的大男生时也能从容面对，不害怕被欺负吧。
苏啸威注意到虞萌萌看凌焕的眼睛里好像都在冒星星，在旁边捂着嘴偷笑了一下。
他们回到大院时，天色已经黑下来，小伙伴们约好了明天去看颐和园还有鸟巢等等，就纷纷回了自己家里。
虞昊和虞萌萌回家时，贺重渊和虞倾心也才刚回来。
虞萌萌跑过去抱抱妈咪，又抱抱自己爸爸，笑着跟他们说起他们今天去哪儿玩了，都干了什么。
贺重渊就喜欢听儿子闺女跟自己话唠，她们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遇到了什么人，他偶尔也会插两句话，引导她继续说下去。
虞萌萌说得差不多了，笑眯眯问自己爸爸：“爸爸，你今天和妈咪干嘛去了呀？”
她可还记得以前的爸爸都不会谈恋爱的，所以她也要时刻监督自己爸爸，要让他对妈咪好一点，然后不能让两人产生误会了。
贺重渊放下手里的文件，捏捏她的小鼻尖，也笑眯眯地说：“我跟你妈咪去约会了。”难得他有时间，当然要多陪陪老婆啊。
虞萌萌来了兴趣，赶紧爬到他耳边，小声问：“那爸爸有给妈咪买花和送礼物吗？”
“买了，”贺重渊也同样压低声音跟她说话，父女俩分享小秘密似的，“我们打算情人节去领证，拍全家福，不过今年情人节在正月十五之后，怕昊昊赶不上，咱们要先去拍照了。”
“好呀，那什么时候去啊。”虞萌萌觉得这是正事，只要是牵涉到一家人的事，对于她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事。
“后天吧，到时候咱们一大家子拍照，然后咱们一家四口拍几张，再叫上你外公和舅舅他们也拍几张，做成全家福相册，萌萌觉得怎么样？”
“好呀好呀，这个好，全家福相册要好好收藏！”虞萌萌可喜欢拍照了，更喜欢和家人一起拍照。
“你们在说什么呢？”虞倾心端着果盘走过来，就看到这对父女亲昵地靠在一起说悄悄话，她这个当妈咪的偶尔都忍不住要吃醋了，怎么感觉女儿明明是从小被她带大的，跟她爸爸也这么亲呢。
“妈咪，咱们在说拍全家福的事呀！”虞萌萌从沙发上跳下去，扑到妈咪怀里，更亲昵地抱住她，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虞倾心顿觉满足，什么醋都吃不起来了。
虞昊洗完手，走过来靠在爸爸身边，说：“那到时候多做一本吧，我想带一本去国外，可以吗爸爸。”
“当然可以。”贺重渊顿了一下，把他揽到怀里，试探着说道，“昊昊，咱们商量一个事情好吗？”
“什么事啊？”虞昊现在靠着爸爸也不会别扭了，反而很依赖他。
“昊昊今年要不就不去奥地利了吧，留在国内上学怎么样？你的课本还有做的卷子我都看过，成绩都很好，留下来读书不一定比学钢琴差，如果实在很想继续学，我也可以请钢琴老师教你，现在咱们不缺这个钱。”贺重渊摸摸他的脑袋。
虞萌萌也凑过来，她有些紧张地看着虞昊，这是关系虞昊人生的大事，她比他还紧张。
虞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爸爸，我还想继续学钢琴，你们之前不是说等我八岁再回来上学吗？”
贺重渊轻叹了口气，把他抱在怀里，“但是爸爸妈咪舍不得你去国外，就想你天天在身边，跟萌萌一起上学，晚上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饭说话。”
虞昊被他说得十分心动了，其实，他一个人在国外时，何尝不想回到家人身边，家里有爸爸妈咪还有萌萌，他只要安心做一个小孩就好。
他犹豫了许久，声音涩涩地说：“爸爸，那让我再去学半年好不好？半年后我就回来。”
“好吧，那就听昊昊的，半年后我去接昊昊回来。”贺重渊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虞萌萌也靠过来，拉着虞昊的手说：“那咱们说好了哦，你半年后就回来，跟我一起读书。”其实她也觉得昊昊太孤独了，尤其是最近他们一伙小伙伴一起玩，虞昊开心的样子，她一直记得的，以前她都没在他脸上看到那么开心快乐的笑容。
“嗯，好！”虞昊用力点头，他心里做了决定，这次回去就和西里尔老师说这件事，把没做完的事做完，半年后结束学习回国读书。
虞萌萌开心地笑了起来，说：“太好了，咱们以后可以一起上学，一起玩了~”
虞昊也笑得很开心，已经开始期待那一天早点到来。
转眼到了一家人约好去照相的日子。
贺老爷子这天很早就起来了，穿上他搁置了许多年的军装，在虞萌萌面前转一圈，笑眯眯问：“萌萌，祖爷爷帅不帅？”
“帅！！”虞萌萌眼睛都亮了，穿上军装的贺老爷子看起来更加挺拔矍铄，举手投足间都自带一股气势，真的帅得不得了。
“那萌萌以后要不要也做军人呀？”贺老爷子笑眯眯问她。
虞萌萌忽然想起那天凌焕帅气的样子，想着他以后长大了，是不是也像祖爷爷这样帅呢？
不过，“我还没有想好以后想干什么，等我再多读几年书，也许就知道了。”
“嗯，萌萌这个想法是对的，人就应该多读书，书会给你指引道路。”
“对，爸爸也这样说。”
一家人收拾妥当，一起去了影楼。本来只是照全家福的话，摄影师来家里是一样的，不过贺重渊打算给虞萌萌还有虞昊多张些照片，去影楼方便些。
贺老爷子的一儿一女都带着全家人赶了过来，贺重渊和虞倾心分别捧着他父母的遗照，站在老爷子后方，小家伙们则靠在老爷子身边，一大家子人，照了一张四代同堂的照片，非常珍贵。
虞萌萌和虞昊这天也照了好些照片，两个小家伙还化了淡妆，拍出来的效果确实比自己手机拍的还要好看。
虞萌萌现在也有自己的微博，她把自己和虞昊，还有和祖爷爷一起拍的照片发出来，配了文字：今天照全家福哦，大家新年快乐呀。
粉丝们纷纷在下面回复新年快乐，还有人翻到贺老爷子的照片，觉得眼熟，然后去百度了一下，惊了。
【虽然早知道贺家有背景，但是没想到这么有背景！[图片]】
他配的是贺老爷子的百度百科，然后粉丝们都惊了。
虞萌萌发这些照片都是问过爸爸的，再加上老爷子早就退下来了，不会出什么问题，也就没有理会网友们的议论。
他们照得差不多之后，秦鹤江和秦镇川也被贺重渊叫过来了。
秦鹤江今天打扮得十分帅气，西装领带，因为是要和儿子女儿拍照，他整个人红光满面的，看起来就是个帅大叔，走起路来都带风，到影楼时，还有好几个小姑娘红着脸偷看呢。
一家人照完相，虞萌萌拉过她妈咪，说：“妈咪，你和外公照一张照片吧？”
虞倾心不太好意思，秦鹤江怕她心里不愿意，笑着说：“要不今天就算了，等下次吧……”
“照吧。”虞倾心长出一口气，心里的别扭感少了许多，主动走到椅子边，对秦鹤江说，“您坐着，我站在你旁边。”
“好，听你的。”秦鹤江笑眯眯点头，依言走过去坐下。
这对父女俩照的相比较中规中矩，但是父女俩都是高颜值，照出来的效果连摄影师都忍不住连连称赞。
然后虞萌萌又拉过舅舅，说：“现在换舅舅了。”
“你个小管家婆，家里的大小事都由你安排好了是吧？”秦镇川在她的小脑袋上敲了敲。
“舅舅快点，不要拖时间。”虞萌萌把他推到外公的椅子边。
“行行，都听你安排。”秦镇川靠在椅子靠背上。摄影师咔嚓一声，将父子俩拍了下来。
之后虞萌萌又把妈咪推回去，让他们父子三人再拍一张照。旁边的影楼工作人员都要笑死了，这个小姑娘太会安排了！
“爸爸，我想去上厕所，你们等我一会儿。”虞萌萌两条腿原地跳了跳，她早就急着想去厕所了，就怕这些大人们要面子，不肯和外公一起合照，一直忍着等他们照完。
“我带你过去。”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我自己去了。”虞萌萌转身往厕所跑去。
她上完厕所出来，因为这边的厕所没有烘干机，她看到旁边有个小门，就站在门口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门外好像有两个人在说话，她一眼看过去，觉得其中一个人很眼熟，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竟然是项峰他爸，也就是她爸爸的舅舅项禹丞，她要喊舅公。
虞萌萌心里想着，这个舅公毕竟是长辈，她想着是不是应该叫人比较礼貌。
不过，那两人很快发现了她，都转头看了过来。
“舅公。”虞萌萌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叫人。她觉得不管对方喜不喜欢她，她做为晚辈见到人还是应该喊一句的。
项禹丞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虞萌萌身后传来贺重渊叫她的声音。和他说话的人拉了拉头上的帽子，转身走了。
项禹丞看了她一眼，也转身上了旁边停着的车。
“萌萌，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外面冷，快进来。”贺重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女儿回去，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找了过来。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了过来，虞萌萌打了个哆嗦，转身往回走，“爸爸，我回来啦。”
“傻站在门口干什么？手冻着了吧。”贺重渊把她抱起来，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冰凉的，皱了皱眉，仔细握在手里捂着。
“爸爸的手好暖和呀。”
“叫你跑去门口吹冷风，要是长冻疮了，有得你难受的。”贺重渊黑着脸教训她。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虞萌萌本来想跟他说说刚才看到舅公的事，结果和爸爸一聊天，就忘记了这件事。
一家人忙到中午时终于全部照完了相，本来虞萌萌还想安排爸爸妈咪照婚纱照的，不过这件事贺重渊另有安排。
他已经在明珠市约了专门的婚纱照策划团队，不止要拍婚纱照，他们还会办一个十分豪华的婚礼。
“等昊昊回来后，咱们再办婚礼。”他们的婚礼并非只是他们俩人的事，两个孩子也会是其中的一份子。
“好。”
又过了几天，剧组重新开机，虞萌萌回到剧组，开始了忙碌的拍戏日常。
秦镇川这天中午闲着没事，想去找外甥女一起吃午饭，车开到半路被车流堵住了，他也不怕冷，开了窗靠着抽烟。
他抽了一会儿烟，忽然，他眼角余光扫见一个有些眼熟的人从对面的便利店里走出来。
秦镇川挑了挑眉，沉吟一会儿，还是从车上下来了，但是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了车流之中。
这时，堵住的车流开始慢慢往前走，秦镇川回到车里往前开。车开出去一段之后，他想起什么，用手机给贺重渊拨了过去。
“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在明珠市时，给过你一串代码吗？”秦镇川一手握着方向盘，一边问道。他当时用这串代码，想逼着贺重渊离开，虞萌萌还因为这件事和他发了脾气。
贺重渊猛地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沉声说道：“记得，怎么，你有新线索？”
“那到没有，就是看到一个熟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第65章 体验生活
怎么可能不在意！
贺重渊曾花了数年时间，将整个骆家斩草除根，当年没有查到这件事后面可能还有隐情，之后从秦镇川那里得到那串代码，他也请了高手破解过，但一直没有破解出这串数字到底是什么。
“你看到谁了？”贺重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
“一个白毛外国佬，是个毒头，以前在国外碰上过，后来听说他加入了金三角一个组织，靠大麻捞了不少钱，不过他一般只在国外活动，突然来国内，有可能跟你那件事有点关系。”
“他叫什么？给我他资料。”
“行，一会儿发给你。”秦镇川不愿意妹妹还有外甥和这些肮脏事有任何牵连，但提前告诉贺重渊，让他有准备也好。
他还告诉贺重渊，“那串代码，我也是从国外一个组织里得到，据说这个代码是毒贩在国内北方地区一个重要联络代码，听说已经有很多年历史了，骆家也曾用过这个代码，他们被抓之后，这个代码仍然没有停用，但具体是什么，怎么用，对方也不知情。”
“总有一天，我会查出来。”
虞萌萌现在戏份，已经拍到警察爸爸牺牲后，一家人陷入巨大悲痛中。而小馨馨在长久沉默后，忽然爆发了，小小年纪逃学、被高年级同学忽悠着夜不归宿，整日泡在不正规游戏厅里，妈妈只能一遍遍去那些不良场合找她。把她找回家后，打过也骂过，也曾试图和她沟通，可是怎么也解不开心中那个结。
这一段感情矛盾和冲突非常考验小演员演技，宫响也很担心，又不敢给她太大压力，毕竟她年龄也不大。
贺重渊从江贝妮那里知道了这件事，趁着最后两天假期，带她去体验生活。宫响自然举双手双脚赞成，大方地给虞萌萌放了两天假。
他带着女儿去了隔壁省一个不发达偏远市区，在还没有拆掉城中村租了一间房子。
为了体验生活，让女儿从中感悟到一些事，房间里一切东西全部都是在附近小店里买廉价日用品。
曾经矜贵贵公子，为了女儿事业，强忍着洁辟无视脏乱差光线昏暗环境，住在出租房里，用着两三块钱一个塑料洗脸盆，二三十块钱小饭桌，也是相当拼了。
当然了，像洗漱类东西，都是从家里带出来。住出租屋还算是比较干净，墙刷得比较白，虽然是水泥地面，但是胜在光滑好清理。
“萌萌，作业写完了没有？”贺重渊把拖把放在买来塑料桶里清洗，一边喊里间女儿。他租是一室一厅套间，卧室那间光线好一些，贺爸爸就摆了一张便宜书桌在窗户下，好让女儿把欠下寒假作业补完。
“还在写，爸爸等一会儿。”虞萌萌虽然才念一年级，学校布置寒假作业已经很多了，她之前要么在拍戏，要么光顾着和小伙伴们玩，寒假作业还是崭新没翻过，另外还有爸爸给她买辅导卷子。
“快点哦，一会儿咱们去外面买菜。”毕竟是陌生地方，贺重渊可不敢把她一个人放在屋里。
“好，再等我十分钟，我写完这一页。”虞萌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贺重渊把地拖完，洗干净拖把，在屋里看了一圈，想着一会儿得再买两张桌布。贺爸爸心里其实也报着，体验一回虞倾心在贫穷状态下带着两个孩子艰难生活日子，所以这两天他也给自己设了一个限度，除了房租以外，只花一百块。
十分钟后，虞萌萌紧赶慢赶地写完了作业，从椅子上跳下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说道：“走吧爸爸，咱们今天吃什么呀？”
“萌萌想吃什么？”贺重渊牵着女儿出门，掏出钥匙锁房门。
“我想吃烤肉，”虞萌萌想了想，又说，“想吃烤牛肉~”上次外公用锡纸包着烤烤牛肉简直太美味了。
换成以往，贺重渊最多只是告诫女儿要多吃蔬菜，然后买上很多女儿喜欢东西，但是今天，贺重渊想着牛肉价格，以及他自己设定生活费金额，家财万贯霸道总裁爸爸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怎么了爸爸？”虞萌萌被他牵着往楼下走，这边楼道也不怎么干净，转角还堆了一些不知道装了什么纸箱子，要小心不能随便碰倒了它们。
牛肉怎么也要六七十块一斤，两天生活费一下子去了大半，这肯定不行，剩下两天他们父女俩不得喝西北风？
再说他们出租屋里也没有烤箱，除了炒菜电磁炉和一个小电饭煲外，什么都没有。
贺重渊尴尬地看着女儿，说：“萌萌，要不咱们这两天不吃牛肉好吗？爸爸一会儿买些猪肉，给你做小炒肉吃好不好？”
虞萌萌奇怪地仰头看了一眼爸爸，还是点点头，“好啊，那听爸爸。”
贺重渊被女儿看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涩，女儿不纠缠是因为她乖巧懂事，那以前倾心带着两个孩子生活，是不是这是这样艰难？连孩子想吃点肉都要咬着牙买一点？
很快，贺总就明白，什么叫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他们不但没有柴米油盐，连菜板和菜刀都没有，更别提其它调料了。
这一趟买下来，不管怎么省，这一套还是花去了一百块一半，然后是买米，买菜，只是一趟，就把一百块花得差不多了。
“爸爸，咱们是不是带钱不够啊？”从菜市场回来时候，虞萌萌多少也看出一点了。
贺重渊蹲下来，将女儿抱在怀里，心里酸酸，小声说道：“萌萌，对不起。”
一百块钱，贺总以前一顿饭都不止这一点，他从来没放在眼里过。
“爸爸为什么要跟我道歉？”虞萌萌茫然，有点担心了，“爸爸你没钱了吗？”
“没有，爸爸有钱，没事儿。”贺重渊笑着摇头。
父女俩回到家，虞萌萌捧着爸爸手机给妈咪还有虞昊视频。
贺重渊提着菜在只够他一个人转身小厨房里做饭，他原本想着猪肉比牛肉便宜很多，没想到现在猪肉也涨价了，相比往常，贵得略有些离谱，而且现在是冬天，反季节蔬菜也贵得很……总之，说是让女儿体验生活，其实体会更多是从前不识人间烟火大总裁。
虞萌萌打完了电话，听到楼下有吵闹声音，就趴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有几个头发染得花花绿绿青年，抽着烟往外走，而不远处，就是一家看起来乌烟瘴气游戏厅。贺重渊就是因为这家游戏厅选了这里出租屋。
虞萌萌还看到一些小姐姐化着浓妆，互相手挽着手也往里面走。又过了一会儿，有个小男孩在楼下哭闹，要他妈妈给他钱，他也想去那个游戏厅里打游戏，他妈妈不答应，他就撒泼打闹要往地上躺。
厨房里传来菜下锅呲啦声音，虞萌萌从桌上爬下来，把自己看到都记下来。
贺重渊使出了浑身解数，做了两菜一汤，一个小炒肉，一个酸辣土豆丝，还有一个菠菜汤，他真……尽力了，毕竟生活费太少了，当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其实一百块钱，点外卖话，完全能撑两天，但是贺总裁也是抱着体验生活来，而且他也不会让女儿顿顿吃外卖。
虽然这点钱也买不了什么好菜，但好歹是他亲手做，比外卖干净！
虞萌萌对爸爸做菜倒是不怎么挑，夹了一筷子小炒肉到碗里拌着白米饭吃了几口，笑眯眯说：“爸爸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贺重渊鼻腔里又开始发酸，隔了一会儿点点头，“那萌萌喜欢就多吃一点。”
“好~”
父女俩边说话边吃饭，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贺重渊把碗收拾洗干净，又打扫了一下厨房，一切收拾完毕，对女儿说：“萌萌，爸爸带你去那边游戏厅看看？”
“好。”虞萌萌把自己外套穿上，牵着他手再次出门。
那个门面简陋游戏厅里果然就像他们想象一样乌烟瘴气，贺重渊刚牵着女儿走到门口眉心就紧紧地拧了起来。
里面开着空调，但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不怎么通风，一股混着浓重烟味、汗味还有其他说不清味道混在一起，简直令人作呕，父女俩都有点怯场。
“萌萌还进去吗？”贺重渊打了退堂鼓。
虞萌萌鼓足勇气，说：“去吧，爸爸。”
贺重渊叹了口气，还是攒着眉牵着女儿进去了。
吧台有两个打扮得很杀马特女孩，看到贺重渊眼睛一下子就绿了，吓得虞萌萌差点拉着爸爸就跑。
贺重渊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十分镇定地走过去换了游戏币。
“帅哥，这个小朋友是你妹妹吗？我们这里不允许未成年人进入哎~”吧台那个浓妆艳抹杀马特女孩，冲贺重渊抛了个媚眼。
贺重渊抿了抿嘴，一脸不耐烦地说：“少废话，不让进就算了。”然后作势要走。
“哎哎，帅哥别走啊，你一会儿让小妹妹在旁边坐着，不让她玩没事，万一有警察过来查，你就说她只是在旁边等你就成了。”
“嗯。”
贺重渊牵着女儿找了一台游戏机，让女儿坐在自己身边，他看看那机器，试着玩了两把。
虞萌萌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被离他们不远一个男孩吸引了注意力。
说是不让未成年人进来，那个男孩看着最多就项峰那么大，玩游戏玩得投入极了，没有发现虞萌萌一直在盯着他看。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很胖中年女人一掀门口塑料帘子走了进来，粗犷嗓门直接嚷嚷开了，“常庆，你个死孩子死哪儿去了！”
虞萌萌就看到那个男孩子身上一僵，游戏机也管不了了，弯着腰就往她们方向跑过来。
游戏厅只有大门一个出口，那个男孩跑也跑不出去，蹲在地上左右看看，最后躲到了虞萌萌身边。
虞萌萌低头看他，那个男孩往后看了一会儿，一抬头看到她，立刻竖着手指压在嘴唇上，冲她嘘了一声。
虞萌萌就听到那个胖阿姨扯着嗓门喊，一边到处找人，把跟她儿子体型差不多人都掰过肩膀看了一遍，惹得游戏厅里怨声载道。
等那胖阿姨从另一边绕到了游戏厅最里面，虞萌萌就看到蹲在她身边男孩跟个泥鳅似，嗖一下就从她身边溜了出去！
“常庆！你个臭小孩子还敢跑！”
眼看那个男孩已经跑到了门口，那个胖阿姨也抖着身上肥肉追了过去，好似就在门外追到了她儿子。
虞萌萌赶紧从椅上滑下来，往门外跑。
“萌萌，干啥去？”贺重渊注意到女儿动作，连忙也追了上去。
虞萌萌站在游戏厅门口，然后看到那个胖阿姨扯着儿子手臂，肥厚巴掌直直地拍在他屁股上。
大约是她手劲很大，那个男孩嗷一嗓子就哭了出来，边哭边弯着腰躲，一边求饶，“我不敢了别打了我不敢了呜呜……”
贺重渊就看到他女儿站在旁边看完了阿姨打儿子全程，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下来，父女俩在游戏厅里看到了好几个被父母抓走小孩，有是妈妈来，有是爸爸来抓，还有是父母一起来，一个堵门，一个进里面找人，最后找到后再来个男女混和双打。
当然也有小孩，似乎根本没有父母管，一直在游戏厅待到天黑，因为手里钱花光，才摇摇晃晃往外走。他们离开时可能还会买泡面或者烟，看着外面目光有点茫然，似乎还有些孤独。
虞萌萌第一次看到这样目光，她有点不太明白，回到家里后，她将自己发现告诉了爸爸。
贺重渊叹了口气，跟她分析道：“这些小孩可能家里并不重视他们，他们没有大人管教，不知道自己以后想干什么，该干什么，所以只能把时间和生命都放在游戏上，一旦从游戏里出来，他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那他们爸妈为什么不管他们呢？”虞萌萌问。
这个问题贺重渊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说：“萌萌，这个世界有几十亿人，性格千千万万，有些人极富责任心，总是在做好事，有些人完全没有责任心，连自己孩子也不管，这些小孩父母就是这种没有责任心人。”
虞萌萌有些懂了，她觉得，自己爸爸妈咪就是很有责任心那种，所以把她和昊昊爱护得很好，但肯定也有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贺重渊觉得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不想女儿过早为此思虑，笑眯眯说：“萌萌，不说这个了，不如说说咱们晚上吃什么吧？”
虞萌萌想了想，说：“爸爸，咱们吃饺子吧！”
贺重渊想着饺子应该不贵吧，就带着女儿去买了。
结果到了附近大一点超市一看，便宜饺子确实有，十五块五十个，刚好够他们父女俩吃一顿。但是因为猪肉涨价原因，这种饺子里肉非常非常少，和素馅几乎没差了。
但是那种肉馅多，五十个得要二十块……
更别提那些虾饺或者其他肉馅了，一盒五六十都正常，还不一定够父女俩吃一顿。
贺总感觉到了生活艰难，在卖饺子摊位犹豫了许久，最后做了很多父母选择，单独买了一份单人份饺子，给女儿吃，他自己还是吃米饭对付一下好了。
晚上，虞萌萌看着自己碗里饺子，再看看爸爸碗里炒剩饭，奇怪地问道：“爸爸，你怎么不吃饺子啊？”
贺重渊笑了笑，说：“爸爸不喜欢吃饺子。”就是那笑容莫名有点沧桑。
虞萌萌觉得这话有点不对，明明过年那天晚上大家吃饺子，爸爸还吃了好大一碗呢！
可是她也想不明白爸爸为什么撒谎，难道是过年那天吃太多饺子，吃伤着了？
贺重渊看着女儿低头吃着他省下来饺子，当真是又沧桑又心酸，还有种挥之不去幸福感。
这可能是因为，食物是人类最基础也最原始需求，是非常非常珍贵东西，当人们深深爱着一个人时候，就会本能地将最珍贵食物让给对方，看到对方吃下食物时候，比自己吃下还要满足。
而这种将食物让给后代先吃爱，早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人类基因里。
贺总裁被自己感动了一把，觉得这种体验生活方式实在很有意义，让他更明白当一个父亲意义在哪里。
不过以后兜里钱还是得多准备一点，不能把女儿饿着了，炒剩饭并不太好吃，当然也可能他炒饭技术太差了。
两天生**验似乎转眼就结束了，不过贺总生活费限制没能成功，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就已经不够买菜了。
父女俩回到北京，虞倾心和虞昊来机场接他们。
贺重渊看到他们，先抱了抱虞昊，而后又抱住虞倾心，久久没有放开。
“学长，你干嘛，这里好多人，”虞倾心几乎被高大男人包住了，她羞涩地推了推他，小声说，“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贺重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又吻在她头顶，“倾心，谢谢你。”
“谢我什么？”虞倾心注意到路过人看到他们一家，也只是善意地笑笑，渐渐放松下来。
“谢谢你冒险生下他们，谢谢你不辞艰辛养大了他们。”贺重渊感受了两天没钱日子，可是他深深知道，这只是母子三人艰难度日冰山一角，他们过过贫苦日子，远比这多得多。
“学长不用谢我，他们也是我孩子呀。”虞倾心笑得十分温柔，两个宝贝儿，同样是拯救她天使。
“那还是得谢谢你，”贺重渊笑，在她耳边小声调笑道，“给我亲一口，两天不见了，想死学长了。”
“学长！”虞倾心脸都红透了，这个人怎么会变得这么不正经！
虞昊假装没有听到爸爸妈咪对话，虞萌萌捂着嘴在旁边偷笑，还不望给爸爸一个鼓励眼神。爸爸妈咪就应该这样恩恩爱爱，才不会虐嘛。
虞萌萌体验了两天生活，回到剧组后，简直如有神助，在宫响引导下，将那个内心充满了巨大痛苦和悲伤，又因此叛逆小姑娘演得入木三分，就连演妈妈女主角都时常被她带入了强烈情感，情绪爆发效果好得不得了。
宫响乐得合不拢嘴，直夸自己捡到宝了，贺重渊这个宝贝女儿，如果一直在娱乐圈里发展，一定前途无量。
又过了几天，终于拍到了馨馨被怀恨在心毒贩子报复，将她抓到了山里，一面向馨馨母亲索要大量赎金，一面打算杀害这个小女孩打击报复。
为了画面更逼真一点，剧组选了一个荒山，虞萌萌也要跟着去山里拍摄。
虞昊马上要走了，没办法陪着她去，贺重渊假期已经到了，只剩下虞倾心陪着女儿去。
还没有离开秦镇川在她们母女进山第二天，也跟着去了山里。
也许是过了年，开了春原因，最近天气晴好。不过，山里还有些积雪未化，仍然冷得很。
虞萌萌穿着红色羽绒服，领上一圈小白毛，把她小脸围得小小，可爱极了。
过年后，小姑娘就七岁了，这半年来她似乎又长高了一点。接到舅舅电话，立刻就抱过来接舅舅。
秦镇川把车停好，走过去把包成了一个球小家伙抱起来，在怀里掂了掂，笑说：“过个年，我家萌萌好像又胖了不少。”
虞萌萌：“……”
“舅舅，我不胖，你太讨厌了！”虞萌萌用力推了一下他肩膀，胖这个字是所有女人禁词，小女人也是女人。
秦镇川乐，抱着她往里走，“你们拍得怎么样了？冻着没有？这边吃东西怎么样？”
“下午才开始拍，好像是道具组那边出了些问题，不冻，妈咪有给我贴暖宝宝，吃东西都很好，这边老乡家里好多好吃呀。”虞萌萌搬着手指头给他数她过来后吃饭菜，猪肉炖粉条，锅包肉，还有小鸡炖榛蘑，小姑娘边数边吸溜口水，明明才刚吃完早饭不久，她又饿了。
“我也带了好吃，怕你饿着了。”秦镇川边走边和她说话。
剧组这边果然所有人都坐在一边闲聊。
虞倾心招呼他们过去坐，她提了热水出来给秦镇川泡茶。
秦镇川在剧组里环视了一圈，看到道具组那边时微微皱眉。
“萌萌，你们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好啊。”
秦镇川走过去，没过一会儿，他又走了回来，脸色很平静，看不出来有什么。
虞倾心问他有没有吃饭，秦镇川说吃过了，然后去一边打电话。
“舅舅，怎么了吗？”虞萌萌走到他身边，舅舅样子看起来有点反常哦。
一般舅舅都是不怎么正经，但是今天好像太正经了，就显得不怎么正常。
秦镇川挂了电话，抱着她坐到椅子上，笑眯眯问道：“萌萌，今天你们都拍什么内容，能告诉舅舅吗？”
“能呀。”虞萌萌说，“今天要拍我被绑走，一路被带到山上一个洞里，然后绑匪打电话要赎金，警察叔叔们为了救我在山里部署，没想到绑匪在山里放了□□……”
“等等，放□□？”秦镇川眯眼。
“嗯嗯，不过宫伯伯说是假□□，然后加特效就行。”虞萌萌点头。
秦镇川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问虞萌萌，“萌萌，你们剧组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得罪人？没有吧？”虞萌萌茫然摇头。
秦镇川想想也是，小丫头哪会懂事成年人之间事情。
到了中午，虞萌萌被叫过去拍戏，秦镇川站在一边抽烟。其实他有点想不通，如果是在□□上动手，那未免闹得动静太大，一个剧组而已，至于吗？
而且他刚刚过来时，发现道剧具里有个人看起来有点不正常，目光发飘，嘴角流口水，剧组人还说他是着凉了，让他去休息，他却摇头拒绝。
这种人秦镇川见得多了，他根本不是着凉了，而是个瘾君子。
贺重渊过来时候，虞萌萌已经被“绑匪”带进山里，正被迫跟着他们赶路。
秦镇川看到贺重渊，把烟丢在地上踩灭，对他说：“走，也许咱们能抓个活。”
贺重渊穿着迷彩服，脚上踩着适合在山中行动军靴，脸色沉凝，听了他话轻轻点头，跟着他一起扎进了山林之中。
虞萌萌并不知道自己爸爸也过来了，山林里因为雪正在慢慢化开缘故，又湿又滑，她被摔了好几跤，身体结结实实地磕在地面上，只是导演没喊停，她也没有叫一声苦。

第66章 完结章
馨馨被带进山中的洞里，绑匪拍了她的照片发给她的母亲，索要赎金。
虞萌萌现在身上都被捆了绳子，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膝盖上都磕破了。
她想起两年多前，也是这样，然后爸爸跟着警察来救了她，爸爸后来告诉她，他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她是他的亲生女儿的。
她看着饰演绑匪的演员，还真有点怀念呢！
拍戏进行得很顺利，唯独虞萌萌被绑匪放在山洞里，那种害怕和绝望以及愤恨的心情，有点拿捏不住。
虽然她之前也被绑过，但是当时只想着她爸爸那么厉害，一定能救下她，她肯定不会有事，所以心里并没有太多害怕的情绪，当时她甚至还告诉绑匪，她爸爸特别有钱。
宫响让人先给她松了绑，然后给她讲戏。
虞倾心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秦镇川，以为他回去了，拿着棉衣包在女儿身上，跟着她一起听宫响讲戏。
虞萌萌慢慢地有点明白了，她忽然想起当初和昊昊被困在火烧的演奏厅时，心里也会有害怕，怕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咪。
“我懂了，宫伯伯，让我再试试呗。”
“哎，行，不着急啊，放松一点。”宫响对这个女孩可稀罕可有耐心了。
“嗯，好。”
接着重新开机，虞萌萌被绑匪扔在潮湿山洞的角落里，镜头拉近，给了她一个特写镜头。
叛逆的小馨馨又冷又饿，她想念妈妈给她炖的汤，想念妈妈温柔的声音，想爸爸温暖的大手，还有爸爸给她写的书信，她在爸爸去世后撕掉了一些，但其实好些她都没有撕，那些被她撕掉的，也被妈妈捡回来，小心地拼了起来，就藏在她的书桌里，她都知道。
她心中忽然害怕极了，怕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她们已经失去了爸爸，如果妈妈再失去她，她要怎么活下去啊！
眼泪布满了她脏兮兮的小脸，恍惚中，她仿佛看到爸爸，爸爸抚摸着她的脑袋，对她说：要勇敢……
“卡。”
宫响满意地回放这一条，心中直呼自己捡到宝了！这个小丫头太灵性了，全身都是戏，尤其她灵动又漂亮的小眼神。
演得太像了！
“宫伯伯，这次可以吗？”虞萌萌被人松开绳子，擦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问。
“可以了可以了！演得太好了！萌萌真厉害！”
虞萌萌也很开心，其实让大家一直陪着她NG，她心里也很有压力，毕竟现在天气这样冷，大家一起陪她冻着，多不好啊。
接下来一条，就是警.察们进山部署找人，却被毒.贩在山中放了炸.药，差点被炸.塌的山石砸死。
这一条没有虞萌萌的戏份，虞倾心给她抱了热茶，还把大棉衣穿在她身上，整个人包得厚厚的，只露出小脸。
母女俩也在取景地旁边看其他演戏，虞萌萌看得很认真，她想看有些情绪，别人是怎么表现出来的。
这个取景的地方，上面有一片伸出来的小悬崖，“警察”们躲在山洼里，可以勉强看到绑匪他们躲的山洞，而那些炸药的目的，就是为了炸塌他们头顶的悬崖，将他们活埋在里面，或者造成滑坡冲到山下去。
虞萌萌他们待的位置也在悬崖下方，是个很好的观看位置。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虞萌萌忽然抬起头，看向悬崖上方。
“怎么了萌萌？”虞倾心陪着女儿在看别人演戏，见女儿抬头，也跟着抬起头。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虞萌萌说。
“有吗？”虞倾心认真听了听，想了想说，“不是说道具组在上面埋炸.药吗？有可能是他们在上面布置呢。”
“可能是的。”虞萌萌想想也对，她收回目光，然后专心观摩其他人演戏。
这一场群演很多，很多人都会出现在剧情里，而后山上传来一声巨响，果然有许多碎石块砸下来，但这些石块都是特制的，只是看起来像石块而已，砸在身上并不疼。
这一场很快就过了，虞萌萌重新回到山洞里，接下来就是警察们解决了绑架她的人，终于将她救了回去。
悬崖上，贺重渊和秦镇川提前赶了上去，果然在上面遇见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那些人看到贺重渊穿着迷彩服，面露惊惶之色，转身就跑，贺重渊立刻大步追了上去，一脚踹在那人背心。
秦镇川脱掉身上的外套往空中一扔，直接盖在一个想往山下跑的人脑袋上，那人顿时脚下一个踉跄，从山上滚了下去。
两人动作干净利落，没一会儿就干趴了五六个人。
贺重渊从兜里拿出扎绳捆在他们的手腕上，秦镇川懒洋洋地踩在其中一个人的背心上，拉着他的头发将对方的脑袋提了起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你、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打我们？”
秦镇川呸一口吐掉嘴里的烟，“罗嗦什么，荒山野岭的，爷杀了你个瘾.君.子，都没人知道。”
他的声音吊儿啷当的，听在这些人的耳朵里，却更加害怕。他们这些碰过毒.品的人，见多了黑暗世界里的弱肉强食，像秦镇川这样的人，对他们来说有种属于强者的压迫感，莫名觉得他要碾死他们像碾蚂蚁一样简单。
被他踩着的人抖了抖身体，惊慌地说：“我说我说。”
“有人拿了一些威力很大的真.炸.药，让我们替换道具组准备的那些，制造事故，完事后给了我们想要的那个，但他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秦镇川在他背心碾了碾，有点耐烦。这些人，只要肯给他们毒.品，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人不敢卖关子，竹筒倒豆子般地说：“要等那个小女孩过来时，再点炸.药。”
贺重渊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大步走过来，狠狠一脚踹在那人身上。
那人惨叫一声，连连求饶道：“别、别打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贺重渊和秦镇川对视一眼，他们此时心里都有一个巨大的疑惑，看起来对方的目的是为了针对萌萌，但是为什么要针对她一个小姑娘？
如果说想要报复贺重渊，但是他最近一直专注在生意上，没有管过这些事，就算因为以前的事报复他，肯定也会让他知道他们的目的，否则这报复不就起不到他们想要的效果了？
这些人都只是些小喽啰，问他们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贺重渊打了电话让裴彦带他们去警察局，他和秦镇川继续留在山上保护萌萌他们。
他们拎着人往山下走，贺重渊挂了电话，无意中一回头，看到不远处的树丛动了动。他微微眯眼，立刻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果然，他很快就看到一个长着白头发的白人往深山里跑走。
贺重渊几个纵步追了上去，从地上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块，猛地往那人背心掷去。
那人闷哼一声，一头扑进了前方的草丛中，之后在山上几个翻滚，滚下了一个山坡。贺重渊急步踩在山坡上追了下去，在那人爬起来之时，又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没能站稳的白人顿时又跌了个狗.吃.屎。
“迪恩？”秦镇川走过来，笑眯眯说，“果然是你。”
他的笑容中透着冰冷的杀意，但那个被踩在脚下的人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他看到秦镇川，先是震惊，而后是见到救星一般的表情，“秦！救我！”
“你在这里干什么？”秦镇川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迪恩着急地操着他半生不熟的英文说道：“我是来这边会一个朋友，听说山上有剧组拍戏，想来看看热闹。”
秦镇川冷笑一声，对贺重渊说：“把他处理了，就地埋了吧，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贺重渊知道他是在演戏，配合道：“行，听你的。”
迪恩一听，鼻涕眼泪都出来了，着急地喊道：“不、不要！秦，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只是过来会一个老朋友的。”
秦镇川转身就走，显然懒得再听他多说废话。
“秦！秦！我说我说，”迪恩抽泣一声，“我是来这边处理生意的，但是入境时被警.方查到了，跟朋友会面时还被一个小朋友看见了，那个人说小朋友认识他，让我想办法把小朋友处理了，不然会连累他。”
秦镇川顿住脚步，同贺重渊对视一眼，更加疑惑了，这个人说的是萌萌？
他们俩都不知道萌萌看见了谁，但是迪恩初到中国，其他事也说不明白。
贺重渊捆住他的手，一把提起他，对秦镇川说：“我先带他回去，想办法从他嘴里问出些东西，你帮我保护萌萌和倾心。”
“知道了。”都这个时候了，秦镇川自然顾不上和他斗嘴。
贺重渊直接把人带到山下，裴彦也带了人过来，还有他们一直合作的杨警.官。
杨警.官看到迪奥，又听了贺重渊的复述，说道：“这个人这几年一直在边境线上活动，应该不是小角色，按他的说法，萌萌一定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人。”
“我会问她的。”贺重渊眉心一直紧紧攒着，回忆这段时间女儿去过的地方。
虞萌萌每天干了什么，去了哪里，每天晚上都会话唠地告诉爸爸妈妈，贺重渊对于女儿说的话都记得很清楚。
但是，他并没有听她说见过哪个特殊的人，还是她认识的。
杨警.官审讯了迪恩，可是迪恩却说他和那个人也不熟，他们只见过一面，并不清楚对方的职业和年龄等等，让他描述那个人的样子，他却说他对东方人脸盲，看谁都差不多，实在描述不出他的特殊之处，而且是对方联络他见的面。
贺重渊很想一脚踩碎他的脑仁，如果不将那个人抓出来，那个人发现自己还没有被萌萌指出来，她很有可能还会出事。
审讯继续，但是短时间内却似乎得不到更多消息了，贺重渊想到女儿可能会有事，根本待不下去，重新驱车回了山上。
秦镇川回到剧组，虞萌萌的戏已经拍得差不多了，最后一场拍完，今天就能直接收工了。
虞倾心在她们借住的小屋里烧了好些热水，一会儿母女俩洗漱和喝的水就都有了，晚上还能泡泡脚睡。火炉边上还烤着红薯，散发着香甜的气味。
“哎？大哥，我还以为你下山了。”虞倾心见他身上沾了不少泥点，外套也湿了好些，担心地问，“你这是去哪里了？看着在树林里和谁打了一架似的。”
“是啊，遇到几个人，和他们过了几招。”秦镇川笑眯眯把外套放在一边，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过去抱起窝在椅子上烤火的虞萌萌，“萌萌，今天拍完戏了？累不累呀？”
“还行。”虞萌萌坐在他腿上，看到他衣领上有一片枯黄的树叶，眼睛笑得弯弯的，“舅舅，你肯定跟人打架了对不对，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呀？”
她把那片小树叶拿下来给他看，秦镇川笑着逗她，“因为舅舅是勇士，生来就是为了和强者决斗，然后成为更强的人。”
虞萌萌咯咯笑，秦镇川和她闲聊了一会儿，不经意地问道：“萌萌，最近你有遇到过什么人吗？”
“什么人啊？”虞萌萌反问，她最近见的人很多的啊。
“有没有人让你感觉奇怪的熟人？对方和一个外国人见面，碰巧被你撞见了之类的。”
虞萌萌仔细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一脸茫然地摇头。
秦镇川怕吓着小丫头，没有深问，只说：“要是你哪天想起了自己见到了奇怪的熟人，记得先离他远一点，然后再告诉我和你爸爸。”
虞萌萌点头，而后小声问：“舅舅，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有事我和你爸爸也会处理的。”秦镇川笑眯眯揉她的小脑袋的。
“好的吧。”
傍晚时，贺重渊回了剧组，他怕萌萌和倾心担心，进剧组调整了一下情绪，没让她们看出什么。
山里取景需要差不多两三天，贺重渊把公司的事都交给了秘书团，他现在哪里也不敢去，潜伏的敌人令他内心充满了不安，他就像一头野兽，此时此刻只想守着他最重要的家人。
两天后，他们回到了市里。
秦鹤江打了电话，让他们一家过去吃饭，昊昊马上就要走了，他这个当外公的也很舍不得，一家人得好好聚一聚。
秦氏集团还在审查，不过公司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运行，员工们都上了班，他这个当老板的当然也要回去。
“没事吧？”
秦鹤江照例围着围裙在厨房里高兴地给一家人做着饭，秦镇川靠在门口问他。
秦鹤江将一盘菜盛出来，将锅放到水龙头下清洗，听到儿子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没事的，公司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不怕查。”
他把锅洗好重新放到灶上，顿了顿，忽然又说：“就是年纪大了，一个人管那么大的企业有点管不过来。”
“胡说，你这么年轻，再娶几个媳妇都忙得过来，不怕。”秦爷多聪明的人啊，一耳朵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跟自己爸说话也不正经。
“你个孩子，瞎说什么呢！”秦鹤江都被他气笑了，他以前心里记挂着半辈子也没能忘掉的女人，现在有儿有女，更不会去想这些事了。
“那你让秦镇川给你帮忙。”秦镇川这头野狼自在惯了，才不愿意被一个公司给套住。
“少来，我自己的公司还忙不过来，你自己爸的事自己管。”在帮忙切菜的贺重渊根本不接这个锅，他还想多留些时间陪老婆孩子呢，哪有空帮岳父管公司。
秦鹤江：“……”
合着他这人人想要的金山银山，到他们这里倒成了烫手山芋是吧！
只有虞倾心真心担心秦鹤江年纪大了忙不过来，给他出主意：“要不请职业经理人帮您管吧，一个人管这么大企业确实很累。”
贺重渊靠过去，小声说：“学长我也很累啊，你怎么不心疼我？”
虞倾心不好意思地轻瞪了他一眼，当着长辈的面呢，跟她说这个多不好意思。
秦鹤江被女儿的关心感动了，心说还是女儿好，女儿才是贴心小棉袄，儿子女婿都只图省事，都不知道为他这个老父亲分忧！
虞萌萌和虞昊两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虞昊下了一个地图软件，给她说：“咱们国家在这里，奥地利在这里。”
虞萌萌看着在地球另一边的国家，“你就是在这里学琴的吗？”她看着在欧洲中部的国家，觉得有点神奇，真的好远啊。
“是的。”虞昊在地图上标了一个点，旁边出现了几个地理坐标。
虞萌萌捧着看了好一会儿，虞昊又打开相册，翻了好些他在奥地利拍的照片给他看。
虞萌萌想到昊昊马上就要走了，心里特别不舍，拉着他的手说：“昊昊，你学完了这半年，一定要快点回来哦，到时候咱们一起读书，好不好。”
“好。”虞昊握着她的手，轻轻点头。
这件事虞萌萌已经对他说过好多遍了，两人都好期待以后一起读书上学的事情。
虞昊心里也舍不得虞萌萌，拿着手机对她说：“我给你多拍点照片吧，到时候去国外还能看看。”
“好呀。”
虞昊给虞萌萌拍了N多照片，虞萌萌也拿了爸爸的手机，给虞昊拍了好些照片。
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五，一家人去机场送虞昊，虞萌萌在送他走时强忍着没哭，等人一走，飞机载着他飞上天空，顿时趴在爸爸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虞倾心和贺重渊也都红了眼睛。
秦鹤江说孩子这么小应该留在父母身边，听贺重渊说半年后孩子就会回来，他点点头，“就应该这样。”孩子的成长是很快的，一旦错过了，就会成为一生无法弥补的遗憾。
又过了几天，虞萌萌在剧中的戏份几乎都拍完了，她打算回明珠市继续上学。
贺重渊同她说好，等虞昊回来，两人就转到北京上学。
虞萌萌要走了，院里的小伙伴们都非常不舍。
苏啸威拉着她说：“那我请你吃肯德基，为你践行好了。”
“好啊。”虞萌萌也有点舍不得他。
唐雨晴知道自己最喜欢的萌萌姐姐要走了，在家里撒泼打滚，也跟萌萌姐姐一起转到明珠市上学，她爸妈都管不了她。
虞萌萌接到表叔的电话，知道情况后就让她来接听，劝导她要好好听爸妈的话，要好好读书，等半年后她就来北京了。
“干嘛不现在就过来呀？”唐雨晴很不开心，她不想她走。
“因为我在明珠市也有好多小伙伴呀，我要和她们道别的。”虞萌萌说。而且她妈咪打算重新考大学，她以前的学籍在明珠市，需要回去处理好些事情呢。
“那好吧。”唐雨晴瘪瘪嘴，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虞萌萌又约她出来一起吃肯德基，唐雨晴立刻就赶了过来。
肯德基仍然十分热闹，小伙伴们开心地点了一大堆东西吃完，虞萌萌才回了大院。
转天，剧组那边打电话，让虞萌萌去补拍几个镜头。虞萌萌去了，忙完一切回来，竟然意外在剧组门口看到了爸爸的舅舅，也就是舅公。
虞萌萌和虞倾心对这个亲戚都挺尴尬的，因为贺重渊的原因，她们都不喜欢他，可是他毕竟是贺重渊的血亲，尤其是贺妈妈去世后，贺重渊母亲家这边就只剩下舅舅这一个亲戚了，真要闹得太难看也不好。
项禹丞看到了她们，难得主动地走过来和她们搭话。
他的态度挺好的，不像小年那天在贺家那样，今天说话和和气气的，还请她们去吃饭。
不知是不是出于身为母亲的直觉，虞倾心在他的目光看向女儿时，莫名地感觉到了一阵心慌，她下意识捂着胸口，不好意思地说：“抱歉舅舅，重渊说了来接我们，我们就不去了。”
项禹丞目光闪了闪，看到不远处的保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虞萌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却忽然想到那天舅舅说的话。
“妈咪，咱们能先回剧组吗？”虞萌萌也觉得有点心里不踏实，觉得这件事应该告诉爸爸或者舅舅。
“好。”虞倾心本来就心里慌慌的，母女俩默契地转身往剧组走。她们担心项禹丞还在附近，不敢走得太快了，怕他去而复返。
虽然虞萌萌的保镖就跟在身后不远处，但是这种空旷的地方，太令人没有安全感了。
还好她们离剧组很近，没几步就到了。到了人多的地方，母女俩齐齐地松了一口气，而后连忙给贺重渊打电话。
贺重渊接到电话赶过来，看到老婆和女儿平平安安的，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回去。
“萌萌，你确定看到他了吗？”贺重渊把女儿抱起来，眉心拧成了死结。
“是的，”虞萌萌仔细回忆当时在照相馆外面发生的事情，“我看到他和一个戴帽子的人在说话，还叫了他，但是他没有回答我，然后他们俩都走了。”
“学长，到底出了什么事？”虞倾心看到贺重渊的表情，知道肯定出大事了，不然贺重渊不会是这个表情。
“我先送你们回去，晚上再和你们说。”贺重渊亲自驱车将母女俩送到了贺老爷子的小楼，大院里警卫重重，足以确保她们的安全。
同一时间，杨警.官带人布控抓捕项禹丞，但这个人似乎已经得到了消息，没有回单位，也没有回家里，好似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晚上，贺重渊那那串代码写在纸上，一共十五位。
虞萌萌怎么想都觉得，今天她和妈咪遇上了好危险的事情，她想知道爸爸那个舅舅到底怎么回事，敲开了爸爸的书房门。
“萌萌，干什么呢？”贺重渊看见探头趴在门上的女儿，对她招招手。
虞萌萌趿拉着兔子拖鞋跑过来，被贺重渊抱到腿上。
“爸爸你在写什么啊？”虞萌萌转头看到纸上的一串数字。
“这是个代码。”贺重渊给她整理了一下睡衣的衣领子，一边问她，“今天是不是吓着了？”
“嗯嗯，我和妈咪看到舅公都觉得心里慌慌的，就赶紧跑回了剧组。”虞萌萌趴在书桌上，数着那串数字。
“萌萌做得对。”贺重渊心中也是一阵后悔，如果倾心和萌萌跟着项禹丞走了，后果他根本无法想象。
“咦，爸爸，你这个数字，好像我在软件上看到的地理坐标哦，都是十五位数呢，而且数字都好接近。”
“什么？”贺重渊疑惑地看着她。
“爸爸你等等。”虞萌萌从爸爸腿上滑下来，跑出书房后，又很快跑了回来，手里拿了一张纸，上面也写着一串数字。
“这个是昊昊在奥地利的坐标，是十四位，这个是咱们在北京的坐标，好像也是十五位，我觉得这个数字挺有意思的，就都写下来了。”
贺重渊呼吸略微加重，他伸手接过那张纸，上面果然写着两组数字，每组的数字都非常长，和他得到那一串相同，不同的是，这两组中，每一组数字都加了逗号，前面分别加了XY。
“萌萌，你在哪里看到的这个坐标？”一般的坐标都由纬度和经度交点来标注，例如北纬多少度和东经多少度，这样长串的数字倒是少见，或者说很少有人关注到这个。
“是一个地图软件啊，昊昊告诉我的。”虞萌萌说。
贺重渊立刻掏出手机，“萌萌还记得是哪个软件吗？”
“我记得图标。”
“好。”
贺重渊在女儿的指点下，很快下了同款地图软件。他试着按北京地区的地理坐标，将十五位数分成两段，而后在地图上找到了对应地点。
是一家银行。
第二天清晨，在银行外等了一晚上的警察，成功在在银行门口抓获了前来取东西的项禹丞。
警房在项禹丞租用的保险箱里，找到了大量的金条以及一些账目，甚至还有一些自白信。
根据这些东西，警房查到他在二十多年前，没有承受住毒.贩给出的金钱诱惑，出卖了自己的姐姐和姐夫，之后多年，一直与贩.毒者有密切联系，并且将报酬存在这个地点，让他自己来取。
但他一直害怕自己会死在他们手上，所以后来主动调去了安全的文职岗位，渐渐淡出了他们的视野。
然而半年前，骆家被彻底铲出，使得北方地区的贩.毒网络出现巨大的空白，于是，他们再次找上了他。
其实，项禹丞这些年得到这样多的金子，却压根不敢拿出来用，就怕会遭人红眼举报他，进而查出他曾经干过的事。如今铁铐上手，才开始后悔。他提心吊胆干了这么多年，全都白干了。
之后的事，贺重渊没有再插手，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陪女儿和老婆回明珠市读书。他相信在法律面前，项禹丞一定会得到应有惩罚，不需要他了。
……
虞萌萌再回到北京时，身条又抽高了些，小脸蛋也长得更加漂亮了。她回到大院儿，苏啸威正好骑着山地车进来，看到她眼睛都直了。
“萌萌？”苏啸威从车上跳下来，向她跑了过来。
“啸威，我回来了。”虞萌萌微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