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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天与暴君结婚后
作者：先天下之喵而喵
内容简介
 时枝有个身高855，腹肌超好摸， 从夜店小白脸转职为家庭煮夫的老公。 每天对方绷着一张帅脸，心甘情愿地给她做饭，洗衣，收拾房子。 只是他偶尔会被前东家纠缠，带伤回来。 她要努力赚钱，绝不让对方再次卖身养家！ 甚尔是不愿意带孩子的。 所以在老婆上班出门时候， 他拿出胶带，把刚学会爬的小惠粘到了墙上。 完美！甚尔看着终于不乱爬的儿子如此说道，该为老婆准备午饭了。 主要是赶时间做饭，不能让妻子知道他上午抱着儿子出去嘎了一个咒术师。 天与暴君一朝变为家庭煮夫，日常堂堂开始连载！ 惠觉得自己是父母的意外。 出门事业女强人的妈，回家是咋咋呼呼的迷糊怪。 出门术师杀手的爸，回家就变孔雀开屏的人夫。 惠：那我出门是冷面酷帅的未成年特级咒术师，回家是乖巧懂事好孩子？ 糟糕，听起来真的很尴尬。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老妈知道咒术界，也不能让老爸知道他的老师就是他的仇家！ 收购不可一世的禅院家的那天， 时枝对一向温柔善良的丈夫和乖巧懂事的儿子说： 今天我要出去谈生意，中午不回家~ 丈夫和孩子面带微笑送别她。 我们会在家里等你回来的！ 时枝抵达禅院祖宅准备签订合同时，却看到躺了一地的人，以及正在暴揍禅院家主的丈夫和儿子。 甚尔、惠，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一家三口在根本不可能的地方团聚了。 听说最近时枝被禅院欺负，回老家暴揍老古董的甚尔和惠： 老婆/妈妈，听我们解释！ 食用指南： 没有副cp，除一家三口和原著cp外，都是友情向。 本文主要是略显沙雕的诙谐日常，人物occ致歉，逻辑死致歉，惠妈为私设，还有很多补充世界设定人物经历的私设，私设如山，致歉致歉致歉。 综咒回、极主夫道、坂本日常。 原著剧情被我吃了，没看过原著的也可以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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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相遇第一天
是夜。
霓虹灯闪烁，源源不断的酒气从街边的店铺传来，男男女女路过，不管是相熟还是临时抱在一起，形单影只的人寥寥无几。
时枝感觉头晕目眩，香水的气味熏得时枝难受，抱着花坛吐了一会儿。
“啊......”时枝抬头，顶着喉头的酸涩苦辣消失了，她醉醺醺地抱怨，一解心中苦闷，“真是太失败了！我太失败了！”
时枝趴在那里像是一个黑漆漆的女鬼。
路人识相地离这个酒鬼远了一点。
她矮下身体坐到路边，回想今天的遭遇。
首先是准备结婚的男朋友被她抓到出轨，还大言不惭地说：“反正女的结婚都是要男人养，我即使现在出轨了又怎么样。”
时枝当场甩了他两巴掌。
确实大部分女人结婚后选择做家庭主妇，既有家庭主妇可以获得丈夫工资的原因，更有家庭里一旦有两人工作，税金会增加一大截的原因。
但是这些都不是她会容忍一个混蛋的原因。
然后是晚上的饭局，主管马上就要升职离开，想要在她和另一个人中间抉择谁来接手他的职位。
“虽然很想选佐藤你，但是你还没有结婚吧，以后遇到了一个好男人，就可以不那么辛苦的去当主妇了。”
主管是这么说的。
时枝只能拼命证明自己的工作能力更强，喝的酒更多，能更哄得甲方开心，然后现在烂醉如泥地蹲在路边。
为什么都要说她要做主妇，就算现在社会上的主妇那么多，也不是谁都想要回归家庭的吧。把希望寄托在找到一个好男人的身上，她小时候就知道有多不靠谱了。
而且说不定还有男人想做家庭妇男......啊不对，那个词叫家庭煮夫。
事业女子和家庭煮夫不是绝配吗？！
时枝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
当然最后的一击，是她的妈妈。
她的爸爸妈妈很早就离婚了，是妈妈一直在不停的上班和打工养活了她，但是在今天，听说了她分手的了母亲伤心地说：
“妈妈得了癌症，活不了多久，现在你和浅仓君分手，以后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妈妈又怎么放得下呢。”
是啊，妈妈怎么会放下她呢。
……为什么这些坏事情全都一股脑扑上来了啊。
即使她现在已经是个伟大的成年女子，她也会哭的，真的会崩溃大哭的！
不过她哭不出来，好像成人已经自动被剥夺像孩子一样哇哇大哭的能力了，或许她现在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枝颓丧地抱着头。
胃酸还在灼烧她的食道和嘴巴。
她清醒了一些，托着脑袋，看路上的行人。
路人的影像还有些重影。
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从对面的阴暗的夹道走出来，略有皱眉，拉起身上紧身上衣的袖子，“啧”了一声。
他手臂上有一道可怖的伤口，血渗了出来，他又把衣服盖了回去。
黑色衣料沾了血并不明显。
就如同他，明明如此显眼，但仿佛是透明人生活在世界上。
——他得找地方休息。
而禅院甚尔是不会回禅院家的。
甚尔选择逃离那个泥坑一样的禅院家也就三个月，他现在在黑市找一些活计，干的不是什么光明工作，也没有固定居所。
时枝直勾勾的眼神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她看起来十分好摆平，只要到她家里把她关进卧室，他就能清闲地睡一晚上。
佐藤时枝看见那个身材很哇塞的男人看了她一眼，然后向她走过来，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暧昧的灯光在他赤裸的手臂肌肉上摇曳，就像是山川高低起伏，皮肤反射的明暗但细腻的光。
——皮肤真好......他多少岁，看起来很年轻啊，肌肉怎么这么晃眼。
时枝浆糊一样的脑子转了转。
这是一个和她一样，单独出现在繁华街道的男人。
——失恋了？
不管怎样，也肯定是面对着人生大事却不可避免失态了吧。
一定也是在生活里挣扎，但莫名其妙陷入泥潭里了吧！
这个世界对他们太残忍了，就算是倒霉也要有个限度吧？！
醉鬼时枝一拳头砸到地面上，愤然说：
“你说恋爱到底有什么魅力！难道不就是，嗝，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然后结婚这样的事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这么麻烦。”
“会影响到工作，会影响到我心情，还会影响妈妈的愿望！”
时枝看向了同是失恋者的男人寻找认同，“喂，你说是不是。”
甚尔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或许你不需要结婚。”
时枝重复，“不结婚？”
她不知道她现在看起来傻乎乎的，看起来很好骗。
但是转而，时枝暧昧地笑了笑，目光扫了扫甚尔的身体。
“一夜情啊，或者非正式交往的关系？”
她的笑意很快淡下去,“如果那么简单就好了。”
她独自惶惶几秒，他们之间很寂静，但四周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我啊。一直想如果生活、就这么放任下去就好了，像沼泽一样，假装我和其他人一样，把我陷进去就好了，把我窒息地弄死就好了。”
时枝喃喃自语。
甚尔眉头上扬。
“太容易了，生活有好多次机会都想把我按死。
“如果我没有努力考上名牌大学就不可能找到正式的工作，如果我一毕业就和浅仓结婚x、他那个样子一定和我的爸爸一样，甚至如果我今天假装没看到男友、前男友劈腿，容忍了他为了妈妈和他和好结婚......”
“可是我都不愿意。”
这个黑发的女人举起了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纤细，握笔的地方有明显茧子的手，她的眉毛黑而清晰，脸上的表情十分委屈而愤怒，眼睛却生动明亮。
那些光不像是从霓虹光里借来的。
“我还是，一点一点从泥沼里在往上爬。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做，这也太可怕了吧！！”
生命就像是不断向上生长的植物，够不到太阳，但始终在长。
时枝平复了一下情绪，把手放下来。
她努力够和她有些距离的甚尔，拍了拍他的胳膊。
“兄弟，你要相信自己，一个女人没了，还可以找下一个。我也是，一个男人没了，我下一个就能找到一个愿意当家庭煮夫的男人。
“这个世界上，可是有三十五亿的女人，三十五亿的男人！”
时枝安慰对方，也是在安慰自己。
只是她感觉自己手底下有点潮湿，想起来自己曾经呕吐过，连忙想把手收回来。
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温暖了她深夜凉风中冰凉的手掌。
时枝愣住抬头看他，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没抽出来。
“欸？”
时枝惊讶。
面前的男人低垂的眼眸，本来就不错的脸现在看起来更有味道了。
她确定面前这个男人绝对已经成年了，年轻人是不会有这样低落失意的表情。
甚尔微皱着眉，用力用大拇指搓她手心里的血迹。
他只是想要找个住的地方，绝对不想暴露自己受伤。
他怀疑伤到他的那个咒术师的武器上是不是涂了麻药，他现在还心跳过快，视野模糊，有些听不清街上其他人说了什么，只能看见面前这个——
沮丧又闪闪发光的女人。
“……我怎么，闻到了血腥味。”时枝喃喃，不过这不重要。
她是被男人非礼节性地握手了吧，对方绝对是在示好吧。
甚尔警惕地盯着她。
甚尔进入普通人社会的时间也不算短，已经知道大部分人遇到身上有血的人会选择报警，等于会给他带来麻烦，他的气质就变得危险起来。
甚尔想怎么把自己受伤的事糊弄过去，突然身旁的女人哀嚎。
“我怎么会在有艳遇的时候来月经！！！”
时枝悲怆。
甚尔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时枝捂着肚子扭动，“忘记一段感情最快的方法就是开启另外一段感情，但来月经除外，欸......为什么这个月不疼？”
时枝纳闷地碎碎念，“难道是酒能温暖身体？不管反正不行，因为疼痛会让人清醒......我每到这种时候，只会想杀了所有人，尤其是甲方......你知道吗？我的怨气完全可以变成般若……”
甚尔刚刚想醉鬼自己把自己糊弄过去了，但现在看她这样，自己还是先走为好。
可要变成般若的女人头一歪，靠在甚尔的肩膀上睡着了。
这下不仅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身上还多了一摊醉鬼。
麻烦越来越多了。
甚尔正准备把她丢下，女人突然惊醒，怒目圆睁。
“我还不能睡，我要回家！”
……他开始觉得这个女人有趣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喝醉的缘故，明明听她的抱怨内容应该已经是个上班族，但是言语却幼稚。
时枝迷迷糊糊，推开甚尔站起来。
她听见她旁边的人问：“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这是谁啊？
睡着一秒又醒来的时枝，没想起来甚尔是谁，还以为是刚才酒桌上的同事。
“在xxxxx。”时枝放心地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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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开文啦！！本书1v1结局【HE】【HE】【HE】，喵喵只写1v1，其他除了官配都是友情cb向！开文当天3更请往后翻。原著剧情被作者丢到九霄云外，请大家海涵！
〇文风比较活泼轻快，因为是轻喜设定有逻辑bug请大家海涵，原著人设难免ooc提前致歉[害羞]。
〇[撒花][撒花][撒花]这本准备的时间比我预期长，虽然有坎坷但都被我一一解决啦，来来来我们和一家三口一起经历这场奇妙的冒险！[jojo.gif]

第2章 相遇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照在时枝的脸上，她朦朦胧胧醒来，下意识摸手机看时间。
“10点了！！”
时枝坐起来。
她突然想到今天是休息日，瞬间放松。
时枝摸了摸有些痛的头，昨天正是因为今天休息，所以她才会和上司同事出去喝大酒。
她的工作普普通通，主管算是个还不错的人，他在主管的位置上待了很多年，现在资历和实绩都又升任再正常不过。最有希望接手主管位置的人——时枝认为必须是自己，自己的工作能力和成绩都是毋庸置疑的top1。昨天他们出去喝酒，时枝也有打听这方面消息的心思。
佐藤时枝用力敲了敲脑袋。
然后中村主管说了什么来着？
他好像说他也看好她，但认为她会结婚成主妇，所以还是田中好。
——拜托，他们不是佐藤就是田中，都是随口一叫街头上回头的人多如牛毛的姓氏，哪有什么主角光环非他不可。
更何况她已经把浅仓甩了。
这一下又是成片的记忆涌现，时枝叹了口气，“烦死了。”
她推开被子穿上拖鞋，看到自己身上还是昨天出门的衣服，动作迟疑了一瞬。
就在此时，卧室外传来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响动。
时枝瞬间警觉。
她在自己房间里拿了一个花瓶，蹑手蹑脚走出卧室。
厨房里有个人影晃动，火苗燃烧的声音很温暖，男人的声线低沉。
“......我知道要守规矩。”
甚尔用勺子搅拌锅里的稀粥，电话里的孔时雨声音抓狂。
【知道你还这么做！！禅院你杀目标也就算了，把雇主杀了是怎么回事！！】
孔时雨和禅院甚尔合作的时间也没多久，一开始听到甚尔姓禅院兴奋了许久，御三家的咒术师至少比那些自己摸索咒术的野生咒术师实力强，平时又都眼高于顶，不容易搭上。
现在看来，果然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是她先违反协议，我只是下意识还手，然后离开了而已。”
甚尔百无聊赖地解释，“还有，别叫我那个名字。”
【好吧，那还情有可原。但现在钱拿不到了，你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和我沟通，要不然我们都白忙活。】
甚尔的动作一顿，目光沉沉地盯着锅。
“……”
他没钱了，他把钱拿去买咒具了，反正他的钱不是花在赌马上就是花在咒具上。
孔时雨听见他没说话也猜到这人现在破产了，【你还是去找个女人包养吧。】
甚尔对于孔时雨的提议无所谓，在这个贩卖身体作为寻常事的国家，到处都是期待有人把自己捡回家的神待少女，多他一个男的也不多。
但比起找个女人，还是接单杀高高在上的咒术师更让他高兴。他待会儿就去找其他情报贩子问问有没有单。
甚尔挂掉电话转头。
相比于没钱这件小事，他更在意后面那个鬼鬼祟祟的女人，虽然他目前在她家。
时枝讪笑着把花瓶放在桌子上，“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啊。”
甚尔“嗯”了一声。
昨天他从她身上摸出来钥匙，把人扔到床上后翻出她家的医疗箱，用绷带随便包扎了伤口，还洗了个澡。
甚至现在还做起了饭。
只是下一秒，时枝抿着嘴问：
“你是牛郎？”
甚尔：……
甚尔：？
如果说时枝听见家里有陌生人的声音十分警惕，那等她看见偶遇的男人正在她家做饭，那她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看见甚尔危险的眼神，时枝立马摆摆手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手机漏音，我听到了最后一句。”
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手机，又看向她，似乎在评估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时枝听到他说违反协议动手，还以为他是危险人物，毕竟他嘴角的疤和身材看起来都不好惹，但她走近听到一句【你还是去找女人包养吧！】，一下就把事情转换成夜店牛郎因为金主撕毁协议导致的桃色事件。
时枝回想自己遇到他的地方，再加上他如此贤惠的早起做饭，如此顶级的身材，越发笃定他的身份。
这不就是电视新闻上播报的顶级小白脸会为金主做的事？遇到小白脸的概率可比遇到杀手的概率大多了。
时枝已经看向锅里香喷喷的粥。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抢劫不用留下来做饭，他劫色也不用把她丢在床上一夜不管。
他还把自己搞得干干净净，x穿上她的粉色花边围裙，腰和围裙最窄的地方一样宽，这就怪不得她又色又饿了。
不过她现在还是饿居多。
时枝听见自己的肚子叫，昨晚的酒液和今早的胃酸混在一起，一点都不好受，急需食物把它们压下去。
“什么时候能吃？”
“马上。”甚尔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好耶。”
时枝欢欢喜喜从橱柜里掏碗，神经大条，丝毫没有自己刚刚逃过一劫的意识。
她把碗放在台面上，自顾自地说：“亲爱的我先去洗漱，马上就出来吃~”
他怎么就成亲爱的了？
洗手间里，时枝对着镜子扒拉眼皮，观察眼睛有没有红血丝，然后洗脸卸妆。她昨天只画了淡妆，口红也早就掉完，现在只是脸色比之前暗一些，黑眼圈更明显，皮肤状态还行，吃完饭后可以敷张面膜急救。
“我还是有点姿色的吧。”时枝自言自语。
昨天她的心情实在太差了，确实动了破罐子破摔随便纵欲的想法，单凭外表条件他们谁都不亏。可是……想到这里她赶忙走进厕所，没发现裤子上有血迹。
时枝叹气。
误以为自己来月经未必不是坏事。她现在都在庆幸了，真发生了什么还不知道有多后悔。
说起来她还不知道男人的名字，她想起自己刚刚靠近听到的，深感为难。
昨晚应该算她收留对方，她不用付钱？
时枝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关火了，时枝笑脸迎上去盛饭端碗。
一口热乎乎的粥喝下去，她紧皱的眉头都被抚平了。另外还有一些简单的配菜，热食吃得舒坦又解乏。
“你叫什么名字。”时枝问。
“甚尔。”
“......姓氏呢？”
回答她的是甚尔的沉默，餐桌对面的男人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时枝掐了一个OK的手势。
“好好，我不会问了。我叫时枝，姓佐藤，几百年以后据说会让整个国家都合成大佐藤的佐藤。”
男人对她的笑话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撩起眼皮看她。
“佐藤，你要加砂糖么？”
“啊，”时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姓氏和砂糖同音，笑出声来，“你这个家伙原来是会冷面讲笑话的类型？”
她笑够了才说：“我要，我当然多加砂糖。”
甚尔看着她，起身去拿了糖罐过来。他的目标很明确，没有四处翻，直接拉开了一个抽屉。
时枝叼着筷子，心想他怎么把自己家摸的这么熟了，但转而就沉默了。
——想要做一个贴心的牛郎果然不容易，不仅要做饭好吃还要面面俱到。
“你的工作很辛苦吧。”
“还好。”甚尔说，就是杀个人赚点钱。
时枝有点好奇地问：“你是什么开始干这行的？”
“几个月前。”
“那是怎么入行的，有类似于星探的那种人吗？”
甚尔手敲着桌子，明明知道她误会了，但还是说了一点东西，“一开始出来没有住的地方，随便找了个工作，有人招揽我就去了。”
比起他之前遇到的人，至少面前这个女人不讨厌。
普通人的身份或许更好和她沟通，咒术界那群人不让普通人知道咒术界不无道理。
“这样啊，”时枝连连点头，已经帮他自圆其说，“没有固定居所很多证件都办不了，确实找不到其他工作。但是你也可以赚到钱以后租个地方就能改行了。”
“没意义，反正都是烂泥一样的生活。”
甚尔的表情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他刚从禅院家出来的时候，倒是有一点点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是很快发现普通人的世界也有两层，他这种人只是从一个泥潭到了另一个泥潭，只是他在这个泥潭里是可以吃小鱼的大鱼。
时枝对于他说的没意义完全不反对，“能找到人生意义的人全世界也没有几个。主要是我看你也不像喜欢这个职业，如果喜欢的话，也不会用烂泥这个词。”
“……”
甚尔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这个职业，他不是很有所谓。
时枝自知自己交浅言深了，“抱歉，我说多了。”
她有点犹豫，看着面前的男人，而甚尔也看着她。
他们手机消息的提示音不约而同地响了。
【孔时雨】：今天有很多人在找你，你最近别来避避风头。
【妈妈】：你今天来医院吗？浅仓也来了。
空气瞬间静默。仿佛又无形的力量把他们的声带和心跳都捏住。
甚尔不耐烦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时枝倒吸一口凉气。
几秒钟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我想住你这。”
“甚尔你能陪我去医院探望母亲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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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相遇第三天
甚尔是不愿意跟着时枝去医院的，一听就很麻烦。
餐桌对面的时枝比他的反应更快，“这样你看行不行，我可以暂时让你在这里住一个星期，现在市场上租一间房是xxxx円，算下来你一周租金是xxxx。”
甚尔闭眼，他现在一分都没有。
“当然也有第二的选择，”佐藤时枝十分贴心地提议，“你陪我去一趟医院作为抵消。”
甚尔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我也可以再出去找地方住。”
而且他想要霸占这个房子根本不用和她谈。
时枝动了动手指，“真的吗？”
甚尔不像社会经验很多的样子，他刚才的反应已经证明了他很着急找个地方住，八成是昨晚他得罪的金主在找他麻烦，而且，他身上绝对没有多余的钱了。
甚尔看着面前气定神闲的女人。
他有点不爽，但此时理智告诉他这笔交易很划算，如果他对她动手，时枝有着完整社会关系别人也会很快察觉不对。
而从昨晚听到的她的抱怨，他大概只用在她母亲那里扮演一下男朋友而已。
“那好吧。”
甚尔答应了。
时枝不动声色，她预想的其他情况不会发生了。牛郎虽然是个合法职业，但几乎所有从业者都禁不起细查，情况不好的话她会选择报警。
......说实话，她抢先提出房屋租金问题，是怕他说他提供服务要钱。
“那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发，”时枝说，“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昨晚他没有受伤。
等等，她昨晚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
时枝伸手，心中疑惑，“你要不然也去医院包扎上药？”
绷带没有扎得很紧，她一抽就松开了，下一层有一圈渗血，时枝心头一紧，反而对甚尔多了点提防。
沾血的绷带滑落，只有一条细细的伤痕，像是被指甲挠了一长条。
时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怎么看都像是不久前被女人挠的伤口，不会是她昨晚无意识挠的吧？
甚尔抬了抬手臂，平淡地说：“没事。”
时枝没有具体分辨伤口到底是怎么造成的能力，他昨晚的伤口几乎愈合了。
他的身体恢复力比普通人强百倍，再重的伤只要挺过一晚他都能活下来，没这个本事他早死在禅院家了。
“你包扎的手法也太差了，”时枝心虚地说，“一道这么细的伤口都挤出来了这么多血，包扎就是为了止血啊。”
甚尔摸了摸脖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无所谓地耸肩。
收拾妥当，时枝带着甚尔出门。
“待会儿见到母亲，我会说你是我的新男朋友，”时枝挑剔了一下甚尔的打扮，她确实挑不出什么错，就是这身黑色紧身上衣外加灯笼裤不像是年轻人穿的，像道场里图方便的中年大汉，“算了，先带你去买衣服，就当我送你的。”
两个人急匆匆拐去商场。
时枝给他简单配了一身，销售夸赞甚尔的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她听听就过了，这种身材反而需要挑选好衣服才能显现出来精气神，甚尔原先那身虽然老气横秋但确实很凸显他身材优点，要不然鼓鼓囊囊的肌肉就会被误认成是肥肉。
“你倒是很意外地适合穿白色么，”时枝说，“蛮帅的。”
剪裁合身的白西装上衣穿起来很有束缚感，甚尔动了动肩颈，仿佛下一秒就是一只肌肉虬结的黑豹要从西装里跑出来。
时枝没忍住上手，按住他的手臂，“我母亲问你什么你说就是了，身为牛郎说话应该不用我教你，让她开心就好。”
她心里又惊叹了几秒，把手移开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浅仓跑去医院绝对不怀好意。
时枝面容严肃起来，明明他们分手只是他们的事，居然还闹到她妈妈那里。
她知道用另一个男的证明自己不需要上一任男的很愚蠢，但这是最快的摆脱纠葛的方法，甚尔还比他块头大，魅力更足，绝对会让他的自信心受到打击。对付别人肯定要用能打击到对方的方法。
甚尔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已经开始想念自己的x旧衣服了。
时枝深呼吸两次，“走吧。”
她摸了摸自己包里的银行卡，里面是她这么多年的积蓄，她只给自己留下了可以撑到发工资日子的钱。
她一定要救妈妈！
甚尔看她一副要去打一场硬仗的模样，心中有些好笑，不过也还是稍微端正了姿势。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但他对自己受女人欢迎这件事还是清楚的。
到了医院附近，时枝一头就要扎进住院部去。
“要不要买点探望病人的礼物。”
甚尔突然说。
时枝有点不耐烦，这都什么时候了，但转念一想，如果这是真的男朋友见亲属的第一面，理应是要送点东西的，做戏做全套。
她咬着嘴唇捏着钱包，想着花钱也不差这点了，“走，去那边买。”
甚尔也只是随口一说，他的宜人性实在不高，只是看见一些路人手里拿着东西而已。
时枝买东西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上的时间，看起来越来越焦虑，但当他们走到病房的对应的楼层，她的紧张瞬间变成昂扬的斗志。
她回头看了一眼甚尔，“东西拿好，跟上我。”
时枝拎着包大步向前走，攥紧了拳头。
她要把浅仓的头打爆。
家人是她最后的底线。
甚尔听见她鞋跟踏在医院地砖上的声音分外清脆，飘扬的发丝也分外张扬，或许是他一直以来身处的环境使然，他从未遇见过如此鲜明热烈的人。
时枝径直走向某个病房，深呼吸后一把拉开病房的门。
“妈妈，我到了！之前给你发消息你看到了吗？”
时枝的声音又亮又轻松，她只花了一秒判若两人。
甚尔愣了愣，视线越过时枝看到病房里，正对门的窗台上有一束新鲜的送给病人的花，但是里面没有其他人，只有病床上躺着的瘦瘦小小的中年女人。
她脸色憔悴，能看出来她和时枝长相的相似，气质却温柔很多。
“小枝，他是.......”佐藤秀子温和地问。
时枝肘了甚尔一下。
“阿姨您好，我是时枝的男朋友禅院甚尔，您叫我甚尔就好。”甚尔嘴巴熟练地说出了一路上时枝不停给他灌输的内容。
时枝笑了笑，“妈妈，你看他是不是比浅仓帅多了。”
佐藤秀子无奈又包容地笑了，“是，是个高个子的帅小伙。”
“赶过来很累了吧，你们快点坐下来。”
甚尔在时枝的母亲的招呼下坐下，却有些手脚不知道怎么放的局促，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和直毗人之类的长辈，却从未如此紧张。
“不用买这些东西，我现在也吃不下，”时枝妈妈摸了摸他们送的水果，“待会儿你们拿回去自己吃吧，不要浪费了。”
时枝抿嘴，“不要拒绝嘛，这是甚尔送给你的，他还特意问我都是挑你喜欢吃的。生病的事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去和主治医师聊，不用担心钱。”
“有你在就很好，医生说的一些话我也没有听懂。”时枝妈妈说，“好像现在刚好就是森田医生上班的时间。”
“我可是很能干的。”时枝高兴地说，她犹豫地看了表，“那我现在就去找医生吧，不然他要下班了。”
“你去吧，我和禅院君聊一聊。”
时枝站起身，告诫似的看了一眼甚尔才走出病房。
甚尔：.......她就这么被支走了。
虽然他不是很懂人情世故，但时枝母亲故意把时枝支走用的小计谋他还是懂的。
“咳咳。”佐藤秀子虚弱咳嗽两声，语气很轻的和甚尔聊天，“小枝的性格比较急躁，她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禅院君是哪里人，京都么？”
甚尔想起来时枝说要让她母亲高兴的话，但是让一位母亲高兴的话和让女人高兴的话应该不一样吧。
他调动自己不多的情商，“嗯，家里是京都的，从小家里管的比较严.......”
他从美化过的禅院家聊到了他厌倦那里离开，遇到明媚的佐藤时枝，从自己几乎已经淡忘的关于母亲的记忆，聊到时枝很在乎秀子的健康，几乎把他的大脑掏空。
他只有在杀难杀的咒术师的时候才会这么绞尽脑汁。
明明时枝的母亲脆弱又弱小，他甚至能听到她疲惫不堪的心脏孱弱泵送的心跳，却在她的一声声话语里更加紧张。
病房外。
时枝和医生聊天，才知道浅仓也来问过医生，她一想就知道，浅仓来之前不知道妈妈的病很严重，问完怕沾染上麻烦，才赶紧走。
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时枝心里吐槽。
时枝又和医生详聊了治疗方案，可是医生只是摇头。
她梦游似的走回去，站在房门外很久没动。
房间里传来声音：
“.......你的母亲如果还在，看到你脸上的这道疤也会心疼的，也一定会和那些欺负你的人拼命。”
时枝眼泪掉下来。
“或许吧。”
甚尔很久之后才说话。
“一定是的，我能撑过来是因为有小枝，可是小枝现在没有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你一定要对她好，你们要相互依靠着走下去，以后都会幸福的。”
时枝擦着眼泪，什么幸福不幸福，甚尔和她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她心里又涌现出无限的内疚，推门进去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秀子招手让她过去，拉着她的手和甚尔的手放在一起。
“好好在一起。”
时枝抿着嘴看向甚尔，他迟疑地看向她。
“我们当然会好好在一起。妈妈，我可是很难才找到这么一个做饭好吃，长得好看，又愿意当家庭煮夫的男人。”
时枝装作底气十足地说。
佐藤秀子叹气，“上午的时候，浅仓君来找过我，他说自己犯了点小错惹你生气。”
她还没讲完时枝就忍不住抢话，“他被我当场抓住出轨了，还好意思说。”
甚尔放在她下的手指动了动，时枝看向他，意识到了什么。
——她总不能说自己昨天才和甚尔认识吧。
时枝撑着面子，随机应变：
“啊，不过其实我也出轨了，终于能正大光明甩了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秀子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他也说你是找借口和他分手，在我面前说了你一堆好话，说你的性格一定会全力救治我，你不忍心拖累他，才挑这个时间点和他分手，他会永远记得你对他的好。”
时枝睁大眼睛，心里咬牙切齿。
“其实结婚也好，不结婚也好，妈妈只是希望孩子幸福。”
他们走出病房的时候都沉默了。
时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太关注到也有些异常的甚尔，缴完费走出医院后，甚尔才问：
“你家一直是这样？”
时枝吸着鼻子，手里拿着卫生纸，“什么这样那样？我怎么没早点发现她身体的问题，如果我多去看看她……”
她难过的情绪虽然消退了一点，但并没有消失，反而助长了熊熊怒火，“太不要脸了，那个[哔——]居然在我妈面前说这种话。”
如果浅仓直接跑了，时枝还能说这人是个真小人，结果走之前还要在她妈妈面前自以为是的表演一番，实在是恶心透了。
她掏出来手机给浅仓打电话，幸好他还没拉黑她。
时枝一直把他骂到打不通电话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手机。
甚尔看着她泄愤，“需要打他一顿么？”
——杀了也不是不可以。
时枝有点蔫了吧唧，“算了吧，我不爽但也不想再和他有牵扯，最近要好好照顾妈妈，仇我先记下了。”
“今天谢谢你甚尔，”时枝看了看他，“我感觉母亲心情确实不错，和你聊天她很开心。”
她觉得甚尔的业务能力很过关。
“嗯。”甚尔手插在口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枝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以为他是担心住宿的事，琢磨着说了一句：
“放心，我之前说的有效，你可以在我家住，以后有需要的地方也可以和我说。”
甚尔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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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相遇第四天
时枝回到家就开始整理自己的工作进度。
卧室的书桌地面被她摆得一团糟。
她整理到一半，甚尔来敲她的门，时枝应了一声。
甚尔打开门，却没走进来，蹲下来看她铺了一地的文件，问：“你这是做什么。”
时枝用手擦额头上的薄汗，“我打算把才开始没多久的项目给同事去做，腾出来时间去医院陪护。”
接下来她要以照顾母亲为主，注定没办法在工作上投注太多的精力，也代表她退出主管的竞争。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上进心，就是单纯被气到了，觉得应该是自己的东西凭什么因为一个荒谬的理由抢走。
有可能也是时也命也，晋升机会和陪伴母亲x最后时光，她选择后者。
甚尔微微挑眉。
“你不是要找个家庭煮夫全力冲刺事业？”
时枝手上的动作一顿，苦笑地说：“开玩笑的......”
“而且医生说，母亲可能也就是下个月的事了，这个时候我不在她身边还有谁能陪伴她。”
甚尔觉得自己应该是无所谓的，但是他的手指不自觉指了一下自己。
“......你？”时枝问。
“我正好没事干。”
“你又不是她女儿。”时枝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但我去很合理，”甚尔回答，“你不应该放弃晋升。”
时枝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动机是什么，但能感觉到他的善意，她叹气，“其实我也有感觉，如果我放弃了这次机会，以后很难再升职了。”
甚尔只是说：“先吃饭。”
时枝立即就把这些事抛到脑后，她后天才上班，到时候说不定就有结论了。
她跟着甚尔蹦蹦跳跳地走出房间。
一进到客厅里饭菜的香味就扑过来了。
午餐要比早餐丰盛，时枝十分感动，拿她冰箱里的那些食材居然能做出来这么好吃的饭菜，她以前简直是糟蹋食材。
甚尔不动声色，把食谱书塞到不明显的地方。
“我开动了！”
时枝双手合十，拿起筷子。
她吃饭的时候也在偷偷观察甚尔。
甚尔的身材什么的先不谈，如果她以后还想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甚尔的心情至关重要。
因此她几乎在每一口感觉好吃的时候，都会夸赞出来。
直到甚尔让她闭嘴好好吃饭。
时枝不是没看到食谱，可是她每次按照食谱做也做不出来什么好吃的，而且还不如她自己随便蒸米饭团饭团带走。
由此她觉得，就算是对着食谱能复刻出来美味，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毕竟在工作中，可是遇到了很多不看合同，也看不懂各种条款的甲方。
时枝吃饱了躺在沙发上，看见甚尔忙忙碌碌收拾，也连忙走到厨房去，“我来洗碗吧~”
甚尔还是围着她的小碎花围裙，似乎尺寸还有些小。
“不用，你拿着这个去医院。”
他把一个便当袋塞进了时枝的手里。
“......谢谢你。”
她妈妈在医院里如果能吃到家人送去的食物，应该也会欣慰吧。
时枝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她是可以用这是八面玲珑的牛郎的职业素养来说服自己，可是到底这份体贴太周到。
“你今天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
“啪！”
甚尔一个手滑，沾了洗洁精的碗掉在了洗碗池边上。
......他确实没怎么洗过碗。至于为什么会做饭，是因为有时候他实在没吃的时候，只能偷溜进禅院家厨房，或者自己进山搞一点。
“还好没有掉在地面上摔碎。”
时枝十分庆幸地说。
“嗯。”甚尔捡起那个碗检查，只是边缘被磕掉了一点碎末。
“下次小心一点就好了，”时枝毫不在意，“咳咳，下次还是我来好了，不然我还怪不好意思的，你都已经做饭了。”
她精神抖擞地把甚尔挤开，手脚麻利地把剩下的碗碟洗干净。
甚尔默默去擦桌子了。
也没有花多少时间，大概十分钟以后，时枝就拿着便当出门了。
时枝临走前对甚尔说：“如果你要出门钥匙在衣架上，我的卧室你不能进我回来还要继续收拾，拜拜~”
甚尔有点僵硬地学着她的摆了摆手。
时枝关上门，嗒嗒的脚步声走远，房间突兀的寂静了。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单身公寓，从门口简陋的玄关，到摆放了沙发餐桌小茶几的客厅，以及和客厅连通的厨房，稍微好一点的是床可以放在单独的卧室里而不是和客厅在一起，这已经是年轻人相当不错的住宿条件了。
甚尔坐在沙发上，手臂几乎能把这个沙发长度搭满。
或许都是虚妄的。
但是在荒芜的人生里，看到了一点与众不同的光彩，他是如此想要把它攥进手心里。
他静静地沉思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孔时雨的电话。
“喂。”
“不是接活。”
“我要一套身份证件，名字随便。”
“啧，那还是禅院甚尔。”
“干什么？我想结婚了。”
【哈？？】
孔时雨快被他整崩溃了。
甚尔在他爆发前挂断了电话，他以前的干的活又不是没有给他分成。
如果不是他已经对时枝的母亲说出来自己叫什么，他原本是想让孔时雨随便给他起个姓的。
等他入赘佐藤家，那个短暂的出现在他身份证件上的“禅院”，就能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是孔时雨打来的。
甚尔想了想，还是接了，毕竟可能和刚才办//证有关。
但孔时雨严肃压低的声音的电话那边传来，说出了令人出乎意料的内容。
【你和我说实话，你离开禅院家的时候是不是搞了什么事。】
“怎么了。”
甚尔问。
电话那边传来的匆忙走路的声音，孔时雨说：【有两个姓禅院的人在找你。】
甚尔的沉默令人不安。
【喂？】
“他们在哪，我去找他们。”
听见电话里的甚尔这么说，躲在建筑物后面的孔时雨偷偷探出头，看那两个禅院家咒术师的动向。
虽然甚尔给他找麻烦，但几个月来，他给他带来的利益是在太多了。
野生咒术师的黑市里，除了有普通人客户家里“闹鬼”想找人看事，更多的是雇佣杀人、雇佣杀咒术师、咒具咒物倒卖。甚尔的体质特殊，老天让他毫无咒力（要知道就算普通人身体里也是有少量咒力的），他肉//体的强度被加强到了极致，孔时雨估量他最少也有一级咒术师的水平，可以碾压绝大部分咒术师了，但是——
“你不会是想要动手杀了他们吧，老兄，你到底还想不想活着了。”
孔时雨觉得实力强大的禅院甚尔好歹姓禅院，说不定会被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万一他被牵扯出来，他这个小虾米能不能活那就看他祖上有没有积福了。
甚尔说：“我只是想和他们打个他们最熟悉的招呼。”
孔时雨一听就知道这个招呼一定很血腥，“你不是说你要结婚了，你是能跑我也有门路，你女人怎么办。”
电话那边的甚尔不说话了。
孔时雨内心复杂，知道他肯定不会行动了。
他没想到这个借口这么好用，以前可以称得上是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甚尔都会改变想法，果然爱情和婚姻都是坟墓。
但对于甚尔来说未必是坏事。
孔时雨好奇地问：“以前都没听你说起过，最近才认识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是认识不久。”
沙发上的甚尔变了一个姿势。
甚尔谨慎评估目前他们之间的进度，“但是她还没有把我当可结婚的对象。”
孔时雨的震惊和嫌弃溢于言表，“你当务之急不是催我给你办身份，而是把人追到手。”
甚尔直截了当，“所以追人要怎么追？”
“你问我不是更离谱吗？！！”
孔时雨再次抓狂，“好吧我想想。”
......
时枝在一个半小时后回了家。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看起来很长了，但是对于探望妈妈来说其实有点短，主要是她和妈妈说了自己以后会来陪她后，直接被提着耳朵教训了整整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
现在时枝的脑子里都是嗡嗡嗡的“绝对不能放弃晋升，听见没有！”
这句话的回音。
妈妈对她的记性很不放心，几乎是洗脑式的和她重复。可是时枝真的觉得没什么大不了，重要的事她自然记得，不记得的都是不重要的事。
她表情呆滞地进了家门，看到了站在客厅中间的甚尔。
甚尔看到她的表情，问了一句：“怎么了？”
“妈妈.......不想让我陪她。”
时枝很受伤。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要说服她把母亲放在一边，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
时枝低着头，眼泪蓄积，她感觉到甚尔走到了她的面前。现在的甚尔当然是没有穿围裙的，他穿着他的旧衣服。
她身体被甚尔抱进怀里。
时枝有点懵，头被按在甚尔宽阔的胸膛，柔软有弹性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她的脸颊。
“她很希望自己不耽误你的生活。”
甚尔拍了拍她的后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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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狗头]追人的手段就是如此拙劣。

第5章 相遇第五天
时枝瞬间想起了病房里的妈妈，“可是她明明还没有离开，为什么都已经用她要离开隔开我们。难道不是应该更珍惜这段时间吗？”
“......”甚尔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时枝说完那句话以后就开始哭，不得不说他温暖的身体确实给了她一些安慰。一种至少身边还有个活人的安慰。
她哭完以后看了甚尔一x会儿，思考他的衣服被自己整得一塌糊涂要怎么办，但是大脑一片浆糊没一会儿人就睡着了。
甚尔把她放到了沙发上，她的体重不算轻，可抱起她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他看着她，没做其他的事，保持房间里的安静。
说实话，他记不太清楚自己母亲死的时候，他有什么感触和感情，只是把那个场景记得很清楚。
那天他走回去的时候，听到他们住的小房子里有不同寻常的声音。他戒备走近，却看到三两个人拖着母亲的尸体从他的身边路过。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直到附近空无一人，大雪淹过他的膝盖，无处不在的寒冷爬进他的毛孔。
尽管时枝的母亲不会死在冬天，但时枝此时蜷缩的姿态，或许也是体验到那种寒冷的结果。
他血缘上的父亲在禅院家位高权重，但妻子侍妾的地位却没多高。外姓咒术家族嫁来的女人可能还有点尊荣，但是禅院本家没咒术才能、被分配给男人的女人，她们只是人形的、活着的、有一定特殊功能的工具。
或许生下他的时候，母亲是有期待的。
但他身上一点咒力都没有，不用等五六岁的咒术术式觉醒，他一出生就被判了归属。
——人下人，人下人下人。
这就是禅院家的规则，无咒术者非人。
或许母亲养大他也经历了时枝母亲那样的困难。不，应该还要更困难一些。普通人的社会里，时枝的母亲还可以通过打工赚的生活费，而他的母亲一辈子没有走出过禅院家。
禅院家的下等人没有为人的尊严，剩下的时间里他只要当只野兽就能活下去。最严重的那次有人把他关进家族圈养咒灵的地方，他们以为他没有咒力杀不死咒灵会死在那里，但他有带有咒力的咒具，把那里杀穿了。
从那以后他活得更容易了一些。
但是他也发现，禅院家也就那样。
他从来不后悔从那里离开。
甚尔看着空气里漂浮的灰尘。
时枝正在小声打呼噜。
他突然发现自己现在明明无事可做，但也不想去赌马，对于接单倒是有点兴趣，可又不能接单，所以才坐在这里胡思乱想。
安宁的安静对他来说很陌生。
而这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小时。
“唔。”时枝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就被吓了一跳。
“你就坐在这里看着我睡觉？”
甚尔眼神动了动，扯了个谎，“只是坐在这里休息。”
时枝挠了挠头，想了想也是，房间也就这么大，总不能让甚尔去厨房坐着吧。
她去卧室继续整理文件去了。
晚上时枝又去了一次医院，这次待的时间长一些，或许这次她们母女的沟通更顺畅了一些。
甚尔被时枝交代去超市买打折的食材和生活用品，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晚上超市下班前会打折出售食物。
时枝写给他的纸条，字迹非常潦草，下面压了一叠零钱：
【卫生纸、你的牙刷牙膏水杯，剩下有什么打折就买什么！！】
“这有什么可写的。”
甚尔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离家最近的超市叫坂本超市，甚尔走进去。
坂本超市门口的收银员是一个银发胖男人，带着一副圆眼镜，应该也是超市的店长。
坂本看着他走进来，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这个人，不对。
甚尔也看了他一眼，脚步没有停留。
打折区一向是最明显的，他径直走去抛开盖在上面的红色“惊爆价xx円”纸板，手上拿起一颗白菜，但是里面还有一盒鲜肉，甚尔迟疑不决。
旁边悄然伸来一只手。
“买东西要拿篮子。”
胖胖的坂本走到甚尔旁边。
“哦。”甚尔拿过他递过来的篮子。
甚尔面无表情的往篮子里放东西。
坂本看似正常但其实不太正常地给他递了篮子后，就回到收银台去了。
甚尔继续去了生活用品区。
高大的排货架遮挡住他的身形。
“......”超市的门又开了，风铃叮铃铃地响。
有人走了进来。
甚尔的脚步一顿。
这个人......
即使在超市的另外一个角落，他也能把那个人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坂本大哥，我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有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所以，今天来和你好好告个别！”
接下来是装了消音管的枪械发射子弹的声音。
甚尔撇嘴，自顾自地从货架最上面拿下来价格最便宜的卫生纸。
他还以为是咒术师，原来只是普通人。
坂本已经和那个人打起来了，货架上的商品乱飞，甚尔且走且退拿东西，躲避着他们战斗甩出来的物品。
乱七八糟的糖果像子弹，真的子弹也在这片空间里流窜。
“哐当！”
坂本一脚把人踹飞，连带倒了三四个货架。
甚尔刚转身，看着货架在自己面前轰塌，还有一个黄毛的身体缓缓滑落。
甚尔下意识估量对方死没死，看向坂本，抬了抬手里的购物篮询问道：
“多少钱。”
坂本走过来翻看他的篮子，飞快心算了一遍。
“承蒙惠顾xxx円。”
黄毛幽幽坐起对甚尔说：“你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啊！！”
“一开始就在。”
甚尔觉得他太菜了，但不关他的事，他掏出钱给坂本。
坂本把钱搓开看了一眼，塞到围兜的口袋里，“不好意思先生，我腾不出手，购物袋在收银台，先生下次来可以带袋子或者包，这样能节约家庭开支。”
“嗯。”甚尔看了一眼那个黄毛。
黄毛突然一个激灵，蜷缩在一起用手挡住自己的命门。
甚尔不在乎他的反应，走到收银台那边拿了袋子把东西装好就走了。
“......他刚才想杀了我。”黄毛说。
“哦。”坂本看着那个人的背影，“你打扰他买东西了。”
黄毛感觉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他果然还是杀不了坂本，有点凄惨地笑了笑。
“坂本大哥，你以前当杀手的时候认识他吗？”
——这个买东西的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一般人可能分辨不出来，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曾经在黑暗世界里待过的人来说，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明示。
“不认识。”
坂本说，他弯腰把黄毛拉了起来。
这个世界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就算是极道也分是街头小混混组成的还是专业杀手组成的，他以前是在杀手这方面的顶尖，但还有更幽深的组织藏在世界的深处。
但是不巧的是，即使分为光明世界和黑暗世界，所有人还是同在一个地球上。
所以他们总会在偶然间相遇。
甚尔走出坂本商店的时候，看见一个扎着单马尾下巴上有痣的女人，抱着小女孩走过来。
对方穿的围兜和坂本身上的一模一样，看起来他们都是一家店的员工，大概那就是刚才那个人的老婆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对自己有点信心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一片狼藉的超市，坂本和黄毛要怎么在女人回去前收拾好。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工作日。
时枝半死不活的从床上爬起来，但是收拾好以后又精神焕发。
她绝对要体体面面的去上班，不能被人发现自己的憔悴。
甚尔睡在客厅里，他已经起来了，见到她出来喊她吃饭。
时枝吸了吸鼻子，饭菜的香气冲进了鼻腔。
“你——”时枝开口。
甚尔正在盛饭，不经意露出肌肉，“怎么了。”
时枝哑巴了一会儿，干巴巴地说：
“你做饭很好吃，比我吃到的很多厨子的手艺都好。”
——她怎么有了包养对方的想法，还想如果他愿意做她的家庭煮夫就好了。
她现在包养不起啊！！而且人家是有麻烦暂住她家所以才做这些事的。
她听说这种住家牛郎，会在金主提出想要和他结婚的时候离开，因为纯粹的包养关系不能变成情感关系，人家还要靠这个赚钱。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啊。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甚尔说。
时枝小心地端饭，嘟囔着：“好吃就是好吃么。”
她放下碗以后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我一定会夸出来的。”
甚尔：“......”
他端了剩下的碗盘，当然也要帅气的端。
时枝突然惊讶，“你的脖子是不是落枕了，有点僵硬。”
甚尔的脖子没有僵硬，但表情确实是僵硬了。
他若无其事地动了动脖颈，“没有落枕。”
时枝也不知道甚尔是不好意思说真话，还是说真没什么，“我还是给你找一床新被子，你打地铺吧。你个子高，在沙发上睡应该挺不舒服的。”
甚尔揉了揉额头。
他怀疑了一圈最终得出结论，时枝是木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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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相遇第六天
吃过早饭后，时枝抱着文件袋出门了。
甚尔其实有点好奇，为什么昨天看见时枝铺了一x地的文件，结果整理起来就这么一点。
时枝当然也不可能告诉他，其实她带回来的文件真的只有这么一点，她有让最少的物品显得最乱的神奇魔力。
她到了公司，和同事们打招呼。
关于晋升的事，她心里还有犹豫。
时枝心神不宁地工作，但因为不怎么跑神了，效率倒是比以前快不少。
“莫西莫西？”
同事鸟羽接了办公室的电话。
“嗯——田中桑现在不在，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公司也是有规定的，啊，佐藤桑你来一下！”
怎么又有她的事了，鸟羽这种推脱责任的语气，时枝感觉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时枝把电话拿过来，听前台那边很吵，除了有个人说“你们要负责”的话，心中一沉，拿起外套向外面走。
“下面好像出意外了，我下去一趟。”
她这一去，一个小时后才回来。
时枝的神色比之前轻松不少，在办公室里怡然自得地活动筋骨。
鸟羽一见她，迫不及待说：“你怎么才回来啊，刚才主管在找你！”
“噢，那我去了~”
时枝收了份传真。
鸟羽没忍住好奇问她，“那个客户你劝走了吗，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时枝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说：
“说起这个啊，还真要谢谢你。”
“我？”
比起时枝的好心情，有人的心情糟糕透了。
办公室里，主管中村正在大骂田中。
这次来找麻烦的顾客正是田中负责的，本来保质保量交付的项目，对方验收时却发现了问题，而田中周末的时候拒接电话，今天上班也没有及时查看邮箱。
“你这次的失误直接影响整个部门的绩效！我真的太失望了。”
田中疯狂道歉。
“是我的问题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根据公司上下班的时间而已，我以后一定会改正。”
中村听到他道歉的话无语凝噎，反而更生气了。
“你好歹也不是刚刚入职场的新人了，难道就不能像佐藤一样细心些吗？”
田中心中恨意滋生，凭什么让他像那个女人一样。
部门里他最讨厌的就是佐藤。
本部门是近几年刚刚组建的新部门，中村主管是因故平调来的，除此之外部门里几乎都是新人，剩下的老人也没多久就会退休。
这对于新人来说是难得的机遇。
进入公司后，他们兢兢业业做着自己的工作，尊敬前辈，和同事客客气气地相处，都是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是佐藤时枝的阳光开朗的性格，却总是能从和大家一样的行为里表现出来。她的人际关系是最好的。
田中眼睛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时枝能养成这样的性格，一定生活很幸福吧，总是听她提起母亲，还有马上就要结婚的丈夫。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
中村说了句“请进”，时枝走进来。
“佐藤君，”中村主管语气柔和下来，“这次你做的很好，及时下去稳住了对方。”
时枝脸上带笑，装作自己在门外的时候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凑巧，鸟羽接电话的时候告诉了我，也是中村先生您来的及时。”
中村主管说：“我打算给你举荐信。”
田中猛地抬头看向中村，却对时枝炮语连珠，“可我听说佐藤桑已经在准备和浅仓君的婚礼了，婚后还会留在公司吗？”
“原来你这段时间是在关心我的消息，”时枝扬起下巴，“不好意思，我已经和浅仓分手了。”
田中一愣反问，“你难道永远不结婚？！”
田中已经放弃辩驳自己的失误，有时谁能虎口脱险就只是比另一人跑得快。
“中村先生我只是因为男人的刚直所以不会交际，但我有内子的全力支持，以后也有足够的时间学习进步，会在部门里工作更久！”
中村主管迟疑了。
他很重视这个他一手组建的部门，田中性格有缺陷能力略差，佐藤能力强人缘好可却是女人迟早要面对婚姻问题。
中村更希望接手他职位的人可以在这个岗位上久一点。
时枝看见主管的神色，顿时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可以接受因为自己能力不足失败，但绝对不认可因婚姻问题绑定职场失败，她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中村先生，我马上就要结婚不假，但是是对方入赘，家庭全力支持我也有！”
时枝站在那里，一点也没有撒谎的模样，气势逼人又坚定。至于是不是真的又怎么样。中村主管现在也只是嘴上说说，没有把举荐信真的给她。
“而且我去送客户回去的时候，已经说服了对方不会更换合作方，只要我们弥补之前损失，处理好就能把这件事在我们这层级解决。”
“田中桑，我在为部门利益努力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时枝把手中的纸页放到主管的桌子上。
“这是刚才对面发来的文件。”
田中的表情近乎绝望，“不可能……”
时枝漠然地看着他，“浅仓那个人丝毫没有担当，背信弃义，我不会和他来往了。”
中村主管骤然疲惫。
他叫停闹剧看着面前两个得力下属，“我再考虑考虑，你们先出去吧。”
时枝和田中一起被请出中村的办公室。
田中恨恨地看了时枝一眼。
时枝懒得和他说话，琢磨中村主管到底是什么想法，为什么让他们出来。
田中的目光她完全不在意，他还能用眼神把她杀了吗。
她觉得自己虽然看起来和人打交道很厉害，其实都是凭借本能行事，单纯觉得在那个时间应该说那样的话，还真没过脑子，只会见招拆招。
“我会拆穿你，入赘这样的谎话你居然能说出口。”田中说。
时枝双手抱胸，嘲笑地看着他，反正他们已经撕破脸皮了。
“如今时代变了，家庭的后盾有一个就够了，男女有那么重要么？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轻视对面的女负责人出纰漏吧。”
办公区鸟羽一脸吃瓜的表情看着他们，感叹针尖对麦芒。她一转头，却发现入口处有个黑漆漆的人影。
鸟羽惊呼，“你找谁？！”
那个人没有仓惶跑走，站在那里。
“我找佐藤时枝。”低沉的男声说。
他的身材高大，身上虽然穿着普通的布料柔顺的短袖，但是却有让人无法忽略的危险感，更要命的是之前没一个人发现他在那里。
“我来给她送便当。”甚尔抬起来手上的颜色粉嫩的便当袋，语气温和地说。
“难道你就是佐藤桑的……”
时枝和田中看过去。
时枝抿嘴，冷诮地看了田中一眼，然后表情瞬间转暖，走过去，语气甚至有点甜腻了。
“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男人的身体遮蔽一大片阴影，时枝就像归巢的小鸟投了进去。
鸟羽的视线不住在面前几个人身上回转，心里啧啧称奇。
她平时看到的都是时枝张扬干练的形象，没想到私底下还有这么女子力的一面。
“你早晨出门没带便当，我做好送过来了。”甚尔说。
时枝接过便当懊悔地说：“忘了和你说了，我平时在公司楼下就吃了。”
甚尔的目光扫过其他人，尤其是田中感觉背后一阵寒冷，可是他偏偏用十分温和地语气对低头看便当时枝说：“那是以前，以后我会做给你吃，妈妈那里我也去过了，她很好。”
时枝的动作顿了一下，表情又一瞬间的失落，但是很快变了回来。
“谢谢，你也太好了~”
她双手合十夸赞着。
甚尔面无表情，但嘴角确实有点微不可查的笑。
时枝回头看，拉着甚尔的胳膊对着两个同事说：“我们先离开了，下午见。”
她最后的目光落在了田中身上，什么也没说但不言自明。
两人离开的背影，好不般配。
田中眼神飘忽，莫名感觉脸很疼，他看向了鸟羽瞪了她一眼。
鸟羽觉得他莫名其妙，放下和时枝告别的手。
——听说最近他的妻子正在和他闹离婚，这么莫名其妙的性格，难怪了。
时枝和甚尔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吃便当。
写字楼的单向玻璃外壁，可以看见繁华热闹的街区。
时枝虽然有点累，但是更多是压过田中一头兴奋，一边打开便当一边和甚尔吐槽刚才发生的事。
“……你是没见田中狗急跳墙的嘴脸，他迫不及待地攻击我，结果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呃，筷子呢？”时枝疑惑。
甚尔手忙脚乱，还好找到了。
“不过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中村先生是那个表情。”时枝说。
她怎么想都觉得中村主管应该对她大加赞赏才对。
她当时的还击简直帅爆了。
甚尔其实不太明白时枝说的项目，但是他知道在禅院家的躯俱留队时如果任务出现差错，往往是队长先被比自己高一级的人骂，然后再是队长对他们这些队员发泄怒火。
“这个项目的结果和他有关吗？”
“有关系啊，不过他都要走了......欸，就是他要走了！x”
时枝现在才反应过来。
“田中在中村先生马上要升职的时候出差错，这么关键的时间点，他肯定吓得直冒冷汗，怪不得会直接说给我举荐。”时枝恍然大悟。
“所以你说他的疲惫神情，其实是他感觉逃过一劫虚脱的神情。”甚尔说。
他倒是经常见别人有这种表情。
平均几天就能见到一次。
时枝龇牙咧嘴，“我给他帮了这么一个大忙，他不至于过河拆桥了吧。”
——当然拆也晚了，她对顾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明了他们再找其他人也没办法像他们这么了解项目，另选别家搞不好在他们规定的期限内无法交工，又对顾客愤慨十分共情理解，所以对方想要和她签单了。
这是一个烂活，但一想到不能让田中有翻身机会，她还是这么做了。
时枝痛恨自己不合时宜的情商。这不是又给自己揽了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帮别人收拾烂摊子。
甚尔看着她自己对自己发脾气，觉得有些可爱。
时枝发完脾气后，对他说：“你还挺聪明的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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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撒花]高考的朋友们加油！
〇职场戏不是这本小说的重点，所以我写得很简单[求你了]，后面也不会再有这么长的职场戏了，下章求婚。

第7章 相遇第七天
“还行。”甚尔淡淡地回应。
时枝的情绪起伏很大，现在平静吃便当了。
吃着吃着，她突然说：“这个项目算是我抢下来的，后面更忙了。”
时枝咬下嘴唇上的一粒米。
明明说着母亲最重要的自己，却做着截然相反的事。她真的尽到女儿的责任了吗？为了争一时意气，完全把母亲抛到脑后了。
她皱眉，面孔上浮现隐隐约约的恐惧，目光看着外面。
甚尔看着她，她或许想起了一些令人惶惑的事情。
但是也不必言说。或许就是因为现在的情况太恰好，如果母亲还有一线生机，她都不会为难。
“不用担心。”
甚尔说，他决定帮她一把。
时枝看向他。
“我来之前去看过阿姨，她说你如果请假去陪她，她就不配合治疗。”
甚尔看着时枝，他在她的脸上看见冬季过去春天到来的苦寒。
没有什么比这个让他更确信自己的想法没错。柔软真挚的感情是他在时枝身上看到第一层外衣，而现在在苦难里揉碎掉落的玻璃渣是她的珍珠核。
甚尔看向地面的某个地方。
她未来是珍珠，而不像他，始终在过去的淤泥里无法自拔。他是将把珍珠窃据为己有的人，所以他现在低眉顺眼。
就像他在离开禅院家之前在仓库里挑选斟酌咒具一样，好像拥有了这些他就能够摆脱什么。
“白天我会去医院看望她，你晚上去陪护她，有我在，你可以选择两个都要。”
时枝不知道他的想法。
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屏住呼吸。
她强抿着嘴，睁大眼睛看别的方向，忍无可忍：“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
她努力让自己理智一点，“我只是不希望母亲太孤单，你突然说这种话，我不是都和你说了不用做那么多的事吗，你难道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牛郎会在人动了真感情后就会不负责跑掉，就算不是牛郎，也有很多男人是不负责的类型。
或者说，这个世界人不分性别，本来负责任的好人就不多，反正她母亲没碰到，她觉得自己运气也没那么好。
甚尔在这种时候反而变得坦然。
“想。”
“......？”
“想和你结婚。”
时枝拧着眉，“你的长相和身材一点不缺给你送钱的女人，和我结婚以后要在家里好好当个家庭煮夫，和社会上很多人格格不入。”
甚尔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什么真牛郎，也和这个社会从来没相融过。
“都行，我还想改姓佐藤。”
时枝震惊。
她摸了摸自己身上。
“我没有什么好骗的吧，除了我的身体，我现在也没钱，我也绝对不会跟着你去办贷款、当担保人或者赊账的。”
“我也不需要那些。”
甚尔虽然还是那副样子，但时枝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话。
她是真理解一些社会新闻了，难怪有人上当受骗，主要是诱惑真的很大。
“那、那也进展太快了。”
时枝结结巴巴地说：“我还要考察考察你。”
“好。”甚尔说。
时枝后面还是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盯着他，但是鉴于上班时间限制，她还是回去了。
甚尔遵守承诺去医院看了时枝的母亲。
说实话，来看护病人的家属并不多，有人请护工照顾家属已经很周到。有时候甚尔也在想，没准是时枝的标准太高。可是看着时枝母亲开心的模样，他似乎又能理解时枝的想法。
至少这种欣慰和舒心，他从来没有在禅院家见过。
而在这个时刻，他也真的只是此时这个中年女人的普通人女婿。
晚上的时候时枝来了，依然是风风火火的样子，和母亲说了自己晋升的好消息。
时枝把甚尔赶回去休息，他们换班。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天时枝忙到飞起，晚上带着电脑去医院加班。
时间很快过去了。
每一天白天，甚尔都十分精心的照顾的时枝的母亲。
时枝有时候自己都在想，母亲的脾气越来越古怪，某些时刻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但是甚尔却依然那么稳定温和。
时枝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只有开着镇痛泵才能安然入睡的母亲。
她能勉强做到这一点是因为对母亲的爱，他是因为什么？
她朦朦胧胧的感觉，如果母亲死了，她也活不了多久。有的人是独居的，有的人是群居的，她肯定是个群居动物。
“小枝......”母亲在病床上含含糊糊地叫了她的名字。
“我在，妈妈。”时枝赶忙握住了母亲的手。
母亲的手温凉，她手的温度已经比起时枝凉太多了。她用力攥着她的手摇了摇，时枝却没有感觉到多少的力量，“你在，甚尔回去了吗？”
时枝的动作停下来，“嗯，我今天是休息日，所以不让他来。”
“这样啊......他是个好孩子，但是以前的生活太苦，和父亲兄弟的关系不好。”母亲打起精神，想到了什么。
“他没和我讲过这些。”时枝有点犹豫地说，“他想和我结婚，但毕竟也没说带我见父母。”
母亲听她这么说倒是打开了话匣。
时枝这才知道甚尔大概的身世。
“那我和他还挺适合的。”时枝表情复杂地说。
其他的条件不说，要掰扯根本掰不清。如果甚尔真在那种环境长大的，首先禅院家族应该是很强盛的家族，他属于大家族少爷离家出走当鸭，出身好但现在一穷二白；而她是个普通人，生活虽然像走钢丝惊险但至少安稳。而且巧了，她现在也没什么钱，但是升职也代表工资上涨。他们谁也别说谁。
但向往有一个温暖的家庭这点，他们很一致，而且家庭对他们来说是很重要，也就代表结婚以后他们的关系会很稳固。
她理解甚尔为什么想和她结婚了。
不过和她结婚的话，那甚尔就绝对不能继续当牛郎。
“长相好看的人并不难找，但是能帮你分担琐事和责任的很难找。”母亲叹了口气，“很多时候，反而对方是推卸责任的一方。”
时枝这时收到了甚尔发来的短信，她下定决心，下楼去找他。
时枝一路上给自己加油打气。
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可不容易。
而且看来甚尔很讨厌“禅院”，讨厌到即使已经离家出走脱离那个环境，对姓氏还有余恨。刚好她也不图甚尔的家族怎么样，以后他们和禅院家也不会有任何联系。
时枝脑子里思绪万千，却在医院的门口看见了一个穿着西装，留着两撇油滑小胡子的男人正在纠缠甚尔。
对方虽然穿衣很正式，但正经人哪里会在休息日穿西装出门啊！！
时枝冲过去，刚好听见了他们交谈的话语。
“你该工作了吧，上次惹的麻烦已经过去了。”
“不，我——”
“他不会回去工作了！”
黑发穿着风衣的女人冲到他们中间，一把把甚尔拦在身后，“真的抱歉！甚尔以后不会再去店里了。”
孔时雨：......
他看眼前这个面容姣好但气势汹汹的女人。
以及她背后突然变得十分柔弱，居然真被一个女人挡在身后的“术师杀手”“天与暴君”。
一瞬间世界变得魔幻了。
甚尔趁机把装着身份证件的袋子塞进衣服藏起来。
“小枝，他是我的朋友。”甚尔帮孔时雨解释。
孔时雨连忙点头。
时枝又不瞎，看到了他们的眉眼官司，觉得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她脑子转过一个弯。
“原来是这样么，我刚才听到你们在聊工作？”时枝问。
“......就是恰x好遇见聊天聊到了而已。”孔时雨猜到她应该就是甚尔的结婚的对象了，也配合起甚尔的说法。
“对对，我和他就只是遇见了聊天。”甚尔附和。
时枝兀然转头，问：“那你说说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不给我介绍。”
孔时雨连忙说：“我是——”
“让甚尔说。”时枝转过头盯着孔时雨。
孔时雨看着甚尔。
甚尔面色如蜡，想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孔时雨是有点绝望的，他不该对甚尔和男性有关的记忆力抱任何希望。
挡在他们中间的女人重新变得气势汹汹，“不用说了！”
时枝的表情明显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居然还叫朋友吗”的意思。
她双手叉腰，对孔时雨说：“甚尔是不会回去工作的，如果因为违约的原因需要赔款请宽限我们一段时间，我们会想办法。”
孔时雨纳闷。
违约赔款？甚尔到底编了什么奇怪的谎话造成了这么奇怪的误解。
甚尔在时枝的背后对着孔时雨摇了摇手指。
“咳嗯，”孔时雨接受到了他的意思，但是也起了点好奇心，装模作样地说，“其实赔款的我们不是很在意，主要是店里比较缺人。”
甚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时枝犹疑地回看了一眼甚尔。甚尔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无辜，她直接替甚尔拒绝了他。
“即使缺人他也不会回去了，请不要来找我们，他已经决定和我结婚，不会再从事牛郎的工作。”
“噗！”
孔时雨捂住了嘴。

第8章 相遇第八天
“嗯？”时枝疑惑。
“没什么，那就这样算了吧，我还有事。”
孔时雨差点要被甚尔的眼神千刀万剐了，赶忙找借口离开。
时枝疑惑地看着孔时雨的背影。
甚尔装作正经把她揽过来，“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去医院。”
时枝温暖的身躯炙烤着他。
时枝耸了耸肩，“你以后绝对不能和他来往了。”
“好好好，”甚尔张了张嘴，犹疑地问出口，“我们......要结婚了么？”
时枝后知后觉脸红，也摸起下巴装作正经。
“你算是通过了考验吧，但是绝对不能干那种工作了！”时枝强调。
“我保证绝对不会。”甚尔万分肯定。
结婚的事火速敲定，上午他们和母亲说过这件事，下午甚尔就拿来了婚姻届。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手续，过了几天的时间他们成了法定的夫妻。
孔时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和甚尔夜里在黑市碰头，即使是正大光明的见面也有了一丝丝不可告人的感觉。
“......”孔时雨面无表情的看着貌似心情极佳的甚尔，“你这就结婚了？”
“是的。”甚尔愉悦地回答。
“不是，她都以为你是牛郎了，为什么还和你结婚！”孔时雨不可思议，“难道她没有从社会新闻里看到过这么做的人的下场吗？”
甚尔难得露出一丝冷幽默，“大概因为我是个可靠顾家的好男人。”
孔时雨无力吐槽。
顾的什么家，禅院家吗？
他总算把之前禅院家受袭的情报和甚尔离家出走联系起来了。他们这些情报贩子的消息灵通，他之前以为是哪位神人看禅院不顺眼去捣乱，结果竟然是本家人打翻一众人等离家出走，禅院养伤养了几个月才跑出来找人。
想到这里，孔时雨环顾四周。
黑市远不像常人想得那么神秘，其实就是普通人说的“鱼龙混杂”的地方，总归是会有实际存在的建筑物和交易人群。
或许以后用网络传递消息会更加神秘。但现在他们是在一家小饭馆里。
“你真决定不干了？”孔时雨说。
“不干了。”甚尔摸了摸嘴角的疤，单只手撑着脑袋，眼神随意地看着店里放在高处的小电视。
孔时雨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赛马的画面闪动。
“也不赌马了？”孔时雨问。
“不赌了。”甚尔说。
他本来也没赌瘾，只是在依靠它虚掷人生。
孔时雨咂嘴，心想一代术师杀手真心要隐退去过自己的平凡生活。如果想他重新出山，必须要杀掉佐藤时枝。
......不过那也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我觉得你或许可以多想一点，比如说我这里有条情报，可能和治愈疾病的咒具有关，你做完任务可以用它治愈佐藤的母亲。”
甚尔眉毛微动，看向了他，他沉默一会才说话。
“算了，不用。”
孔时雨看他油盐不进，“难道你不想让她的母亲好转吗？”
“争来争去最后都是御三家的。”
甚尔又不是咒术小白，即使在禅院家并不受重视，但是该有的咒术界常识他都有。
攻击类和解咒的咒具都可以在黑市里流通，无非最珍稀的卖得最贵。但是治愈方面，掌握反转术式这种特殊的咒力运用方法治疗自己的咒术师已经少得可怜，能治愈别人的咒术师更是千百年也没几个。
咒具咒物都从咒术师来，咒术师没这个能力当然咒具咒物也没有，治疗咒具有多珍贵不言自明。
以前他可能会为了给老东西们添堵去一趟，现在他脑子有问题才会把这种烫手山芋抢回来。
“御三家对我们小喽啰太高太远，黑暗世界的大染缸不是拍拍屁股就能走的。”孔时雨叼了根烟，翻口袋找火，眉头皱着。
“术师杀手”的名号已经打出去了，有很多人都想找甚尔。
甚尔手指敲着太阳穴，语气平静却十分桀骜，“谁能杀我？等五条的六眼长大了还有点可行性。”
“你当然不担心。”
甚尔下意识摸了鼻子。
他虽然没说话，但孔时雨知道他动摇了。
甚尔和其他咒术师的最大的不同——他没有咒力和术式，即使能凭借身体的强悍与咒具杀死咒灵，却抵挡不了某些咒术术式针对普通人的远程咒杀。
“情报给我。”甚尔向他伸手。
孔时雨二话不说，打火机也不找了，当即把文件袋给他，“发现线索一条十万，抓到人一百万，拿回咒具又抓住人一千万。”
甚尔觉得他的话有点多余，打开文件袋像往常那样粗略扫过情报。
孔时雨说的话有一大半可以当屁放，这只是一个拿着不全的信息出来悬赏的半吊子委托，不知道是谁拿出来了这么多钱当冤大头。
甚尔把那张纸塞回去，“我回去了。”
孔时雨愣了一下，“这就走了？”
他以为甚尔还会对这个任务发表什么意见。
甚尔挑眉。
他从口袋里拿出红色纸袋，放在孔时雨面前，“不用谢。”
孔时雨拿着包装精致的喜糖纸袋，兀地笑出声，烟都差点掉了。
他说为什么甚尔明明不打算接任务，还要特地来一趟。
“恭喜，新婚快乐。”
孔时雨把糖袋收进公文包里，真心地说：“如果你能记住我名字就更好了。”
甚尔摆摆手不言语，已经快速消失在店门口，消失在夜幕里。
至少此时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任务的结果会对甚尔“平凡”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凭空冒出来两位新的家人。
甚尔夜里随便出行是因为时枝待在医院。
他们结婚的事也和母亲说了，还要告知其他时枝的亲朋好友——虽然说因为她是单亲家庭，父亲那边的亲人基本不联系，但是总归比甚尔的朋友多一些。
他回到家里，地面上还摆放着一些工具。
甚尔走过去，蹲下来，花了半个小时把之前没干完的事做完，小沙发内里被掏空放了一些他不太常用的咒具。
有时候他也想要是有个储物道具就好了，但是这种东西属于只听过没见过。
干完这件事把客厅恢复原状后，他才开始仔细看孔时雨给他的东西。
【x月x日，特殊咒具于东京xx区闹市被人偷走，不知去向。】
甚尔在这句话下面画了条横线。
这是地点。
文件上没有写明是有治愈能力的咒具。
【招募擅长寻人寻物的咒术师.......xx日晚xx点在xxx集结。】
甚尔考虑了一下，地点不远，他可以在一天里很快往返。如果说咒具后面出了关东范围了，那他就放弃委托。
甚尔打定主意后就睡觉去了。
第二天白天，甚尔依然是照常的生活。
他醒来先做好早饭赶去医院。病房里，他们两个人的结婚证就在床头柜上。时枝母亲的心情很复杂，但还是欣慰居多。
时枝在另外一张床上继续敲着笔记本电脑，抬头看见甚尔，疑惑地问：“你怎么匆匆忙忙的？”
甚尔有点心虚，“今天起的有点晚。”
时枝了然地看着他，因为他们结婚的事太高兴了吧，“没事的，白天本来你也没闲着。”
两个穷鬼在一起倒是不用思考太多，婚礼也不可能大办。闪婚的决定是很冒险，可是时枝绝对不会后悔。
她吃完饭去上班前用力抱了一下他，“我要走了！”
紧绷的肌肉和刹那放松的神经，让时x枝更好的打起精神。
时枝也抱了一下母亲，坚定地说：“我晚上回来！”
时枝妈妈摸了摸她的头。
妈妈熟悉的气息，也让时枝感到一周以来的压力通通消失。
时枝精神百倍地去上班了。
她给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发了喜糖，告诉他们自己婚讯。同事们都说了祝福的话，真不真心时枝不知道，因为就算是田中也面色铁青地挤出来了一句“恭喜”，但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鸟羽有些神秘地问她，“现在该称呼你什么？要不要改名牌和名片，我现在就帮你改。”
时枝故作恍然的“哦”了一声，“我不用改这些，我丈夫现在跟我姓佐藤。”
白天是时枝的主战场，晚上是甚尔的。
甚尔晚上做好便当送给妻子和母亲、去超市抢购打折食物、回家做了一些家务之后，便前往了委托单主要求集合的地点。
集合地点是一座别墅，尽管四周并不是人烟稀少，但这里却凭借占地面积圈出了一片寂静之地，在森冷的月光照耀下，金属的大门与白色的石砖道路也寒意凛然。
甚尔看到这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不愧是咒术师，看起来没一个好东西。
甚尔像只孤狼站在人群的外围。
甚尔在看他们，他们也在看甚尔。
终于有人认出来他是谁。
“术师杀手怎么会在这，难道这里有他的目标？”
“总之离他远一点。”
甚尔当作没听见，反正他遮着脸。
不多时，又有一个戴着帽子的年轻人走进来，面上带笑眯眯眼，甚尔觉得这人长相有点眼熟，却说不出来哪里见过。
年轻人与他对视的时候点了点头，礼貌地摘下帽子，露出了额头上的一道缝线，微笑着说：“你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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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狗头叼玫瑰]脑花也因为这件事，未来被蝴蝶翅膀从日本海扇到了索马里。

第9章 相遇第九天
甚尔没说话，离这人远了一些。
对方搭讪失败也没说什么，怡然自得的站在那里，似乎对这一次委托胸有成竹。
甚尔隐约有自己正在被盯着的感觉。
很快到了约定的时间。
一位穿着西装的管家出现，领着他们穿过别墅的走廊，来到了一片花园，这座别墅的位置比他们想象得大得多。
花园空地站着一个老派穿着的中年男人，听见有人来转过身。
阴翳的眼神扫过他们，似乎在评估这群人有没有资格和他说话。
“任务目标你们已经清楚了，找到特殊咒具和小偷，东西要拿回来人也也必须是活的，否则一切作废。”
甚尔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不快。
其他野生咒术师也有躁动，出来单干的野生咒术师根本不屑听这套，接委托也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对方可是有求于他们，态度太傲慢了，更何况咒术师大部分都脾气古怪。
管家走过来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张卡，卡面上数字的纹路是那么的烫手。
“预付定金在里面。”
未成型的躁动立马被金钱驱散了。
甚尔摸着银行卡，感觉周围人隐隐蠢蠢欲动的氛围，觉得这次这个任务处处透露着古怪。就算是财大气粗的委托人，他也只见过允许报销而不是直接给钱的，野生咒术师可不是信誉良好的合作伙伴。
接下来那个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线索，这次的态度更加随意。
让管家丢给他们一块残缺不全的布料，说是和偷东西的小偷有关。
甚尔仔细观察后就把碎布给了其他人，他只能从浅亮的颜色看出来是年轻女人的衣料，材质是化纤尼龙，那个小偷大概率是普通人或者是野生咒术师。
他单独去找了管家，只问了一个问题：
“卡里有多少钱？”
管家用一种迥异的眼神看着他，说：“十万。”
甚尔点点头，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要养家，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是目前时枝大半个月的薪资。
他把卡仔细地塞进了衣服里，打算过会儿去找ATM机把钱转走。
管家：......
甚尔不在意其他人的眼神。
别看其他野生咒术师把银行卡不当事，大部分有能力的早在正常人世界里找个养家糊口的工作了，当咒术师又危险又没保障。
交代完任务详情，管家负责引路，将他们送离了这座别墅。
在他们踏出这里，大门关闭的一瞬间，委托正式开始。
武器和咒力在黑暗中乱飞。
没防备的咒术师倒下了，空气中传来一串也分不清是谁说的脏话或者是咒语，咒力和咒具的冷光在黑夜中游荡。
甚尔抬手，正中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他的咒师的鼻梁，随手摸走对方身上的银行卡和咒具。
对于其他人来说昏暗的环境，于他而言够不成什么妨碍，如果他想，他倒是可以把这里绝大多人就地解决。
他的视力与听力让他在黑夜中像是只枭鸟，很轻，反应很快，和他的身形相反，跃过倒地的尸体，收敛了羽翼，远离了战场。
“啪”的一声，大门口的灯盏被打碎了。
别墅里传来了一声不满的咳嗽。
咒术师才安静下来，警惕地面面相觑。
——单主不满了。
没有对他们自相残杀不满，而是对他们打碎门口的路灯不满。但或许也是给他们的警告。
还站的咒术师搜刮了地面上的人身上的东西，各自散开。
甚尔盯着别墅。
这种尊贵又矫揉做作的做派他再熟悉不过。看来这次还真是一语成谶，莫名其妙接到了咒术界哪个老世家的委托。
甚尔不想旁生枝节，接到这些老东西的委托就接到了吧，他只有对金钱的渴望。
他随意选了个方向离开，走了一会儿却脚步一顿。
甚尔回头看，是那个试图和他搭讪的年轻人。
年轻人抬起双手，亮出了手中的罗盘，“我只是想和你结伴，我们一起去找肯定更快，我的术式方便找人。”
甚尔不知道这个贸然求合作的年轻人，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不怕他杀了他，还是说真的没有经验。
“刚才你没见到他们干了什么？”甚尔反问他。
对方摸了摸那颗有缝线的头，看起来有些憨厚的笑了笑，“就是看到了所以才要找盟友，你是天与咒缚，我们互补。”
“天与咒缚”这个词一出来，甚尔就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这个词指的是天生与“天”立下契约，失去一些东西又得到了一些异于常人能力的人。
甚尔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就是因为这个。
“我叫由纪夫，”年轻人热情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没有介绍姓，“怎么称呼你？”
“随意。”甚尔敷衍地回答。
“好吧，叫你杀手吧。”由纪夫也不自讨没趣，乖巧地摆弄起罗盘，不知道他怎么操纵的，它滴溜溜地转了起来，指针指向了一个方向。
甚尔看着这场景皱眉，“那边？”
那里和单主提供的咒具失踪的方向高度吻合。
“就是那边，”由纪夫赞叹小偷的勇气，“难道偷了咒具以后没选择尽快离开，而是选择留在了原地吗？”
甚尔对他的感叹不感兴趣，直接向那个方向走。
“等等我！”
由纪夫连忙追上他。
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后，在他们站过的地方，又有人出现。
包着花头巾的男人看着他们的离开的方向：“快点跟上。”
似乎是侏儒的矮个子气喘吁吁跑过来，“来了，别催。”
他的声音像是没有变声的孩子，分不出男女。
花头巾催促，“待会儿看不见他们了，跟着他们最有希望，别让他们把东西抢走了。”
“呵呵呵，”矮个子古怪的笑了笑，“他们也就这点用了，反正我们一定是笑到最后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个活灵活现的人偶晃了晃，“让我好好琢磨下待会儿送给他们什么见面礼，嘿嘿嘿。”
闹市区。
现代文明高度发达的城市街道，越夜越热闹，这里路过的人并不少。
甚尔和由纪夫二人出现在这里，有种淡淡的违和感，可是又被淹没在了人流中。
“应该就在这附近。”由纪夫说，罗盘上面的指针乱飘，没办法再更加精准的定位，“有点意思，东西果然和人一样，不用就会老旧。”
甚尔嗤笑了一声，显然由纪夫的罗盘被某种咒术干扰了。
他低头手在脸上揉搓。
他已经多日没有这样颠倒昼夜的作息了，但是脑子里却飞快的转过这种地方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点。人来人往的街道都不是藏东西的好地方，不仅容易暴露自己，东西还容易被人摸走。
小偷选择的地点是有些古怪，但是甚尔不会去深究这种古怪的原因，他一头扎进这贴繁华街道的阴暗角落。
由纪夫像只好奇的猎狗跟着他，用手扇走脸旁的臭气，越是繁华的街道就越没办法避免巷道里臭气熏天。
甚尔不消多时就x发现了端倪。
“有一个体型比较小的人在这里躺过，刚走不久。”甚尔比划了一下空出来的位置。
由纪夫有些遗憾，“如果我们之前来的快一点，说不定就能在那个巷道里堵到她了。”
甚尔对于这样的空想的假设嗤之以鼻，他精准的从地面上捏起来的一根头发，不算长，但是也不算短，“女人的头发。”
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是对方留下来的。
由纪夫欣喜地说，“头发可比布料好用多了。”
甚尔把头发给他，自己根据地面上的痕迹，一路走到了巷道另一端连通的街道的路灯下。
他的鼻头微皱。
甚尔认为这个人八成就是那个拿走了贵族老爷的治疗咒具的人。
他的目光在周围看了一圈，越是临近午夜，有些地方就越活跃，根据那个小偷的习惯，最近的灯火通明的地方是——
甚尔看了一眼路口的路标：久保公园。
由纪夫也惊呼，“动了！在那边！”
他手里的罗盘重新转动，同样指向了那里。
他们两个人沿着路踏进公园。
公园里的人非常多，比起不法分子的游乐园黑市，这里更像是普通人的灰色地带。或明亮或阴暗的区域里，站着神色各异互相打量的男男女女。
几乎是他们两个踏进这片地界的第一时间，就有人在他们的身体上扫来扫去。
甚尔的目标是人最多灯最亮的地方，也是公园的中心地带。
一个打扮精致女生和身边的同伴说了什么，然后径直向他们走过来，夹着嗓音问：“你们好，要参加我们晚上的party吗？加上你们一共二十二个人。”
由纪夫瞠目结舌，这么奔放的女子着实罕见。
“不用，我有约了。”甚尔冷淡地绕开她。
女生看向了由纪夫，有点羞涩地说：“可以不戴——”
“抱歉！我也有约了。”
由纪夫彬彬有礼地拒绝了她。
狂蜂浪蝶的叨扰让他们在公园寻人的事变得可笑起来。
由纪夫一边追着甚尔，一边抱怨，“人类果然就是这样，一天到晚只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甚尔心里想：那让这些人想什么。
本来就是其他的事做不了，所以才会格外沉迷这些东西。
但很多咒术师都认为普通人和他们不是同一个物种了，由纪夫这种论调实在正常不过。
“如果能改变人类，让他们有能力去做其他的事，应该就能改变这个世界了吧。”
由纪夫纯然感叹道。
甚尔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博爱的人。”
由纪夫笑了笑，他的笑却并没有话语的那样单纯，突然间他脸色一变，身体向旁边一躲，一个黑梭梭的东西掷地有声。
甚尔豁然转头，看见了天空中有无数对黢黑发红的眼睛盯着他们。
一声哨响，那些生物在破空声中显形，正是一只只鸟类，麻雀居多，它们忘记了怕人本能，不顾一切往甚尔和由纪夫身上冲。
甚尔眉宇间有点淡淡的戾气，从背后拔出了武器。
由纪夫正打算做点什么，却看到了他手臂的残影。
一只只鸟类从天空中坠下，甚尔没有挪动，那些直冲他们而来，尖喙与利爪对着他们眼睛小生灵们就已经全部掉在了土地上。
“......快，你去找......”
甚尔的耳朵动了动。
“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
“鸟发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
比起天与暴君和咒术师，普通人在这场古怪的袭击中只能四处逃窜。
人群密集的公园霎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由纪夫绕过了脚底下的血肉，皱着眉，“这下人没找到要先被警察发现了。”
甚尔的身体久久没动，突然间把手里的武器投掷了出去。
一个落在人群后方的光头男人直接被砸中，一张方形的花布巾从他的手里掉落在了地面上。
倒在地面上的人，很快就被惊慌的人群忽略踩过。
随着他的倒下那些自杀式袭击的鸟类一哄而散，同族的尸体终于让他们清醒过来，各种叽叽喳喳的声音甚至比人声还要刺耳。
由纪夫在他身后说：“操控鸟类的术式吗？确实是找东西的好手，可惜......”
可惜只能制造麻烦但是没杀伤力。
甚尔懒得理他这种上位者对着下位者的青睐神情。走过去拾起来自己的武器，对着由纪夫说：“给它注咒力。”
咒具的形成相当简单，就是咒术师用自己的咒力对普通的物品侵蚀而成的。
甚尔厌烦，这人害得他的咒具多了无意义的损耗，他本来就对找东西没太多兴趣，只想完成任务了事。
由纪夫假笑着接过，在这段修复咒具的时间里，公园发生了还发生了爆炸，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火光冲天。
由纪夫再次拿起罗盘，上面的的方向再次紊乱，“看来那个人还没被抓到。”
甚尔接过武器，掰了掰手指，“她藏在了人群里。”
风中有很多气味，平常人们只是有个模糊的认知，对于这些无形无色的信息一概笼统的归类为气味。
甚尔在风中闻到了女人的劣质香水味，一些草地的清香，一些排泄物或者汗液的酸臭，还有某些轻工业制品的味道，化学违禁品的味道，以及夹杂在其中的，旧墙灰和汗水，紧张与激动的各种气味混合起来直冲脑门的味道。
就像是风里给他栓了一根迷宫中的引线，让他永不迷路。
如今人类世界的最强躯体，就是这样。
由纪夫在甚尔身后，双眼放光。
他能凭借五感的敏锐，感知到他本该因为0咒力永远无法感知到的咒灵，只要在他面前走过，他也能凭借那种微妙的熟悉感，锁定对方。
甚尔低头，轻呼一口气，问：“现在是几点？”
由纪夫愣了一下，找身上的表，“凌晨一点了。”
甚尔甩了甩手臂。
——这群光棍杂碎，他要赶时间回家给老婆做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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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相遇第十天
公园里的爆响和尖叫声贯彻云霄。
“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咒具是我的！！!”
刚刚说完这句话的咒术师就被一道火光击落，从天上掉下来。
来接这个任务的人，何尝不知道治疗咒具的珍贵。
咒术师的攻击手段有多么多，那他们的治疗条件就有多简陋落后，甚至普通人医学已经是普通咒术师最有效的治疗手段，就这样还是没办法抵消诅咒对人体的伤害。
至于雇主？不好意思。
任务目标太过诱人。
——如果仅有一次使用机会，那也是一条命！
甚尔在连绵不绝的攻击中如履平地。
经过他们前面清场，如今公园的中心除了一些摆摊物品残骸，能跑的活人已经通通逃离，还有一些躺在地面上不知生死。
爆燃的火星点燃了树木，甚尔挪动步伐躲开，一把揪出来了草丛里的咒术师，“咒具在哪？”
“我问你，咒具在哪？”
“——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咒术师短暂的失语之后涕泗横流，刚才的猖狂嚣张已经全然不见，“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就是有人抓到了那个小偷。”
甚尔把他打晕丢在一边，这种咒术师杀了有损他的形象。
他还以为这群人已经拿到咒具了。
甚尔其实不大能记住人脸，只是依稀记得一些人的特征，他很快就锁定了新的目标，追了上去，虽然还不知道咒具在哪里。
有个高个子的咒术师，手里拎着窃贼，正在逼问着什么。
甚尔活动着手掌，无声靠近。
“东西在哪？！别和我装。”
“......”
“不说没关系，我——”
“是这个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逃吧，我放你跑一分钟，只要你跑得快，我就不杀你。”
“......跑得还挺快，那你不用一分钟就能去死了。”
“啪叽。”
横贯太阳穴的铁棍沾着红白两色的浆糊，甚尔捅穿他的脑袋，就像他决定自己不守诺一样的简单。
甚尔甚至有闲心用另外一只手掏了掏耳朵，顺便准备接下从他手里掉落的咒具。
不好意思，他只是听到“去死”两个字下意识这么做了。
真是抱歉。
就在此时，甚尔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掌手臂一阵刺痛，一个乌漆麻黑的影子一闪而过，直接把咒具抢走了。
变故发生得异常快。
侏儒咒术师心中狂喜，抱着那只咒具夺命而逃。
他的同伴花头巾去哪里了他并不知道，那不妨碍他因为拿到咒具狂喜。
侏儒咒术师原本不是咒术师，他的奶奶是老家有名的神婆，不是在神社里供奉神明的巫女，而是信仰野神的信徒，大多数都是当地的迷信，传言中也有一些诅咒人的方式。
生活在这种家庭里的他，从小就知道神神鬼鬼的知识，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看x到的风景和装神弄鬼的家人不一样。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了丑时之女的传说。
只要用稻草人作祟七天，就能让被诅咒者去死……从那以后，他打开了新的大门。
侏儒咒术师的脸在奔跑中扭曲，他是绝对跑不过术师杀手的。
明明他的咒术作用的时间没有这么短，那个术师杀手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的术式杀伤力有限，必须持续七天作祟诅咒一个人才能让对方死，只要一天的累积伤害不够，都会拖延目标的死亡时间，如果其中某一天诅咒中断没有对诅咒者产生伤害，整个术式都要重来。
这是一个累积的过程，但是他已经把自己术式开发到了极点。以此寻找标记某人、打断对手的行动、甚至有人在做危险动作的时候他悄悄动一下人偶，都让自己本来孱弱的攻击手段发挥出惊人效果。
可是术师杀手居然不到五秒就挣脱了他术式的影响。
侏儒咒术师下了狠心，吐了一口血在人偶上，强行扭断了人偶的双腿。
甚尔感觉到腿上强行传来一阵剧痛，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要把他的腿掰断，他看到自己膝盖渗血。
......有点意思了。
他确定这就是前面那个侏儒咒术师的术式。
禅院家的家传术式，都和影子、留影有关。甚尔虽然也见过不少咒术师，但是术式大部分集中在这个范围内。
他听说过侏儒的这种术式，比如画个圈圈诅咒人，扎个小人诅咒人。但没真的见过。
主要是，他还没杀过。
他为什么会有术师杀手这个称号，不仅因为他的体质特殊，没有咒力容易让那些习惯用咒力判断活物的咒术师们措手不及。还是因为，他喜欢杀咒术师啊——
他太喜欢自诩高贵的咒术师，被他这个人下人，他们眼中进化不完全的猴子杀死的模样了。
甚尔的速度慢了一点，但却不是侏儒想要的慢。
他头皮发麻，感受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一个带着血腥气的东西直接擦过他的身体钉在了前面。
侏儒咒术师只看了一眼就再也难忘。
高个咒术师的头穿在那个半长的武器上，盯着路过的他，死不瞑目。
他疯叫一声：“我不要了！！”
咒具蓦然被抛了出去。
是他不该在术师杀手面前抢走珍贵的治疗道具，他不应该的，不应该的！！
咒具被他抛得极远，一瞬间的抛物线就像是给他拉长了生命的长度。
甚尔看着天空，用理智思考了一下是去杀了那个咒术师，还是把东西拿到手。
他还是有点理智的。
三秒他的脑子得出了答案，先去捡东西，然后再去杀了那个咒术师。
甚尔优哉游哉，身上淅淅沥沥地流下血液，有些是他的，有些是别人的。
他差不多半个月没活动过了，现在感觉身体微微发热，正好松开筋骨。
其他咒术师早就作鸟兽散。
甚尔甚至还感叹了一下那侏儒的臂力不错，居然扔到了那个高个咒术师的无头尸体哪里。
而那个咒具也如同雇主所说，是个扁扁的，像碗那么大的钉子。
由纪夫去哪了甚尔并不清楚，原本他们也只是临时的搭档。
甚尔捡起了那个咒具看了看，表情有些为难。
咒具也是有使用方法的，其他人可以用咒力摸索出来，他只能自己误打误撞。
但是不管怎么样，拿到了就好。
甚尔心情还不错，看到从高个咒术师的尸体上又爬出了什么东西。
没有确凿的形体，对于甚尔来说是个完全透明的生物在空气中扭动，但是又确实存在。
“咒灵？”
甚尔疑惑。
他知道咒术师死后可能会变成咒灵，但那是没有被咒力杀死才会，他的咒具里也有咒力。
而且这只咒灵太弱了。
如果不是咒术师死后变成的咒灵，那就是这个咒术师养的咒灵？
甚尔把咒灵提了起来，它是长条形态，有点像大号的毛毛虫。
咒灵的身体悬空以后，不适地扭动着，但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相当的温顺。
它有大约五十厘米长，刚好可以盘在手臂上。
[papa......]
咒灵模糊地发音。
甚尔心想，难道咒灵还会认为人类是它的父母吗？
咒灵“呕”了一声，稀里哗啦吐出来了一把刀一根三棱刺一包卫生纸。
甚尔：......
他立马又抖了抖，咒灵又吐出来一些新鲜东西，有日用品也有咒具。
——这是个移动仓库啊！！
甚尔狂喜，把它夹进腋下，逼它把那些东西又吃了回去，这些现在都是他的战利品。
长条咒灵喂到嘴边的东西都吃进去了，被甚尔夹在手臂上的时候也乖巧盘好。
甚尔觉得今天喜事连连，抬腿向那个侏儒咒术师逃跑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就是他们两个人的游戏了。
他兴致冲冲地找了一阵。
那个咒术师似乎又和别人发生了冲突，他闻到了血腥气，对方身上的气味混杂。
他花了一段时间，像猫抓耗子一样，不远不近的缀在对方的后面，看侏儒的斗篷衣角惊慌的翻飞。
直到附近的人已经不多了，他突然暴起，直接把他提溜了起来。
斗篷滑落，露出来了一整稚嫩的脸。
甚尔一愣。
“怎么是你。”
女孩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她看起来也就10岁左右，身形没有长开，身高也就大约120。
是完完全全的小孩子，更重要的是，她有一头黏腻的，属于咒具窃贼气味的头发。
甚尔的手臂还有未干的血滴落。
被他抓住的女孩抿起了嘴，倔强地盯着他，但是眼神中又有一些无所谓，仿佛她所作所为只是在尽人事，如今已经听了天命。
甚尔把她放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明显是咒术师的衣服被她扒了穿走了。
“你走吧。”
甚尔随手抹掉了手上的血，用力掐住膝盖，用手把裂开的肉合拢。
女孩站在原地，良久没动。
“你......”
她像是很久没喝水也很久没说话了，她看着甚尔的伤口，声音很嘶哑，顿了顿才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我可以帮你。”
甚尔有些不耐烦，“你能帮我什么。”
这么屁大点的孩子，虽然把那些老不死的东西偷走确实很有能耐，但是真帮不上什么大忙。
小孩还是操心一点小孩该做的事，比如赶快离开，不在这里添乱。
女孩伸手遮住了他的伤口，一道柔和的咒力从她的手里流淌出来，甚尔的伤在一秒钟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伤口被治好了。
“......”
良久之后，甚尔骂了一句脏话，把怀里的“治疗道具”扔到地上。
“家入硝子，我是这个名字。”
小女孩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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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丑宝：仓鼠吐存货以求活命.gif
〇原作里硝子15岁进高专前的经历完全没有，没有亲朋好友，也不知道她的成长历程，连怎么进高专的过程都没有。所以我就自由发挥了。

第11章 相遇第十一天
家入硝子把甚尔扔掉的咒具捡起来。
“这个……可以保护我不被发现。”
甚尔默然无语，越看这个圆钉越像个施放结界的咒具。
太荒谬了。
甚尔本来就对世家咒术师没什么好感，现在刻板印象更深，前面的那些古怪之处也有了解释，恐怕他们没打算让接任务的人活着，说不定一会儿就会迎来他们的围剿。
这样别怪他把他们想要的反转术式咒术师抢走了。
硝子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甚尔看了下方向，“走。”
……
孔时雨又被一通深夜来电惊醒。
【我需要消除随身物品和本人联系的咒具。】
电话那边的甚尔这么说的。
“发生了什么。”
孔时雨安抚被吵醒的妻子，蹑手蹑脚下床出了卧室。
【……呵，】甚尔冷笑了一声，【这次是你给我找的麻烦。】
甚尔一般是不接这种找东西的委托，这次确实是孔时雨说服他去的。
孔时雨一个激灵，所有睡意都飞走了，“你真拿到了？”
【差不多。】
孔时雨没听懂，咒具有什么差不多的，拿到了就是拿到了，没拿到就是没有。
等到他见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他先是被甚尔身上的丑咒灵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没忍住爆了粗口，终于明白了。
“[哔——]”
“他们把人当成咒具来悬赏？？”
孔时雨立即用咒具帮甚尔和硝子消除了他们随身物品和本人的神秘学联系，包括他们的头发等生物组织。
孔时雨压根没想过“治疗咒具”是位小咒术师。
多少成人咒术师都学不会反转术式，小孩连自己的术式都没开发全，哪里学得会治疗。
“……”硝子有些不安，踌躇地看着他们。
“她确实会，”甚尔说，“我的伤是被她治好的，是术式还是反转术式我分x不清。”
“我应该没有术式。”家入硝子说。
她从来没有那些神奇的术式技能，只是从六岁以后就会使用咒力修复别人的身体。
不久之前，有打扮奇怪的大人把她带走。可能是认为她听不懂，在她面前说了一些话。
总结起来就是，他们家族要把她关起来，以后方便随时治疗，还要研究她为什么能做到治疗别人。
所以她逃跑了。
家入硝子看着他们，犹豫之后，语气像是个大人一样的平静，“你们把我交出去，能获得赏金的话也很好。”
“为什么，”孔时雨奇怪地看着她，“你千辛万苦才跑出来的。”
甚尔也奇怪，她之前的求生欲可没有这么差。
家入硝子低着头，终于忍不住说：
“那些人都是因为我……”
她只是想要找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躲起来。
躲在人群中的这两天，她陡然发现，自己跑出来又能去哪里。如果报警，她会被送回原来住的地方，还会被再次带走。
而且因为她藏在人多的地方，甚至殃及了更多无辜的人。
硝子感觉自己的头顶传来了重重的力道。
甚尔收回了手，“这不是你的错。”
孔时雨赞赏了他难得的情商，他对硝子说：“归根结底是上面那群人不做人，今天就先在这个安全屋休息。”
甚尔和孔时雨走出房间，他们简单的交流了一下。
“我先回家了，赶时间去超市和做饭。”甚尔说。
孔时雨：……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应该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我的建议可以把她藏起来拖一拖。”
拖到局面更加复杂，没准是对他们这些小虾米更好。他们都不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很确定目前贸然行动谁都没有好果子。
“……我想带她去一趟医院。”甚尔突然说。
孔时雨扶额，“随你吧，只要别出岔子。”
几个小时过去，又到了清晨。
甚尔身边多了一个小跟屁虫，他和硝子说了自己想要带她去医院救一个人后，她立马就答应了。
硝子穿的是孔时雨带来的孩子的旧衣服，虽然不是新的，但是倒是更合群了一些。
两个人匆匆忙忙赶到了医院，医院今天看起来比往常更忙。
久保公园那边的伤员也被送到了这里，硝子小心地拉了拉甚尔的衣服，“那个，我可以去看看那些人吗？”
甚尔：“可以，但不能被人发现。”
硝子舒了一口气。
他们到了病房里，甚尔先拿着饭盒进去了，硝子在门外。
时枝有点迷迷糊糊的，还没有完全醒来，看着走进来的甚尔，“你来了啊。”
时枝看了眼床上的母亲，她还没醒，最近母亲即使有镇痛泵，也很难睡着了，她不忍叫醒她。
“你去洗漱一下吧。”甚尔贴心地说。
时枝“嗯”了一声，拿着牙刷杯出去了。
甚尔送她离开，见她走远立马叫躲起来的家入硝子。
“快！”
甚尔听见秀子的心跳已经快没了，幸好他们来得及时。
家入硝子看了看走过的医生，没什么人注意她，她非开飞快的跑进病房，握住了佐藤秀子的手。
温暖的咒力流淌过佐藤秀子的全身。
甚尔听见秀子的心跳重新复苏，甚至变得更加有活力。咒术总是在他眼前发挥出他不能理解原理的效果。
硝子的脸色却变得惨白。
“我治不好……”她喃喃说。
甚尔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回事，佐藤秀子就已经醒了过来。
佐藤秀子觉得身体出乎意料的好，动一动手就发现了床边的小女孩。
“你是？”
“我是隔壁病房的小孩！”
“她是我的远房表妹。”
硝子和甚尔对视一眼，完了，他们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
秀子笑起来，“甚尔是在医院里偶遇了妹妹吗，真巧啊。”
硝子也是小小的一只，看起来生活也不太好的样子。
洗漱回来的时枝疑惑地看着这一幕，走进病房还没张嘴问，就看见了面色红润，似乎已经完全康复的母亲。
她惊讶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问：“妈妈，你……你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
家入硝子赶忙让出床边的位置。
时枝直觉告诉她，母亲现在的状态不对，哪有癌症晚期的病人这么容光焕发？可是她又忍不住想，万一奇迹发生了呢。
秀子温和地说：“我很好。”
她看着面前的女儿女婿，突然说：“我要是走了......”
甚尔心里还记着刚才硝子的话，听见她说的，心里突得一下。
“你们就从被妈妈保护的人，要变成保护其他人的人了。”
秀子释然地说，“要加油啊。我刚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我没有小枝的时候，也梦到了和小枝一起生活的时候。”
秀子反常的和他们聊了很久的天，期间有医生和护士进来看过，但看到秀子的模样都抿起嘴不说话。
硝子没忍住，跟着一位护士走出病房，问：“请问，癌症为什么那么难治？”
硝子不明白。
护士听到她的话，心中有点怜悯，“因为癌症是自身的细胞无限生长，占了正常的器官的位置让它们没办法工作了，它本身也是人的一部分不会被排斥。”
“......原来是这样吗？”硝子睁大眼睛，看着她。
“嗯，这是很简单的医学知识。”护士揉了揉她的头。
硝子攥紧了拳头，“我不知道这件事......”
“小葵，10号病房！”
护士答应了一声，“我要走了，你去找家人吧，不能乱跑哦，好好陪着她。”
硝子点点头，却自语道：“我以后一定要当医生。”
……
佐藤秀子安详地离世了。
她离世的那刻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但是从表情上看，她并不痛苦。相比于其他遭受长久折磨的病人，她这样离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离世就是离世，从来不是一件令深爱她的亲人开心的事。
时枝掩面大哭，甚尔也情绪低落。
甚尔和佐藤秀子的短暂相处中，这位温柔不失刚强的女性，也给了他母亲一样的关怀。
他抱着时枝，轻轻拍她的后背。
他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好，最后只能想起来，“你要是太过伤心，母亲也会担心的。”
时枝眼睛都肿了，“那是妈妈离世了，妈妈只有一个！”
这辈子只会经历一次的痛苦，她大哭又怎么了。
如果连尽情的悲伤都不被允许，那她和死了也就差不多了。
悲伤只有宣泄出去，才不会成为伤害自己的利刃。
时枝痛哭过后情绪稍缓。
关于硝子的身份，甚尔大概和时枝说了一下，只偶遇过来看秀子的表妹。
时枝看着这么一个打扮有些潦草的小女孩，有些恻隐之心也有些疑惑，“如果硝子是个中学生了我都不奇怪，她明明就是个小孩子，她的父母呢？”
甚尔连忙说：“就是她父母临时有事才让我带一段时间。”
硝子看甚尔左支右绌的给谎话打补丁，疑惑这种谎话真的能骗人？
虽然她也期待可以糊弄过去，可是......
“好吧。”时枝也没太多精力纠结这件事。
——居然真的糊弄过去了。
甚尔和硝子都松了一口气。
“那为什么我们结婚时，没听你说有这么一家亲戚？”时枝疑惑。
甚尔：！
硝子：！

第12章 相遇第十二天
“呃嗯......”甚尔绞尽脑汁，“因为我和他们不是很熟，而且他们不住在东京。”
甚尔额头冒冷汗，他都能想到时枝会怎么说了——关系不熟为什么还要你带孩子？
时枝疲惫地点点头。
她没有力气计较这些事了，她有些歉意地摸了摸硝子的头，“抱歉，我没办法招待你。”
硝子摇摇头，“没事的。”
时枝拿起手机，“我现在出去打电话。”
她感觉在孩子面前说去联系殡仪馆不太好。
甚尔见她神色恍惚，握住她的手腕，“我来吧。”
他会把秀子的身后事办好。
时枝愣愣地看了他一阵，说：“好。”
甚尔担心时枝因为过度伤心会出茬子，出病房之前给给硝子一个眼神，让她陪着时枝。
房间里里只剩下了时枝和硝子两个人。
时枝其实什么都没想，大脑一片空白。
硝子知道她很伤心，可是她懵懵懂懂，并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其实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自己治不好的人。
以前她总有一个印象，不论人受了什么样的伤，得了什么样的病，只要她还有咒力用的出反转术式，就能对方重新的变得健康。
她遇到的人，对她怀有好意，怀有恶意的人，也都是因此才会对她感激不尽或者想要据为己有。
“对不起......”硝子呐呐地说。
时枝晃过神，“什么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
时枝闭上了嘴，想自己如果前两年不要把工作看得那么重，也不要只顾着自己休假的时候出去玩，多陪陪母亲，会x不会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
这样的想法在这段时间里，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她以为以后有的是时间，结果发现好像还是来不及。
她不珍惜的人和物，就会无情地被时间夺走。
时枝的眼睛又有湿意。
硝子看见一只巨大的蝇头咒灵飞了过来，摇摇晃晃趴在时枝的肩膀上。
时枝似乎有所感知，但是她沉浸悲伤的情绪里，蝇头这种会煽动负面情绪的咒灵，最喜欢这样的宿主，还会催化宿主的情绪。
硝子大着胆子走了过去，拉了拉她的衣服。
时枝以为她有什么话说，深呼吸努力控制情绪，蹲下来看她，“怎么了，硝子酱。”
硝子抿嘴，抱了抱她，趁机手中运转咒力一把拍在蝇头身上。
蝇头被她拍飞了出去，晕头转向撞到了墙上。
时枝被小小软软的女孩抱住。
硝子来之前还洗过澡，现在身上香香的，头发也蓬松柔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时枝心头突然轻松了。
她感觉到了从外面照射进来的太阳的暖意，就好像母亲的在天之灵祝福她，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谢谢。”时枝带着哭腔说，也抱住了硝子，“谢谢你安慰我。”
虽然甚尔没说好听的，但是他用实际行动分担了责任，虽然硝子没有说话，但是这个拥抱足以宽慰她。
她以后一定会有一个像硝子一样可爱的女儿。
硝子不知所措。
她听见这个不久之前还哭得稀里哗啦，甚至被蝇头缠上的大人用力抱着她说：
“我会振作起来的，更关注还活着的身边人，不会，不会再有这种让我后悔的事情发生了。”
硝子愣住。
……不要再让使自己后悔的事发生。
时枝松开她，“你要不要喝点水吃点东西，好像你过来以后都没吃过饭。”
硝子睁大眼睛看她，“......不用，我，我喝点水就好了。”
时枝给她倒了杯热水。
硝子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啜饮。
时枝自己也喝了点，她感觉自己哭得缺水了。喝完水以后她觉得自己头痛也缓解了一些。
甚尔这时候回来了，看时枝的状态好了不少，语气也更柔和：“人还要等一会儿来，外面人太多堵车了。”
时枝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甚尔摸了摸鼻子，“昨天久保公园好像出事了，有很多人被送来，还有他们的家人也来了。”
硝子抬头看甚尔，甚尔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这样啊......”时枝不再多问了。
硝子坐立难安，终于说：“我想出去上厕所。”
她匆匆忙忙跑出去，时枝都还没反应过来。
“我过去看一眼，她可能找不到洗手间。”
甚尔立刻说。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上厕所，反正不能让她乱跑。
“嗯嗯，你去吧。”时枝也觉得现在医院人多的话，孩子最好有个大人看着。
甚尔追了出去，硝子还没有走多远。
“你要干什么。”
甚尔的问话相当直接有压迫力。
硝子停下来，欲言又止地瞟他好几眼，她倒是有点习惯甚尔的凶了，“我想去看久保公园送过来的人。”
甚尔：......
“你知道自己身份不能乱跑对吧。”
硝子点点头，低着头。
甚尔烦躁地挠头，意识到现在的情形像他欺负小孩子。
如果不是因为硝子暴露会让他们遭殃，甚尔原本不想管她，她爱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他带硝子来医院的初衷已经消失了。
“如果你治好他们太显眼，很容易被那些人发现不对劲，我最多只能带着你过去看一眼。”
硝子抬头，眼睛发光。
“我就只帮助他们尽快恢复，不会彻底治好！”
甚尔头痛，“别想那么多！”
——能不能有机会治还是个问题，医院的抢救室他们又进不去。
甚尔带着硝子来到了医院的急诊科，医院有好几栋楼，都把硝子绕晕了。
他原本以为急诊这边会人满为患，但是来了以后感觉还好。
排队的人大部分看起来没那么严重——当然也有可能是还能站着的人本来就不严重。
硝子试图光明正大不违和的偷看急诊室的患者怎么样，几次下来终于被医生发现，大喊：“谁家的小孩请带走！”
甚尔出现，把她夹在腋下带走了。
“没有你之前，咒术师受伤能上医院的也是上医院，不能上医院的想办法找药吃，连药也没办法拿到的就硬挨。
“要不然就是想办法钻研反转术式，除了这几样没其他的方法。”
甚尔把她拉到角落里说。
而且他看了一圈，没什么受伤很严重的人。
甚尔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他遇到的咒术师，有些体术马马虎虎还能看，但是大部分人的术式其实都没什么杀伤力。
那个操纵鸟的似乎没有操纵猛禽的能力，小鸟主要就是烦人；那个用人偶的有点意思，但是还没到轻松杀人的地步。能轻松杀人的应该只有那个高个子，危害最大的则是会放火的，不过他们后面都干不了坏事了。
硝子也想起来自己昨晚的遭遇，打了个激灵，“真的吗？”
急诊的大门忽地被撞开。
“让开让开！！！”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疾驰而过。
硝子还没有追上去，他们就已经进入了抢救室。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
她跑的速度减慢，最后定定地站在那里，无措地给穿着白褂的人让开路。
“……其实他们不需要我？”硝子想。
甚尔实在不明白她在纠结什么。
如果想要回归普通的生活，其实强大的能力是阻碍。如果硝子想要平凡的度过这一生，最好的方式就是以后不要再使用反转术式了。
就像他，他觉得自己以后，大概也不会再去黑市接任务。
就平凡的当一个家庭煮夫。
虽然昨晚的生活确实让他感受到久违的热血沸腾。
一个女人连话都说不清楚赶到。
“我，我的丈夫，刚刚被送来的，他，他现在怎么了！！”
“请你稍稍冷静一下，”护士想让她不要这么激动，“已经在抢救了。”
昨晚久保公园出事，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个人应该是因踩踏事件才陷入生命危机。
硝子看着情绪激动女人，又看了眼抢救室的大门。
医生从抢救室里走出来，女人见状跑了过来。
“我的丈夫怎么样了？”
医生沉默着摇摇头。
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没呼吸了，刚刚他们上了仪器也没有效果。
盖着白布的床缓缓从大门里推出来，依稀可见有人形。
硝子站在通道的角落里，甚尔陪她站着。
女人泪如雨下，扑到床上，男人的手臂从床边垂落。
“x先生，你睁开眼睛看我一下啊！”
“难道就要抛弃我离开人世了吗？”
“x先生、x先生！”
硝子看着那摇晃的手臂，冲动让她伸手碰了一下。
“......咳！咳咳咳！！”
盖上了白布的死者突然咳嗽，周围的人被吓了一跳。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一瞬间空气都安静了。
“快！回抢救室！”
医生发号施令。
所有推着床的护士，紧急把患者又倒退推回。
咕噜噜的车轮声这次带来的匆忙感，让所有人都觉得压抑着喜悦。
旁观者如此感叹道：“这难道就是真爱的力量吗？”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无措地张着手。
最后她高兴地原地跳了两下。
甚尔看着硝子，硝子看着自己的手。
硝子猛吸了一口气，精神烁烁地抬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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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相遇第13天
救人就只是救人。
仅此而已。
其他人可能单纯以为那个男人是假死状态，但是甚尔知道不是。
尸体复活这件事实在匪夷所思，即使是普通人视角里的“假死复活”也很令人震惊了。
甚尔也没想到硝子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赶紧趁周围人不注意把人带走了。
“我现在送你回去。”
为了避免麻烦，甚尔决定立马把硝子送回安全屋。
“啊，”硝子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现在就回去吗？”
甚尔这次没有心软了，“现在就回，我还有事情要忙。”
硝子神情低落，“好吧。”
这时甚尔的手机却响了，甚尔一看，发现是殡仪馆的电话，接通果然是殡仪馆的车到了。
甚尔感到一阵头疼。
而硝子大概还没有想甚尔忙起来，就没时间送她了，有些懵懂地看着他。
甚尔拉过她，“先跟着我走。”
“哦。”硝子看了眼抢救室，跟着他走了。
接下来的事不能说是鸡飞狗跳，但也是手忙脚乱。
甚尔其实也没有办丧礼的经验，倒是见过禅院家的其他人的葬礼，可是禅院家的葬礼流程就更加隆重了，还有特殊仪式，防止被其他咒术师拿走危害禅院家的血脉。不过甚尔并不能分清丧仪里的哪些是“特殊流程”。
司仪过来和他x确认流程的时候，甚尔感觉自己的生命得到了拯救。
他和时枝商量过后，选择了承受范围之内的最好的。
时枝看甚尔忙忙碌碌，跑前跑后，甚至都没时间照顾硝子了。
甚尔或许和她的母亲是有一点感情的，但是绝对不会比她更深，他是为了她，所以才会对这些事如此上心。
爱屋及乌，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难得的爱重。
时枝想到硝子的父母没有时间照顾她，她也有疑虑，可是甚尔尽心尽力的对待葬礼，那她也会爱屋及乌，对硝子好。
更何况硝子虽然话不多，但确实是个可爱懂事的孩子。
“硝子，甚尔和你父母的关系怎么样？”时枝问。
硝子：“应该不熟吧......”
时枝意识到自己问小孩子这样的问题，似乎有些超纲了。
“今天会很忙，你在这里陪我一阵好不好。”
硝子用力地点点头。
佐藤一家的生活虽然进入了低谷，但是他们这也是他们重新开始的契机。
而于此同时，世界的另一个角落，咒术总监会的低气压几乎凝滞。
这是一场难得咒术总监会所有长老都在的紧急会议。
御三家五条、禅院、加茂的家主全部出席，除此之外还有咒术界所有有资格出现这里的家族的家主都在。
“蠢货！！”
满场鸦雀无声。
被骂蠢货的正是昨天晚上，甚尔在别墅里见到的那个中年阴鸷男人。
骂他的就是他家族的户隐家主。
此时户隐家主的心在滴血。
抓住了天生的反转术式，原本是户隐可以更进一步的助力，却没想到现在的因为这个蠢货的散播的委托，闹得人尽皆知。
户隐家主扇完自己的族人，转脸对御三家的家主以及总监会的大长老们说。
“此事我确实不知情，如果知道一定会上报给总监会。总监会想要怎么处理他我毫无怨言，反转术式咒术师也是。”
他尴尬但不失谄媚地赔笑。
“小咒术师需要精心教导，归御三家教养，一定能精雕细琢为美玉。”
五条长老咳了一声，“那是自然。”
谁不希望自己家里有一个反转术式咒术师。这一代的御三家，只有五条家诞生了继承家传术式的“六眼”，毫无疑问该以五条家为首。
禅院直毗人是三个人里最年轻的，脚边躺着个酒葫芦。
“我好像听见总监会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他的姿势还算有威严，可是表情却有些无趣的意味。
这段时间里禅院家一团乱，甚尔离家出走，打伤了一干人等，那些人不敢告诉他，还是直哉胡闹派人出去找他才知道。
虽然他觉得甚尔还不错，比起他父亲好，可是也无力改变禅院家的规则，年轻人还是放出去或许会更好。
“......”总监会的大长老沉默。
“请看看这个。”总监会给他们呈上了一份报纸。
《久保公园突遭天火，致2死10伤》
禅院直毗人看完就给人传阅了。
这种新闻标题，每个咒术界的人都很熟。隐藏咒术师的存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即使每个咒术师都守口如瓶，可是大部分咒术师也又没有隐居，他们对于现实的影响不会凭空消失。
咒术总监会就是咒术界面对人类政府的接洽部门，平时也管理着咒术界的事务，业务由诸多辅助监督和咒术师完成祓除危害社会的咒灵。
有时咒术师造成一些大损失，就会有人类政府打掩护。
总监会的大长老轻轻咳嗽，他对御三家的家主们倒是十分恭敬。
“已经不止是咒术师的事了。今天早晨总监会接到了人类政府的电话，黑市那边流出的消息也到了他们那里。”
咒术师们是可以自由自在，但是面对数量庞大的普通人，他们无力统治，甚至还要依附普通人社会的资源才能满足衣食住行。
如果说以前平安时代，还会设置阴阳寮，权贵也会仰仗咒术师阴阳师等保护京都，那么到现在，他们除了对付咒灵外，几乎已经被排除出政权了。
“他们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年幼的咒术师还需要咒术界培养。”
五条长老老迈的嗓音在空气中震颤，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是瞪了户隐一眼。
——如果不是他们蠢，被偷走了家传结界术的咒具导致完全找不到反转术式咒术师，又以为可以通过野生咒术师黑市找到对方，哪会有现在的局面。
户隐家主大汗淋漓，悄悄也瞪了下属一眼。
下属左思右想，自己明明放在黑市上的消息是治疗咒具，而且后面也派人去清场了，左不过跑了两个野生咒术师，他们又怎么敢说出去呢？
禅院直毗人老神在在地说：
“是不能怎么样，他们稍微煽动普通人的恐慌，今年夏天的咒灵就能丰收了。”
加茂家主抽了抽嘴角。
咒灵正是诞生于负面情绪，虽然说咒灵实力和咒术师实力有“天”做的平衡，不会出现彻底消灭对方的情形，但还是有调节的余地。比如五条家宝贝六眼出生之后，明明还没有长成，可是咒术界的工作量激增。
加茂家近十年来走下坡路，加茂家主只想尽快生出孩子，指望有个厉害的术式复兴家族，不想掺合这种事。
反正他们家关于血液的术式本来也能起到一定的控制伤情的作用。
五条长老哼了一声却说不出别的话，和直毗人抬起杠，“那你说怎么办？”
禅院直毗人向后摆了摆手。
他们后面坐了不少其他小家族的家主，以及一些有资格参与这场会议的平民咒术师。
“你们听听他们想说什么。”
御三家再强大，咒术界维持基本运转还是要靠这些人。
“五条大人，能否也让我们接受反转术式咒术师的治疗？”
有人大着胆子说。
“对啊对啊，家族子弟日日出任务，如果能获得治疗，就算是在危急时刻保住一条命也好！”
反转术式咒术师一旦真被御三家收养了，那他们就再也沾不到一点了。
“总监会教养也不错的，刚好可以治疗出任务受伤的咒术师！”
“胡闹！”五条长老呵斥，“把她放在总监会？”
刚才叽叽喳喳的人们不说话了，可是现在的寂静却比前面的更加让人心凉心惊。
不知道是谁冷笑了一声，小声说：“还不如去投靠盘星教......”
好歹民间的野生咒术师团体有钱又有闲，就算没有反转术式，也能砸钱获得好的普通人医疗资源，而在总监部干活……
五条长老看向直毗人。
直毗人这个时候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了，加茂家主更是两耳不闻身边事。
总监会的大长老心里也慌，脑子急转，想出来了一个点子。
咒术总监会本来就不上不下，实权有一点却没多少，还要承担大量的官方发布的工作，他既不敢得罪普通咒术师，也不敢得罪御三家。
“这样诸位看行不行，反转术式咒术师年纪还小，需要上学，恰好东京校有天元大人在，结界是最完备安全的，而且学校也方便让受伤的咒术师过去医治，不用踏入家族的族地。”
这个主意一出来，场面上的氛围和缓了不少。
“那就这样办吧。”五条长老疲惫。
“挺好，我赞成。”禅院直毗人说。
“我也赞成。”加茂家主说。
“那我就去联系东京校的校长了，让他们派老师去政府那边接洽。”
————
又是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的一天。
夜蛾正道出现在了街道上，他有着肌肉发达的身材，异常强大的气势，还有一副黑墨镜。
路过买菜的阿姨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握紧菜篮离开。
“现在的科技发展，还真是快。”
夜蛾正道操纵着小小的手机，屏幕里是一段监控录像。
是的，咒术师的手段找不到人，但是这段时间根据普通人警察的走访调查和调取监控，已经大致确定了这段时间里小咒术师的活动范围。
此时街道上萧索。明明刚才还很热闹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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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狗头][狗头][狗头]大家庭又新加入一名成员

第14章 相遇第14天
“硝子酱不在吗？”
坂本太太敲开了佐藤家的门。
“硝子已经回家了。”时枝不好意思地说，给坂本太太让位置。
“嗯......”跟在坂本太太身边的坂本花很失望。
她真的很喜欢硝子姐姐。
时枝也是前几天刚和坂本太太熟络起来的，坂本太太全名坂本葵，长相可爱温柔。
甚尔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坂本太太来访提起硝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办葬礼的那天，甚尔跟着殡仪车去了殡仪馆，没空带硝子。时枝不忍心让一个孩子一天都呆在医院和殡仪馆，所以就带着硝子回家了。
恰好她的异常被坂本太太看见，坂本太太安慰了她，而坂本花和硝子x的年纪差不多，恰好能玩到一起。
甚尔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胡乱编造的谎话，让他根本没有合适的理由阻止时枝，而另一个知情人孔时雨，更是不能在时枝面前出现把硝子带走。
——算了算了。
甚尔脸皱在一起。
总归那天见到硝子的咒术师都已经死了，而且他们也用咒具消除了物品与自己的神秘学联系。
而且当天晚上，甚尔就把硝子送回了安全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时枝，你知道最近有极道组织的人在附近活动吗？”
坂本太太和时枝聊着天，花酱好奇地在房子里看。
“啊，有吗？我这几天没有注意。”
时枝有点担忧，“以前没听说过我们这里有，这边治安好像还不错的，极道组织......会不会影响你家的生意。”
“是啊，我也有点担心。”
坂本太太说。
“那天我出去进货，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对方站在店门口，可是把我吓到了。”
甚尔：......
他看了坂本太太一眼。
有她老公那个胖胖的坂本在，极道组织想要收他们超市的保护费约等于送命。
“街区里有陌生人真的很危险，”时枝说，“如果小孩因此出事的话真不敢想，最近要把花酱看好。”
本街区的孩子还算比较多，平时就能在街道上见到四五个小孩跑来跑去，有的时候拿着气球，有的时候拿着玩具。
坂本太太也赞同。
“平时我和太郎还忙得过来，还要照看花的话，精力就有些不够。所以太郎新招了一个理货员来，多一个男生应该会安全些。
“前段时间就是他帮着太郎整理了倒地的货架，手脚麻利品德也很好。”
甚尔的手一顿。
蛋黄“咚”得砸进面粉，一阵白雾扑面。
花酱跑到了厨房，趁机拿走了一颗鸡蛋。
“那就好，你们夫妻两个平时就很辛苦了，”时枝说，“你是看到什么样的极道组织的人。”
“是那种随身带着棍子或者其他什么武器，染着黄头发的人吗？”
时枝想要详细问问，方便以后避开。
坂本太太连忙摆手。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我们新招的理货员阿信。”
“叮咚——”
甚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去开了门。
染着黄头发，手里拿着不明物体的青年就站在门口，正是甚尔那天见到的黄毛。
被坂本打得很惨的黄毛。
而且听坂本太太说的后续，还是被打得很惨后，帮坂本收拾残局的黄毛。
“......你来找坂本太太？”甚尔说。
阿信唰的炸毛了，“怎么是你！”
“我不在我家还在哪。”甚尔对他的色厉内荏嗤笑了一声。
“阿信，有什么事吗？”坂本太太起身问。
“葵姐，大哥让我来问一下这个箱子里的是什么，上货要记什么价。”阿信连忙说，走到了客厅里。
“哦哦，我来看看。”
坂本太太打开了那个装着不明物体的纸箱，“这个啊......”
他们两个在那里交流，花酱跑到时枝面前，示意她把手张开。
时枝不明所以，摊开手心，花酱把鸡蛋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为什么把鸡蛋给我？”时枝问。
“电视上说鸡蛋可以孵出小鸡，”花酱说，“用手的温度就可以，佐藤阿姨。”
时枝被小孩子的奇思妙想逗笑了，“如果要孵鸡蛋，手还要做其他的事，不能一天到晚都拿着它，这要怎么办？”
“嗯……”花酱踌躇，“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坂本太太和阿信说完话，转头看到花酱，“花酱，把鸡蛋放到厨房，不能没经过允许乱拿东西。”
“只是一颗鸡蛋，没什么的。”时枝不希望花酱因为小事被说。
花酱扬起头，对坂本太太说：“我现在经过阿姨允许了！”
坂本太太无奈。
阿信抱着箱子离开，临走之前没忍住又打量了一眼甚尔。
甚尔穿着粉色花边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甚尔见到他看自己，举起了手里搅拌面粉和鸡蛋的筷子。好像他不走，那双筷子就会立马插到他的头上。
阿信打了个寒颤，飞快跑走了。
“阿信，下次拿一件问就行了，不用抱整箱！”
坂本太太连忙说。
“噢噢！好的葵姐！”
坂本太太叉腰叹气，走过去把门关上，“慌里慌张的，阿信还是有些腼腆了。”
“我刚工作的时候，也是经常慌里慌张，犯一些令人无语的小错。”时枝笑了笑。
“年轻人啊……刚才聊到哪了，”坂本太太找刚才的话题，“那些人的长相是吧？”
时枝点头，“对，不是染发的混混，那是纹身男子吗？”
坂本太太苦恼了一下，“纹没纹身我倒是忘了，但是对方的个子很高，穿着一身黑衣服，还戴着黑墨镜。”
时枝想象对方的模样，“会不会是路过的普通人。”
“不不，他说话和普通人不一样，气质也非常极道。”坂本太太冥思苦想。
“和甚尔比呢？”时枝见她描述不出来，拉出来甚尔当例子。
甚尔：……
和他比？
甚尔自然而然地挺起了脊梁，然后在坂本太太看他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身高好像是差不多的，但是对方好像有点驼背，也不确定，好像肌肉练得好的人都会有一点，”坂本太太努力回忆，“声音的低沉程度应该差不多……不，可能还要再低一点。”
“笃笃笃。”
佐藤家的门又被敲响了。
坂本太太的回忆被打断，她刚好站在门附近，顺手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松垮地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黑墨镜的高个子男性，肌肉虽然不夸张，但仍然可见锻炼痕迹。
“呦西——这里是佐藤宅？”
对方说。
坂本太太被吓了一跳，“你……你……”
“我走错了？”阿龙后退一步看门牌，脚上的拖鞋呼啦作响，“你是坂本超市的坂本太太。”
时枝连忙走过来，“我在这里。”
她也看到了这么一个十分极道的男性，还真是……很有极道气质，仿佛混了十年江湖，虽然脸上没像甚尔有道疤。
“请问你是？”
“我前天刚搬来，前来拜访。”阿龙低沉的声音仿佛要把胸腔震破了，“这是伴手礼。”
他把手里的精致包装的小礼盒，塞到了佐藤时枝的怀里。
“我和我的妻子美久，以后要拜托大家罩了！”
“不用这么……正式，大家都是邻居。”
时枝领略了坂本太太所说的“语言特色”。
坂本太太和花酱却没太大反应，花酱还在玩，坂本太太尴尬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请问你怎么称呼呢？”时枝问。
“叫我阿龙就好。”
坂本太太突然问了一句。
“阿龙先生现在是在做什么工作？”
“……家庭煮夫，”阿龙抹了一把头发，“我家里妻子养家！”
“原来是家庭煮夫啊。”
坂本太太抚着胸口。
“原来也是家庭煮夫啊！”时枝十分高兴，“我家甚尔也是。”
“噢——很好，那我们有空，就可以切磋手合。”阿龙说。
甚尔也走过来了，探头。
“我指的是厨艺，”阿龙补充。
“时间紧迫，我要抓紧去下一家了。”
阿龙和这家人告别，双手插兜离开。
门关上，坂本太太舒了好大一口气。
“我听到他的名字，想起来他是谁了。”
“是谁？”时枝也没听说附近过有很有名的，名字里有龙的人。
“就是他们说的那个什么不死之龙。”
坂本太太说，“几年前两个极道组织火并，其中有个人很厉害，每次打架最凶，受伤最重，但都能活下来，所以才有这么个外号。”
他们开超市，经常会和各种人打交道，偶尔去到别的街区时就听过这件事。
“……有这样的过去，也还是选择结婚好好安顿下来了。”
时枝摸了摸下巴，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答案，“只要现在是好人就行了。”
甚尔在看阿龙送来的伴手礼。
伴手礼传出来的炼乳的气味，不出意外的话是甜品。
时枝也想起来还有这个东西，提议道：
“我们拆开来看看是什么吧。”
甚尔直接就动手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究竟厨艺有多好。
礼盒里躺着的是小熊饼干，色泽均匀而金黄，带着一点点微微的焦香和奶香，甚至还有一点热气，应该就是今天上午刚烤的。
“卖相还不错！”时枝惊讶，她拿了一块尝了尝，“味道也不错。”
她顺手分给坂本太太，也给看着不怎么高兴的甚尔塞了一口。
“真看不出来，他手艺是真的好。”坂本太太也为阿龙的手艺折服。
甚尔：……
时枝拍了拍甚尔的肩膀。
“你只是没做过饼干，你做的话肯定会比他更好的。”
坂本太太看着他们俩笑了。
时枝也给了花酱，她不是很喜欢吃甜的，至于甚尔，他现在浑身冒酸气，不如给小孩子吃了。
花酱吃了一口后就哼哼唧唧，时枝问她怎么了。
“很好吃我还想x吃，可是还有硝子姐姐。”
时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没事的，吃吧，如果硝子姐姐还来，我还会给她好吃的。”
“笃笃笃。”又是三声。
“今天你家人好多啊，”坂本太太笑着说，“是不是阿龙又回来了。”
大家敲门虽然都是敲三声，但听起来还挺有个人特色的。
甚尔去开了门，久久门口没有声音。
时枝还正在和花酱说话，感觉到异常转头看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肌肉虬结，虎背熊腰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黑色墨镜，气质十分危险。
“你好。”
夜蛾正道伸出手，“我是东京校的老师，来找——”
甚尔一把把他的手握住，打断了他的话，眯着眼睛看他，“我家没有十几岁的小孩。”
时枝有些警惕，甚尔还在门口没有动，也没有让那个人进来。
“不，我不是来入学招生的，”夜蛾正道感受到手上的力量，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术师杀手”，据说是从禅院家出来的，“我想说的是家入硝子。”
甚尔冷眼看着他，但似乎因为他是学校的人，没有太多动作。
时枝看着两个人之间玄妙的气氛。他们似和谐，但又似乎有冲突，惊呼：
“你……是硝子的爸爸家入先生！”
夜蛾正道一头雾水，“啊，我——”
“你是。”
甚尔加重了力道，嘴角上翘，像好哥俩一样，拍了拍夜蛾正道的后背。
夜蛾正道突遭重击，差点吐血。
想隐瞒家人自己和咒术界关系的咒术师不在少数……有可能他这次遇到的情况比较奇葩。
“呃，是的，这是我的名片。”
时枝接过他的名片。
她没想到硝子过来的那一天，能够缓和甚尔和他家人的关系。虽然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闹矛盾的，但是如果世界上能够多几个关心甚尔，总比少几个人要好。
“嗯……名片怎么是夜蛾正道。”
时枝抬头，眼睛里充满真挚的疑惑。
甚尔也看着夜蛾正道，“对啊，为什么是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绞尽脑汁，满头大汗。
“我离婚改过来了！”
时枝轻轻捂了一下嘴，看向甚尔。
原来甚尔有长辈是随妻子姓氏的，怪不得他提出的时候很自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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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狗头叼玫瑰]对不起夜蛾校长，迫害了一下你。
〇不过夜蛾校长离过婚的情报是真的。

第15章 相遇第15天
不过禅院及其姻亲的家族，到底是有多不受待见，才让甚尔和叔叔都想摆脱姓氏啊。
时枝本来对禅院家不太好的印象更加深了。
花酱并不怕生，知道夜蛾正道就是硝子姐姐的爸爸后凑过去问：“硝子姐姐还好吗？”
“……她还行，去上学了。”
夜蛾正道虽然说谎的语气不是很熟练，但是编出来得东西还挺合理的。
花酱听到上学两个字，眼睛立马就亮起来了，有点期待。
“我明年才能上学！硝子姐姐好快，我一定会追上她的！”
——大概是追不上的。
夜蛾正道鼓励了一下小朋友，没让她知道自己到了可以上学的年纪，硝子也会长大一岁。
时枝去拿了新的杯子给夜蛾正道倒水，“叔叔快坐，和甚尔好好聊天吧。”
“不用，”甚尔阻止了时枝去拿东西，“我和夜蛾去外面聊天。”
时枝了然，小声对甚尔说：“你们有什么事我不能听，算了，你们去吧。”
“还有，不能直呼叔叔的名字，即使之前有矛盾也要有礼貌。”
“我会很有礼貌的。”
甚尔满口答应。
他挟着夜蛾正道离开了。
看着他们相亲相爱的背影，坂本太太感叹：
“他们叔侄的感情真不错。”
时枝也感慨，“我还没见过甚尔对人这么热络过，他们好像也是最近才联系上。”
“这样吗？久别重逢更让人喜悦了。”坂本太太说。
佐藤家外，甚尔找了一个方便说话的空旷地方，这才放开夜蛾。
说实话，如果今天来的不是学校的人，甚尔可能就会直接把人杀了。
无他，他太了解咒术世家是什么样的嘴脸。
但是咒术学校不一样。咒术界学校有两家，一个是东京校一个京都校。
京都校毫无疑问是老旧家族最喜欢的学校，但是东京校是天元居所——一个几乎咒术界都要仰仗他生存的咒术师，据说已经活了上千年。所以那些贵族也不敢把手伸到那里去，至少明面没有。
学校相对的独立出咒术界那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行事风格也相对正常。
甚尔愿意给夜蛾正道多一点耐心。
“说吧，你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甚尔已经做好准备了。
夜蛾来八成是要带走硝子，剩下的任务应该就是“惩罚试图将反转术式据为己有的人”。
夜蛾正道即使已经是相当不太懂人际交往中弯弯绕绕的人，也被甚尔的直接噎到：“......我受校长的命令，来带走家入硝子。”
“带走了之后呢？”甚尔漫不经心地问。
家入硝子的消息是孔时雨放出去的，他说闹大了有好处。
但是甚尔觉得老东西们不会轻易吐出嘴巴里的肉，最多是最开始是一家想要独占，变成御三家一起干坏事。
夜蛾正道说：“之后她会在普通人学校上到初中，高中入学东京校，毕业后留校任职校医，一切待遇参照星浆体。”
甚尔眉头微抬。
夜蛾正道说得诚恳。星浆体和天元大人有关，由专人守卫直到成年，同时也有一定的活动自由。
对于硝子来说，这已经是她最好的出路。
比起被某个家族圈养，没人知道她可能会遭遇什么，好太多了。
夜蛾正道见甚尔半晌不说话，有点焦虑，“怎么了？”
甚尔回过神来。
“难道没有杀了我之类的命令？”
夜蛾有些难以启齿，“其实有的......但是九十九女士帮了忙，说服他们只让我一个人来。”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咒术高专老师！术式也不是强有力的类型，真让他杀术师杀手，他能不能回去是个大问题。
甚尔偏了一下头，疑惑。
“九十九是谁？”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个人，她为什么要帮他说话。
“九十九由基，今年新晋升的特级咒术师。”
夜蛾正道简略地解释。
甚尔眉头松开，“哦”了一声。
咒术师等级算是咒术总监会出现后重新规划的称呼，特级咒术师很稀少，禅院直毗人好像也才是一级。
当然如果禅院家有继承了家传术式十种影法术的人，平安长大后就是特级实力，五条家的六眼加无下限术式也是。
九十九由基的姓氏并不属于甚尔熟知的家族，即使不是平民咒术师，也是没落家族的出身。
老东西们打又打不过，只能尽力拉拢，也怪不得她能说动他们。
甚尔冷笑，开口嘲讽两句。
“原来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特级，禅院家生出十种影法术了吗。”
——肯定没有，有的话一定会露出风声。
五条家的六眼从出生就被挂在黑市悬赏榜了。
夜蛾：......
御三家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家传术式保证家族里有特级，其他家族即使某代出现特级，也很容易没落。
他也听说过御三家近亲结婚习以为常，这种为了保持血脉但违背道德的事，确实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我带你去找硝子。”
甚尔能看出来夜蛾正道和那些人不是一路的，他给孔时雨打了个电话。
孔时雨对于东京校的老师来接人十分喜悦，“我就说，水越浑越有好处。那他们打算出多少钱？”
甚尔：......
啊，他把钱的事忘了。
因为最近没什么高消费的爱好了，他都把要钱这种事给忘了。
甚尔捂住手机听筒，扭头对夜蛾说：“你们打算出多少钱？不给钱不能带走她。”
夜蛾正道：......
“稍等。”
夜蛾正道也打开手机开始摇人。
首先是不能打给校长的，校长肯定会报告总监部，到时候他们一气之下派人来要杀掉甚尔就完了。
其次他也没什么钱能掏出来解燃眉之急。
那他只能打给——
“嘟——”
【喂，这里九十九由基，你谁？】
九十九由基不知道在那边干什么，夜蛾听到了摩托车强有力的豪迈声音。
他将就着噪音和九十九由基说了现在的情况。
【有趣，】九十九由基似乎下摩托车了，声音骤然变得清晰，【他要多少，一个亿怎么样。】
夜蛾正道：......
他彻底无语了，他这拿死工资的教师，干到死可能都没这个数。
“我把手机交给对方，您和他谈吧。”
甚尔表情兴味，拿过手机。
夜蛾正道不知道他们怎么聊的。
反正最后看起来皆大欢喜，十分尽兴。
夜蛾正道顺利地接到了家入硝子。
接人地点是甚尔他们定的，周围人流量很大，如果发生x什么变故他们可以迅速离开，即使有总监会的咒术师，也会顾及普通人不敢在这里动手。
家入硝子身边有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应该就是术师杀手的同伙。
家入硝子和监控里的打扮已经不一样了。
那时她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头发有些乱。
但是现在她衣服精美又合身，头上还梳了复杂的辫子发型，可爱又干净。
夜蛾正道沉默了。
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术师杀手和他的同伙。
说他们胆大妄为，可是他们却心细到咒术界拿他们没办法，还要靠普通人警察才找到了蛛丝马迹。
说他们唯利是图，可是家入硝子明显被好好对待，一点都看不出来被绑架的痕迹，状态越来越好。
夜蛾正道蹲下身，一米八的壮汉即使蹲下也相当有威慑力，他却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兔子玩偶。
“这个是见面礼，我亲手做的。”
家入硝子抿了抿嘴。
“谢谢，我听说你是咒术师老师，我以后是跟着你在学校生活吗？”
夜蛾正道摇摇头。
“我只是你的监护人，你在15岁之前在普通人学校，但是如果有咒术师受伤生病，你要随时回来医治。”
“挺好的。”
家入硝子说。
夜蛾正道惊讶。
“我想救人，如果不在咒术界，我就没法用自己的能力，只能躲起来。”
孔时雨没忍住摸了一下硝子的头。
这个小丫头比他家里的皮孩子懂事多了，懂事到让人心疼。
“但是我走之前，还想见一下时枝姐姐。”
硝子的眼神十分清澈。
夜蛾正道：“……”
甚尔：“......”
孔时雨：“......我就不参与了吧，你们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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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相遇第15天
甚尔笑了笑，“怎么了，之前不是笑我笑得挺开心的吗？”
孔时雨：“......”
怪他那个时候突如其来的好奇心，从时枝哪里套出来甚尔的伪装身份是牛郎。
他回头盘了一下。
好么，他在时枝眼里是拉皮条的！
虽然说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但是他从不涉足这方面好不好。
甚尔也不追着孔时雨问了，放过他，转而看向了夜蛾正道，“人家小孩问你，去不去。”
夜蛾正道想也不差这一点时间，更何况还能满足硝子的愿望。
“去吧。”
“事先说好了，你在我老婆眼里是硝子的爸爸，硝子是我的表妹，”甚尔叮嘱说，“所以......你是我的叔叔。”
“你今年多少岁。”甚尔突然问。
夜蛾正道无奈地说：“三十了。”
“好吧，”甚尔勉强忍下了这个比自己大的人身份，“剩下的话你自己想着编，暴露你就死定了。”
孔时雨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连忙找借口说有事要离开。
新出炉的家人小分队，又一次回到了街区。
坂本太太已经带着花酱回家了，她在佐藤家待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她也要和坂本换班。
坂本现在正在超市外的小桌子上吃拉面。
远远的，他就看见路口处出现了三个人，两个大人身高体型差别不大，可能区别就是一个精壮一个肌肉猛男，中间夹着一个小孩。
坂本擦了擦被拉面热气熏出白雾的眼镜。
——哦，精壮的是邻居甚尔先生，肌肉猛男是他上午见过的一个路人。
应该也不是普通人。
中间的是硝子。
花酱在超市里，突然透过玻璃看到了路过的三人，端起盒子就跑了出去。
“硝子姐姐！！”
花酱兴高采烈。
硝子懵了一下，然后才放松下来，“嗯，花酱上午好。”
坂本花把盒子塞给了硝子，“硝子姐姐快吃，这个饼干特别好吃。”
甚尔认出来那是阿龙给的饼干，应该是时枝直接让花酱连盒拿走了。
——这饼干就这么好吃吗？
甚尔和坐在外面的坂本打了声招呼。
“很好吃欸。”
硝子尝了一块，惊讶地说。
甚尔：......
坂本太太也看到他们了，从店里走出来，“硝子酱，你和你爸爸来了啊。”
夜蛾正道有些尴尬地和坂本太太打招呼。
硝子就比较落落大方了，“嗯，是我求爸爸带我来的。”
坂本太太点点头，推了推花酱，“你不是还有想和硝子姐姐说的话吗？”
花酱有点不好意思，“我要和硝子姐姐单独说。”
硝子看了看甚尔和夜蛾，夜蛾有些犹豫，但是甚尔直接说：“去吧。”
花酱认知的很远的，别人听不见的地方，其实也就是超市旁边的小巷。
两个小姑娘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得也无非是你的小兔子玩偶真可爱，以及捡到了一窝老鼠怎么办。
那窝老鼠还是在超市里发现的，被坂本扔了出去，可是坂本花看它们很可怜，把它们放到了巷子里。
甚尔：......
好在听起来，那窝老鼠已经被猫叼走了。
坂本还在那边吸溜面条，深藏功与名。
有时候确实不知道小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某些时刻很自私某些时刻又同情心泛滥。
四个大人聊了一会儿，等到小孩回来后就各自分开了。
夜蛾正道也算是初步体验了一把伪装身份生活的强度，但还算乐观的跟着他们进了佐藤家。
——至少这次只是硝子想要再见一见时枝，他不是重头戏吧。
时枝在家里时不时看一看时间，想为什么甚尔和夜蛾正道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坂本太太和花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就离开了。
时枝知道，坂本太太想得是甚尔和夜蛾不久之后就会回来，她继续和孩子呆在佐藤家不合适。
可是他们两个出去以后，就像是失踪了。
时枝还在想要不要给甚尔打个电话，但是又担心自己打扰到他们叙旧，正在纠结的时候，门铃响了。
时枝眼前一亮，她知道一定是甚尔回来了，因为甚尔喜欢按门铃。
时枝打开门，门口黑压压地站着两堵墙。
不过被护在中间的，是硝子小公主。
时枝惊喜万分。
“你们......你们怎么把硝子接来了，我说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
时枝让开位置让他们进来。
小公寓里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挤，时枝想，过段时间一定要换一个宽敞些的住处才行。
她没看见夜蛾正道因为她的话突然紧张。
对啊，他们是什么理由把硝子接来的？
甚尔不干己事的模样，还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显然是不会帮他编的，硝子还小。
时枝去拿水杯。
甚尔去拿了茶叶，顺手还夺过了热水壶，有点潦草但诚意十足地给夜蛾正道倒了杯茶。
时枝摸了摸硝子的头，夸了句，“头发很漂亮呢，刚好很配我给你买的这件衣服。”
硝子抱着玩偶，用力点了点头。她也这么觉得。
时枝笑着看着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不是说硝子正在上课，现在来不要紧吗？”
夜蛾正道：！！
他咽了一口唾沫。
“啊，你知道的......硝子以后跟着我生活，我打算让她换一个学校上课。”
“抱歉......”
时枝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但也是情理之中。离婚后离开原来的生活圈子，也可以尽快开始新生活。
她对硝子更多了几分怜爱。
前几天硝子被委托给甚尔带一天，可能也是他们夫妻正在忙离婚，不希望孩子在场，时枝想。
夜蛾正道的负罪感冒了出来。
“没事，其实也是一件好事，”夜蛾说，“夫妻不睦也会影响孩子的成长。”
本来就是编的理由，如果因此还让人同情起来，夜蛾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时枝听到他的话，心中也多了几分感慨，她自己的父母不正是这样么。
如果当初不是妈妈带她离开了那个家，她可能也不会有今天，但是妈妈可能也不会因为过度劳累而一身病痛。
“也有道理，夜蛾叔叔，那你接下来打算搬到哪里，工作辛苦吗，需不需要帮忙？”
时枝问。
夜蛾正道张了张嘴。
面对这样纯粹的关心，禅院甚尔到底是怎么对她隐瞒那么多的啊！！不，他现在是佐藤甚尔。
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东西。
——他是咒术高专东京校的老师。
“我应聘成了一所高专老师，目前工作还算轻松，薪水也可观。”
夜蛾正道根据自己的现实情况改了改，说了出来。
“老师确实是一份还不错的工作了。”时枝放心地说。
“平时生活有什么难处，我们虽然帮不了什么大忙，但是会尽力的。”时枝又强调了一次可以帮忙。
甚尔就在旁边静静看着夜蛾正道提起心又放下心，充满负罪感但是又必须把谎话圆下去的焦虑模样，心情愉悦。
是的，他自己淋过雨，也要把别人的伞撕掉。
这何尝不是一种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硝子专心致志的研究兔子玩偶去了。
说起来这虽然是个玩偶，但是里面似乎还有x咒力，也许是类似玩偶形状的咒具？她用咒力探了探里面的结构。
时枝也注意到了，“这个兔子玩偶好可爱。”
“夜蛾......爸爸给我的。”硝子差点说漏嘴，把兔子玩偶捧给时枝看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时枝拿起来，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兔子玩偶突然跳起来“叽”了一声。
这把她吓了一跳，而且玩偶还在动！
硝子也被吓到了，甚尔也惊了一下。
夜蛾正道都懵了。
制作玩偶傀儡是他术式的主要效果，他可以赋予玩偶能力，这个兔子玩偶就是用来锻炼控制咒力的。启动方式就是往里面注入咒力，如果突然中断，它就会跳起来打人。
也可以在关键的时候防身。
他都没想到硝子会把它启动了！
时枝下意识地松了手，那只小玩偶掉在了地面上，还在试图跳起来。
甚尔把时枝拉到身后，一脚把它踢了出去。
夜蛾正道把玩偶抓住，有点狼狈。
“不好意思，这是个恶搞玩具，恶搞玩具，哈哈，真是抱歉。”
——他真是越来越熟练的编谎话了。
甚尔：他能信就有鬼，这绝对是个类似咒具的东西。
硝子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低头不说话。
时枝察觉气氛不对，语气轻松地说：
“这么严肃干什么。”
她戳了戳甚尔的后背。
“恶搞玩具本来就是要吓人的，我和硝子也没有受伤，现在想起来刚才的狼狈，是不是还挺好笑的？”
“你看那只兔子也就只有拳头大，结果让四个大人都手忙脚乱。”
硝子看着夜蛾宽大的手里攥着的弱小可怜但嚣张的兔子，甚尔原本顺毛但现在乱掉的发型，还有仿佛面对大敌的表情，没有忍住，“噗嗤”一声，和时枝一起笑了起来。
夜蛾和甚尔对视，刚刚有些紧张的气氛，也已经在笑声中化解。
夜蛾摸着后脑。
时枝和硝子收拾起来刚才打翻的水，夜蛾也来帮忙，那只兔子已经被他关闭了，塞进了口袋里。
甚尔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算了，放过他了，他最好接下来别出任何差错。
“滴~您的账户到账100000000元。”
甚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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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狗头叼玫瑰]散装家人质检员：时枝

第17章 相遇第17天
“一亿？”
时枝不可置信地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甚尔的手机上。
甚尔把它放到了桌子上，此时它的屏幕微亮，虽然没有看清上面的消息是什么，但播报的声音已经说明了一切。
知情的夜蛾正道心中涌现出紧张，但不存在感同身受。
夜蛾正道刚刚还被甚尔用眼神威胁，就算是再温和的性格，现在都有点幸灾乐祸。
没有提前和硝子说明玩偶的功能是他的问题，但现在甚尔自己出了问题。
硝子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又不怎么明白。她没见过大数字的钱，实在太令人震惊了，她的认知里，零花钱有几万已经很厉害了。
甚尔一步跨过去，拿起了手机。
“啊，是——”
“是？”
时枝问。
甚尔一时间居然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满头大汗。
夜蛾正道默不作声，硝子不明白气氛为何紧张，观察着时枝和甚尔的反应。
随着甚尔心虚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时枝的眉毛越皱越紧，甚至有点生气。
硝子原本还想自己要不要缓和气氛，但是现在也不敢说话。
“......是那个人给你转的钱吗？”
时枝实在想不出甚尔目前的情况，到底还有谁会给他转这么大额的金钱。
“那个当时在医院外拦住你的人。”
一亿日元确实很诱人，如果干正当行业，但凡薪资低一点，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个钱。但是这种钱在某些行业，也只是富豪随手一扔。
她不知道甚尔会不会对那样的生活还留恋，但是对于她来说，她不会放手，在他真的决定那么做之前。
甚尔一时间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
医院外面的人，她说的是孔时雨吧，孔时雨......孔时雨！！
“不是他！我和他一点联系都没有，这段时间也完全没有见过他。”
甚尔怎么会让自己在时枝的心里留下出轨的印象。
偏这时，手机又响了一声。
“滴~您的账户到账100000000元。”
时枝：......
硝子：ovo！
夜蛾正道：......
这一声提示完全不在夜蛾正道的预料范围内，他有点迷茫。
当时他们聊的不是一亿么，后面九十九由基又加钱了？哪有谈价格反向给勒索方加钱的。
在他们以为不会再有提示音出现的时候，甚尔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滴~您的账户到账100000000元。”
“滴~您的账户到账100000000元。”
......X5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种麻木的状态。
就连原本有点小兴奋的硝子，都在一大串0里迷失了自我。
这是人一辈子能赚到的钱吗？几辈子能不能赚到还是个大问题。
甚尔木着一张脸，打开手机删消息记录，他想到了怎么说。
“......这是我新换的手机提示音。”
“刚刚遭受营销短信轰炸，对不起。”
夜蛾抽了抽嘴角。
硝子有点失望。
“我在期待你能赚大钱，所以设定了这样的手机提示音。”
甚尔语气低落，那么大个人，现在居然有点可怜兮兮。
时枝刚才的那点恼火全部消失了。
她就说，拿8个亿砸人也太豪横了吧。就算是他们总公司，都很难直接拿出来8个亿的流动资金打到某人账户上。
虽然她还是将信将疑，但是这个解释听起来，总比丈夫的账户上突然多出来8个亿更合理。
她看着甚尔，又完全生不起来气。
“原来是这样。”
时枝的神态软了下来，“你也帮我设一个吧，我以后一定能赚这么多回来。”
甚尔落寞但是又想关心她，这么小心翼翼，而且平时是她花钱更多，甚尔已经非常节俭了。
甚尔的喜悦无法作假，一口答应下来。
夜蛾正道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他们夫妻的调情。明面上看着是吵架了，但是两边都是给台阶就下。
这或许也是夫妻相处之道吧。
夜蛾正道看时间差不多了，提出要离开。
“不留下吃午饭了吗？”时枝问。
“不了不了，我们今天还有事情要忙。”夜蛾正道连忙辞请。
这一上午过得鸡飞狗跳的，他再继续留下来，说不定还有意外情况。
硝子虽然不舍，但是她还是要跟着夜蛾正道走。
时枝见他去意已决，也只好送他们离开。
“硝子以后要来玩啊。”时枝说。
硝子答应了下来。
甚尔换了鞋子跟着他们一起出门，“我把他们送到路口。”
时枝“嗯”了一声，心中还有些怅然。
甚尔跟着他们出门不为别的，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就站定。
“夜枭？”甚尔叫了一声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是夜蛾。”
“先不管了，把你卡号报给我。”
甚尔不想纠结这些细枝末节，反正又不影响结果。
夜蛾正道不明所以，报出了自己的账户，但是心中有隐隐猜测。
“除了我和那谁的，见者有份。”
甚尔操作了一通。
夜蛾正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弹出来了到账一亿的提示。
他眼睛都要掉出来了，这就把一亿给他了？
“给我？”
甚尔随意地摆摆手，“你回头给硝子开个账户，她也有份。”
硝子震惊了，那八个亿都是真的。
“为什么要给我？”夜蛾正道小心翼翼地问。
给硝子他还能理解，但是他收这个钱，有点烫手了，术师杀手的钱这么好拿吗？
甚尔“啧”了一声，“封口费。”
反正老东西的钱不要白不要。他拿一些，孔时雨拿一些，九十九由基拿一些。硝子更要有，本来就是靠她才得来的。
如果不是他现在有了储蓄的习惯，恐怕这些钱在他身上都待超不过半天，就全部被他花出去了。
他得想个办法，找个借口，尽快给家里改善生活，比如换个大点的房子。
夜蛾正道觉得这应该不是自己的买命钱，收下了这一份意外的馈赠。
而甚尔就这样，突兀的给完钱以后，挥挥衣袖离开了。
不带走一丝云彩。
夜蛾正道带着硝子进了东京校。
硝子看着这座建立在山中的学校，十分好奇地打量环境。
绿树浓荫，红色的鸟居布在石板路两侧，隐隐能看到几栋教学楼。
路的前方，似乎有个人站在那里。
夜蛾正道看到她，加快了脚步。
“九十九女士。”
“不用打招呼。”
九十九由基身高一米八，外表看起来比夜蛾正道年轻，身材有力量又丰满，穿着紧身上衣，一头浅色的长发高高扎起。
她弯腰看向家入硝子。
“你就是反转术式咒术x师？”
“......嗯。”硝子没有慌乱。
“要多谢你，让我有理由敲诈一下那群咒术世家。他们的油水可太多了，轻轻松松能拿出来那么多亿。”
九十九由基拨了拨头发。
夜蛾正道听到她的话哑然，原来他们真的在反向加价，合伙搞钱。
......不过他也拿了。
“夜蛾，以后你就多操心吧。”
“啊，您不在高专了吗？”
九十九由基洒脱地说：“我打算出国好好玩一玩，高专的职务我已经向校长辞掉了。”
她绝对不留在国内，这群人只要有能挟制的理由，那就会把她用到死，外面可没有那么多咒灵，跑去国外可比待在咒术界轻松多了。
夜蛾说不上赞同，却有些羡慕。
“你也是，不要太相信他们，我看好你的傀儡操术。”
九十九由基对夜蛾挑挑眉。
夜蛾正道不觉得自己每天研究做玩具有什么前途，高专的老师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比较安全合适的工作了，但是面对鼓励，他还是说：
“我会尽力的。”
不过高专本来就不多的老师又－1了，说不定还要拜托总监会派来几个辅助监督帮忙授课。
“至于你——”九十九由基摸了摸硝子的头。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
“？”硝子的头上冒出来了如有实质的问号。
夜蛾正道：......
“不会是很无聊的类型吧~”九十九由基说，“但你还太小了有时间改变，那我下次见你再问吧。”
硝子一脸懵。
————
坂本超市前。
路人骑着自行车穿过停靠的车辆间隙，车辆启动上了马路避让小孩，小孩手里抱着刚从树上救下来的猫咪
坂本太郎就是上树拿猫的勇士，现在正被小孩子簇拥。
他拉着孩子们走回超市门口，不让他们在危险的路上玩。
“......甚尔先生一家的基因真是强悍啊，都是同种身材。”
坂本太太说着自己的最新发现。
阿信听到甚尔的名字黑脸，一片阴影盖住了他。
“这里——有那种白色的高级的粉末吗？”
低沉内容又很惊悚的声音传来。
阿信抬头，看到是穿着白围裙的龙，一阵无语。
“高筋面粉？有的。”
他去给这个口癖很怪的顾客拿面粉。
阿龙检查了一下，“很好，是高货。这样就可以开展和甚尔宿命的切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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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狗头叼玫瑰]文案的第一部分，写到了！

第18章 相遇第85天
今天是工作日，阿龙的妻子与时枝都出去上班。
早晨早起去超市抢早鸟价的两位家庭煮夫，不出意料地遇见了。
他们不俗的气质与高大的体格相互配合，成功打胜了早起第一场战役，可是在仅仅5分钟后，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友情就破碎了。
“早餐应该给妻子准备饭团、味增、再配上一些新鲜的鱼类料理和纳豆。”
“你是什么京都贵族出身吗？”阿龙无情地吐槽，“简直是上了年纪的人的吃法。”
甚尔：“我是按照最标准的煮夫技能手册学习的，你不会平时就给妻子吃点面包吧。”
“——当然不是！”阿龙反驳，“我做的饭菜都是现代化的营养又便捷的食物，比如土豆三明治，土豆里包含了人类所需的绝大部分营养，再辅以新鲜的蔬菜，可口的番茄酱，外加煎蛋，另外还有一盒温热的牛奶。”
两个人默默对视。
他们知道，自己谁都说服不了对方，但是他们的坚持又绝对不能动摇。
“来决斗吧，甚尔，”阿龙异常严肃地说，“打败我，或者是让我被你打败！”
甚尔：......
他不是很想和他决斗。
可是又盛情难却。
“就在早饭之后，在我家碰头。”阿龙说。
甚尔觉得这个时间点还可以，点了点头。
他回家的时候时枝还在睡，大概在他准备好一汁三菜后，时枝才起床。
时枝从卧室里出来，看到忙活的甚尔，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老公！”
甚尔抬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就是叫一下。”
她一边揉着头发一边走进了卫生间洗漱，水龙头的声音和刷牙的声音传了出来。
甚尔无奈地笑了笑。
他看了看时间，时枝并不是很贪睡的人，现在离上班还远。
等她从卫生间里出来，头发已经梳顺护肤也做完了，精神奕奕，跑过来抱了甚尔一下。
甚尔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养成这样的习惯，不过这种直白的表达亲密的做法，确实也不赖。
时枝坐下吃饭。
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吃一口就夸一句了，而是吃饱之后满足的喟叹，“真不错啊，感觉又有力量面对那些龟毛同事了。”
升职以后，时枝才发现原来职员和主管做的事十分不同，虽然听起来是句废话，但是她的工作除了要面对那些龟毛甲方，还要面对其他部门的协调。
她大概也明白了中村主管为什么希望继任者可以待得久一点，他专门带她见了其他部门的主管，暗示她哪些人是自己人。
不过这份不用再具体做文件，需要处理大量人际关系的工作，对于时枝来说却很合适。
她最喜欢看别人扯皮扯不过她只能去干好自己的事的模样了。
“龙邀请我去他家做客。”甚尔还是和时枝说了一声。
“那很好啊。”时枝立刻说，“看看能不能成为朋友吧，如果不能也没关系。”
甚尔想了想，和他成为朋友？
......还是算了吧。
时枝吃完就出门上班了，临走之前还祝他今天玩得开心。
甚尔洗完餐盘碗筷就出门了，他想了想，还带上了家里的围裙。
但是他才走到大路上，就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喊着“来不及了”如同风一样刮过离开。
甚尔：......？
他又走了几步。
“老婆，你忘记带便当了！”阿龙从家里冲出来。
甚尔好像明白了什么，抱着胸站在路边看着阿龙。
“啊，甚尔，不好意思，我要先给妻子送便当，等回来我们就开始。”龙眼看追不上妻子了，一脚跨上了自行车。
骑自行车应该比跑快。
甚尔觉得他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结果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如果平时他们家就这个效率，那甚尔理解为什么阿龙要做三明治早餐了。
甚尔无聊的在坂本超市门口坐了一会儿。
坂本那个人不爱说话，但是莫名其妙很受小孩子喜欢，在超市里坐着，结果就被小孩子们吱哇乱叫的喊出去救猫咪。
坂本太太看着丈夫被叫出去，也来到了超市门口，看到了甚尔，和他闲聊起来。
“太郎他融入得很好，是不是。”
甚尔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聊天措手不及，“啊，嗯。”
他觉得现在的场景，最合适的情况应该是时枝在，她和坂本太太聊天，而他在旁边听就可以了。
“幸福的生活真不容易。”坂本太太感叹了一句。
甚尔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似乎对坂本的过去不是不知情。
他决定还是先回家，不知道龙送个便当人到底去哪了，而他觉得自己也有些格格不入，时枝不在，他好像就和普通人的世界有了隔阂。
甚尔慢悠悠地走回家，开始收拾屋子。
时枝乱丢的衣服，叠好放在一起。
地面拖一遍——不小心把拖把杆折断了。
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做家务也相当杀时间。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佐藤家的门被敲响了。
甚尔去开门，看见了十分桀骜不逊的龙。
龙手里提着一袋面粉，“走了，甚尔，我一定——可恶你居然已经把家里拖得干干净净了。”
“......”甚尔无语地看着他。
要不是想要看看龙的厨艺为什么得到那么多人赞不绝口，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和他的厨艺比赛的。
“能允许我进来参观吗？”
甚尔点点头，“随意。”
龙一副绝对不能输给他的表情，进入了佐藤家，参观了一遍后，龙心里有了底。
他带着甚尔来到了自己家。
比起佐藤家的现代化，反而他的家看起来相当的传统，地面是木板铺的，有打过蜡，但是因为今天还没有收拾，所以东西有些杂乱无章。
龙却没有管这些，而是拉开了柜子。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豆腐块，还有一个个错落有致堆叠起来的收纳箱。
“看！我把衣服类型做了分区，还把衣服分类叠好。”
他指着不同的收纳箱说：“这是冬天的衣服，现在都已经被收了起来。最上面放的是暂时用不到的东西，最下面放的是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甚尔跑神了一下，努力捧了一下场，“确实是很不错的分区。”
阿龙心情愉悦，“我们开始做饭吧。”
“对了，我还叫了评委。”
甚尔：？
刚好在这个时候敲门的声音响起。
阿龙跑过去把人接进来x。
是黄毛。
阿信看到甚尔，眼神里带着死寂。
他不过就是多嘴和阿龙说了句话，就被老板和老板娘、以及阿龙认为他完美的和这个怪人相处，被推来做他们“宿命对决”的裁判了。
天知道，他真的不想掺合进来。
面前的这两个人，一个带给他实力上的震慑，一个带给他心理上的折磨，如果因为厨艺起了冲突，他没有把握自己能拦下来啊！！
更重要的是，万一他们做饭都不好吃，他说出来了，他要面对双重折磨。
阿信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开始忙活。
一边甚尔正软化切下来的黄油，一边阿龙正拿着刀片鱼片。
他们的动作看起来还有鼻子有眼的。
拿刀的姿势都很标准，似乎可以一秒捅10个人。
拿着碗的姿势也很标准，似乎可以仅用0.1秒爆扣到其他人的脑袋上。
腾挪的步伐也十分有章法，似乎随时都能瞬身闪躲。
扔厨余垃圾的动作也很标准，似乎可以精准射杀百米外的目标。
阿信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刀光剑影，面粉和米粒起飞。
渐渐的，他却闻到了一股香气。
缓缓的，鲜香咸美，又暖暖的。
他也闻到了另外一股香气。
热腾腾的，温馨的，不怎么甜却有一股奶香。
阿信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阿龙此刻正在对着小锅搅拌，浓浓的乳白色的鱼片粥冒出腾腾热气。
甚尔此时在烤箱旁边，手里翻着食谱，感知到阿信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低头观察烤箱里的情况。
“好了。”
“叮！”
两个人一齐行动，拿碗的拿碗，开烤箱的开烤箱。
阿信的面前不多时，就摆放了一碗鱼片粥和一碟小兔饼干。
阿信抬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咽了口唾沫。
“我开动了。”
他拿起汤匙，舀起鱼片粥，鱼片入口即化，米粒软糯，咸鲜的口味十分适口下饭，肚子里暖暖的。
阿信感慨：“好烫的粥！”
阿龙：......
阿信倒吸一口凉气，喝了水，然后又埋头吃，这次他记得吹凉了，“好吃！！真的好吃！！”
他把一碗粥喝完了，还意犹未尽，此时看向小兔饼干，它微甜的香气似乎没有那么吸引人了。但阿信顾忌甚尔，还是拿起了一块。
“咔。”
小兔饼干此时的温度刚刚好，外酥里绵。甜的味道丝毫没有夺走奶香的韵味。
口鼻之间从喝粥的泡温泉转像的舒服的马杀鸡。
“也就是——咔咔咔，饼干么——咔咔咔，奇怪我怎么停不下来咔咔咔咔。”
阿信欲哭无泪，“我已经吃饱了。”
甚尔：好没出息的模样。
甚尔和阿龙浅尝了一下对方做的东西，确实不错。
他们都选择了对方擅长的领域，因此更加佩服。
“这一局是平局。”阿龙长叹。
甚尔只是点了一下头，“我要回去给妻子准备午饭了。”
“佐藤女士是午间回来吃饭的吗？”阿龙问。
“不，我做好给她送过去。”甚尔解下来身上的围裙。
阿龙发出了“额啊啊啊”的声音，把其他两个人吓了一跳。
“还是我输了，为了让妻子吃上新鲜热乎的午饭，你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阿信看着甚尔，甚尔的表情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奇怪的”。
阿信：......
他想要和这两个满脑子只有老婆的人拼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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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9章 相遇第19天
甚尔才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倒不如说，他现在已经逐渐习惯阿龙的一惊一乍，还有阿信的沉默了。
他拍掉身上的面粉，对阿龙说，“我要把剩下的饼干带走。”
阿龙自言自语说了什么，去拿了袋子过来
阿信厚着脸皮说：
“我可以也拿走一些吗？”
甚尔看了一眼他，他只是想带给时枝尝一尝。
接过阿龙拿过来的纸袋，甚尔没有把饼干全部装走。
阿信意识到后表情喜悦。
甚尔没看他们后续是怎么处理剩下的饼干，他做的本来也不多，回到家以后他开始做午饭，做好放进了保温桶里，出门去公司。
公司里，时枝已经从工位搬到了办公室，办公室的环境和私密程度明显好很多。
上一任主管留下来一点东西，但是时枝都把它们放在了箱子里。
快到午休时间，大部分人的想法都不在工作上。时枝不会当那个在午休突然去提员工后颈的讨厌领导，此时自己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部门里现在加上她有五个人，勉强够用，但是在招聘季最好再招进来一个人。
甚尔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时枝这幅模样。
“小枝？”
时枝蓦然回神，“甚尔你来了。”
甚尔把保温桶放在了头加工桌上。
时枝打开办公室的门，看了看工位那边，还有人在工作，她催促道：“去吃饭了，都起来！”
那边传来回应声，气氛瞬间就变得活泼。
见时枝关上门走回来，甚尔问：“之前那个和你吵架的男人怎么样了？”
时枝坐下来吃饭，暖暖的食物下肚，精神一阵轻松，“和我吵架，哦，田中？”
“他还行，反正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时枝停顿了一下，“我才发现，原来大家的工作能力差距这么大，田中确实已经是做的不错，至少没有太多瑕疵，换到我坐在这个位子上，我果然也觉得他那个臭脾气不算什么。”
时枝一副自己也堕落，成为卑鄙的领导的悲痛模样，反正现在她是田中的上级，他不服气她有的是办法。
当然根本原因是，她不是第一受害者了。
甚尔觉得她这种自然而然的转变很有趣。
或许才是他最熟悉的感觉，因为自己的权利而沾沾自喜漠视他人，他看着时枝，心理想她最后会变成那种人吗？
时枝嗦了一大口面条，有点缺氧，但是饱满的汤汁和劲道的口感都快让她落泪了。
她也试过自己做拉面，可是她的劲不大，每次做出来的面条都很松软，泡一会就会泡发，一点都不好吃。
“啊，不过还是要解决他的问题，多少要试一下，万一他想背刺我就不好了，还有工作氛围也要维护好，要不然天天看他吊着脸运势都要低迷了，能开开心心的一起干活，那总比天天来上坟好。”
甚尔挑着眉看她。
“你想怎么解决？”
“......呃，走一步看一步吧。面条真好吃。”
时枝给甚尔比了个大拇指，她脑子已经被拉面香迷糊了，“也需要等时机，嗯对，得有个合适的机会。”
甚尔的嘴角勾了勾。
午休的时间不长，时枝吃完后，他们擦了桌面又打开窗户通了风，甚尔就回去了。
甚尔的心情算不上好，但是也说不上不好。
如果说扮做普通人结婚，他只是试图在进入“家庭煮夫”的角色，他不应该在乎这些事的，只要沉浸在这一场扮演里。
他和时枝结婚最开始的动力，是她很有家庭观念，至于其他的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又为什么会旁生现在的怀疑。
甚尔走了以后，时枝就伏案工作了。
田中一直是独来独往，没有和其他人午休闲谈，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工位上。
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主管办公室里有声音，想到之前看到甚尔来给时枝送饭，他没忍住过去看一眼。
却看到了时枝正在伏案工作，身为一个女人，却比男人还要努力。
田中：......
“你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位置，还要这么努力工作吗？”
时枝抬头，看到是田中，放下了手里的笔。
好像是她要等的那个机会来了。
“努力工作不是因为地位的改变，就会改变的事吧？”
她一点都不怕田中可能会威胁到她的安全，这个人虽然小肚鸡肠，但偏偏是个大男子主义，按他的作风不会和女人动手。
......
下午下班时枝回到家，甚尔正在厨房忙。
“回来了？晚饭待会好。”
“好——”时枝把自己甩到沙发上，吃起了中午没吃完的小兔饼干。
她躺了一会儿后，又坐了起来，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还是播报之前久保公园事件的调查结果，据说是局部天气异常导致雷暴公园起火......时枝也不是很懂。
甚尔听着电视机里的鬼话连篇，依旧动作娴熟的照看着锅。
时枝换了个频道，上面正在播放《樱桃小〇子》，他们一家的生活。
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
“甚尔，你知道你中午走了以后，田中来我办公室了吗？”
——他上哪里知道。
甚尔的动作一顿，“他没伤害你吧？”
“没有没有，我只是和他聊天，好像把他聊哭了。他已经离婚了。”
其实也没有真哭，只是看起来对方的眼睛有些水。
甚尔问，“为什么离婚？”
时x枝说到这个就精神了。
田中太太他们之前也见过几次，很标准的大和抚子。
“他说田中太太看不起他，他没有拿回更多的钱导致的。我觉得不像。”
时枝吃着小兔饼干，“他妻子的社保是由公司缴纳的，就算是普通职员的薪资没有那么高不遭遇意外也够用，田中太太也不用提离婚。听鸟羽说，她无意间听到过田中给太太打电话哀求，她比较擅长添油加醋，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确实是田中太太主动离婚，她忍耐不了田中的大男子主义了。”
虽然传统的认知里，大和抚子这样最合适做家庭主妇的女人应该和田中最配。可以说绝大部分回归家庭做主妇的女人，只是扮演温顺的妻子。
甚尔觉得应该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在给自己找借口，觉得一切推给钱就好了？”
“是的！”时枝嘴里小饼干都没味了，“也说不出来他是真的觉得还是只是自我安慰，但是听他那么说真的有点倒胃口！可我也不能在那时候嘲讽他。”
甚尔听她讲这些事，虽然有点无聊但还是津津有味。
“你嘲讽他应该也不会怎样，毕竟他之前那么对你。”
“......算了，狗咬人人也不必咬回去吧。”
时枝还认真思考了。
“饭好了。”甚尔说。
时枝去厨房端饭，来回几趟端完后突然问：
“甚尔，你是享受做一个家庭煮夫，还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必须做一个家庭煮夫？”
甚尔愕然地看着她。
时枝也愣了一下。
她很快笑容灿烂地说，“就当我看到田中离婚多想了吧。”
“吃饭吃饭！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我也太幸福了吧。”
时枝手指搓了搓耳朵，很快就把这件事揭过去了，甚尔却没有。
他吃饭的时候就在想这件事。
虽然时枝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有时会突兀的说出直戳要害的话。
“......我只是觉得现在的生活还好，是我想象中的生活。”甚尔说。
他的想象朦朦胧胧，但是大概就是一个普通的幸福的家庭，和禅院家迥异。
时枝一边吃，一边睁着大眼睛看他，似乎是在想这个话题怎么还是没有躲避掉。
“那你开心吗？”时枝问。
——开心？
甚尔也不知道自己开不开心。反正是比以前好。
时枝低头搅着碗里的饭，“我的傻老公哦——连自己开不开心都不知道。”
甚尔的表情相当精彩，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嘴角上扬但是他又不想让人看出来。
还好时枝没有抬头。
“反正我是不希望大家只是在扮演丈夫，扮演妻子。”
如果按这种扮演的法则，她其实现在应该是家庭主妇，甚尔出去上班，她做大和抚子，甚尔去做给家里供钱供粮的人。
她以前以为像这样的家庭，大概率是男方失业于是两个人分道扬镳，这样的例子很多。但是田中和田中太太的事告诉她，还有一条路就是一方装不下去了。
她现在扮演的角色，是其他家庭里的“丈夫”角色吗？但是如果她完全生搬硬套又很怪，要变得目中无人，理直气壮的享受被人服务吗？身为一个“与众不同的妻子”，她要怎么做？
甚尔咳了一声，“至少，我觉得比起以前，我更喜欢这种生活。”
时枝扬眉，“那还不错么。”
“我的目标是至少不成为我爸那样的人，”时枝补充说，“对了，今天你去阿龙家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还好......”
甚尔讲了一下上午发生的事。
时枝听完后立马说：“还是你做的饼干好吃。”
甚尔笑了笑，也不知道她是捧场还是真的这么觉得，但确实感觉还不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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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撒花][撒花][撒花]

第20章 相遇第20天
甚尔在看过阿龙家的收纳整理之后，也有些蠢蠢欲动。
目前小家里堆放了不少东西，他尽量摆放得杂而不乱井井有条，可是想要达到真正的整洁，更需要的是清除不需要的东西。
甚尔首先下手的就是自己物品，不多，只有衣服在短时间内激增。
时枝很喜欢买衣服，每次出去逛街都会给他买一件回来，虽然说她自己可能会买五六件。
甚尔把自己的衣服全部倒到了地面上，把日常会穿的扔到左边，华而不实的扔到右边。五分钟左边和右边起了两堆衣服。
他还是更喜欢舒适的衣服，漂亮体面的西装被他潦草地叠好后塞进了衣橱的最上方。
收拾完自己的就是时枝的。
甚尔把她的衣服掏出来，几乎堆满了整张床。时枝除了上班穿的正式的半正式的衣服，还有很多款式休闲的连衣裙。
甚尔把她的职业装先挑了出来，按照季节分好，面对剩下的庞大的衣服堆却犯了难。
这一件连衣裙100%新，是粉色间杂鹅黄色的，吊牌还在上面，他大概能想象到时枝穿上它的样子，看起来会相当温柔。
——不过这也可能是时枝冷落它的原因，因为她日常的穿搭并不是温柔挂。可能是为了在职场上更让人信服，她的习惯偏好有点锋芒毕露的意思。
可现在正是穿连衣裙的季节，说不定时枝某天就突然想穿它了？而且它还是全新的。
甚尔犹豫不决，暂且把衣服放到了旁边。
他拿起下一件，这件藏青色外套似乎穿过几次，剪裁利落，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在胸口別着一枚简单的方形胸针。
甚尔拿起来仔细观察。
破案了，时枝之前一直在找它，看来应该是她某次穿这件衣服，别上去后忘记把它取下来了。
甚尔把胸针拿下来。
然后对着衣服上的两个洞发呆。
甚尔：“......”
他把胸针放到旁边，把衣服也单独放在一边。
等时枝回来再看怎么办吧。
分拣她的衣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尔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逐渐变得潦草，主要是——万一这一件时枝很喜欢，万一那一件她突然想起来......这样的想法最后让它们只是以叠整齐的姿态重新回到衣柜里。
甚尔看着并没有实质性变化的衣柜，决定放弃这里。
他转战客厅，但经历了和以上换汤不换药的同样流程。
忙到最后临近午饭时间，他只能停手。
看着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家，甚尔不禁想：“做家务到底是在干什么？”
谁知道呢。
或许就是为了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在固定的位置拿到固定的东西吧。
甚尔正打算做午饭，接到了时枝的电话。
【甚尔，我中午有个应酬。】
“......不用给你送饭了？”甚尔有些迟疑地问。
【嗯嗯，你自己吃就好了。】
时枝那边大概是真的很忙，三言两语交代完了以后，就挂了电话。
甚尔有些无聊的给自己做了顿饭，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还能干什么。
......
“喂，现在有祓除咒灵的委托么？”
甚尔用肩膀和脖子夹着手机，给孔时雨打去了电话。
孔时雨奇了，“你怎么想接咒灵的任务了。”
“嗯，前面捡了一个咒灵，想看看能不能把它养大。”甚尔随意地说。
咒力咒灵咒物都是诅咒凝结成的，其实都可以互相吃。
但是一般而言还真没人去养咒灵，孔时雨却认为甚尔也不一般，果断地说：“有，特级的早就被总监会的观察到了，我们碰不了，但是一级以下的委托也不少。”
甚尔估量了一下那只长条咒灵的实力，“先找点二三级的。”
孔时雨的行动十分迅速，不久之后就给甚尔发来了资料，祓除咒灵的任务并不是多么的保密，咒灵普通人看不见的属性，已经给它蒙上了神秘的面纱。
甚尔随便解决掉午饭后就出发了。
任务地点是一处废弃学校，他在学校门口看见了孔时雨。
孔时雨靠在车门上，“家庭煮夫甚尔先生终于开工了？”
甚尔随便地应答了一声，“她今天忙。”
孔时雨打趣地看着他。
甚尔直奔主题，“我进去了。”
孔时雨也不拖沓，“我在外面放帐防止咒灵跑出来。”
甚尔不太有所谓，走进了学校里。
孔时雨在他背后，看着天空，“......生于黑暗，比暗更黑，残污垢秽，尽数祓除。”
咒术师视野中，天空中降下了黑色的帷幕，圆形的穹顶罩住了整个学校的范围。
——当然在甚尔的眼中，应该只是天空晦暗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的蓝。
帐和八角笼没有差异，人类和咒灵在里面决一死战，只有咒灵彻底死亡后才会自然消退。
孔时雨看着手上的表，在心里默默和自己打赌甚尔多久才会出来。
他觉得是十分钟。
评价咒术师实力是按照咒术师能打败多少级的咒灵决定的，能祓除一级咒灵那就是一级咒术师。x
甚尔在孔时雨的估算里，他杀死一级咒术师不难，所以面对今天的这只三级咒灵应该就像切瓜砍菜，消耗时间最多的应该是在学校里走个来回吧——
虽然孔时雨也不清楚甚尔是怎么明明“看不见咒灵”但是又能“感知到咒灵”的。
孔时雨只是一个普通的，实力低微的咒术师，在咒术界里他这样的不是少数，不是所有人都能靠自己的实力吃上饭，但是能看到咒灵，有一些咒力，就已经足够他做一些其他的事了。
如果放在咒术总监会，他就会被安排去做辅助监督或者窗。
辅助监督就是他现在帮甚尔做的事，放帐外加在外面盯梢，防止意外发生。窗就是斥候，观察搜集咒灵的信息。
如果不是总监会的工资不多，谁又会放着稳定的饭碗不做跑来黑市当消息贩子。
在孔时雨思绪跑马的时候，帐自动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5分钟。
比他想象得快了一半，他吐掉烟蒂，在甚尔还没出校门的这点时间把烟头踩灭，然后捡起来放进了垃圾袋里。
甚尔的身影慢吞吞地出现在校门口，他拖着一只长相怪异，勉强能说有个形状的咒灵。
“你把它打死就行了，怎么还拖过来，”孔时雨下意识地说，然后才想起来，“你要拿它喂咒灵，那只丑咒灵呢？”
主要是，孔时雨一想到自己要开车载着这么一只血刺拉糊的咒灵，就有些心疼自己的车。虽然说只有咒术师能看到，可他自己就是咒术师啊！
甚尔瞧了他一眼，把咒灵丢到了地面上。
孔时雨只听见“呕”的一声，甚尔吐出来了一个小球，那个小球迅速变大，是一条蜷缩起来的咒灵，就是那天孔时雨见到的那只。
孔时雨：......
“有点恶心了。”
孔时雨冷静地吐槽。
甚尔无所谓，“反正不用用你的车载咒灵了。”
孔时雨语塞。
甚尔掰了死咒灵的一条腿，塞到它的嘴里。
长条的咒灵似乎愣了一下，咒灵腿吃了。那么长的一条腿丝滑的消失，把孔时雨看得一愣一愣。
甚尔就这么像给小孩喂饭一样，把死咒灵都喂给了它。
孔时雨惊讶，“它胃口这么大，它叫什么名字？”
甚尔纳闷。按道理来说它一个小小咒灵，刚刚吃了一整只咒灵，应该有点反应才对，他又不是没见过禅院家养咒灵。
“没名字。”甚尔回了孔时雨一句，又掰开了它的嘴，在里面掏啊掏。
又把他刚才喂给它的东西掏出来了。
孔时雨笑起来，“我第一次见储物型的咒灵。”
孔时雨仔细看了看这个咒灵丑陋的外表，其他的咒灵可以说是奇形怪状，但是他们都说不上丑，可这只很符合人类丑的定义——
“它不会是诞生于人类对于口欲期的婴儿的憎恶和恐惧吧？”孔时雨觉得它的头很像婴儿的脸。
“谁知道呢。”甚尔知道这只咒灵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它有沟通的能力，对它说，“这是给你的食物，不是要往你的空间里塞东西。”
他重复几遍食物这个词，咒灵趴在地面上仰头看他，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的点了点头。
甚尔又给它喂了一遍，这次吃完以后，咒灵的身体长长了大约10公分。
孔时雨啧啧称奇，“要不然叫它丑宝，有它你的实力还能上一个层次。”
有它在甚尔相当于有了一个随身武器库。
甚尔对起名字这回事敬谢不敏，但是对于丑宝带给他的方便还是认可的。
接下来他们又跑了两三个地点，丑宝大概又长大了20公分，现在勉强能抱住甚尔的腰大半圈了。
“真的谢谢你们解决了闹鬼，要不然我真的住不下去要卖掉房子了。”
委托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和他们道谢。
房屋闹鬼真的太折磨人了，明明是自己的家，但却住着不安心。
孔时雨戴着营业笑容和对方交谈。
甚尔若有所思看着他们。
回去的路上，甚尔突然问：“一栋事故房屋售价是多少？”
孔时雨开着车，随口说：“好像是要低很多吧，听说有的一折都卖不掉，不过可以半价租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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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

第21章 相遇第21天
时枝的应酬十分顺利，对面的负责人也是一位女性。
中午这个时间段大家都会文明一点，而且除了必要的客套，酒水之类都是随意。
时枝松了一口气，即使她的酒量不错。
——果然其实是权力的问题，升职的感觉真不错啊。
时枝检查着合同，“大体差不多了，还有一些细节后面再详谈。”
“需要修改请随时和我们联系。”
对面中长发的黑田女士说。
时枝和她握了握手，感觉她的手劲有点大。
散场从酒店里出来，时枝看了下时间。她就算回办公室，也没太长的工作时间了，不如早点回家，有什么事明天说。
她悠闲地让下属把合同带回去，自己走到附近的站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正是才分别不久的黑田。
“你好。”
时枝自然地和她打招呼。
黑田美久也戴上了营业笑容，两个人客套了一阵。
现在已经算是下班了吧，下班遇到合作方算不算是加班？
时枝应对着职场人的客气，实际上大脑里漫无边际地想，她现在还没有车啊，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对方还是有点尴尬的，好歹她也是个小领导了。
时枝终于看到了自己要等的公交。
“我等的车好像来了。”
时枝松了一口气。
黑田回头看了一眼，也有些意外地说：“你坐这趟车吗？”
时枝有一点不好的预感，“你也是？”
黑田迟疑但郑重地点头。
时枝：......
“真是太巧了，你不会也住在xxxx吧？”
时枝选择主动出击。
......
刚刚在饭局上正经交谈的两个人，最后出现在了同一个街区。
黑田美久，正是他们邻居阿龙口中的妻子！
时枝无比感慨。
她们除了最开始的尴尬外，发现对方的身份后，深感相识恨晚。类似的家庭，以及他们丈夫之间的交好，让她们之前就已经对对方有了好的印象。
在加上应酬时，给对方的观感也不错，关系倒是真的拉进了。
回到家的时候，时枝的心情还很不错。
“我回来了——”
“今天回来得这么早？”甚尔在客厅里，意外地说。
“应酬完就直接回来了，”时枝换掉鞋子进了家，“你在看什么？”
“......”甚尔看着她，欲言又止。
时枝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走过去看他手里的东西。
是一叠房屋的照片。
“是在看房子吗？”时枝拿了过来，“是很不错的房子呢，装修很漂亮，看起来采光也不错。”
“可是这样的房子，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钱。”时枝很惋惜地说。
“够了。”甚尔说。
时枝意外地看着他。
“今天中午，我帮了一位老人，对方的家人愿意把他们的房子低价转让给我们。”甚尔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心虚，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对方为了报答，决定低价卖给我们一套房屋？”
时枝重复着甚尔的话。
甚尔认真点头。
时枝奇了，“对方真的可信么，你帮了对方什么样的忙，让对方愿意折价房子？”
她不是很相信。
“……救命之恩，我把对方的长辈及时送到医院了。”
甚尔琢磨这事琢磨一整天了，此时应答还算得体。
时枝不知道到底信没信，犹豫不决地看着照片。
甚尔继续说：“对方说我们可以去看一看，也不强买强卖，我已经先去看过了，地方很宽敞，和阿龙他们家是差不多的户型。”
听他的介绍，时枝确实有点心动了。
目前的小家住两个人还是有点拥挤，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很想换个住所，而且低价买一套房子，怎么看都不亏。
反正看不上的话，对方说得再好听也骗不到人。
“那就去看看吧，刚好我今天回来得早有时间。”
时枝拍板。
甚尔在心中默默给自己加了把劲儿，第一步说动时枝去看房，计划通。
带他们看房的是一个中介打扮的人，说户主早已经交代好了就等着他们。
房子的位置居然就在本街区。如果住到这里，不用再次融入附近的社交圈。
时枝再次心动了。
她虽然是个比较外向的人，但有时候能省的事还是省一点吧。
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窗帘没有家具，但正是这样，可以看得出来，墙面与地面都很干净，没有坑坑洼洼和脏污，房子的品相相当不错。
时枝直觉有哪里不对，把甚尔拉到一边，打算和他商量一下。
“这么好的房子真的要折价出售，对方当时有没有说什么？”
甚尔好整以暇，这才装作为难地说：“其实.....x.这是一栋事故房屋。”
——原来这是一栋事故房屋。
时枝了然，这样就——
“事故房屋？”
时枝一个激灵，虽然她前二十几年没见过鬼，但还是有芥蒂的。
“可它毕竟卖得很便宜，”甚尔很心动的模样，“而且位置也不错，况且……”
甚尔知道，如果他看起来很喜欢这里的话，那么时枝也一定会动摇的。
——这里当然不可能是一栋事故房屋。
甚至原本的价格也很高，但甚尔很喜欢倒是真的。
“不不不，我觉得恐怖的不是这件事。”
时枝打断甚尔的话。
“恐怖的是，我都住了这么久没有听说附近有事故房屋啊！”
时枝好歹也在这边街区租住房屋好几年了，平时和邻居们的关系也不赖，没有交恶的，最差遇到也都能打个招呼。
从来没有听说过哪里死人了，还是横死。如果不是横死的话，也就称不上事故房屋，可是有人横死，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甚尔瞬间愣住了。
作为一个交友能力并不是很强的人，从小到大都如此，他好像不自觉就忽略了这方面的因素。
他挠了挠头，对啊，时枝在这附近住的时间比他长多了，他还要说什么理由？
中介看他们在那边嘀嘀咕咕的，思考这一单真是容易又不容易的。
男方很高大，却一副掌握不了家庭主动权的模样，说一定要带女方来看了，对方说好才好。
并且一定要在女方面前把价格说低。
中介只见过向女方撒谎报高价的，倒还真没见过报低价的。
“咳，请容我说两句。”
中介礼貌地插话，为了这次交易的顺利，为了他成功拿到分成！
“其实户主着急用钱，而且打算搬走不再回来了，所以价格要低很多。”
时枝疑惑，重新看向了甚尔。
这和甚尔说的不一样，他们两个到底谁说的是对的？
“……之前在这里过世的是老人的老伴，而且现在老人进了医院，所以他们也有点着急用钱，如果治不好，大概就要去国外了。”
甚尔倒豆子一样说了一大堆，勉强是把这个故事圆回来了。
把时枝都听愣了。
中介默默为他擦了把汗。
真是惊险刺激。
“所以，你其实是想接济他们，所以才想接收这栋房屋？”时枝问。
甚尔连连点头，“刚好我们也缺房子。”
时枝心下一软。
甚尔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严肃，不近人情，但是只有她知道，他心中有柔软天真的地方。
帮助多年不联系的叔叔照顾孩子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
“确实是双赢，但是他们也太冒险了。”
不过话虽如此，时枝也不会反向讲价多给一些钱。
时枝自认为并不是什么好心人。
如果对方要这个价，那么就说明这是对方能接受的。
换房子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中介去帮忙办手续的时候，心中暗暗感叹这家人真有意思。
时枝的小公寓那边暂时还没有退租。因为新房还需要购买家具，重新布置一下。
这项任务就交给了经常在家的甚尔。
甚尔当然义不容辞。
知道佐藤家搬家以后，坂本太太和黑田也经常会让丈夫们帮忙。
阿龙当然义薄云天，家庭煮夫有的是时间和力气。
不过比起忙于事业不怎么管理家庭开支的妻子们，阿龙就敏锐多了。
“喂，我说你买的这些东西价格不对吧？”
阿龙敲着一个纸箱。
刚刚甚尔和时枝打电话汇报，居然把价格报低了那么多。
甚尔刚挂断电话，随便的“啊”了一声，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坂本嘴唇动了动，像只强壮的大兔子，把另外一个箱子立放靠墙。
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都不是什么普通身份，虽然不知道对方以前是干什么的——除了阿龙，但是肯定都不是什么正道好人。
“甚尔，你重操旧业了？”
阿龙声音低沉。
“既然选择了当家庭煮夫，就要信守对妻子的承诺，金盆洗手！”
甚尔听到重操旧业这四个字就有点ptsd，一时间脑袋里乱七八糟的闪过很多想法。
他看向了坂本，坂本也看向他。
“……我老婆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坂本说，简而言之就是知道他的财务状况。
坂本就是在当杀手的时候遇到了老婆，坂本太太说如果他继续当杀手，那他们俩就一起死，当着他的面跳楼，所以他才从良了。
阿龙一愣，“我是被老婆打服——不对为什么要说这个。”
阿龙和坂本都看向了他。
甚尔沉默了，就他一个是瞒着老婆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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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本文25号v，届时掉落万字章[狗头]v后每天5000字更新，拜托大家一定要来捧场，v后评论区散红包~

第22章 相遇第22天
“......她还是不知道最好。”
甚尔在沉默之后说，他语气轻描淡写但是十分坚定。
坂本看了看他，没说话。
他有点理解，毕竟黑暗世界和普通人的生活就是有层隔膜。
这些他们自己带来的麻烦，也只有他们自己有能力解决。
阿龙“啧”了一声，“可不要把女人都想象成娇花啊——”
坂本：......
甚尔：......
“好了好了我们都知道你和老婆的故事了。”
甚尔摆了摆手，想快点把这个话题过了，“搬完我承包你们一年的厨房保鲜膜。”
“我当时受伤了！”阿龙语塞，“算了，一年的保鲜膜，嗯。”
“我想折成小饼干。”坂本说。
他家是开超市的，什么都不缺，但是花酱喜欢的小饼干不常有。
“都行。”甚尔说。
他们大概忙活了一个上午。
期间坂本离开，阿信也过来帮忙。
阿信一进来就步步警惕，几乎搬任何东西之前，都会和甚尔确认把它放在哪里。
“书架要放在哪里？”阿信一脸严肃地问。
甚尔的大脑皮层都绽开了，“当然是书房里。”
“书房？”阿信将信将疑，然后又恍然大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把组装书架的木板全部拉去了书房，摸索了半天以后，又跑来问甚尔怎么装书架。
甚尔已经开始怀疑阿信的智商了。
书架还能怎么装，总比他现在在厨房和工人商量怎么更换油烟机更简单，书架就是按照说明书一块横木板一块竖木板固定。
好在这边已经开始更换了，甚尔和阿信去了书房。
阿信见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说，“我没找到暗格和按钮，要怎么办？”
甚尔正蹲在地面上清点板数，闻言一脸难言的表情看着他，“不怎么办，本来就没有。”
甚尔总算明白这小子在纠结什么了。
阿信大惊失色，“那你的武器要放哪，坂本大哥都是把东西放在——呃。”
“我不需要。”
甚尔也对坂本把东西放在哪里不感兴趣，听阿信的意思他把武器放在了书架或者一些架子后面。
阿信突然明悟了，看甚尔的体格，没准他赤手空拳也很厉害。
甚尔也不知道他悟了什么。
总之在紧锣密鼓忙碌的一个星期后，新的佐藤家装潢完毕，甚尔做了功课又检测了甲醛。虽然房子没有进行重新粉刷之类的大工程，但是各种新家具也是会散发甲醛的。
通风了一段时间后，时枝和甚尔搬进了新家。
时枝还是第一次住大房子。
住进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哇，宽敞！
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说起来是有点心酸了，但是能够在成年之后享受到自己在童年时期没有享受到的东西，确实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满足感。或许并不是纯粹的快乐，却有踏实和生活确实在变好的志得意满。
甚尔对于房子的大小变化没有什么感触。
空间是变得宽敞了一些，但是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家。不再是租住的房子。
以后这里累积的物品，包括尘埃，都不与他们陌生。
因为位置大了，有的时候甚尔出去狩猎完咒灵后，就懒得把丑宝收回去了。
咒灵的味道其实并不好。
丑宝已经熟悉了甚尔和时枝的气味，缓慢的在家里爬了一圈后，知道这里是甚尔和时枝的新领地，它就是他们领地上栖息的小咒灵。
这种事对于弱小的咒灵还是挺常见的。强大的咒灵都会有自己的领地，一般一片地区只会有一只强大的咒灵，所以咒术界和人类政府经常使用被封印起来的咒物充当“强大咒灵”，安放在人群密集的地方，防止咒灵带来的危害不可控。
时枝白天都在公司那边，直到休息日，才能在新家好好探索一下。
——卧室不用看，昨晚她还和甚尔睡在这里。
时枝把门关上了。
——这里是书房。有的时候时枝会在书房工作，不过在升任以后，这种情况少了一些。
时枝又拉开了另外一扇门。
这里是茶室，其实就是文艺版x的会客厅，不过因为在家的两个人都没什么茶道的爱好，所以这里成了杂物室，但是收拾得还挺干净的。
另外还有一个小卧室，和大卧室一样有个小一点的衣帽间，目前是空置的。
甚尔正在客厅喝水，听见时枝拉门的声音，好奇看了一眼。
在时枝拉开茶室门的时候，丑宝从茶室爬了出来，它昨天晚上在茶室呆着。
而此时正在看小卧室的时枝的身后，丑宝亦步亦趋跟着她，当一个尽心竭力的跟屁虫。
甚尔：......
虽然时枝看不到，但场景莫名其妙有点温馨是怎么回事。
但是不过一会儿，时枝就慌张地跑了过来。
“甚尔你说的死去的那个老人，是不是在小卧室去世的？”
时枝问。
“呃......”甚尔还真不清楚，准确的来说，他连这里是不是真的有老人去世都不清楚。
甚尔直接问：“怎么了？”
“我感觉小卧室有点诡异。”
时枝压低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加重了语气，“我总感觉脚边凉凉的！会不会是因为老人是不小心摔倒在地面上才过世的”
时枝对这栋房子的原户主一家有点印象，确实很少见他家的老人，如果是自然死亡又不引人瞩目很难知道内情，更何况现在人家的都搬走了。
甚尔低头看，丑宝从卧室里又追到了客厅。
它趴到时枝的脚边。
时枝的脸色一变，“那种凉凉的感觉又来了！”
甚尔：“......”
他不动声色的把时枝拉到沙发上坐下，用脚隔开了丑宝和时枝。
“是不是感觉错了，”甚尔问，“现在还有感觉吗？”
时枝愣住，“好像没有了。”
“也不一定是错觉，”甚尔随手侧身放茶杯，手在茶杯里抹了一下，捞起时枝的腿拿下脱掉拖鞋看了看，“你看，这里有点水渍，应该是你洗漱的时候水溅到上面了，所以会感觉有点凉。”
时枝有点脸热，把拖鞋抢回来穿上，“你说就行了，脱我拖鞋干什么。”
“其实我也不是很信这些，很多都是心理作用，”时枝说，“如果世界上真的闹鬼，那怎么我只听说过没见过。”
甚尔嘴角勾了勾，看着她。
“今天想吃什么？”
“天气有点热，吃点凉菜吧，但是我又有点想吃辣。”时枝说。
甚尔答应了下来。
他轻轻踢了丑宝一下，走到厨房。
吃完午饭，时枝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甚尔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看到时枝不知道怎么把丑宝抱进了怀里，她的睡姿很霸道，像八爪鱼把丑宝固定住，似乎觉得它很凉快。
丑宝的脸上似乎有点绝望。
甚尔没什么顾忌地笑了出来。
“谁让你刚才吓她。”
甚尔把丑宝从时枝怀里抽出来。
没有丑宝以后，时枝似乎有些热了，甚尔去把风扇打开。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她抱到床上，可是午睡本来就睡不了多久，而且现在沙发大了很多，睡起来也不难受。
就连甚尔自己想了想，也睡到沙发上了。
这是一个安详静谧的午后。
甚尔想。
时枝是个普通人，她看不见咒灵。
而咒术界的存在就是建立在咒灵存在的基础上的，人类不相信自己看不见的东西也理所当然。
谎言已经不知不觉构建了一张大网，把他笼进去，给他编织了一个美好的过去。
——出身古板严肃的家庭，执意脱离后遇到了真命天女，有走过同样道路，不合但又重归于好的表叔，有懂事可爱的表妹。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他的谎言。
他会守护好自己的秘密，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时枝本来就是个粗线条的人，一觉醒来就把上午的事忘了。
之后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异常。
即使有什么东西突然找不到了，但是因为她不是收拾家里的人，她接受了，直接去问甚尔。
当然她看不到，甚尔在背后和丑宝角力，掏出来丑宝乱吃的东西之后得到救赎的表情。
大半年过去，新一年的春天，春天气候反复，不少人感冒了。
某天时枝抱着甚尔睡觉，甚尔感觉有点不对，把她摇醒。
“你是不是发烧了。”
时枝睡得迷糊，“啊？”
“你的体温有点高，量量体温。”
时枝没察觉自己有哪里不对劲，她身体素质一向不错，接过甚尔递过来的温度计，“我健康得很，就最近瞌睡多了一点，春困太困了......”
测出来的温度确实比平时高了一点，但是又没有到发烧的程度。
“看，没有问题。”
时枝把温度计亮给甚尔，“不过你连我体温升高了零点几都能感觉到，也有点变态了吧。”
甚尔只好接受了这个结果，只能归结为正常范围里的意外，可是时枝的体温就没回去过了。
得空的时候，她被甚尔催着去做了检查。
本来只是为了花点钱给甚尔买个安心，时枝在看到报告的时候却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她的肚子里有了小生命，是她和甚尔的孩子。
时枝捂住了嘴，递给了甚尔看。
甚尔看到以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你怀孕了？”甚尔问。
时枝笑出声来，“是的。”
她也要当妈妈了，恰好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候。她的工作情况稳定，家庭富足，她和甚尔相爱……又是一年的春天，今年她有了一个新的亲人。
甚尔看着报告单，又看着时枝沉思。
所以他在时枝身上听到的另一个心跳是胎儿的？
真糟糕啊。他还以为时枝中了什么他不知道的诅咒。
算了，主要是。
“你怎么傻乎乎的。”
时枝看着他的模样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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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新的家人又出现了
〇新手父母，出发！
〇欢迎大家看看我的另一本预收《密教教主打工日志》，综密教模拟器、饥荒、脑叶公司，文案如下：
神真实存在，而且他们可以让你的愿望成真。
但你不需要大声说出来，因为他们实现的是你心中最深处的欲望。
无论那有多么糟糕。
纳西莎就是这样的一位“神”，她除了一本游戏手册，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完全不知道。
在太平间里搬砖？ok的，这个开放世界游戏也太开放了。
她听见了尸体的祈祷……
太平间诈尸的当天她被开除了，她只能去真的搬砖了。
看着自己的体魄卡加点到顶峰，霎时间一分为二，纳西莎与另外一个自己面面相觑。
这个游戏有点意思！！
“你，去应聘脑叶公司的主管养我。”纳西莎指着另外一个自己说，“我去研究传教飞升成神。”
……神秘的氛围正在城市中蔓延。
麦斯威尔已经找到了真正神奇的力量，他和查理认为暗影魔法书已经不再是趁手的工具。
不如把它送给“神”。
被收容的异想体梦中歌颂同一个名字。
追缉异端的猎犬闻风而至。
这些都不是问题，纳西莎只有一个目的：
飞升、飞升、还是飞升！
——————
没玩过这三个游戏的不用担心看不懂，因为主角也没玩过（doge.jpg），她会比你们还慌。
>水仙，男主是有丝分裂后性转的女主，真自恋。
>文案前三行翻译自Reddit/写作提示。

第23章 相遇第35天
时枝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我觉得她是女孩，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甚尔小心地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她最好是个像时枝的孩子。
爸爸、妈妈、孩子。普通人世界里最常见最幸福的模样，如今补上了最后一块。即使甚尔向来对所谓“上天赐予的恩惠”十分不屑和困惑,也在此刻不可避免产生了一丝丝，不知何来不知何去的感激。
“叫惠吧。”甚尔看向时枝的眼睛。
“你连名字都想好了啊。”时枝打趣他。
“那就叫惠吧,很好听的女孩名字。”
医生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时枝和甚尔记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甚尔十分警觉,似乎发生什么意外情况,甚尔就会抢先把时枝带到安全地方。
时枝也不知道他的紧张程度为什么这么高，但是他这么紧张,她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甚至有心情觉得他可爱。
到家后,甚尔就联系了阿龙。
“你认不认识教授育儿知识的老师，就是......对,就是育儿课程。”
阿龙平时的娱乐活动就是参加各种家政班厨艺班,认识一大堆人，听到甚尔这么说,立马意识到：“时枝怀孕了？”
“嗯，先别和别人说。”甚尔紧张地说。
“可以可以,包在我身上了。”阿龙打包票说。
时枝看着甚尔忙来忙去,给她洗水果切水果，觉得有趣。
其实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感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没去医院之前x觉得肚子没什么特殊的,现在知道里面有个孩子后，她好像能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了，之前还是软的。
就这么丁点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变成一个孩子的？
反正都交给身体吧，孩子会正常发育的。
甚尔把切好的水果端了过来，把水果刀也顺手带走了。
水果块大小均匀。
时枝扎了一块吃，“谢谢~没想到我们也有这么精致的一天。”
他们对于生活品质的要求，都是实际感受到了就好，像切水果这种事，他们都觉得有些烦，大部分能不削皮的水果他们都连皮吃了。
甚尔神情严肃，“想这么吃的话以后都能这么吃。”
时枝觉得甚尔说的这句话十分贴心，就算她以后忘掉了，现在的心情也很舒畅。
不过她做作完以后，就开始思考工作怎么办。
果然还是要正常工作吧，她并不想被特殊照顾，现在她处理工作已经算得心应手，但是如果真的按照产假和育儿假，一休休几年，那她基本上可以告别职场了。
时枝权衡了一下，真的有思想又身体不适也只有她，孩子只是在肚子里呆着而已，至于说母亲太累可能会让肚子里的孩子不好，那就——好孩子，你一定要坚强！
时间一天天过去。
甚尔日常是做饭、收拾家务、照顾妻子、上育儿课，吸纳一切关于照顾妻子孩子的知识。
孔时雨知道了时枝怀孕的消息后，也不催甚尔做任务，一时间风头无两的术师杀手彻底在咒术界销声匿迹。
时枝的日常就变成了上班、保护自己、让自己好受一些。
她的孕期横跨了炎热的夏天，孕妇的体温本来就比普通人高，这个夏天几乎是她度过的最难熬的夏天。
家里买了空调，温度低到甚尔鸡皮疙瘩起来了，她却觉得刚刚好。
夜里心脏砰砰跳，有时候她心跳得睡不着，就会想难道自己是要猝死了？但是又一想。
“现在我一个人的心脏两个人在用啊。”
时枝自己安慰自己。她的不适已经相当少了，除了三四月的时候吐过之外，后面都是一些无法避免的症状。
甚尔在梦里，手还在她的身下帮她垫着肚子。
时枝看着他，自言自语，“果然和你结婚是正确的决定。”
或许他们之间一开始少了点爱情，但是一起经历的这些事，让她越来越爱他。他们的爱不那么激情，却很踏实。
孕期到最后两个月的时候，她的肚子突然长得更大，比前面七个月长大的效率快多了，她的身体也越发沉重，即使她有根据医生的嘱托控制体重。
胎动也越发频繁，有的时候时枝会感觉到惠正在往骨盆钻，很不舒服。
这一年的冬天，今年的最后一个月。
“惠”降生了。
甚尔焦虑的在产房外等待，他能够听得清楚产房里时枝痛苦的声音，那声音惨烈，他却无法代替。
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能活下来，可是时枝可以吗？
甚尔可能是太紧张了，他自己也去厕所吐了几次。好在时枝的产程不是很长。
只是“惠”是个男孩子。
时枝：......
甚尔：......
“还是叫惠吧，叫习惯了。”时枝说。
甚尔也赞同。
他再赞同不过了，时枝想叫他什么就叫什么吧。
“时枝姐姐！”
病房外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家入硝子已经有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模样，明明才过了一年多，时枝都有点不敢认，她的身后站着夜蛾正道。
“硝子，你们怎么来了！”
“我放寒假了。”硝子跑进来。
夜蛾正道低调地走进来，对甚尔道喜，他们两个站在旁边聊天。
一时间倒是很有热闹的一家人的感觉。
家入硝子看到了时枝枕头边的惠，他好像也就只有她小臂那么长，脸红红的，皱在一起，像个睡着的小老头。
她也看见了时枝一言难尽的表情，硝子知道时枝多多少少沾点颜控，不过她现在也不是一年前的她了。
“小孩子刚生出来都是这样的，下个月就非常好看了。”硝子说。
“希望吧。”
时枝不抱什么期待，就是这个小家伙，折腾她整整九个月还有今天一上午。
生出来还只是一期项目成果，后面养大他才是挑战。
硝子看过惠后，握住了时枝的手，“你的手好凉。”
时枝现在并不舒服，但她也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可能生孩子已经把她疼麻了，现在对于难受不太敏感。
不过硝子这么关心她，让她的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过一阵就好了，”时枝笑着对她说，“我现在就觉得很舒服。”
“嗯嗯。”硝子应着她。
那边夜蛾正道和甚尔寒暄几句，聊了聊硝子的学业进展神速，明年四月就要上初中了，一切都好。
他们聊完了以后，夜蛾正道也和时枝道喜，看了看惠。
甚尔现在看夜蛾正道顺眼很多。
这个时间点，他愿意带着硝子来探望时枝，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夜蛾正道年纪大了的原因，他今年比去年老了很多。
“你好像老了一些。”
甚尔直接说了。
夜蛾正道摸着脸，不知道能说什么。
硝子乖觉地看着他们。
“叔叔是更成熟了，甚尔。”时枝给甚尔打圆场。
“是，皱纹都是人生阅历。”夜蛾正道说。
他这一年过得太坎坷。
甚尔：……
夜蛾正道示意甚尔去外面说话，他知道他是直来直去的人，因此也开门见山。
“九十九女士想见你。”
甚尔有点意外，他还以为夜蛾要找他说么事，但也有点警觉。
他已经一年多没听过这个名字了，虽然当时合伙捞钱很愉快。但如果是夜蛾正道的要求，他也可以见一见，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见她可以，但是我不会离开病房太远。”甚尔说。
夜蛾正道点点头，“应该的。”
甚尔要守在刚刚生产完的妻子身边，他也要跟在硝子旁边。
夜蛾正道给九十九由基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楼梯口走上来了一个高挑的女人，因为是冬季着装，她的体型看起来更加慑人。
三个850以上又体魄强健的人站在一起，散发出了生人勿近的气势。
周围来来往往的病人家属和医生护士，都不由的绕着他们走。
“你好，甚尔。”
九十九由基笑着说，“我是九十九由基。”
“你好。”甚尔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危险。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特级咒术师，下意识的评估如果自己和她决一死战，最后的胜者会是谁。如果仅仅是面对面的厮杀，甚尔觉得可能打不过她。身体的强度上她虽然比自己差，但在咒术师里算佼佼者。
更何况在总监会能评上特级，最重要的是足以称得上是特级的术式。
体术在他们看来，属于是没进化完全的“猴子”才会仰仗的东西，可以拿来用，但绝对不会拿来评级。可如果用上计策，削弱对方的实力，限制咒术的使用，他就有杀死她的机会。
“恭喜你，去年和你一起搞到的钱让我在非洲那边逍遥了一阵，你这边花得顺手吗，要不要我再资助你一点。”
九十九由基倒也不会不分场合问别人“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有时搞不好会被对方误认为有敌意。
“......”
甚尔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原来又是找他合伙搞钱的？
说实话，甚尔大半年没有接任何任务，全身心的扑在家庭上，筋骨松懈，而且家里的开销不低，根据他的预计，惠出生以后花的钱将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峰，就算现在家里还有存款，甚尔也有了危机感——因为他也不知道会花多少钱。
“可以啊。”甚尔回答。
九十九嘴角勾起了一个笑，这才和他说明，“是我对天与咒缚比较好奇，想要研究一下，放心，只是一些检查，我出手也同样很阔绰。”
甚尔微微挑眉。
特级咒术师有钱他从不怀疑，但是他有什么可研究的。
九十九由基见他这个反应，说：“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自己做一些消除联系的处理，只要不耽误我研究。”
她以为他是有什么顾忌。
“我可以配合。”甚尔想了想，没有追问。
大概率追问了他也听不懂，钱拿到手就行了。
九十九由基还准备花费更多的口舌，没想到他爽快地答应了，“那就约定一下时间吧，你来定。”
两个人简单的商量后敲定了这件事。
夜蛾正道在旁x边身体放哨精神走失，而且他今天没带墨镜，看起来更明显了。
九十九由基一转头就看到了夜蛾正道走神，开他玩笑，“怎么了，夜蛾特级咒术师？”
夜蛾正道打了个激灵，苦笑着说：“您别开玩笑了。”
甚尔意外，“你成特级了？”
夜蛾这个战斗力也能特级。
夜蛾正道其实也不算弱，放在咒术界也算是中等的水平，但在这两个人面前不太够看。
“不是，我没有。”
夜蛾正道解释，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只觉得心累。
“我走之前告诉过他不要太相信那群人，”九十九由基双手抱胸，大概和甚尔讲了讲，“你知道他的术式和咒骸相关吧，非活物却能自主活动的东西都叫咒骸，他做出有自我意识的咒骸，被关押了。”
咒术总监会还准备给他评个特级，让他“无私”地为咒术界做出一点贡献，把制作特殊咒骸的技术交出来。
当然明面上是总监会，所有人都知道是究竟是谁想要这门技术。
如果不是九十九由基从国外赶回来捞他，恐怕夜蛾就要被人为神隐了。
夜蛾正道的神态越发沧桑。
九十九由基其实还有最关键的部分没说出来，那就是一般的咒骸都需要咒术师的咒力启动，而他的“熊猫”不用。
“熊猫”已经无限逼近真正的小咒术师。
他会说话，有自我意识，有属于自己的咒力，像普通的咒术师一样，咒力会自我产生自我恢复......他有灵魂。
他是能够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咒术师”。
夜蛾正道在技术的这条路上走得越来越远，猛回头，却发现自己已经行至无比黑暗的终点。
虽然技术无错，但在有生之年，他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更不会再进一步。
甚尔勾了勾嘴角，拍夜蛾正道的肩膀。
他大概听明白了。
如果技术被总监会拿到，他们就可以批量制造咒骸咒术师。虽然甚尔不了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是他了解那群老东西，不管是什么，最后的结果永远都是有利他们有害别人。
他都能想象到以后贵族老宅围满咒骸，任何敢反对他们的人都死路一条的场景，这可比生孩子快多了。
不过夜蛾虽然没有当上特级，也被评上了一级。
鉴于他本人没什么危害，总监会算是放过了他，可如果他又做出了新的有自我意识的咒骸，证实可以批量生产咒术师，那他此生就真的没办法活在阳光下了。
“三位，请不要站在这里干扰秩序。”
医院保安走过来说。
三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的人低头看他，一瞬间保安像进入了巨人之国。
太可怕了。
难怪会有人投诉“感到不安”，他现在也很不安啊！！
九十九由基对他笑了笑，“我们这就走。”
“事情就先这么定下了，你有空闲时间call我，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就能结束。”
九十九由基和甚尔说。
“我们也该走了。”夜蛾正道说。
他现在不仅要照看硝子，也要照顾还年幼的“熊猫”，把熊猫放在学校里他也不是很放心。
夜蛾正道和甚尔走到病房门口，把硝子叫了出来。
硝子和时枝还有些依依不舍，但也知道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动已经难得。
甚尔问了她一句：“小枝怎么样。”
硝子对他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但是都在不言中。
时枝的身体现在再健康不过。
甚尔看着她，现在的硝子的打扮朴素很多，神情也和一年前不同，或许是因为他也变了，心里多了很多柔软的东西。
“你现在生活得怎么样。”
硝子愣了一下，肩膀松下来，“挺好的，钱够花，有住的地方，时不时救救人。”
夜蛾老师被抓走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不过还好人还是回来了。
甚尔点点头，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好。”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甚尔再次走进了发着微光的病房。
外面的太阳正大，下雪之后阳光更刺眼了。
时枝侧着身体逗惠，见他走进来说：“把他们送走了？”
“嗯。”
甚尔把窗帘拉上。
“硝子的变化真大，这才一年没见，”时枝想了想，“其实也算是一年半了，不过还是有点不敢认。”
“惠也会长大的。”甚尔说。
“还有十几年呢，是不是？”时枝问小惠。
不过小惠显然听不懂，手指挠了挠脸，睡着了。
“叔叔有再婚的打算吗？”时枝问甚尔。
她听到了甚尔和夜蛾出去后，好像有女人的声音和他们说话。
“呃。”甚尔磕巴了一下。
“应该没有吧。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事，应该没有心情重新找妻子。”
甚尔已经逐渐习惯修补他这千疮百孔的人生经历。还要顺带修补别人的。
“他出什么事了？”
时枝意识到好像夜蛾遭遇了不好的事。
甚尔当时说夜蛾突然变老不少，她其实也有同样的感觉，但是当着别人的面不好那么直说，像有意挖别人的痛处一样。
甚尔挠头，想怎么和她说。
“他前段时间做出了一件东西，别人都做不出来那种......”甚尔有点编不下去了。
“老师做东西？”时枝听着这八杆子打不着的话，想了想恍然大悟。
“是他在学校带的研究项目吧，出创新成果了？”
“对对。”甚尔说。
时枝大概能猜到发生什么了。
这种事情不管是成果带来的红利还是别人的红眼，都非常棘手。
夜蛾也不像长袖善舞的人，很容易被人盯上。
“有人想要强买强卖他的成果，”比如给个特级名号换技术，甚尔在心里默默吐槽，“还把他关进......警局了，还好有熟人捞他出来，目前事情算是摆平了。”
“还把人弄进警局了？”时枝目瞪口呆。
她愤愤道，“这也太过分了！”
不过转而她又心疼硝子，“我说硝子怎么成熟了这么多，父亲被抓走的时候她一定很害怕吧，怎么没有告诉我们呢？”
甚尔哑然，硝子当然没办法联系他们。
她也不可能独自出行，想来看他们只能由知情的夜蛾陪同，其他不知情的人如果知道她和恶迹斑斑、禅院家的废物、恐怖的术师杀手一家混在一起恐怕当即就会报告总监会吧。
“......她可能当时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而且现在夜蛾也出来了。”
甚尔说。
时枝叹了一口气，他们一家也真命运多舛。
“我刚才还想，如果惠以后能长成硝子那样，是一见面就会令人心暖的孩子就好了，但现在想想还是不要吧，他能无忧无虑就好。”
甚尔不好说什么，他尽量吧。
生在这么一个家庭里，惠未来的生活一定是很刺激。
但是——
甚尔很快知道。
惠的命运以后怎么样难说，但是他的命运很快就刺激起来了。
带！小！孩！使人神经衰弱！
婴儿只干三件事：睡、吃、哭，他的哭声简直魔音穿脑。
甚尔都形成条件反射了，半夜惠一吭声他就瞬间醒来，手一边拍着孩子后背一边骂骂咧咧摸索奶瓶。
可惠又十分乖巧，只要能吃到东西就立马安静下来了。
如今的惠确实雪白可爱，看着他又生不起来气。
上辈子真是欠他的了。
甚尔还看了眼床上的时枝有没有被吵到。
天与暴君也禁不住这么熬。
他算了算，时枝休产假，白天她还能搭把手，等到她去上班了，那就真的完了！
所以甚尔还是趁这段时间，抽空联系了九十九由基。
他出现在约定地点的时候，九十九由基看到他眼下青黑，仿佛被妖怪抓走干了一个月的苦工。
甚尔打了个哈欠，“快点吧，速战速决。”
他着急回家，这次是和老婆说他要出门大采购。
九十九约他的地方宽阔偏僻，她爽朗地说：“放心，很快的。”
她带着他走进了旁边的小房子，里面正有一位医生待命。
甚尔感觉和平时医院体检的流程差不多，还抽了他两管血。
甚尔不会管面子或者气氛，就用从孔时雨那里借来的咒具，把神秘学联系都消除了。
九十九也没说话，这是之前就说定的。
这一套下来，也不到一个小时。
九十九由基去外面等他，见他出来，扔给他一把长刀武器。
“最后一项，打架。”
甚尔接住那柄武器，沉甸甸的，入手的手感告诉他，这咒具的价值上亿。
“请。”九十九由基手掌伸向那片空地。
甚尔久违的热血沸腾。
特级是x古往今来所有咒术师的顶点，甚尔又怎没想过和特级对战的一天。
“除了凰轮，我不会用术式。”
九十九由基凭空抽出一条骨鞭。
甚尔猜那条骨鞭应该就叫凰轮。
二人踏入场中。
小屋里的医生，默默在窗户边围观。
他不敢出去看。
但是他和昂贵的仪器以及刚刚采的样本在一起，可以看，而且还能安心地看。
九十九由基也是个相当传奇的人物。
她是星浆体。
咒术界所有人都知道，星浆体都要死在85岁那年。她要为天元大人，为整个咒术界做贡献。但或许是因为走运，或许是有其他人不知道的原因，天元大人并没有吃......没有同化她。
九十九由基成功活到了二十岁以后，又有新的星浆体出生被找到了，而她本人也成了特级咒术师。
据说她成为特级后拒绝了所有任务，还把身上唯一的工作也辞了，每天自由自在地玩改装摩托，满世界乱跑，真令人羡慕啊。
医生想。
场中烟尘弥散。
交织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
甚尔手臂上滴下来丝丝鲜血，是被骨鞭的刺划伤的。
而九十九由基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衣服被刮烂了一道大口子，如果她没躲避及时，那一刀就会把她捅个对穿。
她的身体可没甚尔那么强悍......
如果咒术界改变一下想法，甚尔纯粹的肉//体实力，已经完全超过了一级，可以碰一碰准特级的边，成为特级也是迟早的事。
九十九由基慨叹，直接就对甚尔说了这句话。
甚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比直毘人强？”
九十九由基捂着腰，回忆，“我没和他交过手，他虽然没参加过定级，但好像是同一级还是特一级，反正不重要，呵。”
她挥散了凰轮，“谢谢你，我真的挺好奇一点咒力都没有的天与咒缚，能达到什么程度，你是我这些年来找到的唯一一个。”
现在看来，甚尔如果不是天与咒缚也会能成为特级咒术师。
“天”是公平的，给它什么，它就会回馈相同价值的东西。
可惜禅院家不识货。
甚尔无所谓，这些夸赞什么都改变不了，都是虚妄。
他把咒具还给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却摆了摆手，“送你了，是报酬之一。”
——她确实出手阔绰。
甚尔也不客气，“谢了，很趁手，钱别忘了打我账上。”
九十九由基觉得他令人恼火确实是有一手的。
“你知道吗？我翻遍史料，发现历史上只有你们禅院家出肉//体强悍的天与咒缚最多，而且往往同时期就会降生十种影法术。”
甚尔动作顿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他只听说过六眼降生的时代必定会有十种影法术降生，但没听说过还和天与咒缚有关系。
“你儿子是有咒力的吧？”
有没有咒力降生的那刻就能看出来。
九十九由基伸了个不伦不类的懒腰，点到为止，“夜蛾正道因为超出时代的技术被觊觎，我因为特殊的体质被监管85年，硝子因为掌握反转术式被限制行动，六眼也被五条家保护得密不透风。”
“这个时间，真危险啊。”
“加油吧甚尔，保护你的家庭不要被时代的浪潮打翻。”
甚尔的神色冷硬，但是理智告诉他九十九由基说的是实话。
他不知道五六年后，惠到了觉醒术式的年纪是有天赋还是没天赋，又会有什么样的术式，但是他绝对不允许狗屎的咒术界把他的家庭拆散。
甚尔看了看时间，“我要走了。”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九十九由基长叹了一口气，好像她说话表达想法的时候，总是得不到别人的认同呢。
她还是继续研究怎么让人类一点咒力都没有也不产生咒灵吧。
这样所有人都可以解脱。
甚尔回家的路上，把咒具塞给了丑宝。
丑宝吃得打了一个嗝。
现在它已经能在甚尔腰上盘一圈然后头靠在他肩膀了，这个姿势方便甚尔随时取咒具。
甚尔从丑宝的空间里取出来提前准备好的生活物资，这样回家的时候就不会穿帮。
至于胳膊上的伤，穿上外套就看不见了。
刚刚打完架，即使是寒冷的初春，他身上也依然冒着热气。
街上现在仍然热闹非凡，给城市带来了轻快的气息。
路过坂本超市的时候，坂本太太正拿着大豆向门外撒。
“鬼出去——福进来！”
坂本太太看到了甚尔，她抓了一把大豆给他。
甚尔摇摇头，“不用，我手上有东西。”
坂本太太感叹地说，“真的辛苦了。”
婴儿正是最离不开人的时期，她也不敢耽误甚尔太久，“甚尔先生快回家吧。”
甚尔知道节分撒豆，但因为每年的日期都不太一样，所以他也没留意明天就是立春。
倒是一个好节日。
他抱着这样的心情匆匆进了家门。
时枝也才醒来不久，现在正手忙脚乱给惠喂奶。
抱着奶瓶的惠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惠其实也算是比较好带的小孩，只要给他奶瓶，他就不哭不闹了。
时枝看甚尔顶着寒风进门，关心地说：“回来了，顺利吗？”
她把惠放在了沙发上，甚尔来不及放下东西，先用膝盖顶上大门。
时枝把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还怪沉的。”
“啊，是。”
甚尔脱掉外衣，突然一僵，侧身对着时枝，把沾血的外衣袖子里胆塞了回去。
时枝正在摆奶粉罐，甚尔偷偷看了她几眼，见她没有注意到这边松了一口气。
“惠乖吗，我出去的这段时间他有没有闹人。”
他出门前喂过惠，应该没问题的，他都没想过时枝会醒。
“小惠很乖的~”时枝说。
甚尔趁这个时候，侧着身体，挡住坏掉的那只袖子，想去卧室先把衣服换掉。
哪知道时枝叫住他，“你把惠也抱到卧室吧。”
“我还是换件衣服，身上比较凉，别冻到他了。”甚尔颇为尴尬地说，匆匆迈进卧室关上门。
时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今天的甚尔怎么了。
难道是出去采购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意外吗？虽然说他找的理由很正常，但时枝确实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时枝放下奶粉罐，走到了卧室里，“啪”的一下把门打开。
甚尔压根反应不及，就算他提前听到时枝的脚步声，此时也只来得及把衣服塞到床底下。
时枝一下就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出去遇到什么人了？”
甚尔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时枝盯着他的伤口沉默，走了出去。
甚尔看她生气连忙跟上。
时枝找出来医疗包，坐在沙发上说，“过来。”
甚尔谨慎地坐过去，其实放着不管，它明天也就长得差不多了。
但时枝不知道这件事。
这个伤口还是太新鲜了。
时枝拿酒精棉签给他消毒，甚尔唯唯诺诺不敢说话，就小声的“嘶”了一下。
“你也知道疼。”
时枝说了一句。
甚尔抿着嘴腆着脸。
时枝道：“说一说，出去买东西怎么还带了伤回来？”
“……货架倒了，我不小心被刮伤了。”
“你就继续编。”
时枝狠戳他。
甚尔躲了一下。
而那个只会吃奶的傻小子，抱着奶瓶在沙发上傻乐。
“你当我看不出来刀伤和刮伤吗？”
时枝生气地说，她虽然看不出来具体的凶器，但是又不傻。
“刮能刮出这么深的一条吗？”
——他确实是被九十九由基的骨鞭刮了一下，但可能鞭子上的骨刺比较锋利吧。
见甚尔不说话，时枝也有了自己的猜测。
正常人哪有会带着刀出门的，一般不是太妹混混，就是极道。
而且甚尔的外套还没有什么问题，恐怕是在超市脱下外套的时候，遇到了他们。
黑田也和她说过，阿龙以前就是混极道的，即使阿龙已经不再混，从前认识的人也会源源不断来找他，直到他们搬家。
甚尔沉默又善良，从来不主动和人争执。此前唯一和那些人有干系的，就是他曾经在牛郎店上班。
之前他们还因为这件事情吵过架，也难怪甚尔想要瞒着。
“你遇到以前的同事了？还是以前在那边认识的其他人，”时枝皱眉，“我记得那个小胡子不像是会拿刀伤人的人。”
对方好声好气，倒像干销售行当的。
“不是他，”甚尔说，手指在不明显的地方动了动，“我……”
时枝看着他，眼神非常包容。
“反正是一些不太好的人，和我们完全不x同。”甚尔说。
九十九由基并没有干什么坏事，起码甚尔没听说过，可是他没办法像信硝子和夜蛾那样信任她。
她看起来很坦诚，可也就是看起来而已，可以短暂的合作，但不能长期的交友。
时枝看他的态度坚决，也放下心。
以前她还没那么了解，但年纪渐长，职位升高，她逐渐明白了更多的事。牛郎店也只是某些势力包装过后，推到普通人面前，装作能被正常人接受的样子而已，本质上没什么差别。
被拖下海，染上各种瘾，成为赚钱工具的受害者比以前更多了，甚尔能几乎从那里全身而退，已经非常幸运。
“我知道。”
时枝帮他上完药，把伤口包了起来，“你也要记住你说的话，你和他们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你有妻子有孩子。”
甚尔点点头，握住了时枝的手。
现在他是丈夫，是爸爸。
要谨记身上的责任，要保护好他们。
时枝反握住了他。
“如果他们再来找你，你一定告诉我，我们可以想其他的办法，大不了换个地方生活重新开始。”
时枝坚定地说。
甚尔心神具震。
比起她此刻表现出来的包容和坚定，她的心理却燃烧着熊熊怒火。
或许是因为做了母亲，时枝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加温和了。
可时枝面对威胁和挫折，从来不会任人欺负，即使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报复那些人，但会给甚尔选择离开的机会。
反抗和离开都是出路，只有坐以待毙绝对不可取。
而做选择的保障就是有能力和有钱，钱就不用说了。
如果她能力强，履历棒，那无论跳槽到哪个公司都会受欢迎，都能带着甚尔在那里扎根，过得很好，实在不行出国也可以。
“我会的。”甚尔说。
“对了，今天是节分，撒豆可以去晦气！”
时枝突然说，“我醒来就去厨房找了找，还真的找出来了豆子，我们也撒一下吧。”
因为甚尔的手臂受伤了，时枝去炒了豆子。她把豆子给了甚尔，让他给家里每个门窗撒豆。
甚尔拿着装炒豆的盒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鬼出去，福进来——”
丑宝扭来扭去躲豆子，不知道豆子真的对咒灵有用，还是它烦豆子砸到自己身上。
等撒完豆子，时枝给他数出来对应他年龄的豆子。
“快快快！”
时枝催促他。
甚尔叹气，把豆子一口都吃了。
“新的一年没有晦气，百病全消！”
时枝说，抱着小惠举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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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我来了！

第24章 相遇第24天
时枝炒的黄豆味道很不错,甚尔吃下了二十几颗黄豆以后，也在盒子里数出来了对应时枝年龄的豆子。
“你的。”
甚尔把豆子放到了时枝的面前。
时枝把小惠重新抱在怀里，她中甚尔的手里捏出来一颗含在嘴里,又拿了一颗放在小惠面前，“你要吃吗？惠酱~”
甚尔抬手,“他还不能吃。”
小惠好奇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东西,他其实不太理解这是什么，也没有什么吃的想法,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
时枝小声嘟囔,“我知道，小惠才0岁,也不用吃豆子。”
甚尔有点被她气笑了。
“他还有点月龄,要不然给他嗦一口豆皮。”
一贯精明不怎么迷信的妻子,居然有点犹豫地看着他。
“你说得还蛮有道理的。”
甚尔：......
时枝把豆子放在小惠的嘴边，模拟出“miamiamia”的吃东西的声音,然后就把豆子甩到了自己的嘴里。
甚尔松了一口气,看来她也没真的傻。
“好了！小惠的仪式也完成了，小惠今年也不生病。”
时枝也给小惠庆贺,相当有仪式感。
——反正信则有不信则无，那就只信好的不信坏的。
甚尔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一孕傻三年之说,反正时枝看起来有点傻傻的。
时枝嘎嘣嘎嘣嚼豆子，表情僵了一下。
不是,豆子也能被她炒得难吃吗,这东西不是有手就行，炒焦了都好吃。
......好像她没炒熟。
时枝很久没进过厨房了，就算是偶尔几次,也只是干一些不要紧的活，没再碰过锅和火。
她瞟了甚尔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也不是故意的。
时枝认命的把豆子都嚼碎吃了。
甚尔去摆她没摆完的奶粉罐。
时枝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这里佐藤，噢是山下......截止日期4号是文件上标的，不是我们部门有意为难，数据不是他们去年9月已经做好了一份么？去问他们要，你......哦，他们那边也是新人，那你就更要加把劲。”
甚尔听她讲电话，那一串流利的对话，清楚的知道要用那些东西去哪里去找的记忆力，显然他的老婆没有傻。
时枝挂了电话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落，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惠的后背。
还好惠也吃饱了，正昏昏欲睡，这个节奏刚好适合。
“怎么了，工作那边催你回去吗？”
甚尔知道，自从时枝休假，除了生产的那三四天，没公司的事打扰她，剩下的就连元旦的时候，她每天的电话都没停过。
“啊，倒也没有。”
时枝短促的回了一句，还没继续说，手机就又响了。
“小池主任，真的很久没见了。“
时枝点着头说，另一只手拍惠的后背，“嗯嗯，我情况还好。那份数据就可以了，怎么了，没有了吗？”
“真是棘手呢——这已经是不用今年的数据，通融的做法了。”
“.....”
甚尔没听见时枝的回答，看了她一眼，却看到她脸上有点似是而非的冷笑。
不过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就好像真的小池主任在她面前一样，变得灿烂又真挚了。
“倒是可以让鸟羽找一找，毕竟是去年发给我们的，不一定能找到的，源头数据还是在你们这里。”
“以防万一的话，还是两头都试试。你说呢小池主任。”
“嗯，山下，干的很不错，你要有点忙了哦，这几天多往兄弟部门跑一跑，有不懂的就问小池主任。”
时枝把电话挂了，回过神来。
小惠似乎已经完全不瞌睡了，睁大眼睛看她。
“怎么了，惠酱~”
时枝夹着声音说。
别说小惠了，甚尔都有点惊叹。
这个变脸也有点丝滑了。
“所以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吗？”
甚尔想了想他们刚才的对话，好像是有什么事的截止日期快到了，但是有个数据没有，听起来挺麻烦的。
“不算麻烦。”
时枝给小惠哼着歌，熟悉又陌生的曲调丝滑地流淌出来。
她似乎也在消化情绪，但或许也是刚刚从职场带来的某种威慑力正在无形散发，她对于问题的回答并不是那么积极，慢慢思考。
“是我们在相互给对方找麻烦。小池滑不溜手想白嫖项目。”
甚尔：“啊？”
刚才他们说的话是那些意思吗？
时枝笑出来，“你和我们新来的山下一样懵懵的，搞不好她接下来还要给我打电话。”
果然在时枝已经有点手酸的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
“山下，数据在鸟羽那边找到了？”
“嗯嗯，把电话给鸟羽吧。”
“哦，数据都有，是都有吗？”
鸟羽拿着山下的手机，看了山下一眼。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在忙里偷闲，刚刚经过年终总结，初春算是大家比较闲的时候了。
新来的山下很年轻，今年3月即将毕业，现在是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已经进入了他们部门当实习生。
鸟羽听着时枝的语气，改了口：“呀，数据还挺多的，我扫一眼也不确定能不能用。”
山下探头探脑，看着鸟羽的屏幕。
鸟羽随意拉着鼠标滚轮，表格数据在电脑屏幕上飞转，让人头晕脑胀。
“这里！”山下突然指着屏幕说。
鸟羽意外地看着她，“年轻人视力真不错。”
【啊，找到就挺好的，】时枝在那边说，【鸟羽你也多带带新人吧。】
鸟羽连连答应几声，把手机还给了山下。
山下十分高兴，似乎是为了自己的工作马上就能完成而高兴，她和时枝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对鸟羽说：
“早知道我就先来鸟羽前辈这边请教了！这样也不用两个部门来回跑。”
她松了一口气，这可是她的第一x份任务，如果做砸了，她都不敢想前辈和佐藤主管怎么看她。
鸟羽叹了一口气，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口水。
“年轻人真有干劲啊，偶尔也要摸摸鱼的。”
鸟羽说得真心实意，这次明显是两个部门扯皮，要是山下自己一个人把两个部门的活，悄悄地、火速地干完了，那麻烦才大了。
不过年轻人往往把“摸鱼”的劝诫当做劝他们不上进的发言，鸟羽作为职场老油条，也只能告诉她：
“自己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工作哦。”
“我已经休息好了！活干不好，我才会夜里睡不着。”
山下斗志昂扬。
鸟羽嘴角抽了抽，看山下的表情，她说的居然是真话。
突兀的被清澈的大学生夸张地掏真心要怎么办。
太恐怖了！！
反正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时枝去烦恼吧。
她的话......马上就要结婚生子了。
公司发生的事，时枝大概能想象的到。
曾几何时，时枝也是这么一心扑在工作上，以为把交到自己手上的工作，全部漂亮又高效地做完，就是工作能力的证明。
哪个年轻人没走过这一遭。
然后被现实泼冷水，认为世界就是摸鱼的世界，都是无法好好干活的草台班子，不如也放弃上进，摸成老油条。
只有少数人才能转过这最后一道弯。
时枝仰头，“我的胳膊好酸了，小惠你怎么还不睡啊——”
甚尔看着她，与其说她是在抱怨，倒不如说她正在大声撒娇。
他拍拍手，刚好婴儿用品都已经整理完毕了，“我来吧。”
她几次打电话，小惠能睡着就怪了。
时枝得意地把小惠交给了甚尔。
“我，果然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时枝叉腰说。
甚尔：“对对对，你最厉害。”
时枝笑得很大声，“不过我也要尽快回去工作了。”
她伸了个懒腰，“这一天天的，如果我再不回去，电话都要被打爆了。生孩子好像也没有给我带来很多后遗症，难道我就是天选打工人？”
甚尔：“对对对，你天选牛马。”
时枝锤了他一下，小心避开他的胳膊。
最后还是轻轻地心疼地摸了摸他。
“我都忘了你手臂上有伤了，快把小惠放下，要不然抱到卧室的摇篮里。”
甚尔的手臂其实已经没什么了，他能感觉到飞速愈合的痒意，但是时枝的心疼也十分的熨帖，让他悠悠哉哉地去卧室了。
他刚到卧室，就发现自己撒的豆子还没清理。
万一谁踩到滑到就不好了。
甚尔只好认命的把小惠放进了摇篮里，叮嘱他：
“不要哭，睡觉吧。”
小惠吐了一个奶泡，似乎是认同了。
“时枝拍没拍奶嗝？”
甚尔脑内急转，好像是拍了，小惠看起来也在傻乐没什么不舒服的样子。
丑宝蛄蛹蛄蛹，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甚尔把它捞起来，“你看着惠。”
丑宝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反正是趴在摇篮上不动了。
反正丑宝一点杀伤性都没有，性格着实温顺忠诚。
甚尔也放心它，重新找了件长袖上衣穿上，就去拿扫把簸箕收拾房间里的豆子了。
甚尔打开房门，看见时枝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时枝见他出来也有点惊讶，“小惠睡了？”
“没，不过我想先把豆子都扫了。”甚尔说。
“我来吧。”时枝说。
时枝下了沙发。
恰好此时，门铃响了。
甚尔去打开门，门口站着阿龙和美久。
“上午好甚尔先生。”黑田美久笑了笑，“我们来拜访了。”
时枝拿着扫把从甚尔的甚尔的身后走过，有点意外地看着他们，“你们来了！”
美久和时枝打了声招呼，“嗨——时枝你在扫地啊。”
黑田夫妻换了鞋子进来。
“你怎么让时枝扫地。”阿龙对甚尔说。
“我也想活动活动，一个多月不坐着就是躺着，身体都要生锈了。”时枝说。
甚尔受伤的是还是不要和他们说了，要不然有些难解释。
时枝先赶紧把客厅的豆子都扫掉了，才把扫把放到一边。
美久也看到了，“你们撒过豆了啊，我们还说参加完社区的撒豆仪式后，再回家里撒豆来着。”
“哦，是有这么回事来着。”时枝确实想起来，每年街区也会组织邻里一起撒豆祈福，不过参加的人一般都是小孩子，大人不多，所以时枝没有太关注。
等到惠长大一些了，她和甚尔应该会带着惠去吧。
“美久今天没上班吗？”
“没啊。”美久已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了。
甚尔给他们倒水摆小零食。
阿龙不知道在和他较什么劲，也起身和甚尔抢着干活，为了一个水杯僵持不下，仿佛要打起来了。
“我们公司很遵守节假日放假的规矩。”美久说。
时枝感叹，“真好啊——今天同事和下属还在打电话给我。”
“阿龙！”美久叫了一声阿龙。
甚尔松了手。
阿龙后退踉跄两步，露出了一个龇牙的笑容，“我在。”
美久：“......你们两个交流感情的方式真特别。”
时枝也不知道说什么，看了眼甚尔的胳膊又看向他的眼睛。
甚尔一副无辜的样子。
美久和时枝继续聊天，期间也不可避免的聊到了惠。
听说惠已经睡着了，美久连连摆手那就不去看小孩了。她其实对哭闹的小婴儿有些犯怵呢，而且想到时枝现在生孩子了，心里也有点不适应。
还好时枝不是生了孩子后所有话题全部围绕孩子的人，这倒是让美久放下了心。
对方不想见小孩，时枝也不会非要拉别人过去。
惠现在还小，还是少见人比较好。
话题自然而然就到了工作上。
“我可能过几天就要回公司了。”时枝无奈笑了笑，“其实也就是12月末的时候过了一段安静时间，其他时间和居家办公似的。”
美久：“我还想你回去的有点早了，但是算起来也有四十多天，部门里的活估计都堆积如山了。”
“还好是做完和你们公司的项目才休息的。”时枝说。
“……”美久反而有点犹豫的模样了。
她拉过时枝，小声说：“枝姐，你真的认为，生孩子对你的职业没有影响吗？”
时枝：“......”
她哪有想那么多。
既然怀了孩子，那就生下来，倒不如说她其实没想过自己没有孩子的未来。但是如果对着明显有疑虑的美久，爹味地说“女人都要走这一遭”的话，那也太搪塞了。
“我不知道。”
时枝说。
“啊咧？”
美久以为自己会听到“有”或者“没有”二者之一来着。
时枝喝了口水，“说没有是不可能，那么大的一个孩子又不是凭空出现的，后续也要人照顾，就算是甚尔负担了主要的部分，但工作也不会像俄罗斯方块自己消失。”
“可影响也不一定是坏影响。”时枝眨着眼睛看甚尔，美久看过去，看见两个男人在那边摆弄尿不湿，满头黑线。
“咳，也有好处，我很难说是怎么回事，是幸福的麻烦吧。”
时枝也看到了，有点无语。
黑田美久显然是没听懂，有点纠结。
她和阿龙都是正好的年纪，这个年纪正是生育的好年纪。
可是二十多岁，干什么都是最好的年纪啊！
“先过好自己吧，每个人实现自己幸福的方式都不同。”
时枝看着她说。
她会和甚尔结婚，最根本的原因，不就是他们都向往一个圆满幸福的传统家庭吗？这就是他们幸福的方式，所以生孩子也是他们通往幸福的路上必不可少的。
“美久和阿龙不一定要走这一条路，也会变得幸福，等到幸福到想要新的挑战了，才会有把另外一种幸福的方式走通的力量。”
美久想了一下自己未来可能会生孩子的画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们还是在想想吧，”美久倒是记住时枝说的先过好自己了，“但如果说还有其他两全其美的办法，领养一个孩子应该也不错？”
“嗯——我不知道。”
时枝又喝了一口水。
这可是人生大事，她不敢随便给建议。
她们在聊工作聊人生规划，甚尔和阿龙在聊怎么带孩子。
阿龙对于带孩子的兴趣居然还挺高。
甚尔只对小惠有点感情，其他的小孩他很少露出笑脸。阿龙虽然表现得更凶恶不着四六，但是对陌生小孩也很有爱心。
“她们在讨论领养孩子的事，你们打算领养孩子？”甚尔问他。
阿龙：“这是个好x办法啊，美久不用受苦，生孩子可是人类最痛的疼。”
阿龙这么纯粹，甚尔一时间还反思了自己。
他在时枝生产的时候，倒是也有过类似的想法，可是没有持续太久。
“不喜欢亲生的孩子也正常。”
阿龙看他的模样，也说了一句。
甚尔表情微妙，“领养的孩子和你们没有血脉联系，你只是单纯的喜欢孩子？”
他并不是所有孩子都喜欢，而且如果惠姓禅院，那他估计对禅院的讨厌会立即盖过对惠的喜欢。
“你喜欢的是时枝的孩子。”阿龙点点头，“因为你喜欢时枝，所以你也会喜欢她的孩子。也很正常。”
甚尔一脸难言地看着他，他觉得他有点过分肉麻了，“你不正常？”
“哈？”阿龙说。
“我现在可是再正常的不过的家庭煮夫了，社区甚至邀请我一起操办撒豆仪式。”
人类各有各的想法，反正也不会突然有个人冒出来对别人说：“你活得不正常，去死吧！”剥夺该人在世间生活的资格。
不在意的别人怎么活的人永远占大多数。
阿龙和美久摘他们这里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社区的撒豆仪式也是在晚上小孩子们放学后举行，所以他们才有时间顺路过来拜访。
甚尔和时枝都去了卧室。
惠不知道是睡了一觉又醒了，还是说一直没睡，此时手在半空中握着，一拽一拽。
时枝看见他可爱的样子，心一下软了。
“没准他就是这样在我肚子里拽着脐带的。”
甚尔：......
这个臭小子在拽着丑宝头上的三根毛，都快把它薅秃了。
丑宝头一点一点，无辜地抬头看甚尔。
惠好像还觉得有趣。
——他还在想怎么分辨这个小子有没有天赋。
现在不用其他方法了，惠绝对是个咒术师，就算不是咒术师，也是个能看到咒灵的窗。
甚尔趁时枝不注意，把丑宝抢救出来，惠“哇“得一声就哭了。
甚尔：......
刚刚躺在床上的时枝噌得坐起来了，“怎么了？”
他和丑宝面面相觑，甚尔“啧”了一声，把丑宝又还给了惠。
“没事。”
甚尔说。
臭小子真是来讨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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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25章 相遇第25天
时枝听见惠的哭声,她爬起来到摇篮边。
甚尔心虚地拍着惠，惠抓着丑宝，玩得开心。
时枝看着惠的笑颜,松了一口气，“真是个调皮的孩子,你也休息一会儿吧,甚尔，早晨出去得那么早。”
甚尔摸了摸鼻子,也上了床。
现在白天没有那么长,也鲜少天气晴朗，虽然春天在日历上将要到了,但是温暖的温度还没有回来。
时枝拽着甚尔睡回笼觉。
这个临近中午的时间点睡觉非常不合常理,但是只要瞌睡就睡觉已经是他们的一个多月以来养成的习惯。
如果有了小婴儿还要遵循大人的休息时间,那会吃很大的苦头。
眼下惠还算安静，时枝打着瞌睡,侧躺着额头抵着甚尔的肩头。
甚尔也不知不觉有了睡意。
这样的生活,似乎有些安宁的不像话了。
甚尔好像做了个梦，梦里的他住在木质的漏风的房子里,时刻要警惕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危险，独来独往。
即使那里所有人都流淌着一样的血脉,却找不到一丝属于家人的情感。
他把时枝的手臂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时枝哼了一声,半睡半醒。
她本来就起的晚，其实现在也不是很疲惫。
只是就算不睡觉,她也不知道干什么。
时枝朦朦胧胧的想着,她平时喜欢干什么来着......
以前好像还会出去吃点好吃的，没事有时间也要出去短途旅游一下，可是最近的这一两年,她全身心扑在了工作上，好吃的也是甚尔提供。
所有的时间，好像都被没有空隙的填满了。
时枝有点忧愁，完全醒了。
还好她的口水没有流到甚尔的肩膀上。
休假的这一个多月，完全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甚至也没有出去玩，她炒个豆子都炒不熟，已经变成除了工作意外什么都不会的废人了。
果然还是要尽快回去工作吧？
安详静谧的房间里，只有丑宝负重前行......
时枝当天下午决定去上班，第二天就收拾妥当去公司了。
甚尔都惊了，“这么快吗？”
这一个月他都已经习惯了。她也不用干什么，同一个时空里，两个人在一起，他一个人围着妻子和孩子团团转，又或者是妻子和他围着孩子团团转，都很好。
时枝穿着职业套装，外面又套上了一层厚羽绒服。
“对啊，就是这么快。”
准备上班的时枝，焕发出了新的神采。
“行，”甚尔说，“我中午去给你送饭吧。”
“好——不好！”
时枝刚想答应但立马拒绝了，“惠还小，你还是留在家里照顾他吧，外面也很冷。”
“我中午在公司下面的餐厅吃就好了。”
甚尔也才想起来，惠这边一刻离不了人，就算丑宝能看着他，丑宝也没有动手照顾他的能力。
他静默地看着时枝打开门。
时枝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了甚尔抱着惠的神情。
“那么不舍得我吗？”时枝笑了笑说，“我也很舍不得你们，下午我会准时回来的。”
时枝心里也很复杂，工作离不开她。
如今部门里，新补了大学生山下进来，可鸟羽很快又要离开了。田中还是那副样子，但也似乎有了一点的惰怠，其他的同事不温不火。
时枝到办公室的时候，鸟羽也在，她正在收拾东西，看见时枝有些惊讶。
“佐藤桑，你这么快就来了！”
时枝笑眯眯地和她打了招呼，看见她手边的纸箱，问：“你打算今天就走了吗？”
“啊......嗯。”
鸟羽说，“还有几天，干完这周吧，我可以先把山下和渡边带熟了再走。”
时枝很可惜地看着她。
虽然鸟羽负责的是相对简单的办公室工作，但是这项工作很吃经验，需要长时间才能做的熟练。
一个部门里，有一个会精准划水推诿责任的职员，平时有点让人烦，却也是必不可少。
“你打算休息多久？”
时枝虽然和她不是朋友，可是关系也没有那么生疏。
鸟羽哑然，“应该不会回来了吧，以后就注重家庭了，不多久会有新的人来顶我的空缺。”
她不是正式员工，只是劳务派遣工，不能升职薪资又有限，结婚以后不如成为全职主妇，以后就算再次上班也会选择打零工，这样不会妨碍家庭扣税，她也能有些钱拿。
她的神情柔和喜悦，是要奔赴好生活的样子。
时枝也不知道她选择的是不是一条好道路，但是确实是更多人都在走的道路。
“祝你幸福，鸟羽，有好消息也要联系我。”
时枝说。
鸟羽点点头，“嗯嗯，谢谢！”
田中也走进了办公区，大家都是四五年的同事了，打一照面田中就知道鸟羽在干什么了。
“要去过好日子了，鸟羽。”
“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的说话方式，”鸟羽无语地说，“你这样说话，很难遇到好女人。”
田中莫名其妙，“你在生气什么，我不是在祝福你么？”
时枝看他们吵架，没忍住笑起来。
现在算是风水轮流转了。田中虽然没以前的暴躁了，但是本质还是没变。
鸟羽看了看时枝，声音婉转悠扬地对田中说：
“那我也祝你早日过上好日子。”
“你！”田中急了。
时枝捂住了下半张脸，不发一言。
——这就是属于离职点的火也烧不到自己头上的嚣张吧。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了，正在门口看好戏。
“咳咳，大家别吵了，有时间我们吃顿饭吧，我请客。”
时枝打圆场，示意其他人，“就这周五下午，给鸟羽践行，没来的人你们相互转述一下。”
“好！”
“领导万岁！”
一时间气氛热热闹闹，同楼层其他部门也在看他们。
“佐藤回来呢。”
“果然噪音多起来了。”
“没办法，又比不过人家的考核成绩。”
“她不是结婚生孩子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欸——”
其他人的讨论时枝并不在意，更何况还是别的部门的。
时枝踏进自己的办公室，这么久没来都有点陌生了。
她办公室里的绿植活得还不错，不过平时她也没打理过他们，也不知道是x谁浇水的。
时枝看了看这盆一个月没见过的花，决定给它换个地方。
————
甚尔今天总有些心神不宁，或许是因为一个月以来的相处，让他现在和时枝分离有些焦虑。
甚尔抱着惠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丑宝就跟着他走来走去。
在他感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的时候，孔时雨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
甚尔无声地吸了一大口气。
【有打算接单吗甚尔？】
孔时雨在那边说。
术师杀手已经在黑市销声匿迹差不多十个月了。
这段时间也有后起之秀出现，比如什么Q组织之类的，但是都没有像甚尔这样任务完成率100%，有时还能达成200%的的超级新人了。
不少人都在猜，术师杀手是不是死了。
当然大部分人还是猜的八九不离十，认为他赚够钱好好过日子去了。
孔时雨在寒风里嘬了一口烟。
【没空，我还要带孩子。】
甚尔果不其然这么说。
孔时雨断断续续地吐出灰蓝的烟，“孩子叫惠，是吧？我准备了礼物，你有空可以过来拿一下，走不开的话我送过去也可以。”
——甚尔想要休息就休息吧，带小孩确实是麻烦又让人快乐的事。
如今孔时雨已经把自己的情报网做大了，不依靠甚尔的分成每个月的收入也不少，当然甚尔在他这里还是属于vip级别。
“这段时间有人问你接不接单，我都给回绝了，提起你的人也越来越少，之前是有点风言风语，不过很快降下去了，你能平安归隐了。”
【谢谢。】
甚尔在电话那头说，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婴儿的婴语。
孔时雨也不自觉露出了温暖的笑。
作为朋友来说，他由衷祝福甚尔能一直安稳的生活。
听筒里突然传来嘟嘟的声音，甚尔说：
【我先挂了，有人打电话给我。】
“好好。”孔时雨挂断了电话。
甚尔刚想接另外一个电话，但是那个电话瞬间就挂断了。
甚尔看了看通话记录，发现是时枝打来得，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他立马把电话打了回去。
时枝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
【甚尔？】
甚尔松了一口气，“小枝，吃午饭了吗？”
【还没到午休呢，】时枝在那边拖长声音说，【你吃了吗，小惠吃了吗？】
“......我正在做了，”甚尔说，“你给我打电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时枝神色一下柔软了，眼睛里有点水花。
“没有什么事，就是有点想你和孩子了。”
甚尔：......
他在那边没有说话，时枝也觉得自己有点肉麻。
“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就要再见了，我今天想吃鱼。家里有没有啊。”
【好，今天吃鱼，】甚尔回答，【小惠有没有什么想和妈妈说的？】
他们又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主任，我已经把碎掉的花瓶处理干净了！”
山下拿着扫把和簸箕再次出现了。
时枝放下了手机，看着自己另外一只手上缠的染血的手帕。
“嗯，放到门后吧，我去附近的医院一趟，包扎完就回来。”
山下紧张兮兮地说：“您一个人去可以吗？”
“一个人怎么不行，我又不是走不了路。”
时枝说：“我还会回来的哦。”
时枝看山下被她吓唬的那一下，有点好笑。
今天是有点倒霉，她明明只是给花盆移个位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胳膊莫名其妙带倒了花瓶，而且还被碎片割伤了手。
不过一通电话之后，她的心情变好了。
时枝穿好衣服去了附近的诊所消毒包扎了一下，就回到了公司里继续工作。
等到下班的时候，部门里的人问时枝要不要一起走。
时枝觉得有点稀奇，这才知道，原来在她休息的这段时间，公司里在闹“座敷童子”。
“......不少人说看到了小孩子在公司里跑来跑去，太恐怖了！”
“座敷童子不是传说里会带来好运的妖怪么？”时枝问。
山下抱着鸟羽的胳膊，有些拘谨但是又有点兴奋，“可是到底都是妖怪吧，而且主任你的手，有没有可能......也是座敷童子做的。”
鸟羽无奈地看着她，她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平时不是胆子挺大的吗？”
时枝扬起自己的手，回想当时的细节，确实有点想不通的地方，但也可以说冬天衣服穿得太厚，所以没感觉到碰倒了花瓶来解释，也能解释的通。
“不用太在意，我这只是不小心的意外。”
时枝安慰了她一句，应该就是因为她受伤，才让山下这么害怕，不过时枝也不知道自己的随口安慰效果怎么样。
时枝一进家门就已经闻到了鱼汤的香气。
她的心情雀跃起来。
“亲爱的，你真的做鱼汤了！”
甚尔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她的声音走出来，“嗯，你要吃我做......”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时枝装作这是件不用在意的轻松小事，说：“办公室的花瓶打碎了，不小心划伤了，已经去找医生处理过了。”
其实当时可疼，把她都疼懵了几秒。
甚尔皱着眉，“那你怎么不回家？”
“我现在又不用写东西，批别人写的就可以了，”时枝说，“如果上班第一天就早退，那我还干不干了。”
甚尔心情烦闷。
时枝赶紧转移话题，“小惠在哪？”
“在卧室睡觉。”
时枝一边说着“惠怎么这么能睡啊”一边走到了卧室，甚尔只能认命，不和她追究。
“我看看你的伤口。”甚尔说。
“不要，医生给我包扎的时候可是用了胶带固定，拆下来多疼！”
有的时候甚尔也挺无助的。
他的心情因此不是很好，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在想这件事。
夜深人静，时枝睡了小惠也在睡觉。
甚尔握着时枝的手腕沉思，脑海里各种各样的想法。
——果然现在他拥有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如果时枝突然频频遭遇不测，最后离他而去了怎么办。
——她的伤到底是不是意外？
甚尔不知道，但或许可以先用解咒的咒具试一试。
甚尔轻轻把时枝的手臂放到一边，从床上下来。
丑宝似乎也在睡梦中，甚尔把它捞了起来，手伸进它的空间里掏。
解咒类的咒具他有几个，功效不等，反正都试试。
面对着熟睡的时枝，甚尔按照用法，都施加到她的身上。
第一个咒具，没有反应。
第二个咒具，没有反应。
第三个咒具，没有反应。
看来她受伤应该真的是意外。
甚尔松了一口气。
“咔嚓。”
时针分针秒针重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
甚尔听见了时枝痛苦的哼了一声，身体蜷缩，似将从梦中醒来。
……
孔时雨又接到一通深夜来电。
他揉了揉太阳穴，眯起眼睛看手机上的来电人和时间。
“喂，甚尔。”
他的妻子甚至也都不会在意他接到这个人的来电了，即使现在刚刚过午夜0点5分钟。
孔时雨走到了阳台上和他说话。
“你要找解咒类的咒具，”孔时雨疑惑，“你不是有好几件了吗？”
【没效果。】
电话那边的男人语气低沉，背景音是无人理会的婴儿尖锐的哭泣。
上一次他们通话的背景音，还是惠可爱的牙牙学语。
孔时雨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是谁出事了？”
【我要最好的解咒咒具，最好的，什么价格我都出的起。】
“你先冷静，不要吓到惠，时枝如果知道一定会难过！”
孔时雨头疼欲裂，手指抠着手机壳。
甚尔有钱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在结婚前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收集咒具。
仰仗他出自御三家的身世，能被他看上的咒具每一个都不是凡品，价格也相当美丽，他绝对不在这方面吝啬。
甚尔手上的咒具，已经是孔时雨能从合理渠道拿到的最好的解咒咒具了。
那些都没用的话......
孔时雨在脑海里飞速搜索还有什么咒具，还有什么在日本境内就能拿到的，更好的解咒类咒具。
或许是甚尔听进去了他的话，那边惠的哭声渐息。
“......我知道有一个咒具，它有我知道的最强的解咒效果。”
孔时雨咽了口唾沫。
电话那边甚尔没说话，但是孔时雨知道他在听。
“天逆鉾，传说中神明插在高千穗峰镇压国津罪蛇的武器，目前在高千穗山顶神社。”
神社这个词一出，电话两边都寂静了。从古至今，曾经以门客的身份为贵族效力的咒术师现在以家族的形式延续了下来，而以宗教名义延续下来x的却自成体系。就连黑市这边，也有“盘星教”之流活跃，更别说有名有姓的神社。
更何况山顶神社，一般都意味着镇压诅咒。天逆鉾不出意料应该就是那个神社的结界中心，想要拿到几乎就等于撼动神社结界。
【我知道了。】甚尔说。
【嘟嘟嘟——】
之后孔时雨怎么给他打电话都打不通。
孔时雨一边穿衣服，一边骂甚尔的顾头不顾尾。
他这么跑去山顶神社，孩子怎么办，被诅咒的时枝怎么办？他们两个有自保的能力吗？万一他拿回来后，却发现孩子妻子已经先一步走了，亦或者说......他回不来。
孔时雨没办法看他家破人亡，和家人说了一声，立刻赶往佐藤家所在的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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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小枝不会死，甚尔不会死，惠和丑宝也没问题。
〇是羂索该死了。大家就享受这段剧情带来的刺激吧，因为最后都会安全落地。
〇明天本文上夹，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榜单，所以晚上35：30更新！！喵喵也在慢慢调试自己的更新时间和作息时间，更新应该会在一周以内重新稳定下来。
〇天逆鉾结合了一点现实资料，据说现在是放在高千穗山顶神社里。毕竟是原著设定非常出格的神器了，也给它了一个很震撼（？）的出场。其实在硝子那段剧情的开始，我就在疯狂剧透哈哈哈哈，硝子被御三家争抢、甚尔因为太久不出任务无法被羂索利用而被盯上家人......现在终于写到了，爽了。
〇等着吧咒术界，被家人的力量搅翻！我们要喊着爱与羁绊冲过去了！（中二发作）

第26章 相遇第25天
孔时雨一路上脑海里有多种猜测。
他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但是唯一清晰的一点是，他尽快赶到，甚尔离开后产生的变数就越少。
半夜路上的车不多,没有行人，夜间热闹的地方还是属于少数。
未发芽的枝杈树影与空荡荡的街道相应和,异常冷寂。
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在此时格外的明显。
孔时雨已经远远看到了佐藤家居住的街区,那边有隐隐约约亮着灯的地方，可能是24小时超市。
他记得甚尔家旁边有个坂本超市,如果能看到坂本超市的话,就说明他快到了。
孔时雨的精神稍微放松下来，想着待会儿见到时枝要怎么办？
不对,他还没有佐藤家的钥匙,可能要翻窗或者是撬门进去。
总不能指望中了诅咒的时枝,或者连爬都不会爬的惠给他开门。
如果甚尔还记得锁门的话。
“嘣。”
车震了一下。
孔时雨：！
他立即减速踩了刹车，嚼了嚼口中的烟蒂,试图榨出更多的尼古丁来提神。
——发生了什么,是车胎爆了还是有人攻击了他的车？
孔时雨把烟从右手换到左手，看车亮着红光的仪表。
……好像是车胎气压的问题。
他变幻车的远光近光,又拿起来单独的手电筒照了一下四周。
孔时雨确定没人，这才打开车门。
一开车门就看到了地面上的图钉,孔时雨不由得骂了一声。
什么东西在大马路上撒图钉,到底有没有公德心？难道不知道有人会赶夜路吗？
孔时雨骂骂咧咧的，一脚踢开了一枚图钉,抬头一看,灯光一晃，却发现前面的路上全都是图钉。
估计今夜前来的车辆，全部有去无回。
孔时雨也顾不得太多,车再开没准人都要赔在这里，当下拿了手机手电筒和钥匙，就直接下车锁车。
他打算直接徒步跑到佐藤家。
匆匆忙忙间他看了一下手表，此刻是0点45分。
孔时雨瞅准了方向，避开脚底下的图钉，几步跨到人行横道上狂奔。
却脚底一麻，掰脚一看，一颗大图钉钉到了他的皮鞋里。
“谁**还在人行道上撒图钉啊！！”
孔时雨恶狠狠把图钉拔下来。
托他没那么高级的硬鞋底的福，他的脚没什么事儿，继续往佐藤家赶。
没办法开车，他在路上浪费的时间就更多了，就算隐隐察觉到不对，他也不能不去佐藤家。
顶多就是更警惕了。
孔时雨警觉地拿着手电筒扫来扫去。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有些极道团体会在夜间往路上撒图钉，以此趁着司机下车时，绑架司机勒索钱财。
可他下车前就已经仔细看过，附近并没有人。
不过就算有人，他也不是随随便便来个普通人就能放倒的。
“喂，你在瞎照什么？”
一个身材高大，染着黄毛的男子，突兀的在转角街道出现，语气凶恶，态度恶劣。
孔时雨压下了手电筒的光，“你是坂本超市的店员阿信？”
孔时雨依稀记得这边是有这么个人，看起来很像混混。
“坂本超市？根本没听说过！”
黄毛混混呲牙齿，“大叔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么没有礼貌，你的手电筒晃到我的眼睛了，难道连歉都不道吗？”
孔时雨见他真不像知道坂本超市，反而一副泼皮无赖模样，也不想因为他耽误时间。
“抱歉，我不小心晃到了你的眼睛。”
孔时雨当即掏出钱包，“你需要赔偿么，我这里有些钱。”
“道歉就能弥补——”黄毛混混刚说了一半的话，卡到了嘴里。
“给钱能、也不能弥补我被晃到眼睛！”
“你没看到我眼中的红血丝吗？那都是你的错！如果它有了毛病，钱也换不回来！”
孔时雨把钱往他手里塞。
“眼睛没了，也不能钱没了，总要有一头的。”
黄毛混混人都愣住了，却在转瞬之间天旋地转。
青、蓝、紫、白、棕色的日元如天女散花，飘飘忽忽从天上荡到他的脸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这才感觉到背后一痛，脖子上被按了一遭，霎时间人就失去了意识。
孔时雨站直身体。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只是个普通人。”
孔时雨拍拍手，把钱包重新塞回口袋里，也没管那些掉落的钱币。
“他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我算是吗？”
低沉的声音从孔时雨的背后响起。
孔时雨愕然转身，黑田龙手里拿着锅铲出现在他身后。
而与此同时，从这个街道四面八方的地方，也跑出来不少不良年轻人。
就算他们都不是咒术师，被这么一群青壮围起来，孔时雨一时间额头也流下了一滴冷汗。
“武器有点没格调，不过顺手就好。”
阿龙作为他们的大哥，挥动锅铲，摆出架势，“你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经过我们的同意了么？”
孔时雨当即选择，跑！
他并不是什么很强大的咒术师，战斗力就比普通人强一些，解决几个人还行，但同时解决这么多人他办不到！
孔时雨一个人在前面跑，一群人在后面穷凶极恶地追。
弹舌音也在追着他，“我要把你给杀了！！！Trrrrrrr！！”
孔时雨七拐八拐，居然真的看到了坂本超市。
而此时路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坂本超市的胖坂本，一个是理货员黄毛。
此黄毛确实非彼黄毛，阿信的个子更矮。
孔时雨看到他们简直像看到了救星，“坂本老板老板老板！！”
坂本太郎抬头看他。
从背后拿出来了一捆麻绳。
阿龙组织起来曾经的手下封锁监控整个街区，他和阿信负责的就是——
把他们驱赶过来的外人，抓起来！
孔时雨瞳孔骤缩，临时改变身体的动作，直接从他们身边翻了过去。
坂本却直接将手中的绳子拉开，甩出套锁，箍住了孔时雨的脚踝。
可怕的力量几乎要把他的脚踝拽到脱臼，
孔时雨咬牙。
坂本却没看清楚他究竟做了什么动作，绳子猝然断裂。
孔时雨身体一滚，滚到旁边的小巷中。
坂本和阿信赶来，却未能在小巷中看到他的影子。
孔时雨在他们的上方捏了一把冷汗，四肢撑着两边的墙壁。
那个名为阿信的小黄毛却猛然抬头，直接发现了他。
“他在上面！”
坂本却早通过阿信的抬头动作知晓，左右踏墙跳了上去。
他却在碰到孔时雨衣角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手被扎了一下。
坂本对阿信挥了下手，血滴甩到墙上。
阿信立刻转头跑出去。
等到他带着钢丝绳气喘吁吁地回来，那个在今晚这个特殊时期，突兀跑过来的陌生人，已经被坂本抓住了。
他被牢固裹了一层衣物，绑在废弃的广告架上。
“唔！唔唔！”
阿信和坂本合力，把孔时雨用钢丝绳绑了起来。
孔时雨再见光明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数十人持枪对着他，之前他见过的大小黄毛都在里x面。
“说吧，你对佐藤一家有什么图谋。”
阿龙脚踩在板凳上，揪下了嘴角叼着的牙签。
“别想逃跑，我们能活捉你一次就能活捉第二次。”
室内室外依然亮着的灯光，证明现在离孔石雨被活捉的时候还没有多久。
孔时雨听到他的话一愣。
“快点说！否则我们就要上大刑伺候！”
阿龙挥了挥手，坂本拿来了一个托盘，他拿起了一只老虎钳子。
“我不做老大很多年，手上没有什么化学制品，但是物理上的手段从来不缺。”
坂本在旁边猛点头。
“唔！唔唔唔唔！”
“不好意思，忘记这件事了，”阿龙说，“把他嘴巴里的嚼子取下来。”
阿信上前，小心地把孔时雨脑后的扣锁打开。
“你们抓错人了！！！我……我是甚尔的皮条客啊！！！”
孔时雨崩溃地说。
坂本：……
阿龙：……
阿信：……
危机暂且解除。
孔时雨终于获得了松绑和大家坐在一起说话的资格。
也是这个时候，坂本和阿龙他们才知道，原来甚尔对时枝的说辞是他是牛郎。
……说起来也有点合理性。
甚尔沉默话少，长相俊俏，气质危险，神秘感拉满，如果不是名草有主，确实很招女人喜欢。
几番对账之后，他们终于信了孔时雨。
孔时雨也终于见到了时枝和惠。
时枝安静地躺在床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安详，但是脸色苍白，即使外面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惠被坂本太太照顾着，黑田美久也守在旁边，他已经睡着了。
孔时雨担心甚尔因为没咒力查看不出更多的情况，再次检查了一下时枝的情况。
“……是诅咒，而且是非常强大的诅咒。”
孔时雨对面前的这些人说。
“甚尔应该是用咒具之类的东西，暂时通过镇压的方式延缓了诅咒的进展，以等到他拿到天逆鉾回来。”
在场的所有人还是第一次听说诅咒这回事，之前他们最多接触的，是民俗里面的那种诅咒。
总感觉是迷信。
但现在事情就发生在他们眼前。
“甚尔走的时候还和你们说了什么吗？”孔时雨问。
“甚尔也没说什么，就是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告诉我们他要出门一趟，拜托我们照看时枝和惠，不要挪动他们的位置。”
黑田美久说。
孔时雨表情严肃点头，“他说得对，诅咒触发死亡的条件未明，有可能是地理空间位置的改变，也有可能是时间，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最好就是呆在原地。”
坂本太太接受的很快，十分担忧地说：“时枝……她还能撑多久呢？”
孔时雨沉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即使有甚尔的布置，最多三天。”
“三天，甚尔能拿到你说的那个东西回来吗？”
坂本太太追问。
她实在无法接受早上还开心出门上班的时枝，夜里就被宣判3天后死亡的结局。
孔时雨的表情平静，但是隐隐有些震悚。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说。”
“诅咒这种东西，是由每个人的负面情绪散发出来的，人类很多时候都会对某种特定的东西感到恐惧，这些有联系的负面情绪就凝结成了实际上的咒灵，害怕的人越多，它就越强。”
“国津罪这个古老的词代表它和自然天灾相关，一直都是人类不可磨灭的阴影，而神社对咒灵只镇不杀。”
“也就是说甚尔拔出天逆鉾后，面对的就是因结界被破坏重新出世，被镇压千年的咒灵。”
“根据传说现在应该被叫做，特级天灾咒灵——
“海啸。”
佐藤宅外，一道闪电划过。
倾盆大雨落下。
xx岛上，近海打鱼的渔民纷纷返航。
出海的渔民往往几天几夜都不会回来，但是现在他们却争先恐后的驶到岸边。
猛烈退潮的海水，把原本近海的海滩拉宽了百米。
赤脚的人们向岛上奔逃，听到了海洋上发出的地狱之声。
那轰鸣不知从何而来，但他们知道，它将会卷走来不及逃离岸边的人的性命而去。
“海啸！！”
“海啸要来了！！！”
高千穗峰的山顶神社，甚尔拔出了插在山顶上的长矛。
周围倒了一地的巫女和神官。
暴烈的风从地面吹向天空，天地震动。
黑色的灰尘与灰蒙蒙弥漫的水雾相交织，可见度急转直下，几乎都看不到旁边被他们拆的七零八落的红色神社了。
甚尔的表情却因由放松而显得有些呆滞。
丑宝下半段环绕在他腰上，上半段紧紧抱住他的肩膀。
“……”
他握着天逆鉾的长杆，打量这据说是最强解咒咒具，位于顶端的矛头簇新，指向了迷离朦胧的圆月。
无处不在的鳞片摩擦的沙沙声包围着甚尔。
甚尔移动视线。
四周如今已经漆黑的近似海底。
天上的明月，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两个月亮缓缓的，同时从圆月变成弯月，最后变成黑月。
天地寂静，又发出隆隆响声。
那两枚月亮，是它的眼睛。
古老的咒灵再次睁眼，这次距离甚尔极近，庞然大物的鼻息吹动了甚尔的头发，甚尔仿佛闻见它口中的腥臭。
甚尔这才分辨清楚，那些来自远方的巨大声响与它的嘶吼同源。
“特级？”
甚尔抬头看它。
黑雾之中蜿蜒盘绕的身躯，这是一条身形庞大的海蛇，脑后薄鳍翕张，吐着信子张大嘴巴向甚尔咬来。
甚尔的手伸向丑宝的嘴，丑宝颤颤巍巍吐出一节黑红的物品。
——特级咒具游云。
他当年从禅院家带出来的咒具。
甚尔抽出三节游云，三折竖着卡进了咒灵的嘴里。
蛇形咒灵仰头将他甩到空中。
天中划过的白色闪电，清晰照出人影。
岛上的居民已经在往山上撤离，此时也看到了那个人影。
那立在裂成两半的天空当中的人影，一瞬即逝，即刻消失。
他们颤颤巍巍地跪在原地。
“保佑我们吧，神明大人！”
甚尔被“海啸”甩到天空中后始终未放手，而是凭借着对身体的惊人控制力，翻身骑上了它的头。
它炸立的鳞片把他的手和腿脚上的皮肤划破，甚尔为了控制自己不被它摔落，游云的两端插进了它的眼眶里。
几番缠斗之后，他们已经脱离了高千穗峰的范围。
直到一直到靠近大陆架的区域，一口把甚尔吞下的蛇形咒灵被开膛破肚，甚尔破血肉而出。
巨大的蛇形咒灵砸在了退潮的海岸线上，由它所掀起的海啸为它的躯体所中止。
甚尔把游云收了起来，却无法拔出天逆鉾，只有一个矛头卡在咒灵的身体外。
甚尔思索片刻，直接将它没什么用的长杆撅断，拿走了矛头，趁着夜色，在黎明之前消失在了海边。
佐藤家里。
听孔时雨说完甚尔所面对的是什么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惴惴不安的沉默。
他们无法不担忧。
甚尔可能一去不回，尤其是在下半夜，手机的新闻突然开始提示xx岛海啸预警的时候。
人又怎么可能与天灾抗衡。
孔时雨对甚尔有信心，可是在特级的面前，他的信心也没有那么多。
他只知道甚尔大概有一级咒术师的水平，这一点或许能够让他在破坏了高千穗峰的结界后快速撤退。
至于特级咒灵。
那就让神社和咒术界烦恼吧！他可不是什么有大义的人。
时枝的情况不是很好。
尤其是在天亮7点之后，时枝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而惠似乎也有感应，不停的哭闹，坂本太太怎么也哄不好，坂本不得不回家去照顾还要上学的坂本花，黑田美久也要准备去上班。
熬了一整夜的大人们精神都有些萎靡。
阿龙自告奉勇接手了带惠的工作，“甚尔之前教过我怎么哄小惠。”
坂本太太也十分劳累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让阿龙接手。
阿龙面容严肃的把惠抱到了怀里，把一个用多条毛巾扎起来的像藕的东西，塞到了惠的手里。
惠果然不哭了。
随着太阳的升起，时枝的气息也变得更弱。
孔时雨抓耳挠腮地想办法，想来想去，想到了硝子。
只是硝子现在情况特殊，不知道能不能过来。而且他在硝子去东京校以后，就和她没有联系了，也只和硝子的监护人夜蛾正道见过一面，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孔时雨突然灵光一现，翻出了时枝的手机，果然看到了夜蛾正道的联系方式。
他们都伪装成一家人了，时枝有表叔的联系方式太正常了。
孔时雨打了过去。
而佐藤家的座机也响了，刚刚休息没多久的坂本太太爬起来接了电话。
原来是因为已经到9点，时枝却没去上班，手机也打不x通占线，从公司那边打来的电话。
坂本太太犹豫着，说：“时枝生病了，很严重，目前没办法去上班，请帮忙给她请个假吧！”
解决了上班那边的事没多久，坂本太郎也过来了。
小花已经被他送去学校，而他也和阿龙的那些朋友把马路上的图钉清理了。
孔时雨得到夜蛾正道那边的肯定回复后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佐藤家的沙发上，人也迷迷糊糊的。
他这一夜可是遭了老罪了。
“啪！啪！叮咚——”
拍门的声音响起，孔时雨一个激灵。
阿龙却十分高兴，“这是甚尔回来了！”
坂本太郎腾得起来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甚尔。
甚尔全身滴滴答答的往下渗血，似乎呼吸都带着血的气息。
他用茫然警惕的眼神扫了一眼屋里，发现都是认识的人。
坂本，坂本太太，阿龙，孔时雨。
坂本太太站起身，看着血人一样的甚尔惊呼出声。
孔时雨能看到得更多：瑟缩得趴在甚尔身上的丑宝，还有淅淅沥沥的粘稠的咒灵血液。
“你成功了？！”孔时雨走过去架住了甚尔。
甚尔出了一声气音，把天逆鉾放到他手上，“你看看它怎么用，我只会把它扎到咒灵身上。”
孔时雨接过那断柄的天逆鉾，用咒力检查了一遍。
“扎中术式回路，或者术式起效的地方，就能解除术式。”
房子里的其他人都悄悄围了过来，看他们怎么做。
甚尔锤了捶头，“手！时枝受伤的手！”
坂本太太立马就去卧室看时枝的手，把时枝包扎起来的手拆开，她手上的伤口触目惊醒，此时泛着白色，仿佛身体里的血液已经流尽。
坂本太太眼珠颤动，抬眼看在场的其他人。
“那你来吧，把天逆鉾放到时枝的伤口上，要扎进去。”孔时雨对她说。
坂本太太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孔时雨所说的去做。时枝似乎感受到了伤口被割开的痛，皱紧了眉头。
几秒以后，她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提起来的心都放下了。
时枝活过来了！
时枝感觉自己晕晕乎乎地，“是……葵？”
“是，是我！”
坂本太太喜极而泣。
时枝感觉身体十分虚弱，微微坐起身体，扶着额头。
等，等一下。
她有点糊涂了。
为什么她家的卧室里会突然有这么多的人？

第27章 相遇第27天
时枝体力不支,又躺了回去。
“是我……生病了吗？”
时枝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可是她的记忆里，只有自己躺在床上睡觉,醒来就已经到现在的情景。
“情况太凶险了！”
阿龙也这么说。
如今看到时枝醒来，他们其实也在慢慢消化诅咒的事。
不过在场的人都有些特别的见识,倒也没有产生特别多的恐惧,现在更多的是对时枝和甚尔劫后余生的庆幸。
“真不好意思，我好像给你们带来了麻烦,不过那甚尔和惠呢？”
时枝对这些亲朋好友表示了歉意,但是现在最想要见到的还是丈夫和孩子。
“惠在睡觉。”阿龙说。
时枝看过去，果然就看到惠躺在床角的摇篮中。
“甚尔在哪？”时枝问。
她感觉手边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断了的矛。
矛头的形状很奇怪,上面还沾着血。
她心中突然一紧。
时枝实在想不起来，在她睡觉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有时候人遭到重击或者重病会失忆的。
是不是她忘记了什么,而在这期间甚尔遭遇了不测，所以所有人都围绕在她的床前。
时枝才有心力看过每个人,突然对孔时雨说：
“你为什么在我家里？”
坏了！
在场每个人的心都霎时间提起。
他们忘记把孔时雨藏起来了！孔时雨在时枝眼里可是个要被严防死守的皮条客。
孔时雨面色一紧，异常流利又郑重说道：
“我从良了,有老婆孩子,我目前是个好人，请相信我。”
坂本：……
坂本太太：……
阿龙：……
“甚尔果然,还和你有联系。”
时枝的呼吸很不平静,但是却没有多少的生气恼怒，似乎是因为身体虚弱，即使一点点情绪波动都受不了。
其他人屏住呼吸,都在想要怎么办，不能刚救回来就把人气晕吧。
“孔时雨他——”
阿龙刚想开口给孔时雨说点好话，就被时枝微弱的说话声打断了。
“我相信甚尔，他还和你交往，说明他认为你是值得信任的，你在他的心中，确实是好人。”
时枝说。
甚尔的身边已经有了一群好友，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可靠地守着她。
甚尔已经不会因为一点从前的旧事，还会和不好的人混在一起，时枝坚信这一点，更是坚信甚尔对她的承诺，对家庭的承诺。
“人都是会变的，可以变坏，也能变好。我也相信甚尔的眼光。”
时枝喘匀气，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所以，甚尔在哪里？”
“甚尔还好！他只是在另外一个房间休息。”
孔时雨怔忪之后，连忙安抚时枝。
甚尔的身体他是清楚的，只要没死活着回来，再重的伤，第二天都能活蹦乱跳。
坂本太太在旁边抹泪。
她是最能够共情时枝的，坂本当初做杀手也是行业翘楚，但是又怎么会不带伤回来？
不想用他们的不义之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作为爱着他们的人，看他们受伤，她们的心只会心痛十倍。
否则当初她也不会用跳楼逼坂本金盆洗手。
孔时雨还在说：
“他就是之前守着你照顾你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都这个时候了，就让他们见面。”
坂本葵打断了孔时雨的话，“我都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隐瞒的！一个家庭不就应该坦诚吗？”
甚尔受了那么重的伤，从天灾之中艰难带回来时枝生的希望，在大家都在庆祝的时候，把忍受痛苦的甚尔丢在一边，多么残忍！
但是坂本葵没有把他们的隐瞒直接说出来。
这应该是他们两个人的家事，要由当事人说清楚。
坂本太郎慌慌张张地站在坂本葵和孔时雨中间，想要劝架，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劝。
小葵当然是对的。
可是孔时雨也没错。
坂本用胖胖的身体把他们挤开，对他们说：
“不要吵架，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冷静冷静冷静……”
“你们在吵什么。”
卧室门口传来了甚尔的声音。
在场的人全部都愣住了。
甚尔站在卧室门口，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水珠从他头发上滴滴嗒嗒地流下来。
他刚刚冲了个澡，把身上的血渍全都洗掉了，也把丑宝冲了一遍。
他赶回家的这几个小时，已经足够他身上的创口粘合结痂，此时他挑了一身长裤长袖，以掩盖住那些伤口的痕迹。
乍一眼看过去，和从前一模一样。
甚尔走到床边，随手把丑宝丢进了摇篮里。
“谢谢，多亏这段时间你们照看时枝和小惠。”
甚尔的气息也有些虚弱。
“明天我会上门拜访的。”
他没有说别的话了，只是坐在床边。
阿龙见状招手其他人，“大家也都已经忙了一晚上，都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之后再聊。”
“走走走。”
阿龙拍着孔时雨的后背把他推了出去。
坂本也把葵带了出去，葵有些愧疚地说：“抱歉，小枝，你需要休息我还在你面前吵架。”
时枝摇了摇头，“别说这种话。”
时枝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但她知道，葵的主张是让她现在就见到甚尔。
孔时雨可能有别的顾忌，但他们其实都是为了他们好。
卧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甚尔向后倒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
时枝握了握手中那个矛头，心中有很多疑惑，但都不及现在重要。
她双手费力地拖着那个矛头，把它放到床头柜上。
“我来。”甚尔盖过她的身体，拿起天逆鉾放过去，“手还疼吗？”
时枝摇摇头，她还真没觉得有多疼。
或许是疼麻了，或许是因为那一片的肉死掉了？她不清楚。
“你呢？”时枝反问。
“……”甚尔没说话，只是放完东西身体又退了回去。
时枝伸手抱住了他，拍着他的后背，“你还活着，太好了。”
甚尔不敢动。
几秒钟后，他也抱住了她，头埋在她的发丝里。
“你也是。”
他们劫后余生，心中唯余庆幸。
高千穗峰上。
昏迷的巫女和神官们都醒了过来，看着满地疮痍他们慌张地四处探查，最后找到了躺在近海处的特级咒灵残躯。
国津罪蛇空x洞洞的眼睛瞪着他们，他们只找到了折断的一半天逆鉾杆。
“咒术界的****！！”
山顶神社的宫司暴怒。
一个巫女小心翼翼地问：“宫司大人，其实我们昨晚都没看清是谁——”
“不是他们还有谁，难道是其他神社的神主吗？而且还杀了个特级！还有谁能把这东西杀掉？？”
山顶神社宫司怒不可遏。
“必须上报，我必须要告上去！咒术总监会那群不是人的东西！！”
山顶神社发生的事暂且不论，中午的时候，夜蛾正道和硝子来了。
夜蛾正道能明显的感觉到这片街区的气氛变化，虽然表面看起来还和平常一样。
甚尔睡过一觉，精力恢复的差不多，虽然还没有办法到巅峰，但现在有另外一股力量支撑着他。
——到底是谁诅咒了时枝？
时枝身体虚弱至极，连床都下不来，一直睡着。
硝子去看过以后，心中也觉得奇怪，这股诅咒所造成的损伤完全是不可见的，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把时枝的内脏搅了个乱七八糟，即使经她手后，时枝也要修养观察一段时间。
“怎么样，需不需要应急的咒具？”夜蛾正道问硝子。
夜蛾正道带来的咒具形似手铐，和镇压、解咒的用处不一样，毕竟前面孔时雨已经和他说过，镇压和解咒咒具的作用有限。
他这个东西是从高专禁闭室带出来的，能抑制静止诅咒咒力的运作，让时枝带上，没准能够隔绝或者暂停诅咒对她的影响。
硝子摇摇头，“目前没问题了，但这个伤口没有什么特殊的，诅咒的发源并不是它。”
“不是通过伤口传递到身体里的诅咒，那是通过什么？”
甚尔起初以为是那个伤口的问题，现在已经被完全推翻。
他们四个人面面相觑。
孔时雨提议，“甚尔再把昨天时枝的行程说一说。”
时枝就是昨天出门才出事的，她平时的行动路线非常的固定，家、公司、家。
“那我们就去公司看一看，”孔时雨说，“既然她是在那里受伤的。”
经过一番商量，夜蛾正道和硝子暂时就在街区，他们只是友情紧急过来帮忙，能过来医治好时枝，甚尔已经感激不尽。
甚尔和孔时雨去了公司，公司的人认识甚尔，而孔时雨见多识广擅长打探消息。
事实上也正如他们想象的一样顺利。
“座敷童子？”
孔时雨重复这个词。
他面前的职员殷切点头，“就是啊，好多人都见过！你不知道，太吓人了，有些时候加班到夜里，猛然间就能看到一个小孩子跑过。”
“那不都是传说么，”孔时雨给他散了根烟，“我来应聘还是最想要钱，工作不就是为了钱。”
偷懒的职员收了他的烟，见牌子不错，也舒坦放松警惕。
孔时雨借口自己是来应聘的，职员也和他多说了点。
“现在工作压力多大啊，加班到半夜撞鬼不猝死都好了，有那钱也要有命花！不加班，我只听说过佐藤主管他们那边吧，他们那儿可太令人羡慕了。”
“不过谁知道佐藤一个女人使了什么手段，才拿到了这样的福利，啧。”
孔时雨好奇，“佐藤主管？她在你们公司很有名吗？她是谁啊。”
“她是中村经理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在公司里算厉害吧，放外面去也就那样，你没听说过很正常。”
孔时雨：“……”
孔时雨拐了个话题，问他是在哪里见过座敷童子。
他又和两三个人聊了天，大概了解了闹鬼的楼层和地点。
时枝在公司还真算个风云人物，有的嫉妒她的工作能力强，有的说她装，有的羡慕她硬刚其他主管，甚至硬刚领导争取来的部门利益，还有的造她谣。
他一五一十地和甚尔说了。
“她从来都没和我说起过。”甚尔沉默后说。
孔时雨把烟掐了，甚尔的五感敏感，非常讨厌刺激性的气味，所以孔时雨在他面前基本不抽烟。
“挺正常的，他们不管是讨厌还是嫉妒，都没说你老婆能力差，时枝可能就是人好，没放在心上，才有这样的流言。”
时枝斩钉截铁说相信孔时雨是个好人的时候，孔时雨自己都愣了。就算是甚尔和他自己的老婆，也不会这么笃定的说他是个好人吧？
——他压根就不是个好人。
根据孔时雨的看人经验，时枝可能就少了一点遮掩锋芒的意识，又挣又抢可能会遭恨，但绝对不会吃亏。
接下来他们刷甚尔的脸进了公司，悄悄潜入之前打听到的那些地点。
不出意外的，他们在这些地点，都发现了咒力残秽，他们七手八脚把东西拆了，看到里面篆刻的术式回路。
他们去了几个地点，都发现了同样的东西。
甚尔都用天逆鉾把它划花了，现在看来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时枝来了一趟公司后出事。
“应该是某种收集怨念的东西……”孔时雨凭着看咒具的经验，大概猜测说，“或许我们还应该去时枝的办公室看看。”
甚尔点点头，就算孔时雨不说，他们也是要去的。
时枝的部门有个新面孔，但其他人都认识甚尔，见到他来，都有些惊讶和关心。
“佐藤先生，主任她还好吗？”
鸟羽过来问，上午就是她打电话给佐藤家的。
甚尔简单和她聊了几句，说时枝没有大碍，他们只是过来拿点东西。
鸟羽陪着他们进了办公室，也防止他们拿走非时枝私人物品，但看他们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最后也就拿走了时枝的新水杯。
“主任的水杯又丢了吗？”鸟羽问了一句。
甚尔和孔时雨同时看向了她，异口同声：
“时枝的水杯丢过？”
鸟羽被吓了一跳，“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主任上个月不在，有些东西在她的抽屉里，我们需要去拿着用，所以她的办公室不是完全锁着的。”
“原来的那个水杯就丢了，昨天还是我和山下，和主任一起去买的新水杯。”
甚尔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片碎瓷。
“是不是这个纹样？”
鸟羽观察他们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点了头。
得到肯定答案之后，甚尔和孔时雨离开了这里。
这些碎瓷片就放在他们看到的术式回路周围，看来是通过这件属于时枝的东西，来确保收集到的怨念诅咒到时枝。
不过令他们惊讶的是，时枝的部门附近并没有那种术式回路。
“搞不好那个座敷童子就是个咒术师，”孔时雨说，“因为个子矮小被误认了。”
“个子矮小……侏儒？”甚尔眯起眼睛。
“还真有可能！总不能是真刚觉醒术式七八岁小孩子，”孔时雨夸赞甚尔的头脑灵敏，“侏儒、可以诅咒他人的术式，符合的人不多，我回去打听一下，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
“我见过一个，”甚尔说，“就在遇到硝子的那天晚上。”
“只是……他的术式应该是扎小人才对。”
佐藤家街区。
坂本和阿信又抓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太狡猾了。
居然利用自己侏儒的身高优势，伪装成了小孩！
“可krrr恶！！”
躺在地上揉着头爬起来的阿雅说，“我已经是第二次被放倒！！”
“是你勇猛的证明，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阿龙说。
“真的吗？老大，我有变得有男人味吗？”
阿雅问。
如果以为白天鱼龙混杂，混到街区里来就不被发现，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街头巷尾的大爷大妈们消息要比想象得还要灵通。
坂本大哥甚至知道附近的所有会跑会跳的小孩的年龄与样貌，因为他们都会来超市买东西。
坂本一眼就看出来他有问题！
可就在坂本打算把侏儒捆起来的时候，他的脚下明明没踩东西，却突然一个趔趄。
庞大的身躯砸向了旁边的阿信。
两人岌岌可危之时。
阿龙率先反应过来，没有去拉坂本和阿信，而是抄起金属嚼子，一把勒住侏儒的脖颈。
这和他们抓孔时雨的时候，遇到的奇怪事情一模一样！这个侏儒也是咒术师！
坂本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阿信也扑向了一边。
侏儒被阿龙勒到了半空，手扒着阿龙的手，腿脚踢蹬，阿龙的手莫名其妙裂了一个大口子，不得不把他放开。
坂本拿起放在收银台的圆珠笔，投掷砸向了侏儒的腿，侏儒“啪”一下跪在坂本超市的玻璃门前。
阿雅拉了一把，却没拉住，侏儒夺门而逃。
“……”
他被拎起来了。
一个身材高大，浅黄色头发的年轻女人x，一只手提起来了他。
“有趣的术式，你是什么人？”
九十九由基的心情不是很好。
任谁打算愉快的出国游玩，被连环call叫回来，说什么有个神社被毁了，里面的特级咒灵被杀，特级咒具也被拿走，追问是不是她干的？心情都不会好。
特级咒术师都有名有姓，同时期都凑不满一个巴掌。巧了，这段时间还活着，还活跃的特级，只有她。
九十九由基也觉得烦。
神社习惯只镇不杀，人类对于天灾的恐惧根深蒂固，就算杀了，过上十几年还会再出现一只，不如镇压住，这样咒灵既做不了恶，也诞生不了新的。
而咒术界习惯只杀不镇。咒术师与咒灵的实力动态平衡，万一咒术昌盛的年代镇压了一只咒灵，等到末法时代它破封印而出，没咒术师能打得过它了怎么办？不如杀了换此后至少十几年的平静。
因此神社那边认定是咒术界的人做的，向他们讨要说法，几乎要把咒术总监会闹翻了。
九十九由基一合计，咒术界不知道的，实力逼近特级的人——不就是甚尔。
甚尔没接她电话，她联系夜蛾正道和硝子，知道他们在甚尔这，基本上笃定这件事就是他做的。
“九十九由基大人。”
被她提起来的侏儒谄媚地说，“我是咒术师，只是路过这里就莫名被他们攻击了，您要给我做主。”
“我的术式只是孱弱的厌胜，是小人不断开发，才能让它在实战里有点用处。”
“你这可不是有点用处。”
九十九由基一度以为，他也是某种傀儡操术，“你对于咒术的认识很深刻。”
坂本超市里的人现在正在看她。
九十九由基对他们灿烂一笑，“不好意思，这个人我有点兴趣，我研究以后会还给你们的。”
坂本和阿龙等人，看着她都不敢妄动。
九十九由基把侏儒放了下来。
侏儒带着的兜帽从脑袋上滑落，露出了额头上一圈清晰的缝线。
他不知道九十九由基在等谁，但是他知道九十九由基似乎最近在研究一些有趣的东西，因此他有恃无恐。
因为他可以给九十九由基一个答案。
“九十九女士！”
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出现了。
侏儒的脸色瞬间一变，家入硝子也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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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硝子认出来了，在之前她扒过这个人的衣服穿上逃跑。
〇脑花下章就死……不会有人不爱看脑花死吧，他死得透透得，乍不了一点尸，请给我灌溉（厚脸皮掏读者的口袋）[狗头叼玫瑰]不过确实会带来一点点连锁反应，比如街区里的邻居又要多一户了。

第28章 相遇第25天
几乎是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侏儒拔腿就跑。
九十九由基的瞬间反应过来，她的身形轻盈到不可思议，眨眼间飘忽到十几米开外,一把薅住了侏儒的头发。
而更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
她手下一轻，只有一把头发和圈痕迹光滑的头盖骨。
侏儒的身体直接倒地,颅骨之内空空如也。
在场所有人都惊骇莫名,人怎么可能没有大脑，难道刚才他就是这样站在他们中间？
家入硝子更觉匪夷所思。
“这个人在一年半前就已经死了！”
那天久保公园她逃跑,就是扒掉他的衣服以混淆视听逃跑。
阿信猛然转头,好像听到了点什么。
“他在那里！！”
阿信指向另一个街道。
九十九由基看向阿信，但是坂本和阿龙等人早已经相信阿信所说的,直接穿过巷子,果然看到在路边有个相貌儒雅穿着羽织的男人,和之前的侏儒样貌身材完全不同，脑门上却也有一圈缝合线。
九十九由基的术式【星之怒】,能随时改变自身的质量,轻重皆可。
情况诡谲，她也顾不上许多,也跟着追了上去。当她也看到那个人时，霎时间认了出来。
“加茂家的？”
九十九认出来了对方衣服上的家纹,但是加茂家的赤血操术及衍生术式,远没有这人的术式诡谲。
羂索万万没想到。
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在自己未说明术式的情况下，被人识破自己更换了身体。怨毒地目光扫过所有追过来的人,寻找到底是谁发现了他。
他的术式可以让他无痛夺舍其他人,占据他们的大脑，夺取他们的身体和术式，千年来从未有人主动发现。
换成这副身体,他能做的就比侏儒多多了。
一道血线从羂索夺来的加茂族人的手掌中激射而出。
九十九由基的脸色霎时间阴沉，这个人的术式发生了改变，不再是厌胜！而且从她肉眼来看，咒力也与刚才的侏儒完全不同。
咒术师的咒力千差万别，识别咒力残秽相当于咒术界的基因鉴定。
有这种术式的咒术师作恶，不，摆在他们面前的已经是有一位御三家的咒术师被杀害了！
九十九由基抽出凰轮，迅猛如蛇，力道千钧。
地面裂开，血渍溅飞。
坂本和夜蛾正道护着其他人向后退。
“我们已经插不了手了。”夜蛾正道说。
硝子惴惴不安，“他应该就是诅咒了时枝姐姐的咒术师吧，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如果他真的是那位侏儒，硝子倒还能理解，毕竟当时甚尔与他有过节，可是他只是借侏儒的身体，又是因为什么盯上了他们一家？
只是硝子很快就被送回了佐藤家，她始终是要被严格保护起来的“局外人”。
夜蛾正道也给甚尔他们打了电话，两边信息一对，甚尔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发展，但是凶手既然已经找到，他只会做一件事。
——杀了他。
甚尔没兴趣知道这个人的术式如何，也不想知道对方的名字。
孔时雨都被他甩到了后面。
待到甚尔赶至时，九十九由基与羂索所在的范围，周围的房间塌陷，往日宁静祥和的街道不再。
“你到底是什么人。”九十九由基问。
这位“加茂”的术式并不是赤血操术，但是在他的手里，却发挥出了能和特级对峙的能力。
九十九由基甚至能看出来，若非身体先天术式的限制，说不定她能见到赤血操术的领域。
羂索笑了笑，“我只是一个无名之辈，唯一的优点就是活的时间长，见识比较多。”
“活的时间长了，我也在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咒灵就好了，说不定还真能做到。”
九十九由基面色凝滞。
“你说什么？”
“只是一点闲聊，我们继续吧。”羂索欲擒故纵，欲再动手。
“你的办法是什么？”九十九由基逼问。
她确实是研究了甚尔体质，却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整个世界上的人似乎只有甚尔的身体，完全不会产生咒力，但也并不是排斥咒力。
九十九由基怀疑，甚尔不是不会产生诅咒，而是他所形成的每一丝咒力，都被“天”收走了，再通过天与咒缚加强到了他的身体上。
可是如果要人为制造这样的“束缚”契约，又需要怎样的条件，谁又能承受得起覆盖全人类的契约？
“很简单，既然人类0咒力的计划行不通，那就让世界上只有咒术师。”
羂索愉快地说。
九十九可不是随便就能被骗到的，“世界上不可能没有普通人，咒术师数量在70亿中连零头都不到，你难道连这一点都想不到？”
“如果我说，我会带来全人类的进化呢？”
羂索张开双手。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微微睁大。
一道寒光如流星直追羂索的命门，九十九由基飞快反应过来，凰轮也同时追索过去。
两方相触，仅由九十九由基术式凝结成的武器便消失了一半，可是甚尔还是扎了个空。
羂索因九十九由基的动作知道有人背后来袭，躲到了旁边。
“真难缠。”
羂索看着甚尔说。
他也看见了他手里的天逆鉾与九十九由基化了一半凰轮，心中后怕。
但凡他猝不及防被扎中，极有可能连夺舍的术式都来不及发动，千年寿命就在此终结，可是心中又有些自得，他术式发动得速度极快，只要被他识破就算是甚尔也来不及杀他！
“是你？”
甚尔认出他就是当日非要与他组队，最后在久保公园后再无联系的咒术师。
“为什么要针对我。”
他一击未得手，也不知道九十九由基阻止他的理由，警惕地站在原地，夜蛾电话里讲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
羂索摆摆手。
“我那不叫针对你，只是帮你找回本我。”
“毕竟当了家庭x煮夫的天与暴君，还叫天与暴君吗？”
九十九由基皱眉吃惊，看向甚尔。
甚尔掀起眼帘。
“你想死了。”
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等等！”九十九由基喊道。
有了天逆鉾，甚尔的实力大增，天逆鉾能解除一切术式，单纯的身体力量谁又能比甚尔强悍。
九十九由基还没听到羂索怎么让人类进化，不可能让甚尔杀死羂索。
三人顿时混战一团。
“甚尔，如果他真的能带全人类进化，世界上就不会有咒灵作恶！”九十九由基说。
“关我屁事。”
甚尔对全人类，全世界的说辞一点都不感兴趣，如果他的家庭过不下去，那谁都别想好过。
九十九由基和羂索联手，还是落了下风，但是对天逆鉾有了防备之后，甚尔也确实也无法拿他们怎么样。
情况僵持。
九十九由基心中焦虑，看着身边的羂索说：“你让普通人进化的办法是什么？如果你能说服他，就有离开的机会。否则我会直接扔下你走。”
羂索其实是不太相信九十九由基会扔下他走，他已经把她的胃口吊起来了。
但是甚尔明显杀红了眼，九十九由基说不定还真的可以这么做。
“对有天赋却差了一口气的普通人，可以让他们吞下咒物获得咒力，其他的人，我在等待有个特殊术式咒术师，根据轮回他该出现了。”
九十九由基皱眉，一时间居然也分辨不出来他话的真假。
她现在又去哪里求证？
这个人到底是活了多久？轮回又是什么？
可既然已经到了落实的阶段，没准真的能行得通。
九十九由基动摇的这一瞬，甚尔抓住了。
甚尔欺身上前，手中的天逆鉾飞转，在刺向羂索的那一瞬间却转向刺向了九十九由基，几次三番被九十九由基阻止，让甚尔假借对羂索出手，却率先对她下手。
九十九由基猝不及防之间被刺中了身体，术式【星之怒】的效果瞬间被驱散，之前赋予自己的质量，以及所带来的力量全部消失，被甚尔一脚踢出去十米远。
甚尔追了上去，在她的身体背面刮出一道X型的伤口。
他虽然不知道人的术式回路是个什么模样，但是全都画个叉，总不能术式绕着身体长吧。
九十九由基吐了口血，跪在地面上。
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连完整的实力都未曾发挥出来，但久久未等到甚尔的最后一击。
转回头却发现，甚尔已经拎起了那个不知名咒术师……
现在应该叫他“加茂族人的尸体”。
甚尔已经在上面刺了几刀，却未发现有什么动静，直接给尸体开瓢，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九十九由基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怒。
她想问甚尔，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希望这个世界上一只咒灵都没有的欲望吗？
没有一点点为了世界变好，可以付出某些代价的想法吗？
但是她看甚尔的模样，居然说不出口。
甚尔拿着尸体站在的原地，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情绪。
他在想什么？
九十九由基正疑惑之时，甚尔的身体动了。
他把尸体丢在原地，走到了旁边坍塌的房子哪里，徒手扒开废墟。
九十九由基愣在原地。
他们打的时候情况紧急，显然她没有考虑到这里是居民区，还有普通人在这里生活。
甚尔侧耳听着，扒了大约两分钟后，扒出来了一个昏迷的活人，拖起来放到了旁边。
然后又扒出来了一个孩子，他翻了翻他的头发和眼皮，也放到了旁边。
九十九由基踉跄地站起来。
“抱歉，我不小心——”
“咔”的一声，打断了九十九由基的话。
九十九由基看到甚尔拿着一副手铐样的东西，她十分的眼熟似是高专的禁闭室里，抑制咒术起效的咒具。
“找到了。”
甚尔笑着说，他拷住了新挖出来的这个人。
“再见！”
九十九由基惊愕，霎时间反应过来，伸手想要阻止，却发现甚尔已经把天逆鉾捅进了那人的脑子。
他仿佛还嫌不够，用天逆鉾撬开了尸体的天灵盖，里面居然有一个吱吱叫的，带着嘴巴牙齿的大脑。
“你%*+#……”
“你不会以为我在救你吧，你是不是还想偷袭我，或者是想要混过去。”
甚尔得意，手里用力搅着。
“我杀的咒术师太多了，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保命术式，你有距离限制，对吧？”
甚尔露出了一个带有血腥气的笑，“你被我，发现了。”
甚尔能听到附近建筑里埋的普通人的声音，并不多，他选了里面人最多的一处。
把这人抓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他的身体反应不对，昏迷的人还会有攻击别人的肌肉准备吗？
不管是不是，他都先用夜蛾正道给的咒具锁住对方的术式再说，不过结果显然是的。
九十九由基头皮发麻，看着这一幕竟然浑身发冷。
“你……”
“你是星浆体？”
甚尔用一种看废物的眼光看她，“能被他那些谎话诓骗，果然是为了85岁就喂给天元所以什么都不用学，简直连我这个禅院家的废物都不如。”
“吞下咒物获得咒力，古而有之。”
“但是，它还有个更直白的称呼——
“受肉。”
“死掉的古代咒术师，用各种方式残留灵魂在咒物之中，诱惑人类吞下，让他们借躯复活。”
“所以，你们是想制造一个全体老东西活千秋万代的世界？”
“*%_@+……”
被甚尔戳烂的脑花发出微弱的声响。
“还是说你也想通过这个方式，永远的活下去？吃普通人的血肉活下去？”
甚尔心想，他也没这么大义，但是一想到时枝的身上复活了某人，黑田夫妻、坂本夫妇……这条街上生活的普通人，通通都变成了不认识的人。
他不觉得自己的质问有什么错。
甚尔看着九十九由基，没有停手，直到把脑花整个拌成了浆糊。
泡沫均匀又细腻，挂尖而不滴液，很完美。
他把尸体递给了九十九由基。
“送给你了，它比奶油难打发，但做成鱼饵应该还不错。”
“祝你带着他去非洲旅游开心。”
九十九由基喉头一哽，吐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全国各个地点，诸多躺在某处，藏得严密的，头顶有道缝线的人类躯体，都在同一时刻失去了鲜活的体温。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孩子。
此前都经历过意外，险象环生的“活”了下来。
他们大部分都离群索居，因为羂索不需要他们的家人，只需要他们的身份和术式。
某处房屋内，原本只是沉静睡觉的女性身体，瞬间腐化变质，只留下了一具确凿的死尸。
“仁，我必须和你说。”
客厅里老人对面前的儿子说。
“你怎么生活，我都管不了，但是只有一件事你要明白，你不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爸，”虎杖仁抱着还没有到一岁的虎杖虎杖悠仁，专心致志地哄孩子，“在悠仁面前这么说香织不好，婴儿的记忆会留存很久的。”
“香织已经死了！”虎杖倭助说。
他的儿媳早在一年多前，就因为意外身故了！后面占据她的身体，蛊惑了仁的东西绝对不是香织。
虎杖仁竖起手指，提醒父亲，“香织正在睡觉呢。”
他抱着孩子，走到了卧室门口推开门，却僵硬在了原地。
床上只躺着一具朽败不堪的尸体，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这是今早还在和他打招呼的妻子。
虎杖倭助也闻到了，走过来看到这幅场景。
“这！”虎杖倭助大喜。
虎杖仁似乎还不肯相信事实。
虎杖倭助一刻没有为儿媳哀悼，果断地说：“仁，我知道你心中悲痛，可现在该让香织入土为安了。”
“如果你实在放不下，我们可以离开这个伤心地，把悠仁好好抚养长大！”
虎杖倭助觉得一定是自己今天早上拜得神起效了！
虽然他看见XX岛的那个什么神平定海啸的新闻，想着如果邪门的东西真的存在，那么说不定神也存在，才随口一念。
反正既然如此，他有时间就去高千穗峰的山顶神社还愿。
街道上又恢复了平静。
救援和重建花费了一点时间。
咒术总监会也派咒术师和辅助监督过来，消除了附近居民看到咒术师打架的记忆。
这次的责任，九十九由基一力承担。
因为她是特级，咒术总监会也不敢对她多苛责。而事实上也只有她能承担。
另外一个未具名的咒术师已经死了，而咒术总监会又不肯承认甚尔一个废人能造成什么后x果。
如果不是九十九由基坚称，侏儒咒术师和加茂咒术师，早都为同一咒术师所害，为同一咒术师操控，总监会的人原本是想写这次死了多个咒术师的，因为他们的咒力完全不一样。
负责记录情况的辅助监督皱眉，因为这是特级说的，他还不得不听之任之，十分烦躁。
“今天的事太多了！真是倒霉！”
旁边的人也接话，“是啊，听说总监会的XX长老突然暴毙了，XX家正在闭关的长老也突然确定死亡，一下走了这么多位长老，我们以后的日子要苦了。”
“哈？还发生了这种事？”辅助监督惊讶地说。
“我以为只有我的搭档今天找借口开溜，结果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联系都联系不到，他最好也别是死了。”
咒术总监会的人走了。
警车和政府救援的人来了。
一个月后，街道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其实也不太一样，房子总不能修得和原来一模一样了，但是新建的户型也很不错。
原来的邻居还住在这里，他们为“局部地震”死亡的亲友办了葬礼和追悼会，现场还出现了一个神秘女士，给捐款箱投了一个信封，后来被发现是一张支票。
街区又搬来了一处新的人家。
坂本太太正在门口搬东西，看着正下车的那家人感觉奇怪。
“他们家好像只有男的。”
坂本太太小声和坂本太郎说。
那家的老人看起来精神烁烁，而正值壮年的儿子气质儒雅却萎靡不振，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老人环视一圈，看到了坂本超市，脚步快而灵地走了过来，“你好，请问这里有卖尿不湿吗？”
坂本太太放下东西，拍了拍衣服，“有的，请跟我来。”
虎杖倭助十分高兴，“真是太好了，我们一家刚搬过来，准备得不是很全。”
他一进来，打眼就看见了站在收银台的高大男人。
对方嘴角有疤，看了他一眼，似乎和坂本太太很熟的样子。
“钱已经放下了，我先走了。”甚尔说。
“好的！”坂本太太抽空回答他。
坂本太太给虎杖倭助带到了位置，“尿不湿在这里。”
“好好谢谢，”虎杖倭助说，“我孙子是去年生的，社区里和我家同龄的多吗？”
“有的有的，”坂本太太说，“刚刚离开的佐藤先生他们家的孩子应该和您孙子同龄，您在这边生活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坂本太太！”
门口又豁然进来了一个人。
“……”坂本太太看阿龙这亮相，“高筋面粉到货了。”
“哟西——”阿龙直冲目的地，但冲了一半，突然转过头来说。
“我家孩子也是去年生的哦！”
坂本太太：……
虎杖倭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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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一刻也没有为英雄母亲脑花的死亡而哀悼，
〇紧接而来的是！
〇[狗头]爽朗矫健的虎杖爷爷，貌美鳏夫虎杖爸爸，以及还在吃奶的悠仁。
〇[加油][加油][加油]谢谢大家的灌溉，这篇文不知道为什么[可怜]灌溉真的好少好少，昨天才500瓶，现在已经1000瓶啦！评论区也有读者担心——脑花死了剧情推进怎么办，作者会不会就不会写下面的剧情了[摸头]不会的，因为本文是在写互相隐瞒对方，但是又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纵使解决一个大敌可能会让有些小天使觉得心愿已了弃我而去，但是放任脑花破坏气氛，是作者本人更不能容忍的。我在看同人的时候，也烦脑花来回跳，我写得又不是脑花传，所以干脆利落刀了它。[撒花][撒花][撒花]毕竟写这篇文的初衷，就是邀请大家和一家人经历一场有趣又搞笑的日常大冒险！脑花也只是其中点缀。冲啊冲啊！[加油][加油][加油]

第29章 相遇第29天
阿龙还是那么热情难拒,虎杖爷爷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接受了对方的邀请，带着小悠仁赴约。
到了佐藤宅后,现场确实不止悠仁一个孩子。
这是惠。他有一头黑色但炸毛的头发，去年12月出生,目前4个月大。
这是悠仁。他有一头独特的粉色头发,去年3月出生，目前刚满1岁。
这是阿银。它有一身黑白相间的毛发,去年12月出生,目前4个月大。
它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锋利但是已经被剪掉的指甲,差不多一斤的体重,以及“喵呜”一声的全身炸毛。
这是哪？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把它和人类幼崽放在一起？！
“你家的孩子......原来是指猫啊。”
“是的,”阿龙一把抓住了阿银，把它包进了毛巾里,裹成了襁褓,“我和妻子商量过后，收养了阿银。”
阿龙和美久都不算很稳妥的性格,商量过后两个人都觉得，如果他们不会带小孩可能造成的后果比生一个孩子更大,所以他们决定抚养一只猫咪。
惠正在戳空气,悠仁正在满地爬。
佐藤宅的地面上铺上了柔软的薄被，不用担心孩子们受伤或者是着凉。
甚尔一开始打算买那种拼在一起的泡沫垫,根据他从书上学来的知识,孩子步入四个月就有一定的自主活动能力了，五个月就会爬，这些都需要准备起来,可是听说那种泡沫垫会释放有害气体，用毛毯又不易清理，甚尔就直接铺了薄被。
实在不行还可以丢进洗衣机里滚一圈。
猫猫的叫声集中了惠和悠仁的注意力，他们一齐看向了阿龙手里的阿银。
虎杖已经“噔噔噔”爬了过去，看着阿龙手里的猫，又看了看爷爷。
虎杖爷爷释然地安详，“确实是年轻人的爱好。”
现在不婚不育，养只宠物当孩子对待的年轻人也不少。如果当初仁愿意养只猫排遣寂寞，也比继续和那个不明来历的东西在一起好。
阿龙拿着阿银，给它来了一记强撸，阿银“喵啊”“喵啊”地叫着。
他还顺手递给了虎杖，“要轻轻摸。”
阿银正在成长的关键时期，如果这个时候不多被人类抚摸亲近，它长大就会变成不亲人的猫咪。
虎杖听懂了阿龙的话，轻轻的碰了阿银一下。
“喵啊！”阿银大叫。
惠的身体歪倒，吃着手指，也“啊”了一声。
丑宝动了动，抬头看他怎么回事。
惠没什么事，他就是着急。
小婴儿的脑子里也是会转过很多的想法的，看着虎杖摸到了阿银，他也想摸！虽然他也不知道阿银是什么东西，居然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阿龙喜滋滋的也给惠摸了一下，他家阿银就是这么惹人喜欢。
“请。”甚尔给来做客的二人上了茶水点心。
虎杖爷爷看着佐藤家整洁的环境，心中也不由赞叹。
社区的这两个年轻人看起来很凶恶，其实都是很不错的孩子，至少都家庭和睦，说明他们的人不错，和最亲近的人相处都没有问题。
其实就连他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因为外表比较雷厉风行又刚正不阿，时常被人畏惧呢。
虎杖家虎杖仁去工作了，一家三口的经济压力都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虎杖爷爷认为他忙于工作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有活干不会想东想西，就能慢慢从那个东西带来的阴影里解脱出来。
悠仁虽然是在那个东西附身期间降生的孩子，可是一直都活泼可爱，虎杖爷爷相信好好教育他，他一定也能成为好孩子。
悠仁扶着阿龙的膝盖站了起来去摸阿银。
阿龙还是把阿银放在了地上。
小惠伸出手摸了一下阿银，毛绒绒的，热乎乎的。
小惠一下就收回了手。
阿银：“喵.....”
“已经逐渐变得享受了，阿银，加油，和你的两位哥哥相处好啊！好姑娘！”
阿龙鼓励阿银。
悠仁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他摸了摸阿银的襁褓，“哇”了一声。
阿银也“啊”了一声。
丑宝凑近阿银，阿银似乎能感觉到，“嗷呜”了一声。
甚尔也看了看他们五个，感觉阿银有点惨。但是猫德修炼不够的猫猫，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出场。
“四月是踏青的好时节，我打算过一段时间，带着悠仁去XX岛一趟。”
虎杖爷爷说。
阿龙的耳朵动了动，“嗖”得一下看向了甚尔，可是甚尔没什么反应。
“虎杖老爷子，XX岛不是才发生过海啸么？”阿龙问。
“我有看报纸，听说那里神灵显灵，没造成什么影响，”虎杖爷爷说，“虎杖也一岁了，去一趟应该也没大问题。”
甚尔：......
阿龙手放在下班张脸上，遮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x—还有点爽，显灵的人还有谁？不就是他的好邻居好兄弟！
“其实你在这里拜拜也可以。”阿龙说。
“啊？”虎杖爷爷说。
“咳嗯，我是说，这边其实也有神社比较灵。”阿龙找补。
虎杖爷爷也纠结了一会儿，但是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还是说：“还是去XX岛吧。”
“带着悠仁这段时间一直没能出去转转，就算我是个老头子了也有点着急。”
虎杖爷爷看向甚尔。
这里只有甚尔是正儿八经带小孩的，而且还是家庭煮夫把孩子带到四个月大，应该很能理解他说的。在送香织入土以后，阿仁被虎杖爷爷赶去上班，悠仁就由他亲自带着了。
甚尔：“其实，我对出门也没什么兴趣。”
他这几个月已经过得够跌宕起伏了，尤其是2月份，目前对于平静的生活还没有厌倦，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厌倦。
况且他还不敢出去。
因为春分那件事之后，时枝居然一点关于那件事的问题都没问他！这简直比那个脑花作乱还让甚尔难受。
时枝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绝对对那件事存有疑虑，她不可能不怀疑，可她偏偏没有问他。
甚尔一直记挂这件事。
为什么没有问他，难道是对那几天发生的事完全不感兴趣吗？
还是说并不关心他发生了什么……这话说起来似乎有些凉薄了，毕竟时枝当时差点死掉，他也付出了很多，这话对于两个人都是侮辱。
甚尔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只是时枝没有符合他的预料的来问他而已。
但是做了准备却用不上，他心里总在意。
就在此时，甚尔的手机突然响了。
“小枝。”
【甚尔，看看书房桌子上是不是有个文件夹？】
时枝开门见山。
“好。”甚尔对虎杖爷爷和阿龙示意了一下自己有事，走去了书房。
“有的，里面是xxxxx。”
【太好了——】时枝在电话那边松了一口气。
“需要午餐的时候我给你送过去吗？”甚尔问。
【不用亲爱的~我一时间用不上，】时枝在那边说，【我老是忘东西，今天早上还忘记带钥匙了。】
甚尔把文件夹合上，“没问题的，我一直在家。”
时枝还要工作，很快把电话挂了。
甚尔对着电话沉思。
时枝的记性确实不太好，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秀子甚至一连几天对时枝重复让她努力竞争晋升机会的事。难道上次的事，时枝就是单纯忘掉了？
不，她的记性是薛定谔的差。
文件夹放在哪她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忘记带了而已。秀子不断对时枝重复，也只是为了强调晋升的重要性，并不是时枝真遗忘了自己在关键的晋升时期。
“所以其实是我的那件事小枝觉得不重要？”
甚尔自言自语。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公司里的时枝刚刚结束了一场会议，会议的结果不错，时枝意气风发。
部门里新来了山下，可是鸟羽又走了，他们部门常年缺人，今年肯定还是要招人的，4月正是毕业季，人事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面试。
时枝重病之后再次回来，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只有其他几个部门流传着——得罪时枝，就会被座敷童子找上门的传说。
对她怨言颇深的那几个部门，离奇遭遇了财产损失，墙面、配电箱等等损坏，还被人发现了神秘的符咒和法阵，传得十分玄乎，所以最近管采购的后勤也挺忙的。
时枝听见流言后很无语，谣言迭代得也这么快了吗？再过几年，她就能成为都市传说了。
她也能理解，毕竟她是中村派的，中村和自己的竞争对手斗的如火如荼，尤其是在老社长的年龄越来越大的现在，出现这样离谱的谣言中伤她，也不怎么奇怪了。
忙完了一天工作回家，时枝打开家门。
入眼就是甚尔在沙发上沉思，见到她回来过来迎接。
时枝看他状态不对，“欸”了一声：“今天很累吗？”
甚尔迟疑了一下，“还行？”
他现在一天的行程没有多少，最多就是要应付一下来访的客人，以及有的时候出去买买东西。
时枝摇了摇指头，“还行是什么回答，今天是不是有客人来了，你有点累对吧。”
“应该有点累。”
甚尔不知道她纠结这个干什么，准备走过来帮她提包。
时枝却把东西往地上一丢，对他说：“别动。”
甚尔：？
时枝几大步走了过来，抱住了他，“胸可以借你埋一下。”
甚尔：......
时枝感觉甚尔好像在她颈窝嗤笑了一下，就是他最常做出来的那种“就只是这么件小事”的表情，才想起来自己和他的身高差。
她就是发现最近这段时间甚尔的情绪一直不太对，逗他玩而已。
现在虽然没让他开心，但是嗤笑也算是笑了吧。
“......我说不累你会怎么做？”
甚尔问她。
时枝说：“那就让你公主抱一下我，给你找点累的活做。”
甚尔抿嘴，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
她也不算多重。
时枝抱紧他的脖颈肩膀，有点怕自己掉下去，“你就这么把我抱起来了，这么突然！”
时枝觉得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最后抱着甚尔的脸亲了一口，“你力气真大！”
甚尔微微咧开了嘴，完全被她哄好了，时枝也觉得心情不错。
她一转头就看见躺在铺在地面上的薄被的儿子，睁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抬着头看他们。
“......快把我放下来。”
时枝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孩子的妈，挣扎着要下去。
但是没想到甚尔的力气真的挺大的，她又不是干瘦的身材，扑腾两下甚尔居然还稳稳的，果然颠勺都需要几把力气的吗？
甚尔看着地面上的小鬼，突然觉得他有点碍眼。
小惠“噗”的一声，把奶嘴吐出来了。
最近他进入了口欲期，抓到什么都往嘴里放，没有奶嘴的封印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可预测的事。
时枝突然说：“甚尔，我抱着惠，你抱着我，你能不能抱得动？”
“可以。”
“真的？”时枝被他放了下来，她说：“我去找支架我们拍个视频！！”
时枝去卧室翻箱倒柜。
甚尔只好捡起了惠的奶嘴去冲洗了一下，就他没看着的这几秒，惠把卫生纸抽出来五六张。
惠现在真的是一秒都不闲着，眼看还要把纸往嘴里放，甚尔把奶嘴直接塞到他嘴里。
惠：“啊——嗯？”
惠把卫生纸丢下了，摸了摸奶嘴。
“找到了！”
时枝把支架立起来，放在客厅中，夹上手机设置了一下。
“来来来小惠！”时枝把惠抱了起来，对着甚尔招手。
惠有点迷惑，但是不久之后发现面前同时出现了爸爸妈妈的脸......虽然说这也很常见，但是角度是不是有点太奇怪。
甚尔感觉自己被惠的头发扎到了下巴。
时枝紧紧抱着惠，“惠，爸爸真的把我们两个同时抱起来了！他力气好大呀！”
惠“哦”了一声，好像真的听懂了。
时枝看他样子，没忍住“啵”了一口。
“可以放下来了。”时枝对甚尔说。
甚尔：“拍好了吗？”
“机智如我开的是录像。”时枝也亲了他一口，甚尔这才把他们放下来。
时枝下来后把惠掂了掂往上移，走过去重新看录像。
惠好像知道手机里的人是他们似的，手指一会儿指妈妈一会儿指爸爸一会儿指自己。
时枝也在哄他，“对，这是妈妈，这是爸爸，这是小惠。”
“小惠很惊讶吗，小惠笑了呢。”
时枝觉得有个孩子真的太快乐了，但是带孩子也蛮累的，她回来和孩子玩就当是和甚尔换班了。
转脸却发现甚尔深沉地看着他们，倒不是闷闷不乐，好像有点期待的意思。
时枝一边划着手机屏幕，一边笑了笑。
甚尔其实很好懂。
她拿下来手机抱着惠走到了甚尔身边坐下，“你看这几张截图怎么样？”
甚尔在几张里精准选中了糊掉的那张，“这张有意思。”
“看不清人脸有什么意思，这张我还好丑的撅着嘴。”时枝皱起了眉毛。
“......还好吧，不丑。”
“算了算了，原件视频反正在的。”
时枝大方放过甚尔的审美问题。
“不用一直抱着他，四月份要慢慢学会爬了。”甚尔说。
“这样吗？”时枝不是很了解，她确实也有点抱累了，“他坐在我怀里我坐在沙发上，没用力气的。”
“惠上个月还没这么重的。”时枝对甚尔说。
甚尔点点头，“比上个月长了一公斤。”
时枝吃惊。
甚尔看她样子，有点忍x受不了心理煎熬。
“之前的事你没什么想问我？”
时枝盯着手机，有点意外好像又有点不意外。
“噢，我应该知道什么？你有什么事？”
甚尔瞬间汗流。
这个问法，压力山大。
时枝歪头看他，“其实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
甚尔疑惑地看向她。
“小时候发生的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只有妈妈和那个男人离婚后的事我才能清晰的想起来，”时枝说，“甚尔呢，现在还记得在禅院家经历过的事吗？”
甚尔当然记得很清楚，不过似乎也有些模糊了。
毕竟人在生活幸福的时候，是很难没事去回忆过去的人和事。
“记得，只是没事想不到。”
“那说明我还没让甚尔感觉非常非常幸福。”时枝“啧”了一声，这种有点粗鲁的动作是她跟甚尔学的。
“我只知道，我的丈夫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救了我，让我觉得世界上非他不可。”
时枝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急不可耐。
急不可耐地忘掉所有不好的东西，享受现在拥有的，急不可耐地，希望每一步都走在幸福的道路上。
这样的心情，没有体会过的人不懂。
不是焦虑，或许也是焦虑吧。但是时枝相信，家庭并不是结婚以后就万事大吉，越是亲近的，对自己好的人，自己应该就要对对方好。
她绝对不会做伤害自己亲近的人，还认为这样能彰显自己力量的人。
上次的事，对于她来说有点痛了。所以她很快就忘了。但是她不觉得自己和甚尔有了隔阂，反而觉得他们的关系更近。
甚尔再次证明了他的可靠，能和他这样的人一起生活，时枝觉得就算他们是没什么感情基础的闪婚，她也在婚后的细水长流里深爱着对方。
所以有些事情，对方不想说，她也不会问的。
“我记性有点不好，都忘得差不多了，等到你想和我讲的时候再和我讲吧。”
时枝一只手顾着孩子一只手P图。
甚尔一连做了几个动作。
他看着时枝和孩子，手摩擦下巴和太阳穴，过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晚饭煲的汤应该好了。”
甚尔说。
他看这里好像也不太需要自己，干脆就去操心晚饭了。
一家人的晚饭时间，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好像也有哪里不一样了。
时枝在饭桌上突然问：“甚尔，你看到我xxxx的那一套水乳去哪了吗？”
“应该都在你化妆台，也可能在洗漱台那里。”甚尔吃着饭回答，一般这两个地方他只打扫个卫生擦一擦，不会挪动位置。
“我今天早上没找到，两个地方都找了呢。”时枝苦恼。
甚尔的动作一顿，看向了丑宝。
小惠在小推车上，现在他也在饭桌旁边有个属于自己的小饭桌，看见甚尔看丑宝，他也看向了丑宝。
丑宝叼了个菜叶，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它食谱上没这个但是还在吃。
时枝：“......你们在看什么？”
“啊没什么，”甚尔给时枝夹菜，“刚搬来的虎杖一家，说要去xx旅游。”
“刚安顿下来就要去旅游吗？”时枝被转移了注意力。
“不过春天确实是旅游的好时候，现在过去，应该还能看见粉色的樱花雨和蓝海吧，一定很美。”
时枝想了想，“我也想去呢，惠是不是也能一起出去玩了？”
甚尔：“......他，他应该可以了。”
“那我们这周末一起去吧！”时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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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甚尔啊甚尔，你不久前才把人家的神社打爆了耶
〇其实对于时枝小时候的经历，在前面有点细微的铺垫，她第一次遇见甚尔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发现他受伤，第一反应不是怜悯，而是警惕准备远离。但是掌握遗忘力量的小枝，也有好好长大，长成了她喜欢的样子。[摸头]时枝过去写到这里就够了，她的未来才是她关注的事。
〇[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谢谢大家浇灌的营养液和投雷！

第30章 相遇第30天
时枝的心血来潮真的很突然,但是虎杖爷爷知道了以后很高兴。
两家人一起出行，出行的时间定在了周末，这样虎杖爸爸也可以和他们一起。
甚尔为了这次出行做了攻略,时枝是不可能操心这方面的事的，首先小惠的食物要带好,叮嘱时枝现在惠不适合吃固体的东西,一切等他的牙长好再说。
另外他还买了可以把惠固定到胸前的背带，以及轻便的小推车,太阳伞。
虎杖爷爷知道以后喜不自胜,咨询甚尔一岁的虎杖需要准备什么。
周末两家人按时出发了。
虎杖爸爸开车，他带着眼镜,穿着合身的白色毛线开衫,里面搭了一件衬衫,文质彬彬，只是眉头一直微蹙着,眉宇间有些忧愁。
虎杖爷爷在后排抱着虎杖,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甚尔坐在副驾驶,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柔软薄毛衫。他给虎杖爸爸指路，怀里小惠正趴着睡觉。
时枝在后排没事干,和虎杖爷爷聊天,偶尔也逗一下悠仁。
悠仁现在的作息和大人差不多了，对于小婴儿来说,尽管虎杖只比惠大了9个月,但是却大不一样了，惠到现在睡觉作息还没办法像悠仁这样规律。
悠仁看见时枝很好奇，他没怎么见过时枝,时枝一般在上班。
“要不要阿姨抱？”时枝向虎杖伸出手。
悠仁很能理解这个伸手是什么意思，有点害羞地向后退了退，倒在了虎杖爷爷的怀里。
“这是惠的妈妈。”虎杖爷爷给悠仁说。
虎杖悠仁知道惠，但是他印象更深刻的是阿银，此时含含糊糊地说着“阿银”的名字。
“阿银和她的爸爸妈妈，不能和我们一起来了，阿银还不能出门。”时枝对悠仁说。
当然最主要还是阿龙新报的厨艺班周末有课，以及美久这段时间出差了。
悠仁看着一会儿时枝，时枝看他小心打量的小眼神，毕竟是不久前才失去了妈妈的孩子，看起来总有些可怜的。
“那要不要阿姨抱呢？”时枝问。
悠仁这次回应她了，爬到她怀里趴在她胸脯上。时枝的怀里软软的，和爷爷爸爸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小孩子的忘性很大，两个月过去对于妈妈的印象已经淡了。
时枝摸了摸他小刺猬的一样的头，悠仁被教导得很乖。
悠仁和小惠的乖不同，小惠能看出来是天生性格比较安静，所以乖，悠仁似乎更活泼好动一些，但是总在偷偷观察别人。
可能还是和家庭氛围有关。小孩对家庭氛围总是敏感的，如果抚育者的心情没那么好，小孩子也会变得小心，或许过一段时间，悠仁就会变得开朗了。
“接下来我们要往哪边走？”虎杖爸爸温和地问。
甚尔指了个方向，“再走三个路口，接下来很长一段不会再有岔路了。”
“好的，”虎杖爸爸说。
车里现在的氛围不错。虎杖爸爸突然意识到也不能让自己和甚尔的氛围太僵硬，至少聊点天比较好。
“……你好像对路线很熟。”虎杖仁硬着头皮说。
“嗯。”甚尔只是发出了一个音节。
他确实很了解这个路线。
而且他还知道更近的路，毕竟他前不久往返过。
甚尔想把这个话题转过去，“应该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虎杖爸爸点头：“那样我们应该可以在中午之前到山顶神社了吧。”
“......应该可以。”
甚尔沉思，如果山顶神社已经重建好了的话。其实那里的高千穗峰没太高，爬上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虎杖仁真是个聊天鬼才，挑什么话题都如此难回答。
虎杖爸爸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要话少的人。
甚尔太内向了，除了必要的话都不说，不过这样倒是明了大家都是社恐，至少虎杖爸爸有了不用对氛围负责的放松感，就算不说话应该也不是气氛不和睦。
小惠睡了大半路，走到XX岛范围的时候醒了，哼哼唧唧的被哄着却不睡，趴在车窗那里看。
一路的风景逐渐变化，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在高速公路上可以看到和海相接的天，海的蓝和天的蓝不同，在相接那条线挂着帆的小船慢悠悠地漂过，依稀可见沙滩上的人影。
绿色茂密的杂草一直是高速公路边的前景。
等转过了一道弯，红色的千本鸟居在粉白的山间蜿蜒而上，仿佛一条红色的长丝带把山顶和山下连通，把普通人和神连通。
“到了，我找个停车地点，大家准备一下。”
虎杖爸爸开了一路的车，x提醒其他人。
虎杖爷爷微微站起来，看了看后面后备箱放着的东西，时枝已经麻利地收拾起来了，把拿出来的水放进背包里，还给悠仁戴上了小帽子。
大家下车的时候，时枝也顺手把悠仁抱了下来。
虎杖爷爷有点不满，他才没有老到连孙子都抱不动，可是他又拿时枝没办法。
“我顺手就把悠仁抱下去了，你还要给悠仁拿后备箱里的小推车呢！”
时枝对虎杖爷爷说。
但是实际上，有虎杖爸爸和甚尔在，拿小推车也轮不到虎杖爷爷。
但更不满的是惠。
惠看见时枝抱着悠仁，就一个劲盯着他们，不停地叫“啊！啊！”
看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还不会说话，惠可能马上就要说：“你从我妈妈身上下来！”
甚尔先把儿子塞进了小推车，时枝也把悠仁放进了虎杖的小推车。
时枝看着并排的两个小孩子，尤其是撅着嘴的儿子，她捏了捏他的小脸。
“生气了啊，小伙子，真粘人。”
四月的樱花是落花成雨的季节，此时一阵风路过，花瓣洋洋洒洒，飘落进小推车里，时枝把落在两个孩子身上脸上的花瓣捡起洒落到一边。
樱花的粉白，路边的草色嫩，路上的鸟居红，天与海是不同层次的蓝，飘过的云朵纯白，一切都在阳光之下如此清亮。
明澈的风景似乎真有种魔力。
虎杖仁的眉头也开解了一些，接手了虎杖的小推车。
“这里游客还不少。”虎杖仁说。
甚尔点点头。
时枝瞭望周围，笑了笑，“还好海啸没有造成什么损失，要不然前来的游客看不到这么美丽的景色都要失望了。”
甚尔感觉自己好像发条玩具被拽了一把发条，海啸.......
时枝好像只是简单的感叹，甚尔没看出来她有什么特别意思。
其实甚尔犹豫了很久，有想要把咒术界和盘托出的想法。
时枝这么包容，告诉她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现在也完全投入了普通人社会的生活，要他再回到咒术界他也绝对不可能回去。而让时枝多知道一些，说不定也能让她更安心。
时枝今天穿的就是以前那件被甚尔评价为“温柔”的连衣裙，因为气温的问题，她穿上了保暖的打底裤和外套。
“你冷不冷？”甚尔拉了拉她敞开的外套。
时枝气血旺盛，她也没觉得冷，“才没有，逛逛说不定还热呢。”
甚尔拿她没办法，只是多拿了一件衣服塞到了惠的小推车里备用。
惠看到外界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车里怎么看车窗上都有一层灰色的膜。
一行人走走逛逛，正值旅游旺季，道路上又很多摆摊的小贩，卖着章鱼烧小丸子的零食，还有一些漂亮的手链发簪，伞和扇子。
甚尔觉得风景不错，和他上次来雪还没有完全融化的景色不一样，但他对于逛小摊没什么兴趣，只是跟着时枝走。
时枝太喜欢逛这种小摊，虎杖爷爷也闲闲的背手到处看。
“这个手艺太差了。”虎杖爷爷指着一个小摊上的木马说。
时枝拉着虎杖爷爷小声说：“您说话太直接了。”
虎杖爷爷撇嘴，“我又没说假话，没我做的好，回去你们就等着吧，别买这种糟蹋钱的东西。”
时枝无奈地笑了笑。
甚尔倒是发现虎杖仁的脸色不太好，“你身体不舒服？”
虎杖仁努力微笑，“还好，只是感觉头疼，呼吸新鲜空气后好多了。”
甚尔若有所思，到处看了看。
XX岛上的咒灵变多了。
没有那条蛇那种等级的，特级咒灵不是两个月就能催生出来的，应该是因为那条蛇死了以后，此处的领主咒灵有了空缺，再加上最近樱花季游客高峰期，人类多难免负面情绪多，所以滋生了不少小咒灵。
说不定过段时间这些小咒灵互相吞噬，有个相对强大的一级或者二级咒灵，这边的咒灵才不会这么活跃。
再等下一个和海洋相关的恐惧凝聚成特级咒灵，没准能震慑所有低级咒灵不敢在这边生活。
小惠或许是在家里已经看惯了丑宝，并没有对外面的这些小咒灵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这让甚尔稍微放心了一些。
等到走到千本鸟居处，摊贩没有了。
他们走在一个个鲜红的鸟居长廊下，一道一道光影交织，把他们和周围的景色隔离开，他们仿佛真的通过这段长路就会远离尘世，进入神的领域。
咒灵也确实明显的减少。
他们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也有不少人在半山腰站着。
休息的间隙，他们尝试往鸟居顶上扔硬币，据说也是一种祈福手段，鸟居顶只是一根横着的木头而已，扔上去很难。
时枝试了试，没成功，老爷子跃跃欲试，但还是没试。
甚尔一连扔上去了五六个，把大家都看呆了，旁边不认识他们的游客都给他鼓掌。
“你接下来一定会行好运！！”他们都这么说，还对甚尔上下打量。
甚尔：......
不是他说，他的运气一直没怎么好过，他很怀疑。
时枝突然鬼鬼祟祟对他说：“甚尔，你的个子比较高，能不能看到鸟居上有多少硬币？”
“看这个干什么？”甚尔奇怪。
“每年这么大的客流量，每个人都往上面扔一枚硬币，最后打扫的岂不是可以发大财了？”时枝说。
甚尔时常为妻子的奇思妙想所震撼，这是什么全国人民集资一块钱就能使人暴富的天真想法。
甚尔在路边找了个高处，站上去看了看。
头伸出千本鸟居的顶时，红色的鸟居连成的长线，仿佛是一条鲜红的脐带。
甚尔向上看，看另一个方向，在千本鸟居的尽头，有一个更大的鸟居，那里就是神社的大门。
“没有太多，可能已经被打扫过了。”甚尔下来说。
——没准也是因为丢上去的人不多，毕竟难度还挺大的，丢上去也说不定会被山风吹下来。
他们休息好了继续往上走，惠和虎杖在小推车里无聊的看天，阶梯旁边有坡道可以推着他们，不过推的阻力还不如抱着他们来的轻松。
终于爬上山顶看到了神社，四周的环境一清。
守在神社门口的巫女，看到了那十分显眼的一家。带着孩子来爬山的人不多，尽管山道不是很长，但甚尔的个子确实鹤立鸡群。
不知道怎么，巫女觉得他好像有点眼熟。
甚尔已经接了时枝的班，抱着惠走进了神社。
“神社好新的样子，难道是为了旅游季重新粉刷了吗？”时枝惊讶地说。
虎杖倭助见怪不怪，语气笃定地说：“据说海啸的时候神明显灵了，今年他的神社一定好好维修过了。”
巫女：......
真不知道这样的谣言是从哪里传出去的，那天附近的居民看到的那个人影，应该就是当晚袭击了神社的咒术师。
本应该是罪魁祸首，却被传成神明显灵。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明明应该对陌生强大咒力报警的结界，当晚一点反应都没有，后续他们也没检测到咒术师的残秽，借这个理由，咒术总监会不肯给他们交代，可是把宫司气坏了。
为了不能再损失旅游季的收入，宫司最后只能要了一笔钱回来，把神社在樱花开放前修好了。但是失去了特级咒灵和天逆鉾，目前神社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替代镇物，总让人有些不安。
说起来，宫司呢？
巫女觉得有点奇怪，从上午起她就没见过宫司了。
“这里可以求签。”
时枝看到了有人从后殿拿着签文出来找神官解签。
甚尔说：“你想去吗？”
时枝看着他，想了想说：“你和虎杖他们一起在这里休息吧，我去跑一趟就回来，反正还是要到这里解签的。”
虎杖爷爷和虎杖仁两个人正坐着休息，虎杖仁大概率是身体不舒服，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他一路上却是很细心的照顾其他人没有顾到的地方。
“那我和孩子在这里等你。”甚尔说。
时枝去洗了手，绕过前殿去了后殿。
不知道什么时候，神社的巫女也消失了。
神社的后方，原来封印国津罪蛇的地方。
巫女形色匆匆，她想起来今天早上，宫司说他要清理一下封印来着。虽然她想不出来只是清理一下封印为什么要花这么长的时间，但是过来看看准没错的。
她到了地点，才发现宫司居然正在和一只一级咒灵对抗！
那只咒灵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见巫女过来，即刻向她冲了过来。
宫司骇然。
“闪开！”
这只咒灵偷偷溜x进了废弃的封印里，吃到了国津罪蛇的遗蜕，此时居然有隐隐突破一级的气势。
宫司是一级咒术师它奈何不了，巫女就弱小多了。
巫女瞳孔紧缩，深知自己躲不开，当下也不做任何的防御，放开了帐拢住了神社。
神社前殿，惠指着后面的天空，“啊啊”了两声。
——那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黑的东西欸？
甚尔把惠的手按下，看过去，脸色一变。
神社里出现咒灵了？刚才时枝说去后面求签。
他当即冲了过去。
一时间虎杖爷爷和虎杖仁都没有反应过来，事实上整个神社的游客都没反应过来，因为没人看见那个帐。
正在各自工作的神官，也脸色一变，向帐的方向过去，剩下的工作都交给了兼职的助勤巫女去做。
时枝刚刚求完签，刚走到前殿，却发现解签的神官换了个巫女。
不少人怨声载道，为什么突然换人了？
时枝：.....
其实她也半信半疑的，换个人解签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吗？
还有，原本应该在前殿的甚尔和惠呢？
时枝拿着签文和虎杖祖孙三人对视，虎杖仁迟疑后开口：“佐藤先生，刚刚跑到后面去了，可能是去找你了。”
时枝回头看了看，前殿的两边都可以去后面，大概率是她和甚尔刚好错过没看到对方。
“真是的。”
时枝小叹，既然如此她在这里等一下吧，也可以现在把签文解出来。
其他人的犹豫，反而让时枝很快拿到了结果。
【小吉：暗水深流分岩去，幽静水深掺花香*得此签者逢凶化吉。】
“好像是还不错的签文。”时枝想着。
她给甚尔打了一个电话。
——甚尔的电话却没响。
帐会隔离电子信号。
甚尔一入帐，感受到咒灵的强度不过尔尔，却又提起了心，因为帐包括了整个后殿。
目前负责抽签的神官已经找了个借口，先让排队的游客等一等不要动。
惠好奇地看着黑黑的天空。
“那位先生，排队请在这边排！”神官手里掐着结印，看到了离群的甚尔，开口提醒他。
甚尔假装自己听话，实际上趁机看时枝在哪，却没看到她，当下心中染上淡淡的焦虑，趁神官不注意，借人群的掩护离开了这里，直奔帐的中心。
如果找不到人，那就先解决麻烦！
惠趴在爸爸的肩膀上，一颠一颠的，被按着背不能动，本来应该是十分不舒服的事，但是“噌”的一下，他突然高了好多能看到房顶了！
甚尔带着惠翻了墙。
看到了那只一级咒灵。
两三个神社的人围着它，不知道怎么还落了下风的样子。甚尔也不想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惠却在这个时候转过来，“哇”地吐了一口奶。
甚尔：......
他赶紧抱着惠矮了下去，藏在石头后面。
惠张口就要哭，甚尔捂住又觉得不妥，连忙掂了两下，惠瘪着嘴。
他们这边的动静没有引起那边的人和咒灵的注意。
甚尔摸着脚边的石头，角度刁钻地砸了过去。
本来即将穿破一位神官防御的咒灵，莫名其妙身体失衡摔了一跤。
然后又摔了一跤。
神官巫女宫司抓住了这个机会，齐心协力把咒灵锁进了封印里。
三个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神明保佑啊！”
他们不约而同地祈祷，幸好咒灵摔了那两跤，幸好他们没有人死，幸好没有在游客还在神社的时候闹出来大事！
宫司擦了擦汗，心中充满庆幸。
“刚好神社现在缺镇物，这个一级也勉强可用了。”
吃了他们神社的国津罪蛇的遗蜕，那就留下来还吧，能镇守一方安宁，还算是积德了。
后殿的帐随着咒灵被封印消失。
甚尔抱着惠，匆匆走到抽签的队伍末尾，这才接到了时枝的电话。
【甚尔，你带着惠去哪里了？怎么不接电话。】
甚尔摸了摸鼻子，“我们在求签的地方呢，人多有点吵，你在哪。”
【我都已经到前殿了啊，抱着小惠跑来跑去很辛苦吧。】
时枝听着电话里甚尔的声音，甚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他说马上就过来。
“好好，待会儿见！”
两分钟以后，甚尔抱着惠出现在了前殿。
时枝看到他们两个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小惠胸前的衣服湿了，抱怨了一句，“你是不是带着小惠跑太快了，那样很危险的，万一出了别的事怎么办！”
“......”甚尔默然无语，和惠大眼瞪小眼。
他刚才带着惠，做了比跑得快更危险百倍的事。
惠茫然地看着他。
“先擦一擦吧。”时枝皱着眉心疼，递了卫生纸过来。
甚尔闷声擦惠吐的奶。
......他果然，还是别坦白了。
虽然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但是如果时枝知道他带着才4个月大的儿子去见了一级咒灵，没准会送他去见咒灵。
“我的签文解出来，居然是逢凶化吉！”时枝想起来这件事，把签文递给甚尔看，“据说这里的签很灵的。”
甚尔探头看了一眼。
“确实。”
确实很灵。时枝根本不知道，她刚才差点就被关在帐里了。
虎杖爷爷休息好后，执意带着儿子和孙子拜了前殿的神龛，上了香，现在也刚走回来。
甚尔问时枝去不去拜。
时枝犹豫着拒绝了，“还是算了。”
她又不是很信，如果真的有神，她这样的心情去拜反而是亵渎吧。
他们下了山，吃了午饭，又在附近的其他景点逛了一圈，一天的时间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的时候，他们还是选择赶回了家。
两个宝宝都在车上睡熟了，即使被抱起来回家放到床上，也没有什么反应。
卧室里，时枝活动着身体。
“居然还挺累的。”时枝说，“希望明天早上起来，不会身体酸痛吧。”
“我可以给你按摩。”甚尔说。
“真的吗，快来。”
时枝跃跃欲试，在床上躺好。
按摩完后，他们又按摩了点别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时枝神清气爽，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甚尔把饭做好，她才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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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来自凡河内躬恒的俳句。

第31章 相遇第31天
“来了来了。”
时枝坐起,睡裤摩擦床单堆积在膝弯，伸脚穿拖鞋。
外面的阳光已经很亮了，时枝下床先把窗帘拉开,窗帘后面还有一层白纱帘。
阳光如水漾入房间。
时枝转身看小床里的惠，他自己翻了个身躲阳光。
时枝玩心大起,拍了小惠的屁股。
“太阳已经晒到屁股啦,惠酱！”
惠“噗”了一声，攥着拳头蹬了蹬脚,有点长的炸毛的头发,在空气中摇摇晃晃，有点像只在海床上摇摆的小海胆。
时枝的眼睛瞬间深沉,没忍住捞过小惠的手啃了一口。
她生的,她啃一口天经地义！
甚尔见她久久不出来,刚刚走到卧室门口，反手解着围裙。
“......你变异了要吃人？”
时枝：......
她把惠松开讪笑,此时小床里的惠也惊愕地看着她,居然连哭都不哭了。
时枝在惠的脸上啵了几口，“我怎么可能吃我们可爱的小惠呢,小惠可是要平平安安，长成一个大帅小伙的。”
反正惠有点懵了。
甚尔笑出声,把围裙拿在手里,走过来抱起惠，“去吃饭吧。”
小惠现在也要吃辅食。
时枝顺手把围裙拿过来,一家人一起出了卧室。
丑宝慢吞吞在客厅里爬。
“今天我带惠出去一趟,打疫苗，”甚尔说，“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哦,好的。”时枝说，“没什么想要的，老公辛苦了~”
时枝打算在家里，一切全权交由甚尔负责，不过为了别显得自己那么坐享其成，时枝说：“我在家里做卫生！”
昨天出去玩了一天，回来得又晚，现在家里还乱着。
甚尔无所谓，他估计回来也就只能看到时枝拖了地。
他今天出门，除了小惠打疫苗，还有从孔时雨那里拿回修好的天逆鉾。
天逆鉾通天逆矛，他把矛杆撅断了，断面扎手。之前是情况紧急能将就用，事情过去以后，甚尔就把天逆鉾给了孔时雨，让他找人给天逆鉾换个短把，顺便还可以给尾段加个扣，这样可以和他的万里索连在一起，用的时候会更加方便。
今天就是取回的日子。
吃过早饭后，甚尔背了个背带，把小惠放到身前坐着，带着他离开了家。
惠试图到处看，但是奈何甚尔的身材就像一堵墙，他并不能看到太多，到了医院打疫苗其他小朋友鬼哭狼嚎x，惠好像还没没反应过来，看着其他孩子哭，自己呆呆的。
甚尔其实有点怀疑儿子是不是有点傻，但是目前所有的测试都没问题。
医生说：“是能见到天生比较淡定的孩子呢，传说这样的孩子的灵魂是第一次做人，所以还不是很娴熟。”
甚尔：“你的意思是我儿子上辈子是动物？”
医生：“不论是什么，令郎都是个健康的孩子呢。”
甚尔抽了抽嘴角。
打针多多少少都不舒服，惠接下来的时间情绪有些低落，哼哼唧唧的，但是也没太闹。
甚尔取了修好的天逆鉾，往家那边的街区走。
现在的阳光正好，前一段时间温度不足，再过一段时间又会太灼热。
甚尔带着惠漫步街边，他很乐意带着惠出门走走，要不然和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面对面一整天真的很无聊，他又不像时枝那么喜欢和小孩玩一些无聊的游戏。
街道上没什么变化，硬要说点不同的话，因为四月开学了，坂本花那一批小孩现在在街上都看不到了，剩下的惠他们这一批还没长到可以在街上到处跑的年纪。
甚尔目光随意扫过的时候，却看到了在公共汽车站站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一头花白的头发，穿着古板但色彩搭配考究的传统男式和服，看起来十分的稳妥庄重，和普通人的社区格格不入，但是腰间却别着一个酒葫芦。
甚尔的脚步停了，看着对方。
“禅院直毘人。”
直毘人捏了一下尖翘的胡子，“没大没小，我是你叔叔。”
甚尔：“......”
直毘人还真是他叔叔，比夜蛾真。
甚尔的父亲和直毘人是亲兄弟，但是因为甚尔没有咒力，实际上在禅院家也和直毘人攀不上什么关系，在他离开禅院家之前，和直毘人见面次数少之又少。不过比他亲爸稍微好一点。
直毘人每次见他，态度都差不多，不像其他禅院族人那么坏，但是也没太多的亲切，和现在一样。
现在突然挑剔他的称呼，可能是禅院家的等级脑发作了。
“这是你的孩子？”
直毘人也不在乎甚尔的沉默，他和甚尔确实不太熟，顶多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面聊天。
“嗯。”甚尔谨慎地应了一声。
就算他说不是也不像吧，他也不可能抱着别人的儿子散步。
“咒力量很不错。”直毘人说。
甚尔提防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哈哈，”直毘人笑了两声，宽大的袖子抖了抖，“你现在生活得很不错么，你知道自己入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总监会和禅院家了吗？”
直毘人对入赘没什么偏见，虽然觉得遗憾，但甚尔比在禅院家像个活人，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过其他家族子弟怨声载道，有的说甚尔丢脸，有的说这样的废物嫁出去改姓也好，还有人在畅想原本把他们打到满地找牙的甚尔，现在中规中矩的做着类似家族侍女的活，当然最多还是嘲笑甚尔吃软饭。
“你们说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甚尔有点无语，“惠不可能回禅院家，你死了这条心吧。”
直毘人摆摆手，“我看惠的咒力量和我儿子小时候差不多，就算长大了没有术式，他学点拳法刀法进新阴流，也会有成就的。”
新阴流听起来很现代，实际上发源古代。
术式和咒力的遗传并不配套，有的人只有其一，其中只有咒力的人，就可以锻炼体术使用武器，再搭配新阴流开发的简易领域，也能在咒术界有一席之地。
目前新阴流最强，应该是东京咒术高专的老师日下部。只是那个人太懒了，直毘人见过他一次，大概推测出来他至少有二级咒术师的水平，真实力没见过。
甚尔的表情微动，心里一阵烦躁。
他知道直毘人说的对，惠是有天赋的。
惠还小，什么都不懂。
他现在能听懂大人的日常用词，但是术式、新阴流这些词还是太生僻了，而且他也没见过直毘人，只能听见自己背后有个陌生的声音在说话。
惠努力地转过身体，只看到了直毘人蓬勃的头发和翘起的胡子。
直毘人走到了甚尔的侧面，这才看到了惠长什么样子。
“是个女孩吗？”直毘人问。
惠长得很清秀。
甚尔：“是男孩。”
直毘人点点头，也不意外，他们禅院家的人一直长得好看。
“如果惠有术式的话，我还是希望他可以回禅院家，”直毘人看甚尔的表情动作不对，立马接上下一句话，“别着急反驳我，禅院家和影子有关的术式，在咒术界其他地方都学不到，让他自己一个人研究术式远不如到禅院家，他在禅院家也不会过得很差。”
“如果......他是家传术式十影法，那就更不可能洗脱禅院的名字，即使你现在入赘了。”
甚尔满脸厌烦，“他就是佐藤，怎么也不会是禅院。”
直毘人看他打算走，“还是不说这个话题了，你知道吗，禅院家又出生了天与咒缚。”
直毘人没那个意思，可是甚尔却突然想起来之前九十九由基说过的话。
——禅院家的十影法总是和天与咒缚同时诞生。
这让他又想走，又想留下来听听直毘人接下来说什么。
直毘人以为他有共情，感觉自己提的事应该可行，甚尔现在应该也有能力又有条件做这件事，但还有一件事是必须提前知会的。
“只是是对双胞胎，她的胞妹有咒力。”
甚尔刚刚提起的心放下了。
直毘人试图打动他，“真希和真依是你血缘非常近的表妹，我有把她们送出去的想法，如果你还有一点点对于禅院的怀念，那就尽力照拂一下她们吧。”
“......双胞胎她们应该都有咒力，在禅院家至少有口饭。”甚尔说。
在咒术意义上，双胞胎就是一个人，她们不分彼此，共享天赋，共享咒力，宛如一人。虽然说天赋这种东西说不定在一人身上都显得贫瘠了，平分大概率只会更加平庸，但是也足够在禅院家不是最底层。
如果出了意外，一个死了一个活着，那么还能拿回被共享的天赋。
只是这样的想法太地狱了，手足相残，或者是长辈人为弄死其中一个，即使在禅院家也不提倡这样的浪费人命。
直毘人告诉他这件事，显然是想让她们平安长大。
“不需要你养，你有时间教导她们一下就行了。”直毘人说，“她们就比惠大了一岁，过几年等她们大一些，我会把她们送来的。”
这两个孩子太特殊了，因为不纯粹所以不会有太高成就，但是在甚尔这里学点拳脚的天赋肯定有的，说不定比其他人都适合。
甚尔想了想，低头摸了摸小惠，伸手。
“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但要先给钱。”
直毘人：“......”
他仰天叹气，但是又忍不住笑出声，“好。”
反正他看得明白，现在的禅院家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可就算他看得明白，也无法改变千年来的积重难返。不如早做打算，放一些有希望的年轻人出去，这样在大厦倾颓的时候，还能保留一点血脉。
“那就这么说定了，钱的事好说。”
直毘人悠悠哉哉地走了，甚尔也说不出什么感受。
甚尔无所谓禅院家怎样，他走之前没有杀掉所有能杀的人就算是他的仁慈。现在想起来他确实是无所谓的，因为他对那里甚至没有恨。没有爱也没有恨，没有希望也就没有失望，影响他的因素只有手会累还有他嫌麻烦。
但是钱是个稀罕东西。
谁都喜欢和钱做朋友。
甚尔带着惠慢慢在路上走，顺便打电话给了时枝，问她有什么想吃的。
【也没什么想吃的，】时枝说，【只要你和惠回来，你要是带点水果回来就更好了。】
甚尔拐去了坂本超市买水果，坂本夫妻和阿信看到他和他打招呼。他买完东西出来，微风吹动了袋子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虎杖一家三口也偶然看到他，虎杖爸爸抱着虎杖，虎杖爷爷给他塞了个小木马，说看惠喜不喜欢，如果喜欢他还做。
回去的路上，甚尔看到了阿龙和美久正走回家的背影，他们没看到他，但是阿银在美久的怀里看到了他，在喵喵叫。
甚尔打开家门。
时枝跑到了门口，穿着宽松的睡衣，嘴巴一动一动的，手里拿着半个苹果。
“来来，吃一口垫垫！”
时枝把一半苹果塞进了甚尔的嘴巴里x，把惠抱走。
“好饿啊——”时枝一边走一边说。
“好，我现在就去做饭。”甚尔看了看，时枝理直气壮的提要求，居然是真的有好好做家务。
现在家里确实已经恢复到了以前的模样。
“......小枝，有件事我想和你说。”甚尔放下水果走到厨房，取下围裙，“我叔想送他的女儿过来。”
“硝子吗？”时枝问，“直接过来就好了啊。”
“不，是两个姓禅院的孩子。”
甚尔说到这个姓，有种被恶心的感觉。
“......”时枝转头看向他，眨眨眼，“什么情况？”
甚尔表情猛然间纠结，他还要给直毘人编身世吗？
“他不希望那两个孩子一直呆在禅院家，有可能被同辈们欺负，所以会偶尔把她们送过来，嗯她们是双胞胎，只比惠大一岁，他会打生活费过来。”
时枝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惠身上，大有深意的点头。
“......规矩森严的大家族呢，你们不会十几个旁系上下几代人全部住一起吧，还会有家族族学的那种。”
“......”
“还真的是吗？”时枝猛然转头，“我以前以为你们只是最多祖孙三代住在一起。”
甚尔语塞，“人没那么少，多得有点像蟑螂。”
“不要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比喻啦，有点恶心。”时枝说，“那就送来吧！主要还是甚尔你出力么，不过你们家也有点可怕了，目前我接触的没一个不想离开那里的，现在居然连孩子都想办法送出来。”
“毕竟太烂了。”
甚尔说。
.......
时光荏苒。
小孩子总是长得很快，几乎在时枝和甚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间就嗖嗖的过去。
这段时间里，虽然甚尔基本没有接任务了，但是街区里出现咒灵，基本都是他消灭的。
而惠自然也就跟着他一起去，要不然他也不放心。
不过由此带来的后果么。
大概就是他打算把咒术界这个秘密藏到永远了。
等到惠长到两岁的时候，甚尔就已经不带着他出去杀咒灵了，孩子还是少一点接触这种事比较好。
而惠好像也把婴儿时期的记忆忘掉了。
......才怪。
佐藤惠，今年三岁。
他小小脑袋里有大大的疑惑。
为什么妈妈看不见丑宝？
丑宝就是他家的，那个长条的，像毛毛虫一样的东西，它是活着的，爸爸说它是宠物。
惠很喜欢它，因为它夏天摸起来凉凉的。
有时候爸爸出门的时候会把丑宝带走，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就变得黏黏糊糊的，丑宝也会变脏。
爸爸就会把丑宝洗干净丢给他。
不过惠也已经习惯了妈妈看不见丑宝这件事，因为......好像妈妈就是看不见，这个问题，每次在他的脑海里呆五分钟左右，就会被其他的问题吸引注意力带走了。
除此之外，惠还认识一个和自己一样，是孩子的人。
他叫悠仁。
惠有点讨厌他，但是他挺喜欢虎杖的爷爷。
另外一个和他们同龄的小朋友，是黑田叔叔家的阿银。
但是惠觉得阿银比他们成熟很多。
“喵~”阿银蹲在他家的围墙上，舔着手。
今年芳龄两岁半的小猫，在猫界已经是位成年猫了。
它在高处俯视着在窗户边思考人生的惠，思考为什么人类的幼崽长了两年，还是个幼崽。
——这个进度也太慢了吧！
但是看在惠是它看着长大的孩子，阿银还是纡尊降贵的跳下围墙，打算临幸一下佐藤家为它准备的小鱼干。
惠看到了阿银，跑回了屋里，对妈妈说：“妈妈，阿银！”
时枝正在沙发上躺尸呢，听到阿银来了，“好好，妈妈给阿银开门。”
她站起身，今天可是休息日呢，甚尔有事出门了。
惠拉着她的衣服，“鱼干.....妈妈。”
时枝点头，“好好好。”
时枝中途绕道去了厨房拿小鱼干和碟子。
时枝伸了个懒腰，惠说：“快快！妈妈。”
“你的要求可真多~”时枝无奈地说。
时枝被惠拉着去了门边，一路上还要小心不要踩到他撞倒他。
只是惠在看到门外突然出现的人，一切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时枝阿姨！”
虎杖悠仁抱着阿银举起来，大声说：“我来找惠玩啦！和阿银一起！”
“好，欢迎你呦~”时枝说，“惠，你的好朋友悠仁来了！”
——谁和他是好朋友。
惠心里这样想着，他才不要和想抢他妈妈的人做朋友！
“要有礼貌，惠。”时枝推了推小惠，“说你好。”
惠：“你好。”
悠仁：“......我，我还是出去玩吧。”
“怎么才来就要走啊！”时枝大惊，“进来进来，小惠其实很期待你来找他玩的。”
“真的吗？”悠仁看惠的表情，好像不太像的样子。
“肯定的！”时枝说。
悠仁还是进来了。
惠放空自我，他就说了，悠仁真的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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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是是是是是幼驯染
〇感谢大家给我投的营养液！
〇惠、虎杖、阿银里的家人，又是什么样的呢？

第32章 相遇第32天
虎杖抱着阿银进了家门,跟着小惠一溜烟坐到沙发上。
时枝看着他们可爱的样子，会心一笑。
“喵喵，喵喵喵喵！”阿银明明很不满的叫着,但是也没有挣脱虎杖的胳膊。
直到时枝拿来了小鱼干，它才从两个孩子中间跳了出去,落在了茶几上,吃起了鱼干。
“有什么误会都要说清楚呀。”时枝说，“你们昨天不是还在一起玩吗？”
惠听到妈妈的话,一下就生气了,“不！”
惠现在说话还没那么清楚，但是也已经能清晰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了。
时枝故意逗他,“哪里不对？”
悠仁在旁边,抠着手。
小惠一时气急,居然“我我”“他他”了好一会儿都没说出来个什么。
悠仁被他指着，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惠！”时枝把惠的手压下来,“不能随便用手指着别人,深呼吸，深呼吸,先把事情说出来。”
“……是我，”悠仁说,“昨天我说我想让时枝阿姨当我的妈妈。”
时枝怔住,小孩子突然的真心话总是这么扎人心窝。
“妈妈不是你的。”
惠拉着时枝，小小的身体挡着她。
时枝原本以为悠仁来了,她就不用听妈声一片了,却没想到难缠的事一点都没少。
“我是惠的妈妈，也是虎杖的阿姨，这不会改变的,”时枝抱了抱惠，摸了摸悠仁的头，“不能因为妈妈影响了你们的友谊。”
时枝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处理对不对，她也是第一次当妈妈。
时枝苦恼地揉了揉额头，借口说给他们拿好吃的，走到厨房躲清静。
两个孩子因为她的话，至少惠因为她的话安定了下来，惠并不是心胸狭隘的孩子，悠仁可能也不是很明白这件事的意义。
时枝身体是离开了可是心还没离开。
她探头探脑地观察他们，发现刚刚闹矛盾的两个孩子已经和好了，笑着摇摇头。
“酸奶来喽！”
时枝拿着酸奶和饼干走了过去，两个孩子看到她又不说话了。
——小孩子也有自己的秘密了呢。
时枝有点感慨。
孩子们吃了点零食。
阿银吃完小鱼干，舔着爪子，嘴里还在不断的回味着美味小鱼干的味道。
佐藤家是它出门后最爱来的地方了，因为他们家的东西一直很好吃。
眼下悠悠闲闲，它跳到了两个孩子的中间，翻着肚皮。看在他们是它看着长大的份上，它愿意给他们摸一摸。
只是摸着摸着，阿银就感觉自己的背上黏糊糊的。
它恼火地转头，看见两个小子吃完饼干的手还没洗。当下挥起喵喵拳，把虎杖和惠打了几下，从沙发上跳了下去。
“阿银！”
虎杖和惠追了出去。
时枝妈妈的声音从他们后方传来，“别跑太远！”
“噢！”悠仁回头应了一句。
惠也接着说了一句：“我们会快回来！”
时枝笑了笑舒了口气，回到玄关换了鞋子，还是和他们一起出去。
跑出去的惠和虎杖，在路灯边追上了阿银。
悠仁喘着大气，惠觉得他有点夸张，悠仁好像认为自己这样很帅。
“丑宝，被爸爸带走了。”
惠说。
刚刚他们两个聊的悄悄话是丑宝。
惠和虎杖和好，别别扭扭告诉他佐藤家还有一个成员，就是丑宝。
丑宝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就在家里，有的时候还会被甚尔装到肚子里带走，在惠的记忆里悠仁好像不知道丑宝的存在，他才会把这个秘x密告诉虎杖。
“爸爸说，丑宝是秘密。”
悠仁感到了被嘱托的重任，说：“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嗯！我们在这里等，爸爸回来，你就能看丑宝。”惠说话头一顿一顿的。
“丑宝长什么样子？”悠仁问。
“它......”惠用了几个简单的词形容了一下，但重点说却是：“它吃很多东西。”
有些时候他不想吃的东西，就会偷偷喂给丑宝。
他们都喘过来气，阿银却突然对着巷道哈气，惠好奇地看了看，
巷道的垃圾箱上有个东西正在扭动。
惠一时间没看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看入神了。
虎杖看着惠和阿银那么专注，也看了看巷道里，感到奇怪，“你们在看什么？”
垃圾箱上的蝇头咒灵突然转头，看见惠和小猫居然盯着它看，立马飞了过来。
惠猛然一惊。
被发现了！
阿银立马跑走了，惠也拉上了虎杖赶快跑。
悠仁懵懵懂懂跟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惠来不及和他说，他自己也弄不明白，反正跑就对了。
在他们跑的前面，时枝突然出现了，她穿着宽松的短袖和裤子，看到向她跑来的三小只惊讶。
阿银最先到，扒着她的裤腿爬上了她的肩膀，惠扑进了时枝的怀里，虎杖也拉住了时枝的手。
“有鬼！”惠说。
时枝以为他们在玩什么逃跑游戏，有点溺爱地拍拍他们，“那鬼抓到你们了吗？”
惠谨慎地从时枝怀里抬起头，小心地向后看。
刚才那只蝇头出了巷道以后，被路过的人吸引，居然没有再追他们了。
可是惠不小心和它对视上，它居然又向着他们飞来了！
“鬼来了！”
悠仁四处看，认真戒备着，阿银差点从时枝的肩膀上掉下来。
时枝还想了想，到底什么东西能被孩子们当成鬼。
可是惠却看见，那只蝇头试图靠近妈妈没多久，突然就绕着他们走了，不敢再过来。
时枝还想怎么哄哄惠，惠却自己从她怀里出来，说：“妈妈好厉害。”
就连虎杖也说：“阿姨很厉害！鬼不见了！”
时枝更确定这是小孩子们的幻想了，小孩就是这样，经常因为听起来很稀奇的想法突然激动你追我赶。
“我这么厉害啊！那我就在旁边看你们玩吧，这样鬼就不敢来了。”
阿银从时枝的肩膀上跳下来，绕着时枝跑了好几圈，然后面对着他们，两只后爪着地抬着前爪，弹跳了几步。
“喵呜——呜呜呜——”
“阿银大魔王！”
悠仁惊呼。
两个孩子又跑走了，阿银追了上去。
时枝：......
也就只有奶牛猫能应付两个孩子旺盛的精力。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给阿银驱驱邪。
阿银也是大猫了，和孩子们玩很有分寸不会伸指甲，时枝就跟着孩子们走着。看着他们，时枝这段时间的坏心情似乎都消散了。
突然间电话响了，时枝掏出一看，是中村的。
她抿了抿嘴唇，接起了电话。
见她不走了，两个孩子一只猫也不跑远。
刚刚还看起来很温柔的时枝，脸色突然变得很差，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非要这么做么？”时枝的声音传来。
三小只不约而同停下了打闹的脚步，时枝却没发现，只是背过身体继续和中村讲话。
惠也不太明白妈妈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等到时枝放下手机再次看向他们的时候，表情却变得和刚才一样了。
“阿姨到底是高兴还是生气？”悠仁小声问惠。
惠也不知道。
“我会按照您交代的做。”
时枝说完等了几秒，挂断了电话，这才对着手机面无表情地说：“才怪。”
惠也没见过妈妈这样。
“妈妈，你不开心吗？”惠跑过来问时枝。
时枝愣了一下，微笑着说：“没有啊，妈妈只是在给别人打电话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的神情虽然很温柔，不会把人吓到立马跑开，但是更让人不敢动了。
惠抱了抱时枝，“不要生气。”
时枝：......
时枝深深抱了抱儿子。
“好了，妈妈不生气了，你们继续玩吧。”
惠松开了她，悠仁甚至又仔细看了看她，他们才又放心地去玩了。
孩子的无忧无虑也感染着她。
时枝想了想，果然大人的世界很肮脏，如果能多一点孩子的这种，单纯的期待别人能变好的时刻发生就好了。
时枝拨了拨甚尔送给她的手链。
不过除了孩子们，还有一个只纯粹希望她开心的人在呢。
惠他们一直跑到了坂本超市那边。
坂本花今年也11岁了，现在她也不会缠着爸爸干这干那，以大女孩自居。
惠和悠仁过去的时候，坂本花紧张地看着他们，不过看几眼，发现他们好像也不会出什么事也就不看了，在小桌子上写着作业。
“数学真的好难！！”坂本花薅着头发。
惠就看见，刚才那个蝇头，慢悠悠地飞到了坂本花的肩膀上。
而坂本花就越来越烦了。
惠扯了一下虎杖，“鬼，在花身上。”
悠仁：“有吗......”
“你刚才看见了啊。”惠着急地说。
刚才虎杖还和他一起跑，而且也主动说了它离开了，阿银可以作证。
悠仁这次却是摇摇头，“真的没看到。”
坂本花在遮阳伞下，很亮堂，他觉得没有东西在她身上，但是她的心情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好。
惠真的生气了。
蝇头明明就在那里。
“你说谎。”惠说。
悠仁摇头，“我没。”
两个人争执不休的时候，一辆公共汽车驶过。
不远处的站台出下来了三个人。
甚尔带着真依真希，远远的就看到了悠仁、惠、时枝。
丑宝缠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走动颤动。
在他们走到坂本超市的时候，丑宝突然伸长身体，一口咬住了缠着坂本花的蝇头，吞了下去。
跟在后面的真依真希：......
虽然丑宝确实比最低级的蝇头厉害，但是猛然看见这咒灵之间同类相食的场景，还是让人不适。
真希把刚才甚尔表哥给她的咒具眼镜取下来了。
这个眼镜的作用，就是让咒力不多不够看到咒灵的她看到咒灵的。
真依每天看到的就是这种东西吗？怪不得会害怕到不敢动，她想。
坂本花倒是瞬间心情变得不错了，站起来对甚尔说：“佐藤先生要买东西吗？”
丑宝的心情也不错，趴回了甚尔的肩膀上。
惠的眼睛瞬间亮了。
时枝看到他们在坂本超市门口停下来，也走了过去，“你们好。”
今天甚尔出门就是为了接他的双胞胎表妹过来。
几年前商量的事，原本以为没影了，却没想到他的叔叔还是联系了甚尔，坚定的要把孩子在休息日的时候送出来。
甚尔见时枝走过来，整个人没了形状，靠在时枝的身上，对真希真依说：“她是我的妻子，佐藤时枝。”
真依真希的眼睛更是发光了。
这就是在禅院家传说娶了甚尔的女人！
“你们两个进超市看看有没有想吃的，今天全场由佐藤女士买单。”甚尔看她们的表情，又看向了时枝，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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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今天做了一下接下来剧情的大纲，更得有点少啦，不过接下来码字速度应该就能提升了！[让我康康]
〇谢谢大家给我的灌溉[撒花]

第33章 相遇第33天
真依真希刚出禅院家,此前从来没有到外界，她们好奇地打量着时枝。
面前的女人头发半长不长，打扮舒适简单,气质温和。尤其是甚尔赖着她的时候，眉目松解,脸上多了点无奈的笑意。
“说什么呢。”
时枝把甚尔的身体推直。
本来就是他们应有的待客之道,被甚尔这么一说，听起来完全不靠谱了。
“这样好吗？”
真依跃跃欲试。
禅院家的祖宅在深山里,虽然说她知道,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采购的族人开着车来回,可是车也仅限她能见到的卡车了。
他们这些没长成的小孩子不会有机会出门,或许受宠一些的孩子可以吧。
今天家主大人说要见她们,母亲将她们送到了平时都不会去禅院家的中心地带，见到了家主后,家主居然说给她们找了老师,让她们在家学习字之余的时间，跟着师父在外面学习。
这一切跟做梦一样,母亲也很激动地哭了。
之后她们就被家主送到了侧门，上了一辆车。
随着车沿着长路逐渐脱离山林,进入京都,她x们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京都的建筑风格还和禅院家比较像，只是多了一些她们不认识的棱棱角角尖锐的水泥楼,各种各样的车。
到了东京,似乎已经是另一个时代了。
她们姐妹两个惴惴不安的挤在车里等。
不多时就有一个男人靠近了车。
司机看到他几乎要马上开车逃跑，但是碍于家主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把两姐妹赶下了车。
“接你们的人来了,快点走吧。”司机禅院说，他的态度并不好，等到临走的时候，还对那个男人说了一句：
“软饭好吃吗甚尔？”
他开车跑得也很快就是了。
甚至没来得及看甚尔的眼色。
真依和真希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就是被家族里好多人骂的甚尔！！
和甚尔在躯俱留队的恶名不同，真依真希的妈妈听说甚尔的事的时候都很羡慕，也对她们说了，如果她们是男孩，或许也能像他一样找个机会离家出走，可禅院家的女眷没有这样的出路。
男丁有术式的加入家族的炳部队，没术式的加入躯俱留队，前者可以去咒术总监会，后者做家族的护卫工作，都有接触外界的机会。女眷不是联姻就是当侍妾当侍女，毕生都不知道怎么从山里走出去。
离家出走的甚尔，简直就是真依和真希眼中的榜样！
当然她们不知道，母亲能在她们面前提起来已经出走好几年的甚尔，是因为真希和甚尔一样是天与咒缚，禅院直毘人动了把她们送出去的心思，也是因为天与咒缚。
甚尔完全不在意那个小丑一样的同族，只有不幸福的男人才会介意这种小问题。
“你们叫什么名字？”甚尔问她们。
真希和真依有点激动。
“我是真希，这是我的妹妹真依！”真希开口说。
她刚说完怀里就被丢进了一副眼镜。
“直毘人给你准备的，戴上能看见咒灵。”甚尔说。
至于直毘人为什么不直接给她，甚尔也大概清楚理由，两个小孩拿一个咒具，不是搞笑吗。就算只是最简单的没什么特殊功能的眼镜，说不定都会被人抢走。
真希展开了眼镜腿，四处张望了一下附近戴着眼镜路过的路人，果断地戴上了。
真依却咽了口口水，有点担忧姐姐会不会害怕咒灵。
现在街道上，其实就有些弱小咒灵。
不过真依没想到，真希开口第一句话是：
“这么丑啊，难怪真依你不喜欢。”
真依真的要哭了，姐姐终于能看见咒灵了，真希还给她留了面子，说她只是不喜欢，而不是害怕。
她每次看到咒灵完全不敢走路，只要靠近她就紧张，总是会被咒灵发现她能看见的事实，那些咒灵就会狗像发现了怕狗的人一样，追上来，一次次的循环往复，变得越来越糟糕。
真希发现了以后，就会让她闭上眼睛，牵着她走路，直到离开咒灵活动的范围。
甚尔打断了他们姐妹的聊天。
“我的情况，你们应该听过。”
甚尔对于她们两个的早熟不奇怪，在禅院家不早熟大概率是无法活下去的，不管是早早的懂得察言观色，变得胆小乖巧，还是面对欺负自己的人打回去，变得桀骜不驯，都是活下去的策略。
真希和真依点头，齐声说：“你是天与咒缚，是我们的师父。”
甚尔摇头，“重点不是这个。”
真希和真依屏住呼吸，听他下文。
“重点是我入赘的这件事。”甚尔站直身体，四肢舒展。
“就是刚刚那个人说的吃软饭，差不多吧，我的家里是妻子掌家，她是普通人，不知道咒术界，所以——”
“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真依很快理解了甚尔的意思，她手放在胸口，“我们会做好维护师父的家庭的工作。”
真希扣扣鬓角，心想甚尔是这个意思吗？她好像没听懂。
甚尔说：“首先就先从改掉称呼开始，你们不能叫我师父，叫我表哥。”
真希这下听懂了，双胞胎齐声道：
“好的，遵命！”
仿佛是死士向主公效忠一样。
甚尔摸了摸额头，这糟粕的禅院家。
——不过时枝应该会理解的。
时间回到现在，他带着两姐妹到了坂本商店前。
时枝把虎杖和惠一起拉上，“你们也去超市买点想吃的想喝的吧。”
在真希真依观察她的时候，她当然也在观察两个孩子。
她们穿着旧衣服，不只是衣服的布料陈旧，穿的也是传统的单衣。
现在这样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节日穿一穿，都会很新很整洁，日常正常人都穿西式的裤子短袖之类的装束。
好在她之前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让甚尔去买了适合她们年龄的童装。
既然禅院给她的印象那么差，那她也会尽量把两个孩子的处境往坏处想了。现在看来她似乎没想多。
悠仁和惠很放得开，本来他们两个孩子，就经常在几家大人那里蹭吃蹭喝，都已经习惯大人买单了。
他们两个也带动了有些拘谨的姐妹。
真依看惠拿了什么，真希却在看包装。
......其实她们都没吃过，真希只能通过包装猜它们是什么味道的。等到最后结账的时候，她们也没拿多少东西。
甚尔不太有所谓，他其实没想到两个小孩才出禅院家的谨慎，或者说想到了也不太在乎，因为外面的世界这么好，她们迟早会找到自己喜欢的。
时枝却是低头看了看他们买了什么，干脆把惠和虎杖买的又拿了双份，另外也把几个自己早都想吃的，却不好意思买的零食也拿了过来。
“......太！太多了！”真依惶恐地说。
真希下意识地看了看甚尔。
甚尔压根没什么反应，零食而已，现在就算只是时枝的工资他们一家也花不完，况且还有甚尔偶尔出去做的委托，还有直毘人打过来的钱，惠又已经过了最花钱的年纪，没必要计较这种东西。
“就算买多了，你们又不是不再来了，”时枝一边掏钱结账一边说，“没关系的没关系。”
真希扯了扯真依，真依感觉压力山大。
虎杖倒是很兴奋，惠则是沉默无语，盯着妈妈看了好一会儿。
时枝和甚尔被一群小孩子围着回了家。
她带着两个姐妹先去换衣服了，这才发现甚尔给她们买的都是短袖和裤装。
有时她很可惜惠不是女孩子，硝子已经长大了，恰巧真依和真希长得真的和惠很像，还刚好就是女孩。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时枝已经在想待会儿可以带着她们出去买新衣服。
现在她只能捶胸顿足，让她们先换上短袖短裤。
“真希真依都可以自己穿衣服！真的很棒！”
时枝给她们套上衣服，附带夸夸，把姐妹从头到尾夸一遍。
真希现在也有点迷糊了，感觉自己好像在天上飘，以往在禅院家他们接触最多的是白眼，很少有人夸她们。
真依睁大眼睛，有点自然卷的头发盘在脸颊边，吸了一下鼻子。
这个女人，有魔力！
客卧里发生的事暂且不说，客厅里惠看见爸爸在厨房里忙，突然想起来妈妈不开心的事，跑到厨房里对甚尔说了这件事。
“好，我待会就问妈妈。”甚尔答应下来。
惠和虎杖继续玩去了，阿银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时不时向他们两个讨要吃的。
等到时枝领着真希和真依出来，正在玩的两个男孩终于有了点拘谨，不过刚才好歹也有些熟悉了。
时枝推了推两个小女孩的后背，“去玩吧。”
真希真依有些懵懵懂懂的，她们来不是为了学东西的吗？
时枝走到厨房问甚尔忙不忙的过来。
甚尔说：“只是做多一点再加两双筷子。”
“惠说你今天心情不好？”甚尔心中也有猜测。
时枝避重就轻地说了说，“小惠学会告状了啊，我没心情不好，就是休息日接了个工作相关的电话。”
她隐瞒了中村要求她去做的一些不合理的事，这些事就算告诉了甚尔，甚尔也没有什么办法。诉诉苦倒是可以的，但是时枝现在不想，她还要憋着这股气，一鼓作气的冲出这个困境呢。
甚尔确实也没有追问下去，这让时枝松了口气。
惠在客厅里正支着耳朵，听见厨房里妈妈的说话声，眯起了眼睛。
——骗人，妈妈在骗人。
时枝在厨房没什么做的，只干了x一些小活，再走到客厅的时候，看见小孩们正在吃零食，他们吃的很香的样子。
“能不能给妈妈尝尝？”时枝凑过来对惠说。
惠：......
惠从零食堆里扒出来了和自己手里的同款零食，“给你妈妈。”
“我吃了，你们会不会不够吃啊？”时枝说。
“不会，有很多。”惠说。
时枝喜滋滋地拿走了。
“......所以，你们不用在意。”
惠看向看呆了的真依真希说，她们两个刚才还暗戳戳的问零食的问题。
“因为妈妈也想吃。”
“这样啊......”真希说。
她大开眼界了，因为在外面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吃零食，所以借着孩子的名义买很多回来的家长吗？
真依在心里小小声说：好像有点幼稚。
和她们第一次见的靠谱温柔的形象不一样啊！
她的心声没有被惠听到，不然惠肯定疑惑。时枝虽然不是严厉的妈妈，但是也和温柔沾不上边。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妈妈最常出现的形态就是躺在沙发上。
其次就是突然生龙活虎，要拽着一家人出去旅游，或者是逛街。
如果不是惠自己做不到某些事情的话，他也不会选择叫妈妈。
……是的，这就是他眼中的妈妈。
尽管在时枝的视角看，她已经听到很多声“妈妈！”这样的称呼后面加着请求，但那并不是带小孩的极限。
可是惠知道，只要他叫了妈妈，那么妈妈一定帮他把想做的事做到……而爸爸就不一定了。
甚尔感觉鼻子有点痒，想打喷嚏。
其实他也不是不满足儿子的要求，只是有些时候会突然犯懒而已。
“零食这么好吃，阿姨当然也想吃！”
虎杖说。
难道会有人讨厌吃零食吗？不会吧。
虎杖到现在，还对自己的爷爷和爸爸不爱吃零食这件事情疑惑万分。他们到底是真的不爱吃，不想吃，还是觉得吃零食幼稚，不好意思吃？
又或者说是想把好吃的都留给他？
虎杖虽然没有得出结果，但是佐藤阿姨的态度实在是太明显了。
可怕的是，真希居然觉得虎杖说的有道理，茅塞顿开，连连点头。
惠和真依也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佐藤家门被敲响了。
惠立马去开门了，爸爸妈妈还慢了他一步。
门外站着的是虎杖爷爷。
“悠仁在你家吗？惠。”虎杖爷爷往室内看了看。
“在。”惠说。
“回家吃饭了，悠仁！”虎杖爷爷喊他，也就不换鞋子进去了。
时枝和甚尔也走到了门口，“我们家的也快做好了呢，就让悠仁在我们这儿吃呗。”
时枝热络地说。
“不用了，我们家都做好了。”虎杖爷爷推拒着，还是把悠仁带了回去。
虎杖离开后，家里就只剩下一群黑色的小萝卜头。
时枝端饭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齐齐坐在餐桌旁边的孩子们，甚尔再坐下来，总有种一家人整整齐齐复制粘贴的感觉。
他们长得还真像啊。
时枝摇头，把显而易见的结论从脑子里甩出去。
“开动啦！”时枝说。
吃饱以后，他们带着孩子在客厅午睡了一会儿。
孩子们睡没睡着，时枝不知道，她自己睡得很熟，甚尔其实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着眼睛假寐，因为三个孩子的动静对他来说有点吵。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上被扒拉了一下。
应该是惠悄悄的离开了，把丑宝抱了过来。
然后他就听着三个小孩在那边讨论丑宝。
“这是秘密，我们家的丑宝。”
甚尔：……
他只是不想让儿子把咒灵的事情告诉妻子而已，所以随口说那是个秘密，要求他保密。
谁让儿子的性格有点直，他也不确定惠会不会直接对时枝说咒灵的事。
但或许秘密的归宿就是人尽皆知吧。
惠很认真地和真依真希介绍了丑宝。
真依突然被咒灵接近，实在接受无能，真希倒是很好奇，摸了摸丑宝。
这还是她戴上眼镜能看到咒灵后，遇到的第一个友方咒灵，不过一想到刚才在街道上丑宝生吃了一个四级咒灵，真希觉得摸它的感觉怪怪的。
“丑宝是好的。”惠说话的时候很清楚，虽然句子不长，但他说得认真。
“它在帮助花姐姐。”
这点真希倒是很认可，所以那点不舒服，她也抛之脑后了。
真希想，说不定这下能够治好真依的咒灵恐惧，连忙叫紧闭着眼睛的真依睁眼。
“不不，你们一起玩就可以了。”真依说着，往真希那边靠了靠，但是又有点害怕丑宝。
主要是她并不想摸咒灵。
她能够接受丑宝出现在视线内，已经是知道它是个好咒灵的结果了！
“可是丑宝的手感真的不错。”真希试图让妹妹产生摸丑宝的想法。
甚尔觉得，那个能看到咒灵的妹妹语气，听起来像是要晕过去了，于是咳了两声，说：“是谁还没睡着？”
三个小孩瞬间屏息，都假装自己睡着了，躺得平平的。
甚尔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番。
“嗯，睡着了就很好。”
甚尔躺下继续闭眼。
他刚一躺下装作自己睡着，三个小孩就迫不及待的继续说话了。
“丑宝还挺凉快的，真依，真的。”这应该是真希的声音。
她还在向真依推荐丑宝。
“对，丑宝很适合抱着睡觉。”这是他儿子惠的声音。
“不不不……”应该是真依的声音。
甚尔又咳了两声。
三小只彻底安静下去了。
这下是真依先开口了，“我们还是好好睡觉吧……”
真希：“呃，嗯。”
惠没有说话。
被吓了两次后，真希和惠也终于消停了，没过多久，传来了他们睡着的悠长呼吸声，还有一点小鼾声。
甚尔可算是能好好休息了。
甚尔其实也不知道，把真依和真希接来能干什么，她们两个也就四五岁，说要练体术的话，这个岁数也勉强可以开始了。
但是这一切都要先过了老婆那一关才可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真希真依的休息日，大部分都会和时枝的休息日撞上。
……他总不能当着老婆的面，“体罚”小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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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猫头][猫头][猫头]晚上好！

第34章 相遇第35天
只是等到午睡结束以后,还没有等甚尔开口，时枝就已经先说：
“先带着孩子们去一次商场吧！”
时枝精神烁烁，即使刚睡醒,有些放松的懒惰，但是想到可以打扮真希真依她现在就十分兴奋了。
“商场！”真依兴奋地说。
她虽然不知道商场是什么,但是一听就是个好地方！
“商场？”
真希疑惑,听起来完全不像训练场地。
“商场吗......”
惠刚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感觉大祸临头。
惠看向爸爸。
甚尔在思考过后,居然有些许赞同之色，“那就去商场吧！”
惠鼓起了脸颊。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商场有什么好玩的,里面的儿童乐园还算好玩,可是一想到自己要跟着妈妈走完一整个商场的几层楼,还要走进几乎每一家店，遇见很多个想要和他们说话的陌生阿姨,他就觉得逛商场简直让他想要永远躲在家里不出来。
甚尔去收拾了小背包,带上水和卫生纸。
“走，去逛街。”
真希谨慎地问：“逛街......应该还是买东西吧？”
她们两个出来可不是来吃喝玩乐的,在师父家呆了半天，现在还没有进入正题,让真希有点焦虑了。
毕竟她们好像也待不了多长时间。
但是真依接受良好,“那是商场哎！以前没见过。”
看真依兴奋又期待的模样，真希抿了抿嘴。
怎么能因为一时的快乐,而放弃学习呢？只有向甚尔表哥学好体术,她们才有彻底离开禅院家的机会。
真依或许不用特别的去争取，她有术式，可是她不行……这是真希从小就能从周围人的态度中感受到的事。
真依只要乖乖听从吩咐,那些人不会对她怎么样，可是他们对没有术式，看不见咒灵的她就不一样了。
真希摇摇头，把这样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
——就算是真依，也要练好体术才行，妈妈说了，她们不管怎么样，其实都没有出去的机会。
“我们……”真希努力想了想，对甚尔说，“一定要去吗？”
“去啊。”甚尔说。
惠叹了口气，对她们说：“妈妈说去，爸爸不可能不去的。”
连带着他们小孩，当然也要打包一起，在这方面，妈妈确实是个独裁者。
他们浩浩荡荡x的出门了。
一家人出行十分显眼，尤其是他们还带着三个小孩子，其中还有一对明显长相相似的双胞胎。
真希和真依最大的区别是，真依头发自然卷，而真希是直发。
一路上有人问起，时枝都高兴地介绍真希和真依是叔叔家的女儿，是她和甚尔的表妹。
只是这么算起来，惠就要叫两姐妹姑姑，不过目前三个小孩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都直接叫对方的名字。
时枝确实没想起来这事，因为她把两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她们本来只就比惠大了一岁而已。
甚尔就更不可能去提辈分了，加个敬语又不会改变什么。
到了商场，真依真希才发现，商场里的咒灵反而比外面少了一些。
真希悄悄找了个机会问甚尔，“为什么这里人变多了，反而咒灵变少了呢？”
“因为镇物。”甚尔说。
比较繁华的地方往往都会提前放置一些镇物。
“镇物？”真希好像听过好像又没听过。
“这些你们回去上课会知道，不用我教。”甚尔说。
那边时枝已经在拉着真依试衣服了，她挑了一件蓝色的衣裙，目光扫过真希，豁然一亮，招手说：“来来来你们两个可以试一试同款。”
“姐姐快来！”真依也说。
真希很苦恼，真依已经完全沉浸在商场的氛围里了。
“过来呀！”真依催她。
真希还是走了过去。五分钟后，她们从换衣间里走得出来。
时枝摸了摸下巴，“真依好像更适合蓝色，真希似乎更适合绿色。”
——可是双胞胎最大的乐趣不就是穿同一款衣服吗？
“没关系，我可以不要。”真希说。
“肯定不行的，”时枝说，“要有就都有，真希你喜欢什么颜色？”
时枝这方面相当固执。
真希求助般的看向了惠，可是惠当做没看到，只是在衣架后面的小凳子上坐着。
真依因为确定下来自己喜欢的衣服，很快逃过一劫。
但是真希足足试了五六次，最后已经是完全任人摆布的状态，才最终在妹妹和时枝的点头下获得了解脱。
时枝开心地和真依击了个掌。
“亲爱的！你看真希真依的新衣服是不是超级可爱？”
时枝转过头问甚尔。
甚尔刚刚也有帮忙参谋，此时当然是点头，“很好看。”
惠已经打算走了，对爸爸说：“我想去儿童乐园那边玩。”
但他还是没能逃脱，被时枝拉去试衣服，期间时枝惋惜的目光还时不时落在裙子上。
惠是知道的，如果他不抵抗妈妈只给他换两件停下来了，如果他要抵抗，肯定就会像真希那样，还需要再换好几身才可以。所以他任时枝摆布，终于在20分钟内结束了战斗。
时枝这才满意地结账了。
结账的时候，收货员报了价格，时枝这才发现真希的衣服比真依贵一些，也有点担心真依会不开心。
她总是在网上看到，家里有双胞胎要一碗水端平，只有一点点不一样都会引起轩然大波，她有些顾虑。
但是她仔细看真依和真希的反应，她们却没有太多变化。
真希说了句：“太贵了吧。”
真依说：“这是我和时枝姐姐好不容易给你挑的！”
在她心里，一直保护她的姐姐值得。
时枝看着她们不由得笑。
下一家店刚好是男装店。
时枝给甚尔挑起了衣服。比起孩子，甚尔被时枝打扮的时间可长太多了。
时枝在店中挑选，时不时和售货员交谈。
甚尔熟练的接过时枝递给他的衣服，去更衣室换上，出来，换上，出来。
“这身和那身，包起来吧，”时枝伸手示意了一下，“还要吗？甚尔。”
“不用了老婆，”甚尔说，“我也穿不了多少。”
售货员：……
时枝看着甚尔，结婚几年他的身材居然还是维持的如此好，连她自己都不自觉的胖了一些。
不过减肥是不可能的，反正又不是不健康。
接下来就是时枝的专场，她没像以前那样，她的眼光变挑了，现在也不像年轻的时候，总想好看的都要试试穿一穿。
甚尔见缝插针地说：“我要不然带着孩子去玩吧。”
时枝疑惑。
“这样你可以好好逛街。”甚尔说。
时枝：“……我在你眼里这样不顾大家吗，我买一件意思意思也就收手了。”
甚尔：“！”
时枝狐疑地看着他。
“我就是想小孩在儿童乐园去玩，我们在外面等着也挺无聊的。”甚尔说。
“也是。”时枝说，“不过无聊就无聊吧。”
这下甚尔没办法了。
惠奇怪地看着父母，为什么爸爸想要甩下妈妈呢？
说起来，今天突然家里来了人，本来就很令人意外了，而且他也看见真希在和爸爸说悄悄话。
难道说他们有什么秘密吗？
也恰巧就在此时，在他们所呆的这家店外走过了三个人。
他们都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虽然样式各异，但是能看出来面料是一样，扣子的制式也是一致的。
里面有一个短发的女孩，嘴巴里面嚼着棒棒糖。
原本只是随意的一瞥，却让她停住了脚步。
“硝子？”
身边的同级夏油杰询问她，声音低沉温柔。
家入硝子，今年刚15岁，东京高专一年级。
今天他们奉命来更换XX商场的镇物，之前的镇物，已经到了封印年限，要拿回去重新加工封印起来，避免诅咒外泄散逸，反而滋长了商场的咒灵实力。
另一位同期，五条悟，白发蓝眼戴着个墨镜。
“不会是突然想买衣服了吧？”五条悟的声音清亮却很欠揍。
家入硝子抽了抽嘴角。
“我才不会在任务间隙做那种事。”
硝子舔了舔嘴里的棒棒糖。
她和佐藤家的关系么……只有最初的一两年很密切，后来她忙学业，又不能随意行动，差不多也就是过年的时候，偶尔和他们见一面。
上了高专以后，那些人对她的管辖变得稍微松了一点。
可能是几年里，咒术总监会确定她不会逃跑，当然也有可能是变成咒术高专的学生后，他们就要开始接任务了，总是有两个同学在身旁，有时还会有辅助监督，当然也就不需要专人盯着她了，她倒是变得比以前自由了很多。
……所以，其实还是和佐藤家的关系变淡了。
本来就是靠欺骗偷来的家人，又怎么会长久呢。
硝子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看到了惠。
她还记得刚看到出生的惠，他就那么小一点，还丑丑的，只能躺着。现在才过了几年，居然就能自己跑跳了，长得真快。
“走吧。”硝子说。
“那不会是你认识的人吧？”五条悟问，“那一家人长得有点眼熟。”
“硝子不想说的话，就别问她了。”夏油杰说。
“呵，”硝子嚼碎了棒棒糖，把棒子放到了垃圾桶里，“三言两语就给我的不回答定性了啊，你们有够无聊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夏油杰笑眯眯地说。
硝子忍不住白了一眼。
——其实两个人的声音不管是温柔还是清亮，都是如出一辙的人渣。
“我就是有点烦，原本我不用出门在宿舍补觉，你们能不能出任务的时候记得放帐，放帐！如果你们能做到这点，我也不想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你们到处跑。”
硝子说。
“不要这么生气么，我们两个这也不是给你争取到了出门的机会？”五条悟说。
他用词像极了jk。
硝子和夏油杰不由自主的同时yue了一下。
“是不是嘛？”五条悟又补了一击。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换完东西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硝子提议。
夏油杰：“走吧。”
“喂喂喂！”五条悟追上他们。
在店里的惠，疑惑地看着走过的三人组。
里面的那个姐姐她好像见过，非常的眼熟，但是他又想不起来了。
他扯了扯甚尔的衣服，“爸爸你看那边。”
甚尔也心虚，不想和时枝继续说下去，顺势转头，却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是硝子还有……她的同学？
甚尔皱眉，意识到他们可能是在执行任务。
咒术高专的学生一般执行的任务就是祓除咒灵，甚尔顿时觉得此地不能久留。
“小枝，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家吧。”
“不是说去儿童乐园吗？”时枝惊讶。
“我好像没有带钥匙，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甚尔张口就来。
惠、真希、真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无措的看着两个大人。
没有钥匙他们怎么回家？时枝很少带钥匙的！
如果甚尔忘带了，那他们一家人就进不了家了。
“那你自己回去，先找开锁的人，我带着孩子们玩就可以了。”
时枝扬了扬手，“应该也不x需要我们全家人都回去吧，反正就算我们先回家了，也不能拿到钥匙，不如玩个开心。”
甚尔：居然如此的有道理。
可是他要让这件事情没有道理才行！
甚尔还在想怎么能够顺理成章的，在没有带钥匙的这个前提下把他们都叫回去。
时枝看甚尔久久不语，想他可能也不想在周末处理这样的事，说：
“要不然我和你换，你带着孩子们玩，我回家开锁？”
甚尔挑眉：“好！那你先回去吧。”
没想到兜兜转转，却完成了最初他想要达到的效果。
“没想到甚尔你这么喜欢孩子。”
时枝笑着说了一句，“那我就先走了！”
甚尔连连点头，心想：走吧，在帐放下来之前走。
至于惠和双胞胎，他们这些有咒术天赋的孩子，就留下来迎接第一次咒灵危机的洗礼。
时枝和小朋友们打过招呼离开了。
甚尔看着三个孩子，先带他们走出了店铺，对神色各异，但都迷茫的他们说：
“我们往上走。”
甚尔在走动的过程中，从嘴巴里吐出来了丑宝。
惠：……
真希：？
真依：！！
丑宝变大以后，盘到了甚尔的身上。
“师……表哥，我们要干什么？”真希大着胆子问。
甚尔想了想，其实他还没想好自己的教学内容。
“大概就是围观其他人怎么杀咒灵吧。”
惠有些迷茫，脑袋上蹦出来一个“？”。
“不是爸爸杀吗？”
甚尔：“……不，你什么时候见我杀过咒灵。”
惠开口，“我记得，小时候你带着我，杀掉了——”
“你现在才多大，就开始说小时候，”甚尔立马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就是小时候，你说的那些都不存在。”
——骗人，爸爸也在骗人。
惠心想。
真希真依插不进去他们的谈话，但是知道他们即将面对咒灵了。
真希是兴奋，真依则是下意识有点害怕。
他们站在自动扶梯上来到了顶层。
而在去顶层的这段时间中，周围始终正常，没有一丝异变，就算刚开始他们很紧张，到现在也完全没有了。
周围所有人都很正常。
店员和店长待在店里推销，路过的顾客走走停停，观看两边的橱窗。
还有两边站着的假人。
“……真的有咒灵吗？”真希不禁发问。
甚尔也有点动摇，到目前他甚至连帐都没有看到，难道说没有咒灵，硝子他们只是路过来逛街？
不过甚尔还是对他们说：“如果这里没有，那待会儿我们就去街上随便抓一个回来。”
区别只是高中学生们对付的咒灵大概率是3级起，大街上随便抓一只，应该有只有4级。
但不管是几级，对于小萝卜头们都够用了。
——不过有没有可能是他看错了，硝子他们并没有来到顶层。
得到保证的真希又燃起了希望，真依刚刚松下去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惠的没有表情了，紧紧拉着甚尔的衣服不松开。他可以在街区里遇到咒灵时跑到妈妈的怀抱里。
但是站在爸爸身边，现在是他要带他们去找咒灵啊！
惠硬撑了一会儿，说：“我不想去。”
甚尔揉了揉他的头，“不行。”
“好吧。”惠立刻放弃躺平了。
甚尔没把惠的这点小拒绝放在心上，“有我在，你们不可能受伤的，如果有其他想法一定都要和我说，要诚实。”
真希和真依立马答应了下来。
“好的！”
惠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们，她们说话声音也太整齐了。
不过他也在心里悄悄反驳爸爸。
——要他们诚实的爸爸，其实很不诚实。
惠无望地看着房顶。
而就在此时他看到和他们对向的扶梯上，有三个人下来了，其中一个正是他看着非常眼熟的那个姐姐。
硝子睁大眼睛，看着甚尔和三个孩子。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甚尔哥……你好。”硝子硬着头皮先打了招呼，尽量装作很自然的样子。
“嗯，你们来是干什么的？”甚尔直接问。
“换镇物。”硝子说。
甚尔：……还真不是祓除咒灵啊。
他觉得有点丢脸，还好他之前说这边等不到咒灵，他们就出去抓一个。
“喂喂，这么直接把我们的任务说出去不太好吧？”五条悟吊儿郎当地靠在扶手上，“没看错他们就是硝子你刚才发呆看着的人？”
五条悟伸出两只手，手指放在额头，自来熟的和甚尔一家人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五条悟。”

第35章 相遇第35天
甚尔认识他。
当初谁没有见过那条悬赏？只是一直没人成功罢了,尤其是五条悟外出上学，评为特级的消息传出来，相当于宣布六眼已经长成,五条家自信他已经不惧任何刺杀。
但是甚尔懒得理他。
如果把整个咒术界当生态链，以五条悟的出身、他的术式,天生就站在这个生物链最顶端,通吃的那个人。
五条悟同样也盯了甚尔一会儿，直到两方人因为逆向的自动扶梯而错过去。
“那个人是五条悟！”
真希和真依都屏住了呼吸,直到他们踏上了楼层的地板,才说话。
“他很有名吗？”惠有点疑惑。
“他是五条家的六眼呀！”真依说，即使是禅院家的小孩子,也知道五条悟是谁。
这个人被渲染成他们家的大敌。
“他觉醒了五条家的家传术式,非常厉害,咒术界不会有比他更厉害的了，”真依不免紧张,“如果……”
“我能觉醒禅院家的家传术式,我们就不会被欺负了吧？还会被家族所有人宠爱，当上家主！”
真依也不免期待地说。
“……”真希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只是我的想法，”真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快到觉醒术式的年纪了，但是我有没有术式还不一定呢。”
她的咒力并不多,也不能说天赋很高。
“你一定会有的。”真希说。
“说这些干什么,又不会因为觉醒不了术式死掉，”甚尔百无聊赖，反正不管怎么样,能活下去的人都会继续活着，“我们下去，去外面随便抓只咒灵。”
惠被甚尔拉着，懵懵懂懂再次站上了自动扶梯。
“觉醒术式是什么？”
“你还不知道？”真依意外，她以为师父的孩子应该会很早知道这些事的，“术式，呃，就是术式啊，到了5岁就会觉醒的，最迟到8岁，不过也可能有意外。”
甚尔有点烦躁了。
他并没有刻意的去教惠关于咒术的知识，现在惠知道的，就是他生活里面会遇到的，这样就行了。
惠不用去想那么多，当个普通人就好。
就在此时，在他们坐的这段自动扶梯的尽头，刚刚下去的五条悟，突然出现。
五条悟冲了过来，在扶梯前急刹车。
“我想起来了，你是禅院——”
五条悟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他曾经见过他，在某一年的冬天。
“咔嚓——”
自动扶梯发出了不妙的响声，金属相互交错摩擦，刺着耳朵，脚下震荡。
甚尔只来得及三个孩子一手一个，还有一个夹到腋下，高高跃起落到了下一层的地面上。
他把孩子们放下，三个小孩惊魂未定。
真希把真依和惠挡在身后，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是……它坏了吗？”
甚尔和五条悟严肃地看着那条骤然断裂，仿佛能吃人的自动扶梯。
“五条！你跑回来干什么？”
“悟！”
高专的另外两个学生也追着五条悟跑了过来，原本他们三个正在好好的打嘴炮，说一些有的没的。
可五条悟突然跑回来了，速度还飞快。
随着自动扶梯轰鸣的声音，硝子的脚步减缓，表情严肃的看着这一幕。
上一层楼还没来得及走上扶梯的人心有余悸，挤在一起，准备上楼的人更是立马跑了下来，一群人挤挤挨挨。
其他路过的顾客，看着这一幕也发出了惊呼。
可只有咒术师与甚尔一干人等才能看到，从电梯下方冒出来的丝丝黑雾。
以及那只探头的咒灵。
夏油杰猛然看向硝子手里的盒子，那是一个裹满了符咒的盒子，里面存放着他们这次取回的封印松动的镇物。
封印松动的镇物就会被咒灵识破不是真的活着的咒灵，而是它们食粮的诅咒，遭到抢夺。
这只咒灵应该就是跟着他们找来的。
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得随着夏油杰的目光看向了硝子
硝子抬手，“由暗而生——”
“不用放帐，几秒钟就能解决的事x。”
五条悟说，他抬手，“苍。”
刚刚从扶梯里爬出来的咒灵，瞬间被一发蓝色的咒力洞穿。
而硝子的帐才放下，就因为咒灵消失而自动崩散了。
周围的路人瞬间哗然，自动扶梯居然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断开了！而且中间还出现了一条大洞！
通过这个洞刚好可以看见后面的人。
不过五条悟控制的很好，威力仅限洞穿扶梯。
甚尔倒是打起了一点的精神，禅院家作为五条家的死对头，当然把五条家家传术式的情报通通都教给了家族子弟。
他也曾经见到“苍”的描述，如今一见，果然如书上所说，也算符合名声。
“走了。”
他拉扯身边看呆了的孩子们，把他们拍醒。
看完热闹就该走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五条悟瞬间破功。
五条悟记得这个人，某年冬天他出行，遇到了他，他是唯一一个离他很近，但是却没有被他察觉到的人。
还是五条悟感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回头才发现的他。
这对于六眼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六眼让他能看到身边350度的任何视角，不间歇的收集咒力反馈的信息，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脱他的视野。
他抓狂还有比他更抓狂的人。
“五！条！悟！”硝子生气。
她放账当然不是要把咒灵困住，而是要让外界的人看不到！现在谁都看到五条悟轰穿了商场自动扶梯，这个烂摊子怎么收拾？
硝子咬牙切齿，真是拿贵族家的大少爷没办法。
夏油杰有些无奈地说：“我打电话叫辅助监督来吧。”
“你明明是能拦住他的吧！”
硝子转头说夏油杰，五条悟又没用瞬移，夏油杰绝对追得上的。
“啊，是秋山监督么，是，我们在4楼，你上来吧，有点事儿。”
夏油杰已经熟练地拨通了电话，装作很忙的样子，侧过身体。
——他是可以拦住悟，可是他也对那个男人挺好奇的，尤其是身体上盘着的那只咒灵。
……那是这个男人收服的咒灵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他以外，将咒灵收为己用的人。
夏油杰的余光看到甚尔带着孩子走到了这边，在硝子的身边停下。
夏油杰凝神听着。
硝子有轻微尴尬，“……惠长大了啊。”
“硝子姑姑！”惠终于想起来了硝子是谁。
他这一声缓解了硝子的尴尬。
硝子松了一口气，“嗯，还是叫我姐姐吧，叫姑姑把我叫老了。”
真希和真依：？
她们怎么不知道同辈还有这么个人？她们两个疑惑的看着惠又看向了甚尔。据她们所知，上一辈的三兄弟，就是她们的叔伯三人，没有其他的女儿了。
甚尔不欲解释，只是从包里掏出来了一瓶饮料，“送你了。”
“呃，噢。”
硝子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给她饮料，但她接下了，认真看了看包装，不是她讨厌的口味。
“有空可以来玩。”甚尔简要的说了一下。
硝子曾经救了时枝的命，这点他会永远记得。时枝那时即使有了天逆鉾，也不一定能够在解咒后安然无恙。
甚尔的态度还是像以前那样，听不出亲密的感觉，而不变却的代表某种亲切。
硝子笑了笑，想起来他们初见的场景。
“好的。”
在她浅笑的时候，耳边刮了过一阵微风。
“不理我是吧！”
五条悟一把捞起了甚尔身边的一个孩子，像个野生哈士奇一样冲了出去。
“惠！”真依惊呼。
硝子的表情瞬间僵硬，夏油杰也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
甚尔的脸色瞬间铁青，人也消失在了原地，只有一句话留给了硝子。
“照顾好真依真希。”
硝子反应过来之后抓狂，“五条你给我等着吧！！”
“五条把惠抓走了！”真希和真依比硝子更紧张。
惠虽然不姓禅院，但是在她们心里都是一样的，甚至这一天的相处下来，她们觉得惠比本家的兄弟们更亲近。
“该死！！”真希也想追出去。
硝子急忙拦住她。
“你们不能走，如果你们也丢了那会更麻烦，相信甚尔，他能把惠带回来。”
硝子把两个小女孩拉着，但是她自己也才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眼下着实头疼。
她确信，五条悟那个家伙纯属突然脑抽，估计想的是怎么让甚尔理理他，不会对惠怎么样。
五条悟虽然离谱，但不会乱杀人。
硝子向后看了看，现在还有一群围观群众呢。
她什么时候落到这种地步了，前后都有大麻烦要收拾。
硝子看旁边的夏油杰，他似乎在发呆。
“杰？”硝子叫了声。
“嗯……”夏油杰头部微动，微微侧脸，“秋山监督已经上来了，他说他能处理现场。”
硝子深呼吸了一口气，“那还好。”
其实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辅助监督至少比三个学生的处理突发状况的经验多。
“那我们在这里等秋山？这么多人看到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油杰收起手机，“不了吧。”
“啊？”硝子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我也想去。”
夏油杰说完，人就“嗖”得消失在了硝子三人的视线内。
她们只来得及看到，似乎一只咒灵把夏油杰卷走了，剩下的只有凉风在她们面前游荡。
硝子：……
她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什么时候她能把两个人渣同学爆锤到地心里去。
硝子心里爆了一串粗口，但是要在小朋友面前强撑着笑容，“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真希与真依和她不是很熟，此时也察觉到了她澎湃的内心，不敢多说一句。
“好、好的。”
双胞胎点点头。
硝子站起身，看见了已经从楼梯口冒出头来的秋山监督。
“在这里！”硝子向他挥手。
秋山监督穿着制服，看起来很像是商场的工作人员，走过来的一路上，被路人们拉着说话。
“你们可算来了！！怎么没有保安来？”
“真是太可怕了，扶梯突然多了一个大洞啊！”
“还有四个人突然就失踪了，不会是被电梯吃进去了吧！”
“好好好……我们会尽快处理的。”秋山监督艰难的运转术式，给每个向他诉说的普通路人，都辅助拍背、握手等安抚动作，消除了他们的记忆。
刚刚还拉着他不停诉说，十分惶恐的人们，在下一秒就突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莫名其妙的地方，赶忙从人群中挤出去。
“真奇怪，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嘟嘟囔囔地离开了。
“真是史上最快解决的投诉。”硝子看着一路跋山涉水到她面前的秋山监督，没忍住，讲了个冷笑话。
秋山监督苦笑着摆摆手。
虽然说他也算是总监会的中流砥柱，在遇到需要处理后续的时候，他总是不可或缺的一员，也有点威风。
可是自从接手了东京高专这三个小祖宗，那可真是……好汉不提当年勇。
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场面。
“只有这里吗，没有其他的了？”辅助监督比划了一下这个自动扶梯洞的大小，“比如说我们待的这栋楼可能已经成了危楼，我们需要紧急撤退里面所有的民众。”
“啊，那倒没有。”硝子冷静地说。
秋山监督几乎要感动到热泪盈眶了，拆迁小能手五条与夏油，居然转性了吗？
但硝子还有下一句：
“他们去外面打了。”
秋山监督：“！你早说啊！”
“我以为你看见他俩不在，已经有点预感了，”硝子说，“我就先带着这两个孩子去找个地方呆着了，交给你了。加油，秋山监督。”
家入硝子一手一个小女孩，以稍微慢一点的速度，火速离开了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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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喵喵这两天想调一调自己的更新时间[可怜][可怜]最近更新时间有点太晚，白天晕晕乎乎写得也慢。
〇这章更了3190字，调好了缺的字数都会补回来，包括前面有天更了3500字的那次。

第36章 相遇第35天
“我们就找个能看见他们的地方吃吃喝喝吧。”
硝子带着两个孩子向楼下跑去。
“你也是禅院吗？”真依在颠簸中问。
“不是。”硝子回答。
因为甚尔和禅院直毘人——她后来听说了直毘人在总监会的时候为她的去向据理力争,她对禅院家的印x象还算可以。
真希和真依满腹疑惑，不过现在的情况她们也问不了太多。
“他们人跑到哪里去了？”
硝子在大街上左右张望。
——总不会是跑出了城市中心吧？他们跑那么长时间还打不打了。
硝子看周围路人依旧照常走路，没有公共设施或者是建筑受损。他们一旦打起来,绝对不会如此宁静祥和，于是便抬头向上看。
天空中。
某个大厦的天台顶。
甚尔双手向前挥击,而五条悟手里抓着惠。
惠的眼睛还红红的。
“打不着啊,哈哈哈！！”
五条悟异常兴奋，拎着惠跳上了天台的铁质围栏。
他入学之后遇到夏油杰,才找到实力和自己对等的人,而杰的成长需要不停的收集咒灵，等待他收复新的特级咒灵的时间又太长。
今天,他终于找到了新的人。
甚尔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出门居然遇到了这么个疯子。
他当然记得五条悟,但那时穿着蓝色蜻蜓纹衣服的五条悟也就10岁左右。
当时的五条悟看起来十分淡漠，完全不像现在,简直像个神经病。虽然甚尔对于咒术界人均脑子不太正常一直都有认知,但是今天总算是大开眼界了。
甚尔直追急上，从丑宝的嘴里抽出了游云。
五条悟的眼睛一亮,“终于动真格了吗？”
五条悟此前主要都是用体术和甚尔周旋，这段时间里他当然看出来甚尔身上没有一丝咒力,也瞬间明白他是比较特殊的天与咒缚。
六眼所搜集的情报都是借由咒力返回,而甚尔身上一丝咒力也无，当然无法被六眼观测。
在五条悟的视野里,甚尔和一堵水泥墙没有什么区别,需要他真的用肉眼看到，才能确定他的存在。
只是要动真格的话，小朋友就不适合在这里了。
五条悟正在如此想时,面对挥来的游云，他脚步一错，身上浮起一阵淡蓝色的光，正是无下限术式。
但紧随而来的是“哐”的一声，甚尔没有用游云袭击他，而是砸向了他脚下的铁栏杆。
五条悟霎时间失衡，提前做好的准备都无用，身体从天台上飞了出去，连带着惠。
“悟！”
半空中，夏油杰坐在一只会飞的咒灵身上，心中瞬时一紧，怎么那个孩子也和悟一起跌下了天台？！
但是天台上的第三人也直接跳了下来。
甚尔让五条悟踩空后，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对着五条家六眼的腹部肌肉用力踩了一脚。
五条悟剧烈的咳嗽，也不由得放松了手臂，甚尔伸手把儿子夺过，抱进了怀里。
而丑宝的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天台上。
甚尔借踩五条悟这一脚的力，顺着丑宝返回了天台。
惠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甚尔掂了一下怀里日渐沉重的儿子，“不怕。”
他回头看了一眼。
天台外，五条悟缓缓凌空升起。
“不好意思，我会飞。”
五条悟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居然还笑了出来。
甚尔没有丝毫意外，另一个骑着咒灵的学生也赶来了。
夏油杰本是过来接惠和甚尔的。
可是看眼前的场景，他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一幕是甚尔计算好的。
他不仅知道五条悟的术式可以飞，即使惠和五条悟一起掉下去也不会怎样，也知道五条悟的术式必须有准备才能发动，所以才猝不及防间能把五条悟打下天台，找到机会把孩子夺回去。
甚尔也摸了摸丑宝的头，丑宝收紧身体，把惠和他牢牢绑在一起。
惠趴在他的怀里抽泣，“……我想回家。”
甚尔的眼神扫过两个年轻人的脸庞，都是一副不知道天高地厚，没被欺负过的模样。
他本人的目标就是救回儿子，惠现在也很想回家，如果他还是以前的他，他就直接带着孩子回去了。
但是如果不教训敢于冒犯别人底线的人，他们就会把这件事当寻常，行为就会愈演愈烈……这是时枝教他的。
他没时枝那么旺盛的报复欲，惠也没有。可是有些时候，报复不仅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表明态度。
五条悟和夏油杰，只看到面前的这个人抬起了手，将手中的三节棍拉直然后怼在一起，装成了一根长棍。
即使他身上现在带着一个小孩，一只咒灵。
“你们不就是想和我打一架么，来。”
甚尔手上翻转着棍子，向他们伸出了手，“我时间可不多。”
夏油杰凝神看他，嘴角带出一丝兴味。
五条悟微含下巴，表情看起来终于有了点小时候的样子，“我来了。”
————
硝子在看到空中的几个人影时，真依真希确定她翻了个白眼。
她们两个当然也看到刚才几人在空中的那一番动作。
“不要再抬头了，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就又是一篇电视台的新闻报道。”
硝子叮嘱她们，顺便低头翻找了一下口袋。
她正在戒烟，平时身上带着棒棒糖让嘴不闲下来，现在刚好派上了用场，硝子递给两个小女孩一人一根棒棒糖。
“我们在附近找找有没有甜品店咖啡馆之类的地方，等他们打完了应该就会来找我们。”
她们有点不确定又拘谨的拿了棒棒糖。
“这样真的可以吗？”
真希大着胆子问。
“完全没问题。”硝子揉了揉他们两个的头，“那是三个特级的事，我们想管也管不了。”
“特、特级？”
真希吃惊。
真依立马接话，“甚尔哥哥也是特级吗？”
“啊，是的，”硝子给自己也拆了根棒棒糖，是蓝莓味的，“几年前……应该就是三年前，他自己一个人杀了一只特级咒灵，还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呢。”
“不过咒术界不认可单纯的肉//体力量特级，反而被耍的团团转。”
硝子下意识的用手掌捂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不用点火挡风。
她垂下手，拉着两个孩子，“就去那里吧，你们要不要吃冰淇淋？”
真希真依被她拉着走了，总觉得今天自从跟着甚尔走后，她们除了睡觉，嘴巴就没停过。
“不用了，我们有棒棒糖。”真希说。
“坐在人家店里，不点东西会看起来很怪的。”硝子说。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不再多说话了。
平时应付惯了那两个麻烦的同学，现在看两个孩子三言两语就被说服，硝子很舒心。
她们进店后挑了一个临窗的位置。
硝子任她们点东西，现在她做任务获得佣金，和平时在高专做校医工资加起来，已经足够她衣食无忧，甚至还是个小富婆。
“你不是禅院的话，为什么惠叫你姑姑呢？”
真依放下戒心以后好奇心爆棚。甚尔是特级的事情，她们都不知道呢，明显硝子应该和甚尔很熟，至少比她们熟。
硝子观察着窗外的情况。
看对面大厦的天台，一只犬类形状的咒灵被踢飞了，然后在半空中消失。
——这应该是夏油杰的“人面犬”，被打到重伤，为了不让咒灵坠落，彻底消亡，夏油杰把它收回去了。
“……是个比较久远的故事。”硝子舔了舔嘴唇，“我以前和他遇到过，算是被照顾过一段时间。”
“因为不能告诉时枝姐姐咒术界的事，所以是以甚尔的表妹的身份出现的。”
说到这里，硝子看向了真希真依，“你们两个现在也是住在佐藤家吗？”
双胞胎如同捣蒜一般地点头。
“那就要和你们好好说一说了。”硝子坐正身体，严肃地说。
“我是甚尔的旁支表妹，不是禅院家的，我叫家入硝子，今年15岁，我的父亲叫夜蛾正道，目前我跟着父亲生活。”
真希真依听得眼睛都要冒圈圈了。
“啊，啊？”
“为什么，你和你的父亲不是同一个姓氏呢？”
“好问题！”硝子拍了拍手，“因为我父母离异，所以我和父亲不同姓。”
真希和真依肃然起敬。
硝子接下来放小了声音，“当然实际上是因为我们并不是父女，但夜蛾正道确实是我的监护人。”
“夜蛾正道是一位老师，东京高专的老师，但是对外要说是一所宗教学校的老师，”硝子说着自己都觉得拗口，摆摆手说，“你们就记得他是个老师就行了。”
“好的。”真希真依呆呆地点头。
或许是因为双胞胎心有灵犀，她们两个的动作相当整齐划一。
硝子看见她们这幅样子，笑了笑，“这是我们一家人在外的身份，也是在时枝姐姐眼里的身份。”
“所以如果时枝姐姐问x起我，你们两个应该叫我什么？”
“硝子姐姐！”双胞胎异口同声。
硝子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不愧是从大家族里出来的，辈分算的这么清楚。”
她像她们两个这么大的时候，根本搞不清楚这些称呼。
这倒是把两姐妹搞得不好意思了。
“你和时枝姐姐一样，真的好会夸人哦。”真依挠着头说。
硝子抠了抠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就是和她学的。”
她最无依无靠的时候，时枝是她接触到的第一个不特殊对待她，只是把她当个普通小孩看待，不会利用她的人。
这方面就算是甚尔和孔时雨，都差了一点。
硝子知道，无论她有没有治愈的能力，时枝都会那样温和地对待她。
这样的时枝，当然也在不知不觉间刻进了她的记忆里，对她影响颇深。
……也是因此，她、他们才会维持着这种可笑的谎言。
比起夜晚做梦时的荒诞与不可控，现在他们编织的这个巨大的谎言，宛如一个在现实中，他们主动创造的梦。
梦的扳机就是时枝。
“不过虽然和她学了，平时面对那两个人也用不上。”
硝子回想刚才暴躁的自己，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还算淡定的，庵歌姬学姐可是被气哭过，不过学姐就快毕业了，不用受这两个人折磨，真令人羡慕。
“……我应该跟夜蛾汇报一下来着。”
硝子突然想起来了这事。
毕竟夜蛾，现在可是他们三个人的班主任啊！
她们要的甜品送上来了，硝子就只点了一杯可乐，在手机上简单的给夜蛾发了消息后，她就没在管夜蛾后面说了什么，而是继续看着窗外。
——呜呼，五条悟又起飞了。
不过他又飞回去了。
硝子咋舌。
“姐姐以后也会那么厉害吗？”真依捣鼓了一下真希。
“希望吧。”真希闷闷地说。
刚才她想了想，其实自己很少从母亲的嘴里听到过夸奖，反而是有次听到母亲说……如果她没有出生就好了。
真希自己也在想：如果母亲只有真依一个孩子，不必被她这个天与咒缚拖累，真依的天赋一定会被重视，会当上禅院家的大小姐，待遇可能就比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直哉差一点。
就连母亲大人，也不会被忽视冷待，过得一定比现在好。
“对了，你们是双胞胎，”硝子突然看向她们，“咒术界的双胞胎是很神奇的存在，据说你们的灵魂就是同一个人。”
两姐妹睁大眼睛看向她。
“你们会有特殊的感应吗？”
硝子的研究心上来了。
“……应该算有吧，”真希犹豫着说，“真依很害怕的时候，我能感觉到。”
真依眨巴着眼睛，看着真希。
“我，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不论什么时候都会有个人陪着自己的感觉吧。”
硝子有点想拉着她们做实验的想法，可是又有什么东西可以检验出灵魂的纠缠？她可没有术式啊，也没见过能对灵魂起效的术式。
……她说不定还真知道有个人的术式可以，当初夜蛾制作熊猫的时候……
硝子打断了自己的想法，那也有点太变态了。
也恰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给她打电话的正是甚尔。
【你们在哪？】
甚尔还是一如既往的开门见山。
“我们就在那个商厦出来旁边的甜品店里，我现在就带她们出去。”
硝子几口把剩下的冰镇可乐喝完，还含了块儿冰块嚼。
“服务员，打包，我们要带走。”她招手叫人。
真希真依的脸上也出现了欣喜。
“你们就带回去吃吧。”硝子说。
硝子领着她们出门，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看见甚尔领着两个挨了胖揍的DK在大街上走。
“也不带这样，打人专打脸！”
五条悟不满，他们就算是用上了术式，因为在闹市区也没把威力放开，但是甚尔真的专门盯着脸打。
五条悟现在还真不能一直开着术式，防止别人打到自己。
甚尔还非常的心脏，各种骗动作，猝不及防间脸上就会挨几下。
“你该不会嫉妒我有一张帅脸吧？”五条悟说。
甚尔冷笑，抱着儿子不说话。
夏油杰捂着肚子说：“我也没有招惹你，为什么还要带上我？”
“不是你主动加入进来的吗，杰，”五条悟说，“你不是想要试试那只咒灵吗？”
“我可从来没说过。”
夏油杰确信自己在见到甚尔的第一眼，看到那只咒灵的第一眼，从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口。
“你不用说我都懂。”
五条悟说，配上他现在的脸十分的滑稽。
夏油杰也觉得奇怪，明明他没从丑宝的身上感觉到它与面前的这人有咒术上的契约联系，但是丑宝就是拒绝了他的招揽。
那只咒灵根据他的估计，也就是在三级到二级之间，他与它之间实力相差悬殊，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被拒绝的场面。
目前只有一级和特级，需要他把咒灵打服之后，才能收服。
甚尔听到他的质问，摸了摸肩头的丑宝。
夏油杰：……
夏油杰被拒绝丑宝的当场，甚尔就打爆了他的一只咒灵，还顺便给他肚子上也来了一套。
腹部是咒灵操使储藏咒灵的地方，甚尔就是蓄意报复。
“呦，回来了。”
硝子看见他们愉快地招了招手，“看起来你们也度过了相当不错的一段时光？”
五条悟和夏油杰沉默了。
他们并不认为自己输了。甚尔没有术式需要依赖咒具，咒具上就会刻有术式，他们两个也没有很依赖自己的术式，三个人还是以体术交锋为主。
就这样，他们两个也没怎么落下风，
如果说他们两个主要使用术式，那才叫欺负人，那才是特级的真正实力。
应该是这样。
除此之外，他们认为自己确实经历了一场不错的切磋，回去复盘，体术应该会有进步的。
因此他们两个居然不约而同对着硝子点了点头。
“确实不错，很爽！”五条悟说。
“体验很好。”夏油杰说。
硝子：“……你们两个是抖爱慕吧？”
甚尔抽了抽嘴角。
如果他们不是硝子的同学，和硝子一起出现在这，他大概率会对五条悟动杀心。
他领过真希真依，“谢谢你硝子。”
“和我说什么谢，”硝子说，“拜拜，真希真依，还有惠。”
“这个就给惠吧。”
硝子看了看已经疲惫至极的惠，也塞给了他一把棒棒糖，“爸爸已经帮你报仇了！”
惠猛点头。
“也帮丑宝报仇了！”
惠虽然懂得没那么多，但是也亲眼见到了夏油杰向丑宝伸手，散发出咒力，而丑宝向他吐口水的那一幕。
硝子了然。
除了咒灵操使，谁还会去撩拨一只趴在天与暴君身上的咒灵呢？怪不得夏油杰也被打了。
硝子试图掩盖自己笑的事实，终日招猫逗狗的两个人可算是受到教训了。
“你这就要走了？”五条悟惊讶地问。
“你不会还要我出医药费吧？五条家的大少爷。”甚尔回呛一句。
五条悟摊手，匪夷所思，“我们不应该相见恨晚吗？”
就像他和杰一样，打过一架之后，对对方惊为天人，从此成为挚友，成为在对方进步道路上的路标，成为互相磨砺的砥石。
甚尔对他的用词相当有异议。
“谁和你们相见恨晚，我只和我老婆相见恨晚。”
如果他能一出禅院家就遇到时枝，或者说他早点出禅院家遇到时枝，都很好，这才叫相见恨晚。
他真是刺激没找够，才会和五条家的六眼以及咒灵操使做朋友。历史上的咒灵操使没一个省油的灯，持有这个术式的人都会特级。
“你们两个，”甚尔平静的目光扫过他，扫过旁边的夏油杰，“当朋友就很好。”
“而我还有孩子要带。”
甚尔带着孩子们走到路边。
他打了个车，把小孩们都塞进车里，直接走了，没有一丝留恋。
五条悟：“……”
夏油杰：“……”
硝子：“……哈哈哈哈哈哈，有人居然拒绝了五条家大少爷的友谊呢，也拒绝了特级咒灵操使。”
五条和夏油杰都捏紧了拳头。
“不能打我哦，打了我我也不会受伤的。”硝子对他们竖起了手掌。
他们三人的损友友谊是如此的坚不可摧。
他们两个人也不可能真的对硝子动手，硝子可以自己治愈是一回事，她x是个没攻击力的脆皮也是事实。
平时他们做任务，就是把硝子往一个安全的地方一扔，他们两个去打架。
“他到底是什么人？”
夏油杰看着那辆远去的车，问五条悟和硝子，他们两个明显都认识甚尔。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我只知道他是禅院家的人，就是御三家的那个禅院，不过现在似乎已经很好的融入普通人社会了，应该离开禅院家了吧。”
——禅院家的人才不会这么随意的在商场里面带着孩子逛街，他们整家人都像是养蛊一样，把所有人全都关在祖宅里。
“他就是个普通人，”硝子说，“他远离咒术界生活很幸福，你们现在都是咒术界的风云人物了，他当然不会和你们交朋友，反而你们这么在意他才很奇怪。”
硝子不是很理解他们的脑回路。
“那他为什么会和你是朋友，你和禅院也没有血缘关系吧？”五条悟反问。
“机缘巧合，学校里又不是只有我认识他，没看我为了不给他们带去麻烦，也不经常往他们那儿去。”
硝子耸耸肩，“不聊这个了，你们看看手机，是不是已经被打爆了？”
两个DK打开手机，手机就像是中病毒了一样叮叮当当。都是同一个人的简讯。
……
【夜蛾正道】：总监会已经联系我了。
【夜蛾正道】：回来写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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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秋山监督（伸出手指）：三个小祖宗，这样的小祖宗，我有三个。
〇硝子虽然破坏性没那么大，但也损损的哈哈哈哈哈。我记得虎子第1次死的时候，硝子就一脸淡定想解剖他，感觉性格里也有些小恶劣。
〇今天就早了一个小时更新，但是百分百完成任务，明天再接再厉！

第37章 相遇第37天
五条悟把手机拿远了,不愿面对。
夏油杰看着手机屏幕，表情微妙。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硝子叹了一口气。
“我们这次又没有把楼打塌，我已经很收敛了。”五条悟仰天长啸。
“啊。”硝子一副嫌弃的表情,“你是没干那样的事，但是你抢别人孩子。”
“我又没对那个小孩怎么样。”五条悟莫名其妙。
“……”
硝子用一种震惊的表情看着他,然后她看向了夏油杰。
夏油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悟,把小孩从父母身边抢走,是很严肃、严重的问题。在普通人社会，这样的人是会抓走被判刑的,很多人认为死刑也不为过。”
五条悟听见夏油杰的话,神情和动作都顿了几秒。
“别开玩笑了。”
五条悟抬了抬眼镜,迟疑地问，“你们不是和我开玩笑吗？”
他可是从小被教育,他是五条的家主,由众长老和侍女带大，五条家的每个人都是他的亲人,父母只是其中的二人而已，甚至没有承担抚养他的责任。
不过类比一下,他是大家族的希望,每个人的孩子就是一个小家庭的希望，所以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小的时候,五条家的人也会在刺客靠近他时非常紧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五条悟说。
硝子很忧愁，现在很想抽烟。
咒术界的大家族，感觉一个比一个变态啊。她在听说禅院家几乎都是近亲结婚之后,已经很震惊了。
他们三人匆匆忙忙，在夜蛾正道的短信与通话轰炸下回到了咒术高专。
而另外一边，甚尔和孩子们也回到了家。
惠到底还是小孩子，经过这一番波折以后，精神紧张又骤然放松，抓着甚尔的衣服睡着了。
真希真依拿着硝子送给她们的甜点，总觉得烫手，在甚尔替惠报仇的时候，她们两个却在好吃好喝。
可是如果把自己吃剩的东西给惠，会不会显得更不敬了呢？
甚尔看着车离家越来越近，心里想的却是惠的眼睛红红的，哭过的事情肯定无法瞒过时枝，整件事又怎么和时枝解释？
大人有大人的烦心事，四五岁的小孩也有自己的烦心事，车内的气氛异常严肃，司机都不敢和他们搭话聊天了。
到了家门口，甚尔付了车费抱着惠下车，对真依真希说：
“如果接下来时枝问你们，后面我们在商场发生了什么，不要告诉她，由我来说。”
“好的。”双胞胎连连点头。
“这是硝子姐姐送给我们的甜点——”真希先开口了，只是还没说完就被甚尔打断了。
“没事，你们拿着吧，”甚尔看了一眼，也没放在心上，“对，你们要叫她姐姐，她已经和你们说过了？”
“嗯嗯。”双胞胎点头如捣蒜。
“那我就不复述了。”甚尔现在的心情，居然比上战场还要复杂。
他们几乎才到门口，房门就自动被打开了。
时枝站在玄关，“欢迎回家！”
她先看到的是趴在丈夫怀里睡着的儿子，“小惠逛街逛到直接睡着了？”
她伸手去接惠，给甚尔松松重量，但是却反而让惠醒来了。
“妈妈……”惠转身抱住了时枝的脖子。
时枝已经看到了他哭红的眼睛，一边把儿子费劲的抱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一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甚尔。
她顺便也看了看真希真依有没有哭。两个小姑娘看着状态倒是还行，手里拿着小蛋糕盒子，或许被安抚过？
“有个人，一下把我抓走了！”
比甚尔先开口的是惠。
时枝的表情微凝，“小惠认识那个人是谁吗？是不是有点害怕，不怕不怕，爸爸妈妈都在呢，惠回家了。”
惠一瘪嘴几乎又要哭了。
时枝深感自己刚刚说了很糟糕的话，原本惠可能已经从那种情绪里走出来了，可是她三言两语又让惠想起来了。
“惠是勇敢的好宝宝。”
时枝拍着惠的后背往卧室里走，“真希真依，你们快进来，甚尔也快进来休息一下吧。”
甚尔沉默异常，有点怂怂的。
真希真依很会看人眼色，此时也悄悄一言不发，换了鞋子就坐到沙发拐角的地方，存在感几乎降到了0。
甚尔跟着时枝进了卧室，把丑宝给了惠，开口解释。
“今天你走之后，遇到了两个无法无天的青少年，把惠掠走了，我追上去把惠抢了回来。”
时枝原本还在哄惠，听到甚尔的话，睁大了眼睛，“飞车党？”
甚尔使劲点头，“我把他们揍了一顿。”
时枝皱起了眉头，把惠放在床上，直起腰来看甚尔。
“你有没有受伤？”
甚尔展示自己。
时枝看了看，手忙脚乱的找手机，一时间也不知道先处理哪件事好。
“必须报警！”时枝气急败坏地说。
“呃，对他们来说，报警也没什么用，我没有受伤，把他们打了一顿，有仇当场报。”甚尔抢过时枝的手机。
惠也在点头，“爸爸把他们打的可惨了！！”
时枝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哪有在街上抢别人孩子的青少年！就算报警对他们没有什么用，至少大街上还有监控吧？报警找找他们的学校，我要跟学校反映！”
时枝去够甚尔手上自己的手机，“甚尔！你为什么阻止我？”
甚尔咽了口唾沫，不敢动了。
时枝把手机夺过来，仔细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老公好像还挺身强体壮。
“……你不会是把那两个青少年打残废了吧。”
“不。”甚尔立马否定了。
“……我知道他们的学校，他们就是夜蛾任职的那所学校的学生。”
“你怕给夜蛾叔找麻烦？”时枝看着他，确实有了点犹豫。
甚尔立马打蛇随棍上，“这件事如果揭发出来，会给他带来麻烦。”
“那就更好办了，既然已经知道了学校。我打电话的时候不会提夜蛾的。”
时枝知道夜蛾正道任职于东京一家宗教学院，那家宗教学院的联系方式，刚好当初夜蛾正道给他们递名片的时候上面有。
时枝翻箱倒柜找名片，没找到，拍了拍额头。那毕竟是几年前的东西了，说不定搬家的时候都搬丢了。
“糊涂了，网上可以直接搜到。”
甚尔摸着额头，却没有阻止她。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即使他动了杀心，他也不能不计后果的试图杀死五条和咒灵操使。
而时枝也没错。
他隐隐觉得是他自己的问题。
时枝打电话过去，她语气很重，但是却很平静的投诉完后，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本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这事的。”
时枝看着好像有点被自己吓到x的惠，一时间也有点难受。
小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看着母亲应对各种各样的人纠缠，打电话的语气很重很恐怖，总是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只当是自己惹了母亲生气。
惠的脸就像是小苦瓜，听见时枝摇摇头。
“妈妈也帮我报仇！”
他虽然呆住了，但能感受到父母对自己的爱护。
“我一点都不怕。”
时枝的鼻头一酸。
她揉了揉惠的脸，看向了甚尔。
“甚尔抱歉，刚才对你发脾气。”
时枝想了想，甚尔当场把人打一顿也没什么不好的，有仇当场报。
她不在场也没那个实力，甚尔也做到了她做不到的事。
“没事。”甚尔说，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下手太轻了。反正硝子也在场，他可以把两个人打的半死不活。
时枝抱了抱他，“被你打了一顿，学校方又给他们处分，这样的惩罚不轻了。”
在校的学生被搞成这样几乎等于社会性死亡，虽然她恨惩罚不够重，但也没办法对他们造成更严重的打击。惠毕竟全须全尾的回来，闹到法庭上，他们也只是个犯罪未遂。搞不好他们还要烦恼两人被打了之后报警反咬一口。
不过他们要真是那么做，时枝就会和他们硬刚到底。
时枝叹了口气，生活里的麻烦和工作上的麻烦接二连三找上来，即使现在事情还没有爆发，她已经有些应顾不暇了。
以往中村并不是没有给她提出格的“建议”，身为对方的亲信，时枝深知自己受对方恩惠，他帮助对方等于帮助自己。
可是这次中村让她使用不义手段，搞掉其他部门的主管，她没办法像以前在规则内通过竞争抢资源达到目的。
时枝仔细想了想，她自诩为对人际关系游刃有余，但是恐怕只有部门里的下属对她忠心耿耿，此刻能帮上她的朋友居然为0。
时枝沉思着，没想出什么办法，干脆先放到一边。
“对了，我没有换锁，我回到家门口发现我居然带了个钥匙！”
时枝想起来这件事，很开心地说。
“大家不用配新钥匙了！”
时枝现在想起这件事，还觉得心情好。
甚尔也惊讶，“是吗？那太好了。”
他还以为时枝这次出门也没带钥匙，不过换锁又不是他的目标。
“我听说附近的居民有换了新锁，附近开锁匠强烈推荐的新锁好像也没旧的好用。”
时枝好奇，“哪个公司的新锁？”
甚尔说：“应该是新成立的某个公司吧……”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不过他们两个经常这么聊。
时枝却猛然拍了拍脑袋，“新的公司！”
甚尔愣住了，“怎么了？”
“甚尔，你简直是个天才！”时枝抱住甚尔的手臂，“新的公司，让猎头来把他挖走不就好了！！”
甚尔莫名其妙，但是老婆夸他天才。
时枝兴奋了一阵，虽然这个计策也不怎么正经，但是比陷害人好多了。
她呼吸几次平静下来。
“我绝对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时枝直觉中村现在对她的要求，想要让她有把柄捏在他手上。即使她在公司里没有“朋友”，当他下属这么多年他还是不放心她，即使她躲过了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两难的时候。
她要想办法……解决问题，或者是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时枝心里想着这种事，神态却放松了不少，毕竟一个大麻烦有了解决办法。不把工作上的糟心事带到家里是她的原则。
这些年她的事业愈发好，身上的坏毛病也越来越多，领导当久了容易养成对别人指手画脚的习惯。
所以在家她所有事几乎都听甚尔的，她只负责当个夸夸机，她也不希望家里被她弄得很紧张，甚尔和惠都是她爱的人。
正是因为爱，才更需要精心维护，而不是肆无忌惮的放纵自我，也是因为被爱环绕，他们才能去爱对方，去爱别的人。
“对了，真希真依还在外面呢，”时枝拍了拍甚尔，“惠你还想睡觉吗？”
惠看着抱在一起的爸爸妈妈，说：“我要出去！”
时枝把惠抱起来，放到地上，“好！勇敢惠惠，不怕困难！”
惠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害怕，就是觉得脸皱皱的，“我想洗脸。”
时枝这才大大咧咧的反应过来。
看着惠脸上的泪痕，以及甚尔胸口乱七八糟糊了一片的衣服，她笑出了声。
“好，妈妈带你去洗脸，爸爸换身衣服好不好？”
“好！”
父子两个人异口同声，时枝捂着脸。
今天他们也是幸福的一家呢。
卧室外面的真依真希，虽然没有离卧室很近，但是真希却能隐约听到他们在卧室里讲了什么话。
她虽然不是完全的天与咒缚，但是五感也比常人敏锐许多。
“……好像没问题了。”真希对真依说。
“真的没了吗？”真依小声确认。
她们小声交谈的时候，卧室的门打开了。
刚刚还惶恐不安的惠，现在已经举着手跑出来。
时枝也面带笑容的走了出来，和她们打了个招呼，“我们刚刚说了会话，真依真希，你们两个现在想看电视吗？”
真希真依不知道怎么，感到了一种震撼。
“看吧……”真希迟疑地说，真依也迟疑地点点头。
时枝把电视打开，还特意先调到动漫频道，才把遥控器给了姐妹两个，说：
“你们两个会用吗？按这两个键可以换台，这两个键可以调电视的声音，我先带着惠去洗个脸，你们想看什么自己调。”
“谢谢姐姐，这就可以了。”
她们也没换台，就这么看电视。
禅院家虽然老古板，但是电视机等现代娱乐设备还是有的，虽然说她们的房间没有，但是也在去擦地拖地的时候见过其他人的房间里有。
甚尔换完衣服出来，先把衣服丢进了洗衣机，然后去厨房做晚饭。
真希真依：……
甚尔表哥的手，居然真的可以用来做饭！
惠洗干净脸和手后，又站在了她们面前。
面前的这个只比他们小了一岁的侄子，有一张与禅院家血脉如出一辙的清秀小脸，不常笑，抬头看她们的时候有点呆萌，但又和她们不一样。
……很不一样。
惠像个小大人一样，问她们想看什么，他可以帮忙调台，还把上午买的零食堆到了她们面前。
真希真依想了想，不约而同，心里冒出来同一句话：
果然都是禅院家的错！
甚尔表哥离家出走之后，生活也完全不赖，惠也很好，果然她们长大之后应该脱离禅院。
即使性格没那么果断的真依，都坚定了这一点。
吃晚饭的时候，真希真依没忍住哭了出来。
甚尔和时枝面面相觑，
“你们想家人了吗？”时枝猜测着问，毕竟此前她们和甚尔应该也不熟，“放心，明天下午你们回去就能见到了，很想的话，现在应该也可以打电话。”
“我们以后，一定也要到外面生活，把妈妈接出来。”真依摇摇头，抹着脸说。
真希默默点头，吃着眼泪拌饭。
“加油。”甚尔罕见地说。
时枝也不好说什么，或许吃饭的时候触动了他们在禅院家生活时的共同创伤，两姐妹才会突然哭起来。
惠也一板一眼地说：“加油！”
他一本正经的童音逗笑了一桌的人。
空气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第二天他们也度过了愉快的一天，今天就没昨天那么倒霉了。
下午送走姐妹的时候，时枝和惠还有些依依不舍。
真依真希两姐妹没有把给她们的新衣服带走，而是穿着旧衣服回去了。其中的理由时枝也没有追问，她只是当着她们面把她们的衣服收好，放进她们住的客卧衣柜。
双胞胎跟着甚尔来到了约定的地点，等着禅院家的司机来接。
来接她们的车，还是那么眼熟，里面的司机面如土色。
甚尔弯了弯嘴角，说：“又见面了。”
真希真依低下头，默默笑，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司机大概是遭遇了一些脑袋撞玻璃的事，被甚尔拍着脸说：“去吧，以后我们会再见面的，别耍小聪明。”这才放他走。
回程路上，司机的态度确实好了不少。
司机只是试图套她们两个的话：
“家主大人让你们跟着甚尔是为了干什么？”
真希：……
真依：……
坏了，她们出来是学本事的啊，这两天光顾着玩，什么体术都没学。
姐妹俩痛定思痛。
不能被外界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她们下次绝对不能松x懈了！
她们回去后的第二天，时枝也开始上班了。
这次再踏入公司，时枝有了不一样的心情。
她对于上班见到的每一个人，笑容都真心了许多，就连他们自己部门的人都说，感觉今天主管的心情特别好。
也就是一个星期后，传出来了某部门的主管离职跳槽的消息。
而他们部门的资源，也因为主理人的临时缺席，落到了他人身上。
中村总经理把时枝叫到他的办公室，他打量这个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女人。
相比于5年前，那个青涩的，紧急结婚，以后半生幸福为代价换取晋升的年轻女人，佐藤时枝现在更成熟，更叫人抓不住把柄。
中村就算在跳槽那人临走之前，和对方有一次绝对私密的谈话，也没能从对方嘴里撬出来他的离开和时枝有什么关系。
时枝坦然地面对他。
她现在也不是因为上司放出某个消息，就紧张到打出手底所有牌，还洋洋得意的职场新手了。
“你干的不错。”中村说。
时枝笑起来。
“是领导栽培的好，这次也正是有您的指示和帮助才能如此顺利。”
中村眉头微动，翻开手头的文件，似乎文件里面大有深意。
时枝耐心地等着，直到对方等不住，把文件放在桌面上推了出来。
“你看看吧，小池走了以后，他们部门负责的最重要的项目。”
时枝动作和态度都十分恭敬，双手接过文件翻看。
项目的内容她并不陌生，毕竟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这些，和他们的部门略有不同，但是大体上他们能做。
直到翻到后面的签字页。
时枝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只是因为红色的公章实在惹眼，公章边缘的那个签名便印入了她的眼帘。
“禅院xxx”
时枝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转瞬间就变成了灿烂的微笑。
“金额十分惊人呢，相信这笔单做下来，能为公司带来不少的流水。”
中村也似乎带了些微笑，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你知道就好，这是他们最好的项目。禅院株式会社是家族企业，虽然名声不显，但是历史悠久，有很多企业都有他们的投资，受他们的操控。”
“好好干，时枝，我很看好你。”
中村总经理这么说着。
时枝深深地鞠了一躬，“不胜荣幸，必不辱使命。”
感恩戴德的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后，时枝还是没忍住，冷了脸。
她拿着那个文件夹沉思。
她大体上相信禅院家是他们公司的大客户，毕竟她从甚尔、真希真依那里知道，禅院家在现代还能维持着庞大的家族，他们一定很有钱又有权，才能聚集亲缘。
但到底是不是个好项目，她存疑。
有个难搞的甲方，再好的项目都会变成蚊子血，她不太相信连本家人都想逃离的家族，会是什么省油的灯。
而且这还是他们部门第一次做这样的项目，没准备可能就会搞砸。
不过还好，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时枝对路过的同事点头致意，对方也进了中村的办公室。
时枝回到部门，下属们都有些兴奋，“老大，中村先生说什么了？”
时枝的手在空中举了一会儿，见他们都看着自己，才玩味地说：“是兄弟部门的遗泽。”
部门里的人都闷笑了起来，山下尤甚。
她是新人的时候，可是在兄弟部门那里吃了不少亏。
“新项目也不是随便能吃下去的，后天准备见新客户。”
时枝宣布。
她见过了逃离出禅院家的丈夫、叔叔和妹妹，现在也要见见不逃离禅院家，还混得风生水起的人了。
————
禅院家。
“临时变更负责人？”禅院直哉挑眉问。
他今年15岁，作为继承人培养的他，已经开始逐步参与禅院家的管理。
“是的，直哉少爷。”
趴在地面上的族人不敢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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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狗头叼玫瑰]女主这边收购禅院家线也要开始了哦，小小禅院，将迎来夫妻混合双打。

第38章 相遇第38天
把见面时间约到后天,是时枝的经过斟酌的后的选择。
在办公室坐定，时枝就给黑田拨去了电话，黑田美久如今已经成立了自己的独立工作室。
时枝翻看这个项目之前的资料,小池部门他们给出的方案中规中矩，并非是敷衍,而是相当的保守。
她向美久那边要了一份风格更偏向复古传统的设计概念图。
时枝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但是多一手准备准没错。只是放下电话后，她有了另一个想法：
见面的当天要不要穿访问和服？
已知禅院家是非常传统的家族,真希真依在家里的时候也都穿着传统的单衣,不正式但也并非现代女子打扮，如果她穿着传统礼服前去,没准能够博得更多的好感。
时枝沉思着,却没办法完全确定这个想法是对的。
……但如果真如她想是那么传统的家族,没准在看到她是个女人的时候就会把他们pass了。
时枝叹了口气。
一天后。
甚尔疑惑地看着时枝翻衣柜，“你在找什么？”
“找我的和服。”
时枝听见甚尔的声音,有点心虚地说,“你放到哪里了？”
“应该在这边。”甚尔把这些不常穿的礼服放在了衣柜的最上层，此时拿下来落在地面上发出了沉重的声响。
“还要熨烫一下啊。”时枝双手叉腰。
“怎么突然想穿这个？”甚尔奇怪,又不是逢年过节，也不用参加谁的婚礼葬礼,实在没必要穿。
时枝摸了摸额头,“和新客户约见的场景比较的传统，我不想显得太失礼。”
“嗯……”甚尔作为家庭煮夫,没有在职场打拼过,也不知道她所说的是真是假，但有理有据，也将信将疑。
“那我去打理一下,看看有没有泛黄褪色，”甚尔说，“如果有的话也不能用了。”
“真多亏有甚尔。”
时枝捧着脸说，制作礼服的布料很娇贵，总是要被精心呵护着才不会报废。不过想到自己将要去见的，将是甚尔不愿意认的亲人，时枝觉得是需要一定的心理准备。
衣服当然还是可以穿的，甚尔这个家庭煮夫当得非常尽职尽责。
第二天一大早，时枝穿着职业装，和丈夫儿子告别，把和服放进了汽车后座。
和她一起出行的是田中。
田中也穿着西装，见到时枝出来帮她开了车门。
“佐藤，带上这些衣服真的会让这次见面顺利吗？？”田中有些奇怪。
他不是很理解时枝的做法，如果要穿的话，他们也可以直接穿上，而非把衣服带着。
时枝说：“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有人会穿。”
她今天的干脆利落的盘发，不管是穿职业装还是和服都很合适。
甲方禅院给出地点是在京都的一处住宅，大门十分的典雅古朴。
只是在路上的时候，田中就发现跳槽离开的小池一行人，似乎也在前往这里。
时枝却见怪不怪。
“小池想在新公司站稳脚跟，就要先做出业绩，带走从前的老客户是最好的选择。”
时枝双手抱胸，“他行动也挺快的，看来是刚刚入职完毕，就立马过来了。”
禅院住宅里，走过的所有人全都穿着着传统的服饰，看来是规矩相当大的人家。
田中的目光也不由得飘向了车后座的和服，看向了时枝。
——看来是主管提前得到了情报，可是他们现在有时间换吗？
时枝看着门前洒扫的男人，以及大门后走过的女性仆人，他们都穿着古朴，略微皱眉。
如果说，他们没有和小池撞在一起，那么还有时间换衣服，现在换衣服的时间还不如先进去。
“走吧。”
时枝对田中说，田中拿着公文包，跟在她后面。
在他们通过门卫的检验走进去的时候，小池他们才刚刚在大门口停车。
比起打扫的人，门卫的打扮就比较干练一些，没有那么的累赘。对方领他们进了大门。
这是一处传统风格与西式风格相结合的庄园，有种大正时期的风味。
时枝在猜想这个庄园里能住下多少人，应该达不到甚尔他所说的那个数量，也许这里是旁支的住所吧，亦或者是一个办公地点。
禅院家也没有必要让他们直接进他们本家。
至少走了10分钟左右，他们终于被领到了地点。
宽阔的办公x室里，一面墙是三扇窗户，投射镜清晨的光，一面墙是整齐的书柜，中间摆放了一个屏风。
屏风前就是办公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那里抬眼看了他们一言不发。
“诸位先等一下，”管家说，“后面还有客人要来。”
时枝：……
田中精神一凛。同时接见两个有竞争的公司人员，禅院家对自己真的相当自信。
“二位，自我介绍一下。”
上首的男人开口。
“我姓佐藤，是xxx公司与贵社合作项目新指派的负责人，这是我的下属田中。今日贸然前来……”
时枝身体正面面对禅院，眼神平静镇定地看着对方，在言语间的敬语充足到有些令人听不懂了。
田中的心里有点紧张，可是常年的大男子主义，确实让他即使慌，外表充满了自信。
他们迎面面对禅院的目光，禅院在观察时枝，时枝也在观察他。
……这个岁数应该是甚尔的叔叔辈。
不过大家族的辈分比较混乱，真希真依和惠差不多的年纪，但是就比惠大了一辈。
时枝不卑不亢地说完了自己准备的开场白，管家来给他们倒了水。
禅院听他们两个说完之后，点了点头。
应该是满意的意思。
田中在心里暗暗给时枝比了个大拇指，这些年他确实也对时枝的态度从嫉妒变成了佩服。
至少她刚才说的那一段话，他或许内容能说个八九不离十，但形式就不会这样考究了。
也恰好是他们说完的时候，小池一行人来了，他们身上每个人都穿着传统衣服，和禅院家的人很像，倒是把时枝和田中衬成了外来乡下人。
田中想起来在车里的和服了，心中懊悔，可是看向时枝，时枝却波澜不惊。
坐在上首的禅院，对待小池一行人的态度明显更加稔熟。
“又见面了。”他先开口了。
“禅院大人，好久不见，您今日来可好，您的夫人是否身体健康？”
他们寒暄几句，转头看见了坐在旁边的时枝。
小池笑了笑说，“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见佐藤女士，这个年纪还在职场上的女性，真的很罕见。”
田中搭在膝盖上的手用力。
这些年他也长了点情商，自然听懂了对方平静话语下对自家部门老大的看不起。
“与你共事多年，您也令我印象深刻。”
时枝体面地笑了笑，站起来和对方握了握手，“看来盛装打扮确实比较耗费时间，才让我们先来。”
他们握了手就坐下了。
“佐藤旁边的田中君，是打算接手职位的青年才俊吗，”禅院自然而然地发问了，和小池的聊天确实让他放松了，“听小池君的意思，佐藤君应该是要离开职场了吧？”
田中猝不及防被点名，被问的却是这样的问题，他有点生气，只是这几年也学会了稍微委婉。
“佐藤主管的工作能力非常的优秀，目前也已婚娶了一位男性操持家务，理应得到我们部门所有人的尊敬。”
时枝今天第一次被震撼了，还是被自己人震撼。
田中语出惊人，其他人也猝不及防，场面安静了下来。
时枝在桌子下的手快把裤缝抠烂了。
她是知道自己对待田中治标不治本，她从来不主动改变任何人的三观，只要大家能凑合在一起干活就行。
但是因为甚尔是家庭煮夫，所以她的身份就自动升格的这种发言，着实透露出一种魔幻现实主义的味道。
时枝笑得温和灿烂，主动接着田中的话向顾客禅院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我没有离职的想法，这方面请您放心，除此之外，为了这次合作，我们还准备了新方案。”
她看向田中。
田中立刻把公文包里的文件拿了出来，他站起来打算直接送到禅院的桌上，不过却被管家接了过去，奉给了禅院先生。
时枝语气缓慢地解说，能让对方听得清楚，但是又吐字清晰，她大概能从对方翻页停顿的位置，猜测对方看到了什么。
相对应的也说了说，让场面不冷下来。
小池一方似乎露出了一些捉襟见肘的表情，他的下属在不断看着小池，似乎在等他的指示。
“……还不错。”禅院说。
小池这才接上话，在时枝耳朵里都是没用的废话。
时枝猜测他并没有做新的准备，这次更希望是凭借自己旧负责人的身份，通过感情和沉没成本，把禅院的单抢过去。
这当然行之有效，大部分人都会败在沉没成本上。
可是这个项目还在初期，即使还是要小池负责，小池所在的公司也与之前不同，还需要再重新签订合约。
甚至……
她今天和小池一起出现在这里，他此前的积累还是让她和他同时出现在了起跑线上，小池就应该反思自己了。
只是真的吃下这份单，还需要最关键的那部分，让对方在心理上彻底倒向自己。
时枝沉思之时，屏风后突然传来桌椅被推开的响动。
一个清秀的男孩穿着上衣下袴，缓慢走了出来。
“有完没完。”
他打量着不断和禅院套近乎的小池。
小池面色一僵，突然被一个小孩这么指责，他脸上挂不住，但还是圆滑地打圆场。
“这是禅院先生的公子吧。”
禅院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瞬间惊恐。
少年定定看了他一会儿。
“你为什么没穿和服，没看见他们都穿了？”少年看向时枝，“女人这种东西，就应该呆在家里生孩子。”
时枝看着对方，他的面目和自己的丈夫、和真依真希都有相似，唯一不同的，他的眼睛似乎更大，以至于让他属于禅院的清秀长相，更多了一份女性的秀气。
时枝心平气和地说：
“我不是作为女性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作为禅院先生的朋友出现在这里，我是前来领取项目的办事者，或许西式剪裁更符合我们的作用和专业性，表明诸位与我们的身份不同。”
禅院直哉听到她的话，微微皱眉。
……其实他真的很不愿承认女人的能力，咒术界女人一飞冲天的也不少，但是这个佐藤的话，居然让他产生了一丝舒爽。
说白了，所有人只是他登上禅院家家主之位的工具。
直哉的眼神扫过面前的几个男人。
——工具就要有工具的自觉。
显然他们没有，居然还认为他是个旁支的孩子？
小池听到时枝的话其实很想笑。佐藤还是摆脱不了女人的柔弱，面对一个明显只是初中生的孩子，居然做出这样的解释。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不敢动。
面前的这个年轻的少爷，身上穿着的衣服简单却精致，布料价值不菲，皮肤也如同上好的绸缎，眼瞳就如同是白色的卷轴里滴入的两滴墨。
他自然流露出的高傲和不屑，仿佛随手之间就能决定面前所有人命运。
或许更让他不敢动的，是禅院先生的僵硬与不语。
……说不定他不是禅院的儿子呢？小池冥冥中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却不敢相信。
“要她来办。”
直哉指了一下时枝。
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时枝的嘴角微微上翘。
她就说，这里不可能是禅院本家，这个孩子才是本家的。所谓的禅院先生，和她一样，只是个中层管理罢了。
小池一方不可置信，但是那个少年发话，禅院先生不敢不从。
时枝还是做足了礼数，没明嘲暗讽，至少大家表面和气散场。
管家送他们出去的时候，田中还觉得自己正在梦中。
今天的经历简直太魔幻了，谁能想象得到前半场他们还被小池压制，对方各种打感情牌，后面突然一个小孩出现，就直接指定了他们。
时枝却和管家闲聊了起来。
“打理这样的庄园，耗费的人力物力不少吧？”时枝问。
管家防备心没第一次见面的那么强，他也十分乐意回答可以炫富，又能表现自家高贵的问题。
“当然，这里的草地……”
时枝耐心听着，一边听一边附和，“我确实看到那边就有维护草地的人，果然只有精心养护才能有这样的遍地翠绿，他们是哪家绿化公司的？”
“他们不是哪家公司的。”管家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蔑视。
“他们都是禅院，不过承认他们禅院都丢脸，他们也就只有这副身躯有点用，还能为家族发光发热。”
时枝：……
躯俱留……吗？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说过这个词，隐约有点耳熟，心底有扇门被轰然推开。
甚尔在禅院家的时候，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被认x为，是只有身躯还有点用的废人。
“那些侍女也是的，禅院家没有抛弃她们，反而给她们提供了工作。”
管家指了指走过的低眉顺眼的女人。
田中的脸都青了。
时枝居然赞叹，“禅院家真是仁慈。”
田中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司，却发现时枝脸上挂着的，是她最经典的最灿烂的营业笑容。
田中不由得神经一紧，时枝好像比他还要生气。
管家对“仁慈”这个词很满意。
田中心里念着这也不关自己的事，反正是人家禅院家的事，他们作为外人恼火一下也就够了……他大概是在催眠自己，也是为了让自己镇静下来，防止待会儿出什么意外。
不过他大概是想多了。
两人一直走到了大门外，都没有任何的意外，时枝始终情绪稳定，和管家相谈甚欢。
他们离开了禅院家，走到车前，坐进车里。
时枝失去表情，懒散地躺在车座上。
田中说：“今天意外的顺利！”
“嗯，是啊。”时枝说，她看着后视镜看到了自己疲惫的脸，但后视镜里也能看到放在后座的和服。
她探身把和服拿到手里。
田中也看到了自己带来的和服，十分高兴地说：“小池那么想拉关系，结果还是没拉上。说到底还是业务能力不够强。”
小池要是够强的话，也不会在中村派系一下，被挤兑成这样，甚至被挤出了公司。
时枝手拍在和服上。
“确实，并不是一身衣服能决定的。”
只是她现在有一点恶心。
恶心自己居然在前几天，甚至是今天早上，还在想顺从地穿着和服进禅院家。
“也是一次宝贵的经历。”
时枝吐了口气。
田中不知道这趟经历宝贵在哪里，但是他确实有点大开眼界了。
说实话，对面那个孩子问他们为什么没有穿和服的时候，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但是时枝的发挥还是那么稳定，居然从那种角度说服了对方。
以及在后来，她和那么奇葩的管家相谈甚欢，把对方捧得很高兴。
时枝才是个狠人。
田中自认为根本做不到，当初他输的不冤，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有能力的人来做吧，他还是兢兢业业做业务最舒服。
时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在车离开京都驶入东京的时候，对田中说：“今天就这样吧，我们上午出去谈生意，下午放你半天假，你把我送回家。”
“好的主任！”田中说。
时枝摸着额头，“别忘了把文件带回公司。”
“肯定不会忘。”
时枝点点头，家越来越近。
和一群脑子不正常的人交流了一上午，简直是精神污染，她调整心情，拿着和服下了车。
“时枝阿姨！”
田中的车开走了，时枝听见喊声看过去。
小小的悠仁牵着爸爸，像只拖着人向前跑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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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撒花][撒花][撒花]

第39章 相遇第39天
工作日的街区并没有那么多的人。
虎杖仁温和地和时枝打招呼,只是因为激动的跑过来找“时枝阿姨”的儿子，他的温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虎杖父子都有一头粉色的头发,但虎杖仁的气质却是祖孙三代里最温和儒雅，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
“没事的,悠仁这么可爱。”
时枝很喜欢他们这边的几个孩子，尤其是在刚刚见过禅院家的少爷过后,看到悠仁更觉可爱。
她蹲下来,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却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带,只有名片和卫生纸,甚至没有糖果。
悠仁好奇地看着她这身衣服。
她现在可是一个打扮十分严肃专业的职业女性形象。
虎杖仁刚才还听见车里的男人毕恭毕敬说：“再见佐藤主管。”
以及时枝自己对下属说的：“禅院家的项目交给你跟进,回去琢磨一下。”
其实相比悠仁和父亲，他与佐藤家并没有那么熟。
“阿姨没带糖,真不好意思。”时枝歉意地说。
“没事的,孩子吃太多糖对牙不好。”虎杖仁拉住悠仁，想带孩子回去了。
悠仁到处看,“我想找惠玩。”
“当然没问题！带孩子到我家坐坐吧，甚尔也在家的。”时枝站起来对虎杖仁说,“虎杖先生今天没有上班吗？”
悠仁一听时枝答应了,立即兴奋地往佐藤家跑，虎杖仁居然都没拉住他,略显尴尬,只好跟着时枝走。
“今天我父亲身体不适，我请假照顾。”虎杖仁解释。
不过虎杖倭助性格倔强，不肯接受儿子的照顾,让他带着悠仁出来玩。
时枝听见虎杖爷爷的身体出了问题，有些担心，这位老人外冷内热，平时带着孙子在街区里走来走去，和大家相处还算融洽。
“是怎么了，去过医院了吗？”
虎杖仁连忙说：“已经去过医院了，不是什么大毛病。”
时枝看他很不愿麻烦人的模样，心想一家人还是有共同之处。
虎杖仁是第一次真正到他家去做客，从前他与佐藤夫妇只是点头之交，平时在社区里带着悠仁的也基本上是父亲，而不是他。
再加上他性格内向，虽然与佐藤夫妇做了三年的邻居，但是并没有正式登门过。
他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太紧张，但确实尴尬。
他知道时枝是一位职业女性，在工作上风生水起，社会上无论哪个公司，大部分人都会在底层干一辈子，像时枝这样早早升职的女性少之又少。
而她的丈夫甚尔，全权负责家庭的后勤工作。总体上是没那么符合社会印象中，女主外男主内的家庭。
可是虎杖仁踏入佐藤家，看见来开门的甚尔。
对方绝对1米80以上的身高以及十分强健的肌肉，再看一看身后身高略矮，十分有女性特质的时枝的长相。
总觉得哪里是不是弄错了。
“请进。”甚尔说。
虎杖仁被夹在中间，略显拘谨。
“甚尔叔叔好！”悠仁和甚尔打招呼，赢得一个拍拍之后，闯了进去，“惠！”
惠正在客厅玩拼图，看到悠仁来有些紧张，“你拼拼图吗……小心一点，不要碰到。”
悠仁踮着脚尖走了过去。
甚尔飞速帮时枝脱下了外套挂在了衣架上，此后还十分动作利落，又准确地帮他们放好了其他东西，只花了几秒，身姿矫健。
再加上嘴角上的那个疤。
甚尔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家庭煮夫，更像是极道贴身保镖。
时枝的动作缓慢许多，和他都是普通人的样子，但是她本人对丈夫的特殊似乎无知无觉。
社区里另一个家庭也十分出名，黑田龙也从未掩饰过自己□□出身口癖，可是对方虽高，却没有给虎杖仁类似的感受。
时枝引着虎杖仁往客厅走，“坐，想喝什么吗？”
虽然说这么忙里偷闲的时间，时枝也想摸摸鱼，但是这样和带着孩子的邻居聊天也不错。
至少和他人交谈，可以让时枝更快遗忘早晨的交谈，她也对这个神秘的邻居很感兴趣。
惠和悠仁两人坐在地面上。
“这是拼图？”悠仁问。
惠严肃地点头，“是拼图。”
——是爸爸新给他买的玩具。
悠仁听说过拼图，但是从来没玩过，惠把手里的拼图块给他看，“看，这个上面的颜色，放在这里刚刚好。”
惠低头，把拼图塞进了画框，拼图凹凸不平但是弧度圆滑的边缘，严丝合缝的和周围的拼图融合在一起，颜色也自然的蔓延出一块。
“是《科〇怪狗！》。”悠仁惊呼出声。
他刚刚看过这个电影，是个小孩科学家复活了自己死去的小狗！
惠眨了眨眼，他其实并不认识这幅拼图来自哪，他只是觉得他们长得有点像丑宝等那些咒灵。
“里面的小狗很可爱，他把小狗放在木板上，用风筝放出去让雷劈……”悠仁滔滔不绝地说。
惠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看向了丑宝。
难道丑宝也是被雷劈复活的小孩吗？
丑宝蛄蛹着，叼来了一片拼图。
惠拿过那个拼图，观察上面的颜色，而悠仁还在说电影，强烈和惠安利。
虎杖仁听到了儿子在讲什么。
本来今天上午，悠仁看的电视上出现了那部画面阴森恐怖的电影时，他是想换台的。虎杖倭助平时不太管悠仁喜欢看什么，虎杖仁也是第一次知道儿子喜欢看恐怖片。
但是在和儿子掰x扯的时候，他也看到了那个电影的内容。
……复活死去的心爱之物。
虎杖仁后来和儿子一起把那部电影看完了，故事很好。
但是虎杖仁不认为它可以给其他小孩讲。
因此在悠仁刚开始说的时候，他就想打断悠仁，可是时枝问：
“虎杖先生你的公司，我听说过，是做xxxx吗？”
虎杖仁多少也进入社会多年，虽然不爱说话，但多多少少锻炼出来了社交技能。
“确实是做这方面的。”
——这个问题还是相当社交套路的问题，让虎杖仁一时间居然无法自然的回归正常状态。
“佐藤桑你是做什么的？”虎杖仁自然而然的问。
“就是……”时枝笑着解释，“虽然是不同行业，但其实除了专业性内容，很多工作也差不多。”
虎杖仁左耳进右耳朵出，注意力在两个孩子那边。
……刚才惠，去拿拼图块了吗？
虎杖仁瞬间感觉全身血液都凝固了，而时枝还在和他讲话，悠仁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电影和拼图上的这个画面。
惠茫然的侧身，他察觉到了视线，看到了虎杖仁正看着他手上的拼图。
——这好像是丑宝给他的来着。
丑宝是秘密！
惠悚然一惊。
坏了，自己居然在妈妈和悠仁爸爸的面前，暴露出了丑宝！
惠转了回去，咽了口唾沫。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悠仁歪着头，看他手里的拼图，“是不是应该放在这里。”
他指着一处空位。
“……我试试。”惠握着拼图，看回画框，把拼图塞进入。
两个孩子沉迷拼图，虎杖仁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疑窦丛生。
虎杖仁手捏着膝盖：“佐藤桑，你看看惠玩的拼图，是在哪里买的？”
时枝还真看了看。
惠听见自己的名字，睁着大眼睛看向了他们，嘴巴抿着。
时枝说：“我不知道，大概是甚尔买的，我问问他吧。”
她什么都没看见，但虎杖仁也确实看见，那边地面上的拼图，两个孩子并没有动它们，却又有细微的挪动。
时枝站起来去厨房叫甚尔。
甚尔走出来，以为是时枝想休息了，换他来和虎杖仁聊天，“嗯，我去说，你想干什么就去吧。”
时枝确实还有点事，“那我就溜了。”
时枝摸了下他的后背，离开了。
甚尔洗了手走到客厅，对虎杖仁说：“惠他们玩的拼图，是在xxx买的。”
虎杖仁勉强笑着，“我看悠仁挺喜欢的。”
……他还以为自己不用聊天了，不过甚尔似乎话并不多，或许他们可以安静的相处一段时间。
“这个年纪的孩子多一点益智玩具，他们也感兴趣。”甚尔说，“真希真依也喜欢。”
“是上周过来的那两姐妹吗。”虎杖仁有记得这件事，双胞胎很惹眼，“听时枝说，她们好像是……你本家叔叔的孩子。”
甚尔点点头，飞速略过这个话题。
“那里不是很好。”
虎杖仁却怔忪，没意会但他的意思。
“甚尔你的本家……姓禅院对吧？”
甚尔：……
看甚尔的反应，虎杖仁移开视线看向别的方向。
——他刚刚才听过这个姓氏，是佐藤时枝下车的时候，对下属说的话！
如果不是他听错或者是谐音的话，那时枝在和甚尔不喜欢的本家做生意？
甚尔知道这件事吗？
虎杖仁看向他——他大概率不知道。
虎杖仁目光看过惠，又看过甚尔。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家，难道平时父亲说佐藤家的好，就是这样的好？虎杖仁沉思。
“我已经不是禅院了，”甚尔说，“现在过得不错。”
甚尔表情放松平和。
虎杖仁抿了抿嘴，却也放松了下来，“是，没有很好，也没有很坏。”
他过得比香织去世的时候好，比香织生下虎杖的时候差一点，比香织埋葬的时候又好一点。
他有时会在悠仁身上找寻香织的影子，可即使是流着二人血脉的孩子，也终究不是香织。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这辈子应该就会这么过去了。不会有任何变化，提前预见永恒。
佐藤家的布置处处温馨，虽然他们似乎各有秘密……也比虎杖家，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却依然沉闷好。
虎杖仁入神地想着。
“虎杖老爷子前段时间不是和阿龙说，想要弄社区合唱班么？”
甚尔说，“阿龙现在都快成居委会固定成员了，和老人们相处融洽，最近也在张罗这件事。”
“我父亲？”虎杖仁愕然，“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再严肃的人也有放松的时候，”甚尔说。
甚尔其实不是很理解虎杖仁对自己亲生父亲的质疑，毕竟他们生活在一起，应该他们这些外人更了解对方才对。
但是说不定，最亲近的人也没办法完全知道对方的全貌吧。
书房里的时枝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他们和禅院家的合作已经敲定，目前对方选了一个方案。
但是这件事，她不想让甚尔知道。
时枝拿着手机在书房里转了一圈，禅院家给甚尔留下的都是不好的回忆，而她对于禅院家的印象，在这一次见面之后也跌到了谷底。
那就不让“禅院家”来打扰他们的生活了，放一放，这个项目也就过去了。
时枝没有想那么多，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只是还有隐隐的心疼，甚尔、真希真依，他们自小就是在那种环境长大的吗？
也难怪他们只要有选择就会出来。
虎杖仁借由吃午饭的名义，还是把悠仁叫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他自己也在想，自己是否因为沉湎过去，忽略了现在父亲转变和儿子的成长？
这就是虎杖家的问题了。
目前对于惠来说，面前的拼图还是个大难题！
小伙伴虎杖虽然回去了，但是今天下午他们还会再见的，还有丑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已经把丑宝的秘密告诉给了虎杖，但是虎杖却好像看不见丑宝的样子。
惠有些费解。
他可以看到，爸爸可以看到，妈妈不知道看不到，虎杖知道看不到。
……为什么会这样呢？
佐藤家中午吃完饭后，就进入了午睡时间。
惠抱着丑宝，把丑宝往时枝身上放，但甚尔把丑宝拿了回去。
“你自己抱着。”甚尔说，“快点睡。”
惠想看看妈妈能不能摸到丑宝来着。
他只好趁爸爸不注意，一下把丑宝丢向妈妈。
可是他力气比较小，只丢过去了一半。
惠翻身起来，想看妈妈的反应。
时枝感觉有个凉凉的东西搭了过来，手感很好，也很熟悉。
丑宝：！
惠：……
时枝的反应是——把丑宝整只拉过去，抱住了。
“这下你没东西抱了。”甚尔说。
惠本来想着，妈妈能抱住丑宝也算是好事，但是……
惠憋了憋嘴。
甚尔顿感不妙，立马把儿子放倒，随便找了长枕头塞进了惠的怀抱里。
“不哭，没了丑宝还能抱别的。”甚尔说。
惠刚成型的表情被噎了回去，“我是大孩子了。”
甚尔：……
“是是是，你是大孩子了。”
孩子真是最不讲道理的生物，甚尔不想和他较真。
时枝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你们还没睡吗？”
她搂了搂怀里的东西。
甚尔和惠提心吊胆，担心她真的醒了，看见自己抱的是空气/丑宝。
只有丑宝默默的，一动不动。
这一声动静之后，时枝又没有声音，又沉沉睡过去了。
父子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妈吃好睡好，身体健康。”甚尔对惠说，“你也要快点睡才能长高。”
惠半信半疑，但还是躺倒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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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托腮][托腮][托腮]可恶，我就不信自己掰头不过这段剧情！
〇从他人的视角看，佐藤家也相当奇特。

第40章 相遇第40天
甚尔听着惠的动静,小孩子入睡难，但是一睡着就很香。
而他自己，也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安宁的生活中,也能在妻子和儿子的陪伴下睡一个好觉。
这天下午时枝还是去了一趟办公室，虽然说想要偷闲,但有些事还是需要她到场。
悠仁倒是在午休之后来了,和惠一起玩拼图。
丑宝和他们一起。惠突然想起来自己要把丑宝介绍给虎杖的，连忙抱起丑宝的一般身体给悠仁看。
虎杖悠仁看着惠仿佛是努力的抱着什么东西,对他说：“看,丑x宝！”
悠仁看了看，他的怀里空空如也。
悠仁挠了挠头,“丑宝是在你的怀里吗？”
惠看着他,微微点头,皱起眉头，“对啊。”
悠仁看着他的动作,根据他的行为猜测“丑宝”是什么样的东西。
“丑宝是长条的吗？”
丑宝在惠的怀里垂着,听见惠的朋友叫自己的名字，轻轻抬起头。
“是......”惠瘪着嘴,“你看不见丑宝？”
——他都已经把丑宝的秘密告诉悠仁了，为什么他告诉真希和真依,她们能看见,而虎杖就不行？
如果他把丑宝的秘密告诉爸爸最不想让知道的妈妈，妈妈会看到丑宝吗？
甚尔当然不知道因为他没有说全,为了省事的只言片语,让惠产生了一些奇特的误解。
“看不到。”虎杖悠仁摇摇头。
惠有些沮丧，把丑宝放了下来，“好吧。”
丑宝缓缓地在地上爬,看了看惠，爬到了虎杖的腿上。
虎杖“噌”的一下把腿收回了，“刚才，有点凉，是不是有什么碰到我了！”
惠恍然，“是丑宝碰到了你！”
虎杖悠仁仿佛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那就是丑宝吗？看不见但是凉凉的，好像鬼！”
丑宝：......
“丑宝是好的，不好的那些是鬼。”惠严肃地纠正悠仁。
虎杖悠仁立马改口，“丑宝是好鬼。”
惠：......
丑宝：......
好咒灵不计小人过。
丑宝对于虎杖这个从襁褓时期就出现在家附近的小孩，好感还是很高的。
惠和虎杖把拼图碎片丢出去，让丑宝捡回来。
丑宝居然还真的和他们一起玩，爬着去看丢出去的拼图块，但是只有选择的带回来了一个。
剩下的两个小孩自己跑过去捡起来了。
而丑宝把那块拼图塞到了画框里。
“丑宝！”
“丑宝！”
丑宝之声此起彼伏。
甚尔出去采购回来，看到他们两个一起玩丑宝，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算了算虎杖比惠大九个月，虽然说都是同年的，但是虎杖也和真依真希他们差不了多少。
悠仁是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咒力快速增长，能看到丑宝的。
“你能看见丑宝？”甚尔问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懵懂地摇摇头，“看不到啊。”
甚尔：……
甚尔看向了惠。
惠：！
“好朋友可以分享秘密。”惠悻悻地说。
有谁会不想有可以分享秘密的好伙伴，尤其是丑宝每天都出现在面前，惠又不能和妈妈说，只能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分享了。
但是被甚尔撞见这件事，惠低着头，准备迎接接下来批评。
甚尔扶额，或许之前惠和真依真希说的时候他就应该制止，而不是因为她们两个是咒术界的人，就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过去。
也是因为丑宝已经在他们家生活了太久，很亲人没有攻击性，所以才会被虎杖摸到。
一般的咒灵靠近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作祟，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让人类摸到他们从而显露痕迹。
“惠，你见过咒灵追人吗？”甚尔问他。
惠当然见过，小心地点头。
“是不是你一看到它，和它对视，它就会来追你？”甚尔耐着性子，想要让他明白这件事的严重程度。
惠重重地点头。
“如果你让虎杖知道了丑宝和它们的存在，他们就会追虎杖，你能保护虎杖吗？”
惠哽住了，“我……我只让丑宝和我们玩！”
甚尔没耐心了，看见虎杖迷迷糊糊的样子，其实普通人就算知道了咒灵的存在，最多就是疑神疑鬼，然后滋生咒灵。
这片街区他清清理的很干净，主要还是为了惠着想，他不想让其他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惠。普通人的社区里，当然是装作普通人最好。就算是已经知情的坂本和黑田一家，最好也不知道惠能看见咒灵。
“可是其他人看不见逞能感觉到，他们不知道丑宝是好的，如果你说自己看见了，他们就会认为是你给他们招来的鬼。”
甚尔吓唬他。
“我相信惠！”悠仁说。
甚尔面对不是自家小孩，耐心减了一个档次，“那是你。”
惠反驳他，“我也没有告诉其他人。我不会和不是朋友的人说这件事！”
甚尔想了想，居然还有点道理。可是他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儿子，还是说：“反正不能和其他人说，知道了吗？”
——大人非要耍赖的话，小孩子也没什么办法。
惠还是答应了一声是。
两个小孩被教育了一通后，自己去一边嘀嘀咕咕了。不过丑宝只能在家里和他们玩，丑宝一般只会跟着甚尔出门。
他们去外面跑，没多久就把丑宝的事抛到脑后了。
甚尔不知道养孩子到底有什么用，不仅不会给他们钱，还会花钱，会顶嘴。但是莫名其妙的，大部分时候只要惠不找麻烦，那么他看到惠的心情都不错。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末，真希真依又要来了。
这次甚尔已经想好了借口。
上一次是两姐妹第一次来，就当做是熟悉环境，顺便也让时枝熟悉一下她们把那个打扮小女孩的心情释放出去。
“小枝，我想带着她们出去玩，毕竟平时他们出门少。”甚尔斟酌着说，“你在家休息，你看这样可以吗？”
——时枝只要不在场，一切就好说了。
时枝不知道为什么，犹豫着。
甚尔补充说：“我就带孩子们去体育馆之类的地方，你不是不喜欢那些地方吗。”
时枝有些担忧，似乎经过深思熟虑后，对他说：
“她们想不想上兴趣班？”
甚尔惊讶。
时枝觉得自己和甚尔把叔叔家的孩子送去兴趣班，其实挺冒昧的，但是她也不禁想起自己在禅院家见到的事。
他们对于女孩子的要求是恭顺听话，可是在那种情况下，或许变得有力量会遭到更多的针对，但是没有力量任人宰割，时枝认为会陷入更糟糕的境地。如果要小时候的她自己选，她也希望自己变得强大。
“那种跆拳道，或者散打，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的，可以让她们有保护自己力量的兴趣班？”
时枝谨慎地问甚尔。
甚尔看着她，他现在十分想在时枝的表情上看到点什么，可是她的脸上只有全然的担心。
——她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他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时枝见他盯着自己，询问：“怎么了，是不可以吗？”
甚尔看她这么自然的反应，想自己是不猜错了。
他之前也和时枝说过了，双胞胎在禅院家受欺负，所以时枝这么想也很正常。
时枝已经担心起另外的事了，“是不是你的叔叔不允许？应该不会吧，都愿意把孩子送出来了......”
“不，他很乐意，其实送她们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甚尔向她解释，“他希望她们可以在外面学点体术。”
“那就刚好！”时枝合掌，“这样就太好了，他真是一位好父亲！”
甚尔默然。
“......其实送她们出来不是他们的父亲，是我二叔。”甚尔说。
时枝愕然，“她们的父亲去世了？”
甚尔：“……”
他这次是真沉默了，还猝不及防笑出了声。
“没死，但是和死了差不多了。他和我父亲一样想要生出来……”甚尔说到这里含含糊糊地混了过去，“想要生出来让他们满意的孩子，所以对我们这些残次品猴子格外憎恶。”
“不能这么说自己。”
时枝皱眉，“你才不是什么残次品，也不是猴子，你是人。”
“我的丈夫善良又高大强壮，论人格比他们高尚更多，他们才是猴子。”
时枝斩钉截铁地说。
在她看来，禅院家用那些传统的礼仪包装自己，才是真正的沐猴而冠，他们明明穿着人的衣服，但是观念残忍到比野兽还要野蛮。
甚尔心里想着，估计只有时枝会这么觉得他善良，可是听进去她的话，他又忍不住生出了得意。
他若有深意的点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
时枝看他得意，“你就是这样的。”
甚尔这下真有些不好意思，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脖子，说：“时间快到了，我去接真依真希。”
“嗯嗯，那你就尽快带着她们去找兴趣班吧，争取今天把这件事定下来，明天就能去上课。”
时枝握拳，“上次来其实应该就定好的，这样今天就能直接去，还耽误了一天。”
时枝可不认为带着孩子们玩是浪费时间，她们现在才出来，如果连好处都没享受到又怎么打起精神呢。
甚尔是没想到，原本自己以为的难题，却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时枝的支持。既然时枝说报兴趣班，x那么姐妹俩的老师是谁也没有那么重要，他自己就当了，他去找个可以教她们的空地就好了。
时枝看着丈夫走远的背景，又看着在客厅里，专注做自己事的儿子。
“小惠，真希真依姑姑今天要来哦。”
小惠茫然抬头，“好的。”
小惠刚才压根没有听他们两个人的讲话，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他去了甚尔给他放玩具的地方，扒拉出来了一份新的拼图。
“这个可以给她们玩！”小惠说。
——至于他自己在拼的那个，那是他和虎杖的成果，不能给真依真希拼。
“把新的拼图给她们，小惠真的很会分享。只是为什么不邀请她们一起拼你自己拼的那幅？”
时枝有点疑惑，问他。
惠：.......因为会很挤啊。
他、悠仁、丑宝三个一起拼拼图已经很挤了，如果四个人一起拼，惠无法想象。
不如给真希真依新的，这样他和丑宝一份，她们两个一份。
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时枝见这个情况，摸了摸他的头，“想要自己拼一份拼图是吗？没关系的，妈妈不会说什么，愿意分享自己玩具，惠已经是非常棒的小孩了！”
当然时枝认为，肯定有自己没事抢孩子零食的原因。
——不过她那也不叫抢，叫做了小孩子吃不完会剩，她吃一点不会浪费。时枝心想。
时枝和儿子一起玩了一会儿，主要是她看惠玩。
她心里其实也在想刚才和甚尔对话。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撒谎的时候，肯定会紧张想要解释自己的动机，又或者是主动的攻击别人转移对方注意力，虽然看起来唬人，但其实有经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心虚。
现在她好像是没有这个毛病了，甚尔应该也没看出来。
实际上她也是真的一句谎都没撒，只是只为真希真依着想，完全没发散到自己这周还和禅院家打过交道的事实。
时枝暗暗给自己点头。
但是惠扒拉开了她的手，“这个不放在这里，妈妈放错了。”
时枝一下就把手收了回来。
惠揉了揉鼻子，悄悄看了眼旁边的丑宝。
丑宝一动不动的，不会被妈妈发现。
惠这才想起来，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看见丑宝主动的凑近妈妈过，除非是被他丢过去，或者是有些时候妈妈睡着把丑宝强行抱走。
丑宝抬头，茫然地和惠对视。
——丑宝，说不定也有自己的秘密。
惠深沉地想。
只是他想着丑宝的事，自己都拼不好拼图了！
甚尔去接真希真依的速度很快，不过为了“找靠谱的兴趣班”看起来更可信一些，甚尔带着她们去郊外找可以用来教学的场地。
真希真依没想到一来就能进入正题。
真希兴奋得不得了，不过真依却因为选地绿化太好，担心这里有很多蚊子。
“可是这样才够隐蔽，我们就能悄悄地变强！”
真希的心里也有小小的雄心壮志。
真依：……悄悄地变强，不是动画片的情节吗？
“是，隐蔽很重要。”
甚尔说。
自从硝子那件事后，甚尔就知道在普通人社会里，监控很容易泄密。只有来到这种荒山野岭，荒芜人烟的地方，才能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这边有些曾经有人走过踩出小路的痕迹，可是这样的痕迹都已经很淡了，杂草丛生。应该是一个没那么深入山林的位置，也不用担心突然出现什么猛兽。
他们踩好点以后，甚尔才带着她们回去了。
时枝在家已经准备好了饭。
这很稀奇，但是甚尔和真希，都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焦煳味道。
惠一脸麻木的坐在餐桌旁边，似乎说的不是“欢迎回来”，而是就这样吧，反正都能吃。
真依还没有察觉佐藤家的厨房不久前炸过。
她高高兴兴地说：“好期待时枝姐姐做的饭！”
时枝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那就吃吧！”
真依最先下筷了，在真希还没来的及阻止她之前。
真依睁大了眼睛，好久之后才说：“好好吃，姐姐，你也吃！”
真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甚尔和惠，最后她和甚尔还是动筷了。
——味道出乎他们的意料，真的还不错！吃进去并没有焦糊味。
要知道因为比较敏感的五感，他们两个基本不会碰怪味的东西，甚尔更是到如今都不喝酒也无法接受别人在他面前抽烟。
时枝欣慰的点头。
“我做不好，其实这是点的附近那个特别好吃的饭馆的外卖~惠也快点吃吧！刚刚辛苦你帮忙试菜了！”
惠不敢说话，看了看丑宝。
丑宝在旁边，打出了一个黑色的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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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41章 相遇第41天
虽然时枝知道,儿子就算试吃也不能把整盘都吃了，他大概是倒了，但是该夸还是要夸,因为她自己也不想吃觉得有些抱歉。
“今天上午的行程顺利吗？”时枝问甚尔。
她也看过真希真依，看她们的情绪怎么样。
“顺利,已经找到地方了。”甚尔说,“下午就可以过去上课。”
真希真依都纷纷点头，很满意的样子。
时枝放心了,“那你们晚上想吃什么,还是我来准备吧！”
“不！”
几个人异口同声。
时枝眨了眨眼睛，“放心我会做一些简单的,不会难吃。”
“还是等我回来做吧。”甚尔说。
惠听他们聊天,听懂了“上课”这个词,有点好奇，问旁边的真希,“你们上什么课？”
“体术课。”真希立马回答他。
——又是一个惠听过但是不怎么理解的词。
“我也想去。”惠说。
时枝本来第一反应是回绝,但是看着惠，好像她也见过惠这个年纪的孩子去上兴趣班了。
“那就去试试看吧,临时过去听一节课，老师应该不会拒绝吧？”时枝觉得老师们应该很欢迎学生试听,都是未来有可能报班的学生。
“应该不会拒绝。”甚尔回答她。
老师就是他本人,他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那让小惠也跟着去。”时枝愉快地说。
如果惠也跟着去，那她今天就可以和黑田一起逛街了,以往带着小惠他似乎并不开心,这下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只是这样就要甚尔你辛苦一下了，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时枝说。
甚尔想了想，其实也不累,一个人带三个小孩听起来很恐怖，但是一个老师只带三个学生听起来是不是就轻松很多了？
等到吃完饭，甚尔主动揽过收拾的活，把被爆破的厨房擦洗了一番。
时枝在陪孩子们玩，三个孩子加上她已经能玩一些小游戏了。
他们四个人在阳台做手影，阳光给他们的周身打了一圈柔光。
“这个是鸽子！”真依两只手交叉，大拇指扣在一起，其余八根手指扑腾，看起来像两个翅膀。
惠跟着她学，小孩子的手部运动能力也要在这样的游戏中变强。
鸽子做起来相当简单，惠很快就学会了，试着用手在白光泼洒的地面上翱翔。
时枝也会，手影可以算是小时候最无需成本就能玩得开心的游戏了。
“时枝鸽子来啦！”时枝的手影做着鸽子的形状，她的鸽子是三只小鸽子里最大的。
“我是小惠鸽子。”惠用力地举手，试图让自己的鸽子飞的和妈妈一样高。
“小惠可以往前面走走，这样就不用踮脚也能飞高高~”时枝说。
甚尔在厨房听着。
那四个人里其实说话最幼稚的就是时枝......小惠的措辞都没她幼稚。
小惠尝试着往客厅里走了走，果然他的鸽子一下就飞高了。
真依鸽子扑到了真希身边，两只鸽子出了车祸。
四只鸽子在地面上飞了一会，排起了队，还比谁飞的更生动。
“我还会做小狗的。”时枝说，她说着，把两个手心相对叠在了一起，在下面的那只手小指拉开又合上，一直活灵活现的犬就在地面上吠叫起来。
小惠还在学，这个比鸽子要难一些。
真依却眼前一亮。
“我也会！”真依立马变换手型。
真希没说话，但她也会做这个手影，“汪。”
时枝看了看满地互相咬的小狗，笑了笑，“大拇指也能动，狗狗就能动耳朵了。”
于是小狗们又抖起了耳朵。
看来不管是普通人家的小孩，还是贵族家的小孩，大家儿时的游戏也都是一样的。
“我还会做兔子！”真依跳出来说。
她的两只手背对背，小拇指和食指勾连向下压，在上面的那只手的无名x指和中指就翘了起来，成为了地面上的小兔子的长耳朵。
这个手影的难度比较大，时枝以前记得是有做兔子的方法，现在跟着真依也险险学会。
小惠就更没办法学会了，对着自己手撒气。
“小惠也可以扮成小狗和我们一起玩啊！”时枝说，“鸽子也可以。”
惠的手影变成了小狗，追着小兔子跑。
甚尔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影子动物在客厅里追逐玩耍，他们已经完全沉迷了。
手影游戏在禅院家相当受欢迎，他当然也会。
甚尔冷笑一声，立马双手交叠，也加入了进去。
一家人大大小小胡闹了十几分钟后，终于被两个大人依依不舍地叫停。
午睡的时间已经被他们玩过去了，时枝眼看差不多要到学生日常上学的时间，问道：“甚尔，老师说什么时候开课？还来得及让他们休息一下吗？”
甚尔摸了摸脸，“啊……”
他倒是想让他们睡一会儿，可是也怕自己顺口胡诌的时间以后露馅，还是犹豫地说：“快到了。”
“那就收拾一下，赶快走吧，”时枝也有一点点的担心，对三个小孩说：“你们上课的时候要认真听，努力不要打瞌睡。”
真希和真依看了看甚尔。
……师父会在意这种事吗？不过既然是来学本领的，在课上睡觉肯定是不尊重老师的行为，在禅院家的时候就算了，面对甚尔她们也打起双倍的精神。
惠还懵懵懂懂的，和真依真希一起点头称是。
时枝和甚尔一起收拾了三个孩子出门要带的东西，送他们出了门。
送别他们后，时枝转身走向黑田家。
阿银似乎也刚好回家，和时枝顺路，到了家门口以后，阿银亮出来爪子，在门上练起了爪功。
黑田宅门上的痕迹远不止今天一次，处处都彰显着阿银的威武。
“来了来了！”门里的人说。
阿龙一开门，阿银就冲进去抱住了他的小腿，然后又撒开对着时枝喵喵叫，似乎是在向时枝邀功。
时枝笑了，“我来找美久，我们刚刚约好了。”
阿龙十分严肃地说：“我知道，是事业女子的碰头，放心，美久刚刚就在准备了。”
他话音刚落，美久就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
“时枝我好了！走走走，今天我们去银座吧。”
时枝说：“我也准备好了，这就出发。”
“二位武运昌隆！”阿龙说，“今天甚尔有空吗？”
时枝不好意思，“甚尔带着孩子出去上兴趣班了。”
“哦？”阿龙惊讶。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阿银。
阿银猛然炸毛，瞬间窜远了。
家这边的热闹且放在一边，郊外山林里，真希和真依已经开始了刻苦的训练，顺带也加上惠。
甚尔没有给她们教太多东西，而是先让她们跑步。当然他也全程看护，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连松骨头都不算，但是却够三个小孩累个半死了。
甚尔摸了摸下巴，说实话，他还以为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能跑能跳的，应该不会觉得累。
惠是最先坚持不住的，接下来是真依，甚尔也没有难为他们，就让他们在旁边休息，不要乱跑。
“你们、为什么、要跟着爸爸跑步啊？”惠说话大喘气，十分的不解。
真依过了一会才说话，“因为不想被欺负。”
但是她转而就什么形象都不顾的躺在了大石头上，“可是真的好累，我还想，是不是可以学会什么厉害的招式，就像觉醒术式一样，一下就变强大了。”
惠：“......觉醒术式到底是什么？”
真依说到这个就不累了，在禅院家的这段时间，因为商场时惠把她问住了她可是好好学习了一阵，“觉醒术式，就是觉醒生得术式，它是每个人天生的，还和血脉有关系！”
“禅院家的家传术式是十影法，不过能遗传到这个术式的人很少，几百年一个，其他人都是十影法的衍生术式。”
真依一口气背出来了一长串。
——禅院直哉的术式就是和目前家主一样的投影咒法，大家内定的未来家主，毕竟现任家主大人的兄弟们并没有强大的术式，他们也没有孩子遗传到强大的术式......他们的孩子么，就是甚尔表哥和她们了。
“就算我不是十影法，”真依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影子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她不甘心地抿嘴，“如果我的咒术，比直哉少爷更贴近十影法……”
惠其实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想法，但是理解她的期待，“嗯！如果你觉醒了，会怎么样？”
真依翻身坐了起来，话题突然跳远了，“你知道吗？加茂家最近出了一件大事！”
真依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们家主的私生子，居然觉醒了家传术式！”
惠不明觉厉，也提振精神，“私生子是什么？”
“就是和没有结婚也不在家族里生活的女人的孩子，”真依深沉地说，“他甚至以前从来没有在加茂家生活过，现在都被接入加茂家，当成嫡子和未来家主培养了。”
“如果我能觉醒强大的术式，就会有那样的待遇。”真依说，“你也是，到时候你就能在禅院家宣布，甚尔表哥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惠愣了一下。
“我也能觉醒吗？”
“能的，你能看见咒灵。”真依很确定，“没办法觉醒术式的人，是看不见咒灵的。”
惠摸了摸眼睛，“这样吗？妈妈……”
真依意识到了什么，小心地说：“普通人都看不见，只要不是在禅院家生活，这样也没什么的。”
“那你说的那人的妈妈呢？”惠问。
“不知道……”真依说，“可能是离开了，她也不是加茂家的人，外面的生活这么好，她应该也不想以后都在加茂家生活吧。”
“那我还是不要觉醒术式了。”惠说。
惠没想到自己保守的秘密其实不是秘密，原来还有很多人能够看到丑宝，只是妈妈看不见。
他也不想因为觉醒术式，就要进入禅院家生活，离开妈妈。
他们现在挺好的！
真依被惠这么一打断，也没办法畅想下去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咒力不多，没办法觉醒什么好术式。
此时看到姐姐还在大汗淋漓地跟跑，她突然有些害怕。
虽然说他们只是在这片地方打转跑步，但是她就是有一种，她要被丢下的感觉。
比她坚强的姐姐，比她强大的姐姐，比她跑得更远的姐姐，会不会因为某天她跟不上，就自己先走了？
想到这里，真依又忍着全身的不适爬了起来。
她不能被这样丢下！
惠看见真依突然坐起，犹豫了几秒，也跟上了。
不过甚尔带着他们再跑了一圈以后，就停下来了。
甚尔对她们说：“以后就算在禅院家，你们也要找时间跑步。”
真希听进去了，不过她更着急别的：“跑步跑完了，我们还要学什么？”
甚尔知道她着急，“你们现在还小，体术胜过别人简直天方夜谭，跑得快更实用，剩下的......”
甚尔之前就琢磨了一些东西，又交给了她们一些训练的动作。
真希有些失望，但还是去做了。
甚尔开始觉得学生太上进了也不好，总想一口吃个胖子。这点真希和真依其实没什么本质区别。
可是想一鸣惊人把拳头挥到那群老东西的脸上，就是依靠着日复一日的锻炼，就算觉醒了术式，也不是躺在那里术式就能自己变得熟练的。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训练中几乎就是一眨眼的事。
甚尔带着孩子们回到家。
家里此刻，已经被各种盒子淹没了。
时枝就站在盒子的中间。
甚尔：“……这是？”
时枝出门一趟是批发货物了？
时枝见到他们回来了，连忙招手说：“快来，甚尔，你知道是谁往家里寄了这么多东西吗？”
几个孩子都开始爬起盒子山了。
甚尔心想，他怎么知道。
他弯腰拾起来一个盒子，这个盒子看起来十分精美，但是仔细一看，却是小男孩的鞋子。
时枝看他也不清楚的样子，琢磨着说：“一定是我们认识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寄到我们这……但是说不定是填错了地址？可是我问快递员，他还确定了是佐藤家。”
“我还是先问一问有可能寄东西的人吧。”
时枝在那里摆弄手机，甚尔默默在那里扒拉，看这些快递都是什么。
大部分是小男孩的东西，玩具、衣服、鞋子……x剩下的就是一些日常用品，零零碎碎加起来不少钱。
甚尔心中也有些猜测，送这些的人对他们家的情况应该挺了解，而且挺富……难道是孔时雨突然发疯送的？
“是硝子！”
时枝举着手机说，“硝子说是她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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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到底是为什么一边下着雨一边还能把人热到冒汗啊[爆哭]

第42章 相遇第42天
硝子放下手机,转头发出了爆破音：
“笨蛋！”
五条悟还在笑，“别光骂我，杰也帮忙参谋了。”
他揽了揽夏油杰的肩膀。
夏油杰表情微妙,手指放在鼻梁上，“你不是也帮他买了吗？”
他们两个人又不知道佐藤家的地址,是硝子帮忙下的单。
硝子含着棒棒糖,嘴巴蠕动，棒子一翘一翘的,“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我在……算了，那天给两个小女孩买了东西,没有给惠,心里总有些难受。”
那些东西里也有她送的。
“但是现在总相信我说的,买的有点太多了吧。”硝子对五条悟说。
五条悟耸耸肩，“谁知道有那么多,我只是听了杰推荐的店铺,包圆了他们的当季新品。”
硝子和夏油杰齐齐扶额。
这一周五条和夏油杰被叫回来写检讨，又被禁止出学校一周,两个人闲都要闲死了。
不过好处就是，五条悟明白了自己的做法很过分,他也在思索过后决定买东西道歉。
这点其实挺稀奇的,五条悟除了性格太张扬不太着调外，在人品上居然是个不错的好人,比起硝子见过的其他咒术界贵族的正常太多了。
“道了歉,我们是不是就能继续和他约架了？”
五条悟愉快地说。
硝子：“你还真是执着。”
佐藤宅里，甚尔也收到了硝子给他发的短信。
硝子把来龙去脉都给他解释了一遍，甚尔看着地面上的东西,顿时满目嫌弃。
“收拾一下分类吧，”时枝弯腰，有点抱怨，“这个孩子也真是的，有钱花在自己身上多好，她还没毕业。”
她想要不要退回去，但是想到自己之前送给母亲的东西被退回的感受，顿时犹豫了。
“甚尔，给硝子打点钱吧，”时枝无奈地叉腰，家里是甚尔管钱，时枝很放心，“也给她买些生活用品。”
甚尔看着妻子，轻轻地笑了笑，“嗯。”
“你们也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时枝招呼着真依真希和惠，“不要爬，很危险。”
说到危险，爬到最上面的真依还真的踩空了。
甚尔一捞，把真依从快递山上摘了下来。
“那就让他们先选吧。”甚尔说。
小惠蹲在地面上，他看不懂字，但是能看懂上面印的图案。
虽然图案不能代表一切，但是听见爸爸这句话的他，小小地叹了口气，把自己拿起来的东西按照自己的想法分开放。
——爸爸妈妈都是只要分类了就不会管的人，这个家还是要靠他！
“对了，今天你们去上课怎么样？”
时枝问甚尔。
“呃……”
其他三个小孩都支起了耳朵听。
真希真依没太紧张，甚尔表哥之前就说了，这些事她们不用回答，都是他来说防止露馅。
惠还不知道，一下就紧张起来了，想起来真依说的那些关于术式和咒术界的话。
——他们是在瞒着妈妈做事！
如果不是他跟去了，现在他也被蒙在鼓里呢。
甚尔装作自然地回答：“那个老师挺好的，你们说是不是？”
真希真依连连点头。
小惠：......
时枝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他们并不是专业人士，万一老师不专业，孩子的身体又不可逆的受伤就不好了，这又不是什么没有危险性的兴趣班。
“老师今天教了你们什么啊？”时枝的目光从甚尔身上移到了孩子们身上。
甚尔摸了摸鼻子。
惠看真希真依不回答，有点想要开口，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陷入了纠结。
时枝觉得他们的反应很可疑。
甚尔连忙说：“就是让他们做了一些基础训练，跑步之类的，老师说，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基础，吃饭吃好要有营养。”
三个小孩连忙点头。
“我想学更厉害的。”真希说。
时枝听到甚尔这么说，反而放松了很多。能这么说的老师，肯定性格温柔周到，应该不会用斯巴达的方式训练孩子。
可能个人能力有些不足，但是打基础阶段，也不需要太高的实力。
“那你们喜欢老师的教学风格吗？如果不喜欢，我们还能找其他的老师，现在试听就是为了找到你们喜欢的老师。”时枝细心地问他们。
老师和学生能不能投缘，也很影响学习的效率。上学的时候只能挑学校不能挑老师，可是兴趣班就能挑孩子们喜欢的老师了。
“喜欢！”
“非常喜欢！”
“……挺好的。”
时枝放心了。
她转身给甚尔比了一个大拇指：“厉害！一次就挑中了这么好的老师。”
甚尔松了一口气，嘴角翘起。
小惠欲言又止。
原来他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现在看见这个场景，知道他们夸的人就是爸爸，他真的好羞耻！
明明这个场面的主角又不是他自己，他为什么这么尴尬啊。
小惠有一种把真相说出来的冲动，就算是真的告诉妈妈，教他们的人是爸爸，也没什么吧。
爸爸为什么要瞒着妈妈呢？
小惠觉得撒谎不对，鼓起勇气准备发声。就连爸爸自己也对他们说，训练的时候要诚实的告诉他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甚尔看一眼，就知道儿子想要干什么了。几年来对于小惠的照料，小惠什么动作想干什么，他一眼就能看清楚。
甚尔咳了一声，打断了惠的蓄力顺便把惠拉走了，“那就这么定下来吧。”
真希有点失望，怏怏不乐。
真依眨着眼睛，拉了拉真希，担心她总是提出这样的要求会惹得大人不开心。
她其实觉得这样挺好的，甚至觉得有点累。
时枝看出来了真希的不开心，摸了摸真希的头。
虽然和真希相处的时间还不多，但是她知道真希是个要强的孩子，她很希望能改变现状。
“要把基础打好，才能一步步的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时枝认真地对真希说。
小时候的她也做不到很多事，是妈妈作为大人把她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环境。
真依和真希的叔叔在那样的家族里，坚决的把她们送出来，给她们争取了一些喘息的空间，时枝相信他也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的。
“人生中没有一次，是别人直接告诉你了答案，你就能直接能过上幸福生活的。”
时枝没忍住，把两个孩子抱在了怀里。
“你们是未来的希望，不要那么着急。”
时枝拍了拍她们后背，松开了她们，有点仓促，但是很轻柔。
“甚尔，快到晚饭了——”
时枝站起来，换了个轻松地语调。
“好，我这就去。”
甚尔一口答应，对时枝的小拿乔很受用。
惠看着父母和真依真希，有点郁闷。虽然说现在看起来完全没问题了，但是总有种焦虑和不安的感觉萦绕着他。
惠不说，真依真希没看出来他的焦虑。
时间过得飞快，一晚上过去，第二天的训练又要开始了。直到新的一周开始，甚尔总算有了一点空闲。
阿龙专门登门拜访，目光严肃深沉。
“甚尔，你有觉悟了吗？”
甚尔：......
“有了吧。”
阿龙推了推墨镜，语气又急又快又稳：“自从惠降生了以后，你就已经完全为家庭奉献了自我，虽然说这种问题在带孩子的时候完全没有办法避免毕竟我也带着小时候的阿银去了医院好多趟废了很多的心思，但是这——家庭煮夫的生活，正在逐渐的吞噬我们的自我！”
甚尔张张嘴，没有出声。
“现在惠也到了上辅导班的年纪，阿银也是个成熟的大姑娘，”阿龙躲闪了一下突然飞扑过来的阿银，“我们是时候重启了。”
“重启什么？”甚尔问。
“家庭煮夫联盟！”阿龙郑重又激昂。
甚尔沉思了一会儿，说：“那好吧。”
虽然说他一天到晚的行程看起来零碎又满，但是因为太规律，甚尔也觉得沉闷。
“很好，那我们就去找坂本！”
阿龙捞起了阿银，甚尔牵起了惠，走到了坂本超市。
“阿龙和甚尔来约太郎出去玩吗？”
坂本太太走过，惊喜地说，“太郎快去吧，超市里我们能忙得过来。”
坂本可算有点健康无害x的娱乐活动了，坂本太太十分高兴。
坂本欲言又止地看着妻子。
坂本太太把他从收银台推了出来，“放心吧，花去上学了，还有阿信帮忙，没你超市才清净了。”
不管怎么说，坂本跟着他们一起出门了。
四人一猫站在大马路上。
坂本推了推眼镜，“你们说的家庭桎梏......要让我带上花么？”
小惠和阿银抬头看他。
阿龙和甚尔无辜地看着他。
坂本默默想着，现在可是工作日，坂本花不在家。
甚尔看向了阿龙，他不太关心坂本说的，反正他们人都已经站在这里了，那就要问问活动组织者的安排了。
阿龙摸了摸阿银，“首先——”
甚尔看向了一个方向，“……”
坂本也看了过去，撸起了袖子，“不好意思，我先去解决一些麻烦。”
阿龙捂住了阿银和惠的眼睛：“好宝宝不能看。”
没多久，坂本就拖来一条被打得很抽象的人，扔到了路边。
那个人没死，就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坂本出手一直都是这样的，甚尔没见他杀过人，虽然说他以前大概杀过很多人。
阿银扒拉着阿龙的手，看到了那个人眼睛都睁圆了，震惊地盯着坂本看。
——这个圆圆的胖子居然能把人打扁！
惠也没忍住好奇心，悄悄转脑袋从阿龙的指缝里看，也被震惊到了。
……坂本叔叔怎么就把这个人拖到这里了。
坂本阿姨可就在路对面，难道坂本叔叔就不担心坂本阿姨发现自己做了不好的事吗？
超市里的坂本太太确实看到了，气冲冲地走出来：
“不要把杀手放在超市前，会吓到邻居影响生意！”
坂本：！
惠：！
坂本立马立正，匆忙把杀手拖走。
其他人也跟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甚尔问。
坂本有点淡然，但是也有点不好意思，“啊，这个。”
“我以前的身份被扒出来了，被悬赏了，所以有些人想过来杀我。”
阿龙：“说得这么轻松好吗？”
甚尔：“悬赏了多少钱？”
阿龙和甚尔对视了一眼。
阿龙觉得自己真的时髦度和酷炫值似乎有点低了，甚尔在小惠面前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装一下友善的面具，提钱还是太露骨。
阿龙：“你被悬赏了多少钱？”
甚尔：“这事很严肃，我想办法帮你。”
坂本：……
惠：……
阿银：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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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ps.这里坂本日常剧情是把该番的前期剧情挪到了现在。另外坂本日常涉及的人物主角团有点多写出来比较杂乱，所以更多的角色就不会出场了，比如陆少糖等人，也是防止为了讲明白用过多的字数导致偏离主线，比心！
〇喵适之啊喵适之！！还记得你的更新承诺吗！不过最近因为写作观念的调整纠正，所以码字速度确实降很多[爆哭][爆哭][爆哭]

第43章 相遇第43天。
“10个亿。”坂本小声说。
“10？”甚尔稍微惊讶了一下。
“亿！”阿龙重重地补充确认单位。
甚尔还算淡然,10个亿对于他来说不是天文数字，他又不是没有赚10个亿的时候。
即使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出去接单了，时枝挣得钱也不少,家庭成员没有不良爱好完全不用担心不够花，甚至每个月还能攒下一笔钱。他对于这十个亿不怎么心动。
对于阿龙来说,这个数字则更像天方夜谭。有种0太多所以对数字完全失去了知觉的陌生感。
“那些人有病吧。”
阿龙咧嘴,“你，现在只是一个超市老板,也已经金盆洗手,他们杀你有什么用？”
坂本纯良地摇头。
他要是知道就好了，反正悬赏就是那么出现了。
甚尔想了想,“我联系孔时雨,他那边或许也收到了消息。”
虽然孔时雨主要经营的是咒术师诅咒师的生意,但黑市鱼龙混杂，反正不管是什么人都不是做正经工作,信息也时常流通。
据他所知野生的诅咒师,一点也不介意接普通人的单，反正不管杀谁都是杀。
惠抬着头看了看大人们,低头只能看见六条大长腿和一个生死不知的人。
他后知后觉，好像和蔼可亲的阿龙叔叔,和沉默亲切的坂本叔叔……都不是什么好人！！
至少虎杖就没和他说过,虎杖爸爸打了个人杀了个人吧。
惠呆呆的看着他们更新世界观。
甚尔一直是行动派，当即掏出手机打电话,坂本略带期待的看着他。
【悬赏网站上是有这么个消息……不过照片真的是坂本吗？分明是个银发大帅哥。】
孔时雨不可置信。
甚尔看向坂本。
“吃胖一些,我觉得不会吓到花，小孩子们也很喜欢。”坂本解释。
“他说有了孩子后发胖了。”
甚尔给孔时雨转达。
孔时雨在那边的沉默震耳欲聋，【好,我让人试试看能不能撤下来。】
他现在也有自己的团队，和黑市悬赏网站那边商量商量也可以。
挂了电话，甚尔看着他们说：
“等等看孔时雨的消息，我们先做自己事吧。”
其实也没有别的办法，目前看这些杀手都拿坂本没有办法，最多就是因为来人太过频繁而影响了生意而已。
“哦哦，”阿龙清了清嗓子，说：“作为两年以来我们第一次正式聚会会面，那就先来交流一下两年中我们的成长！”
“我！成功养大了阿银，精通宠物猫护理知识，掌握多种疾病对症用药！”阿龙举起了阿银。
阿银“喵”了一声。
如今的阿银已经是只成年大猫了，身材修长，但是因为活动量比较大，所以没有长胖。
坂本屈起手指挠了挠脸，虽然觉得这个场面略有荒诞，但也稍微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两年自己的成长。
“.....我给花辅导作业，掌握了小学数学，国文，等等科目。”
“听说小学数学的难度很高。”阿龙惊讶地说。
“嗯，是有些难。”坂本说，“但是我也相当于看着花的教材自学了一遍。”
主要难点还是在于他们已经知道了更方便的解法，无法用最基础的加减乘除来解决这些问题。
甚尔看了看惠。
“我把这个小子养大了。”甚尔抬起头说。
惠还在等他继续说点什么，可是甚尔懒得说更多。
“……总之挺难的。”
“有点敷衍了甚尔。”阿龙提醒他，“这么敷衍，小惠也不高兴的。”
惠海胆炸毛，他才没有不高兴。
“产后护理知识，婴儿抚育知识，儿童的每个年龄对应的身高体重发育程度……差不多是这样。”
甚尔稍微说了一些。
“没错，这就是家庭煮夫这个职业的意义！”
阿龙做了严肃的总结陈词，“虽然我们每天围着家庭打转，但仍然有成长，面对着生活中的一件件难题！这就是属于男人的责任感！”
甚尔和坂本认为他说的话很正确，大有深意的点点头。
恰好坂本手中的杀手苏醒，痛哭流涕。
惠吓了一跳，躲到了甚尔的身后。
悲惨的杀手先生发现自己被提溜着，捂住了脸：“松开我吧，坂本。这么多年你依然还是这么的强大。是我翻越不过去的高峰。”
坂本：“哦。”
坂本松开了他，杀手在地上打了个滚站了起来，“等着吧，我以后还会来挑战你的！”
杀手灰溜溜地丢下这一句就跑了。
坂本耸耸肩。
“你不担心他去找超市的麻烦吗？”甚尔问。
“不，家人是极道的底线，如果动了，那就代表不死不休。”
阿龙沉声道。
——尤其是在坂本有能力报复的情况下。
除了疯子，谁也不想因为一次委托就赔进去自己的人生。
甚尔若有所思。
这点咒术界显然不一样，咒术界的底线是尽量不波及普通人，但如果波及了，那就用咒术善后。
这个时候甚尔的手机响了，是孔时雨打来的。
【有办法撤，但是金额太大了，我还要再周旋一段时间，大概一两天。】孔时雨说。
“谢谢你。”甚尔说。
【突然从你这里听到这个词，真是稀奇，】孔时雨损了他一句，【想谢我的话，就从我这里接点任务，给我送点抽成。】
“有空就去。”甚尔说。
挂断电话后，甚尔对坂本说。
“孔时雨说他有办法撤，大概一两天以后那个悬赏就能消失了。”甚尔说。
坂本突然像撒了气的皮球一样出了一口气，“谢谢你，太好了。”
不解决这个悬赏的问题，小葵还要继续生气。
“也就是说只要应付过这一两天来的杀手，以后就没事了，对吧？”
阿龙问。
甚尔点点x头，悬赏都没了，那当然领悬赏的杀手也就没有了，也就不会来到街区里给坂本家找麻烦。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孔桑是不是提出来了要求？”坂本自然也听到了，甚尔说的那句有空就去。
甚尔看着坂本，突然意识到这个人的体术不错，他虽然没有咒力，但也可以像他一样拿上咒具就能干活。
“有，”甚尔干脆利落地说，“你过几天和我一起去孔时雨那里打工。”
他可不会委婉，这也应该是坂本付出的报酬。
“不会让你杀人。”
——让他杀的都不是人。
惠觉得有点无聊了。
一阵清凉的气息在炎炎的夏日里飘了过来。
惠四处看了看，只看到了一个在大夏天穿着袈裟，白色短发的姐姐走过，她的头发上有两片梅红色。
阿龙因为站的角度的原因，看到了她，出声提醒：“我们往边缘站一些，让别人过。”
这个女孩没有在社区里见过，但是他们三个1米8以上的大男人站在这里，本来就会让人害怕。
原本低着头走路的女孩，听见他的话，微微掀起眼帘。
她拍了拍与他交肩而过的坂本的肩膀，手部的动作就如同幻影一般，一丝清凉的冷意散发出来。
“谢谢，你的命我用一下。”
里梅的嘴里发出了男孩子的声音。
霎时间坂本胖胖的身体陡然变瘦，一个异常年轻帅气的银发大叔出现，闪身到了几米开外。
变故发生得太快，甚尔只来得及把惠丢给了阿龙。
“跑！”
阿龙立马抱着惠和阿银离开，他作为他们中间战力最低的，显然要先带着孩子们离开战场。
里梅也没有太在意，他们也不是他的目标。
他空抓了两下手，看向了突然无比符合悬赏令上照片的坂本，说：
“有点意思。”
少年人的语气极其老成，用词也不像是现代人，“你要阻止我么，没有丝毫咒力的……？”
甚尔懒得听他讲话。
里梅只看到面前闪过一道拳风，整个人身体向后仰。
然而周围的冰雾凝结，成了片片碎刀，刮起了一阵冰刃风暴。
一个巨大的帆布防水围裙被舞了起来，坂本和甚尔打配合，把碎冰全部都卷走。
里梅本以为自己可以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发动冰凝咒法，但是却被甚尔接连打断，直到被一拳打中面门。
整个人歪歪倒倒的后退了几步。
“可恶，你……你到底是谁？”里梅不甘心地说。
他原本属于平安时代，因为和羂索的束缚在这个年代复苏，但是几年前羂索突然失踪。
身为束缚的结缔者，里梅察觉到了不对劲，“天”自动解除了束缚，除了束缚的结果达成，只有另一个结缔者死了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沿着羂索生前的轨迹，来到了这里，顺手做个黑市上接到的任务，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人。
里梅还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见有喘息之机，立马化作一阵冰雾逃走了。
甚尔可惜今天没有带上丑宝，要不然就能把这个人留下来。
坂本看了看破破烂烂的围裙，以及现在松松垮垮的衣服，说：“对不起，我拖后腿了。”
“和你没关系，我现在手上没有咒具，就算是杀了他他也会变成诅咒。”
甚尔双手自然垂下，只是这次没杀掉，下次遇见他，他一定会把他杀掉的。
他虽然有时犯懒敷衍，但是从来不缺聪明的头脑。
这个少年讲话的用词很古老，他甚至没有听过禅院家的人这么咬文嚼字地说过话，说不定是个死而复生的老东西。
他想起了曾经那个奇怪的脑花蛊惑九十九时说的——他的计划已经筹备完毕，就等着一个时机，计划重要的一环就是咒物受肉，是不是代表有些死掉的咒术师已经被他复活了？
甚尔是不会允许这个人，出现在他生活范围内的。
坂本担忧地看着他，但又觉得现在最该担心的还是自己。从甚尔的反应来看，咒术师的道德好像没有那么高。
他们先匆匆返回了各自的家。
坂本超市没什么问题。
甚尔也领回了平安无事的惠。
“等会儿妈妈回来，你不要和她说这些，就说今天我带着你和三个叔叔聚了会。”
甚尔叮嘱惠。
惠其实并没有被吓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快了，他就是有些懵，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反应过来了。
“……坂本阿姨知道坂本叔叔做了什么，爸爸，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呢？”
甚尔：……
甚尔想起自己和时枝的初遇到现在，又实在觉得没办法和儿子说。
有些事情既然还能维持，那最好还是不要有改变了。
“你照着我说的做就行了。”甚尔有点无奈地说。
“唉。”惠叹气。
他真的很不理解，“如果爸爸你和妈妈说清楚了，完全不用为了这些事撒谎。”
还要和他对口供，担忧他说错话。为什么不大家坐下来，一起好好说明白呢？妈妈那么善解人意，肯定能理解爸爸的苦衷的——虽然他也不知道爸爸有什么苦衷。
“等你小子长大了再来教训我吧。”
甚尔使劲揉了揉儿子扎人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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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抱抱]

第44章 相遇第44天
长大,什么叫做长大呢？
惠觉得自己比起满地爬的孩子，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有着自己的思考，会自己吃饭穿衣,不会轻易被人骗走。
有些大人故意夹着嗓子故作幼稚的和他说话，他也知道,并且除了妈妈,他都嫌弃他们幼稚。
小孩子才不会那么讲话。
可是大人和小孩，分别就是那么明显。
惠把丑宝抱了起来,丑宝也给不了他回答,爸爸更不会说什么了，他只好问下午下班回来的妈妈。
“长大？”时枝捋了捋小惠的头发,“等到小惠上小学,就是个大孩子了,还有好几年呢。”
好吧，这个说法他可以接受。
虽然还要等几年。
“不过小惠也要到上幼儿园的年纪了。”时枝摸着下巴。
小惠上幼儿园以后,甚尔应该就能轻松很多了,她要不要问甚尔有什么想做的呢，要不然他自己一个人会不会很无聊。
时枝吧这个想法和甚尔说了。
甚尔嗤笑了一下：“才不会无聊,不同每天守着这个小子，我自己能一个人呆着高兴得不行。”
“真不用找点什么事做吗？”时枝其实不太够理解一个人呆着不无聊是什么样的心里状态,她以前有这种时间一定会找朋友出去玩的。
甚尔迟疑片刻,“孔时雨叫我和坂本去他给几天忙。”
时枝皱眉沉思，“坂本有时间吗？”
坂本可还有个超市要经营的。
“有的,坂本也答应了。”
时枝想了想,既然他们都商量好了，那她也不必问太多。
只是甚尔从小生活在封闭的家族里，离家出走后又没多久就与她结婚,几乎没有任何社会经验，她还是有点担心。
“你们是去做什么工作，几天能回来，工作地点在哪，孔时雨现在在干什么？”
时枝没问工资，反正最重要的是给甚尔解闷，不是赚钱，只要不倒贴就行。
甚尔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都问呆了，他准备着晚饭，走过时枝身侧的时候说，“打扫卫生吧，每天都回来，工作地点不固定，孔时雨现在大概算包工头。”
“打扫卫生？家政吗。”时枝问。每天都回来的话她就不担心了，反而是对其他的兴趣大增。
甚尔沉吟，顺着时枝的话说：“是的，总是孔时雨那里人不太够用，所以叫我和坂本临时去帮几天。”
时枝摩挲着自己的手，开始联想，“是不是像网上的那种家政视频，清理一些非常脏的房屋，我还挺爱看的。”
“……算是，嗯，不过我们去打扫的应该没有那么……极端。”
甚尔当然也不免被时枝推荐过类似的视频，那种蟑螂和老鼠起飞，霉菌和垃圾山共存的房屋，他觉得咒灵就算再污秽也罪不至此，丑宝平时就挺干净的。
“能理解，毕竟能发出来做成视频的肯定都是极端案例了。”时枝深沉的点头。
“那其实阿龙比坂本更合适，他也是个家政好手。”时枝说。
甚尔随时打补丁，“阿龙有事，刚好坂本也愿意。”
时枝终于消停了，和他聊起网上看的家政公司极端案例。
小惠就坐在客厅玩，也不插话，因为他的父母经常这样聊的很开心，他自己干自己的事也很高兴。
只是他听甚尔说的那些话，觉得每天这样生活，爸爸也太累了吧。
“......对了，中村先x生怎么样了。”甚尔把话题拉到了时枝的工作上。
时枝顺走了厨房的西红柿啃，听见他的话笑了一声，“好的不得了。”
“他抓不到我的小辫子，就想往我身上栽黑锅，”时枝说，俗话说的好，黄泥掉档，不是也是，“不过因为我最近疯狂借他的名号办事，被他示意的人给我打了电话，以为要和我沟通确认，噗。”
时枝想起来这件事就想笑，当然在家她就肆无忌惮的笑出来了。
甚尔沉默了，有的时候吧，他觉得时枝那个公司的权力斗争也有点太激烈了，但是时枝面对这样的战斗总是精神头十足。
“我现在在公司里挺好的。”时枝说。
她转变思路和他人打好关系轻而易举，尤其是在兄(竞)弟(争)部门也被吞并的情况下。重点是她能做好工作，媚上欺下能得利的根本，是给上层伪装出来自己既能揣度心思办又能好事情嘴还甜的形象，要不然他们欺下争kpi是为了什么。
公司不是傻子，不能赚钱反而来砸场子的人都会被踢出局，如果一个公司连这点纠错机制都丧失，基本上离暴死不远了。
“我也烦那些明规则潜规则。”
时枝年纪渐长，很多事情也有了答案，不过这些话就不用和甚尔说了。
时枝的眉眼重新变得开朗，“但是，以后都会变得更好的。”
“我从来没怀疑过这件事。”甚尔说。
夫妻两个在那边聊天。
惠听了一会儿又听不懂，自己反而玩得很专注。
后面两天，甚尔和坂本在家里没出远门，随时防备那个白发咒术师来，但是对方似乎就那么销声匿迹了，后面悬赏也被撤下，图钱的根本动机被消灭，煮夫三人也放下心来。
甚尔和坂本去给孔时雨打了三天工，当然坂本需要的看到咒灵的咒具眼镜，以及咒具武器都是孔时雨提供的，甚尔在这方面一毛不拔。
甚尔不放心惠自己一个人在家，还把他带在身边，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比自己身边更安全，甚尔很确定这一点。
在他们离开街区的这几天。
街区的人都遇见了一个看起来很乖巧，男生女相的少年僧人，他对所有人都很和蔼。
宗教在本国并不罕见，尤其是佛教，就算不信的人，也喜欢听他讲讲佛法。
里梅讲解这些信手拈来，平安时代本来也是佛教盛行的年代。
“……所谓的九相图，最开始也是信奉佛教的皇后吩咐自己死后不葬，由画师画下尸体变化过程的九张图，让众生参透色与空。”
里梅对带着孩子出门的虎杖仁说。
面前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有一头粉色的头发，与他记忆之中宿傩大人的长相十分相似。
——他们的祖先，也许是千年之前和宿傩大人有亲缘关系的亲族，那可是个大家族。
里梅对宿傩大人年少时的经历不清楚，他和成为诅咒之后的宿傩大人很熟——据说因为宿傩大人从小吞噬了双胞胎兄弟降生，多长了一双眼睛与手臂，被世人厌弃，后被没有咒力的器物杀死，由此凝成诅咒之身，被称为“两面宿傩”。
只是他与宿傩大人宁静时光没有过太久，终究被那些杂碎封印了。而当时抛弃宿傩大人的家族，到底还是留存下来血脉。
羂索能找到他们，确实是为了宿傩大人的复活用了心思。
亲族血脉的身体，本身就最适合宿傩大人受肉的躯体。
里梅弯下腰，和蔼地逗了逗小虎杖，或许宿傩大人小时候的模样就是如此。
“死去的归宿都是如此吗？”虎杖仁问。
里梅直起身体，平和平静地看着他。
“死亡是脱去阳世皮囊，却不是轮回的终点。生生世世的轮回经受苦楚，唯有修炼到功德圆满，脱离轮回成佛才是正道。就此而言，早早离去未尝不是解脱。”
虎杖仁的脸色似乎变得好了一点。
里梅眼神冷漠。
虎杖仁莫名感觉汗毛倒竖，但那种眼神瞬间消逝，他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错觉。
“这个孩子很可爱呢，他叫什么名字？”
里梅问。
虎杖仁下意识地握了握孩子的手，悠仁抬头看他，“悠仁，他叫悠仁。”
“朗朗上口的名字。”里梅夸赞了一句。
虎杖仁的神情已经没那么紧绷了，试探询问：
“里梅大师还会来这边讲经吗？今天和您的交流受益匪浅。”
里梅抿嘴微笑。
“你有这样的心，我一定会来的。我看你的孩子很有慧根，岁数这么小，也能随着我们听了这么久的经。”
悠仁其实觉得有点无聊啦，但是一直心情不好的爸爸，和面前的这个小哥哥聊天很开心的样子，他才这么老实。
当然也有这几天，惠不在家的原因，要不然他就去找惠玩了。
“谢谢大师。”
虎杖仁对于他的夸赞有点感激，但也没有太感动。
他没有把孩子送去做和尚的想法，以为这只是和尚夸赞孩子聪明的说法。
悠仁抬头看看天，肩膀缩成一团又放松。
明明里梅大师表现得很和蔼可亲，但是悠仁不敢暴露自己好动活泼的一面。
他和经常冷脸的甚尔叔叔不一样，甚尔叔叔和爷爷是一个类型的。看起来很吓人，其实很亲切，甚尔叔叔几乎不会生气，爷爷生气了也会很快消掉，所以悠仁从来不怕他们。
可是这个里梅大师……
“听说你的父亲，最近不是很好。”里梅突然提起了这事，从袖子中拿出来的一个纸包，“这包草药赠予你，冲泡喝下，说不定会好的快一点。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去医院。”
虎杖仁感激地收下，但是表情却有点迟疑。
“我可以请您给父亲诵经祈福吗？”
里梅念了一声，“当然可以，我可以举行一场简单的祈福仪式。”

第45章 相遇第45天。
夜里。
里梅如约的来到了虎杖宅。
为了防止白天有人碍事,里梅才把时间约到了晚上。
虎杖仁已经按照他的嘱托，把家里简单布置了一遍。以往就整洁干净的虎杖家，现在布置了一些红绸,还有一个铺了织锦的案台
里梅看了还算满意，问：“我给你的药粉,你给你父亲喝下了吗？”
“我父亲喝完已经睡了。”
里梅点点头,“那悠仁在哪里。”
“悠仁也睡了。”虎杖仁说，现在已经临近0点,悠仁早就已经撑不住睡了。
里梅扬起眉头,看向了某一个房间的房门，却没有说什么。
“那就开始吧。”
里梅很少诵经,但是念经的语速却不减。
经文说了什么虎杖仁似懂非懂,那些字句像日语又不像日语。但是里梅没有波澜的语调和年少的声音……
或许真的可以宣告美好未来的到来。
里梅眼神空洞的望向虎杖仁,似乎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他从怀里拿出个东西,说：“你闭上眼睛。”
虎杖仁照做。
里梅伸手,昏暗的烛光下，他们衣服上的褶皱被映照出庞然的沟壑,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里梅的手却在即将碰到虎杖仁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这么触碰宿傩大人的容器好像不太好，本着对宿傩大人的尊重,他连带着也优待了一点虎杖仁。
“张开嘴。”里梅说。
他话音刚落,比虎杖仁的动作更快的，是原本一直紧闭的卧室房门打开了。
“为我祈福,我来吃不比其他人更好？”
一个精瘦的老人走了出来。
虎杖倭助盯着里梅,他不知道这个少年僧人来他们家的目的，但是他的身上有和“香织”一样的气质。
里梅略微抬眼，但是这一眼却让他满脸震惊。
面前的这个老人,长得比虎杖仁更像两面宿傩，随着他走近，脸上的皱纹逐渐清晰，那种几乎一样的相似感才消失了几成。
——宿傩大人是诅咒之王，永远壮年，面前的这个老人就只是个会老死的普通人而已，甚至可能活不过今晚。
里梅厌恶地想着。
“爸，”虎杖仁有些惊讶，“里梅大师只是过来诵经祈福的。”
虎杖倭助走了过去，把虎杖仁推开，对里梅说：
“我的儿子，已经被你们祸及多次，如果他死了就只剩下了我们一老一小，如果你们非要蛊惑一个人走，我来。”
阿仁给他那杯草药茶被他倒了，他虽然真的亲眼见过那些东西作祟，但是他始终无法迷信。
里梅被这张老态龙钟的脸质问，颇为愠怒，但是又板起脸来，冷哼一声，看了看虎杖仁，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老人x。
如果不是因为诅咒本来就有剧毒，老人和小孩吃下去暴毙的概率极大，他也不会选虎杖仁。
——只是。
如果这么护着自己子孙的老人，如果受肉成功，他和宿傩大人一定会烹煮小孩的肉庆祝，也就相当于虎杖倭助吃掉了自己孙子。
里梅想到那个场面，平添几分兴奋。
他笑了笑，喉结微动：“那你来吧。”
里梅的嘴角被烛火勾勒出来残忍的弧度。
“阿仁，回到房间里去陪着悠仁，不要出来。”
虎杖仁扯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虎杖倭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别再让我失望了。”
虎杖仁如遭雷击，看着此刻气氛微妙的对峙场景，想起最懵懂无辜的稚子。他并不认为“香织”的到来是祸，只当那是魂牵梦萦的妻子回魂和自己再续前缘。但是此刻又一次到来的“鬼魅”，还是以他为目标的里梅。
那个虽有不圆满但是绮丽的梦境终于破碎了。
“快去！”虎杖倭助呵斥。
虎杖仁咬着牙逃进了卧室里。
里梅不慌不忙，看着蝼蚁们在生死存亡的时候的可笑挣扎。反正不管他们躲到哪里，等到宿傩大人复活，都活不了。
“吃吧，吞下去，不要咬破皮。”里梅把用精美盒子装起来的宿傩手指拿出来，这就是当年宿傩大人身死后留下来的咒物，一共二十根，每一根都凝聚着特级层次的诅咒。
“否则你会在完全吞进去前就毒发身亡，到时候我剖出来找你儿子重新吃。”
虎杖倭助看着那根丑陋的如同从干尸身上拔下来的手指，没有犹豫，一把抓起往嘴里塞，当然也记得里梅的叮嘱，就算再有想要嚼碎吐出的冲动也压了下去。
“咕嘟。”
手指完整的落入胃袋。
虎杖倭助感觉心脏猛然跳动。
里梅见他没死，不免期待。
面前这个老人怒目圆睁，仿佛正在被手指上的诅咒折磨。
老人弯下腰，发出来“赫赫”的声音，仿佛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里梅等待了几分钟，终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几道黑色的纹路在老人的身上显现。
里梅惊喜地拜服：“大人！”
熟悉的咒力在慢慢散逸，强大的威压感袭来。那毫无疑问，就是千年之前，两面宿傩咒力。
里梅绝对不可能认错，现在这具/肉//身已经属那个他一直仰望追随的大人，那个震撼整个平安时代，无人能敌的宿傩大人！
“宿傩大人，这家人应该是您亲族的血脉，是您最好的容器，卧室里也有一名稚童，如果您想要现在进食，我现在就去料理。”
“……你说什么？”
说话之人的嗓音嘶哑，但却并非他熟悉的那个不可一世的声线。
里梅猛然抬头，但是迎来的就是一记掌掴，一巴掌将他扇到了窗户上，打碎的玻璃掉了一地，一些鲜红的颜色从里梅的头顶晕染开来。
里梅反应过来。
这人绝对不可能是宿傩大人，宿傩大人绝对不会如此对他！
“你是谁——？！”
里梅嘶哑吼道，“羂索？你没死？！”
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走近他，拿起了旁边的椅子，但是咒力却依然强大到外溢，里梅压根看不清他。
“【直瀑】！”
一道冰瀑布瞬间出现在二人之间，将老人的整个身体冻结在冰块里。
里梅嘴里念着“可恶”，也根本无暇顾及卧室里的另外的受肉//体，他要看看这个抢夺了宿傩大人咒力的人到底是谁？
可就在此时，虎杖家的窗户传来异响。
一道锁链飞过里梅的身侧，直接回转勒住了他的脖颈，瞬间里梅身体倒飞，脖子被卡在了窗台上。
里梅用力扒着，但是操控这条锁链的人居然力气奇大。
他几近被逼缺氧，手直接向窗户后方，不管不顾放出来冰凝咒法，几乎整个窗户都被冻结，外面的景象更不用说。
锁链放松了些许，似乎是有效。
里梅刚刚喘息，但是突兀的，锁链被猛地一拉，他的直接撞在了窗户框上。
外面的冰块碎裂，一圈圈纹路由点及面。
一个高大的男人身上缠着褐色的咒灵，手上握着万里索，直接破窗而入，一脚踢在了里梅的后脑，下一秒就把这人踩到了地面上。
白发术师的血液顺着木质地板的纹路洇出。
甚尔眯起眼睛，一打眼就看到了面前的大冰块，里面似乎封印了人。
虽然他没有咒力也看不见残秽，但是不知怎么就是看不清冰块里的人脸，只能感知到面前这个人是虎杖老头。
一道反光闪过。
窗户外，紧随而来但是慢了一步的胖坂本，他嘴里叼着一只强光手电筒，光照射在了冰块上。
白色的眩光过后，借手电筒的光亮，甚尔看清了冰块里的人就是虎杖老头。
甚尔向丑宝伸手，丑宝吐出来天逆鉾。
被甚尔踩着的里梅居然没有昏过去，他出声阻止：“他现在已经被不知名的特级诅咒占据了身体，你救出他就会死。”
甚尔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有点无语。
“……特级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他确实犹豫了一秒，但是他犹豫过后，这次直接把里梅再次打趴下。
如果说老爷子确实变成特级咒灵，他可以应付，但是就没有时间解决里梅，万一里梅偷袭或者趁机杀其他人就不好了。
目前整个街区，也就他和坂本有能力应付一二。
甚尔这才看清，刚刚他在里梅身上制造的伤口，居然全部消失。
这个人会反转术式。
因此他让坂本快点爬进来，先把这个咒术师用咒具绑起来再说。
坂本在那天瘦了一天后，第二天就把自己吃胖回来了，甚尔也懒得计较朋友的这点小秘密，反正没事就好。
坂本捆人还是在行的，把里梅捆成了粽子。
甚尔则是拿着天逆鉾，走近了里梅术式制造的那个大冰块。
虎杖老爷子看着他，眼珠还能动，在此刻居然有些渗人的滑稽。
碰到天逆鉾的冰块瞬间瓦解，就连水渍都没留下。
一些椅子的碎片叮叮当当的落下。
虎杖老爷子弯下腰猛烈的咳嗽，说：“甚尔……坂本……”
“你还好吗？”甚尔盯着他，时刻提防他的动作，有些诅咒有不差人类的智慧，知道自己弱势，会装成其他人熟悉的模样来蒙骗人类。
虎杖老爷子终于咳嗽完，直起身体。
甚尔看到了他身上那些黑色的纹路，但是虎杖老爷子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直走到了里梅的面前。
“你。”虎杖倭助声音嘶哑地说。
里梅震惊地看着他，似乎也认出了什么，“你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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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狗头叼玫瑰]iivv不是说希望宿傩能走向另外一条路吗，这本同人就好好走。
〇里梅设定是一级，但因为是冰系又会反转术式，所以算一级里比较强的，只是还不到特级。

第46章 相遇第45天
老人的脸上斜开两道口子,露出了细小的眼瞳，但是那却完美地与他融合在一起。
恰如前年之前诅咒之王的面相，没有丝毫改变。
“你……”里梅不甘心,向前暴起，“你居然是他,轮回居然真的存在。”
虎杖倭助只是看着他,深重的悲伤更甚。
里梅冲他大喊：“把本属于宿傩大人的命，还回来！”
“没有谁剥夺谁的生命。”虎杖倭助终于开口了。
他一瞬间似乎老了很多,从原本精神铄铄的老人,变成的真的老人，“胚芽的胎儿一个吞噬另外一个,仅此而已,如今我也把他的灵魂从千年的诅咒里解放了。”
接收了属于了两面宿傩的咒力,记忆的碎片从他的脑海里划过，虽然并不是全部,但足够让他明白了一些事。
虎杖倭助伸出手,捏住了里梅的脸。
里梅愤怒得看着他，但是虎杖倭助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甚尔摸着下巴,打量老爷子的神色，坂本更是个局外人,挠着头不知道现在的场景为什么发生。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坂本小声问甚尔。
“呃,”甚尔说：“你想报复这个人吗？”
坂本面露难色。
甚尔猜到了，之前坂本都没对来刺杀他的杀手下狠手,最多是打到没有反抗能力丢出去。x这个咒术师倒是不好解决,如果放着他不管他肯定不是省油的灯，后患无穷。
甚尔是打算把他杀掉的，他可没有什么不杀人的原则。
尤其是里梅嘴里说什么宿傩,可以确定这是个平安时期的，想要复活宿傩的狂热粉丝。这人能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估计就是受肉成功，至少已经剥夺了他附体的这个人的生命，甚尔更不会留手。
但是现在看虎杖倭助的和里梅的对话，似乎里面还有隐情。
老爷子毕竟是第一受害人。甚尔还没有那么不看气氛。
房间里的另外一扇门“吱呀”一声响起了。
虎杖仁从房间里狼狈地走出来，他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
他魂不守舍地看着父亲和突兀出现在家里的两人，什么也没说闷头走向厨房又走出来，接下来他谁也没看，握着刀向里梅走近，连刺三刀。
这个场景每个人都没预料到，虎杖仁明明身体在颤抖，但是行动确实飞快，或许也是因为他出来的太过突兀。
甚尔挑了挑眉，他是有机会阻止的。
虎杖仁的喉结滑动，看向了自己父亲，“咚”的一声跪下了。
坂本有些担忧的看着这个场景。
甚尔却没任何担心了，反而顺势把没了声息的里梅拖了出去，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出了虎杖家的大门后，坂本问：
“他用的是普通刀没问题吗？”
这些天他恶补咒术界的知识，原本只是以为是神神鬼鬼不可言说的东西，现在了解了倒是清晰了很多，咒灵不能用没有咒力的武器杀死，但杀咒术师可以，但用普通的武器，咒术师就会在死后异变成诅咒。
“他会反转术式，不会这么简单的死了。”
甚尔和坂本谁都没有聊要把里梅带去哪，以及虎杖宅里现在的情况。大概都心照不宣。
如果是以前的他们。大概会十分担忧父子二人的沟通交流。
但是都有了一个幸福家庭的他们知道，家人是斩不断的联系。如果说和朋友，需要各种机缘巧合才能相伴终生，而血脉联系，却是不论何时都存在的羁绊——不论好坏。
更何况这是他们的家事，甚尔懒得管，也没立场管。
不过虎杖家的破窗户，他们两个都忘了。
第二天，时枝揉着额头醒来，感觉昨天好像没睡好，她记得夜里甚尔好像起来了一次。
不过手向旁边一摸，甚尔也确实不在，他已经早起去做早饭了。
时枝打着哈欠摸着脸，爬到床尾看了看惠，看见他还在睡，就自行下床去洗漱了。
她走到客厅，“早上好！甚尔。”
“唉？”
时枝看着沙发上的小不点：“……悠仁？你怎么这么早就来我们家了呀。”
虎杖悠仁此时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听见时枝叫他，睁开了眼睛：“爸爸和爷爷，把我送来的。”
“虎杖家有点事，他们要去处理，所以一大早把悠仁送过来，让我帮忙看一下。”
甚尔走过来拿东西，顺便说了一句。
时枝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跟着甚尔走到了厨房，小声问他：“出了什么事，是虎杖爷爷的病情加重了吗？”
“不……”甚尔想了想，虎杖老爷子现在健康的不得了。
一夜之间无痛吸收两面宿傩的咒力，成了特级咒术师，保守估计还有很多年可活，一百岁还是能轻松达到的。
他也用同样小声回答：“昨晚虎杖家进了强盗，家里被砸了，他们两个人去处理房子和后续的事。”
时枝捂住了嘴，“强盗？！”
“嗯，很凶残的强盗。”
“他们没受伤吧？悠仁有看到吗？”时枝追问。
“悠仁睡得很熟，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甚尔也没想到悠仁一点都不知道昨晚的事，不过细想也觉得合理，这个年纪的小孩是真的睡得很沉，惠也是这样，睡着了，叫都叫不醒，“两个大人也没有受伤。”
时枝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居然还有强盗！现在、现在应该叫入室抢劫，我都被你的那些用词给带偏了。”
时枝拍了一下甚尔，“报警了吗，我昨晚好像没有听到警笛声。”
甚尔笑了笑，“就算有警察来，你的睡眠质量也听不到吧。那个强盗当场被抓住了送到警局了，放心。”
时枝揉了揉额头，“我能吃又能睡，还不怎么胖，很厉害的好吧！”
“好好好，你去洗漱吧。”
时枝看那个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又睡着的悠仁，又感慨这个孩子的命运多舛，给他身上盖着小薄被整理了一下，这才去了洗手间。
惠醒来的吃早饭的时候，看见悠仁在，也吃了一惊。
“今天这么早就要出去玩吗？”
悠仁看了看甚尔叔叔，“应该什么时候都可以”
对于他们来说，今天就只是一个见面很早的特殊的一天，以后可能都不会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
时枝吃完早饭就匆匆去上班了。
虽然她嘴上说的很轻松，但是实际上现在上班的压力有点大，不过看着形势一点点逆转，把握到自己的手里，确实是让她的成就感倍增。现在这个阶段毕竟没有到撕破脸皮，她需要的就是积攒人脉，搜集证据，让自己这边的朋友更多一点。
对于甚尔来说，今天需要应对两个小孩。
“我吃好了。”小惠说。
他跑回卧室自己换衣服，按照以往的习惯，他们早晨是要跑步的。
虎杖悠仁看着他们有点懵，但是他也被父子俩带了出去一块跑步。
小惠这才发现，悠仁居然跑得比他还快！
而且在他们绕着公园跑了一圈之后，悠仁居然还意犹未尽，并没有觉得很累。
连甚尔都不由得打量了他。
——这个孩子不会也是个天与咒缚吧？
有个宿傩爷爷，他很有可能也有咒术师天赋。
悠仁目前的体力情况，基本上和真希差别不大。甚尔在湖边带着他们做了早操，然后慢悠悠地走回了社区。
一路上两个小男孩一边走一边玩，似乎把刚刚的劳累都忘的差不多了。
但消耗他们的精力也是有用的，等到到家的时候，两个小男孩已经没有那么吵了。
甚尔去书房里摆弄丑宝，清点自己的武器在这一段时间之后的消耗情况，如果有损耗，及时的补充。
惠和悠仁在客厅里面玩玩具，还打开了电视机在那边看。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两个小时，甚尔抬起头一看又要到做午饭的时候了。
他抄起围裙进了厨房，麻利地开始切菜。
谁能想象得到昨天晚上，这双切菜的手还切了点别的东西。
街区上装修的工人忙忙碌碌，虎杖家的窗户破损的很厉害，只能全部换掉。
虎杖爷爷眼睛下的两道斜横紧闭，看起来就像是年老自然而然诞生皱纹，没有人觉得奇怪，他身上的黑色纹路也已经褪去。
旁边虎杖仁正安排装修的工人。
一阵清风吹过，虎杖爷爷身上的咒力还是有些斑驳。
他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再次走向了佐藤家。
昨天晚上的经历让他知道佐藤家的甚尔，坂本家的坂本太郎并不是普通的人。他现在知道的仅有一些零碎的记忆，如果想要了解更多的事，他必须要找他们。
虎杖爷爷敲响了佐藤家的门。
迎面而来的是满身饭香的甚尔。
“您来的正好，现在帮忙看一下两个孩子，我去给时枝送饭。”
甚尔匆匆忙忙拽下身上的围裙，拿着饭盒提上袋子，手指虚指了一下客厅里的两个小孩。
“还有一些的饭菜在厨房，您要是饿了也可以吃。”甚尔说。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他对于虎杖爷爷也多了几分尊敬，不是因为他成了咒术师，而是因为虎杖爷爷的品格。
虎杖倭助怔忪。
“你、你要去时枝的公司么？”他又问了一遍。
“嗯，我要抓紧时间了，他们公司午休时间不多。”甚尔说着，如同旋风冲出佐藤宅，唯有余音，“我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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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摸头]没想到还有人不知道，jjxx24年12月的专访表示，宿傩的双胞胎兄弟是虎杖的爷爷。
〇之前在漫画里宿傩用推测的语气表示虎杖的爸爸可能是他的兄弟，但是真兄弟其实是爷爷，这也是为什么咒术回战里，在爷爷死后故事才真正开始。

第47章 相遇第47天
公司里。
部门里又来了新人,小林虽然是个男生x，但胆子却很小，没有当年山下新人时期的冲劲和莽劲,当然，作为一个男生,是不会把这种害怕明着表现出来的！
小林：“QAQ”
“怎么了,又挨骂了？”渡边看他这个样子，笑了出来,“Boss说了什么？”
渡边拿过他手上的文件夹,看见上面写了一些批注。
小林说：“都在文件上，其实佐藤主任也没说什么,是我太不小心了……”
但是在新人的心理上造成了一万点的暴击。
渡边说：“那是,boss对手下没话说,只要你改好了她绝对就把现在的事给忘了，你放心吧。”
不过渡边居然看到了主管给小林写的一些错字都圈出来,虽然说也挺正常的,写错字这种低级错误总是不应该犯，犯了又被抓到会非常影响新人的信心。但是不太符合主管一贯的抓大放小的风格。
“不过她好像今天心情不好。”渡边说,“你先改，东西等到下午上班再交。”
“欸,为什么？”小林疑惑地问。
“别问那么多,好好干活。”渡边把小林的文件拍在他的肩膀上。
小林唯唯诺诺拿着文件夹继续去干活了，不过心中的疑惑还是没有解答,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小林发现其他人都在暗暗的看着部门的大门口。
他知道佐藤主管的丈夫每天风雨无阻给她送饭，那也是部门午休的信号，只要那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就宣布他们的午休开始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一个高大的男子出现在部门口。
山下和他打招呼：“佐藤先生你来了！”
冷酷男人的目光扫过他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就飞速进了主管办公室。
办公区的氛围一轻，大家叽叽喳喳聊起天。
“今天上午的时间真是过得漫长啊——”
“中午吃什么？”
“如果我也有像佐藤先生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山下捧着脸说，“佐藤先生四五年了，天天中午都来。”
小林惊讶，“都已经这么久了吗？”
山下不介意在新人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知道的历史，“也就是在他们的小孩刚出生的那段时间断过，后面就又恢复了。”
“他们不会……觉得麻烦么？”小林问。
“小林你不懂。”山下摇着手指说。
小林觉得怪怪的，不是他偏见，而是这种情况他只能联想到，是家庭煮夫不放心妻子在外打拼，所以天天都来看一次……
但佐藤先生就算是人来了，也不会和他们聊天，完全对佐藤主管在公司的行程不感兴趣，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抓奸的态度。
山下摸着肚子，“不和你聊了，我去吃饭了。”
“好的前辈，我也去。”
等到他们吃完午饭回来的时候，佐藤先生已经走了。
小林把上午改好的文件打印出来，给自己鼓了鼓勇气，踏进了主管办公室。
小林不敢乱看，但是又忍不住想看看主管的反应。
佐藤主管的表情不像上午那么严肃，居然还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柔和而不是冷冰冰的。
“这版还行，基本没什么大问题。这里，这里，”主管在上面圈了两个圈，“去问渡边，他那里有对应的地图插进去，再调一下格式，今天把这活结束。”
主管把文件还给了他。
小林抱着文件夹，满口称是，走出了办公室找到了渡边，“渡边前辈，主任让我到您这里找地图加在文件里。”
渡边有点意外，打开看了看，吸了口凉气，“我有这个东西吗？”
他在电脑里翻了翻，“我还真有。”
“主任说我再调一下格式就能过了。”小林喜悦地说，“下午的主管真的好说话很多。”
虽然都在是挑毛病，但是感觉亲切了很多。
“电脑上给你发过去了，”渡边悠哉悠哉地喝了口水，“嘛，见到了老公当然心情好。”
小林：“欸？”
渡边示意他把头凑过来，“他们夫妻结婚好几年了，但是感情不是一般好。有什么事被卡了，在下午的时候去找主管都会好很多。”
小林惊讶，内化，深以为然。
——要不然也解释不了！
小林和渡边对视，他确定了渡边前辈有一个八卦的灵魂。
八卦的火焰也在他的灵魂之中熊熊燃烧，八卦，不分性别！
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甚尔和时枝都不知道，他们依然在度过自己平凡正常的一天。
但是走进佐藤家的虎杖爷爷，他看到了在地面上爬行的丑宝。
丑宝一扭一扭的缓慢的爬行，从玄关路过，刚好和虎杖爷爷对视。
虎杖爷爷：原来昨天真的不是错觉，这只咒灵是甚尔养的，居然还光明正大的放在家里！
丑宝扭头，长条的身体一下倒退了一大截，惠和虎杖出现，“爷爷好！”
虎杖爷爷顿了一下，“惠，你刚才是搬动了一下那个......”
惠：！虎杖爷爷怎么知道。
悠仁：“是丑宝挡路了吧！”
虎杖爷爷目光缓缓移到了自己孙子身上。
“啊哇哇哇啊！”
悠仁转头就跑，但是依然被爷爷钳住，狠狠打了两下屁股。
“你能看见咒灵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大人？”
悠仁瘪了瘪嘴。
惠慌慌张张说：“悠仁看不到！是我和他说的。”
虎杖爷爷看了看惠，又看了看委屈的悠仁，叹了一口气。
算了，小孩也有面子，虎杖爷爷还是没有在他的小伙伴面前狠狠揍他。
“爷爷也没和我说你能看到！”
悠仁还是挺聪明的，他早已从虎杖爷爷不同寻常的表情里，知道了爷爷能看见丑宝。
虎杖倭助：“......”
这可真是。
爷孙两个暂时打平，前面的不愉快一笔勾销。
虎杖倭助目前只有一些零星的记忆，甚至咒力的控制还有很大的瑕疵，但是在那么丁点的记忆里，他也知道咒灵是一种相当凶残的东西，它们天生的本能就是折磨人类，像丑宝这样的咒灵真的很少见。
而丑宝在他进门以后，就不肯靠近他，即使被惠抱过来也没用。
没办法，两个小孩只能任由丑宝躲在角落里不出来，他们两个玩其他的去了。
虎杖倭助在客厅里等了一段时间。
门口钥匙插入转动的声音响起，甚尔回来了，他没刚刚奔波了一圈的疲惫感，甚至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把饭盒钥匙之类的放下，扫视了一下家里的情况，语气很平和：“谢谢您看孩子，找我什么事。”
虎杖爷爷看他开门见山，也索性打算直说，但是两个孩子还在场，“我们可以去别的房间说么？”
甚尔：“当然可以。”
他带着虎杖爷爷进了书房。
“……我只是得到了手指里的一些记忆碎片，对于咒术界，还有一些咒力知识了解不深，你能教我么？”
虽然说一个老人说出请别人教我的话，有些掉面，但是虎杖爷爷也是经过思考下定决心才这么做的，否则他现在的状态普通人看不到，咒术师一定能看出来他的不对——他不想给家人带来祸端。
甚尔：“……你现在还没熟练用咒力覆盖到眼睛，你可以试着那么做看我。”
对于天生的咒术师来说，这几乎是个本能的技能，但是虎杖爷爷还不会。
虎杖爷爷照他所说去做，却发现甚尔在咒力的视野中灰蒙蒙的一片，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和周围的书桌书架墙壁融为了一体。
“我天生没有咒力，所以也不会用咒力，没办法教你。”
虎杖爷爷有些吃惊，但是也接受了他的说法，想找另外的方法。
“那你可以推荐一下我能找谁么？”
“我认识一个老师，可以帮你转告，如果他愿意教你我会和你说。”甚尔说。
两个果断的人说话进度非常快。
虎杖爷爷真心的感谢了他，他们走到书房门口，却都听见了两个小孩的说话声。
“你听清了吗？”
“……没有。”
“他们背着我们说什么呢？”
“啊，快跑！”
两个小孩想要掩饰但还是慌张急切的脚步声跑远了，两个大人开门，看到他们两个一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个爬到了沙发上。
“跑的还挺快。”甚尔说。
两个小孩子压根不知道自己暴露了，紧张又笑嘻嘻地看着他们，演技也不是很好。
虎杖爷爷不想和他们计较，他们刚才说话也没有很大声。
甚尔既然答应下来这件事，在晚上的时候就联系了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听到甚尔的要求时，x第一反应是让他抽时间去教惠。
“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夜蛾正道问。
“一点都不早，再晚就迟了。”甚尔说。
“惠才三四岁吧！”夜蛾正道震惊，“至少也要等到术式觉醒的年龄。”
“不是惠，是个成年人，”甚尔说，“如果你没时间就算了。”
夜蛾正道如果不答应，他也有备用方案，真依正在接受相关的教育，让她来教也比他自己强。
“我现在倒是有时间。”夜蛾正道说。
熊猫也长大了今年刚换了新的身体。熊猫心智成长得很快，他不用天天守着。至于一年级的学生，他们这届比较特殊，硝子和五条悟一个早早就在学校，一个早上过族学，夏油的术式又需要收服大量的咒灵才能又进步，他们的实力又出众，大把大把的时间都去出任务了。
反倒是他这个老师闲了下来。
“那个找个时间见一面。”
他们确定了时间后，甚尔揉了揉眉心，回到了卧室。
甚尔看了看儿子和妻子，说：“惠也要去上幼儿园了。”
时枝拍了拍床，示意他上来，说：“是啊。”
“所以是不是该把他的床从我们的卧室移出去了。”甚尔说。

第48章 相遇第48天
时枝从下到上地看甚尔。
“这要看小惠,如果小惠害怕的话，还是要人陪着的。”
“惠，”甚尔直接叫了惠的名字,“你都快要上幼儿园了，是不是要自己睡？而且能搬到旁边的那个大房间里。”
惠背对着他们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听见爸爸的话,翻身转了过来。
“都可以。”惠说。
“小惠一个人睡难道不会害怕？”时枝惊讶地问。
惠想了一会儿，“可是,妈妈晚上经常乱动,把被子踢掉了，还会来抢我的被子。”
甚尔：“噗。”
时枝：“……好了你独自睡吧。”
时枝双手抱胸,热血上涌。
她睡相不好就不好了,居然还被儿子说了出来,这个小兔崽子。
但是又一想，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做了多少次这种事,晚上小惠说不定也挨了很多次冻,说不定小惠早想分房了，只是想着妈妈才没有说出来,她又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
甚尔清楚时枝在想什么，揽了揽她的肩膀,对小惠说：“那今天就过去。”
“这么快？”时枝惊讶。
小惠倒是没什么抵触,听见爸爸这么说，就抱着自己的小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
“现在都快睡觉的时间了,那个房间里的床小惠也不一定睡得惯,”时枝不想让他们这么晚还折腾，“而且儿子要去新的房间，也要重新布置一下,不用那么着急。”
小惠抱着被子站在原地，不明白到底是搬还是不搬。
甚尔觉得时枝说的也有道理，他是很想把这个臭小子从自己和时枝的卧室里丢出去，但是又不是野兽把幼崽驱逐出领地。
虽然说他的大脑里，还有另外一个想法：房间还能怎么布置，反正他像惠这么大的时候，根本没有所谓的自己的房间，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可是世事变迁，他小时候那是真没条件，现在有条件不给，让小惠吃他吃过的苦也太变态了。
甚尔点头说：“那我抽时间带惠去看看他自己喜欢什么窗帘，也可以给他买个新床和小书桌。”
“嗯嗯，”时枝十分赞同，“小惠，快点谢谢爸爸。”
“谢谢爸爸。”小惠拉着被子一屁股坐下了，又躺下睡觉了。
他其实根本没有想太多，爸爸说让他搬出去，那他就搬出去，妈妈说等等，那就等等。
时枝掖了掖惠的被角，有些感慨。
“孩子真是长得太快了。”
一夜过去，时枝照常上班。
甚尔带着小惠去了家具城，一边按照想法去找相应的家具家装，一边等夜蛾正道。
他把小惠带到了一个卖窗帘的店，对店老板说挑小孩房间的窗帘，然后就对惠说：“进去挑挑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惠点点头，很小大人自己去挑了。
老板见状，知道要以小孩为准，但是真正付钱的又是大人。这种情况最棘手，说不定小孩挑中了大人没挑中，到时候又要在店里闹，于是让店员来接待自己去踩缝纫机。
夜蛾给甚尔打了个电话，确定他们在哪，没过多久也来了这里。
两个魁梧男人在窗帘店碰头，老板提心吊胆一阵，观察他们在干什么。
只见他们站在一起，年纪大些的戴着墨镜的男人，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件东西。
老板下意识以为是烟，刚想要阻止他们，毕竟他们这里全是布料都是易燃物，却发现墨镜男人拿出来的是个棒棒糖。
夜蛾正道：“……”
甚尔：“……”
“不好意思，应该是硝子塞进来的，不过也可以给惠。”夜蛾正道说。
甚尔说：“那就待会儿直接给惠。”
老板没听到他们的说话，但看到棒棒糖也自然而然坐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个男人又交谈了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墨镜男人突然激动，居然抓住了刀疤男人的手。
老板悚然一惊。
这该不会是没谈拢，要在店里打起来吧，又紧急站起来准备劝架。
但是刀疤男人拍了拍墨镜男人的肩膀。
“我可以和你保证，那个作恶的宿傩没办法在新身体里复活。”
“可是那是两面宿傩，万一失控了呢？！”
夜蛾正道这下可算理解甚尔说的不能再晚了的意思。实不相瞒，他现在就直接想上报。
千年之前平安年代咒术鼎盛时期，两面宿傩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牺牲了无数的咒术师才封印成功，千年之后犹有余威。
“其实这件事情也巧，”甚尔说，“因为那个受肉//体并不能称为是受肉了……他是千年前宿傩双胞胎兄弟的转世。”
“啊？”夜蛾正道呆住了。
他脑子转了一下，终于把神话中的恐惧降维到现实。两面宿傩传说里为什么有两张面孔四只手臂？不就是因为他有个双胞胎兄弟，而双胞胎的关系在咒术中大有文章。
“那，那他是个好人吗？”夜蛾正道只问出个这么个问题。
“挺好的，你见过就知道了，”甚尔说，“你不能和别人说也不能上报，要不然又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夜蛾正道心中斗争，就算甚尔这么说，对两面宿傩的咒物被人吞噬这件事，他还是担忧。
但是另一方面他自己也是“被担忧”的受害者，几年前他因为制造出了熊猫，被羁押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人类的本质还是双标。他还是要亲眼去看看才知道，继承这份咒力的人究竟是什么样。
他无奈转移注意力，恰好看见了站起又坐下来的老板。
老板和他尴尬的对视，尽管隔着墨镜。老板对他笑着点头哈腰，摆摆手示意不用管自己。
恰好这时，惠也走回来了。
“爸爸我挑好了……夜蛾叔公好。”惠说。
夜蛾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都不好了，把棒棒糖放到了惠的面前，“吃糖吧。”
惠看了看爸爸，收下了。
甚尔被拉着去看惠挑中的那个窗帘，窗帘上印着五花八门的动画角色图案，正是惠和悠仁这几天看的那部动画。
甚尔头疼了一下，“你确定要这个？有点丑。”
“不是给我挑吗？”
惠疑惑。
夜蛾正道在旁边，不好说，看着他们父子两个打擂台。
“你喜欢就好，那就这个了。”
甚尔想了想，反正每天对着这个窗帘睡觉的人又不是自己，等到这个小屁孩长大了就知道了。
店员十分的高兴，连忙拿来了单子，“那就确定是这一款了，先留一个地址外加预付定金，我们之后会有员工上门量您家窗户的大小，三天之后就能装上了。”
之后两个魁梧男人加个小孩的队伍，又在家装城里面四处逛了逛，除了之前预定的想买的，还看了看台灯，坐垫，靠背，枕头之类东西，最后还抱了一个新的垃圾桶回去。
夜蛾这才见到两面宿傩的受肉//体。
——一个矮小的老人，虽然脊背挺直。
“……您好，老人家。”夜蛾正道说。
受肉//体不都是选年轻人吗？年轻人会冲动，心志也没有老人那么成熟，身体还健康更耐毒。
到底是怎样的心理活动，才会让一个诅咒师选中一位老人吃x下了两面宿傩的手指。
……这位老人又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才能吸收掉咒物中的咒力，毕竟这个过程死亡率极高。
“您受苦了，真抱歉，这种特级咒物应该是由我们好好管理的。”
夜蛾正道握着老人的手使劲摇了摇。
虎杖爷爷：“没事，这已经算最好的结果。”
夜蛾正道在得知虎杖爷爷在什么情况下吃下宿傩手指后，更感动了，忍住了想要摘下墨镜摸眼睛的冲动。
“我一定会好好教会您使用咒力的。”
夜蛾正道郑重地说。
虎杖爷爷心中也欣慰，只是面上不显，与此同时，越看甚尔就越觉得满意，佐藤家两口子都是十分靠谱的人。
不像他的儿子。
但虎杖爷爷心中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刚直强硬的性格，才养出了性格懦弱不敢面对现实的儿子。最近虎杖仁确实有了一些改变，但是虎杖爷爷还在观望，不知道儿子是不是真的本质变了。
这些都暂且不提，他一个六旬老人开始新的学习。
而四岁的稚童们，开始上幼儿园了。
“小惠！”虎杖悠仁开心的和惠打招呼，“你真的来了！”
出发前爸爸就跟他说，惠和他会一起上幼儿园，但是悠仁还是有些忐忑。
虽然他看起来是个活泼的孩子，但是内心还是希望自己在陌生的环境里，能有熟悉的好朋友。
惠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被甚尔牵着手，听见悠仁的声音，也举起手向他挥了挥。
他们两个是同一个班，上学显然就不会管谁比谁大了九个月了，就算大十一个月在一个学年里生的也是一个年级。
惠也不想认识新的朋友，但是大家都在上学，他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也会上学，所以并不排斥，只想着这一天终于来了。
悠仁拉着惠的手，两个小孩一起走进学校。
甚尔看了看来送悠仁上学的虎杖仁点点头，也没什么好聊的，他们也不同路，甚尔要赶回家，虎杖仁则是要去上班。
学校里，小班的小朋友们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玩，这样能够让他们喜欢并适应学校。
但是也有一些必要的课要上。
老师用亲切的甜甜的声线问：“小朋友们，大家知道诚实是什么吗？”
教室里开朗外向的学生，已经叽叽喳喳地说起来了。
“老师我知道，就是不能撒谎！”
悠仁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让他在陌生环境里这样大声说话，他不太敢，但是可以悄悄戳戳身边的小伙伴惠。
“爷爷说做人就要诚实。”悠仁小声说。
惠抿起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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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49章 相遇第49天
“大家都很活跃呢,但是我们先举手，老师再叫你们好不好？”老师教小朋友们怎么举手，然后点了又快又好的小朋友回答。
惠听着同学和老师的对话，油然而生的却是一种尴尬和别扭。
老师很欣慰。
“回答得非常好！奈奈子小朋友说话非常流利。”
“为什么要讲诚实,因为诚实也是一件对大家有好处的事。”老师又提问了,“有没有小朋友来说一说诚实的好处？”
刚刚学会举手的小朋友们都很兴奋,再加上刚才已经有人第一次回答,而且还获得了夸奖,他们争先恐后。
老师又点了一个小朋友,“你来回答吧~”
“妈妈说，要诚实说自己想吃什么，才会有好吃的。”
老师点头,“嗯嗯,阳太说的非常对。阳菜,你觉得有什么好处？”
“诚实会被夸奖,诚实的孩子是好孩子！”阳菜大声说。
“是的，诚实是非常宝贵的品质,大家都会尊敬喜爱诚实的孩子。”老师延伸了一下小朋友的话。
刚刚坐下来的孩子们脸都红扑扑的,其他的孩子也很高兴，这个时候小惠同学的不开心就非常显眼了。
老师：“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惠。”
悠仁还在举手,老师没叫到自己却叫到了惠，他期待地看着惠。
惠有点抗拒地站起来,说：
“……不诚实会不开心,诚实心里就像有块大石头放下了。”
“说的非常好！”老师说，“就像大石头放下了，很轻松对不对？”
“诚实也代表负责任,负责就是长大的标志，也让老师和大人更信任你。”
他们班的学生不多，老师几乎让所有人都回答了一遍问题。
“诚实就是正直勇敢！”悠仁说。
小朋友们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最后由老师总结。
“诚实是我们做错了事，为自己改正错误踏出的第一步，诚实也是拒绝撒谎拒绝欺骗别人，当一个正直的人，诚实是非常宝贵的品质，伟大的人一定会用诚实来澄澈自己的内心。”
老师欣慰地看着讲台下的所有小朋友。
“我们以后都要当一个诚实的人，当一个知错就改的人，好不好？”
“好——”
所有小朋友们一起回答，稚嫩的童声汇聚。
幼儿园的一天结束了。
惠是被下班回家的妈妈接走的。
妈妈拉着他的手，但是惠却并不开心，其他小朋友都挺开心的。
时枝于是问他：“小惠，今天在幼儿园里发生了什么事呀，和妈妈讲一讲吧。”
“我们玩跳跳床……那里还有个城堡，老师给我们上了课，”惠说，“叫我们回答问题了。”
“那老师上了什么课呢？”时枝继续问。
“老师教我们要……诚实。”
惠的表情纠结，低着头看着路面。
“课上发生了什么事吗？”时枝循循善诱。
惠摇了摇头，“没发生什么。”
“那今天有没有什么让惠印象很深刻的事情？”
“……”惠心事重重。
时枝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晚上回去还是要联系一下老师，看看今天幼儿园里是不是发生意外情况了。
“妈妈，如果小孩撒谎了不诚实，是不是一件特别坏的事。”
“撒谎当然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呀。”时枝说，“宝宝还没有长大，爸爸妈妈要保护小惠，如果小惠对爸爸妈妈撒谎，那么爸爸妈妈就没有办法在小惠受到欺负的时候，立马出来保护你了。”
……可是这件事情是爸爸要求要瞒着妈妈的。
惠的眉毛都快要搅到一块儿了。
如果他告诉妈妈，那就是欺骗了爸爸，没有说到做到。如果他不告诉妈妈，那就是在欺骗妈妈。
他不管怎么做，都非常的不舒服。
就这样回到了家，时枝和甚尔说了惠的反常。
“我会去找老师问的。”甚尔说，但是他听时枝复述的聊天，大概已经清楚为什么惠不高兴。
他为了让时枝安心，和幼儿园的老师聊了聊，并且把聊天记录给她看。
“看，没有问题，老师说今天在学校小朋友们都很和谐，惠和虎杖悠仁玩的也很好。”甚尔说，“要不我单独和惠聊一聊。”
时枝也看清了老师的回答，她也猜不到为什么惠不高兴，只好说：“好吧，你去问问他。”
小惠在客厅里看着丑宝沉思。
甚尔对他招了招手，“来。”
小惠看了看妈妈，垂头丧气地走了过去。
——妈妈完全什么都不知道！
让他和爸爸待在一起，爸爸肯定不让他说。
甚尔让小惠和他一起进了书房之后，把门给关上了。
“我们要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甚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笑出来。
惠倔强地看着他。
“老师说，撒谎是不对的。”
甚尔摇了摇手指，这个动作和时枝经常做的很像。
——小屁孩现在有老师了，接收到的信息不再完全由父母灌输，老师总会教孩子一些和现实格格不入的大道理，只是区别是禅院家的老师教他们要为禅院家奉献一切，普通人社会的老师教小孩诚实。
“我们不是在欺骗妈妈，在妈妈的眼睛里，她看不到丑宝，丑宝对于妈妈来说相当于不存在的。”
甚尔严肃地跟他说。
惠愣住了。
“你在没有告诉悠仁家里面有丑宝之前，悠仁也从来都不知道家里有丑宝存在。但是悠人爷爷他在能看到丑宝之后不用你说，他也知道了丑宝在。”
甚尔稍微有点得意，“你说是不是，儿子。”
“那……那，丑宝他确实在啊。”惠说。
“假如我要让你想象一个你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你能想象得出来吗。比如说你想象一下你孔叔叔的孩子是长什么样，是男还是女，几岁了？”
甚尔问他。
惠还真想了想。
他诚实地摇了摇头，“没见过，不知道。会不会和孔叔叔一x样长着两个小胡子。”
“那当然不可能啊，你至少还见过你孔叔叔都想不到他孩子长什么样，妈妈从来没有见过咒灵是什么样，任何一只咒灵都没见过。”
甚尔说。
“对于你妈来说，咒灵就像是一个陌生人，她从来都不认识也不关心的陌生人。
“她也没有问过你，你不算撒谎了，你只是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她。”
惠挠头。
他觉得好像有点对。妈妈确实没有问过他关于丑宝的事，是他一直想说，但是没说。
但是他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想不到不对的点在哪里。
“就这样吧。”
甚尔捋了一把头发，“走吧，吃饭了，你今天不高兴让妈妈很担心。”
“噢。”惠闷闷地说。虽然说他觉得有点怪，但确实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没有撒谎，只是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妈妈。
甚尔也松了一口气。
上了学的孩子就会越来越难糊弄，他可真是为了这个家庭操碎了心。
他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惠会不会反应过来，能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不过时间真的过得飞快，又是几个月过去。
真依真希姐妹依然在休息日的时候会来，不过某一次，真依告诉他们，她觉醒术式了。
真依在正式进入可以觉醒咒术的年纪之后，一直对术式抱有期待和幻想。但过了很久却没有觉醒，她心中也十分慌乱。
现在她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可还是不是很开心，因为她的术式太难了。
族学里的长老让他们锻炼术式，但是她的术式总是用出来一半就消失，所以她要请假练习，至少要看看自己的术式到底是干什么的。
惠和真希也是真心为她高兴。
甚尔也没有说什么，真依有了术式傍身，不至于刚刚成年就被随便配给哪个家族子弟生孩子，她能过上像人的日子。
——当然如果术式开发的不错，在禅院家那种地方过得就能更好了。
术式遗传又不看性别，女性的特级咒术师在咒术界又不是没有，术式强大就是会被捧起来，即使在禅院家也是这样，就算不到特级，二级也足够在禅院家挣得一席之地，庇护家人了，毕竟直毘人也没到特级。
“加油。”甚尔摸了摸真依的头。
“放心，就算是你不来，我也一定会把师父教给我的，回去之后都全部教给你。”真希说。
真依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表情，“好吧，我尽量学。”
甚尔则摸了摸下巴。
“得想个理由告诉你们时枝姐姐你为什么不来。”
“是噢。”真希板着一张脸，也认真思考。
“要不然说我生病了吧。”真依说。
惠默默地看着他们，突然说了一句：“你们还是想要继续瞒过去吗？”
“就算妈妈没有问，你们主动说不算是撒谎，但是你们隐瞒了事实，也是不对的。”
经过了几个月的观察和反思，惠发现了，撒谎是主动的骗人，而隐瞒是被动的骗人。
真依和真希愕然地看着他。
“可是时枝姐姐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真希理所当然地说：“我和真依被那些人欺负，我们妈妈知道了只会更难受，我们训练吃的苦更不会和妈妈说，只会和妈妈说，我们现在已经能打得过欺负我们那群人了！”
真依点点头，“是这样的，打不过我们也跑得过。”
大部分欺负她们的都是同样年龄的小孩，或者是一些大一点青少年，年龄再大的人都已经结婚或者进家族卫队了。
——尤其是她觉醒术式后，家族里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一下就变了，但直哉少爷似乎看她不太顺眼。
“告诉时枝姐姐，时枝姐姐也只会害怕，她看不见咒灵，也没有体术可以保护自己。”真依手放在胸口上，感受到的是自己体内咒力的力量。
惠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想不明白。因为真依和真希所说的能说服他，比爸爸的说辞更能让他信服。可是明明诚实才是对的，他们也没有反对这一点。
惠小小的脑瓜里，在思考这个沉重的问题。
明明他只是一个小孩子，可是现在却仿佛遇到了可以毁灭世界的问题。
甚尔看他已经这么纠结了，也不再多言，只是对真依说：“平时的训练不能落下。”
真希说：“我会监督的！”
真依看着姐姐，刚才点头点得还有点为难，现在倒是积极了很多。
“我会好好练习的！”
不管怎么说，姐姐都是她的目标，这次术式觉醒她说不定还能反超。
惠连纠结了两天，直到真希真依离开，他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甚至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因为欺骗和隐瞒让他这么难受，那么他就不做这件事了吧！如果因此妈妈心情变得很差，被妈妈骂，他也心甘情愿。
不过一定要挑爸爸不在的时候说！

第50章 相遇第50天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惠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并不是忧愁，而是因为兴奋。
他要怎么躲开爸爸的追踪,和妈妈说这件事情？
他想来想去睡不着,但是又听见外面似乎有声音,害怕爸爸妈妈醒来过来看看他睡着没,所以只能躺着装睡。
自从有了自己的卧室,小惠发现了很多好处。
比如说他不想睡觉就可以不睡觉,但要睡觉了还要跑到门口关灯，关灯很烦。
而关了灯之后，眼睛会有一段时间黑乎乎的,需要等到好一会儿,他躺到床上之后才能看清楚周围。
皎洁的月光洒在窗台上,穿透了玻璃。
惠扒拉着被子,又换了个姿势，把被子抱成了一根竖条,头发在滚动之间压成各种形状。
这么折腾了好一会儿,惠还是毫无睡意，但时间应该已经很晚了。
他无聊地举起手,想着在天花板上有一个神秘的王国,太阳公公、不，月亮姐姐正在天边微笑。
有一只鸟飞进了巫婆的家,告诉巫婆,勇者进入了她的森林，于是巫婆出门想要抓住勇者。而勇者放出了他最好的朋友小狗，打败了巫婆之后,从她的家里救出了可爱的小兔子。
“勇者和小狗，谢谢你们救了我。”小兔子说。
“不用谢，小兔子，你安全了！”勇者说。
“我想要感谢你们，你们今晚就在这里睡觉吧。”小兔子说。
“那好吧，现在已经太晚，不睡觉的话就会被坏蛋抓走！”勇者说。
惠赶忙躺好，他必须要赶紧睡觉了，不然就会有危险。
他安静躺了一会儿之后，迷迷糊糊，但是他似乎又想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可是几秒钟后他就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醒来，惠已经把昨天晚上的事给忘了，但是他还记得，他打算和妈妈坦白了。
但惠没有想到这个机会来得这样快。
第二天一早，时枝说：
“以后我上下班的时间顺路接送小惠吧？”
甚尔若无其事地看了惠一眼。
惠的心脏狂跳，期待都要溢出眼眶了。
甚尔有点担心这个小子把所有一切都捅出去。
“还是我来吧，毕竟幼儿园放学的时间也不能和你的上下班时间完美契合，我有时间也不用担心上班迟到或者是下学接迟。”
“我想让你多点自己的时间么。”
时枝摸着脸说。
“现在小惠也可以上幼儿园了，你是不是也可以想想有没有什么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上一次你说孔时雨让你过去帮忙，但是也就帮了那几天吧，你最近在家做什么？”
一般而言，时枝其实是不太关心甚尔平时会做什么的，她忙得很，没有那个时间去操心。
但是偶尔看着丈夫，也会想他没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是不是不太好？
……但是在饭点的时候，时枝这点为甚尔所考虑的心思就会被加下去，她还是蛮享受的。
“我不喜欢出门，在家就挺舒服的，”甚尔说，“送惠算是我为数不多的出门了。”
甚尔不会像时枝那样，没事只为个风景就会出去闲逛，他还是更喜欢一个人猫着。
小惠在旁边默默腹诽——他才不信呢，爸爸又在骗人了。
时枝却不认为甚尔说的是假话，多年相处下来，她知道甚尔其实并不爱社交，说：“好吧，你开心就好。”
“可是……”小惠出声。
时枝看向他，问：“怎么了？”
“可是我也想和妈妈在一起！”小惠说。
时枝猝不及防，被小惠暴击。
她十分感动，x立马说：“放心吧，妈妈也是！老公要不这样吧，我有空我就接送，没有时间就麻烦你了。”
甚尔暗暗咬牙，眼看他都要成功了。
臭小鬼，居然还学会争宠了。
时枝却很开心，“今天早上就我去送吧。”
惠也很开心。
甚尔知道自己再阻拦显得刻意，只能说：“那好吧，那就要赶一下时间了。”
不过嘴上这么说，却是在拖延时间。
可时枝一向行动力非常强，甚尔拖延，那她就去收拾小惠出门要用的书包。
她不知道小惠今天的课表，就问了问惠本人得到了答案后还有些不放心小孩的记忆力，于是又叫甚尔看了看。
甚尔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没有把时枝培养成一个生活废物，如果连收拾书包这回事儿都不会就更好了。
小惠就站在旁边，有点暗自得意地看着。
总归因为母子俩的配合默契，他们还是准时准点出发。
甚尔把他们送出门，看着他们的背影却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转身走进了家里，关上了门，一边找丑宝，一边给孔时雨打电话。
路上小惠握着妈妈的手。
幼儿园离家并不远，虽然他也不知道具体有多长的路，但只要走路就能走到了。
所以小惠更要抓紧时间。
小惠深吸了一口气。
妈妈身上穿着职业装，看起来十分的英姿飒爽，半长不长的头发整洁利落地扎着，小惠有一些朦胧的记忆，仿佛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曾经见过长头发的妈妈在窗台旁边站着，而却只记得只见过妈妈这个长度的头发的样子。
而且见过从他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妈妈的下巴。
小惠扯了扯妈妈的手。
“妈妈，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时枝没有专心走路，一路上总能遇到很多的街坊邻居，于是和他们打招呼，她心里还奇怪了一下，她应该会碰到虎杖仁和悠仁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见到。
听见儿子的话，她侧身微微弯腰，“嗯，什么事我听着。”
“我想要和妈妈说悄悄话。”
小惠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好，不过要快点说哦。”时枝把两只手拢到了一起，这样看起来就非常的秘密。
一阵微风从母子二人之间吹过，时枝感受到了一种惬意的凉爽。
刚刚和小惠握过的手，仿佛还有他潮湿的小手印，时枝走神了一下，思考孩子的手爱出汗正常吗？
——应该正常吧。
对于大人来说，走一步而小孩就要走两步三步，出点汗也是正常的。
但是她等了5秒，却没有等到小惠跟她说话。
时枝疑惑正脸看向他，“怎么了，小惠。”
惠瘪着嘴皱着眉，像疑惑，又像震惊，盯着时枝身后的位置。
……那里。
有一黑一白的两只狗。
它们甚至比他还要高一点，额头上有奇怪的图案，但是惠分明能够感觉到它们与自己的联系。
他甚至可以隐约明白它们的想法。
它们很开心，似乎很久没见过阳光的高兴，摇着尾巴叫他“主人”。一个模模糊糊的词，突然出现在他心里，他好像明白那是什么了。
——那是他的术式。
是真依说过，有了就会被禅院家带回去的那个术式！
他……他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时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身后，惠盯着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马路边沿的一片小小的水洼，以及他们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时枝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拉了拉，“小惠？”
“没什么！”
小惠紧张地立正
“刚才不是说要和我讲秘密吗，”时枝无奈地说，“难道这是小惠的恶作剧？”
惠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游离。
他有时候在看周围，有时候在看脚下。
“啊，嗯……”
时枝也疑惑起来，小惠不知道怎么突然这么不安。
她抱了抱小惠，现在她也抱不起来他了。
“小惠怎么了，在害怕什么吗？”
“如果有人把我抢走……妈妈会不要我吗？”惠低头拽着衣服角说，不敢往旁边看。
“妈妈一定会把小惠找回来，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不会让小惠一个人面对，”时枝认真地对他说，“小惠也要记得，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
大概率是她的话安慰到了小惠，惠没那么惊恐了，但依然有点不安。一路上紧紧拉着她的手，走得非常快。
“小惠怎么走的这么快呀，妈妈都跟不上了。”时枝想夸一夸他。
小惠听到她的话，有些犹豫，“我们走快一点吧，我想快点到学校。”
“好吧好吧，那我们跑一跑？”
时枝也不介意陪着孩子玩这么一会儿。
小惠还真的跑起来了，拉着她一起向前闷头跑，而且还挺快的，她一时间都有点意外，仿佛就像是后面有东西在追他们一样。
时枝不禁感叹自己确实很久没有运动过了，常年在办公室工作，让她的体力不是很好。看看甚尔在家好几年了，居然身材还是那么好，足以可见，带孩子是件多么累的事。
到了学校门口，小惠没有和其他同学一样直接走进去，而是又回头看了看她。
时枝以为他是舍不得自己，“妈妈下午有时间还来接你，好好上课哦。”
小惠嘴唇嗫嚅，“妈妈，如果我是个不诚实的小孩，你还会喜欢我吗？”
时枝愣了一下，“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小惠眼睛到处看，却不敢看她。
时枝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老师是不是跟你们说，做人要诚实？”
小惠点点头。
“但是在它之上还有一个词叫做真诚，就是真心和诚实的意思。诚实因为有了真心，所以让人心安，可诚实和真心并不是一个东西，总会有冲突的时候。这个时候小惠会选择什么呢？”
时枝问他。
小惠抿着嘴。
“妈妈会选真心，”时枝说，“因为人总是会有点不愿意说出来的小秘密。”
“但是小惠的答案要自己想噢。”
小惠懵懵懂懂地点头，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时枝目送他进了幼儿园，小惠回头看着她，她微笑着点点头，看着他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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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相遇第51天
今天一天,小惠在幼儿园里都呆的十分难受。
没有人告诉他，术式为什么会召唤出来两只小狗？！而且小狗还这么的活泼！
上课的时候，明明老师讲的很好，小惠听得很专注,可是有两个大家都看不见的大狗狗正在专心致志的捣乱。
小惠紧盯着趴在窗台上的两只狗,他们似乎对阳台上正开着的花十分好奇,用爪子扒拉,几乎就要把花盆给扒拉掉了。
但是大家都不知道。
“惠酱,你在看什么东西？”老师有些奇怪惠为什么一直看着窗户外面。
“没、没什么。”惠连忙抬头。
“要专心听课哦。”老师说。
听到老师叫了主人的名字,一黑一白两只狗瞬间转头看向了惠。
惠紧紧抿着嘴，两只狗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向他跑了过来,咬他裤脚邀请他一起玩。
惠：……
悠仁戳了戳他,小声问他：“是‘鬼’吗？”
惠眼睛里都是无奈和绝望,对悠仁摇摇头,“不是坏鬼。”
悠仁惊讶，“那窗户那边有什么？”
“上课的时候不要交头接耳,认真听课,听完课很快就能出去玩了，对不对？”
老师突然抬高了声音说。
悠仁和惠都脸红了。
而此时小狗还不停地骚扰着惠。
它们两个的智力有限,能够听懂一些人话,但只听懂了老师说“出去玩”。
——主人出去玩，出去玩！
惠紧紧地扒着桌子。
没有人告诉他觉醒术式这么麻烦！
真依不是觉醒之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用不出来术式吗？为什么他的两只小狗就这么出来了？还在周围跑了这么久。
这堂课接下来的时间,惠好歹是没有露馅了，他们班的课本来就少，上完这堂课就可以自由活动。
刚才一直吵着闹着要出来玩的两只玉犬,也终于撒欢去了。
悠仁和惠走了一圈，因为刚才老师叫住他们说了点话，所以现在很多设施上已经有其他人在玩了。
“要不然玩跷跷板吧，我们在旁边等一等？”悠仁说。
惠点了点头。
不过他的注意力被两只玉犬带走了，它们冲到了滑滑梯那里。x
滑滑梯上不少小孩从旁边的楼梯上爬下去，然后再坐到顶端滑下来。当然要滑下去的话，还需要后面的孩子稍微推一把。
玉犬的跳跃能力极好，直接能从地面上跳到滑滑梯的最顶点，然后学着其他孩子的模样，一屁股把前面坐下的孩子撅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
前面的那个孩子笑着尖叫着。
“谁推的我呀？好快！再来推我一把吧！”
刚刚爬上楼梯的孩子莫名其妙，“不是你自己下去的吗？”
两个小孩一个在顶，一个在下面，面面相觑，但是滑梯上，白色玉犬已经从上面滑下来下来了。
——汪，汪汪！
除了惠没有人听到他的吠叫，也只有惠能够听懂他的犬吠。
惠无师自通了死鱼眼。
他看向了悠仁，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跷跷板上的两个孩子看到旁边有人等，玩了一会儿就下来了，“给你们玩吧，我们去蹦蹦床。”
“谢谢！”悠仁说。
惠也说对他们说了声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跷跷板格外乏味。
惠机械地蹬地。
他知道两只小狗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它们是玉犬黑和玉犬白，而小黑小白想要说什么，他也能知道。
……比如它们说，它们是十影法最初的两只召唤兽。
他想起真依说，觉醒了家传术式的孩子会被带走，而禅院家的家传术式，就叫十影法。
他对于真依说的，禅院家会对有十影法的孩子多好完全不在乎。
他只害怕一件事……
那个加茂家的孩子，觉醒了家传术式后，就被接回家族里，妈妈也不要他了。
悠仁一蹬腿，小惠这边就降了下去。
那边疯玩的两只玉犬也终于玩够了滑滑梯，转而看向了小主人。
——汪汪汪！
黑犬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小惠这边。
悠仁在半空中扭了扭屁股，问：“奇怪，我怎么下不去了。”
惠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黑犬，它好重！
惠把想和他挤到一块的黑犬从前面推下去。
但是下一秒他就飞了上去。
因为白犬摇着尾巴，啪叽一下坐到了悠仁的前面。
跷跷板两边的重量终于平衡。悠仁成功地落了下来，坐板撞到了地面，发出了沉重的“咚”。仿佛在用大锤锤地。
惠一瞬间到高空，和旁边玩跳跳床弹起来的小朋友对视。
黑犬兴奋地叫了几声。
正在旁边沙坑里玩的小朋友，被跷跷板落下的声音吸引，奇怪地看了一下这边，没有说什么，却足够让惠感觉到窘迫。
悠仁没发觉有什么不对，还乐此不疲，踹了一脚地面，白犬也伸出一条后腿跟着他踏了一下地面。
于是惠这边又下去了。
惠连忙用腿撑住地面。还好旁边嬉笑的小朋友们的声音更大，这才没有让他们这边的声音很显眼。
——他们都看不见那两只小狗。
惠看着悠仁，这才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们的区别有多大，悠仁压根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像现在这种情况，才让他朦胧意识到，尽管他们此时都站在这里，却像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小惠你看，”悠仁说，“那边的也能玩了！”
“哦，嗯。”
惠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他没觉醒术式就好了，这样……他所有的担心都不会发生。
就这么在学校过了一天，直到放学时间两只玉犬仍然没有消失，精神昂扬。
玉犬不停地蹭着惠，几乎要把他给蹭倒了，即使今天在外面玩了一个白天，还是没能把他们的精力消减太多。
惠朦朦胧胧听它们两个说，它们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来玩过了，有几百年那么久。
而且除了它们之外，影子里还有其他的小动物，都在等着小惠可以解放它们，带它们出来玩。
……他才不要，它们已经够麻烦了。
惠更苦恼的是，要把他们藏在哪里。
惠抱着白犬的狗头，面无表情地说：“你们两个去旁边的草丛里躲着，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惠也不知道来接他的人会是爸爸还是妈妈，虽然妈妈说来接他，万一妈妈比较忙那就是爸爸了。
两只玉犬乖乖躲到草丛里。
老师拍了拍手，对所有小朋友说：“大家排好队在门口等着，老师会叫你们的名字，没有父母来接的小朋友要跟在老师身边不要走。”
“好——！”所有小朋友齐声回答。
惠看到了来接自己的人，还是妈妈，眼前一亮。
妈妈正在和旁边的虎杖爸爸说话。
悠仁也十分开心地说：“看，我爸爸！”
惠终于放下了心，和悠仁一起被老师牵着走出了校园，而此时他一转头突然想起来两只玉犬还躲在学校里的草丛，而他没有跟它们说要跟上他一起走。
只是他一直往后看，引起了妈妈的注意。
时枝问：“小惠怎么了，在看什么？”
牵着一个总是往后头扭的孩子，走路的时候怪怪的。
“没什么！”
惠在心里嘟囔，他今天说了好几句“没什么”了。
惠想起来刚才只和两只玉犬说让它们等着。
他担心它们两个会一直在幼儿园里守着。它们只是有点调皮，但是刚才还乖乖听话了，它们会一直在空荡荡又黑漆漆的幼儿园里待一晚上，只为了等他……
他惴惴不安之时，却听到旁边有细微的响动。
惠抬头一看，发现一黑一白两只玉犬，跳到了路边的墙头上，然后又从墙上跳下，跳进旁边的居宅的院子里，一直跟着他们走，而且十分注意隐蔽身形。
如果不是惠有感应，而且听到了它们的声音，恐怕都不知道它们悄悄跟上来了。
惠：“……！”
妈妈和虎杖的爸爸并排走着，一边聊天一边问他和悠仁在学校里发生的事。
老师并没有告诉他们两个小孩在课上讲话。
不过悠仁也早都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叽叽喳喳地说他们午饭吃了什么。
惠就在旁边应和着，表示悠仁说的都很对。
走到悠仁家附近的时候，他们分开了。
时枝也注意到了小惠刚才没有讲太多话，特意问了他：“小惠今天过得开心吗？”
惠悄悄瞥了一眼，旁边草丛里冒出来的两双竖直耳朵。
“还好。”惠对妈妈说。
“开心就好，”时枝说，“我开个门。”
惠不知道要拿它们两个怎么办，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卧室。
他趁这个时候走到草丛里，对小狗说：“你们绕到房子的后面，我会给你们开窗户跳到我的卧室里，不要随便的被别人看到。”
小黑小白糊了他一脸口水，表示知道了。
惠嫌弃地擦脸。
“小惠！”妈妈叫他了。
“来了。”惠小跑进家里。
时枝把惠的书包放到沙发上，对着房间里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我也回来了。”小惠说。
甚尔从书房里走出来，“欢迎回家，准备吃饭，我已经做好了。”
“今天这么早啊。”
时枝都习惯回家之后稍微玩一会儿再吃晚饭了，没想到今天甚尔竟然提前准备好了饭菜。
甚尔“嗯”了一声，“对了，小枝，我今天和孔时雨商量好了，会在他那里做一份固定的兼职，每天过去工作4个小时。”
时枝听到这个消息很惊喜，“那很好啊！4个小时，工作时间也不是很多，这样你也不会很累。”
只是她看不到，甚尔的身上悄然滴落的咒灵血液。
甚尔看了一眼儿子。
小惠睁大了眼睛。

第52章 相遇第52天
“我先换个衣服。”甚尔说。
“没关系,你去吧，”时枝脱下外套撸起袖子，“你把饭都做好了，我和惠来端,是不是小惠？”
“……嗯。”
小惠缩了一下脑袋从甚尔面前走掉了。
甚尔垂着眼睛盯着他。
——看起来不像是和他妈说了。
甚尔转身去换衣服了,嘴里哼了两声。
他今天去找孔时雨,不是为了别的事,就是为了这个小鬼头。
今天早上他突然想起来,小惠现在也已经4岁半快到5岁了,即将进入觉醒术式的年纪。
他觉得小惠一定能够觉醒术式，不是他过于自信，而是客观判断,惠的咒力量直毘人自己都说过和他的儿子差不多,孔时雨也认可。
但是甚尔也发现了另外一件事……要培养保护一个小咒术师,很烧钱,万一惠觉醒了需要咒具辅助的术式，亦或者学习新阴流,那买咒具的钱就是一大笔开支。
他以前也存不住钱,这4年来也几乎没有接过新任务，目前家里开支主要靠时枝,虽x然过得也不错,可面对未来预期的花销，他必须重新出山做一些准备了……当然也有臭小子上了幼儿园,他确实没事做了的原因。
甚尔正在换衣服,却隐隐约约听到小惠的卧室传来了一点响动。
他走出主卧，正准备去看时，却听到儿子的一声大喊。
“爸爸！”
甚尔看过去。
“妈妈让我来叫你吃饭。”惠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甚尔：“哦。”
小惠抿着嘴,眼睛从左边看到右边，低着头说：“一起去吃饭吧。”
甚尔路过他身边，随手按了一下他的头，“你理解你爸的想法了吗？”
一向很能顶嘴的小鬼头居然向他低头了，甚尔甚是欣慰。
惠：“……”
他何止是理解了，他完全感同身受！
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自己觉醒十影法之后究竟会有怎样的风波，那是未知的恐惧，但是如果一切能够隐瞒下来，那么那个风波就不会出现。
小黑小白应该就在他的卧室窗户外，爸爸如果进屋，一定会听到它们的声音。
小惠低着头咬着嘴唇。
千万千万，不能让爸爸今天进去，妈妈看不到，但是爸爸绝对不行。
“开饭了，开饭了！”时枝招呼着他们。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上餐桌吃饭，但是丑宝没有来。
小惠闷头吃饭。
而就在此时，浴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淋水的声音。
“咦？”时枝疑惑。
全家人的目光都放到了卫生间那边。
甚尔猛得站起来，“我过去看看。”
他也想起来丑宝现在还在浴室。
往常他回来是会给丑宝洗个澡的，他不洗惠也会去，不过这一次，他把丑宝放到浴室之后，先去了书房结果还没做什么，时枝和小惠就回来了。
“嗯，看看是不是浴室喷头坏了。”时枝说。
甚尔只是应了一声，就去了卫生间里，浴室淋水的声音没有了，但是甚尔却没有出来，然后有了淋水声。
“没事吧，甚尔？”时枝越发感到奇怪，想去看看。
小惠却拦住了妈妈。
他能猜到，大概是丑宝跟着爸爸出去杀咒灵，身上都是咒灵血液，爸爸还没有洗它。
如果让妈妈过去了，岂不是就看到了爸爸正在洗空气吗？
“我去吧。”
惠跳下凳子，噔噔噔跑过去了。
时枝见状坐下来，不知道父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好在没有到一分钟两个人就出来了。
“发生什么了？”时枝关心。
“好像是开关有点失灵了，我给调好了。”甚尔说。
“原来是这样，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回答我。”
甚尔茫然地问：“什么，你叫我了吗？”
“可能是水声太大，我没听清楚。”
——当然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很正常，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就是难以听见外面人的说话声，但是对于他来说不太可能。
小惠握紧了拳头，在妈妈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
点了点头。
“你们身上没有淋湿就好。”
时枝只是在看他们身上有没有水，“快点吃饭吧。”
“对了，我还有件事情想说。”
时枝对甚尔说，“最近我可能要加班了，而且还要出趟差。”
甚尔微微扬眉。
“……我好像知道。”
甚尔想起来今天在孔时雨那里，听他讲起来了一些新闻。
时枝微微点头，“社长大人不幸去世了，企业发布了讣告。中村先生和我都需要去忙追悼会。”
时枝他们公司虽然是集团的分公司，但也做大做强了，所以也挺受人关注的。
甚尔知道她的意思，“已经确认继任的社长是中村了吗？”
“嗯。”
时枝也没有什么好瞒的，这件事情不久之后也应该会公布。
“妈妈是要升职了吗？”小惠咬着筷子问。
“你现在都知道升职是什么意思了？”
时枝惊讶地问。
小惠点头，不过还在认真地看着妈妈，似乎在等她回答。
时枝刮了下他的鼻子，“目前妈妈还不知道，不过妈妈会努力的。”
“毕竟——”
时枝看向甚尔，“升职以后，工资会加不少噢。”
甚尔嘴角也有了一些笑意。
——这样的话他赚的那些钱，放进家庭账户了就更不会被怀疑了。
在小惠的耳朵里，就自动翻译成了妈妈会升职，妈妈向来说到做到。
一顿大家各有心思的晚饭吃完，不过眼下却是两个家长的面面相觑。
时枝抢先把碗收起来了，说：“我去洗碗，你去辅导小惠写作业吧。”
甚尔说：“还是我来吧。”
“不不不，你都已经做饭了，该我洗碗了，你去吧。”
时枝压根就不会教小孩，她都想自己把那些题全都做了，说实话，她不是很理解这些题的意义，但是如果她做了好像又不太合适。
甚尔无奈，“好吧，惠，我们去你屋做作业。”
“我想自己做。”小惠说。
“你怎么自己做，你题目都读不出来。”
甚尔更无语了。
小惠一怔，“那爸爸先帮我做手工作业吧，我们就在客厅做。”
“随便，从哪个开始都行。”
甚尔不是很在乎这种事。
厨房里的时枝把碗泡进了洗碗池。
她长舒一口气，但是洗碗也洗的不是很舒坦，她想后面要不要采购一个洗碗机回来……可是买了洗碗机回来，是不是就没有借口躲帮孩子辅导作业这回事了。
算了，借口总是想要找的话，总是能够找到的，但洗碗机省下来的时间是实在的。
等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甚尔辅导孩子做作业已成定局。
时枝洗了一盘水果出来，放到了茶几上。
“有空就吃几个。”
时枝坐在旁边看着。
甚尔也不是很着急，所谓的手工作业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还能和时枝聊聊天。
“你之前说的忙是忙社长葬礼，出差是因为什么，”甚尔挺在意这件事的，“出差要出几天？”
“两天吧。”
时枝哼哼唧唧地估算了个时间。
“听起来离东京不远？”甚尔觉得两天还能忍受，但这些年他和时枝压根分开过超过一天。
“呃……是去京都。”
时枝啃水果的动作慢了下来，“之前有一个老客户介绍了一个新客户，另外还有一个单子要谈。”
“京都？”甚尔听到这个地名不爽。
“嗯。”时枝转移了话题，“这单对我来说还挺重要的，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出差错……不过做好了的话，升职应该就稳了。”
“……”
“生气啦？”时枝问。
甚尔撇了撇嘴角，“没有，我很支持。”
“回来给你带礼物，”时枝说，“过了这段时间，我们一家人出去玩。”
甚尔勉强接受补偿。
“……”惠看着他们两个。
好像自己又被忽略了。
不过忽略的好啊！
爸爸和妈妈再多多聊聊天，估计就把进他卧室的事给忘了。
事情也正如他所愿，他的父母确实是聊起天来了。
“说起来这段时间其实没有见过虎杖爷爷了，似乎都是虎杖仁在带孩子。”时枝说。
甚尔张了张嘴。
——老爷子忙着适应体内的咒力和术式呢。
原先夜蛾正道帮他们找了很多关于两面宿傩的资料，以为能够派上用场，但他们还是小瞧了“两面宿傩”的破坏力。
现在的老爷子可是特级水平，要熟悉自己的术式，破坏力也是属于特级的。甚至他不熟练，控制的还不好。
……所以理所应当的，老爷子这几个月都住在郊外，很少回来。
虎杖仁倒是有了点变化，确实在这段时间担当起了父亲的责任，认真照顾悠仁，也有认真履行儿子的责任，过一段时间就会去看一看虎杖爷爷，送去一些必要物资。
时枝还在等他的回答。
甚尔说：“老爷子回乡下老家了，所以这段时间都是虎杖家只有虎杖仁和悠仁。”
时枝若有所思点点头，“老人家确实会更怀念以前的家。”
惠心里默默想：才不是，虽然他也不知道虎杖爷爷干什么去了。
悠仁和他说，他爷爷经常说，他们家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搬家来到了这里，这里比他们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
小惠心里这么想着，却在闷头做作业，注意力提高了不少，又时不时的问一问甚尔。甚尔的手工作业还没做完，他就已经先把练习册做完了。
时枝见状也着急了，“我也来帮忙吧，现在幼儿园布置的作业也真是的。”
小惠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趁这个时候跑回了卧室，结果一开门，差点被两只小狗扑倒。
惠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进来的。
黑犬刚想叫，就被惠捂住了嘴。
“不能叫，爸爸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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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狗头叼玫瑰]目前的伪装者mvp是时枝

第53章 相遇第53天
甚尔的手工作业接近尾声。
“小惠怎么还不出来？”时枝起身走去了小惠的卧室,不是只是放作业吗？
小惠的卧室里传来了一阵阵兵荒马乱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了。
时枝嘟囔了一句：
“这孩子干什么呢？”
她推开了小惠卧室的门，却看见卧室里一片正常，只有一只纸箱掉落了。
小惠在衣柜旁边。似乎正在低头找东西,若无其事地站直身体。
“妈妈,进房间要敲门！”
“好——”
时枝自己小的时候也因为妈妈进房间不敲门苦恼过,现在小惠居然提出来了,她也会尊重他,“作业放好了就出来做手工,那可是你的手工作业。”
惠松了一口气，轻轻踢两只小狗没有藏好的爪子，把衣柜门关上,“我这就来。”
幸好来的是妈妈,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混得过去。
“不用了。”甚尔说。
甚尔的声音突然出现。
惠：！！
甚尔拿着做好的手工,已经走到了副卧的门口,“我过来了。”
甚尔看了他一眼，走过来把手工放到了桌面上,“你把烟囱和窗户粘好,我们拍完快点结束。”
这是一个“立体的家”手工，但难度挺高的。
惠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拿起胶棒,“窗户要贴在哪？”
“你想贴在哪里就贴在哪里。”甚尔说。
小惠中规中矩，把窗户的纸片贴在了门的旁边,把烟囱贴到了房顶上。
因为涂了过量的胶,粘贴凹凸不平，但又有些地方没有涂上导致了翘边。
有时候甚尔也不理解，为什么要把这种明显小孩子做不了的东西,当做作业布置下来。不就是让家长做吗？
小惠拿起来它看了一会儿，说：“这算是好了吗？”
“嗯，拍照吧，我发给你们老师，你别动。”
小惠乖乖不动了。他在想自己因为玉犬，几乎没有做什么。
——他变成了一个让自己讨厌的小孩。
甚尔拍完照片就出去了。
小惠放下手工，走到衣柜前。衣柜里听到房间里没有人的小狗，已经迫不及待地扒起了柜门。
惠咬着嘴唇，“你们……不会消失了吗？”
如果……他把这件事情告诉爸爸，会发生什么？真依认为觉醒了十影法，就能够在禅院家家过上好日子，爸爸会不会也这么想？
“惠，照片花了。”甚尔直接走进来。
惠猛然转头，而此时两只玉犬就在他的身边。
甚尔微微挑眉。
惠身边的两只狗……
那两只狗的额头上有着三角的红色图案，他不会认错。那是禅院家十种影法术的玉犬，是十影法咒术觉醒之后，能召唤出来的第一个式神。
甚尔居然不觉得意外，只觉得荒谬。
十影法的术式来他家干什么？
禅院家有的是人，梦寐以求想要觉醒这个术式。可居然是他这个脱离禅院家的废物的孩子，觉醒了十影法。
麻烦、麻烦、麻烦。
甚尔不耐地皱眉。
小惠站在那里，看父亲久久没有反应，“我……”
甚尔去关上了门，“先重拍张照片。”
小惠忐忑地走到书桌旁边，甚尔对着他又拍了两张。
“什么时候觉醒术式的？”甚尔问。
惠：“今天早上。”
“哦，”甚尔说，“你知道自己的术式是什么吗？”
“两只狗。”小惠抠着手指说。
“是十影法，你应该从真依那里听过这个名字，”甚尔发完照片就把手机揣到了口袋里，“你先把两只狗收回去。”
这两只狗机灵的很，低眉耷眼地跟在惠身边，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想惹事。
“……怎么收？”小惠小心翼翼。
“断掉给它们的咒力，”甚尔想了想那些久远的回忆，“要不然让它们跳进你的影子里。”
两只狗有点不情不愿，但还是在小惠的坚持下，被推进了他的影子里。
两只狗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小惠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如果早知道这样就能把它们收回去，就不会让它们在外面跑，然后被爸爸看见了。
惠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我是不是要被送走了？”
他听真依说，加茂家的那个男孩，他的妈妈就抛弃了他，只因为他在加茂家能当上嫡子。他当然相信，爸爸妈妈一定是爱自己的，他们想把最好的都给他。
“啊？”
甚尔一头雾水，“谁要把你送走？”
儿子觉醒十影法没有把他给整懵，现在突然冒出来的这句“是不是要把他送走了”，他才懵了。
“真依、真依说——”
“她说的不算。”
甚尔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姓禅院，你不是。”
听起来有点耍赖，毕竟他儿子身上有着禅院家的家传术式，但他说不是就不是。
惠抽着鼻子，说：“真的？”
“真的，”甚尔抠了抠眉心，“把自己收拾好，别让你妈看见。”
原本他复出只是想要整点资源，现在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不过关于十影法的资料，禅院家有一些基本的教导，不过就没有五条的无下限术式那么详细了。
甚尔绞尽脑汁回忆当时学了什么，十影法可以用手影召唤出来10种式神，除了玉犬之外的9种式神都需要调服，才能够使用；而调伏仪式分两种，一种是咒术师本人单挑，另一种是多人挑战。
只是多人即使打败了式神也算作无效，也就是说是用来刷经验和熟悉度的，咒术师本人有底气了再去单挑收服。
惠听到甚尔的保证，反而眼泪止不住了。
甚尔捋了一把头发，“再哭我就把你贴墙上。”
小惠打了个嗝，立马收住了。
“你现在还有咒力吗？”甚尔问。
小惠摇摇头。
玉犬在外面跑了一天了，他当然没有咒力了。
“你好好睡觉。”甚尔看着他憋着不哭的样子，语气软了下来。
小惠“嗯”了一声。
房门此时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了时枝的声音，“我敲门了哦，你们在干什么？要准备睡觉了！”
甚尔急忙抽了两张纸巾往小惠的脸上糊。
但是掩盖小孩哭过这件事，即使时枝提前敲门，他们两个还是没能完美的掩饰。
时枝：“……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甚尔有点尴尬地说。
时枝走近，看着小惠脸上的泪痕，“小惠怎么哭了，甚尔，你训小惠了吗？”
父子两个人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时枝这下是真疑惑了，问惠：“那你为什么哭啊？”
小惠被贴脸问问题，不知所措，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我……”
“我在幼儿园很想爸爸妈妈，所以哭了。”
小惠一下抱住了他们两个的腿。
“爸爸妈妈，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时枝捂住了脸。
“你也是一个大孩子了，怎么还这么撒娇。”
甚尔没想到小惠自己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回答的相当漂亮，完全契合时枝的脑回路。略有欣慰地拍了拍小惠的后背。
惠只是单纯想起来，有些同学会想家想到哭，以至于他现在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理由就是这个。
“爸爸妈妈和小惠当然会永远在一起，”时枝捏了捏小惠的脸，“走，我们去刷牙。”
时枝牵着小惠的手走了。
甚尔默默跟在他们后面。
今夜也是安宁祥和的一夜。
第二天甚尔去找孔时雨的时候，斟酌了一下还是和他说了这件事。
孔时雨很惊讶，“我说句迷信的话。”
甚尔不知道他都是咒术师了，还要怎么说才是不迷信。
“禅院家那么多人求不来的十影法，在外姓降生了，这是禅院家气数已尽。”
孔时雨的小胡子一动一动。
甚尔：“确实够迷信的。”
如果说禅院家因为太腐朽被时代淘汰，甚尔还觉得合理，如果单纯是因为十影法不在禅院家的话，那禅院家这几百年里早就灭族几百次了。
“所以你找我来干什么，来炫耀惠的术式？”孔时雨是知道甚尔的，甚尔不可能让小惠回禅院家，除非他和时枝都死了。
“我想问你知不知道禅院家最近的动态，”甚尔说，“还有五条家，另外有没有一些重要的值钱的消息。”
孔时雨了然点头，为了小惠么。
十影法可以和五条家的六眼无下限一较高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禅院家不会轻易放弃一个十影法，有哪个家族不想让自家有个特级？
御三家两家的家传术式都已显现，大家都期待禅院家的十影法什么时候亮相，这是历史上无数次验证的规律，咒术界已经期待很久了。
“没什么特殊的，禅院家的禅院直哉还是x内定的继承人，最近几年外出的次数比较多。五条家也没有新鲜的消息，五条悟的悬赏还没撤，不过已经没有人领取了。”
孔时雨看着电脑屏幕，犹豫地说：
“今年是天元大人同化星浆体的年份，日期大概在夏天。信仰天元大人的普通人教会盘星教发布了价格过亿的悬赏，要求是杀死星浆体天内理子。”
甚尔点了点桌子，评价道：“没意思的任务。”

第54章 相遇第54天
天元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吃一个人,这在咒术界又不是秘密。
甚尔并不想管这件事，不管是天元吃了人延续了寿命，继续为咒术界的结界术发光发热，还是他没吃到人死了或者怎么样,都和他没关系。
他才不想趟这泥水,他又没有救世主情节,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
“换一个。”甚尔说。
“好吧,”孔时雨说,“不过看如今咒术界的情况,大概会让学校里两个年轻的特级来护送星浆体吧，硝子没准也会参与进去。”
孔时雨对于高专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感官很复杂。特级是无数咒术师毕生爬不上去的层级,而对于有些而对于惊才绝艳的年轻人来说,高中没毕业就可以达成了。
“硝子。”甚尔想了想,“大概率不会,盘星教的悬赏一挂出，护送星浆体的咒术师必定会遭遇到很多咒术师的攻击,他们不会让硝子去冒险。”
孔时雨耸耸肩。
“那最近悬赏价最高的委托,是一个被诅咒师骗了的雇主发布的，内容就是杀了那个诅咒师,”孔时雨调出来那个悬赏,“最近咒术界除了天元大人的事，没有什么其他的水花。”
甚尔想了想,这个任务虽然也很无聊,但是至少不是趟浑水。
“那就这个。”甚尔说。
孔时雨帮他打印了文件。
新鲜出炉的纸张，还留有打印机的余温。甚尔看了看，上面提供的地址刚好就在东京的郊外。
恰好甚尔觉得自己可以去看虎杖老爷子和夜蛾正道怎么样了。他们选的那个地方鸟不拉屎,好像就温泉比较出名。
甚尔收拢了文件，在虎口掸了掸，发出了类似于鸟类拍翅的声音。
他的效率很高，从孔时雨这里离开后，就去了东京郊外的小村庄。
这里没有人主动和他搭话，四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倒是很适合老爷子这样身负秘密的人，不会没事有人过来找他，住几个月也不会和邻居熟起来。与此同时，在这种氛围里，当然也少不了一些低级咒灵。
甚尔就当做没有看到，丑宝就把他们当做小零食吃掉了。
他走进小卖部拿了一瓶水，小卖部的老板看了他一眼，张口报出来：
“300円。”
甚尔挑眉，想钱想疯了吧。
他转身就走。
门口有三四个村民，推着一个推车，上面放了一个越两米高三米宽的笼子，盖着黑布，看起来像是关猛兽的笼子。
村民们看到了出来的他。
一个高大，肌肉结实的男人，看着他们运送着笼子。
他们警惕着。
甚尔的目光随着他们渐渐走远。
他沉思了一下：这些人为什么要在笼子里面放人？
“你的水！”老板拿着那瓶普通的水冲了出来。
“滚。”
甚尔瞥视，离开了这里。
以他的五感，轻而易举地听到了笼子里属于人类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那分明是两个人类幼童，亦或者是大型犬类……但是他更倾向于那应该是人，动物还会有其他的声音和气味特征。
甚尔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向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整个村子大约有四五十户人家，已经不算小村庄了，但是却非常闭塞排外。
甚尔走到了虎杖爷爷租住的那间房子。
虎杖爷爷正在菜园子里除草，动作麻利。
甚尔推开篱笆门的时候，虎杖爷爷扭头看过去，脚底下都是绿茵茵的菜畦。
“下午好。”甚尔说了一句。
他不是很见外的打量菜地，“我想拿一些蔬菜走。”
“随便拿。”
虎杖爷爷随手点了点几块地方，“那几块地方的菜都正好是吃的时候。”
“还是这边生活着舒服，我打算等冬天再回去。”
虎杖爷爷每天练习咒术，没事的时候再打理菜园，过上了田园隐居的生活。彻底放手虎杖仁，放下责任，反而让他更年轻了。
虎杖爷爷找了塑料袋给甚尔装菜，他甚至还嫌甚尔摘的不够多，亲自下场，给他摘了四袋才罢休。
“这些你都拿着带回去吧，一袋给阿仁他们送过去就可以了，”虎杖爷爷说，“这些菜做饭都可香。”
“行。”
甚尔把四袋菜扎好口，塞进了丑宝嘴里。
丑宝似乎听懂了这是好吃的菜，积极配合。
“走的时候别太在意村里那些人，”虎杖爷爷叮嘱了一句，“这里人有些迷信，总说最近不太平。”
“嗯？”甚尔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下来了。
他想了想，“会不会是老爷子你练习术式被他们发现了。”
虎杖爷爷脸皱成了一团，“不可能。”
他练习的时候都在山上。
甚尔没有反驳，老爷子吃亏就吃亏在他是个正常人，这里人明显不正常。
他们两个闲聊的时候，甚尔也问了老爷子，这个村庄里面他也没有见过其他的咒术师。
虎杖爷爷擦了额头的汗，说：“有啊，租给我房子的这对夫妻就是咒术师。”
“不过这里的风气不行，他们夫妻两个在这里过得不好，把房子租给我搬走了，他们今天刚来过一趟。”
甚尔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外面，说：“他们是不是回来了？”
虎杖倭助意外，他把锄头靠墙放，掸了掸身上的土走了出去。
甚尔也跟着他，但来的人却是一群村民，抬着两个担架。
“老头你收拾一下他们两个。”
打头的那个男人指使地说。
虎杖爷爷皱着眉，说：“村长，怎么回事？”
“这两个……开车路上出车祸了，被我们发现抬回来了。”村长吞吞吐吐地说，“反正你租了他们家的房子，你把他们给整干净，之后随便埋哪儿就行了。”
甚尔上前直接翻开了担架盖着的白布，面前的这两个人虽然血肉模糊，但明显还是活着的。
虎杖老爷子压根没想到，今天上午还好好的夫妻二人现在就成了这副样子，当下大骇：
“他们的孩子呢？”
村长试图甩开虎杖老爷子的手，却没想到老人的手掌如同钢铁一般的沉重坚硬。
“死了，都死了，”村长悻悻地说，“放开我！”
虎杖倭助当然不信，可眼下夫妻二人要尽快送医，他也顾不得许多。
送来这两人的村民们，乌泱泱地走了，边走还边骂。
“真晦气！居然就在村子附近出了车祸。”
“……给外地人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大师说，他们这么死掉的会闹鬼……”
甚尔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虎杖爷爷勉强给夫妻两个止了血。
“他们两个还有孩子吗？”甚尔问。
“有，”虎杖爷爷担心的说，“他们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一个叫菜菜子，一个叫美美子。”
虎杖爷爷感觉自己的手被碰了碰，却发现是枷场先生抓住了他的手。
“找……找孩子……”
枷场夫妻虽然从小在这个村落长大，但却是咒术师，实力很低微的咒术师，注定没有太强的能力，比起一些身体强健会体术的普通人还要弱点，但却被迷信的村民排斥。
或许一切不幸的开端，就是他们让其他的村民知道，他们从小就能看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们不想再让菜菜子和美美子过上同样的生活了，所以才会抓住虎杖倭助到来的机会，放弃了居住这么久的家搬离。
尚有意识的枷场先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虽然他也不知道村民把孩子抓去干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事。
“我知道她们在哪。”
甚尔说，“我来的时候看见那些人把两个孩子装进了笼子里运走了。”
虎杖爷爷震惊，“他们把孩子抓走了？”
“应该是。”甚尔说。
他听那些村民说的话，意思应该是他们害怕枷场夫妻因为车祸死亡，会变成咒灵报复他们。
但是咒术师因非咒力原因死亡，会变成咒灵这件事，明显是只有咒术师才清楚，这些普通人是怎么知道的。
……大概率是因为他要找的诅咒师在那吧。
甚尔对虎杖x老爷子说，“你们在这里等救护车。”
虎杖倭助说：“你去吧，我给他们包扎上药。”
甚尔没有费太大力气就找到了那两个孩子所在的地方，她们被放在了村长家的院子里。
一群人围着一个诅咒师。
“大师，我已经把她们都带来了。”
村长激动地说：“最近村子里不太平，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两个怪物？”
诅咒师是个罗锅小老头，“和她们是有一定关系，要按照我说的把她们关起来，不过……”
“钱在这里，请您一定要帮助我们！”
甚尔无语，杀这样的人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没有格调，但勉强算是为社会做贡献。
钱还没有落到罗锅小老头手里的时候，小老头的头就已经先落到村长的手里了。
众人骇然，甚尔跳进了院子，把蒙在笼子上的黑布掀开，直接拽开了上面的链条，连带着锁听令哐啷扔到地面上。
两个小女孩抱着坐在笼子的一角里，因为刺目的阳光而闭上了眼睛，瑟缩地成一团。
甚尔转头走向了村长那里，把任务目标的头拎了起来。
村长吓破了胆，跌坐在地上。
“什么是怪物？”
甚尔指了一下自己，又指了一下手上的人头，又指了一下村长。
“我们才是怪物。”

第55章 相遇第55天
这个世界上正常人不多。这是这些年来,甚尔最重要的发现，不管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
“怪物！怪物……啊！”村长眦目欲裂。
甚尔弯下腰捡起那块黑布，把诅咒师的头包了起来，顺手拍了两张照片,发给了孔时雨。
因为这些人太吵,甚尔考虑要不要把他们杀掉,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杀了他们又没有钱拿。
至于说教那就更不可能了,和这种人说话,还不如跟猴子说话。
甚尔走到笼子旁边，“菜菜子美美子？”
两个差不多也就5岁的小女孩，一边哭一边颤抖地点头。
“跟我走,你们爸妈在等你们回去。”
甚尔说。
姐妹两个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亮光,一个牵一个爬出了笼子,踉踉跄跄地跟着甚尔走。离开了这个满是鲜血满是愚昧的小院。
甚尔想了一下,把诅咒师的头给了丑宝，一个胳膊夹一个,要不然他还要边走边等两姐妹,实在太慢了。
……说起来，这是他遇到的第二对双胞胎,如果虎杖爷爷和宿傩不算的话。
甚尔表情古怪。
咒术界的双胞胎是不是也有点泛滥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个人被这么夹着并不舒服,但却不觉得难受。
丑宝冰冰凉凉的身体贴着她们，她们回望小院。
短短半天的经历,恐怕是她们此生印象最深刻的几个小时……她们快乐的和父母一起回来,探望帮助了他们，又租了他们房子的爷爷，和爷爷一起在菜地里玩,离开的时候满载而归。
可是回去的路上发生了车祸父母生死不知，奇怪的大人把哭泣的她们抓住关进了笼子里，一瞬间天昏地暗。然后又有一个叔叔突然出现，救了她们，告诉她们父母还活着，在等她们回家。
美美子细声地哭了起来，菜菜子倔强地抿起嘴，眼泪也在往下面掉。
甚尔箍着她们的手臂收紧。
——不会还要哄孩子吧？
算了，装作没听见得了。
丑宝缓慢蠕动，从甚尔的肩头移到后背，嘴巴一张一合，吐出来了一个玩具小熊头，凑到了美美子面前。
美美子都被吓到不哭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给我的？”
丑宝点点头。
玩具是当初五条悟送的，有些玩具惠并不喜欢，甚尔就给丑宝了。
美美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抓住玩具小熊的耳朵，把玩具小熊从丑宝的嘴里拉了出来。
菜菜子看着这一幕不敢动，显然这和爸爸妈妈以前教她们的不相符，她甚至在脑内不受控的想象那个咒灵突然翻脸一口把美美子吞下去的场面。
美美子拿到了玩具以后，对菜菜子灿然一笑，“菜菜子！给你！”
菜菜子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妹妹和丑宝。
甚尔无暇顾及他们三个在自己背后干什么，他倒是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
看来枷场夫妻命大，能得救了。
刚才从小院里一哄而散的村民们并没有走多远，甚至还有一些其余的村民在附近看着把甚尔两姐妹带走。
他们不敢来阻止他，毕竟甚尔刚刚就杀了个人。
比起不会杀人的枷场夫妻，甚尔一出场就已经表现出了他对于人命的漠视，反而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甚尔看到有些人甚至在跪拜他。
不知道是因为畏惧想要跪拜求生还是彻底认清了他们的差距。
等到他赶回虎杖老爷子家时，救护车也才到不久。
随行的护士问：“家属呢？”甚尔顺手把两个孩子一起塞到了救护车上。
虎杖老爷子说：“我跟着去！”
他临走之前在家放了帐，防止那些村民进去捣乱。他如今和夜蛾正道学到了很多，至少如此简易的帐，在千年前并不常见。
护士有些为难，随行的如果是个青年就算了，结果不是老人就是小孩。
“你不可以吗？”护士问甚尔。
甚尔说：“可以，不过我中途会下车。”
护士、司机：……确定了他是纯属来捣乱的。
最终还是老爷子上车了，救护车的容量有限，甚尔趁他们不注意翻到了救护车的顶上。
这个顺风车他搭定了，就是车顶的风有点大。甚尔中途跳下去，找孔时雨交任务。
孔时雨已经提前收到了他的照片，但是也没有早太久，枷场村的信号并不好。
“宝刀不老啊，甚尔。”
孔时雨赞赏了他的高效率。
“……我也没多老。”
甚尔有些无语。
甚尔领钱回家，顺路去了幼儿园，把小惠接走。
今天的任务还有随手的日行一善一气呵成，甚尔心情不错，他也没忘了把老爷子送给虎杖仁的菜送到虎杖家。
不过好心情，在时枝打电话说她还在忙，暂时回不来时戛然而止。
甚尔觉得生活略微乏味。
他一手把手机塞回口袋，另一手拿着钥匙开门。
小惠抬头看了看挂断电话的爸爸，问：“我们晚上吃什么？”
“随便吃点吧。”
甚尔觉得还是要做饭，时枝又不是不回来。
小惠点点头，抱着丑宝去洗澡了。
一时间佐藤宅里除了炒菜和花洒的声音，没有任何人说话，虽然有噪音，但却有种无人的寂静。
时枝话很多，父子两个都是闷葫芦，现在说话的那个人不在，没有人和他们找话题聊天，总觉得家里少了点什么。
就连小惠在洗丑宝的过程中，也有点恍然。
没有人对小惠说：
“小惠，不要玩水了，洗完手脚就快点出来。”
也没有人啃着水果，靠在厨房门口问：“帅哥，今天做什么饭？”
小惠小小的脑瓜里有了初步的判断：
妈妈不在很无聊，因为没人说话了，所以他要多说点话。
饭桌上。
小惠清了清嗓子问：“爸爸，你今天去干什么了？”
甚尔说：“杀人。”
小惠：……
他瞬间睁大眼睛。
甚尔觉得吓小屁孩怪没意思的，主要是小惠反应一向淡定，这个小孩从小就有点反应迟钝。
“骗你的，爸爸出去救了两个小孩。”
“你肯定杀人了。”
小惠吐槽，“因为丑宝身上有血。”
“救人就难免杀个人么，”甚尔不太有所谓的说，“你不害怕吗？”
“不害怕，我相信爸爸杀的都是坏人。”
小惠认真地对他说。
甚尔：“啊？”
“妈妈说爸爸是个本质善良的好人。”小惠淡定，“爸爸杀的人，一定都是坏人。”
“呃，我对自己都未必有你们这么有信心。”
甚尔挠了挠头，他可不是被人吹捧几句，就会忘记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说，黑市上的诅咒师大部分脑子都有些毛病，不是好人。但是甚尔杀他们的时候，又不是根据他们的善恶来决定的，是根据他们的赏金。
“我以后也要做一个这么酷的人。”
小惠信誓旦旦，“让好人有好报，坏人有坏报。”
甚尔抽了抽嘴角，“那你长大第一个干掉的应该就是你老爹。”
估计小孩子又是从动画片，或者老师的教育里学到理想化的世界观。
小惠说：“我知道爸爸是好人。”
甚尔：……
他不太想和复读机讲话，不过这倒是让他想起来，小惠的术式确实还需要x锻炼，而且周末真希还要来。
“周末的时候，别和真希说你觉醒术式，真依也不行。”甚尔对他说。
小惠“哦”了一声，似乎是想了一会，说：“她们知道了，会把这件事告诉禅院家吗？”
“我不知道。”
甚尔不会去猜她们会不会说，“但她们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不如不知道。”
少说话总比多说话漏的破绽少，当然有可能是因为甚尔本来就不爱说话。
“你的术式也要练习，以后我会单独带你出去，自己也清楚，不要告诉别人你的术式。”
背负秘密的感觉并不好受，小惠感觉自己像是在做贼。可是爸爸却表现得坦然，丝毫没有任何不愉快。
小惠点了点头，他会努力克服的。
“我不会说的。”
甚尔看他郑重但拧巴的表情，心想着大概拧巴拧巴的，小孩也就习惯了。
时枝差不多晚上10点才到家，这个时候小惠都已经上床睡觉了。
甚尔把晚饭热好，看着时枝吃，有点酸溜溜地说：“你们公司也太差劲了，难道加班到现在也不给一些吃的吗？”
时枝狼吞虎咽，抽空说：“哈哈哈，我现在是那个给别人饭吃的人啊。”
她是那个需要体恤下属的领导。
“最近中村有点……太高兴了。”时枝想了想说。
甚尔问：“那就一直使唤你吗，他得意忘形了？”
时枝听到甚尔的用词，哈哈大笑，不过想起小惠在睡觉，又捂住了嘴。
“以前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领导，后来慢慢相处，发现他也没有那么好，大概是因为人都有缺点。”
时枝吃的差不多了，慢吞吞地夹着一颗花菜。
“有时候也会觉得有点无聊，但是一想到自己能够拿到手的东西，就觉得不无聊了。”
时枝一口把花菜吃掉，“放心吧，我就再忙这一段时间。”
甚尔从来没有对她不放心过。
他的妻子，放在职场里，是被别人害怕的鲨鱼才对。
时枝低着头想着忙过这段时间的以后的那趟出差。
因为上一次合作愉快……这次，她将要去的是禅院家的本家。

第56章 相遇第55天
禅院家本家所在的位置,比时枝想象的还要偏僻。
车程开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到目的地。
时枝一度以为自己可能已经不在东京了，但是禅院家的司机却信誓旦旦。
公司的新闻发布会，以及前任社长的追悼会已经成功召开,当然在现场也宣布,中村先生将会继任公司社长一职。
时枝也作为公司高管的一员出面,不过所在的位置却是坐席的末尾。
她并没有因为中村先生的升职而升职,但是中村先生升任社长后,他的原先的位置却暂时空缺。
在这段悬而未决的空窗期,她必定会遭到更多的试探，如果行差踏错一步，那更进一步的人就不是她……
“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山下有些沉不住气,又问了一遍司机。
“快了。”禅院家的司机说,态度说不上好,但也没有多坏。
田中看了看不安的山下,又瞥见时枝出神却凝重的神色，心中亦有些沉重。
……不过他是对于禅院的。在他心中,或者说在大部分人的心中,时枝和中村先生一直是强绑定的，现在时枝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估计是因为他们有些不为人知的考量吧。
而禅院家,谁能想到现在还能见到这种老古董，就算他坚持的理念比较复古,但是禅院家也着实太复古了,几乎复古到了奴隶时代。
田中赚的那些钱，就当做是精神损失费。
终于又过了20分钟，他们终于抵达了禅院家本家,附近的山脉完全阻隔了人烟。
下车的三人看到了匍匐在山脉之间的建筑，大部分都是木质材料，形制古老，也似乎有修缮。
只是下车以后他们发现来往人员密集，似乎是正在宴请宾客。
他们三个现代人直勾勾的杵在这儿，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简直像是被请来迎宾的。
田中一副死鱼眼的模样，说实话，他已经习惯了禅院家这种做派了。
山下看了看时枝，走到门口，主动问那里站着的应该是管家的人。
“你好，我们是xx公司的，今天上午预约了直哉少爷的见面。”
那人在他们下车的时候，斜着眼睛看了他们几眼，听到直哉少爷的名字，脸上才骤然出现了一抹矜贵的假笑，“原来是直哉少爷的客人，不过少爷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还没有回来，你们有预约的证据吗？”
山下的脸僵住了。
不是，让他们休息日过来谈生意已经很离谱了，结果人自己跑了出去是怎么回事。
田中却见怪不怪，翻了翻文件包，走上前递上了一张纸条，“在这里，是直哉少爷的亲笔。”
管家拿过，好好看了一会儿，才叫人带着他们去休息。
三个人跨过那高高的木门坎，管家却在盯着那个始终没有说话的女人看——她一身黑灰色的衣服，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礼貌地笑了笑。
这个女人才是他们的头。
管家看了一会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的神态有点熟悉，令人有点不爽但是叫人畏惧的熟悉。
仆人把他们带了一间茶室，茶室的布置很古典，但是来往的人只是给他们送上一杯茶以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了，没多看他们一眼，即使他们看见在细密的竹帘外有很多人路过，也有很多人看到了他们。
山下以前听时枝和田中说过禅院家的做派，但是没想到是自己真的与遇到的时候，却是这么的不爽。
“难道就要把我们放在这里晾一整天，这不是耍人玩吗？”
山下小声说。
时枝喝着凉茶，“再等等吧。”
田中说：“茶挺好喝的，这是什么茶？我家里的茶好像没这个好。”他逐渐步入中年，最终还是爱上了喝茶。
山下的心比面前的冷茶还要凉，努力和两个前辈一样，平复心情。
“其实还算好，”时枝看着外面影影绰绰的人影，“我们只是被无视，而不是被他们包容，否则他们对我们就是另外一种态度了。”
“在这里偷什么懒，去端盘子！难道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外面的走廊传来了中年女人呵斥的声音。
山下看了过去，却发现是一个小女孩正在被骂。
“是！我现在就去。”
小女孩的“是”答得尖锐响亮，后面半句却唯唯诺诺，“我现在就去上点心……”
山下的表情有些愤怒。
但是旁边传来了杯子被打翻的声音。
时枝手中的茶水溅出，转头看向了走廊。
是真依吗？
是她。
时枝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边小女孩的身影，她为什么今天会在？
她心中思绪如同一团乱麻，既怜悯不忍，又有些生气疑惑，不过——
“不会是要给我们上点心吧？”田中说。
他们面前的桌子光秃秃，除了一壶茶和三个茶杯什么都没有，真依确实很有可能给他们上点心。
可是那样，她和禅院家有交集不就败露了吗？！
时枝四处看着，想在哪里可以躲一躲，避免被看到。
真依跑去接了点心，走回了走廊，女管家还在骂骂咧咧：
“如果不是你长得还不错，还有术式，我都不会把这种露脸的机会给你，快点！快点！”
“是！谢谢您。”稚嫩的女童说。
真依紧张地喘着气，希望自己的呼吸声不要太大，别让起伏的身体连累的手臂打翻了手里的糕点盘子。
被竹帘隔开的茶室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坐着几个人，真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时枝看着帘子外的她。
真依又把头低下去了，认认真真地看路。
外面的光比屋里亮，她完全没有看清里面的人，是谁只能依稀判断出来好像不是禅院家的人的穿着。
她要保持恭敬，不能看，毕竟今天来的人，都很厉害很尊贵。
小女孩的身影从竹帘上一闪而过。
“……我还想，如果她进来可以让她休息一会儿，”山下挠着头，“结果根本不是给我们的吗？”
时枝：“……”
她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说精气神散了，抿了抿嘴。
走廊里，女主管的声音还在响：“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专门挑了你们出来，我这是给你们机会，如果被看上了就有好日子过，当个侍妾也比嫁给躯俱留队好。”
“可活x要是干的不好，你们知道的。”
“是！”女仆们紧张应答着。
简陋茶室里的三个人：……
“不亏是本家啊。”
田中好半晌说了一句。
他以为看到把人当奴隶使已经是极限了，毕竟有些老板也把员工当奴隶。
山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没听错这分明是拉皮条宣言吧，而且还是把人卖了要求对方自己感恩戴德的那种。
时枝低垂着眼睛，微微看向外面。
那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孩子，可能都没有85岁的。
在他们很沉默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井然有序的仆人们发生了躁动。
一个与众不同的，轻松的男声说：“厨房在哪？”
“……您，您怎么来到这里了。”
刚刚的女管家声音变得婉转起来，“这种地方，不是贵客来的。”
山下：……
田中：……
时枝：……
“你管我，”那个听起来吊二啷当的少年说，“厨房在哪？本大爷来你们禅院家都要饿死了。”
女管家小心翼翼地陪笑，“菜很快就能上齐，点心刚刚也送过去了。”
三个人还在竖起耳朵。
外面的却没有声音了。
“我再问一遍，在哪？”
院子里几乎落针可闻。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好像山间的风也停了。
他们三个也不知为何屏住呼吸。
似乎是有一点点衣料摩擦的声音。
“早指出来不就没事了~”
那个少年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他们三个人也长呼了一口气。
“这就是大家族的少爷吗？”山下小小声问。
田中用更小声回答：“不，直哉少爷……是个草包。”
怎么说呢，直哉其实是看起来在管事，其实什么都没管的人。不懂业务，更喜欢听别人奉承，不过由于直哉少爷的兴趣点比较狭窄，所以如果一不留神拍到马腿上的话就会发生意外。
和禅院家合作时，田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和那个禅院先生打交道，只是偶尔见过直哉少爷，他也不常出面。
一般出面的时候，时枝也会在场。
“不要聊这些了。”时枝直接说。
山下和田中闭嘴了。
山下其实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出这趟差。就算是禅院家再有权有势，时枝至少也要等调令，职务变动之后再来吧。
山下和田中一样，也认为时枝升职就是这几天的事，毕竟平时在公司里，时枝打着中村先生的名号干了很多事，是大家都知道的“中村派”。中村先生——现在是社长，最得力的手下就是佐藤时枝。
时枝不知道山下的所思所想，不过就算知道了，大概也只会笑一声。
“我们在这里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如果还是这样再想想别的办法。”时枝说，坐牢也总是要有个头的。
茶室里氛围稍微轻松了一些，田中还想要不要趁这个时间看看文件。
竹帘却被掀开了。
“呦，你们是谁？”
刚刚他们听过的声音，没有任何预兆地又出现了。
那是个个头很高的少年，嘴里叼着点心，低着头从墨镜的上方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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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周末吃了一点甚尔谷，香！

第57章 相遇第57天
这位的突然到来,让茶室里的三个人都措手不及。
刚才他们听到的对话，让此时的三个人都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少年虽然不姓禅院，但是地位非常高。
一时间三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五条悟看着面前穿着普通社畜衣服的人。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面前的两女一男显然受到了惊吓，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虽然这也是他本来的用意,毕竟自己刚刚在院子里说那些话的时候,这三个人就在这里呆着神秘。现在发现居然真的是三个普通人,他就更有兴趣了。
在咒术师家族里,还是禅院这种无咒术咒力者非人观念十分重的家族,居然出现了能安稳在小角落里喝茶的普通人,简直像是南极企鹅出现在了热带沙漠一样的离谱。
为首的女人笑了笑，说：“您好，我们是和禅院家商谈项目的,所以在这边等候。”
五条悟挑了挑眉。
“谈什么生意？”
“这点不太好透露……”女人为难地说,但是却让人没感受到被拒绝的不愉快,仿佛真的不是她不想说,而且迫于其他的原因。
五条悟一口吞了一块点心，“我倒是不知道,禅院家需要外人来帮忙做事？”
在他的认知里,御三家家大业大，钱好像就像是空气一样,光他随手都能调动几亿的流动资金。
“有些事专业的人来更好,花钱就能办到。”
时枝说。
山下和田中意识到面前这个少爷似乎仅仅是好奇而已，并不是那么难搞。
“欸,”五条悟突然指着山下,很惊讶，“你脸上有雀斑？”
山下：……她收回刚才的话。
田中有点同情地看着山下，不过转而五条悟就看向了他。
“你年纪这么大了,居然和这个小雀斑一样是这女人的跟班吗？”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
田中：……
他这叫大器晚成，等时枝升职了他资历也熬到了，总能捞个小领导当当的。
五条悟最后把视线放到了时枝身上，语气却冷淡了下来。
“我不喜欢你。”
面前的少年只说五个字。
刚才至少还有点轻松的氛围全无。
山下和田中突然想起，他刚才在外面的所作所为。
对于这些少爷来说，地位比他们低的人毫无疑问作用就是让他们开心，他们不开心，就会拿别人寻开心。
五条悟安静地剥橘子，剩下的人背后凉意凛然。
五条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时枝虽然给人的感觉很独特，热情但是不过分，妥帖但是有距离，但是他觉得很装，仿佛在和一个预先设定了程序的假人说话，无论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进去。
“你有和那些老橘子一样的气息。”
“……”
时枝不知道怎么，居然笑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时枝柔声问面前的少年，对方的个子虽然高，但是看起来也就是上中学的年纪。
“老子是五条悟。”
“你上的五条家的家学吗？”时枝好奇。
五条悟仔细看了看她，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你知道禅院家有家学？”五条悟问。
山下越来越听不懂了，现在话题是到哪了，领导怎么像在查户口一样，不对，就算是查户口，也是这些人盘问他们吧。
“是的，我知道。”
时枝喝了一口茶，但其实她的茶杯里已经见底了，“我和一些逃离禅院家的人是朋友。他们都很讨厌禅院，出去以后基本都改了姓，就算没改的也不愿让别人叫他们禅院。”
五条悟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他明明知道是她故意挑的这个话题，但不得不承认，她新换的这个话题他很喜欢。
“那你还要来，”五条悟有点夹枪带棒问，“你朋友知道知道你在这里混的这么好，不觉得被背叛？”
“不，他们知道我狠狠赚走禅院家的钱很开心。”
时枝淡定地说，即使她的亲友其实都不知道。
“更何况讨厌一个地方又离不开的话，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改变那里，不是吗。”
五条悟想了一会，表情更不爽了。
她怎么知道他并不喜欢御三家。
“我不是离不开，是五条家离不开我，整个咒术界都求我。”
五条悟有些张狂自大的摊开手脚，“毕竟我可是最强——”
“最强之一。”
五条悟调整了措辞。
“好好，是大家都离不开你，所有人都喜欢你。”
时枝慢悠悠地点头。
山下摸了摸鼻子，看了看田中。
——不是，大少爷dk就这么打开话匣了，时枝能和对方开玩笑了？
田中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时枝和别人“相谈甚欢”，时枝乐意的话，可以把人哄成胚胎。
“不要以为我听不出反话，”五条悟说，“你说的反话刚好就是真话。”
时枝笑了笑，心里却在想“咒术界”是什么，是她理解的那个咒术吗？刚刚似乎女管家对真依也说了“术式”这个词。
五条悟见她不说话，又有些坐不住，“你想怎么改变禅院家？”
时枝“啊？”了一声。
“别装傻，你刚才不就这个意思吗？”
五条悟有点着急。
“这点不好透露……”
时枝说了和前面一样的话，表情还是那么的如沐春x风的让人感到不愉快。
五条悟一瞬间抓心挠肝，好像有点理解庵歌姬和夜蛾看他是什么感觉了，拍了一下桌子。
山下和田中被吓了一跳，虽然五条悟拍桌子的动静不大。
可是时枝坐着没动。
然后五条又拍了一下。
再拍了一下。
他一时间还真拿时枝没什么办法！
说出去他一个特级因为好奇一个问题打了一个普通人，那他可真是面子里子全部丢完。
时枝说：“想要改变，当然先要了解对方，如果连自己家族具体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像公司职员不知道主营业务是什么一样荒谬……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是要了解自己能做到什么，能利用什么。”
山下被时枝的话语的吸引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时枝的话仿佛不是给五条悟说的。
田中却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是时枝和五条悟的社交手段。
他现在也回过味了，之前五条悟说讨厌时枝，实际上是在表达自己不喜欢时枝的应付顾客说话方式吧，所以时枝就换了话题，就像是面对平辈，甚至小辈的态度对五条悟说话。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五条悟问。
“是，五条少爷的国文成绩一定不错。”时枝夸了一句。
五条悟其实有点想要炫耀自己的，他可是一个完美的人，但是忍住了。
——他今天和普通人聊这么多，都已经是奇迹了。
虽然说平时他也不是没见过普通人，五条家当然也有没有咒术咒力的人，但是他们只会恭敬的听命令，除了卖大福的店员和他介绍当季新品，他还真没和普通人聊这么长时间过。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五条悟说：“今天就聊到这里，我会帮你们催一下禅院，不用感谢我。”
说完他抬腿就走了，也没给三个人反应的时间。
看着竹帘轻轻摇晃，三个人还有点恍然。
“他就这么走了？”
山下说。
田中说：“走了，真的走了。”
三个人齐刷刷松了一口气。
时枝喝了一口水，只喝到了茶叶渣子，田中颇有眼色的，郑重地给时枝倒了一杯茶。
“以后咱们是不是还能把生意做到五条家？”山下突然精神了。
田中：……
时枝：……
年轻真好啊。
田中很想说这生意谁爱做谁做吧，但是即使他情商低，这话也说不出口。
时枝笑起来说，“不清楚，说不定真可以。”
“他说去催，应该我们很快就能见到直哉少爷了吧。”田中问。
时枝也拿不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过一会儿他们的态度一定要放到足够低，不然以直哉少爷的脾气，可能会恼羞成怒，不是他们的错，也成他们的错。
在他们珍惜着得来不易的安静时，茶室的竹帘突然又被掀开。
他们三个人看过去，都站了起来。
下人拉开了竹帘，从后面走出来他们熟悉的人——正是禅院直哉。
只是......
禅院直哉咬牙切齿，“你们不准抬头看我，都给我滚回去！”
不用他说，其实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枝就已经暗示其他两个人低头别看他。
因为直哉少爷的脸，好像被人打了！
“好的，下次您有时间再和我们联系。”时枝说。
直哉看着时枝。
时枝这个女人简直是个人精，根本不问他也不说他们被晾一上午。
“你抬起头，佐藤。”
时枝平静抬头，“您有什么吩咐？”
时枝看见了直哉脸上的伤痕，大概是有人用拳头亲吻了这张欠揍的脸吧，青青紫紫但是居然不怎么肿，倒像是给这张俊脸画了一个伤痕妆。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在下没有什么想说的。”时枝说。
直哉狐疑地看着她。
“你觉得……我脸上这个，”直哉犹豫了很久后才说，“形状和位置是不是很标准？”
“……”
低着头不敢动的田中和山下愣住了，但是又齐刷刷绷住，不敢出声。
“我觉得……”
时枝慢慢揣摩这个阴晴不定的大少爷的想法，“对方的实力一定很不错，对您也很宽容，应该是对您有好感的。”
“谁问你这个了。”
就算是给直哉少爷打帘的下人，都有点怜悯眼前的这个女人。直哉少爷难伺候众所周知，恐怕她要受罚了。
直哉有些不自然地捏了一下衣领，衣领之下还有被人掐住的痕迹，“过几天我会再叫你们的，滚吧。”

第58章 相遇第58天
直哉看着那三个普通人离开,嘴里低声骂了句，但是声音很小，旁边的下人也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事情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一大早直哉就被外面准备宴会的声音吵醒,禅院家木质的建筑群的隔音简直是地狱级别的通透。
直哉憋着火,听着侍从的回报,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约定佐藤时枝见面的时间和这次宴会撞上了。
尽管那是他单方面通知的时间。
他怎么可能有错,所以他处罚了没有提醒他撞时间的仆从。
直哉洗漱过后,就叫来了禅院家的司机,“今天双胞胎还是要出去吗？”
司机战战兢兢地说：“是，不过今天只有真希一个。”
直哉疑惑：“只有一个？”
“是……真依小姐说，她要练习术式。”
直哉瞥向他,侍女帮他整理衣领。
“她,小姐？”
直哉嗤笑了一声,“等她的咒力量足够她用出术式再说吧,有术式也和没有一样的废物。”
直哉想了想，今天的宴会怎么说都要临近中午才能开场。
“走吧。”直哉说。
司机有些不知所措,“直哉少爷……您要和真希一起走？”
“不然？我倒是要看看,父亲一直神神秘秘让她们干什么去了。”
直哉没把两姐妹放在眼里，但是直毘人似乎对她们有点别的安排。只是现在不论什么安排,都泡汤了,他原本以为真依可能还会有点出息，毕竟是和天与咒缚做双胞胎,居然还能觉醒术式的人,结果现在看来也就那样。
他真不知道对于废物还有什么好优待的。
司机心中一喜，也忘记了家主说的要保密的话。
“家主大人让她们跟着——”
他想着直哉少爷亲至，那个禅院甚尔还能抬得起头吗。
“闭嘴,我自己会去看。”
直哉没太注意底下人的想法，当然也把和佐藤的约见也抛到脑后，等他有心情的时候再说。
司机殷切地把直哉少爷引到了自己的车前。
车门那里，真希已经站在那里了，头发梳成了马尾，看到直哉走过来，下意识地戒备。
“你来干什么？”真希警惕地看着他。
“让开。”禅院司机把真希推走，拉开了车门。
直哉抬了抬下颌，什么也没说坐进了车里。
真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难道是要和她一起到东京？可是直哉平时的做派，他不会和她坐在一辆车上。
真希在那里乱想着。
“进来。”直哉在车里说。
真希：“你出来，你要出门不要坐我的车。”
“你的车？”直哉说，“做什么白日梦。”
真希咬牙，不甘心，“你到底要干什么？”
真希的样貌很不错，即使现在咬牙切齿的模样也挺可爱。
直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如果以后双胞胎长大不长残，他倒是可以让她们两个来伺候自己，现在年纪还是有点太小了。
真希看着他的眼神却觉得一阵恶心。
可是她也知道，以她的身份再去求别的司机带自己出去恐怕也不行。她也没有手机，可以联系到甚尔。
最终她还是坐进了车里。
汽车一发动，行驶在了山道上，直哉才说：
“我想看看你们出去做什么，今天正好真依不在，我帮你们凑成两个人。”
真希愣住了，直哉特意挑这个时间说的，她瞬间怒火中烧。
“我要下车！”
她拍着车门，车门却都被锁死了。
她就算是中途跳车，也不会让这个人看到甚尔师父。
直哉冷眼看着她，“真不知道你的这些挣扎有什么用，就算你跳下去了，我也会知道你们平时去了哪见了谁。”
真希愤怒地瞪着他，然后又看向了司机。
司机毫无疑问，已经被直哉收买了，真希意识到了这件事。
真希咬着嘴巴，气的都要哭出来了。
车一路到了东京，真希看着窗外的景色变幻，心中却在不断的想着直哉要去找甚尔师父到底是要干什么？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不管怎么样，甚尔x都一定是能打得过才一级的直哉吧。
直哉平静地坐在汽车后座，双手置于膝盖之上，宽松的衣袖搭在大腿上。
他的长相很显小，虽然已经十七八岁，但看起来却像是十五六一样，眉眼相当精致，可品格确实恶劣。
司机想的却是越恶劣越好。
禅院少爷天生就是站在禅院家顶点的人，他的性格又是他们这些下等人怎么能讨论的。如果不恶劣的话，今天又怎么教训那个人。
司机看着离约定的地点越来越近，再转过一道路口，就见到了站在那里的甚尔。
他兴奋地踩了一脚油门，但尽量平稳的停了车。
“直哉少爷这个人就是她们每次来见的人，前面叛逃躯俱留队的甚尔！”
他已经能想象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真希第一时间直接推门下车，跑到甚尔身边，“禅院直哉硬跟着过来了。”
甚尔问：“那是谁？”
车门砰的一声被打开，司机甚至还没来得及帮直哉少爷开门。
“禅院甚尔，你还没记住我的名字？”
禅院直哉从车里走出来，直勾勾地盯着甚尔，瞬间回想起了他曾经与这个人的记忆，然后又看向了站在甚尔旁边的真希。
她，她们，居然在过去的一年里，每一个休息日都出来见甚尔？
“这就是你们瞒着我的事？”
真希：“你自我意识也太过了吧。”
他们瞒着他？他脸可真大。
甚尔想不出来太多的回忆，面前这张禅院家的标准高傲臭脸，实在是让他到了脸盲的地步，离开那个地方都已经有六七年了。
反正想不起来的就不重要。
“莫名其妙。”
甚尔对真希说，“走吧。”
真希也有了底气，跟着甚尔一起离开。
“等我让你们走了吗？”
直哉速度非常快，仿佛空气中有了残影，伸手要抓住他们。
甚尔的身形纹丝不动，只是卡顿了一秒后，反手拉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他摔到了地上。
在后面的禅院司机下巴都要掉了。
直哉少爷的术式遗传了家主的投影咒法，可以把一秒分为24帧，在指定人物的动作不符合他预想时定格，而他本人却能正常行动。换句话来说，就是定身指定人物一秒，而他最极限的状态可以把这一秒当做24秒来用。
“菜鸡。”
甚尔好像对这个术式有一点点印象了，和直毘人一样，“你是直毘人的儿子？”
直哉躺在地上，他对于现在的场景有些恼火，但是居然不意外，反应很迅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是禅院直哉。”直哉吐了一口血沫，“你不会是要收养这个女的吧，她才没资格和你站在一起，只是个半成品。”
甚尔表情困惑，皱眉。
他问真希：“他平时也这样吗？”
真希点点头，她现在看着禅院直哉的模样，真解气。
甚尔实在想不出来，直毘人好歹还能聊两句，他的儿子居然是这幅模样。
“甚尔，如果你愿意回来……”
甚尔实在不想在这个人身上耽误太多时间了，走近了以后给他脸上邦邦两拳。
直哉一开始还能躲开，可是甚尔在想起他的术式之后，居然丝毫不受影响，完成了他预设的24个动作，还顺便利用这些动作彻底把他打趴。
直哉不甘心地从地上爬起来，抬起青青紫紫的脸，看着他。
“可恶，你更强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居然有一种扭曲的狂喜。
甚尔觉得自己身上像是爬满了蚂蚁，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把这个人给杀了，就算是直毘人的儿子，这人也不太正常，可是下一秒直哉就“咚”的倒在了地上。
甚尔耸耸肩，带着真希走了。
司机呆呆地站在不远处，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心中不由得涌现出惊恐，如果他把直哉少爷带回去，那后面少爷肯定会迁怒他，因为他看到了他如此不堪的样子。但是如果他把少爷扔在这里面，对他的将是更重的责罚。
最后他还是把直哉少爷弄上了车，油门踩到底，只期待自己能够在少爷醒之前把人送回去。
禅院直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自己的卧房了。
他摸着太阳穴，头痛欲裂。
即使睁眼都觉得恍若隔世，但是他又瞬间想起来是谁把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甚尔。
“哦，醒了？”
他面前突然贴近了一张戴着墨镜的脸，那一头的白头发，不是五条悟还是谁？
禅院直哉猛的被吓一跳，“你是怎么进来的？！”
把五条悟放进禅院家嫡子的卧室，到底是谁干的这种事？
“就那么进来了。”五条悟直起腰。
“你的脸是被谁打成这样子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感觉这张脸颇具艺术性。
“闭嘴！！”
禅院直哉恼羞成怒。
他压根和五条悟不熟，两个人除了年龄相仿，没有其他的交集，五条悟在上高专之前一直被五条家藏得很好，压根不会在人前出现，他也就是这几年和五条悟见面多一点，哪知道这个人居然是这个德行。
“呀呀，别生气嘛，”五条悟说，“我路过你家后院的时候，看见那边有三个普通人坐着呢，万一他们看到咒术师聚会，啧啧，这事如果是我做的，我得写3000字的检讨。你们禅院家有没有这样子的惩罚？没关系，现在有了。”
“不赶快把那几个人打发走，我就把这张照片群发。”
“你有病吧！！”直哉一拳挥出去，但是却稳稳停在了五条悟的脸前面打不过去。
直哉瞬间冷静了。
该死的无下限术式。
“快点去哦，时间不等人。”五条悟晃了晃手机。
直哉看着莫名其妙自来熟的五条悟，不知道他犯神经是要干什么？
但到底还是站了起来。
五条悟见他终于开始行动了，也闲庭漫步的走了。当然他已经把手机里的照片删掉了，手机里有禅院家的人的照片，他感觉浑身不对劲。
不过，现在已经走出禅院家的时枝三人，已经没有可能知道今天上午发生的这些事。
他们坐上了返程的车，只觉得上午的经历太过荒诞。
时枝对他们说：“各回各家吧，有事周一再说，但是有紧急情况也要联系我。”
“是！”山下和田中齐齐答应。
时枝花了一点时间，终于回到了家，倒在了沙发上。

第59章 相遇第59天
时枝回来的这个时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甚尔带着孩子们去兴趣班还没有回来。
时枝躺在沙发上，脑子放空了一会，还是先去换了身衣服，天气越来越热了,正装穿不住。
她想了想今天在禅院家的所见所闻,一时间五味杂陈。
禅院家就像是一个扭曲的,由每一个禅院自下而上组成的怪物。女管家在众人面前说那样的话,说明那种价值观在禅院家是能搬上台面的。
时枝之前虽然对禅院家的情况有了一些认知,但是今天才算是真的直面了从根本就已经扭曲的家族。在东京的那个旁支办公地点,虽然隐隐透露出同样意思，但是在钢筋水泥的建筑包围下，至少还会把他们包装成仆人女佣。
她彻底理解甚尔和夜蛾结婚改姓的举动。
如果她是甚尔,出生禅院家,后面又有机会逃出来,那肯定这辈子都有禅院PTSD,绝对会把属于“禅院”的所有东西从自己的生活里祛除。
不过她不是甚尔。
时枝掏出来小本本，记下了自己今天看到的东西,但是没有写具体的名字,用一些代称代指。禅院家还存在于现代社会，肯定有一定的原因,她要好好研究研究。
在她沉迷思考和查资料的时候,甚尔和真希、惠回来了。
时枝在书房里，听到客厅里的声音,把笔记本收起来放到了书架上,才走了出去。
她扫了一眼，真依果然不在。
但是之前甚尔没和她说这件事，她也不能暴露出来自己去过禅院家见过真依。
时枝揉了揉额头,面带笑容地说：
“欢迎回家！欸？真依怎么没来。”
“她生病了。”
真希说出来了他们之前就想好的理由，她低头错过时枝的视线。
甚尔已经离开门口，站在客厅里背对着他们，摸了摸鼻子。
生病这个借口好用，但是他们也怕时枝提早知道了，认为真依要病好几天情x况严重想去探望，所以还是先斩后奏，等时枝问起来了再说。
时枝果然惊讶，“啊？”
时枝蹙眉摸着下巴，“严重吗？”
甚尔喝了口水。
“不严重，下周就能来了。”
时枝的目光看向了他的肢体动作，咬着嘴唇轻啧了一声。
“不严重就好。”
小惠自己慢吞吞的换着鞋子，仿佛换鞋子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完全没有在听他们讲话。
——他的影子。
惠蹲下的时候看着它。
两只狗狗，还有很多动物都在他的影子里。
没觉醒咒术之前，他完全不知道影子里有这么多东西……
不过在真希面前不能表现出来自己觉醒了术式。
惠拍了拍地面，摸着自己的影子，听着爸爸和真希撒谎，还有不知情的担忧真依情况的妈妈的话语——
佐藤家，完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除了妈妈。
甚尔换了个话题，关心起时枝。
“你今天见客户还顺利吗？”
时枝揉了揉额头，十分的头疼，今天上午在工作上完全没有任何的进展。
而现在他又要面对甚尔的提问，有一点点心虚。
“不顺利。”时枝斩钉截铁地说。
甚尔也有点意外，“不是说是去见老客户吗？”
时枝说：“老客户也很难搞，总之一上午没有什么收获。”
时枝想尽快把这个话题聊死。
“……倒是让我想起来，我和你初遇的时候了，”甚尔摸着水杯说，“那个时候也是你晋升的时候。”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现在我是在中村的位置。”
时枝松了一口气，不过目前的情况确实似曾相识。
“那你现在和老客户的这单，就是当初田中差点搞砸让中村升不了职的那单？”
甚尔的表情严肃起来。现在时枝的手下，并没有一个像当年的她一样可以救场的人。
时枝的表情微妙。
“很难说先不聊这个了，”时枝那样的看着他，“我们中午吃什么。”
甚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信手拿来围裙。
“饿了？”
这个家，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进化出了完全的厨艺，完全离不开他。
他做饭的时候，时枝去陪两个小孩玩。
只有一个人的真希也略有点孤单，两个小孩见到她来，停下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不过时枝很快又让话题热络了起来。
吃完午饭一家人午休，一切又回归了正轨。和往常一模一样的日常，足以在这纷纷扰扰的世间百事之中，给家庭里的每一个人安稳的抚慰。
时枝在休息日没有等来山下和田中的紧急电话，却等来了中村的。
中村听她汇报了这次的见面情况，十分严肃地说：“如果不能维系这个大客户，后果你是知道的，对你的晋升有很大的影响。”
时枝：“……”
“佐藤？”
“是，我知道。”时枝说。
挂了电话之后，时枝看着自己的手机，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道是不是她自我意识过剩，她觉得中村先生的注意力完全被她牵扯住了，居然真的在休息日里，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向她确定。
或许只有站在曾经的中村先生的位置上，她才能够彻底理解……这个人，这一类人的虚伪和迫切，也包括她自己。
时枝轻吐了口气，神态居然是出乎意料的轻松。
休息日很快过去了。
真希临走的时候，时枝很认真地叮嘱了她。
“不管是你还是真依，都一定要把提高自己的能力当做最重要的事情来做，不要信任何人说的，你们只要嫁的好就能过上好日子的说法。”
时枝很担心在禅院家的封闭环境下，真依被他们洗脑了。
真希看着时枝的眼神发亮，“我知道的。”
时枝揉了揉她的头，“不只是你要知道，你的妹妹也要知道，你要帮她坚定这个信念。”
真希说：“她一定会这么想的。”
时枝也期待这样，目送甚尔带着真希离开。
对于惠来说，送真希离开后，才是真正的训练的开始。
甚尔对小惠的术式很感兴趣，但是之前小惠没有咒力，后面又横跨了休息日，让他没有来得及研究。
周一甚尔大手一挥，给幼儿园里请了假，这下总算是有时间父子独处。
甚尔专门带着惠到了人迹罕至的郊外。
两个人站在空地的两边，小惠十分紧张。
他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父亲，仿佛是他将要和父亲决斗一样。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因为甚尔告诉他说：
“现在开始召唤调服。”
惠的术式要求他必须要先打败他影子里的那些式神，才能够使用它们。
这个过程叫做调服。调服既可以单人，也可以多人。只是多人的情况下，即使打败了式神也无法为惠所用，相当于是可以提前组队刷经验，等到惠单人可以调服时，才是真正能够使用这个式神的时候。
惠抿了抿嘴唇，一时间居然想象不出来待会出现的到底是个什么情景？
他攥起发凉发木的手，下意识做了犬的手势。
灼热的太阳光打在他的手背上，投影在地面，于影子中出现了两只玉犬。
甚尔：“……我让你召唤出来没有收服的式神。”
“我这就来。”小惠吸了一下鼻子。
他双手交叠，大拇指扣在一起，做出了从前妈妈教他的鸽子的手影，而此时他也感受到体内的咒力蓦然流向了手掌。
地面上的鸟影中一道灰棕色的身影突然飞出，庞大的羽翼，盖住了天上的阳光，投下来了漆黑的阴影。
“式神鵺。”
小惠咽了口唾沫，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鵺。
身边的玉犬对着天空狂吠，它们是知道这个流程的，要先打败伙伴，才能成为同事。
鵺的目光落在了小惠身上，巨大的羽翼无声收敛，径直向他冲了过来，带起的风把地面上的草都刮掉了一层皮。
玉犬黑白瞬间冲了出去。
小惠更是拔腿就跑。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爸爸想要看一下他的式神是什么样子，他现在完全没有能力打败这么大一只怪鸟。
鵺长了一副人脸，像极了猫头鹰，但是身躯又格外庞大。
鵺的身体擦着地面。
两只玉犬跳起，咬住了它的翅膀和尾羽，却没能对鵺造成什么实际上的伤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只盯着惠，试图像绕过障碍物一样绕过靠近的甚尔。
正是因为它的忽视，巨鸟的身体一沉，甚尔直接跳到了鵺的背上，用双腿锁住了鵺的身体。
鵺终于觉得不对劲，翻身冲向了高空。
小惠躲在树后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爸爸做了什么，只见鵺突然下坠，栽到了地面上，泛起了一圈烟雾，闪烁着雷光。
玉犬吠叫的声音未止，它们也在烟雾之中。
惠刚刚用出去的冰凉的咒力似乎又回来了，但是和往常不一样，小惠直接感受到了自己和鵺的联系。
与他和玉犬之间的联系一样，他能够直接读取鵺的想法，可以直接命令它。
小惠从树后面走出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甚尔从扬尘中走出，活动一下肩膀。
鵺的实力不算强。
甚尔大约估算了一下，可能也就二级左右。
那两只玉犬大约有三级的实力，和现在的丑宝差不多，但是它们有一定的作战能力，非常擅长隐匿和追踪，算是三级里比较强的那一类了，如果和小惠配合默契，再挑选一个不适合鵺发挥的场地，他们打败二级的鵺不是什么大问题。
“再召唤出来一次，刚好可以给你当实战练习。”
甚尔觉得惠这个术式确实实用，不用担心式神对小惠下死手，毕竟惠死了就会中断咒力供给，同时它们实力也有保证，简直是最佳陪练。
小惠沉默着，低头结了个鸟的手印。
鵺再一次出现了。
它依然是从手影中出现，这次却安静立在小惠的身边，没有任何攻击欲望。
鵺甚至看着甚尔，还无辜地鸣叫了一声。
两只玉犬摇着尾巴跑过来，热情蹭着小惠和鵺，即使嘴巴上还有新同事的羽毛和血。
小惠：“……鵺好像已经被调服了。”
甚尔：？？？
“我和你不是双人调服？”甚尔知道这个调服人数是惠来决定的。
小惠看了看自己的手，尝试性地结了几个手影，但没有完全把式神召唤出来，只是重复选中父亲作为自己的队友。
“爸爸没有咒力，术式没办法选中。”
甚尔：……
“爸爸和旁边的树是一样的！”
小惠确定地说。
甚尔彻底沉默了，脑子里转过千般思绪，最终定格在了禅院家每个人都听过的那句话。
非术师者非人？

第60章 相遇第50天
甚尔不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解释,可是这个解释摆在面前的时候，甚尔又发自内心的笑了。
觉得有点无语的笑。
禅院家为什么是御三家里对普通人最歧视的，又为什么坚定执行“非术师者非人”？禅院基本族内通婚，绝对不可能像加茂和普通人生下外室子。
“非人”原来是在十种影法术下判定的非人吗？
甚尔还想到了更多的东西。咒术界里天与咒缚多种多样,但只有禅院家有0咒力的天与咒缚,九十九由基又说十影法和0咒力的天与咒缚会在同一时代出现,数千年来皆是如此。
一切仿佛天命。
甚尔抬头望着天,畅快地呼吸。
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一句话,让爸爸这么开心。
鵺在他身边挤挤挨挨,明明是看起来比爸爸还要大的怪鸟，现在小心翼翼贴着惠，惠都能感受到它贴着自己的收敛的羽翼,传来的轻微颤抖。
“爸爸？”惠出声。
甚尔回过神来,看着儿子说：
“你知道吗,禅院家都是[哔——]”
惠的眼珠动了动,那句脏话就像是空气从他耳边吹过去，他知道爸爸在骂人。
惠觉得爸爸辐射范围有点广了,“真希真依是好的,还有她们的叔叔。”
“那他们不算，剩下的全部都是。”
甚尔慷慨排除两姐妹和直毘人。
惠其实也没有和禅院家的其他人相处经历,但是知道真依真希爸爸在那里都很受欺负,所以在此时飞快地点头。
“我知道！剩下的他们都是。”
甚尔愉悦地问：“你还能不能召唤出来其他式神调服？”
小惠点了点头。
之后小惠又召唤出来了蟾蜍、大蛇。
经过反复的实验，甚尔确定,他虽然无法被十影法判定是人类,但是如果由他杀死的式神也不能直接算作是惠杀死的，最佳的解法是他把式神打到只剩下一口气之后，由惠已经收服的式神解决。
之前那只鵺也是这样的,落到地面的时候还没死，两只玉犬机灵地冲上去补刀，才算收服成功。
小惠一上午就有了三只新式神，心里惴惴不安。
“这样真的好吗？”
他除了召唤出来式神外，完全没有出一分力就收服了他们。
甚尔打算收工，惠的咒力见底了，而且还要赶回家做午饭。
此时听见小惠这么说，甚尔觉得自己儿子也有点稀奇。
“不劳而获不好？”
世界上有的是想不劳而获的人，为此想尽各种办法。
小惠想了想，坚定地摇头。
“不好。”
甚尔无聊地挠挠脸，“这才哪到哪。”
“收服他们只是前置条件，那么多式神，你把他们用好用对不乱套才是开始。”
玉犬、大蛇、鵺都是偏向进攻的式神，玉犬不用说，大蛇可以咬住敌人缠绕钳制，作为目前体型最大式神身体也是一道屏障，鵺则是在空中进攻，爪子锋利高机动，另外还有使用雷电的能力。蟾蜍则是可以负责中短距离的防御，紧急把咒术师用舌头卷进肚子里带走保护。
虽然最多只能同时召唤出来两种式神，但是两两组合的战术也够他们琢磨的了。
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当然你现在不会用，面对敌人直接把它们丢出去，两个二级的式神也够普通的咒术师喝一壶。”
甚尔觉得自己今天除了高兴想要长见识外，就是给儿子收服了几个保镖。前几天甚尔可还在孔时雨那里见到了五条悟的悬赏，作为十影法，要是不小心被人知道了惠的存在，估计悬赏的金额也不会低于一亿。
两个人回到了家。
甚尔问了问小惠下午还想不想去学校。
“去。”小惠说，要不然他觉得待在家里也有点无聊，悠仁在幼儿园，没人和他一起玩。
甚尔尊重他的想法，他下午也有事。
不过在去孔时雨那里之前，他要去给老婆送饭。
今天他做了时枝爱吃的，或许是因为心情好所以他也希望时枝心情好。
他提着保温桶一路来到了公司，办公区的那些时枝的下属不知道怎么了，看到他居然没有着急下班。
渡边在他准备冲向办公室的时候，赶忙叫住了他。
“佐藤先生！”
渡边也是办公室的老人了，叫住甚尔也不怵。
“主管现在不在办公室，她去部长办公室了。”
甚尔疑惑，“哪个部长的办公室？”
之前管理他们的部长就是中村，现在中村已经是社长了，难道是中村空降了一个新部长？可是看渡边的神情又不像。
“当然是主管升职了！”渡边说。
甚尔看了看办公区其他人，有些意外。明明周末的时候时枝还说了事业上的不顺。但是她也说了，一切都没有问题，现在看来，是真的有惊无险。
“那我去她的新办公室找她，你知道在哪么？”甚尔问。
渡边十分高兴地给甚尔带路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时枝已经去了社长办公室。
中村坐在办公室的实木桌后，看着进来的时枝，皮笑肉不笑。
“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大的面子。”
中村先生不阴不阳，语气亲和。
“都是沾您的光，我才能获得董事会的帮助。”时枝十分感激。
中村没想到自己就算不给时枝晋升的机会，还有人能直接越过他提拔时枝。此时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居然看不透她还有什么底牌。
“都有更高的山头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中村看着带着最尊敬态度面对他的女人，怒极反笑。
时枝摸了一下鼻子，得体地说：“因为您还没让我走。”
中村如鲠在喉，明明是给他面子的话，他却没能从她身上找回面子。
他直到时枝换了办公室才知道这件事，时枝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被她的出差牵制住了注意力，没发现她偷偷联络的端倪。
时枝粲然一笑，“而且还有个电话应该也快打过来了。”
中村脸色一沉。
也就是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中村不知道她卖的什么关子，戒备地拿起电话。
时枝看着中村的表情，电话的内容她早就知道了，她只是在看中村的表情从黑变白，从白变青，之后瘫软躺在椅子上。
时枝拨了拨头发，终于有了点真实的浅笑。
“那我先离开了。”时枝说。
中村先生的眼神麻木如同梦游初醒，“是你……把我那些事捅上去的？”
时枝离开的步伐顿了顿，“怎么可能是我，我是您最信重的属下。”
中村深深地看着她，就算时枝已经大获全胜，她也不肯松口。
时枝终于回头看他，面上居然还有一丝黯然。
“我知道了，中村社长……不，中村先生，我来帮您收拾办公室吧。”
本公司，任期最短的社长，诞生了。
中村先生瞬间老了十岁不止，看起来像是六十岁的老人。
时枝像是初入公司那时，帮中村先生整理桌面。
中村先生看着她，“你是怎么知道导致我从总部调到这里的那件事的？”
“您没瞒过我们。”时枝说。
中村先生是从上面下来的人，他们都知道，被高层驱逐遗弃到新公司开荒，时枝只是和同事们打好关系，有些情报自然而然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不过那件事其实已经处罚过了，真正让中村先生撤职的原因，是他没有悔改，在重新爬上来的过程中故技重施。
“你在怨恨我，当年你只有招赘才能升职。”中村揣测道。
“但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和我没关系，我只是表明了我自己的态度。”
时枝说：“我没有怨恨这件事，我的家庭很幸福。”
“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中村如同一只野兽嘶吼，但却是一只被困在实木桌后、豪华座椅前的野兽。
时枝没有被吓住，她这些年，尤其是近一年，遇见的情绪不稳定的人很多。而且他们不高兴的时候，说不定会见血。
“我只是好奇。”时枝平静地说，“当年饭桌上，您说要能全心全意不为家庭所困的人，那个场景我一直记得，虽然我和田中都坐在桌前，但是我们……只能算陪酒的。”
“我已经给了你上桌的权力，”中村说，“你付出我就给了你回报。”
时枝抿嘴笑了笑。
“我后来想，我为什么要在别人的规则里厮杀。就是这么简单。”
中村定x定地看着她。
时枝不年轻了却没有老去，她在一个人最巅峰的年纪，既有生活的阅历，又有成熟的手段。他似乎能理解刚才时枝那一瞬间的黯然，因为他仿佛也看到了初入公司的年轻的，青涩的，冲动的时枝。
时间过去得真快。
“你背叛我投靠桥本不会有好下场的。”中村平静地诅咒她。时枝没有那个资历做社长，他卸任后他的老对手桥本将会上任。
“我没有投靠她，”时枝语气毫无波澜，“我还是您最忠诚的下属，要不然支持您的高层也不会急迫地提拔我上来。”
中村：“……”
“您的东西不多，已经收拾好了，”时枝说，“我送您出去吧，有一个部长亲信亲自送您离开，对您有好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公司的楼道里。
周围的人投来的视线，仿佛是要凌迟中村的刀。
诡异的是，比起他自己灰溜溜地走，时枝这个始作俑者的送行确实让他体面了许多。尽管现在公司里大部分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中村以前看不上时枝，她处事圆滑手段却太温和。在他看来，话要说软，事要做绝。但此时，他身处其中，居然对时枝有了那么一点点感激，尽管他知道这是时枝在塑造自己知恩图报的人设，还是有了一种……一切结束了，他被放了一线生机的庆幸。
时枝给中村打了车，这才返回了自己的新办公室。
她摸出来手机。
现在都已经是午休时间了，甚尔是不是已经到了？
时枝看着已经开始走出公司的职员们，给甚尔打了个电话。
“喂？甚尔——”时枝捂着手机说。
她逆着人潮而上。
办公室里。
“你升职了？”甚尔其实还有点懵。
“嗯，是啊。”
时枝大口嗦着拉面。
甚尔劲大，揉出来的面筋道紧实，即使切成拉面，现在她吃居然也没糊，还别有一番风味，时枝简直要被拉面好吃到留下拉面样的眼泪了。
“中村松口了？”
“他？秘密离职了，”时枝说，“刚走不久。”
甚尔微微侧身，看着她，似乎想要问什么。
“嘘，不能告诉别人，其他人还不知道。”时枝小声对他说。
“那原因是什么？”甚尔百思不得其解。
时枝示意他靠近，用特别小声的声音说了。
甚尔睁大眼睛。
“听说还被骗了钱，”时枝耸耸肩，“为了无痕犯罪都迷信起来了，什么咒术诅咒，他的脑子坏了吧。”
甚尔：“......”
“总之赶在警察把人带走前，公司先把他踹了。”时枝呼出了一口气，任何一个公司在职高层爆出这种事，都会对公司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甚尔五味杂陈地点点头。
有时候他也觉得这个世界真小。
下午他的行程很简单，去孔时雨那里接了一单。
回家的路上，甚尔买了几个礼花，打算把家里简单布置一下，稍微庆祝一下时枝升职。
坂本太太看见他买拉花和礼花，还有点好奇，问：“你们今天有喜事吗？”
甚尔一边结账一边说：“嗯，时枝升职了，我打算帮她小小的庆祝一下。”
“真好啊——”
坂本太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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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61章 相遇第51天
甚尔和收拾货架的坂本太郎打了个招呼。
坂本超市这些年来没有什么变化,坂本夫妻没有把超市做大的想法，这个年头想要在干出一番事业的风险太大，他们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喜欢现在的平淡。
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超市的货架换了,据说是因为用了太久有些地方已经变形,坂本太太觉得很不美观,采购了新的。
阿信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虎杖老先生,您从老家回来了。我来帮你提吧。”
甚尔和坂本齐齐看过去。
坂本太太也有些惊讶开心,收下甚尔的钱推下挡板也打算出去看看。
只是甚尔和坂本的动作比她更快一点。
虎杖爷爷手中提着大包小包，正往阿信手里塞。
“你们拿回去吃。”
袋中的绿叶菜青翠欲滴，偶有被虫子啃食的小孔。
见坂本夫妻和甚尔出来了,虎杖爷爷眼睛一亮,“来了,刚好不用去找甚尔了,一起来分一分。”
坂本太太欣喜地说：“这些都是您在乡下亲自种的，我们拿走是不是不太好。”
“让你们拿着你们就拿着。”虎杖老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耿直,“我们一家吃不完也是放坏。”
他确实带了很多回来,感觉像是把菜园子都搬空，坂本太太见状也不客气了。
虎杖爷爷也给甚尔塞了一些,“都拿着。”
最后他手里只剩下了一个行李箱和一袋蔬菜了。
坂本还不知道上个星期发生的事,闷声说：“我帮您把东西送回家。”
坂本太太也问，“您是打算搬回来住了吗？”
虎杖爷爷说：“是打算搬回来了。”
“回来也挺好的,这样虎杖桑也能照顾您,东京的医疗条件也好。”坂本太太说。
虎杖爷爷含糊认下了。
等到三人走出来一段距离，坂本才说：“小葵知道你是咒术师，我那天回家就和她说了。”
虎杖爷爷：……
谁知道坂本夫妻关系这么好。
甚尔：“小枝不知道,麻烦在她面前不要说。”
谁又知道佐藤夫妻感情这么好还瞒对方。不过和夜蛾正道交流过后，虎杖爷爷也知道了一些咒术界的狗屁规矩，因此也不意外。
虎杖爷爷哼了一声，“你们年轻人，要求真多。”
甚尔已经坦然了。
“您带着行李回来，以后是不去枷场村了？”
虎杖爷爷说：“以后都不去了，我也告诉枷场夫妻以后不要回去，在别处站稳脚跟就别念旧情。”
人心真是难测。
枷场夫妻本来就是村子里土生土长的人，亲戚还在村里，不过经过那一场车祸后，他们彻底看清了他们的嘴脸。两条人命居然没有还没有村民心中的驱邪转运重要。
即使虎杖爷爷不告诉他们村民在他们出事后把菜菜子美美子关进了笼子里，夫妻两个也心寒了。
虎杖爷爷也不在那个村子居住，把菜园收拾干净能拿的都拿了回来，要不然那对夫妻还要担心他这个老头总想去看他。
坂本沉默地听着他们聊天，等他们说完了才问：“发生什么事了？”
虎杖爷爷快人快语，大概把他离开街区这段时间遇到的事说了一遍。
坂本听完以后，好久没说话。
甚尔和虎杖爷爷聊了聊枷场夫妻的身体，得知枷场先生受伤不重，如今已经可以下床，枷场太太也已经苏醒了，还需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菜菜子和美美子不愿意离开父母，如今也在医院呆着。
直到快到虎杖家，坂本才说了一句：“我还以为咒术师都实力强大。”
他印象里自己遇到的最弱的咒术师，也像是孔时雨那样。孔时雨的战斗能力弱，但挺能跑，当时活捉他确实费了一点力气。
“是人就有强有弱。”虎杖爷爷说。
甚尔：“咒术界还有很多人能看到咒灵，咒力却不多也没有术式，基本上和普通人一样。”
“阴阳眼？”
坂本突然冒出来一个词。
甚尔和虎杖爷爷都愣了一下。
“……确实。”甚尔回过神来。
就算咒术界对外保密，咒术师的存在痕迹也不容易被抹消。从古至今，普通人社会也有很多词语，用来描绘他们未曾触及的领域。
“其实也不用大惊小怪，”虎杖爷爷摆摆手，“都是为了活着吃口饭。”
把老人家送回家，甚尔和坂本也各自回去了。
甚尔先把手上的东西都放下，大略打扫了一下房间，然后就到小惠放学的时间，甚尔出门去接孩子。
在幼儿园门口，他遇到了来接孩子的虎杖爷爷，他们简单地打了招呼。
惠和悠仁在学校里好像还没玩够。
“……那颗球，‘邦’一下就跳出了那么远！”
悠仁用手比划着距离，居然还自己真的跳了一下，一下就跳出了差不多一米五远，差点滑倒，被甚尔一捞，抓着后领提了起来。
虎杖爷爷都没想到，教训他，“以后不要跳这么远，没人捞你你就直接摔了。快点谢谢甚尔叔叔。”
悠仁不好意思地捏着裤边，“谢谢叔叔。”
“没事，不用谢。”x
甚尔也是顺手，总不能真让悠仁摔倒。
悠仁跳远能力恐怕比很多中学生都好。
两家人分开以后，甚尔问惠：“悠仁身上有咒力吗？”
惠说：“有啊，就是普通人的那种咒力。”
世界上只有像甚尔这种天与咒缚，才可能完全0咒力，普通人只是没有办法储存使用咒力，所以他们的负面情绪就会散发出来，凝聚成诅咒。咒灵日常喜欢追着普通人跑也是这个原因。
甚尔今天上午过后，总觉得惠身边应该都是天与咒缚，但是惠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只好认下悠仁不是了。
时枝还没回来的这段时间，父子两个把家布置了一下。
小惠他把鵺召唤了出来，鵺的高个子刚好可以用来挂拉花，非常好用的一只鸟。
玉犬在地面上跑来跑去，帮他们递东西。
丑宝什么也不用做，缓慢地爬动。
它感觉主人的领地上，圈养的生物越来越多了。
他们准备完毕后没多久，时枝回来了。
时枝惊讶地看着被装饰的家，说：“你们……”
“砰！”甚尔拉响了一个礼花。
小惠捂住耳朵，响声过后拍手，“恭喜妈妈升职！”
“谢谢——”时枝向小惠走去，似乎踢到了什么，她看了看应该是个纸杯。
时枝没有在意，弯腰捏了捏他的脸。
“谢谢小惠~”
时枝松开儿子，又走向甚尔。
“也谢谢亲爱的！”
甚尔被时枝抱了个满怀。
鵺站在旁边，用翅膀挡住了脸。
时枝突然说，“总感觉今天家里的东西有点多，应该是因为布置的太温馨了吧。”
她走来走去，好像踢到了很多东西。
甚尔：……
小惠：……
今天家里确实多了很多“东西”。
“我会都收拾好的。”甚尔说。
“没有挑剔你的工作，我只是感慨一下，”时枝说，“家的氛围很浓厚！”
甚尔也确实没有反省自己，他在时枝看不到的地方，给惠丢了个眼色。
——快点把这些动物都收起来。
突然多出来一只鸟两条狗，这客厅不挤才怪了。
小惠老老实实地把鵺和玉犬都收了回去，可就算是比较害羞内向的鵺，也觉得没有玩够。
目前也就大蛇对出来兴致缺缺，它只想找个地方继续盘着睡觉，影子里就非常好。
蟾蜍还想排队出来玩，式神们已经憋了太久了。
鵺和玉犬回去之后，家里确实空气清新了，空气都重新流通了。
对于时枝来说，今天家人特意制造的小惊喜，像是平凡生活里开出了一朵小花。
时枝问小惠今天在幼儿园里的经历。
小惠想了想说：“有人问老师，我们小孩是怎么来的。”
时枝：……
甚尔：……
“嗯，老师是怎么回答的呢？”时枝继续问他。
“老师说因为爸爸妈妈们相互喜欢，结婚了，于是就会有小孩生下来，”小惠说，“你们是这样吗？”
时枝有点想笑，但是老师的回答已经是相当正经认真的回答了，总不能对5岁的孩子科普太专业的生理知识，又或者对他们说大家都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时枝摸了摸下巴说：“是的呢，老师说的很对。”
小惠：“……我不要生小孩。”
时枝、甚尔：“？？？”
“来栖华听到老师说的之后，说她要和我结婚，我不喜欢来栖华。”
“……”
“噗！”
“果然是小帅哥会遇到的烦恼。”时枝大概能猜到，来栖华应该是小惠的同学。
可是看着小豆丁一本正经地谈论结婚生孩子，她总觉得太过可爱。
小惠说完以后也脸红，闷头吃饭。
不过甚尔回想，当初他和时枝结婚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毕竟两个人当时认识也不超过一个月，就立马闪婚了。
二人就这么度过了这些年，没有出现太多的矛盾和麻烦实在罕见。甚尔觉得当时算他趁人之危，他也不知道时枝选他结婚的原因。
不过甚尔有另外一套理论可以说服自己：有很多事情只是时机到了，即使是有缘由，降临到人身上也是没有道理的。
比如说他是个天与咒缚这件事。
他看了看时枝。
时枝正在看着惠笑，察觉到甚尔的视线也看向了他。
“怎么了，甚尔，总不会也有一个小朋友抱着你说要和你结婚吧。”
“不，你想到哪里去了。”甚尔说。
吃完晚饭后，夫妻两个躺在床上说话。
“……今天中村也问我，是不是因为结婚对他有怨。”时枝说。
甚尔悄悄竖起了耳朵。
“我对他说没有，我很幸福。”
时枝抱住甚尔蹭了蹭，“当时是有被他逼迫的成分，虽然他不管那个叫做逼迫，但是我知道那和你没有关系，是他的错。”
甚尔心中松了一口气。
时枝想了想，结婚是童话的结局，可从来不是生活的结局，婚姻需要两个人的共同维护经营。
她当初就是看中了甚尔对于家庭的渴望，才会相信和他可以度过婚后的每一个难关。想一劳永逸，不劳而获得到美满的婚姻，不可能的。付出和经营看起来并不优雅，但这才是生活的本质。
时枝想到这里，在甚尔的脸上亲了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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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夫妻生活，拉灯。[狗头叼玫瑰]

第62章 相遇第52天
晚上吃饱,对白天的心情非常有益。
小惠早晨起床，发现爸爸居然是微笑地跟他说：“起床吃饭。”
小惠不禁心生警惕。
但发现爸爸的心情就是纯粹的好之后，就开始想昨晚是发生了什么大好事？
没有吧……
只有妈妈升职了。
小惠对于“升职”这个概念比较的模糊，他只知道那代表着妈妈的地位更高,会有更多的人尊敬她。
就像是老师之于学生,校长之于老师。当然也会领更多的工资。
饭桌上大家一块吃饭,小惠就问了这个问题。
“妈妈,升职除了有钱还有什么其他的好处吗？”
时枝想了想,“变化很大。”
“妈妈基本不用做具体的文件工作了,以前是主管的时候还会做一点，不过那也是指导别人做。”
甚尔也好奇听着。
“会见客户、对接其他的公司和总公司派下来的任务，分派任务规划以年为单位的工作,以及一些和社长的出行,应该也能够影响公司的发展方向。”
甚尔和小惠都听得稀里糊涂的。
时枝见他们听不明白,只好说了一些通俗易懂的,“今后的出差和开会会比较多。”
“……那不是更忙了吗？”甚尔说。
“都差不多吧。”时枝说，其实总体上应该算清闲了一些。
“笃笃笃。”
佐藤家的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三个人都有点奇怪,一大清早的有谁会来？
“是不是阿龙？”时枝问。
周边几户人家里,可能也就阿龙会这么跳脱的，大早上过来敲门。
“不知道。”
但应该不是。
甚尔听着不太像,外面似乎不止一个人。果然他去打开门之后,发现门口站着的是枷场先生以及美美子和菜菜子。
“还好没找错。”
枷场先生激动地说。
美美子和菜菜子两个人也眼前一亮，看见了客厅里的佐藤时枝和惠。
恩人家里也有和她们一样大的孩子！
时枝听到门口的声音不是熟人,也很意外的下餐桌来到了玄关。
面前的男人带着两个孩子,男人的手臂还打着石膏，脸上有一些结痂的伤口，依稀可推测之前应该出了一场不小的事故,捡了一条命回来。
两个小孩倒没有明显的伤口，但是也似乎几天没有好好打理过了。
“佐藤先生，是虎杖老先生给我们的地址，真是太感谢当时你出手相救。”
枷场先生用另外一只手提起他带来的礼物，是一桶蜂蜜，“蜂蜜您就收下吧，我们夫妻也没有别的东西好送。”
时枝惊讶地看着丈夫，她并不认识枷场，更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先进来坐吧。”时枝看着他们一家的模样，也有些怜悯担忧。
甚尔接收到这淳朴的心意，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顺着时枝的话说：“嗯，你们进来吧。”
枷场先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美美子手里还拿着丑宝给她的玩偶，向甚尔举了举，仿佛在证明自己有好好宝贝它。
“不用了，内子还在医院里。”枷场先生说，“佐藤夫人，x佐藤先生在我们夫妻出车祸的时候，救下了两个孩子，我心存感激。”
“现在我要带着孩子们去医院了。”
枷场先生很有礼貌。
“嗯，我们要去见妈妈！”菜菜子说，美美子也腼腆地点头。
惠站在玄关旁边，好奇地看着那两个女孩，她们也在观察他，然后给他两个非常友好的笑容。
枷场先生既然都这么说了，时枝和甚尔也不好强行挽留，只能送他们离开。
时枝看着那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拍着甚尔说：“你又背着人做好事了！”
甚尔：“……我当时只是顺手。”
时枝笑了笑，“我知道，你肯定自己都没放在心上，要不然也不会和我一样惊讶了。甚尔你一直都是这么乐于助人，所以枷场先生才会特地来感激你。纯天然无添加的蜂蜜，可是很难买到的。”
甚尔：……
甚尔低头一看，发现小惠也崇拜地看着他。
虽然他当时只是顺手，主要目标是完成任务，但他也确实是救人了。甚尔认为自己受之无愧。
“我今天就想喝蜂蜜水~”时枝把那桶蜂蜜带回了客厅，脚步轻快。
早饭时间的插曲很快过去，时枝也去了公司。
甚尔把小惠送去了幼儿园，不过上午他遇见的是虎杖仁，虎杖仁上班，刚好把孩子送来了。
虎杖仁比以前沉默安静，和甚尔打了个招呼。
“早安。”
甚尔也回了他。
虎杖仁从那件事情以后，内敛没变，却能看出来气质比以前更沉静，不再有不坚定的飘忽。
现在再有大师来讲经，他恐怕也不会信了。
之后甚尔的日程还是和往常一样，上午打扫卫生、做午饭、去公司、到孔时雨那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单接。
初夏第一只蝉响的时候，听起来有些刺耳，但是也让人们意识到夏天终于来了。
甚尔比较讨厌这种制造噪音的东西。
在东京还好，城市化让蝉的数量没有外面那么多，但是如果在深山老林里，那就如同进了全线开工的工厂。
孔时雨和甚尔两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孔时雨用遥控器操控着电视机，“任务都在上面，你想选哪个？”
甚尔：“你越来越高级了。”
“只是一点科技。”孔时雨说。
总在电脑上办公，他都觉得自己要成斗鸡眼了，现在也有钱，把电视当做显示屏也很不错。
“高专那边传出来消息，这次护送星浆体的任务，天元大人钦点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我们之前的推测是对的。”
孔时雨说：“目前这个消息绝密，黑市上的那群人还不知道，他们都接了任务，看来都是送死。”
甚尔心想——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孔时雨现在的情报网确实发达，“九十九由基也回国了，不知道是不是也和这件事有关系，目前就在东京高专里。”
众所周知，天元大人所居住的薨星宫就在东京高专。
甚尔摸了摸下巴。
“……她不会是给天元送外卖的吧？”
比如说天内理子死了，就她顶上。
孔时雨捏了捏小胡子说：“不会吧，咒术界的人疯了才会那么做，用一个特级来填这一条命，太不划算了。”
甚尔也觉得，更何况九十九由基一个特级不愿意的话，谁又能强制她去薨星宫呢？
“所以，还是没有其他的任务是吗？”
甚尔问。
孔时雨摇头。
大家都在关注天元同化这件事了，就连搞事的人也少了不少，Q组织之类的诅咒师团体，都接了盘星教的任务。
这个盘星教也很奇怪。
明明组成的人都是普通人，教内没有咒术师，但是却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咒术界和天元大人的存在，狂热的信仰起来，还混得风生水起。
他们认为天元大人同化星浆体是在污浊自身，他们想杀死星浆体，阻止同化守护天元大人的纯洁。
……当然这个逻辑也跟狗屎一样。
甚尔想，毕竟天元已经活了千年，他的消息被泄露出去很正常，这千年里保不齐就有人编造了属于天元的传说，在普通人里流行起来，所以才能形成这么个教会。
“不过我听说，盘星教其实已经大不如前了，”孔时雨说，“据说是5年前教内似乎出了意外，产生了分裂。也就只有阻止天元同化这件事情能够让他们团结一心了。”
甚尔耸耸肩，“不关我事，没任务我就走了。”
他起身，还在想今天下午的时间该如何打发，就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上的人，让他挑了挑眉。
“喂？硝子。”
甚尔直接接了起来。
沙发上的孔时雨瞬间打起精神。
“……”
甚尔沉默了很久没说话，而他现在的手机是最新款，不像他最早的那部手机，那么容易漏音。
孔时雨听不到任何的只字片语，有点着急。
“我说你的两个同学，他们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甚尔是用陈述句说的。
孔时雨：……
五条悟和夏油杰？！
“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游戏，我没有兴趣。硝子你帮我拒绝他们。”
甚尔欲挂断电话。
孔时雨紧盯着他，似乎是不想让他挂断电话，但是也知道自己抢不过来他的手机，只好说：“硝子说了什么？”
甚尔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在高专的人脉不是她？”
甚尔还以为孔时雨的那些消息来源，是硝子或者是夜蛾正道，毕竟他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我有别人给我提供消息。”孔时雨梗了一下，他倒是有和夜蛾正道接触过，但是夜蛾正道那个人太死板。硝子一个小女孩，当年接触不到什么消息，而且他们本来也没有什么太深厚的关系，基本上没有联系过。
“那就去问你自己的人脉。”
甚尔也不会把这种无聊的事说出来。
“欸！”孔时雨拦住他，“我加钱，不叫你这趟走空。”
甚尔“啧”了一声，“你知道也没什么用。就是他们想找我打架。”
孔时雨有些失望，但还是接受了。
甚尔没有说谎，只是隐瞒了一些信息点。
——比如，硝子说的是，五条和夏油杰希望找到他演一场戏，趁机把星浆体放走。
虽然说甚尔对那两个人的印象并不好，但看在他们是救人，他也就不把这个情报泄露出去了。
而且就算他说了，好像也没什么用。他们如果真想放人，怎么都可以放。
而另外一边，硝子挂断电话，对五条悟和夏油杰耸耸肩。
“他拒绝了，说你们像小孩子过家家。”
“哈？”五条悟说。
夏油杰：“……其实我也觉得有点。”
“杰你怎么也这样！”
硝子和夏油杰也不知道五条悟是怎么了，新的一周突然变得很聒噪，什么都想问问为什么。
就好像是幼稚园里刚出来的小学生一样。

第63章 相遇第53天
夜蛾说天元大人钦定他们护送星浆体的时候,他们都有些茫然。五条悟之前是隐隐约约听说过天元同化星浆体，但完全不知道详细情况。
毕竟上一次九十九由基应该被同化的时候，他还是个足不出户的小孩子。
“我有个问题，”五条悟举手,“天元大人为什么要同化星浆体？”
夜蛾正道看他们两个的表情,做了详细的解释。
“天元大人的术式效果为不死,但是每过几百年就要同化一个与他体质相合的人,就是星浆体,以此来重置肉身信息,防止自身进化。”
“那天元大人对咒术界有什么作用？”
五条悟继续追问。
“……天元大人主持着国内几个重要结界，有两个咒术高专的结界。”
夜蛾正道手掌抬起向上指，“你们现在就在结界下,还有最重要的忌库,里面存放着从古至今保存的危险咒物。此外,你们平时使用的帐,整个国家领土上所有的结界术都受到天元大人的加持，才能那么高效快速施放。”
夏油以前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听见夜蛾正道说的,微微睁大了眼睛。
东京高专的结界主要效果是识别陌生咒力，防护有外人潜入高专。
……这个效果他已经体验多次了,因为他收服咒灵总是要报备,否则他在高专里放出新咒灵就会响起警报。
五条悟一只脚放在另外一条腿的膝盖上，整个人靠着椅背。
“啊,这样吗？可是我觉得不放帐也没有什么关系。”
夜蛾正道：……
夏油杰：……
“那你以后好好放！”夜蛾正道对这个不省心的学生丢去了一根x粉笔。
“呀。”
五条悟捂了一下脑袋。
总之夜蛾正道已经跟他们交代完了,把这两个学生赶出了教室。
他们一边往外走，五条悟一边抱怨，“就这点事情还瞒着硝子？还把我们俩单独叫出来说。”
“你们的任务是绝密的。”夜蛾正道说。
“这根本就是规律性事件吧,是个人都能推测到。”
五条悟顶嘴。
夜蛾正道头上的青筋蹦哒。
“悟，不要再惹老师生气了。”
夏油杰也觉得五条悟似乎过于钻牛角尖了，说白了也只是个任务而已。和他们之前接的那些任务一样，只是发布者不同。
五条悟猛然安静下来。
“也行。”
这反而让夜蛾正道更加担心了。
“你不要做一些出格的事。”
“我不是都答应了吗。”五条悟说。
——分明变得更危险了才对。
夏油杰默默地想着。
夜蛾正道也没有再说更多的话，他对这件事唯有沉默。
直到出了教学楼和夜蛾正道分道扬镳，夏油杰才开口问了五条悟。
“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平时的五条悟虽然也很难管，但是对于夜蛾正道还是很尊敬的。
夏油杰猜测，可能是因为在五条家的时候，并没有人以管教者的态度出现在五条悟面前，所以悟对于夜蛾正道有一些像父亲般的移情。
虽然不多，但是五条悟还是很听正道的话，鲜少出现今天这样接二连三顶嘴的情况。
五条悟手插着口袋，听见夏油杰的问题，微微抬眉。
“嘛，我只是好奇，如果天元大人吃不到星浆体会怎么样。”
吃——
夜蛾正道的给他们的信息里，虽然没直接提及这个字眼，但是他的意思很明确，星浆体会死。
“……总有人是要为大义牺牲一些的吧。”
夏油杰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是在他的认知中，拯救全人类总是需要牺牲的。他们这些咒术师，入学没多久就要接任务出去与咒灵战斗。
总监会的咒术师更是忙里忙外，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光说是因为那些多却并不巨额的钱，也太敷衍了，咒术师做什么也都比在咒术总监会接任务赚的钱多。
大家都在做着这样的牺牲，才能维护这个世界的稳定，才能保护普通人的安全。
“跟我说这个我头疼，”五条悟摆了摆手，“更何况被牺牲的本人愿不愿意，还是未知的吧？”
……就算她不愿意，天元大人的重要性也太重了。
夏油杰在心里默默想着，这样的想法确实没有什么人味，所以他也没有说出口让五条悟不快。“忌库”、“高专结界”，还有关联整个国家的结界术，拿来和一个人的生命比较，个人的生命实在太渺小了。
只是他腹中的咒灵球，似乎还隐隐让他反胃。
他总觉得嘴里有股臭味。
……虽然实际上并没有。
然后转头五条悟就拉着他找到了家入硝子，把夜蛾正道告诉他们的，通通如同倒豆子一般告诉了硝子。
“……就是这样，如果说我和杰在护送的过程中不小心遭遇了强敌的攻击，然后星浆体就此失踪了，应该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夏油杰和硝子一脸黑线。
“什么理所应当，你们两个没完成任务，绝对会被处分的。”
家入硝子烦躁地点了一根烟。
她也很纠结。
“他们还能处分什么，”五条悟无所谓地说，“杀了我们两个？”
家入硝子想把五条悟按到解剖床上，好好分析一下他的大脑。
“是不能对你们怎么样，最多就是把你们用到累死。”
两个特级咒术师，总监会脑子瓦特了才会想杀他们，最多也就是个通缉。
“那就可以救人啊！”五条悟说，“硝子你不是认识天与咒缚吗？你问问他愿不愿意帮我们。”
硝子有点动摇，而且她又敌不过五条悟的纠缠，所以才有了给甚尔的那通电话。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校医室里三个人，神态各异。
“听清楚了？”硝子说。
“……悟，你为什么这么执着阻止同化？”夏油杰突然问。
五条悟想了想，“中二叛逆期到了？”
夏油杰：……
家入硝子：……
“好吧，我之前其实对于天元大人到底在做什么并不了解，只知道他一直待在薨星宫里，但是今天听夜蛾正道这么一说吧，我觉得天元大人的作用其实也不是很大。”
五条悟看见两个同期被他尬住的模样，挠了挠头，“忌库里的那些东西，有些不是每年还要拿出去轮换当镇物吗？其实本来就有很大的流动性啊，忌库说白了，就只是个高级仓库而已。”
“高专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结界给我们造成的烦恼反而更多吧。”五条悟看了看夏油杰。
不得不说，他说的还有几分道理。
高专的结界主要功能是报警，其他人其实想进也可以进。
“如果说为了这种事，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给天元大人吃一个人，我觉得并不划算。更何况被吃的那个人会愿意吗？”
硝子：“总监会没人反对，就说明益处肯定比害处多。”
“不过有一件事确实很重要，当事人愿不愿意牺牲？”
硝子耸耸肩，“万一你们救下来了，她还是想着要和天元大人同化，你们也是白救。”
没准就像是曾经的她一样。
硝子深吸一口气，说：“你们快点去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的一眼，视线里似乎同时下定了决心，但似乎又有隐隐的较劲。
两个人没有拖累，赶去星浆体所在的位置十分迅速。
果然他们一去，就赶上对于星浆体的暗杀。咒术师们的攻击层出不绝，但奈何他们面对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星浆体天内理子所在的校园，一时间吵闹声不绝于耳。
天内理子差点被人打昏掳走，被二人救下来清醒之后的第一反应是。
“你们！你们是谁，难道就如此嫉妒妾身我将与天元大人同在吗？”
身材娇小，气势汹汹的天内理子色厉内荏。
刚赶来一直侍奉她的女仆赶忙安抚她。
“理子小姐，他们是高专派来保护您的。”黑井说。
黑井美里自从天内理子父母双亡之后一直照顾着她，是她实际上的监护人和养育者。
听见黑井这么说，天内放下了手，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又抬头打量这两个人。
“可是你们一个戴着墨镜看不见一个留着奇怪刘海，真的不像好人啊！”天内理子说。
黑井连连给夏油杰和五条悟道歉，“抱歉抱歉，请包涵一下吧。”
天内理子看着黑井美里一直在道歉，有些气闷地叉腰，转身向中学教学楼走去。
“欸，你要去哪？”五条悟还正在偷笑，见天内理子离开连忙问。
“妾身要去干什么你们管不着，”天内理子高扬着语调说，“现在可是上课时间，你们要安静肃静！”
黑井美里看着天内理子的背影，有些落寞，“……二位，理子没有多少时间了，就让她多多体验一下校园生活吧。”
“美里！”天内理子见黑井美里没有跟上来，转头找她，看她正在和押送自己离开的两个人相谈甚欢，不免有一点点的生气，“跟我走。”
黑井美里给夏油杰和五条悟鞠了一躬，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二人背影，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有些迟疑了。
“她也才14岁，对吧？”五条悟说。
夏油杰亲眼看到了这样一个鲜艳活泼的女孩，确实有了些许动摇，但是——
“她嘴里都是妾身，这种自称在现代也太罕见了。”他小小地吐槽了一下。
“那不是挺正常的，古代这种牺牲献祭都说是嫁给神作为新娘。”
五条悟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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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比心][比心]抱歉，记错了理子的年纪，业已改正！
〇夏油杰其实有点人格解离了。

第64章 相遇第54天
五条悟其实对于14岁没什么感触,那个时候他应该在变声期，扯着嗓子告诉长老说他想要出去上学。
长老对此很不解，一向安静没有任何过分需求的悟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是周围人照顾他不够好吗？
五条悟：“不,我只想换个地方。”
五条悟对于外界所有的理解都来于电视和书籍,电视里的所有东西与他十几年来所见的皆不x一样。
他原本也能把它们做是故事一样的看,可是等他十几岁,逐渐意识到那些画面都是与五条家同时空下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对外面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无论长老们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他都只重复：“我想出去。”
他没有任何动摇。
五条家的长老看着他。
——这是他们一手创造出来的神子，没有任何弱点的神子。
充满神性的神子无法被控制，那么只有被人性污染了的神子才有可能被家族捆绑。
所以他们同意了。
五条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同意他出来,他认为只是和以前一样他无需多想,只需要等待这些人,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放到眼前就好,他最终也确实达到了目的。
不过五条悟也知道，自己和外面的人区别非常大,精心研习了如何能让别人喜欢自己的方法……据说幽默的人比较受欢迎。
他觉得自己还是很幽默的。
至少现在的同学前辈后辈老师,都很喜欢他，不对吗？
五条悟挠了挠头,“我们要不然顺势把她带走,直接送出国。”
夏油杰说，“你还没有问她愿不愿意,她的这个说话方式不像排斥的样子。”
夏油杰摸了一下嘴唇,手指滑落到胸口，眉尾轻轻扬起，看向了周边。
“我忘了问,麻烦真是多啊。”五条悟遗憾地拍手。
又有诅咒师来了。
夏油杰扬手放出了一只咒灵，“我让它先去保护她。”
这一天过得都不消停。
很明显天内理子在这所学校的消息，已经被泄露出去了，黑市上接了她的悬赏的人数不胜数。
最终在所有人的默认下，天内理子跟着他们离开了，要不然那所学校的其他人都会被她牵连。
他们落脚到了城市里的一家酒店，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固定的居所也不能再回，八成那里也布满了诅咒师。
天内理子气闷，撅着嘴抱着膝盖。
“喂，你是真的愿意被天元吃掉的吗？”
五条悟进了酒店房间以后就问她。
“什么叫做吃掉啊？！！”
天内理子立马嚣张起来。
“你知不知道那叫做同化，同化不是我被吃掉，而是我死后与天元大人同在，我就是天元大人，天元大人就是我，”天内理子气势汹汹地说，“你应该叫我前辈。”
五条悟：……
“噗。”夏油杰笑起来。
“我们还是看一看去冲绳旅游的机票吧。”五条悟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要懂得尊敬长辈！”天内理子说。
“听到了，听到了……”夏油杰食指按着太阳穴，和悟一起看机票去。
不管怎么说，让他叫一个才14岁的少女前辈，也太古怪了。
至于那个答案……
他和悟也都明白了。
夏油杰不觉得天内理子这样的心态有什么不对。
人常常欺骗自己，做一些自己感到痛苦的事，做那些不得不做的事。
这本身也是一种选择，走向毁灭的选择，即使要伤害自己，欺骗自己，也要达成目的的选择。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他、天内理子、黑井美里，有可能也有悟……他们都是一样的。
夏油杰处在一种半走神，但是依然可以自然地应答每一件事的状态，陪着悟看机票，给天内理子最后的人生，留下一个完美的结尾。
“对，这个时间有点着急了。”
这种抽离的感觉他很喜欢，它是灵魂的小憩。
“难道不是越早走越好吗？”五条悟不满的抱怨，“不然可以玩的时间又少了一点。”
“……你们在聊什么？”
天内理子见他们不理自己，又聊到“旅游”“玩”这种话题，慢慢凑近沙发，整个人搭在沙发上，看着沙发里的两个dk。
“哟，这不是天元大人吗？”五条悟说。
“哼，”天内理子见他那张脸就有点想要打他，捏着拳头，又哼了两声，“既然知道了，还不用敬语？”
她也确实有点欠揍。
黑井美里办完酒店手续上来之后，看到的就是三只青少年打成一团的状态。
“请收手！”黑井美里慌忙劝架。
架倒是很快劝开了，夏油杰和五条悟本来也没打算把她怎么样，谁也没有受伤。
等他们四人到了冲绳，高专的电话也打来了。
夜蛾正道提醒他们，时间快要到了，最多还有三天。
五条悟满嘴答应。
不过两天之后的清晨，夏油杰刚刚醒来，发现屋子里除了他和悟，没有任何人。
夏油杰：“……悟，你做了什么？”
五条悟在酒店里满脸无辜，“什么什么？”
“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呢？”
五条悟戴着墨镜，上半身穿着椰树沙滩短袖，下半身穿着一个大裤衩，嚣张地横躺在酒店的沙发上，露出了十分灿烂的笑容。
“你问她们俩？”
夏油杰第一次见到五条悟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一种纯粹到非人的感觉。
后来他把那叫做强者的气质。
“我把她们送上飞机了，”五条悟说，“这个点应该已经到别的国家了，冲绳这点挺方便的。”
夏油杰的表情微微松解，但是也可以称之为是呆愣，“她不是……说要去薨星宫。”
夏油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拜托，那叫她想去薨星宫吗？”
五条悟震惊地看着夏油杰。
五条悟不可置信，他以为自己和挚友的脑回路挺同步的，要不然夏油杰怎么会同意他带着两个人到了冲绳。
“她要是真的愿意，就不会自欺欺人了。”
“……自欺欺人，也代表她是有这方面的意愿，要不然人怎么会欺骗自己。”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又飘了起来。
五条悟怀疑地看着他。
“不对，”五条悟也不知道哪里不对，但是他十分坚定，“这样一定会后悔的，欺骗自己做出不遵从本心的选择，一定会后悔。”
夏油杰：……
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五条悟见状，嘟嘟囔囔地站起来，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
“你到底怎么了？没事，即使你和我的想法不一样，我也不会觉得你不是我的挚友。”
五条悟打算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而且我也考虑过了，我直接把她们弄走，你确实不知情，回去夜蛾正道问起来，你本来就是无辜的，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那你呢？”
夏油杰转头看他。
“我……”
五条悟仰头，“我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夏油杰是平民出身的咒术师，总监会想要对付他办法太多了。所以在夏油杰同意，他们确定要把天内和黑井带到冲绳来以后，五条悟就已经在盘算着，自己做的这件事不能把夏油杰扯进来。
那天在禅院家偶遇的那个女人。
她的话一直在他的脑子里盘旋。
封闭如禅院家，也需要和普通人打交道，才能维持整个大家族的运转。
咒术界究竟是怎样的？
他们会经过什么人对他进行什么处罚？
天元和咒术总监会是什么关系？
五条悟都不知道，他最多就是了解东京高专的主要构成，有一个校长，一些老师以及学生，最多了解的就是平时接任务的流程。
……不，其实他连这个流程都不知道。
任务直接由总监会交给辅助监督，之后辅助监督就会打电话与他们联系，他们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们两个是特级什么任务都能做，所以不会拒绝任务。
五条悟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一张贴图。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
对于五条家的构成，他更是知之甚少。
除了几个教养长大他的长老，还有些经常轮换的仆人侍女，唯一能让他感觉到五条家存在的，就是每个月打到他账户上的零花钱，以及他打坏建筑之后无条件的赔款。
遗憾的是他只知道这么一种方式，这种近乎挑衅的方式来试探他人。
夏油杰的眉头在他说完之后紧紧皱起。
就连他的拳头也攥了起来。
“我在你的眼里是这种人么，”夏油杰问，“任务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做的，我不会逃避责任。”
“啧，”五条悟纠结，不过仅仅纠结了一秒，“那好吧，跟正道说是咱们俩一起干的，谁让我们就是最强呢。”
不知道为什么……
夏油杰并没有因为这句“最强”高兴起来。
五条悟仿佛在发光，而他的光芒比悟弱了一分。
两个人享受了一天阳光与海滩，然后不慌不忙回咒术高专挨骂去了。
夜蛾正道批评了他们，却还x是心软，他觉得他们这么做是人之常情，他对于星浆体也有怜悯。
他现在虽然是东京校的校长，但是坐上这个位置才知道处处受限制。
“你说完啦？”
乖乖跪着听训的五条悟，见半晌夜蛾正道没有声，立马抬头问。
和他跪在一排的夏油杰：……
同期火上浇油的功夫真是一流。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正打算开口，告诫他们以后不要闯这么大的祸。
五条悟就已经抢先说：“理子和我联系了呢，她们已经平安落地，会努力加入外国国籍，以后就不回来了，老师你要不要和她们说话？”
“……我不想知道她们的事，这些话以后也不要和任何人说。我会和上面打报告，让他们对你们从轻处罚。”
夜蛾正道警告他。
“噢。”五条悟的头又低了下去。
“现在星浆体没有了，天元大人那边？”夏油杰试探性地问。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下。
“九十九女士已经去了薨星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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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狗头]我做了一直以来很想做的事。
〇拆掉高专悟杰所有的外部事件，找到真正让他们做出不同选择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狗头叼玫瑰]好像今天终于明了了。

第65章 相遇第85天
夜蛾正道看着面前买的两个小辈,说：“之后的事，你们不用管。”
五条悟“噌”地站了起来，“我要去。”
夏油杰此时竟然也有些许无措。
夜蛾正道的神情掩藏在墨镜之后。
“……其实你们去不去，结果都不会有改变,”夜蛾正道说,“九十九女士的决定,你们阻止不了,不去或许对你们更好一点。”
夜蛾正道也不知道九十九由基是怎样想的,但是他知道一件事,九十九由基的一切只由她自己做主，到了特级这个层次，能束缚他们其实只有自己。
“不听不听！”五条悟直接离开了。
夏油杰站起来对夜蛾老师鞠了一躬,“抱歉老师。”
悟的决定是不论谁为了那些用途有限的帐牺牲,他都要去阻止,夜蛾老师的决定是旁观,放任我们犯错后揽过责任，而他自诩想得明白,却始终被推着走？
“我——”夏油杰如鲠在喉,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更多。
“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我们都知道,”
夜蛾正道代替他说了出来,“你一直坚持救人，才走到至今。”
夏油杰只感觉自己肺泡挤出了一口气。
仿佛是巨大石块,把他的头重重地压了下去。
但是也像是彻底解开了他的束缚。
他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夜蛾正道在教室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门口传来一阵稚嫩的声音。
“正道。”
一米多一点的熊猫站在教室门口，看见他低落的样子,说：“你怎么了？”
夜蛾正道：“熊猫，如果只要死一个人，就能让更多人获得更好的生活，你会怎么选？”
熊猫想了想，“我不知道，每个人应该都是有自己的想法吧。”
熊猫知道夜蛾正道是因为星浆体的事苦恼，但是其实他们也做不了任何的决定，不是吗？
“小武的妈妈来了。”熊猫说起来了另外一件事。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嗯”一声，“我去看看他们。”
夜蛾正道心情沉重。
他其实理解五条悟，悟的想法很简单，只是因为简单到了极致所以看起来很难懂。夏油杰的心情他也理解，背负着自己宛如罪犯的心情向前。
夏油杰跑出去的时候，大脑里什么都没想。
他跑过了走廊。
从楼梯上大段大段地向下跳。
穿过教学楼门口的树。
也直接进了前往薨星宫的电梯。
知道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要阻止一个人，为了“大义”赴死。
而此时他此时坐着的，犹有余温的电梯告诉他。
有一个人，走在他的前面，更坚定的去做这件事。
他此时却体会到了一种和在冲绳酒店时完全相反的情绪，他不觉自己比悟暗淡。
因为他也同样坚定。
薨星宫在高专附近山麓的地下，仿佛是要把整个山掏空了的深，直坠十八层地狱的深。
等他终于踏出电梯，看到了一颗粗壮的虬结的树根，在面前深深扎根到了更深的地方，红色的绳结束缚捆绑这树，薨星宫的牌匾挂在远处的门扉。
夏油杰试探性向薨星宫走去。
他在这里没看到五条悟和九十九由基，他们一定在更深处。
薨星宫的似乎没有防护措施，他很轻易的走进去了，直面的是一片平坦的地面，在中心处站着一个穿着兜帽的人，旁边站着九十九由基和五条悟。
夏油杰意识到了什么，脚步加快。
那个在九十九由基和五条悟中间的人，抬头看见了他。
夏油杰看到她的嘴型说了一句话。
“咒灵操使，来了。”
九十九由基和五条悟转头看向他。
夏油杰在他们怪异的眼神中，走向了他们。
“我……你们，她？”
“我是天元。”带着兜帽的女孩说。
夏油杰：……？
五条悟看见他的反应，笑了好大一声，“没错，她居然就是天元！”
天元扯了一下兜帽，夏油杰看到了她脸上有两对眼睛，除此之外，她除了有一头白发以外，居然看不出来有什么和普通人类不一样的。
九十九由基也轻笑了一声。
“我是个女的，就这么让人意外。”
天元语气平平地说，似乎说这种“意外”她也没多少意外。
她微微叹了口气，平淡地说：“是羂索那孩子让你来的？咒灵操使。”
天元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她真的挺努力的，居然真的让六眼不再护送星浆体，给我护法了。”
“哈？”五条悟说。
天元看着面前这三个人，脸上有一点淡淡的死意。
不过她其实没有怕，虽然她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她只是错失了一次同化机会，多长了两只眼睛，还没有变成咒灵，一点都不怕咒灵操使。
“天元大人，我有很多疑惑您还没解答。”
九十九由基提醒天元。
“哦。”天元应了一声，“那个……你遇到的脑花，她叫羂索。”
“以前是侍奉我的巫女，有多久？平安时代那么久。她的术式效果其实是侵占其他人的身体，是的，是这样的，原本她不能活的这么久，但是我的术式给了她一点启发，我认为那孩子挺有天分，她和我学过一段时间结界术。后来她改造了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像咒灵一点，这样即使更换身体大脑也不会老去，达到了‘不死’的效果。”
天元似乎回想起了一些久远的回忆，看向了夏油杰。
“千年之前的咒灵操使，和羂索很熟。”
夏油杰震惊地看向她。
“这么震惊干什么。”
天元大人平淡地说。
“六眼一直是咒术世家决定的坚决支持者，每一个星浆体，都是六眼护送到我这的。”
天元看着五条悟，又看着九十九由基。
“我不知道那孩子用了什么办法，这次轮回让你比六眼早出生了，但是紧接着人间又诞生了一个年纪合理的星浆体。”
“你不要说的好像几千年里的六眼都是同一个人好吧？”
五条悟大声嚷嚷起来。
九十九由基却紧紧盯着天元。
天元似乎是一个人呆太久了，虽然和他们聊天很顺畅，但是总有点疏离感。
“——不是同一个吗，”天元缓缓地说，“你说不是同一个，就不是同一个吧。”
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的后背缓缓爬上来了一层凉意。
“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
天元看着他们说。
九十九由基笑了一下，对着五条悟说：“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了，你有吗？”
五条悟一点都不客气，“你说的，是那个羂索让我选择不再给你护送星浆体，我怎么不觉得，九十九不是说了羂索已经死了”
天元想了想。
“是哦。不过羂索一直都不想让我同化星浆体，这样我的术式就会带着我进化，变得更像是咒灵，她就可以操作咒灵操使把我抓走，好借此操控本土的帐了。她死了，没办法影响你。”
五条悟摸着下巴。
“我不护送星浆体只有一个理由，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用。”
天元：……
“这还是有点太冒犯了天元大人了。”九十九由基说。
天元：“五条家没和你说？”
五条悟：“？我应该知道什么？”
“咒术界的繁荣，是我带来的。”天元说。
“因为我在本土布下的帐，使得诅咒无法离开这片x土地，才能借天道的平衡，让本国催生出更多的咒术师。整个世界，没有一个地方，有这么多的咒术师，也没有这么的特级咒术师。”
天元看着他们。
“你们都是千年前那场咒术灾难的幸存者。我不知道当时出了什么差错，诅咒之王的出现让咒灵一方的实力暴增，平衡被打破，无数的人死在了那场风波里。所以天皇和咒术师家找到了我，当世最强的结界师，央求我在国家上空布下帐。”
“他们怀疑，是因为本土和外界的联系，让本该降生在这里的，可以和诅咒之王对抗的咒术师降生在了别处。”
“你、你、你……都是这个结界的受益者。”
天元那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看着他们，挨个扫过他们的脸庞。
他们脸都是那么的年轻。
都是那么的熟悉。
“没有我，你们的实力，就不会这么强。”
“所以，到现在……”
“你们还要反对我同化星浆体吗？”
满室寂静。
五条悟看向九十九由基，又看向夏油杰。
“我是无所谓的……不对，还是有一点点介意，你要是不同化就会变成咒灵对吗，变成咒灵就没办法维持结界了？”
天元：“变成咒灵只是进化的第一步，其实也只是偏向咒灵体质，最后我没有自我意识，大概是会和天同在永生不死，当然也不会维持帐。”
“那会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没有我的样子，像千年之前。”
“就这样吧。”九十九由基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我不是之前就已经说了，只要天元大人告诉我们想要的情报，我就愿意被同化。”
夏油杰抬眼看着她。
九十九由基愉快地看着他们，“你们都不用做这个决定，这个决定……其实也很难做。”
“我觉得你们都不赖，在之前那么多咒术界先例的情况下，还是坚持本心，放弃关于帐的权利选择了星浆体的性命。”
“可是现在，把你们自己也放到了这个天平上，”九十九说，“再来一次千年前的诅咒灾难，这个国家无法承受。”
“至少我是没办法接受的。”
九十九由基低声说。
比起解决诅咒源源不断诞生的问题，当下不能让咒术师实力下跌，是更紧迫的问题。
保持咒术师的实力，在另外一个层面上，也能活下来更多的人。
她也算是死得其所。
夏油杰感到窒息，最近这一周发生的事，每一件事都让他仿佛陷入了泥潭，每走出一步都要踩踏一个人的生命。
“大义”和天内理子的命，选谁？悟帮他选了；朋友之间的责任和对咒术界责任，选谁？夜蛾正道帮他们抗了。
那么现在，“大义”和九十九由基的命，他还让别人帮他选吗？
“我有一个想法。”
夏油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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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天元本体是个白毛宅女，jjxx确定的。漫画里也有夺舍成功的咒术师听到天元的名字后，说“那个宅女居然活了这么久”之类的话。
〇天元在日本布下帐调节诅咒和咒术师实力平衡，是真的。这也是羂索想要搞她的原因，没有她死灭回游的很难布置。
〇羂索是天元的巫女——不确定，是根据漫画某页宿傩的回忆的背影，以及天元确实称呼羂索为“那孩子”推测的。
〇千年前咒胎九相图的妈妈是咒灵操使——不确定，原著只说是体质特殊的女子，以及jjxx说咒灵操使把咒灵收服后，咒灵都待在咒灵操使的腹部推测的，这个猜测太怪了我也不想在这篇文里搞基，所以我不写。
[让我康康]

第66章 相遇第55天
在场的三个人,都看向了他。
夏油杰此时咽了一口唾沫，他大概是在害怕，但是也在兴奋。
他一定能想出来能解决眼前问题的办法。
“我想知道一件事，我的术式是能对天元大人有效吗？”夏油杰问。
天元看着他,“现在没有效,你想要收服我？”
夏油杰心想,他几乎一瞬间脑海里就出现的是这个方法。
咒灵操使收服的咒灵,状态都会被固定下来,如果天元异变后被他收服,至少他活着的时间里，她不用再同化星浆体了，而他、悟、九十九就能在这段时间里,杀掉国内所有特级咒灵,确保不会有特级咒灵出现,不会出现诅咒灾难。
至于身后事,恕他无法照顾。
但是只一秒，他在自己的内心就已经否定直接说出来。
这么说毫无疑问,是把天元直接推到了他们的对立面。任何一个“人类”,大概都无法接受自己和别人形成事实上的从属关系。
夏油杰在脑海里快速筛过这个说法，在九十九由基自愿牺牲的情况下,他说这样的话也是在得罪九十九由基。
在场的三人,包括他，都有各自的立场。
但从始至终,只在口头上说一说,没有真正表态的人是——
“天元大人，你本人是怎么想的？”
夏油杰思考的过程其实没有他在内心世界感受的那么久，在其他人眼里,他只是略微停顿，就直接问出来了这个问题。
“您刚才所有的话，都是建立在咒术世家和天皇的要求上，现在天皇也已经不再插手政务，咒术世家也没有告诉悟这种隐秘，你自己的想法是什么？您是自愿在地底的薨星宫，待成百上千年的吗？”
天元：“……”
五条悟挑了挑眉，在暗地里给夏油杰比了一个大拇指。
杰会说话的时候还是很会说的。
天元慢慢在石板上走了几步，她的脚步声很轻。
“我不知道。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很久很久，只有星浆体来的时候才有人和我聊天。”
“我希望我的结界术，能维持住，能造福更多的人。除此之外的其他念头瞬息万变，千百年里已经被消磨殆尽。或许之前还有保护自己，不要被羂索利用的想法，现在既然她已经死了，她的那些计划也没有继承者，我连这个念头也没有了。”
她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言语里悠远的孤寂。
在长久的维持结界的日子里，她已经把自己打磨成了山麓里的一块石头。
可石头也会在时间的流逝中，被岁月研成粉末。
“如果这是一件对所有人有益的事，我愿意继续下去。”天元平静地说。
九十九由基深思。
她其实刚才有一点点热血上头了，虽然她觉得自己挺冷静的，但是不得不说，她总是会有头脑一热，就会枉顾其他事情的时刻。
“……其实我在国外的这段时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九十九由基试图用轻快的语气缓和气氛。
“说说看？”五条悟相当捧场。
“国外的咒术师、诅咒数量，和国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九十九由基说：“我很奇怪，为什么别的地方的‘平衡’是这样低的水平，但是在国内却是这么高；特级在外面几乎没有，但是在这里，就站着三个。”
五条悟和夏油杰没出国过，此时都一脸懵。
天元就更不用说了，她在薨星宫宅了千年。
“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帐的原因。”
九十九由基看向天空。
“天元大人……你真的确定，千年前两面宿傩引发的诅咒灾难，真的是因为原本应该降生的咒术师没有出生的原因吗？为什么，我在国外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四个人和她一样，看着上空黑漆漆的空洞。
他们在山里，上面是山的表层，视线如果能穿过土石，就能看见为了天元大人建造的那个神社绵延到山下的鸟居，走到远离树林的地方，就能看见天空。
天元率先收回视线。
“咒灵操使说的对，当年的那些人都没有了。”
天元猜测关于帐这么重要的事五条家都能不告诉六眼，直接导致的这代六眼的想法改变，显然咒术世家的秘密传承也有了断代。
现在事实上能决定这个帐是否存在的人，只有她。
“那就这样吧。”
天元说：“我不会再同化星浆体，等着不死的术式把我与天同化。事实上，我现在也做着和天差不多的工作，不是吗？”
九十九由基：“……那您，还能有自我意识多久？”
“可能是五十年，可能是一百年。”
天元说：“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够你们准备了吧x。”
她缓慢走向自己寝宫。
她好累。
好像千年里所有的疲惫，都在今天爆发了出来。疲倦其实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常见的状态，但是今天的是疲惫。
有时候，她看着转世的六眼、咒灵操使，也会有些恍然。恍然自己强行续命千年，是否也强占本该轮回的下一个“不死”的天元的年岁。
她消逝了，还会后来者。
“以后……你们不要再来了。”
五条悟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着她地背影大喊：
“天元大人~你和咒术总监会有什么关系，有没有什么证物，证明我们没有罪过呢？”
“好像没有关系吧，”天元说，“你们从那边的树根上拔一片叶子作为证物就好。”
“没有关系？好吧。”
五条悟撸起袖子，就去那个壮观树根上找树叶去了。
九十九由基看着他活泼的举动，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夏油杰。
“你好像不太高兴，夏油，你可是找到漏洞，说动了天元大人的人。”
夏油杰：……
“说动她的人不止有我，我只是在想，同化了星浆体的天元大人，最后的命运居然和星浆体一样。”夏油杰低声说。
“天元大人也是星浆体。”
九十九由基说。
夏油杰蓦然看向她。
“天元大人找的就是和自己体质相合的人，才能同化啊，不然为什么要专门找星浆体。”
九十九耸了耸肩，她的目光看着这片空旷之地。
她其实觉得自己的术式研究到极致，说不定和天元大人是一个下场。但是好在，她的术式不是直接带着她进化的“不死”。
夏油杰摸着额头，“我会和悟尽快把国内的特级诅咒消灭干净。”
“还有特级咒物，”九十九由基补充，“之前那个羂索，似乎使用了让普通人吞下咒物的方法，来让古代的咒术师复活，那些有可能通过受肉复活的古代咒术师也是大麻烦。”
“受肉？我没听错吧？”
五条悟此时已经摘完叶子从树根上跳下来了。
“那我们去洗劫忌库，直接几发咒力过去，就能把特级咒物通通毁灭了。”
九十九由基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五条家六眼的跳脱。
“……我暂时还不想被咒术界通缉，”九十九由基拒绝了五条悟的邀请，“而且，还有特级咒物流落在外面。”
“最鼎鼎大名的就是——两面宿傩的手指。”
它们是最凶最毒的咒物，每一根手指都能制造一个特级，二十根根手指上附着的意识，是千年前诅咒灾难的元凶。
地底薨星宫里聊着两面宿傩手指的三个人，不知道地面上某个街道，炊烟被抽油烟机排出房屋外。
虎杖老爷子今天给孙子做了一手拿手好菜。
他用上了枷场夫妻送给他的蜂蜜。
那对夫妻命运多舛，但是虎杖老爷子相信，他们挺过这一劫后，一定会有一个崭新的未来。
邻居佐藤家的时枝，在悠仁和惠放学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他们家缺不缺蜂蜜。
虎杖老爷子知道，那是时枝小姑娘在炫耀他家甚尔呢，他心里也高兴，不过还是心生感慨。
八成时枝还是不知道甚尔具体做了什么事，只当他是正常的见义勇为，不过也确实是见义勇为。
悠仁和惠聊天，出幼儿园门的时候，一个短卷发的女孩大声和惠打招呼。
“拜拜，惠君！明天见呀！”
时枝调侃得看着儿子，但是小惠眉头紧锁，碍于礼貌也和来栖华说了再见。
“她是不是喜欢你，惠。”时枝问。
“她就是来栖华。”小惠说。
时枝了然点头。
悠仁有些震惊：“来栖华喜欢你吗？”
“别说了。”小惠恼羞成怒。
“她好像是喜欢你……不过我觉得，她只是感激你吧。”悠仁犹豫地说。
小惠听他这么说，倒是平静下来了。
两个小孩跟着家长走，聊自己的天。
“怎么说？”
“她是在你帮她打跑了鬼的那天，才突然对你很热情吧。”悠仁装作很老成地说，“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很感激你啊。”
小惠：“……我觉得，原本应该就是这样的。”
——如果来栖华不说想和他结婚的话。
总之两个小朋友，现在聊感情也是聊不清楚的。
“如果我长得不好看，她应该不会认为自己喜欢我了。”
惠认真地说。
悠仁看了看惠，很认真地认可了他，“你确实长得很好看！”
惠：“我们还是说别的吧……”
两个小朋友叽里咕噜说着话，但终究还是要各回各家的。
他们分开以后，时枝突然迎来了意料之外的提问：
“妈妈，如果我变成虫子，妈妈还会喜欢我吗？”
惠认真地强调，“最丑最丑的虫子！”
时枝：……啊？
她真的会想起一些丑陋的虫子，虽然她不怕虫子，但是讨厌虫子是控制不住的吧。
时枝忍下自己分神的想象——一个长着小惠头的虫子，说：
“妈妈还会爱小惠。”
“那如果我变成小狗，妈妈还会喜欢我吗？”
小惠坚持不懈地问。
变成小狗显然好接受多了。
时枝松了一口气：“会！惠变成什么样子，妈妈都会喜欢！”
惠显然因为她的回答开心极了。
还好小惠就是小惠，不会突然变成小狗或者虫子。
时枝擦了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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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作者访谈时间！当当~
[猫爪]：请问假如是你遇到了星浆体问题，你会选择让星浆体死还是不死。
甚尔：……和我有什么关系。
[猫爪]：假设星浆体是你的家人。
甚尔：……
甚尔：我不高兴的话，谁都别想好。
[猫爪]：懂得，大开杀戒是吧。
时枝：啊，如果是和我不熟的人，死了就死了。如果是家人的话，那我肯定选别人死。
[猫爪]：帮亲不帮理，懂。
惠：……我会和星浆体认识，了解对方再决定。是好人就想办法救，是坏人就算了。
[猫爪]：很有个性的回答，有自己能说得通的道理。
〇作者访谈……真早古味啊（吐槽自己）

第67章 相遇第85天
带着小惠回了家,时枝今天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
时枝固定刷新在了沙发上。
她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用余光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甚尔。
每天都是这样的流程，时枝有的时候也觉得是不是有点太平淡了，但……甚尔这个男人,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身材还是那么好。
他到底是怎么做身材管理的！
甚尔当然感知到了时枝在看他,但是他也基本习惯了,把厨房的门拉上了,防止有油烟的气息跑到客厅里。
小惠已经到自己的小卧室里了,时枝随手捞起来桌子上的一个水果，慢慢走到了厨房门口。
“甚尔——”时枝拖长语调。
甚尔已经在期待她问今天他们吃什么了。
果然。
“今天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闻到了好浓的香味。”
时枝一口咬了小半块苹果，发出来清脆的咔哧声。
“咖喱。”甚尔说。
“咖喱！”时枝的声音紧随。
“是,咖喱比较简单,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顺手买的。”甚尔想了想今天自己干了什么,因为悬赏人的任务不多,所以他还是接了悬赏咒灵的任务。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他看中了一个新的咒具，是防护类的。
他以前基本上没买过这类咒具,唯一的那个是给了时枝,防止她遇到一些小咒灵。现在这个比较适合小惠，他打算买来给小惠挂在脖子上。
这种咒具的价格显然也相当美丽。
毕竟咒术师大部分都依赖自己的咒术吃饭,多少都有自保能力,防护咒具少见。当然可能是咒术师泡在咒力里脑子都不怎么正常的原因，战斗爽的咒术师的比例多太多了。
时枝突然有点担心地说：“甚尔,你鼻子比较敏感,吃咖喱会不会不舒服？”
“……没关系。”甚尔说，“吃这一次以后，我们可以自己熬咖喱。”
“意思就是,你吃一次就能复刻菜谱吗？”时枝惊讶。
“差不多吧。”
甚尔正经做饭的经验已经十分充足，可以完成这样的操作。
“我的丈夫真是个厨神啊！”时枝夸赞。
“只是做饭比较好吃而已。”甚尔说。
小惠在自己的房间里，听见客厅里爸爸妈妈聊天，当然因为隔音他只能听到模糊的声响。
为什么爸爸妈妈天天都有那么多话聊，难道爸爸就不会把咒术的事说出去吗？
小惠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但是尊重爸爸妈妈的爱好，而且没有妈妈说话的x话，爸爸也会变得死气沉沉的。
他现在已经在爸爸的帮助下，收服了十影法中的九种，除了之前已经收服的四种后面几种是满象、脱兔、贯牛、虎藏、円鹿，最终的魔虚罗爸爸说暂时就不收服了，据说是个厉害的大家伙。
满象会喷水，重量很重；脱兔数量很多，完全数不完，可以当寓言故事里填满屋子的东西的那么多；贯牛力气很大，但是只会走直线；虎藏是凶猛的老虎；円鹿是会治疗的长角大鹿。
……不过它们现在，都没有很厉害。
因为惠的咒力就那么多，式神被收服了，就要被他这个主人的实力制约，而爸爸给他留的作业，就是想怎么使用它们发挥出更强大的实力。
小惠苦思冥想，最后还是决定，先做作业！
他是个聪明的小孩，题目的类型就那么多，连线、填空、算数，他先做自己会做的，后面看不懂的再找人问。
佐藤家生活平淡而幸福，而在遥远的禅院家，真依第一次用出了自己术式。
一枚针，躺在她的手心。
真依兴奋地看着教习自己的长老，长老凝重地看着她的手心。
“你还有咒力么？”教习长老问。
真依感觉气氛好像有点不对，怯怯地摇了摇头。
教习长老带着她去找了她素未谋面的父亲。
她的父亲住在禅院家的中心地带，身上佩戴着一把武士刀，正劈砍着院中的树木，看起来很不耐烦。但是看到是教习和她的组合，他似乎又平静了下来，问：“怎么了，真依的术式有进展了？”
教习长老捏着她千辛万苦凝出来那枚针说：“阁下请看……”
“真依小姐的术式，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说。”
教习长老面色一苦。
“好消息是，术式很罕见，如果从家传术式上找依据，应当来自——魔虚罗。”
“魔虚罗有着可以将负能量的，天然带有毁灭属性的咒力转换成正能量，以此来抵消相应的咒力伤害，但是真依小姐的术式最终的输出效果，是用转换后的正能量构筑出实体，咒力量经过两次转变消耗量太大，以她……的情况，应该以后都不会在此术式上有大作为了。”
真依感觉自己的耳边似乎“嗡”了一声。
教习长老的意思是说——因为她和姐姐是双胞胎，所以她此生只能这样了吗？
她……刚刚还因为自己的术式来自于十影法的魔虚罗而高兴。
那个是她父亲的男人，在长久的沉默后说：“原来也只是个废物。”
“但对于女人来说，也不是坏处。”
禅院扇看着真依，这个瘦小的女孩至少还有术式，还是这么稀有的术式，以后是要给禅院直哉做妾，应该能生出来天赋不错的孩子，到时候他也就有机会掌权了。
这些也不用他操心，都是成惯例的事，家里都有规矩。
禅院扇对旁边的下人交代了一句，“以后给真依的待遇好一点。”
然后真依就像做梦一样，回到了自己和姐姐妈妈的房间。
她们的房间不在禅院的中心地带，因为父亲觉得生下了天与咒缚，而且还是双胞胎的妈妈晦气，所以她们就像被抛弃了一样住在了这边。
妈妈抱着盆子跑进来，看见坐在房间中间的真依，放下东西一把抱住了她。
“好孩子，我都已经听说了，你是好样的！”
妈妈泪如雨下。
真依懵懵懂懂的被妈妈抱着，忽而听妈妈喃喃。
“能做未来家主的侍妾，很好了，如果没有真希的话……”后面的话妈妈没有说出口。
——如果没有真希的话，如果她的天赋没有被天与咒缚双胞胎姐姐拖累的话，或许就能和直哉平起平坐。就算她的术式使用难度很高，也比直哉的术式更加贴近十影法。
真依感觉这些有毒的念头，像墨水一样滴入了她的脑海。
就连耳边妈妈的夸奖，也像是有毒的，却是有魔力的。
……她本来可以获得更好的。
就在此时，她却看见真希拿着扫把从外面跑回来，脸上都是汗滴。
外面的太阳已经从墙头上看不到了，薄而刺眼的黄红色的光照在真希的身上。
真希定定地站在院子里，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们。
——她听见了。
以她的听力，她听见了。
“妈妈。”真依一下就推开了妈妈。
妈妈这才看见了真希，“真希，快点来，你的妹妹以后能做家主的侍妾了。”
“嗯。”真希把扫把放到了一边。
“我听到其他女使说这件事了。”
真希看向了真依，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出来了一句，“应该算是好事吧。”
“当然是好事。”妈妈感慨。
如果真依未来能生下继承人，那么就真的成为了禅院家的人上人，有享不尽的富贵。就算是家主有了其他的侍妾或者妻子，她们的术式也一定不会比真依的更好，这也代表真依有比她更多的机会，不至于生下双生子后就遭到冷遇。
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真依和真希也想不到那么远。
因为真依，她们母女三人的待遇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晚上的打给她们的饭菜居然都丰盛了许多。
晚上睡觉的时候，真希睡不着，悄悄出来爬到了屋顶上。
……她上周末还和时枝姐姐说，真依一定不会留在禅院家嫁人的。
晚上的星星很多，它们都在天上对她夹眼。
夜风吹着她的身体。
“姐姐？”
真依走出门，仿佛心有灵犀，抬起头看到了屋顶上的真希。
“你、你怎么爬上去的。”真依惊讶，她看了看旁边，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爬上去，去到真希身边。
“你真的要去做直哉的侍妾吗？”真希问。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真依拢了拢衣服，犹豫地说，“我应该不久之后就要别调去直哉的院子里当侍女了。”
按照禅院家的惯例是这样的。
她其实是以为，真希下午听见妈妈说的话不高兴，却没想到她好像完全不在意。
真希：“……那你以后周末还出门吗？”
真依咬着嘴唇，“如果我不去了，你也会不去吗？”
“我一定会出去的。”真希说。
她不喜欢这个地方。
禅院家对妈妈好过，以后也会对真依好，但是从来没有对她好过。她很确定，自己出去会有更好的生活。以后也会像时枝姐姐和甚尔表哥那样，找到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或者是接一些咒术界的委托，自食其力养活自己。
真依以后可以在禅院家衣食无忧，甚至比很多人的身份都高，比起在外面劳动获得收入，她在禅院家或许会舒服很多。
真依的决定要比她难得多，这些烂人对她并没有坏到彻底，还会因为她符合标准给她奖励，真希不觉得真依不选择离开就是背叛，她们的目标从来只是活着，谁都没有资格指责谁。
“姐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真依的声音突然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真依抬头看着真希，加大了声音，“你说过，要一辈子牵着我，走过所有我害怕的地方的！”
真希低头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姐姐？”
“那就一起出门。”真希说。
真依蔫蔫地摸了摸被夜风吹起鸡皮疙瘩的胳膊，“好——”
真希跳下来，说：“我们回去吧。”
接下来真依接受了贴身侍女的培训，不过她们还是想办法见了禅院直毘人一面——事实上他还挺好找的，因为他不干正事的时候都在房间喝酒。
禅院直毘人看了看面前的两姐妹，说：“你们都确定吗？”
他虽然有意让她们脱离禅院家，但是也是个没有控制欲的家主，如果她们本人不愿，父母也不愿意的话，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我们确定。”真希说。
真依也在跟着点头。
“我知道了，你们周末的课程不会变的。”
姐妹俩松了一口气。
直毘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小小年纪，却有出息得多。”
禅院家谁不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他的儿子、兄弟，盯着家主之位，剩下男人盯着炳部队的位置，女人盯着侍妾的位置，有门路的盯着管家的位置，没门路的也在蠢蠢欲动。
所有人都只想着这些东西。
直毘人见两个小女孩受惊的样子，懒散地说：“你们走吧。”
真依真希两个很有礼貌地退了出去，只是在走之前，真依大着胆子说：
“您、房间要多通风！也可以多出门！”
然后她们两个就关上门跑掉了。
直毘人：“呵哈哈。”
他可跑不掉。
周x末，两姐妹顺利地出门了。
明明只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但她们再次出现在东京的时候，还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但是蓬勃向上的新开始的感觉更足。
甚尔带着她们到了家这边的街区。
刚下车，却看到了另外一个熟人。
一个带着黑墨镜的肌肉中年人。
“夜蛾？”甚尔看着莫名有种鬼祟感的夜蛾正道问：“你怎么来了？”
他身后的双胞胎姐妹，也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夜蛾正道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说：“啊……我来看虎杖老先生，他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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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写的有点嗨，错字早上起来捉，比心
〇夜蛾三三，你也不想你的学生知道你认识两面宿傩吧！（bushi）[狗头叼玫瑰]

第68章 相遇第58天
“我不知道。”甚尔直接说。
夜蛾正道也觉得自己不假思索的问题有些尴尬了,甚尔也不一定知道虎杖爷爷的动向。
他连忙转移话题：
“她们是真希真依吧？”
夜蛾正道试探地问了问，虽然说他和甚尔有联系，但也不是对甚尔这边的发生的事都知道，禅院家双胞胎的事还是硝子告诉他的,他倒是从来没在街区这边遇见过她们。
甚尔点了点头。
他对双胞胎说：“他是夜蛾正道。”
真希真依也想起来硝子对她们说的话。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硝子很有名,炳部队会出去帮咒术总监会执行任务,受伤就会找硝子治疗,她们也是从他们的口中听说了硝子的是天生的反转术式咒术师,所以才会对遇到她的经历记忆深刻。
“叔叔好！”真希真依齐声说。
夜蛾正道当她们的叔叔年纪也算正好。
“你们好，我还有点事请，就先失陪了。”
夜蛾正道有点紧张。
“哦,你中午的时候可以来我家吃饭,”甚尔说,甚尔把他的异常看在眼里,但是并不在意，“我带着她们先走了。”
夜蛾正道松了一口气。
看着他们三个走远,他左右看了看,向着虎杖家走过去。
坂本太太在他路过超市门口的时候，和他点头示意,但是觉得他的神态有些奇怪。
“……奇怪,夜蛾先生怎么一副做贼的样子。”
坂本太太有些疑惑。
阿信抱着纸箱从外面走回来：“……”
有时他真的觉得自己会因为知道太多东西被杀掉。
夜蛾正道很难不心虚。
因为宿傩的手指就在他的口袋里。
九十九由基与悟、杰，他们一起从薨星宫回来的时候的,夜蛾正道是惊讶的,但是又庆幸。
那个时候他刚从森林里回来，和日下部和他的妹妹一起。
他无力改变别人命运，但又发现自己好像在被命运的推动之下做了很多自己原本不想做的事,可是那些事确实是他的本心乐于看到的。
九十九由基和他的两个学生，和他讲了在薨星宫的发生的事。
经过三个人的商议，他们决定不和总监会说天元大人不再同化星浆体的事，这个消息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除此之外，他们会先对特级咒物进行有针对的清理。
只是等到下手，他们才知道为什么有些咒物会一直保存下来——宿傩手指的上面的干皮都很难被毁坏。
九十九由基甚至用术式制造了一个小型黑洞，但还是没办法销毁，悟说自己如果明白了术式反转说不定可以试试，目前大家都束手无策。
夜蛾正道不免想到了虎杖老爷子。
这也是他现在在这里的原因。
如果想要彻底解决宿傩，有且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让虎杖倭助彻底把他的力量接收，但是这仍然很冒险，获得了宿傩的强大力量人是否还能保持本心？但是这件事如果放在虎杖老爷子身上的话，夜蛾正道是愿意相信他的。
比起其他三个人的处于理性推测的情况下想要销毁特级咒物，他有一种隐隐的感性感悟。
这是个不凡的时代，特级咒术师前所未有的多，特级的诅咒也必定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变多，可以批量制造特级诅咒的咒物，就成了最危险的东西。
夜蛾正道惴惴不安地敲响了虎杖家的门。
来开门的是文质彬彬的虎杖仁，他有些微妙的警惕，但是在得知夜蛾正道的名字后放松了下来。
“家父在家，夜蛾老师进来吧。”
虎杖仁退开了半步身位。
夜蛾正道道谢走了进去。
虎杖家和佐藤家的布置不太一样，佐藤家整洁温暖，但是有很多生活痕迹。虎杖家却看起来有点空旷，是东西不多带来的简洁干净。
虎杖倭助坐在沙发上拿放大镜看报纸。
还有一个小孩坐在小板凳上坐在客厅中间看电视，入神到夜蛾正道进来他都没有听见，夜蛾正道心下了然，他应该就是老人的孙子悠仁了。
虎杖倭助抬眼，看见了夜蛾正道，有些意外，“正道，你怎么来了？”
前几个月夜蛾正道给他教授完了关于咒力咒术的一些知识后，他就算是出师了，他自己的术式显然不能要求别人帮他开发，一般而言都是咒术师自己研究的，夜蛾正道帮不了他。
夜蛾正道有些难以启齿，不管使用什么样的开场白，他过来的目的都有些让人不齿了。
“……是有点事，可以与您借一步详谈吗？”
虎杖倭助把放大镜放到一边，眼神里有一点沉思。
他点了点头，走之前虎杖倭助还不忘叫了一声悠仁：“不要离电视那么近，悠仁。”
悠仁正看到精彩之处，电视上的召唤兽进化了，即使听到爷爷的话视线也没有移开，只是拖着凳子向后挪了挪。
虎杖爷爷：“……真是看进去了。”
二人进了虎杖爷爷的卧室。
夜蛾正道踌躇的和他阐明了一切。
虎杖爷爷：“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我的寿命也是有尽头的，到时候就带着这些诅咒尘归尘，土归土。”
虎杖爷爷没什么抗拒，把夜蛾正道带来的手指吃掉了。
吃掉以后他依然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脸上的黑纹再次显现，不久之后就消下去了。
夜蛾正道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我并没有和特级咒术师们说你的存在，担心这样的身份暴露可能给您带来一些影响。”
虎杖爷爷沉默了许久，说：“嗯。”
夜蛾正道刚刚拜托老先生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是在不好意思多留，就离开了虎杖家。
悠仁还和他打招呼加告别，把刚刚沉迷电视没来的及的问好都补上了。
夜蛾正道不禁感叹，如果悟和杰能这么省心，不要在人际关系上那么不着调就好了。
虎杖爷爷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把夜蛾正道叫住，“枷场夫妻他们的双胞胎女儿都是咒术师，他们挺想让孩子上你们学校。”
枷场夫妻都是普通人家庭出身的咒术师，高专也不像霍格沃兹一样可以自动检索小咒术师，他们搞明白自己是咒术师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从虎杖爷爷这里知道时常过去看他的夜蛾正道，是正经的咒术师老师以后，就起了让孩子上咒术学校的想法。
——至少在都是小咒术师的的学校里，美美子和菜菜子应该不会像他们一样遭受歧视了。
虎杖爷爷给了夜蛾正道联系方式，“你有空可以联系他们。”
夜蛾正道立马严肃起来，说：
“好，我会找时间和他们详聊的，请问他们孩子多少岁了？”
虎杖爷爷也同样郑重：
“5岁多，和惠一个年纪。”
夜蛾正道一时间失语。
“……这个年纪上咒术学校太早了，咒术界的学校只有高专，没有幼儿园。”
夜蛾正道委婉拒绝。
“这样吗，”虎杖爷爷挠了挠头，“那我去问问甚尔？不过甚尔目前也只是在教孩子们体术吧。”
夜蛾正道也这才发现，甚尔那边带着三个孩子，就像是一个小型幼儿园。虎杖爷爷也发现了，目光移到了自家孙子身上。
悠仁的天赋他这个爷爷看得最清楚，这个孩子注定不平凡，没准和真希是一样的。
夜蛾正道主动说：“我去问问甚尔吧，刚好也不用您跑一趟了。”
甚尔可以亲力亲为，周末带三个孩子已经很厉害了，如果孩子们增值到五个，那就有些……壮观了。
夜蛾正道觉得甚尔不一定乐意。
夜蛾正道从虎杖家出来以后，就直奔佐藤家。
敲门三声，夜蛾正道心中也出现了物是人非的感慨，明明也没x过去几年，他居然就已经如此习惯带着秘密生活。
开门的是时枝，时枝看到夜蛾还有些惊讶。
“夜蛾叔叔，你来了？”
夜蛾正道尴尬之意更甚，“我来找甚尔，我刚刚看到他们回来了。”
时枝把门拉开，“甚尔带着孩子们去上兴趣班了，你看到的应该是他回来接小惠。”
“您进来坐一会儿吧，中午他们就回来了。”
时枝热情地招呼他。
夜蛾正道：……去上兴趣班，甚尔就是这么糊弄时枝的吗。可是听起来该死的合理。
夜蛾正道听见时枝说：
“我都已经和他说了，早上可以把小惠一起带走，这样就不用接到真希真依以后还要回来接小惠了。”
“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平时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人其实很疼小惠，希望小惠可以多睡一会儿。”
时枝感慨。
夜蛾正道想了想，他不知道甚尔是从哪里接到两姐妹的，只能下意识认为他是从禅院家接的，那不愿意让惠和禅院家见面很合理了。
不过时枝说的，可能也是一个原因。
夜蛾正道还是推拒了时枝热情地邀请。
现在离他们中午回来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可没把握在时枝的热情的聊天下，能装几个小时不露馅。
时枝遗憾把夜蛾送走了。
她转身回到家里，周末总是需要打发时间的。她直接叫上了黑田，两个人收拾整齐出去逛街，只是在街道上，她又看见了坐在路边和坂本聊天的夜蛾。
时枝和黑田两个人，一起扒拉下来的墨镜。
“那是你家亲戚吧。”黑田问。
时枝点点头，“是。”
“那为什么在外面坐着，要不要打个招呼招待一下？”黑田美久发出疑问。
时枝沉思后回答：“不用了，他应该是有点社恐。”
果然，看到时枝和她的朋友以后，夜蛾正道肉眼可见地慌张了起来。
但是好在，她们只是隔着马路和他招招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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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啊......我再也不熬夜写到凌晨两点了，感觉自己这两天完全要狗带了。
〇突然发现自己的作收已经到了加更标准，准备加更。

第69章 相遇第59天
而远在郊外的甚尔,还不知道自己将接手几个新的小麻烦。
甚尔坐在大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个小孩对练。
一年多的时间里，他除了让他们勤加锻炼打好体力基础，就是交给他们动作套路。虽然说套路的展示性质总是被诟病,但能作为例子让他们懂得基础动作正确的发力方式。
花拳绣腿并非是套路的问题,而是正常人很难对另外一个人类理智且平静的攻击,不适应套路就会变形,力量也变得软绵绵,甚至完全失去准头。
以上是甚尔自己的见解。
他觉得自己能在禅院家杀出一条血路,显然就是因为他从小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恶意，要不然大家学的都一样，甚至教习长老还有偏向,他又怎么在弱小的时候保护自己？他五六岁的时候面对其他十几岁的青少年,显然也有差距,只有又准又狠,才能让那些本质弱小的人害怕。
这就是他的生存哲学。
现在他用一种平和的方式教给了他们。
甚尔看了看手机。
手机上刚刚时枝发来了几条消息。
【小枝】：亲爱的，看这几件衣服你喜欢吗？
【小枝】：[图片][图片][图片]
都是基础的款式,甚尔不是很喜欢但是也不讨厌,于是选了顺眼的一件。
时枝表示会把他选中的买下来以后就没有消息，应该是继续逛街了。
甚尔看回孩子们。
三个小孩光进行这些一板一眼的套路对练,都已经消耗掉绝大部分的体力。
“可以了,休息一会。”甚尔对他们说。
真依大大松了一口气。
真希和小惠两个人去拿水了，三个小孩都坐到了树下躲太阳。
“你的力气好大。”真依有点委屈的对真希说。
“抱歉。”真希说。
但她没有反省,只是可能接下来的动作会轻一点。
天与咒缚的力量在同龄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真希知道自己再怎么小心，还是会在对练的时候用出来自己应有的力气。
因此她只是在思考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既可以锻炼自己，又不至于让真依和小惠感到不适。
惠看见真依有点精疲力尽的发呆,而真希也在走神，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真希和真依的训练项目对他来说不是主课，他要想的是怎么把式神用好，但是周末空闲的时候，他的时间却大部分用来锻炼体力了。
这样的本末倒置总让他觉得不舒服，心里总是挂念自己的术式。
他真的很喜欢自己影子里的小动物。
“真依，你的术式有结果了吗？”
惠突然想到了这件事，上周真依缺席就是这个原因。
真希听见他说的，目光一动看向了真依。
真依轻咳了一声，有点刻意地说：“当然了，我的术式已经可以用出来了。”
惠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起腔调了，只是顺着她地话问下去，“嗯，那你的术式是什么？”
“我的术式来自于十种影法术里的魔虚罗！”
小惠：！
真依抱胸，有些得意地说，“魔虚罗你知道吗？嗯……你没上族学可能不清楚，魔虚罗就是十影法里最后最厉害的式神，虽然从来没有人调服了祂，但是祂可以杀死五条家的六眼，这才是咒术界当之无愧的最强！”
小惠惊诧，他只知道魔虚罗是最后调服的式神，爸爸也说了现在不着急开启这个，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实际上甚尔只是懒得说。
魔虚罗一直是历史上十影法自爆的杀招，祂的杀伤性远超其他的式神，虽然调服时式神会对式神使好一点，不会直接杀掉式神使，优先攻击队友，但往往最后的结局是十影法的队友被魔虚罗捶死，十影法因为没有人敢靠近调服现场不治身亡。
这种事告诉一个五岁的小屁孩也太超过了。
甚尔都想不到有自己在的情况下，小惠能在什么情况下把这玩意放出来。
他的计划是等到小惠也成特级咒术师的时候，再开始调服魔虚罗。那时他们两个特级对一个魔虚罗，应该有很大概率把魔虚罗打败。
到时惠就真的成了千百年来的第一强者，比那个狗屁六眼强多了。
只是这些打算小惠目前还不知道。
小惠只是听见真依这么详细的说魔虚罗，眼睛瞬间亮起来。
“那你具体是什么术式？”
真依有些不自然，看见真希也在看着她，这才想起来因为前面发生的那个侍妾的事情，她还没有和真希说过自己的术式。
“咳，魔虚罗能够将自己接受到的咒力攻击，转化成正向的能量抵消咒力的伤害。而我的术式就是把咒力转化成正向的能量，从而发挥与咒力相反的构建的力量。”
真依晃了晃自己的手，“也就是说，我的术式能直接制造物品，出产的东西直接就是咒具，哼哼，我以后要成为咒具大师了。”
原本在大石头上的甚尔，豁然转头看向了真依。
目前咒术界主流制造咒具的方法，适用可以承受住诅咒的材料刻印术式回路，或者是在原本普通的物品上注入咒力。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如果直接用咒力制造出来的物品，代表它完全就是最佳的术式回路的载体，不用去寻找那些特殊的材料了，也不用担心报废率。
小惠也吃了一惊。
……虽然他并没有彻底理解真依说的意思，但是他在丑宝的肚子里见过不少的咒具，知道那些都是爸爸的宝贝，每一件都有特殊的作用。
真依傲娇地撩了一下自己卷卷的头发。
她看向真希，“以后你的咒具我全包了。”
真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说：
“好啊。”
甚尔竖起耳朵听他们聊了一会儿，他稍微冷静下来以后想了想。
如果真依的术式真的可以发挥这么大的作用，真依现在肯定已经被禅院家扣住不准出门了。
他倒是不觉得真依会说假话，真依不是那样的孩子，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她的术式限制非常大，大到禅院家觉得没有利用价值。
而那个限制也显而易见了，真依的咒力量不足。x
假设是几级咒术师就能制造几级咒具——这已经是相当理想的状态了，真依的咒力量能到达三级已经是奇迹。三级咒具禅院家的仓库里不知道有多少，不如把真依嫁给哪个家族子弟，如果能够生下继承她术式的孩子，就能完美解决她因为和天与咒缚双生导致的咒力量不足的问题。那个孩子肯定会被当做宝一样呵护起来。
甚尔从来不是一个笨人，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把真依术式引发的事件来龙去脉，猜的七七八八了。
别无其他，单纯是他对禅院的脑回路太清楚。
因此他有些无聊的困倦。
他从孔时雨那边知道，咒术界对一些低级的但是实用的小咒具需求很大，真依保不准以后偷跑出禅院家，就能靠着这条路养活自己。
“你们休息好了吗？”甚尔又翻了翻手机。
时枝又给他发消息了。
发的是她的照片，问他喜欢她穿哪一件。
三小只那边静默了一会儿。
“师父是不是在对着手机笑。”
“看错了吧。”
“不，他确实在笑。”
甚尔抬眼看他们，“休息好了就继续练。”
“好的。”
“好——”
“好！”
等到临近中午的时候，甚尔带着他们回家了。
夜蛾正道恰好就在路边。
两边人再次遇到的时候，空气中终于充满了熟稔的尴尬。
真希很平静的和这个白捡来的叔叔打了个礼节上的招呼，真依也同样。
甚尔也只当夜蛾正道是来蹭饭的，他上午说的话不至于反悔，也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
而且他觉得夜蛾可能刚从虎杖家里离开不久。
夜蛾正道其实在这段时间里也干了点别的事，比如说找地方和枷场夫妻通了电话，大概了解了一下他们的家庭情况。
另外他也去买了点熊猫和小武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主要是熊猫的，小武有日下部和他妈妈给他买。
等到他做完这些事，也差不多是甚尔回来的时间了。
……所以为了今天出来这一趟就把事情办完，他还是厚着脸皮跑来了。
“我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夜蛾正道小声说。
甚尔把孩子们放进了超市里，他们站在超市外聊天。
“说。”
“枷场夫妻，你认识吧，他们想要把小孩送到都是小咒术师的地方学习。”
“……啊，和我有什么关系？”甚尔问。
但是——
“姐姐，我想要那个！”
“这个……你这么喜欢吃吗？我喜欢另外一个。”
“都拿就好了。”
超市里传来了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都是小咒术师的地方。
甚尔沉默。
“我想了想，其实这是一件好事，至少力所能及的，让周围熟人的孩子有个不错的童年，”夜蛾说，“我愿意当孩子们咒术方面的老师。”
甚尔：……
“恕我拒绝，我没打算开托儿所。”
甚尔觉得夜蛾正道上下嘴皮一碰就说出来这种话有些离谱，他是个比他年纪还大的成年人了，居然还这么天真。
夜蛾正道早有预料。
他确实有点天真，他在高专当老师，见过很多因为自身的不同，在小时候没有经过良好的引导而心理不健康的小咒术师，有些其实不用小小年纪就因此变成诅咒师，走上了用术式和咒力犯罪的歧途。
他的理智告诉他的就是：他没办法管到全国的小咒术师，所以也只是针对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个孩子的事来和甚尔商量。
“嗯，”夜蛾正道说，“你不用觉得拒绝我怎么样了，实际上我已经打算自己周末腾出一些时间去教她们。”
这个想法还是从甚尔这里得到的启发。
甚尔看了他一眼，心里倒是有了一点敬佩。
夜蛾正道办完自己该办的事身上一轻。
“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如果枷场夫妻他们放心的话，可以把孩子送过来，就当做是玩了，我不会对她们有太多的要求。不适应的话也可以接回去。”
夜蛾正道转身，有些惊讶，但是又有些开心。
“好，我也想加入，一起分担照顾孩子的压力。”
夜蛾正道觉得甚尔也是个相当有责任担当的人，“孩子们都是五六岁的年纪，可能会术式觉醒，我应该能帮上忙。”
甚尔神色微动。
其实惠真的挺需要这么一位老师，总不能一直让他蹭真依的课。
夜蛾正道顺口问：“小惠现在觉醒术式了吗？”

第70章 相遇第70天
甚尔不禁沉默了一秒。
短暂的思考过后,他对夜蛾说：“还没有。”
他虽然不觉得夜蛾是个坏人，但是也不想把这种秘密告诉他，夜蛾只要教小惠关于咒力的知识就可以了，关于十影法的知识,他说不定还没有真依了解。
等以后有必要的时候,再和夜蛾说也不迟。
夜蛾正道也没有怀疑,小孩子觉醒咒术也不是都能卡点的,总有各自独特的情况。
他们讨论的这段时间里,小孩子们已经挑好零食了。
孩子们买的东西并不多。
“就这些吗？”夜蛾正道有些惊讶,抢先走进了商店。
甚尔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以后，也紧随其后。
夜蛾正道抢先拿出来了钱包，甚尔一把把他拉到身后。
坂本就在收银台后面,淡定地等他们扭打出来结果。
小惠有些无聊地看天花板。
他其实不理解这种行为,彻彻底底的不理解,甚至不太明白大人为什么会对这种无聊的行为乐此不疲。
最后以夜蛾正道抢先精准地把钱扔进了坂本的收银抽屉里终结了,他在两个皮孩子学生的锻炼下，在某些方面也有了一点傲人的特长。
坂本给夜蛾正道找了钱。
真依带头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三个童声听起来相当悦耳,然后他们拿着零食追着彼此跑了出去。
甚尔和夜蛾正道走了出去,路的对面却传来了一声“甚尔！”
时枝举着购物袋向他们摆手，身边的黑田也对他们微笑。
她们两个过了马路。
时枝和夜蛾打了招呼,“哐”的一下就把两只手里的购物袋,都交给了甚尔。
甚尔弯腰理购物袋繁多的提手
黑田有点不好意思。
佐藤家今天看起来真齐全，她混在他们中间似乎也有些不合群,但是时枝没让场面冷下来,直接转身帮黑田分担了一些东西。
“给我帮你拿着，也就走这一段路，能帮你省一点力气是一点。”
时枝说。
黑田被说服了。
时枝太喜欢和黑田一起逛街了,黑田本来就是设计师审美很好，她们的性格也合得来。
时枝主动对她说，“今天的购物之旅很开心，我们下次有时间还一起去吧。”
她们两个人上街，不图有多高级像那些大户一样，一声令下就有人给他们打包送到家，她们就是图自己经济自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享受的是这个逛的过程。
不过也难免的，她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大包小包了。
时枝说的话，黑田也深以为然。
和时枝逛街确实很愉快，时枝的情商太高了，但是也不是一味的附和别人。逛街逛的就是这个挑选的过程，难免就会有一些意见交流。
她们，真是逛街的好搭档。
“夜蛾叔叔就来我们家吃饭吧，真是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时枝看着夜蛾的反应，没等他回答，就已经对着甚尔说：“甚尔你说呢？”
夜蛾来找过甚尔这件事其实时枝在手机上和甚尔说过了，甚尔也告诉过她他们见面时的聊天。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甚尔说。
这一套连招下来，夜蛾还是留下来了。
他们一起走一段路，也正如时枝之前所言，没多久佐藤家就到了，她们分道扬镳。
三个小孩早都已经到家提前开了门，在院里玩。
夜蛾看着佐藤家的模样。
有点岁月痕迹的建筑和围墙，大体规整但是竞发枝条的植物，有些青苔的石砖和墙角的缝隙。
随着一阵夏风的吹过，浓荫的树影光斑摇动。
他恍惚感觉到，这似乎就是幸福的模样。
“那是我种的花，”时枝看着夜蛾注视的方向，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照顾的不是很好，它种下去以后竟然装树，一次花都没有开过。”
“啊，我其实对绿植也不是很了解，它不开花也挺好看的。”
夜蛾正道回答。
他们进到了屋里。
夜蛾正道把墨镜拿下来了，x要不然在屋里什么也看不清，但是一抬头他的动作就凝固了。
甚尔一头扎进厨房了，时枝招待客人，看见夜蛾正道愣住还有些奇怪。
夜蛾正道回过神来，连忙把自己的愣神糊弄过去了。
“没什么的，不用在意。”他生硬的说。
——总不能说，他在佐藤家的天花板上看到了残秽吧……
而且整个佐藤家到处都是残秽，简直像是被咒灵或者咒术师用咒力舔过了一遍一样。
夜蛾正道觉得自己的想象力遭到了挑战，要知道作为一个“手工艺者”，他觉得自己还挺有艺术细胞的，但是也想象不出来到底这座房子经历了什么，才会被残秽盘包浆。
夜蛾正道心平气和地擦着眼镜，看到了视线里缓慢爬过的丑宝。
……是的，丑宝是靠爬的。
如果是它爬上墙的话就很好解释了。
佐藤家甚尔和时枝基本看不到残秽，小惠还小，不一定会用咒力视野，所以他们没察觉到也很正常。
有甚尔在，夜蛾正道不觉得这些残秽代表危险。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把威胁到家庭成员安全所有因素彻底排除。
这么大张旗鼓的痕迹，留下的时候应该也挺显眼，甚尔不可能不知道，唯一的理由就是留下残秽的是友方。
夜蛾正道勉强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丑宝：？
丑宝扬起半个身体，抬头看夜蛾正道。
它把夜蛾正道吓了一跳，还以为丑宝知道了他心里正在想象它在天花板上疾驰的。
丑宝实际上只是分辨了一下这个陌生人，认出来是不常来，但也是熟人的夜蛾正道就没管他了。
它要去院子里，找真依真希小惠玩。
夜蛾正道蹭了个午饭后走了。
小惠真希真依她们睡了个午觉，醒来以后收拾好带上水和吃的，去上“兴趣班”了。
不过今天下午训练开始前，他们得知了未来将会有两个新的小伙伴，和他们一起训练。
……而且也是一对双胞胎。
真希和真依面面相觑。
真希惊讶，“和我们两个一样吗？”
她以为双胞胎很少见，至少在禅院家只有她们这么一对双胞胎。
而且咒术界似乎普遍不欢迎双胞胎。
“大概只比你们两个小一岁吧，和惠同岁。”
甚尔大概回想了一下那两个小女孩的样子说。
总体不算是那种讨厌的小孩。
惠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来了。
“是那天早晨到我们家的那两个女孩？”
“是。”
甚尔没想到会还记得她们，毕竟只是一面之缘。
他不知道枷场夫妻现在的情况，什么时候会把孩子送来。有可能会因为现在他们照顾不过来，明天就会把菜菜子和美美子送过来。
甚尔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不过周末的两天都过去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并没有来。
夜蛾发消息告诉他，他们夫妻决定在一个月以后把两个孩子再送过来，两个小孩出事之后比较黏大人，等枷场夫人出院他们可以正常生活以后再有条不紊的做这件事，他们真的非常感谢甚尔和夜蛾。
甚尔挂断电话之后心有感慨。
枷场夫妻是不愿意麻烦别人的性格，会自己努力处理好麻烦。
事实上他们夫妻也没有想到，这么绕了一圈，居然还是要麻烦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的甚尔。
他们觉得自己就这样把菜菜子和美美子在此时丢给恩人，是很不负责任的举动，不仅有得寸进尺的嫌疑，也让菜菜子和美美子很不安，她们正是很需要父母安抚的时候。
这种时候对比一下，禅院家对真希真依的态度，甚尔又怎么不感叹。
“还好到了一个好人多的地方。”
甚尔说。
“嗯，你说什么？”
时枝在他身边，没听清他的嘟囔。
“我说，还好这个世界上好人多一点。”甚尔说，“枷场夫妻……就是之前送来蜂蜜的人，他们也想让孩子上兴趣班。”
甚尔哑火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他们上的可不是真的兴趣班，菜菜子和美美子说不定也要到家里来，他要怎么和时枝解释？
“噢噢。”
时枝只当他是话说完了的停顿，“他们问你小惠上的是什么兴趣班了吧。听你说那次情况真的还挺危险的，让小孩子学点东西没坏处。”
时枝想了想。
“可现在加入兴趣班，进度能不能跟得上呢？”
时枝有点担心。
现在刚好是在学期中，并不是在暑假和寒假春假，这个时间点其实有点尴尬。
甚尔听到她这么说，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不就对上了吗？
“他们说打算报一个月之后的暑假班。”
时枝点头，“很明智的选择。”
——不过他实际上，也不会专门为她们单开一个班。
甚尔不去想这件事，反正一切等到一个月之后再说。
现在就先睡觉吧。
小惠的卧室里。
惠结了个手影，把青蛙放出来了。
青蛙有好多只，但是数量没脱兔那么多。
这次他放出来了三五只，青蛙们和现在的他差不多高，它们有着滑溜溜冰凉凉的皮，还有一对眯起来的笑眼。
“你们可以玩，但是不要把家弄乱，不要打碎东西，不要去茶室打扰丑宝休息。”
小惠叮嘱它们。
青蛙们“呱”的答应了他，表示它们的性格比玉犬稳重多了，不会干那种事。
它们最多就是……在家里的墙上天花板上爬一爬而已。
夜里的小飞虫还蛮多的呢。

第71章 相遇第50天
夏季的小飞虫非常多,成群结队的芝麻大小的成群虫子已经算是和蔼可爱的了，街区这边的蝉不多，但是走到树下的时候也要小心滋出来的“蝉雨”。
苍蝇和蚊子更是人类大敌。
夜里青蛙们先把家里的虫消灭干净了，这对于它们来说也是一种乐趣。
下半夜它们去了房屋外,守在路灯下面干掉了不少飞蛾。后面路灯灭了,青蛙们在街区闲逛一阵,在太阳出来之前回家了。
佐藤一家还在睡,这个点除了环卫工、早餐店老板等工作的人,都不会起床,而且还是一天气温最低的时候，白天太阳在地面上留下来的热量已经消失殆尽，却还没有迎来新一轮太阳的补充。
青蛙们蹲在惠的卧室,闲聊今晚的收获。
“滋儿哇滋儿哇——”
[你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奇怪？]
被提问的青蛙紧紧闭着嘴巴。
[它生吞了一只蝉！]
[我要把它带回到影子里玩。]抿嘴的青蛙鼓着腮帮子,非常快速含糊地说。
[不要这么做,真的很吵。]
[大家把它抬出去把蝉弄出来。]
几只青蛙弹射起步,用强壮的舌头把偷蝉蛙从窗户运了出去。
偷蝉蛙几番挣扎，还是被同伴制服了。
【啊嘞？】
院墙上路过了一只猫。
阿银如今已经是一只中年的,稳重的猫阿姨,她有着非常健康的作息，每天都要这个点起床出来散步。
当然,人类幼崽们除了身高变化,还是没有什么其他的长进，还要劳烦猫阿姨时常过来看一看。
被举起来的青蛙刚好正对阿银,和阿银四目相对,有些激动。
[快放我下来！这只猫能看见我啊！]
其他的蛙嘴碎。
[难道不是因为你嘴巴里的蝉正在大叫吗？]
[它真的太吵了，万一把主人和主人的父母吵醒就不好了。]
阿银在院墙上坐了下来，用后腿挠了挠后脑勺的痒,聪明又有生活阅历的阿银，已经完全理解了现在的情况。
这些个头比普通青蛙大很多的青蛙，是惠新养的宠物吧。
真是的，那个小子还是这么不省心。
【我说。】
阿银开口了，【你把蝉吞下去不就好了，含在嘴里它们还能让你吐出来，到肚子里它们就没办法了。】
她在家里吃阿龙藏起来不让她吃的零食就是这样的，只要吞进肚子里的东西，就都是她的了。
[！！]
[！！！]
[这猫真的能看见我们！]
[咕嘟。]
被举起来的青蛙果断把蝉咽了下去。
——青蛙彻底成了蝉的音响，虽然声音闷闷的。
没错，她确实是不小心故意提出这个建议的。
阿银缩了一下脖子，匆匆转身离开，【这样就没问题了，不吵又能让它和你同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奶牛猫离场，只留下了一地鸡毛。
青蛙们集体静默了许久，只有蝉还在哇哇大叫。
[这只同伴不能要了。]
青蛙们松开了同伴，冷酷的把窗户关上了。
窗外刚刚破晓，第一缕晨光落在了蛙的身上。
[滋x儿哇滋儿哇滋儿哇！]
小惠揉了揉眼睛，翻了身，继续睡觉。
主卧里，时枝刚醒，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眯眼扫到了今天的天气预报。
——好热。
炎夏要来了。
夏日的氛围热烈明朗，既蒸蒸日上又让人觉得暑热难耐。
时枝心里想着今天的工作，起床洗漱。
甚尔在闹铃响了以后也准点起床。
“早安啊亲爱的。”
时枝一边刷牙一边说。
“早安。”
甚尔习以为常。
和时枝的在生活中略有懒散的性格不太一样，她反而是这个家里鲜少赖床的，甚尔有的时候也会多睡一会。追究根本原因，可能是因为时枝比较喜欢出门，对她来说一直躺在床上，大概就像强迫甚尔一直社交一样的难受。
相处久了的人，即使再熟悉对方，也不可否认的是，两个人总归是不同的个体，大体上能同步就可以了。
“今天的温度很热呢，”时枝说，“还好，我现在已经不用出去跑业务了，但是今天还有两个会要开，中午可能都不在公司。”
“嗯，中午吃饭怎么办？”
“山下会给我订餐。”时枝洗脸擦脸。
山下被她调到身边当助理了，田中升任主管。
坐上了这个位置时枝才知道为什么中村会那么对她。社会上大部分女人的路径都是回归家庭，但是这个现象却不是公司不选择女人的真正原因，本质上公司在担心不能获得一个全心全意的社畜，能做到这一点，实际是男是女无所谓。
她就是这样走出来的。
所以她告诉山下，即使未来结婚了，也不能放弃工作，尤其她还是正式职工。
时枝当然知道，像中村那样直接切断她的其他可能会更保险，但是她既然经历过，就不会去那样做。
至于田中，这些年情商稍微增长了一点点，学会了闭嘴，无法巧言善辩闭嘴不做任何神情表态，永远比乱说一通好。和他们同一时期的入职的渡边等人，表现平平没有竞争的意愿，其他人的资历又不够。
“小枝，那你晚上几点回来。”
时枝回神，回答：“还是会正常时间回来的！回不来的话，你给我打个电话。”
甚尔表示明白了。
小惠也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
他已经把青蛙都收回去了。
对于那只吃了蝉的青蛙，惠表示了无语，但是也只能那样让它回到了影子里。
想必现在影子里一定很热闹吧。
他听着父母的聊天，听见时枝突然说：
“今年夏天的蚊虫似乎少了很多，居然到现在我们还没有被蚊子叮过。”
小惠摇了摇脑袋，轻松地走进了卫生间洗漱。
“是的，”甚尔说，“真的挺不错。”
小惠哼起了歌。
“怎么了，小惠今天的心情这么好吗？”时枝问。
“嗯！”惠用力点头。
工作日大家都各有各的忙。
吃过早饭以后小惠去幼儿园，时枝去上班，甚尔打扫卫生，在家想一想小惠那些式神怎么用。
下午的时候，甚尔去了一趟孔时雨那里。
碰巧孔时雨还有另外一位客人。
甚尔一开始没有太注意他，毕竟两个人不认识，只是稍微等了一下，让他们把事情说完。
“……目前就是这么个情况，如果你这个里有特级咒灵的消息，我也可以出钱买下。”
日下部说。
甚尔想了想，哪有什么人一开口就是买情报的，把自己不差钱准备用钱解决问题摆在明面上，不是等着别人宰吗？
……
他以前就是这样的，也确实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他不在乎钱。
后来和时枝在一起后，时枝很在意，以及要管家里的钱，甚尔自然而然就对钱和怎么讨价还价敏感了很多。
孔时雨却没有狮子大开口，说：“花的不是你自己钱吧，这样偷懒对拜托你来的人不好。”
日下部：“……我压根不想参与这件事来着。”
是那三个特级听说他有黑市的门路以后，催他过来的。
“危险系数确实挺高，”孔时雨说，“我可以在这边筛选出来一些疑似特级咒灵的委托，你可以回去和给你资金的人说这是你买来的消息。”
日下部：……
孔时雨的意思是，他可以不花钱拿到一些情报，对吧？
“然后等他们把咒灵杀了，你再来领赏金，拿双份钱。”
日下部：！！！
甚尔：？！！
“……厉害了。”
日下部甘拜下风。
他只想着怎么糊弄了事，但是没想到还有人想得是怎么糊弄了事还能赚双倍钱。
孔时雨老神在在，很想抽烟，但不是烟瘾，只是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甚尔揉了揉额头，心想这个人很缺钱吗？
孔时雨虽然有情报贩子该有的缺德，但是基本上在正常的限度，要不然甚尔当初也不会和他合作。否则每次都要被他刮下来那么多油水，他还怎么愉快地拿钱花钱。
听见日下部的赞叹，孔时雨说：
“一般一般，你先去找松下帮你筛任务，我这里还有人要接待。”
日下部虽然在他这里也是vip需要维持关系的客户，但是显然不像甚尔是vvvip，全程都由孔时雨亲手操办。
日下部离开时，装作不经意打量了一下甚尔。
甚尔的头发垂顺，带着一个黑色口罩，身上的肌肉昭告他不好惹，在他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下三白的眼睛盯着他。
日下部后背一冷，扶着身边刀鞘的手握紧，加快脚步。
甚尔目送他离开。
看着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离开了孔时雨的办公室。
老板椅那边传来孔时雨的笑声。
“你吓唬他干什么。”
甚尔支着脸颊的手摊开，“我可没有，我只是想看看接受了你的建议的人长什么样。”
孔时雨抹了抹小胡子，“他啊，据说他妹妹因为独生子早夭离婚轻生，进了好几次ICU，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了，很需要钱，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甚尔这才知道日下部的情况，对家庭负责的男人引起了他的一点共鸣。
不过日下部不是甚尔来找孔时雨的原因，所以两个人很快开展正题聊别的去了。
另外一边，从孔时雨的手下那里拿到资料的日下部，心有余悸的夹着公文包握着太刀柄离开了这里。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日下部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但是他对自己对危险的预感很自信。他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向高专方向离开。
希望他以后不要再遇到那个可怕的男人了。

第72章 相遇第72天
日下部匆匆赶回了高专。
他确实想了想要不要摸鱼,在外面逛一会儿去看看妹妹再回到高专。
但是他想到了自己贫瘠的银行卡余额，还是别耽误时间为好。
高专里，九十九由基和五条悟夏油杰正在聚众吃汉堡。
日下部：……
高专在深山老林里，这些人是从哪里搞来的汉堡？
夏油杰看到他来,擦干净了手,对他说：
“日下部老师辛苦了,资料我来拿,你来吃东西吧。”
“哦,好的。”
日下部把公文包交给了他。
“七海和灰原呢？”
他们几个学生关系一直不错,像这种吃大餐的活动一般都会叫上对方。
九十九由基大口吃着汉堡，身上穿着紧身的黑色无袖，一米八多的身高坐在路边,视角比站着的日下部低,从下到上眼睛兴致盎然地看着他。
她让日下部想起来刚刚见过的那个男人。
五条悟在不知道为什么傻乐,日下部不想深入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
事实上三年级里,他觉得就硝子和夏油杰比较正常——可以正常沟通的正常。
“他们出去执行任务了。”夏油杰说。
“哦，”日下部蹲下来捡了根薯条蘸西红柿酱,“是什么任务？”
夏油杰记得灰原在出发前给他发过信息,只是他手掏着资料，来不及拿手机。
他只好先把资料分散给其他两个人看。
日下部对他们一边吃一边看资料的行为没有异议——在场的都是他金主,而且他们都是认真干活的人。
这些天,他们三个人连轴转。
但特级咒灵比较稀少，至少在总监会的报告里很少,眼看已经没有特级了,他们也已经把任务档次放到了一级。
“好像是去某个神社遗址。”
夏油杰觉得自己的状态出奇的好。
明明之前他被咒灵玉那恶心味道，折磨到失去味觉，但从天元那里得知了世界的真相x,又确立了新的目标以后，他似乎又焕发了新的生机。
——大概是因为想通了自己的大义。
他做不到看着星浆体去死，只能暂时放下世俗道德观念方面的大义，去做一些自己认为对的事。
而现在做的对的事，又恰好和他以前的观念又重合。或许个人和外界就是这样达到统一的。
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捏住了其中的一页。
【《xx神社的神秘怪响》，地点：某地废弃的xx神社；外部观测强度：一级以上。
【根据村民反馈前段时间山上异动。某诅咒师接受委托，但是被‘术师杀手’所杀。村民再次向外求助。
【该神社原为当地土地神的神社，不确定是否是因废弃神社中的封印失效，而使得原本封印的咒灵出逃，亦或者是当地村民的信仰与恐惧使得‘神明’重生。
【故判定为一级，有特级可能。】
一瞬间。
夏油杰耳边产生强烈的耳鸣。
——原为当地土地神神社。
——有特级可能。
森林里的蝉猛然大叫了起来。
“杰，你在看什么？”
五条悟见他神情不对，好似一座蜡像。
夏油杰猛抬头，手颤抖着寻找口袋里的手机。
他看过灰原给他发过的那条短信，隐约记得和这个资料上的一模一样。
夏油杰已经无暇思考，为什么总监会发下来的任务说是二级，而日下部带来的资料却说那是特级。
“我要去找灰原七海他们。”
夏油杰把那张纸塞给了五条悟。
五条悟懵了一下，但面色已经凝重了下来。
日下部脸色更是突然变差，他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当然知道上面有什么。
这一袋子的文件，全都是疑似特级的任务资料！
他动作飞快地抢过了那张纸，骂了一声：
“那群混蛋！”
他早知道咒术总监会经常会派发一些级别不对等的任务下来。
一个是因为机构的运转太慢，庞杂的组织总是会有这样的弊病，说不准二级已经是窗在几个月前观测到的数据了，这才发给了二级的七海和灰原。
第二则是咒术总监会那群东西不当人，经常把手下的咒术师当成驴使唤。而在校的学生更是因为比较单纯更信仰理想，愿意为任务奔波劳命还不懂得拒绝，被他们当成了廉价劳动力。
也有一些成年咒术师会被这么对待，任务成为他们排除异己的工具……这其中的居心十分恶毒。
日下部对着那张纸开始给七海和灰原打电话，希望他们还没有到达任务地点。
然而他们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这不是意味着他们已经远离了城市范围，进入到了那座废弃神社附近，就是意味着他们已经打开帐隔绝了电子信号。
不论哪一种都不是好兆头。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走了。
只有九十九由基坐在原地，若有所思。
九十九由基问日下部，“你好像不惊讶，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吗？”
她其实没接过多少任务，而且她实力增长的太快。85岁以前都在被控制着人身自由，85岁以后没多久她就特级了，没遭遇过比自己等级还高的咒灵，之后她就跑出国外了。
“算是。”日下部硬邦邦地说。
“他们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九十九由基问，其实看日下部的表现，她倾向于后一种。
“我不知道。”日下部为人小心谨慎，不会轻易把这种话说出口。
但是他说了一些别的东西。
“七海的术式，比较特殊，”日下部回忆道，“他的术式是可以在三七分的节点强行制造一个弱点，打击中便可以有很大概率造成黑闪暴击。”
“灰原虽然是辅助型的术式，但是作用也很新颖，要不然他们也基本上不会到东京高专，而是会被京都收纳了。”
日下部说。
总监会对于现代的新兴术式总是很警惕。
有时日下部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这些敌意又来自何方。明明只是一种术式而已，又不会造成太多的影响。
所以日下部时常摸鱼，他深知自己这种不算正经咒术师的咒术师会遭到他们的歧视，说不准就会被为难。他能活着回来最重要。
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如果说以后咒灵没有这么多，也没有这么强，咒术师的生活真的会变好吗？”
日下部脸都要皱在一起了：“你在说什么。”
“生活从没对任何人好过。”
——当然可能九十九由基和世家大少爷们除外吧。
日下部追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跑了出去。
五条悟已经打电话叫来了五条家的司机，车辆在山道上疾驰，也不管有没有超速或者是违章。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终于在40分钟内抵达了任务地点。
每个人都心急如焚。
五条悟一下车，就揪住了守在山下的辅助监督。
“他们进去多久了？”
辅助监督被特级揪住，十分惶恐。
“没多久，这边路比较难走，而且听说还有台风，我们挑了比较保险的时间来的。”
“没多久是多久！”夏油杰问。
“……半个小时吧。”辅助监督被他吓了一跳。
日下部想了一下，这个时间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有可能两个人才刚抵达山顶的神社没多久。
黑色的帐还纹丝不动地笼在山头上，昭示其中还有咒灵没有解决。
五条悟把辅助监督丢下了。
“我们先进去，日下部老师，你在这里等着。”
他们无法确定这个辅助监督是否真的可信，辅助监督都是由咒术总监会派来的，只有日下部守在外面，他们才能安心。
五条悟和夏油杰径直走入了帐。
随着他们两人的身影踏入结界，深蓝色的高专校服就像是融入了黑色的深水一样，泛起波浪。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日下部颓废地蹲下。
旁边的辅助监督惊魂未定，不知所措。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日下部冷眼看着他，然后又看向山上，摸了摸口袋，摸出来了一支烟。
“咒灵的定级出错了，那可能不是只二级。”
他也不知道这个辅助监督是不是无辜的。他到底是故意传达了错误消息，还是咒术总监会给他的任务资料就是不对的。
辅助监督：“……对不起。”
日下部点燃了烟，提起精神。
他没接受他的道歉，有资格接受道歉的另有其人，而他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结界里出奇的安静。
原本五条悟和夏油杰以为那是因为帐的阻隔，所以他们才听不见结界里咒灵和咒术师打斗的声音。
但是进来之后他们才发现，这里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残酷。
两个人沿着山路一路向上，期间没有看到什么战斗痕迹。有的也只是一些被//干脆利落解决的低级咒灵残骸。
这让他们困惑，但是却更加害怕。
害怕他们已经来晚了。
他们加快了脚步。
而在山路的尽头，斑驳的神社漆柱显现的时候，他们都愣住了。
金发的比灰原高的七海，不耐烦地皱着眉。
“你有发现吗……嗯？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
七海惊讶地看着爬上山的二人。
灰原雄从枯掉的井里抬头，他刚才整个人趴在井边。
“欸，什么？”
而在他们身后的废弃神社——
都不能称之为废弃了，应该说是一片废墟才对，是一片形状非常诡异的废墟。
除了门口的那根漆柱还算完整，剩下的所有建筑：
神社的主殿偏殿、御守架、惊鹿、水池……一切东西，全都被诡异的切成了薄片，平摊在地面上。
仿佛是有人拿着它们练了菜板刀功。
只是要拿这么一座建筑来当练习材料的话，厨子恐怕拿着一把无比巨大的菜刀。
“夏油前辈！五条前辈！”
灰原雄开心的和他们打招呼，“你们怎么来了！”

第73章 相遇第73天
“前辈们怎么是这个表情？”
灰原有些困惑。
“……你不该疑惑为什么他们会来吗？”七海建人吐槽。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任务,一般而言，五条和夏油杰都去处理特级和一级任务，最近的有九十九由基帮忙还好一点，三个人一起忙活,勉强能让五条悟夏油杰的作息正常能睡八个小时。
——这还是没让咒术总监会知道九十九由基在帮忙干活的结果。
有时候七海觉得x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们五个咒术师了。
五条悟看着完好无损的他们,笑了起来,“哈！哈哈！”
灰原：？
七海：？？
五条前辈怎么了？
夏油杰说：“你们没事就好,我们得到消息,说这边的咒灵有可能是一级。”
他没说是特级,不想让氛围太紧张，就算是特级，他和悟也足够应付了。
七海建人的表情凝固,他其实隐隐约约猜到了是咒灵超出他们能应付的范围。从夏油前辈的口中确定了这件事,他只觉得后怕。
一旁的同期还傻白甜地说：
“是这样吗？可是我和建人在山上逛了好久了,都没有发现一级咒灵的踪迹。”
灰原雄摸着后脑勺。
“我刚刚还爬进井里看了,什么都没有。”
七海建人突然有想打一下灰原的想法，这么严肃的事情被他说的这么轻松。
“噗。”夏油杰轻笑出声,七海的表情真的很搞笑。
“啊咧,井里都没有吗？”
五条悟双手插着口袋，弯着腰探头探脑的去看灰原趴过的那口井。
“神社的井可是很神奇的,说不定跳进去就会穿越到战国时代,也说不定会有古代的妖怪突然在井里出现呢。”
“五条前辈，我知道那是《犬〇叉》的剧情,在家里我妹妹经常看的……”
五条悟也只是逗一下灰原雄,推了推下垂的墨镜，抬头看那片废墟。
废墟明显是人为的，自然不会变成这样。
夏油杰已经放出来了咒灵。
“我先让咒灵去搜寻,这附近看起来有些诡异，但是应该挺安全的。”
七海建人和灰原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们不会乱跑的！”灰原说。
五条悟已经走到了那片废墟里，“残秽消失的差不多了，哪个咒术师这么无聊，上山来切神社。”
他心里思忖，有这么大的破坏力，应该是有术式的咒术师，要不然就是像日下部那种很有造诣的新阴流，攻击力和耐心少一点，都不至于把建筑切成细脍了。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咒灵？
说实话，对建筑感兴趣的咒灵五条悟还没见过，有这个时间，咒灵早就已经冲到山下杀人了。
“看出来什么了吗？”
夏油杰走到五条悟身边，在观察咒力这方面，五条悟的六眼有先天优势。
五条悟摸着下巴，咂了一下嘴，“应该是个一级咒术师干的，二级的话术式特殊应该也行。也可能是个野生的生猛特级。”
夏油杰：……生猛特级。
悟最近又看什么奇怪的电视节目了。
五条悟突然开朗，头顶上亮出来个小灯泡，“说不定那只咒灵已经被对方解决了，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战斗现场。”
“那还要看现场有没有第二种残秽，以及咒灵给我的反馈。”
夏油杰说。
“那我们一起找吧！”灰原雄说，搜寻咒灵他们帮不上忙，但是找找残秽还是可以的。
残秽这种东西就像是身份证，其实就是咒灵或者是咒术师使用咒力时在周边环境里留下的咒力痕迹，每个人的咒力的都不一样。
不过没有预先的存档记录属于某个咒术师的咒力的话，最多就是能做到辨别一个场景里到底有多少个人。
这里变成这样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风吹日晒之下，残秽的痕迹不是很多。
四个人从四个角开始找，残秽主要还是那个咒术师的，越是翻找，他们越是能感受到这个咒术师的强大。
拿起每一片相同的厚度切片时，都有这种感受。
五条悟甚至都在想着如果是他，要怎么与这样的对手交手了。
在他们勉强找出来了另一种残秽的时候，头顶上的帐突然消失了。
帐就像是泡沫一样消散。
夏油杰招了招手，放出去的那只咒灵被他召回。
他们这边没有新的咒灵，它也没有回来汇报，肯定是它已经把帐里所有小咒灵都吃掉了，目前这片山林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威胁，帐才会自然消失。
虽然说帐放置完毕以后，完全是透明的，天空看起来别无二致，但是空气确实突然松快了起来。
七海建人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眼那些模糊的残秽。
看来那只一级咒灵真的已经被不知名的咒术师杀掉了。
五条悟蹲在地面上，他有点无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晃着。
“事情解决了？”
灰原雄反应过来后惊喜地说。
“嗯，”夏油杰点点头，“我们下去吧，日下部老师还在等着我们。”
确实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五条悟站起来，和他们一起下山。
夏油杰和他走在后面，细长的眼睛眯起，心情很好。
五条悟用脚踢着石子，发出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令人烦躁的动静。
“你怎么了。”夏油杰问他。
“那个咒术师的实力，你能感受到吧，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名气，我以前居然没听说。”
五条悟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了，鲜嫩的草茎已经没有了甜味。
夏油杰心念一动，知道五条悟是起了好斗的心思。
他自己之前倒是没有想过，那个咒术师姓甚名谁现在在哪隐姓埋名。看着前面后辈的轻松姿态，他确信自己确实不像悟一样，他们之间有很大的差别。
“可能是对方只想过隐居的生活，只要不出手平时很少留下残秽，很难发现对方是咒术师。”夏油杰说。
五条悟想了想。
“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咒力。”
五条悟按着眼镜，却没有想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平时生活里他见到的人也就是杰、硝子、夜蛾，剩下的就是九十九、其他学生、熊猫、辅助监督和五条家的人。
这里面没有一个人能和残秽对上的。
夏油杰和他的生活圈子差不多，最近因为太忙都没怎么回家，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夏油杰说。
山下。
日下部看到他们平安回来，所有的话只说出来了一句。
“走吧，回高专。”
辅助监督夹在他们五个人之间，看起来居然有点可怜，他愧疚地和七海灰原道歉。
七海和灰原还不太会应付这种情况，一阵兵荒马乱以后五个人坐车离开了这里。
山脚下的那个村子在回程的路上很显眼。
他们终于有时间去看这条路上有什么。
“那就是资料上说的村子吧。”
夏油杰说。
日下部看了一眼。
“是的，不过情报贩子告诉过我，那里的村民很迷信，之前似乎还尝试人祭……总之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个任务其实他之前见过，毕竟他是一级咒术师，这个任务符合他的实力。
但是孔时雨拦住了他，语焉不详的和他说了这些事，而且村民们给出的报酬也不多。
——也就只有总监会会把这种任务加入咒术师日程。
总监会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日下部是承认这一点的，但是他现在没有精力为社会做贡献了。
车窗外，村子里他们越来越远。
夏油杰的目光也随着它远去，直到看不见。
咒术界有咒术界的恶念，普通人社会也有普通人恶念，不论在哪里，诅咒和咒灵都在昭示着这一点。
那么谁来为像灰原和七海这样无辜的咒术师说话。
这次灰原和七海能活下来，那还有更多咒术师呢？
夏油杰沉思着。
回到了高专，七海和灰原说要去休息一下。
走到教学楼附近，他们看见了硝子。
九十九由基已经不见了。
硝子靠在树下面抽烟，两个大大黑眼圈挂在眼睛下面，见到他们挑了下眉。
“活着回来了，”她站直身体，上下打量灰原一行人，“有没有受伤？”
“没有！家入前辈。”灰原说。
硝子的嘴角稍微弯了下，紧接着就打起了哈欠。
“没事我就去睡觉了，瞌睡死了。”
“你昨晚熬到了几点？”夏油杰问。
“通——宵——”
“又是通宵啊，可不要被夜蛾知道。”五条悟在旁边说。
“你们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流传出去我就找你们麻烦。”
硝子打算离开这里了。
是九十九由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的，所以她自己出门了，以备不时之需。
“夜蛾校长好。”
旁边的七海突然说。
三人组还在斗嘴，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句吓了一跳。
五条悟随口回了他一句：“不要调皮吓唬前辈呦~哎呀。”
五条悟头上挨了一下。
夜蛾正道真的出现了，而且确实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打五条悟的是一只咒骸，五条悟把它抓了下来，“这个东西——”
夜蛾正道把咒骸拿了回来，塞进了口袋里。
他批评了硝子不爱护身体的行为，然后看着他x们说：“欢迎回来。”
“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啊？”
硝子和夏油杰都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们就想起来了，今天下午，他们为什么会聚在一起休息吃大餐。
——因为今天下午他们有课啊啊啊！！
三年级瞬间气势弱了好几分。
夜蛾正道在教室里等学生，结果等来的是九十九由基跟他说出事了，心都凉了半截。
但是好在他们都没事。
“你们三个，先跟我过去上课，日下部，你把七海和灰原带走吧。”夜蛾正道对他们说。
三人组唯唯诺诺跟着夜蛾正道回到了教学楼。
夜蛾正道没有为难他们，想把今天教学进度赶完就放他们离开。
五条悟在教室里坐不住，走神乱看，甚至还有点瞌睡了。
夏油杰和硝子倒是在认真听课。
“我有个问题老师！”
五条悟突然举手。
夜蛾正道说：“嗯，你问。”
“夜蛾老师，今天口袋里装过什么？”五条悟盯着夜蛾正道的口袋。
那里有一些熟悉的残秽痕迹。
他们不久之前，刚刚在山上的神社上见过。
夜蛾正道的心猛然一紧。

第74章 相遇第74天
他今天上午才和虎杖倭助见过面。
夜蛾正道拢了拢教材和教案,“装过咒骸。”
“可是口袋那里的残秽不是你的咒力啊。”
五条悟根本不看气氛，连续追问道。
夜蛾正道慌了一秒，好在这几年他多多少少已经锻炼出来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至少表面上非常镇定。
“你问这个干什么？”
硝子原本打算走的,看到面前这幅场景也不着急了,转着笔目光在二人之间摇摆。
夏油杰感觉气氛有点僵硬了,替悟补充：“上午的时候,我们在灰原他们的任务地点看到了类似的残秽,所以悟才会问。”
“哦。”夜蛾正道顿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虎杖老爷子前段时间确实住在某座山脚下,时常去山上练习术式。
——不是知道宿傩手指受肉了就好。
“我上午确实见过一个老朋友，给他定做了一只咒骸试用，如今带回来还要修改一下。”
“我想要见他！”五条悟拍案而起。
夜蛾正道：“……不可以。”
夏油杰其实也有点好奇那个人,但是见到夜蛾正道拒绝,也不是很意外。
被拒绝的悟气闷,开启了死缠烂打,“我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他实力那么强,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硝子不打算看下去了,把书塞进课桌里，“我走了。”
夜蛾正道头皮发麻,“总之就是不行。”
他不知道自己能够瞒多久,说不定误见过一次从宿傩手指散逸出来的诅咒后，他就能认出来这个残秽其实是属于宿傩的。
最好还是不让他们知道虎杖倭助住在哪里比较好。
夏油杰打了个圆场说：“悟只是很好奇而已。”
眼看五条悟还要说话,夜蛾正道也赶忙走了。
教室里就只剩下五条悟和夏油杰。
五条悟安静了下来,手指敲着桌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夏油杰问他：“你其实并不想见到那个人？”
如果是按照以前五条悟的作风，现在说不定已经追上夜蛾正道不停絮叨，企图让他答应自己了。
现在居然就轻易放过了对方。
“老师有问题。”五条悟说。
夏油杰：“回答确实有些僵硬。”
“……”
五条悟没有说话,他其实已经有了个可怕的想法。
他其实不怎么信夜蛾正道所说的咒骸的理由。
他在一瞬间联想到的是——夜蛾正道曾经把宿傩手指带出去，说会解决它。之后他们确实再也没有见到过手指。
虽然他见过的宿傩手指大部分都被符咒包裹封印，没有一丝的咒力泄露出来，但是他也可以去验证一下。
比如说，去找到一根宿傩手指，手指可一共有20多根，五条家就有一个，因为放在那里也不会出事，所以五条悟一直没有回去拿。
他可以去把封印揭开看一看，属于两面宿傩的咒力到底是什么样的。
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他将要面对的就是一个带宿傩手指出去，背着他们将其受肉的老师。
“悟？”夏油杰叫了一声他。
“啊，没事。”五条悟说。
他想到这里就不肯想下去了，一切还是等他验证完再说吧。
几天以后。
街区里。
虎杖爷爷背着手在家里走来走去。
“悠仁，你愿意去学本领吗？”
虎杖悠仁“啊？”了一声，没有明白爷爷是什么意思，直直地看着他。
“算了。”
虽然说绝大多数时候，虎杖爷爷都是一个很能看开的人，但是在面对很多小孩都可以去甚尔的兴趣班里学习体术，而悠仁却要被落下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慌张。
他难道要悠仁落后在起跑线上吗？
如果以后年纪慢慢大了，悠仁发现自己跟不上惠的脚步，身为爷爷是不是也会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呢？
悠仁的体质他是清楚的，尤其是在他获得了一些属于宿傩的记忆后。悠仁可能并不是天与咒缚，但他也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有可能也遗传了一些特异的体质。
如果去学体术的话，绝对不会比那些小孩差的。
——他难道要埋没悠仁的天赋吗？
虎杖爷爷忧心忡忡。
最终还是决定：
别家的小孩都能去，为什么虎杖不能去？大不了，他给甚尔交学费！
“从下周末开始，你和小惠一起去上课外兴趣班吧。”
悠仁这次听懂了，他点点头说：“好啊。”
虎杖悠仁还不知道，自己将要被爷爷送去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虎杖倭助决定了这件事情之后心情颇好，既然选择让悠仁去学习本领，那以后对待虎杖的教育要更加的精心，不能让他用这份力量去作恶。
虎杖仁下班回来，顺路去了幼儿园一趟，但是看到幼儿园门紧锁才想起来今天是休息日，悠仁不用上课。
自从那件事以后，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似乎也什么都没变。
父亲变得不一样了，他自己也变得不一样了。
但是所有的一切照常如旧，只是他的父亲因为力量控制问题，选择去郊外住了一段时间，也认识了一个咒术高专老师，夜蛾正道。
或许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在虎杖爷爷学习的过程中，虎杖仁也顺带了解那个一直缠着他，但是他从未踏足过的世界。
那是一个危险的地方，每个人都有神秘力量的地方。
年迈的父亲，没有力量的他，年幼的孩子，因为和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有联系而频繁被咒术师盯上。
为此他忧心忡忡，眉间笼罩着一层忧愁的云雾。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路过的，打扮斯文的虎杖仁。
虎杖仁的气质看起来就很适合搭讪，不强势又儒雅，感觉谁向他问问题都会得到一个中肯的答案，不用担心被欺骗被冒犯，甚至还能占据一定的主动权。
“这位……先生，等一下。”
五条悟整理一下措辞，然后强势开口道，“我们问路可以吗？”
夏油杰到底还是比五条悟内向一些，在路上随便抓一个人问路，需要做一定的心理建设，而五条悟就不需要了，在意识到他们可能找不到目的地之后，五条悟果断的选择了向路人出手。
他们两个人的心情都不是很美妙。
就在不久前他们一起去了一趟五条家，找到了位于五条家仓库里的宿傩手指，揭开封印，看到了那熟悉的，和夜蛾正道所声称友人的残秽一模一样。
——他们的老师，在他们努力的铲除这个世界上所有特级咒灵时。
疑似背叛了他们。
诅咒之王已经受肉成功了。
他们的心情十分复杂，抱着最后一丝丝的期望，他们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而是偷偷调查到他最近外出所到的地方，最终来到了这里。
他们要亲眼见到，才能彻底死心。
虎杖仁带着淡淡地警惕看着他们。
“我们不是坏人啦，我们是学生。”五条悟说，“虽然个子是高了一点，刘海是奇怪了一点，但只是想问个路。”
虎杖仁推了推眼镜，眼睫低垂。
“……你们快点问吧。”
“你最近有没有在附近见到过一个戴着墨镜很有型的肌肉壮汉，大概三四十岁的年纪1米8身高。”
“……怎么了吗？”
虎杖仁问。
“这可不是在问路了，你们在找人。”
“呃……”
“嗯，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们没有表述清楚，我们只是想要知道你见过他吗？”夏油杰接过话头说，“如果见过的话，他在哪一片活动？”
事实上他们也不需要找到特别精准的地方，应该能够通过残秽的蛛丝马迹发现的x。
虎杖仁说：“没见过，我每天上班，很忙。”
说完他就夹紧公文包，匆忙地走了。
五条悟觉得有点可惜，摊了摊手，“看来我们只能再问问其他人了。”
虎杖仁没管他们说了什么，但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他们的聊天。
“其实这边的地址我好像有点眼熟……”这是那个白头发的声音。
“你应该没有到过这边吧？我们只去过那边的商场。”这是那个黑头发的声音。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天与咒缚他家地址就在这！”
虎杖仁的动作，微不可查地滞一瞬。
然后消失在了路口的转角。
逃离那两人的视野之后，他加快了脚步，路过自己家的时候却没有走进去，而是直接跑向了佐藤家。
虎杖仁大概是知道“天与咒缚”的，对于他来说，这个概念几乎直接等于甚尔。
而让他此刻失态的原因，却是因为非咒术界相关的人不可能知道这个词！
这两个人先说了。甚尔的亲戚夜蛾的外貌特征，又说了甚尔，他们是有明确目的的！
他跑到佐藤宅之后，开门的却是时枝。
“虎杖先生，你怎么来了？”时枝惊讶地问。
虎杖仁一直留给她的印象是内向，文质彬彬，不紧不慢，现在却有些狼狈。
“甚尔，他不在吗？”
虎杖仁问。
“不在，他带着孩子去上兴趣班了，你有事情找他吗？他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时枝回答他。
“他不在的话，你跟着我走！”
虎杖仁也顾不得许多了。
如果那些人是冲着佐藤家来的，附近只有虎杖家还算安全了。
时枝莫名其妙就到了虎杖家。

第75章 相遇第75天。
时枝还以为出了意外,急匆匆和虎杖仁离开家以后，还在追问：
“是悠仁爷爷出事了吗，要不要叫救护车？”
除此之外，时枝很难想到有什么情况可以让虎杖仁如此匆忙的跑出来找人到他家。
虎杖仁没有解释,直到到了虎杖宅,大门砰一声关上,他才松了一口气。
而时枝被大门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而就看见了,正在客厅里完好无损,和悠仁玩儿的虎杖爷爷。
时枝满腹疑惑。
如果说虎杖仁对她图谋不轨，但也不至于在家里老少都在的情况下吧。
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不是虎杖家出了事，虎杖仁如此着急找她来的原因,是不是和她家有关呢？
虎杖倭助也没有预料到如今这个情况,他刚刚还在和悠仁说话呢。
“这是怎么了？”
虎杖倭助走到玄关。
“时枝阿姨！”悠仁跑了过来说,“爷爷正在说让我以后和小惠一起去上兴趣班呢。”
“很好呀,这是一件好事。”
时枝弯腰和悠仁说话，“这是你们找我的原因吗？”
虎杖仁缓过劲来。
“不。”
虎杖仁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
“外面有陌生的两个咒术师,在打听夜蛾和甚尔。”
他抬头看向父亲。
虎杖倭助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了。小枝,你和阿仁悠仁，去里面的房间不要出来。”
时枝的目光在这对父子之间逡巡。
“咒术师？”
她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听到相关的词汇了。
“……”
虎杖仁低着头。
“跟我来吧,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时间紧迫,即使有再多的问题，也没有时间解释。
虎杖倭助站在了门口。
他其实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最初仅仅是在接受两面宿傩的记忆时,他知道了自己的同胞兄弟在千年前无恶不作。后来是夜蛾正道来找他,让他知道即使是在千年之后，宿傩在咒术界仍然享有恶名。
使用宿傩的手指受肉是禁忌之中的禁忌。
即使他是两面宿傩的同胞兄弟，按照咒术界的规矩,也应当处以死刑。
原本以为他生活在普通人社会与咒术界，应当不会出太大的问题。那现在看来麻烦，还是上门了。
时枝说：“如果这件事和佐藤家有关系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告诉我来龙去脉。”
虎杖倭助：“这其实与夜蛾与甚尔都无关。”
甚尔是当夜，在他还未完全接受力量时救下他们全家的人。
夜蛾是在后来帮助他适应和使用这些力量的人，给他带来手指意图是为销毁，但也会增长他的实力。
他们的做法在虎杖倭助的眼里看来，都没有错。
“你们快点去吧。”
他只是催促他们尽快躲起来。
小房间里与大房间的气氛都是一样的凝重，房屋里和房屋外也许也是一样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终于来到了虎杖宅的门口。
在继续往前走和停下来之间，五条悟选择了停下来，看着虎杖宅的那扇门——那扇门后，流淌的蓬勃的咒力。
那扇门后有一个咒术师。
六眼不可能看不到他。他的咒力与他们寻找的目标一模一样。
——两面宿傩的受肉//体在等他们。
“就是这里？”
夏油杰说，他呼出了一口气，抬了抬手。
“嗯，他就在门口。”
五条悟掰了掰手指。
他们只有一门之隔。
薄薄的木板，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随意的，用拳头穿透，用术式穿透，但是谁都没有说话。
五条悟确信，“两面宿傩”不可能没有感受到他们的靠近。
尤其是在他有准备的情况下。
历史上那个掀起平安时代的灾祸的诅咒之王，已然在现代复生。
他伸出手掌，五指贴在门板之上。
术式似乎一触即发。
夏油杰站在他的身侧也握紧了拳头，盯着那扇门。
身边赫然已经站了一只特级假想咒灵。
“笃、笃、笃。”
五条悟不知道在想什么，却是礼貌地敲了三下门。
夏油杰感觉那三声敲门声似乎都敲到了自己的神经上，他差点就应激了。
五条悟一边敲门一边喊。
“开开门——你好——”
夏油杰：？
他还以为马上就要开启一场恶战，但悟的行为总是如此出人意料，居然能在这种场景下，还能如此轻松的开起了玩笑。
不是，他难道就不怕两面宿傩直接对他们发起攻击吗？
更令他匪夷所思的是，下一秒门并没有直接脱框而出，溅射起飞。
而是真的缓慢地打开了。
门后出现的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
五条悟：“啊？”
夏油杰：“嗯？”
老人打量着他们两个。
他身材精瘦，双目有神，却站得笔直。
完全就是个正常的，有些古板的老头子。
说他马上会原地教训他们两个不要乱敲别人家的门，都比说他像个吃人放火两面宿傩更合适。
这让他们准备说出来的话，都有些不那么合时宜了。
虎杖倭助只是看着他们，等他们两个说话，表明来意，虽然两方人都心知肚明。
但现在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
“老先生，我们两个是想过来问一下，您认识夜蛾正道吗？”
夏油杰开口问，也找到了一个比较体面的，也能开启话题的理由。
五条悟皱着眉。
虎杖倭助：“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就快说吧。”
五条悟的眉头解开了。
“你就是两面宿傩的受肉/体？或者说现在就可以叫你两面宿傩？但是你看起来很理智的样子，难道你是传说中完美的受肉/体，还是说你和两面宿傩达成了某种束缚。”
“你话太多了，我耳朵听不清。”
虎杖倭助说。
夏油杰：“……”
夏油杰虽然无语，但是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比起你问我的这些，我更想问你们夜蛾现在是什么情况。”
虎杖倭助说。
夏油杰没想到“两面宿傩”和他们的第一句有效对话，居然是问夜蛾老师的情况，看来他和夜蛾老师的关系真的挺好。
只是……为什么呢？
夏油杰倒是愿意做递出这份善意的人，“夜蛾老师很好，没事。”
悟显然也感受到了二人之间的良好关系，这却让他更加无法忍耐。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五条悟想要寻求一个答案，他贴近面前的这位老人。
虎杖倭助条件性反射的后仰，向前挥手，但是手掌却停在了半空，他很快意识到这是术式的作用，向后退了一步。
五条悟很快追上，一脚踏进了虎杖宅。
夏油杰被挤到了后面，只见面前的两个人迅速交手了两回合。
啪叽一声，摆放在玄关的一大串钥匙啪的掉在了地面上。
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宛如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里屋来了一点动静。
两个人停手了。
五条悟立刻意识到了这里还有几个普通人。
他深觉事情似乎朝x着他们两个预料之外的方向疾驰发展了。
“我不会束手就擒。”
虎杖倭助说，“也不会做出伤害其他普通人的事，如果你们还想抓我，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
夏油杰难以置信。
或者说从他们踏入虎杖宅的范围里以后，就一直在发生出乎他们意料的事。
不管是明明是受肉/体/，却显得有些过于理智，还是他居然是一个老人，或者是在“他”居住的地方，居然还有活着的普通人。
这间房子甚至还有生活的痕迹。
仿佛是他们两个陌生人闯进了别人的家里，强行把老人带走了一样。
这样的认知让夏油杰产生了强烈的不适。
五条悟也是一样，但是他的不适却更多的来自于面前这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拥有强大力量的古代诅咒，真的能如此正常融入普通人的生活吗？
“……如果你真的没做过坏事，好好生活，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五条悟在思考过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声音回荡在虎杖宅里。
虎杖倭助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
至少目前来看，他们的立场应该是对立的。而他也不会如此轻信他们，但或许其实信不信，结果都没有区别。
在这里动手，不管谁胜谁负终究，都会有普通人受伤。
他正在沉思之际，里屋的门被打开了。
虎杖倭助猛的看向了那里，其余两人也一样。
时枝站在里屋的门口，看着屋子里的三个人。
所有人的神色各异。
时枝身后的虎杖仁惊慌失措，想要拉她回去。
悠仁一脸懵懂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客厅里的夏油杰惊讶。
惊讶躲起来的普通人竟然敢有胆量在此时插入进来。
时枝深呼吸一口气。
她背对着里屋，把门关上了。
“好久不见，五条少爷。”
“你还记得我吗？”
屋中瞬间安静到落针可闻，只有她的声音。
“我可以作证，虎杖老先生是一位善良正直的老人，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没做过任何坏事，除了我街区里所有居民都有目共睹。”
谁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段话。
“哈！”
五条悟在良久的沉默后，把眼镜勾了下来，看着时枝。
“还真的是你，你居然住在这里？”
五条悟仔细看时枝一眼。又联想到她身后的那个小孩以及面前的老头子，还有里面的那个年轻男人。
“你是他的儿媳妇？”
时枝：……
虎杖倭助：……
夏油杰：……
“悟，这个好像不是重点吧。”
夏油杰扶着额头。

第76章 相遇第75天
时枝扶了扶额头,“不，我只是他们的邻居。”
夏油杰：……
他对现在偏题的气氛分毫不奇怪。
但是这样，也终于把那种让人不适的氛围消除了很多。
所有人其实都不想大动干戈，可是事情的严重性又不得不让所有人做好武力解决的准备。
现在终于有机会有氛围,坐下来谈谈了。
比起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只是单纯意外这里出现了一个五条悟认识的人,虎杖爷爷和虎杖仁的惊讶更甚。
为什么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时枝,会认识咒术师？
她能一口叫出对方的身份,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可是五条悟不知道这件事。
他单纯的以为,能和禅院家做生意，甚至她说她也认识一些离开禅院家的禅院，时枝应该对咒术界了解很深呢,至少不是一无所知。
五条悟只知道自己猜错了时枝和这家人的关系。
他说了一声“好吧”,耸耸肩就过去了。
此时更重要的是虎杖倭助的问题。
虎杖倭助他即使在刚才的情况下,也没有失去理智,暴露出诅咒的本性。
这让五条悟庆幸又疑惑，庆幸的是夜蛾老师似乎没有干坏事。疑惑的是——
“你是怎么在受肉之后还能保持理智的？”
五条悟看着虎杖倭助说。
虎杖倭助被小辈这样问话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现在显然已经是和平时间了。
他背着手,“我是他的双胞胎兄弟的转世。”
“双胞胎兄弟——”
夏油杰惊讶。
“哇！”
五条悟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你们是双胞胎,所以两面宿傩才有四只手两对眼睛！”
他学习很好,尤其是为了术式他学了很多理科知识。历史上的两面宿傩原来是人类嵌合体！
夏油杰手放在嘴上，一瞬间也从普通人听神话的角度抽离了出来,毕竟咒术界的人也管那次事件称之为灾祸。
“原来是这样吗？”夏油杰说。
从科学角度完全可以解释的通。
“也就是说,夜蛾老师是真的找到了彻底消灭两面宿傩的办法，就是让他的力量被天认可的兄弟继承。”
而面前的这个老人，以老迈的身体承受了诅咒带来的痛苦后成功了。
夏油杰攥着拳的手微微颤抖。
他有一些震撼。
无他,他只是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自己在这位老人的处境上，他自己愿不愿意做这件事。
他或许是愿意的，但也肯定是会有动摇的，如果再加上死亡和隐姓埋名被追杀的危险，他应该就开始陷入无限的内耗和纠结了，或许也会更早的厌倦这一切。
五条悟有些兴奋，不过也还算冷静的控制住了自己。
太好了，目前看来谁都没错。
至于那个狗屁的咒术界的规定。
不好意思，今天在这里彻底不适用了。
五条悟走来走去。
“那你就不是受肉//体，”他理直气壮地说，“亲兄弟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放心，以后有人借此找你麻烦你报出来我的名字，没人敢动你。”
夏油杰回过神来，有些无奈，但是也平和敬佩地向虎杖老先生点了点头，“我们会保密，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有事你不方便出手也可以找我们帮忙，我和悟都是特级咒术师。”
虎杖倭助也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似乎很快就接受了他的说法。
甚至没有太多的质疑。
就连夜蛾正道也是先被甚尔骗过来，再加上有可信任的甚尔作为中间人，详细了解了事情经过才信任他的。
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虎杖倭助只是顺着他们的话说。
“那就麻烦你们了。”
“你们是学生吗，在上大学？”
虎杖倭助根据他们的外貌猜测。
夏油杰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我们是咒术高专的学生。”
身为下位的学生，调查老师不是什么礼貌的事。
“那夜蛾就是你们的老师。”
虎杖倭助了然地点点头。
五条悟问：“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宿傩是兄弟的，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虎杖倭助简短地说：“只是因为意外。”
夏油杰问：“因为什么样的意外？”
他们现在不是质疑，而是好奇。
虎杖倭助说：“……有些试图复活两面宿傩的人可能查到了我家，他们一直在找我们的麻烦，后来阴差阳错我吃下手指后，才知道了。”
虎杖倭助断章取义随便说了几句，把夜蛾和甚尔摘了个干净。
主要是让这两个社会经验不足的小孩知道太多，虎杖倭助也不确定他们的嘴巴可不可靠。
至少气氛变得其乐融融了。
里屋的虎杖仁和悠仁听到了外面的的说话声，虎杖仁有些警惕小心地打开了门，观察现状。
五条悟一眼就看出来了。
“呦，你们那个房间里是有什么咒具吧？是用来保护普通人的？”
虎杖倭助笑呵呵地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寄宿了帐的东西。”
帐算最廉价最好用的防护道具了，可以设定进入结界的条件，外界的人轻易打不开。
而且虎杖家的经济没有太宽裕，帐就是最合适的了。
夏油杰觉得这样的做法很聪明。
他们坐了一会儿，自认为把该了解的事情的都了解了，才离开了虎杖家。
……
时枝也走出了虎杖家。
……
她是跟着五条悟夏油杰出门的，如果不这个时候走，过一会儿她说不定就要面对虎杖倭助的问题了。
五条和夏油杰一身轻松。
这一趟下来，他们了解到了夜蛾老师深藏的秘密，而且还不是一个坏秘密。
五条心情很好，和时枝说：“对了，这是我的挚友夏油杰，他很强，和你一样原来都在普通人社会生活。”
时枝和气地和夏油杰点了点头。
夏油杰看着她，可能是一些直觉，他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但是她之前冒着风险直言不讳，确实刷了很多的好感度，所以夏油杰只当自己感觉错了。
“你好。”夏油杰说。
时枝笑了笑，“你好。”
“我那次和你见面过后做了一x些事，很成功，”五条悟说，“我现在已经对学校，薨星宫，咒术总监会有了解了。”
“学校被总监会管辖，有一定的联系，但是除了接任务他们和学校的联系不是很大，薨星宫和总监会完全没关系，原来和世家有些关系，不过近几代也没有深入关系了，只有一点交流。”
“这样吗？”
时枝做出了思考的表情，“我觉得这个认识还不够深入。”
“你只知道了表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这还不够吗？很多人其实都不知道这件事的，只知道总监会是老大，薨星宫不管事只管结界，要尊敬。”
夏油杰在旁边插不上话，只是听着他们说。
他却莫名的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在外面聊天元大人这些的，应该不太好吧。”
夏油杰提醒五条悟。
五条悟说：“这又有什么的，旁边又没有其他人。”
时枝莞尔一笑，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夏油杰的警觉，可是他大概也没有真的明白发生了什么。
学生就是这样的，就算是大学生，类似山下那样的高材生，刚开始工作也会找不到要害，稀里糊涂的瞎努力。更何况面前的这两个高专学生，比当年刚毕业的山下还小了几岁。
说到底是缺乏社会经验，他们应该都被家里保护得很好。
所以想要糊弄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虎杖爷爷是这么做的，作为凶恶凶残的社会人，时枝更是把这点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时枝清了清嗓子。
“你应该了解的是，为什么咒术总监会可以对学校下派任务，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听他们的，天元大人又为什么会和世家断联，总监会为什么会尊敬薨星宫。”
时枝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陷入了沉思。
“是因为权力和利益，对吧。”
时枝不想让他们思考太多，以免他们能够察觉到自己话语中的漏洞。
“那他们的权力和利益又从何而来？只有明白了这样的道理，才能够做出真正的改变。”
时枝陪他们走了一段，到这里也该结束了，要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装多久。
“就这样吧，你们回去，我也要回家了。”
时枝故作轻松地说。
五条悟从沉思中惊醒，说：“噢，那拜拜，下次再见吧。”
夏油杰：“需不需要我们送？”
“不用不用，我和你们不顺路。”
她可是还有很多事需要想明白。

第77章 相遇第77天
时枝快步走着,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悟夏油杰已经不见了。
她打开家门，走了进去。
如果说,生活里的传说故事成真了怎么办？
佐藤时枝当然听说过两面宿傩的传说,也永远想不到会有人在她面前信誓旦旦的说着她的邻居——一位正直善良的老先生居然就是两面宿傩兄弟的转世,而且此时已经吸收了两面宿傩的力量。
她此前在那个封建大家族里遇到的贵族少爷,居然也是咒术师。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掉入了什么骗局,这些人都是演戏给她看,但紧接着她就否认了这一点。
临时演出来的，也不会与她多年来听到的信息重合。
她所听说的真依的术式觉醒、禅院家里的那些怪事、还有五条和夏油所说咒术界的机构，完全逻辑上是可以说得通的。
……
这些神秘的力量,或许一直都存在。
她只是现在才确定了这一点。
紧接着,她第一个反应却是给中村家里打了个电话,跟随中村工作这么多年,她对于中村家的电话还是知道的。
打过去后，接电话的是他的妻子。
“是,我是佐藤。”
时枝简单地介绍了自己,“您和中村先生还好吗？”
电话里，中年女人的声音犹豫了一会儿。
【外子……不久之前被警察带走了。】
【佐藤君,很感谢你对我们的关切,中村也时常在家里夸赞你。】
“我只是做了一些我该做的事。”
时枝很内敛地说。
【不不，你至少让外子体面地离开了,最终案发,也是外子本身的原因。为了你考虑，以后还是不要和我们联系了，避免牵连到你。】
“……嗯,我知道了。望您身体健康。”
时枝挂断电话。
她在客厅里面踱步，联系了其他的可能知道这个消息的人，确定了这件事是真的。
看来就算是利用咒术犯法，也是要被惩戒的，普通人的法律仍然有效。
咒术界与普通人社会的联系，比时枝想象的要深。
对于公司来说，公司高管买凶杀人是丑闻，但是对于个人来说买凶杀人的影响没有那么大，尤其是还没有杀成，如果警察不承认咒术杀人确实存在的话，说不定中村都不用逮捕，而是认为他被骗了。
中村夫人也不至于说，不要再给他们打电话，以免牵连。
时枝很难不认为，咒术界那个咒术总监会，应该是政府的某个下辖组织，警察也知道他们的存在。
否则以她了解的禅院家的那种作风，搞不好这种组织会被叫做长老会之类，而不是总监会。
这么一想。
时枝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
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机构，一直存在于整个国家之中，而其他所有的普通人对这些事情都知之甚少。
但不管咒术界有多么的玄妙，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就是——她的丈夫在禅院家并不受欢迎，应该是最被歧视的那一类人。
真希真依应该也是。
他们除了可能是咒术师之外没有任何的，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
甚至从前生活的环境，远比很多普通人恶劣。
甚尔已经在普通人社会，安安稳稳生活了很多年，他肯定不会回咒术界。真希真依的叔叔更是让她们从小就和外界接触，明显也是抱了让她们脱离禅院家的希望。
孰好孰坏，孰优孰劣，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时枝可以确定的是。
她要报复那些曾经欺负过她家人的人。
这不仅是为了甚尔，也是为了她自己，和禅院家做生意确实很让人生气。她可不是不记仇，而是报复回去之后才会不记仇。
禅院家……至少为禅院家工作的人，在家族产业被侵吞的时候，有些也不免会跟着工作走吧？
也算是她为消灭封建奴隶制度做点贡献了。
时枝哼起了自恋的小曲，在家里面随意的干了点活，就当做是玩儿。
甚尔和三个孩子回来的时候，警惕地看着她。
“你没有做饭吧？妈妈。”
小惠毫不留情的为众人的胃考虑。
时枝把拖把丢开说：“没有啊，等着爸爸回来做。”
时枝捏了捏他的小脸儿。
“嫌弃妈妈做的不好吃是吧？等着哪天你爸不在，我就好好给你做几顿尝尝。”
小惠的婴儿肥脸蛋被揉搓扁圆，发出了呜呜的声音，但是没有人救他。
真希真依换好鞋子之后，一溜烟跑到了客厅里，留下了小惠。
甚尔非但没有救，还发出了笑声。
“我们今天吃拉面，”甚尔说，“很快就好了，你们先去等着。”
时枝放开了小惠。
——小惠能出生在佐藤家，真是太好了。
时枝心里闪过了这个想法。
不过转而她就想起了一件事，她好像没有和虎杖父子说要保密今天发生的事。
等有空，抽时间说一下应该就行了。虎杖老先生的身份，似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大秘密，他们应该也不会到处乱说相关的事情。
另一边的虎杖家，在三位客人走了之后，留在家里的三个虎杖难免沉默。
沉默就是这个家最常出现的氛围。虎杖仁和虎杖倭助都并不是话多的性格，平时能改变沉默的只有年幼活泼的悠仁。
“事情……应该算是结束了？”
虎杖仁问。
“嗯。”虎杖倭助说，“你和悠仁平时在外面不要乱说这两个咒术师的事，他们的身份不简单，光是特级咒术师这一项，足够压死很多人了。”
特级的实力，完全可以短时间屠城。
悠仁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啦。”
虎杖仁“嗯”了一声。
他到现在其实还有点恍然。
刚才一屋子的人里，两个85岁的少年是特级咒术师，他的父亲也是身份不简单的咒术师。
唯一一个和他类似的时枝，居然也认识那两名少年中的一个。
他竟然也就只比悠仁好了一点，却连走出去的能力和勇气都没有。明明已经是个成年男性了，却还要躲在很多人的身后，什么都做不到。
但他却也想不出，自己究竟能做什么，如果平庸是错，那就是他最大的罪过。
虎杖仁抱着对自己的一丝x丝恶感，说：“爸，你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虎杖倭助没有察觉到儿子的心理，只当这是在咒术界骤然闯入又离开之后，虎杖家又回归了日常的生活。
“嗯，你去做饭吧。”
他想了想说：“我打算让悠仁和小惠一起去甚尔那里学习。”
虎杖仁握着围裙的手骤然攥紧，然后又缓缓松开，说：
“嗯，我也赞同。”
而两个实力强大，心智却不成熟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与夏油杰却是心情很好的回到了咒术高专。
“我们也算是抓住了夜蛾校长的小秘密了。”
五条悟笑着说。
夏油杰跟着笑了笑，并不是得知了秘密的得意，而是因为心情轻松了很多。
没有背叛，没有邪恶，没有自私。
夏油杰的心也随着这样的环境安定下来。
“你是怎么和那个女人认识的？”
夏油杰问。
“噢，我和她是在禅院家认识的，她好像是和禅院家有什么合作吧，能在那里吃得开，她是这个。”
五条悟比了个大拇指。
“原来如此。”
夏油杰点点头。
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既然她都已经和禅院家认识且合作，至少应该也是半个咒术界的人，他之前觉得她似乎对于咒术界的常识不是那么的熟，应该是错觉。
禅院家总不会真的只看眼缘，随便找一个对咒术界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合作吧？
夏油杰说：“她说的那几段话其实挺有道理的。”
“天元大人因为控制着国内的帐，所以咒术总监会才会尊敬她。”
“总监会是咒术世家联合组成的，他们还和普通人政府有合作，平时我们出任务都需要他们提供情报和遮掩行踪，也需要放帐，他们给了我们很大的利益，学校离不开他们，所以才会听从他们调派。”
夏油杰按照时枝所说的，把咒术界的情况稍微理了一下。
“嗯——”五条悟的走姿吊儿郎当，发出了长长的沉吟声，“可是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总监会拿九十九由基不是也没什么办法，为什么他们能指派我们呢？”
五条悟沉思。
“难道是我们太听话了。”
夏油杰：……
“指派”这两个字听起来有点刺耳，他一直都认为他们是为了大义，为了整个国家的安宁与和谐，不受诅咒侵扰才去做这些任务的。
如果只说是“指派”，仿佛这些事情本身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一样。
“我们是自愿的，这是在做一件对人类对社会都有益的事。”
夏油杰说。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哒咩，停止大义理论！”
“是有一定的自愿成分，但是好像也从来都没说过我们有拒绝的权利吧。”
五条悟撇着嘴说，“之前的七海和灰原的事咒术总监会那边给结果了吗？好像也没有解释吧，只有辅助监督和他们两个道了歉。然后还是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那个辅助监督才被更换了。”
“他们两个也不是自愿的吧。”
夏油杰：“……嗯。”
他当时认为他们只是学生，没有能力反抗总监会，能把辅助监督换掉，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了。
现在想来，似乎确实是有点不太对。
五条悟见他认同自己更加起劲了。
“还有日下部，他明显也是不愿意的吧。”五条悟说，“给他指派一个任务，他能够出去摸鱼，一个月才回来。”
夏油杰：“嗯，是的，可是如果都不愿意做这种事，那谁能来做？”
五条悟看了看他，又指了指自己。
“大概是我们两个傻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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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其实我在一开始写时枝时，就心头一震（一点也不夸张）。真的落笔才会发现，她是一个天生的权力怪物，对权力游戏有着本能的敏锐，即使在最初还比较稚嫩天真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做出最有利自己的决策，我以往任何一本的主角都没有这个特质。
〇她在确认咒术界存在以后，第一反应也是确认权力归属，确定谁能管住它，这其实是个很有用的生活常识。

第78章 相遇第78天
从救人济世的英雄变成被洗脑给人打工的大傻子这个跨度有些太大了。
夏油杰一时间居然也无法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五条悟说的是对的,英雄和傻子之间只有一线之隔，虽然有区别，但并不是那么的明显，随时会转化。
五条悟反而是自己说出口以后,有点难以接受。
他自己指着自己,皱着眉,说：“我也没有那么傻吧？”
他觉得自己还是挺聪明的。
夏油杰稍微翘了下嘴角,算是给他一点回应,让后两个人的脸就不自觉都沉了下去。
他们默然无语地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穿过森林，快要走到教学楼的时候，夏油杰才说了第一句话。
“虽然,我承认我是坚持大义到让你生烦的人,但是我并不想被人当傻子。”
夏油杰希望自己的善意得到的回报是感谢,而不是被别人当成笨蛋愚弄。
五条悟挠了挠头,“我觉得都差不多，就算是想清楚这件事,我们也不会因此不去做任务,那些事给七海灰原他们更处理不了。”
夏油杰低垂着眉眼。
“你说的对，但是做不做任务,不是问题的根本原因。”
五条悟说：“你说是解决总监会？”
夏油杰：……
他抹了一把脸,“我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吧。而且没有总监会，谁能指派那么多的窗搜集信息？光靠黑市的消息来源,是没办法找到那些没有钱却又无辜被害的人的求助的。”
五条悟感觉棘手,“那我们至少试试让七海他们拒绝任务，一些不想接的任务不接了，像日下部那样能摸鱼就摸鱼。”
夏油杰点点头。
但其实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怎么才能改变现在的局面。
或许，等到天元大人进化以后，那个帐消失了以后，国内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诅咒了。到时候所有人都能安心的活着。
他们只用坚持，只用等。
但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靠坚持和等换回来的——
时枝认为，等待是黔驴技穷，束手无策的时候只能做的事；一味的坚持，就像是一直拉紧皮筋，这根皮筋只会更快的断掉，或者是在人稍微松懈的时候，给人一记狠的。
所以玩的时候好好玩，要开心，让自己精神饱满了，工作的时候才能更加集中精神。
“我们去游乐园吧。”
时枝严肃地说。
甚尔：“？”
时枝：“我说，我们明天去游乐园吧。”
“明天不是还要上兴趣班吗？”小惠不解的问。
时枝摆摆手说：“你们就那么喜欢上课吗？”
“你们可是已经上一年的课了，周末完全没有休息。”
“有暑假啊妈妈，下周刚好要放了。”
小惠说。
“可是真依真希她们没有吧？”时枝想了想，“她们可是已经连轴转这么久了，抽出来一天玩又不会出大问题，现在去游乐园玩一玩，不是挺好的吗？”
甚尔和小惠对视一眼。
——看来妈妈真的很想去游乐园玩。
那就去吧。
甚尔想，要不然等下下周枷场姐妹来了再出去玩，说不定场面会更混乱。
真希：“就不能你们去，留我在家里训——去上兴趣班吗？”
“不行。”
时枝说，“这是集体活动，所有人都要参与~不能掉队。要不然大家都在聊游乐园，真希你接不上话，多难受啊。”
“……应该不会难受。”真希小声说。
她看向真依，真依的期待溢于言表。
她看向甚尔。甚尔明显是无所谓的样子，看来时枝姐姐已经说服所有人了。
真希有些扭捏。
她和真依两个人身上都没有钱，出去玩又要让甚尔和时枝掏钱了，前面都是因为学习，还有并不贵的小零食花钱，已经给他们带来很多的麻烦了，现在她又怎么好意思呢？
尽管她知道，禅院直毘人是会付给甚尔一些钱的，可到底不管是谁的钱都不是她们两个的。
真依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问小惠：“游乐园是什么样子的？和我们之前去的儿童乐园像吗？”
小惠：“有很多人，很多裤腿。”
真依：“额，除了这些啦！”
小惠想了半天，说：“过山车很疯狂。”
他其实也没有去过几次，到处都是人人人人人，已经是他最大的印象了，除此之外就是甚尔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能看到面前所有人的头顶。
闷热天气，人的汗味和臭味香味混在一起的味道，以及不断从耳边跳过跃x动的杂声，更令人印象深刻。
第二天。
在时枝的催促下，一家五口上了车。
佐藤家是有车的，在度过结婚头两年稍微比较困难的日子后，他们就有了，只是时枝不经常开，公司离家并不远，而且公司的商务车会更上档次。
甚尔抽空去学了个驾照回来——是孔时雨直接给他办的，但他也不习惯开车。
——没准有些时候他自己跑比车还快。
但是现在，带着家人们一起出行，显然这辆车就有用处了。
抵达游乐园后，首先让真希真依感到震惊的是人群密度。
“真的，真的有这么多的人啊！”
真依震撼地说。
真希揉了揉耳朵，这里可真吵。
不仅有各种各样的说话声，还有小孩的尖叫声，所有人在这个环境里似乎都下意识的放大了音量。
“我先去换票点兑票！”时枝对他们说，“甚尔你带着孩子们在这等着，找个地方不要晒。”
甚尔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下身是一件蓝色牛仔裤。
他点了点头，“我们在这等你。”
一个1米8多高的男人，带着三个小孩，体型对比更加强烈了。
真依都觉得，可能周围人是有点害怕甚尔，所以才空出了这一圈位置，让他们三个人站着。
“我们进去真的不会被挤成人干吗？”
真依有些畏惧地说。
“不会，”小惠回答她，“那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人也没多到那个程度。”
真要到那种程度，那每个人都应该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排列了，现在只是一块方形地砖上站着一个人而已。
“来都来了，那我们现在回去？”真希说。
真依：“……”
她决定喜爱小惠一秒，冷待真希一秒。
时枝大约20分钟以后才回来，她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三瓶饮料两瓶水，饮料是给小孩子们喝的，水是她和甚尔的。
之后他们大约排了5分钟的队，总算是进入游乐园了。
游乐园里的人密度倒是没有门外的那么大，只是看起来很热闹。
小孩子都有爱玩的天性，不爱玩是少数中的少数。没多一会儿，真希也在其他两个孩子的带动下，逐渐沉浸在了这些娱乐之中。
时枝也乐此不疲。
她选的项目明显都是十分刺激的，比如说过山车和海盗船，上去的人不少，很多人都是面色铁青着下来。
由于过山车的排布实在是引人注目了，车轨就像是蜿蜒盘旋的龙类生物，滞留在半空中。
第一次来游乐园的两姐妹也被那外观以及车上的人的尖叫吸引，也好奇地表示想坐。
甚尔也想坐。
只有小惠不想，但是他不能一个人留在下面，所以也上去了。
光他们一家人就占了近三排的座位，这一趟很快就坐满了。工作人员检查了他们的安全装置有没有带好，让真希把眼镜摘下放进包里。
之后管理员拉下了扳手，过山车开始行动。
贯穿身体的凉风和上升的冲势，一下就抓住了真希所有的感官。细微的感官感受，在这扑面的凉风里全都被掩盖。
在这一瞬间，除了那占据了她耳膜和皮肤的风，居然感受不到其他，世界如此的洪亮又如此的安静。
而真依感受到的是——
她感觉自己要被甩出去了！
太恐怖了，为什么过山车往左转的时候，把她狠狠地往右撞过去，而在向右转的时候，又把她狠狠掼在了左边的座椅护栏上。
向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被嵌进了座椅里，而向下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脑袋朝下，怀疑自己要像倒栽葱一样掉到地面上了！
过山车终于停靠末端的港口时，大部分人都产生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真希默默地坐在位置上，直到安全设施被解开，她才起身扶着真依下来。
时枝招呼着她们：“怎么样？喜欢吗。”
她高兴的像在分享玩具的孩子，不过这份玩具实在是太刺激了。
没等双胞胎开口，她自己就已经看出来了。
“真依不太适应吧，那以后再来的话真依和小惠就在下面等着。”
真依连忙摆手，“我觉得还可以的。”
时枝揉了揉她的头。
小惠和甚尔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小惠虽然不喜欢坐过山车，但是就算他不喜欢，鵺也带着他上天过很多次。相比于在冰冷的车座里，他还是更希望自己在鵺温暖的背上。
甚尔就更不用说。
他和时枝其实都是一样的，喜欢刺激的人。
时枝后面就没选项目了，让小朋友们自由选择，她已经玩到自己想玩的了。甚尔问过她几次，还有没有想玩的项目，但是时枝都拒绝了。
时枝倒是好奇甚尔：“你没有什么想玩的吗？”
如果她猜的不错，甚尔应该也没来过这里，他离家很晚。
年龄大了也不是阻碍，游乐园也可以是大人们的游乐园，以陪着小孩的名义出来玩项目再正义不过了。
就像她打着小孩不能吃太多零食的理由一样，抢一点零食吃。
甚尔想了想说：“我对这些游戏的兴趣不大。”
他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陪家人而已，要不然游乐园的这种场景他一般都不会靠近。
当然如果放在很久以前的话，他可能会来走一走，目的也不是别的，或许是有点孤独吧，身处在人群之中或许会让他好受一点。
“好吧，那你喜欢玩什么？除了你的实用工具。”
时枝说。
甚尔心想，那些是能够放到明面上的。
“应该没了。”
游乐园里的咒灵并不多，这边应该有镇物存在，况且待在这里的人，正面情绪比负面情绪要多一些，所以也比较难以产生咒灵。
三个小孩买了气球回来了，他们买的气球上都印着卡通图案，是他们最近看的动画片上的角色，色彩绚丽明亮。
这些氢气球悠悠地飘在半空中，有时还相互打架，发出了砰砰的声音，他们发现这一点之后就开始拿着气球甩对方。
沿着主路向前走，一路上玩累了，他们就在一处餐厅停了下来进去吃午饭，餐厅味道一般般，不好不坏。
吃过午饭之后，三个小孩都有些困了，但是没过多久又精神了起来。他们在游乐园里又待了两个小时，五个人启程回家。
一到家里，瞌睡虫就都跑了出来。
三个小孩在车上就已经打瞌睡了，回到家里更是倒头就睡。
时枝和甚尔把他们弄上床，也去休息了。
这一觉睡醒之后，甚尔把两姐妹送了回去，回来也到了晚饭时间。
甚尔趁这个时候和时枝讲了讲，虎杖老爷子也想让悠仁参加兴趣班。
时枝一边吃着晚饭，一边含糊地点头说。
“很好啊，小孩子愿意多学点，没坏处。”
——她都不知道自己说过几次这种话了，好像每一个认识的人家里的孩子，参加兴趣班的时候，甚尔都要和她这么说一次。
“怎么每次你都像是工作汇报一样，和我说一下，兴趣班难道是我们开的吗？”
时枝打趣地说。
甚尔：“呃……当然不是，就是和你聊天。”
甚尔感觉额头似乎都要一滴冷汗流下来。现在一想他的行为确实是有点怪，别人家的事情，他总和老婆汇报干什么？
还好时枝没有追问。
她只是说：“你最应该跟小惠说，小惠是不是很高兴啊？”
小惠重重地点了点头。
等到枷场姐妹来了，还是只有他一个男生，感觉很怪，如果有虎杖会好一点，至少他们两个可以一起去厕所。
今天这一天玩的确实尽兴，吃完晚饭之后，他们又比平常更早的上床睡觉。
小惠挑选了一些还没有出来玩过的青蛙式神放了出来，作为夜间的惯例仪式。
是夜。
天上的星星对地上的灯光眨起了眼睛。
或许从它们的角度看，灯光就是地面上的星星，房屋就是云。
时枝起夜。
她揉着眼睛去了厕所，但是隐约听到客厅里还有其他的声音。
她打开了门，那些声音都消失了。
时枝虚着眼睛想了想，走去了双胞胎的房间里。
她翻找了一阵，在属于真希的箱子里翻出来了她时常戴的那副眼镜。
这双属于孩子的眼镜，显然不适合大人佩戴，光是脸颊的宽度就窄了不少。
但是她也不需要戴上。
如果只是来验证她的猜想。
她拿着眼镜走出了房间，面对着刚刚发出了怪声的客厅，她把镜片放到了一只眼睛上。
[呱？]
时枝把眼镜放了下来。
她看错了吧，为什么家里面会有这么大只的青蛙？
这x么大的蛙类应该都算是牛蛙里的大蛙了，但是牛蛙长得也没这么好看，碧绿碧绿的，牛蛙更像是褐绿色的。
时枝想了想，咒术又不科学。
她又抬手。
[呱呱呱？]
[呱呱呱呱？！]
[呱呱呱呱！]
时枝听不懂它们说的话，她觉得这个眼镜还蛮神奇的。
她并不怕这些蛙类，大概是一种直觉，她觉得这些出现在家里的东西，应该不会伤害她，要不然丈夫、真希真依一定会知道。
说实话，她现在其实在想它们做成火锅的样子。
所以她只是把手指放到了嘴唇上，轻轻的“嘘”了一声。
“不要说我见过你们，要不然把你们做成火锅。”
青蛙们顿时噤声了。
时枝现在兴奋无比，她感觉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家，仿佛她现在才见到了家里的真实面目。
她开始了刺激的探险，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其他房间。
厨房没有，卫生间没有。
青蛙们跟在她的身后，似乎也在跟着她参观房间。
时枝拉开了茶室的门，这里多年来已经成为了储物间，没有人在这里正经的泡茶接待客人，实际上大部分人家的茶室也是这样的作用。
她一低头看见了地面上爬着一条长长的，像是最标准的放大后的青虫的体型的……婴儿头怪物？
时枝：……
她回头看了一眼青蛙们。
青蛙们无动于衷，仿佛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还想要帮她把门关上。
惠叮嘱过它们不要打扰在茶室睡觉的丑宝。
时枝拉上了门。
丑宝其实没大看清，拉开门的人是谁，就算是看清了，它也未必能够反应过来，现在时枝能看到它。
时枝把真希的眼镜放回了她的储物盒，然后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卧室，上了床。
没想到，她真的没有想到。
原来自己的家还有另外一个真实面目，仿佛就是表里世界一样。
她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却没想到自己，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后，她就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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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5000字，补一部分昨天的字数。
〇明天还更5000字。
〇昨天因为很长时间不在家，痛经来的比较突然，没能吃到止痛药，原本以为忍一忍应该就能过去，但等回到家已经快35点了，所以躺平了。我也挺意外的，只有上中学的时候这么疼过，感觉整个人被木桩扎穿了，不过今天好很多啦。[三花猫头][三花猫头]正常更新[比心]

第79章 相遇第79天
第二天。
惠起床的时候看到了守在床边的青蛙们,照例准备把他们收回影子里的事情。
青蛙们看他醒来，刚准备呱的时候就被影子拽了下去。
小惠摸了摸头。
他感觉青蛙们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既然没有说出来，那应该是不重要吧。
家里一切正常,和往常一样,爸爸负责做饭。吃完早餐后,小惠拉着妈妈的手出了门,去上学。
马上要放暑假了,即使走在去幼儿园的路上,所有的小孩十分的轻松活泼。
小惠很期待暑假的到来。没有一次比现在更加期待，因为这一次放假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研究术式。这段时间里，他勉强和式神们逐渐熟悉,确实找不出来什么实践研究招式熟悉配合,让人很头痛。
不过小惠大概没有发现,送孩子去上学的大人们都有些愁眉苦脸。
“他们就要放假了……”
一个家长和时枝聊天。
“孩子待在家里没有事情做,真让人头痛啊。”
“或许可以给孩子报暑假兴趣班？这样既能给孩子们找点事情做，也能培养孩子的兴趣爱好。”
“是个好主意啊！”
“不要妈妈,我不想去上兴趣班,我想玩！”
听到孩子说这句话的家长，眼前一黑。
这个年纪的小孩恰好就是在懂一点事,但又不是太懂的范围里,简直就是全自动闯祸机。每时每刻都要人看着，实在是太让人折磨了。
时枝看着那对母子,又看了看自家的儿子心想：幸好幸好,小惠是个乖小孩。
小惠正在游神，看到了被虎杖仁送来的悠仁，眼前一亮。
“你的好朋友来啦。”时枝推了推小惠的后背,两个孩子拉着手跑进了学校里。
时枝对着虎杖仁点了点头，虎杖仁略显拘谨的回以问好。时枝不知道，虎杖仁为何态度突然有了这一点点的微妙变化。
或许是因为知道她也知道咒术的事吧？
但是这并不重要，如果对方不说时枝也无意探究。
虎杖仁：“那天，谢谢你出来为我父亲说话。”
如果那天没有时枝，还不知道会到什么程度才能收场。
“不客气，拜托你们帮我保密了，不要和其他人说，甚尔也不可以，”时枝说，“我也只是站出来试一试，如果对方不听我的，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嗯。”虎杖仁答应了她，“你能站出来本身就已经很勇敢了。”
这话不太好接，时枝没有继续说下去。
虎杖仁说，“对比你们来说，我好像有点太平凡了，已经是个男人了，可是依然还是要躲在父亲身后。”
时枝看出来他现在状态不好，说：
“我和甚尔想躲还没有地方躲。家里父亲健在是很大的福气，这个年龄还能被父亲保护，更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体验。”
虎杖仁一下想起来了，甚尔据说是父母双亡，而时枝的母亲也早早离世，他连忙道歉。
“抱歉，我不是有意这么说的。”
时枝摆了摆手。
“不用，我们这个年纪很多人父母都离世了，也不是我们家特例，所以我才说你这样其实还挺幸福的。”
当然细究下来的话，她和甚尔的父亲都不怎么当人，就算是活到了这个年纪，他们也永远不会有这样的体验。
虎杖仁也有了点别样的感受。
时枝说的是实话，年幼年轻的时候他总是觉得父母管的太多，刚步入社会的时候也忙着打拼，可是所有人都会有死亡的时候，他们这个年纪，就是要面对老一辈人逐渐逝去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不免有哀戚。
“人还是要珍惜现在的。”虎杖仁说。
时枝点点头。
两个人就只同路这一阵，之后便各自前行了。
公司的事没什么好说的，每天作为高管开会居多。现任社长的桥本是一位好好女士，对于公司的管理较为稀松，她的目标是以分公司为跳板去总部。
觊觎更多权力和利益，在这一点上来说，人性没有任何分别。但至少从心理层面当好人比当坏人让人舒心很多，时枝也是选择当个好人。
不过想当好人又想做好事，难度也是指数级别上涨。好人缺乏坏人强制别人斩断后路的手段，如果没有凝聚人心的能力，将会败得一塌糊涂。这种东西能起到的作用远比人想得大，毕竟有人因为公司氛围太差的原因而离职，却会因为公司气氛太好，而选择再晚一点走。
时枝手底下的部门，由她接手过后，气象焕然一新。
今天桥本叫她去说话。
再次进入这个办公室里面的主人已经换了，但是时枝却没有变，她走到了桥本的面前，桥本是一个短发的大约50岁的女性。头发又被染过，看不到一根白丝。
“……我没想到，你能谈到这单大生意。”
桥本缓慢地说。
面前这个女人，以这个年龄坐上了部长的位置，显得有些过分年轻了。
时枝笑了笑，“因为之前我任职主管的时候与禅院家的关系良好，所以他们这家经营不善的小公司准备出售，优先考虑了我们公司。”
禅院家的产业虽然大，但是奈何新手直哉少爷在经营商业的方面天赋不大，给他练手的公司经营不善，准备出售。时枝并没有动手脚，这和她毫无关系。
恰好破产的公司与他们有一些产业链上的联系，如果能够买下来的话，说不定能让公司更壮大一点。
桥本摩挲着手里的纸页。
分公司越办越好，她都有些舍不得以分公司为踏板跳到总部去了。
“嗯，我会和总公司说一声的。”桥本说。
时枝知道这件事情差不多算是成了，感谢后离开了。
比起桥本的愉悦，时枝的心中更平添了一种爽感，咒术师经营的产业也会破产啊，不过这只是她顺手所做的第一步而已。
时枝心想，她有的是时间。
山本来找她说接下来部门会议的事，时x枝去开会了。
忙忙碌碌的一周，很快过去了。
暑假的开始，代表着夏天正式的到来。
虎杖悠仁也第一次加入了课外兴趣班小队，而这一次，兴趣班也以全新的姿态出现了。
体术老师：甚尔，咒术老师：夜蛾正道。
虎杖悠仁吸着鼻子，看着面前两个长得十分相像，但是发型不一样的女孩，开心热情的打招呼说：
“你们好啊~我是小惠的好朋友，悠仁。”
虎杖爷爷牵着悠仁也是挺胸抬头的，和甚尔与夜蛾正道聊完以后，对悠仁说：“好好学习。”
悠仁认真地点头。
夜蛾正道也了解了一下孩子们大类的情况，知道真依真希基础知识不缺有成员家教导，可是小惠和悠仁没有系统的学过，所以他打算从头开始教。
郊外的山林里，四个小孩盘腿坐在被踩实的地面上，听夜蛾正道讲课。
甚尔乐得清闲，两个人交替上课就相当于换班看孩子了。
“……你们正是觉醒术式的年龄。”
夜蛾正道讲到了这里，看四个小孩都点头，说：“不出意料的话，惠应该也会觉醒的。”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惠坐直了，像是被抓起后脖颈拎起来的猫崽。
“真依，我听说你已经觉醒了，觉醒的时候有什么感受吗？”
“……呃，有一点吧，”真依说，“就是能够感受到咒力可以沿着特定的路线流转了。”
“是的，那就是咒术回路。”夜蛾正道说，“除此之外，觉醒时咒术师本人会对术式效果有模模糊糊的感受，当然如果不了解效果的话，试着运转一遍也就知道了。
“但是术式在短时间内使用太多次，就会造成回路熔断。”
惠还是第一次听说熔断，他想了想，他确实没短时间频繁多次使用术式，召唤出来式神以后他就只用提供咒力，不需要再重新发动术式。对于式神使来说，术式的效果覆盖时间很长，应该鲜少会有熔断的情况发生。
真依却涨红了脸。
她术式熔断，那可真是再常见不过，她的术式太难了！
夜蛾正道见真依的模样，问：“真依，关于熔断你有什么问题吗？”
“不。”真依下意识摇头否认，但是很快又改口，她有一个很关心的问题。
“……如果经常熔断会发生什么事？”
夜蛾正道：“不会发生什么，只要不强行使用就不会有不好的后果，经过休息能恢复。”
“……那就好。”真依放心下来。
真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自从真依的身份被定性后，教习长老就不再帮助真依研究术式了。
她经常看见真依自己偷偷研究和练习。
夜蛾正道倒是产生了一点好奇，“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看看术式。”
真依说：“不介意，只是……咳，没有什么的，我这就可以给你看。”
夜蛾正道刚想要阻止她在没有觉醒术士的同学面前使用术式，但转而就看见真依的头上凝结出来的冷汗。
她咬着牙，用了差不多三分钟的时间，凝出了一根针。
夜蛾正道靠近，用手指捏起了它。
这是一根彻头彻尾的金属质地的针，毫光锃亮，丝毫看不出来它曾经是咒力的痕迹。
夜蛾正道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术式能把咒力转化成正能量？”
正常的咒力只有破坏的作用而没有构建的作用。
真依有点局促地点头，“嗯，是的。转化以后还要把它累积构建成实体，两次咒力性质变化损耗很大，我现在只能造出来针。”
“……你想试试另一种咒力的用法吗？”夜蛾正道问，“你说不定可以轻松掌握反转术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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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太地狱了，不知道为啥又过敏了，有点结膜炎。

第80章 相遇第80天
真依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夜蛾老师看不起的准备。
她的咒术再神奇又怎么样,来源自魔虚罗有怎么样，这都改变不了她的术式只能制造出来这一点小小的东西。或许等到她长大了，咒力量会增加一点，但不会有根本上的变化。
真依一直都是知道这件事的。
但是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我,我真的可以吗？”
如果只是反转术式,她的咒力就不用多一层损耗,会反转术式的人那么少,她大概——说不定又会改变命运吧？
夜蛾正道还没有说话,真希就已经急促地开口了：
“你可以！”
真希站起来，但是很快低下了头，“夜蛾老师,请让真依跟着反转术式咒术师学习。”
她们是知道硝子的,知道硝子在咒术师之中的地位,基本上算是国宝级的人物,就算真依没有办法像硝子那样完全治愈所有人，但是对于所有人,包括真依自己,她存在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小惠和悠仁两个人一脸懵，他们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什么反转术式,为什么他们的情绪那么的激动？
两个人对视，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致的迷茫。
悠仁思考,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一定是件大好事。”
“……这好像也不用想吧。”小惠说。
夜蛾正道看着面前两个女孩，说：“我提出这点也是有这个想法，但我只是带给你一次机会,硝子有自己的想法。”
“万分感谢。”真依和真希一起拜倒在地。
有这个机会，已经是很多人求不来的。
甚尔远远地插了一句嘴：“你们这件事不要说出去了。”
他对于这件事没有看法，实际上和他的关系又不大。
不过如果暴露了，夜蛾正道吃了警告事小，禅院家以后不愿意放人事情更大，他知道两个姐妹都存了想要脱离禅院家的意思，直毘人也有这个意向，但是一个术式好却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咒术师可以脱离家族，可以使用反转术式的却没有武力的禅院这辈子就不可能离开家族了。
甚尔从来不质疑直毘人对禅院的关心，事关家族利益直毘人再有人性也不可能松手。
这又到小惠熟悉的领域。
惠眯了眯眼睛，他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这种话。
大家又有新秘密了。
悠仁也是习以为常，不就是保守秘密吗，他嘴巴可严了。
小朋友们上知识课上完，开始了体术课。
……
中午回家的悠仁，异常的沉默。
一家三口祖孙三代吃着饭，虎杖爷爷有心想问问他上课的体验如何，但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悠仁自己说。
“悠仁，你今天上课有没有发生趣事？”
虎杖爷爷问。
悠仁仿佛突然被人打开了画夹，立刻滔滔不绝，“有人比我跑的还快，跳的还高！”
“以前没有人的，小惠也不可以。”
悠仁其实并不理解这种因为自己和其他人不同而产生的情绪，或许有些人会因此觉得有优越感，而悠仁，体验到的是一种近似孤独的感受。
连虎杖仁都愣了一下。
“这样吗？”
悠仁看起来是真的很开心，他之前还以为他的情绪不好来着。
“真希真的好厉害，明明只比我们两个人大了一岁，幼儿园里很多孩子都做不到她那样的，她居然可以爬上树，吊在树上又跳下来，她好轻松，一点都不害怕！”
“听起来有些太危险了。”虎杖仁担忧。
这种动作大人做都有危险，这些小孩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
他迟疑地看向父亲，却发现父亲没有反对的意思。
虎杖爷爷只是略带笑意地看着悠仁说：“你还想继续上吗？”
悠仁说：“想！”
所以悠仁还是继续了他的课外兴趣班。
虎杖爷爷确信了，让悠仁多见小咒术师是一件正确的事。
下午时枝看到小惠也问了问：“今天和悠仁一起上课，开心吗？”
小惠：“开心。”
“有没有发生一些好玩的事情？”时枝见状问。
“嗯……”小惠回想了一下，“他的体力很好，和我们一起跑步的时候不会掉队，但是悠仁做动作的时候，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时枝很惊讶，“自己把自己绊倒啦。”
小惠还模仿了一下，时枝连忙扶住了他，看起来确实是有摔倒的危险。
“就是这样。”小惠一板一眼地说。
时枝搓了搓他的脸蛋，“小惠开心就很好！”
小惠想要尽快逃离妈妈的魔爪，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脸有什么好捏的。
时枝和小惠说完话，又和真希真依聊了聊天。
只是没多久她就进了书房，把孩子们留在了客厅里自己玩儿。
最近x她有点忙。
田中和她说，从禅院家买回来的公司里挺多人都走了，但是设备基本上都留了下来，总体上来说不算亏。这个不出时枝的意料，毕竟那是家族产业里面很多都是禅院的族人，他们只会跟着家族走，而非像普通的员工一样跟着公司走。
反而有那么一小撮人愿意留下来，让时枝颇为意外……这对于他们来说，也刚好是一个顺理成章可以脱离家族的理由。
只是在家里处理田中发给她的这些消息，她总有种做贼的感觉。
时枝紧张的操作电脑，支起耳朵，听客厅里的动静。
但是突兀的，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小枝，出来吃饭。”
甚尔的声音响起。
时枝一个激灵，把电脑的电源给拔了。
“嗯，好的，我出来了。”
时枝叹了口气，把电线扔到一边，或许她还是要习惯，以后不能把公司的工作带到家里来做了。
三个小孩在帮忙端碗，小惠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看见了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妈妈，像是伸懒腰地抱住了爸爸。
然后爸爸把妈妈半抱半拖的朝着客厅走。
当然没走几步，妈妈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从爸爸的怀里跳出来了。
小惠：……莫名感觉没有吃饭就饱了。
他不知道别人的父母是不是这样，但是他的父母确实是这样的。
小惠当做没看见。
吃饭的时候他想了一圈，发现可能周围在小朋友里，应该只有他的爸爸妈妈关系这么好。
这个认知让小惠安静了一秒。
然后他很快就去想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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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破案了，有环卫工在我家附近烧垃圾和树叶[笑哭]防不胜防，评论区有小伙伴提议我艾灸很好的提议[比心]，但我对这种焚烧后的烟过敏，每年4月我都会因为这种原因结膜炎大半个月。
〇这次烧树叶和垃圾只是意外，我应该明天就能好了。

第81章 相遇第81天
有的时候甚尔真的觉得孩子很碍事,只要是有了孩子，总要顾及形象。
他们吃完午饭，午休了一阵后，甚尔带着孩子们又走了。
时枝处理着剩余的工作,手机上的消息基本没有停过。
只是屁股还没坐热,她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她还以为是甚尔他们有东西落下了了。
时枝起身去开门,
“来了来了——”
她打开门,却没想到看到的居然是两个高专学生。
“嗨！”五条悟对她打了个招呼,“惊喜吗！”
时枝：“……”
明显是惊吓居多。
时枝很难不警惕，他们两个是怎么知道他们住在哪儿的，虽然说她大概可以猜到,他们既然已经找到了虎杖家就有可能会找过来,但是亲身经历这场惊吓,还是让她有点提防。
夏油杰在五条悟身后摸了摸鼻子,他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件事。
时枝摸了摸额头，说：“有点吓到我了,你们这么突然的来了。”
有话直说,明显对五条悟和夏油杰这种学生很有效，至少刚才有点僵硬的气氛已经缓和了。
时枝有点担忧他们来的路上有没有被甚尔他们看到,但是也知道不是问这件事的时机。
五条悟说：“我们是做任务的途中路过这边过来看看,顺便来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时枝点点头问：“什么事？”
“我们还没有交换联系方式～”
五条悟掏出手机摇了摇，“我们算是朋友了,对吧？”
时枝笑了笑,说：“应该算。”
——算那种只有几面之缘的朋友，这类朋友约等于只见过几面交换名字的陌生人。
五条悟有点得意，把时枝的联系方式又推给了夏油杰。
“我觉得你上次和我们说的有点不对,权利和利益之外应该还有东西，叫做实力。”
五条悟摆弄着手机，分神对时枝说。
“嗯，确实，”时枝说，“咒术界毕竟和普通人社会的规矩不一样，你说的实力应该叫做暴力。”
“哈哈哈哈。”五条悟笑起来。
夏油杰轻叹了一口气。
是的，他们最近让七海灰原拒绝不合理的任务，仰仗的就是他们两个特级咒术师的实力，也就是暴力。
同时他们自己也拒绝了过多的任务。总监会里又不是没有一级咒术师，他和悟处理特级，灰原七海处理二级也合理，这样一番操作下来，确实让咒术高专里的师生生存情况好了很多，至少他们两个现在有点时间站在这里聊天了。
“暴力确实要比好好说话管用得多。”夏油杰不无叹息地说。
“但是一味的暴力也不可取，”时枝提醒他们，“权力的游戏说到底就是让人听话的权力，暴力带来恐惧，利益带来喜悦。”
时枝不介意自己把禅院家的分公司让桥本以公司的名义收购，对她自己有好处，对公司也有好处，对桥本也有好处。虽然也有一些弊端，但是利大于弊。单凭她一个人是没有办法达成目标，就需要在这种时候，找到可以与自己共享利益，同时可以帮助她达到目的的公司。
“我知道你们都是特级咒术师，掌握着咒术界最强的暴力，”时枝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心底仿佛有一座深渊，她也不知道和这两个人交往会给他带来好处还是坏处，“但是从来没有人会因为恐惧永远服从，所有的团体，最初都是以希望大家变得更好而集结的，而不是使用暴力让所有不听自己话的人服从。”
“不要让暴力把这份初衷扭曲了。”
五条悟在墨镜下，就那双天蓝的眼睛看着她，表情有些淡漠。
夏油杰看着她，很久没说话，似乎在出神想着什么。
“你这个女人，到哪里都会干出一番事业的。”
五条悟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时枝虽然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她把规则玩得太顺手摸得太透了。
时枝摆了摆手，“和你们对比起来，我又算什么呢？我只是因为没有暴力，才会想这么多，如果我在咒术界，只会更惨……比如禅院家的那个……”
“非术师者非人的规矩是吧。”
五条悟咋舌，“咒术界的麻瓜确实过得不怎么好。”
“麻瓜？”时枝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了，“哈哈哈哈，我儿子的儿童读物那个里面的麻瓜？”
五条悟有些恼羞成怒，“这又怎么了，很贴切不是吗？”
夏油杰：……被占便宜了而毫不自知的悟。
时枝止住笑，心底却有一丝丝的凉意。
这样她就明白了。
她原本以为禅院家应该都是咒术师，但现在想起来应该不是的。
禅院管家鄙夷的态度、她第一次去本家只有真依留在禅院家，而真希没有、真希有的那副眼镜，都说明就算咒术师和咒术师在一起，也不一定能够生出咒术师。真依应该除了有一点特殊外，也没有达到咒术师的那个及格线，要不然也不会被家族当佣人使唤。
她的丈夫、真希真依应该就是类似于哑炮和麻瓜的存在。
因为他们柔弱弱小，所以才在禅院家如此的受欺负。
时枝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和你们聊天很开心。”
五条悟耸耸肩。
笑吧，反正他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你觉得我们造反怎么样？”
时枝“啊？”了一声，还没等她说，五条悟就自己摇摇头。
“老橘子都死了，总监会还会填补上新的老橘子的。”
时枝其实不太了解总监会到底是个什么构成，但是既然五条悟自己已经有了想法，她也不用说什么。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
时枝附和了一句。
“好了，我们还有事，就走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把手机也塞到了口袋里，撞了撞夏油杰的肩膀。
夏油杰也点点头，对时枝说：“谢谢你，你的话对我们都很有用。”
“没事，不用谢。”时枝的营业笑容不自觉爬上了脸。
两个过分年轻的特级终于走了。
时枝松了一口气。
但她大概是松早了，那两个人走出去还没有五十米，五条悟又“嗖”的一下冲了回来。
“你知道虎杖老头去哪了吗？”五条悟问，“我们去他家没找到他。”
时枝：“……我也不知道。”
时枝觉得他可能是送悠仁去上送兴趣班了，但是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甚尔和小惠也去了。
让他们撞见五条悟可就糟了。
五条悟也没怀疑，只是失望地说了一声，“哦，好吧。”
他就走了。
时枝提防了一会儿，在门口等了两分x钟，见他们没有再回来敲门，才回到了书房。
而另外一边。
虎杖老爷子这次跟着孙子，去看了看他们的兴趣班。
兴趣班所在的地方简陋，其实只是一片空地，四周有绿树，除此之外有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可以坐卧。
但是虎杖老爷子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体术总不能在房间里锻炼，他只是觉得有点遗憾，说：“要是有个房子就好了，万一下雨了，至少孩子们有个地方能躲。”
甚尔说：“不用，我们会看天气预报。”
天气不好，他们就不出门了。
这是现代科技的力量。
虎杖老爷子：……
夜蛾也想起来，之前咒术总监会利用警局的监控找到了甚尔他们行踪的事。
虎杖老爷子望天叹气。
“老了，老了。”
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那个时候如果要进一次东京城，他们要从郊外走一两个小时，偶尔会有车，但是价格很贵。
现在他们直接搬进了东京，也有了车。
虎杖老爷子旁观了一会儿，和甚尔夜蛾说了一声，就自己溜达着，当做散步往家走。
道路也很规整，也已经不是他当年走过的那种路了。
一辆小轿车停到了他的面前。
从车里走出来了一个娃娃脸的少年。
“老爷爷，你怎么在路上自己一个人走啊？”
灰原雄问。
这里都已经是东京的郊外了，荒无人烟，一个老人背着手在路上走着，看起来很需要帮助。
虎杖倭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车里的两个人，里面好像还有个外国人。
“没事的，我就是散散步。”
车里的七海也下来了，“我们捎带你不收费。”
虎杖倭助摆摆手，“我每天锻炼身体好着呢，不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带我，你们说不定还没我腿脚好。”
七海、灰原：……
辅助监督现状，也从司机位上下来了。
“老爷爷，孩子们也是好心，上车吧上车吧，早点回家。”
虎杖倭助盛情难却，被他们请到了车里，坐车回了东京。
把虎杖倭助送到家后，七海灰原和辅助监督都觉得心情很好。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好像找到了当咒术师的初心，就是可以帮助别人，不用考虑其他。
他们的辅助监督都是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女性，也是刚干这份工作没多久，性格和他们很相投。
回高专的路上，辅助监督说：“其实辅助监督之间，也有聊工作量太大的事。”
灰原有些惊讶：“你们的工作也很忙吗？”
“陪你们出任务已经算是比较轻松了，前面的接任务你们硬气起来我也敢拒绝，还有后面的文书工作，太磨人了，要工作留痕。”
辅助监督想到自己回去要写的报告就头疼。
她开着车，手机放在一边。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响了一串，她抽空偏头看了一眼。
“欸？”辅助监督疑惑。
“怎么了？”灰原立马问。
“其他辅助监督说，他们有听到一个消息……好像有人悬赏了禅院家的十影法。”

第82章 相遇第82天
“十影法？”
灰原有点意外。
七海：“是传说可以和六眼对抗的那个？”
“是啊。”辅助监督说。
“禅院家有十影法降生——呸呸,觉醒了吗？”灰原雄问。十影法没有六眼那么显眼的特征，只能等觉醒后才知道。
“没有听说，大家也在奇怪这件事，负责禅院家炳部队的辅助监督,压根没听说过家族中有十影法。到底是谁发的这个莫名其妙的委托啊。”
三个人讨论半天没有结果。
“……不过,五条前辈也不是无敌的啊。”灰原雄感觉自己平时受到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多多照顾,现在恍惚才想起来,他们也不是没有对手,不免担忧。
七海其实一开始就在担心这件事。
他们心里很没有底,一时间车里变得安静。
“哈哈哈，”辅助监督干笑了几声，“那就努力成为能帮上他的人吧,你们还有指望。”
另外一边,在树林里的甚尔,也接到了孔时雨的电话。
信号很不好,孔时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出现，甚尔很焦躁,几分钟后终于听清了他说的是什么——
十影法被悬赏了。
甚尔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他想不明白，有谁会知道小惠是十影法。
他在脑子里复盘了一圈,自从小惠觉醒术式后,有谁有可能知道这件事上，却还是想不出什么结果。
夜蛾正道那边正在教小孩们怎么用眼睛看残秽,这可以帮助他们在弱小的时候,看见咒灵的留下来的痕迹躲开。
“对，用咒力附着在眼睛上，不用着急。”
他让惠和真依自己去试,走过来问：“出什么事了。”
甚尔接了电话以后脸色很不好。
甚尔看了他一眼，夜蛾正道不知道小惠的术式，这点他很确定。
“没什么，就是孔时雨说……有人挂了一个和禅院家有关的委托，是关于十影法的。”
甚尔说，他看着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有些惊讶，“十影法出现了？”
“谁知道，应该吧。”甚尔说。
夜蛾正道说：“这样的消息确实会一夜传遍咒术界，当年六眼出生，觉醒术式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
他不说还好，甚尔只觉得憋闷了一口气。
甚尔打算直接去孔时雨那里问清楚，到底是谁挂的委托。
夜蛾正道想了想，“其实也是时间了，有悟，十影法迟早也会出现的，还有之前九十九女士也和我说起过，天与咒缚的出现也和十影法有关系……”
夜蛾正道看了看，两个确凿的禅院家的天与咒缚就在这里，还有一个不是天于咒缚但身体素质也超出了常人的悠仁，而在场那个唯一没有觉醒术式的，也留着禅院家血脉的孩子就有些太显眼了。
夜蛾正道：……
甚尔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他们好像用出来了。”
他对于咒术师的那个什么视野不是很了解，他自己能看到咒灵，纯属是因为肉眼可以分辨空气中的异常，其实看不见没有凝结程度很高的咒力和诅咒。
夜蛾正道回头，果然看见了真依和小惠一脸惊讶的样子。
真依：“我的手上都是哎！夜蛾老师的手上也是。”
她不久之前才用了术式，夜蛾也拿起过她咒力凝结成的针，当然很明显。
小惠用力眨了眨眼，他有点不适应这个场景。
旁边真希和悠仁很好奇地问他们看到了什么。
“呃……就是一些蓝色的咒灵痕迹。”小惠和他们解释。
“真奇怪，你们不是平时就能看到咒灵吗。”真希嘟嘟囔囔地说，“为什么要特地用咒力覆盖眼睛才能看到这些呢。”
她觉得看见咒灵和看见咒灵的踪迹没有什么差别，她和虎杖不就是什么都看不到吗。
小惠看了看自己身上，他身上没有咒力。
“哎？甚尔师父身上有残秽。”真依说。
小惠看了一眼，说：“是丑宝的吧。”
丑宝现在就缠在甚尔的身上。
真依也没有看的太仔细，见夜蛾老师走来，几个小孩也站直了身体，似乎在他们影子摇动的时候，真依看见了小惠的影子上似乎有类似的咒力残秽在跳跃。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甚尔那边刚挂断孔时雨的电话没多久，又有一个新的电话打了进来，他一看来电显示，更烦躁了。
他挂断了一次电话，但是对方锲而不舍，又打了进来。电话铃声绵长，看来是他不接电话，对方就不会罢休了。
甚尔暗骂了一声，按了接通键。
“喂，有话快说，在教双胞胎体术。”
电话那头传来了直毘人的笑声。
【我就打电话问你一件事。】
甚尔心想，怎么这个老头子的电话信号就这么好，他和孔时雨喂了半天才听清楚。
“喂，你说什么？”
【嗯？】
“我这边在郊外，信号不好。”
甚尔说。
【没听清楚吗，我就问你一件事，惠觉醒术式了么？】
“你说什么？喂？”
【惠！觉醒术式了吗？！】
甚尔“啧”了一声，“算了，别打了。”
他把直毘人的电话挂了。
那边夜蛾在和孩子们说：“咒力残秽如果没经过专门消除一般会保持一段时间，甚至有时过了一个月都能找到一些残秽……”
今天的课程还是在太阳落山之前结束了，甚尔和夜蛾正道带着孩子们回东京城。
悠仁送回了虎杖家，夜蛾正道也要回高专。
甚尔有些奇怪，“夜蛾，你在外面没有房子吗？”
夜蛾正道解释：“没有，我已经在高专那x边住习惯了，那边也不缺宿舍让我住，而且熊猫也在那里。”
甚尔有所耳闻，熊猫就是当年那个让夜蛾正道被抓起来差点出不来的那个咒骸。这些年被夜蛾正道当做亲生孩子一般养育。
现在算来熊猫也已经有5岁了，他和真依和真希差不多大。
因为有孩子，所以夜蛾正道晚上必须回去，即使熊猫的性格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很多。
甚尔不再多说什么了，目送他离开，带着双胞胎和小惠进入了家。
只是刚一打开房门，真依小惠就愣在了原地。
甚尔和真希都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怎么了？为什么不走。”
真希奇怪地问。
真依指了指天花板，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了迎面走来迎接他们的时枝。
“欢迎回家～”时枝说。
小惠的眼珠转动，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会发生眼前的场景，但是碍于妈妈的存在，他只能向爸爸眨眼。
真依见时枝来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吞了下去：“没，没什么，我刚才就是看到一只蚊子飞过去了。”
“蚊子？”时枝抬头看了看，但是也没有听到属于蚊子的嗡嗡声，“今年蚊子很少呢，看来或许只是出来活动的时间晚了？我们今晚加蚊帐吧。”
真依的脸上好像有火在烧，她尴尬地点了点头。
不对——到底是为什么？师父家里有这么多的咒力残秽。
她的目光移动只能落在了这个家里最有可能造成这个现场的成员身上，就是丑宝。
她挠了挠头，可是丑宝的残秽是这样的吗？
真依心烦，还是把覆盖在眼睛的咒力撤了。
她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看不到了。
比起真依的眼不见心不烦，小惠则是处于一种提心吊胆的状态里。他当然知道那上面的咒力残秽都是自己的！
看来应该是晚上，青蛙们捕食昆虫的时候留下来的痕迹，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居然如此的显眼。
小惠像做了错事一样低着头。
甚尔还不明所以，他也不太理解小惠刚才拼命向他眨眼是为了传达什么信息。见小惠没有交流的意愿，他和时枝说着话，没有对这件事太过深究。
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回头问一声就是了。
时枝挨各抱了三个小孩，“辛苦了～累不累呀？”
“不累！”真希回答，脸红红的。
真依也说：“不累。”
她回抱了时枝。
夜蛾老师加入以后，他们可以不用一直上体术课了，真依也觉得舒服了很多。
小惠被妈妈按进了怀里，挣扎。
——他现在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需要妈妈抱！而且他是一个男孩子。
小惠挣扎未果。
时枝悠悠叹口气，松开了长大了一点开始要面子的小孩。
甚尔只是瞧着妻子和他们的互动，自己一个人收拾了一下，洗漱换了身衣服出来。
时枝看着他说：“也来抱一下？”
甚尔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
三个小孩去洗漱了，他们在外面摸爬滚打了一天，也就时枝不嫌弃他们，一进家门就抱。
时枝看着丈夫那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略有得意的脸，无可奈何地走过去说：“都老夫老妻了，真是的。”
甚尔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见你少抱一次。”
时枝叹了口气，松开了他。
“没办法，这么多年过去了，亲爱的你的身材和颜值还是这么能打。”
直到孩子们从卫生间里跑出来，他们两个在没有在中断了对话。
甚尔去做饭了，时枝收拾一下地面。
现在小惠岁数稍大一些，也知道自己玩完以后要把玩具收起来，不会乱放。而真依真希两个人平时就很有收拾房间的意识，让时枝都有些心疼了。

第83章 相遇第83天
时枝有些怜爱的看着她们。
真依真希现在已经融入了佐藤家,她们做这些事，不是试图讨好她和甚尔，而是平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家务。想必日常在家里，她们也是靠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居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习惯。
她和小惠其实都有点乱放东西的习惯,甚尔则是负责在家里乱到一定程度后,再把所有的东西各归各位。
当然这不是什么好的习惯,学会照顾自己,打理自己的日常生活才是人类最宝贵的技能。
只是这样的技能,多多少少在学习的过程中都有些曲折的经历。
时枝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
等到他们上床睡觉，甚尔悄悄出了门，出发去了孔时雨那里。
孔时雨见到他：“你可算来了。”
甚尔摸了摸鼻子,“我那边事比较多,出了这种事,我更不可能让小惠一个人,不过现在比较苦恼的应该是禅院家吧。”
甚尔预测的没有错，在悬赏最开始出现的这段时间里,首先是禅院家受到了很多攻击。许多诅咒师都想穿过禅院家的结界,找到那个莫须有的“十影法”。
这让禅院家恼怒非常，通知了原本外在执行任务的炳部队回缩,回本家守卫,这也是为什么辅助监督会知道这件事的原因。
孔时雨手攥成拳头，捶了捶办公室的桌子,“唉。”
“你这边能查到是谁挂的悬赏吗？”
甚尔开门见山地问。
孔时雨说：“最开始的那个人能查到,据说是个占卜师，术式预测到了十影法已经出现，挂出来是为了给自己打宣传。”
“但其实他没多少钱,给不了那么大的悬赏，后面追加赏金的人就查不到了。”
甚尔有时候真的觉得咒术界的人脑子都有病。
十影法会在这个时代出现，几乎已经成为了大家默认的共识，尽管已经有几百年了没出现过了。
前面五条家的五条悟出生，已经证实了现在御三家的实力强大，普通的诅咒师无法突破御三家的防护。十影法和五条家的六眼+无下限，都是板上钉钉的特级咒术师，有家族的保护，他们根本不会在未长成之前出来，等能够跑出来，说明已经实力超过了咒术界绝大多数人。
也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所有人都没有想过十影法被悬赏。
但是如果说前面那个人只是一个玩笑，后面追加赏金金额的人就十分的歹毒。
目前的赏金一亿，已经和五条悟当初的悬赏持平了。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价格，放到现在并不是那种超高型的悬赏，却已经足够显眼了，足够让一些人动心。
“怎么会查不到呢？是你这边消息的问题，还是说他采取的方式很隐蔽。”
甚尔摸着太阳穴思考着。
“我的情报网不可能出问题。”
孔时雨想了想说出另外一个可能。
“有可能是追加赏金的人，身份比较神秘，不出面也能够让黑市的管理者认为，不经过认证对方也可以掏出这一个亿。”
“……”
甚尔和孔时雨对视了一眼。
“不会是五条追加的悬赏吧？”孔时雨摸着下巴，“比如说提前干掉未来对手？”
甚尔表情难言。
他又不是没有见过五条悟，小时候的五条悟或许还有点这种可能，长大后的五条悟……他觉得他脑子问题比较大，应该不会进行这种阴险神秘的操作。
“五条家倒是有这个可能。”甚尔说。
五条家近些年除了五条悟以外，没有出现特别优秀的咒术师，可能这就是五条悟出现后五条们付出的某种平衡的代价。他们只剩钱了，依靠五条悟的实力和名声，这些年赚了很多钱。
除此之外，甚尔和孔时雨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做这件事。
毕竟咒术界的人又不知道小惠是十影法，只会把矛头对准禅院家。禅院家这些年因为禅院直毘人的领导，也没有太露锋芒得罪过什么人。
甚尔与孔时雨讨论未果，只能和孔时雨说最近他不接任务了。孔时雨表示理解，欢迎麻烦解决之后他随时回来。
甚尔回到家里，感觉有些心累。
既然不知道敌人是谁，那么就只好做好战斗的准备。
那些人突袭禅院家没达到目的之后，可能会把目标放在已经脱离禅院家的其他族人身上。
而他的身份在之前，就已经是很明确的禅院家出来的人，这在情报贩子那里并不是什么神秘消息，孔时雨在最初的时候就经常禅院禅院的叫他，而他的生活区域这些年也很固定。
但是没关系，来一个他杀一个。
甚尔看着家里昏暗但是又温馨的场景。
他没有开灯，他的夜里完全能看清楚周遭的一切。
多年来日常生活，已经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些细微的痕迹，家具也有了一些陈旧的感觉。布艺沙发的边缘略有些磨毛，上x面可以见到一些猫勾出来的丝，脚下的小块地毯，在月光的映照下有些泛白。
茶几和电视柜上摆放着一些歪歪倒倒相框，里面是他们的合照。
以及一些清新的皂香，还有从其他房间飘出来的一点时枝的香水味。
这里是他的家。
小惠的卧室里出现了一些响动，他掰着把手，推开了门，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甚尔。
甚尔微微皱了皱眉说：“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小惠欲言又止，不安地抬头看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客厅里，小声对甚尔说。
“爸爸……”
小惠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即使用超小声音说话，也非常的明显。
他又连忙用更小的声音说：“我之前放青蛙出来，在家里抓虫子。”
甚尔下意识地点头，他是知道这件事的，而且他也不反对小惠这么做。对于惠来说，在幼小年纪里，多和自己的式神培养亲密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家里都是我的残秽，爸爸你为了训练碰过我的式神，你身上也有。”
小惠说。
甚尔：“嗯？”
小惠见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有些着急地说：“残秽能保存很久的，夜蛾老师说可能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干净。”
甚尔看着小惠，他也突然想起来了夜蛾说的话。
【……有时甚至过去一个月都能找到残秽……】
【……他碰过小惠的式神……】
还有一个人……可能会知道小惠已经觉醒术式的事。
小惠刚觉醒式神的时候，把两只玉犬全放出来过，甚尔就是那个时候发现的，也在那个时候他也碰过玉犬。
在此后的时间，他和小惠接触过的咒术师，排除当时不在街区的虎杖老爷子，就只有一个。
禅院直毘人的儿子。
甚尔没记住他的名字。
他和十影法有直接竞争关系，如果十影法出现了，那么禅院家下一任家主必定是十影法。
——虽然说无论是他还是小惠，根本就不稀罕那个位置。
惠还在说今天的事：“真依已经看到了，但是我和她说是丑宝的。”
甚尔：……
“但是，其实很容易拆穿，我和丑宝的残秽不一样，如果她以后仔细看我使用咒力就能看出来。”
小惠深呼吸了几口气，迟疑了好久才问出来。
“……我该怎么办？”
甚尔：“不怎么办，等她自己发现了来找你说。”
小惠一下哽住了，那不是等待对方什么时候给自己判死刑吗？
想想就难受。
甚尔却是不太有所谓的样子，比起悬赏，小惠说的这点儿东西，他觉得很小了。
只要小惠没当着她俩的面暴露术式，只是用用咒力，没什么大问题。
小惠：“这样真的好吗？我觉得很不安。”
甚尔：“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外面有很多人现在都在找十影法，小惠你最近少出门。”
甚尔不想说悬赏的事，悬赏对于小惠来说还是太遥远了，他只要知道最近不能到处乱跑就可以了。
小惠愣了一下，“嗯，好的。”
他想了想，突然问：“……是禅院家，想要把我带走了吗？”
甚尔：“……”
“不是，而且也不会有人把你带走。”
甚尔看着他说，“当然如果你自己想的话，我也不会阻拦，你妈说不定会阻拦吧。”
他才发现好像没有问过小惠自己的志向。
“我不会离开家的！！我才不要当禅院！”
甚尔手指放在嘴唇边上“嘘”了一声。
“别吵醒她们睡觉。”
他儿子果然就是他儿子。
惠如果在禅院家，一定会得到最高规格的对待，十影法就是禅院食物链的最顶端。
钱根本花不完，整个家族的钱全都供他使用；想要咒具，禅院家有御三家里最大的忌库，从四级到特级的咒具数不胜数；想要手下，炳部队里所有禅院家的青壮咒术师都供他差遣；未来长大了，想要什么女人禅院家都会献上，甚至对他们来说，越滥情的十影法越好，能够生出来更多的孩子。
小惠捂住了自己的嘴。
甚尔却看着他笑。
“如果你去了禅院家，什么零食都有，也不会有人管你，没事总是告诉你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也不会有人说你挑食，你想吃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小惠猛摇头，毫无疑问表达的是“不去”的意思。
“好吧。”
甚尔见他不为所动，说：“希望……你以后也是这么想吧。”
甚尔想过，是不是因为自己是天与咒缚一直在禅院家鄙视链的最低端，所以才会觉得那里处处都不好。
如果他是个咒术师，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但是这个答案永远是未知了。小惠是他的血脉的延续，或许是有这个机会验证的，但是他不愿那就算了。
毕竟那里又不是什么顶好的地方。
这个家才是。

第84章 相遇第84天
"去睡吧。"甚尔拍了拍小惠。
小惠犹豫了好一会,仿佛是在确定他真的说到做到，然后才小跑到了自己的房间。
甚尔也回到了卧室，卧室里，时枝呈现大字的睡姿躺在床上,他拨开她的手臂,没一会儿,时枝又把手伸了过来。
嘴里还在说这梦话：“什么？我不要这个……我要房子。”
甚尔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梦,也许是多年前他们搬家的场景吧。
一夜过去。
第二天甚尔醒来的时候,感觉状态还好。
事到如今,他重新考虑一下，要不要带着孩子们去上课。当然他私心是不希望当下的日程有任何改变，有改变就仿佛是说明了他家里有十影法,他好像要躲着别人一样。
但是小惠离开街区,或许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做法。
他想了一会儿,就连吃饭的动作都已经停了,时枝看着他：“甚尔，怎么了？”
——还有时枝,家里还有时枝。
虽然说时枝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是面对诅咒师，她是绝对的弱势。万一那些人趁他和小惠不在,伤害了时枝怎么办？
甚尔当下就下了决定,今天上午就把真希和真依送走，他拿起手机通知了夜蛾正道和虎杖老爷子。
吃完早餐他带着孩子们出门,不过这次出门只是幌子。
“今天不上课了,你们先回家吧，禅院家出了点事，以防意外。”
甚尔说。
小惠：“啊。”
他有些意外,但不惊讶，昨天晚上和甚尔的交流已经让他预感到了，现在也丝滑的接受了。
真希真依对视了一眼，她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云里雾里，有点担心在家里的妈妈。
把她们两个送到司机那里，他带着小惠又折返回了街区。因为在早已经通知了夜蛾正道和虎杖老爷子，他现在也不担心他们白跑一趟。
“笃笃笃。”
“来了——请稍等。”
时枝打开家门，“欸？”
“你们怎么回来了，真希真依呢。”
甚尔一脸镇定的说，“禅院临时把她们接走了，我和小惠商量了一下，没有真希真依他也不是很想上课，所以也回来了。”
时枝眨了眨眼睛。
“……兴趣班的老师，允许这么随意的请假吗？”
甚尔：“！”
他又忘了“兴趣班”不是他开的！
但是时枝转而就说：“兴趣班最重要的就是兴趣嘛，如果暂时提不起来兴趣，那就不去了。”
时枝猜测，有可能确实是小惠不想去，但也有可能是关于咒术界的事。
不过她没有听说禅院有什么变故，或许应该是昨天突然发生的，她没有太过追问。
小惠很开心，自从他上幼儿园以后，其实一家人很少在白天齐聚，小惠东张西望有点想不出来自己现在应该要干什么。
时枝伸了个懒腰说：“那我们补觉吧。”
这是个好提议。
虽然说佐藤家都是不怎么爱睡懒觉的人，可是睡懒觉对于人类来说，也应该是一项必备的休闲活动。
没多久，佐藤家就陷入了安静。
小惠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时枝也是，她原本就是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敲门声出来开门的。
可甚尔没有睡。
只是躺在床上，听见时枝的呼吸声逐渐悠长安稳之后便出门了。
坂本正在坂本超市外吃拉面。虽然说这个点吃早饭有点晚了，但是由于这是小葵亲手做的拉面，所以他即使到了这个点，还是很有食欲。
……是的，这是他吃的第2次早饭，第1次早饭是在天亮左右时，他和阿信吃完早饭后一块出去进货。
现在他们回来了。
阿信对于坂本老大的好胃口习以x为常，毕竟对于坂本来说，脂肪不仅仅是脂肪，还是战略储备。
一晃眼他已经在坂本超市帮工好几年了。有时候他也会恍惚，他几年前居然还是一个杀手组织的成员，而现在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超市理货员。
如果——
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的话。
阿信突然站在原地，看着马路对面的一个人。
那个人并不是街区里的居民，看起来很是面生，但是嘴里却念着“禅院”。
禅院是甚尔从前的姓氏，他们知道。
“啪！”
掰卫生筷的坂本手一抖，一对1：1筷子掰成了13：7。
这些年，因为各自的家庭的发展，三位主夫的生活重心也有了略微的偏移。甚尔沉迷照顾孩子，打理老婆大后方，佐藤连连升职，事业发展方向一片坦途。
阿龙和美久没有孩子，阿龙除了打扫房间做饭所有的空闲时间，基本上都用在了社区活动上，为整个街区的公共事业做贡献，是妇女儿童老人之友。
其中坂本和小葵的生活是最为稳定的，他们本来开小卖部已经几年了，再延续下去也不会有太多的变化，可能变化最大的是小花升学的而已。
但是这不代表他们的友谊就发生了变化。
天天都在一个街区里，他们的活动范围都很固定，依然每天见面，或许不像从前那么有时间在一起娱乐，但是看着对方的家庭幸福美满，也足以让家庭煮夫之间的关系，充满了认可与祝福。
坂本看向了马路对面的那个人。
根据他的个人经验，那个人是个咒术师，虽然他暂时无法判断那个人的来意是好是坏，但是不妨碍他给甚尔发了条短信。
——从前九十九由基和那个侏儒脑花来的时候，给他们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
“阿信。”坂本放下手机看向阿信。
阿信：“……”
他转身去店里拿出了新的一次性筷子，给了坂本。
“老大，十影法是什么？”
坂本重新掰筷子，清脆的一声，总算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比例。
他的动作略显轻快。
“不知道。”
他也只是匆匆的，对于咒术界有一点点浅薄的认知，没有深入了解过。
“我已经告诉甚尔，应该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噢噢。”阿信继续去工作了。
大约过了10分钟。
刚上初中的花跑了出来，“爸，我拿个本子用。”
“嗯，拿。”坂本说。
花得到了回应走回商店里，在货架前挑自己喜欢的软皮本。
窗外，一个高大的男人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压迫感很强，花下意识抬头望过去，发现是甚尔叔叔。
甚尔叔叔抬着手，似乎在揉肩膀，但是由于被他的头挡着，花也没有看清甚尔的手，她只是感觉他的手似乎消失了一瞬，但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而在外面的坂本，清楚的看到刚才那个咒术师的尸体，最后的脚踝，消失在了甚尔的肩膀上。
——应该是他那个储物咒灵把尸体吞进去了。
坂本心想，丑宝真是毁尸灭迹的好帮手。
“谢谢。”甚尔说。
“不用谢。”
坂本说，“阿信好奇十影法是什么？”
“一种特殊的术式，”甚尔解释，“在禅院家遗传。”
坂本想了想，点了点头。
“后面可能还会有来的人，如果你发现了，拜托和我说一声。”甚尔有些不好意思，咒术界实在太烦了。
坂本：“我之前被悬赏的时候，也是你帮的忙。”
在惹麻烦这件事情上来说，他们谁也不说谁，可能最安全的就是阿龙了，他只是因为外表的问题，经常被警察交警之类的拦住。
花在超市里喊了一声，“甚尔叔叔早上好！爸我上楼了。”
两个大人回应了一下女孩的话，花就去二楼的坂本一家人居住的地方了。
也是这个时候阿龙打着哈欠，挎着小包，向坂本超市缓缓走来了。
阿龙手盖在嘴巴上拍了几下，然后越走越迟疑，直到走到了甚尔身边，他问：“哪里来的血味？”
坂本已经吃完收碗了，听到阿龙的问题看向了甚尔。
甚尔平平无奇地开口：“刚刚处理了一个人。”
他说的好像是超市处理临期食物一样的简单。
阿龙：“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兄弟你还是在江湖飘，我们现在应该是成为江湖传说的时候了，也要留给新人坟地。”
甚尔：“……什么地？”
“坟地。”坂本复述了一下。
“有点难，我会注意的。”甚尔说，让丑宝吃掉这是应急，等到荒山野岭里，他会给新人们一个黑暗敦实的家。
阿龙嘴里跑过这一趟火车总算是舒服了。
“我来采购点东西。”
阿龙对坂本说，一溜烟的进了超市。
见状，甚尔对坂本说：“我也进去买点东西。”
坂本点了点头，“走吧，一起进。”
三个人相互聊一聊，才知道原来老婆们都在睡回笼觉。小葵和时枝睡懒觉的情况比较少，但是美久就经常这么干，阿龙也已经习惯了。
短暂的聚头后，他们也像平常那样，离开超市各自回家。

第85章 相遇第85天
小惠睡醒来以后,躺在床上揉了揉眼。
他没有听见家里有什么声音，或许爸爸妈妈还没有醒。
小惠还有点不适应，他下床，轻轻的打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客厅里没有人,卫生间里也没有,小惠看到父母卧室的们开了一条缝,他走过去从门缝里往里面看。
卧室里好像只有妈妈一个人,真奇怪。
小惠自己走到了客厅里,玩起了积木。
幼儿园教了数字,虽然他现在没有认全，但基础的认表还是能够大致认清楚的，他看了一眼标上的时间,知道现在还没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
爸爸一定会在午餐的时间前回来的。
也恰好就是在这个时候,佐藤家的大门响了,甚尔转动了门把手,推门进来。
小惠压低声音，用小小的声音说：“欢迎回来。妈妈在睡觉。”
“嗯。”
甚尔微颔首,没有弯腰只是很平常的踩着脚后跟把鞋子踢了下来,然后再把鞋子踢整齐，换鞋子。
一滴血液从裤脚上滴落。
甚尔：……
他转身打开了刚刚关上的家门,向院子里看了看,一路上走来并没有血迹，看来这滴血只是偶然。
幸好家里的脚垫都是酒红色的。
这个颜色既好用,时枝也喜欢。
小惠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奇看着甚尔的举动，问：
“爸爸，怎么了？”
看着小惠澄澈的眼睛,甚尔摇了摇头。
“没事，你再玩一会儿，今天中午我们吃牛排。”
小惠说：“好啊，牛排是什么？”
甚尔抬了抬手里的袋子。
他这才发现，原来是袋子滴落了被冰稀释过的浅红色的血液。
真是的，他还以为是那个诅咒师的血。
丑宝缓慢松解身体的力量，从甚尔的身上爬了下来。
【洗……洗……】
小惠听懂了丑宝的意思，说：“那我们去洗澡吧！”
丑宝很爱干净，每次出门回来之后，它也会和大家一样会想去洗澡，而小惠已经很习惯帮丑宝放水了。
小惠把丑宝抱进拖进了卫生间。
甚尔把购物袋放到了厨房的大理石桌面上，用一块抹布垫着。
大约等他在锅里化开黄油的时候，时枝从卧室里出来了。
她揉着脸，迷迷糊糊走到了客厅，看着客厅，看着厨房里的甚尔说：“亲爱的，我们午饭吃什么呀？”
甚尔回答了一下。
时枝走过来看了一眼说：“哇，这么大一块黄油热量要超标了吧，一下吃进去我说不定又要长半斤肉。”
甚尔：“不会的。”
时枝虽然嘴上说自己要长胖要长胖，但实际上她的体重这些年来也没有长太多。甚尔觉得一定是因为她的工作太忙，太耗精力，脑力劳动加体力劳动双重消耗着热量。
甚尔即使不太懂她工作上的那些事，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时常在想些什么，但是与时枝多年来的相处，也让他知道时枝要操很多心。
时枝显然也只是说说，对于美食，她肯定不会错过的。
她走到了卫生间，听见了里面浴室的冲水声，问：“谁在里面呀？”
“是惠。”小惠回答。
“小惠在洗澡吗？”时枝问。
小惠：“……我在洗脚。”
他帮丑宝洗澡，水不可避免地淋到了他的脚面上。
“好吧，洗完就赶紧出来，不要玩水哦，衣服上弄上水的话会容易着凉的x。”
时枝一边洗脸一边说。
父子两个人早晨的时候为了出门，都已经把自己打理好了，但是时枝没有。
她现在才算是正式起床了。
时枝刚才还在想，如果这么好的日子天天有就好了，可是如果天天都睡到这个点起床，她也大概也不会觉得幸福吧。
就是要工作和休息穿插着来，人才会珍惜休息的美妙时光。
小惠过了一会儿就走出来了。
时枝就像是在揍脸一样，在脸上拍打着护肤品。
看到时枝看向他，小惠抖了一下肩膀跑走。
小惠其实不是很理解妈妈为什么要往脸上抹那些东西。有些时候妈妈化妆出来后，虽然很漂亮，但却有点不太让人敢接近。他倒不是害怕妈妈，而是怕靠近之后会蹭上那些化妆品。
“小惠好可爱啊。”
时枝心里想着。
小惠好像一直都有点呆呆的，不知道是性格太认真了，还是说反应慢。
她在心里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上幼儿园，算是孩子们最可爱的时期的尾声了。
她可是见到了不少同事的孩子在上了幼儿园之后因为学习成绩不好，同事头发都要掉光了的场景。自然而然，家长也不会觉得孩子可爱了。
她的资历，对于同等级的同事来说显然有点小，因此她见多了这种事，心里也有了点预期。
不过她家的小惠么……她对于小惠的成绩没有太高的要求，有些时候就是要承认，大人的优秀特质不会那么精准遗传到孩子身上。
他们家已经有了她这么一个从名牌大学毕业出来的聪明蛋，下一代智商回归也不是很奇怪的事。只要小惠安安稳稳生活，品德优秀，懂得不被人欺骗，她挣的钱也足够小惠生活一辈子的了，学历不高也没有问题。
毕竟对于本国的情况而言，大部分人都是在选择了高中毕业工作。
时枝做完日常护肤后，出来捉住小惠亲了两口。
小惠抗拒得像是一只不停的推开人脸的猫，不过妈妈只想在他最可爱的年纪多亲几口罢了。
甚尔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两声。
时枝走过去，想看看是什么情况，不过她还没有碰到手机，身边就已经擦过了一道清风。
甚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里出来了，走到餐桌前拿起了手机，明明刚才他还在煎牛排。
时枝见他故作淡定的刷着手机，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有什么消息是她不能看的？
“你在和谁发消息？”
时枝探头探脑。
甚尔举着手机，把上午坂本给他发的“有咒术师找你，就在坂本超市附近。”那条消息给删掉了。
“是坂本。”
甚尔把手机在时枝面前晃了一下。
时枝只看到坂本好像给甚尔发了一条，“又有了一个。”的消息。
她心里的疑虑勉强被打消下去了，“你们聊什么呢？神秘兮兮的。”
甚尔解释：“是我上午出去的时候，问坂本他们超市有没有牛排，他们不怎么进货这个，后面我又去别的地方买的，坂本他翻出来了几个。”
时枝看了看锅里双面微焦的牛排……
那牛排色泽油亮，颜色均匀，肉属于牛肉的纹理明显，散发着熟食的香气，以及一些黄油的醇厚。
甚尔眼疾手快，把手机放到了一边走进了厨房，精准而迅速的抬锅抖手腕把牛排翻了个面，拿起调料罐在上面洒落了一些黑胡椒。
她信了。
牛排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时枝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只是奈何现在并非能够吃的时候，她只好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前躺倒，等待今天中午的牛排。
小惠坐在旁边玩儿积木，也不说话。
时枝拿起手机玩了一会儿小游戏，然后她的手机也出现了两声提示音。
【五条少爷】：嗨～
【五条少爷】：你听说了吗？禅院家的十影法被悬赏了。
时枝的眼皮微抬，迅速地扫了一眼厨房里的甚尔。
她翻了个身。
——她原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不过十影法是什么东西，是他们说的术式吗？
【时枝】：嗯，我知道禅院家在外的人都赶回去了。
【五条少爷】：他们都说那个悬赏是总监会故意闹大让我们知道，为了向我和杰表示世界上还有能够杀死我们的人，叫我们不要太过分。
【五条少爷】：你觉得是这样吗？
时枝又翻了个身。
然后又翻了个面。
从五条悟的话语中，她已经得知了。十影法应该也是一个强大的特级，至少在五条悟身边的人看来十影法可以威胁到他们，这应该是代表了某种客观事实，不是个人的主观感受。
时枝回了他一个：“可能是的。”
然后她就把手机按下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意识到禅院家发生的事情可能真的很大，但这些事情关脱离家族多年的甚尔什么事？最多就是和真依真希有关，所以才会把她们紧急送回去吧。
但是悬赏又是什么？意思应该就是她理解的那个吧。
已知十影法很强，至少也是特级，而且是禅院家的人。
所以应该和从前是家族底层的甚尔，以及现在才五六岁的小惠没有关系。她的丈夫是类似“麻瓜”的存在，小惠更是没办法脱离父母照顾的年纪，
弱小无助四个字就是为甚尔和小惠打造的。
她翻来覆去地想。
手机的提示音还在不停的响。
小惠好奇地看着她。
时枝：……
她看了一眼厨房里似乎没有听见的甚尔，在她发过那条消息之后，五条悟好像有些爆炸了。
她粗略看了一眼五条悟发的。都是什么他们就是最强呀，十影法怎么可能会威胁到他们，就算是魔虚罗，他和杰也有把握打败……
话好多，她不喜欢话多的小孩。
她干脆把手机静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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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86章 相遇第85天
时枝思考了一段时间后,给五条悟回了一条。
【时枝】：其实不管怎么样，你们也不会放弃反抗总监会的，不是吗？
【五条少爷】：你说的对。
【五条少爷】：[开朗.jpg]
【时枝】：以后做事悄悄做吧，收敛一点。
时枝本着人类的最根本的善意,提醒想要闹事的却有强大实力的小孩。至少对于虎杖爷爷的那件事来说,被咒术界任何一个人发现,应该最后都不会是两个少年怎么来就怎么走的结局。
他们本性不坏。
五条少爷回了她一个开朗的“ok”,之后便消失了。
不知道怎么,她觉得好像对方理解错了。
算了,或许是她理解错了。
时枝没多费心力，把手机放到了一边，随便拿起放在沙发旁的书看了一眼。
《如何在野外盖一座房子》
甚尔的书,他喜欢看这类应用书。
时枝看了一会儿,有点闲不住,还是打开了电视机。
就在这个时候甚尔端着餐盘出来了。
时枝一下就坐起来,也去端盘子，小惠放下积木,抢着去拿了筷子出来。
时枝：“吃西餐用刀叉噢。”
小惠：“啊。”
“没关系,拿了也有用。”时枝说，他们一家人的脾气都有点急,保不齐用刀叉吃,会吃出火。
小惠还没有吃过这样的饭。
肉，拿肉当饭吃,拿肉配菜吃。
时枝饶有兴致的给小惠演示,“看这只手拿刀，这只手拿叉，拿叉的手要先按住牛排,然后用刀切，接下来一块就可以用叉子放进嘴里吃了。”
小惠年纪小，手上的力气没有那么大，折腾了两三下，制造出来的噪音和他切割的进度实在是不成比例。
时枝直接把他的盘子拿起来，自己给他切开。
这个时间并不短，小惠愣愣地看着她。
——妈妈是不高兴了吗？
时枝把切好的牛排放回了他的面前，然后塞给他了一双筷子。
“好了，我们可以开吃了！”
小惠：“……”
“知道是这么做的就可以了。”时枝说。
甚尔：“你什么都帮他做，他学不会的。”
“这件事也不是很重要嘛，”时枝说，“吃饭最重要的还是要把食物吃进肚子里。”
甚尔轻微偏了一下头，时枝估计是被噪声激的有点急了，所以才这么做的。
不过他也认可吃饭就只是吃饭，在家里吃真不需要那么多的仪式感，他们两个把肉分割开之后，也开始用筷子吃了。
只是吃完一块牛排，甚尔居然觉得不太饱，他抬头一看时枝估计也没饱，就去厨房里盛出来了的x米饭。
他早有准备了，他就知道时枝吃不饱。
时枝捧着脸说：“完蛋了，要被喂成猪了。”
甚尔：……
“妈妈不是猪。”小惠一板一眼地开口。
“你就骗妈妈吧，”时枝说，“我结婚前身材很窈窕。”
甚尔想了想，不算吧，时枝从来都不是瘦弱的类型，他遇见她的时候，她气血充足得仿佛能打死10个浅仓。
小惠也没见过以前的妈妈，闷头啃着肉，好一阵后说：“那就都怪爸爸。”
甚尔：……这个墙头草儿子。
“对了，下个月有一个晚会，桥本社长有事，让我代她去。”
时枝状似无意地说起这件事，“我想带小惠一起去。”
甚尔：“嗯？为什么要带他。”
小惠也有点懵，“为什么我去。”
时枝手忽闪了两下，让他们两个不要那么在意，“是那种联络感情的宴会，嗯，他们定了个主题说是亲子晚会，桥本社长没有孩子。”
而且因为她这段时间的功劳，桥本社长才点了她代替她去。
时枝觉得桥本虽然没把精力用在管公司上，能糊弄的都糊弄了事，但是好歹算个对她好她也会对你好的领导，已经算难得的相对正常的领导了。
“有些时候他们还会定其他的主题，比如说宠物、假面舞会、美酒品鉴之类的东西。”
时枝之前是作为跟班去过，这还是第一次作为主要参与者，“其实就是高级一点的体面一点的找理由聚会办party。”
或许这次的主题定为亲子晚会，也是因为刚好在暑假，既然孩子们都放假了，那就以孩子的名头聚在一起。
聚会甚尔知道，他和阿龙坂本聚过。
只是被时枝这么一解释，好像上流人士的聚会也和普通人没区别，但要体面一点的话……
“那惠还要一身新衣服吧。”
甚尔若有所思地说。
小惠看着父母，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能说自己一点都不想去吗？
——大概是不行的，虽然他不知道妈妈说的亲子聚会是什么，但是一想就知道那里一定会有很多的人。
时枝看小惠的表情，小孩子的脸上完全藏不住任何的心事。
“不用很担心，在场的除了大人，和你一样都是小朋友，你想认识的话就认识，不想认识的话就算了，就跟着妈妈。”
小惠和肉搏斗，说：
“嗯，我记住了。”
只是宴会是提前一个月发的请柬，在这之前，小惠就只能煎熬地等待了。
而在这一个月里。
黑市终于回想起了曾经的天与暴君、术师杀手给他们带来的恐惧。
术师杀手是在黑市里有名的出身禅院的人，其他离开禅院的咒术师大部分都改了姓，他虽然也改了但是出名太早。由于这些年来他的低调，倒是让很多新人不知死活的过来挑衅，也有一些认为他现在有了软肋，应该不会太过猖狂的旧人。
结果就是来一个没一个。
一开始因为消息没有传出去，大家还没有多想。
但是当所有接了这个任务，试图去找术师杀手的人全部没有音讯的时候，阴影便覆盖在了每一个人的头上。
这片街区仿佛就是一个野生的丛林。
在外面的人只能看见别人进去的脚印，而从未见过有人从中出来。
因此选择来到这里寻找咒术杀手还有他孩子的人减少了，这些人选择了去找其他人，直到在一段时间里，这个数字的平均值趋近于0。
在这种寂静的压迫里，从星浆体悬赏热起来的黑市，又沉寂了下去。
时枝往耳朵上扣了一个圆形的耳圈，不高调的基础款但是奢侈品的牌子货，身上换的也是得体但略有休闲的贵价衣服。
买它们着实让时枝肉痛了一段时间，但面子支出对于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来说是必须的，她的地位还没高到不用身外之物就能让别人认出她，只能用这些东西，把自己和普通人做出初步的区分。
小惠也换好了专门给他加急定制的小西装。
时枝摸了一下小惠的头发，扎手，用了不少发胶才变得服帖的扎手。
“小惠很帅！”时枝说。
小惠有点不舒服，但是想了想今天是帮妈妈工作，也努力适应衣服的束缚。
“亲爱的，我们就走了～”时枝转过身跟甚尔说，“我们几个小时后见。”
甚尔穿着他的日常服装，点了点头，“嗯，我在家里等你们回来。”
他目送时枝上了车。
然后走出家门，锁上了门。
要他在家里等，那怎么可能，老婆孩子都不在，万一他们遇到危险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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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狗头]追妻，带球跑。

第87章 相遇第87天
小惠不知道司机把他们拉到了什么地方,这里有一道非常宽阔的围墙，越过那些铁栏栅可以看到里面的草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充气城堡，已经有一些孩子在上面玩了。
小慧显然不会想到，为什么充气城堡会在昂贵维护成本又高的草坪上。
时枝被女佣引导着进了庄园,看过周围,心里想着原来即使是有钱人的孩子也喜欢玩这些东西。
时枝先带着小惠进了人群之中.
露天的场地上人们拿着酒杯,和自己见过的人联络情感,时枝也认识几个,见到了几个熟面孔,但是她第一时间去找了总部公司的高管。
她随手从侍者的盘子里拿过了一杯香槟，杯盘相碰的声音让小惠抬头看了一眼。
明亮高大的灯耀眼，妈妈的表情带笑,但是比起在家里的微笑,看起来假假的。
小惠不舒服地动了一下肩膀。
时枝以为他是听自己和总部高管说话不耐烦了,蹲下来低声鼓励他自己去拿自己喜欢的东西吃,不会有人怪罪他。
小惠只听到了妈妈让他拿点东西吃，为小孩子摆的餐桌比较低矮,就像是他们在幼儿园的那个高度一样,他就挑了一个自己觉得可能会好吃的小蛋糕，妈妈帮他把那块蛋糕放到了纸盘里。
小惠就站在餐桌旁边,看了一会儿和别人聊天的妈妈,妈妈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场上还在大人群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但是小惠却发现似乎有一个孤独的小孩,就固执地坐在餐桌另一边的椅子上。
他身上穿的是传统的灰黑色的男式和服,肩膀上有两个白色的家纹，在场的小孩很少有穿成这样的，但也没人有异议就是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母似乎不在他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
小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想他是不是和自己的好朋友闹矛盾了，才会一个人坐在这里不说话。
那个黑发的男孩也看着他，他的年纪似乎比小惠大一点。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对方终于出声了，“你为什么看着我？”
小惠挠了挠脸想转移视线，但别人和自己说话不回答好像不礼貌，“没什么，抱歉。”
那个男孩听见他的回答，原本有点亮光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小惠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不想让人跟着我，”他说，“我坐在这里不动，他们不会跟着我了。”
惠莫名觉得他有点可怜。
刚才他问自己为什么看着他的时候，他又在期待着什么回答呢？
小惠不是很擅长和其他人交朋友，此时有点尴尬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加茂宪纪。”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小惠想了半天，突然说：“你是加茂的赤血……”
小惠说了一半就闭嘴了。
两个人吃惊地对望。
加茂家和普通人社会的连接要深一些，在普通人社会还是很活跃的，他的母亲也是普通人，当然现在的“母亲”不是。
自从加茂宪纪被带回加茂家以后，总感觉自己好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生活，家族里的老师当然也和他说了很多咒术界的规矩，咒术界和普通人社会有多不一样，现在他就是加茂家的嫡子，要和普通人区分开之类的话。
加茂宪纪就压根没想到，在这场普通人的晚会里，他会遇到一个小咒术师！
小惠也只是从真依那里听过加茂家赤血操术的故事，知道赤血操术是一个年纪和他们差不多的孩子。虽然真依是用一种憧憬的口气说出来的，但是加茂家嫡子的遭遇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阴影，在他觉醒术式之后尤甚。
他没想过会在妈妈带他来的x宴会上见到真人！
虽然两个孩子没有说话，但是他们震惊的眼神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小惠不由得抬头找妈妈，妈妈如果听到可不好解释了。
时枝站的位置稍微移动了一点，但是还在周围可以一眼看到小惠的地方。
此时她也看向了小惠，像是在和身边的穿着保守古朴的少年笑着介绍小惠。
小惠站直了一点，见妈妈完全没听见的样子暗暗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和加茂宪纪聊起了天。
加茂宪纪看着他们母子的互动，微微低头。
“那是我的儿子。”时枝笑着对禅院直哉说。
时枝给小惠打手势，示意他们可以跟着侍者去那个大充气城堡玩。
那里显然更适合孩子们。
刚才场上似乎又来了一个大人物，总部的领导围过去了，时枝当想觉得现在的大家有点好笑，他们——包括她自己，就好像是苍蝇围着肉乱转。
不过那边的人围得太满了，时枝却是发现了禅院直哉，她也不好不和对方打招呼，毕竟禅院还是公司比较重要的合作伙伴，虽然说直哉的公司没有了。
“你是怎么来的。”
禅院直哉狐疑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虽然有点能力，但是在这种场合看到她，他都有些厌倦了。
“因为本社也接到了请柬。”时枝面带笑容地说，手里缓慢晃动着晶莹的高脚杯，“所以我带着儿子来了。”
看着直哉一副“你是什么档次的人能和我出现在同一个宴会”的表情，时枝觉得有些好笑。
她明明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
直哉盯着她，可是她的表情纯然一片欢欣的慈母姿态，似乎还想和他找共鸣。
“直哉少爷和谁来的，我还不知道你已经有了孩子。”
她不说还好。
禅院直哉面色霎时间变得阴沉起来。
总部的高管和另外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
“佐藤，你和禅院少爷已经聊起来啊。”高管和气地说，“这位是禅院家主，直毘人先生。”
时枝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走了，热络但得体地和禅院直毘人说话，期间对答如流。
禅院直毘人看了眼自己什么心事都挂在脸上的儿子，心下叹气。
直毘人虽然对治理家业不是那么的精通，但是禅院家在他的手下也稳定运行，直哉作为继承人培养明显有问题，所以他才亲自带着直哉出来。
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的模样，算是这里最年轻的几个面孔之一，和直哉算的上是一代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另外一边，在充气城堡里玩的小惠和加茂宪纪，遇到了麻烦。
“宪纪少爷，您不能做这种有违体面的行为。”
加茂家派来跟着加茂宪纪的管家，就像是幽灵一般出现了。
对方用俯视的视角看着惠和加茂宪纪。
充气城堡城堡这边的孩子很多，也有很多侍者在旁边看着防止意外，听到加茂管家的话也保持的良好的表情管理，只是眼神里总是透露着一种无语的神采。
惠微微皱着眉，如果是这样，他理解刚刚加茂宪纪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了，这个人也烦了吧。
加茂宪纪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在思考，正准备对惠说抱歉，他不能一起和他玩了的时候，突然从充气城堡城堡里走出来一个高大魁梧的侍者打扮的人，似乎是加茂管家的老朋友一样，摸过他的脖子与他勾肩搭背。
“放心吧，这里的安保很好，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亲自来。”
两个孩子都没看清的时候，加茂管家就已经被他拉到充气城堡的大门里了。
惠吃了一惊。
那个侍者不就是他爸爸吗？
加茂宪纪则是愣了一下，他没看出来加茂管家的不对劲，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奇怪。
小惠爬上去了，加茂宪纪想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他的长衣服有些麻烦，他还要捞宽阔的裤腿，小惠贴身的西装也没好多少，但他们都利落地爬上去了。
进去以后他们才发现，加茂管家坐靠在城墙边上，似乎睡着了。
甚尔在看宴会草坪中央的时枝。
“爸爸？”小惠问。
甚尔也是不久前刚刚换上衣服混进来的，听见小惠叫他，随手摸了一把小孩的头。
“你妈怎么在和禅院老头子说话。”
“！”小惠踮起脚尖，趴在城堡城墙边缘看。
加茂宪纪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城堡里都是小孩子们的尖叫，他爬上来见到他们的举动，也跟着他们趴在城墙上看外面。
“你是谁？”
甚尔奇怪。
他的儿子社交能力这么强？一会儿不到交个朋友？
“加茂宪纪。”加茂宪纪说。
“他是加茂家的嫡子。”惠知道爸爸大概记不住加茂的名字。
甚尔“啊？”了一声。
今天是真的有些推翻他的认知了，御三家不都是住在深山老林里和世界老死不相往来么？为什么扎堆出现在这里。他能理解普通咒术师和诅咒师在普通人社会乱晃，那很正常，但是御三家还是有些太稀奇了。
但是很快甚尔就自圆其说了。
——既然普通的咒术师也能在普通人社会生活，御三家的人出现在普通人的上流社会里应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咒术师就是这样的，明明事事离不开普通人，但还是自诩高贵，把普通人当猴子。也不知道实际上每天在猴子堆里混，还要靠猴子提供衣食住行的是谁。
甚尔对现在时枝的地位，有了解了。
以前只是主管的时枝可是没办法来到这种场合的。
他老婆已经比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强了。而且在这里也不是最底层的，还有些人想要和她搭讪聊天，也会有人带着她和别人聊天。
虽然甚尔不太懂这些，但是从他们的这个角度看，仿佛会场上的人就是一簇簇的蚂蚁，围着自己心仪的甜水那样明显。
“你们去玩吧，我就在这里。”
甚尔拍了拍小惠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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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天气突然降温取快递回来以后有点发烧，猛然发现，好像确实是快换季的时候了。然后拆快递的时候不小心吧原本就劈的中指指甲扯下来了一半......果咩喵喵只能一只手+两根不是很灵活的手指打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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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相遇第88天
小惠看了一会儿,过了一会他就觉得自己脚酸了。
“那爸爸我去玩了。”小惠转头看了一眼加茂宪纪。
加茂宪纪正在低头研究管家怎么能睡得这么沉。
察觉到惠看他，他抬起头看了看存在感相当强的甚尔，最后踢了加茂管家一脚。
两个小孩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甚尔还在看时枝。
她穿了一身颜色偏浅的休闲西装，在场周的大灯的照射下,看起来很显眼。她的肤色本来就白,整个人像一块浅色的玉,又或者像是一朵浅色的云,在暗绿色的草地上推杯换盏。
他的视力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时枝的表情。
她一定说了一些听起来很顺耳,但是莫名刺痛她不喜欢的人的话,那种愉悦和得意太真心了，不像是对着面前的禅院直毘人的。
他们聊了一会儿，甚尔也不知道他们这样聚在一起聊了不到十分钟有什么好的,这么点时间好像他们的氛围已经很融洽了。
然后时枝就被另一群人围住了。
她看起来很惊讶的低头和里面的小朋友说了几句话,然后有人指了指远处的某个孩子,那个孩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大人。
时枝手也很礼貌地示意了一下那个方向,歪着头似乎和对方说了点什么。
过了一阵，时枝从那几个人的身边脱身。
而里面的一个人走到了刚才的男人和小女孩的组合前,似乎在询问了那个男人,然后没一会儿甚尔就看见那个男人万分沮丧的离开了会场。
甚尔：……
不理解，但是尊重。
甚尔回头看了一眼小惠和加茂家的那个小子。
两个黑头发的孩子在城堡里若隐若现,玩得很开心,和其他的小孩完全混在一起。
甚尔想了想，给加茂家那个多嘴的管家补了一脚,让他睡得更久一点。
这才是小孩子应该有的样子。
就是这里太吵,小孩子的尖叫声简直刺破苍穹。
好在他带孩子的这几年已经习惯的差不多了。
这一场晚宴持续了两个小时，总算是有了散场的迹象。可能是因为有孩子在的原因，大家回得比较干脆。
时枝在侍者们带着小孩堆里把小惠找了回来,旁边的加茂家主也看到了自家儿子和一个小孩站x在一起，似乎玩得还不错。
时枝礼貌地对加茂家主点点头，她之前就观察到这个男人似乎和禅院认识，对方很有可能是个咒术师。
加茂家主也在之前见过她和禅院家攀谈，只是他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他不是一个励精图治的家主，在他看来有了宪纪，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他才懒得在宴会上认识人，在各个势力里周旋。有家传术式的儿子带回来以后，他也没怎么管过，加茂宪纪随便长长以后也会当家主的，至于不培养治理家业的素质，他怎么当家主，就和他没有关系了，反正他自己这样不是也过的挺好的吗。
因此他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发现时枝长得明艳，但已经有了孩子也并不年轻以后，就没怎么看她了。
“跟着你的管家去哪了？”
加茂家主问加茂宪纪。
加茂宪纪：“……我不知道。”
那个管家应该还在充气城堡里，不过加茂宪纪现在不想见到他，至少把见到对方的时间推后一些。
加茂宪纪看着惠，“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时枝原本已经打算带着小惠走了，听见他的新朋友问他名字，当下觉得小孩子的友谊确实来得快，居然连名字也没有交换就玩一起了。
“megumi。”
惠回答他。
加茂家主扯了扯儿子的手臂，“走了。”
他看出来了那是个小咒术师，那个女人大概确实算半个咒术界的人，不过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加茂父子就那么走了，就算是加茂家主也把那个管家丢到脑后了。
时枝带着小惠回到了家里。
家里甚尔还给她们留着灯。
时枝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对着小惠说：“妈妈带你去洗头吧。”
小惠挠了挠自己头。
“嗯嗯。”
头发有些扎手，虽然说他觉得不洗也没有关系。
时枝揉了揉额头，把外套脱了下来。
卧室的门响了一声，甚尔穿着家居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回来了。”
时枝疲惫但是精神还不错，“回来了，打扰你睡觉了吧，我还想你继续睡就好了。”
甚尔：“我还没睡。”
小惠沉默得看着爸爸。
甚尔哪里是还没有睡，应该是不久之前才到家换好衣服吧。
不过妈妈不知道这件事。
甚尔把小惠拉了过来，“你先去换身衣服，我给小惠洗头。”
“我自己会洗！”
小惠说。
时枝听到小惠回答，笑了起来，“你爸说的对，我们先换衣服。”
甚尔看着他们进各自的房间去换衣服了，自己一个人在卧室里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地响。
时枝先出来了，看见甚尔在客厅里舒展身体，走过去摸了一把，走到卫生间洗漱。
小惠迟了一点出来，看见的就是爸爸站在卫生间门口，似乎在看妈妈洗脸。
他有点迟疑地站在那里，然后想起来洗头是爸妈都说过的，于是理直气壮地说：“爸爸让开一点，我要进去洗头。”
甚尔侧过身，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有个鲜明的口红印。
他大发慈悲地说：“去吧，记得你说的自己洗。”
小惠：……
搞得好像他没有自己洗过一样。
其实爸爸在妈妈不在的时候，都让他自己洗的。
“小惠会不会洗头啊。”
妈妈一边对着镜子揉着脸，一边说。
“会的，”小惠说，“就是把头发弄湿，然后挤洗发露，之后用手把头挠一遍，用水冲洗掉。”
“说的真清楚！妈妈相信你会洗了，但是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要叫爸爸哦。”
小惠“嗯”了一声，把浴室门关上了。
门外还传来父母的说话声。
“就算你不说相信他他也会，他学东西很快。”
“那也不妨碍我相信小惠啊。哦……我懂了。”
“我也相信甚尔你带的小孩，一定会学会的。”
“……”
小惠已经打开花洒了。
“小惠，记得等水热了，才能打湿头发哦！”
“好的妈妈。”
“我不是这个意思。”甚尔低声说。
“好好好，我先洗个脸。”
“哗啦啦……”
“你们公司，是不是……”
“嗯？你说什么？”
小惠把头发沾湿了，他的头发感觉像是有了一层甲壳虫的硬壳，不过好在他吧洗发露按在头上揉了一会儿以后，感觉头发就软了下来，恢复了平常的手感。
“你们公司是不是也会接触到和禅院家有关的事？”
“……啊，谁和你说的啊，小惠吗？他回来也没和你聊天吧。”
“呃……我去公司的时候，听你的下属说的。”
小惠一边揉头发一边跑神。
爸爸实际上早就知道了？可为什么今天他也很惊讶的样子。
小惠是听见爸爸说妈妈怎么在和禅院家的人说话才知道的。当时他完全没有多想，因为他的视力看不到，只能听爸爸说，心思也不在这件事上。
现在想起来，他就有些紧张了。
怎么哪里都有禅院家。
好在妈妈之前就说过了，不管怎么样她都爱他，不会不要他！
“田中他们确实应付得很辛苦，我也不是让人连抱怨都不能有的大恶人。”时枝爽快地承认，“是有一点业务上的往来。”
“主要是田中他们在负责交涉，因为担心你听到了心情不好，所以没有和你说。”
这反而让甚尔沉默了。
时枝如此坦荡地说出来，完全不像有隐瞒。
“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不能让那些和我们已经没什么交集的人来打扰我们的关系，”时枝用洗脸巾擦着脸，从镜子里看着甚尔的表情。
甚尔的表情算不上好，但是也没有很激动不像有ptsd的样子，只能说的上是——五味杂陈。
他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至少时枝这些年来，没见过他有这么复杂的情绪。他要不然是冷漠的没有表情的思考，要不然是有点得意的，或者是觉得舒服的，又或者是觉得不耐烦的，有时也会露出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局促。
时枝知道他还记得那里对他的伤害，或许只是这些年过去，那些伤害也终有淡去的一天，但是他还没有放下。
时枝抬起头，伸手用洗脸巾擦他的脸颊。
“不生气了好不好。今天我还遇见了另外一个人呢。”
甚尔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谁？”
他猜是半路离开的那人。
“浅仓，就是那个在妈妈的病床前嘴巴不听话的那个……”时枝想着孩子在，咽下了一个脏词。
甚尔倒也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人，这也是时枝让他扮成她男朋友的起因，不过因为那个渣滓见时枝母亲的病太过严重就逃跑了，所以他并没有见到过对方。
他想了想，那个男人的身高也不矮，人到中年还有发福的迹象，总之没他好。
“看到他我还有点惊讶，跟那个老板说了一句我认识他，当年他的离开，让我遇到了现在的丈夫，真是令人感慨啊。”
时枝说着说着皱着眉笑了起来。
“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带着老板孩子的生活助理，啧，不过或许他回去就被老板解雇了。”
现在她说一句话，就会有人尽心尽力地揣摩，达成她虚无缥缈的满意。
当初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不仅没有悄无声息地离开，还要在伤口上撒一把盐的人，这辈子不会有机会再来到这种场合了。

第89章 相遇第89天
甚尔握着时枝的手,不知道要对她说什么。
或许他应该安慰她，但是安慰这个行为对他来说太过罕见，所以他只是抱了抱她。
他知道时枝记恨的不是对方的临阵脱逃，她压根看不上那样的男人,也不会把这种人放在心上。她记恨的是对方在母亲面前说了那样冠冕堂皇的诛心话语,让她的母亲临终前还要担忧心痛。
时枝笑了笑,她回握甚尔的手,说：“我把洗脸巾丢一下。”
甚尔松开了她。
时枝知道自己从来不是大度的人。
她相信世界上有人可以凭借自己心灵的力量愈合伤口,但是更多的人没有办法。
仇恨需要报复才能平息,有的人只是为了自己能好好的活下去才选择了不报复，她的母亲可能是如此，甚尔大概也是如此。禅院家就是这样一份礼物。
在这份礼物打包好之前,她要好好保守这个惊喜。
甚尔看着她低头时被发丝遮挡了一部分的面容。
卸了妆的时枝脸色有些苍白。
但是或许这是时枝最后一次为这件是难过了,此后她在回想起来都是报复过的畅快。
小惠从浴室里拉开x门出来了,看见了在大镜子前站在一起的父母。
时枝立马从毛巾架上取下来了一个干毛巾,走过来搭在小惠的头上揉了揉。
惠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被揉搓的皮球，连忙用手扶住毛巾,“我自己来！”
时枝这才意犹未尽的松手了。
“我儿子的头发和我的头发一样,发质好，又粗又壮。”
甚尔看了看时枝的头发,不可否认这件事是事实,有时候时枝的头发就像是针一样，会扎到他的皮肤,但是因为是长发,所以这样的特质不是很明显。
但是对于短头发来说，这么硬的发质就是让小惠成了一位年幼的海胆。
说大概对于男生来说，小惠只要不留长发,恐怕这辈子的发型只有这一种了。
时枝转头，看到了甚尔的表情，“怎么了，这样的头发不好吗？”
“挺好的。”甚尔说。
反正对于他来说，他长这么大也没换过发型。
小惠费力地把自己头乱搓一通后，总算是不滴水了，他把毛巾搭在了肩头，也没仔细听爸爸妈妈说了什么——反正大概他们是在和对方聊天，也不是和自己说话。
他刚想走出去，就又被拉着吹干了头发，然后才被放去睡觉。
小惠的哈欠不断，溜达到了卧室。
“小惠~”
妈妈突然叫住了他。
“小惠今晚过得怎么样，喜不喜欢这样的晚会呢？”
小惠有点呆呆地看着妈妈。
然后果断的摇了摇头。
“好吧，”妈妈说，“那以后不带小惠去了。”
小惠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终于可以睡觉了。
小惠打着哈欠上了床，铺好被子，躺进被子里的时候，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忘记召唤式神出来了。
这都已经成为他睡前的固定仪式了。
小惠抬手，思考了一下。
青蛙们好像都已经轮换完了，今天或许可以叫别的式神出来，大蛇要睡觉，他是不出来的。
那就是円鹿和玉犬。
由于他刻意控制，円鹿出来的身形并不是很大，缩水了好几倍，要不然的鹿角都要顶到天花板了。
円鹿对着惠微微颔首，精致而透明的角低垂，在小惠的卧室里走了几圈。
两只玉犬先凑过来把小惠在床上拱翻了，亲热的有些过分，然后就从床上跑了下来，打算冲到客厅里去。
“不要闹出来太大的动静。”小惠叮嘱他们。
円鹿性格安静平和，不用担心，但是小黑小白好动贪玩。
小惠摸了摸円鹿的鹿角，感受着自己与式神的心意相通。
【我会看好他们的。】円鹿在心底说。
“嗯，拜托你了。”
小惠在床上躺好，没过五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小惠是自然醒的。
他清醒之后，却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他趴在床边，看见在地上团成一团窝在一起的两只玉犬，它们正在睡觉，和平时的调皮天上地下。
小惠还以为是自己起早了，玉犬没有叫自己。以前它们两个出来，早晨总是会不管不顾的把小惠准时准点地叫醒来。
“小黑小白？”
小惠想，这次可算是轮到他把这两只睡懒觉的狗叫醒来了。
小白呜咽了两声。
小惠听它的声音，感觉它好像有点委屈，于是问：“怎么了小白，你好像有点不高兴。”
小白呜呜了两声，看向了旁边的円鹿，円鹿却是定定的看着它。
最后小白也没有说它为什么不高兴。
小惠只当做是自己吵醒它们睡觉了，又或者说是円鹿把它们看得太好。
“那你们去影子里继续睡觉吧。”小惠说，影子里没有外界打扰，它们可以好好睡。
小黑吠了一声，是赞同的意思。
惠运转术式，它们便回归了影子中。看两只消失的伙伴，小惠心中沉思。
他昨天居然见到了赤血操术。也不知道赤血操术具体是怎么样使用的，听说是使用血液的术式。
小惠不禁有点难受，他很讨厌流血，不知道加茂使用术式的时候，会不会害怕？或许不会吧，就像是他看见已经收服凶猛的虎藏时，也不会害怕。
这么一想，他已经见过了御三家的所有家传术式。
……不过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还是算了吧，那个大哥哥一点也不好，太恐怖了。
小惠叹气出卧室。
走出卧室，就看见甚尔在客厅里，侧着头看着他。
“怎么一大早就在叹气，”
甚尔不明白小孩子有什么可愁的。
小惠：“……”
他愁的事情可多了，爸爸和妈妈的相互隐瞒就是其中最大的愁！他也愁自己，不过愁着愁着人就会忘掉了。
小惠把早晨看见的式神异常给忘掉了。
“对了，今天你应该能见到枷场姐妹。”甚尔说了一句。
时隔一个月，兴趣班终于重开了，要不然暑假都要过去了，重开之后的兴趣班也变得更加高级。
夜蛾正道带来了他给每一个小朋友准备的咒骸玩偶。
枷场姐妹已经觉醒了术式。
菜菜子的术式和手机相关，她使用手机拍照就可以让一个人从原地消失转移到手机相册里，等到一段时间之后，目前这个时间是1分钟，这个人就会自动手机里面出来。
美美子的术式则是挂晴天娃娃，所有接触到她手中绳子的活物都会被自动挂在附近的高处。她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丑宝送给她的那个娃娃。
夜蛾正道知道她们两个的术式之后，心中不免庆幸和复杂。她们的术式很神奇，也很好用——尤其对于犯罪来说。
不过还好，目前菜菜子的术式被她当做捉迷藏的工具，美美子则是凭借她的术式在厨房帮上一些忙。
所有的术式都可以用在好的方向，不过也要先掌握术式的用法。
夜蛾正道挨个给他们发咒骸，在孩子们兴致勃勃研究的时候，说出了这些咒骸的真相。
“这是帮助你们训练的咒骸，你们注入咒力就能启动，之后如果间断了咒力供给，它们就会立马向你们作出攻击警示。”
菜菜子和美美子原本还在高兴，一来上课就收到了礼物，尤其是美美子，结果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两只丑萌丑萌的咒骸。
真希挑动了一下自己的那只咒骸，又看了看虎杖举手说，“夜蛾老师，我和悠仁没有咒力怎么办？”
夜蛾说：“你们的咒骸帮助你们训练，往里面注入咒力启动，他们就会成为体术陪练。”
真希的眼睛蹭一下就亮起来了。
她立马把自己的那只绿色咒骸放到了真依面前说：“你帮我往里面注入点咒力。”
真依听说这个咒骸打人，都想把手里的咒骸推给别人了，但是看见真希的模样，她又有些不确定。
“呃……现在吗。”
真依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偷懒，姐姐就对这个咒骸的兴趣很高。
真希把咒骸往她面前推了推，意思很明显。
真依看了一眼周围的小伙伴，深吸了一口气，往真希的咒骸里面注入了咒力，那个咒骸没有特殊的变化，甚至也没有动弹保持着安静，似乎只是一个不会动的玩偶。
不得不说，它不动的时候手感真的相当好。
但是当真依的手松开，它的眼睛霎时间发出了红光。
真依吓得立马把咒骸丢给了真希。
紧接着就是一阵乒乒乓乓。
四周的孩子惊呼。
真希大喊了一声，“你们都让开！”
她走过之处尘土飞扬，而那只咒骸也像是锁定了真希，没有对真依这个咒力提供者表现出特别的倾向。
它追着真希一个劲猛打，几番回合下来之后，咒骸终于消耗掉了真依注入的那一点咒力，掉落在地面上。
真希哈哈大笑说：“原来它真的这么能打。”
她把咒骸拿了起来，爱不释手。
虎杖悠仁站在惠身边，刚刚目睹了一切的他，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红色玩偶。
“……我，我打不过它吧。”
虽然是这么小小的一只。
小惠：“……”
他也觉得。
小惠给他打气：“你可以跑，跑到它没电。”

第90章 相遇第19天
悠仁把咒骸拿远,试图让自己的头和手的距离像郊外和家那么远。
不过最后他还是下定决心，决定试一试。
悠仁把咒骸给了惠，“你来吧，我先试试自己能不能跑过它。”
惠有些迟疑地问他,“你准备好了吗？”
悠仁说：“来吧！”
甚尔叔叔好和夜蛾老师都在呢,他相信自己不会有事的。
惠拿过那个咒骸,缓缓的往里面注入咒力。
他没有用太多,然后提醒悠仁：“小心！”
在咒骸被x小惠丢出来的一瞬间,虎杖拔腿就跑。
悠仁跑了几步但是又忍不住回头看,那个咒骸到底有没有追上来，这一回头看吕布的，之间那个显眼的红色咒骸离他的鼻子只有一拳的距离,虎杖吓得立马扭头就跑。
“不要停下来！”真希看着虎杖的动作,大声喊。
虎杖悠仁跑的速度不慢,那个咒骸的速度就像是算好带一样,只要虎杖稍微慢一点酒会被它抓到了。
夜蛾看着孩子们如此活泼，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的咒骸调试的不错。
甚尔对于夜蛾带来的新教具乐见其成。对于他来说只要是达成了目的,孩子们开心一点也没有问题。
真依拿着自己那个蓝色的咒骸,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新来的枷场姐妹。
“……你们好啊。”真依抬起下巴对她们说。
枷场姐妹手里的咒骸一粉一黄，她们看到了真希和咒骸对打,虎杖被咒骸追得满场跑,对于手里的玩偶多少有些忌惮，此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往里面注入咒力。
听到真依的问候,枷场姐妹齐齐抬头看她。
她们长这么大，还没有见到过和自己的一样的双胞胎姐妹，真希真依的年纪比她们大一点。
“你好。”枷场姐妹说。
菜菜子是比较活泼的那个,她开口前看了看夜蛾老师，对真依说：“前辈，你真的打算用这个吗？”
真依一听她这么问，还以为她看穿了自己害怕的心情，立马装作很在行的样子说；“当然啊，这是老师给我们训练的。”
菜菜子苦恼，她也不是不那么在意形象。如果她们也像虎杖那样满场跑，也太丢脸了吧。
真依见她这样，更是拿起了范。
“咒力的控制对于咒术师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要不然原本能放两次术式的咒力在一次里就耗掉，面对敌人的后果可是比面对咒骸严重多了！”
“你说得很对！”真希欣赏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说：“来来，再给我点咒力，这次要多一点。”
真依：“……”
在这么下去，她还没用自己的咒骸，咒力就要被姐姐用光了！
但是她可不能在枷场姐妹面前露馅。
真依一把拿过真希的咒骸，往里面注入咒力。
再一次往咒骸里注入咒力，真依的感受更加分明，这个东西接受咒力的时候真的一动不动很安全。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为了让自己不要被咒骸打，她一定要缓缓地慢慢地注入咒力，时间拖得越长越好。
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变得那么狼狈的！
真依咬着牙，说：“好了！”
她把真希的咒骸丢了出去。
美美子看着她的举动，拿起了自己粉色咒骸，暗暗下决心往里面注入了咒力。
菜菜子没想到妹妹这么果断，她抿了抿嘴唇，也拿起来自己的咒骸。
惠看了看女生这边，拿着自己的黑色咒骸，心想这个颜色他喜欢，看起来很严肃很酷又像影子的颜色，往里面注入这咒力。
他背对着她们，不想让真依看到他的残秽。
或许是每天都会锻炼术式，至少也会把式神放出来，小惠觉得咒骸的试炼没什么难度。
真依在聚精会神地输入咒力没多久之后，就感受到了压力。
她的咒力相当稳定，毕竟她要把握咒力的转换最后还要把它压成实体，就算一开始在稳定性上没有天赋，经过比其他人更多的锻炼，她也能做的比同龄的孩子好了。
但是她要精打细算，使用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咒力，一开始她以为自己的咒力可以撑半个小时，但是没多久她就察觉到咒力好像并不够，只好满头大汗消减咒力地输出，又担注入的咒力太少会不会被咒骸判定为断咒力了。
在她担忧的时候，旁边的菜菜子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尖叫。
她的咒骸脱手了！
真依也不知道是她没控制好咒力让咒骸从她的手里跳出来了，还是说她只是手滑，那一瞬间真依觉得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真依猛得挥手，把菜菜子的咒骸打了出去。
那只咒骸被打出去两米远，菜菜子人都呆住了。
美美子叫了一声：“跑！”
菜菜子立马就想到了悠仁，拔腿就跑。
咒骸目标明确，场地上又多了一个跑步的小孩。
甚尔就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
挺好的，都不用他给他们布置任务跑几圈了，他们都自发锻炼上了。
只是那两个被菜菜子干扰的小女孩是不是忘了什么……
美美子和真依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尖叫起来。
她们不小心被牵走注意力，没有给咒骸注入咒力了！
——开跑吧。
美美子和真依跟上了前人的步伐。
这个时候悠仁反而停下来，他的咒骸咒力消耗完了。
悠仁是在跑了一半，又没忍住回头看的时候，发现咒骸已经坐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了。
悠仁一瞬间还有点失落，心里想：“它怎么不追我了。”
然后才反应过来，咒骸没电了。
悠仁在原地站了一两秒，看着同学们鸡飞狗跳，拿起来自己咒骸。
惠盘腿坐在地面上，一只手指拢住了咒骸的头，一只手撑着下巴，听着大家的尖叫，他有些过于淡定了。
悠仁看见他闲着，小跑过去说：“再帮我一下吧！”
惠坐直身体，看悠仁意犹未尽的模样，有些难以理解，说：“好。”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又不像真希那样可以和咒骸对打，被咒骸追的时候居然还是一边跑一边笑。
有点可怕。
惠拿过悠仁的咒骸，开始往里面注入咒力。
悠仁舔了舔嘴唇，说：“这次多一点。”
惠“嗯”了一声。
不过就在这时，他的手底下发出了两粒红光。
惠僵硬地低头看了看。
坏了！
他一心二用把自己的咒骸忘了。
小惠顿时跳了起来，悠仁也反应过来了，他的那个咒骸也刚刚注入了一点咒力，两个人被咒骸追着跑。
惠感觉自己仿佛像就被扭了好几圈的拉线玩偶，现在就是被放开狂奔的时候，被咒骸追的压力一下就变成了无与伦比的兴奋。
虽然场地够大，但是六个小孩到处跑难免会有撞车，这个时候他们要注意闪避对方，否则不仅在撞个跟头还要被咒骸打。
虎杖的咒骸里的咒力不多，没跑一会儿他就迷茫的停了下来。他看着自己满场乱跑的同学们，看到了在旁边休息的夜蛾正道，他眼睛一亮。
“夜蛾老师！”
虎杖悠仁抱着自己咒骸小跑了过去，“夜蛾老师帮我充电吧！”
夜蛾正道看向他。
充电这个词确实是很传神，夜蛾正道不会拒绝学生的这一点小小的请求。
他接过虎杖的咒骸，手突然停顿。
“虎杖……你的咒骸，刚才是惠帮你充咒力的么？”
悠仁点头，身体都随着他的点头晃，“对啊，惠帮我的！”
夜蛾正道不说话了，只是往里面注入了合适的咒力，说：“去玩吧。”
悠仁看见自己玩伴复活了，于是再次出发。
甚尔听到刚才夜蛾正道特地问了一下惠，注意力瞬间集中，看着夜蛾正道在应付完虎杖之后，缓缓看向他。
甚尔不知道他是不是要问关于惠的术式，是的话他要怎么回答，说惠十影法吗？
夜蛾正道神态庄重，甚至还有点严肃。
“甚尔……我必须要和你说一件事。”
甚尔看着他，“说吧。”
“小惠……他是不是，经常在家里爬来爬去，”夜蛾正道有些难以启齿。
甚尔：……？
夜蛾正道试图解释：“我在你家的墙上和天花板上都看到过惠的咒力痕迹，呃，我原本以为是你的咒灵的，现在看起来不是，你知道这件事吗？”
甚尔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是惠的那些式神。
夜蛾正道还在说：“是不是小惠已经觉醒术式了，这种攀爬能力是术式的效果，但是吧……”
甚尔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抬手。
“你不要说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蜘蛛侠版的儿子。
实不相瞒，夜蛾正道的脑海里也是。
“惠确实已经觉醒术式了，不过不是你想的那个。”甚尔说。
夜蛾正道：……
“哦。”
他已经完全不意外了，“那是什么术式？”
夜蛾正道觉得任何术式都无法带给他冲击了。
甚尔微眯着眼睛，在六个孩子欢乐的尖叫声中说：
“十影法。x”
夜蛾正道：“什么？”
甚尔挑眉，“十影法，你看到的残秽是小惠的式神爬上爬下造成的。”
夜蛾正道瞳孔地震。

第91章 相遇第91天
他把墨镜拿了下来,掏出眼镜布擦拭上面刚刚粘上的灰。
夜蛾正道喉头滚了滚，阳光太刺眼，他又把眼镜戴上了。
“真的吗？”夜蛾正道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问。
甚尔用一种你说呢的眼神看着他。
夜蛾正道一时间拿不准他的意思，但是还是觉得甚尔不是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终于死了心。
“你就这么放心把小惠带出来？”夜蛾正道问,“没记错黑市的悬赏还在吧。”
甚尔：“上一个月来的人已经被我杀得差不多了。”
夜蛾正道：……
那些人想要获得悬赏,要先突破恶龙甚尔的守护。但是很遗憾,单从实力上来说,只有特级来才有这个可能了。
夜蛾正道长舒了一口气。
“那些人应该不敢再来了吧。”
夜蛾正道想,人总是会怕的。
要钱还是要命，正常人应该会做出来正确的选择。
他有些细微的怅然，没有表现出来。
甚尔有底气单凭自己一个人就让小惠过上正常孩子的生活,但是夜蛾正道到现在也不能让熊猫自由地走出高专活动。
只凭他自己,恐怕不让咒术总监会把他和熊猫杀了,已经算是很勉强了。实力是好东西,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有。
“还是要小心一点，我会保守秘密。”
夜蛾正道说。
甚尔也赞同这一点,他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主义者。
今天的课因为新教具的加入,变得省心了一点。
等到送孩子们回家的时候，夜蛾正道还是不免疑神疑鬼,以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总害怕半路杀出来一个诅咒师对孩子们不利。
那种不好的预感总萦绕在他的心头，但是夜蛾正道又告诉自己不要这么想,悬赏的事都一个月了,不是还是无事发生吗。
总归一路上平平安安，大家各自回到家。
“啪。”
甚尔按动了玄关处的灯的开关。
家里面一片昏暗。
时枝罕见的没有在家，她今天有一个推不掉的饭局。
真依真希抱着夜蛾正道给她们的咒骸走进家里。
今天的佐藤宅有些太安静了。
她们之前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甚尔：“你们自己玩。”
他显然不会太照顾这三个小孩子的情感需,拿着手机走到家里更深处的地方。
三个小孩和平时一样，换了衣服鞋子在家里面玩。甚尔并没有感觉到他们三个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他掏出来手机，给时枝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他忍着耐心等待时枝接起了电话。
饭桌上。
佳肴满桌玻璃杯泛光。
手机震动，时枝拿起来看了一下，抬手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大家的气氛正热烈。
“欸，这么晚了是谁给佐藤部长打电话？”
“……还能有谁啊，哈哈哈哈。”
“你们吃你们的！”时枝对起哄的那两个笑骂。
“杉田部长，佐藤部长有事，那这杯酒就要敬您了。”
时枝也没离席，只是侧着身体对着电话说：“甚尔，怎么了？……嗯嗯，那就好……”
她应答了几句，感受到很多人其实都在用余光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她挂了电话。
“我家那位刚接了孩子，回家没看到我。”
时枝收起手机，笑着说。
杉田看着她，“早就有所耳闻了你们感情好，可不用再和我们说一声。”
“好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时枝兴致阑珊，“这不晚上出来聚餐就会接电话，如果不是你叫我，我一般不会这个时间出来，总有电话扫兴。”
“哈哈哈，那是他在乎你。”
杉田终于真笑地说，看到时枝因为过于和谐的家庭苦恼，他心里居然畅快，“我家的那个更在乎孩子，现在应该正忙着，顾不上我。”
时枝摆摆手。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学到的新技能——如何炫耀的不让别人嫉妒。比起一个野心勃勃，利益至上的形象，大部分人还是更愿意相信一个家庭和谐有爱，稳定可信的人。
即使大家都知道，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但还是会因为人性中那一点向往正向情感的本能蛊惑，不管是觉得靠近这种人有利于自己，还是说靠近这种人不会伤害自己。
鉴于时枝的家里人都已经打电话来催，其他人也无意因为一个席面让主位的人不快，这场饭局最终在一个比较规矩的时间结束了。
剩下想进行二场的人再去转场。
时枝先回家了。
她楼下到一半的时候，又接到了甚尔的电话，她捏着眉头，和甚尔说了自己在哪。
不过一会儿，甚尔便开着车过来了。
时枝把自己甩到了车的副驾驶，扣好安全带，只想睡觉，但是额头的神经又突突跳，兴奋的不得了。
甚尔：“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个时间叫你。”
时枝很少在休息时间出来应付饭局，她手下的人饭局也会安排到最后一个工作日晚上，不会在周末的时候还出来，其他公司的合作伙伴大部分也遵照着周末不活动的原则，除非是像小惠参加的那种晚宴，才会安排在周末休息日。
周末进行这种和同事的社交活动，应该被立法禁止，可惜时枝目前没有这个权力改变。
“公司的其他部长，”时枝说，“挺浮夸的一个人，爽快但不豪爽。”
甚尔：“……”
时枝公司里的那群妖魔鬼怪，实在各有各的难搞。
夫妻两个人说了一会儿公司里的人的坏话，总算是到了家。
时枝去洗了一个澡，洗掉身上的那些酒菜臭气，看了一下已经准备睡觉的孩子们，这才躺到了床上。
甚尔靠在床上，还在看如何造一座房子的那本书。
时枝：“今天你们怎么样？”
甚尔：“还行，夜蛾给他们带了一些小玩具每人一个。”
时枝“噢”了一声。
没过多久，她突然问：“是什么样的小玩具。”
“就挺丑的丑玩具。”
“……那岂不是会突然打人？”时枝说。
“啊？”甚尔怔忪，这才想起来时枝当年碰过夜蛾送给硝子的玩具，应该给她留的印象挺深刻。
“呃……”甚尔说，“嗯，夜蛾说他们练体术，刚好可以用得上。”
时枝笑着说：“也算是用对地方了，那个东西挺吓人的，他们喜不喜欢。”
“挺喜欢的。”甚尔非常果断的回答。
喜欢到吵闹不休。
他们聊了没几句，时枝就没有声音了，甚尔不用看，也知道她已经睡着，他过了一会儿也关了床头灯睡觉。
半夜里时枝醒了一次，去上厕所。
今天的家里没有怪声，有可能是因为小惠没有把那些小动物放出来。
这么多天过去时枝多少弄明白了，那些不同的小动物是小惠的。也不知道小惠是不是迪士尼公主，有各种小动物陪着他。光是时枝见过的，都已经有小狗小鹿青蛙兔子猫头鹰，再多几种，家里都能开动物园了。
时枝有点高兴，家里还缺宠物，现在好了，小惠能补上，而且这种动物应该不用吃饭，还不掉毛！
可惜今晚她没有动物可以撸了。
第二天，尽管昨晚去应付了饭局，时枝还是准时和大家一块吃饭。
有真希真依她也不是很好意思赖床，等到吃完饭送走他们之后，时枝理直气壮地躺在床上睡回笼觉去。
等到回笼觉睡醒，时枝又觉得有些无聊，她大概打扫了一下家里的卫生，然后就坐到了书房里，看文件想事情。
等到中午他们回来，一家人重新休整，下午再出发，甚尔又把姐妹二人送了回去，回来的就只有他和小惠两个人了。
周末就如此悄无声息，又迅速地过去了。
只是，现在小惠正是在暑假。
时枝还要上班，而小惠却没有事情了。
父子二人在家里呆着，尤其是在甚尔忙完了家务以及小惠帮了一点小忙之后，他们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甚尔也觉得都一个月了，总是待在街区里有些无聊。
“你要不要找虎杖玩。”甚尔问。
小惠：……
“好吧，我去找悠仁玩。爸爸，你是要出去玩吗？”
甚尔颔首摸着下巴，“我去找你孔叔叔。”
小惠：他就知道。
对于爸爸来说，去找孔时雨叔叔，那就算是在玩儿了。这是妈妈不知道的秘密，妈妈还以为爸爸是去孔时雨叔叔那里打工的。
甚尔看他的样子，伸出手敲了一下他的头。
“不都是为了你。”
带孩子就是这样的，看着孩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总是会心生x怨念，不过还是要为了他们跑前跑后。
“噢。”小惠捂住头。

第92章 相遇第92天
甚尔给惠穿好衣服带着他出门,虎杖家就在不远的地方。
把小惠交给虎杖爷爷，甚尔也能放心出门了。
家这边的情况已经有了缓解，是时候去找孔时雨，看看他那边有没有新进展,顺便教训罪魁祸首。
时枝今天回家的时间比较早,自从她升职以后,上班的时间就没有那么固定了,只要按照日程表来早点收工回家也不是什么问题,不过也有好处就有坏处,有的时候不得不加班。
今天的天气很凉爽，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夏季也逐渐到达了尾声,秋天虽然还没有到来,温度已经缓慢下降了。
时枝敲了敲家里的门,却没有人来开门。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难道甚尔带着小惠出去还没有回来吗？
时枝摸了摸口袋,又打开包看了看。
她没有带钥匙。她早都已经习惯自己不论什么时候回到家，总会有人给她开门。
时枝无奈地给甚尔打了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甚尔立马就接起来了。
时枝心中一松,“甚尔，你和小惠在哪里？”
【……我们不在一起。】甚尔那边有些嘈杂,不过他的回话很淡定。
时枝有点意外,想他到底是去哪里了这么吵，不过也就吵了那一秒,下一秒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时枝：……？
她听见甚尔屏着呼吸,从喉咙里发出来一点点声音，似乎正在用力。
另外一些微小的，令人牙酸的声音,细细的传进了听筒里。
“那你现在在哪里？”
时枝原本想要问小惠在哪，但是听到电话那边的异常立马就换了询问的对象。
【我在孔时雨这边……做家政，】甚尔思忖着说，不过接下来他又带了一点笑意，【清理一些地板上的垃圾。】
“噢，你在擦东西。”
时枝点了点头，“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小惠在哪里？”
电话那边传来了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还要一点时间，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甚尔说，【钥匙在门口的花盆下，小惠在虎杖家。】
时枝把手机夹在颈窝里，两只手把那个花盆抱起来移开，银白色的钥匙就在下面。
“啊，找到了。”
她说：“我今天早回来了一点，你那边也不用着急，我先去把小惠接回来。”
【嗯嗯。】
时枝拿起钥匙，挂了电话。
她去了虎杖家。
虎杖爷爷对小惠还有点不舍，他们这么大的年纪，刚好就是闹腾的时候，悠仁虽然乖巧，但是有个玩伴显然更好。
“要不然你们留下来吃饭吧。”
虎杖爷爷不轻易到别人家吃饭，但是他很乐意留别人在自己家吃饭。
小惠很有礼貌地说：“不用的爷爷，我明天还来和悠仁玩。”
悠仁挤了挤手里的红色玩偶，说：“明天我们继续！”
时枝也看见了。
“这是夜蛾给你们的那个打人玩偶吧。”
夜蛾的玩偶外貌独树一帜，他的审美很稳定。
悠仁的眼睛唰得亮了，“阿姨你知道这个！”
时枝没忍住笑了笑，“是啊。”
虎杖爷爷看着时枝表情，心里也没有底。
他也不知道佐藤夫妻的信息沟通到哪一步了，不过夫妻之间的事显然和他没关系，他就当做没听到。
小惠有些困惑地看了看妈妈，但很快妈妈就说：“我们走了，今天麻烦您了。”
时枝拉着惠的手，和虎杖爷爷告别。
走出了虎杖家，小惠还在想这件事。
为什么妈妈会知道夜蛾老师给他们的咒骸，她看起来完全不惊讶。
时枝则是问：“小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小惠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带跑了。
“想吃xx店的饭！”
“啊嘞，我还打算把小惠想吃的告诉爸爸，原来你今天想吃外卖吗。”
小惠磨蹭了一会儿。
“都可以。”
时枝知道他的意思，笑了起来。
“走了走了，我们先回家，爸爸今天有点忙，我们定好外卖等他回来一起吃。”
“嗯！好的！”
小惠也雀跃起来。
“今天小惠和悠仁一起玩了什么啊？”时枝习惯性的询问。
小惠：“我们在外面玩了一会儿，然后在虎杖家里玩了玩偶。”
本来就是没几步路，他们聊着天就已经走到家了。时枝一边听他说，一边拿钥匙开门，钥匙又放回了家门口的花盆底下。
小惠想了想，“还有虎杖爷爷说，杀人是不对。”
时枝“欸”了一声。
小孩子的逻辑跳跃，不知道怎么就跳到这个话题上了。
估计是他们看电视看到什么新闻了吧。不过这种事情的对错实都不用说了。
“是啊，杀人是犯法的，会被抓走坐牢。”时枝赞同。
母子两个人进了家门。
小惠换鞋子，表情纠结，犹豫了很久，“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对吗，如果有人要杀我们呢？”
“有一个词叫正当防卫，如果是别人先要这么做，那么为了保护自己，当然要还手。”
时枝弯腰点了点小惠的鼻子。
“别人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别人。”
对于小孩子来说，这么说最实用了。时枝知道，很多小孩子可没有同理心，不懂什么叫做善良。
小惠恍然大悟。
“所以这样做才是对的！”
时枝摸了摸他的头，“对对！”
小惠撒欢似的跑进了卧室里。
他非常开心，召唤出来了玉犬，抱着它们说：“你们知道吗？杀人就要被杀。”
玉犬们面面相觑。
“所以爸爸和叔叔他们做的是对的！”
【汪！】小黑小白也不管那么多，反正赞同就对了。
对于他们来说，主人就是对的，它们和式神使相生相伴，他的对就是它们的对，这一点它们从不怀疑。
小惠又叫出来了其他式神，告诉它们自己的新发现，其他式神也给了他各自或温和或激动的回应。主人慢慢长大，告诉他们自己的想法，也是式神们必经的一环。
虽然他们也不是很理解小惠此时的开心，但是他开心了它们就开心。
小惠扑在床上，感觉世界前所未有的明朗。
客厅里，妈妈好像在打电话订餐。
小惠下床，走出卧室，两只玉犬围绕在他的身边，跟着他一起走了出来。
“嗯，对。”时枝拿着册子对着电话说话，“就要这些，你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嗯，我知道了。”
时枝放下电话，看着小惠说：“我们就等你爸回来吧。”
两只玉犬紧紧挨着小惠，把他裤腿两边都挤出了凹陷。
“你的暑假作业写完了吗？”时枝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再有两个星期就要开学，幼儿园虽然没有什么很难的作业，但是也是有的。
小惠悚然一惊，他的作业确实没有做完，转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里。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父母读题了，并非是认了许多字，而是看到题目长什么样子，就知道是什么题。算术题就是数式放在那里，数数的题就是一堆苹果或者是小棍放在那里。至于一些他不懂的题，那就等他写完再说。
他翻出来自己的习题册，题目倒是已经写了一半了，但在他眼里是自己还有一半没有做。
为此他又着急拿起铅笔，赶紧写了起来。
一边写惠还一边想，以后一定要提前把作业写完，要不然像这样玩玩一天回家，晚上去还要写作业的生活实在是太苦了。
惠越写越热，直到自觉已经可以了，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才跳下椅子，拿着铅笔和练习册冲出卧室找妈妈，看自己不会的题。
“妈妈——”
小惠来到客厅，瞬间他呆愣在了原地。
时枝戴着眼镜，对着玉犬小白伸出了一只手，“右爪给我。”
小白生无可恋，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把右爪放了到时枝的手心上。
“好狗好狗，真聪明。”
时枝夸赞道。
小黑沉默地在旁边看着，见到小惠来了，吠了两声。
小白瞬间就像小惠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妈妈！”
小惠看着和玉犬流畅互动的妈妈，如遭雷击，“你……”
时枝惊讶扭头，“啊，小惠。”
惠有些慌了，“妈妈，你为什么能看见它们，真希的眼镜……？”
时枝抬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这是她自己买的。
自从上次参加了那个晚宴之后，她就发现咒术师家族也不都是生活在深山里，和外界交流的密切程度比她想象的要高。于是她也凭借着在宴会上认识那些人寻找的蛛丝马迹买到了。
不过这些眼镜好像都长一样，她这副与真希的副也就是大小的区别，被x认错很正常。
时枝也没有解释。
“很惊讶吗？妈妈也不是那么笨吧。”时枝也有点俏皮地说，“你的小狗很可爱啊，居然能听懂人的指令。”
通人性又不掉毛，简直是绝世好狗。
小惠已经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不是咒术师的妈妈，居然有看到自己式神的那天。
真希用咒术眼镜是因为她是不完全的天与咒缚，可是她也确实视野和普通人一模一样。既然如此，妈妈又为什么不能用她的眼镜？
小惠在头脑中一团乱麻，“妈妈，你不要随便戴这个，看到了鬼会有危险的。”
时枝微微抬眉。
“没事，我不会随便用它，你也答应妈妈不要和爸爸说这件事情，好吗？”
小惠有些呆呆的，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围，只好妈妈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我们拉勾。”
时枝伸出手。
小惠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也伸出了小拇指。
时枝强调：“违约的人要吞针，妈妈不随便用眼镜，小惠不能跟爸爸说。”
小惠听着时枝的话，心中有了勇气，坚定的应声：“嗯！”
比起爸爸直接耍赖的“别说”“不能说”，显然妈妈就讲道理多了，这是他和妈妈平等的约定。
时枝愉快的继续玩狗。
“狗狗，1+1等于几？你在我手上拍几下就是几。”
小白：……
它能说什么。
显然它们无论是谁，都完全不是主人妈妈的对手，包括主人自己。
小白认命地拍了两下时枝的手心。
“你会算数！”
时枝惊讶地说，“小惠，是你教的吗？”
小惠有些茫然，“不是我吧……”
也许是因为他去上学，式神也在他的影子里听课。
时枝饶有兴趣的拿了小惠的作业本来，让玉犬做题，它居然能做全对。
小黑在旁边用前爪抱着头，实在是不想看自己的兄弟犯蠢。它们这些式神又不是真的动物，况且真的狗，有些智力水平相当于七八岁的儿童，比主人成熟多了。
时枝显然也看出来了，不能用寻常宠物的标准，看待这些小动物们。
“惠。”她沉声说，“它们就能辅导你做作业了。”
惠：“……我不要。”

第93章 相遇第93天
小惠感觉这在妈妈面前,好像所有事都没有那么严肃，没有那么严重。他的术式妈妈很快就接受了，也没有对他的隐瞒斥责，夜蛾老师的咒骸也是。
妈妈都这么云淡风轻地略过,好像世界上没有事情能够难倒她。
小惠不想让小白老师教他,时枝也只好收回了这个想法。
时枝看向了旁边的黑色小狗,这只黑色的小狗其实也不知道是装傻还是假傻,总之在和时枝的互动中,它并没有展现出来多高的智商也没有像白狗那么活泼。
时枝看了它一眼,小黑身上的毛都炸起来了，时枝这才移开了视线。
“笃笃笃。”
时枝站起来去开门，“是我们外卖来了吧。”
小惠还以为是爸爸回来了,不过他也期待今天晚上的饭,无论是哪个都挺好。
时枝打开门,确实看见了拿着外卖袋的甚尔。
甚尔站在略微昏黄的灯光下,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他身上的黑影摇曳,他也穿着一身黑衣服。
时枝的面色僵硬了一瞬。
她看到在甚尔身上缠绕着那个东西,她曾经在自家的茶室里见到过，现在看来好像应该是甚尔的东西。
“我回来了。”
甚尔轻松地说,“刚好看见送外卖的店家已经到我们家门口,我顺手就拿回来让他回去了。”
他们叫的这家外卖，一直是老板负责配送,他们是老顾客了,彼此之间都很熟悉。
“……这样啊。”
时枝扬一下嘴角，“我还以为会是店里的人，没想到你回来了。”
她开门的位置,视线绕过了那只不明生物，从甚尔的手里接过了今天一家的晚饭。
“今天的工作怎么样，还好吗？”
时枝很快恢复了正常，把东西都拿到饭桌上。
甚尔说：“还算可以，只是这一次的顾客要求比较多。”
——要求他们上刑才肯说出点真话。
“你新买的眼镜吗？”甚尔随口问了一句。
时枝“嗯”了一声，应该算是肯定了。
甚尔和时枝每天都会这样废话的聊几句。
他看了一眼小惠，他心里还在想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事。那个发布十影法悬赏的占卜师确实想利用这件事情提升名气，反正被杀的人又不是他，被悬赏的人但凡弱小一点，这个人就可以不负责任的四处逍遥了。
但确实有人偷偷的找到他，问他十影法是否已经出现，他才有后续的那些举动。
那个人据说来自总监会，倒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甚尔对这种损人利己的人不予置评，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咒术师居然在咒术界里算是脑子比较正常的人，至少他有利可图，有原因可追。甚尔都已经做好准备，那人只是说自己想要图一乐，才发布的那个委托了。
接下来的事孔时雨说他去调查。甚尔这才回到家。
甚尔调整自己的状态，不把那些戾气带到家里。他已经在外面发泄出来自己这段时间的郁气，才能够发自内心的，看到家人就松快。
因此他也没有留意到时枝在去放东西的时候，顺手就把眼镜取下收了起来。
小惠的注意力在吃的上面。
一家人今天迅速的吃上了饭，换了个口味，之后也不用洗碗筷，很轻松地在吃完饭后一起看看电视，出门到附近的公园走了走，然后就休息了。
时枝夜里躺在床上。
或许她要为家里从长计议了。
孔时雨是甚尔在和她没结婚之前就交到的朋友，现在看来他应该也是咒术师，或者至少是和咒术界牵绊很深的人。
这些事情她以前从来都不知道。
但她早都已经有了预感，可当年实在没有更多的信息，所以也猜不出。
现在想来，她当初误解了孔时雨，他应该是和刚脱离禅院家的甚尔两个人找事情谋生，只是咒术师的事情没有办法和普通人说，所以被误会了，他也没有解释。
那么现在，甚尔每天出去找孔时雨，又是做的什么活？
时枝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甚尔，虽然他只能看到一圈模糊的被被子勾勒轮廓。
卧室的窗帘在睡觉前就被拉上，整个屋里黑暗静谧一片，她只能听到甚尔浅浅的呼吸声，甚至不仔细听，他就仿佛没有呼吸。
但是身边的热源却源源不断，提醒这是她同床共枕的丈夫，与她一同生活了这么多年。
她知道甚尔隐瞒的这些事情好晚，甚至有些让人怀疑和动摇，对方还隐瞒着自己更大的秘密。
但是时枝无法开口问，她也不想去怀疑甚尔。她愿意相信自己多年来，与甚尔相处过程中的点点滴滴，去相信那些真实感受到的爱。如果连自己的感受都不相信，那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信的呢？
时枝想通了这件事情之后，便沉沉睡去了。
在她睡着以后，甚尔拉拢了两个人的被子，夜里的温度不再是凉爽，有点微冷。
甚尔在想时枝今天晚上戴的那个眼镜好像有些眼熟，但是这种粗框眼镜的样式实在是太常见了，在大街上随便一抓一大把，随处可见。
难道说这种古板样式的眼镜是新的，他不懂得女装潮流吗？
时尚这一块，时枝比他权威多了，有可能是印证了那句俗语“时尚是个圈”，又轮到一些老古董了吧。
夫妻两个人抱着各异的心思，沉进了梦中。
而另外一边，
次卧里小惠今夜却是睡得无比香甜，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小惠吃完饭就出门找虎杖玩了，时枝也出门上班，甚尔也照旧做着自己的事情，因为悬赏事件已经有了关键性的推进，所以他也比较松弛。
佐藤家依然是按部就班的生活着。
中午的时候，甚尔去给时枝送了趟饭。
时枝现在难得中午在公司吃一次饭，大部分的时候她都在会见各种客户。
甚尔发现今天他在去送饭的路上，似乎有人正在偷偷观察他。
他送了这么多年的饭，大家明明都已经习惯了，现在见到他又有异样，估计是因为之前时枝的在饭局上他打的那一通电话吧。
这群人。
一点都不懂夫妻之间的情趣。
甚尔都不在意他们的眼光，这是他和时枝之间的事，其他人愿意看的话那他们就看吧，反正他们也插不进来。
他和时枝在办x公室里说了一会话。
时枝抱怨：“太难搞了，这个项目已经谈了半个月了，还没确定下来。”
甚尔就听着她的抱怨，没过一会儿，山下就走了进来，看甚尔在里面大大方方地对他打了声招呼。
山下外表比半年之前成熟多了，看来在部长助理的这个职位上给她的历练很足。
“文件你就先放着吧，我有空会看的。”
时枝抬头说了一句。
“好的，下周三您去xx出差的票已经订好了。”
山下提醒时枝下周的重要日程。
时枝没有什么形象地长叹了一口气，“什么事来着，要去多长时间？”
“当天早晨去，晚上回来，主要是开一个同行交流会。”山下说。
“噢，那个啊。”
时枝揉揉额头，这件事情不是很麻烦，但是不得不去，“你去找一下以前的发言稿，然后结合现在公司的情况给我写一份新的，下周之前给我。”
山下这下就有点慌张了，说到底她在这个岗位上还是一个新手，等到干满一年之后才能说已经能够应付岗位上所有的意外情况了。
但是时枝的指令很明确，她应下来说“好的”。
山下确定没有别的事情就离开了。
甚尔看时枝午间随手就处理了这一件事，心想这大概就是领导的权力，事情都可以交给下属去做了，确实好。
放在以前，受这份发言稿折磨的或许就是时枝了。
时枝看着甚尔的表情，说：“怎么，觉得我太清闲了？如果我不交给山下亲自去做，才不合时宜。”
什么职位就该干什么样的事，她要是动手去抢下属的工作，那才叫做没天理呢。下属估计到时候心里就不舒服了，因为她手伸太长。就因为同样的事情，她从前还把田中叫过来说了一顿。
田中就是喜欢自己亲自去做，结果下属培养不出来，还要埋怨他事事要求太死板，非要按照他的那一套来。
时枝也不打算让他再升了，现在这个职位好歹能够接触实在的业务，他有能力搞定，再高他更没办法控制了。恰好他自己也有这个意思。
甚尔只是听了个热闹，注意力光在时枝身上。
时枝讲这些仿佛有魔力，从前自信的气质已经变成更加成熟稳定的东西。时间也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把烈酒变陈年佳酿。
甚尔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下午的时候小惠玩回来，家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小惠终于憋不住了说：“爸爸，我们写作业吧，要不然出去训练？”

第94章 相遇第94天
甚尔：“……不想去。”
小惠虚着眼睛看他。
“你要是无聊可以找悠仁玩,要是和他玩腻了，也可以去找附近其他的你的同学玩。”
小惠拉着甚尔的手臂使劲往去外面拖，显然甚尔犯懒的意志已定，像块特大沾水被子,小惠压根拖不动,没有办法。
惠也只好放弃了这件事,回到自己的卧室写了一会作业。
他现在越来约期待周末的活动了,总是这么闲着,心中有些不安。惠有的时候和悠仁说起这个想法的时候,悠仁总是露出有一点点为难的表情。
“我觉得还是玩比上学舒服吧。”
虽然说悠仁也不觉得上学有什么难熬的，但是能自由自在到处跑肯定是比一动不动的坐在教室里好一点，不过悠仁也能理解惠的感觉,大概是因为没有每天固定的生活,反而会让惠有些不安吧。
吃悠仁这样的想法的人显然不止他一个,在有一次的周末兴趣班的时候,枷场姐妹看起来有些隐隐的不安。
“上一次上完课回去以后，我和美美子的衣服全部都被洗掉了,上面全都是土。”
菜菜子说。
“而且上次的淤青和伤疤现在还没有好。”美美子指了指自己的膝盖,但是这次她们穿着长裤，所以其他人没有看见她的伤口。
但受伤其实不奇怪。
真希显然就是身上伤最多的人,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没说菜菜子和美美子太娇气的话——她们的进度显然和她没有关系，而且她们估计也不需要太强的体术,不像她只有这个能锻炼。
真依抿了抿嘴,“那你把裤腿拉上去我看看。”
她说这话的时机，仿佛就是不信美美子话一样。
美美子憋着气把右腿裤管拉到了膝盖以上，果然有深褐色的指甲盖大小的结痂,“看。”
真依手摸了上去。
“哎！”
美美子这些天为不留疤有好好的听妈妈的话不去碰它的。哪知道真依直接就摸了上来。她只感觉膝盖一阵酥痒，真依的手离开以后，她的膝盖上的伤疤居然已经修复如初了。
美美子和菜菜子瞠目结舌。
真依直起腰来，“哼”了一声。
虽然她现在只能治愈这点小伤，有时候甚至连真希生上的稍微大一些的伤口也没办法完全愈合，但是她一定还能进步的。
虎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能力，他说：“是治愈牧师！”
真依真希愣了一下，想起来这好像是电视上放的一些动画片里的人物设定。
“对啊，差不多。”真希说。
不过等到训练开始的时候，枷场姐妹又感受到了多巴胺飙升的快乐，又疲惫又满足。她们想着明天还要再来一场，心中就充满了好虽然好，但还是不要那么多了吧的方法。
“原本我们就是在放暑假呀，为什么暑假还要这么努力。”菜菜子没忍住说了出来。
在场的其他小孩都沉默了。
“我觉得课太少了。”真希说。
她觉得自己缺少的能力还有很多很多，一周只有两天课，实在是太少了。
小惠和悠仁对视了一眼。
“我觉得还好吧。”悠仁说。
“之前我们是一边上课，周末还要进行训练的。”小惠说，“现在周一到周日的时间就空出来。”
美美子吃惊地看着他们：“你们太勤奋了。”
枷场姐妹觉得，她们如果一周七天全部都要上课的话，简直要疯。但是面前的这些人居然已经坚持了一年，太恐怖了。
真依：“其实我也觉得体术课有点多，不过我也学了其他有用的。”
“……你只是在卷另外一个方向而已。”
枷场姐妹万万没有想到，原来班里的同学都是卷王，而且还不自知。
悠仁有意外地也被她们包含在此列。
不过今天的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他们还是要坐上回去的车。
夜蛾和甚尔两个人开了两辆车，枷场姐妹跟着夜蛾正道，而剩下的四个孩子跟着甚尔坐上车，夜蛾正道在前，甚尔在后，夜蛾正道刚好可以顺路把枷场姐妹送到家里去。
乘着暮色的夕阳，两辆车在山道之间徘徊。
甚尔觉得车似乎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他对于普通人世界的这些机械并不是很精通，即使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但是也没说开车的人就一定要知道车是怎么组装的吧。
后面四个小孩都已经躺在座椅上四仰八叉的睡了，甚尔往嘴里撂了一颗糖。
前面夜蛾正道的车辆消失在了拐弯处。
甚尔也做好了拐弯的准备，却在此时对象突然冲过来了一辆车，迎面扫过来两道刺目的白光。
甚尔猛的闭上眼睛，向里打方向盘，而此时脚底下的刹车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身后的四个孩子也因突然的变故醒了，发出了惊慌的叫声。
车头“咣”的一声撞向了山体，丝毫没有减速，反而濒临失控。又接连擦了两次山道，这才勉强在转过弯后扎进了急停车道的碎石砾里。
一阵白烟从车厢里冒了出来。
从后面的转弯处，两个诅咒师弃车步行而来。
是一个瘦长高个子一个低矮胖子。
瘦长个嘴里叼了细长的烟，也冒出了一缕白烟。
猩红色的小点和旁边的夕阳一个颜色。
“哔——差点撞错了，前面那个车和后面这个车。”他说。
“这能不能行啊，”矮个子说，她有些担心，“车祸这招对天与咒缚有用吗？”
“嘿嘿。”高个子笑了两声，他人瘦声音却很粗，这两声仿佛是地狱猎犬喘着粗气。
“对他有没有用，反正那些孩子死了就行。我们正面谁能打过术师杀手，但这种程度的车祸都能把人撞得东一块西一块，他最少也要昏迷一段时间吧，最好他的气囊能出错。”
矮个想了想，显然高个说的也对，就算是天与咒缚，x也不是全能人，嚣张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死了。
“快过去把那个天与咒缚的孩子找出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十影法。还要找人来鉴定一下他体内的咒术回路。”矮个催促高个，“要不然前面的咒术师回来，我们还要打一场。”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术士杀手他们一家人的行动规律，也知道夜蛾正道实际上的身份是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他们可惹不起。
两个人闭了嘴，向甚尔地快走过去。
前面的术士杀手额头上流着血，挡风玻璃侧面已经被刮出了两个大洞，驾驶座旁边的车门也都已经变形，车窗碎裂。
后面有4个孩子，倒是有三个都是黑头发，他们找了找，想把坐在中间的惠拖出去，只是必须把那两个黑头发的女孩先弄出来，要不然变形的车子会把他卡住。
短短的半分钟内，两个人就出了一头的汗。
而在他们紧张地时候。从车厢底下突然窜出来一个蓝色的咒骸，直接打在了矮个的鼻子上。
另外一个探身的高个，脖子直接被抓住了。
驾驶座上甚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强壮的手臂上是被玻璃划出来的伤口，血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到了孩子们的脚上。
原本被他们抱着的咒骸，现在已经七零八落，它们在车祸的时候突然苏醒保护了他们。
高个的身体僵直，仿佛是被拎住了耳朵的兔子。
甚尔抓着单只手抓着他的脖子眯起眼睛，让血液从他的睫毛越过，流到了下巴。
“咯……咯……”高个感觉自己的喉咙再往外面渗血。
甚尔盯着他，手往上掼，用他的天灵盖砸车顶。
“咚、咚咚！”
他不知道手里这个人是晕了还是死了，大概是死了吧。
甚尔把他丢下，转身看向了后座。
即使他的视力和听力都告诉他，后面的孩子应该还活着，但是他仍然心有余悸。
甚尔感觉到腿上有一阵的暖流，血液似乎在给他的身体充能。
他一脚跺开了已经变形的车门，先去找了那个被咒骸打晕的矮个子诅咒师，但是却没有见到她的踪影，只好先把后座的车门掰开，把后座的孩子先弄出来，远离这辆已经报废的车。
万一这个车后续出什么问题，他和咒骸都是无法拯救了。
在他把他们弄出来的过程中，车盖还微微冒着火光。
甚尔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明明他的□□还像往常的那般可信稳定，是他最不会背叛的部分，但是他却觉得自己在颤抖。
直到他的动作弄醒了惠，惠茫然地看向他。
他才分辨出来。
颤抖来自于灵魂的深处。
“……”
甚尔出了一口气，说：“快点出来。”
他把惠扒出来，又把其他三个孩子弄出来，带他们离这辆车远一些的地方，
他摸了摸口袋，手机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在这个地方没有联络工具。
甚尔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警惕着周围。在他喘息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从前面而来的车辆急刹车的声音。
“甚尔！”
夜蛾正道掉头回来，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一时哽塞，让枷场姐妹留在车里，打开车门往这边冲过来。
他走到离甚尔大概三四步远的地方，环顾着四周问：“找到是谁干的了吗？我在前面的时候差点被人撞了，总感觉不对。”
“抓住了一个，”甚尔说，“还有一个跑了。”
他指了一下车的方向，那个高个软掉的身体还有半个搭在外面。
而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天空蓦然暗了一瞬。
所有还醒着的人抬头，看见了那铺开的如同液体向下滑落，包裹住这里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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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明天我会多写一些，把这部分剧情写完，让大家尽快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第95章 相遇第95天
那是帐。
他们里帐的边缘太远,此时已经没有机会趁帐还没有完成闭合之前出去，或许之前夜蛾和枷场姐妹是有机会的，但是现在为了他们掉头他们也走不了了。
甚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谢谢你的咒骸,帮了大忙。”甚尔说。
夜蛾正道忧心忡忡地看着天,听见甚尔的话说：“没事,是我应该做的。”
甚尔只顾道谢,也没有仔细听他说了什么,“我们要找到放帐的人,尽快从这里离开。”
真依真希和虎杖虽然看起来只有体表的一些细微擦伤，但是现在还没有醒。要尽快把他们送去就医。现在这里靠谱的大人只有夜蛾和甚尔两个，谁去找人谁留下守着孩子,显然是个大问题,他们不可能让孩子独自待在这里。
“那我去找他。”
夜蛾正道说,只有他没有受伤的话,那显然是他去比较合适，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抱有怀疑,但是这个时候他总要做点什么。
甚尔其实无所谓他们谁去,但他很想亲手把那些人宰了。他生命里的所有经验，都在告诉他只有进攻才能让那些人安静。
“不用你,我去。”甚尔说。
夜蛾正道看着他,“你现在的状态……”
甚尔把影响视线的血液抹掉，他的伤口已经有了一些暗红色的还没有完全凝固的血絮。
“我问题不大。”
甚尔看向了刚刚帐放下的中心位置,或许那些人就在那里,他需要爬一段山才行。山坡上并没有路，只有一些因为碎石滑落的没有草叶的空荡纹路。
然而他的身形闪过几下，便爬了上去。
夜蛾正道看了看醒着的惠,又看着没醒过来的三个孩子。
如果甚尔成功回来了，那他们一定争分夺秒的离开，夜蛾正道把他们抱进了自己的车里的车里。
他的那辆小聚车严重超载了，不过此时也没有好的办法。
夜蛾正道心中不知道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还是又提起来了，他坐在驾驶位上看向窗外，又看了看的手表上的时间。
不久之后就要入夜了，入夜以后，路更加难走，环境更加险恶，他们在帐中，手机又完全没有信号。
汽车后座传来了一阵衣料撕裂的声音。
夜蛾正道转头，发现是枷场姐妹撕开了真希身上受伤处的衣服，拿着水在帮她冲洗。
菜菜子推了推小惠，“你不要看，转过去，要不然你就去前面坐吧。”
小惠茫然地换了个位置。
夜蛾正道心下五味杂陈。
美美子和菜菜子的经历他是知道的，现在他居然还不如小孩稳重。
“夜蛾老师……”小惠问，“我们还能离开这里吗？”
被这双和甚尔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夜蛾正道也说不出来其他的话。
“会的。”夜蛾正道只说了这两个字。
如果不会的话，那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了。甚尔也知道他们的情况，一定会努力的破坏帐，只要这个帐消失了，一切就都有办法。
山坡上。
刚刚放下帐不久的三名咒术师擦了擦额头的汗。
养尊处优的他们爬这么着的站，实在是有些为难了，但是足够他们数个咒术师出动也着实是相当豪华的阵容。
旁边挂在一边生死不知的，正是之前被他们安排去撞天与咒缚车的那个笨蛋矮个女人。
“如果能把他们饿死在这里就好了。”中年男人说，他拿着望远镜，看着山坡下的那两辆车。
听到他的话。旁边的职业装女性嗤笑了一声，语言刻薄。
“可别做你的白日梦，我们也只能是在他们回程的路上偷一点时间，久一点天与咒缚的亲属，还有夜蛾的学生都会找他们的。”
“别聊了，他来了。”
第三个穿着斗篷的咒术师说。
随着他的话，到来的是“叮”的一声，一条长锁稀里哗啦捆上了旁边的枯树，猛地绷直，血色与黑色浸染的男人就从下面跳了上来。
三个人不约而同后撤一步。
跳上来的禅院甚尔却没有任何停歇，只是冷眼扫过他们一遍，以后便看向了周围的地面，寻找和帐有关的东西。
如果不用道具释放，那就只有杀掉这面前的三个人，找到那可能的放帐者，才能够终结这个帐。这个帐并不是很大范围的，单凭个人咒术师的能力应该能够做到。
在他扫视的时候，刚才互相讥讽的三个人鸦雀无声。直到那个拿着望远镜的那中年男人突然对甚尔发动了袭击。
甚尔瞬间从搭在肩头的丑宝口中的万里锁瞬间拉长，像鞭子一般抽向四周。
中年男腾空跳起，从袖中x抽出了一把细剑，冷不丁却是直接将这把细剑直直向前，如同弓箭一般钉甚尔面前。
甚尔一抬手锁链挥扇，那根粗针砸到了旁边的石堆上。
刚刚被他挥退的那两人，一个站在远处，嘴里念着什么，另外一个斗篷人却是包抄了上来，狰狞的草叶，从光秃秃的地面上猛然向上升发，甚尔从地面跳到了旁边的枯树上，仿佛像是一只如履平地的蜥蜴。
他这才看到地面的土中已经被提前撒了草叶籽。
疯狂蔓延的绿色仿佛要把人淹没到窒息。甚尔抽出了锁链的另外一端，冷色的天逆鉾。在这昏暗的绿色中划出了一道透色的光，露出了面前三个人惊愕的脸。
“定！”
远处默念咒语的那个职业装女性，大喊出了这么一个字。
甚尔感觉身体凝固，好像有无形之物捆绑住了他的身体。
刚才发射出钢剑的中年男人，从缝隙中潜入。
“去死吧，都怪你！”他面露癫狂。
但在下一秒他的表情凝滞扭曲向外歪斜，甚尔居然在短短的两秒钟内就已经挣脱了定身术的控制，一拳将他砸到地上。
地面上的植物瞬间将他捆成了粽子。
站在那个远处的女人吐了一口血，惊骇地看着他。
他们三个是被特地挑出来，术式都是和控制相关的，却没办法控制住面前这个男人超过三秒。
斗篷男突然说了一句：“他们得手了。”
职业装大喜，甚尔心中突的一跳，却未曾收手。
面前这个斗篷男的术式应该是和植物相关，是最麻烦的，除非放一把火，甚尔交错勾连万里锁正打算破开一道出口离开这里时，确感受到整座山似乎都在颤抖。
“嗵！”
一阵山石滚动的声音传来，那细碎的石子声，仿佛在预兆着泥石流的降临，可是眼下却并没有下雨。
甚尔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流畅的从被撒了草籽的地区离开。
在他目之所及之处。
他看到了面前呆愣的两个人，也看到了让他们震惊无比的事物。
那是条白色的巨蛇，它的额头上印着鲜红的连线的红点标记，证明了它的身份——
十种影法术大蛇。
天空中飞来一个庞大的身影，翅膀上带电，对面前的二人伸出了巨爪，电晕并带他们上了天空。
十种影法术鵺。
山下。
大蛇的身体将车辆围住，用身体防御住那些试图攻击的咒术师，灰白的身体在扭动之间蛇鳞与地面刮擦，挥动尾巴将一个咒术师扫落到了山下。
而旁边也急速坠下了被鵺抓到高空中的二人，皆被投进了旁边的悬崖里。
两名咒术师，绝望的看着这遮天蔽日的式神。
“xx的！这是5岁的十影法？！！”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一个5岁的十影法已经收复了大蛇和鵺？
他们原本以为，他们多对一，对付一个凭借傀儡制造技术，才评定上一级的夜蛾正道绰绰有余，可是现在，再加上两个二级的式神，完全不怕死，也不怕累的式神。
他们彻底完了！
十影法的调服不是特别难吗？
一个5岁的孩童到底是怎么打败鵺和大蛇的？
禅院家难道提前找到了这个十影法，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帮了他吗？
可是他们没有机会详细思考了。
夜蛾正道也略通一些拳脚，趁机给他们一人一拳，送他们进入晕厥。
另一边，鵺的背上站着另外一人，稳稳地从山上滑翔到了山下。
大蛇微微低头，松解了身体。
车里副驾驶上的小惠不敢看爸爸。
他还是暴露了自己的术式，他骗了夜蛾老师那么久。
……但是他很快坚定了信念，抬头看向他们。
错误总是要承认的，而且这一次，他没做错！
不过比他的话先过来的，却是一只温热的手，甚尔摸着他的头说：
“干得不错。”
夜蛾正道走过来：“真吓到了我，你也没和我说小惠已经收复了这么多式神。”
枷场姐妹咽了唾沫，她们的咒术知识，还不足以让她们知道小惠的术式名字叫做什么，她们看到的这些神奇的生物代表着什么。
但是她们很明确一件事，惠非常非常的厉害。
不管是那些冲着他来的人还是他召唤出来的东西，都说明了这一点。
甚尔却是一身轻松，耸耸肩。
“我没说吗？我大概忘了。”
他把天逆鉾塞回了丑宝的嘴里，不紧不慢的解开扣环，单拿万里锁，缓慢地缠绕在手上。
他现在才忽然有了实感。
原来那个一直待在他保护下的孩子，真的是有特级潜力的十影法。
他不需要他的保护，也是一个很棒的孩子。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想法，不是他自傲，而是说——咒术界大部分人，都是垃圾。
他和夜蛾正道用万里锁把那两个活口捆了起来，塞进了后备箱。
夜蛾正道的小轿车几乎要被塞爆了。
甚尔没坐车里，坐到了后备箱上，吹着凉爽的夜风，车头车尾亮着灯也驶向了灯光辉煌的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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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哇呼！写到了写到了！比我预料的字数少了一点。

第96章 相遇第95天
狭窄的车厢内,一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小的鹿，从虎杖的膝盖上跳开，落到了真希的怀里。
四位孩子交错相坐，副驾驶座上坐着虎杖和小惠。
他们因为円鹿的治疗能力,都已经苏醒了。
“所以……惠真的是十影法？”
真依很激动,甚至有一点破音,但是她又很快压了下来,咬着嘴唇,快速抬头看了一圈周围的人。
“式神不能作假吧。”
真希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小鹿。
——它真的挺好看,晶莹剔透，仿佛应该是动画片里面的精灵仙子之类的东西。而此时它身上散发着那股暖流，源源不断的汇聚到了她的身体里。
该说不说,这股力量确实是比真依的反转术式要强大一些。
不过她就算情商再低,也不会把这种话说出口的。
“好厉害！”枷场姐妹也看见了她们之前粗糙处理的真希伤口,全部痊愈了。
虎杖还在看翻转看着自己的手,上面真的一点伤都没有。“好神奇！”
小惠现在真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脚趾扣地，
“……是这个术式。”
円鹿把所有人治好后,回归了小惠的身边,在他的腿上跳了两下，便潜入了他的影子里。
真希听见旁边的真依,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叹气,胸口起伏剧烈，却已经非常非常小声了。
她看过去,见真依的眼中闪烁泪花,然后又被她自己硬生生憋了回去。
真希：……
真依是觉得不甘吧。
夜蛾正道听着他们聊天，却十分头疼。
他要怎么和枷场夫妻交代？
面对这次袭击，他毫无怨言。小惠也是他的学生,他有这个义务保护他，禅院姐妹和小惠与甚尔有着真正的血缘关系，如果说要找十影法，在夜蛾正道的视角看来，那些人也有可能是来找她们的。
可枷场姐妹是真的和这场风波没有关系，却被牵连的，虽然目前没有任何问题，终究不妥。
夜蛾正道纠结了许久，决定上门道歉，如果说枷场夫妻不愿意让女儿们再来，他也认可。
好在现在这条路他已经开得很熟悉了，熟练的躲过了交警会出现的路段，先把甚尔和四个孩子送回了街区里。
甚尔先把虎杖，以及三个孩子放到了家门口。
他拖拽着那两个活口，思考片刻后说：“我继续跟着你们，把他们带到孔时雨那边去。”
夜蛾正道点点头，总不能把这两个人塞进佐藤家，或者说是他带回高专去，高专的警报一定会响。
就这样六个人再次上路，不过这一次车厢里的位置空旷了很多，足够他们四个人坐了。
枷场姐妹见到甚尔也坐到了车里，原本一路上叽叽喳喳活泼交流着，立马闭嘴了。
但这段时间她们对甚尔畏惧减少了很多，两个小女孩挤在一起，用自以为大人们听不到声音交谈。
“——太帅了！！”
“——那个从天而降？”
“对对对！！”
夜蛾正道：……
小孩这么早就开始分清楚帅气和不帅气了吗？真是让人心情复杂。
甚尔听见了当做没听见。
他心里没有任何感触，主要是需要有什么感触呢，如果是时枝和小惠夸，那他可能还会有点心理波动。
不过在时枝面前，他一直都是比较温和的形象，时枝也把他的肌肉当成摆设，经常夸赞他的身材好，是不会听到她夸奖他强大的。
他们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了枷场家。
枷场夫妻没以为她们这个时间x回来有什么不对劲，两个女儿叫着“爸爸妈妈”，欢欣鼓舞地扑进了他们的怀里。
而他们意外发现甚尔也来了，立马说邀请他们进去坐一坐。
“不用了。”甚尔摆手。
夜蛾正道攥紧拳头，认真又严肃地向前走了几步。
他对枷场夫妻说：“很抱歉，今天兴趣班遭遇了诅咒师的袭击，牵连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好在她们没有受伤，我和甚尔将她们平安送回。”
枷场夫妻愣了一下，相互对视了眼，又低头看了看两个兴奋但并没有受伤，包括连精神上的伤害都没有遭受到的女儿。
“能方便问一下，为什么会遭遇袭击？”枷场女士拢了拢两个孩子的肩膀问。
甚尔这才后知后觉，接话：
“是因为我，不好意思。”
“不不，我们能怎么能接受您的道歉。”枷场夫妻连声说。
他们听到是因为甚尔，反而松了一口气，心中再无芥蒂。
甚尔先生实力强，之前那么仗义的帮助他们，肯定也得罪了很多的人。只是他们也在想，是不是要让女儿退出兴趣班？
他们还是更希望孩子能够安全的成长，为了增长实力的磕磕碰碰受伤很正常，孩子们就算不去训练，到处玩没轻没重也会弄伤自己，但是被袭击还是有点太过了。
甚尔看出来了他们的犹豫，说：“如果你们不想让她们两个继续来，也很正常，我不会说什么。”
“不要！”
菜菜子首先说，“其他人会欺负我们，和小惠我们在一起可以使用术式，大家都是一样的！”
美美子也眼巴巴地看着父母。
“老师都很厉害的，他们保护我们。一点伤都没有。”
心有疑虑的枷场夫妻，禁不住女儿们的恳求，拉住她们摇晃自己衣角的手说：“您也听到了，就让她们继续去吧。”
或许也是为了他们自己。他们小时候也是过得和菜菜子和美美子差不多的生活，太理解那种没有归属的孤独了。
夜蛾正道低头向他们颔首。
甚尔点点头：“那就继续。我们还要去处理事情，就先走了。”
甚尔着急从那两个人的嘴里掏出新的消息，带着夜蛾正道赶进度，没有顾及枷场夫妻的挽留或者是道谢，坐上车就跑了。
夜蛾正道当然也能看得出来，开车也开的快了点，去了孔时雨的据点。
孔时雨的据点是一栋小楼，外表挺有格调的，不过也有了岁月的痕迹，在夜色中，这里只有门口的一盏灯，平平无奇。
夜蛾正道和甚尔把那两个咒术师拖了出来，手下见到他们立即就认出来了，但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慌张。
好在他人还算机灵，立马就冲到2楼去找孔时雨汇报。
孔时雨原本都打算收拾收拾回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突发事件。
他从二楼冲下来，看到甚尔和夜蛾正道把两个五花大绑的，似乎神志不清的人拖到了大厅里。
“这是……”
他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人上。
甚尔把人丢到了地板上。
孔时雨的手下去把大门关上了，偷感很重。
“今天下午很多人袭击我和惠，我们抓了两个活口。”甚尔说。
夜蛾正道在后面点头，也把人放到了地面上。
这两个咒术师在后备箱里面憋了几个小时，此时看着脑子都不是很清楚。
孔时雨摸了摸胡子，盯着那个在山崖上偷袭甚尔，最后被同伴的草叶捆绑，因此没被鵺抓走丢到山下，捡回一条命的中年男人。
“他——”
孔时雨说了一半，对着手下说，“你去把我桌子上那个文件袋拿过来。”
孔时雨的反应，倒是让甚尔也仔细盯了那人一会儿。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了甚尔心头。
甚尔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在山崖上说的话是“都怪你”什么的，难道说单方面认识他？
孔时雨拿到那个文件袋后抽出里面的纸页，大拇指在嘴唇抹了一下，快速地翻了起来。
然后拿出来一张。
“是了，就是他。”他把那张纸递给了甚尔，孔时雨继续说，“还记得之前我们遇到硝子的那次寻物委托吗？”
孔时雨看夜蛾正道，用眼神示意他，“当时就是这个人发布的委托，后来他们家族在事情败露之后，被总监会逼着交出了硝子的监护权，最终硝子去了东京校。
“他们家族以前是依附五条的，那件事后就不怎么招人待见了，这些年败落的厉害，只是瘦死骆驼比马大。”
夜蛾正道还不知道硝子和这家人有这么深的渊源，如果孔时雨说的是真的，那先前抓住硝子，企图将她囚禁的就是这个人。
甚尔也通过这些资料想起当年的回忆。
那时趾高气扬，语气刻薄，不愿意和他们正经说话的中年男人，现在也就是躺在地上的一条蛆。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听到了自己家族的信息，地面上的男人清醒了，怨毒地看着他。
“这就不是黑市里的行为了。”
甚尔说。这是很简单的推理题。
咒术师家族的这些人，而且还是能够加入总监会的咒术师家族，通常来说是不屑于和黑市的人混在一起的。
“你有什么目的，报复我？”
甚尔踢了他一脚。
那个男人被踢得咳了起来，“这还用说吗？凭什么你的孩子居然还能是十影法，真的是太可笑了，禅院的丧家之犬。”
他说话真的很难听。
夜蛾正道和孔时雨的面色都沉了下来。
甚尔掏了掏耳朵。
——对他的杀伤力居然是零唉。
小惠是十影法，怎么了？天让他是他就是。他丧禅院那个家高兴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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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感冒了发烧我去。缓慢在被窝里爬行打字。

第97章 相遇第80天
“你说的应该是你自己害怕的吧。”
甚尔抹了一下头发。
地面上的那个咒术师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自从那件事以后,他的父亲在总监会的大会上严厉地斥责了他，他虽然依旧是户隐家族的继承人，却被排斥，形同被流放。
每一个怨怼他,害他们失去五条靠山的族人,都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甚尔却对自己随口说出来的扎心话语丝毫不在意,他只在意这个人能不能给他们情报。
“叫完了吗？问你话呢,是谁让你们杀十影法。”
中年男人在那一群人里虽然看起来地位比较高,但似乎并不是领导者。
地面上的咒术师试图爬起来,但是被捆成这样，也只能是无力地扑腾。
“我啊！你不是都说了是我吗！哈哈哈哈。”
甚尔：“幼稚，怪不得能干出来悬赏反转术式的事。”
户隐几近吐血。
孔时雨：……
夜蛾正道：……
按照甚尔这个审法,估计消息还没被审出来,俘虏先被气死了。
孔时雨接过话说：“我来,你和夜蛾正道休息一会儿。”
他对旁边的人使了一下眼色,手下把户隐提了起来，放到了一个房间里。
而旁边刚刚被户隐扑腾的声音吵醒的,另外一个小喽啰咒术师,在孔时雨的安排下，放到了另外一个拷问房里。
户隐和甚尔有仇,说不定会说出一些故意误导的信息,但是这个小喽啰应该只想活命。
孔时雨打算先从他入手。
至于户隐那边，他并未多言一语,只是把他关在房间里,以此来让户隐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越是紧绷就会越早崩溃。
甚尔和夜蛾正道也跟着孔时雨一起走。
夜蛾正道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符合刻板印象的拷问室,里面放置着各种刑具，甚至还有斑斑血迹，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和挥之不去的隐晦臭味在鼻尖萦绕，头顶上暖黄色灯光都格外阴森恐怖。
他以前倒是进过总监会的禁闭室，里面四面墙上都贴着黄色的符咒，除了一把椅子以及控制他的咒具之外，便空空荡荡再无一物。
这么看来，总监会还是比较人性化，虽然说把人关进黑屋也是一种极致的精神折磨。
这个小喽啰，醒过来发现自己在这里之后，立马就吓尿了裤子。
“我、我全都说不会有一丝隐瞒的，请放过我！”
孔时雨身上穿着白衬衫，袖子被折叠拉起，手上拿着一个铁烙，正在加热。
“呦，这么识趣。”
孔时雨没有抬头看，还在专注于手上的活，“说说你知道的。”
“我……我知道有一个人是来头很大，说是户隐家族的，他说只要我们杀了十影法，钱他和另外两个人可以不要，都归我们几个人分。”
“挺遗憾的，这个我们已经早知道了。”孔时雨说。
刚刚他们在大厅里不就是在讨x论这件事么，说这个人没听见，他可不信。
“你还有点时间，几分钟后才能加热到最高温。”
孔时雨抽出来一支烟怼在烙铁上，点了火，吸了一口，扭头看向俘虏，“你猜猜它现在多少度？”
夜蛾正道听着那滋滋的响声都觉得有点怕，没想到孔时雨还有这么一面，平时那个八面玲珑的情报贩子，威胁起人来也很懂心理战术。
——那个烙铁都已经可以点燃香烟了。
小喽啰的脑海中瞬间闪出了100度这个想法，但孔时雨竟然说它还没有加热好。往日里不缺乏被热水烫伤的事件，此时烫伤的感受已经全部冲进了小喽啰的脑海，几乎把他的理智烧断。
“我说！”
他慌张地喊道。
孔时雨却并没有理他直喊要说但没有说出来的举动，拿起那个烙铁。
“你见过直接把皮肤烫焦的吗？一般烫伤是留下印记和水泡，但是温度高到一定程度之后，烫到的位置就会立马坏死。除了在这里就是医院里比较常用，防止手术时患者大出血，毕竟直接就把肉给烤焦了，剖人也比较方便。”
甚尔在旁边百无聊赖。
孔时雨拿起烙铁在小喽啰身上比划了几下，“你要是还时间浪费，不直接说出点什么的话……”
“——里面的那个女的是辅助监督！！还有那个穿斗篷的，也好像是总监会的人！”
小喽啰痛哭流涕。
他已经能想象得到孔时雨把他的肉烤焦之后，切开他的场面了。
“我其实偷听过他们说话，那个女的说他们的任务是把十影法抓回去，但是户隐和我们说要把十影法杀了。我也不敢和其他人说，反正过程都差不多。”
夜蛾正道在听到这群人里有个人是辅助监督的时候，就完全愣住了，总监会正式出派的任务，才会有辅助监督，他们居然要抓十影法。
……难怪，来了这么多的人，足足三波。
他还以为是因为对方太过重视甚尔的实力。
甚尔的注意力一下就被抓回来，他面无表情盯着面前的人，立即起身，离开了这间房间。
孔时雨拿着烙铁的手停顿了一下，说：“很好，你的情报很有价值。”
他把烙铁和烟都扔进了旁边的水桶里。
见状，小喽罗彻底松了一口气，这才察觉自己满头竟都是冷汗。他逃过一劫了吗？应该逃过一劫了吧。
没人管他劫后余生的心理活动，夜蛾正道跟着孔时雨一块出去了。
孔时雨对门口的手下说：“你在这里守着就行，里面的人说什么你都不用搭理他。”
三个人又进入了旁边放着户隐的房间。
甚尔蹲在地面上，看着他。
孔时雨和夜蛾正道还以为他想动手，没有阻止，不过甚尔也没有动手。
孔时雨见他久久没有动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到旁边，交给我。”
他平时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相处多了自然也知道不同类型的人该用怎么样的方法。没过多久，孔时雨就攻破了户隐的心理防线，从他嘴里掏出来了重要的信息。
——咒术总监会想要悄悄地找到十影法，培养他为己所用。
五条悟的成长已经让五条家在咒术总监会捞足了利益，这一点又如何不让其他人眼红。
总监会虽然是由各个家族组成的，由三家带头，但是在长久的运行以来，总监会也显然是一个与咒术世家不同的组织了。
平时咒术世家以总监会的名义，控制着学校和总监会里的咒术师，这是因为他们综合起来的实力足以碾压所有反对他们的声音，可是当五条悟出生之后，五条一枝独秀。他们终于发现，就算是他们所有人联合起来也无法控制五条悟。
五条悟属于五条家，但却不属于总监会。
以往坚固的联盟有了裂痕。
他们必须要想办法，来阻止自己逐渐滑向劣势的一方。
这种时候，一个不被禅院家保护的十影法，也没有任何势力依靠保护的十影法，便是绝佳的对抗道具。刚好可以被他们养大，不需要多强大，只需要会召唤魔虚罗，就足以成为他们的底牌，他们只需要瞒着禅院和五条可以了，甚至之后说不定可以借此吃掉禅院家。
他们所谓的培养，就是抓到流落在外年幼的十影法，然后给他洗脑，绝不帮他收服任何式神，也会阻止他调服。
这样十影法就没有足够的实力反抗，却又有能够与五条悟同归于尽的能力。只是他们还是习惯性的忽略了没有任何咒力，也没有术式的天与咒缚。
这从他们的角度看，完全没有问题，他们也没有像禅院家，把甚尔真的当做是废人，还专门挑选出了术式控制制约天与咒缚发挥的三人。
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
只是他们完全漏算了一点。
5岁的十影法有特级实力的天与咒缚的帮助，调服不再是问题！
惠几乎是在觉醒术式的第一时间，已经达到了古往今来是大部分十影法可以达到的巅峰：
即收服除魔虚罗以外的所有式神。
或许他现在咒力量不足，导致自己召唤出来的式神实力有折扣，但这只是惠的起点。
他以后还会走得更远。
夜蛾正道在听说了这些之后，也不得不震撼于总监会的贪婪，之前的硝子，现在的惠，只要是有利用价值的咒术师，都被他们如同工具一般搜罗。这些咒术师或许本该会有自己更好的生活？
夜蛾正道摇了摇头，不，不会的。
他们的术式就是他们最大的不幸，包括他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像他和硝子，因为各方利益的博弈下被放到了东京校，有一定的自由，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小惠……才是例外的情况。
甚尔听到后面，已经不生气了，甚至笑了起来。
这群老东西还真是无法无天。
他一点都不想让惠趟咒术界的浑水，惠只要好好的把自己的术式掌握了，以后上学，像他妈妈那样，毕业在普通人社会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就能过上很多咒术师这辈子都想不到的生活。
整个咒术界都病的厉害。
审完了以后，他们三个去了孔时雨的办公室。
孔时雨长呼一口气，他可不是折磨人为乐的变态，审讯别人也是有一定的心理压力的，他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不干净。
听完了那些情报，他觉得自己确实是个善良的人。即使有人送上门来利用，他也公平的和对方做生意，不会想着连人带钱都抢走，给自己当奴隶。
夜蛾正道沉默着，他想到了兴趣班的那些小咒术师。
甚尔：“我一开始还有点愧疚。”
孔时雨：？
甚尔说了来到这个办公室里的第一句话，让人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我有一瞬间想过，是不是我杀人太多，他们找我报仇无能就报应在惠身上，还牵连了其他人。”
孔时雨：“……”
甚尔说的不无道理，至少户隐就是动机明确前来寻仇的，被总监会的三人组织起来参与这次行动的黑市散装诅咒师，也多多少少有这样的动机。
但是在这片黑暗的世界，拿起屠刀从来不是错，放下屠刀就是死。之前他对结婚意图离开的甚尔是这么说的，现在依然是这个想法。
夜蛾正道：“……还是利大于弊，不然小惠早被他们抢走了。”
他很羡慕甚尔。
孔时雨点头，“想这些干什么，先解决麻烦吧。”
甚尔虽然在外的名声不佳，但是孔时雨知道他这人其实在咒术界里算是个好人。
甚尔：“我还没说完，现在觉得果然还是把他们都杀了比较好。”

第98章 相遇第98个
“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时枝已经没办法,先给家里订了外卖了。几个小朋友大量运动回来饿得嗷嗷叫。
甚尔把他们丢在门口之后，只是说了一声他去处理车就跑了。时枝是问了几个孩子才知道原来他们路上出了车祸。
时枝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吃完晚饭后，和孩子们七手八脚把剩下的饭菜，能放冰箱的放冰箱,扔的扔。
她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事情还不清不楚,时枝只犹豫了几秒,就给甚尔打过去了电话。
“喂,甚尔？”
时枝打通电话的声音,传到了三个孩子的耳朵里，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噤声。
那边时枝抱着电话,走来走去就走到了书房里。
三个小孩立马丢下手上的东西,凑过去贴在门上听。
今天的经历实在是太刺激了,他们其实也不知道甚尔和夜蛾老师后x面带着俘虏们去了哪里,十分好奇。
可惜时枝说话的声音很小，又隔着一层门,他们三个人居然也没听清什么,包括真希。
“……好像说快到了。”
真希只听清楚了这句，可是后面他们还在继续聊。
两姐妹的目光落到了小惠的身上,小惠现在不是有式神了吗？完全可以把式神叫出来进去偷听。
“你还有咒力吗？”真依问。
小惠：……
就算他敢的话,他的式神也得敢才行。
他看着辈分比他高的是年龄和他差不多的两姐妹，心想：妈妈可是有眼镜的,说不定就会察觉到式神走到了书房里,戴上眼镜就能看到了。
“还是算了吧，”真希见他久久不说话，直接说,“不如师父回来问他。”
真依有点失望，只觉应该是小惠今天下午的战斗已经消耗光他大部分的咒力。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之后，居然什么好消息都没有，实在是让人心痒痒。
在时枝从书房里出来之前，他们三个各归各位了。
时枝叫住他们，“你们洗漱完赶紧睡觉吧，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早点睡明天就有个新的开始了。”
时枝从甚尔那里得知，他们的车已经完全报废不能用，车门被撞掉，前面的挡风玻璃也碎了，如今甚尔已经联系了拖车把车拖走，后续的保险问题还要有一段时间处理。
他们能够全须全尾地回来太幸运了。
“……好像没有见你们带夜蛾送的玩偶回来。”
时枝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玩偶都碎了。”真希有点生硬地说，现在三个孩子里，就她年纪最大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担负起向时枝解释清楚的责任。
只是她也不是很擅长编造谎言。
“车祸的时候被撞碎了。”
时枝：“……”
她有些明白为什么孩子们没有受伤了，夜蛾正道的那些玩偶是有一定活动能力的，恐怕在车祸发生的时候，为了保护孩子们都被毁坏了。
她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恩情，想应该抽空联系一下硝子。
“它们看到你们健康平安，就算是碎了也很开心，还会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保护你们的。”
时枝摸了摸他们的头，赶小孩子们去刷牙洗脸洗脚。睡前她还再三确认，他们害不害怕需不需要她陪？如果想的话，他们可以四个人一起打地铺。
不过真希和真依明确表示不用了。
时枝看着他们都爬上床盖上被子，帮他们把卧室里的灯关上。
姐妹两个的卧室里，她们一左一右躺在床上。
真希侧过身，小声问：“真依，你还好吧？”
之前真依在车上很难过。
真依半晌没说话，只有她来回翻身体的声音。
“是有一点难受。”
“……我又是研究术式又是去学反转术式，结果小惠都不用学，这就是天赋吗？”
真希：“……我不知道。”
真希觉得肯定是有天赋这种东西的，在禅院家有天赋界限十分明显，她从小就认识到自己不是有天赋的人，所以对小惠是十影法也没有特殊的反应。
因为她知道，也在甚尔的身上看到了未来，即使没有咒术的天赋，她也有着自己的优点。
——是只能在体术上一条路走到黑的优点。
真依辗转反侧。始终没有想通，为什么上天给了她天赋，但是却没有给她足够多的天赋。
为什么似乎优待了她，似乎又没有太过优待；为什么让人不上不下；又为什么让她能看到别人的，一目了然、只要认真坚持，最后一定会安全通过的未来。
她有很多的选择。
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真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是小惠总是比其他人的好，我们是一家人。”
这么想稍微能够宽解她，她应该开心的，她自己已经不可能了，那落在脾完全不会像禅院直哉那样欺负她们的小惠身上就是最好的。
真希：“我们以后迟早离开禅院家，家主答应了我们不会反悔，但是惠反而会多出来很多麻烦。”
真依：“……不要想那些事了，反正禅院家想绑他都绑不走。”
她们又聊了一些别的，真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真希后面见她没有回应，也沉默，不久之后便睡着了。
半夜，甚尔终于回来了。
他走在寂静的街道上，银灰色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为地面照出来一圈黑色的轮廓。
甚尔脚踏在人行道的疏水地砖上，这才感知到了城市文明的模样。向着家的方向走去，他看见佐藤宅里稳定的暖黄色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钥匙开了门，不想他钥匙刚插进去，就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时枝背后的灯光照着他俩。
“你终于回来了。”
时枝松了一口气。
甚尔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她拉了一把，左右来回看了看，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怎么了。”甚尔问。
“没受伤吧？”时枝问。
甚尔说：“……没有，一点都没受。我们后面一大群人都是坐夜蛾正道的车回来的，可比那场车祸刺激多了。”
一路上又是躲监控，又是躲交警。
时枝：“……别开玩笑了，赶快进来。”
甚尔怂怂地进到客厅里。
他自知理亏，一言不发把孩子丢给时枝就出去处理事情，纯属是怒气上头，情绪用事。
时枝还一直开着灯，等到半夜他回来。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风暴了。
时枝背对着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他，愣了一下。
“怎么是这种表情。”
时枝放松了神情，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去换身衣服睡觉吧，很累了是不是？”
她才不会是在家人遭遇危险之后，只顾宣泄自己担惊受怕的情绪的人。她之前是有一点生气，但是现在看见甚尔也平安无事的回来，那一点生气变成了庆幸。
甚尔抿起了嘴，这种表情倒是在他脸上很少见，看起来居然有点孩子气了。
“你以后……”时枝说了一半，略有迟疑。
甚尔看着她，等她下半句。
“你以后注意安全，只要人活着，我们什么都有。”
时枝说：“车也可以再买。”
甚尔觉得有些好笑，“好，那我们抽空去看车，这次买个什么样的？”
“还是大一点的，可以带着孩子们出去玩，我除了这一点没什么要求，”时枝说，“你也知道我这段时间比较忙，有出差，你哪天出门采购的时候看中了，就直接买就是了。”
甚尔：……时枝说的就好像不是家庭煮夫采购，而是公司采购，随便出去就能买回来一辆车一样。
“好。”
甚尔答应下来。

第99章 相遇第99天
后面甚尔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夫妻两个人没多久就去睡觉了。
时枝晚上睡觉的时候并不老实，甚尔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两个人靠在一起睡得好好的，夜里突然时枝屈膝给甚尔的肚子上来了一记。
甚尔：……
有点疼。
堂堂天与暴君竟然第一次被人离这么近猝不及防的被袭击了。
“不怕……已经踩死了……”
时枝嘟嘟囔囔地说,有可能是梦到了虫子之类的东西,想要抬脚踩。
甚尔长叹了一口气,默默给时枝拉上下滑的被子,睡远了点。
第二天一早,时枝醒来的时候听甚尔说昨晚她梦里打了他还有些意外。
“没有吧……我昨晚……”时枝刷牙,说到一半顿住了，朦朦胧胧想起来，昨天晚上她好像确实梦见了一些东西,比如说把禅院直哉,还有公司里的一些讨厌的人都踩到了脚下,挺爽的,虽然她不抽烟，但就像是用脚碾烟蒂一样,她还想为什么感觉那么真实……原来是真的踩到人了吗？
甚尔：“你想起来了。”
时枝扶着额头说：“对不起……”
甚尔听她含着牙膏说话,含含糊糊的，也没太在意,时枝的那点力气,对他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时枝漱了口，“我不是有意的,主要是梦的感觉实在太真实了。”
她是真的很想把这些人都给解决掉。
他们说话的时候,真依真希听到了，外面已经有人起来了，也都已经在卧室里换好衣服出来,还顺便敲了小惠的门，叫他起床。
时枝收拾好自己，吃了个饭，就出去工作了。
走之前她叮嘱甚尔：“车都已经坏了，如果小孩不想去上兴趣班，就别让他们上了，带着他们玩一玩。”
时枝一直觉得玩和学同样重要，真依真希在禅院家的压力太大了，如果出来也只是一股脑的学，那也太可怜。
甚尔这才想起来，x他们就算是出门也不能几个人都挤夜蛾那一辆小轿车了。更何况现在这个情形根本不适合出去玩，当然这种话不能和时枝说。
时枝走了以后，夜蛾正道刚好打来电话。
甚尔和他说了一声，今天就不上兴趣班了，夜蛾正道其实也正想说这事。
枷场夫妻那边好说，但是真依真希要送回禅院家。
甚尔和他又说了一点别的，挂断了电话。
——其实这是找直毘人聊一聊的好时机。
甚尔看着手机上禅院直毘人的电话，拨动了一下屏幕。
从那次挂断他的电话之后，对方就再也没有给自己打来过，直毘人似乎也不是很在意小惠是不是十影法，总感觉他主动打过去像是认输了。
不过甚尔只花了一秒，就把这种无意义的争强好胜想法撇开。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小惠不可能回到禅院家，但是那些袭击他们的咒术师，毫无疑问是禅院直毘人的敌人，他们可是想要通过挟持十影法间接控制禅院家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禅院直毘人也是甚尔能够最快获取总监会情报的渠道。
真依真希小惠都已经收拾好站在客厅里，听见了他们打电话的过程。
“师父，昨天你们离开之后做什么去了。”真希好奇但是又硬邦邦地问。
真依挠了挠头，姐姐也太直接了。
惠应该算是最好奇的那个了，毕竟那些人的目的就是他啊！
……不过他的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按照从前他见爸爸处理意图不轨的人的方式，那些人估计应该是死了。
所以小惠也不太敢问，他还是有一点不舒服，但是那些人死了也很好，他对于这点倒是没有怀疑。
甚尔蹲下来看他们。
“就是去处理后续，今天你们两个要先回去。”
真依真希点头，一切听从安排。
甚尔看向小惠，小惠看着爸爸，他没太理解甚尔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你去虎杖家。”
小惠“哦”了一声，反应很平淡。
甚尔也不知道儿子是真呆还是只是懒得有表情，总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根据他的经验判断，这个小子应该是揣着糊涂装明白，其实也没有懂。
小惠被先送到了虎杖家。
虎杖爷爷打开门见到父子俩，倒也习惯了，对着屋里叫了一声，“悠仁，惠来找你了。”
惠熟门熟路地跑进去。
虎杖爷爷问甚尔：“悬赏的事解决了吗？”
“快了，应该还需要几天。”
甚尔看着小惠去敲了悠仁卧室的门，悠仁在卧室里喊“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
虎杖爷爷点了点头，没再问其他的事。
甚尔冒着清晨的雾气出发了，这个点街上的人不多，只有坂本超市的已经步入了忙碌的时光。
坂本和太太正在搬货和理货，见到他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甚尔回应了他们，真依真希也说了坂本先生坂本太太早上好，女童清澈的声音和清晨很配。
“今天怎么不见小惠，真希和真依要回家了吗？”坂本太太说。
“嗯，今天有点事，先把她们送回去。”甚尔说。
他们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甚尔带着双胞胎走了。
坂本看着甚尔远去的背影，挠了挠脸。
“太郎，有什么问题吗？”坂本葵问。
“没。”坂本说，他就是感觉甚尔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如果具体说，应该就是之前明明之前是普通人的状态，现在好像切换到杀手的状态了吧。
坂本太太耸耸肩，“那就快点干活吧，过一会儿人多起来了。”
甚尔在打车的过程中给直毘人打了个电话，提出想见一面，直毘人也没犹豫，直接说让他坐着接真希真依的车回来。
甚尔：“……就不能换个地方？”
直毘人：“要我一把老骨头还要一大早跑出来么？”
甚尔：“挺好的，你出门吧。”
直毘人：“……”
直毘人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想确实是自己出去比较方便一点，如果甚尔再次在禅院家出现，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和甚尔想和他聊天的目的南辕北辙。
他换上了出门的衣服，走到房间外的门廊，他看见了直哉和扇。
以往不对付的两个人，现在居然好好的站在一起。
扇平时憎恶这个禅院继承人小辈，直哉看不起术式孱弱只能用新阴流的叔叔，
是那件事吧……只有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才会暂时的正眼看对方。直毘人无奈的叹气。
“父亲。”
“家主。”
两个人给他鞠了一躬。
直毘人：“有什么事？”
院落外，他的另一个兄弟也步履匆匆的走来了，见到直毘人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也有些惊讶。
“家主大人是要去总监会？”
直毘人：“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去总监会。”
三个人面面相觑，尴尬得不想接话了。
直毘人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他又有什么办法，明明禅院大厦将倾，但是所有人都不和他一条心。
“你们没要紧事就等我回来再说。”
直毘人拂袖而去。
叔侄三人在他走后互相对视。
“你们收到消息了？”
“嘁。昨天的事……”
“没有收到消息才是最坏的消息，十影法要是死了就好了。”
直毘人上了车，闭目养神，黑色的轿车逐渐驶出山脉，进入了现代文明的地带。
这次甚尔早到很多，直毘人在约定的地点一下车就见到了他们三个人。
他对真希真依招招手：“你们先上车回去。”
“是。”真依真希回答，挨个排队上了车的后座。
直毘人和甚尔一起看着那辆车掉头离开。
“说吧，或者我们也可以到咖啡厅里说，听说外面的年轻人都喜欢这样谈事情。”直毘人双手在胸前交叉。
“不用，我也不是年轻人。”甚尔从来不喝咖啡。
直毘人笑了一声，“对于我来说，你们很年轻。”
之后的聊天的很顺利，甚尔和直毘人说了小惠是十影法以后，直毘人表现的不是很惊讶，也没有把小惠接回去的意思，和五年前小惠刚出生的那时候的态度截然不同。
直毘人很爽快地答应了给甚尔提供情报，除此之外，还很慷慨大方的提供了那几个家族的地图，见甚尔似乎还有话要说的样子，直毘人说：
“总监会的地图不能给你们，你们对刺杀十影法的复仇和对总监会的复仇，完全是不一样的概念。前者我可以帮你们用禅院家铲除异己的理由掩饰，后者是和整个咒术界宣战。”
“不，我只是疑惑你为什么不要求惠回禅院家。”
甚尔不奇怪直毘人不想让他去总监会，再说他想去就去了，总监会的位置也不是保密的。
“噢，那件事。”直毘人摸了摸胡子，“那个时候是我太年轻。”
“我只是担心十影法长不大，你既然证明了有能护好惠的能力，他在亲生父亲身边显然更好。禅院家只是次选项。”
直毘人以前有自信，但是当了多年的家主以后，看清了他的两个兄弟和直哉应该都挺想要十影法死。
十影法既比赤血操术强大，又不至于像五条悟打破平衡导致家族的咒术师数量锐减。既然十影法活着不会比五条悟更强，死了也不会影响家族里的咒术师质量和实力，对于他们来说当然是死了不占家主之位更好。他以前还以为如果禅院有了十影法，应该也会像五条家那样拧成一股绳养育他们未来的希望.......
直毘人叹了口气。
甚尔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和直毘人也不熟，印象就是禅院的正常人，喜欢表现自己幽默风趣，倒是没想到老头居然还算个有底线的好人。
“总之谢谢你，”甚尔说，“有这份资料我们会方便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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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来啦......春季4月换季有人烧纸，秋季9月十月环卫烧树叶烧垃圾，还刚好是温度变化容易受凉免疫力下降的时候，对于我来说堪比渡劫。最近一周没见到太阳，阴天时不时来场雨，今天终于有阳光了，感觉稍微活过来了。

第100章 相遇第100天
确定了那些人是谁后,甚尔立马给孔时雨打了电话。
孔时雨也没想到甚尔的行动居然这么快，不过还好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事不宜迟，要让那些人在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袭击。
【我这边你可以带过去个人帮你。】孔时雨说。
甚尔摸了摸身上的丑宝,说：“我自己就可以。”
【他的实力肯定不如你,也不会干扰你,但是可以帮你做一些杂活,省些时间。】孔时雨说。
甚尔听见孔时雨这x么说,也不再拒绝，“那好吧。”
他挂了电话之后，想了想,既然都要带累赘了那多带一个也无妨,毕竟那些人的目标不就是十影法吗？
于是他转回头,又去了一趟虎杖家。
虎杖爷爷把惠送出来,只当甚尔是接惠回家吃午饭的，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就是午饭的时间了,一般佐藤家都是甚尔自己做饭。
甚尔对此只是笑了笑。
听见虎杖家的们关上以后,甚尔对惠说：“我们要去做一件事，来不及吃午饭。”
甚尔带着惠去坂本超市买了便于携带的饭团。
坂本有点意外他们是来买这个的,结账时突然问了一句：“你们打算去做什么？”
小惠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
甚尔不意外坂本能有预感,坂本心比较细。。
“打算带小惠去报仇。”甚尔说，“时枝说的,报复对本人也很重要。”
坂本：……
他感觉这次甚尔是想见血,还要带着小惠见血，他原本有些不赞同。但是甚尔的理由，他不是不能理解。人一下就矛盾住了。
但是有的时候对于朋友的选择只能祝福。
“如果你觉得这样对惠有益,我也可以帮忙。”坂本说。
甚尔估量了一秒，“可以，你帮忙护着小惠。”
坂本去和阿葵说了一声，“小葵，我打算出门。有人欺负小惠，我帮甚尔去找场子。”
坂本太太迟疑后欣然应允，“去吧，记住不要杀人。”
坂本点点头，甚尔一直很尊重他这点。
坂本葵怜爱地摸了摸小惠的脑袋，“不要怕，有爸爸和叔叔在，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
坂本换上了之前在孔时雨那里打工时的装扮，那个时候为了还人情也为了不沾染新的麻烦，孔时雨给过他一个掩护的身份。
孔时雨派来的人开着车来接他们，小惠被三个叔叔夹在中间，薅上了车。
小惠其实到现在还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有些隐隐不安和惭愧，他的事不是在昨天把坏人打跑就结束了吗？现在好像又让爸爸和几个叔叔麻烦了。
当司机的山田看起来有些兴奋。
“孔老大还让我带了一些炸弹和枪支，就在后备箱。”
山田舔着嘴唇。
老大不让他说谢，但是甚尔先生给他们的那些情报，可是诸多咒术世家的据点和秘密基地，对于情报贩子来说简直是饕餮盛宴。只可惜他的实力不是很强，只能帮甚尔和坂本打辅助了。
小惠打了个激灵，他们坐的车后面有炸弹！
在他不安的时候，旁边一向温和敦厚的坂本叔叔说：“什么型号？”
山田很爽快地回答：“都是您常用的款式，填装的麻醉子弹。”
小惠：……？
坂本唔了一声，“谢谢。”
甚尔没管他们聊天，他的军火库在身上，而是对小惠说：“你知道等会你要做什么吗？”
小惠乖巧：“不知道。”
“你在车上和山田呆着，把你的式神随便召唤出来两个帮我和坂本，然后等消息。”
甚尔大概给小惠规划了一下。
小惠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就是呆在车上，让式神出去打架，后面爸爸叫他他再出来。
小惠感觉车越走越偏了，没过多久，车停了下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甚尔和坂本下了车，坂本去后备箱挑了武器，山田把车里的空调箱拉开露出来了一个屏幕，抽开了一条天线。
小惠缩了一下脑袋，山田抬头看他笑了笑。
“小先生让我见识一下十影法吧。”
小惠还没有被这么称呼过，只当他是在提醒自己该召唤式神了，默默结手影。
——今天爸爸是要到房子里，鵺不适合，大蛇也不适合，脱兔则是不适合配合爸爸。那么就是……
从惠的影子里，窜出来了两只玉犬，它们一下就把车里挤满了，黑犬对山田吠了两声，白犬热切地蹭小惠也用尾巴扫了扫山田然后他们就一起下车了。
山田：“这就是十影法的第一对式神玉犬吗？”
惠不知道怎么回他的话，还在想第二只式神选什么。
如果只是给爸爸打辅助的话，那么剩下的最合适的就是青蛙，但是想到爸爸说的话，小惠鬼使神差，召唤出来了那个几乎收服后就再也没有用过的凶猛式神，也是公认的，应该是十影法最后一个能调服的式神。
“虎藏。”
他的双手拢在一起。
一只斑斓的巨兽从影子里扑出，瞬间塞满了车厢，整个车辆一沉，它的身体却如同流水一般跳到了副驾驶冲出了车门。在车上的山田和小惠都感觉到车辆一弹，骤然一轻。
虎藏对车厢微微低吼了一声，它的身体几乎和这辆车一样大，澄黄的双瞳扫过他们，悠哉地向后备箱走去了。
山田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也说不出话了。
甚尔也看到了老虎，挺好，霸气，适合今天的主题。
小惠扒在后座上往车后看，看甚尔还算满意的样子，心里想自己应该是选对了。
甚尔和坂本准备好了，戴上了山田给的耳机。
玉犬和虎藏率先消失在山林里，甚尔和坂本在后。
此处据点的咒术师没有收到消息，玉犬和虎藏出现的时候他们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山中猛兽袭击，可是普通的物理手段不起作用，等到被玉犬撕扯拖离防线，被虎藏一爪肢体分离的时候，他们才看清了它们身上的红色印记。
“这是式神！”
“十影法来了！十影法来了！”
坂本推了推眼镜，在远处把指挥他们防守的人用麻醉弹点了，把乱跑引起恐慌的留下。
甚尔在虎藏之后出现，他手中拿着游云。
他们第一个来的就是户隐的祖宅，但是这里的人也不是全都是咒术师，普通人由坂本负责，甚尔一路沿着地图找到了户隐家主的位置。
那是个看起来就老而藏奸的老人。
虎藏玉犬一路追缉跟着甚尔来到了这里。
在这充满腐败气味的房间里，户隐家主试图用结界术阻挡他。
但是却突然发现结界术对于他这个毫无咒力无法被咒术甄别成人类的天与咒缚无效。
甚尔没有什么阻碍的走了进来，一棍敲碎了结界。
“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这个糟老头子！”户隐家主跪在地面上。
他在看到玉犬和虎藏后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的行动失败了，十影法居然连虎藏都已经收服了！
甚尔：“……你不问问你的儿子怎么样了？”
“犬子，犬子的行为和我无关啊！他怨恨着家族所以才和你们说了户隐家的位置，你们莫中了他的计。”
甚尔甩了一下游云，末端砸到户隐家主的脑袋上，脑浆开花。
太恶心了，他不想听他说下去了。
他们俘虏的户隐虽然也很恶心，但是位置情报确实不是他说的。
从户隐家出去，随着山田设计的路线，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连续端了三个家族的族地。
其中户隐的家族已经算是比较体面的了，有的家族甚至只有两三个咒术师，之后又端了几个大家族的据点。
甚尔让虎藏驮着小惠出来，踩着让他们认认六岁的他们已经惹不起的十影法。
等到他们去了最后一个据点的时候，发现了不俗之客。
五条悟站在据点前，意外地“噢”了一声。
“嗨～好久不见，你就是总监会着急叫我和杰来的原因？”
夏油杰从天上下来，咒灵落在他旁边。
总监会的分设的据点有观测咒灵的作用，收集被忽视但是有巨大威胁的咒灵情报，他们即使这段时间拒接了不少任务，也不能拒绝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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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结仇了，这才是真正的结仇。理念和立场都完全不同的结仇。

第101章 相遇第101天
甚尔稍微侧了一下脑袋,有点意外。
但是那些人叫这两个傻帽学生过来也合理。
“打吧。”甚尔说，他已经活动开了身体。
要是被这两个人耽误久了，据点里的人就跑没了。
五条悟大略扫了一眼对面拿着枪的胖坂本，是个普通人,不远处的那个小轿车的立人大概是个实力不怎么强的咒术师,因此他也不是很在意。听到甚尔这么说,他立马被拉走注意力,兴致勃勃。
“这可是你说的。”
五条悟迫不及待地出手。
从前那次x和闹着玩一样,这次就真不一定了,他这两三年对“苍”的掌握越发娴熟，但是“赫”还不是那么稳定，时常熄火,如果能掌握他就能达到古往今来的六眼的巅峰。
夏油杰还没有来的及多说几句话,一道蓝色的咒力便贯穿了白日,五条悟已经出手了。
对面的那个穿着随意居家,但是手中拿着红色三节棍的男人，速度快到像是平移一样闪到了旁边,脚底烟尘散开霎时间消失在原地。
夏油杰也只好放弃想要说什么的想法,手掌拍地，地面上兀然冒出来了黑色的水,咯咯笑声和呜呜哭声同时传来,仿佛有什么即将爬出地面。
但是此时地面上的小石子弹跳，隆隆的声音传来,夏油杰居然重心不稳。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道路对面居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斗牛，低头亮出锋利的角向此处冲锋。
夏油杰顿时骇然，一时间被气机锁定浑身僵硬,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闪到一旁。
身体庞大气势如虹的贯牛在地面上擦出一道又宽又深的沟，直接将据点前的花坛和路桩犁翻，夏油杰刚刚放出来的假想咒灵也直接被贯牛践踏死亡，回归了夏油杰的身体。
夏油杰额头上滴落了一颗混合着黄尘的汗。
这是个什么东西，是咒力造物但不是咒灵。
夏油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它是甚尔那边的，而且不管气势磅礴，说到底也不会有特级厉害，看起来可能是二级最多一级的样子。
他迅速定神，召唤出来了新的咒灵。
“玉藻前！”
“……十影法？”
五条悟和甚尔的身影分开，眯着眼睛看那只身上有红色法阵的斗牛。
甚尔歪了一下脑袋。
“你们居然不知道就过来管闲事？”
他都要笑了。
这两个家伙，真天真啊。
夏油杰不像五条悟，五条家从小就把十影法相关的情报全部塞进了他的脑子里，他反应了一阵，一道灵光闪过，才想起来：十影法就是禅院的家传术式，术式的拥有者也被称为式神使，因为能召唤出来影子式神。
这只牛是式神。
玉藻前喷出来的熊熊狐火，试图烧死贯牛。
而贯牛刨地喷气的声音在火焰的燃烧声中，也没有一丝的被压制，再次地面震动，贯牛身上燃烧着烈火横冲直撞。
夏油杰再次感受到了被锁定了感觉，猛然明白过来这是这只牛的“术式”，但似乎在锁定了目标以后不能轻易变道，只能走直线，但也因为这样换来了连他也感受到危机的威力。
他再次闪开，这才有时间思考。
他和五条悟是被总监会紧急召回来的，电话里只说有人在攻击总监会的据点，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因为催得急又是这种事，他们其实并不了解前因后果就赶来。
夏油杰现在更感觉其中有猫腻，刚张口想问的时候，甚尔就已经开口。
“总监会派人抓我儿子，我可没有真的去的总监会总部怎么样，只是把参与对应的家族的据点端了。”
总监会的咒术师大部分来自家族，另外一部分才是闲散咒术师，通常来说，当然是一个家族关系不错的咒术师和窗、辅助监督放在一起更好，这也是甚尔他们一个据点一个据点端的原因。
五条悟愣了一下，他配置不错的大脑转过弯了。
“那你没问题啊。”
听起来就是老橘子们自作自受。
五条悟都不想管了，但是又有点馋和甚尔的交手，一连几个月的高压连轴转，他很想好好玩玩。
“五条大人，夏油大人！和我们没有关系啊！我们只是在工作而已啊！”
据点里的咒术师、窗焦虑地大喊着。
夏油杰看向他们，又看了僵持住的悟和甚尔，心中的天平有了一点倾斜，或许这件事可以和平解决，大家能谁都不受伤害。
“你也听到了，我听说你们已经袭击了几个家族，应该已经消气了吧。你这样做导致了据点瘫痪，影响到的不止面前这些人，重建据点的这段时间里这些地区如果出现了咒灵，对于附近的普通人都是灭顶之灾。”
夏油杰试图用大局劝说甚尔。
五条悟的表情复杂，没有说话。
甚尔缓慢的从丑宝的嘴里抽出来了新的咒具，缓慢的往手臂上缠绕着锁链。
“不够，他们一个都不能落下。怎么在得罪人被报复的情况下还要维持运转是他们的事，关我屁事。”
甚尔才不会想那么多。
夏油杰面容一肃，就连五条悟也嘴角下落。
“你把人杀了，又怎么能强求据点正常运转。不好意思，看来我们说不通了。”夏油杰说。
甚尔冷漠地扫了他一眼。
这一次，三个人没再留手。
贯牛很好躲，夏油杰不打算管它了，只让玉藻前去处理，他和悟的首要任务是把甚尔打退。
但是骤然见一阵地动山摇，强行不顾玉藻前的建造的火墙突围的贯牛居然冲向了据点，直接将楼房撞出了贯穿的缺口。
夏油杰心中一阵焦急，原本他第一个召唤出来的事地缚灵花子，可以把人困住鬼打墙，是最适合现在情况困住贯牛的，只是还没有露面就被贯牛锁定撞残。
听见那边鬼哭狼嚎，五条悟说：“你先带着他们走，这里我负责。”
“好。”夏油杰深深看了五条悟一眼。
甚尔也乐见他们分开，惠的贯牛对付这特级吃力，但是那只蛮力牛攻击欲望强烈又横冲直撞机动高，将敌人的阵型撕裂是一把好手。
他挥动着万里锁，直接勾住了旁边的电线杆，一拔将其挥到了五条悟面前，带着电火花的电线却无法触及到五条悟的身体。
五条悟双手十指交错抱在一起，一瞬间挤在他面前的泥土、滚石、水泥、电花，都离得极远，而他在这些物质被排斥四溅的时候，准确找到了甚尔欺身上前的位置。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看不见天与咒缚”的六眼了，自从遇到甚尔以后，他刻意的锻炼过，他准备的这个惊喜今天终于用上了，他低效率的运转术式的将甚尔的身体以他反应不过来无法控制的速度吸近。
甚尔却敏锐的直接利用锁链，勾住了旁边的东西，避开了他术式能起效的范围。
五条悟瞬间明白，他是禅院家出身，一如五条家有十影法的详细情报，禅院家也把无下限和六眼的情报传授给了家族子弟。
他瞬间发出了一道苍，击中了甚尔在半空的身体，但是甚尔却利用咒具生生挡住，落在地面上。
也就在此时，轻轻的，但嘈杂的声音传来。
五条悟猛然抬头，看见了铺天盖地的白色。
无数只饱含咒力，弱小的、雪白的、迅捷的兔子，仿佛是一场无法停止的大雪，让人患上雪盲症，而对于视野特殊，对咒力流向敏感的六眼来说，更是一场令人目眩神迷的海啸。
无数的庞杂咒力数据涌入了五条悟的思绪，就连此时他都有一瞬间的凝滞，就在这一瞬间，无声的，咻的一声。
天逆鉾插入了他的身体，他的术式全部失效。
五条悟瞳孔骤缩。
紧接而来的是一发麻醉子弹，直接打进了五条悟的后背。
甚尔没有分神，而是直接拔出天逆鉾，对着五条悟的头和脖颈用力一戳，把他丢在了地上。
雪白的，毛绒绒的兔子，在周围跳来跳去。
坂本这才出现，“我把里面强的人用麻醉弹放倒了，弱的被那个学生带走了一部分。”
他这次只在边缘放冷枪，他们的目标也就几个人，单纯以让他们走不了作为目标也轻松。
坂本看着五条悟，手指动了动，“你把他杀了？”
甚尔：“那些人想抓惠，就是因为惠长大以后是唯一可以对付他的人。反过来，他也是未来最有实力能杀掉惠的人。”
坂本沉默不语，看着甚尔。
——多年轻天真的学生啊。
虽然充满的惋惜，但是坂本也只能有一点不忍和怜悯，他相信甚尔也是这样。
甚尔从贯牛撞出来的巨大通道走进据点里，没过一会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擦了擦天逆鉾上的血，二人准备离开。
战场的另一头却脚步声传来，他们望了过去，看到了面色惨白，盯着地面上躺x着流血的五条的夏油杰。
夏油杰怎么也没想到，再次回来居然看到的是同伴生死不知的躺在地面上。房屋里的那些人，还有悟。
“你们……”
甚尔的眼神古井无波地看着他。
“高兴吗？咒术师，看到我的复仇。”
夏油杰咬着牙盯着他，正准备召唤出来新的咒灵。
却听见甚尔继续说：
“你还不知道吧，总监会的人为什么要抓我儿子，为什么害我们一家，就是因为十影法有一个重要的式神，可以拉着六眼同归于尽。我猜地面上这个六眼是知道的，但是你说要以大局为重，他听进去了。”
坂本头轻微而灵快地动，目光在几人间扫视。原来两个学生就是总监会抓小惠的理由。
甚尔准备着措辞，在手里把玩着天逆鉾，夏油杰如果不听，他也不介意在复仇已经完成后，再多加一份超额完成的量。
不过如果没有天逆鉾，没有脱兔，没有坂本的那颗麻醉子弹，五条悟其实还有余力可以反抗，他的体术也不错。
“总监会如果还有道德良知，就应该知道自己有重要责任不要随便惹是生非，而不是仗着职责重要惹事生非后让别人包容他们，还是让你们来。
“你之前说的话我还给你。
“你想的是总监会的存在利大于弊，但是对于我，我的孩子，还有硝子、夜蛾、天内理子……你认识的很多人，你去问问他们为什么只能被监视着活一辈子。
“你对总监会的保护，本质上就是让他们作恶却不付出任何代价，即使你不承认，但你们就是总监会最年轻的走狗。”
夏油杰心神巨震，呆立在原地。
“咚”的一声，他跪在了地面上。
兔子们被吓了一跳，给他空出来了一片地。
甚尔对坂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毛绒绒的兔子蹦蹦跳跳，跟着那两个男人离开，它们无意间擦过了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身体，悄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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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相遇第102天
这片狼藉的地面上,只留下了废墟和他，还有悟的尸体。
汽车启动的声音惊动了夏油杰。
他恍然抬头，再次看到了面前悟。
——都是他的错。
夏油杰手砸在脸上，额头上的青筋也因为痛苦皱起,如果不是他说的那些话……如果他没有让悟留下来……如果他在接到总监会电话的时候能多问几句……如果他能更清楚地看清这一切……
夏油杰浑身颤抖着。
他要怎么面对这一切。
“……”
五条悟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他猛得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天空,镌刻着几朵白色的云。
清浅温暖的咒力滋润着他的大脑和颈侧,流淌进他的身体,他突然就看见了自己身体里致密摩擦的每分每毫的咒力,它们彻底转变了性质，变成了像硝子说的那样截然不同的可以用于治愈的力量，它们比起负能量的咒力,像是快乐的毒药,让他的大脑飘飘然。
“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的身体蓦然僵住,看向躺在地上却突然发出笑声的五条悟。
五条悟满头满脸都是土和血，在他的白发上,斑驳结块的红褐色格外的鲜艳夺目,但是更明显的是他湛蓝色的眼睛，睁大盯着天空。
“你还活着！”夏油杰膝行几步到他面前,看到他脖颈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反转术式。”
“哈哈哈，我明白了！”
五条悟直接坐起来,张着手臂,“我悟了！原来赫和苍，还有茈就是这样的东西。”
“那个甚尔他在哪？！”
夏油杰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抹了一把脸,“他们已经走了。”
五条悟都已经飞上天到处看，听到夏油杰的话，察觉到不对，从半空中落下来，神采奕奕地问：“什么？”
夏油杰站起来，“他们杀死了几个我没来得及带走的咒术师走了，窗和辅助监督都安全。”
五条悟盯着他。
“……你刚才不会是以为我死了所以为我哭丧吧？”
五条悟有点不自在，但是很快就用这种不自在袭击了夏油杰，“本大爷怎么那么容易死，当然是差一点死掉，但是从今以后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夏油杰：“……”
好丢脸。
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看他们。
夏油杰觉得头有点疼，生理上的心理上的都有，可能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悟，你回学校去吧。”
五条悟“噢”了一声，“你怎么没有什么反应啊。”
夏油杰笑了笑，“你强，你最强。”
五条悟感觉夏油杰很敷衍。
“你怎么回事，是因为死掉的那些咒术师不高兴吗？”
“没有。”夏油杰转身，如果事情真的是甚尔说的那样，他对这些人不会有怜悯。
——包括那些窗和辅助监督，现在只有他知道那些人在哪。
五条悟察觉到他的不对，拉住他，“你打算去哪，我们不是要回学校吗？”
夏油杰抬起被他拽住的那个手臂，迟疑过后拨下了五条悟的手，“是你回去。”
五条悟的眉眼瞬间锋利起来，“那你要去哪？”
“……我不打算回去了。”
夏油杰说。
五条悟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告诉我就不让你走。”
夏油杰听见五条悟幼稚的威胁，怔愣之后笑了一下。
刚想要开口随意找个理由，可是心中又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虽然很卑鄙，就在几分钟之前，他亲眼看到了自己把五条悟害成了什么模样，但是甚尔的某句话还在他的脑袋里盘旋：
——“那个六眼应该是知道的，但是你说的，他听进去了。”
夏油杰喉头微微滚动。
总监会一直忌惮悟，如果他不和悟说清楚，让悟继续留在这里，那他不就是又害了悟一次吗？
悟会和他一起走吧。
……就算不会，他也尽力了。
“那个人说，他的儿子是十影法，总监会想要抢他儿子害你，但没成功，所以他才会报复杀死参与其中的人。”
五条悟说：“这个我知道，他还对你说了什么？”
这些事之前甚尔不是在打架的时候就已经说了么，那个时候杰还坚定的和他兵分两路，没有一点动摇，为什么现在突然说不回学校了？
他是想要叛逃吗？
夏油杰那样的看着他，几秒钟后才说。
“他说他、他的孩子、硝子、夜蛾……很多人都因为总监会，不得不被困住一生，我们的阻止，让总监会始终没有受到过惩罚，我们就……”
“够了别说了。”
五条悟打断夏油杰的话。
他能看出来杰很痛苦，即使只是复述别人说的话。
“对不起，”夏油杰皱眉，眉间出现了深深的川字，他几近崩溃，“我也没想到，他们想要害你却让你保护他们。”
五条悟挠头，“你别……啧，我觉得我挺好的，这不是还在生死一线的时候学会了反转术式？茈也有眉目了，不是吧，我自己都不是很在意这个，顶多不爽，他们看不顺眼我可是关键时刻还不是要摇我救命。”
五条悟人都麻了。
他平时只看见夏油杰把这种过剩的同理心以大义的方式，释放在其他人身上。
他天下第一一点都不需要好不好。
五条悟企图把自己挠成怒发冲冠，但是没有丝毫作用，只能让他看起来像个异常精神的疯子。
夏油现在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
“……所以我要离开学校。”
夏油杰说。
五条悟：“！”
“我一点都不在意这件事，你不怪你，我也认为那么做是对的。”
夏油杰摇头，他现在充满歉疚，五条悟一开始来到东京校的时候，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变成这样或许有他的责任。
“我觉得，我们至少不要再让这样的错误继续下去了。”
夏油杰说：“如果我们还在学校，还听命总监会，就会源源不断发生这样的事。”
五条悟费解：“我们也不算听命吧，主要是利用总监会的情报网，要不然谁管总监会。”
“可事实就是这样x的，我们就算不想这么做，实际上也是在让总监会没有付出自己做错事的代价！我至少不希望我们是那个包庇犯。”
五条悟：“好吧，冷静一下行不行。”
“总监会不出意料以后会自然消失的，你忘记天元的话了吗，到时候咒灵都不一定有几个，以后这片土地会和世界上的其他国家一样咒术师都没几个，更别说会有总监会了。”
“它消失的那天会是我们死亡后的那一天！”
夏油杰感觉自己异常冷静。
“只要我们还和总监会有牵扯，总监会就有全部的特级，有最强的暴力最大的权力。”
“我一个特级或许决定不了什么，但我要去庇护更值得庇护的人。”
五条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不得不说夏油杰说的对。但如果认可了他对，那他就没有理由阻止他，可是他想阻止他。
夏油杰转身要走，他召唤出虹龙，要去杀了刚才那些他救下来的人，只有这样才能让总监会彻底敌视他。
“等等！”
五条悟大喊，“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但是……”
夏油杰的身形顿了一下。
五条悟的大脑飞速运转，“但是你是听那个男人一个人的话就做出决定，我们不就是这样被总监会骗来的？你有转变我也有，我学到的教训就是不能着急做决定，更不能只听一个的人话就做决定，难道之前还没有把我们坑惨吗？”
“……”
夏油杰微微转头，虹龙出现围绕在他身边。
五条悟捏起了手指，打算用新掌握的茈直接把虹龙干掉。
“那我们回学校，听夜蛾老师和硝子怎么说。”
五条悟喜笑颜开，“那我们走吧。”
另外一边，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一车人在闲聊。
山田还在开车，嘴里哼着悠闲的小曲。
“那个人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吧。”
坂本问。
甚尔：“应该不会。”
他夸惠：“干得不错，今天所有式神召唤得都对。”
小惠：ovo
坂本信甚尔判断，毕竟甚尔说的那些话真的杀人诛心。
甚尔心情轻松，多高兴倒是没有，只是轻松。
报复这种事往往都有苦痛的前奏，甚尔想起来那场车祸还后怕，但现在让总监会见识到了小惠本身的实力，一个除了魔虚罗以外的式神都收服的十影法，一个身边有特级实力的天与咒缚的十影法，那些欺软怕硬的人不会再敢来了。
他没在意自己的那番话对夏油杰有什么影响，击碎对方的信念也只是不想再和对方纠缠的手段，不然一个特级因为自己的朋友死掉爆种了真的很麻烦。
甚尔悠哉地摸着小惠的头。
坂本因为体型比较大自己一个人独享副驾驶位，他则是在想今天用的那些麻醉弹，起效速度比普通的麻醉子弹快很多，他怀疑上面可能有某种术式，想要。
就在此时，甚尔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备注：“直毘人”。
甚尔挑了挑眉，接了起来，“喂？”
【惠调服了多少个式神？！】
电话那边的直毘人几乎破音。
甚尔把手机拿得远了点。
看来他们都知道了，消息传得很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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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芜湖！

第103章 相遇第103天
甚尔第一次压不住自己声音里的得意,等那边直毘人冷静下来，他才说：“除了魔虚罗，都调服了。”
【……】对面的直毘人长久的沉默，说不出来一个完整的句子。
甚尔等了一会对方消化,在这期间山田和坂本都默契的安静下来,小惠听见爸爸说起自己,眨着眼睛抬头看他打电话。
良久之后,直毘人才说：
【你们怎么办到的？】
千百年来,为了最大程度的提高十影法的实力,禅院家摸索出来了一套调服式神的顺序，这其中的经验和技巧，他原本想用来和甚尔和小惠打好关系。
现在看来用不到了,他们比他想的还要更有能力。
甚尔翘起了二郎腿,不过因为车里的位置有限未遂,“因为有我啊。”
【……什么意思？】
“非术师者非人。”甚尔无不含恶意地说,“我没办法被十影法术判定成队友，这可是禅院家的家训,真不错。”
电话对面的直毘人的声音都在抖,【我没想过是这样。】
直毘人在自己的居所，没有其他的人,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有一些下午的白光照射着翱翔的灰尘，灰尘在房间里漫游。
他后悔了。
当年不应该让甚尔离开禅院家,也不该答应真依真希离开,如果那句话是那种意思，那他们天生就应该是禅院家不可分割的一份子，是未来的希望,但是他有些颤抖的拔开了酒壶的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口。
酒的辛辣让他的神志飘到了更高的地方。
直毘人长叹了一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
他擦了擦嘴，外面侍女通传：“扇大人来了！”
直毘人把手机放到一边。
侍女的声音还没有落下，禅院扇就已经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家主，十影法收服了虎藏的事是真的吗？”
禅院扇满头大汗，他们都知道贯牛虎藏是十影法最难收服的几个式神，往往也是放在十影法成年以后调服，如果连这两个式神都收服了，那十影里的九影都尽在掌握，甚至……会不会十影法已经调服了祂？
“……是真的。”直毘人把酒壶塞好。
禅院扇的手攥又松开，“十影法到底是谁，已经成年了吗？”
直毘人这才知道他想叉了，不过他清楚扇其实最想问的是十影法成年又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是不是马上就要回来坐上家主之位了。
“没有成年，”禅院直毘人看了他一眼，“壹在哪？”
禅院扇的脸色更差了，心里想一个未成年的十影法居然都有这样的实力，那到成年他们就真的没办法了，未来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
“他应该也快来了。”
果不其然，他们的另一个兄弟也在半分钟以后到了，还带来了直哉。
“都到齐了，那我说一件事。”禅院直毘人不修边幅地坐在地面上，眼睛无光扫过面前的三张或年轻或年老的人脸。
“十影法确实已经调服九种式神。”
禅院直毘人看着他们的反应，虽然是不同的脸，但是都是一样的不甘愤怒和害怕。
唯独没有期待。
那是禅院的家传术式十影法，十影法之于禅院，本该像六眼之于五条。
“……是甚尔帮十影法调服的，没有0咒力的天与咒缚无法被十影法术式判定为人，他和十影法一起调服式神，等同于十影法单人调服。”
扇和壹的脸色僵硬，但壹是甚尔的生父，只是除了生了甚尔以外和他没有任何的联系，此时表情一片空白，扇则是有个天与咒缚女儿，此时脸色扭曲分不清是匪夷所思还是喜悦，直哉却是一副好像是理所应当但又恼怒的模样。
直毘人失望地挥了挥手，“你们回去吧，我只是和你们解释这条家训。”
“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
“是！”
三个声音不约而同，但是直毘人累了，等他们离开，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了。
十影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在短短几个小时里传遍了咒术界，整个咒术界呈现了一种诡异的鸦雀无声，但是大家又心知肚明窃窃私语传递讨论这个消息。
夏油杰和五条悟回到学校的时候，九十九由基已经和夜蛾和硝子，像是开玩笑一样说起来这件事了。
“不知道那个十影法多大，和甚尔端了这么多的据点，也应该是特级了吧？”九十九由基吃着棒棒糖，用它指点天下。
夜蛾正道：……不巧了，其实只有六岁。
“你们回来了。”
硝子看到了走进校医室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见他们回头土脸身上还有血的样子，说：“受伤了？来治一下。”
“不用！我会反转术式了。”
五条悟捋了一把头发。
硝子人顿了一下，打量了他几眼，把手收回来。
“呦！你居然会反转术式了！”
九十九由基惊讶，“怎么会的，我这么多年也没学会。”
夜蛾担忧地看着两个学生，虽然五条悟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但是他觉得他们的气压不对。
五条悟总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叉腰大笑，“就那么学会了。”
夏油杰：……
“既然你们回来，那就问你们x好了，你们见到十影法长什么样了吗？年纪多大？”九十九由基问。
五条悟夏油杰对视了一眼，这才想起来，十影法好像只出了式神，他们并没有看见对方的样子。
九十九由基还没有等他们说，立马又自言自语。
“等等，我猜他一定和甚尔有很深的关系，他当年还对我的理论不屑一顾，现在却和十影法一起出现了。”
“他说是他的儿子。”夏油杰说。
九十九由基眉头微抬，刚才那种轻松一瞬间清空，只有冷静、沉思、恍然大悟。
她看向硝子和夜蛾正道，“……当年我们还是看着惠出生的吧？”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
硝子即使点头了也茫然，“啊？”
小惠是十影法？
时枝姐知道这件事吗……不是，甚尔就带着六岁的小惠出来大杀四方？
等等，惠也太厉害了吧。
夜蛾正道憋着没说话，他算是这次袭击计划之前就知道的。
他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悟没事，杰你怎么样？其实你们不用去，说时间来不及就行。”
总监会把悟和杰叫过去是他们都没想到的，夜蛾还特地让他们两个今天选了离东京远的地方出去。
“我没事——”夏油杰说。
“什么？！十影法只是个小屁孩？”
五条悟后知后觉跳了起来。
九十九由基乐了，“你小的时候不也这样，我记得当时你离家出走，最后把外面杀你的咒术师都吓得不敢出门你才回去。”
她比五条悟大不了多少岁，那阵她还不能出高专，因为这件事总监会害怕她也跑，还加强了对她的监视，不过她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是变得更强直到可以不被同化。
五条悟反常的安静了一秒，不过很快叭叭了起来，“那也过分了吧！”
“那个……”夏油杰低敛着眼神，“你们知道是因为总监会想要抢十影法，所以他们才会袭击总监会的吗？”
“……我居然不是很意外。”九十九由基。
“不知道，现在知道了。”硝子说。
夜蛾：“……嗯。”
夏油杰看向九十九由基，“为什么不觉得意外？”
九十九由基百无聊赖地说：“如果十影法父母双亡被总监会抚养，就是另外一个我。不过禅院家还在，他们的计划几乎不可能实现。”
夜蛾正道犹豫之后张嘴，“禅院很讨厌天与咒缚，甚尔从家族脱离后也不会把孩子送回去的。”
九十九由基轻轻耸了耸肩。
夏油杰看向硝子。
家入硝子指了指自己：“我有什么问题？”
“硝子你好像也是在高专长大的。”
“哦，”硝子不是很在意，“我——”
“我们还是去换一身新衣服吧，”五条悟嫌弃地看着自己破破烂烂的校服，“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儿回来说。”
硝子点了点头，“噢，你们快去吧，你们身上味道真不好闻。”
夏油杰被五条悟一把拉走。
没过一会儿，七海和灰原回来了，校医室里又响起了新的聊天的声音，比如九十九由基问七海喜欢什么女人。
夏油杰换完衣服洗完澡，也没有再去校医室。
硝子要说什么他已经有预感了。
他只是坐在浴室外面的休息座椅，似暖非暖，亦湿亦凉的水汽氤氲，水珠顺着发丝一粒粒落下，肩膀浸湿。他听着里面的水流的哗哗声，外面的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仿佛重合。
他呆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是在背叛。
……背叛所有人。
“夏油前辈！”
灰原拿着毛巾和脸盆开心地走了过来。
“前辈好。”这是七海。
夏油杰勉强翘了翘嘴角，眼睛的弧度更弯，“好，你们回来了。”
“嗯，今天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
“很棒。”
“建人你先进去吧。”
“又不是容纳不下，你想和夏油前辈聊天是吧……算了，我先去洗了。”
七海有些无语地进了浴室。
看着他的背影，夏油杰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
“因为想和敬仰前辈聊天！”
灰原义正言辞的用了七海说过的话。
夏油杰笑了笑，“有问题想要问我么？我看看能不能帮。”
灰原摇头，像个小狗，“我没有什么事，但是看前辈你好像状态不好的样子。所以想问问前辈你为什么不开心，我可以帮忙的。”
“总是麻烦前辈解决问题，我实力不强，当个吐槽的垃圾桶也算有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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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作者缓慢爬行而过，被善良的光芒灼伤。
〇前几天刚好看见了一条网友评论：当代网友就像吸血鬼，见到血和猎奇云淡风轻，但碰到阳光和爱就尖叫着死掉了。

第104章 相遇第104天
“我没有什么好吐槽,非要说有……夏天似乎有点太长了。”
外面适时的出现了蝉鸣，但是也只是一两声。
“夏天确实又热又有很多咒灵，”灰原说，“不过现在应该是最后了,很快秋天就能轻松很多！”
夏油杰轻微地颔首,看着地面。
“如果前辈很苦夏,我还有绝招,”灰原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冰贴,“看，把这个发烧贴贴在身上，它就会自动散发凉气,这样就凉快了！我宿舍里还有很多,可以送给前辈。”
“不用,我自己买。”夏油杰嘴角勾起。
灰原雄则是固执地把冰贴塞进了他的手里。
夏油杰拿着它,“你去洗澡吧，我刚好也有事情。”
灰原犹豫,“那前辈我们下次见再聊。”
他的脚步很沉重,向浴室走去，却转头：“夏油前辈,去找能解决你的问题的人吧！”
夏油杰：……
他把毛巾顶在头上,艰涩揉干水分，最后卷起毛巾和那个发烧贴放在座椅面上。
起身,消失在这里。
几分钟以后,五条悟闯了进来，“杰，你还没洗完吗？我都换完衣服了。”
七海：“不要随便拉别人的浴帘！”
“夏油前辈不是在休息室吗？”灰原说。
五条悟：……
夏油杰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穿着白色的短袖上衣，下身是简单松垮的黑色长裤，黑色层次分明的头发披在后背上。
他有想过要不要回家，但是想到家里的父母其实到现在也不太明白咒术学校是什么，还是打住了下意识往家走的脚步——还是不要让他们担心了。
他和父母的关系不算差，但是也不算多好，他们之间的相处很客气。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能看到父母看不到的东西，他们知道了只会惶恐，所以他也在他们面前只当一个正常的小孩。
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该想想自己接下来去哪里了。
“呦，年轻人要去哪？”
一辆车停在了夏油杰身边，后座的车窗降下，露出来了一张神采飞扬的脸。
夏油杰意外地看向她，大脑倒是清明很多。
“呃……”他没想到自己随便在街上走走，就遇到了时枝。
时枝说：“我刚下班，你想去哪我们可以带你一程，别客气。”
她实在热情，要拒绝她很难，她都已经让司机把副驾驶的门打开了。
夏油杰也有些稀里糊涂地上了车。
进到小轿车里以后，他倒是松了一口气，感觉车辆隔离了外面的所有东西，倒是让他安定很多，不是那么焦躁了。
时枝其实不在意自己和小男生坐在一起，就算他是一米八，想到对方未成年她也很难把对方当做大人看，但男生和异性相处的别扭她也知道，所以才让他到前面去。
“遇到什么事了，失魂落魄的。”
时枝一开口就给了夏油杰一个暴击。
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事实上真的很明显，不管是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还是憔悴的脸色，以及恍惚到似乎没怎么意识到别人是在和他说话的表情，都证明他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时枝见到这种情况，还是乐意多问一句的。
夏油杰看了看旁边开车的男人，就听见后座的时枝说：“他是我手下负责禅院家项目的主管。”
——言下之意就是知道咒术界的那些破事。
时枝相关的人说过一些东西，防止他们不了解咒术出意外。
“我……想离开学校，找找有什么别的出路。”
夏油杰说。
时枝眼珠转动，“现在？你们应该快毕业了吧，这么着急。”
“嗯，总监会不是什么好人，我不想至少离他们远一点，做自己的事x。”
“嗯……你要听听我的意见吗？我没有教你做事的意思，你听一听，什么决定都是你自己做。”
“我明白。”
“你说的离开，应该指的是直接肄业，对于任何一个人这个都相当于毁了未来很多条可以走的路。有时不是为了某个事物毁坏了多少东西，才能证明自己，或者是让自己爱惜沉没成本坚持下去。根据我的经验，越是抱有这样的心态反而失败的越快。”
夏油杰抬眼，十分疑惑，“为什么？”
他觉得有付出才有回报，比如说他忍受咒灵玉的味道，就是一种代价。
“因为这种行为的动机，就是相信自己根本坚持不下去。”
夏油杰感觉仿佛大脑“嗡”了一声。
时枝说：“人很擅长欺骗自己，但身体却很诚实，会一次次给试图欺骗又强迫自己的人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教训。”
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好好想一想，在做一件大事之前，需要做的是毁掉自己手头上的有限资源，还是尽力让自己手上的资源越来越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心理健康、结交更多的人、学习更多的知识……这两者哪个胜算最大。”
“……是后者。”
夏油杰艰难地说出来了几个字。
他不得不承认时枝说的出奇的有道理。
时枝欣然点头。
“你都已经快毕业了，如果以后想和总监会作对，趁现在看看能不能交到几个好朋友，让他们给你搞内部消息通风报信，利用好总监会还不知道你打算针对他们的时机；还要考察毕业之后去哪里，怎么组建自己的团队势力，以及你不能目标就只是和某个组织作对吧，那样太蠢了，没有立身之本迟早会因为为了反对而反对把自己玩死。”
时枝说了很多，夏油杰甚至来不及记住。
“……要做这么多准备的事，搞不好你毕业之前都做不完。”
时枝十指交叉，从后视镜里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已经从阴郁的恍惚，变成了清澈的茫然。
“能再说一遍吗？”
时枝歪了歪头，一副拿他没有办法的模样。
“好，我再说一遍……这些只是我凭经验认为你需要做的事，不用太焦虑，以后你自己社会经验多了，也会有自己的一套做事方法。”
夏油杰想：真的吗？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不太够用。
他盯着自己手机里刚刚打下来的字好一会儿，才明白为什么时枝说要那么做的原因。
时枝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就是她上大学第一次做社团策划案，拿到前辈们的模板时的表情；也是她进入社会后第一次独立策划项目，面对着和大学做的策划案骨架居然出奇相似的表情。
一切是那么的简单，但是又那么的困难。
夏油杰恍恍惚惚地下车，这才发现时枝的司机把他拉到了银座。
“年轻人，吃好玩好回去睡好，没有什么过不去，”时枝在车里对他摆摆手，“我知道你有钱，别亏待了自己。”
夏油杰眨了眨眼，时枝突如其来的关心了他，但是她和她的车又很快汇入车流里。
他无言以对，但却有点陌生的触动。
“……奇怪的好心人。”
她让人印象深刻，很圆滑，但是毋庸置疑是个热心的好人，和他第一次见她的印象比，他已经完全认可了她。
夏油杰倒是理解了悟为什么对她只见过几面也很亲近了。
他翻了翻手机，看到了悟和硝子给他打的多条未接来电。
他思考一下，拨给了硝子。
“喂，嗯……哦，我现在在银座，你们有什么想要我带回去的么？”
电话那边的硝子可疑的停顿了很久。
【随便带什么都好，你帮我看看有什么好烟……喂五条你不要抢我的手机，愿赌服输行不行？！】
夏油杰笑起来。
“你们要是没事出来我们吃一顿，我请客。”
远处那辆载过他的车，也消失在了车海里。
时枝揉着耳后，打了个哈欠。
田中：“部长，刚才你和他说的那些，真的有用吗？”
时枝的动作一顿，乐了。
“我也不知道，就当自己日行一善，至少他看起来正常了，不是么？”
“确实。”田中觉得时枝说的那些听起来都太玄幻了，什么学生建立组织对抗另一个组织，应该发生在动画片和漫画里。
佐藤部长即使年纪大了心也不老。
时枝显然不知道田中的心里话，幸好田中这些年学会的最提高情商的技巧就是闭嘴。
田中把她送回了家，时枝下车前对他说了一句：“你加班费记得报。”
“好的！”田中应答，开心地走了。
时枝笑了笑，听说田中找了一个女朋友，最近又有干劲了。
“我回来了——”
打开家门，时枝看到了正在忙活家务，身上穿着粉色围裙的甚尔。
“欢迎回家。”甚尔说。
“唉，真希真希和惠呢？”
时枝关门。
甚尔都知道她要问什么了，时枝每次都会问不在的家人去哪了，他要是不在她也会问小惠和其他人他在哪，“她们已经回家了，惠在午睡还没醒。”
“这是睡了多久，别晚上睡不着了。”
时枝嘀咕。
她蹑手蹑脚过去看了一眼小惠确实在睡以后，到底也没把孩子叫起来。
甚尔在客厅，支着拖把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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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我要宣布一件事！看到这里的你是世界第一可爱！好了，宣布完毕。

第105章 相遇第105天
时枝几步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怎么做家务也这么帅。”
甚尔：又在给他说好听话了。
他把时枝过分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
时枝抬起头亲他,突然说：“你身上好像有点味道。”
甚尔紧张了一秒。
他从外面回来没洗干净身上的血味？
“我想起来了，是小惠身上的小鸡味。”时枝笑着说，他们豆丁大的孩子总是一股毛绒绒的小鸡味，尤其是跑跳过后,可稀奇了,有时候她去接小惠放学,整个幼儿园都是那股味,总感觉家长都是赶小鸡回笼的母鸡。
甚尔：……
有孩夫妻在家里亲个嘴都像偷情,时不时对话里就冒出来另外一个人。
两个人扔了外套和家务,抱着对方滚到了床上。为了防止发出声音吵醒孩子，他们都压低了声音，倒是有些额外的刺激。
时枝餍足地躺在床上,时不时有一搭没一搭摸着丈夫裸露的手臂,思考接下来打算找什么乐子。
甚尔把她的手压住不让她动手动脚,穿好衣服下床了。
“你干什么？”时枝问。
“到吃饭时间了。”甚尔说。
“啊——是呢,”时枝问，“吃什么？”
津津有味地聊了一些没营养的话题,时枝缓慢起床,走到客厅里的时候，拿起来甚尔丢的拖把,随意地继续干活。
小惠也从卧室里出来了,一脸困意地看着她，自己跑去厨房的冰箱拿了水果出来。
“饿了？”甚尔看了一眼他。
惠连连点头,捧着看起来快和他脸一样大的苹果。
甚尔：“我给你切开,拿一半给你妈。”
惠乖乖把苹果给他了，之后拿着一般苹果跑到客厅给了时枝。
“谢谢~”时枝开心地说。
“妈妈……”惠皱了皱鼻子，犹豫地说：“你和爸爸身上好臭。”
时枝啃着着苹果疑惑了一秒。
时枝：！
她抬起手假装闻了闻,“哦，那我去洗个澡。”
太尴尬了，好尴尬，她人都要炸了。
小惠完全不懂，只是说：“那我们一会儿就要吃饭了，妈妈要快点。”
时枝几口吃完苹果，狼狈地去了浴室。
小惠自顾自地吃着苹果，打开电视。
今天发生的事，在小惠心里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爸爸夸他。
其他的那些睡一觉醒来，好像就已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了。而家里没有什么改变，与从前每个日日夜夜重合，小惠也像个小机器人一样，回到了自己正常的轨道。
他晚饭后一板一眼完成了自己今天的作业。
合上练习册的最后一页。
书桌上的卷子、被水彩笔印透的白纸、练字本……都已经写满了他的字迹。
暑假要结束了。
小惠再一次背着书包出现在幼儿园里，度过这个学期，明年的四月，他就要准备上小学了。
班级里的同学一个学期不见，惠觉得有些陌生。
悠仁看着同学，支支吾吾除了惠居然叫不出一个正确的人名。x
惠：“……你怎么了？”
“我把其他人的名字给忘了。”悠仁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
惠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撼。
但是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一天的时间其他人总是会记住其他人的名字，很快被遗忘的记忆模模糊糊的浮现，虎杖又把那些人名都记起来了，记不起来的重新认识了。
在幼儿园的最后这几个月，惠还是像以前那样的生活。
每天上课，周末的时候出去训练，他觉得自己每天都有事情做很圆满。
直到幼儿园最后的那天，来栖华红着脸来问他：“惠……你以后会去哪个小学上课啊？”
“不知道。”
惠回答，他确实不知道，父母安排他去哪所小学就去哪里。
来栖华听见他冷静的回答，一下两眼水汪汪。
“你、你不问问我以后要去哪里吗？我特地问了爸爸妈妈。”
惠收拾书包的手抱住了书包，战术后仰，“你怎么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吧，为什么她突然要哭了。
来栖华看见他的反应，哭着跑走了。
惠：……？
算了，他还是继续收拾书包回家吧。
悠仁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惠摇摇头，拉上了书包，“不知道，她突然过来问我以后上哪个小学。我说不知道她就哭着跑走了。”
悠仁“啊？”了一声。
“她可能以为你说不知道就是不想和她一个学校的意思，等于讨厌她。”
悠仁还是比较了解对方可能在想什么的。
惠眼神放空了一会儿。
“哪来的这么多意思，我也只说了几个字。”
他不讨厌来栖华，但是也不喜欢，难道说不喜欢就一定是讨厌吗？那他可能讨厌全世界的人。
惠默默地摇了摇头。
外面樱花含苞待放，白色的雪和有一点点粉意的花苞让人分不清，连成片的棕色树枝树干与冰雪与花苞，以及初春带着湿润暖意的风抚摸着孩子们粉扑扑的面庞。
校门口是来接他的妈妈，还有悠仁的爷爷。
抽抽搭搭的来栖华和他的父母走了，时枝看了几眼，但是没在儿子面前打趣问他知不知道同班同学为什么哭。
她和甚尔都在考虑把小惠送到哪个小学，如果离家近，附近的小学教学质量并不是最好的，但是如果送到贵族小学去，他们也担心需要结交新朋友，小惠的性格在那样的环境里会不会很吃亏。
忧愁来忧愁去，最后还是选了公立里的对成绩要求比较高的那个，这个小学可以直升中学部，总体来说环境也比较好，离家近一点。
惠没有意见，他也没到有这个概念的时候。
他只知道自己和虎杖又是同学了。
到小学报道的第一天，他平静看着小学门口牌匾，学校里的樱花洋洋洒洒飘下，身边的朋友还是同一个，感觉和之前相比，除了周围的建筑不一样，其他和从前一模一样。
悠仁很振奋，在他们的父母都去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和他聊了很多。
“你说小学和幼儿园有什么不一样，我听说高年级的学生都很厉害，一定不能得罪。”
“应该只是因为他们是前辈吧。”
惠说。
“打扰一下，你们是新生吗？”
一个黑色长发的女生走过来，身上穿着校服，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小学部的前辈，柔软的发丝在空气中划过弯曲的弧度，她长得很好看。
悠仁刚刚还那么多话，一下就闭嘴了。
惠愣了一下，悠仁往后退了退，他只好说：“嗯，我们是的。”
“没事吧，你们能找到自己的教室在哪里吗？”
前辈温柔地问。
“我，我们在等家长出来，没有找教室。”小惠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我在这里等一会儿。”
悠仁这个时候敢说话了，“前辈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惠也觉得，虽然面前的这个前辈看起来脾气很好，但是莫名其妙出现，非要在这里等，似乎有些奇怪了。
前辈背着手在身后，踮着脚尖，又落下，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对不起啊，因为我……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所以找借口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看看你们的父母。”
“对不起！”悠仁赶忙道歉，惠也自觉戳到对方的伤心处，也说了对不起。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她摆着手，“是我的行为太自来熟了么。”
两个小男孩带着愧疚的心理，和前辈又聊了几句。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甚尔和虎杖仁走出来了。
他们看到一个小女孩和小惠悠仁说话，还在想，这么快他们就交到了新朋友吗？
“惠，我们要走了。”甚尔说。
他看了看手续文件上的班级，想怎么去。
虎杖仁温和地开口了，“你好，你也是一年级的学生吗，家长在附近吗？”
惠和悠仁都一凛，刚想说话的时候，前辈就已经开口了。
“我不需要家长来送呢，我是二年级的学生，祈本里香。”
祈本眉眼弯弯地笑着，“我帮你们指路吧，嗯？”
虎杖仁看了看甚尔，甚尔显然是无所谓只要他们能到班级就行。
“那就拜托你了，祈本。”
祈本里香步伐轻快，带着他们去了一年级的位置，期间还简单介绍了一下了周围的环境，告诉他们校服在哪里领，把他们送到地方之后和他们告别，说以后惠和悠仁有问题可以到二年级找她。
虎杖仁心里想，这个孩子有些和年龄不符合的有眼色，似乎有些太成熟了。
甚尔则是站在门口，周围的那些家长看到他就自动噤声。
惠没意识到这件事，只是正常走进教室，和悠仁一起选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然后大人们就离开了，他们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一年级有一个极道少爷！”
同学里也有很多之前就认识了的，就像他和悠仁，此时他们聊起来也不奇怪。
前座的人拍了拍他们两个的桌子，看着这两个明显都比较内向的新同学，问：“你们知道是谁吗？”
悠仁摇了摇头，惠也不知道。
“为什么说是极道少爷，是身上有纹身吗？”悠仁问。
惠也有了一点点好奇，主要是他也没见过。
“嗯……肯定有！”前座的同学思考之后信誓旦旦地说，“极道怎么可能没有纹身，我听说，他是被保镖送来的，保镖的肌肉像小山一样，眼神犀利！所有大人看到他们都不敢说话了！”
惠在大脑里想象了那个场景。
悠仁缓慢移动目光。
前座说的这个，怎么这么熟悉。
他看向了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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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加更好困难啦QAQ我努努力。

第106章 相遇第105天
惠看向虎杖,不太明白他看自己是为了什么。
“极道特别有气势，你想想看极道老大可是走在路上就能把人吓尿裤子，大人都害怕贴着墙，以后老师想要教训少爷屁也放不出来了！”
“那么厉害……”
悠仁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如果是这样的人,那说的就不是惠了,“他是几班？”
前座大大咧咧地哽住了,说：“这个……以后就知道了,今天才第一天。”
悠仁耸肩抱胸,好像有点被吓到。
惠眯着眼睛想，就算那个什么少爷再能打，也是打不过他们吧。
等到教室里都坐满的时候,老师终于来了,她看着面前的孩子们,拿教鞭敲了敲讲台,满意地看着安静下来教室。
“欢迎大家来到xx小学，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小学生了……”
老师说了一些让人记不住的话,但是今天没有什么具体的安排,后面老师点了各点了一个举手很积极的男生女生当了班长和副班长，把课程表贴在了墙上。
下课后悠仁和惠挤到人群里去看了看,悠仁扳着手指头算了算他们要有多少节课。
“比幼儿园多好多啊。”悠仁说。
他看了看惠,惠面无表情，但是似乎隐隐透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极道少爷的传说在班级里越来越流行了,根据大家的讲述,他的形象越来越清晰。
——他霸气外露，老师大人怕他的保镖，小孩怕他阴鸷的气质。他的极道父亲还在校园里安排了下属的孩子和他一起入学,好在学校里保护少爷，那些少爷的贴身保镖也是各个身强体壮。
“哇！”
同学们惊讶之后，就压低了声音。
“我们以后要离极道少爷远一点。”虎杖小声和惠说。
惠虚着眼睛想，他们又不会没事欺负别人，也不会任人欺负，怎么会和那种x人有交集？
“嗯嗯！”身边的同学一起应和，“千万不能得罪他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极道少爷长什么样？”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被保镖同学围起来的极道少爷应该特别明显的！”
身边的同学七嘴八舌聊天，只有几个人犹豫地看向了惠和悠仁，小声问：“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惠说：“佐藤惠。”
“虎杖悠仁！”悠仁说。
“吉野顺平。”那个同学小声说，看起来很内向，但是听到他们两个平和友善的回答以后，变得有些安心了。
“我们一起去找找极道少爷？”悠仁说，“和大家一起。”
惠点了点头。
吉野顺平还没有答应，就被人群一起夹带着出了教室。
说起来是找极道少爷，但实际上像是小孩子们找了个理由在走廊里跑来跑去，一年级的走廊里很快就传开了找极道少爷的消息。
顺平紧紧跟着惠和悠仁，几次想要说话，但是都因为各种各样的情况咽了下去。
“啊，是不是在那里！”
有人兴奋指着窗户外面。
一年级的位置在教学楼一楼，学校也不敢把这么小的孩子放在高楼层教学。他们这里的窗户刚好能看到楼后面，有一群高大的男生围着一个另一个看起来不是很高的男生，好像还在说些什么。
“那个被围起来的是不是极道少爷！”
有人打开了窗户，探头好奇地往那边看，见到那几个高大的男生看过来，大家都惊叫着蹲下。
有一个男生走了过来，看到窗户里的一年级。
“你们干什么？”
“抱歉抱歉！”那几个一年级都站起来对他鞠躬，“我们不是有意看到你们说话的。”
“道歉就拿出来点诚意。”那个人伸出手。
几个人推推搡搡，掏出来了口袋里的零花钱，“我们就这些，请极道少爷不要怪罪我们。”
“你们动画片看多了吧！”那个凶恶的男生说，“我是二年级的秋田，以后见到我要问好，你们是一年级几班的？”
那几个一年级更怕了。
悠仁惠顺平三个人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顺平显然被吓到了，想要向后面走，悠仁皱着眉，惠没什么表情看着那边什么也没想，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没太反应过来。
但是莫名其妙的，那个高大的男生扫视周围看到他，突然说：
“黑色海胆头，你过来。”
惠一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在叫自己。
“有事么？”惠问，他动了一下身体，却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轻轻拉了一下。
吉野顺平扯着他对他轻轻摇头。
悠仁向前一步，“你要干什么？”
“你们看起来很能啊，这么不服气，是不是那个什么极道少爷？”
对方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原本那个海胆头目中无人的表情就已经够让人恼火了。
“不是。”惠摇头。
对方掀起上嘴唇，“呵，那你们这么不听前辈话？”
……惠觉得他们的沟通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但是好像这点问题也不是重点。
惠拨开了顺平的手，对虎杖说：“没事的。”
惠走过去，个子和那个二年级的男生看起来对比更强烈，其他一年级都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瑟缩地站着，不敢离开也不敢走掉。
秋田原来也以为这个小子最多在半米的地方吓得停住，但是对方看着他，速度没变，直接走到了他的脸前，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他。
“好，有种就过来。”
秋田恼怒，离开了窗户，那边还有他们几个兄弟，看不把这个小子吓到屁滚尿流。
惠：……
什么是“有种”？对方很生气但是好像正在夸他。
如果他们不是极道少爷而是欺负别人的前辈，那他们围住的那个男生大概率就也是被他们欺负的人了。他现在也被他们找麻烦，不如顺手帮一下。
想到这里惠手按在窗台上，直接翻了过去。
悠仁见状，也跟着翻了出去，“等等我。”
楼道里的其他人一阵惊慌。
吉野顺平冲到窗户面前，看见了有五六个高年级的学生围住了虎杖和佐藤，捂住了眼睛。
“你们两个很牛啊。”
他们摆了摆手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就这个样子还敢挑衅我们？”
惠：“……我没有挑衅。”
“你一直都在挑衅！”
惠还不明白，有时对别人的作为毫无反应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是挑衅了。他虽然对他们的话语反应很迟钝，但是对他们动手的反应很快。
而悠仁还要更快一点。
没多久那几个高年级学生不是被过肩摔砸到了地面爬不起来，就是被打到了墙边被撞到说不出来话。
而这两个一年级居然什么事都没有，背对背的站在一起。
悠仁的评价是不如夜蛾老师送给他们的玩具。
高年级就扔下一句“你们等着”就跑了。
路过窗口的时候，他们还对着看热闹的一年级龇牙咧嘴，不过现在一年级可不怕他们了。
“哎这就走了吗？”悠仁挠了挠后脑勺，看向了在墙角的那个学生，对方居然也穿着校服，不是一年级的新生。
惠走了过去，看到了对方手臂上的新伤叠旧伤，可是这位前辈反应很大的缩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不是来打他的。
“……谢谢。”他说。
惠把他拉了起来。
这个前辈好像有点太瘦了，个子和他们差不多。
“老师！”窗户那边突然有人叫了一声，校园里上课铃声也响了。
他们必须要回到教室了。
“前辈我们一起走吧。”
悠仁说。
窗户那边顺平向他们招手，悠仁和惠拉着被霸凌的前辈跑了过去。
楼道里现在都是着急回教室的学生，倒是没人在意他们。
惠和悠仁翻窗户，惠回头看了眼那个格外畏缩的前辈，想了想还是随手召唤出来了缩小版的円鹿。
反正在这里没有其他人能看到他做了什么，悠仁也没戴眼镜。
银白色的小鹿轻盈地跳到了乙骨忧太的身上，洒下来了一道道莹亮的光点。
乙骨忧太揉了揉眼睛，伸出手试图摸那只长着精致鹿角的小鹿，但是円鹿却躲开了，而他身上泛起了一种温暖的痒意，他撸起袖子，发现自己的伤都好了。
他抬起头，对上了佐藤惠惊讶的眼神，然后円鹿就跑回了惠的身边消失，惠也跑进了教室。
吉野顺平在教室里，看见他们两个进来，松了一口气。
“老师还没有来。”
吉野顺平居然坐到了他们两个的后座，但现在老师也没有安排具体的座位，所以他们也没有太奇怪。
吉野顺平小声对他们说：“其实……你们两个是想掩藏身份吧？”
惠：……？
虎杖：……！
悠仁一下就懂了，“你怎么知道。”
他和小惠是咒术师的事，这里应该没有人知道的啊！
吉野顺平很贴心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会帮你们保密。但是你们打了高年级的人刚才很多人看见了，要怎么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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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头痛心慌想吐，好像又感冒了。真叫人头秃啊，吃药睡了。

第107章 相遇第107天
“这个简单。”悠仁说,“说我们练过散打。”
吉野顺平很赞同地先点了头，问：“散打是什么？”
惠终于懂他们在说什么了，和吉野顺平解释：“散打就是一种武术训练，很厉害。”
顺平了悟地努嘴,“我知道了。”
后面来上课的老师,让大家自我介绍了一遍,只是这样惠也没有记住教室里的绝大多数人,半生不熟的过了半个上午,课本发下来了。
惠翻了翻,有些他们幼儿园的时候学过。
老师让他们站起来，按照身高给他们排了座位，虎杖和他差不过高,两个人坐在了同一排,下午老师就要求他们拿出书来了,上了开学第一课,学习的氛围确实很浓厚，让所有人都不由得进去小学生状态里。
第一天放学后,惠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是个小学生了。
甚尔来接他的时候,看见他带着小黄帽，背着荧光小书包,严肃的模样,没忍住揭了他的帽子。
黑色起翘的头发在空气中招摇。
惠抬头看爸爸，又把帽子按回到头上。
他们的文具、书包、帽子、校服都是学校规定的,所有学生看起来x只有脸和身高体型不一样。一年级还是需要家长接才能走,惠看着羡慕高年级的学生可以自己回家。
悠仁也和他爷爷牵着手过来了，另外一边吉野顺平被他妈妈接走了。
“拜……拜拜。”吉野顺平小声地对他们摆手。
他的妈妈吉野凪是黑色短发，穿着职业装,看起来是下班急匆匆赶过来的。
她顺着吉野顺平的动作看到了甚尔和虎杖爷爷，开朗地的笑着说：“你们好，也是x班同学的家长吗？以后我家孩子承蒙你们多多照顾了！”
惠表情微妙，在顺平的妈妈身上感受到了熟悉，时枝好像也是会在这种情况下能和其他陌生家长说话的人。
吉野顺平低着头，一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看起来想逃离这个社恐会死亡的现场。
他和极道少爷们也不是那么熟，妈妈突然拜托别人照顾自己，真的太自来熟了。
“他们能玩在一起就挺好的。”甚尔熟练应对，他闻到了吉野凪身上的烟味，轻微皱了下鼻子。
惠虽然也能理解顺平此时的尴尬，但是他相信顺平以后也会习惯的。
放学的人流量很大，每个人也有自己要做的事，几个家长也只是简单的聊了几句，就带着孩子回家了。
到家以后，父子两个做各自的事去了。
时枝一回来，她的声音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今天我回来的时候想着小惠开学了，结果去幼儿园一看，没找到哈哈，”她放包放衣服，“小惠呢？校服穿上了吗，让妈妈看看。”
小惠从自己的房间探了个头出来。
“妈妈，我上小学了，你在幼儿园找不到我的。”
时枝笑着看着他，走过来的时候惠闻到了妈妈的味道。
“真帅！”时枝说，“今天在学校有没有认识新朋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和妈妈分享？”
妈妈又想听八卦了。
惠说：“我们一年级，好像有个极道少爷，很厉害。”
“噢？”时枝惊讶，“他有欺负小朋友吗？这才开学第一天欸。”
惠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妈妈的“小朋友”用词，“没有，我们没有看到他，但是我和虎杖看到有二年级的学长欺负人去帮忙了。”
“有没有受伤，你们没事吧。”时枝担心。
“没有，我们是发现自己能做到才去做的。”
“嗯，你做了好事，毕竟上了那么久的兴趣班，”时枝捏了捏他的脸，她确定小惠没有受伤了，“但是打架这件事还是太危险了，如果开学就被叫家长的话，记得让你爸去，我到学校只想被老师夸。”
“好的——痛。”惠也担心心虚，毕竟那个时候他们确实听到同学叫老师来了，说不定老师就看到了。
时枝松开他揉了揉他的脸，看了眼厨房里的甚尔。
甚尔脖子上挂着围裙，背对着他们，灶台上热火朝天。
“你和你爸爸真像。”时枝说。
惠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被时枝推进了房间里，“去忙你的吧。”
惠走了几步，看时枝进主卧了，他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旁边玉犬白哈着气，惠摸了摸小白的头。
“你也没跑步啊，为什么伸舌头。”
小白“汪呜”了一声，很委屈。
惠听见小白说，因为它帮他做作业很烧脑，所以很热。
“明明只是帮我读题，写还是我自己来的……嗯，你也确实很辛苦。”惠想了想小白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摸了摸它，“好狗！”
小白高兴了。
没过一会儿，甚尔的声音从客厅传出来，“吃饭——”
惠手头上的题写了一半，现在放下很难受，喊了一声：“马上。”不过他这样越写越着急，反而觉得度日如年。
“啪”的一声，他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甚尔站在门口看他，和一人一狗对视。
甚尔压低声音，“你召唤了玉犬？”
惠挠了挠脸，“嗯”了一声。
“你好像很久没有让我和你妈给你念题了，上一年级了能看懂题目吗？”甚尔没有正儿八经上过普通人的学校，也不知道正常小孩上完幼儿园以后的的识字量。
“小白识字，它帮我念。”惠尴尬地说。
“那只狗识字？”
甚尔意外，式神识字怎么听都不靠谱，他走到了小惠书桌前。
小白敢怒不敢汪，扫着尾巴走到一边，看甚尔拿起小惠的作业本，露出来惊讶的表情。
小惠紧张，其实靠他自己发现不了来着，因为他也不认识字。
是妈妈发现的。
但是甚尔没想到这点，他只知道小惠和式神有特有的交流方式，那式神告诉小惠他们识字也不是奇怪的事。
“还真是对的。”甚尔看每一题小惠基本都写了，只有一些小题不会的空着，毕竟玉犬也只是狗，显然不能要求太多。
“你都不会它是怎么会的。”甚尔啧啧称奇。
小惠张了张嘴，开口说了通用答案：“……不知道。”
甚尔其实也不是想不明白，十影法的式神说不定从始至终都是同一批。毕竟不可能历史上有多少个十影法，就真有多少个魔虚罗，历代十影法没准只是沟通了影子世界，可以把里面的十种式神放出来。
这些式神就算被彻底毁坏也不会消失，而是和其他式神融合。想必在十影法没有出现的间隔期，它们也能自我剥离恢复。
这样也就能解释玉犬能知道小惠都不知道的知识的原因了。
甚尔放下惠的作业，“弄完了就出来吃饭。”
惠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他琢磨了一下，这次没到一分钟他就做出来了，跳下椅子去了客厅。
吃饭的时候，妈妈对他眨了眨眼，惠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似乎也不需要他明白，妈妈很自得其乐。
第二天照常上课，今天他们上了第一节体育课。
操场上几个班级一起跑步，换上了运动服的小孩们活力四射，体育老师在他们旁边跟着他们跑了一圈，发现他们班里有两个学生看起来体力非常好，一看跑步的姿势也很标准。
等他们跑完列队，体育老师走到他们两个的面前问了他们的名字。
“佐藤惠和虎杖悠仁。”
体育老师点了点头，走到队列前面，教他们做热身舒展运动。
惠和虎杖懵懂，面前的跑道上跑过了其他学生。
乙骨忧太就在其中，不过他没有看见惠和虎杖，目光一直看着前排跑步的祈本里香。
昨天他们放学以后，里香很担忧地找到他，问那些人是不是又欺负他了。
乙骨很为难地承认，里香问他哪里受伤乙骨这才想起来，他身上的伤已经被那位一年级的小鹿治好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只有他和对方能看到那只鹿。
乙骨忧太隐隐觉得不安，却更加紧脚步，追上了前面的祈本里香。
“里香！我没有撒谎，昨天确实也有很多人看见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你这样抓着我，我有些不舒服，”祈本里香还在跑步，听见乙骨忧太的话，看了下周围，旁边还有很多人，她有些难为情可是脸颊上又有些红晕和热意，“我没有不理你，你没有受伤就很好了。”
“排队跑步你们都把队伍跑散了！”体育老师喊了一声，“你们要是不会排队跑步，那我们就一直跑到你们会！”
稀稀拉拉的应答声响起，散成一团的队伍勉强又变成了两条线。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体育老师叫住了惠和悠仁。
“你们之前有过体育训练吗？”
惠摇头，“没有。”
体育老师露出来意外的表情。
虎杖说：“我们学了散打。”
体育老师了然，“那也算，我看你们的天赋不错，有没有被散打老师带着参加全国少儿比赛？”
惠：……
悠仁：……

第108章 相遇第108天
悠仁肉眼可见的慌了,全国少儿比赛是什么，好像在电视里看到过，他们能上电视吗？
显然他不知道，很多家长让孩子去上了兴趣班,其中很大的一项收获就是老师带着孩子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既是孩子能力的证明,也能让他们可以拿得出手炫耀,电视上放的也只是比赛的画面而已。
悠仁只想着是不是他们要露馅,惠比他冷静得多。
“没有参加。”
惠回答。
“哦。”体育老师没有别的反应,说：“那你们要不要参加我指导的田径社团。”
悠仁立马说：“好的老师。”
“老师，我想和父母说一下。”惠说。
体育老师瞧了他们两眼，感觉这两个孩子真有趣。
“你们都回去和爸妈说完再给我答复好了。”体育老师不着急。
体育老师放他们去玩了,悠仁和惠都不由自主的长呼了x一口气。
“还好老师没有详细问。”悠仁说。
惠点点头。
“我们走吧,刚才我好像看到了昨天遇到的那个被欺负的前辈。”
悠仁“欸”了一声,“他也在操场吗？”
惠四处看了看,看到了在操场边缘的乙骨忧太
“在那里。”惠遥指了一下那个方向。
乙骨站在沙坑旁边，周围人并不多,毕竟沙土容易脏衣服。在他们走过去的过程中,一个黑发的女孩也走到了乙骨身边，只是背对着他们。
悠仁看到他们在聊天,有些迟疑,但惠没有太多的想法走过去直接说；“前辈，你好。”
他们想要说话的那个男前辈没有转身,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旁边那个女生。
她转头。
“祈本前辈？”
惠和悠仁惊讶。
祈本里香也惊讶了一下,看他们神情，目光看向旁边，“你们,是来找忧太的吗？”
乙骨忧太身体抖了一下，“……”
他这才转头，看到他们，尤其是惠，露出了松了一口气但是又很紧张的表情。
“祈本前辈你们认识吗？”悠仁已经先说话了，“我们其实还不知道这位前辈的名字。”
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迟疑，“我叫乙骨忧太……昨天还没有谢谢你们，另外好像有些人有了些奇怪的误解，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昨天帮了忧太的人就是你们啊。”
祈本里香恍然大悟，“那我也要谢谢你们。”
她现在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很不一样，自信开朗了很多，没有那种让人愧疚怜爱的忧郁。
“里香……你和他们认识吗？”乙骨不自信地问。
“嗯，祈本前辈帮我们指路到了教室来着。”悠仁和他们聊，但是成效似乎不是很好。
乙骨不安的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祈本接住了悠仁的话，和他聊了起来，“忧太是我的好朋友，我也很愁，他总是被人欺负。”
“我们昨天也看到了，那些前辈真的坏！”
……
乙骨和惠不经意的对视上，他像做贼，向惠移动了几步。
“昨天那个鹿……”
“你是咒术师吗？”
惠又召唤出来円鹿，这次円鹿的体型比乙骨昨天看到的大了很多。
它晶莹的鹿角上飘落星星点点的碎光，洒落在操场边缘的栅栏尖上。
一只低级咒灵无声无息的消弭了。如果他刚才没看错的话，乙骨就是在看那只咒灵害怕，但是在祈本里香面前没有躲。
乙骨睁大眼睛，指着那片空旷处，半晌说不出话。
円鹿的光点也落到了他的手上，它悠然走过，乙骨没忍住摸了一下。円鹿没躲，只是温和地看着，然后消失在原地。
惠有一点失望，按照年纪来说乙骨是咒术师应该已经觉醒术式了，不会拿那只咒灵没办法，所以有可能他只是阴阳眼。
但是只有这样，惠觉得也挺好。
惠刚想和他解释咒术是什么的时候，乙骨忧太的手上突然也散发出来了莹莹的白光。
一只只有拳头大的，缩小版的円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乙骨忧太也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立马缩了回来，那只迷你版的“円鹿”掉在了地面上，惊慌地漫无目的地跳跑。
“我没有偷你的鹿！就是……就是我想、我也有一个就好了……”
乙骨忧太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说。
“我没有说你偷了。”惠倒是被他吓了一跳，十影法的式神要是能被偷走才奇怪了。
那只“小円鹿”很快消失不见。
“你们在聊什么，”柔软的女生声音突然插入他们的对话，“发生了什么吗？”
祈本里香好奇地看着他们，她下垂的狗狗眼，嘴角旁的小痣，还有此刻充满活力的语调，仿佛是一个二人对话的休止符。
乙骨忧太用另外一种结结巴巴地紧张语气说：“没有聊什么，你和……聊完了吗？”
他这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惠和悠仁的名字。
“忧太因为我和别的男生聊天不开心吗？真可爱啊忧太。”祈本里香说。
惠听他们的对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感觉自己和乙骨忧太应该聊不下去了，至少目前是的，于是说：“乙骨前辈我们之后再聊，我在一年级x班，有空可以来找我。”
惠示意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悠仁，两个人一起走。
他们走出了一段距离，异口同声地说：
“祈本前辈和乙骨前辈是情侣！”
“乙骨忧太是咒术师。”
他们面面相觑。
“哈？”
“啊？”
震惊之后他们互换情报，说起了刚才他们明明都在同一时空，但视角里发生的不同的事。
悠仁那边和里香的聊天其实不怎么投机，他和惠也不是为了和祈本聊天才来的，但祈本很认真地把昨天乙骨身上发生了什么都问了个遍。
反正悠仁是感觉对方其实不是很在意他和惠怎么想，在发现乙骨和惠聊起来之后，里香就只是为了不冷场敷衍对话，直到乙骨突然慌张起来。
“祈本前辈装得挺好的，但是明显注意力在乙骨前辈身上，她一定喜欢乙骨前辈，乙骨前辈应该也是喜欢她的。”
惠抠了抠头。
“他叫是因为他摸了円鹿之后，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迷你円鹿，”惠说，“他向我解释他没有偷鹿。”
悠仁也同样摸不到头脑，“他偷了你的小鹿还是他也是十影法？”
“应该都不是，我觉得可能是他的术式效果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惠知道十影法只会有他一个。
悠仁就更搞不懂自己没有的东西了，想了半天没想出所以然，
“惠！悠仁！”
吉野顺平来找他们了，“一起踢球！”
他们只好放下了疑惑，和顺平去玩儿了。
“你们知道周末有祭典还有花火大会吗？”吉野顺平问他们。
足球在三个人的脚边来回。
“没有欸。”悠仁说。他家里人都不是关注这种消息的人。
“……我好像听过。”惠有点印象。
好像是妈妈说很久没有出去玩了，想去看暮春的最后一场烟花。
“妈妈说想要带我去看，不过我只想在家里看蚁人，我偷偷攒钱问录像店店长租了CD，不快点看完说不定要交更多的钱……”
吉野顺平指望小伙伴那天能不能到他家里玩，这样他就有理由不去花火大会了，花火大会上的人太多，又吵。
吉野顺平话音未落，就听见悠仁高兴地说：“蚁人，是那个主角从人变成蚂蚁的电影吗？”
惠虚了一下眼睛，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人变成蚂蚁……他想了一下感觉一种畏惧油然而生。
而他的两个小伙伴已经因为共同的兴趣爱好，球也不踢，凑在一起聊最近有哪些好看的恐怖片，以及约好周末到吉野家看电影了。
悠仁和吉野顺平商量完，才猛然想起来他们周末要训练，有些不好意思。
惠默默抱起球，“周末大概我们家要去看烟花，所以没关系，你不用来。”
吉野顺平：“悠仁，你平时周末都要去佐藤家……？”
悠仁说：“是训练啦。”
吉野顺平表示懂了。
开学的第一周很快过去。
周末真依真希一来就和甚尔说了很久的悄悄话。
时枝尊重他们，没有去听，忙着整理包裹行李。
他们要去看花火大会，时枝已经定好了席位，他们需要开车到指定地点在草地上搭好帐篷。没有买最好的观看席是因为观看席是单独的多排座椅放在空地上，像极了小学生搬凳子放在操场上开大会，几个成年人还好说，他们还要带小孩，不如买稍微远一点但是观看效果也不差的帐篷位，一家人在一起坐在草坪上更有氛围。
这次各大烟花社将试放自己的新品，为即将到来的夏日众多祭典做宣传，大型活动对应的就是赞助商，听说这次也是因赞助商财大气粗规格才高。
时枝觉得看烟火那就去看最好的。
兄妹三个嘀咕完从书房里出来了。
甚尔看她拿那么重的包裹，皱着眉过来提走放到了新买的车上。几个小屁孩被时枝赶去收拾自己的小背包。
“你过去看他们吧，我来。”甚尔说。
时枝袖手，“你们在书房里说什么呢。”
甚尔沉吟了一会儿，说：“禅院家看我有出息了，她们的父亲突然想管她们。不过都是一群老东西，倒人胃口。”
甚尔很少直白的用语言表达自己的厌恶。
他的儿子是十影法，他帮十影法收服了近乎所有式神，这两件事被禅院家知道以后引起的风波甚尔没想那么多，总之气是肯定出x了，有坏心的想作恶也没法，他和惠的实力摆在那里了，禅院家想抢惠也抢不走。
但他没想到禅院扇想把真希真依嫁给惠，还说之前几年直毘人把姐妹送来就是在培养感情。直毘人没说什么，把这个问题丢给了他，但是两个小女孩确实被吓到了。
时枝紧张地问：“是不允许她们出来了吗，之前送她们出来的叔叔能不能帮她们？”
甚尔感觉老婆因为着急都变笨了，“她们要是出不来，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了。”
时枝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想岔了，既然是因为甚尔在外面过得不错才有了变故，那禅院家应该很乐意多和他们来往。
“毕竟贫穷闹市无人问，富贵深山有远亲，”时枝叹气，“我们也是富贵了。”
她想了想，禅院家消息还挺灵通，是怎么知道她已经差不多快把公司理清楚，只等着把桥本送走了，这也是这段时间她周末加班变多的原因。
桥本和她没有本质利益上的冲突，她想去总部，时枝想当分公司社长。社长，即使只是分公司的社长，权力和总部的部长都有很大的区别。桥本或许有一段时间不想走了，但是时枝让她不想走也要走，至少这样她们各取索取，好聚好散。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甚尔说的和她自己知道的结合，给了时枝一个信号。
禅院内部应该出问题了。

第109章 相遇第109天
但是现在他们一家要去看花火大会了。
三个小孩收拾好小背包出来,时枝让他们过来，看看他们都带了什么。
原本时枝是想让他们穿上浴衣和服一起去的，但是真依真希不是很喜欢，惠也不是很想穿,为了一家人着装的和谐统一,时枝和甚尔也没有穿。
甚尔的原话是这样的：“穿着那种衣服搭帐篷,麻烦。”所以他们就都穿着方便的裤子短袖和外套出门了。
三个小孩坐在后排,居然没有说话的声音。
时枝回头看了一眼,看见真希坐在中间,真依靠着车座后背似乎皱着眉睡着了，惠睁着眼睛，没有打瞌睡也没有发呆。
“怎么了,我们很快就到了。”时枝问。
甚尔听见时枝的说话,看了眼车里放着的小时钟的时间。
现在还是上午。
“没什么。”真希先回答了,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惠,惠无知无觉，他一般也不是说话的那个,也摇了摇头。
“好吧,我们到了要先去找就近一些停车位，然后去搭帐篷,搭好以后可以去附近的祭典逛街,吃午饭，吃完是继续玩一会儿,还是说回帐篷那里等天黑看烟花,都可以。”时枝说。
“我们为什么要去这么早？”真希问。
“因为人太多啦，我们要是去晚了连停车位都找不到。”时枝解释。
尽管时枝之前已经说了人会很多，但是到花火大会地点附近还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堵车,进停车场紧紧张张找了一个位置。甚尔停好车，大家下车时看见后面的车因为他们占了这排最后一个停车位，只能转到下一排去。
“幸好。”甚尔说。
时枝无比赞同，三个小孩下车。
真依有些懵：“好多人啊。”
“比去游乐园好一些。”真希说。
甚尔把后备箱里的大包提出来。
“我们的位置在哪？”甚尔问。
时枝掏出来手机，“F区，就在观看席后面的位置。”
他们来的路上看到了工作人员在搬椅子布置观看席，找过去也没有费太多精力，大概十分钟他们就到了地点，周围已经有人在扎帐篷铺野餐垫。
人群像星星散落在草坪上，甚尔放下包开始搭帐篷，时枝搭了把手，她以前没有搭过觉得很新鲜，三个小孩也觉得新奇，十几分钟过去他们已经弄好帐篷了。
“好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帐篷在这里，没有关系吗？”真依有些不安地说。
时枝说：“没事的，会有工作人员帮忙看着的。”
而且他们也没有放什么值钱的东西在这，除了帐篷只有一些折叠小凳子，而小凳子也在帐篷里。
惠想了想，召唤出来了一只青蛙放了进去。
花火大会附近的街道上人三两成群，他们一家人并不起眼，附近的围栏上喷绘着广告，小吃摊和预先挂起的灯笼已经让祭典的氛围初现。
真依终于打起精神，这样的祭典她们以前没见过，禅院家偶尔也有这样庆祝的时候，但是她们往往是忙忙碌碌的那个，不是闲逛的角色。
时枝看到卖各种小玩具的铺面，有手鞠球、小扇子、毛绒玩具……手指一个一个指过去，问他们喜欢不喜欢。甚尔拿起来多看了几眼摊位上的手链，时枝也给他买了。
“其实不用，我也没有很想要。”甚尔平时也不会带饰品。
时枝把手链塞给了他，原本在看他有什么反应，但是听见他说这种话，把手链抢了回来，“那我买了我戴，行不行。”
甚尔挨了一个不明所以的白眼，见三个小孩都在看他，无奈地摸不着头脑。
三个小孩手里拿着时枝新给他们的买的小吃，两姐妹头上带着新买的小发夹，惠一脸懵，真希有些同情地看甚尔，真依则是有些着急。
“师父你怎么这么说呢。”真依小声对甚尔说。
真希有些不明所以。
甚尔：“……呃。”
真依更着急了，“你要买一条新手链给时枝姐，把她手上那条换回来啊！”
“这样真行吗？”甚尔嘀咕。
真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小惠就更不可能了。真依推着甚尔去执行哄人计划了。
真希捏了捏手上的玩具，她不是很理解时枝姐姐的行为，比如收到她给她买的玩具可爱，但是真希还是希望它像咒骸一样有用就好了。这时她也会想起来时枝姐姐也会有温柔细心的时候，或许这就是温柔细心的另一面。
“我感觉这里有点怪。”
惠说。
“哪里怪？”真希问。
惠四处看了看，“没有咒灵，一只都没有。”
这么多的人，就算是有镇物，也应该会有一两只的，一路上堵车、情侣夫妻吵架显然也不会少。
“……那我们小心一点。”真希说。
她从包里拿出来了自己的咒具眼镜戴上，“惠……你以后会回到禅院家吗？”
惠的脸一下就臭了，“怎么会，绝对不会的。”
真希松了一口气，“我猜也是，你应该会像师父他们这样生活吧，如果以后你成特级咒术师了，能不能和我一起把禅院家的人都杀掉，包括我爹。”
惠拧眉疑惑，“如果他们欺负你们了，我会的。”
真希安心地点了点头，“欺负了，我爹想让我和真依都嫁给你。”
“姐弟不能在一起的！”惠震惊。
“我们是姑侄。”真希纠正他没算清楚的辈分，“之前他们还打算把真依嫁给直哉，他就是家主的儿子，和我们是堂兄妹关系。”
惠大为震撼，不再言语。
好在后面真希也没让他叫姑姑。
那边甚尔买了手链追上时枝看小摊的步伐，“这个送给你。”
时枝的动作一顿，看他手里的东西，是一串粉白相见的珠串，里面还有一些金色隔珠。在这里卖的不见得有多贵，但是祭典的氛围很足。
“我看看。”时枝伸手过去，甚尔顺手把她手上那条黑曜石的撸下来。
时枝半推半就没说什么，看着他给把手链给她戴上了。
“欸，上面这个小吊坠上好像有字。”
摊主看他们似乎闹别扭男的买东西来和好，是潜在客户，听见她的话跟着说：“这是吉言吊坠，我们这里的东西都被盘星教的法师开过光，很灵的。”
时枝意外，她看清了那上面的小字“幸运”，她又扒拉了一下甚尔手上那串，上面写着“招财”。
“盘星教？”甚尔问。
“对啊，盘星教是赞助商，今天据说有教内大师开法会，还有巫女跳舞。”摊主说着还把几个御守摆到了前面，“你们买不买御守，能保佑爱情事业学业的都有，很受欢迎的！”
甚尔心中警铃大作，但是看时枝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挑御守，也只能暂时放下担忧。
没一会儿时枝摇着头离开了摊位。
“太丑了，不想买。”时枝说。
甚尔其实也是这么觉得，那个摊位的御守看起来像是批发的，做工并不精致。
他们一路上吃了各种小吃，一条街走下来午饭也解决了，他们也在这里看到了巫女跳舞的高台，这边已经有一些人对着盖着红布x的神龛拜。
都是一些普通人。
甚尔看了看，盘星教在咒术界是一股不大不小的势力，主要是以崇拜天元大人的普通人为主，实力没有但是有钱，擅长在黑市发布任务，那个神龛里的应该就是普通人认为的“天元”的神像。
可盘星教据说已经分裂，两年前的星浆体事件，甚尔从孔时雨那里听说过这个组织的消息，此后再没有音讯。
甚尔没想到，再次听见这个教会是在这个场合。
时枝说：“你们想不想去拜拜？”
甚尔觉得可能是自己留意那边被时枝看到了。
“不用了，我不信。”甚尔说。
三个小孩只看这边人多好像有好玩的东西。
“那我们就只看看他们表演节目好了。”时枝说。
他们聊天的时候，前面拜拜的信徒们突然轰动，一个声音说：“大家安静，教主大人说他今天抽出一些时间，听大家的忏悔，大家在捐香火之后就能见到他了！”
甚尔：“……骗子伎俩。”
时枝拍了一下他，旁边的路过的信徒对他怒目而视。
周围人的狂热倒是让时枝多了点好奇，她仰头看着前面，之间一个披着袈裟穿着僧袍的高大男子，撩开帘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向信徒招了招手。
时枝一愣。
这不是夏油杰吗？他……怎么成教主了，难道这就是他在毕业之后自己搞的势力？
夏油杰对着四周播撒善意，看到时枝一家的方向，有些惊讶地笑眯了眼，然后和身边的一个人小声说了句话，之后就步行走进了另外一间房间。
时枝感觉很奇妙，去年的那次相见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夏油杰。
今日再见，他变了很多。
她心中功利地算了算，现在夏油教主的身家应该和她这个公司高管差不多。虽然时枝之前没听说过盘星教，但是宗教的凝聚力很强，信徒们捐钱和工作赚钱的积聚速度完全是两个概念，而且看他的营业也很积极，恐怕再过一段时间，时枝就连比也比不上了。
虽说如此，她也只感叹年轻人有本事。
“小枝，我们走吧。”甚尔突然说。
时枝说，“等等，我……”
时枝看他们这边的工作人员有小摊，过去买了三个御守，顺便捐了点小钱，就当做是支持年轻人创业。
甚尔却不敢表现出异样，只是说：“买好了我们就快走。”
“好好好。”时枝应答着。
“等等，这位女士。”
那个工作人员突然拦住了时枝，“你刚好是第100个御守的拥有者，可以获得一次见夏油教主的机会，您要不要去？”
“嗯？”时枝意外。
甚尔一把抓住时枝的手，说：“孩子们要等急了。”
孩子们的真依、真希、惠：……
“先生也可以一起！”工作人员急忙说。
旁边的信徒发出了由衷羡慕的声音：“你们居然能去见教主了！”
“这个活动还有没有，我们买到1000个御守能不能也见教主？”
“来人啊，我都包了。”
“你也太自私了，御守都是夏油教主亲手开光的，被你一个人买走了我们怎么办！”
还有人说：“他们不去我去，我可以高价买下来你手上的第一百个御守！”
眼看乱成了一锅粥，工作人员帮他们赶快离开了这里，一行人这才松了口气，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到了那个忏悔室里，在往里的那间屋子门口上挂着经幡，应该就是夏油杰所在的屋子。
时枝认为夏油杰应该只是找了个借口想见她，那第100个御守太扯淡了，不知道他有什么事。
“我进去看看，一会儿就出来。”时枝对甚尔说。
甚尔想解释也和她没法解释，他之前杀掉了五条悟，虽然说咒术界那边没有传来五条悟的消息，估计他还活着，但是他们之间的梁子绝对结下了。
现在他老婆要去见夏油杰，夏油杰难道会错过这个报复的好时机吗？
“能不能不去。”甚尔说。
“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不会出事的，”时枝拍了拍他的手臂，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丈夫突然变得这么粘人，“你看好小惠他们。”
甚尔没说话了。
现在这边人确实多，那些普通人信徒对这间房子望眼欲穿。
时枝掀开经幡走了进去，看到了盘腿坐在地毯上的夏油杰。
他两边还有两列经幡架，黑色竖向的经文密密麻麻的排列在黄色长条的绸布上。
他细长的眉眼看起来确实佛像，正歪着脑袋撑着头看她。
“好久不见。”夏油杰说，“外面那个是你的丈夫？”
时枝也坐下了，“好久不见，你现在居然是盘星教的教主了。”
夏油杰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时枝确实是为他高兴的模样，竖起来手指放在嘴边，“不要对他说我认识你们。”
夏油杰理了理衣服，坐正了身体，“可以，你帮了我，他……也算。”
“当时我只是随便说几句，能做成是你自己的努力和功劳。”
时枝对这些看得很清，上班的时候讨厌动动嘴就抢功劳的领导，但是地位翻过来的时候很多人就不清楚自己的斤两，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这样不对，要换位思考，懂感恩的人自然就会适度报答，不懂感恩的就当自己随手结了善缘，以后至少也能说上话，如果遇到帮了对方还态度恶劣的，也能看清对方是怎样的人及时远离。
“怎么样，现在你的理想实现了吗？”时枝问。
夏油杰：“……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他确实如时枝所说，在过去的半年里，有目的的和一些人打好了关系，那对于他来说不是难事，以前那些人脉理成他的关系网毫不费力，只要他放下一些利用别人的愧疚。之后也发现了盘星教，这个极其适合在普通人中构建情报网的咒术界的组织，花了一些时间统合收服。
一步步按照时枝说的做，显得他有些太无能听话，但是夏油杰自己分析之后，也不得不说，时枝说的就是他目前能走的最好的路。
从咒术高专毕业之后他不去总监会工作也不留校，那些人也拿他一个特级没有办法……他就像是往年的毕业生一样，捡回了自己的生活。
当然在这个过程里，他不可避免的接触到很多居心叵测的人。来忏悔的普通人那些不能对任何一个亲近的人诉说的秘密；找到他捐款试图利用超自然能量做肮脏事的权贵……从高到低，从普通到非凡，好像都是一个样子。
结果这个在普通人社会地位不低，在咒术界面对禅院家也能游刃有余的人，见到他的第一句是——
“你的理想实现了吗？”
“没有。”夏油杰说。
“那你的朋友还和你联系吗？”时枝问。
“有联系，不过我最近很忙。”夏油杰说，“你看到了，我在让盘星教积极入世，有更多的信徒我才能获得更多的情报和资金。”
时枝点了点头，“那就很好了，即使忙也多见一见你的家人朋友，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以后盘星教有什么项目欢迎来找我们公司合作，成为我的甲方。”
时枝向他伸出手。
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聊的，既然大家一切都好，那就展望一下未来的合作。
“我听说你收购过禅院的公司。”夏油杰突然说，他现在的消息来源很广泛很灵通。
时枝笑着看着他，“是的，你有意愿的话我们在这方面也可以合作，但是要保密。”
夏油杰看着她微笑的脸，明白了他以前看她的这种笑不自在的原因。
“有机会的话可以。”
他们像是合作方一样握了一下手。
时枝走出去了，看见在外面坐在椅子上的甚尔，甚尔正在和惠说话，见到她出来站起来往里间走。
“我们不是要走了吗？”时枝意外，甚尔又不信这些，虽然她也不怎么信。
甚尔瞟了一眼里间，“不，我只是……反正来都来了。”
他知道的，夏油杰盯上他们是因为他，如果他不去见一面对方，他不会善罢甘休。
夏油先叫时枝进去其实就是一种威胁，看时枝安然无恙地出来，甚尔也稍微放心了一点。
时枝之前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祭典上有太多普通人了，任何一个指望自己还在咒术界能好好生活的咒术师，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闹到无法收场，更何况盘星教看起来还对着场花火大会投入很多。
甚尔拂开经幡走进去，看见了站在窗户旁边的夏油杰。
那个毕业没多久的黄毛小x子对着他，整理了自己的袖子和手上的戒指。
“她是个好女人，怎么就嫁给了你。”
甚尔的脸色霎时间阴沉了下来，“关你屁事。”
夏油杰很平静地说：“在做人方面你差你老婆很多，很难想象一个与人为善的普通女人会嫁给杀人如麻的天与暴君……哦，对了，她一定不知道你的身份。”
他说到要害，甚尔的脸色很难看。
如果不是顾忌外面时枝在，现在就想把这个人碎尸万段。
“你来不只是报复我以前对你的说的话吧，况且我当时也没说错。”
“我说的也是实话，”夏油杰摊开手，“我找你确实不是只为了口舌之争，这段时间我查出来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说不定我们能成为朋友。”
甚尔警惕地看着他。
他不是很相信夏油杰能放下之前的仇恨，来找他合作。
“你知道当时追杀十影法事件的背后，还有禅院家吗？”
夏油杰盯着他的表情，但是甚尔脸上却没有太多诧异。
直毘人没有告诉他这事还有禅院掺合，甚尔很理解，直毘人是个可悲的裱糊匠，给禅院家四处打补丁，但是那群人自以为是闯下各种篓子。
甚尔当时需要直毘人的内部情报，这件事也就糊弄了过去。
夏油杰鼓掌，阴阳怪气，“真是大度包容，我看错人了。”
“我还不需要你来看，”甚尔怒极反笑，“你找我无非也是为了杀人。”
甚尔可不觉得自己在咒术界的名声有多好，他最大的利用价值是武力，其他基本为0。
“不，我找你，是为了让你保护人。”夏油杰说。
甚尔挑眉。
“有些总监会想杀的人，我和悟都不方便直接出面保护下来，而你不一样，你要是答应，我会给你提供禅院家在总监会驻扎的炳部队的调动信息，怎么报仇都随你。”
炳部队是禅院家所有咒术师青壮组成的队伍，是禅院家的根基。夏油杰这个报酬确实很丰厚。
但是甚尔扫了他一眼，“我不需要。”
禅院家的恶不在于某个人，而是整个家族都腐烂了，只要这个家族还在少了什么都不会影响，区别只是大粪坑变成了小粪坑。现在想一想，他当时离开禅院家没选择把家族里的人杀干净，也是他没兴趣再和大粪纠缠。
“我只要钱，钱给到位就好说，另外你不能和我妻子透露任何关于咒术界的事。”
夏油杰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后忽然喜笑颜开，眼睛眯起来像只黑毛狐狸。
“好说，我现在有的是钱。”
夏油杰递出了自己的手机，“请吧，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甚尔接过输入了一串联系方式，还给了他。
从忏悔室出来，甚尔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很多，时枝也是这个反应。
夫妻相视一笑，时枝招呼三个孩子拉紧他们的手，不要在人潮里被挤丢。
小惠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穿着袈裟的男人站在窗户那里，对方也看到了他，对他笑了笑。
“你在看什么？”真希问。
小惠摇摇头，“没什么，看到了个有奇怪刘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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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夏油杰：想笑，并且没憋住。
〇高专在原著里到底是几年制本来就很混乱，[捂脸笑哭]iivv本人都承认的混乱，所以我就当5年制写了。

第110章 相遇第110天
那天的烟花很好看。
小惠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烟花,一缕缕冲上天空炸开，带着哔哔啵啵的细碎响声，瞬间倾泻而下，仿佛是春天刚刚发芽的婆娑起舞的柳枝,伴着朦胧的烟云,只是这次背景是黑彻的夜,所以流光分外惊心动魄。
身边微凉的夜风和家人温热的身体挤在一起。
惠仰着头,那种感觉很特殊。
真依突然哭了,“多好看的烟花啊。”
其他人哭笑不得递给她卫生纸。
三个孩子里真依是最敏感柔软的那个,惠温和沉默寡言，真希则是最刚直敏锐的。
时枝也想甚尔是什么样的，他是个外表和内心反差很大的人,看起来很冷酷,实际上偷偷做好事,而且细心周到,像那句俗语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也是一个对他人几乎无所求的人,照顾家里多年,决心要做的事就毫无怨言。
或许是曾经的苦难，让甚尔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所以才会如此安定。
甚尔沉默着给她开了瓶啤酒,“喝吗？”
时枝低头看了看，说：“喝啊,你也喝。”
“我不能喝,回去我开车。”甚尔说。
“对哦。”时枝也不客气的把属于甚尔的那罐啤酒喝了。
“……你以前的那个上司，”甚尔记不得对方的名字，只记得对方试图雇佣诅咒师杀人,被公司秘密劝退，“他后来怎么样了？”
“中村先生吗？”时枝望着前面，烟花迸射的声音似乎和心跳契合了。
“他被警察抓走，后来被判刑进了监狱，公司花了点小钱做公关，媒体上对这件事也没太多的报道，算是过去了。”
“你问他干什么。”时枝好奇。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甚尔说，“你不觉得他杀人被抓很大快人心么？”
“噢……”时枝说，“嗯，法律还了公道，确实挺好的。”
时枝没有很开心，甚尔察觉到了，他想起来或许对于时枝来说，职场上第一个教她提拔她的中村，代替了一点她父亲的位置。
甚尔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时枝动了动身体，靠在他身上。
“我现在很幸福，我们现在很幸福就可以了。”时枝说。
她没有年轻时的急迫。那时她想要得到幸福，验证自己是不是幸福，但是活在当下始终都是她的信条，人类能切实把握住的也是当下，为了未来做了再多的计划，执行计划的时空也只是当下。
“你有想过我们一家人有这样的时刻吗？”
时枝扬起语调问。
甚尔缓慢地摇头。
他以前怎么可能会想到自己以后会和老婆孩子，坐在天空下看花火大会。他联想到从前与现在对比……以至于有了一秒恍然。
夏油杰确实说得很对，他和时枝是两种人，如果不是巧合，如果不是他急迫的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时枝，与她结为夫妻进入普通人社会生活，他可能会过上比现在更烂的日子。
这些都是他精心表演，强求来的。
他以后还会这样强求下去。
这样想着他对夏油杰的那套说辞更不屑了，他凭自己本事得来的老婆又有什么问题，不想展示对方喜欢的一面有什么错，难道要用对方不喜欢的一面追人吗。
从花火大会现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一家人有条不紊的洗漱睡觉。
时枝觉得今天过得很开心，既和家人一起有一趟满意快乐的旅程，又见到了意料之外现在过得还不错的年轻人。
第二天起来，甚尔想了想还是带着几个孩子出去训练了。
他们孩子没有异议，其他的不是自家孩子的学生也是的。
这几年他们的经济条件更好了，甚尔直接租下了一个小道馆，这样冬天的时候也有地方训练，道馆主人很乐意家里有这么一笔稳定的进项，这些年道馆的生意也不好做，场地和场馆放在那里也是浪费。
枷场姐妹很开心，到了训练地点以后问，是不是上课的时候周末只用来一天。周末明明有两天，如果还要按时按点报道，那岂不是和上课没有区别。
只是能理解她们的只有悠仁，另外那三个都是如出一辙的卷。
尤其是真依，训练的时候再也没有了偷懒的迹象，反而更拼了，咬着牙也要跟上前面几个人。
休息的空隙，菜菜子问真依是怎么了，难道是突然想要上进了吗？
这两年的相处，他们之间变得很熟悉了。
真依看着菜菜子，把头发捋到耳后，“是啊。”
“为什么，总是要有个理由吧。”菜菜子吃着糖，糖果在她腮帮子上顶出来了一个小鼓包。
真依不可能把真正的理由给她讲，怎么说，难道要说因为父亲又想要把她嫁人了吗？
她明明只比菜菜子美美子大一岁而已，可是她们是如此的不一样。从觉醒术式，到之后的这几年，她先是被定给直哉做小妾，在她和姐姐央求家主之后逃过了，她以为以后能好好的生活，就算不是那么的优秀也可以，可是到现在她发现其实依旧没有什么改变。
她连姐姐都改变不了，能变的只有自己。
“因为我想要变得强大，”真依扬起头，骄x傲地说，“你们是不会明白的。”
菜菜子耸耸肩，真依又在犯大小姐脾气了，“好吧好吧。”
美美子叫她们集合了。
今天这一天过去，她们又要回到那个禅院家。
以前真依还有些期待，在那里她可以什么都不想，也不用像自虐一样的训练自己，麻木也是一种幸福，但是现在她只感觉到了对佐藤家的不舍和害怕。
还好还有姐姐在。真依想。
相比于禅院姐妹的百转千回的想法，惠的想法就没那么多了。
他就是在听悠仁在喋喋不休说他和吉野顺平看蚁人的事。
悠仁喜欢恐怖片，以前惠就知道一点，他们在一起玩的时候，悠仁就会看电视上放的恐怖片，惠也跟着看了一些。
悠仁找到同好的快乐，一直延续到了周一。
吉野顺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找到了惠，问他有些作业怎么写，惠把作业本直接给了他。
他们三个人坐的位置比较相近，吉野顺平惊喜地拿着他的作业本走了，说：“我会帮你一起交了的！”
惠不是很在意。
悠仁也在补自己周末没有写完的抄写作业，惠看了一眼，抄写稍微花点时间就能做完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悠仁花了大概十分钟。
“……你这些其实在家就能写完。”惠有些无语。
悠仁把铅笔放到一边，“你不懂，这是仪式，早晨过来写点作业很安心。”
惠：……
他的仪式可真别致。
开学第一周过去以后，同学们基本都记住了名字，能玩到一起的也都成群结队，学校的生活也变得平稳了。
这天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乙骨忧太跑到了他们班门口，叫他们。
乙骨忧太一出现，就产生了轰动。
上周在楼道里的人也有不少看见了他，当时稀里糊涂的，他们也没搞清楚乙骨忧太的身份，现在广泛的共识是乙骨忧太是那个极道少爷。
……而惠、悠仁是极道少爷新入学的小弟，为了和以前的小弟争夺守卫少爷的权利，于是在教学楼后面发生了一场旷世神战。
只是这样的闲话显然是不会传到当事人耳中的，其他人唯恐避之不及，目前惠和悠仁还没有发现自己被敬畏式孤立了。
等到他们两个离开教室，就听见教室里轰的一声沸反盈天。
“发生了什么吗？”悠仁奇怪。
回头的惠和乙骨也摇了摇头。
他们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我、我是想问，为什么我能看到那些东西，其他人都看不到。”
乙骨忧太紧张地说。
他完全没有前辈的架子。
“因为你是咒术师。”惠早已经准备好了怎么和乙骨解释咒术师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和悠仁和乙骨忧太科普了咒术师是什么，术式又是什么。以及最基础的怎么避开咒灵的袭击，就是装作没看见他们。
乙骨忧太听得眼冒金星。
“里香，难道不能变成咒术师吗？”
“不可以。”惠摇了摇头。
悠仁还有过人的身体素质，但祈本里香真的只是普通人，她如果硬要去当咒术师，只有送死一条路。
乙骨忧太的神情低落，“谢谢你们……按照你说的那天我手上出现了你的鹿，也是我的术式效果？”
“我只是那么猜的。”
“……”乙骨忧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地说，“请你收下我当徒弟吧，我要学习术式！”
他见惠没有反应，立马就弯腰鞠躬，“请收下我！”

第111章 相遇第111天
“我没有能力教你。”惠没想到这个前辈居然动不动就鞠躬,手忙脚乱。
乙骨忧太居然鞠着躬仰头，激动地说：“求求你们了，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咒术师，你们是我第一次遇到咒术师！”
悠仁也被吓了一跳。
“我们……可以带你去见老师。”
惠结结巴巴地说。
乙骨忧太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居然有点想哭了。
惠和悠仁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他们周围最爱哭的孩子应该就是真依了,但是真依在脆弱的时候总是高傲的,直到绷不住了才会哭,乙骨忧太这样的一惊一乍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总让人有沉甸甸的责任感。
二人对视一眼。
“要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悠仁说。
惠“嗯”了一声，“乙骨前辈,我们周末带你去。”
乙骨忧太点头,用袖子擦脸,“谢谢你们。”
因为他能看到那些东西,从小他就不是很受父母喜欢，如果父母在的话,妹妹也没办法和他说话,家里就更没有和他说话的人了。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是一个咒术师，他的异常是有理由的！不是他本身的问题,他怎么会不开心呢,如果能够找到人帮自己，让自己看不到那些东西,他应该就能变成正常人了吧。
下午放学,一二年级都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到了校门口附近。
惠已经看到了马路对面他的爸爸和悠仁的爷爷，以及吉野的妈妈。
其他高年级零零散散地走过他们面前，时不时看看他们,仿佛是在嘲笑他们还要等不能想走就走。
二年级的学生路过，乙骨忧太看着惠，眼睛里有期待。
家长一个一个来把人领走，乙骨忧太走的时候祈本里香的亲人还没有来。
祈本里香对此只是摆了摆手，笑了笑说：“没事的，忧太，我们明天见。”
乙骨忧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因为接妹妹放学顺便来接他的母亲——她们已经走出几米了，远处一年级的佐藤虎杖已经走到了有一段距离，在马路对面。
“明天见，里香。”乙骨说，他追上了自己的家人。
那边的惠在和爸爸说有关于乙骨忧太的事，用手指了指小跑的乙骨忧太。
甚尔有点意外，惠居然在小学还能遇到小咒术师……但小学里这么多学生，有那么一两个野生小咒术师也不稀奇。
“那就让他来看看，”甚尔没有意见，“不过要征得他父母的同意。”
惠暗暗记下了。
不过他们没有走出太远，突然就听到学校门口那边传来了尖叫。
一个小女孩被一个老人拉着手臂，拖着向前走。
惠和悠仁看过去，发现正是祈本里香。
周围有很多人在看她，祈本里香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低着头任由奶奶抓着她离开。
“是第一天给我们指路的那个小女孩。”
甚尔看清了。
惠和悠仁都是震惊表情。
悠仁是最先转过头的，有点感同身受，以前他调皮不听话爷爷就会揍他，但是这两年没有了，“还是别看了吧，她一定不希望别人看她。”
虎杖爷爷皱着眉，“老虔婆。”
不管怎么样，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对待孩子，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就算要教训她也要看场合，否则以后孩子学会的就不是自尊自爱，而是自轻自贱。
惠则是想起来之前他们见第一面，祈本前辈就和他们直接说了她无父无母的事。
祈本前辈真的很可怜，没有父母奶奶也这么对她。
“看到了吗？那个女孩多惨，平时爸爸妈妈没打你吧。”
旁边的一个家长抓住这个机会对自己的孩子说。
他的孩子有气无力地回答：“是的呢。”
“那你幸不幸福啊？”那个家长继续追问。
“幸福——”
悠仁打了个寒颤，感觉旁边这对父子，虽然大人不动手打人，但是似乎可怕程度也不相上下。
上了小学以后，不像是在幼儿园，同学都是附近街区里的熟人，这里来自各个地方的人变多了，似乎也各种类型的父母孩子也变得更多了。
甚尔叫虎杖爷爷和悠仁一起上了车，回到了街区。
期间甚尔在没有监控的时候还偷偷看了眼手机，看到了时枝今天晚上点的菜。
“老爷子，小学离家还是挺远的，我以后可以一次把他们两个都接走。”甚尔说。
虎杖爷爷说：“那怎么行，你也有事情忙的。”
后排座位上，悠仁正偷偷数着他今天攒下来的零钱，惠在看他数。
“你为什么……”
“嘘。”悠仁瞄了眼后视镜，听见前排甚尔叔叔还在和自己的爷爷争接孩子的问题，没有注意到他们，小声说：“我和顺平，打算一起攒钱去租cd。”
这样他们可以更快攒到足够的钱，看得时候一起看，乐趣比一个人看更足。
“原来是这样。”惠说。
“你要是想看可以和我们一起，我们把时间定在了周五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直接请假或者是看在社团活动室能不能放，看完回家路上就能还了。”悠仁小声对惠说。
“那还x挺好的。”惠说。
体育老师邀请他们加入体育社团，惠家里没有什么意见，就看惠自己想不想，悠仁则是在和吉野顺平一起看了恐怖片以后有了其他的想法，他们想以后加入“恐怖故事社”，没有这个社团他们可以尝试拉上惠一起申请建一个，这样他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开展“社团活动”了。
前面甚尔和爷爷也争论出了结果，平时甚尔没事的时候，甚尔开车接孩子，爷爷在甚尔没空的时候顶上，毕竟虎杖爷爷虽然会开车，但是车基本上都是虎杖仁在开。
第二天，乙骨在大课间来找他们。
惠、悠仁、顺平很自然地接受了他，乙骨的处境他们大概清楚，和他们呆在一起反而还好一点。
只是乙骨还带来了祈本里香，里香和惠之前相处过的所有女孩子都不一样，硬说的话她其实和乙骨有点类似，但是奈何他们都缺少和这类人相处的经验，不过只是在一起玩的话，还可以。
里香总是那个大家说什么她都说好的人，让人摸不透她的想法；她又很脆弱，有时候大家也默契忽视她身上的淤青，她总是柔柔的，调侃地解释自己是怎么受伤的。
乙骨总是默默咬着嘴唇不说话，然后私下里找到惠，请求让他再多接触円鹿。
惠也默许了。
乙骨的术式很神奇，他还原出来的小円鹿，最开始只有外表像，后来一次次努力后居然也有了治愈的能力，而且治愈的范围也在慢慢进步。
周五那天，几个人都挺开心，下午他们就能早早放学了。
“佐藤！有人找你！”
同学的一声叫出来，班上站起来了几个佐藤。
不过对方赶紧补充了一下，“惠，是你。”
惠以为还是乙骨忧太，走出去之后却发现是祈本里香。
祈本里香靠着墙，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的楼道，听见他走出来的声音，笑了笑，“我听说，周末的时候，乙骨要和你们一起玩吗？”
惠愣了一下，说：“是的。”
“那……我能不能去，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一周，不是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祈本里香委屈地看着人的时候，真的很可怜，或许她本人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她的长相确实加强了这种感觉。
“……”惠有些麻了，他是在不擅长应对别人的恳求，但是祈本里香去了有能怎么样呢，也不能让她和他们一起训练的。
惠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祈本前辈。”
祈本里香咬着嘴唇，“我们不是成为朋友了吗？为什么……让忧太丢下我，一起离去了呢。”
惠慌张起来，“乙骨前辈只是和我们玩一天而已，没有要和祈本前辈分手的意思！”
祈本里香的脸突然染上了一点淡红，“什么分手不分手，是忧太和你们说的吗？”
她跑走了。
惠松了一口气。
祈本和乙骨简直太奇怪了，其他人都可以只对他一个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但是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是共生关系，和一个人说话总是莫名其妙的会关联另外一个。
惠觉得还是应该远离情侣才好，总感觉会给自己惹上大麻烦。
一回到教室，他看见了吉野顺平和悠仁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
吉野顺平悄悄抓过来他，“刚才他们说是二年级的学姐给你表白，你拒绝了……”
惠：＝＝
“然后我和他们说，不是的！是二年级前辈的女朋友来找你，不可能是对你告白的！”悠仁说。
惠看了一眼周围。
同学们用一种敬佩的眼神的看着他。
他怎么觉得，悠仁的解释好像……让谣言变得的发展更离奇了。
惠无语凝噎，大脑停止运转，发呆。
算了，管别人说什么。
反正他们也不会改变什么，惠也没有和其他同学变成好朋友的想法，只要他们不会找他的麻烦就可以了。
周六的早晨，乙骨偷偷从家里跑了出去，按照惠给他的地址，他坐第一班公交车跑到了佐藤家的街区。
他的手出了汗，但是很快他的手就变凉凉的，又湿漉漉的。
抱着最后一点勇气，乙骨敲响了佐藤家的大门，只敲了三下他就不敢敲了，金属的大门发出了太大的声音，他生怕因此遭到路过之人的白眼。可是他又怕只敲三下，是不是没有让惠听见。
在他纠结的时候，里面那栋房子的大门打开了。
“哎？”时枝发出了意外的声音，“惠，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同学来了？”
“是前辈来着。”
“原来是这样，”时枝穿着拖鞋走了出来，“进来吧，进房间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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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看完了咒术界的渣父母也写点普通人社会的渣父母。被好好养着的小孩和父母不爱的小孩差别真的很大……当然身为小孩的感觉不是那么明显，或者说感觉到了也鲜少有小孩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112章 相遇第112天
“谢、谢谢您！”
面前这个男孩在春末穿着已经洗旧的衣服,细看身体还有一些发抖，他道谢的声音却很大。
时枝讶然，却有一点点对他这种反应的熟悉。
“不用谢，不过你要是来找惠的话,惠他们没多久就要出门了。”
“我……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乙骨忧太说。
甚尔看到乙骨忧太来了,也有些意外,他记得让小惠转告给对方是的是和对方的父母商量,怎么这个小孩就突然跑过来了。
惠却没有想太多,“爸爸,乙骨来上课了。”
甚尔没说什么，他和时枝一个想法，在怎么说也不能在大早晨把小孩赶出家。
乙骨静默地坐在他家的沙发上,看起来很局促,时枝给他到了杯温水,他很客气礼貌有大声地说了谢谢,然后抱着那杯水，只有眼睛看着他们的行动。
惠在甚尔的帮助下穿好了外套,从客卧里又出来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只有发型不一样的女孩子。
短发的那个女孩看到乙骨十分惊讶，另外那个扎高马尾的女孩只是淡淡地瞟过他一眼,对惠的爸爸说：“我们收拾好了。”
甚尔说：“那走吧。”
乙骨忧太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被时枝示意了一下之后，才勇敢地跟着他们走了。
甚尔倒是留意到了这个细节,只是现在不是他们说话的时候,他开着车路过虎杖家带走了悠仁，然后就驶向他们训练的地方了。
增加的新成员和惠和悠仁认识，虽然性格有些胆怯,但是至少没有被排斥。
枷场姐妹还好奇地问他，“乙骨前辈，你的术式是什么？”
乙骨忧太支支吾吾地说：“还不太清楚。”
不过很快，他在夜蛾正道的帮助下，乙骨忧太成功复制出来了美美子的术式。
美美子吃惊地看着他拿着绳子接触到咒骸的一瞬间就把它吊到了头顶的房梁上。
“我没有见过这种术式，术式的效果应该是复制术式。”夜蛾正道不太确定地说。
“那我来试试！”菜菜子含着棒棒糖说。
“……可以，但你把棒棒糖吐出来。”夜蛾正道头疼地说。
几个孩子里最调皮的就是菜菜子了，含着棒棒糖上课，他是真怕这孩子万一摔倒棒棒糖戳喉咙里。
菜菜子抖了抖眉毛，背过身的时候把糖咬碎含在舌头上，把棒子扔了，至少闭上嘴从外面就看不出来了。
夜蛾正道也注意到了，但危险物已经消失，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菜菜子掏出来随身带着的手机，给了乙骨忧太，乙骨忧太像是被烫到手了一样。
“不不不，我不要这个……”
“谁要给你啊，我是给你演示我的术式！”菜菜子打开摄像头，在乙骨忧太的手上拍了地面上的一条毛巾，当手机移开的时候，乙骨忧太发现那条毛巾居然不见了。
菜菜子打开手机相册，找到刚才拍的那张照片，敲了一下。
那条毛巾突然就凭空落下，掉在了两个人的脚边。
“这就是我的术式了。”
乙骨忧太头晕眼花，“这是怎么做到的？”
惠召唤出来的鹿可以治愈伤口，美美子拿着绳子就能把碰到的生物吊起来，这些他都能理解，但是菜菜子的这个……那条毛巾消失的时候究竟去了哪里，难道是手机里吗？
菜菜子：“嘎吱嘎吱……因为我想所以就做到了啊。”
乙骨忧太也不知道，只能被菜菜子强行拉着手，拿手机拍照。
很遗憾，被他拍的东西没有消失。
夜蛾正道看乙骨忧太试了好几次，心x里也在默默计算乙骨忧太的咒力量，很足，这个小孩的天赋很高，术式也很神奇。
“就这样吧，虽然菜菜子的术式你没有复制成功，但是其他的已经很明显了。”
夜蛾正道叫停了乙骨的术式试验，“你的术式应该是新式术式，至少以前我没有听说过，菜菜子也是，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你没办法复制。”
新式术式总是和近现代生活息息相关，有些规则还十分的复杂。
甚尔摸着下巴，在旁边看了一场热闹。
没有术式的悠仁和真希站在他身边，他们的视角显然都是旁观者。
“嗯……好的。”乙骨忧太把手机还给了菜菜子，“我的术式，应该就是复制了吧。”
他的心里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大家的术式好像都有各自的特色，他只能复制出来一个……瑕疵品。
就像他自己，应该被丢掉的那种，可是他好像能复制很多个，所以这样凭借这样的术式，至少也能治好自己和里香的伤吧……还有，以后遇到欺负他的人，他也可以用美美子的术式吓唬他们。
不对，如果被人告诉了父母，他会被赶出家门吧。
他耳朵微动听到了，夜蛾正道在和甚尔的聊天。
“……他的父母有说什么吗？”夜蛾正道说。
和乙骨忧太的脑补不同，他更知道乙骨忧太的“价值”。如果不管这个孩子的话，可以预见他未来可能会因为这样神奇的术式会遭遇什么，遇到好人还好说，遇到坏人利用那可就……
甚尔心想这个小子是自己直接跑来他家的，才七八岁就敢直接跑出来，和有些窝囊的外表完全不相符。
“嗯，我回去再和他父母聊一聊吧。”甚尔打了个马虎眼。
乙骨忧太低着头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只是第一关而已，到了中午他跟着惠他们到了佐藤家，这才发现他们是要吃午饭的，而佐藤先生不知道他住哪，直接把他带回了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中午回家还能不能过来了，而且父母说不定发现他偷偷跑出来，被发现了以后又会怎么样，这些在他心里七上八下。
但是面前放下的碗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惠的妈妈佐藤夫人。
她说：“快点吃吧，要不然下午的训练你们就跟不上了。”
乙骨忧太看着她，慢慢的但是又迅猛的抱住了饭碗，整个午餐的时间他就在默默低头吃饭，仿佛希望周围人都看不见他。
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他吃了一顿眼泪拌饭。
“……真是眼熟啊。”真依和真希回屋午睡的时候说。
“什么眼熟？”真希问。
“我们在家里吃第一顿饭的时候不是也哭了吗，哎呀。”真依拉着真希晃了晃。
“哦，那件事啊，”真希说，她挠了挠脖子，有点不好意思，“他那么弱，估计在家里也很受欺负吧。”
原本时枝是想要在茶室给乙骨打个地铺休息的，但是乙骨似乎不愿意，最后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时枝只好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回到卧室的时候，她问甚尔：“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甚尔：“他自己跑来，他父母好像不知道。”
时枝沉思。
甚尔知道捡到跑丢的孩子，不把孩子送回去就会惹麻烦上身，“我下午就问他父母的联系方式，把人送回去。”
“别了吧，”时枝突然开口，然后又有些迟疑地说，“你下午别打电话，只问他住在哪送他过去，看一下情况，如果有人找他你就当面送他过去，如果没人让他自己下车回家就好了。”
“……为什么？”甚尔有些不太理解。
时枝随意地笑了笑，“就当做是做好事吧。”
下午甚尔送这个古怪的小子回去的时候，留意了一下，他们街区没有神色着急找孩子的人，他就让乙骨忧太自己下车了。
乙骨忧太很郑重地说了一声谢谢，甚尔始终觉得有些怪异，回去的路上他终于想明白了，这个窝囊小子除了行为大胆之外，说谢谢的时候声音也出奇的大。
仿佛对方给他的每一分恩惠，如果没收到他的感谢，就会发生什么令人害怕的事。
其他的孩子，显然不会体会到这种细微的差别，他们在后车座上聊天。
悠仁在说什么怪物异形，还有奥特曼里的哥斯拉，真希真依表示不想玩奥特曼打倒小怪兽的游戏，实在不行让她们当路障就行了。
惠指了指自己，说：“我也不想，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别的。”
“不行，惠你要当奥特曼。”
惠：“啊？那你当什么？”
悠仁：“我要当哥斯拉！！”
悠仁绞尽脑汁，问真希真依愿不愿意当大门和高楼，因为每一次怪兽来袭的时候都会先把门拆了，高楼倒塌，作为危机的开始，也是奥特曼来临的时机。
甚尔听了一耳朵，觉得小孩们的想象力真丰富。
回到家里，时枝没有多说什么，照常欢迎了他们，然后把小朋友们收拾干净。
甚尔简单洗漱过后去做饭，只是偶尔他也多看时枝几眼，看她细心地问他们今天上课怎么样，身上的淤青又是做了什么动作之类的问题。
他好像更了解了她一点。
时枝说她小时候的事她记得不清了，但是或许有一些东西总会跟着人一辈子，即使只是以某种朦胧的委屈或者记忆碎片的形式。
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对时枝造成更大的影响，第二天那个小子也没有冒昧的前来。

第113章 相遇第113天
周一,乙骨忧太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的不同，似乎只是心情不好了一点。
因为加上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两个人，五个人组建一个社团绰绰有余，他们成功申请下一个社团办公室……其实也就是一个空房间而已。
里面这些复杂的事都是悠仁和吉野去做的,他们两个因为自己的兴趣爱好,迸发出了无限的动力,至于布置教室就更简单了,有些闲置的空教室里放着一些废弃的桌椅板凳,他们几个人抽空去搬了一些过来,另外最最重要的就是能够让他们看电影的投影仪，吉野把他家里的那个拿过来了。
这也让其他人对吉野有了新的认识，吉野的零花钱也是他们几个人里最多的,虽然他妈妈忙于工作,但是在力所能及的地方,总是不介意满足儿子的要求。
这样他们每天下午固定的社团活动时间就有了去处,只要拉上窗帘，室内昏暗下来,他们就能看电影。不过电影总有看完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们也可以在这里先把作业写完。
乙骨忧太都忘了自己以前是怎么度过这段时间，那些他在社团活动时间里无处可去,被游荡的校霸抓住提到小角落被当沙包还要感谢他们的恩典的时光,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学校里因为霸凌休学的人也不罕见，乙骨有一段时间也很想休学,但休学需要父母帮忙办理,而他回到家里比学校更煎熬，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但实际上他的父母也没有做任何事，他们不会打他不骂他,只会忽视他而已。
那天他周六的时候回到家，也是第一次在父母脸上看到了鲜明的表情——那大概就是失望吧。
他突然就明白了他们为什么失望，因为乙骨忧太消失了一天，却在傍晚的时候回来了。对于他们来说，他是逢魔时刻就会回来的恶鬼。
于此同时降临的不是愤怒也不是与他们对等的失望，而是害怕。
乙骨忧太害怕如果有一天他消失了，他的父母会立即适应那样的生活，家里就真的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这唯一一个，他好像晚上还能回来的地方，也会彻底的对他关上大门。
只有里香，里香会问他为什么要离开那么久。
他想要以后永远和里香在一起。
不过……
“我，我想去厕所。”
乙骨忧太弱弱地说。
白墙上的投影里，刚好卡在猛鬼扑面的时候。
“不会是被吓的吧。”吉野顺平苦恼地说。
悠仁站起来，“我陪乙骨前辈去吧，我刚好也想去了。”
“我也去！”吉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像是在嘲笑乙骨前辈，连忙也表示自己要去。
“那我先暂停了。”惠说。
他看了眼旁边刚刚挨着乙骨忧太坐的里香，祈本里香其实没有太大的反应，按道理来说……不，按刻板印象来说，里香的外表和性格，应该会害怕的，即使不害怕也会为了氛围说自己很害怕。
活动室里x只剩下祈本里香和惠两个人。
祈本里香看了一会儿他们离开的门，低着头，似乎有点低落。
“祈本前辈，呃，”惠试图让氛围不要这么的尴尬，“你喜欢什么样的电影？”
没准是因为她不喜欢恐怖电影？总不是因为乙骨忧太要上男厕所她不能跟着才不高兴的吧。
“啊，没关系的，我……我有被吓到一点，不过我的反应有点慢。”里香仿佛被夺舍一样，说出来言不由衷的话语。
其实她的心思，一直不在看电影上。
“那后面我们可以看一些不那么恐怖的电影……？”惠尝试聊天。
“不用的，看恐怖电影不就是要被吓到吗？我也很开心的……”里香下意识对着惠笑了笑，但是突然想起来上周他即使听到了她的请求，也无动于衷的表情。
——惠当时其实有不忍，只是习惯性的面瘫脸而已。
“我很可怜吧。”
里香看着惠，愣愣地说了一句。
“看着自己唯一的朋友被你们抢走，但是我却无能为力，很可怜吧。”
惠：“……？”
惠觉得自己和祈本前辈并不熟，但是祈本里香却好像打开了话匣。
“我知道你可怜我。”祈本里香说，“我就是靠着大家的可怜活下去的，小时候妈妈去世，因为我可怜，爸爸放不下我才会为了我活了一段时间，但是却太想念妈妈又舍不得我，才会带着我上山自杀。
“也是因为我可怜，爸爸没有下去手，自己一个人跳崖。奶奶认为我是个灾星，还是因为可怜，周围的叔叔阿姨会匀给我一点吃的，给我他们的孩子穿旧的衣服。
“我一点都不介意你们觉得我可怜，但是……只有忧太不会可怜我。”
惠：“……”
他不明白为什么祈本突然对他说这些，仿佛她的心灵完全不设防，公布给还并不熟的他，但是又不得不说，惠确实是被祈本里香的惨震撼到了，尽管她说起来很平淡，但是却是平淡地倒出来她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苦水。
“忧太不一样，你知道吗……我甚至，可以偶尔的可怜他。”
“我该怎么办？抱歉，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给你造成困扰了。”
祈本里香双手覆脸，满脸都是沮丧。
惠目移，是有点困扰，但是他很快就会忘掉的，因为对于他来说，为什么被倾吐这些的苦水的困惑，比共情稍微大一点点。
没准这是她想要让人可怜的行动，争取被可怜的习惯已经深入她生活中的每个方面，因为她好像发自内心认为自己很可怜……乙骨前辈好像也有一点点这样的倾向。
惠冷静思考。
但是思考无果，上厕所的那三个人就已经回来了。
他们接着把剩下的半个小时电影看完，看到电影里的那个女鬼变成女鬼的原因，她原来不是当地传说中的那只鬼，所有人都找错了方向，她是当年拍摄以传说为背景的电影时，因为导演追求逼真的效果让她真身上吊，结果她在镜头前，在所有人的众目睽睽下，赞叹演技卓绝的夸赞声中真的吊死了。
结局就是找错真鬼的主角团全死了。
真是一个令人后背生寒的鬼故事。
下午惠回到家的时候，脑海里还在不停的回想那个电影最后的女演员死亡现场的vcr。
但是很快他这恐怖的记忆就被驱散了。
“来玩打牌吧！”
时枝手里拿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一家三口三个人，刚好可以一起打扑克，输了的人就要往脸上贴纸条，纸条由小惠的废弃卷子贡献。
惠有些不大会打牌，但是甚尔和时枝都很会，为了打牌快乐他们教会了惠，惠会数数学这个很快，以至于甚尔有点后悔为什么幼儿园惠一开始学数字的时候，他没有用扑克牌教他，可能是因为他的主要兴趣在赌马吧，而他已经戒赌很久了。
“你这个不对，是不是偷偷拿牌了？”
时枝感觉有些异常，伸手拔开牌堆数了数。
“没错啊，你找也只能找出来3个。”甚尔拨开脸上的纸条面帘陪着她找。
“可是我记得已经出了4个五了！”
“你记错了吧，最后一个在我这里。”
惠：“……”
问题很快升级，变成了时枝说自己不是输不起，但是如果出千的话她不能忍。
惠看着脸上都有纸条的爸爸妈妈吵架……应该是吵架，心里想爸爸确实输了太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们摸到牌开始，即使惠这个完全的新手中的新手也赢了几局，但是甚尔始终没赢过。
最终争辩无果，多了一个五的甚尔成功赢下了唯一一局，也是最后一局，他们气鼓鼓的各自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
时枝快乐地在甚尔端饭路过的时候摸了一把他的腹肌，惠出卧室的时候刚好看见了，但是也已经习以为常的去刷牙了。
小惠心里想，如果他说，他确实看见爸爸昨晚作弊了会发生什么？算了，还是不说了。
新的一天，祈本前辈和乙骨前辈重归于好，乙骨前辈除了下午的社团时间会和他们呆在一起外，剩下的时间似乎都在和祈本前辈一起。
惠不禁松了一口气。
果然，不要掺合进情侣和夫妻的矛盾，他们会自己和好的。
唯一的风暴在周末他们训练时，夜蛾正道从甚尔那里得知乙骨大概不会来，甚尔也没有联系乙骨的父母，他们似乎有了争执。
但是夜蛾老师和甚尔都说，那是大人之间的事和小孩没有关系，让他们继续照常训练。
惠和其他孩子相互对视，都在眼中看出了相似的不安……大人们又在说怪话了，明明他们都已经吵架了，根本让人忽视不了，为什么还是说不会影响到他们？
惠耸了耸肩。
但是他们目前也做不了什么。
惠的生存哲学，就是“算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学会了放下自己没办法解决的问题，努力去做自己能解决的事。
这未尝不是因为有一对性格突出的父母，喜欢互相欺骗隐瞒的父母的长期折腾下，而诞生的究极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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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甚尔，百分百逢赌必输。
〇上一章是时枝和甚尔以为乙骨在家可能遭遇了虐待才会养成那些习惯，也可以说以前时枝经历过所以她会那么想。这一章是，实际上乙骨的父母不理他，他那些奇怪的习惯是被霸凌的经历留下的。
〇祈本里香说的父母死亡过程就是她原著里的设定。

第114章 相遇第114天
惠践行着自己的智慧,日子还在一天一天的过。
他没有问过乙骨为什么没有再来了，每当他想问的时候，他就想起来那天祈本里香对他说的话，比起乙骨在道馆的开心显然祈本里香的痛苦更强烈,虽然他并不认为乙骨的想法是对的,但是他理解乙骨的选择。
乙骨也在一天天惠没有仔细追问他的时间里逐渐放松下来。
……其实他因为这件事,有些不敢见惠和悠仁来着。
明明是他们帮助自己,希望自己可以真的成为咒术师,但是他却去了一次就逃了,为此他花了更多的时间和里香呆在一起，好在惠和悠仁没有更多的表示，否则真的让他无地自容。
祈本里香对此十分开心,她对他说：“等到周六的时候,我要送给你一个礼物。”
乙骨忧太听到这句话,他心中也燃起了期待。
不过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在社团活动室里,五个人相处更加自然了，尤其是里香,她看起来比之前明媚开朗很多。有的时候里香还能帮一帮一年级的几个人讲讲题目。
这样惠回到家的做作业时间极大的减少了,时枝和甚尔还问过他的作业做完了吗？惠也能得意地说：“我都在学校里写完了。”
不过最开心的其实是吉野顺平。至少他在上小学之前，从来都没想到有四个人和他一起看恐怖电影,他们还有一个专门看电影的地方,写作业的时候也有人陪。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六，乙骨忧太在他们已经约定俗成的时间出门,他走到了他们经常会面的那个路口,等待里香从上坡的那边过来。
里香要送给他什么？
收到了礼物，他要回赠什么礼物？
乙骨的后背靠着路灯杆，一下下撞击,就像是他的心在体外跳动。
“忧太——”
里香的声音突然对面传来。
乙骨忧太望过去，看到x了她的手中似乎有个闪闪亮亮的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刺眼。
祈本里香的笑容就像是阳光一样，她举着手，横穿马路跑了过来。
然后，嘣——
刚刚还在对他笑的人，突然消失了。
旁边路人的尖叫逐渐拉成了一条线，贯穿了他的耳朵。
“撞死——哔——”
那枚闪亮的戒指跳到了他的脚边。
“里香！”
乙骨忧太突然反应过来了，“你不要死！”
一只白色的灵动的小鹿，从乙骨忧太的脚边跳到了祈本里香的身上。
紧接着是又一只小円鹿，然后就是五只、十只、百只……白色的小鹿已经把里香包围了，在她的身上站满了，仿佛她的是美丽的沼泽，有鹿栖息。
乙骨忧太哽咽着爬过去，把挡住祈本里香脸的鹿拨开。
祈本里香缓慢的睁开眼睛。
她好像看见了，周围有好多的，只有巴掌那么大的小鹿。
她好像误入了小人国，在蓝色的天空下和一群鹿玩耍，然后就是乙骨忧太的脸逐渐清晰，那些小鹿好像只是她的幻觉，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消失。
“我……我为什么躺在地上？”
祈本里香吃力地问。
然后一个高大男人出现，把乙骨拉了起来，“医生！快！”
然后有很多的医生出现了，把她抱起来放在了担架上，她这才想起来，她好像……被车撞了是不是？
乙骨忧太好像也被拉上担架了，但是眼睛还看着她。
祈本里香也在盯着他，嘴巴微动。
“你在怜悯我吗，忧太。”
这场车祸发生的时候，只有当事人只有围观的人和医生知道。
周一。
惠又在学校里面见到了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
他们还是在社团活动室里见面的，祈本里香的手臂打着石膏，吓了他们一跳。
“抱歉，我周末的时候不小心出了个车祸。”祈本里香和他们道歉。
去了医院以后，医生发现乙骨虽然浑身是血，但实际上没有受伤，而祈本里香虽然流了很多血，但居然只是手臂骨折了。
虽然医护人员们直觉流的血量和二人受的伤不一致，但是x光的扫描结果就在那里，他们也没有办法质疑，只能归结为可能是乙骨忧太太慌张了，乱蹭导致血被抹开了看得很吓人。
只有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才知道……祈本里香真的差点死掉。
……是乙骨忧太救了她。
“哇，骨折是什么感觉祈本前辈！”
吉野顺平好奇又兴奋地问，“你现在还用写作业吗，老师是不是不让你写了？”
“……老师没有说，不过作业还是要写的吧。”祈本里香有些为难地说。
受伤确实让她赢得了一些关注，她感觉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不会写了。”吉野顺平简直想象不出来，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不写作业的借口。
祈本里香笑了笑。
从和乙骨忧太进来后，她没有再看对方一眼。
惠隐隐感觉到不对，但是并没有发现祈本里香的不同，只是乙骨忧太一直在看着他，眼神似乎在向他求助。
但遗憾的是，惠并没有理解乙骨向他求助的事情具体是什么。因为祈本里香后面看起来也没有和乙骨忧太产生争执，甚至还温和给他讲题。
在和三个要么没有那么敏锐，要么大大咧咧的男生的相处中，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那一点纠葛，就像是阴影里飞过的小虫，被忽略了。
下午小惠回到家，时枝正在打理自家的院子。
初夏时间，院子里长了很多的杂草。
时枝有点担心本来就在装树的花，不好好照看，今年又不开了。
春天的时候，甚尔还带回来了一颗树苗，据说是樱桃树，种在了院子里，这样他们院子里就有两棵树了，另外那颗其实也巧，它是他们才搬来那年，可能是附近行道树的种子落在院里发了芽，位置也很好，不靠墙可以给院子遮荫，所以时枝和甚尔就留下了它。
现在那棵树也七岁了，虽然一只手就能握住它的树干，但是郁郁葱葱很是茁壮。
时枝忙的不知道时间的时候，院子外出来了汽车的声音，她一下就听出了那是自己家的车。
果然没几分钟，小惠和甚尔就进来了。
“妈，你在干什么？”小惠好奇。
“除草啊。”时枝摇了摇手里的杂草。
“其实放着我来就可以。”甚尔其实不乐意她干这种活，她老婆的手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
时枝把手里的杂草扔到一边，“那晚喽，我已经开始干了，而且我干完就想吃饭！”
甚尔无奈，只好先进屋做饭。
惠有模有样的，直接学着时枝的模样拔起杂草，反正他的作业已经做完了。
时枝有点害怕，连忙教他辨别杂草，“这个是芦苇，要拔，但是容易割伤手，如果你拔不出来不要硬拔，这个叫蒲公英，是一种野菜，可以吃，但是我们也不用吃哈哈，这个叫菟丝花，你们要小心一点，不要拔的时候不要把它绑住的花和树苗拔出来了。”
“我拔不动树苗的。”
惠吐槽了一句，明明前面时枝还说他们拔不动芦苇，后面就说他能拔动树苗了。
时枝插着腰哈哈大笑。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记下了妈妈手里杂草的样子。
院子里的杂草其实不多，主要是菟丝花很烦人，而且扯断还会流白色的液体，弄的手上黏黏的不舒服。
惠甚至怀疑它有毒。
“妈妈，为什么菟丝花要和其他植物缠在一起？”惠问，他小心翼翼地剥离它们。
“因为它们自己活不下去啊，他们的枝条太柔软了，依靠什么它们就长成什么样子，这样才能得到营养，晒到太阳。”时枝解释。
菟丝花一扯就断，但偏偏吸盘很多。
惠全神贯注，如果扯落了原本植物的一片叶片，他甚至比时枝还要焦急。
只是他扒拉了一段时间，最后沮丧地发现，手里的这个菟丝花……不，居然是两个缠绕在一起的菟丝花，他做了无用功，直接把那一团乱蓬蓬的植物从地面上扒出来放到了一边。
“这两个菟丝花缠一起了！”
时枝看了一眼，“它们两个有点倒霉，两个菟丝花没办法互相攀爬的。”
屋里甚尔听着他们的聊天，拨通了一个电话。
夜蛾正道的纠缠让甚尔没办法回避这件事，在他看来，既然那个小子不想再来的话，那么也没有必要强迫对方来。
但夜蛾在得知对方家庭情况并不是很好之后，就执意想要找到对方，至少看看情况。
如果甚尔不联系的话，那他自己也会跑出来去做。
甚尔在等着电话那头的人接电话，但是响了很多声之后，接起电话的却是一个小女孩，听起来年纪不大，似乎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喂，你好呀，找谁？】女童的声音听起来很稚嫩，但是至少能说得清楚话，可以交流。
甚尔耐着性子，“是乙骨家吗？”
【是的呢。】
“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不在，前面有一通电话打过来，他们都出去了，或许不久之后就会回来吧。】
“那你哥在吗？”
【也不在，哥哥放学回来以后出去了。】
甚尔觉得这一家人都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气息，但是面对一个小女孩，他也问不出更多的话了。
挂断电话之后，甚尔心想，或许这就是上天安排，乙骨忧太虽然天赋强，但是似乎和咒术界没有什么缘分。
……如果他会回电话的话，那可能还稍微有点。
不过过了一天，他并没有接到有乙骨家的电话，后面他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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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一个细节，在咒灵里香解咒以后，祈本里香的灵魂和乙骨忧太见面，最后却是幼小的里香抱着痛哭的15岁(？)少年乙骨。
〇那个场面在我看来有些诡异的过分了，常理来说不应该是乙骨抱着里香吗？[捂脸笑哭]乙骨那时候比里香多活了5年了，iivv，真的很难评。

第115章 相遇第115天
在甚尔已经把那个电话的事忘了的时候,他在某天送惠去上学后时枝也在上班，而他刚做完一件委托时，他的手机响了。
甚尔没看来电的人是谁，他的人际关系很简单,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人也没几个。
因此他甩掉了咒具上的血,直接接通电话随意地问了一声：“谁？”
【呃,你好？】
电话那边传来了陌生女人的声音。
甚尔微微皱眉,对面女人没听见他的应答,有些紧x张地说：“我是乙骨xx,您几天前给我家打过电话，请问有什么事？”
乙骨太太今天想要拨电话的时候，看到了座机上的未接来电,听小女儿说前几天是有一个人打电话找过他们,只是不巧他们都不在家——那也是拜乙骨忧太所致,他周末出了车祸,警察找上了他们，他们不得不付了乙骨忧太在医院的费用,还要配合后面事件处理。
对此他们倒是和祈本老太太是一个反应,总之司机只要赔偿了医药费就可以了，他们没有任何的要求,只想尽快把麻烦解决。
这不,即使处理得再及时，还是有电话漏接了。
“哦,你可以叫我佐藤。”甚尔把咒具喂给了丑宝,“你知道自己的儿子乙骨忧太——”
【嘟嘟嘟嘟。】
甚尔沉默，看了看手机。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挂了他电话的人，他倒是有点想要较劲了,一个按键直接又拨了过去。
电话又打通了，这次接电话是上次的那个小女孩。
【喂呀？】
“……”甚尔原本想要发出去的火全部憋了下去。
【你是谁呀？】
“我是上次打电话的那个叔叔，你妈妈在哪？”
小女儿一下就想起来了他了，抱着电话喊，“妈妈，上次打电话的那个叔叔又打来了！”
乙骨太太打碎了一个碗，那刺耳的声音好像预兆不幸的开始，她匆忙地从厨房跑过来，“你接电话干什么！”
女孩懵了。
乙骨太太拿过电话，“他做了任何事，都和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要道歉的话，我很对不起！”
【你好像误解了什么。】电话那边的男人声音听起来就很不好惹，乙骨太太的背后一直在发毛。
【你儿子有咒术师天赋，我是想问你要不要让他上训练班。】
乙骨太太的呼吸声一下就重了起来，既是松了一口气又是厌恶。原来对方是骗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乙骨忧太，所以才打推销电话来，而她是不会掏这个钱的。
“不用了。”乙骨太太定了定神，“再见。”
挂了电话，她感觉家里安静的可怕。
女儿怯怯地说：“妈妈……”
乙骨太太回过神来，蹲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吃药了吗？”
小女孩点点头。
“都是他，他又带来灾祸了，祈本家那个害死父母的小女孩也被他诅咒出了车祸，你也生病了……我们要想办法……”乙骨太太喃喃自语。
小女孩不敢说话，其实她觉得，哥哥很好。
她就在乙骨小学旁边的幼儿园，因为有一个二年级的哥哥没有人敢欺负她，哥哥是她的保护神。
另外一边，又被挂了电话的甚尔静默了一会儿。
他后知后觉，好像自己的措辞有些问题，有可能被当做奇怪的人了，但是他可不擅长对不知道咒术界的人科普咒术是什么，小咒术师是什么。
甚尔想了想，给夜蛾正道打了个电话。
夜蛾正道在电话那边，也果断地答应了下来，“我会去做好说服家长的工作！”
但挂了电话以后，夜蛾正道也有些发愁。
咒术高专的学生，大部分都已经是初中毕业了，孩子有自己的自主性，也知道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很容易就能接受他说的概念，报名高专的时候，高专也是正儿八经经过政府包装的宗教学校，家长不知情的时候可以报名，知情的话也可以，所以夜蛾正道也少有直接和家长沟通咒术界的经验，再加上咒术界的规定，这个度很难把握。
乙骨忧太的年纪太小了，最多能够做到的也只是让他父母能够理解咒术师是什么，改变他在家庭的生存情况，却不能直接让他换个环境来到高专生活。
“呦！夜蛾老师，你在愁什么？”
今年刚刚无证上岗的五条教师走进了办公室，扭得像根麻花。
夜蛾正道对此已经习惯了，毕竟已经看了五年，目测以后还会看到他退休为止。
“发现了一个小咒术师，但是他家里不是很包容。”夜蛾正道简要说了一下。
五条悟思考，“他父母的意见也没有那么重要吧。”
杰的父母到现在还以为儿子从宗教学校毕业，专业对口进了盘星教工作呢，而且如果能送不喜欢的孩子出家门，不是应该迫不及待吗？
夜蛾正道沉吟，“其实……或许他自己并不想当咒术师。”
这是惠对他说的，比起惠没有任何想法和立场的觉得乙骨不来也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这次夜蛾却出奇的固执。
如果枷场姐妹不来了，夜蛾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但是对于乙骨忧太来说，让他到一个稍微好一些的环境，或许就是这个小男孩最后的机会，虽然他本人还小，对此无知无觉。
“为什么？”五条悟疑惑，“这好像也不是说不想当就不是咒术师了吧。”
夜蛾正道：“可能是……想要合群。”
“不合这个群，去合那个群？”五条悟甩了甩手指，“还是要我出马。”
他一把抓过夜蛾正道面前的纸，上面写着一个电话，还有一行地址，溜溜达达地就走了，夜蛾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叫住他。
超级麻辣教师五条，将要第一次接新生了！
咒术高专和其他学校不一样，时常有学期中加入学生的情况，五条悟是今年新加入的老师，虽然说咒术高专缺人但是也不敢直接让他带班，他现在也就是帮其他老师代课，清闲得很。
按照从夜蛾正道那里拿来的地址，五条悟找到了乙骨家，这边的街区看起来是几十年前建成的，有上个年代的拥挤风格，但是因为居住在这里的人很多，所以不显得破败，反而很热闹。
比起京都那时常有游客过去参观拍照的“古韵建筑”，五条悟倒是觉得这里稀罕多了。
乙骨家就在一个小下坡的位置，踢开了旁边的易拉罐，五条悟敲响了乙骨家门。
“来了。”
屋里传来了一些响动，五条悟看到了门里有两个人，一个小孩一个女人。
大人过来开了门，见到他有些警惕。
“你好，请问你是？”
“这里是乙骨家吗？”眼前这个虽然很高，但是似乎神态有些太年轻不靠谱的男人说。
乙骨太太：“是的，请问有什么事？”
小女孩在她的身后，也露出半个脑袋好奇的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惊叹，“你的头发是天生的吗？”
五条悟自知自己的魅力非凡，上到一百三十岁下到3岁的女性都无不被他迷倒，对此也已经习惯了。
“是天生的。我来是想要和你们聊一聊……你们的孩子，是不是常有一些异常的现象在他身上发生呢？”
乙骨太太下意识想要关门。
“异常什么的，压根没有那种事，我们自己会处理的。”
“不！”五条悟直接撑住了门，力气大到乙骨太太想要关门都纹丝不动，“我有一个好去处，可以收容他，只要你们同意。”
乙骨太太的身体僵住了，“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五条悟十分肯定地说。
“把他送到那里，我们不会因为弃养被告上法庭吗？”乙骨太太抱着莫大的希望说。
五条悟感觉到有一点点不对劲，但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了背后传来声音。
“妈妈……”
五条悟转头，看到在不少的路人中，有两个站在了他的侧面。
一个小男孩，和一个男人。
一个绝望的，一个期冀的。
“啊？他才是这么小的一个小男孩？”五条悟诧异。
“你刚刚说，有一个地方他可以去对吗？”乙骨先生急促地追问。
“不不不，我们那里收至少初中毕业的孩子，这么小的不行，”五条悟下意识地说，或许是那个小男孩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这么小的孩子，最好还是留在父母身边吧。”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地，面对的就是三张绝望的脸。
“你这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乙骨太太尖叫，“我们不能这么活下去了！绝对不可以！”
路人冷漠地绕过了他们。
即使他们还在阳间，但都在对方的脸上见到了地狱，只有五条悟面对这一切。
乙骨忧太后退了几步，却被抓住了衣领。
乙骨先生的手臂颤抖，“你不能跑。警察会找上我们，你跑去哪里到任何地方都会被送回来。”
“爸爸……妈妈……”屋里的小女孩无助地轻轻叫着。
五条悟的嗓子哑了几秒。
“……哇，我只是和你们开了个玩笑。”
五条悟自信地x推了推眼镜，“我有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地方，简直完美符合你们的需求，就算没有办法达到你们想要的效果，至少也能皆大欢喜。”
乙骨忧太不挣扎了。
五条悟摸遍了口袋，但是发现自己没有带任何便签和笔，“算了，没有联系方式也可以，你们一定能找到那里的。”
“哪里？”
“盘星教，你们去了以后，直接报我的名字，”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清亮的声音让在场的几个人脑袋都为之一震，“我叫五条悟。”
五条悟盯着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看到了他蓝色的眼睛。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这个名为五条悟的男人，双手插兜，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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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上章评论区有读者说“里香是用早熟控制了乙骨，但是感觉里香活着他们的结局也不会好”，我也持类似观点。里香应该只是用这种技巧可以活下去，实际上她并不知道怎么才能活得更好。
〇就像夏油，他最初敏感共情强坚持正义，获得了相对好的人缘，但止步于此，他也不会用这种技能说服同学老师帮助自己，连尝试努力都没有。
〇说到底……潜藏的心理就是认为那是活下去/维持日常不得不用的技巧/面具，连他们自己都不认可，一旦心理崩溃他们就会立马把它扔掉，认为它是一切错误的根源，反常做出平时根本不会做的事，等到缓过来又条件反射捡起来用，然后又自厌自弃。[捂脸笑哭]这种心理鬼打墙应该很多人都有，只是程度不一样，祝大家心理健康，悦纳自我。

第116章 相遇第115天
盘星教的总部是一个寺庙旧址,在这个年代寺庙也是要家族运营和继承的，但是总有运营不起，或者是家族里无人继承不想当和尚了的情况，于是这座寺庙就被盘星教买了下来,原本的建筑就已经十分符合宗教的特点。
夏油杰深谙——至少是比大部分人知道该在哪些地方下功夫才能让别人信服,原本的建筑被他重修成了三十三间堂,在一根根柱子的支撑的建筑间走动时,也会由衷觉得自己渺小。
“教主大人,外面有三个人,说要来见您。”
夏油杰的秘书毕恭毕敬的说。
夏油杰收回了摸着柱子的手，“为什么要见我？”
秘书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了，夏油杰看着他,心里一阵烦躁。
“对方报出来了一个名字,说是五条悟让他们来找您的。”
“……让他们进来。”
夏油杰说。
不过进来这里的人不止三个,是三个大人,两个小孩，夏油杰打算回头就把那个秘书换掉。
“教主大人,您这里可以收留他吗？”乙骨太太推了乙骨的后背,乙骨忧太踉跄了一步停住，畏惧地看着夏油杰。
乙骨忧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场景,他对于夏油杰有着本能的恐惧和厌恶,但是又有一点点的期望，毕竟如果父母的想法可以实现的话,那么这个人以后就是他的监护人了。
面前这个被称为教主的人,看起来是个二十多岁的高个大人，身上的袈裟和衣袍都格外的宽松，耳朵上有一个很大的圆形耳钉,头发半扎半披。
站在这样的人面前，没他高的人看起来都有些渺小。
“还有她。”老太太把藏在身后的小女孩扯到了前面。
两个小孩都像是做错了事一样，背着书包站在那里，甚至还有轻微的发抖，夏油杰看到了乙骨忧太身上的咒力，瞬间明白了什么，但是旁边的那个小女孩明显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是咒术师。
“在提要求之前，要先说明自己的情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家里是否发生了灵异事件，甚至有人死去？”
夏油杰和善地说。
三个大人怔愣，然后就是狂喜，“是啊！教主大人，您太灵验了，能帮我们化解超度这两个带来灾祸的孩子吗？”
“当然可以。”
夏油杰伸手弹了弹衣服，放出了一只小咒灵。
乙骨忧太的眼睛瞬间睁大，但是他就看见面前这个面容慈悲的教主大人撇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明显不过了。
——不要说话。
之后在咒灵操使的操控下，咒灵配合着夏油杰出演了一场完美的捉鬼大戏。
亲眼见到孩子们，身上的恶鬼现身之后，又被夏油教主抓走的三个大人无比的信服。
“附在他们二人身上的妖魔已经被我祓除了，他们的命柱虚弱，灵性很强，容易沾染此类东西，而且恶鬼是会根据血缘关系寻找受害者，整条亲缘血脉不死便不会罢休。”
三个人顿时慌了，尤其是祈本老太太。
祈本里香吓得脸色发白，她现在真的认为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求大人指一条明路！我们倾家荡产也愿意！”
他们就差跪下来求夏油杰了，而事实上他们也真的跪了，只剩下两个懵了的小孩直挺挺地站着。
夏油杰没有拦，状似不忍地叹了一口气。
“起来吧，我是有一个办法，但是需要你们配合同意……想让他们两个不再受恶鬼威胁，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随我修道。”
三个人感激不迭，承诺将付一笔足额的香火钱。
夏油杰其实不在意这点钱，但是他估量着这些钱已经是他们绝大部分的财物了，因此也笑眯眯地收下。
最后就只剩下了这两个小孩。
三个大人头也不回像逃似的出了这里。
夏油杰看着他们的后背，直到看不到。
“愚蠢的人总是把罪责向外一推，就当一切都有了理由。”
乙骨忧太抬起头看他，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攥着祈本里香的手。
即使他们两个没有说话，只是尽力缩小存在感站着，夏油杰还是在几秒钟之后看向了他们。
“乙骨忧太，祈本里香，你们今晚就先住在这里，明天回去。”
两个小孩不可思议抬头看他。
夏油杰只是揣着手。
“……不能让他们过得太舒坦。”
那两户人家捐的钱就当这两个小孩的生活费。
他这里时常搜罗一些人才，既是帮他干活，也是庇护这些人，再多两个小孩他也不是养不起，但是他看那三个人不是很顺眼。
两个小孩像是做梦一样，被秘书领下去了，他们被安排到了两间禅房里，寺庙里面静的可怕，也没有人主动理他们两个，走动的那些人似乎都很高冷。
第二天，昨天他们见过的那个秘书，开着车把他们送到了学校里。
两个人梦游似的从车上飘了下来，进了学校。
他们的异常当然也很快被小伙伴发现了，乙骨忧太紧张，半天都说不清楚，倒是祈本里香把事情的过程都告诉了他们。
“……就是这样，我们被家人送给盘星教了。”祈本里香也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只是平静的空洞。
“嗯，在这之前有个叫五条悟的男人来了我家……”乙骨忧太说。
“五条悟？”惠震惊。
在他的印象里，好像爸爸说过这个人已经死了……但是时间过去得有点久，惠也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惠忧心忡忡，其他人当然也看出来了。
“惠你认识五条悟？”
悠仁问。
他也只是听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而已，但剩下的就没有了。
眼见其他人都望着自己，惠思来想去。
这里悠仁是不用隐瞒的，顺平也似乎知道一点什么，乙骨和祈本是已经被盘星教收徒，知道这些事情也就是迟早的事。
惠挑了一些要紧的东西和他们和盘托出。
“……我爸爸原来姓禅院，禅院家和五条家都是御三家也是对手，五条悟就是现在五条家的家主，很厉害，之前我爸和他打过一架，他还有一个朋友，好像是叫夏油，他们都是特级咒术师，就是最强的一群咒术师。”
乙骨忧太都听晕了，“夏油教主，很强？是的，他能操控咒灵。”
悠仁丝滑接受了，反而是很担心的看着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他们现在的监护人，似乎和惠的爸爸不对付，他们是敌人。
悠仁当然从来都没有想过，对面遇到甚尔叔叔，他的爷爷、夜蛾老师是输还是赢，结果当然是他们赢，但是乙骨和祈本会不会被波及？
“不对……你们在说什么啊！”
吉野顺平大叫。
“咒术师是什么，禅院家五条家是很厉害的家x族？为什么御三家只有两个……你们，不是极道少爷吗？”
惠和悠仁齐刷刷地看向他。
“什么极道少爷？”
祈本里香原本一直在走神，消化着刚刚从惠那里听到的消息，现在注意力才被他们的大喊大叫拽回来。
“……你们好像有误会。”
真相被认知的时候是残酷的，足以让一个人类小孩返祖。
吉野顺平戴上虎杖悠仁的眼镜，看着乙骨忧太召唤出来的小円鹿，嘴巴张成了o型，也同样发出了猿类的声音。
祈本里香戴上以后，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觉得果然，她那天见到的小鹿就是忧太的。
“普通人除了用咒具还有在帐里能看到这些东西，就只有濒死的时候才能看到了。”悠仁解释了一句。
“保险起见，乙骨前辈你以后不能在夏油面前用小円鹿了，”惠说，“我的术式在咒术界很有名，他会认出来。”
乙骨忧太连连点头，“好的。”
不过他又难掩沮丧。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但似乎并没有变好，反而事情还向着他无法预测的方向滑去了。
他还不知道今天回了家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他的父母会不会还是那样对他，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里香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感觉，他们好像是皮球在几个大人之间被踢来踢去。
“不要难受，”惠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爸说夏油和五条其实不是坏人，但是他们两个是笨蛋，应该不会伤害你们的。”
乙骨忧太茫然。
祈本里香却是点了点头。
“反正就是活下去，对吧。”她攥着胸前的衣服，“在哪里都一样的，至少……夏油教主不认为我们是灾星。”
她昨晚睡在寺庙里的时候，感觉到的是平静。
夏油教主说愚蠢的人只是在推卸罪责找借口的时候，她霎时间就明白了，从前的那些事好像不是她的错。
有可能在三十三间堂里发生的那些事。都是夏油教主安排的。
……
至少祈本里香从来没有那么睡不着，但是又平静的时候。
虽然她和乙骨和其他人不一样，也和夏油教主不一样，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吉野顺平还在拿着悠仁的眼镜玩，有些回味，“……好酷啊，我为什么不是咒术师呢？”
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变成咒术师，但是忍不住幻想，如果他有了这样的特异功能，是不是会有自己的bgm拯救世界……当恐怖片的大boss毁灭世界也可以。
听见吉野顺平的话，惠和悠仁都露出来了惨不忍睹的表情。
“如果你想要每天都跑步，每周都训练的话。”
“如果你想因为一个术式，就被追杀的话。”
吉野顺平看他们两个，又看了看乙骨忧太，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如果想因为有术式，就从小被人当做灾星的话。
“那还是算了吧。”
他是想成为恐怖片的boss，而不是想成为恐怖片的主角。

第117章 相遇第117天
咒术师不是恐怖片的主角,就是恐怖片的boss，而甚尔应该是其中当之无愧的一个。
咒术界完全践行着另外一种与正常人社会不同的规矩。
甚尔搓了一下手指，粗略地数了数钞票，看了一眼来送钱的盘星教的工作人员,比起他印象里的这类人应该穿着僧袍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服饰不同,这个人身上穿着西装,看起来和上班族没什么区别,气质倒是有些像他在孔时雨那里见到的他的下属。
“呃,您请。”
对方弯着腰给他递了根烟。
“我不抽烟。”甚尔说,他没有再点剩下的钱，只觉得钱赚的有些无聊了，“下次叫你们教主把报酬兑换成等价的咒具。”
对方面露尊敬,有些唯唯诺诺地答应了,看了看远处昏迷的身着巫女服的女人。
甚尔对其不感兴趣,只是突然问了一句：“她的辅助监督呢？”
“非常抱歉也是我。”西装男说。
甚尔意外挑挑眉,没再说什么，“我就先走了。”
甚尔走后没多久,昏迷的庵歌姬就醒过来了。
身下的瓦砾堆硌得她生疼,她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发现这里还是她之前执行任务的地方,但是帐已经消失了,那个等级出乎意料高的咒灵应该也消失了。
“伊地知！”庵歌姬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庵小姐，我在这里。”伊地知监督跑了过来。
庵歌姬起身,只感觉一阵头晕,“你活着……发生了什么？”
她有点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了。
伊地知连忙把她扶了起来，向轿车走去。
庵歌姬的手支起来，发现刚才摸着头的手上全都是血,她想起来了。
当时那只咒灵，一挥爪差点让她失明，她险险躲过去，却被打进了墙里。
那个时候她至少应该已经进帐一个多小时了，她给自己加的增幅也在慢慢消失，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力的流失，还有咒力即将见底。
虽然她不是很强的咒术师，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其他咒术师打辅助，但是实力也没那么弱……大概吧。
“庵小姐有没有考虑以后到高专教书……”伊地知监督有些不忍。
庵歌姬：“夏油那个王八蛋让你和我说的？”
伊地知是比夏油杰小两届的学弟，因为实力比她还弱，不得不放弃了当一个咒术师，转而进入了总监会实习当辅助监督，估计毕业之后就会直接入职了。
伊地知：……
“唉……”庵歌姬长叹一口气，“那只咒灵是怎么回事，被夏油杰解决了？”
伊地知：“是夏油学长联系了天与暴君赶来帮忙的。”
庵歌姬沉默了，一瘸一拐地被架着上了车，“那个男人我知道。”
她比五条夏油大了几届，她上学的时候刚好就是天与暴君风头最盛的时候，不管是叛出禅院家几乎让半个禅院家瘫痪，还是截走家入硝子，直到九十九由基介入才用钱赎回……都很令人印象深刻，等到夏油他们进学校了，那个时候他销声匿迹，直到前段时间十影法事件，才又突然出现在了大家的眼中。
当然或许对方一直都在活动，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他们还挺能干的么。”庵歌姬语气复杂。
伊地知什么也没说，只是小跑着上了司机位驾车离开了这里。
庵歌姬家世代都做神社的巫女，她其实应该也是要做的，但是她还是进入了咒术界的高专学习，毕业之后也没有回神社去，只是平时还穿着巫女服而已，她已经习惯了。
有了能出来的机会，当然不会再留恋困在神社里过一生，所以她一开始也是不喜欢留校当老师的，在她看来，那也只是另外一个神社。
她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还是看看自己有没有破相吧，说不定脸上有了伤疤以后看起来会更帅，这样去教学生的时候也能镇得住他们了。
对于夏油杰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庵歌姬不予置评，但是她也确实是受益了……总归，不会更差吧。
盘星教里，夏油杰揣着手，看面前这两个孩子。
他还是第一次养小孩，所以孩子要怎么养？夏油杰沉思。
在他思索的时候，接到了伊地知的电话。
对方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了，庵歌姬还活着，也算是死里逃生了，伊地知还没有说完，他就听到了庵歌姬非常有活力的骂他的声音。
夏油杰表示骂得好，攻击力为0。
一番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之后挂了电话，夏油杰心情倒是变好了很多，不管怎么说，昔日那个很弱的学姐现在活了下来，而且还决定去比较安全的高专教书，倒是比之前奔波要好很多。
而且庵歌姬的背景，总监会肯定会更乐意让她去京都的高专教学，这样他在京都也就有人脉了。
夏油杰不免有一点点自得，回头看见他不说话，他们两个也不说话的小孩，心中就突然有了主意。
“你们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昨天回去他们说什么了？”
“……我，奶奶说，是不是盘星教也不要我了。”祈本里香低着头说。
乙骨忧太关切的看了一眼祈本里香，“我父母什么都没说，之后问我什么时候走。”
夏油杰也不免对里香有了一丝怜悯，乙骨忧太的家人显然更委婉。
“你们是想生活在这里，还是回去？”
“这里！”祈本里香说，乙骨忧太迟疑后，也点了点头。
虽然只是和他们短暂的相处了几天，但是夏油杰大概把两个孩子的性格给摸清楚了。
“你们以后的待遇不会比任何小孩差，x只要好好生活和上学就可以了。”夏油杰弯下腰对他们两个说。
就算他缺人，也没有到奴役两个小孩的地步，变相收养他们的本心是纯粹的。
之后他又给甚尔打了个电话，刚刚让人家办完事，总是要拉进一下关系。
夏油杰十分自信，刚做完第一笔交易，正式确立信任关系最好的时候。
【喂？有事？】
电话刚响一声，立马就被接通了，丝毫没有缓冲的时间，但是传来的声音异常冰冷，好似一桶冰水，把他所有想拉近关系的想法全都浇了个熄灭。
夏油杰：“……没，我就是问问你钱收到了没有，还有想要什么咒具？”
【那个么，保护普通人的。】电话那头的甚尔说。
“噢……”夏油杰点了点头。
给时枝的，他懂。
他仰着头，有点憋着坏，“我会准备好的，下次合作就给你。”潜台词就是，想要的话还是要接他的单。
不过对面无知无觉，回答了一个【好的】，然后就是【你还有事吗，我要带孩子。】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夏油杰：……
纵使他的社交手腕再圆滑，在甚尔面前似乎都没有发挥的余地，也就只有在那次他们，在他成为盘星教主之后的第一次见面，他占了上风。
他转头看向旁边那两个小孩，却发现他们都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
“有什么事吗？”夏油杰轻松地问。
乙骨忧太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
应该是他们听错了吧，为什么会听到夏油杰和惠的爸爸打电话呢？惠不是说他们两个是死对头吗？祈本里香也是相同的反应。
“没事就去吃斋饭吧。”夏油杰说。
不过虽然说是斋饭，但实际上里面荤素都有，只是说的好听而已，毕竟夏油也不认为自己就应该遵守什么清规戒律了，他又不真的信这个，编出来那套杂糅了各种迷信说法的东西已经让他很想笑了，还有两个小孩要长身体。
另外一边，甚尔挂断电话，看到的也是惠震惊的眼神。
“爸……刚才和你打电话的是夏油？”惠不不可思议地问。
甚尔无所谓地点点头。
小屁孩长大了，最近总是不叫他和时枝爸爸或者是妈妈，而是直接叫爸和妈，觉得好像换一个称呼就能变得成熟了一样。
“怎么了？”
“以前我们不是——”
“噢，那是以前了，”甚尔和着面团，“因为钱我们又合作了，合作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惠：“……当朋友了？”
“不，大概就是和你不熟的同班同学的那样的关系，不是朋友。”
甚尔解释，夏油此人，做生意爽快，他很高兴。
惠神游似的走了，满脸通红。
他之前还和别人信誓旦旦地说爸爸和夏油是死对头，这下好了，他们已经不是了！
大人们真是反复无常。
惠痛定思痛，以后果然还是要少说话，如果他只是在心里说的话，别人就不知道了。
他回到卧室里的书桌前坐下，面对着台灯，好一阵，心情才平复了下来。
……但不管怎么说，不是敌人总是比是敌人好吧，这样他也就不用担心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处境。
不对，那他就该担心他们知道真实情况后向他询问了。
惠决定，以后要做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第118章 相遇第185天
门铃一响,小惠就知道一定是妈妈回来了，他跑出去开了门。
时枝一进门就“哎呀”了一声。
惠原本要回自己的房间了，回头看着她。
“当当！”时枝一下就从包里掏出来了一只毛绒绒的玩偶，还是他每天会看的动画片的角色。
惠的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他还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谢谢妈妈。”
时枝带回来的惊喜一下就让他之前的情绪冲淡了很多,小惠拿着玩偶爱不释手。
时枝看他喜欢的模样,也露出了笑容,小惠不吵不闹,是个相当懂事省心的孩子,但是也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他不爱提要求，再加上甚尔的性格可能不会关照孩子那么细的需求，她总是担心惠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有委屈。
有时候不争不抢的性格就是容易吃亏,甚尔是这样,小惠也是这样。
小惠跑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时枝脱了外套放下包躺在沙发上,拿起来桌面上新鲜的水果，透过厨房的透明门,看着甚尔忙碌的样子。
时枝思考,他们是不是应该换一套更大的房子了？他们的存款应该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大房子说不定也会配得上他们的身份。
她小的时候就很羡慕住一户建的同学,比起她和妈妈蜗居的小房子,既漂亮又气派。
甚尔现在也不闲着，几乎每天都会出去到孔时雨那里打工,时枝虽然对他们在做什么事有一点点概念——大概率是做一点和咒术界相关的边角工作,报有那么一点点疑虑。
但是想到孔时雨那么圆滑世故的人，和甚尔又是多年来的好友，就算咒术界比较危险,他们性格既互补又不缺谨慎，应该不会有事。
所以家里面适合请一个保姆或者钟点工，给甚尔减轻一些压力。
甚尔感觉到时枝在看他了，不觉动作更加潇洒了一些。
等甚尔解开围裙出来，时枝就趁机跟他提了这件事。
甚尔起初听到说换个房子的时候，只是有一点点疑惑，毕竟这里他们已经住了多年了，街坊邻居都很熟悉，也没有任何不舒适的地方，后面听到她说要请人打扫家里分担家务，他就心中100个警铃大作。
家里如果进了陌生人撞破任何一件事，后果不堪设想。
“还是算了吧。”甚尔试图劝说时枝，“这边的邻居都很好，大家都很熟悉也都有感情。”
时枝听他的话，心中的想法略有动摇，甚尔说的也不无道理。
“房子如果不变大的话，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打扫过来，所以钟点工也就不用了。”甚尔接着说。
时枝见他态度坚决，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说：“好吧。”
她拿着水果的手腕晃动，若有似无的提起来了另外一件事：“如果单论房子来说，甚尔觉得满意吗？会不会觉得有点小。”
甚尔摇头，“这样就挺好了。”
其他的房子气不气派他管不着，昔日禅院家的祖宅再气派，能够给他睡的地方，也就是一间破屋子而已。
时枝见他只说好的样子，简直要变好好先生了，和公司里那位好好社长对仗。
最近公司的项目方面没什么大问题，唯一有变化的是田中那边。
田中和他说与他对接的禅院先生换了一个，他向从前的那位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对方只模模糊糊地说大老爷接手了一部分工作，他们恰好被接管了。
言语里当然是有一点怨气的，但却不能说太多，常年来这些禅院家支族旁系经营的产业几乎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私产，只要糊弄好管理的人，他们既不用在祖宅遭受折磨，在外也有体面活的相当滋润。
可是说到底，不是他们的东西，之前直哉接手的那个小公司说卖就卖，而他们这些下属是不可能跟着公司走的，只能离开并入其他需要人的地方，让他们疼得像是剜下了一块肉，在外面当人上人当惯了，回去当狗的痛苦还要更甚。
时枝琢磨了一下这个大老爷是谁，她倒是从前，还是主管的时候听说过禅院家的一点事，现在的家主还有两个兄弟，大老爷应该就是那个干练老人禅院家主的哥哥。
她没有把这个人和甚尔联系起来，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大老爷既然和家主是一辈的人，那他的孩子应该也是像直哉那样的大少爷，咒术师的孩子也大概率是咒术师，即使不是也有血缘关系，也不会是甚尔这样被逼出家族找出路的普通人。
因为时枝对于某些人的人性过于乐观，所以未能想得到那个人就是甚尔的父亲。
她想的是另外一件事，之前是直哉出来练手，现在又是他的叔叔出来，难道说这是儿子折了叔叔出来救？但是也有说不通的地方，毕竟直哉卖公司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时枝思来想去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一些内情，于是给夏油杰发去了消息。
夏油杰很快给她回了一条消息。
【夏油杰】：听说最近禅院家的公司主要的管理人就是他们家的大老爷，禅院直哉也拿到了一部分公司，炳部队和躯俱留部队已经完全被三老爷接管了。
【时枝】：分家了？
【夏油杰】：……不清楚。他们还住在一起，看起来只是职责变了。
时枝沉思x。
如果要变职责的话，也不至于多年来的旧例突然被打破，想要变的话早就变了。
最近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可能都不知道，但是对于他们内部来说一定很重要，以至于发生了矛盾，所以每个人都想重新洗牌，拿到最有利于自己的牌。
直哉看起来是最惨的那个，说不定是因为年纪太小，性格缺陷又太大，没能抢得过。
时枝摸了摸下巴，一个冒着坏水的主意浮上心头。等着她自己当上社长，可以主宰收购，不如帮他们一把，添油加醋，添柴烧火。
时枝想到这里，激动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沙发的弹簧很有弹性，让身体上下摇摆了几次。
甚尔：……
“你怎么了？是饿了吗？还要再煮一会儿。”
时枝对着他露出了笑容，然后凑过去抱住了他。
甚尔在思考老婆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比较过分的需求，不好意思直说，于是准备撒娇。
虽然说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是感觉老夫老妻给他们两个带上的大部分都是枷锁。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要抱一下你。”时枝摇着他，“唉，没办法，我可真是一个大恶人。”
时枝感慨。
甚尔：……
时枝在那个公司里，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很多她想出鬼点子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但是她大体上还算是一个好人。
如果她不是好人，那他可就真要成万古第一大恶人了。
“嗯，你有时候确实是的。”
甚尔有些敷衍地说。
时枝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笑了起来，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过如此。
她最后当然也会给他们留一丝丝体面的，她很擅长做这个，手机上通讯录里一个没有保存名字，只有号码的手机号还在那里静静的躺着。
那是可以联系到禅院直哉的电话。
时枝轻巧地滑过了那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给田中。
她直接联系目的性太强了，就让对方再等一会儿吧，这样她出现的时候才最珍贵。
第二天，惠出门上学。
这一大早要去学校，他又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心中有些唉声叹气。
悠仁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有心事，于是和他下了车走进学校里，还没进入班级的时候就问了他。
“唉……”惠叹了口气。
“我爸好像和夏油和好了。”
悠仁：“噢——！那是好事啊！”
惠愣了一下。
悠仁完全没有想到其他的方面，单纯地开心，“虽然我不懂这些，但是是朋友总是比是敌人好吧，这样我们也能放心的和乙骨和祈本前辈一起玩了。”
惠：“你还真是……”
“什么？”悠仁问。
“算了，确实挺好的。”惠说。
“我们不就是因为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所以现在才会感到高兴吗？”悠仁说，“如果以后我们反目了才麻烦吧，现在这种情况就已经很好了。”
“我只是觉得，好像大人的这些喜恶都很容易会变。”
惠不免回想起来，小的时候妈妈就总是在他面前打电话，明明打电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十分的亲切友好，可是一挂断电话就立马变了，有时甚至还会辱骂刚刚通话的人。
惠在人际关系这方面，天赋点并不是很高。他并不理解时枝的行为，只觉得太古怪，现在也是这样。
“那也是没办法吧。”悠仁听了惠举的例子，也想起来了自己的爸爸。
虎杖仁的性格人畜无害，但有时也会在接到公司的电话之后变得生气，只是表现出来就是不说话，而悠仁能够敏锐的察觉到他生气了。
“就像我们即使讨厌某一门课的老师，但是也要和他说老师好。”
“这两个是一件事吗……”惠带着淡淡的疑惑，走进了教室。
不管他的疑问有没有被解答，悠仁确实给了他一个新的角度。
或许是他先入为主，认为妈妈其实很喜欢某一个同事，所以后面才会对她的变脸感到震惊。如果本来就讨厌，只是打电话装作和平，那就很容易接受了。他爸也是，能说出来夏油不是坏人，没准他也没有那么讨厌对方，亦或者只是讨厌对方做的某件事，所以后面看起来态度转变才会特别的快。

第119章 相遇第119天
踏进了班级里,昭示这他们重复的一天又开始了，虎杖到座位上几笔补完了作业，惠把之前就已经分门别类收拾好的作业拿出来放到了课代表的桌子上。
他们两个到的时间比较早，惠拿出来课本读,他还没看完语文书上的故事,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比较无聊,有不少学生看语文书找点乐趣。
没过一会儿外面的人声多了起来。
“绘梨香,你在干什么？”
“做……数学题。”
“你居然没写完,哦原来是来做课外练习题,你的数学成绩做了也就那样吧，反正是追不上我的。”
悠仁探了个头出去，“你们在干什么,不要堵在我们班门口。”
“啊,好！”那个拿着练习册的女生紧张的鞠了个躬,低着头跑走了。
另外一个把校服裙勔起来,嘴里嚼着口香糖的女生瞪了他一眼。
“叫什么叫，楼道是你家的？”
悠仁挠了挠头,“这片确实是我们班在打扫的啊。”
对方没有听他的解释,直接走掉了。
悠仁走回座位，惠询问地看着他,他只是耸耸肩,没过一会儿吉野顺平进来了，他是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的。
班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到齐,今天的课程安排比较紧张,第一堂课就是数学，听得大部分人又紧张又昏昏欲睡。
惠没有很瞌睡，但是也有些不精神,目光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了窗外，忽然间外面似乎闪过了一只黑影，瞬间把他的注意力抓了起来。
他不确定，决定再看看。
可是数学老师在上面已经看到了，他开小差。
“惠君，你上来写一下这道题。”
惠只好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做坏事都被抓住，大概可能就是莫想人不知，还是己莫为吧，惠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还好他的数学成绩还不错，因此也比较容易地作答出来了。
只是那从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还是让他放不下。
数学课下课之后，同学都没有什么精神，悠仁也是很困，想睡觉的样子，惠跑出了教学楼，到窗下的花坛里去看。
在花叶遮掩的层叠中他扒了扒，结果发现了一只小鸟的尸体，瘦瘦小小羽毛一缕一缕地贴在身上，闭着眼睛在那里。
惠：……看来是他看错了。
他还以为是咒灵——他突然想起来要看到咒灵和咒术师留下的细微咒力痕迹就需要开启特殊的视野，以防万一，还是把咒力附着到了眼睛上，仔细观察一下周围，果然发现了一些咒灵残秽。
只是他刚追了两三步预备铃响了，他只好又回到了教室里。
校园里出现了咒灵并不是什么好事，虽然不知道等级，但是小惠依稀记得，在大型的公共场所里都是会有东西防御高级咒灵的产生，所以说不定这只咒灵，也像那天他和乙骨忧太操场上见面时见到的那只咒灵一样比较低级。
这样的话他一个人就能够解决了！
惠这么想着，可是等到他大课间再去找，却发现残秽已经变得模糊了，他追了一半就发现断掉了，也不知道那只那只去了哪里。
等到下午社团活动时间，惠倒是想起来把这件事情和同伴们说了说。
乙骨忧太听见惠说的，说：“不用担心……每隔一段时间，学校里就会有一只的，不过它们不是很厉害，等到变得厉害的时候，他们就会离开这里了。”
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只？”
乙骨忧太点头，“那天在操场边缘那只，它也快离开了，都已经爬到栏杆上了。”
“这么神奇？”吉野顺平和祈本好奇。
“是不是学校里专门有个结界，可以把这些怪物驱逐出去？”吉野顺平问。
祈本里香这几天在受到了这些非科学因素的冲击后，心里也在想是不是有结界。
“大概是镇物的驱逐作用起效了。”惠和他们解释了一下镇物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千万不要去碰，那东西就是一个不会动的固态诅咒集合体，碰到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原来是这样，还是出奇的简单粗暴啊。”吉野顺平说。
在他们聊的热火朝天时，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了喧闹的声音，而且还有点耳熟。
他们爬上桌子看窗x外。
只见那天他们见到的，欺负乙骨前辈的秋田他们几个人，正围着一个瘦小的男生。
“……前辈？你也算是前辈吗，就这么大一点。”
“是前辈的话，那就亮出点实力吧，给我们点钱花花。”
“喂！”
惠突然出声，“你们在干什么？”
那四五个人听到惠的声音，突然就跟见鬼了一样，转头找了一番才发现位于某个教室从窗户里探头出来的惠，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只留下了那个“前辈”在原地瑟瑟发抖，他大概也没有看清惠的长相，也像个无头苍蝇一般离开了现场。
惠：……
“这些人就是这样的。”乙骨忧太低着头说，“大概是因为我不能被他们欺负了，所以他们又找了一个新的人。”
祈本里香看着旁边，似乎也回忆起了什么事。
惠和悠仁这才想起来，他们好像也从来没有见过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以外的二年级玩过。
“真可恶啊这些人！”吉野顺平愤愤不平，“我幼儿园的时候还被小学生勒索过，他们都是这样，先骂人，然后就开始问人要钱了。”
“我们学校只有秋田他们这么一伙人，我听他们说起过，他们在外面还有大哥。”乙骨忧太有些惴惴不安。
对于小学生来说，确实是大一个年级，那体型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了，像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这样偏瘦小的才是少数。
“没事的，再来多少个都不会是我和惠的对手。”悠仁保证道。
如果轻易的就被这些人打倒了，那他们前几年的训练就白做了。
惠也没有把那些人放在心上，咒灵如果有镇物在的话，应该也不会引起太大麻烦。
惠暂且放下了这些事。
下午放学，他们一起排着队离开，惠和悠仁还有旁边的同学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比如说今天的作业，亦或者说今天课上的时候，老师讲的笑话。
他们在等待家长来接的时间里聊得正好，悠仁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向一个方向摆了摆手。
惠和同学看过去，发现是一个同年级的女生，戴着一个厚厚的眼镜，留着长刘海气质很怯弱，见到悠仁和她打招呼，左右看了看，仿佛是以为悠仁在和别人示意，然后才僵硬地抬手又放下，紧紧抱着书包，低头又融入了班级的队伍里。
也就在此时，惠看到了一只最低级的蝇头咒灵趴到了那个女生的身上。
惠沉默了一秒，悄悄做了个玉犬的手势。
小黑小白瞬间从影子里飞扑了出来，惠心念一动它们就知道了目标，向着绘里香扑了过去。
小白身姿矫健，腾空跃起直接把那只蝇头衔在了嘴里，嘎吱嘎吱大快朵颐，甚至还在小黑眼前晃了一下，得瑟。
不过它晃了这么一下，小黑就从它嘴里抢食了。
“没事吧。”悠仁注意到了他的手影，小声问。
“没事，回去再说吧。”惠说。
小黑小白在旁边玩的欢快，它们两个喜欢出来玩，惠也没有第一时间把它们收回去，反正，这里除了乙骨也不会有人看到。
而绘梨香只觉得头顶上一阵凉风拂过，脖颈和肩膀上重重的感觉便消失了，仿佛是那一阵风把她身上所有的压力和难过都吹走了。
绘梨香长出了一口气，又偷偷地看了悠仁一眼，沉默地走出了校门，跟着自己的妈妈走了。
很快就轮到惠的班出去了，上了车，惠总算是能够把事情和悠仁说了。
“……就是这样。”
悠仁了然，“咒灵喜欢有负面情绪的人，她今天心情确实挺不好的。”
悠仁和他说了上午上课前发生那些事，现在想来那个女生确实是在欺负她无疑了，虽然没有像秋田那伙人动手，但语言上的欺负也是霸凌。
甚尔悠闲的关上车门上了驾驶位，发动着车。
惠才想起来，小黑和小白还在外面，忙想把它们叫回来，但就在此时小黑小白突然向他发出了预警。
“啊！”
绘梨香的书包突然凭空甩了出去，一大堆课本作业里，掉出来了一个暗沉沉的木匣子。
绘梨香慌忙的把那个盒子拿了起来，率先塞进了书包里，然后把其他的书本卷子赶紧收拾好，旁边她的妈妈也在帮她收拾，只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一边收拾一边骂她。
“怎么就不小心点呢！真丢脸！”
绘梨香默默收拾东西，嘴巴抿成一条线。
忽然间又是一阵风拂过脸颊。
绘梨香拿起书包却发现上面破了一个洞，她刚刚装好的文具盒居然从那个洞里掉了出来。
路过的嚼着口香糖的女生，牵着妈妈的手，惊讶地说：“绘梨香，你的书包居然还是有洞的哎！”
绘梨香的妈妈，脸色阴沉地捡起来她的文具盒，一把扯过绘里香的书包。
绘梨香就像是书包上的挂件，猛得被扯动了，哭着说：“抱歉抱歉！真的对不起！”

第120章 相遇第120天
那边那个女生被母亲拿走书包,母亲教训了她几句说她拿书包还拿不利索，抱着女儿的书包把哭了的女儿拉走了。
嚼口香糖的女生一直看着她们，直到被母亲不耐烦的鸣笛叫她上车。
“真是的，你们又不是断手断腿,非要家长来接。”
她们的车路过了佐藤家的车,车顶传来的咚的一声,但是她们没有在意。
小黑小白从开着的车窗跳进了车里,小黑吐出来了一个木匣子。刚刚它们在玩闹,发现这边主人车要开动,原本是要赶快过来的，结果却突然发现了有个学生的身上有着强烈的诅咒气息。
惠不解，看着手上的东西,前面的甚尔转头看了看,一把拿过。
“这是镇物吧。”甚尔皱着眉。
惠和悠仁都震惊了,“镇物？”
他们两个是知道有这种东西,但是以前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甚尔拉开木匣子,后座上的惠和悠仁身体往前探,里面躺着一个被符咒裹起来的东西，惠能够看到上面有诅咒的痕迹,悠仁也觉得这个镇物的特点“有符咒”“看起来就很厉害”,符合之前夜蛾老师教给他们的知识。
“现在要怎么办？”悠仁问。
甚尔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把玩了一下,没看到符咒有破损,说明它还可控。他的动作，让惠和悠仁紧张地吸了一口气，甚尔听到了,又把这东西放回匣子，“啪”的一声把盖子推了回去。
“放回去，让你的狗去，我们在这里等一会。”
镇物在总监会那里都是有明确记录的，拿走只会惹麻烦上身。
【汪汪！】
小白愉快地叫了两声，这次它先抢到了匣子，一溜烟跑下了车。
找地点对于它们来说不是难事，玉犬最擅长的就是追踪，更何况镇物放的地方一般会有标记。
没过十分钟，小白就完成任务回来了。
这个任务轻轻松松。
解决完这件事，悠仁倒是有时间思考为什么绘梨香拿走学校里的镇物，但是甚尔和惠看起来都不好奇，悠仁觉得说不定只是对方偶然看到了因为好奇才拿走了。
第二天，他们再次一大早来到了学校，和昨天一样惠在那边交作业，虎杖在往自己的作业本上补字，他们又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
“……哈。”有人小跑而过，是个女生。
“你跑什么，昨天我让你拿的东西你拿了吗？”
“我……昨昨天书包破了好像丢了。”
“怎么都被吓到结巴了，我又没有对你怎么样。这可怎么办呢？你不仅把学校的东西带回家里，你还把它弄丢了。”
“是你说如果我不把那个东西拿走，你就——”
“我就怎么了，你有证据吗？是你弄丢的东西和我没有关系，你要找不到的话我立马就告诉老师。”
“啊嘞？”悠仁打开了班级的前门，他和惠两个人都站在门口，看着楼道里的人。
“怎么又是你！”那个凶巴巴的女生说。
“我才要问吧，怎么又是你们两个在我们班前面。”悠仁无辜地说。
“你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惠直接问了。
那个凶巴巴的女生抿了抿嘴，叉着腰说，“就是学校里那个老信箱里放的东西啊。”
学校老师的行政楼后门，有一个很旧的信箱，好像是意见反馈箱，不过这种东西一向都是摆设，没有任何人会往里面扔东西，也不会有人把它打开来看。
——除了一些无聊的不良。
“你们难道要管这种闲事吗？我可要告诉你们，我在二年级有大哥，你们两个都不够他们打的。”
惠：……
“好巧，今天上午我们两个进学x校的时候，随便走了走，发现那个老信箱里面有一个木盒子，你说的就是那个东西？”悠仁说。
女生看向了绘梨香，“你没有拿？你居然不听我的话，你就等着吧！”
“不，那我就可以证明是你威胁她去偷东西的，我是人证。”悠仁举了手。
“我也是。”惠说了一句。
“你们算什么，我妈妈是她妈妈的姐姐，她们家都指望我妈妈给钱，”她转向了绘梨香，“穷鬼。”
“只要你们敢告诉老师，她和她妈一个月都没饭吃。”
“对不起！请原谅我……”绘梨香不断鞠躬道歉，虽然她也不知道妈妈到底拿了多少钱，但是她知道妈妈确实向对方家借过钱。
虽然妈妈一直在打工，甚至打好几份工，面对强制要求给学生配备的校服、文具、学费……再加上爸爸的药费，真的一点钱都没了。
绘梨香求助地看着他们，不过是求他们不要再说了。
惠和虎杖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觉得心里很憋闷，看着那两个姐妹离开了。
倒是在此时他们看到了1楼的玻璃窗外，秋田那一伙人又推推搡搡着昨天他们见到过的那个男生，把对方怼到了角落里。
“拿了多少钱？早晨父母应该刚给你零花钱吧？”
秋田恶劣地拽过对方身上的书包，其他人围着他翻找对方的包，不过也有一两个，见书包那边人太多围不过去，就在那边掏受害人的口袋。
“嘿！果然不少！”
秋田得意，但是他们背后的窗户突然响了，他转头，见那里翻进来了两个实在是再眼熟不过的人。
他们表情都非常的恐怖，但是遗憾的是这个角落他们也出不去了。
惠和虎杖把他们又打了一顿。
“把钱还给前辈，如果以后再让我在学校里见到你们欺负别人，我们见一次打一次。”
惠冷冷地说。
秋田一伙人狼狈的把钱还给了被欺负的那个男生，连滚带爬地跑了。
惠和虎杖走过去的时候，对方还有点害怕，但是很快就低声感谢他们，语气中还有一些迟疑。
“谢谢……不过，他们还会再来的吧。”
惠愣了一下，他看见从房顶上飞过来了一只蝇头，那只蝇头，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这个被欺负的前辈。
“不会的。”惠对他说，在不起眼的地方做了个手势，放出了玉犬。
对方像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眉头逐渐松解，把零花钱塞进惠的手里。
只听见对方说：“我认识你，你是极道少爷，你这么说那这个学校以后是不是就是你罩着了。”
惠：……
悠仁：噗！
惠反手又把钱塞了回去，“我不收钱。”
对方疑惑，然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虽然惠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但是对方确实拿了钱之后走了。
惠叹了一口气，把吃掉了蝇头的玉犬收了回来。
当然，后面课间对方找过来，偷偷跟他们说，秋田一伙人在学校哪哪欺负人了，惠和虎杖赶过去出手相助，顺便兑现自己的诺言，这才明白了这位前辈明白了什么。
“我会帮助你们，时刻盯着他们，确保他们不会再没规矩碰你们罩着的人！”
惠：……真是让他想起了一个熟悉的人。
他确实很久没有去黑田叔叔家玩了。
不过也就这么一两天，秋田他们彻底不敢欺负人了，一时间惠感觉学校里面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大家都变得和谐有爱了。
只是他们放学的时候还是能够看见绘梨香和她的表姐妹。
回到家以后，惠沮丧的神情很快就引起了时枝的注意。
“惠酱～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吗？讲给妈妈听啊。”
“……”
惠看了看妈妈，叹了口气。
“妈妈，学校里有人霸凌别人，我和悠仁把那些人都打倒之后，他们就不敢欺负别人了。”
“嗯……这算是好事吧。”时枝艰难地思考之后，最终还是觉得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放心，如果他们的家长过来找麻烦，我会来解决的！”
时枝自信地说，“但是你也不能老是打架，让自己在危险中，这样爸爸妈妈都会担心的！”
“好——”惠说。
不过他说完了以后还是不高兴，时枝继续问他：“怎么了，除了这件事情还有别的事情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没有走出来不开心，那我们可以玩点小游戏？”
惠摇头。
“虽然那些男生欺负人，我可以打他们，但是如果有女生欺负女生呢？没有打对方，就是……”
“啊，我明白的。”时枝没有让他说下去。
“惠很聪明啊，现在就已经明白了，不同的人是遵守着不一样的规则的，只会用暴力的小混混暴力就是道理。但是对另外一群人是不一样的。”
时枝揉了揉惠的头，“暴力或许对他们有用，但是有时用处并不大，而且用暴力的人会受到谴责。解决问题其实就依靠两种手段，一个是让对方害怕，一个是让对方相信不做某件事情会给他带来好处。”
时枝一不留神说了孩子不太能懂的话，连忙找补……其实她总是有点得意自己能够说服各种各样的人，只是平时在外面不能太显摆。
“不不不，总之找到对方很在乎的事情，实在找不到的话，那就试试吓唬吓唬对方，能怎么吓唬就怎么吓唬。”
惠沉思，然后沉重地对妈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会用好恐惧的。
再一次去上学的时候，惠只感到了轻松。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公平的话，那么他希望，已经被其他人折磨的好人，不要再被咒灵折磨了。可是好像世界并没有那么公平，那些欺负别人的人并不会有负面情绪，所以咒灵只会找到那些受伤害的人。
悠仁听到他的计划之后，吓了一大跳。
“这样真的行吗？”
惠沉重地点头，“我觉得可以。”
“我也觉得。”祈本里香伸出了自己的手，“忧太，你呢？”
“我……我觉得也行。”乙骨忧太说。
“那就这么定了。”惠扔了手里的小树枝，地面上被他画了一只抽象但是神韵十分精准的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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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捂脸笑哭]我手忙脚乱复制错了，一点进来我自己都蒙了。

第121章 相遇第121天
今天也是平常的一天。
惠还是第一次——“抓”咒灵。真正意义上的抓。
惠和乙骨两个人面面相觑,蝇头只是最低级的小咒灵，咒力低微智力低下，最基础的能力就是引起人类烦躁的思绪，趴在人的身体上让人肩颈酸痛,危害不大,但是如果长期被它困扰,有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心理疾病。
它惠抓到了手里,只知道自己可能有危险,奋力挣扎,像蛆一样在惠的手里扭来扭去。
惠钳着它的翅膀，没有声音但是手感很明显的“咔嚓”了一下，几乎叫人幻听,乙骨忧太下意识的伸手接住翅膀掉了的蝇头,然后那种恶心的手感让他一哆嗦。
“呃……它应该也飞不了了,就让它在地上吧。”
惠提议。
乙骨忧太：……
两个人蹲在地上研究咒灵,惠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是问乙骨：
“你学到夏油的术式了吗”
在他们的计划里,需要有一只咒灵去缠上那个欺负绘梨香的女孩子,这件事当然是由惠和乙骨去解决。
乙骨当时提出来了一个建议，因为他们在盘星教,经常见有被咒灵缠身的香客来找夏油杰收服咒灵,所以乙骨有把握可以尝试一下，复制一个小咒灵操术,对付蝇头应该也是可以的。
乙骨忧太说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们都惊呆了，至少乙骨忧太平时看起来不是这么冒进的人，但是他当时只沉浸在这是里香的要求里,自从里香出了车祸以后，虽然她还是经常陪着他，可乙骨忧太总觉得他们距离很远。
所以只要是里香的要求——不，里香就应该要求他去做什么，这样才好。
乙骨忧太幅度轻微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有点自信，但也不是很有自信的样子。
惠心里思考着，如果乙骨的复制术式不成功的话，那就启用备用方案，他让玉犬去制造事件吓唬对方，应该也是一样的效果，只是玉犬没有蝇头的能力，所以见效的时间可能会更长。
他看见乙骨忧太对蝇头伸出了手，却隐约响起夏油杰似乎也这么对着他伸过手，不过惠摇了摇头。那怎么可能呢，他是个人又不是咒灵。
乙骨忧太有点紧张，他见过不少次夏油杰就是这样x……推动咒力，把咒灵变成咒灵玉。
他睁开了眼睛，看到刚才还趴在地上蔫蔫的蝇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颗黑色的圆球，但是这个圆球比他看到的夏油杰做成的咒灵玉要小的很多。
“这算是成功了吗？”惠问。
他看着这个圆球以及乙骨忧太握着它的姿势，总感觉下一秒咒灵玉会被丢出去，然后大喊一声大师球。
乙骨忧太犹豫，“还有一步。”
他一狠心，把咒灵玉丢进了嘴里。苦涩又恶心的味道让他干呕了两下，他从来没有想过咒灵玉居然是这种口味，但是一想咒灵是负面情绪组成的，有这样的味道也理所当然了，除了是这种味道，负面情绪还能是什么味道。
惠震惊地看着他，“吃这种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不，教主大人就是这么做的。”乙骨忧太长舒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已经成功了，虽然说自己复制过来的术式，只能契约很弱小的咒灵，而且目前他也只能有一只……
他把那只蝇头召唤了出来。
“啪叽”
蝇头又掉到地面上。
“……”
“起来啊。”乙骨忧太说了一句。
蝇头无能为力，乙骨忧太脸色一白。
……好像被咒灵操术收服的咒灵，基本只会保持原有的状态了，有一定可能蝇头的翅膀还能长出来，但是一时半刻是绝对不行了。
乙骨忧太分外着急。
惠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这不要紧，只要咒灵能够听话就可以了，他们完全可以装作和对方撞了一下，把咒灵放到对方的肩膀上就可以了。
乙骨忧太就已经着急的把咒灵收、放、收，仿佛在确定它会不会刷新一样。
“乙骨前辈！”惠着急大喊。
嗡地一声，两个人的耳边同时响起了一样的声音，像是外界的噪音，也像是他们耳朵里的耳鸣。
两个人对视。
这个声音不是他们的幻听，不然为什么两个人都会听到？
乙骨忧太动了动自己的手……相似的声音又出现了。
“我复制了咒灵的术式？”
“应该是吧……咒灵的能力，也算是术式吗？”
两个人懵了一会儿，但是目前看来，似乎他们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术式效果可比咒灵可控多了。
惠：“你的术式真的很强啊。”
乙骨：“……有，有吗？”
“当然，你以后一定能掌握非常多的术式，而且不是经过反复的学习之后，你的术式还会变得更强吗？如果没有限度早会和原主一样的。”
惠说。
乙骨没有说话，只是垂了肩膀，然后又抬起头说：“我们去看一下虎杖和里香他们怎么样了吧。”
比起两个咒术师的任务，虎杖和里香的任务更为复杂，他们要想办法和那个女生独处，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会缠着欺负别人的小孩。
至少乙骨和惠完全想不到这个任务该如何完成，但是虎杖和祈本里香却说太简单了。
祈本里香只是在他们班门口，高傲地点了那个女生的名字，然后对方就昂着头不服气的走了出来，还自愿和她走到了小角落。
里香知道自己怎么样才能让别人觉得可怜，自然也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别人觉得讨厌，只要相反的行为就可以了。
然后再和对方逐渐升级的争吵后，在对方最愤怒的时候说：
“像你这样欺负弱小的人，我诅咒你被鬼缠一辈子！！”
然后走掉就好了。
那个女生脸色一下就变了，“你咒我，我还咒你呢！骂不过人就诅咒真幼稚！”
虎杖一直在旁边看着放风，也看着她们两个不要打起来，见祈本里香向他走来，他向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祈本前辈真厉害！”
虎杖认为自己最多能够做到把对方骗出来，但是后面那个吵架他绝对做不到那么好，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祈本前辈还有这样的一面。
祈本里香歪头笑了笑，“很简单，不是大事。”
……她奶奶就经常这样和别人吵架，在这方面而言，她不愧于是奶奶的亲孙女。
祈本里香自嘲地笑了笑，却没有把自己见过很多次这样的争吵说出来，说出来也只是多了一些别人无谓的可怜。
等到他们都回去的时候，乙骨和惠也回来了，他们和那个女生迎面撞上，那个女生气愤地说：“呸呸呸，遇到疯子又被撞，真倒霉！”
惠和乙骨只是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后脊背一凉，牙齿都有点发酸，心中总觉得惴惴不安，似乎有谁在告诉她大事不妙。
她飞快地跑走了。
海千美月觉得最近这一个星期都倒霉透了。
妈妈很忙已经不想来接她了，她还恰好和绘梨香一个班，天天都要看见她阴角的穷酸相，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清高的。
在她好好教训绘梨香的时候，隔壁班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两个男生，一次又一次破坏她的计划。
虽然说她的计划也总是心血来潮，但是每次也都快成功了。
和绘梨香那样的人居然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真的让她很丢脸，可是妈妈居然没有时间帮她转学。
海千走进教室里，大课间的结束铃声很快就响起了，她扫了一眼绘梨香，绘梨香赶忙转头，不敢和她对视。
“还说我欺负弱小，绘梨香都不拿正眼看人。”
海千心安理得地坐在座位上，心里想那个二年级的女生居然长得那么好看，难道没有人看不顺眼她吗？
今天居然敢来骂她，她明天就去问问二年级有没有人认识那个女生，下垂眼嘴角有痣，黑色长发，应该很容易找到的。
可是一想到她，海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来她诅咒她的那句话。
“……不会真有人信那种东西吧，妈妈说，世界上才没有鬼。”
但她不自觉的，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部都起来了。
下一堂课的老师很快赶来，几步走上讲台，“同学们书拿出来了吗？我们今天讲xxxx，把书翻到……”
老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班上的同学还是像往常一样，绘梨香同学虽然内向，但是一直在认真听课，记下了他说的每一句关键的知识点，不喜欢学习的学生依然会在上课上了一半的时候昏昏欲睡。
但大体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这个课堂上。
可是……海千同学今天却一直集中不了注意力，不停地看向门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门外分明没有任何人。
一直到今天的社团活动时间，班主任过来找到还没有来得及走的海千。
“海千，你过来一下。”胖胖的班主任招手叫她。
海千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然后眼神游离的走到了对方的身边，“高仓老师……”
“海千同学，有老师说你今天上课看起来状态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都可以和老师说的。”
“不，没有。”海千戒备地说。
“真的没有吗？要不然今天你先回家吧，社团活动我给你批假。”
海千忍无可忍，一把推开老师，“不要！你不要想控制我！”
体重不轻。却仍然被推了个猝不及防的男老师不可置信地看着海千美月，海千美月飞速都跑走了。
他的印象里海千美月个自信但是很善良谦逊的小女孩，从来不会对老师不礼貌，而且除非是真的很生气，一般小孩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吧。
老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打算给她的母亲打个电话。

第122章 相遇第122天
“喂？”海千的妈妈接了电话,她这边正在噼里啪啦打字。
听着老师说了是美月的事，深深得叹了口气，说：“谢谢老师，我回家会教训她的。”
【不,我是说您可以关心——】
“嗯嗯,我知道了高仓老师,我这边太忙了,可以让我先挂电话吗？”
女人长叹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个烦人的电话挂了,心中的恼火却不减，学校下午放学，她开车去接了海千美月,看看她能给她找什么事。
结果她一看,海千美月很正常。
“老师和我说了,”海千妈妈说,“你哪里不舒服？”
海千美月眼睛乱看，看起来就是心虚的样子,“没有,高仓老师胡说的，明明是他突然偷偷把我叫了出去——”
“行了,别编了。”海千妈妈转头就走。
海千美月的脸色瞬间惨白,突然如同惊弓之鸟的向旁边看了一眼，这一看就看到了绘梨香和她妈妈。
绘梨香母女的穿着一样的穷酸,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还在偷看她，只要她转过去，对方就立马移开视线。
——一定是在偷偷跟她妈妈告状了吧。
见到她和妈妈居然从来都不x打招呼,狼心狗肺不知感恩的母女。
海千妈妈在绘梨香母女走过来之前就已经上了车，见海千美月还没有上来看着那对母女，拍了两下喇叭，旁边路人吓一跳，不过那种被吓到的震惊和柔弱却刺痛了海千妈妈的眼睛，她瞪了回去。
海千美月在她的催促下上了车。车厢里的气氛一般，海千妈妈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海千美月突然说：“妈妈，你说了什么？”
“什么？”海千妈妈说。
“你……刚才不是和我说话了吗？”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我给你吃给你喝，你能不能知道点感恩！”
海千美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海千美月都没有找绘梨香的麻烦，绘梨香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总归是好事。
有几次海千美月几乎都要对她破口大骂，又想出新的点子让她去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一脸恐惧地跑走了，仿佛有什么人在后面追着她。
又过了几天，班里的同学和老师都时常见到海千美月自言自语，一惊一乍，甚至直接在全班人面前下跪，说对不起很多人，她弄丢了某个同学的玩偶嫁祸给了其他人，她几次叫人把班里的某个男生的脸按到黑板上当黑板擦，还有逼迫绘莉香去拿传说中会闹鬼的东西……
当天下午她就被人接走了，成了一年级第一个休学的学生，只能留级成为下一个年级的学生了。
绘梨香看到海千美月当着全班人认错道歉的时候，她觉得真的很畅快，但也没有想到原来海千美月还做了那么多的坏事。
她心里的不安始终没有消退，毕竟她和妈妈确实亏欠了海千，如果说海千美月出了事情，会不会影响到妈妈和姨母的关系？
抱着这样的心情，绘梨香跟着妈妈回到了家里。
妈妈依然是疲惫又没有表情的样子，一进家里简单的煮了点饭，盛了一些卧室里躺着的丈夫去喂饭，绘梨香自己在那边吃。
“叮铃铃！”
家里的座机突然响了，绘梨香妈妈从卧室里走出来，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久久没有动。
绘梨香睁着大眼睛看她，她这才有了动作把电话都接了起来。
“喂？”
“你有病吧。海千美月出了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和绘梨香有什么关系！”
“俊介受伤我不得不去医院，绘梨香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你就在隔壁听着她哭！”
“你不要得寸进尺了，我最困难的时候你用一万円侮辱我，就算我穷我也不会叫我的孩子做那种事，那一万我也还给你了我们早就两清，不要再过来找我！”
绘梨香妈妈把电话狠狠的砸了回去，气到嘴唇发抖。
绘梨香愣愣地看着妈妈。
“今天你们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绘梨香妈妈说。
“……美月突然对全班人道歉，说她以前霸凌同学，还欺负我。”
绘梨香低着头。
绘梨香妈妈冷笑了一下。
“妈妈……我们家有向姨母借过钱吗？”
绘梨香妈妈已经冷静下来了，家里的这些事情一直都没有时间跟绘梨香说。
小孩子只要好好上学，不出危险就行了，和他们说家里有多少钱也是徒增烦恼，她已经努力不让现实把自己压垮，真的身心俱疲。
“当时是向你姨母借过钱，不过她就跟打发流浪汉一样，如果不是缺钱我绝对不会要，这么点钱我早就还她了，她天天都躲着我，一见到我就躲她那破车上。”
绘梨香睁大了眼睛。
“美月一直和我说，我们家借了他们家很多钱。”
绘梨香妈妈皱眉，“她用这个借口一直欺负你？下次我连她一起骂，绘梨香，我们就算饿死也不能做她们那种不要脸的人。”
绘梨香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没忍住眼泪直接流了出来。
她真的好笨。
学习成绩不好，还被美月骗了那么久……那她以前那样又算什么呢？如果她提前问问妈妈，或许就知道这一切了，妈妈真的很厉害，虽然妈妈脾气急躁。
绘梨香妈妈安慰了一会儿绘梨香，不过绘梨香哭得越来越凶，她又凶巴巴地说：“闭嘴！”
绘梨香打了个哭嗝，闭嘴了。
第二天绘梨香顶着红肿的眼睛，再去学校却比任何时候都自信了，妈妈给她剪了刘海头发。
绘梨香看到隔壁班的虎杖悠仁，以及他的好朋友佐藤惠的时候，也第一次主动地向他们挥手打了简略的招呼。
悠仁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你的新发型很不错！”
绘梨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就羞涩的性格还是没有说出来太多的话，转头跑进了班级里。
几人小组又一次在社团活动室碰头。
吉野顺平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们居然偷偷行动，不告诉我！”
“呃……”惠和虎杖挠了挠头，惠当时想到这个点子一直到实施，其实也就仅仅是过了两天。
后面他们也没有太关注那回事。
吉野顺平很认真地问：“你们真的把对方弄退学了？”
“是休学，不过我觉得不一定是我们的原因。”惠和乙骨对视了一眼。
乙骨点了点头说，“其实我也只是在她身上释放了两个星期而已，这个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顶多就是吓唬一下对方。”
他们在得知对方已经对全班人道歉之后，就已经把术式效果给撤除了。
去到盘星教解决这点小咒灵的信众，有很多都已经被蝇头骚扰了一个多月，才发现自己似乎出了问题，需要寻求解决办法。
“大概平时心里就有鬼吧。”
祈本里香说，语气有点冷淡。有些人正是能够意识到自己正在做错事，所以才会那么喜欢欺负人。
悠仁耸了耸肩，不予置评。
惠不在乎对方的心理，只觉得有了解释，也就放下了这件事。
吉野顺平深刻地点了点头，“平时坏事做多了，总是会有点后怕的。”
他们又聊了一阵，看起了今天的电影。
乙骨忧太期间一直注意着祈本里香的状态，里香好像并没有对这件事情完成之后有什么高兴的，反映平平。
这让他也有点失落，为什么事情完成了里香还不开心呢？他要做什么事情里香才会变得开心起来。
可是他不敢直接问她，只能在心里默默想这件事，只是他一直想了很久，想到了初中，也没有想明白。
五个人看完电影之后，讨论了一下电影里出现的大蟒蛇。蟒蛇很吓人，把所有的人全都吃掉了。而热带的丛林总是湿漉漉的，很神秘，想要让人探索。
他们从惠的大蛇式神，一直聊到以后长大了要去热带丛林旅游，到时候他们5个人，也能成为名声赫赫的冒险家。
吉野顺平满足地收起了碟片，放进了纸袋里，打算在放学的路上去录像店把碟片还回去。
小学生的乐趣很简单，只要学校里不发生坏事，家里不发生坏事他们就已经很高兴了，虽然世界很大，但是他们的世界里也就只有这两方小小的天空而已。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他们想要的东西太多了。
时枝对面前的禅院直哉伸出了手。
她想要禅院壹的公司、想要直哉的名头、想要他们体验过甚尔曾经体验的。
禅院直哉想要的也很多。
他想要叔叔的公司破产，想要另一个叔叔控制的炳部队和躯俱留部队，还想要他的父亲即使被逼把这些东西都分给了他们，依然死死攥在手里不肯分出来的忌库。
两双同样充满野心的眼睛对视，相视一笑，握了握手。
不过禅院直哉在时枝走了之后，很快就叫人拿毛巾上来擦了手。
“迟早有一天……”禅院直哉没说完后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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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海千来自“海千山千”在日语里有老油条、出老千的意思[捂脸笑哭]虽然中文看起来挺好但不要随便用来取名噢。

第123章 相遇第135天
时枝这个女人很恶心,以前他没察觉的时候还不觉得，但是自从卖掉公司之后，他就越发能够察觉到她隐藏在外表之下的恶意。她是一条伺机而动的蛇，只是出动的时候往往已经把自己给晒暖,等待人发现她已经不知道盯着人多久了。
禅院直哉把毛巾丢给了旁边的秘书,现在他在自己的公司的办公室里。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自从知道了十影法是甚尔的儿子,都想到了自己的办法,但是只有禅院壹那个家伙是坚定的反对党,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现在都没有办法拿甚尔和十影法x怎么样，禅院壹一定会把自己的亲生儿孙赶尽杀绝，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和儿子关系不好,就算有血缘关系对方上位他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不如握紧现在有的。
禅院扇两头下注,他之前对真依真希还不错,认为自己只要掌握了家里的炳和躯具留部队就足够保障自己了，他是个没有术式的新阴流,要掌握这两只队伍的难度并不小,而且其他人也是有一定权限可以调动部队的。
直哉当然是讨厌十影法的，就算那是甚尔的儿子也一样,可是他确实在这里得到的东西最少,连带着想到十影法也没那么讨厌了。
至于他的父亲为什么那么轻易同意他们拿走家族企业，直哉想大概是他早就有退位的想法,而且甚尔带着他儿子其实并不想回禅院家,他父亲妇人之仁同意了。
这方面，他的父亲真不合适做家主。
他不如他们心狠。
直哉站在窗户前，瞥视时枝远去的背影。
总之现在已经把东西分出来,就算是以后十影法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也难收回。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从那些老而不死的人的手里，把自己应得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在公司呆了一上午之后，禅院直哉决定回禅院家。
家里的司机接送他，外面的景色一山跨过一山，司机在前面放着太鼓和尺八演奏的音乐，禅院直哉闭目养神，突然间车一个急停。
禅院直哉愠怒地睁眼，“找死？”
“大少爷，前面的路断了！”司机惊慌地说。
前面的宽阔的柏油路上，确实有藤蔓直接爬过了路面，差不多一人多高。
眼下这种可疑的情况，大概率只有咒术师或者是咒灵能够造成，他们明明之前走这条路的时候并没有异常。
直哉提高了警惕，对着司机说：“你下去看看。”
司机当然也知道眼下的情况不妙，大概率有伏击，又不敢违抗直哉的命令，如果他不听话，以后估计比死还难过，为此只能颤抖地推开了车门，警戒左右。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在，也没有咒灵的气息。
司机咽了一口唾沫，一步一步试探性的向那道藤蔓墙走去，这个藤蔓颜色青绿，破土而出，地面上还有它钻破的沥青，它此刻只是安静的横贯在这里。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异常了。
司机见藤蔓一直没有动作，大着胆子掏出了身上的胁差，向藤蔓劈了过去，就在此时一阵隆隆的声音响起，他回头看，发现了又是一条及其粗壮的藤蔓，蜿蜒迅猛，直接勒紧轿车。
“少爷……”
一道虚闪而过，那藤蔓以及轿车莫名的在半空中卡了一下，禅院直哉从轿车的前车窗破窗而出。
“什么东西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禅院直哉落在地面上。
“@{}+%$&。”
一阵完全听不懂的声音传来。禅院直哉看到了，在树林的边缘冒出来了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它不能算是个人，但是身上的气息也极其的纯净，肩头有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禅院直哉眯着眼，隐约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丝咒灵的感觉。
“什么东西？”他是真的疑惑。
但是那个东西却没有再发出声音，最绿色的藤蔓再次拔地而起，来者是敌非友。
禅院直哉的术式特殊，即使是对面那只“咒灵”攻击确实灵巧而迅猛，可每每被强制卡帧，让禅院直哉的应对游刃有余。
在他觉得自己大概能够拿下那只咒灵时，对方却突然卷走了司机，消失不见。
只留下禅院直哉在空空荡荡的公路上。
他困惑的左右警惕了一会儿，但是却发现对方似乎真的走了。
“莫名其妙。”他骂了一句。
那只咒灵什么也没干就走了，而他也没有抓住这个机会祓除它，让家里其他人好好见识一下他的实力，明白他才是高层里最强的那一个。
至于那个司机？
禅院直哉看着左右都一眼望不到头的公路，现在这个地点，已经出了城市，但是离禅院家还有一段距离，现在没了司机也没了车，难道要他自己走回去吗？
……他确实自己走回去了。
大少爷的丢脸事鲜少出现，他不得不和其他人说明了自己的情况，说自己遇到了一个气息不像咒灵，肩膀有一朵花苞的咒灵，实力未知，但是跑得很快。
这个消息很快就流传到了总监会。
伊地知一脸唯唯诺诺，听带实习生的前辈跟他说这个新出现的咒灵。
“它的实力拟定为二级以上，你和咒术师一起出行任务的时候，要提醒他们注意这个新的咒灵。”
金田监督揉着额头说，点了点手里的文件袋。
“我去给窗送资料。”
“前辈这点小事我来吧。”伊地知连忙说。
金田监督也没想太多，他们基层的辅助监督实在是太忙了，如果他能够升职的话，他也希望能够天天坐在办公室里面，直接拿着资料对他们指点江山问，他们今天和咒术师一块出来做了几个任务。
他把手里的资料给了伊地知，“那你去吧。”
伊地知接过了资料，走出了集体办公室，身形瑟缩，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过于内向的监督。
伊地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紧张地打开文件。
里面的资料比金田监督说的要更清楚一点，拟定为二级的原因是因为它似乎智力不低，能够迅速的从禅院一级咒术师的手中逃脱，还配上了两张图片，一张是画师画的咒灵的复原图，还有一张是被咒灵抓走的禅院家族人的照片。
伊地知用手机拍了下来，发给了五条悟，然后又细心地，小心翼翼地把历史记录删掉，又放了回去，按部就班的把资料给了窗，这些资料虽然不是保密的，但是忽视的话却有可能要人命。
伊地知送资料过去的时候，那个负责分发各种资料的窗的负责人打开文件，只有麻木的神情。
“什么等级的？”
伊地知不知道怎么回答，局促地握着手，“暂时拟定二级。”
对方拆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是更快动作的，把资料全部都拿了出来。
“二级吗，我手下的人和线人大部分连最低的四级咒术师都评不到。”
和很多人印象里的窗只属于后勤保障不同，他们大多数时候才是和咒灵的第一接触者，而且很多窗在看到咒灵后，并没有实力逃跑。
“辛苦诸位了。”
伊地知小声说。
“你是才从外面调回来的？”对方看了看他应该是二十五六的社畜脸，感觉有点面生，以前没见过。
“抱歉前辈……我是今年才来的实习生。”
伊地知熟练又迅速地说，他经常被人误解。
对方无语凝噎，“哦，这样啊，你——你先回去吧。”
伊地知小跑走了。
另外一边五条悟收到了伊地知发来的消息，他仔细看了看，摸了摸下巴。
旁边的熊猫看着他说：“悟，谁给你发的消息。”
“伊地知啊。”五条悟说。
五条悟看着上面对于这只拟定二级的咒灵的介绍，感觉总监会好像又把这个咒灵的等级往低里评了。
禅院家的一级咒术师，不就是直毘人吗？能从他手上跑掉的咒灵，五条悟觉得实力最少也得是一级。毕竟咒术师的评定标准就是一级咒术师一定能够打得过一级咒灵，收拾一只二级咒灵简直太轻松了，对方能够跑掉的概率小之又小。
不过在最近的这几年里，他和夏油杰努力之后，目前国内的一级咒灵都已经很少见了，上次庵歌姬遇到那只已经是近半年来五条悟听说的第一只。
五条悟把这个消息记住了，打算后面和自己的辅助监督说一声，他去祓除这只咒灵，但是如果它很特殊的话，他也不介意把这只咒灵送给杰。
隐秘的网络已经在总监会之内铺开。
而时枝现在正在家里，品尝甚尔新酿的梅子酒。

第124章 相遇第124天
青梅四月份开始收获,到了夏季，刚好就是青梅就酒上市的好时候。
今年甚尔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大袋，说要试试自己做青梅酒，甚尔不怎么沾酒,时枝倒是外出应酬。她默认甚尔是给她做的了,心里还有些期待和高兴,活的越久就发现生活里很多事不是不得不做,只是有的时候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因为他们家的地方大,甚尔和阿龙坂本一起在院子里,挑青梅和去除青梅叶蒂，大大小小高矮胖瘦的三个人手里拿着棉签给x青梅清灰，甚尔和坂本坐在板凳上,阿龙总是坐着坐着身体就不自觉的向下滑,最后还是蹲在地面上了。
阿龙指导甚尔往罐子里放了致死量的糖,铺在了青梅上,最后倒入了刚买来的清酒，清酒一层一层的漫上来,浸透了冰糖的白和梅子的青。
玻璃罐是坂本提供的,他在旁边旁观着阿龙和甚尔行动，等到甚尔密封好了以后他直接拿走了一罐,另外阿龙的那个没有倒酒,他说不想要青梅酒，他想要青梅露。
“青梅露怎么做？”甚尔问,听起来好像是做甜点会用到的东西。
阿龙敲了敲玻璃罐,“就只用糖和青梅就可以了。”
青梅的水分会慢慢出来，糖会慢慢融化变成糖浆，把青梅的所有香气都融化进去。
直到几个月以后。
时枝都把梅子酒的事给忘了,甚尔倒是没忘，他还记得阿龙说如果用的酒度数不高，最多只能存放三个月，再往后可能就会变质。
于是当晚甚尔就开封了青梅酒犒劳时枝。
蜜糖色的酒液里皱巴巴的梅子浮沉，甚尔打了一勺出来，往杯子里面放了几块冰，酸酸甜甜的梅子气息扑面而来，梅子酒的味道和新鲜青梅的味道有微妙的不同，是时间的魔法。
时枝“哇”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今天我上班上得上火。”
虽然说和直哉合作是抱着坑对方的心情去的，但是看对方那张倨傲的脸，时枝还是不免在心里叹气，怀念从前那次对方脸上鼻青脸肿的样子。
这么多年，听说直哉还没有结婚。当初打他那个——应该是个女孩，是个好样的。
一口冰冰凉凉又酸酸甜甜的青梅酒下肚，时枝喟叹，“这一口把我的火气都消了。”
时枝给甚尔比了个大拇指。
甚尔嘴角勾了勾，也给自己来了点，青梅酒没有什么酒味，喝起来更像是梅子味饮料，不过也不能多喝，酒精还是客观存在的。
夫妻两个靠着厨房的案台，背后是郁郁葱葱的绿茵。
“感觉这么一罐都不够我们喝。”时枝歪着头看了看。
“那可以再酿点。”甚尔说，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梅子的时节了，但是甚尔觉得来点杨梅酒或者是什么其他的酒，时枝也会喜欢的。
夫妻闲聊的时候，从他们的后方突然传来了嘣的一声，听起来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在这个时间却很清晰。
时枝惊讶地回头，“那边是阿龙家吧？”
甚尔放下杯子，“我去看看。”
就连小惠也从卧室里出来了，“哪里在响？”
时枝一边向外走一边推了推小惠，“没事的，你爸出去看看。”
甚尔已经走出去了，时枝站在院子里，也没看黑田宅那边有什么不一样。
甚尔敲响了黑田宅的大门。
黑田美久抱着阿银出来开的门，一人一猫神色都略有慌张。
甚尔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黑田美久不好意思地说，“家里面一个罐子爆炸了，阿龙正在收拾。”
黑田家的门是开着的，直接可以望见他们屋里阿龙正趴在地面上，一手用抹布一手用扫把，看起来好不忙活。
阿龙看见甚尔来了，“……兄弟你来了。”
甚尔眼睛尖，看到了他们家里从地板到天花板上飞溅的闪亮的玻璃碴子，闪亮的玻璃碴以及一些黏糊的液体，地面上还掉落着皱巴巴的梅子。
阿龙撩了一下自己前面的头发，把抹布扔到了地面上，啪的一声，破罐子破摔。
“你看到了，不小心青梅露炸了。”
阿龙蔫头巴脑，擅长做甜食的他居然也有一天栽到了甜食上，他忘记给青梅露放气导致里面的气体不断增加。这点放在青梅酒上是不用的，但是放在青梅露上却很致命。气体逐渐变多，但是跑不出去，罐子就成了一个高压的不定时炸弹。
也只能说还好他平时把青梅露放到了大家都够不到的地方，所以它爆炸没有伤到人，只是阿银被吓得满地乱窜。如果他们继续在房间里面走，说不定会被玻璃茶割伤脚，所以阿龙才把美久和阿银弄了出去。
甚尔拿过他扔下的那块抹布，擦了两下，糖浆很难擦。
“起来吧，去我家，先不管这个了。”
甚尔对阿龙说。
“那怎么行呢？我得把这里收拾好。”阿龙拒绝。
“我有办法，你跟我一起走就是了，保管你家里后面干净的跟被舔过了一样。”甚尔说。
阿龙对甚尔的比喻做出了嫌恶的表情，不过显然也想起了点什么，说：“好吧。谢谢你。”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黑田家，阿龙把美久拉走，一起到了佐藤宅，时枝就在院子里见到甚尔带着黑田夫妻过来，甚至还有阿银，心里也有了预感。
看来黑田家的情况有点糟糕，可能一时半会儿住不了人。
时枝把他们引进来之后去厨房看了看甚尔今天做的饭够不够五个人吃，显然是不够的，这种意外大家都没有预料到。
不过阿龙却说：“没关系，刚好过来到你们家逃难，也不能就这么空着手来，我也来露一手。”
美久也有一些不好意思，但是她不敢放开阿银，阿银有些应激了，阿银毕竟也是七八岁的中年猫猫了，幸好佐藤家阿银也比较熟悉，因此现在情况没有变得更差。
时枝还想拦着阿龙，让客人在自己家里做饭的也有点太不合适了，不过阿龙和甚尔都无所谓，甚尔就直接说：“那你做，东西在哪儿你应该也知道。”
时枝有些无奈，阿龙确实没有反感时枝也不拦着了，毕竟有的时候过度谢绝也是也是一种生分。
甚尔则是单独找了小惠。
蛙蛙大军，出动！
同一张桌子上摆着不同手艺的饭菜，几个人也是多年的好友，却显少如此这般齐聚一堂的吃过饭。
大家一起碰杯，喝新酿的梅子酒。
早年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们倒是有时间一块出来吃，但是后来逐渐有各自的生活，家庭的时间挤压了朋友们在一起的时间，而现在看，或许个人能和对方成为朋友，他们的家庭也能和另外一个家庭成为朋友。
惠在吃饭的时候，偶尔也能听到蛙蛙们给他的汇报，他们说黑田家好像被梅子味的蜂蜜给覆盖了，它们玩的也很开心。
夜里黑田夫妻暂时在佐藤家住了一夜，第二天阿龙回到家里的时候，果然看到家里焕然一新。
咒术师的生活真方便啊。
阿龙不禁感叹，他得想用怎么报答甚尔了。
甚尔倒是照常去了孔时雨那一趟。
他去的时候，孔时雨正对着情报啧啧称奇，对他说。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禅院家被袭击了。”
孔时雨不停地感慨。
甚尔有了兴趣说：“哦，是谁干的，有人死了吗？”
甚尔的关心就是如此的直白。
孔时雨叹了口气，略有可惜，“没有人死。不知道是谁，闯进了禅院家的忌库，似乎偷走了一些咒具咒物。”
禅院家的忌库确实令人眼馋，甚尔也没有觉得很意外。
那里面保存着禅院家多年来收集的东西，不乏特级，甚尔的游云也是从那里取出来的，是最适合天与咒缚的武器，材质强度一骑绝尘却不刻录任何的术式。他自己能从那里抢东西，他觉得其他人也可以。
现在想来，或许从前禅院家是有一段时间……至少是禅院家获得游云的时候，天与咒缚应该在禅院家的地位不低，要不然谁会专门做一件这样方便0咒力天与咒缚使用的特级咒具。
“他们丢了什么？”
甚尔的关注点换到了别的地方。
孔时雨摇摇头，“这我就没有打听出来了，我最近注意黑市上有没有流通出来的新咒具，他们总是要销赃的。”
甚尔点点头，“也帮我留意一下。”
“放心。”孔时雨说，甚尔不说他也会留意，能被禅院家藏起来的东西可都是好货。
而后他们果然，发现了一些在黑市上流通的带有禅院家家徽的咒具，这些东西早就已经被得到消息的贩子们哄抢一空，禅院家得到消息来的时候甚至连卖家都没逮到，只能抓了一些买卖了咒具的小人物，他们得知那是一个身形十分矮胖的诅咒师，对方的体温很高，似乎有什么和火相关的术式。
另外一边，漏瑚回到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愚蠢的人类。”漏瑚轻蔑地自语。
他们大概永x远都想不到，居然是源自大地的咒灵和他们做了这笔交易，毕竟在他们眼里，咒灵都是愚蠢的，就算再聪明也形同幼儿。
如果不是同伴商量他们只针对宿傩手指盗窃太过显眼，他们也不会为了掩藏目的，把顺手拿出来了一些咒具。这几年五条悟夏油杰等人对于高等级咒灵开始了残忍的屠杀，漏瑚和花御原本深居简出，见到这种情况再也忍不下去了——或者说他们也快藏不下去了。之前藏在深山里，但是那座山里却突然出现了盘星教的咒术师，说什么“登山”和“探险”。
他们现在的秘密基地在一个小岛屿附近，人迹罕至，他和花御都能感受到这里即将出现他们的新同伴。
根据附近的环境看，新同胞应该是和海洋相关的特级咒灵，他和花御带着真人，也能集中保护年幼的同伴。
真人是才从咒胎中出生没多久的新生咒灵，他们要保护他长大一些，至少熟悉了自己的能力再说。
小岛上，花御让地面上开满了花。一来到这里就令人精神放松，这里是馨香的，安全的。
真人虽然看起来已经是人类成年男子体型，但是却像小孩子一样蹲在花丛里，手里把玩着一个拇指大小的肉色东西，见到漏瑚回来，他开心地扬起头，“漏瑚！看我的新玩具！”
他手里的肉色条状物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禅院……”
“少爷……救命……”
漏瑚抽了一下嘴角。
“我看到了，你让他安静行不行。”
漏瑚把一袋现金扔在地面上，这些钱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无用之物，不过倒是可以用来收买一些咒术师帮他们找宿傩手指。
他们身为特级咒灵，不会容忍同胞被人类欺凌，为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深刻在咒术师记忆里的诅咒天灾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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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甚尔干掉了那条旧海啸大蛇，现在新陀艮要出现了。

第125章 相遇第125天
妖冶潋滟的月光下。
一个人类的身体逐渐畸形,直到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爆体而亡。
“又失败咯。”真人在旁边说，颇有点幸灾乐祸地味道。
漏瑚随手把那摊东西清理了，火红色的高温燎焦了地面,和旁边的黑夜融为一体。他们在小镇的边缘,不过发生了这种神秘失踪事件,他们不就之后就要换地方了。
真人看他不高兴的样子,连忙说：“这肯定不是你的问题,宿傩自己把手指搞成这样的。”
漏瑚哼了一声,复活宿傩比他想的还要难，他们这段时间东躲西藏，之前抓禅院的族人,让花御暴露了行迹,所以这段时间,主要是漏瑚和真人出来。他们找了诅咒师,咒术师，甚至着急的时候还抓过普通人。
但是都没能成功,看来这么几千年没有人干这事是有点道理的。
不过真人又暗戳戳的提议到：“要不然还是让我来试试吧。”
他的术式和灵魂相关,他发现自己只要改变生物的灵魂，就能够间接改变外在的形体。他的第一个实验对象当然是自己,所以他的外表比起花御和漏瑚更像人,这就是他自己认知自己的模样。
他的诞生，也是让漏瑚坚定了,咒灵也有灵魂,咒灵是新人类，人类如果是万物之灵，那咒灵就是人类之灵。
只是这一年以来,他们的计划毫无进展，确实让漏瑚有些着急了。
“我可以改造咒术师，让他们即使被宿傩的诅咒侵蚀，也能够维持肉//体的稳定。”
真人低声对漏瑚说着。
“不要把你蛊惑人心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漏瑚气得头顶喷火。
“哈哈，我只是好好的和你建议嘛，每次我这样说话，那些人才听得进去啊。”真人对自己的咒灵同伴还是很好的。
不过漏瑚也确实开始思考起了真人说的这件事的可能。
一开始真人就想用他的改造人让两面宿傩宿傩复活，但是那个东西虽然没有死，但也太不成样子了。
漏瑚自然也知道真人乖僻的性格，“我们虽然不和两面宿傩结盟，是让他给那些咒术师找找麻烦，转移咒术界的注意力，但是如果惹恼他也很棘手，你知道的吧。”
两面宿傩事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他原本事平安时代的咒术师，死后才成了诅咒，漏瑚信不过他。
熟知人性的真人知道这是漏瑚动摇的前兆，立马说：“当然当然，我肯定不会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从漏瑚的手里拿过那根宿傩手指，“另外一根也给我吧。”
“我们先用这一个试试。”漏瑚说。
“好吧。”真人还想这样自己就有试验品来改造一下手指，看看能不能把里面的宿傩的灵魂给改造了。
二咒灵正在聊天的时候，一个踉跄的人影撞入了巷道。带着浑身的酒气，手里还拿着劣质的酒瓶往嘴里继续灌，歪倒在墙边裸露的铁皮管道上，发出来嘈杂的一声。
“唔……呕！怎么不开灯啊这……”
漏瑚和真人都静默了下来，看着那个醉汉。
真人捏住了鼻子，拍了拍对方。
醉汉一转头只看到了一个长发的人，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嘴里就被塞进了东西，那梭黑的手指把他的喉咙撑大，一瞬间他的脖子肿大，不过真人的手并没有离开他，他极度痛苦的呜咽了两声，刚刚即将爆开的脖颈又收缩了回去。
漏瑚在旁边看着，“能不能成功？”
真人没有回答他，还在专心致志地控制着人类的身体不要形变。
漏瑚也不再打扰他，至少现在看起来没太大的问题。
他不知道的是，真人的眼睛里都是恐惧。
在触碰到这个人的灵魂的时候，他不可避免的也碰到了宿傩的手指，一种深重的黑暗把他的灵魂一起拉了进去。
他隐约看到了一双燃灼的瞳仁，之后画面逐渐清晰，眼前白骨累累，血水成河，但是一朵朵花悠然从骸骨的头颅与胸腔中钻出，扭转绽放红色的花蕊吐艳，花海一直开放到远方的一座白骨搭成的山丘为止。
山丘上有一轮巨大的，猩红的月亮。
真人的身体被压到一动都不敢动，他能感觉到前方一个恐怖的存在，远比一根宿傩手指厉害，如果他一动就是死。
“喂，搭船吗？”
有人拍了拍他的背。
真人机械地转头。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站在一艘小木船上，手里拿着长杆。
真人来不及想这个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直接抓过去，想要把对方丢出去吸引这片生得领域的主人的注意，让自己赶快从这里脱身。
他不能留在这！！
但他的手在挥出去的一瞬间就被切断了。
老人还是那个表情问他，“搭船吗？”
真人的脸完全扭曲了。
“……搭。”
“很多年前，河上没有大桥的时候，我们都是这么过河的。”
老人看他上了船，长杆抵在血河的河岸，将小船推离的岸边，“那个时候过河还要船费，和现在的过路费差不多。”
真人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事诞生于人对人类的恶意，老人一说他就能想象得到在这样的小舟上只有几人，孤立无援，将会有多少的谋杀发生，但是他才诞生几年。
他试图治好自己的手臂，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别人的领域里他的能力被压制了，他居然没办法让自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这些年我一直在做一件事，就是把躺在这里的人们，送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小船路过了山丘，这里的景象比前面的彼岸花海还要惨烈。
真人立即在船接近岸边的时候条船，但是却在他身体腾空的时候，从下面的血水里伸出来了无数只手臂，抓住他把他往下拽。
就算他试图改变自己的形状，但是那些手臂仿佛有认准灵魂能力，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挣脱，最后他只能看到那个老者燃烧着业火的眼睛。
“啊！”
真人猛的回神。
面前的试验品死了，和前面无法承受住两面宿傩诅咒的人一样。
而真人的手臂应声而落，切面光滑。
“真人！”
漏瑚震惊。
“……”真人尝试了一下，伤口处的肉芽耸动，大概长出来个能用的手臂，但是他却感觉自己的灵魂确实被削弱了。
他动了动身体，才感受到自己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那个老人是谁？是两面宿傩吗？他已经复活了还是不想复活？不管怎么样，这条路他们事走不通了。
真人抬起头，头顶x上是莹白的月光。
半夜里虎杖爷爷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悠仁也醒来了见到爷爷问：“爷爷你上厕所吗？”
虎杖爷爷：“不上。”
“哦。”悠仁去卫生间了。
小孩子长得很快，几乎一年一个样，而老人老的也很快，一年不如一年。
虎杖爷爷想了想，今天晚上他见到的那个应该是咒灵，可惜他没有留下对方。
第二天虎杖爷爷就找了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得知了这个消息也很意外，特级咒灵应该已经在国内绝迹了才对，他对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计划也知情，知道消灭高级咒灵是他们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于是赶忙回到学校把这个消息告诉五条悟。
结果一进学校，高专的结界报起了警报。
夜蛾正道：……
他后退一步，警报还在想，肯定不是他的问题，那是谁的问题就很明显了，因为天空中飞过了一只虹龙。
“夏油杰——！”
堂堂盘星教主偷闯高专！
“老师，一起走？你就不用爬山了。”夏油杰停了下来。
夜蛾正道：……
算了，他们尽快回去把结界的警报给关了。
夜蛾正道上了虹龙巴士，在天空中飞的时候，夏油杰也看到了在高专里的那些面生的新学生。
“老师，现在一年级有多少新生？”夏油杰身上的袈裟袍被风吹鼓。
夜蛾正道也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听到他的话，说：“三个。”
“哦，那还是没什么变化。”夏油杰说。
他们下虹龙巴士的时候，看到了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家入硝子，她手指里夹着一只烟，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见到是夏油杰来了，露出来了无趣的表情。
“原来是你，和夜蛾校长去登记自己的新咒灵吧，吵死了。”
家入硝子顺口说道。
“登记不了，”夏油杰打趣，“硝子你果然是熬夜太久记忆混乱了。”
夏油杰早就从高专毕业也不在这里任职，他只要进来就还是会有警报，夜蛾正道谈了一口气，说：“硝子你不能再熬夜了。”
他去关结界警报了，等到夜蛾走了硝子才说：
“……忘了是忘了，但是不能不熬夜，我现在正是考证的时候。”
总不能让咒术界所有人接受无证医生的治疗，至少她自己的梦想起源就是正规医院里的白大褂来着，就算是对自己的梦想负责。
“你还要考证？”
夏油杰惊讶，天生的反转术式居然还用考。
这个时候警报声停了。
“……你怎么反而比高专的时候更欠揍了，”家入硝子说，“五条出去了，还没回来。”
一些听到警报，看到天上有咒灵飞过的新生也聚过来了，惊喜发现来的居然是盘星教教主。
夏油杰眯起眼睛好脾气的向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好，我是你们已经毕业的学长，应该算荣誉毕业生吧，回来看看。”
“ohhhhhhh——”
“夏油教主居然是我们的学长吗？学长这次来是给我们做演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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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我要开时间大法了

第126章 相遇第125天
原来夏油杰是没有这个计划的,但是如果学弟学妹们想要听，他不介意。
“可以啊，不过现在时间可能有点紧。”夏油杰笑着说，“你们可以和我聊点其他的。”
如今他是高中毕业后自主择业,既没有公开当诅咒师也没有和咒术界撕破脸,盘星教这些年发展蒸蒸日上,成为了非总监会的也非黑市诅咒师的第三方中立咒术界势力,吸引了很多本来就隐藏在普通人社会的咒术师的投靠。
依靠信徒们的捐资以及情报,盘星教可以给这些投靠的咒术师发布任务,有不少咒术师已经把盘星教作为第一选择。
夏油杰第一次享受到了人脉带给他的好处，他有时候也在想，佐藤时枝做那些事的时候是不是如有神助,可是到现在他想明白了,并非是神的帮助,而是当把自己的目的和他人的目的统一,就会有无数人推波助澜。
夏油杰解答着学弟学妹们的困惑，也理解了自己从前那种困惑,为什么时枝偶遇他帮助他。
很简单。
他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发自内心的希望他们毕业之后能够好过，他们都是潜在的信徒,随手现在做了一件好事,有可能就会播下善的因，回报他善果。
虽说善因不一定结善果,但是恶因一定会结恶果。
“……探索自己术式的路上,确实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不要灰心，你们平时可以交流一下自己的术式有怎样的使用方法,说不定就能开发出新的。”
“难免会有这种情况。”
“但是我想，咒术的极限就是想象力的极限。”
家入硝子靠在旁边的树上，听他们那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说话，抖落了手指缝中间香烟的尘埃。
杰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一些，虽然看起来像是形成了表演性人格，但是却难得的释放出来了自己谦逊的张狂。
她靠树靠了一会儿就想打瞌睡了，眼睛刚眯了一会儿，就听到了另一个叽里呱啦令人讨厌的声音。
“硝子！靠树睡着蚂蚁都爬你身上了！”
五条悟故意地，大声地说。
家入硝子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丢进垃圾桶里，长叹了一口气，“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手指插进头发里，揉了揉头皮，向自己的医务室走去。
这个时候夜蛾正道来了，看着硝子离开的背影，忍住了继续向她叮嘱好好休息的唠叨，对五条悟和夏油杰说：“你们过来，我跟你们说件事。”
新生们见状只好散开了。
“夏油学长，我们会记住你的教导的！”
夏油杰笑着和他们挥手告别。
夏油杰和五条悟撩欠的又和家入硝子告了别，跟着夜蛾正道来到了单独的教室里。
夜蛾正道背着手跟他们说：“虎杖老先生告诉我了一件事，昨天有人潜入了宿傩的生得领域，应该是一只特级咒灵。”
五条悟挑眉。
“什么样的，是肩膀上有花苞的吗？”
夜蛾正道摇摇头，“脸上有缝合线的咒灵，长发，非常像人类。”
这也是他们直接说此咒灵是特级的原因，只有越高级的咒灵才会越像人类，而那一只几乎已经和人类没有太大差别了，不论是交流还是行动，也是和人类一样的水平。
这样的咒灵很罕见。
夏油杰敛着眉目，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五条悟摸着下巴，“是天元说的咒术天灾又来临了吗，我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他们有多强？”
与其他人不同，五条悟非常善用类比思维，既然天元都说他们这些人是千年前的人转世，那么千年前的诅咒之灾自然也会复刻。
他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不知道他这个有史以来最强的六眼，面对这样的挑战能不能战胜？
花苞咒灵的气息难以被发现，这些年五条悟没有碰到过，但是夏油杰那边却有人遇见过，有些无知的山民甚至想要给那只咒灵立一个神社供奉起来，或许这也是从古至今的野神如此之多的原因吧，应该也有那只咒灵似乎对人类的攻击性没有太强的原因。
现在又发现了一个。
夜蛾正道显然没有办法回答五条悟的问题，他看着面前的两个学生，他们现在都成熟了，从前他或许还会想着保护他们，现在夜蛾正道反而要期待他们来解决问题。
“杰？你在想什么。”
夏油杰回神，“我只是想起来，最近有些地区的信徒人心惶惶，说他们周围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失踪案，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受害者差不多有40多个，集中在五六个地方，这些地方的特点是位置比较偏远，人们比较愚昧和闭塞，但是人口的流动性不大，基本上大家都知道哪户人家里有多少人，平时什么时候出来，所以人口的失踪也格外明显。
盘星教在收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当然也派住咒术师去检查过，但是并没有什么痕迹，只有一些不明来源的残秽。
既喜欢攻击人类，又能够妥善的处理好自己的尾巴，还会转移自己的位置，夏油杰认为有这样智力的咒灵可以称得上特级，不过始终违和的是高级咒灵一般都有自己的领地，而这只的行动却像是在游猎。
所以他们也曾经怀疑过，是不是诅咒师伪装出来的假象？
夏油杰把这个情况和他们说了，期待他们的看法，夜蛾和五条悟的看法不一样，夜蛾倾向是诅咒师，而五条悟觉得特级咒灵聪明的像个人一样，那x么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奇怪。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所以一定是特级咒灵！说不定就是宿傩爷爷遇到的那个呢，他们都很擅长逃跑。”
夜蛾正道因为五条悟奇葩的称呼而沉默了一秒。
夏油杰思索过后，说：“我这边再注意一段时间吧。”
以常理而揣测，对方已经致使40多人失踪，不管是连环杀人的诅咒师还是咒灵，都难以克制这种本能了。
五条悟高深莫测的点点头，此时他的手机却响了。
“喂？”
五条悟接起了电话，是他的辅助监督打来的。
“特级咒灵？”五条悟重复，“噢，我马上就到。”
五条悟挂了电话，嬉皮笑脸消失了一秒，但是很快恢复正常，“多久没有找到过一只特级了，这今天刚说起来，总监会那边就发现了一只。”
五条悟说的没错，虽然是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来的，但是夏油杰和夜蛾正道，都严肃了起来。
“是我们刚才说的那两只中的一只吗？”夏油杰问了一句。
五条悟只是摇了摇头。
“我先去看看。”
他双手插兜离开了，现在他也是个靠谱的大人了。
夜蛾正道也有点感慨。
夏油杰却没有走的意思，
夜蛾正道看着他略有疑惑，“你还有事情吗？”
夏油杰搓了搓自己长至手心的衣袖，“当然啊，老师，我可是主动过来的，原本就有想问您的事。”
夜蛾正道：“……有话快说。”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学生如此委婉，那么接下来说的事情只会是针对他来的。
夏油杰眯着眼，“最近我在准备新项目，只是我实在是没有经验，所以想到了您，想让您过来帮帮我，而且我听说您最近也闲了，之前和天与暴君一起办的那个保育园，似乎已经不再开了是吗？”
夜蛾正道点点头，主要是菜菜子和美美子两姐妹不再去了，而孩子们的咒术知识基本上都已经学习到位，他们需要的也都是重复的练习与训练，所以最后他和甚尔还是决定以后只有假期才会带他们。
“太好了，我这边正需要老师你这样的人才，我打算开办一所咒术小学。”
夏油杰笑了起来。
夜蛾正道：“啊？”
“您知道的，盘星教的信徒越来越多了，这样的家庭里难免都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还有很多原本没有信教习惯的家庭，因为家中的孩子总说看到奇怪的东西，所以求神拜佛找到了盘星教。”
像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那种经历的孩子，被送到盘星教来驱邪驱魔的不在少数，普通家庭遇到这种情况，会采取什么样的方法，用手指头数都掰不出来第三条。
夏油杰想起来自己想要离开学校，离开咒术界，和总监会解绑的初心——去保护那些值得保护的人。
这些刚刚达到上小学的年纪，刚刚觉醒术式的小咒术师们，难道不是最值得保护的群体？
距离天元归天的时间还不知道有多远，至少现在咒术界招生量并没有变化，在这段时间里盘星教可以给这些孩子更好的成长环境。
夜蛾正道心动了。
他有些老成冷静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我……再考虑考虑。”
“好，您再考虑考虑。”
夏油杰从善如流，“盘星教大门随时向老师敞开。”
时间一晃而过，度过数个春秋冬夏。
盘星教咒术小学落成的第六年，也是乙骨和里香、真依真希等人15岁，是可以进入咒术高专的年纪了。
这天天上下起了小雪，倒春寒让人呵出的每一口气都泛着白雾。
盘星教的门口，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站在那里，祈本里香在等学校的校车，而乙骨忧太准备坐上车去东京咒术高专。
“里香……”乙骨犹豫地说，“你……”
“不用担心我，”里香笑了笑，“我很安全的，你在高专也要保护自己的安全。”
“不，”乙骨忧太莫名有种，他这次离开以后——不，是他们选择上了不同的高中以后，有可能若即若离的祈本里香就真的会离开他了。
“里香，我、我喜欢你。”
“……”祈本里香沉默没有回答。
“抱歉。”
乙骨忧太躲进了车里。
祈本里香看着载着他的车离去，然后望向了路的另外一端，校车已经驶过来了。
她踏上了校车，离开了。

第127章 相遇第127天
乙骨犹太到了咒术高专,司机帮他把行李拿了下来，路边还有几个等待他的人，看起来似乎是未来他的老师同学。
挥别盘星教的司机，那几个人也走了过来,其中还有一个穿着玩偶服的人,乙骨忧太略有奇怪,但想或许这是别人的爱好吧,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他们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是乙骨忧太。
“噢！海带海带！”
乙骨忧太：“呃。”
看眼前亚麻白色，亚麻白发色的少年对他热情的表情，但是他又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错,眼神无助的看向了旁边,结果看到了两张略有熟悉的脸。
真依双手抱胸站在旁边,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他,也微微蹙起了眉，似乎也觉得他眼熟。
真希似乎已经完全把他忘了,“你好,我叫真希，这是我的妹妹真依。”
“……你们好。”乙骨忧太不知道该不该提以前的事,这机会一错过去旁边那个穿玩偶服熊猫的人就开口了。
“你好！这家伙是术式是言灵,不能随便说话，刚才应该是在向你问好吧。”
熊猫的嘴一张一合,看起来有些过于真实了,至少乙骨忧太没有从他的嗓子眼里看到另外一个人的脸，可是也没有太真实，明显嘴巴里的那些都是一些布和人造材料。
“没事的,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请问二位的名字是？”乙骨忧太连忙说。
“我就是panda，可以直接这么叫我，我是自律型咒骸，不是穿了玩偶服的人。”熊猫自我介绍者，仿佛已经看透了乙骨忧太他刚才在想什么。
旁边的术式为言灵的咒言师却直接说出了三个字。
“狗卷棘。”
乙骨忧太惊讶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对方恶作剧成功的笑。
显然只是他自己的名字不会触发什么言灵。
现在看来，大家似乎并不是难相处的人，乙骨忧太松了一口气，他还是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但这次遇到的同学们似乎都还挺好的。
“麻烦大家迎接我……呃，我们现在不上去吗？”乙骨忧太问。
真希：“我们也没有想到会等到你，我们是来接老师的。”
乙骨忧太：……
真依在旁边偷笑了一下，开口道：“多接你一个也没有问题，反正都要上山。”
“日下部老师平时比较忙，也是今天才到，我们才会在这里等。”熊猫帮乙骨忧太解围。
乙骨忧太只觉得太不好意思了，这些年他面对尴尬的情况，还是难免红温，当下站在这里觉得自己拿着行李箱看起来也有些蠢，不过他听他们的话，也发现了奇怪的点。
“你们不是今天来的吗？”
熊猫挠了挠自己的脸，“这个吗，我一直都在学校里，禅……真希真依她们提前来了，狗卷是昨晚到的，你没有迟到，今天其实就是开学第1天。”
禅院姐妹讨厌别人提到她们的姓氏，熊猫也不会无端提起，只是一时半会没有办法习惯。
真依拿着真希衣服上的穗子用手指转，真希也不介意，她们两个出来上高中的原因很简单，如果她们以后想要进入普通人社会，必须要有一份能够拿得出手的学历，禅院家的私塾教育显然出去以后外界是不认的。
就当是她们给高专打5年工，换那么一个毕业证。
真希倒是对夜蛾老师制作的熊猫很感兴趣，以前她听说过熊猫，现在亲眼见到他，只觉得好奇。
见熊猫和乙骨忧太一问一答聊完了，真希说：“熊猫有时间我们两个去操场切磋，你觉得怎么样？”
熊猫：……他不觉得怎么样。
正如真希听说过他，他当然也听说过真希，虽然他和夜蛾正道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夜蛾正道制作的咒骸，某种程度上也相当于是他的兄弟姐妹，夜蛾正道和他说起过真希对于提高自己体术的热切。
“我们还是等日下部老师来了以后，再说这件事吧。”
一时间氛围又沉寂了下来，明明他们五个人里面四个人都认识对方。只有完全和他们陌生的狗卷棘，遇到这种沉默之后，突然摇了摇x手指。
“大芥？”狗卷棘问。
奈何谁都听不懂。
熊猫挠了挠头，“你是在问问题吗？”
狗卷：“鲑鱼！”
真希也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到这个未来同伴也有可能是未来几年他们一块出任务的搭档，心中也充满了疑虑，难道他们就要和这么一个不太方便说话的同伴一起共同战斗五年吗？
“……你写出来的字还会有言灵效果吗，要不然我们用字交流吧。”真依突然说，她把手机递给了狗卷。
狗卷恍然大悟竖起手指点点头，似乎也是才想到这个办法，从口袋里掏出了新买的手机。
然后清晰的有机器朗读的声音，就从他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你们好啊，哈哈哈哈，我都给忘了，我之前没有手机。】
【在老师来之前，不如我们先聊一聊吧，大家有评级吗？我已经是二级咒术师了，今年有把握评上一级咒术师。】
狗卷棘手指头飞快打字，看起来像是不能说话，导致他话唠爆发了。
真依抽了抽嘴角，有点后悔提醒他了，“哼，咒言师嘛……”
“哦，我没有办法评级。”真希说，而且她也不是很想去评级，她以后又不想在咒术界发展了，这个评级可有可无，倒是真依可能需要。
“我是三级。”熊猫说。虽然他看起来是最不可能有评级的那个，但实际上他也是有咒力，而且也是能够自行恢复，因为这个特点所以在他能够评级的时候，那些总监会的人就已经要求他必须要去做鉴定了。
乙骨忧太怯生生的举手说：“我是特级。”
“什么？”
“啊？！”
“鲑鱼子？”
“搞笑的吧……”
“虽然证还没有下来，但确实是的，”乙骨忧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前段时间，夏油杰专门带他去做了评级，乙骨忧太并不理解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教主要求的话，那么他就去做。
当时他的术式放开，不管是咒力量还是咒术的种类，都让总监会的看花了眼，那些人都用一种像野兽盯着猎物的目光看着他。
等到他出去的时候，夏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乙骨忧太不明白，明明是麻烦了别人却要对他说辛苦，不过夏油杰又接着说了。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你的特级下来之后要承担更大的压力，不过我会拜托另一个人照顾你。”
“没关系的。”乙骨忧太说。盘星教养大了他，他理应要为夏油教主做事，如果能帮到他就很好。
夏油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长叹了一口气，“你啊，像你这种性格，年轻的时候女人缘好，可不要变成渣男，咒术界没有一个女孩好招惹。”
年轻女孩最喜欢拯救弱者了，如果实力超强却性格懦弱，那更是魅力爆棚。
不过——
“你这个家伙果然是在装吧，”真希也抱胸站姿看着他，上下打量，“不行，总感觉你在炫耀，我们必须要打一架。”
真依倒不是很意外了，真希把小时候的事情忘了她可还没忘，那个时候夜蛾老师就已经很欣赏乙骨忧太了。
“不不，我没有。”乙骨忧太解释。
可是他一转头也看到了旁边的熊猫与狗卷棘眼中的熊熊战火。
好在这时远处的一辆破旧的小轿车行驶而来，解救了他。
车上下来了三个人，一个中年人，腰间挎着一把长刀，眉间有川字纹，见到他们，嚼了一下嘴里的烟，只是那根烟并没有点火，他表情疲惫。
另外下车的是一男一女，男的肌肉虬结，看起来体术很好，只是总是有些不良的混混气息，女的更是脸上打了穿孔有钉。
“日下部老师。”熊猫说，“秤前辈星前辈，你们做完任务回来了。”
秤金次嘴里也叼着一根烟，他吸了最后一口，把烟蒂揪下来，丢到了地面上碾熄灭。
“嗯，算是吧，我们搭了老师的便车。”
“我和小金就先上去啦～”那位女前辈发出来了男性的声音。
瞬间狗卷真希真依乙骨忧太陷入了石化，但是两位前辈若无其事，卿卿我我的上去了。
“咳。”日下部咳了一下，唤回了他们的神志。
“介绍一下我是日下部笃也以后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
日下部看着面前的5个学生，心里感到发愁。
这五个里，至少有三个都大有问题啊！！
熊猫一直被总监会严密监视，还是世界上第一个有自主意识，同时可以自己产生咒力的咒骸，诞生之初就把制造者以及他自己丢进了总监会的大牢里。
一个是禅院家的天与咒缚，他见过面认识的那一个，已经是腥风血雨体质了，近些年有收手，但也并不是隐退了，偶尔他在孔时雨那里还能见到他，并且他们还是师徒关系。
最后一个，是盘星教硬塞过来的，而且前不久刚刚盘星教的教主带着他，硬是去了总监会做了鉴定，是特级，特级还要来上学吗？眼下虽然咒术界一片和气欣欣向荣，但是日下部总能感觉到一些不妙的气息。
棘手的学生有一个就够了，他居然被塞了三个。
日下部笃也惆怅，他就知道，那些人就是想让他死。
他一定会努力摸鱼，继续给自己摸出来一个生天的。
与咒术高专这风雨欲来的氛围不同。
惠在认真准备自己的升学考试，未来一年将会迎来紧张的学习阶段，他打算进入普通高中。
父母都期待他可以考上大学，在普通人社会里生活，惠也不觉得这样的未来有什么不对。
他喜欢按部就班的生活，仅此而已。

第128章 相遇第125天
惠对于自己目前的生活很满意。
他目前14岁,初中生，每天早上7点起床，8点出门上学，每晚5点到家,吃完晚饭后与父母互道晚安,10点准时上床睡觉。没有不良嗜好,睡前一定会喝一杯牛奶,据说对长身体有用,然后整理自己的房间,把次日该用的东西全部放进书包里，最后放出式神给它们放松的时间，而他睡足9小时,绝不把压力带到第二天。
大部分同学都认为他不正常。
惠：……
如果去同年纪其他男生和女生的卧房里看,悠仁的房间是乱中有序,表面上看似乎东西都不在该在的位置,但是他通常一伸手就能够摸到自己想要的，而且悠仁会控制自己房间里东西的数量,不会显得太杂乱。
吉野顺平的房间属于间歇性整洁,周期性紊乱，祈本学姐的房间他们没去看过,但是他们的这些朋友到他的房间里时,她也说——
“惠酱不会是有洁癖吧？”
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他认为自己绝对是很正常的,没有强迫症。其他人也是正常的,因为他们都在他的家庭里可以找到对应的人。
他的母亲，佐藤时枝目前是某知名公司的社长，在部长的位置辛苦工作近十年后,上任桥本社长平稳退休，她成功接任。平时生活习惯散漫，她在的地方可能会在半天以后就会变得乱七八糟。
他的父亲，佐藤甚尔目前是家庭煮夫，兼职赏金猎人，平时在家里尽职尽责的照顾好每一个人的生活起居，偶尔出门赚一次外快。平时生活习惯一般，时常会在东西放乱了之后，再把它们一次性归为原位。
他的父母亲都希望他以后能够升入高中，考上大学，之后进入社会，过完普通人平稳的一生。
这也是惠的计划。
他把草稿纸上的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名字划掉，团成球，扔进了垃圾桶里。
所以他是不会去趟这一滩混水的。
真依真希、乙骨进入东京高专是他们的选择，惠不觉得有问题，同样的他也不会觉得自己的选择有什么问题。
悠仁和他是一样的打算，他的运动天赋还是被发掘了，尽管悠仁有过一段时间试图给自己的天赋，找一个其他的不凡理由，但他非天与咒缚又非咒术师，目前来说也进军了体育界。
……据说体育界里其实有很多天赋很强的选手，悠仁说网球打的好也能杀死人。
惠对不了解的领域不予置评，只是默默震撼。
相比较来说，在普通人社会里没有什么突出天赋的惠，装作一个普通人也是能够过好一生的，这是他父亲教给他的道理。
惠合上了日程本x，开启了今天的生活。
“惠早上好！”
悠仁和惠一起骑自行车，他们约定了在坂本商店门口碰头，悠仁进商店里买了海带饭团出来，“你吃不吃？”
惠摇头，“不吃，你最近都没吃早饭？”
悠仁把饭团揣进怀里，蹬上了自行车，“不是的，最近总是饿，买点饭团可以在没到饭点的时候顶一顶。”
惠了然。
悠仁现在还要在体育社团里训练，显然消耗大了很多，惠有时候也会早饿，不过他看没有到饭点也懒得吃饭。
他们一起向学校而去，早晨上学的学生们占满了道路，新换的海报张贴在路边，以前的影像店现在找不出几家，明明也才过了几年而已，CD和U盘比起来还是落后了。
他们的恐怖故事社依然延续到了中学，不过他们主要还是以恐怖小说、期刊、漫画为主，只有偶尔才会拿出来U盘放电影。
他们已经不是需要攒零花钱才能够看到自己想看的电影的年纪了，他们会一起相约去电影院看。
惠在骑行的过程中，脑海里漫无目的的飘过这些思绪，回忆都带有淡淡的温度，好像他一瞬间就从以前的时光穿越到了现在。
把自行车停到学校的车棚里，有几个人正鬼鬼祟祟地围着自行车，见到惠和悠仁也没有任何避开的意思。
惠留意了一下他们，发现他们手里面拿着图钉似乎在往地上撒。
他走过，脚底板擦过地面，把那些图钉都踢走了。
“找死啊！”
为首的那个男生凶恶地说，领口露出的皮肤上还有点青黑色的纹身。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惠看着他说。
那个男生抽了抽嘴角还没说话，旁边的小弟就开口了，“这么有眼色，还不赶快叫我们大哥！我们可是社会上的！”
“噢。”
惠确定了，和悠仁对视了一眼。
一分钟后，连大哥带小弟全部被翻到了地面上，叠起罗汉，享受他们自己放的图钉，之后在惠和虎杖的监督下，他们自己把这些图钉重新收起来，灰溜溜地翻出了学校的院墙。
“我们记住你了！你就等着吧！”
临走前还不忘放了狠话，但是转天惠和悠仁在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拔腿就跑，看来是终于听说了关于他们中学的传闻——这里禁止勒索霸凌。
这就是惠普通的，一个早晨。
他依旧保护了校园安静平稳，从而让他们的生活依旧普通。
惠下午回到家的时候，父母正在家里聊天，听到他回来了就止住了话头。
现在他已经是个中学生了，已经很久不需要父母亲接送了，但同样的学业的繁重也压了上来，需要他更认真的对待。
母亲身上的工作装，还没有换下，闲闲的懒懒的躺在沙发上，指挥着他说：“帮我拿个苹果过来。”
惠看了下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父亲，对方已经伸手把冰箱打开了。
惠：……
感觉自己单纯是个快递员。
惠拿了个苹果出来，甚尔习惯性地接过一切两半，这一幕在这个家里发生了太多次。
之后惠就去了自己的房间写作业。现在的他也不需要玉犬的帮忙了。
半掩的门外，他听见父母说的话，他们又聊起了刚才被他进家打断的话头。
“嗯，她还是想返聘的。”时枝咬下了脆脆的苹果。
“但是你不想让她回来？”甚尔说
“她再返聘回来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了，或许还是想要再进一步吧，”时枝的声音有些俏皮，“她还想让我帮帮忙，毕竟之前的那些年我们合作还是挺愉快的……她最开始的那几年，我确实认为她是可以升上去的，毕竟我也不是白送她功劳，但是后面就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了？”甚尔问。
“你说如果把一个人放在一个位置上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稳定现在的局势，她做的越好，也就说明这个岗位越离不开她，对吧。”
“……明白了。”
“而且她去总部的话，又能给她个什么职位呢，毕竟是分公司的社长了，去总部总不能再给她一个社长当。”
“你们公司啊——啧。”
甚尔感叹，顺便掂锅，不知道正在炒着什么。
“所以看着她走的老路，我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终点也就在这儿了，不过还好，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这个，要让我去总部那边从头混起，我也不愿意。”
时枝说。
他们说的“她”，应该就是母亲的公司里的前社长吧。
惠静静地听完他们的聊天，发了一会儿呆，看吧，他的父母就是如此的普通，平时爱聊的就是公司的八卦。
虽然他们各有传奇的地方，但是归根到底还只是普通人。妈妈总是会在上完班之后回来，懒懒的，她喜欢躺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还会使唤一下其他人。父亲对于做饭至少应该也是不讨厌的，尤其是在自己的老婆对他有要求，愿意和他说话的时候。
有些时候惠还会见到，母亲出差，父亲也要把手机摆在灶台旁边，和母亲通着电话做饭。
……或许这样做出来的饭会更好吃吧。
他的父母就是如此的普通，即使有着一些和其他人不太相同的身份，但是惠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惠长舒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作业，给它们按科目排了个序。
所以开始做作业吧。
夜幕下。
惠和时枝已经睡着，甚尔走到院子里接了个电话。
“喂？”
甚尔靠着院子里的树，听电话那头的人说。
【这次的目标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名字叫乙骨忧太，黑头发大眼睛，略微消瘦……】
“噢，我知道了。”
甚尔表示明白了。
【那就好，你应该见过他才对。】
“我见过吗？我不记得这个名字。”
对面的人有些无奈，说【那好吧，你还有什么需求吗？】

第129章 相遇第129天
甚尔想了想：“别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影响睡眠。”
对面人大概是听进去他的话了，沉默了一秒后带着笑意答应了。
他需要做的就只是东京高专一年级的乙骨忧太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在附近看着。学生们的任务总体来说不会那么难，去往的地方也往往白天就能往返,和甚尔出没的时间不违和。
甚尔就当自己是出门溜达了。
回到卧室里,妻子在床上睡觉,睡姿还是她最常见的大字型,甚尔把被子给她拉好。
当上社长以后,时枝的工作反而看起来更清闲了一点,至少比她当部长的时候清闲的时间更多了一点，只是状态似乎比以前更紧绷。
甚尔在工作上帮不了他，只能多问问她公司里发生的事,如果她有不开心的就可以和他说。
第二天。
甚尔跟着情报上的地点,来到了学生们执行任务的地方,这里是一栋居民楼,附近已经被警察用警戒线围了起来，几个学生倒是很轻松的进去了,甚尔看到了真希以及两个男生,不过其他无关人等就不能靠近了。
他觉得这一幕也有些神奇。
现代的警察仰仗刚入学的青少年咒术师解决案件的元凶，听起来总有些荒诞,看起来这个画面也是的。
不过他又想起来当年他和硝子是怎么被夜蛾正道发现的了,因为警察调取了监控——现在的他显然不会在犯这样的普通人社会的常识性错误。
甚尔在小区附近的小店里买了一瓶水，商店里的货架中走出来了两个警察,年纪小的那个眼睛总是不住的往他身上瞟,甚尔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就看见那个老警察敲了一下小警察的头。
“那一看就知道是个从良的。”
甚尔在心中平静的“哇哦”了一声。
甚尔出门穿着的是宽松的针织毛衣，颜色是浅色的,时枝总说他穿浅色有种别样的反差魅力，脚上的鞋子也是舒适合脚又好看的款式。时枝的审美和甚尔的审美不冲突，而且甚尔也确实觉得这样穿起来不错，看起来很居家，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有家室的样子。
见甚尔大概是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老警察带着抱着头的小警察付钱出门了，他们路过柜台又买了一包烟。
警察与甚尔擦肩而过，只闻到了洗涤剂的清香，没有烟味和香水味。
“看来是找了一个好女人……”
两个警察走出门以后有些对话飘了进来，甚尔想，他确实是找了一个好女人，不过更大程度上是他做了一个好男人才对，他才是那个家庭煮夫。
收银员很正常和x甚尔对话，用偏温和的态度，看着这个帅气的中年大叔，“这是您的找零，欢迎下次再来！”
甚尔接过了零钱，塞进了口袋里，离开了。
他在小区门口喝着水，看着小区里的被布放了帐，帐只笼罩了那一栋楼，放了帐以后任何人都不能自由进出了。
有个西装革履的人在单元门外的座椅处等着，应该是辅助监督。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甚尔估计按照真希的战斗力，那只咒灵最少有二级了，他把喝完的塑料水瓶扭成了麻花，塞进了垃圾桶里，散步进了小区。
这个小区只有五栋楼，他们所在的地方一目了然。
在他打算穿过帐的时候，帐破了。
甚尔低头勾了一下唇角，然后普普通通的溜达着出了小区，看着现在天空中的太阳，甚尔手在眼睛上搭了一下。
年轻人也不赖的。
辅助监督把真希狗卷乙骨迎了出来，十分高兴。
真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心中有猜测，但是距离有些远，她也不能贸然过去。
“生筋子。”狗卷说。
乙骨忧太试图解读狗卷是什么意思，和辅助监督他们三个在一起倒是有点热闹。
“真希？”乙骨看她不知道在看哪，问了一声。
“没什么，”真希说，她扛着咒具转了转脖子，“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说禅院的炳部队，最近好像被临时抽调走了，所以才让你们一年级冒险来解决这个委托。”辅助监督有些尴尬地重复。
他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乙骨忧太，但乙骨忧太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真希瞥了一眼辅助监督，提到禅院这两个字兴致缺缺，“我出来上学以后就没再和禅院联系了。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做。”
虽然说现在现在炳部队的实际指挥就是她爸。
调走的原因，她大概也能猜到。无非就是看守直毘人，或者是防范禅院直哉吧。真希的目光沉了下来。
小的时候她不懂，但是随着年纪见长，她知道禅院直毘人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据她听说，好像是多年前那次，有人偷窃禅院家的忌库打伤了禅院直毘人，他才把权力分出来，不过他的兄弟儿子，她的叔伯同辈，拿到了以后显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再归还他了。
这些年里，真依和真希都能感觉到禅院家的巨大变化，以前直毘人掌权的时候，至少大家都能够维持表面上的和气，都能感觉到整个家族是铁板一块的，可是自从权力被分走之后，派系斗争似乎就越发严重，她都见过自己的父亲面对直哉远远的就掉头，连面都不想见。
据说因为直哉在外人的帮助下吞并了禅院壹的两个公司，他的叔伯大骂他是把家族利益分出去的叛徒，可是直哉在派系斗争中占据了上风的位置，从而导致了家里的钱很大一部分要仰仗他，炳部队虽然能够外出执行任务赚钱，但是显然是不足以和产业赚的钱相比的。
不过真希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冷眼看着，因为不管他们怎么斗都和她没半毛钱关系。
可是她也能够隐隐的感觉到。
……禅院家要完了。可能等不到她联合惠杀回去，为他们从前的经历讨个公道。
辅助监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狗卷看了看乙骨忧太，又看了看真希，打了会儿字，亮出来了手机。
【要不要去吃点好吃的？】
这个话题转的正好，他们平时住在高专，基础设施还是没有这边完善，虽然日常用品都能供给，但是好吃好喝好玩的，显然没有城里多。
走出这边的小区，路过了一家甜品店，这家店的招牌似乎是现做冰淇淋，店铺不大，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四个人一头钻了进去，结果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师父！”真希惊喜地说。
乙骨吞咽了一口口水，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没记错的话，他是惠的父亲吧，他当年也有一面之缘，惠一家确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心里理想的家庭就应该是那样的。
不过辅助监督和他也是一样尴尬，只有狗卷棘看看这，看看那。
甚尔看了一眼真希，目光又回到了菜单上。
“你们也是来买甜品的吗，过来给你姐挑一下她可能喜欢的口味，我觉得她可能会想吃。”
真希也有些犯难，“要不然就是有橘子的这个吧。”
甚尔摸出来了钱包，“我觉得她会喜欢有水蜜桃的。”
真希摸了摸后脑勺，想到的是自己是不是也要给真依，以及没有来的同学们带一些甜品回去，转头一看，其他人都在后面愣愣的，招手叫他们过来。
这家店的价格不便宜，但是他们的收入不低。
最后结账的时候，甚尔把他们的都付了，反正他也不缺这点钱，而且他们也抢不过他。
等到一群人回到高专，辅助监督离开。狗卷棘才在备忘录上默默打着字，亮给了乙骨忧太和真希看。
真希眯着眼睛，把上面的句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
【古贺监督暗示这次任务是总监会指使他，试探乙骨的实力的。】
“我？”乙骨忧太疑问。
“他有暗示吗？”真希难以置信。
狗卷棘已经知道自己这两位同学是什么样的性格，因此也只是认命地低头打字。
【他之前用禅院家解释让我们来解决这只比较麻烦的咒灵，说不通的，禅院家派出的炳部队本来也没有一级咒术师，也对付不了那只一级咒灵。】
整个禅院家也就只有两个一级咒术师。
【而且他说完了之后没有看真希，而是看着乙骨忧太，他是在对乙骨解释。】
他这么一说，真希和乙骨倒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形，确实如同狗卷棘所说是这样的。
乙骨忧太若有所思，这样的表情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的丧了，“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他们试探我又有什么用。”
乙骨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值得被总监会这样对待。他只是一个从小不被家庭待见，被遗弃，被盘星教抚养长大的咒术师而已。
论咒术实力，他不如夏油教主，论为人处事，他不如里香，里香已经能够帮助教主处理一些复杂的信徒关系的事务了。
狗卷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他。
手指几乎打出了残影。
【因为你是盘星教的新特级啊！你不知道盘星教现在的影响力吗？我们前几届前辈，毕业之后几乎都加入了盘星教。】
说实话，狗卷棘毕业以后也很想加入盘星教，既是大型咒术团体信誉好，待遇又不错，和黑市诅咒师不沾边，怎么看都是一条好出路。
如果不是盘星教最开始是普通人组成的，后来夏油杰过去也没有做诅咒师勾当，只是经营盘星教的吸金能力、情报搜集能力，总监会早想把盘星教打成诅咒师组织了，现在又吸引走了许多咒术师人才，总监会理所当然感到威胁。
总监会就只有五条和九十九两个特级，盘星教现在也有两个了，怎么不让总监会重视。
乙骨忧太好像有点明白了。
原来不是他有价值，而是因为盘星教很有价值，这大概就是夏油教主说的“麻烦”。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以后就我一个人做任务吧，避免牵连到你们。”
“……虽然知道你没有坏心眼儿，但是总感觉好像被你看不起了。”
真希摸着下巴。
【这好像也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狗卷棘说，【如果他们确实在针对你，那你以后单独出任务的情况会很多。】
乙骨忧太：“对不起。”
真希长叹了一口气，“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别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三个人终于走到了高专的宿舍楼，此时他们看到了，教学楼门口拉了一个“姊妹学校交流会”的横幅，空地上群魔乱舞。
秤前辈半裸地甩着上衣，和另外一个肌肉更强壮的男子面对面pk。
“东堂，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赢了我的大满贯。”

第130章 相遇第130天
姊妹学校交流会一直是京都与东京两个高专成立之后的传统,意在看看两个学校的水平，一般来说都是低年级的学生参加。
今年的姊妹学校交流会在京都举办，现在也只是京都校的东堂葵和加茂宪纪跟着庵歌姬、乐岩寺前来东京校提前商量事宜。
夜蛾校长坐在会客室，面前是整整齐齐的一套茶具,也已经泡好了茶,茶水烫手还未凉。
乐岩寺那高高的眉骨和颧骨,把他的眼眶围了起来,看起来过于的深邃,甚至有些吓人。
“其他人呢？”乐岩寺x和歌姬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但是只见到了夜蛾正道。
“日下部出去出任务了，还没回来。”
夜蛾正道也有些无奈，日下部经常会挑一些离东京很远的任务,一去就一两个月不回——以前他妹妹身体不好的时候就算离东京很近,也经常这么久不回来,夜蛾正道也算是习惯了。
乐岩寺：“那另外一个总不会也不在吧。”
夜蛾正道：“……”
他想了一下,这些年也不至于像从前那样毫无心机手段了，于是岔开了话题,“我们不是要谈一下交流会怎么开吗？”
夜蛾正道以为乐岩寺应该会跟他聊乙骨忧太的问题,他毕竟是几个一年级里唯一的特级，放进姊妹学校交流会里确实有些太欺负京都校了。
但是没想到乐岩寺一开口居然找的是五条悟。
“咳。”乐岩寺清了清嗓子,没说话,似乎是在想该怎么说。
夜蛾正道看了旁边的庵歌姬一眼，庵歌姬很正式地跪坐,并没有什么其他异样的神色,察觉到夜蛾正道看她，她也只是抬起头稍微笑了笑。
庵歌姬对除了五条悟夏油杰以外的人，性格还是比较温柔的。
“如果连带队老师都不在的话,那我们商量还有什么用。”
乐岩寺说。
东京校也就三个老师，九十九由基即使在，也没有再次进入学校工作有个老师的名头，而剩下的那些从总监会派过来的临时任课老师也不能带队。
夜蛾正道也不知道五条悟去做什么了，他对于学生们的行动不闻不问，以免自己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又陷入了提心吊胆。
“我们先聊，回头我告诉他也是一样的。”夜蛾正道说。
他的话音刚落，会客室的推拉门“哐”一下就被推开了。
“哎呀呀，乐岩寺，你怎么来了。”五条悟长手长脚，低矮的茶室才刚刚能够框住他，他低下头走了进来，路过歌姬的时候还向她弹了个舌，食指和无名指并起来摇了摇，打了声招呼。
庵歌姬给了他一个白眼。
不知道他又是从哪里学的小混混的打招呼的方式。
“哈，你们是刚开始聊呢，还是聊完了？”
“还没有，乐岩寺校长坚持等你来。”夜蛾正道说。
“噢？”五条悟扬眉。
看来这一次来的目的是找他啊。
“那我来了大家开始吧，这么等我，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乐岩寺看着他毫无歉意的表情，鼻子里喷出了气。
庵歌姬拿出来了文件袋，“这是这次活动有关的资料，京都校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她把文件袋放到了桌子上，乐岩寺把它推向了对面的两个人，夜蛾正道双手接过拿起来，看了看，基本上都是过去的旧文件改写的，没有什么太多值得注意的地方，扫一眼就能大概知道全貌。
五条悟席地而坐，探了半个身子，看夜蛾正道手里的东西。
“和以前一样啊，”五条悟看向了乐岩寺，“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什么事就散吧，他也不想看这个老橘子的脸。
“这次的场地由京都校提供，你们要提前一天到，除此之外，场内的监控由冥冥……”
乐严寺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他居然在没有看着文件的情况下，把文件上的东西都一五一十地复述了出来。
五条悟睁大眼睛，对照着他的话和文件上的字，倒是从这些古板的文字上找到了一点点的乐趣，乐岩寺复述完之后就看向了夜蛾正道说：“我接下来还有一点事找五条，你可以出去了。”
五条悟的脸色一下变得很差，嘴角都抹平了。
“你就算是京都校的校长，也不能对我们的校长这么说话吧？”
“我接下来要说的是总监会发布的秘密命令，如果你想让夜蛾正道听的话，我也不介意。”乐岩寺语句里隐隐透露着危险。
“我还是出去好了。”夜蛾正道按下了五条悟的肩膀，走了出去。
庵歌姬看着他的动作又看了看乐岩寺的后背，也站了起来，跟着夜蛾正道一起出去了，顺便带上了门。
“歌姬，”夜蛾正道站在门前，有些迟疑地问，“你知道乐岩寺校长说的任务是什么吗？”
庵歌姬看到夜蛾正道略有担心的神色，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校长的为人，他做不出对学生有害的事情。”
“不过夏油那个家伙倒是把盘星教搞得有声有色的。”庵歌姬的话头一转，听起来倒是有点懊恼的叹了口气，“咒术界居然又有一个新特级了。”
这些年特级太多，简直就像是白菜批发一样，她以为九十九由基、五条悟、夏油杰这三个以后，后面的应该不至于太多，但是谁能想现在又出现了。
谁还记得现在总监会的一级咒术师都没几个呢。
她有时候还是更习惯以神社的立场来说这种话，神社这些年就没有层出不穷地出现过特级，但是神社的镇物确实很厉害，可以填补实力上的空缺。不过单论结构的不同的话，夏油杰现在经营的盘星教也算是神社这一方的，只是他们供奉的要被分到野神去。
夜蛾正道想，这就算多了吗，他还知道几个咒术界都不知道的特级。不过庵歌姬说的也有道理，乐岩寺虽然总是为总监会办事，但是确实不算个坏人。
他们在外面聊了没多久，就听见屋子里面传出来了五条悟哈哈大笑的声音。
“不会吧，你们确定？”
五条悟指着自己说。
“你们让我当青年咒术师的领袖，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五条悟顺势掀开了眼罩那双眼睛看着乐岩寺，“不要把我当成傻子，我有时候觉得你们……真的像脑子有问题。”
乐岩寺的喉结动了动，看起来正在极力忍耐自己的怒火。
“这件事对你对五条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本来就是……最强，以你作为标杆，本来就应该是年轻咒术师向往的。”
“噢，原来你们也承认我是最强啊。”
五条悟的苍天之瞳仿佛有能够看透人心的力量，让乐岩寺那模糊不清的眼神，也宛如被惊到了一样，有了闪躲。
乐岩寺不得不承认，尽管五条悟出生时就改变了天，使咒灵与咒术师的平衡发生了变化。但是咒术界对于他的强大一直都是讳莫如深的，从不愿意正面提起，仿佛只要不承认，那么就可以阻止五条家在御三家里一家独大，不承认他，就可以否认他的失控对于总监会造成的影响，也能够否认他这些年来对咒术界的贡献。
一切对于咒术界稳定安宁的功劳，都应该记在总监会身上，而非记在五条悟以及这些学生的身上。
他生怕下一句五条悟说的就是——“你们既然承认我是最强，但为什么不给我最强的待遇呢？”
乐岩寺已经准备好了说辞，那就是现在总监会所有最危急最紧急的责任，只有五条悟才能扛起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就是最强的体现。
不过五条悟却没有说这个。
“你还有什么好话，把我夸开心了再说。”
五条悟把眼罩弹了回去，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一副傻乐的模样。
乐岩寺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来你承担的责任很大，这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个我知道，那个xx侠里的，”五条悟有些稀奇地说，“看不出来呀，乐岩寺你居然还这么时尚，看这么热血的电影。”
乐岩寺无语凝噎，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夸五条悟，这简直是他这辈子七十多岁以来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呃，你是特级，单纯只是因为最高的评级是特级，而并非你的能力只有特级……你生来就是天选无须为琐事烦恼……你无人能敌，没有东西能够把你打倒……你这些年救了无数人的性命……”
五条悟并不享受乐岩寺的夸赞，他只是享受乐岩寺的绞尽脑汁，他乐得见对方憋红了脸，再也说不出电影的台词。
“你应该是当代年轻咒术的典范，而非是盘星教的教主。”
五条悟听到这句时动作顿了一下，没太大反应，乐岩寺继续说：
“因为个人魅力而导致的投靠并非是明智的，但是对于年轻的咒术师来说，他们确实更加喜欢那些传奇，这一点我无法不承认。五条，x你是五条家的人，我觉得你至少是一个好人，能够让那些学生不误入歧途。”
五条悟：“……”
五条悟看着他，长舒了一口气，“我听爽了，答应了，你走吧。”
乐岩寺灰头土脸，站起身来，只觉得自己一生遭受的侮辱都不如今天的难捱，走出去的时候竟然感觉有些解脱。
他看到了庵歌姬和夜蛾站在门口不远处的楼道，庵歌姬正关切地投来目光，乐岩寺疑心她听到了什么，不过也不好意思问，只能装作事情顺利。

第131章 相遇第131天
他们走到外面,刚好看见秤金次和东堂葵交换了位置，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现场的气氛也十分的欢乐。
秤的术式搞出来的柏青哥游戏机又中了一次奖，他“呜呼”了一声,这次看起来强化的是肉//体方面,一时间他能够凭借肉//体力量可以和东堂葵掰掰手腕了。
庵歌姬好奇地打量秤金次的术式,旁边的乐岩寺“咳”了一声,
刚刚还站在人群里揣手围观同学的加茂宪纪,看了看两位老师的方向,略微抿了下唇，出言道。
“东堂，我们该走了。”
东堂遗憾,只能对秤金次说：“我们该走了,兄弟,下次我们再见吧。”
“什么啊？我手气正好。”秤有些不满地说。
东堂看了一眼乐岩寺,知道他其实一直看东京校的这些同学不太顺眼，也无意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坏,“等到交流会的时候,我们再打个痛快。”
扫赌鬼的赌兴是一件很糟糕的事，但是东堂葵期许了未来,秤金次也不是不可以期待一下。
东堂葵走到了乐岩寺身边,乐岩寺问：“你的师父呢？”
“师父不在学校里，好像有事出去了。”
东堂葵是九十九由基的弟子,九十九由基的行踪一向飘忽不定,乐岩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
至少比起五条悟来说，九十九由基在他这里的评判,责任心比五条低很多，她可以毫无理由的满世界乱逛，是真的满世界，从亚洲跑到欧洲，都是常见的事，这样没有责任心的人，是不能用对咒术界的责任感来绑架她的，只是她愿意让自己的弟子来到京都校，或许对咒术界的态度还是要温和许多，到底念着总监会抚养她的恩情。
回去的路上，东堂葵突然一拍脑袋，跟他并排走的加茂宪纪以为他是忘带了东西。
“你的上衣是不是忘在上面了。”加茂问。
“不，”东堂葵懊恼，“我没有问秤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如果他喜欢的那个算是女生的话。”加茂宪纪声音微不可查地说了一句。
“什么？”东堂葵问。
“没什么。”加茂宪纪又恢复了那古板清高的模样，像刚从墓里面被刨出来的古董。
他其实无意关注这些事，只是在旁边围观的时候看到了周围打扮漂亮的，有着喉结的“女生”给秤金次加油加的十分激动，而秤金次也有意无意的往这边多看了几眼，对对方有回应，所以有所猜测罢了。
东堂葵看着前面两个并行走路的老师，沉吟片刻问加茂宪纪，“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沉静、端方，不失家族体面的。”加茂宪纪早有准备，东堂像他师父一样，喜欢问别人这个问题。
据说是能够通过喜欢的人的类型，来辨别出这个人值不值得交往。
“听起来像是没有思考，直接给出来的答案。”东堂葵摇了摇头，“真是无趣啊。”
加茂宪纪并不觉得不快，反而有点庆幸，他并不想因为喜欢的女人的类型而和东堂葵有什么共同语言。
“我感觉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才对。”东堂葵说。
加茂宪纪：……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只能是这样的人，仅此而已。如果说家族是一幅拼图，咒术界是一幅拼图，社会是一幅拼图……每个人都是注定要被打磨成一个模样，才可以融入进去，那么他就已经被打磨完全，他觉得很好。
至少对于御三家的各位继承人来说，他觉得自己是最“正常”的那一个。
离开了东京高专的范围，周围的空气又回到了加茂宪纪最熟悉的氛围，他们坐上了车返回了京都。
京都的人离开之后，五条悟和意犹未尽的秤金次玩了一会儿。
秤是术式有挂，而五条悟是天生有挂，六眼对于咒力的控制可以让他无限趋近0消耗咒力，而他又能够用反转术式治愈过度消耗的大脑，秤玩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打不过，只好带着星绮罗罗开溜了。
五条悟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笑开了花，夜蛾正道没有笑，但是神情也是放松的。
“真是不错啊。”五条悟很有感慨。
“嗯，”夜蛾正道赞同。
五条悟左顾右盼，对着要回宿舍楼的真依等一年级挥了挥手驱赶他们，让他们快点上楼。
夜蛾正在试图联系日下部笃也，催他回来，至少要在姊妹学校交流会的时候出场。
五条悟见老师忙碌的模样说道：“你知道乐岩寺来找我是干什么的吗？”
夜蛾正道知道自己即使不问，五条悟也会说出来，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说：“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要让我当青年偶像。”
“啊？”
夜蛾正道是真的疑惑了，青年偶像是他能够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说什么不能让杰来当这个偶像，让其他人都追随着他进入了盘星教，咒术界也应该有一个正向的偶像来引导青少年们。”五条悟行云流水地说，虽然不能像复读机乐岩寺那样一字不差，但是他也能够复述出来七七八八，“换句话就是说总监会没人了，希望扩大我的影响力，用我的魅力招点人进来。”
夜蛾正道很难评价总监会的思维。
但是细想也能想得明白，大概就是他们没招了，见到了夏油杰经营盘星教的招数，决定抄袭一下，毕竟有前面旁人的成功经验证明这条路能够走通。
或许今天带东堂过来，就是为了如果五条悟不同意，那么就去找九十九由基，九十九不同意的话，下一个备用选项就是加茂宪纪？夜蛾正道猜测。
“你答应了吗？”夜蛾正道问。
“啊，当然答应了，”五条悟溜溜哒哒的手背到脑后，倒着走路，“对我也没有坏处，毕竟吸引人来的是我，他们还要把那些人转化加入总监会。”
——中间还有一层呢。
他有时候看到杰前呼后拥，也确实有点羡慕，怎么他就没有这么多摆在明面上的崇拜者呢？不过如果不是杰这样的话，可能总监会也想不起来他，估计还想像他们高专时期那样，想尽办法榨干他，利用他，把他当成傻子糊弄，现在至少终于学会和旁人分一杯羹了。
有点烦。
五条悟有点不爽。
如果以前不知道他们还能拿出来这种态度的时候，他倒不会不爽，只会觉得这群老橘子生性自私，天性如此，但是现在一看原来他们还是会说好话的，也是会愿意用自己的利益来交换一些东西的，纯粹是看人下菜。
过去的他和现在的他变化在哪？即使他变得更加成熟帅气了一点，但是变化也没有那么大，区别只是杰出去，独立了一个山头，让总监会感觉到了害怕，仅此而已。
“……这样的话他们应该会对秤和绮罗罗好一些吧。”夜蛾正道说。
秤的术式是柏青哥，一种在街头随处可见的弹珠或者是图像的游戏机，游戏厅里到处都是。星绮罗罗的术式则是磁力，按照南十字星来规划磁力的正负极，从而达到相吸或相斥的结果。
这都是属于新型术式，尤其是秤，一直都不受总监会的待见，而星绮罗罗主要是性格上面，不受保守势力的待见。
夜蛾正道只是觉得这两个孩子有点特立独行了，却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本质上并不是坏人，如果因为进了高专被这些人逼迫，反而走了歪路，夜蛾正道更觉得自己罪无可恕了。
五条悟：“应该会吧x，再不珍惜这些人的话，可能连他们都不会有了。”
五条悟耸了耸肩。
他难得休息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结果辅助监督又打了电话过来，焦急的说，“五条大人在xx地疑似发现了一个特级咒胎，您快点过来看看吧。”
五条悟已经不惊讶了，特级孵化需要一定的时间，短则几个月，长则一两年，现在这几年确实隔了一段时间就出了一只特级，但五条悟却总觉得他们之间隐隐有些联系，并不是自然诞生。它们不管是咒力还是样貌，亦或者是术式方面都有着隐隐的共通性，这一点在六眼的观察下无所遁形。
不过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他挂了电话之后，和夜蛾正道还没有说话，夜蛾正道就说：“你去吧，要小心。”
五条悟仰天长叹一口气。
“对了老师，姊妹学校交流会，我邀请了一个人当临时助教，需要你帮忙掩饰一下。”五条悟说。
“嗯，好，”夜蛾正道答应了下来，“是谁？我也有个准备。”
他猜有可能是夏油杰。
“是佐藤甚尔，”五条悟说，“没有他，那些人想动什么手脚，我们都会很麻烦。”

第132章 相遇第132天。
甚尔：“你一个人好好在家,不要到处乱跑。”
“好——”惠头发蓬乱，目光游离，“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
“你妈回来的时候记得给她做饭。”甚尔又叮嘱了一句，“她如果喝酒了,解酒药在南边的电视柜抽屉里。”
“好——”
惠挠了挠头,心里想南边是哪边,太阳的一天会路过的方向就是南吧。
甚尔穿好外套,外套是高专专用的那种定制面料,扣子也是漩涡状的。
惠以前没有见过这身衣服,当然也不知道这身衣服和高专有关，只是想这是爸什么时候买的新衣服，看起来有点丑。
“那你要去哪,”惠问,“这是你的新工作装？”
甚尔拂衣服,“去你不该去的地方,反正还是那些事。”
惠闭嘴了。
“我走了。”甚尔走出佐藤宅。
京都这个地方既令人怀念又让人厌恶，怀念和厌恶在一起并不冲突,但却交织出了一种奇怪的感受。
甚尔觉得自己可能年纪有点大了,竟然会对这种地方也会有一些怀念，他怀念什么呢,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的。过一会儿,他恍然大悟，原来是在怀念头也不回的自己,即使现在再来到这里,也不是“回来”。
这倒是让他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京都校所在的地方十分崎岖，京都的风水本来就不怎么好,虽然说他们总说京都是风水宝地，可是京都却总是有灾害，让人质疑这个风水是不是指的是台风和洪水。
甚尔进入京都校的帐时，京都校的帐没有任何的反应，因为他是0咒力的天与咒缚，就连帐也不能把他判定成一个真正的人，穿过帐之后，视野一片开阔茂密的森林，茂密的森林陈铺，像一片绿色的沙漠。
他拿起手机，夜蛾正道发条短信，没过一会儿夜蛾正道就出来找他了。
“我给你带路。”夜蛾正道松了一口气。
甚尔听到了那片森林里传来的不同寻常的声音，问道：“他们已经开始比赛了吗？”
夜蛾正道回答：“还没有。现在是那些工作人员正在投放咒灵。”
姊妹学校交流会要求同学们要猎杀咒灵算积分，每个等级的咒灵分数不同，最后合计分数最高的学校即获得了此次的胜利。虽然目标是咒灵，但是总体而言，比赛的过程中也不乏学生和学生之间的攻击行为，因为能够减少对方的人员是最能够显著减少对方能够猎杀咒灵的有效方案。
甚尔听到这么说就没有在意了。实际上不管是总监会还是御三家，或者是一些有能力的小家族，他们都会在家里圈养咒灵，禅院家的咒灵饲养地的规模更大。
甚尔摸了摸嘴角，这道会跟他一辈子的疤痕就是在那里留下来的，回想起来的时候并不觉得痛苦，时枝长久以来的欣赏让他只觉得自己帅爆了，唯一的遗憾就是他没能给更多禅院家的人造成心理阴影，不过现在他家庭很幸福，也就更懒得和他们计较了。
庵歌姬站在比赛场地的结界帐前面，指挥着那些运送并投放咒灵的工作人员。夜蛾正道和甚尔路过的时候，她打了声招呼。
乐岩寺从他们对面的方向走来，见到这一场景也没有说话，只是对夜蛾正道点了点头，直接忽略了他身后的那个气质普通，看起来只是工作人员的男人，对着庵歌姬说：“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看着。”
“乐岩寺校长，还是我来吧。”庵歌姬觉得还是由年轻力壮的自己来负责这些工作比较好，恳切地说。
“你已经忙了够久了，去休息一下。”乐岩寺说。
庵歌姬见他坚持只好离开，和夜蛾正道与甚尔一起走。
“校长对于学校里面的事情还是喜欢亲力亲为，不喜欢假借他人之手。”庵歌姬对于高龄还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乐岩寺很尊敬，即使和夜蛾正道的闲谈中也透露了出来。
“嗯，是的。”夜蛾正道附和。
“你旁边的这位是？”庵歌姬问起甚尔。
夜蛾正道沉吟，看着甚尔，“这是我的侄子，我给他在东京校找了份工作，刚好今天他没事，我找他来帮忙。”
庵歌姬也没想起来用咒术视野看一眼这个男人，一般来说除了五条悟那种被动buff，正常咒术师也不会没事儿用咒力覆盖在眼睛上看别人。
“怪不得看起来你们的身形有些像。”庵歌姬觉得甚尔的长相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身材高大，体术看起来很强，但是气质温和，倒是和夜蛾正道有些微妙的相似了，这点相似也在夜蛾正道的解释下变得情理之中。
“刚好评委办公室还需要布置一下，不如就让这位和我们一起吧。”庵歌姬说。
夜蛾正道不明显的看了一眼甚尔，他的眼睛在墨镜后面也没有被人发现，甚尔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夜蛾点头说：“那正好。”
他们走到了京都高专的教学楼，京都的教室也都是纯日式的榻榻米样式，平层盖了一大片，反正他们有钱，学生又少，像东京那样盖成楼的教室反而利用率没有那么高。
他们沿着曲折的回廊走到了一个教室，庵歌姬拉开了推拉门，这里有一个液晶显示屏，屏幕亮着，监控还未打开。
甚尔听着庵歌姬和夜蛾正道说话，他们两个的聊天平平无奇，唯一需要注意一点的。是说这一次似乎还有别的咒术师要来，叫什么冥冥？好像庵歌姬和夜蛾正道都认识，但是甚尔似乎没怎么听说过，不过也有可能是听说过以后忘了。
他们拿着蒲团，在长几前面摆放，从前往后按照身份的不同摆放的蒲团颜色也不大一样。
夜蛾正道在心里默默吐槽，不管是跪坐还是盘腿坐，都有够折磨人的，不如用桌椅，可是显然在京都校放桌椅也行不通。看来他们在观看比赛的时候，只能悄悄摸摸的倒腾换一下腿。
后面庵歌姬又端了一些茶点过来，学生们倒是先过来了。
加茂宪纪带着同学西宫桃、东堂葵主动过来帮忙了，西宫桃拿着扫把在教室前面的院子扫了扫，三下也不如东堂葵一下扫得快。
西宫的注意力倒没有在扫地上则是不做的，用视线扫着教室里她不认识的人，“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男人？夜蛾老师吗？”东堂葵问。
“不是，就是他旁边的那个。”
“……我也不知道。”
东堂葵的语气很可疑，但是西宫没有听出来。
没过一会儿东京校的学生们来了，真依正叉着腰，似乎正在对乙骨忧太训话，乙骨忧太低头听着，和真依的神态倒是有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沿着回廊一走进教室的时候，表情全部都僵硬住了。
乙骨忧太：……
真依真希：……
熊猫：……
狗卷棘歪了歪头，但是也没有说话。
“呃……”熊猫说，“我们有什么可以过来帮忙的x吗？”
熊猫说话都有些打瞌巴，语序乱七八糟的。
甚尔拿这几个折叠座椅放在了教室的最后靠着墙，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
庵歌姬以为他们在问自己，事实上也应该是在问她，“不用了，你们接下来还有比赛要打，从东京到京都过来也要休息，你们要不然去旁边？”
庵歌姬看着他们神色各异的神态，却没有动的意思，拍了一下额头，恍然大悟。
“夜蛾校长，你们是要去开会的对吧。”
在比赛开始之前，当然要开作战会议，老师和学生都是要单独聚在一起举行的，反而是她在让他们不方便了。
庵歌姬都有些愧疚了，赶紧说：“你们去忙吧这里也布置的差不多了，万分感谢。”
她接下来也要和学生去开一下作战会议了，避免发生意外情况，东京校远道而来，更是要好好商量一下。
东京校的学生看着庵歌姬，又看着夜蛾老师以及甚尔欲言又止。
算了。
他们大部分都和甚尔很熟，而他/师父/同学的父亲，是不会做有害他们的事情的，至于为什么对方出现在这里，这种问题看起来也不怎么重要了。
夜蛾正道带着学生们去了另外的房间，真希盯着甚尔看了一会儿，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跟着甚尔学习，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熊猫跟着他们走了一段，突然说：“正道，你不觉得少了些什么吗？”
夜蛾正道手背在身后略有沧桑，“缺的人……可太多了。”
日下部去哪儿了，五条悟去哪儿了？
“啊，五条老师是不在。”乙骨忧太说。
甚尔作为多出来的那一个人，反而看起来比他们自在多了。
看，其实认识他的人没有那么多。
京都校的那些人见他也没有反应，虽然他们大概率是过于信任结界帐，认为所有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友方。

第133章 相遇第133天
五条悟是在他们已经讨论了一段时间以后,带着秤金次、星绮罗罗来了，他们在路上的时候还遇到了赶来的三轮霞和机械丸，他们是京都校的一年级。
五条悟倒是多看了机械丸一眼，它是被天与咒缚操纵的机械身体,只是它背后的那个天与咒缚是另一个极端,用健康的身体换来了可以在整个国土范围里操纵任何机械造物的术式覆盖范围与咒力量。
机械丸也与五条悟对视,没有说话,匆匆而过。
紧张的晨间准备时间过去之后,比赛正式开始,东京校与京都校的学生从森林对侧的两边进入比赛场地。
与此同时进入的是一大群乌鸦，黑色的飞鸟在树丛与天空中翱翔，两侧的学生兵分几路,一部分是狩猎咒灵的,另外则是分散出去狩猎对手。
在之前布置好的评委室里,一个月白色头发的女人斜倚着长几坐着,眼睛被编成长辫的发丝遮盖着，但是她也没有睁眼,闭目轻哼着歌曲,显示器里每一个画面都是一只乌鸦的眼睛传递回来的。
“冥冥，喝杯茶吧。”庵歌姬把茶水推到她面前。
“谢谢。”冥冥的话尾带钩,语气微微上扬。
她比显示器里显示的画面更早地通过与乌鸦的视野连觉,察觉到了在森林里似乎多了一个人，当然一看那个人,她嘴角就不免勾了起来。她认识这个男人,她在赏金猎人界的死敌天与暴君。
冥冥是一个财迷，赚钱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吃饭睡觉，如果没有进账,她会觉得这天丧失了存在的意义，她就是如此钟爱着金钱。
可如此爱财的她在实力上确实不如一些人，她只是一个一级咒术师而已，这点既让人喜悦又让人埋怨，喜悦自己不用遭受更大的威胁，埋怨自己对着一些高额的赏金却只能望洋兴叹。
冥冥接过茶水，斜视了旁边的五条悟一眼，五条悟并没有跪坐，在蒲团上摆出来的姿势也甚不文雅。
“表现的不错啊他们。”五条悟说。
显示器里，东京校的真依、真希、乙骨忧太、熊猫组成了狩猎咒灵小分队，狗卷和星绮罗罗作为巡视组，在周围监视，秤金次则是在森林里面游荡，明确地向京都校的入场方向而去。
乙骨忧太抬手放出了一黑一白两只狗，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附近等级最高的一只二级咒灵。
乐岩寺紧紧盯着那两只狗，“玉犬？”
禅院家的十影法里的那两只狗。
乙骨忧太复制出来的玉犬或许没有真实的玉犬灵动机警有自己的神志，但是作为咒术师能力的外显，执行探查和搜寻任务并不难。
“啊什么犬？”
五条悟明知故问。
乐岩寺抿着嘴，“……也太不像话了点。”
禅院家的十影法流落在外，本来就已经很令人吃惊了，如今居然被盘星教的继承人学走了术式，成何体统。
乐岩寺心中难以接受，却也没办法对禅院家的行为恶语相向，只在心中想，难道说总监会真的会容忍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吗？
乙骨忧太，年仅15岁，术式复制。已掌握盘星教夏油杰及其所持有的特级咒灵术式，在所有人看来，他是盘星教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继承人，比15岁的咒灵操使拥有更加强悍的天赋，但是平时行事谨慎，很难抓到他的错漏将他判罚，如果想从他的委托任务下手，他的实力也已经达到了特级，很难有咒灵能够杀死他，至少他保命是可以的。
对于这样的人。
……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把他消灭？
要让他孤立，要让所有人围攻他，要让他没有办法再谨慎，要让他彻底放弃伪装。
那只二级咒灵在将被祓除的时候扭曲挣扎，居然再一次重生出了肢体，乌压压如同传说中遮天蔽日的大妖，再次被真希手中的咒具切断可以被称为手臂的肢体时，那条手臂还没有长成型，直接扭曲变异成了真希的轮廓。
真希被吓了一大跳，后撤了两步，扫视过旁边，却发现周围的人还在与那只咒灵打斗，并没有看到面她前的景象。
真希紧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这个肖似自己的残缺咒灵的轮廓，感觉自己应该是多虑了，略有嫌弃恶心的，再次把面前的东西砍成两段，这一次它倒是没有再次蠕动了，直挺挺地倒在地面上。
真希松了一口气。
却在此时，她听到了耳边传来的一声：“别动。”
略有沙哑的少年嗓音传过整片战场，真希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受控制的僵硬，但下一秒听见了狗卷棘咳血的声音。
真希视野的余光，看到了乙骨忧太似乎正在抚摸着那个咒灵残缺不全的身体，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向她瞥视了一眼。
真希大骇，挣脱了狗卷棘的言灵，闪身躲过迎面而来的突然攻击。
但突然间她面前的乙骨忧太再次消失。
“姐姐！”真依焦急地跑了过来，“你没事吧？”
真希还没有说话，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可是在下一秒真依的血就溅在了她的脸上横陈两半的身体倒在了地面上，真希微微张着嘴，看着真依身后的咒灵，而那个咒灵的背后是乙骨忧太。
有咸味的血溅到了她的嘴里。
……
“您知道，要怎么掌握最大的权力吗？”
轻柔的成熟女声询问道。
会客室里，禅院直哉好整以暇，“你不要拐弯抹角。”
佐藤时枝有锐利的视角，总是能够帮他想出最能直击要害的办法，至少这七八年的合作，他觉得很愉快，也不介意佐藤时枝从禅院家原本的公司里拿走一些东西，作为报酬。
全然忘了自己最初觉得，她像是一条饱含恶意的白蛇。
“在文明的世界里，社会的运行规律，包括公司的规则、法律等等，掌握了这些的人可以得到最基本的利益，想要掌握权力就需要掌握利益，之后是用利益换回更大的利益，不过能不能换回来就看这个人是否聪明。”
“在暴力的世界里，暴力就是最大的权力。”
“直哉少爷，你现在已经掌握了禅院家最文明的那一片力量，但是现在还有危险。”
时枝说：“虽然说可以用文明的力量来遏制暴力，但是暴力只能控制掌握，却不能像利益一样剥夺，你现在已经把他们逼到极限了，要想办法解决。”
直哉疑惑看着她，“还要怎么解决，把禅院扇逼到必须收缩力量才能保证最基础的开支，就是我的目的，他必须要向我投诚，要不然就是交出他手中的部队。”
时枝长叹了一口气，“但是x也不能把人逼得太紧啊。”
“我没亲自动手解决他，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禅院直哉作为禅院家第二个一级，直到今日，他觉得自己继承家主之位实至名归，不知道扇还在倔强什么。
“您说的也对。”
时枝附和着，“对了，之前你新获得的公司经营的还好吗？我这里有一个项目，刚好是可以合作的。”
直哉提到这个就更加得意洋洋了，说：“我与财阀签订了对赌协议，只要能够在五年里达到经营目标，就能够从相应的供应链里撕扯下一片属于我的地位。”
这样的合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只要他成功了，那么他能把禅院家的产业再次扩充到之前的三倍，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失败。
时枝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祝愿他对赌成功，已经收拢了禅院家所有产业的直哉是有资格签下对赌协议的，这一点时枝很清楚。
她送来的合作项目，正中他的下怀，直哉欣然答应。不管什么时候，几家能够协同合作起来的公司，所造成的效益绝对是1+1>2，其中的成本会极大的压缩，而工作效率都会极大的提升。
时枝也抓紧这个机会，为自己的公司赚得更多的利益。
对于咒术界来说，她是弱势的，她和她的家人先天缺少了“暴力”的那一部分的权力。不管是被禅院家鄙视驱赶的甚尔，还是年少的惠，都是绝对的弱者，他们适合在文明的世界里生存。
当上了社长的时枝知道，那些财阀巨头，包括他们的总公司都是知道咒术界的存在，并且和咒术师有着一定的合作，但是对于她来说却只能利用却不能掌握。
这种时候她不能作为吞噬利益的最大方，只能成为跟着喝汤的小虾米，但是这样也够了。时枝和直哉只要说明他们的合作，底下的人就会自己去敲定合作的细节，不需要他们太详细的事，不是从底层爬上来的直哉更是认为让别人做这些事理所应当，对细节稀里糊涂。
“少爷，姊妹学校交流会需要的咒灵已经全部交付总监会了，押送的人也已经回来了。”
外面的人敲门进来，看到了时枝，但是也没有太在意。
直哉喜欢这种家里什么事情，都要经过他同意的感觉，“嗯，我知道了。他们的比赛应该已经开始了吧，都带走了什么咒灵。”
“应该已经开始一个多小时了。”
下属恭恭敬敬的回答，“除了一些三级和四级咒灵，带走的最高级的一只是来源于精神失常的恐惧的二级咒灵。”
直哉意外：“那只不是已经要提高评定到一级了吗？”
以前这种咒灵等级不高，现在倒是随着各种精神疾病被广泛认知之后，它反而升级了。
时枝不动声色，自然地看着他们。
不过直哉很快就放弃了追问。
“算了，他们想干什么我大概也知道，他们想要的已经拿走了，我想要的他们也该给我了。”
时枝安静地喝了一口茶水，“恭喜您得偿所愿，入主总监会。”

第134章 相遇第135天
甚尔来到这片混乱区域,看到的是群魔乱舞的场景。
真依真希、乙骨忧太等人做出来了极其诡异的自相残杀的行为，熊猫似乎还保持了理智，只是嘴里的下牙突出，看起来似乎要择人而噬。
一旁的狗卷狼狈地擦着嘴角的血,他和星绮罗罗之前一直在外围,倒是没有受到咒灵的影响,但是他的术式完全控制不住乙骨忧太,被反噬之后,真希也挣脱言灵让他受伤了。
甚尔走到三人身边,他们还恍然未觉，沉浸在谵妄中。
他一拳一个，即使面对也从小被自己带大的真依真希,也没有留手,让他们物理镇定了下来。
狗卷看到他的动作还以为他也受影响,想冲过来,但是熊猫拦住了他，嘴里发出了比平时更加低沉的声音,“他在帮他们。”
“熊猫”想起来,九十九由基曾经和他聊天说过的话。
“你知道0咒力天与咒缚最特殊的一点是什么吗？”
九十九由基自顾自地说：“当年我找甚尔做过一次实验，他的0咒力是一种持续的状态,天与咒缚一刻不停的在他的身上工作,也是因此，对一些咒力需要进入大脑……或者是人体其他地方才能生效的术式,他有着极强的抗性。
“有的时候我也会疑惑,天为什么会如此偏爱一个人，给了他物极必反的身体，不用咒力也能通过灵敏的五感看到咒灵,让他不用遭受咒术师时刻被负面情绪侵蚀之苦，也不用像普通人随时因为负面情绪诞生诅咒被咒灵所欺。”
“站远点。”
甚尔看了一眼熊猫和狗卷，从盘绕在身上的咒灵嘴里抽出来了一把长刀。
狗卷棘低哑地咳了两声，被熊猫拉到了更远的地方，他们刚才躲避那三个人乱放的攻击已经消耗了不少的体力，星绮罗罗去找人帮忙了。
“你如果累了可以靠在我身上休息，我会把你们安全的带回去的。”“熊猫”说。
狗卷疑惑地看着他，“熊猫”突然像个大哥一样照顾狗卷，虽然说熊猫平时也很细心，但是没有这样“大哥”的感觉，在看看现在和平时的熊猫有着明显改变的外形，狗卷心里也有点猜测，只是现在也没有精力问了。
天与暴君，解决一只二级咒灵很快。
刚才那只给他们带来无尽麻烦的咒灵，对他来说似乎完全构不成阻碍，他就像是在家做饭一样，随随便便把它切成了几段，然后喂给了自己身上的那只咒灵。
这样的对比，让狗卷感觉背后的凉意更甚，只能说还好，对方不是敌人吧。
“熊猫”正望着天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跟着他们，在天空中飞翔的乌鸦已经全部不见了。
这只超规格的二级咒灵……虽然没有到一级的水平，但是它的术式麻烦程度绝对是顶级的。是谁想要他们全军覆没，这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狗卷却觉得很乐观，人生总是一个困难，再叠加另外一个困难，就像是楼梯一样，这样人才能往前走。
他的同学身份是神秘了些，身上的麻烦似乎也多了一点，但是只要不是坏人，那都未来可期。
甚尔解决完咒灵就走了，徒留一片狼藉。
星绮罗罗带着秤金次和东堂葵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他有些着急地翻起来地面上的真依真希，东堂葵和秤金次去看乙骨忧太了，见他们虽然受了伤，但是气息并不微弱，这才放下心来。
“小金，我们快点离开吧。”星绮罗罗说。
秤金次皱着眉不甘心，“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还要输了比赛，我受不了。”
他们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出去，出去认输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开局不利，后辈都已经受伤了，他们再努力，也没有办法弥补和京都校在人员上的差距。
“还是出去吧，先治好他们要紧。”
东堂葵劝他们。虽然他是京都校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场比赛还是没有人重要，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带东京校的同学出去疗伤，而不是一时的意气之争。
在他们两难的时候，躺在地上的乙骨忧太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没关系的，秤前辈。”
乙骨忧太吐了一口气，眼睛发直地看着天空，他的眼神很不对劲，感觉下一秒可能就要死掉。
秤金次：“……别说话了，我们认输出去。”
“我是说……”乙骨忧太抬手，按在了自己身上，他之前身体上受的那些伤，全部都消失不见了，他爬起来，“我会反转术式，没关系的。”
秤金次和星绮罗罗都一脸见鬼的模样看着他。
不过乙骨忧太却没有察觉，只是把手放到了真希真依身上。他以前学过惠的円鹿的治愈能力，但他终究还是要隔了一层，并不是他自己掌握了反转术式，在咒术高专的这段时间，他和硝子家入硝子学习了反转术式，进展很顺利。
不过他碰到真依的时候，真依已经提前醒来了，真依把他的手打开，她还有些气鼓鼓的。
“不用你的，我也会。”
真依爬起来，去治真希。
旁边所有人都已经呆滞石化了，什么时候反转术式能够批发了？
乙骨忧太只好又看向了狗卷棘和熊猫，为了弥补自x己发狂时犯的错，他也走过去治好了他们……
虽然说熊猫的毛绒材料他是没有办法补的，但是熊猫的状态就从恐怖的形态又变回了憨态可掬的熊猫。
“啊，我……发生什么事了？”
熊猫看起来有些懵。
真依双手抱胸走过来，扫了一眼熊猫露出来的棉花，“真拿你们没办法。”
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一根针和线，按着熊猫那破了的表皮，当即缝了起来，手艺居然还不错，虽然针脚明显，但缝纫速度快针脚间隔很规律。
“先凑合吧，出去再说。”真依傲娇地走向了真希。
这一次比赛的胜利毫无疑问，是东京校的，或许没有太过戏剧化，但却是无可争辩的胜利。
姊妹学校交流会有些波折，但是顺利的结束了，接下来两天的赛程并没有出什么意外。
甚尔对于他们在比赛以外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
只是看到最后的时候，五条悟握着冥冥的手分外的用力。
“双份的钱赚得开心吗？”五条悟问。
冥冥这次既收了京都校的钱撤开了一部分的乌鸦监控，又收了五条悟的钱，让冥冥的乌鸦不对甚尔监控。
冥冥很满意这次活动。
“开心，下次有的话还要叫我来。”她从头发的侧面看了一眼甚尔，鲜红的嘴唇勾起了微笑，“希望下次我们有机会见面。”
甚尔当做没听见，他下班了。
下班回到家，看见老婆孩子都在，觉得还是家里好，比起外界那些勾心斗角，至少在家里他只要对自己的身份守口如瓶就可以了。
时枝前几天周六周天的时候也出去工作了，今天倒是躺在沙发上，悠悠哉哉地吃零食。
听到他回来十分开心，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叫他的名字。
“甚尔——欢迎回家！”
声音倒是更加欢快了。
“嗯，回来了。”甚尔也不在意这件事，只是通过玄关的格栅，确定时枝心情确实不错。
“今天你这么早回来了？”
甚尔问了一句。
“嗯，项目问题前几天已经解决了。”时枝说。
“挺好的，怎么解决的？”甚尔问。
他记得时枝跟他说过，那个项目是总部派发下来的，很不好做，属于吃力不讨好的那种。
时枝想了想，“风险推给合作的公司了。”
甚尔：……
时枝如此直白又如此精准的一句话让他沉默了，他的老婆是个奸商，他一直都明白的。
“对方就这么接受了？”
时枝嘎吱嘎吱地嚼着零食，“也经历一些波折吧，没办法，对待讨厌的人就应该讲利益，这样我才能继续忍受。”
哪有人把利益作为衡量一切尺度的标准，能这么做的人大概只有那种极度理性，一点人性都没有的人吧，可是这种论调真的挺唬人的，尤其是对锐意进取，又经典社达主义的直哉。
时枝慨叹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术，这都是多年来她修行的过程。
甚尔见她得意的样子，知道老婆又爽了，不知道哪个倒霉的人又被她坑了。
想必被坑了，还会给她数钱吧。
甚尔在她面前晃了晃，得到了老婆的投喂，然后就去做饭了。
没过一会儿，惠上学回来了。
一家人平静而温馨地生活着。

第135章 相遇第135天
惠的日常生活依旧平淡,祈本前辈与乙骨前辈毕业了之后，日常就只有他与虎杖，还有吉野三个人一起行动了，感觉是有点怪异,但是确实比以前轻松了一些。
乙骨前辈和祈本前辈都是心思细腻的人,有些时候和他们相处压力还是挺大的,尽管他们会主动退让,但是作为朋友而言,惠并不希望朋友一再的委曲求全,所以总是要多留心自己是不是让他们不舒服了。
他生性也不像悠仁、吉野那样细心，就更苦恼对于分寸的把握。
升到初三以后，他们几个人的名声大概已经传遍了学校,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再来招惹他,都希望能够平平稳稳地度过他们初中的最后一年,把头顶上的阎王送走。
惠的学习从来没有让父母操过心,不是最优秀的，但是也是在第一梯队里,他想要选什么学校都可以。
惠当然也以东京最好的高中作为目标,不过如果上不了的话，去第二好的也可以。
“爸妈,同学说我们周末的时候一块出去玩。”
惠在饭桌上和爸妈说起了这件事。
“很好啊！”时枝很开心有朋友找惠出去玩,“是谁，悠仁和顺平？”
甚尔没什么感觉,儿子是喜欢出门还是不想出门,都是他自己的爱好，只要在关键的时候不掉链子就行。
“和班上的同学，也有悠仁和顺平。”
上了初中以后,他和悠仁、顺平并不在同一个班了，但还在同一个学校，平时还是一起上下学。
“嗯，要玩多久？”时枝问。
“就周六的下午，晚饭之前会回来的。”惠说。
时枝还以为他们要玩到多晚，听到这个时间就更加放心了，“去吧去吧，多带些零花钱。”
惠看了一眼甚尔，甚尔掏出了钱包。
“我周末才出去，现在不用。”惠说。
“现在我就先给你，到时候就不用问我了。”甚尔觉得自己的记性也没有那么好。
惠拿了钱，只觉得烫手，提前给他，他也担心会丢，所以吃完饭回到卧室以后，就把钱夹到了自己的钱包里，放进了抽屉里。
周末很快就到了，这天下午他们约好的，一群中学生出现在了大街上，里面有两个是虎杖的体育社团里的人，还有一个是加入了他们恐怖故事社想要混学分的学妹。
吉野顺平也有点社团部长的样子了，收拢着这些叽叽喳喳的后辈，“我们今天先去体育馆，然后去看一场电影，就可以回家了。”
“啊，只有这两个活动吗？”
有外向的后辈已经提出了想要加更多活动的想法，吉野顺平头都要大了。
“先过完这两个，后面想玩的再自己出去玩吧。”吉野顺平说，“不强迫大家一起集体活动。”
他这话深得内向后辈的心，听到此话惠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先到了体育馆，之前就已经约好了场地，悠仁带着他们打了一会儿排球，这么多人也就够组一个排球队。
他们大约打了一个半小时，时间在惠的感知里过得非常快，然后就结伴去了电影院，他们订的场次要开始了。
又过了一个半小时，他们从电影院里面出来了。
此时已经是傍晚，天边都是红霞。
三个学弟学妹还依然活力四射，他们的前辈已经萎靡，情况最好的悠仁和顺平在聊刚才看的电影，惠在享受朋友在身边叽叽喳喳，但是他不说话的时光。
“我是真的希望恐怖故事社能够延续下去啊。”顺平突然感叹，看着恐怖故事社的学妹，“加油，山崎，把他们都给挖过来！”
“……也不用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吧。”悠仁扶额。
恐怖故事社一直人丁稀少，如果惠和吉野毕业了，可能就真的会因为人员太少而被解散。
惠也笑了笑，看到那三个后辈突然跑进了旁边的店里，手足舞蹈的又出来了。
“前辈前辈，我们去放烟花吧！”
“烟花？”吉野顺平意外，“喂，不要花你们的零花钱，我来买好了。”
吉野顺平一向大方。
“哇，前辈请我们看烟花吗？”
吉野顺平掏自己的钱包，不过惠已经比他快一步，先去结账了。
惠对于看烟花有一种特殊的情节，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父母带他看的那场烟花吧，留给他的印象很深刻。现在和朋友在一起，居然又有人提出了放烟花，让他有点触动。
吉野顺平气恼惠的抢先，一路上一群人打打闹闹带着烟花走到了河堤旁边的空地。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虽然没有完全黑，但是放烟花也已经足够了。
河堤边上要比周围暖和一点，即使吹来的风也是暖的。
学弟和学妹在河边挑了一些石头，把烟花夹在那里固定，然后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烟花引信。
“biu——嘣！”
一朵烟花在天空中绽放了，是一朵很大的绣球菊花状的。
“哇哦！！”
后辈们发出了惊呼，“好看！”
“妈呀，我被烟花沫沫砸了，真是火辣。”
惠：……
他也是，估计是他们坐的离烟花太近了，这个时候他又想起来，如果当年他们一家是坐在最近的观赏席上会不会被烟花沫砸呢？
“哎，这桶就只有一发吗？”
惠：……
“对呀x，只有一发是完全不够的嘛～再来一发吧！”
悠仁：……
吉野顺平给了那两个小子两下，叫他们两个闭嘴，“是不是烟花堵了。”
吉野顺平想过去看看，不过被悠仁拽住了，下一秒又一发烟花炸上了天空。
紧接着又是第3个第4个。
“呜呼！”
每一颗烟花上升跳跃爆炸，都会得到属于它的欢呼，每一颗都意犹未尽。
“前辈们毕业了以后想去哪里呢？”学妹问道。
吉野顺平说：“我还没想好，反正都只是上高中，悠仁你应该会去一个体育比较强的中学吧？”
虎杖悠仁现在已经是体育界一枚闪耀夺目的新星了，他就算没有未来的打算，也会有无数封邀请函，让他直接被推荐升学。
“反正也就那几家。”虎杖悠仁目光看向惠。
“我应该会去xx中学。”惠平静地说。
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都很意外。
“你不和乙骨前辈一起吗？”
惠看着天空，“不了，那里……嗯，我父母也不希望我去。”
“这样啊，这样也挺不错的。”虎杖悠仁对于咒术界的了解一知半解，但是他觉得如果在普通人社会生活，确实是安全又顺遂的。
吉野顺平相当可惜，“我还想等着你们一起高中生拯救世界呢。”
“呃，”惠不知道怎么回答，吉野顺平对咒术界的想象总有些不切实际。
学妹是今年才刚入学的，完全不认识乙骨前辈，不过倒是和吉野顺平很有话题，聊起了高中生拯救世界的漫画。
晚饭前惠确实到家了，家里父母已经在家。
惠觉得有些疲惫，但是也有一些轻松，今天这场聚会的强度适中，已经完成了他两天的社交量，他明天应该是不会再出门了。
母亲大概问了问他们出去玩了什么，听他说他们被烟花沫子砸了的时候，还笑了起来，告诉他，如果下回他们还要玩烟花，多拿一些钱记得买一些平光眼镜，防止烟花沫掉进眼睛里。
惠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但还是希望有的。
第二天，惠还是出门了，是出门买菜。
没想到他出了菜店以后，遇到了几个熟悉的人。
真希虽然惊讶，但是不意外，“早上好。”
惠回了一个招呼，看着她旁边的直立行走的熊猫，略有困惑，“它……”
“我是熊猫，”熊猫说，“是正道的……”
他还没说完惠就明白了，以前夜蛾正道也偶尔和他们提起过，他有一个“儿子”，惠迟疑了一下，对他叫了一声“熊猫前辈”。
“买菜吗？”真希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东西，“现在已经过饭点了。”
惠也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地说：“只是父亲和母亲懒得起床，所以我才出来了。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和熊猫执行任务路过。”真希说。
现在一年级已经被拆分成几个队伍了，真希和熊猫一组，狗卷和乙骨忧太一个是一级，一个是特级，可以单独行动，真依则是固定成为了后勤位，待在学校里。
一年级被拆开来行动，他们倒也不是很奇怪，这件事情他们早就已经有预料了，只是现在他们除了见招拆招，作为学生来说也没有办法反抗。
惠听他们说要出去执行任务，犹豫了一秒，“我跟你们一起吧，我先把菜送回家里。”
真希：“不用，过一会儿就会有辅助监督来找我们，有你在不好解释。”
熊猫完全插不上话，目光在他们两个中间移动，他们听起来有点像是要吵架了，因为听起来是惠提出了好意，但是真希直接硬邦邦的拒绝了。
熊猫只能静观其变，试图理解，然后就真的理解了。
真希的性格比较直来直去，她只是在说字面意思，显然惠是能够完全理解的。熊猫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真希的时候，觉得她似乎很不好相处，也是稍微适应了一段时间，才明白和她说话完全不用思考弦外之意，很省脑子。他们亲戚之间果然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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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灵感来自歌曲《スターマイン（花火齐放）》-Da-iCE
〇[捂脸笑哭]之前听到这首歌和朋友分享，就觉得很像中学男生看烟火，很燃又不知道在燃什么。

第136章 相遇第135天
惠不知道熊猫的心理活动,觉得真希说的理由很对。
“好，那我就不跟着了。”
真希点点头，“你回家去吧，我和熊猫就去找辅助监督了。”
惠提着菜回家了,背影看起来很正常,熊猫觉得他们的对话宛如一场即将酝酿成型的风暴,可是这场风暴形成之后才发现,原来只是地面上小小的扫过落叶的气旋。
看来还是要见证人类的多样性,或许各种各样的人就是有各种各样的相处方式吧。
熊猫沉思着。
惠走了一半,还回头看了看他们，真希掸了两下手，让他快点走。
“真是的。”真希自言自语。
佐藤一家不管是哥嫂还是惠,都是这样喜欢操心的性格。随着她们姐妹的长大和叛逆,母亲对她们的所作所为越发沉默,以至于到后来她一天和母亲讲不了几句话,母亲一张口就是想要真依继续留在家里，已不再过问真希的事。
在禅院家几乎没有体会到的亲情,但是在佐藤家都成了一种甜蜜的烦恼。
真希又是叹气又是不停的用脚点地,一秒做了多个无意义的小动作，“辅助监督什么时候来,不是说在这边等着我们吗？”
熊猫见她确实是不耐烦的样子,看了看时间：“古贺监督应该快到了。”
熊猫想要给辅助监督打个电话，不过真希下一秒就说：“那是他的车吧,他来了。”
不远处驶来了一辆车,打着双闪，减速停靠在了路边。古贺监督降下了车窗，探出头来说：“请上车吧,我来迟了。”
刚刚看起来不耐烦的真希却没有说太多话，直接和熊猫上了车，他们的目的地并不远，但是开着车的话却七拐八拐，走走停停，将近半个小时才到
真希好奇的用手机查了一下直线距离，距离只有8公里，如果他们出城的话半个小时都够跑出去20公里了，而她自己跑步的话，半个小时也能跑8公里，这个数值对比属实让她无语。
“之前我们约的那个地方算是这边比较干净的地区，咒灵很少。”古贺监督解释。
真希心想能不少吗，那是甚尔和惠居住的地方。
他们下车的地方是一所学校，辅助监督说：“前段时间有窗反映这所学校里出现了咒灵，根据档案登记里面的镇物确实也该更换了，今天刚好是学校放假的日子。”
真希和熊猫大概了解这次任务了，原来就只是更换镇物而已，顺便解决因为镇物的诅咒泄露而产生的咒灵。
这是一所小学，但整片街区却都被围栏拦住，原来剩下的另一半是连带的中学。
古贺监督从车座底下拿出来了新的镇物，交给了真希和熊猫，“拜托你们了。”
真希也是第一次见到镇物，直接打量了一下问道：“嗯，这个镇物，符咒包裹的是什么？”
古贺监督说：“好像是叫九相图。”
真希微微皱眉。
熊猫并不知道九相图是什么，但是真希知道，禅院到底还是有些底蕴的，这些知识并不吝啬于教给他们。
“这种东西也拿出来当镇物吗？”
古贺监督陪笑，“我也不清楚了，只是听命行事罢了。”
真希听到他的话也不想为难他，这次任务说到底也只是把这个东西放进去，再把里面东西拿出来而已，没什么困难。
九相图也就在他们手上待那么个几分钟。
校园里已经预先撤离了所有的人，里面静悄悄的，什么人也也没有，只有门口站着一个保安，古贺监督上前对对方说了几句话，亮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证件，真希和熊猫就被放进去了。
保安老大爷还用古怪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熊猫。
紧接着古贺监督就张开了帐，笼盖住了中学和小学。
熊猫心细，早就已经察觉到了真希和古贺监督之间的氛围不对，问她：“九相图是很厉害的东西吗？”
真希只觉得手里的盒子沉甸甸的，“九相图是平安时代加茂家的家主，加茂宪伦使用赤血操术让一位体质特殊的女子怀上了咒灵x的孩子，对应怀孕九个月的每个月份，九次怀孕，九次流产，所得的……诅咒。”
真希也很难说清楚咒灵与人类之子，到底算是咒灵还是算人类，但是这东西现在以封印的形态出现，大抵还是更加偏向于诅咒的。
熊猫“啊？”了一声。
“这是加茂家的污点，家主做出了诅咒师行径，后来他就被家族除名了，也就只有禅院和五条会揭加茂的老底。”
真希耸耸肩。就像是禅院和五条对对方的家传术式都了如指掌一样，御三家之间的气氛就是这样的。
熊猫：“……我大开眼界了。”
他还以为是正常历史上平安时代那位信奉佛法的皇后的故事，她交代自己死后不许下葬，尸体任人观察，一月一画尸体的变化，九月之后化为白骨，告诫众生此为表象皮囊。
正道显然是不会跟他讲加茂家的阴私，讲讲这种尸体九相图的故事已经很重口了，这还是熊猫自己从书上看来的。
他们很轻松地找到了在办公楼后面的信箱，熊猫还有点惊叹于这种灯下黑的艺术，居然把镇物放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
下一秒，他们打开信箱，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空无一物。
真希：？
熊猫眉头一皱发现不对，急忙拖着真希离开，下一秒信箱原地化为粉末，一只丑陋的咒灵，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它第一时间又发现了面前的二人居然能够看到它，露出了狰狞的微笑，它居然有六只脚，三只眼睛环绕脑袋，朝着各个方向。
真希目光严肃，将薙刀裹着的布料扯下，刀刃泛着冷冷的寒光。
熊猫也开启了战斗模式，一双豆豆眼睛盯着那只咒灵。
真希率先冲了过去，薙刀一马当先先行刺向咒灵的头，咒灵下巴的下面却张开了一个嘴巴，吐出来了听不懂的秽语。
稍微等级高一点的咒灵都会无意义的重复一些字音节和单词，都是来自于人类在某种负面情绪下的经历、呓语，真希一开始并没有当回事，但是在刀即将砍中对方的同时，咒灵却如同闪电一样再次脱离了原地。
真希猛然抬头见到天空中黑暗一片，那只咒灵居然跳到了她的头顶上，她跳离原地，那只咒灵沉重地砸在地面上，把地面的水泥全部砸了个稀碎。
她回首一个回马枪，熊猫在对侧也挥出了一拳，两面夹击咒灵，咒灵又吐出来了几个字，直接沉入了地下。
“什么情况。”熊猫大骇。
真希赶忙收住薙刀，握住刀杆拔了回来，“它最开始就是从地下出现的。”
熊猫可能并没有看到它是从哪里出来的，但是真希作为天与咒缚，很明确的在那零点几秒钟看到了，它是从地底跳出来的。
地面不安的震动。咒灵随时有可能从未知的地点跳出来，这种等待更加让人不安。
熊猫挪动着脚步，试图找到咒灵的所在，不过下一秒它却从真希的脚底下窜了出来，真希脚一蹬地，跳得竟然比它还高，在空中转变形体，一刀向它砍了下去。
“我来！！”熊猫大吼道。
沉重的声音响起，这只咒灵直接被熊猫坐到了屁股底下，坐死了。
真希：……
熊猫还扭了扭屁股，这只咒灵再也没有逃进地下了。
“它应该是在镇物丢失之后，从别处来的二级咒灵。”真希说。
熊猫坐得开心了，“确实，大概率是这样。”
真希回头看了看那个完全碎裂的信箱，“这下怎么办，旧的镇物丢了，新的镇物也不知道放哪。”
“出去再找古贺监督问问吧，嗯……帐没了的话，就可以直接打电话了。”熊猫说。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却发现那黑沉沉的帐纹丝不动。
……这只代表了一件事，那就是学校里还有其他的咒灵。
“该死。”
真希咬牙切齿。
“早知道我就问问那个家伙上一个镇物是什么了。”
真希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连九相图这种东西都能被拿出来当作镇物使用……咒术界其他邪性的东西呢？
上一个镇物丢失，不是被咒灵拿走吸收掉里面的诅咒，就是被诅咒师拿走。如果是后者还好一些，如果是前者麻烦就大了。
咒胎九相图里最强的特级，最次的也有二级，如果上一个镇物也是特级，那么此刻帐里就有一只特级咒灵在等着他们。
熊猫也紧张，真希所想的他也能想到，“我们先到校门口去看看吧。”
如果校门口的保安离帐比较近的话，那他们还能够通过保安向外面传递信息。
“不用了。”
一个人影从办公楼大门里悠闲自在地走出来，轻松地丢着手中的发出呻//吟的肉条。
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上一个镇物是宿傩手指，保安……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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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是的，是惠悠仁和吉野他们的学校。

第137章 相遇第137天
面前这个“人”语调轻松,却透露出天真的残忍，真希和熊猫一时间都戒备了起来，对面长得很像人，但是脸上又有数道缝合线,正常人类显然不会有这样的脸。
真希略微调整了一下眼镜,从眼镜空当处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人”。
她和熊猫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人”是咒灵。
熊猫即使没有唾液腺也吞咽了一下。
有这样的智商和交流能力,对方是特级无疑了,就算他们两个拼尽全力，也只能逃脱而已，正面硬扛是绝对没有可能生还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垫后,真希作为血肉之躯到底在这方面还是差了点。说到底,如果辩论他们两个之间谁的问题最大,这样的灾祸是谁引来的，熊猫认为是自己。
总监会想要他身上的所有秘密,想要正道交出制造自律型咒骸的方法。或许这就是总监会为他量身定做的灾难,只是是以熊猫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式出现了。
毕竟自从他诞生已经过去了十五年，总监会都没有再来找过他和正道的麻烦。
真人还在说着话,可是下一秒,熊猫和真希不约而同的向他反方向跑去。
熊猫跑的稍微比真希慢了一些，真希回头想要拉他一把,但是熊猫也只是把她推得更远,“你先跑，我还能再撑一会儿！”
就这么一念之差，真希滚了个跟头,翻得更远，确实没有回头再拉住熊猫的机会了。
真希一咬牙之后更向校门口跑去。
即使她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跑过去能做什么，保安似乎已经被那只咒灵杀掉了，古贺监督不一定会帮他们。
但是这都得要过去了再说，一定会有办法，没有她和熊猫也就是谁早死一点，谁晚死一点的差别而已。
真希非常能够明白熊猫此刻牺牲的意义，即使她的性格耿直，有时略显冲动，也绝对不会让熊猫为她争取而来的时间浪费。
在她身后五六个改造人已经延伸长了身体，肉色的肌肤还带着温热擦过熊猫的表皮时，让他不寒而栗。
熊猫一拳砸断了一个，那种杀了活人般的感觉，还留在他的手背上。断了的改造人瘫在地面上，模糊不清的面孔发出了吱呀呀地惨叫，一些不知道是口水还是泪水的东西流到了地面上。
熊猫深呼了一口气，严阵以待。
真人有些无趣地说：“真就这么果断吗？这些人可还没有死哦，你杀的是活人。”
熊猫看着他，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这有什么的，反正我又不是人。”
他绝对不会让对方看出来自己心有不忍，否则残忍的咒灵一定会利用这一点。
真人愣了一下，仔细地打量着他，“噢？还真是呢，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说话？”
熊猫激起了他的兴趣，明明是死物的身体，但是也被咒力环绕着，熊猫是不是也有灵魂，否则他为什么能够行动自如的和人类混在一起交谈？
真人又撒出了几个改造人攻击熊猫，借用无数个改造人搭成的桥梁，试图摸熊猫一把。
熊猫灵敏地躲过了，虽然他身材微胖，但仍然灵活，他是不可能和咒灵有肢体接触的，有很多术式就需要依靠肢体接触才能触发，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熊猫没有手下留情，把那些不死不活的改造人打死，心中的情感却越发悲壮。
真人道：“你的体术很厉害。”
熊猫x向学校大门的对向方向跑，引导真人不要靠近那边。
真人一瞬间长出了七八条手臂，犹如橡胶一样弹簧射出，熊猫不能直接触碰他，只能借用刚才打落的改造人尸体阻挡他。
另外一边。
真希已经跑到了校门口，校门口的保安室里空无一人，她拍着额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向保安室里跑过去。
到了保安室能够操作的余地就多了，保安室不仅有窗口对着校外，也能操控门口的自动大门，就能引起外界的注意了，可是她却没想到，帐的边界刚刚好好停留在了保安室外一米处的位置，她伸手却都够不到保安室的门。
真希怒火中烧，瞪着在学校马路对面的古贺监督。
仅仅是隔了一个帐，对方难道看不到她吗？帐是用来隔绝普通人视线的，让他们以为帐里并没有咒灵，也没有发生奇怪的事，但是正常的人类他们是能够看到的。
真希此刻是如此愤恨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如果能够像甚尔那么强大，说不定她就能够徒手打碎这个帐。
她回头看了一眼，熊猫已经淹没在无数的改造人之中了，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何。
“欸，你是谁？”
突然一个陌生的男音出现在了真希的耳朵里，真希转头，发现是一个个子比她略高一点的男生，脸型柔和，大眼肤白。
“*！”真希对他大喊，“不要过来！”
“为什么？”吉野顺平感觉这个陌生的女生奇奇怪怪的。
在学校里面已经待了这么多年了，临近的几个年级即使是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也多少能够混个脸熟，但是他却完全不认识这个女生。
他侧着身体从学校的大门里留的那个缝挤了进来，看了一眼旁边的保安室，发现保安大爷也不在。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人为什么偷偷溜进来。”吉野顺平觉得真希可能是附近学校的不良少女，出口成脏，看起来又十分的暴力。
“我叫你别过来，你没听见吗！！”真希试图阻止他，“这里很危险！不要过来！”
吉野顺平：“……你的这个无实物的太空舞跳得很好，力道很足，仿佛面前好像真的有个墙一样。”
真希气到想要把他的头扭下来，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踏进了帐里。
霎时间。
刚才在帐外所见到的宁静祥和的校园已经变了一副面孔。
这里瓦砾满地，地面上的裂纹如同蛛网一样铺开，花坛里的灌木也被连根拔起，土掉在了窗台上，也掉在了路边的座椅上，还有无数可疑的血迹涂满了周围。
吉野顺平张着嘴巴，后退了一步，但却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是空气墙。
真希冷眼看着他，“你是这个学校里的人吧，自己先去找个地方躲好，我没空保护你。”
吉野顺平哆哆嗦嗦地摸出了手机，却发现手机没有任何信号。
他今天是来拿回放在社团里的投影仪的，投影仪如今已经用不到了，但是价格又不便宜，他想把它拿回家在家里面布置一个小的家庭影院。
“别白费力气了，帐里是没有信号也没有网络的。”
吉野顺平听见旁边的那个女生对他说。
他咬了咬嘴唇，“你们是咒术师？是在学校里面抓咒灵吗？”
真希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你既然知道咒灵咒术师，就应该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么的严重，我还是劝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说不定能够活下来，千万不要被那个咒灵找到。”
“那你有办法吗？”吉野顺平看起来很焦虑，“你有办法杀死那个咒灵吗？”
“……我和我的同伴或许都会死在这里，”真希说，“不过做咒术师迟早都有这一天。”
吉野顺平无法理解她此刻的脑回路，就算人类迟早都要死，他们看起来还绝对没有成年吧，这个早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对了！行政楼里还有座机！座机是不用信号的，是有线连接的！！”
吉野顺平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如果按照面前这个女生所说，帐会隔离手机信号，那大概是因为空气墙的原因，可是有线连接是由实体延伸到外界的，应该就不会被隔离了。
真希愣了一下，突然也想到在禅院家里也有座机，方便在家里联系各个部屋的族人，据她所知禅院家也是有结界保护，只是平时他们都忽略了这一点。
“走，现在就带我去！”真希立马说。
二人立马行动起来，吉野顺平带着真希往行政楼跑去的时候，地面上的鲜血更加的淋漓可怖，还有一些看起来格外粗壮，可是也格外像人的皮肤和肢体的东西掉落在地面上，如果猜测它是人类的大腿或者是手臂的话，那么这个人或许应该是个巨人。
吉野顺平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紧张到几乎要平地摔，但几次都被真希强硬地拉了起来。
“不要腿软！搬来救兵我们就还有救！”
真希心急如焚，眼下还不知道熊猫怎么样了。
她几乎是拖拽着吉野顺平的身体，按照他指的方向，一脚踢碎了一个老师办公室的门，强行闯了进去。
吉野顺平指着一个办公桌上的电话。
“这个这个。”
他如蒙大赦，拿起听筒就要拨打，可是不知道怎么拨不出去，他已经好几年没用过座机了，几乎都忘了座机拨打手机还需要额外的步骤。
真希一把把他拉开，熟练地用着座机，拨打出了自己记得最熟的那个号码。
“喂，师父？！”
真希刚拨过去就被接上了，不过对面的声音却是年轻的少年声音。
“我是惠。”

第138章 相遇第138天
真希顿时凝固了一秒,“师父呢，怎么是你！”
惠听着她急切的语气顿感不妙，“我爸出去了，暂时还没回来,你们遇到什么危险了？往我们家跑！”
“我们在帐里出不去,”真希叹气,旁边的吉野顺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大喊道：“惠！是你吗？”
惠一时间也愣了神,“顺平,你怎么在那！”
顺平有苦说不出，想起来自己刚才对阻拦他的真希说的犯贱的话，悔不当初。如果知道这里这么危险,他就不会进来了。可当时没有听劝的人确实是他,可谁能想到,毕竟过去的15年里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真希压根就不计较这些,只简明扼要对惠说：“他说他是来取东西的，结果也被卷了进来,我们在学校里。”
也不用说是哪个学校了,显然这就是惠上学的学校，现在想起来,这个学校离惠的家确实比较近,只是真希平时也没有机会也没有必要到这里来，所以不认识罢了。
惠拿着手机换了鞋子,“我马上就到。”
就在此时,主卧的门响了。
时枝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疑惑地看着儿子。
“小惠，谁在给你打电话？你要去哪儿？”
惠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双手赶紧把鞋子穿上，“是真希打电话找爸，爸刚才出去说买点东西，我去找找他。”
时枝皱眉打了个哈欠，“真希啊，是要来家里吗，我跟你一起去吧，让你爸多休息一会儿，在家做做饭什么的。”
以前真希来都得需要人接送，禅院家离东京还是有点远的，时枝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次要开车去。
“不！不用了！”惠急忙阻止她，妈妈绝对不可以去，绝对不能让妈妈看到咒灵，也不能让她深陷危险，更不能让她知道真希现在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
时枝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疑惑，“为什么啊。”
“真希说——她已经到家附近了，只是不小心迷路了，所以我去就可以了。”惠说着，拿起了手机，打开门就往外面跑。
时枝一没换下睡衣，二也没换鞋子，见他走得匆忙，跑到门口，“那……好吧，停一下！”
惠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反常，刚好他也没有出院子，站在原地看着妈妈。
时枝从玄关的台子上拿下了一串钥匙，“带上钥匙吧，回来我就不用给你们开门了，还有……虎杖的爷爷，现在应该在晨练，你们如果有事，遇到他的话可以向他问问，他对这附近很熟悉的。”
惠向前走过几步，接下钥匙。
他望着母亲，“嗯。如果有麻烦的话，我会的。”然后就跑了出去。
时枝不知道怎么，总觉得心神不宁，望着空荡荡的家里，她心里很不安，拿起电话往虎杖家打了一个，但是接电话的却是x虎杖仁。
【父亲大人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还没有回来。】虎杖仁在电话那头说。
时枝表示知道了，对方问他有什么事，时枝原本不想说的，但是想到从前虎杖仁把她带到家里，试图保护她，于是说：“好像附近不太太平，所以打电话问一下。”
【现在吗？】虎杖仁问，【悠仁之前也出去了，说和同学一起，到现在还没回来。】
时枝手指用力抓了一下头发，思索两秒说：“一定是出事了。”
她知道的，附近最厉害的人应该就是虎杖仁的父亲，但是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去哪了，如果往好里想，说不定他们都去那个危险的地方了，但是万一不是呢？
时枝在平常的时候是不会害怕这种万一的，可是现在她怕极了，甚至后悔刚才放小惠出去。
或许她在意识到不妙的第一秒就应该把惠留下来，不让他走。
时枝挂断电话，打开门，目之所及之处却看不到惠了，追出去显然不是最佳的办法，时枝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戴眼镜连咒灵都看不到，这个时候贸然进去，只能给他们添麻烦。
她深呼一口气，翻开了通讯录，打了另外一个自己知道的很厉害的人的电话。
“喂？五条？”
另一边。
惠马不停蹄的在附近大概找了一下父亲的踪影，可是坂本商店里面并没有他，惠冷静的想了想，他没有去测过自己的等级，但是和特级应该也差不了多少，最重要的是如果放出来魔虚罗的话，他就一定是特级，可是不到万不得已，会是不会放出魔虚罗的。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母亲在他离家前说的那句话。
——让他去找虎杖的爷爷。
母亲到底知道些什么？惠也已经完全不清楚了。
惠一边想着学校里的情况，该有多么的危急，冲进了附近的公园里找虎杖倭助。可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找到。
他只能放弃这个想法，再在这里耽误下去，说不定真希他们已经死了，于是他骑上自行车拼命向学校那边赶。
等到他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15分钟以后，学校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焦虑地踱步来踱步去。
惠对于咒术界的这些任出任务的规矩也大概熟知了因为真依真希和他聊过。
他一把抓住了那个辅助监督，问他：“快把帐解开！”
辅助监督大骇：“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赶快把帐解开！！”惠把辅助监督压到车上，虽然只是一个15岁的少年，但是作为成年人的辅助监督丝毫没有还手的力气。
古贺监督慌忙说：“不可能的！按照这种帐的规矩，只有里面的咒灵和咒术师全都死绝了，才有可能解开！我也没有办法，不要逼我！”
惠的目光一下就冷了下来。
“你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是不是？”
古贺监督咽了一口唾沫，“我……”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不知道，应该没有你知道……”
“那还有另外一种解帐的方法，你知道吗？”惠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办法？”
“那就是把供给帐咒力的人杀了。”惠并没有亲手杀过人，但是他的式神杀过。
对于这个，明知道账里面发生了何等惨剧的辅助监督，却在任务开始前任务开始后都隔岸观火的人，惠不觉得他无辜。
他拖着这个人走到了学校门口，然后直接把他整个人丢到了帐里，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当然希望这个人能够经历公正的审判之后被裁决，可是惠在甚尔真依真希等人的耳熏目染之下，知道咒术界并不是讲公平的地方，公平需要自己去拿到手，这或许是家人对于惠的性格的影响，让他虽显得冷静，恪守规矩，但是在某些方面却偏激的很，而且他知道怎么样才是真正的报复——让对方承受自己造成的苦果。
惠听那个人杀猪般的惨叫不觉得畅快，只觉得安心，然后自己也翻过大门跳了进去。
一进入帐，即见满地的血红。
昔日整洁干净的校园，现在满地废墟，两种不同的景象在惠的脑海中重合，惠呼吸了一口血腥的空气，仿佛也咽下了一口血。
惠拖着那个辅助监督径直向行政楼跑去，可是行政楼也已经成为了一段废墟。
他继续往声音最大的方向走，即见到凌空站着一个人。
对方嘴角带血，却笑得十分猖狂，满是得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地面上躺着重伤的熊猫，真希的肩膀到脸颊都扭曲了，不像是被打断了骨头，反而像是面团被揉捏了之后又胡乱拼接到了身上一样，吉野顺平不知道在哪里。
惠第一时间召唤出来了円鹿，紧接着就是大蛇，大蛇直接将他们几人一起围了起来，身体作为城墙保护他们。
円鹿脚步轻灵，凌空跳跃落到了熊猫和真希身旁，空中的那个人已经变了形态，依稀还能看出来个人形，但明显更偏向咒灵了。
“居然还有人进来。”
真人低头看着惠，“你还带了一个人进来？”
他觉得今天遇到的这些咒术师可真好玩，一个熊猫说人类非他族类，一个天与咒缚为了保护普通人往他身上撞，这还有一个带着同类过来送死的。
惠双手交叠在一起，他只在等着一件事。
面前的这个咒灵，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但是在円鹿和大蛇保护真希和熊猫治完伤口之后，他就会召唤出来另一个绝对能杀死面前这个怪物的庞然大物。
“十影法……”一个纤细的女声喊他，不是真希。
惠猛然看过去，发现是坐起来的熊猫，他身体已经破破烂烂，但是却发出了细腻的女孩的声音。
“谢谢你来救我们，你先带着真希走吧，我还能坚持一会儿。”
惠实在不清楚，明明应该是男性的熊猫，为什么此刻却有女性的神态，但是这个女性的熊猫还是和之前一样，仿佛已经知道他很久了。
“我……不行，你们走！”惠拒绝了“她”，“你们还要带吉野走，我不知道他在哪。”
“你们好像把我忘了？”真人阴森森地说，突然出现在了惠的面前，惠睁大了眼睛。
“别让他的手碰到你！！”“熊猫”大喊。
惠早就反应过来了，瞬间后退，可是真人身体没动，手却直接追了过来，眼看就要摸到他，旁边的大蛇甩了尾巴过来，刚好将辅助监督夹在了惠和真人中间，那个辅助监督的身体瞬间被压扁，四肢和头变成了如同五角海星一样的东西，发出了啊啊的嘶叫。
惠生理性的作呕，真人抽手回来，改造人被他甩到了地面上。
“你还在等什么？为什么不放出来魔虚罗，”真人看着惠，他知道十影法，迫不及待的和魔虚罗来过一场，十影法在他看来就是个魔虚罗发射器而已，“难道是说你在等你的式神治好那只熊猫和天与咒缚吗？”
真人抓了抓自己的手掌，“那只熊猫是只咒骸，它的关键零件已经被我破坏掉了，尽管好像是有灵魂但他的灵魂太多，和躯体也不怎么相关。那个天与咒缚的灵魂已经被我彻底改变了，你治不好她，她只能当植物人一辈子，运气好的话可能还会醒，但很不幸的是，我把她的大脑变成了，呃……”
他故作天真的想了想，“可以喝的牛奶。”
他很开心的对惠比划，炫耀自己的得意之作，然后下一秒就被掼到了地面上，三条腿的熊猫从后面疾驰而至，直接将他怼到了地面上，紧接着円鹿在真人的脑袋上踩了一脚，大规模的正向的能量直接抵消掉了他的半个脑袋，反转术式虽然没有直接的术式伤害，但是却能够通过正负能量的抵消对咒灵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只是消耗很大一般人无法使用。
惠立马换了个手影，円鹿回到影中，虎藏仿佛早已潜伏了多时的杀手，从地面的黑影中一跃而出，黑影构成的猛虎死死地咬住了真人的一条手臂，活活撕扯生吞了下去。

第139章 相遇第139天
真人却发现自己被撕扯下来的手臂并不是真正的被吃掉了,而是根本去了一个他无法感知到的地方。
虎藏的胃里关联着黑暗的未知地，那个地方与影中世界类似，但是却隔绝世外。它不只是十影法中，除魔虚罗以外攻击力最强最凶悍的式神,更是将所吞之物丢弃于独立的空间镇压,真人头一次对自己的灵魂感到如此的陌生怪异,x有一部分仿佛永远被扣押住了。
真人瞬间分散为几个小人,如同豆兵一样在地面上奔跑,熊猫和虎藏的身下爪下一空。
紧接着就是无边无际的白色兔海出现,大蛇回归影中，脱兔们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数量太多了,一时间竟然把真人的那几个小分身全都包围了起来,用身体结成了一个球状,将其牢牢困在其中。
真人即使想办法破坏脱兔,兔子的数量也太多了。
虎藏和熊猫兵分两路，逐个击破。
真人眼见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克制,咬牙切齿,专攻一个方向，总算是让本体从兔球中脱身而出。
而此时,他一头撞到了一个硬硬的身体。
真希半边脑袋上全都是血,此时如同像是厉鬼一般站起来了，一把抓住了他。
真人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各种生物的形状灵魂都不一样,他都看过,只要改变灵魂，身体也会自然而然的改变，他既然改变了真希大脑的性质,那么珍惜即使经过了反转术式的治疗，也不可能回归原样，她已经从灵魂上脑死亡了！
真希眼睛半开半闭，血滴从她的眼皮上滴了下去。
“我又怎么知道呢，我命硬！”
真希双手合拢，竟然徒手把真人的身体给捏爆了。
她突然感受到了痛彻心扉的痛苦，弓着腰，陡然间她想起来——咒术界的双胞胎被认为是同一个人，她与妹妹还是同卵双胞胎。如果她活着，那承受了真人术式的人是谁？
兔子们还在尽职尽责的包裹真人剩下的身体，只是下一秒，头顶的天空突然清澈了。
日光毫无阻隔地撒了进来……咒灵死了？不是。是变成改造人的辅助监督终于死了，帐终于解开了。
真希抬头，发了疯似的往校门口跑，顾不得眼前的残局。
她最开始就只是希望自己能和妹妹能以东京高专为跳板，从此以后远离咒术界，如果真依死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尤其是当她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竟然一把将那门撕扯了一半下来，心中更是寒意滚滚。
她的力气原本没这么大的。
她听不到周围路人的惊呼，此时脑海里都是真依惨死的画面，刚才的力气仿佛瞬间都被抽走了，只觉得头脑眩晕。
“真希？”
真希抬头看到了那个经常给日下部代课的混蛋五条老师，“老师。”
五条悟从来没有这样让她感觉到有安全感过，她问：“真依呢？”
“什么？”五条悟的表情难言，不明白真希突然问这个问题是干什么，真依又不可能出外勤任务，一直都在高专里呆着，又有什么危险，他五指扣到了真希的头上，用力晃了晃，“你先到一边，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真希现在是跑出去都要被人立马报警，送进医院的程度，上半身一个胳膊的衣服都已经完全被撕碎了，满头满脸都是灰土和血，身上的衣服如果不是深色的，恐怕也早已经被血染到骇人的地步。
眼前的战场十分的混乱，比当时惠进来的是满地鲜血的景象，现在又多了更多兔子的尸体，惠、熊猫、虎藏一边提防着真人的分身有可能进行的袭击，一边拆着兔子盲球。
五条悟万分意外，没想到现在的情况居然比他想象的好得多，惠和熊猫见到他来，惠略有警惕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熊猫松了一大口气。
“你们站到一边，剩下的我来处理。”
五条悟对他们说。
惠和熊猫对视了一眼，他把虎藏收了回去，只留下了脱兔。
五条悟说：“兔子也收起来。”
惠探究地看了他一眼，“脱兔在困住咒灵的分身。”
“没关系的。”五条悟说。
惠见他这样说，把脱兔也全都收了回来，五条悟给他留下的印象并不好，也太狂妄了，鉴于现在这支咒灵似乎并没有反抗之力了，惠觉得就算把脱兔收起来，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
在他收起脱兔的下一秒，五条悟瞬间移动到了他和熊猫的中间，然后一个虚无的空罩展开……这里或许也只能被称为虚无，他们仿佛正身处在宇宙里，上下左右都没有任何可以让他们站立的地方，可是他们确实站在这里。
“无量空处——”
五条悟的手搭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帮他们抵消了无量空处的影响。
然后就是凭空浮现的那只咒灵的分身，此时虽然他们形状各异，但是面庞上都是一样的表情，睁着眼睛，微张着嘴巴。
短短的几秒里，从宇宙诞生到人类，文明衍生到至今的所有信息量都灌注在了它们的脑海里，心智再坚韧，知识再丰富的生物，都会在这样的信息量冲刷下变得痴呆。
“茈。”
一道紫色的光落在地面上洗地。
无量空处消失，他们三个人掉进了一个巨坑的坑底。刚才还算平坦的学校的小操场，已经仿佛是被陨石砸过的模样了。
惠如梦初醒。
熊猫跌坐在原地，细声细气地说，“悟，拜托你把我们都带回去了，我没事的，就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然后熊猫的眼睛就失去了光泽。
五条悟收回了手，看着破破烂烂，甚至还少了一条腿的熊猫，叹了一口气，心想夜蛾正道估计要心疼很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熊猫修好，但凡熊猫的状态要是好一点的话，他也不至于在现在这个时候直接关机了。
五条悟把熊猫扛到了肩膀上，看着旁边的惠。
惠也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哈！这次还是要谢谢你，那只咒灵的术式是什么？”
惠“哦”了一声：“熊猫说不能让对方碰到身体，好像他的术式是跟灵魂有关的，可以改变灵魂的形状，就可以改变人身体的形状了。”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真是罕见的术式。”
他扫了一眼周围，“可惜没叫他来……它至少也是死透了吧。”
至少五条悟是从来没有见过能在茈的手底下活下来的特级咒灵，更何况对方的那些小分身还被他毁灭的如此彻底，但是五条悟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惠猛地惊醒，对周围大喊道：“顺平！”
他掏出来了手机，给顺平打了个电话，循着声音，电话却是在之前他们路过的行政楼的那段废墟里在响。
惠跑了过去，看着那个废墟慌神了一秒，顺平不会被压到底下了吧？五条悟看了看，轻车熟路地找了一个位置，踩了一脚，“他在这下面。”
惠没那么大力气，叫满象出来帮他抬，五条悟盯着满象看了许久，最大的那一块水泥板被他们抬走之后，顺平就蜷缩成一团，待在下面的三角空间里，惠又把円鹿叫了出来，吉野顺平很快就醒了。
吉野顺平还有点处于惊吓的状态，看到惠抓着他的手说：“跑！”
惠说：“已经过去了，咒灵已经被杀了。”
吉野顺平这才看向周围，他甚至还听到了学校外的警笛声，看来是警察要来了，这里的空气墙应该已经被解除了，他咬着嘴唇说：“真希呢？她为了保护我被咒灵打了。”
五条悟沉浸于围观十影法怎么使用他的式神，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学生在外面，刚才只顾着祓除咒灵，见真希没事的样子，也没有太管她，现在情况已经不那么危急显然要去看看她了。
“我去看看她，她在门口呢，看起来还活着，能跑能跳。”五条悟拍了拍肩膀上的熊猫的屁股，比这个的情况好多了。
“嗯，之前円鹿有治疗过她，她有伤应该也都已经被治好了，只是之前流的那些血液看的有点吓人。”
惠说，他虽然不太明白，根据之前那个咒灵所说，真希的大脑遭遇了无法挽回的伤害，但是经过原路的治疗之后，她确实是清醒了，而且一醒就往外面跑，也不像是神志不清醒。
但或许，那只咒灵说谎了？惠对于敌对方的一切都抱有怀疑态度。
吉野顺平感觉心和脑子都是漂浮的，始终落不到地面上。
惠扶着他站了起来，两个人一起往前面走。
校门口的真希坐在拐角，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但是比刚才看起来有精神一点，她看向了走来的四个人，眼神微动，然后又暗了下去。
“走了走了。”五条悟扬了扬手示意她站起来和他们一起走。
真希没动，“我……”
五条悟即使眼睛再能看穿一切，也看不清楚真希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事情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不回去？”
真希挪动不了脚步x，她刚才确实想了想，自己也并不是那么笃定，是真依帮她扛下了伤害，万一真依没有死呢？
……可是，如果她死了。
真希的心情很不平静，她擦了一下眼睛，撑起地面站了起来，如果真依死了，她也要去给她收尸，否则她的尸体就只能被遣返到禅院家了，就算是死，她们也不能死在那里。
“呦，哭了。”五条悟挑眉。
外面的警察看到他们几个人的样子，都吓到不敢接近，学校大门口的门被撕下来了一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而校门里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面前几人极有可能就是罪魁祸首。
可是他们竟不敢阻拦了。
五条监督推开人群，向警察们亮了一下证件，“不好意思，我们要先走了，你们先控制住现场不要让人过来，之后会有我的同事过来专门清理。”
五条监督是五条悟的族人，开着车过来的，帮他们善后。
五条悟不由分说，把吉野顺平和惠一起塞到车里带走了。
“你们是这次事件的涉事者，即使不跟着我去高专，过一会儿总监会也找你们，不如跟着我去找硝子做个全身检查。”
惠一听到总监会去找他们，一阵头疼，如果两害取其轻的话，跟着五条悟走，或许还更好一点，吉野顺平现在六神无主，惠去哪，他就跟着去哪，因此他们都坐上车一起走了。

第140章 相遇第140天
等到了学校,五条悟把他们几个全部都按到了校医室里，让家入硝子给他们来个全身检查。
自从五条悟被总监会找了以后，五条悟本着不用他们白不用的道理，直接问总监会要了投资,本来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毕业之前,学校里面的东西几乎都是被五条悟家捐了一遍,不过那个时候硝子还没有成为校医,所以校医室也比较简陋,一直到现在,如今大医院里该有的设备，硝子想要有的设备，这里全都有,五条悟是扎扎实实地敲诈了一遍总监会。
硝子对此当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只觉得自己的医学设备过于充足,她也搞不懂为什么五条悟非要给她布置一个手术室,她一个人压根做不了手术，甚至她在解剖室里做手术都比在手术室里做方便的多,毕竟她有反转术式,完全不用担心感染。
把他们都检查一遍以后，包括熊猫,家入硝子的目光落到了真希身上,真希一进来就没有说话。
家入硝子取下来手套说：“恭喜你，你成了完全的天与咒缚,你要去看看真依吗？”
真希大脑处于一片空白,从进入高专起，她就处于一种应激的状态，此时听到了真依的名字,终于有了反应，“她怎么样了。”
家入硝子说：“你去见她一面就明白了。”
硝子转身示意她跟上她，真希麻木地跟着她走，一时间也没注意到自己走到的是哪里，总归应该是解剖室或者是太平间之类的地方，家入硝子拉开门之后，她才发现这里是一间病房。
这间单间的病床上，真依躺着。
真希扑了过去，真依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此时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个人，震惊之余还以为自己正在做梦。
“真希？”真依问。
真依身上完全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整个人也好好的，只是双手抱在胸口上，好像正在捧着心，现在被真希整个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更是动弹不得。
“你还好好的对吗？”真依挣扎开来，“我以为你死了！”
今天上午她还在校医室里协助硝子完成工作，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和头一阵剧痛，倒在了地上，家入硝子被吓了一跳，检查了一遍她却没发现任何疾病和伤口。
真依只觉得心慌，突然想起来，她小时候也曾经有过这么一次，那是她觉醒术式以后，虽然她让姐姐和母亲过上了较好的生活，但是姐姐没有能觉醒术式，在禅院家的环境里确凿是个废人了，而且还是让他们憎恶的天与咒缚，那些人把怒火发在了姐姐身上，一群人在姐姐外出扫地的时候，对她拳打脚踢。
那时她就莫名感觉到浑身剧痛，直到找到真希之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或许这也是她们一母同胞的证明，如果她没有事情的话，那就是真希出事了。
她一定伤的很重，而且那一次剧痛之后，后面就再无知觉了，仿佛在遥远的彼方，一个人和她断了联系，真依摸着自己的头，彻底崩溃了。
家入硝子废了很大力气才把瘫软成一滩烂泥的真依拖到床上，然后给五条悟打了电话，得知五条悟已经出发了。
真依挣扎着扒开真希的肩膀，发现上面没有任何伤口，心有余悸地望着姐姐的眼睛，突然大哭起来。
家入硝子轻轻笑了一下，推门走出病房，把这里留给了两姐妹。
她点了支烟提神，看到了楼道里的五条悟，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有只术式和灵魂相关的咒灵摸了真希一把，按照现场遗留的痕迹来说，它应该能够通过掌握人类的灵魂，把人类变成各种样子……各种不像人的样子，过一会儿辅助监督他们应该会把现场的残骸送过来给你看。”
家入硝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下移，“真是恶劣。”
她看了眼窗外，“那应该就是真依感觉到剧烈疼痛的时候，那为什么真希现在完好无缺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成了完全的天与咒缚？”
五条悟也想不通，其实他过去的时候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第一眼见到真希至少知道她还活着，在咒术界活着就有未来。
“小惠说他治疗过他们一次，”五条悟揣测着，“也许是因为被反转术式治疗过？”
家入硝子：“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我要在总监会送来的那些受害者身上试一下……如果没有活着的人，或许能从解剖上得到答案。”
这件事情光靠他们两个讨论也讨论不出结果，五条悟走进旁边的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打理了一下，“我去照顾一下新来的两个小朋友。”
家入硝子：“……”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就是因为五条悟擅自把十影法带了进来，结果高专的警报又响了，夜蛾正道去处理警报的事情了。
她扫了一眼病房的门，觉得这里也不需要自己，相反家入硝子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惠，以免惠因五条悟突如其来的兴趣遭遇奇怪的经历。
她跟在五条悟身后，五条悟突然说：“对了，你和小惠很早就认识吧！”
“你不是知道的吗？”家入硝子说，心想五条悟什么时候和惠的关系那么好了，居然都叫对方“小惠”，不过说不定只是五条悟自来熟
五条悟说：“那就更好了，你和我一起说服他到东京高专来上学吧。”
“恕我拒绝。”家入硝子的语气淡淡的，“你不会认为他只能选择来上高专吧，不管是京都还是东京，他都不会来的。”
“欸？为什么。”五条悟意外。
至少他从来没有想过十影法会不来上高专，如果是正常的在禅院家长大的十影法，那么倒是有可能因为族学不用来上，但是据他所知，甚尔已经通过实际行动和禅院家划分界限了。
“在普通人世界里，时枝姐已经带着全家人生活的不错了，他们完全没必要让惠冒着随时有可能到来的生命风险，进入咒术界。”家入硝子说。
五条悟的表情消失了一秒，即使他戴着眼罩也非常的明显，然后若有所思。
“也是。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选。”
他一合手说：“那就更要劝他加入东京高专了。”
家入硝子无语，五条悟却兴冲冲一脚踏进了校医室里，砰的一声，踹开了门。
“麻辣教师五条悟又回来啦！”
此时校医室里多了一个人，正是夜蛾正道，他正在看熊猫的情况，手放在熊猫的大腿上，似乎正在检查。
家入硝子走进来，给夜蛾正道递了一张检查单，“这是我记下来的熊猫缺失的结构。”
夜蛾正道制作熊猫的肢体，显然也参考过现实生物，家入硝子检查的时候就顺手记录了。
“谢谢。”夜蛾正道收下了。
惠和吉野顺平被五条悟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惠觉得自己可能天性不太爱和五条悟这样的人相x处，或许这也是十影法和六眼的命运吧。
惠只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欸，”五条悟假装意外，“不想留下来参观参观吗？这可是东京咒术高专，以后你说不定就要在这边上学。”
“我才不会。”惠小声顶嘴。
吉野顺平恢复点精神和力气了，眼睛里倒是有点好奇。
“在这里逛逛又没有害处，等一下总监会的人会来，等他们走了，你们再回去吧。”五条悟说对着他俩说。
吉野顺平蠢蠢欲动，但是也表了态：“算了吧。”
尽管他之前对于咒术界有滤镜，可是在今天上午的这一事件过去之后，那一点点滤镜也消失不见了，可能会有惯性让他对咒术世界好奇，但是他觉得现在好奇心可能会害死猫。
五条悟没有理他们的拒绝，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这次呢，多亏了小惠，你在这次的报酬也要给你一份。”
“谢谢，我不要。”惠单方面把五条悟的所有糖衣炮弹全都防了回去。
五条悟摇摇头：“这点你和你父亲一点都不像，平时我给什么，他通通全都收下了。”
惠：“……”
父亲和他显然是不一样的，父亲对于讨厌的人赠予的东西来者不拒，但是想要他对讨厌的人花出一分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父亲只会给他在乎的人花钱。
而惠不一样，惠就只求一个毫无联系的心安，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第141章 相遇第141天
“噗。”家入硝子在旁边笑了起来,她随手在烟灰缸里把烟按灭了。
五条悟丝毫没有觉得硝子在笑他，只当是自己娱乐同期了，继续对惠说：“那你不收，我也会打给你爸的,一是我不缺,二是我不做这样的事。”
惠感觉自己好像无意间沾到了一块牛皮糖,死活都甩不掉。一想到五条悟可能会跟他爸说些什么,他就觉得一阵头疼。
“那你还是打给我吧。”惠叹了一口气,“总监会的人什么时候来。”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说,“着什么急呢，把你卡号给我。”
五条悟把两个学生挤了挤，和他们一起坐在了排椅上,掏出来手机开始操作,惠一时间有些后悔了,感觉把自己的卡号给他,好像会发生一些不可预测的事，正在犹豫的时候,他看到了五条悟把通讯录点开了,里面赫然有一个“佐藤时枝”的名字。
惠的眉头跳了一下，“你为什么会有我妈的联系方式？”
“这个？”五条悟原本是想给五条家的人打电话的,但是时枝就是他最近通话的几人之一,在首页上一眼就能被看到了。
“别装傻。”惠说了一句。
五条悟笑了起来，“当然是因为我和她认识啊,认识很多年了,你不好奇我是怎么到你们学校的吗？”
惠：“……我以为你是过来找自己学生的。”
五条悟指着上面的通话时间，一切尽在不言中。惠压根没有想到过自己的母亲居然会认识五条悟，母亲从来没对他说起过这件事,他只知道母亲知道他觉醒了术式。
这一瞬间惠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那么母亲为什么还让他去找虎杖爷爷？不过下一秒他就给出了答案，因为母亲担心他，所以找了自己认识的所有咒术师来帮他。
从莫名其妙的地方得知了母亲的爱，让惠当下沉默了，却不再不知所措。
“卡号。”五条悟催促他，两条大长腿挤人。
“不了，你还是打给我爸吧，”惠说，“我不记得自己的卡号。”
五条悟还欲说什么，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家入硝子说了一声请进，进来的是一位辅助监督。
现场的改造人的尸骸全部被送过来了，另外他们还要找吉野顺平和惠做一下笔录，因为吉野顺平是跟着他们一起的，所以这些人默认吉野顺平也是一位小咒术师，没有提消除记忆这回事。
惠和吉野顺平总算是有那么一时半刻的清闲，吉野顺平想起来当时的情景还心有余悸，辅助监督还找了真希，大致了解了所有的经过之后，就去看了熊猫。
惠、吉野顺平、真希三个人站在楼道里，真依听他们好像已经结束了，就把他们叫进了病房休息一阵，她则是要忙碌起来了，作为家入硝子的助手，她要跟着去解剖室。
真希有点担忧：“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真依摇摇头，“我现在好的不得了，你陪着惠一会吧。”她走进了校医室拿了一双手套出来，边带边往解剖室走，突然想起了又对他们说。
“我会问问硝子小姐什么时候送你们走的。”
三个人就这么被留在了病房里。
吉野顺平说：“感觉那个人好像也就只是走个过场，并不是很想知道过程。”
他说的当然是辅助监督。
真希冷哼了一声，“他最想看的是熊猫的情况。”她的怒气又上来了，但是又努力压了下去。
熊猫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在夜蛾校长给他修好身体之前，他显然要先这么“残疾”一段时间了。这至少让真希没有那么迫切的想把总监会的这群人殴打一顿。
惠想起来当时熊猫女性化的举止，还有那只咒灵所说的多个灵魂，或许这种异常也是总监会一直想要探知的熊猫的秘密吧。不过真希作为这里最熟悉熊猫的人，她都没有说什么，其他人更不会接着往下聊了。
门突然又被打开了，刚才那个辅助监督去而复返，睁大眼睛问惠：
“你叫什么名字？！”
一时间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下一秒，五条悟突然出现在那个辅助监督身后。
“打扰我的学生要干什么？不要这么不敬业啊。”五条悟轻松的和三个人打了招呼，顺手把门带上，那个辅助监督十分的惶恐，跟着五条悟走了。
一时间吉野顺平和真希的目光都落在了惠身上，惠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五条虽然看起来是那样，但是不会做伤害自己人的事，”真希说，“应该是那个辅助监督想要做什么。”
她显然是把总监会的人，包括辅助监督和窗全部都排除出自己人的范围了。
真希挠了挠头，“反正最近冲五条来想要上高专的学生很多，他应该也不会执着你一个。”
“希望吧。”惠小叹了一口气。
他们刚放松心情，门又被打开了，那个辅助监督又来了，只是这次他和五条悟站在一起。
辅助监督一脸热情洋溢的笑容，对着吉野顺平和惠，看起来比刚才做笔录的时候热情太多了，甚至还多了很多的人文关怀。
“你们好，我叫金田。”辅助监督说，“你们都先请坐，我想和你们聊一聊。”
真希看了一眼五条悟，五条悟神色自然，甚至向她比了个耶，一时间真希满头黑线。
那边的金田监督已经单方面与吉野顺平和惠聊起来了。
“看你们年纪应该是要上高中了吧，有没有意向来到咒术界的高专学习呢，如果说你们来高专的话，现在正是好时候，高专的条件很优渥，不仅可以给你们提供专业的学习条件，还能有奖学金拿，基本上可以全部覆盖高专的学费，平时你们出任务的话，工资也是可以自己领的，京都有一位同学就靠这样的福利养活了全家人，包括母亲和几个弟弟妹妹绰绰有余。而且毕业之后包工作，进入总监会之类都可以。”
“东京校这边校风比较开放一点，还有五条家的家主在这边任教，五条悟先生年轻有为，也是从东京高专毕业的，是咒术界少数的特级咒术师，很受学生们欢迎……”
惠抽了抽嘴角。
金田监督甚至抽出了几张宣传单来，上面刊印着五条悟的那张脸，如果完全不知道他的性格的话，这张宣传单还是挺养眼的。
吉野顺平倒是对这些宣传物料很感兴趣，他没有想到咒术界的宣传手段居然也是这样的，还收了几张，金田监督看起来就更高兴了，当做自己今天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甚至转身的时候还对着五条悟深深的鞠躬。
“真是辛苦您了，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辅助监督这才走。
五条悟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托着腮，看着惠说：“有没有改变想法？如果能够来高专上学的话，你应该就能很快的从家庭中独立出来了，成为一个真正的长大x的孩子。”
吉野顺平听着都有点心动了。
他一直被母亲关照，母亲的压力他也看在眼里，吉野很想分担母亲的这份压力，但是他目前来说做不到，即使要出去打零工未成年人能做的活也很少，少年人如果家庭幸福的话，总是会急迫的希望能够长大回报父母，即使回报不了的话，吉野顺平平时也是报喜不报忧的，至少不再为母亲增加更多的麻烦。
但是吉野顺平不是咒术师，他只能看向了惠。
惠还是那副表情，或许他只是觉得无聊了，但碍于教养和礼貌，所以并没有其他的表情。
“没有。”惠说。
五条悟失望了。相比于惠的母亲的圆滑世故，父亲的等价交换的无底洞，惠对于原则方面的事情，固执到可怕。
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尽管惠也有为父母分担责任的想法，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事情，这种事情是不可能通过外在的条件和他讲通的，更何况，他也不缺。
“我不知道你一直想让我来高专上学是为什么，但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我对这一切并不感兴趣。”惠说。
惠直白拒绝了，是真希也能够明确听出来的直接拒绝，一时间氛围有些僵，真希看了一眼场上最不可控的五条悟。
五条悟却并没有生气，而是摸着太阳穴，隔着眼罩也能够感受到他强烈的视线，他在看着惠。
“也就是说，如果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让你来，你就会来，对吗？”五条悟问。
真希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脑回路？
“明显一码归一码吧。”真希还是向着惠的。
惠点点头，表示赞同真希。
五条悟捧心，“真是让人难过啊，真希，好歹我也是你的老师。”
真希觉得五条悟要是这么再用他的脸，她可能会对这个世界上一切的帅哥都免疫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我需要一个能来当我继承人的人，这个人要足够的有分量，”五条悟收起了嬉笑，“现在咒术界的情况有些复杂，我需要有这么一个人，暂时能够将他们的那些小动作压下去。”
“乙骨忧太你们应该都认识，他出现了之后打破了平衡，起到了让我们都意想不到的效果，总监会急切的想要把这个平衡拨回去，同时也有一些鱼龙混杂的人借着这样的时机有了行动。”
五条悟或许是有点愧疚的，真希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从他脸上看到了这样的情绪。
“如果我也有了一个继承人，至少明面上又能重回平衡，事情烈度就会被压在可控的范围内，啊，不过和你们讲这些，你们能不能听得懂呢？”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或许不告诉你们，直接安排了会更好？”
惠无语地看着他，“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别的不说，他小时候可就见过，因为家长的隐瞒，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结果孩子却以为发生了很严重的事，造成险些无法挽回的后果。
虽然他的家庭里有着各种各样的隐瞒，可是家里和谁的关系比较好，和谁的关系不好，从来都没有瞒着惠，绝大部分正常人是不会殃及小孩子的，但保不准就有一些不正常的。更何况还有孩子之间的事，可以讲的没有那么详细但至少避免孩子触霉头，并不是所有小孩都天生敏感，会看人眼色。
惠显然从小就是比较木的那个，他的父母在这方面比其他人更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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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比心][比心][比心]感谢听风便知雨，暴雨哗啦啦下的手雷。[比心][比心][比心]感谢zeoy27040的地雷。今天看评论才看到[撒花]，谢谢打赏呀！！

第142章 相遇第142天。
惠看了真希一眼,真希脸上的表情证明她听懂了，但是她似乎并不是很相信，又或者说还没有完全理解五条悟的意思。
察觉到惠在看她，真希犹豫之后说道：“我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不觉得有……我讨厌这样。”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但是我始终觉得面对那些人从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抗争到底,满足他们的想法只是饮鸩止渴,让人越来越痛苦。”
真希很少这么明确而直白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她对外的形象一直是想的并不是很多。
“可以理解，禅院家是这样的。”五条悟手支着脸，歪着头看她。
真希觉得五条悟有种诡异的天真和成熟融合在一起的感觉,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候觉得他年纪都这么大却仍然那么不成熟,但有些时候真希却不得不承认,五条悟处理事情的能力很强。
真希和真依算是早熟的，可她们的早熟只是早早的将她们固定在了某一个时期,到现在看来,似乎与其他同龄人除了性格略微偏激外也没有什么不同。
有时她看着五条悟会想起另外一人，就是时枝姐,可是时枝姐并不天真,她只是温柔的在逗他们而已。
惠知道真希说这些是不仅仅是真话，也是不希望她给他带来压力,但人和人的交往总有互相为彼此考虑的时候。
“……如果没理解错的话,你应该只是要一个名头吧。”惠说，“就算你现在让我入学，我也需要把今年的学业学完,还有大半年时间，而我是不可能过来的。”
五条悟扬眉，“这样也行。”
他抬手看了一眼表，“硝子他们应该好了吧。”说着他就离开了病房去了解剖室。
吉野顺平全程安静的像个鹌鹑一样，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声，缩小着存在感，围观着这一场他压根听不懂的谈话。
直到五条悟走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聊完了？”
惠点点头，真希也同样，他们两个明显有血缘关系的脸以及略有相似的神情，都让吉野顺平有些古怪的情绪。
“你们是堂姐弟吗？”吉野顺平问。他之前没有见过真希。
惠张了张嘴，真希打断了他，“就当我们是姐弟吧，从禅院那边排的辈分也没有什么意义。”
惠其实并不喜欢这些辈分，主要算清楚也是为难大脑，“嗯。”
真希起身，也向解剖室走去，“我去看看真依，你们要去吗？”
吉野顺平连连摆手，“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一起回去吧，我受不了那个场景。”
惠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他或许也很好奇那些改造人的情况，对着顺平点点头，就跟着真希走出去了。
解剖室也在同一楼层，离的并不远，他们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一袋一袋的尸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解剖床上放着两具尸体，家入硝子和真依戴着口罩，两个人的手套上都有血，五条悟正就着大灯看她们两个剖出的口子。
“……是人类没有错，从身体结构上来说，已经被完全改变了，虽然内脏还有，但骨头支起的身体构架已经完全变形，”家入硝子语调很平，听起来有点懒，甚至还有一点的冷漠，“但是这些身体构架又以一种莫名合理的方式重新排布，就像是自然诞生的畸形儿，这种情况不能算作是伤口，反转术式是没有办法治疗的。”
五条悟严肃地问：“那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治吗？”
硝子长叹了一口气，“真依用术式构建出新的血肉可以补足一部分，剩下的就只有普通人社会的整形科有可能修复。但是只能针对不严重的情况，像送来的这些改造人，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救得了，活着也只是苟延残喘。”
他们两个人说着说着，察觉到了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真希。
“那姐姐是怎么康复的呢？”真依问出了他们心里的疑惑。
“我……”
真希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打完电话，真希希望能够尽快让吉野顺平藏起来，但是很不巧的是真人走进来了，据他说熊猫的灵魂已经惨遭他的毒手。之后他们在建筑里面开展了一次战斗，把建筑给打塌了，吉野顺平差点被砸死，真希为了救他的命硬挨了真人一下，真希还坚持了一阵，到废墟外才昏倒。
刚好那个时候熊猫清醒了，二人也算是车轮战，拖延着真人等待援兵到来。
这么一想，真希回忆起来，自己好像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可是梦的内容她已经忘了，只是隐约记x得自己似乎梦见了真依，所以醒来时才会突然想到她。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感觉到力量重新充盈了身体。
“反正，就是……”真希绞尽脑汁的想该怎么把那种感觉和他们说，“还真没什么特殊的，就像是平时有了伤口之后结痂发痒的感觉，只是恢复的速度似乎变得更快了，就是这样。”
五条悟重新审视着真希，真希现在的身体里没有一丝咒力了，但是总体感觉比甚尔似乎要弱一点，这也无可厚非，真希毕竟才刚刚大难不死，总是要修养的。
因为一直被大家看着，真希有点烦躁了，“反正我活着，也没有什么大碍，这样就挺好了。”
五条悟突然说：“小惠，你有什么式神可以把咒力侵蚀到人类的身体里吗？”
惠愣了一下，没想到这还有自己的事，“呃，有？”
“你攻击一下真希，我们做个实验。”
惠和真希对视了一眼，反正这也无伤大雅，他们小的时候也跟惠的式神玩过训练过。惠召唤出来了鵺，让鵺电击了一下真希，电是结结实实是要通过人体传导的。
这一下，不仅是五条悟惊讶，真希也轻声的“咦”了起来。
“好像只有点酥麻的感觉。”真希小时候和鵺“玩”的时候，被电到会下意识直接弹开，但现在她被电就感觉像是脱衣服的静电一样。
“……这大概就能解释的清楚。”五条悟说，“那只咒灵的术式应该也是要入侵人体的，它的咒力进入了真希的身体被天与咒缚捕获了，所以对于真希的伤害没有那么大。”
真希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真依，“那怎么解释我现在不仅没受伤，似乎还得到了好处？”
五条悟适时的开了个玩笑，“没准是因为这一次让天突然发现你还有一个双生子漏洞，所以顺便一起修复了，也说不定是对于灵咒力的天与咒缚来说，你的身体才是灵魂，它攻击错要害了。”
真希满头黑线，“不要拐弯抹角说我的灵魂也只有肌肉好不好。”
五条悟很开朗，然后又说起了鬼故事：“这么聪明的咒灵啊，我总觉得它不会死的那么痛快，伏〇魔不是还能制造七个魂器永生吗，灵魂的事情真说不准。”
一时间，室内充满了欢快的气息，众人纷纷暴击五条悟。
与此同时，一条宽阔的海岸线边有几只咒灵。
红色的章鱼头在海里浮浮沉沉，岸边上坐着花御
【陀艮的领域真惬意。】花御夸赞道，【谢谢你收留我们。】
他们在海边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成功接到了新出生的海洋咒灵，虽然说目前陀艮还没有孵化出来，但是它的生得领域已经有很大用处了。
【咕嘟咕嘟，不用谢。】陀艮回应着她。
他们几个咒灵里，花御的人缘是最好的。
在他们闲聊的时候，背后海岛的椰树林里，一个五头身的小人溜达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真讨厌！”真人大叫，像极了一个哭闹不休的孩子。
花御诧异地看向他，【你……怎么启用了自己的分身，你们不是只是取手指回来吗？】
真人抬头看她，“该死的我遇到了五条悟，还有那个十影法，十影法这么厉害吗？”
他们这些年也多有打听咒术界的消息，但是从来都只听说过十影法只能用魔虚罗才能和六眼同归于尽，花御和漏瑚活了很长时间，他们的记忆里也是一样的，打败十影法对于他们这种站在顶端的特级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真人目光一转，却发现漏瑚还没有回来。
“我们当时拿到手指之后，我留下来处理总监会派来的那些咒术师了，漏瑚已经拿着手指走了。”
二咒灵都意识到了不妙。
【我出去找他。】花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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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真正的原因是天与咒缚的身体数据＞灵魂，参考咒术回战里降灵术式的那两位，让甚尔上了身，结果直接被甚尔的身体数据夺舍了。
〇现在五条悟的信息不足，没办法得出相应的结论。
〇宿傩手指在漏瑚手里，那漏瑚[狗头叼玫瑰]又在谁手里？

第143章 相遇第143天
花御只来得及对真人说一句,【你们待在这里，我很快回来】之后就离开了陀艮的生得领域。
真人看到她如此着急，心中也不免升起了一丝丝同情。他看了一眼海里面的陀艮，章鱼一样的同伴只是睁着两只无辜的眼睛,虽然真人对于他们的这个小团体归属感不强,但漏瑚与花御确实对他们展现出了近乎于人性的同伴爱……脱胎于人性之恶的真人,是最了解人与咒灵有哪里不同。
花御不知道真人此刻的所思所想,她循着漏瑚有可能前来的方向去寻找,看见了一座被烧毁的山。
山上依然被火焰烧光,四周都是被截断的树木，与花御料想不同的是，此地的地面上流淌的并不是漏瑚的岩浆,而是一层红褐色的水,那层水沸腾着,散发出了苦味可又有一丝丝的香甜,仿佛是血液。
“两面宿傩原来你早就已经复活了，居然要穿着这身可笑的皮囊,继续生活？”
漏瑚愤慨又不解。
“……”虎杖倭助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他,面庞上的第二幅眼睛半睁半闭。
他一道道黑色的纹路盘踞在身体露出来的皮肤上。仍然穿着老人很爱穿的舒适的风格又很旧的衣服，看起来十分的落伍,可又是老人常见的打扮,他的头发是花白的，看起来就是一个已经到暮年的老人,没有生机,只是平淡的看着死亡的到来，也没有任何情绪。
回应漏瑚的话的是一道肉眼无法辨别的斩击。
漏瑚早就已经准备好应对，却发现这道斩击的力量压根不像虎杖倭助挥出来的时的轻巧,只一刀他的手臂就被切断了，原本想要闪开的身体，却被地面上的流水死死固定住，动弹不得。
漏瑚心中疑惑两面宿傩很有名术式不是秘密，是与火和刀相关，但他却见到了水，虽说和传说中也有相似之处，但是水与火的差别也太大。
但是此时压过疑惑的却是深刻的恐惧。他压根没有想到面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实力竟然超出他想象，甚至比当初真人所描绘的更加恐怖，因为他完全没有感觉到虎杖倭助的杀意，他面对的仿佛只是一把刀，而刀的对面并没有人。
在他还没有来得及脱困的时候，第二道斩击已然过来了，这一次要了他另外一只手，直到此时他失去一条胳膊一只手的痛感才爆发。
虎杖倭助看着他。刚才二人在闹市中相遇，漏瑚因为知道总监会已经派了人过来，不想暴露行迹，所以拼命逃离了城市，到了这里交手。虎杖倭助也是同样的想法，否则当时就直接在闹市区将他弄死。
“你拿宿傩手指是为了什么？”
漏瑚头顶的火山都已经悄然熄灭了，他身体僵硬了一会儿，嘴唇颤抖地说，“只是为了方便制造特级咒灵，给咒术师添麻烦。”
虎杖倭助缓慢地点了点头。
“您现在恢复几根手指的能力了？”漏瑚问，他无法克制的对强者生出了敬畏但又想战胜的心思。
虎杖倭助已经是个老人了，他知道别人的问题他没有回答的义务，如果说单问手指的话，目前京都校、东京校、天元忌库、五条家库中的手指都已经归他，大约也有十几根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再一挥手。
漏瑚这次争取的时间里总算是摆脱了束缚，水汽蒸发升腾的雾气一时间充满了整座山，朦朦胧胧的将这一场近乎压倒性的战斗包裹了起来。
漏瑚有一瞬间想要趁着这个雾气袭击虎杖倭助。
可是下一秒这座山裂开了。
如梦似幻，如云似雾。那红色的彩光里无数只手挣扎着向外伸出，血肉逐渐滑落，仿佛只是一件柔若无骨的外衣，只留下森森的白骨，即使寂静无声，也能从手的动作里幻听到主人的哀嚎。
漏瑚感觉有无数只手正在抓着自己，有声音在他耳边尖叫着。
“好烫！！”
“我被烧死了——”
“火，是火！”
“啊啊啊啊——”
“好烫！好冷！好痛！！”
那些手从四面八方来，从所有的渗透进他衣服中的雾气中来，抓住他的四肢、皮肤、肌肉、骨骼，撕扯开向四面八方去。
悄然间地面上开出了色彩缤纷的野花，但是这些野花里也开出了一些艳红色的石蒜。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向。
蜿蜒道路上，五条x悟亲自开着车，后面坐着吉野顺平与惠。
“我亲自送你们回去，是不是很有面子。”
“呃，你有驾照吗？”惠问。
五条悟想了想，“应该有吧。”
吉野顺平像个挂件一样待在汽车后座，心想这是能用“应该”这两个字来说的吗？
“吉野同学，你在想什么？”五条悟突然问吉野顺平，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体贴入微的老师，不会让每一位同学陷入冷场。
吉野顺平被抓包的表情很有趣，他嘴巴张合一会儿说：“我……我在想那只咒灵，灵魂原来真的存在吗？”
“噢，是存在的，从古代就有一种叫降灵术的术式，请逝去的灵魂上身，外国不是也有通灵的灵媒吗。”五条悟说，他博闻强记，他各个方面都很完美。
惠感觉明明五条悟并没有说什么自夸的话，但是他好像随时看到了一个孔雀开屏的人。
“说的也是。”吉野顺平神色若有所思，“既然有灵魂，会不会有转世呢？”
热情的五条悟却没有立即回答，“……我认为没有，但是有些人认为有。即使是双胞胎也会发展出完全不同的性格，更何况是不同的时代，不同的经历。”
“原来你是经历塑造人派。”吉野顺平惊讶，他问了问惠，“惠你觉得呢？”
“……先别想这些了，”惠皱着眉，“虎藏好像有点不舒服，他吃下去的那一块咒灵的手臂似乎出了点问题。”
五条悟扬眉，三个人都挺惊讶的，没想到那只咒灵还真的死而不僵。
五条悟直接掰过方向盘来了个大转弯，他改变了目的地，后排的两个男生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弯都挤在了车门边。
“我带你们先去另外一个地方，你们应该也知道的，盘星教。”
之前他还在遗憾，这么独特的咒灵居然没办法叫杰过来看看，这下好了，感激十影法的馈赠。
虎藏这只式神在历史的记载中并不多，历史上能够收服到虎藏的十影法几乎没有，所以即使是五条家对于虎藏的记录也仅仅只有一个外貌和名字。毕竟按攻击力来排它不敌魔须罗，既然都是很难收服的式神，那不如直接召唤出魔虚罗，和敌人同归于尽。
车辆急速奔驰，五条悟轻车熟路地来到了盘星教的门口停下，后面两个男高心有余悸地下车。
门口的人看到五条悟并没有特别的反应，他们沿着石板路走进大门的时候，恰好祈本里香看到了他们。
“五条先生！”祈本里香小跑了过来，她现在几乎已经是长开的模样，但是下垂的狗狗眼却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天真了许多。
她目光扫过了他身后的两个男生，对他们微笑了一下，接着对五条悟说，“您是来找教主大人的吗？”
“是啊，他在哪。”
“请跟我来。”
祈本里香带着他们，绕过了前面的殿堂，到了后面的一处院子里，五条悟直接推开院门进去了，落到了后面的祈本里香和惠和吉野顺平交谈了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祈本里香问。
吉野顺平看到熟悉的前辈，显然比刚才放松了很多，“说来话长了，对了惠也要进去的。”
祈本里香笑了笑，“等教主大人的话吧。”
没过一会儿，夏油杰就走了出来，叫惠进去，顺便对祈本里香叮嘱：“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意外，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里香答应了下来，之后就有一个帐落了下来，仅仅盖住了这一个院子的大小。
惠走进院子之后，发现这里和外面没有什么不同，区别只是有了更多的生活气息，五条悟屈着一条腿坐在走廊下面，见到小惠进来，迫不及待地说：“来来来，让我们开开眼。”
惠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召唤出了虎藏。虎藏是一只身长三米的老虎，刚刚出来的时候皮毛是以黑色为底的，过了一会儿便变成了所有人刻板印象中的那种斑斓猛虎，额头上印着式神都有的法印，绕在惠的身边，机敏地看着五条悟与夏油杰。
夏油杰不像五条悟对于虎藏有多余的兴趣盯着猛看，他掏出来了一个咒具，“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这个咒具会再次形成一个简易的小型帐，让你的式神进去把咒灵吐出来，然后你再撤销召唤。”
这个办法确实能够最大程度的防止意外发生，惠对虎藏点点头，虎藏走进了夏油杰新布置的小型帐，反刍发出了呕吐的声音，一块肢体便从它的口中吐了出来，那是一整条手臂。
那条手臂一落地，五指就矗立在地面上，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到了外界，五指交错爬行了起来，撞到了结界，栽倒在地。虎藏悄无声息地回归了影子。
夏油杰绕着这个帐走了一圈，宽大的五条袈裟随风摆动。
五条悟提醒他，“这只咒灵是通过手来发动术式的。”
虎藏是式神，吞了这么麻烦的东西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如果是人类贸然碰到，说不准会有什么后果，尤其夏油杰的术式还需要和咒灵进行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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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虎杖爷爷术式我自设的，两面宿傩是炒菜的厨子（bushi），爷爷是煲汤的厨子。

第144章 相遇第144天
夏油杰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袖子,“可不要小瞧我啊，挚友。”
他轻柔的一招手，模糊不清的灰影从他的袖子中飞了出来。那是一只体型并不大的咒灵，看起来也十分的弱小,夏油杰伸出五指,那只咒灵就如同手套一样包裹住了他的手以及小臂。
夏油杰看着自己的手,打量了几秒,然后伸手进小帐里。与此同时,那帐里的手似乎也感知到了有外者的侵入,同样伸出了五指，几乎与夏油杰的手十指尖相碰。
在碰到的瞬间，夏油杰手上的咒灵突然扭曲绞住了他的手,但是下一秒那层灰色的手套就如同是水花一样绽开,恢复了原样。
而那条手臂也毫无阻碍地变成了一颗小型的咒灵玉。
夏油杰把它拿了出来,掂了掂。
“哇哦,你又是怎么让那只咒灵复原的？”
五条悟很意外地问。
没想到今天逛了这一圈，惠有虎藏可以暂时镇压这只咒灵,熊猫是咒骸,真希不知道什么原因，也对这只咒灵有抗性,就他没有制衡的手段。
夏油杰嗤笑,“总不能只有你进步我不能吧。”
“其实这只覆盖在我手上的咒灵只是个幌子，我如今研究咒灵操术有了新进展,以前只能召唤出来咒灵使用,现在可以直接调用他们的术式了。刚才用到的就是某一只咒灵的术式，它唯一的本事就是保持原状。”
夏油杰收服咒灵来者不拒，尤其是在当上了教主之后,信徒们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离奇恐怖的遭遇，有时说不定只是他们的幻想，但是长期下来也仍然可以形成有实体的咒灵——只是只有几个人恐惧的咒灵，实力也相当的弱小，但却因为教徒个人的奇思妙想，而产生了一些奇异的效果。
这些咒灵本来的命运就是在他们诞生的教徒疯掉、死掉、走出原来的心理困境，不再害怕灵异事件后消失，但是现在在夏油杰这里都有了用武之处。
五条悟“哇哦”了一声，“那你试试！刚好是这只咒灵的手，说不定你能够使用它的术式了。”
夏油杰勾起了嘴角，“希望如此吧。”
这位盘星教教主，仰起头喉结滚动，将咒灵玉吞了下去，夏油杰没有什么表情，吞完之后若有所感的看了惠一眼。
不过惠很快就发现夏油杰看的并不是他，而是在看着远处的某个方向。
夏油杰走到回廊底下和五条悟并排坐在一起，五条悟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叫惠也过来坐。
五条悟的身材匀称而高挑，现在屈腿坐在那里，夏油杰身上的僧袍和袈裟则增大了他肉眼看起来的身形，却也带来了一些柔软的气质，两个人一宽一窄，一刚一柔，一开朗一正经的模样，竟然妙趣横生。
惠走了过去，坐在五条悟身边。
五条悟问夏油杰：“感觉怎么样？能用出来打架吗？”
夏油杰笑而不语，招手放出来一个迷你版的真人，而不是那条手臂的模样，“我找到了。”
五条悟：“找到什么？”
“找到那个杀了我不少教众的咒灵。”夏油杰拉开一个笑容，看着这个分裂于某只咒灵的“真人”。
夏油杰解开了帐，告诉祈本里x香叫另外一个人过来，大约半个小时后，有一位和惠差不多年纪的短发少女走了进来，嘴里叼着棒棒糖，看起来十分的不好惹。
“叫我来干啥？”她拨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我可跟你说好了，我欠你的人情只答应帮你一次忙。”
五条悟看到了少女腰上别的锤子，好像明白了什么，夏油杰好脾气地说：“当然。”
他指了指那只迷你真人对她说：“我只需要你攻击与那只小咒灵有联系的本体，野蔷薇。”
钉崎野蔷薇看了看地面上那只咒灵，满腹疑惑，“它不是你的咒灵吗？”
不过嘴上说归嘴上说，钉崎干起活来从来都不含糊，她原本是想要进东京来染一下头发的，却没想到刚好祈本里香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夏油杰想让她过来帮个忙。
前段时间钉崎野蔷薇的奶奶在乡下的时候出了一点事，正好是盘星教的教徒发现了送医，她倒是想要感谢那名教徒，但是教徒却连连说“所有的一切都要感谢教主大人”，把这个人情转赠给了夏油杰。
狂热信徒的逻辑显然常人的大脑无法理解。虽然说盘星教的名声很好，但这种狂热信仰总让人觉得不妙，钉崎野蔷薇不想和盘星教扯上太多关系。
此时她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祈本里香穿着黑色的裙子，领口袖口都有荷叶边，站在门口处看着他们，房子前的回廊下坐着三个人，除了盘星教的教主，还有一个白头发戴眼罩的奇怪男人，以及另外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黑发海胆头少年。
钉崎野蔷薇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来了一把钉子和一把小锤。
偏头将多余的钉子全部含在了嘴里，剩下的钉子随手抛到半空。右手的铁锤在空中铛铛铛敲击三下，每一下都正中铁钉。
铁钉全部打入了夏油杰的那只咒灵身体里，她询问地看了一眼夏油杰，见他果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帮助她命令这只咒灵不许动，便打了个响指。
瞬间这只咒灵被铁钉穿刺，与此同时，钉崎野蔷薇也感觉到在遥远的彼方，有另外一只咒灵，一定身体上突然冒出来了狰狞的铁刺，只是对方大概还没有死。
她估摸着情况，将剩余的铁钉吐了出来，再次将六枚铁钉打入了那只咒灵的身体，然后又催动这九枚铁钉，拔了出来。
这个场面有些许的血腥，但是由于这只小咒灵也只是她刍灵咒发的施法道具，所以只要它还扛得住物理上的伤害，那么剩余的咒力以及灵魂伤害全都由与它有相连关系的另外一只咒灵承担。
野蔷薇逐渐用一种研究和实验的心态对待起了这次莫名其妙的“帮忙”，至少在她前15年的时光中，鲜少有这么能够让她肆意发挥的时刻。
刍灵咒法是她的家传术式，她与奶奶有着相同的术式，奶奶会教导她，但是平时都是直接和咒灵1v1，鲜少有使用刍灵咒法另外一种特性的时刻。
五条悟甚至关心起了野蔷薇的咒力够不够。
钉崎野蔷薇斜着看了他一眼，“大女人从来不能说自己不行。”
五条悟“噗”了一声笑出来。
“没关系，如果野蔷薇你的咒力用完了，还没有杀死那只咒灵的本体，我还可以叫其他的有类似术式的咒术师过来。”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反正有我在，被我收服的这只咒灵是不会彻底死掉的。”
钉崎野蔷薇感到一阵恶寒。
这个男人真的太恐怖了。盘星教教主能撬动的能量实在太大，她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小虾米。
眼见坐在夏油杰旁边的那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她暗中摇摇头，果然是一丘之貉吗？夏油教主的笑容都要渗出黑水了啊！！
惠看了一会儿，说：“你们应该还有很久才能结束吧，我和同学要回家了。”
他起身，五条悟“啊”了一声。
惠直接说：“我认识从这里回家的路，坐公交车就可以了，不用人送，我和顺平能够自己回去。”他一口气堵死了五条悟所有可能说的话。
“好吧，拜拜～”五条悟向他摆了摆手。
“再见，欢迎你们常来玩，乙骨很期待的。”夏油杰说。
惠礼节性的和他们告别，对钉崎野蔷薇点点头，祈本里香带着他走出去和吉野顺平会合。在他们几人向外走的时候，刚好乙骨忧太回来了，他的衣服也略有凌乱，似乎也是刚刚出完任务。
见到惠和吉野顺平，乙骨忧太有点忧郁的眉头解开了。
“你们来了，这是要走吗？”
吉野顺平看到熟悉的乙骨前辈，立马滔滔不绝了起来，他刚才休息的那半小时已经让他恢复了平时的精力。
“前辈，这是一个投影仪引发的血案！！”
乙骨忧太：“欸？”
“啊，对呀，我的投影仪呢，完蛋了！投影仪已经被压在教学楼下面了！！”吉野顺平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呃……”惠帮吉野顺平解释了一下，“今天学校那边发生了一起咒灵袭击事件，现在学校已经塌了，刚好顺平他去学校拿投影仪被卷了进去，不过放心，大家都平安无事。”
乙骨忧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不过，我们周一上课要怎么办？”惠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吉野顺平由悲转喜，“太好了，不用上课了！”
祈本里香在旁边笑出声，“放心吧，就算其他年级不上课，你们正在关键时期，学校一定会找到地方把你们叫过去上课的。”
“那就好。”
“不要啊——”
抱着对下一周开始到底要不要上学的疑惑与期待，吉野顺平和惠在公交车上分别，各自回到了家。
惠进到家里熟悉的饭香就已经飘过来了。
看来父亲也已到家。
甚尔听到门响，说了一句，“惠，我的手机是不是在你那里。”
惠快速地摸了一下口袋，掏出来了手机，不过这个翻盖手机的盖，也就是那个手机屏，居然已经和身体分离了，显然是在之前的打斗之中被波及了。
惠顿时满头大汗。即使一上午的经历精彩万分，但是他也淡定了一上午，此刻却拿着两半的手机拼也拼不回去了。
甚尔出来见到了手机的惨状，又看了一眼惠，没说什么。但是时枝从沙发上起来了，走到了玄关，一时间三个人都在围观这个死状惨烈的手机。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时枝说，“亲爱的你这个手机也用了很多年了吧，当时虽然很流行，但是现在智能机更好用，去买个新的。”
惠：“我赔你，我付钱。”
甚尔摆摆手，“你小子能有几个钱。”
惠下定了决心，神色坚定，“是我弄坏的，我有攒下来零花钱。”
时枝原本都走了，听到又探头回来，“你攒了多少，平时给你的钱你花不完吗？”
惠：……他花不完，他根本花不完。
时枝看着他的神色，开始自我怀疑：“是我的教育方法有问题吗？我的孩子居然不会花钱……”
惠抽了抽嘴角：“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其他家长听说孩子能够攒下来钱，都很开心的。”
时枝摇摇头，“这怎么能行呢。”
她抬眼看了眼甚尔，仿佛找到了惠如此节俭的原因。
惠对于自己妈太了解了，大概知道她的想法，可他的父亲买一件咒具都可能会花费上亿。
而此时甚尔是一位沉默的父亲，厨艺好的父亲，正在做饭的父亲，从容的收下了妻子“赞美”的视线。

第145章 相遇第145天
下午时枝就带着丈夫和孩子出去购物了,一大一小两个人跟在她后面提包，时枝照常给他们买衣服打扮自己的家属们，也给甚尔买了一部新手机。
这一逛就是几个小时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三个人琢磨了一下,在外面吃了,刚好回到家附近的时候溜达溜达,就当是消食。
一家三口散步时看到了同样在溜达的虎杖爷爷,虎杖爷爷身边跟着悠仁,他敲着悠仁的脑壳,“你怎么跑回来了！”
虎杖悠仁悻悻地摸了摸脑袋：“……上午爸打电话说你不在，我放不下心。”
虎杖爷爷无言以对，背着手哼了一声,转头就见到了佐藤一家。想起白天自己回来之后,听说时枝给家里打了电话找他,不免多关注了一下。
“晚上好啊！虎杖老先生。”
时枝率先打了招呼,“吃过晚饭了吗？”
“好好，吃过了。”虎杖倭助说。
见时枝没说上午打了一通电话的事,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与夫妻二人聊了一些x家常话。
街区还是像往日一样的宁静。
惠问：“悠仁，不是说你这周周末出去合宿了吗？”
虎杖悠仁挠了挠脑袋,“刚才爷爷都已经问过我一遍了,上午的时候爷爷好久没回家，我爸打电话问爷爷是不是去找我了,我才知道。我心里不放心,和教练请假了。”
惠都感觉已经过去很久了，今天这一天过得太充实，上午的事仿佛也都变成了上个世纪的事了。
“原来是这样。”
惠看向了和爸妈交谈的虎杖爷爷,心想虎杖爷爷也有自己的秘密。但是虎杖如今没有牵扯进咒术界，过着自己的安宁的生活真是不错啊。
惠抬头看满天的星星，心想谁不爱安稳又悠闲的生活呢。
晚风吹拂着街道，送来了丝丝惬意的凉意。
一夜平和。
时枝是第二天才在早间的新闻上看到了惠的学校坍塌的消息，与此同时，学校方面的短信也发到了甚尔的新手机上，说是学校那边出了意外事故，目前暂停上课。
一家人围着餐桌吃着早饭，神色各异。
“学校怎么会塌呢？”时枝看了一眼儿子，她只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具体的并不清楚，看过去的时候恰好和甚尔对视。
惠承受着双重视线的压力，闷头喝着白粥，“……我什么时候才能去上学？”
惠的担忧是真的，他看着放在一旁的书包，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在原本该上课的时间没有去上课，本来应该是要去做某件事却被打断，这种焦虑就像是本能一样催促着惠做点什么。
甚尔略有疑惑地看着惠，不是他多心，而是他记得惠他们小学流行的童谣，说是背着书包上学校，把学校炸了。
听起来很滑稽，而且惠已经是中学生了，但是学校的教学楼塌了，难免有多余的联想。惠虽然没有排斥过上学，但是好像也没有太喜欢。
“你们班主任说等待安排，安排好了会发消息告诉家长。”甚尔说。
惠皱着眉，不太情愿的说了一句，“嗯，好的。”
甚尔觉得自己大概是多想了。
不过等到时枝出门上班之后，他还是问了惠，“学校是怎么回事？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昨天真希姐他们去学校执行任务，遇到了一只棘手的咒灵，我过去帮了忙，”惠把大概的情况和甚尔说了一遍，包括后面五条悟带他们避开了总监会，以及带着他们去了盘星教收服了那只咒灵，昨天发生的事居然如此曲折。
甚尔也没在意惠称呼真希真依的辈分问题，“所以说学校确实是被你们给打塌的。”
惠顿了一下，很懊恼，“不是我，不过也有我。”
“这不重要，我担心的是学校会不会找我们要赔偿。”甚尔转过身去做起了家务，琢磨了一会儿。
“应该不会吧……”惠也有些没有底气，毕竟他也没有接过总监会的任务，不知道像这样的损失究竟是由谁来赔偿。
他见父亲有事情做，有些不自在，也跟着拖了会儿地，把家里收拾了一遍之后，惠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去自习了。
不过进房间前，惠却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爸，你昨天上午去哪儿了？”
甚尔说：“挣外快啊，盘星教的那个夏油托我去看着乙骨忧太别出意外，虽然说我也不太清楚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乙骨忧太都特级了，不过白捡的钱不赚白不赚。”
惠：“……呃。”
他也想起了昨天他从盘星教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才执行任务回来的乙骨忧太，大家的行踪都对上了，那么虎杖爷爷呢？
或许只是他多虑了吧。
虎杖爷爷吃下宿傩手指的时候，惠还是个小孩子，大人们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件事，就算告诉了他，他大概也不理解，受肉、双胞胎、轮回转世……哪一个概念都不是一个小孩能搞明白的，说不定有些大人都搞不清楚。
甚尔又在家里捣鼓了一会儿，不多时门被敲响了，甚尔拉开门一看，原来是虎杖爷爷。
虎杖爷爷是来告诉他昨天他又吃了三根宿傩手指，目前的数量……
“十五根了。”甚尔压低声音说。
虎杖爷爷点点头，“昨天我突然感应到有人拿着手指路过了附近，于是追了上去，没想到那是一只特级咒灵。”
甚尔已经从惠那里得知了一些信息，此时也并不意外，原来惠那里没头没尾的镇物手指，落在了老爷子手里。
虎杖爷爷也只是单纯过来知会一声，手指事关重大，他知道该向知情的人说一声，就像是备份以免到时候他出了意外，没有人知道他具体吃了多少根手指，带来的麻烦恐怕难以想象。
“那我就走了。”虎杖爷爷轻轻说了一句，环顾了一下佐藤宅，“你家布置的真不错。”
甚尔笑了笑，自得之意溢于言表。
送走了老爷子，他自己倒是算了算剩下的5根可能在哪，五条家的已经拿过来了；禅院家甚尔不清楚，他只知道禅院家的忌库咒具失窃过，直毘人近些年什么事情都不管，听说最近禅院家在总监会的席位居然都由禅院直哉继承了。
这其实是不合规矩的，但这是禅院家内部的事谁也不好说什么。
加茂家或许也有，另外总监会也应该有，流落在外的宿傩手指盘星教这些年也收集了几根，最近几年确实没有再发现新的。
甚尔算完之后，居然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加茂家和总监会的手指不收回来，或许就不用面对虎杖老爷子完整的吃下了20根手指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到时候虎杖倭助已经完成了容器的使命，碍于道德枷锁，他也许会选择死亡吧，老爷子的道德感很高。
如果是甚尔就没这个担心了。
甚尔只会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完成了使命，实力又站在了巅峰，没有人能够让他死，想到这里，他径自摇了摇头。
而另外一边，时枝正在公司里上班，听山下说有人来找她，没有预约，但是身份特殊。
时枝正在看文件，最近政府下发了与他们行业有关系的文件，总部也给他们发了文档，虽然两份文件讲同一件事，但是内容却略有不同，这其中的微妙都需要她来斟酌考量，事关公司接下来的发展方向，下面的人都需要仰仗她的决策，时枝思考着。
“是谁？”时枝头也不抬地问。
“是五条少爷。”山下语气凝重。
当年她与时枝前往禅院家见到五条少爷的那一幕，给山下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回想起来，他们三个人当时简直是玩火。
面对一个实力超群，地位也超群，而心智不成熟的少年，稍有不慎都有可能万劫不复。如今她更佩服当年同样没长他们几岁的时枝，既压服了她和田中没有让他们做出令人后悔的事，又挺身而出周旋护住了他们。不管外面对时枝评价如何，社长在山下心中始终都是最好的。
时枝轻微抬眼，思考了两秒：“让他进来吧。”
这附近能谈话的地方人多眼杂，说不定只有她的办公室里最合适了，虽然她也不知道五条跑过来干什么。
山下应声离开了办公室，从楼下的前台处接到了五条少爷，坐着专用电梯上了社长的楼层。
五条悟双手插兜，在电梯里随意地站着，几番变换姿势，仿佛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我是不是见过你？”
山下：“是的，在下有幸和您打过照面，您记忆力真好。”
五条悟翘起了嘴角。
山下注意到了他的喜形于色，当年也喜形于色的她，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职场人。
不过下一秒她的面前就被放了一张宣传单，上面正印着五条少爷硬帅的脸。
“送你了。”
山下：“……”
就算是见过了很多世面，但是只见过递名片的，没见过递印着自己肖像的宣传单，不过她是成熟的职场人，绝对不会让客人的话掉在地上。
她接过，“谢谢。”
电梯打开之后她先请五条悟出了电梯，社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比较安静，平时没什么人过来，她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加快脚步，先于五条悟到门口敲了敲门，说了声：“社长，五条先生到了。”然后才开门，请他进去。
时枝放下文件，看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人逢喜事精神爽，“嗨～时枝酱！”

第146章 相遇第145天
“咒术界第一人来到我的办公室,真是蓬荜生辉。”时枝放下文件，打趣地说。山下给五条悟倒好了x他钦点的甜甜的果汁就离开了。
五条悟十分慷慨，把从辅助监督那里的拿来的宣传单也给时枝了一张，时枝笑着摇摇头。
“我听禅院直哉说了,说现在总监会里有很多你的物料,他们把你当成吉祥物哪哪都能看到你的脸,把他气坏了,要不是他晚了一步进总监会,他绝对不可能让这件事通过。”
直哉的原话显然不会这么可爱,但是时枝传达给五条悟的直哉的厌恶让五条悟很是快乐，直哉的性格他说出来不奇怪，其他那些老橘子只能憋在心里。
“他们这么不爽就我开心了,当初可是他们求着我去拍的。”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来时枝的办公室,但自然而然地坐在了真皮沙发上,一想到那些膈应他的人现在捏着鼻子也要咽下去的模样,在总监会每天都要被他的帅脸精神攻击，五条悟简直舒爽。
总监会的宣传手段,当然不仅限于宣传单,只是宣传单上的脸冲击力最强，还有从各个方面的隐形的态度变化。
时枝把那张传到放到了旁边,问：“来找我有什么事？”
五条悟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禅院直哉最近进入总监会不会有你的手笔吧。”
“我哪有那么大的能量，我只是和禅院家做做生意的商人。”时枝笑了笑,她帮直哉把其他公司弄到手,至于后面直哉在禅院家掌权，进而进一步架空直毘人得到了总监会席位，这些后续影响可不是她直接控制的。
五条悟表情微妙的看着她。
时枝补充,“这些都是他自己想要做的，我助他一臂之力，他很开心，我也很开心，毁灭一个家族最好的办法不就是推举无能者上位吗。”
其实无能者形容直哉不太够，如果单纯只是能力不足的家主造成的破坏都不会有这么大，最重要的是他对于家族成员固执又冷酷的手段。
五条悟想了想，自己会不会是时枝口中的“无能者”，虽然隐隐约约觉得用这个词形容直哉有些奇怪，但是重点是他五条悟确实不无能，但是如果他们目的达不到，即使有能力也是无能。
“那你怎么看我现在的处境？”
五条悟想听听时枝的看法，周围的朋友里，能称得上老谋深算的只有她。五条悟虽然很自恋，他也认为自己自恋很正常，但是他对于这种过度的宣传和吹捧居然有些不适，之前他有点羡慕杰，可真要把他架上来了，他直觉在这鲜花着锦下暗藏着危机。
“问我吗？”时枝反问，观察着五条悟的神色。
见人见多了，即使五条悟遮着眼，她也大概能猜出来和自己的对话的人在想什么，更何况五条悟是个相当外放的人，就是脑回路有些奇特，一般人猜不出来，他们认识多年时间很好的补足了这一点。
五条悟是真心想问，不是想要听好听话。
“挺好的。目前来说，你不仅可以扩大影响力，让行事更加方便，如果展现出来自己控制大局的能力，以后总监会出了意外，你完全是众望所归，被政府和咒术界都期待的新的主事人。”
时枝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想干什么。
“那坏处呢？”五条悟问。
时枝想了想，“以个人权威造出来一切，最后也会因为此人的崩塌而崩塌。”
单纯以个人魅力、权威构建的组织就像烟花，绚烂一瞬就消失了。在企业里，时枝也想过这个问题，越在高位就越发会被套上滤镜观察，不管被动主动就会变成“权威”，如果本人被这种氛围迷了眼，迟早看不清脚下失足落水。
五条悟闻言，却一合掌，发出了啪的一声，“那可真是太棒了，不都是好处吗？”
时枝：“啊？”
五条悟开心地问：“时枝酱，你觉得总监会对我来说重要吗？”
时枝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谜，据她所知五条悟并不喜欢总监会，她猜测：“不重要？”
五条悟摇了摇头。
时枝换了方向，“那重要？”敌人虽然不是朋友，但是也需要对对方花费不少心力，按精力分配而言很重要。
五条悟还是摇了摇头。
时枝疑惑：“怎么说？”
“没有总监会，对我很重要。”五条悟高深莫测。
他要的是彻底让总监会消失，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就能得到这样的结果，五条悟完全不在乎，那群人会后悔的，他会让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五条悟选择当老师，也有一点想要看着自己教出来的庇护的学生改变总监会，可是在杰与他谈过之后，他也质疑起这样柔性的手段是否能够达成预期的效果。总监会上上下下，光长老席就有数十人，他的学生一届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还有很多志不在此。
如果只用他一个人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他当然很乐意。
时枝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无敬佩。
正如她之前所说，登的越高，摔得越惨，走这条路的人辉煌的时候很辉煌，所有人会脱离实际地称赞，但是等到这个幻影戳破的时候，所有人又会像在报复一般脱离实际地贬低。
时枝没有见过有多少人能够承受住这样的心理压力，但是她觉得五条悟非常人。
“你要当心，不能让他们提前戳破你个人魅力的幻象，在你成功之前清算你。”她提醒了一句。
五条悟点着头，突然问了一句：“那杰呢？”
夏油杰的盘星教，是最经典的以个人魅力和权威组成的。
时枝想了想，“夏油是个聪明人，更何况宗教体系有很多的案例一直存续着。”
五条悟觉得也是，起身拍拍衣服，“谢谢啦，我走了。”
时枝看他离开，五条悟总是带给人蓬勃向上的感觉。
她想了想自己27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哦，那个时候她是终于能娴熟和上司斗智斗勇的成熟社畜。
人和人就是这么不一样，有人扬名立万和庞大的组织为敌，有人普普通通在泥潭里摸爬滚打。不过在她的自己人生里，她可是传奇一样的主角。
时枝摇头笑了笑，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早，她继续忙工作了。
中午到了饭点，时枝给甚尔打了个电话，得知他马上就来了，时枝也就放下了订餐的手。
午休的时间并不长，她等了一会儿甚尔来了，只是他的表情十分的怪异。
时枝已经迫不及待打开食盒，一抬眼看见甚尔的表情，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想了想，“是惠学校的事？”
甚尔咳了一声：“我……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时枝倒是奇了，甚尔是个自信却不自大的人，鲜少见他这样，“你怎么样？”
甚尔说：“我的脸？身材？时间长短？”
时枝差点把饭给撒了，“脸还是帅的，身材一等一的棒，所有我都很满意……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两个人也做了将近20年的夫妻，保养的再好也是中年人，不过俗话说得好，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帅的人不会因为老了就不帅了，美的人也不会因为老了就不美了。细细看他的眼尾也有了皱纹，时枝知道自己也有，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甚尔急切地问：“那我对你来说重要吗？”
时枝乍一听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又想到了上午五条悟问的那个重要性的话题。
时枝说：“你猜？”
甚尔见她不肯正面回答，心提了起来，“不重要？”
时枝摇摇头。
甚尔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那就是重要了。”
时枝看着他又摇了摇头。
她把甚尔都给搞糊涂了，已经没有继续思考自己对时枝来说是否重要的问题，而是满心满眼的疑惑。
这样的表情在甚尔脸上还是很少见到的，时枝笑了起来。
“你一直在我身边很重要。”时枝说。
不过这种话实在是太肉麻了，就算是时枝也经常会说一些好听的去夸甚尔，但是此时还是尬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甚尔的表情几经变换，最后还是落到了暗爽上，指着保温桶说：“下面还有一层，你挑出来吃。”
时枝知道他被哄好了，心想有时候不就是说点好听话就能解决的矛盾，当然前提是这种不是大事，却有可能因为态度不好而变得严重的问题。
时枝倒是精力问问他了：“发生x了什么呀？怎么突然找我来说了这一些话。”
甚尔：“我路过前台的时候，前台跟我说今天有个年轻帅哥来公司找你，他们都不认识。”

第147章 相遇第147天
时枝：“噗！”
前台说的年轻帅哥应该就是五条悟,时枝倒是没想到只是五条悟跑来找她指点迷津，在别人眼里看来都成“不正常”了。
甚尔看着她，默默的抽了张纸擦桌子，也给她递了一张。
时枝擦了擦嘴,“真是冤枉啊,那个人姓五条,他们家和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
甚尔擦桌子的动作顿住了,问：“五条？”
时枝当做没看见甚尔的异常,“是啊,他们是家族企业，有钱且事少。”
甚尔沉默一会儿，想起来似乎以前就见到过时枝和咒术界的人出现在一场宴会上,时枝和在普通人社会经营的咒术家族有交集似乎也不奇怪。
不过他更加紧张的是,他最近和五条悟夏油杰的交往并不算少,如果五条悟突发奇想说了他……
时枝专心干饭。
这不,甚尔已经完全忘了前台告诉他的八卦了，比她还要紧张。
过了几分钟。
“他……”甚尔迟疑地问,“他知道你丈夫是谁吗？”
时枝笑着看了他一眼,“他知道，他还知道我丈夫沉稳、温柔、顾家、善良、务实、乐于助人……”
甚尔立马说：“可以了,我知道了。”
他比平时更细心的把时枝吃完的碗筷和保温桶收了起来。
时枝的手机响了一声,她看了一眼，内容是五条悟说他忘记告诉她一件事,他想让惠名义上当一下他的学生。时枝眉头跳了一下,将手机翻面盖在了桌子上。
甚尔离开公司的时候步伐轻快，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老板夫心情很好，前台见到他这样,甚至没有来得及问，就如风一样走出了公司大门。
前台的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小声说：“社长真的很有能力呢。”
“我觉得也没有什么的，如果是我到了那个位置，肯定会有很多年轻的男孩都想巴结我，反正我是禁不住诱惑的。”
“‘诱惑’才是你想要的目标吧。”两个人笑起来。
“不过你听说过吗？佐藤社长好像背刺过从前提携过她的上上任社长，上任社长也因为她在社里当个吉祥物，你说是真的么。”
“我怎么知道，我来的时候佐藤社长就已经是社长了，而且不是说上上任社长是因为丑闻秘密下台的吗，上任社长也只是公司过渡，佐藤社长真的很好，她从来不会为难我们。”
“咳！”
两个女孩“蹭”的站直了。山下的目光看着她们，她们两个顿时冷汗涔涔，山下助理是亲信，如果被她听到她们两个在说社长的闲话——
“知道社长对你们好，就应该知道不要对你们好的人做坏事，这样的人最蠢。”山下的目光如刀，上下扫了她们两个人几眼，“上班管好嘴，去把卫生间打扫干净。”
山下处理完她们的工作失误后就离开了，她每天也很忙的。
公司这边朝九晚五，学校那边终于是找到了替代的地点，通知学生们去上课了。
新的地点是一处舞蹈社团解散后空出来的，留给他们的房间不够多，但是幸好够大，一个房间就能装下两个班级的合在一起上课。
原本就共用一个老师的课程这下可以同时上了，不过也有两个班占着教室的两半，两个老师上着不同的课的情况。再加上还有一些没有被拆的大镜子，教室里的场景十分有趣。而且因为人多了一倍，倒是比往常更热。
惠有些不适应，但是还好课程和老师是一样的，学习倒是也和从前没有什么分别。
有时真希他们会在执行任务之后找他一起在东京逛逛，之前那次去东京高专，给惠的印象还是蛮深刻的，没想到那里居然偏僻到那种程度，似乎脱离自动贩卖机，就有可能成为野人。
不过或许也是为了保密。
真希也如实和他说了，自从五条悟对总监会的人说惠会上东京高专，成为五条悟的继承人后，那些人确实安生了不少。
毕竟目标从弄死盘星教的继承人，变成了我们的继承人一定比你盘星教的更好……大概就是这样的攀比心态吧，不过这个消息仅限于小规模传播，并没有宣扬。
偶尔真依真希回到禅院家探望母亲的时候，也能遇到一脸不爽，对她们摆臭脸的禅院直哉。
“我总觉得那个家伙，可能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
真希有些担忧。
狗卷棘在旁边舔着冰淇淋，冷不丁被真希戳了一下，今天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出来出任务。
“你怎么看，你也是世家出身的吧。”
狗卷棘：“木鱼花……”
“……我不是很懂。”真希说。
惠就更不懂了狗卷的饭团语了，三个人面面相觑，狗卷棘只好掏出来了手机，“芥菜。”
狗卷棘打了字出来：【我不清楚，按照常理而言，十影法不就应该是禅院家的家主吗？】
狗卷家虽然还是世家，但是没有多少人了，也就他们一家几口人，谁来当这个家主其实都无所谓，不过狗卷棘毕业成年之后，也一定会担当起照顾家人的重担，打工做委托，或者是找别的出路，也自然而然会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真希努力忍住不翻白眼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才说禅院家的人都有病。”
惠：“……呃，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当这个家主。”
狗卷棘想了想，【人各有志么，不过你要是成了五条老师的弟子，不管是在家族继承权还是在总监会，你都和禅院直哉是敌对的。】
【虱子多了不怕痒，本来也逃不掉吧。】
惠每到这个时候，就很希望自己的术式不是十影法，但是也恰好就是十影法，所以他和父亲母亲才能拥有这10年来的安稳时光，现在直哉不敢动手，也是因为他的实力。
迟早要解决这个问题，既然他无法改变自己的术式，那就只能解决禅院家。他还需要提高自己，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收服魔虚罗。
他答应了五条悟，假装他的弟子，那五条悟说不定也能帮他练习怎么通过魔虚罗的调服？
然后真希就看见惠摇了摇脑袋。
“怎么了？”真希问他。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了……比较地狱的历史。”惠想。
历史上帮十影法调服过魔虚罗的六眼，都是默认好评。
而且他们要怎么找到一处可以放出来魔虚罗又不会被人发现，也不会伤害到人的地点？这些都是很难办到的。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惠升学的时候了。
在一家人的相看之下，不出乎意外的，惠选择了一所教学水平不错的高中，并且成功被录取了。
在新开学的春天，惠成为了一名普通高中生，高中生的西式校服穿在他身上十分帅气，而他自己又散发着不自知的冷峻气息，报道的第一天，见过他的人就已经默认他为级草。
吉野顺平和惠并排走着，拍着他的肩膀说：“真可惜啊，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虎杖去了别的学校，不过他们的学校距离并不远，以后也不是见不到，吉野顺平说的有些夸张了。
惠：“你要想见他，我们可以翻墙。”
吉野顺平吸了一口凉气：“算了吧，要我翻墙，我还是等体育课所有成绩都优秀了再说吧。”
惠嘴角略微勾起，在此时突然看到一个黑色长发的女生，从吉野顺平的另一侧走过。
她似乎是高年级的，眉目温和秀丽，意识到惠看她，微微睁大了眼，灵动又温柔的眼睛似乎在询问他有什么事。
“你们好，是一年级的新生吗？”
惠：“……”
吉野顺平转过头看到了美丽的学姐，一瞬间变得拘谨了起来，回答：“噢是的是的，您好。”
“不用这么紧张，以后我们就都是一个学校的了，我是三年级的伏黑津美纪。”
津美纪对他们笑了笑。
“欸！你们是不是找不到路了？”她旁边的女生说，“要我们指路的话，可是要给我们回报的。”
津美纪轻轻拍了一下同学的手臂，“对新生开这x种玩笑容易被误会。没事的，你们的报道点在那栋楼的一楼，班牌也早都已经挂好了，过去应该就能看到。”
“谢谢前辈。”
惠和吉野顺平对她们道了谢，顺平拉着惠就跑了。
去他们教学楼的路上，惠还疑惑吉野顺平为什么跑得这么快，吉野顺平没过多久也累了，变成了走。
“伏黑学姐也太好看了吧。”吉野顺平说。
惠仔细想想：“长得确实好看，但是也没有太好看。”
“我是说加上心灵美啊！”吉野顺平说。
惠这倒是很赞同。

第148章 相遇第148天
他们去了那栋楼以后,果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班级，听说这些班牌是学生会的前辈们提前一天过来挂好的。
新的班级除了一些新的同学，新的老师之外，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要在教室里面学习知识……学校总归都是换汤不换药的。
惠主动和同学帮班里面搬了书,有几本因为在最下面书皮有损,他也不是很在意,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旁边的人看了一眼,“我陪你去换书吧。”
惠正弄那一大堆的书本,听新同学说的话觉得有点小题大做：“没事的。”
“怎么能算没事呢？”新同学拿起来他放在桌子上的书，认真地说：“书老师那肯定还有。”
惠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太麻烦，只是他还没有开口推脱,同学就已经拿着书跑出去了。
惠看了一眼周围,新教室里的气氛不算好,也不算坏,不过能看出来大家似乎没有什么偏激的情绪，对周围人保持着礼貌的热情,即使再不健谈的人也被包容了,还有人拿到新书已经开始翻看。
他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学校环境不一样。
如果不想进入大学深造的学生,就会选择一个普通的高中。高中毕业之后就进入社会工作,甚至对于不少行业来说，大学生比高中生更难就业。拼命进入好高中的人都是想好以后要继续升学的,而升学就在三年后压力很大,大部分人也没有心思放在如何折磨别人身上，只求打好关系，周围人别来折磨自己。
也因此,新学校的第一天感觉比初中更加平淡普通了一些。
下午早早的就放学了，他们还没有报社团，这段时间可以自由活动，吉野顺平来找惠，想和他一起去看看社团招新，不过与此同时惠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并没有备注，是个陌生人。
惠按了接听，里面却窜出来了熟悉的声音。
“惠酱～开学了呢，办好你学校的入学后，是不是来办一下这边的旁听证了呢！”
惠的嘴角抽了抽，把手机拿离了耳朵。
五条悟的声线实在是太有标志性了。
吉野顺平也听出来是谁，即使没听清楚五条悟说了什么，也知道惠要去忙了，摆了摆手，大义凛然道：“你去吧。”
惠小叹了一口气，想起来自己至今还没有和父母说这回事，自己私下里就做这个决定是对的吗？父母为他挑选了这个学校，明显是希望他可以好好的作为普通人，生活在普通人社会里。
但是他回想当时，以及这近一年来真希真依在学校时的情况，他并不后悔。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惠和吉野顺平告别，吉野顺平还说他先去看看有什么社团，到时候他们两个还待在一个社团。
惠：“最好还是不要太忙的社团。”
他的课外活动已经够忙了。
吉野顺平打包票：“放心吧，相信成立了恐怖故事社的我！”
惠确实无比相信他划水的能力，拉起书包，离开了学校，走出校门，看着陌生的景色，竟然有点茫然的感觉。
他正想要怎么才能去到东京高专的时候，就见从车流里缓缓地分出了一辆车停在了路边，在他身边滴了两声。
惠意识到那车可能是在叫自己，看过去，只见车窗里伸出来了一只手，然后又伸出来了小半个人。
五条悟在空气中向他招手，惠赶忙走过去手忙脚乱的把人塞了回去。
“在路上这么做是很危险的。”
惠严肃地说。
五条悟坐在副驾驶上，看起来并没有把惠说的话放在心上，“好好，我记得了，惠真是贴心小棉袄。”
惠心里吐槽了一下，这是什么鬼形容。
驾驶位上的是经常跟着五条悟的五条辅助监督，缓缓将车又一次并入了车流。
五条悟说：“我就是带你去办个旁听证，毕竟高专还是在政府注册过的学校，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的，不用把你的学籍转过来。”
惠并不是很懂这些，他只是个学生，就算是办手续这些也是父母老师去办，很少会让未成年的学生来经手这些事。
“嗯。”惠点点头，没有对五条悟说的提出任何意见。
五条悟的语气更加轻松，“我真的很高兴。”
惠疑惑的嗯了一声。
旁边的五条监督倒是理解家主在高兴什么，是在高兴五条一派终究可以在总监会稳固了。
以前总监会也是御三家三分天下的格局，五条家因为家传术式的威力过大，所以总是会被天道平衡，一旦出了六眼+无下限，相对应的家族里其他族人的天赋就会变得平庸，而禅院家的十影法虽有魔虚罗的杀招，但是却没有人能够收服，破坏天的平衡，所以即使有十影法诞生，家族的其他术师中坚力量仍然不会少。
加茂家在五条家和禅院家，看来只是用来充数的，从来无法跻身领头人的位置。
现在禅院家的十影法居然也倒向了五条，或许以后佐藤惠能够迎娶五条家的女子，生下具有十影法血脉的五条家族人，五条家就彻底成为了咒术界的最强家族。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回答惠的那个疑惑：“当然是欢迎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喽！虽然你本来也在～”
夜蛾校长竟然是惠的“叔公”，那他是夜蛾校长最爱的学生，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应该很密切啊，不是吗？
惠：“呃……”
五条悟心情颇好的哼着歌，看着窗外的风景。
一行人来到了东京高专，五条悟直接带着惠冲进了校长办公室，夜蛾校长正坐在座椅上，仿佛是遇见了入室抢劫般的友情。
“快快，之前已经准备好的那个旁听证呢，还有惠的照片。”
惠就带了个书包和人过来，实际上并不知道自己还需要照片，他慌乱的时候被五条悟一把推到了墙上，五条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一个相机，咔嚓一声，然后拔了内存卡插到了夜蛾正道面前的电脑上。
夜蛾正道：……
他是拿这个无法无天的学生是没办法的，有些时候的管教也仅仅是凭着早年的情谊，厚着一张脸皮而已。
没过多久，五条悟就已经捣鼓好了，看着夜蛾正道往上面盖了章，略微用嘴吹了吹墨，然后抬起手机，咔咔拍两张照片。
惠和夜蛾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不过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我说，”惠问，“如果你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那么禅院家会消失吗？”
五条悟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的滑动慢了下来，他看向惠，指了一下自己，“我？”
惠点点头。
五条悟仰起头想了想，“这个问题你或许不该问我，如果是我的话，我的目标并不是禅院家，最后它会不会覆灭我也不清楚。”
惠想，那他该问谁呢？
母亲只是一个孱弱的普通人，没有术式，面对有咒术师部队的禅院家显然是没有任何办法。
父亲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离开禅院家换了姓氏。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他只能问自己，他有能力覆灭禅院家，那他想还是不想？
惠心里想法已经很明确了，不管是从小到大和他一起长大的真依真希的经历，还是让他感觉到的父母对于禅院家的阴影，甚至在他觉醒十影法时所遭遇的那一切，都催促着他。
只是……禅院家也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与他毫无关系的人，如果要杀死这些人的话，他很难下手。
惠沉思着，突然问了五条悟一个问题：“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你可以拒绝。”
五条悟把旁听证给了他，“可以啊，帮你杀光禅院家吗？”
夜蛾正道在旁边听着，眉头突突直跳，“不要对惠说这些。”
惠也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想让你帮我调伏魔虚罗，适应魔虚罗的攻击。”
听到魔虚罗的一瞬间，旁听的x夜蛾正道冷汗都下来了，“这……这也不能说啊！”
不是，怎么今天如此的刺激？
他们说的话没有一句话是能够放出来的。
惠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对五条悟说，他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
纵使之前父亲跟他讲过，可以帮他调伏魔虚罗，可是魔虚罗一旦放出来，不被彻底击败是不会回到阴影中的，这其中的风险，历代的十影法法早就已经验证过了，以每一个十影法都亲自身死为结局。
说一句很有私心的话，他不希望父亲与他冒这个险，即使是最后他需要父亲帮忙他调服，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提前知道魔虚罗究竟怎样应对才好，而这就需要多人调服的帮助。
目前咒术界的最强就是五条悟，除了找他，惠没有更好的选择。
五条悟愣了一下，“不让我直接解决禅院？”
惠以为他不想答应，他的要求也确实强人所难，心想要不然就算了吧。
五条悟却在想另外一件事，原来也不是有人想事事都靠他。
夜蛾正道倒是看出来五条悟的意思了，连忙说：“不可以，悟。”
五条悟挠了挠头，“这么紧张干什么啊，放心，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夜蛾正道一阵头痛：“你还是想答应，但是这件事情利害太大了，惠你也不要一直想着这件事，你现在的实力去评级的话应该已经够特级了。”
五条悟看着惠耸耸肩，嘴上说好好好，一转头把惠带出了校长办公室。
“你放心，我可以让你有400%的把握。”五条悟说。
惠听出了五条悟很有自信，但是不知道这个400%从何而来，“为什么是这个概率？”
五条悟挂在惠身上，“我、你、杰、宿傩。”

第149章 相遇第149天
听说惠要调服魔虚罗,夏油杰当然是义不容辞的参加了，作为乐于助人的盘星教教主，他伸出援手一点都不过分。
夏油杰听五条悟说居然还要叫其他人时，甚至还试图说服五条悟,就让他们三个人先试试,但是五条悟偏不。
“杰,你难道不好奇和宿傩相比,我们究竟谁强谁弱吗？”
五条悟说。
两面宿傩古代就有名,一直被咒术界认为是最强大的诅咒——没有之一,死亡纯属是被咒术界其他人用人命堆出来的，就这样还是死而不僵。
夏油杰很想说他觉得自己在特级里只算是中上水平，没有这个比较的好奇心,不过他的心理却不认可自己居然不是顶尖,自然也说不出这种话,他还是想要见一见宿傩的水平,如果不亲眼见到，他不会甘心。
所以他还是松了口说：“那好吧。”
夏油杰揣着手,“场地和结界我都会事先准备好,随时都可以举行调伏。”盘星教如今的影响力和财力，想要找个隐秘的地方不被人发现魔虚罗还是可以的。
惠就这么站在他们两个旁边听,他们两个迅速敲定了这回事,问：“宿傩是……？”
五条悟和夏油杰齐齐看向了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五条悟就不怀好意的笑着,把惠一把揽说：“那么着急干什么,我现在先送你回家吧，要不然你不回家，父母该担心了。”
夏油杰点点头,也说：“是的，马上里香也要回来了，我也就不留了，下次有空来玩。”
夏油杰如此正常的表现，让惠打消了一点关于五条悟不正常的疑虑。
惠不着痕迹的离五条悟远了一点，五条悟则是一把抓住他，直接带着他发动术式瞬移到佐藤家的街区，他们之前也是这么来盘星教的。
惠眼见他速度如此之快，忍着不适说：“把我在这里放下就行了。”他不想让父母看到自己和五条悟待在一起。
五条悟很热情：“我再陪你走一段，我也有事。”
惠听他说有事，也就没有再说话了，一会儿看看路边的人有没有自己眼熟的，一会儿又看看即将走过的坂本超市心想，坂本叔叔和坂本阿姨有没有看到他们，总是疑心有人认出来五条悟私下和他爸妈说。
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五条悟就没有这样的担心了，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精神奕奕，惠从小在宿傩的眼皮子底下长大，居然不知道宿傩是谁，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惠忍了一会儿，却见五条悟一直跟着他，并没有向其他地方走的意思，不禁怀疑起来，是不是五条悟就是想跟着他去家里，马上就要到他家了
他终于开口：“你到底要办什么事？”
如果五条悟回答“送他回家”的话，他立马扭头就走，绝对不会再理他了。
五条悟总算是等到了他问这个问题，咧开嘴一笑：“我来找宿傩。”
惠：“啊？”惠一时间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错？
五条悟身子一拐，就走向虎杖家门口，他的身形不可谓不悠哉，悠闲的像片刚从树上落下来的树叶一样，走到了之后他对着惠摆了摆手，“我到了～再见～”
惠盯着虎杖家的方向，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但是下一秒，闪光灯突然亮起。
“咔嚓”一声。
五条悟突然转身掏出了手机，对着惠连拍几张。
“这个表情真不错啊，我要拍下来留念，哈哈哈哈！”
惠反应过来，捏紧了拳头，对他喊道：“别拍了，你果然是在骗我！”
宿傩怎么可能是虎杖呢？不管是虎杖悠仁，还是虎杖仁，还是虎杖倭助，哪一个都不像吧！
“我可是一个诚实守信的大好人呢，怎么可能会骗你呢，”五条悟说，惠的表情很有意思，他又多拍了几张才收手，“好了好了，我拍你照片是为了给你未来同学看，要不然你又不来上学，到时候遇到了互相打起来怎么办，到时候如果她也有有趣的照片，我也会给你看。”
五条悟收起手机：“好了，这次是真的再见，拜拜～”
惠无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五条悟那一长段满是槽点的话，站在原地，看他还想要干什么，但是五条悟敲了敲虎杖家的门，然后就走进去了。
惠不敢相信，心事重重地回到家。
家里父亲在，妈妈还没从公司回来，惠背着书包进了自己的卧室，平时他话也不多，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
看了会书，他又觉得很烦心。
但是很多事情他自己纠结又没用，只好等着多人调伏魔虚罗的那一天来，到时候就知道五条悟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几天之后的周末，五条悟带着他来到了盘星教，夏油杰看起来状态也不错，他还带来了乙骨忧太，祈本里香因为只是普通人，如果出了意外，并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自保和传递出消息。
“忧太就在外面看着，以备不时之需。”夏油杰对乙骨说。
“好，我知道了。”乙骨答应下来，面对比自己小一届的惠，他很佩服，惠在这个年纪就想要挑战魔虚罗，如果是他的话，他大概没有这样的勇气，“惠，加油。”
“嗯，我会的，前辈。”
惠并没有在这里发现其他不认识的人，也没有看到虎杖家的人，又看了看夏油杰和五条悟，心想大概率他们说宿傩是骗人的吧。
这里也就只有乙骨前辈看起来是如此的纯善，至少不会骗人。
“你没有把宿傩约来吗？”夏油杰问五条悟。
五条悟看了看时间：“嗯……约了啊，都已经和他说好了，怎么还没到，包容一点吧，毕竟年纪比较大。”
夏油杰：“……”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附近的一座小岛，荒无人烟，保密性拉满，绝对不会有人发现，而夏油杰也提前让人在这里准备了半个月的饮食，还有一些便捷的咒具。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见远处盘星教的人划了一只小船来，船上坐着的正是虎杖倭助。
“哎呀，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到。”五条悟把老爷子从船上迎接了下来。
虎杖倭助冷哼了一声，“我还没说你这选的是什么鬼地方。”
五条悟干笑两声。
虎杖倭助看向了惠，不常笑的脸也露出了一点笑容，“我们都来帮你，不要害怕。”
惠的脸上渐渐失去了表情，人也渐渐失去了颜色，从三维拍成了二维。
“虎杖爷爷，你是宿傩？”
虎杖倭助叹气，“算吧，是也不是。这些事以后再说。”
夏油杰和乙骨忧太放好了帐，一切都准备就绪，x外界不会有任何人看到这里调服魔虚罗的场景。
乙骨忧太站在帐外，紧张的看着里面的人。
惠深呼一口气，把那些影响他掉浮的杂乱想法全部都抛诸脑后，和众人在场地的一侧站定，结出了手影。
“布瑠部，由良由良。”
地面或许是震动了一下。
仿佛是地面上浮现了一层黑雾，又似乎是地面上所有的碎石，沙砾，植物……万物暗藏的影子从地表浮现了出来，而原本的，影子所在的地方，比这些黑影更黑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腾挪身体，所以让此处的空间震颤。
惠紧盯着前方的地面，这还是他第一次召唤魔虚罗。
而旁边的夏油杰，眯起眼睛挥手放出来了一只特级咒灵。
五条悟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略微掀起了眼罩。
虎杖倭助纹丝不动，只平淡地看着前方。
就像是一滴水砸进了水面，粘稠的黑影荡出了波浪，然后就沸腾了起来，一只绑着剑的巨手从影中探出，之后便是只能存在于神话中，脸与后脑生着八只羽翅的庞然巨物从黑影中站了起来，天上的太阳被祂的头颅取代，背后有一个圆形的转盘，隐隐约约的能够透过祂的身体看见，而祂所带来的巨大阴影完全将面前的四人覆盖。
祂长叹了一口气。
仿佛是在享受这无上的日光。
惠瞬间变换了手势，拼合了鵺和虎藏，一只巨大的拥有翅膀的老虎便跃然而出，它一出场便直扑面前的魔虚罗，紧跟在它身后的便是夏油杰的特级咒灵，咒灵瞬间放出了幽幽的火焰，如同一条长蛇舔到了魔虚罗的身体。
“是真的挺强。”五条悟眯着眼说了一句，他倒是理解前代的六眼都会栽在魔虚罗身上的原因了，如果用现代的说法来说，五条家的六眼个个都是法修，六眼只要掌握好了苍，基本上就已经是特级，但五条家的家主拥有六眼，才能更看得清楚魔虚罗背后的那个东西的运行机制——它可以产出相反于攻击的能量，类似于反转术式消解诅咒的情况，并且转换量巨大。
也就是说只要第一次一种攻击杀不死祂，祂就会逐渐适应，没有掌握赫的五条就只有死路一条，但就算掌握了赫，没有学会茈，没办法一次把魔虚罗灌伤害灌死，也大概率只是延缓一阵死期。
魔虚罗给他们都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或许之前有一点想要玩一玩的念头，但是到现在五条悟收起了这样的心思。

第150章 相遇第150天
惠的注意力都在虎藏的嵌合体上,有了翅膀的虎藏可以在空中作战，与夏油杰的咒灵配合，向魔虚罗发起了进攻，而另外一边的夏油杰抬手不知道释放了什么术式,居然让魔虚罗的动作也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是一道蓝色的咒力光芒贯穿了半个帐。
魔修罗背后的转轮开始了缓慢的转动,但是紧接着就是深簇摇曳的彼岸花开满了他的脚下,骤然将它的身体拉下去半尺。
惠轻挪动步伐想要上前,毕竟他应该才是这场多人调服的主角,但是前面的情况实在太复杂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插进去手，脚下却是哒哒的水声，他低头抬脚,发现地面上都是如镜一般的红色流水。他这一晃神身边居然已经没有了人。
前面的三个人各显神通。
五条悟也飞在天空之中,见魔虚罗被连环控,哂然一笑,换了手势：“茈。”
大量的咒力瞬间饱和式洗地。不过紫色的茈消失以后，魔虚罗的身躯依然可见,他跪伏趴在地面上的深坑里,仿佛是待在了陨石坑的最中央，周围一片都是荒芜,之前的彼岸花也全部都消失了,海水从最下面渗了出来。
魔虚罗身上的转盘又开始转动了，这次换了个方向。
五条悟皱了皱眉,只是还没等他再补一记,突然间魔虚罗的身上开满了花。
那一朵朵彼岸花就像是一只只枯瘦的红色手掌，从魔虚罗的身体内部顶开了皮肤，盛放成花与血与海的模样,那花从祂的手指缝中长了出来，八握剑便牢牢地握在了一只只的彼岸花手中，反噬其主。
魔虚罗仰天发出了痛苦的吼声，千百年来因为魔虚罗的杀戮而死去的人仿佛都在这一刻随着祂的怒吼声而吼了出来。
虎杖倭助背着手走在平静的红色湖面上，他花了差不多十几年的时间，几乎每天夜晚，每次出手都度化了一些存在于原本两面宿傩领域中的冤魂和尸骨，如今他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所以几乎没有人的骸骨，伸出手来，只有这些浸淫在千年怨恨中的花，长在黄泉与人间交界，引导冤魂们回归地府的花。
魔虚罗背后的转轮，转的越来越快，祂身上开出来的花也在凋谢。
五条悟对老爷子说：“魔虚罗背后的那个转轮可以适应消解咒术师的攻击，得换一种方式了。”
夏油杰眯起眼睛，手伸出，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漩涡，他手落下一指魔虚罗，那个漩涡居然直接掉落在了魔虚罗的后背上，反方向的绞住了魔虚罗的转盘，甚至有隐隐扩散到魔虚罗全身的势头。
与此同时，紧接而来的是无数道斩击，五条悟都向后退了退，只见下面所有的一切都被细细的切成了细条碎块，魔虚罗的身体也僵直不动了，似有溃败的趋势。
五条悟和夏油杰倒是不着急出手了，他们看到这场景，突然想起来10年前，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二人所经历的事。
那时灰原和七海建人所执行的任务情报有误，极有可能应对的是他们根本应付不了的高级咒灵，五条悟夏油杰急匆匆赶过去，却发现二人毫发无损，里面的咒灵早已被一位神秘的咒术师杀死。
那残景和现在的场景是如此的相似。
虎杖倭助所掌握的攻击方式恰好有两种，此刻他交替着来，毫无规律可言。
坑底的水越来越多，蓝色的海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简单的水红色，再加上时不时漂浮的红色花瓣，以及被刀光溅起的水花。
看起来竟然像是一大锅热辣沸腾的寿喜锅。
五条悟不合时宜的有点想吃东西，随手在身上摸了摸，倒是掏出来一根棒棒糖，塞进了嘴里。
魔虚罗一杀，被老爷子拿下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约而同的走到了老爷子面前，五条悟开口问：“您10年前是不是在xx山上的神社杀死了一只咒灵？”
虎杖倭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第一件事是问这个，便点了点头：“确实是的，那时候我才刚吞下手指没多久，需要熟悉力量。”
他当时居住在枷场村，村里的人脾气古怪，极度排外，他也不是什么人什么村都能融进去的老头，每天定时上山练练术式，偶然发现了神社里的咒灵，便顺手给杀掉了。
夏油杰看向了五条悟，虽然现在五条悟戴着眼罩，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他相信两人此刻的心情是一样的。
或许他们同样在想，如果那时七海建人和灰原出了事，当时不成熟的二人会做出什么行动？那是他们第一次直面总监会对于年轻咒术师的压榨和不公，以前夏油杰所有坚持的信念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夏油杰只知道大概率不管做什么行动，以当时二人的不成熟，都不会有好下场。
命运或许就是这么的奇妙，轻轻地一拨弄手指，引发的蝴蝶效应就会有人生，有人死，有人从此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谢谢，您当时的无心之举救了两位年轻的咒术师，”夏油杰说，“虽然他们现在几乎已经退出了咒术界，但依然在普通人的世界安稳的活着。”
虎杖倭助只是“嗯”了一声，指了指一个方向：“看看惠。”
他没太在意夏油杰和五条悟说的事，又有什么好在意的，既然一切都好。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过去……孩子不太开心了。
惠叉着腿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交叉架住了下巴，满头黑线的远远看着他们。
这到底是谁的调服仪式啊？
这魔虚罗都死了一次了，他除了知道魔虚罗背后那个转盘的作用，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
虎藏鵺嵌合体早在三个人的围攻下，有可能也包括魔虚罗的围殴下死了，幸好他使用的是嵌合体，式神回归阴影也不是真死了，虎藏和鵺依然可以单独召唤出来x，没有和其他的式神力量合并。嵌合体相当于可以保式神一命，否则独立召唤出来，式神早就被毁了。
“哇噢，惠酱的魔虚罗真厉害，我们第一次见，太兴奋了，来来来，再召唤一次。”
五条悟看他的表情有趣，不过他更想再和魔虚罗打一场。
多人调服即使魔虚罗最后死掉了，也不是真的收归十影法己用，还能够多次召唤出来。
惠一眼就看穿了他，“是你想玩吧。这是我的调服仪式，至少也该让我插手一下。”
夏油杰在旁边忍俊不禁，“看来我们三个攻击魔虚罗已经绰绰有余了，虎杖先生不如先休息一会儿。”
虎杖倭助没什么意见，默认了。
他看这群年轻人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看惠和悠仁两个人玩玩具一样。当然小孩的规则也是适用于现在的，玩具总是要孩子们守着规矩轮流玩。
虎杖老先生坐到了一边。
惠休息了一会儿，再次做好了准备，召唤出来了魔虚罗。
依旧是和头一次类似的场景，但是这一次的小岛已然被毁了七七八八，没有之前的震撼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窜了出去。
惠思考片刻召唤出来了贯牛和鵺，瞬间灰褐色的鵺从他的背后飞出，抓住了惠的衣服，带他飞上了天空，贯牛也向前直冲而去。
魔虚罗的体型大，不易腾挪，贯牛横冲直撞的能力恰在此刻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惠平时用不到贯牛，也没有合适的、体型大的目标，可以发挥出贯牛的实力。
这一次他想看看贯牛的全力一击。
五条悟原本还是想要简单的一发过去，但是看到一只牛冲了过来，收起了手。
那头牛足有两三米高，比他记忆里的模样大了，头上的尖角锐利，越是长时间长距离的蓄力，贯牛的气势就越发惊人，速度越快。
这接近一千米的距离，贯牛不到一分钟便已经轰然撞向了魔虚罗。
夏油杰看着这头牛，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但是看它这么蛮力冲撞魔虚罗还挺爽的。
令人吃惊的是，烟尘散去，魔虚罗的腿居然被撞穿了一个洞。
而贯牛在洞的另一边，抬起了前蹄，摩擦地面，鼻孔喷着气。
天空中的惠已经翻身坐到了鵺的身上，见到此景，眉头开解。贯牛能对魔虚罗造成伤害就好，只是紧接着他就发现魔虚罗那道贯穿的伤口，居然正在慢慢愈合。
惠猛然想到真依的术式，她的术式经过禅院家的长老确定就是来自于魔虚罗，魔虚罗能够将咒力的属性转换，虽然未能听说魔虚罗有虚空造物的本事，但是咒力属性转换在咒术界本就是与反转术式相绑定的，就算不如家入硝子那般，也多多少少有类似的替代作用。
而另外一边夏油杰已经再一次用出了漩涡，绞住了魔虚罗背后的转轮，之后借用了其他咒灵的术式，他所掌握的咒灵大部分所拥有的术式也都是用咒力的，而非像虎杖倭助一人就有物理攻击和咒力攻击两种方式。
所以他想出来的办法，是先控制魔虚罗转换咒力的能力，再进行攻击，这样也能够达到类似的效果。
当然这一次他看了一下五条悟，示意他别大规模攻击洗地了，他的漩涡是用咒灵制作的，用一次要消耗不少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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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讨厌生病讨厌吃药，除了生病难受还要忍受药像抽奖一样的不良反应。[害怕]
最近流感很严重，大家早注意防范啊，戴好口罩勤洗手。

第151章 相遇第151天
五条悟当然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急于一时，而且只是不让他攻击魔虚罗的转轮而已，他打其他地方总是可以的吧，找找魔虚罗的其他弱点。
惠坐在鵺的身上疾驰而过,闪电劈到了魔虚罗的头上,鵺的翅膀上还有余电,对惠不会造成伤害,只是让他的头发看起来从海胆变成了毛绒绒。
魔虚罗没有眼睛,骤然被电之后脸上狰狞的翅膀骤缩一下,发出了被戏耍的怒吼。
鵺已经带着惠飞离了，惠回头看了一眼，显然鵺的雷电虽然能对魔虚罗起效,但是除了骚扰一下对方没有更大的用处,鵺的优点还是在于机动性,在攻击上不占优。
在他回头看的时候,五条悟的赫已至，把魔虚罗头上的翅膀轰掉了三个。
惠看到以后心想五条老师确实不愧是咒术界最强,贯牛的全力一击也只是他的随意的攻击。
五条家的术式特点就是攻击力高消耗小,高频高强度攻击。只是历史上也有五条家主会赫和茈，要不然这两个攻击方法也不会被写进五条家和禅院家的资料里,那他们是因为什么而死在了魔虚罗手中的？
惠心有疑惑,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他从鵺的身上跳了下来,收回了鵺和贯牛,他想要试试其他式神。目前已经用了鵺、贯牛，虎藏之前好像没有发出什么作用，他想要试一试满象和大蛇。
而另外一边,夏油杰半披散的头发突然让他看起来更加妖异，他的脸型变得柔和但是却没有让人感觉更加舒服，反而出现了一种安静的悚然。
一只咒灵从他的身后出现，像个瘦高长发女人的形状，五官却格外的吓人，消瘦的脸上细长高挺的鼻子和凹陷的眼睛，被夏油杰指挥向前，向魔虚罗冲去。
与此同时咒灵突然张开了满口獠牙的大嘴，细长而柔软的身体直接趴在了魔虚罗的脑后，一口便啃掉了魔虚罗半个脑袋。
五条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诡异了，但是一看到一只特级咒灵居然都能啃掉魔虚罗半个脑袋，他分外生气。
五条悟气道：“这魔虚罗是在针对我吧！”
瘦长咒灵在魔虚罗的身上大快朵颐，仿佛从未吃饱饭一般。
夏油杰笑了笑。
困住魔虚罗的漩涡终究还是有时效的，此刻已经出现了松动，一条白色的长蛇游动出现，向魔虚罗蹿了过去，魔虚罗四处乱挥动八握剑斩断了大蛇的尾巴，但是大蛇最终牢牢的接替了漩涡的位置，卡住了祂背后的罗盘，而夏油杰并没有停止释放术式，不管是漩涡还是“渊”，都只是他拖延时间的做法。
相比于攻击力，他比不上虎杖老爷子，和魔虚罗纯拼肉//体的体术也是不可能的，而且魔虚罗还有能够修复身体的“反转术式”。
夏油杰清楚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在于术式多和广，并且依凭于自身的特级的咒力量，可以硬生生把不论何等的咒灵术式皆拔到特级的水平。
他只能想办法取巧。
从外面倒灌而来的海水已经越来越多，原本属于虎杖老爷的红色流水已经褪去，脚下是海水纯净的蓝色。
而这蓝色的水里，包含着盐分。
终于在他的耐心的等候下，魔虚罗自上而下被水浸泡着的地方，突然冒出了缕缕白烟。
惠和五条悟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此时魔虚罗的修复能力并没有损坏，咒灵啃食的血肉也在慢慢复原，并且魔虚罗已经把那只特级咒灵“渊”按到地上，四分五裂。
夏油杰却把“渊”收了回来，众人就看着魔虚罗溶解在了水中。
中途魔虚罗试图跑出海水的范围，但是腿和脚却已经率先掉了，以至于半个身体全部扑在了海水里。
烟雾便更加盛大缭绕，以至于他们都看不清彼此。
夏油杰慢慢说：“这是我收服的一个关于恐惧蛞蝓的咒灵的术式，它的效果就是将生物的身体转化成蛞蝓的构造。”
其实如果想要效果更快，最佳转变方式是用真人，到此前夏油杰就知道真人的术式似乎对式神没有效果，所以直接采用了不是用灵魂影响身体，而是直接从身体改造的术式，这样同样不会满足反转术式的条件。
惠的大蛇变成了一条水蛇，那转盘哐的一声掉进了水里，白色的巨蛇松开转盘，游动了一圈之后索敌失败，回到了惠的身边。
五条悟：“杰你也不准出手了！”
夏油杰此时的面容已经恢复了正常，摆了摆手，略有得意地又十分大度地说：“好好好。”
惠在一旁沉思，摸了摸大蛇的脑袋。
夏油杰去和虎杖老爷子坐一起了，五条悟看向了惠，“怎么样？再来一次，这一次可就只有我们了。”
惠：“……呃，嗯。”
五条悟急不可耐，惠也想验证自己之前从虎杖爷爷以及夏油教主身上学到的东西，再次召唤出x来了魔虚罗。
一天召唤出来两次魔虚罗，不管怎么想，对于一个十影法来说还是有点太传奇了。
可是有哪个年代能够集齐这么多个特级在这里面对魔虚罗？也就只有千年前的平安时代了吧，可是据说当时咒术师的实力并没有现在这么强。
魔虚罗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直接跳出了这巨大的水坑，扒在这巨坑的边缘，仿佛对海水很恐惧的样子。
“呦？祂还记得上一次的事？”五条悟惊讶地指着对面。
“式神是有记忆的，他们千年从来没有变过。”惠说。
这点他家识字还能辅导小孩写作业的狗可以证明。
五条悟“噢”了一声。
魔虚罗则是根据惠的选定队友，认清了这一次的对手，只有惠和五条悟两个，瞬间弹出身体向他们两个袭来。
五条悟的手指甚至还没有收回来，轻轻地一搭，“无量空处。”
魔虚罗被扩进了他的领域里，茫然置于了虚空之中。从古至今，从宇宙形成到生命出现，生物大爆发到恐龙灭绝，人类出现到文明演化到现代……所有的一切刹那间灌进了魔虚罗的脑子里。
宏大而空旷的宇宙历史磨灭了个体意志的存在，所有生命都抽象的表现为了只为了活着而活着，最终因为活不下去而消失。
五条悟手揣进口袋里，自言自语：“有脑子就好，我还以为这招对式神不会有用。”这是纯粹的信息，比起攻击来说更像是一种知识的灌溉，当然由于漫灌导致脑子进水当机了就算是另外一回事了。
五条悟在领域里终于能够毫无保留地释放茈，魔虚罗此刻终于成为了一个理想的靶子。
轰然间巨大的魔虚罗只剩下了半个身体，从天空中掉落。
五条悟双手插兜，看着魔虚罗那个方向，问惠：“祂死了没有？”
惠还是第一次见只用了一秒的时间就让魔虚罗只剩下半个身体的人，看着五条悟，呆呆地摇了摇头。
五条悟匪夷所思，回头一看，魔虚罗竟然已经长出了四分之一的身躯，他“啧”了一声：“果然是在针对我。”
茈已经用过了，那他……五条悟直接用赫瞬间把那半个身体吸了过来，紧接着又用苍的斥力直接将魔虚罗甩到了天空中的帐上，之后魔虚罗并瞬间砸到了地面上。
五条悟决定在咒力攻击之后穿插物理攻击，但是对于他来说，这只能是通过苍与赫施加的加速度来造成一定的伤害。
而魔虚罗栽到水中再次抬头的时候，脸的两边却长出了腮，魔虚罗的身体在这急速的无可避免的操控之中，变得更加的流线型并且试图反抗引力和斥力，五条悟意识到，魔虚罗真正的可怕之处，祂还有能够无限进化的能力，或许单凭这样的斥力与吸力，有可能造成不了更多的伤害了。魔虚罗的适应能力，也是夏油杰居然能够用术式改变魔虚罗身体的基础。
惠也意识到现在正是专注物理攻击的时候，结出手影召唤出来了满象，满象的身体瞬间变大，甚至比魔修罗还要大。
满象的身体大小会根据式神使输出的咒力大小而变化，惠直接将全部的咒力全部压在了满象身上，几乎没有式神使会这样毫无保留的使用它。
“哐”的一下，满象将魔虚罗的身体踩在脚下。
满象伸长鼻子，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象鸣，在地面上践踏，魔虚罗已经长出了全部的身体，却对这样巨大的满象无可奈何。
魔虚罗背后的转轮终于转了一格，预示着祂已经转化了物理的攻击。祂在地面上蓄力将沉重的千吨满象扔了出去，满象的身体却骤然变小。
祂挥了个空，紧随而来的就是无量空处和茈。
惠收回的满象，擦掉了额头的汗。
满象是式神里最吃咒力的一个，不管是它喷水的技能还是增加体重的践踏，平时惠最多也就让它保持正常大象的大小，因为一般而言，他会召唤出两个式神，供给不了满象这么多的咒力。
这第三次，惠的思路已经很清晰了。
首先是不同属性的攻击交织，并且强度要大。
如果足够强的话就能够让魔虚罗在转动轮盘之前无法适应而消失；如果只有单一的攻击手法，那么就需要控制住魔虚罗适应的能力，想办法制造其他的弱点消灭祂；如果调服的队友可以和自己能力互补，那就让更强的那一个作为后手，前者强行让魔虚罗适应非后者的攻击方式，此时魔虚罗的适应能力会有一个空白期，相当于削弱他对另外一种攻击的适应能力，然后后者一举歼灭。
惠在脑内瞬间将自己所拥有的九种式神分类，面对魔虚罗几乎无法起到作用的玉犬、青蛙、脱兔排除，后勤能力的鵺、円鹿有需要再召唤，大蛇、虎藏、贯牛、满象的安排……诸如此类，他觉得自己需要回去好好复盘。
五条悟也站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抬头一看，太阳也已经到了头顶，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半天。
“走了。”五条悟拍了一下惠的后背。
惠猛然回神，回答了一声好。
整个小岛已经满目疮痍，恐怕帐解除没多久，这个岛就要被海水淹没沉入海中。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国土中有一个岛就如此悄然的消失，发现了又会不会觉得是灵异事件？
惠和他们一起出了帐，上了船，虎杖爷爷问他：“有收获吗？”
惠点点头，“稍微有点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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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夏油杰这两张用的全都是来自于伊藤润二的作品，分别是漩涡、模特渊小姐、蛞蝓。
〇虽然说赛博斗蛐蛐很烦人[捂脸笑哭]，但是我觉得五条悟和没有魔虚罗的19根手指宿傩比攻击力应该没差多少（前提是放开谁都没杀人顾忌），85杰的漩涡能力比较差，但是后面娟子开发咒灵操术，得到的能自由使用咒灵的术式很强，但能力点在诡异上了攻击力稍逊色。而原著魔虚罗打不过15根手指的宿傩，宿傩还出假招玩了魔虚罗一段时间，所以这几章呈现的是这种效果。
〇我又回看了那一段魔虚罗的动画，它刚出场的时候大概比虎子身体高一倍，应该是三米左右……但是到后面居然比虎子的身体高四五倍了，在后面居然还有虎杖只有祂手那么大。（星球猫猫呆滞.jpg），我也搞不懂魔虚罗的体型了，总之很大就是了。

第152章 相遇第152天
“我回来了。”惠推开了家门。
“欸？”时枝从沙发上翻起来,“你居然比你爸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和朋友中午就不回来了呢。”
惠想，原来父亲也出去了。
他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想。
如果不是虎杖爷爷在的话,他可能真的回不来,五条悟和夏油杰非要带他去吃饭,他们的消费水平惠大概清楚,大概就是他这个学生负担不了的吧……也许也可以,但是他不会动用自己的存款来做这些吃吃喝喝的事,虽然说他们大概率也不会让他付钱。
但是虎杖爷爷执意要回家，所以他也能回来了。
“嗯，妈你中午想吃什么？”
时枝有点不好意思,“我们点外卖吧。”
“没关系,饭很快就能做好。”惠走去厨房,在洗碗池里面洗了手,他妈偶尔也会觉得让尚未成年的儿子给他做饭，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惠认为还是少点外卖比较好。
“那就蛋包饭吧！”时枝的那点不好意思很快消失了。
“好。”惠安静地在厨房忙活了起来。
时枝半躺在沙发上,惠没太在意，妈妈很会给自己找乐子,她一天里面的时间,除了在精神昂扬的工作就是在玩，像这样闲闲的躺在哪里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在饭点,等着家里有人做饭吃,不过说不定过一会儿就会觉得手机不好玩，不知道和谁打电话去了。
果然没一会儿，她就在客厅叫了惠的名字,惠随手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切成两半放进盘里端了过去。
时枝说了声：“谢谢儿子！”然后拿了一块吃。
惠没什么波动，这些都是习惯了。
“惠今天是和谁一起出去玩的？”时枝随口一问，关心一下孩子。
惠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说不出话：“呃……”
时枝意外：“不好意思说？是和女孩子？”
“完全不是。”惠果断否定，然后含糊x过去，“反正……就是出去了一段时间。”
时枝思考了一会儿：“和咒术师？”
惠在时枝面前说这些事，总觉得没有底气，他也不知道妈妈到底知道了多少，但是既然她都已经说出了咒术师，惠也就回答了“是。”
然后他就看到他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时枝前面是想到了五条悟来公司那次让甚尔吃了醋的事，后面她又想到她的计划几乎已经到了尾声，她是忍不住不炫耀的，于是问惠。
“惠你对禅院家怎么看？”
惠一听到这个姓氏，便立即下意识抬高了注意力，“……不是好人吧？”
时枝抽了张卫生纸垫在手中，吸掉苹果汁，“嗯，还有呢？”
“爸的原姓氏，还给真依真希带来了很多麻烦。”惠说。
时枝想了想：“是啊。”
禅院家除了那些盛气凌人不把其他人当人的天龙人，还有像真希真依这样的孩子。那个系统可以运转起来，就注定了有人被踩在脚下，有人踩着以人做成的阶梯登顶。
甚至真希、真依、甚尔、夜蛾、硝子……等等人，已经是有能力逃出来的，还有的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只能成为滋养等级的肥料。
她和他们究竟是要向谁复仇呢？
时枝沉思着，惠原本是想要回到厨房的，但是听到时枝问到了禅院家在旁边欲言又止。
“妈，你最近工作遇到了禅院吗？”他终于鼓气勇气问。
时枝回神，三两口吃完苹果，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是遇到了。”
“平时爸给你的手链、项链、手机挂坠车载挂坠……”惠一时间都有点数不清了，“你有带着吗？”
时枝有点好笑地回答，“有的有的，都是一些有特殊功用的东西对吧？我知道他们是咒术师家族，没有那么笨，一点防范都不做。”
惠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怨他，禅院家每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都没有给他带来过好事，而且还通常与人身伤害有关。
“还是小心一点吧。”惠有时在家里做饭，也给他一种小大人的感觉，毕竟做饭给别人吃就是最直观地照顾了。
时枝没觉得惠多事，幸福地摇摇头说：“惠酱长大了啊～会关心妈妈了。”
惠很想说可以不要这么说么，或者说也别用这种语气说，听起来真的很肉麻，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么说了，妈妈一定会更加较劲，下次变本加厉。
他转身还是回到了厨房，等米饭熟，在这期间准备起了配菜。
说归说，叮嘱归叮嘱，他的心仍然没有放下来。看来他收服魔虚罗迫在眉睫。
禅院家真是阴魂不散，是否是因为他成了五条的假弟子，所以禅院家才接触了妈妈，又有动作了？
惠不敢赌这个可能，家人有任何一点危险，他都不可能忽视。
如果收服魔虚罗，他就有足够的勇气是对抗那一整个家族全身而退。虽然说不收服的话，召唤出来魔虚罗应该也可以，但是那样很难避免他自己也惨死当场。
如果他死了，父母一定很难过。
蛋包饭做好以后，母子两个坐在的餐桌上，时枝给甚尔打了个电话，结果得知他工作跑得太远，中午回不来了，也只能遗憾的一个人吃两份。
惠也有点预料了，毕竟从小岛坐船踏上大陆之后，乙骨前辈没跟着他们回来，出去做上午积压的任务了。
“妈，你当初是怎么和我爸认识的？”
惠觉得有点奇怪，怎么看自己的妈妈都属于人类中的人类，性格也和他爸南辕北辙，很难想象他们两个是怎么走到一块的，而且他爸还很危险。
时枝正吃饭呢，听到儿子这么问，脸上带出了一点点笑意，仿佛陷入了回忆。
“巧合吧，我应酬回家醉倒在了路上，把你爸当做是牛郎带回家了。”
惠：“呃……”
不是！这个相遇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他都有可能想到是不是英雄救美了，再不济美救英雄也可以，谁能想到自己爸妈是这么认识的呢？
不过想到现在自己母亲的行事风格，似乎也不能称为传统保守派，年轻的时候把牛郎带回家里似乎也很正常吧——应该——吧。
“那个时候，你的姥姥重病要离世了，她很希望能够看到我成家，于是我让你爸假装是我的男朋友，让他陪我去医院看望她。”
时枝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那个时候是比较荒唐，只想把眼前的事情都糊弄过去，也不管真的假的。后面知道了你爸大概身世以后想想，或许我们很像……本质很像，他很希望有个家，我也很希望有个家人，我的母亲也一样，所以你父亲他衣不解带的在病床前，照顾了你姥姥一个多月后，我们决定在一起了。”
惠看着她的脸上出现的表情，虽然平时父母感情不错，但是他感受的更多是亲情，而现在母亲虽然在说着和“亲情”有关的事，完全听不出来一点爱情的含量，可是她的表情却在说“爱”。
不过这一点泄露的爱，很快被时枝揉着额头消灭掉了，“现在想起来，真不知道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都围上来了。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小职员、母亲病重、遇到了很多难搞的甲方和项目、还有一些同事若有若无甩给我的麻烦、上司的压力……让我再去过一遍那样的日子，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还好有你爸。所以我们就顺理成章地结婚了，之后的日子也就越来越好。”
时枝自顾自地点头，然后看向惠，“是不是有点无聊，没有你们年轻孩子看的那些小说里的有趣情节。”
惠摇摇头，“不，我觉得很好。”
如果是这样，他反而觉得很合理了，要不然那个时候跑出家门又没有学历工作的父亲，还要用什么办法才能遇到一个大公司正式职员的母亲，经历了那种情况，两个人互相喜欢上简直太正常了。
“那惠想不想知道自己名字的意义呢？”
时枝突然来了精神，问他。
“呃……想？”惠其实一直没怎么想过自己名字的来历。
从小到大他因为名字很像女生，所以总是被点名之后会听见老师说，“哦，原来是个男生啊！”
他也因为这样的问题困扰过很久，不过他又觉得自己并没有换名字的必要，所以就渐渐习惯了，不过依然会在每次新老师点名的时候想，又要被误解成女生了。但是参照他们这个不同寻常的家庭，他一个男生取名女生名字似乎也并不意外。他的父母没有一个是遵循常规的。
“惠的名字，是你爸想了很久想出来的，”时枝说：“我一听还以为是爱，但是他写给我说惠，是恩惠的惠。
“你是上天给我们的恩惠，所以即使生出来你是个男孩子，我们还是用这个名字，又是爱又是恩惠的名字。”
惠愣住了，“这样吗？”
“嗯嗯～”
时枝连连点头。
惠沉默着不说话，一个劲的吃饭，时枝再怎么逗他他都不说话了。
他在想十五年前。
两个孤苦无依，刚刚失去和离开了所有亲人的年轻人结为夫妻，拥有了爱的结晶，生下了世界上与他们有血脉联系的孩子，再度拥有了新的家人，把他称为上苍的恩惠。

第153章 相遇第153天
惠缓了很久鼻头微酸的感觉才消失,他们吃完午饭后，甚尔才回到家。
甚尔一副想要骂人的样子，在玄关的地方望了一眼，惠在厨房里收拾,客厅里没人,他就放心的阴着脸了。
惠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了臭着脸的父亲,问：“欢迎回家,怎么了？”
甚尔非常不满,“跑那么远，让我回不了家做饭，**。”
惠：……
只是因为这一件事,父亲的情绪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
“嗯？”时枝从卫生间里探头,“怎么了,甚尔？”
甚尔当着惠的面表演了一个超绝变脸,没有笑，只是看起来变得冷冷的,帅帅的,“没，就是加班很烦。”
时枝心疼,“是啊,中午居然没办法回来吃饭，这是虐待！”
惠抽了抽嘴角。
母亲的是不是也把这件事形容的太过分了。
惠把橡胶手套脱下来搭到了平时放在它的架子上,他大概明白了,他或许不应该在这里。
“在外面吃过中午饭了吗？”时枝问。
“吃了。”甚尔说。
听着父母的交谈，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默默从抽屉中拿出来了草稿本，在上面写写画画,总结归纳一下上午的收获。x
可用的式神有鵺、円鹿这两个后勤组，剩下的就是大蛇满象虎藏贯牛。虽然他是十影法，但是能够出力的这些角色里面居然还是物理攻击偏多一点。
但是最大的满象也在魔虚罗的承受范围内，如果满象践踏了魔虚罗，那么大蛇控制魔虚罗的转换轮盘就会受阻，其他式神和咒术师的行动也会遭到阻碍，或许考虑用满象的喷水技能，只是他只能带两只式神出现……怎么算几乎都无法击败魔虚罗，除非带上父亲。
亦或者他也能够使用出来领域？听说领域中是有必中技能的，而且环境绝对利己。
惠仔细想了想。短时间内他应该是没办法用出领域的。最快的还是要带上父亲。这样在父亲、满象和贯牛的配合下，物理攻击绝对超标了，有很大的把握。
惠在自己的房间里坐了很久，直到有人敲响了惠的房门。惠起身开了门，发现是父亲。
他心想父亲究竟有什么事情找到他，难道说他办了东京高专的旁听证被父亲知道了？毕竟父亲经常跟着乙骨忧太的话，是有可能听到这些事的。
他心中惴惴不安的时候，甚尔说：“有个事，你要帮一下忙。”
惠的心一下就回到了该在的位置，“好的，做什么。”
甚尔想了想，“放出来魔虚罗，真希想要试下自己的实力。说起来还是你们上次那事，听说她因祸得福了，居然成了完整的天与咒缚，这几个月过去，她实力逐步稳定，想找个靶子。”
惠怔愣，万万没想到是这种请求，“……那魔虚罗是不是也有点太强了，换成虎藏或者是贯牛？”
甚尔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一眼儿子，“我在，她在，你在，三个人还打不过一只魔虚罗吗？傻小子。”
“你的意思是，也是帮我调伏魔虚罗？”
惠嘴巴微动，还想说什么，不过被甚尔拍了拍肩膀。
“我也很好奇魔虚罗，魔虚罗也应该算是咒术界最强，”甚尔摸了摸下巴，“就算不是最强，也应该是咒术界最强式神，我都打过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很想试试祂。”
甚尔对于强者有“向往”之心，是抽刀也只会向更强者的人。
惠当然是明白这一点的，叹了一口气，说：“好，这样我们就有300%的胜率。”
甚尔冷不丁被儿子幽默到，笑了一声。
“确实。”
又是一个周末，真依和真希两姐妹请假，到了佐藤家探亲。
时枝很高兴，再次见到这两个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孩，从小看她们长大到现在，心里总是很感慨，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几人在家里面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下午除了时枝有事外，其他人一起上了车出去“玩”。当然时枝有事这个时间也是甚尔特地挑的。
甚尔开着车，惠坐在副驾驶，后面坐着两姐妹，驱车向海边。
“时枝姐最近怎么样，”真依问惠，“身体健康吗？”
惠说：“挺好的，还是像以前一样。”
“时枝姐的身体应该比你好，”真希对真依说，“你还有胃病。”
真依无奈地拉了拉嘴角，“我有反转术式，完全没问题的。”
她和硝子在一起，那可真是作息不规律到了极点，恰巧两个人又不是自律的人，一个状态到了就使劲熬夜黑眼圈明显，一个状态到了就忘记吃饭时不时胃疼，巧了，她们又有反转术式，那可真是没有后顾之忧。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目的地，甚尔和真希两个人站在海边看。
真依一头雾水，“我们要去的地点在哪？”
“奇怪，那个岛呢？”甚尔说。
“是吧，我没有看见你说的那个岛。”真希说。
他们两个完全可以用肉眼看到远处海面上有没有岛屿。
惠从下车起就没有说话了，手上拿着布置帐的道具，听见他们二人这么说，说：“我们要不然重新找个地方？”
“也就只能重新找了。”甚尔说，“走吧，换地方。”
他们又花了一点时间，找到了一个新的小岛，租了一条船去了。
一上岸，布置好了帐。
真依在帐外等着他们，“帐的条件我设置了只有咒术师能进出，式神是没有办法进出的，如果出了意外就尽快往外面跑。”
其他三个人都惊艳了一下，惠问：“帐还能设置成这种条件？”
真依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当然能啊。”
前提是她和家入校医研究了好久，甚至家入硝子还拜托了很精通束缚的学弟帮他们设计帐的等价交换条件，去除掉一些他们不需要的功能来换得这个效果。
打不过就跑，显然是他们共同的认识。这点毫无意外，让他们更加放心了。
进入帐中，真希屏息凝神，对父子俩点点头。甚尔姿态放松，但神情认真。
惠有一瞬间恍如隔世，第四次结出手影，召唤出来了魔虚罗。
魔虚罗出世之时，依然影中世界摇晃，仿佛是天降魔神。
真希严阵以待。
但是在魔虚罗出现的那一瞬间，祂瞬间不顾姿势的远离了地面，跳了起来，霎时间远离他们数百米远，才有时间和心情看面前的三人。
甚尔：……
真希：……
惠：……
惠轻咳一声，“总之不要留手的打就是了，满象！”
魔虚罗的头瞬间摆动，似乎听到了他所说的满象，极速向他们冲来，地面都因为他的奔跑在震颤。
面对满象的威压，只有将面前的这三人也囊括其中，才能避免。祂不想再被满象压在地上用脚践踏了！
在祂即将冲到时，面前的三人散开，露出了在他们身后奔跑的不知蓄力了多长时间的贯牛，魔虚罗已经来不及闪躲。一瞬间二者加速相撞，相互叠加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强的冲击力，以祂们为中心荡开的空气都成了波浪。
惠召唤出来了第二个式神，而甚尔和已经迎着气浪欺身而上。
场地中央，贯牛的双角竟楔着魔虚罗双腿，硬是撕扯下来了大块的血肉，魔虚罗的手臂重伤，下半身鲜血淋漓。
祂一发动反转术式，一刀天逆鉾就已经插进了祂的后背。
甚尔从上到下，血淋淋的从头到脚给祂划了个瀑布，直接用天逆鉾封了祂的能力。
另一边真希拿着游云，直接横插进了魔虚罗的嘴里，硬生生别着祂的牙齿捅进了喉咙里，竟直接捅穿了后脑。
真希眦目欲裂，第一次释放出了这具身体应该有的力量。
三者力量相冲，居然直接将魔虚罗仰面击倒，随着一声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传来，大蛇爬过地面死死的将魔虚罗捆住。
甚尔拿出了刀来将魔虚罗的双臂砍掉。丧失了反转术式、转换力量的魔虚罗，面对三位的围攻，终究是落了下风。
几番缠斗下来，魔虚罗败局已定，四肢和身体逐渐被分开，只剩下一颗头躺在地面上。
虎藏从阴影中跃出，最终这一颗头被虎藏吞下，祂腹内的空间直接镇压住了这颗还想要再生肢体的头。
也是在这一瞬间，惠感受到了咒力的反哺。
魔虚罗以最憋屈的方式，完全没有发挥出自身最优能力的方式，被他收服了。
惠静静地感受着，收回了所有式神。倘若没有前几次对魔虚罗的优点缺点的理解，此次收服绝对不会这么顺利。
真希没觉察出来什么，她甩了甩游云上的血，有点疑惑：“魔虚罗这么弱吗？”
甚尔收起来天逆鉾，心想有天逆鉾这样的神器，管这个魔虚罗有什么术式，通通只要他们上来围殴就行了，单凭身体力量，所有和术式咒力相关的全部作废。
一个天与咒缚打不过，难道两个天与咒缚还打不过吗？
从前甚尔或许还会犹豫一下，但是知道真希也成了完整的天与咒缚之后，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不过甚尔嘴上却说：
“嗯，或许吧。你做得很好，惠也不错，居然能够想起来用大蛇缠住魔虚罗。”甚尔说，他不知道虎藏为什么要吃魔虚罗，还以为只是惠随手挑的式神，毕竟能对付魔虚罗的也就这几个。
但是，甚尔转念一想，有些奇怪地看向了惠。
“你是怎么知道魔虚罗要冲我们来的。”
还让贯牛提前埋伏在了后方蓄力冲刺。
惠“噢”了一声：“……祂总是首先要攻击我这个式神使的，毕竟选不了你们，调服只算我一个。”
当然根本原因是他把祂召唤出来虐了很多次，就算是式神也会想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吧。
惠沉默地想。

第154章 相遇第154天
惠也确实没有说谎,这次x的调服顺利得异常。
真希甚至开始怀疑魔虚罗是不是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此刻她甚至感觉身体发热，正是筋骨舒展到位，气血最旺盛的时候。
她有些怀疑的看着自己的手。
这具身体在这几个月涌现出了源源不断的力量，但是真希始终最信任的还是妹妹和佐藤一家,所以这几个月来一直都没有发挥全部的实力。
五条那个笨蛋总是时靠谱时不靠谱的,而且很忙,不一定能够找到他,乙骨是个软骨头,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能说幸好他还听五条老师的话。日下部老师时不时的就跑没影，真希再笨，经过了一年,也知道日下部老师是不想掺和他们负责任。狗卷和熊猫更是无辜了,一个是倒霉的和他们同岁莫名其妙被卷了进来,一个是被动从一诞生就不得不被卷进来。
究竟到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够不再被总监会所桎梏。
真希放下手，看了看旁边的兴奋的妹妹。
真依说：“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正式忙完了吧,时枝姐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忙完回来,我们要和时枝姐一起去逛街，在深山老林里待那么久,到处除了树就是虫子,我人都要变成树了。”
“嗯，小枝知道应该挺高兴的,她的朋友最近好像比较忙,我已经很久没看到她出去逛街了。”甚尔说，他说的很久，大概是两个星期吧。
以他们如今的财力,倒不是不可以让那些店送衣服来他们家，只是从前的时候因为甚尔的坚持连房子都没换，所以他们的生活看起来完全不高大上。
甚尔觉得大概率也是这样的原因，他表现的像是一个圈定了领地的野兽，不允许任何不熟悉的人在家里进进出出，所以时枝也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提过类似的事。
“说起来……”惠突然说，“妈妈最近好像在和禅院家做生意。”
“哈？！”两姐妹齐齐一撇嘴。
真希说：“直哉那个混蛋做生意不是跟抢差不多吗？”
真依说：“……把他想的太聪明了，他抢都抢不明白。但是为什么这样？”
甚尔看着前面的路，她们震惊的时候他没有说话，听到真依的问题，他有些草草地说：“就是公司生意上的往来……咒术界御三家其实在普通人社会都是有公司的。”
时枝和五条家有生意往来，他也是知道的，如今再加一个禅院家也不是很意外了，而且他们之前就在同一个酒会上出现过。他想起来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感觉略有点尴尬。
惠看了一眼父亲，心想他难道早就知道了？
“可是那样冒的风险也太大了吧，难道那些人会忍得住用咒术在生意上面作弊吗？”
真希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那些人，“说不定他们的钱就是这么来。”
真依手指绕着耳边的头发，蹙着眉，推测道：“时枝姐应该不会吃亏的。”
“……”惠没有说话，他对于公司一点都不了解，或者说在场的人，除了甚尔，可能其他人知道最多的就是公司最大的职位就是社长，可是就连这个也是不一定是对的。
但是惠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和真希很像，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尤其是在他亲身体验之后，咒术师能用咒术做到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在普通人面前魔虚罗就是绝对的魔神，这个对比如何不让他觉得任何普通人在咒术师面前都毫无招架之力。
甚尔这些年对于他老婆的了解远比其他人，他相信时枝的能力，她一步步走到现在的路他都看在眼里，信时枝会毫无防备的和咒术家族合作，不如信他老婆是只小白兔。
甚尔相信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但是年少时的经历，也不可避免地让他产生与真希、惠相同的想法。
两种思想在他的脑海里打架。到底哪一个观念是正确的？
甚尔略有些烦躁的说：“先不讨论这个了，我回去问问。”
“希望能够让时枝姐远离他们。”真希说。
“我在想另外一件事，”真依有些犹豫地说：“我们现在能不能偷偷把叔叔和妈妈弄出来。”
真希眉毛猛的一拧，然后才想起来，真依说的叔叔应该是直毘人，直毘人已经不是家主了。
直毘人是对她们有恩的人，但是以她和真依的能力能做到吗。真希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甚尔，当年甚尔能够离家出走，打翻一群人，那她现在的实力，或许强闯一遍禅院家能够把直毘人带走。
“这个我们回去商量。”真希感觉她们应该能够做到，就不想在甚尔和惠的面前说这件事了。
真依说：“好吧。”她感受到姐姐不想在现在谈的态度，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不过前面的甚尔又说话了。
“你们知道现在禅院家的公司怎么样吗？”甚尔问。
两姐妹对视一眼，真依语气有些犹豫的说，“我们了解的应该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
“嗯，那个时候直哉斗败了壹和扇，代替了直毘人进了总监会，拿走了禅院家的席位。”真希给她补充，“他已经是实际上的家主了。”
禅院家的内斗从来没有停止过，但是在禅院直哉这一代却是最过分的。目前禅院壹、直毘人、扇三人在家中被软禁了起来。
真依真希不想在家里住，很大程度也是这个原因，她们两个并不想面对从前对她们不闻不问，但落败之后却想要利用她们两个的父亲，所以她们对后面禅院直哉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也不是很清楚。
光从直哉打败两个叔叔，软禁了自己的父亲和叔叔，直哉就应该是个心思深沉，手段了得的人。
惠：“所以说和我妈做生意的人应该就是他？”
真依双手抱胸厌恶地说：“应该是，别以为他有多聪明，他就是恶毒罢了，在害人的地方智商很高。”
她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又想到了她差点变成了直哉侍妾的事，回忆起对方有些时候的眼神，抖了一下身体。
真希也表示赞同。
回到家里，时枝还没有回来。
真希真依回到这里很是放松，惠坐在旁边想了想，“你们的房间还是那个样子。”
虽然真依真希已经很久没来住了，但是她们的房间始终保持了原样，没有人去动，除了日常打扫卫生之外。
“啊，没有改成其他的房间吗？”真希问，她们两个已经有很久没来这边住过了。
惠想了想，“也没有别的用处吧。”
真依刚刚还有点感动，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拍了一下额头，有些无语：“让你们这么一说，完全完全一点感动的意思都没有了！”
真希：……
惠：……
“我们打算毕业了之后在外面买个房子住，后面就看情况吧。”真希说。
惠：“那你们的钱够么？”
“够的，咒术师倒是比我想象的赚钱一点。”真希说，虽然说她现在的评级还只是个四级，必须要和其他人一起才能出任务，但是报酬已经很不错了。
像日下部老师那样的，出一次任务的钱也抵普通人三四个月个月的工资，不过那是因为他是一级咒术师的缘故，任务的报酬比较高，所以他才能一直在外面外出不回来，因为他的钱也是真的够花，但是相比于每次出任务都有可能遭遇一次生命危险，这些钱又看起来太少了。
后面真希真依去了自己的房间。
惠看了看父亲，几番思索才最终小声开口。
“爸，魔虚罗收服了，我们是不是能够铲平禅院家了。”
甚尔：“……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会是你说这种话。”
惠想了想，当然是因为父亲看起来意向不强，母亲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发表看法。
“应该也只有我可以提出来了。”惠说。
甚尔：“杀气好重。”
惠欲言又止，看着还算悠闲的吃着苹果的父亲，小声的吐出来个词：“……术师杀手？”
“咳咳！你从哪听来的。”甚尔差点被呛住，这个词所代表的历史，杀气简直重重重重xN。
当然是五条悟告诉他的了，惠没有说出五条悟对他大肆吐槽他的父亲，虽然他没见过五条悟口中那一面的父亲，但是小时候被甚尔带出去袭击禅院家基地的时候，他还挺记忆犹新，所以其实并不是很意外。
“等真希姐她们把叔叔和母亲带出来以后，我们就开始行动吧。”惠冷静地说。
甚尔看着这样的惠。
其实能够从他的严肃中看出来他的紧张，惠并不是个杀伐果断的孩子，到现在甚尔还记得x惠小时候呆呆的模样。
后面惠上学的时候也非常乖，班级同学关系和睦，学习成绩也不差，和他那些同学在一起玩的也很开心，以后可能就会走上社会上绝大部分人会走的路，大学毕业之后找一份体面干净的工作，然后结婚生子，怎么看都不是杀气这么重的路，一收服魔虚罗想到的居然是要灭禅院全族。
甚尔觉得他和家的交集也很少，至少没像他和真希真依这样在禅院族内长大。
于是他稍微有些恍然，“是我的造成的，你小时候跟着我的时间更多一点。”
惠稍微垂下了眼睛，有些犹疑问：“你不赞同吗？”
甚尔挠了挠头，“我从来没有说过杀人是对的吧，你要是想学我，我绝对是一个反面模板。”
“……”惠想要找一个支持他的人，明明计划已经到了可以实施的地步，可是他却有了犹豫，而现在父亲也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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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有点发烧

第155章 相遇第155天
“吱呀——”
真希真依卧室的房门打开了,真希看着客厅里的父子，说：“……我不觉得惠有什么不对。”
“是我跟惠说过很多次，我想把禅院都杀干净。禅院家那个地方早就已经无可救药了，如果出生能够由我自己选择,我一定不会投胎到那个地方。”
真希从来都觉得那里不是地狱,胜似地狱,她回头看了一眼真依。
真依坐在床上,侧身听着她的话,却没有和她对视,表情很复杂，但总归不是高兴的模样。
“世界很美好，但是生在那里就已经被剥夺了绝大部分的可能,母亲也说过,她想从未生过我。”
真依猛地看向真希,“姐姐,母亲不是那个意思！”
真希却转过头对着甚尔说，“我仔细想过,我也希望母亲没有降生在禅院家,如果她在外面成长，会不会也和时枝姐一样？……这不是我们的错,所以彻底毁灭禅院家就是我的目标,我也不希望再有新的悲剧诞生。”
真希很清楚，就算是她和真依能把母亲从家里带出来,她们的母亲也早都已经被那一套浸润透了,她或许并不能适应外界的生活，会给她们带来无休无止的麻烦。
她对于母亲的感觉很复杂。
恨她明明生下又养大了她，但又诅咒她最好没有被生下来；明明母亲也怨恨她拖累了真依,却又在听说能把她们一起送出去时，感动到落泪。她们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血缘关系，就这么扭曲地纠缠在一起。
“所以这件事情即使惠不会做，我也会做。”真希说，她闭了闭眼，“我将给禅院家带来毁灭。”
这是她的决定。
她怨恨那里的一切，幸好那里的一切也怨恨她，没有第二个选择给她，所以她也不会有第二个选择给那里。惠有很多选择，但是一旦选择灭禅院全族，就代表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和咒术界摆脱瓜葛，这么大的事情会永远将他钉咒术界的历史上，而他原本是不用踏足咒术界的。
但是真希不怕。
甚尔手悬空，轻轻用苹果点了点她，“你要这么做了，就会立马被总监会悬赏。”
“不，我现在没有咒力了，只要不留活口，他们就不会知道。”真希说。
甚尔：“他们定罪也不一定要证据。”
真希：“……”
甚尔还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些年来，他只用决定杀这个杀那个，买这个和不买那个，绝大部分的判断很简单，心思全都用在研究厨艺和一些生活琐碎的方方面面上。
此时他感觉到了作为家庭主夫的社会经验的匮乏，面对复杂问题的无力。
不过好在这十几年的生活，至少他知道了一些正常的世界观。有些心理防线一旦被跨过之后，这个人就已经可以称之为野兽，而非是人。
甚尔好不容易把自己从野兽伪装成人十几年，虽然有些时候还是“野性难驯”，过着极其割裂的生活，但他也很认可当人比当野兽好多了，自然也不会允许几个孩子不清不楚的堕落。
“如果能找时枝商量商量就好了。”
甚尔有些头疼，时枝绝对会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答案。
“不可以！”“不行！”
惠和真希不约而同异口同声。
让时枝知道他们两个想杀人，还是要杀人全族，那简直太可怕了！
甚尔嗤笑一声，“这就很清楚了，你们知道她绝对不会同意的，我和她一样，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事情变得轻松起来了，以时枝作为标杆，甚尔瞬间就有了底气。
“不管你们说什么，我也会告诉五条，让他盯着你们两个。”甚尔严肃地对真希说。
真希还以为甚尔知道了惠成了五条假弟子的事，突兀的背后一凉，汗毛倒竖。
但一瞬间又想起来甚尔说的应该是她和真依，没有把惠包括在内，这才心中讪讪，眼神游离地扫了一眼惠。
“时枝姐又不是咒术界的。”
真希双手抱胸，不自在地说：“她都不知道这些事，我们也不会和她说的。”
甚尔指着她说：“你们是我们家的，时枝是佐藤家一家之主，这就行了。”
真希哑口无言，主要是惠已经因为他和妹妹做出牺牲了，她心中想着自己偷偷去做就行了，这样甚尔和时枝应该也会把惠看好。
转头看见真依站在她身后，担忧她看着她，真希又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思。
“我们，看会电视吧。”真依摸着自己的手臂。
她也很纠结，现在心里很乱。最开始以为姐姐是怨恨母亲，但后来发现似乎不是她想的那样，真希和她一样，也是厌倦了在禅院家的处境，只是真希选择了更勇敢的方式，想要把那些过去的阴影全部覆灭。而真依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只要日子还能过下去，她就总能够给自己找理由。
每一次都是姐姐选择了主动对抗，她好像才能看到一丝丝希望。然后又在新好一些的环境里，心安理得的继续给自己找理由活下去。
……如果姐姐想要这么做的话。
真依心乱如麻，总之为了现在的气氛，先转移话题吧。
惠翻出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了，也主动转移话题：“看什么？”
真依努力想了想，真希已经开口了，“随便吧，看新闻也行。”
他们几个坐到了沙发上，甚尔最自在的那个，指着茶几上的果盘：“吃，还想吃什么自己去冰箱拿。”
“我喝罐牛奶，真希姐真依姐，你们喝么。”惠站起来，走到了冰箱旁边。
甚尔没注意到惠的称呼，不过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会太介意。
“我要牛奶，姐姐你喝果汁？”
“嗯。”
虽然生硬，但融洽的家庭氛围又回来了，只是他们总感觉少了一个可以穿梭在他们四个人中间，把他们串联起来的人，他们每个人都试图扮演一部分这个角色，但性格终究不是那个样子。
不知道时枝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回来。
真依对电视上的那些财经新闻没什么太大兴趣，只是说：“时枝姐什么时候回家？”
电视尽职尽责地播放着节目，坐在桌前的主播流利地播报着：
“20xx年上半年已经结束……每日财经记者了解到，作为禅院株式会社核心资产的xx业务策略已转向，可以预见未来发展趋势……”
几个人同时看向了电视，然后就被各种专业的术语绕晕了。
“什么意思。”惠略微皱眉，为什么他们会在电视上听到禅院这个姓？
好在财经栏目还没有结束，也能够体恤普通观众可能无法听明白这些专业名词，容貌甜美的主播面带微笑，道：
“现在有请服部专家分析。”
坐在旁边的老专家，用一种听了就可以被催眠的语气说：
“……其实这代表着禅院株式会社将进一步剥离资产，改善现金流。我们都知道它之前签订的对赌协议，前面因为某行业，我们在这里不方便提及，出了问题目前需要大量的资金周转。当然在当前的环境下，它不是孤例……”
确实好懂了很多，但是也没有太懂。
四个人如出一辙的抱胸靠后，靠在了沙发后背上。
“他的意思是说禅院家没钱了？”真希怀疑的开口，“那么多钱直哉怎么败光的。”
真希真依现在的工资已经足够她们买房子，甚至考虑还把母亲接出来x一起住，完全想象不出来直哉那么多钱，究竟怎么花才能花到上新闻的地步。
禅院家的资产至少应该有百亿吧，她们两个不参与家族管理，平时又不怎么花禅院钱，所以也只是猜测。如果参考平时五条老师的花销，对等五条家和禅院家大约的资产，那可能还要更多。
很恐怖，觉得他们好像在花钱的维度里，不在同一个世界。
真依沉思，“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也有想过要理财，听说加杠杆就会赔很多。而且公司更有钱，一亏就会亏很多。”
“加杠杆是什么。”惠疑惑。
甚尔：“大概就是借钱的意思，可以利滚利，但赔的时候也多倍的赔。”他了解的也不多，但是有时候会听孔时雨说一说。
真希还是没有明白，但好在她明白了最要紧的，“总之，就是禅院没钱了，还要卖资产凑钱，是吗？哈哈。不过可能不是大问题，就算是真的没钱了，好好的让炳部队多接些任务，认真几年干活再大的窟窿也能补齐。”
“但炳部队最高的也就二级咒术师，”真依说，“除非直哉这个一级愿意出去挣钱，这样单价高一点。”
“……你觉得他会吗？”
“他不会。”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
她们狐疑的目光放到了甚尔和惠身上，“这件事会不会和时枝姐有关系？”
“不会吧。”惠说，“我妈只是一个小社长而已。”
至少家里面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也就是普通人里稍微好一点的状态，没有很高级。惠也一直以普通人的经济水平来看待自家的。
甚尔也摇摇头：“时枝好像也只是最近才开始和他们有接触的。”
他思考了一阵之后，突然皱眉，“不会是禅院家盯上了时枝的公司，想要弄走一些钱吧。”
赚钱哪有抢钱快。

第156章 相遇第155天
可有的时候或许抢钱真没有亏钱快。
时枝将手机听筒贴近了耳朵,即使对面的人听不见，她还是轻微地点了点头，“您说的对，想要达成目的不能急功近利,即使有些损失也是可以忍受的,合约期限还有几年,不用着急。”
“有些时候是会觉得一劳永逸比较好,但是如果把时间放的长远一点,相比千年,其实也不急于一时，对吗？”
“……这点请放心，只要您能够完成我们之间的‘契约’,我也同样不会失约。”
时枝的嘴角上扬,“如果契约所约定的正好是您所想所愿的,那就再好不过了,五条长老，祝您得偿所愿。”
她挂断了电话,轻轻笑了一下。
她花了差不多八年的时间,终于把整个禅院家全部都拖进了债务漩涡。四舍五入，这肯定也是某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多年来的水磨功夫把禅院家从里到外全部都掏空,如今也只差最后的一推。
所以有的时候真不能小瞧人类的复仇心理,她自己就是个最鲜明的例子。
时枝摸了摸下巴，放任自己得意了一会儿,不过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后面的计划——她可不能当那个最拉仇恨的人。
禅院家有两位一级咒术师,二十位二级三级咒术师，是禅院顶尖力量以及中坚力量。
她与五条家交换的条件就是，五条家把这些人都杀了。
除了直毘人。
时枝轻微的闭了一下眼,咒术界的事还是要咒术界的人解决，什么人就干什么事，这正是现代化社会分工的意义。她放人一马的前提是对方已经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否则只是放虎归山。
她与她的家人没办法做到这件事情，而且说不定会反受其害，那就请敌人的敌人来做。
时枝平复心情，拨通了另一个手机号。
“喂，五条老师，现在方便聊聊天吗？”
“不是惠的事，这次是我有事情要求你，还请五条特级咒术师一定要赏光，帮帮我。”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我去禅院家签合同的时候，请来当我的保镖。”
“啊，我的要求太简单了吗？哈哈哈哈哈不用不用，五条特级出手禅院家肯定鸡犬不留，但是假他人之手就有点没有意思了。”
和五条悟闲扯了几句，得知他现在也有点忙，时枝也听到了似乎有人给自己打电话的短接忙音，她就把电话挂了，和五条悟约好以后有时间再聊。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手机。
“五条悟还真只是个挂名的五条家主。”
时枝摇摇头，这就是他们五条家自己的事了，他们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时枝也不会多说什么。
时枝翻出来了刚才给她打的那个未接电话是谁的，果然看到了是禅院直哉。
时枝稍微做了一下心理准备，想了一下，待会可能会说的话，这才回拨了过去。
一拨过去才刚响一声，电话立马被接起来。
【你那里有没有流动资金？】
对面的禅院直哉劈头盖脸地直接问了过来。
时枝手指摩挲着手机壳，说：“直哉少爷问这个干什么？”
对面的人一下就变得愤怒了起来，【我问你有没有！多嘴！】
时枝立马说，“直哉少爷，我现在手头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也就百万，没办法更多了。”
【你不想借我，也不用这种话来糊弄我，听着就恶心。】
“普通人社会里的公司是这样的，我只是社长，不是家主，背后还有董事会和股东会，这些都是要做成报表交给审计，我是真没办法，说不准直接报警把我当做贪污抓走，就像是禅院家的旁支一样，还是要看总部的情况，我没有那么大的权限。”
时枝无奈地叹气，她说的可是真话中的真话。
对面沉默一会儿。
【那从哪里能弄来这些应急的钱？】
时枝摸了摸鼻子，“主要是两个渠道吧，一个是银行，一个是民间投资公司……啊，后一种就是民间的放贷，程序更加简单，能够借出来的钱更多，不过利息也会更高一点。”
“是啊，禅院家毕竟是老牌的家族企业，一时间资金周转不过来的情况也只是小问题，暂时的抵押借贷，缓解现金流就好了，没必要直接变卖资产，只要资产还在手里，能撑过这一段时间，重新振作也很简单。”
时枝慢条斯理地附和着禅院直哉的想法，保留现在的产业只抵押不变卖。
钝刀子割肉，给他保留无限的希望。
“……嗯嗯，我会向您介绍比较靠谱的公司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三天后？会不会时间有点太紧了我可能——好好，您别生气，那就三天吧。”
时枝挂了电话之后，心想，只要抵押了出去，那么中间的金融操作空间可就大了，她保管直哉最后想要找罪魁祸首都找不到。
三天只是她给直哉的障眼法，让这个过程显得更加随机，可信一些而已，实际上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时枝思考着，山下走了进来，给她的水壶里添加了热水。
“社长，这是您要的公司名单。”山下给她递来了一份文件夹。
时枝翻来看，山下好奇地问：“社长，公司是要有新项目了吗？”
时枝正在把这些公司，对应上脑海里曾经见过的一些社长名字和模样，听到山下的问话，平淡地说：“还不知道，有备无患，争取一下总会有的。”
时枝这么说那就是有机会了，山下按捺住激动，心想这次社长叫整理的公司资料和以往合作的公司不一样，或许社长又要带着他们开疆拓土了。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时枝看了一眼她，有点好笑，“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
山下清了一下嗓子，“那可不一样，在社长面前，我始终是不成熟的下属。”
时枝笑了出来，“……你这话说的有水平，但这个时候不成熟，什么时候才能算成熟。三天后我的日程能空出来吗？”
山下思考片刻说：“可以，不过那样有个会议要推后。”
“嗯，那就这么办。”时枝喝了口水，“那天你要跟我去趟禅院家。”
山下震惊，“这个不是已经交给其他人负责了吗？”
时枝淡定地说：“这次是谈别的，和我们关系不是很大，要做好准备。”
山下点头应下，和禅院打交道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觉得还是五条家公司社会化比禅院家好一点。
“你知道最顶级的谋略是什么吗？”时枝突然问她。
山下愣住了，不过多年来的搭档，让她很快跟上了时枝的思路，“是什么？”
时枝说：“是阳谋，是所有人都希望它死，它不得不死。”
她慨叹地说完，山下认同地点头：“x在下明白，社长一路以来也都是众望所归。”
时枝笑了一下，“运气更多。”
山下不知道时枝说是哪件事，反而更加敬佩了，命是失败者的借口，运是成功者的谦词。
她出去安排通知了已经改变的日程，为那天的到来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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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快正文完结了，后面我已经理清，争取日更写完，尽量不断。
〇目前已经定下番外：
1.《家庭煮夫联合抢购战争》主要内容是三位煮夫日常。
2.《猫猫列传——阿银》就是猫相关日常，补充一些惠出生之后时间线正文没有的。
3.《后日谈》咒术界的后续交代。
4.《平安时代，咒术盛世》顾名思义，比较长。
〇还有想看的番外欢迎评论区留言，我会选一些有灵感的写[狗头叼玫瑰]
〇命是失败者的借口，运是成功者的谦辞*10多年前看到的句子，忘记从哪里看到了，不是我原创。

第157章 相遇第157天
时枝今天的心情着实不错,加完班山下开车送她到了家，时枝下车的时候时候还多叮嘱了这位多年的下属，“明天好好休息。”
山下回答：“好的社长。”
时枝笑着摇摇头。
不过山下脸上对于休假的渴望和快乐不是说作假的，完全不像是她家里那两个,一旦不上学或者没事干了就拉着脸。
她还没有到家,真希真依就已经跑出了出来,真依小跑过来抱了她一下,比上午刚见面的时候看起来还热情一点。
时枝帮她捋了一下头发,小姑娘就爱留这种好看但不小心就挡眼睛的发型,“怎么了，晚上是要住下来的对吧？”
“嗯。”真依说。
真希开着门等她们，听见时枝的话,说：“甚尔表哥已经在做饭了,说是大餐。”
“连甚尔都说是大餐那确实要好好期待一下了。”时枝说。
他们进了屋,甚尔和惠正在厨房里择菜,惠蹲在垃圾桶旁边，见到时枝说了“欢迎回家”,之后就专心做自己事了。
客厅里还有盆和塑料袋,时枝去洗了个手也和真希真依大概把素菜们都收拾了，甚尔正在处理肉。
电视上放着电影,真依装作很自然的样子对时枝说,“时枝姐，我在电视上看到禅院了。”
时枝惊讶,“啊,在电影里吗？”
“不是，”真希说，“是在财经新闻里。”
时枝了然,她有的时候也要面对媒体，禅院家在体量上也不是小虾米了，虽然说他们的制度很老。
“是的呢。”时枝答了一句。
这么多年来，禅院这个词在他们家就像是房间里明明有一头大象，但是每个人都当做没看见一样，虽然是它确实不影响所有人的日常生活，但是这里三个人都曾或正姓禅院就已经说明了它的如影随形。
时枝不知道她们两个想要聊什么，但是觉得她们是要聊和禅院相关的事，而且这个时期电视播的有关禅院的新闻应该不是什么好新闻。
“你们看见了吧，禅院家现在经济情况不是太好。”时枝语气里有点幸灾乐祸，但是下一句她就主动问起了其他的事，“你们出来上学了，那你们的妈妈能不能出来陪读啊。”
“我们正打算把母亲接出来。”真希说。
“宜早不宜迟，这种事越快越好，”时枝叮嘱她们，不过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就算她不乐意，你们两个也能把她一个拖走吧，找房子的话可以来找我帮忙啊。”
有的时候是会出现受害人离不开施暴者的情况，时枝想。不是所有人被虐待多年后还保存着独立生活的勇气和毅力。
真依说：“房子已经找的差不多了。”她平时不用出外勤，所以有空琢磨这件事，真希惊讶地看了妹妹一眼，她还不知道这件事。
她们择完菜就把盆送到厨房了，厨房里甚尔以人太多手忙脚乱把他们都赶了出去，时枝和三个孩子在客厅看电视，不知道是谁把电视台又放回了财经新闻，这种新闻通常会在一天里轮播，毕竟每天发生的大事也就那些，所以他们倒如愿以偿让时枝再次看到了禅院就的那条新闻。
“妈，你们公司还和禅院家有合作吗。”惠问了一句。
时枝想，看来今天他们是来围剿她了。但她可是成熟的大人，怎么可能会让这些孩子担心呢。
“嗯，是有，怎么了。”时枝说。
惠说：“他们都这样了，还是趁早结束合作吧。”
时枝笑着摇摇头，“我尽量，毕竟有合同约束。”
惠就算不明白公司之间的合作，也知道合同是有法律效益的常识，他看了看真依真希，三个人的试探都像是打到了棉花上，被时枝不着痕迹的推了回去。
他们只好看向了甚尔，但是甚尔现在还在厨房忙。
甚尔确实听到了他们在客厅里的聊天，他深知妻子的圆滑世故，三个小孩想要从她这里套出来话或者得到什么实际性的保证太难了，还是要他这个老姜出马。
不过一切都等吃完饭再说。
他做好菜端出来的时候，时枝和三个孩子在沙发上说说笑笑，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话题了，时枝看到他拍了拍身边孩子的背，“去端菜。”三个孩子就跑过来了，有的拿碗有的那筷子有的收拾餐桌。
电视台在放热闹的电影，客厅的窗外是深蓝的天空和寂静小院。
甚尔突然笑了笑，叮嘱他们，“拿洗碗布垫一下，烫手。”
“拿了。”
“知道了，我们又不傻。”
“来了来了让开！”
如果未来以后都是这样的日子，甚尔觉得很好。
很好，非常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甚尔问时枝：“你……”
时枝说：“你也来了。”
甚尔：“我就问问，他们都很关心你。”
时枝拢了拢被子，低声和甚尔说：“我还想你们会不会生气。”
甚尔鲜少见到时枝这么不自信的时候，她不太自然的垂着眼睫，甚尔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
“他们都比较关心你会不会被禅院伤害……没想过生气。”甚尔心中一直有个疑问，看时枝惊讶的表情，突然感觉妻子其实也像个幼儿园的小孩，担心自己和讨厌的人玩喜欢自己的人就会和自己绝交。
那个疑问也就被押后了。
甚尔不敢问时枝是不是已经从禅院和五条那里得知咒术师是什么了，他一直不想面对这件事，那些他和咒术界的过往都应该被隐匿，或许时枝早就知道了什么，但是有些时候她照顾他的心情所以不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时枝听甚尔的话又想起晚饭前孩子们的表现，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确实想的有点多了，却感觉心口更就沉甸甸的。
“小枝，你知道咒术师吧。”甚尔迟疑地声音传过来。
时枝沉默一会儿，“嗯”了一声。
她多解释了几句，“自然而然就知道了，毕竟公司和五条和禅院有业务往来。”
“我不说是因为咒术是对普通人保密的，”甚尔却说了一句别的，“你知道就好，要对他们有防备。”
窗户纸被捅破，一个陈旧的秘密被揭开，奇异的没有带来伤痛，而是一种原来就这点事，似乎好像也不是很难的感觉。
甚尔甚至有点不了解一分钟之前的自己想要继续隐瞒的想法。他的妻子这么聪明，与他一起共度了这么多的时间，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些显而易见的事。
“你过年过节送我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礼物——”时枝话说了一半，甚尔已经知道她想问什么了。
“是防身咒具，这种效果都有。”甚尔说。
时枝“哦”了一声，“你从哪里弄来的？”
“呃……”
时枝兴趣上来了，侧身面对他，手垫在脑袋下面，“你从孔时雨那搞来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甚尔惊讶。
“我从小惠满月那次就有点怀疑了，”时枝抢答，“一醒来看到他在我们家那场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真的吓死我。
“后来知道咒术师，就觉得他肯定是，要不然你也不会叫他来我们家，我那次是不是中诅咒了。”
甚尔说：“是的，我出去找咒具了。”
“是那个大矛头？”时枝问。
“嗯，还好它有用。”
“真的让人防不胜防莫名其妙，”时枝皱眉，“这些东西真诡异。果然还是x要专业对口才行。后来它被你放哪了。”
甚尔老老实实接话，“就是收起来了。”他说着转移话题，不让时枝知道对她下诅咒的人被他亲手杀了。
“甚尔你是咒术师吗？”时枝问。
甚尔果断摇头，“我不是，我没有咒力。”
两个人就这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聊着聊着时枝突然笑起来。
甚尔问她，“怎么了。”
时枝拍了拍被子，“这些事其实和我们的生活完全关系不大啊，日子还不是照样过。”
甚尔想了想，“确实。”
就算是今天和时枝说开了，他们的生活还是不会有任何的变化，也不会突然像什么魔法世界，从此以后锅碗瓢盆自己洗自己。甚至不如洗碗机给家里带来的变化大。
时枝却在想，他果然在禅院家过得很难。
虽然他们在聊家人，聊朋友，甚尔没说起自己在禅院的经历，但禅院家的普通人是什么样，是怎么被当做所有东西而唯独不是人，被榨干所有价值，她知道的。
她抿了抿嘴，“你现在还记得禅院家的事吗？”
甚尔犹豫了一会儿，他自己也拿不准。说是忘了，忘掉那么大的禅院家也不可能，说是记得，他除了一些零星的片段，其他的想起来也完全没有心理波动。
他倒是记得清楚时枝好像很多年前也问过这个问题，但是他已经忘了前因后果，忘了自己怎么回答的。
他只记得时枝当时坚定的神情。
“还是别想了。”时枝说，“都是过去了。”
甚尔出了一口气，却听时枝突然说。
“我三天后要和禅院家签一个合同，”她说，“他们很快就都是过去式了，到时候我会看看能不能把真希真依的母亲带出来。”

第158章 相遇第158天
周末很快过去,真依真希也回到了学校，过了难挨的周一，出发这天时枝早晨起来神清气爽。
时枝在出发之前更注意自己的形象，对着镜子一丝不苟的将发丝都理整齐。
比起多年前的自己,现在的她不再年轻,但是时枝却格外的满意,她隐约能从镜子里看到,那时候的纠结眼尾是否开始有小细纹的时枝,但现在细纹存在,她却不再那么的担心，时间让他们都变得更加从容。
“是今天吗？”甚尔从她身边路过。
或许是锻炼使人年轻——虽然时枝也没问过甚尔是不是经常去健身房，但是从肌肉看显然他在锻炼上从来没有懈怠过,时枝觉得镜子里的丈夫变化不大。
时枝左右侧了侧脸,笑了笑,“是啊。”
甚尔微皱着眉,神情里有些担忧，或许还夹杂着一丝丝对于禅院家的厌烦。
“不用担心,”时枝说,“你们就在家里等我回来就好了。”
“公司业务我也不能说什么，”甚尔说,“你们直接就去禅院家？”
“当然不是啊。”时枝随手把洗手台上的东西摆了摆,“还有点其他的事。”
她还要和五条悟汇合。
甚尔点了点头，到客厅里去了。
山下给她发了消息,说已经到了她家街区马上到门口。
时枝最后看了眼正在收拾餐桌的丈夫,惠已经提着书包从卧室里出来，看起来打算出门上学。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见家门口缓缓驶来的山下的车,对父子二人说：“拜~我今天中午不在公司，甚尔不用来送饭，还有小惠要好好上学哦。”
“好。”
“好的。”
父子两个都应声了，和往常区别不大。
时枝笑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那个名为禅院的阴影就能从他们家中彻底拔除了。
她踏着自信的步伐上了车。
山下在她上车之后，就汇报了另外她联系了民间投资公司的人的情况：“……他们距离较远，已经出发去京都了。”
时枝点点头，“我们要在银座那边的甜品店里停一下，接五条悟。”
山下发动车，“好的。”
她抬头在后视镜里看了一下时枝，时枝没有看手机，在想着什么，眼神里是一种可以称之为冷漠的情绪，但总体上来说，她又却有奇异的温和。
明知道今天是要去禅院家，山下心中还是不住的想，这一次社长是想要干什么？
社长的那些动作她当然都知道，只是那些对于禅院家来说，山下觉得社长做的虽然缺德，但真是太好了。
眼下禅院家已经风雨飘摇，社长这个时候带着投资公司去见对方，是想让禅院家背上更加巨额的债务，还是……
“我让你带那家轻纺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你带了吗。”时枝问。
“带了，就在后座的文件夹里。”山下说，“我们今天除了去禅院家，还别的安排吗？社长。”
“不，没有了。”时枝说，她面色稍缓，拿起那份合同看。
他们不久就在大街上看到了五条悟，五条悟高挑的个子和不羁的站姿在上班族里很显眼，见到山下的车挥了挥手，手里面还拿着两袋甜品。
“早上好～”
五条悟和她们打招呼，直接钻进副驾驶，香甜的甜点气息就冲了进来，不知道是袋子里的甜品的，还是说是五条悟身上的。
“早，你早饭难道就吃这个？”时枝问。
五条悟扬了一下手里的甜品袋，“新款口味大福，一大早排队抢的。”
时枝：“……你真的厉害。”
“那必须很厉害。”五条悟说，他迫不及待的拆了包装袋和包装盒，“今天是要我怎么当这个保镖。”
时枝见他把话已经转了过来，说：“我先说明白，我很信任你的实力，但是我也清楚禅院家和五条家的世仇，所以要拜托你不能在禅院家的人面前出现，这点你可以做到吗？”
五条悟拿着大福的手顿了一下，“这很简单。”
他要是想要避开所有人再简单不过了，六眼可以穿墙看到咒力，他完全可以在对方没看到他之前就避开，避不开的话提前搞定对方也是成功潜入。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被要求偷偷摸摸的做事，他大部分时候的行事风格都是要不然不做，要不然就平推过去……他和杰偷偷传递情报不算，他们是光明正大的。
其实潜入委托甚尔是最合适的，甚至他本来就是禅院家的人，对禅院家的地形绝对了如指掌。
但是五条悟想起夏油杰和他说，时枝和甚尔并不知道彼此和咒术界的牵扯，他就觉得很有趣很好玩。
他由此也更加好奇时枝和禅院家这次见面到底是干什么？
“那就先提前谢谢你了，另外如果你有余力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帮忙找真希真依的母亲，将她带出来。”时枝说，“你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
五条悟先一口一个，塞了三个大福之后才开始慢慢品尝，“好啊，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我想问你去禅院是干什么。”
“我当然是谈生意。”时枝说。
五条回头看着她，又看了看山下，最后目光落到了她手里的文件上：“股权转让书，你要买禅院家的公司？”
时枝说：“不，我要送给他们一家不受对赌协议牵扯的公司。”
五条：“……”
山下：“？！”
“社长，你这样做不是帮了他们吗？”
山下想过她们是不是要和别家公司来谈这家轻纺行业的公司的股权，因为轻工业纺织与他们公司的业务关联不大，这家公司最初是禅院家内斗时时枝渔翁得利来的，社长居然要还回去？
“不，我觉得你们社长没憋好事。”
五条悟嚼着绵软的大福，见时枝不反驳他说的也没赞同他说的，还是没忍住追问：“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他也不觉得自己不聪明，可是有的时候确实想不明白时枝和杰的一些做法到底是为了什么，杰是有些观点和他不一样，所以他不理解他的出发点，而时枝就是根本没办法预测，明明知道她大概有所图，却根本猜不透。
时枝闭了闭眼，“你们有没有想过禅院家倒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山下神色一凛，“会有一批人失业吧。”
五条悟意外：“失业？”
他倒是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从他的角度想，他大概只能想到咒术界老橘子们狂喜，瓜分禅院家留下的遗产。
不过只是禅院家外面经营的公司倒了，五条悟不觉得会损伤禅院家的根本。
“只是公司没了，对咒术师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五条悟不以为然。
五条悟从来没有为钱发愁x过，也没有像夏油杰那样管理宗教自负盈亏，再加上咒术师是一份压力大来钱快的工作，周围人即使没有他那么有钱，但对于钱的态度都差不多，所以他也不知道要养一个大家族的人口要有多少开销。
不过他说完也觉得似乎有点不对。
“确实，以前在他们公司里工作的禅院要怎么办？”五条悟想起来这里面很多人又不是咒术师。
时枝轻微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我不希望这些普通的禅院失去家族庇护后过得太惨。”
山下和五条都安静了一会儿。
山下只觉得社长不愧是社长，总是能够考虑到其他人没有考虑到的，提前做出应对。
她也见过禅院家那些被培养成园丁、仆人、侍女、侍妾的普通人，他们简直像生活在奴隶时代，更加毫无疑问的是，一旦禅院家倒了，以现在本国的情况，正常的女性都会因为家庭变故下海，更何况禅院家这些没有学历，甚至有可能是黑户的女性，轻纺厂的性别比例至少能保证她们不会直接从一个地狱跳进另外一个地狱。
有时跟着一位善良的社长，不只是有自己有后路的安全感，还有道德上的安心。山下在心理已经吹了社长几百个彩虹屁了。
五条悟没有山下那么多的心理活动，但感叹了一句：“你确实善良啊——”
时枝觉得好笑：“打住吧。”
五条悟这张嘴说出来，语气里就算没有讽刺，听起来也怪怪的，他和山下也就是不知道她和五条家的交易，时枝无奈摇摇头。
“不过确实也不会伤到禅院家在咒术界的地位吧。”
五条悟说。
他已经明白，时枝讨厌的不是禅院家的普通人，而是禅院家的老橘子，虽然禅院的老橘子全部被迫退休了
时枝只是摸了摸下巴，没说出来自己更深层次的想法，“待会儿要让五条家主您提前下车走一段了，好避开禅院家的人。”
五条悟也没在意，“可以。”
和投资公司的人汇合之后，两辆小轿车驶向了深山之中。
咒术大家族总是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居住，只有小一些的家族，可能只有家里几个人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在现代的城市里。
车辆沿着路驶过一座座山脉，山脉之中时不时逸出的鸟鸣，但是望过去却不见任何鸟类，一棵棵树木越向远处越深邃，直到最幽深处，是人类从未征服过的未至之境，与世隔绝。
五条悟在抵达禅院家之前下了车。
时枝闭目养神，山下的目光逐渐坚定，此次她们前去所做的事情不仅仅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良心。
只是他们还没有到禅院的大门口，就已经隐隐听到了喧哗的声音，靠近更是发现禅院门口一片狼藉，躺了一地的人，另外还有人乱糟糟的跑来跑去，似乎在震惊的呼喊着什么。
时枝一看这个情况震惊不已，难道是五条家提前行动了，可是不是说等她履行束缚之后吗？
车一停稳，她就立马拉开车门下车，山下都来不及拦住社长，也连忙下车追了上去。
后面投资公司的人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所措。
时枝扫了一眼地面上的人，又看了看周围，没看到五条悟。
她走近门口，一个穿着破破烂烂人就跑了出来，大喊着：“魔虚罗！魔虚罗！！”
时枝和山下躲开了，时枝从包里掏出来了一副咒具眼镜戴上，向门内望去——

第159章 【正文完结】
比她目光所及更早的是扑面而来的气浪,时枝抬胳膊挡在了脸前，风送来石土和血的铁锈味。面前的光霎时间就暗了下来，似乎是乌云遮住太阳投下来的阴影。
时枝放下手，看见了背对着她的一个穿着深蓝色宽大短袖黑色窄长裤的少年,对方正是抽条的年纪,瘦高单薄,头发乱炸。
她刚想要上前喊住对方,就看到了那少年更前面的庞然大物,它大概是人形,但是比周围高低错落的房檐还要高，手中握着巨大的长剑，脸的位置却生出了许多对白色的翅膀。
时枝张张嘴,想起来刚才慌忙逃出门的那人说的“魔虚罗”。
“魔虚罗！是魔虚罗！”
“快逃啊！！”
以往那些趾高气昂的禅院就像是见到了人力不可敌的天灾,丢下同伴四处逃窜。
时枝没有愣住,霎时间就明白面前那个人形怪物一定非常可怕,她一把把山下推到门外，“你快跑！”
山下站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瞬间就被时枝推了出去,“社长！”
“去报警！”时枝知道人类政府似乎是和咒术界有联系的。
山下摇着头抱着文件夹，还没有说什么,门里拼命向大门跑的禅院家的人就把她们冲开了,时枝贴着大门逆着这推推搡搡的人群钻了进去。
魔虚罗也看到了这些逃跑的咒术师，转头看向了这边。
那把反着刺眼光芒的剑,剑锋都有一人宽。
惠独自站在那里和魔虚罗对视,魔虚罗抬起了手，惠也抬起手。
可是下一秒他就被人扑到在地，传来的是他下意识就已经认定熟悉的温度和怀抱,他的母亲已经比他矮了，但是此刻牢牢的把他护在身体下面。
他们后面传来轰然巨响，禅院家的大门直接被魔虚罗一剑劈塌。
陌生的冰凉石子落在惠的手边，他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母亲！”
惠将母亲推了起来，慌忙看她有没有受伤。
时枝感觉满头满身都是灰土，呛了两下，“我没事，你怎么在这。”
时枝一把把他拽起来，力量居然也不小，惠就被她薅了起来，时枝上下看了看他，惠被迫站着听她数落：“你不是去上学了？为什么跑这里来？这是你该出现的地方吗？”
惠一时语塞，眼睛瞟向别的地方。完蛋了，早晨母亲不是说还有事情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再来禅院家吗？
时枝也想起来里面还有个大家伙，这种鬼东西一定是来找禅院家寻仇的，和他们没关系，眼下还是快点离开最好。
她拽着惠向外面走，大门塌从废墟上翻过去也不难。
惠像是被母猫咬住了后脖颈的小猫，挣扎几下刚要说什么，前面的木质楼阁又塌了一片。
一个时枝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你现在想明白了么？”
时枝猛然回头。
面前那个坍塌的木质阁楼前，甚尔身上的衣服还是时枝上次出门给他挑的那套套装，很符合人夫气质，但是他现在脚下用力，脚下的那个人正是禅院直哉，似乎禅院直哉不给他一个满意答复，就把对方的头踩爆。
禅院直哉说了什么时枝没有听清楚，但是甚尔她看的很清楚。
时枝不可置信，甚尔不是个没咒力的普通人吗？
枕边人相处了那么多年，甚尔除了身材好一些，时枝从来没有像发现小惠的小狗那样发现甚尔有什么异常，甚尔如果是咒术师不会不对她说的，时枝非常确信这一点，但是甚尔是怎么把身为一级咒术师的直哉打成这样的。
惠稍微动了动。
“妈，我们不用走，魔虚罗是我的式神，祂不会伤害我们。”
时枝看向他，“啊？”
惠唰唰抹了两下脸，“魔虚罗是我的式神，和我的玉犬一样。”
他不敢看母亲，刚刚母亲还拼了命保护他，但是如果不告诉母亲他良心过不去，更何况时枝本来就知道他有式神。
时枝愣在原地，“魔虚罗……”
她好像在那里听过这个名字，刚才受到很大的冲击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起来，好像她依稀听说过持有魔虚罗的十影法，是咒术界唯一可能杀死五条悟的人。
她看向了旁边的魔虚罗，果然祂没有再攻击，只是绕过了他们。
时枝震惊，“你是十影法？”
惠有些莫名地说：“是啊。”
“那你爸呢？”
惠：“……”
时枝指着那边甚尔暴揍直哉的现场问。
却发现只有一地废墟，刚才还在那里的甚尔不见了。
甚尔也就是之前打人的动静太大，没有听见时枝来了，发现时枝就站在那边揪着儿子，闪身消失了。
他这么一躲，时枝直接断定他一定有事瞒着她，这些年虽然她脾气变好了但是那只是没有遇到让她生气的事，现在直接捋起袖子怒气冲冲地走过去了。
这样的时枝，惠只有小时候时枝听说有人想欺负他的时候出现过，听到他说他打回去了，母亲还说让他放心，后续有什么麻烦她都会摆平。
惠额头上滴x下冷汗，追了上去，“妈妈！”
“你们父子两个好啊！”
时枝走近目光却落在了地面上的直哉身上，他还没到不成人形的地步，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一时间爬不起来。
时枝向周围看了看，却不知道甚尔藏到哪里了，哼了一声，看着地面上的直哉。
直哉看到是她，呲着牙，“你是甚尔的妻子？”
时枝微微挑眉。
“你耍了我这么多年——”禅院直哉怒不可遏，“你居然从来没有告诉我。”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时枝的态度不复从前，眼下的情况很明白了，禅院家的人打不过甚尔和惠，“我是来通知你的，我要这座禅院老宅。”
“你算什么东西！”直哉猛然暴起，却只是像鱼一样扑腾了两下，时枝从容后退避开他扬起的那些尘土。
“我儿子是十影法，我丈夫曾姓禅院，更何况你现在应该问问自己是什么东西，咒术界弱肉强食，你比我更清楚。”
时枝深知面对这样的人要用他们最认可的逻辑，才能彻底把对方碾压到丧失斗志。
“你儿子就是个野——”
时枝面无表情看着他。
直哉瞬间说不下去了，他承认甚尔是禅院，可甚尔和外面女人生的佐藤惠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野种，但面前的时枝突然让他心头一凉，就像有时候面对他的父亲一样，他预感自己如果把那个词说出来，这个女人会用他根本想不到手段彻底折磨死他。
“识时务。”
时枝冰冷地说，“我想对于你们来说，术式在谁身上谁就是正统，你这么紧张也是因为你的术式不正统，我的孩子已经长成了，禅院家该由我们接手了。”
“看在我们多年合作的情面上，我可以让你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直哉年纪已经快三十了，但是表情管理还是很差，他满面恨意地看着时枝，怨毒仿佛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似乎是咬牙发誓绝对不会让她得逞。
时枝见他无话就知道自己临时想出来的话术成功了。
直哉之前或许只是单纯的仇恨佐藤，但现在他对于禅院家的掌控欲战胜了一切，现在一定想的是就算是打不过丢了禅院老宅，但是他手上还手握公司，公司的禅院只认他，他就能东山再起。
时枝想到这里更生气了，却笑了。
如果不是甚尔和惠，扮黑脸拉仇恨的应该是五条家，他们一家完全可以摘出去。但现在欣赏到对方的咬牙切齿无可奈何的表情，而且她完全不用装，确实舒爽。
时枝笑得很开心，没有一点阴霾。
惠：“……”
他分明看见禅院直哉在看到母亲的笑时闪过了一丝忌惮。
这好像和他印象里的妈妈不太一样。他的妈妈长袖善舞，经常对别人和和气气爽快大方，下属对妈妈尊敬畏惧是因为妈妈是社长管着他们，怎么可能是因为他妈真的很恐怖呢？
“甚尔哥，我母亲已经找到了！你怎么在这里……”
真希的声音从废墟后面传来。
时枝看了过去。
真希肩膀上扛着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女人，她从废墟旁边的空地绕路走了过来，愣在原地，“时枝姐？”
甚尔捂着脸从她们母女身后走出来。
“小枝，你听我解释。”
时枝抱胸看着他。
“我和真希都不是咒术师，是天与咒缚，没有咒力但是身体力量很强，我没有骗你。”
“是是是，我们和这些人不是一路的！”
真希连忙说。
时枝闭了闭眼，“你们来的正好。”
她低头看了看从她提出条件开始就没有再说话的直哉，说：“把这里不肯走的人全部杀掉。”
甚尔和真希呆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时枝走了几步，地上的直哉突然伸手扒住了她的脚腕，“等等。”
惠一脚把他的手踢开了，“你要干什么？！”
直哉：“你刚才说的还算不算话。”
时枝：“你问哪句。”
“我把祖宅给你，你放我的人活着。”直哉知道他们三个完全可以把禅院家杀的鸡犬不留，但这里是禅院的主支，是他能控制的最大势力。
外面的公司大部分的实际经营者都是旁支，如果没有了主支的势力，他想要压服那群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还需要他们在外面城市里的住处安顿自己的人。
“可以啊，你知道我的，我一直是个善良的人。”时枝答应下来了。
禅院直哉却没有那么轻易的相信，这些年的勾心斗角确实让他长了点脑子，他也大言不惭的说过自己仁慈，“我们立束缚。”
时枝沉吟。
“你要是不答应，我立马触发禅院的结界爆炸，就算你们跑出了禅院家，他们说不定可以活，但你必死！”禅院直哉亮出来了自己最后的杀招。
束缚是在天见证下的誓言，两方必须履约，否则就会被无处不在的天道惩罚直到死去。
惠愤怒道：“你想都别想！”他打算召唤出来蟾蜍先把母亲保护起来，甚尔和真希更是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时枝拉住了惠挡住了真希和甚尔，叹了口气说：“好吧。”
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甚尔的胳膊，然后和直哉结下了束缚。
与此同时，时枝感觉自己身体里一轻，之前与五条长老结缔束缚，她完成了。
时枝松开禅院直哉的手，对惠说：“把你的魔虚罗收回来吧。直哉少爷，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逾期的后果你清楚。”
她与五条家的交易，五条家那边的条件就是她要想办法把禅院家的这些人弄出结界，否则他们想要覆灭禅院的家的所有有生力量也是个难题，毕竟他们既不是禅院又不像时枝这样时常出入禅院家。
谁能想到直哉以为的生路，其实是条死路。毕竟他们的束缚里可是没说其他人不能在他们离开以后杀了他们。
惠收回来魔虚罗的时候，表情有些古怪。
魔虚罗说他在外面遇到了五条悟。
惠偷偷看了一眼父母，好像父母还不知道他在咒术高专旁听的事吧……他们没有注意到他，母亲还在生父亲的气。
他们一帮人跟着时枝走了。
时枝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是看着那些陆陆续续走出禅院家角落茫然慌张的人，她看了眼周围的群山。
一切都要结束了。
“时枝姐，你要这些房子干什么。”真希也望着这里，除了坍塌的那部分，还有更多的房子是正常的。
时枝翘了翘嘴角，“嗯……改成景区，古色古香的建筑最是京都特色了。”
惠和甚尔陷入了沉思，甚尔甚至笑了出来。
他老婆就是损损的，以后那群人想回来看祖宅都要买门票。
外面山下看到时枝出来，赶紧跑了过来，投资公司的人已经走了。
“社长……佐藤先生，惠少爷真希小姐。”山下没想到社长走进去出来的却是一家人，一时间有点傻眼，“你们没事吧，警察说会尽快赶到，车上暂时坐不下这么多人。”
时枝说：“没事的，惠，你们是怎么来的？”
惠刚想说他们是坐式神来的，但是旁边缓缓开来了一辆车，副驾驶座的人落下车窗，对他们打了个招呼，“嗨~”
五条悟阳光开朗地笑着，“你们一家可真有趣。”他刚才在外面全程围观，还顺便揍了揍魔虚罗，今天这趟简直太值了。
甚尔拉下脸，“你怎么在这。”
“是啊，我为什么在这里呢哈哈哈哈。”
五条悟更乐了，笑得时枝和惠都开始心虚，他拍了拍车门，“你们上车吧。”
驾驶座的人是五条监督，看到惠和真希也淡定地点了点头问好。
五条悟转头看向五条监督，“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附近。”
五条监督：“……最近长老让人盯着禅院家，说有动向要汇报。”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百般思考，没搞懂长老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希和她母亲上了五条的车，佐藤一家上了山下的辆车。
沿着弯弯的山道，挺拔清秀的杉树都在山脊上轻轻拍打叶片，轻软的云飘过了山尖，车辆一路驶向了现代化的城市。
城市里宗族被瓦解，没有封闭的环境，有各种各样的思想占据人们的大脑，每个人都可以脱离家族，交通方便到一天之内可以到达全国任何地方，在缝隙里找到一处可以蜗居的安身之所。
时枝看着窗外。
一个家族也会如此消失在现代化的洪流之中。打败禅院家的不是她，也不是另一个家族五条，甚至也不是现代生活。
而是当他们发现，外面的生活更加美好，那一颗想要变得幸福的心促使这些人迫不及待奔向新的生活x，这就够了。在禅院家过得很好的人会死守禅院，在禅院家过得不好的人会更容易逃出生天，仅此而已。
她不需要亲眼看到，有些未来已经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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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明天后日谈[比心]交代一些没交代的，另外《千年之前》番外挪到完结后的福利番外里。
〇按习惯我是应该说点什么，这几天在断断续续的发烧中陆陆续续写到了结尾，抽空摆弄一下花草结果还过敏了手臂上起了荨麻疹风团，有种免疫系统很努力却努力错方向的幽默感。
〇好在码字能让我忘记荨麻疹的痒，一边码字一边往脸上喷凉水给自己发热的头脑降温，不用毛巾是因为没手扶它，以至于我码着码着又笑了起来。
〇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经历完一家人的冒险[比心]，有困难的人生就像是落在土中沾满泥泞的花种，绽放的时候也会更加动人美丽吧，祝大家深爱着自己的生活。[玫瑰][烟花][玫瑰][烟花]

第160章 番外：后日谈
三天后时枝带着人再次来到禅院家的时候,这里的人并没有全部离开。
直哉选择丢下了对他毫无用处的累赘，这些人看到他们的表情惶恐而绝望。
时枝并不意外，虽然上次来出了意料之外的情况，导致她没有把轻纺厂给禅院家,但是这些人安排的去处并不变,轻纺厂算是她的公司,她同样也能把这些人塞进去。
迷茫的禅院族人在短短三天里经历了被魔虚罗攻击族地,被家主抛弃,但是交通工具均被直哉他们撤离的时候开走了,他们又没有能力跑出山，甚至觉得即使出去他们也走投无路。然后就被时枝安排的大巴车拉走，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时枝特地叫了甚尔来帮忙,甚尔这个熟悉面孔的存在很好的安抚控制住了这些人,等到把人都运走,时枝问甚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甚尔：“……”
他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受,但是现在脸上居然也出现与那些禅院族人如出一辙的迷茫神色。
空荡荡的禅院，三天里勉强被这些遗弃的人收拾干净,还没有来得及修缮,他们在禅院家待得久了，自发的却没什么目的地做着这些事。
时枝看着他的表情,说：“没想到留下来的人比走掉的人多？很神奇吧。”
是的。甚尔也才想起来这一点,直哉面对这偌大的禅院家，他撑死也就带走了百人,剩下的人居然大部分是咒力低微,又没有像躯俱留那样有体术天赋的咒术师，以及一些普通人。其实那些被丢下来的咒术师和窗差不多，他们就算在咒术界也很难生活下去,基本上和普通人无异。
到底支持家族运转的人是谁很难说了，究竟是普通人还是咒术师构建了整个禅院家？甚尔不知道。
他看着时枝。
时枝从始至终很平静，好像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
“社长！”山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我们在偏僻上锁的院子里看到了个老人还有两具尸体，您要去看看吗？”
时枝和甚尔去了，发现原来是禅院直毘人。
他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打坐，见到甚尔带了个女人进来，房间里两具尸体是扇和壹的，直哉临走之前杀掉了这两个人，但是面对自己亲生父亲没有动手。
“你来了。”禅院直毘人也不是很惊讶，“我猜也是你和惠弄出来的动静，如今禅院交到你们手上我放心。”
直毘人的打算是即使甚尔和惠不回禅院，他也早已经立下遗嘱，让惠当家主。
甚尔不喜欢禅院直毘人的德行。只是他还没有说出口，旁边的时枝就已经开口了。
“以后没有禅院了。”
时枝说。
直毘人抬头看她，觉得她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自己在那里见过，“你是？”
“我是佐藤时枝，很久之前在酒会上我见过您一面。佐藤甚尔是我的丈夫。”
直毘人沉默片晌，“不管是禅院家族还是佐藤家族，都不会消失的。不管是叫什么，禅院在在咒术界的地位、权势、实力，都不会消失。”
禅院家是一个延续了千年的大家族，五条家和加茂家起起落落，但是禅院家永恒不倒。
时枝笑了笑没有说话，“您可以离开了，真依真希都希望您可以自由。”
禅院直毘人的看法是大部分咒术师对禅院家这次内乱的看法。
经由五条家的传播，咒术界都知道了三天前十影法在禅院家放出来魔虚罗大开杀戒，现家主禅院直哉不敌带着炳和躯俱留部队出逃。
外界看来毫无疑问是内乱，已经长大的十影法主动出击占领了禅院的族地，但是禅院的部队都被带走了，给十影法留了一个空壳，目前到底是十影法赢还是禅院直哉赢还未可知。但肯定的是，十影法让这些看热闹的人失望了。
外人里构想的年少有为，造反家族的惠，老老实实的去上了学。
惠到学校的感受是——该死的他还要把那天落的课和作业都补上。他没有对于学业的烦躁，只有对生活突然被打断又突然回归正轨的庆幸。不过如果让他再回到那天上午，他还是会请假和父亲去禅院家的，这点他不后悔。
只是现在父母之间没有秘密了，但是惠还没告诉他们自己和五条悟的牵扯。
惠，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惠惠吐魂.jpg]
另外一边，五条悟依旧有条不紊推进自己和杰的计划，他和杰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总监会和盘星教的平衡。他倒是也和杰说了时枝做的事。
夏油杰听了以后沉吟，“我倒是理解她想要做什么，但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成功。”
时枝想要做的是彻底消磨掉“禅院家”这个概念，否则即使是杀光禅院所有人还是会如同悟所想的死灰复燃。
五条悟反而问：“如果她成功了，我们可以复刻用来消除咒术界吗？”
夏油杰怔愣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不太可能，咒术界存在是因为咒术师存在，我们最多能做到解散现在的总监会，成立新的，咒术师总是需要有这么一个机构的。”
五条悟手插口袋，没有像夏油杰那么的沮丧，“是啊，总是需要这么一个机构的。”
这也是他最初的想法。
既然必须有这么一个机构，那么可以慢慢换血自己的人，但是杰激烈反对，认为这种温和的手段只会让更多人受害。
两个人一个温和一个激进，而现在居然也理解了对方，在中间地带找到了可行的道路。
但是这个道路是否是对的，都需要时间的验证，现在没有一个人能评判。
禅院家事件的影响不止如此。
无独有偶，加茂家的人看到禅院的情况也蠢蠢欲动，保守的人看到的是不让家传术式咒术师继承家业他会反戈攻击，但是激进的人却能看到就算十影法，不是也没有把禅院直哉怎么样，等到加茂宪纪像十影法那样长成下手可就晚了。由此又衍生出来的混乱，就不是夫妻二人感兴趣的了。
佐藤一家的生活还是那么的平静。
只是家里多出来一个人，正是真希真依的母亲。
因为她还没办法适应外面的生活，醒过来以后表现的太过害怕，真依真希必须长期在校而她又进不去高专，只好拜托时枝和甚尔在外面照顾一段时间。
在她来到佐藤家的第一天的时候，时枝回到家看到的就是一个穿着浅色和服干干净净跪在门口，对她行了大礼的禅院治子。
“欢迎您回家。”
禅院治子的声音甚至还是刻意咬字的动听，把时枝吓了一跳。
“你快起来。”
时枝连忙把人扶了起来。治子的年纪比她和甚尔年轻，但是神态却有一种老的感觉，被时枝亲手扶起来也被治子吓了一大跳，两个人都很慌张。
“家主大人，我受不起这样的行为。”禅院治子不敢被时枝扶起来也不敢拒绝，两个人就僵在这里了。
时枝只好说：“外面不流行这个，你现在去沙发上坐着。”
禅院治子迷茫地被时枝按在沙发上。
时枝去厨房看了看，看到了同样满脸无奈的甚尔。
甚尔小声说：“我可是废了一点力气才让她不抢我活干。”
时枝扶了扶额，一回头看见禅院治子拢着袖子从净水器里按出了加热后的热水，小心翼翼地送了过来。
时枝摇头笑了笑。
坏消息是治子把禅院家的那套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好消息是她学这些现x代生活的日常用品很快，看起来倒是不用特别担心她在外面生活的自理能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二年开始，禅院家有些人从轻纺厂里辞职，出去干了园艺、保安等工作，与外界的人组成了新的家庭。而禅院直哉等人在第一年的时候，五条家联合其他家族就已经想办法通过总监会发布了通缉令，他的手下跑的跑散的散杀的杀，第三年五条家与时枝的束缚解除。
曾经叱咤咒术界的禅院家彻底被扫进了故纸堆。
第五年总监会出了事故，说是有咒灵袭击。
甚尔和惠被五条悟叫去看了热闹，甚尔这才知道惠原来当过五条悟的假弟子，但是这个时候惠早就已经上了大学和咒术高专没关系了。
回来的时候时枝还问了句：“五条悟找你们有什么事啊。”
甚尔说：“咒术界变天了。”
“总监会这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们勾结特级咒灵袭击咒术师想要嫁祸给夏油，想要逼五条悟和夏油杰决裂，结果被当场拆穿，这几年五条悟在年轻咒术师里声望很大，总监会直接被推翻了。”
惠插了一句话：“我和父亲也就是站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整个过程很平和。
几乎咒术界所有特级咒术师同时出现站在了同一边，而且老橘子们还被抓到了把柄，加茂家内斗元气大伤，五条家拿五条悟没办法，底下的年轻力壮的咒术师不听话，总监会也拿不出像样的反击，这个过程简直再和平不过。
时枝：“他们干的确实不错，等待时机一击必胜，我还以为他们可能早几年就应该行动了。”
甚尔：“……你们也早就认识了是不是。”
时枝：“啊哈哈，呃……”
事实就是即使几十年睡一张床上，也无法知晓对方的全部，甚尔也接纳了这一点。爱或许就是这样，最初以为他们密不可分结为一体，她的荣光就是自己的荣光，但是两个人始终不可能共用一颗心一个大脑，意识到这一点还能接纳，才有可能真正拥有直面爱的勇气。
时枝岔开话题：“现在你们还会不会想到禅院就会担忧我没办法应对？”
惠果断摇头。
“母亲很厉害。”
时枝摆了摆手，“不是我厉害，也不是我打败了禅院家，从客观实力上来说我弱小柔弱。”这是应该正视的事，普通人和咒术师平均在客观上差距是没办法抹平，即使有甚尔这样的个例。
听到时枝说自己弱小柔弱的父子二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真正打败禅院的，是每个人对于美好生活的期待，没有一个活着的人不向这个方向努力，不向这个方向的人都死了。”
时枝给他们父子两个打气，“这是一个平凡的生活打败了暴力的故事，有好日子过谁不乐意过呢。”
“好了好了，不是说美久和小葵两家会来做客吗，我们快点忙起来吧。”
佐藤家忙的有条不紊，外面的路上黑田龙和黑田美久手里提着礼物往佐藤家走，街道上坂本夫妻正在收拾货物准备打烊，虎杖爷爷在路边坐着等虎杖仁下班，黄昏金色的霞光铺满了天际。
今天也是平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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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感谢大家的营养液，感谢zoey27040的投雷，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
〇虽然说定了上一章正文结尾，但是感觉这一章结局的意味更浓。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详写咒术界五夏改革的事，最后还是因为这段剧情与一家的关系不那么深，而且与整个故事的主题也关联也不是很强，权衡再三放下了。
〇写这本故事时，我现实状态没什么变化，日常工作日常收入日常生病日常康复，在日复一日的稳定生活中，却缓慢丧失了一些看不见的东西。
这种失去让我形同行尸走肉，而我却并不知道具体失去了什么，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活着，却好像逐渐的不成人形。还好故事又一次给了我解答。
世界上只存在两种故事，一个是对美好生活的期待打败一切的故事，一个是对美好生活的期待被打败的故事。人生也是这样吧，想明白这点才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迷茫，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多感谢我的主角们教我重拾起期待。
继续向前吧。属于时枝、甚尔、惠的故事已经告一段落了，我与大家是时候说再见了，也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包容（鞠躬）。
下一本开原神主角写轻小说那本，我专栏里还有其他预收期待大家的收藏，不感兴趣也没有关系，我还在写，和看到这里的你也许会在未来再次相遇。
bye～祝愿你对美好生活的期待能打败一切困难，我们后会有期。[玫瑰][玫瑰][玫瑰]

第161章 番外：猫猫列传
阿银大魔王于十几年前的一个雪夜降生,她的爸爸阿龙说那天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好像是天上在飘下白银，所以她叫阿银，是爸爸和妈妈最爱的宝贝。
虽然阿银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坚定认为他们能生出来一只猫。
阿银从来不为自己是猫猫而尴尬,该尴尬的是人类,人类除了头顶毛发茂盛之外其他地方居然都光溜溜,只能靠把其他东西穿在身上保暖,可怜！人类还听不懂除了人以外的动物说话,人类还有笨重的身躯没办法在围栏上行走,也没办法跳上大衣柜。
人类，是真的不行。
阿银刚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就是坚定这么认为的。
什么人类给她的小衣服,猫猫有毛才不喜欢！什么人类给她的水盆,里面的水都不会流动明显是死水是不是要下毒害她！什么被奶泡软的猫粮——真好吃,什么小鱼干？真好吃！
爸爸阿龙一脸欣慰但是也一脸忧愁,对阿妈讲：“小鱼干是甚尔做的，我还不会。”
美久妈妈：“那怎么办,你问问甚尔是怎么做的？”
阿龙爸爸犹豫：“emmmmm……”
小鱼干吃完了,小鱼干真的酥脆又好吃，阿银甚至尝到了一点点甜丝丝的味道,那好像是小鱼松软的甜腥,但是又不是那么腥，所以应该叫鲜美。
阿银大声发言：“喵嗷！喵嗷！”
阿银仔细看了看阿龙爸爸的手,只从上面闻到了属于小鱼干的气味,还有一点点渣，没有任何的的小鱼干了。阿银舔了舔他的手。
阿龙立马说：“我去。”
这本来就是甚尔给小猫的贺礼之一，和其他的东西一起送过来的,所以量不是很多。
阿银舔了舔嘴巴。
两句喵喵让人类为她做到任何她想要做的事。
然后阿银就被阿龙用毛巾包裹起来成了猫咪蛋卷带到了佐藤家。
阿银蛋卷第一次见到了两位人类幼崽，一个刚会走一个坐着不动，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在地上蠕动，被裹的严严实实的阿银被大人小孩都摸了一遍头，尤其是那两个幼崽人类，手上还有口水味！
“这是惠，这是悠仁，以后阿银就是他们的姐姐了，要好好照顾弟弟们啊！”
阿龙细心的对阿银叮嘱。
相比于他们的体型，阿银觉得自己才是需要照顾的那个，虽然大家都是幼崽但是明明他们更大只！
但是阿银的反抗无效。
好在这天回到家以后，阿龙确实给她小鱼干了，这让阿银的心情变好了不少。
据说小鱼干大师就是那个叫惠的人类的爸爸，真是让猫嫉妒，他可以吃一辈子美味小鱼干。
阿龙爸爸把她看的很严，不过很快阿银就长大了，以前跳上床都费劲，后面就算跳到吊顶上都轻轻松松，不过爬得太高会钻一身灰，下来阿银还要自己舔毛，很不划算。
近期阿银最心仪的地方就是门的上方，这里只有一条刚刚好好能容纳下两只脚一排的宽度，跳到上面不仅可以俯视屋里，有的时候阿龙美久还会大叫“阿银”“阿银”但就是找不到她。
人类，真笨，不会抬头。
还要她丢下去尾巴他们才能发现她。
哎哎哎？她的尾巴是什么时候下去的？
阿龙和美久看到她松了一口气。
美久说：“阿银长大了啊。”
阿龙说：“是啊，已经不活泼开始蔑视人类了。”
阿银撑起身体用后脚掌挠了挠脖子。
人类，逊。
她已经长大了，邻居家的那两个还是幼崽，看起来她再让他们一年，他们还是在地上爬。
阿龙伸出手把阿银从门上抱了下来，美久张开猫包把阿银装了进去。
阿银：？
大胆的人类要对猫做什么x？！
后面阿银再出现在街区里的时候，就带了伊丽莎白圈。
阿银真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可是肚子很痛，大胆人类医生居然暗算阿银大人，还是阿龙和美久把她抢了回来！
但下次她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的时候，阿龙还是又把她带到了人类医生那里——这是背叛！彻底的背叛！
不过又过了一年以后，阿银觉得前一年的自己是个大傻币，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人类不长记性已经忘了他们之前伤害阿银的事，要不然就是他们串通好的。阿银已经是个成年猫了，她看穿了一切。
人类应该是忘了。
阿银的领地是整个街区，附近没有比她更自由的猫，阿银时常会出去巡视领地，领地有一个地方有很多的小孩子，大概就是几个女性人类会集中带小孩的地方，阿银发现邻居家的那两个人类幼崽也被送过去了。
他们带孩子好几年了终于带腻了，知道把孩子交给同族的集体带了。
阿银哼哼唧唧地跑到了那里，悄悄翻过了围栏，在草丛里走着时不时探头探脑，终于看见了那两个幼崽在的房间。
里面还有其他的人类幼崽，一个指着窗户说：“猫！”
阿银赶紧从窗户沿跳了下去。
真是可恶的人类幼崽。
阿银继续巡视领地了，只有这一片比较干净，除了惠家有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就没有怪物了，其他街区时不时就能看到那些恶心的东西飞来飞去。
有些时候阿银咬到一只很小的，它还会流血，粘到了阿银的身上，但是阿银还没有吃掉尝尝味道它就那么消失了，阿银也不知道要不要重新舔毛。
阿龙有时会拿着她小时候的玩具，在她的面前走来走去，发愁地说：“怎么不爱玩逗猫棒了呢？”
阿银：一个棍子前面黏了几根毛，是个猫玩了好几年都会厌倦吧，更何况她还能出去玩。
在家里唯一好玩的，就是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把阿龙刚刚拖好的地踩脏啦。
然后阿龙就会追她，阿银再从桌子上跑过把家里摆好的杯子撞倒，阿龙就追着阿银跑好几个街区啦。
这才是终极的玩法，逗人。
有的时候阿银也不介意去逗一逗那两个邻居家的小孩子玩，他们还是幼崽，阿银如今已经是个大猫了，知道和他们玩要收起指甲，而且这两个小子也不讨厌。
一个见到她了会主动供奉小鱼干，一个见到她了会主动供奉鲜奶。
惠的身边经常有那个长长的怪家伙在，但是悠仁身边也经常会看见他爷爷在旁边溜达。有的时候悠仁的爸爸也会在路边碰到她的时候摸一摸她，他手上有什么就会给她什么。
阿银还会在往前面走一走，前面胖胖的坂本家前面有棵大树。
咳咳，以前阿银爬树技艺不精的时候，胖胖坂本上树把她救下来过。
坂本的小孩是个大一点的幼崽，有时候在外面的桌子上趴着，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东西。
阿银跳上去，看见一张张纸，但是比卫生间里的纸要薄要脆很多，小女孩就拿着一个棍在上面留下了黑色的线，她说那个叫“笔”，让阿银不要打扰她“写作业”。
阿银就把这两个词记下来了，不过写作业是什么。
有摸猫猫重要吗？
没有。
小女孩抵抗不了阿银的诱惑，最终把阿银抱在怀里写作业。
时间一晃而过，惠和悠仁也到了写作业的年纪。
惠的身边又多了很多的怪东西，有的时候阿银晚上出来会和他们打照面，他们会和阿银一起巡夜。
阿银一开始并不喜欢它们，但是她拿他们没办法，真让猫生气，不过阿银也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强大了，有的时候会感觉到累，所以也就由着它们去了，反正它们不是坏家伙。
阿银认识了那群青蛙里的两个，一个叫阿呱一个叫阿哇——不过实际上阿银认不出它们，好在她不管叫哪个阿呱阿哇它们都回答她。
后面的时间就过得很快了。
她等了很久惠和悠仁都没有长大，人类原来要长这么多年吗？
等到他们两个长得有美久妈妈那么高的时候，阿银已经又跳不上大衣柜了。
她只能跳上窗户，就算阿银已经不再亲自巡视自己的领地，但是在窗边检视自己的领土时，依旧能够看到新鲜的人类幼崽和动物幼崽歌颂领地里的繁荣。
他们看到窗边享受无上日光浴的阿银大魔王，惊呼行注目礼朝拜。
窗外，惠提了一个小袋子走过来。
“笃笃。”
阿龙叽里呱啦地说着“来了来了”开了门。
“啊，这是？”
惠看了看房间里的阿银，“是给阿银的。”
阿龙打开一看，发现是小鱼干，“阿银现在有可能吃不动了。”
“喵嗷喵嗷！！”阿银强烈表示抗议。
惠说：“我爸说这个特意炸的不硬，阿银应该能吃。”
不管是硬还是不硬，阿银都想吃。
她从窗户上跳下来，美滋滋地吃到了小鱼干。
惠蹲下来摸了摸她，阿银唔唔了几声。
“别着急，还有很多，阿银大魔王慢慢吃。”
阿银对他的称呼满意，对他到现在还主动供奉小鱼干表示满意，又多呼噜了几下。
阿银还是两句喵喵就能让人类为她办到一切事。
阿银大魔王的统治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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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摸摸小猫头，万事不用愁。
〇[眼镜]大家还有想点的番外吗，我有灵感的话会写好放在福利番外里。

第162章 番外：家庭煮夫抢购战争
“身为家庭煮夫最重要的是什么？”
“爱家！”
“煮饭？”
阿龙咳咳了两声,“都很重要！但是爱家是根本，煮饭是方式，但是为了完成这项任务，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抢购！”
坂本呼出了一口气,丸子头有点震动。
阿龙扶着眼镜,做了一个相当酷炫的姿势,他们现在正在阿龙的家,旁边的阿银从沙发上跳过,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三个男人,甩了甩尾巴走了。
甚尔等阿龙把他的仪式感走完，“嗯，那我们说一说明天的抢购。”
阿龙盘腿坐了下来,“好的。”
“明天就是著名的促销日了,这是对于家庭煮夫来说是一个相当重要热闹的日子,我们必须要好好计划才行。”
坂本点点头,“刚好我明天要去进货。”
坂本一家属于个体经营，他们夫妻的分工和阿龙甚尔不太一样,进货家务这类事是坂本负责,看店做饭主要是小葵负责。对于他们来说就没有什么主内主外之分，坂本超市是他们两个人的心血。
阿龙和甚尔也表示理解。
阿龙说：“那么明天六点,我和甚尔会准时出现在你的车上,你去进完货刚好过去接我们，而我和甚尔拿下三人份的生活物资。”
坂本贡献出车代步换物资,坂本的手捏了一个OK缓缓升起。
甚尔：“那就这么定了？”
阿龙：“等等,还有，我们要确定一下行动方针——”
时间就这么到了第二天，煮夫三人安顿好家里之后,天还没亮就出了门，坂本一路开着自己的小货车，阿龙坐在副驾驶位上，甚尔在后面的车厢里，小货车在去批发市场的路上绕了个圈，把甚尔和阿龙在著名超市的门口放下了。
坂本捏起拳头，给他们加了个油，开着小货车离开了。
甚尔和阿龙下车，超市还没有开门，但是已经能看到一群大妈守在了超市门口，此时她们都直勾勾的盯着甚尔和阿龙。
甚尔有点疑惑，但是径直向门口走着。
阿龙走了几步，感觉后背毛毛的，“她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们？难道歧视家庭煮夫？”
甚尔：“不知道。”
总之不管是什么都不会阻碍家庭煮夫的抢购。
阿龙也变得凶神恶煞了起来，两个人走近，那群大妈撇嘴收回了视线。
“什么啊，原来不是来开门的，是两个混混。”
“是啊是啊，怎么现在还不开门，小年轻上班就是这么懒惰。”
原来是把他们误认成超市的工作人员了。
甚尔看了看张贴在墙上的上班时间，离开门还有二十分钟，果然刻薄太太们对什么人都不会嘴下留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阿龙和甚尔凭借早来和体型优势，成功在队伍里拍到了前排，超市开门的时间越来越近，但是远处还没有超市的员工来，在人群已经躁动不安的时候——
门从里面开了。
狡猾的超市工作人员居然早就从小门进入了超x市！
一时间所有人都乌泱泱的挤了进去，阿龙在人群之中对甚尔比了一个大拇指的暗号，甚尔就瞬间消失在了人群里，原来是如风一样已经先到了鸡蛋抢购区！一个人就抢先拿走了三板鸡蛋，一时间后面的叫骂不断。
而另外一边，阿龙已经跑向了人还不多的厨具区，成功抢购到了三口平底锅，销售员笑眯眯地说：“累计消费已经够了呢，我这里赠送洗衣液。”
阿龙抄起平底锅放进袋子里，“那就放马过来吧，通通收入。”
售货员表情不变，笑眯眯地把洗衣液放进了他张开的袋子里。
先抢到了鸡蛋和锅，这就是甚尔和阿龙的策略！
鸡蛋和锅，正是家庭煮夫的命门，是每一个爱家的家庭煮夫家庭主妇必不可少的东西，只要抢到了这两个，他们今天家没有白来。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去抢洗衣粉、卫生纸，这就是战争中次级重要物资！
阿龙和甚尔成功汇合，眼中都蕴含了对对方的肯定，接下来就是洗衣粉和卫生用品了。
等到坂本来接他们的时候，只见二人的身上挂的像圣诞树。
阿龙和甚尔把东西往坂本的车上搬，坂本在车上接。
坂本：“谢谢，辛苦你们了，可以休息了。”
坂本把这些东西放好位置，确保他们不会颠簸掉下去。
阿龙这次和甚尔一起坐在了后面，后面既能看着东西也能伸开腿脚休息，坂本点点头。
小货车扬长而去。
坂本先把车开到了其他二人的家门口，让他们把自己的物资搬回家里。
“要不要帮忙。”坂本问。
甚尔摇摇头。
甚尔把大提卫生纸放到最下面，然后垒面巾纸锅、洗衣粉、洗衣液、鸡蛋、保鲜膜、小喷壶、香皂、洗手液、菓子轧花版……
然后轻手轻脚的抬起这些东西，用脚轻轻踢开家门，走了进家里。
此时，甚尔甚至还来得及给家人做一份热腾腾的早饭。
今日的家庭煮夫抢购战争，圆满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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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烟花][烟花][烟花]福利番外于一周后12月11日或12日放出（取决于晋江啥时候给我算结算完毕了，应该就这两天）。
〇目前预定福利番外目录：
1.可以去你家看看吗（日综版）
2.原著人物观影番外。
3.千年之前。
还想点请在一周内留言[好的]另外求完结五星好评～
放一下种田文预收：《小山神》
舒禾穿越到了古代的小山上，开启种田之旅。
地种一下。
家建一下。
可爱的毛茸茸，手慢无！
恰逢旱灾，舒禾帮助山里的生灵度过的劫难，受过恩惠的山民将她当做了山神供奉祭祀。
舒禾：你们……算了，哪有什么神啊。
晴空一道雷，天庭下诏书，舒禾真成山神了。
舒禾目瞪口呆，没人告诉她这个世界是玄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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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cp小山神x狐狸精假道士。
〇种田文，后面会有点基建，1v1cp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