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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加一点糖
作者：六盲星
内容简介
 许珂从小娇生惯养，脾气比皇帝老儿还大。 十五岁时，被父亲丢进山区修身养性，结果哄了个单纯的穷少年继续春风得意。 你给我做饭，我喜欢你一辈子！ 可两个月后，说一辈子的许珂甩甩屁股走人了。 十年后，家道中落的许珂缠着上司要投资。 你给我五百万！我喜欢你一辈子！ 上司掐着她的脸颊，沉沉一笑：你再说谎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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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红丝绒
下午一点刚过五分钟，杭城的漫天大雨终于开始消停。
被雨水侵染过的马路还有积水和细流，一辆白色奥迪越过湿泞，缓缓开入卡尔曼酒店地下停车场。
奥迪从两排车辆中间经过，入眼可见，大部分是价值不菲的豪车。许珂把墨镜摘下往副驾驶上一扔，开始寻找车位。
但大概因为是节假日，今天停车场的车位停得很满，于是许珂只能一直往前开，直到找到最里面一处前后左右都没停车的车位。
“这里这么空不停硬是都挤外头，什么毛病。”一边嫌恶地说着，一边打方向盘开始缓慢倒车。
许珂驾龄极短，所以把车子停入这么空的停车位也还是艰难。
终于熄了火后，她从副驾驶座上的包包里拿出口红和气垫粉饼。
打开粉饼盒，小镜子上出现了半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完好无瑕的皮肤，挺秀的鼻子和涂着奶茶色口红的嘴唇……
一切都是典雅温柔的，只是镜子再往上一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生生破坏了这温和的妆容，那双眼睛半凌厉半孤傲，眼神一瞥间，灵动没有，孤傲满满。
天生厌世眼。
口红又上了一层，只是这奶茶色是裸妆系，再怎么上也看不出有多明显。许珂皱了眉，想着是不是应该换个色号，可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她漫不经心地抓了起来：“喂。”
“许珂，开始面试了吗？”
许珂对着镜子仔细照自己的妆容，不过这不妨碍她嘲讽手机那头的人：“沈霖霜，你睡醒了没？跟你说了不下百遍一点半开始，看看现在几点。”
手机那头的人对她这语气明显是习以为常，嘿嘿一笑道：“好嘛好嘛，我忘了。那什么，你今儿开车没问题吧？”
许珂：“没问题，就是要知道今天下雨我就不会提前把它送去洗了……诶你这车是多久没洗过了，今天早上我去开的时候差点以为这玩意刚从化粪池上来。”
“有车开就不错了，你别唧唧歪歪的。”沈霖霜道，“记得别碰坏了，要不然我哥出差回来肯定又骂我乱开车。”
“喔。”
碰坏？在这停车场敢往哪碰，碰了哪辆车都得死。
沈霖霜还在那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许珂也没多理会，拿着包下了车。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从前面开过，许珂本不在意，可宾利却突然缓慢停在了她前面。
许珂停顿了下，对着手机那头的人道：“不说了，我先上楼。”
沈霖霜：“好啦，那你一定要加油啊。”
“嗯。”许珂挂了电话，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车辆。几秒后，宾利的驾驶位上走下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你好小姐。”这人竟在她面前站住了。
许珂收起手机，抬眸看着他：“有事吗。”
西装男语气倒是客气，只是那话却让人不爽至极：“小姐，麻烦您挪下车位。”
许珂：“？？？”
西装男对她的表情恍若不见，只坚持道：“不好意思，麻烦挪下车位。”
许珂扬了扬眉，一股匪夷所思的火直冲脑门，但是她克制地压住了。可压得不算好，所以说话时语气明显刁钻：“你没事吧，我好不容易找到个车位又好不容易把它停进去，你让我挪开？”
西装男张了张口：“小姐……”
“边上还有其他停车位呢，是看不见吗。”
西装男往宾利车的后座上看了一眼，面色显然有些为难。
许珂也顺着他的视线朝那处看了看，后车窗降了三分之一，能看到出那里坐了一个人。
得了，西装男只是个开车的，飞扬跋扈的正主在里头坐着呢。
许珂收回视线：“先生，任谁也不能这么霸道，你说对吧？”
西装男嘴角微微一抽：“不是……小姐，里面这部分是员工车位，您——”
员工车位？
许珂心里微惊，刚才光顾着找车位，并没发现里头有员工车位的标示。
难怪里头的车比较少……
许珂喔了一声，面上依然是面不改色：“我知道啊，我是这的员工。”
西装男：“你是这的员工？”
“对。”
“那你这员工守则怕是没背——”
“你……”
许珂刚想说什么，突然发现西装男后面的后车窗往下降了，很轻微的车窗摩擦声，但她还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车窗降到了底，车里坐着的人侧眸看来。
第一眼，只能注意到那双黑沉沉的瞳眸，那是一双生得极好的眼睛，眼角到眼尾无比流畅，眉目如画，不自觉吸引人的视线。
只是，那男人眼神里的冷漠和枯涩也是显然易见的，一眼之下，威严立现，自觉退避。
许珂愣了几秒，也生生与车里那人对视了几秒。
“……”
“方彦。”车里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而西装男听到声音后瞬间回头，恭恭敬敬地立在边上。
“停别处。”
“是。”
得到指示后，名叫方彦的西装男连眼神都没再给她一个，他快速地回了驾驶位，将车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车位里。
许珂一直站在原处，所以也看到那台车停稳后，坐在后车座上的那个男人走了下来。
那男人很高，面色冷淡，穿着一丝不苟的正装，人站在那里，就低调的显示着金贵两字。
他很快走开了，等他身影消失后，许珂才缓缓地收回目光。
她看了眼身后那可怜兮兮的小奥迪，似嘲讽似回忆：“诶，那车我以前也有。”
停车场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许珂坐上了酒店电梯后也就将这事抛之脑后了。
电梯直达酒店二十八楼，这一层是一家餐厅：卡尔曼餐厅，五星级。
这也是杭城最著名的餐厅之一，能来这吃饭的非富即贵，当然，一般人预约后也能来，但那之后钱包绝对得大刮血一番。
这家餐厅开起来也才两年时间，所以刚回国的许珂也是第一回来，不过这回来她也不是当什么客人，而是要进行卡尔曼餐厅甜点师的第二轮选拔。
第一轮甜点师简历和厨艺的筛选在另外一个地方，当时就有一大批甜点师被刷下，进入第二轮的只剩五人。
两男三女，许珂被人接到准备的工作区时和另外四人打了个照面。
“许珂？你叫许珂对吧。”这时，其中一个男人招呼道。
许珂抬眸看了他一眼，谁？不认识。
“咱们第一轮的时候见过，当时还是同一组的，”男人熟稔地点了点她的肩膀，“嗳，你怎么能忘记我啊？”
你有什么值得记住的。
许珂扬起了笑容，虚伪的笑意把她脸上的冷漠冲淡了些：“喔想起来了，咱们同一组。”
“对对对。”男人见她对自己有印象很是高兴，“真好啊，我以为之后见不到的呢。”
许珂继续笑：“是啊。”
“这次选拔好像只要三人，好紧张啊……”
许珂笑不动了，敷衍地应了一声后便站在一旁没说话。
只是这男人非常自来熟，在边上绘声绘色地表示着自己对烘焙的热爱以及万一落选的沮丧之情。
“哎，你会不会也很担心啊？”末了，那男人总结性地问了一句。
许珂顿了顿，偏头看他：“我么？不会担心。”
“为什么啊？”
许珂扯了扯嘴角，眉眼看起来有些残忍：“因为我是肯定不会被比下去的。”
一时间，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男人窒了窒，被她这一眼看得半响说不出话，而边上等待的另外三个也看向许珂，眼神各异。
“Chef来了，你们几个可以先换衣服。”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打破了这里的僵局。
许珂对场面的冷场没半点自觉，她淡淡一笑，率先起身朝工作人员走去，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也稀稀疏疏站了起来。
“嗤……这人要不要这么自信啊。”走在最后头的一女生鄙夷道。
另一女孩接道：“自信也是好的嘛。”
“就算自信也用不着这么说出来吧，让人怪想翻白眼的。”
“可能人家性子就是比较直接……”
“呵，到时候淘汰的是她就好看了。”
“她好像挺厉害的，我听说她是法国蓝带出来的，后来在法国一家顶级餐厅工作了一年多。”
“那又怎么了，咱们几个哪个的简历拿不出手？”
……
换了厨师服后，五人进入卡尔曼的厨房，见到了主厨。
主厨是个法国人，但是中文讲得十分流利。
“叫我Brice就行，接下来我就简单说两句。”
“是。”
“看好了，你们面前是这次要用到的所有食材，主题元素：芝士，至于是做什么甜点你们自己抉择。”Brice道，“三个小时时间自己把控，到点后我会来验收。你们实力都不错，但能不能留下来就看这次你们能不能把握住了。”
众人面色严谨。
“开始吧。”
一声令下，有人行动，有人思索。
许珂站在自己的位置前，算了下时间后便开始下手了。
既然是芝士相关的甜点，那她准备做的就是舒芙蕾芝士蛋糕。这一款蛋糕曾经是她在法国餐厅的拿手菜之一，所以熟练程度绝对不需要担心。
而且这款芝士蛋糕质地绵软，口感柔和，即便是觉得芝士甜腻的客人也可以零负担享受。
在比赛的环境下，三个小时显得十分短暂。
许珂全身心的进入到做蛋糕的世界里，海绵糕体，奶油，蛋白糖霜……一样一样制作，时间扣得准确而适当。
当边上的计时器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响声时，五人自觉地离了手，将自己的作品呈现在厨房明亮的灯光下。
Brice在前面走了一圈，命手下的人将作品一一端了出去。
“你们也跟我出来吧。”
许珂本以为他们五人是由主厨一人来决定谁去谁留，可没想到一出来却看到餐桌边还坐了四人。其中三人跟主厨一样穿着厨师工装，但坐在中间的那个……
停车场里坐在后车位上的宾利男？
许珂眉角微微一抽，正好和他平静如水的目光对上了，短暂的碰撞，他轻飘飘地挪开了视线，好像并没在意。
但许珂心里还是涌上一丝不安来，他坐最中间，看穿着明显不是厨师。
不是厨师却可以当评委，那只能是经理或者老板这一类的人物。
糟糕，早知道他是餐厅的人她就不会在停车场”作孽”了。现在好了，她还不是这的员工就谎称是员工，谎称是员工就算了，还跟人抢车位。
许珂暗自抽了口气，这种情况，她似乎……
只能期盼他不计较。

第2章 红丝绒
主厨Brice在左边位置坐下，将手中的简历越过他人直接递给了坐在中间的男人。
“肖总，这是各位甜点师的简历。”
一句“肖总”再加一脸恭敬，这下连猜都不用猜了，这男人绝对是上级人物。
“是肖期……”许珂听边上的人嘀咕了一句。
肖期是什么人物她没听过，不过她没听过也正常，刚回国不到一个月，她连这个城市都有些陌生了。
“第一位裴晓晴，你先来说一下你的作品吧。”Brice开了口，于是排在第一个的女生走了出去。
她看起来明显有些紧张，说话也是磕磕绊绊：“大家好，我叫裴晓晴，我，我做的是枫糖奶油芝士布丁，主要原料有牛奶、鱼胶、香草籽、奶油芝士……”
裴晓晴在介绍的时候已经有专人将甜点分到评委面前，许珂下意识看向那个叫肖期的男人，看着他拿起银钗，面无表情地尝了一口。
他品尝的时候嘴唇是轻闭着的，精致好看的下巴一动一动，吃相十分雅致。品尝的同时，他低眸用银钗将眼前的布丁弄碎了些，最后，他微微附身，近距离闻了下味道。
他不是厨师，但明显是个对美食很有品鉴力的人。
做完那一系列的动作后，肖期便放下叉子没继续吃了。后来边上的厨师给裴晓晴的作品做评价时他也不搭话，只是听着，仿佛事不关己。
接下来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每个人都上前将自己的作品给众人品尝，每个人都被前辈们鉴赏一番。
但很明显，最后众厨师都会看肖期一眼等待他的评价。
有时他会说“还好”，有时会说“一般”，但都是些中性词汇，没有特别赞赏也没有特别贬低。
最后一个是许珂，跟前面的人一样，她的作品也被专人给到了评委们面前。许珂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肖期，注意到他跟之前一样会先拿起应聘者的简历看一眼。
许珂没觉得他能看完她那密密麻麻的简历，因为之前他看其他人的简历都是快速一瞥就放到了边上。不过现在简历不重要，作品才是关键，她只希望他能忘了停车场的小插曲，给她一个公正的答案。
可让许珂不安的是……
三秒、五秒、十秒……半分钟过去了，他竟一直没放下她的简历。等了许久后，不仅她本人，就连旁边的厨师们也奇异地看向肖期。
“肖总？”
边上的师傅提醒他可以开始品尝了，可肖期却依然没动叉子。
静谧片刻后，他忽然缓缓抬眸：“许珂？”
声音微沉，尤其好听。
许珂愣了一下，立刻端出一个恭敬的姿态：“是的肖总，我叫许珂。”
肖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深地落在她的脸上，似探究，似分辨，眸间还有一丝不被人察觉的震动。可他到底不会在这种场合一直盯着一个女人看，于是片刻后便低眸看向了眼前精致的蛋糕。
“许珂，说说你的蛋糕吧。”Brice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许珂从肖期方才的眼神中回过神来，上前道：“是这样，今天我做到的蛋糕是舒芙蕾芝士蛋糕，原料很简单，芝士面糊里也都是很平常的原料，但是做法……”
许珂说着说着中心也从肖期那里转回来了，她看着各位厨师前辈，有条不紊，一一道来：“……蛋糕采用烤盘内加水的隔水加热方式进行烤制，利用产生的水蒸气让蛋糕内部组织更加绵软，所以我对这款蛋糕的口感非常有信心，不知道各位觉得如何？”
许珂手艺确实很不错，再加上她那从容淡定的模样，哪哪都很加分。
Brice点点头：“口感确实很不错，芝士的味道也融合的很好，不会过于甜腻。”
边上几个厨师也跟着点点头，眸眼中皆有赞许之色。
许珂嘴角轻扬，礼貌性地想说声谢谢，可她还没开口就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银叉被人丢下，和白瓷盘碰撞发出轻响。
许珂目光一瞥，看到肖期放下叉子，抬眸看向她。
她欣然回视，等待他说上一两句。
肖期也确实要评价，于是下一秒，他嘴角短暂地勾了一下，不轻不重地吐出两个字：“难吃。”
许珂：“？？？”
众人：“…………”
一小时后，某小区。
“楼下来，车还你。”
沈霖霜一边出门一边问手机那边的人：“这就还我了？你那面试怎么样啊，我们许大小姐一定上了吧？”
“呵。”
一听到这声冷笑沈霖霜心里就明白了一半：“不会吧，被刷了？”
许珂坐在驾驶位上，眼眸阴沉地可怕：“又小气又没品，不就是不给他让车位？至于吗？这么贬低我做的东西——难吃？味蕾喂狗了吗。”
“啊？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没上啊？”
结果并不是当场出来，但许珂已经能知道她的结局了，方才从酒店出来的时候从几个应聘的人口中知道了肖期是什么人物。
百涵集团的肖总，旗下餐饮业和酒店业遍布全国乃至国外，因为卡尔曼是他近几年来旗下的重点项目，所以很多时候选厨师他都会亲自上场。
他说她做的东西难吃，那卡尔曼怎么可能还会用她。
想到这里，许珂的火气燃烧得更厉害了：“爱上不上，我还怕没有餐厅要我吗？他们那我还不稀罕去！”
沈霖霜：“啊……可，可你上次还说你要去咱杭城最好的餐厅渡一身金才好在国内混，卡尔曼就是最好——”
“什么最好的餐厅？就他们那样还叫最好的餐厅？有那样的管理层，再好的餐厅都是垃圾。”
……
另外一边，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肖期坐在办公室里，前面摆着的，是一张简历。
扣扣——
办公室门响，助理方彦推门进来：“肖总，肖宇洋来了。”
肖期眼睛都没抬：“说我有事，让他走。”
“这……”
“告诉他，预算两千万，一分都不会多给他，不用来白费口舌。”
方彦犹豫了下，退出办公室：“是。”
方彦将肖期的原话带给了在外面等着的肖宇洋，肖宇洋听完后脸色铁青，转头便走。
“肖经理，怎么办？”边上的下属小心翼翼地问道。
肖宇洋咬牙：“能怎么办？！肖期这家伙，我他妈给他的方案写着预算三千万，他就给我两千万？搞什么！”
“就是啊。”
“呵，真不知道二爷爷当初怎么想的，竟然直接把整个百涵交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肖宇洋狠狠道，“他以为改姓肖就是我们肖家的人了？简直好笑，现在看着人模狗样，从前还不是个任人欺凌的——”
“肖经理！”下属大惊失色，压着声音道，“咱这话就别在这说了。”
“你怕什么！”
“隔墙有耳，要是被肖总知道了——”
“知道又怎么样，我说的都是事实！”肖宇洋口头这么倔着，但接下去却也没再开口了。
方彦看着那两人的身影远去，重新推开肖期办公室的门。
进去后本想跟肖期说点公事，却发现后者还在看那份简历。从餐厅回来后，他就似乎对这份简历很感兴趣。
方彦走上前，问道：“肖总，这甜点师的简历有什么问题吗？”
肖期没回答他这句话，只是突然道：“她还是没变。”
“嗯？”
肖期往后一靠，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方彦踌躇了下：“您……认识这个许珂？”
肖期眉眼越发冷淡，良久才道：“不熟。”
“哦……”方彦又道，“我听说您在今天的选拔上说那个叫许珂的东西难吃，她是要被刷下去的吧？”
“刷下去？”捏在手里的简历被肖期微微收紧，纸张发出细碎的轻响让他的思绪清晰了些，“方彦，告诉那边的人，她留下。”
“啊？好，好的。”
“还有……”肖期冷声道，“我要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是。”
方彦离开了，整个办公室又陷入诡异的寂静。
肖期看着简历一寸照上的那个人，眼睛，鼻子，嘴巴……某个遥远的梦愈见清晰了。
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孤傲的脸，华贵的衣衫，穷苦的山区，无知的少年。
少年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时，是她拖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一脸不耐烦地从小路上走上来。
“这什么破地方？这是人住的吗？”女孩问她旁边那个高大的男人，声音尖锐而刻薄。
男人讪讪道：“小姐，这是人住的，你之后三个月就住这……”
“有没有搞错啊，这是什么穷鬼住的地方！你看看这房子好像都快塌了！你们是不是想来给我收尸啊！”
男人显然是应付不了她，于是匆匆道：“小姐，这是您跟您父亲说好的，您不能反悔，您知道反悔的后果。”
“你！”
“好了好了，前面有人来接您了，您就跟着他去就好了，我先走了。”
“喂——”
那男人急急忙忙地走了，只留下那个穿着俏丽的小姑娘跟一个大行李箱。
少年远远地看着，看着那女孩跟着住在他隔壁的奶奶回来，也看着那女孩欲泣不泣，满目厌烦。
她显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可少年却突然想着，她长得可真好看，从头到脚的干净整洁，每一寸肌肤都熠熠生光……
那天晚饭时间，少年听到隔壁传来怒气冲冲的声音和碗筷的破碎声，他没去理会，只是那天深夜，他看到了坐在院子的石阶上，饿得头昏眼花的女孩。
“给。”
少年不是善于言辞和交际的人，可那天却鬼使神差地拿了家里的一个馒头，递给了她。
女孩仰头看她，满是泪花的眼眸仿佛缀上了黑夜里的繁星。两人相视无言，但最终女孩抵不过肚子的饥饿，缓慢拿过馒头咬了一口。
少年见她肯吃他给的东西，心里莫名有些开心：“不够里面还有。”
女孩低着脑袋，一口一口吃的很慢。
她没应他的话，只是在吃完最后一口时掀开眼帘，满是愤恨地道：“难吃。”
嗯，难吃。
十年过去，记忆和人都模糊了。
只是那个名字却深深印在肖期的脑子里。
那个女孩，叫许珂。

第3章 红丝绒
次日清晨，许珂顶着个黑眼圈从床上爬了起来。
“未被选上”和“被人侮辱厨艺”这两件事就像两个铁钩，扎得她的心生疼，愣是一个晚上没睡着。
从床上下来后，她去洗漱了一番，然后坐在化妆台上涂护肤品。
今时不同往日，自父亲离世、许家基业为人所夺后，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是个要看人眼色的甜点师。
生活品质直转急下好几年，从一开始的崩溃、不适应，到现在的淡定、屈服，她已然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力所能及的最好。
可是再怎么改，她骨子里的臭脾气和高高在上的破矜贵还是没法轻易去除。
沈霖霜说，许珂这叫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
“我操。”许珂捏着手里的遮瑕棒，指尖发颤，“黑眼圈都盖不掉了，什么垃圾卡尔曼，什么垃圾肖期，都给我去死吧。”
嗡——
诅咒下到一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许珂沉着脸，语气不善：“喂，谁。”
“请问是许珂小姐吗。”手机那头的女音非常公式化。
许珂：“我是。”
“许小姐你好，这里是卡尔曼餐厅，很高兴通知您，经过昨天的面试和测验我公司对你非常满意，所以想录用你为卡尔曼实习甜点师，不知您是否愿意接受这个职位？”
“……”
“许小姐？”
“你们录用我了？”
“是的许小姐，关于薪酬福利等详细信息已经发至您的邮箱，你可以查收看看。”
“……喔。”
“没有问题的话回复邮件，明天九点钟准时到卡尔曼报道，如果您后续还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联系我，我的号码……”
手机那头的女人标准地说着入职前的话，但许珂却一个字没听见去，她现在满脑子只模模糊糊地想着，肖期那厮的良心被狗吐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许珂非常准时的到了卡尔曼二十八楼。
至于之前说的“垃圾卡尔曼、垃圾肖期”这些话，在他们慧眼识英雄决定录用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把它们统统丢进了垃圾桶。
尊严什么的，有比邮箱里写着的高薪酬重要吗？
显然没有。
接下来的一周里，许珂和另外两名实习甜点师一同接受员工培训和业务熟悉，他们三人的态度都十分严谨，不为别的，只为最后还会有一人从这个队伍里剔除。
卡尔曼就是卡尔曼，饶是他们走过重重难关进入了这三个名额，最后还是要在三个月后离开一个。
而在某次的员工守则培训后，许珂也知道了一个不太好的准则。
员工开车可以停在酒店下专门为员工留的停车区，但划红线的停车位是绝对不可以停的，因为那是肖总专用。
专用……
那天，她就是把车铁板钉钉地钉在了那个位置上，死活不肯挪走。
许珂对此有些心虚了，所以那段时间对肖期的怨念都少了许多。
某天下午，许珂正好做完她手下的最后一个甜点准备收工。
“肖总来了。”餐厅经理杜宇突然进来，“主食区餐点已经送过去，你们这边饭后甜点跟上。”
“好的。”
经理说完又匆匆出去了，众人手中都还有客人的点心要做，Brice看了许珂一眼：“你做的提拉米苏送一份过去。”
许珂点头：“……好。”
许珂心里是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因为虽然对肖期的怨念是少了，但是他说的“难吃”两个字还是深深地嵌在了她的脑门上。
不过这种时候，她就是再不乐意也要笑脸相迎，之前她嘴上跟沈霖霜说她不稀罕卡尔曼，可实际上，她只觉得卡尔曼配的起自己，她是绝对不想从这里被辞退的。
而不被辞退就要好好工作，好好发挥自己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不能得罪上级。
预计甜点时间快到后，许珂让服务员将甜点端出去了。许珂本应该去吃饭了，可她一口气吊在肖期前面的提拉米苏上，心绪不宁。
“肖总。”
“不经意”路过，许珂停下，规规矩矩，仿佛照例询问一般：“今日菜品如何。”
肖期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眉眼处，让他的五官越发的深邃精致。
许珂看到他抬眸，眼里淡漠而平静。
“还不错。”他说。
许珂心里的石头落地：“好的，谢谢肖——”
“就是这提拉米苏……”
许珂心口一跳，只见后者往后靠了靠，放下擦嘴的餐巾，缓缓把后面的话补充完整：“很腻。”
很腻，不是有点腻，而是很腻，很！
许珂嘴角微微一抽，非常“礼貌”地问：“肖总，Brice和客人的反馈都非常好，我对这款甜品也非常有自信，您确定很腻吗？”
肖期似是挑了挑眉头：“是吗，我怎么觉得这么一般。”
许珂气极反笑：“您似乎对我的手艺非常不满，不论是上次的芝士蛋糕还是这次的提拉米苏……那么我就有些奇怪了，既然如此……肖总为什么还会把我留下呢？”
肖期手指在桌面轻敲了一下：“几位厨师都认为你不错，想让你留下来。”
肖期这个人长得好看，说话的声调也十分悦耳，微低微磁，再搭上那轻浅一笑，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这要放在其他任何一个场合许珂都觉得这人是个极品，可现在，她却只想操起他眼前未收走的刀叉在他太阳穴上狠狠扎上一扎！
“既然前辈们觉得我不错，客人们也赞不绝口，”许珂露出一个虚假的担忧来，“肖总你的味觉是不是……”
“劳你费心，味觉没问题。”肖期起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很自然地去扣上西装的扣子，“许小姐，可能只是你的东西不是我的口味。”
许珂艰难地维持着忠心耿耿的模样：“这样，那您吃东西一般是什么口味，我一定努力迎合你的喜好，做出让您满意的作品。”
许珂发誓，她说这句话只是客气客气。
但她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认同地点了点头：“也行，那之后我的点心都你来做，直到让我满意为止。”
许珂错愕抬眸：“嗯？”
“三个月后餐厅只会留下两个甜点师，许小姐，希望你是真的有点实力。”
下午休息时间，许珂和沈霖霜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嫌一次就算了还接二连三，我做的东西好不好吃他就这么没数吗？”许珂猛喝了一口咖啡。
沈霖霜一手支着脑袋：“是啊，你人不怎么样，东西做的是没问题的。”
“喂——”
“我是说你做的东西确实好吃，端上五星级绝对没意见。”沈霖霜想了想道，“诶，你是不是得罪这个肖总了。”
许珂噎了噎：“是有那么一回不小心……不过那事他这种人物怎么可能斤斤计较。”
沈霖霜沉吟片刻，突然意味深长地看着许珂，怪异地笑了一下。
许珂：“干什么。”
“那这种情况一般是……那男人看上你这妖孽脸了。”
许珂瞥了她一眼：“我跟他才见过三次，而且大姐，现在小学生追人都不这么玩了。”
沈霖霜咯咯直笑：“你这张脸招惹的男人还不够多吗，什么三次，一次就能中。诶，说不定那肖总就是有这癖好，喜欢玩欲情故纵。”
许珂很缓慢地喝了口咖啡，冷笑一声。
“你这什么表情啊，你不是说肖期长得好看吗，好看你试试去拿下啊，看他以后还会不会说你一个不好。”
许珂：“就他那张气死人的臭嘴……你以为我只要长得好看就巴巴凑上去吗？”
沈霖霜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向来好看就巴巴凑上去吗。”
“滚。”
沈霖霜说的还是有点不对的，许珂曾交过的男朋友确实担得上“帅哥”这个名头。而且不论是她璀璨且有钱的未成年时期，还是落魄又悲惨的成年阶段，跟在她边上的男孩脸上都能开出一朵花。只是更重要的是，那些男孩们性子大多温顺可人，对她几乎有求必应、马首是瞻。
她有点颜控，但相较于颜控，又更热衷于乖巧。
“诶，你是不是没把握啊？”沈霖霜笑，“也是，肖期这种男人大概是什么美女都见过，你这样的在他心里也排不上号。”
许珂差点给她翻白眼：“你别给我使激将法，是我对他没兴趣，是我，要是我——”
“对对对要是你肯下手，哪个男的逃得掉。”
许珂：“……懒得跟你说，我上去了。”
沈霖霜：“哈哈哈晚上我来接你下班呀。”
“喔。”
接下来几天里，肖期还真的回回中午都来吃饭，每次吃饭都会让许珂把甜点送上来，且每次也都会劈头盖脸、面无表情地把她贬低一顿。
许珂从一开始的内心狂躁到后来的心平气和，眼神中除了“这人是个傻逼”之外只剩下“不能得罪人一定得忍下去”。
周六中午，终于没见肖期的身影，许珂心情愉悦地准备晚上的食材，可她才高兴了一小会就外头就有人进来了。
“许珂，肖总的甜点好了吗。”
许珂愣了几秒：“他不是没来吗。”
“是没来，不过让你把东西送到他办公室去。”
“什么？”
“你快点去吧。”
“我这还有事，让别人送吧。”
“不行啊，肖总点名让你送。”
“……”
这会不止许珂沉默，就连边上的同事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段时间来，肖期只点她做的甜点就算了，没想到这次人没到也要她亲自送把东西过去。
这其中的诡异，是个人都能体会出来。
“许珂，肖总和你……”裴晓晴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过她还没说完就被许珂一眼堵回去了：“我先去送东西了。”
“啊？喔……好的。”
百涵总部大楼就在卡尔曼酒店附近，过个马路再走几步就能到公司楼下。
想必肖期已经交代过，许珂在大厅前台报了个名字之后就直通而上了。电梯慢慢往上走时，许珂心中的狐疑也更甚。
不止别人认为肖期的行为有暧昧，她自己也有点这么认为了。
其实从小到大，追许珂的人不少，如沈霖霜所说，她这张脸招男人，可像肖期这么隐晦这么神经质的倒是第一个。
上到顶楼后，有人迎着她往里走。
“许小姐，肖总在里面，您直接送进去就行了。”
“好。”
顶楼风景大好，落地窗外，建筑横立，景观诱人。
肖期这人，还真是会享受。
许珂推进办公室的门，一脚便踩在了深灰色的地毯上，落地无声，但办公桌后的那个男人还是抬眸看了过来。
今天他依然穿着严谨的西装，外套是很深的藏蓝色，袖口露出一截白色的衬衫袖口，袖口上面的袖扣沉稳低调，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很有精英范。
“过来。”他脸色平静，看不出一点情绪。
许珂走了过去，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甜点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百里香桃子鸡蛋布丁。”
打开，用叉子吃了一口。
许珂如愿看到肖期皱了下眉头：“很淡。”
许珂：“今天的也不好吃吗。”
“不好吃。”
“那比起之前呢？”
“明显退步。”
肖期说的毫不留情，可许珂嘴边的笑意却越来越大。
于是肖期抬眸间就看到许珂含笑的眼睛，肆意张狂，流眄生波，袒露出毫不遮掩的得意和轻蔑。
她笑与不笑，都能让人看到她骨子里的那点骄横。
记忆里的那个人和眼前这个人重合，肖期顿了几秒才回过神：“笑什么。”
许珂：“喔是这样的肖总，我现在才想起来我拿错了，这个是晓晴做的。”
肖期看了她一会，但面色不见尴尬。
不过许珂依然心情愉悦：“这样看来，我怎么觉得您不是对我的手艺有意见而是对我本人有意见啊？”
肖期没搭话，许珂也不介意，继续道：“还有，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是有些不合适，肖总也一定没那想法，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既然您不喜欢我做的东西，要么换个人吧，要不然您一边嫌弃一边坚持不懈吃我的……别人可要误会了。”
肖期放下了叉子，两手轻搭在桌面上，淡声道：“误会什么。”
许珂：“就……”
“误会我在追你吗。”
“……”
肖期轻浅一笑，可那笑意里却不带任何情愫。
就在许珂以为他要出口嘲讽的时候，他突然说：
“要是这么想的话，也可以。”

第4章 红丝绒
可以个鬼。
许珂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也不是没见过爱恨情仇的傻白甜，一个人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自己能分辨出七八分来。
肖期说可以认为他是在追她，行，这几天他诡异的行为确实引人深思。不过，他的眼睛里除了这份暧昧，让她看到更多的却是虚伪、玩弄、一时兴起。
许珂站在肖期边上，脸上因为他说的这句话而露出假意的惊讶来：“真的吗，我竟然有这个荣幸让肖总看上两眼。”
肖期的笑意比她更假：“你谦虚了。”
许珂：“可是肖总，追人哪有你这样追的，天天说我的东西不好吃不是给人添堵吗。”
“哦，那是我觉得真的不好吃。”
许珂：“……”
“还有事吗。”肖期将甜点往边上一推，“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先走了。”
上一秒说喜欢，下一秒就赶人。
许珂嘴角微微一抽，毫不客气地把甜点往袋子里一丢，转身便走。
出门时正好撞上有人推门进来，那人看到办公室走出一个女人还愣了一下，而许珂怒气中烧，也没理会人家，直接离开了。
尹南宵看了会背影，这才似笑非笑地走了进来：“肖期，刚那谁啊？”
肖期见是老友，起身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尹南宵：“正好在附近见个客户，顺道来你这看看了。”
尹南宵可以说是肖期为数不多、知根知底的朋友，早年尹南宵帮过他很多，如今两人不仅私下关系好，商业里也互相帮衬不少。
“坐吧。”肖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尹南宵：“诶你还没回答我话呢，刚那女的谁啊。”
肖期漫不经心地道：“餐厅的甜点师。”
“卡尔曼？”
“嗯。”
“卡尔曼的甜点师怎么跑你办公室来了，”尹宵问完又自顾自笑了笑，“是不是你们两人……”
肖期倒了杯水，也不说话。
尹南宵没料到肖期竟然不否认，于是立马正色：“真有点事啊？看上人家了？”
肖期：“有什么不可以吗。”
“那倒没，我这不惊讶吗，你身边都多久没个女人了，挺好挺好。”尹南宵好奇道，“诶你怎么看上她的？之前我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优质的女孩子你可都推了。”
肖期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这个好看。”
“……就这样？”
“不觉得？”
尹南宵回忆了下：“那姑娘是美啊，身材也绝品。”
肖期短暂一笑：“那不就行了。”
尹南宵恍然大悟，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你说的对，反正又不是娶回家当老婆，好看就行好看就行。”
肖期没搭话，茶香缭绕中，他低垂的眼眸微微发沉。冷漠，亦残忍。
周天是许珂的调休日，明天她用不着去上班，所以今天晚上也就比较晚睡。
洗漱完后已经十二点了，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了会娱乐新闻。看到后来，不知不觉点开了相册，相册的前几张是她和她父亲的合影，照片以前是老手机拍的，清晰度不太高，但好在是保存了下来。
其实随着时间的流逝，许珂已经慢慢地从过去的漩涡中回过神来了。现实中她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每当午夜梦回，她还是会对着父亲的照片发呆，也还是会经常梦到父亲还在世的模样。
她父亲结过两次婚，第一次跟她母亲，只留下她这么一个孩子。她七岁那年，父亲结了第二次婚，继母年轻貌美，但是嫁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个两岁的小拖油瓶。
父亲那时如日中天，要什么女人没有，可是他却单单喜欢上一个单亲妈妈，许珂想，父亲大概是真的喜欢。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无法无天的存在，锦衣玉食，受尽宠爱，没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她也经常闯祸，还记得十五岁那年跟着一班富二代出去飙车，零星几个成年的带着好些个未成年。
后来车子出事闹了一条人命，许珂做为半个涉事者，和几个好友一同被叫进局里。
那一次，父亲真正对她发了脾气。之后，他直接把她丢到了一个遥远的穷困山村，让她隔离城市，吃吃苦，修身养性。如若她不肯，那他转头就要把她送到国外去。
许珂最讨厌去国外，她不喜欢离家，更不喜欢离开那一群狐朋狗友。再加上车祸这件事确实是个大祸，所以她只得安安分分的待在那个小山区。
关于那个山区的回忆她依稀记得，她在那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她都有印象。当然，她也记得那时候哄着一个少年帮她做事。那会那里的吃的喝的都让她难以接受，她无法改变现状，只好使出各种方法让那少年去山下买吃的，或者在家做些干净的东西……
小时候的她本来就是个奸诈狡猾被人宠在手心的大小姐，她哄着骗着让那单纯寡言的少年对她好，一心等待离开的日子。
后来有一天，她继母出现了，继母二话不说把她带走，甚至她都来不及跟那少年说句话。
再后来，父亲入狱，去世。而她崩溃、绝望，最后也认命的去学厨艺、出国、工作……
她的人生遭受了巨大变故，十年了，那少年在她的记忆里也渐渐消散。如今，想要回忆那个少年长什么样她都做不到了。
许珂不知不觉睡着了，可她睡的并不安稳。
凌晨四点，她猛然从床上惊醒，侧眸看了眼闹钟，抬手抹去了额间的薄汗。
又做噩梦了。
梦到那年父亲入狱，梦到继母千里迢迢去到那个山区把她接回去。但奇怪的是，这次梦的最后还出现了一个场景，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个人影似鬼魅般坚持不懈地追着她的车跑。
“许珂，许珂……”
“你等等我……”
“许珂，你这个骗子。”
那人是谁呢，许珂坐在床上想了许久。后来，她渐渐地意识到，那个身影，可能是曾经陪伴过她，却被她骗得团团转的傻少年。
周一，卡尔曼的甜点区。
经过上周的会议，这周餐厅决定采纳许珂的建议，推出新品：魔方蛋糕。
这个甜点是由法国米其林某甜点主厨所创，许珂曾去学过艺，所以想把这块红遍全球的甜点在卡尔曼上桌。
一块小小的魔方蛋糕融合了27种口味，要把它做好，每种口味的原材料都要经过慎重严格挑选，比如一定要用秘鲁Alain Ducasse可可液块、西西里岛开心果等……
许珂做为提出者，所以也担任这一个菜品的负责人，这天一整个上午，她都在为蛋糕的制作做前期准备。
“晓晴，你怎么了？”三个实习甜点师中的石明用手肘碰了碰边上的裴晓晴。
裴晓晴怔了怔：“啊？没，没怎么啊。”
“还说没怎么，你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没……”裴晓晴低声道，“我，我就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啊？”
“你看许珂，她的意见好像都能被采取，而且那魔方蛋糕她真的做得好好。”
石明笑：“哎呀她特别在法国跟人家学过当然好了，你也有你的厉害之处啊，别这么妄自菲薄。”
裴晓晴摇摇头：“我现在都有些害怕了，石明，我们三个总会走一个的，我怕是我——”
说到这，石明作为当事人也有些忐忑：“不会的，我相信你，我们肯定都能留下。”
裴晓晴感动地看着石明：“谢谢安慰我。”
石明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地道：“嗨这有什么……”
午餐时间后，魔方蛋糕受到了许多客人的夸赞。许珂欣喜的同时也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晚上的订单。相较于中午，晚饭预定的人会更多一些，只是许珂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晚餐遇到两个根本就不想见到的人。
“许珂，外面有人想见你。”
许珂正在忙着手头的事，闻言看了那服务员一眼：“客人吗。”
“是啊，想见见做魔方蛋糕的甜点师呢，诶，今天你这蛋糕可好多人喜欢啊。”
许珂笑了下：“稍等。”
她脱了手套，跟边上的人交代了一句后便跟着服务员往外走去。远远的，许珂看到了一对男女，不过她走近后却反被边上那桌的人吸引了视线。
因为那桌不是别人，正是肖期。
肖期也看到她了，他看了两秒后收回视线，用手上的叉子径直沿着魔方蛋糕顶端，一分为二，切开。切开后，皱了皱眉头，随手把一块往边上一挑。
不动声色的嫌弃。
许珂：“……”
土傻帽吗这人？！会不会吃！
许珂一心都在肖期身上，以至于走到那对客人边上都没意识到那两人已经直勾勾地看了她许久。
“许珂？”一个清丽的女音，“果然是你啊，继航你看吧，我说了你还不信。”
许珂回过神，脑子在听到“继航”这个名字时下意识就指挥着身体转身，然而转身看到服务员后又反应过来此刻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了。
“诶许珂，见到熟人怎么转身就要走啊？”
许珂眸子颤了颤，忍了片刻，回头，微笑：“您好，我是魔方蛋糕的甜点师，请问您对今晚的甜点还满意吗。”
打扮靓丽的女人愣了一下，继而笑道：“你这……许珂，怎么啦，不会把我忘了吧。”
许珂脸上一直挂在标准的笑容，诚恳地问：“您是？”
女人面上一僵，脸黑了一半：“……”
于继航的目光一直在许珂身上，多年不见，她有了些变化，更成熟更好看了。
“许珂，你回国了怎么也没说一声，这次要不是萌萌说，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许珂的目光直到此时才真正落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且她看他的眼神跟陌生人无异。
但实际上，眼前这个男人曾是她幼时很好的玩伴，甚至有那么一度她还很喜欢他。可自家里出事后，她也渐渐看出一点东西来，有些人对你的喜欢，不过是因为你所处的位置。当你从那个位置掉下来之后，那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先生，我还在工作，不知道您对今晚的甜点有什么意见吗。”
于继航：“我——”
“没有的话感谢您的喜欢。”
许珂故意的忽视让于继航有些难堪，不过他不肯就此作罢：“那你什么时候下班，我等你。”
许珂：“不好意思，没其他事的话我还要回去工作。”
“许……”
“行了继航，你可别说了。”田萌冷哼，“这人可真有意思，咱们特地来看她也不给点脸，有些人啊，只是个小小的厨师脾气还那么大，真觉得自己还是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
话语扎心，可许珂眉头都没动一下。
于继航：“你别说了。”
田萌瞥了瞥嘴：“我说的也没错啊……”
许珂觉得自己的修为真的越来越高了，遇到曾经的故人，遇上他们的嘲讽，她竟然已经可以将火气压在心里。
等这两人说够了后，她转身便想离开。正偏头间，却见隔壁桌的肖期正看着她。
许珂一顿，终于觉得有些难堪。
而后者见她目光移过来，面色没变，只是伸出手指在甜点盘边上点了点。接着，许珂就看到他用嘴型道：很一般。
许珂：“……”

第5章 红丝绒
放在寻常时刻，肖期这举动显然会让她怒上心头。可这会，她却突然觉得松了口气，在自己不喜欢的人面前遇到难堪的事，最希望的是对方能够眼瞎。
肖期只注意到她的食物，确实让她欣慰。
许珂对着肖期阴测测地笑了下，转身回了工作区。
晚上下班，许珂换了工作服准备回家。今天沈霖霜有事不能来接她，所以她需要走上三百多米去附近的地铁站搭乘地铁。但她走出酒店后，边上就跟上了一辆车。
骚红色，兰博基尼。
“上车。”驾驶位上的男人朝她摆摆手，十分诚恳。
许珂垂眸看了他一眼：“不劳驾。”
“许珂，你上车，你要去哪我送你。”于继航开着龟速，坚持道。
许珂眉头轻蹙，明显不耐烦：“我说了不用。”
于继航：“你让我送你……阿珂，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你别生我气了，从前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许珂停下脚步，用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看着他：“你在说什么东西，什么苦衷？别搞矫情戏码。”
“我……我知道你还在气我当初没陪在你身边，但是我发誓！我一直是记挂你的，只是你知道我家里人——”
“你家里人觉得我家败落，所以你父母不让你天天凑我边上是吧？”许珂一脸淡漠，“这话你早几年就跟我说过了，没必要现在再重复一遍。当初你也听话了，这会闹腾什么。”
于继航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那会我还小我没办法违背我的父母，可是现在我不一样，我现在可以照顾你，阿珂，你不用辛苦的当厨师，你根本不适合做这个。”
一天的辛苦工作让许珂筋疲力尽，这会她本来处于烦躁的状态，现在听到于继航说这些直接被气笑了。
“我不适合做这个我适合做哪个啊，怎么了于少爷，你还要包养我不成？”
于继航愣了一瞬：“你不用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不想你这么辛苦，你跟着我，我可以帮你啊。”
如果在最开始，她最受不了生活的剧变时，有人突然跟她说这些话她肯定毫不犹豫就跟上去了。可现在，她早就不信任这些道貌盎然的人。
因为这个世界上，能帮她的只有自己。
“许珂。”
就在两人僵持时，路边突然又靠近了一辆车。
车子许珂不陌生，是当初停车场上的那辆宾利。她闻声望去时只见后座降了一半的车窗露出肖期那双黑沉沉的眼眸。
她意外一瞬，那人道：“上车。”
于继航：“阿珂？”
许珂犹豫了，但后来转头看到于继航那张殷切的脸后又下定了决心。
她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宾利的车门，车里坐着的男人抬眸看她，表情冷漠，跟个雕塑似得。
许珂心里烦，懒得应付人，所以下意识说出的话也颐指气使的：“你倒是坐过去，不然我怎么进去？”
“……”前头开车的方彦看了眼后视镜，暗自吞了口口水。
但让他意外的是，自家老板并没恼，甚至还真的往边上挪了个位置。而那个小甜点师则跟个大小姐似得，一屁股坐了上来。
“许珂！”后头又有人叫，许珂没理会，直直地看向方彦，“开车。”
方彦愣了一下，连忙踩了油门，可开动了车子后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他这么听这女人的话干什么……
车里很安静，许珂见于继航没跟上来后松了口气，也后知后觉地发现方才说话的语气有些“不恰当”。
“肖总。”
肖期本看着窗外，听到她的声音才偏头看她。那神情，好像刚才叫她上车的不是他，好像车里也从来不存在她这个人似得。
不过许珂还是很客气地笑了下，毕竟想挽回刚才的冲动：“谢谢您了肖总，要不是您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方才那人，喔对了，您前面放我下去就行。”
肖期没答应，寒潭般冷寂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刚那人想包养你？”
竟然还听到了。
许珂太阳穴抽了抽：“没……”
“那你在大马路上喊什么。”
许珂笑容有点裂缝：“真没什么，您放心，我觉得您给的工资能养活我。”
肖期：“是吗。”
是……才怪。
对她这种人来说，多少钱都不算多。
“是啊。”许珂面不改色道，“那人怎么合适。”
“他不合适……”肖期短暂地下了笑，“那我呢？”
车子突然一个紧急刹车，许珂惯性往前冲，在快要撞上椅背的时候被肖期一把拉了回来，她心有余悸地盯着椅背，想着自己的口红印都差点印上去了。
“抱，抱歉。”前面的方彦背冒冷汗。
肖期看了他一眼，冷了声：“好好开车。”
“诶好！”方彦吞了口口水，整理思绪，专注开车。
可是他刚没听错吧？肖总说啥……包养？
许珂从方才的小险情中回过神，她转头看向肖期，神色坦然：“肖总前几天还说是追，现在都改成包养了？”
说罢往后一靠，客气地询问：“您对女人都是这么直来直去吗。”
肖期松了拉着许珂的手，侧脸冷硬：“也不是。”
许珂喔了声：“那是我的荣幸了，不过说包养这样的话实在是不好听，我是正经人。”
肖期眉头微微一挑，那副”因被拒绝而有些惊讶”的表情让许珂很上火，她心里把肖期狠狠凌迟了一遍，偏头看着窗外：“前面把我放下吧。”
没人应。
许珂回头：“肖总，麻烦前面把我放下。”
肖期：“家住哪。”
许珂：“……我说我要下车。”
“你家地址。”
“停车。”
“要不然你跳车？”
“……”
许珂见过很多有钱并且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男人，他们看上女人只需要几秒，追女人的方式也简单粗暴。但让人无奈的事，他们的手法往往奏效，因为在这个浮华璀璨的社会，活得累的人太多，一步登天、青云直上太过诱惑。
许珂特别明白肖期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的想法和行事作风，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一样的人，所以他们都觉得任何人和事，只要看上了就没什么得不到的。
肖期这种追人方式没毛病，可偏偏他遇上的是她许珂。
这世上，还有能玩她的人吗？
肖期坚持不停车，许珂也不再挣扎，她冷飕飕地对方彦报了个地址，不说话了。
而此刻的方彦整个人都魔幻了，别人不知道肖期是什么人，他清楚得很。
别说追女人，就是女人贴上来他都不见热切，可这回……他却突然这么对一个认识不久的小甜点师说包养？
这是什么玄幻的事情。
方彦偷偷往后视镜上看了眼，镜子里有女人的身影，那女人皮肤白皙曲线柔美，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好。
在外貌这块，她确实有让人一见倾心的资本。
可是，肖期也不是见色眼开的人。
难道说，肖总和这个叫许珂的女人不止是他自己口中的“不熟”而已？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后在一老旧的小区前停了下来，许珂道了声谢，拉开车门下了车。
“肖总，麻烦了。”许珂站着车边，规矩又不走心地道，“谢谢您亲自送我到家。”
肖期没看她，而是盯着她后面的楼房看了一会：“你住这？”
许珂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对。”
“哪栋。”
许珂：“这您也要知道么。”
肖期又不说话了，他没说话方彦也不敢动，所以车子就一直停着。
许珂见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背后，眯了眯眸：“您还不走，不会打算让我请您上楼坐坐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弯起嘴角，半带嘲弄，猫一样懒洋洋的眼睛妖娆又犀利。
肖期停顿两秒，眸子微抬，意味深长地道：“可以？”
“那可能还不大可以。”许珂笑意收敛，“您未免太操之过急。”
肖期扯了扯唇角：“哦，也是。”
许珂不得罪他，但也不跟他兜圈子了：“没事我就先走了，再见。”
她朝车门颔了颔首，也不等肖期反应，转身就往小区里走去。
女人的背影纤瘦有度，曲线玲珑，而那牛仔裤下的细腿又直又长，实在是姿色过浓。
方彦不敢多看，收回目光后望向肖期：“肖总，走吗？”
肖期没答，只是道：“她竟然住这。”
很老很旧的小区了，位置偏远，没门卫没保安，建筑外的漆和砖也有些掉了。这个地方整个看上去就透着“糟糕”两个字，可偏偏，这个女人住在这。
“确实看着心酸，许小姐以前可是许江远的女儿。”
方彦当时应肖期的命令去查许珂，结果查出了令他惊讶的结果。许江远虽去世多年，可在餐饮界却一直留有盛名，当初他有多辉煌，就衬得现在她这女儿有多凄惨。
方彦想起这，有些惋惜道：“不过许小姐也不错了，当上了优秀的甜品师，能自食其力，能自己养活自己。”
肖期忽地笑了：“你觉得她这种人想要的只是养活自己吗。”
方彦顿了下：“嗯？”
肖期垂下眸子，声音干涩：“她啊，从来受不了一点平凡。”

第6章 红丝绒
周末，沈霖霜横躺在许珂家的沙发上，看着许珂坐在沙发边上化妆。
“你们餐厅会不会太忙了，今儿不是你的休息日吗，怎么还要去。”
许珂拿出眉笔，一边描一边道：“酒店晚上有宴会，上级让过去你敢不过去吗。”
“啧，你可越来越服从命令了，记得在法国第一次见到你那会，你还十分……桀骜不驯？”
许珂看了她一眼，嗤笑：“那大概是你没见过以前的我，那点程度也值得让你拿出来说。”
“我是很好奇啊，许江远的女儿诶，浑身镶金啊——哎，早知道就早点去你学校蹲蹲点，早点认识你。”
“不现实。”
“啊？怎么不现实啊，咱可是同个城市。”
“就是同条街也不现实。”许珂描好眉，又拿起口红，轻描淡写地道，“你那会想认识我？你家是彩票中头等奖了吗。”
“我靠……”沈霖霜腾出一只脚就踹她，“你他妈玉皇大帝啊，认识一下还得领号码牌。”
许珂咯咯直笑，一向孤傲的眉眼此时也染上色彩：“注意下性别，怎么也是王母娘娘。”
沈霖霜：“哟！所以你现在是被抽筋剥骨丢下凡间啊！”
许珂抓住她的脚踝往地上拖：“是啊！虎落平阳被犬欺！”
“骂谁是狗呢？！啊啊啊——放手放手！我抽你啊！”
“别闹，我还化妆呢。”
“是谁在闹啊王母娘娘？！”
……
今天是百涵集团的宴会，地点开在卡尔曼酒店的宴会厅，餐饮自然就由卡尔曼的厨师们准备。
这种宴会来的人非富即贵，都是些人上人，所以准备的东西也一点不能马虎。
许珂到达餐厅后就和一众同事一同投入到晚上宴会的准备中，晚上八点，甜点酒品一切准备就绪。八点半，宾客们接踵而至。
肖期做东道主自然是准时到了，许珂进场去甜品区检查的时候就见肖期在一众人的簇拥下从内厅出来。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服，身形修长，面容冷峻。他在一众宾客中明显年轻，可气场上却丝毫不会被任何一人压倒。这个男人，轻易便是焦点。
许珂此时不得不承认，肖期这种人对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矜贵，但不浮夸。他俊朗，但沉稳低调。他富有，可依旧野心勃勃。他太危险，可又让一众女性萌发征服的欲望。
这种宴会无非就是觥筹交错、生意往来，许珂时常来甜点区巡逻，每回都看到肖期在一众人中谈笑风生。那时的他没了那副臭脸，倒更贴近他那生意人的状态了。
“小姐是这的厨师？”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许珂的目光从肖期那收回时便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她边上，他大概三四十岁，有点头秃，衬衫下的小腹微微隆起，虽穿着光鲜，但不难发现其中油腻。
许珂客气地点了点头：“您好，我是这的甜点师。”
那男人目光从她胸牌上掠过：“许珂？”
许珂点头：“是，先生对今晚的点心可觉得满意？”
男人笑了笑，目光赤裸：“满意，非常满意，我还想着是什么样的厨师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原来还是个大美女。”
许珂扯了扯嘴角，没搭话。
男人：“我叫赵振宇，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和许小姐认识一下？”
“这——”
“赵总。”突然，一道声音把两人的目光都拉了过去，一瞥间，只见肖期同一个女人走了过来，这女人许珂认识，最近因某部电视剧的女二角色大火的演员吕静晚。
许珂看着两人走近，也看着肖期带着笑意跟赵振宇握了握手：“我说怎么不见赵总的身影，原来您是躲在这吃东西来了。”
“我可不是躲，我是被这吸引来了。”赵振宇朗声一笑，“想不到肖总这地卧虎藏龙啊，就连这么个小甜点师都这么倾国倾城。”
肖期淡淡地看了许珂一眼：“您说笑了。”
赵振宇：“怎么说笑，我可是认真的。”
说着，赵振宇转向许珂：“刚才我还说想认识认识许小姐。”
这种场合来撩个厨师？是场上没女人了还是生意做够了。
许珂心里直翻白眼，这种人，估计觉得自己愿意屈身来勾搭你你就得欢天喜地、巴巴地贴上去。
赵振宇：“许小姐，不知道能不能要个号码？”
许珂穿着工作服，手上还拿着甜点夹，但她站在三个礼服西装的男女面前气势却丝毫不输。她看着肖期，幽幽道：“这个可得问我们肖总了，您也知道我是员工，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不敢造次。”
赵振宇只觉得这是玩笑话，于是笑着看向肖期道：“说的是说的是，这还得我们肖总首肯，肖总，你给个话吧。”
圆顶上硕大的水晶灯光芒四射，酒的醇香，音乐的悠扬，细细碎碎的点滴渲染出华贵的光影来。在这一片奢靡中，两人静静地对视了一眼。
他脸上还带着笑意，只是笑不达眼底，所以眼神就显得有些冷了。
“赵总想要，又怎么会有人不给？”左边美人右边美酒，肖期看着许珂，满目是奸商的冷漠，“喜欢许小姐的太多了，这事我管不着啊。”
赵振宇：“哈哈哈这话说的在理，许小姐这般出色，肯定是有很多人关注，许小姐，不知道我有荣幸吗？”
许珂讥诮瞬现，但被微垂的眼帘遮住：“既然肖总都这么说了，我可不敢不给。”
什么管不着，明明是不想管，怕得罪人吧？！
许珂对着赵振宇展颜道：“赵总，我就这么念，您能不能记住？”
许珂不笑的时候又傲又冷，那双眸子沉沉的，是毫无生气的美。可她无意这么一笑，璀璨灯光下，万般风情绕眉梢，一张脸跟要勾人魂似得。那美色饶是见了不少美人的赵振宇也是愣了一愣：“这，这我还真怕记不住。”
许珂：“那也简单，您给我张您的名片不就好了。”
“诶你看看我，我都给忘了。”赵振宇忙从口袋里拿名片，“来，给。”
“谢谢您了，我一定好好保管。”许珂随手将名片丢进了口袋里。
肖期看着许珂万般配合的模样，平静地转开了视线，“赵总，杜阳的人还在等着，要不要跟我一块过去见见。”
“这感情好啊。”赵振宇道，“那许小姐，我们之后联系。”
“好啊。”
鬼跟你联系。
许珂看着肖期的背影，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果然最毒商人心，什么追，什么喜欢，生意场上，女人在他们眼里都是可以随时丢的。
这种企业高管们的私人派对比较随意，众人聊着聊着也便敞开玩乐。
“许珂，过来。”餐厅经理杜宇突然走了过来。
许珂跟他到边上：“怎么了经理。”
杜宇：“你，你等会就到后厨去吧，没事就别出来。”
许珂意外：“为什么？”
杜宇轻咳了声，有些尴尬：“我看刚才赵总跟你说话了是吧。”
许珂点头。
杜宇拧着眉：“小姑娘家家的离那人远点，听话。”
杜宇在餐厅威望很高，他平时对他们这些员工十分上心，像许珂这种人才杜宇更是照顾得很，
许珂见杜宇神色不对劲，问道：“赵总他……”
杜宇：“你啊，别看有些人人模人样的，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变态。啧……我刚就不该让你过来，回去吧回去吧。”
“……”
杜宇恐怕是碍于某些因素不好直接说什么，可许珂被这么透露了半吊子消息又好奇得要命。于是到后厨后又假装不经意地问了几个资历深的老人。
不问不知道，一问消息可又足又劲爆。
赵氏的那位赵总在某个方面有狂虐的癖好……据说他特喜欢美人，或哄骗或用金钱诱惑或用非人手段，总之栽倒他手里的女孩还不少！可偏偏他那背景和实力，根本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许珂听了一会八卦，手上寒毛都不自觉立了起来，她不是没听过字母圈的事，只是这么变态的还是头一回……
虽说众人传来传去消息也有了扭曲，但也八九不离十吧？
许珂回到工作岗位，毫不犹豫把一早就准备丢掉的名片撕碎了。
后来宴会结束，许珂换下工作服，离开之前去酒店的洗手间上了个厕所。
洗手间男女相对，出口有一面大镜子和一排洗手池。
肖期走到这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烟，可他还没抽就感觉到胃部传来了阵阵抽疼。他拧了眉，夹着烟的那只手搭在了洗脸台上。
这些年来酒局越来越多，他的酒量也越来越好，但不容易醉就会导致每次酒后的思绪过于清晰，太过清晰……就总会想到很多平时不愿去想的事。
不管是愚蠢单薄的过去，还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现在。
他越来越不像最初的自己，也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但他不愿意停下名利场上的步伐，因为一停下，就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要干什么了。
肖期捏紧了手里的烟，伸手开了水龙头，感觉胃愈发疼了。
“嘶——”
边上突然传来一个低低的抽气声，肖期微垂着头，关了不小心开得过猛的水龙头，对边上的人道，“抱歉。”
许珂本从洗手间出来准备洗个手，没想到边上那人突然开猛了水，贱了她一手。本来也没什么事，只是看到这人是肖期那个混蛋上司后，她突然又觉得有事了。
“肖总喝多了吗？这是在干什么，烟泡水会更好抽吗。”许珂嘲讽道。
肖期手上夹着的那根烟已经浸湿了，他听到许珂的声音时似突然回过神，雾蒙蒙的眼神突然清晰了起来：“是你。”
许珂：“不是我是谁。”
“你在这干什么。”
许珂莫名其妙：“来这当然是上厕所了？要不然呢？肖总不至于是来吃饭吧。”
“……”
肖期丢了烟，直起身体看她的时候眼神已经极冷了。但许珂也半分没退缩的神色，她笑了笑，往后走了两步：“不好意思啊肖总，我下班了，您有事就继续，我就先走了。”
肖期直直地看着她，没说话。
许珂见他没动，抽了张纸擦了擦手，转身就沿走廊外头走去。
鞋子在透亮的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刚要拐弯的时候，突然撞上了一堵肉墙。
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许珂看清来人后，惊恐地退了一步，心口也猛地跳了一下。
“许小姐！”
“呃……赵总。”
“我说我怎么找不找你了呢，原来你在这啊。”
许珂讪笑：“我下班了。”
“喔原来如此！下班好下班好。”赵振宇说着就来拉她，“那正好，你可以跟我一块去喝一杯，我们去点安静的地方，那里我藏了酒，很不错的。”
赵振宇说话的时候离她十分近，因为喝多了的关系，他整个人看上去亢奋的不得了，那股子色胚劲也全出来了。
许珂的手被他拽在手心拽得生疼，她抽都抽不动，只能压着火气往边上躲。
“许小姐，走吧，车在楼下，我让我助理过来。”
“赵总，今晚就算了吧，我看您也喝多了——”
身边清风拂过，一人侧身路过，半边俊脸不动如山。
冷漠又残忍。
许珂看着肖期恍若未见地路过，心里猛得急了几分。
经理的告诫不会有假，同事的八卦八九不离十。她不是怕这赵振宇，只是不想惹上这种麻烦。
上层社会有钱又喜欢玩的，不会把人当作人。
但肖期……又把人当人吗？
许珂心里寒意更甚，不再指望那人，于是哄着眼前的醉鬼：“赵总，我今天真的有点事，您看您的名片我也拿了，我明天再联系您好不好啊？”
赵振宇猥琐地笑着，一只手竟在她的大腿上捏了一下：“那不行，今天我可舍不得让你走。”

第7章 红丝绒
捏大腿？？
许珂恶寒，伸手便去推他，且面色也再不假装恭敬。
“放手！”
赵振宇醉极，又怎么能感知她是怒是喜，在他眼里，只要钱砸的够多，女人再不开心也得开心。
男女实力悬殊，更何况面对的还是个醉鬼！
许珂的手腕被他紧紧捏在手里，人被拉得很近。此时他浓厚的酒气喷在她的脸上，让人恶心欲呕。
“赵总！麻烦你放手！要不然我可喊人了！”
赵振宇乐了：“喊什么人啊许小姐，我没想怎么样，就是想和你一块去喝酒呀。”
“你——”
就在这时，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连绵不断，不接不休。
赵振宇嘴里骂了句什么，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什么事！”
手机那边的人说了什么许珂不知道，她只知道赵振宇听了一会后突然松开了她，急急地往另一侧走。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半醉半醒：“许小姐，你可得等着我啊。”
赵振宇突然的离开让整个走廊陷入寂静，许珂脱力地靠在了墙上，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一向傲得不行，可再怎么傲，她也不是曾经那个背后有保护盾的她，当下这种情况，说不害怕也是假的。
呼吸微乱，许珂的眼眸也暗了下来，她可真不喜欢这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正想离开，放在身侧的手猛得被人抓起，和方才赵振宇拉的是一模一样的位置，刹那的刺痛让许珂下意识地挣扎。
“跟我走。”
许珂顿了一下，这才发现是去而复返的肖期。
她不再挣扎，而是冷冷地看着他：“有事吗肖总。”
肖期也不说话，拽着她就往前面走。
“你干什么！”
“放手——”
“肖期？！”
……
肖期脚步终是一顿，冷飕飕地回头看她：“怎么，真想呆在那等赵振宇？”
许珂：“……”
穿过走廊、走上楼梯是酒店的最顶层，这里有供应给入住客人的咖啡厅和游泳池。
因为季节的关系，这个天气没有人来游泳，但咖啡厅零星坐着几个商务人士在谈生意。
许珂被肖期拉到栏杆边上，冷风吹的她猝然一抖。
肖期松了手，低眸看她：“冷吗。”
一向冷言冷语的他这句话难得带了暖意，但许珂却毫无察觉，只道：“你把我拉到这做什么。”
“那让你原地等赵振宇才对？”
许珂快被他气笑了：“难道一开始不就是肖总你把我往赵总身上推吗，怎么这会又想把我拉回来了。”
肖期幽幽道：“我什么时候把你往他身上推，要真推的话，你以为你刚才能脱身？”
许珂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赵振宇方才那个电话是他在背后做了手脚。
她轻哼了声：“那之前在宴会厅上怎么不见你拦着。”
“赵总可是最近卡尔曼的大金主。”肖期浅笑，“你说，我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抚了他面子。”
许珂被风吹的头发凌乱，她将脸侧的一缕发丝勾到耳后，无声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肖期拽了回来，这回他用了力，一下就将她扣到了怀里。
热气瞬间涌了过来，身体感到了一丝温暖。但她的眉眼却没见热切，抬眸看着肖期。
肖期话里带刺：“去哪？要下楼找赵振宇么？”
许珂也故意跟他抬杠：“那又怎么了？”
肖期眯了眯眸，单手扣住了她的下颚：“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许珂眨了眨眼，“跟肖总您交往密切，那应该不是什么好人吧。”
肖期笑了，他的笑很淡，从胸腔里发出，掠过耳朵，十分悦耳：“不止不是好人……怎么，餐厅的同事没告诉你一些小八卦？”
许珂变了脸色。
肖期看在眼里：“看来是知道了。”
许珂伸手把他的手拿开：“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赵振宇这个人既然是看上了谁自然不会轻易放手。”肖期压低了头，离她很近，“而你，现在已经是他的猎物了。”
“……”
“他可最喜欢你这款的，没到手没玩腻……可没那么好逃脱。”
许珂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憋着气往楼梯下走。肖期说的这些她都在同事那里听过，她心里忐忑烦躁，可半分不愿意在他这里呈现出来。
“我可以帮你。”身后传来肖期的声音。
许珂脚步一滞，转头看他，只见后者朝她伸出手，微沉的声线半哄半劝：“到我这来，谁都动不了你。”
夜很沉，黑暗像一张大网撒下。顶层室外寒风凛冽，很冷，可也只是在这里，才能将全市最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
许珂笑了，一开始只是嘴边有笑意，后来是真的笑出声。
她一步一步重新走回肖期面前，站定，伸手拉住了他的领带：“我说怎么回事呢，原来说来说去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微微偏头，那双含笑的眼睛春光潋滟，吸人心魂：“我可真没想到肖总对我这么有心。”
肖期顺着扯领带的力度俯身，姿态暧昧，神色却清冷：“我不是一直挺有心的吗。”
“是啊。”许珂凑近，生生在离他嘴唇一厘米的位置停住，“但有点可惜啊——”
“哦？”
“你啊，跟我喜欢的类型一点都不搭边。”
肖期不是许珂喜欢的类型，这点她没说谎。
他方方面面都很优秀，可他那阴晴不定的性格和一切都要捏在手里的姿态让她受不了。都说太相似的人没办法在一起，所以许珂会欣赏他，但没办法让自己靠近他，因为她知道，靠近就意味着危险。
不过好在，自天台之后许珂很长一段时间没再见到肖期，听同事说，他是到国外出差去了。
原本，没有肖期每天来挑剔她做的东西会让她轻松很多，可谁知走了个肖期又来了个赵振宇。
肖期说，赵振宇看上了什么，没到手就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那连续的一周里，赵振宇都让人送花送礼物过来。而他本人，或中午或晚上都会来卡尔曼用餐。他不再像喝醉那晚一样揪着她不放，可他坐在那里，眼睛里就是昭然若揭的野心勃勃。
“许珂，听外边的服务员说赵先生又来了。”裴晓晴得了空，跑到她边上偷偷念了一句。
许珂正在调巧克力浆，闻言嗯了声：“我知道。”
“那，那你……”
“怎么了？”
“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他，我听说他风评不太好……”
许珂看了她一眼，安抚：“这我也知道，你放心，没事的。”
“啊……你知道就好，我也是道听途说啦，”裴晓晴憨憨一笑，“不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这社会都还有法律呢，怎么由着这些人乱来。”
“晓晴，你也别太天真了。”边上的石明搭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许珂你真的得小心他，万一他追不到人恼羞成怒对你使绊子怎么办？”
裴晓晴：“啊……”
许珂：“嗯，我会注意的。”
晚上下班，许珂刚出酒店便遇到了赵振宇，他站在车旁，见她出来后迎了上来。
“方才你说你在上班不能私聊，现在下班了你总能腾出一点时间吧？”
许珂面色不改：“不知道赵总想说什么？”
“站这说多不合适，要不然我们一块去安静一点的地方坐坐？”
许珂故意面露难色：“这可能不行，我今天约了人。”
约人是假的，拒绝是真的。
赵振宇当然看得出苗头，毕竟已经被拒绝好几次了。
他挑眉道：“看起来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喜欢了，拒绝了我这么多次，我可是很难过啊。”
“您说笑了，我今天是真的约了人。”
赵振宇直勾勾地看着许珂，眼里故作绅士的隐忍几乎要按捺不住：“那你今天的约什么时候结束呢，我等你啊。”
许珂也曾经遇到过难缠的人，但从来没遇到像赵振宇这样的，明里暗里的拒绝都视而不见，你跟他说的一切最后只会变成，到底什么时候能有空？
这一周下来，她真的被缠烦了，如果是个正常男人她还可以用她自己的方法周旋，让他望而却步。可他根本不是正常人！
他有礼貌，可明显礼貌有限，她知道如果自己让他耐心耗尽，他有一万种方法让她就范。
她胆子不小，可真怕惹上这种瘆人的麻烦。
两人对峙着，进退两难之间，许珂突然看到酒店门口走出了一众人。
为首的那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向停在前面的豪车，而他身后的一众人安静地跟着，当他快走到车边的时候，一人越过他给他开了车门。
一派肃然的商务人士，在打电话的那人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国的肖期。
肖期走下一节楼梯，侧身准备坐进车里。
许珂心口一动，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肖期！”
弯腰的男人停住了，他往她这边看了一眼，慢慢又直起了身子。
于是许珂狠了心，在赵振宇诧异的目光中、在一众人怔愣的眼神中，径直往前走去。
最后，她停在了肖期前面。
“好，那等会见……知道，先不说了。”肖期说着电话，可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她的。
等挂了电话后他才问到：“怎么了？”
许珂微微凑近，声音阴嗖嗖的：“我只想问，肖总上周说的话还作数吗？”
肖期看了她一会，忽而笑了：“许珂，我跟你不一样。”
“我说的话，一直算数。”

第8章 红丝绒
华灯初上，马路边上开始呈现夜晚的五光十色。
安静行驶的车子里，许珂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神色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肖期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知道害怕了？”
许珂：“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嗯，也是。”肖期单手搭在车窗上，看上去有些懒散，“你又怕什么呢……不过，赵振宇这个麻烦是非常麻烦，这几天有点感受吧。”
许珂侧了侧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肖期：“我都上您的车了，您说呢。”
肖期淡淡笑着，车外的光影影绰绰地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线条勾画的行云流水。
许珂微微顿了下，撇开目光才道：“肖总，既然您说您一言九鼎，那会帮我的吧。”
“看你表现。”
“……不是看你表现吗。”
肖期：“你表现的好，我自然也能在赵振宇面前表现的好。”
许珂神色微敛：“那就一言为定了。”
相较于赵振宇这种没底线的人，许珂宁愿跟肖期周旋。利用肖期把赵振宇这种无赖式的纠缠解决了，后面再来解决肖期就容易多了。
她知道肖期也不是善茬，但是她也知道肖期这个人虽危险，但至少不是变态。
她不是什么好人，利用别人这种事，她信手捏来。
“刚才我帮了你，那你等会就帮帮我。”肖期突然道。
许珂：“帮什么？”
“跟我去个地方。”
“……”
许珂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对肖期这么放心，不敢跟赵振宇走，却敢让肖期随便带自己去某些地方，她似乎打从心里就觉得肖期不是那种胡作非为的人。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杭城的某个知名夜场，许珂从前便知道这地方，而且没成年那会也跟几个成年的朋友混进来过。
来这的人都有钱有背景，图的是一时之乐。但这地方不算太乱，虽是纸醉金迷的美人酒场，但某方面却是规矩的，从未涉及任何触犯法律的事。
“应酬？”许珂走在肖期边上，问了一句。
“没，一些朋友。”
“喔。”
服务生迎着两人往里走，一条走廊后，是一个大面积的玩乐场所，吧台、音乐设备、沙发……人很多，或站或坐，好几堆。
“诶！我们肖哥哥来了啊。”突然，站在吧台边的一个女人喊道。
这一声出来，接二连三就有人说话了。
“总算到了，你是有多忙啊肖总。”
“就是就是，等的你头发都白了，过来坐啊。”
“让让让，给我肖哥腾个座。”
……
肖期显然对这一群人的热切习以为常，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突然伸出一只手怀住许珂的胳膊，带着她一块往前走去。
许珂：“……”
肖期微微侧头：“说了帮我的。”
许珂：“就这么帮？”
“乖乖配合就行。”
许珂收起毛刺，忽略突然被他这么揽住的怪异感，跟着他往前走去。
本来喧闹的大厅突然一下安静了下来，众人看着他们这个方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肖期视若无睹，带着许珂坐下。
“肖期，这不是……”尹南宵看着许珂，一下就想起前段时间在肖期的办公室遇到过的女人，那时肖期就表示要追这姑娘来着，没想到已经……
“南宵！你认识这美女啊！”
尹南宵轻咳了一声：“其实也不认识，就是上回在他办公室遇上过一回。”
许珂听他这么说倒是看了他一眼，遇过吗，她怎么没印象。
“我操，这是天下红雨呗？”说话的人叫裴深明，他打扮花哨，但长得十分俊秀，“肖哥，我今晚还带了几个美女给你挑，结果这好了，你自己带了。”
做裴深明边上的几个女孩害羞带笑，但看着肖期的眼神却是赤裸裸的。
许珂看着好玩，没想到肖期带她来是挡桃花的？
“你自己享受就好。”肖期说话也不客气，“你有福消受。”
“肖哥你可真是看得起我喔，这么多个想我精尽而亡啊。”
肖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抬眸看向裴深明的眼神似笑非笑。
裴深明在肖期面前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嘴巴里的污言秽语在这种环境下就更不含糊了：“行了行了，你不要就不要咯，身边有个大美女还看得上谁，今天是便宜我了，你说我是三飞还是四飞啊？”
裴深明说着还嬉皮笑脸地去揽着边上的女人，逗得人家面红耳赤。
边上另几个友人看不下去，腾出手去揍他：“有脸没脸，没看到我们这有新的小姐姐来吗，别吓着人家。”
“喔～”裴深明静了一会，好奇道，“肖哥，你可是第一回带女孩子出现，什么情况啊，如实招来。”
肖期：“凡事不得有第一次吗。”
“喔唷还第一次呢，”裴深明毫不客气地打量许珂，“不得不说你眼光还是很好的。”
裴深明好色这点全世界都知道，这会子看着许珂，眼睛像粘在她身上似的。
肖期看了他一眼，随手丢了个桌上的装饰品过去，淡淡道：“滚一边去。”
“哦哦得令！”裴深明哈哈大笑，心下明朗。
看来这女人是不能看的那一类。
一群有钱的公子哥聚在一块不是玩就是喝，肖期跟这群人的关系显然不错，一向冷飕飕的他在这竟也露出一点真实的笑意。
许珂坐在沙发边上，不搭腔不说闹，就擒着一抹笑，仿佛隔离在外一般。
后来，那些男人都喝高了，凑在一块不知道玩什么牌类游戏，许珂百无聊赖，就想着自己好歹呈了肖期一份情，今天这桃花是帮他挡定了。
“诶，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许珂侧眸看去，只见是方才他们一进门时就高喊肖期“肖哥哥”的那个女孩子。女孩剪着一头短发，浓妆艳抹，也看不清年岁。
“我叫姜千凡，千岁的千，凡间的凡，你呢？你叫什么呀？”姜千凡讲话语速有些快，一只手很随意的扒上她的手臂，“肖哥可是第一次带女孩来聚会诶。”
许珂不喜欢陌生人对她动手动脚，所以她也很直接的把那姑娘的手拉开了，不过拉开前，她耐着性子回答了她的问题：“许珂。”
“许……珂？”
“哪个珂啊！是韦小宝里阿珂的珂吗？”
许珂：“……嗯。”
“哈哈哈有意思，那我以后叫你阿珂呗，你平时在哪呢，有空约出来玩啊。”
姜千凡叽叽咕咕地说着话，语速快到别人都插不进去。
“哎呀千凡，你可别说了，没看别人都懒得搭理你吗。”就在这时，边上一女人阴阳怪气地道，“人家可是肖总带来的，不一样的。”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招……”
“了不起诶。”
姜千凡皱了眉：“行了你们，酸什么呢，小心让肖哥听到治你们。”
几个女人咯咯直笑：“我还想他来治我呢，可惜我都等不着。”
在场的这几个女孩都是跟裴深明一块来的，让她们来这最具诱惑的就是裴深明说，肖期会到场。
现在还有谁不知道肖期，年纪轻轻就掌着百涵大权，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更重要的还有那张脸。所以还有谁不想靠近他，不想拿下他？
每个人今晚都是虎视眈眈，可谁也没想到今天肖期竟然带了女伴。
这下子，不把许珂当假想敌都难。
手机屏幕亮起，许珂低眸看了眼，是沈李霖霜给她发的消息，问她回家了没有。
许珂起身，准备出去给她回个电话。
“让一下。”
许珂要从坐的位置走出去势必要越过这几个女人，她低眸扫一眼，见女人们面露轻蔑，不情不愿挪了腿。
许珂擦着她们的腿往外走了两步后，突然停下了。
“没有人告诉你们，男人对上赶着贴上去的女人不会有多大的兴趣吗？”
几个女人一愣，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我其实没对肖期使什么招。”许珂笑了一下，那笑意在绚烂的灯光下几乎炫目，“他这么死皮赖脸硬是上赶着追我，可能只是因为咱们之间……”
许珂停顿了下，骚贱骚贱地补充道：“有脸和身材的差距。”
“…………”
“乖，回去好好健健身、整整容。”
“你！”
许珂笑容收放自如，不等几个女人发火就已经从容自若地从这里走出去了。
纤细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肖期回头的时候已经不见许珂的身影。
“她人呢。”终究还是起身走过来询问。
姜千凡此刻正窝在沙发上笑得爹妈不认，肖期看了一会，等姜千凡好不容易停下了才重复了一遍：“她人呢。”
姜千凡抖着手往走廊那边指了一下：“我说肖哥，你从哪拎了这么一尊大佛过来。”
肖期：“偶遇。”
“哇靠，还搞一见钟情呢。”
肖期笑笑，也不说什么，直接朝姜千凡指的方向走去。
这会姜千凡也不笑了，若有所思地看着肖期的背影：“嘶……玩真的呢。”
肖期找着到许珂的时候她正打完电话靠在栏杆边上看着夜景，大概是听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她把视线收了回来，转过身。
“你怎么出来了？”
肖期走到她边上，清风袭来，他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撩人，暧昧。
禁不住侧目看她，看着她香软的身子没骨头似的半靠着，也看着她露出的脖颈白皙胜雪……
他目光不自觉渐渐加深，问道：“怎么在这站着？”
“不想回去呗。”许珂手肘支着栏杆，懒懒道，“您屋里那一群女人，我可招架不住。”
是夜色太浓，也是酒精过重。眼前这人此刻不自觉的妖媚过于诱人，肖期突然觉得光是听着她的声音就觉得有些心烦意燥。
“我说肖总，您这女人缘可真不错。”许珂淡淡一笑，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半嘲弄半逗趣，“只是这女人质量实在不怎么样。”
“是啊。”肖期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微一用力，便将她钳制在他与栏杆之间，“跟许家大小姐比起来，那些人能算得上什么？”
许珂愣了一下，猝然抬眸。
“许江远的女儿自然不是谁都能比的，对吧。”
许珂：“你查我？”
肖期缓缓俯下身，离她极近：“我的员工我不能知道背景吗。”
红酒的醇香和他衣服上本来就有的淡淡香气一下子都笼罩在她的周围，许珂无处可退，便直勾勾地看着他：“那您现在说这个事什么意思？嘲讽我？”
肖期轻笑了一声：“我怎么会嘲讽你，我只是在……幸灾乐祸，若没前因，我可遇不到现在的你。”
他靠的太近了，近得让她有些呼吸困难。许珂不动声色伸手抵在他的胸口，皮笑肉不笑：“怎么会，肖总何等身份，即便我还是以前的我，你想遇见又有什么难的。”
“嗯……”肖期似是挺高兴，“你说的也对。”
“……”
果然不该喝那么多酒的，肖期闻着鼻尖萦绕的清香，瞬间觉得像迷了魂。也是这刹那的迷失，他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寻着她的唇要吻下去。
可就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眼前的女人突然伸出一手隔在两人之间。
他停顿了下，但浑身蹦腾的血液却没能刹住车，一阵一阵地冲击着他的感官。
然而轻易勾起他火气的女人却清凉一笑，无辜又欠揍地问道：“肖总，您这么突然是要干嘛？啊……可别是要酒后乱性啊。”

第9章 红丝绒
“酒后乱性……又怎么样？”肖期轻捏着她的下颚，强迫她仰起头，“现在我们俩的关系，不是挺合适的。”
“是挺合适的，”许珂慢慢拉住他的衣服，“不过这么快，怪害羞的。”
肖期：“……”
许珂抿唇一笑，突然，头从边上探出，朝肖期背后喊了一嗓子：“诶，尹南宵。”
肖期一顿，回头看去。
尹南宵确实出现在这里准备上个卫生间，他远远就看到那边有一对男女了，不过他也没大感觉，这地方亲亲我我的事够多了。
可没想到走近后，那背影愈发熟悉。没等他开始辨认，男方怀里的女人突然冒出头来，娇娇地喊他的名字。
这会，尹南宵才猛然惊觉，这俩依偎在一块的男女是肖期和许珂。
而明白过来后，他突然不知道该应还是不该应了，毕竟肖期回头的那个眼神，杀气太重。
“那，那个，我就是去上个厕所，你们继续？”
许珂推开了肖期：“什么继续，我们正说到要回去，肖总说他喝多了。”
尹南宵看了肖期一眼：“喝多了？”
“嗯。”许珂边说边往大厅那边走去，“我回去拿个包，出来就走。”
“……”
“…………”
许珂很快就走开了，尹南宵轻咳了声：“你真喝多了？”
肖期目光沉沉地落在某人消失的方向上：“你说呢。”
尹南宵愣了下，直觉不对，连忙选择跑路：“呃……我，我先去厕所了。”
方彦一直在外面等着，许珂和肖期出来后便先送许珂回家。
一个小时后，车子像第一次那样停在了许珂所住的小区楼下，许珂打开车门下了车：“谢了肖总。”
肖期隔着车窗看着她，突然道：“不知道许小姐觉得怎么样才不算太快。”
突然这么一句话让许珂懵了一下，她停顿了会才意识到肖期还在说方才在那夜场的暧昧举动，“肖总这么着急吗，不是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
肖期笑了一下：“那许小姐可别一直用这借口，把我利用完就抽身了。”
许珂面色微僵，因为她就是这么想的，利用肖期震慑住赵振宇让他不再敢纠缠她后，就干净利落地摆脱肖期。
许珂一时没说话，但肖期也没想等她回答什么，因为他一直知道她所思所想。
“方彦，开车吧。”
许珂：“……”
“是。”
车子慢慢往前行进，路边穿着黑裙的女人也越来越远了。
窗外街景极速后退，方彦不经意一瞥间正好看到后视镜里，后座的肖期嘴边扬着一抹浅笑。不是往日里那种阴嗖嗖的虚假，而是……真的蛮开心的。
“肖总……”
“嗯。”
“您对许小姐，认真的啊。”方彦终是忍不住问出声，不过问完后看到肖期猝然冷下来的眼神，赶忙噤声了。
行吧……上级的事果然是不能探究。
肖期收敛笑意，目光落在窗外。
认真吗？他一直很认真。
这世道这么无聊，好像也只有跟她玩一下才有趣了。
第二天，许珂照常去上班。
“你胆子可真肥啊，还敢把上级抓来利用。”电话里，沈霖霜的声音充满着看好戏的色彩。
许珂从地铁口出来往酒店走：“那我应该怎么办，跟那死变态走？”
“哎呀当然不是啦，我不是怕你跳出一个坑又踏入一个新的坑吗。”
“新坑？肖期再怎么坑也没有那赵振宇坑吧，我可不想跟性虐狂联系在一块。”
“你怎么知道肖期没赵振宇坑啊，小心被人家抽筋扒皮喔。”
“呵，那你好好等着吧，谁抽谁还不知道呢。”
“啧，瞧给自信的。”
……
许珂边跟沈霖霜聊着边往里走，走到酒店楼下刚要进去的时候，突然有人一把揪住了她的肩膀。
“许珂！”
许珂吓了一跳，回过头时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孩，男孩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额间带着发带，一身衣服又潮又嘻哈。
许珂：“…………”
“姐，发什么愣呢，怎么，几年不见就把我给忘了？”男孩又开口了，他眉头微挑，眉眼间有说不出的桀骜。
许珂：“许景恩？”
男孩朗声大笑：“你不是知道我几年前就改名叫林景恩了吗，算了算了，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眼前这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确实是她弟弟，不……应该是曾经名义上的弟弟。
很多年前父亲娶了后妈时后妈带的那拖油瓶就是眼前这个人，后来她父亲死了，后妈几年后又再改嫁，嫁给了一个林姓富商。
拖油瓶辗转换了第三个姓，现在，他既不是她名义上的弟弟，也跟她没有丝毫血缘关系。
许珂皱眉：“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来找你的啊，我说你出国后不联系就算了，怎么回国了也不跟我和妈说一声。”
许珂嗤笑一声：“你说谁妈？我妈早盖棺材里了，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
“啧——多年后重逢你就一定要这么带刺吗。”林景恩摇摇头，“不过还是我熟悉的你，嘴巴里就没什么好东西。”
许珂伸手就拍了他的头：“有事没事，许……林景恩，你来找我到底干什么的？”
“啊……真没干嘛。”林景恩认真道，“我上大学了啊，我大学就在你这附近，所以想来看看我家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许珂：“谁告诉你我回国了的。”
林景恩：“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耳目众多，当然能打听到你的消息。”
许珂小时候和林景恩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虽然他不是她亲弟弟，可她往日里除了嘴巴毒一点之外对他也算挺好。
但此时此刻，许珂是不愿意见到他的，因为她并没忘记现在她已跌入谷底，也没忘记父亲死后不久，他和他那个妈就毫不犹豫地丢下她，投入了另一个家庭。
“我还要工作，你一边玩去吧。”
“诶姐，那你告诉我你住哪，我有空找你啊。”
“不用了，破房子，林少爷就别来了。”
“听你这么憋屈还挺好玩的……哎呀你就告诉我你住哪嘛。”
许珂不耐烦：“你不是耳目众多吗，这都不知道？”
“那耳目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
许珂进入餐厅工作去后林景恩也就没法再缠着她。
今天有些忙，许珂投入了餐前准备中后就将林景恩抛之脑后了。
中午用餐时间，肖期准时来用餐。而赵振宇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今天竟没出现在这里。
“这覆盆子你做的？”
许珂站在肖期的餐桌边上，脸色明显写着“要不然呢”。
“今天能让肖总满意吗？”
肖期沉思片刻：“还有进步的空间。”
“喔，那我会继续努力。”
“嗯。”
许珂见他没要继续找茬的样子，点点头便想走，可谁知还没转身手就先被拉住了。许珂愣了一下，低眸间，手腕被坐着的男人圈住，隐隐发烫。
“你——”
“晚上我来接你。”前一秒还是公事公办的模样，下一秒就是这般柔情暧昧。
许珂：“……做什么。”
“送你回家。”
许珂：“……”
肖期没放手，他目光稳稳地落在她的眼里，分不清是喜是悲，只是那神色幽深看着人心口莫名发紧
许珂不自觉抿了下唇，移开了目光：“不打算放手吗，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卡尔曼不仅能吃饭，还能随便摸员工的手。”
肖期低低一笑，指腹也随之一动，似在磨砺她的肌肤。
许珂别扭，用劲把手抽出来：“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事。”
“那你还有什么事啊。”
“我……”
“哈哈哈哈——”两人说话间，身后那桌突然传来一阵笑声。笑声很低，但还是打破了两人之间那诡异的暧昧。
许珂抬眸看去，等看到坐在那的人是谁后，脸都黑了：“你怎么又来了。”
“我就来吃饭啊，我前两天就预定了的。”林景恩边笑边道，“姐，我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你的工作坏境，没想到还能看到你跟别人调情。”
许珂：“……滚一边去。”
然而林景恩并没有滚，他还大大方方从那桌站起来，挪到了肖期边上坐下：“嘿，你是她男朋友啊？”
肖期眉头微微一挑：“算是吧，你是她弟弟？”
林景恩支着下巴：“算是吧。”
许珂：“…………”
“看来咱俩都是待定。”林景恩笑，“追我姐很难吧？她那臭脾气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忍的，你挺厉害啊。”
肖期：“还行。”
林景恩：“你看着还不赖，姐夫，继续加油啊。”
许珂：“？？？”
肖期难得也卡了一下：“姐夫？”
林景恩：“是啊，怎么啦你不喜欢我这么叫——”
“林景恩！你是闲得慌吗，”许珂终于忍无可忍，“你在这搭什么话？想吃饭就赶快吃，吃完就走。”
“诶，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要走啊，我是花钱来吃饭的。你是我姐，但你也是这的工作人员啊。”林景恩目光一瞥，威胁道，“注意你的态度，要不然我叫经理啊。”
“你！”
“好了。”肖期伸手拉了拉许珂，“跟小孩置什么气，忙得话就先进去吧。”
“可是他……”
“我来招待就好，放心，他没打扰到谁。”
肖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温柔的，甚至是带着哄的。许珂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意，只是当他拉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身后拉的时候，她莫名其妙有了片刻的晃神。
仿佛他真是他男朋友，也放佛这人是真的在她和她弟弟之间当和事佬。
许珂眼神微微一闪，这人……入戏真深。

第10章 红丝绒
林景恩后来一段时间也会来餐厅吃饭，但不是隔三差五。许珂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他那个妈给的零花钱有限，不能天天来这挥霍。
这段时间，许珂也遇到过赵振宇，有一次甚至还撞见他带着一个女人来这吃饭，两人对过眼，赵振宇朝她点点头，嘴边那抹笑是意味深长的。
他笑得奇怪，但许珂不在乎他在想什么，她只要知道肖期确实有“驱邪”的功效就够了。
周五下午，许珂接到林景恩的电话，说是周末有空一块出来吃饭，他妈说的。
许珂听到一半就给挂了，她实在不知道他们是以何种心情来邀她。
“你怎么啦？许珂？”边上的裴晓晴见她脸色不好，关切地询问了句。
许珂挂了电话，感觉头有点晕。实际上她从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觉得头晕脑胀，这会又被林景恩的电话烦到，人更不舒服了。
“你是不是生病了？”
许珂摇了摇头：“没有吧。”
“怎么没有，我看你脸色这么白……你要不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许珂皱眉：“晚上的餐点还没准备好。”
“这个你就放心吧，不是还有我和石明吗。”裴晓晴看向石明，“要不我们去帮许珂去跟Brice请个假吧。”
石明跟着点头：“行啊，许珂，你回去休息吧，这么拼小心身体都垮了。”
“就是啊。”
许珂最后还是回家了，到家后她倒头就睡。
这一睡，从下午两点睡到了晚上七点。
七点钟，夜幕彻底降临，窗外星星点点是热闹的喧嚣。许珂埋在床上，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把脸上的被子扒开。
她缓缓睁开眼睛，一室寂静。
有人说过，如果一个人住千万不要在下午时睡午觉，一觉睡到晚上等你一睁开眼，看着朦胧黑黑的天空，看着空荡的房间，会有一种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孤独在那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这种孤独是没办法习惯的。
如果是在自己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就会强烈。
许珂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全身软绵绵的，脑袋也一阵阵跳动，扯得难受。
她伸手把边上的手机拿过来，屏幕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找她。
她关了手机，从床上爬起来。
“见鬼……发烧了？”
许珂用手背试探额头的温度，不过这行为也是无用功，因为她一时半会也分不清楚这是不是正常的温度。
重新拿起手机，许珂给沈霖霜发了个微信。这两年来，她身边也就沈霖霜一个朋友，能问的能依靠的似乎也就她了。
【我好像发烧了】
隔了几分钟后，沈霖霜直接电话过来了。
“什么情况，生病了啊？”
许珂有气无力地道：“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着凉了，今天早上起来就不对劲。”
“那你等什么呢，去量个体温，买个药吃。啧……我今天出差呢，没个两三天可回不去。”
“没事你忙吧，那我去买点药。”
“你家小区附近有个诊所，你先去量个体温，严重的话直接去医院。”
“好，知道了。”
“那我就先挂了啊，这边还饭局着，晚点给你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后，许珂随意拿了件外套裹上，蓬头垢面的，直接穿着拖鞋下楼了。
诊所距离小区大概有两百米，许珂走过去后先量了体温，后来从医生那拿了药后又原路返回。
天色不早，这个天气也没什么人在路上走着。她昏昏沉沉，走得特别慢。
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迎面遇上了一对父女。
大人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拿着一袋吃食。浓郁的香味从袋子里飘出来，许珂有些堵塞的鼻子都能闻出那是烧烤。
“爸爸爸爸，快点回家，我要吃！”
“看你这着急的样子——诶，记得了啊，等妈妈回来了这件事也一定得保密。”
“嗯！我肯定不告诉妈妈爸爸买烧烤给我吃。”
“这就对了，”男人慈爱地看着那小姑娘，“不过咱们也就吃这一次，下不为例。”
“好呀。”
一高一矮牵着手走远了，可许珂却突然像脚下灌了铅似得，一动不能动。
许久后，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她的脸上也跟着凉了凉。
许珂伸手抹了一下，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有了眼泪。
她擦干，又流下来，再擦干，还是继续流。
许珂快被自己气笑了，一下将手中的一袋子药砸在地上，突然靠着墙蹲下，不吱声了。
她不喜欢这样病怏怏又惨兮兮的自己，她之前假装正常，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就那么带着昏沉沉的脑袋出门、买药。
可她再怎么装，在看到那对父女从自己眼前走过时，还是装不下去了。
其实她很累，很委屈……
她会忍不住愤恨，为什么别人都有父母亲疼，而她却孤身一人，什么都没有。
“珂珂？我家小阿珂在干嘛呢？”
“你出去！”
“爸爸知道错了，今天是阿珂生日爸爸还回来晚了该打该打。”
“我不听你说话，你爱多晚就多晚，我不想理你。”
“那可不行，我家宝贝女儿不理我，我可要伤心死了，来来，跟爸爸出来，看看爸爸给你带什么礼物了。”
“我才不看。”
“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喔，爸爸买到它可费了不少劲。”
……
往事如烟，画面在这种凄凉的夜晚随着她的病痛一起袭来。曾经的种种历历在目，可把她捧在手心疼的那个男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许珂揪着裤腿，终于敢在这昏天暗地里，允许自己放肆地眼泪。
她想他，好想好想他。
“许珂？”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中竟有人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熟悉，但她一下子也想不出是谁。
许珂很慢地抬了抬头，泪眼朦胧中自己眼前站了一个人，鞋子、裤脚……再往上是两条尤其长的腿，那两条腿包裹在黑色的西装裤里，又精致又诱惑。
许珂吸了吸鼻子，仰着头，终于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昏黄色的灯光下，肖期的脸似蒙上了一层微光，他垂着眸看她，眉头轻皱。
许珂愣了一下，立刻站起身来。但起得太猛，整个脑袋都懵了，身子歪了歪险些摔倒，好在手臂被眼前这个人托住了。
“你哭了？”
肖期问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关切，他自己没发觉，许珂这种人就更不会有所察觉了。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过身，很快的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你看走眼了。”
说着，弯腰把方才丢在地上的一袋子药拿起来，往回走。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许珂愣了一下，回头时是难堪也是不耐烦：“肖总大晚上到这来干什么。”
肖期面色冷淡：“餐厅的人说你下午请假，因为生病了。”
“所以呢。”
“所以我来看看。”
许珂忍着晕眩：“就是有点发烧，谢谢您关心了。”
“嗯。”
“……”
“我送你回去。”
“不用。”
肖期并没理她，他从她手里把那袋药抢了过来，然后一手提起她的胳膊，二话不说就把她拖着往前走：“你弟弟说的对，我要继续努力。”
许珂：“什么？”
肖期冷硬的侧脸有了点柔意：“既然要赢得你的芳心……你生病了，我总不能一走了之吧？”
许珂：“……”
肖期说这种含情脉脉的话时总是让许珂有些违和感和虚假感，但也许是天太冷，也也许是她真的撑不住了，迷迷糊糊中，她没有在抵抗他。
这个时候有人帮一下是好的吧，管他是真实情谊还是心怀不轨。
许珂默认肖期送她回家，也允许他进入她的屋子。肖期将许珂扶到房间床上躺下后，解开了装药的袋子。
“怎么吃？”
许珂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冻得发抖：“盒子上贴了。”
肖期翻找了下，看到了指引用量的医嘱，随后，他拿着药从房间里出去了。
许珂头很沉，眼皮也很重，但她坚持着没睡着。过了会后，她就看到那个男人从房间门口进来了，他把药拿出来后又把自己从床上扶了起来，一手支撑着她，一手将药递到她嘴边。
“吃了。”
许珂半靠他身上，抬眸看了他一眼。
肖期的眼眸依然是黑沉沉的，见她望过来又皱了下眉：“你不会是怕吃药吧？”
许珂：“……没。”
她难得一阵发窘，忙低下头把他手心的药含了过来。
嘴巴触碰掌心，微微湿漉，又痒又麻。
肖期怔了一下，摊开的手有些僵硬。
“水……”
怀里的人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肖期回过神，把方才拿进来的温水从床头柜那端过来递到她手上。
许珂吃完药，昏昏沉沉地窝回床里。
“谢谢。”说完后觉得有点尴尬，她又支撑着眼皮说道，“你等会要是走了，麻烦帮我把门带上。”
她应该真是难受极了，说完这句话后就闭上眼睛，很快就睡沉了。
但肖期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在客厅坐了会后，又重新倒了杯水放在她的床头。
热水雾气升腾，他站在她边上，安静地仿佛不存在。
他想起她方才蹲在路边的样子……
那不是她的常态，可当他看到那个身影后，他却万分确定那个人是她。
肖期缓缓伸出手，可却在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停了下来。
近若咫尺，他忽而笑了下，无声，却清晰。
他浅声道：“许珂，你是不是把我忘干净了。”

第11章 提拉米苏
那天刚下完暴雨，山路泥泞，越发不好走了。
少年扶着边上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往山下去。
“我头很晕。”女孩有气无力道。
少年：“你发烧了。”
“我发烧了我爸都不来接我，他不会是把我扔在这了吧。”
少年摇头：“不会。”
“也是，他要是敢丢下我，我妈肯定直接从地下爬出来打死他。”
“……”
“还要走多远啊……这什么路？都是泥，我的鞋子都脏了。”
女孩穿着打勾的限量版红色球鞋，那个年代aj还没烂大街，限量版更不是普通家庭大手一挥就会去下单的。可女孩嘟囔了句后，还是不客气地将那鞋踩入泥底。
倒是少年看不过去，蹲下身把她背了起来：“再过一会就能看医生了，你再忍忍。”
女孩俯在他肩头，半睡半醒地安静了下来。
后来看了病吃了药，少年又将女孩从山下的诊所带回去。上山的路显得更不好走了，但途径那段泥泞的路时，少年还是将她背起来。
天色渐暗，少年额上也冒出了一丝薄汗。突然，脸颊凉了凉，一个软软的东西贴了过来，不过一瞬，又离开。
少年猝然停下脚步，愣住了。
“诶，你是除了我爸和欧阳叔叔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少年根本没听她说什么，脸上方才的触感让他呼吸都差点停滞了，他僵僵地回头看她，只见他背后的女孩笑意盈盈地道：“你放心，你对我好，那我也一定会对你好的。接下来你还得听我的知道吗？”
“……”
“等我爸爸来接我了，我要把你一块带走。”
“这样不好……”
“怎么不好？反正你也是一个人生活，难道你不想跟我在一块？”
少年的眼眸几乎在发光：“想。”
“想就跟我一块走，我们以后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玩，我喜欢你的，我肯定说话算话。”
“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玩。”
“嗯，对啊，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呗！好不好啊？喂，好不好啊？”
女孩勾着他的脖子，搭在他臂弯的两条细腿一晃一晃的，语气霸道而坚定。
少年心口轻颤，在女孩的笑闹中浅声道：“好。”
……
许珂睁开了眼眸。
落针闻声的卧室，一丝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透了进来，她抬手附上额头，发现额头都是冷汗。
又梦到了，时隔多日，又梦到了多年前的那些画面。
许珂从床上坐起来，想着自己是不是步入初老阶段了，要不然怎么总喜欢回忆过去的事。
嗡嗡——
边上的手机震了起来，许珂看了眼后接起：“喂。”
沈霖霜：“许珂你怎么样啊？对不起啊我昨天实在是被那群人灌多了，倒头就睡都没来得及打电话给你，还活着吗？”
许珂：“……活着。”
“喔那我能好好工作了，你昨天一个人在家也怪让人不放心的。”
许珂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
昨天，她不是一个人在家。
“诶你记得好好吃药啊，饭也别忘了吃，我看你就叫粥喝好了……”
沈霖霜还在手机那头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可许珂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昨天是肖期送她回家的，而且她还靠在他怀里让他喂了药……许珂有些失神，霎那间觉得昨晚他怀里的那个温度还在她身上似的。
还有——
“我昨天没化妆。”
沈霖霜：“啊？”
“我昨天不仅没化妆，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什么没化妆啊？你昨天哭了？”
许珂微微瞠目，被自己给吓到了：“我，我不跟你说了，先挂了！”
“喂——”
许珂挂了电话，掀开被子就往床下去。不过因为身体问题，走起路来还有点虚。
许珂拉开房间门，满脑子都是——
昨天她是什么形象？
肖期一定觉得特别好笑吧？
拿她当笑话看了？
她真的特别特别后悔，为什么自己就突然那么没出息，在大马路上哭得爹娘不认！
“你醒了？”
“…………”
刚想从客厅穿过前往浴室的许珂猛得停下了脚步，她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时，就看到她家的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躺了一个人。
他好像也是刚睡醒，从沙发上坐起来时，衣服有点皱，神情有些慵懒。
许珂：“？？？”
肖期似乎根本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他清了清嗓子，伸手去整理衬衫：“七点……这么早？”
许珂：“……你怎么还在这。”
“没走，怕你半夜又更严重了。”
“…………”
“有备用的牙刷和毛巾吗。”
提起这，许珂才想起自己也是刚起床，而她此刻这幅尊容，绝对和肖期这幅美男初醒的画面没得比。
“你等着……”
说完，许珂重新回了卧室拿衣服，而后快速钻进浴室乒乒乓乓地开始洗漱化妆。
她在里面忙活了一阵，终于收拾完毕出来了。
“牙刷和毛巾放台上了，自己拿。”
肖期从沙发上站起来，和她擦身而过，“好。”
他看起来完全不觉得怪异，正常得仿佛他真的是在自己女友家似得。可他们两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挂在一个点上，不上不下，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男女关系。
但许珂此刻也没有剑拨弩着的模样，因为不得否认，他昨晚是帮了她。
许珂租的这屋子门铃是坏的，所以有人来的话只能直接拍门。
但没人会一大早拍她家的门啊……许珂望向突然被人敲的哐哐响的大门，疑惑地走了过去。
看了眼猫眼，开了门，只见两手提着袋子的方彦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前。
许珂：“……”
方彦：“……”
相对无言，最后还是肖期从浴室出来：“方彦？”
方彦：“是我。”
“许珂，东西提进来吧。”
许珂：“什么东西？”
“吃的。”肖期熟稔万分地往里走，“我看你这厨房空荡荡的，跟摆设没区别。”
许珂一头黑线，从方彦手里接过了食物，而后者任务完成后朝她点点头，转身便下楼了。
“你什么时候让他送这些来的。”许珂将两大袋东西放在餐桌上。
“你还在里面洗漱的时候。”
“喔。”
“坐下吧，喝点粥。”
许珂依言乖乖坐下了。
肖期则把吃的摆出来，还拆了筷子和勺子，将它们递到许珂面前。
许珂看着他一副“贤妻良夫”的模样时，心头怪异更甚。
“看什么。”肖期坐下，准备吃东西。
许珂一只手支着脑袋，缓缓道：“肖总，你今儿不用上班？”
肖期抬眸看她：“你在赶我走？”
“啊……那倒不敢，这不是怕耽误您时间么。”
“不会。”
许珂喔了声，喝了一口粥，又道：“您追女孩子的时候都这么走心吗，我都被感动了。”
这语气，可不太像被感动了。
肖期讥讽：“你说呢。”
“我说……您有心了。”
“你感觉得到就好。”
“当然。”
肖期勾了勾唇：“那这次我算是来值了，不仅让你感动了，还看到了你楚楚可怜泪流满面的模样。”
许珂一噎，差点被粥卡住喉咙。
肖期：“不过我有点好奇，你哭什么？”
许珂顺了顺气，面色瞬间冷了：“想哭就哭了，谁规定到这个年纪不能哭吗。”
肖期轻笑了声：“说的也是。”
许珂抿着唇，勺子在粥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想了半天才道：“昨天的事，你就当没看见。”
“我看见了。”
“你就当没看见！”
“那你拿什么来换。”
许珂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也要换？你们这些商人就一定要这么斤斤计较？”
肖期平静地看着她：“无奸不商。”
许珂：“……”
方彦买来不止是粥，还有一些可以储存着的东西，比如水果，面食……总之特齐全。
两人吃完饭后，许珂送肖期去门口。
肖期换上鞋，起身时却没立刻出门。他回过身，和站在微高一阶的许珂面面相觑。
“拉下什么东西了？”
肖期点了下头：“你用来交换的东西呢。”
许珂：“……还来真的。”
“想不出来？”
“你要什么直接说呗。”
肖期好整以暇：“直接说你都给？”
许珂眯了眯眸子，一双眼睛跟狐狸似得：“看看我给不给得起。”
肖期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许珂在这种“僵持”状态下一点也不落下风，她任他看，不进不退，稳得很。
可是，在他越靠越近，近得他那根根纤长的睫毛都能看得清楚、近得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时，她的呼吸中微不可查的紧张了。
那是一种成年男人女人之间的紧张，有点危险，有点刺激。
突然变的暧昧的空气和近在咫尺的男人都是让她心口紧缩的缘由。
他离她很近，他的唇似乎就要触碰到她的唇。许珂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她甚至都开始思考，这男人的嘴唇会不会挺软的……
可就在她以为会发生天雷勾动地火的某些事情时，肖期突然和她拉开了距离。
“放过你。”他突然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像对待小孩子一样。
许珂：“…………”
楼梯响起了脚步声，是肖期下楼了。
许珂呆愣了几秒，对眼前的一切反应不及。
过了会后，她怦得一声摔上了大门，扭头走到餐桌边。
她将方才吃的外卖碗筷丢进了垃圾桶，泄愤似地道：“谁放过谁啊。”
整理完垃圾后扑到沙发上，许珂抱着抱枕四仰八叉地躺着。她看了门口一眼，摸了摸耳朵嘀咕：“嗤……我一定是太缺男人了。”

第12章 提拉米苏
许珂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她照常去上班了。
一大早到了酒店楼下，按下电梯后，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许珂随意往后一瞥，好死不死看到肖期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块朝这边走来。
许珂看了肖期一眼，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蹦出前天晚上他给自己喂药的样子。
眉头一皱，快速地往边上挪了一点。
叮——
最左边的电梯最先到达，但门打开后许珂也没动，她心里是想等这群人先离开，可没想到肖期抬脚前突然转头看她，“不进去？”
他身后那群人齐刷刷地将视线落在了她身上，许珂一顿，中规中矩地朝肖期鞠了个躬：“肖总先请。”
肖期嘴角弯了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她的乖巧：“哦。”
一群人跟着肖期一块进电梯后里面还空得很，许珂没理由等下一班，只好抬脚走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缓缓上升。
静谧的空间，反光的电梯门上是每个人肃穆的表情。
“病好些了吗。”
“……”
“…………”
后面几人面面相觑，一是不知道肖期在跟谁说话，二是没料到他突然呈现这么关切人的一面。
而许珂则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肖期又重复了一遍，她才意识到他在问她。
“还行。”
“没好全别过来。”
许珂道：“那是自然，没好全怎么敢来污染餐厅。”
肖期短暂笑了一下，瞥着许珂的视线有些意味深长：“我的意思是，没好全就好好养着，身体要紧。”
许珂：“……”
叮——
二十八层到了。
肖期率先走了出去，而他身后的那群人也跟着鱼贯而出。有一两个耐不住好奇的，路过许珂的时候回头看了眼。
看到人后，心里是惊异也是恍然大悟。
肖总竟然在关心女人？
肖总原来喜欢这一款。
之后几天，许珂几乎没有见到肖期的身影。她不知道他忙不忙，因为虽不见他人影，手机却一直收到他的信息。
【吃了吗】
【记得量体温】
【虽然你东西做的不怎么样，但餐厅还是需要你的】
【中午我不去餐厅吃饭】
……
类似于这种和他平时为人处事不相符的短信，她一天就能收到好几回。
许珂是典型吃软不吃硬的类型，你跟她硬刚吧，她绝对能刚三倍回去。可别人要是对她好，她是肯定能好言好色回应的。
所以对肖期这些行为，许珂没有冷言冷语的嘲讽，而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就好像你眼前摆着一道你不喜欢并且从未吃过的甜点，你身体在排斥它，可你心里却诡异地在暗示自己，吃一口看看，或许有什么不一样的。
即便真的不对味，吐了也行吧。
晚上餐厅开业前，许珂又收到肖期的信息，这次倒不是例行慰问。
【下来，有事找你】
许珂正换完衣服从员工衣间走出来，看到消息后回到：【肖总麻烦看看时间，我要开始上班了】
【今天你出差】
【？】
【我跟杜宇说过了，今天有人替你】
【你有急事？】
【公事】
“许珂。”就在这时，经理杜宇迎面走来。
“经理。”
杜宇看了她几眼，笑了一下：“你把衣服换回去，肖总在楼下等你。”
许珂：“……”
万恶的上下级制度。
老板说你要出差，那你就是要出差，纵使你的工作区原本只是在厨房。
许珂脱下工服，重新换成了自己的服装。
从酒店出来就看到肖期的车就停在了门口，许珂也不客气，上前拉开了车门就坐了进去。
肖期看了眼手表：“速度不算慢。”
许珂幽幽一笑：“上司说话我们做下属的敢怠慢吗，您说吧，出什么差？您可别是拿出差的噱头做什么私事。”
肖期突然将两个黑色的礼盒放在了她腿上：“放心，正经出差。”
许珂：“……这什么。”
“工服。”
许珂狐疑地打开，精致的盒子下，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还有一件精致美艳的黑色礼服。
许珂：“？？？”
“晚点去一个慈善晚会，穿上。”
许珂拎起礼服翻看了几眼，好笑道：“肖总，这可是我见过的最华丽的工服了。”
肖期随意道：“你看得上眼就好。”
“看是看得上，就不知道我一个小小的甜点师跟你去这种场合合适吗。”
“合适，几个甜点品牌合作主持的，你作为卡尔曼的甜点师，正好。”
许珂眉头微挑，我看是再不合适也能给你说到合适为止。
“但等会可能会见到几个你不想见的人。”肖期看着车前方，幽深的眼眸含着一丝看好戏的情绪。
许珂喔了声：“我不想见的人多了，不知道您说的能不能在我这排上号。”
“哦？”肖期回过头看她，“对你颇有好意的青梅竹马于继航算吗。”
许珂冷耻一声：“算个屁。”
“那赵振宇呢。”
许珂望向他，缓缓凑近，娇笑道：“有您带着，我还怕他呢。”
肖期仿佛很受用，他伸手勾住她的下颚，低着声道：“那……江记坞现在管事的欧阳成呢？”
许珂的表情霎时僵住了。
江记坞，中国知名连锁甜点品牌，二十年前于杭城设立第一家后以新颖的做法和诱人的口味快速赢得当时人们的喜爱，并且在短短几年内快速在国内扩散开来。它经营各类正统西式甜点，其中法式风味尤为突出。
当时那个年代，国内西式甜点还不多，所以它算是独占市场。而后来虽然有其他西式甜点品牌开了起来，但依旧没有一个能真正和它匹敌。
江记坞，几乎没有一个喜爱吃甜点的人不知道。而许珂，她就更了解了。
因为江记坞是她父亲许江远一手经营起来，父亲是因它发家，也是依靠它才有了后来的餐饮大业。
父亲曾说过，江记坞并不是许家最赚钱的项目，但却是许家最重视的项目，因为江记坞对于他来说是不一般的存在。
可无力的是，当初父亲离世、许氏分崩离析时，许珂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父亲珍重的东西也由许氏曾经的副手欧阳成做主了……
许珂：“欧阳成么。”
“嗯，看到他，你需要稳住点。”
许珂面色渐渐冷却：“您以为呢？我是要扑上去咬他怪他把江记坞这个名头直接拿走？还是要骂他踩在我父亲肩膀上继续赚钱。”
肖期感兴趣的问道：“你不会？”
“这么做之后呢……”许珂突然低声道，“我就能从他手里把江记坞拿回来吗，我就回到以前的我了吗。”
许珂最后那句几乎是在呓语，如若不是肖期靠得那么近他根本听不清。可此时听清了，他却是愣住了。
许珂从来不愿示弱，可在方才那一瞬，他却看到她脸上片刻的迷茫和无助。
“肖总，商界不就是用实力说话吗，我一个小小的甜点师可不敢瞎作为。”许珂靠回椅背，淡淡道，“要是胡搅蛮缠有用的话，几年前我就把欧阳成按地里了……放心吧，等会不给你添乱。”
肖期拧了拧眉，瞥向窗外。
其实，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看到许珂无助又落魄的样子的，可此时她突然露出那样的表情，他竟又觉得……很烦躁了。
慈善晚宴下午就已经开始了，按照流程下午是表演，晚上是酒会。肖期懒得看表演，所以直到晚上的酒会才姗姗来迟。
酒会后台是个大面积的化妆间，本来是给下午表演的明星和歌手换装用的，但现在也有圈外女客人进来补妆。
许珂妆没化衣服也没换，所以肖期直接将车开在了后台的侧门，让人出来接她进去休整一下。
三人下车后等了两分钟，有人出来了，远远的，许珂看到了一个打扮十分华贵的女人。这人她有印象，最近当红的吕静晚，上回在卡尔曼的晚宴她还是肖期的女伴。
肖期：“你跟她进去换下衣服，等会她会带你来找我。”
许珂盯了他一眼，压着声音：“肖总使唤人使唤的真自如，大明星都给你请来当带路的。”
肖期仿若为闻，等到吕静晚和她几个助理上来了才道：“麻烦。”
“您客气了。”说罢，吕静晚对许珂道，“走吧许小姐。”
许珂从来不知道对别人客气，有人伺候着她也不会觉得不自在，所以在吕静晚的化妆师和助理的整肃中，她也一直稳如泰山。
半个小时后，她换上了礼服和新妆容同吕静晚一起去酒会中心。
吕静晚是明星，自然容易成为是焦点，可这一路上，众人在看到吕静晚后却不自觉的将目光放到了她边上的那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礼服，露肩高叉，皙白的肌肤在璀璨的灯光下似莲似雪，而那修长的双腿在摇曳的裙摆里若影若现，简直是无声的勾引。
那女人的身姿无疑是美艳无比的，但当你将视线放到她脸上时，却能在这美艳中感受到了莫名的诡谲。
上一秒，她那眼神让人感觉她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可下一秒的侧眸，你却似乎就在她的眼中，那缱绻逼得人血液躁动。
吕静晚自然能感觉到边上人的视线，她也承认她方才看到许珂换完衣服出来后惊艳极了。难怪这人能让赵振宇耐着性子哄了那么些天，也难怪肖期会不看她的身份地位就带她出场。
吕静晚瞥了她一眼，心中暗叹：好在这人不混娱乐圈，要不然还真是一个劲敌。
相较于吕静晚，许珂就淡定多了。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老娘穿成这样还吸引不了视线，那这些人都应该去眼科挂号。
她一路向前走着，远远地，终于瞧见了肖期。他虽站在一群人之间，但却能让人瞬间把他从中挑出来了。
这人不是什么好人，但确实有一副好皮囊。
许珂淡淡一笑，朝他走去。
可惜——
今晚注定不平静
“哟许珂，还真是你啊？”

第13章 提拉米苏
经常在这个城市高级酒宴上出现的年轻人，不论是家族的关系还是利益上的关系，必定是喜欢凑在一起玩的。
许珂当然很多年不与这群人厮混，可还年幼的那会，她也算是这群小群体中的佼佼者。
她脾气大，习惯差，说话还尖酸，所以从前就得罪了不少人。而当初不敢跟她呛声的，现在突然遇上了落魄归来的她当然会不予余力的嘲讽。
许珂看着不远处走来的几个华服女人，心无波澜，只是觉得世界真小，走哪碰到哪。
“呀，你是和静晚一块来的啊。”田萌惊讶道，“你可真行，现在竟然认识大明星呢。”
吕静晚虽是娱乐圈的红人，但对于这群二世祖来说不过就是戏子。所以田萌语气虽夸张，但言语中却满是嘲讽，“奇怪啊，你说你一个甜点师，来这干什么？”
田萌边上一个女人接道，“这还不简单，交际嘛，要不然还真来吃东西的么。”
“哈哈你说的是啊，是我脑子一时转不过弯了。”田萌低低一笑，“我们许大小姐现在还真是需要……多交际交际。”
讲道理，这些女人在这种场合并不会这么口无遮拦，因为得端着形象。可现在对着许珂，她们竟都激动的都忘了分寸。
吕静晚站着中间，有些怪异地看了许珂一眼，她是没料到许珂和这群女人认识，而且听这意思，这群人跟她还有过节。
但她毕竟也是在娱乐圈混，愣了片刻后便出来打圆场：“原来都是认识的，那我也不用介绍了。许小姐，我们——”
“诶静晚，你怎么带她一块过来呀。”田萌故意道，“啊……你是不是去卡尔曼吃过饭。”
吕静晚：“呃——偶然相识，许小姐是我朋友。”
田萌：“朋友啊，那你可得小心点，咱许大小姐可不是好伺候的喔。”
“有完没完。”许珂目光轻飘飘地瞥着田萌，终于开口了。
她分外嫌弃道：“我知道我难伺候，也知道你以前伺候我伺候太多深有感触，但你用不着把你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你放心，我这会没瞎折腾别人。”
“……”
吕静晚愣了一下，忍不住溢出一丝笑声。
田萌脸色瞬间铁青：“许珂！你！”
“我怎么了？”许珂不耐烦地打断她，“一张嘴巴巴的，假装不认识能给你憋死？”
田萌：“假装不认识？昔日的许家大小姐我们怎么假装不认识啊，都是老相识，我们不过是来跟你说两句话而已，你什么态度。”
“就这态度，爱看不看。”
田萌以前不敢怼她，现在敢怼了却怼不过她。一时间，一张脸气得又红又青。
许珂懒得和她们对峙，同吕静晚客气道：“我们走吧。”
吕静晚：“好。”
“许珂，你到底还在装什么硬气？你以为你是谁啊，站在这打肿脸充胖子吗？”田萌不服气地道。
许珂摊摊手：“没打肿脸冲胖子啊，只是有人请来……那我只好来了。”
田萌嗤笑：“哪个神经病会请你来这啊。”
“我。”
不轻不重的一个声音，在场站着的几人皆回头看去。
看了之后，都傻了。
几步之外的肖期长身而立，面如冠玉，一双深潭般的黑眸夺目出彩。他浅浅笑着，可眼神却寒气逼人，让人慎得慌。
“不知道这位小姐口中的……神经病？是我吗？”
田萌面色彻底僵了：“不，不是……”
肖期微微颔首，他走上前来，特别自然地将许珂搂在边上，“这就奇怪了，许珂确实是我请来的。”
田萌边上的几个女孩面面相觑，方才看笑话的表情瞬间都变成不知所措。而田萌则更尴尬更着急：“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
“我想也是。”肖期笑着打断她，“小姐一定是一时口误，对吧？”
“啊？啊，是，我只是口误……”田萌最后几个字说得已经十分小声了，一方便是突然改口的难堪，另一方面则是真有些畏惧肖期。
肖期这个人她不曾近距离接触过，可他出现在友人口中，也出现在父亲口中。在他们那里，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如何雷厉风行、如何不择手段，也知道了，他是个如何都不能得罪的人。
吕静晚的目光一直在肖期和许珂身上，肖期这人她有几分了解，做什么都是逢场作戏，对谁都笑里藏刀、漠不关心。
她从未见到他给哪个女人解过围，出过头。
可这回却为了这个许珂……
肖期似乎对众人探究的视线毫不在意，他微微低头，在许珂耳边道：“站那边等你半天，怎么在后台呆那么久。”
许珂看了一眼他搂在她腰上的手：“又要化妆又要换衣啊，怎么，等不住？”
肖期淡淡一笑：“哪会，等你有什么好等不住的。”
真能秀啊，这话听的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许珂心里好笑，随着演戏欲也上来了：“讨厌啊你。”
一边说着，一边娇滴滴地推了他一把，“大庭广众的，别这么肉麻。”
肖期眉头轻轻一挑：“行呀，那该怎样？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吕静晚：“……”
众人：“…………”
肖期说着和许珂走远了，田萌站在远处，脸色铁青。
“什么情况啊？”边上有人嘀咕了声。
“许珂和肖期，他俩怎么搭上的？”
“萌萌，你不是说许珂现在在卡尔曼当厨师吗？”
田萌咬牙道：“我没说错啊，我怎么知道她还能爬到她老板床上去。”
四周不时有目光落在她身上，许珂恍若未觉，目光专注地落在桌上的甜心上。
“你要不就忙你的去吧，你一直站在这我快被当成猴子了。”许珂漫不经心道。
肖期抿了口红酒：“我不在这你也是要被当成猴子看的。”
许珂横了他一眼：“那是我好看才吸引视线，但你在这别人脑子里只会是，这个妖精是谁？怎么诱惑住他们了不起的肖总的？”
“哦，那怎么了。”
听听这语气，又自大又不要脸。
许珂懒得理他，夹了块小蛋糕。
因为今天是几大品牌发起的酒会，所以这些甜点都是由各个品牌下的甜点师所做，每款都包含着各自的特色。
许珂对着盘子里的甜点发了会呆，用小叉子吃了一口。
香浓的巧克力味瞬间在味蕾上化开来，很香，很甜……
“我以为你们女人在这种场合穿着这么贴身的衣服是不会吃东西的。”
许珂：“我只是想知道这味道有没有变。”
“嗯？”
“这是江记坞的甜点师做的。”
肖期顿了一下：“你怎么看出来。”
“这道是经典款，十几年前就有了。”
肖期了然：“哦，那你觉得味道变了吗。”
“变了。”许珂讥讽道，“变得极其难吃。”
“我怎么听着像你在故意找茬。”肖期道，“因为不是你家的了，不高兴了吧。”
“你怎么不信呢？”许珂“委屈”看着他，“不是因为那个，是真的不好吃，喏，你吃吃看。”
说着，叉了一口递到肖期前面。
肖期低眸看了眼，许珂又往前递了递。
不知是她此刻的脸色太过认真，还是他今晚对她防备心不太重，肖期还真的往前倾了倾。
很近了，张口就能咬到，可就在这时，眼前的叉子移了半寸，突然超他脸上涂来。
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他还没反应过来嘴边就已经凉了凉，巧克力酱连着那一点奶油全都糊在了他脸上。
肖期：“……”
“呀。”许珂捂嘴，“手抖，对不准嘴。”
肖期眯了眯眸，拽着她的手腕，一字一顿道：“许，珂。”
“对不起啊，那什么，肖总，我给你擦擦。”
肖期勾了勾唇，沉声道：“你怎么不说，给我舔舔？”
许珂微微睁大眼睛，故作惊恐：“在这啊？”
“随你在哪。”
“不行，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说着，对路过的服务员道，“不好意思，给我一张餐巾纸。”
服务员看看许珂，又看看黑着一张脸的肖期，忙从附近拿了餐巾纸过来。
许珂接过，一边笑一边给肖期擦脸：“你怎么不躲开啊，其实我以为你会躲开的，真的。”
肖期冷哼：“不过是要吃一口你喂的东西，谁知道你这还装着鬼主意。”
许珂手一顿，抬眸看了眼生闷气的肖期，笑意突然更深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生气的肖期还挺好玩的？
“好了，干净了。”
肖期皱着眉：“黏。”
“擦干净了。”
肖期伸手摸了一下，瞪了她一眼：“还是粘的。”
“有洁癖吗？行行行，我去找找湿巾可以吧，真难伺候……”许珂说完又低声哼哼，“真是，谁让你刚才说这不是我家的了，要你说啊……这蛋糕是我爸创出的，几百年过去也改不了这事实。”
肖期：“你就不能在我这吃一点嘴上的亏是吧。”
许珂理所当然道：“嗯，恃宠而骄，谁让肖总现在对我正感兴趣。”
肖期被气笑了：“你还真敢说。”
“客气。”
“……”
“肖总。”就在这时，有几个男人朝这走来，“肖总是在这尝蛋糕？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有人来了许珂自然不再造次，可她刚想摆出“端庄”的仪态时就看到说话人的脸，而后，她的脸色直接僵住了。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欧阳成，现任江记坞的ceo。

第14章 提拉米苏
肖期说，这趟来很可能遇到欧阳成，许珂嘴上说着无所谓，可实际上她也不知道真的遇上欧阳成时她会怎么样。
其实，她小时候和欧阳成关系是很好的，欧阳成是她父亲的下属，她去公司总部的时候经常让他带着玩，可以说，除了父亲意外，她最亲近的长辈就是他。
可后来父亲没有了，许家没有了，欧阳成成了掌舵的人，一切就都变了。
许珂没忘记当初他带着人来到她家，像发了疯一样搜走很多文件，他和她继母争吵，凶狠得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他。
她也没忘记，他临走时摸着她的头跟她说：“阿珂，这本来都是叔叔应该得的，你还小你不明白……等你什么时候有能力的再回来跟我抢？哎，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啊，就是被你父亲给宠坏了。”
他是笑着说的，可他那笑中早就不存在过去的慈爱。后来很多个夜晚，许珂梦到那个场景和那个笑容时心底都是的迷茫和屈辱的。
她恨着他，可与此同时却也无法反驳他的话。
她被宠坏了，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
父亲死后，她除了被人欺负就是被人欺负。
肖期大概也没想到突然有人过来，他先是看了许珂一眼，再回头面向那群人时脸上已经露出了商人标配的笑容来。
“味道还不错。”
欧阳成道：“那就好那就好，还怕肖总不喜欢。”
“江记坞可是个老牌子了，怎么会不好。”
“哈哈哈您客气了。”欧阳成说着看向了许珂，“诶……这位是？”
六七年不见，女孩变女人。
别说低着头的许珂自身有了变化，就是欧阳成自己对过去那个女孩记忆也模糊了。
欧阳成一时没认出来她来，可不知怎么的，许珂还是下意识地往肖期身后挪。
这不像许珂的作风。
肖期愣了一下，缓缓道：“一个朋友。”
“喔这样……”
肖期不动声色地又把许珂挡了挡：“对了，上回我们说的东横广场入驻一事……”
轻而易举转开了话题，欧阳成和他身后那群人未见肖期介绍，自然就觉得许珂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伴而已。
但许珂并未松口气，她站在肖期身后，莫名不安。
实际上，她都不知道自己躲什么，怕被欧阳成认出来吗？可田萌那群人的讥讽都不怕了，还怕一个拿走江记坞的人吗？
许珂捏紧了拳头，心里即有“面对抢走父亲最珍视的东西的人却使不上力”的无奈，也有“欧阳成过去给她造的阴影”的屈辱和慌张。
肖期和欧阳成等人相谈甚欢，许珂本想不动声色的离开，可就在这时，却远远见于继航走了过来。于继航也是看到她了，目光一亮，朝她招了招手。
许珂：“……”
妈的，让他来喊一嗓子谁还不知道她是谁。
刚思考着怎么走，突然就见背对着她的肖期握住了她的手，他像后脑勺长眼睛似的，抓的十分准。
干燥的掌心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许珂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听到肖期说，“抱歉，突然想起来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欧阳成那群人估计也是意外：“这样啊，行行，那肖总，稍后再联系啊。”
“嗯。”
许珂还没反应过来，肖期就已经拉着她朝边上的侧门走去。
许珂不知道后面的人是怎么看待的，也不知道于继航见到这场景是不是停住了脚步。她只知道她被肖期握住的手很烫，而她那颗心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慌乱，跳得极快，好像要跳出她的嗓子眼。
肖期人高腿长走的很快，许珂穿着高跟，几乎每隔一会就要小跑几步才能跟上。
可她没说话，也没喊住他。
因为此刻被人牵着走出那个让她不舒适的圈，她前所未有的觉得安全和舒心。一时间，她忘记了眼前这个人是心思深沉的肖期，只觉得这是一个……护着她的人。
这个方向出来并不是停车场，前面面湖，是个小公园。
肖期没有打电话给方彦让他来接他们，许珂也没尖酸刻薄地酸肖期怎么突然良心大发。两人有种诡异的默契。后来都走到栏杆边了，依然是吓死人的静默。
冷风掠过湖面吹了过来，许珂吸了吸鼻子，透心凉。
肖期回头看了她一眼，把西服外套脱了随手搭在了她身上。
许珂：“……”
“没想到你还真怕欧阳成。”肖期伸手搭在石栏杆上，沉默片刻道。
许珂有些不自在地抓紧了他的衣服：“我有吗。”
“那你刚才躲什么？”
“不想让他用胜利者的眼神看我不行吗，我怕我会当众挖他眼。”许珂说完默了默，又道，“那你呢，不是最喜欢看我热闹了，拉着我走什么。”
“你不是我的人吗。”肖期浅笑，“我当然是护着你了。”
路灯光下，肖期带着笑意的侧脸温柔得几乎让人溺毙在里面。
他的话是真是假，他的表情是虚是实。这一刻，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谢谢。”
“嗯？”肖期看了她一眼，大有“我是不是幻听了”的意思。
许珂差点翻白眼：“我说谢谢你刚才及时拉我走，什么烂表情……”
话音刚落就被人伸手弹了弹额头，许珂低呼一声，瞪他：“干什么！”
“好好说话。”
“对不起，从小就没好好说话过。”
“这倒是。”
“什么这倒是啊，别搞得你好像认识我很久了一样。”
“确实认识很久了。”
“哈？什么时候？”
“上辈子？”
“呕——肉麻。”
说完，两人对视了眼，突然又都笑出声来。
莫名其妙的，也不知哪里撮中了彼此的笑点，清清浅浅，笑得很是开心。
好不容易停下来后，许珂靠着栏杆，看着肖期道：“突然发现你这个人也挺顺眼了。”
肖期沉默一瞬：“怎么？”
许珂实诚道：“虽然有时候觉得你这个人不言苟笑、心机很重，但有时候又觉得也不算坏，比如说……还知道怕我发烧在我家沙发待了一整夜，又比如说刚才，懂解围。”
“这就让你顺眼了？”
许珂反问：“这不够么？”
肖期低低一笑，双手撑在她边上，这个姿势，她被他牢牢的锁在了身前。
“让一个女人顺眼和欢心不是应该要耗费大量的金钱和时间吗……许珂，你比我想象中好讨好。”
许珂抬眸睨着他，嗓音淡淡：“嗯，我要真诚。”
“真诚？”
“肖期，你有吗。”
肖期垂着眸子，半晌，他伸手抚着她的脸颊，缓缓道：“你觉得我有吗。”
许珂一下子将他拉得很近，她看着他的眼睛，半玩笑半认真道：“我希望你有。”
“那我便有吧。”
“噢，那我就暂且相信一下。”
夜很黑，风很凉，好像一切都是不经意间的。
但他们彼此都知道，没有什么是不经意的，就如此刻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不是什么简单纯洁的喜欢，而是成年男女之间最原始、最冲动，在这种一个人都没有的小角落衍生出来最晦涩的欲望。
“你要还要看多久——”
话音刚落，他突然弯下腰含住她的嘴唇。
他伸手按着她的腰把她压到了自己怀里。一开始是一点一点的吻着，而后却像控制不住什么的似的，开始放肆地含吮。
许珂或许早就知道有这一步，又或许她其实是在等着的。眼睛微微瞠大一些，停顿了四五秒后，她随了心里那点骚动，热情迎了上去。
她用舌尖缠住他的，引着他在这片炙热和湿泞中翻滚。
明明是有些冷的，可耳边是两人略带急促的呼吸声，腰间是他带着温度的手掌，空气都像着了火，哪里还能感觉半点冷意。
但激情虽一点就燃，但这地方总归是不对的。
许珂回过一点神来，伸手想推开他，可他却似乎毫不知足，吻得越来越热烈，她的舌根都感到一丝疼痛。
“唔……”
他的手慢慢往下滑，从腰到臀。
许珂浑身都软了，可在不对劲的地方被不对劲的摸了还是让她心生排斥，她开始躲他的吻，她刚动作了几秒，唇间突然传来一下刺痛。
“啊！”
猝然推开肖期。
许珂捂着嘴，眼睛都冒出泪花。
她在自己的唇齿间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咬破了？？？
“你属狗啊！”许珂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肖期没说话，他站在她跟前，隐在光下的表情看不清楚。
“疼么。”
“疼！”
肖期沉默片刻，再抬眸时，眼睛里已尽是关切：“对不起，一时没控制好，我看看……”
许珂一下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地往前另一边走去：“不看。”
肖期跟了上去：“许珂。”
“许什么许，你这个人简直……”许珂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狐疑地回过头看他，“你不会是，跟赵振宇一路的吧。”
肖期：“……”
许珂瞪他：“说中了？”
肖期无奈笑笑：“你异想天开什么，站着别动了，我让方彦开车过来。”
“不用。”
“行，那你自己走着，你看看你在这吹多久冷风才能打到一辆车。”
许珂又瞪他。
肖期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哄道：“听话。”
许珂到底不会委屈自己穿着高跟鞋和礼服在这冷风中等待出租车，五分钟后，方彦将车开到这，两人一前一后上车了。
方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猛得倒吸一口凉气。
许珂捂着嘴，瞥了他一眼：“愣着做什么，开车。”
方彦：“你，你们怎么了，肖总……你的嘴。”
不是她的嘴有事吗！
许珂奇怪地看了肖期一眼，一看之下，表情怪异地扭曲了下，想笑又觉得不能笑。
刚才光线和生气的原因她没去注意肖期的脸，直到现在才发现，他的嘴唇上和边缘竟然都是她的口红……
肖期显然也才发现，他随手抽了一张纸，冷冷地看了方彦一眼：“开车。”
“是，是！”方彦慌慌张张地踩了油门。
许珂抖着肩膀，尽量忍住笑意又免扯着嘴上的伤口：“方彦，你慌什么，你家肖总不就是刚吃了一个女人。”
方彦：“……”

第15章 提拉米苏
肖期将许珂送回了家，下车后，他随着她一块走到楼下。
“送到这就行了，我上楼了。”
“你这小区看起来没有很安全，”肖期淡淡道，“还是把你送到家门口吧。”
许珂嗤笑一声，也不阻止了，一边上楼一边道，“肖总，说实在的现在还有什么比你更危险吗。”
肖期跟在她身后：“是吗。”
“是啊。”许珂摸了摸嘴唇。
她简直是昏了头了，就不该去招惹这咬人的玩意！
“到了。”许珂拿出钥匙开门，“现在我安全了，谢谢您了。”
门还没开进去，开锁的手就先被握住了。
许珂回头，只见只有一盏感应灯的楼道里，肖期的眼睛忽明忽暗，情绪难辩。
“家里有药吗。”
“什么？”
“嘴唇。”
许珂神色荒唐：“这点伤不必要用药吧。”
“那是不严重了？”
许珂拧了拧眉，都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整个人就被从后拥住了。肖期两手紧紧收在她的腰上，侧着头吻在她的嘴角。
手上粗暴，落下的吻却温柔得不能再温柔。
“你——”
“不严重的话，可以亲吧。”他就在她耳侧说着，热气划过耳畔，跟什么勾引人的春药似得，轻易引起一阵颤栗。
许珂看着他的眼神，缓缓道：“果然，这整个小区最危险的是肖总你。”
肖期：“那也是你愿意放危险过来……”
是啊，是她放纵的。
许珂不得不承认肖期对她的吸引力越来越大，就像现在，明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却还是没抵挡住诱惑，放纵他，也放纵自己。
不像方才在湖边的激烈，这次肖期动作很轻缓，甚至还有意避开她另一边的伤口。可许珂还是疼，无声旖旎中，伴随着她断断续续的闷哼。
咔——
边上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感应灯又亮了，黑暗的楼道瞬间明亮起来。
许珂和肖期都是一愣，同时转向门开的方向。
而此时的门后，沈霖霜拿着一个苹果，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许，许珂。”
许珂从肖期怀里出来，手背在唇上轻抹了一下，问：“你怎么在这。”
沈霖霜咬了口苹果，故做冷静：“我不是出差回来吗，来看看你……”
沈霖霜手上有许珂家的备用钥匙，能进来也不稀奇。
许珂哦了一声：“今晚住这？”
沈霖霜瞧了瞧她身后的男人，干笑着摆摆手：“没啊，不住，我刚准备回家的。”
“睡衣都换了还准备回家？”
沈霖霜：“……没关系，我换回来，给你们腾个地方。”
说着，拖着许珂的龙猫棉拖蹭蹭蹭地往里跑。
许珂走到门里，清了清嗓子喊道：“不用了，他要走了。”
说完回头对肖期耸耸肩，颇无所谓道：“再见。”
她脸还是红的，甚至眼睛还是迷离的。明明人跟醉了一样，却依然冷静地对他说：“下楼注意点，摔了我可赔不起。”
肖期竟无言以对。
隔了几秒，他才笑了一下：“走了。”
许珂挥挥手：“好呀。”
关上门后，许珂松了口气。
她摸了摸烫得过分的脸颊，感觉到心跳的频率十分吓人。
真是越长越回去了，接个吻而已，把她这身体激动成这样……
许珂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冷静下来后，准备去洗个澡换下这身礼服。
“诶。”沈霖霜见她进房间来，忙上前问，“走啦？真走啦？”
许珂：“嗯，走了。”
“啊……是我打扰你了？我该死我该死。”
许珂打开衣柜找干净的睡衣：“得了吧，没你出现我们今晚也没有下一步。”
“切，说的我真的会信一样。”沈霖霜伸手撮了撮她的嘴唇，“你看看你，都激情成这样了还说没下一步。”
“真不会。”许珂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家里没套。”
沈霖霜：“……”
“让让，我洗澡去。”
沈霖霜侧了侧身子，但许珂走出去后，她又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刚才那是肖期吧？”
“嗯。”
“啧，帅，真的帅。”
“是很帅。”
“身材还很好的样子。”
“是很好。”
沈霖霜：“你们真好上啦？我就说吧，你迟早掉他坑里。”
许珂脱衣服的手一顿：“凭什么不是他掉我坑里？”
“啊？所以是他掉你这妖精坑里了？”
许珂想了想：“看起来表面上是的，不过他这人的心可不太好看透。”
“那你也敢去招惹。”
“是他先来招惹我的。”许珂衣服脱的只剩内裤和内衣了，“他心里真没我就没我，我心里也不见得有他，一时喜欢，谈个恋爱谁也没吃亏。”
“都市欲望男女啊……啧，我懂。”沈霖霜摸了摸下巴，“不过，我可不信你心里真没他，按你的性子，不喜欢也不会跟人家玩亲亲。”
许珂背手去接内衣扣，闻言看了她一眼：“今天你话真多，行了行了，快点出去，脱光了。”
沈霖霜撅着嘴往门口退：“诶，你就是看上那肖期了吧？”
“看上你妹。”
“我没妹妹，我有哥哥，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哥？我哥老实人。”
“你哥知道你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不知道，但那怎么了，亲人不就是要互相伤害吗。”
“……哦。”
不知不觉，在卡尔曼的时间一天天过去。
三个月的实习期即将结束，一周后，许珂、石明、裴晓晴，三人的去留即将有个定论。这个决定将由他们这三个月来的绩效、上级评定，还有最后一场甜点比赛决定。
许珂对于即将来的审判并未有多大的心理起伏，一是她对自己总有迷之自信，二是她这三个月来的成绩在三人之中确实不落下风。
下午午休时间，许珂从员工休息室出来准备去厨房拿点东西。结果刚到门口，突然听到里面隐隐约约有垂泣声传来。
“我觉得我没戏了……呜呜我真的很喜欢这，可是我没有自信能赢得过许珂。”是裴晓晴的声音。
“晓晴，没到最后谁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我不知道，我只是害怕……”裴晓晴压低的声音传来，“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我知道，好了你不会离开的，你别那么紧张。”
“石明，其实我是希望我们都别离开，可如果真的要走一个，我绝对不希望是我们两。”
“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晓晴，你信不信我。”
“嗯？”
“我……”
许珂听了一半就往回走了，她没听墙角的习惯，按照平时情况应该一早就得走的，可谁让那话题跟她有点关系，这才牵扯着她多留了一会。
从餐厅出来后向往休息室走去，许珂伸了个懒腰，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路过电梯的时候，电梯正好开了门。
不经意一瞥，却见出差了几天的肖总从里面走了出来。
许珂：“……”
肖期看到她了，他面色淡然地走到她边上，再从容自若地拉起她的手回到了电梯里。
许珂正心烦：“肖总，虽然现在是工作日，但现在这个时间是我的休息时间。”
肖期没理她，而是问道：“嘴唇都好了？”
许珂往他那凑了凑脸，不满道：“自己看，现在是好了，但前几天因为这个我都是带着口罩来上班的。”
“那就好。”
“好什么？下次你要早敢咬我，小心我——”
“你怎么？”
“小心我断了你舌头。”
肖期勾了勾唇：“有下次就行，你想怎么样都行。”
“情话倒是很能讲。”许珂瞥了他一眼，凉飕飕地道，”不过肖总，你现在是想带我去哪啊？”
“楼顶。”肖期看了眼手表，“半个小时后我还要去机场。”
“？？？”
刚回来又要走？
所以，这点时间是故意抽出来来找她的？
叮——
电梯门开了，顶楼的咖啡厅和无边泳池呈现在眼前。肖期推门进了咖啡厅，服务员朝他鞠了鞠躬，引着两人到了靠里的位置。
坐下后，边上几桌的男客人往他们这看过来，确切的说，是在看许珂。但许珂对周边的视线似乎毫无察觉，又或者说，她的姿色很习惯被男人这么打量。
肖期淡淡一瞥，收回了视线：“美式，你呢。”
许珂：“摩卡。”
服务员拿着单子后退：“好的，两位稍等。”
点完单，许珂单手支着下巴，身体往前倾了倾：“看来肖总几天不见是很想我了，这么点时间也要抽出来见我。”
她说这话时姿态又媚又娇，可偏偏一双眼睛清清冷冷。
肖期坐在椅子上，逆着光打量她：“下周餐厅要考核了吧。”
许珂直起身体，无聊道：“啧，这点小事您也关注。”
“小事？”肖期，“这不是你的大事吗。”
“我的大事您的小事呗。”许珂道，“哎，说起来餐厅这规定也怪让人恐惧的，重重塞选上来，结果还是得走一个人，我说……你们就不能三个都留下？”
肖期浅浅一笑：“三个都留下，怎么，你不想转正？不想提高薪酬？”
许珂：“三个都转正您就养不起了啊。”
肖期往后一靠：“规矩就是规矩，留给甜点师的工资预算就是那些，你想三个都留下，那你便把工资匀给另一个人吧。”
许珂：“……”
“不乐意吧？”
“抠门。”
“应该的。”
两杯咖啡很快就上来了，许珂喝了一口：“虽然站在你们领导的角度用最少的钱达到最大的利益是对的，不过我们这些小角色就可怜了，说说我那俩同事吧，怕被我比下去怕得茶不思饭不响，我很是替他们伤心。”
肖期明显不信：“你还在乎这个。”
“是啊，我可在乎了，我这个人就是重感情。”许珂的手越过桌面，手指在肖期西服胸口处转了两个圈，故作暧昧道，“所以啊，肖总可不能欺骗人家感情。”
肖期定定地看了她几秒，伸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许珂。”
“嗯？”
“我是真的喜欢你。”
许珂愣了一下，突然有些尴尬地想抽回手。可他拉得很紧，许珂没抽动。
莫名安静了一会后，肖期把她的手心翻过来，将一样东西放在了她手上。
“送你，前两天去了日本，一个客户送的御守，说是神社的护身符。”
许珂看着掌心类似于缩小版香囊的东西，伸手摸了摸鼻子：“护身符？”
“嗯，保平安。”
许珂拎起红绳：“我不信鬼神。”
“就是一个祝福罢了。”
“……喔。”
带有刺绣的红色小香囊，看着十分精致。
许珂手里把玩着，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她破天荒地觉得，这东西好像比送包包首饰什么的有意思多了。
“我该走了。”咖啡喝完，肖期也站起身来。他走到她边上，伸手在她头顶按了一下：“一周后你考核我会回来。”
许珂仰着头看他，难得乖顺：“知道了。”
叮铃——
咖啡厅门被推开，肖期走了出去。
许珂也没回头看他，只是坐在原位上，把小护身符拿在手里晃荡。
阳光正好，光线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时，她突然觉得，这一刻似乎有些温暖。

第16章 提拉米苏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周四早上，是总体考核的日子。
这次将测验三人制作同款甜点，卡尔曼的招牌：咖啡马斯卡彭奶酪慕斯。
步骤算是简单，但要做得好却不容易。而三人制作出来后将由餐厅所有的厨师来盲票，按照票数记分。
考核的前两项日常绩效和上级评定的总成绩怎么样三人还不知情，所以今天最后这次测验就更需要谨慎了。万一自己之前的成绩比其他人差一点，说不定正好可以靠最后这次测验赶上分数。
八点半，三人在外面和厨师们开完会后进入厨房。
“现在是八点半，马斯卡彭完成后需要2小时的冷冻才是食用的最佳时间，所以我给你们三个小时时间，三个小时后，成品就送出来，明白没？”
“明白。”
正式就位，三人将各自储藏柜中的原料拿了出来。厨房里十分安静，只有Brice和几个前辈偶尔进来视察。
许珂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混合着砂糖和浓缩咖啡，一双眸子冷冷清清，似乎将边上两人忽略个彻底。
一个小时后，三人都将最难的步骤完成，放进冰箱冷冻。接下来他们就开始制作咖啡马斯卡彭底座：手指饼干。
手指饼干市面上很常见，但马斯卡彭既然能作为卡尔曼的招牌之一，饼干自然也是甜点师亲手制作，因为他们必须保证饼干的脆度和香气完美的融合到慕斯当中去。
烘焙即便差一分也会影响口感。
Brice走了一圈后往厨房外走去，刚到门口，竟正见肖期迎面走来。
Brice愣了一下，没想到肖期会突然出现在这，今天并没有通知他肖期会来当评委啊。
“肖总。”Brice迎了上去。
肖期点点头：“今天在考核？”
“是，是三位实习甜点师。”
“哦，进展？”
“还有一个小时就有成品了。”
厨房重地没有穿消过毒的工服不能入内，这是规矩，所以肖期也只是在窗口那看了眼便往餐厅走去了。
“啧，我说你巴巴地赶回来是干嘛呢，结果是你那小甜点师考核？”尹南宵这回是跟肖期一块回来的，他跟着他到卡尔曼来原以为是可以蹭个饭的，结果没想到人家压根就不是来吃饭的。
肖期在餐桌边坐下：“这是卡尔曼的事，当然也是我的事。”
“得了吧，这一家小小的餐厅在你眼里抵几个钱？要是选几个甜点师也要你赶来，手底下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啊。”
服务员给两人送了柠檬水和水果盘过来，肖期没理会尹南宵，只跟服务员说了声谢谢。
尹南宵叉了块西瓜，继续道：“肖期，说真的，我真没想到你这人谈起恋爱来还挺走心。”
肖期嘴角很浅地扬了扬：“是吗。”
一个小时就快到了，咖啡马斯卡彭奶酪慕斯最后一个步骤是将手指饼干浸泡到杏仁利口酒当中，然后取出排盘。
一切准备就绪，许珂拿起酒准备倒出。
“你看着我做什么。”
裴晓晴也已经在最后一步了，听到许珂突然的疑问猛得回过神：“啊？没，没什么啊。”
许珂拧了拧眉，继续将酒倒在碗中。她做的认真，也没看到石明对着裴晓晴警告的眼神，和裴晓晴慌乱掩去的表情……
作品终于完工，三人标了序号的成品慕斯被送了出去，因为是厨师们盲选，所以除了Brice和许珂他们外没有人知道哪个是谁做的。
临近出去时，裴晓晴不安的扯了扯石明的衣袖：“石明，我……”
“嘘，什么都别说。”石明压低声音道，“一切都会好。”
“可是——”
“你还想不想跟我一块留下来了，想得话，她就得走。”
裴晓晴闭了闭眼，掩去忐忑的神情：“好……”
许珂跟着服务员出来后看到的第一眼便是肖期，一周不见，他依然没什么变化，穿着考究，一丝不苟，看起来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显然也看到她了，嘴角轻轻一勾，算是打了招呼。
“各位，前面打了三个序号的蛋糕分别是三位甜点师做的，大家品尝完后投票就行。”Brice说完后，众人纷纷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品尝。
不像石明和裴晓晴那样紧紧盯着众评审的表情，许珂只看着肖期，不过可惜的是，肖期的表情从始至终就一模一样，她看不懂他的情绪，最后也只能单纯地观赏他的脸了。
十分钟后——
“大家应该都尝完了，投票吧，最差的一个和最好的一个分别是几号。”许珂听到边上的裴晓晴深吸了一口气，并且看到前面的肖期给了她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
“我觉得从口感上来说，2号是最好的，慕斯滑而不腻，饼干也烤的恰到好处，”最左边的师傅笑道，“Brice，你教出来的好人物啊，这马斯卡彭做的可不输你。”
Brice确实都对三人进行过这份蛋糕的指导：“哈哈青出于蓝嘛。”
“1号也还不错，就是这3号……饼干口感欠佳。”
“是，我也觉得3号在这里面是比较落后些的，最好的选2号吧。”另一师傅说道。
“3号着饼干是泡太久了吗？也太软了些。”
“最差的我也选3号。”
“3号最差，2号最好。”
……
在座所有人全都是将3号列为做差的一个，2号拿到6票最好，1号则拿到1票最好。许珂漠然着脸，看向了最后开口的肖期。
肖期放下了刀叉，目光稳稳地落在她的眼睛里：“3号……最差。”
眼下这情况名次已经了然，肖期说完后现场有片刻的寂静，许珂低下头，有些嘲讽地勾了勾唇。
果然啊。
“好，既然3号是全票，那我就宣布，这次评测3号最低分，2号最高分。”
“不可能！！”
“…………”
“不可能！”裴晓晴面色惨白，终于恍惚地跨出一步，“不会的，3、3号不可能最差！”
Brice拧眉：“晓晴，这是大家一致的决定，我知道……”
“就是不可能！”裴晓晴眼睛含泪，猛得转头看向许珂，“你，你怎么会是最好的！”
是了，刚才他们在里面已经排了序号。石明1号，许珂2号，裴晓晴3号。
而被选为最差的，是裴晓晴。
可她怎么会比许珂差，许珂最后用的杏仁利口酒里，明明被她……
“我一向是最好的呀。”许珂浅浅一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不可能啊。”
“我——”
“难不成，你有什么必胜的把握？”
“是……是！我没有必胜的把握！可你一定有对不对！你有肖总撑腰，你讨那么多人欢心！所以就算你做的东西是什么垃圾也能被吹上天！”
许珂眉头微微一挑。
哦？真心话出来了。
石明慌忙出来拉人：“晓晴，别说了！”
Brice脸也黑了：“你的意思是我们都不公正是吗。”
裴晓晴被石明这么一拉也回过神来，此时再听到Brice这么问，脸色更是惨白。
她口不择言，忘了肖期正在席位上坐着。
“我……”
Brice：“行，那你自己来尝尝，你比较一下，自己来感觉！”
裴晓晴在一众人或荒唐或不满的注视下缓缓上前。
她尝了口许珂的，味道、口感……无可挑剔，饼干的味道、脆度做得跟Brice的所差无几！
裴晓晴颤着手去尝自己的，咬下上层慕斯奶油的那刻她就知道自己和许珂的差距，而咬了一口手指饼干后……不对，这个饼干跟她之前试练时不一样，太软了，味道也有些走样。
Brice见她神情就知道她自己已经分辨出胜负来：“行了，今天的事就到这里，最后的结果晚上回告诉你们，散了吧！”
餐厅的同事多多少少都知道肖期和许珂的关系不一般，但从没人这么直接了当的说出来。
一是随便讨论上级的事容易引火烧身，二是许珂本人是靠实力上来的，没借用任何暧昧的渠道。
现在出了裴晓晴这么一档事，众人心里也都明白，即便裴晓晴总评定的分数不是第三，她也留不下来了
“嘿，许小姐。”
许珂站在走廊上玩手机，听到有人叫她便回身望去：“尹先生。”
来者正是尹南宵，而他边上那人是肖期。
“许小姐做的东西真好吃，刚才肖期把你那蛋糕给我尝了，绝！”
许珂客气道：“谢谢。”
肖期：“怎么回事。”
“什么？”
“裴晓晴。”
“你说她啊。”许珂无所谓道，“就是输了不服气，口不择言呗。”
“就这样？”
许珂摊摊手：“那你觉得是怎样？”
肖期走到她面前：“她的意思，似乎是觉得你必输无疑。”
奸商，真是敏感……
许珂打了个哈欠，坦白：“她当然觉得我必输无疑，毕竟偷偷往我材料里加了东西。”
肖期拧眉：“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说。”
“我为什么要说？敢在我眼皮底下做坏事就要有自食恶果的准备。”许珂十分自然地道，“直接把有问题的材料换给她就好啦。”
肖期：“……”
尹南宵：“？？？”
许珂一脸随意，压根没有在上级面前谨慎言语的自觉。她看了眼时间，抬手拍了拍肖期的肩膀，“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厨房去了，再见。”
说罢，也不看剩余的两人什么反应，悠哉悠哉地离开了。
尹南宵看着她的背影，啧啧摇头：“厨房应该最忌讳这些事了吧，她还真敢说，也不怕你这个上级质疑她的品德？”
肖期沉默片刻，忽而笑了一下：“她向来这样。”
“向来这么有仇必报？”
“向来喜欢仗着别人的喜欢，为所欲为。”
尹南宵瞠目结舌：“得了，就是她为所欲为，你还乐意宠着呗。诶肖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对一女的这么有耐心，你这……让我怪不习惯的。”
“你知道她是谁吗。”肖期突然道。
“啊？”
“我告诉过你，十五岁那年，我遇到过一个人。”
尹南宵猛得一顿：“你，你不会是想说那个人……是许珂吧。”
肖期没回应，他看着早就没了她背影的走廊，神色微凉。
静默许久，在尹南宵以为他想错了的时候，忽闻肖期淡淡道：
“是啊，哄我，骗我，忘了我……都是她，你说，让我记忆这么深刻的人，我怎么不能有点耐心。”

第17章 提拉米苏
晚上结果准时出来了，裴晓晴出局。
这个结果众人都已经能想到了，裴晓晴自己也是如此。她从Brice的办公室出来后便回了员工的工作区收拾东西。
许珂进来的时候正好遇到裴晓晴在整理背包，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许珂的柜子就在她边上，她走过去拿自己的衣服。
“你怎么知道的。”
许珂：“……”
裴晓晴放下行李，红着眼睛看着她：“刚才我去检查了，我的杏仁利口酒有问题，你换的？”
许珂转头看她，很坦然地点了点头：“是啊。”
“你——”
许珂一边脱工服一遍道：“哎，说实在的，如果我不是一周前不小心在餐厅外听到你和石明的对话，我可能也就被你摆了这一道。”
裴晓晴怔了一下，没想到竟是那时……
许珂：“可是我不确定你会不会那么做，我想……这段时间的相处也不是白相处的，我之前生病你也挺关心我，所以我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你也许最后不会那么做呢。”
裴晓晴有些难堪地撇过头，“我没得选择，我必须赢你。”
许珂轻笑了声：“你明明有其他选择，你也明明也更大的胜算，只是你自己选择忽略。”
裴晓晴：“……你想说什么。”
“石明。”
裴晓晴僵了僵。
“你的手艺或许不如我，可是你和石明却半斤八两，而且慕斯是你的强项，如果你稍加努力，就很可能把石明挤下去，可惜……”
“不可能！”裴晓晴道，“这里是他的梦想，他需要这，而且……”
“而且你们在一起了，所以就更不会把他当对手了，是吗。”
裴晓晴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许珂冷了脸：“真有意思，一个两个都说需要这里，所以只有我不需要这吗？”
“你有肖期啊。”
许珂一顿，回头看她：“所以呢。”
“就，就算你被淘汰了，你有他撑腰，他或许会把你调到更好的地方去，也或许依然选择让你留下来，甚至你以后根本不用操心生计……我们跟你不一样啊许珂，我家里人花了那么多钱让我学习厨艺，就是一心想让我在成为最好的甜点师，可我——”
“没什么不一样的。”许珂突然冷冷地打断她。
“什么？”
“肖期是什么人，他可不会为了一点私情打破规则。喔你觉得他会包养我让我衣食无忧？不好意思我没有当寄生虫的打算。”许珂走到她面前，仗着身高俯视她，“你说你家里人一心想让你成为最好的甜点师，谁又不是呢……我不会让任何人干扰我的道路，你干扰了，所以……你可别怪我了。”
许珂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她垂着眸看她，一双了无生机的眼睛显得更加空洞，空洞的……让人感觉到丝丝凉意。
裴晓晴往后退了一步，莫名警惕。
可下一秒，许珂又恢复如常：“对了，一直想知道你加了什么，成品做出来你自己尝不出来味道有差别吗。”
事已至此，有些事也不需要瞒着，更何况裴晓晴此刻有些恐惧许珂：“加，加了其他酒，饼干刚捞出来的时候味道没什么差别，所以尝了也不会觉得有问题。但过一会，大概到评审桌上时会影响口感和脆度。”
许珂微微讶异：“原来是这样，你还挺聪明的。”
裴晓晴：“……”
“但怎么在男人面前就那么笨？”许珂略带嘲讽，突然道，“你真觉得石明喜欢你吗。”
裴晓晴瞪她：“你说我可以，但你别说他！”
“哈，还很护着。可是晓晴，其实我们三个人里实力偏弱的是他，该走的也是他，他哄着你给我使绊子不过是给自己找生路吧？如果他真的有多爱你干嘛不自己走得了，现在倒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你胡说八道什么！！”
“行，你不爱听那我就不说了。”许珂收拾好衣服，拿上包朝门口走去，可快出门的时候她又停了下来，“不过还是想提醒你一句，现在这个社会不要被男女间的情爱蒙蔽了，那样你会失去太多东西。”
许珂从餐厅下来后便往地铁口走，今天晚班她不用上，所以预备早点回去休息。
天冷，三百米的路虽说不远，但这一路过来风也是刺骨的，走起来跟唐三藏西天取经一样难。
许珂又爱装逼又爱美，为了保证身型大冷天还穿着单薄，所以现在是咬着牙才没哆嗦得太难看。
快到了快到了，到地铁下面就不冷了。
许珂挺着背，加快了脚步。
“你这样别人还以为卡尔曼给你发的钱不够你买衣服穿。”
“…………”
转头，看到了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边上的肖期。此时他两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视前方，嘴边擒着一抹笑意。
许珂：“你在说什么。”
肖期低眸瞥了她一眼：“抖成这样都不愿意多穿一点？”
“谁告诉你我冷了？”
说话刚落，垂在边上的手就被他抓了过去：“再在外面待久一点这只手就能成冰棍。”
手被他牢牢的抓在手心，四面八方的暖意传来，舒服得想飙泪。
许珂僵站了好几秒，这才撇过头哼了声：“那你别耽误我，我回家了。”
“行。”
肖期没松开她，反而是牵着她的手一起放入自己的口袋里，“走吧，送你回去。”
前面就是下地铁的电梯了，许珂被他拉着一脚踏了上去，也没回头路了。
不久前她跟裴晓晴说不要被爱情蒙蔽的时候是一副鄙夷且无所畏的模样，但实际上，她说的是不要被蒙蔽，如果仅仅只是享受一下爱情，那也无伤大雅。
就如此时，忙了一天一身疲惫，独自一人忍着寒冷往回走时突然有个人拉着你的手要陪你一块回家，这种简单又温馨的感觉简直就是一把利剑，把你护在心外的遁甲砍了个稀巴烂。
许珂这种又傲又装的人尤其不能避免。
电梯下去后，两人走了一段路，过完安检，肖期一手拉着她，一手拿出手机准备刷钱过闸机。
许珂新鲜地看着他：“你还知道用手机过闸啊。”
“我不是山顶洞人。”
许珂耸耸肩：“那现代人，你真准备跟我一块坐地铁？”
肖期回头看她：“不是说了送你回去。”
许珂抽出自己的手去拿手机，随口道：“这么有心干嘛不直接开车送我，害我冷了这么一程。”
肖期眉头微微一挑：“现在打电话给方彦？”
许珂白了他一眼：“跟您开玩笑呢肖总，赶紧过去，今儿带你坐坐我几千万的座驾。”
肖期勾了勾唇：“好。”
许珂作为在餐厅工作的甜点师下班时间跟普通上班族不太一样，平时她下班出来坐地铁时人都不算多。可今天她提早回家，正好撞上了人流量巨大的下班时间。
“……等下一辆吧。”许珂看着前面排着的长队，默默选择在中间的椅子上坐下来。
肖期也不着急，在她边上坐下。
一辆地铁驶来，排队的人们蜂拥而上，险些把要下车的人又挤回去，很多人没挤上去，继续排着等下一辆。
一群人走了，又一群人来了。
肖期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问道：“还不打算排队？”
许珂：“……我之前下班没那么多人。”
肖期：“那是你正好避开了高峰期。”
许珂无语：“中国人口爆炸了吧？”
“这么多年看来你并没有习惯。”
“习惯什么？上这么挤的地铁吗？衣服被扯了怎么办？鞋子被踩了怎么办？”许珂皱着眉，“这些人也真是，近点的不能直接打车吗，能不能给远路的让让吗……”
典型的“大小姐上路，无关紧要的人都给我回避”的垃圾心态，肖期起身，提着她的手臂把她拽起来：“走了。”
“干嘛。”
“就你这么等不知道要等多久，”肖期幽幽道，“不愿意挤地铁就出去吧。”
许珂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说得你能挤似的。”
肖期回头，平静的脸上有些异样：“你怎么知道我没挤过。”
“矜贵的大少爷还需要挤地铁呢？”
“说不定……我就挤过呢。”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是许珂无聊地看着他：“你挤过地铁我头给你坐。”
肖期默了默，突然有些痞地笑了一下：“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么？”
许珂一个“是”字刚要脱口而出，突然觉得他说的话有点不对劲，“你他妈……开黄腔？”
肖期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不接茬：“我给方彦打电话。”
“……”
行啊，够禽兽的啊。
许珂严重怀疑方彦是24小时待机，要不然怎么肖期一个电话他就能又快又及时地出现在他面前。
“是去许小姐家吗。”
“嗯。”
“好的。”
方彦现在对许珂家的路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一路奔驰，导航都不用开。
许珂百无聊赖，突然道：“你都没下班的时间吗。”
肖期：“嗯？”
“没跟你说，我问方彦。”
前头开车的方同志一个紧张，差点踩了刹车：“啊？”
许珂：“我说你年纪轻轻就这么为工作奉献，一天二十四小时呆肖期身边吗，嘶……你没女朋友吧。”
方彦往后视镜上看了一眼，也不敢不答：“是暂时还没女朋友。那个，其实也，也没有二十四小时跟肖总在一块，至少睡觉我跟肖总不睡一起。”
肖期：“……”
“啧这我就得说说肖总了，”许珂闷笑，“下属的业余时间你不能占用啊，你这样谁敢给你卖命。”
肖期：“有没有人卖命不用你来操心，钱给的够多就不会没有人。”
许珂翻白眼：“听听这噎死人的话，也不怕人方彦听了心寒。”
“他工资是你五倍。”
许珂：“？？？”
肖期侧眸看她：“所以你操心操心自己，别替别人心寒。”

第18章 提拉米苏
到家后，许珂放下背包，站在窗户那看了眼。穷兮兮的街道上，一辆由其显眼的豪车停在那里，也没走的意思。
许珂抬手蹭了蹭鼻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比似乎比右手暖了许多，因为肖期。
叮——
【明天接你上班】
许珂看着肖期给她发的消息，嘴边欲笑不笑：【老板，我明天休息】
【是吗，那后天】
【算了吧，我不想小区遛弯的大妈大婶们以为我是什么行业不正经的小姐】
【你还会在乎这些？】
许珂被他这话气笑了：【请问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不要脸的人物】
【脸皮三尺厚】
【别把你的名号按我身上，受不起。】
许珂发完这句话后，肖期给他回了个微笑的表情，许珂翻了个白眼，把手机丢沙发上，洗澡去了。
洗完澡做完护肤回来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解了锁，发现除了肖期【明天要什么安排】之外，还有林景恩的一排消息。
【姐明天约个饭吧？拜托拜托】
【妈说有事想告诉你，真的！】
【哦刚少发了一个字，我妈，我妈有事想告诉你】
【姐？？】
【妈说，邵恒也在】
……
许珂的目光在“邵恒”两字那停了会，可以说，这一排消息，也就这两个字能让她动容一下。
邵恒，她父亲曾经最小且最得意的一个弟子，她的四年大学无依无靠，身边唯一的熟人就是他。
父亲死之前似乎早有计划，他怕她乱花钱，所以在邵恒那留了一笔。许珂大学四年和出国留学的费用都是邵恒拿出来的。
而且那四年，她除了上课，几乎每天都跟他学习烹饪。
后来她出国了，两人渐渐少了联系。许珂知道他照顾自己是看在父亲的面子，所以也尽量不让自己太麻烦他，所以回国后，也没打算参合他的生活。
许珂想了一下，给林景恩回了消息：【你们去找他干什么。】
林景恩很快给她回了消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反正妈和邵恒都说真的有事找你，所以——】
许珂叹了口气，终于慢吞吞地打了三个字：【知道了】
【你要来吗！我马上去问地址！】
许珂和他们约的是晚饭，在家躺了一天后，她才起来化妆穿衣。
可越临近见面，她心里的烦躁感就越多。关于过去，也关于林景恩的母亲冯丽晴。
其实，许珂心里是知道“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个道理的，更何况，她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哪有什么责任一直照顾自己。
可想想高三暑假那年，父亲在狱中去世，许家彻底掏空，她身边突然一个人都没有时……她就没办法不讨厌跟她过去有联系的所有人。
哦，邵恒除外吧，毕竟那会是他把她带了回去，后来还教她关于烘焙的所有事。
出租车在一家餐厅面前停了下来，许珂不想让冯丽晴觉得她很凄惨，所以出门前是好好收拾过的，光鲜艳丽，美丽动人，从门口由服务员领着进来的时候欣然迎接边上一众客人的注视。
“小姐，就是这个包厢。”服务员给她开了门，许珂站在门口，看到里头坐了三个人。
中间坐着的是冯丽晴，大概贵妇的生活过得很是有滋有味，四十几岁的人看着依旧十分年轻。
右边坐着的是邵恒，面容清秀，看着有些书生气。此时他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威严，但许珂知道，他要是肯笑笑，那双眼睛还是很温暖的。
“姐！你来啦。”林景恩率先热情地迎了过来，“来来，坐这。”
许珂收回目光，从容淡定地坐在了位置上。她放下包包，抬眸给边上两人一个特别官方的笑容：“好久不见了。”
“你回来了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邵恒率先开了口。
许珂笑笑：“抱歉啊师父，我一回来就忙着找工作，有了工作后又忙得要死，一时就没想着去打扰你。”
邵恒看着两年多未见的许珂，心里明白她这一套说辞都是假话。心里有些恼，但听着她这一声许久没听到的“师父”两字，喉间又有些涩意。
邵恒：“听景恩说，你在卡尔曼。”
“嗯。”
邵恒点了点头：“不错。”
许珂：“师父对我的要求可真是低。”
邵恒：“看你现在这样，你父亲知道了也会开心的。”
提到许江远，许珂面上的笑意收敛了些，“我这样哪能够他开心……算了，说正事吧，你们叫我来到底要干什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许珂看向了冯丽晴，她跟她多少年没见她是记不清楚了，似乎大学还见过几次，“听林景恩说您一直想见我，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太忙。”
冯丽晴见她突然转向她还有点反应不及：“喔，对，我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许珂轻笑了声：“普通人的生活就这样，说好不好，说坏……那可比几年前好多了。”
冯丽晴僵了僵，精致的妆容下露出一点尴尬。
林景恩一手搭在许珂肩上：“姐，你讲话别阴阳怪气的嘛，给我点面子。”
“滚。”
“……得咧。”
“许珂，事情是这样的。”邵恒知道许珂不会给冯丽晴什么好脸色，于是直奔主题，“一方面当然是想见见你，看你最近怎么样。二是……我上手有一笔钱，要还给你。”
许珂：“……什么？”
“我说过，你父亲曾经在我这放了一笔钱，从前你学习生活用了一部分，剩下的……”
“你不是说用光了吗？”许珂疑惑道。
当初父亲自身难保，在邵恒那留下的那笔钱也是很少的一笔，只够让她安安稳稳的念完书。而她出国那年，邵恒也明确说过，她要靠自己生活了，所以她在国外那段日子，半工半读，累得不成人样。
“当初会那么说也是因为你父亲的嘱咐，这笔钱对那时的你来说只是一笔小数目，你父亲怕你挥霍。”
许珂伸手撑着额头，无奈的笑了一声：“是啊，估计你们那会都觉得我苦没吃够，大小姐习惯没改，给我再多的钱都能被我拜完。”
邵恒拧眉：“也不是不够相信你，只是……希望你学着成长。”
许珂了然：“行吧，还有多少钱。”
邵恒：“两百万。你给我卡号，回头我给你打卡上。”
许珂静静地看了邵恒，半晌后才爆了句粗口：“我操。”
“师父，我好像该早点联系你的啊，得亏我穷了这么久。”
邵恒冷静道：“没看到你能照顾自己的生活之前，我不会给你的。”
许珂：“哈，你是想说没看到我改邪归正之前吧。”
邵恒：“……”
许珂理了理头发，面上看着没什么，其实心里为这笔钱隐隐激动着：“行了，那就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林景恩：“诶饭还没吃呢。”
许珂十分虚假的道：“姐姐很忙。”
说着，起身了。
“许珂。”
许珂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冯丽晴：“您还有事吗。”
“我知道你不屑见到我，但是有些事我也想跟你说明白了。”冯丽晴沉着脸，道，“从前你还小，关于许家的事你父亲一件也不让我说，就怕你脾气爆惹了事。现在你也长大了，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些实情，反正你总该知道的。”
许珂：“你想说什么。”
……
在和裴晓晴他们争卡尔曼一席之地时许珂说过，她也需要这个岗位。但她没说的是，她和裴晓晴不一样，裴晓晴想要用卡尔曼来证明自己是最好的甜点师，但许珂只是把卡尔曼当成一个踏板。
她想自己创业开店，而在开这家店前，她想先让自己镀层金。
开店这件事其实早在她在法国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定位，所需资金……她都有了初步计划。
从前他父亲是很优秀的甜点师，一代大神，甚至都给国际级宴会做甜点，父亲也一直想让她继承衣钵，只是她被宠惯了，除了花钱任性外什么都没学会。
后来父亲去世后她才决定完成他的梦想，她一直在努力着，未来也想开一家专业的甜点店打开自己的名气。
原本她还在存钱的，但此时邵恒突然给了她这一笔，猛然推动了她的脚步。
但这些……都在听完冯丽晴说完的真相后有了偏差。
曾经父亲入狱是因为许氏的纳税方面出了大问题，被判有期徒刑，后来入狱三年便因心脏病猝死。许珂伤心难过，但心里却有一点是在暗暗地责怪许江远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坐到这个地位还对钱那么计较，竟然还偷税漏税，导致牢狱之灾。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父亲是被人陷害，而害他的那个人：欧阳成，明目张胆地坐上了他的位置。
车子快速地前进着，许珂坐在车里，想着冯丽晴说的每一句话。这一刻，她对欧阳成前所未有的恨，以往她对欧阳成的厌恶是因为他是江记坞现在的主人，但凭良心讲，在商圈利益上，父亲去世后欧阳成自己接手是人之常情。
可现在……
她只想把欧阳成拎出来，好好问问他，他父亲对他不薄！他怎么能狠心到这种程度！
小区已近在眼前，许珂揉了揉眉心，提起精神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许珂看了眼来电，接了起来。
“喂。”
肖期：“吃了吗。”
“嗯。”
“昨天问你你说你有安排，现在是结束了？”
许珂往后一靠，有些头疼：“结束了。”
“那正好，要不我来接你……”
“不了。”许珂闷闷道，“我今天有点累了，想睡觉。”
对面默了片刻：“出什么事了，我去找你。”
许珂愣了一下，心里竟生出一些暖意：“不用，就是逛累了，我睡一觉就好。”
“那好吧，注意休息，明天见。”
“……嗯。”
车已经停下了，许珂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冬天的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她将手放进了口袋里，这一瞬间，她脑子里竟不是那些糟心事，而是昨天回家时，肖期将她的手放进他口袋的画面。
另外一边，某会所。
“肖哥在跟谁打电话。”裴深明凑到尹南宵边上，小声问道。
尹南宵看了看肖期的表情：“还有谁，这样子的当然是那个许珂了。”
“啊……她啊。”
肖期的事从来不会瞒着尹南宵和裴深明，上回尹南宵知道许珂就是肖期曾经遇到过的那个女孩之后，裴深明也就知道了。
他俩在肖期很早期出来闯社会的时候就相熟了，可以说这几年过来都是互相扶持的，所以两人自然也知道肖期当初是什么性子，后来又是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性子。他们更知道他从前是为了谁走出他的三寸方圆，为了谁沮丧悲伤……
“你说，他接近许珂，对他来说是好还是坏啊。”
“当然是好了。”裴深明忿忿道，“要是我，我也要好好耍她一回，让她知道什么叫’不是东西’。”
尹南宵皱了皱眉：“但……我这不是怕肖期自己又跌进去吗。那个女人你是没接触过，反正我觉得是个人物。”
“切，什么人物啊，反正就是个女人呗，咱肖哥都愿意低声去哄还有哄不到手的？我可不信。”说着，招呼边上一个女孩子，“去去去，陪陪我们肖总，别在这干坐着。”
被点到名的女孩欣喜非常，又是大胆又是娇羞地做到了肖期边上，“肖总，我帮您倒酒吧。”
肖期看着手机，闻言瞥了她一眼。目光阴沉，跟方才打电话时温言温语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女孩有些慑于他的威严，可又不舍得就这么离开，于是她倒了杯酒，大胆地举到肖期前面：“肖总……”
“不喝。”
女孩贴近了她，波涛汹涌的身躯附在了他的手臂上：“肖总，人家——”
“不喝，听懂了吗。”肖期微垂着眸，漆黑的眼眸像簇了寒霜似得，他伸手挡开了酒杯，皱着眉头，嫌弃之意溢于言表，“你坐远点。”
女孩面红耳赤地起身了，而肖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坐在那玩手机。
裴深明看着眼前的场景，趴在尹南宵肩上闷笑：“看到没，这才是我熟悉的肖哥，刚才那个温柔似水的……啧真想问问肖哥演的累不累。”
尹南宵敷衍地应了一声，低声道：“希望是演的吧。”

第19章 提拉米苏
关于许珂的未来规划，最清楚的人就是沈霖霜。这几年沈霖霜都跟她在一块，自然知道她在存钱，也知道她进卡尔曼最本质的原因就是想要未来开了一家店时，多一个“卡尔曼前甜点师”这样的美名。
所以，当知道许珂计划改变的时候，沈霖霜也最惊讶。
“你疯了吗，现在你可有本金了啊，还是两百万！足够在一线城市开一家精致奢华的甜品店了，你，你说钱不够是什么意思？”
许珂坐在客厅地板上，对着电脑上从前写的计划表格：“我以前只是想着开一家甜品店，成为一个优秀的甜点师，不让我父亲失望……”
“是啊，难道你现在改变想法了？”
许珂低下头，眼中恨意一闪而过：“霖霜你不知道，原来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我不知道你跟我说啊，我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许珂咬了咬牙，沉声道：“我以前……我以前其实觉得我父亲是自作自受，可我现在才知道他被人陷害。他入狱，甚至他突发心脏病，原来都是有人陷害的，可是他到那会都不跟我说一个字，我知道我在他心里就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什么都不懂，所以他怕我迎面撞上欧阳成出什么事，所以他一直瞒着我，一直——”
沈霖霜愣住：“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谁陷害……”
“欧阳成。”
许珂将冯丽晴跟她说的一切都跟沈霖霜说了一遍，沈霖霜问她怎么确信这是真的。
是了，如果单单是冯丽晴口述，她当然不会信，可还有邵恒。
邵恒是父亲曾经最得意的弟子，也整整照顾了她四年，他这个人没必要骗她这些。
沈霖霜听罢也是嗔目结舌：“可是许珂，那你打算怎么做啊，江记坞现在是欧阳成的，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跟人家比。”
“江记坞是我爸一手打造起来的，他能做起一个品牌，我怎么不行。”
“可是白手起家做到跟江记坞差不多，你一个女孩子……那得多久啊。”
许珂：“谁活着不是为自己拼一把，一年，五年，十年……不管多久，做了才不留遗憾，再说，这条路跟我从前想的也所差无几，不过以前是为了自己，现在……我总有一天要把欧阳成踩在脚底，总有一天要把他做的丑事公布于众。”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哪有那么简单。”
做起来是没有那么容易，开一家普通的甜点店容易，开一家让人印象深刻、有足够影响力的甜点店却不容易。
团队，装修，广告，厂房……每一块都需要大把资金。
或许许珂也可以选择第一家店不这么兴师动众，可第一家不能打响名头，又怎么顺畅地走下去。
“那你第一步要怎么做？”沈霖霜问道。
“第一步么……”许珂对着沈霖霜笑了一下，“当然是找个投资人，当财主了。”
几日后，卡尔曼餐厅。
“今天肖总来了吗。”许珂做完一道点心，跟在窗口的服务员打了声招呼。
服务员跟她也比较熟了，闻言摇摇头：“今天中午饭菜是送到公司那边去的，肖总大概是在开会，不来了。”
许珂喔了一声：“没事，那忙你的去吧。”
“好。”
这几天许珂自然是有遇上过肖期的，甚至有一天晚上他们还一块吃过晚饭。但许珂手上的企划书还没完全，所以她并没有在肖期面前开口。
昨晚企划书有了模板出来，所以她今天才急着找肖期。
至于为什么要找肖期，自然是为了她的投资。
找肖期当投资人的理由十分简单。一、他作为一个餐饮业的投资者，有这个资金。二、把百涵当作一个背景，长远考虑，未来的投资者更好拉拢。三、目前她所认识的合适的投资人里，也只有肖期了……
但许珂清楚的很，商场是商场，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
肖期这种人绝对不会把私人感情参合到利益中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她的企划书让人心甘情愿的投钱。
【饭吃了吗肖总。】许珂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过了一会，肖期回复了：【难得，你还有慰问】
【这话说的就生疏了，慰问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也是】
许珂：【所以，肖总今天不吃点饭后甜点？】
肖期：【你想见我？】
许珂：“……”
妈的，猜的是真准，但脸皮也是真的厚。
肖期：【绕了一个弯子，你直说你想来找我就好了】
许珂：【哈哈肖总说笑了】
肖期：【办公室门给你开着，自己过来】
许珂：【您想吃甜点了吧，行，我跟经理说一声，给您送过去】
肖期：【甜点一般，想吃你倒是真的】
许珂抖了三抖，给他发了个脸红的表情过去。
但实际上她清楚，肖期嘴上不饶人，但行动上却是绅士的，除却那次在湖边和她家门口的激情外，她没给信号，他也不勉强。
许珂带上甜点和肖期口头上的免死金牌，工作时间大摇大摆地出餐厅了。
来肖期办公室对她来说已经驾轻就熟，跟前台打了个招呼，径直上了前往最顶层的电梯。
“许小姐。”
办公室外的美女助理客气跟她打了个招呼，许珂朝她点点头，“在里面吗。”
“在。”
“谢谢。”
许珂敲了两下门，推开了。
肖期正在做办公桌后处理文件，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商务衬衫，黑色的西装外套大概是进门的时候脱下的，随手丢在了办公室中间的沙发上。
听到门响，他抬眸看了过来，目光深深，带了点不好分辨的笑意。
“饭都吃完很久了，你这甜点来的有点迟。”
许珂转身关上门，难得不呛他，乖巧地把甜点从袋子里拿出来：“您请尝尝，法式拿破仑。”
许珂打开包装盒子，将刀叉递到了肖期手上。
“看开你今天是有要紧事找我。”肖期不浅不淡地说道。
许珂一顿，微笑：“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您吃着先吧。”
肖期笑了下，意味深长。
不过他也真的不多问了，那起刀叉，将眼前的拿破仑90度翻转下来，再切了一大块。
一看就是行家，拿破仑这种甜点直接切绝对是满盘破碎，吃起来也十分狼狈。而他这么一翻转，切下去就是一整块完整的，奶油也没溢出来。
“还不错。”肖期吃相分外优雅，但也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
许珂：“那您不多吃点？”
“不了，吃多了胖。”
许珂无话可说。
肖期起身，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微垂的眸子可谓是无限深情：“磨磨叽叽不像你的个性，有话直说。”
许珂抬眸看他，也不拖拉了：“其实就是有件事想让肖总过目。”
“喔？”
“一份项目企划书。”许珂拉开他扶在她腰上的手，把自己手机拿出来，“发你邮箱了，看看？”
肖期眯了眯眸：“项目企划书？你的？”
“当然是我的。”
肖期觉得新鲜，于是依着她打开了邮箱，打开了她发过来的ppt。
“您是自己看还是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肖期翻了几页，再抬眸时那眼神十分微妙：“许珂，没记错的话你不久前才在卡尔曼转正，怎么？这么快就想跳出去自己干了？”
许珂：“肖总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那是为了让您得到更好的利益，不是跳槽。”
“是吗。”
“当然，相较于把我放在五星级餐厅只做东西给一批上层社会的人吃，您不觉得浪费了吗？假如我开甜品店，把我所有的创意传播到各个城市，一家两家三家……不出几年，您这个股东可就有更大的收益了。”
“你对自己倒是自信，你以为连锁店这么好开？”
“只我一个人当然不行，所以我需要肖总您，有了您，自然可以在市场上占据一头。”许珂道，“当然，您可以先看看第一家店的成果，如果亏了，您随时可撤资。”
肖期笑笑，又往下翻了几页：“许珂，你是存了什么私心吧。”
“嗯？”
“你这定位，可和江记坞所差无几。”
一句话出来，许珂的脸色顿僵。
“你故意欧阳成作对？”
许珂嘴唇紧抿：“你错了，我和江记坞差别甚大，我做的每一步，都会比它好一百倍。”
肖期心中了然，他轻敲着键盘，嘴角微微一勾：“信你一回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两百万？你是乞丐吗只需要两百万。”
许珂：“前期资金空缺只差两百万。”
肖期把电脑随手一盖：“看来，我并不是唯一的股东。”
当然不是唯一的股东，她自己手头有两百三十万，沈霖霜投二十万，邵恒投五十万，她还需要钱，但还是要保证自己是第一股东。
肖期看她不否认，一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许珂正在出神，直接被他扯到了腿上。
她坐在他腿上，被圈在办公桌和他之间。
“两百万而已，你说几句好听的，说不定我也不要什么股东，直接给你了。”肖期附在她耳边，淡淡的声线带着一丝蛊惑。
但许珂清醒得很：“肖总怎么会是公私不分的人，再说……我要的是百涵的钱，不是肖总您私人的。”
肖期一顿：“果然啊，你打的是百涵的主意，不过百涵可不接这么小的生意。”
许珂回头看他，也顾不上此时两人暧昧的姿势了：“你愿意的话自然可以接，还是说，你不满意这个方案。”
美人在怀，香气撩人。肖期微微倾身，捏着她细嫩的下颚：“你让我投五百万，我勉强满意。”
“不可能。”
肖期笑笑，眼神莫名有些阴戾：“那我为什么要满意这个方案，漏洞百出不说，我还不能当第一股东。”
许珂撇开头躲过他的手，有些气愤地反掐他的脸：“那我就修改，修改到您觉得您可以屈身第二位为止，怎样？”
肖期脸颊被掐住的那一刻有瞬间的怔愣，人人怕他的如今，还有谁敢这么对待他。
“你——”
“你别急着拒绝。”许珂用手指捏了两下，“慢慢来，总能让您觉得方案可行。”
到底是细皮嫩肉的大少爷吧？她这么一掐他的脸颊竟然有点红了。
许珂乐了，伸出另一只手打算左右并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肖期，正好撞见你弟弟找你，我们——”
话音戛然而止。
门口进来的两人看着办公桌后被女人掐着脸的肖期，僵住了。
尹南宵：“……”
肖宇洋：“？？？”

第20章 提拉米苏
许珂人还坐在肖期腿上，回过头看到来人后，淡定地从肖期腿上起来了。倒是肖期，大概有被人撞破窘境的尴尬，轻咳了声，脸色有些不自然。
“那，那什么，你助理没在外面，没人说里面还有……”
“有事吗。”肖期冷声道。
尹南宵看了许珂一眼，挠挠后脑勺：“我没事，就是来逛逛。”
肖期：“……你可真闲，逛街逛到我办公室来了。”
尹南宵：“那，那我看你还有事的样子，我就先走了？”
肖期没鸟他，显然是要走你随意的意思。
尹南宵摸摸鼻子，知道今天是触了霉头了。
“他没事我有事。”肖宇洋拿着手里的文件夹走上前来，“这个是刚才会议我所说的计划书，有些地方我还是要跟你细说一下。”
肖期嗯了一声。
许珂见此自然也不多留了：“肖总，我也先走了。”
肖期看了她一眼：“好。”
许珂头也不回出去了，肖宇洋在和许珂擦身而过的时候瞥了她一眼。肖期身边自然也出现过女人的，但他向来都是逢场作戏，从来不把女人带公司来，所以肖宇洋是第一次在办公室撞见他和女人在一块，而且看方才的场景……肖期这家伙似乎还挺宠着这人。
呵，奇事。
许珂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和还没离开的尹南宵撞上了，两人相视一笑，一同等电梯。
“尹先生。”
“诶？”
“方才那人是肖期的弟弟？”
尹南宵顿了一下：“对。”
许珂有些意外：“原来他还有弟弟，不过长得可不怎么像……”
尹南宵笑：“当然不像，又没有血缘关系。”
许珂：“没有……血缘关系？什么意思。”
尹南宵愣了一下，意外许珂对肖期一点都不了解的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啊，也没什么意思哈哈，许小姐等会是要去哪？”
“回餐厅。”
“喔喔好的，那你辛苦了。”
许珂：“……”
前言不搭后语，话题转的生硬，明显不想多聊“弟弟”一事。
许珂纳闷地想，难道说肖期跟她一样，家庭原因多了个异父异母的弟弟？
许珂有疑惑，但是不惊讶。
因为她知道现在社会上家庭重组的状况很多，更何况肖期所在的家族不小，有钱人家这种状况就更常见了。
而且后来一段见时间许珂的心思都在甜点店的企划书上，所以这点小事也就被她淡忘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冬天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年关将近，餐厅也放假了。
这天，许珂正坐在书桌前修企划案。
“许珂，你过年就到我家来过啊，你一个人在家有什么意思。”电话里，沈霖霜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许珂一边看着企划书一边说：“去你家啊？你哥看到我大概又该头大了。”
“你少怼他他就不会头大了啊。”
“啊？少怼他啊，不行啊，我控制不住，我看到老实人就想欺负。”
沈霖霜：“……麻痹。”
许珂笑：“好了好了，你好好过你的年吧，我忙着工作，不去了。”
“大过年的工什么作啊，我爸妈都喊你来。”
“真不用了，我受不了太热闹，脑壳疼。”
“你真是——”
“不说了不说了，一寸光阴一寸金，我还得给肖期交一份他满意的企划案呢。”
“诶——”
挂了电话，许珂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发了会呆。
其实这几天不止沈霖霜，邵恒和林景恩也给她发消息问她除夕在哪里，邵恒和林景恩问的时候她就回复在沈霖霜家。沈霖霜也来问了，她只好推脱说自己要工作，懒得去。
许珂有些纳闷，怎么这么快就要过年了。
其实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过年，她拒绝沈霖霜不是因为怕什么热闹，而是怕那其乐融融的家庭气氛，她失去了那个东西，所以看不得别人拥有。
这样太刺眼，太疼了。
所以啊，还不如一个人过，眼不见为净。
对于有家的人来说，除夕是个美好的日子。因为他们可以回到故乡，回到亲人身边。
团圆啊，就是寒冬里的一把烈火，它可以驱逐你一年到头的寒气，可以让你放下一切烦心的事，只快快乐乐地陪在你最爱的人身边。
那么没有家的人呢？
许珂觉得自己做不到有人陪伴有人欢笑，但也不能太亏待自己了。
于是她下午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许多菜和零食，有些是自己爱吃的，有些是她父亲生前爱吃的，她安安静静地推着购物车买东西。
在挑选食材的时候，甚至有几个瞬间她觉得家里是有人在等着她的。
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她将该冷藏的东西挑出来放到了冰箱，又回头坐到了电脑前面。
她大学是还不错的一本大学，因为分数刚刚够，所以调剂到经管系的一个专业里，当时觉得有些恼火，现在想想，那专业也不是一无用处，至少在她写企划书时能有点支撑。
不过肖期说的也是对的，她这企划书一般人看着没问题，但放到大企业里却是露洞百出。前几天做的时候还能让沈霖霜这个经济学硕士指点指点，今天沈霖霜不在，她自己又是看书又是看市场调研，还真有点头秃。
不知不觉，又在电脑前坐了好几个小时。许珂摸了摸有些僵硬的脖颈，回头看向窗外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饿了。
许珂后知后觉地起身，走向了厨房。
厨房边的餐桌上放着她买的一堆零食，而她原本打算要做的东西也在冰箱里安安静静地躺着。许珂愣愣地站了一会，拆了一包饼干，又往回走到了电脑面前。
饿是饿了，可懒也是真的，之前想起来是一套一套的，觉得除夕夜不能亏待自己，一定得给自己做一桌好吃的。
可真到了这一会，万家热闹灯火仅余她一人寂寞时，便觉得做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以她的食量吃不完还得倒。
叮——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许珂抽了张纸擦了擦手，滑开屏幕。
肖期：【在干什么】
许珂嘴角微微一扬：【在改您看不上的那份企划书，废寝忘食，呕心沥血】
肖期：【一个人？】
许珂想着：不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可刚想把字发出去时突然记起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这种时候一个人未免也太惨了点？于是她快速把字往回删：【好多人，几个朋友在做饭，就我，惨兮兮的工作】
肖期：【哦】
哦个屁。
许珂放下手机，又捏了一块饼干，这巧克力夹心是她平日里最喜欢吃的口味，可这会吃起来却觉得又干涩又难吃。
【既然那么热闹，多收留我一个没问题吧】
卡擦——
许珂咬了一半的饼干掉在了地上，她看着肖期发来的一句话，没反应过来他是几个意思。在她怔愣的片刻间，又一条信息进来。
【开门】
许珂：“……”
房间里开了暖气，打开门的那一刻，外面的寒意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许珂穿着单薄的睡衣，不自觉地打了个颤。
她抬眸看着眼前站着的人，一时无言。
昏黄的灯光下，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也在看她，他逆着头顶的光线，眼眸幽黑得似乎一口深井，拉扯着要将人吸入进去。
“看起来，你朋友都隔空给你做饭了。”肖期扬了扬唇，笑容几乎要刺人的眼。
许珂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拉了拉睡衣，别扭道：“大过年的你来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要你收留。”
“寒舍哪能容下你这尊大佛。”
肖期从门口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你容不下那没其他地方能容下了。”
许珂：“你可真能开玩笑。”
肖期低眸看着她，语气半真半假的：“没开玩笑，我也没家人陪我过年。”
“肖总一句话，想跟你一块过年的数不胜数。”
肖期想了想道：“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浪费那个钱做什么？来你这更清净。”
说罢又很欠揍地补了一句：“就知道你是孤家寡人。”
许珂一句脏话含在嘴里，可看着肖期自顾自地换上了拖鞋，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肖期进门后扫了四周一眼，清清冷冷，除了开着的电脑和电脑边拆开的半包饼干，整间屋子就没半点烟火气。
他回过身，淡淡问了句：“晚上吃什么了。”
许珂撇开头：“还没吃。”
“你可真行。”
“……”
许珂不知道他这句话什么意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肖期已经走进了她的厨房。
“你干什么。”许珂站在厨房外，看着他站在冰箱前翻翻找找。
“我也没吃，饿了。”
“我今天没打算做饭。”
肖期回过头，神色间竟然有些无可奈何：“出去吧，我做。”
许珂足足呆了好几秒：“什么？”
“除夕夜还吃饼干方便面的话，你不觉得太惨了？”
沈霖霜常说，许珂啊，就是那种浑身是刺像随时要怼死别人似得，可实际上，你若肯顶着压力给她一颗糖哄哄，她铁定就软了。吃软不吃硬，这是跟她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都能摸索出来的道理。
所以许珂从一开始的“只想利用肖期”到现在的“对肖期有好感且还有一点她不会说出口的喜欢”这种变化是很好理解的，肖期在外貌上完全符合她的要求，且在某些时刻给了她必要的温暖。
至于许珂虽喜欢他但却不对他倾盘而出也是有原因的，肖期这个人太让她捉摸不透，她能放纵自己喜欢他，也能放纵他靠近自己，但是她从没想过让自己陷进去，也觉得自己必定不会陷进去。
她不是什么好女人，与此同时也觉得肖期不是什么好男人。所以她认为他俩心里都是明白的，欲望都市里男女情爱是一回事，能不能长长久久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谁在乎呢。
可此刻，看着厨房里的肖期，她坚不可摧的心思不自觉地开始瓦解了。
她恍恍惚惚地从厨房退了出来，躺到了沙发上。
厨房里有乒乒乓乓做饭的声音，也有一点从玻璃门里透出来的香气。许珂觉得觉得不可思议，也觉得有点甜蜜。
心里本来有点乱，可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的时候脑子里却又只剩一个念头：
今年，终于不是她一个人了。

第21章 慕斯
许珂很少自己给自己做菜吃，沈霖霜常常说她长了一双只愿意碰烘焙的矜贵手，油烟什么的，能躲就会躲。
就像今天给除夕准备的菜，如果不是肖期来，她可能拖着拖着，会拖到菜过期直接丢垃圾桶为止。
“肖期。”在沙发上躺了一会，许珂又默默地出现在厨房门口。
肖期已经脱了外套，他里面穿了衬衫和毛衣，袖口是折起来的。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他将火关小了点，回头看她。
“怎么又进来了。”
许珂倚靠在边上，肆无忌惮地打量他：“你是真会做菜？”
“你还怀疑上我了？”
许珂一点不客气地点头：“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日理万机的肖总还会做菜。”
肖期淡淡一笑：“小时候就会了，不过很长一段日子没做过，可能会有点生疏。”
听他这么说许珂就更惊讶了：“你这大少爷家里还需要你做饭？怎么，这是你爱好。”
肖期看了她一眼，回头管锅里的菜去了：“爱好不至于，只是需要。”
“需要？你——”
“行了，没事就出去，你再在这影响我，这菜都能糊了。”肖期突然打断她。
“……”
许珂摊摊手：“行行行，我走我走。”
她转过身，突然又是一顿：“喂，你做饭也不戴围裙？你这衣服要是被油溅到了别来找我报销，我可负担不起。”
肖期：“……”
“啧，我也不知道那围裙跑哪里去了，我不常做饭。”许珂说着回身去柜子里找，“等下啊。”
肖期低眸看着她蹲在地上翻：“都做了半天了你才想起来？”
许珂懒得理他：“诶，找到了。”
围裙大概从买过来到现在也只用了两三次，许珂拿出来都能感觉到它还十分崭新。
“低头。”
许珂将它展开站在肖期面前，而肖期听到她的话后也下意识地矮下身来。
她将围裙套过他的头时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对方浅淡的气息涌了过来，两人都是一愣。
这姿势很陌生，这场景更加陌生。但他们两人做的时候倒像是一起生活了七八年似的，莫名其妙，诡异又动人。
许珂足足愣了三秒，这才撇过头用嘲讽掩饰突如其来的尴尬：“……你这样穿真搞笑，该让你那些下属们看看你现在有多贤妻良母。”
说完，她退了一步想离开厨房，可刚转身就被肖期拉住了。
“麻烦你帮贤妻良母把后面的带子系上。”
许珂：“……”
肖期目光沉沉，看着她不情不愿地回过头来。他该怎么说呢……其实，这玩意他真不喜欢穿。而且，他也永远不会让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
可是他现在为什么要站在这个拥挤狭小的厨房？为什么要戴围裙做菜？这件事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只是进门那会看到她一个人待在空空荡荡的屋里、看她刚说过的谎被自己拆穿时，他心软了，他突然觉得她不该这么可怜。
肖期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将她搂到了怀里。
许珂猝不及防：“喂……这样我怎么看得到。”
“就这么绑吧。”肖期收紧了手臂，微垂的眸子晦涩难辩。
“做个饭还吃人豆腐，肖总您可有点出息吧。”
许珂虽这么说着，手却还是绕到了他的身后，她捡起两根带子，稳稳地在他身后系了个结。
耳边是他错落有致的心跳声，许珂微微弯了弯嘴角，心无可避免地软了下来。
“好了。”
“嗯。”
“放手啊你。”
“再抱一会。”
“……菜糊了。”
“……”
肖期松开了手。
许珂抬眸睨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胸口推了推：“这么肉麻，神经病啊你。”
肖期脸色已如常，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彷佛无限宠溺：“闭嘴，出门右转，客厅呆着去。”
许珂：“喔，那你快点啊，我很饿了。”
肖期：“知道了。”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晚上十点钟，可以算得上“夜宵”的菜总算是都上齐了。肖期脱了那滑稽的围裙，招呼许珂过去吃饭，
许珂慢悠悠地走到餐桌边，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桌上的不是什么大菜，但却都是精致的家常，色香味俱全，看得她肚子更饿了。
“坐下吃吧。”
许珂喔了一声，拿起筷子遍尝了一口，片刻后道：“肖期。”
“嗯？”
“我以为你只是个美食家，没想到你还是个会做饭的美食家。”
肖期无动于衷：“谢谢。”
“真的，你做的这个很好吃，反正比沈霖霜做的好吃多了。”
“常常听你说这个沈霖霜。”
“最好的朋友，在法国那两三年几乎都是她做饭给我吃。”
肖期看了她一眼：“为什么出国。”
“当然是为了进修，学习甜点。”
“大学学的是经济学，留学却去了蓝带。”
许珂：“……你查我查的可真细。”
肖期：“嗯，员工么。”
许珂给他翻了个白眼：“填志愿那会也没想过要去学烹饪，所以选了所不错的学校，但后来……后来我爸在我高三那个暑假去世了，我改了主意，所以大学那四年虽然是在读经济，实际上我都在跟师父学烘焙。”
许珂停了停，补充道：“我爸生前喜欢我走他的路，满足他。”
许珂说的轻描淡写，但肖期知道要她这种大小姐改变主意，钻入厨房刻苦学习烘焙是件多难的事，那段日子，估计也是非人的日子。
“那……高中那三年呢。”
许珂边吃边说，并没有发现肖期在说到这个时间段的时候脸色的变化，“那三年啊……我父亲在狱中，不过那时我一直觉得他会出来的，所以虽然生活上很多事都变了，但我一直觉得一切都会重新开始，只要我爸回来。”
可惜后面，她爸回不来，许家也彻底没有了。继母带着她的儿子改嫁，而她身无分文，在万分崩溃的时候才被邵恒接走。
“那三年你过的很辛苦？”
“一般。”
“那，高一上学期……”
“高一上学期怎么了？”许珂笑了一下，“哦那时我爸还没入狱，一切都还好好的，他啊，什么都顺着我……啧，我说你对我的生活可真感兴趣啊。”
肖期顿了一下，低下头。
她的高一上学期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和他亲密相处的日子。
那是他后来十年梦里来云里去扯不掉的记忆，可讽刺的是，那也是她云淡风轻、随意遗忘的过往。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许珂支着下巴，“说话你那弟弟怎么回事啊，尹南宵说异父异母……你爸是不是跟我爸一样娶的老婆还自带拖油瓶？”
“没有。”
“啊？”
肖期似乎没什么兴致说他，敷衍道：“远房的。”
“喔。”
“赶紧吃吧。”肖期给她夹了个菜，转开话题，“尝尝。”
许珂不八卦，肖期没想说她自然也就没想问了。吃饭期间，她心情一直很好。这种好不仅仅是因为饭好吃，更因为除夕夜有人陪。
过了一会。
“你的。”许珂指了指桌面上的手机。
肖期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此时被许珂提醒了下他才看到有来电。
“喂。”
许珂刚才看到来电了，是裴深明，不过他们说什么她就不知道了，只知道肖期接完电话后筷子也没再动了。
许珂看了他一眼：“有事啊？”
肖期：“有点事，我过去看看。”
“哦。”
许珂继续夹菜。
肖期静了片刻，起身了。
“多吃点。”临走时他说。
许珂眼睛都没抬：“放心吧，这么好吃的菜我能扫光。”
肖期没再说话，接下来是脚步声，再是关门声。
在门关上的那一瞬，许珂也放下了筷子，安安静静，屋子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许珂犹豫了片刻，想拿起筷子再吃两口，可她却莫名发现自己已经很饱了。
“还不如不来。”
她嘀咕了一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情从天上坠到地上。就好像舔了口糖，你还没舔够呢糖就掉了。这种无力又愤怒的感觉，还不如从未尝过那甜味。
饭是不怎么吃得下了，许珂起身去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出来。她其实对酒一直不热衷，但偶尔心情不太好的时候也喜欢喝两杯。
一醉解千愁，也不是没有道理。
酒能麻痹你的神经，亢奋你的情绪，反正迷迷糊糊的，也就冲淡了某些不舒服的情绪。
可喝到后来，许珂心口还是有一瞬间无法控制的崩溃。
又来了，她最最厌恶自己的懦弱凄凉，可每每到了某些点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无法宣泄，只是闷着，痛苦的心脏都疼。
头晕眼花间，她愤恨地想，都怪肖期，明明不能陪着她，干什么还做这一桌子菜。
本来她可以一个人好好的、安静地过完除夕的。
许珂到底没让自己喝得不省人事，她放着一桌狼藉没收拾，只回了浴室洗漱。
方才吃东西滴上了油渍的睡衣被她丢到了一旁，淋浴室里热水浇下来，总算让人舒了一口气。
除夕快过去了，方才按起的电视里正在播放除夕敲钟前的春晚，许珂擦着微湿的头发，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屏幕中的热闹欢庆。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许珂愣了一下，缓缓地看向门口。
春晚里主持人的声音依然亢奋而激情：“一个崭新的春天即将到来，我们正在走向又一个新的春天，随着春天钟声的敲响，让我们把对新春最衷心最美好的祝愿……”
许珂走到了门口，开了门。
和不久前一样的场景，只是这回门外的男人彷佛踩着风雪匆忙而来，他呼出的气息带着白雾，眼神深不可测，有些急切，有些凌乱。
许珂心口发紧，面上却强撑着：“你干什么。”
肖期一脚踏了进来，衣服上带着室外的冰冷：“没回来迟。”
春晚正好开始倒记时。
“新春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还有15秒，来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一起，预备……10、9、8、7、6、5、4、3、2、1——过年好！”
电视声不大，但两人还是清晰的听到了他们跨进了新的一年。
许珂抬眸看他，赤裸裸的，冷静和理智都在崩塌：“你有病吗肖期？”
肖期呼吸很沉，他用力的甩上了门，一下将她拽到了怀里：“我有。”

第22章 慕斯
沐浴露的清香和她淡淡的体香一下子侵袭到肖期的四周，他抚着她的腰，力度大的似乎要把她撵碎。
“新年快乐。”他情绪不稳，但还是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
许珂拽着他腰间的衣料，眼眶有点热。
可这样情景让她觉得矫情，于是她用力跟他拉开一点距离，倔强地仰着头看他：“你以为我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
一挣一动间，许珂原本就随意拢着的睡衣撒了一片，纤细漂亮的锁骨，白得晃眼的肌肤，还有那若隐若现的浮起。
她没有穿里衣。
肖期咬了咬后槽牙，声音都哑了：“那不走了吧。”
话刚说完他就低头咬住了她的嘴唇，冲动又肆意，彷佛什么东西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动作便激起一片涟漪。
许珂被迫仰着头接受他的暴虐，他又含又吮，吻的激情又用力，甚至让她觉得有点疼。
可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没过，还是她对他的冤孽积的太深，她破罐子破摔，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更猛烈地回应了过去。
她不喜欢被人家压制，可她近乎放荡地攻击后，却被他狠狠地推在了墙上，死死摁住。
“你喝酒了。”
许珂舔了舔嘴唇，活像只妖精：“喝了，还喝了不少，你不也一样么。”
温水和香薰带不走酒气，奔波中的寒风也一样不能。
肖期抵开了她并拢的双腿，咬住了她的耳朵：“醉了吗。”
许珂轻轻一笑，微醺的眼睛格外得亮：“就算是没醉，我也觉得不该停在这，你说呢。”
肖期眸光一暗，重新吻住她的唇。
后来的缭乱痴迷间，许珂隐约听到了一声金属的轻响。
那声响诱人又疯狂，跟浓重的夜色相得益彰。
许珂想，如果真的没喝酒的话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放肆，不会在家里什么都没准备的情况下就允许这个男人这么侵犯她了。
她说不好，因为情绪上来之后她已经根本不想拦着他了。
此时此刻，她自己心里也魔怔了，猛烈的颤栗之间，已经不只是他想要。而是她也想，想要拥有一个人，想要抹去这个夜晚的孤独，彻底的。
支吾嘤咛的喘息声或轻或重，她被整个人架了起来，承受着他接近疯狂的肆虐。胀痛到难以承受，她忍得眼睛通红，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迎合着，沉溺，痴狂。
“肖期……啊……为什么回来……”
他握紧了她细腻的腰，声音哑得不像话：“没为什么……想你。”
“好……那我挺高兴……”
“高兴我回来？”
许珂低低一笑，整个人妖气到放荡：“高兴我可以上你呀……”
到最后，许珂已经不知道两人在新的这一年有多混账了。
从玄关到房间，她都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次，她只记得在她撑不住睡过去的时候，她扯着他的下巴说：明天给我去买药。
夜已经深了，再过几个小时太阳会从东边升起，不算温暖的光线就会隐约的渗透进来。
肖期看着边上睡着的女人，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满足，却也荒凉。
进门那会，许珂问他是不是有病？
肖期承认了，他也觉得他是有病，心病，还病入膏肓。
其实在来之前，肖期还坐在裴深明他们经常去的会所里。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是因为裴深明打电话跟他说姜千凡喝多了，人难受的很，他怕出事所以喊他过来。
可他从许珂那离开，开着车过去后却发现姜千凡好好的跟几个男生玩乐，哪里来的喝多了。
“裴深明——”肖期那会站在那里的时候，脸色已经放下来了。
裴深明有点醉，他没发现肖期的失常，笑嘻嘻地搂过他的肩：“肖哥你总算是来了，往年过年都是我们仨一块的，你今年溜的真快，来来来，赶紧喝两杯。”
“你骗我做什么。”
“你最疼千凡了，不骗你千凡出事了你怎么肯从你家出来，”裴深明不满地看着他，“肖哥，南宵有家可以回，我们仨没有，咱们不是说好以后都一块过年的么，你一个人在家算个怎么回事。”
肖期顿了一下，拿着酒杯灌了一口：“我没在家。”
“那你在哪？”
肖期看了他一会，没说话：“算了，把千凡喊过来。”
裴深明也不深究：“好啊好啊，诶是不是打算给我们俩压岁钱啊？我可事先说好了啊，我的红包一定要比她大。”
肖期嗤笑：“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裴深明哈哈大笑，起身朝人多的那边走去：“千凡，千凡你过来，肖哥找你——”
姜千凡、裴深明和肖期认识的时间比尹南宵认识肖期还早，他们三人的关系不仅仅只是朋友关系而已，或许对他们彼此来说，跟家人差不多。
裴深明和姜千凡的年纪比肖期还小两岁，可因为他们两人更早出来混，所以当肖期刚走入这个社会，遇到很多肮脏困难的事时，是他们两小孩帮的他。
他们出身差不多，遭遇的困苦也差不多，所以那时他们便心心相惜，在那片寒冷的冬夜里互相取暖。
后来肖期越走越高，手上有了实权和金钱后，他最先给的也是姜千凡和裴深明。分公司职位，或者开店，他让两人一跃成为公子哥和大小姐。
外人都说肖期这人心肠冷硬，睚眦必报，但少部分人知道，他这人很讲义气，从前对他好过的友人，他会不余余力的帮助他们。
就像裴深明这样的，即便后来私生活越来越混蛋，他也睁一只眼闭一眼。
也就像此刻，这两人合起伙把他骗过来，他也没真正跟他们生气。
虽然没生气，可……他心境真的不一样了。
姜千凡和裴深明在他边上打闹说笑，两人缠着他要红包，他一人给了张卡，笑骂了几句就独自喝酒了。
他，想回去了。
想去许珂那里。
一开始抛弃陪了他多年的朋友去找许珂就是错了，可现在来了之后还想回去就更是错了。可他没法让脑子里那个想法消停。
这里这么多人，姜千凡和裴深明这俩有笑有闹，都是有人陪的。
可是她，她一个人。
肖期又猛得灌了一杯酒，嘴边似嘲讽似无奈。
她一个人怎么了，她这样他不应该幸灾乐祸？他接近她不过是因为从前那个心结，不过是因为想让她上心再狠狠地丢开她，让她尝尝那痛苦的滋味。
她那种没心没肺的人，他又可怜个什么劲。
“肖哥，还有半个小时就新年了。”姜千凡道，“你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啊。”
裴深明：“毛病，他什么都有了，能有什么愿望。”
姜千凡白了他一眼：“你懂个鸡儿。”
裴深明摊手：“得，我倒想知道肖哥想要什么，肖哥，说说看？”
肖期本淡淡笑着，可听到“想要什么”的时候笑意猝然一收。
“我先走了。”
姜千凡：“啊？”
裴深明：“去，去哪儿啊。”
没人回答，肖期说完后便起身往外走去，丝毫没有给人留下他的空间。
你想要什么啊？
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
我想要许珂。
第二天，许珂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他妈昨天过火了”。
转头一看，比她更过火的人正安稳地睡着，搭在眼窝上的睫毛比她还浓密。
许珂皱了皱眉头，伸手推了他一把：“喂——”
肖期睡得浅，她一动静他自然就醒了，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再睡一会。”
“昨天给你累傻了是不是？”
肖期又睁开了眼，他伸手，轻轻松松把她勾了过去：“那就试试傻了没。”
许珂瞬间变了脸，她刚醒就感觉身体的不适，怎么可能愿意再折腾一番：“放手，你起床。”
肖期得逞，心安理得地道：“又没上班，起那么早做什么。”
“但是我要你去买药你记得没，肖总，昨晚咱们可没带套。”
肖期嗯了一声。
许珂：“你爽了个够，接下来是不是得解决后续的事。”
肖期的手在她腰间放纵地揉了揉，语气正经：“你没爽？”
许珂抽去枕头砸在他脸上：“……去不去，不去信不信我给百涵集团生个大少爷。”
肖期沉默片刻：“好啊。”
许珂：“……”
肖期：“…………”
许珂面色微僵，拉开他的手要下床：“我自己去。”
“行了。”肖期把她按会床上，声音有点凉，“我去。”
肖期起身去冲了个澡，捡起地上不算规整的衬衫穿了起来。
许珂躺在床上，看着他背对着她扣扣子。
说起来肖期穿衣还是属于显瘦型的，只是脱了衣服之后，哪哪都很有料。
许珂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直到他穿上外套后回过身。
“早餐想吃什么？”
许珂轻笑了声：“麻烦看下时间，现在该吃午餐了。”
肖期勾勾唇：“那午餐想吃什么。”
“随便啊。”
肖期问不出答案，走出房间了。
许珂静静地躺着，听到大门响了一声才从床上爬起来。这床经过昨夜一夜奋战，她自己是待不下去了。
许珂下了床，脚软了一下，差点绊倒。
“……靠。”
她吸了口气，扶着腰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干净的床单和被套，把旧的换下来丢进了洗衣机。

第23章 慕斯
许珂洗漱完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肖期从外面回来了，除了右手拿着的小袋子外，还拎了午餐回来。
“过来吃饭。”他径直去了厨房。
昨夜吃的饭餐都没收拾，肖期停顿片刻，放下手里的餐食，先收拾起碗筷来。
许珂起身，站在客厅看着肖期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他穿着打扮和那一片狼藉格格不入，许珂不禁纳闷，高高在上的肖总到底是有几副面孔。
许珂：“药呢。”
肖期动作一顿，朝厨房台上示意了下。
许珂走上前拿回了药，在餐桌边坐下：“我没吃过这东西，听说对身体不好。”
肖期嗯了一声：“下不为例。”
许珂闻言瞥了他一眼，支着下巴道：“所以啊，麻烦肖总下次兽性大发前有个准备，要不然就别动手动脚了。”
肖期捏住了她的下巴：“昨天兽性大发的只是我吗？”
许珂轻哼了声：“我可没你那么孜孜不倦，你知道我现在多难受吗。”
昨晚是酒精的催动也是寂寞使然，但许珂一点不后悔，因为她知道她对这个男人有了喜欢和欲望。
可她不曾料到的是，这男人玩起火来这么强势。
她得承认他在床上让她达到多次的高峰，但她最后也是真的招架不住他的进攻。而且方才在浴室镜子前她就发现自己身上没一块地方是能看的，红红紫紫，触目惊心。
总之这个男人现在面上看着有禁欲，昨晚做事就有多歹毒。
“难受吗，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许珂握住了他的手腕，“我怎么说的？我让你快点结束，你可没听我的！”
孤傲的眼眸中难得带了小女孩似的撒娇，肖期晃了神，口气也不自觉软了下来：“那要不要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伤着。”
“不要。”许珂撇过头，“谁知道你这人要耍什么把戏，快点把午餐拿出来，我饿死了。”
肖期嘴角微微一扬，对她的颐指气使似恍然不觉：“你对我的信任可以多一点点。”
一夜过后，两人的关系算是彻底落实了。
许珂安静地吃着饭，她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心里是知道两人之间的那层纸被捅破了。
之前他们关系暧昧，自己对他也一直有利用的成分存在，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作为成年女人她这点自觉还是有的，既然上了人家，自然是要负责的。
“对了，等会你还有事吗。”
肖期：“怎么。”
许珂：“那企划案你看看，我重新规划了很多地方。”
“不撞南墙不死心。”
许珂不服：“撞了也不会死心，你要是再看不上你就直说，我找别人就是了。”
肖期：“你还能找谁。”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以为这么大一个城市就你一个人能投资我的甜点店吗。”
肖期幽幽地放下筷子：“我以为，我是最合适的，你也这么认为不是吗。”
许珂：“……”
靠。
吃完饭后，许珂把电脑搬到了沙发上。
肖期起先是说了一些不好听的刺激她，可真在看企划案的时候却是认真的找问题和提建议。
“广告这块我大概会用现在最火的方式，新媒体推广，微博网红、公众号和现在各大知名的app都是推广的重头。我还准备做个微博号起来……”
许珂一点一点的说着，肖期也安静地听着。
到了最后，肖期眼中也露出了一丝赞许之色。
许珂在经营这块上是新人不错，但她的创意和想法却比现在很多老店都先进多了。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琢磨，她的这份企划案是明显好了很多。
“其他都还可以，但是有一处却是大问题。”肖期指了指电脑中选址那块，“你是有什么毛病，地址选在这。”
许珂面不改色：“这是市中心，处在商业中心，人流量最大不是吗。”
肖期：“是没错，但是在距离你两百米的位置就是一家’江记坞’，你们的定位本来就相似，你选在靠他这么近是自找死路吗。”
“你怎么不说是’江记坞’在死路。”
肖期笑了笑，往后靠在了沙发背上：“我知道你不喜欢现在的江记坞，也知道你是故意在找碴，可是许珂，别人不知道江记坞你还不知道吗，它是老店了，市场认可度不是一般店可以睥睨的。”
“我要做的不是一般的店，怎么，肖总没信心？”
一早上都是肖期肖期的喊，这会又喊回肖总了，许珂在这件事上公私分明得可怕。
肖期也察觉到了，他淡淡地看了她几秒，道：“看来你是铁了心了。”
“是，那您觉得如何呢？”
肖期：“虽然现在是小投资，但之后将是一条连锁链，这涉及百涵，做不好百涵是要毁坏声誉的，我考虑考虑。”
许珂盖上电脑：“行，反正前期准备还要一段时间，只要肖总别让我等太久就行了。”
“其实要想加快我考虑的进度也是有办法的。”肖期突然道。
许珂疑惑：“什么？”
肖期突然欺身上前把她压在了沙发上：“你以身报答，我高兴了，就快了。”
许珂：“……”
前一秒还拿百涵说事，下一秒就说“以身报答”这种浑话。
投不投资压根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许珂心里直翻白眼，但面上却丝毫没表现出来。
肖期：“怎么样，划算么。”
许珂眯了眯眸，曲腿抵在了他的裆部，暧昧又大胆地蹭了过去：“咱们可说好了，这事公私分开。”
肖期眉头轻凝，眼神有些危险：“哦？”
“如果您决定投资了，以后不论我们怎么样都不能涉及商业这块，所以以身报答……还是免了吧。”
肖期伸手捏住了她的大腿，轻而易举将她扯开：“你想得还真是远。”
“那当然，谁知道肖总对我的热情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能为了儿女私情坏了正经事，您说对吧。”
肖期沉思片刻：“有点道理。”
许珂摸了摸他的下巴，笑道：“身体纠缠是为了喜欢，不是为了金钱。肖期，我不是你们这些老总身边跟着的莺莺燕燕，我不稀罕当金丝雀。”
肖期埋在她的脖颈间，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你想要回到当金丝雀的日子。”
许珂被他弄的有点痒，直往边上躲：“金丝雀的安乐都是别人给的，没了别人金丝雀就什么都不是了，我不想再这样了。”
肖期没过多久就离开了，过几天他还有去其他城市出差，现在忙着回去处理事情。
而餐厅短暂的假期过后，许珂照常去卡尔曼上班了。
第一天午饭时，许珂就遇到了个不算熟的人，那人坐在餐桌边上，一边用餐一边颇有兴致地让她坐下。
许珂：“先生，我们规定工作期间不能和客人同坐。”
肖宇洋丝毫不在意地道：“怎么，我让你坐也不行？看来我的面子真是没有肖期大啊。”
许珂看着眼前这个肖期的“弟弟”，语气和善：“跟面子没关系，只是职业素养。”
肖宇洋乐了：“行吧不勉强你，对了，听说你跟肖期走的很近啊。”
许珂但笑不语。
“你们是在一起了？”
许珂没想到这人这么八卦：“这些问题您要是实在想知道，其实可以去问问你哥哥。”
“哥哥？”肖宇洋声音微微拔高，接着是一连串克制不住的笑声，“哪门子的哥哥，怎么，他没告诉你我和他的关系？”肖宇洋压低了声音道：“看来是真没有啊，也是，男人么谁不爱面子，他怎么会把他那么不堪的过去告诉你。”
许珂皱了皱眉头。
肖宇洋：“他啊，心机可重着呢，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让二爷爷把整个百涵交给了他这么一个外来的人，我们这些真正的肖氏子孙也只能趋于人下了。”
许珂愣了一下，面上没什么，心头却是惊讶。
她想过很多种肖期和这个“弟弟”的关系，也一直觉得肖期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她压根没想过肖期原来是这样的背景，不过……他不是姓肖么。
“是不是想着他明明是姓肖，我为什么这么说啊？”肖宇洋似乎能读懂她的心思，“这也很好理解啊，某些人为了金钱权势，祖宗也完全可以改认。”
许珂：“……”
“怎么样？很惊讶吧。”
肖宇洋目光炯炯的盯着许珂看，想在许珂眼中找出一点嫌恶。他对肖期的厌恶太重，就喜欢做这档子无聊事。
可他没想到，眼前站着的女人扯了扯嘴角，突然用很“轻蔑”的眼神看着他。
“肖经理，你也挺可怜的。”
肖宇洋：“什么？”
“你家亲戚宁愿将百涵交给一个外人也不交给你，那你的能力是有多低下？”许珂叹了口气，“想来你们肖家也是没人了，要不然怎么……”
许珂摇摇头，又换了个表情一脸“崇拜”地望向窗外：“肖期果然还是很厉害的，我眼光真好。”
肖宇洋猛的站起，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
许珂却笑得自然：“肖经理，您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里面也挺忙的。”
“你叫许珂。”肖宇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出声。
“是啊，我叫许珂。”
“你过来——”
“你有什么事吗。”
“你有什么事吗。”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漫不经心是许珂，冷冷淡淡是肖期。
许珂回过头，看到肖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他大概是过来吃午饭的，什么人都没带，就自己一个。
肖宇洋看到他也是僵了僵，他跟肖期不对盘，但一般情况下也只敢仗着肖期曾经对他二爷爷的承诺去放肆。
肖期：“想吃饭就好好吃饭，餐厅不是菜市场，你在这里碎嘴什么。”
肖宇洋握紧了拳头：“我不过是跟餐厅的甜点师聊聊而已，怎么就是碎嘴了。”
“聊着聊着还想跟员工上手了？”肖期眉目冷淡，“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肖宇洋：“你——”
肖期目光一凌：“吃完就滚，别再这丢人现眼。”
今天用餐的人不多，但几人说话间还是有人侧目看来，肖宇洋不敢跟肖期直面刚上，怕他在他的项目上使绊子，于是阴测测地看了两人一眼，起身便走了。
肖期一个眼神都没给肖宇洋，他看向许珂，想起刚才她说那些话的样子。
话中带刺，句句嘲讽，可匪夷所思地在替他说话。
许珂意识到肖期的视线，瞥了他几眼：“看什么看。”
肖期声音有些凝重：“不好奇？”
“什么？”
“肖宇洋说的，关于我的。”
许珂嗤笑：“笑到最后的才是赢的，过去怎么样重要吗。”
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失落，肖期笑笑：“那我是要谢谢你帮我说话了。”
许珂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彷佛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你是我的人了，我不帮你帮谁？”

第24章 慕斯
你是我的人了，我不帮你帮谁。
肖期难得愣住，他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探究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可许珂浑然不觉有哪里不对劲，在她的眼里，不是炮友关系却上了床，那不就是她要负责的人吗。
“你发什么呆？”许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招呼边上一个服务员，“小游，肖总来了，伺候着。”
“好。”服务员忙走上前来，客客气气地给肖期拉开了座椅位置，“肖总，您请。”
肖期：“……”
许珂刚要往里走，可又像想起什么似地走到了肖期边上，她轻咳了下，低声道：“沈霖霜晚上会到我家来，我们要谈甜品店的事，你可别大晚上的突然过来。”
厨房里带出的浓密甜香扑鼻而来，今天她在做草莓慕斯吧，味道沾染在她的身上，香甜软糯，跟她那双冷冷淡淡的厌世眸极为不符。
肖期微微低眸，视线便落在她轻启的唇上，淡色的唇，跟那晚她在他身下低哼轻吟一样，坏可以坏到极致，好也可以好到让人……上瘾。
“明天一早我要去北京，放心，晚上没时间到你那去。”肖期克制了心口的悸动，转头看向了桌上的菜单。
许珂嗤了声：“最好是这样。”
第二天一早肖期便飞走了，许珂跟餐厅的人调了班，准备同沈霖霜和邵恒去那条商业街亲自踩点。
邵恒自己是有店的，他一时被事情绊住还没到，许珂便和沈霖霜坐在咖啡店里边等边聊天。
“所以说你现在算是真和那肖期在一块了。”
许珂瞥了眼沈霖霜那夸张无比的眼神：“我不过谈个恋爱，你要这幅见鬼的表情吗。”
“是你说他这人心机很重的啊，而且许珂，我说真的，他那种在高位的男人能来真的吗？会不会女人很多？会不会情史很乱！会不会拔屌无情？！”
“……”
“虽然说上次我就撞见你俩……我也有心理准备了，不过你现在突然认真的跟我说你们在一起了我还是很慌的，你来真的啊？他这人行不行啊，万一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了行了，别老说他坏话。”
沈霖霜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更狰狞了：“完了，这下你是真跳坑了，还不让我说他坏话，护犊本质都出现了。”
许珂冷静地喝了口咖啡：“原本我是不喜欢他这样的，不过……”
“不过他活很好是不是。”
“是挺好的……诶？”许珂愣了一下，差点把咖啡泼沈霖霜脸上，“我没有要说这个！你能不能不打断我？”
“……喔。”
“我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挺开心的，”许珂想了想又道，“他还会做饭你敢信？反正……就凑合吧。”
“凑合个屁。”沈霖霜嘀咕，“我看你压根就是喜欢惨了。”
“你说什么。”
“没没没……我是说你俩心机货撞上，绝配。”
过了会后，邵恒到了，两人收起玩心，认认真真地跟着邵恒一块去选址。
邵恒开店有些年头了，对这一系列的事都比较熟悉，三人忙活了一下午，总算跟那条商业街上两个预备转让店铺的店主谈了个大概，最后就看价格再做最后的决定了。
晚上七点，邵恒送完沈霖霜后将许珂送回了家。
“谢了。”许珂解开了安全带，“师父，今后还有好多地方要麻烦你，你做好准备喔。”
邵恒：“说什么麻烦，我也投了钱，这不是在给自己工作吗。”
“嗯……说的也是，不过你两边跑也挺累的。”
“是，所以等你这边尘埃落定后我自己那店也不打算开了。”
许珂愣了下，继而是欣喜若狂：“你是说你要来帮我？”
“我答应过你父亲，要照顾你。”
“那太好了！我还愁沈霖霜不懂烘焙，另找个领头人很麻烦呢。”
许珂满脸笑意，是真心的高兴，邵恒笑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跟对她幼时时一样：“能帮到你就好，以后还有很多事需要你自己去努力。”
“当然。”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进行着，且今天晚上还多了个邵恒这样的高手加入，许珂心情愉悦，一整天下来的疲惫都消失殆尽。
可没想到十一点多临睡觉，又接到了个电话。
许珂看了眼来电，明显不耐烦：“林景恩，你又要干什么。”
“呃？您是这位先生的姐姐是吗。”
许珂愣了下，重新看了眼屏幕：“你是哪位？”
“喔是这样，我是CG酒吧的，这位先生喝多了，我看他通讯录第一个是你所以就打了，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过来把人带走？”
许珂：“什么？他在酒吧喝死过去了吗？他边上朋友呢。”
“这位先生就一个人来着。”
“麻烦……你能不能再打打别人电话。”
“啊？”
许珂抓了抓头，有些崩溃：“算了算了，地址给我一个，我过去。”
“诶好的！”
就知道给她添麻烦！
许珂换了套衣服，妆也没化，扣了个帽子就出门了。
半个小时后，她在一家高端的酒吧里找到了醉得一塌糊涂的林景恩。
“姓林的你有病是不是！”许珂一巴掌盖在他后脑勺上，“没事把我的名字设第一个！你不姓许了还来拖累我干嘛。”
“啊呜……姐。”一头咖啡色的卷毛往她怀里拱，酒气重得要命。
许珂捂着鼻子，从酒保那把他的手机接过来，她翻了一下，果然发现自己在她通讯录的第一个。
阿姐，A开头。
许珂抿了抿唇，有些心软了。
“白痴……”
“你好，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下，把他弄到外面去。”许珂一个人扛不动他，只好麻烦这的服务员。
服务员自然是愿意帮忙的，可他正要上来的时候忽然被另一个人拦住了。
“要不然我来帮你啊。”
许珂定睛看去，酒吧幽暗的光线下，一个不算熟悉的身影走上前来。
裴深明，肖期的朋友。
许珂对这个人印象不深，只知道应该是个爱玩的纨绔子弟。
“不用了，谢谢。”
“这有什么。”裴深明走上前来，似笑非笑地搭上许珂的肩，“怎么，被我撞破来接个小白脸，怕我告诉肖哥啊。”
又是酒味，看来这人也喝了不少，还敢跟她勾肩搭背。
许珂眉头微挑：“喔，你要跟他告状我红杏出墙吗？行呀，你随意。”
裴深明沉了眸，突然道，“许珂，别以为肖哥现在宠着你你就多了不起，你要是再伤他，我也不会放过你。”
裴深明突然的变脸让她有点反应不及，再伤他？这是几个意思？
许珂一下挥开他的手，对方说话没好气，她自然也没好脸色了：“不明白你再说什么，不过我跟他怎么样你操这么多心干什么，兄弟情深？奇怪，他都没说什么，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裴深明喜欢美女，可此刻看着眼前美艳的女人却觉得面目可憎。
他知道肖期一开始接近许珂的目的，心有不甘玩玩这女人，所以他也乐的看笑话。可除夕夜那晚，当他知道肖期离开之后去找的人竟是许珂，他和姜千凡就着急了。
他认识肖期很早，知道最开始肖期为了一个女孩才走到这个城市，也知道他为了找她受了很多苦，更知道他每晚心心念念都是这个人。
那时年幼的他就知道，那男孩不过是被骗了，人家根本没当他是什么。
而他现在当肖期是至亲，当然忍受不了他重蹈覆辙。
裴深明：“他能说什么，他不过陪你玩玩罢了，你真以为人能看上你啊。”
许珂冷笑：“有意思，前一秒怕我伤了他，后一秒又说他只是玩玩，既然只是玩玩，那我又怎么能伤的到他？”
“你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我不过就是想告诉你，肖哥就是觉得心有不甘一时新鲜，你可别真觉得人喜欢你喜欢的要死。”
“放心，我从来没这么觉得。”许珂轻蔑地看着他，“另外，你书读的也不好吧，什么心有不甘，我有什么给他不甘心的。”
裴深明酒气上头，说话也口无遮拦了：“他从前就给你忽视过，他自然心有不甘！要是没有以前，现在又有你什么事！”
……
许珂让林景恩在小区楼下吐了个够，这才把他跌跌撞撞地拉上了楼。
“不许再吐了，要不然我让你趴这吃回去！”许珂将林景恩丢在了沙发上，从里屋拿了条被子给他盖上。
“姐……”
“干嘛。”
“我失恋了……呜呜呜呜。”
许珂：“……”
“我心好痛，救命……”
许珂白眼翻到天上：“出息点行不行，一个大男人失个恋给你喝成这样。”
“呜呜呜呜——”
“别呜了赶紧给我睡觉。”
“呜……”
“丢你出去信不信？”
“……”
沙发上的人终于消停了，许珂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她脱了外套，打开客厅的暖气后才回到房间。
明天还要上班，可她却有些睡不着了。
方才在酒吧遇到的裴深明无疑是喝多了，但虽是满口酒气，可他说的话也似乎真有那么回事。
他以前就给你忽视过？他心有不甘？
许珂望着天花板，有点懵。她从前可不认识肖期这个人物，怎么就忽视了。难道说……他以前还暗恋过她不成？
许珂越想越匪夷所思，实在忍不住就给肖期发了个消息。
彼时另一座城市，肖期刚好结束一个冗长的局，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车子在寂静的马路上行驶着，副驾驶上的方彦回头看了他一眼：“肖总，要不要让酒店准备一些餐食，您晚上也没怎么吃吧。”
肖期面色冷淡：“不用。”
方彦不敢多言，又在后视镜上看了他几眼。他知道肖期现在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因为这次遇上的合作方让他不满，谈判也不是很顺利。
叮——
手机一个消息音，方彦下意识看向后视镜，让他惊异的是，原本面色冷漠的肖期突然笑了一下，很短暂，可却是真的笑了。
【肖总，不知道您睡了没有】
肖期划开屏幕便看到许珂的消息，他低下眸，回复：【这么晚没睡，明天是不想上班了吗】
许珂：【哪敢，只是有个问题一直堵着，想问问再睡】
肖期：【什么事】
有一会没有动静，就在肖期以为许珂在没事找事的时候，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深冬里，那些文字组合起来比车外的冷风还刮人。
【肖期，我们以前认识吗？】

第25章 慕斯
方彦一直在后视镜里偷偷观察自家老板，于是也清楚地看到他的神色从冷漠到愉悦再到现在的瘆人。他打了个激灵，不敢再偷瞄下去。
真不知道是哪里又出了错，肖总的神情竟然这么不好。
【怎么这么问】
等了许久后许珂收到了肖期的回复。
许珂：【就是问问，我们以前认识？】
【印象里没有你】
许珂看着那排字翻了个大白眼：【哦】
【怎么，对我有印象？】
许珂：【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就好】
许珂：“……”
果然是那裴深明喝多了，口不择言，成语都用不好。
不过那家伙对肖期的边上的人那么有敌意，不会是个gay吧。
许珂摇摇头，肖期那家伙还真是男女通吃。
肖期：【大半夜就问这个？你是太闲了还是太想了】
许珂：【想？？？】
肖期：【我】
许珂发了个呕吐的表情过去。
肖期十分老派地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回来。
接着又道：【过几天就回去了，等着】
皇帝临幸么还等着，许珂嫌恶地把手机丢到一边。
但窝进被窝后，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
肖期那几天很忙，许珂也一样，白天要上班，晚上回去还要为之后的店铺做准备。
两人很少联系，少到许珂都忘记她还有个男人这回事了。
直到四天后的中午，许珂接到了肖期的电话。
“今天没上班吧。”
许珂躺在沙发上敷面膜：“没啊，你回来了？”
“嗯。”
“哦。”
“过来。”
“……来哪？”
“我家。”
许珂按了按面膜：“不来，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可不奔波。”
“我生病了。”
许珂乐了：“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肖总。”
肖期：“怎么，不该来照顾照顾我。”
许珂：“你手下那么多人，还要我照顾你啊。”
对面默了默：“那给你签入股合同，来不来。”
许珂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蹿起来：“来！”
肖期：“……没良心。”
许珂摘了面膜丢在垃圾桶里：“地址发我一个，我马上来签合……啊不，马上来照顾你。”
肖期轻笑一声，不无宠溺的味道：“好。”
果然是肖期，住的地方也不是什么一般的地方。
许珂打车来到了杭城地段最贵的地方之一，云熙园。
她通过别墅区门关后寻着门牌号找到了肖期的住所，云熙园法式合院独栋别墅，依山傍水，富丽堂皇，占地还尤其吓人。
许珂站在门口，想起了自己住的那个小租房，大概连人家厕所的大小都比不上。
按了门铃，门口的话筒里直接传来了肖期的声音。
“进来吧，门没锁。”
“哦。”
走进大门后是一条蜿蜒的小道，走过这条绿茵茵的小道，是一大片玻璃门。
门是自动的，许珂走进后看到了换鞋的玄关。
不知道肖期这是不是没有女人来过，拖鞋都是男款，穿起来很大。
许珂勉强拖着男士拖鞋往里走：“喂，你人呢。”
“合同带了？”肖期穿着睡袍从一个拐角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眼睛还有些红血丝。
许珂愣了一下：“你不会真生病了吧。”
肖期的视线在她脚上的拖鞋那停了停，然后才皱着眉头在沙发上坐下，“合同拿来我看看。”
许珂在他边上坐下：“你要是人不舒服就等会看，我可不想你到时候又说头昏眼花没看清楚之类的。”
肖期偏头看她：“没到那地步。”
“谁知道呢。”许珂舒服地靠在沙发上，抬头打量这房里的构造，“这房子还挺大，一个人住？”
“你要是想住进来我随时欢迎。”
许珂：“免费么？”
肖期翻阅着文件，漫不经心地道：“一次抵一天。”
许珂：“？？？”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肖期投来似笑非笑的眼神许珂才绕过弯来。
“老流氓。”
肖期既然让她带合同过来那必定是有签字的意思，只不过这人估计想靠着这合同耍她一会，一会说渴了，一会说饿了，一会还突然想吃甜点。
“想吃甜点是吧，行，我给你叫个外卖。”许珂恨得牙痒痒，“不过说好了，吃完甜点后你必须给我把字签了！”
话刚说完肖期伸手就拿走了她的手机，“外卖的甜点是人吃的么。”
许珂：“要不然狗吃的吗？”
肖期浅浅一笑，眉眼间还很正经：“你这个甜点师也不是摆设，厨房在那，家里什么都有。”
“……”
“就做草莓芙蕾杰吧。”
“……你还真能挑。”
“做吗。”
许珂咬牙：“做。”
草莓芙蕾杰做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时间还特别长。
许珂一般情况下不会在非专业的厨房里做这种耗时又耗力的甜点，但今天大金主逼着，为了她的事业，那是不做也得做了。
“东西都在柜子和冰箱里。”
许珂打开冰箱搜刮东西：“这季节你家还存放着这么鲜的草莓？”
肖期喉咙不舒服，咳了两声：“朋友送过来的。”
许珂回头看了他一眼：“感冒了就出去，别污染厨房的空气。”
说完后停顿片刻又道，“你不吃点药吗。”
肖期倒了杯水：“吃过了，我回去睡会，你自便。”
什么自便……
许珂又想开口嘲讽他两句，可看到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不好听的话又咽回去了：“睡吧睡吧，别在这碍手碍脚。”
肖期确实是不舒服，说生病了也不是假的。前几天在北京天气和酒精的摧残下，回到家身体就一阵发热。
他看了眼许珂，心满意足地拿着玻璃杯回房间了。
想吃甜点是假的，想留她倒是真的。
肖期走后，厨房就剩许珂一个人。起初的不忿过去，她也就全身心投入到制作甜点当中，做好海绵底后，她开始做慕斯糊和其他的各种配料……
墙上的时钟慢慢悠悠地走着，许珂将成品放到冰箱冷冻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她拿开围裙，看着长形厨房柜上的一片狼藉。
“肖期。”
没人应。
许珂也不在意，直接在边上坐了下来，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冷冻时长。
没过多久，许珂就听到了开门的轻响，转头看去，只见“病怏怏”的肖大少爷已经出来了，他换了睡袍，穿上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额前的碎发软软的搭着，看上去竟十分温和。
许珂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凭良心说，她喜欢极了男人这种奶奶的模样。更何况现在奶里奶气的人还是肖期，穿上西装撩起头发无比冷硬的一个人。
“你起早了，蛋糕还没好。”许珂眼神十分赤裸，分毫没有羞涩的意思。
肖期看了她一眼，对她突然直勾勾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没好？这么慢。”
“你点的东西就是要花这么长时间，我可没偷懒。”
肖期哦了声，走到了她边上：“还有多久。”
“一个小时吧。”许珂拿过边上剩余的一些奶油，“不过值得等待，今天的奶油调的特别好吃。”
说着，许珂伸出食指勾了一点奶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要不要尝尝。”
肖期望着她，脸上的笑意收了一点：“好啊。”
许珂看了看边上的勺子，示意他自己弄。
“你来。”
“嗯？”
肖期直接拉过她的手指在奶油里勾了一点，下一秒，张嘴含了上来。
许珂手指一颤，嘴唇抿紧了。
潮湿暖热的口腔，他的舌头在她的指腹上滑过，再微微一吮，激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是很好吃。”肖期说。
许珂看着自己指尖的一点晶莹，脸颊微微红了，沉默良久，她道：“我喜欢你这个打扮。”
肖期：“什么。”
许珂起身凑近他：“没什么攻击性，乖乖的样子……好像可以随便欺负。”
肖期淡淡一笑，有些危险了：“谁告诉你这样就是没有攻击性的。”
许珂伸手去理他的衣领：“我的意思是，今天肖总是病怏怏的小奶狗，很可爱——”
刚说完，许珂就被肖期抵在了橱柜边上，他低眸看着她，右手沿着她的脊背往下摸，“很可爱？”
微凉的指腹没入后腰，抵开了牛仔裤的边缘。
许珂挺直了背，轻抽了一口气：“今天的合同还签不签了。”
肖期面色冷峻，指尖却滑过中央那条路往前探去，“你说呢，我是签……还是不签。”
“混蛋，你这会问我做什么，不签你有必要让我带来吗！”许珂气恼，可身体却克制不住的微微发颤，她被他扣得死死的，这会也能感觉到他的手指……
“嗯——”
许珂闷哼一声，拽着他衣服的指关节微微泛白：“我看你不是要吃蛋糕，是要吃人吧。”
“想吃蛋糕，也想吃人。”
许珂眯了眯眸，反手就把抹了奶油的手拍在他嘴侧：“那就少一心两用，吃你的蛋糕去吧。”
肖期并未退后，反而一下将她提起来放到了厨面上：“看来你这是公事没解决，私事也不让做了。”
许珂睨着他，故意道：“是啊，公事做到位，什么姿势都会。”
“是么，可我怎么觉得你等不及了？”肖期的手指在她腿根处抹了一把，一片粘腻的湿意。
许珂呼吸有些不稳，可她不愿落入下风。
她勾起他的下巴，在他沾上奶油的唇边舔了一口，狠狠道：“是我等不及还是你等不及。”
一边说着一边用她的膝盖蹭他的私密处。
那地方分明就已经搭起了帐篷。
肖期隐忍地看着她，手下更放肆间，唇也咬在了她的嘴上。许珂感觉到熟悉的生理情绪涌来，跟那晚一样，来势汹汹，不可阻挡。
这个男人，轻易就能挑起她的欲望。
嗡——
手机响了，许珂挣扎着晃了晃腿，却反被他把小腿压在了身前。
“我手机——”
嘴上扑了空，肖期的唇落在了她的脖颈。
许珂揪住了眼前毛茸茸的头发，仰着头把电话拿了过来。
邵恒的电话，一般情况下他打电话都是关于甜品店的事，许珂毫不犹豫就接了起来。
“许珂，你在家吗。”
许珂：“没。”
“我是想说那两家店的老板都给了价格，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签下一家。”
“现在？”许珂心里一阵狂喜，“太好了。”
“速战速决，最好今天就拿下，省的对方又改主意，你在哪，我去接你。”
有人狠狠的咬了她一口，心脏的位置。
许珂闷哼一声，连忙把手机拿远了，等把所有的声音艰难地咽了回去后她才对着手机道：“不用接我，我马上过去。”
很快速地挂了电话，生怕身上这人又搞什么幺蛾子。
“我要走了。”
肖期抓着她的腰，眼眸又沉又暗：“燎火不负责泻火。”
许珂笑得灿烂：“我可没撩你。”
“谁打的电话。”
“我师父，说是门店的事搞定了，现在需要我去签字。”许珂眼里还有情欲，她摸着他的耳朵哄道，“再说没这个电话我们也进行不下去吧？你家有套？”
肖期皱了眉头。
“上回说了，没有就别动手动脚。”
许珂踢开他，从厨面上跳了下来，“冰箱里的芙蕾杰等会就能吃，自己掐着点拿出来。”
肖期靠在边上，脸上明显有些烦躁。
许珂走到客厅把合同和笔拿了过来：“别丧着一张脸了，快点，签了。”
肖期抬眸。
许珂感觉他想掐死她。
“……不签我就先走了，我赶时间。”
肖期冷厉地看着她许久，但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拿过来。”

第26章 慕斯
从肖期家出来后，许珂打车去和邵恒碰面。
价低者成，当晚，许珂就顺顺利利地签下了门店。而这家门店原本是做西餐的，距离欧阳成的“江记坞”只有一百多米。
“接下来我会去找一个靠谱的设计师，你把你的的想法都传递给他。”回家的路上，邵恒说道。
“行，我有空我也可以自己跟他去对接。”
“那你打算先把你那工作给辞了吗。”
“暂时不着急。”许珂道，“微博号公众号已经要开始做了，想先用卡尔曼甜点师的身份运营。”
“你们经理能同意吗。”
许珂笑着看了邵恒一眼：“大boss同意就行，我这也算是给他在赚钱。”
说起这个，邵恒眉头皱了起来：“你说资金已经下来了，他这么容易就签了？”
“哪里容易。”许珂道，“师父，我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方案我改了又改，就是为了让肖期满意。”
“肖期……”邵恒目光微微一闪，“听霖霜说，你跟他在一起了。”
“沈霖霜真是嘴碎，这都告诉你了。”
“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许珂看着邵恒的脸色，知道他可能想歪了：“我跟他在一起跟开店没半点关系，你不会以为我以身换钱吧。”
邵恒面色有些不自然。
许珂咯咯直笑：“你真想多了，我就是挺喜欢他而已，没想着用这种方式跟他换钱。”
邵恒：“……嗯。”
许珂看着车窗外，突然想起自己早上说的“公事做到位，什么姿势对会“。
啧，又没做成，这应该不算以身换钱吧？
“你自己看着办吧，霖霜说他不是什么好应付的角色，你不要在他那摔了。”邵恒斟酌着说道，“不过万一你们以后出了问题，钱这块我也会想办法。”
许珂回眸：“你别听沈霖霜瞎说了，我怎么会在他那摔。而且师父，肖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既然他钱也投了我们的店也打算做了，不会随便撤资。”
“你倒是信任他。”
许珂张了张嘴想辩解，可想了想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为人处事上，她没那么信任肖期，但在商业这块上许珂却相信肖期这种“利益至上”的人不会乱来。
至于方才她想都没想就替肖期说话，也是她平时习惯性的护着身边人罢了。
微博和公众号这些宣传的工具前期就交给沈霖霜打理，因为她懂这方面的东西也认识做这些推广的人。许珂则在工作闲暇时间去和店铺的设计师交流，生怕他一个鬼斧神工弄坏了她对甜品店的遐想。
“许珂，今天肖总没有来。”服务员进门提醒她。
许珂喔了一声：“没来就没来呗。”
“那甜点是你送上去还是我让送午餐的人一块带上去。”
许珂亲自送甜点已经是餐厅的人都习惯的事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许珂想了下：“我来吧。”
正好跟肖期说说关于甜点店的事。
“好，那你快点哦。”
“嗯。”
许珂忙完手里的事便带着甜点出发了，但没想到到了百涵楼下碰巧遇上了肖宇洋，他也要上楼，于是两人就站在电梯前等待。
自餐厅她怼了他之后，肖宇洋无疑是看她不爽的。此时看到她一个小小的甜点师在百涵晃荡自然想出声嘲讽。
“你们餐厅还有点规矩吗，不是有专门的送餐人员吗。”
“餐厅有规矩，但老板不是很有规矩。”许珂一脸无辜，“肖经理，我也没办法。”
肖宇洋冷嗤一声，踏进了刚到一楼的电梯里，许珂也慢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公司是公司，麻烦你们注意点影响。”
许珂：“这话您跟肖总说去吧，跟我这个小职工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我跟那姓江的就没什么好说的。”
许珂愣一下：“江？”
她想起之前肖宇洋说的，肖期是外人，后来进了百涵之后才改了姓氏。
“原来是姓江么，江期？还挺好听。”
肖宇洋冷笑了一声：“什么期，是弃。江弃之！也他妈就这名字适合他！”
叮——
肖宇洋按的楼层到了，他一脸不爽地走了出去，可刚踏出一步手臂突然被人拉住了。
电梯正好合上，中间卡了个东西，叮得又缓缓打开了。
肖宇洋吓了一跳，回头瞪许珂：“我操，你想夹死我啊。”
“你刚说……什么。”
许珂现在的表情有些奇怪，先是茫然的看着肖宇洋，可等肖宇洋用力甩开她的手时，她忽然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
甚至她一下把人按在了电梯边上，脸色是匪夷所思的狰狞。
肖宇洋虽人高马大，但猝不及防之下还真被她制住了。
“你刚说他叫什么？”
肖宇洋怒气中烧，甩开她的手后瞪着她：“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不敢动你。”
“我就问你他叫什么！”
肖宇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沉着脸道：“不是说了么，江弃之！他都没告诉你这些是吧？也是，他不让所有人提这些，估计好多人也都快忘了那人姓什么了，但我他妈偏偏就要提，操，他还敢动我不成。”
肖宇洋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停在原地，一脸呆滞的许珂。
“喂，你这名字还挺诡异的，怎么这么取名字？”
“爷爷去世前说过，我是被人丢弃的，是他捡我回来。”
“所以就叫江弃之啦？你爷爷太狠了吧。”
“没啊……听着也还行。”
“呵呵你就还行去吧。”
一个零碎的画面突然在脑中闪现，许珂有些不知所措的笑了一下，强行平复心情。
江弃之……
他原先叫江弃之。
巧合，应该是巧合吧？
肖期跟那个人根本就是两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重合在一起的两个人。
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叫江弃之的少年又笨又傻，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完全是呆到家了。
肖期不一样，他长袖善舞，心肠冷硬，满目都是心机利益，他怎么会是那个单纯的傻少年。
许珂僵僵地走进电梯，几乎是同手同脚。她重新按了肖期办公室的楼下，脑子里却出现了那晚裴深明的话。
“你要是再伤他，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从前就给你忽视过，他自然心有不甘！”
裴深明的意思是，她过去是认识他的。
可后来问肖期，他却说“印象里没有你”。
许珂深吸了一口气，垂在两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电梯重新往上走，短短几秒而已，许珂却觉得过了快一个世纪。
从遇到肖期那天起到现在所有的画面似乎都快速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又冲又尖锐，让她摇摇欲坠的心理建设又有崩塌的预兆。
叮——
电梯停了。
许珂走了出去，一眼之下，似乎什么都没变。
落地窗外宽阔的视野，向她问好的漂亮助理，还有从不远处的办公室走出来的肖期和他的几个下属。许珂皱了下眉头，想开口说个什么，可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肖期，她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没有忘记那时发生的一切。
可真的太久了，她已经忘了那个人长什么样了，而且眼前这个人跟她心里那个人真的没法对上号。
“我要去开会，你东西先放着吧。”下属面前肖期一向是威严的，他说了这句话后便与许珂擦身而过。
可他没料到许珂突然伸手拉住了他，他回过头，有些意外：“有什么事想说？”
许珂顿了一下：“肖期？”
“嗯？”
一众人都看着，许珂内心纠结了一顿后，放了手：“没事。”
肖期：“……”
“你忙去吧。”许珂故作轻松的摆了摆手，“东西我就放你办公室了。”
说着，转身走向肖期的办公室。
肖期看着她的背影，直觉有哪里不对劲。
“肖总。”
边上有人提醒时间，肖期皱了皱眉头，还是转身进了电梯。
夜晚。
许珂站在小区楼下，盯着脚尖发呆。但说是发呆，还不如说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肖宇洋的话，裴深明的话，再加上肖期自己偶尔不经意说出来的话，拼拼凑凑，凑出了一个不太现实的事实。
她在等一个确切的答案。
“许珂。”
答案来了。
许珂抬眸，看着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由远至近。
夜幕是深灰色的，路灯的光芒将他的身影勾勒在这个小道上，寒风袭过，将他衣摆一角带起，带着无名的沉闷。
许珂扯了扯嘴角，看着他，没说话。
肖期走近后愈往她家的方向走：“为什么站在这，不在家里等我。”
他走了两步，发现许珂完全没动的意思，他回过头，站定在她面前：“怎么了。”
许珂认认真真地观察着他的脸，或许这张脸跟过去还是有点相似的，比如，她印象中的江弃之长得十分好看，现在肖期也是。
“不回去？”肖期笑了一下，“想看回家看不行吗，要在这吹冷风？”
说着，他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要把她往前带。
“江，弃，之。”
冷风中，三个字轻飘飘的到了两人个的耳朵里。
一字一顿，异常清晰。
许珂目不转睛地看着肖期的侧脸，于是就看到他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僵下来，再一点点的变为让人恐惧的冷漠。
甚至于，她觉得他握着她的那只手也在变冷。
许珂把手从他的手心抽了回来，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不动如山的侧影，咬牙切齿道：“你在耍我。”

第27章 慕斯
两人足足僵持了半分钟。
让许珂心凉的是，肖期没否认，也没解释。
“你真的是他啊。”许珂歪着头笑了笑，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你知道了。”肖期回头看她，面无表情，眼神深不见底。
许珂见他轻易承诺了，表情古怪至极：“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
“……”
“我不觉得你记得那些小事。”
他说的薄凉，听得许珂深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我不记得。”
肖期突然扬了扬唇：“那你说说看你以前跟我说过什么？你再说说你走的时候有没有跟我说过话？许珂，那些事在你眼里都不是事，而且我在你眼里也不是什么人，你真都记得？”
她都记得。
她记得以前为了哄他供她吃喝，花言巧语无所不用其极。
她记得走的时候没跟他说过话，甚至都没去见他一面。
承认就会落下风。
因为她就是骗了他。
许珂面色微僵，说话都开始有些艰难：“我家出事了，我走的时候来不及告诉你一声。”
肖期点点头：“是啊，我现在知道了。”
“后来我，我不方便回去找你。”
“嗯。”
他知道她后来不方便了，不方便到最后，彻底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年幼的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真的想过她带他走，他一直想得是未来自己能够有一番作为，真正的走到她身边。
他只是想要她能等等他。
可她不告而别了，忘了对他说过的所有喜欢，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也没给过他一封信。
肖期：“你记不记得走过很长的一段路后有一个小镇，那年，镇上有个小卖部，里面有个电话。”
许珂一怔，她记得，那个年代那个电话几乎是当时很多当地人对外的唯一联系，许珂用过那个电话，甚至那时江弃之还一遍遍嘱咐她要背下电话号码。
可是她那会又没想过要用，敷衍过就算了。
肖期：“那个号码，你记得吗。”
许珂现在当然更记不得了。
肖期看她迷茫的样子，淡淡一笑：“没关系，这么久了记不得也正常，只是……我没想到你记忆力这么差，那年就忘了。”
许珂咬牙，“所以，你一直记恨我。”
肖期笑笑：“都过去多久了，年幼的事还记恨着做什么。”
“你说谎。”许珂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那双故作诚恳的模样，“你在说谎。”
“没有。”
“你有。”许珂颤声道，“你没有的话，你现在做的这些事都是在干什么？”
肖期的笑意没了，像被人突然用力摘掉似的。
他慢慢抓住许珂的肩膀，再出声时声音竟都哑了：“我说都过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什么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许珂想起一开始肖期莫名其妙的纠缠，又气又燥，“你一开始看到我简历的时候就知道我是谁了吧，肖期，你是故意接近我的？”
他没否认。
“所以，你刻意对我好，照顾我，讨好我，还跟我一块跨年……你让我对你产生好感，是不是，是不是等我真的爱上你了，你就打算把我甩了，算是践踏过解气过？”
肖期松开了她的肩膀，低眸看着她。
许珂：“你发这个神经有意思吗？你干脆直截了当把我从卡尔曼丢出来更好吧，让我丢了工作，让我一无所有。”
肖期被她轻描淡写的“发神经”三个字刺激到了，他扯了扯唇角，讥讽：“直接丢了多没意思，就这么放过你这位许家大小姐我又怎么甘心。”
顿了顿，又道，“许珂，你说的这么委屈做什么，我只是在学你。”
许珂一颤：“好，好啊，学我，哈哈，你学的挺像，可以啊江弃之。”
“别提那个名字。”
“我可以不提那个名字。”许珂厉声道，“都过去了啊，现在你是高高在上的肖期，提那个人做什么！不过肖总，现在这个闹剧可以终止了吗，我以前年少无知对不起你，但你现在也耍了我一番，算一报还一报了吧。”
肖期沉默地看着她。
许珂咬牙，转身便走。
“站住！”
许珂停住脚步：“还有事要说开吗。”
肖期好久没吭声，就在许珂没了耐心时，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很淡的声音。
“你想过回来找我吗，哪怕……一点点。”
许珂满心烦躁：“没有！”
“行，那我们就没完。”
许珂匪夷所思地回过头：“你说什么？”
“我说没完。”
许珂想用砖块砸他脑袋让他清醒一点：“我们分手了肖期，现在！”
“我没同意。”
“我同意啊。”
“我没同意。”
“你以为是离婚啊还要去民政局敲个章？”许珂甩手就走，“……神经病！”
许珂径直回了楼里，铁门被她狠狠一关，砸得整个楼道都在响。
可门关上后，她却没有直接上楼，她靠在墙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知道肖期是江弃之的那一刻，她承认她有一刻是心虚了。可转念想到她和他重逢的这段时间，肖期对她做的一切，她又恨得咬牙切齿。
身边的人都说小心掉进坑里，可她却从不避讳自己对他的喜欢，甚至信誓旦旦地表示相信他。
现在，她被打脸了，打得哐哐响。
他引她上钩，她上钩了。
他勾着她喜欢上他，她也真的喜欢上了。
许珂毫无预兆地想起了不久前的除夕夜。
这一刻，心脏像被不知哪里伸过来的尖锐指甲扯了一道，血肉模糊，疼痛难忍。
许珂慢慢沿着墙壁滑了下去，当楼道里感应灯熄灭的时候，她恍然惊觉，原来她所有的怨气都来自于：肖期并不是真的喜欢她。
下午三点，卡尔曼餐厅暂时打烊，几个闲着没事干的服务员坐在一块聊天。
“诶，听说没，肖宇洋肖经理从总部调出去了，听说去了一个分公司。”
“知道知道，肖总弄走的，他们一直不对盘。”
“可是是不是有点突然，肖经理肯的啊？”
“这有什么肯不肯的，肖经理肯定是哪里惹到肖总了，所以直接被丢走了。”
“啧肖总心思也是难测。”
……
许珂路过，零零散散听到了一半。
肖宇洋被弄走了？
是肖期怪他嘴巴闭不紧，把他是江弃之的事情说出来，所以恼火了吧。
许珂心无波澜地走向休息室。
距离上次跟肖期闹僵已经过了整整两周，这两周肖期没来餐厅吃过一次饭，她也再没送甜点去他办公室。
他们似乎是心照不宣，对彼此眼不见为净了。
这两周来，许珂对在那小山区的一切也重新回想了一遍。
她记得江弃之是一个人住的，捡他回去的老爷爷在他十岁的时候死了，她遇上他的时候，他还边在那破破烂烂的学校上学边帮着左邻右舍做点事。
他很不爱说话，如若不是她看他长得好看而且做的东西比别人家的好吃，她根本就不会搭理那块木头。
但后来，她搭理着搭理着也找到了一丝乐趣。
他虽不爱说话，可对她很好，甚至于……这世上单纯的对她那么好的人寥寥无几。所以那段时间她哄着他，给他说的那些好听话也不全然为假，她想带他走，想让他一直呆在她的身边，更想让他一直对她好。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实在不是她能控制。
总之她表面上看来就是一个巧舌如簧的骗子，骗得那男孩喜欢上她，引得那单纯的孩子对两人的未来充满遐想。
最后，丢下他，再也不见。
许珂对江弃之是愧疚的，可对肖期却是心怀怨恨。两个矛盾互相冲撞，最后只能化为一滩死水。
她告诉自己，就这样吧，他也骗了她的感情一次，欠他的算还了。
所以之后相见，上过床亲过嘴摸过腰这些事通通都要忘掉。
他只是一个上司，仅此而已。
“姐，今天你放假对吧？”周末，林景恩电话甩了过来。
许珂嗯了声，冷漠道：“不去你家吃饭，不见你妈不见你爸，你家养的大金毛我也不稀罕见，不要叫我出门，滚。”
“诶诶诶不见不见，我这次不是让你见谁。”
“那你干什么。”
“今天我生日啊，我定了个大包厢，你来呗。”
“不来。”
“没要你礼物，我就是想让你陪我过个生日嘛。”说着，林景恩闷闷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你不知道，妈和继父都忘记我生日了，我平时在学校人缘也不好，我定了个大包，可是空荡荡的——”
“……”
“我真的，我真的很难过，我把你当亲人的，你就陪我过个生日？哎从来都没有人陪我过生日。”
许珂：“…………”
“行吧，你不用来，都不用来，我一个去喝酒，我一个人一醉解千愁得了。”
“林景恩！”许珂咬着牙，“你他妈在喝个烂醉试试看。”
“那你来么，阿姐。”
许珂抖了抖，被林景恩gay里gay气的声音激得起了鸡皮疙瘩，可这声让她毛骨悚然的“阿姐”也让她想起他的通讯录。
他把她放在第一的位置。
“在哪。”许珂没好气地道。
林景恩愣了一下，乐得声音都变了：“曙光路150号！华督国际！”
“喔。”
许珂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坐车来到了华督国际娱乐会所，在招待员的指引下来到了林景恩的包厢前。
“小姐，就是这了。”
“好，谢谢。”
许珂推门而入，一瞬间，里面喧闹嘈杂的声音一下子涌了出来。
唱歌的，玩骰子的，喝酒的，笑闹的……乌泱泱，全是人。
许珂嘴角抽了抽，当场就想打道回府。
“姐！！！”
来不及了，茶色毛发的卷发狗已经扑过来了。“你可算来了，我已经掐着时间等你呢，来来来，各位父老乡亲，都给我停下，拜见我姐——”
一众人应着林景恩的号召，纷纷望过来。
许珂掐了林景恩的腰，压低声音道：“人缘不好？大包厢？空荡荡？”
林景恩嘿嘿一笑：“前一秒我还以为我人缘不好来着，可没想到我一挂了你电话，大家突然都出现了，感情是给我个惊喜呢，哈哈哈哈。”
许珂：“……神他妈惊喜。”
“哦对了，隆重给你介绍我女朋友！”
“什么？”
“女朋友啊，”林景恩大概是想起上回失恋痛哭的模样，凑到她耳边道，“对了，上回我借酒消愁的事你可别在这个面前提。”
许珂漠然着脸，头都懒得点了。
“千凡，这是我姐。”林景恩从人群里抓出了一个女孩。
女孩画着浓妆，一头短发，看着还挺酷。
但许珂第一眼却不注意她酷不酷，因为这人她见过，在和肖期去他的场时出现过的女性友人。
“姜千凡？”
浓妆女孩惊讶一瞬：“嫂子。”
许珂：“……”
林景恩莫名其妙：“这称呼可不对啊，你直接跟我叫姐就好了。”
姜千凡：“不啊，她是肖哥的女朋友。”
在场大多数人都是姜千凡的朋友，他们认识姜千凡那就自然知道肖期。百涵掌门人，诸多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众人惊讶地看向许珂，不是林景恩带来的姐姐吗，竟然是肖期的女朋友？？
不对……现在的重点应该是，肖期竟然有女朋友了？！
林景恩眨了眨眼，没搞清状况：“啊……你说的肖哥不会是上回餐厅那个吧，你竟然是他妹妹么。”
姜千凡也意外林景恩和许珂的关系，她想了想掏出了手机：“肖哥好像也在附近，要不然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一起玩吧。”
许珂立刻按住了她的手，漠然一笑：“不用，我们已经分了。”
“嗯？没听他说……”
难过最近两天肖哥都没好脸色，原来是已经分了。
姜千凡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替肖期难过了：“那，你甩得他吗。”
准确来说，是这样。
但许珂看着一众人目光炯炯的眼神，不愿意再提：“林景恩，切蛋糕了吗。”
突然被点名的林景恩回过神：“啊，还没有呢，这不等你么。”
“那走吧，切蛋糕去。”

第28章 慕斯
林景恩人皮，但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见许珂明显不想再谈肖期这个人，连忙热热闹闹地招呼着，把大家的目光转到他身上去了。
切完蛋糕后众人就喝起酒来，许珂长得漂亮，所以几个年轻男孩就一直围绕着她转，姐姐姐姐叫的很可人。
“姐姐，你是林景恩的表姐吗？”凑在他边上的男孩好奇道。
许珂：“算是吧。”
“咦，这还有’算是’的啊？”
许珂勾了勾唇，挑眉看他：“怎么了，不可以吗。”
男孩被她这一眼看的心魂震荡：“可以可以。”
许珂百无聊赖，随口问了句：“你是他同学？”
“啊……那倒不是，不同校，不过我是姜千凡的好朋友，所以也就认识了林景恩，他俩现在不是在处对象嘛。”
许珂：“姜千凡……”
“千凡跟景恩同校啊，她大四了。”男孩幽幽一笑，“姐弟恋呐。”
许珂喔了声，没什么兴趣了。
不过那男孩却嬉皮笑脸地靠近她，“姐姐，我叫程旭，不是程序员的程序啊，旭日东升的旭。”
“嗯。”
“还有啊，你喜不喜欢姐弟恋啊？”
许珂：“……”
程旭摸了摸头发，一口大白牙笑得还挺好看：“我挺喜欢的。”
许珂眯了眯眼，乐了：“几岁了。”
“20！”
许珂指腹在玻璃杯上滑了滑，漫不经心：“太小，没兴趣。”
“不小！该大的地方都很大！”
“噗——”
边上几个男孩闷笑。
“说什么呢？你们说什么呢！”林景恩从姜千凡边上赶过来，“喂，你们别打我姐主意啊。”
一男孩跳出来指认：“程旭刚才打了，还说了骚话。”
林景恩一巴掌就抬起来。
程旭爆了句粗口：“不是，景恩，我没——”
“你是多想不开。”
“哈？”
林景恩巴掌高高抬起，轻轻地落在了程旭的肩膀上，“兄弟，你这么年轻为什么干傻事。”
程旭：“……”
许珂一脚踹在了林景恩的小腿上，林景恩低呼一声，委屈道：“看到没，家暴是常事。”
程旭哈哈大笑，又忍不住去瞥许珂。此时后者嘴边正擒着一抹淡笑，眼神凌厉地看着林景恩。不知为何，程旭突然希望刚才被踹的人是自己。
这女人，一颦一笑间都是冷冰冰的风情。让人被冻也甘之如饴的那种。
那边闹腾着，姜千凡这边也不冷清。女孩们聚在她边上，或好奇或不满。
“这人真的是林景恩的姐姐啊，认识他这么久还不知道他有姐姐。”
姜千凡：“我也挺意外的。”
“那你刚才说她是你哥女朋友，也是真的啊。”
姜千凡：“是真的啊。”
“她一来，男的全跑她边上去了，真招人。”
姜千凡抿了抿唇，不招人能把肖哥弄成这样吗。
她自从知道许珂是谁后，和裴深明一样怕肖期重蹈覆辙。可是说实在的，她看许珂挺顺眼的，或许，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但肖哥跟她不是刚开始吗，怎么莫名其妙就分了。难道说，肖哥悬崖勒马，也觉得不再去招惹她比较好了？
姜千凡看着许珂，纠结了会后给肖期发个消息。
【你和许珂是不是分手了】
肖期她回了消息：【谁告诉你这些的】
姜千凡：【没谁……挺好挺好，肖哥，我觉得她太招人，悬崖勒马是对的。】
肖期那边沉默了片刻：【你见着她了？】
姜千凡：【见了，谁知道她这么巧是我现男友的姐姐，正好一块过生日。】
【所以招人是什么意思】
姜千凡：【字面意思啊，男人看到她根本挪不开步】
【在哪】
【啊？】
【我问你现在在哪】
……
许珂最近又忙又烦，本来今天被林景恩骗出来是很想打人的，但后来发现在这也挺好的，喝喝酒，看看小鲜肉，心里的烦躁也消去了不少。
“姐！再敬你一杯，这一杯替我妈跟你道歉！”林景恩已经喝大了，一手揽着她，一手硬是要跟她碰杯。
许珂：“有病……别喝吐了你。”
“真的！其实我一直以来都觉得很对不起你，但是嗝……你也别太怪我妈行吗，她也不得已，都是为了我，她就怕我过苦日子——”
许珂被酒精冲得头晕：“大难临头各自飞，我懂，她又不是我妈凭什么非得带着我。”
“你这话说的好像还是在责怪，不过也是，当时你一定也把我们当亲人了，被亲人丢弃的感觉一定——”
“你拉倒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姐你别难过，真的。”
“我没难过。”
“你真的别难过！”
“我没有。”
“你有啊。”
“我没有！”
“你有啊！！”
“景恩你在说什么呢，别老吼别人行不行。”程旭一脸殷勤地把许珂拉过来，“姐姐，咱不理他。”
许珂支着脑袋，伸手拍了拍男孩的头：“还是你懂事。”
林景恩：“程旭你非要踏入火海是干什么呢，说了别靠近她了。”
“我乐意！”
“嘿还乐意，我打死你我——”
正笑闹着，包厢门突然被打开了。
众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一眼之下，又愣住了。
正在唱歌的小姑娘眨了眨眼，歌也忘唱了，于是包厢除了伴奏声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姜千凡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肖哥，你还真来啊！”
肖期目光淡淡，在包厢里划过，也从和某个男人靠的极近的某个女人身上划过。
但轻飘飘的，好像并未在意。
“正好路过，结束了吗，送你回家。”这话是对着姜千凡说的。
姜千凡嘴角抽了抽，正好……路过……
真他妈正好……
“没结束呢。”
肖期没有半点撒谎的自觉：“哦，结束了告诉我。”
说着，转身就要往外面走。
“诶！你是肖期对吧，上回我们见过的！”醉醺醺的林景恩突然跑了过去，“在卡尔曼，我叫你姐夫的，你记得吧？”
肖期回身：“你是千凡男朋友？”
“对啊！你说巧不巧，咱们两家人竟然能凑两对！”林景恩说完卡了一卡，“不对，你跟我姐分了？”
肖期面不改色：“谁说的。”
林景恩歪了歪脑袋：“我姐说的啊。”
肖期笑了一下。
这笑有点意味深长，莫名让人从中感觉到了一股“不过是闹脾气”的境界来。也让坐在沙发上的许珂握起了酒瓶子，就等着他摇头时把瓶子砸过去让他凉快凉快。
但肖期未接着说这个，而是非常礼貌地对林景恩道：“生日快乐。”
“啊……谢谢，姐夫，啊不……肖先生，要不你坐坐吧，我难得生日，喝一杯？”
众人屏息以待，只见肖期停顿片刻，点了点头。
一时间，包厢都骚动起来。
先别说女孩儿们，就是那群男的也不禁想攀攀关系，虽然是认识姜千凡不错，但姜千凡总归不是百涵的人。
“姐姐，你跟他……分手了对吧。”程旭应该是唯一一个没过去敬酒的。
许珂很是欣慰，总算有个看到肖期不屁颠屁颠凑上去的了：“刚才不是说了吗，分了，很彻底。”
“那我就放心了。”程旭对许珂是真的有兴趣，“那姐姐，要不要再喝一杯？”
许珂瞄了眼被男男女女围住的肖期，嗤笑一声：“喝啊。”
许珂喝多了，琥珀色的眼睛迷离慵懒，似乎一眼就要把人勾进去。
“嘶……你叫什么来着。”她开始失忆了。
男孩殷勤地在边上给她倒酒：“程旭呀。”
“喔，程序员。”
“不是不是，旭日东升的旭。”
“多大了。”
“……二十。”程旭伸手握住了许珂的手腕，“要不你缓缓，先别喝了。”
许珂不高兴，酒喝的好好的，肖期突然出现了，她很不高兴！
“才二十，你会不会太小了，我二十五了！”
“女大五抱金砖呐，再说姐姐长得跟二十岁一样一样的，不对，比二十岁的姑娘还漂亮。”
“甜话一堆。”许珂眯着眼看着程旭，“你还是太小了，我不喜欢小孩子。”
程旭的眼睛在幽暗的灯光下热得灼人。
他们这堆人说荤话说惯了，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什么都信手拈来，“哎呀，年纪小怎么了，刚不是说了吗，其他地方大就可以了。”
许珂：“哦，是么。”
程旭：“是啊，你要是想验证的话，随时！”
许珂沉思：“这个——诶？！”
刚想说什么，拿着酒杯的那只手突然被人握住，酒杯被拿走后，整个人都被拎了起来。
许珂晃了晃脑袋：“你干什么。”
肖期把她的手捏得紧紧的，低眸看着愣住的程旭。
“说完了吗。”
声音冷得更冰块似的，程旭一时竟也忘了摇头。
“说完了就闭嘴。”
程旭：“肖，肖哥……”
“人我带走了。”
程旭：“……”
许珂：“？？？”
欢天喜地的包厢再次因为肖期静了下来，谁也没料到本来还在跟他们喝酒的肖期突然就走到许珂前面去了。
刚才看肖期的眼神都没放到许珂身上，他们还想着大概就是快餐女友，快速过去，并没多重要。
可现在这架势……
好像不是那回事啊。
许珂站都站不稳，她被肖期从包厢拉出来的时候连撒泼的力气都用不到正确地方。
“肖期，你给我松手！”
“喂——听到没有？你他妈聋了啊！”
“你干什么玩意，我在聊天你没看见吗？！”
“靠江弃之我日你祖宗！”
……
肖期：“我没祖宗，你随意。”
“那我日你！！”
“好啊。”
肖期一下把她拽进了一个空的包间，包间没客人，灯都没开。
许珂靠在墙上喘气：“你发什么神经，别忘了我跟你说过我们已经分了，你该不是在纠缠我吧？”
肖期把她拎起来，压在墙上不让她动弹：“刚才跟那人聊什么。”
“这你也要管？”
肖期冷笑：“一小屁孩，你想下手？”
“我下手怎么了。”许珂气他气得要死，故意膈应他，“再说人哪里是小屁孩，二十岁该长的都长了。”
“哦，还邀请你验证是吧。”
许珂白了他一眼，“这句你倒是听的很清楚。”
肖期咬了咬后槽牙，掐住了她的脸：“验别人之前，不如先来验验你。”
“？”

第29章 慕斯
喝完酒的许珂脸非常烫，她身上那种女人的味道像是一种毒药，吸入一点便能毒瘾发作。
肖期低下头，异常粗暴地吻住了她。许珂想躲避，可却完全逃脱不开他的禁锢。
“唔……”
他用力的吮吸伴随着密密麻麻的舔咬让她很崩溃，酒劲之下，这种紧紧的纠缠简直能要了人的命。
“肖期——”
本是怒意之下的出口，可不知怎么回事，这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许珂瞪着他，脸更烫了。
“一报还一报？但你别忘了上次是你甩了我，这次还是你。”肖期捏着她的脸颊，眼里似乎跳跃着火光，“你说，怎么算公平？”
许珂急喘着气：“我上次哪里甩过你！”
“那是谁亲的我，是谁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又是谁说要一辈子在一起？”
那样不知羞耻又任性妄为，只要当时没皮没脸的她才能做出来。许珂自知落了下风，可她这种爱面子的人又怎能轻易服软：“小孩子的玩笑话肖总何必当真。”
“呵，玩笑话。”
“我就不信这些事让你记我记了十年！如果不是看到我的简历，你又怎么可能会记起我，又怎么会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你别不承认，你一开始就是他妈的故意勾引人！”
“准你小小年纪勾引别人，就不许我这么做了？”
“你——”
肖期堵住了她的嘴，半咬半舔之间轻声呢喃。
“……别这么自私。”
外面有人经过，可谁都不知道一门之隔有一个男人压着一个女人。
许珂气愤这人的粗暴，可压根阻挡不了。慌乱之下，她在他脖子上狠咬了一口。
脖子上传来刺痛，肖期眯了眯眼，伸手便去堵她的嘴。可挣扎间，手指却滑入她的口腔，暖热湿滑，因手指闭不紧嘴巴还因挣扎发出细微嘤咛。
而那声音，能把人的眼睛生生叫红。
“你嘴上功夫不错。”他在她耳侧低声道。
许珂狠狠咬了他了一口他的手指，“要你说！”
肖期笑了一下，把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许珂正面撞上门，滚烫的脸颊和冰凉的门面相触激得她猛得一颤。
可她还没能离开，身后那人就压了上来，他搂着她的腰，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她脖颈后。
“别……”
他在那晚就摸清她招架不住什么，怎么样会情动。
许珂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她怕什么，而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半醉半醒之间，被背后那燎火燃烧的快支撑不住了。
“江弃之——”
缓缓而止。
他喘息着，伏在她耳边嗯了声。
“我在。”
“你把手拿开。”许珂说的每个字都在颤，不仅是因为他指尖的挑逗，还有他抵在她腰上的蠢蠢欲动……
“我没想在这干什么。”
他说这话竟然还有点委屈。
许珂头疼欲裂，那你的手放哪里！
可她喊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酒劲完全上来了，她感觉眼前的东西都花了。
“许珂。”
“你，你要是敢动我……”
“你醉了。”
“我就切了你兄弟……”
她被撩开的裙子似乎被放下了。
许珂扶着门把，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松了之后她也做不了其他的，甚至连回头瞪他一眼都没做到就脱力地往地上滑去。
迷迷糊糊之间，有人揽住了她的腰。
许珂：“找林景恩……”
“不找，带你回家。”
“江弃之，你禽兽……”
“我是。”
这个世界很奇怪。
你最想找到她的时候你没有能力找她，你有了能力可以找她的时候你却不想再找她。当你最终忘记她、让她成为你过往中一个微小的星点时，她却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不对的时间不对的地方，可就在你知道她是她的那一瞬，回忆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你以为早就遗忘的记忆，有关她的，不关她的，只要是不好的，都像潮水一般拼了命地把人往礁石上拍打。
无尽的疼痛，还有恨。
所以爱吗。
她说：如果不是看到简历，他怎么可能会记起她，又怎么会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是啊，如果没有再次相遇，他会永永远远的忘了她。
所以不爱吗。
肖期很希望是，是的话，就不会伤己伤人。
天亮了。
许珂睁开眼，被脑袋里尖锐的疼痛吓了一跳。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林景恩过生日喝的是假酒吗！为什么后劲这么吓人！
第二个念头才想到：昨天晚上，带走她的人似乎是肖期。
许珂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往边上一瞥，果然，这根本不是她家。
她猝然低眸去看自己的衣服，一件简单的T恤，男人的。
“妈的，禽兽。”
许珂从床上下来，在房间里找自己的衣服，可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个影。无奈之下，她只好打开房门走出去。
“肖期，肖期！”
没人应，许珂闷着一肚子火走到了客厅。远远的，她看到了厨房有个人影。
玻璃门隔离油烟，也隔离了一点声音。
许珂沉着眸走过去，一下就拉开了玻璃门。
里面的人应声回头：“醒了。”
许珂踩在大理石面上，揪住了他的领口：“你是人吗你，我都醉得不省人事了你还这么畜生。”
肖期冷静地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你说我在想什么，我衣服呢！”
“昨天你吐了，洗了。”
“……”
肖期拉开了她的手，目光冷淡：“放心，我没兴趣奸尸。”
许珂表情扭曲了下：“那你就不该带我回来，更不该给我换衣服。”
肖期：“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换个衣服而已，这么介意做什么。”
“……”
肖期看了她一眼，回头把锅里的香肠盛出来了：“出去吧，早餐好了。”
“我不吃。”许珂气呼呼地往外走。
肖期也不拦着她，只在端着早餐出来的时候凉飕飕地说了句：“那你随便去哪待着吧，衣服干了再走。”
“我现在就要走！”
“行，你就这样走。”
许珂脚步一滞，低眸看了眼堪堪盖住屁股的T恤，暗骂了句粗口。
刚想去小院外找自己的衣服，发现茶几上放着的手机响了，是她的手机。
许珂一脸不爽地坐到了沙发上，接起了电话：“喂。”
“大姐，昨天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也不接。”
许珂揉了揉眉心：“昨天林景恩生日，我喝多了。”
“哦哦就你那个弟弟啊。”
“嗯，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最近微博不是也有在做嘛，转发抽奖还有甜品视频什么的都吸了不少粉，我现在就想着再薄一点眼球，比如说拍些日常的vlog什么的，毕竟是以’你’做的个人号。”
“随便，你们决定就好。”
“这需要你首肯，vlog要有脸出现，美女甜点师这个噱头也要打起来，总之你卖脸的时候到了。”
许珂对出镜这种事也无所谓：“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嘿就知道你好说话，我都跟邵恒说了，为了甜点就是让你卖屁股都行。”
许珂：“……你少跟我师父说这些有的没的。”
“哈哈哈废话不多说，第一期主题就录个’卡尔曼甜点师’日常，怎么样？”
许珂皱了眉头：“卡尔曼？”
“对啊，你的日常不就在那吗，而且卡尔曼虽知名，但一般人根本去不了，这种高级餐厅的吃饭环境绝对吸引人。”
“但是餐厅应该不会允许外来者拍摄，更何况还是拍厨房内部。”
“不会怕那么多内部，就拍拍你做甜点什么的。再说了，这事其实很简单啊，你跟肖期说一声不就行了，他点头了谁敢说个不字。”
许珂僵住了。
“喂，你不会搞不定肖期吧。”
许珂哑然无声，她跟肖期已经分手两个星期这件事还没告诉沈霖霜。
因为这件事她实在是挂不住脸，一男人追求她竟然不是喜欢她而是为了报复她？
简直颜面无存！
“许珂？许珂你行不行啊，男朋友你都不加以利用，是人吗。”
许珂底气不足：“行了行了，我去问问看。”
“就知道你一定行的啦，那我先让人去写写脚本。”
“……哦。”
挂完电话后，许珂瞄了餐桌边的人一眼，那人正慢悠悠地吃着早餐，很是惬意。
许珂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朝餐桌边走了几步。
但她的脚似乎被她的面子给拽住了，走一点都是艰难。
于是她唰地回头冲向小院，小院挂着她的衣服，湿漉漉的，也没甩干。
许珂一脸纠结的看着自己的衣服，说实在的，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跟肖期说话，可是店铺就是她的命，她不可能不理会。
“如果您决定投资了，以后不论我们怎么样都不能涉及商业这块。”
之前说的话就在脑海里，当初她就有先见之明，如果以后分开了，私人感情和公事绝对不混搅。可是，说起来简单，没想到做起来这么艰难……
许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握了握拳头，视死如归地转身了。
肖期早餐已经吃了一半，余光看到两条白溜溜地大腿晃了过来，他放下了叉子，转头看她。
“衣服没干吧。”
许珂扯了扯嘴角：“你都没脱水怎么可能干。”
“洗衣机不是自动的吗。”肖期露出一个疑惑的神色，“难道是坏了。”
许珂呵呵一笑，装什么傻，晒衣服的时候摸不出来脱没脱水啊！
“那你继续等着吧。”说着，肖期又回头吃自己的早餐去了。
许珂咬咬牙，硬着头皮拉开了他对面的椅子。
肖期抬眸：“又想吃了？”
许珂清了清嗓子：“吃不是重点，我谈正事。”
大概是她态度转变过快，肖期的眼神都露出一点疑惑。
许珂强装淡定：“微博号要录一段我在卡尔曼的甜点日常，我想带拍摄仪器进厨房，放心，卫生工作和安全工作我会做到位。”
肖期挑了挑眉，总算知道这人是怎么回事了：“这事你可以跟杜经理商量。”
“你知道这是不允许的。”
“既然知道你还做。”
“……我是为了以后的店，当然也算为了你的利益。”许珂艰难地补充道，“再说，这件事只是纪律问题，其实不会影响卡尔曼什么。你是股东，你也希望我们未来的店做的好吧。”
肖期笑了下，慢条斯理：“我没觉得拍个视频对店有什么好处。”
“你懂个——”许珂卡了下，把“屁”字咽了下去。
“肖总，你不明白，其实这事非常有必要，我们前期就是要吸引网友的视线。这样吧，我给你举个例子……”
“其实要我答应也简单。”肖期突然打断她。
许珂顿了顿：“什么？”
“你拿什么来交换吧。”
又来了！
许珂往后一靠，脸上立刻写上了“不卖身”三个字。
肖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洗衣机不是坏了吗，你来我家洗衣服吧。”

第30章 慕斯
洗衣服？
洗衣服？？？
老娘这双手是来给人洗衣服的吗！
许珂瞳孔一阵紧缩：“你在开玩笑吧。”
肖期：“这事不简单吗，还是说你更希望——”
“我什么都没希望！”许珂闭了闭眼，“肖总，你家应该有阿姨的吧。”
肖期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阿姨太费钱，辞了。”
“……”
“洗吗，洗的话我勉强去跟杜经理说一声你的事。”
许珂牙齿都快咬碎了，这人压根就打算这么戏弄她。
“算了，你不乐意……”
“我洗。”
肖期淡淡笑着。
许珂瞥了他一眼，气若游丝：“我洗还不行吗。”
第二天，许珂和带着器材的沈霖霜一块前往酒店，两人从坐车就开始记录，一直到了卡尔曼楼下。
“说起来你在这工作这么久我都还没来过，今天总算是能瞧一瞧了，”沈霖霜道，“诶，等会能吃工作餐吗。”
许珂赏了她一个白眼：“你是来干嘛的。”
沈霖霜：“哎还不是太穷了，还没吃过这的午餐，你说，这里贵的这么离谱，家里有矿才会来吃吧。”
“你说对了，有些人不止来吃，还天天吃，可不就是家里有矿吗。”许珂摆摆手，“不聊了，我开机了。”
“哦哦。”
许珂开了视频后将镜头对着自己，“好了我们现在到了酒店楼下，马上要去餐厅，不过正式进餐厅前还要先换消过毒的工服。”
许珂讲解的时候边上的沈霖霜一直在给她提示：笑，笑，别冷着一张脸啊，谁欠你钱啊！
然而许珂视若无睹，她本来就不是爱笑的人，在镜头面前就更装不出来了。
一路去了换装间，再前往厨房。
昨天肖期已经跟餐厅的人打过招呼，而许珂自己也跟大家讲了缘由。
许珂在餐厅人缘不错，大家知道她不久后要辞职也是一阵惋惜。
“今天餐厅的主打甜点是熔岩巧克力，这是一道法式甜点，外皮硬脆，是内夹热巧克力浆的小型巧克力蛋糕，首先我把所需的食材给大家看一下……”
许珂第一次搞这种讲解，不过好在有脚本可以照着读，所以进行的都算顺利。
临结束的时候，有服务员进来打了声招呼。“肖总来了，许珂，甜点。”
许珂哦了一声，嘀咕道：“麻烦精来了。”
沈霖霜：“诶帅哥，东西能不能由我们端出去啊，拍个视频。”
“啊这……”
“我们跟肖总打过招呼的。”
服务员看了许珂一眼，了然：“那行那行，肖总坐落地窗边，12号的位置。”
“好嘞，谢谢你啦。”
服务员走后，许珂边装盘边道，“你真是给我增加工作量。”
“我想出去拍拍餐厅环境。”沈霖霜道，“而且要拍就拍完整，呈现给客人的过程也需要嘛。”
许珂呼了一口气：“行了行了知道了，赶紧走。”
两人端着甜点出去了。
许珂远远的就看到肖期在用餐，慢悠悠的，简直禽兽。
走进后，许珂将餐点放下，扯着公式化的嘴脸道：“熔岩巧克力，肖总请用。”
肖总听到她的声音有点意外，但抬眸后看到了拿着单反的沈霖霜就明白过来了。
“我说你怎么亲自送出来。”
许珂：“……”
沈霖霜连忙解释：“是这样的肖总，我就拍个给客人送餐点的画面，那什么，后期会给你加个可爱的头像，不会让你露脸的。”说完又小心翼翼地问：“行吗？”
肖期竟十分好脾气：“随意。”
沈霖霜喜出望外：“那真是太谢谢您了！您真是太赞了！”
许珂结实地翻了个白眼。
肖期：“对了，沈小姐拍了一早上，还没吃饭吧。”
沈霖霜愣了下：“啊，是还没……”
“那等会先休息下，我让厨房给你安排午餐。”
“真的啊！”
激动完被许珂扯了扯衣摆，沈霖霜清咳了声，端庄了，“这多不好意思，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许珂：“……”
肖期礼貌地笑着：“没关系，应该的。”
送完餐点后，两人转回厨房。
“喂你男友不错啊，挺绅士。”
“帅得掉渣啊，以后不说他坏话了。”
“我说你怎么不给人一个好脸色呢，恃宠而骄了吧。”
“都说帅哥喜欢和帅哥一起玩，他边上有没有好看的给我介绍介绍？”
……
一路上絮絮叨叨，许珂被沈霖霜吵得头大，突然转身捏住她的嘴巴：“不准在说他好话！”
沈霖霜：“唔唔……说好话怎么又错了，之前我说坏话你也不让我说。”
“就是不许说了。”
“你这个人这么不好应付的吗！好话坏话都不能说。”
“坏话现在可以说了。”
“为什么。”
“因为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嗯？嗯？？？！”
许珂看着沈霖霜瞪得比灯泡还大的眼睛，警告道：“不许喊，和平分手，啥事没有。”
“…………”
沈霖霜的心境十分微妙，她一开始当然是不喜欢肖期的，还总是说他坏话，生怕自家姐妹在人手里受伤害。现在好不容易觉得这人不错吧，许珂竟然已经跟人分手了？？
这才哪到哪，怎么就分了！这些人谈恋爱这么随便的吗！！！
好奇了一整个下午，但挨着许珂在工作也不好意思打扰。
好不容易等到许珂下班了，从电梯下去她就开始念叨了，“我说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啊，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
“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啊？”
“说来话长。”
“能有多长啊，你出轨了还是他出轨了？”
“有点复杂，我可能需要先回到家洗个澡再好好说。”
“那要不要再焚个香拜个佛？”
“……”
电梯到楼下了，沈霖霜还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肖期出现在他们面前。她张了张嘴，有点尴尬了。
不过出于今天吃了人家的饭，招呼还是得打的：“肖总，这么巧。”
“不巧，我等人。”
“啊……”
肖期朝她点点头，看向了边上的许珂：“回家。”
沈霖霜：嗯？？？什么操作？
许珂也顿了一下：“什么？”
肖期走近：“不记得答应我什么了？”
许珂面色一僵：“今天就要？”
肖期：“要不然呢。”
“改天。”
“你这是说话不算话？”肖期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如果你都是这副样子的话，我以后可不会再答应你什么了。”
许珂看着眼前衣冠楚楚的男人，觉得自己命被气短了十年。
“走吧。”肖期也不等她回答什么了，转身就往酒店外走去。
许珂忿忿地看着他的背影，但最终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诶许珂！”沈霖霜反应了半天，终于跑出去拽住了许珂的袖子，“你，你不回家了啊。”
许珂：“晚点再说，你先回去吧。”
肖期坐在车里：“沈小姐家住那，送你回去。”
沈霖霜顿了顿：“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车来了。”
“好，那路上注意安全。”说完，肖期伸手把许珂拉了进去，“沈小姐再见。”
“……再见。”
车子扬尘而去，沈霖霜在原地傻了一会，猛的睁大了眼睛。
“今天就要？”“要不然呢？”
这是什么色情对话？
相处不久就分手，分手后又跟肖期回去要这要那？
许珂和肖期的话光速在脑中运转，于是，一个惊人的念头在沈霖霜脑中生成了。
肖期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逼的许珂分了手！可分了手后许珂又为了店铺的事不得不受他摆布！
沈霖霜望着马路尽头，伸手握住了嘴。
太残忍了！
太感人了！
她家冷冰冰的阿珂竟然为了她们的店做到这个地步！
回到肖期家后，许珂生无可恋地站在客厅。
“有什么衣服要洗的全拿出来，我赶着回去。”
肖期看了她一眼：“你等会。”
说着，走回了房间。
其实家里是有阿姨的，她每天会在肖期不在家的时候过来做清洁，昨天换下衣服后他忘记交代，所以衣服已经被阿姨处理了。
肖期皱着眉头走到衣柜前，翻了翻后，随手找出了两件衬衫和一条裤子。
本想就这么出去，但想了想这点量太少，于是又随手多拿了两条裤子。
拿完”脏衣服”后，他走出去把衣服丢到了许珂怀里：“这些。”
许珂面无表情接下，又面无表情翻看了一眼：“你蜈蚣吗这么多条裤子要洗。”
肖期很冷静：“积累的。”
许珂：“邋遢。”
肖期：“……”
许珂冷哼了声，转身想去洗衣服的地，可走了几步她又突然回头道：“肖总，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衣服应该要干洗。”
肖期顿了一下，冷淡回应：“我喜欢手洗。”
这他妈是你喜不喜欢的问题吗？？
许珂牙齿发出咯咯轻响……
行！想手洗是吧，我能给你洗烂！
肖期家很大，且还有专门洗衣服的地方。
许珂一股脑把衣服丢了进去，打开了水笼头。
她不喜欢洗衣服，所以除了自己的内衣和一些比较名贵的衣服外，其他基本都是丢洗衣机。现在突然被人拉来做“洗衣婢”，自然是没好气。
水接满了，许珂随意倒了点洗衣液，揪起领子就是一阵猛搓。
“你在拿我衣服泄愤？”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极近的声音，许珂吓了一跳，猝然回头间，一个勾人裸体迎面而来。
准确点来说，是半裸体。
肖期穿着长裤，裸着上身，右手上还拿着一件衬衫，看样子，是直接从身上脱下来的。
“你干什么？？”
肖期低眸看着她，突然凑近了。
许珂轻轻抽气，下意识往后靠，可他却越来越近，胸膛几乎要贴在她脸上。
许珂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忍无可忍之下，猛得撇过头：“光天化日你勾引谁？”
肖期把手上的衣服越过她的肩膀丢在了水池里。
“你说什么。”
许珂：“……”
肖期轻笑了一下：“你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许珂一把推开了他：“滚，你才不正经。”
手是湿的，在他胸口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
许珂有点尴尬，她背过手握紧了拳头，想抹去方才转瞬即逝的触感。
妈的，这人身材练的是真不错。
结实但不过于壮硕，要腹肌有腹肌，要人鱼线有人鱼线，一眼之下完全就是刺激的感官体验。
许珂深吸了一口气，厉声道：“还带加量的是吗，还脱吗，你干脆脱光全丢进来好了！”
肖期犹豫了下：“确定？”
“……”
“也可以。”
说着，伸手按在了裤腰上。
许珂愣了愣，一下拎开他的手，憋出了几个字：“……不知廉耻。”

第31章 马卡龙
不知廉耻，这话竟然是从许珂嘴巴里说出来的。
要是让沈霖霜听到了，估计她得笑掉大牙。
许珂常说的不应该是：廉耻是什么，能吃吗？
所以说人被逼急了，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我们之间还谈廉耻？”肖期也不解腰带了，站在一边看许珂摧残他的衣服。
“什么我们之间，我们有什么关系。”
“脱个衣服都是不知廉耻，那我们以前上床是不是得浸猪笼。”肖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也不流氓，正正经经的，看得她牙酸。
许珂冷笑了一声：“什么关系做什么事，现在我们是上下级关系，脱衣服就是不知廉耻。”
肖期惊讶道：“你还知道我们是上下级关系。”
许珂：“……”
肖期：“你这样的下属放在百涵，我能开除一百次。”
许珂：“哦，那你现在怎么不开了我。”
肖期扯了扯嘴角，那抹笑意有些虚假：“都有了肉体关系，怎么轻易开除。”
许珂漠然地看了他几秒，摆出个“请”的姿势：“出门右转，麻烦肖总去休息，不要干扰属下洗衣服了。”
肖期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肃然道：“行，好好努力。”
许珂：“……”
许珂下班时间本来就很晚，洗完那堆压根就没什么可洗的衣服后，已经深夜了。
“洗好了？”肖期靠在沙发上，腿上放了笔记本电脑，显然是在工作。
许珂嗯了一声：“我回去了。”
肖期抬眸：“太晚了，在这睡吧。”
许珂眯了眯眸：“什么？”
肖期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房间多的是，没打算让你上我的床。”
谁要上你的床？
许珂：“不用，我打车回去。”
“坚持？”
“坚持。”
肖期：“行，我房间还有一堆衣服，你看着洗了吧。”
许珂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要么你继续洗衣服，要么你安安分分的住下。”
“你在耍我？！”
肖期按着键盘的手顿了一下：“我在关心你的人身安全，看新闻了吗，最近深夜打车遇害的女人不少。”
许珂：“……”
“过来坐。”肖期压根就没把她那一身火气放在眼里，“对了，甜点店应该已经在施工了吧，进展怎么样。”
许珂已经被弄到没脾气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茶几边把自己包里的笔记本抽了出来。
“一半。”
回去也是工作，在这也是工作，行，那就在这待着，还省下回去的时间了，不亏！
“速度还挺快，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谈到工作上的事，许珂暂时把偏见放下了。
“你今天也看到我们在做什么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包装我、提升我的知名度。”
“就那些视频能行？”
“后期当然会做更多的视频和活动，还会多找些网红当推手。”
肖期哦了一声，“那后续有什么进展再继续报告吧。”
许珂：“……”
老子才是第一大股东啊，老子！
“第二股东听听报告没问题吧。”
“……没有。”
接下来肖期就没有再开口说什么了，许珂也忙自己的事去了。
前几天店的名字已经决定了：K-one。所以最近正打算设计店的logo，许珂正想着到底是要简洁的一个字母好，还是听从沈霖霜他们的，弄个图形好。
“你在画什么。”
一个小时后，肖期合上了电脑，看向她电脑上的画板。
许珂正纠结着，随口便道：“你帮我看看，这两个哪个好看。”
肖期倾身上前：“logo？”
许珂转头便是他的侧脸，电脑的光线笼罩在他的脸上，给他这张侧脸镀了一层光，好看的要命。
许珂顿了顿，压住了心里那点气人的悸动，转向了屏幕：“对。”
肖期沉默了片刻：“左边。”
“你也这么觉得？”许珂顿时喜上眉梢。
“左边的简约，而且比较明朗。”
“是吧，我也觉得我挺有天赋的。”
肖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设计的？”
“对啊，右边还是找的专业设计师，结果还不如我。”许珂得意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那行，明天我就跟他们说，logo选左边这个。”
肖期笑：“我的话这么有用。”
许珂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只是我自己更喜欢左边那个，但是我怕她们说我专制所以一直没开口。现在不一样了，你也选了，这下他们无话可说。”
肖期哦了声，起身了，“早点睡吧，楼梯上去左边第一间。”
许珂其实也累了，可是她除了一个包之外什么都没带。
“喂。”
“怎么。”
“有卸妆水吗。”
肖期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我怎么知道了，说不定以前有给女人准备过呢。”
“让你失望了，没女人在这住过。”
许珂哼哼：“还装清纯。”
肖期颇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真需要的话，我让方彦准备一下送过来吧。”
“行了吧，这么晚就别打扰别人了。”许珂收起电脑，“洗面奶总有吧，借我用。”
“跟我进来。”
许珂跟着肖期到了他房间里的浴室，并且很不客气的把男士洗面奶和男士水乳搜刮走了。
回到自己房间后，她洗了个澡，顺便把内衣裤洗了挂在了窗口。
睡前还想着隔日内衣裤能不能干，没想第二天醒来，门口多了一大袋子东西。
许珂睡眼朦胧地扒了扒，发现是几套新的内衣裤和几套便装。更夸张的是，里面还有一系列的女性护肤品。
她又不是常住？这人在干嘛。
许珂一边觉得肖期骚气一边又没办法，换上了袋子里的衣服。
洗漱完后，拖着拖鞋走下了楼：“肖期，肖期？”
“许小姐。”
楼梯下方突然传来了方彦的声音，许珂停住了脚步，“怎么是你？”
“肖总一大早就去公司了，不过他让我买了一些您需要的东西，您看到房间门口放着的衣物了吗？”
方彦可真是尽心尽职，被老板派去买女人的内衣裤都面不改色。
许珂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看到了，谢谢你。”
不过这货怎么知道她穿什么码，买的这么准。
“不用谢，都是肖总交代的，我只是奉命行事。”
“行……那我先去餐厅了。”
“早餐在桌上，您吃了后我送您过去。”方彦想了想又道，“对了，肖总说，晚上您下班后别忘了过来……”
许珂盯着他。
方彦艰难地补充道：“洗衣服。”
许珂：“……”
到餐厅后，许珂先去跟Brice说了之后辞职一事，然后下午午休时间又跑去了店里监了会工。
下午临近下班前，沈霖霜突然打电话过来。
“你在干嘛呢？”
“换衣服，下班了。”
“噢……昨天，没事吧？”
许珂：“什么事？”
“就你被肖期带走了，他没，没乱来吧。”
许珂：“他乱来了，逼得我在他家洗了一晚上的衣服。”
这剧情不太对吧。
沈霖霜一头雾水：“这算乱来？”
“这还不算乱来？那你以为是什么。”
沈霖霜干干一笑：“你们俩还真奇怪，做什么孽呢。”
许珂扶额，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做什么孽了。
“你打电话过来就为了了解我跟他的孽缘？有没有什么正经事。”
“当然有正经事了。”沈霖霜道，“你登过咱微博了吗，今早我不是把做好的vlog发上去了吗，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反响巨他妈好啊！本来一开始评论也不是特别多，但后来竟然被一明星点赞了，我跟你讲我也是两个小时前才发现的，然后挨到你下班就马不停蹄的告诉你了。”
“明星点赞？我们那微博？”
“是啊，吕静晚点赞了！吸引了一大批人来看，你也知道最近她有多红，她微博有个风吹草动都能上热搜好吗。”沈霖霜语气十分激动，“你说怎么这么好运，现在连网红转发的钱都不需要花了，视频直接红了。”
许珂默了片刻：“吕静晚？”
“对对对，你赶紧登上去看看，评论过五千了哦。”
……
挂了沈霖霜的电话，许珂登上了Miss K，也就是他们正在运营的微博。
微博至今为止才发了二十条，前面十九条有抽奖、有甜品制作、还有故作文艺的甜点摆拍，而最新一条则是他们昨天的vlog。
许珂点进了vlog的评论区。
【晚晚打卡点】
【博主你被点赞了，不过视频真的拍得好棒啊】
【姐姐好漂亮！！！粉了！】
【本穷鬼用眼睛吃了一遍卡尔曼，甜点巨他妈诱人】
【博主的表情冻死我了哈哈哈哈一定要这样一本正经的录vlog吗！】
【美女甜点师啊】
……
许珂从微博退了出来，一方面是为帐号突然猛增了这么多粉丝而高兴，另一方面则是有些奇怪。
吕静晚是认识她不错，可是Miss k这个帐号才开不久，怎么能突然让她发现的？
除非……是有人特意告诉她的。
不会是肖期吧？
许珂带着这个疑惑直接杀去了肖期家，今早离开前方彦给她录了指纹，所以她直接从大门就进来了。走到玄关处，她一边从柜子里拿拖鞋一边喊道，“肖期，我有事问你，滚出来。”
喊完发现这话不太“下属”，于是穿着拖鞋往里走的时候换了句：“是这样的肖总，我有事请教，关于那个微博——”
卡。
许珂突然顿住了脚步，明晃晃的客厅里，不止肖期一个人。
尹南宵，裴深明，还有姜千凡都在。
许珂：“……”
“姐姐你怎么——”姜千凡惊讶地看着许珂，目光缓缓落在了她的脚上。
拖鞋，粉色的，女款的。
肖期家从来没有女式的拖鞋，她偶尔跟着尹南宵他们一块过来的时候从始至终也是拖着大码的走来走去的。
可这会肖期家竟然有了！
姜千凡疑惑，尹南宵和裴深明就更疑惑了。
裴深明看着许珂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肖哥，她怎么在你家，等等……她怎么进来的？”
许珂从上次酒吧一事后就看裴深明不爽，此时听到他说话面色也冷淡了下来：“你家有客人，那我先走了。”
“走去哪。”肖期出声。
许珂摊摊手，“当然是回家去了。”
“没让你走。”肖期拧了拧眉：“别忘了你来干嘛的。”

第32章 马卡龙
沙发上坐着的四人跟看猴子似得看着她，尤其是裴深明，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行，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打扰了。”许珂说着，很是随意地在沙发另一侧坐了下来，她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拿出手机刷微博。
“对了，你稍微快点，别到三更半夜才把衣服拿出来，我还赶着睡觉。”
肖期听懂了，剩下三人却是一头雾水。
裴深明拧着眉头：“肖哥，你不是跟她分了吗。”
肖期脸色平淡：“怎么。”
“那你还让她进你家，不是说了不要去招惹这个女人吗，你怎么冥顽不灵啊！”
“裴深明。”肖期冷了脸，“这不用你管。”
“我那还不是为了你好！”裴深明抓了抓头发，盯着许珂道，“她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肖期顿了一下，怒色顿涨：“来前喝多了吗，滚出去醒醒酒！”
“我哪里喝多了！”
尹南宵拉了拉裴深明，为难道：“你少说两句。”
“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吗。”许珂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五十步笑百步，好不好笑。”
裴深明：“都分了你还恬不知耻的上门来干什么？你好不好笑！”
许珂眉头一挑：“再好笑也没你好笑啊，你怎么知道我是恬不知耻地上门还是某些人三拜九叩求着上门的？”
肖期：“？”
裴深明这个人特别不经激，被许珂这么轻蔑地看着整个人都要炸了：“你少往脸上贴金，要脸吗！”
“你要脸吗，这里面有你什么事要你在这逼逼！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多嘴！”
“我是他兄弟！肖哥的事当然就是我的事。”
“他的事是你的事，他的人又不是你的人。”许珂冰锥似得眼神扎在他身上，“再说了，兄弟怎么了，你就算是他的老相好我也轮不上你指手画脚！”
肖期：“？”
尹南宵，姜千凡：“……”
“懒得跟你吵。”许珂斜眼看他：“还有事吗，没事你先回家好吗，你在这我脑仁儿疼。”
裴深明气得脸色铁青：“肖哥，我——”
“你先回去。”
“什么？”
肖期沉沉地看了他一眼：“你先回去。”
“靠。”裴深明一下甩掉了边上的抱枕，气呼呼地冲出门去。
尹南宵清咳了声：“那什么，我跟去看看……”
姜千凡连忙举手：“我也去！！”
三人乒乒乓乓地走了，许珂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现在不用招呼客人了，能把衣服脱了给我洗吗。”
肖期起身：“嘴上不饶人。”
许珂：“还不是他先惹我的。”
肖期捏了捏眉心：“这几年来深明的脾气是越来越爆了……他说话没分寸，我替他道歉。”
“用不着。”许珂看了他一眼，“真想道歉的话，干脆别让我洗衣服了。”
肖期顿了顿，伸手被捏住了她的脸：“这不可能。”
“这都不行？你看看我因为你背了什么锅，都成了恬不知耻的上门妖精了。”许珂拍开他的手，“不过你就乐意这样呗，看我跌跟头是不是心里暗爽？”
肖期：“……还行。”
“嗤，装。”许珂不耐烦道，“你快点行不行，我还一堆事要做，到底有衣服要洗吗？”
肖期定定地看着她：“还真勤快，行，今天任务不多，就我身上的就好。”
“那你倒是脱。”
肖期默了片刻，还真伸手去解扣子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衬衫上，慢悠悠的，画面看得人心悸。许珂瞥了几眼，莫名烦躁了。
“我来我来。”
许珂拽着他的下摆往自己这拉了一下，然后伸手从底部开始解扣子：“你消磨谁的时间呢。”
三两下就把扣子全解完了，她伸手一扯，肖期的肩膀就露了一大片出来。
肖期勾唇一笑：“急不可耐。”
许珂哼哼：“我都看得不想看了，急什么。”
“看得不想看？你才看了几次？”
准确来说其实才两次，其中一次还是昨天洗衣服的时候。
他们好得快分得也快，热乎劲都没过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我看一次就看腻了不行吗。”
许珂说着去扯他的衣服，肖期也任由她，似笑非笑地站着，直到她把衬衫给扒了下来。
“裤子今天就不用换了，天天洗对裤子不好。”
肖期：“偷懒。”
许珂：“没偷懒，说的都是真的，哦还有那内裤，反过来再穿一天，省水。”
肖期：“……”
许珂说着就转身离开，肖期两步追上去，伸出手臂就把她卡在了胸前：“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
啪——
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许珂和肖期皆抬眸看去，只见不知什么时候去而复返的姜千凡愣愣地站在远处。
肖期皱了下眉：“怎么了。”
姜千凡如临大敌：“没，没事！我就是忘了拿车钥匙，我刚放在台子这了！”
肖期：“哦。”
“那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肖期：“……”
姜千凡一溜烟就没影了，许珂拉开肖期的手，“得了，现在又冠上“客人一走就上不知羞耻地勾引”的名号。”
肖期淡定地嗯了一声：“名号我挺喜欢。”
许珂白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不要脸。
另外一边，拿完钥匙急急忙忙跑到车库的姜千凡跟另一辆车上的人打了个招呼：“找到我车的钥匙了，在屋里。”
今天他们是从两个方向过来的，姜千凡开了自己的车，而裴深明是坐着尹南宵的车来的。所以此时，气呼呼的裴深明还坐在尹南宵的副驾驶上。
“找个车钥匙你这么慌干什么。”尹南宵道。
姜千凡轻咳了声：“我，我就是去的不是时候，还好肖哥没骂我。”
尹南宵感兴趣了：“怎么了怎么了。”
姜千凡一副不可说的模样：“总之我就是想说，裴深明，以后咱还是别说许珂不好什么的，肖哥他——”
“为什么不能说？！那肖哥之前自己不还是很厌恶她的模样吗！”裴深明气又上来了，“我都是为他好，怕他又被那女人迷得五迷三道。诶你看那女人嘴巴刁的，简直气人！”
“可是你也看到了，刚才你那么说肖哥就不高兴了。”
尹南宵也道：“深明我知道你是为了肖期好，肖期自己肯定也清楚，就是你说话吧太不经过脑子，肖期现在可能兴致正浓，你还敢往上撞。”
“靠！横竖都是我的错呗！刚才他还为了那人赶我出来！”
尹南宵：“……谁让你找骂。”
“我——”
“行了行了，别说了，先回去吧。”
裴深明：“简直比妲己还妲己。”
半个小时后，被人骂做祸国殃民的许妲己正惨兮兮地在小院里挂衣服。
挂完衣服回房间前，她想起了她最开始进门时想问肖期的问题：“吕静晚给我的视频点赞了，吸引了很多人。”
正在翻书的肖期随意嗯了一声。
“应该不至于那么巧，是你让她这样做的？”
肖期淡淡道：“只是觉得靠那些网红不如靠一个正红的明星。”
许珂笑：“靠网红当然不如靠明星了，只是我们当初也没想着能找到明星，总之这件事谢谢你了。”
“谢什么，那店难道不关我的事？”肖期道，“既然要做就要做好，我没想亏本。”
许珂勾了勾唇：“放心，我也没想让你亏。”
许珂为了表示自己是遵守承诺的人，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确实认认真真地给肖期洗衣服，即便她知道很多衣服都不是手洗的，也即便知道肖期是故意在耍她。
可她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肖期不再得寸进尺就行。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店，只要店好，这点事显得无足轻重。
另外，自第一次vlog之后许珂又陆陆续续拍了好几次视频，有时候是纯做甜点的，有时候是vlog234……视频做的很好，加上许珂那张招摇过市的脸，吸引了一大批爱吃或者爱烘焙的人。
后来，店铺装修也完成了，许珂不可能在两边跑，便把卡尔曼的工作辞了，专心致志地为K-one打算。
这天，正和邵恒在店里商量培训团队一事时，手机响了起来。
许珂看了眼陌生号码，接了起来：“喂。”
“是许小姐吗？”
许珂听着有点耳熟，不过想不起来：“你是 ？”
“我是吕静晚。”
许珂微微一愣：“是你啊，找我有事？”
“嗯，其实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帮忙？什么事？”
“是这样，两周后是我的生日，我要办生日宴，公开的，所以到时候会来许多记者和朋友，我想聘请你或者说你的团队给我做当天的甜点和生日蛋糕，你有意向吗？”
许珂很意外：“为什么找我？”
吕静晚笑了：“找你不奇怪呀，其一，你是卡尔曼出来的，手艺我信得过。其二你是肖期的朋友。其三……听说你的店过不久就会开张，增加曝光量你应该不介意吧。”
“是肖期……”
“这件事他不知道，是我确实想请你帮忙。”吕静晚道，“你放心，酬金方面我也不会亏待。”
肖期不知道？
但许珂确信吕静晚找她有百分之五十是看在肖期的面子。
不过，这件事对她来说还真是百利而无一害。吕静晚是什么人，大明星生日吃的甜点都由她来做的，那还怕引不到一批流量吗。
“很感谢你想到我，不过，我还想跟我同事商量一下。”
“没问题，你可以过两天再回复我。”
“好，谢谢。”
……
挂了电话之后，许珂立刻就跟邵恒说了这事，邵恒当然也明白其中厉害，当下就同意她接这个单子。
“这件事确定跟肖期没关系？”邵恒问。
许珂：“就算真的有关系又怎么了，师父，常言道，商人要自私自利点，踩着别人肩上往上爬省力又省时。”
“别胡说八道。”
许珂嘿嘿一笑：“开玩笑开玩笑，我是正经人。不过师父，肖期他是我们的股东啊，跟他有关系也算他出力了。”
邵恒面色冷淡：“总之你少跟他联系那么多，上回霖霜还说你为了拍个视频给他洗了一个月的衣服，你在胡闹什么？”
许珂：“是他在胡闹不是我。”
“不是分手了吗？他到底什么心态。”
许珂闻言思索了片刻，最后淡淡道：“大概是，又喜欢……又讨厌吧。”
就如她自己一样。

第33章 马卡龙
第二天许珂跟吕静晚联系，表示自己接下了这个工作。后来几天她便直接跟吕静晚和她经纪人见面，将生日宴的主题和蛋糕的风格定了下来。
生日宴很快就到了，那天早晨许珂和邵恒及他带的几个弟子一块到了目的地。
一座私人庄园，装潢什么都已经弄好了，主打粉色系，整体看起来少女心满满，十分浪漫。
不过许珂也没空多看，因为她一头就扎进了厨房里。作为今天的主甜点师，她的工作量巨大，一刻都没得休息。
从早上忙到了下午，临近五点多，大部分东西才都准备完毕。
六点钟的时候，客人、记者，还有一部分特邀的粉丝朋友陆续到来。外面热热闹闹显然已经在进行了，许珂在里间指挥着手下将小点心持续往外送。
“许珂。”
正忙着的许珂回过头，意外一瞬：“你怎么过来了。”
吕静晚穿着银白色的小礼服，整个人都似乎在发光：“来问问你这边是不是都差不多了。”
“放心，都差不多了。”许珂淡淡一笑，“你这大明星穿得这么好看就不用进厨房了吧，让你助理来看看不就好了。”
这几天接触下来吕静晚和许珂熟了许多，讲话都随意多了：“我对你自然是放心的，我来是想说，既然你这边差不多了就交给其他人吧，你跟我一块出去。”
许珂：“啊？”
“啊什么呀，跟我和我的生日蛋糕一块合个影呀，那可是你的杰作。”
许珂了然：“那行，等我一下。”
许珂依然穿着厨师服，不过把手套摘了，顺便补了个口红。
简单整理了一下后她便跟着吕静晚一块出去了，刚才在里面不清楚，出来后才发现场外来了这么多明星，不只明星，还有许多是她之前在卡尔曼时就见过的一些老总。
许珂暗叹，这吕静晚社交圈可真广，生日宴来了这么多大佬。
不过……看似是生日宴，其实暗藏着许多有商业价值的东西吧。
明星、记者、粉丝，甚至还有直播。在这种情况下，当中的各类赞助被播出去也是能吸引一大票网友关注的。
“许珂，这边。”吕静晚作为今天的寿星，一出面自然就招来了许多闪光灯。她站定在今晚最精致的蛋糕面前，对着众人介绍道，“现在要开始切蛋糕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隆重介绍一下我的好朋友许珂，当然啦，她也是今晚的主甜点师，我边上这个蛋糕和大家在吃的点心都是她的手艺。”
“是之前你点赞过的视频的美女博主吗。”边上有个记者眼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吕静晚笑：“是啊。”
“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呢？”
“许珂之前是卡尔曼的甜点师。”
“卡尔曼啊，那是因为肖总认识的吧。”
……
众所周知，吕静晚跟百涵集团的ceo肖期传过绯闻，甚至现在都有些瞄头，不过两方都没有点头，网上也没有任何实锤。
但记者们对这事还是很感兴趣的，所以说起卡尔曼，他们立刻就把话题引向八卦的地方。
“卡尔曼是肖总的地方，我在那认识的许珂当然也算因为肖总了。”吕静晚讲话还是有点艺术的，记者们一时也抓不到什么错。
“那这次生日宴的甜点师是肖总推荐的吗，肖总对你很走心哦。”
记者分明就是故意炒话题，而吕静晚也欣然接下了：“走不走心这个事，你们是不是要问肖总啊。”
成功将镜头转向贵宾席那边，可因为规定，记者不能去采访那边的人，所以也只将镜头带到就没下文。
跟着镜头一同转过去的是许珂的眼神，远远的，她看到了肖期。
她并不知道肖期这次会来，两人的视线遥遥相对后，她冷着脸地转开了目光。
原来传过绯闻，她不关注娱乐圈倒是孤陋寡闻了。
无风不起浪，估计两人还真的有过什么。
许珂在记者拍够了照片之后下了台，边走还边想：难怪吕静晚这么帮肖期的忙，难怪她乐意为了肖期来捧她。
啧……她可真是要感动死了。
接下来没许珂什么事了，可吕静晚去却没让她回去，而是领着她到贵宾席那边，“许珂你坐这，今天你也是我的贵宾。”
也不知道是有多巧合，偏偏就给她安排在肖期边上。
一桌人看着她，她也只好安然地坐了下去。
“许小姐，你这甜点做的很好吃。”一桌人都是社交达人，一见有人坐下了便打破了寂静。
许珂对着跟自己说话的那个男人点点头：“谢谢。”
“听静晚说起过你啊，她说你还要开店，诶你的店在哪啊，到时候去瞧瞧。”
说话的男人有点眼熟，大概也是某个公众人物，不过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还没开，到时候开了一定通知。”
“那感情好啊，你是静晚的朋友当然也是我朋友了，诶要不然加个微信吧。”男人拿出手机，“以后我弄个什么派对也想找你。”
许珂当然很乐意接这些可以带来广告效应的人的单子。
“好啊。”说着调出了微信的二维码。
男人欣然地加了，边上几个见此也纷纷表示感兴趣，有些人拿名片有些人加微信。
一轮下来，许珂收获颇丰。
“让你来做甜点，没让你来加一堆微信。”正喝着果汁，边上的人突然凉飕飕地来了句。
许珂瞥了他一眼：“什么微信，那都是生意。”
肖期淡淡道：“别人加你是为了生意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你能保证？”
“别的什么是什么？”许珂想了想，低声道，“看我漂亮？那不更正常吗。”
肖期嘴角抽了抽，喝了口鸡尾镇血压。
许珂：“再说，难道我只能给吕静晚做甜点啊，你以为他是你老相好就了不起。”
肖期拿着酒杯的酒顿了顿：“老相好？”
“可不老相好吗，绯闻原来都传过传了，我说她怎么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么照顾我呢。”
肖期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一下：“你这是在吃醋？”
许珂一口果汁差点喷他脸上：“你哪来的自信。”
“不是吃醋，你气呼呼的做什么。”
许珂：“……”
哪里气呼呼的？哪里？！
肖期气完她后又跟别上的人喝酒去了，许珂坐在位置上，猛得灌了口果汁，果然是厚脸皮，刀枪不入。
“许珂，可以叫你许珂吧？”方才第一个加微信的男人大概是坐得离她近，闲着无聊又来聊天了。
“都可以。”
“那个……其实吧，我好像见过你，但是我不敢确定。”
许珂有些意外：“是吗。”
“对，应该是一年前吧，在法国。”男人笑了笑，“你那会有在法国吗。”
许珂：“我在。”
“哇！那真的是你啊。”男人道，“那时我是去拍个电影，在一家餐厅取景，你那时在店里。”
许珂想了半天无果：“对不起啊，我记忆不太好。”
“哈哈没事我记忆里很好，我当时还以为是我们组新来的女演员呢，这么漂亮。”
被人夸心情总是好的，许珂也跟他聊了好一会。
于是肖期跟另一侧的人谈完事回过头时就是这么一个画面。
一男一女谈的很是开心，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姜千凡说过，她很招男人，走到哪招到哪。
还真是。
肖期皱了皱眉头，起身了。
许珂正和那演员说到那年餐厅最好吃的一道菜，正绘声绘色时，有点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许珂：“……”
“过来，我有话说。”
许珂转头便看到肖期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她扬了扬唇，“有什么事呀肖总，有事就在这说呗。”
肖期嘴角微扬，笑得很是虚假：“重要的事，麻烦许小姐挪个步。”
“啧，一段时间不见肖总可越发礼貌了。”
肖期：“一段时间不见你也愈发善交际了。”
许珂：“过奖，我一直都是这样。”
肖期笑意一敛：“跟我来。”
肖期现在还算是她半个财主，她当然不可能真的不去。所以看到肖期没了影后，她客客气气地跟边上人说了句“稍等”便跟了过去。
两人一直走到后院，后院面积很大，花园流水，假山林立。
许珂跟着肖期绕到层层叠叠的假山后，也不耐烦了：“到底去哪啊，肖期你想说什么就不能好好说吗。”
话音刚落，眼前的人突然回过头，一下便拉过她，把她抵在了假山上。
那假山表面并不平整，许珂被硌得生疼：“诶——疼。”
肖期伸手按在了她背上防止她再撞上，但脸上却带着讥诮：“这么些天没见，也没想我？”
许珂眨了眨眼睛，娇滴滴一笑：“肖总大忙人，怎么是我能肖想的。”
肖期反道：“不肖想我那肖想谁，那些加你微信的吗。”
“肖想那些加微信的又怎么啦，人家还是明星呢。”
肖期眯了眯眼，有些危险了。
许珂无视，故作惊讶道，“不对啊肖总，你刚还说我吃你的醋呢，怎么现在看来，是你在吃我的醋啊？”
“吃你的醋怎么了，你是我的人，我不该吃吗。”
许珂挑挑眉，慢悠悠道：“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既然都上过了，自然算了。”
许珂抬手摸了摸肖期的脸，好笑道：“你这样算的话，让那些分了手的人怎么办啊，不能再找下一任，不能结婚了？”
肖期冷了脸：“你想找下一任了？”
许珂就喜欢故意膈应他：“我找下一任跟你有什么关系……嗯？！”
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轻轻松松把他的怒气值拉扯到最高。
肖期把她牢牢按在自己怀里，低下头用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钻了进去，用力地，愤怒地扫荡着。许珂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开始挣扎，可肖期的力气大得要命，似乎就要这么把她给吃了……
“原来这后院这么大呀，吕静晚可找了个好地方。”
“是啊，听说这地是她买了吧。”
“红了果然不一样，豪气。”
……
突然有声音由远至近，许珂身体紧绷了一下，瞬间紧张了起来。
她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被别人看到她这个甜点师和老板有暧昧的纠葛！
“不想被发现就别动。”肖期抵着她的额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许珂瞪了他一眼：“你疯了。”
肖期笑了一下：“还行。”
说着，又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甚至比方才还要激烈还要缠绵。
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可因为假山遮挡，来人并不知道那背后还有人。
肖期的唇渐渐往下，在她的脖子上舔吸。许珂微仰着头，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不让自己溢出声来。
可不知是身体被撩拔起来了因为还是有人靠近太紧张，许珂的身体在这刺激中升腾起席卷人心的兴奋，如海浪一般，几乎把她淹没。
“这里面还要装修装修吧，都没灯，晚上一到乌漆麻黑的，怪吓人的。”
“哎呀你可瞎操心吧，吕静晚自己还不知道啊。”
“哈哈你说的也是，走吧，别瞎晃了。”
“好。”
……
脚步声渐行渐远，就在这时脖子上忽然被人咬了一口，许珂惊呼一声，整个人都快软了。
“肖期！”
肖期顿了顿，埋在她脖颈的眼眸随之暗了下来。
他突然说：“许珂，我们重新开始吧。”

第34章 马卡龙
吕静晚的生日晚宴来了不少明星，这么大阵仗，自然就上了热搜。
许珂作为宴会的甜点师也成了大赢家一名，五层高的精致蛋糕被网友追捧不说，亲自得吕静晚介绍也是赚足了曝光率。
微博粉丝量持续上升，众人对这位美貌的甜点师不免都好奇起来。
这恐怕也是有一定家庭背景才能认识这么多上层社会的人吧？
许珂点进微博评论看着大家议论纷纷时，沈霖霜正在她家里跟她一块调整接下来店里要出品的各类甜点的价格。
“我们主打的这款芝士千层原售价准备是70一块，但是许珂，江记坞那边的千层可是65一块啊，我们会不会定太高了……许珂？许珂！”
许珂转着笔，突然回过神：“嗯？”
“你走什么神呢，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了，不是说千层价格么。”许珂毫不犹豫道，“不变，我们比江记坞多的是5块钱，但给客人们多的体验可不是仅五块钱而已，我们怎么做的、用的什么原料你又不是不清楚。”
“那好吧。”沈霖霜道，“确实，咱们家做的味道确实比江记坞更好，值得。”
“那必须的，我看我父亲走后江记坞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光吃老本了。”
沈霖霜赞同点头，“诶，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两天怎么老是走神啊。”
许珂脸上有些不自在：“没什么，想些事情而已。”
“想肖期呢吧。”
“……”
沈霖霜一脸了然：“我就知道，那你们最近什么情况啊。”
“也没什么情况。”许珂有些疲惫地往后靠，“就是上回在吕静晚生日宴那晚，他跟我说，重新开始。”
沈霖霜猛得一呛：“重，重新开始？你同意了吗。”
“我现在这样像同意的样子吗。”
“啊……也是。”沈霖霜又看了她几眼，摇摇头道，“这可真不像你，现在你都知道为男人烦恼了，看来真的很喜欢人家。”
许珂给了她一个白眼：“被给我安上这种情痴的帽子。”
“你就是啊，要不然你愁什么呢。”沈霖霜见她又要反驳的样子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这个人防备心很重，一个骗过你的人基本上就不可能再相信了。肖期之前假意喜欢你、追你，你怕重来一次？”
许珂无言。
“可自你跟我说过你跟他的渊源后，我也在想啊，说不定他是玩着玩着把自己给玩进去了，他说不定真的就喜欢你。”
“真喜欢我就能盖过他耍过我的事实啊。”
“得了吧你，那你以前不是还耍过人家。”
“我——”
“哎，说起来肖期这个人好传奇啊，按照你说的，他以前只是山区那个又傻又呆的穷孩子，你说他怎么能做到百涵这个位置的？”
许珂瞥过头：“我哪知道。”
“我猜一定要受很多苦头，而且要有一般人都没有的毅力和能耐才行。”
“行了行了，我不想听关于他的东西了！”许珂起身遍朝房间走去。
沈霖霜失笑：“诶，你不想听可以啊，但是你明天要记得带着所有文件去百涵找他，章还是要盖的呀！”
“我知道！”
第二天下午，许珂就带上了所有需要百涵这个二股东盖章的文件去找肖期。
楼下前台看到她依然很轻松地把她放上去了，到了顶层后，许珂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漂亮助理。
“许小姐，你好久没来了。”漂亮助理热情地迎了上来。
许珂点头：“嗯，辞职了，所以没再送甜点。”
“这样，那你现在是在哪工作啊。”
“准备自己开店。”
“真好。那，你来找肖总吗。”
“嗯。”
“肖总在开会，”助理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会回来了。”
“好，那我在这坐会。”
“行啊行啊。”漂亮助理立马把她迎到自己位置上。
等待的时间闲着无聊，许珂便和助理聊起天来。
“你跟肖期多少年了。”
“今年是第三年，嗯……也是肖总刚坐上这个位置时顶上来的，肖总不喜欢之前老肖总的助理。”
“老肖总……”
“对啊。”
“听说肖期原本不姓肖，你们老肖总为什么把位置给他而不是给自己的亲人。”
助理脸色一变：“许小姐，肖总姓氏这个事……还是别提了，肖总不喜欢的。”
“这又没别人，你跟我说说也没关系，”许珂道，“而且他跟我说过原来的名字，江弃之吗，他从来不瞒我的。”
助理一听许珂这都知道，难免有些惊讶：“肖总对您可一点不隐瞒。”
许珂面不改色的撒谎：“那是必须的。”
助理轻声道：“其实都不容易，百涵是老肖总年轻的时候一手创立的，那会肖家那些亲戚可半点没帮过他，他跟那些人不亲的。而肖总呢，十九岁那会被老肖总挖掘，一开始在底层混，后来慢慢爬上来了。据说有一次还救了老肖总一命，总之后来老肖总对他简直比跟对亲孙子还轻，噢打个比方而已老肖总无儿无女的，肖宇洋肖经理还是老肖总弟弟的孙子。”
许珂：“所以后来你们老肖总死了就把百涵给肖期了？”
“嗯，遗嘱上写了的，而且肖总上台除了……除了老肖总一些近亲，其他人都是服气的。”
说到这，许珂也想起了肖宇洋，那家伙就是“不服气”的典型代表。
“总是，我们肖总也是因为优秀所以才能到今天的位置。”漂亮助理说这话的时候满满都是骄傲，许珂笑了笑，附和着点头。
可她心里却在想，到底要经过怎么的努力和蜕变，肖期才能从十六岁的江弃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叮——
电梯响了一声，漂亮助理连忙站直了。
许珂坐在位置，看着电梯打开，也看着肖期和几个穿着西装的人走了出来。
“刚才会议说的每件事都要严格执行，出了问题负责人自己看着办。”肖期大概是遇到一些棘手的事，跟下属说话的时候面色冰冷，吓得那几个人大气不敢出。
助理看了他一眼，小声道：“肖总……”
“什么事。”肖期侧眸时眼神十分冷硬，看得许珂也愣了愣。
漂亮助理绷直着背：“许小姐来了。”
肖期转眼的时候自然是看到许珂了，他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在他办公室。所以脸上的表情虽然还在工作的恼火中，口气却明显柔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许珂起身：“找你盖几个章，你……在忙？”
“不忙。”肖期走了过去，低眸看着她，“来了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给你打过电话，没打通。”
肖期这会也想起方才他一直在开会，手机也静音了：“刚才在会议室，手机静音了，你昨晚应该给我打个电话。”
许珂哼哼：“三更半夜我才不给你打电话。”
肖期轻笑一声：“三更半夜不能打，那你就不能挑个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
许珂：“……”
“总之你就是不想给我打电话，是吧。”
许珂懒得跟他说这些，一下把手里的文件砸在他怀里：“废话别那么多，赶紧进去把章给我盖上。”
这一砸肖期和许珂都没什么，边上看着的人却下了一大跳。
漂亮助理轻咳了一声转开了视线，心里暗暗想着，许小姐果然还是许小姐，别人不敢做的她都做了。而肖期身后跟着的那群人就更玄幻了，方才被他冷着脸、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都快吓尿了，本来以为跟他来办公室还要被训一通，谁想到碰到这么个场景。
肖期的脸色……变得也太快了吧。
许珂跟着肖期进了办公室，他在办公桌后跟那几个人交待事情，她便先坐在办公区前的沙发上等着。过了十来分钟，那些人就陆陆续续出去了。
沙发边上往下陷了陷，许珂往边上一看，肖期已经坐下来了。
“好了？那可以给我盖章了吧。”许珂问道。
肖期没答，只道：“那天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许珂顿了顿，自是知道他在说什么：“你说重新开始吗，我听进去了啊。”
“那你……”
“我不同意。”
肖期一怔，紧紧盯着她的那双眸子有些沉下来了。
许珂笑了一下，大爷似得坐着：“凭什么你说重新开始就重新开始，我干嘛在你这冒险？而且追我的人多了去了，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认真追过我吗你。”
本来是说出来膈应肖期的，可没想到他犹豫了下，突然道：“好，那我认真追你。”
许珂：“……”
“走吧。”肖期拉着她的手起身。
许珂难得呆了呆：“喂你去哪，章还没盖。”
“今天追完再盖吧。”
许珂：“？？？”
肖期拉着许珂往外走，外面的漂亮助理看到两人出来后连忙站起起来：“肖总，许小姐。”
肖期：“下午的会调到明天。”
“好，那您——”
“我有急事。”
“是。”
许珂被牵扯着往前走：“喂？什么急事啊，我们没有急事好吗。”
“有。”肖期转头看她，一张俊脸略显严肃，“我急着追你。”
许珂：“……”
助理：“……”
半个小时后，许珂被肖期带到一个商场。
于是许珂就明白肖总口中的追是什么了：第一步，买。
“你还挺上道。”许珂站在一家奢侈品店外，斜眼看某人。
肖期拉着她进去：“喜欢就买。”
“但我现在不喜欢——”
“先生小姐，你们好。”两个服务员见有人进来了忙迎上前来。
肖期无视许珂的话：“看看，喜欢哪个。”
许珂漠然着脸：“我要盖章。”
“这个？还是这个？”
许珂揪着他的衣袖：“你不要给我说有的没有，我就要盖章。”
两个跟随的服务员面面相觑，这平常见一男一女进来一般可都是女的缠着男的要这要那，这对怎么……
“小姐，要不您看看这边，这是今年开春新款。”
肖期对那店员礼貌地点点头：“谢谢，拿过来看看吧。”
店员被肖期这么一笑脸都快红了，忙毕恭毕敬地将架子上的包取了下来：“先生，这款是在经典款的基础上加上绣花，看上去非常精致的，还有这三款，马卡龙色，采用透明的料子，时尚又减龄……”
店员喋喋不休地推荐着，肖期看向许珂：“你说呢。”
许珂百无聊赖地站着：“服了你了，我说了不要……”
“不行，必须得要。”
店员：“……”
许珂：“……”
“那我帮你选？”肖期说完没见许珂有反应，于是转向店员道，“这几款都包起来。”
店员愣了一下，立刻红光满面地点点头：“好，先生稍等。”
等店员走后，许珂支在柜台边上匪夷所思：“人傻钱多。”
“不是你说要认真追吗。”肖期拍拍她的头，“那我把该走的程序都走了。”

第35章 马卡龙
半个小时后，肖期带着许珂杀往另一家店，而一直待在门外的方彦则再次接过了几个精致的袋子，乖巧地跟在了两人后面。
“坐。”进一家店后，肖期把人按在了沙发上，“看你平时也常穿高跟，这个牌子可以吗？”
许珂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人有点想打瞌睡：“可以，很可以，但这个买完后能给我盖章吗？”
肖期顿了顿：“再说吧。”
许珂有点崩溃，刚才短短半个小时，她被他从这家店拎到那家店，又从那家店拽到这家店……买包试鞋还好，买衣服还得换装，给她累出一头汗。
许珂咬牙切齿：“肖期。”
“你不喜欢？”肖期沉思一会，“那好，下一家。”
“诶诶！喜欢！就这家，说好了啊，这完了就结束，马上给我盖章！”许珂揉了揉太阳穴，气若游丝，“我还急着把文件交给沈霖霜。”
肖期浅浅一笑：“好。”
过了会后，店员拿了一排的高跟鞋过来：“小姐，你想要先试哪双？”
许珂随意指了一双：“这个吧。”
“好的，小姐您真有眼光，这双是今年的限量款哦。”店员蹲下帮她换鞋，一边换一遍道，“真适合您，特别好看。”
许珂低眸看了几眼，敷衍道：“我也觉得特别好看。”
店员：“那您还要不要试试其他的，还有这两双，这款也是新款，纯色系，还有这……”
许珂摆摆手：“不用试了，就这样吧。”
店员询问：“您是说你就决定要脚下穿的这一双了是吗。”
许珂张了张口，刚想说“是”。
边上那人就已经递出了卡：“她的意思是这里的她都要，麻烦了。”
许珂：“？？？”
后面站着的方彦嘴角微微一抽，手好酸啊……拎不动了……
店员足足愣了三秒，这才反应过来：“呃……好，好的！”
接过卡后，满是艳羡地看了许珂一眼，起身让人来包装了。
“肖总，我可谢谢你了，接下来整整一年我都不用买东西了。”
“你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许珂拧了拧眉，回头看他：“什么？”
“你说过的，忘了？”肖期回忆道，“你说你父亲在你选不出哪个更好的时候就会都买了给你，你说他疼你疼得过分。”
许珂僵了一下，想起来了。
这事她确实跟他说过，十年前，在他还是江弃之的时候。
肖期笑了一下，似哄似诱：“许珂，到我身边来，我给你跟以前一样的生活。”
璀璨的灯光下，他幽黑的眼眸似乎像漩涡一般要将人卷进去，许珂顿了顿，猝然转过头：“……我爸没你这么夸张。”
“我想比他做的更好。”
“……”
把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窗外的景物快速地倒退着，许珂的心也乱成一片。她不是一个经不住花言巧语的人，如果换做另外一个男人，今天她听到的所有话都只会让她鄙夷。
可肖期……
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听到他说“我想比他做的更好”时，心里的震动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得多。她想，肖期愿意哄人的时候，真的挺可怕的。
“肖总，到了。”方彦道。
车停在了小区楼下，许珂朝外看了眼，把文件放到肖期腿上：“现在可以盖章了吧。”
肖期接过来：“这里不方便，去你家吧。”
说着，开门下了车。
许珂愣了愣，立刻跟了上去：“哪不方便啊，你就是死皮赖脸地想去我家。”
肖期回头看了她一眼：“嗯。”
许珂：“……”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许珂没法，只好拿出钥匙开门。
开门时听到后面又有脚步声，下意识回头一看，只见方彦横着两只手，挂满了袋子。
许珂：“……你没事吧。”
方彦非常疲惫地露出一个官方的笑容：“一点事没有。”
许珂：“……好的。”
肖期敲了敲她的脑袋：“快点开门，要不然就真有事了。”
许珂扭转了钥匙：“那还不是你买太多啊，而且买了还不提，方彦累了怪谁？”
“但是是买给你用的。”
“我用的你就不能提吗，看看人家年轻轻轻就做这种累活，跟你工作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给工资了。”
“给工资也不能虐工啊。”
“那我给他加工资？”
“这是加工资的问题，这——”
“不好意思。”方彦弱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能，能先进去吗。”
许珂：“……”
肖期：“……”
方彦放下东西后就一溜烟跑走了，生怕那俩祖宗说着说着又把话题引到他身上来。
许珂到家后也不着急让肖期盖章了，反正只要他不乐意盖，他能给她百八十种理由拖延时间。
“我饿了，你想做饭还是叫外卖。”
肖期看了她一眼，“这俩选项跟你都没什么关系。”
许珂两脚往茶几上一伸：“我这还不是怕你嫌弃外卖，你不嫌弃的话我就叫了。”
“放下。”肖期皱了皱眉，“我做。”
说着，脱了西装外套。
许珂站起来往厨房去：“你真要做啊，我家里好像没什么东西了。”
打开冰箱翻翻一阵：“鸡蛋，菜，培根……嗯？什么时候的？”
“你这培根看起来不太靠谱。”身后伸来一只手拿走了她的培根，许珂没回头，但她能感觉到肖期站在她身后，很近，她退一步就能撞他胸口。
许珂：“……好像是放很久了。”
“放很久也不丢是等着下次熬菌菇汤吗？”肖期伸手掐了掐她的脸，“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
许珂从小到大就是比较强势存在，不管跟谁在一块基本都没有处于下风过。当然，这样也就导致没人会对她做一系列很“傻白甜”的动作。
比如拍她的头，比如捏她脸……
可肖期做这些事竟然有很诡异的驾轻就熟。
“不说话干什么？我说错了吗。”肖期侧着头看她。
许珂觉得背后有源源不断的温热，她感觉有点胸闷，低头就从他手臂底下钻了出去：“你没说错，但是你能不能别老是捏别人脸。”
肖期轻松地将她拎回来：“看着舒服。”
“诶别拽我……舒服你就捏啊，我化了妆的，你别弄花了我的妆。”
“没掉粉啊。”肖期十分认真地看了看手指，中肯地给了个评价，“化妆品不错。”
许珂：“……”
没法聊了。
肖期见她一副气短的样子就想笑：“行了不逗你了，我看你家里东西不多，就煮面吃吧。”
“随便！”
“嗯，那帮我衬衫袖口往上折一下。”
“自己来。”
肖期扬扬眉，还真自己来了，右手一边卡着她一边解另一只手的袖扣。
“喂……”
“嗯？”
“你想掐死我吗。”
肖期折完袖子松开她：“你家那围裙呢。”
许珂摸了摸脖子，没好气道：“柜子里自己拿。”
“哪个柜……”
“找找总会出现的。”
说着，许珂就从厨房溜出去摊沙发上了。
刚躺了会就有人打电话过来，许珂见是沈霖霜便接了起来：“怎么了。”
“我还问你呢，章搞定没？”
许珂看了看茶几上并没盖章的文件，又看了看在厨房忙碌的肖期：“算……算搞定了吧。”
“什么叫算啊，你在哪呢现在？”
“我在家。”
“喔，那我去你家找你吧。”
许珂：“这个……我送过去给你吧。”
“不用不用，我直接过来吧。”
“诶——”
沈霖霜挂了电话。
许珂拧了拧眉头，正好看到肖期的外套就放在沙发上，于是她连忙去他口袋里掏。
没有？？
他不会根本没带过来吧。
许珂蹭蹭蹭地又回到厨房，这会，肖期已经在下面了。
“你的章带了吗。”
“带了，口袋。”
“我没找到。”许珂道，“你快点给我，我现在又不赶你走，你给我盖了，沈霖霜要过来拿了。”
肖期想想也有道理：“裤子口袋，自己拿。”
他两只手忙着弄面条，许珂只好自己动手，她两手探过去按在他两侧划了一下，感觉到右侧有点突起，便伸手进去掏。
一层布料而已，指腹之下几乎能感觉到温热的肉体。
“嘶……”
许珂愣了一下：“干嘛。”
肖期低眸看着她，眼眸微沉：“别乱摸。”
许珂一下就把手抽了出来：“我哪里乱摸了！”
肖期淡定地把视线收了回去，轻飘飘地道：“摸ying了你自己看着办。”
许珂：“？？？？”
滚你妈的！禽兽！
十分钟后面出锅了，门铃也响了。
许珂拿着文件去开门，结果门一开，门外不止有沈霖霜，竟然还有邵恒。
“你们怎么……”
“喔我们刚才从店里出来的，我说来你这拿东西，邵恒就直接送我过来了。”
许珂：“哦。”
“文件呢。”
“这，已经盖好章了。”
“好。”沈霖霜接过后就要走进来，结果被许珂一下子推了出去，“嗯？你干嘛？”
许珂莫名有点尴尬了：“你不是来拿文件就好了吗，还要留宿啊。”
沈霖霜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我们俩一路过来，喝杯水的资格都没有啊。”
许珂：“房间……有点乱。”
“哟，你竟然还有点羞耻心。”
邵恒站在门口笑了一下：“你房间能乱到什么程度我还不知道吗。”
大学那四年偶尔会住在邵恒家里，他家有个房间是她的，所以他了解也是正常。
许珂：“师父，你说这话就让人很不好意思了。”
邵恒无奈道：“你也知道不好意思。”
沈霖霜懒得理许珂突如其来的矫情，推开她道：“哎哟你怎么突然这么墨迹，怎样，金屋藏娇啊。”
本来也就是玩笑话，谁知她这话一出，许珂脸色都变了：“藏个鬼啊！”
就在沈霖霜和邵恒奇怪许珂这么反常的时候……
那个“鬼”飘出来了。
是个帅气无比的鬼。
帅鬼穿着围裙，一脸贤惠。
“许珂，怎么不请客人进来？”

第36章 马卡龙
肖期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小勺子，那居家好男人的模样，大概能把百涵千万员工直接看哭。
而许珂此刻则是梗了一口血，有些气短。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许珂想要找个合理的解释，因为邵恒和沈霖霜都知道两人分手了，也都知道她对肖期的态度十分恶劣。她在他们两人背后各种踩踏她和肖期那段短暂的恋爱，也表示自己不会再在私下生活里接近肖期，可现在……
她在他们的眼里被打脸了，打得头破血流的那种。
许珂：“你们不是让我找他盖章么，我就——”
“就把他喊家里来盖了是吧。”沈霖霜一脸暧昧，“行啊，厉害啊。”
许珂：“……”
邵恒看向肖期，虽然他总是听边上的人说起肖期，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和他碰面。他无疑是不喜欢他的，许珂的事，让他没法觉得肖期是良人。
肖期自然也注意到邵恒了，之前许珂听提过，他是初期教她烘焙的师父。
可他没想到邵恒没比许珂大几岁，现在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戴着眼镜，有些书生气。
“肖总。”沈霖霜看向肖期，“您这是在干嘛呢？”
肖期收回目光：“煮面，你们吃了吗？一起吃点吧。”
沈霖霜有心肌梗塞的感觉：“煮，煮面？”
“嗯，正好刚才许珂饿了，你知道的，她家冰箱总是空荡荡的，只能煮面了。”
沈霖霜干干一笑：“煮面好，煮面好啊。”
说着，不停地用手肘去撞许珂，“牛逼啊姐妹儿。”
许珂是觉得没法解释了。
“算了算了……你俩进来坐会吧。”许珂从柜子里拿出拖鞋，回过头后瞪了肖期一眼。
肖期对她笑了笑，回身进了厨房：“我把面端出来。”
“我帮你。”邵恒跟了上去。
许珂愣了下，也想跟过去。
结果被沈霖霜一把拽住了：“等下——”
许珂：“又怎么了。”
“这些什么？满地的袋子，LV、Chanel、jimmy choo……嗯？”沈霖霜蹲下去翻了翻，发现里面不是空的之后猝得起身，“真货？”
许珂摆摆手：“假的假的。”
沈霖霜压低了声音：“你愿意穿假货我头给你砍，说，谁买的。”
许珂瞥了眼厨房，也不满嘴跑火车了：“金主爸爸在这里，你问我谁买的？”
沈霖霜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他，他买了这么多？我靠，全给你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许珂犹豫了下道，“我如果不要，他就不给我盖章。”
沈霖霜：“…………”
许珂：“喂？”
沈霖霜望天：“这世上还有天理吗……穷的穷死，富的富死。”
许珂：“做为穷过也富过的人，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天理。”
“呜……那我能拿一个包吗，”沈霖霜带着哭腔，弯腰把一个袋子提起来，“那他妈是今年新款啊，我含泪都没舍得买。”
“沈霖霜，有点出息。”
“金钱上谈什么出息啊！”
“……说的也是。”
几分钟后，四人一同落座。
许珂见事已至此，也就爱怎么滴怎么滴了，埋头吃面吃得很是开心。
“肖总，你竟然还会下厨啊，这面还挺好吃诶。”沈霖霜吃了几口忍不住赞叹。
肖期笑笑：“谢谢。”
“不过不加点辣吗，好清淡。”
“许珂不吃辣。”
“许珂不吃辣。”
两个声音突然一起响了起来，沈霖霜愣了下，莫名紧张地咬了咬筷子：“我，我知道她不吃辣，我是说，可以另外放辣，那什么，你们都不吃辣呀？”
肖期和邵恒对视了眼。
沈霖霜：“……行，没事，我自己去拿点辣椒粉。”
说罢，迅速起身溜到厨房去。
“师父，你还记着我不吃辣啊。”许珂抬起头，“记性不错。”
邵恒瞥了她一眼：“当初有些人因为在我家餐桌上吃到辣椒大发脾气，我祖上三代都快被骂完了，你说我能不能记得。”
许珂眨巴着大眼睛：“有这回事？”
邵恒：“你不用假装失忆，我知道你记得。”
许珂清咳了声，默默地低头吃面去了。那时年少轻狂，脾气确实差得令人发指。
肖期缓慢地吃了一口面，嘴边那抹笑有些浅淡。
当初，我家。这也是那两人之间的熟稔字眼。
邵恒：“我看，肖先生也挺了解你。”
许珂随口道：“之前他在我家做过饭，我说过了。”
“是吗。”肖期话里莫名带了点刺，“你确定只是之前跟我说过？你第一次告诉我的时候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
邵恒目前并不知道肖期和许珂十年的渊源，只当是他们在一起前就聊过。
但许珂不一样，她一听就想起了十年前，那会肖期做饭给她吃，虽然没什么山珍海味，但他为了她能吃好也是下了苦功夫。
许珂想到那会心里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昂，对，说过，都说过。”
肖期：“算你有良心。”
许珂盯着肖期，讪讪道：“我一向有良心啊。”
“行，你有良心。”肖期不以为然，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道，“别看了，我能给你看出洞吗，快点吃。”
“……哦。”
吃完面后，邵恒和沈霖霜起身离开，许珂怕肖期又缠着不肯走，当下就把他撵出去了。
三人从许珂楼上下来时，邵恒叫住了肖期。
“霖霜，你先去车上等我。”
沈霖霜看看两人，点了点头，拿走邵恒的车钥匙先去车上。
小区的楼下有一盏路灯，肖期看着站子灯下的邵恒，言语礼貌：“邵先生有话跟我说？”
邵恒：“许珂说，你们分手了。”
肖期并没否认：“是这样。”
“为什么分手我不知道，但是她看起来挺不高兴，那不像她。”邵恒沉默会，又道，“别看她耀武扬威的，其实她挺依赖人的，你真对她好了她会记着，如果你背叛她了，她也真的会伤着。”
肖期眸色微敛：“我并不想和她分手，所以，我还会追回她。”
邵恒冷冷道：“你是认真的？”
肖期声线也冷了下来：“你怎么就认为我不是认真。”
“我不希望任何人让她受伤。”
肖期有一瞬的安静：“我不会让她受伤。”
“最好是这样。”邵恒显然没有很信任他。
“邵先生，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邵恒看着肖期，面色肃然。
过了几秒后，只见肖期淡淡道：“你喜欢她？”
邵恒脸色微微一变，他拧了拧眉，良久才道：“我只是受了她父亲的委托，好好照顾她。”
K one的店面已经彻底弄好了，临开业前的半个月，许珂在微博上发起了开业活动。
除了一些转发优惠之外，会邀请五名体验官前来体验，只要当天有空，不管天南地北，机票酒店全包，请你来店里品尝每款美味。
一个噱头而已，不过很多人对于包机票包酒店来杭城一趟也是觉得很值得的，而且还能蹭吃蹭喝，亲眼见到最近正红火的网红甜点师，稳赚不亏！
于是微博发出来，引来了大批网友的转发。
“姐你知道吗，我在学校也帮你做了一大波的宣传，现在全校都差不多知道你是我姐了。”电话里，林景恩得意地炫耀着。
许珂是戴着耳机接他电话的，此时她正在家里打扫卫生。
“有没有你的仇家啊，你这样确定我开业那天不会被人抄店吗。”
“啧，怎么说话的呢，会不会说话？我这样英俊潇洒人人疼爱的男孩子会仇家？智商呢你。”
许珂笑了一声：“就知道尬吹，我谢谢你还不行吗。”
“嘿嘿也行啊，要谢我的话你直接请我喝酒好了。”
“随便你。”
“那明天吧！正好周末。那我要不要叫几个朋友，对了，上回那个程旭就一直在念叨你，不过因为肖期这层关系，他也不敢找你。”
许珂：“得了，你那些小男生就不要叫出来了，你女朋友倒可以。”
“千凡啊？行呀行呀，那我跟她说一声。”
“好。”
挂了电话，许珂继续整理房间。
拉开抽屉柜的时候，突然被里面的一个小东西吸引了视线。
她把它从里面拿了出来，嘴角禁不住扬了起来。这是很久之前肖期从日本回来的时候送给她的，一个御守，当时说是保平安的来着。
“不送包不送首饰，挑这么矫情的东西送，果然是有心计。”许珂哼了哼，随意扯了两把，“真以为我稀罕啊，死骗子。”
御守封口是用线缝起来的，许珂一开始并没注意，直到现在虐待了一番才发现这玩意里面是空心的，庙里应该会在里面塞点祝福或者咒语吧？
不过据说御守是不可以打开的，因为里面寄住着神灵与持御守者的信仰，打开了御守就意味着信仰与神力一起跑掉了。
但许珂不是信鬼神的人，闲着无聊，就顺着散了一些的丝线把整个封口都给拆了。
里面果然有东西，是块硬些的布料，折叠得很整齐，看起来十分有仪式感。
许珂坐在床边，就着床头的灯光把里面那白色的布料拿了出来，缓缓摊开。
她以为她会看见日语，或者看着什么看不懂的咒语。
可布料完全打开在她眼前后，上面是她完全能认出来的六个字。
许珂愣了一下，拿着布料的手有片刻的僵硬，而那僵硬过后，心脏像被开了一个口，凉风肆意，有些疼，有些懵。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没有任何意思。
因为只是人名而已——
江弃之和许珂

第37章 马卡龙
周六晚上，杭城某知名酒吧。
“千凡！这呢！”林景恩起身朝来人招手。
许珂顺着林景恩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姜千凡正踩着马丁靴走过来，她打扮依然很潮流，浓妆，机车服。
“嫂……啊不对。”姜千凡热情地在许珂边上坐下来，“许姐姐。”
“来了，要喝什么。”
“喝啥都好啊，够烈就行。”
许珂：“这么能喝？”
“我酒量好着呢，不像某些人。”
意有所指，许珂和姜千凡对视了眼，十分默契地看向林景恩。
林景恩：“……喂，把眼睛给我挪开！”
许珂和姜千凡又相视一笑。
林景恩：“你们俩够了啊，一个是我姐，一个是我女朋友，现在还合起来挤兑我，是人吗。”
姜千凡：“那还不是你酒量不行。”
“什么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
姜千凡哈哈大笑：“你行不行我说了算，你自己就别说了。”
“那你说说我到底行不行吧？！”
许珂掏了掏耳朵，无奈道：“喂，家长还坐在这，别开黄腔。”
姜千凡，林景恩：“……”
许珂看了两人一眼，叫了服务员过来：“把酒单给她，千凡，你点吧。”
“噢！”
上酒后，三人边喝边聊，许珂也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中知道了林景恩和姜千凡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姜千凡比林景恩大几岁，今年要毕业了，两人是在社团活动认识的。
之前社团为将离开的大四生举办了活动，一众人租了户外的别墅烤肉，那天晚上大家就都住在那了。据林景恩的话说，一开始他是觉得这个学姐很有个性，但没其他想法。
有了想法是因为那天晚上姜千凡卸了妆，卸了妆后的她跟化妆的她完全是两个人，素颜简直不要太清纯。这强烈的对比让林景恩当时就懵了，简单的说，就是对素颜的姜千凡“一见钟情”了。
“素颜那么好看，可是她平时妆就是要这么浓。”林景恩道，“女人真是奇怪。”
姜千凡：“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这样不好看了？”
“没有！这样也好看啊！”
“反正你不懂，我经常在这种场子里，不霸气点怎么行！”姜千凡靠许珂肩上，“姐姐你说是吧。”
很多女孩子用妆容来伪装自己，许珂明白。
“当然。”许珂道，“对了，你刚才说自己比一般人晚上大学一年？”
“是啊，本来我以前都不想上的，我初中就出来混了嘛，那会没钱。有钱了也想直接做生意的，可肖哥说不行，他非要我去念书去高考。”
许珂：“所以，你和肖期很早就认识了。”
“嗯，我，裴深明还有肖哥也快认识十年了，在他打的第一份工的时候就认识了。”
“十年？他那会才十六岁，那不是童工……”
“是啊，不过那年代没钱读书的不都在混吗，我那时才十四。”姜千凡想想也叹了口气，“反正是挺惨的，还总是让人欺负。”
许珂愕然：“他……答应我会读书的。”
十年前他们相遇的时候在山区，那时山区也是有学校的，虽然很破，但终归是可以念书的。
肖期当时成绩不错，许珂在那住的时候也跟着去上了几天学。那会她还假装小大人，“教育”他要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好大学。
他说她听她的。
姜千凡看了许珂一眼，“许姐姐，你和肖哥的事我知道一点，你……你那会突然走了，他就想去找你，不过那时除了你的名字他对你一无所知，杭城那么大，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孩怎么可能找得到你。后来也是为了生计，所以才直接去工作。”
许珂愣住，一时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难受得要命。
“其实我一直觉得少年时期的肖哥有点自闭，我和裴深明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让他真正的信任我们。而且他这种人一旦认准了谁，不会轻易放手……”
许珂瞥过头，眼眶突然有些干涩。
是，她一直是知道的。
那年认识他的时候他几乎不说话，身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经常是自己一个人。
是她闯进了他的生活，是她把他的一切搅得一团乱后不告而别。
姜千凡：“许姐姐，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你当初对肖哥就一点不在意吗。”
林景恩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直认真地听着，关于肖期的事他自然已经在姜千凡口中知道了一些，现在再听到这个，突然觉得某些尘封的记忆默默复苏。
林景恩：“等一下……”
没人理他。
许珂道：“我以前是混账了，但我不知道他……他那会就来找我。”
她知道肖期会恨她，但她想的是他恨归恨，后来还是按照原本的路走下去的。
比如他应该是考了个很好的大学，比如他边上学边打工、通过努力一点点的取得当初肖氏的认可，最后排除万难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她知道他走的每一步都会很艰难，但从来没想过他是直接在她走的那年就到这个社会摸爬滚打，他那时真的还小啊。
“可是他确实是那年就出来了。”姜千凡有些激动，“你都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即便后来遇到肖老爷子他也并不是立马就变好，他不仅要学习工作上的事，他还要读书，他不想让别人说闲话，所以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拿到学历，哦他还非人的学了各种语言……肖哥是很聪明，可是再聪明的人不花心血也不可能做到这些啊。”
“经历了那么多后他想明白了，也变了很多，他从一开始的单纯变到现在这样，商业上手段狠决，心肠冷硬。所以他没想过再去找你，可意外的是兜兜转转这么些年，他还是遇到了你。”姜千凡灌了口酒，“许姐姐，你以前，真的没有再回去找他吗？”
许珂：“我……”
“她当然有啊！”林景恩突然很激动地站了起来：“我他妈总算想起来了，那一年你跟我妈撒泼胡闹、甚至还差点动手，就是要拿钱买机票去肖期在的那地方是吧！”
许珂：“……”
林景恩拍了拍脑袋：“对对对，我那会还小，还被你吓得不轻来着……那年爸已经在狱中了，家里乱成一锅粥，钱都被扣住了。但你非要走非要钱，妈又不同意。但我记得你后来还是走了，钱是你把你房里唯一剩下的一些衣服都卖了才有的吧？”
那些事，许珂早就不愿意提了。
是，她记得自己的承诺，她说过要带他出来，一起学习一起生活一起玩。
她去找肖期了，可是在去到机场的时候，她退缩了。
那时的她多要面子啊，她在肖期面前把自己的生活和家庭形容的天花乱坠，可她猛然想起，她已经自身难保了。
她去找他又怎么样，她已经什么都不能给了。她带他出来，难道要他看她惨兮兮的生活吗？
绝对不是！
所以她从机场离开了。
她不想见那个少年了。
总之就是，她放弃了，违约了。
姜千凡哑然：“所以你……”
许珂闷了一口酒：“不算是，总之我是没回去找他，也没给过他一个交待。”
林景恩：“但我们家那时出了那么大的问题，就算你没回去也正常啊。”
姜千凡也接道：“如果肖哥知道你至少想过他，他会高兴的！”
许珂笑了笑：“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高兴什么？高兴我路走到一半又退缩了？高兴我死要面子连跟他说实情的勇气都没有？还是高兴他只身来找我结果我却在漫漫人生中将他忘的一干二净。千凡，错了就是错了，我当初是没有那么将他放在心上，如果真的多在乎，或许我应该露宿街头也要跟他在一起才对。”
姜千凡抿了抿唇：“可，可不管怎么样，你们现在要好好的……”
许珂想起御守里紧紧相依的名字，淡淡一笑：“也许会的吧。”
三人接着喝酒，姜千凡和林景恩显然不想让许珂不开心，所以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了。
两人后来笑笑闹闹也就喝了很多。
许珂和他们一起笑，可心里却有一处一直停住了。
“行了，别让他喝了，他已经不行了。”到了后来，许珂道。
林景恩摇摇晃晃：“谁说我不行了！我还能再战！”
许珂：“得了吧你。”
姜千凡：“喂你就听你姐的吧，我看这个时间学校也要关了，回去吧。”
“回什么回啊，喝这么多回去你想我被宿管老师扣下骂啊。”林景恩打了个嗝，“我今晚跟你住！”
姜千凡：“行行行，那你现在跟我回家，不喝了。”
林景恩听到姜千凡这么说一下子就不闹了。
许珂：“行吗你们。”
姜千凡：“行，我叫了代驾，能把他搞回去。那姐姐，你……”
“你们先走吧，我付钱，出去小心点。”
姜千凡见许珂没喝多也就放心的点点头：“林景恩，你给我过来。”
……
许珂并没有立刻去付钱离开，方才她强颜欢笑，到了此刻仅剩她一人的时候才真正的露出难过的表情来。
都过去了，曾经的苦难，曾经的不堪。
可记忆却不会就那么逝去，她想，他当初见到她时那么讨厌她是不是因为，从本质上讲，他后来遇到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她，会不会有一个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江弃之？
许珂按了按眉心，有些烦躁。
“许小姐，还真的是你啊。”一个耳熟的声音。
酒吧灯光昏暗，许珂酒精有些上头，于是她眯着眼辨认：“你……”
“自在上次在卡尔曼见到过后便再也没遇到过你，没想到这会竟然在酒吧看到，你这身影我可是一眼就辨认出来了。”
许珂一怔，认出人来了，许久不见的赵振宇，曾经打过她注意的死变态。
“赵总。”许珂心中警铃一震，酒醒了一半。
赵振宇朗声笑了：“是我啊，咱们好久不见了，诶，听说……你和肖总已经断了？”
许珂皱了皱眉：“赵总这是从哪听到的消息。”
“哈哈我想知道的当然就能知道，那你从卡尔曼离职也是因为和肖总断了的原因？”
许珂：“您想多了，这是我私人原因。”
“是，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肖总已经没关系了。”说着，赵振宇竟然伸手附在她的手背上，“当初没追到许小姐你我还心有不甘呢，可惜啊，肖总要下的人我也不好意思轻举妄动。”
许珂甩开赵振宇的手：“赵总麻烦放尊重点，要不然我可报警了。”
“什么？许小姐说笑了吧，我又没做什么。”赵振宇无辜道。
许珂懒得跟他废话，放下酒杯便起身：“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您自便。”
赵振宇连忙跟上，一只手放肆地搭在了她身上。
许珂愣了一下，脑子也晕了一瞬。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又完全说不上来。
于是她拉开了赵振宇的手，掏出手机，加快脚步走出了酒吧。
裴深明今晚是跟一群酒肉朋友约通宵蹦迪的，刚从车上下来，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前面走过。定眼一看，竟然是许珂。
“靠。”
边上的朋友看他突然露出不爽的表情，连忙问道，“怎么了裴哥？”
“我就说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吧，竟然跟赵振宇也能搞上？”
“什么女人，那个么？”友人看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牛逼啊这女的，能和赵振宇玩上。诶裴哥，我可听说那赵总床上玩起来贼鸡儿乱来。”
“你他妈以为我不知道啊。”裴深明盯着许珂，突然看到她靠到赵振宇身上，“妈的，肖哥也真是鬼迷了心窍，这样的女人都捧在手心，我非给拍下证据不可！看她还敢否认！”
说着，拿出手机狂拍了几张。
“诶诶，你去哪啊，不是去蹦迪去吗！”
裴深明怕几张照片没说服力，所以看到赵振宇带着许珂上了车后也立刻钻进了自己的车里，“你们先去！我搞点东西！”
……

第38章 马卡龙
裴深明跟着赵振宇的车来到了一个别墅区，一路进去后，看到赵振宇的人带着许珂下去了。许珂像是喝多了的模样，走路也不太稳。
裴深明坐在车里，趁着许珂和赵振宇同框拍了几张照片。
“三更半夜喝多了去赵振宇家，简直乱来！”裴深明收起手机，一肚子气。
他此刻也没有去酒吧喝酒的心思了，开着车直接去肖期的家。
肖期家距离这并不远，二十分钟的车程，裴深明进门时肖期正和尹南宵在家里谈点事情。
肖期：“那个项目你如果真的想拿下就直接去竞标，百涵这边……”
“肖哥。”
肖期一顿，回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尹南宵也有些意外：“你这家伙这时候不是应该正喝着吗，还有空来找我们呢。”
裴深明冷哼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我自然是有事才来。”
尹南宵和肖期对视一眼，笑道：“裴大少爷，你有什么事。”
裴深明看向肖期，面色竟然有些严肃：“肖哥，我知道我之前因为许珂惹你生气了，但是我告诉你，我真的为了你好，她根本不是什么好女人。”
尹南宵深吸一口气，有些忐忑地了肖期一眼：“你怎么又说这个。”
肖期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裴深明，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不用你来说。”
“肖哥！”裴深明猛得站起，“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你知道大晚上的她在酒吧玩吗，你知道她和赵振宇有关系吗，她还跟赵振宇走了——”
“你说什么？”肖期猛然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裴深明：“我没乱说，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所以我都拍照了。”
裴深明把那俩人在一块的照片递到肖期面前：“你看，是她吧。”
深夜，画面中的人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让人分辨出来她是许珂。
肖期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她在哪。”
“我说了啊，跟赵振宇走了，还跟人家去了别墅，你看。”裴深明往后划了几张。
“在哪。”
裴深明正为自己抓奸暗暗得意，也没发现低着眸的肖期的不对劲，“你管她在哪呢，反正就是那样了呗。”
“我问你在哪！！”
肖期突然一把拽住裴深明的领口，把他狠狠的撞到了墙上，抬眸间，他瞳眼赤红，暴怒的气息简直可怖：“在哪里！”
“我，我不说！”
“裴深明！”
裴深明被暴怒的肖期吓住了，再开口时声音都莫名抖了：“哥，你问这个干什么，你现在过去又能怎么样，多丢面啊。”
砰！
一拳砸在脸上，裴深明瞬间被打倒在地上。他懵了懵，难以置信地看着肖期：“你打我？”
尹南宵夜吓傻了，他立马冲过来拦住肖期：“冷静，冷静点啊。”
肖期脸色铁青，他推开尹南宵，把裴深明又从地上拉起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人在哪里！”
尹南宵怕肖期再动手，又上前来拉着肖期的手臂：“深明！说啊！”
裴深明傻傻地坐在地上，在他眼里，这么多年来肖期早就能够轻松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子……
暴怒、慌张……彷佛丢了什么致命的东西。
裴深明深吸了口气，在肖期拳头快下来的时候呐呐道：“望科别墅那边，十六栋……”
周身压力顿失，肖期猝然送开他，拿起车钥匙往外跑。
尹南宵也忙去拿自己钥匙，要跟着跑出去的时候看到傻愣愣地躺在地上的裴深明，吼道：“快他妈起来，肖期这样去要疯啊！”
许珂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真的不知道。
她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很晕很晃，等她有点神志的时候人已经从酒吧门口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个很奢华的房间，可入眼之处，却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床尾的绳子、手铐……还有地上那细细长长的……鞭子？
“怎么样？能看清楚了吧？有感觉了吗？”前面突然出现一个相机，相机后有个人，那人缓缓靠近他，声音恶心的让她想吐。
许珂拍开他的相机，只觉自己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看来这新来的致幻剂很有效果啊，你到现在才知道反抗，真好。”
“赵振宇……”
“是我，脑子现在舒服吗，有没有飘呼呼的？是不是爽的很？”
许珂浑身发寒，她没想到赵振宇胆大包天，竟然就这样把她拐到自己家来。
她猛得推开他，自己却又倒在了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时候又突然发现脑子里混乱地出现了一些东西，尖叫，嘶吼，呻吟……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几乎要把她的脑袋穿透。
她痛苦的捂住了头：“啊……”
“有效果了是吧！看到什么了！还是听到什么吗了！好听吗！”赵振宇看到她这模样更兴奋了，“快，快说啊，叫啊！”
赵振宇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许珂震惊地瞪着眼，浑身克制不住地发着抖，怎么回事？她脑袋为什么快炸了！
许珂直觉不对，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和大脑作斗争。
这时候不能刺激赵振宇，不能顺了他的心意！
她是真的不想按着赵振宇的想法走，可身体不知道被注射了什么东西，慢慢的，不仅是听到那些奇怪又暧昧的声音，更出现了幻觉。
身体开始不受自己控制，内心深处汹涌着澎湃着，一种根本说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正一点一点的挤压上来，比情欲更诱人，比杀戮更可怕！
“肖期……”许珂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伸手想去抓住眼前的什么。
“这会想的是肖期呢？美人儿，我有更好玩的跟你玩，没人能给你玩这么好玩的，他也不行的。”
话音刚落，啪——
“啊！”
鞭子落到人身上的声音和女人尖叫的声音一起响起，赵振宇拿着手里的东西，爽得快灵魂出窍了！
“舒服吗！开心吗！是不是很好玩啊！”
许珂的手臂被狠狠打了一鞭，火辣辣的疼痛传至四肢百骸，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鞭又落了下来，在腰上，细细密密，尖锐瘆人的疼。
“……”
这次她没如他所愿叫出来，她尝到了嘴边的血腥味，也感到脑子里的东西和身体里的东西快把她的一切掩盖了，她快控制不住自己。
许珂紧紧拽着地毯，眼睛红了一片。
“快！衣服脱了！脱了更好更舒服！”
说着，赵振宇一只手举着相机一只手伸过来拉扯她的衣服，许珂一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把快扑过来的人推倒。
“赵振宇我操你妈……”
许珂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毫无目的，只想逃离。
赵振宇似乎压根就不觉得她能走到哪去，他笑嘻嘻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举着相机跟在她后面。
“想去哪呀，到床上来吧。”
背后像有魔鬼追着，他放你跑放你冲撞，可你却被他牵了一根线，怎么都甩不开。
许珂快疯了，她视线也开始模糊了，身体一阵阵发抖，似乎要让人彻底崩溃！
房间有个浴室，许珂一下子冲了进去，她没站稳，扑倒在洗手池上。
洗手台上的玻璃杯被推到地上砸成碎片。
许珂呜咽着滑倒在地，眼泪像控制不住似的，一颗颗往外掉。
“怎么，你喜欢在浴室玩？行啊，美人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滚！”
赵振宇哈哈大笑，这时他骨子里那点在外不能流露出来的癖好就全暴露了：“脾气不好我也喜欢。”
许珂一点点往后退，却看着他一点点走近。
这时，她脑子里出现了那夜和肖期疯狂的场景，缠绵，痴迷……
不该这样的，她不该在这种时候想起这些！
她知道都是药的作用，是药让她心底关于情欲的东西都翻了上来！
许珂抬眸看着赵振宇，这下是真的怕了。
她不想在药的作用下把眼前这个恶心的人当成他！绝对不想！
手心突然一阵刺痛，许珂低眸看向浴室地面上的玻璃碎片，突然愣了愣。
接着，她抬眸看向越来越近的赵振宇，像发了狂一样，抓起一个破碎片，猛得往自己大腿上扎去。
已经是初夏了，她穿了短裤，一瞬间，玻璃尖口扎进肌肤，血液刹时喷了出来。
“啊！”
赵振宇：“你！”
脑子里的画面猝然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莫大的痛苦。
可是值得，她知道值得！
许珂咬着牙，抬眸看着赵振宇，声音虚弱到极致：“你他妈想杀人是吗。”
赵振宇也被眼前的画面唬得一愣，他玩过不少女人，也给不少女人下过药。
今天这药是一种致幻剂，它一开始会让人的脑子陷入短暂的空白，完全受人指引，就比如之前在酒吧，他在搭上许珂肩头的时候给她扎进去了，所以许珂才在走出酒吧的时候才完全受控制。
但是空白过去后，这药就会让人产生幻觉，那种幻觉能激起人身体的所有反应，包括情欲。
它让人痛苦，却也能让人在痛苦中得到别样的欢乐。
之前没有人抵挡过这种药，可现在这个女人竟然用自残来恢复大脑的清明？！
赵振宇自然是不可能杀人的，但他看着眼前倒在血泊中的女人，眼里的兽性几乎都被激了起来：“我当然不会杀你啊，我只是想让你跟我玩有趣的，你划伤你的腿做什么，你看看你这白花花的大腿，怎么能——”
“你他妈给我滚，赵振宇你……”许珂痛得说不出话来，“你要是，要是敢继续动我，我他妈一定让你断子绝孙……”
“你激我？”赵振宇大笑，“你以为凭你这么个小姑娘能斗得过我？”
赵振宇一边笑着一边抓住她的脚踝把她往外拉。
死不了但往死里弄，这一向是他的乐趣。
砰！
砰砰！！
突然，紧闭的房门传来被人踹击的声音，赵振宇皱眉往房门看去，“你们想死是不是？”
赵振宇在自家的别墅里，楼下有他的手下，现在门突然被人弄响，他自然以为是手底下哪个不长眼的。
可他骂了之后门还在砸，赵振宇狐疑，终于松了许珂的脚踝往门后走去。
“谁？”
根本没人应答，门一下比一下砸的狠。没等赵振宇去开门，门已经猛得被人踹了进来。
“你！”
啪！
拳头落在脸上的声音，清脆而慎人。
赵振宇猝不及防被打在地上，痛得整个人都懵了：“肖期——”
余光是一片血色，肖期突然连看都不敢看了，他把赵振宇压在地上，一下打得比一下狠，全打在脸上！
楼下的人都被尹南宵带来的人制住了，尹南宵和裴深明跑到房间门口，看到里面的场景时甚至都忘了去拉肖期。
房间里的走道上躺着一个女人，她气息奄奄，白色的衬衫印出丝丝红色，而袖口下露出的手臂更是明显鞭痕。但最恐怖的是她腿上的伤口，玻璃片还扎在大腿上，血留了一地。而从地板上的血痕来看，人还是从浴室里拖出来的……
尹南宵瞥过头，都不忍心看了。
而裴深明也傻了，他知道赵振宇喜欢玩那些东西，可他绝对没料到赵振宇能做到这个地步。
“肖期，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尹南宵去拉肖期。
“我要他死！”
“这，这……”尹南宵一脸惊慌，“现，现在救人要紧，赵振宇我帮你看着，你送许珂去医院啊。”
肖期猛得回过神，如梦初醒。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许珂，一片血色中，他的心脏像被什么猛烈击中，钝疼，痛入骨髓，甚至连呼吸都快做不到了。
“许珂。”终于丢开了昏过去的赵振宇，肖期小心翼翼靠近许珂。
但他一时间竟不敢乱动，她浑身都是伤，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抱她才能让她不那么疼。
“你再不来……可要给我收尸了……”许珂微微睁着眼睛看他，竟然还扯了扯嘴角。
肖期心如刀绞，强忍着铺天盖地的痛苦和怒气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别怕，我来了。”
“嗯……”
许珂迷迷糊糊，终究是撑不下去，彻底晕过去了。
肖期手臂紧了紧，越过赵振宇把许珂从房间抱了出去。
“把他扣下。”
尹南宵看着面色苍白的肖期，凝眉道：“好。”

第39章 马卡龙
走出别墅大门时，肖期的脑子有一阵短暂的眩晕。
怀里的人软软的，原本她身上那种好闻的味道被满满的血腥味取代，闻的人心悸。
“肖哥，我，我去开车。”裴深明肿着脸颊，一眼也不敢看，赶忙把路边的车开过来。
肖期小心翼翼地把人抱上了车。
车子快速地往医院开去，裴深明坐在前面，大气不敢出，他偶尔往后视镜上看两眼，也只能看到肖期冷到极致的眼神。
“肖哥，我打电话让那我一个朋友来看。”
肖期没说话，只低眸看着许珂。
“她是那医院的，女医生。”
本以为肖期不会有回应，但几秒后，裴深明听肖期冷嗖嗖地道：“我要那医生和护士严格保密。”
“当然！”裴深明讪讪道，“我会警告他们的。”
深夜的急诊并没有几个人，许珂被送进手术室后，肖期一声不吭地坐在外面。
裴深明站在一旁，脸肿成那样了也不敢去给医生看看，他生怕他一会没看住肖期就会发生什么事，刚才肖期那模样真的是吓着他了，吓得他连被打了也不敢计较。
二十多分钟后，尹南宵过来了。
“许珂怎么样？”
裴深明看了看手术室：“还在里面。”
尹南宵点点头，对坐着的人道：“肖期，赵振宇那边已经被我们的人看住了，接下来直接报警把这鬼东西拉进去蹲牢房就可以。”
裴深明：“他之前招了那么多女人，一次也没栽过，这次能……”
“那也不看看他惹到了谁。”尹南宵瞪了他一眼，“而且我从那房里拿到了这个相机，这里面似乎是他在拍的东西。”
尹南宵把相机放到肖期手上：“除了相机我们的人还从他房里搜出了违规药类，这些已经够他吃官司的了。”
肖期默了默，拿着手里的相机，按了开关。
裴深明：“里面拍了什么？”
尹南宵：“我还没看。”
两人小声地说着话，眼睛往屏幕上瞄。
而此时肖期已经点进了最新的一个视频，画面刚开始是在房间门口，拿着相机的人摇摇晃晃，最终把画面往下拉到了一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一开始躺在地毯上一动不动，后来，随着赵振宇呼吸愈发沉重，那个女人醒了。
她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捂着头，浑身在发抖。
赵振宇放荡的言语一直从视频中传出来，而画面中的女人紧紧抿着唇，压抑的呼声都被她咽在喉间。
“肖期……”
突如其来的一声差点让肖期没拿稳相机。
她在叫他的名字，只叫了他的名字……可那时，他根本没能保得了她。
肖期红了眼，可下一秒，却看着画面中的人被狠狠甩了一鞭子，那只皙白的手臂瞬间红肿起来，接着，一鞭又一鞭，持续落在她身上。
……
什么叫被撕心裂肺，肖期现在算是知道了。
当他看到她自己把玻璃碎狠狠砸进大腿里的时候，他都感觉到他的心脏被人胡扯了一番，高高抛起，重重坠下，都没有给反应的时间就给人判了死刑。
尹南宵和裴深明看完也沉默一片，尤其是裴深明，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他一直看不爽许珂，也理所当然的觉得许珂是自愿和赵振宇走的，可他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些，更没想到许珂竟然狠到自残。
认知和事实在脑里冲撞着，他看着肖期失魂落魄的样子，都想给跪下了。
“肖期，这个是可以当成证据，不过违规药和伤人这两件事加起来可能……”尹南宵斟酌着道，“可能也不能困他太久，赵振宇那种人出来后报复或者毁坏许珂声誉也不一定。”
“那就让他永远都别出来。”
尹南宵：“……嗯？”
肖期抬眸，赤红的眼睛冷得不像话：“他工程上那些破事还要我说吗，让他把牢坐穿！”
尹南宵立刻明白：“好，好，我去处理。”
尹南宵拿出手机，边打电话边朝走廊尽头走去。
裴深明站在原地，心口一阵阵跳动。
“肖哥，我……”
“滚。”
“我，我不知道这件事会这样……我知道错了……”
肖期一下把手机砸他脸上：“我让你滚！”
第二日。
姜千凡从车上下来，急匆匆地往医院顶楼的vip病房去。
一出电梯，她就看到了一脸颓相的裴深明：“怎么样了啊？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今早才告诉我？”
裴深明抓了抓头发：“昨天乱得很。”
姜千凡拧着眉：“我说你也是，总是看表面做事，昨天和许珂约在酒吧的人是我好吗，后来也是因为我送醉酒的人先走才留她一个在那，你他妈拿着这事去找肖哥说她大半夜在酒吧玩，我也是服了！”
“我靠！我那时怎么知道啊！”
“肖哥还在气头上吧？”
裴深明丧气道：“在病房里，不让人进去。”
“你……哎，不过也算是因为你才发现这个事，要不然还不知道后来会怎么样。”姜千凡道，“肖哥一定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他现在气你对许珂口出恶言还差点影响救人的时间。”
裴深明：“……我会跟肖哥道歉。”
“是跟许珂道歉，原不原谅看她啊你傻不傻！”
裴深明：“……”
此时的病房内，许珂正靠在枕头上看着肖期。
而后者坐在这里，一言不发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喂……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终于，许珂忍不住出声。
肖期倾身给她拉了拉被子：“累了就睡。”
许珂：“你呢。”
“我在这陪你。”
“你陪就陪啊，一副我已经死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死。”
肖期瞪了她一眼：“你说什么胡话！”
“……”
“还疼吗。”
“没昨晚疼了。”
肖期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昨天药效恐怖，但好歹是过去了。可许珂其实还是疼的，而且浑身难受得她睡不着。她想找个人说说话消磨时间，可偏偏这个人手机也不拿给她，就这样木头似得坐着，盯着她。
“肖期。”
“嗯。”
“你能不能说说话？”
“……”
“你要是实在不想说话，能不能把手机拿给我。”
肖期默了片刻：“你手上有伤，别玩手机。”
“可我难受。”许珂无奈道，“你怎么回事，被吓傻了？我都没被吓傻。啧……赵振宇那杂碎算什么玩意，要不是他给我扎了什么药凭他能把我带哪去？做梦一样，喂，我没在怕他的。”
“没怕你伤自己做什么。”肖期突然抬眸，眼神厉得许珂也慌了一下。
“那是药的原因，我……”
我在那药的作用下满脑子都是和你上床的画面，你敢信？？
许珂别扭一瞬，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我就是怕在那药的作用下做了什么恶心的事，他还拿着相机啊，我可不能留下这种东西，所以干脆给自己来一下清醒清醒。”
“不疼吗。”肖期的声音有些沉。
“是很疼，可是总比没了神志好。”许珂低声道，“我那时又不知道你会过来，还想着找机会捅死他……”
“许珂。”
“嗯？”
“对不起。”
许珂一僵，没料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她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肖期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睛里似乎还有昨晚出事时的汹涌：“我……来晚了。”
“你也没来迟，我感谢你还来不及你还跟我道歉？你给我添什么堵。”许珂想了想，又道，“尹南宵说是被那个裴深明发现的是吧，还算这小子有点良知，还知道回去通知你。”
肖期闭了闭眼，血气翻涌：“不用提他。”
“哦。”
又不说话了，许珂真觉得肖期魔怔了。以前他虽冷漠，但在她面前也不是一声不吭的类型。
昨天，大概他是真吓着了。
许珂想缓解缓解此刻诡异的气氛，于是道，“你还是把手机给我吧，我不动行吗，你给我播个电影。”
“……”
“还是电视剧吧，最近也没什么电影好看的。”
“……”
“要不然综艺？”
“……”
“肖期？”
“看我不行吗。”
这下轮到许珂无言了：“……你有什么好看的。”
肖期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明明是面无表情，可却让人感觉到一丝缱绻：“我不舒服，你安安静静地看看我吧。”
许珂本来想说这有什么上下联系。可看着肖期的眼神，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真的在担心她。
“肖期……嗯？”
刚想说些什么，在她床边的人突然凑上来吻住了她的唇。他两手撑在她边上，很小心的没有碰到她。许珂愣了一下，想推开他，但却因为身体不便没能行动。
于是她就只能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看着他很轻很柔地贴着她的唇，感受着他在辗转间，用舌尖慢慢打开了她的齿关，引诱着她的舌头跟他纠缠在一块。
许珂一开始还能用疑惑的神态，可慢慢被他勾了去后便沉迷了进去，唇齿交缠，身体似乎都被燃烧了起来。
“嗯……”
许珂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等下……”
肖期慢慢离开一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还无聊吗。”
许珂：“……”
“无聊的话继续。”
许珂看他一脸认真，立刻道：“不无聊！”
“真的？”
许珂肯定地点点头。
肖期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温柔：“等你好点我们回家去，我让医生来家里照顾你。”
许珂愣了一下：“回家？你家？”
“嗯。”
许珂瞥过头：“无缘无故的去你家干嘛，我跟你……”
“许珂。”肖期打断了她的话，沉声道，“我必须要看到你，时时刻刻。”

第40章 马卡龙
因为临近开业的关系，沈霖霜和邵恒他们不可能不联系她。
许珂在医院的第二天就实在瞒不下去了，只能和沈霖霜全盘托出。果然，这结果就是她和邵恒立马杀到医院把她臭骂了一顿，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她说一声。
而邵恒，训完后脸色铁青，要不然她自己拦着，她毫不怀疑他要去警察局那边再踹赵振宇那货两脚。
“确定没事了吗？会不会有后遗症？身上的伤什么时候能好？”邵恒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
许珂无可奈何：“师父，我真没事了，医生说那药性只是暂时性的，不会对人体有损伤。现在就是一些皮外伤，嗯……开业那天我肯定能下床。”
邵恒拔高了声音：“你现在还想着这个？！”
许珂讪讪：“现在那店就是我的命，我不想着这个我还想哪个……”
“你给我在医院好好养着，什么事都别想。”邵恒眉头紧皱，“我来照顾你。”
说完觉得有些不恰当，于是又加了一句，“还有霖霜，我们来照顾你。”
沈霖霜忙点头：“对对对！”
“不用了。”从一开始他们进来后就没说过话的肖期突然道，“下午她跟我回家，我来照顾。”
“什么？”邵恒有些恼火，“肖总，许珂怎么能让你接回家？你一个大忙人，怎么保证时刻呆在她身边。”
“邵先生放心，不仅我在她身边，还有私人医生，给医生照顾你总放心的，对吧？”
“那有必要带回家吗，你别忘了你跟许珂已经分手了。”
肖期顿了顿，眼眸底下微微发寒：“分手了又怎么样，我要带走她。”
“你——”
“你们别吵了。”许珂枕着枕头，吃着肖期给她切的水果，幽幽道，“我就住医院，哪都不去。”
肖期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警告。
许珂默默忽视：“师父，你和霖霜也不用来照顾我，开业在即还有很多事情要确认要准备，我只希望这件事能做好，其他事真的不重要。”
“许珂……”
许珂连连摆手：“没必要，真没必要，我好得很。”
沈霖霜看了眼三人蜜汁气氛，终于好心站出来：“那个，许珂说的对，在医院有医生看着，还有肖总照顾着，我们不用太担心。邵恒，我觉得我们最近一定要全身心投入到k one中，要不然许珂她养病也不安心。”
许珂给沈霖霜竖了个大拇指。
沈霖霜谦虚地给了她一个眼神：好说好说。
邵恒显然对许珂发生这样的事心有余悸，也显然不信任肖期的存在。但他说不过许珂，最后也只能沉着脸走了。
邵恒和沈霖霜走后，许珂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很怕他。”肖期突然道。
许珂看了他一眼，“谁？”
“邵恒。”
“是怕他。”许珂长吁一口气，“怕他啰嗦我，你不知道，他看着斯斯文文不太说话的样子，实际上啰嗦起来能吓死人。以前跟着他学烘焙的时候就啰嗦，现在开店还啰嗦。”
肖期：“呵。”
许珂：“？？？”
肖期放下水果刀，不切了。
许珂：“我还吃呢，你继续啊。”
肖期不继续，冷着脸起身道：“我晚上还是会把你带回去，你别想留在医院。”
这两天肖期情绪不定，有时温柔得腻人，有时就像现在这样，突然冷脸。
许珂已经习惯了，无奈道：“刚才我就是先哄走师父，如果你硬是要把我带去你家，我现一个伤患又能说什么。”
肖期低着眸看她：“你倒是肯对邵恒花心思。”
语气酸溜溜的，就是最近脑子不太好使的许珂都能听出其中味道来。她愣了一下，抓起边上一个纸巾盒就砸他身上：“变态啊你。”
肖期接住纸巾盒没让它掉下去，平静道：“你叫他师父他就是长辈吗，许珂，他是个年轻男人。”
“你——”
“不过没关系，后面几天我带你回家养。”肖期那眼神霸道又莫名病态，“什么男人都见不到。”
“……”
肖期说晚上带走她就是晚上带走她，许珂也懒得抵抗了，或者说，她也不想抵抗了。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要跟肖期说，可是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
晚上，许珂躺在她之前待过的那个房间，看着天花板发呆。姜千凡在酒吧跟她说过的话她都记得，肖期他这个傻子，过去到底是有多蠢……
正想着这个的时候，房间门被人推了进来。
“发什么呆。”
许珂回过神，有些尴尬：“没什么。”
肖期也不多问，突然坐到她床边，把她的被子掀开。
“你干什么？”
肖期把手里的药膏拿出来：“上药。”
许珂怔住：“之前给我上药的医生呢。”
肖期面不改色：“大晚上的就不劳烦别人了，我来就好。”
许珂：“你他妈……”
“你身体我又不是没看过，”肖期睨了她一眼，“怎么，害羞？”
许珂瞥过头：“都是疤痕，谁看谁恶心，我害羞个什么劲。”
“许珂！”
许珂瞄了他一眼，只见后者突然面色铁青，好像她说的是他似的。
“一点点疤痕而已，好好上药能消。”肖期吸了一口气，真被她气着了，“你别胡说八道。”
“……哦。”
肖期把手里的药膏放在床头，伸手去接她的扣子。
许珂穿着病服款的衬衣，除此之外里面也就一件文胸而已。许珂看着肖期心无旁骛的模样，也慢慢静了下来。
其实她身上那几个鞭痕没那么严重，赵振宇用的鞭子并不是真的要打死人的，它只能把身上打伤，但伤口不至于太深。
她其实也没那么痛了，可肖期小心翼翼给她解扣子的模样倒生怕弄疼她似的。
“趴着。”
衣服都解开了，许珂清咳了声，乖乖把衣服拿开，转过身趴在了枕头上。
背后的鞭痕不密集，但落在肖期眼中却依然触目惊心，他深吸了一口气，按耐住把赵振宇大卸八块的冲动，拿起药膏，旋开了盖子。
“肖期。”
“嗯。”
“你之前送我的那个御守我打开了，里面的名字——”
“谁让你打开的！”
“……”
背后传来肖期气得想揍她的声音：“那东西保平安，打开了就不灵了你不知道吗。”
许珂噎了噎：“你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再说，有保平安的东西里面写着是两个人名吗。”
肖期咬了咬后槽牙。
许珂继续道：“你这个人也真够搞笑的，既然想瞒着我干嘛写自己本名进去，难道你就不怕万一我当初打开了，你就暴露了吗。”
肖期无话可说，其实那个御守不是什么客户送的，是他自己经过一家寺庙的时候去求的，而把自己那名字写进去也是瞬间的想法。
送给她的时候，他一方便想着她不会那么无聊去打开它，另一方便又偷偷地希冀着，或许，她能发现。
“暴露了就暴露了吧，没差。”
许珂拧眉：“怎么没差。”
肖期淡淡道：“不管经过如何，反正结果你是要待在我身边的。”
许珂开口便想反驳，可脑海里想起姜千凡的话，心口又隐隐作痛。
良久，她叹了口气，叫他的名字。
“肖期。”
“嗯。”
“你说，你为什么那么蠢。”
“……”
许珂背对着他，突然问：“我是说，你以前怎么那么蠢，为什么要来杭城找我？”
背后静默无声，许久才问：“谁告诉你的。”
“姜千凡，那天在酒吧的时候说了。”许珂道，“怎么，这不能说？你应该告诉我的。”
肖期轻笑一声：“不重要了。”
“是吗，我们嘴上说着不重要了，可一直为着这不重要的事和对方斤斤计较。”许珂道，“你是，我也是。”
肖期捏紧了手里的药膏。
许珂道：“其实还是觉得重要的吧，要不然，你怎么走不出来。肖期，你一开始见到我说的喜欢我，还有你现在说的喜欢我，你确定都是真的喜欢我吗？不是不甘心，不是因为少年情谊的一点残留，只是因为我？你要知道，现在的我和十年前的我不太一样了。”
“你是有些不一样了，可是你还是许珂。”肖期用手沾了一点药膏，轻轻地碰触她手臂的伤口上，“所以你别问是不是真的喜欢……从头至尾，都是真的喜欢。”
许珂愣了愣，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肖期未觉，只轻声道：“你本不该出现，如果你不出现，我一辈子就可以简简单单地过去了。可是你既然出现了，我的一辈子就没法再简单。”
许珂回头看他，只见肖期扯了扯嘴角，笑了。
“因为我不会放过你。”
放在平时会让她心生怒意的话在此刻竟让她的心口突兀的怦然起来。许珂垂下眸，知道自己已经不能自欺欺人了。
其实这么一段时间下来，他如何对她，而她对他又是什么想法，心脏已经给了答案。
许珂突然想，既然都有错，既然都还想着靠近，那是不是能都忘了？
忘了那些不愉快，忘了那些刀剑相向的时刻。
“上次你不是说重新开始吗。”
肖期一顿，“嗯？”
许珂吐出了一口浊气，故作轻松道：“看在你这次救了我的份上，重新开始。一切都重新开始，我们都不去记从前了，怎么样？”
肖期僵了僵，甚至手都有些颤意。
许珂见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不肯，回眸看他的时候眼中带了点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忐忑。
“你说话算话的吧？”
肖期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有湿意一闪而过：“我说过，我说话一向算话。”
所以，重新开始吧。
真正的。
上药工作还在继续，许珂趴在枕头上，感觉到这段时间烦躁的心情终于因为一句“重新开始”彻底的消失了。她自问不是一个容易被感情带着跑的人，可遇到了肖期后情绪老是被牵动着。
“啊……”
突然，脊背上凉凉的触感滑过，许珂整个人都是一缩，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来，“凉……”
“我手凉吗？”肖期缩回手，指尖放在手心暖了暖，“等会。”
许珂都是下意识的反应，“……其实也还好。”
肖期暖好了手，继续上药。从脊背到尾椎骨，一条印子特别长，肖期的手指从头滑到尾，小心翼翼，温柔缱绻。
“嘶……嗯……”
肖期顿了顿：“……还凉？”
“痒。”
“忍忍……”肖期表情有些怪异，“你别叫。”
许珂想忍啊，可是背部本来就是她极其敏感的地方，现在一个男人的手在后面摸来摸去，她又麻又痒，憋死她了。
“诶诶……嗯……”许珂红着脸，压着声音道，“你要么就用力点，别……别撩来撩去的。”
肖期无可奈何：“我怕你疼。”
“我不疼！”
肖期微微敛眸，手指压了下去。
“啊——”
肖期：“……”
许珂紧抿着唇，缓了一阵才道，“你想弄死我……”
肖期：“你啊，真难伺候。”
“你才难伺候，快点，速战速决……嘶啊啊啊……”
肖期深吸了一口气：“你再出声试试看。”
“我，我痒，我还疼！你竟然还不让我出声？”
肖期低着眸，看似入定实则禽兽：“叫印了你解决？”
心爱的女人半裸躺在自己眼前，白皙背上的几道红痕都有了一种肆虐的禁忌感，再加上她嘤嘤咛咛的声音，魂都给搅没了。
许珂听到他说了这么一句，反手打人的心思都有了：“我都伤残了你还想这个，你他妈精虫上脑啊。”
“这事我控制不住。”
“行，你控制不住你就浪去吧，我一身伤，我可没办法帮你。”
肖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故意逗她：“会伤着的方式我不弄就是，总有方法不会伤着。”
“？？？”
“我看，你这嘴倒是健康得很。”

第41章 草莓挞
一个人是怎么从“不食人间烟火”长到现在“张口就开车”的？
说实在的，许珂直到现在依然不能将肖期和江弃之联系在一起。
许珂嫌弃地看了他几眼，转过头咬着唇，坚决不鸟他了。
过了会后，床边一轻，肖期起身了。
“先别乱动，等干了些再转身。”
许珂哼了两声。
肖期往外走：“听话，要不然开业那天都不让你走。”
许珂转头瞪他：“你威胁我？”
肖期在门口站住：“我是关心你。”
“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
两人隔着几米对视着，一深一浅，两对眸子隔着空气似乎激起了火花。
最后，终是许珂抵不住肖期的黏糊糊地注视，转头埋进了枕头里：“出去把门带上！”
说完听到一个很浅的笑声。
许珂揪紧了枕头，听到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
说话还是一样的气人。
可她怎么觉得，她再也气不起来了。
许珂在肖期家又住了两天，伤口好了很多，她已经可以下床在肖期家转悠了。
这两天下来，肖期一直在家陪着她。
处理事情时，她坐在地毯上弄电脑，肖期则坐在沙发上拿着ipad看文件。
看电影时，她占了中间全部的沙发，他则坐在角落里陪着她一起看，偶尔还发表一些犀利的评论。
回房间刷微博和粉丝互动时，他也拿着手机呆在她边上，用自己僵尸粉般的微博号看她的评论，一边看一边笑网友的表情包。
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餐桌边的许珂忍不住了。
“肖总，百涵倒闭了吗？”
肖期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嗯？”
“是要倒闭了吧？要不然你这个总裁也不会这么闲。”
肖期夹了口菜到她的餐盘里：“放心，没倒闭，还能养的活你。”
“那你不去上班？”
“谁告诉你总裁得一直坐办公室的，”肖期理所当然道，“再说，我之前说了要一直看着你，所以不适合去公司了。”
“……”
肖期伸手点了点桌子示意她快点吃饭：“等你都好了我才放心。”
许珂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低头扒饭去了。
扒了一口，嘴边忍不住溢出一点笑意，可觉得自己这样有点矫情且白痴，于是又暗暗地把它压了下去。
叮咚——
门铃响了，解救了在笑与不笑中挣扎的许珂。
“谁啊。”
肖期把桌上的平板拿过来，调出门口的监控看了眼后，又把平板丢一边去了。
许珂瞄了一眼自然是看到人了：“尹南宵他们，你怎么不开门？”
肖期面色冷淡：“他们有密码。”
“那他们怎么不直接进来，还按什么门铃。”
肖期又给她夹了个菜：“不用管，你好好吃饭。”
许珂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哦。”
肖期还真没有去理会的意思，十来分钟后，在门口一直被晾着的人终于忍不住自己进来了。
尹南宵和姜千凡跟许珂打了声招呼，退到一旁去了，只留下一个欲进不进的裴深明站在中央。
裴深明和许珂关系一向不好，所以许珂也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打算。可后来她又记起这次赵振宇事件是他通风报信才救得她，于是又觉得应该礼貌性的道声谢。
“裴深明。”
欲言又止的裴深明突然被许珂这么一点名，整个人都是一震：“啊，啊？”
许珂吃完饭了，放下筷子道：“虽然我知道我们之前有点过节，不过一码归一码，上回的事还得谢谢你。”
裴深明僵了僵，瞄了肖期一眼，后者平静地吃着饭，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不，不用说谢谢。”
“喔，那还是要说一声的。”许珂看了他一眼，随口道，“诶，你这手里提着一大袋干什么？”
裴深明似乎是突然回过神，上前把东西一股脑放在许珂腿边：“给你的，养病，补身体。”
许珂瞪了瞪眼，大有“天下红雨”的意思：“你？给我送补品？”
“怎么了……我送补品有什么问题。”裴深明面露尴尬，“反正你就收着，算我，算我道歉。”
“你道什么歉？”许珂一头雾水，跟对面的肖期道，“你这小兄弟有点搞笑啊。”
肖期也没搭腔，只道：“吃完了？”
许珂点点头。
肖期：“送你回房间。”
许珂不满道：“我刚吃饱你就要让我躺着啊。”
肖期想了想：“那看电影？”
“不看。”
“玩游戏？”
“不玩，幼稚死了你。”
肖期淡淡一笑，扣着她的手腕往外走，丝毫没有家里来人了的自觉，“那就去阳台晒晒太阳，昨天让方彦送过来的摇椅你试过没，挺好的。”
许珂看看边上乖乖站着的三人，好心提醒肖期：“肖总，你家来人了，你有事就跟他们说去吧，我现在能自己走。”
肖期恍若未闻：“那摇椅能坐两人，你跟我正好。”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你不想坐？”
许珂愈发觉得怪异：“坐是要坐的，我只是想提醒你屋里还有人。”
肖期哦了一声，这才把脚步停了下来，他往边上看了一眼，冷冷道：“你们有什么事。”
尹南宵立刻道：“没，我没事。”
姜千凡：“我也没事！只是……这不是在医院那会你不让我们去看嘛，所以我们就等许姐姐好点了再来看，肖哥，没打扰你吧？”
肖期的表情不言而喻。
姜千凡清咳了声，转开话题：“许姐姐，你身体好点了吗？”
“嗯，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这件事我都没跟林景恩说，就怕他到时候吓死。”
“你没跟他说正好，我不想他来呱噪我。”
“嗯……是。”姜千凡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
许珂笑道：“你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吧。”
姜千凡扯了扯裴深明：“是他，他有话说。”
许珂：“嗯？”
裴深明被姜千凡拉到肖期和许珂前面，和平时飞扬跋扈的模样不同，今天他怂得不像话。
“我……我道歉。”裴深明硬着头皮道，“对不起。”
许珂往后退了一步，可裴深明抬眸时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她，“对不起。”
许珂懵了懵：“跟我说的？什么事？”
“对不起，你原谅我。”
“……能告诉我什么事吗。”
“我，是我误会你。”
“啊？”许珂想了想，“喔，你是想说之前冒犯我的那些话是吧？”
裴深明：“总之就是我所有说过的话，我全道歉。”
裴深明是多自负的一个人，众星拱月，身边多少人捧着，要他说出这些话比什么都难。可这次他自知自己做错了，如果这个歉他不道，那他在肖期这的坎怎么都过不去。
经过赵振宇这件事，裴深明是深切地体会到，如果许珂怎么了，肖期会真的打死他。
许珂匪夷所思，不知道之前跟他对着干的这个人怎么就突然转性了。
“你既然都这么道歉了，我说我不接受也显得我特小气。”
裴深明眼睛一亮：“那，那你——”
“勉强……”
“许珂。”肖期突然打断许珂的话。
许珂转头看他，“嗯？”
“跟我走。”
许珂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突见裴深明绕到肖期面前：“肖哥我真的错了，那天晚上我不该拿许珂被带走的照片来气你，我不该拦着你，更不该半天不说她被带哪去了。你，你要是不解气，你再打我好了……你不要，不要不理人……”
许珂扬了扬眉，总算是听出什么了。
感情那天不是他通风报信，而是他来打小报告啊？
难怪她道谢这群人是这副表情。
“肖哥！不会有下一次！我发誓！”裴深明怕极，就想在肖期眼中找到一点满意的神色。
可惜肖期并未把视线给他，只是道：“把手里的项目都给南宵，你不要再参与。”
裴深明最近跟的是分公司的项目，那都是他的心血，现在一听肖期这么说，脸色都白了。
肖期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怎么，不行？”
裴深明张了张口，最后颓然道：“行……”
“行就滚吧。”肖期拎着许珂往阳台那边带，“走，试试摇椅。”
许珂：“诶？”
肖期：“千凡，你们没事回去吧。”
姜千凡：“好。”
裴深明低声道：“那我明天再来。”
肖期：“不用来。”
裴深明：“……许珂不是怕留疤吗，我从我朋友那拿些一些药膏，据说很有效，我明天带过来。”
肖期没理他，带着许珂走了。
许珂回头看了两眼，这家伙平时跟她斗嘴的时候刚的很，今天这怂样，还真怎么看怎么不适应。
不过，舒坦！
裴深明看着两人的背影，面如土色。
尹南宵拍拍他的肩：“听话吧，等肖期消气再说。”
裴深明：“我可看不出来哥会消气。”
“你把许珂哄高兴了，我保证他能消气。”
裴深明：“真的？”
“赵振宇这件事过后你还怀疑什么？那天肖期都差点杀人了，许珂在他心里什么位置你还没点逼数。”
姜千凡：“就是啊，而且我觉得我跟许珂相处下来发现她人真的挺不错的，咱们已经算是误会她了。”
裴深明脸上有些别扭：“操……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跟她好好相处还不行吗。”
“不是好好相处。”尹南宵补充道，“是供着捧着。”
裴深明：“……哦。”
此时，即将被当成佛爷的许珂正坐在方彦买的那张价值连城的摇椅上，惬意得仿佛已经退休养老。
“这椅子真的不错，很舒服。”
肖期依靠在栏杆边上看着她：“嗯，方彦选的不错，可以加工资。”
许珂瞥了他一眼：“当初是我五倍的工资啊，现在还加工资，真的可怕。”
肖期：“留住人才的必要手段。”
许珂想了想：“那到也是，方彦除了老婆以外什么能给做，工作、出差、生活……就连买个摇椅这种事都管，我也是服气了。”
肖期淡淡一笑，在她边上坐了下来。这摇椅果然是双人的，两人坐正正好。
“除了老婆以外什么事都做是五倍工资，那你知道只做老婆开多少工资吗。”
许珂静了静，颇为牙酸地道：“你可别说’无价’这种酸话，太肉麻了。”
肖期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模样：“这肉麻吗，老婆的话我的身家性命就都是她的了，不需要开工资。”
许珂又静了片刻，把手臂递到他前面：“看到没，寒毛竖起来了，江弃之你别说甜言蜜语了，我看着心疼，这社会怎么能把那个少年郎打磨成这样？”
肖期一口咬在了她手臂上，在许珂龇牙咧嘴的痛呼声中松了口，幽幽道：“不是社会打磨的，是你打磨的。”

第42章 草莓挞
五月一日，K-one正式开业。
当天甜点店还没完全开始接客，门店外已经排起了队伍。
许珂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有好些个认出她的人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许珂许珂！”排在队伍最前头的是个女孩，看样子还是个学生模样，“你本人也好好看！”
许珂对于有陌生人叫出自己名字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她浅浅一笑朝她点点头：“谢谢。”
“看了你那么多视频，早就想来你的店里啦。”
许珂：“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嗯！我一定好好品尝！”
后面排队的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对于他们来说，许珂算是个网红。
一般情况下网红的现实生活和视频图片长得可大大有差别，但现在见到许珂和网上别无二致，一个个眼睛都看呆了。
而许珂和客人们打完招呼后便进了门店，今天一大早她先去了制作车间那边。店铺和制作厨房是分开的，制作完的蛋糕会用专门的制冷车从车间运送到这边来。目前为止，蛋糕已经全部摆进橱窗，就等着客人进来了。
早上十点整，许珂和邵恒等人剪了彩，正式开始营业。
k-one店铺分为三层，三层是内部的会议室，一层二层是营业区。营业区装修风格偏简约，装饰和摆件精致而华丽，餐具为欧式款，整体看上去很贵气，是个喝下午茶吃小甜点的好地方，也容易吸引女孩子来拍照。
今天是开业第一天，所以许珂也充当起店里的服务员，以此接收大家的反馈。
“我可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人……”
沈霖霜拍拍她的肩：“你是不知道你现在在网上有多火吗，粉丝效应。”
“多亏你了。”
“那可不，推广造势也不是瞎来的。”
“不过一开始可以用这种方式，但甜品店火不火还是要看味道口碑，制作那边绝不能松懈。”
“那当然了，邵恒看着呢，放心。”
许珂也没跟多聊，几个粉丝想合影，她便过去和人家拍照。
许珂：“觉得味道怎么样？”
“好吃啊！真的超好吃，这个千层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这块巧克力海绵蛋糕也很好吃啊。”
“kk，这些甜点之前都在你的视频里看你做过的。”
许珂微博号miss k，虽然大家都知道她原名，但很多网友都习惯叫kk，简单方便。
许珂也习惯了，她点点头道：“对，店里所有的甜点都是我先研究过的，做法、用料全部锁定，厨房那边的师父做的每一块蛋糕出来前都会抽样检测。嗯……之后我会微博上公开我们的厨房，到时候也希望你们关注。”
“当然啦，你是我的特别关注呢。”女孩道，“回去后我一定宣传，真的太棒了！”
……
许珂几乎每桌都会去做个小调查，从客人的反应来看，每个人都对k one的甜品赞不绝珂，这也让许珂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她一直都很自信，但毕竟第一次开店，还是怕制作厨房那边出现一点偏差。
肖期刚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落地窗边和客人正合影着的许珂，他看到她那副样子有些意外。因为他知道许珂性子一向难搞，愿意和和气气地一众陌生人合影也是难得。
可见，这人对自己这个事业很上心。
今天店里人很多，排队的人更多，肖期走了个后门，从沈霖霜那取了号码牌后就在楼下的位置坐下了。他点了店里的两个招牌，安安静静地品尝起来。
他自是低调，但边上的人却躁动了。
吃着甜点心情正美的时候突然发现边上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大帅哥，几个女孩偷偷拿出手机拍照，互相推搡着要对方上前要微信。
一片小躁动让许珂也发现了，她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只见一穿着西装的男人悠闲地吃着甜点，侧脸好看得勾人。
她嘴边扬起一抹笑意，走过去点了点他的桌子，“先生，觉得我们店的蛋糕如何，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肖期抬眸，黑沉沉的眼睛似带了一点笑意：“不错。”
许珂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单手支着下巴：“只是不错？”
肖期微微挑眉：“那，很好。”
“敷衍。”许珂懒洋洋道，“你能不能有点真心实意的感觉。”
“挑剔。”肖期切了一小块千层，慢条斯理，“在你这里，我是说什么都不对。”
“你知道就好，谁让你以前天天说我东西难吃的。”
肖期清浅一笑，道：“快忙完了吗，你身体还没全好，等会跟我走。”
“今天第一天开业我不能走，我不放心。”许珂道，“我身体没什么问题。”
肖期慢慢皱起眉头。
许珂在他开始啰嗦之前起了身，“那这位先生你就好好品尝吧，觉得不错的话希望您在您的朋友那里好好推广推广，谢谢您了。”
肖期：“……”
刚想撂下叉子追上去，突然边上来了一个小姑娘。
“你好……”
肖期从许珂那收回视线，看向了边上突然冒出来的人。
本来打算逃离肖期视野的许珂也停住了脚步，颇有兴致地看着那个满脸通红的小姑娘。
“那个，你，你一个人吗。”
肖期又抬头看了眼许珂，只见后者满眼看好戏，一点都没有解围的意思。肖期无奈，对那小姑娘友好一笑：“你好，有什么事吗。”
“啊，我，我没什么事。”小姑娘说完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头看自己那群朋友，朋友起了两声哄，她又鼓起勇气转向肖期，“我能不能，要你的微信啊，呃……电话也行！”
“这个么。”肖期想了想，“可能我得申请一下。”
小姑娘愣了愣：“啊？申请？”
肖期：“我得跟我正在追的那女孩申请一下，要不然我怕随便加别人，她一不高兴就不答应我了。”
不远处的许珂一个踉跄。
这种拒绝的理由也他妈能说得出口？
腻死了！
然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被甜到的模样：“你喜欢的女孩真幸运，你对她真好！”
肖期叹了一口气：“还不够好，所以她现在还不太看得上我。”
小姑娘惊了：“你这样的她还看不上，那眼光也太高了吧。”
“没有，看不上我是因为她很优秀。”肖期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到许珂身上，“而且她还经常说，她喜欢看起来很乖的男生，我不是她的型。”
许珂：“……”
小姑娘：“啊……这样，真想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肖期想了想道：“有点脾气，不过我挺喜欢的。”
许珂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觉得她再在这站一会，肖期能说的深情并茂把眼泪都挤出来。这个人，甜起来能腻死人，演起来能得金马奖。
过了会后，被婉拒的小姑娘遗憾地坐回了自己位置，而肖期则吃完离开了。
小姑娘看着起身走出店的肖期，深感遗憾，“你说那帅哥都追不到的女孩是什么样的呀？”
朋友接：“反正不是我们这样的。”
“诶诶，其实我刚才就觉得他有点眼熟。”突然，一女孩说道，“我就记得我在哪里看到过他，刚才我搜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女孩忙把手机拿到桌面上：“这个这个，你们看下是不是。”
一群小姑娘瞬间把头都凑在了手机屏幕上。
“之前我室友超喜欢的那个吕静晚不是爆出什么绯闻吗，说是跟一大富豪有一腿吗，当时还拍到照片，喏，照片上那男的是不是就是刚才那帅哥啊。”
“我靠！像啊！”
“完全就是吧。”
“哇……所以他刚才说的追不到的女的是吕静晚吗？”
“呸，这男的谁你知不知道，百涵的肖期，百涵！贼鸡儿有钱。人家那背景是吕静晚要勾搭的好吗，新闻都说了，吕静晚示好是想让那男的捧她。”
“吕静晚都要示好的？那他口中要追的人是谁啊？”
“我哪知道。”
……
k one开业的第一天无疑是火爆了，原本的存货能从早上十点卖到晚上十点，结果八点钟的时候所有蛋糕就售罄了。
k one提前打烊，许珂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为明天的销售做调整。
开完会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许珂叫了夜宵和啤酒，和店里的人一块庆祝。
大家都很高兴，许珂也就多喝了两杯。
躲酒的时候，她在小角落里把今天拍摄的关于店面的图片集成了九宫格发了个微博，很快，评论就上涨了。
【今天一大早就排队了，蛋糕超好吃，kk超漂亮！】
【这可能是我在中国吃过的最正宗的法式闪电泡芙】
【开业大吉！虽然离杭城很远，但是有机会一定要去尝！】
【妈耶芝士千层绝了，强推】
【排晚了，等了足足四个小时……不过值了】
【老板真的美炸了！】
……
忙碌了一整天，看到这样的好评整个人都不觉得累了。
“看这么多人夸你，开心坏了吧。”突然，边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许珂支着脑袋抬眸，就见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肖期嘴边擒着一抹笑。
“这么晚你还没回家？”
肖期微微弯下腰在她边上闻了闻：“喝酒了？”
许珂摇了摇脑袋，起身：“高兴，大家都喝了一点，你加班啊？”
“没有，等你。”
许珂：“……哦。”
“诶肖总！来得正好，一起喝一杯呗。”沈霖霜从里面迎出来。
肖期笑笑：“不了，我看许珂有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
沈霖霜目光在两人之间暧昧地转了转：“这样啊，好啊好啊，那我们家珂珂就麻烦你了。”
肖期：“不会。”
一旁并未多醉的许珂：“……”
“走吧。”肖期转向许珂。
“哦，诶？！”
许珂突然感觉自己腾空而起，她懵了懵，看着突然把她横抱起来的肖期：“你干嘛？？”
肖期一副“那你没办法”的模样：“以后可不许喝这么多了。”

第43章 草莓挞
许珂在店里众目睽睽下被肖期抱出去了，她脸皮算是厚的，可这会竟然也感觉到一点羞赧。
“喂——”
肖期拉开车门把她放到副驾驶上，然后自己转去开车了。
许珂：“我又不是真喝醉了。”
肖期：“我知道。”
“你那还……”
“只是想抱你。”
许珂：“……”
肖期踩了油门，车子像一阵风似冲了出去。
肖期开车比方彦猛多了，不过一会，两人便回到了家里。
“后备箱有点吃的，你帮我拿一下。”
许珂正推开车门下车：“什么吃的？”
肖期：“南宵从家里带的一点特产，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许珂哦了一声，也没多想，绕到后面，伸手去抬后备箱。
后备箱门缓缓上抬，突然什么粉色的东西冒了出来，许珂定睛一看，气球？？？
几个爱心形状的气球蜂拥挤了出来，而气球底下，一大束玫瑰花鲜艳欲滴。
许珂：“………………”
什么鬼？什么鬼？！
肖期此时已经从驾驶位绕过来了，他看着许珂僵化的脸，微微一笑：“开业大吉。”
许珂缓了一会，这才笑骂道：“肖期，你从哪学过来这种土气的招式。”
肖期摸了摸鼻子：“土吗，方彦说可行。”
难怪今天不是方彦开车，感情是还留着这么一手。
许珂闷笑，把车里那一大束玫瑰花抱了出来：“方彦的招式可真够过时的。”
肖期拧了拧眉头：“扣工资。”
“诶诶算了啊，虽然过时，不过我挺喜欢。”许珂用手拨了拨花瓣，“替我谢谢方彦。”
“你是不是谢错人了。”
许珂睨了他一眼，笑着往里走去：“那，我顺便谢谢我们肖总咯。”
肖期跟了上去：“就只是顺便谢谢？”
“那还要怎么样。”
两人还没走到玻璃门处肖期就把许珂拽了回来，许珂的脸在一大束玫瑰花之上，衬得越发妖娆。
肖期沉了沉眸，把那一大束花从她手里接出来丢到了边上。
“诶花——”
肖期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扣到了怀里。
“真要谢谢的话，不如拿点真实行动。”
许珂横了他一眼：“什么真实行动，我客气客气你还当真。真是……好好买来的花又随便丢，家里有矿啊。”
肖期不依不饶：“你客气客气，我可没打算客气客气。”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难缠，许珂匪夷所思，又意外的十分受用。
毕竟她这个人对奶狗形态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许珂又好气又好笑，于是一把揪过他的领带，踮脚，一口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也就一下，稍纵即逝。
她松开他的领带，眉眼间像个傲气十足的女王：“谢礼，行了吧。”
肖期扣着她的腰的手并没有松开，他低下头压向她的嘴唇，低低道：“谁告诉你这就行了。”
“你——”
肖期用力的覆住了她的唇，她的唇上似带着未散的酒味，又似乎还有隐约的奶油香，很软，很烫，吮在嘴里就像一块上好的海绵蛋糕。
许珂被他微微一啃咬，吃痛地张开嘴，可她一句话都还没冒出来就又尽数被他吞了进去。他在她的口腔里扫荡，霸道又坚持。
两人纠缠的身影慢慢往后退，玻璃门感应到人来自动往两边开启，这有个小台阶，肖期一边气息不稳地吻着她，一边直接单手把人拎了起来压进去。
许珂的背贴到了玻璃门后的墙壁上，被他缠得有些无可奈何。
这家伙，属狗的吗。
刚想推开他喘口气，就在这时——
噗！噗！
几声小礼炮的声音一同开响，两秒后……
“Surprise！！！”
“开业大吉！！！！”
肖期快速地将许珂往伸后一揽，侧眸时，五颜六色的亮片漫天飞舞，迎面而来。
肖期：“……”
许珂从他肩膀上探出头：“？？？”
裴深明、姜千凡、尹南宵、林景恩从拐角处跳了出来，人手一个小礼炮，笑容灿烂。
裴深明：“就知道你们这个点才能回来，惊喜吧！”
“许姐姐，今天听说店里卖的超畅销！恭喜！”
“我们买了好多吃的，来来来，快进来庆祝一下。”
肖期脸黑了：“……”
许珂瞄了眼肖期，没憋住笑：“喔哈哈哈谢谢啊，我来了我来了。”
裴深明这两天对许珂可谓是殷情不断，今天这个惊喜也是他准备的。此时见许珂这么高兴，他连忙上前邀功：“东西都是我买的，这礼炮还是我精心挑选的，进来呀，喝两杯。”
许珂从肖期身后走出来，瞥了他一眼：“我在店里已经喝了点了，现在可不能喝太多。”
“行，你喝多少都行。”
林景恩也凑到许珂边上：“姐，老早就听到车声了，怎么这么半天才进来。”
“就……拿点东西。”
“喔。”林景恩回头看了眼，“你跟肖期吵架了？”
许珂：“没啊？”
“那他脸色怎么不太好的样子。”
许珂嘴边的笑意更大了：“大概，他内分泌失调？”
林景恩：“？？？”
几分钟后，众人落座在肖期家的餐厅里。
许珂率先举杯：“谢谢了，接下来会再接再厉。”
裴深明连忙站起来：“那当然了，肯定更上一层楼。”
众人皆起身准备碰杯。
许珂笑笑，斜眼看着坐在位置上不动如山的肖期，踢了踢他的椅子：“喂，你坐着干什么，看来不想给我庆祝庆祝。”
肖期一肚子气没地方发，睨了她一眼。
裴深明：“肖哥，你这是……怎么了？”
肖期凉飕飕地看了他一眼：“没事。”
裴深明抿了抿唇，怎，怎么好像更生他的气了。
“没事就快起来了。”许珂抓着他的手臂把他哄起来，“来！碰杯！”
后来，桌边的几个男人喝起来了，许珂和姜千凡没兴趣加入他们的战斗，窝在客厅看电视。
“最近和林景恩还好吗。”
姜千凡嘿嘿一笑：“不错啊，他很可爱。”
“可爱？”许珂不敢苟同，“我怎么没发现。”
姜千凡：“你不觉得吗？他撒娇的时候最可爱了，跟条宠物狗似得。”
许珂挑挑眉：“后半句我赞同。”
“嘶……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姜千凡道，“就像你一定觉得肖哥特别可爱，可是我看他就觉得比什么都威严，甚至有时候还特可怕。”
“他可不是走可爱这路子的。”许珂失笑，“不过你说他可怕，这也不至于吧。”
“至于啊，他看不爽的人他能往死里整，业界谁不觉得他可怕。”姜千凡偷偷瞄了眼餐厅那边，确定肖期听不到了才说，“比如那个赵振宇，现在是要在牢里坐死了，一辈子翻不了身。当然了，我觉得他活该，谁让他敢动心思动到你身上。”
许珂意外：“不是只涉嫌私运违禁药品和人身伤害吗，这够坐一辈子牢？”
姜千凡笑了两声，高深莫测：“许姐姐，赵振宇这种人有的是破洞，肖哥要挖肯定要把他连根拔起，不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哦。”
“总之赵振宇这次算是把身家性命给玩进去了。”姜千凡道，“肖哥的手段，我也是佩服的。”
许珂转头，看着餐桌边正和尹南宵说话的男人，感慨道：“他变了很多。”
“是啊，变了很多。不过只要经历过那些事的人，都会因为要保护自己而改变的，总不能永远被欺负吧。”
“他以前，给别人欺负了？”
“那可不是常事吗。”姜千凡也不隐瞒，“比如说我们在夜场打工的时候……你也知道肖哥长的好看，十七八岁的时候不要太鲜，那会只要他卖酒，基本就没卖不出去的。那这样肯定抢了很多人的客人，那些人眼红，一伙人集合起来把他揍了一顿。”
许珂一愣：“然后呢。”
姜千凡：“人多势众肯定是打不过的，但是后来，带头揍人的那个青年被辞退了，听说辞退后还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打了一顿，很严重，都进医院了。具体辞退原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青年卖酒的时候得罪了客人，那客人跟肖哥关系不错的，反正就是他逼着经理把他给开了，我估计后来打人的人也是他的手下。”
许珂：“他那会还知道借力打力。”
“是啊，从那次之后，夜场的人就没一个敢得罪肖哥了。杀一儆百，之前一起打了他的那些人后来比狗还乖。”
许珂有些苦涩：“还好他知道保护自己。”
“那是第一次……之前可不是这样。当时除了在酒场，我们仨还在很多地方工作过，因为还没成年不能进正经的地方，都吃亏。”
许珂无言，灌了一口酒。
姜千凡：“不过都过去了，肖哥很厉害的，后来越混越好了。”
许珂嗯了声，似喃喃自语：“都过去了。”
过去，在她觉得自己过的很惨的时候，有一个人比她更惨。
体会着人间疾苦，感受着人心险恶。
他是从地狱里一点一点爬出来的，而她，是最初拽他进地狱的那个人。
裴深明他们在家里闹腾了两三个小时后便走了，最后一个人从家里出去后，肖期拿起平板打开了家里的中央控制。
许珂看他一脸专注地站在客厅中央，奇怪道：“你干嘛？”
肖期：“改密码。”
“什么密码？”
“大门。”肖期冷冷道，“谁让他们有事没事闯进来搞惊喜的，早该改密码了。”
许珂想起之前肖期那副“踩到屎”般的倒霉样，又控制不住笑出声，“不让别人私闯民宅你还给人家密码，自己作。”
“以前没你怎么样都无所谓，现在不行，我不是一个人。”
“哦……”许珂想起姜千凡说的过往，有些惆怅，“我有点困了，我先去睡了。”
肖期在琢磨什么密码好记：“要不要等我一起睡。”
许珂瞪了他一眼：“想得美。”
可到了凌晨，肖期还是爬到许珂床上了，美其名曰：自己房间的空调坏了，热。
许珂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无语道：“你热还抱我这么紧。”
“你房间制冷效果太好了，冷。”
许珂：“诶，那我喘不过气了。”
肖期松开了手，突然想起她身上伤没好全：“喘不过气？弄疼你了？身上伤还好吗。”
身上的伤早好了。
许珂听到后面的人关切的语气，心口那种酸酸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她翻了身，面对着他。
“肖期。”
“嗯？”
“我不疼。”
肖期在黑暗中看着她：“那就好。”
“……还是抱着吧。”许珂蹭了过去，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口，“制冷效果是太好了，我突然有点冷。”

第44章 草莓挞
许珂忙了一天再加上喝了点酒，很快就在肖期的怀里睡着了。
两人就这样什么事也没做，相拥到了早晨。
许珂定了闹钟，一大早两人就被闹钟给吵醒了。许珂翻了个身，伸手把手机拿到了被子里。
“吵死了你。”后面那人跟了上来，两条腿自然而然地把她的腿夹在了中间。
许珂动弹不得，用手肘去撞他：“我又没有让你到我房间来睡。”
肖期在她脸边蹭了蹭，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朦胧：“那是谁昨晚抱着我不让我走的。”
许珂哼了一声，不搭腔：“松开，我要早点去厨房那边。”
肖期：“这事现在还得你盯着吗，作为老板，你是不是不该这么亲力亲为。”
“这才第二天，前面这段日子我必须亲自盯着。”许珂去拉他的手，在他怀里蹦腾。
“啧……别乱蹭。”
肖期整个人贴了上去，于是，许珂就感觉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在她身上。
许珂僵了僵：“你，你能不发情吗。”
肖期有些困顿：“你老师没教你那是早上起来的反应吗，你让我怎么控制。”
许珂无话可说，用力往后一撞。于是下一秒，她就听到耳边传来低低的抽气声。
肖期弓起了身体：“……反了你。”
许珂得意一笑，把他的腿踢开：“不想断子绝孙就让我起床，别妨碍我赚钱。”
肖期缓了会，躺在床上盯着她：“我给你钱，陪我躺会。”
“肖总，美色误事，别这么孩子气。”许珂从床上下来，去衣柜里翻衣服，“快点起来，百涵千万员工在召唤你。”
肖期：“……”
许珂换完衣服后认认真真化了个妆，等她一切准备就绪从房间出来时，肖期已经坐在餐桌边上吃早餐了。
“过来吃。”
许珂背着包，走过去抓起来一片吐司：“赶时间，就这样。”
肖期伸手就要去捏她的脸，许珂一下挡住了他的手，恶狠狠地道：“刚化完的妆，你敢动我跟你拼命。”
肖期轻笑一声：“这么严格？”
许珂：“你们这种直男是不会懂得。”
说这，许珂转身往门口走去。
“方彦已经在门口，让他送你过去。”
许珂摆摆手：“不用了，留着你的心腹送你自己吧，我打车就好。”
“许珂——”
“拜。”
K one的蛋糕制作工厂面积很大，它是前期除了店面外投入资金最多的地方。目前来说这个大小很够用的，但如果周边城市要开分店的话还需扩建。
工厂内部分为不同的制作间，从配料到出货，相互协调搭配，共同完成k one蛋糕的制作。
K one的芝士千层是店里的主打产品，它的制作十分严格，二十三层的每一层都要由甜点师用平底锅手工制作，厚度也有严格要求，如果有一张做不到薄如蝉翼，整块蛋糕就不合格。
而其他蛋糕从蛋糕胚到奶油也是有非常严苛的要求，好在现在制作的甜点师都是邵恒亲手带出来的。好的甜点师加上许珂的创意和配料比，这才能达到最终让人满意的蛋糕。
时间一天天过去，许珂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在车间监督，一会在研究室里制作新的品种，而空下来的时候她还要去店里看看。
不过她忙也忙得值得，从一开始自己网上营销到后来的客人网上传播，k one用极短时间成为了新的网红店铺。两周下来，排队越来越多，店里天天售罄，明显有供应不足的情况。
某天中午，许珂闲下来吃了个午饭。随手刷微博的时候，发现有人@她，打开一看，是吕静晚。
吕静晚：助理排了好久的队买的k one，不愧是阿珂的店，超好吃！@Miss K
评论已经超两万了，许珂点开了评论。
【是晚晚你上次生日是的那个甜点师吗】
【谢谢女神赞美！我们kk家的千层和海绵蛋糕真的无敌好吃！】
【在哪哇？去尝尝！】
【看着好好吃哦～想要晚晚同款】
【推荐kk本人微博哇，真的超漂亮的一个小姐姐】
【那个……我能说一句，那天在k one店里看到你绯闻男友吗】
……
热门一路刷下来，那个绯闻男友吸引了许珂的注意，她点进了这条评论，看起了网友的回复和原博的回应】
“绯闻男友？姐们说清楚，好奇ing”
“就是前段时间那个百涵的老总肖期啊”
“所以肖期和k one啥关系？”
“甜点店的老板以前是卡尔曼的，听说是肖期推荐许珂给吕静晚，所以两人才认识的。”
“吕静晚是真的喜欢那男的吧，他的朋友这么捧场。”
……
许珂看完后退了出来，给吕静晚评论了一个：下次想吃直接告诉我，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微笑）。
礼貌地评论完后，她关了微博。
网友是真的够闲，也够能揣摩别人的心思的。
k one晚上十点打烊，许珂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意外看到方彦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许珂抬脚走了上去：“你怎么在这？”
方彦恭敬得很：“肖总在应酬，他说他没那么快，所以先让我送你回去。”
许珂也不客气，上前拉开了后车门坐了进去。
“什么应酬，他好像挺忙。”许珂最近回去已经算很迟了，但很多时候还是没能见到肖期的踪影。
方彦：“是，最近有大项目在跟。”
车开动了，许珂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突然道：“等会送完我你还是要回去接他的吧。”
“是。”
“那这样吧，你直接开过去，我跟你一块。”
方彦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啊？这不好吧，肖总让我先送你回去。”
“有什么不好的，来来去去多麻烦，直接去他那等着，反正我也没事干。”
“呃……那行吧。”
方彦掉了个头，将车往市中心开。
最后，车子停在了某会所前面。许珂往车窗外看了眼，哟，有钱人谈生意的地方就是豪华。
许珂瞄了几眼，安安静静地坐着玩手机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方彦的手机响了。
许珂见他接完电话便问道：“他好了？”
“还没，肖总就是问我回来了没有，他让我送份文件上去。”
“喔。”许珂想了想道，“就送下文件就可以了对吧？”
方彦：“对。”
“我来吧。”
方彦傻眼：“这个……”
“不过是送份文件就出来了，我不能去？”许珂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哦，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不能让我看见。”
方彦脸色顿红：“当，当然不是了。”
“瞧你这支支吾吾的样子，肖期是在上面左拥右抱了吧？”许珂冷嗤一声，“给我，我去观赏观赏。”
方彦非常缓慢地递出了文件。
“哪个包厢？”
“903。”
“嗯。”许珂开门出去，走了两步突然又折回来，“别让我知道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要不然有你好看。”
方彦猝然摇头，过后又小声道：“许小姐，肖总不会左拥右抱的。”
“那你在愁什么。”许珂笑了笑，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方彦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他不是愁肖总左拥右抱被发现，因为他根本不会。只是在这种地方谈生意，那包厢里也不太好看，女人小姐什么的，总是黏黏糊糊的。
方彦也是怕许珂生气。
不过很明显，方彦不太了解许珂，所以他也不知道许珂方才都是逗他而已。
这种地方谈生意，一般女人是要生气，可许珂显然也不是什么一般女人。在她的认知里，场外应酬谈生意，不在这种地方还能在哪种地方。
所以，她在服务员的引路下到了包厢门口的时候，心里想的还只是“肖期为什么这么墨迹，这么晚了还搞不定别人”。
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一眼之下，一个感觉。
奢侈，非常奢侈。
包厢独具匠心，是古罗马时代的风格，但暗色系中还带着星星闪闪的亮片因素，似纯银打造。桌上的器具也很华贵，又金又银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很贵似的。
而在这包厢里的人大概有十多个，六个男人，其余都是女人，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明显是会所的小姐姐们。
许珂推门进来自然会吸引在座的人的视线。
“诶，这位是？”沙发上，左拥右抱的中年男人目光一眯，“这就是你们口中说的头牌吧，果然是漂亮啊。”
坐在中年男人边上的小姑娘方才是提了一嘴，说是头牌等会就过来，但她没想到头牌没来先来了个陌生女人。
小姑娘摇摇头：“不是呀，这不是若若姐姐。”
“啊？那这是……”
“哦，各位先生好。”许珂反应很快，立刻给众人小鞠了个躬，“我只是肖总助理，我是来送文件的。”
说着，许珂目光坦荡地看向主位上坐着的肖期。
肖期看到她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听到边上男人的话后脸色顿沉：“方彦呢。”
许珂规规矩矩地把文件送到了肖期边上，扬唇一笑：“方司机啊，他当然在车里呆着了，肖总，您要的是这份文件对吧？”
许珂故意用勾人的方式笑，而她这般带笑的脸在这种酒肉奢靡、身心漂浮的地方，无疑是给人打了躁动剂。
边上那些色鬼的眼睛不要太直白。
肖期被她这一笑气得心烦意燥：“拿过来吧，你出去。”
“肖总，我要不要在这等着，以防您有等会又要什么需求，啊……你们要签字吗，需要笔吗。”
许珂故意在边上逗他，边逗还边想：别人身边都左拥右抱，他却是挨着男人的，啧……不会方彦不怕死的给了电话，让这人提前赶人了吧。
“肖总果然是肖总啊，身边藏着这么漂亮的助理，难怪看不上这的姑娘呢。”边上的中年男人调侃道。
肖期：“陈总说笑了。”
中年男人放肆的目光直勾勾地往许珂身上瞥：“那可没有，肯定都是身边人把肖总的眼光养高了。”
肖期把众人的眼神看在眼里，他抬眸看着笑意盈盈的许珂一眼，突然伸手将她勾到了边里，冷冷道：“倒不是眼光多高，只是内人看着，不敢造次。”
内人？？
许珂：“……”
另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再看了两眼挨着肖期的许珂，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啊，看来肖总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肖期不否认，只转头贴着许珂道：“乖乖坐着，等我。”
肖期骤然温柔的眉眼过于醒目，这下不止是坐着的男人们意外，就连边上那些小姑娘都看直了眼。与此同时，她们心里也是羡慕嫉妒。在场哪个女人不在盯着他，可惜从开始到现在，没人敢在肖期没发话的情况下坐到他边上去。
本以为是个不近女色的男人，没想到……
别人无言，许珂更是无语。她只是来当个助理，没想把剧情往这方向引。
可是肖期说完这个便和那几个男人谈正事去了，许珂没法走，也只好安分的坐着。
大约又是过了半个多小时，等得许珂都快要睡觉的时候，那几人终于是起身了。
肖期站着跟他们寒暄了一阵，几个男人搂着漂亮姑娘，心满意足地出门了。
人陆续走了，整个包厢都空了下来，肖期送完人从门口进来，站在许珂面前。
他说：“回家。”
许珂抬眸看了他一眼，起身：“你们可真能聊。”
“嗯，说了几个小时才讲到正题。”
说完，肖期搂住了她。许珂也没推开，她就这么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明显的酒气：“赚点钱真不容易，累了吧？”
肖期笑了笑，隐藏的很好的疲惫在这时才露了出来。
他搂紧许珂，下巴在她脸侧蹭了蹭，浅声道：“还行，抱抱就好了。”

第45章 草莓挞
肖期今天酒喝的是非常多，一身酒气，如果不是许珂扶着，他从包厢走向车里都还不一定能走得稳。
“别人喝酒是情调，你们喝酒是玩命。”后车座上，许珂看着靠在车座上的肖期，疑惑道，“至于吗。”
肖期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只是这几个比较能喝，我以前一般不会醉。”
许珂明显不信，“方彦，以前他都这么醉醺醺的啊。”
方彦看了后视镜一眼，谨慎道：“那倒不是，肖总酒量挺好的。”
肖期笑笑：“我没说谎。”
许珂瞥了他一眼：“闭嘴吧你。”
方彦：“……”
肖期丝毫不在意，拍了拍自己边上的位置：“坐过来点。”
许珂支着脑袋看着窗外：“不了，一身脂粉味。”
肖期拧了拧眉，抬手闻了闻袖子：“我没靠近她们。”
许珂嘴边溢出一点笑意，她随口瞎说的而已。
“你不靠近她们不妨碍她们凑你身上吧，这种地方小姐姐们可大胆的很。我看肖总在那一群人中最是突的，不少漂亮姑娘想粘吧？”
肖期见她真不靠近他，忍着头晕朝她挪了过去：“不粘，她们很听话。”
“多听话？”许珂暧昧地看着她，“是不是那种，你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那种听话。”
“嗯？”
肖期今天是真喝多了，反应都有些迟钝。他听着许珂的话一下子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似乎怎么答都有问题。
许珂见他有些懵逼的样子，乐了：“嗯什么嗯？我的问题很难吗，我只是想着肖总你常来这种地，应该有经验。”
前排开车的方彦又朝后视镜看了眼，大气不敢出。
许珂继续道：“哦对了，你应该有女客户的吧，你带着女客户来的时候人家会不会叫个小帅哥陪？这的小哥哥是不是也那么听话，你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那种？”
肖期默默蹙起眉头，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说的听话不是那个听话，我是说她们有指令——”
“是啊！就是指令！”许珂很感兴趣的道，“能指一个给我吗？就下次来的时候带我一个？”
肖期：“……”
方彦：“……”
肖期看了她几秒，按了按眉心：“你现在别故意气我。”
许珂表示很无辜：“我认真的。”
“行，你要指一个是吗，指我，我行不行。”
许珂看着肖期又想发火又发不动的样子，压着心上的笑意：“你啊，我觉得不太ok。”
肖期转头盯着她。
许珂抬了抬下巴，一脸轻蔑：“看什么看，我想要会所的里小哥哥，不是你。你又不能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完后，许珂看到肖期深吸了一口气。
良久，他的头慢慢往她这滑，最后直接靠在了她肩上。
“谁说我不能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是真醉了，肖期竟然用这么委屈的声音说话。许珂下巴抵在他头发上，整个人都躁动了。
软，太软了，忽略那西装革履的精英外表，活生生的软萌小奶狗啊。
许珂眼睛放光：“哟，说的跟真的一样。”
肖期用满满的鼻音嗯了一声，又道：“真的……以后不去了。”
“不去哪？”
“不去乌烟瘴气的地方，谈生意。”
许珂眉头一挑：“这我可不信，方彦，你信吗。”
前头本想把自己缩成空气的方彦整个人都是一震：“我，我……”
“你也不信对吧。”许珂啧啧摇头，“喝醉酒的男人说的话基本是没有可信度的。”
方彦微汗：“肖总的话……还是可信的。”
许珂清哼了声：“得了，反正你就是向着他，问你也白问。”
刚说完，整个人突然被边上的男人揽了过去：“我怎么就不可信了。”
他的手在她腰上，抱得很紧。
“喂你松开点。”
“哪里不可信了。”
“肖期你要勒死我了。”
“我没说慌。”
“好好好！你可信你可信，你松开我点，我喘不过气——”
……
后车座上稀稀疏疏是衣服的摩擦声，方彦开着车，再也不敢往后视镜上看一眼。
说实在的，他特希望今晚没来开车。
明天肖总清醒后……不会觉得他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吧。
车开到了家，许珂在前头走着，方彦在后面扶着肖期跟着。
“我来吧。”到了客厅，许珂把人接过来，“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方彦笑笑：“那我先走了。”
“好。”
肖期自己其实还是能站稳的，他伸手搭在许珂肩上，眉头微皱：“我没那么醉，你们不至于。”
“喝多的人都这么说。”许珂环住他的腰，把他往房间带，“走吧，睡一觉。”
肖期倒也听话，跟着她走到自己的房间。只是到了许珂要把他放下床的时候，他突然扣着她往床上一丢，整个人就压了上来。
许珂抵着他的胸膛，目光冷静：“别给我来酒后乱性这套。”
肖期两手撑在她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酒后是酒后，但没乱性。”
说着，低头便要往上去，许珂非常准确地挡住了他的嘴唇：“一身酒气，难闻死了。”
肖期有些委屈：“晚上要一起睡。”
“不行，我没办法和醉鬼一起睡觉，我快闻醉了。”
肖期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去扯领带：“那我洗澡。”
许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这样，我很怀疑你会在浴室里摔死。”
肖期没理会，坚持转身朝浴室走去。
许珂闹归闹，但心里是有些不放心的，在浴室滑倒可不是什么小事。
“喂。”
浴室里有水声传来，但肖期没回应她。
许珂犹豫了下，把没关实的门往里推了一点：“肖期，你还活着吗。”
“嗯。”
许珂快速瞥了一眼，淋浴头下并没有人。目光在往边上挪点，发现是浴缸在放水，而肖期……在浴缸里坐着。
许珂：“？？？”
肖期似乎是感觉到她的视线，目光稳稳地挪了过来：“你干什么。”
许珂：“你……泡澡不脱衣服吗。”
肖期微微挑眉，似很慢很慢地才反应过来，然后，他刷得一下从浴缸里站起。而此时他的黑色西装裤已经全湿了，水淋淋地贴在腿上。
许珂闭了闭眼，觉得有些惨不忍睹。
“那什么，我觉得你没必要那么精致，这种时候就不要泡澡了，冲一下得了。”
肖期抬手按了按眉心，有点可怜：“你嫌我难闻。”
许珂：“……”
“还不跟我一块睡觉。”
许珂一言难尽地把门推开，伸手去扶他：“我也没说得那么狠吧，你这……喝了酒还变这么脆弱了？”
肖期不语，但在她手要碰到他的时候挡开了，然后又稳稳地坐回了浴缸里。
浴缸的水已经没过他的腰身，他往后一趟，表情些不开心。
许珂照顾醉鬼的经验停留在林景恩那，林景恩喝完很疯，又闹又吐，烦得要命。肖期跟他完全不一样，甚至他看上去都没有喝醉的痕迹，只是行为有些失常罢了。
许珂有些无奈：“肖期，你不能这样躺着。”
他外套脱在外面了，此刻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现在白衬衫浸了水极尽透明，腰身、胸膛……线条明朗，看一眼都觉得罪过。
这画面，真的很瑟情了。
许珂眯了眯眼，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起来，快点。”
肖期抬眸看了她一眼，突然翻扣住她的手腕：“你帮我洗吧。”
“……你能不能清醒点。”
“我很清醒。”
许珂：“清醒个屁，行，你不起来算了，自己慢慢玩吧，我走了。”
“不行。”肖期用力把她一拽，许珂半个身体被他拉进水里，两条腿在外面惨兮兮地晃着。
“我靠！”许珂抬着头，险险地没喝到水，“你有病啊！”
肖期漠然地看着她，毫不犹豫，一下把她整个人拉了进来。
哗啦——
水波荡漾，水位上升。
许珂落入温热的水中，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肖期拉过去压在了浴缸斜边上。
“不帮我的话，我帮你？”
浴缸里的水原本还没到最高，可现在两人在里面，再加上许珂整个人都要躺下去了，水面就顿时升了上来，堪堪到达许珂的下巴。
许珂奋力仰着头：“你压着我做什么，你想淹死我吗！”
肖期缓缓低头在她下颚上亲了一口：“想帮你洗澡。”
“我谢谢你，不用麻烦！”许珂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肖期挤在自己腿间，用重量把她压的牢牢得，怎么扑腾都无济于事。
“别动了。”
许珂脑仁疼：“我要喝到水了你放开，肖期！”
肖期目光森森地看着她，不知是水蒸气的作用还是酒精的作用，他的脸颊有些红，“你怎么老是不听我的话，你别动了。”
许珂：“你这么弄着我我还得配合着你呢？”
“……”
“…………”
“许珂。”
“干嘛！”
“我想做。”
“……”
“你一直动，我想做。”
许珂睁着眼睛看着他，哑口无言：“……我不动了。”
“不动，还是想做。”
肖期呼吸不知什么是开始变乱的，眼神也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侵略性的野心。他逆着浴室里的光线，让许珂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许珂僵了僵，有种自己会被弄死在浴缸里的错觉，她把手搭在浴缸边上，拼命撑起自己：“肖期，换，换个地方。”
“不。”
说完，他的唇就落在了她的唇上，起先只是贴着辗转厮磨，可在许珂的躲避下，他似失了耐心，啃咬着抵开了她的牙关，舌尖缠着她的，挑逗推搡，带着火焰般的热度。
缱绻的气息缭绕纠缠，许珂感觉到他的手往下流走，在温热的水里，在腿根处撩拨抚摸。
许珂一惊，整个身体都往后缩，可水下滑得很，她这么一动作不仅没能逃开，反而整个人没入水里。
一切的声音骤然消失，她屏着呼吸，两只手惊慌失措地搭在浴缸边上，想要扶着自己起来。
可身上压着她的这人却跟了进来，他水中吮住她的唇，伸手急切又粗暴地去解她的衣服，许珂想阻止，可手一松，更是落入他的圈套里。
水花不断地涌出来，越过浴缸，掉在了浴室地面上。
她快不能呼吸了，她快憋死了……
她竟然要被喝醉酒的肖期活活淹死在浴缸里？？？
哗——
在许珂觉得自己离死亡就只有那么几厘米的时候，整个人被肖期从水里提了出来。
“咳咳！咳！”衣服也被扔了出来，许珂仅穿着内衣，搭在他的肩头不断地咳嗽。
咳完后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似半条命都搭在了这水面下。
“你谋杀么。”
她气若游丝地说着，可刚说完，她就惊恐地发现有什么在水下抵住了她。水波涌动，她一时失了声，只觉呼吸不稳，心跳如鼓。
“你——”
肖期把她抱在自己腿上，伸手摸着她的背，温柔地抚慰着她。
可手上温柔，身下却在此时狠狠地撞了进去。
许珂并未准备好，惊叫一声，感觉人都别撕成了两半。
她在水里发着颤，“肖期，我杀了你……”
细细地抽着气，可狠戾的声音中却带了微弱哭腔。
她是真给撞疼了。
“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醉酒的男人分明是在蛮横地动作着，可嘴上却温柔的让人汗颜。
许珂攀着他的肩，泫然欲泣：“谁要跟你一起睡……啊！疼……”
“阿珂，一起睡吧，我想抱着你。好么。”
小心翼翼的乞求。
这不是他正常时候能说出来的话。
许珂的表情苦涩了半分，这一刻，她的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那画面里有个少年，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孤独得让人想落泪。
而她也一个人太久了，这个世界上，真正能陪伴她，真正需要她的，好像也不过眼前这个人。
许珂闭上了眼，强忍着身体被冲撞地疼痛，哑着声音说：“你轻点行吗……”
“……嗯。”
“肖期，你抱紧我……”
到了最后，是她的放纵，也是他的痴狂。
水雾缭绕中，一方天地只剩下克制不住的喘息和嘤咛。
像是风雨中紧紧依偎的两颗树木。
也像是夜幕降临后，暗不见底的深空中唯二存在的两颗寒星。

第46章 草莓挞
次日清晨，肖期是被方彦的电话吵醒的。
一夜宿醉，他的太阳穴还突突地跳个不停。
“说。”
方彦：“肖总，下午一点和蒋氏那边有个会议，您赶得过来吗。”
肖期皱着眉头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知道了。”
“那我要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
“好的。”
挂了电话，肖期的思绪慢慢清明，他转过头，看到了躺在自己身边不着寸缕的许珂。
白皙的肌肤上青青紫紫都是痕迹，甚至有些是手上幽不住劲留下的掐痕。
肖期酒后不容易断片，所以昨天的一切他都记得，但就是因为记得，所以此时才满脑子心疼。
说完全不醉是假的，酒精的作用下，他下手始终是过狠了。昨晚许珂被他折腾地呛了水，满眼通红、欲泣不泣的样子还很清晰。
肖期伸手将还在沉睡的她揽到了怀里，低声道：“疼不疼？”
许珂没醒，吱唔一声，转了个身窝进了他的怀里。因为她整个人都在他怀里的缘故，他能轻易感觉到她的体温，有点不同寻常的烫。
“许珂？”肖期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醒醒。”
许珂揪着眉：“烦死了……别吵。”
肖期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她红扑扑的脸蛋后，立刻下床去找医疗箱。
两分钟后，他从外面赶进来，用体温计在她的耳蜗处侧了一下，38.7。
肖期愣了愣，拿出手机给方彦打了电话。
“肖总。”
“下午的会改成视屏会议，还有，把李医生叫过来。”
方彦：“您怎么了吗？”
“许珂发烧了。”
“啊……好的，我马上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后，肖期去许珂的房间拿了睡衣过来。他也没叫她，只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像帮小孩子似得给她穿上衣服。
不过这么一折腾许珂也完全醒了：“你干嘛啊。”
肖期帮她扣扣子：“你发烧了。”
许珂抬手想摸摸脸，结果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身上还说不出的疼。
“真发烧了？”许珂躺在枕头上，“多少度。”
“38.7。”
许珂斜眼：“大热天的能发烧，也是服气。”
“可能昨天空调太低了，而且……湿漉漉地从浴室出来，着凉了。”
“你还好意思说。”许珂眼皮很重，有气无力道，“在浴缸里就差点淹死，结果把我拎出来后又在床上……”
许珂说不下去，吸了吸鼻子道：“都怪你，我今天还要去店里的。”
肖期自然知道这确实是他的问题：“对不起，难受吗。”
肖期认认真真说对不起，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的。
“难受啊，谁知道你这个人醉了之后这样。”许珂踹他，“我跟你在一起了么我，二话不说就要做这做那，你别以为喝醉了为所欲为就完事了。”
肖期低头，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微微一笑：“我们就是在一起了呀。”
“滚。”
“那要不然也是迟早的事。”
许珂脸更热了，也不知道是生理原因还是心理原因。
“诶你别靠我这么近。”
肖期在她脸上亲了亲：“我喜欢。”
许珂瞥过头，别扭了一会道：“什么喜欢不喜欢……会传染。”
肖期顿了一下，心里有点暖：“没关系。”
完了又补充道，“我体质好。”
许珂：“……”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许珂吃了退烧药，又让肖期喂了点粥。
“休息，暂时不要管店里的事。”
“不管，我睡觉了。”许珂道，“你也不用管我，忙你的去吧。”
肖期替她掖了掖被子：“我在隔壁，有事情叫我。”
“嗯。”
许珂猜测肖期是有一堆事要处理的，等他走后，她也闭上眼睛睡了会。
不过这觉睡得并不长，因为她中途被电话吵醒了。
“喂。”
“你声音怎么回事？”
对面是沈霖霜，许珂清了清嗓子：“没事，就是有点发烧。”
“啊？严重吗？”
“还好，已经吃了药了，怎么了？”
“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上热搜了。”
许珂：“？”
“那个，昨晚你跟肖期去夜总会啦？”
“……你怎么知道。”
沈霖霜有点无奈地说，“最近那些记者好像想挖吕静晚和肖期的料，所以一直蹲肖期，谁知道……拍到肖期和你了。”
许珂：“那又怎么了，我们俩又不是明星，这有什么好热搜。”
“喂，你现在怎么说也是个不错的网红好吧，而且肖期本身又是商界金字塔人物，前段时间报道不要太多……更重要的是，网友眼中吕静晚和肖期一直是有那么点关系，吕静晚还一直为了他捧你，现在好了，话锋一转，变成吕静晚被甩，绿帽带高高。”
“这也能扯？”
“你也知道现在网络的世界有多乱，哎你说怎么办啊，现在网上骂你的人可不少。”
“我看看。”
“啧，你就先别看那了，你不是认识吕静晚吗，打个电话给人家，澄清一下啊。”
事情她压根没搞清楚，这么去打扰吕静晚也不是回事。许珂先应付了沈霖霜，挂了电话后，迷迷糊糊地起来刷微博。
点进热搜，果然在前面看到关于她的字眼。
再点进去后，先出现的是某个娱乐博主。
「说话吕静晚这回栽得可真厉害，本以为自己一心捧男方朋友能获得男方的高兴，没想到反被绿了。」
评论区里，各家看客意见不一。
【抱走晚晚，不约】
【远离私生活，关注晚晚最新作品，八月九号《天玺》上映，欢迎大家到影院支持喔】
【吕静晚是自己贱好吗，上赶着搭金主，实际上人家根本不睬她】
【路人，纯粹说一句吕静晚有点可怜，明眼的都能看出她喜欢肖期吧，上访谈就老是提】
【关kk什么事啊，就算人家在一起了又怎么样，你们是当事人么了解那么清楚？】
【靠那许珂也太有心计了吧，利用完后把人家男朋友也弄走这样？】
【k那家店最近不是火得很吗，靠男人的吧（狗头）】
【现在的网红都是上位小能手】
【呕——当初还是看晚晚推荐才去的，现在那店老子不去了】
……
一大片评论，大部分攻击对象是她。
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这事会到这种情况。吕静晚是个热点，现在新闻这样报出来了，娱记们绝对是揪住不放的。
愈演愈烈，吕静晚粉丝众多，她自然就成了那个“被抹黑”的对象。
许珂：“…………”
躺在床上挣扎了会，房间门突然被推进来了。
肖期拿着玻璃杯站在门口，两人面面相觑。
肖期：“怎么没在睡？不舒服？”
许珂抬了抬手上的手机：“没想到一晚过后变天了，原本k one名声很好，现在……被嘲讽的厉害。”
肖期没多大波动，显然都已经知道了：“这事简单，我让吕静晚发个澄清就行。”
许珂瞥了他一眼：“澄清，你们传过那么多次绯闻怎么从来不想着澄清。”
肖期笑了笑：“怎么，你吃醋？”
“关我什么事，你们以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我管不着。”许珂转过头不理他。
“以前不澄清是因为她那边要炒作，而我这也就是送个人情，那时没你，所以这事也觉得无关紧要。”肖期解释道。
“哟，你百涵肖总也要送人情呢。”
“你这话听起来很酸。”肖期走到床边，蹲下来看她。
许珂白了他一眼。
肖期又道：“她毕竟越来越红，这个人情卖了以后自然有益，各取所需而已。”
“你们商人可真能算。”
肖期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过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现在这种情况，我给她经纪人打个电话。”
“诶等等。”
“怎么？”
“这我的事。”许珂道，“我有她电话，我自己跟她商量。”
肖期微微挑眉。
许珂横了他一眼：“怎么，想跟红颜知己联系联系？”
肖期抿了抿唇：“没有。”
“那你就别管。”
肖期很吃许珂这吃醋的模样，而且想想这事确实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于是就点点头道：“好，听女朋友的，你说她不能联系就不能联系。”
许珂睨了他一眼：“滚，你没女朋友。”
“你别老上完床就不认人。”
“昨晚是谁逼着我的？”
……
肖期继续回去开会去了，许珂给吕静晚打电话的时候吕静晚正在剧组拍戏，她跟她讲了许久解决方案后，疲惫袭来，终于忍不住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许珂烧退了。
肖期昨天在家里待了一天，因为公司有很多事赶着做，所以给她量了体温、留了早餐后，一大早就出门了。
许珂吃着早饭，点进自己微博看那些骂得高兴的网友。看完一大堆后皱着眉头点进吕静晚的微博，吕静晚最新的微博还停留在一周前，她还没发澄清公告。
中午十二点，K-one。
“许珂你来了。”沈霖霜今天在店里，看到她过来后就把她拉到里间，“什么情况啊，吕静晚怎么还没发澄清。”
许珂：“晚点发吧。”
“什么晚点啊，你看看我们店今天的排队明显少了。”
许珂：“一家店好不好最终靠的是味道能不能留得住人，而不是靠这些有的没得。”
“话是这么说，可是咱们现在也是才开店不久，名声很重要的呀。”沈霖霜气愤道，“你说网上这群人是不是有毛病，什么叫你是靠勾搭男人才上位的，笑死人了，难道蛋糕不是你设计的吗，店不是你一手经营起来的吗。”
许珂拧着眉头。
沈霖霜犹豫了下：“喂，那吕静晚到底什么意思啊，她不会……不想澄清吧？”

第47章 草莓挞
许珂刚想解释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难吃死了，蛋糕里还有头发？卧槽？你们有没有搞错啊！”
许珂推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位置上和服务员嘶吼，服务员站在边上，一脸慌张。
“怎么回事。”许珂走到边上，“先生，您说蛋糕里头发？”
“是啊！你看到没！这就是头发！”
许珂低眸看着千层，夹层里还真有一条头发：“先生，我们车间是采用的是十万级净化规格，每个厨师都进行全面武装，一根头发丝都不可能露出来，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就是我污蔑你了呗！”男人冷笑，“你说你们做的卫生就卫生啊，谁信啊。”
“不信的话我可以带您去我们制作车间看看，您有空吗。”
“去你的吧，老子没空！而且我也不想去！就你这人品你这店能好到哪去，晚晚也是瞎了眼了！”
许珂默了一下，心里了然：“您是吕小姐的粉丝？”
“要你管！”男人一下踢开椅子，“大家都看着啊，这店，一点都不讲卫生，而且这个人啊，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边上吃东西的客人都拿着手机在录，连外面排队也纷纷探出头看。
沈霖霜面色涨红：“你说什么呢你！”
许珂拉住了沈霖霜，淡声道：“让他闹。”
沈霖霜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珂：“这会你冷静个屁！”
许珂没搭话，只对着那男人道：“先生有什么不满的我们都可以解决，今天这顿我们店也当请你了，以后您要是再来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打个大折扣，不过，您说话还是要负责任些吧。”
“负责？我哪里不负责了，是你们不负责！”年轻男人突然拿起装着饮料杯的往桌上一砸，那桌子是大理石的，饮料杯是玻璃的，这一砸，玻璃杯顿碎。
“你们这店老子还来才怪！！”
客人离得比较远，玻璃碎没砸到，可就在边上的许珂却中招了，那玻璃碎迎面而来，她虽下意识抬了手，额头还是被一片小碎片划到。
沈霖霜：“许珂！靠你这男的神经病啊！小右！报警！给我报警！”
额头一阵刺痛，有什么往下流。
许珂看着那男的听到要报警骂骂咧咧地跑走了，而沈霖霜则慌张地让人把车开过来。
全程，许珂一句话都没有说。
“医院医院，去最近的医院！”店里乱成一片，但沈霖霜现在也管不上了，拉上许珂就上了车。
“没事吧？快捂住！”
许珂：“店里监控开着吧。”
“开着开着。”
“那就好。”
“你现在还管这个！疼吗？”沈霖霜皱眉，“喂，你今天怎么回事啊，一点都不像你。”
许珂扯了一下唇：“那我要怎样，破口大骂，还是跟那男的一样抓起什么就砸。”
“可，可你也知道那男的是故意找茬啊，真是……什么变态粉丝啊。”
许珂：“霖霜，你打个电话让店里的人先把监控调出来，然后传网上去，尤其是我被砸的那段。”
“会传会传，这事肯定得传啊，可是我觉得还是先让吕静晚那边出澄清公告吧，要不然网上那群人说不定还觉得我们店有问题，到时还觉得你活该。”
“没关系，先发。”
“可是……”
“发。”
“……”
下午，肖期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
“肖总。”
“说。”
方彦跟在他边上道，“k one那边出了点问题。”
肖期停了脚步：“怎么了。”
“几个小时前有人把在店里拍的视频传到网上，有个男的去k one闹事，许小姐……被砸伤了。”
肖期猝然回头：“什么？”
“那人砸了玻璃杯，许小姐似乎被划伤了，不过视频也挺乱的，拍不清楚……”
方彦话还没说完肖期就已经转了个方向，本来要回办公室，现在直接去按了电梯。
“诶？肖总这是去哪，我这文件……”边上的某员工疑惑道。
方彦接过他的文件：“给我吧，我等会送到办公室去。”
“那肖总什么时候签字啊？”
方彦叹了口气：“现在发生天大的事了，你还跟他扯这些，想不想干了。”
“啊？”
肖期直接到了车库，一边走一边给许珂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
许珂：“喂，给我打电话干嘛，是不是看到网上……”
“你在哪。”
许珂愣了一下：“我在医院啊，一点小伤，包扎一下。”肖期怒气顿涨：“哪个医院。”
“你不用过来，我休息会就走了。”
“我问你哪个医院！”
凶得很。
许珂默了默：“……第二医院。”
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网上果然如沈霖霜一开始所说，很多人都骂许珂活该，也开始怀疑k one的卫生性，只有少部分一群人在为男子闹店一事表示愤怒，可这微小的声音也被大众看好戏的声响压了下去。
许珂毫无疑问又登热搜了，连着k one、吕静晚、齐刷刷地占领了头排。
肖期到达许珂所在的医院时，许珂正和沈霖霜坐在一起吃微博上自己的瓜。而邵恒则坐在边上，脸色冷冷，明显不高兴的模样。
“许珂。”肖期从病房门口进来后立刻去看她额头上的伤，“你怎么回事。”
“诶诶诶，别摸，有点疼的。”
肖期面色铁青：“烧刚好点就又出事，你赶着投胎吗！”
许珂：“我哪知道店里突然窜出来一个男人闹事啊。”
“吕静晚呢？昨天你不是说你给她打电话？怎么她没半点反应。”
“噢，估计是人家根本不想澄清跟你的绯闻呗。”
肖期愣了一下：“什么。”
许珂看着肖期有些僵硬的模样，嗤笑出声：“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我跟她联系过来，我们的想法达成一致，她现在没反应正常。”
“什么一致？”
许珂无所谓道：“操作一波让网友骂个够呗，等她们骂够了，再狠狠打他们脸。”
“你……”
“我昨晚跟静晚说好了，让她晚发公告，她也同意，因为她最近有电影要上，所以需要热点。而我呢，我需要k one再打出点名头，既然大家送我热搜了，我当然要欣然接下了。”
“那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危险？”肖期哑然，“你看看你自己。”
许珂清咳了一声：“这个我们都没料到的，我们哪知道她还有这种粉丝来出头。”
肖期又气又心疼：“你为了这店是要多不择手段！”
沈霖霜也在边上道：“可不是吗，要不是她后来告诉我，我还以为她疯了。”
“这有什么。”许珂支着脑袋看肖期，笑道，“比起你的那些商业手段，我这是小巫见大巫。”
“你——”
“好了好了你别训我了，我今天已经被师父说得头大了。”
肖期眉头紧皱，回头看了眼邵恒，邵恒摇摇头，显然也是无奈。
肖期冷静了会：“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能跟我商量商量行吗。”
“商量什么？这是我跟你老相好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肖期要给她气死了：“我说了，不是老相好。”
邵恒瞥了他一眼。
许珂歪倒在沈霖霜的肩上，笑了直抽抽：“噢……不是不是，我就瞎说说。”
肖期看她头上顶着一个纱布还笑得那么开心，太阳穴气得一跳一跳。要是这会没人，他肯定把按在床上揍一顿！
“额头上疼么。”
许珂：“还好。”
“要在医院呆多久？”
许珂看了看时间：“已经可以走了，嗯……我回店里看看吧。”
“不许去。”肖期冷了脸，转头对沈霖霜道，“沈小姐，店那边可能要麻烦你和邵先生，许珂现在还是别出现的好。”
“你说的对，谁知道还有没有人要动她。”沈霖霜道，“阿珂，你跟肖总走，店的事交给我了。”
许珂不乐意：“哪里来那么没素质的人啊。”
“少那么多侥幸心理，”肖期万分严肃，“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我身边，哪都别去。”
许珂：“……”
下午五点钟，当网上对许珂和k one骂声一片时，吕静晚出现了。她微博发了一个小视频，地点是在一个山区的片场。
“哈喽大家，嗯……这两天就是在全封闭的电影拍摄，早出晚归对网上的事也不是很清楚，今天晚上有空去理这状况后真的非常震惊，同时，对许珂也很抱歉。大家真的误会了，我跟肖期只是好朋友和合作伙伴，真的没有大家想得那么复杂。我一开始帮许珂确实有肖期的因素，因为他在追人家嘛，然后就让我帮帮忙啊，后来我跟许珂接触之后是真的非常喜欢她，她做甜点特别好吃而且人也很有趣……”
“所以我现在就总结几点啊，1、绿帽什么的是扯淡，我知道肖期喜欢许珂，我之前也是在帮他追呢，我们俩就是好朋友。2、许珂的手艺毋庸置疑，她的店也绝对是非常好吃的。3、我不希望我的粉丝不分青红皂白，尤其是今天中午的那件事，没搞清状况下就去闹店我真的觉得太过分了。最后我就是希望大家不要过多关注私人生活，不要被营销号带着走……”
吕静晚的视频不长，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她撇清自己为什么不能及时回应的同时也为许珂很好做了辩解。这下，热度再次攀升不说，也为网上那些支持许珂的人一个很好的反击机会。
【我就说这群人爱带节奏吧？什么都不知道就瞎bb，现在给老子按头道歉】
【今天那个去店里闹事的真的傻逼】
【k one真的好吃啊，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许珂姐姐也是无辜死了吧，跟男朋友好好的突然被别人当“小三”】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清朝都结束了还觉得女人有点成就就得靠男人】
……
一时间，网上的风评大片倒戈，之前骂得最凶的那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维护许珂的人倒是一把把的冒出来。
风向变化速度可怕，不过，这就是网络，容易被带跑，也容易被带回。
而此时，在热搜上活跃着的许珂正在百涵楼下的茶水间里吃零食。
从医院出来后她就被肖期带到他办公室去了，还不准她离开一步。许珂好不容易等到他去开会，便遛到楼下活动活动筋骨。
不过她也算规矩，吃了一会零食后就坐上电梯，打算回肖期办公室去。
可没想到，到七楼的时候，电梯打开了，外面等了好几个人，为首的就是肖期。
许珂：“……”
肖期看到她在电梯里也是愣了一下，走进来后，劈头盖脸就是一堆问题。
“你去哪？”
“不是让你在办公室吗你乱跑什么？”
“头不晕？不难受？”
……
跟着肖期进来的一众高管顿时都愣住了，他们看着一向不多话的肖期对着一个女人眉头紧皱的模样，觉得有点玄幻。
许珂：“我没去哪，我就是去溜达溜达。”
“溜达什么？自己受伤了不知道？”
许珂横了他一眼：“你烦死了，我头上就破个皮缝了两针，我又不是瘫痪。”
“你还知道缝了两针，留疤哭死你。”
许珂不想搭理他：“好，哭死我得了，反正疤没在你脸上。”
“有区别吗。”肖期淡淡道，“傻不傻。”
许珂：“……”
两人身后一种人面面相觑，一个个没敢吭声。
叮——
电梯到了，许珂和肖期要去最顶层，自然不下。
两人后面的人朝肖期点点头，鱼贯而出。
电梯门再次关上后，一众人终于都舒出一口气。
“刚才那个女人是……”
“啧，你好歹看看新闻，就是传闻中把吕静晚挤出去的那个！”
“哦！是她！别说，还真是好看诶，一点不比那大明星差。”
“什么啊，没见网上吕静晚自己出来辟谣吗，正主就是电梯里这个，什么挤不挤的。”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肖总这种模样，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
“废话，人谈恋爱呢，你以为还是在开会啊。”
“哈哈，这样看起来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嘛。”

第48章 草莓挞
第二天，许珂、沈霖霜、邵恒三人带着质检人员直接进入制作车间考察，且全程让工作人员用直播的方式录下来。
“我们车间总得来说有三个关卡，首先我们现在要进得是第一个关卡，每个进入这的工作人员都要将原本的衣服换做我们这消毒过的工作服才能进入这个门，这个门前门后是有气压差的，所以，外面的灰尘颗粒是不可能进入门里面。”
换完衣服，全副武装后许珂再次出现在镜头前，“接下来我将带着质检人员来到我们的第二道关卡，我们这道关卡后采用十万级净化，这大概是什么样的一种程度呢，就是达到医用净化，以此来保证我们的所有原料都不少污染。到这里后我们还需要再换上一件薄薄的隔离服和手套，是有点麻烦，不过这一直是我们k one每个员工日常做的。”
“然后是第三道关卡……”
……
将制作车间全程直播出来，甚至还带了质检人员，许珂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把“千层蛋糕里有头发丝”这件事抖开。
说实在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想过一家甜点店的卫生程度要做到这样，因为即便是很多高端的星级餐厅都达不到这种标准。
而一家店要做到这样的程度，制作车间投入的资金必定要十分庞大，现在k one只有一家就算了，未来如若其他城市开分店，那每家分店都需要配备这样的车间，这么一算……绝对是大手笔。
这样的大手笔让所有看直播的人暗自咋舌，当然，对k one和许珂的信任程度也空前高涨。网友转发、大v博主转发、甚至明星转发，许珂这场直播观看量直冲千万。
这对于一个美食博主来说，已经是非常火爆的数据。
而此时的某办公室内，一个中年男人也在看这场直播。
“老板，您看现在要怎么办，自k one开起来后，我们在那条街的’江记坞’盈利大幅下降……”
“才开起来这么一段时间，她竟然就已经能做到现在这样的程度。”办公桌后的男人把直播关闭，眼神遥遥地望向窗外，“长大了啊。”
下属拧了拧眉头：“不过，他们也就是刚开起而已，也就只能影响咱们杭城这家店。”
“愚蠢。”中年男人，也就是江记坞现在的主理人欧阳成冷声道，“现在是一家，未来就是两家、三家……放任不管，总有一天要被它取代！”
下属一愣，有些不解，江记坞老品牌，也不至于被取代吧，老板会不会过于杞人忧天了。
“我是小看她了。”
“她？您说的是k one的许珂？”
欧阳成笑了一下：“你知道她是谁吗。”
下属刚来公司两年，哪里知道那么多：“据说之前是卡尔曼的甜点师。”
“卡尔曼……我说的是她的家庭背景。”欧阳成淡淡道，“她是许江远的女儿。”
下属猝然抬眸：“您说她是许江远的女儿，那岂不是——”
“我以为这孩子一直在国外混，想不到回来了，还开了这么一家店。”
下属恍然大悟：“难怪！我说他们店怎么直面刚上来，就这样开在我们店附近，而且他们的菜单，类型，分明就是跟我们同等定位……我还想着怎么有这种自找死路的店，原来竟是许小姐？”
“自找死路？”欧阳成沉了眸，“是啊，她分明是想跟我对着干啊，这孩子，跟小时候一样任性。”
热搜果然是最好的广告，这一起一浮，吕静晚要到了自己的热点，许珂也要到了知名度。
一举两得，双赢。
“来来来，为我们店更上一层楼干杯！”今天店里放一天假，许珂在卡尔曼餐厅订了一个包厢，邀请所有的员工来庆祝。
“跟着老板有肉吃！还能来卡尔曼，值了值了。”
“当然了，今天酒水畅饮，我买单！”
“好噢！”
……
K one自上场风波后吸粉无数，店里的人流量更多了。这样的盛景，将本钱收回来这件事也大大缩减了时间。
许珂心里高兴，和大家多喝了几杯。
“诶，我说你怎么这么聪明呢，订包厢订到卡尔曼来，简直一毛不拔！”沈霖霜道。
许珂瞪眼：“一毛不拔？大姐，你知道今晚这么多人，这顿饭要吃我多少钱啊。”
“我呸，你的钱流入肖期的口袋那跟流入你的口袋有什么差别。”
“差别大了，他的钱是他的，我的钱是我的，不交叉。”
沈霖霜白了她一眼。
神他妈不交叉，肖期口袋里的钱还不是大把大把砸你这货身上。
“喂，你们别灌我师父啊，悠着点。”忽略沈霖霜的白眼，许珂笑着去喊几个敬邵恒的员工。
“今天开心嘛，不醉不归。”
邵恒由着众人：“不醉不归是可以，但是明天值班的那几个我劝你们还是善良点。”
“哈哈哈哈我明天休息。”
“值班怎么了！老板放心！今天喝醉，明天照样生龙活虎。”
许珂勾着唇：“我管不着，反正你们不来，我扣工资。”
说完，转头对邵恒低声道，“不过师父，你还是少喝点，小心伤胃。”
酒精似乎侵袭了一半的脑子，许珂凑近时，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似乎被放大了。明亮的灯光下，邵恒转头看她，于是他就看到她生来冷傲的眸子和眸子底下盈盈祸人的笑意。
邵恒愣了一下，转开视线，默默喝了口酒。
可似乎是酒精的作用，以往不去注意的，不去想的，都在此时被放大了。
邵恒觉得有些胸闷坐不下去，于是在一片热闹中，起身去外头透气。
“阿珂啊，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母胎单身啊。”沈霖霜有点喝多了，话开始飘了。
许珂：“噢，可能你丑。”
“滚！！老子如花似玉！”
许珂闷笑，拍拍她脑袋：“是是是，你美，美死了。”
“所以看在我这么美的份上，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
“介绍啥？我认识的人你不都认识吗。”
“哪里啊！胡说！”
许珂想了想：“啊，师父啊，师父单身呢，你不是老说要大几岁的吗，你们不来电？”
“邵恒啊。”沈霖霜吸了吸鼻子，“长得是不错，不过我们不来电。”
“怎么呢。”
沈霖霜晕晕乎乎道：“先别说我们两相处的时候非常公事公办吧，就……就我还觉得，他似乎，似乎喜欢你，诶你别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种话来气我啊，邵恒才大你五六岁。”
许珂扬了扬眉，好笑道：“你说他喜欢我？哪看出来啊？”
沈霖霜：“啊……我也不确定，我就是觉得他很关心你，嗯……就是关心，好像也没别的什么，我错觉？”
许珂拿开她手里的酒杯：“你错觉。关心我不正常吗，他以前也很关心我，而且跟我爸一样，特喜欢唠叨我。”
对于许珂来说，邵恒确实是那样长辈般的存在，从前收养她教她基础的烘焙手艺，后来送她出国读书，再到现在再k one给她建议和指导。
他一直在“教育”她。
沈霖霜想想也是：“随便啦，他喜不喜欢你不重要，我对他没那意思。诶，要不你让你弟弟给我介绍介绍吧，我挺喜欢小弟弟的。”
许珂拍开她脑袋，骂道：“老牛吃嫩草。”
……
许珂和沈霖霜笑闹了会，转头间，发现邵恒的位置空了。
问了边上的人无果后，她不放心，起身去包厢外找了一圈，结果在走廊边那排落地窗处看到邵恒。
他站在那吹风，想来是有点喝多了。
“师父。”
邵恒回过头，他的脸有点红，果然是上头了。
许珂走到他边上：“喝酒后吹风不好，小心头疼啊。”
邵恒嗯了一声：“包厢有点闷，出来站一会就回去了。”
“噢，那快点回去吧，大家找你。”
邵恒笑了笑：“好。”
许珂见人没事便转头想回去，可刚扭头，手臂被拉住了，“嗯？怎么了？”
邵恒愣了下，是没料到自己突然伸了手，可既然拉住了，不说点什么又有些奇怪。
“你现在，开心吗。”
许珂眨了眨眼：“开心啊，k one这么好，我当然开心。”
“我不是说这个。”邵恒垂了眸，“我是说，你和肖期，你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了。”许珂清咳了声，“肖期他这人……没我们之前想象的那样不堪。”
邵恒默了默：“跟你大学时那个男朋友比呢。”
“啊？”
许珂反应了好一会，这才想起邵恒说的“大学时”的男朋友。
那时她还住在邵恒家，而那个男孩是几个追求者中靠每天坚持不懈的早餐和一张小可爱的脸脱颖而出。但两人没谈多久就分了，因为许珂大四准备出国，而那男孩不可能跟着走。
双方都知道对方只是看脸没多喜欢，所以分手十分干脆。
属于和平解散。
“师父，你不说这个人我都快忘了。”
邵恒却坚持道：“肖期跟他比呢。”
许珂眸色微敛：“不一样的。”
“什么？”
许珂垂眸，缓缓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怎么说，但就是不一样。以前我不懂事，对情爱也是模糊，那时只觉得那个人好看，而且对我好、听我话，所以我是喜欢的。可这喜欢里，我又确定那个人终究是会离开。”
“那肖期呢，你觉得他不会离开？”
许珂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想他不要离开，我从来没有对别人产生过这种想法，可是肖期……我却是想他不要离开。”
邵恒心口抽了抽。
许珂又认真地想了一会：“别人从我身边离开我觉得理所当然，可如果是肖期，我会想杀了他。真的，我会想把他抽筋扒皮，让他再走不动一步路。”
任性又野蛮的话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可邵恒知道，这是许珂，她不在乎的可以随意放过，她在乎的就是这般狠心极端。
“许珂，以前觉得你对谁都狠心，可现在觉得并不。”邵恒扯了扯嘴角，“你啊，对肖期才是真的狠心。”
许珂扬唇笑了笑：“对他当然得狠了，因为我爱他嘛。”
一阵风吹过，空旷的走廊有些冷意，但此刻眼前女孩的笑容却意外的温暖。
虽然……那温暖并不为他。
“许珂。”
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型修长的男人，那人眉眼如画，气宇不凡，静静地看着两人。
许珂回头，意外地问：“你怎么在这？”
问完，便抬脚走了过去。
“啊师父，你赶紧进去吧，风再吹下去真得头疼了。”女孩走到一半突然回头道。
邵恒看着她，似乎看到几年前幼稚又胡闹的许家大小姐。
那时，她可真得难对付。
“你听到没？”
“知道了。”邵恒轻浅笑了笑，不再看下去，转头往包厢方向走去。
今晚，他大概是真的有些醉了。
许珂见邵恒终于听话的回去，这才放心地走向肖期。
“你在我身上按了跟踪器吗？这都找过来？”
肖期：“你在卡尔曼，我还需要按跟踪器？”
许珂哼了声：“是是是，你的地盘嘛，到处都是你的眼线。”
“知道就好。”肖期看了眼邵恒离开的方向，“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啊。”
肖期眯了眯眼：“老实说。”
许珂沉吟了会：“老实说，就是我说我……”
“嗯？”
许珂伸手用力拍了下肖期的额头：“讨厌你。”
“嘶……”
许珂光速溜走了，便溜还边道：“哦对了肖总，我今天这顿餐你得给我打折，至少七折！”

第49章 草莓挞
k one可以说已经成为最近最红火的甜点店，热爱甜点的人一定会来不说，它也成为了很多人到杭城旅游的打卡点。
这天，许珂正在车间她专用的厨房里研究新的甜点，不过研究前，她先应着沈霖霜的要求，在厨房里架了手机，准备做一个小时的直播。
相比于上次有目的的带大家看制作车间的直播，这次就随意多了，许珂开了直播通道后先开始整理要用的食材，等到粉丝陆陆续续进来了她才去看粉丝都发了些什么。
【姐姐今天做什么呀】
【求口红色号！！】
【想知道你跟肖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kk伤还好吗】
【真的在一起了？那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肖期说什么】
【摆脱，他有不是公众人物，凭啥跟你交代什么】
【百涵老总还不是公众人物？】
……
评论很快地往上刷，许珂看了十几秒，忽视那些关于肖期的言论，挑了几个容易回答的。
“口红啊，TF16黑管。”
“伤好的差不多了，疤痕不怎么看得出来……今天么，要做树莓蛋糕，哦对了下周店里可能要上一款树莓千层，大家有兴趣可以来尝尝，味道很不错。”
“关于他的问题没什么好问的，你们想要的答案网上不是都有了么，静晚也解释过了，干嘛非得他出面。”
“他也不是什么演员歌手应该没必要回应网上的舆论，嗯？冷冰冰的吗？”许珂看到有人说肖期面冷的言论，笑了笑，“是挺冷的吧，他工作的时候能冻死人，不过平时还好。”
什么还好，简直是又流氓又傻逼。
许珂给肖期留了点面子，闭了嘴，专心致志把需要的原料都用食物称量出来。
“牛奶呢。”
整理了半天才发现没拿至关重要的东西，许珂回头打开顶上的柜子，想把上面的牛奶拿出来。
不过牛奶放得太里面，柜子又有点高，许珂就这么站着还真拿不到。
就在这时，厨房门被人推开了，许珂余光一瞥，只见是一“工作人员”进来了。该“工作人员”穿着专业的消毒服，脸上还带着巨大的口罩。
许珂下意识就以为是刚招来不久的助理，于是随意地招了招手：“高旻，帮我拿下牛奶。”
许珂说完就继续回到制作台前，而那助理则走到柜子前，稍稍伸长手就把牛奶给拿下来了。
“牛奶帮我倒40g在这个容器里。”
“嗯。”助理乖乖照做了。
许珂一边看粉丝的评论一边打鸡蛋，“好不好吃蛋糕胚还是很重要的，喜欢做甜点的还是买些专业的道具，要不然做出来的口感会有很大差别。”
又凑前去看了会评论，结果发现一大片下来都是关于她自己和肖期的八卦问题。
“啧……你们果然不是来看我做蛋糕的，怎么对肖期那么感兴趣？聊聊他啊，他有什么好聊的，你们去百度百科不好吗。”
“……怎么认识的啊，你们不是知道我之前在卡尔曼做甜点师吗，就是那样认识的，他不喜欢我做的甜点，天天挑刺——诶我不是受虐体质啊，我也不是因为他天天挑刺才跟他走近的，总之说来话长。”
说着，许珂又吩咐边上的助理：“冰柜里的树莓都拿出来，放在玻璃盘里。”
“嗯。”
“这个叫’没皮没脸小吃货’的，什么叫我做的东西是不是不好吃才被挑刺，很明显是那人嘴巴太刁而且爱找茬，关我手艺什么事。”
“别看他照片视频里一副冷酷精英的模样，其实他很嘴欠很难搞。”
评论一片哈哈哈哈。
【我已经脑补了一本霸道总裁的小说，故意找茬什么的emmm……】
【kk你这么说真的好吗，小心肖总来找你算账】
【我能说我去过百涵面试吗，那次意外撞见本人，帅是帅，就是太严厉了，吓呆】
【为啥都不在微博上po照啊，本单身狗已经准备好吃狗粮了】
【诶……有人发现吗，kk助理手好好看哈哈哈】
许珂已经在过筛面粉了，看到粉丝评论后道：“po照？不合适，他不愿意……嗯？什么？助理手好看？”
许珂哭笑不得，侧眸去看边上正在理树莓的“高旻”，“高旻”两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处干净分明，好看而有力。
可是，怎么有点眼熟。
许珂愣了一下，猝然抬眸去看“高旻”的脸，他的脸被大大的口罩盖住了，所以她一开始压根就没去注意，现在一看才发现那双隐隐含笑的眼睛。
是肖期的。
许珂：“？？？”
“谁说我不愿意了。”那双被夸赞的手在许珂的目瞪口呆中拿掉了口罩，并且随手捏起一颗树莓吃了，“你也没跟我说你要把我们的合照放到你微博上。”
许珂迟缓地放下面粉筛：“你怎么在这。”
肖期伸手似乎想去捏她的脸，可是突然发现自己带着消毒手套，于是又缓缓地收了回来，“我一直在这，你不是还叫我帮你拿这拿那吗。”
许珂：“我以为是我助理啊。”
“也可以，我今天就当你助理。”肖期看着她，淡淡笑着，“接下来要做什么？”
许珂有瞬间卡壳了。
直播还在继续，画面稍微停顿了会后，底下的评论突然疯了一样往上涌。
【肖期？肖期？！！】
【卧槽，我刚就想说这助理的身型怎么这么帅，到最后不是什么助理啊】
【妈耶，这狗粮狠狠甩的】
【谁说我不愿意？？kk！放合照啊！！】
……
许珂回头看到手机的时候才意识到她还在直播，“我不用你帮忙，你先出去吧。”
肖期没动：“那我这等着。”
许珂侧眸瞪他，“我在直播。”
“我知道。”肖期看向手机屏幕，看到了自己和许珂清晰的身影，“我不能出境吗？”
网友迅速给了反应：
【能！】
【能能能能能！】
【帅啊！！！！】
【呜呜呜眼睛好好看】
肖期看了几秒评论，颇正经地道：“大家说可以。”
许珂：“……”
大庭广众之下，许珂也不好再赶人了，于是也就干脆把肖期当助理使唤，让他在旁边帮忙调调奶油或者洗洗器具。
网友的评论快速地往上刷，不知道是不是有肖期本人在的缘故，许珂除了说蛋糕的步骤外其他零碎的话也就没怎么讲了。
这也导致，网友的问题她一个都没有回答。
“刚才你似乎不是这样，怎么，我在这让你不自在？”突然，肖期慢悠悠地来了句。
许珂一顿：“我哪里不自在了。”
“那你怎么不回答大家的话了。”
许珂在镜头带不到的地方踹了肖期一脚，皮笑肉不笑：“大家都在问你的事，我这不是怕瞎回答坏了肖总您的声誉吗。”
肖期：“怎么是瞎回答，我的事还有你不知道的吗。”
说的人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但听的人却能感觉到甜蜜万分。
这话听起来的意思就是，他们两人之间毫无秘密。
许珂在肖期认真搅拌糖浆时看了他一眼，她似乎有点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了。
他只是想用这种简单直白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关于绯闻，关于上位，关于他对她不上心……
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几十分钟后，简约版的树莓蛋糕完成了。
许珂将蛋糕呈现在手机前，给大家近距离看成品。
“今天的做法适用于所有在家里做蛋糕的朋友，原料比较简单，步骤也少，喜欢树莓口味的可以试一试。我现在先来切一下吧……”
许珂将完整的蛋糕切出一块来，拿着叉子自己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肖期：“我尝尝。”
许珂可不给他在公众面前损她蛋糕的机会，笑盈盈道：“今天有点太甜了，不适合你。”
肖期：“是吗，刚才你不是还说味道不错。”
许珂面不改色：“昂，我喜欢甜，我觉得不错。”
话音刚落就感觉身侧的肖期靠了过来，这人明显是要直接把她叉子上的蛋糕吃过去。许珂眼疾手快，立刻把手往另一个方向伸，“诶你这人怎么这么贪吃。”
肖期一手揽在她的腰上，微微低头：“那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越来越近，他的脸压低过来，几乎再动一下就要亲到她的嘴唇上。
“你……”许珂挣脱不开，下意识就伸手一拍。
啪——原本固定在边上的手机直接被她打翻，屏幕朝桌面，一下子盖了上去。
【诶？诶？！！！黑屏？！】
【卧槽关键时刻掉链子！！搞什么鬼】
【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啊啊啊啊啊亲亲！】
【肖期那眼神给我看醉了呜呜呜】
【发生什么事了？？】
【十八禁十八禁懂的】
……
肖期看了眼被打翻在桌上的手机，浅浅一笑：“我刚没要做什么。”
许珂瞪他，压着声音道：“鬼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嗯……刚才是没想干什么，但现在……砸都砸了，那就干点什么吧？”
许珂：“？”
肖期低头压住了她的唇，许珂闷哼一声，下意识张了口，而他就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撬开她的牙关探了进去，他卷着她的柔嫩吮吸，放纵、挑逗……一会勾住一会又放开，霸道又温柔，让人避无可避。
可偏偏这种时候，许珂还不好发出一点声音，湿热的气息凌乱的纠缠着，直接拉高了她脸上的热度。
“诶许珂，你之前一直打听的那个国宴甜点师选拔赛……”厨房门突然被人推了进来，沈霖霜站在门口，声音戛然而止。
“……”
“…………”
肖期松开了许珂，对来人淡淡一笑。
许珂用手背擦了擦嘴唇，发出的声音明显不稳：“什么？”
两人分开迅速，但方才那一瞬沈霖霜还是看得一清二楚：“我说，你们是不是太火爆了？”
许珂清咳了声，故作镇定地去整理东西。
沈霖霜：“诶？你刚才不是在直播吗，结束了？”
许珂：“……”
沈霖霜：“哎哟你瞧我问的什么话，没结束你们怎么可能这么火热的打啵呢，那什么我先出去了啊，你们继续，继续。”
沈霖霜出去后，厨房内一片寂静。
而此时的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我们在啊！！没结束！】
【我们在的谢谢】
【肖总：直播不影响苟且】
【火热的打啵？ok谢谢这位姐姐文字直播】
【血书求不黑屏！！】
【好甜呜呜呜呜】
【这才是正主啊，在吕静晚等绯闻对象面前，肖期脸都不露一个好吧】
……

第50章 草莓挞
沈霖霜直到第二天才在网上发现昨天许珂的直播出了点事故，而那事故，十分伤害单身狗脆弱的心灵。
“是人吗。”店铺三楼规划为办公区，沈霖霜一进门就把手机怼到许珂脸上，“你们厉害啊，直播还玩这么少儿不宜的事。”
许珂白了她一眼：“关我什么事，你问问肖期是不是人。”
“啧，服了。”沈霖霜在她边上坐下，“不过昨天那不是人的举动效果十分好。”
“怎么。”
“就网上现在都没有污蔑你的话了，百涵老总肖期竟然出现在你一个网红博主的直播里，那些黑粉屁都没法再放一个。”
许珂笑骂道：“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他是大佛，我只是个小网红是吧。”
沈霖霜眨了眨眼睛：“你没这自觉吗？”
“滚！”
“哈哈哈好啦好啦，我有正事说。”沈霖霜收敛了点，正色道，“上回你说的那个国宴甜点师选拔的事邵恒已经通过熟人给你报上名了。”
许珂接过沈霖霜手上的内部表格，沉默良久才道：“太好了。”
沈霖霜见许珂这副样子，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我知道，这对你还有我们k one来说都至关重要，但是你别压力那么大。”
许珂扯了扯嘴角：“有压力才有动力，我不想输。”
国宴甜点师每两年才会选拔一次，这对于一个甜点师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如果真的能被选上，那就可以成为APEC晚宴的独立甜点设计师，到时候不仅能在国内圈子名声大噪，更能在外媒的报道中露脸。
这是一次代表自己也代表国家的烘焙。
而他的父亲许江远，曾经是国宴上的御用甜点师。
“上两回担任甜点师的都是江记坞那边的傅明，这次我看江记坞也是势在必得。”沈霖霜道。
“他们势在必得，我们也是。”
沈霖霜：“嗯，相信你！不过你准备的时间也不多，两周时间，设计想法都要出来。”
“我知道。”
扣扣——
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高旻推门进来。
“怎么了？”
“老板，这是今天收到的一份邀请函。”
“谁的？”
“给你的，是江记坞欧阳成让人送过来的，说是明天有个业内的小聚会，想邀请你参加。”
许珂和沈霖霜对视了眼。
“欧阳成竟然邀请你？”
许珂收起邀请函：“k one在网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是该跟我见见了。”
“你……要去？”
“为什么不去。”
沈霖霜担忧地看着她，“先别说你们的旧怨，就说现在，我们跟他在生意场上也是死对头啊。”
“就算是又能怎么样，你以为我能躲得过这一面？”许珂道，“放心吧，明天高旻跟我一块。”
说是餐饮业的小聚会，实际上到场的人很多，一个诺大包厢的大圆桌边上坐满了人，且每个都来头不小。
许珂由服务员领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欧阳成，他坐在主位上，四十多岁的人，看着还是很年轻。
“阿珂来了啊。”本坐着的欧阳成竟站起来迎接，语气也熟稔得紧。
许珂眼中微不可见的闪过一丝排斥，但抬眸时却微笑的很好看：“欧阳叔叔，好久不见。”
“哎哟，欧阳，这谁啊？怎么没听你说今晚还有这么一个大美女过来啊。”在场有人笑问道。
欧阳成刚想开口，许珂已经先一步将自己的名片递了出去：“你好杨总，我叫许珂，是名甜点师，同时也正在经营甜点店，很高兴认识您。”
坐着的杨氏意外一瞬，接过了她的名片：“许珂，k one，嘶……是不是最近很火的那个k one。”
许珂淡淡一笑：“是，谢谢杨总夸奖。”
“你认识我？”
许珂：“餐饮业还有人不认识杨总您吗。”
“哈哈哈小姑娘很会说话啊，坐坐，赶紧坐。”
许珂来之前就已经将大部分业界的人熟悉了一遍，这会见到这些人的脸并不陌生。
“阿珂，坐这吧。”
欧阳成早在他位置边上给她留了位置，许珂也不客气，抬脚走了过去。
“你们认识啊？”
欧阳成笑笑：“这孩子我从小看着大的，当然认识了。”
许珂也跟着假笑：“是啊，欧阳叔叔从前是我父亲的手下，那时候他对我可好了。”
“你父亲？”众人皆惊，谁都知道欧阳成曾经是跟着许江远做事的，许江远落败之后，他才接收的江记坞。
“难道你是许江远的女儿？”
“是。”
众人面面相觑，“以前倒不知道许江远的女儿也入了这行。”
许珂解释道：“前几年一直在国外学习，去年才回的国，所以大家不认识我也不奇怪，嗯……希望未来能有合作机会。”
“当然当然。”
欧阳成看着从前一向骄横的人如此长袖善舞的模样，难免有些意外。
“阿珂，这么久没见也没什么话想跟我说？”
许珂坐下，转头看着欧阳成：“您给我发邀请函，难道不是您有话跟我说吗。”
欧阳成笑了笑：“确实确实，我有话跟你说。”
许珂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欧阳成道：“我知道你自己也开了家店，不过自己开店肯定是要累一点的，我是想说呢，你要不要考虑回江记坞来，你一定也想要回到你父亲的地方吧。”
“我父亲的地方？”许珂眉头微挑，“回去也行啊，欧阳叔叔要退位把江记坞全权交给我的话，我也不介意。”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静了下来。
欧阳成眯了眯眸：“阿珂，江记坞这么大一个连锁你可吃不下来，叔叔的意思是，你回来我给你位置做，好好学习学习，当然，你未来成长了自然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许珂丝毫不给欧阳成台阶下：“我想要的就是江记坞物归原主，您能给吗。”
欧阳成：“……”
场面有片刻的尴尬，许珂轻声一笑：“开玩笑开玩笑，江记坞现在有欧阳叔叔带领，好着呢，怎么需要我呢。”
众人面面相觑，有几个人看出点苗头，连忙出来缓和气氛。
许珂也完全不管黑脸的欧阳成，起身敬了大家一杯：“在场很多老板都是白手起家，相信我也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敬前辈。”
许珂长得漂亮，表现又落落大方，在场多数是男人，看着自然善心悦目，一来二去还真的聊起创业的经验来。
欧阳成坐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其实他这次的目的就是想探探许珂的口风。他向她抛出橄榄枝，如果她接受了自然是好，那便断了江记坞未来的阻碍，同时，这也侧面说明她并不知道当年的秘密。如果她不接受则说明她知道了当年的事，而且坚持要开那家店跟江记坞做对。这样的话，那他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一家小店而已，他有一万种方法把她扼杀在摇篮里。
“不过话说回来，许珂啊，欧阳说的没错，你回江记坞可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何必守着一家小店。”边上一人说道。
“就是啊，欧阳老板都愿意收你进去，你可别不知好歹了。”
“或者把k one并进江记坞好了，你们一家人不做两家生意啊。”
欧阳成也道：“是啊，我们一家人何必做两家生意。”
许珂冷笑，欧阳成明显是故意在业内人士面前表露出照顾她的模样。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恶心。
而在座的这群人根本也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在他们认知里，大概她是运气爆棚才会让欧阳成这么大方，让她重回江记坞。
许珂刚想开口反驳他什么，突然，从包厢门口处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恐怕要让欧阳老板失望了，许珂没法跟你做一家生意。”
众人闻声皆回头看去，看到来人后，都是一惊。
“肖总？”
“肖总你怎么来了。”
“快快快，加个位置加个位置。”
……
肖期做为百涵的一把手，当然是这群人追捧的对象。此刻众人看到这场局中出现肖期，一丝也不敢怠慢。
而许珂看到肖期也是意外，她没跟他说过今晚她在这吧？
肖期很镇定，完全没有闯入别人饭局的局促，他悠然走到许珂边上，笑着对欧阳成道：“不请自来是我的不对，希望您不会介意。”
欧阳成面色微微一僵：“肖总说笑了。”
肖期：“不过为了我家阿珂我还是要来一趟，我怕她年纪小搞不清楚商场的规矩，到时候让大家见笑了。”
许珂：“？”
年纪小？大哥你才比我大一岁吧？
之前肖期的绯闻就不少，所以除了欧阳成，在座的人对之前网上肖期和许珂的事都没有上心。现在看到肖期突然出来维护许珂，心中满是诧异。
“肖总，您和许小姐是？”
一众人等着答案。
只见肖期低眸看了许珂一眼，眼中柔情千丈：“我未婚妻。”
许珂：“？？？”
语不惊人死不休，场上一片哗然。就连欧阳成也是愣住，他本以为肖期和许珂就是普通男女朋友关系而已。
肖期浑然不管众人的惊讶，继续道：“方才听到欧阳老板想要将k one收入江记坞？”
欧阳成拧眉，下意识便道：“许珂是从前许总的女儿，我自然要帮衬帮衬。”
肖期扬了扬眉：“嗯……帮衬，确实，她现在很需要帮衬。不像以前许总刚离世那会，一个小姑娘家破人亡，一点都不需要帮衬。”
意味深长的话，在座都是人精，又怎么会听不懂。
当初许江远去世的时候不见欧阳成照顾他的女儿，现在人家女儿发展起来了，倒是要帮衬了……
许珂看到欧阳成脸色又差了几分，她心中虽好笑，但还是扯了扯肖期的衣摆示意他收敛点。这么多业内人士在，她不想撕破脸，这也是她没有一直怼欧阳成的原因。
但肖期显然没有收敛的意思，他伸手把许珂拉了起来，对着欧阳成道：“不过帮不帮衬就不劳您费心了，许珂我会照顾，k one也有百涵，不需要其他任何另外一家来干预。”
欧阳成面上有些挂不住，但不好直面刚上肖期，于是只能强颜欢笑：“原来阿珂背后有您，既然是这样，那我自然也不需要多做什么了。”
“那是自然。”肖期把许珂往身后拉了拉，看了眼手表道，“时候不早了，家里还有点事，各位好好聊，我们就先走了。”
许珂从进门坐下到被肖期带出酒店不过半个小时。
“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肖期凑近她闻了闻：“喝了几杯。”
“一点。”许珂掐了掐他的腰，“别岔开话题，我问你，是不是沈霖霜告诉你的。”
肖期没否认，拉住她的手道：“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欧阳成的时候还慌得很，怎么这次一个人也不告诉我一声？”
“店都要正面跟他刚上了我还怕他吗。”许珂瞥了他一眼，笑道，“你急什么，我难道还要被他暗杀在这不成吗。”
肖期冷哼了声，拉着她走在酒店外的小道上，也没去坐车的意思。
许珂也由着他：“我说，你刚才说话是不是太横了点，我还要在这场子里混的，这么拂人面子好吗？”
肖期：“我需要给谁面子吗。”
许珂：“……”
“他们明显没给你面子，这种情况下，何必给他们面子。”
许珂心里微暖：“噢，肖总果然是肖总。”
“你做你想做的就好，不需要想着应付那些人。”肖期想了想又道，“以后这种场合别去，没看到那些老男人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吗。”
许珂轻笑一声：“吃醋啊？那你以后醋可得吃一圈了，我觉得我以后应酬不会少——啊！”
刚说完整个人就突然腾空。
肖期突然把她横抱起来，作势要丢进一旁的池子里。
许珂吓了一跳，紧紧勾住他的脖子：“肖期！你有病啊！”
“醋吃一圈，嗯？”
“开玩笑开玩笑！这次是例外，平时都有师父替我挡着呢！我没去什么应酬！你放我下来！”
肖期意味深长地道：“邵恒替你挡着？”
“是啊！有他在你操什么心啊！”
肖期眉头一压：“那我更要操心了。”
许珂：“？？？”
不远处，方彦和许珂新招的助理高旻遥遥望着前方在水池边上“戏耍”的两人。
高旻：“……他们平时，都这么闹的？”
方彦一言难尽地拍拍他的肩，“还有更无聊的，看多了就习惯了。”
高旻：“……”

第51章 抹茶千层
国宴甜点师选拔在即，许珂这几天除了埋头在厨房里设计就是回房间睡觉，两点一线，连吃饭都是沈霖霜他们送来的。
肖期晚上见到的人是睡的，白天就压根就不到人。于是这天终于耐不住，直接杀到k one的厨房。
但没想到还没见到许珂，先跟邵恒撞见了。
“来找她？”邵恒跟他一样，手里提着午餐。
肖期看了他一眼：“想着她大概还没吃饭，带了点吃的。”
邵恒嗯了一声，直接推门进去。
“师父，你过来帮我尝尝这味道是不是一般。”许珂也只抬头看了一眼，都没来及看还没进门的肖期。
邵恒：“你先过来吃饭。”
许珂拧着眉头，没动：“我觉得这柑橘品种不对，或者说不够新鲜，所以味道达不到我想要的那程度。”
“水果不同产地有不同的味道，这很正常。”邵恒说完不满道，“你已经在这站了一个早上了，快点过来吃饭。”
“好啦，知道了。”许珂不情愿地放下脱了手套，一抬眼，意外发现厨房里有两个人。
“肖期？”许珂满是阴霾的眼睛有瞬间的发亮，“你怎么在这。”
肖期抬了抬手：“送午餐。”
“啧，肖总还给我亲自送午餐呢。”许珂笑着走过来，“担心我吃不饱？放心吧，师父怎么会饿着我。”
有时候，许珂对邵恒的信赖在语气中能表现的淋漓尽致。
只是说者无心，听着却有意。
肖期放下午餐，语气不无委屈：“没担心你吃不饱，只是你大忙人，跟你吃个饭都吃不到了。”
许珂对他这态度很是受用，于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哄得很高兴：“乖，等我忙了这一阵就能陪你吃饭了。”
肖期嘴角很浅的弯了一下，但眼神却禁止地盯了她一眼：“别胡闹，坐下。”
许珂笑着坐下了，看了眼桌上的菜：“我说，你们带的菜合起来这么多，我们三吃得完吗。”
邵恒也没多看两人，替许珂拆了筷子递过去，“你多吃点就能吃完，别顿顿喂鸡似得，比赛还没比就给自己弄瘦了。”
许珂叹气：“我现在愁着呢，想多吃都吃不下。我让人各个市场买了不同的柑橘，你说气不气，就没一个能让我调出满意的果泥。”
肖期：“柑橘？”
许珂：“对啊，我这次想做一个系列的仿真水果甜点，这考验功力的同时对里面的果泥要求也很高。毕竟是国宴，我当然要挑选最优质的水果，可是现在市面上买到的水果味道和天然程度很难保持平衡。”
邵恒也有些忧心：“你先别急，我让人再去打听打听，看看有什么靠谱又优质的果园。”
许珂：“好，不过要快，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嗯。”
肖期：“优质的果园……”
许珂侧眸：“对啊。”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一个朋友家的果园，专业种水果，天然是天然，不过在衡市，运输时间可能要四个小时。”
许珂猛得站起：“四个小时算什么，具体位置在哪，我去考察一下！”
肖期拉着她坐下：“你别急，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
许珂：“没到一周的时间了，我能不着急吗。”
“我先打个电话给他，你吃了饭，等会我跟你一块去。”
“你？你公司没事吗？”
邵恒道：“肖期，你要是忙的话可以把地址留下，我和许珂一块去。”
许珂也道：“是啊，你个大忙人还跟我跑衡市干什么。”
“不要紧。”肖期笑笑，按耐住想敲许珂的冲动，“我很闲。”
许珂不得不承认肖期朋友遍四海，就连专业种水果的纯天然果园都是他的挚交。
吃完饭后，许珂马不停蹄，拉上肖期便去往衡市的路。
车还是方彦开的，许珂在后座上枕着肖期的腿，结结实实地睡了四个小时。到目的地后，她脸颊都睡出了一个印。
“你流口水了吗。”开车门前，肖期问了句。
许珂坐着补妆，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
肖期认真道：“我觉得大腿有点凉。”
许珂死不承认：“老寒腿就要穿秋裤，你怎么总不听。”
肖期：“……”
许珂心虚地涂完了口红：“快下车，你朋友应该在等着了。”
肖期这个朋友的果园十分大，里面品种虽不多，但每种都是精品。许珂尝了一圈下来，心情都快开花了。
“别的不说，我这的果子是绝对没打农药的，纯天然生长，所以你看他外表长得可能没市面上的那么好看，但吃是肯定好吃的。”
许珂：“是，谢谢你招待我这么一圈。”
“哪里的话，你是肖期的朋友，这都是应该的。”那园主说，“这样，明天我就运一批去杭城，你先试试做出来的效果。”
肖期拍拍他的肩：“好，麻烦了。”
“我们之间哪用说这个。对了，现在天黑了你们回去也不方便，就在这住下吧。”园主道，“我这庄园里的客房本来都是给客户住的，已经收拾两间房出来了。”
园主热情，两人也就不再推脱。
两间房，一间给方彦，一间给她和肖期。
他们两人的房间面着不远处的果园，许珂站在阳台，拿着手机拍了两张给邵恒发了过去。
【这里的柑橘很甜，而且园主这有证书证明天然度，我觉得可以】
信息编辑完还没发出去，突然就有一个人从后背抱住了她。
“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说。”耳边传来某个人不太开心的声音。
许珂侧眸看了他一眼：“嗯？你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肖期在她脸侧厮磨，“嗯，我吃醋。”
许珂反手就想给他一爆栗，然而手腕举到一半就被他拦截了。
“肖期你有毛病。”
“嗯。”肖期揽着她的腰，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你依赖别的男人，我吃醋。”
许珂吃疼，但又因为他这话想笑：“我依赖他什么了，这算是公事，我得跟人交代清楚。”
肖期：“哦。”
“哦什么啊。”许珂转过身，抬眸看着他，“你可别瞎搞，我人都在这呢，你吃的什么天外飞醋。”
肖期微微弯腰抵住她额头：“要不是这次跟你出来考察，你人都在哪呢，你跟你那助理呆的时间都比我多。”
这话说的倒是事实，这几天许珂确实忙得忽略了他。
许珂清咳了声：“那还不是为了赢得这次机会，我不能被欧阳成那边的人打败，这是我跟他最直面的一次战争。”
肖期叹息，就是知道这次对许珂来说有多重要，所以他才没有打扰她。
“在杭城你已经给江记坞带来最直接的冲击了，许珂，欧阳成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所以这次的比赛你要小心。”
“我会小心。”许珂道，“他这人不择手段，说不定在哪里就给我摆了一道，不过……我也没在怕就是了。”
说完，许珂伸手捏了捏肖期的脸：“我有百涵的肖总呢，我怕什么。”
肖期轻笑一声：“好，那我就当你的……plan B。”
“行啊，plan B记得随时待命啊。”
“遵命。”
早知道要在外过夜，从杭城出发的时候许珂就让沈霖霜急匆匆地收拾了一点洗护用品在她的包里。临近十点，许珂洗完澡后站在洗脸池边卸妆。
扣扣——
浴室门被敲响。
许珂开了个门缝，顶着一脸泡沫道：“我还没好。”
肖期哦了一声，也不介意，推了门就进来了。
“我还没好呢，你干嘛？”
肖期竟然就围着个浴巾，结实的胸膛和修长有力的小腿露在外面，一脚踏到淋浴头下。
肖期：“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许珂：“……”
“你害羞？”
许珂差点没给他翻白眼：“我就不知道那两个字怎么写。”
肖期笑了一下，打开淋浴头，唰的一下扯开了浴巾。
某东西一晃而过，许珂心里咯噔一声，很快收回视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骚，无敌骚。
这男人怎么就能这么骚气？
许珂低下头，一边冲洗脸上的泡沫一边想。
边上淋水的声音还持续不断的传来，许珂擦干脸对着镜子抹护肤品，余光一个男人的身形在动作着。许珂有条不紊地擦着水乳，脸颊却不知因为热气还是别的什么而微微发红。
当她涂完水乳、精华等一系列繁杂的东西后，边上隔离淋浴区的玻璃门被打开了，肖期一览无余地走了出来。
许珂在镜子里看到了他，他也在看她。
肖期：“弄好了？”
许珂：“嗯。”
“出来一个晚上而已，你睡前的步骤也够多的。”
“人活着不得精致点？”
肖期笑了笑，站在了她的身后：“你说什么都行。”
许珂没说话，因为她在镜子里看到他浅笑背后的那点欲望，他的眼神，从不遮掩。
果然，肖期抱住她，手从她身上过大的浴袍里穿了进去，她里面什么都没有，他缓慢的摸着她，嘴唇落在她的耳朵上。
许珂想起这些天对他的忽视，也没阻止。
“明天要很早起，回杭城。”
“嗯。”肖期的手落到了她的腿根处。
许珂一抖，呼吸有些凌乱。
“那你这样，不怕明天起不来？”
肖期：“怕你起不来还是怕我起不来？”
许珂幽幽道：“怕你。”
肖期掐着她的脸，眼神都暗了下来：“你这不知名的自信是从哪来的。”说着，许珂就感觉到浴袍被拎了起来，那火热的东西就挤到了腿间，磨擦着。
许珂咬着牙道：“我不是一向很自信吗。”
“也是，总是自不量力。”
“……”
下面打着滑，已经shi透了。
他撩得直白，许珂忍了片刻就忍不住了：“要么你就上，你玩什么，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
肖期闷闷一笑，继而又有些无奈地道：“忘记带T出来了。”
许珂被他弄得浑身发颤，脚软得都快站不住了，她撇了镜子中的人一眼，低声道：“没事，安全期。”
镜子中的人眼睛一亮。
许珂瞥过头，呼吸微乱：“……进来。”
高度原因，她踮着脚趴在洗脸台上才勉强能迎合。
偶尔有滴水声的浴室里最后只剩下近乎发泄的撞击声。
“唔……啊……你他妈……轻点……”
镜子里的人痛苦又愉悦的表情简直是最好的催化剂，肖期看着她，完全收不住手。
“你说的，要让我明天起不来。”
许珂险险要撞上镜子，又被肖期拉了回来。
“我……我收回不行吗！”
“不行。”肖期又狠狠撞进去，“我想维护好你的自信。”
“啊……”

第52章 抹茶千层
第二天，许珂是在睡眼朦胧中被肖期从床上拉起来的。
昨天乱了一夜，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至于昨天说的“怕你起不来”等莫名自信的言论，许珂默默地把它忘了，一坐进车里就趴在肖期的腿上补眠。
回到杭城后，许珂又马不停蹄去了车间，让人把从衡市带回来的水果给卸了下来。
其实她带回的不多，距离正式去选拔那天还有四天，水果要保鲜，所以只能临近比赛的那一天再让衡市那边送过来，现在这些是她实验用的。
许珂那边在努力地准备着，其他家对国宴甜点师这个位置也是虎视眈眈。
尤其是江记坞。
“k one那边怎么样。”欧阳成一边用餐一边问一旁站着的助理小陈。
小陈：“据我们买通的内部工作人员所说，许珂团队准备做仿真水果甜点。”
“呵，仿真水果，倒是会挑难度系数高的表现自己的能力。”
“老板，内线说昨天许珂还和百涵的肖期一起去了趟衡市，今天一大早他们就带了衡市那边的水果回来。”
欧阳成顿了顿：“仿真水果里面的果泥对水果要求很高，现在又是为国宴准备，自然不能随意在市场上买普通水果。”
小陈：“据说是衡市一家私人果园出品的，高级品种味道很好，而且纯天然。”
欧阳成放下了筷子。
小陈继续道：“我们的甜点师傅明原本对上其他甜点师胜率是有保证的，但是许珂……她是新上来的，傅明也从来没和她比过，所以……”
“这次只许赢不能输。”
小陈忙道：“是，但，但我们怎么保证？”
“他们甜点的关键是衡市私家果园的水果，”欧阳成抬眸看着小陈，眼底不带一点情绪，“那就想办法，阻断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许珂这几天的心思一直在选拔的事上，对店铺的关注也少了一些。
选拔的前一天晚上，肖期开车来厨房这边接她。许珂拿上包还没出门，就先接到了沈霖霜的紧急电话。
“阿珂，出事了。”
许珂生生停在了门口：“怎么了。”
“网上突然有人爆出了一个料，说我们k one抄袭江记坞。短短几个小时而已，网上好像就出现了大批的黑粉支持这个言论，你，你今天也没时间看微博吧，你微博评论都惨不忍睹。”沈霖霜有些着急道，“阿珂，怎么这么突然，这两天我们本来就因为价格被黄牛炒高一事一直被诟病，现在又发生这个事。你说怎么办，咱明天还要去选拔赛呢……”
许珂捏紧了手机，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因为突然而来的事件有断裂的痕迹，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等等，我去店里。”
“好。”
肖期看到许珂脸色微变，察觉是店铺出了事。
“我想先去k one。”
肖期拉住她的手，似安抚似慰藉：“好。”
两人到了k one时已经是九点多了，还有二十几分钟就要关门了，门外还排了七八个人。
许珂没犹豫，直接上了三楼的会议室。
“许珂你可来了。”沈霖霜说完看到后面的肖期，又急急点头打了个招呼。
会议上里已经坐了六七个人，除了沈霖霜和邵恒，其他人都是k one的行政员工。
“什么时候发现的？”许珂开口便问。
沈霖霜把手机递给她：“也就两三个小时前，现在影响范围一直在扩大，转发的人很多。”
许珂头疼得很，这几天她太累了，显然精力都不够用。
肖期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把手机接过来看了几分钟。
看完后，肖期把许珂按在椅子上，“别着急，你先坐下。”
许珂吐了一口浊气：“明显有人想搞我们。”
在座的人一听更是愁眉不展：“谁啊老板？”
“我们店开的好好的，惹到谁了？”
“就是啊。”
许珂抿了抿唇，刚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她转头看去，只见肖期给了她一个眼神。
明明只是个浅浅淡淡的眼神，许珂却莫名闭了口。她甚至有种，她要累死了，干脆全丢给肖期的冲动。
“锋芒露了出来自然有人看不爽。”肖期安抚完许珂，转头看向众人，“各位，从目前网上的言论来看，很明显是有人买了黑粉和一些博主来进行扩散，但细细一看，这些人除了会列举出一些类似的产品外，也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
肖期久居高位，在会议上轻而易举就能产生让人敬畏的念头。
众人之前就知他是k one的股东之一，但因为他从来不插手kone的事，所以大家下意识地没将肖期列入他们上级的行列。但此时肖期在主位上说话，让众人恍然惊觉，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是百涵的掌门人，更是k one的股东，他们的上级。
“明天对k one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天，有心人这么做显然是想要让我们自乱阵脚。”肖期道，“k one不是没经过非议，大家现在就把问题点都先总结下来，想办法一一攻破就是。”
肖期的话似乎有稳定人心的作用，短短几句话而已，众人心里莫名就安定了许多。
邵恒见此也配合起来，指挥着几个员工登上网，将转发的源头揪出来。
“你去哪。”许珂起身拉住准备出去打电话的肖期。
肖期：“我去打个电话。”
许珂点了点头：“这个事……是欧阳成吗。”
“八九不离十。”肖期摸摸她的头，“没事，他要耍些手段，我们就奉陪。”
许珂扯了扯嘴角，“玩阴的这人倒是一直很厉害。”
“他怎么阴我们都得接招。”肖期道，“许珂，记得前几天我们在果园那边说的话吗。”
“嗯？”
“plan B。”肖期微微颔首，俊朗的眉目在此时隐隐露出商场上驰骋的刚硬来，“不管你计划多周全，都要准备plan B。”
许珂有些失落：“我这几天太投入到甜点的创意和设计中，什么plan B，我连A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相信自己。”肖期捏了捏她的手，“做好你该做的，网上的事先交给我。”
“好……”
肖期出去打了个电话后，不过半个多分钟，k one三楼就聚集了六七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各自带着电脑，在和邵恒这边的人接洽后，就地开始工作。
沈霖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地凑到许珂边上道：“这群什么人？”
许珂摇摇头。
大概是她太信任肖期了，所以她现在玩脑子都是明天的选拔。
“是百涵的it和公关策划。”肖期答了一句。
“啊……肖总耳朵真好。”沈霖霜干干一笑，“那，那什么，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肖期道：“现在网上关于抄袭这类的言论传播越来越广，我们现在要做的揪出传播人，然后再删除能删的帖子，最后买水军洗掉那些不好的言论。当然这样做治标不治本，所以还要策划一下接下来怎么去做k one形象维护。”
“喔……好的。”
“对了，明天开始，店面前和公众号微博都发出通知，k one蛋糕限购，每个人外带不能超过3块，以此来杜绝价格被黄牛炒高这种事。”
沈霖霜犹豫了下：“可是，这样会不会导致我们销量……”
“现在这情况如果不阻止，价格持续这么高的话，k one的口碑会一直下降。”肖期严肃道，“沈小姐，一时的盈利比不上长久的盈利。”
沈霖霜讪讪：“说的也是。”
……
K one会议室直到深夜都没有熄灯。
许珂因为明天还有重要事件，所以被邵恒他们赶回去休息了。
不过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许珂一大早就起了，而网上的言论经过一夜的操作已经有逆转的局势。
但许珂暂时顾不上这些，因为今天下午一点她就要到“海上厨房平台”进行烘焙。“海上厨房平台”是在海洋牧场平台的基础上改造而来，可临时性满足峰会国宴餐饮服务需求，所以也是这次的比赛地点。
九点钟，衡市果园那边的水果到达k one车间的冰库。十一点，许珂等人在制作厨房做最后的准备。
“呼——”
这两天几乎都在k one呆着的肖期侧眸看了她一眼：“怎么，紧张？”
“不紧张才怪。”许珂笑了一下，眼神有些萧瑟，“这是我离我爸最近的一次。”
肖期一顿，邵恒和沈霖霜也停下手里的事看了许珂一眼。
许珂对三人的视线恍若未觉：“欧阳成那个混帐东西还想把国宴甜点师的名号拽在他公司旗下，我不能让他得逞。”
肖期抿了抿唇：“许珂，尽力就好。”
许珂拧眉看了他一眼。
肖期眼底不无担心，因为许珂对那个位置实在是执着的可怕，他怕有什么万一，她承受不住。
“尽自己的能力做到最好，不管怎么样，你父亲都会为你骄傲。”
邵恒：“肖期说得是，许珂，有好胜心没错，但别过于有执念。”
两人难得有统一的意见。
肖期和邵恒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担忧。
“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临到头了给我敲退堂鼓？”许珂好笑道。
邵恒叹了一口气：“这不是看你这几天太过专注，想给你点鼓励吗。”
“我要的鼓励可不是这个。”许珂从厨台后走出来，拍拍邵恒的肩道，“师父，这时候你应该跟我说你肯定能赢。”说完又看了肖期一眼：“你也是，再说点不吉利的话，揍你啊。”
肖期眼神宠溺：“好，我不说了，你一定赢。”
许珂满意地笑了。
可就在这时，厨房关闭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许珂还没说请进，敲门那人已经推了进来。
下边的人没有胆子在这里横冲直闯的，许珂皱眉，刚想说闯进来的那人几句，却见那人一脸惊慌道，“老板，不好了！”
许珂心里莫名咯噔了一声：“什么事。”
“冰，冰库那边的水果，全坏了。”

第53章 抹茶千层
冰库那边的水果全坏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许珂这次选拔要用的主原料消失了。
“你说什么？九点到的那一批？怎么会全坏！”邵恒怒喝。
小员工脸都白了：“我们轮流去巡逻的，大家都不敢懈怠，可是、可是就刚才，轮到我去的时候我发现里面的水果都坏了，近距离闻……好，好像被撒了什么东西，味道很刺鼻……”
“许珂！”
没等员工说完许珂就已经冲出门去，她一路跑向冰库，下楼时还拌了一下险些摔倒，好在被后面跟上来的肖期拉住了手臂。
“许珂，你冷静点。”
“冷静个屁！”许珂挥开他的手，冲进了放置水果的冰库。
此时，大大小小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在里面站着了，看到许珂进来，一个个撇开头不敢对上视线。许珂寒着一张脸，闻着冰库里怪异的味道，慢慢走上前，伸手便要去动箱子里的柑橘。
“老板！”边上一员工上前挡开，“这上面应该被洒了什么农药，你手还是别去碰了……”
“怎么回事。”许珂沉声道。
“我，我们……”
“我问你怎么回事！”许珂猝然回头盯着眼前的人，“我千叮咛万嘱咐要你们看好这批货！结果呢！你们干什么吃的！”
许珂平时做事严谨、偶尔也会严厉地说话，但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怒气完全不加掩饰。
一群人都哑口无言，有胆大点的愣了好一会才上前道：“从九点开始到现在的两个小时之间我们一直有在轮流看守，可是……可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行啊你们，现在出了这事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就完了！你们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重要！今天看守的人全他妈给我站到前面来！”
一众人稀稀疏疏，四个人站了出来。
肖期拧着眉头，上前拉住许珂：“许珂，现在谈谁的责任也来不及了，你先冷静冷静，一点钟你必须到’海上厨房’，我们必须先把原料的问题解决——”
“怎么解决！”许珂红了眼，“材料本来就要提前一个小时送到那边检验，算起来也只剩一个小时，衡市那边送过来要四个小时，你让车做火箭啊！”
许珂眼底的绝望和狠绝太过明显，肖期呼吸一滞，轻声道：“想想别的办法，好吗，我们或许可以用其他材料？”
“要是其他材料可以我何必跑到衡市？”许珂眼底一层水光，“本来就没有必胜的把握，现在好了，没开始就结束了。”
“先去试试，或许可能呢。”现在说什么都显得有点单薄，但肖期明显担心许珂崩溃，“阿珂，即便这次真的不行其实对k one也不会造成巨大影响，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至于——”
“你懂什么！”许珂怒斥道，“这本来是我父亲的，现在我要把它从欧阳成那个杂碎那里夺回来，这不是你的事，你当然说的轻巧！”
肖期面色一僵：“你……”
许珂寒着眼，一言不发，绕开众人就从冰库中离开。
肖期几步欲跟上去：“许珂！”
“别烦我。”
肖期停下脚步。
冰库一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沈霖霜尴尬着上前：“我，我去看看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国宴甜点师选拔的时间点已经慢慢接近。
K one 乱做一团，而此时的城南，某大厦办公室内。
“怎么样？”欧阳成淡定问道。
“许珂在冰库里打闹了一通，脸色极差，后来就把自己关在她那厨房里了。”
欧阳成冷笑一声：“肖期呢。”
助理小陈忙道：“肖期似乎也不高兴，从k one车间出来后就回了百涵。”
欧阳成勾了勾唇：“许江远那女儿终究是大小姐脾性，肖期这样的天之骄子能被她折腾几通？”
小陈：“那……那咱们现在还要让人看着他们吗。”
“不用。”欧阳成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选拔就要开始了，让傅明好好准备，其他的暂时不重要。”
“是。”
“让司机把车开过来，我们也过去吧。”
“好的。”
国宴准备中心：“海上厨房平台”。
由傅明作为主甜点师的江记坞团队已经到达中心内，另八家团队也都已入场，唯有百涵集团参股的k one，迟迟不见甜点师的踪影。
欧阳成和几个工作人员在一旁的贵宾席上观战。
小陈低声道，“许小姐一直在车间的厨房没出来，我看这次是直接弃赛了。”
欧阳成的目光远远落在赛场上：“从小被惯大的，心理素质差也不意外。”
小陈狗腿地笑笑：“就是说，她这种小年轻怎么能跟您比——”
话音刚落，小陈突然发现欧阳成嘴边的笑意僵了一瞬，他抬眸顺着欧阳成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入口，以许珂为首的k one团队正徐徐入场。
“她，她怎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陈感觉许珂的视线从入场起便落在他们这个方向，冷漠、傲慢……眼底的诡谲和轻蔑如同细针一般朝他们这边扎来。
小陈浑身一冷，有些无措地看向欧阳成。
相较于他这种小年轻，欧阳成就镇定多了。他眯了眯眼，冷嗤一声：“竟然还是强行上场了。”
小陈呼出一口气，连忙道：“您放心，从衡市那个果园出来的货车我们都有盯着，并没有一辆是给k one这般补货或者备用的。”
欧阳成面无表情：“那就看看她要搞出什么花头吧。”
评审是国家级别的人物，不论是哪方面，今天这场比赛的严格程度都是顶级的。
比赛正式开始后，各家甜点师都开始忙碌起来，欧阳成虽对自家甜点师傅明信心十足，但目光也偶尔忍不住朝许珂那边的队伍看去。
她的团队总共四人，两个下属打下手做些简单的事，邵恒当副手帮她摆盘调汁，而最主要的工作都由许珂一个人上。她全身心地投入到绘制和烤制当中，周围的声音似乎都被她隔离在外。
欧阳成皱了皱眉头，觉得这跟助理口中“大发脾气，把自己锁进厨房的人”有所差别。
而且，她现在在做的东西明显没有任何水果元素，难道说，没了原料后，临时决定换作品了？
呵，也太鲁莽了。
比赛的时间一点一点用尽，当钟声敲响的时候，许珂松开手退后了一步，口罩下的嘴唇紧紧地抿起。
评选团队从1号那里开始品尝过来，一个一个轮下来，慢慢的，走到了她的前面。
评审团总共有七人，为首的那人是个四十多的女人，穿着打扮正统，西装中跟，挑不出一丝错来。
“k one……你是主甜点师？”
许珂点点头：“是。”
女人笑着看着她：“年纪倒是很轻。”
许珂摘了口罩，回以一笑，并不多嘴。
女人看了看眼前的作品，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她回头跟几个评审团聊了几句，又回头看向许珂：“谈谈你的想法。”
许珂暗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据我所知，这次国宴会邀请来自全球24个国家的夫人，所以我的作品完整地由24份组成，寓意二十四节气。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每一份都由含中国风韵的花束描绘，这是西点，但也包含了中国元素，以两者融合来表达我们国家对待外宾的友好。”
“二十四节气……”评选团连连点头，“好精致啊。”
“这花好漂亮。”
“除了喂饱口腹之欲，我们也要喂饱眼睛，更要喂饱精神。”许珂淡淡笑道，“我不知道这道甜点在味道上会不会输给其他甜点，但是我相信在视觉上它更赏心悦目，也更贴合我们这次的宴会，当然，它也能让外宾们多了解了解我们中国的文化。”
评选团连连点头，许珂见此，示意后面的人将甜点端过去给他们品尝。
一评委看着前面的甜点，笑着跟边上的人道：“我看着有点舍不得吃了。”
“哈哈同感。”
“现在可真是英杰辈出啊。”
“青出于蓝。”
“是是。”
说着，几人开始品尝起来。
“嗯，很奇妙的感觉，味道很好。”
“本想着可能只是看着好看，没想到吃起来也很不错。”
……
评委说的并不多，但寥寥几句足以安抚许珂的心。
等尝完所有队伍的作品后，评审团回到了内间进行决策。许珂到此时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她跟着所有的甜点师一同走向休息区，在那等待结果。
休息区和贵宾区在中心两边，许珂坐上去的时候，正好和欧阳成面对面。
“冰库那边怎么样。”许珂问。
邵恒：“放心，都看着。”
许珂：“师父，有内鬼对不对。”
邵恒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人都是我选的，是我疏忽了。”
许珂摇摇头：“人在金钱面前都是容易被诱惑的，欧阳成想收买一个人也不难，你哪能看住每一个人。”
邵恒：“这次……差一点。”
许珂：“没事，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邵恒浅浅一笑，看着她奸诈的侧脸有些无可奈何：“是啊，你是魔啊。”
十多分钟后，品审团出来了，许珂揪着手，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评审团走到了中间，其中，为首的那个女人上前走了几步：“大家久等了。”
许珂看了不远处的欧阳成一眼，他看起来冷静得很，明显，这人胜券在握。
“经过我们的商量投票，我们决定今年国宴的甜点师是……”
“k one，许珂！”
叮——
许珂脑中有什么轻响了一声，然后，她似乎恍惚地看到了许江远。
“我女儿怎么这么棒啊！”那老小孩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他说，阿珂，阿珂，你怎么这么棒，你是爸爸的骄傲……
“许珂，起来，过去了。”旁边邵恒拉了拉她。
许珂猛得回过神，起身朝台下走去。
掌声雷动，许珂抬眸看到欧阳成难以置信的眼神。
她朝他笑了笑，朝他无声说了两个字：傻逼。
接着，许珂回过身，和评审团的每个人拥抱致谢。
到了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听到耳边传来她慈爱的声音：“孩子，青出于蓝，你比你爸爸还厉害。”
许珂怔愣间，那女人已经放开了她。
女人继续轻声道：“以前听他提起过你，现在看来，你没让他失望。”
她父亲以前在这工作过，所以认识这的人并不奇怪。但许珂突然听到熟悉父亲的人说出这句话，鼻头有些发酸。她握紧了她的手，给她深深举了个躬：“谢谢您。”
从“海上厨房平台”出来的时候，许珂将带过来的东西交给了邵恒他们，然后她交代了几句，便自己匆匆离开了。
绕过一条小道，许珂走到了“海上厨房平台”的北门，这里不对着马路，所以出入的人很少。
于是，许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门旁边的肖期。
他也看到她了，嘴边擒着一抹笑意，眼神温柔得好像要把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许珂低下头吸了吸鼻子，遏制住眼睛里那汹涌的热潮后，抬脚朝他跑过去。
然后，一下子撞进他怀里。
“恭喜。”肖期揽住她的肩。
许珂拥紧了他的腰，闷闷道：“同喜。”
肖期低眸在她额间吻了吻：“赢了不高兴？怎么这幅表情。”
许珂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仰着头看他，“没不高兴，就是太高兴了，所以有点不知所措。”
肖期勾唇笑了笑。
许珂在他腰间一捏：“喂，你演技不错啊。”
肖期低头凑近她：“有你好吗，在冰库的时候我都想直接给你颁个最佳女主角。”
许珂得意一笑：“其实一开始是真的慌的，但后来就想着，将计就计。”
自上次肖期和她一起去衡市时说的plan b之后，她就一直有在打算。欧阳成那个人阴险成性，她必须比他更阴险才行，于是，这才有了“二十四节气”。
在冰库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他们能预料到的，她和肖期一直在提防着，所以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和肖期对视一眼，几乎在片刻的慌乱之后就立马想出了对策。
将计就计，让欧阳成和他的眼线以为她在冰库闹了一通后就彻底没了对策，这样他们就不会再使坏也不会再监视他们。然后许珂自己这边便釜底抽薪，从头再来。
当然，这一切一开始只有寥寥几人知道，plan B的二十四节气设计的时候也只有邵恒和今天那两个助理甜点师在场。
所以在冰库大发脾气的时候，底下的员工也是很真实的被吓着了。
“你不知道欧阳成刚才的表情，简直比吃了屎还难看。”许珂拥着他，笑得很开心，“肖期，我现在真的好高兴。”
肖期默默注视着她，她身上的气息像块磁铁，紧紧吸附着他的视线，让他挪不开眼睛。而她此时的笑容更像是有魔力似得，缓缓流入他的血液中充斥着他每个细胞，叫嚣着，奔腾着……他除了抱着她、看着她，别的什么都没法镇住他躁动的心。
“许珂。”
“嗯？”
“你以后，经常这么笑吧。”
许珂收敛了些，摸着他的下巴道：“想要我笑啊，行呀肖总，你让我高兴就行了。”
“怎么让你高兴？”
许珂靠在他身上，缓缓道：“你别离开我，我就高兴了。”
肖期呼吸有短暂的停滞，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一下涌了出来，他闭了闭眼，几乎不能克制那尖锐的悸动。
“干嘛，这你都做不到？”许珂见他良久没反应，佯装生气的打了他一下，“是不是生意场上还有什么莺莺燕燕放不下的。”
肖期把她的头按在他的胸口，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低沉：“怎么可能做不到，阿珂，这里只有你。”

第54章 抹茶千层
当天晚上官方便爆出了许珂拿下了APEC国宴甜品设计师的事，于是，许珂的微博又是一阵热闹。
不过评论火爆的时候，她正在饭桌上接受大家给她的庆祝晚餐。
“景恩你不在场你不知道，你姐今天中午那表情那怒火，我当时差点就当真了你知道吧？”沈霖霜起身模仿的惟妙惟肖，“你说怎么解决！你让车做火箭啊！……这不是你的事，你当然说的轻巧！咳咳，这几句话都是对着肖总说的，肖总，没对你不敬的意思，主要是这几句我印象太深刻了。”
许珂白了她一眼：“这么会演，中午怎么没见你吭一声。”
沈霖霜连忙摆手：“我一开始不知道你是演的还是真的，傻了都。”
林景恩忙道：“诶诶，那我姐夫怎么回应的啊！别停啊，继续演。”
“哦是这样的，肖总当时脸色就特别难看……”沈霖霜快速转头跟肖期道，“那个肖总你别介意啊。”
没等肖期点头，又继续对着众人道，“肖总脸色难看到谁看谁心疼，就那种被心爱的人怒斥的感觉你们知道吧，我的天哪，我当时快看哭了。”
姜千凡兴致勃勃地听着，闻言看了眼肖期，一副“我当时怎么没在场的”后悔样。
肖期：“……”
许珂闷闷一笑，扯了扯沈霖霜的衣服：“行了行，你能不能别学了，赶紧坐下！”
沈霖霜嘿嘿一笑：“我就是想说你们俩很默契嘛，这么短时间内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了。”
桌下的手被左边那人拉住了，许珂侧眸看了肖期一眼，幽幽道：“不管计划多周全都要准备plan B，这是我们俩想好的，所以我想做什么他当然知道了。”
肖期嘴边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是是，不过许珂，欧阳成这次失了这次机会会不会恼羞成怒。”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做什么。”
“嗯有道理！”沈霖霜举起酒杯，“那行吧，我们今天不提这个人了，来，敬我们牛逼的阿珂！”
众人皆笑着起身，乒乒乓乓干了一杯。
今天这顿依然在卡尔曼，赢了这场仗，众人都替许珂开心，一个个都喝的满脸通红。
肖期酒量好，但也禁不住有点上头。
他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紧紧拉着许珂。侧眸间，被他拉着的人正和她右边的男人说话。
肖期眯了眯眸，握着她的那只手用力按了按，许珂发觉，回头跟他比了个手势让他等会，继而又跟邵恒说话去了。
肖期顿了顿，有点郁闷。
说实在的，他不认为邵恒和许珂会有什么，虽然邵恒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些模棱两可，但他却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出许珂本人对邵恒没有任何意思，她只是将他当成一个长辈一个挚友。
不过即便是知道这一点，还是有点酸。比如邵恒对许珂来说是个不可或缺的人，又比如许珂对邵恒的信任完全不输她对他的信任……
“好了，怎么了？”许珂跟邵恒说完今天冰库的事，回头看向肖期，“你要跟我说什么。”
肖期顿了顿：“你们在说什么。”
“噢就今天中午的事，大概知道是谁了，不过……还不打算打草惊蛇。”许珂道，“邵恒说你的人也把在网上散布谣言的人揪出来了？”
肖期点头：“其实不止这些，黄牛也可能被人操纵了，就是为了故意抬高k one的价格。”
许珂拧眉：“我也这么觉得，之前价格炒得也太过分了，黄牛多得有点吓人。我觉得，肯定是那人动了手脚。”
肖期嗯了声：“放心，事情我都会处理。”
“当然信任你了，有你肖总做不好的事嘛。”
“知道就好。”
许珂说完后又想起身去往对面找和林景恩他们闹成一团的沈霖霜，不过刚起身，就被肖期拉了下来
“嗯？”
肖期：“你喝多了吗。”
许珂摇头。
肖期缓缓把头靠在她肩上：“那我喝多了。”
许珂：“……有吗。”
肖期十分诚恳地道：“有。”
许珂低眸打量他几眼：“你酒量没这么差吧，才喝了多少。”
“大概最近太久没有出去应酬，酒量也差了。”肖期往她身上蹭了蹭，“我们先去休息吧，让他们在这玩。”
许珂看着这群醉醺醺的人，不放心道：“我想等会把他们送回去。”
“你自己也喝了酒，送什么？”肖期哄道，“放心，我已经吩咐外面的人了，等会带他们去楼上的房间住。”
“住这？”
“这的房间又不是摆设。”肖期松了她的手，改按在她的大腿上，哑着声音道，“今晚我们也在这，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半撩半哄，这下许珂也知道肖期的意思了。
她睨了他一眼：“有备而来啊肖总。”
“走吧，嗯？”肖期笑，笑里还带了某些诱人的味道。
许珂觉得，这人在撒娇。
“许珂，走吧，我有点晕，醉了。”
“……”
“快点，忍不住了。”
“？？”
终于，许珂经不住肖期的纠缠，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偷偷从包厢溜了出来。
“里面的人看好，有醉酒的送到房间休息，没醉的把房间号直接告诉他。”出了门后，肖期又跟站在门口的下属交代了声。
下属点点头：“好的，肖总。”
肖期微微颔首，转头就对许珂道：“怎么样，这样放心吗。”
许珂对着他的腰就是一扭：“差不多。”
“嘶……”肖期没躲过，伸手揽住她的肩头把人往身上压，“下手不轻点？伤了腰影响我发挥怎么办。”
“我哪有那么用力——”说刚说完，许珂就发现自己被他带进坑里了，她转头瞪了他一眼，“有其他人知道你私下里这么没皮没脸吗。”
肖期淡定一笑：“应该没有。”
走到电梯旁，肖期按了向上。没过一会电梯就到了，许珂先走了进去，还没站稳就被身后的挤到了角落里，抬头间，那人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他的两手按在她边上，啃着她的嘴巴，舌头探进来有技巧的翻卷着。淡淡的酒气，带着不可阻挡的冲动。
许珂微微仰头，看到右上角的摄像头。
“肖期，别在这……”
肖期嘴唇往边上游离，一口咬在她耳朵下的嫩肉上：“怎么了。”
许珂闷哼一声瞥过头，将自己的脸往他胸口缩：“摄像头看着啊。”
肖期低笑了声：“这的摄像头你不放心？”
许珂意识到肖期的意思，整个卡尔曼酒店都是他的，他哪会担心有人在这做手脚。
“你的人也不行，谁看都不行。”
“好好，那我不动你。”肖期揽过她的肩头，低着头闻着她身上那迷惑人心的味道，“等会再来。”
许珂愤愤，屈膝撞了他一下。
肖期一点都没感觉到疼，反而更是宠溺地抱着她：“乖点，别乱动。”
“屁——”
“再弄我就在给你办了。”
许珂怒瞪他，刚想再开口骂两句，电梯到了。
于是肖期拉住她的手把她往电梯外拉，一路踩着地毯到了房间前，肖期拿出房卡刷进门，甩手关上门后就将她按在了门后。
“你急什么。”许珂按住他的嘴巴往外推，人也从他怀里溜出来，“还说自己喝多了晕，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肖期跟在她身后往里走，“真晕，没骗你。”
许珂不理他，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来：“坐呀。”
肖期脸上有些急躁，不过还是听话的在她边上坐了下来。
“这房间真大，说起来我还没在卡尔曼住过。”
“喜欢？喜欢我们可以在这住一段。”
许珂笑着看他：“神经病，我住酒店干嘛。”
“偶尔换换地方，有情趣。”
肖期的眼神又暗了下来，身体压过来后，许珂看到他俊朗的眉眼染上那厚重的欲望，心里隐约有些得意和刺激感。
“等等。”许珂伸手抵在他的胸口处。
肖期忍得快疯了：“又怎么了。”
许珂目光深深地看着他，缓缓伸手落在了他的裤腰上：“不是说要有情趣吗，天天就知道对我胡作非为，要不让我一次？”
肖期好笑：“这事我怎么让你？”
“你乖乖地别动，我来。”
肖期收敛了笑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许珂已经往下拉他裤子的拉链了，而她做这个动作时嘴边那抹勾人的笑意简直诱人犯罪：“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这几天帮我的，伺候你一回。”
肖期呼吸一滞。
而下一秒，她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在他身前蹲了下来。
“许珂……”
许珂仰着头看他：“没试过，但我学了。”
肖期耳朵开始发红，血液几乎一下子都涌到小腹的位置。他定定看了她几秒，有些无措地瞥过头：“没试过就算了，怕你咬着我。”
“口是心非。”许珂大胆地伸手进去，头也探了过去……
的确是口是心非，所以真的感觉到那东西碰到她的舌尖时，肖期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暂而低沉的呻吟。
视觉的刺激，生理的刺激……两种体验交杂间，他几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珂是第一次，但她说的学过了也不是开玩笑。听着坐着的男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她面红耳赤之间也有明显的得意和满足。
不过，她没有想到会结束的那么快。
呛了满嘴。
许珂一愣，立刻转头吐掉了，可还是被少量的呛了喉咙。
“咳咳！咳咳咳！”
“许珂……”肖期还在喘息着。
“你，你怎么不说啊。”许珂这下被呛得很了，难受得一直咳嗽。
肖期心疼，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我……”
无话可说。
许珂又咳了一阵，等终于回过神来，突然感觉有哪里奇怪。于是扬了扬眉，回头戏谑地看着他，“咦，你今天怎么这么快。”
“……”
“有十分钟了吗？”
肖期面色一僵，又被堵得说不出话。
怎么解释……实在是因为第一次这样，他经受不住她那销魂的模样。
许珂刚被他弄狠了，现在看他面色微变的样子立刻开始报仇：“啊……肖期，你不会是身体……不行了吧？”
肖期眯了眯眼：“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许珂缓了口气，娇娇一笑：“本来知道，但今天……”
“你是不是找死。”
男人被质疑这方面的问题简直是大忌，许珂看到肖期的脸色明显变危险了。她收敛了些，往后退了退：“我，我开玩笑，你别生气。”
肖期沉着眼看她：“晚了。”
许珂：“……”
“啊！”整个人被他拉了回去，继而被狠压在身下。
“肖期，我错了！”
“说了晚了。”
“喂？！啊！你不是刚完事吗！！！”
后来的后来，在许珂被折腾了整整一夜后，她终于知道，有些话说出口了，是真的要付出代价的……

第55章 抹茶千层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正见肖期站在衣柜前穿衣服。宽肩窄臀，身型修长，两条腿包裹在西装裤子，说不出的好看。
许珂眯了眯眼睛，挪到床边，伸出一条腿往他屁股上踩。
肖期被踩了一脚后往前晃了一下，回过头，那人窝在被窝里，一条长腿从被子边沿窜出来，很是欠收拾。
肖期笑了一下，把领带系好，回身抓住了她的脚踝。
“醒了。”
许珂单手支起脑袋：“嗯，你怎么这么早……”
“不早，下午还要开记者会，你也得起来了。”
经过内部商讨，关于k one在网上的事必须来个正式的反击，要不然以后在业界就总是会有抄袭、哄抬物价等声音缠着。
这次肖期出席，不过是为了以百涵的信誉给k one在行内立威。
许珂往回缩了缩脚，然而肖期握得紧，她没拉动。
“我知道我要起了，嘶……我腰酸……”
肖期单膝跪在床边，手从她的脚踝往上滑，人也压了下来：“我帮你捏捏。”
于是那只手从尾部滑到腿根捏了两把，许珂嘤咛一声，弓起腰瞪了他一眼：“捏哪呢，那是腰吗。”
肖期轻笑一声，把她整个人从床里捞出来：“我看不见。”
许珂哼哼，手却是顺从地攀上他的肩膀。
“衣服……”
肖期从衣架上扯下一个浴袍把她裹了起来，然后跟哄小孩起床似得拍拍她的背：“去吧，刷牙。”
许珂哦了声，低头绑浴袍带，磨磨唧唧的，速度比平时慢三倍不止。肖期看不下去，直接弯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诶？干嘛？”
“懒得动是不是？”
许珂也不是懒得动，就是没睡饱，人没精神，“我昨晚说了你别那么折腾我，这几天够累的了。”
肖期连连称是，把她抱进浴室，放在了洗脸池边上。
许珂见他春风得意一点没有知道错的样子，无话可说了。
“刷牙。”肖期给她挤了牙膏。
许珂漱了口水，勉强对他的服务表示满意。
慢吞吞地刷完牙后许珂从大理石上跳下来，弯下腰去洗脸，洗完脸抬起头，发现肖期还在边上站着。
“看什么。”
肖期走过来揽着她的腰，看着镜子里道：“许珂，这样的场景像不像我们的婚后生活。”
许珂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向镜子，镜子里她穿着浴袍，发丝凌乱，而他穿着衬衫打着领带，头发甚至都吹得整整齐齐了。
许珂想了片刻，认真道：“你不觉得这看起来更像出门打了个炮吗。”
肖期：“……”
“还在酒店这种地方，看起来不要太暧昧。”
肖期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捏住她的脸：“你嘴里有好话吗。”
许珂转头就咬了他一口，调笑道：“怎么了，跟我当炮友委屈了你。”
肖期眯了眯眼，咬牙切齿道：“不委屈，求之不得。”
说着，伸手探进她的衣袍里捏住那心口的位置。许珂吃疼，转身就想推他，然而她一有这个想法就已经被肖期压在了大理石台上。
“喂你——”
“昨天没够，既然是炮友，再来一次？”
“我去你妈的……唔！”
身上压着的人跟块石头似得压的她动弹不得，他嘴上肆意地她交缠着，一只手也不客气地把她的腿抬了起来。
许珂猝然瞪眼：“肖期……嗯……肖期！下午还有事呢……出，出门……”
肖期被她蹭的浑身是火：“其实还早……”
“早个屁！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
昨天那般纠缠一夜，她现在还疼着。
但疼归疼，被他抵住的感觉又像蚂蚁细咬一样噬骨。昨晚的画面又像潮水一般涌来，光想想就够腿软的。
“你别闹了……”
许珂万分克制地推开他一些。
时间上确实是有些紧的，肖期在她脖子里喘了一口气，不满道：“谁让你撩拔。”
许珂真是无辜透顶：“我哪句话像撩拔，明明是你泰迪上身。”
肖期退后一步，低头一瞥间，无意看到黑色的西装裤上有一小片潮湿。接着他抬眸对着许珂低低一笑：“说我说得这么开心，你自己不是也很能忍。”
许珂也看到了，瞥过头，难得有点囧。
“阿珂。”肖期靠到她耳边，低声道，“你说你怎么这么多……”
“闭嘴。”许珂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巴，“你管的着吗。”
他张嘴她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一掌把他嘴里那个即将蹦出来的“水”字压了回去。
肖期的眼睛都笑弯了，闷闷的声音从她掌心传来：“没有，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
下午，百涵和k one召开记者会。许珂、邵恒、沈霖霜还有肖期和百涵几个高管都出席了记者会。
记者会开始后，百涵的刘经理在肖期的命令下出来表达两个公司的意思。关于网上抄袭恶评和黄牛事件都做出了一个很好的阐述。
首先是发布不实言论的几个网友已经被查到id送到警察局接受调查，调查结果是这几个网友是收人钱财，受人指使才在网上故意带节奏，主要是为了扰乱第二天即将比赛的许珂。但是这几个网友除了老实招供这些之外就没法再说下一步，因为他们收钱也是在网上，不知道对方是谁。
第二件事是黄牛炒价格事件，这件事kone已经拿出解决方案，现在价格也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如果说是为了扰乱第二天比赛的许珂，那是不是说明幕后的人也是参赛的之一呢？”底下有记者问道。
刘经理：“这件事我们目前没有证据，所以不能随意发表言论，但是，不排除。”
“那许小姐，你现在已经是国宴甜点师，对之前的抄袭事件你有其他看法吗。”
刘经理：“这个事……”
“刘经理。”许珂看了他一眼示意她要说话，刘经理点点头，退后一步。
许珂：“抄袭事件我不承认，我永远也不会抄袭江记坞。”
“但是菜单上的菜品确实是相近的。”
许珂笑了一下：“不知道这位记者有没有分别尝过k one和江记坞的东西，如果没有我邀请您下去我店里，如果是有……那么，我相信一定不会说出这话来，菜单上菜品相近，可是每件菜品做法不同，原料不同，我敢保证味道上是天差地别。”
“那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江记坞的招牌是千层和海绵蛋糕，k one也是。”
许珂：“我只是想比江记坞做的更好。”
记者一听，立刻找到了爆点：“这么说，您的目的的确是和江记坞直面刚？”
“抄袭我不承认，直面刚……我承认。”许珂看着说话的那个记者，“我的目的，确实就是和江记坞争一个高低。”
“江记坞已经几十年，是个老品牌，您这么有信心吗？”
“我父亲曾经说过，做料理一定要有创新，尤其是甜品，它没有最好吃，只有更好吃。我想做到比江记坞更好。”
“怎么感觉您对江记坞这么有敌意呢。”
“我对江记坞没有敌意，但我对江记坞后面那个人……”许珂轻笑了声，饱含讽刺，“我其实做这一切都想告诉他，他拿走的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他，江记坞在这十年来没半点发展我看着也怪心痛的，如果他还有点良知，就应该放手了。”
底下顿时一片骚动。
“你说的是江记坞的老总欧阳成吗。”
许珂不答，但却突然目不转睛地对着镜头说道：“我会从你手里把原本属于我父亲的东西一点一点拿回来，所以，即便你干扰我参选国宴甜点师一事也没用，江记坞原有的荣耀永远都会属于许家，不会是你。”
原本这个记者会开起来是为了用百涵给k one在业界立威，但现在不仅立了威，许珂听起来模棱两可更是突然给了欧阳成一个巴掌。
记者会结束后，许珂在自己的微博上发表了两篇微博。
一篇叙述了她几年间的事。这条微博里并没有提到欧阳成，她只是把自己父亲从入狱到死亡，再到自己一无所有、被父亲的徒弟接济、再到留学的经历写了出来。
可偏偏是这样，众人才开始奇怪，许江远当年是入狱了没错，但许氏那么大，作为独生女的许珂怎么可能会走到那个地步。除非是有人故意抹杀了许家的后路。而抹杀后路的这个人，除了全盘接手江记坞的欧阳成，又会有谁……
第二篇比较内涵，她把选拔国宴甜点师那天所发生的所有糟心事都说了出来，最后庆幸自己还有二手准备。
两条微博前后间隔了三个小时，而这种电视剧般的情节当然有热点，于是，网友的展开了热烈讨论。有人开始疯狂diss欧阳成，也有人对许珂的言论表示怀疑。
【我是觉得江记坞的东西越来越不对味了，一般都不会去吃了】
【说实在的k one的味道就是比较好啊】
【kk比赛那天明显是被人害了吧……】
【靠！！许珂竟然是许江远的女儿？牛逼啊】
【许江远多年前是因为偷税漏税死在狱中的，那人死都死了，欧阳成接手企业也正常吧】
【拜托哪里正常？接手就接手呗，至于赶尽杀绝吗？小姑娘有什么错】
【许江远一代大神，那时有钱的要死吧，不至于铤而走险，存在被陷害可能】
【有钱的人往往更爱钱！那些明星偷税还少吗！】
【垃圾欧阳成（白眼）】
……
网上议论纷纷。
许珂站在房间的阳台上，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不高兴？”肖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边上。
许珂转头看了他一眼，“我本来不想拿我父亲说事，我怕网上又有人要谴责他。可我又想……我既然要和欧阳成正面对上，身份迟早也是瞒不住的。”
“今天你没有做错。”肖期目光落在远处，“舆论大部分是站在你这边。”
“可我看到网上那些说我父亲不好的，我还是控制不住生气。”许珂扯了扯唇角，“好希望有一天能帮我爸洗清冤屈，可惜啊……这么多年过去，一点证据都不会有了。”
肖期看着许珂皱眉的模样，有些心疼地揽住了她：“许珂，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
肖期侧眸看她：“那我保证。”
黑夜沉沉，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
许珂望着肖期的眼睛，感觉心口又开始一阵乱跳。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人笑了一下，“好，总一天会。”

第56章 抹茶千层
两周后，许珂前往国际中心为当晚的晚宴做准备。
而百涵这边，则是在做另一件事情。
“事情怎么样了。”
方彦：“之前冰库捣乱那个人一直没动静，直到昨天晚上，他终于去见了欧阳成那边的人。”
“拍到了？”
“嗯，不过欧阳成也谨慎，那个人不是常出现在他身边的。”
“还有其他证据吗。”
方彦点头：“冰库那个员工的妹妹账户里多了一笔钱，转帐方是一个叫于显的人，这人也是欧阳成公司的一个下属。”
肖期拧了拧眉：“证据不足，即便把这些放出去欧阳成也可以赖给下属，撇清自己。”
“确实。”方彦，“肖总，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肖期沉默了会，忽而冷笑一声：“他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就陪他。”
方彦：“那是……”
“你先派人调查他的一切事情，包括亲人。”
“是。”
方彦退出了办公室，肖期拿出手机，点开和许珂的对话框。
肖期没给她发消息，因为他知道她现在在忙，手机一定已经放起来了。他只是往上滑了滑，看了几眼之前的聊天记录。
对话框里，基本是她不在家时两人发的消息。
而她最常发的就是他的名字，肖期、肖期、肖期……有些带省略号，有些带感叹号，有时带一个微笑脸。
肖期放下手机，突然想起那年那个老人改他姓氏时说的话：弃字不吉利，换成期吧，未来可期。
姓名在他这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同意改名字的时候也从来没想过什么未来可期，那时他只是要往上爬，未来……他没想过也不期待。
所以多年来他活得一直很平淡，唯有事业让他能有点波澜。
可如今他似乎开始期待生活，期待未来了。
因为那个人。
国宴结束之后，江记坞和k one事件也渐渐平静下来了。
日子一天天过，许珂和邵恒等人已经开始筹备第二家k one，这家准备开在隔壁省的省会，选址也简单，就靠在江记坞附近。
所以她最近又开始两头跑，忙得脚不沾地。而肖期也很忙，大概是年关将近，公司事情都要有个结尾，他光去日本那边出差就去了快一周了。
两人各忙各的，充实，但也想念着。
这天，许珂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开车从k one回家，车刚从车库上开出来就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许珂见是林景恩打过来的便按了接听。
“怎么了。”
“你好，是林先生的姐姐吗。”
许珂沉默几秒，结合那边若隐若现的嘈杂声，心里猜到了两三分：“你别告诉我，林景恩又闯什么祸了。”
“呃……”
“酒吧？”
“是……”
许珂见怪不怪，可她奇怪的是林景恩自从和姜千凡在一块后已经很久不闹事了，怎么又来了。
“哪个位置。”
对面报了个地址，许珂挂了电话，打了个方向盘。
到了酒吧后，打电话的经理连忙过来带她进去。
“林先生跟人打架了，现在已经拉开了，就是人醉的不省人事，呃……被打的人还等着呢。”
许珂：“什么原因。”
“林先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推进人家包厢，二话不说就打人，谁都不知道为什么。”
许珂按了按眉头：“我去看看。”
“好好。”
被经理领进酒吧包厢时，先入目的是一片狼藉。
水果酒瓶散一地，明显是“战斗”现场。
许珂侧眸看向沙发上横躺着的那个人，左脸红肿，很不像话。
许珂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他朋友？”就在这时，包厢有人发话了。
那边大概五六个人，其中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脸上也挂了彩，不过不是很严重。
许珂：“我是，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红色外套扶着脸：“我哪知道发生什么事，这傻逼看到我突然就一拳过来，我可不认识他，妈的，要不是我哥不准我惹事，老子早——”
“皓源，跟他客气啥，揍他。”
“你别说话。”红色外套，也就是金皓源压低了声音，“你忘了上次我揍了人后我哥怎么教训我的，想我重蹈覆辙？”
“那，那也不能白挨这一拳啊。”
金皓源也不解气，可他实在不敢再触他哥的眉头。于是他继续看向刚进门的这个女人：“你是他的谁？”
“他姐。”许珂说完走近了几步，“他的脸是你打的？”
明明只是个女人而已，可那瞬间却让人产生了一股惧意。
金皓源也是愣了一下，刚才远看没看清，现在走近了才发现这个女人虽然满身戾气，但长得却是没得挑。那微微挑眉间，风情万种。
金皓源抿了抿唇：“是他先打的我，在场人都能做作证。”
许珂拧了拧眉头，回身蹲在林景恩身前。
她拍拍林景恩的脸颊，没反应。
于是她拿起边上的一杯水，毫不犹豫地往他脸上倒。
众人：“……”
“咳咳咳！”林景恩被凉醒了。
一睁眼，眼前一个冷得发寒的眸子，林景恩吓了一跳：“姐？”
“你在干什么。”
“我……”林景恩嘴巴一瘪，一声呜咽从喉咙里发出来。
许珂：“……”
“我分手了我。”
许珂：“跟千凡？”
“那要不然还有谁。”
许珂怒了，猝然起身：“每回分手都闹事，你是嫌命大是不是。”
“可是，可是这次不一样……千凡她说走就走……”
“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林景恩说到这更委屈了：“就是小事吵起来的，她说我幼稚……我就说嫌我幼稚那她找别人去啊，结果她说成熟的多了去了！还真跟别人走了。”
“你他妈是真的幼稚。”许珂转身指了指包厢里的人，“那你说说这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你打人做什么。”
林景恩打了个酒嗝：“就，就是他……就是他跟千凡一块走的。”
金皓源瞪眼：“我靠？谁，谁千凡啊？我他妈不认识！”
林景恩眯了眯眼：“你还说！”
金皓源郁闷至极：“真不认识！”
许珂拧了拧眉：“你小子不会认错人了吧。”
林景恩晕晕乎乎的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可最后还是无力地坐了回去：“就长这样……”
许珂二话不说拨通了姜千凡的电话，她也不问两人怎么回事，只是电话通了之后起身问那男人：“你叫什么。”
金皓源被她那双阴沉沉的眼睛看呆了：“我……金皓源。真的，这，这我名片。”
许珂看了眼后：“千凡，认识一个叫金皓源的吗。”
姜千凡本来以为许珂打电话过来是要说林景恩的事，所以这一问先把她问懵了：“不认识。”
许珂：“好，那我等会再打给你。”
说着，回头，一把拽起林景恩的领子：“再给我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认识这个人吗！”
林景恩今天因为姜千凡买醉，朦胧间看到一个长得特像那男人的人，怒火攻心，上了就是打。
现在看看，他又迟疑了：“是他吧……”
“看清楚！”
“姐……好像，不是……啊！！姐！！！”
一声凄厉的声音在包厢响起，在场的几个人眼睁睁地看着许珂一脚踹在林景恩腿上，她穿的是高跟，那一脚有多疼，谁看是知道。
包厢此起彼伏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然而，许珂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得，淡定的把林景恩丢在沙发上，转头对金皓源道：“我弟弟认错人了，不好意思，他实在是喝多了。”
金皓源：“……哦。”
“我看你脸上也有伤，这样，今天你们这顿算我的，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这就行了啊，我们源哥……”
金皓源抬手制止了边上的人，他看着许珂，缓缓道：“那，那行，你带我去医院。”
许珂打电话让助理过来一趟，等助理把林景恩送回家后，她才领着那人去医院。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人直接去了急诊。
让医生给金皓源的脸擦了点药后，两人就从医院出来了。
“除了脸上，还有哪里有伤。”
其实除了脸颊被林景恩揍了一拳外也没其他事，但金皓源此时看着许珂，倒想卖下惨了，“其实我身上被他踹了好几脚，严不严重不知道，就是好疼。”
许珂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那再回去让医生检查一下？这件事是我弟弟的错，我会负责你医药费。”
“诶？不用不用，我也还好，下次再说吧。”金皓源跟在她边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你叫什么呀。”
许珂侧眸看了他一眼。
“没，没别的意思。”金皓源连忙道，“你现在是我负责人，我得知道你叫什么是吧，万一我回去后发现我身体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我找谁啊。”
许珂面色冷淡，给了他一张名片：“有事到这找我。”
金皓源喜滋滋地看了看名片：“许珂……你是甜点师啊？开店的？哇你挺厉害啊。”
许珂站定，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没事了吗，没事你可以走了。”
金皓源：“啊？你不送我回去啊。”
许珂：“我看你蹦蹦跳跳也没什么问题，自己走吧。”
“嗯？”
金皓源没拦住，眼睁睁地看着许珂自顾自地坐上自己的车。
“喂！你真的不送我啊！我是病人！”
许珂瞥了他一眼，讥讽一笑：“小帅哥，你兄弟的车都停在边上，你当我眼瞎啊。”

第57章 抹茶千层
这晚算是许珂繁忙日子里一个不痛不痒的事，等处理完这些，她回到家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给肖期发消息。
【我弟和千凡分手了，你知道吗？】
肖期没回，但很快给了她越洋电话：“怎么了他们？”
“我哪知道，不过我弟这人做事确实不靠谱，他从小瞎闹腾惯了，我估计千凡是给气着了。”
“哦，那没事吗。”
“没事个鬼，又出去借酒消愁，还打了人，我刚还送那人去医院了。”
“什么？你怎么样？”
许珂见肖期的语气突然紧张起来，笑道：“我能怎么样，又不是打我。总之那人我也解决了，我现在就是想问问，千凡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她分手了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你不是长辈么。”
肖期好笑道：“我又不是保姆，多大的人了这点事还得我来周旋？”
“……哦。”
“总之这事你别管，这种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许珂想想也是：“好吧。”
静默片刻，许珂本想挂了电话，结果又听肖期道：“我还有两周左右才回去，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许珂有些烦躁的心此刻才愉悦起来：“一点点吧。”
“才一点点？”
许珂嘴角微扬：“想要我多一点啊，那你就再晚点回来，日子久了我可能就会越来越想你。”
肖期：“晚点？那我可不放心。”
“怎样，还怕我给你拈花惹草啊。”
肖期笑道：“可不是吗。”
两人都是玩笑话，可没想到两天后，还真有一男孩找上许珂。
彼时，许珂正在kone的会议室里和邵恒等工作人员谈事情。
“喂许珂，楼下有个帅哥找你。”
许珂回头：“谁。”
沈霖霜走进来：“我不认识，他说你认识他，他手里还有你名片呢。哦他还在楼下定了一桌子的甜点，你说他一个人吃得完吗。”
既然有名片，那应该是什么需要结交的人才是。
许珂怀着这样的想法下了楼，结果刚到一楼，就看到窗边穿着蓝白运动服的男生朝她用力地挥手：“许珂，许珂，这这！”
许珂：“……”
这不是被林景恩打伤，而后又被她送医院的男的么。
许珂走过去，看了眼满桌的甜点。
“没想到你今天在店里，那太好了，我还想给你打电话的。”金源皓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诶你这的甜点也太好吃了吧，我刚跑完步，现在吃都有点罪恶感。”
许珂：“你点这么多干什么。”
“排了半天的队，当然是表示支持了。”
“喔，谢谢啊。”许珂点了点桌面，“你找我是有事？身体有问题？”
“没，我都去运动了，哪有什么问题。”
“那你……”
“我就想来见见你呗。”金源皓笑得一口大白牙，“诶，你坐你坐，陪我吃会。”
“许珂。”邵恒和沈霖霜也从楼上下来了。
邵恒走过来后看了金源皓一眼：“你朋友？”
许珂摊摊手：“不熟。”
“怎么就不熟了，你还带我去医院了呢。”金源皓莫名有些敌意地看了邵恒一眼，“我觉得蛮熟的。”
许珂笑了笑，撑着桌子微微俯身：“我说兄弟，你这样子什么企图，不会是……”
“想追你。”
邵恒：“……”
沈霖霜：“哦吼。”
许珂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大有“老娘还是这么吸引人”的得意样，不过她回头看向金皓源的时候表情却变了：“不好意思啊，我有男朋友了。”
“是吗，他么。”金皓源指了指邵恒。
许珂好笑道：“不关你的事，你呢，吃完就走吧，我还有点事。”
“诶许珂——”
许珂回头，一手搭上沈霖霜的肩，一手搭上邵恒的肩，“啧，什么鬼玩意。”
沈霖霜：“这不是你的型吗。”
邵恒：“这不是你的型吗。”
异口同声。
许珂一愣，操了一声：“你们俩有毒啊。”
沈霖霜：“这男的外形好像是你以前会喜欢的款，小白脸运动服，笑嘻嘻的，鲜肉的代表，奶狗的象征。”
邵恒也冷不丁接道：“跟你大学那会的男朋友挺像的。”
许珂：“……”
沈霖霜笑道：“估计没有肖期，你就收了哈哈哈哈。”
许珂白了她一眼：“我是那么没节操的人吗，我很专一好吗。”
“是是是，你很专一，我说的不是假如没有肖期吗。”
“……滚。”
本来也就是一个突如其来、瞬间即逝的桃花，毕竟，许珂也直面说了自己有男朋友了。
可没想到后来的几天，金皓源天天来店里。每次点一桌，吃不完的时候就叫他一群兄弟一块来吃，总是就是一副痴情等候的模样。
许珂不是每天来店里，但没来的时候也要被沈霖霜调侃，说那种小兄弟又来巴巴来等候了。
这天，许珂开车到店里拿点东西，结果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金皓源迎面走来，今天他倒是穿得比较正式，西装皮鞋，看起来没那么小孩子气了。
“许珂！”
许珂往停车场走去，金皓源忙跟上：“好不容易遇上你一次，你去哪啊？”
许珂：“去k one工厂。”
“那我最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呀。”
许珂拉开车门：“我说你这人挺执着的呀，我之前好像说过我有男朋友吧？”
金皓源：“那又怎么了，又不是结婚了，谁还没有个公平竞争的权利。”
许珂摇摇头，转身进了驾驶位，可还没发动车子，副驾驶的门就被拉开了。
金皓源一下子就钻了进来，他把手上的东西往后一丢，乖巧地系上了安全带。
这下，许珂眉头皱起来了：“你干嘛啊？”
“送我一程吧。”
“我们顺路吗？！”
“顺！我去金融中心那边。”
还真他妈顺路。
“许珂，听你朋友说你们最近在找广告商啊，你们在魔都开了分店是吗？”
许珂意外：“谁告诉你的。”
金皓源：“沈霖霜啊，我说这事我能办，她就告诉我了。”
许珂咬了咬牙，这沈霖霜，果然很会利用人！
金皓源是什么人物这几天下来沈霖霜已经摸清楚了，而且还告诉她了。金皓源的哥哥金皓延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在娱乐业、广告业这两块做的风生水起，而他们的公司总部就在魔都。
“再看吧，我们考察考察。”
“考察什么呀，你找我，我肯定能以市场的半价给你搞定。”
许珂看了他一眼。
“就这么说定了，这事不也是双方利益吗。”金皓源笑嘻嘻道，“诶你快开车吧，别愣着了。”
许珂收回目光。
什么傻狗，市场半价，双方利益？他这是亏到天上去了好吗。
金皓源赖着不下车，许珂没法，也只好送了他一程。在金融中心把他放下后，她径直开往k one车间那边。
许珂满心工作，所以也不知道与此同时，肖期从日本飞回来了。
肖期日本行程提前结束，本来是后天的飞机，但因赶着和朋友谈些项目上的事，所以就直接回来了。他回来后并不能直接去见许珂，于是就想等晚上事情办完了，再回家给她个惊喜。
肖期从机场出来后就直奔某家会所，朋友们都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看到他进来后，一包厢的人都望了过来。
“肖期，你可来了，我说你这人可真难请啊。”说话的人是金氏集团的金皓延，他和肖期在几年前相识，两人不止是商业上的伙伴，生活里也是彼此看得上的朋友。
“久等了。”肖期脱了大衣外套递给了服务员，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最近是真忙，这不刚从日本回来吗。”
金皓延：“啧，迟到了就是迟到了，等会记得自罚啊。”
肖期笑笑：“没问题。”
“肖哥，我也很久没见你了，我先敬你一杯吧。”餐桌边另一人起身道。
“阿创你急什么急，要敬也是我先敬。肖哥，上回我公司的事多亏你帮忙了，要不是你给的资金，我可就周转不过来了。”
肖期抬了抬手：“都悠着点，一来就几杯酒过来，想灌死我？”
众人一阵笑，金皓延也道：“就是，都先坐下吧。”
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人推了进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了看众人，也没半点拘谨的样子，径直在金皓延边上的坐下来：“哥，我来了。”
金皓延皱眉看了他一眼：“这种时候还迟到，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我就是随便走了走，你们这不也还没开始吃吗。”
金皓延：“你——”
“哎哟你别训我了，今天不是来带我认识认识你朋友的吗，说这么没用的干嘛呀。”
金皓延被他弟弟那幅没脸没皮的样子弄得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好意思啊，这我弟弟金皓源，这三年一直在国外，没规矩惯了。”
“是皓源啊，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几年不见又长大不少啊。”
金皓源抬眸看向说话那人：“阿创哥，你才比我大三岁，怎么说起话来好像我是小孩似得。”
“哟，可不就是因为我跟你哥好，所以看他弟弟就觉得是小孩子嘛。”
金皓源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兜兜转转，最后落在了他哥哥旁边位置的那个男人身上：“这位好像没见过，哥，这是……”
“这是百涵肖总肖期，你小子赶紧问个好。”
金皓源这几年一直在国外，但百涵还是经常听他哥和他父亲提起过的，所以此时听见是百涵的肖期，他也是热情地问了好。
“肖哥好。”
肖期淡淡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金皓源打完招呼凑到他哥边上：“哥，你这朋友长得帅啊，就比我差一点点。”
金皓延白了他一眼：“你可要点脸吧。”
金皓源笑嘻嘻地坐了回去。
“对了，今早让你带过来的报价文件带来了没。”
金皓源顿了一下：“嗯？”
“你别告诉我你没带。”
“我……”金皓源想了想，对啊，他的文件呢……
金皓延看着他神色就知道怎么回事，一时间怒上心头：“多大的人了这点事交给你都办不了，你还有什么用！”
“不是，我办了，我真的办好了，章也盖了！”
两人这么一大声，一众人都看了过来。
“你说，文件被你丢哪去了。”
金皓源一脸纠结，想了半天，猛一拍桌：“哦！我放我朋友车上了！”
“那么重要的东西你随便放在别人车里，有脑没脑。”
“哎呀不是什么别人，没事的，那我女朋友。”
“你……什么？”金皓延一愣，“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嘿嘿不久前，长得还很漂亮呢。”
说完后看他哥又要开口骂他，他连忙解释道，“这次是认真的，非常靠谱的那种！你不信下次你自己看。”
“滚！”金皓延完全不信他，“你现在别说这些有的没得，先把文件给我拿回来。”
“哎呀我知道，我现在立刻给她打电话。”
……
金皓源匆匆跑到包厢厕所打电话去了，肖期看了眼皱眉的金皓延，笑道：“你这可跟当爸没区别。”
金皓延无奈道：“我比我爸对他还上心，这家伙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要我擦屁股，人也二十三了，跟没长大似得。还女朋友，才回来一个月就谈上啊，说什么靠谱呢。”
边上人道：“你这就不对了啊，说不定人一见钟情呢。”
金皓延摆摆手。
肖期也调侃道：“谈就谈着吧，你别跟奶爸一样这都要插一脚。”

第58章 抹茶千层
许珂接到金皓源电话的时候正开车，今天没什么事，她去车间巡了一圈后便打算回家去。
“什么事。”
金皓源：“许珂，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你车后座是不是有个文件夹。”
许珂回头看了一眼，还真有一个黑色的夹子，“这东西你的？”
“是啊，我今天不是坐你车吗，我往后一放，下车我就给忘了。”
许珂冷笑了一声：“忘了几个小时都没想起来，你也是可以。”
“哎我这不跟你在一块太开心了，什么都记不住吗。”
“哦。”
“什么哦啊，你怎么这么冷淡呢。”
“啧……你有完没完，这文件还要不要了。”许珂对金皓源是无语至极。
确实，以前她就是如沈霖霜所说，对这类型长相且黏糊糊男生没啥抵抗力，但她现在感觉这种男生幼稚得很。反正看来看去就是不如肖期那样的，偶尔在她面前有粘劲，但大部分时间是强势的，工作时也严谨认真……
诶？不过这家伙这两天都没怎么联系她，都忙成这样了？
“文件我是肯定要的，那东西很重要，我现在正被我哥训着呢。”
许珂思绪从肖期那转回来：“那这样吧，你让人来拿。”
“你在哪啊。”
“车刚开到秋涛路这边，附近有个……”
“金池公馆！我在金池公馆，就在秋涛路上！”
许珂：“……”
“拜托拜托，我现在被我哥拌着呢，我再交不出文件他就要打死我了。”金皓源可怜兮兮地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你帮帮我，求求你了。”
见许珂不吭声，金皓源又道：“你帮我送上来，你家分店的事就交给我了，广告费不打五折了，四折！要不三折也行啊！”
许珂微微挑了挑眉：“哟，金氏二公子被大公子这么压着，还能决定这种事？”
金皓源：“这又不是大事，我哥才不会管我。”
不得不承认，许珂有点心动了。
商人心理，这个事确实有诱惑。
“许珂？许珂姐姐？好姐姐？你会帮我的吧，我就在金池公馆三楼2号包厢，我等你啊。”金皓源极尽谄媚的话说完后，立刻挂了电话，生怕听到她拒绝似的。
许珂：“……”
犹豫了片刻，许珂打了方向盘，把车在边上停下，转身把那文件拿过来翻了翻。
卧槽……这他妈是报价啊。
许珂嘴角微微一抽，感觉自己摸到了金氏某项目的机密。
这下她是不送都不行了，要是敢把这东西留在自己这，到时候被人说盗取商业机密都无话可说。
许珂心里把金皓源上上下下骂了个遍，最终发动车子，朝金池公馆开去。
金皓源回到位置后又被他哥训了几句，他没反驳，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有点不耐烦。
“诶来了！”金皓源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连忙起身往包厢门口跑去。
金皓延对弟弟谈了对象这事还是很关注的，于是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门口。而他这幅样子，坐在边上的朋友们自然也就跟着好奇了一下。
金皓源拉开包厢门，过了一会，门口出了一个女人，离得不远，所以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模样。
一张绝对吸人眼球的脸，皮肤白皙，眼神冷冷，让人一看就觉得是冷艳型的美人儿。
这冷艳美人儿不仅长得好，身材也没话说。她脚上穿的只是一双平底鞋，但此刻也只比一米八的金皓源矮半个头而已。
“皓延，你这弟弟眼光不错啊。”餐桌边有人笑道。
金皓延不可置否，只是看着这个女人……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一桌子人或玩味或好奇地打量，唯有肖期，在门口出现那人的时候脸都黑了。
“完事了吧，我走了。”许珂瞪了金皓源一眼，“你下次要是再敢拉我入坑，你死定了。”
“什么拉坑啊，我哪有。”金皓源拉住她的手腕，“诶我哥也在里面，你要不要见一面。”
许珂：“……不用了，谢谢。”
“要的啦，大家都要商场上混，多认识个人也多有个帮助啊。”
金皓源不依不挠把她往里拉，其实他的目的十分简单，就是他哥一直觉得他不靠谱，他想给他哥看看，他对许珂是非常认真的。
许珂余光就看到包厢里一堆人，她挣脱不开金皓源的手，也不想挣扎得太难看以至于丢了面子。所以僵持间，还真被金皓源这个没头没脑的人拉了进来。
金皓源关上包厢门，转头就是一阵得意：“哥，文件我拿回来了。哦对了，这是我……那朋友，许珂。”
金皓延听罢，眉头又是一皱，等等……这名字是不是也有点耳熟。
包厢响起此起彼伏的调侃声，许珂面色本是冷静至极，但在抬眸看向某个方向的时候，猛得顿住了。周遭一片嘈杂，两人的视线越过众人，遥遥相望。
一个是错愕，一个是阴沉。
“许珂，你坐这呗，我边上。”金皓源招了招服务员，“这边加个位置。”
许珂此时全身心都在肖期身上，所以恍惚地被金皓源拉扯到他位置附近。
现在她就站在肖期椅子背后，只不过她还是没能明白肖期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日本吗，不是跟她说几天后才回来吗，怎么现在竟然回来了而且都没告诉她一声？？
“你别拉着我。”许珂挥开金皓源的手。
“皓源，你这女朋友有点害羞了吧。”有人玩笑道。
金皓源瞪了那人眼想让他闭嘴，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许珂幽幽望过去：“谁他女朋友，你是不是搞错了。”
“啊？”
许珂回头看了金皓源一眼，阴嗖嗖的。
金皓源被看得委屈万分：“许珂……”
许珂知道是这人搞的鬼，刚想开口说两句，突然，手臂却被人稳稳拉住了。
“…………”
事发突然，众人皆目瞪口呆地看着拉住许珂的肖期。
金皓源也是，愣了一瞬才道：“你干嘛。”
肖期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人，他起身将许珂拉到他边上：“你怎么在这里。”
肖期声音带了点危险的味道，许珂自然能听出来，可她也奇怪着呢！
“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在这呢。”
肖期掌心微微一收，许珂吃疼地挣了挣：“干嘛啊肖期，还没回答呢你，不是在日本吗，回来还瞒着我做什么。”
什么叫倒打一耙，这就是！
肖期心里怒火升腾，咬牙切齿道：“我刚回来。”
“刚回来你来这吃吃喝喝，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有事情。”肖期压低了声音，“还没说你来这干嘛。”
许珂看这场景，心想他大概是误会了，不过这会子也解释不清楚：“我就是……送东西。”
“你——”
“诶你做什么啊。”金皓源打断。
他和包厢里的人一样，看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都快傻了。
金皓源：“许珂，你认识啊？”
许珂还没回答，突然有人站起来把金皓源往身后拉：“那什么……皓源，我有东西拉公司了，你帮我去拿一下。”
金皓源看到肖期抓着许珂的手，整个人都急了，还拿什么东西：“哥你说什么呢，让让。”
金皓延捂脸，突然觉得棘手无比。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觉得许珂眼熟了，上回不经意看到肖期的新闻，那女主角不就是眼前这个许珂吗。
“皓源！给我过来。”
金皓源压根不理他：“肖哥，你拉着许珂干嘛啊，放手。”
“放手？”肖期好笑地看着他，但那双眸子看起来像要吃人，“你让我放我就放？”
金皓源刚从国外回来不久，他对肖期不熟悉，现在也只知道他是百涵的总裁，而且跟他哥关系不错。肖期虽高高在上，可他家世也不赖，所以此刻听到肖期这么说话，人都要炸了，“什么意思啊你，你凭什么拉着人不放啊。”
“就凭她是我女朋友。”
金皓源：“？？？”
“……”
啥，不是金皓源女朋友吗，怎么又是肖期女朋友了。
肖期不顾旁人惊诧的目光，拉起许珂就要往外走。
“站住！”金皓源扣住许珂的手，“他，他是你男朋友？”
许珂点头。
金皓源郁闷极了，拉着许珂的手时像只被丢弃的宠物狗，“许珂……”
许珂往外抽，他握得更紧了。
肖期看得气不打一出来，脸色更锅底一样了：“你还不放手。”
金皓源：“我——”
“金皓源你给我滚过来！”他哥几步上前把他拽了回来，然后有些抱歉地对肖期道，“小孩子没搞清状况，肖期你先走吧，下次给你赔罪。”
肖期冷哼一声，带着许珂出门了。
两人没影后，金皓源还想追上去：“哥你干嘛一直拉着我！”
“你他妈混账东西，没看到人有男朋友啊！”
“我，我之前也不知道她男朋友是你朋友啊。”金皓源不爽道，“不过就算是你朋友的女朋友，我就不能追了吗。”
啪——
金皓延当头就是一巴掌，平时在外端着的好涵养此时也消失殆尽：“追你妈的追，你知道肖期什么人么你就瞎搞，你搞糊我们家跟百涵的合作老子要你好看！”
金皓源：“……可我真喜欢她。”
“你还说！”
边上看热闹的人也忙劝道：“皓源啊，那肖哥的女人，你还是别动了。”
“就是就是，别搞事情。”
“诶……我还是头一回看肖期这样哈。”
“之前是听闻他有女朋友，不过我就以为跟从前一样就是绯闻而已，没想到啊。”
……
另外一边，许珂被肖期拉着下了车库。
“你别拉着我了，我不是解释了吗，我跟他真的不熟，就是因为上回林景恩的事才认识的……他那东西丢我车里也是意外，真的！”
“行啊许珂。”走到停着的车边，肖期一下把她按在车门上，“说给我惹桃花，还真惹。”
许珂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不是，我又不是故意的，那人喜欢我我也拦不住啊。”
“你还振振有词。”
许珂见肖期还在气头上，想着这事真的误会大了。
于是她认怂，揪着他的衣服晃了晃：“行吧行吧那我错了？我呢，就不该在外花枝招展，就不该跟陌生男人说话，更不该送被我弟打伤的人去医院，我……”
喋喋不休的嘴唇被堵住了。
肖期在许珂唇上狠亲了一口，抬眸后掐着她的腰把她丢进车里。
“是消气了？”许珂按下车窗，一双眼睛在车里微微弯着。
肖期瞥了她一眼，冷声道：“回去收拾你。”

第59章 抹茶千层
回到家后许珂才知道肖期一开始没告诉她是想给她个惊喜，因为客厅茶几上的鲜花和礼物盒显然是他准备的。
“送我啊？”
肖期坐在沙发上，轻哼了一声。
许珂伸手拿过礼物盒，打开后，是块女士腕表。
“这个不是上回我在杂志上看到的那款吗，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肖期冷不丁地看了她一眼：“某些人看的口水都要滴下来了，眼瞎才没发觉吧。”
“肖总～”许珂受宠若惊且骚里骚气地挪到他身边，“你真是太大方了，这手表相当于你家卫生间呢吧？我就这么戴手上啊。”
肖期一手撑开她的脑袋：“不戴放着。”
“那可不行，这是你对我的心意。”许珂眨巴着眼睛，嘟起嘴唇往他脸上凑，“为表感谢，我亲你一口？”
肖期还在气头上，瞥过头：“免了。”
“怎么能免了呢，礼尚往来啊。”许珂把手表放在茶几上，转身，一条腿跨过他大腿，整个人趴了过去，“过了点。”
肖期：“不亲。”
“要亲。”
“不亲。”
许珂：“啧，你非逼我动手是吧？”
“……”
肖期故意避着她，现在整个人往边上倾。许珂手脚并上，一个用力还真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许珂跨坐在他身上，俯下身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个深吻。
两人分开时，呼吸都有点乱。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你身边？”
许珂连连摇头：“你这话说的真怪，好像我趁你不在红杏出墙似得。”
肖期掐了掐她的腰，许珂怕痒，连忙讨饶：“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猜……哎哟痒！我发誓这段时间我也很忙！他好像是常去店里坐着，但我都不在啊。”
“常去店里坐着，等你？”
许珂闭了嘴，想了想才道：“可能……只是我们店的东西好吃？”
肖期瞪了她一眼：“就你能瞎掰。”
“没瞎掰。”许珂两手捧着他的脸，“你说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自信，你一大帅哥，又有钱的一逼，我怎么可能喜欢别人啊。”
“以你这个标准来看，金皓源也达标，有钱，而且……”肖期声音沉沉，有些恼意，“他看起来还是你喜欢的类型。”
许珂：“？？？”
“怎么，不承认？”
许珂摸了摸下巴：“谁告诉你这个的。”
肖期冷哼一声，不接话。
“是不是沈霖霜？！这家伙还是我姐妹吗，这种事都跟你说！”
“之前在酒桌上无意听她说过而已。”
「阳光粘人小奶狗，单眼皮，皮肤白，最好年纪还比她小一点，有点可爱的那种。我告诉你们，许珂这家伙就吃这挂的！」
当时，醉醺醺的沈霖霜是这么说的。而且后来肖期也从许珂评价男明星时感受到一些，她似乎喜欢的男明星类型也是这类的。
“那是以前！我现在改了好吗。”
“是吗？”
“是。”许珂伸手去解他的领带，“我现在啊，就喜欢肖总这样的，年轻有为，心机腹黑，人往人群里一站就是精英中的精英，我眼睛都挪不开。”
解完领带，许珂又去解他的纽扣，边解边道：“当然了，肖总不止这些优点，他还有很多很多优点，比如说会帮我出谋划策，下厨还能做好吃的，而且还……”
肖期睨了她一眼：“还什么。”
许珂已经把他的纽扣解得差不多了，她的手指沿着衬衫边往里钻，最后停在他胸口那点上，重重一捏。
“嘶……”肖期轻抽了一口气。
许珂暧昧地笑了笑，把刚没说完的话补充道：“还活好呀。”
话刚说完，天旋地转。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肖期压在了下面：“你这么说我好像也不能反驳。”
“是啊。”许珂两只脚勾在了他的腰后，“要不要再证明一次？来吧，我准备好了。”
肖期被她撩得人都燥了起来：“许珂，你是不是找死。”
“没找死。”许珂伸手往下探，按在了他裤子上隆起的那一块，“我找快活。”
果然色诱还是非常有用的，当天晚上肖期狠狠收拾她一顿后，终于不对她冷脸了。
于是许珂放心地戴着肖期送她的那个“卫生间”，开开心心工作去了。
一周后是一年一度的除夕夜，肖期和许珂开着车，准备去超市里买些东西。
还没到超市，肖期的手机响了起来，手机连着车子，所以接听后许珂也就听到姜千凡的声音传了出来。
“肖哥，晚上除夕夜你和许姐姐怎么过啊。”
肖期：“就在家过。”
“啊……”
许珂听姜千凡有些失望的声音，开口道，“千凡，你和裴深明要是没事也过来吧，今晚肖期要做大餐。”
肖期闻言侧眸看了她一眼。
许珂继续道：“除夕夜人多才好，就我们俩还蛮冷清的。”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姜千凡说完又怕肖期不高兴，“呃……肖哥，行吗？”
肖期看着前方：“随你们便。”
“行！诶肖哥，说起来我和裴深明都好几年没吃过你做的东西了，你现在愿意下厨了？”
肖期清咳了声：“……嗯。”
姜千凡：“果然还是许姐姐面子大，哦对了，林景恩那家伙还叫我过年去他家呢。”
许珂对两人已经复合完全不意外：“那小子还邀请你去他那？”
“是啊，还说他妈妈想见见我，我的天，我才不要。”
许珂沉吟了会：“嗯……见婆婆啊，他妈那人不算难接触，就是对林景恩太溺爱了。”
“姐姐你别说的这么夸张，什么见婆婆，全世界最吓人的就是这事，我反正不会去。”
许珂笑笑：“这么怕做什么，还不是迟早的事。”
“别了别了。”姜千凡道，“那什么，现在不多说了，你们先忙着吧，我也去买点东西，晚上见啊。”
“好。”
电话挂了后，许珂突然笑了一下。
肖期：“怎么？”
“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玩的事。”
“什么事。”
“见婆婆。”许珂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要走到见’双方家长’的那一步，这是很多年轻人都害怕的事情，然后我就想，我们俩就没这难题。”
肖期顿了一下。
许珂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路，幽幽道：“你无父无母，我也是。你看，我们在这件事上蹭了个好处。”
许珂说得轻快，可肖期却明白她心里并不是那么想。
谁愿意有这种好处。
“嗯，挺好，就我们俩也挺好。”肖期没说破，淡淡一笑。
许珂往他这边靠：“不过如果我爸爸在的话他会喜欢你的，他以前就喜欢工作能力强的，你这样的正合他意。”
“是吗。”
“那可不。”
两人到了超市后，先推着推车去了零食区。
许珂平时虽然嘴上说着怕胖，但是家里零食却一直没断过。以往都是肖期吩咐方彦准备的，现在两人一块来了超市，正好可以挑一波回去。
许珂在前面挑挑拣拣，肖期推着车跟着她，两人一前一后，倒真像结了婚的小夫妻。
肖期嘴边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去年的这个时候，他没有想到他们最后能走到这样一步……
嗡嗡——
手机响了，肖期的目光跟随着许珂，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什么事。”
“肖总，江记坞小股东的股票都已经秘密收购，现在咱们手里拿了百分之四十，欧阳成和他老婆手里还有百分之六十。”
“许珂，薯片少拿点。”
方彦一愣：“啊？”
肖期：“没事，你继续说。”
“哦哦，就是欧阳成手里是占大头，他老婆手里有百分之十二。”
肖期冷冷一笑：“十二就够了。”
方彦：“那，我们这就准备跟他老婆接洽。”
“好，方彦，无论多大代价，这件事一定要拿下。”
“是。”
“不过年后说吧。”肖期突然停顿了下，“除夕夜，陪家人吧。”
方彦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跟着肖期也好些年了，可肖期从来不会管人是在假期还是在过年，这么人性化的话，还是他第一回说。
果然有了许小姐后，他变了很多。
“啊……好的，谢谢肖总。”
挂了电话，眼前又掉落了一包薯片。肖期无奈地摇摇头，在许珂转过去的时候把薯片从购物车里拿出来放到了架子上。
过了一会，又来了一包。
肖期继续拿起来往架子上放。
“你干嘛呢肖期？？”
第四次的时候被发现了。
肖期顿了顿，把本来要往架子上去的薯片绕了个弧度，放在了自己眼前，“我就是看看……配料。”
许珂：“看你个头，你是不是想把它放回去？”
肖期坚决不承认：“我就看看。”
许珂一把抢过那包薯片往车里丢：“你说你小不小气，一包薯片都不给我买。”
肖期没法，只好道：“那上回是谁跟我说这东西很上火，让我监督着别吃的。”
许珂：“……那都是上个月的事了。”
肖期：“薯片这个月就不上火吗。”
许珂：“……”
“行了，放回去，下次哪里冒痘了又在我这吵。”说完把薯片又挑了出来。
“喂！”
肖期不理她，一手推着车，一手揽过她的腰往后带。
于是许珂看着那新口味越来越远……
啵！
一声巨响。
许珂一口嘬上肖期的脸。
边上有人路过，笑着看两人。
肖期猝不及防，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回过头后眼神禁止地盯了许珂一眼。
“你的脸亲了我的嘴，欠我一包薯片。” 许珂旁若无人，扬着唇又凑上去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好了，你欠我两包，我去拿啊。”
说完，一溜烟往前窜去。
肖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地，抬手碰了一下她亲的位置，有点红，是她的口红印。
肖期微微失笑，这人，闹起来跟小孩子一样。
不过……
他怎么这么喜欢。

第60章 抹茶千层
今年的除夕大概是许珂这几年来过的最热闹的一个除夕。几个人在厨房折腾了一通，满满一桌菜就出来了。
“靠！好吃啊！肖哥果然是肖哥，做饭还是这么好吃！”裴深明喝了口汤，一双眼睛都亮了。
许珂看了他一眼：“你就吹肖期的彩虹屁吧。”
裴深明愣了一下：“啥意思？”
许珂：“年轻人没事多上上网，彩虹屁就是说粉丝对偶像的花式吹捧。”
裴深明：“……我，我哪里捧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许珂切了一声：“是是是，啧，真不知道你对肖期迷之崇拜是怎么来的。你还别说，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gay。”
裴深明深吸了一口气，哑口无言，脸都涨红了。
姜千凡在一旁笑得肚子都疼了。
肖期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时就感受到餐桌边那“欢快”的气氛。
“怎么不吃？”
许珂抬眸对他展颜一笑：“吃了呀，很好吃，是吧裴深明。”
裴深明瞪了她一眼。
肖期：“怎么，你不爱吃？”
这话是问裴深明的。
“没！”
“那你什么表情。”
“还不是许珂乱说话，真不知道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许珂幽幽夹了口菜：“我脑子里装的都是你们家肖哥，这还用问么。”
裴深明被恶心到了，瞥过头不想理她。
肖期倒是听得很开心，他也没纠结这两人在闹什么，坐下后，从口袋里拿了三个红包出来。
“压岁钱。”
姜千凡和裴深明很熟练地接了过来：“谢谢哥。”
肖期把手上剩余那个递给许珂：“不要？”
“我也有？”
肖期好笑道：“我怕给他们不给你，你吃醋。”
“我跟小孩有什么好吃醋的。”说完，许珂好奇地凑到他边上，“多少钱？我看看。”
裴深明看了眼许珂手上的红包：“千凡，看到没，什么叫不公平。”
姜千凡：“昂。”
裴深明：“那红包的厚度一看就比我们厚一倍。”
姜千凡摇摇头玩笑道：“有人老婆忘了弟妹，正常，正常。”
肖期看了两人一眼，笑骂道：“吃你们的饭去，这么大人了有红包就不错了。”
裴深明不服道：“许珂的年纪可比我们还大。”
肖期摸摸正在数钱的许珂：“你跟她比什么。”
裴深明：“是是是，不能比，你人都是她的了，是吧。”
还在数钱的许珂抽空朝裴深明比了个大拇指：“这句还算是人话。”
裴深明：“……”
吃完饭后，姜千凡和裴深明坐在客厅里看春晚，肖期和许珂则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正在放的烟花。
“真冷啊。”
肖期伸手把她揽到怀里：“冷还站外面，进去吧。”
“不要，我刚吃太饱了，我想站在这消消食，顺便看烟火。诶……你家这位置正好对着那烟花秀。”
“嗯。”
冬夜萧瑟，但却再也感觉不到寂寞。
许珂伸手覆在腰间那只手上，淡淡道：“肖期，我好像一直没跟你说过谢谢。”
“嗯？”
“我说以前，我们还很小的时候，那会我就欠你一句谢谢。”
肖期思绪似也飘远了：“有什么可说的。”
“有啊。”许珂道，“你那时帮了我那么多我却好像很理所当然，现在想想真是太欺负你了。”
肖期笑了笑：“你欺负我几个月却要用一辈子来还我，我也不亏。”
许珂昂了声：“但是我还是觉得蛮奇怪的，你说你以前是为什么要帮我，是不是看我长得漂亮？”
“自恋。”
“肯定有这个原因！要不然你就是有受虐倾向？”
肖期捏了捏她的腰：“我也不知道，不过第一眼确实是被你的模样吸引了，我当时就在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干净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后来……是好奇，我好奇为什么会有一个人能活得那么肆意，不顾别人的想法，不在乎别人的情绪，到底是怎样受宠才敢那样胡作非为……”
许珂有些汗颜，这么一说起来她以前那模样简直就是电视上那种去变形计的城市主人公，坏到底了。
肖期：“其实真要说谢谢我也应该谢谢你。从前我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从认识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安全圈外的精彩。与其说你强迫我照顾你，更不如说是我刻意去接近你，刻意去接近那些我不知道的世界。”
很奇怪，没遇到肖期前，年少的记忆都模糊了。可现在遇到了他，就突然感觉那些记忆鲜活了起来。
“肖期，以前我也并不是都在骗你，真的。”许珂认真道，“真正对我好的人我能感觉到，我也是……真的有点喜欢你的，当然了，那时还小，不太懂事。”
说完听到肖期在后面轻笑了一声，许珂以为他觉得她在骗他，急急地转过身：“如果不是我家里出了事我们肯定就真的一直在一块了，那年我去到机场想回去找你，可是我退缩了，我当时觉得自己也太自信了点，自身难保了竟想着把你带到杭城来……”
肖期微微一怔，良久才道：“你傻不傻。”
“是挺傻的。”
“你不带我来杭城又怎么样，我稀罕这个吗。”肖期缓缓道，“我只是稀罕你一句解释一个交待。”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我现在只要你用未来每一天来还。”
许珂眼眶微微发热：“好，未来的每一天，都来还你。”
自己开店的好处是时间自由，但坏处就是忙，比如年关刚过，许珂就要为分店的事东奔西跑。
这天刚从车间出来，许珂就直奔百涵去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不太爱过生日，所以也就打算和肖期一块去吃个饭就算了。
到了百涵楼下，前台的小姑娘特别热情地跟她打了个招呼。时至今日，全百涵上下就没有人不知道许珂，众人皆知，这是他们老板如今捧在手心的宝贝人。
许珂坐电梯到了顶楼，然后给外面的漂亮助理送了块蛋糕，她几乎每次来百涵都会带些小吃食。
“许小姐，谢谢啊～”
许珂笑道：“新出来的低卡路里小蛋糕，不用怕胖。”
漂亮助理满脸感动：“嗯！”
许珂：“那我先进去了。”
“好的，肖总马上就过来了，您在办公室等一会就行。”
“好。”
许珂进去后，轻车熟路地在肖期那张大办公椅上坐下，人往后一靠，两条修长的大腿翘上桌，舒适感十足。
“来了。”
过了会后，办公室的门被人推进来了，肖期和方彦回来了。
许珂眉眼微抬：“你好慢啊，等了你十分钟。”
肖期过来拉她：“起来，先去吃个饭，等会给你个生日礼物。”
“什么生日礼物？”
“说了还有什么惊喜，你先跟我过来。”
许珂看看他，又看看方彦：“不会是方彦又给你出了什么土土的主意吧。”
不远处站着的方彦忙摇手：“没！我这次绝对没有！”
肖期微微失笑：“我保证，这一次的礼物是你最想要的。”
下午两点，金辉大厦会议室。
今天是江记坞股东会议，会议室里，大大小小十几个股东都在对新的一年的规划进行商讨。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后，临近结尾。
欧阳成：“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就散了吧。”
说完后他站起身准备往会议室门口走去，但走到门口时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过头去，发现一众人全部安静地坐着，没一个人起身。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我们在等人。”公司一个元老级的股东道，“欧总，您也先等等吧，我们有要事跟您说。”
“有什么要紧事现在就说。”欧阳成眉头一皱：“等？等谁。”
鸦雀无声。
几秒后，一个极具威慑力的声音突然从会议室门口传来：“等我。”
一时间，会议室的人都站起身来。
欧阳成一愣，回头看去：“肖期？”
不止肖期，他身后还有那个小丫头和一群下属。
欧阳成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贵客啊，肖总怎么到我们江记坞来了。”
肖期对他淡淡一笑，越过他，径直在欧阳成方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阿珂，坐这。”肖期示意她边上的椅子。
许珂犹豫了下，坐了下去。其实她是一头雾水的，方才吃完饭肖期说给她生日礼物，结果一下车就把她带这来了。
“肖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欧阳成隐隐发怒，“怎么说这也是我公司在开会，您这么走进来……”
“你公司？”肖期示意边上的人给欧阳成挪张椅子，“以后可就不是你说了算的公司了。”
欧阳成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肖期没理他，只看向众人道：“各位合同都带了吧，如果确认没问题，我们就可以签字了。”
欧阳成见一众股东稀稀疏疏地拿出合同，整个人都愣了：“你们，你们要转让股权？？”
在场的人早就在私下里和肖期谈妥了，如今江记坞是一天不如一天，所以以绝对想不到的高价卖出股权，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许珂听到欧阳成这个质问的时候心里也是一惊：“肖期，你……”
肖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乖，等会。”
许珂哪能等，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你想做什么。”
肖期回以一笑，那笑中莫名带着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凌厉：“阿珂，江记坞该易主了，我早跟你说过了。”
许珂心口顿时砰砰乱跳，易主？？？
“你收购了这些小股东的所有股份又怎么样。”欧阳成冷笑，“我手里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你永远不能超过我！”
“是吗。”肖期眉头微微一抬，“欧阳先生，您是不是哪里记岔了，六十？真正在您手里的应该是百分之四十八吧。”
欧阳成猝然看向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话的杨芳，也就是他老婆身上。
肖期：“你们欧阳家分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可这六十在你们夫妻身上又分成了四十八和十二，杨女士这十二……”
“不可能！”欧阳成厉声道，“她怎么可能站你这边，杨芳！你说话！”
杨芳：“我卖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答应卖了！”
欧阳成瞪眼，“我不同意！”
杨芳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同意，我会上诉。”
“你混账！”
“我混账？哈哈哈欧阳成，到底谁更混账啊，我在家替你养孩子，在公司为你卖命。可你呢，在外又养了谁？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成僵了僵，顿时面如土色：“你，你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这在你眼中就那么无足轻重吗，你从我们共同财产里挪了多少给那女人和孩子！欧阳成你良心呢！养那野种？是不是有一天还想把人接回来，替代小烨的位置！”
“小烨是我儿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杨芳冷笑：“你这种忘恩负义心肠冷硬的人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就算小烨你不会抛弃，我这个老婆可不能保证。”
欧阳成冲过去拉住杨芳的胳膊：“你清醒点！你现在就为了外人猜忌我背叛我？！”
“这些都是事实！说背叛，你又背叛了我多少回！”杨芳挥开他的手，“不过欧阳成，现在这也不重要了，从此以后你也不是什么内人，我们离婚。”
“杨芳！”
欧阳成气盛的时候杨芳是有些怕的，可是看着前面坐着的肖期，她又安心了下来。
肖期已经给了她承诺，除卖了股份得到一比巨额财富之外，他私下里也会想尽办法帮她拿下孩子的抚养权，她只要钱和孩子！
“杨女士，您字签好了吗。”肖期看着这场闹剧，全程淡定脸。
杨芳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名字。
欧阳成整个人都要崩溃了：“肖期！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肖期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下，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缓缓道：“有，因为我家宝贝会高兴。”

第61章 肖&许
收购还要走程序，肖期签完该签的字后，把剩下的交给了战略部团队和法务处那边的人，然后带着许珂离开了。
许珂从大厦出来到坐上车，一直没回过神。
肖期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许珂：“你认真的？”
肖期有些好笑：“我看起来像是开玩笑吗。”
“肖期你疯了吗。”许珂拧眉，“那些股东大大小小那么多个，有些甚至是我爸还在的时候就已经是公司的一份子了，你要让他们吐出股份，那得花多大的代价？”
“生日快乐。”
“……”
肖期想了想，“你说我们是回家还是去逛逛，要不要看个电影？”
许珂拍了他一下，“喂，我在说正经的。”
“好好，正经。”肖期伸手跨过她的肩把她搂过来，“那我也说正经的，不管花多大的代价，我认为都值得。”
“肖期。”许珂不赞同地道，“这代价我承受不起。”
肖期勾勾唇：“我承受得起就行了。”
“我操。”许珂踹了他一脚，骂道，“有钱了不起啊！”
肖期捏住她的脸颊，黑沉沉的眼眸似有星辰点点：“许珂，这不用你承受，你也不需要觉得有压力。其实江记坞虽然不如以前但它这个招牌还是不错的，购入之后改变个方向重新经营，对百涵、对你，都没害处。”
“还没害处？你不看看你前期买它花了多少。”
“我能重新赚回来。”
许珂往后一靠：“你现在说什么都行了，做都做了。”
“你不高兴？”
“不高兴什么，江记坞不再是欧阳成说了算，我高兴还来不及。”许珂低眸玩他的手指，“我这不是觉得你吃亏了吗。”
“不吃亏。”肖期道，“拿回你想要的，一点不吃亏。”
百涵收购江记坞的事过了不久就在业内传开了，沈霖霜等人自然不用许珂说也知道了。
“靠，所以江记坞以后肖期说了算？”
许珂坐在自家店里，咬着吸管点了点头。
“好啊！很好！”沈霖霜一脸激动，“那我们家的店取代江记坞更指日可待了。”
许珂心里对这件事其实还是开心的，只是她真的觉得肖期这招代价太大了。
他虽然没明说，但她猜猜也能猜到他撒了多少钱。
“诶，你之前说欧阳成他老婆突然倒戈，这么刺激的吗？”
许珂：“她和欧阳成的矛盾本来就很大，以前她没底不敢提离婚，现在有了肖期在后，她自然就放开了胆。”
“肖期怎么对人家家事这么了解啊。”
“我估计……很长一段时前肖期就已经开始调查准备了，毕竟要说服杨芳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沈霖霜认同地点点头：“阿珂，肖期对你是真好，不过他这人在某些事上也真的蛮恐怖的，你以后可千万别得罪他啊。”
许珂：“……”
沈霖霜捂了捂胸口：“我怕到时候不仅你，连k one都不剩一点渣，我心疼。”
许珂瞥了她一眼：“滚吧你。”
沈霖霜嘻嘻一笑：“开玩笑开玩笑，那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一下开会内容吧。”
许珂：“喔，邵恒来了吗。”
“还没，可能晚点。”
“行，走吧。”
许珂和沈霖霜前脚去开会，金皓源后脚就上门了。
店里的员工对他蛮熟悉的，前段日子为了追许珂他天天来店里。
不过这段时间倒是没看到他，本想着这人是不是放弃了，想不到今天又来了。
“你们老板今天在吗？”
服务员指了指楼上：“开会。”
“喔。”
金皓源有些失望：“那我等一会。”
“等她做什么。”就在这时，邵恒从外面进来了。
金皓源看了他一眼，就着边上的位置坐下：“很旧没见她了啊，这段时间我哥拿走了我的手机，还找人看着我，就是不让我联系许珂。”
邵恒意外一瞬：“为什么。”
金皓源：“哥说我要是敢得罪肖期他就削了我。诶，你说至于吗，文明社会，怎么就不能公平竞争啊。”
邵恒笑了一下，在金皓源对面坐下来：“你觉得哪里是公平的。”
金皓源：“哪不公平啊？反正我有追求的权利。”
对面的男孩说得理所当然，邵恒看着他的模样，突然有些失神。
也许他说的没错，人有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和物的权利。
可是事实上，这东西没有公平可言。因为那个人的心在肖期身上，所以起始点就不一样。
“喂，他们怎么认识的，他怎么追上许珂？你是他朋友吧，你教教我。”金皓源道。
“我教你？”邵恒失笑，“我要是知道，还轮得到你吗。”
金皓源一噎，顿时起身：“靠！你——”
“坐下。”
金皓源瞪着他，好半天才气呼呼地坐下来；“得了，跟你没什么好气的，既然你也喜欢她，那我们现在就是同病相怜。”
“谁跟你同病相怜。”邵恒嫌弃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别瞎蹦跶，惹她烦。”
金皓源不乐意听这个：“说来说去你就是觉得我肯定抢不过肖期呗。”
邵恒：“随你理解。”
说着，邵恒起身往楼上走去。
金皓源不服气，喊道：“肖期能给的我都能，我怎么就抢不过他了。”
“这话你可以当面跟我说，在这吼什么。”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金皓源转头看去，只见他狠得牙痒痒的男人正在门口那站着。
而店里的工作人员见正主来了，看向金皓源的眼神都有些戏谑。
“来了。”邵恒面色无异。
肖期：“嗯。”
邵恒往上走：“我先去会议室了，你等会也过来吧。”
没说立刻，而是等会，两人都知道金皓源这家伙得交流一下。
肖期点点头，拉开椅子在金皓源面前坐下：“怎么，你哥放你出来了。”
金皓源：“……”
肖期：“刚想说什么，现在继续。”
金皓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憋了良久道：“我说你能给的我都能给，我又没说错。”
肖期手指微微交叉放在桌面上：“你给，她要吗。”
金皓源：“你，你怎么知道她……”
“再说。”肖期打断他，“你真的都能给吗，金二公子。”
肖期着重念了“二”字。
谁都知道，金家现在他哥金皓延做主，而他这个弟弟年纪尚小，家里的事接触的并不多。
金皓源脸色也变了变：“你什么意思啊你。”
“我的意思是——”肖期微微沉脸，“我能给的你给不起，即便你给得起，她也不需要。”
“肖期！你想气死谁啊你！”
“叫哥。”肖期起身，看着他的眼神带了一点看小弟弟的无奈感，“皓源，最后警告你一遍，再胡来，我让你哥把你送回美国去。”
“…………”
开完会从会议室下来后，金皓源已经不在了。
许珂打量了一圈：“诶，那小子走了啊。”
“怎么，想见一下？”肖期冷不丁道。
许珂忙摇头：“哪里想见，我就是奇怪今天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你刚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恐吓了一下。”
“……”
肖期：“这种二世祖，让他家里给他断粮他就不能上天了。”
许珂笑：“阴险啊肖期。”
肖期回以一笑：“应该的。”
两人从店里出来后一块去了一家餐厅吃饭，菜刚上来，肖期就接到了方彦的电话，肖期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挂了电话后，许珂便问：“怎么了。”
“杨芳和欧阳成最近在打离婚官司，这个你知道吧。”
“当然。”
“当初我答应杨芳给她收集欧阳成出轨的证据，现在证据已经在她手里了，本来离婚这件事铁板钉钉了，不过看现在的样子，她应该想要从欧阳成那里拿到更多的钱。”
许珂：“所以她怎么做了？”
“阿珂。”肖期突然很严肃地看着许珂，“杨芳手里有当年欧阳成陷害你父亲的证据。”
许珂一愣，呼吸都停了一瞬：“你说……什么？”
“我也没有想到，刚才方彦跟我说杨芳突然跟警方拿出了这个证据。很明显，她想直接送欧阳成进监狱。”
许珂一时间兴奋的筷子都拿不住了：“她怎么早不拿出来！”
肖期：“她必定也是要有万全的准备才敢这样做。”
“那，那我父亲是不是，是不是可以沉冤得雪啊。”
肖期看着眼前人微微发红的眼睛，心里也隐隐跟着高兴：“我想是的。”
“太好了。”许珂不知怎么形容这一瞬的感觉，好像心里的那股激动从深处直接窜了上来，火热得她想流泪。
“可是，我也怕这样太着急了。”肖期高兴的同时也隐约有些不安，“杨芳这一连串的事情或许把会欧阳成逼得太紧。”
“管他呢！杨芳做的没错，这种垃圾最好就是直接送进监狱，让他也尝尝我父亲遭受过的滋味！”
肖期给许珂夹了一口菜，想想道：“也是，那既然做都做了，我去帮帮她。”
“嗯！”
欧阳成关于过去疑似陷害许江远一事被爆出，引起各行各业的关注。网上哗然一片，没想到一代甜点师许江远竟然因为这样的陷害而死在牢房里。
而许珂这几天即高兴也难过，她高兴她父亲即将洗脱不好的罪名，可也难过即便洗脱了，他父亲也再回不来。
这天，许珂在网上看到杨芳把这件事告上法庭。她一边刷着消息一边去车库拿车，准备自己开车去往隔壁省的分店。
车库里停的都是员工的车，许珂走到自己的车前，拿出钥匙按了解锁。
嚓——
背后隐约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许珂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车库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拧了拧眉，回过头，伸手拉了车门。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真切的，不是幻听！
许珂猝然回眸，可就在这时，她的颈后剧烈一痛——
闭眼时，她看到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在她身侧，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62章 肖&许
许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杂乱的毛坯房里，她坐在一张破椅子上，身体被绑得动弹不得。
“嘶……疼。”
脖子后被重敲一下，想必已经红肿了。可此时许珂却来不及关心这个，她只想知道，她被哪个混蛋绑架了。
“醒了。”
阴嗖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珂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欧阳成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怎么是你。”
欧阳成：“意外吗。”
是很意外，照理讲，欧阳成现在人身应该是被警方监控才对。
欧阳成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些证据还没核实，我有律师，他能帮我拿到暂时的自由身。”
许珂挣扎两下：“所以你就靠这么一点时间跑过来绑架我？欧阳成，你没事吧？”
“阿珂，你应该叫我叔叔。”
“呸，什么叔叔，从你害了我爸的那一刻你就不是什么叔叔了。”
欧阳成冷笑一声：“那都是他咎由自取，当初我替他做了多少事，可我得到的又是什么，他其实从来都不曾真正的信任我。”
“那又怎样！所以你就要这样耍手段把他的命都害了？！”
“我只是想要拿到属于我的东西。”
许珂气极：“这些东西从前都不属于你，你看看现在，你已经守不住这些东西了。”
欧阳成眯了眯眼，突然转身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道：“那还不是你和肖期害的。”
许珂被掐得脸色涨红：“不，是你自己……是你自己害了自己……怎么，欧阳成，想杀了我？”
“杀你？”欧阳成松了手，“当然不。”
许珂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你想做什么。”
“那些证据现在还没能让我入狱，但总有一天会让我进去，我不想坐牢！”欧阳成深吸了一口气，“那地方我一辈子都不想去！所以我需要你！肖期不是很在乎你吗，既然如此，他就必须帮我！”
“他又不是神仙，你犯了法他怎么帮得了你。”
“他不能跟法律做对，可他能帮我离开啊。”欧阳成笑得狰狞，“他多有能耐，送我离开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许珂哑口无言，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过这样看来她也安心了许多，至少目前人身算是安全的。
“我知道你这孩子古灵精怪，你啊，可别想什么鬼主意。”
许珂冷嗤一声：“你把我这样绑起来我还能想什么鬼主意。”
“这样最好，不过……我还是不怎么放心。”欧阳成在她身前蹲下来，“所以，你还是乖乖地睡吧。”
许珂微微瞠目，而下一秒，他就把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针头扎进了她的大腿里。
“你——”
“睡吧，醒来……”欧阳成顿了一下，“呵，能不能醒来，就看你那男朋友的表现了。”
许珂再次昏睡过去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她被欧阳成从地下车库带走是当天中午十二点。
而肖期他们发现许珂失踪的时间是当天下午五点。
从十二点到下午五点这几个小时里并非没人联系她，只是大家都知道，许珂今天要从杭城去往隔壁省省会的分店，路上自己开车也是要花几个小时的，她没回消息，店里的员工只当她是在开车。
这五个小时的缺失，再到后来报警、出警，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
黄金查找时间已经过去，后来的事也就比较艰难了。
警察那边已经找了一天了，肖期也派人去查找蛛丝马迹，可欧阳成一看就是早准备过的，这么久长时间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警察那边怎么说。”k one店里，肖期看着下属，眼神已经冷得快掉冰渣。
来人忙道：“肖总，欧阳成的车昨天晚上往临市那边开了，高速上有监控录像。一个小时前警方在临市那边找到了许小姐的车，但，已经是丢弃过的了，欧阳成应该换过车了。”
肖期身侧的手紧紧握起。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沈霖霜一个小时前刚哭了一场，这会听到这样的消息又有点憋不住了，“欧阳成到底想干什么啊，阿珂会不会有危险啊。”
邵恒也眉头紧皱：“欧阳成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没有，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
肖期静默无声，他想，他知道欧阳成想干什么。
所以他在等，等他一个消息。
肖期低眸看了眼手机，那上面，还有他发给许珂的几个消息。
昨天下午的时候他有会要开，开之前他给她发了消息，但没见她回。他当时想着她大概在路上开车，所以就没在意，直接去开会了。
再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他想她应该已经到了临省，所以又发了个消息给她。等了一会没见她回后他便直接打了过去，谁知道手机竟然关机了。
再后来，就是他联系她身边的人……可是每一个都不知道她在哪。
肖期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闷得难受，如果……如果昨天下午开会前他打个电话给她就好了，如果那时就发现异象，也不至于让欧阳成有那么多时间去躲藏。
一屋子人又是一整夜没睡，肖期的手机响了又响，他看了眼来电，按耐住心口暴怒的气息接了起来
“滚。”
金皓源没想到电话一通就被骂了，他也怒了：“喂肖期！你是不是让许珂把我电话拉黑了，为什么我电话一直打不通，你还是人吗你，做这种事。”
肖期一夜未睡的眼睛赤红：“滚！别他妈占线。”
“靠！就您日理万机是吧……”
话没说完，肖期就已经挂了电话。
金皓源：“…………我操！”
肖期按了按眉心，低眸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了。
他想，他该有行动了。
果然，又等了十分钟后，又一电话打进来的，这一次，不是金皓源。
“你知道我是谁，肖期。”
肖期眼神沉沉地看着窗外，无言。
“尧县环山路开到最顶，晚上十点我在那等你。别让任何人知道，就你一个人来，如果让我看到第二个人，你就不用想见到许珂了。”
肖期的声音冷静到可怕：“然后呢。”
“我发你个号码，你往里面打五千万，然后再带五十万的现金来找我。肖总，你应该没问题吧？”
肖期冷笑一声。
“你帮我逃走，我放你的许珂。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只好拉她垫背，我想，五千万买个人，你会舍得的。”
“等着。”
“好。”
肖期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起身。
沈霖霜：“又是金皓源？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
肖期没解释，转身朝楼下走去。
“诶肖总，你去哪。”沈霖霜问道。
肖期：“我去看看还有什么消息，你们等着。”
肖期打了个电话给方彦，半个小时后，方彦把钱送到了他的车里。
“肖总，是许小姐有消息了是吗。”
肖期：“我会给你消息，你等着就好，别轻举妄动，也别告诉别人。”
“可，可你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肖期咬了咬后槽牙，“他想逃而已。”
方彦对此心惊胆战，可是他知道这事关乎许珂，肖期不会犹豫也不会退缩。
“那我派人先跟着您一块去临市那边。”
“好。”
杭城距离临市大概有三个小时，而欧阳成所说的尧县是临市下面的某个县城。肖期一路飙车过去，除了自己手底下的人，谁都没告诉。
他不能拿许珂冒险，他要她平安，所以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肖期到了临市后又等到了晚上十点，然后一个人开上了环山路。
这条山路并不好开，入口立了禁入的牌子，显然不会有车经过。肖期很快开到了顶端，远远的，看到了一辆车和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
他缓缓停下车，开车门，下车。
“肖总果然是遵守信用。”欧阳成站在那边的车子边上，脸色在月光下显得越发惨白。
“现金我带了，你要的那笔钱想必已经入账，收到了吧。”肖期拎着箱子，一步步朝他走近，“你要的都已经有了。”
欧阳成扯了扯嘴角，看着肖期在他前面停下。
说实在的，他对肖期一直很忌惮，不仅仅因为他年纪轻轻就坐到了百涵的那个位置，更是他这个人本身给人带来的危险感。他愿意的时候可以对你笑、和你好好谈生意，可他不愿意的时候……就比如现在，夜色下他整个人就好像雕塑，冰冷、肃杀，好像随时就要把人捏死。
“你别急啊。”欧阳成忽略心中那一点惧意，上前来拿走他的箱子，他把箱子放在车盖子上，打开后查看了几下，确实都是现金。
“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了。”肖期咬了咬牙，声音沉到吓人，“我的人呢？”
欧阳成盖上盖子：“我要的你并不是都给了，你现在只给了一部分而已。”
肖期：“你还想要什么。”
欧阳成：“我要你派人送我去千宁港口，躲过所有警方的视线。你知道的，我现在靠我一个人没法做到。”
肖期漠然道：“许珂在哪。”
“我安全离开了自然会告诉你……啊！”
欧阳成瞬间被掐着脖子按在了车上。
山顶上月光凄白，夜风萧瑟。肖期的耐心从眉宇间流失，狠戾的双眸中已隐隐透出舐血的光芒。
“许，珂，在，哪！”
“呃……咳……你掐死……我，永远不知道……她在哪。”
欧阳成惨败的脸颊现在呈现出一种诡异猪肝色来，那狼狈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肖期深吸了一口气，虎口微微放松了。
“咳咳！咳！”欧阳成喉咙痛得要命，可咳着咳着却笑出声来，“我知道，你不敢杀我。”
肖期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欧阳成：“我只想逃出去，并不想杀人，所以你最好快点送我安全离开，要不然，我无心杀人……那人自己也撑不住了。”
肖期瞳孔剧烈一缩。
“肖总，想好了吗。”欧阳成阴测测一笑。
肖期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沉默片刻道：“我送你走。”

第63章 肖&许
肖期给在临市的下属打了电话，过了会后，人便过来了。
欧阳成拿着钱坐进了车里，而他自己开过来的那辆破车就直接不要了。
深夜了，下属已经送欧阳成去了港口，而肖期站在山顶，许久没有动作。
“派人去查了吗。”
不久前从杭城赶过来的方彦一直在边上等着：“是，可是欧阳成很会选地方，这一带都没有监控，不知道他的车是从哪里开过来的。”
“警方那边呢。”
“还，还在搜索。”
肖期闭了闭眼。
方彦：“肖总，还有就是……邵先生和沈小姐他们也在临市了，哦还有金家二公子金皓源。他们问我你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是不是有事瞒着他们。”
“等欧阳成吐出消息再说，要不然，无需理会任何人。”
“是。”方彦看着肖期，犹豫一瞬才问道，“肖总，您……确定欧阳成能守信用吗，万一许小姐……”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肖期突然抬眸，“我们的人找不到她，警方也找不到！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把欧阳成送到警方手里？呵，欧阳成那种人宁死都不愿坐牢，你知不知道他真的会拿阿珂当垫背。”
方彦低着脑袋，心口一阵阵难受，他也很不希望许珂出事啊。
“他贪生，如果他觉得自己安全了就必定会说出来，我……我要等。”
没人知道肖期说出“我要等”这三个字的时候有多艰难，他从昨天等到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时间会过的这么慢，他也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脏被别人拽在手里的感觉会这么难受。
他无力，害怕，担忧……他痛苦的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可是他不能冲动，不能发狂，更不能杀了他！
所以，他只能等。
凌晨六点，距离欧阳成离开已经七个小时，而距离许珂失踪已经将近三天。
叮——
肖期的手机终于响了。
【尧县有个大型废旧汽车厂，她被我放在后备箱。肖期，好好找，太慢了我可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着，这两天多来我可一滴水都没喂。】
人体不吃不喝的极限是三天。
还有六个小时就是整整三天。
“方彦！通知所有人，到尧县那个废旧的汽车厂去！”
方彦：“是！”
肖期说完就钻进车里。
油门踩到了底，他开了导航，二十多分钟后到了那个汽车厂。
下车后第一眼，心里咯噔了一声。
这里的废旧停车厂很大，车子更是多到看不到边……
“这么多？”方彦跟着下车后心里也是慌了下。
肖期心口一阵阵抽痛，一想到许珂这段时间滴水未沾，而现在还被捆着，他就恨不得立刻杀了欧阳成！
“找！”
“是。”
下属都已经被调了过来，与此同时，方彦也通知了警方和邵恒那边。
慢慢的，更多人加入到找人的行列。
“许珂怎么会在后备箱呢？欧阳成这就被放走了？肖期到底在做什么啊！”邵恒的车往汽车厂开的时候，同车的金皓源也急得不行，他之前被肖期挂了电话之后就直接去到k one。
他当时见到沈霖霜他们才知道许珂出事了，所以今天他也毫不犹豫地跟着沈霖霜他们一块过来了。
沈霖霜：“现在纠结这些还有什么意思！重要的是找到许珂！”
“是是。”金皓源眉头紧拧，“放心，我也通知了我在临市的好朋友，他也派了一大批人过来。”
邵恒：“到了！下车！”
“好！”
“好！”
三人下车后，金皓源的人也到了，纷纷从车上下来。
他们刚来还不知道哪边搜过哪边没搜过，所以金皓源让一众人先站着，他跟着邵恒一块跑到前面去问人。
本来是要问那边那个警察的，没想跑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车后的一个男人。
金皓源猝得停下脚步。
邵恒回头看他：“干什么，走啊！”
金皓源：“肖期……”
邵恒也顺着金皓源的视线看去。
在开黑色轿车后备箱的人确实是肖期，可……又不太像肖期。
在金皓源眼中，肖期一直是不可一世的模样，他光鲜亮丽，一丝不苟，似乎从来不知道慌乱、害怕是什么模样。
可现在的肖期，一身狼狈，衬衫被这些破车蹭得一块黑一块白，脏乱不堪。而此时，他满是污垢和伤口的两只手还微微发着抖。
不知是怕的，还是用力过多导致……
肖期专注地在撬后备箱，连眼神也没给他们一个，可金皓源还是莫名觉得心惊。
“肖期。”邵恒率先走了过去，“又带来了一批人，哪边还没找过的。”
“带人从最右边开始。”肖期的声音沙哑阴沉，听得人都发慌。
邵恒立刻转头：“皓源，我们去最右边，让你的人都过来。”
“啊？喔！好！”
金皓源跟着邵恒一起跑，跑出十多米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眼。肖期打开了那个后备箱，但显然人不在，于是他朝另一辆车走去。
而那一刻他的表情……跟快哭了一样。
金皓源和邵恒带着一队人马从最右边搜起，这废弃车厂真的太大了，他们又搜索了一个多小时，金皓源的手开始抖了。
可是他不敢停下，因为他们说许珂撑不了多久了，如果再迟下去，再迟下去的话……
“这里！人在这里！”
突然，远处爆出一个男人的吼声。金皓源心中狂喜，放下手里的工具跟着邵恒一块朝声音处跑去。
他到的时候，肖期也正好跑到。
许珂已经被人从后备箱里抱出来放在了地上。此时肖期跪倒在许珂身边，跟着边上的人一起给她解绳子。
“她，她没气了……”
最先发现的那个男生是金皓源朋友那边喊来的一个帮手，这小子找到人一开始是兴奋不已，可方才下意识地去探她的鼻息时，吓得脸都白了。
金皓源等人被他这么一说心也凉了一截：“你，你说什么。”
“她没气了……”
“住口！”肖期暴怒，凶神恶煞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跟完全不信似的，很温柔地去摸许珂的脸，“阿珂，阿珂？你坚持一下，医生在呢。”
他说出的话很轻，很淡，听起来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一样。
可所有人都看到了，肖期哭了。
众人眼中那样冷硬的肖期，竟然哭了。
“让一下让一下，大家都散开一点！”在那边准备着的医生拿着医疗箱跑过来了，他快速地检查了一下，指挥着人把她放上便携救护床。
“缺水休克，立刻进行急救。”
“是！”
医疗队将人扛上便携救护床后就推上了救护车，肖期跟了上去，剩下的人则立刻跑到自己车上发动引擎。
邵恒开着车在后面紧紧跟着前面的救护车，副驾驶的沈霖霜已经哭得满是泪痕，车上除了沈霖霜的一点抽泣声，没人发出一点声音。
过了良久，眼前终于出现医院的踪影时，金皓源才缓缓道：“她不会有事的，对吧。”
邵恒喉间一哽，“不会……一定不会。”
所有人都在急救室外面等着，大家这三天来都没有安稳地睡过，尤其是肖期，更是连睡都没睡过。
三天的精神紧绷已经让他疲惫不堪，此时坐在手术室外的他看上去已经完全不像平时让人仰望的百涵掌门人。
“肖总。”方彦走上前来，将外套搭在了他的肩上，“您吃点东西吧。”
肖期听到方彦的声音眼神才动了动：“怎么样了。”
方彦知道他说的是欧阳成，他轻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吃的放在了他边上的椅子上。
接着他压低声音道：“欧阳成一开始躲开了我们的人的视线，不过如您所说，他确实躲到了729运货船打算偷渡到菲律宾再下船，我们的人提前飞过去了。现在一直跟着他，不久前他又上了一艘船，船是到印度的。”
“我们的人也上船了吗。”
“上了，不过……您怎么知道他一开始去哪里。”
肖期冷冷一笑：“有一叠现金里我放了定位器。”
方彦了然：“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要把他的位置通知警方吗。”
“不用。”
“不用吗？”
“别让他再下船了。”肖期隐在阴影里的眼眸冷冽肃杀，他缓缓开口，犹如死神，“把他的命，留在海里。”
医院走廊寂静无声，灯光惨白，酒精味充斥着每个角落。
肖期闭上眼，缓缓往后一靠。
他全身的神经依然是紧绷的，一闭眼，脑子里就出现了许珂的模样，张扬的、美艳的、刁钻的、还有让人无法呼吸的似乎死去的模样……
肖期曾想，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许珂会怎么样。那时他觉得，如果没有许珂，也许他的世界会变得非常无聊，可能未来的每一天都跟行尸走肉似得，为活着而活着，为工作而工作。
可在废旧车场找到她，听到别人说她没气了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如果没有了许珂，或许他连行尸走肉都不想做了。
那么无趣……活着到底能做什么。
还不如——
啪。
手术室的灯灭了，肖期睁开眼，脑中的思绪戛然而止。
“医生！怎么样了！”沈霖霜猛得从椅子上蹿起来。
医生摘了口罩：“放心，没生命危险了，现在我们要把她转移到看护病房去。”
“太好了，呜呜太好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肖期转头看向熄灭了的手术室的灯，嘴角微微扬起。
你啊，还算有点良心。
没有就这样——
抛下我。

第64章 结尾
三天后，许珂身体的状况基本都稳定了，于是肖期准备把人带回杭城。
离开前的半小时，肖期想打电话给方彦让他安排一下，走出病房时，和迎面走上来的金皓源对上了。
“她在休息么。”金皓源问。
肖期：“有事？”
金皓源微微低了脑袋：“我想跟她说两句话。”
这三天他一直在临市，可是真正来病房看许珂也就是第一天她醒来的时候。他一直记挂着她，可说不上为什么，他不太好意思过来。
“她还没睡，去吧。”肖期顿了顿又道，“别聊太久。”
“嗯，我一会就走。”
肖期微微颔首，和他擦肩而过。
金皓源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的背影和那一天他所见到的又不一样了，那天的肖期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巨大压力，这压力三天来压得他面如土色，压得他不敢或者说没资格再肖想什么。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邵恒的后退，也终于感觉到自己比不上肖期。
肖期和许珂两人之间，他们根本无法插入。
金皓源推门而入时许珂正翘着二郎腿看视频。
“哟，怎么是你。”
金皓源见她面色正常，拉着椅子在她床边坐下了：“怎么不是我啊，我来看看你啊，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只是这两天吃的太淡了，我现在特别特别想吃火锅。”
金皓源笑了一声：“你还是听医生的吧，目前别肖想那些了。”
“唔……我知道，我敢不听吗。”许珂瞥了瞥嘴，“肖期跟鬼一样时不时地冒出来，监视我监视的很严密。”
提到肖期，金皓源的笑意淡了些。
“许珂，我……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当朋友的吧。”
许珂愣了一下：“嗯？”
“我是说，我不对你穷追猛打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放弃了，所以，可以当朋友的吧。”金皓源故作轻松地道。
许珂扬了扬眉：“可以啊，兄弟，你能这么想非常好。”
金皓源挠了挠后脑勺：“哈哈是啊……我是怕了肖期了，这回我承认，我比不上他。”
许珂好笑道：“他怎么你了。”
金皓源：“没怎么我，我就是觉得他跟我想的不一样，这种人我可不敢跟他抢什么女朋友，再说了……我就是抢也是白抢，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许珂有点小尴尬，她清了清嗓子，认真道：“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听霖霜说你为了找我也花了很大力气。”
“没什么……”金皓源莫名想到了那天的肖期，到底是多恐慌多难受，那样的男人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哭。
金皓源：“对了，今天上午欧阳成的新闻你有看到吗。”
许珂没注意，也没人跟她说。
“什么新闻？”
“欧阳成失踪了。”
“不是说逃到国外去了吗，那不是一直在失踪吗。”
“不是这个意思。”金皓源道，“其实新闻上说的失踪跟死亡没两样，因为那片海域里，怎么都找不到人了。”
“……”
“那艘船正好有个小监控，监控里欧阳成被人捅了，直接丢海里去了。你想想，那种情况下，欧阳成不死才怪。”
“死了好啊，死了很好……”许珂喃喃道，“不过，什么人啊？”
“不知道，监控也拍不清楚，那船是国外的，我们能知道什么。”金皓源道，“但据说那几人是为了抢钱所以才杀人的。”
许珂皱了皱眉头：“噢，倒是很巧。”
“是啊，真的挺巧的，不过真是大快人心，你想啊，他要是真给抓回来也判不了死刑，现在算是老天惩罚他了。”
许珂：“嗯。”
金皓源没过多久就走了，十多分钟后，肖期打完电话回来了。
“半个小时后车就到楼下了，我们回家。”
许珂拉着他的手玩：“你知道了吗。”
“什么。”
“听说欧阳成死了。”
肖期顿了顿，点头：“嗯。”
“你知道了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不着急。”肖期理了理她的头发，“本来想回家后再告诉你的。”
许珂：“真沉得住气，要是我现在身体很好的话，我一定出门买一排烟花轰上天庆祝一下。”
肖期低低笑着。
许珂突然道：“诶，之前方彦说是你给他放了定位器的，那你的人应该找到他了吧，知道怎么死的吗，真是抢钱？”
“重要吗。”
许珂：“没，就是好奇。”
“管他怎么死的。”肖期起身帮她收拾边上的东西，“反正死，就是他最好的归宿。”
一周后，百涵内部召开关于江记坞未来规划的会议。欧阳成死后，他身上的股份也被人购入，购买人，许珂。
所以今天百涵的会议，许珂也作为股东出席。
但整个会议下来，都是由百涵的经理进行主持和演说，肖期坐在边上，偶尔才会说一两句话。而许珂干脆就没出声了，江记坞交给百涵她很放心，当初江记坞的股份她也没打算要，还是肖期瞒着她以她的名义购入了股份，所以今天她才出现在这里。
会议进行了一个小时左右，结束后，肖期起身，“饿了没。”
正在收拾东西的众人顿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坐在他对面的“未来老板娘”。
许珂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了，“你还有要忙的吗。”
肖期：“再忙这个点也要吃饭了吧。”
许珂笑了一下，起身往会议室外走去。
肖期跟了上去。
在公司里，除了在肖期的办公室，许珂还是有跟他保持一点距离的，以免太过腻歪惹得别人侧目。
肖期：“走那么快做什么。”
许珂按了电梯：“我饿啊。”
肖期上前几步，把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那想吃什么，要不去卡尔曼吧。”
“唔……也行。”
卡尔曼离百涵很近，所以肖期和许珂也没开车，就跟压马路似得，牵着手，慢悠悠地往卡尔曼走去。
“喔唷，吕静晚竟然要结婚了？？”许珂边走边玩手机，刷微博的时候，突然发现吕静晚发了一张图，一男一女依偎着，无名指上都带了戒指，配文是：找到你了。
“靠！这男的不是演《无名》那部电影的男二吗，他们俩什么时候混在一起的。”
肖期瞥了一眼：“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当然惊讶了，吕静晚现在正红火着，突然说结婚，这粉丝还不炸了啊。”
肖期：“现在娱乐圈不像以前，结婚其实也不会过于影响人气。”
“这倒是……不过还是挺佩服吕静晚的，很敢啊。”许珂点开照片，放大了她手里戴着的戒指，“这钻戒也太大了吧，好看。”
肖期脚步微微一顿，这下探过头去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
“喜欢么。”
许珂：“啊？”
“喜欢的话，我们也买。”
“我们……等等？”许珂狐疑地看了肖期一眼，“你也想结婚？”
肖期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听罢一秒也没犹豫，“我想。”
许珂：“……”
“你呢。”
肖期问的时候目视前方，似乎只是问了一个很日常的问题，但是许珂感觉到他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
问题来的猝不及防，她也一直没想过结婚这个事。
今天看到吕静晚的消息也就是惊讶一番而已，没想到肖期突然抓着这个点抛给她这么一个大问题。
“我……”
“你什么。”肖期回过头来，神色竟严肃的不像话，“你不想，或者……你不愿意？”
许珂盯着他这幅紧张兮兮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你猜我愿不愿意。”
说着，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许珂。”
“干嘛。”
“你愿不愿意啊。”
“我考虑一下。”
“考虑哪方面？”
红灯了，许珂停在马路前面，回头时，看到明显有些委屈的肖期。方才在公司里还高高在上的大佬，这会却像个没人要的小孩儿。
怎么看觉得都觉得这人可怜兮兮的。
许珂心口软软的，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欺负人。
于是，在他忐忑的眼神下，她扬唇一笑，懒洋洋道：“我就是要考虑……到底买多大的钻戒才能狠狠坑你一笔啊。”
肖期不是什么浪漫的人，他在各种节日里会做的事都是方彦教他的。而许珂呢，也不是追求浪漫的人，肖期搞了什么烛光晚餐或者送花之类的她觉得挺有意思，但是也没有特别追求。
就像结婚，别人觉得应该先要花大手笔求个婚，然后再办个能上热搜的婚礼，弄得全世界都知道才算真的爱。可她不觉得，她甚至觉得弄那么一大通东西能累到死。
每个人对结婚都有不同的想象和追求。
许珂只希望没有父母的他们能在所有好朋友的祝福下，在他们俩都喜欢的地方办个低调精致的婚礼。
婚纱西服，一对戒指，然后她和他在简单的誓言下，成为对方的唯一。
那就够了。
所以某一天，k one——
“喂许珂，你今天真去领证啊。”沈霖霜还没缓过神，“这么突然，你怎么早不说。”
“我就领个证你要我说什么，噢你想提早给我准备份子钱？”
沈霖霜泪眼汪汪地翻了个白眼，“我就是觉得这事有点感动嘛。”
“你感动个鸡儿，我领证我都还没感动。”
沈霖霜丢了个纸巾盒过去：“你个冷血动物！”
许珂笑着拿上包：“好啦，冷血动物明天请你们吃饭，庆祝庆祝。”
“诶，那你婚礼呢，什么时候办？”
“婚礼还没想好，可能下半年吧。”
“在哪啊？”
“这个么……应该在大溪地吧，我们俩都比较喜欢在海边。”许珂看了看时间，“诶先不说了，我们预定了时间得赶紧去民政局。”
沈霖霜捧着脸：“啊……羡慕，我也想结婚。”
许珂摸摸她的头，严肃道：“会有的，你要等。”
沈霖霜：“呸，老娘都等了二十几年了，人呢！”
“可能还在上幼儿园。”许珂说着往门口走去，“沈霖霜，你要有点耐心啊。”
沈霖霜：“……滚！”
邵恒上楼的时候和许珂擦身而过，许珂拍拍他的肩，朝气满满：“师父中午好。”
邵恒点点头，刚想说什么，那人已经一遛烟地跑下去了，邵恒摇摇头，推门进了会议室。
“许珂去哪，这么急？”
坐在位置上的沈霖霜愤愤地抬头：“领证去啊，能不急吗！”
邵恒愣了一下，良久后，淡淡一笑：“总算是有个人能一直照顾她了。”
另外一边，肖期正在一个会议的尾声。
起身和合作方握了握手后，送合作方去了楼下。
“肖总，要不等会一块吃个饭？”合作方那边的老总道。
肖期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林总，今天下午实在有急事，下次我赔罪，请你好好吃一顿。”
“这样啊，那行那行。”林总笑道，“我看你方才就一直看手表，是有什么急事吗。”
肖期扬了扬唇，眼中都是笑意：“嗯，急着去领证。”
许珂到了百涵楼下的时候正巧看到肖期和其他人从电梯上下来，他站在一众人之间，身姿挺拔，眉目俊朗，让人一刻都移不开目光。
此刻他正侧头跟他边上的人说着什么，沉稳冷静，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了过来，于是就注意到了站在门外的她。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和边上的人又说了些什么，最后握了握手，应是告了别。
今天天气很好，百涵大楼的落地窗上印进一大片阳光，肖期踩进阳光里，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许珂站在原地，心口猛得紧缩了下。
她突然意识到，她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普通的等他，而是要等他一起去做一件关于两人的，重大的事。
这一刻，如沈霖霜所说，是感动的。
不知道为什么感动，但就是心里有点紧张，眼眶有点发热，甚至开口说话都有些艰难。
“等很久了？”肖期终是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拉起她的手，笑得很温柔。
许珂深吸了一口气，回握住他的手：“没多久，不过……今天多久都得等呀，你说是不是。”
肖期低眸看着她：“那，你准备好了吗。”
许珂微微偏头，清浅一笑：“肖期，我早就准备好了。”
跟你度过一生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事。
也是我，一直在期待的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