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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留子在纽约摆摊算命[千禧年]
作者：谢仙鲜
内容简介
 赵真真意外穿到千禧年，成了一名留学生，而且还多了个金手指：NPC角色面板能看见所有人的生平。 自此，赵真真多了很多绰号。 同学口中的灵媒 老师眼里的神秘的东方留子 纽约街头的东方大师 赵真真：什么大师！没有大师！别迷信！这是科学推测！是观察！是东方心理学！ 众人：啊对对对，大师说是心理学，那肯定就是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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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赵真真在洗漱间的镜子面前，至少站了十分钟。
谁头上冒出个虚拟灯泡都会呆上一会儿的。
这是穿越附带金手指？
赵真真试着点了下虚拟灯泡，虚拟窗弹了出来。
姓名：赵真（真）
年龄：17岁
身份：纽约美高12年级生
人生记忆：观影
暴躁的敲门声传来，“赵！你到底要在里面待多久！已经超时了！”
带点儿俚语的美式英语。
赵真真拉开门，抬头看见一张眉头紧锁满脸不耐烦的脸。
这是她寄宿家庭房东的大女儿凯特。
她忍着怒气瞪着赵真真，“好了吗？”
“好了。”赵真真点点头。
经过对方时又抬头看了眼凯特头上的虚拟灯泡。
和自己的乳白色不同，她是明黄色的，而且还像是在呼吸一样微微发亮。
赵真真停下脚步，“凯特。”
“什么？”凯特眉毛很深，稍微一生气就显得很凶。一看就是个性格不好的暴躁美人。
“对不起，我耽误那么久是因为大姨妈来了。”赵真真真诚的看着凯特。
凯特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语气虽然很硬但比刚才缓和许多，“……好吧。”
她耸耸肩，盯着赵真真那张惨白的脸看了看，没忍住开口，“我那里有止痛片，你要吗？”
明黄色的虚拟灯泡，变回了暖白色。
赵真真笑了，她大概知道她这个金手指是什么了。
但还需要多试几次。
“谢谢，我还有些。不耽误你时间了。”
赵真真回到房间，换下睡衣，抓起书包就下楼。
“早，戴琳斯太太。”赵真真对房东打招呼。
戴琳斯太太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冷不淡的，“早。”
她用下巴指指桌上的餐盘，“早餐。”
“好的谢谢。”赵真真笑得有点勉强。
以前上网看大家吐槽白人饭，她只觉得有有趣。但这白人饭要是自己吃那就不有趣了。
两片吐司，餐边是拇指大小的黄油块，一杯牛奶。这就是早餐了。
得，牛奶还是凉的。估计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赵真真将黄油抹到面包片上，折成卷，再抽张餐巾纸裹住，“戴琳斯太太我去上学了。”
对。原身还是个留子，现在高三，得上学。
她都毕业好多年了，别说高中，初中的知识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而且她上学的时候成绩一般。英语成绩更是每次都勉强及格。
结果一下子把她干纽约来当留子了。
而且还是千禧年的纽约。
真是无f可说。
赵真真叹了口气。
“赵。”戴琳斯太太用围裙擦了擦手，“我查了下账户，你父母还没将下个季度的房租打过来。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见赵真真表情有点呆，戴琳斯太太又补充一句，“距离你房租到期还有十天了。”
“哦好的。”赵真真好像这时才回神，点点头，“那我等会儿就打。”
戴琳斯太太点点头，见赵真真没动那杯牛奶，“你不喝吗？”
“太凉了。”赵真真摇摇头，“我习惯喝热的。”
戴琳斯太太耸耸肩，“好吧。那我端走了。”
赵真真微挑了下眉，看了眼戴琳斯太太头上的虚拟灯泡。
乳白色。
“戴琳斯太太，下次麻烦你给我加热吧。”赵真真说，“我肠胃不好，吃凉的会拉肚子。”
戴琳斯太太微微睁大眼，那双因为疲劳过度微微凹陷进去的黑褐色眼睛里，有几分迷茫和震惊。
好像在说“原来你这么弱的？！”
赵真真点点头，指指自己的脸，“我才从医院回来，你看我的脸。”
东方人骨架偏小，加上赵真真现在也确实很小，17岁，配上惨白惨白的脸，看上去就是个小可怜。
是那种情感丰富点夸张点的白人富家太太，会发出“哦……我的小可怜”爱怜声音的范畴。
当然也因为赵真真长得很乖巧，一看就读书好的那种乖巧感，让长辈对她的怜爱感翻倍。
戴琳斯太太脸上神情柔和了几分，“好吧。”
“谢谢戴琳斯太太。”赵真真道谢。
冲她挥挥手出门。
原身父母找的这个寄宿家庭至少环境不错，也特别符合赵真真从电影里知道的那种，白人家庭的刻板印象。
独栋两层小洋楼、房前一定会有的草坪，以及大清早就借着修建花草，实际偷窥邻里的白人老太太。
赵真真站在路边等校车，一边啃黄油面包片。
虽然她很想点开对面那个老太太的明黄灯泡。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整理自己。
原身叫赵真，香港人。
父母开了间夫妻档餐厅，虽然起早贪黑但经济还不错。
赵真也过了几年好日子。
直到她9岁那年亲妈得病死了，她的日子就开始难过了起来。
因为亲妈才死不到半年，亲爸就带了个女人回来，还有个小男孩。
这个和原身只差半岁的男孩，竟是她爸的种！
原来亲爸早就出轨了。
然后赵真就过上了不管不问的爸，尖酸刻薄的后妈，以及超雄异母弟弟的生活。
好不容易熬到16岁，赵真拿到初中毕业证就打算不读出去找工作养活自己。她已经受够了在家里待着。
结果那个死小孩，竟将她的毕业成绩以及证明给撕了！
没有这些东西赵真根本找不到好工作。
赵真忍无可忍和他打了起来。但她从后妈来就被苛刻，个子小小还瘦，哪里是人高马大的弟弟对手。
受了一身伤不说，还被后妈恶人先告状。
亲爹也早就对她视而不见，除了管她吃喝外，他只想家宅宁静。
至于这个宁静背后，是不是女儿被压榨欺负，他都无所谓。他只是想省事。
没想到省事的女儿突然就不省事了，这让渣爹火冒三丈。
后妈也趁机在一旁撺掇，便有了原身被送到美国纽约，读书的事。
只打后妈来后，赵真每天都要去餐厅帮忙。吃不好睡不好成绩自然一般，她又不是特别聪明的孩子，能顺利毕业已经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了。
申请留学、办理签证等等等中间又耽误了一年的时间，赵真到了这里哪里学得进去。
可又有什么办法，只能咬牙坚持着，想着至少是个机会。说不定在这儿混个高中文凭回香港，也能称得上一句留学生。
勉强算镀了层金。
赵真真叹气，原身还是年纪小太天真了一点。
这样一个从小就苛刻她的后妈，怎么可能找好学校让她读书啊。
想要享受好的教育，先将money准备好再说。
后妈会给赵真花钱吗？
肯定不会了。
赵真真甚至怀疑，这是后妈正大光明抛弃继女的借口。
果然。
原身的学校是公立学校，校资、风气都不好。加上后妈故意苛刻了钱，原身过得紧巴巴的。
很多时候一天就吃一顿饭。
下午放学还要去找地方打零工。
苟延残喘的过了半年，前两天终于因为营养不良晕倒，被拉上救护车送到医院，趟了一晚上。
然后医院账单来了。
抛开原身的学生保险外，她还要支付医院5000美元！
2000年的！5000！美元！！
别说原身了，赵真真听了都眼前一黑。
赵真真甚至怀疑，原身是不是被这账单给吓到灵魂出窍，这才把她给拉了过来？
谢邀，人刚穿越，身处纽约，欠债5000。
什么叫天崩开局啊？这就是了。
妈的她想回国！她不想吃白人饭！
赵真真恶狠狠的嚼着面包。
校车就是这个时候开过来的。
“噗呲”一声在她面前停下，车门嘎吱一声打开。赵真真和坐在驾驶座的黑人司机对上眼。
对方没说一句话，只是冲她不耐烦的甩了个眼神。像在说“该死的小崽子赶紧给我滚上车！”
赵真真没动，扭头看向校车其他位置。
校车内简直就是群魔乱舞。七八个人在车过道上正随着音乐跳舞，其余的坐在位置上拍着椅被起哄。
有人一脸不耐烦，一言不发带着耳机拉起兜帽，闭眼假寐。
还有人满脸羡慕的看着载歌载舞的风云人物们，怯懦的缩在一边。
这都无所谓。问题是为什么车上全是红名和黄名啊！
我靠，她一个白名上去好危险的。
妈的她想回国！她不想吃白人饭！更不想和这群白痴群魔乱舞！
赵真真再次恶狠狠的想着。

第2章
愤怒的喇叭声吓了赵真真一跳，扭头一看好嘛，白名司机转黄了。
“你到底上不上来！”司机冲赵真真扬声。
他一开口立刻让车内狂舞的一群人注意到赵真真，立刻有人扑到窗边探出上半身，嚼着口香糖冲她喊，“嘿！看看这是谁？中国留学生赵！”
“赵！”校车内众人齐声，抬手高呼。
“快上车啊。”口香糖女一脸不怀好意，笑嘻嘻的，“上来一起跳。”
赵真真没说话，她看了眼司机。司机目视前方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明明因为被耽误时间很气愤，却没吭声。完全没有发生赵真真想象中的，骂骂咧咧关上车门迅速开走的情况。
这只说明他身为成年人，也不想招惹这个小团体。
偏偏这个小团体现在盯上了自己。
赵真真头疼。
“你发什么愣呢！赶紧上车！”口香糖女不耐烦了。
原本热情跳舞的男男女女也停下来，站在那儿似笑非笑的盯着赵真真。
赵真真扫了一眼，不是事不关己，就是一脸看好戏。
如果这是漫画，这些人身上肯定正滋滋冒黑气，估计画面都是黑的。
至于眼露犹豫、面露不忍的赵真真直接忽视掉了，甚至快速划过不和他们对上视线。
这些都是学校里的“底层”，自己都被欺负没法反抗，这种时候也不可能站出来和自己说话的。
赵真真也不可能找他们求救，甚至她希望他们能保护好自己，少受点欺负她就谢天谢地了。
想到这儿她忽略掉满怀恶意盯着自己的小团体，冲司机说，“我今天想走路。”
司机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飞快的朝车内看了一眼，僵硬着一张脸粗声粗气的说了句“随便你”，利落关上车门，开车离开。
他头上的黄色虚拟灯泡，重新变成了白色。
校车缓缓开动时，车上的小团体发出遗憾的嘘声。嘻嘻哈哈的打闹中，口香糖妹依旧半身趴在窗户外，冲赵真真喊，“我们学校见！”
她修得很高挑的眉现在挑着，更显得很有攻击性。再配上她侮辱性的手势，将恶女的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
赵真真笑了，竖起中指冲她喊，“好的！学校见！”
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口香糖女却像是被激怒的母狮子，她在车内的哄笑中朝赵真真大骂“婊子”，甚至想直接从车窗翻下来和赵真真PK。
还好校车开得比较快，加上车内有人拉着，这才没让口香糖女跳车成功。
但辱骂却没停。
赵真真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聊的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还弹了一下。
成功让口香糖女的脏话飚得更快，不过离得远了，也只能听见尖锐难听的嗓音，至于骂什么倒是不知道。
“你不该这样。”
车轮缓缓压过路面发出轻微的动静，赵真真一扭头，发现是凯特坐在她的吉普车上。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在一旁看见了。
赵真真扭头，看见窗边闪过一个人影不见踪迹。
大概是戴琳斯太太吧。
“到了学校你会有麻烦的。”凯特说。
她虽然嘴上这样劝，但脸上对赵真真却多了些从前没有的东西。
有些惊异有些欣赏。
这个中国留学生已经在她家待了大半年了。
老实说凯特对她的印象一直一般。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带着浓浓的边缘人物的气息。
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凯特就确定这个中国留学生，一定会沦为学校那些人欺负的对象。
安静并没有错，性格内敛透明也没有。但这个环境容不下这样的人。
不被看见，是和“随便欺负也不用承担后果”划等号的。
加上凯特的工作性质，她能理解赵这样的人，却不代表她赞同。
没想到今天赵的反应倒是让她惊讶。
她学会反抗了？！
赵真真耸耸肩，“等到了学校再说吧。顶多我到时候跑老师办公室。”
“……或者校长办公室？”赵真真想了想，“我要一路大哭着过去。”
凯特被赵真真的话逗笑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挺幽默的。”
“因为我晕倒的时候梦见了我们国家的保护神，祂说幽默点。”
凯特笑得肩膀都在抖，头上的虚拟灯泡跟着一闪一灭。
绿得娇艳欲滴。
“上来吧。”
赵真真从凯特头上收回视线，疑惑的看她，像没听懂。
“上来，我送你去学校。”凯特再次招呼赵真真，“我也是那个学校毕业的，看见我他们多少要收敛一点。快点，我赶时间。”
原来是退役大姐头吗？失敬失敬。
赵真真立刻道谢拉开副驾驶位，丝滑的坐了上去。
趁着这个时间整理一下金手指。
她大致弄懂了虚拟灯泡颜色的意思。
绿：友善
白：中立
黄：守序邪恶
红：邪恶
目前赵真真就看见这四种。
除了这个——
赵真真回神，心中一动点开了凯特头上的灯泡。
还真出现了凯特的虚拟框。
【姓名：凯特&#183;怀恩
年龄：26岁
身份：XX餐厅服务生/平面模特/*
人生记忆：观影
人生模拟：】
赵真真察觉到了虚拟面板的变化，她点开自己的对照了一下。发现她和凯特的区别是没有雪花符号，以及人生模拟。
奇怪。
赵真真点了下凯特的【*】符号，符号闪了闪没反应。
是待解锁状态。
赵真真选择人生模拟。这次立刻有画面出现。
画面纷杂，像盗摄的摄像机。
许多年轻高挑的女生正在排队，凯特也在其中。
她一边时不时看一眼队伍长度，预估多少时间会轮到自己，一边检查妆容。
排在她身后的人拍了凯特一下，一脸歉意的冲她笑，“嗨，我叫艾琳，能不能请你帮我站一下位置？我有点……想去洗手间。”
凯特脸冷整个人显得酷酷的，实际上性格不错。她看了眼艾琳身后的女生。
艾琳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你放心，我和她们都是朋友。”说完扭头冲身后一笑，“是吧？”
站在她身后的几人点点头，友好的冲凯特打了个招呼。
“行吧，你快点。”凯特看了眼队伍长度说。
“放心放心，很快。”艾琳果然像她说的那样很快就回来了。
大概是跑的，所以重新进入队伍后脸颊微红气喘嘘嘘，她手上还多了几杯咖啡。
“谢谢你！你人真好。”艾琳将其中一杯递给凯特。
凯特笑了笑接过。她没打算喝，因为马上就要轮到她了。凯特心思有点儿慌，但手上握着个东西确实能心安一点。
艾琳却举起咖啡，示意凯特，“来，提前预祝我们试镜顺利。干杯。”
“干杯。”后面几个也笑嘻嘻的抬手示意。
凯特顺着气氛和艾琳碰了下杯，喝了一口。
没察觉她喝下去的时候，艾琳和其他几人交换了个诡异的眼神。
等凯特放下杯子时，这几人又是正常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真真看到这儿皱了下眉，觉得有问题。
但学校快到了，按照现在的速度她可能看不到最后。
这东西能快进吗？
赵真真只是这样想了一下，还真成功了。
画面速度加快，终于轮到凯特试镜。她走进去，导演看见她时扭头看了眼主创，他们头上白色的灯泡变成了绿色。
显然对凯特的外形是满意的。
然后试镜开始，但凯特才说两句台词五官就变得奇怪，额头冒汗，腰也开始弯曲。
赵真真通过模拟画面能感觉出来凯特在极力忍耐，试图重新站直调整状态。但都失败了。
导演头上的绿色灯泡也随着他皱眉，重新变回白色。
“好了，就到这里吧。”导演冲凯特点点头，“谢谢你，后续我们会通知你的。”
凯特扯了扯嘴角，她知道不会等到通知了。
但现在她得赶紧去厕所。
“到了。”
赵真真回神，发现已经到了学校门口。凯特正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好像在说“你怎么还不下车”，并看了眼时间。
“谢谢。”赵真真下车关上车门，想了想弯腰冲着车内，“凯特，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参加一个剧组试镜？”
凯特睁大眼，飞快眨眼试图掩饰，“什么？”
看样子这模样显然是不想被人知道。
“虽然这样说有点奇怪。”赵真真说，“不过你去面试的时候会遇见几个不好的人，那个人站在你背后，金发红裙，她会害你，你记住不要接她经手的东西。只要避开她，你就能面试成功。”
“哈？！”凯特一脸懵。
“另外。”赵真真继续透题，“你的外形附和导演和主创的要求，试镜内容估计是让你扮演一个帮助了主角，脾气有些暴躁但心肠很好的护士。”
“所以你现在可以开始磋磨人物了。”赵真真笑着拍拍车窗，“回来后记得告诉我，我也很想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走了。”赵真真说完不给凯特反应的时间，转身跑进学校。
“喂！你怎么知道的？！”凯特探出头，冲赵真真喊。
“算到的！”赵真真回，“准不准不知道。”
不知道还跟她说得这么正经，害得她差点就信了。
凯特好气又好笑。摇摇头发动汽车离开。
等排队检查妆容的时候，她被人从后拍了下肩膀。
“嗨！能请你帮个忙吗？”那人有些窘迫焦急。
凯特转过身，还没看清她长什么模样，却先一步看清了这人的装束。赵真真之前说过的话立刻浮现在她脑海里。
——站你背后，金发红裙，她会害你。
“嗨？”艾琳眨了眨眼，让自己显得无害一点。
凯特回神，冲艾琳竖起中指，“收起你那一套，我知道你想干嘛。离我远点儿婊子。”
艾琳脸色一变，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无辜。
不仅是她，连站在她身后的几个同伙也齐齐变了脸色。
凯特恍然，手在她们几人之间来回，“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怎么？想故意耍手段剔除对手是吧？”
凯特说这话的时候没压声量，周围等待试镜的人都听见了。纷纷扭头看来。
“你、你胡说八道！”艾琳声厉内荏，“你有什么证据！”
“需要吗？”凯特伸出两根手指，指指自己的眼，再指指艾琳，“我亲眼看见的。”
“你老是拿东西感谢别人吧？喝的？咖啡？”
这下不仅是艾琳了，连她那几个帮手都脸色一变。
清清楚楚的落在众人眼里。
“你这个碧池！”一个身影暴怒的扑上来，揪着艾琳的头发打在了一起。一边打一边骂，“原来上次就是你害我！”
现场一片混乱，尖叫殴打，鸡飞狗跳。
很快艾琳一群人被灰溜溜的请走，扑上去和艾琳打了一圈的女生拍拍身上的灰，撩了把头发站到凯特面前。
顶着一张花脸冲凯特伸出手，“嗨，我叫贝丝。”
“凯特。”凯特惺惺相惜，和她握手。
“你加油。”说完贝丝一瘸一拐的走掉。
她这模样现在也没法面试了，但总算出了口恶气。
爽！
凯特觉得超解气。等情绪平复后突然想起赵真真跟她露的题。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在心里做试镜准备。
赵真真抬起头，发现自己的面板有了变化。
【姓名：赵真（真）
年龄：17岁
身份：纽约美高12年级生/灵媒
人生记忆：观影
＋1】？
不是，她怎么就变灵媒了？

第3章
原身的名字叫赵真，和自己只有一字之差。但现在面板上只剩余她的，却没有原身的了。
包括年龄也只剩这具身体的实际年龄。
这些变化都是在赵真真看完【人生记忆：观影】后出现的。
三段属于原身的记忆刚播放完，面板就出现了变化。
赵真真的直觉告诉她，面板的变化代表她彻底留在了2000年的纽约，现在的赵真就是她。
赵真真心情有些复杂。
尤其是一想到原身留下的账单，她心情就越发复杂。
这是逃单了吧？！
然后随机抓了她这么一个替死鬼过来买单？！
赵真真撑着头痛苦闭眼。
“赵。”老师面带关切，“你是不舒服吗？”
赵真真点头，“我能出去透透气吗老师。”
“去吧。”老师潇洒的一挥手，“记住，人生快乐才最重要。”
赵真真呵呵，“老师您真乐观。”
“你怎么知道我的座右铭是乐观致死？”老师弹舌双手朝赵真真一指，一脸“你懂我”的表情。
行。这很美式。
赵真真出了教室直奔校外的公用电话亭。
找了好几个不是有逃学的同校生在里面拥抱互啃，就是有人在里面睡觉。
其中还有两个烟雾缭绕到看不清内里的。
赵真真直接绕着走。
总算找到个空闲的，原因是因为里面有人撒尿了。
她被恶心得不行。
但没办法，负债累累加上房租即将到期，浑身上下就剩20美元，就算里面有大便她也得硬着头皮先把电话给打了。
假装自己在旱厕接电话吧。
赵真真闭着眼催眠自己。然后隔着餐巾纸按键，直接外放音。
拨号的时候束手束脚站着，坚决不碰着电话亭里哪怕一点。
——鬼知道这里面曾经发生过什么，又留下过什么。
赵真真遏制住自己的联想力，不敢放飞一点。
家里、餐厅里的电话全是忙音。再打渣爹、后妈甚至耀祖的，则全是【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这样的提示音。
赵真真心里一咯噔。
挖出记忆里旧街坊的电话打过去，证实了她的预感。
【阿真啊！你不知道吗？你老豆带着那两个移民英国了。房子和餐厅都卖了，拿了好大一笔钱。还有也给你办了移民的，难道没有吗？！哎哟！造孽哦，那三个狗东西都走三四月了！你出国没多久他们就走了！阿真啊！你一个人要怎么办啊！要不……要不回来吧。】
这是真狗啊！
赵真真挂掉电话，跳出电话亭。
站在通风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回去是肯定回不去的，她还欠着资本家钱呢。估计没还完这5000美元前，她根本出不了境。
至于移民？呵呵，赵真真用电话亭里那泡尿保证，她绝对没有被移民，依旧是中国籍。
因为办理移民可是要花不少钱的！
那个杂碎爹舍得吗？那个后妈舍得吗？
行。断得干净也好。她还乐意孑然一身呢。
不过上哪儿搞钱呢？
先不谈5000外债，十天后她可要交房租了！
赵真真点开自己得到的金手指，打算再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用金手指搞点外快。
她点下【＋1】，面板抖动了一下，随即＋1消失，但却没任何变化。？
不是，这啥啊？！我的＋1呢？＋1去哪儿了？！
“你、你好。”怯懦且细小的声音。
赵真真扭头，看着带眼镜，头发乱糟糟几乎让人看不清脸的女生。
“你、你要来点儿这个吗？”她抱着皱巴巴的书包，手指搓了搓。
之前烟雾缭绕的电话亭，现在打开了。七八个男男女女靠在那儿，双手插兜塌着背，嘻嘻哈哈的盯着这边笑。
让赵真真想起了斑鬣狗。
它们在狩猎的时候就会一直围在猎物旁边，不远不近的跟着，一直发出恶劣的叫笑声。
现在也一样。他们拍着手大笑鼓掌，“上啊贝蒂！”
“加油贝蒂！”
“只要卖出去一个你就胜利了！”
贝蒂深吸口气，忍着浑身发抖的惧怕小声重复刚才的话。还急忙补充了一句，“不、不贵的，就只要15美元。”
赵真真摇摇头，“我没钱，不信你……”看。
赵真真手伸进口袋里，原本想把衣兜反拉出来给她看。结果刚伸进去就摸到一张纸。
她一愣，掏出来发现是一张崭新的10美元。
……不是，她之前才翻找过确实没有啊！
赵真真一个激灵。她想到了刚才虚拟面板上，消失不见的＋1。
……难道？！
“10、10美元也可以的！我给你优惠！”贝蒂还在说着。
话音未落却见赵真真已经越过她朝电话亭走去。
贝蒂吓得背脊直冒冷汗。她不敢高声，只能小声叫着，“……别过去。”
她、她怎么敢过去啊！
赵真真其实也是赌一把。当然这几人头上的黄名也给了她一点儿依仗。
不然怎么办呢？
国际长途很贵的！
打完电话浑身上下就2美元了！
就当做实验了。
顶多最后掏出这10元当孝敬。
反正她也没多的。
那几人没想到赵真真会直接过来，愣了一下立刻起哄。
“嘿，中国女孩，找我吗？”穿红卫衣满脸雀斑的男生故意比划了一个健美先生的姿势，“看看我。”
边说话边换造型。
赵真真扫了眼他头顶的黄灯泡，“不，我不找你里奥&#183;布朗。”
几人齐齐一愣。被叫出名字的里奥更是僵在那儿。
很认真的盯着赵真真看了半天，抓抓后脑勺，“你认识我？”他绞尽脑汁，“你是住在我家附近的那家亚裔？”
“不是。”赵真真回答，“我只是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里奥怪叫。
“你们刚才不是说了吗。”赵真真微微一笑，扫视面前几人，“我是中国人啊。”
——
贝蒂抱着背包站在远处，低着头从刘海缝里看着赵真真他们。
她没想到这个中国留学生胆子这么大，直接就过去了。
而且……还叫出了里奥的名字？
真古怪，她怎么知道的。
领头人也是这样问的。
“我不仅知道他的，还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的。好了，我回答了你们的问题，现在轮到我了。”
赵真真掏出刚刚得到的10美元，示意给他们看，“我只有10美元，我也不抽那东西。不过我想用这10美元和你们打个赌。”
领头人挑了下眉，“你想赌什么？”
赵真真竖起一根手指，“1美元猜名字，猜错赔10美元！”
领头人哼笑，戳破她的诡计，“可是你只有10美元。”
赵真真耸耸肩，“也许我只能赌一局，也许我能赌很多局呢？你们谁感兴趣想试试吗？”
赵真真甩一甩手上的新钱，“1赔10哦。”
几人彼此互看，最后齐齐望向领头人。
老实说只是10美元而已，他们并不稀奇。可……这个中国人说能叫出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也！
这就让人很好奇了。
要是输……也不过是1美元而已。
他们又不是拿不出来。
大家都没开口，只是兴致勃勃的看着领头人。
领头人哪里不懂他们的意思，双手插兜酷酷的点头，“行。”他看看左右，“谁先来？”
“我我我！”双马尾女生举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1美元夹在手上，下巴一抬，“我叫什么？”
“莉莉。”赵真真抽走钱，示意下一个。
收一个叫一个名字。
“金。怀特。格林。布莱克……”
真快乐啊！赵真真美滋滋。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点到谁的名字，谁就得给自己钱呢？
可不就是点谁谁给钱吗？
贝蒂抱着书包站在一旁，嘴巴都长大了。
和她一起震惊的还有这群混混。
双马尾甚至一脸怀疑的捣了下同伴，“她是不是听说过我们？”
“……也许？”同伴也觉得是这样，“嘿！我们原本就很有名好吧！”
学校里有人不知道他们的吗？！没有吧！
对哦，几人恍然，觉得自己被耍了。
“等等！”赵真真眼睁睁看着他们头上的黄名变红名，赶紧出声，看向领头人说，“我也知道你的。”
现在只有领头人还没被赵真真叫出名字。
领头人冷笑，“你知道我的名字不是很正常？”
“不，我说的是你另外一个名字。”
领头人慢慢正色，盯着赵真真，“你怎么知道。”
赵真真指指自己的眼睛，“我能看。”
“？”
你说的是什么屁话。
贝蒂在一旁小声插嘴，“她、她是说她能够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算不到的东西。这是中国的算命！”？不是姐，我看见的是虚拟面板而已，算命我不会啊。你不要乱说！
赵真真看向贝蒂，结果发现对方正用崇拜的眼神，满脸兴奋的看着自己。
惹得赵真真沉默了一下。
这孩子上头了。
上头的贝蒂连这群人都不怕了，滔滔不绝的向他们科普神秘的东方古国除了功夫外，其实还有许多令人赞叹的神秘力量。
比如算命，比如相面，比如打卦等等等等。
小混混们听得一脸恍然连连点头，赵真真也在旁边跟着恍然连连点头。
点一点的发现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赵真真警惕，“我不会那么高深的，只会一点东方心理学而已。”
不要胡说！
“我明白。”贝蒂一脸“我懂的”，意味深长，“你们必须得假装不知道，才能瞒过……对吧？”
贝蒂指指天空，挤眉弄眼。
小混混们再次恍然，看赵真真的表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尤其是双马尾，兴致勃勃的凑过来问，“你能给我算爱情吗？”
“……”爱什么爱，你成年了吗就爱。
高中生不许早恋！

第4章
好吧，美利坚没有不许早恋这个说法。
赵真真对双马尾说，“1美元只是赌注，测算那是另外的价格。”
双马尾爽快的掏出10美元，往赵真真身上一拍，“算吧。”
“等等。”
赵真真收回手，看向领头人。
“赌约还没结束。”领头人双手抱胸盯着她，“我的名字。”
赵真真看了眼他的个人面板，想了想问，“你是想在这儿听，还是我和你……”
领头人丢下一句“跟我来”，掉头往学校里走去。
其余几人嘻嘻哈哈的跟在他身后。
双马尾则热情的挽着赵真真胳膊，“走呀？”
“……不是，你们也是这个学校的？！”赵真真震惊了。
双马尾奇怪的看她一眼，“不然你怎么会在校门口遇见我们？”
说完想到什么震惊的看着赵真真，“所以你真的不知道我们是谁？！”
赵真真摇摇头，“我很穷，放学后要去打工的。”
双马尾随意的挥了挥手，带这一股子“得了吧”的味道，“再穷也会有朋友的。你嘛……”
她上下打量赵真真后说话一点不客气，“你是透明人，和她一样。”
赵真真扭头看了眼抱着书包，畏缩坠在最后的贝蒂。
双马尾吃吃笑，“你们两个都是透明人。”
就算被欺负了，也会被所有人视而不见的那种透明。
赵真真看了双马尾一眼，“是吗？”
双马尾心里一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冲赵真真露出个讨好的笑来，更热情的挽着她的胳膊，“不过你从现在开始不是透明人了。”
“当然。”双马尾凑近赵真真，一脸的不怀好意，“你要是胡说八道被揭穿了，就等着被我们好好招待吧。”
“相信我。”双马尾弹了弹赵真真的衣服料子，“到时候你会怀念你是个透明的时候的。”
贝蒂缩着脖子走在后面，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赵真真定定的看着双马尾，眼神清澈的和她对视，然后伸手按在她脸上，把双马尾凑近的脸推开，“少抽点烟吧，臭死了你。”
双马尾刚要大怒，就被赵真真接下来的话镇住，“你这样就不是金斯利奶奶最爱的小孙女了。”
双马尾瞪大眼，连赵真真把手抽出来都没回神。
好半响后才欢呼着追上去，抓着赵真真的手，不顾她的躲避追问，“你、你连这个都看得到？！可是、可是金斯利奶奶已经……”
“是，已经在你八岁那年去世了。”赵真真有点不耐烦，“放手，你身上的臭味会影响我的判断。”
她只是灵光一闪随便编了个理由，但双马尾却立刻松开她，倒是让赵真真愣了一下，奇怪的看了双马尾一眼。
双马尾恭谨的跟在赵真真身边，眼巴巴的，“你还知道或者看见什么？”
“那是另外的价格。”赵真真随便找个理由打发她。
话音刚落手里就被塞了东西。赵真真偷摸一看，20美元？！
再看双马尾，正双手合十一脸拜托拜托恳求她，还非常机灵的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人，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嘴巴上，再一拉拉链。
她会守口如瓶的！拜托拜托！
“……好吧。”赵真真假咳一声，迅速将钱收好正色，“钱不钱的不重要，看在你这么爱你奶奶的份上，那我就稍微说点儿吧。”
双马尾用力点头。就连跟在后面的贝蒂都快速往前跟了几步。
——八卦的时候，连害怕都消失了些许呢。
“你有一张粉蓝色的小毯子，那是你奶奶亲手给你缝的……还有你打碎了你奶奶最喜欢的花瓶偷偷埋起来，其实你奶奶知道……”
“对对对，对对对！”双马尾点头如小鸡啄米。声音也越来越高，完全没发现原本走在前面的同伴已经回头看了她们好几次，甚至慢慢的放慢了脚步。
面上双手插兜，实际上用力后仰，耳朵恨不得伸过来一起听。
“最后。”赵真真说，“你很久没去看过你奶奶啦，下次去的时候记得给她带一束，她生前最喜欢的俄克拉荷马玫瑰，她出生在俄克拉荷马州。”
双马尾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沉默的走了几步后一把搂住赵真真，嚎啕大哭。
赵真真个头小小，又营养不良，哪里是她的对手。被迫埋在胸口挣扎了好一会儿，大喊一句“你眼线花了！”，这才脱困。
tui！臭死了。
赵真真压一压被烟熏的晕眩感，看向领头人，“这里可以了吧。”
被迫吸烟，让赵真真的语气很不好。
“……行。”不仅领头人，其余几人都表情古怪的朝她看了一眼。
赵真真没回头，不然她能看见贝蒂脸上写着“你好勇”三字。
“你们都离远点。”领头人扭头对赵真真说，“我们去那边。”
赵真真拖出椅子，在领头人面前坐下，“你亲生母亲给你取的名字叫斯通。她希望你能够坚强可靠，有担当。”
金深呼吸了几口气，他的手在腿上摩挲了几下，想起这里毕竟是学校，忍下拿烟的冲动。
“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金装作不在意，眼睛却一直盯着赵真真。
赵真真揉搓了下手指头，摊开手，“赌约我赢了？”
金翻了个白眼，掏出皱巴巴的钱，也不管是多少丢给赵真真。没好气，“对。你赢了。多的钱是咨询费……或者通灵费？”
“我不会通灵，只是看到了一些你们没看到的东西而已。”赵真真强调。
“是是是。说吧。”金往前凑，追问，“她……是什么样的？漂亮吗？……不，不用漂亮，她、她做什么的？”
“她的头发是那种焦糖色的，就梧桐树树叶的颜色。”赵真真说，“很爱笑，所以眼角有笑纹。哦，她笑起来的时候，这里有个小括号。”
赵真真点了点左边脸颊。
“还有呢？”金如饥似渴，想知道更多。
“她很爱你。总是抱着你哼一首小曲。旋律是这样的。”赵真真试着哼唱。
金立刻就接了过去。别说，烟酒嗓这样低低哼唱，还真挺有韵味的。
如果没有烟臭味就更好了。
赵真真一面想着一面连连点头，“对，就是这首曲子。”
金一下子靠到椅背上，低头捂着脸平复心情。好一会儿后用力搓了搓才重新抬头，“我一直记得这首歌。模模糊糊的。以前还以为是妈妈在我小时候唱过。但她五音不全从来不唱歌。”
赵真真观影了金的人生回忆，知道他口中的妈妈是指他的养母。
在他很小的时候意外去世了。
他就跟着继父生活。但继父是个混账。
金很小就在街面上混，慢慢的就混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赵真真将那团钱展开，一张张整理好。一点不嫌弃钱皱。
数一数居然有70几块钱。
赵真真惊讶的挑了下眉，心情一好决定多说两句，“你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
果然金很感兴趣。他抬头看着赵真真，期盼她说得更多点。
“她穿裙子很好看，特别适合绿色的裙子。还有……”赵真真挑挑拣拣的说。
居然说了十几分钟。
“那……”金盯着桌面，“那你能知道她在那儿吗？”
赵真真心中暗叹口气。
——她居然一点都不意外金会问这个问题。
但是赵真真不会告诉他，因为那个亲生母亲现在生活得很幸福。而金，也并不是她自愿和爱人所生的孩子。
她爱他但是也透过他憎恨另一个男人。
爱和恨之间互相拉扯，将她撕成了两半。
她努力试着全心全意的去爱金，但是毫无办法。最后才做了送养的决定。
现在她早已走出阴霾，和所爱结婚，拥有了幸福的家庭和子女。早就已经向前看。
金是被她留下的遗弃物，这一生都不会再相见。
——除非赵真真告诉他。
“我没有这个能力。”赵真真摊手，“她在你小时候，偷偷的来看过几次。但是这不符合规定。你知道的。后来就没再出现过了。”
赵真真突然有点儿后悔，自己是不是说太多了，把金对亲生母亲的濡沫之情又重新勾了起来。
他该不会因为她说的这些，开始想找人了吧？！
那可不行。
赵真真一脸严肃，“其实你们分开是最好的结果。”
金猛的抬起头，眼睛恶狠狠的，“哦？”
赵真真吓了一跳，强装镇定，“你和你妈妈相克。”
金脸上的表情一阵空白，半响后“啊？”了一声。
“不用怀疑。”赵真真更严肃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你小时候有几次就差点死掉，原因就是她来看过你。”
“现在你长大变强装了，一旦你去找她，那么就变成她遇见危险了。”
“你们两人，是天下最亲密但也最不能见的，就像白天和黑夜。永远不可以相遇。”赵真真盯着金，反复强调，“不然必亡！”
金睁大双眼。
他不理解，但他很震撼。
呆了半响后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找她的。”
金话音刚落，赵真真就发现他的人物面板里，人生模拟的分支消失掉了。
这说明金确实打消了去找自己母亲的念头，所以未来人生少了和她有关的一切。
赵真真松口气。
总算是解决了。
同时她的任务面板下，多出【＋2.5】字样。
好耶！算下来她今天居然赚了100多块！
赵真真决定明天就去摆摊！

第5章
“谢谢你。”金又掏出一张面额20的美元递给赵真真。
赵真真摆手，举起手上整理好的钞票说，“你已经给了很多了。”
看着努力展平还是皱巴巴的钞票，金想起刚才他是砸给赵真真的。脸上一下子有些慌乱。
“啊，我……”金立刻觉得自己给的20有点少，手拍着裤兜口袋，扭头冲聚集在角落的双马尾几人吼，“你们过来！”
双马尾第一个跳过来，伸手就想挽赵真真胳膊，被躲开也不生气。眼睛亮亮的问，“你们说完啦？都说了什么？金，她真的说出你另外一个名字了？”
“少废话。问那么多做什么。”金皱着眉粗声粗气，“身上有钱吗？凑一百块给我。”
赵真真刚想摆手说不用了，结果听到金后半句话突然觉得没什么好拒绝的。
——“到时候用……抵。”金说得很隐晦，但身处美利坚，懂的都懂。
那没事了。赵真真从“你们给得太多了”到“给了就给了，这都是我应得的”转变得飞快。
金一边收钱一边瞪着手里皱巴巴的钱币皱眉，“以后好好整理啊！”
说着一张张努力展平，然后卷成卷递给赵真真。
恭恭敬敬又小心翼翼，“我刚才不是有意用钱砸你的。”
赵真真盯着金，又盯着他头上在黄白绿三种颜色间来回切换，闪得跟个霓虹灯似的虚拟灯泡，看了一会儿。
看得金头上冒出冷汗来，这才点点头接过，“……没事。”
虽然她不懂，但她会收钱。
而且她收了钱，对方还会说谢谢呢。
金大大的松口气，如释重负，“谢谢。”
双马尾等人也像是反应过来了，赶紧纷纷掏钱，整理好递给赵真真。
一边言辞诚恳的往她手上塞钱，一边不住的向她展现友好，“不要生气哦，不要生气。”
尤其是最开始冲她凹健美先生造型，调戏她的里奥，直接塞了张50面额的到赵真真手里。
赵真真不理解，大受震撼的照单全收。
并冲每一个人点点头，郑重回答每个人，“我没生气。”
就在赵真真快恍惚，以为自己莫名其妙陷入什么奇怪的仪式里时，荒诞感终于被下课铃冲散。
“放学了！”双马尾期盼的看着赵真真，“你要跟我们去找点乐子吗？”
“？！”
不是，这就放学了？！这才下午两点吧！
放国内现在午休时间刚结束，正准备上下午的课呢！
赵真真震惊，“放学了吗？”
这么早的？
她的质疑让双马尾等人反而开始自我怀疑起来，彼此看看，抓抓后脑勺不确定，“应该是放学了吧？不是现在放学？”
其他人耸耸肩。
“别看我，我一直以为10点才上学。”
“我有时候10点就走了。”
“我也是。”
啊这。
一群混子差生，根本就没遵守过学校的时间。
众人呐呐。双马尾扭头，“喂，学校上学放学的时间是多少？”
贝蒂抱着书包立刻回答，“早上9点到下午2点。”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赵真真，“所以现在确实是放学铃。”
赵真真刚才翻了翻原身的记忆，已经知道。
“好吧。”赵真真拍了拍额头，“我差点忘记了。”
“那……”金迟疑。
“走啊？”赵真真莫名，“我也要回家的。”
他们松了口气，和赵真真礼貌道别后飞快溜走。只剩贝蒂抱着书包站在角落。
这群人经过贝蒂的时候，还故意用肩膀去撞她。贝蒂被撞得东倒西歪，却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更加用力的抱紧书包。
赵真真看不过去，她最烦这个。
“喂！”
金等人缩了下脖子，立刻停下来回头。
“别欺负她。”赵真真正色。
几人立刻高举双手，做个“好吧好吧”的妥协姿势。总算能好好走路了。
双马尾还笑嘻嘻的凑到贝蒂面前，上下打量她后一把扯开她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一袋东西装自己包里。
见赵真真看着自己就拍拍书包说，“这是我的，之前放在她那儿而已。”
贝蒂在双马尾拿走东西时大大的松口气，现在在旁边用力点头附和。
“哦。”赵真真干巴巴的应了一声。
双马尾这才摇晃着脑袋，追着金他们离开。
赵真真也往外走，她要回教室拿书包。
贝蒂抱着书包就跟了上来，眼巴巴的看着她，语速飞快，“我可以帮你写作业，哪一科都行，还有早餐你喜欢吃什么？中式还是西式的？我住在唐人街旁边，带早餐很方便，还有我可以帮你占座，买电影票，哦！你喜欢游泳吗？”
“停停停。”赵真真看向她，“你这是？”
贝蒂诚恳的看着她，让赵真真联想到了一种小狗。
查尔斯王小猎犬，一种有着大大的耳朵，个头小小，毛发柔顺温和，眼睛圆溜溜的可爱小猎犬。
谁能抗住这种眼神呢？
赵真真现在就被贝蒂用这种眼神仰望着。
——明明她比较高。
“我、我想当你的跟班！”贝蒂深吸一口气，“我什么都能做！”
“为什么？”
“因为跟着你，不会有人欺负我。”贝蒂眼睛亮亮的，“而且就连金他们都怕你。”
“怕我？”赵真真忍不住了，“怕我什么？”
怕她短胳膊短腿吗？
“当然是怕你……”贝蒂看了眼周围的学生，凑近赵真真小声，“怕你诅咒他们。”
“？？？”赵真真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诅咒他们？？我不会啊！”
贝蒂用“我懂我懂”的表情看着赵真真，“明白明白，你不会。”
“不是，我真的不会啊！”
“嗯嗯嗯对对对，你不会。”贝蒂敷衍完继续眼巴巴的看着她，“所以你同意我当你的跟班吗？！”
“……”赵真真。
她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另一头金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出校门口，一路上学生无论是在打闹还是做其他，都远远的看见他们后，纷纷避让。
金等人目不斜视，如入无人之境。反倒是双马尾等人，会专门从人群里随机挑选出一个“幸运儿”来作弄一番。
被作弄的对象就算被欺负得涨红着一张脸，也不敢吭一声。
只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快速跑掉。
“金。”里奥心里还是不安稳，“你说赵真的没生气吗？”
“我要不要明天再塞点好东西给她？”或者带点儿礼物？里奥思索着，扭头问双马尾，“莉莉，你们女生都喜欢什么？”
“亮晶晶的？”莉莉耸耸肩，不确定的回答。
见里奥若有所思的样子，嗤笑了一声说，“赵都说不生气了，那肯定不会再做什么。你不要疑神疑鬼的。”
“……是吗？”里奥看向金。见他也点了点头这才稍微安心，“那我就放……”心。
一坨鸟粪从天坠落，精准无比的落在里奥头上，在同伙的惊恐眼神中缓慢的从额头滑落到眉心。
“你们看！你们看见没！”里奥僵硬的站在原地大叫，“她没有原谅我！”
“这就是证明！这就是！”
作者有话说：
多年后，里奥垂死惊坐起：我就知道她没有放过我！

第6章
里奥恍惚，“我现在就去给她买礼物，买大礼物！金，你们去玩吧！我要去做正事！”
莉莉左右看看，有些不安的左右摇晃了一下，“要不……我们也跟着去？”
同伙迅速跟上里奥，脚步匆匆低声交头接耳。
“我就知道那点钱没法平息通灵者的怒火。”
“……以后小心点。”
周围的学生听见只言片语，虽然好奇却因为是金他们，所以不敢凑过去。
等金他们走远后才窃窃私语，“他们刚才说什么？”
“好像是学校里有个厉害的人物。”
“啊？！谁啊？”
“不知道，但是很神秘的样子。感觉很强大。”
“……传下去，学校里有一个强大的神秘人。”
“你听说了吗？学校里其实金他们不是最厉害的，真正厉害的人一直都伪装成正常人，谁也不知道ta是谁，就连金他们都是ta的手下。”
“酷！和超人一样也！”
“神秘人”这个话题，迅速在学生社交软件上蔓延开来。
赵真真不知道，此时她刚回到教室。
贝蒂跟着她。
赵真真都被贝蒂缠得没脾气了。
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你之前说的那些，以后都不用做。不过我们可以组学习搭子。”
“学习搭子？”贝蒂不解。
“学习小组。”见贝蒂恍然，赵真真又说，“我想上大学，但我现在的成绩很一般。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在学习上帮助我。”
“我明白了！”贝蒂用力点头，见教室里没人这才凑近她小声说，“其实我也想上大学。”
赵真真困惑，“你为什么要小声说？”
“因为被其他人听见了，他们会骂我们书呆子的。”贝蒂小声。
“所以学校受欢迎的，真的是啦啦队队长、体育生这些？”赵真真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青春电影，问贝蒂。
她重重点头，补充，“还有选美皇后、四分卫……”巴拉巴拉巴拉。
总结就是张扬、前呼后拥，特别有个性。
什么？学生就应该专注学习读书好？拜托，谁要当无聊的书呆子啊，一点都不酷。
“搞不懂。”赵真真摇摇头。
但她无所谓。
反正她要好好学习。
“人都走光了，我们也走吧。”
“好！”贝蒂殷勤，“我帮你拿书包。”
“不用，我自己”来。
赵真真刚把书包从桌兜里拉出来就觉得重量不对。手一坠，水渍滴里搭拉的从书包底部流出来。
“啊！”贝蒂瞪着她的书包，“他们把你的课本全部泡水了！”
还真是全泡水了。
赵真真翻了翻书包，确定里面的东西全被打湿后，又干脆将书包重新塞回课兜里，“走吧。”
“你不拿书包吗？”贝蒂迟疑了一下快速跟上。
“不拿，先这样放着。”赵真真说。
反正没作业，带不带回去也无所谓。而且她就是要把书包留在这儿，等周一来的时候看人反应，就能猜到是谁干的了。
到时候嘛。
赵真真哼哼。
贝蒂缩了缩脖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整蛊赵的人，会死得很惨。
这可是东方女巫也！
贝蒂抱着书包，乖巧的跟在赵真真身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像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看着她，“明天你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买了送来。”
赵真真惊异的看她一眼，“明天周末。”
贝蒂懂事的点点头，“那我10点半再敲门？你多睡会儿？”
不是姐，你这争当跟班的架势，让我很不适应啊！
“……倒也不用这么周到。”赵真真艰难开口。
贝蒂甜甜一笑，“我是自愿的。”
“……倒也不用那么自愿。”
贝蒂还想自愿送赵真真回家，还好凯特来了。
车停在校门口，人靠在车门处，一面抽烟一面和保安闲聊。
看见赵真真后就叼着烟冲她挥手。
别说，凯特头上身上披着阳光，咬着眼露着大白牙笑的样子，真的是特别酷一美女。
劲劲儿的。
尤其是当这个劲劲儿的美女，拯救自己于水火的时候，就更美了。
反正赵真真超感动，大大松了口气。
“看，有人来接我了。”赵真真赶紧冲贝蒂挥手，“周一见。”
“好吧。”贝蒂满脸遗憾，“那周一见。”
凯特是专程来学校接赵真真的。为了感谢她。
赵真真先开口，“恭喜啊。”
凯特欣喜，震惊的看了她一眼，“连这你都知道？！”
赵真真其实是猜的。她想核实一下最开始收到的＋1，是不是因为之前和凯特说的话，起了效果。
比如改变了原本的轨迹之类的。
现在证明确实和她猜想的一样。
有点儿积善行德后，返还功德的意思。
不过她这个面板跟游戏的NPC面板一样，应该没那么高大上，只能算是任务完成后得到的经验值积分吧？
而且这个积分还挺值钱，1积分=10美元。
只是不知道它还有没有其他作用。等明天出去摆摊的时候，要是有新的可以尝试一下。
凯特有赵真真的率先提示，排队的时候就在琢磨等会儿试镜角色。
其实她到现在还有一丝毫犹豫的，直到导演真的说出了和赵真真同样的话。她才彻底相信了。
她准备充分结果特别好，刚表演完导演和投资方当场拍板，马上就签了合同。
明天凯特就要去剧组了。
出来后的她第一时间给自己妈妈，戴琳斯太太打去电话。自然也提到了赵真真。
所以现在戴琳斯太太也知道寄住在她家的这个中国留学生，拥有一些神秘的能力。
东方女巫？
戴琳斯太太立刻拍板，让凯特回来后去学校接人，为了感谢赵的帮助，戴琳斯太太要请她在家吃晚饭。
凯特也想感谢赵真真，对妈妈要求她去接人的事完全没反对。
参加庆祝的还有戴琳斯太太的弟弟怀特，一个胡子拉碴总是一副没睡醒模样的电工。人看上去很颓又丧丧的，但心肠还行？
反正戴琳斯太太家前院的草坪，每周都是他来割除清扫的。
赵真真在原身的记忆里翻找出关于怀特的身影。
大概是因为他每次来都是在前院割草，所以虽然他很颓废，但赵真真却觉得他是青草味的。
“嗨。”青草味的怀特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一下，听见她们回来的动静只是转了转脖子，懒洋洋的抬手打了个招呼。
赵真真觉得他挺好玩儿，也抬手“嗨”了一声回去。
“回来了吗？”戴琳斯太太在厨房探头，“马上就能吃饭了。”
“我去帮忙。”凯特冲赵真真说，“你坐着就好了。”
“我来整理餐具吧。”赵真真跟在凯特身后。
跟太紧，凯特一转身她差点撞进人家怀里。
“不用。”凯特双手放在赵真真肩膀上，半拎半推把她摁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一把抢过舅舅怀里的爆米花，塞她手里，“你就坐在这儿看电视好了。”
赵真真捧着爆米花有点儿傻眼。
倒是爆米花被抢的怀特无所谓的耸耸肩，拿起遥控板问她，“想看什么？”说完看看赵真真那张过于显小的脸，扭过头嘀咕，“好吧，应该喜欢看动画片。”
“？？？”不是，她怎么就爱看动画片了？这个结论哪里出来的？！
赵真真睁大眼。
不过动画片确实好看。是飞天小女警也！
为了庆祝，怀特带了一瓶酒来。
赵真真独自喝橙汁。
庆祝对象是凯特，自然饭桌上的话题也是围绕着她来。但说一说的就引出了凯特面试时遇见的事，然后就牵出了赵真真。
“真的？！”怀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赵真真，有些质疑，“你真的有这能力……哇哦，戴琳斯，你踩我脚了！”
怀特大喊大叫。
“是吗？我不小心碰到了吧。”戴琳斯太太冲他笑，只是眼神灼灼想在骂他。
怀特从小就被姐姐压制，哪里不懂戴琳斯是在用眼睛对他“闭嘴”，他耸耸肩老实了。
戴琳斯太太满意的移开眼，看向赵真真，轻声细语，“赵，要再来杯橙汁吗？”
“谢谢，这些就够了。”赵真真摆手。
戴琳斯太太点点头，“赵，你……真的能看吗？那能不能替我和怀特看一下？”
赵真真点点头，放下刀叉，“我试试吧，谁先来？”
“怀特先来吧。”
“嘿！戴琳斯，我……”怀特嚷嚷到一半，在姐姐的眼神下慢慢漏气，“好吧好吧。”
他看向赵真真，双手一摊一脸无所谓，“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赵真真点开怀特头上，乳白色的虚拟灯泡。
属于他的个人面板便跳了出来。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在赵真真点头答应后，就在旁边微微屏住呼吸睁大眼。
见赵真真抬手冲怀特虚空点了点，手指干净利落的划拉。
母女两人立刻握住彼此的手，凑在一起震惊的看着赵真真，小声说话。
“今天早上她就对我做了这个手势。”凯特小声对妈妈说，带了点儿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崇拜，“然后我面试就顺利了。”
“嘘——”戴琳斯太太示意女儿小声点，别打扰到赵真真“做法”，一脸严肃，“我见过这个，香港片里的道士，他们就会这样。”
“这一定是一种很神秘很古老的咒文。”
凯特用力点头。她和妈妈想的一样。
再看赵真真突然就不一样了起来，凯特忍不住凑近妈妈，“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和寻常人有点不一样。”
戴琳斯太太严肃点头，“我也是。”
赵真真脚趾抠得很紧，不敢松开一点点。
餐桌就那么大，距离又不远，说得再小声她也听得见啊！
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与众不同？明明你们第一次看见原身的时候，私下嘀咕原身有点太内向了。
她有记忆作证！
还在绘制神秘的符咒？
其实她只是点开面板而已。
她的手，此时只是一只鼠标手罢了。

第7章
角色面板上多了不少东西。
姓名后多出了一个蓝色问号，代表面板主人当前困境。
怀特的特别简单，就一个字：钱。
之后是身份下方多出的关系图。从祖辈、父辈、本人到子女。一共四代。
但看树形图上的空位，赵真真觉得这关系图后续应该也能升级，后续说不定能看见朋友、同事等也囊括在内。
而且关系图还贴心的给名字区分了颜色。
已去世是石灰色，试着点一下姓名，弹出来的也是【已死亡】的字样。
怀特的祖辈、父母辈都是灰色的。
【人生记忆：观影】升级成了【人生回溯】，没有了次数限制。但依旧是当事人记忆里最深刻，或者对ta的人生影响最深的人生片段。有好有坏。
而【人生模拟】也变了，升级成【人生展望】，次数从1次变成了能模拟3次。
赵真真直觉知道这是什么，比如当一个人处于对未来的十字路口时，对于放在眼前的几个选择犹豫不决的时候，选择不同的路，就会有不同的未来。
这倒是很有意思。
可惜她自己的面板，依旧光秃秃的。
为什么她能看见别人的详细内容，自己的反而模糊不清呢。
赵真真想着，不死心的点了点自己的角色面板。
依旧只有【姓名、年龄和身份】三项。
“你们想问什么？”赵真真说。
“钱？”怀特刚开口，被戴琳斯太太一巴掌打在后脑勺上。
怀特摸摸后脑勺，闭上嘴。
“我也不知道，不如算算他的近况吧？”戴琳斯太太凶狠的瞪一眼弟弟，转向赵真真时却轻声细语了起来。
这么模糊的吗？
也是，很多跑去算卦占卜的人自己都迷茫，自然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对想问了。
“其实他刚才说最想问的是钱，这是他的真心话。”赵真真对戴琳斯太太说，
怀特惊讶的挑了下眉，表情认真了一点。
“钱……就当是事业吧？”赵真真说。
“好吧。”怀特想了想说，“我现在有两份工作，一个是电工，还有一个是在消防部门做清洁。”
“之前我请朋友帮我看看有没有活干，我想知道能不能成功。”
赵真真看向怀特身份那一栏：电工/前消防员/超市夜间保安。
“你以前是消防员？”
怀特微微睁大眼，他只说自己在消防部门做清洁而已，结果赵真真却问他以前是不是消防员？！
他扭头看向姐姐和侄女，“你们跟她说过吗？”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也一脸吃惊，听见怀特的话后连连摇头。
“没有！我们……”戴琳斯太太飞快的看赵真真一眼，换了词，“赵比较文静，我们没时间聊这些。”
嗯嗯，对。今天之前其实根本不熟。
她的记忆能作证。
赵真真点头。
“……好吧，”怀特深吸口气，喃喃，“我现在有点信了。那我的事业顺利吗？”
“我不确定算不算顺利，”赵真真说，“但你确实会有一份超市夜间保安的工作。”
戴琳斯太太兴奋的倒抽气，双手摁在怀特的肩膀上，用力摇晃几下，“你听见了吗？怀特？所以别担心你的账单了。”
怀特也挺激动的，他喝掉杯中残余的红酒，“好吧，”双手在牛仔裤上搓了搓，期盼的看着赵真真，“那这份工作什么时候我能得到呢？”
赵真真看了眼面板，“你已经得到了呀。”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吓了怀特他们一跳。
戴琳斯太太双手互握放在胸口，“怀特，谁来的电话。”
“迈克。”怀特瞪着自己的手机，“我让他帮我留意工作。”
戴琳斯太太吃惊捂嘴。
凯特着急了，催促舅舅，“那还等什么，快接电话啊！听听看他说什么！”
怀特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颤颤巍巍的冲那头，“喂……”
现在的手机不隔音，话筒声音一大站在旁边的人都能听见电话那头说什么。
迈克在那头嘻哈风的抱怨，【你怎么才接电话，不会是嗨了吧？】
“没有没有！迈克，你找我什么事？”说完屏住呼吸等待答案。
【还能什么事，嘿兄弟，我只能说你的运气特别好。】迈克大声嚷嚷，【XX街上的超市知道吧。他们那儿急需一个夜间保安，你现在能过来吗？现在过来立刻签合同，今晚上班！】
怀特用力点头，“能！能！我现在马上就赶过来！”
又冲兄弟感谢几句后挂断电话。
已经在旁边激动了一阵的戴琳斯太太，立刻和凯特，一把抱住怀特。
三人拥抱在一起，高兴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看样子这份突然掉下来的工作，真的帮了怀特大忙。
赵真真也被三人的快乐感染，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
戴琳斯和她对上眼，一脸疼惜的说着“哦……小可爱”，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狠狠抱着摇晃几下后，不住的亲她的脸。
一边亲一边说“你真是个小天使，你帮大忙了”
凯特在一旁憋笑。
实在是赵的表情太有意思了。
像一只踢踢踏踏路过，却被突然捞过去狠狠rua了一顿的猫。
顶着一身凌乱的毛毛，瞪大眼呆在那儿。
“好了好了。妈妈，舅舅应该急着出门了吧？”凯特说。
“对对对！”戴琳斯太太赶紧松开赵真真，叮嘱马上要走的怀特，让他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车别开太快巴拉巴拉。
怀特笑呵呵的听着姐姐的唠叨，也不觉得烦，只她说什么他就点头应和什么。
离开前又分别拥抱家人，最后是赵真真。
“谢谢！太谢谢了！”怀特紧紧握着赵真真的手。
“不客气不客气。正事要紧。快去忙吧。”
怀特这才离开。
赵真真想帮着一起收拾碗碟，却被戴维斯太太拦下，热情的告诉她不用，自己来就好。
让她想看电视就看电视，想回房休息就回房休息。
如果有需要清洗的衣服就拿下来放在洗衣篮里。
“你可以先洗澡。”凯特挥挥手上的台词本，冲赵真真笑，“我先记台词。”
“那……我先去洗澡了？”
“去吧去吧。”
赵真真这才上楼，回到房间才从记忆里找出不同——戴琳斯太太这次居然没提醒她，洗澡别太耽误时间？！
这就是金手指的威力吗？
赵真真有点真香了。
尤其是将今天赚到的钱数了数，她就更香了。
352美元！
赵真真捏着钱傻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只一个下午，就将一个月的房租钱给赚到了。
她住在这儿，每月房租350。
原身之前有出去找零工做，赵真真从她的记忆力了解到千禧年纽约的物价以及工资水平。
他们发周薪，寻常人工资加一块儿，一个月才赚1000-1500块。
只需要250元，就能让一家三口一个月吃得很好。
能餐餐有新鲜水果和蔬菜的那种。
现在赵真真一个下午就赚了300多块！
相当于普通人打工一整周！
“果然赚钱的路子，都写在了刑法上。”赵真真将钱又数了一遍。
里面有300多块都是金那伙人给她的“打赏”！
剩余的35美元，才是她用经验值兑换出来的。
说到经验值，赵真真点开自己的面板，在最下方找到了多出来的1点经验值。
这是她刚才给怀特算命多出来的。
……对，她不知道怎么称呼，干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含含糊糊的认下这是“算命”了。
手有余钱，赵真真便没急着把这1点经验值兑换出来。
她打算留着，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用。
明天出去摆摊，只要她算10个人，那房租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了。
关灯睡觉！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第8章
当一个人迫切想要赚钱的时候，即便没有闹钟也能早起。
而且这房子不怎么隔音。
赵真真听见房间外的走动声，以及隐隐约约的洗漱声，就知道是凯特起来了。
“咦？”凯特从洗浴间出来，恰好看见赵真真打开房门，惊讶了一下，“今天不是周末吗？要出去玩？”
她想起昨天在校门口，那个跟在赵真真身后的小跟班。
以为她和对方有约。
赵真真摇头，“我要去摆摊。”
“摆摊？……算卦？”凯特也挺感兴趣的，可惜她有工作不然她就跟着赵真真去了。
“你打算去哪里摆摊？”凯特问。
赵真真想了想，“我以前打工的快餐店，旁边就有一条很热闹的街，那里全是小摊，我打算去那儿。”
原身之前去打工的时候，每次都会经过那儿。
街道两旁全是地摊。
一张塑料布一展，什么包包、衣服、各种乱七八糟的堆放在上面，就开始叫卖。
有些更简单，拎个皮箱，打开摆地上就是一摊位了。
还有街头艺人。
人流量多，特别热闹。
赵真真要求不高，一整天有10个人找她就行。如果遇见顺眼的，她也不介意多和对方说两句。
“那我送你过去。”凯特催促她赶紧洗漱，看上去倒是比她更来劲儿。
好像要出去摆摊的是她而不是赵真真一样。
不过有人送当然好了。
赵真真冲凯特道谢后，立刻加快速度。
回房间背上个背包，再翻出一个大纸板，刷刷刷用马克笔写了几个字，加粗加黑，确定足够醒目，摆摊装备完成。
凯特已经和戴琳斯太太说了她要出去摆摊的事，等她背着小包，夹着纸板下楼，母女两一起扭头朝她望过来。
脸上是同款好奇雀跃。
“赵，你要去摆摊算命？”戴琳斯太太迫不及待的开口。
赵真真摇摇头，将写了字的纸板展示给她们看，“不是算命，是神奇猜猜猜。”
“啊？”凯特和戴琳斯太太愣了下，看清纸板上的字——
——1美元猜年龄，猜错赔10美元
简单粗暴直接。
“这样行吗？在这里可以吗？”其实赵真真有些忐忑。
在国内她肯定不敢这样干。说不定刚摆出来警察叔叔就来了。
不过这里不是纽约嘛。
她一个小小冒险家，在冒险家乐园稍微自由放飞点很正常吧？
戴琳斯太太点头，“当然可以了。为什么不可以。不过你收得太便宜，订的赔偿也太高了点。”她有些担心，“很容易赔本的。”
赵真真嘿嘿一笑，纸板一翻，原来背面还有字。
上面写着：占卜，一次10美元。
“那没问题了。”凯特见识过赵真真的本事，斩钉截铁，“肯定不会亏本的。”
戴琳斯太太连连点头，赞成女儿说的，只是现在开始觉得赵真真的摆摊用品过于简陋了些。
居然就一个纸板！
……老实说挺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乞讨的。
戴琳斯太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默默的闭上嘴。
虽然不理解，但赵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戴琳斯太太不知道的是，她的女儿也和自己一个脑回路。
经历过昨天后，母女两人现在特别信赵真真。
凯特急着出发，戴琳斯太太将两人的早餐装在盒子里，让她们带走。
赵真真接过盒子发现是温热的，有些惊讶。
戴琳斯太太笑，“你不是说你习惯吃热的吗？今天的是烤面包。黄油我给你抹面包片上了。”
“谢谢。”
到了地方，凯特将车靠边暂停，问赵真真，“要我陪你下去找位置吗？”
老实说虽然赵已经在家里住了有几个月了。但凯特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直到昨天。
只一天的时间，凯特就清楚的知道赵真真从前生活的环境一定很好。
因为她整个人都有点儿……傻。
警觉度特别低，极其迟钝。
这让凯特难免有些担心。
在这条街上摆摊的人，可不仅仅只是摆地摊而已。凯特是真担心赵真真梦头蒙脑的就闯到一些危险人物面前去了。
“放心吧。”赵真真冲凯特摆摆手，“不用担心，我能行。你不是赶时间吗？”
“行吧。”凯特耸耸肩。她不敢停太久，再停就要收费了。
赶紧开车走人。
分辨不了好坏？
赵真真夹着纸板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及他们头上的虚拟灯泡，笑了。
——
那个亚裔刚从车上下来，往街上一站，就落进这街上不少人的眼里了。
斯图特站在那儿看了会儿。
这跟长相、肤色无关。……好吧，对这街上个别人来说还是有点儿关系的。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气质。看过去第一眼，你就能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你的同类。
总之那个亚裔肯定不是。
她应该待在安全的院子里，安静的啃她的青草才对。
没错，斯图特觉得赵真真就是个食草动物。
那种无害的、没有攻击力的，甚至连体型威慑都不具备的食草动物。
真要具体形容是什么。大概是兔子吧。
那种温顺可爱，毛发蓬松的垂耳兔。
反正和他没关系。这样的人，等傻里傻气的被欺负几次，就会哭着回去知道不再乱跑了。
斯图特收回视线，整理包包。
结果他觉得没交集的人，在原地张望了一会儿后，居然直径就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哦？是要买包？看他来喊个高价。
斯图特挂上热情的笑，“嗨，小美人，你有什么……？”
……不是，你怎么又停下了？……还微微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亚裔怎么回事？消遣他呢？！
赵真真才想问怎么回事呢！
怎么好好的友善绿名，等她走过来就迅速跳到中力白，然后又飞快的变成了守序邪恶的黄名了啊！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不对劲吗？名字叫斯图特的先生？
赵真真偷偷吐槽。
——
赵真真看了一圈，还是觉得斯图特是最优选择。
只好硬着头皮和变成黄名的斯图特搭话，“你好，我能在你旁边摆个摊吗？”强调，“不抢你生意。”
黄名瞬间变成白色。变色速度快到让赵真真愣了一下。
虽然不是之前的绿名，但总比黄名强。
还以为是送上门的冤大头，结果是来摆摊的。
斯图特脸上的热情微笑一下子垮了下来，“随便你。”
“谢谢。”赵真真走到斯图特旁边，扭头冲卖指甲油的女生笑了笑，然后掏出自己的纸板。
放好。站在后面。
好，摆摊完毕。
卖指甲油的女生睁大眼，她不想起身，就冲在对面摆摊的男人抬了下下巴，“写的什么？”
不止一个人好奇，都看了过来，所以听见男人大声念出，“1美元猜年龄，猜错赔10美元”的时候，都大笑了出来。
还有人轻佻的冲赵真真吹了声口哨，说话恶劣，“这种乞讨方式倒是很新颖。”
反正之前没见过。
他说完又有人哄笑起来。
赵真真看着不少原本是白名的人，正陆续变成黄名，……甚至出现了两个红名！
这真是……
赵真真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那你要来一局吗？”赵真真看着吹口哨那人，“免费。”
再环视周围，视线扫过一遍笑了笑，“就当是打个烊。”
“不不不！”吹口哨那人沐浴在这么多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兴奋，他从自己的摊前跳过来，一边朝赵真真走来，一边掏出1美元。
特意展示了一下递给她，挤眉弄眼，“我能马上得到10块，这么好的事上哪儿去找。球球你，千万别免费。”
旁边有人起哄。斯图特在起哄声中无聊的翻了个白眼，继续整理他的包包。
——他才没兴趣参合这场闹剧。
和斯图特想法一致的人有不少，都带着看热闹的笑意，双手抱肩站在一旁。
而吹口哨则举手转向各处起哄的人示意，好像他站在舞台上谢场一样，不住朝周围鞠躬，说着“谢谢，谢谢。”
看向赵真真，得意洋洋的挑眉，“好了，开始你的表演吧。”
赵真真看了他一眼，“我应该说你证件上的年龄，还是你的实际出生年龄呢？”
她顿了顿，念出对方全名，“亚伯拉罕&#183;路德&#183;斯波克先生？”
哄笑声戛然而止。斯图特手上动作一顿，带着吃惊扭头看向赵真真。
而连中间名都被叫出来的斯波克，笑容已经从脸上消失。他惊疑不定的盯着赵真真看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这才开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答案是另外的价钱。”赵真真笑，“所以斯波克先生，你觉得我应该猜你哪一个年龄比较好？还是都说出来？”
卖指甲油的女孩盯着赵真真，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下，“哇哦——”了一声。
她有点酷也！

第9章
斯波克爱起哄也爱出风头，他都想好在这个亚裔哭着逃走时，自己要怎么表现了。
结果事实和他的想像似乎有点误差。
斯波克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这不是1美元的事，是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会丢面子的事！
现在这10美元他必须赢过来，才能把面子争回来。
“我怎么可能有两个年龄。”斯波克夸张大笑，“你输了！”
“我只问你我该说哪个年龄。”赵真真莫名奇妙，“总不能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吧？斯波克？”
“你说什么？！”斯波克鼓着眼瞪赵真真。
赵真真翻了个白眼，掏了掏耳朵，叹气，“和你说话好累。”
看了眼被斯波克捏成一团的1美元，“和你说话太累，……算了。”赵真真看看左右，“有没有谁愿意和我玩一局的？第一次免费。”
“嘿！”斯波克恨赵真真无视自己，又掏出1美元，直接塞到她手里。
冲赵真真恶劣一笑，指着自己的鼻子，“马上说出我的年龄，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多出来的1美元当我给你的消费！”
赵真真低头将钱整理平整，故意甩了甩看了看，确定是真钱后点点头，折好放背包里，“你驾驶证上的年龄吗？”
“对！快说！”斯波克恶声恶气。
“19XX年1月2日。29岁。”赵真真毫不犹豫。
指甲油女孩儿“哇哦”了一声，扭头看向斯波克，“斯波克！她说的是真的吗？！”
其他人也在起哄，让斯波克拿驾驶证出来看。
斯波克瞪着赵真真。声厉内荏的大声嚷嚷，“她说错了！她说错了！”
恶狠狠的伸手，“赔钱！你说错了！”
“哦……”赵真真一脸同情的看着斯波克，“小邦迪，你还是和你小时候一样玩不起。”
周围哄笑，大笑鼓掌，“打小邦迪！你玩不起啊！”
“哈哈哈！斯波克，她为什么叫李小邦迪？该不会是你的小名吧哈哈哈！……斯波克？”
众人原本在疯狂嘲笑斯波克，结果发现他惊恐的瞪着赵真真。
笑闹声渐停，众人面面相觑。
“斯波克！”有人喊了一声，“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斯波克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回到自己的摊位前，低着头忙碌的整理自己的货物。一声不吭。
看得大家摸不着头脑。
“这是……她猜对了？”
“肯定是她猜对了。不然斯波克怎么这幅表情。……哇哦，你说我要不要花1美元试试？”
“去啊，我也挺好奇的。”
众人一边说话，一边朝赵真真瞄上一眼。
刚才肆无忌惮恶意嬉笑的样子，一下子就收敛了。
甚至当她抬眼环视周围时，有些人还假装整理货物，或者和人聊天避开视线。
……怪了。
不少人心里直犯嘀咕。搞不懂自己怎么突然就有点虚这名亚裔少女。
这种感觉……像是敬畏？
黄名在迅速消失，重新转变成白名。刚才出现的两个红名也变成了黄名。
赵真真突然觉得这虚拟灯泡还挺管用的，能让她马上知道旁人对自己的态度。
她瞥了眼变成绿名的斯波克。
其实赵真真是奇怪斯波克的对自己的态度变化的。因为对方对她的态度绝对不是友善。
或者是她之前的理解狭隘了？
绿名除了代表友善外，也代表对方害怕、不敢招惹自己？
……有这个可能。
斯波克一直低着头假装自己很忙碌。但他能感觉到赵真真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这让斯波克紧张。哪怕他已经尽量放松，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浑身肌肉也依旧紧绷着。
“嘿，斯波克”在他旁边的摊主凑过来，“她猜对了？”
“……嗯。”
“哇哦！”摊主压低声音，扭头冲其他人比划了个手势，那些人也表情夸张无声的“哇哦”了一声。
摊主继续扭过头，追问斯波克，“那……刚才她叫小邦迪是什么意思？那真是你小名啊？她怎么知道的？”
斯波克停下动作僵在那儿，手突然微微发抖，“问题就在这儿。”
“啊？”摊主听不太清，斯波克又弯着腰动都不动一下，他只好再凑近一些，“你大声点，我听不清。”
“我说问题就在这儿！”斯波克提了点声音，愤怒又微微颤抖。说完他好像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怕被谁听见一样重新低下去。
依旧颤抖着说，“只有我奶奶会这样叫我。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摊主恍然，“她认识你奶奶！但是你不知道！”肯定是这样的。
斯波克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跳，“可是我奶奶早就去世了。”
“在我5岁那年。”
摊主张大嘴。
“你说。”斯波克慢慢扭头，眼睛布满血丝瞪着对方，声音颤抖低沉，透着诡异，“她在那儿听说的？”
摊主和斯波克彼此傻看了好一会儿，回神后他想扭头，又突然顿住。
斯波克见他这模样就明白了，哼笑了一声压低声音，“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看她了吧。”
摊主吞咽了口口水，同情的拍拍斯波克的肩膀，迅速回到自己的小摊前，忙碌了起来。
啊啊，好忙好忙，忙得他抬不了头。
有人好奇他为什么和斯波克交谈两句，就跟他一个德性了。
凑过来问对方只是摇头，含糊其辞。
好事者问不出理由，只好讪讪离开。
只是走的时候不住回头，好奇的看看斯波克，再看看赵真真。
虽然没问出来什么，但经过这一遭，众人算是明白这个亚裔女孩儿不好惹了。
——哪怕他们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不好惹。
有人避开，就有人凑上来。
“嘿，我叫艾娃，你呢。”卖指甲油的女生主动凑过来打招呼。
“赵真真，你叫我赵就好了。”
“好的赵。”艾娃看看赵真真简陋的纸板，再看看她抱着背包站在那儿，撇了下嘴跳起来，将自己屁股下叠坐的塑料凳抽出来一个，推给她。
“坐吧，反正我现在没客人。”艾娃说，“有人来找我涂指甲，你可得起来让他们坐。”
“好，谢谢，应该的。”赵真真有些惊奇，原来2000年就有美甲了吗？她还以为那是1几年的事呢。
“涂一次指甲多少钱啊？”赵真真好奇。
“你感兴趣？”艾娃立刻拖着凳子坐近了些，兴致勃勃的给她介绍。
赵真真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
“那你要涂吗？”艾娃问，“我算你便宜点。”
赵真真摇头，“我还要上学。”
“噢书呆子。”艾娃一脸嫌弃，忍不住指点她，“你这样在学校是会被欺负的。”
“因为我不涂指甲，也不化妆卷头发吗？”
艾娃惊奇的看赵真真几眼，重新评估她，“你不是很清楚如何受欢迎吗？”
赵真真耸耸肩，“我对这种受欢迎没什么兴趣，也无所谓。”
艾娃眨了眨眼，看着赵真真，“那你是有点酷。”
“谢谢。”赵真真笑。
“你实话告诉我。”艾娃凑得更近，和赵真真说悄悄话，“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斯波克？”
赵真真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艾娃不信，“总不能是你占卜出来的吧？”
赵真真有些惊讶了，她将纸板反转一面，“你猜得还挺准？”
“O！M！G！”艾娃大声抽气，声音传得整条街都听见了，“你是占卜师？！”
斯波克猛的抬头，瞪向赵真真。
赵真真见状，把纸板转一面给他看，冲面色惨白的斯波克笑了笑，“我说了，这个答案是另外的价钱。”
占卜。10美元。

第10章
听说了吗？斯波克得罪了一个占卜师。
啊？不是灵媒吗？
哎呀反正都一个意思。而且是个东方占卜师哦！中国人！
你知道的，他们的血统更强大，更神秘。啧啧啧，斯波克这次完蛋了。他不会一直倒霉吧？
……这可不好说。
窃窃私语、窃窃私语。
赵真真抱着背包目光呆滞的直视虚空。她现在发呆并不是真的想发呆，而是不得不假装。
但是窃窃私语的声音真的太大了！她都听见了！
……好尴尬。
赵真真低头，看看自己的鞋。
很好，至少没人能看出她的脚在偷偷施工。
快来个客人吧……稍微缓解一下她的尴尬。
球球了。
一张10美元出现在赵真真面前。
是艾娃。
“你替我占卜一下？”艾娃眼睛亮亮。
赵真真感动。
好人啊！
她想了想说，“要不我你先测个年龄？对了你再说要不要占卜？”
结果艾娃笑得一脸奸诈，竖着食指左右摇晃，“不不不，直接占卜。小女巫，你别想多赚我一块美元。”
啊这。
赵真真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她就想着替艾娃省一点，结果……
不过谁说老美算不清账的？这不是算得挺清楚的吗？
赵真真尴尬，“我是想万一不准你不浪费钱，这样吧，你第一个占卜，我给你打个对折。”
“好嘞！谢谢！”艾娃立刻将10美元收回去。
两人说话时，周围的人看似在做自己的事，实际上全竖着耳朵听。
来往路人还觉奇怪，平时经过这儿时总是能听见两边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而且一个个的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就往一个方向瞄一眼。
路人好奇，左右张望后很快发现所有人偷瞄的方向都一致，“是她？！”
路人认出赵真真，是自己经常去的快餐厅服务生。
反正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早，她干脆走过去，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停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想看什么？”赵真真问。
艾娃捧着脸颊，甜滋滋的，“爱情，我想知道我和我的哈尼什么时候能结婚。”
赵真真比了个OK的手势，点开她的面板，拉到【人生展望】上，选择【模拟】。
虚拟画面立刻出现在赵真真面前。
只见艾娃正坐在客厅里嚎啕大哭，头发乱糟糟的，眼线把眼睛糊成黑眼圈。
房间里所有家具都消失了，艾娃坐在地上抓着头发跺脚尖叫，疯狂辱骂，【布莱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的钱，我所有的钱啊！】
赵真真皱了下眉，艾娃见了紧张追问，“怎么？是我们不顺利吗？”
“……你等一下。”赵真真看着虚拟画面。
这东西……能快进后退吗？
她想着，伸手在画面上左右划拉了一下，发现还真行！
立刻后退！
画面出现变化，坐在地上的艾娃起身、后退、最后退出房间。一直退到家具全数归位，一个男人进门位置。
赵真真点下暂停，揉揉眉心。
她有些不舒服，眼睛涨涨的。
缓了一下才开始播放。
这人应该就是艾娃的男朋友布莱克，他打开房门，一面喊着“哈尼？”一边四处张望。
在确定艾娃真的不在家后，布莱克迅速翻找了起来。
最后他在墙上装饰画背后，找到了艾娃藏在那儿的现金。
布莱克得意一笑，将钱全部收好后又一通翻找。确定所有值钱的都已经搜刮完毕后，他站在客厅播了一通电话。
【快过来，趁着现在人不在，赶紧把东西搬走……放心，我们走得远远的，离开纽约。我保证，一到阿拉维加斯我们就登记结婚！你信我！……对，开你那辆小皮卡。我爱你娜娜。】
布莱克冲电话“啵！”了一声，挂断后立刻离开挪动房间里的家具。
没多久来了个年轻女孩儿，她看着布莱克的操作都惊呆了，【全部都搬走？！】
【当然，这些我们都能用的。】布莱克搬动沙发，【快来帮忙吧！】
娜娜有点犹豫，【都搬走了艾娃怎么办？】
【哦哈尼。】布莱克立刻放下东西过去抱住娜娜，亲亲她的耳朵左右摇晃着，【我就爱你这么善良，但是这些我们都有用啊，你想想，我们去拉斯维加斯后什么都要重新买，要花很大一笔钱的。】
【可是……】
【这些东西我也有出钱的。】布莱克打断娜娜，【而且你也知道艾娃的工作，她赚钱容易，多给人画点儿指甲，很快就能赚回来了。所以不要担心了好吗？】
布莱克亲亲娜娜的耳朵，将艾娃的衣服塞她怀里，【行了，这里还是交给我来吧。你把衣服抱下去好了。你不是说过，艾娃有几件衣服你也挺喜欢的吗？现在它们都是你的了。去吧去吧。】
说完他拍了下娜娜的屁股，将人轻轻推出门。
但门刚关上，布莱克就变了脸。他冷冷的哼了一声，低低开口，【等上路了就把你处理掉。】
哇……牛。
赵真真震惊后仰。
“如何如何？”艾娃追问，“你都看见什么了？”
“你男朋友叫布莱克？他说他是个自由派艺术家？”
“对！”艾娃用力点头，兴奋尖叫，“你连这个都能占卜出来吗？！好厉害！”
“有个叫娜娜的女生你认识吗？”
“当然！”艾娃斩钉截铁，“她是我的好朋友，以前打工的时候认识的。而且我们说好了，以后结婚要互相邀请彼此当对方的伴娘。”
艾娃笑容淡了些，“你为什么提到她？”
“你是不是把钱藏在……”赵真真凑到她耳边，说出位置。
艾娃深吸一口气，瞪大眼看着赵真真，用力点头，“难道是娜娜把钱偷走了？然后我和布莱克因为这件事吵架？……布莱克确实让我不要和娜娜总在一起，我没少为这事和他吵架。难道……他的直觉是真的？”
“不是。”赵真真干脆告诉她，不让艾娃瞎猜，“布莱克和娜娜有一腿，他趁你不在家的时候把你所有东西全给洗劫了。包括家具、电视等，就连衣服也让娜娜带走了。”
周围传来抽气声，以及窃窃私语的声音。但很快就小了下去，继续屏住呼吸听赵真真说。
“娜娜不想搬走家具，但布莱克说你赚钱快，而且那些东西他也花钱了……”
“他放屁！！”艾娃尖叫着站起身，“他、他所谓的花钱，是他帮忙给了搬家工人5块钱的小费！”
“哇哦——”赵真真和周围吃瓜人一起惊叹。
好抠搜、好不要脸的男人。
“还有吗？”艾娃笑得面部狰狞。
“还有就是他把娜娜哄走，之后会在半路上处理了她。而你则一无所有。所以。”赵真真双手一摊，“你和你哈尼结不了婚。”
艾玛狠狠拍桌站了起来，“结婚？结个屁的婚！两个碧池居然要偷我的钱！”
“还有偷家。”赵真真补充。
“对！还有偷家！”艾玛突然看向赵真真，“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这点还真不知道。
赵真真刚要开口，一个身影窜到了她的面前追问，“对！是什么时候的事？！”
居然是娜娜。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你这个贱人！”艾娃尖叫着朝娜娜扑了过去，两人揪着彼此的头发厮打在一起，一边打一边骂，“亏我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还约定当彼此的伴娘！贱人！你这个第三者！”
娜娜也不甘示弱，反扯着艾娃打，“呸！什么第三者，是我跟布莱克先认识的！早在你们开始前我们就已经上过床了！你才是那个横刀夺爱的第三者！”
“是我将布莱克让给你的！”
不少人围在一旁，听后纷纷后仰，齐声“哇哦——”
这么精彩的吗？！
“你们先别打了。”赵真真早在艾娃朝娜娜扑过去的时候，就迅速拿起她的纸板跳到一边。
她看着娜娜头上正在迅速倒计时的虚拟数字，对打得难舍难离的两人说，“你们不是问世间吗？”
艾娃和娜娜松手，气喘嘘嘘的一起扭头看向赵真真，“什么时候？！”
“她在给我占卜！你给钱了吗就问！”艾娃冲娜娜大吼。
娜娜不和艾娃争辩，她刚才已经听见赵真真说布莱克会处理掉自己了。
艾娃不过是被偷家偷钱，而自己则是连命都没了！
她朝赵真真大步走近，将10美元塞到她手上，双手握住盯着赵真真，“什么时候？拜托。”
“他什么时候偷家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赵真真又抬眼看了看娜娜头上不断流逝的时间。
“36小时57分后，你会死。”

第11章
话音刚落，娜娜的电话响起。
她看清上面的名字后，表情大变，和艾娃交换一个视线这才接起来，“喂。布莱克。”
众人无声“哇哦”了一声，屏住呼吸。
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捣蛋起哄。就像在电影院观影，看到最惊心动魄的剧情，连爆米花都不吃了。
【哈尼。】电话那头的声音深情款款，【你现在来艾娃家，还有把你哥哥的车开过来。我想好了，我要和你一起走。我爱的人一直只有你。】
娜娜深吸一口气。
这个狗男人不仅要弄死她，还要骗她哥哥的皮！卡！车！
那辆车是她哥哥省吃俭用好几年，才贷款买下来的！
没了车她哥就没了生活来源，老婆孩子都要跟着吃苦受罪，说不定哥哥一家会因此散了。他！居！然！敢！要！车！
“好。”娜娜狰狞的笑着，声音从牙齿缝里磨出来，“你等着我，我马上就来。哈！尼！”
说完一把挂断电话，杀气腾腾的看向艾娃，“一起？”
“不然呢？！”艾娃同样杀气腾腾。
早在娜娜和狗东西通电话的时候，艾娃就已经在飞快收摊了。欺骗感情就算了，还敢骗她的钱！
两个女人此时同仇敌忾，气势汹汹的离开。有不少好事者也跟着了上去。
他们好奇结果，打算去看看。
艾娃和娜娜无所谓，甚至觉得现在这么多人跟着能安全些。还能威慑布莱克。
路上两人还在分别给自己的亲朋好友打电话。
“艾娃，你的凳子忘拿了！”赵真真看见自己坐的凳子孩还在那儿。
“送给你坐！”艾娃的声音远远传来。
行吧。
赵真真抱着背包重新坐跨坐在凳子上，将纸板重新放下。
占卜藏起来，依旧是“猜年龄”那一面示人。
早在她给艾娃算命的时候，周围就陆陆续续围了许多人。后来和娜娜打起来后，人就围得更多了些。
现在虽然走了一些，但还有不少人围在周围，惊异的看着赵真真。
有些交头接耳，说着“她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占卜师”之类的话。
赵真真脚趾又忍不住动了动，尤其是她发现，在街道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警车。
两名警察靠在车外，也笑嘻嘻的看着赵真真的方向。
……就算是上辈子，她也没这么被警察叔叔注视过。
还好有虚拟灯泡做提示。
很好，两个中立白名。
赵真真看看周围，指指自己面前的纸壳说，“1美元猜年龄，猜错赔10倍，有人有兴趣吗？只要1美元？”
“真这么准？”围观的人质疑。
“试试嘛，试试就知道了。”赵真真将娜娜给的10美元拿在手上晃了晃，“至少我现在确实有10美元能赔给你们。”
这份幽默让不少人笑了起来，对这名亚裔少女有些改观。
“也不贵，那我来试试。”有人心动了，掏出钱走过来。
第一个尝试的人出现后，立刻就有第二个，逐渐竟排起了队。
赵真真高兴得不得了，因为有之前斯波克的经验，她说的年龄全部以对方证件上的为准。
猜年龄速度快，几乎赵真真这手收钱，下一秒就脱口而出别人的年龄。
然后“下一个”
等连续猜中20个后，众人的表情早从开热闹变成目瞪口呆，最后张着嘴一脸兴奋。
好像亲身经历了一场魔法一样。
赵真真甚至听见有人在打电话，叫他们的亲朋好友赶紧过来看。
“这有个真正的灵媒！”那人冲电话那头兴奋大喊，斩钉截铁，“她绝对是真的，因为她是个中国人！”
啊这。
神秘的东方大国是吧。
虽然刻板印象，但是她很喜欢。
赵真真弯了弯嘴角。
尤其是不断入账的美元，喜得她眼角弯弯。
直到那两个警察在扭头说了什么，手插在腰带上朝她走来时，让赵真真慌张了一下。
瘦高个见状，冲她笑了笑，“别紧张，我们也想玩一把。”
“啊？哦，好。”赵真真愣了一下。
很快就轮到他们，赵真真迅速说出第一个的年龄后，扭头看向第二人时，视线顿在了他的头顶上。
“怎么了？”胖警察顺着赵真真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头顶，伸手摸了摸问，“我有什么问题吗？”
就在刚才，他的头上出现了倒数计时。
比娜娜更短的时间，只有10分钟。
赵真真看看两人，想也不想立刻点开他头上的虚拟灯泡。
面板展开，不住散发红光。让赵真真都紧张了起来。
旁人看不见虚拟面板，只知道她往胖警官头上虚虚一点，然后手指划拉。
抽气声四起，“出现了出现了，她刚才也是这样的手势！”
“我知道！这是在做法！”港恐电影爱好者摇头晃脑。
“嘘！别说话！”影响发功怎么办！
众人安静下来，屏住呼吸瞪大眼双眼。尤其是赵真真一脸严肃眉头紧皱，她的紧张也传染给了其他人。
胖警察也忍不住舔了下嘴皮。他试图缓解气氛，干笑，“总不能是看见我会发生什么吧？”
赵真真确实看见了，时间太短让她没时间看完再说，将虚拟画面快进的同时她快速出声，“五分钟后你们会接到增援通知，前往德州大道，那里有人抢车逃跑。”
“你们将他截停后下车拦截，但没留心后座上还有个人。”
赵真真看向胖警官，“那人射中了你。这个位置。”她点了点侧腰位置。
不少人倒抽口气。
那是肺部，被打中后几分钟内就会死亡，几乎没有生还空间。
胖警官一愣。
他没想到会听见这个。看着赵真真指的位置，……老实说他现在就已经开始幻痛了。
“你原本可以没事的。”赵真真说，“但是你今天嫌天热，把防弹服脱下来放在警车上了。”
众人齐齐扭头看向停在路边的警车。
“建议你现在穿上。”赵真真说，“距离你们被叫增援，还有1分30秒……60秒……40……”
“还愣着做什么！”高个警官突然暴躁，一拍胖警官的后背，推着他就往警车跑，“快去穿上啊！”
胖警官一边被迫跑起来，一边有点儿不服的回嘴，“不会那么巧吧？”
话音刚落，报警传来，【德州大道有人抢车逃逸，已撞到三名路人，请附近……】
胖警官呆住了。
这次不用高个警官催促，他抢步扑上警车，飞快套上防弹服。

第12章
“我们马上赶到！”高个警官对对讲机那头说完后，飞快踩油门。警报声也已鸣起。
打方向盘的时候他往副驾驶瞥了一眼，大喊，“穿好了没！”
“马上！”胖警官手忙脚乱，也用同样的音量回答。
“伙计，你真的不应该吃那么多甜甜圈！”高个警官吐槽。
胖警官正在和防弹服搏斗，没空搭理搭档。
刚转弯没多久，一辆附和特征的车辆飞快驶来，它的后面还追着两辆警车。
高个警官沉声，“来了！”
长久的默契不用赘述，胖警官已经一把拉住车门上方的把手。
同时追在劫车后的警车立刻加速，撞向劫车车尾。
劫车轮胎打滑，发出刺耳的声音依旧没法顺利抓稳地面。车型逐渐斜移。
高个警官一个油门猛踩，直接朝着劫车斜前方怼了过去！
将车硬生生顶到路口，撞上消防栓，这才停下来。
追在后面的警车分别堵在劫车的逃走路线上，呈扇形散开。
警官从车上冲下来，双手握抢就朝劫车冲了过去。
胖警官见状瞪大眼冲他们喊，“后座还有一个！”
话音刚落，一声枪声响起。
胖警官浑身一震立刻往驾驶座扑。
高个警官迅速将他整个人拖出来，以警车作为障碍物，开始反击。
很快胜负即分。将人从劫车上拖下来拷上，期间拖后车那个时，手脚粗鲁了许多，甚至在对方惨叫时单方面判定是想反抗，直接一脚就踹他被射中的腿上。
四人朝胖警官冲去。
脸上带着对胖警官的担忧和紧张。
见他捂着腰躺在地上，没忍住往坏处想，心里齐齐一沉。
高个警官靠在车门边，气喘吁吁的冲他们抬抬手，“他没事，有事的是我。”
拽人的时候全靠飙升的腺上素，等事了后才发现左手脱臼动不了了。
四人齐齐松口气，笑着走向他两。
高个警官还踹了胖警官一脚，没好气，“真的要少吃点甜甜圈了！”
不然生死关头拖都拖不动啊兄弟！
胖警官颤巍巍抬手，比了个“OK”的姿势。
救护车呜呜呜的开来，受伤犯人甩上救护车，没受伤的踹进警车带回警局审问。
而胖警官和高个警官也上了两救护车，他两也受伤了，得去医院。
“伙计。”高个警官看着胖警官捂着的位置，后知后觉的想起那名亚裔女孩的预言，“你的运气是真的好。”
“是啊。”胖警官躺在活动病床上，“等好了得去谢谢人家。”
没她提醒，他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胖警官忍不住又摸了摸被子弹打中的位置。打了个寒颤。
居然和那女孩儿说的中弹位置一模一样！
“不过你好像没给钱。”高个警官沉默了一下说。
胖警官一个鲤鱼打挺，以完全违背他体型的灵敏度弹坐了起来，“我没给吗？！”
“快！先别急着去医院！”胖警官捂着伤口拍打驾驶舱，让司机立刻改道。
就算是爬！他也要爬去先把钱给了！
那可是占卜师！灵媒！
另一头，布莱克正在艾娃房间里收刮。
现金、小珠宝等易藏且值钱的东西，他先一步提前收好。
然后将家具打包装箱，一边等娜娜来。
……对了，中途还要记得在加油站停一下，得买些趁手的工具。
或者在这儿找找看？
布莱克直起身，张望艾娃的房间，从橱柜里翻找出了一节尼龙绳，又从厨房抽了两把趁手的尖刀。
和胶带一起单独装在一个纸箱里。
刚做完这些敲门声响起。
“哈尼，你终于来……”布莱克洋溢的笑脸，在拉开门看清外面的人后一下子僵住了。
艾娃和娜娜并肩站在门口，她们的身后站着各自的亲友，都满脸不善的瞪着他。
再往后，是布莱克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人多到楼道站不住，沿着楼梯往下顺延下去，直到视角盲点都还有人。
没赶上前排，站在下一层楼梯上的路人正探头努力张望，一面好奇问，“他就是布莱克？”
“……”布莱克汗流浃背了。
他从来不知道艾娃和娜娜居然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朋友！
要是知道他根本不会挑她两的！
“哈尼？”艾娃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布莱克，轻声细语，“你是在叫哪个哈尼呢？”
……无论如何今天这一关必须蒙混过去！
布莱克深情的看着艾娃，“当然是叫你了。哦娜娜，我们不是说好要保密的吗。”他懊恼的看了娜娜一眼，烦恼的抓了抓头发，看着艾娃一脸歉意。
“我原本想给你个惊喜的。”
说着又朝娜娜看了一眼，试图向众人传达“娜娜破坏了惊喜”这点。
娜娜不想说话，双手抱胸只冷笑了一声。
“惊喜？”艾娃也冲着布莱克冷笑，“趁我不在，搬空我家的惊喜吗？！”
说到后面艾娃再也控制不住音量，冲布莱克怒吼。一把推开他冲进房间。
布莱克想阻止，但艾娃身后还跟着她的亲友呢。
蛮横的用肩膀撞开布莱克，顺利进屋。
虽然来的时候已经听艾娃和娜娜说过大概了，但亲眼看见依旧震撼。
竟然真的搬空了？！
“传下去，不仅搬空还打包好了。”跟来看热闹的好事者扒拉在门框边，扭头冲身后的人说。
一人传一个，突然楼下传来惊呼，“……什么？！连酸黄瓜都打包了？！”
“？！”布莱克
什么酸黄瓜！他没有连酸黄瓜都打包！
……那是他专门放在厨房，打算一边打包一边吃的！
艾娃没想到她精心布置的小屋居然变成了这样，她尖叫着朝布莱克扑了过去，“你这个碧池！你连我的墙纸都不放过！”
“艾娃！你听我解释！”布莱克想往后退，结果被人架住双手。
他扭头一看，是娜娜的哥哥以及艾娃的朋友，“你们？！”
两人冲布莱克狰狞一笑，“不用客气。”
说完架着他往艾娃面前送，让布莱克反抗不了又逃不掉。
“哇哦——”扒拉在门边的好事者激动吃瓜，不忘传递消息，“传下去，布莱克连墙纸都没发过。”
一人传一个，楼下再次传来惊呼，“……什么？！连厕纸都拿走了吗？！”
布莱克气急败坏扭头就朝门口大吼，“什么厕纸！没有拿厕纸！厕所里就没剩多少！”
现场混乱，放在一旁的纸箱子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翻滚下来。
里面的刀具、尼龙绳、胶带之类的哗啦啦掉了一地。
娜娜猛的睁大眼，她想起赵真真说的那句“你会死。”
原本她还半信半疑，心存侥幸，想着布莱克不会这么无情。
但现在看到这些，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你这个狗东西！”娜娜也扑了上去，一想到自己在灵媒那儿已经“死”过一次，她就后怕到浑身冰凉发抖。
化恐惧为怒气，和艾娃一起狠狠的揍布莱克。
但女孩子的攻击在她们各自的家人亲友眼里，都太软绵绵了。
娜娜哥哥和艾娃家人彼此互看一眼，对上想法后立刻接手布莱克。
布莱克刚才的惨叫多少有做戏的意思。
现在倒是情真意切了。
他痛哭流涕的求饶，心里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招惹艾娃和娜娜。
她两朋友是真多啊……连门口都扒满了人！让他连夺门而逃都机会都没有！
生路已经封死！统统封死有没有！
但……她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布莱克百思不解。
——
回到赵真真这边。
警车开走时众人都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目送。
眼睁睁看着警车车轮摩擦地面，飞快驶走，只留下些许橡胶味。
等警车转过街角不见，他们才慢慢扭头看向赵真真。
依旧张着嘴，目瞪口呆。
连续预言两个人的死期就算了，还那么准？！
他们要不要重新再排次队？这次不猜年龄了，直接花10美元让赵真真帮忙占卜一下？
……不知道彩票号码能不能占卜。
有人心动，正打算试试就听见沉闷的倒地声。
“不好啦！斯波克得罪占卜师晕过去了！！”
有人喊。
众人一听，看着赵真真的表情都变得又敬畏了几分，连忙后退了几步。
尤其是之前起哄嘲笑赵真真的那几名摊主，已经偷偷摸摸的在收拾东西，心虚得准备跑路了。
“赵。”和斯波克说过悄悄话，自觉和他感情深厚了一些的摊主，白着一张脸对赵真真说，“你就原谅他吧。斯波克就是嘴贱。但他人心肠不坏的。”
“？”赵真真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是，他晕倒了，管她什么事啊？
叫救护车啊！保证他马上醒过来。）

第13章
那名冲赵真真嚎，替斯波克说清的摊主叫亚当。
他抱着晕倒在地的斯波克，一口一个“你就原谅他吧！”
让赵真真差点以为自己拿了恶婆婆剧本，此时此刻正在棒打鸳鸯，刁难一对恩爱小夫妻。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他晕倒的。”
亚当深吸口气，张嘴又要继续嚎。
赵真真见了害怕，连忙摆手，“行行行！我试试！”
“哦。”亚当立刻闭嘴。
“？”赵真真。
好的，她又新学到一条：就算对方显示中立白名，也不代表他不会耍奸。
赵真真没好气的白亚当一眼，用大拇指往斯波克人中狠狠一掐！
斯波克立刻有了动静。
有人在旁边小声惊叫，“好了好了，要醒了，果然是她施法——”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声！
赵真真猛的扭过头去，只看见一群无辜路人。
见她看过来，还莫名的往自己身后看一看，又重新扭过头和赵真真对视。
揣着无辜懵懂的样子，用一张没有被欺负过的脸，瞅着赵真真。
“……”狡猾的外国佬，装什么傻狍子。
赵真真啧了一声，重新扭头看斯波克。
斯波克眼珠子转，眼皮半眯不开。
“这是怎么回事？”亚当见了，求助赵真真，“赵，不如你再来一下？”
“你掐不一样。”赵真真探头看了看，“你手劲儿大你来。”
亚当用力摆手，“我不行！我不灵啊！还是你来吧！”
“……”我灵你个头灵，哪里来的封建迷信！
哦，是资本主义国家的啊？那没事了。
赵真真直接上手再狠狠一掐，这次总算把斯波克给掐回神了。
“斯波克！你终于醒了！”亚当抱着斯波克，摇晃，“是赵救了你！快说谢谢！”
斯波克扭头就和赵真真对上视线，双脚一抖，眼睛一翻又要晕过去。
……不是，她有这么吓人吗？！
亚当迅速出手，“啪！”的一声扇了斯波克一耳光。声音响亮到连赵真真都忍不住跟着吃牙咧嘴。
“斯波克！”亚当忙着摇晃斯波克，“快说谢谢！快啊！”
……哥，不用了哥。你这样让人害怕。
赵真真震惊。
结果没等她开口，被扇回神的斯波克还真坐起来，冲她情真意切的说谢谢。一边说一边拉着她的手，贴在额头上哭。
哭就算了还不住说抱歉。
……啊啊啊！眼泪！脏兮兮的眼泪流她手上了！
正瞳孔地震的时候来了辆救护车，“吱——”一声在路边急刹。
就连斯波克都忘记哭泣，睁大眼看着救护车。猛的看向亚当，“你给我叫的？！”
“没有啊！我没有！”亚当连连摆手。
赵真真趁机将手拽回来。一边擦一边幸灾乐祸，“说不定是哪位路过的好心人给你叫的呢？”
……哼哼。
这次换斯波克瞳孔地震，冲着救护车大喊，“我没事！我不需要救护车！你们走吧！”
司机坐在车上一动不动，和副驾驶的医护人员一起看傻子一样看他。
车后门打开，高个警官搀扶着胖警官走了下来。
“赵、赵！”胖警官捂着腰，一手拿着钱朝赵真真有气无力的挥舞，“我、我刚才忘记付钱了。”
“……”赵真真都傻了。
胖警官忍着痛，一步步挪过来，将钱塞到赵真真手上，双手握着她的用力上下摇晃了一下，“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已经死了。谢谢！”
“……你还是快去医院吧。”赵真真木着脸，“其实你不用特意来给我钱的。”
胖警官打断赵真真，“这怎么行呢？”
“我的祖母曾严肃的提醒过我们，欠谁的钱也不能欠灵媒的！”
“……”赵真真。
又有窃窃私语从人群里传来，“你看你看，我就说吧，灵媒——”
……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
赵真真再次扭头，怒瞪人群。
这个摊真是摆不下去一点。
救护车一开走，赵真真夹起她的硬纸板，以及新得的凳子，也跟着溜了。
戴琳斯太太没想到赵真真这么早就回来了，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脸上带着关切从厨房里出来。
刚好赵真真也想找个人吐槽，便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给戴琳斯太太听。
戴琳斯太太惊叫连连，眼睛发光，还不断追问“然后呢？之后呢？”
甚至遗憾赵真真居然没跟着艾玛她们去看看。
“也不知道结果如何。”戴琳斯太太意犹未尽的捧着脸颊说。
她就像是听了一个很精彩的故事，却不知道结尾一样遗憾。
“应该是好结果。”赵真真说，“至少我能保证艾玛追回了钱，也阻止了布莱克偷家。而娜娜的生命危险也解除了。”
属于她两的2点经验值已经躺在面板里，说明事情已经有了利好的结果。
“那太好了。”戴琳斯太太捂着胸口庆幸，一脸感动的看着赵真真，“哦……赵，你今天拯救了三个人。”
多好啊！
“下午还去吗？”戴琳斯太太期待的看着她。
赵真真摇摇头，“明天再去吧。”
又闲聊几句，赵真真借口上楼休息回自己房间整理今天的收益。
关门前听见戴琳斯太太正和人打电话，兴致勃勃的说着她今天出去占卜遇见的事。
赵真真笑，将门关上隔绝声音。
一共有35个人玩猜年龄的游戏，娜娜和艾玛一共15美元，再算上后来胖警官给自己的50美元。又是100美元入账。
赵真真将钱卷好，忍不住蹦跶了几下。
但最令人高兴的是她面板上多出来的点数。
昨天只有1点，今天竟一口气多出254点！
其中200点是胖警官和娜娜给的。50是艾玛。
也就是说救人一命，让他们脱离原本的死亡结局，赵真真就能得到100点。
至于艾玛的50，赵真真猜测可能是因为艾玛原本被偷家，损失大到让她伤筋动骨，甚至一蹶不振改变人生的地步。
但现在被她改变了，所以奖励了50点。
剩余的5点，有1点是昨晚怀特的，还有4点，则是她和人猜年龄的总和？
甚至算上了学校那几个？
每人0.1点，才会有这4点。
不过这个经验值不显示小数点，所以这只是赵真真的猜测。要想证实也简单。
之后猜年龄的时候每十人留意一下就知道了。
总之现在赵真真一共有255点！
全部兑换出来那就是2550美元。
一季度的房租有了！
不过赵真真不打断全数兑换。
她只兑了70点。
面板上点数跳转成185时，口袋里面立刻感觉多了东西出来。
赵真真摸摸一掏口袋，掏出两卷纸币。
全是崭新的10元面额。
加上手上原有的现金，赵真真现在手上一共1152美元。
一季度房租1050，再按照原身的记忆，选个最便宜的诺基亚手机，大约50美元。
留52美元零钱足够日常开销了。
万一不够她也随时能兑换点数出来。
方便快捷，还不担心弄丢。
赵真真没拖延的习惯，将钱整理好塞信封里，下楼交给戴琳斯太太。
然后出门去超市买手机。
赵真真所处的时代，5G都已经完全铺开推广。
现在回到2G时代，她只觉得古早。即便销售员将最新款的手机吹得天花乱坠，赵真真也一点不心动。
偏偏销售员还在骄傲自豪的夸赞着，“你在世界上最先进最富有最自由的地方，自然也应该用最自由最先进的手机啊。来吧！相信我，你要是想交更多的朋友，拥有足够多的社交，就一定要选这款最新的。”
“看看这漂亮的机身，轻薄、时尚，是现在最潮流的翻盖。这款V系列非常的适合你！”
说得很好，但以后别再说了。
吹得再动听，它们在赵真真眼里依旧是“时代的眼泪”。
“我就要这款能玩贪吃蛇游戏的。”赵真真斩钉截铁，拒绝对方的安利。
想让她掉入消费陷阱？呵呵，等智能机出来再说吧。
领先时尚30年的赵真真，对现在的最新款表示嫌弃。
作者有话说：
销售：看看这款领先潮流的最新款吧！它是现在年轻人的首选，是时尚的象征！是炫酷的代表！
赵真真：哦？它是？
销售震声隆重介绍：摩！托！罗！拉！

第14章
表示嫌弃的赵真真觉得贪吃蛇游戏真好玩儿。
一不小心玩到12点。还好突然想起那5000美元的账单，赶紧倒头睡觉。
第二天依旧是被凯特从门外经过的脚步声，以及隐约洗漱声吵醒的。
赵真真坐起身，抱着被子叹口气。
以前追美剧的时候只觉得美式小洋楼真好看，尤其是曾经见过的一个剧情让赵真真大开眼界。
在美国房子也能像预定娃娃屋一样预定！
买家提前选好自己心仪的户型，然后商家搭建组装后，直接用大卡车整个房子运到目的地。
往空地皮一放，漂亮小洋楼闪亮登场！
多有意思多快捷啊！
直到现在自己住进来，才知道这种房子毛病多得要死。
偏偏这种搭积木式的房子，因为造价便宜、建造速度快，在经济发展迅速的美国相当普遍。
一夜之间就能起个十几座。
木材和石膏板解构一点都不隔音不说，保温隔热也很差。
原身又出生香港，一直在当地生活，被渣爹赶到纽约来留学的时候，连件过冬的厚衣服都没有。
就算从小在家里开的餐厅打工帮厨，可也只是个16岁的小孩。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再加上后妈面甜心苦，将人哄到纽约就彻底不管死活，更不可能提前提醒她了。
要不是戴琳斯太太和凯特拿了些自己穿不了的衣服给原身，小姑娘能不能扛过冬天都说不准。
赵真真抱着被子任由思维发散了一会儿。
直到听不见洗漱的声音，才掀被下床，出门洗漱。
以后要是有机会，她一定替原身好好出一口恶气。
赵真真一边刷牙，一边盯着镜子想。
依旧是凯特送她。
不过今天的早餐比昨天丰富多了。
夹了培根、煎鸡蛋以及新鲜蔬菜的三明治。出门前戴琳斯太太还塞给赵真真一瓶可乐。
这让赵真真联想到自己刚发工资的时候。
路上她趁机看了看凯特的虚拟面板。
确定面板再次升级。
关系图谱扩列了。
昨天凯特的关系图谱里只有祖父母、父母和她。
现在多出了舅舅怀特。
爸爸那一边也增加了亲戚，是凯特的叔叔、阿姨。
但应该不太亲密，因为他们链接的线是很浅的虚线，而怀特则是加深的实线。
甚至还有亲密朋友和男女朋友。
赵真真瞄了眼凯特的男友那一栏。在后缀专门标注了（初恋）两字的名字上多停了两秒。
有些惊奇：初恋的威力有这么大嘛？
……搞不懂。
真真不解，只会孤寡孤寡。
除了这个还多出【健康】和【今日运势】两栏。
凯特的健康显示深绿色。赵真真试着点了下，就弹出一段提示小字：【健康，但要注意摄入足够多的热量哦。您的饱腹度现在只有60%，请谨防营养不良。】
赵真真咋舌。
“怎么？”凯特开车的过程中笑看赵真真一眼，挑眉，“你在偷偷给我占卜吗？”
“看见了什么？跟我说说？”凯特好奇。
作为一名打工人，她也想求一求当天好运。
要是运气一般，赵能提醒她提前避开也好啊！
昨晚她回来的时候赵已经睡下，但妈妈却难掩兴奋和她说了赵摆摊时，给人占卜的事。
听得凯特也跟着激动。
所以发现赵真真好像在偷偷占卜自己，她是高兴且期待的。
还好她面板升级，多出了今日运势。
“那我简单说两句。”赵真真眯着眼假装掐算，一副闹着玩儿的样子，“你今天充实忙碌，虽略有小波折，但都是别人的问题，波及到了你，和你无关。保持平常心做自己就可以了。
但记得时刻提醒自己谨慎，细节决定成败。
今日的幸运色是粉红色，如果可以带点儿糖果随身携带，说不定会带来意外的惊喜。”
“粉红色？”凯特立刻低头看看自己今天有没有粉红色。
吓得赵真真冒冷汗，“快看路！”
凯特讪笑，“放心吧，我15岁就开车了。”
赵真真没好气，直接使用玄学，“你忘记刚才的占卜了吗？记得时刻提醒自己谨慎，细节决定成败。”
凯特立刻严肃，“你说得对。”
赵真真呆了一下。她也没想到居然这么管用。
这大概和“他克你”一个效果吧。
赵真真下车后凯特也跟着下来了。
她冲赵真真招招手，“走，请你喝咖啡。”
“不了，我这个年纪，正是倒头就睡的时候，不用喝咖啡。”赵真真说，“请我喝其他的把。”
凯特被赵真真逗笑了，她以前怎么没觉得赵这么幽默风趣的？
真奇怪。
“我要这个粉红色的杯子。”凯特点完饮品后，对服务员说，又指指橱窗，“还有这个甜甜圈。我要粉色的那一个。”凯特强调，“还有那个水果糖，粉色包装的给我来点。”
“……”赵真真。
原来请她喝东西是假的，实际上来这儿凑粉红色来了。
等凯特将饮料递给她，两人离开店时赵真真吐槽，“不如你买个粉红色的挂件吧。反正粉色是你这周的幸运色。”
最后凯特是拿着一堆粉色，一脸深思的离开的。
到了拍摄片场，很快就投入到忙碌的拍摄过程中。
一眨眼一上午就过去了。等凯特坐在一边才后知后觉想起，这是整个上午第一次坐下休息。
果然就像赵说的那样，充实忙碌。
等下午导演和主创因为拍摄有分歧吵起来了，她和其他工作人员站在一旁，双手抱肩默默点头。
——又说中了，果然是别人的问题波及到了她。
“你干嘛？”摄影师见凯特一脸深思默默点头，有些莫名其妙。
“没什么。”凯特瞥他一眼，故作若无其事，“只是今天让人浅浅的占卜了一下。发现她说的都中了而已。”
这个话题可比吵架有意思多了。
凯特原本就站在人堆里，有人听见后立刻和她攀谈了起来。
共同话题迅速促进关系，凯特甚至交换到好几个联系方式。
她举了举手上的粉红色咖啡杯，笑着说，“占卜说粉色是我最近的幸运色，还让我带点儿糖果在身上，说不定有意外的惊喜。现在不就灵验了吗？”
几人笑，连连点头。
倒是最先和凯特搭话的摄影师偷偷撇了下嘴。
占卜？灵验？这也才可笑了点。
他在心里吐槽，偷偷反驳凯特刚才说的那些话。
充实忙碌？拜托，剧组赶工期谁不忙碌啊？
还别人的问题波及，真要对号入座，他一天能挑十几条出来。条条都能对上信不信？
至于什么粉红色是幸运色？……啧，女人的钱就是好赚。
摄影师暗啧。
“砰！”的一声什么东西倒地，随即是尖叫和嘈杂。
“她晕倒了！快快快！快让开别围着！”
摄影师发现晕倒的是和自己关系好的编剧，脸色一变跑了过去。
只见她面色苍白眼睛紧闭。导演抱着她，一边喊名字一边拍她的脸。
“这是低血糖了吧？”有人看出端倪。
导演立刻问，“谁有糖？谁有？！”
这……都是演员，谁会带糖啊。
连咖啡都全是冰美式。
“我有。”凯特举着手，一边跑过来一边摸糖，“我这里有水果硬糖行吗？”
导演见摄影师只顾着傻眼瞪着凯特，也不知道赶紧接糖。干脆自己一把拿过来，剥开塞编剧嘴里。
没多久编辑便醒了。
她不仅没吃午餐，连早餐都没吃。
“还好你带了糖。”编剧冲凯特笑。
“我就是顺手一带。”凯特将剩余的糖塞给编剧，“都给你。感觉你比我需要。不过不要再不吃饭了，刚才那样太危险了。还好你旁边是个垫子。”
刚刚拍完爆破戏的软垫恰好放在那儿，刚刚好接住她。不然周围都是器材，倒下去不小心磕碰到头那才麻烦。
“你可是主编，缺了你剧组就要停摆了。”凯特半真半假，吹捧她。
“哪有那么夸张。”编辑笑，“我其实就是太忙，没注意所以忘记了。下次不会了。”
她也心有余悸。
就在她晕倒的地方，还有玻璃呢！
一想到这儿，编辑对凯特的好感度直线上升。看她外形也不错，存了结交的心思主动问，“对了，你叫什么？”
凯特眼睛一亮，“凯特，凯特&#183;怀恩。”
编辑点点头，拿出手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凯特当然愿意了！
赵占卜得真准，凯特捧着手机美滋滋的去上工。
粉红色果然是她的幸运色！
开拍前摄影师去找编辑，手上拿着自己心爱的摄影机，“你找我？”
编辑微微偏头，摄影师就知道她有话对自己说，将耳朵伸过去。
“你等会儿吧凯特拍好点儿。”编辑说。
“谁？”摄影师问。
“凯特&#183;怀恩。”编辑没好气，“就是刚才给我糖那个。”
她怕摄影师还不知道，补充，“现在手上拿着粉色咖啡杯那个就是了。”
说完不见摄影师吱声，编辑正奇怪，扭头却看见他一脸古怪。
怎么说呢。
就像憋了屁不敢放一样。
“怎么？你跟她有过节？”编辑想着，要是有过节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找机会还凯特人情好了。
摄影师回神，“不是。”他站起身怕拍腿侧，“知道了。”
“谢啦。”
摄影师回了个“OK”的姿势离开。
瞄到凯特空闲的时候，摄影师若无其事的踱步到她身旁。凯特正拍完戏把白大褂脱下来，没留意到他。
摄影师只好假咳两声。
“嘿……是你。”凯特笑着打招呼，“我下班了，你呢。”
摄影师摇摇头，“还得拍。”
“好吧。”凯特耸耸肩，抬手示意了一下，“我倒是下班了。那你继续忙。”
摄影师见状连忙开口，“对了。”
凯特扭头看他。
摄影师看看周围，漫不经心，“刚才听你说占卜。你那占卜师哪儿找的？”
说完他飞快的看了凯特一眼解释，“你不要误会，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不过我有一个朋友最近需要这方面的咨询。”
“？”凯特莫名。
她又没问他。

第15章
什么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这就是了。
赵真真捧着热乎乎的饮料，夹着她的破纸板往摆摊的地方走。
沿路上不住有摊主冲她微笑、点头、主动打招呼。
里面有不少是昨天随着斯波克起舞，冲赵真真发出恶意嘲笑的人。
但那又怎么样呢？
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现在他们在向她展现友好。
即便是装的。
赵真真笑嘻嘻的回应，视线从他们头顶或白或黄的虚拟灯泡上掠过。
其中只有零星红名，假装忙碌避开赵真真，拒绝和她交流。
但赵真真无所谓。
他们心中有气，但也不敢轻易招惹她呀。几
彼此当对方不存在，也挺礼貌的。
反正无论如何，经过昨天赵真真算是彻底在这条小摊街站稳脚跟了。
“赵！”艾娃远远的就冲赵真真挥手，“早啊！”
“早。”赵真真冲艾娃笑，又扭头主动和斯图特打招呼，“早。”
斯图特愣了一下，才回神冲赵真真点点头，“……早。”
“你的凳子我也拿来了。”赵真真将昨天艾娃留下的凳子递给她，“给你。”
“都说送你了。”艾娃拍拍自己正坐着的凳子，“我今天又拿了一个过来，这个给你坐。”
行吧。
赵真真耸耸肩，坐下后将她的硬纸板往面前一放。
依旧是猜年龄那一面示人，依旧和昨天一样简陋。只是今天没人再指着赵真真嘲笑了。
简陋？这明明是极简风！
环保懂不懂。
除了这些赵真真还掏出个小本子，以及一支笔，塞到背包侧兜里，随拿随放。
“你还拿笔和纸做什么？”艾娃冲本子抬了下下巴。
“记录一下人数。”赵真真说。
猜年龄速度很快，就算排了长队，一个人连一分钟都花不到。
像昨天30几号人，全部猜完连半小时都要不了。
真正耽误时间的是给艾娃他们几人算命。
“我还带了眼药水。”赵真真拍拍背包。
艾娃听了想到什么，一脸神秘的凑过来，旁边假装整理东西的斯图特也假动作一堆。
看似在勤勤恳恳整理小摊，实际上耳朵都要飞到赵真真那里去了。
艾娃小声问，“里面装的是牛眼泪吗？”
“？”赵真真老人地铁手机，“这就是普普通通的眼药水。”
艾娃一脸“你看看你，跟我还来这套”，暧昧一笑，“我懂我懂。”
……不是，你懂什么了你就懂。
有时候真的很不理解你们这些外国佬的脑回路。
艾娃往赵真真手上拍10美元，兴致勃勃，“快！帮我算一算！”
斯波克原本见她两说话告一段落，正打算凑过来的，结果见艾娃让赵帮忙占卜，立刻又蹲了回去。
拿着手上的牌子，眼巴巴的隔着过道看着。
“不用天天算吧。”赵真真不是不喜欢钱，只是觉得没必要。哪有人整天都有事的。
但艾娃坚持。赵真真也只好含泪赚她10美元了。
“要不今天帮你看看健康和今日运势吧？”刚好她也用一用新技能，新鲜新鲜。
艾娃眼睛都瞪大了，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你连星座都会？！”
赵真真耸耸肩，“一点皮毛。”
艾娃“哇哦”了一声，一脸不可思议，“我知道，你们中国人就爱谦虚，说什么只会一点点，实际上是亿点点。高中的时候我们班来过交换生。我懂。”
艾娃默默点头，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我那个时候在学校乒乓球队，参加各高校联赛，成绩特别好。她来后我问她会不会打乒乓球，她说忙着学习没时间，就小学七八岁玩过，后来就不玩了。”
赵真真听到这儿已经憋不住笑了。
“结果呢？”她努力阻止嘴角上扬问艾娃。
艾娃勃然大怒，“结果她把我剃头了！三轮！你知道吗，我原本是想当职业运动员的。但是被她终结了！”
赵真真哈哈大笑。
艾娃哀怨的看着她，“你还笑我！”
“和你没有关系。”赵真真笑着说，“是我突然想到了一点高兴的事。”
艾娃耸耸肩，一副“好吧好吧”的妥协模样，嘴里嘀嘀咕咕，“谁叫你是占卜师呢。”
而且还是真有本事的占卜师。
笑了就笑了吧。
不然还能怎么办？
“总之我的运动生涯就这样终止了。”艾玛指指小桌子上摆的各种指甲油，“不过当美甲师也不错。”
“对，有钱途。”赵真真附和，“你是今天第一个客户，给你打个折，5美元好了。”
赵真真给她找零，被艾娃制止。
“留着，就当我预定明天的第一个占卜位了。”
赵真真坚持找零，“明天周一我要上学。”
艾娃愣了下反应过来，“差点忘记你还在上学，那就留到下周末好了。”
“下周末再说吧。”赵真真将钱塞给她，“先看健康。”
果然这话管用，立刻让艾娃停止和她在5美元上的纠缠。把手摊开递给赵真真。
“你不看手心纹路吗？”
“那是看手相。”赵真真说。
艾娃不明觉厉，觉得赵真真年纪真是什么都懂。
“你有点营养不良。而且摄入的糖份太多了，得控制一下糖。血糖太高不太好。”赵真真说完有点震惊。
别小看艾娃的美甲小摊。生意其实很好。
能自己在纽约好的地段租房，又有存款。说明经济条件不差，结果查出来营养不良？！
而且还有其他小毛病。
“嗯嗯，我知道了，那我今天的运势呢？”
赵真真见她不在乎，便也打住健康的话题，转口说运势，“今天很平顺，不过要注意不能以貌取人，或者说不要以你的喜好取人。”
“什么意思？”艾娃追问。
“不好说。”其实是赵真真编不出来。
面板上就这样写的，问她什么意思她也不知道。
赵真真直接照着念，“你今日的幸运来自水象星座，她会是你今天的贵人。一定要当心红桃K，对你微笑冲你喊哈尼的人，也许背在身后的手藏着尖刀，给你带来厄运和麻烦。”
“没错！”艾娃突然生气，“说不定他还会偷你的家！连厕纸和酸黄瓜都不放过！”
赵真真震惊。她知道艾娃联想到她的前男友了。
居然连厕纸和酱菜都不放过吗？！厉害了。
雁过拔毛啊这是。
“呃，这个哈尼和那个哈尼，是两个哈尼。”赵真真干巴巴的说。
“没错。”艾娃冷笑，“昨天那个哈尼已经被我们丢监狱里去了，你不知道吧？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要不是你昨天提醒，那……”
艾娃打个寒颤。
她想到了娜娜。
差一点她的好朋友就死了。……哼，现在是前好朋友。
艾娃哼哼完，催促赵真真，“还有吗还有吗？”
“你这周的幸运色是蓝色，多带有蓝色的东西能提高你的幸运值。幸运石是海蓝宝。就这些。”
“哇哦！我刚好有一条海蓝宝的手链！”艾娃开始低头翻找行李箱。她每天来摆摊就拖着个行李箱。
箱子里除了指甲油这些，还零零碎碎的放着她随手丢在里面的一些小首饰。甚至还有化妆包和一套备用的干净衣服。
虽然才认识一天，但赵真真已经知道艾娃还会化妆，偶尔也会上门给人化妆。有些场合就需要稍微正式一点的打扮才能进去。所以她专门备份了一套放着。
赵真真还挺喜欢艾娃这种工作方式的。很自由，很快乐，很轻松。
亚当用手肘怼了斯波克一下。
斯波克赶紧起身凑过来，冲赵真真笑得谄媚，“嘿嘿，赵，这个我做的，没花钱。送你。”
赵真真现在一看见斯波克，就想起他昨天眼泪流在她手上的事了。
哪怕早就洗干净，但她还是没忍住活动了下手指，“是什么？”
一块崭新的招牌。
软木材质很轻，两边用皮革碎料拼出英文字母。
一面写着“一元猜年龄”，一面写着“占卜”。
比赵真真自己随便用马克笔写的硬纸板强多了！老实说气质一下子就起来了。
斯波克怕赵真真不收，还在说话，“没花钱，这是我之前做照片墙剩下的余料，这些皮革也是。”
“多少钱？”赵真真问。
斯波克连忙摆手，“这是谢礼！不要钱！……我做这些也没花钱，更没花多少时间。”
赵真真可清楚国外的手工很花钱的。她想了想，“我不能白拿，不如我给你看一看？”
斯波克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请帮我看运势！”
刚才她给艾娃看运势的时候，斯波克在旁边就很羡慕了。
原本还在想要不要花钱看看，结果现在免费！
嘿嘿，有一种捡到便宜的窃喜。
赵真真点开斯波克的今日运势，眉头一皱。
亚当早在斯波克说要看运势的时候凑了上来，现在见赵真真表情不对，和斯波克一起倒抽气，追问，“赵！斯波克今天很糟糕吗？”
斯波克盯着赵真真，打算她一点头立刻收拾东西回家。
今天这个摊他不摆了。
赵真真看斯波克一眼说，“不是，是说你今天有偏财运。”
“什么意思？”外国没有偏财运这样的说法。
“就是不是通过工作得到的财富，而是其他门路。”赵真真想了想，“它是意外所得，或者副业。比如赌博、彩票之类的！”
话音未落亚当大笑，“酷！！！”
他用力拍斯波克的肩膀，“斯波克！赵说你要中大奖了！”
他声音不小，惹得来往的路人以及各个摊位老板，全停下手上的事齐刷刷望了过来。
一双双眼睛亮得渗人。
“？！”赵真真连忙摆手，“我没说我没说！我只说他今天运势好有偏财运！”
什么中大奖！她不是她没有！
赵真真怒视亚当，亚当正在兴奋揉搓斯波克的脑袋，根本没看见，“兄弟！发财了不能忘记我！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斯波克涨红了脸，好像已经中奖了一样，他不顾亚当的搓揉，自顾自追问赵真真，“还有吗？我的幸运色是什么？还有幸运石？以及我的幸运人？”
“……”好嘛，刚才和艾娃说的那些，你是一字不漏全听去了是吧。
“我是说你今天有偏财运！不是你能中大奖！”
赵真真大声强调，说给他以及依旧眼光灼灼盯着她的众人听。
“远离封建迷信！拥抱理性生活！”
在美利坚的街头，赵真真终于忍不住呼出一声社会主义新时代的标语。
你们清醒一点啊！

第16章
清醒不了一点。
尤其是你还真的有点儿灵的时候。
斯波克和亚当连生意都不做了，问清楚幸运颜色是白色，幸运石是银制品，以及双鱼座能旺他后，直接冲向其他卖衣服的小摊前，立刻卖了一身白。
赵真真恨自己视线移开的速度慢了一拍。因为她看见斯波克甚至买了一打内裤。
……白色。）
……纯白。）
有时候视线太好也挺让人无助的。
……联想力也是。
“哇哦，原来他今天穿的不是白色的……”
赵真真愤怒的朝声音处扭头，声音戛然而止。她没找到是谁。
所以说猜到就猜到，干嘛还要说出来啊！
搞得她现在也跟着跑偏了！
斯波克和亚当带着大包小包撤退，打电话的同时还不忘冲赵真真道别。电话那头接通他注意力立刻转了过去，“喂！卡尔！我记得你儿子是3月出生的吧？双鱼座？……那我现在需要他的帮助！”
“什么？！……一岁半怎么了，一岁半正是奋斗的时候……”
斯波克带着他的大嗓门和未尽的话离开。
赵真真扭头，无语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排好的长队，沉默了两秒试着挣扎了一下，“……猜年龄？”
“不！看今日运势！”西装笔挺的中年白男，眼睛亮亮的看着赵真真，好像她是他的救世主。
他把10美金递到赵真真面前，特别虔诚，“拜托了，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我需要知道我的幸运色。”
当然幸运石和幸运人也不能少。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赵真真听了扭头看向他身后长队，大概脸上“你们不会也和他一样吧？”太明显，让排队的人冲她齐齐一笑，并举着10美元朝她小幅度摇了摇。
还有人排在队伍后面的，高举着钱大声嚷嚷，“我可以加钱！占卜师！我可以加钱！”
声嘶力竭深怕赵真真听不到。
赵真真不得不冲他喊，“不要封建迷信！我只是给你们一点参考！不准的！”
“啊对对对。”众人点头，一脸“我们都懂”，敷衍应和，“知道了占卜师，快开始吧。”
赵真真无计可施只能含泪赚钱。
收钱的时候还不忘加一句，“这只是参考，不要太信。”
结果毫无例外的收到对方“了然”的一眼，像完成秘密交易一般冲她点点头，压低声音，“懂，开始吧占卜师。”
……你们懂个铲铲懂。
赵真真冷酷赚钱。
除了今日运势外，赵真真也会看一看健康。
看的人多了她摸索出新的东西。
就比如娜娜和胖警官头上突然出现的生命倒计时，那代表本人会因为意外横死，这是能够介入且改变命运的。
但如果是生老病死，无药可医，即便赵真真知道对方时间所剩不多，也没有任何办法。
比如她刚才看的一位老人家。生命所剩不多，可她的头上并没有出现生命倒计时。
因为她是寿终就寝。
赵真真不断收钱看运势，连续两个小时才终于看完能歇息一下。
就算是一直照着念，也挺废嗓子的。
但钱包鼓鼓，让人满足。
赵真真美滋滋。粗粗一算就知道自己大概赚了200美元。
这还没算虚拟面板上的。
艾娃也刚好忙完，冲起身离开的女生笑着道别后，又低头吭哧吭哧的捣鼓自己的指甲了。
赵真真探头，发现她在卸甲，“这不是挺好看的吗，干嘛卸了。”
“我要换成蓝色。”艾娃头也不抬忙得热火朝天。
赵真真想起艾娃的幸运色是蓝色。往她身上一扫，嗯，手上多了一串海蓝宝的手链。
“……行吧。”赵真真耸耸肩。
艾娃涂完指甲，举起手美滋滋的欣赏，感叹，“我真是涂什么颜色都好看。”
说完扭头看着赵真真，热情的凑过来，“赵，你的幸运色是什么？我给你涂？免费！”
她那个只有姓名、年龄和职业的面板，能看到啥幸运色啊。
赵真真刚要拒绝，看清自己的面板时“咦？！”了一声。
她的个人面板也变了！
【姓名：赵真真
年龄：17岁
身份：纽约美高12年级生/灵媒/占卜师/卦师
健康
今日运势
改运：0/3（＋）
卦：0/3（＋）
经验值：200点（＋）】
她的面板里居然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东西！
但是最后一个身份是怎么回事啊！
卦师？！
很好，现在越来越封建迷信了呢。
赵真真：）
有路人走过来找赵真真看运势，被艾娃摆手拦住，“她在和灵沟通，你等一会儿。”
来人恍然，一脸惊奇的睁大眼，眼神灼灼的盯着赵真真。
不仅是她，路过的其他人听见了也停下脚步，瞪着赵真真。
好像在说“哇哦，灵媒？！活的也！”一样。
大家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连呼吸都特意放轻了些。
越看越觉得神秘。
很快就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是个中国人吧？”
“肯定是。”斩钉截铁的回答，“只有中国人才有这样的本事。”
有人不服气，“韩国也可以啊！”
“啊？那不是中国的一部分吗？”疑惑的声音。
那人立刻结巴解释，“不是！韩国是……”
赵真真又不是真的在和灵交流，她只是单纯的在看自己的面板，挨着点开研究一下而已。
她现在已经能用意念“点”面板了，不过还不太熟练，遇见紧急情况还是手快一些。
等时间久了肯定就是意念更快了。毕竟心随意动嘛。
但这段不知道哪里飘来的对话，真的一下子没让她憋住，笑了出来。
实在是其中一个声音特别气急败坏，但又不敢和人生气。能感觉到他努力压制了火气，试图表现友善大度，努力跟对方解释“韩国也是很厉害很有底蕴的国家，只是你们不太了解而已”等等。
但不知道才来美国口语不太好，还是太着急了，总之说得结结巴巴还带口音，让人听不懂。
结果这人就更急了。还想说，但大家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赵真真身上。
见她回神，立刻排队。
艾娃主动帮忙维持持续，站起身拍着手说，“好了好了，排队排队。”
弯腰询问赵真真，“这么多人你还能看吗？”
路人也眼巴巴的盯着她。
赵真真想了想，“再看9个吧。”
艾娃比了个“OK”的姿势，起身喊，“大家都听见啦，只能看9个了！9个！没有排上号的下周周末再来吧。”
有人抗议，“明天不行吗？”
艾娃太清楚在纽约该如何和人沟通了。半点不客气的怼回去，“没说明天可以那当然就是不行了！”
排在9人后的人遗憾离队。不过都没走，好奇的围在周围。
赵真真也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试试新技能，认真的看向第一个人。
不过开始前她说，“这只是一种人生建议。但它并不会的决定你的人生，只是说有一定的概率而已。总之无论好坏希望你记住，人定胜天，天上不会掉馅饼，以及远离封建迷信？”
“嗯嗯嗯！我一点都不迷信，就是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大师，快帮我看看吧。”
“……”赵真真。
我觉得你说的话只有最后一句是真的。
算了。
赵大师收钱，开始给迷途的羔羊一点点人生建议。
比如你的幸运色是什么啦，幸运石是什么啦，还有本周磁场和你特别合拍的星座是哪一个啦，等等。
偶尔遇见【健康】状态不是特别好的，也会随带提醒一句。
艾娃双手抱胸，骄傲的站在一旁。
当有人惊呼“她连这个都懂！”的时候，艾娃就与有荣焉的加入话题。
——“赵在这方面很全能。”
——“你知道的，她是个中国人。”
——“看，这是我的幸运色。赵说它会给我带来好运。”
不断有人加入讨论，然后就有人对艾娃的指甲心动，从“你涂得真好看”到“原来你是个美甲师”，最后“我刚好想换指甲颜色了，多少钱？”
结果就是艾娃那儿也生意兴隆，尤其是刚刚在赵真真这儿知道自己的幸运色是什么颜色，但身上又没有对应颜色的人。
掉头就去了艾娃那儿，女生就在她摊位上巡视，一边问，“有土色吗？占卜师说这个色是我幸运色。”
如果是男生，就直接花钱将整瓶指甲油买下来，放在包里。
要是幸运物是其他东西，就去其他摊位上寻找。
一时之间，赵凭借一己之力，浅浅拉动整个摊位的经济。
忙完的艾娃还在和路人嘀嘀咕咕，大声宣扬，“我就说很灵吧！赵说蓝色是我的幸运色，能提高我的运气。你看看！你看看！我今天这么点时间的生意多好！”
“赵真的很灵的！”
“……”赵真真。
艾娃，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的指甲油颜色够齐全？原本就符合幸运色这个条件呢？
还有你们其他摊主！不要用这种“逐渐有点信了”的表情看着她！
最可怕的是，赵真真有听见其他摊主也在加入艾娃的行列。
开始说“赵是有点灵验的”。
听得赵真真汗流浃背，赶紧加快速度看完最后一人收工。
塑料凳拿着太麻烦了，她懒得扛来扛去的。干脆交给艾娃，请她周末的时候带来。
到时候她请她喝咖啡。
艾娃表示完全没问题，然后凑过来，笑嘻嘻的小声问，“赵，你说我下周开始，做点首饰卖怎么样？”
赵真真看着艾娃，呆了两秒恍然大悟，睁大眼，“你……？！”
艾娃竖起一根手指，闭着眼冲她“嘘”了一声，烈焰红唇配上宝蓝色指甲，特别有坏女人的魅力。
“反正他们需要幸运石嘛。”艾娃笑嘻嘻，“要是我这里刚好有，不是替他们省事了吗？放心，我不会卖得很贵的，正常价格。”
赵真真缓缓吐出口气，“我就说你们怎么……”
她还奇怪呢，怎么这些小摊摊主，突然就开始信她了。感情是因为有利可图啊！
谁说外国佬没有商业头脑的？看看人家这脑子，转得多块！
赵真真恨不得立刻能上网，然后打破网上那些刻板印象。
“不用，”艾娃一本正经，“你也是真的灵也！”
她感叹，“这大概就是你们中国人特有的天赋吧？会武功，灵性高，数学还好。”
“……”
好好好。
一些刻板印象消失了。
一些刻板印象他又出现了。
赵真真：）

第17章
艾娃主业是美甲师，副业是化妆师。
至于卖幸运石只是顺带而已。她分得清自己的职业主次是什么。
甚至还热情的建议赵真真，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做简单的手链贩卖。
她是占卜师，兜售这些太正常了。最关键的是，因为有占卜师的名号，赵真真能卖出更高更好的价格。
至于艾娃。
她很清楚，当她和赵真真的摊位在一起的时候，这些东西才能卖出去。
如果等赵真真不在这儿了，那么这些幸运石也就只是普通的水晶石头了。
因此艾娃对这个赚钱路子没有藏着掖着，反而非常大方的告诉赵真真。
不仅对她无害，还卖了个人情。
这些都是赵真真走在路上想明白的。
谁说老外不懂人情世故的？
不要太懂好吧。
赵真真感叹。
不过艾娃的建议确实给了她不少灵感。
怎么说呢，就像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一些奇怪的知识，不知不觉出现在了她的脑子里。
静静的躺在那儿。
等某个契机到来，有人挑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这些知识就自动浮出水面。
比如艾娃提到幸运石时，赵真真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相关的知识。
各种不同的水晶可以针对哪一种情况、做什么，如何给这些幸运石增加额外的属性，等等等。
这还真是个游戏面板。看看，她都知道怎么附魔增加属性了。
赵真真和自己开玩笑，一个人突然挡在她面前，拦住赵真真。
“喂！你不是会占卜吗？来给我占卜一下。”
“哦……是你。”赵真真恍然，“那个被人口误说H国是中国一部分的？”
多亏了他的口音，让赵真真即便没看见人，单听声音也知道是谁。
H国人瞬间暴躁，甚至夹杂了一句本国话，“阿——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赵真真连忙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你离我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这人不高，大概一米七不到一米八。
但赵真真也是个小个子啊！又因为营养不良瘦瘦小小的，才从医院出来没几天。
反正放在她眼里，面前这人对她来说也算得上是人高马大了。
她可不想因为他人的狂暴，让自己受伤。
还有5000美元的负债呢！
“你才来这儿吧？我警告你，在这儿动手你小心吃官司。”赵真真盯着他说，时刻关注他头上的虚拟灯泡颜色。
心里有点儿咂舌。
泡菜吃多了吗这么暴躁，灯泡颜色一直在黄名和红名间疯狂跳动。
再说了，说错话的是其他路人，他不去找当事人麻烦偏偏来找她，不就是看她好欺负吗？
还尾随她直到落单的时候才跳出来。
什么垃圾。
赵真真嫌弃得要死。
“你小心被遣返！”不管会不会吧，警告先下了再说。
话音刚落，虚拟灯泡一下子定格在黄色。
赵真真暗松口气。庆幸自己蒙对了。
但那人虽然有顾忌也不让开，冷笑着盯着赵真真，“你可能误会了吧，我只是想找你占卜而已。又没其他意思。”
“今天生意做完了，下周你再来吧。”赵真真绕开他要走。
对方立刻伸手拦住她，强硬且嚣张的盯着她，“就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灵！”
赵真真盯着他，嗤笑了一声。
她原本抱着背包的，现在突然整个人就放松下来。
金俊楠见她这幅模样，莫名的想后退两步。
……不是他胆怯，而是这个中国人突然就……出现了一种气质。
怎么说呢，一下子就把金俊楠不好的回忆勾了起来。
——他想起之前在学校，把他狠揍了一顿的中国人了。
……呸！肯定是他感觉错误！
这女的这么一点儿，估计连他一拳都抵不住。
金俊楠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如果赵真真要知道金俊楠在想什么。她一定会告诉对方，其实这气质也不过是“突然就生死看淡，准备动手就干”了而已。
反正弄不死就往死里弄好了。
所以赵真真坦然无畏了，就这么简单。
“算什么？猜名字年龄占卜还是看运势健康？”赵真真懒洋洋的，就差双手插兜。
但不插兜也一脸嚣张，“先给钱才给看。”
金俊楠反驳，“谁知道你准不准，先看！”
跟准不准没关系，他就是来挑衅的，怎么可能给钱。
“去你妈的。滚！”赵真真直接国骂，绕过金俊楠就走。
她只是原生环境比较平和很少遇见奇葩极品，但不代表她不懂。
金俊楠听不懂中国话，但他觉得有点儿耳熟，好像之前依稀听过。
反正肯定不是好话！
金俊楠原本以为赵真真很好拿捏，所以现在她直接贴脸骂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绕开他走了。
金俊楠爆怒。
其他人就算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敢跟他大小声？！
反了天了！
金俊楠想也没想，直接追了上去，“喂！我准你走了吗？！给我站住！”
他怒气上头没注意周围。
刚才他尾随赵真真，还知道挑没路人的时候跳出来拦她。就怕被其他人看见，出手帮忙。
但现在脑子被怒气冲昏了头，哪里还记得这些。
立刻就有路人停下脚步，盯着他。
金俊楠马上陪着笑脸，“妹妹离家出走。”
路人半信半疑，但在外国人眼里，赵真真和他确实都是长相差不多的亚裔。
……顶多哥哥丑一些眼睛小一些。
有些路人听了这话也就耸耸肩继续走，还有一些则站在原处继续观望着。
金俊楠有些心慌，他其实现在有点儿后悔追出来。
但情绪还在控制脑子。
——大不了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叫，直接拖走教训一顿好了！
金俊楠这样想，并觉得这样做没毛病。
反正他在国内的时候这种事很寻常。
只要不让她出声，自己再跟周围解释说是她哥哥就好了。
金俊楠越想越理直气壮。
赵真真走到路边准备过马路，金俊楠从后面追上来，“阿西”了一声瞪着眼伸手就抓她肩膀。
恶狠狠的使劲儿，“我让你走了吗？！
说着另一只手伸过去，要去捂赵真真的嘴，不让她有求救的机会。
结果才伸出去，赵真真肩膀一沉一转，就挣脱了金俊楠的手。
转身面向金俊楠，双手握拳，快速敏捷的冲着他那张脸揍了过去！
左脸！右脸！下巴！
打得金俊楠连连后退，最后再跳起来补上一脚！
金俊楠直接被踹飞出去，屁股落地往后滚了半圈。
“哇哦！！！”路人兴奋的瞪大眼，热血握拳大喊，“是李小龙！”
……不是，先别李小龙了。先看看被打的他吧！
金俊楠躺在地上蒙圈了几秒，这才手忙脚乱的想要爬起来。
结果爬到一半屁股挨了一脚，下巴差点就撞到地上狗吃屎。
赵真真一边踹他皮肤，一边一字一句的骂，“还敢！追！上！来！”
金俊楠被踹了好几脚都没爬起来，连忙手脚并用飞快往前爬。拉开距离后才终于转身，坐在地上往后蹭，一边指着赵真真声厉内荏，“等等！你再过来我就要报警了！”
“你也不想被遣返吧！”
赵真真脱下背包，用背包甩砸，“还敢！学！我！说！话！！”
金俊楠没想到赵真真居然还敢动手。明明她应该和自己一样听见“遣返”两字就停手啊。
怎么还打得更凶了呢！
金俊楠没办法，双手举在前面左右挡，一边挡一边冲周围喊救命，说赵真真是疯子，无缘无故就打他！
装可怜的样子还真惹得部分不知真相的路人，起了同情心。
或者觉得赵真真不饶人有点儿过头了，责备的看着她。
之前的路人还没走，听见这话大声质问金俊楠，“你不是说她是你妹妹，正离家出走，你是要将人带回去吗？怎么现在又不认识了？！”
哦豁。
众人恍然，立刻反应过来被金俊楠骗了。怒目而视。
还有人已经在冲赵真真疯狂的吹口哨，拍掌大笑，鼓劲打气，“就是这样姑娘！就是这样！”
金俊楠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只能抱头任由被打。
赵真真抡了几下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瞪着他笑，“就你这怂货还想当我哥哥？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你不是想试试我准不准吗？”赵真真背上背包，手指重重虚点金俊楠的灯泡，拉出他的虚拟面板。
路人看到赵真真丢在一旁的招牌，惊呼，“她是占卜师！”
众人“哇……”了一声，有些敬畏。然后将视线齐齐落在金俊楠身上。
好像在说“你怎么敢惹占卜师的？！”
……不是。你们别光看着了，为我发声！为我发声啊！！
两块虚拟面板并排在赵真真面前。
她点下【改运】瞬间，一张虚拟牌旋转出现。
牌面上有个空沙漏，分别代表加运和减运。
和赵真真想的一样，既然是改运，那么就能改好或者改坏！
赵真真点下减运，往弹出来的虚拟框里重重填下100。
“金俊楠。”
她说，“我宣布你从现在开始倒霉。”

第18章
装得很好，但下次不能这样装了。
就算要装也不能装这么大。
赵真真抱着墙壁默默撞头。
她刚才上头，往沙漏里怼了100，冷静后才发现那是100点经验值。
兑换成美元那是1000块啊！
……心痛。
贫穷的孩子感到无比心痛。
赵真真用“明天也能赚那么多，没兑换成现金它就只是无意义的数字”来自我安慰。
之后再数了数今天赚的现金。总算心情平复了一些。
别说。回想起刚才还挺好笑的。
尤其是自己刚说完，金俊楠立刻嚷嚷说“我才不信！”然后就被脱落的路灯灯罩砸中的那一刻。
金俊楠直接瞪着灯罩吓懵了。爬起来就跑。
结果在拐弯处踩中番茄酱，直接踉跄出去，脸撞上消防栓。
“Duang”的一声听得路人都忍不住吃牙咧嘴，替他觉得幻痛。
赵真真回忆刚才，把自己给逗乐了。
今天赚了200多的现金，她数出拿出40下楼给戴琳斯太太，请她从明天开始负责自己一个月的一日三餐。如果不错，那下个月再给40。
伙食的要求也一并交代清楚，直接根据面板里【健康】那栏的建议，口述给戴琳斯太太。
其实未成年留学生住在寄宿家庭时，除了房租外也会有三餐的费用。
但原身的后妈不愿意出这笔钱，只勉强同意了早餐外，午餐和晚餐的钱都不愿意给。
所以原身才会营养不良，最后晕倒被送往医院。
赵真真就点开【改运：1/3（＋）】，看看能不能给原身的后妈、渣爹各来个10美元的。
可惜没反应。
她想了想，点开【卦：0/3（＋）】，以“什么时候能报复原身后妈渣爹他们”起了一卦。得到个“不是不报，时机未到”的内容。
有点儿遗憾的关掉。
大概是她现在能力还不够。
上楼前给戴琳斯太太免费看了看【健康】和【每日运势】，得到1点经验值进账，以及一杯橙汁和炸薯条作为谢礼。
赵真真继续研究她的新面板。
这面板没有任何说明，有一些内容是赵真真冥冥之中就知道的。
比如【改运】和【卦】现在都是1/3（＋）
赵真真就知道【改运】和【卦】的区别。
【改运】里已经被使用的1代表金俊楠，在他100点经验值的沙漏完全漏完前，这个1不会消失。
短时间内赵真真只能再改运2次。
而【卦】则是她每天能手起三次。只要赵真真问，就能得到对应的答案。
但如果问得不好、不准确，那么得到的答案也会是模糊的。
但【卦】的限制是不能问大事。
具体多大不能问赵真真不清楚，得实验过才知道。但她知道国事是不能算的。
同样的，国运也不能用【改运】。
她没这个能力。
敢试那就逝。
至于后面的（＋）号键，是赵真真直接上手实际操作，摸索出来的。
说白了就是氪金通道。
比如【卦】每日3次是固定的，但是如果你要想多算也行。
——得加钱。
每次10点经验值。
今天增加的新功能赵真真都很喜欢，但她最喜欢的是经验值后的（＋）号键。
之前她只能选择将经验值转换成现金。但现在她能将现金转换成经验值了！
她将今天赚的剩余50美元充值了进去。
现在经验值已经变成106点。
一个完美的，永远都不用担心被偷的虚拟钱包有没有！
这在美国太实用了。
赵真真跪在床上，双手合十虔诚许愿：希望以后还有背包技能谢谢。
既然都有NPC虚拟面板了，她梦个背包很合理吧？
下午过得很快，赵真真玩了几盘贪吃蛇游戏后，被戴琳斯太太叫下楼。原来是戴琳斯太太去社区教室和做手工。
和朋友聊起了赵真真会占卜。
结果惹得小区妻子团们的注意。
这不，有人看见赵真真回来了，赶紧打电话互相约着，一起找上门了。
戴琳斯太太亲自来楼上敲赵真真的门，悄悄对她说，“你可以收贵一点。”
“啊？”赵真真觉得她占卜10元一次也不便宜。但戴琳斯太太的人生阅历肯定比她丰富，虚心求问，“为什么？你觉得我收多少合适？”
戴琳斯太太手掌来回翻了翻，悄声，“20美元一次。”她给赵真真建议，“这只是占卜的价格，如果要做磁场净化，或者求护身物等东西，那是另外的价格。”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以前去找灵媒看过，十几分钟时间她的收费是200美元。”
哇哦！！！
刚刚还犹豫自己是不是收太贵的赵真真，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太物美价廉了！
戴琳斯太太还在教她，“对一些人，尤其是有社会身份、地位的人。你不能太便宜了。价格，能反衬出他们的身份地位。”
赵真真连连点头。
学到了戴琳斯太太！
她上辈子也就是普通人，正常工作早九晚五，根本不会接触到这类的人情世故。当然赵真真也挺烦这些的。
没想到戴琳斯太太这么懂！
赵真真从楼上看见下面客厅坐着五六人，她们凑在一起低声说笑。现在见戴琳斯太太下来，一起扭头望过来。
在看见跟在戴琳斯太太身后的赵真真后，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有两位太太甚至摸了摸头发，抚了抚衣服。
“？”赵真真突然有种自己是公主，贵妇人们正诚惶诚恐的等着她。
……灵媒在这儿也太有地位了吧。
赵真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起的赵了。”戴琳斯太太与有荣焉的向太太团介绍赵真真。
赵真真笑笑，“你们好。”
她在记忆里翻了翻，发现跟这些人都不熟。
偶尔有人在记忆里一闪而过，对方也只是冷淡的看原主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走自己的路。
完全的陌生人。
哪里像现在这幅模样。
主要都是来算今日运势的，想知道自己这周的幸运色、幸运石什么的。
这种不费时间，赵真真很快看完五个，一百块美元顺利入账。
维多利亚太太排在最后，她和别人一样也问了幸运色、幸运石之类的。但等赵真真说完后她却没有出现和其他太太类似的表情。
明显还有话想对赵真真说，可又犹豫。
“赵。”戴琳斯太太说，“不如请维多利亚去你房间？”
赵真真恍然。这位维多利亚太太是有不好当众开口的私事啊。
“哦……好。”赵真真起身，“戴琳斯太太，我借用下楼上的空房间？”
戴琳斯太太还有两间屋子，原本也是租给留学生的。不过暂时还没租出去。
“行，去吧。”戴琳斯太太同意。
将门关上后，赵真真在维多利亚太太面前坐下，“现在没人了，你说吧。”
“其实只是我疑神疑鬼。”维多利亚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又飞快的看了赵真真一眼，实在是她年纪有点太小了。
但她又实在找不到其他人问，只好寄希望在赵真真身上。
维多利亚太太深吸口气，说得飞快，“我想知道我的丈夫是不是出轨了，出轨的对象是谁。”
她说完打开钱夹，又塞了20美元到赵真真手里，“我知道规矩，一事一问。”
“看你看不了，得看他才行。”赵真真说。
维多利亚太太：“他还没下班，等他下班了我打电话给你？你来看看？”
“可以。”赵真真想了想，“不用来你家，我只要看见他的人就行。哪怕不说话。”
“好。”维多利亚太太点点头，“我来想办法。”
交换电话号码后赵真真也没下楼，回自己房间继续玩贪吃蛇。
反倒是戴琳斯太太将人送走后，好奇敲门。
“这是她们送的小饼干。”戴琳斯太太找了个借口，磨蹭了一下没忍住好奇问，“赵，维多利亚太太找你问什么？”
“你不用直接说，暗示一下就行。”
赵真真想了想，“感情。”
戴琳斯太太立刻恍然，她得到答案心满意足的离开。临走前还对赵真真说，饼干吃完了到楼下再拿。
赵真真应声，她只吃了一块就没再动了。
饼干虽香，但齁甜。
维多利亚太太没打电话，只发来一条短信：他回来了。
赵真真起身出门，假装自己散步。
对面那个老是喜欢盯着她的老太太正在修剪花草。看见赵真真出来后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装模作样的修剪花草，实际上眼睛不住的偷瞄。
赵真真原本没搭理她的意思，但她都走过了背后的视线感却没消失。
而且还直勾勾的，仗着她看不见更加肆无忌惮的盯着。
赵真真停下脚步，转身直接朝白人老太直径走过去。
白人老太被她突然转身走来吓了一跳，慌张的试图掩饰，但手上的剪刀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修剪速度，在花草上空一直空剪。
赵真真一面走近一面点开白人老太的面板。
在她栅栏外停下来。
白人老太若无其事的转身，试图背对赵真真，假装没看见她。
“伊丽莎白太太。”赵真真飞快扫过老太太的面板后面无表情的说，“你不要再盯着我看了，我和被你埋掉的小孩一点都不像。只是都是黑头发而已。”
伊丽莎白老太太僵硬住了，她慢慢转过身，双手捂着胸口，惊恐的看着赵真真。
开口和她说了半年来的第一句对话，“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真真刚看了老太太的人生回溯，可没好态度对她。
这人年轻的时候靠养小孩，领取政府救济金生活。但钱刚到手就被她拿去买烟酒挥霍了，只有很小一部分真正用在了小孩身上。
私生活混乱，没有责任心，偏偏又生了七、八个。
连食物都不给孩子好好准备，就别提衣服了。
有一天她带着其中一个孩子出门，结果半路上遇见狐朋狗友，就被拉去喝酒玩到凌晨才醉醺醺的回来。
睡到第二天下午爬起来。
这才发现昨天带出去的孩子没跟着回来。
她急忙出去找，最后在野地里发现尸体。
那群狐朋狗友将她送回来的时候，没忘记捎带上小孩。是她半路发酒疯闹着要下车。
没办法对方将她放在路边。
而她却跑去呕吐的时候，不慎将小孩留在原处。
孩子慌乱找妈妈，失足跌倒撞到树根晕了过去。
她醉醺醺的只顾自己走，结果就是晕过去的孩子被冻死了。
为了掩盖自己犯的错，她直接将孩子埋到了野地里。然后仓皇回家，带着剩余的孩子逃走。
她原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这件事，结果当她看见原主时，尤其是原主也有一头黑发的时候，伊丽莎白才惊恐的发现，她一直都记得，从来没忘记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就会神经质，胡思乱想。
反正伊丽莎白就是认定了赵真真是她从前害死的那个孩子，现在追过来了。
黄名瞬间转红。
伊丽莎白老太太发出嚎叫，她恶狠狠又惊恐的瞪着赵真真，“恶魔，你是恶魔！你果然是恶魔！”
说完她举着剪刀朝赵真真胡乱挥了几下，然后踉踉跄跄的逃进屋里。
一边逃一边念叨，“他找来了！他找来了！我就知道他会找来的！”
赵真真翻了个白眼，冲关上门的伊丽莎白老太太喊，“别再盯着我了！不然我就来找你！”
屋内没有动静。大概是吓得不敢出声。
解决完这个老是偷窥自己的老太太后，赵真真掉头就走。
她斜斜的站在街对面，隐蔽的看着维多利亚太太的房屋。
维多利亚太太的丈夫，正在草地上找着什么。无果以后扭头冲屋里喊，“维多利亚，你确定是在这儿弄丢的吗？会不会是其他地方？”
“我确定！”屋内传来维多利亚太太的声音，“你再认真找找！”
男人耸耸肩，继续在草地上找东西。
赵真真趁机查看对方面板。没几秒五官皱在一起。
……救命！辣眼睛！
白花花的肉，简直一点美感都没有！
关键是回溯画面还带声音！
赵真真觉得自己受了工伤。
欧美风……真的一点都不好看！主打一个大做特做，吱哇乱叫，简直成何体统！
……哇，想不到有一天成何体统几个字居然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飞快快进后赵真真关掉虚拟屏，掉头就走。
一边走一边给维多利亚太太打电话。
那头飞快接了起来，捂着话筒低声，【看到了吗？是谁？叫什么名字？】
“……看到了。”赵真真闭闭眼，“不过不知道叫什么，只有一些特征行吗？”
赵真真顿了顿，“应该是你认识的人。因为那人是和他在你家……呃……”
电话那头没声音，但赵真真却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了杀气。
【在我家哪儿。】维多利亚太太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呃，”赵真真捏了捏眉心，艰难，“到处？”
深呼吸从电话那头传来，然后是维多利亚太太咬牙切齿的声音，“包括我女儿的房间？！”
“……如果粉红色墙纸是的话，那……”
压抑的尖叫声传来。
赵真真吓得缩了缩脖子，看看手机再凑近，小心翼翼的试图安慰，“他们没有用床，放心吧！没有用床！是书桌。”
很显然这个安慰很不靠谱。因为那头又传来一阵压抑的尖叫，中间还伴随着跺脚捶墙。
赵真真甚至听见维多利亚太太那头有隐约的人声，关切的询问她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助。
“？”赵真真微微偏头。
声音怎么有点儿耳熟呢。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不等赵真真整理出头绪，维多利亚太太在电话那头吼了一声，【没事！】
把她也给吓着了。
【什么特征，说吧。】维多利亚太太问。
“她的腰窝上，纹了一只缠绕了荆棘的玫瑰。”
赵真真刚说完，话筒里就传来嘈杂声，听上去是维多利亚太太丢掉了手机，直接冲了出去。
下一秒尖叫、辱骂的吵闹声从维多利亚太太的家里传了出来。
和电话中的杂音交相辉映。
赵真真赶紧挂掉电话躲到拐角处，然后悄咪咪探头出来偷偷看。
住在周围的小区住户也热闹了起来。
纷纷有人从屋内走出来。
有突然想起家里的猫还没回来，四处张望呼唤咪咪的。
也有突然就想运动，跑到前院草地开始拉伸，原地高抬腿的。
还有突然就想起车还没洗，要洗车的。
五花八门，总之大家都很忙碌。
只是忙碌的时候，“偶尔”会朝正热闹的维多利亚太太家，张望几眼。
可惜早在尖叫辱骂声传来时，维多利亚太太的丈夫就一个弹跳冲进屋里，将门一关试图阻止屋内的“战况”。
不过从东西被砸碎的声音，以及至今未停的辱骂声来看。战况并没有因为有维多利亚先生的加入，而得到缓解。
“发生了什么？”
一个压低的声音从赵真真背后传来，吓她一跳。
她一扭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背后站了好几个人。
鬼鬼祟祟的跟在赵真真背后，跟着往维多利亚太太家张望。
“你们这是？”
“哦，我出门遛狗，碰巧走到这儿而已。”其中一人说。
赵真真低头看看，再抬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你拖根狗绳子出来跟我讲你遛狗？
狗呢？
“哎呀。”那人低头，惊讶，“出门的时候忘记带出来了。所以发生了什么。”
遛狗人话风一转，冲维多利亚太太家努努嘴。
另外几个也眼睛灼灼的看着赵真真。
“我也才来，不清楚。”赵真真摇头。
他们叹口气，“还以为你能知道点什么呢。”
“是啊，好遗憾哦。”赵真真无语，语气凉凉。
就在这时，维多利亚太太的辱骂声清晰传来。
“这个贱人！你是我亲妹妹！亲妹妹啊！！碧池，你为什么不去外面找！为什么！”
“哇哦——”的声音在赵真真周围想起。
几人兴奋的交头接耳，“我知道她说的是谁！天啊，居然是这样。”
有人双手抱胸，啧啧摇头。
他们讨论的时候维多利亚太太丈夫的怒吼声传来，“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不要脸的难道不是你们吗？！”维多利亚太太声音更高，“这个房子哪个地方没被你们乱搞过！连女儿的房间都不放过！”
“你、你你你不要胡说。”男人突然气短心虚，结结巴巴。
“哇哦——！！”吃瓜人发出更大的声音，眼睛瞪大像铜铃。
只听维多利亚太太冷笑，“难道女儿房间的桌子有提高你们兴趣的开关？！”
“哇哦——！！！”
“……”
赵真真在一声声“哇哦”中沉默着。
她不合群的表现让遛狗人见了，忍不住问，“你怎么不一起？”
赵真真看他一眼，“没兴趣。”
遛狗人震惊，随即佩服，“你们中国人道德水平就是高。”
“……”不，只是刚刚经历了更大的冲击，现在这种只是口述的小场面，根本没法让她动容而已。
赵真真看他一眼没吱声。决定延续这个美丽的误会。
“赵？”
赵真真一扭头，就看见凯特。
她坐在车上有些迟疑的看看赵真真和她身边的人，“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赵真真走过来，“今天下班这么早？”
一说这个凯特就开心了，她特别自豪的挑了下眉锋，竖起大拇指指指旁边，“今天运气不错，很快就收工了。而且编剧还和我互加了电话。赵，这都多亏你。”
赵真真欲言又止，她很想对凯特说没有你自己的努力，自己给再多的运气也没用。
玄学只是在努力上多添一笔亮色，加个高光而已。
但有没有美好的结果，其实还是得看奋斗者本身努力过多少。
不过这些道理相信他们比她懂。只是忐忑不安寻求一点外界的肯定和推手吧？
……反正她现在都逐渐淡定了。
赵真真干脆笑着点点头，认下了凯特对她的夸奖。
不过那个粉色咖啡杯就没必要再拿回来了吧？
……难道要洗干净用一周，直到下一周新的幸运色诞生？
我不懂你们。
“所以这是怎么了？”凯特探出头来，满脸八卦的左右张望。
赵真真跳过自己的部分，将大家都听到的部分讲给凯特听。
果然她也“哇哦——”了一声。
“怪不得大家都……呃，”凯特看看周围，用词委婉，“热爱生活。”
平日这个时候连人影都看不到一个的小区，邻居们居然纷纷放弃守在电视面前，齐刷刷的选择了户外活动。
什么原因她用脚后跟都猜得到。
凯特啧啧，摇头，“这些人可真是的。”
可不是！赵真真默默点头。
“走吧赵，回去吃饭。”凯特示意赵真真上车，“不过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凯特有点儿奇怪。
赵真真含糊，“有点事。不过现在没了，回去吧。”
凯特点点头，刚发动车就听见维多利亚太太再次提高的声音怒骂，“原来当初你们在婚礼！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新一轮的打砸，吵闹。
“哇哦……”凯特握着方向盘，正视前方一本正经。但表情却眉飞色舞。
“……”赵真真坐在副驾驶，一时无语。
……车好慢。
慢到她就算现在下去步行，也比车先到家的慢。
赵真真想起刚才凯特摇头啧啧，一本正经说“这群人可真是”，忍不住瞥她一眼。
……其实大家都差不多。
都是“哇哦”吃瓜团团员。
这瓜的内容早就在维多利亚太太的高声中暴完了，剩下的就是打闹、争吵。
但即便这样大家也看得津津有味。
过了很久才有人后知后觉的想起应该先报个警再说。
毕竟维多利亚太太情绪激动的嚷嚷了一句“要杀了他们”，万一真出事就不好了。
小区里发生枪击事件，那是会影响房价的！
凯特是看见警车车灯闪烁，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一脚油门，两分钟就没有就回到住处。
戴琳斯太太不像往常一样在厨房，而是坐在客厅上拿着电话和那头的人聊得热火朝天。
那双眼亮得出奇。
“什么？！”戴琳斯太太惊呼，“维多利亚把一张桌子给丢了出来？！天呐！该不会是她女儿房间那张桌子吧？哎，这可真是，这真是……太遗憾了。”
行。吧。这里也在吃维多利亚太太家的瓜呢。
不过戴琳斯太太，你在说太遗憾的时候，要不要先把你脸上兴奋的笑收一收？
不然真的没有可信度。
赵真真吃了一顿很热闹的晚餐。
尤其是戴琳斯太太告诉凯特，说维多利亚今天来找她占卜过。
母女两人看着赵真真，眼睛炯炯有神。
“所以你刚才出门，就是为了维多利亚太太对吧。”凯特兴奋。
赵真真点头，“她让我保密。”
“噢emnn……”母女两人交换一个暧昧的视线，“放心吧，现在已经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可不是吗？
赵真真了然的点点头。
维多利亚太太叫她保密，结果转头自己大嗓门，喊得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今天戴琳斯太太业务繁忙。吃饭的时候都一直有电话不断打进来。
赵真真和凯特一起清洗餐具。
凯特还没忘记她的粉红色咖啡杯。
“你明天也带这个？”赵真真见了忍不住问。
“不。我要洗干净在床头柜上放一周。”凯特美滋滋，“而且我还买了一套粉红色的睡衣！”
总之这一周她要徜徉在粉红色的海洋里！
……你高兴就好。
周一，赵真真吃早餐的时候，顺便给凯特和戴琳斯太太看了今天的运势，这才出门。
凯特看她两手空空，露出个“过来人”的了然微笑，“你书包放教室了？”
“对。”赵真真点头。
“今天想坐校车还是我送你去学校？”凯特问。
喇叭声打断了赵真真的话，两人一起看过去。只见路边已经停了一辆车。
贝蒂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笑嘻嘻的冲赵真真挥手。
“哦，有人接。”凯特拍拍赵真真，“那我不送你了。”
她冲贝蒂打了个招呼，开车走人。
赵真真惊异，“你还真来接我啦？”
“当然。”贝蒂探身打开车门，“快上车。”
等赵真真坐上来后，她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我还给你带了早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但我想你来这么久应该会想念中餐，就带了粥和煎饺。”
这下换赵真真“哇哦……”了。
“谢谢！”说真的她真的有点受宠若惊了。
这么周到的吗？！
贝蒂害羞一笑，谦虚，“这都是我该做的。”
不等赵真真吐槽她这句“该做”，贝蒂眼睛一亮，“对了，听说昨晚你们区很热闹？”
“？？？”赵真真震惊。
不是，一晚上过去，都传到你们区了？！
现在不是才2G时代吗？！

第19章
……连学校都有人在聊这个。
赵真真只庆幸在学校，没人知道这事和她有关。
她能得个清净。
就是……
赵真真看了眼一直跟在身边的贝蒂，“你要跟我去教室？”
“当然。”贝蒂抱着一叠课本，拍了拍，“你不是说我们是学习搭子了吗？这些是我以前的笔记，周末我全部整理好了。方便你看。我得替你抱到教室去啊。”
贝蒂掰着手指数，“还要在你坐下前擦干净桌子、椅子，把东西摆好，再放上水。”
赵真真越听眼睛睁得越大。
不是，这还是披着“学习搭子”壳的跟班吧？！
“你真的不用做这些。”赵真真停下脚步，冲贝蒂伸手，“把笔记给我把。我自己来拿。”
她不知道这是贝蒂为她准备的，下车时见贝蒂从车后抱出来，随口问了句“需不需要帮忙”，被贝蒂拒绝后也就没再说什么。
结果现在告诉她，那是为她准备的！
接受了完善义务教育的赵真真，实在觉得别扭。
“可是……”贝蒂犹豫。
“别可是了。”赵真真将课本抢过来，用“午休我们一起吃饭”来岔开贝蒂的注意力。
原本只是试试，没想到还挺管用。
贝蒂立刻忘记现在这茬，用力点头，“那我到时候提前占座！”
赵真真想说不用，嘴张到一半就闭上。
一步步来吧。
“行，这次你占座，下次换我。”赵真真说，“我帮你看一下今日运势吧。”
贝蒂高兴得直点头，伸手就要掏兜拿钱。
被赵真真拦住，“免费，这是朋友福利。”
贝蒂听了，冲赵真真露出个快要感动哭的表情。她一把抱住赵真真，用力摇晃了几下。
赵真真闷声闷气的笑，拍她背，“闷死了就没朋友福利了！”
贝蒂走的时候高兴得不得了。
因为她今天穿的衣服颜色，恰好是幸运色。
幸运物是笔和圆框眼镜。
这不是巧了嘛。
幸运的她今天一定能抢到个好座位，和赵一起吃午餐的！
贝蒂雄心壮志的离开。
赵真真刚踏进教室，带着恶意的哄笑声就响了起来。
不少人还起哄的拍打桌面，“哦哦哦！”直叫唤。
班上的领头小团体真或站或坐的聚在一起，看着赵真真哈哈笑。
“唷……这不是赵吗？你终于来啦？”坐在桌子上的女生跳下来，单手叉腰笑得一脸恶意。
赵真真认出她是之前在车上，骂她的口香糖妹。
叫朱迪。
今天也吧唧吧唧的嚼着口香糖。
除了她外，小团体还有另外四个人。
人高马大的泰克，和跑腿应声虫库珀。
另外小团体头目，也是这个班的领头人。金斯利，以及他女友阿米莉亚。
金斯利是校蓝队的正式队员。阿米莉亚则是篮球啦啦队队员。
金发碧眼，外形不错。
老实说很符合赵真真以前看的那种，美国青春校园剧的刻板印象。
而且他们一定是里面的反派阵营。
赵真真在他们头顶扫过，视线落在朱迪身上。
挺好笑的，其他人现在都是黄名，只有这个朱迪是红名。
赵真真先看了眼自己的运势。
嗯，有惊无险，否极泰来，万众瞩目。幸运石没有，幸运色红色。
赵真真低头看看自己，再拍拍衣兜翻找。
最后想起贝蒂给她带的早餐。
原本没带希望，只随意的看一眼。
结果装煎饺的袋子里有几包番茄酱。
赵真真看着番茄酱笑了。
朱迪脸拉了下来。表情不善的盯着赵真真。
这个中国碧池居然敢无视她！
朱迪身材不错，不然阿米莉亚也没办法将她塞进啦啦队里。
但她长了个奇怪的鼻子，有点儿像整容整坏后的猪鼻子。她又仗着小团体耀武扬威，时常趾高气昂的。
配上那个鼻子就更奇怪了。
现在阴沉着脸盯人，显得格外的恶毒。
班上被她欺负怕了的人见了，只觉得背脊发毛。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朱迪朝赵真真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抓她的头发。
一边骂，“你这个婊……啊啊啊！！！”
她闭着眼双手张开大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你给我抹了什么！”
就在刚才，赵真真巧妙挪身，避开了朱迪的手，上前一步往她脸上一摁，再用力揉搓，把番茄酱抹得她满脸都是。
然后在朱迪发出尖叫时跳开。
“我抹了毁容的膏药。”赵真真一本正经的说，“这是用蜈蚣、四脚蛇还有蟑螂卵加上苍蝇一起砸成泥，混合在一起晒两天月光做成的。”
“你叫得越大声，你就会变得越丑。”
一直高声尖叫的朱迪立刻紧闭嘴巴。
“朱迪！”阿米莉亚终于回神，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你脸上是番茄酱你这个白痴！”
“噗呲。”赵真真没忍住，哈哈大笑。
“你骗我！”朱迪恼羞成怒，将脸胡乱一抹，能视物就朝赵真真扑了过来。
她今天一定要教训这个中国婊子！
朱迪朝赵真真扑了过去。
赵真真也不往教室外跑，就在教室前两排绕走。
次次都让朱迪扑空。
她就奇了怪了！她怎么说也是每天在运动的啦啦队成员。
灵活度反应度都有，怎么就抓不住这个瘦小的中国女生了呢。
滑不溜啾的。以前也没觉得她这么灵活啊！
刚转学来这儿时，朱迪还伸脚绊过她好几次！
明明她每次都躲不开的！
想到这儿朱迪更不服了，结果再不服还是没用。
单凭她自己真的抓不到！
她停下来，指着赵真真喊，“泰克！库珀！还坐着干什么！快来帮我拦住她！”
朱迪指示小团队里的跟班。
泰克和库珀听了起身。
被赵真真指着大声呵斥，“你们最好别动！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
泰克和库珀有点迟疑。
实在是这个中国女孩的态度，变化得太快。好像真的有什么依仗似的。
他两虽然是跟班，但不代表没脑子。
最简单的审时度势还是会的。
朱迪见两人被赵真真一吼就真的不动了，自己一个人又抓不住她。只得跺脚扭头求助小团体老大。
“金斯利……”朱迪顿了顿，又补充喊了句，“阿米莉亚！”
咦？
赵真真挑了下眉。脑子里某根线被意外触动了。
她立刻跟着直觉走，迅速点开朱迪、金斯利和阿米莉亚的虚拟面板。
不看不知道，一看又是感情纠葛。
赵真真啧啧。
她见阿米莉亚还真被朱迪喊动，扭头准备出声，替跟班出头。
立刻开口，“阿米莉亚，我要是你就什么都不做。你知道她背着你干了什么好事吗？”
赵真真指着朱迪说。
阿米莉亚皱眉看着赵真真，“你想挑拨离间？”
“不，我是报复。”赵真真冲朱迪笑笑，“原本我还不确定，但刚才我一进门就知道了。是你把我的书包打湿的。”
“不过我要说的事也是事实，至于信不信随你。”赵真真冲阿米莉亚耸耸肩。
阿米莉亚盯着赵真真半响，“你要说什么？”
“你不是在找金黄色头发的主人吗？”赵真真笑嘻嘻。
朱迪猛的睁大眼。原本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金斯利，现在也不安的来回挪动了一下。
阿米莉亚更是脸色一变。
赵真真口中的金黄色头发，是她在金斯利的床上发现的！
但她质问金斯利，金斯利却死活不承认背叛了她。不断说自己冤枉，可能是哪里带回来的没发现云云。
阿米莉亚根本不信，她肯定金斯利绝对背着自己和某个婊子上了床。
可她找不到人！
让朱迪帮忙也没找到！
没想到这个中国留学生却清楚。
阿米莉亚盯着赵真真，“是谁？！你说，我保证以后你在学校没一点麻烦。”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也不会有麻烦。”赵真真不客气的说，“我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想看她有麻烦。”
赵真真伸手一指，“你找的人就在这儿。”
朱迪尖叫，“你胡说！”她慌乱的看向阿米莉亚，拼命想解释，“阿米莉亚，你别听她胡说！”
金斯利也忍不住开口，“是啊阿米莉亚，她那么丑，我怎么可能和她上床呢。”
朱迪声音一窒，表情有些受伤。
“因为你不挑啊。”赵真真说风凉话，她看着阿米莉亚，“你不信就去搜她的柜子。哦，她有两个柜子，挨在一起的。”
“那天晚上的装扮，还有假发套，都还在里面放着呢。”赵真真阴阳怪气。
她在金斯利和朱迪之间来回，啧啧称奇。
“两位玩得还挺花。”
cosplay呢！
扮演谁不好非要扮水兵月和夜礼服假面。
呸！侮辱她童年了！
垃圾。

第20章
“阿米莉亚！她胡说的！她胡说的！”朱迪尖叫。
班上同学一面兴致勃勃看好戏，一面露出不适，试图借着偏头后撤，避开朱迪的声音。
——老实说朱迪一旦不伪装声音，露出她原本的音色后，就会立刻暴露她的粗嗓子。
朱迪很在意这些。换做平时她早跳起来了。
但现在她忙着解释，只能忍着这些目光拼命的喊着“阿米莉亚”
“钥匙。”阿米莉亚不和她啰嗦，“直接伸手。”
朱迪张开双臂试图去拥抱阿米莉亚，被她一巴掌拍开手臂。金斯利站在她身后睁大眼不知所措。哪里有平时小团体老大的高贵冷傲样。
阿米莉亚不耐烦了，直接一把抓住朱迪的头发用力摇晃，扯得朱迪发出猪一样的惨叫声。
“我让你拿钥匙钥匙钥匙！”阿米莉亚恶狠狠的扯甩朱迪的头发。
赵真真上手抱胸离得老远开戏，凉凉开口，“你自己拿啊，钥匙不就在她书包上挂着的嘛。”
非要让人送你手上是吧？
浪费时间。
阿米莉亚听了扭头看朱迪的座位，确实发现钥匙就在背包边挂着，一把甩开朱迪大步走过去将钥匙扯下来。
离开教室前她指着赵真真，恶狠狠的，“别以为你帮了我就能这样跟我说话。你给我当心点！”
说完将门大力甩到墙上，“砰！”的一声冲了出去。
“阿米莉亚！阿米莉亚！”朱迪从地上爬起来，崩溃喊着往外跑，“我的柜子里真的什么都没有！真的没有！”
这个时候还没上课，但学生已经来齐。
现在有热闹看全冲到了走道上。
赵真真被人群裹挟着，意外的混了个前排。
贝蒂看见她，立刻挤过来，理也不理周围丢过来的白眼，凑到赵真真身边，兴奋八卦的问，“这是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
“金斯利绿了阿米莉亚，出轨对象是朱迪。”赵真真说。
周围立刻“哇哦！！”一片。个个眉飞色舞，甚至还扭头把话往后传，深怕有同学没听见。
之前对贝蒂偷偷丢白眼的同学现在也不生气了，反而感激的看她一眼。
要不是她过来问，他们哪里能知道这个瓜！
快快快！亲爱的同学，再问问你的东方朋友，看看她还知道些什么。
贝蒂倒吸口气，一脸震惊的压低声音，“不会吧！朱迪哪里比得上阿米莉亚了。”
“她身材好啊。”赵真真说。
“这倒是。”有陌生同学没忍住，凑过来八卦，“去年的篮球比赛你们还记得吧？”
他一提立刻有人了然附和，“啦啦队打扮成假面舞会造型的那次？”
不少人发出了然的“哦～～”声。
赵真真立刻听见许多声音。
“那次把脸遮住，确实朱迪的身材最好。”
“是啊。”有人点头，“不知道之后啦啦队会不会有假面造型的。”
“别想了。朱迪敢挖阿米莉亚墙角，今天之后她肯定会滚出啦啦队，就算以后有假面造型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那不就是说……啦啦队会空出一个名额？！”对啦啦队感兴趣的女生关注到重点。立刻兴奋了起来。
干得漂亮啊朱迪！
“不过你们没发现吗？自从去年那次假面造型后，啦啦队就再也没出过这个造型。”有人说，“至于为什么，你品，你细品。”
众人恍然，挤眉弄眼交换“懂，都懂”的暗号。
贝蒂有一半的关注度一直落在赵真真身上，所以她一露出“试图憋笑却失败”的表情后，立刻好奇看过来，“赵，你笑什么？”
“没。”赵真真抿嘴，试图正经。
“你肯定知道什么在偷笑。”贝蒂眼睛一亮，神秘兮兮的问，“你看见了？”
“什么什么？”周围的同学探头探脑，努力竖起耳朵。
哀怨的看着赵真真，“同学，要懂得分享啊！”
“要懂得分享啊！”其他人齐声。
赵真真指着阿米莉亚，“喏，你们要的分享。”
阿米莉亚一把推开朱迪，硬是将两个柜子都打开了。
第一个柜子是朱迪平时用的，里面贴了些时下流行的明星海报等等，很正常的美高校女生储物柜。
但第二个就不是了。
打开后阿米莉亚都愣住了。
一直探头探脑的同学，在看清里面的内容后也一脸兴奋的“哇哦——”了一声。
在周围“什么什么？里面是什么？！”的催促中，扭头小声告诉他们。
还有不少人早就拿出手机，手指不停一直噼里啪啦的在打字。让赵真真幻视自己见到了娱记。
朱迪大叫一声，然后没说话了。
至于金斯利，从刚才就抓着头发一脸奔溃的站在旁边，现在也依旧是那副造型没变。
……没用的男人。
赵真真嫌弃的移开眼。
只见朱迪第二个柜子里全是各式各样的衣服、假发套以及廉价饰品等。
即便是对日本动漫不感兴趣的人，也从里面分辨出了几套衣服。
“那是……猫女的衣服吗？”有人不确定的问。
“哇哦！还有超人的也！”
赵真真听见贝蒂也在小声“哇哦”。被她可爱到了忍不住闷笑。
站在柜子前呆了好一会儿的阿米莉亚，伸手从柜子里拿出美少女战士的衣服，再抓起金发头套，狠狠的瞪了半天。
不住运气，缓缓的努力压着音调，“我最喜欢的就是水兵月，你扮谁不好你扮水兵月。……你还扮着她和这个狗东西上床！”
阿米莉亚越说越激动，最后拔高声音将衣服和头套狠狠砸向朱迪，大声怒骂，“他配和水兵月上床吗！他不配！！！”
“我今天、我今天！”阿米莉亚左右看看，视线落在柜子深处，从里面抓出一把塑料美少女法杖，愤怒高举，“我今天就代表水兵月惩罚你们！”
现场顿时鸡飞狗跳。
不得不说阿米莉亚不愧是啦啦队明星队员。
灵活度、攻击力、爆发力都有。
朱迪明明灵活度也很高，但在阿米莉亚的衬托下居然笨拙得像熊！
朱迪躲不开，还手也打不赢阿米莉亚。被打狠了冲阿米莉亚大吼，“凭什么只打我！难道金斯利就没错吗！”
“朱迪！”金斯利惊恐大喊，试图制止朱迪把自己推出去。
其实在阿米莉亚动手的时候，他就想偷偷钻出人群溜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钻不出去。
不仅溜不了，还被人拦在人群最前面。阿米莉亚一眼就能扫到他的程度。
你自己挨打就好了，为什么要拉他下水！
金斯利怒瞪朱迪。
“滚！傻逼！”朱迪坐在地上冲金斯利吼。
她脸上的妆早被赵真真用番茄酱糊脸的时候就花掉了。不过现在花得更厉害，眼线被眼泪晕染成熊猫眼不说，脸颊上还有好几道黑色泪痕。
口红飞出嘴巴，在脸颊上拉出老长。
再配上乱糟糟的头发，整个人现在像个疯婆子一样。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朱迪直接自暴自弃，完全没有平时对金斯利的谄媚讨好。
“你……！”金斯利想怒，又想起阿米莉亚还在呢。
眼神闪躲心虚，战战兢兢的看过去，弱弱的喊了声“阿米莉亚……”
阿米莉亚手上还握着塑料法杖，双手叉腰冰冷的盯着金斯利。
她冷笑了一声后扭头对朱迪说，“你以为我会放过他吗？”
朱迪和金斯利齐齐低着头，都不敢和阿米莉亚对视。
“教训完你自然就轮到他了！”阿米莉亚说着，慢慢转头看向金斯利。
“哇哦……”赵真真小声。
贝蒂立刻关注，“怎么了？”
“不好说，只能说怒气值飙升。”赵真真盯着阿米莉亚从黄名变成红名。
然后啦啦队明星队员高举塑料魔法棒，跳了起来。
她高举魔法棒，狠狠朝金斯利的头砸了下去。
灵巧落地往后一撑，一个撑手后空翻，脚直接甩踢金斯利的下巴。
然后姿势优雅的站稳。
在周围的口哨鼓掌中，抬起下巴睥睨金斯利，“你被甩了。”
她上下打量金斯利，露出厌恶，一字一句，“脏。东。西。”
口哨和鼓掌更大声激烈了。
“还有你！”阿米莉亚指着朱迪，“从现在开始从啦啦队里除名了！”
说完一扭头，傲气一甩就要离开人群。瞄到赵真真后停了下来。
上下打量她后施舍般的说，“你还不错。以后就跟着我吧。”
“？”赵真真白阿米莉亚一眼，“神经。”
“你？！”阿米莉亚睁大眼，一副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的表情。
“你不会以为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了帮你吧？”赵真真嗤笑，“我只是看狗咬狗而已。”
倒抽气从周围传来。
赵真真立刻感觉自己周围一空。
贝蒂左右看看，反而往赵真真的身边又迈了一步，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瞪着阿米莉亚。
好像在说“我们有两个人！”一样。
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主动说话？比如像朱迪那样当嘴炮，负责挑衅的工作？
贝蒂认真思考，眉头微蹙。
她只有当小跟班的经验，缺乏当打手的经验。
赵真真头也不回，张开手摁在贝蒂脸上，把她推离自己。
冲阿米莉亚挑眉，“你们的事解决了，现在是跟我的事。”
她越过阿米莉亚走向朱迪，弯腰冲她假笑，“我给你两个选择。”
“把我的书包洗干净，装上崭新的课本、文具，收拾好我被打湿的课桌，将东西重新放好。明天我来学校的时候我要看见。”
“第二个选择，书包洗干净，赔课本和文具的钱。”
朱迪怒瞪着她。
赵真真轻声细语，“你不要不服气，如果你不照做。我会让你知道。”
“惹怒我的后果，可比惹怒阿米莉亚还惨。”
“你也不想一直倒霉吧？可爱的猪猪小姐？”
朱迪睁大眼。
这个中国人为什么能喊出她的小名！
明明这个名字，在她五岁后强烈抗议，就没人再喊过了！
赵真真就像是看穿她的想法一样，“是的，你这个名字在五岁后就没人喊过了。但是我知道。”
她又凑近一点，又更小的声音对朱迪说，“只要我想。”
“我能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所以猪猪小姐，不要惹怒我。”
“不然。”赵真真冲朱迪“biu”了一下。
“我也要代表月亮惩罚你了唷。”

第21章
“如果你想尝试一下和阿米莉亚不同的体验。”赵真真站起身，垂眼冲朱迪笑，“那你尽管试试。”
说完她转身就走，看都不看阿米莉亚一眼。
周遭吸气声不断，好像赵真真做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一样。
他们纷纷让路，惊异的看着赵真真，冲她行注目礼。
有些捂着嘴盯着她和同伴交头接耳小声说话，好像在猜这个中国人有什么依仗一样。
脚步声让赵真真扭头，对上贝蒂亮晶晶的，满含崇拜的小眼神。
“？干嘛这样看我。”赵真真停下脚步，奇怪。
贝蒂捂着脸冲她眨巴眨巴眼睛，“你刚才……把我推开了也。”
“啊。”赵真真干巴巴的应了声。
所以？
总不能是推一把把你给推爽了吧。
“嘿嘿，”贝蒂嘴角遮不住笑，拼命上扬，“你是不是害怕阿米莉亚他们针对我，为我好才把我推开的？”
“……”赵真真震惊。还能这样解读的？！
妹妹你这种行为放在30年后叫“自我攻略”你知道伐？
你这样不行啊！容易恋爱脑啊！
赵真真觉得自己有义务在小姑娘年纪还小的时候，帮她纠正一下，“不是，我当时是觉得你靠太近，担心你影响我发挥，才把你推开的。”
气场这种东西，它是需要拉开距离才能出现的你知道伐？
贝蒂抿着笑斜眼看她，“我知道，你们中国人都很含蓄内敛，不习惯表露感情的。连说我爱你都很少。”
“？”赵真真。
……总之你就是非要爱我就对了。
赵真真无语，“……随便你怎么理解吧。”
贝蒂发出可爱的“哼唧”声，一下子跳过来一把把她抱住，狠狠的摇晃大声宣布，“我就知道是因为这样！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你小学生吗？！这种话就算是放在我们初中那会儿，大声喊出来后都要默默抠脚几分钟的！
你美高校按道理来说应该没这么幼稚才对啊！
清醒一点啊美高校！
赵真真试着推推她，结果没推动，只好飞快的左右张望压低声音说，“知道了知道了！先放手！”
这样成何体统！
贝蒂美滋滋的看着她，特别甜的问，“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换来赵真真一个莫名奇妙的眼神，“各回各的教室上课啊去哪儿！”
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个好学生啦？！
贝蒂走得依依不舍。
小团体里除了泰克和库珀这两个跟班，今天大闹了一场的三名当事人都不在。
整个上午都没来上课。
赵真真直接拿朱迪的课本认真听课。
泰克见了想说什么的，但被库珀踹了一脚，一迟疑就错过了开口的机会。
“她有什么好怕的。”泰克和库珀躲在学校角落抽烟的时候，泰克对库珀说，“我一只手就能把她提起来。”
库珀叼着烟白他一眼，“问题就在于她根本不怕。”
泰克摸摸后脑勺，没听懂，“什么意思？”
库珀心烦，要不是两人从小家住隔壁，离得太近，他根本不想搭理泰克这个蠢货。
真怀疑他在长身体的时候是不是忘了脑子。
“别人看见你会害怕对吧。”库珀说了学校几个底层的名字后说。
泰克点点头。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嘿嘿笑了两声。笑声憨傻，“他们害怕的样子还挺好玩儿的。”
无知恶童的残忍，最让人胆寒。
库珀撇了他一眼，“但是你今天在赵脸上看见了害怕吗？”
泰克认真回忆后摇头，“好像没有。”他反应过来睁大眼，“她不怕我们？！”
“对。她不怕。”库珀想起赵真真那张无畏的脸。
其实他也觉得奇怪。
赵这个人明明很好欺负的，怎么突然就变了个模样了呢？
他见过不少中国人。大部分都有点儿外强中干的意思。
就是……在强硬的撑着一口气，即便看上去不卑不亢，也有一种……“戒备”感。
好像随时准备好，在被人挥拳时立刻跳起来反击。
但赵不一样。
她对人的态度很寻常，甚至……库珀有点不确定的舔了下嘴皮子。
甚至他觉得赵看他们的时候有些轻蔑。
就像在说“我不是针对谁，只是觉得在座各位都是垃圾”一样。
“她为什么不害怕！”泰克喊出了库珀的心里话。
“我不知道。”库珀摇摇头，“但是我知道，这种不害怕的人，不能惹。”
库珀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她像美国人。”
“啊？谁？”泰克迷茫。
“赵。”库珀看了他一眼。
泰克哈哈大笑，“库珀，你真幽默。”
库珀并不想解释什么。泰克的脑容量就这样。解释了他也听不懂，自己还得为他的“为什么”多费口舌解释更多。
比如闭嘴。
库珀微微眯眼，他说赵像美国人并不是外貌。而是气度。
那种真正的，拥有底气的气度。
很从容。
这种人库珀只在电视上见过。
他们各有不同，但唯一的相同点便是有钱有权有实力。习惯居高临下的俯视。
搞不懂赵的底气是哪儿来的。
赵真真要是知道库珀的疑惑，一定会好心解答——
——不过是东风快递，使命必达罢辽。
像她这么善良的人，是不会吝啬回答这点显而易见的小问题的。）
烟抽完两人就觉得没意思了。
平时这个时候他们都跟在金斯利身后，5个人一直都是一起行动的，结果现在三个人都不见了。就剩他两在学校，一下子就无聊了起来。
泰克将烟蒂丢掉，脚慢慢慢踩下去，又重又缓的来回碾压后，又飞快的前后摩擦，直到抬脚的时候烟蒂变成一团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碎屑。
没有开化的暴虐感。
“……好无聊啊。”泰克盯着地上，突然抬头冲库珀笑，“库珀，我们去找点有趣的事来做吧。”
库珀明白泰克的意思。
他想欺负人了。如果现在没有这么一个对象被他欺负，那受折磨的就会变成自己。
库珀立刻答应，“好啊。”
“那找谁呢？”泰克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库珀眼睛一瞥，笑着抬了下下巴，“那不就是？”
而且还是一个班的呢。
“哇哦！”泰克眼睛一亮，“最近都忘记找他玩了！”
“是啊。”库珀怂恿，“最近这段时间就和他玩吧。”
伍德的发很长，连眼睛都遮住了，再带着兜帽，旁人只能看见他下半张脸。
他靠着墙角走，谁也没看。
周围三三两两结伴同行，或谈笑或打闹的热闹，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一男生一边抛篮球一边扭头和朋友说话，肩膀撞上伍德。手上一滑，篮球掉到地上。
“嘿。”男生冲伍德吼，“看着点！”
伍德靠在墙上不言语。
男生捡起篮球冲友人耸耸肩，丢给伍德一个鄙夷的眼神嘴唇动了动，几乎无声的说了句“废物”。
伍德偏了下头，盯着男生的鞋面。
“嘿，别说了。”男生同伴注意到伍德的举动，拍了下朋友，“是你没注意撞到他的。”
“哦那可真是抱歉。”篮球男生阴阳怪气，摇头晃脑的做出怪相，甚至凑到伍德面前去，故意咬着舌头说话，“因为你太透明了我才没有看见。”
伍德将头低得更厉害。
“行了行了，走吧。”男生同伴拿走他，“再晚体育场就没位子了。”
篮球男生冲伍德甩舌头，做怪相，后退着被同伴拉走自己。
明明都走远了还要再回头大声喊一句，“你真的很透明！透明先生！下次试着走下水道吧！那儿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都走了你还叫什么。走吧！”
伍德低头靠在墙上，又有几人从他面前经过他才重新站直。才转身就撞上了人高马大的泰克。
被泰克一把揪住肩膀衣服，甩到储物柜和墙壁的死角处。
“轰”的一声，伍德的背撞得储物柜发出巨响。吓了经过的人一跳。纷纷绕路快速走开。
“你撞到我了！”泰克一拳揍到伍德肚子上，打得他反胃干呕，捂着肚子弓成虾米。
他还没蜷缩起来，就被泰克再次领着衣服抖直，往储物柜上甩。硬是逼着伍德贴着储物柜站好了。
“哟——！原来是伍德。”库珀笑嘻嘻的靠在储物柜上，“怎么前几天没来学校呢？是身体不好吗？”
“班上没有了你，我都觉得少了很多有趣的事。”库珀装模作样的感叹着，“还好你今天来了。真让人开心。”
伍德依旧低着头，不言语也不看人。任由自己被泰克拎着甩来扔去，像个没有知觉的布娃娃。
库珀很清楚他的反应。毕竟这三年来，伍德一直是小团体的“最爱”。
虽然偶尔会因为其他有趣的玩具出现，稍微让小团体们移开目光，比如赵真真。
但伍德的地位从来不可替代。
“你能回来上课我们很开心，走吧！一起回教室。”库珀长得矮，才一米七，但他偏要跳起来把比他高的伍德夹在腋下。
和泰克一左一右将人夹在中间，让伍德以一个非常难过的，不得不弯腰屈膝踉跄的方式跟上。
朱迪三人依旧没来，老师来上课的时候看见空位也没说话。
视线瞥了一眼便直接挪开了。有气无力的开始上课。
对于泰克和库珀，一直嘻嘻哈哈扰乱课堂的行为，只偶尔出声说一句“泰克！”、“库珀！”
叫到名字两人就耸耸肩，或者靠在椅子上举起双手一副“好吧好吧，我不这样干了”的表情。
但安静不到五分钟，他们又会开始对伍德的捉弄。
伍德的位置在最后一个，泰克和库珀却在前面，分坐在伍德左右。
两人就这样以左右夹击的方式，不住的冲伍德丢纸团砸他。
落空了就叹气，砸中了就发出窸窸窣窣的窃笑，甚至还要冲彼此比划个胜利的姿势。
当他们的窃笑声再次打断赵真真的思路时，她闭着眼圆珠笔笔尖停在笔记本上。
她深吸口气，先看向坐在最前面，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在讲课，假装没看见的老师。
再看看扰乱课堂的两人。
最后扭头，看向身后。
没错。他们三人是个倒三角形，而她！就恰好在三角形的中间位置！
所以她一直被牵连！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赵真真问伍德。
说话的时候不住的抬头看他头顶，来回确定。
哥，都蹬鼻子上脸了你居然还只是个黄名？！
我要是你我现在立马红名给他们看！
狂暴！马上开狂暴！
赵真真翻了翻记忆，发现原身对他也没什么印象。
只知道他叫伍德，整天将自己藏在兜帽下面，安静的坐在那儿。原主经常忘记自己身后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赵真真回神，看着伍德都有点儿无语了。
这位在记忆里居然也只能从一些犄角旮旯里翻出一点零碎的身影。
可见他是有多么边缘化。
感觉贝蒂在他面前都算是活泼大方的。
伍德微微抬头，大概看了赵真真一眼吧。她也不知道。
实在是他不仅兜帽压得低，刘海也低。
赵真真只看见了伍德下半张脸。
坚挺的鼻子，薄而苍白的嘴。
赵真真和他沟通无果，干脆转过身去找挑事的。
“干嘛？”库珀一副无辜的样子，夸张的冲赵真真做口型。
——和你无关。不要管闲事。
赵真真都气笑了。
是她想管闲事吗？是她想好好学习但被干扰了！
妨碍到她就是她的事了！
“老师。”赵真真举手，打断还在对着教案拉进度的老师，“泰克和库珀一直影响我听你的课，能让他们出去吗？反正他们也不学。”
教室的同学纷纷睁大眼扭头看过来，脸上带着夸张的震惊。好像在对赵真真说“你真勇，刚惹了那三个，现在这两个也没打算放过。”
伍德微微抬头，从兜帽后静静看着坐他前面的人。
他知道这个转学生，但不太记得她的样子。
——哪怕她刚刚转头跟他才说过话。
“enmmm……库珀？”老师看向库珀，“你有什么话说吗？”
“哦，我很抱歉。”库珀冲赵真真耸耸肩，“我们和伍德是好朋友，刚才很久没见和他闹着玩儿而已。”
“赵，你是转校生不清楚，我们从初中的时候就一直这样玩了。不信你问伍德是不是。”库珀冲赵真真背后的人笑，“对吧兄弟？”
说完不等伍德回答，又看向赵真真，“我理解你们中国人总是很严肃古板，所以你可能不能理解这种玩笑。”
库珀说完用一种“好遗憾”的表情，同情的看着赵真真，“这不是你的错。”
老师假装咳嗽了两声，低头翻了翻教案后抬头，“伍德，你觉得呢？”
伍德没说话。
库珀冲赵真真挑眉，“你看，伍德都没说什么。你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因为你妨碍到我了。”赵真真扭头看向老师，“他两妨碍到我了。”
“好吧，这确实是个问题。”老师耸耸肩，不咸不淡的对库珀和泰克说，“你们消停点。”
“行——吧。”库珀双手放在桌上拖长音，他冲赵真真耸耸肩，“你赢了。”
说完又越过赵真真冲伍德挑眉，“伍德，我们等会儿再玩儿。”
赵真真没回头。如果她现在回头，会惊愕的发现伍德头上的虚拟灯泡正在飞快闪烁。
黄红黄红黄、黄……黄红红红……红——
——黑。
伍德慢慢抬头，看向库珀。
他的脸藏在兜帽下，被阴影完全笼罩。就像里面没有人，只剩黑暗的虚无。

第22章
好遗憾现在是千禧年，不然她就能把美高校白人饭，拍下来给国内看看了。
“你怎么来这么早。”赵真真在贝蒂对面坐下。
“最后一节课我提前10分钟走的。”贝蒂看见没动过的煎饺，“你不喜欢煎饺吗？那我明天给你带其他早餐。包子？”
“以后都不用带。”赵真真指着自己的便当盒，“我和房东说好了，以后她负责我的三餐。今早也吃了早餐才出来的。”
“那我以后负责你的零食？”贝蒂再接再厉。
“也不用。”赵真真想了想，“我不太喜欢这里的零食，所有东西都太甜了。”
包括昨天小区太太们送来的饼干。
齁甜！
赵真真不能理解这种摄入量。
大家真的就一点不害怕糖尿病吗？
想到这儿她看了眼贝蒂的【健康】，好嘛，也是糖分超标，“以后你控制一下糖份吧。吃太多不好。”
贝蒂想也不想点头，“好。中午吃煎饺吗？”
“吃！”赵真真说，“我们一起吃。”
“那我拿去加热！”贝蒂拿起煎饺就跑，深怕赵真真跟她抢活干似的。
回来的时候贝蒂还拿了调料。
居然是酱油和辣椒酱？！
赵真真震惊了。
贝蒂嘿嘿笑，“找食堂要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还有这个。”贝蒂从口袋掏出一包薯片推给赵真真，“你好像喜欢这个口味。”
赵真真震惊，“我喜欢这个口味？！……哦，我以前确实喜欢这个口味。”
“所以现在是不喜欢了？”贝蒂若有所思，“……看样子之前的消息滞后了。”
“？”赵真真愣住了，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有点儿迟疑的开口，“你打听过我？”
贝蒂害羞，“趁着周末，稍微了解了一下你。这都是我该做的啦。”
“……”不是姐，难道你们圈子有KPI吗？！比如年终还要评选“谁是本年度最优秀小跟班”荣誉奖？！
赵真真“哇……”了一声，惊叹的看着贝蒂，“你真是每次都能给我不一样的震撼呢。”
贝蒂，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贝蒂不语，只一味抿唇害羞微笑。
虽然赵真真是真的一点都看不上这里的高中白人饭，但饭后塞颗软糖到嘴里，又觉得不错。
明明很开心，却偏偏有人要来破坏心情。
贝蒂起身的时候，一个人撞了过来，她一踉跄往前一扑。
眼看着要从桌面翻到地上，赵真真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她。
“没事吧？”
“没事！没事！”贝蒂惊疑未定，却冲赵真真笑，“你又救我一次。”
赵真真现在笑不出来，她扭头盯着泰克和库珀，“又是你们两个。”
“哦是赵啊。”库珀笑嘻嘻的冲赵真真打招呼，“我们还有事就先走啦。”
“站着！”
库珀停下脚步，和泰克慢吞吞的转身，偏头看着赵真真，“有事吗？”
“撞了人，不会说道歉吗？”赵真真看着库珀。
贝蒂站在赵真真身边，不住扯她衣角，“算了赵，我没事的。”
库珀一脸疑惑，他看都不看贝蒂。这类人在他们眼里一直都是透明的，只有在找乐子的时候才会入眼。
“你刚才撞到人了？”库珀看向泰克。
泰克也装模作样的左右张望后，闷声闷气的回答，“没有啊。”
“嗯，”库珀点点头，冲赵真真笑嘻嘻，“赵，你可能搞错了，我们没撞到人，当然也就不用道歉了。”
面对有些人，就要丢掉素质。
“你们两个是瞎吗？”赵真真鄙夷，“还是高度近视？连这么个大活人都看不见？如果近视就去配眼镜，总不能是穷到连眼镜都带不起吧？要我介绍你们校园贷吗？”
有些字眼词汇，杀伤力能无视一切，包括国度、地区、风俗等等。
“穷”就是其一。
赵真真都不屑用什么“没有人爱你”，上来就把“穷”字砸库珀脸上。
贝蒂离她最近，倒抽气的声音也最响。
原本说说笑笑嘈杂的食堂一下子安静下来，要是赵真真现在扭头张望，还能看见大家一致的目瞪口呆模样。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天呐！她好恶毒！这话都震惊得我动不了了！”
但眼珠子倒是转得挺快的。
……噼里啪啦怼手机的也没见慢一点。
一直笑嘻嘻的库珀第一次涨红了脸，他愤怒的冲赵真真吼，“你说什么！”
“啊？”赵真真不解，“你除了眼瞎还耳聋吗？天啊！太可怜了吧！”
赵真真学着库珀，冲他露出同情，“哦……你真是个小可怜库珀。原来你混得这么惨的吗？”
“你说什么！”泰克大喊大叫，“谁混得惨了！”
赵真真瞥他一眼，“你居然只听懂了这句话？看样子你的脑仁只需要一颗花生壳就能装下。”
周围传来噗呲噗呲的笑声。
泰克立刻左右张望，怒气冲冲大声说，“是谁在偷笑？！给我站出来！”
当然不会有人站出来了。他们又不像泰克是个傻子。
“库珀！”泰克找不到人，扭头喊库珀。
平时这种时候都是库珀来解决的。他只需要负责出拳头就好。
库珀现在没空搭理他，只冷冷的盯着赵真真，“赵，难道没人教过你不要多管闲事吗？”
他就不懂了。他都避开她尽量不起冲突了。为什么赵真真偏要自己跳出来。
赵真真也不懂，用一种“你怕不是个傻子吧？”的表情看着库珀，“你都蹬鼻子上脸，冲我贴脸开大了，现在跟我说我是在多管闲事？！”
“库珀，你知不知道你是个贱人？”赵真真问得很真诚，“谁的朋友被欺负，自己在旁边看着的？哦……我懂了。”
赵真真恍然大悟，“你会！”
她立刻对泰克说，“泰克，你脑容量小人有些单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你要是被欺负，库珀是不会帮你的。因为他没有当你是朋友。”
“你胡说！他会帮我！”泰克大声嚷嚷。
“他不会，因为这叫多管闲事。”赵真真怂恿泰克，“不信你问他。”
泰克立刻扭头，“库珀！”
库珀呵斥，“闭嘴！”
他一直都觉得泰克很好用，直到现在才发现泰克真的蠢笨如猪！
“你不要以为挑拨离间的手段每次都有用！”库珀盯着赵真真。
赵真真扭头就对泰克说，“你看，他都不敢证明回答你的问题，他肯定是没将他当朋友，以后也不会帮你。”
泰克喊得更大声了，“库珀！库珀你说句话啊库珀！”
“……”库珀。
……啊啊啊啊啊！
泰克还在“库珀”“库珀”的叫着。
“闭嘴！”库珀恼怒大喊，“他骗你的！”
说完扭头瞪向赵真真，狰狞一笑，“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泰克！教训她！”
赵真真想也不想，一把将贝蒂推离自己，转身就跑。
背后是咚咚咚的脚步声。以及周遭此起彼伏的尖叫，以及拍桌起哄。
老实说有种玩惊悚恐怖类游戏的感觉了。
赵真真抬手一划，点开自己的虚拟面板，迅速找到【改运】后，给自己直接充了1点经验值进去。
选择添运！
虚拟卡牌反转，沙漏生成。
经验值剩余：155点（＋）
赵真真抓起餐盘，看也不看就往后甩。
叮铃咣当的声音里，是重物落地的沉闷声。
还有四面八方的惊呼。
“运气也太好了吧！”有人惊呼，“都没回头看就砸泰克鼻子上了？！”
“她是中国人，”有人期期艾艾，“该不会是会功夫吧？”
“怎么可能。”立刻有人反驳，“她要是会功夫，那她来这儿都这么久了，怎么还默默无闻没人知道她？”
“中国人都挺低调的，大概她也一样吧？”有人加入讨论，“如果她真的不会，那她为什么能砸那么准？”
……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
几人面面相觑，再看赵真真就觉得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似乎……神秘了一些。
“快看！”女生精神一振，指着赵真真喊，“你们看她在干嘛！”
泰克捂着鼻子在地上缓慢的来回打滚。
他现在屁股痛，鼻子痛，浑身都痛。
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赵真真见了停下脚步，转身后手在面前一抹，迅速点开库珀和泰克的虚拟面板。
她砸中泰克鼻子，刚才添的1点运就已经消耗抵消，那张添运的卡牌已经清空，从她体内飞了出来。
现在【改运】一栏又是1/3（＋），剩两次使用。
当然要给泰克和库珀安排上啊！
外人只能看见赵真真抬手在空中划拉，好像她面前的虚空中有个看不见的巨大屏幕一样。
——有的同学，有的。
赵真真迅速给两人分别充了2点经验值。
两张沙漏卡牌再次虚浮在赵真真面前，只等她点下确定。
赵真真冲库珀笑，“感谢你们提供的实验数据。”
确定。
卡牌化作星沙，飞进库珀和泰克身体内。
同学，来倒个20块的霉？

第23章
五分钟内，人能够多倒霉呢？
今天在场的同学们算是见识到了。并在许多年后都津津乐道，且在他们心里种下了一颗“对中国好奇”的种子。
成为他们在未来前往神秘东风的起点。
也让他们在未来，遇见每一个中国人时，开场白永远都是“我有个中国同学……”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他们正目瞪口呆。
泰克想爬起来，结果脚踩到一点番茄酱，爬到一半又结结实实脸朝下摔了回去。
鼻子二度受创，痛得他捂着鼻子发出沉闷的痛声，翻了个身来回摇晃。
结果肩膀撞到一旁餐桌，悬在桌边的餐盘平衡一失，直接掉下来，砸到他的腿间。
“啊！！！”泰克双手立刻换了个地方捂，人被痛得从地上弹坐了起来。
结果“砰！”的一声，头撞上桌子，泰克又重新躺了回去。
这么倒霉的？！
众人眼睛睁得更大了。
然后默默的，一起看向库珀。
库珀都吓傻了！
不是，赵真真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啊？！
手这么划拉几下，然后泰克就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了！
看看，现在还趴在地上，双手双脚划拉着哭嚎呢！
那么大的个子，却撑不住他的委屈。
库珀搞不懂，但他不笨，知道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是因为泰克开始动才产生的。
所以只要他一动不动！就一定没事！
库珀立刻放弃上前去抓赵真真的想法，保持一个姿势站在原处冲泰克喊，“泰克！别乱动……咳咳咳！”
围观众人震惊。
不是，这是被口水呛着了？！
而且还呛得厉害。库珀咳得满脸通红，想呼吸又止不住咳。
不得不弯腰让自己舒服一点。
结果他一动就出事了。
手想撑一下桌面，桌子却毫无预兆的倾斜，库珀跟着一歪，摔到地上。
最惨的是他摔到地上前，牙齿磕到了桌沿边，发出的动静让大家跟着幻痛，忍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
等老师和保安赶到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好像哪里不对。
老师和保安面面相觑。
他们还以为会看见赵真真这个瘦弱娇小的小姑娘，被泰克和库珀欺负得泪流满面的。
结果小姑娘好好的站在那儿，什么事都没有。反倒是泰克和库珀倒在地上凄惨的来回滚。
“赵！”贝蒂跳过地上的障碍物，跑到赵真真面前气喘吁吁的拉着她的手，紧张的上下查看，“你没事吧？”
“没事。”赵真真拍拍她，“机灵啊。”知道去找老师。
贝蒂小心翼翼的看她好几眼，“你没生气就好。”急急解释，“我也是怕你受伤，才去叫老师的，……下次我不会了。”
“不，下次你要争取跑得更快一点。”赵真真都懒得吐槽美国这种“你告老师你好lOW啊”的错误观念，直接夸贝蒂做得好。
补充，“当然最好不要再有下次。”
她以前就不爱玩密室逃脱，没想到穿越一遭反而经历过了。
果然很考验老人家脆弱的心脏。
赵真真拍拍现在还跳得有点儿快的胸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师生气的左右张望，最后将视线定在赵真真身上，“赵！你来说！”
“我也不知道啊。”赵真真摊手，“他们想打我，我就跑咯。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他们自己跌倒了。”
“就这样？”老师不信。
赵真真斩钉截铁，“就是这样！不信你问其他同学好了，他们都看着呢。”
老师确实不信。
赵真真来自中国，谁知道她是不是像黄飞鸿那样，用常人看不见的速度将两人打倒然后跳开的。
武林人士的事，普通人是不会懂的。
武侠片爱好者用自以为隐晦的、“我知道你的秘密”这样的眼神看了赵真真一眼，环视周围扬声，“有谁想说点什么吗？勇敢诚实的说点实话？”
“？”搞得她像个反派大魔王似的。
开玩笑，她只是个可怜无辜又弱小的中国留子而已！
知道30年后和她一样的团体有个统一的代称吗？
——傻狍子。
就是那种有清澈且愚蠢目光，分辨不了危险还因为好奇心傻乎乎往前凑的那种可爱小精灵！
现在你居然在质疑可爱小精灵，老师你不觉得你有点坏吗？
赵真真不服，也跟着环视周遭。双手抱肩开口，“是啊，你们都看到了什么都跟老师说吧。”
“不然让老师误会多不好。原本就是他们自己摔的，我连碰都没碰他们。”
话音刚落坐在食堂的学生们，齐齐露出害怕又掺杂了惊恐的眼神。
赵真真眉头一皱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她飞快出声补充，“我说的是一定要说真话！”
一字一句，重音强调！
“啊对对对！我们肯定都说真话。”众人缩着脖子连连点头。
立刻七嘴八舌的开口。
“我们看得清清楚楚，赵同学真的碰都没有碰他们一下！”
“对对对！是他们自己倒霉！要爬起来了又自己滑到，抓桌子又带倒桌上的东西，全是他们自己的错！”
“没错！就是这样的！我看见了！”
“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都看见了！”食堂齐声，震耳欲聋。
赵真真？
赵真真麻了。
明明句句实话，为什么就那么怪呢。
看吧，老实和保安都不信！还用怀疑的眼神眯她！
至于贝蒂……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添乱了。”赵真真没好气的将手摁贝蒂脸上，将眼睛发光满脸崇拜的人推远自己。
这个时候露出这种表情，是嫌她还不够让人怀疑吗？！
队友害我。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老师一脸严肃。
赵真真张嘴。闭嘴。再张嘴。
“有没有一种可能。”赵真真纠结，“他们说的是实话？”
老师和保安双手抱肩，面无表情的看着赵真真，“嗯哼”了一声。
“而我说的也是真话？”赵真真指着自己的鼻子。
已经掌握一切的老师了然一笑，“你觉得我会信吗？”
“……”赵真真。
老师，你到底是什么牌子的清汤大老爷？
赵真真觉得自己真是冤死了。
难道她还能是学校里的什么魔鬼吗？！
中国留子震怒。

第24章
在老师和保安的搀扶下，泰克和库珀总算顺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两先被带去处理伤口，她和贝蒂先去校长办公室。
赵真真还挺紧张的。
她哪里进过校长办公室啊！
她一直都是个乖宝宝！
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解释一遍后，校长点点头，让她两先出去，在外面的长椅上坐坐。
估计是要等泰克和库珀来，双方对峙。
贝蒂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占卜了他们？”
“没有。”赵真真否认。
总觉得能帮人改运这事，最好别说。
贝蒂不信，“那他两怎么这么倒霉？有人看过了，那番茄酱只有这么一点。”
贝蒂掐了一点点小拇指。
“大概是他才寸了吧？”赵真真耸耸肩，“你知道的，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
“难道……”贝蒂想到什么，慢慢睁大眼，“是因为他们对你不敬？！”
赵真真听了也睁大眼，什么叫不敬啊？！“……是这样吗？！”
“肯定是这样。”贝蒂越想越觉得她找到了答案，“你知道的，你是占卜师，天生就更具有灵气。比起其他人更容易受人喜欢，库珀他们针对你，可不就被……”贝蒂比划了一下，“灵？给针对了吗？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想多了。”赵真真说。
贝蒂不听，只一味替她完整人设，“说不定这也是一种魔力，但这不是你自己能控制的，而是……”
“被动？”赵真真递话。
“没错！就是被动。”贝蒂拍手，“喜欢你愿意亲近你的人，就会得到好运或者祝福。而不喜欢你针对你的人，就会被厌弃运气也会差。”
“你看我。”贝蒂拍拍自己，“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就觉得自己很开心。心情都开朗了。”
赵真真想起她之前见贝蒂的时候，眼前姑娘正被学校的团伙欺压，逼着她来卖烟给自己。
谁遇见金那群人，都会不幸的吧？
不过贝蒂要这样想，……那就这样想吧。赵真真点头，“好像有点道理。”
“对吧！”贝蒂很高兴她接受了自己的说法。
“那你以后也要记得现在的感觉。”赵真真说，“谁让你不舒服了，那肯定是克你，磁场出了问题。直接离开就好了。不要勉强自己硬要和对方一起待着。”
“你说得对！”贝蒂点点头，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摁键盘。
泰克和库珀由老师和保安带着，远远的走了过来。
别看当时大呼小叫，痛不欲生，实际上两人问题都不大，只是很轻的擦伤。
脸上就贴了两个OK绷而已。
只是泰克走路的姿势稍微有点儿收敛。
赵真真看着他两，忍不住笑了一声。
库珀站住了。
泰克人高马大的，现在却往库珀身后躲。期期艾艾的试图让库珀挡住自己。
“干什么。”老师没好气，“走啊。”
“我不想过去了。”库珀一动不动，率先移开眼对老师说，“其实我和泰克也没什么事不是吗？而且确实是我们自己跌倒的。不信你问泰克。”
泰克用力点头，“库珀说得对！”
老师忍下脾气，让自己的声音和缓友善些，“虽然你们平时很调皮，但如果你们真的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在学校被欺负了，我们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赵真真挑了下眉毛。尤其是老师在说这话时，还往她看了一眼。
潜台词很明显。
歧视。但是是很隐晦的歧视。
赵真真的脑子里突然就蹦出这么一句话来。连她都惊讶自己的敏锐。
她分不清这份敏锐是因为原主条件反射的残留，还是其他原因。
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老师。
原来他头上的黄名，是这个原因。
赵真真点开他的虚拟界面，在身份那一栏看见【种族主义者】几字时，只觉果然如此。
真奇怪，一个喜欢李小龙，将其视为偶像，且喜欢功夫的人，居然是个种族主义者。
这难道就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吗？
她以后凭借金手指，大概会看见更多比眼前这位老师更夸张的。
“克里夫老师。”赵真真问，“你知道我们班的伍德吗？”
“伍德？知道。”克里夫老师皱眉想了下，从记忆中翻找出了这么一个人，“怎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问一下。”赵真真看了眼库珀，“你对他有印象吗？”
“当然。”克里夫老师自傲的回答，“学校里每一个学生，我都知道。因为我都关注过他们。”
“是——嘛。”赵真真拖音，“这样说你自诩是个好老师咯？那伍德在你印象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克里夫老师不喜欢赵真真刚才那句话。总觉得她好像有其他意思。
虽然不耐烦但作为老师的职业道德让他耐下性子开口，“伍德是个很内向腼腆，容易含羞的男生。”
“噗呲。”
克里夫老师瞪过去，“库珀！”
“哈哈哈！对不起老师。”库珀哈哈笑，“我一下子没忍住。”
库珀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摊手，“你继续，我不笑了。”
实际上依旧一副努力憋笑的样子。
显得很讨厌。
克里夫看着赵真真没好气，“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了。”赵真真冲身边的校长办公室比了个“请”的手势。
库珀根本不想靠近赵真真，最后被克里夫老师以及保安，将人半拎半拖的带进了校长办公室。
关门前还拍拍库珀肩膀，“实话实说，没事。”
又看了眼赵真真，这才和保安一起离开。
赵真真哼笑了一声，点开他的虚拟面板，想了下又关上。
扭头就看见贝蒂满脸发光的盯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干嘛？”赵真真。
“克里夫是不是要倒霉了？”贝蒂一脸期待。
赵真真愣了下，“他这个人很讨厌吗？”
贝蒂耸肩，“反正我们这类人是不喜欢他的。他的眼里只有那些有性格的学生。”
“我们……”贝蒂撇嘴，“都是温顺的羔羊。”
会哭闹的孩子有糖吃是吧？
赵真真知道了。
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的墙壁看了会儿，“我算是知道你们为什么不乐意找老师了。”
丛林里，弱者的声音不配被听见。
可去你妈的吧。
她可不吃这一套。
赵真真扭头，“你刚才说对我友善的人也许会幸运，那你要不要试试？”
贝蒂连连点头，“怎么试？！”
“买张彩票？”赵真真想了想，“刮刮乐？”
“好。”贝蒂说，“放学后我要去加油站加油，刚好那里有卖。”
“挑最便宜的买，就只买一张。”赵真真提醒。
“好！”
最后什么事都没有。
泰克和库珀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这确实是事实。
校长表示不希望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后，便让他们回去上课。
贝蒂和三人不同班，分开的时候特别依依不舍，不住的警惕泰克和库珀。
赵真真把她劝走，她也走得一步三回头。
“哼。”库珀冷哼，“走着瞧。”
“现在正走着呢。”赵真真目不斜视，“难道你是在爬吗？”
库珀深吸口气。
为什么她说的话能那么狠毒！！
“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库珀继续努力放狠话，试图挽回他没剩多少的面子，“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赵真真脚步一转，朝库珀走过来，吓得库珀惊慌失措不住后退。
泰克更是把自己努力贴墙上，深怕沾到赵真真一点。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库珀指着赵真真，声厉内荏的警告。
“我过来哭着你看啊。”赵真真脚步不停，“怎么？总不会是你现在又不爱看了吧？”
“别啊，我哭得可好了。”
“啊啊啊！你站着！”库珀暴躁。
赵真真站住，不屑的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利落掉头，“……怂包。”
库珀听到愤怒了一下。
扭头瞪泰克，“你为什么不动手？！”
泰克像只过于肥硕的壁虎，尽量扒在墙上。他睁着疑惑的眼想了一会儿，“我不敢。”
“……”很好！他也不敢！
库珀愤愤收回视线，愤怒的走向教室。
刚到门口就被教室里的一群人给吓得脸色空白。
泰克跟在他后面，直直撞了上去。
“！”库珀。
要不是他及时扣住门框，他就要被撞进去了！
库珀来不及瞪泰克，赶紧推着他出去。躲在教室外偷偷往里看。
教室内，金一行人正或站或坐，围在赵真真的座位周围。
班上学生根本不敢靠近，都缩在角落里。
金斯利他们和金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金斯利五人只能说是校园内出名的小团体。
而金他们，属于驻扎在校园，以校园为主要活动点的帮派。
他们这群人神出鬼没，经常好几天不见人影，但有时候又会整天都待在学校的空教室内。
即便是校长对他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希望这群人别在学校里惹太大的麻烦就行。
要是能顺利毕业，那简直是值得开瓶好酒庆祝的事。
总之这么一群人，现在出现在教室里，还似乎和赵真真很熟悉？！
库珀倒吸一口凉气。
他之前就觉得赵真真似乎有什么依仗。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她的依仗就是金他们！
……完蛋了。
库珀目光呆滞。
他刚才才招惹了她。
“库珀，赵好像和金他们认识。”泰克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他体型放在那儿。根本不可能做到。
看上去像一只憨笨的熊，“我们怎么办？金斯利他们也不在。”
金斯利？对了！
库珀眼前一亮，拿出手机给朱迪发讯息，【你完蛋了，赵和金他们认识，看样子关系还很好！】
发完又朝教室内张望。
一边看一边吸气。
“赵！”莉莉蹦过来，指着自己的妆容笑嘻嘻的问她，“我今天的妆好看吗？！”
赵真真细细打量后点头，“好看，今天是Grunge摇滚风？”
“哇哦！！”莉莉惊呆了，看着赵真真好几秒才说，“我还以为你不懂！没想到你这么有研究的？那你为什么不化妆？”
莉莉认真的在赵真真脸上寻找化妆痕迹，确实没找到后追着她问。
“大概是觉得浪费时间吧。”赵真真随意的给了个答案。
不过她为什么这么懂化妆？
她以前也不怎么化妆啊。
……好怪。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钻到她脑子里的？
赵真真疑惑。
冲几人打了招呼后她坐在座位上，左右看看，“找我有事？”
金和莉莉他们，立刻齐刷刷看向里奥。
哦，就是那个曾经出言调侃过她的人。
赵真真也看着他。
“其实没事。”里奥谄媚的冲她笑，像没有耳朵的眯眼大黄狗，“就是我们一起……主要我是大头！”
里奥强调着，将一个背包递给赵真真，“一起给你买了个礼物。想感谢你。”
“你看看你喜不喜欢。”里奥催促赵真真打开，“要是觉得尺寸小了，我再去给你换更大的！”
……昨天才经历了欧美风的洗礼，原谅她刚才在听见尺寸时稍微想歪了一秒钟。
赵真真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颗水晶球。
“？”赵真真捧着水晶球，好几秒后才找回声音，“这是，水晶球？”
“对！”里奥殷勤回答，“是最好的白水晶做的，你看！一点杂质都没有！他们说这种是最纯净的。我想你肯定需要。”
说完他丢给赵真真一个“我们懂的”的眼神。
看看，他多会选礼物啊。
实用，符合赵的身份，又是女生喜欢的亮晶晶！
还昂贵！
啊，他果然是个天才。
里奥潇洒的甩了下头发。结果头发丝戳进眼睛里，他赶紧停下动作拼命揉。
……又来了又来了！
好半响里奥抬头，眼尾泛红看着赵真真，“所以赵……你能原谅我了吗？”
因为你不原谅我，我这几天真的好倒霉啊！
“？”
赵真真疑惑，恍然，无语。
她一下子就想起贝蒂刚才说的那番话了。
感情这样认为的还不是少数？！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自己运气不好？
自身运气有问题，请不要污蔑占卜师谢谢。

第25章
“我觉得这是你自己的问题。”赵真真试图挣扎，洗刷自己的冤屈，“你就是单纯的运气不好而已。”
“嗯嗯嗯对对对，确实是我的问题。”里奥连连点头，完了继续期待的看着她，“所以你原谅我了吗？”
“……”好的这个没法沟通。
赵真真扭头看金他们，“你们怎么看。”
“你是对的。”金斩钉截铁，毫不犹豫，“不过还是帮他看一下吧。”
“……”赵真真。
我在此宣布你们都是一群没法沟通的人！
赵真真摸摸光滑剔透的水晶球，抱着起身，“走吧，找个人少的地方。”
别以为她不知道班上同学看似各干各的，眼睛都没往这边瞥一下，实际上拿着手机按键都要摁冒烟了。
两天摆摊生涯，已经让她能分清哪些是真没在意，哪些是看似不在意但耳朵早竖起来了。
比如现在，教室里全是竖着耳朵的兔子！
哦，门口还有两只呢。
赵真真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泰克和库珀。
两人一脸着迷的盯着墙壁，好像上面真的有什么一样。
见这样的自欺欺人躲不过去，这才扭头假装不经意看见赵真真，一脸吃惊的打招呼，“赵？！刚、刚刚都没看见你。你……这是要出去啊？”
有点儿惊恐却强扯着嘴角上扬，试图展现友善。实际上笑得很难看。
金几人簇拥着赵真真，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看过来。
其实就是很寻常的让视线随便找个落点，而人实际上半放空状态。却让库珀背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脸颊肌肉抽搐了几下，好像是笑，“嗨……金。”
泰克缩在库珀身后，也跟着“嗨”。
金的视线掠过他，然后收回。
倒是莉莉蹦了过去，凑上前左右看，一边看一边说，“赵，你中午在食堂教训的就是这两个吧？”
库珀双手疯狂摆动，脸都吓白了。最重要的是……金的视线又因为莉莉的话重新移了回来啊！
“不不不！我、我们当时……”库珀想解释，但真的找不到理由！
“再耽误时间就要上课了。”赵真真说，“走吧。”
莉莉撇嘴摇晃一下脑袋，喊了句等等我就蹦跳着追了上去。
金几人落在后面没动，看了看泰克和库珀这才迈步。
里奥他们跟上时，故意用肩膀狠狠撞泰克和库珀，并伸出食指和中指。指指自己的眼睛，再指指他们。
意思在说“小心点，盯着你们了。”
泰克和库珀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安静。
低着头怂得跟个鹌鹑一样。
等人走后很久泰克才敢扭头，“库珀，我们走吧？”
反正上课他也听不懂。现在又惹了事，干脆在家躲几天好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库珀刚要点头想起什么，“不行！我们不能现在走。”
“啊？为什么？”泰克问。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你跟着我做就行。”库珀撇他一眼，“要么你现在自己走。我留着。”
“那，那我也留着吧。”泰克期期艾艾。
果然是里奥自己不走运！
赵真真给他看了看今日运势，把他的幸运石、幸运颜色什么的都交代了一遍。
里奥连连点头，恨不得用笔记录下来，在赵真真说完后期待的看着她，“赵，你能帮我开光吗？”
“？”赵真真。
“你们中国人不是都会吗？”里奥比手画脚，“我周末专门研究过了。他们说这叫开光。放心，我知道这是另外的价格。”
里奥自信拍胸，表示他懂。
……哥，一个周末不见，你都了解到这个程度了？
牛逼。
“冒昧问一下，”赵真真好奇，“你看的什么？”
“僵尸道长！”里奥认真，甚至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特别蹩脚古怪。
赵真真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恍然他是用粤语说了句“林师父。”
“赵，我们是不是也要叫你师父？”里奥问，“赵师父？”
“我还没学到那儿，你先不要叫。”赵真真拒绝新设定。
她身份那一栏已经有很多人设了，真的不用再给她增加更多了。
就现在的她都还没消化完呢。
“哦。”里奥听劝，“那以后等你学会了我再叫吧。”
“呵呵，那我谢谢你。”
“不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
面对里奥真诚的小眼神，赵真真难得被堵得说不出话。
果然真诚是必杀技。她服了。
“所以能开光吗？”里奥追问。
“我也不知道，如果你想试试我可以帮忙，但成不成功就不清楚了。”赵真真模模糊糊有些想法，但还不清晰，估计得直接上手才行，“因为不确定成不成功，所以就先收你1美元好了。”
说完看向莉莉他们，“你们也一样。不保证一定可以哈。”她再强调。
“行！”金点头，“不如首饰也你来准备吧。”
他想卖个好，让赵真真赚差价。
结果这个有本事的中国人居然摇头，“我要学习，没时间。”
她可是要上大学的人！
都当留子了，不拿个文凭回去说不过去吧？？干嘛一脸无语的看着她？总不能又增加了对中国人的刻板印象吧？
比如爱学习什么的？
她只是想拿个文凭而已，别想多了。
金看着赵左右回看他们，而且脸上表情还特别理直气壮。就知道她没懂自己刚才的意思。
……算了。另外找地方找补一下吧。
赵真真和老师前后脚进教室。
老师前她后。
原本吵吵闹闹的教室在她出现后立刻安静，惹得走在前面的老师挑了下眉，扭头看赵真真。
这是……学校变幻莫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出了新的风云人物？
赵真真忙着溜回座位，没注意到老师的视线。只是在心里感叹，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果然老师一出现，都能让教室瞬间消音。
这就是老师对学生的血脉压制吧。
她坐下的时候瞥了眼后座，座位空荡荡，伍德人又不见了。
反倒是早上刚撕完就消失的小团体，现在齐刷刷的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眼巴巴的望着赵真真，当她不经意望过去立刻笑容热情的展现友好。
“？”赵真真。
爪？吃错药了？
赵真真懒得搭理他们，专心听课。
年轻脑子就是好，感觉老师说的她能听懂五六分。
朱迪抱着崭新的背包、课本以及文具等，在座位上焦躁的动来动去，好像屁股底下有钉子一样。
几乎每分钟都要扭头看赵真真一次。
小团体其他人也差不多。
一下课立刻围了过来。
赵真真眯眼，迅速调出五人的虚拟面板。
“赵。”朱迪冲赵真真讨好的笑着，一脸歉意，“我回去想过了，之前做的事是我不对。这是我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缺不缺什么。如果缺了我立刻去补上。”
朱迪蹲在赵真真脚边，双手合十抬头望着她，一脸“拜托拜托”。
赵真真打开背包检查，确定没缺什么后将贝蒂给她的笔记装了进去。拍拍新背包，“这也是给我的？不会没花钱吧？”
0元购的东西她可不收。
“啊？”朱迪茫然没听懂。
“没事。现在没有，但以后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赵真真扯掉背包旁的吊牌，拍拍，“确定我的了？”
朱迪点头，她其实比赵真真本人更怕她不收，“专门买给你的。”
“那好。”赵真真也爽快，“我们两个两清了。”
朱迪大大的松了口气，差点坐到地上。她冲赵真真殷切一笑，“谢谢你赵，你真是个好人，以后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朱迪双手互握抵着下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冲赵真真眨巴涂了亮闪闪银粉的眼睛。
赵真真看她一眼，“走开。”
“好的。明白。收到。”朱迪迅速起身，老实回座位。
“你们几个……？”赵真真关掉朱迪的虚拟面板，看着小团体剩余四人。
“我也是来道歉的。”阿米莉亚背在背后的手拿出来，递给赵真真，“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
赵真真看了眼粉红色波点纸包裹的礼物，淡淡收回，“以后别来惹我和我朋友，东西拿回去吧。”
“这个……”阿米莉亚筹犹豫。
赵真真看了她一眼，阿米莉亚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将礼物拿回来迅速撤离。
然后是泰克和库珀，由库珀动嘴泰克动手，给赵真真扛来崭新的桌子。
之前那张到现在桌兜里还塞着上周被打湿的书包呢。
朱迪深怕赵真真想起什么，赶紧起身掏出香香的餐巾纸，怼开库珀，殷勤的擦拭桌面。
库珀被推了个踉跄，暗暗瞪了朱迪一眼后冲赵真真笑，“赵，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
“你两也走开。”
“好的。”库珀更干净利落，带上泰克直接离开教室。
他决定了，这几天都不来学校了！
最后赵真真面前就剩了个金斯利。
老实说赵真真有点儿弄不懂他还站在这儿干嘛。
五人当中他和她最没交集吧？
金斯利故意留在最后，现在见赵真真看向自己，他自信的甩了下金发，单手撑在桌面上，用水蓝色的眼睛神情的看着赵真真。
张嘴，低音，“赵……”
“滚。”赵真真指着教室门口。
金斯利：“好嘞。”

第26章
赵真真又摸清了一点自己的虚拟面板。
先是改运。如果往负数改，那么1点经验值=1点负运点。
但反过来要是添运，1点经验值=0.5正运。
而且赵真真潜意识知道，正运的兑换值并不是一层不变的。它会随着对象不同则有不同的兑换比例。
比如绿名只需要花1点经验值就兑换到0.5正运。那么白名、黄名则需要更多经验值才能兑换0.5。
而红名也许只能兑到0.1正运，甚至拒绝兑换。
这和求运人的善恶值直接挂钩。
面对罪大恶极的人，【改运】会自动锁定正运，只开放负运。
赵真真猜测，恶人兑换不了正运，但负运却能翻倍兑换。比如1点经验值兑换出2点负运，甚至更多。
翻倍多少，全看对方有多恶。
只是如何衡量善恶、兑换多少，赵真真就不知道了。大概金手指有特殊的辨别能力吧。
第二个新发现，是关于经验值获得的。
赵真真今天不仅给金他们看过运势，出门前还给凯特、戴琳斯太太看过。
到了学校后又给贝蒂看过。
但整个上午的经验值并没有变化。
所以她刚才在给金他们看运势时，故意找了个借口免费给莉莉看。证实了这点。
只有存在交易，赵真真才能获得若干经验值。
而且赵真真还发现，交易的金额没有限制，哪怕是她只收对方1美分，系统也承认交易成立，并在后续反馈经验值。
但像今天给泰克、库珀他们改运什么的，却不需要存在交易。
这让赵真真想起了许多APP软件，获得的积分在APP内随意使用且没有任何限制。如果积分不够还欢迎你多多充值（钱），来者不拒上不封顶。
但你想凭空天上掉经验值？
不好意思，没有这种好事。
天下没白吃的午餐。就算是金手指也一样。
赵真真吐槽。
2点半放学，贝蒂来找赵真真，想送她回家。
“不用，我坐校车。”赵真真兴致勃勃。
校车也！美高校电影里一定会出现的场景！
她要打卡！
“别忘了之前说的。”赵真真给贝蒂加了1点正运，后知后觉问，“你能买彩票吗？”
“放心，我满18岁了。”贝蒂拍胸口。
“那就好。”赵真真往校车的方向走，一面冲贝蒂挥手，“明天见。”
贝蒂扒拉在驾驶座车窗边，可怜兮兮的喊，“你真的不要我送吗！”
不！她要打卡！
上校车是需要排队的。
赵真真走到队伍末尾，刚站稳，前面嬉笑打闹的学生一扭头就看见她，笑嘻嘻的脸上突然就抽风一样顿住，打了个响亮的嗝。
然后看着赵真真用力拍打同伴。
同伴不耐烦，瞪他一眼，“看嘛！”
在他拼命使眼色下，皱着眉扭头往后看，看见赵真真后他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嗝。
赵真真不知道，她正低头大战贪吃蛇。
排队等车不玩手机干什么。
排队的同学开始拍打前面人的肩膀，当对方或疑惑或不耐的扭头来时，后面的人就侧身，指指身后的赵真真。
然后前面的人睁大眼、震惊、抽气，也动手拍自己前面的。
原本吵吵闹闹歪七扭八的队伍，不知不觉就安静、整齐了起来。
赵真真不知道，她只一味和贪吃蛇较劲，头都不抬一下，只在察觉前面的人动了时，自己也跟着往前动一动。
直到站在校车车门处，才一本满足的收起手机。
一抬头就看见校车司机用有点儿诡异的、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也难怪司机表情古怪了，原主就没怎么坐过校车，几乎都是走路来学校。
不是原主不想坐，是每次都被人作弄，原主就不坐了。
可能看她现在居然又敢坐校车，有点儿惊讶吧。
赵真真冲司机笑笑，登上校车准备随便挑个座位坐。
她倒要看看现在谁还敢作弄她！
结果看清楚校车后，赵真真呆了一下。
车后座，人满为患，甚至两个座位现在挤了三四五六人。
车前排的位置，却全部空着。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情况？难道是这些座位有问题？
口香糖胶水饮料？！
赵真真站在那儿，警惕的来回扫视。
挤在车后的同学，安静如鸡。
双方都觉得对方有问题。
司机无奈，看看后视镜再看看站在车下不敢上来的学生，扭头冲赵真真说，“随便挑个空位坐，都没问题。”
“那他们为什么不坐。”我充分怀疑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至少也是假装没看见不知道。
……哪怕你是个白名。
赵真真看看司机头上的灯泡，再视线回落到他脸上。
司机被赵真真脸上“你不要骗我”给无语到了。
那是他们怕你！给你让座呢！
司机翻了个白眼。
……老实说黑皮肤翻白眼，显得白眼特别具有攻击力。跟自带了增幅效果一样。
“我刚才擦过还没干，他们就全挤在后面去了。现在已经干了，随便坐。”司机胡乱说了个理由。
“哦。”
早这样说她就放心了嘛。
赵真真随便挑了个单人座坐下，带着打卡成功的雀跃心态坐校车回家。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透过后车镜看赵真真。
半响后冲她喊话，“你叫什么？”
“赵。”
“中国人？”司机问。
“对。”赵真真回答完就看见司机一脸“我懂了”的模样，开口问，“怎么？”
“没什么。”司机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又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感叹，“就是觉得有功夫挺好的。”
“？”赵真真。
司机还在指点她，“以后别再藏着掖着啦。”
“？”赵真真。
她藏什么啦？
司机还在说话，“你要知道，新到一个地方，要么你弱被立规矩，要么你强别人尊重你的规矩。你应该去唐人街转转，那里他们就做得很好。”
“那是你们的祖父辈用这个。”司机捏紧拳头给赵真真看，“打出来的。现在任何人去唐人街，都要按照唐人街的规矩来。”
“……”赵真真。
你说得很热血也很对，但是这些话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产生感叹，引申出来的？
她中国留子的身份吗？
虽然很怪但有道理，赵真真选择听劝。
“谢谢，我觉得你说得很对。”赵真真下车的时候和司机打招呼，“明天见约翰逊。”
“明见。”司机随意的抬了下手，关上车门。
准备重新发车时他眉头一皱，表情困惑的扭头看向赵真真的背影。
——他有说过他叫啥吗？
贝蒂眼巴巴看着赵真真上了校车，叹了口气开车走人。
随手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课本滑落，掉到座位下。
贝蒂弯腰伸手去够，盲手摸过去除了书外还摸到其他的东西。
“咦？”大概是以前落在座位下的垃圾吧。
贝蒂一起抓出来。果然是个空薯片袋。
她揉成团准备塞垃圾篓里，结果发现薯片袋里有硬物。倒出来一看是个茶晶色的发夹。
“啊啊啊！我最喜欢的发夹！”贝蒂惊喜尖叫。她找了好久，还以为弄丢了，失落了好一阵呢！
她美滋滋的将发夹带头上，对着车上镜子来回照欣赏半天后，这才发动车离开学校。
电台里播放的歌恰好是她最喜欢的明星唱的，贝蒂跟着哼唱，自娱自乐特别快乐。
路况也好，没有堵车、没有遇见冲其他车叫骂的车疯子，连过红路灯都是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什么叫丝滑啊！这就是了！
贝蒂震惊的握着方向盘，觉得自己感受到了来自赵真真给与的力量。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神秘的东方力量吗？！
贝蒂没忘记和赵真真说的话。加完油后她先去了加油站的便利店。
买了些零食庆祝自己找到心爱的发夹，结账的时候店员看着收银屏幕挑眉，对她说，“你运气真好，你第999名客户，得到本次购物一折的奖励。”
“我就知道！”贝蒂一脸兴奋的跟店员分享，“我就知道我今天会特别幸运！”
“哦？”店员没什么兴趣，不过现在没其他客人，所以她嚼着口香糖耷拉着眼皮子，漫不经心的附和，“那恭喜了。”
“嘿嘿。”贝蒂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态度，拍了一张钱在柜台上，下巴一抬一脸骄傲，“我知道你不信，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魔法。”
她左右看看，指着最便宜的刮刮乐说，“给我来张这个吧。”
“行——”店员拖长音，手指放在上面不动，扭头看贝蒂，戏谑调侃，“哪一张？”
“你等等。”贝蒂摸出手机噼里啪啦发短信，一面自言自语，“忘记问今天我的幸运数字是什么了。”
店员好笑的看着贝蒂，觉得自己今天遇见了一个怪胎。
她上下打量贝蒂，了然的哼笑一声。
一看就是那种只会读书的怪胎。
“好了吗？”店员懒洋洋的，“你的灵媒告诉你幸运数字是几了吗？”
“9！”贝蒂抬头，斩钉截铁，“帮我拿第9张的，谢谢。”
“行——”店员抽出来递给贝蒂。找钱后见她不走，打算立刻刮开。
笑着靠在柜台上，和她一起看，“我来见证一下灵媒的实力。”
贝蒂头也不抬，用硬币刮刮刮，语气笃定，“肯定的。”
店员刚想嘲笑她太迷信，就被贝蒂的尖叫声打断。
她瞪着手上的刮刮乐，傻在那儿了
“怎么了？”店员好奇了，左右探头，“让我看看？”
贝蒂慢慢露出笑来，将刮刮乐反转一面，“当当当！”
“200块！”贝蒂大声说，“我刮出了200美元！”
店员张大嘴。

第27章
接到贝蒂的电话前，赵真真已经到账的经验值知道了结果。
但她没想到这么有效果。
“200美元？！”赵真真都心动了。
【对！】贝蒂在电话那头一直高兴得大笑，【刚才我走的时候，店员还一直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她太开心了！
【赵，我年龄不够兑换不了，得我爸妈去才行。等拿到奖金我就给你带来。】贝蒂说。
“不用，那是你的运气所得。自己留着吧。”赵真真说。
这原本就是个实验，而且她又没损失。刚刚用在贝蒂身上的经验值，现在已经原路返回了。
“不过你可以请我吃好吃的。”赵真真说。
这几天相处她算是看出来了，贝蒂有点儿讨好型人格。如果完全拒绝她会非常不自在，不断的将事放在心里自我研磨。
只有让她请客，花点钱，她才会心安。
贝蒂果然松了口气，忙不迭的答应下来，【你想吃什么？】她连说了几个比较好的餐厅。
赵真真一听就知道她是想将这200一口气用了，甚至还想自己再往里添点儿。
“你请我去汽车餐厅吧？”赵真真想了想说。
美剧里一定会出现的卡车司机餐厅也是经典之一。
【那我再给你买点礼物？】贝蒂说，【手链？小胸针？还是发夹？】
“……”
说不清，上玄学。
“你不能请我吃太贵的东西贝蒂。”赵真真一脸严肃，“这和灵有关。”
别问！问就是玄学！
贝蒂恍然，【原来是这样吗？那我知道了。】
干脆得反倒让赵真真错愕了一下。
贝蒂和赵真真说话的时候，能偶尔听见她敲打键盘的声音。
她突然惊呼，【赵，大家说的神秘人是你吗？】
“啊？”赵真真茫然，“什么东西？”
【就是社交网站上。】贝蒂顿了下，惊呼，【不会吧。你一直不知道吗？】
“我才买手机没几天。”赵真真说。
原主的后妈渣爹，连生活费给得不够，更别提其他了。直到她来原主都没手机，上哪儿去知道啊。
贝蒂大致一说赵真真就明白了。
校园社交网嘛。
对她来说是时代的眼泪，早就忘在某个记忆的角落里吃灰。现在却是年轻人之间最潮流的社交平台。
大家在上面po自己的日常，晒美照美食，秀恩爱等等等。
除了这些他们还攀比谁的粉丝多。每次发帖的评论、点赞数，也是比较的重点。
当然内容就更不用提了。
谁的指甲是最新色号，谁的发型是最热的潮流。
等等等。
哇……更像美高校剧情了。
至于神秘人，原来是上周金一行人出学校的时候，交谈被人听见了。尤其是里奥一副诚惶诚恐要买礼物的架势，让学校同学听见。
一传十十传百，就出现了一个“学校有个神秘人，ta才是学校真真正正的King。金只是ta放在明面上，吸引众人注意的白手套罢了。”
短短几天时间，神秘人就成了美高校的暗夜帝王，阁楼上的教皇，以及伟大的美高校之主。
“这就是学习不饱和导致的后果。”
【啊？】贝蒂一想到众人窸窸窣窣小声讨论的神秘人是赵真真，她就与有荣焉特别骄傲。
那些称谓也越念越来劲儿，越念越铿锵有力。
结果就被赵真真打断了。
【什、什么东西太少？】
“作业。”赵真真沉重，“我看你们就是太闲，作业太少了才能整天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对！他们好像就没作业啊！
完蛋了。美国的教育业。
看看给她取的什么破绰号吧。
还好她现在高三。
不然等明年哈利波特播出，里面的神秘人一出来，她不得当场再多个不可说的绰号？！
好险，差点就变没鼻子的伏地魔了。
“看样子我也得注册个号。”赵真真说。
贝蒂积极主动，【我来帮你注册！】
“行。”
赵真真按照贝蒂的要求，给今天刚到手的水晶球拍了张照打过去，当头像。
其余的事便统统交给她了。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听戴琳斯太太聊起维多利亚太太家的后续八卦。
妹妹今天一大早就被维多利亚太太扫地出门。灰溜溜的走了。
听说下午律师去了维多利亚太太家。据说有可能离婚。
除了这些外，还有关于对面那位伊丽莎白老太太的。
“卖掉房子搬去内布拉斯加？”凯特一脸不解，“为什么？我记得她说过，她是好不容易才在纽约站稳脚跟的吧？现在突然要走？”
戴琳斯太太叹气，“是呀，不过去内布拉斯加也不错，那里是农业州，虽然没纽约发达，但空气清新，气候也好。对伊丽莎白太太来说，应该是个很好的选择吧。”
“那她的房子怎么办？”凯特替老人忧心，“我记得她说过，这房子是她花了很长时间和她那几个子女打官司，才拿到赔偿买下来的。”
“难道是要留给她的那几个孩子吗？”凯特一脸不赞同。
戴琳斯太太摇摇头，“她打算卖掉。”
凯特松口气，“只要不便宜她那几个孩子就好。”
“真可怜，这么大岁数了。”戴琳斯太太叹气。
“她什么时候走？”凯特问，“如果时间合适，我可以帮帮忙。”
“今天中午就走了。”戴琳斯太太说，“后续一切已经交给房屋中介和社区负责人。”
凯特奇怪，“这么匆忙？”
“谁说不是呢。”戴琳斯太太耸耸肩，“原本还说给她举办个小型聚会的。毕竟是在一个社区生活了十几年的老街坊。”
凯特叹息，“等她安顿好后，看看有没有机会再联系吧。”
说完觉得奇怪，一扭头才发现从刚才开始赵真真就没说话，“赵，你怎么不说话？”
“我跟对面那个老太太不熟。”赵真真摇摇头，“好像没什么能说的。”
“啊？”凯特和戴琳斯太太齐齐看向她，“你们没有说过话吗？”
“不会啊。”戴琳斯太太说，“以前我和她聊天说起你的时候，她还夸你是个很文静的女生呢。”
“是吗？这我就不知道了。”赵真真摇摇头，“以前我刚来的时候和她打过招呼，但她从来没理过我，大概是我声音太小她没听见吧。”
怎么可能。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立刻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没想到相处了十几年，印象里人很好的邻居，背地里居然是这个德性。
难免有些破灭的感觉。
母女两人彼此看看，交换了个无奈又有些尴尬的视线。
这真是……明明做坏人的又不她们，可就是忍不住为旁人感到尴尬的感觉。
赵真真抬眼看了两人一眼，岔开话题，“不过我觉得你们以后可能见不到她了。”
果然这话出口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怎么说？难道她……出事了？”
戴琳斯太太双手捂心。
虽然知道伊丽莎白不是她们以为的好人，但也不代表她们就愿意听见她的不幸。
“不是，只是不会再见了。”赵真真说，“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会因为一些突发的情况，突然断掉。”
“有些人彼此惦念，时不时记挂对方，断掉的线也许会在某个时候又链接在一起，促使他们再次重逢。但还有一些，不存在思念记挂，甚至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见，那就相当于是最后一面了。”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恍然。默默点头后戴琳斯太太说，“所以伊丽莎白就是第二种吧？恨不得永远不再和我们遇见？”
“差不多。”赵真真点头。
其实伊丽莎白跑这么快，再也不想和戴琳斯太太他们联系。和赵真真有关。
谁让她现在寄宿在戴琳斯太太家呢。
靠近戴琳斯太太，四舍五入就是靠近赵真真。
伊丽莎白才不会凑过来呢！
但等赵真真离开后，那可就说不准了。
赵真真戳戳西蓝花，想了想抬头看向戴琳斯太太，“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立刻聚精会神，身体微微往前倾。
“说。”凯特就一个字。
戴琳斯太太就委婉多了，“哦赵，你年纪小对一些事分辨不清的时候，完全可以告诉我和凯特，让我们帮忙一起分析。不要将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说不定你以为的大事，其实在大人眼里，只是很小且能轻松解决的小事呢？”
“所以说吧孩子。”戴琳斯太太慈爱且鼓励的看着赵真真，“你放心，如果是私事，我和凯特会为你保密的。”
凯特点头，“对。”
“好吧。”赵真真说，“刚才我不是说人和人的关系就像线，有时候断掉了也会重新相连吗？但并不是所有重逢都是好事，有时候反而会带来厄运。”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睁大眼，屏住呼吸，更加专心。
“伊丽莎白太太就是。”赵真真说，“她其实从前就带有孽债在身上，但是因为隐藏得好，加上再没犯过。所以和你们相处并不会影响你们。”
“但她现在离开，就相当于是换了自己的风水。卦象一换，自然就由吉转凶，变成了凶卦。”
“到时候再和你们接触，就会给你们带来不好的事。”
赵真真不是胡说的，她刚才确实起了一卦。
反正【卦】象每天有免费的三次，她今天只用了一次，现在再用在伊丽莎白身上，也还剩一卦。
都这个时候了，肯定也不会再有人上门算卦，干脆就用了。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倒吸一口凉气，追问赵真真，“那她现在对我们有影响吗？”
“没有。只要后续不接触就好。”
母女两松口气。
晚餐吃完，戴琳斯太太有事忙，拜托凯特洗碗。赵真真也没事，顺手帮忙。
结果在厨房里听见戴琳斯太太打电话四处交际的声音，“喂？维多利亚吗？我跟你说个事！……是关于伊丽莎白的！她以后要是联系你，你可千万别和她来往！……为什么？因为她会带衰你！”
“……”赵真真。
凯特不好意思的瞄了赵真真几眼，想了想，“来点冰淇淋？”
“我要香草味的。”
赵真真和凯特躲在厨房，偷摸着吃冰淇淋。
一边吃凯特还悄声说，“不能让戴琳斯太太看见，不然她要说‘怎么才吃完晚饭就吃冰淇淋呢！’”
她故意学自己妈妈说话，把赵真真给逗乐了。
结果两人正在笑，戴琳斯太太喊着“赵、赵”，走到厨房门口，抓住了两个刚吃完晚饭就吃零食的小鬼。
“怎么才吃完晚饭就吃冰淇淋呢！”戴琳斯太太大声说。
凯特冲赵真真耸耸肩。
你看，我说吧。
赵真真哈哈大笑。

第28章
戴琳斯太太来问赵真真，能不能给维多利亚看看。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过来。
当然，她会加钱。
加不加钱其实不重要，只是维多利亚太太这人挺不错的。赵真真只是单纯的想帮一帮这位被丈夫和妹妹联手背叛的可怜妈妈而已。
“好吧。”赵真真点头。
戴琳斯太太立刻欢快的去和电话那头说。
——话筒还放旁边没挂呢。
趁着人没来，赵真真上楼去把水晶球拿下来。
“你买了水晶球？”凯特凑过来，认真看了看惊讶，“这么好的品质不便宜吧。”
她作为演员，又时不时会接平面模特的活，对各类东西多少有涉足了解。
“给人看运，他送的。”赵真真双手捧起，眯着眼看水晶，“这个很贵吗？”
凯特估摸着说了个价格，“据我所知不便宜。”
赵真真咋舌，扭头看向凯特，“这么大点居然要几百美元？”
她现在也不是花不起，给人看两天运势什么的，就凑够了。只是赵真真没想到里奥他们会送自己这么贵的。
果然来钱的生意都写在了刑法上啊……
赵真真一想到金他们在做什么买卖，就忍不住又感叹一次。
“已经算是便宜的了。”凯特比划了一下大小，“你的只有10厘米，如果是常规大小的，一千美元都打不住。”
这倒是赵真真没想到的。她那时候的水晶已经没那么夸张了。
不过想想当年风靡一时的施华洛世奇，好像又能解释通。
毕竟她也跟风买过。
“那我给他开光的时候，再上心些吧。”不知道经验值能不能附在饰品上？
要是能附，那就更像游戏了。
赵真真想着就觉得挺可乐的。
没发现凯特因为她的话已经瞪大了眼，“你还能做幸运物？！”
“我不太确定我能不能做成功。”赵真真实话实说，“只是先试试。”
凯特扑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赵，能给我做吗？我给钱。”
“enmmm……试试？”赵真真迟疑，“如果不成功就不收钱了。”
凯特比了个“OK”的手势，“你需要什么首饰？什么材质？”
“找一个你时常佩戴的东西吧。饰品、挂件，甚至只是一支笔也行。”赵真真说，“不拘泥是什么，重点是它沾有你的气息，时常和你待在一起。”
“我马上来！”凯特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直接往楼上冲。
戴琳斯太太恰好带人进来，听见凯特咚咚咚的动静，抬头就吼，“凯特！轻点！你是想把楼板砸穿吗！”
脸色一收冲跟进来的人笑，“进来吧。赵，维多利亚他们来了。”
赵站在客厅里冲维多利亚打招呼，“维多利亚……”太太。
还没喊完人，她就被快步走过来的维多利亚一把抱住，紧紧搂进怀里。
……哇哦。
质疑老涩批，理解老涩批，成为！……咳。
维多利亚放开赵真真，一脸感激，“赵，多亏了你，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那两个人碧池蒙蔽多久！这两个恶心的杂碎。”
维多利亚骂得咬牙切齿。
“维多利亚，坐下再聊吧。”戴琳斯太太打圆场，“你看你是和赵上楼，单独聊聊，还是……？”
“不用了戴琳斯。就在这儿吧。”维多利亚一脸无所谓，“反正现在整个小区都知道了。”她狠狠补充，“我恨不得整个纽约都知道他们的破事！嗨凯特。”
维多利亚抬头冲凯特打招呼。
她找到首饰下来了。
既然维多利亚不介意，那么就直接在客厅里看。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第一次围观赵真真替人看事，母女两人挤在一张沙发上，眼睛都睁大了。
不过开始之前，赵真真扭头看向所有人里她唯二不认识的。
后面那个一看就是女助手，是个白名。
前面这个则是个黄名。
赵真真看了眼他头顶的虚拟灯泡颜色。
“瞧我。”维多利亚的注意力一直在赵真真身上，轻拍额头，“都忘记介绍了，这是戴琳斯太太，她的女儿凯特，以及赵。”
维多利亚逐一介绍，轮到她这边时被西装笔挺，一身精英范儿的男人打断。
“维多利亚太太，既然这位赵小姐是灵媒。那就算你不介绍我和我的助手，她也应该知道我们的名字吧？”
说完，他看着赵真真，嘴角勾了勾，假装他笑了，“请？”
赵真真翻了个白眼。律师眉头抽了下。
他接触过不少华裔，赵真真是第一个会这么直接表露自己的情绪的。
她身上没有其他华裔给他的……有礼温顺感。这个女孩更加的……有性格。
难道这就是中国人那句古话，“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年轻人特有的鲁莽。
但律师现在更觉得，赵真真是骗人骗太多，因为个个都成功没有人怀疑过，所以自信心逐渐膨胀后的傲慢。
总之她飘了。
飘了的赵真真低头，摸摸她手里的水晶球。
倒是维多利亚紧张了起来，她是知道赵到底有多准的。
维多利亚有点后悔。找知道她就让律师先回去，自己独自来戴琳斯家请赵占卜了。
你惹了占卜师没事，但是万一你连累了我怎么办！
律师：？
……不是，他刚才被雇主偷偷瞪了一眼是吧？！
是偷偷瞪了一眼吧？
律师震惊，不敢置信他堂堂金牌律师会被瞪。扭头就看自己的助理。
助理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并丢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自古钱难赚屎难吃，打离婚官司嘛……什么奇葩都会遇见的。看在钱的份上，忍着呗。
维多利亚正诚挚且急切的和小骗子解释，“赵，你别误会。今晚律师来找我详谈离婚的事，恰好我想听一下你的意见，所以……”
早知道就不带你们来了！
维多利亚又回头看了眼律师。
律师扭头看助手：……她又瞪我！
“……”助手。
说实话，她这份工作有时候也挺“屎难吃钱难赚”的。
她不知道赵真真也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屎难吃钱难赚”，主动开口给维多利亚台阶。
“那我来介绍吧。”赵真真冲维多利亚笑笑，表示自己不在意后扭头对戴琳斯太太和凯特说，“这位，叫哈里森。那是他的助手伊芙小姐。”
“好了，我已经说出你和你助手的名字了。”赵真真指指一旁沙发，“现在你能坐下，安静一会儿了吗？”
哈里森深吸口气，扭头问，“维多利亚太太，你提前跟她说过我们的名字了？”
不然她怎么知道的？
“没有。”维多利亚挺直背端坐在那儿，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用下巴看她的律师，“赵是真正的灵媒。她和外面那些不一样。”
可不是不一样嘛。能骗得人主动上门受骗，哪里是外面那些小角色能匹敌的。
哈里森见维多利亚这幅被洗脑的样子，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他敢用膝盖做担保，如果自己和赵继续起争执，维多利亚一定会把他换掉。
……算了算了，工作是这样的。
哈里森和助手伊芙坐下，打算从现在开始，就在旁边仔细观察。
一抓到机会他就想办法揭露这个小骗子的把戏。
“你想让我给你看什么？”赵真真抱着水晶球，跟小孩儿抱着小皮球一样，放在腿上慢慢抚摸。
……那是水晶球又不是猫。
哈里森偷偷吐槽，收回视线。
“我想知道，我坚决和他离婚的选择是对的吗？”维多利亚挣扎，“其实他昨晚跪在我面前哭，说后悔了，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且贝贝也这么小。我怕对她产生不好的影响。”
哈里森真是坐不住，他好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憋气闭上。
倒是赵真真没这个顾忌，一言难尽，“一时鬼迷心窍能将你整个房子都祸害一遍吗？”
啊这。
维多利亚目瞪口呆。
在坐其他大人也傻了。
哈里森听见旁边有轻微的噗呲声，不用扭头他都知道是自己的助理伊芙。
不能笑！
他是专业的！
哈里森偷偷掐大腿。
“一时的意思是短时间内。”赵真真抠字眼，“我们就当是一天吧，再去掉你和你女儿在家的时间。那就进一步压缩到……4个小时？”
“四小时内，转战厨房、客厅茶几、沙发、厕所墙面、卧室、你女儿书桌、阁楼、楼梯。”赵真真板着指头数。
她越数，几个大人的眼睛就睁得越大。
哈里森甚至听见助理低声惊呼，“……女儿书桌？！”
她作为助理，在哈里森接下这件官司的时候就提前调查过了。自然也知道书桌的事。
但……她以为那是谣言，结果竟然是真的吗？！
作为一个见过不少世面的离婚案助手，此时此刻觉得自己还是孤陋寡闻了点。
不过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么详细啊！
伊芙吃惊的看着赵真真。
华裔小姑娘盘坐在沙发上，手上抱着水晶球。
大概是光线柔和昏黄，竟照得她也多了一份神秘的光彩。
灯下美人。
伊芙脑子里划过一个词。
灯下美人正继续和维多利亚探讨一些黄黄的事，坚决从实际出发、试图实事求是，“这些地方他总要走吧？再抛出辗转各地的时间，那几乎就是到地就开始。”
赵真真拍手鼓掌，发出两声清脆的“啪啪”声。
“啪”得戴琳斯太太在旁边崩溃喊，“赵！”
你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啊！快住口！
“马上就好。”赵真真还安慰戴琳斯太太，又对维多利亚说，“也就是说，他马不停蹄的，赶工期一般的一时鬼迷心窍了好几个小时。”
“爪？他永动机啊？”
“赵！！”戴琳斯太太“哦上帝”的又崩溃喊了一声。
凯特已经憋笑，从沙发扶手上滑下去，躺在地毯上笑得浑身发抖了。
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涨红了脸，拳头握紧咬牙切齿，“赵，你不用说了。”
“这个婚我离定了！我要让他净身出户！”维多利亚扭头，“律师！我们走！回去商定细节！”
“……啊？”哈里森呆滞。
不是，他刚才在维多利亚家，跟她说得口水都干了，她都下不了决定。
现在就下定决心了？！
金牌律师不知所措。
他是谁？他在哪儿？他要做什么？
这就是灵媒吗？
真是恐怖如斯。

第29章
维多利亚斗志昂扬的走了。
临走前没忘记给赵真真占卜钱。
100美元！
“这个婚一定会离。”戴琳斯太太笃定，“而且维多利亚一定会让他净身出户，且付昂贵的赡养费。”
“怎么说？”赵真真好奇戴琳斯太太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她给了你100美元。”
赵真真恍然。
钱在哪儿爱在哪儿，同样的数额大小也代表了决心多大。
可以，这很直观。
“不过我没给她占卜也。”赵真真看了看手上的100美元，有点儿小纠结，“收100合适吗？”
“当然合适了。”戴琳斯太太肯定，“心灵疗愈也是占卜师的能力之一啊。”
赵真真悟了。
怪不得她老听人说，会玄学的人也是半个心理医生呢。
“不过赵！”戴琳斯太太一副“我要说正事了！”的表情，“以后你可不能再向刚才那样了！”
“什么？”
“什么茶几沙发的。”戴琳斯太太捂着胸口，就差喊一句“哦我的老天”，“你还是个孩子！”
华裔原本就显小，当他们配上单纯又愚蠢的眼神时，那种懵懂感就让他们更小。
戴琳斯太太时常会忘记赵快满18，以为她还是个14.5岁的青少年。
今天听见她说沙发茶几，还拍手！立刻出现差点呼吸不上来的勒脖感。
“……我也不想啊。”赵真真无奈，双手一摊，“可我都不小心看见了。”
这下连凯特都瞪大了眼，“看见了……是什么意思？！”
“说不好。”赵真真胡诌，“大部分时候都是一种感觉，通过灵来转述一些只言片语，但是我昨天去维多利亚那儿时，呃……”
“看见她先生第一眼，一下子就出现了画面。”赵真真一脸痛苦，熏眼睛闭眼，“……白花花的一片。”
“一点都不好看！”赵真真还吐槽。
她果然不喜欢欧美风！
这下戴琳斯太太终于没忍住，双手捧心，在客厅里来回转悠试图让自己冷静，不断喊，“哦上帝！哦上帝！”
稍稍冷静后冲维多利亚的丈夫生愤怒，“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让你看见这些呢！你还是个孩子啊！”
戴琳斯太太痛心疾首。
“？”赵真真迟疑，“也许他也不想？”
“不想？他要是没想灵会告诉你这些？”戴琳斯太太冷笑，“我看他那花生米大的脑仁里，就是无时无刻都在想这些废料，才会让灵捕捉到！”
哇哦，还能这样解释。
学会了。
赵真真了然点头，“……有道理！”
以后她就这样说！
都怪你们脑子不好，不然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赵真真还记得凯特要开光，“现在开吗？”她问。
凯特迟疑了一下，摇摇头，“今天就算了。等明天再说？”
见赵真真不解，解释，“我觉得你今天不太纯洁。”
“？”我怀疑你当面骂我且有证据。
赵真真耸耸肩，和两人道晚安后上楼大战贪吃蛇。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还在客厅惊疑未定聊着刚才的事，随带还吐槽了一下维多利亚带来的律师。
看看吧！来的时候一副大公司高层精英的模样，走的时候却神情恍惚，目光呆滞。
哈哈！真有意思。
哈里森哪是神情恍惚、目光呆滞啊。他都快产生自我怀疑了。
怎么着？他堂堂法学博士，连级跳的天才，居然在口才上输给了一个小姑娘？！
啊？！这合理吗？！
法学博士金牌律师有点自闭。
他没搞定的客户被非专业人士轻松搞定了。
而且还是那么剑走偏锋的方式。
“看开点。”伊芙一边开车，一边冲车后的哈里森说，“至少我们原本以为很难搞的事，最后轻松解决了不是吗？”
哈里森捏捏鼻梁，将自己从奇怪的胜负欲里拎出来，打起精神，“你说得对。”
他恢复正常后又是精英模样，叮嘱伊芙拟定新的离婚协议，明天邀请维多利亚的丈夫，来事务所当面协商，做利益划分。
“明天会是一场硬仗。”哈里森沉声，“对方请的律师是我们的老对头。”
伊芙也收起脸上的轻松，郑重点头，“放心，回去后我就将材料再整理一遍。”
第二天一早，两人做好万全的准备只等对手前来。
哈里森看了几次时间，“维多利亚真的出门了？”
“对。”伊芙肯定，“我打的手机。”
那为什么现在还没到。
伊芙耸肩，表示不知道。眼一抬“哇哦”了一声，“来了。”
维多利亚穿了一声翠绿色的女式西装，小包裙，大红色尖头细高跟，和金色手包。
一路走来吸引无数人的眼光，张扬漂亮。
“我来了。”维多利亚摘下墨镜，拨弄了一下长发，“抱歉晚了点，但我是有正事。”
她掏出两条手链递给哈里森和伊芙，“这个带上。”
“什么东西？”哈里森没接。
维多利亚才不管，抓起他的手就往上套，“绿托帕石！我今天一大早特意去找赵帮我占卜的。她说我今天的幸运色是绿色，幸运石是托帕石。”
“别摘！”维多利亚摁住哈里森的手，无比严肃，“在谈判结束前不许摘！这保证了我们的气运！”
……这挑战了他的专业！
哈里森气死了，咬牙切齿却又要在人前维持风度，笑着磨牙发声，“维多利亚女士，决定你胜负的是我们！是我们的专业！”
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错，赵也是这样说的。”维多利亚理直气壮，“但我用这种方式增加点胜负率没毛病吧？”
“总之带着，直到我胜利为止！”
哈里森想让助手劝劝维多利亚，也许都是女性，会比较好沟通一些。
结果一扭头发现伊芙不仅带上了，还美滋滋的举着手在看。
见他望过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晃了下手腕，“我觉得还挺衬我的。这个多少钱？”伊芙问维多利亚。
“不贵，是赵介绍我在她一个朋友那儿买的。”维多利亚大手一挥，“到时候送你。”
“谢谢。”伊芙笑。
“……”哈里森。
我让你帮忙沟通，你就是这样沟通的吗？
look！in！myeyes！
伊芙不看，她无视哈里森冲维多利亚甜甜一笑，“走吧，我带你去会议室。”
“好。”
两个女生沟通良好，有说有笑的离开，留下金牌律师叉腰站在原处，默默运气。
这就是让同学当助理的坏处！
“哈里森！”伊芙扬声，“记得带咖啡进来。”
“……”重申一遍，这就是让同学当助理的坏处！！
金牌律师冲进茶水间，气势磅礴的泡咖啡。
十分钟后，对手带着维多利亚的丈夫气势极强的走了进来。
彼此的老对手谁也不让谁的盯着对方，挂着假惺惺的笑开始绵里藏针的言语交锋。
拉扯！极限拉扯！
硬生生拖了一个半小时，咖啡也各自喝了好几杯依旧没达成共识。
老对手冲维多利亚的丈夫使了个眼色。
这个从进入会议室就一直低着头，颓废的可怜男人立刻冲维多利亚跪了下去，声情并茂的忏悔，希望维多利亚看在曾经恩爱的份上，能够放自己一马。
毕竟……孩子还小啊！
哈里森头皮发麻，飞快的看向维多利亚。他怕雇主突然心软。
毕竟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说。”哈里森冲伊芙使了个眼色，快步走过去试图将夫妻两人隔开。
但老对手哪里肯。立刻起身拦住哈里森，哈哈笑，“哈里森，你一直是个有风度的绅士，这种时候就该给夫妻两人留一点私人空间才对啊。”
他要是没风度，早把你这家伙推开了。
哈里森心里骂骂咧咧，面上还要继续保持微笑，和对方周旋。
会议室内一团乱。
试图过人的在暗暗发力，努力拦截的左右倒腾。
还有跪在维多利亚面前的渣男，正哭着背律师提前给他准备的台词，并不忘抬头，让向来心善的妻子看清他脸上的痛苦。心生不忍。
忍无可忍的维多利亚一拍桌子，“碰！”的一声站起来。把会议室吓得一静。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她。
渣男丈夫也张大嘴，一副没反应过来的傻样。
“原谅？一时糊涂？”维多利亚冷笑连连，“你让我原谅你哪一处？”
对方律师困惑。哪一处？什么意思？
哈里森想到什么，瞳孔地震。
维多利亚已开始点名，“厨房、客厅茶几、沙发、厕所墙面……”
渣男丈夫刚开始没听懂，等维多利亚多念几次后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伸手欲言，“哈尼！等等……”
您的哈尼还没说完。
“卧室、女儿书桌、阁楼、楼梯……”
渣男丈夫弹跳而起，一本正经且大声，“我已经充分认识到我的错误了！就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吧！快！签字！”
律师？
律师！！！
……不是，到底发生了啥？！
他打了那么场官司，和哈里森拉扯过那么多次，有输有赢，但从来没有哪一次！
输得像今天一样莫名其妙的！！
收拾东西离开时，老对手上下打量哈里森，实在没忍住将人拉到角落追问，“你到底怎么赢的？”
哈里森优雅傲气的弹了下肩膀上看不见的灰尘，冲老对手挑眉，“你猜。”
“……”他要是猜得到还问你干嘛。
老对手哼笑一声，“这次算你运气好，但下次你就不一定有这样的运气了。哈里森，我们下次继续。”
说完也傲气的一哼，抬着下巴走掉。
外人走光了。维多利亚坐在办公椅上转了转，扬着下巴冲哈里森和伊芙挑眉，“如何？”
“我就说赵很灵的吧。”
“多亏了我今天穿了个幸运色！”维多利亚骄傲叉腰。
哈里森摸了摸手腕上的绿托帕石，漫不经心的、随意的，“这手链哪儿买的来着？我想我侄女应该会喜欢这些。”
“噗呲。”伊芙立刻正色，“抱歉，我刚才想到了一点好笑的事。”
“……”哈里森
他就说不能请同学当助理！！
哈里森内心咆哮的时候，赵真真也一脸懵。
“……你刚才说这是什么？”赵真真问贝蒂。
贝蒂探头看了眼笔记本电脑，确定界面确实是停在赵真真的个人主页上后，“你昨天让我给你注册的账号啊，怎么样，不错吧？”
贝蒂骄傲。
“……这是粉丝数？”赵真真指着4023人。
“对。”
“我们学校没这么多人吧？”赵真真困惑。
“还有其他学校的。”贝蒂兴致勃勃的点开主页，展示给赵真真看，“我给你写了几篇占卜类的事。他们就开始关注你了。”
“哦对了。”贝蒂害羞抿嘴笑，“我还把我昨天中奖的事写上去了。你看！点赞留言人数这么多！”
在这种2G的时代，点赞居然能破五位数！
恐怖如斯。
赵真真沉默的看着点赞数最高的评论，手一指，“这是你。”
“你怎么知道！”贝蒂一脸惊喜。
“废话！除了你谁会写这句啊！”
——“爱我者万物皆爱，厌我者万物厌弃。”
姐！你这个路线我看不懂！
社会主义接班人拒绝被信仰！

第30章
贝蒂甚至将这句【爱我者万物皆爱，厌我者万物厌弃】设置成了她的主页签名！
赵真真拒绝三连，她才不情不愿的改掉。
按照她的要求，改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但别人的留言却删不了，哪怕这个主页属于她。
要删就得连带着笔记也一起删除。
贝蒂抱着笔记本死活不干，她还嚷嚷，“我说的这些难道有假的吗？这都是真实的记录！”
“笔记无所谓，”赵真真捏鼻梁，“但是现在删不了评论啊，有些评论真的是……”
赵真真一时之间都找不到正确的词汇。
反正很中二！
“他们又没有说错。”贝蒂犟嘴，“你确实就是暗夜帝王，阁楼上的教皇，伟大的美高校之主，高贵的神秘人冕下……”
“啊啊啊啊啊啊！”赵真真连发现自己穿越到千禧年的时候，都没有发出过惨叫。
但她现在破防了。
贝蒂敢念，她不敢听啊！
少女！你三十六度的嘴到底是怎么念出这么离谱的词的！而且还一本正经抑扬顿挫？！
这是什么样的信念！
她不理解！
……好可怕，感觉有人用气泡音说“在吗宝贝”一样可怕。
赵真真虚弱的抽出餐巾纸，擦了擦额头，“总之，删掉吧。太可怕了。我听不得这些。”
汗流浃背啊！
是真的汗流浃背啊！！
贝蒂抱着笔记本电脑不想松手，“真的不能留下吗？这些都是你的光荣时刻啊！”
“……”赵真真。
你一定是在阴阳怪气。
这是什么光荣时刻？这明明是黑历史！
“相信我，不用等10年后。5年后你回来看这些都恨不得把所有知情人统统噶掉的。”赵真真将手按在贝蒂的肩膀上，一脸虚弱，“快删吧。”
别逼我求你。
“好吧。”贝蒂不情愿但照做，一边操作一边说，“你知道的，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不会拒绝。”
“？”赵真真。
一定是她今天早上经历了太多的冲击，才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还好新到账的经验值稍稍安慰了她。
就是今天学校里的同学有点“不友好”，赵真真无论走到哪儿都能听见窃窃私语。
“……就是她吧？”
“嗯。”
“哇哦。酷！伟大的美高校之主……”
……谁！是谁！！
赵真真涨红了脸，四处张望。
但是没有人！没有人可以直视伟大的高校之主，和高贵的神秘人冕下对视。
更不可能大声说要追随暗夜之王、阁楼上的教皇！
所以神圣的占卜师小姐，并没有找到人。
……对。明明主页都删干净了，却又多了了绰号。
搞得赵真真现在都不敢将那个水晶球头像换下来。
万一她放一张小狗的照片上去，又多个比格小恶魔的绰号怎么办。
黑历史已经够多了，负重前行很累的！
都怪她英语太好！
但凡差一点，她就能通过听不太懂蒙混过去了！
……不过她以前英语好像不好吧？原身也不怎么好。
难道是身处这样的环境下，因为压力足够所以进步速度飞快？
赵真真不解，摇摇头。
她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聪明。
不然为什么别人说什么，她总能知道一些？
虽然不精，但多少知道。
难道这也是穿越福利？
“嘿赵！”
赵真真回神，右脚后退身体一侧，伸手捞住从身边飞过的篮球。
双膝微屈起跳，手轻轻一拨！
“哐啷”一声，篮球划过一个长长的弧度，顺利进篮。
三分！空心！！
有不少坐在看台上的人，直接跳了起来，冲赵真真拍手叫好庆祝。
不是没见过三分，而是当所有人都只是因为缺人，临时拉赵真真上场凑个人数的时候。她突然空心进篮了！
而且还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球！
怎么能让人不为这份出人意料的惊喜，跳起来？
“好，放学了。”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体育老师拍手，“东西收好。”
说完他挥挥手潇洒走人。
总觉得不管是哪个国家，体育老师都是最爽的。
赵真真羡慕。
艾娃的电话来得即时。
“艾娃？”赵真真接通。
【嘿！赵！】艾娃的声音传来，能感觉到她夹着手机一边在忙碌，【谢谢你今早介绍的生意！】
“不客气，有什么事吗？”早上艾娃就发过带笑脸的短信给她了。
现在又打电话来肯定是有其他事。
【嗯对，是有点儿事。】艾娃说，【有个叫……嗨，记不住，总之是个韩国人。他来找你有事。】
“金俊楠？”
【对，就是金这个发音。他啊……】艾娃啧啧几声，【他现在恳请你过来，说是要给你道歉。你要来吗？】
【哦，他说给钱。】艾娃夹着手机一面给顾客涂指甲油，【按时薪算。】
艾娃压低声音，【不过我觉得这人有些说大话，你过来前最好谈好价格，不然我看他那样就觉得最后会反悔。你要是信得过，我和他谈，让他先付钱给我，然后你再过来？】
赵真真清楚艾娃是站在自己这边，为她好。
不过她不怕金俊楠赖账，甚至有点期待。
赖账？赖账好啊！
“没事，我直接过来吧。”赵真真笑，“我还担心他不赖账呢。”
【哦～～～】艾玛一听懂了。瞥了金俊楠眼说，【那等会儿见。】
艾玛挂掉电话，嚼着口香糖继续给顾客画指甲，嘻嘻哈哈的聊天不知道有多快乐。
金俊楠站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他敏锐的发现艾娃对他的态度变了。
显然是那个占卜师说了什么。
金俊楠牙痒痒，却只敢在心里狠狠，半天不敢表露出来。
又站了会儿见艾娃还是没搭理自己的意思，这才期期艾艾的凑过去，“那个……请问占卜师她过来吗？”
艾娃瞥他一眼，继续给人画指甲。好半天才慢吞吞说，“等着呗。”
那到底是来还是不来啊！
金俊楠不敢说话，一瘸一拐的退到一边，眼巴巴的眺望街道。
你可一定要来啊大师！
他知道错了！

第31章
金俊楠倒霉透了！
自从那天被赵真真“诅咒”后，他就非常非常倒霉！
一路上跌跌撞撞不提。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刚开门垮进去，门框掉了。
……门框掉了啊！！
而且还砸到灯罩砸出的大包上！
现在好了，包上加包。还要掏钱修门。
时效是绝对没有的，人工是相当昂贵的。
偏偏金俊楠还有个非常难搞的室友。
搂着女朋友回来发现门坏了，立刻找金俊楠要赔偿。
“赔偿？！”金俊楠不解，大受震撼，“我自己花钱修好它啊！”
“对啊。”室友点点头，“你弄坏了你修是应该的，甚至该换个新的。但你没补偿我啊。”
“……我补偿你什么？”
“我住在这儿，你弄坏了东西难道不应该补偿我吗？”
“？？！！”金俊楠第一次反思，自己的英语是不是真的很不好。
怎么每一个单词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没法解读的东西呢？
逻辑在哪里？原因在哪里？公理在哪里！
室友眯眼，“你不会是不想赔吧？”他说着双手抱肩。
随着他的动作，手臂上的肌肉鼓起，顺便衬托出室友伟大的胸肌。
原本怒火冲天的金俊楠立刻冷静了，回屋拿钱赔给室友。
有了钱的室友搂着女友转身出门，“哦对了。”他在门口扭头，冲金俊楠说，“我的房间要是掉了东西，那得你赔。”
“谁叫你把门弄坏了呢。”
金俊楠欲哭无泪。他当初拒绝和中国人一个寝室，为了和美国人住一起还特意塞钱给管理员。
谁想到会是这样。
金俊楠恨不得回到过去把那个时候的自己打一顿。
不打也要扇几个耳光啊！
说干就干。气狠了的金俊楠真的就抬手狠狠扇自己，结果第二个巴掌落下去的时候，手莫名一拐扇到了鼻子上。
“啊！！！！”金俊楠捂着鼻子冲到洗浴间，慢慢放下手后惊恐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把鼻子里的假体扇歪了！
“啊！！！”金俊楠对着镜子里怪异扭曲的自己，发出土拔鼠一样的惨叫。
去私人医院，预约时间是半个月后。塞钱总算马上看上了。
但处理了半天也没处理好，最后是金俊楠自己莫名其妙的动手，将鼻子假体重新怼回原处的。
喜提3000美元的医疗账单。
你不要管医院为你做了什么，你就说你来没来医院，有没有享受医院从医生到护士的嘘寒问暖，笑脸相迎？！
有吧？有就对了。这是你的账单。
金俊楠欲哭无泪。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当时有六个护士围着他转了。
原以为是自己有魅力，帅。结果是隐藏的收费服务。
大概递给他的那杯白开水，背地里也已经标好了价格吧？
金俊楠家条件还行，出国时父母就给他准备了足够的钱。所以这3000还是出得起的。
但这就结束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室友乌鸦嘴。金俊楠返回宿舍发现家被偷了。
报警，等警察来，整理丢失的东西。然后继续赔钱给室友。
这次还加了精神损失费。因为室友说他有一条从小就一直陪伴他的薄毯也丢了。
那条薄摊承载了很多美好的记忆。现在丢失他很痛苦很悲伤，已经感觉不到快乐了。
什么乱七八道的啊！金俊楠想咆哮。
还美好的记忆！别以为他没看见过！那就是一条脏兮兮的都变成灰色，包浆硬挺散发白人味的破毯子！
被你丢在床脚团成一团，擦脚用的破布！
金俊楠试图讲道理，但室友再次双手抱肩，展现了他引以为傲的雄壮肌肉。
他虽不聪明，却清楚知道哪种人最好被拿捏。
比如他的好室友金俊楠。
果然。他一秀肌肉，好室友就乖巧付钱了。
痛苦悲伤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转移多少根据money的数量来决定。
总之最后室友是非常快乐的。
他再次带着女友出门。
临走前还冲金俊楠眨了下眼，“金，我期待你下一个小惊喜。”
要是再丢东西就继续找你爆金币。
当天晚上，金俊楠是睡在门口的。
——如果再有人来偷东西，必须先跨过他的身体！！
有人垮过了。
不仅跨过还把他先揍了一顿，没搜刮到值钱的临走前又揍了他一顿。
金俊楠再也受不了了。
短短两天时间，他却像是过了两年！
赵真真看见的就是浑身都缠着绷带，杵着拐棍的金俊楠。
贝蒂在旁边“哇哦！”了一声。
——她两说好了今天要去卡车司机餐厅吃饭。
“赵！”金俊楠单脚跳过来，热泪盈眶像是看见了亲人。
明明是平路，但金俊楠就是能突然脚腕一软，拐杖一歪，往前一扑摔了个面朝下砸地。
“哇——”贝蒂瞪大眼，“这就是五体投地吗？”
“？你又看什么了？”赵真真问。
“嘿嘿，接触了一点点香港电影。”贝蒂做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害羞，“我知道你来自香港。”
“……我觉得你以后做什么都能成功。”赵真真说。
“真的嘛！”
“真的，只要你想，你就能成。”
贝蒂捧着脸又在那儿独自甜蜜了起来。
跌倒的金俊楠无人问津。
哦，还是有的。
他摔下去的闷响声，惊得周围嘈杂声分贝都低了好几个度。
来往路人纷纷扭头张望。里面也包括摊主。
赵真真看见艾娃笑嘻嘻的冲她大力挥手。不过手上有顾客，暂时走不开。
赵真真笑着冲她挥挥手，这才低头看金俊楠。
……老实说看他趴在那儿，真的让人很想用脚尖推几下。
“喂，还活着吗？不会拍晕了吧？”赵真真低头看金俊楠，一点扶的意思都没有，“要是晕了我就走了。”
“没有！我没有晕！”金俊楠听了慌张的从地上爬起来。
贝蒂在旁边小声嘀咕，“什么嘛，原来是想博取同情。”
原来是这个目的才一直趴着的吗？！
赵真真睁大眼，震惊。
要不是贝蒂的提醒，她根本不知道！
不过金俊楠为了让自己同情他，居然能让自己摔这么惨，也是个狠人了。
可惜她是不会同情韩国佬的。
别以为区区一点苦肉计就想骗她，死黄名。
赵真真看了眼金俊楠头上的明黄色虚拟灯泡，冷冷哼笑。
金俊楠要是知道赵真真是这样想的，肯定要委屈得哭出来。
他是真摔！真摔啊！
听见赵真真说要走，金俊楠心里慌张，赶紧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急得母语都说出来了，“等等等等！赵！我现在就起来！”
“那你就快点，我时间有限。”赵真真冷眼看金俊楠爬，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他这幅可怜的模样倒是让不少围观路人面露不忍，刚想上前帮忙，指着赵真真说，“你这个人怎么……”
——“闭嘴！占卜师办事，闲人退开！”贝蒂冲人吼了过去。
“哇哦——”周遭哗然一片。立刻从四面八方传来嗡嗡声。
钻进赵真真的耳朵。
“是不是前两天在街头，宣布对方倒霉那个？！”
“肯定是了，……地上那个人肯定就是那天得罪她那个！”
“天呐！”捂嘴惊呼，“那等她完事了我能过去请她给我占卜吗？”
“应该可以吧？我听说她最近就在这附近摆摊，给人占卜。”
“可恶！这么好的事我现在才知道！”
“那……我们现在先把队给排上？”
“排上排上！”
“……”赵真真。
救命！！！
自发排队的路人赵真真现在没空搭理，她红着一张脸扭头瞪贝蒂，“……刚才那句话，你从哪儿学的。”
好尴尬好中二啊！！
她已经在流汗了！
“嘿嘿。”贝蒂再次腼腆一笑，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看了一点点香港电影。”
“我盲猜个古惑仔。”
“猜得真准！”贝蒂大力表扬。
赵真真心死般闭眼。
……这是什么变异版洪兴社台词啊！
周围应该没有中国人吧？
赵真真猛的睁开眼，左右张望。然后和站在人群中正眼神地震的老乡对上视线。
……好的。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在国外丢脸就算了，还被同胞看见了！
呜呜呜呜，十几二十年后，她不会变成留子圈里的段子吧？！
呜呜呜呜。突然就不想回国了。
作者有话说：
……和鱼说不通。
老人家叹气。

第32章
大概是她脸上的求生欲太强烈，隔着老远也被同胞铺捉到了。
亦或者对方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很快就钻出人群不见。
这让赵真真稍稍松了口气。并不断在心里碎碎念试图催眠自己。
很好！路人罢了。我们每天都会和很多陌生人擦肩而过然后再也不见，所以对方也不过是陌生人之一而已。
擦肩而过再也不见！
世界那么大，纽约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冇問題啦！
赵真真赶紧换地方。这也是金俊楠希望的。
等一到僻静死胡同，金俊楠“噗通”一声就给赵真真跪下了，双手合十拼命互搓，“赵！之前是我不对！求求你收回之前的话吧！”
赵真真其实也好奇金俊楠还剩余多少负运，她点开他的虚拟面板，“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吧。”
金俊楠哪里敢不听，声泪俱下的把他这两天的悲惨故事一五一十的说给赵真真听。贝蒂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打开笔记本噼里啪啦记录下来。
她看看赵真真，遗憾放弃。
她的这个中国朋友，好像对出风头这种事没什么兴趣。
真是比她还害羞。
贝蒂遗憾。
赵真真要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会大声抗议。害羞和尴尬是有区别的！
剩余负运：54点。
牛。
金俊楠这两天单是经济损失就有四千多美元。至于身上这些摔伤、骨裂之类的，赵真真算不清。
不过倒是让人看懂了金俊楠身上的负运兑换率。
大概是1点负运=100美元。
他现在已经承受49点负运，损失加在一块也恰好有这么多数。
至于剩下的54点，赵真真猜测大概和他身上的伤有关系。
在负运消耗完前，他会恢复得特别缓慢，甚至再次破财受伤。
“要消除不是没办法。”赵真真搞懂大概后说，“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
金俊楠用力点头，疯狂搓手，“你说你说！只要能消除，让我做什么都行！……给钱也行！”
金俊楠补充。他这两天破财严重，但真的受不了了。
只要能解决，现在让他干什么都可以！
大不了、大不了他打电话给爸妈再要嘛。
“你现在还剩54点厄运。”赵真真实话实说，“每一点价值100美元。一共是5400美元。”
金俊楠点头，“可以！可以！现金吗？还是支票？我能马上给！”
赵真真伸手，“现金。谢谢。”
其实赵真真可以从经验值里，兑换54点，去抵消金俊楠的负运的。
然后将这5400现金自己留下。这样一倒手，她作为中间商能赚一大笔。
要知道，1点经验值只能兑换10美元。
54点也才540。只是金俊楠给的现金零头而已。
但这钱不能收。
赵真真说不清，但她就是知道。
不过不仅是金俊楠，就连贝蒂都以为她是胡诌的54点厄运，实际上是让金俊楠出出血，狠狠教训他一顿。
直到金俊楠将100面额的现金拿来。
赵真真把钱拢在手上，摸摸厚度又甩了甩，感叹。
这就是5000美元。
她欠医院的5000美元就这么多。
贝蒂也凑过来摸了摸。
她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先让贝蒂退到一边，然后让金俊楠站到自己面前，态度诚恳，内心默念忏悔。
“啊？”金俊楠傻眼。
难道不应该是……他给了钱就结束了吗？
这……现在交保护费还有后续仪式的？
金俊楠的腹诽在赵真真的一瞥下打了个哆嗦，全部收了起来。赶紧老实照做。
“啧。”赵真真嫌弃。
她闭眼深吸口气，缓缓吁出后睁眼。
神态清疏，眉宇清朗舒展。愣是把金俊楠看得愣在那儿了。
眼直直的盯着赵真真，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
直到赵真真一掀眼皮子，金俊楠跟吃了个冰坨坨一样浑身冰凉，连带着把脑子也给冻清醒了。
赶紧盯着自己的手指之间，嘀嘀咕咕翻来覆去说着“我错了我错了”
赵真真手指一勾，金俊楠的虚拟面板出现在眼前。
在他的名字后有个卡牌图案，上面绘着一只黑金色沙漏。
沙漏里的沙还在往下落。卡牌右上角写着数字：54。
赵真真一点卡牌图案。二维简笔画立刻从虚拟屏中脱出，变成真正的卡牌模样旋转放大，最后悬停在赵真真面前。
赵真真先抽了一张100美元，塞给虚拟卡牌。
贝蒂和金俊楠慢慢瞪大眼。
因为从他们的视角看见的，是赵真真的钱正在慢慢消失。
不是马上整个消失，是一点点的消失不见，就像赵真真将钱塞进了一个隐身的存钱罐一样。
“噗通！”金俊楠脚一软又冲赵真真跪下了。
他双手合十仰头看着赵真真，一脸惨白。
死巷里的路面可不好，坑洼不说下雨天还积水。
但金俊楠这次直直跪下去硬是一声都没吭，嘴里的“我错了”倒是从敷衍变得虔诚。
贝蒂背贴墙面，吃惊又兴奋的双手捂嘴。
她怕她不这样，得立刻兴奋得尖叫起来。
……魔法！一定是魔法！
魔不魔法的不清楚，反正赵真真试着将第一张钱塞进去后，卡牌上的数字54，立刻跳转成53。
有用。
赵真真实验成功，开始一张张的往卡牌里塞。
之后耐烦了，从一张便数张，最后直接一叠塞进去。
数字清零，负运卡牌消散。同时赵真真自己的面板上，【改运】那一栏再次变成了【0/3】
这代表金俊楠的负运已经顺利清除。
他身上的伤口不会再恶化，也不会再倒霉的再次受伤叠加严重。
只要好好养很快便会好转。
“好了。”赵真真手指动了动，虚拟屏幕像水镜一样消散。
“好、好了吗。”金俊楠还双手合十跪在那儿。惊恐的看着赵真真。
“你不信？”
“不不不！”金俊楠跳了起来，连忙摆手，“我信我信！啊！我就说身体好像轻松了一些，都能跑跳了呢。”
金俊楠原地蹦跳了几下。
“……”赵真真欲言又止。
大哥，我只是给你驱散了附加的负面buff，不代表你的物理伤害就不存在了。
脚不痛了吗就蹦。
显然是痛的。但金俊楠憋着，不敢说。
他现在真是一点都不敢得罪赵真真。
“没事那我们就走了。”赵真真说。
“好！您走好！”金俊楠双手贴在裤缝，恭谨的朝赵真真鞠躬。想起自己还没给出场费，赶紧将装着钱的信封掏出来，双手递过去，又是一个大鞠躬。
“您辛苦了前辈！”
哦呦，这是把本土那套都端上来了是吧。
赵真真觉得稀奇，以前只是隔着电视看看，现在亲身体会……感觉还挺爽的。
她点点头，接过钱塞背包里。
招呼贝蒂就要走，被金俊楠叫住。
他浑身摸索，摸出10美元弯腰递给赵真真，讨好，“前辈，麻烦你再帮我看看吧。”
赵真真看了看钱没接，“你想看什么？”
“我、我就想问问。后续我真的没问题了吗？”金俊楠期期艾艾，“会不会还有残留啊？我不是怀疑前辈你的能力！我只是听说人在遭遇一些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衰弱期，所以……”
金俊楠小心翼翼，“这段时间我需要注意点什么吗前辈。”
赵真真想说没有，但突然想到这家伙之前对她不友善，好像还有个原因是因为自己是中国人。
以及看自己是小姑娘，就认为好欺负。
……这种人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赵真真挑眉，冲他笑，“没想到你还真问了。”
金俊楠瞪眼，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还好！还好他问了！
金俊楠庆幸，他赶紧又摸出10美元，整理好继续双手递给赵真真，用力鞠躬，“请前辈告诉我！”
“钱就不收了。”反正你也给了那么多，赵真真想了想，开始胡诌，“从明天开始的七七四十九天内，你要忌口修心，不得再造业。最好多做好事，这样能让你的气恢复的快些。”
金俊楠念叨了一遍，虚心问，“前辈能说详细点吗？”
“就是尽量当个好人。少跟个杠精一样惹事生非，四处竖敌。”赵真真嫌弃。
金俊楠一脸尴尬。
他会落得现在这样，不就是因为他像个杠精一样招惹了赵真真吗？
结果就是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杠？杠都差点被掰断了。
金俊楠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事情解决，他也不先走。完全当自己是后辈，冲赵真真和贝蒂鞠躬，大声说“前辈辛苦！前辈慢走！”
老实站在那儿直到两人出了巷子，这才擦了擦被汗水打湿的额头。一瘸一拐的捡起拐杖，蹦跳着离开。

第33章
贝蒂兴奋得不得了，满眼憧憬，“赵！以后你又多了个粉丝吧？”
“粉丝？”赵真真嫌弃，“他就算是我也不要。”
而且他还不是。
从头到尾，金俊楠都是一个黄名。
他对赵真真态度转变，一副点头哈腰“大哥说啥我干啥”的小弟模样，不是他信服认可了她。
而是被赵真真展现的实力吓到，被打怕了而已。
粉丝？呵呵。怎么可能。
“如果有一天我被攻击，刚才那人会是第一批跳出来围攻我的。”赵真真说。
“不会吧……”贝蒂惊疑。
“因为他就是这种人啊。”赵真真耸耸肩，“不过我不在乎。反正他别来招惹我就行。敢招惹我，我就再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赵真真捏着拳头，摇晃了两下。
贝蒂哈哈笑，“赵，不是我看不起你，但是你这个身板真的能让人知道厉害吗？”
还是继续做你的占卜师吧。
柔弱的法师就别想什么武力值的问题了。
赵真真但笑不语，她笑嘻嘻的说，“贝蒂，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以德服人’”
武德也是德呀。
贝蒂想说什么，眼睛往旁边一瞥，立刻惊得张大嘴。
她拉住赵真真，“赵，这是在……等你吗？”
“不。也许这是纽约街头新起的一种行为艺术。”赵真真目不斜视假装自己没看见排得老长的队，避开那些亮晶晶盯着自己的期盼目光。
“我们快走。”
只要她不和人对视！就能当做没看见！
贝蒂比赵真真高，体型也大一号。她定在那儿，赵真真就拉不动。
“可是他们好像真的是在等你。”贝蒂眼睛亮亮，“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帮你做生意？”
“……你直接说你好奇想围观好了。”赵真真拖不动人，放弃。
贝蒂嘿嘿一笑，承认自己确实是想看赵真真摆摊算命。
哪怕对象不是她，只是在旁边看也觉得很有意思啊！
“40分钟？”赵真真看看时间，现在过去确实还早，趁机赚点外快，薅些经验值也不错。
贝蒂自告奋勇，“我来帮忙！”
最后决定只给前5人看。
排在后面的有些遗憾，但也接受。
毕竟是他们自动自发排上的嘛。其实更多的是觉得好玩儿，参与一下。剩余的一小部分才是期待。
万一呢？万一占卜师看见他们自动自发排队，心软就看了呢？
看看，现在不就出了5个幸运鹅嘛。
没排上的也不生气，聚在一旁看赵真真给这五人算。
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和身边人交头接耳讨论一番。等结束后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还有人专程跑来问赵真真，她下次在这儿占卜是什么时候。
他不算，但他想听。
……得。被老哥当节目看了。
赵真真哭笑不得，说给对方听。
卡车司机餐厅！美剧必出场景之一！打卡成功！
赵真真几乎是以一种雀跃的快乐，蹦进餐厅的。
左右张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却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也很新鲜。
贝蒂走在后面忍不住憋笑。
她突然生出自己是姐姐，带妹妹来餐厅的感觉。
忍不住也学着赵真真的模样，在进餐厅的时候蹦了一下。
蹦完就后悔了，飞快的看看周围。对上好几双冲自己笑的视线。
贝蒂连忙移开眼，又鼓起勇气移回来，冲对方回以一笑。
快速几步赶上赵真真，“你想坐哪儿？”
当然要靠窗啦！
赵真真专门选了一块有大玻璃，夕阳长长洒满桌面的一张。
她没来过，点餐的事交给贝蒂。只在饮料上做了选择。
餐厅老板也很符合赵真真对美剧的刻板印象。
夫妻档餐厅。丈夫以前就是开卡车的，知道卡车司机在饮食上的需求。退休后就和妻子开了这家餐厅。
量大、管饱，热量高。味道也很不错。
到现在已经是10年老字号了。
餐厅老板有一对儿女，哥哥是警察，而妹妹高中毕业后还没想好究竟要做什么，就找了几份零工打着。
没事了就来家里餐厅帮忙。
平淡温馨的一家。
“你是这家餐厅的熟客？”赵真真问。那种从小被爸爸妈妈带着，时不时就在周末来这里聚餐，能被老板叫出小名，不用开口就知道口味上小癖好或者忌口的熟客？
“不是，我提前调查的。”贝蒂说，“既然要请你吃饭，当然要选择最好的汽车餐厅。最后是我舅舅哈利推荐我来这。”
厉害了贝蒂。
“你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赵真真再次重申。
老板娘将两人饮料放桌上，笑着问，“哈利？是那个红头发和绿眼睛的哈利？绰号台球小王子的？”
“对！”贝蒂受宠若惊，听见老板娘说她舅舅的绰号，还害羞了一下。飞快的看了赵真真一眼。
……她突然就get赵为什么一听见有人叫她高贵的神秘人冕下，就涨红脸开始转动双手了。
现在她有一样的感觉。
贝蒂默默的扣了扣脚趾。
老板娘扭头冲后厨喊，“约翰！是哈利的侄女和她的朋友！”
身材壮硕的男人探出头，顺带露出满是纹身的臂膀，冲两人点点头后又消失在厨房里，继续煎牛排。
贝蒂畏缩了一下。
老板娘看出来了，怜惜的嘀咕了一句小可怜，伸手拥抱她。笑眯眯的说，“他就是看上去不好惹，实际是个好人。”
说着眨眨眼，玩笑，“他还围着我缝的碎花围裙呢。所以……”老板娘招了下手，一副“也就这样吧”的表情。
故作嫌弃的模样，但笑里却是满满的爱意。
让贝蒂重新放松了下来。笑着说，“我知道，舅舅和我说你们、以及来这儿吃饭的人都是好人。”
“是的是的。”老板娘拍拍手，想起来，“今天早上我还烤了点曲奇饼干，我给你们拿点儿来。”
说完转身回餐台。
贝蒂怕赵真真受自己影响，对这餐厅印象不好。往前一趴小声说，“放心吧，我舅舅说这家餐厅的人真的很好。不要担心。”
“我不担心。”赵真真看看周围的白、绿灯泡，“我知道他们都是好人。”

第34章
这个时间段对卡车司机来说还早。所以餐厅里也冷清没几个人。
只有五六个男人坐在另外一边的小酒吧吧台前，时不时喝口啤酒，然后继续聊天。
说得告一段落就邀请着打一局桌球。
不想玩桌球还能选唱歌、桌上足球、飞镖……甚至连乒乓球都有？！
“我们也可以去玩。”贝蒂看出赵真真感兴趣，“都是免费的，不过有些投币才能玩。比如那个唱歌机。”
贝蒂指给赵真真看。
唱歌机？！这个要打卡。
桌上足球等会儿也要打一下。
赵真真一面听贝蒂说，一面在心里默默记录打卡点。
“对了，还能拍照和买明信片。”贝蒂突然想起，“这儿还有一面老友墙，你可以将明信片和照片留在墙上，作为一种纪念。同时你也会成为这个餐厅的一部分。”
这个她也在美剧上见过！打卡打卡！
这家餐厅的主要客人是卡车司机，所以每份食物的分量都很多。
哪怕赵真真和贝蒂的都已经减半，剩余的打包，两人依旧没吃完。
又把吃剩的单独打包好，和干净食物一起交给老板娘暂时保管，两人端着各自的饮料移到柜桌上。将饭桌让出来。
下午六点，客人逐渐多了起来。
餐厅热闹鼎沸。每一个进来的客人好像都彼此熟悉。他们会给老板老板娘打招呼，然后又冲其他人拍肩怼拳。
和美剧里一模一样！赵真真还看到有人用街头花式握手！
她和贝蒂原本就是餐厅里的生面孔，又都是小小的女孩子。特别像人高马大的巨人国里，来了两只乖巧的小人国拇指姑娘。
每个人进入餐厅在完成平时的交流仪式后，最后一定都会朝她两看一眼。
因此那个刚刚结束街头花式握手的人，一扭头就看见赵真真一脸“哇哦！”的看着自己。
像花枝鼠。
“你要学吗？我看你感兴趣。”他走过来，冲老板娘抬手打了个招呼，扭头问赵真真，“我可以教你。”
“好啊！”赵真真以前看剧的时候就觉得有意思，还跟着模仿过试图学会，可惜手势太复杂加上角度镜头问题，一直一知半解。
“你教我这个，我给你占卜吧。”赵真真看了眼他头上的白名灯泡，“我不占你便宜。”
她不知道她认真说“不占人便宜”的时候有一种一本正经的可爱。
惹得周围因为有趣，看过来的众人发出一片轻笑。
还有人笑着摇头，感叹一句“中国girl……”
赵真真听见看了一眼，见对方也是白名灯泡，又收了回来，问，“成交吗？”
“好！成交。”那人哈哈笑。像是哄小孩儿玩一样和赵真真击掌约定。
赵真真还拉上贝蒂一起。
贝蒂很乐意参与有赵真真的游戏。尤其是赵还说以后她们见面能用自己设计的花式手势打招呼，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时候，嘴角止不住的拼命往上扬。
惹得老板娘在旁边双手捧着脸颊，看着他们发出“哦……”的喟叹声。
大概是气氛融洽欢乐，学东西就快。没多久赵真真和贝蒂就学会了，两人还立刻发明了属于她们自己的招呼手势。
好玩，就是还有点儿拿捏不清距离和轻重，撞得手有点儿痛。
赵真真甩甩手，冲人一笑，“好了，该我实现我的诺言了。你想看什么？今日运势，或者人生十字路？都行。”
不仅是他，老板娘和其他人都齐齐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好像赵真真说了一个很幽默的笑话。
就连沉默擦拭台面的老板，嘴角也勾了点笑意。
这边的热闹将酒吧区的客人也吸引了过来。
三三两两站着，好奇打听。
贝蒂其实挺怕身形壮硕的成人的，但现在却不怕了，甚至有点儿生气，“嘿！”了一声。
只是声音有点小，被笑声盖过去了。
老板娘见状隔着柜台揽住她和赵真真的肩膀，摇晃了两下冲他们喊，“好了好了！你们笑得太大声了！”
众人这才收敛一点，但依旧露着牙齿一副开心的样子。
“好吧好吧。”那人举起双手，做了个妥协道歉的姿势，“都是我的错。”
他enmmm了半天，耸耸肩，“一时半会儿我想不到有什么想问的，不如就麻烦可爱的灵媒小姐随便说说吧？”
“好啊。”赵真真点头，她先拍拍贝蒂，安抚有点儿气鼓鼓的小伙伴，这才看向对方。
“让我来看看……”赵真真点开虚拟灯泡，挑了下眉，念出他的名字，“……史密斯先生的情况。”
“什么？！”史密斯觉得自己听错了，他立刻问老板娘和其他人，“你们跟她说过我的名字？！”
老板娘合上惊讶长大的嘴，看着赵真真缓缓摇头，“no！没有人说过。”
“那……？！”史密斯不可思议的看着赵真真，硬是看着她好半响才皱着眉不确定的开口，“你真的是灵媒？”
早就憋半天的贝蒂抢话，“对！赵很灵的！”
“真的？”有人半信半疑，还有更多的人脸上露出不信的撇笑，歪着头一脸“我不太信”的模样。
史密斯也不例外。
“试试就知道了。”赵真真手指划拉，落在看不见虚拟屏幕的人眼里，她就像是在做什么手势？
有点儿像演奏会的指挥家，手势优雅。又因为灵媒的身份，增加了神秘感。
“你最近的幸运色是蓝色，就这种蓝。”赵真真指了下餐厅上方的彩色三角旗中的一个，“但是财运上波动很大，先扬后抑，大起大落。”
赵真真看向史密斯，“你是不是喜欢玩德州扑克？”
“哇哦！”周围出现低低的惊呼声。
史密斯一愣。他确实爱玩德州扑克。不等他回答，旁人已经抢答了，“他爱玩！我作证！”
又是一阵笑意。
“那就对了。”赵真真点点头，“你今天是不是也要玩啊？”
“没错！我们约好的！”旁人再抢答。
“嘿！”史密斯笑骂，“我长了嘴！”让他自己说！
那人在哄笑声中耸耸肩。
谁能拒绝就发生在自己面前的神秘学呢？
“给你一个忠告。”
史密斯微微前倾，一脸专心，“是什么？”
“稍等。”赵真真扭头问老板娘，“有扑克牌吗？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哦当然。”老板娘都听入迷了。她刚要扭头喊，老板的手就越过她，将一副扑克放到赵真真面前。
沉默但和善的冲她做了个“随便用”的姿势。
“谢谢。”赵真真抽出牌，在一群打牌老手的眼里，相当笨拙的洗了两圈。新牌不好拿。
又随便抽叠几次递给史密斯，“抽一张。”
史密斯照做。
“当你第三次拿到方片7的时候，就代表你该离席了。”赵真真说。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史密斯手上那张面朝下的扑克牌。
史密斯翻转扑克牌，露出方片7的牌面。
所有人瞪大眼，兴奋的举起手欢呼了起来。酒水也跟着撒出来。
但是现在没有人在意这点小事。他们就像是赢了棒球联赛一样大声喊叫雀跃高声。
看赵真真的眼神也从之前的“不会吧？”变成“居然是真的？！天呐！！”
他们凑上来呼噜呼噜赵真真和贝蒂的头发，直到老板娘“嘿！嘿！”了好几声，笑着伸手挡住他们，这才稍稍收敛了高涨的情绪，重新坐回去。
但脸上依旧挂着兴奋的笑。
只剩赵真真和贝蒂，顶着一个鸡窝头坐在那儿，像被rua乱毛的猫。
“别怕，他们只是太激动了。”老板娘对赵真真轻声细语的解释，说完自己双手互握放在胸口感叹了一声，“我现在也很激动。”
“你真的是灵媒？”
“当然啦！”贝蒂给赵真真整理头发，一边大声说，“她还是个占卜师，有属于自己的水晶球呢！”
“哇哦！”
贝蒂与有荣焉，下巴骄傲抬起。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声音！
餐厅门从外打开，一个年轻姑娘走了进来，有点儿疑惑的左右看，“我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是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吗？”
她刚说完就和贝蒂对上眼，立刻尖叫原地跺脚，指着贝蒂，“是你！！”
贝蒂愣了一下，直到对方跑到她面前，她才想起这是那个加油站便利店的店员。
“妈妈！爸！”女生扑在台面上，指着贝蒂说，“她就是我昨天跟你们说的那个女生！那个有占卜师朋友，占卜她会有好运气，买彩票中了200美元的女生！”
老板娘笑容大大的，“我们已经知道了。”
“啊？”女儿愣了下。
客人们也齐齐出声，“我们也知道了。”

第35章
怎么说呢。
就是有一种你明明下班了，并和小伙伴一起吃了一顿美味的晚饭，正各自捧着饮料谈天说地，准备就这样度过美好一天的时候——
——撞见了甲方。
而且是很多甲方。
他们个个人高马大，还带花臂。就殷勤的，咧着粗矿憨厚的笑，搓着手凑过来，眼睛亮亮的问你：加班吗？
此时此刻，坐在座位上两眼微微放空的赵真真，就觉得自己在加班。
这真的不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摆摊算卦吗？！
贝蒂站在她的旁边，勾掉一个人后抬头，“下一位。”
“……”赵真真。
真的！不是！在！加班吗？！
“你想看……！”被迫加班显得有气无力的赵真真直起身，盯着对面的人看。
看得对方忍不住上下打量自己，最后忐忑不安的开口，“我怎么了赵？”
围在周围的人也被赵真真的态度变化，停止说笑，齐刷刷看过来。
“你等等。”赵真真解释，“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你等一下。”
确实是她的问题。
之前她只能看见每个人头顶上的虚拟灯泡，但现在还多了一股气。
这人浑身就在冒淡淡的青黑气，烟雾袅袅的将白色灯泡都半遮住了。
她点开自己的虚拟面板。果然是面板再次升级，多出了新功能。
【姓名：赵真真
年龄：17岁
身份：纽约美高12年级生/灵媒/占卜师/卦师/*
健康
今日运势
改运：0/3（＋）
卦：0/3（＋）
没事你就点一点：（＋）
望气（＋）
经验值：284点（＋）】
望气应该就是赵真真现在看见的青黑气。但“没事你就点一点”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离谱啊？
这是什么？点一点会出现什么吗？
赵真真试着点了下【＋】号键，坐在她眼前的人一下子就有了变化。
她的视线落点变成了鼠标，当她定眼看向哪里时，该物品会出现一些备注。
比如赵真真看向对方的上衣口袋，停留几秒就会出现【一块口香糖】几字。
“灵跟我说你有口香糖。”赵真真说。
“啊？”男人诧异，微微起身摸裤子口袋，一边摸一边说，“没有啊。”
“灵说在上衣口袋。”
男人掏出一片皱巴巴的口香糖，瞪大眼。他捏着口香糖激动的冲其他人说，“我都不知道我口袋里有这个口香糖！……这个口香糖是我小侄女的！肯定是我之前去他家，他偷偷塞我口袋里的！”
“天呐！”男人捏着口香糖惊异的盯着赵真真，“你真的好灵，连这个都知道！”
“不是我知道，是灵转述的。”赵真真立刻纠正。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胡说八道了，她真是越来越佩服她自己。
反正能说的都是灵转告的，不想做不想说的，那就是灵没说、不知道。
身份那一栏，在卦师后还多了个【*】，暂时看不出来会是什么。
赵真真猜想和新技能有关系。
【点一点】和新身份放一边。先看【望气】
没有技能说明就是这点不好，当冥冥之中的直觉也不存在的时候，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摸索。
遇事不决，氪金解决！
赵真真充了1点经验值进去，【望气】立刻出现一个虚拟箭头，指引赵真真查看男人的家族图谱。
箭头圈画出一个名字。
赵真真念了出来，“……妮妮。”
“是！”男人更加惊喜，“我的侄女就叫妮妮，她今年3岁，是个特别可爱的小女孩，简直就是天使。我们全家都爱她。”
“那你要快点给你姐姐打电话了。”赵真真一脸严肃，“她遇见了危险。”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笑容还残留在他脸上，呆呆的望着赵真真，“……什么？”
“她有危险。你赶紧打电话。”赵真真点击“妮妮”这个名字，却没任何反应。赶紧又充了1点经验值进去。
——不够！
10点！
经验值到账，弹窗立刻出现：蛇。
赵真真深吸口气，“有蛇！你侄女周围有蛇！”
男人苍白着脸掏手机，但因为慌乱加上坐着，一时半会儿掏不出来。越慌越乱。
周围的人见状立刻帮忙，一把将桌子甩开，沙发挪出来。再像拎鸡崽子一样把男人给拎了起来。
男人终于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的拨通电话。
咬着大拇指慌乱的等待那头接听。
餐厅里的众人也屏住呼吸，鼓眼瞪着男人。不少人已经紧张到双手握拳，默默蓄力。
赵真真也很紧张。
“妮妮”的名字后有个正在飞快流逝的倒计时！
只有五分钟不到了！
“赵……”贝蒂感到害怕，忍不住抱住赵真真。
“没事没事，还有4分32秒。”赵真真拍拍贝蒂的手臂安慰她。
但连她自己其实都不确定，这样的远距离救援能不能成功。
时间太短，加上电话何时接通等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这个时候只能将期望寄托在对面赶紧接通电话上。
赵真真和其他人一样紧张。屏住呼吸等待结果。
她张嘴想说还剩多少时间，却又害怕给男人压力。
只能暗暗自己跟自己使劲儿。
电话终于接通，不等那头开口，男人已经在这边着急咆哮，“迈恩！快！快去抱孩子！她那儿有蛇！快啊！”
此时的餐厅很安静，赵真真隐约听见电话那头有人惊呼，然后是一阵嘈杂。孩子的哭声和【哦天啊！】的惊呼交织在一起。
然后是一阵兵荒马乱。
众人还在等结果的时候，赵真真已经通过金手指知道了结果。
弹窗消失。生命倒计时消失。圈在“妮妮”周围以及男人身上的黑青色也全数消失。
……没事了。
赵真真往椅背一软。抹了把额头的汗。
“赵？”贝蒂最先察觉赵真真的变化。
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电话那头在嘈杂中重新被接起来。
——显然刚才电话那头的人，在听说孩子有危险后慌得连手机都丢下了。
男人大大的松口气，看向餐厅众人，虚弱一笑，“……没事了。”
餐厅再次响起巨大的欢呼声！
赵真真原本好好的坐在那儿，看着大家笑的。
结果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赵！多亏了你！”
然后就被兴奋中的众人拎过去，不住的抛向高空。
赵真真尖叫，“要砸到天花板了啊啊啊啊！”
她喜欢老外这种庆祝方式，但不代表她自己想体会！
最后还是老板娘好。喊了好几声，赵真真终于能脚踏实地。
“好了好了，你们不是还有其他节目吗？快去吧。”老板娘开始撵卡车司机们，大声抱怨着，“我要收拾餐厅了小伙子们！快换个地方继续你们的夜生活！”
卡车司机们发出遗憾的声音，不过倒也老老实实的散开。
不住有人对赵真真和贝蒂说，“赵，记得以后多来这儿啊！”“贝蒂！我和你舅舅关系不错，以后多带赵来玩。”
赵真真和贝蒂硬是保持着笑容，和大家来回拉扯了足足有十分钟，餐厅才终于空荡了下来。
……有过年期间欢送各路亲戚那味儿了。
赵真真揉了揉有点儿酸涩的腮帮子。
接过提前打包好的食物，歉意一笑，“真是抱歉，妨碍你们做生意了。”
“不不不。”老板娘连忙摆手，轻轻拥抱她和贝蒂，真诚，“今天要不是有你在，就有一个小天使要遭殃了。我们很欢迎你。”
老板搂住妻子的肩膀，冲赵真真和贝蒂点点头，“常来。”
“当然如果你实在感到抱歉，也可以给我们一家看看来抵消？”便利店姐姐从旁边蹦出来。
冲赵真真眨了下眼，“上次贝蒂说要得到你的同意后才能给联系方式，这次总不用了吧。”
赵真真点头，“对，不用了。”
交换电话号码后赵真真也替他们一家各算了一卦。
便利店姐姐排在最后，不住的说“我不着急我不着急，先给妈妈和爸爸算。”
总算轮到她。
“你想看什么呢？”赵真真问。
艾米丽刚要开口又闭嘴，扭头瞪向柜台，“爸爸！”
“什么？”老板举起手上的抹布，“我在打扫。”
“你刚才已经打扫过了！”艾米丽叉腰，“我都看见了！”
“哦，我觉得没擦干净，决定再擦一次。”老板面不改色的说。
艾米丽翻了个娇俏的白眼，冲赵真真张嘴。
要说什么又顿住，眯眼看着老板，“让我来猜猜看。如果我们换到酒吧那里去，你是不是又会觉得酒吧那儿没打扫干净了？”<br>
老板毫不犹豫的回答，“是！”
理直气壮得让艾米丽一阵无语。
赵真真三人在旁边偷笑。
“好吧，那就没换位置的必要了。”艾米丽妥协的在赵真真对面坐下，她期待又紧张，“我其实想问问……感情。”
“看出来了。”赵真真憋着笑点头。
艾米丽娇嗔的白她一眼，挥挥手微微前倾，“SO？我该选择谁？”
老板在旁边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惹得赵真真笑出声。艾米丽则在笑声里大声冲他喊“爸爸！”
最后还是老板娘出面，挽着老板的胳膊将他摁到高脚凳上坐着，笑嘻嘻的抬了抬下巴，“快，我摁住他了。”
赵真真直接起卦，“enmmm……”
“怎么？选不出来吗？”艾米丽紧张。
坐在旁边的老板也很紧张，眼巴巴的盯着赵真真。
“他们都不是你的正缘。”
赵真真的话让艾米丽发出叹息，而老板却在旁边兴奋的握拳，做了个“耶！”的手势。
被女儿瞪后，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起身，“我去打扫厨房。”
其实是换个位置继续偷听。
不过比起刚才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占卜师都开口了不是吗？
“怎么可能。”艾米丽失望，不甘心，“但是他们真的很好啊。风趣幽默大方，而且还长得帅。”
“可是……”赵真真说，“他们一个当你是备胎，一个克你也。”
艾米丽瞪大眼深呼吸，“备胎先跳过，详细说一下那个克我的！”
“他每次和你见面，你都会出现小状况。”赵真真说，“最喜欢的凉鞋不小心磕破皮，刚涂的指甲油明明很小心了却还是擦到衣服上，头发丝被装饰戒勾住。”
赵真真每说一样，艾米丽就用力点头。
眼睛越睁越大，连躲在厨房里的老板都重新又转了出来。
“对！”艾米丽连连点头，“每次都是这样！但是……”她有点纠结，“但是发生这些事后，他会送我同款的礼物作为补偿啊。”
“可这些原本是不会发生的。”贝蒂忍不住插嘴，“你看，你损失又得到，不是1＋1＞2，是1=1=1，如果没有他在中间带衰你，你根本就不用经历这个过程。”
“是的，你被他带来的情绪起伏欺骗了。”赵真真附和贝蒂的话，指出艾米丽的误区，“你的心情原本就是开心的。但是因为他带衰你又补偿你，让你误以为你的开心是他带来的。”
“其实根本不是。”
艾米丽恍然。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赵真真说，“再和他接触下去，你就不是损失这些了。”
“你现在是不是每天收银结束清点当日收银时，总是会少几块、十几块不等？”
艾米丽用力拍一下桌子，“就是这样没错！”
“他其实挺好的，只是和你不合适。”赵真真说。
“他会破你财。”
“至于另外那个当你是备胎的……”赵真真看了看卦象，忍不住笑，“你在他那儿的备注是五点女孩。”
艾米丽脸都青了。
贝蒂偏头想了下恍然大悟，“你下午五点下班是吧？”
艾米丽捏住贝蒂的嘴巴，把她捏成小鸭子，眯眼凑近，“小鸭子就是因为嘎嘎嘎知道太多，所以被吃掉的！”
所以不许说了！小鸭子！
你嘎嘎的声音吵到我了！

第36章
让一个人从“渴望甜甜爱情”的状态，转变成“爱个屁！老娘要搞事业”需要多久？
反正赵真真只用了15分钟。
“那我的正缘什么时候才来啊？”艾米丽气馁了一会儿追问。
赵真真又起了一卦，摇摇头，“我能力有限，只知道最近两年没有。”
“没事！”艾米丽大手一挥，“这说明我这两年就该好好工作！感情？……呵！”
赵真真憋笑。
——老板在艾米丽身后冲她默默竖大拇指，嘴巴一张一合做口型：你。是。最。好。的。占。卜。师。
“爸爸！”艾米丽从玻璃窗上的反光看到了爸爸在自己背后的小动作。
老板立刻举起抹布，一本正经的回望女儿，“干嘛叫我。”
他只是一个勤勤恳恳打扫卫生的老父亲而已。
“哼！”艾米丽一甩头发。懒得理会他。
看着身上的衣服叹气，“可惜我新买的衣服。这是我为了约会才专门买的。”
搞得她现在还有好多分期要还。
艾米丽苦恼。
“意义是自己赋予的。”赵真真说，“你有了新的想法和决定，那么它也应该有新的意义。”
“从现在开始，它是代表崭新的你。”赵真真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圈，假装自己拿了一根魔法棒，冲艾米丽的衣服虚虚一点，“这是灵媒说的。”
说着嘴里发出“biubiubiu”的声音。
和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你说得对！”艾米丽眼泪都笑出来了，“那我要美美的化个妆。”
赵真真心中一动，“我来帮你画吧。”
“你会吗？”不是艾米丽不相信，实在是赵真真就不像是那种会化妆的女生。
“我给你化个开运的妆。”
你要说这个那我就没意见了。
艾米丽想也不想，“好的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拿化妆品！”
话说完人都跑不见了。
“你想给我化个什么样的？”艾米丽问。
“那你想要什么风格的？可爱、性感、有个性、裸妆？”赵真真想了想，“或者纯欲？”
别说艾米丽了，连老板娘都一脸吃惊的看着赵真真。
没想到她还一套一套的。
艾米丽对纯欲感兴趣，老板娘则是好奇裸妆。
刚好赵真真也想实验一下，干脆两个都化。
等画好后连原本不感兴趣，早就走开的老板都凑了过来。
酸酸的看看女儿，又惊艳的看看妻子。
一面痛彻心扉一面心动不已。
“哇哦……”母女两人简直不敢相信。
“赵！你应该去当化妆师！”艾米丽激动的说，“你化得好好！好有天赋。”
“我也觉得很有天赋。”赵真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
时间不早了，两人离开前买了明信片。贝蒂写好后要粘在照片墙上，赵真真站在旁边等，顺便看其他照片。
“这些都是来这儿吃饭的客人拍的。有些每年都来，还有些慢慢的就没出现过了。”老板娘笑叹，“不过他们都把美好的回忆留在了这儿。”
赵真真点点头，不经意停在一张有些陈旧的照片上。
上面是三个年轻女孩儿，正张开手彼此拥抱着头碰头看向镜头。
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微笑。
照片都是用大头钉定在墙上。但这张照片不知道怎么搞的，大头钉恰好钉在中间女生的头上。
让赵真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贝蒂送赵真真回家。
路上她答应贝蒂，等贝蒂带化妆品来学校，赵真真也给她化个美美的妆。
“那你说的那些妆造，我都可以化一次吗？”贝蒂说话的时候不住的瞄赵真真。
好像赵真真只要露出一点不高兴，她就立刻改口。
“当然可以啊。”赵真真说，“不仅一次，多少次都行。我还能教你化。”
贝蒂听了，“嘿嘿”小声笑。
赵真真觉得贝蒂很像她以前玩过的旅行青蛙，里面有只小蜗牛，腼腆可爱。
感觉那只小蜗牛要是会笑，大概就是贝蒂这样的吧。
车开到一半，车灯晃到几个人影，聚集在一起冲蜷缩在地的拳打脚踢。
恶劣的嬉笑声在晚上听起来像鬼。
其中朱迪的嗓子太有辨识度，让赵真真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贝蒂，停下车。”赵真真降下车窗。
“赵，你别下车。”贝蒂将车停下，锁好车门小声叮嘱赵真真。
“嗯。”
贝蒂刚听赵真真应完，转眼就看见她上半身从窗外探出去。
吓得她赶紧伸手抓住赵真真的腿和后腰。
赵真真用力拍打车门发出动静，冲黑暗里那几个喊，“金斯利阿米莉亚朱迪！别以为躲着不说话我就不知道是你们！干什么呢！”
不是她班上的小团体又是谁。
一个个的顶着个明黄色虚拟灯泡，以为不动她就看不见了？！
笑死，她看得到好吧！
就是不知道他们在欺负的是谁。
赵真真张望了一下，但没看见。估计是被朱迪他们挡住了。
五人躲在黑暗里不吭声，还在死撑。
赵真真冷笑，“要么现在滚，要么我找手电筒。”
说着她冲后一伸手，“贝蒂，给我手电筒。”
贝蒂刚应声，就听见黑暗里五人压着声音怪声怪调的说“走走走！”
弯腰低头跑走。一溜烟跑进树林里停下来，站在那儿张望。
大有等赵真真走后再回来继续的意思。
赵真真都气笑了。
大晚上的干点什么不好，跑这里来打人。
她再拍车门，“别躲在树林里！5个蠢货！你们不会以为我看不见吧？！”
这下五人终于跑掉。
赵真真一直盯着，直到那几个明黄色虚拟灯泡越来越小，她才看向刚才的黑暗处。眯着眼左右张望，看不到人影。
只能试探的喊了一声，“伍德？”
大概顿了两秒，一个沙哑的声音才应了一声。
窸窸窣窣的爬起来，然后往赵真真的方向走了几步。
借着光源，赵真真总算能勉强看到他的身形。
“没事吧？”赵真真问。
隐在黑暗里的人没说话。
赵真真耸耸肩，“他们已经走了，你也快回去吧。天黑了别在没灯的地方待着。”
你又不是蝙蝠侠。
赵真真嘀咕。从车窗处缩回去，冲他挥挥手。
“赵。”伍德突然出声，等赵真真回头后，认真的对她说，“谢谢。”
“不客气。快回家吧，不然你家里人会担心的。明天见。”赵真真挥挥手，贝蒂重新发动车。
车转过拐角的时候，赵真真看了眼后车镜。发现那个身影依旧站在那儿，一动未动。
赵真真困惑，多盯了几眼实在整理不出头绪后摇摇头。
“怎么了？”贝蒂问。
“有点怪。”赵真真皱眉，“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这她就帮不了忙了。
贝蒂无计可施。
直到赵真真盖好被子闭上眼准备睡觉时，她突然深吸口气惊恐的睁开眼。
她知道哪里怪了！
伍德！
她没有看见伍德的虚拟灯泡！
……救命！该不会是鬼吧！！
赵真真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抓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房间静默了一会儿后，有很小的声音从被子里飘出来——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要不还是唱个国歌吧！

第37章
“赵，”凯特扭头，盯着赵真真的黑眼圈，“你这是？”
“别提了。”赵真真有气无力的飘进洗浴间洗漱。
她昨晚做了一晚上被伍德追的噩梦！
好可怕，隐在浓浓的黑暗里只依稀露出点身形轮廓，隔着喷泉池，不远不近的站在那儿。也不说话也不动，就沉默的盯着她。
大概是恐惧会消耗更多的热量。反正赵真真超饿的。
平时能吃饱的早餐，今天吃下去一点感觉都没有。又把昨天从汽车餐厅打包回来的半份吃掉，这才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瞪大眼。
“你需要消食片吗？”凯特问。
赵真真摇摇头，摸摸肚子说，“我觉得我还能来点小饼干。”
刚好昨天老板娘有送曲奇给她们。
等会儿路上吃好了。
“哦。”戴琳斯太太赶紧起身，“我还是给你拿几片消食片带上吧。”
赵今天早上，几乎吃了她平日里一整天的饭量。
谁看了都会担心。
“不用担心。”赵真真一边吃曲奇一边对凯特说，“我才17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说不定这是我长高长壮的症状。”
凯特听了看她一眼，点点头，“长高很有必要，长壮嘛……就算了吧？那样不好看。”
“好看不能让我一拳一个小朋友。”赵真真学着拳击手的姿势，挥了一拳。
大概是因为她坐在车上，又开了车窗。一拳挥出去后还隐约带了点儿破风声。
赵真真又挥了几拳，假装自己超厉害。
之前在学校食堂，泰克那个壮憨憨在她后面追的时候，要不是有金手指，她的下场一定很惨。
武力不足恐惧症都犯了。
好看？实力才是最好看的。
赵真真学拳击手将拳头缩在脸边，头左右轻晃后迅速来回出拳突刺。
凯特诧异的看她一眼，“你这倒是有模有样的嘛。”
“我模仿能力强。”赵真真嘿嘿。
“模仿得很像，跟真的一样。”凯特点点头，正色肯定赵真真，“能唬人。不过真遇见危险，别想着反扑傻站在那儿。跑！才是最优选。”
“我知道。”赵真真点点头，“但总会遇见跑无可跑的时候，如果真到那时我希望我能有力量。”
凯特困惑的笑，为什么她直到现在才发现赵的身上有那么多令人钦佩的闪光点呢？
简直熠熠生辉宛若星辰。
星辰不知道凯特的想法，在假装自己打拳超厉害后，正将曲奇吭哧吭哧塞嘴里。
就这么点时间，她居然又觉得自己饿了！
好可怕，难道她是只有七秒记忆的小金鱼？刚吃完就忘记自己吃过了？
真真不语，一味嚼嚼嚼。
下车前用今日运势交车费，挥手和凯特告别。
刚进校门就遇见贝蒂。
一看见她眼睛都亮了，抿着笑迅速靠过来。
赵真真当然懂她是什么意思，这是她们昨天约好的。
她伸出手，和贝蒂来了一场街头花式招呼。做完后不管周围诧异的眼神哈哈大笑。
贝蒂依旧放不开，笑得腼腆。
她一边笑一边甩手抱怨，“赵，下次你的力气得再小点。”
互相对拳击掌的时候，打得她手痛。
“好！”赵真真答应。
不过她明明已经收了力了。
……大概是没收住吧。
赵真真和贝蒂一边聊天一边往前走，扭头看见一旁广场时一言难尽了一下。
“怎么了？”贝蒂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校内的喷泉池。
“没什么。昨天做了个噩梦，里面的场景就是学校。”赵真真一副不想再回忆的表情。
“怪不得你今天的状态没平时好。”贝蒂说，“我以前也老做和学校有关的噩梦。尤其是周末，一想到明天就要去学校了，怎么都睡不着。”
赵真真停下脚步，扭头看她。
贝蒂抿唇一笑，甜滋滋的，“现在不会啦！你不知道，我现在每晚都是带着微笑入睡的。就想快点到明天，然后我就又能见到你了。”
赵真真警惕眯眼，“你不会爱上我吧？”
“胡说什么呢！”贝蒂想也不想，说完又偏头看着赵真真，“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不可以！”赵真真双手“啪”一声把贝蒂的脸夹住，把她的脸挤得脸颊嘟嘟，“你清醒一点啊！”
“知道了知道了！”贝蒂摆动双手，被迫嘟着嘴说话，“我就是随便想想！”
她长得比赵真真高，还得配合赵真真低头。
“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赵真真垫脚凑近，继续瞪她，“不许想！”
“知道了知道了！”
“赵！”
赵真真和贝蒂一起扭头，是讨厌的克里夫老师。
他铁青着一张脸在她和贝蒂之间来回，“你们在做什么？！”
“闹着玩啊。”赵真真说，“老师，不会同性好友之间的打闹你也要管吧？”
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
“你那是正常打闹吗？！”克里夫老师咬牙切齿，“还不快松开！”
“？”赵真真。
不是正常打闹是什么？
赵真真理直气壮，扭头看小伙伴，试图找认同一起对克里夫同仇敌忾。结果她坦坦荡荡的转过去，就看见脸颊红红有些羞涩，睫毛扑扇的贝蒂。
……不是，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队友拉后腿，她选择单飞！
赵真真头一甩，继续理直气壮的看着克里夫，有点儿嫌弃，“老师，你比我们中国人还古板。跟个老封建一样。我们女孩子之间关系好还手牵手手挽手呢。”
她啧啧摇头，“你不行啊克里夫老师。”
克里夫瞪大眼，“你在胡说什么！我是最尊重民主自由的！”
“那你刚才在大惊小怪些什么？”赵真真问得很真诚。
克里夫吸气，“我……”
“算了算了。”赵真真打断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懂的我懂的，克里夫老师，我们不要在小事上纠缠了，你到底叫住我有什么事？”
克里夫气得很，又不得不憋住，气闷回答，“当然是找你有事，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走。
步伐匆匆很是愤怒。
“哦。中午见。”赵真真对贝蒂说完，朝克里夫离开的方向走去。
她看看面前的亚裔父母以及他们的女儿。扭头问克里夫，“老师，我没听错吧？你让我来当翻译？”
“是的。”克里夫端起架子时，还是很人模狗样的。他冲亚裔父母微微颔首微笑，得到对方有些诚惶诚恐的不住点头哈腰，又看向赵真真，嘴角笑意收敛，“没问题吧？”
没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吧！
赵真真双手抱肩，三七步站姿，“老师，我是中国人你记得吧。”
克里夫皱眉，“当然。”
“那你叫我来给你和韩国人当翻译？！”赵真真不理解，大受震撼。
你有乜搞错啊，呆佬！
克里夫依旧皱眉，满脸不悦，“他们以前不是你们的附属国吗？”
他想起刚才赵真真怼自己的话，恶毒的还给她，“难道你连这个都不行？”
“？”赵真真。
“？”听懂了但不怎么会说的韩国人。
“你要这样说的话。”赵真真放下手，认真严肃，“那我还真必须行。”

第38章
但是韩国夫妻不行啊！
他们只是英语不好，但不代表听不懂！
面色铁青的瞪了赵真真一眼后冲克里夫笑，结结巴巴的用英语努力表达，他们和中国没有一点关系。
所以赵真真充当不了翻译。
“不是所有人都懂大韩语的。”丈夫手在自己和克里夫之间来回，“我们可以……慢慢沟通。我们有……时间。”
克里夫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儿磨。
他宁愿去办公室坐着发呆，也不乐意在这儿受这种折磨。
他们的英文实在是太烂了。
但对方想入学来参观，他又不得不接待。
克里夫扯了个笑，礼貌但不多，疏离，“还是尽快处理完比较好。”
【阿——西我真的是。】老公咬牙笑着，轻声细语的骂了一句，扭头冲妻子和女儿抱怨，【居然找了个中国人过来，难道他们分辨不出来我们的不同吗？】
他说着，轻蔑的扫了眼赵真真的衣服。
浑身上下没一件是名牌。一看就知道是个中国穷学生。
他可不一样。他穿的可是名牌！
名牌！
【算了，这个白鬼不懂。】妻子笑着说，【我们随便对这个丫头说点什么，白鬼知道她不懂不就打发了吗？别生气老公，给孩子办入学最重要。】
【可是我也不想来这间学校读啊。】女儿嫌弃，【这里哪里比得上XXX那家。我想读那间。】
【闭嘴。】丈夫笑着呵斥女儿。
女儿撇嘴，见赵真真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扯了个假笑轻声细语的用韩语说，【你在看什么贱人？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信不信我扇死你？”赵真真笑眯眯的问。
女儿脸上的假笑一下子垮了下来，惊疑不定，【你……？！】
妻子也在旁边“哦莫？哦莫”的叫着，还不忘拍打她丈夫，【老公，她……？！】
【闭嘴！】丈夫盯着赵真真，咬牙切齿的呵斥妻女。
“赵！”克里夫听见赵真真的不客气。
顿了下问，“他们说了什么？”
一家三口顿时慌了。
谁懂啊！这个中国人她真听得懂韩语啊！
【丫头，帮我圆过去。我会给你好处的。】丈夫笑着冲克里夫点点头，又盯着赵真真试图和她交易。
“好呀。”赵真真甜甜回答，扭头就冲克里夫说，“他们说你是白鬼，说我听不懂韩语，要随便胡诌两句把我撵走。另外他们的碧池女儿也不喜欢这间学校，骂我不说还恐吓我。”
一家三口刚松的一口气，又因为赵真真的话重新吸了回去。
女儿年轻最暴躁，冲赵真真吼，【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你出尔反尔！】
“你都威胁说要挖我眼睛了，还想我帮你？”赵真真一言难尽的瞥她一眼，“你没病吧？”
“克里夫老师，我不想给这种人翻译。你们互相折磨吧。我上课去了。”赵真真随意的挥挥手离开。
她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
昨天的某个猜想，没想到误打误撞被这家人给证实了。
赵真真在纸上一边回忆一边写下名字。
艾娃：美甲师，兼职化妆师。
金俊楠：韩国人。
……
有名有姓的列了一整页。都是找她占卜过的人。
赵真真在这些名字上勾勾画画，得出了一个结论：她给人算命看事，除了能通过金钱交易得到若干经验值外，还能获得对方的部分天赋。
所以她才时常出现“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在她还没意识到前，潜意识里早已在冥冥中反复提醒她。
只是赵真真自己没发现，更没契机让她往这方面想。
直到这家韩国人的出现，才算是彻底让赵真真恍然。
因为无论是她还是原身，根本就不懂韩语！
可赵真真现在却听懂了！
——虽然不会说。
这是她从金俊楠那儿得到的部分天赋。
大概是一通百通。
就算没有金手指技能说明书，她还是弄明白了。
——她能从对方最好、最高的天赋中，获得天赋经验。
比如她的化妆技术，是从艾娃那儿获得。
当初教训金俊楠时的拳击，应该是从那位胖警官那儿获得的。
或者其他她不知道的无名路人。
甚至她越来越流利的口语、学习上的进步，也是从每个人的语言天赋、学习天赋里薅到的羊毛。
赵真真越想思路越清晰。
她突然想到，如果她薅的是对方最好、最高的天赋，那不就说金俊楠啥都拿不出手，只有他的母语可以了？
啧啧啧。……弱鸡。
赵真真嫌弃摇头。
……天啊！她以后不会成为一个什么都会点的全能型天才吧？！
赵真真捂脸。
不过赵真真很快就从自己的幻想里清醒过来，摇摇头。
她只是从别人那儿获得了很多“1”，这些“1”积累在一起成为更加庞大的数字。
这只能让赵真真显得“博学多闻”罢了。
但天才却没那么简单。
天才是能从一个“1”中，更深层次的去理解、剖析出新的东西，然后无中生有、举一反三，由一个“1”自我增值出更多。
天才是创造。赵真真只是积累“已知道”。
不过她的目的从来不是成为一个天才，而是能顺利上大学！
既然是这样……
赵真真抬头，眼神炯炯。
正在对着教案念的老师，第六感突然被触动了一下。她猛的抬头，和赵真真对上视线。
那灼热火辣的眼光，让老师愣了一下。
赵真真超级灿烂的冲她笑。
就是说……如果她给老师们算卦，她会得到他们的知识吗？
赵真真眼睛亮亮的盯着老师，就像在盯一头肥羊。
“学校活动？”贝蒂看看赵真真，“当然有了。你没关注学校主页吗？它应该给全校师生都发了电子邀请函，参加喷泉节。”
赵真真一脸期待的追问，“那这个节什么时候举行？允许在学校摆摊吗？如果可以摆摊我能占卜吗？专门优先老师的那种？”
到时候，她要争取把全校老师的脑子，都给薅一遍！
这个知识？来一点。
那个知识？来一点。
所有的知识？都来一点！
哈哈哈哈！大学？洒洒水而已啦！

第39章
所以这个喷泉节到底是个什么节？
赵真真虚心像贝蒂打听。庆祝什么的？当天有什么仪式？需要准备什么？
“enmmm……准备一套干净衣服？还有记得带泳镜？”贝蒂想了想，“你也可以带水枪和气球来。”
什么东西？！
“这到底是个什么节？”
“一个给人释放压力的节？”贝蒂说，“那一天大家都会跳进喷泉池去，满校园玩水枪、丢气球。”
“释放压力节？！”
“对，还有尖叫节什么的。”
……你们花样还真是不少呢。
不过要是把它看做似乎变异版的另类泼水节，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到时候我来摆摊！”赵真真兴致勃勃。
“好啊好啊。”贝蒂积极点头，“我还是想昨晚一样，给你当助手吧？”
“行。”昨天有贝蒂在，确实让赵真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
要具体说贝蒂做了什么吗？好像也没有，但是就是让她觉得无比顺滑感。
一切都很顺手。
“那有占卜主题吗？”贝蒂拿出了专业助手的架势。
赵真真想了想，“那天既然是给人释放压力的，那……净化吧？”
“需要做横幅吗？”贝蒂自告奋勇，“我来做！”
“还有衣服，我来给你准备！”
贝蒂越说越高兴，赵真真拦都拦不住，最后只好随她去了。
只是叮嘱贝蒂，千万不要为她花钱。如果花了一定要告诉她，多少钱她来付。
“放心吧。”贝蒂拿出笔记本噼里啪啦打字，一面回答，“都是万圣节留下来的，不花钱。我先发个帖，帮你排个20人的预约。”
虽然赵真真说她那天主要是为了回馈老师们平日辛苦，以1美分的超低价为大家占卜。但贝蒂身为助手，得提前帮赵真真多想一点。
至少得有人提前来排队，预热一下场子呀。
不过贝蒂相信，就算没这份预约。只要到时候赵真真往那儿一站，自然有人围上来。
“等一下！”赵真真眉头一皱，凑近。
指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文字，“……这是什么？”
贝蒂写预约的时候，露出了上一篇笔记的一部分。
被赵真真瞄到了。
“啊……这个，没有啦。”贝蒂视线游移一脸心虚，她一把抱住笔记本阻挡赵真真的视线，“就是写了点enmmm文章而已。”
“……文章？”赵真真斜眼，“什么类型的文章。”
“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总之不好看的。不好看的。”
“我都看见了！”赵真真指控，“你拿我当原型就算了，你连名字都不改一下的吗！”
“我改了呀。”贝蒂理直气壮，“她是真，你是真真。”
赵真真都要笑了。
这叫改？
最后心虚的贝蒂没坚守住，不情愿的交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赵真真一看，好嘛，这人把她知道的全给写上去了。
每一篇的点赞量和留言数还特别多！
……还有人在评论区刷什么爱我者万物皆爱，厌我者万物厌弃、神秘人冕下之类的。
“为什么这么多人。”赵真真窒息。
“因为不止我们学校的呀。”贝蒂补充，“赵你不知道，超级多的人喜欢你崇拜你呢！而且你已经有专门的讨论贴了哦！你看！”
赵真真不想看，她只觉痛心疾首，“我就说你们是作业太少了呀……”
看看把你们闲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在追星。”赵真真吐槽。
“我们是啊。”贝蒂说，“你不知道你已经进入校园名人百强排行榜了吗？”
“？？？！”那是什么啊！！
赵真真瞪大眼。
“现在你已经在50名了。”贝蒂握拳，雄心壮志，“所以喷泉节我一定要好好弄，到时候给你好好拉拉票，我们争取进入前30！”
“……”赵真真。
得。还给整上KPI考核了。
赵真真有点尴尬。但晚餐说起这事的时候，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却表现出和她完全相反的态度。
两人超级开心兴奋。
戴琳斯太太甚至立刻奔向座机，给小区的太太团们挨着打电话。
“这没必要吧？”赵真真吃惊。
“很有必要。”凯特纠正赵真真，“赵，这是一份非常优秀的资历。你应该好好整理收集起来，申请大学的时候别忘了放进去。”
“啊？！”她真的震惊了，“这也行？！”
“当然。这代表你有很高的号召力。拥有不小的影响力。”凯特说，“可能有些教授，会因为你这份资历，邀请你加入他的课题。”
“总之好好做。”
赵真真听劝。所以她现在在前院草地上实验开光。
——这是之前答应了凯特的事。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站在旁边，母女两人靠在一起屏住呼吸。
其实赵真真可以在屋内做，但她抱着水晶球的时候突然升出个念头：晒月光，净化磁场。
她决定顺着直觉做。
在地上铺上毯子，四角上各压一个碗。碗里放一枚10分硬币，再倒上纯净水。
然后光脚盘坐在毯子中间，水晶球抱在怀中。
至于卡特的项链，则拿白瓷盘盛放。
摆在赵真真面前。
“妈妈，你以前去看的占卜师，他们会这个吗？”凯特小声问。
被戴琳斯太太拍了下胳膊，“别出声。万一打断赵通灵怎么办。”
她眼睛都不眨的看着闭眼盘坐的赵真真，说，“那些人哪有赵的本事。”
“……”赵真真脚趾动了动。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不是睡着了啊。
稍微吐槽后继续静心，感受自身。
赵真真让自己去感受月光，说白了就是想像。
想像月光洒落在她身上，融入她的身体，慢慢充能。将不好的那些东西排斥出来。
等赵真真觉得可以了的时候，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水晶球。
里奥送的水晶球品质特别好，一丝杂质都没有。平日里她捧在手里的时候就像是捧了一捧清水。
要是将水晶球放到纯净水里，一时半会甚至区分不出来。
但现在的水晶球又有些不同。
怎么说呢。
就像澄清的泉水水面上，多了一层莹莹的光。
好像变得圣洁了起来。
这种感觉不仅是她有，站在一旁的凯特也有。
她怀疑是因为月光的折射，在水晶球上形成的一层亮色，忍不住又出声，“妈妈……”
这次戴琳斯太太一把捂住了女儿的嘴。
——都说不要打扰占卜师通灵了啊！

第40章
今天摸索出金手指的隐藏彩蛋时，赵真真对虚拟面板的认知也跟着多了一层了解。
就像是解锁了一层关卡一样。
她点开自己的虚拟面板，果然看见了变化。
【姓名：赵真真
年龄：17岁
身份：纽约美高12年级生/灵媒/占卜师/卦师/净化师
健康
今日运势
改运：0/3（＋）
卦：0/3（＋）
没事你就点一点：（＋）
望气（＋）
净化值：2（＋）
经验值：412点（＋）】
身份后的【*】号键变成了净化师。同时技能里也增加了一个净化值。
果然和赵真真猜测的一样，身份后的隐藏符号和技能有关。
如果【改运】是用在人身上，立刻改变其运势的。那么【净化值】就是作用在物品上，开光用的。
但看上去很难得。居然只有2点。
赵真真点下净化值，一颗圆墩墩的五角星旋转着出现。
五角星看上去有点像空置的透明玻璃瓶，赵真真试着往里充值1点净化值。
鹅黄色的星光“啵啵啵”出现在五角星内，但只装了五分之一。
赵真真试着把经验值兑换成净化值。
可以。但很贵。
1净化值=10经验值=100美元。
而一颗星星要完全点亮则需要5净化值。
也就说一个合格的开光幸运物，它最低需要一颗星。换算成美元价值500。
这还是最低的开光物要求。
低于1颗星星的不能称为“开光”，而是“点化”。
点化的物品一样具有功效，只是相对弱很多。
但也价值100美元了！
赵真真心疼的看着只装了五分之一的星星，点下确定，选择项链。
星星蹦蹦跳跳的跳向项链，“啵唧”一下融入其中。
凯特被戴琳斯太太捂住嘴，没法说话只好盯着自己的项链。
当星星蹦跶进去的时候，凯特微微睁大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自己的项链好像……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呜！”凯特指着项链，扭头看戴琳斯太太。
戴琳斯太太明白女儿想说什么。她刚才也一直盯着项链的！
而且也隐约察觉到了项链的细微变化！
这真是！
戴琳斯太太激动得手心都出汗了。
被妈妈汗手捂嘴的凯特：……
直到赵真真站起身，戴琳斯太太才拿开手，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好了吗？”
“好了。”赵真真点点头，将项链递给凯特。
“太好了。”戴琳斯太太一脸高兴，“凯特，快带上。”
追问赵真真，“有什么避讳吗？”比如带着项链不能去什么样的场合之类的。
赵真真摇头，“这是幸运物，原本就是佩戴着让人逢凶化吉，增运避祸的。如果去一些地方还得把它取下来，那到底是它护人还是人护它呢？”
戴琳斯太太若有所思，默默点头。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其他占卜师那儿求的幸运物了。
要求特别多。
今天听了赵的话，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果然赵才是最厉害的占卜师。
戴琳斯太太双手互握期盼的看着赵真真，“赵，能给我的首饰也开个光吗？”
“这个比较贵。”净化值只剩1点，赵真真有点舍不得。本钱都要100美元呢。
戴琳斯太太一听有些失望，但又不死心，“多少钱？”
赵真真照实说。
结果戴琳斯太太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赵真真不解，小心翼翼，“是贵了吗？但这是成本价。”
凯特大大的松了口气。她刚才听赵真真说贵，捏着项链都没敢戴。
现在一边戴一边冲赵真真笑，“赵，你是真不了解占卜师的价格啊！你这价格不贵，反而非常非常便宜。”
“便宜到会招其他占卜师怨恨的程度。”凯特。
赵真真一想就明白了，“我破坏了这个市场？”
凯特点点头。
“赵。我有条很普通的项链，就是从占卜师那儿买的。”戴琳斯太太说，“我花了500美元。”
哇哦。
“所以你的真的很便宜。”凯特笑嘻嘻，摸了摸她已经带好的项链说，“比如它我就觉得它绝对价值500美元。”
500美元赵真真有些收不下，总觉得烫手。
后来是以“第一次开光打对折”为理由，给戴琳斯太太也附了1点净化值后，这才将500美元收下。
但晚上躺在床上闭眼准备入睡时，赵真真还是忍不住睁开眼又感叹了一句。
——玄学真的好赚钱啊！
凯特付的500美元赵真真直接兑换成了5点净化值。
周末，她和之前一样夹着她的占卜师招牌去摆摊。
各摊主见了她更加热情了。
甚至有人喊“赵来了！”
摊主们立刻停下手上的事，齐刷刷的朝她望过来。
那眼睛蹭蹭发亮。
跟黑暗中的狼眼一样。
赵真真直接站住了，左右张望，“……怎么了？”
“赵！你终于来了！！”艾娃冲过来，亲昵的挽上她的胳膊，一边往前走一边兴奋的说，“你知道吗！你上周说斯波克有偏财运，结果他去赌场赢了好多钱！亚当跟着他下注，也赢了不少钱！”
“赵！”艾娃双手摁在赵真真肩膀上，认真又虔诚的对她说，“你才是真正的占卜师！再也没有比你更厉害的了！”
“……”赵真真。
不要这么大声，好多人看过来了啊啊啊啊！

第41章
斯波克和亚当一大早就来了。
心不在焉的将货物摆上，不住的张望街头，恨不得赵真真下一秒就出现在面前，让他们能立刻扑过去，跪下双手合互握，向主请安。
没想到只是一个错眼的功夫，就被艾娃抢了先。
不过不影响两人像花蝴蝶一样的扑过来。
用热情洋溢的、甜滋滋的嗓子冲赵真真喊，“赵！”
“……”赵真真。
你们刚才夹了吧？
赵真真想也不想，把艾娃推到自己面前挡住。
扑上来的两人和艾娃同时睁大眼，都“wowowo”的发出嫌弃的声音，极限躲避闪开，顺利避免碰触。
“你们干嘛！”艾娃瞪眼。
“我们才想问你干嘛呢。”亚当手指一翘，特别造作的指了指艾娃，“都挡着我们和赵打招呼了。”
“就是。”斯波克一甩头，脖子上的粗链子也跟着摇晃一下。
赵真真辣眼睛，探头出来，“你们戴这样不合适吧？”
走在路上小心被抢！
斯波克和亚当立刻乖巧摆动双手，“不会不会。”
和刚才判若两人。
艾娃翻了个白眼，对赵真真解释，“放心吧，假的。只是装饰品而已。喏，那里买的。”
赵真真顺着艾娃的努嘴看过去，卖装饰品的摊主立刻冲她热情招手。
还有旁边的摊主也凑过来，冲赵真真挤眉弄眼，殷勤的打招呼。
赵真真只好干笑着抬手摇一摇，回应回去。
艾娃在旁边感叹，“你现在是我们这儿的名人了。其他街的摊主还打听你呢，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去他们那儿摆摊。”
艾娃不满哼哼，“我看他们是在想屁吃。赵！”
赵真真突然被捧起脸蛋，脸颊嘟嘟，嘴巴嘟嘟。
“你一定看不上其他街的对吗？”艾娃冲她撒娇眨眼。
“……有话好好说，你先放手。”赵真真无语。
艾娃笑嘻嘻的放开她，赵真真揉揉脸颊，突然想起贝蒂之前也被她这样捧脸。
这就是捧人之必被捧之吗？
悟了悟了。
艾娃和赵真真闹的时候，斯波克和亚当已经很有眼力劲儿的替赵真真摆好板凳，放好“猜年龄”的招牌。
等赵真真捧着斯波克请客的奶茶，坐在那儿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说了那天斯波克在赌场大杀四方的高光时刻。
……确实高光。斯波克一身白就算了，他脖子上还坐着个抱奶瓶的奶娃娃。
还是打扮成小天使模样，同样一身白的小奶娃。
然后斯波克就在众人诡异的注视下，开始大杀四方。
亚当就在旁边负责帮忙拿杂物，随便跟着斯波克下注。
总之两人都大赚了一笔。斯波克将小侄子送回去的时候，还塞了500美元给他。
说这是小侄子今天的薪水。
《一岁，双鱼座宝宝在du场大杀四方》
赵真真听得啧啧称奇，并在脑子里为斯波克的侄子取书名。
亚当还在笑，“听说最近du场之间多了个传说：带小孩儿的东西去du场能添运。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因为真的有赌棍叼着安抚奶嘴去赌哈哈哈哈！
赵真真也觉得好笑。她偏头想了想，“说不定还真有奇效。”
“啊？”亚当震惊，不笑了。和大家一起睁大眼看她，“真的假的。”
“你们这里没有新手保护期的说法吗？”赵真真问。
众人一脸茫然，艾娃更是直接问，“那是什么？”
“大概是说一个人在新接触一个陌生领域的时候，是运气最好的时候。”赵真真解释。
反正钓鱼佬是这样。
她以前可没少看“爸爸全副武装一直空军，宝宝用玩具大鱼自投罗网”这类视频。
还有什么“难杀的新手期”系列。
说话期间不少摊主都围了过来。大家听了发出恍然的声音。
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这样说起来还真是，我记得我去买彩票，让儿子帮我选的数字，中了300美元。”
“怪不得每次我去钓鱼，只要带上我女儿就一定能钓上来许多。”
“那没带你女儿的时候呢？”有人好奇问。
“……你要这样聊天那就没意思了。”
“懂了。”
“？！一样有钓上来！只是少一点！少一点点点而已！”空军佬苦苦挣扎，试图以理据争。
“是只有一点点点吧？”
赵真真坐在凳子上，左看看又听听，觉得哪个人说的都很搞笑。
亚当凑过来，冲赵真真嘿嘿笑。
“干嘛？”
“赵。”亚当把10美元塞赵真真手上，双手合十拜拜，“趁着现在没人，快帮我看看我的今日运势。”
艾娃尖叫跺脚，抱住赵真真把她摁怀里，瞪亚当，“你插队！我和赵上周就约好了！对吧赵？”
艾娃低头。
“……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赵真真感觉对话似曾相识。
“行行行。”亚当举起双手，“我排第二行吧！”
“这还差不多。”艾娃摇头晃脑。
斯波克塞钱，“那我第三！”
“喂喂喂！”其他摊主开始抗议了，“我们也想让赵帮忙看啊！”
“那就排队啊！”艾娃大手一挥，“快！趁着现在还没人！”
事情发生得太快，等赵真真回过神的时候，队伍都已经排好了。
排在后面的摊主还探头出来冲她“嘿嘿”笑，“赵，快点开始吧，还得回去守着摊位呢！”
“是啊是啊！”众人附和。
赵真真被迫提前营业。
给艾娃算的时候，赵真真福灵心至，说了句今日运势里没有的话，“艾娃，你在化妆上有非常高的天赋。”
“啊？”艾娃愣，“真的吗？”
“嗯，感觉你能在化妆师这条路上名利双收。”赵真真说。
艾娃若有所思。
赵真真给排在后面的亚当算。她只是给艾娃一个建议。至于艾娃最后怎么选择，那就要看她自己了。
“她就是那个赵？”男人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看，面露不屑，“很出名的占卜师？”
“对。”隔壁摊主奇怪的看他一眼。
“有意思。”他搓搓下巴，抬脚就往那个方向走。
隔壁摊主试图劝一句，“你不把你的家伙什摆出来吗？”
“不急，我先去见见这条街上的名人。”男人扭头冲摊主眨了下眼，“我才来这儿摆摊，听说她好几天了，今天总算碰上了，得上去打个招呼不是？”
“帮我看顾一下摊位。”男人头也不回，随意的招招手。
隔壁摊主翻了个白眼。什么去打招呼，分明是找个人拉踩扬名吧。
“挑谁不好。挑了个最不能动的。”隔壁摊主喃喃自语，“真是个白痴。”
“你是要跟我打赌？”赵真真听完说。
“不不不，请你猜一猜而已。”男人笑嘻嘻的，“我听说你是附近很有名气的占卜师，所以想试试看你能不能看破我的魔术。”
“当然了，没有彩头肯定是没意思的。”男人掏出20美元，夹在手里扬了扬，“如果你猜中了，这20美元就归你。”
“如果猜错了呢？”赵真真问。
“那就换你给我20美元了。”
豁，好家伙。搁这儿强买强卖来了。
“我没兴趣。”赵真真摇头，“你找别人吧。”
“hooo……不会吧。”男人大声叹气，一脸拜托，“他们都说你占卜很厉害的。稳赢的局面你真的不玩吗？一次20哦！”
男人又甩了甩手上的钱，像扯动鱼线勾引猎物上钩。
“总不会……”男人恶劣一笑，挑眉，“是你不敢吧？”
赵真真眼皮子一掀，看了眼他头上的红名，收回和他对视，慢吞吞开口，“你的激将法很劣质，建议再学习后使用。”

第42章
激将法不好，但总有人要吃。
尤其对象还是赵真真的时候。
斯波克和亚当现在对她可是信得不得了，哪里能容他人对她的挑衅。
自动跳了出来。
“诺埃尔，赵不乐意和你玩，我们可以啊。”斯波克掏出100美元，“来来来，这够和你玩五局了吧？”
“还有我！”亚当拍出钱，“我也出100。”
“你们？”诺埃尔瞥他两一眼，笑了下，“算了吧？”
那副“你们一定会输得很惨”的轻蔑模样，立刻就激怒了斯波克。
毕竟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你什么意思！”斯波克鼓眼，像是要冲到诺埃尔面前去和他碰一碰，被亚当拦住。
诺埃尔赶紧举起双手，“别激动别激动，只是想玩一下而已。既然你们不敢那就算了。”
他说完看赵真真一眼，叹口气，摇头转身，用赵真真能听见的声音说，“中国人……哎。”
“等等。”
诺埃尔得意挑眉，他就知道这样说一定行。
“怎么了赵？”诺埃尔一脸无辜的转身，看向赵真真。
艾娃一直抱肩站在赵真真身边，对他说，“你完了。”
诺埃尔回她一个笑，被艾娃一个白眼挡了回去。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看向赵真真。
赵真真看着诺埃尔，突然笑了出来，“我现在承认你的激将法不错了。”
“哦？怎么说？”诺埃尔一脸好奇。
赵真真不耐烦，“少在这儿装了。不就是想在这儿站稳脚跟，所以挑个人拉踩，彰显你的本事吗？”
她半点不客气的说出诺埃尔的小心思，“你不是今天才在这儿摆摊吧？这么多天这么多人你谁也不挑，非要等到我来了，你倒是凑上来了。”
赵真真停顿，盯着诺埃尔，“不就是觉得我是小女孩好欺负吗？”
其实诺埃尔的心思大家都知道，怎么说都是在界面上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油子。
谁还不知道谁啊。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赵，小姑娘不仅懂还当众点破了诺埃尔的那点小心思。
众人立刻在旁边冲诺埃尔发出嘘声，并冲他倒拇指。
站在最外侧的还冲诺埃尔喊，“你好lOW啊！lOW货！”
诺埃尔涨红了脸，气急败坏，“胡说八道什么呢！”他瞪着赵真真，强调，“我只是因为你占卜师的身份而已！”
“啊对对对嗯嗯嗯是我误会了呢。”赵真真阴阳怪气。
诺埃尔气得深呼吸，闭眼后双手下压，“好吧，既然你这样认为那就算了。”
他转身要走。
——“你们看，他就是被我说中心思现在心虚了，所以走的。”
诺埃尔猛的扭头，怒瞪赵真真大声，“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逃呢？”赵真真无辜的眨眨眼。
走就是心虚，是逃走。
好好好，赵你是会阴阳怪气的。
诺埃尔站在原处，有点进退两难。
这时艾娃挑了下眉毛，“我就说你完了吧。”
诺埃尔现在可没刚才的松弛感，他瞪了艾娃一眼才冲赵真真没好气，“行！既然你都同意了，那我就奉陪。”
“你们都看见了，是赵主动要求的。”诺埃尔冲四周高声，“可不是我说的。”
“啊对对对。”赵真真嗯嗯嗯，“等会儿你哭鼻子的时候我也不会取笑你的。”
赵真真说着，还冲诺埃尔扒拉下眼皮。
诺埃尔恼怒，“幼稚！”
“不然呢？我才17岁还没成年。”赵真真摊手，理直气壮。
啊这。
实话最是伤人。
诺埃尔自己理亏，不敢再在这些问题上纠缠，赶紧打算赵真真，“到底还比不比了。”
赵真真拍出20美元，“开始呗！”
诺埃尔也将自己那20拍出来。
“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诺埃尔掏出一块黑色的绒布，冲赵真真冷笑，“我分别获得过两届魔术师大会的银奖。玩藏物游戏，就算是金奖获主也没赢过！”
所以和我玩？你输定了！
赵真真想说点什么最后闭上，“赶紧吧。”
诺埃尔示意了一下手上的红色小球，绒布从他手上一盖再迅速拉走。
小球就没了踪影。
“猜吧。”诺埃尔得意一笑，“相信我，你是猜不中它在……”
赵真真面无表情的指着他的右裤袋，“这里。”
“……？”诺埃尔
不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啊！
“真的在吗？”围观的众人探头探脑。
斯波克和亚当立刻扑过去，从诺埃尔的口袋里掏出小球，举高了转着圈示意周围。
“真的是！”众人惊呼。
赵真真拿走两张20，“还来吗？”
“来！”诺埃尔再拍20美元，“我得承认，你的眼力确实比普通人要好一点，是我大意了。但这次不会了。我会拿出我全部的实力。”
“嗯嗯嗯你拿。”赵真真跟着放20。
“看好了！”诺埃尔这次用魔术布盖住的时间久了一些，抽开后手上的黄色小球没了踪迹。
不少人猜测，“肯定是在左边的口袋里。”
“怎么可能，上次就右边口袋找到的，这次没那么简单。说不定……还在左边的口袋。”
议论纷纷七嘴八舌。
诺埃尔得意一笑，冲众人瞥了一眼，看向赵真真，“这次你肯定猜不到。”
赵真真指着他拿魔术布的右手，“这儿。”
诺埃尔睁大眼。
斯波克和亚当再次扑过来，举起黄色小球示意。
“……再来！”诺埃尔咬牙。
输。
“再来！！”
还是输。
最后一次诺埃尔甚至将小球藏在了别人身上，依旧被赵真真指了出来。
一次次的破解魔术，让周围人的欢呼声一次次更大。
当蓝色小球从陌生人身上拿出来时，欢呼声更是连街道那头的行人都吸引了。
停驻在那儿，好奇张望。
“再来！”诺埃尔已经彻底上头。
赵真真打断他，“别来了，你今天就算输掉裤衩子，也赢不了我一局。”
谁叫她有金手指【没事你就点一点】呢？
哪怕诺埃尔吞下去了都没用。
才半个小时，赵真真就含泪赚了诺埃尔100美元。
诺埃尔明显输红了眼。不依不饶的。
赵真真不耐烦了。
“这样吧。”赵真真一脚踩到凳子上，举高手上刚刚赢的五张钞票，让所有人看清后对诺埃尔说，“如果你能做到像我这样，我就认输，并赔200美元给你。”
“什么？你说！”诺艾尔瞪着眼。
“很简单的。”赵真真微微一笑，“像这样。”
赵真真握拳翻手，现金进入面板，变成了5点经验值。
众人惊呼。有人大喊，“她手上的钱呢？！”
赵真真示意给所有人看过后，再对诺艾尔说，“再像这样。”
握拳，翻手，5点经验值兑换出一张崭新的100美元。
赵真真将钱夹在指缝，举高给所有人看。
在巨浪般的欢呼声中低头对诺埃尔说，“你能做到吗？”
诺埃尔脸上的愤怒不满还有红温统统消失了。
他脸色惨白的低头，迅速钻出人群收拾东西离开。
隔壁摊主看着他灰溜溜的背影，摇摇头，“你说说你，惹她干嘛。”
这下好了。
威没树起来，自己灰溜溜的滚蛋了吧？
赵真真从凳子上跳起来。艾娃他们立刻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赵！你居然还会变魔术！”艾娃兴奋大叫，“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艾娃，你怎么说话橘橘的。
因为诺埃尔的挑衅，以及超强气氛组的声势。许多原本只是路过的路人也因为好奇凑了过来。
在附近的小摊上借着买东西，顺便打听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摊主有钱赚，加上刚才的事确实热血有趣，便一五一十告诉给众人听。
引得不少人好奇，跑来排队让赵真真给自己算一算。
还有人会特意多出1美元，就为了让赵真真变一下刚才的“魔术”。
每次赵真真将钱兑换成经验值让其消失，总能引来一阵惊呼。
不少人相信赵真真还是个非常厉害的魔术师，期待的看着她，“你还会其他魔术吗？”
“不。我不会。”赵真真重复已经说过八百遍的话，“我只会把钱变没，再把钱变出来。”
“哇哦……”那人更兴奋了，“那你要是去银hang的私人保险库，不是可以将里面所有的现金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
“到时候你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神偷！”
“？”赵真真。
你的想法很危险。
赵真真胡扯两句终于结束和对方的对话，暗暗松了口气。
……好险，再聊下去她就要心动了。
“你要看……”什么两字在扭头看见对方后，卡在喉咙里。
赵真真和来人彼此互盯，眨巴眼睛。
直到对方率先忍不住，试探的用中文说，“……中国人？”
“……”赵真真。
啊啊啊啊啊！
救命！
有几种在国外仗着老外不懂，胡乱“妈咪妈咪哄”的时候，转头看见了同胞静静看着自己的尴尬啊啊啊！

第43章
“你想让我给你妈算？”赵真真说。
“对！”张军烦恼的抓抓头发，“我也是没办法了。”
老太太身体不好，作为儿子的一直很想给老太太约个检查，好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老太太特别嫌弃西医，尤其是这里的西医。
说吃了不管用，还没自己在野地薅的中药吃了管用。
“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喝了能有什么用。偏偏还死倔。我也是没办法了，前几天听人说你这儿很灵，就来了。没想到还是同胞。”
赵真真嗯嗯啊啊干笑，“我这算命呢，看病我也不会啊……”
“我知道，我就是想请你跟我做场戏。”张军说，“等会儿我把老太太带来，然后你就说卦象让她去医院检查就好了。”
明白，科学不决，玄学解决对吧？
她会。
“行。”赵真真点点头。
“那好，我现在就回去把人带来。对了我叫……”
“我知道，张军嘛。”赵真真说，“你快去吧，我只摆上午的摊。”
“好好好，你等着啊。”张军匆匆离开。
大概隔了一个小时，赵真真就看见张军带着一张老太来了。
“妈，我听人说是真灵。不信你试试。”张军搀扶着张老太。
张老太精神看上去不错，没好气，“有什么好试的，外国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比得上我们自己的？梅花易数、六爻、六壬，哪个不比外国这些强啦？”
张老太一挥手，“没意思。”
“这个真不一样。”张军说，“是个中国小姑娘，老灵了。”
说完已经把人带到赵真真面前，指给张老太看，“不信你自己看。”
“啊？”张老太抬头。
赵真真有些尴尬的笑，“婆婆好。”
“哎哟，还真是我们家的小姑娘呢。”张老太一改刚才的“你们这些洋垃圾”表情，伸手握住赵真真的手，拍了拍，不太满意，“瘦。闺女，这儿的饭不好吃吧？”
赵真真用力点头。
知音啊婆婆！
“我也觉得，难吃死了。”张老太拉着赵真真的手开始聊天，滔滔不绝有很多话想说，显然平时憋着了，“我跟你们说，那面包那薯条啥的，能当正餐吃吗？当零食我都嫌它不健康……”
“妈。”张军有些不好意思，后面还排着队呢。他妈这样聊下去要耽误人做生意的。
连叫了两声没反应，只好又拔高了声音，“妈！”
“哎哟你这个衰仔！吓我一跳！”张老太转身就一巴掌拍在张军身上。
“啪”的一声特别响亮，让等在旁边的其他人也跟着张军露出了龇牙咧嘴的表情。
原来哪国的妈妈都一样。
张军摸了摸胳膊，无奈的喊了声“妈！”
张老太不理，正在问赵真真哪里人，放暑假寒假回不回国。
“都不回啊？那国庆回吗？也不回？为什么？……没假？怎么可能呢，不是有七天吗？”
张军崩溃了，一脸尴尬，“妈！美国不放国庆节！”
张老太不服，扭头质问儿子，“不放？凭什么不放？还民主自由灯塔呢，真是垃圾。”
“……”张军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赵真真憋笑，和张军一起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将“因为美国居然不放国庆节而生气”的张老太劝好。
张军甚至最后生无可恋的说，“妈妈你加油，以后能不能让美国也放国庆就看你了。”
张老太看儿子那副傻样，有点嫌弃，“行了行了，你一边去吧。”扭头冲赵真真笑眯眯，轻声细语，“闺女，你来给我看吧。”
“好。”赵真真直接起卦，结果让她惊讶了一下。
“如何大师？”张军立刻在旁边打配合，“我妈情况如何？”
“身体确实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赵真真古怪的看他一眼。
“神机妙算啊大师！”张军一拍大腿，扭头就对张老太说，“妈，你看，大师都这么说。”
“呵。”张老太看穿一切，在赵真真和儿子之间来回，“演，你就演。闺女，你也跟着我这死出儿子一起演我呢？”
张军刚要反驳，就看见赵真真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
把张军的话哽在喉间，出不来又下不去。
……他真傻，他就不应该病急乱投医来找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让对方配合自己骗老母亲。
看看，年轻人就是心软太善良，居然就这样承认了。
……完蛋。他回去不会跪搓衣板吧？
不要啊，他都三十好几了！
张军内心已成流泪猫猫头。
“婆婆，不过你的卦象上确实是让你去医院。不过，”赵真真顿了下，“不是这儿的，是国内。”
“啊？”张军也不急着流泪猫猫头了，苦兮兮的表情一收，看向赵真真。
脸上立刻露出怀疑的神色，“真的假的。”
“怎么？没顺着你的话说就是假的？”张老太斜眼儿子。
张军百口莫辩，“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是……”
“你闭嘴。”张老太拧儿子一下，“是非对错我自有分辨。再说了，不是你说很灵硬把我拉来的吗？”
张老太冲赵真真鼓励的笑笑，语气柔和，“别管他。你说闺女。”
张军突然觉得自己有种摆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偏偏还真是他把人拉来的。
现在有什么办法呢？老实站在旁边听呗。
赵真真知道他们不信，尤其是张军。决定先说点其他的增加可信度。免得离开后两人不重视她的话，让张老太错失良机。
“秦家村。”赵真真看看两人，最后落在张老太脸上，“这是婆婆你年轻时待的村子是吗？”
张老太惊呆了，她张大眼看着赵真真，用力点头，“对！我那个时候，就是去的那儿。”她说完扭头问儿子，“你跟人小姑娘说的？！”
张军连忙摆手，“没有啊！”
“也是，你哪儿记得住。”张老太撇嘴，扭头看向赵真真的时候又是一脸惊讶，“所以闺女，你是真会啊？！”
“会一点，不多。”赵真真谦虚，继续说，“婆婆你二十四岁的时候曾经有过一道坎，是和张叔叔一起遇见的。”
“对！”张老太点头。
“因为这事故，你和张叔叔都有受伤。婆婆您是手肘上有道疤。张叔叔是左边屁股上有个疤。”
张军脸微微一红。
倒是张老太激动得直拍大腿，“哎呀！真的是！闺女……不对！小师父！”她抓着赵真真的手，“你是真会啊！”
这事张军不可能告诉她，因为连张军都不知道呢。
“我说这些确实是为了取信你们。”赵真真实话实说，她看向张军，“婆婆需要去医院，但不是去这的，是回国。”
张军还在犹豫，张老太已经抓着赵真真的手在详细问了，“那我什么时候回国好啊？去哪家医院呢？”
“卦上说你得去藏区？的医院？”赵真真说的时候也奇怪了一下。
藏区？好小众的医院推荐。
她甚至反复又看了一遍，确定上面写的是藏区。
张老太果断，一语定音，“那就听你的，去藏区！”
“妈，我们要不要回去商量了再做决定啊？”反倒是张军不确定了。
张老太嫌弃，“你真是的，一点都不果断。明明是你拉我来的的，现在我同意了你又犹豫。”她啧了一声，“别犹豫，犹豫会败北。就这样决定了。”
小老太太精神抖擞的站起身，指挥儿子，“回去你就给我订机票。”
“哦。”张军呐呐。
“行了！算完了！解决！”张老太说完见儿子还傻站着，忍不住又伸手拍了他背一巴掌，“还愣着干什么，给卦金啊！”
“哦哦哦！”张军连连应声，问赵真真，“这个……多少钱啊？”
他之前打听过，知道是10美元，可人家说了那么多，张军总觉得10美元有点儿便宜了。
要不……50？
“不用。”赵真真笑，“有我们自己家的硬币吗？给我一个吧。”
“啊？”张军呆，“就……1个啊？”
“我有。”张老太掏兜，一边掏一边叨叨，“我来了才发现包里还有几个硬币呢。都给你闺女！”
张老太全塞赵真真手里，了然的拍拍她的手，“自己在国外好好的啊。”
“嗯。”赵真真点头。
张军没想明白，还在旁边问，“你要这个干吗？在这儿也没法用啊。”
说完又被张老太连拍了好几下，打得棒棒响。
张军委屈的喊，“我是真不知道才问的嘛！”
“也没什么。”赵真真笑着说，“想家了能看看。”
张军一愣，沉默了。
张老太白儿子一眼，又拍他一巴掌。
“那。”张军掏出一张100美元递给赵真真，“我跟你换一枚吧？”
“我觉得我也需要。”

第44章
张老太离开前好奇，小声问赵真真，“闺女，你这么灵，怎么不学我们自己的东西？”
非要整这个这个占卜。
张老太嫌弃。
……因为她的金手指是个游戏面板啊！
“我实话很您说吧婆婆，”赵真真小声，“其实我刚才给你看的时候，用的就是我们自家的东西。”
张老太恍然，“所以你是会的？”
“会一点点，皮毛。”赵真真赶紧说，“不过换成他们西方的占卜啊水晶球啊什么的，这点皮毛就完全够用了。”
“至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赵真真脸皱巴巴，“学艺不精不敢打出来。”
张老太一听，舒坦了。连连点头，“也是，外国这些东西啊……哼，太弱。还啥吸血鬼啥狼人啊，那玩意儿放聊斋里，大名都不配有一个的。”
赵真真连连点头，觉得婆婆说得对。直到张军催促了好几次，才依依不舍的和赵真真道别。
很久没说母语，赵真真也很开心。
她冲张老太笑着挥手，这才继续给其他人看今日运势。
看完收摊准备走人的时候，看见张老太从车上下来，冲她招手，“闺女！闺女！”
后面跟着张军。双手拎满了东西，气喘吁吁的追在张老太身后，不忘叮嘱，“妈，你慢点。”
长老太在前面走的飞快，根本没搭理儿子，只顾着招呼赵真真。
她拉起赵真真的手，亲昵拍了拍，“闺女，我明天就走，趁着有时间给你带了点东西来。不知道你的口味，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赵真真惊呆了。张军拎得满手的东西，居然是给她的？！
张老太已经在展示里面是什么了。
已经冻好的手工饺子、三瓶口味不同的酱。还有六节香肠。
……天呐！她这是提前过年了吗？！
“还有这个。”张老太另外一个口袋，扒拉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个比篮球大些的泡菜坛子！
她好气的白了儿子一眼，对赵真真说，“反正我回去后也不会来了。他也在跟公司请假。到时候这东西放在房子里也没人管，与其放在那儿变干生花，不如给你。”
赵真真结巴了，“真、真都给我啊？”
“对。”张老太笑眯眯的，看看赵真真的小身板，再低头看看这两大袋的东西，“你拿得动吗？”
“我试试。”赵真真说着，伸手拎起东西，试了试。
掂量了几下后她慢慢试着抬手。
像举哑铃一样双手上下好几下。
轻松的样子，把张军惊得张大嘴，半响说不出话来。
……不是。这衬得刚才气喘吁吁步履蹒跚的我很弱诶。
张军看看赵真真，再偷偷的捏一下自己的手臂。
和他有这一样动作的还有其他摊主。
从赵真真将东西拎起来还做了几个侧平举开始，周围的人脸上就和张军同款表情。
赵明明看上去小小的一点点，居然蕴藏着这么大的能量吗？！
厉害了。
张老太赞赏点头，“好闺女，有把子力气。”说着扭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又转回来继续和赵真真说话。
“？”张军。
不是，妈，你给我个嫌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好了，闺女，自己在外好好的。婆婆走了啊。”
“婆婆你等等。”赵真真扭头对艾娃说，“艾娃，有琥珀吗。”
“有啊。”艾娃开行李箱，“项链行吗？”
“行。”
赵真真点出净化值，往里怼了1点净化值后，引领虚拟五角星融入琥珀吊坠内。
艾娃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总觉得琥珀吊坠变得更加透亮了些。
这是之前赵说过的开光吗？！
艾娃眼睛一亮。
“婆婆，这个送你。”赵真真将琥珀吊坠递给张老太，“琥珀是你的幸运石。将我这个带在身上，能让你逢凶化吉，平安顺遂。”
赵真真冲她神秘的眨了下眼，小声，“我给你开了点儿光。”
“哎呀！”张老太握住赵真真的手，热情摇晃，“谢谢你闺女！”
还好“过年给红包”的拉扯没有出现。赵真真和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便热情挥手目送两人上车。
“好了！我也要回去了！”赵真真叉腰，兴高采烈的看着两大袋好吃的。饺子得赶紧拿回去冻上，晚上让戴琳斯太太煮一些，她们三都吃一点。
赵真真将吊坠的钱付给艾娃，拎上东西刚要离开，被人快步拦住。
“诺埃尔，你说的该不会就是她吧？”恶意满满的嗓音，沙哑难听。
诺埃尔站在旁边，瞪着赵真真，“对。就是她。”
斯波克“嘿！”了一声站起来，“诺埃尔，你居然还找帮手？！也太丢脸了吧！”
说完不等诺埃尔回答，扭头冲挡住赵真真的两人开口，“伙计，那就是个小姑娘。”
亚当和艾娃等人在旁边没说话，只盯着两人。时不时的再分个视线白眼诺埃尔。
还有些摊主看出不对，已经在收拾摊位准备走人。
那两人的状态，明显正在嗨。
尤其是刚才斯波克冲他两说话时，其中一个立刻伸手摁住后腰。
枪。
保险开着而且子弹满的。
赵真真用点一点看见。
最关键的是……赵真真抬眸。再次盯着两人头顶的虚拟灯泡看了眼又垂下。
——黑色的灯泡。
……不是，怎么还有黑色的灯泡啊！！
还有这滋滋往外冒得血红色黑气！
赵真真都快看不清两人的脸了！
到底怎么回事。
趁着两人的注意不在她身上，赵真真迅速快进式浏览他们的人生回溯。
完全负面的情绪，加上血淋淋的画面，击得赵真真微微一晃！
就连当初她看见娜娜会惨死，都没让她受到冲击。
赵真真闭眼皱眉。
她现在头晕耳鸣，眼睛胀痛。
想也不想的给自己用了2点净化值。
效果立竿见影。那些画面虽然还在，但像是多了一层屏障将它们的恶意、各种负面隔档住了。
赵真真睁开眼，深吸口气。
那两人正阴恻恻的盯着斯波克，“你是想管闲事吗？”
斯波克支支吾吾。
“他没想管闲事。”赵真真开口，冲斯波克丢了1点经验值的正运。再啪啪啪给自己狂加10点。
这才稍感安心，看向注意力已经从斯波克身上移开，重新落在自己身上的两人。
“请问，你们是有什么事吗？”赵真真深吸口气，冷静平和的问。
两人互看一眼吃吃发笑，竖起大拇指指了指站在旁边的诺埃尔说，“那是我两的朋友，听说你让他丢了脸。我们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赵真真点点头，看了诺埃尔一眼，打开背包翻找了下，拿出5张20美元，递给他两，“刚才大家只是闹着玩儿而已，这些钱还给你们。”
“不不不。”其中一人摇头晃脑，跟喝醉了一样举着一根手指摇晃，他笑嘻嘻的冲赵真真说，“诺埃尔输了就输了。跟我们两没什么关系。”
“我们来，是因为我们也想跟你玩游戏。”
“听说你之前在这儿摆摊是猜人年龄？”那人眼睛朦胧的笑，“这个简单，我们就玩这个。”
“我看看我有多少钱。”他摇晃着拍打口袋。
随着他的动作后腰上的枪若隐若现。
看得人紧张。
诺埃尔站在一边，又得意又有些害怕。
这俩人和他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一直在欺负他的两个街头混混而已。
这也是诺埃尔离开之前的街道，换地方重新营生的原因。
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又撞见了这两人。
又和从前一样被抢被打后，原本就有怨气的诺埃尔，鬼使神差的说了赵真真的事。
说她小小年纪但很能赚钱，一天就有两三百块的收入。不像他，一天下来也就几十。
如果他们缺钱，其实赵真真是个很好的选择。
她年纪小，人也娇小，缺乏反抗的力量。最关键的是她是个中国人。
异国他乡欺负了就欺负了。
就算报警，也不一定对他们有惩罚。
多好的提款机对象啊！
两人被诺埃尔说动，直接跟着来了。
现在一看确实是个很好的对象。
好像的诺埃尔。
其中一人冲诺埃尔竖起大拇指。诺埃尔立刻涨红了脸。
他觉得自己像条狗。咬了别人一口后得到了“表扬”。
诺埃尔眼神躲闪，不敢跟任何人对上视线。
就算他那副“我也很惭愧，我也不想的”确实很可怜的样子，也没让赵真真手软半分。
直接将刚才从他身上赚的100美元，兑换成10点负运砸他头上。
装什么装。倒霉去吧你。
顺便将背包里的现金立刻兑换成经验值。只留了200美元。
——她已经从来人的人生展望里看到了后续。
“哦！我们居然还剩了20！”两人捏着钱凑到眼皮下，看清后欢呼，互相击掌。
将这20美元往赵真真面前一拍，抬了下下巴，“不是猜错赔10倍吗？来，我们猜个20美元的。你要是输了……”
那人摇晃手指头，“可是要赔我们200美元哦～”
这就过分了！
艾娃皱眉。她想说什么被赵真真扭头看了一眼。
就像是她提前已经知道自己要说话一样。
艾娃愣了下，错过了开口的时机。
赵真真已经在她发愣的时候干脆的点了点头，并开始掏背包，“可以，但我要看看我有多少钱。”
她往地上一蹲，将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抖落个干净。
又翻空兜给两人看。
等两人确定背包确实空了后，赵真真先将零食、钥匙等零碎的东西装回背包，这才将钱一张张整理好。
“刚好200美元。”赵真真将钱放在20美元旁边，左右看看后问，“现在开始？”
“开始吧。”两人勾肩搭背，冲赵真真笑嘻嘻的，“你肯定猜不准。”
赵真真点点头没说话，脸上甚至还带点儿笑意。
她点开黑色灯泡，瞄了眼一直闪缩黑红色的虚拟界面后，迅速关闭。
“你40，你42。”赵真真分别指着两人说，意有所指，“你们有一层旁人不知道的关系。这层关系来自你们的父辈。”
两人依旧勾肩搭背，但脸上的笑却僵硬在了脸上。
他们盯着赵真真，一直朦胧的眼好像在这一刻清醒了些。竟透着一股凶狠血腥感。
艾娃在旁边紧张的看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反倒是赵真真，一副没感觉的模样，直视两人，“我猜对了吗？”
实际上右手背在身后，拼命点【改运：3/3（＋）】里的【＋】号键。
先花10点经验值将次数提到3/4，然后再给自己点了100点的经验值正运卡牌，直接拍自己身上。
这才安心了些。
她面前的两人沉默了片刻，突然一起拍手大笑，“你猜错了！你输了！”
不等赵真真说话，一把将200美元以及之前拿出来的20，全数薅走。
然后勾肩搭背的掉头就走。
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的冲赵真真摆摆手，笑嘻嘻的，“小占卜师，下次我们再来玩啊！”
路过诺埃尔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他不顺眼，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含糊的辱骂他，“滚远点！杂碎。”
诺埃尔不敢说话也不敢立刻爬起身。就一直趴在地上直到那两人走远才站起来。
他低着头透过头发看向周围，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善。
“……我也是受害者。我被迫的。”诺埃尔喃喃。
“呸！”亚当恶狠狠的啐了他一口。
斯图特跳起来推他一把，“滚吧！这条街不欢迎你！”
诺埃尔踉跄几步，低着头跑了。
赵真真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哦……赵，你以后要怎么办？”艾娃替赵真真担忧，不少摊主也望过来，皱眉替赵真真烦恼。
“放心没事。”赵真真拎起两口袋东西，冲艾娃说，“我得赶紧回去，不然速冻水饺得化了。”
“？”艾娃。
……居然是饺子更重要吗？
“那他们以后再来怎么办。”亚当说，“赵，我认识其他街区的管理员，不如我介绍你去其他街？”
“谢谢，不过真的不用担心。”赵真真冲替她担心的众人安抚一笑。
顿了顿，有些意味深长的，“他们想要继续找我麻烦，那也得能来才行呀……”
“？”
“？？？！！！”
直到赵真真拎着东西健步如飞的离开，原地依旧静寂无声。
亚当迟疑开口，“赵……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他满脸困惑，理解了又不愿意理解，“……是我想的那样吗？”
“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艾娃喃喃，“但是我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意思是……他们以后来不了了？
为什么来不了？
难道？！
众人想到同一个答案，眼神惊恐的看向彼此。打了个寒颤干笑着散开。
“哈哈哈！做生意做生意！”“对对对！做生意！”
占卜师，真是让人恐怖如斯。
不过……真的会像他们想的那样吗？
摊主们一边害怕一边好奇了起来。

第45章
但一个人拥有运气的时候，她能幸运到那种程度呢？
捡到钱。连续的捡到钱。
不仅捡到钱还能捡到昂贵的首饰，然后在原地等来失主，又得到对方的感激。
看见流浪汉给他买汉堡王，结果恰好是第9999位客人，不仅免单还额外获得一大份豪华四人餐，以及一张半价年卡。
——一年内在纽约所有汉堡王消费，都是半价。
甚至还有帅哥冲自己wink。
……别wink了十二岁但是成熟的小朋友。
赵真真嘴角抽了抽。
她一直快到住处，才想起自己这运气好像是自己的经验值换的。
赶紧将运卡抽出来。
……好嘛，55点运卡现在还剩40点。
怪不得运气那么好！
都是钱换来的啊！
赶紧退卡，重新换成经验值。
做完这些后赵真真发现，自己的【改运】次数从3次变成了4次。
原来是固定增加位吗？
赵真真恍然。又点了一次后面的加号键，结果这次要再增加次数，需要100经验值。
她现在一共才492点！
……算了算了。4次也足够用了。
赵真真换个目标试了试。花10点经验值将【卦】从原本的每日3提高成了每日4次。
她试着再增加。又是100经验点。
加不起加不起。
“我回来了！”赵真真快步冲进厨房，“戴琳斯太太，有人送了我一些吃的。晚餐我们做了尝尝？”
“好！没问题！”戴琳斯太太的回答瓮声瓮气。
赵真真见她趴在地上，愣了下，“这是什么东西掉了？我来帮你找吧。”
她将速冻饺子塞冰箱。
“太好了，多个人帮忙多点希望。”戴琳斯太太一边趴在地上找一边庆幸，“我胸针上的珍珠掉了。”
赵真真了然，低头寻找，“你确定是厨房吗？”
“确定。”戴琳斯太太斩钉截铁，“它掉下来的时候我听见了声音。”
“那就好办了。”赵真真说。
“这可一点不好办。”戴琳斯太太摇头，“我都找半小时了。”
她想起什么，扭头问，“赵，你能帮我占卜寻物吗？”
“这个我不会，不过我用其他方法试试吧。”
出来吧！神奇的【没事你就点一点】！
戴琳斯太太微微睁大眼，扭头看着赵真真伸着食指，隔空点点点点。
“赵？”老实说这样有点诡异。
“在找了在找了。”赵真真点点点，“戴琳斯太太，你帮我把那些吃的拿出来吧。”
她扭头冲戴琳斯太太笑，“等有机会我做个红烧鱼给你们吃。”
“哦，那好。”戴琳斯太太拍拍腿上的灰尘，把吃的逐一拿出来。
每拿一样都要惊呼一声，“哦！中国的香肠！还有中国的沙拉酱！这个是什么？……中国的酸黄瓜！”
“里面的咸菜是能马上吃的。你尝尝看，不过得用干净没有油的筷子，不然会坏掉。”
赵真真手指不停，扭头看戴琳斯太太，一错眼手指点开了【没事你就点一点】后面的加号键。
一个虚拟框弹了出来，旁边有个搜索的符号。
赵真真惊。
她点了下虚拟框，立刻有虚拟键盘出现。
戴琳斯太太在一旁惊呼，“赵！这个酸菜好好吃！……就是有点辣。哦！看看这红彤彤的辣椒。……好辣！……但是好吃。赵！这个酸菜特别好吃！”
赵真真输入“珍珠”后点下搜索，弹出充值界面。
忍痛充值10点经验值，成功搜索。
但却没有结果出现。
赵真真想了想，将搜索内容改成“戴琳斯太太胸针上的珍珠”，再次搜索。……有要求充值10点经验值！！
不过这次总算成功了。
在赵真真点下搜索的瞬间，一条虚线出现在在她眼前。虚线一路蔓延，尽头是虚线箭头正指着珍珠。
——它掉在了冰箱腿后！
赵真真拾起来，“是这个吗戴琳斯太太？”
戴琳斯太太正哐哐喝水。扭头一看惊喜的哇哦了一声，抱住赵真真狠狠一搂。左右摇晃。
“赵！将房子租给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赵真真回抱她一下，“我也是戴琳斯太太。”
“抱歉。”戴琳斯太太实在忍不住了，飞快的松开赵真真转身抱着矿泉水继续吨吨吨。
放下后斯哈着，“你带回来的酸菜很好吃，就是太辣了。”
赵真真震惊。
就算是她也不敢直接吃里面的红泡椒啊！
赶紧让她喝牛奶解辣。
和戴琳斯太太商量了晚饭吃什么后，赵真真回房间。
她要看看新技能还有没有其他用法，是自己暂时还没发现的。
没有金手指说明书，只能实操验证。
首先是【没事你就点一点：（＋）】，除了能通过四处点看见隐藏物品外，后面的（＋）号键居然是寻物功能！
还带了路径指引。
虽然每次搜索都要消耗10点经验值，但只要输入的东西足够详细，还是非常物超所值的。
只是暂时只能搜索死物。
说暂时是因为赵真真有种感觉，以后这个技能一定不仅仅是搜寻死物。
说不定是万物皆可搜寻。
当然前提是能够精准描述出来。
然后是【望气（＋）】。
它和【改运】一样，也是改变运势的。
但区别在于，【改运】是通过经验值（更直白点就是钱）买到运气。
而【望气】的加号键，则是置换。
比如赵真真今天的气运、负面情绪积累太多，可以将这些不好的东西，置换到别人身上。
“厉害了。”赵真真惊讶挑眉。
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伍德。
周一找机会，她要在他，以及朱迪他们那个小团体之间置换看看。
她这位后座同学，实在是透明得有点不像话。
连赵真真都看不过去了。

第46章
诺埃尔一瘸一拐的回到住处。
他今天太倒霉了。
原本想挑个软柿子立威，却挑到一个硬茬。
一口气赔出去100美金。
那个中国人，明明是个占卜师却还会魔术！而且是连他都看不透的最高级的魔术！
一想到他之前还在赵真真面前，吹嘘自己得过两届魔术师大奖。诺埃尔就感到脸上臊得慌。
……太丢人了！
原以为这已经是今天最倒霉的事了，结果回来的路上居然碰见了肯和拉金这两人。
老实说诺埃尔现在一看见他两，身体就开始幻痛。
不是没有反抗过，诺埃尔也不是不懂街头生存的小白。
可这两人就跟撞邪了一样，就盯死了自己。
诺埃尔现在已经被打得不敢反抗。
甚至养成了一看见他两，就下意识掏兜准备拿钱消灾。
今天也不例外。
但诺埃尔摸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钱刚才全输给那个中国人了。
……该死！
诺埃尔暗骂。
他的脏话虽没出口，却动了嘴。
肯和拉金立刻冲过来，抬脚狠踹。诺埃尔闷哼一声撞到栏杆上，刚反弹回来就被肯和拉金接住。
一人一边架着他的胳膊，笑嘻嘻的说着“你还好吧诺埃尔？”一边狠狠往他肚子揍了几拳。
打得诺埃尔一阵干呕。
两人在他身上翻找，一边翻一边问，“诺埃尔，今天的钱被你用魔术变没了吗？是不是需要这个才能变出来？”
拳头在他面前挥舞了几下。
诺艾尔连忙摆手，等能出声后立刻开口，“我的钱被、被一个女孩儿赢走了。她是个很厉害的占卜师。一点时间就赚了100美元了。”
“哦？”两人彼此看看，一起将胳膊架诺艾尔脖子上，故意使力压着他，“说说看诺艾尔。”
“她要是真有这份本事，那你依旧也能轻松一点，不是吗？”肯和拉金意有所指。
诺艾尔当然听得懂。
当初，他不也是被人出卖给他们的吗！
诺艾尔没半点犹豫，“我带你们去。你们亲自看看就知道了。”
“很好。诺艾尔，你很不错。”肯拍拍他的脸，“你这么听话我很满意。”
拉金在旁边笑，“还不是你训练得好。”
“当然。”肯根本不在乎诺艾尔脸色铁青，大咧咧的越过他冲拉金说，“训狗我可是专业的。你说对吗？诺艾尔？”
诺艾尔胡乱点头。
肯和拉金见了哈哈大笑，三人并排就这样左右摇晃走着蛇形，去找诺艾尔口中的占卜师。
诺艾尔低着头跟着，额前垂下来的发挡住眼睛，遮住他眼里的阴暗。
……他也不想的。但如果一定要挑一个人去死，那还是别人去死好了。
就像诺艾尔说的那样，他两轻轻松松的掏空了小占卜师的口袋，又踹了诺艾尔一脚离开。
诺艾尔知道自己在这个街区待不下去了，也不纠缠，一瘸一拐的离开。
结果跟撞鬼了似的，一路上就没消停过！
踩砖定会踩到飚脏水的，绕开了水洼但有汽车追过来溅他一身。
就连过马路下个路牙，都能因为视线盲点猜到狗屎。
跳着脚在路边撕点硬壳纸刮的时候，被翻完垃圾桶回来的流浪汉看见，愤怒追打。
——诺艾尔撕的是人家睡觉用的“床”！
被揪着打了一顿，没钱被硬脱了身上的外套做抵押，不拿钱回来赎衣服就别想要了。
诺艾尔垂头丧气，一身狼狈。衬衣下摆都被扯出来半截。
今天发生的事都太衰，让他没一点心情整理。
就这样吧。
诺艾尔自暴自弃。
就他现在这幅德性，难道还能遇见更差劲的事吗？
“嘿伙计，有钱吗？借我10美元买吃的。”一个人跳了出来。
诺艾尔慢慢抬头，看看他再回头看看堵在后面的同伙。突然就笑了。
他笑得前仆后仰，指着自己冲两人说，“你们看我这样，像有钱给你们的样子吗？”
……还真是。
拦路的两人彼此看看，正打算放诺艾尔过去，顺便安慰他一句“伙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的时候。
诺艾尔却跟被压抑疯了似的，咆哮一声就冲面前的人一拳揍过去。
他！诺艾尔！要告诉所有人！从今天起谁也不能再随意欺负他！
他要反抗！要让所有欺负他的人好看！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诺艾尔一拳挥过去结果脚扭了。整个人往旁边一歪，不等他调整平衡，后面一个边腿横扫过来，直接踹他腰上。
诺艾尔踉跄往墙壁处跌倒，还没爬起来就被一阵拳打脚踢重新给打趴了回去。
只能鼻青脸肿的蜷缩抱头，背贴墙壁硬抗。
“呸！”拦路的人将垃圾桶踹翻，垃圾倾倒在诺艾尔身上后，狠狠啐他一口后指着诺艾尔骂，“你这种人这么惨不是没有理由的！”
说完又补了一脚，这才离开。
诺艾尔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反正他倒在玄关就睡了。
之后是被巨大的破门声给惊醒。他还没睁开眼，刚想爬起来就被一股大力用力摁回地面，双手反扣。
诺艾尔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慌乱的想挣扎，却被更狠的惯回地面，头也被狠狠摁着死死贴在地板上。
“你们做什么？！你们做——”声音在黑洞洞的枪口下戛然而止。
“诺艾尔．蒙特福特？！”破门而入的蒙面特警大声呵斥，“回答我混蛋！是不是诺艾尔．蒙特福特！！”
“……是、是。”诺艾尔连连点头，“我、我是诺艾尔．蒙特福特。”
“很好。屋内还有人吗？”
“没、没……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有没有！”诺艾尔改口。
一通搜索确定房间里只有诺艾尔后，他被人一把从地上抓小鸡一样的抓起来，扣着肩膀半拎着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说，“你现在涉嫌和一桩持枪抢劫案有关被捕了，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
“等等等等！！”诺艾尔用力挣扎了起来，“我什么时候和抢劫案有关了！我一直在家啊！”
“老实点！”蒙面警察把他往墙上用力一惯，撞得诺艾尔痛苦呻吟。
他觉得他的肋骨要断掉了。
警察冷笑，“难道不是你去给肯和拉金他们踩点的吗？不然这两人现在能逃得那么迅速？还开枪伤了我们两个人。诺艾尔，等到了警局有你受的。”
诺艾尔头皮发麻，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肯和拉金，确实一直让他去一个地方转悠，要求将附近的所有出口、隐藏通道全部都调查清楚。
因为两人涉及一些&#176;品买卖，经常需要躲避同行、警察的围追堵截。
诺艾尔也没多想，以为也是和&#176;品有关的事。
没想到两人这次居然跑去抢劫了？！
还伤了两个警察？！！
听这意思肯和拉金还在逃没被抓住，那他现在进了警局不是会被教训得很惨？！
诺艾尔再次剧烈挣扎了起来，“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会做这种事！我没有参与！我是无辜的啊！！”
“进去吧你！”警察将这个不老实的犯人扔进警车里，透过车内后视镜冲他冷冷一笑。
“放心，有话到了警局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聊。”
诺艾尔惊恐的缩在后座角落里，欲哭无泪。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如果艾娃他们在，一定会幸灾乐祸的告诉他：当然是因为你招惹了伟大的占卜师小姐啊！
尤其是昨天被biubiu唬住，觉得有点儿丢了面子的斯波克。
在知道诺艾尔被抓后，连买卖都不想做了，只想去警局嘲讽诺艾尔，顺便告诉他为什么他会那么倒霉的真相。
自从在&#176;场里得到一笔意外之财后，斯波克就有点儿飘。
还好亚当摁住了他。说现在肯和拉金还在逃，不如等都被抓住后，再去警局开嘲讽不迟。
总不能为这事跑两次警局吧？
再说了，谁知道诺艾尔现在允不允许被探视呢。
斯波克觉得很有道理。他从来没这么认真的关心过案件动向。
一直抖着脚心神不定的等待消息。
期间还和顾客发生了两次口角，都被亚当帮忙劝开了。
还好斯波克没等多久。
下午三点，警方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肯和拉金在逃避追捕的过程中，车辆冲下桥面，因无法逃脱窒息而死。
在车上未搜到赃物，暂时不清楚是掉入水里，还是被嫌疑犯藏了起来。
好在还有一名重要涉案人员，正处于警方的控制下。相信很快就能将赃物追回。
在此纽约警方与失主联合设立悬赏机制，如能提供有效线索，见获得奖励。
奖励金额最高可达1万美元。
请拨打热线……
后面的什么悬赏金额，斯波克一点都没听进去。
他握着手机发呆。
亚当等了半天见他还傻在那儿，忍不住追问，“到底抓到人没有啊！”
斯波克放下手机，眼睛直直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好不容易回神看向其他摊主，“……死了。”
“啊？”亚当猛的睁大眼，尖叫，“死了？！谁死了？该不会……两个都死了吧？！”
斯波克呆呆点头。
抽气声此起彼伏。
他们都想起了昨天赵说的那句话——
——“他们想要继续找我麻烦，那也得能来才行呀”
才一天，48小时都没过，这就……物理不能来了？！
众摊主面面相觑。
不少人疯狂的吞咽口水试图环节恐惧。疯狂转动脑子，回想自己当初有没有哪里得罪过赵。
不过要说得罪……
……大家慢慢扭头，看向还傻在那儿的斯波克。齐齐松口气。
很好，这位当初贴面开大的还在呢。
斯波克显然也和大家想到一块儿去了。他咔咔咔扭头，惊恐的看向亚当，眼里有浅浅的水雾，“亚当……你说，……我应该没事吧？”
亚当也不确定，“应、应该吧？你都已经道过歉了啊，要有事还能让你过一周？”
看看昨天那两人吧。
处理起来不过是过个夜的事。
“对！”斯波克不知道是不是在给自己打气，还是说给周围的人听。他大声说，“赵说过两清的！而且她还给我占卜过！”
所以没事哒！没事哒！
艾娃双手抱肩站在一旁，斜眼看了他半响后语气凉凉的开口，“说不定这种事赵也不可控呢？”
“什么意思？！”斯波克扭头看她，眼睛惊恐睁大。
“你们不知道吗？”艾娃看看左右，见大家都一脸茫然，有点儿得意带着点炫耀的意思，拨弄了一下头发，“前几天赵带了她的同学来，我和对方互加了联系方式。”
刚好两人都对赵在学校/摆摊时的事感兴趣，互相分享后倒也成了能聊得来的朋友。
加上艾娃年纪原本就不大，接触的也都是年轻女孩，和贝蒂也没什么代沟。
甚至还能时不时的给彼此一点儿意见。
总之一来二去，知道贝蒂的账号并关注，然后看见贝蒂以赵为原型写的故事，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吗？
“爱我者万物皆爱，厌我者万物厌弃。”艾娃虔诚的举起手，再垂眸收回交叉摁在肩膀处。
做完这个动作后看向斯波克他们，“赵的灵力特别高，哪怕她不在意，但只要有人对她释放恶意，那么灵也会替她出手，教训对方的。”
抽气声再次从四面八方响起，比刚才还大还响亮。
斯波克就是其中之一。因为抽气得厉害，人都有点晕晕的。
放平时这是二氧化碳浓度下降导致轻微的呼吸性碱中毒。但现在那就是玄学！是灵的不满！
斯波克捂着有点犯晕的脑袋，赶紧求助艾娃这名“专业人士”，“那我现在要怎么办？”
艾娃耸耸肩，“不知道。”
斯波克捂着胸口往后倒，被亚当大喊一声“斯波克！”抱住。
亚当看向艾娃，“艾娃！你就帮帮忙吧！”
指条明路吧艾娃！
“我真不知道！”艾娃双手一摊，“大概……”她认真想了想，猜测，“发自真心的热爱赵？”
她再次抬手，“爱我者万物皆爱，厌我者万物厌弃！”
放下交互身前，一脸严肃，“紧记这句话就行了。”
众摊主听了，齐齐举手，开始高呼，“爱我者万物皆爱，厌我者万物厌弃！”
路人侧目看过来，一脸好奇，探头探脑，“这是成立了什么新的教会吗？”
“大概吧。”旁人不在乎的耸耸肩。
“这是什么教？”有人好奇。
旁人摇头，瞥了一眼看见站在C位的艾娃。
见她一身黑亮皮质紧身衣，让他联想到了电影里的猫女。
想了想，“猫猫教？”

第47章
赵真真周末没去摆摊，她正漫无目的的四处走走实验点一点。
……老实说还真有点儿玩城市游戏的意思。
因为总能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发现惊喜。
比如藏在树洞里，根本看不出来，正呼呼大睡的黑猫。
完全不管小主人因为找不到它，而站在树下嗷嗷大哭。
四五岁的小豆丁最可爱了。赵真真叼着棒棒糖走过去。
正在哄女儿的妈妈留意到有人靠近，一把将女儿抱怀里。
扭头看清赵真真后脸上的警惕缓和了些，但也没完全放松，“有什么事吗。”
“哦，我只是想告诉你们猫在哪儿。”赵真真从母亲从白名变成黄名后，就站在原处没动。
埋在妈妈怀里的小朋友抬头，泪眼汪汪的看向赵真真，“……猫猫？”
说话的时候手朝赵真真伸出来，抓握了几下。
“对，猫猫。”赵真真冲小姑娘笑了笑，抬头指着树说，“喏，它躲在那个树洞里睡觉呢。”
“啊？”女人抱起女儿往后退了几步，离树远点后顺着赵真真指的方向往上看。
眯着眼看了半响，“还真有个树洞。”她惊讶的看向赵真真，“你怎么看到的。”
黄名变成白名。
女人冲赵真真歉意一笑，“抱歉，之前遇见过一些事，忍不住就……”她连忙发出邀请，“你要来杯茶吗？”
“我家就在这儿。”
“下次吧。”赵真真摆摆手，“先把她的猫弄下来吧。”
小女孩拍手，“猫猫！”
“好好好，现在就想办法给你弄下来。”女人无奈，冲赵真真笑了笑，“我去拿梯子。”
她无奈的叹口气，“它最近老往外跑，经常找不着。还好今天遇见了你，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这树上有个树洞呢。”
赵真真和母女道别，继续溜达，看哪里顺眼就往哪里点一下。
找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塞在墙缝里的情书。埋得不严实，露出一半的猪骨头。
还有庭院绣球花下的玩具铁皮盒。
赵真真觉得铁皮盒挺有意思的。站在哪儿认真点了好多下，发现里面有好看的弹珠，玩具士兵，弹力球，以及一些邮票和游戏卡片。
她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正准备走，却有人因为好奇她凑了过来。
“嗨。”
赵真真抬眼后冲他笑，“嗨。”
费迪南德有些惊奇，其实在他冲赵真真打完招呼后，便后悔了。
他以为对方在扭头看清自己后，会惊慌尖叫。
却没想到得的是……
费迪南德抓了抓后脑勺，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最后他耸了耸肩妥协一般，“好吧，其实是我已经很久没得到过正常的回应了。”
他在自己脸上绕了几个圈，“原因嘛……都在这儿了。”
费迪南德瘦得脱相不，眼窝凹陷，眼圈周围泛红。像个长期吸&#176;营养不良的&#176;鬼。
“哦，其实我也吓了一跳。”赵真真实话实说，“不过有点看人小技巧，发现你对我没恶意，这才……”
费迪南德好奇了，“什么样的看人小技巧？”
“解释不清。”赵真真说，“你就当是一种直觉吧。”
“好吧。”费迪南德耸耸肩，“我原本还说能不能学一下的，看样子是没机会了。”
他突然失去了兴趣，冲赵真真说了个“拜”，转身就要走。
赵真真眼皮子突然一跳，连忙叫住他，“等等。”费迪南德回头后冲他笑了笑，“你刚才叫住我是想说什么吗？”
“哦。”费迪南德眼神冷漠茫然，“我原本是想问问你，你刚才在因为什么事而快乐的。但是……”
他茫然的看看周围，最后视线又回到赵真真脸上，“但是我现在没兴趣知道了。再见，我要去做我刚才决定，且现在还没改变想法的事。”
“是去死吗费迪南德？”
费迪南德呆住，他慢慢装过身看向赵真真，不可思议且小声的“嘿——”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他追问，“你怎么又知道我的名字？我好像没说过吧？”
“好奇吗？”
费迪南德看着赵真真不住点头，“对，好奇。”
“那你跟我来吧。”赵真真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察觉人没跟上来，扭头看他，“你不是想找个好地方死吗？临死之前带着疑问不是连死都不踏实了？”
“不如跟我走一段路。说不定和我一块儿你能看见一些有趣的事。等你觉得无聊了你就继续去找你觉得合适的死亡之地，而我也继续我的溜达。如何？”赵真真说。
“好像……”费迪南德想了想，“也还行？”
“那行。走吧。”赵真真偏了下头。
费迪南德这才向她走近。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费迪南德双手缩在卫衣兜里，扭头看她。
“先不说这个，想吃糖吗？”
费迪南德看看赵真真嘴里叼的棒棒糖，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冲她伸手，“来一根吧。”
“我没有。”赵真真理直气壮。
“？”费迪南德。
你没有你问我想不想吃糖做什么？
问着玩儿吗？
“但是我知道怎么给你弄。”
费迪南德发出一个嫌弃的声音，“我只是想死，但没兴趣做这种事。”
赵真真古怪的看他一眼，“你以为我要你做什么。”
她在自动贩卖机面前停下。
就在费迪南德以为她要花钱给自己买零食时，赵真真指指贩卖机后面的某个死角，冲他招招手，“这里面掉了五美元，你掏出来我两就能买点零食吃了。快来掏。”
“？”费迪南德站着没动，看着赵真真露出质疑的表情，“你……嗨了？”
他现在怀疑赵真真不是正常人了。
看看这话说的。走一走的就指着个贩卖机说下面有钱让他捡？！
这哪里是正常人说的话。
费迪南德闭眼拍了下额头，突然觉得挺好笑的，他也就笑了出来，“我居然觉得……哈哈哈。”
笑到一半费迪南德又觉得没意思了。他停下笑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放下手吐了口气，“……算了。我走了。”
赵真真蹲在贩卖机侧面，抬手就扯住费迪南德的裤腿。
扯得费迪南德踉跄几步试图稳住身形，但最后还是跌倒在地。
费迪南德闷哼一声，“嘿！”
赵真真瞥他一眼，指着贩卖机的角落，“现在能看见了吧？”
费迪南德倒在地上，顺着赵真真指的方向眯眼看过去。还真的在角落里看见了一张……钱？
费迪南德一个翻身像个壁虎一样爬过来，换着角度又看了一会儿，惊奇抬头，“那钱难道是你掉这儿的？！”
不然你怎么知道？
赵真真丢他一个无语的白眼。没好气，“对。我故意丢这儿就为了今天遇见你，然后扯你裤腿子。”

第48章
“……”费迪南德。
该怎么形容这个中国女孩看他的眼神呢？
大概就是“你只是想死，但不是脑子坏掉。麻烦正常点”的表情吧？
……不是，她真的不觉他想死这点，脑子就坏掉了吗？！
费迪南德拿着薯片，思考了半天没想通这个道理。又一次扭头看她。
“干嘛？”赵真真瞥他一眼，“不是已经给你买了棒棒糖了吗？”
“对。我趴在地上拿棍子努力够出来的钱买的。”费迪南德有点没好气，“而且还是狗在上面撒过尿的棍子！”
这个中国人是不是变异物种啊？！
他记忆里的中国人不是这样的啊！
这个人倒好，等他把钱薅出来了，得意的举着钱冲她挥一挥的时候，才跟自己说了关于木棍的真相。
……她怎么这么坏！
而且她还理直气壮！
“你就说我有没有告诉你吧。”赵真真理直气壮。
费迪南德气得把头扭开看一边，结果被赵真真一个手拐子怼了腰。
“你轻点。”费迪南德捂着腰瞪眼。
“是你太弱了。”赵真真冲那头抬了下下巴，“那个老太太需要帮助，我们过去看看。”
说完也不管费迪南德有没有跟上，抬脚就往那儿走。
费迪南德嘀咕，“我就一定会跟着你吗？”
说着追着赵真真过去。
老太太已经在附近转了许久了，她不小心弄掉了结婚项链。
那是她丈夫在他们第一年的结婚纪念日时送的礼物。
“你不要着急。我们帮你找。”费迪南德说。
“哦好孩子。”大概是老太太年纪大老眼昏花，她看不清费迪南德一副干瘪骷髅头的模样，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不住摇晃，“谢谢，谢谢你们。”
费迪南德有些无措。
他已经很久没有从陌生人身上感受过善意了。
不知道怎么回应的他扭头看向赵真真，想问从那儿开始，却恰好看见她正伸手在眼前点一点的。
……好像她面前有什么东西一样。
“……你在做什么？”费迪南德不解。
“找项链啊。”
“？”费迪南德。
……真的。他真的觉得她像是吸嗨了。
【康妮．海伍德的第一年结婚纪念项链。】
点击确定，赵真真的眼前就出现一条虚拟的路径指引虚线，一直延伸至远处。
“我知道项链在哪儿了。”赵真真说，“跟我来。”
“？”费迪南德，“你怎么知道的？”
他质疑，但还是伸手，和赵真真一人一边扶着老太太。
“一种直觉。”赵真真说，“你跟着走就行了。”
费迪南德还想说点什么，被老太太捏了捏手。
她笑呵呵的对费迪南德说，“年轻人，听这个女孩的。”说完看向赵真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应该听你的。”
赵真真冲老太太笑，“放心吧婆婆，一定能找到的。”
“嗯。我相信你。”老太太笑眯眯的。
老人家年纪大了，走路颤颤巍巍，每一步都很小。费迪南德虽然瘦得跟个皮包骨一样，但他依旧是个一米八的大个子。而且年龄不大还能再长。
现在为了配合老人家的小碎步，硬是跟着慢慢挪。
原本这应该很无聊才对。
但有赵真真好像荒凉的街道就变得有趣了起来。
“草丛里有只小猫。”
费迪南德顺着赵真真的方向望过去，还真在草丛中捕捉到一对猫耳朵。
一黑一白警惕的竖着，透过野草缝隙张望。突然圆滚滚的眼睛一抬和费迪南德对上，愣了一下立刻跳起来，一蹦一蹦弹射一样跑掉。
跑的时候还斜着身子一个劲儿的看着费迪南德。
浑身上下都透着它这个颜色的神经兮兮味。
“是只奶牛猫。”费迪南德有些无语。
“哦我知道。”老太太笑呵呵的，“我去超市的时候，每次都会给它带点儿吃的。它很可爱。原来它刚才在草丛里玩吗？”
一路走来，费迪南德对赵真真越来越好奇了。
他好奇她的眼里，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为什么听她形容会觉得这个世界这么的……奇妙且梦幻呢？
那些寻常到会被人忽视的东西，可在她眼里却有各不相同的奇妙惊喜。
她能发现废弃电话亭后面长了一株野生百合。
也能看见腐朽的长椅下有一颗漂亮的鹅暖石。
还有不知道是被遗弃还是被主人弄丢的摩托车小人，一根有亮晶晶塑料珠的头绳。
甚至被乌鸦藏在树缝里的瓶盖。
各式各样五花八门，多到数都数不清。
赵真真和费迪南德对这些酒盖一无所知，反倒是老太太认出不少。告诉他们这些瓶盖都分别属于附近的哪个小酒吧。
甚至还发现了距离这里30公里的酒吧瓶盖。
那家酒吧有少量的质量酒，瓶子和瓶盖都是独有的。
老太太握着那个瓶盖哈哈大笑，决定拿走这枚瓶盖。
赵真真举双手赞成。
费迪南德站在一旁，无奈又好笑的听着一老一少这堪称相当幼稚的举动。
可惜还没等他们鬼鬼祟祟溜走，乌鸦回来了。
而且还不止一只！是许多只！
它们蹲在树枝上，左右偏着脑袋，冲赵真真他们发出“嘎——！嘎——！”的叫声。
“啊喔……”老太太捏着瓶盖，小声冲赵真真和费迪南德说，“完蛋了。以后我们要一直遭遇乌鸦军团的围追堵截了。”
她叹气，“我家的玻璃，肯定从此以后不能明净。”老太太说完又突然高兴起来，“还好我现在老眼昏花。”
只要她看不见！那么事情就不存在！
这份乐观让费迪南德又无语了一下。
他很快正色，严肃的抬头张望，“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我感觉它们不友善，好像是要开始攻击我们了。”
“啊呀！那可不行。”老太太紧张，“我今天穿的是我最喜欢的裙子。”
“……”费迪南德。
这是现在的重点吗？！

第49章
……他不是偷溜出来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默默去死吗？
现在是在干嘛？
费迪南德眼神呆滞，相当迷茫。
这种感觉无法形容。
就好像他原本有气无力但目标明确的走在一条笔直的、只有一个终点的公路上。结果半道上有个中国女孩蹲在那儿看花。
他好奇停驻了一下，并在上前搭讪时被对方一把薅住，跳出公路在漫野的青草里狂奔。
没有目的地，也没有任何方向。
只有青草的香味，以及风的声音——
——打住！
费迪南德用力甩了下头，把莫名其妙就跑偏的脑子拉回来。
压下莫名其妙就自己上扬的眉锋和嘴角，扭头冲海伍德老太太建议，“不如我背上你跑？”
“你……”费迪南德看了看赵真真，迟疑后叹气，“你尽量跟上我吧。”
“？”赵真真。
你刚才不仅侮辱了我的身高，还侮辱了我腿的长度！
“我只是暂时矮。”赵真真白费迪南德一眼，“等我长高了我们走着瞧。”
费迪南德上下打量赵真真后，有点儿迟疑又很真诚的发问，“难道你还能长到一米八？”
“……”赵真真。
……大胆！谁允许你这么跟高贵的神秘人冕下，美高校之王者说话的？！
海伍德老太太在一旁乐呵呵的。赵真真和费迪南德让她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
那个时候她和朋友们也是这样的有趣。
她很想继续看下去，不过不得不出声提醒，“乌鸦好像要攻击我们了。”
赵真真抬头，发现乌鸦都在扑扇翅膀，发出“嘎——！嘎——！”的叫声。
战前动员。
赵真真脑子里划过这四字。
“我们赶紧走。”费迪南德冲海伍德老太太蹲下身，“我背你。”
扭头又冲赵真真说，“等会儿跑快点。”
赵真真抬头盯着乌鸦看了会儿，扭头冲费迪南德说，“你顾好婆婆，我试试看能不能安抚它们。”
“啊？”费迪南德呆。
安抚什么？乌鸦？
他看赵真真往乌鸦的方向走近，有点着急，想把人拉回来，又顾忌乌鸦袭击海伍德老太太，左右为难。
海伍德老太太拍拍他的手背，“放心吧，我觉得那姑娘有办法。你忘记了吗？”
老人家笑眯眯的，有些神秘，“这一路上她总能发现寻常人发现不了的东西。先交给她，如果不行我们再跑不迟。”
“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每次出门被乌鸦淋屎。”海伍德老太太耸耸肩。
“但是……”费迪南德皱眉。
“等等看。”海伍德老太太说，“说不定就有奇迹呢。”
费迪南德莫名被触动了一下。他轻轻点了点头，和老太太一起看向赵真真。
赵真真敢尝试，是因为她发现乌鸦在她眼里是白名。
——没错，动物也有它们的虚拟灯泡。
不过比人的小许多。人头上的虚拟灯泡，就是普通的灯泡大小，约莫一个拳头这样。而乌鸦头上的，就是迷你小灯，大约一颗葡萄的大小。
大概和物种的体型有关。
……突然好奇大象会是多大的虚拟灯泡了。
赵真真点开这些迷你灯泡，终于从里面找到了【首领】。
动物的面板内容和人不一样。
【乌鸦首领
喜欢：亮晶晶。泡泡水。
讨厌：狗。汽车。
“大甩卖大甩卖大甩卖”】
赵真真看见最后一段复读机一样的话，忍不住笑。
这应该是乌鸦最近才听见，对它来说记忆最深的一句话。
首领就是和其他鸦不一样，别的乌鸦一直歪着脑袋“嘎——嘎——”一边叫一边瞅着靠近的赵真真。
并张开翅膀不住扑扇，试图恐吓吓退她。
那只首领乌鸦却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儿，低头静静的盯着赵真真。
这就是当老大的气度吗。
长见识了。
赵真真现在有些苦恼怎么和乌鸦沟通。
她知道有方法，但具体是什么却没个头绪。
很像考试的时候遇见大题，你知道老师讲过，但是你忘记了！
知识在你脑子里，但它躲着不出现！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我看看我看看。”赵真真点开面板的时候还抬头冲乌鸦首领商量，“你等一下，先叫住你的小弟。”
先让我找到对付你们的方法再说，
技能来回扫了好几圈，却找不到如何安抚小动物的。
赵真真只好给自己起了一卦：如何和乌鸦良好沟通并达成友好？
卦签：你张嘴。
“？”赵真真。
“认真的？……算了。”赵真真先给自己拍了10点经验值的正运，这才冲乌鸦首领说，“那个，我们确实拿了一个瓶盖，是我们不对。你看能不能这样。”
赵真真摸了摸口袋，掏出几枚五分硬币。
——这是刚才买零食时剩下的。
赵真真高举硬币，“我们用这个换。五个换一个。你看怎么样？”
费迪南德一脸“我是不是看错听错了”的表情。
忍不住扭头向海伍德老太太求证，“她在……和乌鸦沟通？！”
“对。”老太太双手互握放在胸前，惊奇的笑，“听说乌鸦很聪明，说不定它们真的能沟通。……这可真有意思。”
海伍德老太太说着朝赵真真走去。费迪南德见状也只好跟上。
“嘿，乌鸦。”老太太示意了一下手上的瓶盖，晃了晃说，“东西是我拿的，交换就让我来跟你做吧。我看看。”
老太太翻找了一下钱包，“除了硬币外，我还有一个塑料发夹。你看可以吗？”
从两人走近开始，乌鸦群就变得比刚才暴躁。
在树枝上张开翅膀来回蹦跳大叫。就连那只首领乌鸦，身上羽毛也微微炸开。
它们听不懂。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赵真真立刻充当翻译，将海伍德老太太的话重复了一遍。
乌鸦群安静了许多。
老太太惊奇捂嘴，“哦，它们只能听懂你的话吗？好神奇。”
费迪南德也惊奇的瞪着赵真真。
乌鸦首领“嘎”了一声，乌鸦群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它左右偏着脑袋，瞅了赵真真半响后张开翅膀滑下来。
赵真真见它目标好像是自己的头，赶紧伸手。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那乌鸦首领瞥了她一眼，在空中转了个弯，停到了她的手臂上。
收敛翅膀后又“嘎”了一声。
“哦。验货。”赵真真说完一脸惊奇，“验货？！”
厉害了，不愧是美利坚的乌鸦，平时蹲在高空没少看现场交易吧？
“乌鸦首领要验货。”赵真真将手臂移过去。
费迪南德和海伍德老太太如梦初醒，连连应声。
“马上马上，我找找看……”老太太翻找钱包，掏出了硬币和塑料发夹。
那发夹上是四颗亮晶晶的塑料珠子。颜色各异像沾了白糖糖粒的软糖。
不仅好看还很好吃的样子。
一拿出来乌鸦首领连硬币都不看了，就盯着发夹看。
不仅是它，其他乌鸦也喜欢。悄无声息的滑翔下来，停在赵真真手臂、头和肩膀上。
直到站不下了了才滑翔一圈又震翅重新飞到树枝上蹲着。
费迪南德眼巴巴的看着。
——他都做好准备，就等乌鸦落他身上了。
可惜人家看不上。
费迪南德羡慕的看了看赵真真。
赵真真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会喊“你来！你来！”
在树上的时候没觉得，现在近距离才发现这些乌鸦个头都很大。
张开翅膀后的长度，都快和她的手臂长度一样了！
反正赵真真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一棵柔弱的小树，却承受了不该她承受的重量。
她现在浑身挂鸦！甚至有乌鸦飞到地上，跳过来啄了啄她的裤子！
她怀疑它们甚至想挂她腿上！
费迪南德的表情从羡慕到憋笑，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惹得赵真真又冲他丢了个没好气的白眼。
海伍德老太太和乌鸦首领还在交易中。
一个说人话一个负责“嘎”。“嘎”完还扭头看赵真真一眼。像在说“翻译”。
赵真真便老老实实翻译海伍德老太太说了什么。
几分钟后，乌鸦首领大声“嘎！”了一声，叼起发夹展翅高飞。
其余停在赵真真身上的乌鸦，也挨着叼起一枚硬币，扑扇翅膀离开。
乌鸦首领没有回到树上，而是直接飞往高空，其余乌鸦也迅速跟上。二三十只乌鸦一起扑扇翅膀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惊奇又战栗。
一种，对自然的敬畏感。
“哇哦……”三人抬头看着飞走的鸦群，齐齐发出感叹。
听见旁边的声音后又停下来，看看对方，哈哈大笑。
海伍德老太太的项链，最后是在她先生的墓地旁找到的。
她每天都会来给他打个招呼，今天也不例外。
“今天真是有意思的一天。”海伍德老太太笑呵呵的说，她摸摸重新带上的项链，“我甚至觉得我今天项链会丢，就是为了让我遇见你们。”
“然后经历一小段奇幻冒险。”海伍德老太太扭头看向墓碑，眼神里充满怀念，“以前他就经常给我制造一些小惊喜。”
“我想这次也是吧？”
赵真真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说不定真是这样哦。”
海伍德老太太站在墓碑旁边，冲两人挥手。
费迪南德又回头看了好几次，忍不住扭头问赵真真，“你刚才说说不定，是什么意思？”
“顺着老人的心愿而已。”赵真真冲老太太挥手，瞥了费迪南德回答，“你看她不是很开心吗。”
费迪南德又回头。
海伍德老太太正看着墓碑，她亲亲自己的手，将手摁在墓碑上。
“……好吧。”费迪南德回过头说，“我勉强接受你的说法好了。”
赵真真没说话，费迪南德忍不住扭头看她，发现她又在对着空气里点一点的。
“……你在干嘛？”费迪南德实在没忍住问。
“等等。别说话。”赵真真正在查看面板。
就在刚刚，她的面板里又多出个新技能。
【日行一善：随机小扭蛋】
……这是什么？！这不就是盲盒吗？！
天啊！！
赵真真搓搓手，不顾费迪南德在旁边古怪的眼神，开始双手合十拜四方。
一面念念有词，“……保佑保佑保佑！祖国母亲！保佑你可爱的孩子！保佑保佑……”
然后深吸口气，慎重点下。
星光飞出，一颗圆墩墩的蛋在烟花和彩纸碎片的特效中蹦了出来。
特效消失，只剩这颗蛋在那儿摇摇晃晃，很是可爱。
赵真真搓搓手，轻轻一点。蛋发出明亮的暖光。
等光芒消失后，赵真真的面板上多出了一个临时技能。
【感同身受卡：3】
而随机小扭蛋已经从变成了
天啊！也就是说她每天做好事的话，都能有盲盒抽了吗？！
赵真真高兴得不得了。
这个感同身受卡就是字面意思。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但恭喜你，现在有了感同身受卡。你能理解啦！
嘲讽质疑别人的苦难，对这点小事就崩溃感到匪夷所思不能理解吗？没关系，让感同身受卡来带你体会。
感受不到快乐，情感迟钝对人生毫无留恋吗？没关系，感同身受卡让你恢复正常。
嘿，这不就瞌睡来了枕头嘛。
赵真真扭头对费迪南德说，“你找到你的终点了吗？”
费迪南德一愣。
对啊，他的终点。
刚刚有一刻，他居然彻底忘记这件事了。
费迪南德点点头，“找到了。”
“嗯。那我跟你去看看吧。”赵真真说。
……老实说，虽然才相处半天，但他已经开始接受她的奇怪了。
虽然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费迪南德带着赵真真进入了森林。
一面走一面指着一些地方跟赵真真介绍。
说着他小时候在那儿采过蘑菇，和妈妈观察过蝴蝶，和爸爸一起野炊。以及各种有趣的事。
赵真真一边听一边点头。
“所以你选择在充满各种美好回忆的地方，作为你的终点对吧？”
“对。”费迪南德想了想又说，“不过我要再走远一点。在附近，但又不要太近。”
“免得你爸妈以后来的时候伤心？”赵真真一脸不理解，嘴巴也不客气，“老实说看似贴心但对活人来说有点虚伪了。”
费迪南德垂下眼睑没说话，半响后才点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没错。”
赵真真左右看看，突发奇想似的对费迪南德说，“先不说这些了，你快找找看，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树。”
“……什么？”话题跳得太快，费迪南德有点不能适应。
“树。你一眼看到就喜欢，觉得它很合你心意的树。”赵真真说，“我给你找个树妈妈。”
“……啊？！”这下费迪南德不仅是不适应，他还不理解。
树妈妈？！
“在中国有个说法，家里小孩儿情况不好，可以考虑给孩子找个干爹干妈。”赵真真说，“说不定找到了你就不想死了。”
“？”费迪南德看着赵真真。
“干嘛？”赵真真理直气壮的看回去。
“你说实话。”费迪南德盯着赵真真，“你进来后没有趁我不注意吃过什么蘑菇之类的吧？”
“？”赵真真。
“我有中国网友。”费迪南德解释，“所以我知道你们经常会说的一句话就是：这个能不能吃，好不好吃，怎么吃。”
“……”赵真真。
反正日行一善今天也做完了，要不这个人就不救了吧。
赵真真阴暗的想。

第50章
费迪南德：我怀疑你吃了菌子。
赵真真：我看你才像个菌子。
在这友好的氛围下，费迪南德找到了一颗，他一眼看过去就喜欢的树。
围着绕了两圈，一边走一边拍拍树干，费迪南德扭头看向赵真真，“就这棵。不知道为什么，”费迪南德抬头眯眼，看着被茂密树冠遮挡，像星星一样闪闪发亮的光线。
微微闭眼感受，“我一看见它就很喜欢。”
“行吧。”赵真真从横卧的树干上滑下来，冲费迪南德挥手，“你先让开，我和它沟通一下。”
“？”费迪南德一脸奇怪，“沟通？……这个还需要沟通的吗？”
“不然呢？”赵真真斜睨着他，“还得看看人家看上你没有啊。”
找干妈呢！你以为你是吕布纳头就拜就能立马多个干爹吗？
费迪南德呐呐退开。
赵真真抱着树木，额头贴在上面。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费迪南德站在一旁看着。
刚开始他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个单纯的仪式罢了。
但慢慢的，他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脆弱的神经在这一刻，感受到的不是平日里那些负面的东西。而是……一种静谧？
费迪南德闭上眼，侧耳倾听。
树冠的沙沙声如浪潮一般轻柔拂过，让他不自觉的舒缓了一直紧绷的神经。
好像紧绷的大脑皮层也在这一刻慢慢舒展开来。
他感觉到了风，也感觉到了风里带来的雨露、花香，以及青草的味道。
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点都不诡异，反而透着一股子……毛茸茸的可爱感？
就像你养了一只猫，半夜三更时你听见奇怪的声音并不会往恐怖的方向去想，反而会无奈又好笑的叹气。
因为你知道你养的小可爱正试图鬼鬼祟祟的偷吃零食，或者偷偷的爬上床贴着你睡觉。
轻松愉悦的心情从费迪南德的内心深处升起，让他眉宇舒展，嘴角上扬。
赵真真早就跟树沟通完了。
——更正确的说，她是和灵沟通完的。
见费迪南德还闭着眼站在那儿，她也不马上惊醒他，直接坐在树根上，点开面板查看。
原本只有3点的净化值，现在涨到了6点。
以后有机会，她要多来森林走走。
赵真真美滋滋的想着，顺便研究面板。
只要给她足够多的实验机会，赵真真觉得她能将这些技能叠加、组合在一起玩出花来。
费迪南德睁开眼，整个人有点儿懵。
赵真真瞥了他一眼，“好了？好了我们就开始吧。”
费迪南德呆呆的看向她，还有些没缓过神来，“它同意了？”
“同意了。”赵真真拍拍衣服，招呼费迪南德靠近。
费迪南德按照赵真真说的，双手贴合在树干上，闭眼静心，尽量什么都不去想，放松思绪。
打开面板，划拉到【望气】技能，点下后面的【＋】号键。
跳出【口=口】
这便是望气的置换能力。
她要将费迪南德身上的那些负面情绪抽离出来，置换给树妈妈。
这也是她刚才和树沟通的重点之一。
赵真真担心费迪南德身上已经完全黑掉的负面情绪，对树的负荷太大。
如果树吃不消，她就选择抽取一部分。剩余的继续留在费迪南德体内，顶多到时候卖他一条有净化功能的饰品，让他随身携带。
同时分次数置换他剩余的负面情绪。
没想到树根本无所谓。让赵真真一次性置换就好。不用那么麻烦。
至于负荷不了？开玩笑，它可是很多年很多年的树了！
周围全是它的后代。
它能置换不了？！
树不屑。
赵真真将置换对象分别拖进“口”里后，没有马上点确定。
下滑点选【感同身受卡】，想了想，又点了1点净化值出来，拖动胖五角星到感同身受卡上。
果然两者顺利相融。
虚拟卡牌上多了描边的碎星装饰图。颜值更高，看上去更贵了。
……可不就贵吗？！
1点净化值=100美元。
赵真真捂着胸口，点下确定。
一座漆黑庄严，上面全是繁琐花纹的天平秤凭空出现，悬在上空。
空无一物的秤盘微微上下摇晃，牵动秤臂发出“吱呀——”的声音。
诡异黑暗，一看就属于黑魔法系列。
赵真真在心里偷偷吐槽的时候，两团光团凭空出现在秤盘上。
莹莹绿色充满生机的，是树的。
黑气缭绕边缘翻红光的，是费迪南德的。
赵真真立刻将感同身受卡投进绿色光团里。
天平置换，两团光团迅速飞向相反的方向。
费迪南德只觉眉心一凉。他刚想睁开眼睛的刹那，却感受到了一种……平和包容的气息。
你好啊。我的孩子。
是树！
费迪南德震惊。
他想睁眼跟赵真真说话，可又舍不得从树那里传递过来的正面情绪。
那种感觉彻底安抚了他。让他不自觉的就像对树妈妈倾诉他的苦恼。
树不懂人。但它安静的听。
然后努力传递给费迪南德一些讯息。
堆积在身体里不能消化的情绪？情绪是什么？算了这不重要。既然消化不了排出去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留在你的身体里呢？
你要努力做光合作用，快点将这些东西排出去就没事了。
人不做光合作用？
……好吧，那你们需要水和阳光吗？需要？那我们是一样的。
你的身体不好也许是你的根太浅了，你要努力往下扎根！努力扎！看看我！看看我的根多么强壮。
等你扎得足够深、吸饱水分，你就开始努力长高、尽量的伸展枝叶，拥有比其他树更大的树冠。这样你就能拥有足够多的眼光，承接更多的雨露。
当然了也别忘记你的树干。树干很重要的。如果树干太细，是支撑不了巨大的树冠的。
总之长大！努力长大！
当你变大后，你身体里曾经容纳不下的东西，就会变小。最后小到你低头看，都看不到它在哪里的程度。
好孩子，你会难受是因为你还太小。不过没关系，树妈妈帮你。
你要努力长大呀！
费迪南德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他跪在地上捂着脸，对着树妈妈哭得泣不成声。
那些原本污浊的留在他体内的东西，现在全没了踪影。
树妈妈垂下了树枝，把他从泥潭里拉了起来。
——说不定就有奇迹呢。
海伍德老太太说过的话在他脑海浮现。
费迪南德抬起头，透过树冠看见了细细碎碎，犹如星辰的光。
他慢慢的露出了一点笑意。
……确实有奇迹。
“哭完了没？”
费迪南德扭头，看见赵真真满手都是五颜六色的蘑菇。
旁边还堆了一小堆。
“哭完了就来帮我采点蘑菇。我跟你说，这些能吃！”
“……”费迪南德。
“信我。”赵真真斩钉截铁，“我是中国人。”
“我的祖先在这方面有充分的经验！”
费迪南德闭了闭眼，缓了会儿才开口。
“……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他刚活过来，这人就想他去死是吧？

第51章
费迪南德刚离开家没多久，家里保姆就发现他人不见了。
赶紧给费迪南德的爸妈打电话。
两人接到电话时，恐惧害怕的同时又生出一丝“这一天还是来了”的无力感。
在确定费迪南德患了情绪病之前，他一直都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
他坚持了很久，久到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也私下告诉过他们，费迪南德现在已经处于很危险的状态。也许明天也许下一刻，他就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费迪南德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他又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甚至连他们都已经产生一种“这是不是说明，他正在康复了呢？”的错觉。
直到今天接到保姆的电话，他们才恍然之前自己的猜想有多么的离谱。
同时也感到无比的绝望。
因为他们的孩子，真的是为了他们坚持到了不能再坚持的地步，这才离开的。
他甚至不忍心让他们面临他的死亡，而是打算找个安静的、无人知晓得的角落去结束自己。
但就算孩子放弃了自己，做父母的却不会放弃孩子。
费迪南德夫妇（不想另外取姓）满大街的找，将能派出去的人手，能拜托的关系全部都动用了起来。
但几个小时了，依旧不见费迪南德的踪影。
夫妻两人绝望了。
他们不知道还应该去哪里，才有可能找到费迪南德。
“……悬赏！”爸爸咬牙切齿，“10万！一百万！悬赏！只要能提供有效线索的，就能得到1000美元！”
“……每一个？”助理不确定的问。
“对！每一个！”爸爸红着眼，“只要能找到我的儿子！无论、无论生死……”
他说到最后语气哽咽颤抖，坐在旁边捂脸哭泣的妻子更是忍不住哀嚎，痛哭出声。
助理点点头，刚拿起电话。保姆冲了进来。
一脸喜色，“回来了！费迪南德回来了！”
费迪南德夫妻冲了出去。
费迪南德看着父母，踌躇了一下开口，“……晚上我们吃烤蘑菇？我采的。”
费迪南德妈妈冲过来，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一边拍打费迪南德的背，哭着骂，“你跑哪儿去了？！”
“四处走了走，在路上认识了个姑娘。我们一起帮助了个老太太，之后去了森林。”费迪南德说。
“……”不仅是费迪南德夫妻，就连站在旁边的其他人，听了费迪南德的话也一阵沉默。
这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啊？”费迪南德妈妈都懵了。
费迪南德爸爸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蘑菇，被蘑菇的鲜艳颜色给惊得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扭头对助手说，“快，去医院。”
完了。孩子这是吃了菌子了。
“？”费迪南德。
他突然就想起之前一直怀疑赵真真是嗨了的事。
爪？这种事也有回旋镖啊？
……那他认了个树妈妈的事，……要现在说吗？
费迪南德犹豫了。
说了他不会被抓去洗胃吧？！
……算了算了。
赵真真抱着她那份蘑菇回家，在戴琳斯太太瞪眼抽气声中，兴高采烈的说这个蘑菇能吃。
还自告奋勇表示她可以烤。晚上大家一起尝尝。
被凯特薅过去，扒拉着眼睛仔细盯着瞳孔看了半天，又让她伸舌头看舌头颜色等一系列操作后，对妈妈严肃点头。
“她没吃。”
戴琳斯太太捂着胸口大大的松口气，赶紧让赵真真将这些一看就不怀好意，能送走全家的蘑菇丢进垃圾桶。
然后马上去洗澡，衣服也脱下来马上给她洗掉。
总之连蘑菇身上的孢子都要警惕。
“可是它真的能吃。”赵真真对凯特说。
凯特耸肩，“你即便是在专门的蘑菇大全里看见的，也不代表你找到的就一定是书里的那一种。很多蘑菇都非常相似的。”
“我不是在书里看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能吃的呢？”凯特问。
赵真真特别认真的说，“我的脑子是这么告诉我的。”
凯特抬头吸气。一副听见答案快要窒息了的表情。
然后她看着赵真真，“你的脑子它说谎。现在，”她指着洗浴室说，“去洗澡好姑娘。”
说完替赵真真将门关上。
隔着门不忘扬声，“记得不要把水洒出来了！会漏到楼下的！”
说完摇摇头下楼。
凯特突然就找到了一点当妈的感觉。
……别说，要是有赵这样的小甜豆当女儿，她做梦都要笑醒吧？
凯特越想越美，人到了楼下嘴巴都是翘着的。
戴琳斯太太看见了，“你在笑什么？”
“没有。”凯特试图将嘴角拉平，但它有自己的想法又重新翘了上去。
“好吧，我是觉得赵很可爱。要是有这么一个女儿一定会感到很幸福。”
“是啊……”戴琳斯太太感叹，顿了顿吐槽，“前提是她不会带这种蘑菇回来。”
凯特哈哈大笑。
积木房不隔音，赵真真在楼上都听见了。
她不服。那些菌子是真的能吃！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些知识是从哪个人的脑子里得到的。但她就是知道能吃。
……确实能吃吧？
赵真真突然想起有人为了猎奇，还生吃过鼻涕虫导致导致脑子感染细菌的。
差点忘记外国人少，就是因为他们很不靠谱这件事了。
……还是起一卦吧。
赵真真起卦。
卦象表示：能吃。但你……哎！
“？”赵真真。
不是，怎么卦象还跟她玩起欲言又止了起来啊？该死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她必须要知道卦象在哎什么！
再起卦。
卦象：……没事。玩儿你的去吧。
“？？”赵真真。
……你不对劲。
再起卦！
她今天必须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大概是事不过三，又或者是被问烦了。这次卦象直接给了赵真真答案：你错过了一笔超级巨款。
“？？？”赵真真。
……不是。怎么错过的在哪儿错过的，你倒是多说两句啊！
这个答案让她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
在哪儿错过的呢？
难道是乌鸦的藏宝洞里有她没发现的好东西？！
……路过的那个废弃电话亭？
或者是经过彩票站的时候没买张刮刮乐？？
赵真真带着疑问上床睡觉。连闭上眼的时候都还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算了算了。不是她的再想也没用。明天校庆喷泉节，她要养精蓄锐为明天在学校摆摊做准备。
睡觉睡觉！
赵真真努力放空杂乱的思绪，呼吸逐渐平缓。
十五分钟后，房间内一片宁静。
除了赵真真长缓的呼吸声外，就只有时不时从屋外传来的动静。
赵真真猛的从床上弹坐起来，惊疑不定。
“难道是在森林里面？！”

第52章
“……又没睡好？”凯特停下来，扭头看赵真真像个游魂一样飘进洗漱间。
赵真真睡眼朦胧的应了一声，抬了下眼皮子，“大概这就是周一综合症吧。”
凯特品了品，觉得还挺贴切，“我上学的时候也经常哀叹周一来得太快，周末太短暂。”
“哦是吗？”戴琳斯太太故意夸张，“我明明记得有些人会假装去上学，实际上逃课了呢？”
“妈妈！”凯特超大声，“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要在乖孩子面前提这个啊！
她现在也是要形象的！
凯特忍不住瞥了赵真真好几眼。结果恰好看见赵真真哈哈大笑，气得凯特改口大声喊“赵！”
“你今天不化点妆吗？”凯特看赵真真的穿着和平时没两样，有些奇怪。
“啊？”赵真真正抱着矿泉水瓶、还有她摆摊用的展板下楼。
“今天不是喷泉节吗？”凯特说。
“对。”赵真真点头，“所以我今天要在学校摆摊，给大家占卜。不过如果是老师就只需要1美分。”
“哇哦。”戴琳斯太太好奇，“为什么老师只收1美分。”
因为她要薅老师的羊毛。争取把他们毕生所学全给薅过来。当然要越便宜越好啦。
赵真真试图用便宜套到学校老师。
不过跟别人就不能这么说了，“他们平时挺幸苦的，所以我想优待一下他们。”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面面相觑。
她两很清楚自己这个区的公立学校是什么德性，说烂吧……还有更烂的在那儿放着。
说好吧……又实在有点儿违心了。
“……听上去不像我以前待的那个学校。”凯特一脸茫然，“难道是我毕业后换老师了？！”
不应该啊。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妈妈早就跟她说了不是。
这也没听说啊。
“我知道了。”戴琳斯太太相当自信，“是因为赵。”
“？”凯特。
“她是占卜师。”戴琳斯太太微微压低声音，“只要是她的事，那些老师一定会认真对待的。”
“……是这样吗？”凯特不是很信。
“肯定的。”戴琳斯太太点头。
“戴琳斯太太！家里有闲置的喷壶吗？能不能借我用一天？”
“有！我给你拿！”戴琳斯太太连忙应声，连忙走过去替赵真真找喷壶。
赵真真试了试，对喷壶喷出来的水雾很满意。
正清洗干净准备倒矿泉水进去的时候，维多利亚太太来了。
因为赵真真的帮忙，她现在已经是一位有钱、美丽、有大豪斯的单亲妈妈。自从离婚后每天都开心得不得了。看什么都觉得人生璀璨、生活美好。
不过前几天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女儿还小，维多利亚太太担心对她有影响。便打算带着女儿出去旅游一段时间，等风波平息后再回来。
这次是专门来感谢赵真真，给她送礼物的。
“我早就想来了。可这个小东西直到昨天才在一家小拍卖行里拍卖。所以就拖到了今天。”维多利亚将礼物盒推过来，笑吟吟的，“好在是赶在了我出门前拿到了。快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哦……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
维多利亚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双手捧着脸颊，自己美了起来。
“拍卖行？”赵真真吃惊。
维多利亚随意的挥挥手，“放心，只是小贵而已。而且这件东西，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配拥有它。”
这么说，倒是让人好奇了。
赵真真放下喷壶，擦干手拆礼物。
凯特看了看她桌上摆的东西，问，“赵，你这是要将水倒进喷壶里？”
“对。”
“我来帮你吧。”凯特拿起矿泉水，“全部吗？”
“嗯，能装多少装多少。”赵真真瞥了一眼说，“这些水我要带到学校去。”
凯特刚要问这水是做什么的。就听见戴琳斯太太的惊呼。
赵真真打开的礼物盒，里面装着一副塔罗牌。牌盒纯黑色，配鎏金色花纹。
这幅塔罗牌不大，5cm*9cm，属于口袋迷你版。
大小意外的适合赵真真。
赵真真入手就觉得牌的质感不太一样，“这牌……？”
维多利亚高兴，显然她一直憋着就等着赵真真自己发现了，兴致勃勃的说，“说是用黑曜石、孔雀石，以及贝壳混合在一起，制作成的。上面的的金色用了金箔和虎眼石粉末。”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在一旁发出惊叹。
赵真真也很感兴趣，她拿出塔罗牌细细看了看，认真冲维多利亚道谢，“谢谢，我很喜欢。”
维多利亚笑容更加灿烂了，“你喜欢就好。”她双手捧心发出感叹，“我一想到你以后占卜也许会用我送你的这幅塔罗牌，就有一种自己也有参与了神秘魔法的快乐。”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在一旁连连点头。戴琳斯太太更是一劲儿的说，“哦……我懂维多利亚。我懂的。”
因为她也一样啊！
维多利亚和戴琳斯太太立刻热情的交谈了起来。
赵真真在旁边笑，随意的抽出三张塔罗牌翻开。
恶魔。审判。命运之轮。
“？”赵真真看着牌面，手顿了一下。
一个念头划过，但太快她没抓住。
恰好这时凯特凑了过来，看看她又看看牌面，“三张大牌也！是有什么寓意吗赵？”
维多利亚和戴琳斯太太也齐齐闭嘴，扭头看赵真真。
——原谅她们总是这么八卦的围在赵的身边吧，实在是神秘学太有意思了。
而且还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神秘学。
多么有趣啊！
“没。”赵真真盯着牌面又看了看，将它们收起来装进盒子里，“我就是随便抽了三张。”
原来是这样。
凯特点点头。
“我还以为你会抽出女祭司。”维多利亚说。
戴琳斯太太在一旁默默点头，并丢给维多利亚一个“你懂我”的眼神。
显然两人又想到一块儿去了。
“等我旅游回来，赵你帮我用塔罗牌算一算吧。”维多利亚赶紧提前预约。赵真真太厉害了，她怕等她回来的时候，都没法排上号。
“好。”赵真真点头，“不过我现在还不会塔罗牌，得等我学会了才能给你们算。”
“没关系。”维多利亚随意的一挥手，“你肯定能一学就会！”
“……”赵真真。
姐我不得不说一句，你现在有点儿盲目崇拜了。这可不好。
赵真真想说点什么，但在瞄到维多利亚那条翠绿长裙时，又默默的闭上了嘴，开始回忆。
好像大概也许……自从她给维多利亚看过运势，说绿色是她的幸运色后……维多利亚的打扮好像就一直多少带点儿绿？
……算了算了。当没发现吧。
赵真真选择闭嘴。
说不定人家只是突然发现，绿色适合自己呢？
凯特想起刚才没出口的问题，“赵，这个水是做什么的？”干嘛要特意从家里带到学校去？
“哦，这是那天给你的项链开光，用过的水。还记得吗？”赵真真提醒，“就是压在毯子四个角上的。”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恍然。
“等等！”维多利亚左右扭头，“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干这事了？怎么不叫上我？！”
好哇，你们避开我有私下的小群了是不是？！
“亲爱的赵……”维多利亚嗲爹的冲赵真真张开双手，一把摁怀里，“我也要和凯特一样的东西嘛……”
“等你旅行回来再说吧。”戴琳斯太太一把将陷在温柔乡里的赵真真扒拉出来，没好气的白维多利亚一眼，“赵说那个很麻烦而且昂贵。”
刚刚离婚正富裕的维多利亚不服，“能有多贵，我……”
戴琳斯太太竖起一根手指头。
维多利亚立刻转口，“我旅行回来后再来看看好了。”
1000美元！
她买这幅塔罗牌就花了1000，再马上花1000确实有点儿吃不消。
还是先缓缓吧。
“所以这个水？”凯特还想着喷壶里的水。
“哦。”赵真真继续刚才的话，“我和贝蒂定了今天的占卜主题，是净化。所以我就把这水拿上了。”
赵真真拿起喷壶随意的喷了喷，水雾便飘洒了出来。
“这个有净化磁场，增加财运的功效，所以就——”赵真真瞪大眼，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不用这么夸张吧？！
听见“净化磁场”时，凯特三人无动于衷。听见“增加财运”时，凯特三人立刻朝水雾消散的方向扑过去。
仰着脸手还在脸边扇，试图将水雾扇到自己脸上。
果然全世界都爱财神爷。
赵真真沉默。举起手上的喷壶说，“……我这儿还有。”
立刻三张脸都凑到了她面前。
“……”赵真真。
有点惊悚了哈。
“赵！赵！”凯特握住赵真真的手，一脸心疼，“每人喷一下太浪费了，我花钱买！你兑点儿给我！”
她要带在身上，时不时就给自己撒一点儿！
“也可以啊。”赵真真说，为难的看了眼手上的喷壶，“可没东西装啊。”
“我有水晶瓶！等我去拿！”戴琳斯太太噔噔噔上楼。
“等等！普通的瓶子就可以了！不用水晶！”赵真真伸手试图阻拦，但根本拦不住。
维多利亚一把抓住她的手，送到胸前捂着，“赵！多给我一点！我旅行需要！”
“啊？”赵真真呆，“你刚才不是说还不知道去哪儿吗？”
说要来个说走就走的旅行来着？
“那是刚才，但是我现在知道我该去哪里了。”维多利亚神情坚定得像要入党。
“哪儿？”赵真真好奇了。
“阿斯维加斯。”维多利亚一字一句。
赌城啊？！
“所以赵！”维多利亚眼神灼灼的看着赵真真，“多卖我一点！”
给我一个去拉斯维加斯的机会赵！

第53章
“这水它确实有净化和生财的效果，但是到底有多少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用买太多啊！”赵真真苦口婆心。
凯特三人嗯嗯啊啊对对对，一味敷衍，拼命分装。
大有“你不用说了！能不能生财我们自有分辨”的意思。
而且一边装一边七嘴八舌，顺便帮赵真真将贩卖价格也给定了下来。
——10毫升50美元。
听得赵真真在一旁瞪大了眼。
10毫升大概是什么概念呢？两瓶盖就差不多10毫升。
就这么点儿！
一共能喷2-4次。
维多利亚一口气买了100毫升，看得赵真真咂舌。
爪？刚才还觉得1000美元的开光物贵，现在扭头就花500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了吧？
维多利亚不管，她抱着心爱的生财水表示，她要到拉斯维加斯后大喷特喷。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立刻掏钱入股，让维多利亚下注的时候，也替自己下。
赢了最好，输了她们就算自己的。
“没问题，抱在我身上。”维多利亚将胸口拍得邦邦响，还不忘问赵真真，“赵要一起吗？要是没那么多现金也没事，我先借你点本金？”
说到底就是想让她白赚利息。
赵真真摇头，“我感觉我不能参合。”
“咦？”三人诧异，“为什么？”
“可能这和医者不自医差不多的意思吧。”赵真真想了想说，“反正我现在不行。”
不然她早买彩票去了。
“那以后呢？”凯特抓住重点。
“以后得以后再看。”赵真真耸耸肩，“说不准。”
“哦……那太遗憾了。”维多利亚叹息。
“谁说不是呢。”赵真真也叹气。
错亿！
……啊！又想起昨天不知道在哪里错过的巨款了！
赵真真痛心疾首。
更错亿了！
可恶啊……早知道她好奇心就不应该那么重，非要起卦了。
这下好了，心堵了吧。
……害。
最后在戴琳斯太太她们的强烈要求下，赵真真从喷壶里倒了一半出来收好，只带剩余的去学校。
当然，还是可以满满一喷壶的。
什么？！为什么能满满一喷壶？
哦……我善良可爱的赵。我们可以兑一点点点水。
赵真真：6
赵真真听劝。她正准备兑水的时候，听见了汽车的声音。
往外一看，恰好看见贝蒂探出车窗冲她开心挥手，“赵！我给你带了衣服来！”
“来得正好。来，喷一点。”赵真真抱着喷壶往贝蒂头上“噗呲噗呲”喷撒。
“这是什么？”贝蒂双手微微张着，配合转圈，确定浑身上下都接到水雾。
“enmmm……好运喷雾。”赵真真想了想说。
贝蒂眼睛一亮，闭眼把脸凑过来，“来！正面来！”
“……”赵真真抱着喷壶撇嘴。
……有时候真不知道是她想太多，还是外国佬说话就是这样容易限制级。
喷完交给贝蒂让她放车上，等会儿经过便利店的时候买些纯净水兑进去。
贝蒂把她准备的衣服拿出来。一手一件展示给赵真真看，“赵，你想穿哪件？”
她说完左右看看，有些不满意又带了点儿苦恼，“时间太短了，不然还能给你做得更漂亮一点。”
“？？？”赵真真瞪着贝蒂手上的衣服，声音颤抖，“这是什么？”
“给你做的衣服啊。”贝蒂理所应当，“穿哪件？白的还是黑的？……白的吧？毕竟今天的主题是净化，看上去神圣一点。”
赵真真闭眼吸气。
……确实很神圣。
法袍怎么可能不神圣呢！
而且贝蒂还给她一口气做了两件。
一件纯白，只在袍袖、袍角有一圈大红色，宽度大概10厘米左右。
另一件纯黑，袍袖、袍角是暗金色。
而且还有耷在脖子上，垂在胸前的圣带。
白色法袍配的是墨绿色圣带，鎏金色锁边。
最底端的领尖除了有繁琐的金色花纹外，还各坠了一颗菱形水晶添重。
保证它被耷在肩膀上时，不会因为赵真真的走动掉落。
行动时甚至微微晃动闪烁璀璨星光。
黑色那件和白色同款，区别在于圣带用的是黑金两色。华丽又危险。
就连坠的水晶也特意挑选的黑水晶。
总之赵真真穿上白的，她就是代表光明的大祭司本司。
换上黑的……好嘛，真就黑魔王本王了。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也兴奋得不得了，和贝蒂热烈讨论着这法袍还能搭配些什么，显得更好看。
越聊越火热，贝蒂甚至说等过几天再给赵真真做几件符合女巫身份的简单黑袍。
带兜帽的那种。
这样赵真真就能穿着女巫的袍子去给人摆摊算命了。
“哇……”凯特双手捂脸开始畅想，“倒时候赵再拿着她的水晶球！”
“对对对！”贝蒂连连点头。
“还有塔罗牌！”戴琳斯太太提醒。
“没错没错！”贝蒂眼睛亮亮，满脸都写满了“你们懂我！”四字。
见三人意犹未尽还想继续，赵真真不得不打岔赶紧将贝蒂拖走，“你不是说还要去布置现场吗？快走吧快走吧，凯特，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总之散了散了，赶紧散！
还好在贝蒂到之前，维多利亚就率先离开了。
不然场面更加混乱。
赵真真松口气。
路上她越看身上这件白法袍，就越觉得有点儿眼熟。
可又具体想不起来。
直到她和贝蒂进便利店买矿泉水，有人“哇哦！”了一声，激动的跳到她面前大喊出“教皇塞奇！”
赵真真恍然。
居然是圣斗士星矢！
……贝蒂！！
你给我整个动漫教皇的造型干嘛！
还是那种为了救世假装黑化成大BOSS，最后削弱冥王，封印死神后陨落的美！强！惨！
赵真真立刻扭头找贝蒂，结果面前的成年男人还激动得冲赵真真直喊，“伟大的圣域教皇，上代巨蟹座黄金圣斗士阁下！能不能跟我合影？求你了！这是我毕生的梦想！求你了！please！！”
赵真真能说什么？
她遇见本主的真爱粉了，除了微笑答应还能说什么？
不过在合照了几张后，赵真真把躲在一旁的贝蒂薅过来。
隆重向成年男人慎重宣布他眼前这位！便是这身衣服的设计人了。
把成年男人激动得直问可不可以做黄金圣斗士巨蟹座的铠甲？如果能做他愿意出钱请贝蒂做。
无措立刻从赵真真那儿转移到了贝蒂身上。
她有点儿慌乱的回答对方的问题，时不时扭头看向赵真真。
眼睛似乎在说：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该！
赵真真站了一分钟，让贝蒂也感受了一下自己刚才经历的，这才上前解围。
男人虽遗憾但也理解。最后赵真真学着教皇塞奇，给真爱粉喷洒了一些喷雾，并祝他好运后，就和贝蒂匆匆离开。
留下男人站在结账台那儿眼巴巴的望着。
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特别遗憾的对营业员说，“我还想帮她们结账的。”
营业员耸耸肩。他看了眼男人，藏在鸭舌帽下的眼里闪过一丝恶作剧，抬头冲男人笑，“刚才人家不是祝你好运了吗？不如买张彩票试试运气？”
“好吧！”男人倒也无所谓，笑眯眯的挑选了彩票。还给了营业员一些消费。
营业员挑了下眉，“哇哦，谢谢，祝你一切顺利。”
他将钱塞进口袋里，看着男人的车开走，不屑的笑了一下。
……多大了还喜欢动画片。真是幼稚。
晚上下班后，营业员去酒吧和人搭讪的时候，还将这事当做笑料讲给辣妹听，对男人各种嘲讽。
讽刺他是还没断奶的大婴儿，暗夸自己这样的才是真男人。
结果第二天就在便利店的电视里，看见了昨晚被他嘲讽的大婴儿，正笑呵呵的举着巨型彩票，冲镜头大喊，“塞奇万岁！我将永远喜欢圣斗士！！”
营业员木这张脸，将那张彩票上的零数了又数。
怎么数都是10万美金。
……他现在开始改信塞奇还来得及吗？

第54章
赵真真直到上了车，才发现她完成了今天的日行一善。
又得到一次砸小扭蛋的机会。
……难道是因为她刚才同意和人合照了？
算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她现在有新的小扭蛋了！
立刻摸出喷壶，噗呲噗呲给自己撒一遍，还特意对着双手来一遍。
然后搓搓手抽取。
依旧是一片暖白色强光。
光芒消失后赵真真得到临时技能：人生模拟器（0/3）
这个……enmmm，不是不好，但有点鸡肋。
因为她能看见别人的人生回溯和展望。其实这个模拟器拿来似乎作用就不太大的样子。
……不过一想到这是凭空抽出来的，赵真真就真香了。
美好的心情在抵达校园后消失大半。
赵真真挑眉，看着班上的小团体嘻嘻哈哈的走进教学楼。
原本的五人，现在变成了六人？！
“她叫朴美惠。”贝蒂冲已经走掉的人努努嘴，“韩裔。听说在国内惹了麻烦，刚好她爸妈被外派到纽约的总公司，就把她也接过来了。”
赵真真惊呆了，“你怎么知道的？”
贝蒂有点儿得意的抿唇一笑，“这个嘛……”
“快说。”赵真真用肩膀撞一撞她，拒绝她卖关子。
“我不是喜欢写东西嘛，时间久了就有自己的读者群。”贝蒂有些不好意思，“我删选了一批人，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学校里的透明人……。”
赵真真越听越觉得贝蒂不得了。
她将学校里的透明人全聚集在了一起，然后组建了一个叫“Beta”的关系网。
短短时间内就从本校蔓延到其他美高校。
现在“Beta”里有三百多号人，分别来自20几所学校，学生更是从8年级到12年级都有。
为了管理这些人，贝蒂还做了管理划分。部分参考来自姐妹会。
而这些只是“Beta”的部分，其余的分支，比如认识艾娃后搭建的社会关系网还没算在内。
“……等会儿？艾娃？！”赵真真一脸我没听错吧的表情，“你说的是和我一起摆摊的艾娃吗？就是做美甲做得特别好，但是化妆技术更有天赋的艾娃？！”
赵真真没加一个形容词，贝蒂就点一次头。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赵真真摸不着头脑。
贝蒂疑惑，“你介绍的啊。就我们去汽车餐厅那次？”
“这个我知道，但是……可是……好吧。”赵真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闭嘴。
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是I人，结果你E起来犹如恐怖粉子。
贝蒂小心翼翼，“你不喜欢我和她做朋友吗？”
“怎么会。”赵真真一把抱住她，稍微用了点力左右摇晃她，“我特别高兴。因为你现在闪闪发亮。”
赵真真举起双手，做了个烟花盛开的姿势，“你现在是正在闪闪发亮的贝蒂！”
贝蒂看着她笑，“真的吗？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赵真真认真的看着她，“我喜欢你是你。”
贝蒂点点头，“我会的。”
她有句话藏在心里没说。
她不是自己在发亮，只是因为站得离赵足够近，被她照亮了而已。
但是赵喜欢她是自己发亮，那她可以假装自己是。
“我刚才抱痛你了没？”赵真真问贝蒂，“我现在力气变大了，有点掌握不了力度。”
她反复握了几次拳头，想起之前去的汽车餐厅，娱乐区有拳击力量测试机。邀请贝蒂，“等校庆结束，我请你去汽车餐厅吃饭好不好？顺便测试一下我的力气。”
“当然好了！”贝蒂很开心，她想起刚才赵真真问她痛不痛的话，抿了抿唇说，“其实痛一点挺好的。”
“啊？”赵真真眨了眨眼。
“这样我能感受到正被你拥抱。”贝蒂害羞的说。
“……”赵真真。
你在说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第55章
在学校摆摊是有固定的摊位的。
先提前跟学校申请，申请通过后用邮件形式回复。
赵真真和贝蒂先去摊位上转了转。今天学校将室内礼堂两面的移动门都打开了。
学校的室内礼堂坐落在十字线上，平时只能从左右两侧的小门进出，同行也多是从左右小径绕一下。
不过今天校方早早的将室内礼堂前后大门打开，十字线就整个连通了起来。
摆摊最好的位置肯定是在喷泉池附近，以及从礼堂到喷泉池这条大道两侧。
其次是礼堂内部。
最差的就是礼堂背后了。
平时这个位置的门一直紧闭，对学校众人来说，这就是一条无法通行的死胡同。
是死路。
只有调皮捣蛋的学生才喜欢有事没事聚在这里，躲着抽烟干坏事。
这个位置，像朱迪那群小团体都轻易不敢来。盘踞在这里的是金他们。
赵真真的摊位就在这条路上。
贝蒂皱眉，“怎么在这儿。”
“挺好的，宽敞。”赵真真倒是无所谓，她不像别人是摆摊卖饮料零食等东西。
占卜嘛，环境幽静，人少点反而符合大家对它的印象。
贝蒂听了觉得有道理，她庆幸，“还好我们有条幅！”
“？”赵真真睁大眼，“你还真做了？！”
“当然。”贝蒂拍拍她一直背着的高尔夫球大包，“专门跟我爸借的！”
不然装不下。
“你条幅上写了什么？”赵真真问。
“嘿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贝蒂冲人抬起手用力挥舞，对方也跟着挥手，笑容满面的跑过来。
“贝蒂！”他喊了一声，又看向赵真真，眼神有些闪躲下意识回避和她对视，声音也降了两个分贝，“嗨赵！”
“嗨。”
“这是阿尔奇。”贝蒂介绍，“Beta成员。他来帮我们布置摊位。”
“谢谢。”赵真真举起喷壶，“来点儿好运喷雾？”
阿尔奇眼睛一亮，飞快的看了贝蒂一眼又冲赵真真说，“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赵真真给阿尔奇喷喷。
之后又来了三名Beta成员，赵真真也一视同仁的给他们也喷喷。
“你不是说要去教室拿东西吗？快去吧。这里交给我们。”贝蒂催促赵真真离开。
她现在已经差不多能摸透赵真真的脉了。
条幅要是当着她的面挂出来，她会很尴尬一脸“救命救命救命！”的表情。
但如果条幅以及所有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再让赵真真看见，她顶多顶着一脸“救命”尴尬一阵，就会妥协般露出“好吧”的模样，接受现实。
贝蒂小心翼翼的踩着这个度，保证自己不会被赵反感，又能和她更亲近一点。
“好吧。”赵真真看看在那边忙碌的Beta成员，将贝蒂拉到一边问，“只有这四个人吗？”
贝蒂摇头，“还有10个。他们分别有其他工作。”贝蒂细细数给她听，“派发传单的四个，在校门口宣传的四个，还有两个负责引领。”
管理得明明白白！
赵真真冲贝蒂竖起大拇指，借着掏口袋兑换出100美元塞给贝蒂，“活动经费！”
“用不了这么多。”贝蒂说，“20美元就足够了。”
赵真真摇头，“你还给我做衣服了呢。”
“好吧。”贝蒂将钱装起来，“剩下的当后续的活动经费好了。”
“？”赵真真，“啊？后续？”
“学校很多庆典的。”贝蒂解释给赵真真听，“再过一个月，就是校园篮球联赛了。”
赵真真点点头，和贝蒂暂时道别回教室。
贝蒂站在原处看着赵真真的背影，笑眯眯的。
阿尔奇凑过来，“贝蒂，冕下……”
贝蒂立刻扭头，“不可以叫这个。”
“哦。”阿尔奇改口，“教皇……”
“这个也不行。”贝蒂打断他，“无论是哪个都不可以说出来。都叫她赵知道吗？”
“知道了。”
“记得跟其他人也说一声。”贝蒂叮嘱，“千万别叫错了，赵很害羞的。”
“我知道了。”阿尔奇点点头，踌躇了一下问，“那神圣的占卜师小姐也不能叫了？”
“不能，统统不能！”
“好吧……”阿尔奇露出和贝蒂很相似的失落。
就是那种，温和小蜗牛，软软的失落感。
可惜在他面前的不是赵真真，是同类贝蒂。
贝蒂才不吃这一套，“还有问题吗？没有我去买些零食和饮料。饮料有特别偏好的发小群里，没有我就随便买了。”
“好。”阿尔奇应声。
确定四人没问题后贝蒂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重新看向阿尔奇，“这个位置你知道是谁经常会来。”
阿尔奇眼前立刻散过金他们的模样，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连连点头。
“别怕，”贝蒂安抚他，“没来最好。来了就说是赵的摊位，说你们是赵叫来帮忙的。他们就不会对你们做什么，说不定还会帮忙。”
“知道了！”阿尔奇眼睛亮亮。
贝蒂又交代几句离开，下台阶的时候看见一人带着兜帽，低着头慢慢拾阶而上。背上背着个背包，扁扁的底部却重重的往下坠。
跟装了石头一样。
是那个伍德。
贝蒂认识赵真真整个班的人。
伍德颓废又苍白，头发耷拉在额前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模样。
但鼻梁上的OK绷，以及嘴角边的青紫，却能让人看出点端倪。
他整个人都很阴郁，让贝蒂联想到阴雨天的霉味。
贝蒂收回视线，继续往下走。擦肩而过后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赵半个身子探出去拍着车门恶狠狠呵斥朱迪几人的模样。
“伍德。”贝蒂扭头喊住人。
伍德慢吞吞的停下来，看向贝蒂。
“你没事吧？”贝蒂问。
伍德没有反应，只是用藏在乱发后的眼睛看着她。
直到贝蒂说了一句“那天晚上，赵坐的车是我开的。”，伍德才稍微有了点变化。
他张了张嘴，舔了下起皮的嘴唇说，“……没事。”
声音沙哑，就像好几天都没开口说话了一样。
这可不像是个没事人的样子。
贝蒂看穿却没戳破，“赵挺担心你的，她跟我提起过你好几次。”
伍德动了动肩膀，对突如其来的一点点善意感到无措。结巴回答，“是、是吗。”顿了顿才想起一般又补充一句，“那替我也谢谢她。”
贝蒂点点头，想了想建议他，“你也可以自己去跟她说谢谢。”
伍德张了张嘴又闭上，大概是想说什么但好几天没睡的脑子又实在混沌，根本找不到话。
“伍德。”贝蒂认真对他说，“沉默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得学会向人求助。”
“你自己想一想吧。”贝蒂转身继续下台阶，头也不回的冲伍德挥挥手，“再见。”
伍德站在那儿一直看着，直到贝蒂上了车，他才张了张嘴，低声说了句“……再见。”
纯黑色虚拟灯泡闪缩几下，黑、红、深红、深红红、深红红红、……红。
定额在红色上。
背着背包经过储物柜时，伍德站了一会儿，又折回去将背包取下来，塞进储物柜里。
背包里的东西撞到柜壁上，发出“咣当”声，惹得靠在旁边搂抱着亲吻的情侣暂时分开。
男的一脸戏谑，“兄弟，你这是装石头了？”
伍德没搭理他，低着头疲惫倦怠的贴墙走。
他要找个地方睡上一觉再说。
男的觉得自己被无视了，还是当着女伴的面被无视，这让他觉得丢了面子。恼怒的“嘿！”了一声，上去就抓伍德肩膀，将他往储物柜上狠狠一惯！
发出巨大的动静让周围嘻嘻哈哈路过的学生，立刻“哇哦！”一声纷纷避开，围成圈开始看热闹。
“哈尼！别这样！”女生想拦住男友，冲伍德道歉。一边说你快走，一边去掰开男友的手。
结果却被男友一把推开，踉跄后退一个屁股蹲跌坐到了地上。
周围发出巨大的起哄声。男友显然也愣了。
他只是轻轻一推而已，怎么……
“哈尼，我……”男友赶紧放开伍德，弯腰去拉女友起来。被女生一巴掌甩过去，“啪！”的一声连他的脸都给抡偏了。
“哇哦！！！”更大的起哄声里，混着“打得好！”的兴奋叫喊。
“你知道吗。”女生特别灵活的跳了起来，拍拍衣服后仰着下巴冲男的说，“你现在是我的前任哈尼了。”
周围响起鼓掌声和口哨声。
女生大步离开时，大家自动自发的给她让开通道。然后迅速合拢，故意的阻止男生同行，阻碍他去追回女生。
甚至有人冲他摇晃着脑袋喊，“嘿boy！你已经是前任哈尼了！是前任懂吗？”
“闭嘴！”男生气得脸都涨红了。
伍德低着头从人群里离开，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等那男生抓着头发转了好几圈，终于想起伍德这个“罪魁祸首”，想找他麻烦的时候，伍德已经离开了。
气得男生朝伍德的柜门狠踹了好几脚，直到巨大的动静把老师引来才终于消停。
朱迪等人或坐或站的在教室里等着，时不时的看门口。
最后不耐烦抱怨，“这个伍德不会不来了吧？”
“放心。他不敢。”库珀笑嘻嘻的说，“他要是不来，那就去他打工的地方堵他好了。反正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哪儿。”
“那个地方不用去了。”阿米莉亚吹了吹指甲，眼皮子一掀，得意一笑，“我昨天去那儿投诉了他。他应该已经被辞退了。”
“酷——”朱迪拍手大笑，“阿米莉亚，还是你会玩儿！我们怎么没想到！”
阿米莉亚冷笑，“你那猪脑子能笑到什么？除了扇巴掌往人身上戳烟头这些伎俩，还能有什么用呢？猪猪小姐？”
阿米莉亚故意叫朱迪最不喜欢的绰号。
感谢赵，这还是从她那儿知道的。
每次朱迪一听见就立刻破防。
这次也不例外。
她冲阿米莉亚尖叫，“阿米莉亚！不是说好了不叫这个了吗？！”
“哦？有吗？”阿米莉亚一脸无辜，“大概是我又忘了吧。”
“你……！”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了，新加入的朴美惠立刻一脸讨好殷勤的打圆场，“不要吵了嘛，这样多伤和气。”
阿米莉亚白她一眼连话都不说。
朱迪则立刻扭头开喷，“闭嘴吧实习生。”她上下打量朴美惠，一脸嫌弃，“平胸扁屁股，我真搞不懂你怎么和这种也能搞一块儿。”
最后一句话朱迪是冲金斯利说的。
就是因为朴美惠爬上了金斯利的床，现在小团体才又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朱迪嫌弃得要死。
“姐姐，怎么这么说我呢。”朴美惠抱住金斯利的胳膊，嗲声撒娇，“我虽然不计较，可次数多了也会伤心的嘛。”
阿米莉亚和朱迪一起翻白眼。
当有共同讨厌的对象出现时，就算是敌人也会暂时合作起来先踩死这个讨厌鬼。
当然了，首先这个讨厌鬼得足够讨厌才行。
显然朴美惠够得上这个标准。
“行了，朱迪没说错。”阿米莉亚懒得看她，“就算金斯利把你叫来了，可这不代表你就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了。你得做点事取得我们所有人的认可才行。”
“我知道！”朴美惠笑眯眯的，“这个我懂。投名状嘛。姐姐放心吧，我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的。”
“一定让你们满意。”
朱迪嗤笑一声，刚想嘲讽她两句，赵真真进来了。
“赵？！”朱迪立刻从桌子上跳下来站好，冲赵真真微笑。
而人高马大的泰克，则默默的往库珀身后躲。
库珀扭头瞪他几眼：……他还想躲呢！
就连金斯利和阿米莉亚，也不自觉的稍微坐直了些，冲赵真真微笑。
赵真真看看眼前这六个，“……嚯。没想到你们又和好了。”
而且看样子还多了个新成员。
赵真真瞥了眼朴美惠，感叹，“真是物以类聚，蛇鼠一窝呀……”

第56章
“你胡说什么呢！”朴美惠瞪眼赵真真。
她一看见赵真真就认出来了，直接换成韩语冲她吼。
别说，还是母语骂人更顺畅更有气势。
朴美惠一改在小团体里的温柔甜妹模样，眼睛一瞪嘴巴一掀就是吃牙咧嘴的阿西吧。
“你一个中国人，也敢跟我大小声。算什么东西。”朴美惠笑得恶劣，眼睛上下扫视赵真真，好像在打量随意切割的猪肉，“你这样的，我在国内不知道玩……啊！！！”
朴美惠尖叫痛喊，“我的头发！放手！”
赵真真抓着她的头发，把人往自己面前扯，偏头看朴美惠，“啊？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
她把朴美惠再揪近些，“你再说一遍呢？我这样的中国人在你国内你要怎么样？”
让老子听听看？
“放手！”朴美惠又痛又恨，她冲赵真真喊，“你怎么敢的！”
赵真真手上用劲微微一转，朴美惠的头发就拎得更紧。赵真真的手直接贴着她的头皮。
“你老子我敢的事还有更多。你要试试吗？”赵真真扯着嘴角笑，上下打量朴美惠，“一个韩裔居然敢在我面前叫板？你在想什么？”
赵真真觉得不可思议，但朴美惠比她更觉得不可思议。
她！韩国人！亚洲四小龙也！发达国家！
这个中国人是疯了吗？不仅不卑微，居然敢说这种话。好像！好像低级的是她一样。
……不是，搞没搞错啊！
朴美惠都要疯了。
但赵真真这种不畏惧，过于理所当然的上位者态度，以及说动手直接动手不哔哔的举动，确实震慑住了朴美惠。
——她那么敢，一定是因为有依仗吧？
老实说朴美惠这样的想法，和之前不少人一模一样。
这让朴美惠都不敢用指甲去挠赵真真的手，只能紧紧抓着，大喊大叫着“放手”。
可惜没用，赵真真揪着她的头发甩来甩去。
朴美惠终于想起来她不是一个人，她刚加入了小团体的！
“赵！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朴美惠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你不会以为我就一个人吧？！我告诉你，惹毛了我有你的好果子吃！”
“哦？”赵真真惊讶，“你说的不是一个人，是指……他们吗？”
赵真真抬了下下巴，冲她身后指了指。
“你知道就好！还不赶紧放手！”朴美惠恶狠狠的吼完立刻变了模样，她被赵真真贴着头皮抓头发，没法转头看。
只能用声音呼喊她的新朋友们。
“金斯利！金斯利！快帮帮我呀！”朴美惠娇滴滴的。见身后没反应，又赶紧喊其他人，“库珀！库珀！……泰克！”
最后连阿米莉亚和朱迪都叫了。
但没人理她！
朴美惠有些心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没有人理她！
小团体更心慌有没有！尤其是朴美惠跟点名一样，她一点到谁，赵真真就看谁。
……很吓人的！
赵真真嗤笑了一声，抓着朴美惠的头一转方向，在她的尖叫声中让她面朝身后小团体。
抬了下下巴，“喂，她叫你们呢。”说完又看向朴美惠，“大概是你刚才声音太小，他们没听见，不如你现在再喊一次？”
“我也想看看我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朴美惠瞪大眼，连自己的头发都顾不上了。
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金斯利几人居然乖巧老实的……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不是，之前在她面前不是很嚣张吗？而且也很厉害的啊！怎么现在这样了？！
她进的是小团体吗？！
还是……是她不小心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朴美惠惊恐的，慢慢看向赵真真。
“看我干什么。”赵真真抖一下她的头发，“再喊啊。刚才喊那么大声怎么现在不喊了？是不乐意喊了吗？”
“我……”朴美惠吞咽了口口水，冲赵真真难看的扯了个笑，“姐姐，刚才是我不对。我说话太大声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嗯？姐姐？”
朴美惠双手拼命互搓，语气比对着金斯利的时候还柔软。
“……啧。”赵真真嫌弃松手，“怪不得你们三姓呢。”
金斯利几人面面相觑，一起看向他们几个人中最聪明的那个：这话什么意思？
库珀微微摇头：不知道，好像是在骂人，但是没听懂。不过管他呢，反正不是在骂我们。
哦，不是骂我们？那没事了。
只有朴美惠面色扭曲，咬着牙暗暗磨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平复下来。她不知道怎么回，只好冲赵真真尴尬的笑，一面搓手抵在额头不住说对不起。
“闪开。”赵真真懒得搭理她，不仅朴美惠，就连站在课桌过道里的朱迪也立刻弹开。
赵真真从自己的座位拿了东西后就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想了想，扭头冲金斯利等人，意味深长的说，“你们最近消停点吧。”
一个个的，头上都在冒淡淡的黑气了。
别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收敛。
“啊？”金斯利几人不解。
赵真真懒得跟他们解释，反正就一点黑气而已死不了。顶多吃点苦头。
不过这种人就该多吃点苦头才会学乖。
免得老到处欺负人。
赵真真离开后，教室陷入一段诡异的寂静中。
大家都低着头坚决不做视线交流，假装暂时失明看不见彼此。
……实在是刚才，太丢脸了。
朴美惠没事人一样整理好被抓乱的头发，冲众人笑了笑，“刚才说的投名状，什么时候开始？”
小团体目瞪口呆，第一次觉得这新人也是个能人。
脸皮居然能这么厚。都这样了还能当做无事发生？！
厉害了。
多亏了朴美惠的厚脸皮，其他人顺着她递过来的台阶下来，一起跳过刚才发生的事，讨论起“有趣”的事。
大家都假装赵真真没来过。
他们讨论着如何对付伍德。越说越起劲。
如果赵真真在就会发现，他们头顶淡淡的青黑厄气，随着他们的话正在越来越浓，越来越急的飘了出来。
从“只是会吃点苦头”一路滑向死亡。
教训了一把朴美惠，赵真真神清气爽。
等发现自己的占卜小摊是粉、白两色后，都只是尴尬了一下就立刻适应了。
……其实她是很喜欢的，因为这很美剧。
但如果没有头顶上方写着“爱我者万物皆爱，厌我者万物厌弃”的横幅就更好了。
总之，美剧经典场景之一打卡成功！
赵真真先给“Beta”成员统一喷了一遍好运喷雾后，就正式开始她的校园摆摊。
她原以为会很冷清，毕竟这个位置并不好。
实际上却是人满为患！
贝蒂撒出去的“Beta”成员根本就不需要引导，各年级的学生自己就已经找过来了。
“……怎么这么多人。”赵真真震惊。
“因为他们都知道你很灵。”Beta成员之一兴奋的回答赵真真，顿了下补充，“你之前在食堂教训泰克，我们都在。”
“赵，你超棒超酷的！我还给你投票了呢！”Beta成员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谢谢？”赵真真不确定的回答。
Beta成员很开心，大声回了句“不客气！都是我该做的！”就跑去维持次序去了。
“赵。”贝蒂快速跑了过来，忙得热火朝天，“你先给之前预约了的人算。其他的不用管，我们来安排。”
赵真真想起之前贝蒂确实在她的网页上搞过预约。
没想到现在还真用上了。
她想也没想立刻决定听贝蒂的。
……开玩笑，真按照现在的队伍占卜，就算到半夜都算不完！
“好！”赵真真不忘对贝蒂说，“有你真好。”
呜呜呜，你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姐妹。真的！
贝蒂害羞笑了下，随即正色。拿起手上的扩音器冲众人喊，“只有拿到预约的才能占卜。请大家到我的主页下方预约。我们会立刻抽选10名。然后带着被抽中的界面来找我，换取这个！”
贝蒂挥舞手上的绿色票据样的东西，“拿到这个再去那边排队！”
赵真真原本还好奇贝蒂手上拿的是什么，不过她很快就看见了。
简单的绿色浆纸，上面印着“Beta”的花体字，浆纸中间打上一排小孔。
以小孔为分界线两边都写有数字序号。
这就是专门的占卜预约票了。
先将预约票交给“Beta”成员，扯下一半回收，另一半还给对方。然后就能到赵真真面前。
而这一切全是贝蒂一个人安排、布置的。
赵真真目瞪口呆，冲不远处的贝蒂竖了个大拇指：6
好在贝蒂还记得赵真真主要想给老师算。
很快就有老师来了。笑眯眯的坐在赵真真面前。
赵真真精神一振，“1美分一卦谢谢。”
老师笑眯眯的掏钱，一边说，“赵你是不是周末在XX街上摆摊给人算？”
“是呀。”赵真真点头，“老师知道？”
“不仅我、我们学校，包括附近的学校都知道。”老师说，“因为你给隔壁街区的一个老师算过。准到让他和我们聚会的时候，只要提到你就是哦天呐，哦上帝。”他耸耸肩。
他眨了下眼，“所以哪怕我不太信这个，但我也要来凑个热闹。等下次遇见的时候我就可以跟她他说，‘嘿，你知道赵给我看运势收了我多少钱吗？1美分，和你比较起来便宜多了。”
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单是想像那个画面就觉得开心。
赵真真听说自己遇见过老师了，立刻声音甜甜的追问，“那，他是教什么科目的呢？”
“他体育老师。”
“哦～”赵真真想起上次体育课上，她那个空篮三分球，“我猜一下，他还是篮球教练？”
老师惊讶了，连连点头，“对！他带领他们高中篮球队，打进过全国16强！战术特别好。”
“原来是这样。”可惜体育不考。
赵真真遗憾，眼神灼灼的看着眼前的老师，语气甜甜，“那老师是教什么的？最擅长哪个科目啊？”
快让我看看，我能从您这儿薅到什么知识。
老师笑眯眯，“我也是体育老师。不过是棒球教练。”
“？”赵真真。
……坏了，她该不会走体育生这条路上大学吧？
赵真真想起她现在变大的力气，惊疑不定。

第57章
体育老师要是知道赵真真在提前烦恼些什么，一定会告诉她别想太多了。
就她现在这个小身板，想当体育生也不会有人收的。
赵真真的烦恼随着更多的老师来占卜，逐渐消失。
就是老师有点奇怪，回去后私下一对，发现赵真真对每个人都问了同样的问题。
“老师教哪一科啊？这科要上大学考吗？老师最擅长的科目是这科吗？不是啊？那你当学生的时候得分最高的是哪一门啊？”
古古怪怪的。
占卜……需要问这些吗？
“还好吧？”数学老师摸摸光秃秃的脑门，笑眯眯的说，“赵还给我喷了好运喷雾，说能给我带来好运。”
至于问题奇怪点……那就奇怪点吧。
其他老师也立刻说起这个，“我也喷了。”她左右看看，招呼大家靠近后小声说，“你们不要告诉别人。”
老师们连连点头，并做了封嘴的动作。
社会科学老师小声，“除了好运外，还能求财。”
“！！！”众老师震惊了，纷纷睁大眼，“真的？！”
“千真万确。”社会科学老师严肃点头，“我无意中在洗手间听见的，那个女生和贝蒂一个班。”
“就是在替赵组织占卜的那个贝蒂？”有老师问。
社科老师点头。
“那估计是真的了。”英语老师默默点头，“贝蒂和赵关系很好的。她在个人网页上写的那些故事你们看了吗？原型就是赵。”
“哦看了！”选修课老师眼睛一亮，“太好看了！贝蒂以后说不定能成为一个作家。”
“我倒是觉得她在新闻学、金融方面也有才华。”科学老师摸索下巴。一脸困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她？”
这都12年级了才知道。
众老师耸耸肩。
“你知道的。”外语老师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的说，“半年前赵还没来。”
言下之意是什么意思，懂的都懂。
平日里学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立刻通过手机、网络传开。今天是校庆日，传播的速度只会更快。
连一个小时都没有，几乎全校的师生都知道了赵真真有一瓶神奇喷雾。
就装在那个普通的，一点都不起眼的，每个家庭都有的喷壶里。
只要喷一下，你就能随机降临各种好事。
比如？比如爱情、幸运、甚至金钱。
总之只要你能想到的一切的好事，它都可以！
赵真真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有种……全校的人都跑到这里来的错觉？
连校长都溜达着来了。
也不知道和贝蒂说了什么，就被她亲自带着到赵真真面前，浅浅的插了个队。
赵真真不解，但还是给校长看了看今日运势。
一看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她一脸严肃的对校长说，“你今天会遇见一件，入行以来最大的危机。需要非常非常幸运，以及足够强大的贵人，才能最终化险为夷。”
“这么严重吗。”校长皱着眉头，严肃的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今天的幸运物和幸运色是什么呢？”
“黄色，以及玫瑰。”
“好，我知道了。”校长起身准备离开，想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不经意开口，“对了赵，我今天需要足够多的幸运，难道你不给我来点儿？”
校长指指赵真真随意放在脚边的喷壶。
“哦，对。”赵真真给校长喷了两下。
正张开双手准备转圈的校长：？
他哀怨的看着赵真真，“赵，再来点儿吧。”
自己连一个圈圈都没转完就没了呢。
……这是校长这是校长。
赵真真在心中默念着，狠狠的喷了校长好几下。
老师们趴在窗边看着，酸酸的交头接耳。
“……我就喷了一下。”
“我也是。”
“校长太狡猾了。”
“就是！”
克里夫其实一直在旁边偷听。刚开始他不屑一顾，觉得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但说的人多了，自己就稍微有些动摇。
现在校长都去了，克里夫就有些相信这是真的了。
他合上报纸，装模作样的假咳了一声后，又故作漫不经心的说，“……真的这么有效果？”
老师们彼此交换个视线，没立刻说话。
——不仅学生不怎么喜欢克里夫，其实他们也一样。
最后是体育老师呵呵笑着当了和事佬，“我觉得还行？克里夫，你可以去试试看。”
克里夫撇嘴，一脸看不上的高傲模样，“我没什么兴趣。”
有老师偷偷翻白眼。
“不过你既然这样说了。”克里夫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说，“那我就去看看吧。”
说完走出办公室。
等确定人走远后，才有老师开口，“这就是他最不讨人喜欢的地方。约瑟夫，就你心肠软。”
被叫约瑟夫的体育老师双手一摊，“下过月就是篮球联赛了。”
向学校申报经费的文件，还得从克里夫手上过。
他也很无奈呀。

第58章
校长原本打算直接回办公室。
但想到赵真真说的幸运色和幸运物，鬼使神差的脚尖一拐，去找园丁讨了一朵黄玫瑰。
他一面走一面将最外面的花瓣扯掉，整理得特别漂亮后插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在转过拐角前停下脚步，透过玻璃反光停驻欣赏了一会儿，这才满意举步。
结果才转弯就和人撞了个满怀。
刚刚插上的玫瑰花掉在了地上，被鲁莽的男生一脚踩烂。
“啊！”校长痛心，“我的幸运物！贾森，看看你干的好事。”
刚想跑掉但被叫破名字的贾森，无奈的站在那儿，“对不起校长，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知道知道。”校长小心翼翼的捡起他的黄玫瑰，试着整理失败，只好将花托在掌心里打算就这样拿回办公室。
“你早上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前哈尼。”校长戏谑。惹得贾森大喊了一声“校长！”
贾森就是之前和伍德发生争执，被女友甩了一巴掌，秒变前哈尼还被不少同学围观起哄的那位。
“你还在这儿做什么？难道不应该去追回你的女朋友吗”校长拍拍衣服说。
贾森没吭声，但愤怒的表情和紧握的拳头却让校长看出了什么。
他叹口气，“你不会将错都算在别人身上了吧？”
“不然呢？！”贾森根本不知道反省，倔种一样硬着脖子，“要不是他能让我变成现在这样？！”
他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甩了！
全是因为那个贱人！
等自己找到他一定要让他好看！
贾森恶狠狠的想着。
没想到人没找到，反而先撞到了校长。
真是的，这种时候他不应该在办公室里待着吗？
贾森在心里抱怨。
校长叹气，微微摇头后拍拍贾森的肩膀，“你太冲动了贾森，这会让你吃亏的。”
贾森不说话，但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你要抓我去校长办公室吗？”贾森硬着脖子问。
校长摇摇头，“今天喷泉节，我干嘛抓你去办公室。我宁愿一个人在办公室待着喝个咖啡，都比对着你们这群臭家伙好。”
校长没好气。
“那我可就走了。”贾森听了立刻开溜。
校长扭头冲他喊，“贾森，是挽回你女朋友重要，还是去和人起冲突重要？”
贾森停下脚步，“校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你想挽回你女朋友，那就现在去找赵吧。”校长笑着说，“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她很灵。说不定能给你一些建议，让你挽回你的爱情。”
贾森踌躇，明显心动了。
校长偷偷笑了一下，头也不回的挥挥手，“总之建议给你了，听不听劝就看你自己怎么想。”
贾森站在原处好一会儿，才猛的一转身往教学楼外走。一边走一边低声放狠话，“……我就去看看，要是办法不管用，我再继续回来找那混蛋的麻烦不迟！”
在没人看见的角度里，贾森头上的浓厚黑气，在和校长相撞后散了许多。
当他改变原本的决定，选择去找赵真真时，黑气消散，只剩一点点淡淡的衰气。
被贾森到处寻找的伍德，正浑身湿漉漉的站在洗手间里。
他被泰克狠揍了一顿，正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朴美惠等人正围着他哈哈大笑。
朱迪一边笑一边拍着洗漱台，不住的喊着“我天呐！我的天呐！”，用她难听的嗓音不可置信的问伍德，“伍德，你居然还真的上当了！哈哈哈！笑死我了。朴，你演技真好。”
朴美惠笑着冲朱迪挥了下手，笑嘻嘻的，“也没那么好啦，只是我没想到他真的能上钩而已。”朴美惠故作惊讶，“也太好骗了吧。”
就在刚才，伍德遇上惊慌失措的朴美惠。她说自己正被朱迪他们追着欺负，让他帮帮自己。
伍德信了，带着她躲起来。
结果却被朴美惠出卖，迅速被小团体找到。
库珀在他被殴打的时候感叹，“怪不得以前总找不到你，还以为你离开学校了呢。原来是躲在这儿啊。”
“怎么办呢伍德。”库珀蹲下来，冲蜷缩在地的伍德笑得恶劣，“你的藏身之地被我们挖出来了，以后你在学校就真的没地方躲咯～”
伍德看向朴美惠，死寂的眼神却只换来对方一个故作无辜的表情。还有假惺惺的道歉。
“抱歉啦。”朴美惠双手合十，嘟着嘴冲他拜了拜，“我也不是有心的。但是……谁叫你是考验内容呢？”
朴美惠特别歉意的一笑，“只好委屈你了。我给你说抱歉。抱歉抱歉。”
“哈哈哈！”朱迪哈哈大笑，“朴，你这样更让人恶心你知不知道。哈哈哈！”
“有吗？人家只是想让你们开心一点嘛。”朴美惠眨巴眨巴眼。
金斯利和阿米莉亚没动手，但他们是小团体里的上位者。这种事只需要居高临下的欣赏就好了。
上蹿下跳，是属于朱迪他们的工作。
“阿米莉亚，”金斯利说，“朴的考验通过了吗？”
朴美慧一脸期待，眼睛明亮的盯着阿米莉亚。好像她做了很了不起的事，正在等待属于她的荣耀一样。
阿米莉亚撇她一眼，转身往外走，“通过了。”
“好耶！”朴美慧高兴的举起双手，大声冲阿米莉亚说，“以后我一定会和大家好好相处的！”
“走了走了！”朱迪也笑嘻嘻的往外走，“差不多到水枪大战的时候了。”
就像这一场游戏已尽兴，即将奔赴下一场游戏。
“好的！”朴美慧积极回应，“我带了两把水枪，还装了不少水气球。”
“哦，差点忘了。”朴美慧折返回来，蹲在伍德面前，抱着双膝微微偏头，冲他笑，“以后，也要请你多多指教啦，伍德。”
“你放心，”朴美慧笑嘻嘻的，“我会开发一点新玩法和你一起玩的。”
她虚空拍拍打伍德的头，一字一句，“我的。新。玩。具。”
——
克里夫刚走出办公室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叫他。
扭头看过去后克里夫一愣，“……伍德？你怎么这个样子？”
伍德浑身湿漉漉，狼狈不堪的站在那儿。
他看了克里夫一眼继续往前走。
克里夫眼神闪烁，想也不想的将他拦住，“伍德，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找校长。”伍德声音沙哑。
“哦，校长刚刚已经离开了。”克里夫说，“临走前让我处理学校的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
“……你？”
伍德的语气让克里夫不满，“怎么？我不行吗？”
“……不是。”伍德闭了下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金斯利和阿米莉亚他们，长期以来一直无缘无故的殴打我。”
“什么？！”克里夫吃惊，“不可能吧。”
“这怎么可能呢，伍德，不会是你搞错了吧？”克里夫说，“金斯利和阿米莉亚都是学校的优秀学生，一个是篮球队的，一个是啦啦队副队长。他们为什么要来欺负你这个……”
克里夫将后面的话吞回去，冲伍德笑了笑，“总之，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在他说不可能的时候，伍德就一直盯着克里夫看。
他张开手示意克里夫看现在的自己，“我现在这样，也是误会吗？”
“哦……enmmm……”克里夫握拳挡在嘴巴上，上下打量伍德后点点头，“好吧伍德，我会找时间批评一下金斯利和阿米莉亚的。让他们以后不要开玩笑开过火。”
“开玩笑？”伍德轻轻的重复克里夫的话，“你觉得这是玩笑？”
不知道为什么，伍德的眼神让克里夫感到恼怒。
他说话立刻不客气了起来，“不然还能是什么？伍德？我原本不想将话说得那么难听，可你却无法理解我的善意。既然这样我也只好跟你实话实说了。”
克里夫嘴脸尖酸，苛责，“伍德，你真的应该反省一下你自己。你的性格实在是太腼腆内向了，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才不理解性格开朗的同学。”
“好！退一万步来说，你真的被欺负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呢？会不会是你身上存在某个你没发现的问题，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克里夫叹口气，语重心长，“伍德，我不是在指责你，只是……哎，你真的应该大方一点。而不是连一点小玩笑都耿耿于怀。”
“他们也许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今天是喷泉节，不是吗？”
伍德盯着克里夫，好像他是什么奇怪的自己不能理解的某种扭曲东西一样。
最后他自嘲的嗤笑了一声，嘴角一收没了笑意。伍德点点头，转身就走。
看样子他是放弃去找校长了。也避免了自己被叫去校长办公室做事。
克里夫松口气。冲离开的伍德喊了一句，“快回去换衣服吧伍德，当心别着凉了。”
这才哼着小曲继续去找赵真真。
伍德头顶的虚拟灯泡，再次全黑。
黑气不断从他身上升腾，黑气边缘隐隐透着血红色。
他打开自己的储物柜。伸手将背包拿了出来。

第59章
贾森没想到要找赵真真算命，还挺复杂。
好在他运气还行，发现现在排在第二顺位的人，自己认识。
赶紧走过去一顿拜托，许诺各种好处，最后花了10美元才让对方勉强将票让给他。
“好吧。谁叫你是我兄弟呢。”男生挑了下眉毛，迅速抽走贾森的10美元让出位置。
“……”负责扯票的Beta成员彼此互看一眼，默默交换了一个吐槽的微表情。
——哪家的好兄弟要收10美元的啊！
但是贾森还得捏着鼻子认。谁叫他选了爱情呢。
不过，“只认票不认人吧？”贾森问Beta成员。
“对。”Beta成员点头，“只有取票的时候需要预约人亲自出面拿，至于最后谁来占卜，那就无所谓了。”
“当然得是原持票人自愿给你的。”Beta成员补充。
让出票的男生立刻开口，“我自愿的！我自愿将票让给贾森的！”
……没人问你！
当然自愿了，10美元呢！
别说Beta成员了，就连贾森都忍不住冲他翻一个白眼。
男生讪笑，拍拍贾森肩膀说了句“加油兄弟，等你好消息”赶紧跑掉了。
很快就轮到贾森。
他快步上前刚要坐下就被人挡住，先一步在椅子上落座。
“嘿！”贾森懊恼。
刚吼完就看清是谁，然后愣住了。
无措的左右看看。
……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办？
聚集在楼上，从窗户往外看热闹的老师们，无比嫌弃的摇头。
齐齐发出“哦～～”的声音。
“说实话，我替他感到丢人。”科学老师冷冷开口。
“一样。”数学老师。
“嗯哼。”外语老师。
直接插队的克里夫对贾森说，“你下一个。”
说完看向赵真真，“老师是1美分对吧？”
他将1美分放在桌上，推过来，“我对这些不怎么信，不过就当是支持学生的生意了。说吧。”
赵真真看见贾森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心头一动。
她刚准备给他好好看一看，结果就有人插队。
而且还是她很讨厌的老师。
赵真真往椅背一靠，双手抱胸盯着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克里夫，抬眸看了眼他头上呼呼往外冒黑气，眼皮子一耷，“你插队了。”
克里夫一愣，扭头看了眼站在旁边，同样双手抱胸气鼓鼓瞪着自己的贾森。
“哦，是贾森啊。”克里夫认出是哪个学生后冲他笑了笑，“抱歉，我等会儿还有急事，时间比较紧迫。你排在我后面吧。等我算完马上就轮到你。”
说完他还装模作样的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抬头催促赵真真，“这么多人等着呢，你快点，长话短说后。”
克里夫说完赵真真脚边的喷壶瞥了一眼，意有所指，“你喷壶里的水还多吗？我等会儿倒点儿带走。”
赵真真看着他，突然就笑了。她摇摇头，“克里夫。”
她连老师都不喊了。
往前探身，双手放在桌面，“我对你唯一的长话短说叫就一句话。”
赵真真伸手点着克里夫，“你。插。队。了。要么去后面排队，要么……”
赵真真弹了下手指，做了个滚蛋的动作。
“我不是说我有急事了吗……”克里夫不耐烦，他已经察觉赵真真好像不好拿捏，而且似乎不打算给自己留面子。
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就这样起身离开也显得太窝囊了。
要是真这样走了，那以后他还怎么在学校管理学生？！
今天就算是逼，也要让赵真真捏着鼻子给他算！
“不会是你害怕被我看出是假的，揭露你所以不敢吧？”克里夫挑眉。
“激将法对我没用克里夫。”赵真真笑，“同样的我从来也不吃无赖这一套。”
“都说脸皮厚吃天下，我今天还真不信了。”赵真真盯着克里夫，趴在桌上离得他更近点。
声音微微压低，只有贾森和匆匆赶来的贝蒂听见。
——“你信不信我把你这厚脸皮给你扒下来？”赵真真笑嘻嘻的，但语气却很轻，显得阴恻恻的。
贾森和Beta成员倒抽气，被赵真真的狂妄帅得整张脸都在发光。
倒是贝蒂很淡定，她只是静静的往赵真真身后一站。
克里夫瞪大眼，低声呵斥，“你这是对老师的态度？！”
赵真真倒回椅背，盯着克里夫超大声说，“这是我对插队垃圾的态度！”
话音刚落无数叫好和兴奋的口哨声响起。
不少同学在喊“好样的赵！”、“你就是我的偶像！偶像！”、“你酷毙了赵！”
“你……！！”克里夫呼的站起身，怒气冲冲的盯着赵真真。
赵真真抬头看着他，一点不怕这个成年男人的怒火，哪怕他身高比自己高，体型也比自己强壮。
“你知道吗克里夫。”赵真真扯着嘴角，盯着不住冒黑气的克里夫，“哪怕你下一刻就要死了，我也不会给你占卜的。”
“因为你实在让我厌恶。”说完赵真真冷了脸，挑了下下巴，“滚蛋。”
“哇哦！！！”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同学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他们鼓掌叫好也纷纷嚷嚷着“滚蛋！滚蛋！”
甚至还有了自己的节奏。
克里夫连脖子根都红了，他恶狠狠的盯着赵真真，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压低了嗓子，“赵，你会后悔的。”
“你威胁我？！！”赵真真大惊失色，慌乱无措的指着克里夫，扁着嘴一副欲哭无泪的柔弱模样，“克里夫老师你居然威胁我？！你们听见了吧？你们都听见了吧？！”
赵真真扭头问贾森和Beta成员等人，不等他们回答立刻又看着克里夫崩溃大喊，“哦……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一定是克里夫老师干的！他是想报复我！”
“我不过是稍微没有礼貌了一点，我做了什么要被一个不遵守次序的、不能给学生带来任何正面能量的傻逼老师威胁？！天啊！我对美国的印象不是这样的！它应该是美好的国度！有全世界最好的空气！上帝！为什么要让这种臭傻逼来破坏这份美好？！”
“天啊！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啊！！我的信仰要崩塌了！我的梦想被摧毁了！罪魁祸首就是你！！克里夫．弗内斯！！”
克里夫早在赵真真大喊大叫的时候就开始慌张，尤其是赵真真的动静太大，把校长都给吸引出来，推窗往外看，他就更慌了。
“你不要像个野蛮人一样大喊大叫！”克里夫压着声音，惊慌失措的试图制止赵真真。
结果赵真真直接仰头开始干嚎，“你居然说我是个来自中国的野蛮人！你这是歧视！！你歧视我！！”
“歧视”两字，哄！的一声引爆全场。
校长原本只是皱着眉头往下看，现在惊得差点从窗户扑下来。他冲克里夫大吼，“克里夫．弗内斯！！！”
“我没有！我没有说中国！”克里夫疯狂摆手，大声回答。
“没说国籍但说了野蛮人对吧！”有人在人群中喊，“那有什么区别！”
“就是！”
“我……！！”克里夫瞠目结舌。
他现在就是后悔！无比后悔为什么要下来凑这个热闹！
老师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好半响后才有老师喃喃，“看样子赵不止占卜厉害。”
嘴皮子也相当厉害啊！
“她也有学习新闻学的天赋。”科学老师一脸严肃，默默点头。
克里夫连狠话都不敢放，只恶狠狠的瞪了赵真真一眼后匆匆离开。
——这学校没法待了！
等他回办公室拿上钥匙就立刻走人！
再一次的欢呼掌声响起，同学们一边庆祝“同盟”的胜利，一边对灰溜溜逃走的克里夫发出嘘声。
Beta成员满脸放光的凑过来，佩服又有点儿担忧，“赵，你没事吧？”
“没事。”赵真真收起刚才撒泼打滚的熊孩子模样，冲众人挥挥手后，看向贾森，“来，我给你占卜。”
贾森连连点头，飞快的坐下。
……老实说他都兴奋得有点儿忘记，自己是因为什么来占卜的了。
硬是坐在那儿愣了好几秒，“我今天惹我女友生气了，她说要跟我分手，我想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和她继续在一起。”
“好。我先看看……”赵真真点开贾森的面板。
在看清面板上的内容时眉头一皱。
贾森莫名紧张了起来，“怎么了？是结果很不好吗？”
“你不要说话。”
贾森立刻闭嘴。
【贾森：刚刚避开死劫的人。】
【今日运势：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
【唯一的忠告：听劝。】
“……你刚才遇见了谁？”赵真真从贾森的面板里没翻出有用的东西，再观他虽然衰气，但没死劫，干脆直接问他。”
“呃……”贾森抓了抓脑袋，“遇见了校长？”他顿了下，“我原本不想来的，是校长建议我来看看……难道我真的挽回不了了吗？！”
贾森说到最后没忍住又追问。
“如果校长不让你来，你原本是要做什么？”赵真真抓到了一点玄妙的东西。
“呃，”贾森小声，他也知道自己不对，左右看看后声音含糊，“原本……我是想去找伍德的……】
伍德？！
赵真真福灵心至，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在街上遇见的那两个黑名，以及那天晚上她看见了朱迪等人，却看不见伍德的灯泡！
因为伍德是黑名！
他是黑名！
叮。【临时技能：人生模拟器】已触发。
赵真真想也不想，立刻点下1。
她眼前一黑一亮，发现自己正在走廊上快速行走。
不住的左右张望像是在找什么。
赵真真很快发现这个视角不是自己的，而是别人的。因为她的视线没有那么高。
她只是和对方的视觉共享了。就像玩游戏是第一人视角一样。
等“游戏角色”经过教室门口，赵真真透过窗户上的反光知道了她暂时绑定的“游戏角色”是谁。
——就是贾森。
他在找人！暴躁的愤怒的找人。
找谁呢？赵真真疑惑。
很快她便知道了答案。
【原来你在这儿！】贾森愤怒的朝站在储物柜面前，背对着他的人大步走去。
赵真真眉头微皱。
她只是带了3D眼镜的看客，即便有声临其境的感觉但也有限。
所以她能注意到其他的。
——也许贾森也注意到了，只是他不在乎。
那人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水不住的往下滴，脚下的水渍连在一起，缓缓的朝其他地方蜿蜒。
【伍德！】贾森大吼一声，【找到你了！你这个混蛋！】
贾森掰着伍德的肩膀转身。拳头狠狠的抡过去——
——然后顿住。
枪口抵在贾森的眉心上。
身临其境的赵真真也跟着头皮发麻。
……太真实了。
伍德慢慢抬头，无神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就脸色惨白的男生。他病态的偏了下头。
贾森打了个哆嗦，【不……兄弟，你听我说……】
——“砰！”
血飞溅到墙上，贾森瞪大眼让后倒去。撞上墙壁又顺着墙壁滑落下来。
血迹逐渐越来越多，和水渍汇集混合在一块儿。
伍德一动不动，依旧是刚才举枪的姿势。
恍惚了一会儿他才慢慢低头，看着贾森的尸体轻轻开口。
【……我现在已经不想听了。】

第60章
赵真真猛的深吸一口气，大口呼吸。
“赵？！”贝蒂扑了过来，惊慌，“你怎么了？！”
赵真真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她现在实在说不出话来。
这种身临其境，居然是连死亡也是一起体会的！
……体验感很好，但下次别这样搞了。
容易出事。
赵真真抖着手立刻点出自己的面板。
【置换】和【改运】叠加！抽出刚才的身临其境！
一颗黑球悬浮在赵真真眼前。随着她一点被收纳进面板里。
面板中净化值的下方立刻多出一栏：
【附魔：2（＋）】
赵真真直接点后续（＋）号键测试。
很好，10点经验值便能复制出一颗一模一样的。
这附魔球里是赵真真刚刚抽取出来的恐惧、害怕等负面情绪。
“要不……”贾森左右看看，试着起身，“我还是不算了吧？”
赵真真抬眼，“坐下。”
贾森一愣，Beta成员上前摁住他的肩膀，一把将人摁回椅子上。
贾森艰难的吞咽口口水，双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盯着面前的桌面看。
刚刚赵看过来的眼神，吓得他够呛。
“我没事。”赵真真给自己兑换了1点净化值，扭头对贝蒂说。
“要不我去医务室？”贝蒂想了想说。
“不用，你就在旁边陪着我吧。”
贝蒂点点头，退开两步在赵真真身边站着，紧张的看着她。
赵真真大致弄懂了贾森为什么是“刚刚避开死劫的人”，是因为他在寻找伍德的路上遇见了校长。
又恰好听劝来找她，这才改变了必死的命运。
很难说是不是校长身上足够多的幸运喷雾，让贾森也蹭到了点运气。
第二次人生模拟开始。
也许是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第二次赵真真是以自己的身份身临其境，她是没人看见的透明人。
她迅速跑向储物柜，找到了伍德。
这次没看见贾森。
伍德握着枪，手揣在卫衣兜袋里。浑身湿漉漉的在走廊上走。
嘻嘻哈哈的笑声穿来，伍德脚步微顿，辨别方向后朝嬉闹声走去。
赵真真听出来了。
那么难听的声音只有朱迪有。
所以伍德这身狼狈的模样，十有八九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喽？
“真是找死。”赵真真骂了一句跟上伍德。
明明之前在教室的时候，她就警告过他们了。
一群蠢猪。吃猪饲料长大的吗？
伍德刚站在教室门口，里面的嬉闹声就因为看见他而戛然而止。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笑，惊讶的挑高眉毛看着门口的伍德。
好像很诧异他居然还敢回头。
【哇哇哇哇哦。】库珀率先带着泰克跳了过来。
他双手插兜一步三晃的走近伍德，表情戏谑，【看看这是谁？伍德！哈哈哈！】库珀捧腹大笑，扭头冲大家做了怪模怪样的表情，逗得众人又哄笑起来。
这才满意的重新看向伍德，【伍德，难道是刚才还没尽兴，现在想继续找我们——】
“砰！砰！”伍德举起手，一枪爆头库珀。开完枪口微微一偏，朝向站在库珀身后的泰克。
打中泰克的脖子。
泰克下意识要去扶库珀的手，立刻收回来捂着自己的脖子。
但血流如注根本止不住。他咚咚咚的往后退，靠着课桌滑坐到地上，惊恐的瞪着伍德。
好像不明白平时毫无反抗的小白兔，怎么突然就变成大白鲨了。
泰克张嘴，血呛了出来。
朱迪张开双手，站在原处发出刺耳尖叫。
叫声像是提醒了伍德，他原本指着泰克的枪口立刻一转！
已经偷偷摸到后门的金斯利暗骂一声，猛的拉开门。
阿米莉亚大喊一声【金斯利！不！】
但凄厉的声音依旧没让金斯利关门的手慢上半分。
伍德立刻朝后门连射。
阿米莉亚背部中弹，滑到地面。
朱迪发出更尖的叫声，听上去都不想是人发出来的了。
她被伍德用抢指着拼命往后退，直到退到墙角又拼命地跺脚尖叫。
【伍德！伍德！等等！我知道错了！我……】朱迪将手挡在身前，好像这样就能阻止一样。
“砰！砰！砰砰！！”回答她的是连续的几声枪响。
教室里终于没有朱迪那难听到极点的嗓音。
但有细微的，桌椅被挪动的声音。
即便对方已经很小心了，但在极端恐惧下不能阻止自身身体的颤抖，在桌子下爬行的时候难免会有磕碰。
“……还挺会跑。”赵真真蹲在伍德脚边，看着在桌子间阴暗爬行的朴美惠。
老实说有点黑色幽默的意思了。
就像小时候在座位上搞小动作，自以为天衣无缝，实际上讲台上的老师啥都能看见一样。
伍德现在就这样看着朴美惠慢慢的爬向前门。
他瞄到趴在后门的阿米莉亚脚抽搐了几下，盯着朴美惠抬手又送了阿米莉亚两枪。
阿米莉亚抽搐弹跳，彻底瘫软在地上。
枪声再次响起时，有细微压抑的尖叫声混在里面。
是朴美惠。
她抱着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枪声听后才继续爬。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门。
她、她要到了，她马上就能活着离开了！
一双脚挡在了朴美惠的面前。
朴美惠盯着那双脚，嘴唇颤抖牙齿磕碰作响。
死活不敢抬头看一眼。
好像这样就能欺骗自己一样。
但伍德没有这个耐心。他蹲下来看着朴美惠。
【……不，求、求求你。】朴美惠吓得连韩语都出来了，她爬起来跪着，拼命搓着双手，【我、我今天才来。……我今天才来学校！求求你！求求你！！！】
伍德盯着她，点点头，【今天才来学校，就知道找我玩。】
朴美惠泪流满面，她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绞尽脑汁找不到。
不过也不用找了。
枪口抵着她的额头，伍德一枪崩掉朴美惠转身往外走。
还有个金斯利呢。
走廊上和墙壁上都有血迹。
说明金斯利刚才逃跑的时候有中弹。
伍德一边快走一边换弹夹，很快就顺到血迹找到了金斯利的藏身处。
但金斯利是篮球队队员，体格好反应速度也快。他一把撞开伍德，握着后腰拖着一条伤腿，飞快逃窜。
伍德被金斯利撞飞了出去，但他死死握住了枪没松手。
额头撞到桌角血流如注。妨碍他的右眼视线。
伍德爬起来，随意一抹就追了上去。
赵真真叹口气，继续跟上。
很快追上了金斯利。
金斯利一面逃跑一面喊救命，时不时还要回头冲伍德打感情牌，【伍德！伍德！我从来没有动过手啊！都是库珀！都是库珀他们！那些主意……也是朱迪出的！和我没有关系啊！】
伍德不说话，只是朝他不断开枪。
他不在乎打没打中，发正打就打了。
金斯利哭求了很久，伍德才开口，【你是没主动动过手，也没出过主意。因为你是同意的那个人。】
你没有脏手，但你和阿米莉亚最令他恶心！
库珀和泰克摧残的是他的身体，而你们几个就是在碾压他的灵魂。
难道就因为灵魂是看不见的，所以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说“什么都没做过”，能无辜的哭诉了吗？
……恶心。恶心！
真是无比恶心！！
伍德开枪的速度更快，弹壳丁零当啷掉落。
金斯利再次中弹，眼看着没活路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旁边冲了出来，将金斯利飞快的拖出拐角。
赵真真看到了那人。是第一个来找她算命的体育老师，约翰逊。
伍德快步追了上去，但因为有其他人在，让他开始迟疑起来。他冲对方大吼，“我只杀他们！”
约翰逊没说话，只是拖拽着金斯利飞快逃走。
这应该是很令人感动的一幕才对。
但金斯利却在他们即将逃走前，瞄到伍德举枪，抓住约翰逊挡在了自己面前。
“砰！”
约翰逊中弹倒地。
他倒下时不可置信的想扭头去看金斯利，却在视线移过去前率先断了气。
最令人可笑的是，这扇门的出口被从外堵死了。
金斯利撞门不成，缩坐在角落看着约翰逊的尸体泪流满面，不住哭嚎，【我不是有意的！我是被伍德吓破了胆子！如果不是伍德我不会这样做的！伍德！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伍德站在约翰逊的尸体前，呆呆看了几秒后扭头抬手，冲金斯利疯狂扣动扳机。
枪枪冲着头去。
直到把金斯利打成个马蜂窝才停手。
伍德放下手，又呆呆的看着约翰逊。
过了会儿他低头看了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抬手张嘴，将枪塞进嘴里。
“砰！”
血雾飞散，伍德跪坐在约翰逊面前，低头断气。
第二次人生模拟结束。

第61章
净化值足够高，赵真真这次没受到任何影响。
她脱离第二次人生模拟后，立刻点击【附魔】，在花了100点经验值后，还真将金斯利几人的被杀片段截取出来。
在进行最后一次人生模拟前，赵真真又丢了1点净化值在身上，还兑换了100点经验值提升自己正运。
做完这些才开始第三次人生模拟。
依旧是全灭的小团体。
赵真真和上一次一样，依旧截取了他们的被杀片段。
但比起第二次，这次又多了一个该死的人。
——克里夫。
这次伍德在进入教室前，先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对话。
【记住，隐秘一点。】克里夫警告小团体，【你们是聪明孩子，不用我来教该怎么做吧？】
【知道了克里夫老师。】金斯利说，【我会约束他们的。】
【那就好。】克里夫面对金斯利和阿米莉亚，语气和善得多。他意味深长，【我不喜欢麻烦。希望你们能体谅我。这样我也能体谅你们。】
【好的克里夫老师，我们明白的。谢谢你。】阿米莉亚语气甜甜，【学校里就是有你这样的好老师，我们才能感到安心。】
克里夫没说什么，只是挥挥手往教室外走。
一开门就和伍德对上视线。
克里夫瞳孔紧缩，想也不想一脚踹倒伍德，甩上房门后朝后门冲去！
金斯利等人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只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克里夫冲向后门，并一把拉开。
刚要问怎么了，伍德一脚踹开前门冲了进来，举枪就冲金斯利等人去了。
这次干净利索，小团体迅速团灭，却漏了个克里夫。
赵真真跟在伍德身后跑，都快叹气了。
不是追金斯利就是追克里夫，反正伍德高低得追一个就对了。
爪？这是什么不成文的规矩吗？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赵真真惊住。
伍德长期被欺负，跑得还没得到反哺的赵真真快。
眼看克里夫即将转过拐角逃走，伍德想也不想举枪就射。
子弹打中墙壁、照片，就是没打中克里夫。
克里夫缩着头弯腰跑，转过拐角时恰好有人迎面而来。
背后的枪响声同时想起，克里夫想也不想的将那人拖过来，将她推出拐角，自己飞快跑掉。
赵真真和伍德齐齐睁大眼。
贝蒂有些茫然，她摸了下腰腹，低头一看，满手都是血。
她扭头看向伍德，软倒在地。
这一次伍德想也没想，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便扣动了扳机。
第三次人生模拟结束。
赵真真猛的睁开眼，扭头就去找贝蒂。抓着她前后左右的看，尤其是腰腹部。
贝蒂莫名，却任由赵真真把她当陀螺转。只是有些茫然的问，“怎么了赵？”
“没事！！”赵真真拎起喷壶，噗嗤噗呲朝贝蒂喷了足足二十多下。头发丝都开始淌水了才停下来。
她将喷壶塞贝蒂怀里，一脸严肃，“从现在开始这个你一个人喷，每十分钟喷一次，直到喷完为止知道吗？”
“啊？啊好。”贝蒂不解但照做。点点头，“你放心，我知道了。”
赵真真再给贝蒂连加10点经验值的正运。这才看向周围。
她咬着牙阴恻恻的笑，“克里夫．弗内斯这个智障呢？”
学生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赵会突然问克里夫。
难道是想了想，觉得刚才没骂爽，准备追上去再骂一次？
痛打落水狗？
……好耶！这个他们也爱看！
立刻大家都替赵真真寻找起克里夫。就连楼上的老师也不例外。
校长觉得自己再站在窗边不太合适，假装无事发生将窗户关上。
他打算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埋头干工作。
有人干脆冲楼上的老师们喊，“老师，你们看见克里夫了吗？”
立刻有老师摇头，“没有！他不在办公室！刚刚拿了车钥匙出去了！”
潜台词就是：他要走了。
赵真真拔腿就冲进礼堂，准备横穿出去。
结果一抬眼，真是巧了。
喷泉池那边拿着水枪玩闹的，不是金斯利他们吗？！
而克里夫，正从喷泉池经过。
他身后不远，带着帽子低着头的是——
——伍德！
他双手抄在卫衣兜里，看看克里夫，又越过他看向金斯利几人。
他的手抽出来，举枪对准克里夫，手指微动——
——“伍德！！”
伍德一震，循声扭头。
赵真真双手拎着白金色长袍，从礼堂里冲了出来。
阳光洒在她身上的一瞬间，像是给她蒙上了一层白金色的光晕。伍德微微眯眼才能勉强看清她。
他不明白为什么赵真真会叫住自己。
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赵真真抬手冲他比划了几个手势，隔空点中了他。
一股说不上来的轻松治愈感，让伍德神色一缓。
头上纯黑的虚拟灯泡，在黑色和深红中反复闪烁。
……我靠！2点净化值砸下去居然只是稍微闪烁几下？！
我再砸！
这次虚拟灯泡转成深红。
“你不许动伍德！”赵真真一边狂奔一边高声。
伍德不解，但确实没动了。
只是克里夫那个白痴，却在这时发现伍德手上拿的是真枪！
他大喊一声，“快跑！伍德拿的真枪！”
尖叫声四起，现场立刻乱了起来。
伍德一听，猛的将枪口对准克里夫，扣动扳机。
“砰！”
子弹没有击中克里夫，反而击中了朴美惠的小腿。
子弹从她小腿腿边擦过。朴美惠尖叫着软倒在地，不断的喊着“我中弹了！我中弹了！”
“是伍德！是伍德！”克里夫指着伍德大喊大叫，“伍德是杀人凶手！”
伍德猛的看向他。
就在这时。赵真真飞奔而至，大喊——
——“我可去你妈的吧！”
一脚踹向克里夫。
事后有不少人在做笔录的时候表示，他们在那一刻好像看见了克里夫被一脚踹飞的慢镜头。
“就是电影里专门放慢的那种镜头你们知道吧？”学生兴奋的冲警察比手画脚。
两眼放光，“克里夫被踹到空中的时候，人都变成一个C形了，然后砸进喷泉池里。哇……你们是没看见。哇……”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面无表情。
“你知道吗？我在这儿做了16个人的笔录。”警察对学生说，“然后就听了16遍的哇哇哇！”
“那是你们不知道赵在我们学校代表什么！”学生一脸坚定。
“……行，赵是吧？我等会儿就去了解她。”警察无语，“啪！”的一声合上这份笔录，冲学生点点头，“出去叫下一位吧。”
她已经做好准备听第17次的哇声了。
回到现在。
伍德和其他人一起目瞪口呆的，目送克里夫像个破抹布一样，被赵真真踹进喷泉池。
池水足足飞溅起一人高。
好半响后，克里夫才面朝下浮上水面。
他已经晕死过去。
只有是被水面砸晕的，还是被一脚踹晕的……这就很难说了。
现场安静了下来，连坐在地上捂着小腿嚎的朴美惠都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她有点担心自己再嚎下去，下一个飞进喷泉池的会变成自己。
现在的赵真真，浑身发光走路带风，行动间大红色袍角犹如烈焰翻飞。
无人敢惹。
她大步走到伍德面前，伸手，“枪。”
伍德不敢说话，老实的将枪放在赵真真手里。
赵真真手速极快，迅速关保险，卸枪、退弹夹。
做完这些后，她抬手扇了伍德一耳光。
直接把伍德的脸扇偏、扇肿。
伍德动了动有点痛的嘴角，闷不吭声的低下头。
“过去！”赵真真手指往后一指。
伍德愣了下，“……什么？”
“过去把那群杂碎揍一顿。”赵真真指着金斯利几人说。
“揍之前先打个电话。”
“哦。”伍德掏出手机，抬头问，“打给谁？”
“报警，自首。”赵真真翻白眼，“怎么说知道吧？”
“怎、怎么说……？”伍德呐呐。
赵真真看着他，大大的叹了口气。
——“所以，你是说他只是因为长期被霸凌，忍无可忍带了把枪想吓唬他们，结果枪走火了？”警察皱着眉重复一边，看着坐在对面的赵真真，“是这个意思吗？”
“是呀。”赵真真特别乖巧的坐在那儿，一脸单纯的看着警察。
她穿一身白色、疑似神职人员的礼服。软萌萌的显得特别小只。
特别像家养的、没有一点野外生存能力的可爱垂耳兔。
但就是这么可爱一小东西，把一个成年人。一个体重165.35磅，身高一米八的成年男子，当着许多人的面一脚踹进了喷泉池里！
警察严肃的盯着赵真真，“好的，请你回答下一个问题。”
“嗯。”
“你是不是会功夫。”
“……嗯？？？”

第62章
笔录很顺利，就是在功夫这个问题上，这个叫蒙蒂的警察持怀疑的态度。
赵真真甚至看见他的笔在笔录上飞快写字，最后画了个问号。
……不是，你画什么问号啊！
她是真不会啊！
“好了。”蒙蒂将笔录本一合，对赵真真温和的点点头，“你暂时先待在房间里，后续会来人告诉你接下来的事的，好吗？”
赵真真点头，叫住蒙蒂，“蒙蒂警官，”等他回头后赵真真问，“我这种情况会交保释金吗？我没什么钱。”
蒙蒂想了想，“如果不管你的事，那是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的。”
“好，谢谢你蒙蒂警官。”
蒙蒂偏头做了个绅士礼，“不客气。”
关上门刚走两步就遇见一名女同事，赶紧叫住对方，用大拇指比比身后的门，“里面有个小姑娘在里面。”
“好。”女同事应声，又看了蒙蒂一眼。
“怎么？”蒙蒂不解。
“我记得最后进去的那个女孩是个亚裔姑娘。”女同事试探着开口。
“对。”蒙蒂，“怎么？”
“她是美国籍？”
“不。她是中国人。”
“哇哦。”女同事表情更夸张了。
惹得蒙蒂更加疑惑，“怎么了？”他张开双手。
“嗯！没什么。”女同事笑，她指着嘴唇画了个勾，“只是没想到你这么高兴而已。那一定是个性格很好，很会逗人开心的小姑娘。”
不然向来严肃板正的蒙蒂，怎么会一脸轻松的出来呢。
看看，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扬，现在想压都不太压得住呢。
“我有笑吗？”蒙蒂摸摸自己的脸。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那小姑娘是挺可爱的，你进去就知道了。”
“好了，我还要将笔录交给局长。”蒙蒂扬起手上的笔录挥了挥。
女同事大大的叹了口气，“前两天的抢劫案还没破，现在又来个校园枪支走火案，真是的……”
忙死了忙死了！
“那个魔术师还没招供？”蒙蒂问。
“没呢。”女同事摇头，“死活说自己不知道，是冤枉的。昨天甚至说自己被抓是因为得罪了占卜师，是占卜师陷害他。”
女同事双手一摊，“还说给我们提供线索，指示我们去把占卜师抓回来，让对方占卜出藏金位置。”
蒙蒂发出怪笑声，好奇问，“那你们去找那位所谓的占卜师了吗？”他说“占卜师”三字时，双手比划了个引号。
“怎么可能去。”女同事一脸无语，她挥了下手，“算了，不说这些，先把眼前的这个校园走火案给处理了吧。不然引起更大的恐慌就不妙了。”
蒙蒂点点头，快速离开。
女同事推开门进去，刚“嗨”到一半就看着赵真真顿住，随即眼前一亮，脸上的笑容也比刚才更大更真诚，“嗨！我叫莉拉。”
白名秒变绿名。
赵真真收回视线，冲莉拉笑，“你好莉拉，我叫赵。”
“你也叫赵？”莉拉笑眯眯的，这还真巧了，魔术师口中的占卜师也姓赵来着。
她好奇问，“赵这个姓是不是在中国很寻常？”
“应该？”赵真真想了想，“反正我知道的蛮普遍的。”
“怪不得。”莉拉看看桌上空掉的纸杯，“你想喝水吗？我给你再倒一杯？或者饮料？茶？咖啡？”
“能帮我倒杯热水吗？”
“没问题。”莉拉拿起杯子起身离开。
赵真真抬头看了眼斜上方的监控，老实坐着全程用意念控制着打开虚拟面板。
50点正运还剩21点。
上警车前赵真真就特意查看过，那个时候就只剩23点。也就是说进入警局后她只消耗了2点正运。
赵真真回想起刚才观察到的。
不管是给她做笔录的蒙蒂，还是后面进来的莉拉，他们原本都是白名，但在看见自己后立刻就变成了更加友善的绿名。
这很像游戏里，“好玩家”在进入正派阵营后，阵营内所有人都会对角色有个固定的基础好感度。
所以这才是她进入警局后，一路走来只看见了白名和绿名的原因？
原本这已经很作弊了，结果赵真真身上还叠了个正运buff没取，导致只要和她接触后好感度会以倍数往上翻。
难怪大家都那么友善。
不过她要是将正运取消，这些对她友善的人会改变态度吗？
赵真真想了想，立刻实验。
将剩余的正运返还回经验值后，等着莉拉回来。
莉拉不仅给赵真真拿了水，怀里还有一大捧零食。
开门关门的空隙里，赵真真看见外面有人特意站在那儿冲她笑嘻嘻的，热情挥手。
——是学校的同学。
“你人缘可真好。”莉拉笑着将东西一股脑放桌上，“这些都是你的同学塞给我的，让我带给你。哦，还有你寄宿家庭的妈妈也来了。不过你们现在暂时不能见面，得等局长看过笔录后才能决定。现在她正在外面等你。”
“局长？”赵真真问。
“是啊。”莉拉无奈的耸耸肩，前两天出的大案还没破呢，警局正是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连原本还在养伤休假的警员，都被临时召回，四处找线索了。”
莉拉回神，拍了下额头，有些懊恼，“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她瞥了眼监视器，冲赵真真小声，“出去不要说这件事哦。”
赵真真连连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
莉拉将零食往她面前再一推，“快吃吧。”
“你也吃。”赵真真邀请她。
莉拉心中柔软，拿起一个小零食打开，和赵真真说说笑笑。
赵真真一边说话一边观察莉拉头上的灯泡。
直到之前给她做笔录的蒙蒂，也顶着绿名回来，赵真真才确定：哪怕正运buff消失，已经增加的好感度也不会掉落。
除非赵真真后续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才会让对方对她的印象再改观。
这倒是挺正常的，即便是显示生活中也经常会出现“初次见面印象很好，随着后续深入了解逐渐好感回落”的情况。
“怎么了？”莉拉见蒙蒂表情不是很好。
蒙蒂看了眼莉拉，抿着的唇角沾了些许怒气，他对赵真真说，“赵，你可能需要请律师。”
赵真真挑眉，反手先给自己起了一卦。
莉拉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克里夫指控赵伤害罪，说她是故意将他踹到喷泉池里的。”蒙蒂说，“所以他要控告赵。除非……”
蒙蒂看了看赵真真。
“除非什么？！”莉拉追问。
“除非赵愿意当面向她道歉。”蒙蒂看着赵真真，“他人现在就在外面。赵，你的打算？”
“真是恶心。”莉拉暗骂。
她也负责了十几名学生的笔录，拼拼凑凑也还原出了真相。
“还不止。”蒙蒂说，“他还要控告伍德谋杀未遂，扬言要将人送进监狱里去。”
“他就应该在医院安静的待着，而不是跑来这儿。”莉拉露出厌恶。她看向赵真真，“赵，你要见吗？其实可以不用见面，你不仅没做错什么还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就算上法庭，陪审席也会站在你这边。”
赵真真已经看完卦象。
卦象说：真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上杆子被打。出去再打一次，怎么狠怎么来！放心！你没事。
赵真真抬头，冲蒙蒂和莉拉笑，“既然他人都从医院出来，那我肯定不能让他白走这一趟了。”
保证让他“满载而归”。

第63章
克里夫带着律师来警局的前十分钟。
校长坐在局长办公室里。他皱着眉，莫名其妙的看着局长，“你是不是搞错了？”
局长点点手边的笔录，“看看这些笔录克罗斯校长。你学校所有的学生……注意，我说的是所有，都对同一个人表达了超乎寻常的敬重。”
“而这个人就是你们都认为无害的，甚至是及时出手拯救了大家，力挽狂澜的赵。”
“所以？”克罗斯校长觉得很奇怪，“就因为这样，你怀疑她和伍德带枪来学校的事有关系？！”
“伍德不是已经说了吗？是因为他长期被金斯利几人欺负，实在受不了了才带了枪来。甚至他带来学校都不是为了要伤害谁，而是想吓唬一下金斯利他们，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对他动手。”
“伍德身上的伤，还有学生们的口供，不都证明了这些是事实？”
“是的，这些都是事实。但是有一个疑点。”局长放下二郎腿，靠近桌面，“赵，是如何知道伍德带了枪的？她明明前一刻还在给这个……叫贾森的学生聊天，下一刻就立刻冲了出去。”
“注意！”局长强调，“她在冲出去的时候问了一个人在哪儿。克里夫。之后她精准的阻止了伍德，而克里夫恰好在伍德的射击范围内。那名韩裔学生中弹，完全是因为她恰好和克里夫在同一个射击范围内。”
“如果伍德没有射偏，那这一枪中弹的会是克里夫。”
“现在你告诉我校长。”局长眼神犀利，“赵怎么知道这一切？只有一个答案，我相信即便我不说你也应该能猜到。”
局长说完自己的推理，重新靠向椅背。
“确实只有一个答案。”克罗斯校长严肃的看着他。
局长脸色微缓，“我很高兴你能理解，那么接下来针对她的……”
——“因为她是占卜师！”克罗斯校长斩钉截铁，“这些都是她通过贾森看到的！”
“……”局长。
局长沉重闭眼，深吸一口气后重新睁开，“抱歉。我可能是连续几天没休息好，产生了幻听，您刚才有说话吗？”
“我说赵是占卜师！”校长站起身，挥舞双臂，“我知道你可能不能理解，因为我在今天之前也一样。但是！局长先生，别人我不清楚。但赵绝对是名真正的占卜师！”
局长坐在那儿，看着校长激动的说着他的黄玫瑰，他喷得足够多的幸运喷雾等等等。
他闭眼捏了捏鼻梁。突然为本国的教育感到悲哀。
……居然连校长都这样想吗？
这个国家的教育完蛋了！他说的！
“这是无稽之谈！”局长提高声音，打断校长那些神神叨叨的话，“我们办案要相信科学！要有逻辑、线索，不是靠这些……什么占卜！这是假的克罗斯校长！”
克罗斯校长看着局长，抬着下巴说，“别人真不真我不知道，反正赵一定是真的。”
我特么……
局长闭眼捏鼻梁。
“总之！”克罗斯校长大声说，“我不允许我学校的优秀学生，在避免了重大危机后还被部分人质疑其居心叵测。不仅我的学生不同意，我相信同学们的家长也不会同意的。”
克罗斯校长笑了下，“局长先生，你也不想这件事被媒体知道吧？”

第64章
局长先生，你也不想上一个重大抢劫案还没任何进展，就又惹来媒体的注意吧？
不会吧不会吧？
距离今年结束已经不远了，你难道就不担心你的年终考核吗？
总不能是你这个纽约警察局局长已经当腻了，打算提前退休安享晚年？
哦……局长先生，您的养老钱存够了？
“……”局长。
你三十六&#176;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局长觉得他心脏都不好了。
不过校长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珠宝抢劫案的赃物还没找回来，要是再出一个校园枪击案的新闻，那……
校长见局长表情松动，又说，“局长先生，也许这中间有我们不能明白的一些东西，但事实确实是伍德才是受害者，不是吗？”
他上前一步，也点一点那些笔录。
“这里。是学校在场学生所有的口述。他们的话不都证明了这一点？”
“好吧。”局长看向校长，“克罗斯校长，我也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希望你能理解。”
他站起身，冲校长伸出手。
校长面露喜色，他连忙上前握住局长的手，上下摇晃，“当然！当然！我当然明白这点了局长先生。那现在……？”
局长点点头。
这代表赵真真身上那点疑点，被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了。
“不过克罗斯校长。”局长提高声量，带着语重心长，“还是得更相信科学啊！”
占卜师什么的信不得！
克罗斯校长连连点头，“当然！当然！”
嘴上答应着，心里则默默补充赵除外。
“至于伍德。”局长。
“我明白。”克罗斯校长叹气，“律师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明天开庭希望能有个好结果。”
如果是自卫开枪，那么伍德一点事都没有。
问题是当时并不属于自卫的范围内，这就导致陪审团可能不会站在伍德这一边。
关键他开抢的地点是在学校。
谁没有家人孩子呢？一旦代入就算定性为走火，伍德至少面临1年以内的监禁。
真变成这样，这孩子就毁了。
局长拍拍克罗斯校长，“你已经尽力了。”
克罗斯校长苦笑。
他这算是什么尽力，不过是事发后尽量擦屁股收拾残局而已。
“我只希望别再有其他事出现，将问题严重化就好了。”克罗斯校长叹气。
局长笑，刚想说哪有那么悲观。办公室门被下属敲响，说克里夫带了律师来。还要控告赵真真和伍德。
“……”局长。
enmmm……怎么说呢。就是在这一刻，他有点不敢去看克罗斯校长的脸。
克罗斯校长呆在那儿，面色铁青的站了一会儿，抬手拍自己的嘴。一边拍一边说，“让你说！让你说！”
好了，现在真的有其他事出现了吧！
啊啊啊！赵！赵在哪儿？！
一定是他之前喷的幸运喷雾体验时效到了！
他还得再来点儿！
——
克里夫坐在会议室里，脸色难看的对律师说，“哈里森，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哈里森有点无奈。翻了翻手上的资料后看向克里夫，“我们再确定一下你的诉求：1，控告伍德杀人未遂；2，控告赵真真故意伤害罪，要求赔偿和支付医疗费用，并当众给你道歉。是这样吗？”
“对！”克里夫恶狠狠的，“最好是能让她在赔钱后被遣返回国！”
他说完没发现律师的助理看了他一眼。
“第一点有活动的可能性，第二点估计……enmmm”哈里森迟疑了下，“你确定对她有这些要求？……包括当众道歉？”
克里夫奇怪的看了哈里森一眼。
怎么听律师的意思，赵跟自己道歉比指控伍德更有难度呢？
搞反了吧？
他指着自己，又抬起右手让哈里森看，“我都这样了，她赔偿我不是应该的吗？！”
哈里森看克里夫一眼，从助手手上接过一张病例单，推到他面前，点了点，“克里夫，你既然雇佣我，我自然要全心全意为你打算。但同样的，在一些事情上，尤其是会影响官司胜负的事情上。你应该如实告诉我。”
“如果你不信任我，那你应该找其他律师，而不是来找我。”
克里夫在病例单面前哑口无言。
他确实是被赵真真踹进水里当场昏迷，但怪就怪在他被送往医院，做了各种检查后一点事都没！
顶多因为面朝下怕进水里，导致整长脸浮肿成个猪头。右手轻微扭伤。
可他当着全校的面出了那么大的臭，哪里甘心就这样放过赵真真？
他都这么惨了，罪魁祸首总得更惨才对吧？
所以他让医生给他上了颈托，手上也打上绷带，吊在脖子上直接找律师。
他不仅要让赵真真道歉，还要她赔偿自己精神损失费以及支付医疗费用！总之他是不会让赵真真好过的！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律师就拿到了他的病历单。
“好吧，我可能表面上没有伤那么重。”克里夫在事实面前没那么愤怒了，但依旧狡辩，“可我被她踹进喷泉池是事实吧？又因为这件事被送往医院多了一笔需要支付的、昂贵的医疗费用也是事实吧？”
“既然这些都是事实，难道就因为她没有对我造成更多的身体伤害，就能被轻易放过了吗？没有这个道理吧？”
克里夫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才是对的。
“……你还是先求上帝让她轻易放过你吧。”
克里夫扭头看哈里森，“什么？”
“没事。”哈里森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趁着人还没来，我们先将事情经过再整理一次。”
“哦，好。”克里夫很轻易的就被哈里森引开注意力，没再关注刚才他含糊的说了句什么。
赵真真和伍德是最后到的。
伍德已经换下那身湿漉漉的衣服，头发也梳在一起，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
“哇，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清你的模样。”赵真真有些惊奇的打量伍德。
他脸上有不少伤口和青紫，但人倒是有些小帅。
更让人意外的是，伍德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绿眼睛。
他在赵真真的注视下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就将那双眼睛遮住，显得又脆弱又温柔。
看得赵真真直啧啧摇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拥有破碎感的少年吗？她明悟了。
“……对不起。”伍德低着头对赵真真说。
带他们来的警察以为在伍德说对不起后，赵真真会宽慰他。
结果赵真真坦然的点了点头，竟然就接受了！
“你确实该抱歉。”赵真真说，“记住现在的后悔，以后才不会尽量避免重蹈覆辙。选择更好的处理方式。”
警察在旁边听着，惊讶的挑了下眉。
蒙蒂和莉拉不知怎么的，居然升起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来。
甚至冲对面的同僚抬了下下巴，好像在说“看，她是不是很优秀？”一样。
让同僚感到啼笑皆非。
——你两清醒一点啊！人家小姑娘优秀关你们什么事啊！
伍德抬头看看赵真真，沉默的点点头。
会议室贴着走廊这面是玻璃墙，所以在赵真真和伍德出现在门外时，坐在里面的人就已经看见他们了。
克里夫气得看向局长，“他们还在门口聊上了！”
这对吗？！
校长从进门开始就没给克里夫好脸，现在更是不客气立刻怼了回去，“怎么？你是小学生吗？还告状？”
克里夫只盯局长，“局长先生，请给我一个解释。”
局长很无奈。他看看瞪着自己的克里夫，再看看瞪着克里夫的校长。叹口气冲门口的下属招招手，示意他们赶紧进来。
再不进来里面要打起来了。
不过真的打起来，你们能不能回学校再打？不要在他的警察局动手？
“赵，我们进去吧。”莉拉说。
“好。”赵真真想也不想，先给伍德拍5点正运。
至于她，早在出来前就把正运给自己挂上了。
就是太费经验值。
她原本400多快500的经验值，现在只剩了一半！
从存款约5000美元，到存款只剩2300只需要多久？
答：半天。
……天啊！她真的是好惨一小女孩！
中好让别人更惨来助助兴了。
赵真真兑换20点经验值，转化成负运，拍到克里夫身上。
“走吧。”赵真真对伍德说，隔着玻璃窗看向克里夫，“我现在更想听见他说对不起。”
赵真真冲克里夫挑衅一笑。
克里夫大怒，指着赵真真又冲局长大声抱怨，“你看见了吗？！都这种时候了她还这么嚣张！”
“？”在看见赵真真本人，已经从黄名变成白名的局长一脸莫名，“人家不就是笑了一下吗？”
你怕不是有毛病吧？笑一下都有问题了？
“？？？”克里夫。
……不是，这对吗？！啊？！
他怎么感觉还没开始自己就已经输了呢？！
克里夫扭头看自己的律师，之间他手肘撑在桌面，支着额头半挡住脸。一副“……头痛，不想面对”的表情。
“哈里森？”克里夫迟疑，“你不舒服吗？”
支棱起来啊我的律师！
“……不。”哈里森眼皮子一掀，看了眼克里夫又慢慢闭上，“……就是有点不想面对而已。”
他在接这个案子时，就看见了赵真真的名字。
但是……万一是重名呢？！对吧？！
哈里森就是抱着这种侥幸的心理接下来的。
结果现在外面站的人告诉他：不是侥幸。就是同一个人。
“这可真是……”助理伊芙小声和哈里森嘟囔，“我能先去对面当助理吗？”
感觉这边没有一点点胜率的机会呢！
哈里森撑着额头扭过脸瞪她，“我们是同事还是同学！”
你就算没同事爱，也稍微有点同学爱吧？！
伊芙撇嘴，移开眼，“早知道就让你接那桩老夫少妻离婚案了。”
赵真真进来，看了眼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哈里森和伊芙，矛头直接对准克里夫。
惊讶的睁大眼，“哇！猪肝脸！”
“你说什么？！”克里夫脸被拍进水里，确实又红又肿。加上带了颈托，看上去像是猪肝里面注了水一样。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目无尊长毫无礼貌！”克里夫愤怒的瞪着赵真真，对哈里森冷冷开口，“律师，我现在还要多加一项对她的指控！”
“她侮辱我！”
克里夫说完没等到回应，莫名看向哈里森，“……律师？！”
“嗯？”一直撑着额头的哈里森如梦初醒，看向克里夫，“怎么了当事人。”
“……你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克里夫瞪他。
哈里森闭眼揉太阳穴，“抱歉，我刚才没听见，也没看见。麻烦你再重复一遍？”
“……”克里夫。
……你到底是不是专业的啊？！我花了钱的啊！！
信不信我让你退钱！

第65章
人员到齐，开始扯皮。
这种时候都是原告律师出场。
他会激昂的讲述他可怜的当事人是多么的无辜善良，却遭受了令人发指的伤害。
这将对他未来的人生造成间接或直接的影响。总之！坏蛋必须受到惩罚，他的当事人也需要得到物资以及心灵上的补偿。
最后坐下时，还要记得冲现场地位最高的那位微笑颔首，然后优雅落座。
总之尽显金牌律师的从容和专业！
但是哈里森一点都没有。
他就像是喝了三天三夜的酒，刚睡不到一小时就被克里夫薅到警局的三流律师一样。
陈述期间还每说一两段就低头看文件，一副“还在断片中记不住台词”的状态。
最关键的是哈里森坐下时没冲局长和校长示意，反而瞄了赵真真好几眼。
那眼神小心翼翼又紧张。
一副随时落跑的模样。
把克里夫气死了。
他恶狠狠的瞪着哈里森，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
“什么？”刚刚坐下的哈里森莫名其妙。
“你的陈述！”克里夫，“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哈里森用“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的表情看回去，“现在才刚刚开始，你急什么！”
“我……”克里夫才说一个字突然被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让他的脸变得更红。
哈里森闭着眼，沉重的抹了把脸。
……啊啊啊啊口水啊啊啊！
喷他脸上了！！
“需要喝口水吗？”局长说。
克里夫摆手，结果小拇指磕到桌沿。痛得他浑身一颤。
下意识倒抽气却忘记自己现在在咳嗽，直接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出不来咽不下去。
克里夫立刻用双手抓住自己的喉咙，瞪大眼求助众人。
众人：？？？！
“快！他呼吸不过来了！”局长赶紧冲了过去。
哈里森举着双手从位置上跳开，左避右闪，旋转着和助理躲到角落去。
克里夫被人从椅子上拽了下来，额头“砰！”的一声撞到椅角。痛得克里夫眼前一黑。
“轻点！”
“哎呀救人啊，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众人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的帮助克里夫。
就是这份帮助总会给克里夫带来一点点新伤害。
比如被人不小心踩到手、压到麻筋，以及纸杯被人剐到，连杯子带水直接砸中他的脸。
让刚刚才恢复呼吸的克里夫呛水，再次剧烈咳嗽。
……真是好惨一当事人啊。
哈里森和伊芙贴在墙角，一脸同情的看着。默默的将视线落到赵真真身上。
眼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佩。
——这就是招惹占卜师的威力吗？！
现场的混乱赵真真看都没看一眼，她正心疼的花经验值复制附魔内容。
那是她之前从人生模拟器里裁剪出来的。
整个小团体包括伍德的都有，但唯独没有克里夫的。
也是，狗东西跑得快，拿贝蒂挡了枪嘛。
一想到这儿赵真真不爽。
不过不要紧，她能为克里夫量身打造一份特别的附魔球。
花160点经验值，将附魔统统复制一份。然后将复制的这份剔除掉“角色”，转换成第一视角。
一份独属于克里夫的大礼包就做好啦！
此时克里夫已经恢复呼吸，人一点事都没有，就是显得狼狈。
大家重新坐好继续扯皮。
“你说伍德是故意针对你的谋杀。那动机呢？！“校长拍着桌子，“难道伍德无缘无故就针对你吗？肯定是你有问题。不然伍德为什么不找别人就找你。”
克里夫一窒。
……好熟悉的话。
这不是今天他才说给伍德听的吗？
克里夫忍不住瞥了伍德好几眼，眼神闪烁。
他自己心虚，总觉得是伍德将他两的对话说给校长听了，这才让校长抓住机会，用他自己的话来回击他。
“怎么不说话了？你被我说中了吧？”校长刺激克里夫。
放平时，克里夫根本不会上当。
但他现在还带着赵真真特意给的厄运呢。
脑子一晕莫名其妙的暴怒，一拍桌子和校长吼了起来，“你少用我说的话来堵我！这是两回事！你别混迹在一起！”
“你的话？”校长盯着克里夫，回忆起他刚才一直瞄伍德，恍然睁大眼，“所以伍德之前去找过你？！他想向你求助你不仅拒绝了他还苛责了他？！是这样吗伍德？！”
所有人都跟着校长一起看向伍德。
伍德抬头看看众人，最后扭头看向赵真真。
“看我做什么。”赵真真瞥他一眼，“你不能每次都指望别人拉你，推着你去做选择。”
伍德默默低下头。
局长皱眉，“赵，你不应该这样说。”
赵真真耸肩，“不好意思，我中国人。”
如果我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请谅解。因为我是外国人我不懂你国国情。
就像她一直搞不懂“没有人爱你”这句话的杀伤力到底在哪儿。
局长被赵真真咽得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口气后看向伍德，语气放缓，“伍德……”
伍德只是低头思考，不是因为赵真真的话而沮丧。
他重新抬起头看局长，语气平静，“赵说的是对的。”
“……”局长。
好好好，你们是同学，他是外人。
伍德扭头对校长说，“我不是去找他，是去找你的半道上被他拦下了。他说你不在办公室，已经交代他负责学校里的一切事物。”
“什么？！”校长恶狠狠的瞪克里夫一眼，再转向伍德时又是慈爱，语气柔和的好校长，“伍德，你告诉我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局长也做了个手势，示意下属做笔录。
这些是之前没有的。
克里夫心感不妙，他张嘴想打断，“等……！！”
第一个“等”让他咬到舌头，嘴里立刻出现铁腥味。
第二个“等”才发出前音，“咔嚓”一声，他下巴莫名其妙脱臼了。
“啊？啊？？！啊！！！”克里夫惊恐的瞪大眼，指着自己脱臼的下巴，看着众人。
现在没人搭理他，注意力都在伍德，以及他说的话上。
克里夫的丑陋嘴脸，就这样揭露了出来。
伍德说得越多，克里夫就越安静。
刚开始他还嗷嗷叫着试图引起众人注意，现在他却屏住呼吸，恨得所有人都别注意到他。
但这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得偿所愿，所有人的目光现在都落在他的身上。
只是这不是现在的他想要的。
克里夫张着嘴试图躲避愤怒的眼神。
“你这个……”校长撑着桌面慢慢站起身，死死的盯着克里夫，“杂碎！！”
校长大吼一声，直接从会议桌上扑向对面。
克里夫发出尖叫，他脚一蹬试图让滑轮椅往后滑动，和扑过来的嚣张拉开距离，结果滑轮被地毯褶皱抵住。
克里夫直接连人带椅子翻了过去。
“咔嚓”一声，脱臼的下巴居然被这一摔摔好了。
哈里森早就在校长扑过来的时候，和助手跳起来再次紧贴墙壁。
保证不妨碍任何人揍他的当事人。
拉是不可能拉的。警察都拉不住他一个文弱的律师就更不行了。
顶多喊两句“不要打了！小心啊！”
局长和众警官赶紧上前拦阻，嘴上说着“校长算了算了”，手上则扒拉克里夫。
总是在克里夫即将躲开校长老拳时扯后腿，老是让他在庆幸“躲开了”的时候被打中。
最后他大叫一声，手舞足蹈拒绝所有人的靠近，总算替自己清出一点安全空间。
克里夫完全被激怒失去理智了，他眼圈通红的冲校长发出怒吼，“一个学校里的底层，整天阴暗得跟房间里霉菌一样的东西！谁在乎他是不是被欺负了？！”
“学校和社会一样！总有担当沙包的废物。他们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让学校的不安定因素变得安定！看看！看看他！”
克里夫冲伍德伸手，“只需要贡献出这么一个沙包，学校里就有几个、甚至十几个学生能安静下来。不会再在学校闹出其他事来。这不是很好吗？！”
校长气得浑身发抖，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怒目而视，“你真是该死克里夫。”
“你不配当个老师。”校长指着他，“你被开除了克里夫。”
克里夫冷笑，他拍了下肩膀上看不见的灰，轻蔑摇头，“无所谓，开除我记得付足赔偿金就好。从这所学校离开，我随时能去更好的学校。”
“同样的，你们今天看似正义的拯救了一个’小可怜‘。”克里夫阴阳怪气，摇头晃脑，“但不代表以后就没了。”
克里夫轻笑了下，“克罗斯校长。你猜学校里还有没有下一个伍德？”
“你……”校长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想辩驳，却感到无力苍白。
因为克里夫说的是对的。
这是残酷的、冰冷的真相。
永远都会有个伍德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要么无声无息的被碾压成泥，要么忍无可忍的无差别爆发。
克里夫得意洋洋。他左右看看，甚至得意的越过校长看向还坐在那儿的伍德。
眼神挑衅，“怎么？不说话了？是发现我说的是事实，所以反驳不了是吧？”
——“真是给你脸了。”
赵真真的声音清冽冽的，把克里夫的得意洋洋冻在脸上。
会议室里因为之前的胡乱，显得浑浊燥热的气氛，也在赵真真出口后，突然就气温骤降。
哈里森不想胡思乱想，但……
会议室里的温度好像真的变低了啊！
“校长，你让开。”
校长往旁边退开，顺便拉走局长。克里夫就露了出来。
他背部紧贴墙壁，屏住呼吸瞪着赵真真。
“你知道吗克里夫老师。”赵真真笑眯眯的看着他，“其实我也认为你说的是对的。”
“这个世界上总有好人被欺负，心善的人得不到善终。但是……”
赵真真闭眼笑得格外灿烂，她陶醉的深吸一口气后睁开眼，“我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一样庆幸。”
庆幸自己拥有怎么一个金手指。
赵真真看着克里夫，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
所有人都看得出她是真的快乐，开心。
——但也是真的吓人。
“完蛋了。”哈里森紧贴墙壁，目光呆滞惴惴不安。
这是怒极反笑啊！
这是一个占卜师的怒极反笑啊！！
他小声问助理伊芙，“我们应该不会被迁怒吧？”
“不清楚，反正我刚才一直没说话。”伊芙气音。
“？”哈里森瞪她。
“我可以以你为参照物。如果你没事，那我肯定没事。如果你有事，我只是个给人打工的助理，相信应该也没什么事。”伊芙想了想，扭头和哈里森商量，“不如你现在先暂时辞退一下我？”
“？？”哈里森一把抓住伊芙的手，扯了个假笑，“老同学，我们同生共死。”
谁也别想活！！
克里夫是真觉得自己活不了了。
“你、你想做什么？”克里夫惊慌失措，“我告诉你，这里是警察局！你、你对我做任何事都会被抓起来的！说不定还会被遣返回国！”
“对！”克里夫想抓到救命稻草，“你会被遣返回国的！”
赵真真挑眉，“还有这种好事？”
“……”克里夫。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克里夫抓住头发。为什么威胁不了她！她难道就没有弱点吗？！
“克里夫。”赵真真收敛笑意，“你知道报应吗？”
她抬手，点开【置换】，巨大的黑色天平穿过天花板降临，悬浮在会议室上空。
“……怎么搞的。光线是不是暗了些？”局长喃喃。和其他人一样不住的在会议室巡视，试图找到什么。
他们看不见悬在头顶的巨大天平，但却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的降临了。
“……赵？”校长咔咔咔扭头，喊赵真真的声音都带飘。
“不用担心校长。我只是在跟克里夫老师讲道理。”赵真真将魔球上天平的一端。
再将他和伍德的名字分别放上天平。
她抬头冲面色惨白的克里夫笑笑，“只是我讲的道理，需要克里夫老师用一生的时间去领悟。”
【确定置换】
天平旋转，伍德身上所有的黑气开始被抽出，和附魔球汇集在一起，一股脑朝克里夫扑了过去。
黑气在空中幻化成可怕的干尸，它伸出手臂拥抱克里夫。
将他摁进了自己的胸骨里。随即消失不见。
同时有明亮的东西从克里夫的五官被抽出——
——那是他曾经通过虐待、压榨伍德、以及其他学生，得到的快慰。
他们幻化成一团团光球，缓慢的落进天平里。
在赵真真点下【置换】后，光球朝外冲了出去。它们将回到被克里夫伤害的那些人的身体里，抚慰他们受伤的灵魂。
其中一团冲进了伍德的身体里。
伍德怔忡的摸了摸胸口。
……不知为何，他感到了一点……来自灵魂深处的安宁与温暖？
是赵做了什么吗？
伍德刚要扭头看向赵真真，就被惨嚎声吓了一跳。
克里夫捂着脸发出哀嚎。他滑坐到地面，蜷缩成一团也止不住颤抖。
他……他很痛苦！很悲伤！很绝望！
这种痛苦来自灵魂深处，让他克里夫没法思考，只能通过嚎哭来宣泄。
“赵？”校长的声音更飘了。
赵真真垂眸看着克里夫，声音冷漠，“克里夫老师，你现在感受到伍德他们的感觉了吗？”
“滋味如何？”
回答她的是克里夫更加痛苦的嚎叫。
那声音都不想是人发出来的。
站在会议室里的众人，只觉得不断有凉气一阵阵的往上窜。
克里夫的哀嚎中，只有赵真真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就像你说的那样，社会需要沙包。”赵真真笑。
她身上还穿着贝蒂做的红白长袍。现在双手一摊，微微抬头，还真有点神职人员的意思。
“但这是现实社会的规定。”赵真真低头看克里夫，“但在其他规定里，却不是这样。”
“中国有句古话，”赵真真一字一句，“天理循环，因果报应。”
“克里夫，你的报应来了。”
“好好享受吧。”
“放心。一生嘛，很快就过去了。”

第66章
局长在旁边突然打了个寒颤。
校长默默移过来，“无稽之谈？相信科学？逻辑线索？”
这些话是谁说的来着？是谁呢？嗯？嗯嗯嗯？你怎么不看我了局长先生？你看旁边什么？直视我呀。
“……”局长。
给点面子谢谢。
——
人是竖着进来的，但出去就不一定了。
原本局长想偷偷将人送出去，免得影响不好。但克里夫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拼命惨叫挣扎。
走廊上全是来做笔录的学生。
大家都觉得来警局挺酷的，即便做完笔录也没走，打着“等朋友/同学”的名号，三三两两的站在走廊上。
不仅是学生，还有匆匆赶来的家长们。
听见克里夫的惨叫后，不仅学生兴奋跑了过来，就连家长也好奇围观。
一时间玻璃墙外人头涌动，站满了人。
局长回头看见时吓了一大跳！
有恐怖片的效果了有没有。
外面有警察在撵走他们，甚至张开双手手牵手做成人形隔绝带，但依旧挡不住大家的好奇心。
……老实说连负责挡人的警察也好奇，时不时借着扭头的机会瞄上一眼。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克罗斯校长。”局长说，“外面都是你的学生，你来劝吧。”
校长点头。没几分钟后校长无奈折返。
青少年谁听校长的啊！
局长沉默的看着他，“那现在怎么办？我给大家下命令？”
那性质就不一样了。统统丢拘留所关一天！
“不用不用。”校长像是想到什么，“赵，你来吧。”
“啊？”赵真真指着自己的鼻子。
谁？我？
校长点点头，“是你肯定行。”
“那有那么夸张。”赵真真不信。
但拧不过校长，只好用会议桌上的马克笔在纸上“沙沙沙”写了个单词。然后走到玻璃墙面前，举起给他们看。
外面的同学一哄而散。
有家长不想走也被自己的孩子扯走。
弄得家长一面回头看赵真真，一面问，“儿子，她是谁？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听她的？”
警察们也默默竖起耳朵。
“她是赵。”同学一脸骄傲，开始吟唱，“伟大的占卜师冕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不要以为隔着个玻璃墙我就听不见了！我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谁！……弗雷德．克罗斯！不许再跟你爸爸说这些了！不然我要把你小时候偷偷弄坏你爸珍藏游戏光碟的事说出来了！
赵真真趴在玻璃上，紧紧的贴在那儿怒瞪对方背影。
直瞪到对方察觉异样，扭头和她对上眼吓了一跳。赶紧拉着他爸跑掉。
赵真真收回视线，和小团体隔空对上眼后忍不住“嘿……”了一声。
巧了不是，小团体被安排在一起，他们的会议室恰好就在赵真真的斜对面。
六个人整整齐齐的趴在玻璃上，正瞪大眼看着这边。
原本借着人墙遮挡的时候，他们还不明显。谁知道人墙散得那么快！他们就像一群潮水褪去裸露在沙滩上的翻车鱼一样，一脸惊恐的呆在那儿。
现在和赵真真对上视线后，脸上表情更惊恐了。
偏偏赵真真还冲她们微微一笑。
“……”小团体。
朱迪第一个尖叫。趴在玻璃上的六人立刻四散而逃。
“……啧。”赵真真嫌弃，扭头和凑过来的哈里森吐槽，“搞得我像惊悚片里的大BOSS一样。”
“可不就是嘛。”
“嗯？！”赵真真一脸“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的表情。
哈里森像触电一样猛的往前弹了一下，连忙回神，“我的意思是，可不就是他们大惊小怪嘛。”
这还差不多。
赵真真双手抱肩站在玻璃墙面前。
——现在换她往他们那儿看。
至于那张纸，捏在赵真真手上，伊芙想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却看不见，只好戳一下哈里森，“上面写的什么？”
哈里森啧了一声，揉揉刚才被她掐了一下的后腰，没好气，“你下次下手能不能轻点。”
“轻点你长记性吗？”伊芙嫌弃，“看看你刚才回的什么。要不是我掐你一把，你能反应过来？”
你得跟我说谢谢知不知道。
伊芙又戳哈里森一下，“你还没说纸上写的什么了。”
哈里森瞥她一眼，回答，“散。”
“啊？”
“就一个字。”哈里森重复，“散！”
伊芙竖起大拇指：酷！

第67章
哈里森清了清嗓子，赵真真动都没动一下，依旧盯着斜对面的会议室。
“那几个人和伍德这件事有关？”哈里森想了想问。
赵真真看了他一眼点头，“对，我们一个班的。之前，”她指指对面再指指自己，“他们还想欺负我。”
“啥？！欺负谁？！”哈里森忍不住发出怪声。
“这很奇怪吗？我这种转校生，而且还是人生地不熟，身边亲朋好友不在身边的小姑娘，向来是这些人的首选，不是吗？”
赵真真说得寻常平淡，却让会议室里的美国人都忍不住感到丢脸的尴尬。
哈里森也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又朝那边看了一眼，恰好看见有脑袋快速的缩回去。
那几个蹲在会议桌的另一边，大概是以为安全了，就探头出来查看，结果发现赵真真还站在那儿盯着他们，吓得立刻缩了回去，继续躲着。
……真是又卑劣又怂的一群小混蛋。
哈里森都看不下去，在心里暗暗骂。
赵真真奇怪哈里森干嘛和自己站一块儿，说到底他们也不熟，而且第一次交集似乎也不太愉快才对。
结果今天再见面这人顶着绿名！
害得她进门时多看了两眼。
哈里森误会了赵真真看过来的视线，以为她注意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绿托帕石手链。
露出手腕摇晃了一下，“维多利亚给的，多亏了它，那天她前夫跪得很快。”
伊芙也凑过来，笑嘻嘻的露出她手上的手链，示意她也有。
赵真真左右看看，发现两条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哈里森漫不经心的说，“自从带上这条手链后，我做什么都蛮顺的。”
“我也是。”伊芙插话。
赵真真冲她笑了笑，回答哈里森，“当然啦，这个颜色恰好是你们的幸运石。”
伊芙眼睛一亮，扭头冲哈里森露出个“我就说吧”的得意表情，并冲他挑了挑眉。
哈里森之前不信，所以两人为这事打了个赌，输掉的人得请大餐。
哈里森啧了一声。
……又输一顿饭。
不过他现在是真信了。毕竟他的雇主还在那儿嚎呢。
“我有个问题想问。”哈里森说，“我今天也带了这条幸运手链，那我现在……”
哈里森的手朝克里夫比划了一下，“……算幸运还是不幸运呢？”
伊芙睁大眼，默默往后退一步，远离自己愚蠢的同学。
他居然冲占卜师提出了悖论。
如果赵真真回答幸运手链幸运，但雇主现在的状态，哈里森明显得被迫终止项目，只拿少少的咨询费走人。拿不到大头，算不上幸运。
但如果赵真真回答不幸运，那么就和这条幸运手链的意义相违背。
boy，你很勇哦。问倒了占卜师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你回头看看，上一个叽叽歪歪的现在还躺在地上呢。
赵真真奇怪的看他一眼，“你现在带的幸运石手链，只有锦上添花的作用。让原本就顺风顺水的你，再送一点顺利。它没有逢凶化吉的功能。”
“说到底这就是石头。”赵真真语重心长，“你作为律师不应该科学一点吗？”
“……”哈里森。
不是，你说这话的时候敢回头吗？！啊？！
面对骗子哈里森这时候早就拿出他金牌律师的嘴炮技能，把对方打击得体无完肤了。但面对真的占卜师……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的幸运石手链不行，但是你出手的就不一样了对吧？”哈里森抓住赵真真刚才话里的重点。
“对。”赵真真看他一眼，“但我做的很贵。”
哈里森好奇，“那如果我带着你做的手链，再遇见今天的事呢？”
“你的如果里有我吗？”赵真真反问。
“啊？”
“没有我，同样的事幸运的天平自然会偏向你，事物也会有利于你。”赵真真解释，“但如果你的假设里有我的存在。”
她笑了下，看向哈里森。
“你带什么都没用。”
“……”
哈里森表示，他很OK。
——
克里夫被抬走的时候，哈里森身为对方请来的律师也得一起离开。
——咨询费尾款还没给呢！
临走前伊芙偷偷和赵真真说话，得到答案后和赵真真告别，快步追上哈里森。
“你和她说什么了？”哈里森好奇。
“我问赵，要是买她亲手做的饰品要多少钱。”伊芙心情很好的回答。
哈里森想了想问，“幸运方面的？”
“还有爱情。”伊芙捧着脸颊。
哈里森发出一声嫌弃的怪音。
伊芙扭头就瞪哈里森，“你那是什么动静。”
“没有啊。”哈里森不承认。
伊芙透过后视镜送他个白眼。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哈里森在后座问，“所以多少钱啊。”
“你求我啊！”伊芙哈哈笑。
两人吵吵闹闹的驶出停车场，和小团体的家长们擦肩而过。
他们怒气匆匆结伴而来。
在知道自己可怜又单纯的孩子，居然被暂时关在会议室的时候，心都要碎了。
立刻飞奔冲进会议室，喊着各自的心肝。
小团体一个个像孤苦无依的小可怜似的，从会议桌那头扑出来，喊着爸爸妈妈。
……要是不知道这群人的属性，这确实是一副美好的画面。
赵真真收回视线，对上前再次道谢的伍德说，“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是全新的你了。趁着这个机会和从前做个切割，以后好好的吧。”
“放心，明天你不会有事的。”
“嗯。”伍德点点头。
伍德将被关押在拘留所，明天进行首次出庭。
赵真真给他起了一卦，卦象显示有小惩、破财，但无牢狱之灾。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赵！”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戴琳斯太太快速走了过来，将人拥进怀里好好抱了抱才放开，“没事吧？”
“没事。”赵真真摇头，“戴琳斯太太怎么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当然得来。”戴琳斯太太嗔她一眼，“我可是你的寄宿妈妈呢。”
贝蒂笔录完了也没走，带着她的父母跟在戴琳斯太太身后。
等赵真真扭头看过来，贝蒂才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小声抱怨，“吓死我了。”
“放心放心，没事了。”赵真真左右看看，“我给你的喷壶呢？”
“在呢。”贝蒂往后指了指，贝蒂爸爸立刻举起喷壶示意，和贝蒂妈妈一起走上前和赵真真打招呼，并热情的邀请她有空一定要来做客。
他们全家将拿出圣诞节的最高礼仪迎接贝蒂每天都挂在嘴边的好朋友。
“爸爸！”贝蒂涨红了脸，“我也没一直挂在嘴边吧！”
“是的是的。”贝蒂爸爸严肃的点点头，冲赵真真解释，“间隔五分钟是有的。”
“爸爸！！”贝蒂更大声了。
事情已经解决，除了伍德需要被关押外，做完笔录的大家都可以离开了。
其实学校同学们做完笔录还没走，都是因为赵真真还没离开。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将赵真真视作了领头羊。
现在赵真真要离开，那么其他人也就没有再留在这儿的必要，像解开绳子的哈士奇，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跑了个没影。
原本拥挤的警察局一下子就清净了下来。
警察们纷纷松口气。
……有一种，被迫当了半天保育员的疲惫。
“我下班后要去喝一杯。”甚至有警察这样告诉同事。
同事目光呆滞，脸上连表情都没有。她说，“我下班就回家蒙头大睡。”
所有学生都离开了，赵真真和贝蒂也准备离开，但校长还走不了。
因为小团体还没做笔录。
局长拍拍校长的肩膀，“我先进去了，克罗斯校长。”
没说完的话是：你快点来啊。等你。
校长看看局长，又看看赵真真，再羡慕的看看贝蒂，忍不住开口，“赵，再来点儿吧。喷雾。”
他很需要，他真的很需要啊！

第68章
校长后来午夜梦回，时常突然坐起来薅自己头发，“我当初就不应该喷那一下幸运喷雾！”
说不定直接放赵他们离开，就没后面的事了！
但每一个熊孩子的背后，必有一个或多个同样奇葩的家长。
有些事并不是提前知道如果就能避开的。因为它不是突发情况，而是有目的性就是直接冲你来的恶意。
避不避开都会撞见。
——刚好赵真真求之不得。
她还在想要怎么找借口和小团体对上呢！
一想到要留过夜她就难受，刚刚她甚至站在玻璃墙旁边挑衅了半天，结果这群小乌龟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还好打了小的来老的。
赵真真给校长来了个香水式喷洒。校长有点儿哀怨。
总觉得喷雾还没落下来就在半道上挥发了。
“喷到了！你看你脸上都有水雾！”赵真真说。
要怪就怪你们外国佬毛发太茂盛。可不是喷得少。
“好吧好吧。”校长嘟囔着。
他冲赵真真和贝蒂挥挥手，转身拉开玻璃门准备进去。
结果小团体家长先一步从里面冲了出来。
气势汹汹的样子一看就来者不善。
差一点校长就被对方撞得人仰马翻，还好贝蒂爸爸就在他身后，眼疾手快将他往后薅了一把，直接拖开。
“嘿！”蒙蒂和莉拉手往后腰一按，微微弯腰做出防备的姿态，指着冲出来的白人大汉大喊，“退后！！”
戴琳斯太太早就抱着赵真真迅速往后退。
敏捷程度和她胖胖的身躯一点都不符。
她一面退一面对赵真真说，“赵！别怕！”
“……”刚刚抬脚就被拖走的赵真真。
她不怕戴琳斯太太，她已经做好准备踹了。
目测这白男比克里夫重个2.30斤，赵真真还想试试自己能不能也把他轻松踹出去。
可惜实验机会被善良的大人们打断。
大概是他倒霉。
校长被拖开时脚下意识乱蹬了两下，脚尖恰好绊倒金斯利的爸爸。
他整个人飞起来的时候，赵真真清楚的看见他眼睛都睁大了。
还好大家闪得快，让他没有任何阻碍的重重摔到地上。
——而且是面朝下。
“爸爸！”金斯利惊呼，和他妈一起冲了出来。
金斯利爸爸大概是摔懵了，硬是安静了好几秒才发出痛苦的呻吟。
“哇，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赵真真挑眉。
泰克听了，戳戳库珀，“库珀，赵说的是我们吗？”
之前在食堂那次？
“……闭嘴。”库珀压低声音。怨怼的朝金斯利瞪了一眼。
一群白痴。这分明就是在挑衅赵！
难道刚才克里夫的结果还没让他们吃到教训吗？！
为什么要去招惹她！为什么！！
库珀感到绝望。
他甚至后悔克里夫被抬走得太快了。但凡慢上一步，或者他们来得更快点，就能看见克里夫的惨状。
这样他们就不会觉得赵比伍德好欺负，而直接冲着她去，想将赵当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你挑的是鸡吗？！那是霸王龙！
现场一通吵闹，原本局长只是让校长赶紧进来，结果因为金斯利爸爸的鲁莽，大家都进了会议室。
别人还好，赵真真一进来，小团体就开始骚动不安。
尤其是朱迪和阿米莉亚，紧紧的抱着各地的母亲，藏在她们怀里，一个劲儿的哭泣说着“不不不！”
剩下的三个男生也低着头，怯懦慌张。
“怎么了宝贝？！别怕，别怕！妈妈在这儿呢！他再也伤害不了你了。别怕宝贝。”两位妈妈抱着各自的女儿，紧紧抱着她们不断说着宽慰的话。
这让一家之主们愤怒。
他们拍打桌面，指着伍德冲局长喊，“看看！看看吧！他不过是走进来，就已经把他们吓成这样！这种人是恶魔！应该将他彻底送进监狱！”
局长好几次张嘴，都被小团体家长打断话。
到后面他不得不站起身，大喊大叫的拍打桌面，“闭嘴！都给我闭嘴！再不闭嘴就去拘留所待着！等冷静后再出来！”
狠话使人理智。
小团体和他们的父母，都安静了下来。
局长喘口气坐下，扯了扯有点紧的衣领，没好气的开口，“之前几位不配合笔录，说是要等你们来。现在你们各自的父母已经到了，大家也不要再耽误时间，赶紧将笔录做了吧！”
“我们要请律师。”库珀妈妈开口，“在律师来之前我们什么话都不会说的。”
局长捏捏鼻梁，长叹口气起身，“行！律师是吧。那就继续等律师来再说。”他看向其他家长，“你们呢？是请律师还是陪同你们的孩子做笔录？”
几人彼此互看后异口同声，“我也需要律师。”“我也是”“……”
……好好好。
局长觉得累，校长也是。
“既然是这样。”局长扭头对警员说，“先送伍德回去。”再看向赵真真和贝蒂，语气略缓，“今天也辛苦你们了，回去吧。”
贝蒂点点头，她起身的时候看了眼身边，发现赵真真没动，又重新坐了回去。
贝蒂父母挑了下眉，但没说什么只静静的站在女儿身后。
“赵？”局长看向一动未动的赵真真。
老实说他现在这么急着将人撵走，就是因为她。
想想刚才的克里夫，局长心里相当不安。
此时他内心想法和库珀一样，都在懊恼克里夫走得太快。
但凡让他们看上一眼呢？
只要一眼！局长敢用膝盖保证他们不敢像现在这样大小声！
……还有。
局长瞥了眼还在安慰自家女儿，一面冲伍德飞眼刀的母亲，忍不住又沉默了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们的儿女害怕的根本不是伍德，而是坐在旁边那个看上去无害的中国小姑娘？！
还有你！居然敢冲撞占卜师！你不会以为你很勇吧？！
局长白一眼金斯利爸爸。
现在好了，人进来不出去了。
局长看向校长，面无表情的脸上写满了“救救救救！”
校长见了扭头看向赵，试着张了张嘴又闭上，重新回头开始抠指甲。
……算了，就当没看见过局长先生的眼神吧。
“？？？”局长。
局长暗瞪校长一眼，冲赵真真微笑，语气柔和了不知道多少个度，“赵，你们可以走了。”
走吧！祖宗！
赵真真点点坐在对面，到现在还瞪着自己的金斯利爸爸，“他还没给我道歉呢。”
“道歉？！”金斯利爸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甩开儿子的手，指着赵真真破口大骂，“早在我们来的路上，就已经听克里夫老师说过了。”
“如果他是开枪的人，你就是那个策划者！”金斯利爸爸怒瞪局长，“而你！身为警察局局长现在居然要将主犯放走？！”
“……”局长闭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回旋镖吗？真疼啊……
小团体家长七嘴八舌应和，纷纷表示他们也接到了克里夫老师的电话。
原本刚才克里夫那副鬼样子的时候，局长和校长还有些同情他。现在嘛……同情个鬼！
那就是克里夫该遭受的报应！
“好了！”局长再次拍桌，环视小团体及家长后沉声，“你们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他们在学校都对他做过什么吗？！”
局长指向伍德。
小团体家长有一瞬间的沉默，但立刻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那些不过是玩笑罢了。”金斯利爸爸嚷嚷，其他人也立刻附和起来。
“对！就是玩笑。”
“是啊。只是孩子不懂分寸，可能稍微有些过激，但他们也不能将枪带到学校去吧？！”
“就是！这次是运气好没受伤，但下次呢？像这种情绪不稳定的人就不应该再待在学校。他要是还有些良心就应该自己退学！”
“对！没错！”
“哦……我的天呐……”戴琳斯太太站在赵真真身后，看着这群人。
看久了甚至觉得这不是一群人，而是类人的怪物。
贝蒂爸妈面色难看，眼神冰冷的盯着小团体父母。
——他们的女儿，在认识赵之前也不快乐。
伍德也看着这一光怪陆离的一幕。
如果是从前的他……更正确说，如果是一个小时前的他，在面临这些恶意相向时，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只能蜷缩着被迫承受。
但现在他坐在这儿，直视每一张丑陋的脸，和每一个“怪物”对视。
伍德惊讶的发现，无论和谁对视上，最终最先移开眼神的永远是他们。
……原来他们知道事实，只是依旧选择颠倒黑白死不认错，并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推卸到他身上。
“真是令人恶心。”伍德说。
小团体父母愤怒的瞪大眼，拍着桌子冲伍德怒吼，“你说什么？！”
男家长甚至想冲过来殴打伍德，被警员死死拦住。
甚至被摁到桌面反剪双手，也依旧冲伍德顾着眼发出怒吼。
不断骂着各种脏话。
校长气得面色铁青，眉头皱得都要夹死苍蝇了。但视线落在赵真真身上时，再大的怒气也熄了个干净。
“赵？”校长声音颤抖发飘，“你在干嘛……？”
怎么……又在比划了？！
赵，你不要比划。你一比划我就害怕……
校长的话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小团体，怕得脚发软，只往桌子下缩。
阿米莉亚和朱迪跺着脚尖叫哭喊，“妈妈！妈妈！”
“怎么了？！你们这么了宝贝？！”小团体家长立刻放过伍德，抱着自己的孩子，一家人依偎在一起。
金斯利爸爸扭头冲伍德怒吼，“快滚出去！”
金斯利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不是他！是她！！”
他的手指向赵真真，家长们都愣了。
……什么？她？
一个娇小单薄，一直没被他们放在眼里的中国女孩？！
朱迪和阿米莉亚尖叫得更厉害了，在父母的怀里又蹦又跳，家长根本控制不住她们。
直到赵真真开口。
——“闭嘴。”
阿米莉亚和朱迪瞬间安静。
小团体家长瞪大眼。
他们现在相信，他们的孩子是真的害怕这个中国女孩了。
但……已经晚了。
“你们的能量都太高了，我来替你们换一换吧。”赵真真轻声细语。
【置换】
“你……！！！”金斯利爸爸刚冲赵真真瞪眼，突然来自头顶的沉重和冰冷让他脸色一变！
不知名的恐惧从他心底被勾了出来。他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恐惧发抖。
这次小团体不止女生，男生也哭闹了起来。
他们刚才见过克里夫的下场，恐惧更胜。
“这、这是什么感觉？！”贝蒂爸爸紧紧抱着妻女，惊恐的看向周围。
贝蒂一扭肩膀，挣脱他。
“贝蒂？！”
“没事。”贝蒂拿起喷壶，给自己、父母，还有戴琳斯太太都喷上一些。
伍德等人也没漏下。
只除了小团体和他们的父母。
“给我！”金斯利爸爸扑过来要抢。贝蒂爸爸刚要一拳揍过去，警员们先一步出手将人摁住了。
校长感觉好多了，他轻声冲贝蒂道谢。
扭头冲赵真真张嘴想说点什么，被贝蒂叫住。
“校长，”贝蒂看着他说，“你能让他们受到法律的惩罚吗？”
校长一愣。
“如果不能。”贝蒂看向赵真真，笑了下又重新看向校长，微微摇头，“就不要说话了。”
因为你的话注定苍白无力，没有丝毫作用。
黑色天平再次穿过天花板悬浮在半空，灯光莫名昏暗闪烁。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校长等人清楚，那个之前出现过的东西，又再次降临了。

第69章
赵真真的虚拟面板又升级了。
身份那一栏的【净化师】，现在升级成了【疗愈师】
赵真真认真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她到底疗愈了谁。
……总不能是克里夫吧？！
那这个到底是疗愈师还是疗郁师啊？
技能方面则多了个【蝴蝶梦】
每10点经验值能兑换出一只蝴蝶茧。
给蝴蝶茧融入什么，就会得到不同属性的蝴蝶。
比如现在，她置换掉了小团体和他们父母的高能量。融入蝴蝶茧内幻化出一只通身散发金色光晕的白色凤尾蝶。
赵真真将它虚虚笼在手心里，就像捧了一团阳光。
……很难想象这么光明灿烂，又纯净无瑕的正能量，是从小团体这群人身上抽出来的。
赵真真虚握着多捏了几把，张开双手。白色凤尾蝶围着赵真真转了好几圈，落下不少璀璨的光点在赵真真身上。然后飞向黑色天平，栖息在秤盘上。
继续兑换蝴蝶梦，保证小团体和他们的爹妈人手一个。
小团体就多多的体验一下人生模拟器里被杀的片段吧！
至于他们的父母嘛……简单！
就让他们自己成为“伍德”，来体会一下来自自己儿子女儿们的玩笑好了。
反正只是“稍微有些过激”而已。
赵真真哐哐兑换经验值，原本剩余的130点直线下降，最后停在20点上。
钱都花出去了，那当然要让他们体验个爽！
附魔球！多塞几个。
厄运？也来点儿。
统统都有，统统都有！！
赵真真做这些的时候，还心情特别好的哼着“浪花一朵朵”。根本不管周围人的死活。
校长之前还敢唤她一声，现在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安静如鸡的坐在那儿，低头认真抠手指。
局长在会议桌下偷偷踹他，无声做口型：帮帮忙啊！
校长立刻垫着脚尖旋转椅子，用椅背对着局长。
帮什么帮。你一个警察局局长都搞不定，我能有什么用。
他只是一个软弱无能的校长罢了。
不要找他！
黑色凤尾蝶一只只幻化而成，拖着幽蓝色的薄雾绕着赵真真翩翩飞舞。
这梦幻又神秘的一幕无人能看见，但不知为何，也许是昏暗灯光的影响，亦或者是被赵真真抽出了高能量。
小团体和他们的父母，能看见凤尾蝶绕着赵真真飞舞时，从赵真真脸上一闪而过的阴影。
他们倒抽一口凉气，声音响亮。
赵真真抬眸，蝶影落在她的脸上，显得她那双眼睛水光幽深，“好了。”
她手腕慢慢翻转，手心朝上。
十几枚黑色凤尾蝶朝天平飞去。落在秤盘的另一端。
“你！你要干什么！”朱迪感到不安，她牙齿不住发抖发出磕碰声，“赵！你要干什么！”
赵真真双手一摊，“不干什么啊，只是想送你们一点点小礼物而已。”
“……不。”朱迪摇头，狠狠摇头，她往后退，最后抓着父母的胳膊把自己藏在他们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盯着赵真真，“我不要你的礼物！我不要！”
“你、你要送你送给朴！对！送给她！今天是她挑衅你，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对啊赵！”库珀哀求，“你已经教训过我们了，我们也知道错了！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反复的折磨我们！”
“是啊赵，放过我们吧。你有不满对着朴去，不要迁怒我们啊！”
求饶的软话此起彼伏，小团体的家长站在旁边，终于从自己孩子的态度里察觉出更多的不对劲。
尤其是现在他们被一股说不上来的恐怖笼罩着，连呼吸都没那么顺畅。
“……等等。”金斯利爸爸试图对赵真真摆出和善的模样，但显然因为前提的暴怒狂躁，导致他现在的表情有些僵硬，“赵是吧？刚才可能有一些误会。我反思了一下我刚才的做法，确实是我冲动了。”
“但我真的不是针对你。只是作为一个父亲，不能在自己孩子危险的时候保护他们，所以感到害怕恐惧。赵，希望你能原谅我。我只是一个深爱自己孩子的普通父亲而已。”
“对，就是这样的。”库珀妈妈连连点头，一改刚才“要请律师”的精明强悍，变得柔软可亲了起来，她眼神柔和的看着赵真真，“赵，我的心情和天下任何一个母亲都是一样的。”
“我相信如果你的妈妈知道你出了事，也会和我一样的。”
“哦。”赵真真冷漠，“我妈早在我九岁的时候病死了，后妈带了个弟弟来，打小对我不好，所以我理解不了你说的。”
“……”库珀妈妈。
啊这。
“但是！但是你爸爸还在吧！”金斯利爸爸干巴巴的找补，“我们很抱歉触及了你的伤心事，但是你想想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他一定很爱你。就像我爱金斯利一样。”
赵真真双手抱肩，用“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看着金斯利爸爸，“可能我刚才没说清楚。”
“后妈带过来的弟弟只和我相差不到一岁。他和我同父异母。”赵真真一字一句。
“他们把我丢到纽约后，已经全家移民去了英国，并且卖了房子，断了所有音讯。”赵真真似笑非笑，“所以，你也会这样爱金斯利？”
“……”金斯利爸爸。
很好。这个天是彻底聊死了。
金斯利爸爸试图挽救，嘴巴一张一合，“那。我，……这，……害！”他暴躁搓头发。
赵真真轻笑。
“好了。不耽误诸位做笔录了。”她站起身，环视小团体和家长，意味深长，“祝你们未来的每一晚，都有一个精彩绝伦的梦。”
【确认置换】
黑色凤尾蝶朝小团体他们飞去，在眉心一闪后不见。
而白色凤尾蝶，则在围绕着伍德转了好几圈，洒落星辉后穿透玻璃墙，朝外飞去。
——这些高能量和克里夫之前的光球一样。光明凤尾蝶会将它们还给对应的人。
治愈他们的心灵。
“对了。”赵真真在门口转身，像是想起什么。冲小团体微微一笑，“谁告诉你们我会放过朴美惠的？”
“你们得到了小礼物，我自然也不会忘记她。放心，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赵真真拉开门，恰好有警员提溜着犯人走过，准备送去关押。
犯人不住的冲两名警员说话，“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是因为得罪了占卜师才会在这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说不定肯他们也是得罪了占卜师才身亡的！”
“她很灵的！你们不信去查啊！我连她在哪里摆摊都告诉你们了，还有她叫赵！是个中国人！……我真的是无辜的，我真的不想再进看守所了，我……”
诺埃尔突然看见赵真真。他呆了一秒后瞬间头皮发麻高声尖叫。
剧烈挣扎的动静连两名警员都差点摁不住。
“是她！是她！就是她！！”诺埃尔疯狂往后退，恨不得整个人躲在警员身后，他惊恐的瞪着赵真真高声，“她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占卜师！她就是！”
“……她追到这里来了！她追到这里来了！快带我去看守所！我要进看守所！”
诺埃尔狂叫，惹得众人纷纷侧目。好奇、敬畏、惊叹等眼神落在赵真真身上。
赵真真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顶着四面八方的视线对诺埃尔幽幽开口，“我说我路过你信吗？”
“信！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诺埃尔瞪大眼，他恨不得整个人缠在警员身上。
“……”赵真真更无语了。
boy，你这模样可不像信的样子啊。

第70章
礼貌这种东西，果然是建立在武力值的高低上的。
之前又是拍桌子大喊大叫，又是要找律师的小团体家长们，突然就懂事了、讲礼貌了，说话轻声细语，愿意配合笔录了。
唯一的要求是请求校长和局长，请他们一定一定要跟赵说说好话。将什么送给他们的礼物，从他们身上拿走。
他们真的消受不起啊！
尤其是在亲眼见识了诺埃尔后！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个中国小姑娘她居然是个灵媒？！
小团体无语。
不是，你们给我们机会说了吗？！
没看见我们从她进来就瑟瑟发抖，一个个吓得跟个鹌鹑一样吗？！
结果你们居然以为我们是在害怕伍德？！
开什么玩笑！一个一直扮演玩具的人，他们为什么会害怕他啊！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赵说送了他们小礼物，可他们连礼物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能老实做完笔录，惴惴不安的回家。
并在路上咬牙切齿的将朴美惠大骂了一顿。
原本赵已经忽略他们了，都是因为今天朴美慧那个白痴去挑衅她，才导致他们被迁怒的！
该死的朴美惠，希望赵不要放过她！
赵真真确实没打算放过朴美慧。
她甚至都没露面，只是买了一只颜色鲜艳的大丽菊，请人帮忙送进朴美惠的病房就可以了。
那只无人看见、独属于朴美惠的黑色燕尾蝶，静静的立在大丽菊上，翅膀无声张合。
当晚。小团体和他们的父母，包括在医院的朴美惠，都做了噩梦。
小团体陷在被伍德追杀的轮回里，不断逃跑、死亡，然后睁开眼继续逃跑、死亡。
甚至在梦境里他们看到了彼此的背叛。
比如阿米莉亚看到了金斯利当着她的面，关上教室后门。
朱迪看见朴美慧将自己推出去挡枪。
他们在梦境里尖叫、恐惧，然后再一次“死亡”后，带着憎恨先一步将别人推出去为自己挡枪。
循环反复。
而小团体的父母们呢？他们现在变成了“伍德”，正接受着儿子、女儿们的游戏。
朱迪的妈妈蜷缩在地，她听见她的女儿大笑着说，【把他脱光了丢到喷泉池里去。】
语气里的邪恶，让朱迪妈妈打了个寒颤。
她第一次发现她女儿的声音居然真的这么难听。
——
金斯利爸爸被泰克不断殴打后倒地，他的眼睛已经肿成一条缝，但就是透过这么一条缝，他看见他的儿子金斯利，坐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块臭抹布。
应声虫库珀正笑嘻嘻的问他，【金斯利，选左手还是右手啊？】
金斯利听了耸耸肩，【我无所谓。】
【那就左手吧。】库珀蹲下来看着金斯利爸爸，一副为你好的表情，【你看我们多好伍德，考虑到你还要打工，都没对你的惯用手下手。】
库珀凑过来，他瞪着眼笑得狰狞。看上去都不太像人，【这么善解人意，你都不说谢谢吗？伍德？】
金斯利爸爸痛苦的闭上眼。他用力的将头撞向地面。
此时此刻，他被黑暗的东西逐渐淹没。金斯利爸爸感受到了来自伍德的痛苦。
——
泰克的爸爸被他的儿子当做沙包来打。
每次他倒下的时候，泰克就用脚怼怼他，用有些憨厚的语气说，【起来，我还没练习够呢。】
泰克爸爸恨得咬碎了牙。他想起是他手把手教的泰克打拳。
并告诉他攻击对方哪里才会起到最痛，但又不会轻易留伤，更不会致人死亡的“小技巧”。
现在这些小技巧，他亲爱的儿子在他身上用了无数遍。
……这都是他教的。
他教的！！
——
库珀妈妈被人抓着头发从水里扯起来，她大口吸气，却不慎呛水，一边是止不住的咳嗽，一边是缺少呼吸。
这种痛苦的窒息感比在水里时更令人恐惧。
在水里那是无法呼吸，可现在她明明可以呼吸了，却因为咳嗽而憋得两眼泛黑。
……救救我！我要死了！
库珀妈妈拼命蹬着双脚，脚后跟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凌乱的白色划痕。
她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
那是她儿子的声音。
【泰克，我们的好朋友伍德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帮帮他。】
【哦，好。】泰克憨憨的声音响起，然后是一拳砸在她的胃部。
库珀妈妈“哇！”的一声呕吐出来。
但是她肚子里没有食物，只有被反复摁进脏水池里，被迫喝进去的脏水。
一想到那水池里还有别人吐的痰以及口水，库珀妈妈又是一阵恶心呕吐。
她吐得泪流满面，最后难受的痛哭出来。
偏偏她已经这么痛苦了，围着她的人却在发出欢快的狂笑。
那是她的儿子，还有她儿子的朋友们。
库珀妈妈抱着头跪在那儿，将自己蜷成一团球，不住嚎哭。
她一直觉得她的儿子只是有点调皮，偶尔会开一些稍微过火的玩笑罢了！
但现在的“亲身遭遇”正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不是。
她的好儿子，她好儿子的好朋友们，是在对一个同龄人进行长期的、非人的霸凌。
而他们，这些做家长的却总是以“他们只是孩子”“只是一些小玩笑”“好吧，可能有点过火”来作为借口粉饰太平。
他们不以为然。
直到刀现在落在了自己身上。
库珀妈妈被痛苦包裹，她知道这是属于伍德曾经的痛苦。
因为梦境是这样告诉她的。
玩笑是吗？那你们来体验个遍吧。
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和你们的孩子“互动”的。
小团体，以及小团体的父母，直到现在才明白，赵真真白天那句“祝你们未来的每一晚，都有一个精彩绝伦的梦”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遭受了多少折磨，在生死间轮回了多少次。天终于亮了。
阿米莉亚尖叫一声睁开了眼，不等她回神，两张俯在她面前，正面无表情盯着她的脸，又把阿米莉亚吓得尖叫。
叫到一半被一记耳光扇灭。
阿米莉亚捂着火辣辣的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醒了。但她还没高兴就被父母的一耳光给扇没了。
“爸爸！妈妈！”阿米莉亚她捂着脸坐起身，“你们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阿米莉亚妈妈冷笑，像看仇人一样看着她，语气讥诮，“你们不就是这样扇伍德耳光的吗？怎么？现在被扇一下就不乐意了？”
“什……？！”阿米莉亚惊愕的看着父母，嘴唇颤动，“你们昨晚……”
“我们昨晚成为了伍德。”阿米莉亚爸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原原本本的体会了一遍你们对伍德做的那些事。”
“……不。”阿米莉亚只觉浑身冰凉，她缓缓摇头，不愿意相信父母说的这些。
……她的形象！
阿米莉亚连在外人面前形象崩塌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在最亲的至亲面前。
她想起什么似的，眼前一亮，“我、我没有对伍德动过手！从来没有！”
话音未落迎接她的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阿米莉亚尖叫一声。
“你是没有。”阿米莉亚妈妈咬牙切齿，“你和金斯利都没动过手。但你们却比泰克更加可恶！阴毒！”
阿米莉亚妈妈缓缓摇头，“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妈妈！爸爸！”阿米莉亚慌乱无措，她隐隐预约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努力抓却像紧握的流沙一样，流失得更快。
“我、我能改的！我去给伍德道歉！”阿米莉亚痛哭出来，“爸爸！妈妈！”
阿米莉亚爸妈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冷漠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无声的关上房门，任由她坐在床上嚎啕大哭。
同一时间发生类似混乱的，还有小团体的其他人。
泰克被他爸爸堵在厕所角落猛踹，每踹一下就怒气冲冲的问一句“现在你觉得好玩吗泰克？”
库珀被要求憋气，他的父母站在他的身边，只要他在固定的时间前想浮出水面，就会被他们摁回去。
库珀妈妈会用他在梦境里的腔调，轻声细语的说，“不可以哦库珀，训练时间还没到呢。”
原本应该出席伍德庭审的几家人，统统因为在家教育子女而缺席。
法官念一个人名，就获得一个“证人缺席”的回复。
出席伍德庭审的校长、老师和同学，都挑着眉毛，在下面眉飞色舞的交流着什么。
贝蒂的父母坐在最后排的角落，看见这一幕贝蒂爸爸和妻子小声说，“总觉得他们在私下交流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禁声。”贝蒂妈妈握住丈夫的手，捏了捏，“贝蒂可是说过，让我们仔细看，之后转告给她的。”
“她写小说要用。”
“好吧。”贝蒂爸爸耸耸肩。
别说，女儿以赵为原型写的故事，他也挺爱看的。
贝蒂爸爸没忍住又凑到妻子耳边，“我以前还以为贝蒂写的故事是虚构的。”
还偷偷嘀咕过贝蒂怎么不标注“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等字样。
感情全是纪实啊！！
贝蒂妈妈再捏捏丈夫的手，冲他丢了个眼色。
贝蒂爸爸一扭头，就看见法警正看着自己。他赶紧露出个讨好的笑，手动给自己拉上拉链。
行吧，等庭审结束后去找校长聊聊天，看看能不能知道他们到底在私下交流些什么。
看在昨天自己在警局薅了他一把的情分上，相信校长应该会满足他小小的好奇心吧？
法官大点名，点谁谁没来。
最后她无奈的耸耸肩，“好吧”又来回翻了翻证人表说，“朴美惠？”
法官抬头，“她是本案唯一的受害者，出席了吗？”
这个应该出席了吧？
“没有。”证人协调员一脸古怪。
“她不是在医院？”法官问，“就算她没出席，她的父母呢？”
“也没有。”证人协调员，“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忙着去机场。并让我转告庭上，说所有的错都是他们自己的，和旁人无关，更和伍德没有关系，所以……”
“去机场的路上？”法官皱眉，“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好像是要回韩国。”
“？”法官不理解，“好吧，最后一个证人是昨天临时提交上来的，克里夫。”她左右看看，“这位肯定到了吧？”
“enmmm……”证人协调员，“他……昨晚转院了。”
“转院？！”法官。
“对，主治医生说是突发性的精神类疾病。”证人协调员说，“所以即便他出席，他的证词也是不可信的。”
“……”法官无语，“所以一个证人都没有呗。”
“有的法官大人，有的。”证人协调员擦擦汗，赶紧呈上一份新的证人名单。“请庭上审核。”
新名单里分别有学校校长、老师、学生，以及警局局长、伍德从前打工点老板、店员等。
各方面都比上一份齐全。
法官点点头，认可这份证人名单的公证性。
她捶下法槌，“请证人出席。”
另一边，贝蒂将车靠边停，探头问赵真真，“不用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赵真真关上车门，“我很快就出来了。你快把车开走，免得收你停车费。”
贝蒂也看见了机场安保正朝她走来，赶紧调转车头，冲赵真真喊，“桥头旁边等你！！”
赵真真笑嘻嘻的比了“OK”的手势，扭头就看见胖保安双手抱胸耷拉着眼看自己。
“嗨，弗劳尔叔叔。”赵真真自信打招呼。
弗劳尔愣了一下，双手放了下来，目光迷惑，“你是……？”
“……不是吧，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赵真真一脸受伤，“范妮的生日会才过没多久呢！”
“哦！哦对！”弗劳尔拍手，指着赵真真，尴尬大笑，“我想起来了，你是范妮的同学吧。哎你看我，都忙糊涂了。你叫、叫那个什么。不要提醒我，我马上就想起来了。”
赵真真憋着笑，做了个口型。弗劳尔也跟着她的口型，最后自信发声，“周！对吧？周！害，你看我说我记得的。”
“弗劳尔叔叔记性就是好。”赵真真冲他竖起大拇指，她扭头看了眼机场内说，“时间快来不及了，弗劳尔叔叔我们回头再聊。”
“行！去吧去吧！”弗劳尔冲跑走的赵真真挥手，一面自言自语，“早知道刚才就让她们把车停这儿了。”
反正也碍不了事。
同事好奇问，“弗劳尔，刚才那亚裔小姑娘是谁？”
“哦，我女儿的同学。”弗劳尔自信回答。
——
朴美惠缩在椅子里裹着薄毯瑟瑟发抖，朴母一直关心着女儿的情况，“美惠啊，喝点水？……吃点东西？那……靠着妈妈睡一会儿？”
睡字戳破了朴美惠脆弱的神经，她惊跳了起来崩溃大喊，“我不睡！我不能睡！”
“美惠！美惠！”朴母一把抱住朴美惠，一边安抚女儿一边冲周围不住讨好点头道歉。
用的还是生涩的中文。
有地乘走近，“女士，你们需要帮助吗？”说完她看了眼朴美惠。
“不用不用，”朴母用英语谄笑，“她就是昨晚睡觉被噩梦吓着了。等我们回到……中国就好了。”
朴母强调中国两字。
地乘盯着朴母好几秒，笑着点点头，“原来女士是中国人，要坐今天的航班飞往中国？”
“是的是的！”朴母抱着朴美惠站起来，冲周围不住点头哈腰，“抱歉，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周围的人用似笑非笑的，或古怪的看着朴母。
朴父看见这边的骚乱，快速走过来，“怎么了？”
“哦没什么。”地乘抢在朴母开口前笑着回答，“只是觉得先生您的妻子非常幽默。”
朴父听出地乘话里的阴阳怪气，扭头看向妻子，眼神严厉带着询问。
朴母张张嘴又闭上，难看的冲丈夫笑了一下。
但地乘没打算放过她，依旧笑容可亲，“刚才您的妻子说，你们要回中国呢。能够回到自己的母国，一定很开心吧？”
地乘讲“母国”两字咬得很重。
朴父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非常难看。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人都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了。
他忍着怒气冲地乘点点头，感谢她的帮助并塞了小费，地乘这才离开。
临走前还冲朴母笑了下，“女士，祝您回国愉快。”
朴母已经察觉出不对，支支吾吾的笑了笑，含混了过去。
等人走后朴父立刻看向妻子，压着声音说，“……我们换个地方坐。”
“啊？为什么？”朴母不懂。
“照做就行了。”朴父语气强硬，说完转身就走。连行李都没帮忙拿。
朴母不敢说什么，她看得出丈夫是因为她生气了。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儿，只好一面哄着神经衰弱，恍恍惚惚的女儿，一面艰难的拿上行李。
换了个偏僻的位置后，朴父对妻子说，“你跟我来。”
再次转身就走。
朴母惴惴不安，轻声细语的哄朴美惠自己在座位上待会儿后，自己跟了上去。
朴父背对自己站在消防通道的死角处，朴母小心翼翼的喊了声“老公……”
话音未落，朴父转身一耳光抽了过来，“阿西……”抓着她的头发，死命摇晃，“你是不是蠢？！是不是蠢？！”
“老公！老公！”朴母小声痛呼，她不敢大声，怕引来其他人，“我做错什么了啊？！”
朴父一把把她惯到地上，瞪着跌坐在地上的她叉腰喘气，“阿西——”一声蹲下身，盯着她恶狠狠的说，“前往中国的航班每周只有两次！你以为跟我们韩国一样是每天直飞吗？！你这个蠢猪！”
今天就没有飞往中国的航班！
坐在那儿的人都知道！
朴母“啊……”了一声，她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眼神看向自己时，是似笑非笑且厌恶嫌弃的了！
原来她刚才出了那么大的臭！
“啊……！”朴母一下子捂住脸，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过了一会儿自暴自弃般抬头，愤愤不平，“为什么中国没有每日航班！”
都是China的错！
“总之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安分点！”朴父没好气，“我已经在国内安排好了，到时候给美惠改个名字，去首尔读书。”
“这……”朴妻还是不踏实，“这样就可以了吗？那些人不会再纠缠上来吧？”
“一群穷鬼有什么好纠缠的。”朴父没好气，“再说了那女孩的死是因为医院护士看顾不力导致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美惠只是和她玩闹的时候，因为电器线路短路导致的，和我们女儿都有什么关系？”
朴母点点头，“我知道了。老公……”她看向丈夫，有些犹豫，“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来？”
朴父瞥了她一眼，“你好好在国内照顾好美惠就行了，这边暂时不用操心，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可是……”
“放心，每月的生活费我不会忘记的。”朴父打断她。
“好吧。”朴母知道再说也没用，已成定局的结果没必要和丈夫再争论，“那老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放心吧。”朴父有些不耐烦，“走吧，美惠现在离不了人。……真是奇了怪了，怎么突然就被噩梦给迷着了呢！”
这才来纽约多久啊！
朴父骂骂咧咧，朴母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媳妇一样。
赵真真从转角转出来，看着他两，“……吓我一跳，差点就把你两给漏了。”
还好她运气不错。
怪不得今天的卦象说她有意外之喜呢。
感情惊喜在这儿呢。
不过经验值好像不太够。
赵真真看看面板里仅剩的20点经验值，决定先在这儿做两单生意再说。
她看看周围，视线落在一名正在看报的法国女人身上。
“你好豪厄尔女士。”赵真真冲豪厄尔笑，“我是一名占卜师，正在做每日修行。你有兴趣花1美分让我给你占卜一下吗？”
豪厄尔放心下报纸，冰蓝色的眸子往过来。
视线落在赵真真身上微微一笑，“我原本是没兴趣的，但是……”
豪厄尔将报纸对折，“你叫出了我的名字。”
“很显然我并不是什么名人。”豪厄尔拿出1美分，放在赵真真的手心里。
旁边早有人在赵真真开口时，好奇看过来了。
现在也颇有兴趣的搭话，“哦，一定是要占卜爱情吧？”
豪厄尔微微一笑没说话。
倒是赵真真将1美分塞兜里说，“不是，她是想知道她的事业。”
豪厄尔惊讶的挑了下眉。
她居然说中了。
旁边的人见豪厄尔没反感，便又插话，“那这位美丽的小姐一定是一名演员或者模特？不用算也知道一定能大红大紫的。”
“不是。”赵真真看向一直搭话的人，抬了下眼放下，“利连撒尔先生，豪厄尔是一名画家。”
“哇哦！！”利连撒尔震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说完摸摸自己的头。
刚才面前的小姑娘就是看了眼他的头，才叫出他的名字的。难道在占卜师眼里，他们这些普通人的头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我怎么知道豪厄尔女士的名字的，就是怎么知道你的。”赵真真说，“好了，你不要打岔了，我要给豪厄尔女士占卜了。”
利连撒尔立刻手动给自己拉上拉链。
但他已经决定了，等豪厄尔占卜完，他也要请这位亚裔小姑娘给自己占卜！

第71章
赵真真只给三个人进行了占卜，30点经验值一到账，她立刻以今日修行结束为理由，婉拒了其他人。
众人依依不舍，纷纷向赵真真索要名片。
她哪有这东西，赶紧摆摆手迅速离开。
开启【点一点】，在厕所找到朴美惠。
“嗨！”
朴美惠刚刚猛扑冷水在脸上，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就听见欢快的招呼声。
她浑身一僵，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窟。
保持着弯腰扑脸的动作，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不是。”朴美惠惊恐的自言自语，试图安慰自己听错了，“不是她，……不是！”
“是是是。就是我。”赵真真不和她客气，伸手抓起朴美惠的头发，将她硬薅了起来。透过镜子冲她笑，抬手，“嗨！”
朴美惠瞪着镜子里的赵真真，尖叫——
——“闭嘴，不然把你摁马桶里。”
朴美惠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赵真真啧啧，“现在要是有人看见了，估计我才像那个坏蛋。你说对吗朴美惠？”
原本要推开隔间门出去的女人听了，眉头微皱，收回手继续听。
朴美惠哭得很压抑，因为赵真真不允许她大声哭。她双手拼命互搓，脚软得一直往地上缩，全靠赵真真拎着她的头发，勉强让朴美惠站着。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已经要离开这儿了。求求你了。”朴美惠泪流满面，“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欺负伍德，可我也已经得到教训了。给我一次机会吧赵。”
“我保证。”朴美惠竖起手，脸色慎重，“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做坏事了！我说真的！”
“真的吗？”
“真的！”朴美惠以为赵真真松动，立刻疯狂点头，“我保证！我保证以后一定会重新做人！我会做个好人的赵。”
赵真真笑了下，左手点开朴美惠的虚拟面板，“你知道跟占卜师撒谎的后果吗？”
朴美惠用力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了！真的不会了！我保证！”
“你的保证一文不值。还是我自己看吧。”赵真真点开朴美惠的人生展望，一面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提问，朴美惠同学会不会做个好人呢？”
朴美惠紧闭双眼，像是在乞求未来的自己一样。
躲在厕所隔间的人一脸惊奇，连眼睛都睁大了。她小心翼翼的拧开隔间把手，从缝隙里往外看。
赵真真快速浏览，一边看一边哼笑，“好的朴美惠同学，你会改名朴宝善，然后进入首尔私立高中，这次你学聪明了，没一转校就搞事，而是安分了半学期。”
“哇……”赵真真扯着她的头发，让朴美惠被迫后仰，“欺负人是能上瘾吗？”
朴美惠小声痛哭，“那不是真的！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不同的选择确实会让未来产生变化，我们来看看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赵真真再次点开【人生展望】，气笑了。
“好好好，确实变了，不欺负女生改和其他人欺负男生了。”
朴美惠为自己的屡教不改崩溃跳脚。
“拜托拜托！”她疯狂搓手，“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这次一定一定改！”
“你不会改了。”赵真真关掉朴美惠的虚拟面板，看了眼她头上从头到尾就没变过的红名，似有所悟，“我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求求你！求求你！”朴美惠拼命求饶，甚至可怜兮兮的对赵真真说，“你能不能、能不能轻一点？你这样揪着我的头发真的好痛！”
赵真真不仅没放手，还抓着朴美惠把她往洗漱台一摁，让她的脸死死贴着台面，“我只是抓了一下你的头发，可没像你一样，把别人剃成阴阳头，还故意划伤人家的头皮导致感染破伤风。”
厕所隔间的人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震惊之后怒气上涌，眉毛皱成一团。
朴美惠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她瞪大眼努力斜向赵真真，“你……你怎么？”
赵真真收回视线看着朴美惠，“我怎么知道是吗？”
赵真真凑近朴美惠耳边，小声的用气音说，“因为我看见了呀。”
“！！！”朴美惠张嘴想喊，却发现自己紧张到喉咙出不了声。
看见？看见什么？！看见什么啊！！！
赵真真“好心”给了她答案，“当然是看见南珠了呀。”
“你以为你跑到美国就没事了吗？不是哦～我告诉你，她也跟过来了。”赵真真眼睛往朴美惠背上一瞥，朴美惠就立刻觉得自己的背部不对劲。
赵真真冲朴美惠笑，一脸不解，“你难道就从来没觉得你的背部一直很凉吗？”
朴美惠不安的动了动背。……确实有点凉。
“还总有风，从你的耳朵边吹过去？”
“……”朴美惠缩了下头。确实有！！！
“你知道为什么吗？”赵真真笑嘻嘻的。
朴美惠张着嘴冲她摇头，满眼惊恐。她心里隐隐约约有猜测，但她不想真的听见！她不想知道！
“不……”朴美惠艰难的挤出声音。
……不要说。不要说！
“因为南珠啊……”赵真真盯着朴美惠。
“她一直就趴在你的背上啊。”

第72章
“南珠说，和你背靠背真舒服。她会一直跟着你的。”
“一。直。”
这话彻底击垮了朴美惠，恐惧让她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尖叫着从赵真真手上挣脱，冲出洗手间。
“噫……”赵真真看着缠在自己手上的大把头发，嫌弃的甩到垃圾桶里，一边洗手一边说，“听了这么久再不出来就不礼貌了吧，阿黛尔．李普曼小姐？”
惊恐的抽气声从隔间里传来。
过了几秒，门缓缓打开，从隔间里走出一个金发美女。
她瞪着双眼，害怕又警惕的站在那儿不敢靠近赵真真，“……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你看见我进来了？”？听这话的意思还是公众人物？
不过知道她在不是很正常吗？
赵真真一边抽纸巾擦手，一边透过镜子看了眼她头上的虚拟灯泡。
“我有我的方法。”赵真真又看了看她，微微皱眉，“我建议你别坐你那辆红色跑车。”
李普曼瞪大眼，“你连我司机开了什么车来都知道？！”
顿了下连忙追问，“是会出事吗？是我的问题还是车的问题？”
她快步走过来，看着赵真真一脸诚恳，“请你仔细给我算算吧。我付钱。”
李普曼赶紧掏钱包，将整个皮夹子的钱都拿了出来，“我只剩这么多了，都给你。剩余的我给你开支票？或者你只收现金？”
“不用，这些就够了。”赵真真接过李普曼手上的900美元，借着揣口袋的动作将钱全兑进经验值内。
50点经验值，一下子就跳到140点。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赵真真对李普曼说，“给你占卜前我需要去做个收尾工作，你是在一旁等着还是……？”
“是刚才那女生的事吗？我跟着你。”李普曼急忙开口。她刚才是有点害怕，尤其是赵真真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这点。
但当恐惧过去后，叛逆和好奇心就探头了。
……好吧，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她真的太好奇了。
甚至对这个亚裔女生，起了一些……崇敬的心理。
李普曼快步跟上赵真真，一边将卫衣帽翻上来，尽量遮住脸，然后再带上墨镜。
配上她铆钉靴和皮衣，和60%纯度的黑巧一样酷。
赵真真看了她好几眼，想了想问，“你是明星？”
李普曼在墨镜后睁大眼，一脸不可置信，“所以你真的不认识我？！”
“现在认识了。”赵真真不走心的安慰让李普曼有点不服。
她原本挺烦被人认出来的，但现在赵真真居然不认识她让她有点不甘心。
“《嘿男孩》你听过吗？那是我的作品。”李普曼。
赵真真恍然，睁大眼，“哇哦！居然是你唱的吗？！哇哦！我听过也！”
李普曼双手抱肩，面无表情且肯定的说，“你没听过。”
说完自己抓狂了，“你没听过！”她抱住自己的头，“你在纽约居然没听过这首歌！”
“好吧好吧，我确实不怎么关注这些。”赵真真耸肩，“理解一下，穷人家的孩子忙着埋头赚钱，实在没时间抬头看世界。”
李普曼被赵真真说的话镇住了，她默默品了品好像抓到点一闪而过的灵感。但下一秒就回神，吐槽赵真真，“我可没见你埋头，反倒是刚才在洗手间摁得被人抬不起头。”
“嗯，没错。”赵真真不仅不反驳甚至还大大方方的点点头，“我不仅让她现在抬不起头，以后也绝对没抬头的机会。”
李普曼咋舌，安静的跟在赵真真身边，也不再纠结她居然不认识自己这件事了。
实在是这亚裔女孩明明是笑嘻嘻的说的这句话，可李普曼老觉得自己背后阴恻恻的。
倒是赵真真见她突然不说话了，奇怪的看李普曼一眼。
“我不妨碍你做事。”李普曼看懂了赵真真的意思。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赵真真看上去年纪太小了，导致李普曼忘记她是占卜师这件事吧？
赵真真站在拐角处，看见朴美惠被朴母抱着，哭得站都站不稳，几乎虚脱。
无论朴姓夫妇怎么问，朴美惠都只摇头。
朴母朝洗手间看了好几眼，想过去看看，也被朴美惠拦住不让去。
甚至拉着爸妈赶紧离开。
一想到赵真真居然追到机场来了，她就不敢再在这里待着。
“啊。他们要走了。”李普曼也探个脑袋出来看，低头问赵真真，“你不追过去吗？”
“不用了。”
赵真真从拐角转回来。
点开自己的虚拟面板，选择【置换】。
巨大的暗黑天平再次降临。
李普曼张了下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到了这种不可明说的……恐惧感。
抽出朴美惠一家的高能量，再用厄运和负面能量幻化出两只黑色凤尾蝶。
点击置换，秤盘上的东西瞬间移主。
两只寻常人看不见的黑色凤尾蝶，分别没入朴美惠父母眉宇间。
“……好了。”赵真真拍拍手，看向李普曼，“走吧，找个稍微偏僻的地方给你占卜。”
“这就好了？”李普曼跟上赵真真，忍不住回头看朴美惠一家，“好像也没事啊。”
“有些事不是马上就显化的。”赵真真回答。
李普曼半信半疑的点头。
——
五个小时后，朴母和朴美惠坐在飞机上。朴美惠惊恐的睁大眼，根本不敢睡。
她神情紧绷，并没察觉身边的朴母正被困在噩梦里醒不过来。
同一时间，留在纽约的朴父也同样困在梦里。
在梦里，他们不是自己，是南珠、善美、小裴、永浩……所有被朴美惠欺负过的人。
十多个小时后，朴美惠母女两人落地韩国机场，却因为怎么也喊不醒被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
但母女两人刚刚下飞机，由医护人员推着往救护车疾奔时，朴母睁开了眼。
“啊！妈妈醒了！”一直观察病人状况的一身立刻大叫，凑到朴母面前不住的喊她的名字，“朴夫人，你还好吗？现在意识还清醒吗？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朴夫人？朴夫人？！”
朴母呆呆看着医生，逐渐回神。
她突然尖叫从病床上弹坐了起来，将医生一把推倒后，直接飞扑到另一张病床上。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爱女心切，醒来第一时间就查看朴美惠的情况，一面感动一面阻拦，“朴夫人！朴夫人！你女儿很好，她没……”事。
“贱人！！”朴母抓着朴美惠的头发，抱着她的头狠狠往病状上撞，一边撞一边尖叫怒骂，“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贱人！贱人！！”
“……咦？”医护人员呆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母女情深吗？
刚刚转醒的朴美惠还没回神就遭受来自朴母的暴击，立刻痛哭出声，伸手想挡却根本挡不住，“妈妈！妈！是我啊！我是美惠！”
一出声，朴母揍得更用力了。
医护人员这才回神，赶紧上前阻止这母慈女孝的一幕。
有美国人看见，用相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一个月后还登上了纽约时报。
李普曼立刻认出那是她曾经在机场见过的那家人。
这才恍然赵那句“不是马上显化”是什么意思。
此时她正坐在赵真真对面，期待又紧张的等待占卜结果。

第73章
赵真真摸出塔罗牌，李普曼见过不少好东西，见到赵真真的塔罗牌惊讶的挑了下眉。
黑色的牌面上有星星点点的碎光，在阳光的照射下随着赵真真洗牌时不时闪烁微光。
再配上金灿灿的花纹描边，低调奢华。
李普曼看看光可鉴人的小圆桌，还是没忍住又抽了几张纸巾狠狠擦拭。
“？”赵真真停下动作看她。
李普曼耸肩，“你拿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占卜，我再把桌子擦一下很正常吧？”
顿了下没忍住吐槽，“下次你能不能背个背包？放几张桌巾在里面？”
总觉得赵真真太随性，对塔罗牌一点都不尊重。
“……”赵真真。
有时候真觉得你们这些人，比我这个有金手指的还迷信。
“没有桌巾。”赵真真说完补充，“这牌能下水，没事。”
脏了她就喷水擦，要么就直接丢水盆里哗啦啦洗。
“？”李普曼，“……还能这样？”
那她以前去看的那些灵媒、占卜师，又是香薰又是冥想又是要提前素食三天啥啥啥的，算什么？
算她搞气氛吗？！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就这样。”
赵真真一定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有种特别任性的嚣张劲儿。
而这，在美国人眼里是有本事的象征。
李普曼立刻闭嘴。
赵真真来回切牌，倒腾了三下后对李普曼说，“抽吧。”
“啊？我？”李普曼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不把它……”李普曼比划，“弄成扇形给我抽吗？”
“没必要，抽。三张。”
“哦。”
逆位女祭司、逆位国王、逆位恋人。
“哇哦。三逆位。”赵真真对照着【望气】观察李普曼，“怪不得你给我的感觉很潮湿。原来水逆呢。”
“水逆？”李普曼没听过这个词。
“嗯。就是干啥都不顺。”赵真真将李普曼抽的牌拨弄到自己面前细看。
她其实可以直接看李普曼的人生回溯和展望，但既然得到了这幅塔罗牌，自然要找机会学。
反正她有答案，就算解错了牌语也没事。
所以这次赵真真花的时间比平时久。
“稍等，可能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赵真真对李普曼说。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之前的算命速度才是神秘侧的异类。
哪有人只需要那么点时间就直接给出答案的啊！
半个小时出结果才是正常的！
赵真真花了几分钟时间迅速解读牌面，在心中梳理清楚后，这才点开李普曼的虚拟面板，开始看答案。
发现自己解读的正确率居然有七八成！
天啊，难道她原本就在这方面有天赋的吗？！
赵真真震惊。
“你最近所有事都不顺，就连得心应手的事都差点意思。”赵真真说。
李普曼连连点头，“是的！我最近在筹备新专辑，但做出来的词曲总是不舒服，一直推动不了进度。可和唱片公司说好的时间眼看着就要到了。”
到时候拿不出东西，她还得赔钱！
李普曼最近真是焦头烂额。
“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红招同行嫉妒了呗。”赵真真从旁边的塔罗牌里连翻了两张牌出来。
星币五和力量。
全是逆位。
“这张，”赵真真指着逆位的力量，“是嫉妒你的同行。”
“另外一张，”移向逆位星币五，“是你的私生粉。而且已经出现在了你的周围，无时无刻躲在暗处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李普曼猛的一拍桌子，“没错！有个人从半年前就一直骚扰我，冲我指手画脚！真是烦死了。”
“说我专辑封面不行，后来又叫我改歌名说不好。之后又指责我和XX合作，说他是个渣男，我就应该洁身自好远离这种人。拜托！他只是我合作的音乐人里其中的一个而已！而且就三首歌的副歌部分，电吉他是他弹奏的。”
“就这那家伙也能来质问我，搞笑！我和他又不熟，至于他的床上躺的是男的还是女的，或者几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最近那杂碎已经开始挑剔我的衣着了。”李普曼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说我穿皮裤吊带什么的太暴露，不够自爱。就算是玩摇滚也不代表平日也要这样打扮，可以做自己。”
“我的天啊！”李普曼抓狂，“要不是我的团队现在没将这人找出来是谁，在控告他骚扰之前我一定要狠揍他一顿。”
“我要让他看看，我是怎么做自己的。”李普曼盯着自己紧握的拳头，恶狠狠的说。
“这个人是不是前两天给你寄了一套衣服？让你回纽约的时候穿？还叫你不要开红色跑车，挑个颜色文静点的？”
李普曼用力点头，“对！”她激动的看着赵真真，“你连这个都算出来了吗？！那你能不能知道那人是谁？！”
她要揍死这个躲在阴沟里的臭老鼠。
赵真真又翻了一张塔罗牌。
——死神。
赵真真将塔罗牌收起来，直接看李普曼的虚拟面板。
一脸严肃的对李普曼说，“这些先放一边，你先报警吧。”
“啊？”李普曼一愣。
“你的红色跑车被做了手脚，如果你今天没穿他让你穿的衣服，他会亲自让你得到教训。”
赵真真看见李普曼的跑车刹车失灵，快开到桥上时，一辆大卡车呼啸着从侧面冲了过来。
红色跑车被撞得连续翻滚，落进水里。
李普曼则在撞击的瞬间被抛出来，在高空翻滚后掉落在一旁的浅沟里。
昨晚下了雨，那沟中还有一点点积水。
李普曼面朝下埋在积水中，竟就这样窒息脑死亡。
肇事大卡车司机并没逃，他甚至立刻停下车就往河边冲去，跳进河里朝红色跑车游去，不断潜入浮上来，似乎是想救人。
然而他就是凶手。

第74章
赵真真除了让李普曼报警外，还让她把自己的律师、经纪人等全给叫来。
虽然才认识不久，但李普曼亲眼见过、感受过赵真真的本事，所以不明白也全都照做了。
倒是她的经纪人杰西不信，只觉得李普曼这个铁憨憨肯定又被谁给骗了。但也带着人急匆匆的赶往机场。
他倒要看看这次的骗子又是什么个模样！
赵真真还记得贝蒂在等自己，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原本是想说要是贝蒂还有其他事，可以先离开不用等她。结果电话那头直接传来尖叫。
【谁？！赵，你说是谁？！】
赵真真沉默了下。
——她忘记李普曼的全名了。
李普曼双手抱肩，眯眼冷笑，“你是不是没记住我的全名。”
现在看我是想问我全名对吧？
赵真真心虚了一下，立刻理直气壮，“怎么会呢。”
她不问，她自己动手看。
“阿黛尔．李普曼”赵真真看完就背过身去，不管在她身后跳脚嚷嚷着“该死的小占卜师！不许作弊！”的李普曼。
摁着一边耳朵对贝蒂说。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是贝蒂兴奋的尖叫声，【啊啊啊啊！是阿黛尔．李普曼啊啊啊！赵！我马上就来找你！你等着我！】
“啊？哦，好，你开车小心点！”赵真真赶紧说。
【放心吧！】贝蒂自信回答。
结果五分钟的车程，这人两分钟就冲到了机场大门。
机场保安弗劳尔正和同事站一块儿闲聊，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发现是贝蒂，立刻眼前一亮迎了上去。
贝蒂见了连忙说，“我现在就拿……”钱包。
“嘿！”弗劳尔笑嘻嘻的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你也是范妮的同学吧？”
“……啊？”贝蒂呆。
弗劳尔左右看看冲她竖起指头做了个“嘘”的手势，冲她眨眨眼悄声，“快进去吧，不用给停车费了，放心，我帮你盯着。”
“哦……那谢谢？”贝蒂呆愣愣的。
“害，说什么谢啊。”弗劳尔摆手，“你和周都是范妮的同学嘛。进去吧进去吧，周应该还在里面，反正我没见她出来。”
贝蒂咀嚼了下“周”这个姓，似乎懂了点什么，冲弗劳尔腼腆一笑，“谢谢叔叔！”
“不客气！”弗劳尔骄傲着。
等贝蒂跑进去后，弗劳尔慢吞吞的踱回去继续聊天，同事好奇问，“弗劳尔，那是谁。”
“哦，也是我女儿的同学。”弗劳尔自信回答，“她还没下车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
贝蒂看见李普曼，兴奋得都结巴了。
李普曼也很友好，和她合影拍照，还送了好几张签名给她。
赵真真也有。
“给讨厌的小占卜师赵？”赵真真念出李普曼给她的特签，斜眼看她，“这叫特签？”
“当然。”李普曼抬着下巴，“只此一份，只有你有。”
“哦。”特别的骂给特别的她是吧？
赵真真没地方放，统统交给贝蒂。
坐在旁边吃李普曼请客买的汉堡王喝雪碧，耳朵里全是贝蒂和李普曼的热情互动。
这才恍然明白，贝蒂平时车上放的歌曲，大部分都是李普曼的。
那李普曼确实挺有名的。因为她在凯特车上，还有摆摊那儿听到过。
赵真真点点头，“你那首《清晨》我挺喜欢的。”
如果是别人，李普曼的高兴会掺杂很多礼貌的成分。因为赞美她已经听得耳朵起茧早就免疫了。
但现在听赵真真说喜欢自己的歌……
……该死的她怎么就那么高兴呢！
她试图压制疯狂上扬的嘴角但失败，只好抬着下巴故作高冷，“是吗？那你还有点欣赏水平。”
顿了顿故作不经意的问她和贝蒂，“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请客。”
经纪人杰西等着团队其他人赶到时，看见的就是李普曼这幅不值钱的样子。
他不动声色的在赵真真和贝蒂之间来回，看向李普曼，“李普曼，你这是……？”
“我们边走边说。”李普曼冲赵真真打个招呼，拉走杰西。
杰西转身时重点看了眼赵真真，冲带来的人使了个眼色，得到回应后，任由自己被李普曼拉走。
越听越皱眉，最后忍不住打断李普曼，“叫律师这件事先放一下，你还报警了？！”
“对。”李普曼，“赵让我报的。”
“？？！”杰西，“她让你报你就报？！”
李普曼奇怪的看他一眼，“是啊。”
“……”杰西。
不是，这合理吗？他和李普曼没少在工作上发生争执，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李普曼了。
叛逆、难搞、坚决不听，我行我素等等等。
总之就是个死犟种。
现在这个死犟种，居然这么听话？！
杰西满心不是滋味。沉默了老半天语气幽幽，“我也要去搞神秘侧。”
“啊？”李普曼扭头看他。
“这样说不定以后我说话你能稍微听得进去一点。”杰西吐槽。
李普曼回他个“你想屁吃”的嗤声，没好气的催促他，“快帮我付钱。”
“？”杰西一面掏钱包一面问，“你把钱花光了？”
李普曼点点头，“差不多吧，原本剩了800多，不过都付了占卜费了。”
杰西眨眨眼，“这次的占卜费……还蛮便宜的。”
“是啊，而且还比我以前遇见的每一任都便宜。又便宜又灵验，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李普曼想起之前感受到的战栗感，搓了搓手臂。
“……”杰西。
得，被骗少了还内疚起来了。
偏偏李普曼还在跟他推销，“你是不知道她的厉害，知道了你也会和我一样的。”
杰西摇摇头，掏钱将快餐的钱付掉，一面说，“我对这些没兴趣。”
“哦，那是因为你以前没遇见赵。”李普曼不以为然，“你以后会感兴趣的。”
杰西的警惕心立刻升到最高。他幽幽开口，“……我突然认同你说的话了。”
“什么？”
“你说她比你以前遇见的所有灵媒，加在一起还要厉害的话。”
李普曼眼睛一亮，“你相信了？！”
“相信了。”杰西严肃。
从前你只独自受骗，现在你居然被忽悠得要拉我下水了！
真是恐怖如斯！
等他跟在李普曼身后，买了好几条各种材质的大纱巾，并说是要送给赵的时候。
杰西：？？！
再等他和李普曼一起返回，发现他带来的人，正乖巧排队等待赵真真给自己看今日运势的时候。
杰西：？？？？！！！
……不是，我只是走开了一小会儿，你们就全数沦陷了吗？！

第75章
赵真真薅羊毛薅得很开心。
1美分一个人，3助理4保镖，一共就薅到70点经验值。
顺便还找到了内应。
赵真真美滋滋的看着面板里重新涨到170的经验值，觉得今天来机场送朴美惠一程，真是无比明智的决定。
啊，美惠，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同时伍德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因为无人追究，加上确实事出有因，并不是伍德的错。法官判决伍德社区服务2月，参加学习班1个月。
至于罚款。因朴美惠等相关人员均未出席，视为放弃。
法官敲锤落音的时候，在场同学都跳了起来，雀跃欢呼。
不过因为学校发生了枪击事件，根据规定学校暂时关闭，校方要对校内进行整顿，并由专人验收确定合格后，才能恢复教学。
第一次整顿时间是一个星期，如果还不合格，就以周期为单位延长。直到通过验收为止。
至于学生的教学问题。一个可以选择在家自习，另一个同意校方安排，以年级为划分，前往附近公立或私立学校借读。
“赵，你是在家自习还是借读？”贝蒂问赵真真。
“当然是借读了。”赵真真。
“好！”贝蒂开心，“那我帮你把意愿填了？说不定我们能分在一个学校借读呢。”
“好啊。”赵真真没意见。
说话时警察终于到场，居然是昨天才见过的熟人。
蒙蒂和莉拉。
杰西迎了上去，将李普曼为什么会报警的理由细细说给两人听。临了还不忘强调，“李普曼太不会拒绝人了，只是一些没有被证实的话，就……哎，总之麻烦你们了。”
“如果真的有事希望警方能尽快调查，如果只是虚惊一场，那这事……”
他拖着话音，看向赵真真的方向。
就差说“是她是她是她！都是她用占卜欺骗了无辜可怜又弱小的李普曼！有事你们一定要冲她去！报假警的也是她！”
李普曼皱眉，不满的着自己的经纪人。
她刚要说这事是她做的决定，就看见两位警员眼前一亮。
“嗨赵！”
两人冲赵真真打招呼。
李普曼闭上嘴，瞥了经纪人一眼。表情有点儿幸灾乐祸。
“警官，你们这是……？”杰西左右看看，扯着笑问，“认识？”
“对。”莉拉点点头，微微正色后对杰西说，“如果你说的占卜师是她的话……那我可以给她作证。”
“她确实是一名占卜师。”莉拉想起昨天，以及今天没到场的小团体们，敬畏的看了眼赵真真，强调，“很厉害的占卜师。至少我没见过比她更厉害的了。”
“？”杰西。
你不对劲！
杰西看向另一名警员，试图找到一点点认同。结果刚对上眼，对方便缓缓点头，一副“确实如此”的表情。
“？？”杰西。
你也不对劲！
……不是，难道在场就只有他一个正常人了吗？！
就在杰西自我怀疑的时候，律师赶到了。
他赶紧将人拉到一边，小声嘀嘀咕咕的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后，总算从律师的脸上看见了怀疑的神色，“占卜师？灵媒？这都是骗人的把戏啊。”
“哦”杰西深情的呼唤律师的名字，“我突然发现你其实挺可爱的。”
“？”律师缓慢的防备的看向他，慎重强调，“我只喜欢女性。”
你没有机会的。正常点。
“？”突然被怀疑不正常的杰西。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赶紧做事吧。”赵真真看看蒙蒂和莉拉，指着其中一名助理说，“她有问题。”
“我？！”助理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眼。一脸茫然，“我能有什么问题。你不要开玩笑了。”
结果蒙蒂和莉拉却在听完这话后，直接朝助理走去。
杰西立刻挡在助理面前，拦住两人，“等等等等！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他一脸不可置信的，“你们居然真的信这个小姑娘的？！”
她一指，你们就真的信了？！
太草率了吧！
“对啊！”助理叫屈，“我没有理由这样做啊！李普曼，你帮我说句话啊！我是跟着你最久的助理啊！是你刚刚进行的时候就跟着你的！”
李普曼也不信，但赵真真太准了。她几经挣扎后看向赵真真，“你有证据吗？”
“她刚才不说了吗？”赵真真摊手，“她是从你刚入行就跟着你的助理，而你却提拔了一个比她晚来的当总助。”
“她觉得你是白眼狼，忘恩负义。”
这话出口不仅李普曼惊呆了，团队所有人都惊呆了。
杰西转身看向他刚刚还在维护的助理，盯着她问，“赵说的是真的？”
“我、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这样想过！”助理眼神闪缩，咬着下嘴唇。
“你不仅想过还说过。”赵真真半点不客气，“要我提醒你吗？一年前的老约翰酒吧，你喝醉了大骂，恰好被人听见搭讪，然后一拍即合。”
助理瞪着赵真真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难道、难道你当时也在酒吧？！”
赵真真失笑，“我那个时候都还没踏上纽约这片地，上哪儿在酒吧啊。还有，”她指指自己的脸，“未成年呢，进不了酒吧。”
“……所以你刚刚给他们占卜其实是？”杰西看着赵真真，喃喃自语。
他原以为是骗子的人，突然就变得神秘莫测了起来。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媒？！
杰西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震动。
“等等等等！”律师比杰西坚强，“你的话先不论真假，但证据呢？”
赵真真指指她的手机，“她刚才给私生粉发过消息。说李普曼叫了警察，让他别现身。”
“你胡说！”助理尖叫。
杰西冷着脸伸手，“手机！”
“杰西？！”助理一脸受伤，“你信一个外人不信我？！”
“你要是清白的就应该交出你的手机。”杰西说，“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一旦证实她在说慌，律师就在旁边，我们马上就可以提起诉讼！但现在。”
“手机！”
助理盯着杰西，好半响后冷笑，“不用了。”
她恶狠狠的瞪赵真真一眼，视线落在李普曼脸上，挑衅的抬了下下巴，“我刚才确实是给那个人发了短信。不仅这些，其实那人是谁我早就查到了，但是我在你们查到之前先一步扫了尾，所以你们一直找不到。”
“包括后来的每一次都是，”助理越说脸上的表情就越狰狞，“就连你这次去度假，地址也是我告诉他的。靠他怎么可能那么神通广大的将衣服送到你面前。”
助理对私生饭报以不屑。
“所以赵说的是事实？”李普曼语气平静，“你是因为我没给你总助的位置，心生不满报复？”
“什么报复！”助理破防尖叫，“那个位置就是我应得的！可你看不见我的努力，反而是那个碧池老在你面前转悠，说两句讨好卖乖的话，你就把位置给她了！”
“我呢？！我呢！！”助理指着自己，“李普曼，我可是从你刚入行的时候就跟着你的啊！你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是，可我却选择了你啊！”
“你少放屁。”
助理愣愣的看着李普曼，好像没想到她会骂自己一样，“你……”
“当时明明是你做错事，被人驱逐丢了工作。我恰好找不到人，就指了你。”李普曼说，“现在倒成了你陪伴我从低谷成长了？！”
助理涨红了脸，“你现在红了当然不认账了！”
“佩西，”杰西叫助理的名字，“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要论和李普曼在一起的时间，难道不是我这个经纪人吗？”
杰西盯着眼神躲闪的助理，“那个时候你做错事都要被赶出这个圈子了。要不是李普曼伸手，你现在早不知道在哪儿了。”
“你自己说，这么多年你有哪样拿得出手？几名助理里能力最低的就是你。而且还不肯学。我私下跟李普曼说了很多次让她和你好聚好散，她都不肯，没想到……”
杰西摇摇头，“所以真正的白眼狼是你，忘恩负义也是你。”
“你被辞退了。”李普曼语气冰冷。
“辞退就辞退。”助理冷笑着撩了把长发，趾高气昂，“记得赔我违约金就行。对了。”
她故作无辜的眨眨眼，“你们说……我身为李普曼的老助理，狗仔们愿意花多少钱从我这儿买到关于李普曼的隐私呢？哎呀……好好奇哦。”
“你！！”杰西气得红温。
律师推推眼镜，“佩西小姐，当着我这个律师的面说这种话……是在挑衅我的职业吗？”
助理冷哼一声闭上嘴，她伸手点点赵真真，“走着瞧。”
说完掉头就走。
她刚趾高气扬的走出几步，就听见赵真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普曼，她偷了你十几首废稿，打算卖给你的对家。东西就在她的手提包里，那个蓝色文件夹。”
助理如坠冰窟。
她拔腿就跑，才跑出两步就被人追上，扑倒在地。
助理尖叫着，手提包还是被夺走。
杰西打开手提包，看见里面的蓝色文件夹时，扭头朝赵真真看了一眼，这才抽出来翻开。
里面确实是李普曼的废稿。
律师推推眼镜开口，“佩西，看样子你走不了了。”
被带上手铐提留起来的助理灰头土脸，狼狈的冲赵真真吼，“都是你！”
“嗯哼。”赵真真耸耸肩，“其实我没打算拿你怎么样的。”
助理一愣。
“可是你不该挑衅我。”赵真真说。
助理崩溃，“我什么时候挑衅你了！”
“刚才啊，你说走着瞧。”赵真真重复她的话。
“我……”助理气得结巴，“我真是……”
反派退场的时候难道不说点什么吗？！
她只是随便说了点儿场面话而已啊！
结果这就是挑衅了？！
这年头失败者灰溜溜走掉时撑场面说一句“我还会回来的”都不行了吗？！
赵真真才不管这是不是场面话。
她笑眯眯的看着助理，“我最讨厌谁威胁我。”
“谁要让我走着瞧，我就让他走不了。”
赵真真笑嘻嘻的，但语气却阴恻恻的。
不仅助理打了个寒颤，就连杰西也一样。
他想起刚才自己的态度……头皮不由有些发麻。
慢慢挪到李普曼身边，用气音问，“你确定她只是占卜师吗，没有其他身份？”
“啊？”李普曼看向他，“听不懂。”
“就是……”杰西艰难的开口，“不会是毒……毒巫吧？”

第76章
巫毒教又叫伏都教。
它在美国人心中，就类似中国的红衣女鬼。
也难怪杰西这个模样。
李普曼原本被陪伴多年的助理背叛，正伤心呢。结果杰西这句话把她的伤心一下子就扇没了。
只剩无语。
“怎么可能！”李普曼刚斩钉截铁，扭头就想起之前赵真真在厕所里薅朴美惠头发，说什么背靠背之类的。
……开玩笑！她可是音乐人也！就算小声说话又怎么样？她耳朵灵着嘞！
不过太灵也不太好，反正赵说的背靠背……让她莫名有点头皮发麻。
……还有后来，她似乎进行了什么仪式，让她察觉到的那股战栗感。
enmmm……
李普曼看向杰西，沉重的拍拍他的肩膀，点点头，“……没事的，不要放在心上。赵不是小气的人。”
“？？？”杰西。
不是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往那边看一眼？
上一个只是说了句“走着瞧”的人，现在刚被摁趴下。
杰西冷汗都流下来了，但专业素养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战战兢兢的继续陪在李普曼身边。
脑子里微微走神，已经在思考有没有保险是和玄学方面有关的？
比如，他要是因为得罪占卜师不幸身亡……这个能赔吗？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司机开着李普曼的红色跑车来了。
赵真真一拍手，指着司机对警员说，“这里这里！”
蒙蒂立刻将助理交给莉拉，摩拳擦掌准备摁住司机，就听赵真真说，“他开来的车有问题，被人动了手脚。”
蒙蒂闪了一下。好险，差点摁错人。不过赵真真的话让他重新皱起眉头。
“不可能！”司机委屈，大声辩驳，“我来的时候才专门检查过！”
“不是你的问题，是她的。”赵真真指向助理，问司机，“你停的位置是不是她给的？”
司机一愣，点点头，“是。”
赵真真扭头问助理，“这个位置你是不是跟私生饭说了？”
助理被当场抓住偷了李普曼的稿子，知道这牢狱之灾她是逃不过了，破罐子破摔根本不配合。
赵真真觉得她挺可笑的，“你是不是以为，对方只是想教训一下李普曼，顶多给她的车泼油漆之类的？”
助理硬着脖子不说话。
“他剪掉了刹车线。”赵真真说，“他是要李普曼死。”
助理脸色苍白，立刻冲李普曼嚷嚷起来，“李普曼！李普曼！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而已，我不可能下这种手的！我不知道！和我没关系啊！”
蒙蒂呵斥，“行了！和你有没有关系等到了警局再说。说！做手脚的人叫什么！住哪儿。”
“我……”助理支支吾吾，“我真不知道，我和他连面都没见过。”
她心虚的看了李普曼一眼，老老实实的将事说了出来。
当初她因为总助这个位置怨恨李普曼，在酒吧痛骂她时。被李普曼对家助理遇上，根本不是巧合。
对方就是故意跟踪她的。
原本是想借着和她搞男女关系做掩护，从她那儿偷一些关于李普曼的内幕消息。结果意外撞见她对李普曼表达不满。
立刻挑明身份，并将助理顺利策反。
表示只要告诉他们一次和李普曼有关的消息，那么她就能得到相应的报酬。
当然金额多少，就看她给的消息够不够大了。
助理就这样和对方一直暗地里交易。没过多久，就出了私生饭这事。
“其实那人不是半年前才开始的。”助理低着头不敢看李普曼，“是、大概有一年半了。只是刚开始他不起眼，没引起谁的注意，是我将这事跟那边无意中说起，他们叫我……”
助理抿了下唇，“总之后面那人就开始越来越失控，我其实好几次想停手的，但那边给了钱……”
杰西恶狠狠的盯着她，要不是现在有警察在，他早让助理吃到教训了。
感情那私生饭最开始的时候没那么大的胆子，是在几方刺激下越来越夸张的？！
“你知不知道一旦出事，你也会跟着遭殃？！”杰西怒声。
助理急忙抬头，慌张辩解，“我没想到会那么严重啊！我以为、我以为顶多……”
“顶多什么？”李普曼冷冷的盯着她，“顶多我受点伤？”
助理呐呐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所以你是不知道他了？”
助理默默摇头。
“名字呢？”
助理还是摇头。
蒙蒂和莉拉互看一眼，也没了办法。
“要不我试试吧。”
蒙蒂和莉拉眼睛一亮，朝赵真真看去。
赵真真赶紧强调，“我是说试试！不是一定能成！”
蒙蒂和莉拉连连点头，“没关系！只要你肯试就行。”

第77章
赵真真想用【点一点】试试看行不行。
点出一大堆没用的称谓，什么【李普曼的跑车】【引擎盖】【底盘】【被剪掉的刹车线】等。
赵真真想了想，起了一卦。
卦像：柳暗花明。
为了这卦象她也就继续硬着头皮继续点，突然点到轮胎，弹出一条：【巴特．利连撒尔沾的口香糖。】
赵真真立刻凑过去，在车轱辘内侧一点看见一个口香糖。
她指着口香糖问司机，“这个会不会是洗车工留下的？”
司机笃定摇头，“绝对不会！清洗完后我有检查，确定没有。”
蒙蒂早在赵真真问司机的时候，直接钻到车底盘下去看了。
他没动手，只皱着眉来回看了看，探头出来说，“是刚刚黏上去的口香糖。估计是嫌疑人在剪刹车线时随手黏上去的。”
赵真真心念一动，不知怎么的又点了次被剪掉的刹车线。
原本的【被剪掉的刹车线】变成了【被巴特．利连撒尔剪掉的刹车线】
果然！
“我知道嫌疑犯叫什么了。”
“叫什么？”莉拉连忙追问。
“巴特．利连撒尔”
“那能知道他在哪儿吗？赵这么厉害一定可以的吧！”
“？”赵真真斜眼看着杰西。
杰西困惑的眨眨眼，“怎、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转变很不对劲而已。
赵真真看着杰西的虚拟灯泡从黄名噔噔噔的转白转绿，最后定格在绿名上。慢吞吞开口，“没事。”
就是觉得你这转变来得有点大，怀疑了那么一下下。
“所以您能找到巴特．利连撒尔吧？”杰西眼睛发亮的看着赵真真。
赵真真默默往旁边移了两步，和杰西拉开距离。
——胖友，你突然的热情让我有点不适。
“……”杰西哀怨的看了眼在旁边偷笑的李普曼，假装自己没发现赵真真对他的嫌弃。
“我试试。”
赵真真点开点一点后的【＋】号键。她只能搜寻死物，不能搜寻活物。
每搜寻一次就要花10点经验值。
为了保证足够正确，赵真真痛定思痛，终于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众人见赵真真这么严肃，也忍不住屏住呼吸，深怕惊扰到她。
“她在干嘛？”杰西小声询问李普曼。
“我怎么知道。”李普曼回以气音，两人一左一右，看向站在中间的贝蒂。
“通灵！”贝蒂斩钉截铁，“赵在通灵！”
正在通灵的赵真真，在搜寻框里打下【巴特．利连撒尔的内裤】几字。
她就赌这个私生饭没那么变态！
赵真真坚定的按下【搜索】，路径指引立刻弹了出来。
很好，没有浪费经验值。
赵真真刚松口气，在看清路径指引的长度后又愣住了。
大大的虚拟箭头，正指着一辆黑色小轿车。
里面驾驶座隐约有个人形。
即便隔着玻璃还反光，但赵真真敢确定，她看过去的瞬间，和巴特．利连撒尔隔着玻璃对上视线了！
“他在那辆车上！”
赵真真的声音，和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刚刚剪掉刹车线，才坐上车没来得及跑的巴特，驾车冲出机场停车场。

第78章
巴特被抓只是时间问题。
除了警车外，人李普曼的团队也跟来了！
就算有个佩西被抓了，可还有两名助理，四名保镖杵在那儿呢！
单车就开了五俩来。
刚才佩西被摁住，保镖们就懊恼自己的速度慢了。现在还不嗷嗷表现？
总之，此时巴特身后除了警车外，还有另外四台车对巴特围追堵截。
而且根本不带怂的，油门踩上去猛怼巴特的车屁股。
把那辆车撞得坑坑洼洼的。
李普曼还拍着车窗棂大喊，“撞死他！”
蒙蒂不得不冲她“嘿！”了一声，一面疯狂踩油门打方向盘，一面对李普曼喊，“收敛点！”
李普曼比了个“OK”的姿势，从警车车窗探出头大喊，“弄死他！！！”
“……”蒙蒂。
贝蒂坐在后者，双手吊在车侧把手上，大声喊，“这有区别吗？！”
“有！”李普曼大声回答，“死法不同！”
贝蒂也沉默了。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赵太安静，扭头一看旁边就看见赵真真紧闭双眼，脸色泛白。吓得大叫，“赵！你怎么了？！”
“晕车。”赵真真没好气，“所以你把我拽上来干嘛！”
巴特逃走的时候，赵真真就没动。反正莉拉要留在原处看押助理，她留在这儿也合适。
结果李普曼倒好，薅起她就跟在蒙蒂身后冲上警车。
赵真真原本想下去，结果贝蒂也冲了上来。
车门一甩，赵真真还没来得及喊一句“师父等等刹一脚”，蒙蒂油门一踩，警车就轰了出去。
而且还跳飞了一下，飞起来的时候赵真真撞到头，落下去的时候又换屁股受伤。
蒙蒂一打方向盘，赵真真不是被甩去和贝蒂挤成一团，就是被甩回去和玻璃贴贴。
好不容易抓住车顶上的把手，脚用力勾在蒙蒂的车椅背上，才勉强让自己没像个抹布一样被甩来甩去。
……太可怕了！
美剧经典追逐戏虽然很炫酷，但是真费人啊！！
……不过美剧著名场景打卡成功。
“你不觉得很刺激吗？！”李普曼冲赵真真喊。
“我是个孩子！我是未成年！我不需要这样的刺激！”赵真真喊回去。
主要是真晕车啊！
李普曼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冲赵真真说，“girl！欢迎来到纽约！！呜呼！！！”
“……”赵真真。
呜呼什么啊呜呼！
算了她自救吧！再这样开下去她真的得吐！
赵真真睁开眼，探身到前排。
蒙蒂见了大喊，“抓紧！”
万一一个急刹车，赵真真往前一扑，轻则头破血流，重则直接撞碎玻璃滚出去。
李普曼也被她这举动也吓到了，连忙喊，“好的好的我错了！你就算要教训我也等车停了再说吧！现在先坐好！”
不要这个时候爬过来，很危险的！
“我又不是蜘蛛侠！”赵真真没好气，对蒙蒂说，“踩油门让我看见巴特的车。”
蒙蒂不懂但照做。
大喊赵真真“抓紧了”，一脚油门踩下去，立刻让赵真真差点因为惯性咕噜噜滚到前排。
还好有靠谱的贝蒂，在后面用脚勾住赵真真外，还伸了只手抓她的鞋。
……老实说现在这个姿势真的有点像超人。
看见巴特的车了。
赵真真微微眯眼。
怪不得之前她没发现人，敢情是个黑名。
这种车况没法手点，还好赵真真能用意念，只是比手慢许多。
巴特的虚拟面板一出现，赵真真马上选择【改运】，负运卡牌图标迅速出现在巴特的名字后面。
“好了！让大家减速！”赵真真一面喊一面往后爬。
蒙蒂立刻照做，李普曼更生猛，直接探出半个身子挥舞双手，让保镖们放慢车速。
直到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赵真真三人才齐齐松口气。
李普曼挑眉，“怎么？”
“没。”赵真真有气无力，冲她竖大拇指，“6”
李普曼骄傲的抬起下巴，一脸“那是”的得意表情。
众人减速，看着巴特的车跑得飞快，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飚出老远。
蒙蒂有点担心，眉头紧皱，“再过去就上桥了。”
到时候进入市区再想追上就更难了。
“放心，他上不了桥。”赵真真说。
话音刚落，突然“砰！”的一声然后是车胎打滑，轮胎试图抓住地面却失败的刺耳摩擦声！
巴特的车突然爆胎了！
众人睁大眼，就这样看着那辆小轿车弹跳侧翻，顺着缓坡一路翻滚到河里。溅起一片水花。
“……”蒙蒂愣了。
背后是赵真真幽幽的声音，“看，我说他上不了桥吧。”
啊这。
对，不仅没上桥还下河了。
抓人的事有警察，再不行还有保镖。
总之不用她一个未成年小姑娘出门。
赵真真坐在缓坡上，看着蒙蒂叉腰站在岸上，等巴特自己游上岸然后逮捕他。
李普曼冲了过去，一拳将巴特揍得往后踉跄。在他变态的笑声里，是李普曼的脏话。
只是翻来覆去也就是什么“婊子”“碧池”“混蛋”“你吃屎吧！”之类的话。
完全没啥杀伤力。
这点贝蒂也看出来了，她坐在赵真真身边叹气，“李普曼更气了。”
“是啊。”赵真真扯了一手青草，捧在手里隔着手缝闻青草味缓解头晕。
她现在脸色还有点儿白，整个人都焉焉儿的。
头一歪就往贝蒂身上倒，“贝蒂，你跟李普曼说，让她别再奖励巴特了。”
“啊？”贝蒂瞪大眼。
“你没发现吗？”赵真真懒洋洋的，她每次都打中巴特不是她真的厉害，是巴特自己把脸伸过去的啊。”
……还真是！
贝蒂观察一会儿后震惊了。
“所以快让李普曼别打了。”赵真真说，“再打下去我怕他会舔她的手。”
“！！！”贝蒂汗毛都竖了起来。
等贝蒂跑回去，把李普曼拉到旁边小声说了几句后，赵真真就看见李普曼惊慌失措的举着手“啊啊啊！”的连蹦带跳跑到河边狠狠洗手。
赵真真坐在缓坡上大笑，惹得李普曼朝她瞪了一眼。
赵真真摇头晃脑。
……该，让你把我薅上车。
赵真真往后一趟，闭眼感受阳光撒在脸上的热度，嗅着空气中的青草和水气，听见李普曼走近的脚步。
“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李普曼哀怨的瞪着赵真真。
……坏女孩！
赵真真哼哼，闭着眼，“谁叫你突然把我拉上车。”
李普曼啧了一声。做了个“算我输了”的姿势，直接在赵真真身边席地而坐，郁闷的托着下巴，“骂他他兴奋，打他他更兴奋，那现在怎么办？”
赵真真摆着个大字型躺着，手脚还是不是划拉几下，好像在游泳。
李普曼见赵真真不说话，伸手戳了下她的脸颊，“快帮我想个办法呀。你肯定有的对不对？”d
赵真真坐起身，打开虚拟面板看了眼又关上，“有点想法但不知道行不行。”
很好，刚才晒太阳居然增加了2点的净化值！
赵真真直接往自己身上拍了1点，头晕的状况一下子就消失了。
李普曼无所谓，疯狂点头，“无所谓，你直接做！多少钱？！”
“500美元吧。”赵真真想了想说，“如果500美元就解决不了，也就没必要尝试了。”
“行！”李普曼扭头找经纪人。
杰西原本就留了几分心神在这边，李普曼一朝自己看过来，杰西便将后续交给后面赶到的律师和助理。
“500美元。”李普曼伸手。
这次杰西二话不说，直接掏钱。
赵真真接过钱假装放口袋，美滋滋的看着重新跳到200的经验值。
“好吧。”赵真真拍拍身上的草屑站起身。
此时蒙蒂正押着巴特往他们走来。
赵真真刚兑换出一枚蝴蝶茧，巴特就到了跟前。
他不肯走，反而做出委屈的模样看着李普曼。
李普曼知道他的想法后，现在离得近了都觉得恶心。连忙后退。
杰西也立刻上前，挡在李普曼前面。
巴特委屈的模样立刻变得阴冷，他的眼睛像倒刺一样从杰西脸上缓缓刮过，“李普曼会变成今天这样，大部分的错都在你身上。”
“要不是怕她伤心，你早死了。”
“你们都听见了。他对我进行死亡威胁。”杰西扭头对律师说，“这点也记下来。”
律师点点头。
巴特翻了个无聊的白眼，他根本无所谓。只一劲儿的盯着藏在杰西背后的李普曼笑。
笑得浑身发抖，呼吸都微微急促。
他居然，看着李普曼……兴奋了？！
别说赵真真了，就连见过不少世面的本地人都震惊了。
蒙蒂看不下去，一拳揍在他的小腹上，“给我老实点！”
巴特发出又痛又爽的声音，把蒙蒂都给整不会了。
……完蛋，这是警察克星出现了？！
“没有人爱你。”
巴特突然闭嘴，他慢慢看向赵真真，微微眯眼，“……什么？”
“我说，”赵真真一脸同情的看着巴特，一字一句，“没有人爱你。”
刚刚在纽约上空升起的罪恶之星陨落了。
他冲赵真真咆哮，“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一无所知！”
“对，我确实对你一无所知。”赵真真说。
她上下打量巴特后问，“你有哪里值得被知道的吗？”
“……”巴特。
“垃圾袋都能因为颜色绚丽，图案漂亮而掉在地上被人看一眼，狗屎也能因为足够恶臭，让人厌恶的看上一眼。而你。”
赵真真遗憾摇头。
巴特等了等，却没等到下文，“说啊！我什么？！”
“没什么。”赵真真奇怪的看他一眼。
“因为你没有讨论的必要。”
巴特呆滞。
赵真真再补一枪。她左右看看询问众人，“有人会讨论尘埃吗？”
“……她是毒巫师。”杰西用气音对李普曼说，语气坚定，“她的隐藏身份一定是！”
看看这张嘴吧！
多么的歹毒啊！把一个变态都说哭了啊！！
赵真真也很震惊。
……不是，“没有人爱你”这句话，真的这么有杀伤力啊？！

第79章
巴特是嚎啕大哭着被蒙蒂压上警车的。
偏偏他还长了一副敦厚老实的长相。
这样一哭，就显得更可怜了。
贝蒂的车还停在机场，莉拉也要回去接上。
一行人折返机场。
车开了多久，巴特就emo了多久。
他双手被拷在车顶把手上，人只能尽量贴着车窗。他就这样抽泣着望着车外。
巴特中等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这样的普通人放在中国没什么，但是在美国这个环境下不行。
普通、平凡，对他们来说是最可怕的形容词。
而巴特就是这种人。他甚至毫无特色到经常会被人忽视存在。
属于多年后同学聚会，大家看着毕业照片里的巴特，都要反思一下“这个家伙是我们班的？！”的地步。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是变态。
被带上车的佩西在看见他后愣了下，甚至扭头问莉拉，“他真是那个私生饭？！”
见莉拉没回答自己，又扭头问巴特，“是你吗？！不会吧？”
巴特看了她一眼。
还没开口，赵真真从莉拉身边弯腰往车内看。笑嘻嘻的样子却让巴特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镶嵌进车门里。
可怜得让人不忍伤害。
——赵真真除外。
她不仅伤害还要来回碾压。
没有人，爱。你。
赵真真表情夸张的做口型。
巴特看着她，再一次默默的流下眼泪。
佩西怒视赵真真，“你怎么能这样！”
“闭嘴。”赵真真瞥她一眼，“无能的失败者。”
“你……！！！”这下换佩西流泪了。
莉拉在一旁一脸莫名，她扭头看蒙蒂，用眼神示意：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觉得赵突然就跟在毒液里浸泡了三天三夜似的？！
蒙蒂想了想，结巴着说，“大概是晕车吧。”
案件已经清晰，现在都是收尾工作。
蒙蒂追人的时候，莉拉已经通过对讲机摇过人了。
又来三辆警车。蒙蒂干脆拍板，找机场借了两个不用的会议室，直接推进后续工作。
机场也有这方面的部门，排了四人两男两女来看着。
其中一金发女孩被巴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迷惑住，忍不住发出同情，“他看上去好可怜，……不会弄错了吧？”
赵真真正在熟悉塔罗牌，听见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研究她的塔罗牌去了。
倒是李普曼的助理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哦，那你去安慰他吧。方法也很简单，我教你，你把你的手给他舔就好了。”
金发女发出“噫”的嫌弃声。尴尬的待了会儿便走了。
之后换了个更年长的来。
大概是已经被抓住了，所以巴特也没之前疯狂飙车逃窜的疯狂。
蒙蒂问什么，他就老老实实的答什么。
根据他的口述，警员捡回了他丢在半道上的手机，也找到了停在小径上的大卡车。
这狗东西知道大卡车显眼，专门买了辆小车，改装涂漆后放在卡车车厢内。
需要用到小汽车时，就将卡车停在某处，换开小汽车。
而且巴特还不定期的给小汽车换颜色，这也是李普曼的团队来回调查，没有发现过可疑车辆的原因之一。
当然也少不了佩西这个内应。
律师和杰西走过来，表情不是很好看。
“一个坏消息。”律师说。
“什么？”
赵真真也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他。
“巴特可能关不了多久。”
“为什么？！”李普曼不满，“他把刹车线剪掉了，这就是谋杀啊！”
“顶多谋杀未遂。”律师耸耸肩，“而且当时他也在停车场内，就那么近的距离。如果我是他的辩护律师，我可是说他是一时冲动，但因为心有悔意所以没马上离开。”
“只是当他想下车将刹车线重新恢复的时候，你们来了。”律师摊手，“他害怕，所以躲了起来。”
“那他后面逃跑呢？”贝蒂忍不住问。
“也是因为害怕。”律师说，“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路上，背后有警车在追了。而且对方律师还能反诉你。”
李普曼莫名其妙，“反诉我什么？！”
“涉嫌谋杀。”
“？？？”李普曼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谋杀他？！”
“证据就是巴特那辆车。”律师长叹，“你们少撞几次也好啊。”
后车都给撞得不成样子了！
“我们这不是在帮警察缉凶嘛。”李普曼说，“良好市民为正义出手也不行吗？”
“那为什么不是警车撞，而是你们撞？”律师再问，“明明警车就一直追在后面，为什么他不撞？他是不是和你们有一些私下的交易？充当你们保护伞，实际上是在助纣为孽？”
“我……这！”李普曼气死，“难道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了？”
“目前是这样的。但是，”律师飞快的看了赵真真一眼，低头推推眼镜，“如果能找到他其他的犯罪情况，数罪并罚倒不是没有转机。”
“？”赵真真看着律师。
……别以为我没发现你刚才特意瞄了我一眼。
——
“别看我。”赵真真双手比叉，挡在面前，“这个我真不行。”
李普曼扑过来一把握住赵真真的手，“赵！我只能依靠你了！”
“……你要依靠的难道不应该是美国的法律吗！”赵真真吐槽，“靠我做什么。”
“这不是现在靠不住，只能靠你了嘛。”李普曼不松手，“赵！”求你了伟大的占卜师小姐！
律师在旁边假咳两声，背过身去。
……嗯嗯，他没听见刚才的话。
“你自己也可以，只要钱到位。”赵真真说，“我相信你有足够的钞能力。”
有更便宜稳妥的捷径，谁要砸钱啊！
李普曼死缠着赵真真。
赵真真不从，扭来扭去塔罗牌被碰倒，其中一张掉到地上，牌面朝上。
命运之轮。正位。
代表幸运之神降临，某些事得到解决，关键所在。
赵真真将牌捡起来，看了看又起了一卦。
卦象直接了当：帮！
“好吧我试试。”赵真真赶紧打断李普曼的欣喜，“这个我是真不行，真的只是试试！”
李普曼连连点头，“你肯试就好！”
佩西被单独关押，由两名警官看守。
另一间会议室里只有巴特，以及蒙蒂和莉拉，其余警员在收集证物、拍照等。
赵真真走进来的时候，巴特那张老实温吞的脸上甚至流出了“怎么又是你”的表情。
他崩溃的看向蒙蒂和莉拉，哭丧着脸，“我都说了呀！”
“既然都说了你心虚什么。”杰西和律师跟在赵真真身边，听见巴特这样说，立刻怼了回去。
巴特动了动嘴，闷声闷气，“挨骂的又不是你。”
你当然无所谓了！
啊这。
杰西飞快的眨眨眼，立刻重拾平日的高傲经纪人模样。
……没错！挨骂的又不是他，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哼。
“只是看看。”律师将来意告诉蒙蒂和莉拉，彼此交换个双方都心知肚明的眼神。
科学的方法已用尽，现在来点儿神秘侧的。
但巴特不清楚这些，他苦着脸说，“我虽然做了点错事，可也不是你们拿给小女孩玩侦探游戏的玩具！”
他高声，“这是对我的污蔑！我是能提出抗议并控告你们的！”
杰西不耐烦，“你安分点吧！”
巴特更来劲儿了，他狠狠捶打桌面，抬头冲蒙蒂和莉拉张嘴——
——赵真真眼皮子一掀。
好的没事了。
巴特闭嘴，坐回去。
“？？？”杰西。
感情他还抵不过人家一个眼神了是吧？
蒙蒂和莉拉在一旁挑眉，两人用眼神交流。
——像不像审讯师？
——明明就是。
赵真真是真有点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巴特的人生回溯和展望，早在抓他的时候赵真真就快速看过了。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来啊。
赵真真对巴特来回踩，也是因为看了巴特的人生展望。
如果李普曼没有遇见自己，她现在已经是个脑死亡植物人。
巴特虽入狱，可却是以过失罪判刑。
三年后就顺利出狱。
之后巴特去医院当了一名男陪护，因为吃苦耐劳被所有人都喜欢。而且他还很乐于助人，哪位同事有急事或者忙不过来，他都愿意帮忙代班。
还不求回报。
有人看不过去，提醒他不能这样任由别人压榨他，巴特却不以为然，甚至反过来安慰看不过眼的人。
一年后，他终于等到了机会。
照顾李普曼的看护有事，请巴特帮忙代班。
巴特欣然接受。
他仔仔细细的给自己从头到尾清洗干净，就像是要去赴一场约会一样对待。
然后他来到医院，进入了李普曼的病房，并和看护交接。
等看护离开后，巴特站在那儿闭着双眼，陶醉了许久后慢慢睁眼，看向躺在病床上，只能靠仪器维持生机的李普曼。
他凑过去，把脸埋在李普曼的头发里，深深的吸口气后浑身颤抖起来，低笑声在病房中响起。
巴特微微抬头，觑看李普曼，一脸陶醉的用鼻子在她的脸颊边磨蹭，喘着浑浊的气断断续续的说，【你不能为我改变，我就想办法让你为我改变。】
【你看……以前那些说喜欢你、爱你的人都离开了。只有我，还陪在你的身边。】
巴特在李普曼脸上乱蹭，慢慢往下，语气含糊，【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在……一直在……】
——不看了！
赵真真关掉。
如果她没出现，这就是李普曼最后的结局了。
#摇滚小天后被凶手当做禁脔，为所欲为十几年无人察觉#
#惊爆当年真相，凶手自己招供！#
这些不会再出现。
但同样也因为这些未来已经改变，巴特现在的罪名真的很轻。
他会很快出来，而且这一次行事会更加隐秘，不被人察觉。
到底要怎么做呢？
赵真真再次点开巴特的人生回溯，不断看着他的过往。
来回几次后终于察觉不对。
一个男人的房间里，怎么有这么多的洋娃娃。
赵真真困惑。
她点开自己的面板，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技能能使用。
一点开发现身份又有了变化。
多出来的【塔罗师】她能理解，但这个【审讯达人】是什么鬼啊？！
先不管了，多了身份肯定有对应的新技能才对。
赵真真找了一圈都没发现，直到她的视线落在【日行一善：随机小扭蛋】上。
差点忘记敲彩蛋。
赵真真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闭着眼双手合十四面拜拜，“好运来好运来，好运从四面八方来！给我个好技能好技能，马上能排得上用场的技能，上帝耶稣佛祖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蛋蛋摇晃，白光消失后赵真真的面板里多出一个技能。
赵真真看了又看，确定没有【临时】两字后有点蒙了。
……不是，这么幸福的吗？！
她居然抽中了一个技能？！不是临时的，是一直一直都能存在的技能？！
新技能：【必答】
——只要你想，你就能知道。
——提问是需要技巧的，金钱造就你的经验。

第80章
杰西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但没人有怨言，因为李普曼和贝蒂甚至没有进来的资格呢！
当然这两现在正把脸贴在玻璃墙上往里瞪。
突然赵真真跳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闭着眼乱转。
杰西忍不住凑近律师，小声问，“她在干嘛？”
“祈祷？”律师。
废话。杰西翻了个白眼，“我是说她在说什么？”
“我又不会中文。”律师无语。
杰西急了，“你这么大的律师怎么能不会中文呢！”
“？？？”会四国语言的律师，“不会怎么了，说得你会一样。”
“从明天开始我要学中文！”杰西斩钉截铁，“我有预感，以后肯定有用！”
“？”律师斜眼他。
被杰西抓住，“你也要学。”
“？？”律师无语，“我每天已经忙得平均只能睡六个小时了！”
“睡那么久做什么。以后睡五个小时。”杰西拍板。
“？？？！”律师。
你资本家啊你！
……哦你是资本家。看他，都气得语无伦次了。
律师不接杰西的话，“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再说吧。”
杰西和律师想法一致，但他不敢打扰赵真真，怕这种仪式一旦打断了会有什么问题。
和其他人一起眼巴巴的看着，嘴巴紧闭。
只有巴特不清楚赵真真的身份。
他慢慢抬头，普通平庸显得老实的脸慢慢扫过四名大人，最后落在赵真真身上。
巴特定定的看着她，眼神突然就变得和刚才不一样。
有一股冰冷的邪性。
巴特心中冷笑，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后——
——赵真真突然扭头盯了过来。
巴特一惊，眼神微微睁大又是老实人的模样，“……做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蛐蛐我？”赵真真盯着巴特说。
“？！”巴特刚张嘴要叫冤，被赵真真打断。
显然她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是，不是。”赵真真说完露出恍然，视线下移落在他脸上，“答案是’是‘，所以你刚才确实是在蛐蛐我啊……”
巴特摇头，一脸莫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看向蒙蒂和莉拉求助，“她、她是不是疯了？”
蒙蒂和莉拉也觉得奇怪，不明白赵在做什么。
不过赵这样做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蒙蒂立刻呵斥巴特，“坐好！”
“？？？！”巴特。
不是，她疯了你们不管，叫我坐好？！
巴特刚要开口——
——“你房间里的那些娃娃是你的还是别人的。”
巴特浑身一震，猛的看向赵真真。
蒙蒂和莉拉吓了一跳，齐齐伸手按住后腰的手枪。
“巴特！坐好别动！”蒙蒂大步上前指着巴特。
莉拉紧随其后，但她是上前将赵真真护在身后，带离巴特。
就在刚才赵说出娃娃这个关键字时，巴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冷酷。
就像裹得严实，表面看上去很普通的气球，被赵戳破。藏在里面的血腥恶臭气，一下子扑了出来。
恐怖血腥。
作为多年警察的直觉，蒙蒂和莉拉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巴特绝对有问题！
赵挖出了他最深的，充满血腥气的秘密。
律师和杰西贴在玻璃墙上，微微屏住呼吸。
他两也被巴特的突然变脸吓着了。
到现在汗毛还在一个劲儿的竖。
巴特没动，他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握。面无表情的半耷拉了眼。
赵真真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不是杀过人？是，不是。”赵真真，“是。”
“你杀的是女生还是男生？男，女？”
赵真真看着巴特头上，【男】【女】两个选项同时闪烁红光，代表全错。
她顿了下，修改问题重新提问，“你是不是杀过男性和女性？是，不是？”
巴特头上的【是】闪烁绿光。证明这是正确答案。
赵真真的视线从答案上下移，落在巴特脸上。
莉拉三人盯着赵真真等待答案。
蒙蒂因为得看住巴特，他的视线不能从巴特身上移开，但微微侧首却显示他也很在意这个答案。
赵真真开口。
“……是。”
“你杀过人，不止一个，而且至今没被发现。”赵真真给出初步结论。
“但是很可惜。”赵真真说，“现在我知道了。”
巴特抬眼，眉骨压着他的眼睛盯过来，凶神恶煞的模样根本没有刚才老实平庸的痕迹。
蒙蒂都被他的眼神惊得人紧张了一下，冲他大吼，“不许动！”
律师和杰西拼命向后仰头，眼睛不住的往玻璃门瞄去。
……他们现在想出去。
而原本趴在外面的李普曼和贝蒂，早已经远离玻璃墙，抱着自己捂着嘴。
尤其是李普曼，她看着现在的巴特，心中逐渐升起寒意。
第六感在告诉她这人极其危险恐怖。
巴特根本没动一下，他只是阴狠的盯着赵真真。
那眼神在蒙蒂眼里都发憷，但赵真真却跟没事人一样。
她和巴特对视，甚至左边嘴角慢慢扯动，露出个极其挑衅的笑。
“巴特，你完蛋了。”
巴特咆哮一声，像个野兽一样朝赵真真扑过去。
及时赶到的警员从门外闯进来，一拥而上将巴特死死的摁在地上。
蒙蒂和莉拉握着枪在外围，对准了巴特的脑袋，一面大吼，“手肘！手肘也考上！”
律师和杰西赶紧曾经跑出去。
杰西想了想，回头把赵真真也给拖了出去。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好了。
但就算退到走廊上，大家也没觉得有多安全，因为巴特还死死的盯着赵真真。
赵真真盯着他，冲他竖了个中指。
她一字一句做着夸张的口型对巴特说，“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身边响起抽气声，抽到一半又戛然而止。好像很怕被赵真真听见似的。
杰西挪到贝蒂旁边，小声问，“赵……平时也这么……”勇？
“勇什么勇。”赵真真没好气的白杰西一眼，“我和你们一样害怕。”
“那你还……”杰西呆了。
“但是就算怕，也要用于亮剑。”赵真真眼睛盯着巴特，嘴上对杰西说，“中国人就这样，你不懂。”
杰西想说什么，结果发现贝蒂双手紧握在胸前，明明很害怕但也努力瞪着巴特。
小姑娘什么都没说，但却用实际行动在和赵真真看齐。
“你说的中文。”律师突然开口，“老师你什么时候找？”
“……啊？”杰西。
“我觉得你说对。”律师瞥杰西一眼，看向赵真真，“以后中文肯定对我有大用。”
其实成年人每天只睡五个小时也没什么。
“？？？”杰西。
赵真真甩甩发麻的手，将兑换了200多点的负运卡牌退掉。
保守起见留了10点经验值的负运在巴特身上。
万一这家伙暴起，至少还有这10点经验值的负运能阻挡一下。
赵真真默默给自己加点儿正运。
这才稍稍心安。

第81章
赵真真的话加上巴特的反应，让案件立即升级。
蒙蒂马上给警局打电话，申请搜查令，以及要求法医、搜救犬等到场。
电话那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蒙蒂一愣，“可是……”
【没有可是！】局长在那头焦头烂额，原以为伍德的事低调结束正庆幸呢，结果才出法庭就被记者围住了。
问他有没有感觉纽约现在的治安不太好了。
问他对判决这么轻的看法。
还问他为什么没及时发现将危险遏制在摇篮里。
更问他对于霸凌伍德的那些人，有没有后续动作。
还问他前两天的重大抢劫案进展如何？是否有追到赃物线索？啊？还没找到？那是否有警员存在偷奸耍滑消极怠工的情况？
局长你说话呀，局长你怎么不说话了？明明你出来的时候还和那位克罗斯校长有说有笑来着。
怎么突然就不笑了呢？是发现自己不爱笑了吗？
局长局长局……
啊啊啊啊！
局长很烦！
刚回到办公室上级的电话也追过来了，督促他尽快破案，并要求他马上开个记者招待会，要求一定在72小时内追回赃物。
“72小时太短了！”局长抗议。
【这我不管。】电话那头的声音傲慢，【你是纽约警察局的局长，我相信你能想到办法的。等你的好消息。】
“……”局长。
去你的吧！还好消息呢！
但记者招待会还是得开，至于怎么说他就得好好想想了。
正绞尽脑汁苦寻办法的时候，蒙蒂的电话打来了。时间不凑巧，恰好撞到局长最焦头烂额的时候。
【嫌疑人有亲口承认吗？没有！只是无关人员的一句话而已。难道就因为随便谁的一句话，警局就要下搜查令？！还要法医和搜救犬。】局长气得直哼哼，【蒙蒂，现在局里忙得很，人全都撒出去了，哪里还有人手。】
【对了，听说你叫了增援？在附近搜寻的三辆警车全过去了？你赶紧放他们离开继续抢劫案的赃物搜寻。】
“局长，”蒙蒂还想争取一下，“这个巴特是真的很可疑，你没在现场没看见，赵刚问完，巴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那种表情，我们都见过。”蒙蒂说，“是杀过人的表情。”
【……等等。】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就平和了，【赵？昨天那个赵？】
“对。”蒙蒂。
【她怎么也在那儿？】
“呃……”蒙蒂表情古怪了一下，“虽然她自己说是她是李普曼的粉丝，得到消息知道今天李普曼回来，来机场堵人的。但是……”
蒙蒂往赵真真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距离已经足够远，但他还是往旁边走了几步，用手捂着电话，瓮声瓮气，“被伍德击中的那名韩裔女生，今天乘飞机回国。”
“我打听过了，她航线时间和李普曼抵达的时间能对上。”
局长在那头无声的抽了口凉气。
这是……追到机场去了？！
妈呀……占卜师的报复心简直是。
不过既然是赵说的，那这个巴特肯定有问题。
【好！我会让法医将搜查令带过去的。】局长突然眼前一亮，激动起来，【蒙蒂！】
“啊？”蒙蒂莫名奇妙。
【你想办法让赵也跟着去！】局长激动的说。
“这不合适吧？”蒙蒂犹豫，“她又不是警务人员。”
【那就请她当巴特这个案子的临时咨询专家。】局长拍板，【有任命书和合同的那种！】
“那我问问？”
【行，等你消息。】局长强调，【尽快。】
挂断电话后局长激动的在办公室里绕着办公室转圈，时不时看电话一眼。
确定没响就接着转。
警员敲门进入，“局长，记者们已经到了。”
“让他们先等着。”局长挥挥手，“我有个非常重要的电话要等。这关系到抢劫案能不能尽快告破。”
“好的。”警员点头退出去。
赵真真听完蒙蒂说的摇头，她没兴趣，“我要回去了。”
“这个有钱拿的，而且只负责巴特这一个案子，你放心，不会耽误时间的。”蒙蒂现在对赵有点儿盲目自信。
总觉得只要赵跟着，这案子估计今天就能告破。
24小时告破的重大凶杀案啊！这可是勋章！奖金！晋升之路！
蒙蒂也是很有上进心的。
赵真真摇头，“我有事。”
“什么事？我们能帮忙啊！”莉拉连忙开口。
其他警员也连连点头，就连李普曼他们都在外围眼巴巴看着。
“我要回去做题。”赵真真说。
她昨天给学校老师们都占卜过，还不确定从他们那儿有没有薅到知识的羊毛，得回去找点儿各科的题做做，实验一下。
这可关系到她能不能顺利混个大学也！还有贝蒂给的那些笔记也得看。
赵真真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很正当，毕竟她是个学生。
但在莉拉等人耳朵里就很炸裂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冲赵真真发出大受震撼的“啊？”声。
甚至有两个警员掏了掏耳朵，脸上的迷茫似乎在说“一定是我没听清一样”。
“做、做题？”李普曼结巴，甚至很怀疑，“你说的做题是真的做题，还是其他一些事的代称？”
“？”赵真真莫名其妙，“就是做题啊，这还能有什么代称？”
“哦……这个就多了。”李普曼支支吾吾，“不过你现在不用知道，等你长大就懂了。”
“……”赵真真斜眼她。
我虽然没证据，但我知道你在讲一些黄黄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回去做题比较重要啊！”李普曼支支吾吾后拔高嗓门，觉得赵真真也太不可思议了一点，“难道你不觉得亲自参与案件，并将凶手追捕归案是一件很刺激很有成就感的事吗？！”
“？谁会喜欢这些啊。”赵真真翻白眼，她又不是柯南。她只是个留子！
“我喜欢啊！”李普曼大声说，甚至伸手绕了一圈，“不信你问问大家，他们喜不喜欢。”
赵真真立刻看向蒙蒂和莉拉，警员们连连点头。
“……你们不算。”赵真真排除掉警员们，扭头看李普曼的保镖们。
想到他们刚才追击巴特时，那股子疯劲儿，也把他们排除掉，直接看向助理小姐姐。
助理小姐姐彼此互看一眼后，笑着点点头，“老实说……真的挺刺激的。”
“是呀。”
赵真真不理解，干脆看她的小伙伴，结果就看见一个眼睛亮亮，满脸兴奋的贝蒂。
不用问她也知道答案了。
你们外国人少果然是有原因的。

第82章
你们美国的破案记录和我一个中国留子有什么关系。
赵真真觉得莫名其妙。
美国佬也同样摸不着头脑。
……不是，你一脸“我要回去做作业了”的表情是几个意思啊？！
这是重大案件也！你作为一名良好市民难道不应该帮忙吗？
中国留子赵，指着自己：……啊？
美国佬们：。
律师甚至被推出来说，“这有助你以后拿到绿卡，说不定还能成为美国公民哦。”
怎么样？羡慕了吧？心动了吧？是不是立刻就想同意了呢？！
赵真真嫌弃的“噫”了一声，莫名其妙的瞥了律师一眼，“谢谢。”
“……”律师原本是被杰西推出来的。
但赵真真这个明明很嫌弃却口是心非说“谢谢”的态度，挑衅到他了。
律师笑着深吸一口气，勾着领带左右正了正：他来劲儿了！
“？！”杰西。
哥来什么劲儿啊？！你添乱吧你！
赶紧给保镖使眼色，把人拖走。
律师不干，“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的跟她分析一下拿到绿卡的好处，以及美国未来的发展趋势！”
“兄弟你就别捣乱了。”杰西捂嘴，低声下四的给律师赔不是，“孩子还小，不懂事。你不要和她计较嘛。”
律师瞪眼，但被捂嘴拖走。
一群大人围着赵真真，全拿她没办法。一脸愁苦。
赵真真才不知道因为她的话，让这群人对中国留子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她左右看看，“没事了？没事那我走了。贝蒂。”
“赵，”贝蒂拉着赵真真的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这个身份能在申请大学的时候加分的。”
“？”赵真真看向她，“啊？”
贝蒂仔细告诉赵真真，“申请大学不仅看成绩，当然成绩也很重要，但除了这些外，个人成就部分也很重要。”
杰西见状赶紧给保镖招手。刚刚被拖走的律师又被拖了回来。
“没错。”他整理衣服，瞪了杰西一眼说，“比如你是学生会主席，或者某个社团的社长，这证明你有组织能力，在和人人际交往上没问题。”
他是在场学历最高的，说话自然有分量。
“还有去当社工、志愿者，参加一些比赛取得不错的名次，以及一些更加专业的活动。发表同专业的文章等等，这些都能增加你被录取的机会。”
律师顿了顿，“比如这个临时咨询专家，就很有含金量。”
赵真真恍然。
懂了！
赵真真立刻冲蒙蒂竖起两根手指，“两个临时咨询专家。”
“啊？”蒙蒂没明白，“两个？”
“我和贝蒂。”赵真真理直气壮，“你看那个咨询专家没自己的助理的。她就是我助理。”
“没问题！”蒙蒂想也不想立刻拍板，“就是助理的工资可能很少。”
贝蒂连忙摆手，“没钱都可以！”
天啊！她没想到连她也有份！
难道这就是她喷了幸运喷雾的效果吗？！
局长那边也干脆，不过是多发一份助理的合同罢了。但能换来一个超级厉害的顾问也！
现在是临时，只是一个案子？
没关系啊！凡事有个开头，那以后事就好办了嘛。
赵真真要知道这些人精子是怎么想的，一定要大吼一声“谁说老外不懂人情事故的？！”
既然同意了，那就接着问。
为了避免巴特再次暴起，他被捆了个结实。警员们也围着站了整个会议室。
就连贝蒂也以赵真真助手的身份，在靠近门的角楼站着。
至于李普曼和其团队？
不好意思，后续的案件内容已与你们无关，请暂时离开谢谢。
李普曼恨不得抱住赵真真的腿，让她也给自己整个助理的身份挂着。
——八不八卦的无所谓，主要是她也是良好市民，她也想为城市建设做一份贡献啊！
可惜蒙蒂坚决不同意。
李普曼只好自己想办法。
将贝蒂拉到一边，殷勤的掏出手机，“贝蒂，加个联系方式？对了，你社交账号有吗？互关一下？”
“！！！”贝蒂。
被自己的偶像亲自要联系方式！
这就是她喷了幸运喷雾的效果吗？！
贝蒂捧着手机美滋滋的跑回来，抱着赵真真用力摇晃了几下，“我宣布这将是我生命中第二美好的一天！”
赵真真好奇，“那排第一的美好一天，是哪天？”
贝蒂甜滋滋的笑，“当然是认识你的那一天呀。”
李普曼不高兴，站在旁边斜眼两只，“你们倒是高兴了。”
贝蒂笑嘻嘻的安慰她，“我们电话联系。”
李普曼这才高兴起来，临走前还不忘把十几个纸袋子一个劲儿的塞赵真真手里。
“什么东西？”
“给你买的。”李普曼没好气，指指她的卫衣兜，“那么好的塔罗牌，以后用的时候至少给人家垫张好一点儿的纱巾吧？”
十几条纱巾、好几个小背包。
赵真真这种不怎么认识奢侈品的人，都一眼认识这个Logo。
“行，谢谢。”
李普曼满意的笑了。她还以为赵真真要跟自己推脱一番呢。李普曼最不耐烦这个。
“那我走了，下次有机会一起吃好吃的？”李普曼说。
“好。”赵真真点点头，见李普曼在她面前犹豫犹豫，欲言又止的，“还有事？”
李普曼把她拉到一旁，小声问，“你说的那个，是真的吗？”
“什么？”赵真真没明白。
“之前在洗手间。”李普曼提醒赵真真，“你跟那女生说的，背靠背那个？”
赵真真恍然。
“到底是不是啊？”李普曼催促。
赵真真看着她，慢慢露出个笑，“我骗她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李普曼看着赵真真的笑，慢慢睁大双眼，倒吸口气喃喃，“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样说我反而觉得真的有了。”

第83章
赵真真没回答，只拍拍她的肩膀，“很多时候人比鬼可怕。”
李普曼立刻想到巴特，赞同的点点头。
“还有啊。”赵真真对李普曼说，“以后坐车，记得系安全带。”
李普曼原本的结局里，就是因为没系安全带，被货车撞击后飞出去的。
但凡当时她谨慎点，也许结果也不会那么糟糕。
“哦。我知道了。”李普曼点点头。
这幅乖巧听话的模样，让在旁边看了半天听了半天的杰西内心酸溜溜。
他也提醒过李普曼很多次了！结果这人每次都跟他犟嘴。
现在换赵开口，就这么听话了？！
呵，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杰西笑嘻嘻凑过去，掏出手机，“赵，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以后李普曼不听他的，他就让赵来说她！
李普曼把杰西挤开：她先来的！
送走李普曼，赵真真坐在会议室，看着对面被捆成一条的巴特，冲他甜蜜一笑。
抬手招呼，“好了学分，我们继续来探索你的小秘密吧。”
痛失本名的巴特阴冷的盯着赵真真，声音从牙齿缝里磨出来，“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赵真真哼笑，“说得我需要你回答一样。”
她点开【必答】，直接往里面投10点经验值。
“你杀了多少人？个位数、两位数、三位数？”赵真真盯着巴特头上变绿的选项，点点头，“两位数。”
“你杀的人里是同一个年龄段吗？是，不是？——是。”
“他们是哪个年龄段？50岁以上，50岁以下？——以下。”
巴特恶狠狠的瞪着赵真真，他那模样太骇人。就连一旁一直处于警戒状态的警员们，都忍不住屏住呼吸，视线死死盯着巴特，不敢移开一点。
但耳朵却在赵真真那儿，随着赵真真状似自言自语般的话，内心惊骇万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赵真真的视角看巴特，会更恐怖。
众人只是觉得会议室里压抑、让人呼吸困难。但赵真真是实打实的看着巴特身上不断的喷涌出黑气。
那些负面的暴虐的，甚至带了点恶臭味的血腥气，让赵真真无比难过。
很想屏住呼吸，可又不得不开口。
……总觉得自己吸入了很多脏东西。
赵真真直接给自己拍了1点净化值，顿时神清气爽。
站在她身边负责赵真真安全的莉拉，突然看了赵真真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她就是直觉的想离赵真真再近点儿。
靠近了整个人都变得轻松愉快了起来。
莉拉在心里想着，也这样做了。
果然舒服了许多。
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们在压抑的几乎凝实的低气压下，艰难的听着赵真真的单方便审讯。
“25-50，25岁以下？——以下。”
“有20岁以上的受害者吗？有，没有——没有。”
“有18岁以上的受害者吗？有，没有——没有。”
年纪一路下滑，一直没有。警员们的脸色也逐渐铁青，阴沉得能滴水。
贝蒂早就双手捂着嘴巴，紧靠在赵真真身边。
终于在13岁时，【有】变成绿色。
【必答】的经验值早在上上轮就问完了，赵真真直接又充了50点经验值进去。
在花费了34点后，终于得出结果。
巴特一共杀了19名孩童，13岁1人，其余都在13岁以下，并集体集中在3-7岁这个年龄段。
还有两名不满1岁的婴儿。
“你这个混蛋！”有警员受不了，怒吼着朝巴特扑过去，椅子翻倒，巴特被狠狠的揍了好几拳，牙齿都打断一颗。
众人赶紧将那名警员拉开，将巴特连人带椅弄起来。
巴特呸出嘴里的血水，哈哈狂笑，“我要告你们！哈哈哈哈！我要告你们警察打人！”
蒙蒂摁着警员，铁青着脸瞪着巴特。
“什么警察打人。明明是你想袭击我，警官们为了制止你才采取的正当措施。”赵真真看着巴特。
她一面说一面将净化值喂给蝴蝶茧，一只暖黄色像个暖暖小月亮的蝴蝶幻化而出，拖着亮晶晶的细碎光点在会议室里欢快飞舞。
将碎光洒落在贝蒂以及蒙蒂等人身上。还特意绕开了巴特，保证一滴碎光都落不到他头上。
撒完一圈后蝴蝶飞回赵真真面前，融入没关的虚拟面板里不见。
同时【净化值】下方多出个暖黄色小蝴蝶的图标以及1/3。
这代表蝴蝶体内的1点净化值一次性没用完，暂存在净化值下。可下次再使用。
蒙蒂等人不是傻子，只是刚才太上头，加上被会议室里浑浊的空气蒙蔽了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现在清醒过来，立刻接着赵真真的话往下说，“没错，我们这是正当措施。”
巴特恶狠狠的冲蒙蒂吐了口口水，“你们认为媒体会信吗？！”
“等你害人的那些证据被找到了，你认为媒体会信谁？”
巴特猛的看向赵真真，恶劣一笑，他的牙齿上还沾着自己的血。
“那也要你找得到。”巴特得意，冲赵真真挑衅一笑，“我已经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了。”
“哦？”赵真真问，“说说看。”
“眼睛。”巴特一字一句，“观察瞳孔或者其他什么方式。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猜到的吗？”
巴特笑容裂得更大，像个狞笑的小丑，他往前探，死死盯着赵真真，试图从她脸上看见害怕和恐惧，“因为我每次杀他们的时候，就爱观察他们的眼睛。”
“多么纯净的眼睛啊。”巴特陶醉，“看着他们慢慢从灵动变成死物，会让我觉得我掌握了生死。”
巴特膨胀，靠向椅背，肢体放松，“我无所不能。”
“可是没有人爱你。”
巴特的得意和膨胀僵硬在脸上，他盯着赵真真，声音从牙齿缝里磨出来，“……你就只会这一句吗？！”
“但是真的没有人爱你啊。”赵真真说，“你不能因为我说出事实就生气吧？你也太小气了。”
赵真真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没有人爱你。”
“啊啊啊啊啊！！！”巴特再次朝赵真真扑过去。
赵真真尖叫，指着早就捆得很结实，只能扑在会议桌上蠕动几下的巴特，惊慌失措的大叫，“警察叔叔！他又要袭击我了！我好害怕啊！”
蒙蒂福灵心至，大吼一声“巴特住手！”一脚将巴特踹到地上。
其余警员茅塞顿开，纷纷喊着“快阻止他！”“他要袭击未成年！”冲了上去。
巴特被淹没，挨了一次比刚才更加结实、完整的打。
再次被丢回椅子上坐着时，脸肿得跟个猪头一样。
“哇哦。”赵真真惊呼，“一会儿不见，你就变胖了呢巴特。”
巴特闭上眼，声音含糊，恶狠狠的说，“你现在休想再看穿我。”
“哦。是吗？”赵真真说，“那就打赌吧。”
“我输了自罚三杯，你输了嘛……”
巴特有点好奇，莫名其妙的睁开眼再次看向赵真真。
却发现她勾着恶劣的笑正盯着自己。
“——就去死。”
她说完往椅背上一靠，冷冷开口，“你现在可以闭上眼了。”
巴特原本很自信自己知道她看穿自己的方法。
但现在不确定了。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第84章
法医和特别行动队赶到时，撞上同事拎着巴特出来。
巴特头上带着个牛皮口袋，就眼睛的位置挖了两个洞。
法医挑了下眉，视线掠过巴特，看向赵真真和贝蒂，“特案咨询专家和专家助手？这是你们的合同，看看吧。”
赵真真从法医头上收回视线。
接过翻了翻，确定上面写的是巴特．利连撒尔有关的案件后，利落签字。挂上临时顾问工作牌。
……好像美剧也！
赵真真把顾问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
蒙蒂和莉拉忍着笑交换了个视线。
虽然刚开始不愿意，但真的拿着了还是很喜欢的嘛。
很好！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蒙蒂他们不知道的是，赵真真根本不是对这身份感兴趣，是觉得又打卡成功了而已。
这么一群人出现在机场门口，自然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中间还混了两个小姑娘。
“周？！”弗劳尔一眼就看见了他女儿的两个同学，一脸诧异，“你们这是怎么了？”
“哦没事，我们在帮忙。”赵真真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给弗劳尔看。
“哇哦！”弗劳尔惊呼，“你们也太厉害了吧！”
“还好啦。”赵真真笑嘻嘻。
贝蒂站在旁边有点尴尬，她到现在都不清楚这位保安是什么身份！
“那你们现在是要走了吗？”弗劳尔看所有人已经在上车了，急忙问。
“对！”赵真真跟他摆手，“下次见弗劳尔叔叔。”
贝蒂如释重负，赶紧跟着赵真真道别。
“行！下次见！”弗劳尔因为和赵真真他们站在一起，自己也成了焦点之一，他特别高兴。尤其是在瞄到有不少同事甚至主管，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时，那种骄傲感更加强烈了。
声音也跟着提了好几个度，“下次你们来找范妮玩的时候，记得提前说，到时候我做我的拿手好菜给你们吃！”
“好呀好呀！”
一声喇叭声响起，是在催促她们。赵真真冲弗劳尔道再见。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对弗劳尔说，“弗劳尔叔叔，你最近这一周的幸运物是斑点小狗。这段时间可以试着在口袋里带点儿狗狗零食，说不定能给你带来好运。”
弗劳尔哈哈大笑，“好！我会记得的。”他好奇问，“是什么样的好运？难道是中彩票吗？”
“总之是好事就对了。”
“赵，他是谁啊？”车开出去后贝蒂才问。
“哦，我们云同学范妮的爸爸。”赵真真笑嘻嘻的说。
“？”贝蒂。
云同学是什么同学？
警车哗啦啦的开走，主管和同事这才上前，“弗劳尔，那是谁啊？”
“哦，我女儿的同学！”弗劳尔今天第三次自信回答，大声说，“小小年纪已经是纽约警察局的咨询顾问了！”
“哇哦！”众人惊呼，“她们和你女儿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当然！”弗劳尔骄傲，“前段时间我女儿过生日她们还来了。刚才我们还约好，下次来我家做客，我给她们做我的拿手好菜！”
众人再次惊呼。
平时没人在意的保安，今天好几次成为人群焦点。这让弗劳尔很高兴。
直到下班时他都愉快的哼着小曲。
路过超市时看见货架上的狗狗肠，想起之前“周”的提醒。拐进去买了几根揣兜里。
去取车的时候，看见一老人趴在一辆皮卡车的旁边，不住的拍着膝盖冲里喊，“笨笨，快出来，快点出来。”
“这是怎么了？”弗劳尔热心肠的问。
老人抬头，无奈的摊手，“我的笨狗，躲在车下面不出来。”
“嘿！你猜怎么着！”弗劳尔拿出兜里的狗狗肠，“让我来试试！”
“没有小狗能够拒绝狗狗肠。”弗劳尔一边剥一边说。
老人感激，“真是麻烦你了。”
“小事。”弗劳尔将狗狗肠探到车下，几乎是刚放下去，早就闻着味的小狗便开心的跑了过来。
弗劳尔顺势一捞，就把小狗捞到怀里，“哈哈！抓住了。”
一低头愣了。
他抱着的是一条斑点小狗。
老人颤巍巍的站起来，一面道谢一面抱过小狗，一边亲一边骂坏狗狗。
中间还要和弗劳尔说“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弗劳尔讪笑，老实说他现在有点儿呆。
斑点狗很寻常，没什么好稀奇的。
弗劳尔这样告诉自己，将之前“周”说的话暂时从脑子里赶出去。掏出其他的狗狗肠递给老人，“我还有几根，你留着备用。”
“太谢谢了！太谢谢了！”老人手忙脚乱的结果，“我一定要感谢你。”
“不用了。”弗劳尔摆手。
“要的要的。”
两人正拉扯着，一管家模样的人急匆匆走了过来，“老爷！原来你在这儿！”
“？？！”弗劳尔惊呆了。
老爷？！
“哦……福柯你来得正好。”老人招呼管家，“这位……弗劳尔先生帮了我大忙，还送了我礼物。”
福柯点点头，“我明白了，弗劳尔先生请稍等片刻。”
折返时领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整个盒子是皮质的，一看就很贵。
福柯将礼盒交给弗劳尔，“这是两瓶红酒，还请您收下。”
“收下吧收下吧。”老人家笑呵呵的说，“这酒喝着还行，你可以试试。”
“那……好吧。”
许久之后，弗劳尔才知道那红酒几万刀一瓶。那时他家刚好急需用钱，这两瓶酒不仅让弗劳尔顺利度过难关，还稍有富裕。
惹得弗劳尔过了十几二十年，都还时不时感叹。说多亏了女儿的同学。
每次范妮都会很无奈的说，“爸爸！我真的没有一个叫周的朋友！我的生日会上也没有她！”
“肯定有的！只是你忘记了！”弗劳尔。
“好吧好吧。”范妮无奈。
关于女儿/妈妈/外祖母到底有没有一位叫“周”的同学，成了范妮家的未解之谜。
当然这是后话。
赵真真一行人抵达巴特的住所。
他的房子在很偏僻的位置，周围不远就是茂密的树林。穿过树林便是河流。
巴特被拽下车，一把扯掉头上的牛皮纸袋。
“到了巴特先生。”蒙蒂皮笑肉不笑的将搜查令举到他面前，“这是搜查令，现在我们要对你的住处进行搜查。”
巴特冷笑。闭着眼站在那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破门进入，全屋检查，确定没有危险后进搜救犬，然后是翻找线索等。
但巴特的房子里，除了到处都是洋娃娃外，根本没什么特别的。
异常干净，完全没有一点异样。
赵真真干脆自己进去，几乎将房子里的东西全点了一遍，尤其是她在巴特记忆回溯里看见的洋娃娃。
但每一个都只显示【巴特的洋娃娃】几字。
这通忙碌就到了下午三点。
兴冲冲的来结果什么都没找到，都显得有些焦躁。
搜寻犬感受到人类的情绪，也嘤嘤了几声，爪子在地上刨了刨。
法医和牵着搜寻犬的警员，走向蒙蒂和莉拉。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灵媒？占卜师？”法医卢克撇了下嘴，话没说出口，可意思却很明显。
——就这？
他昨天去了华盛顿，今天早上才返回。结果一踏进警局，发现哪儿都在讲灵媒、占卜师的事。
听得他从不以为然到隐隐有些反感。
太多吹嘘的，把卢克的叛逆心给吹出来了。
所以听见这边要增援时，他立刻主动要求前往。不然按照他的级别，可不会轻易跑这种现场。
“好像和你们说的完全不一样嘛。”
“那是因为你没看见她厉害的时候。”莉拉忍不住反驳。
蒙蒂见两人要起争执，赶紧打断，“赵出来了，赵，有线索吗？”
赵真真摇摇头。
卢克在旁边发出很轻的怪声，看莉拉一眼。
赵真真看了眼卢克，对蒙蒂说，“我要问巴特。”
“好。”
卢克立刻跟上，贱兮兮的凑到莉拉身边，小声说，“我这是即将见识她的厉害了吗？”
莉拉白他一眼：等着看吧你。
巴特一直在车上坐着。车门一拉开发现他正闭目养神。那气定神闲的样子让人格外不顺眼。
卢克也跟着皱了下眉。
“大家都在为你的事忙，你倒好，挺悠闲的。”赵真真说。
巴特慢慢睁开眼，他的脸现在已经消肿不少，嘴边扯出来的嘲讽也变得清晰，“我当然悠闲了。因为我早就知道你们会一无所获。”
“嗯嗯嗯对对对至理名言。”赵真真敷衍。
巴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跳一跳的，他盯着赵真真，“你不要以为同样的伎俩我能上当两次！”
“啊？”赵真真莫名，“我这次可没说你没人爱。”
巴特腮帮子咬得一鼓一鼓的。他恶狠狠的瞪着赵真真。
“你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塞你嘴里，咬破了给我听？”赵真真面无表情。
不仅巴特一愣，她身后的警员也齐齐一愣。
不过蒙蒂等人毕竟已经和她合作过好几轮了，对赵真真的口出惊人免疫力比其他人高，也知道该怎么应对。
大家看天看地，清嗓子看周围，或者背过身看房子，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只有卢克，一脸震惊的瞪着赵真真。直到莉拉掰着他的肩膀，带着他转了个身。
“……不是，你们不觉得这女孩有问题吗？”卢克眉头紧皱。
“有什么问题？”莉拉莫名的看卢克一眼，“难道你没跟人放过狠话？”
“？！”他没有放过这么狠的话啊！
“别大惊小怪的。”莉拉皱眉，嫌弃卢克，“搞得我们好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库克指着自己。
他？！没见过世面？！啊？！
莉拉话还没说完呢，“你可是法医，比赵厉害多了。自信些。”
“？！”卢克觉得自己是不是耳鸣产生了幻听。
哦，他不仅没见过世面，他还不自信了是吧？
“……两天未见，你就变了莉拉。”卢克语气幽幽。
变毒舌了。
莉拉耸耸肩，“我进步了。”
“？？？”卢克。
你管这叫进步啊？！
巴特运了半天的气，勉强忍下去后沉声，“你是不可能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事的。”
“你忘了吗？”赵真真笑嘻嘻，“我又不需要你张嘴。”
她划拉30点经验值到【必答】上。
接下来的三分钟，卢克便目瞪口呆的见识到了赵真真的“本事”。
“这栋房子里有凶器吗？——没有。”
“这栋房子里有罪证吗？——没有。”
“以房子为中心，周围半径50米内有罪证吗？——没有。”
“那么150米？……300？”
赵真真停了下来。
巴特等了等，没等到赵真真的声音，得意的睁开眼，“我说了，你得不到你想要的。”
赵真真皱眉沉思。
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在询问上不够精准，就很容易做无用功。
卢克忍不住问莉拉，“这就是她的审问方式？！”
这能问出什么来？还有这种方式太儿戏了吧？！
巴特得意的笑，见赵真真没说话，他说，“看样子之前的赌约是你要输了。”
赵真真抬头，问，“除了这栋房子，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房子？——是。”
巴特闭嘴，脸上的笑消失。
“你的秘密基地里是不是全都是罪证——是。”
“你的秘密基地是不是就在这里附近——是。”
“你的秘密基地在距离你房子300米处？400米？500米？600米？”
全是错误答案。
赵真真突然想起刚才有警员抱怨，说搜救犬都找不到。
她看着巴特，一字一句，“你的秘密基地是不是在河对岸。是，不是。”
【是】
“是。”赵真真念出答案。
她视线从答案上下移到巴特脸上，笑嘻嘻，“你输了。”
“还记得我们打的赌吗？”赵真真点开【改运】，勾出巴特身上那张还剩8点负运的塔罗牌。
将牌上剩余负运抽出再重新注入，果然如她所想，当罪证确凿的时候，负运会在恶人的身上翻倍叠加。
刚才的9点负运，居然翻了10倍，变成了90点负运！
赵真真兑换只蝴蝶茧，将90点负运卡注入进去。一只浑身散发暗黑血腥气的地狱蝶幻化而出。
它每一次扑扇翅膀都带着无尽恐惧和邪恶。
不仅巴特，所有人都感到胆寒。
搜寻犬更是早就哀哀叫着夹着尾巴趴下了。
“现在。”
地狱蝶冲进巴特心脏。巴特突然心痛，抓着胸口衣服，惊恐的瞪着赵真真。
赵真真笑，“你已走到死路上。”
她优雅的微微欠身，做了个宫廷礼。
“欢迎来到无间地狱。”

第85章
现在答案都在题面上，接下来的事就是搜寻，取证、定罪。
一幅幅沾满血迹的凶器被从小屋里翻出来，无数幼童的骸骨从地里挖出。
法医卢克已经没了刚才戏谑的心情。他看着这些杂乱无章的骸骨深吸口气，扭头对蒙蒂说，“还需要更多的法医，不然无法分辨尸骨谁是谁的。”
说完他忍不住骂，“那个混蛋将他们像扔垃圾一样的堆在一起！”大部分尸骨还好说，可脱离的碎骨以及一些小指残骸，却完全对不上号。
很难说还能不能提取到DNA。
整个现场，除了巴特，最闲的就是赵真真和贝蒂。
贝蒂早在刚才就吐了，现在面色苍白的披着薄毯，整个人都焉焉儿的。
赵真真塞给她一颗薄荷糖。
甜滋滋的清凉味，让贝蒂稍微缓了过来。
她惊奇的看了眼赵真真，“你居然没事。”
赵真真耸肩，“因为我给人占卜嘛。”
藏在心底的黑暗，有时候比眼前这一幕还要令人恶心。
自从知道净化值的用法后，其实赵真真时不时都会往自己身上拍上1点。
这也是她的净化值，一直很少，几乎就没超过10点的原因。
想到这儿赵真真扭头对蒙蒂说，“等会儿需要给你们做个集体净化吗？10美元一人。”
她在巴特身上花了太多的经验值，现在能薅一点回来就尽量薅些。
蒙蒂立刻点头，“我要做，其他人我统计人数后告诉你。”
“行。”赵真真点头，拍拍贝蒂，“等会儿你也一起。”
贝蒂甜滋滋的，特别乖顺的看着赵真真。
“赵。”卢克突然开口，他看着赵真真说，“这些……你有什么办法吗？”
他顿了顿，“我可以付钱。”
哟嚯，黄名变白了？
赵真真从卢克头顶收回视线，想了想，“我试试吧。”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边缘，不破坏现场，朝最近的一块骸骨使用【没事你就点一点】，立刻弹出【伊万杰琳．弗雷泽的手骨】的字样。
赵真真愣了一下。
她看向蒙蒂他们，“我好像可以分辨他们谁是谁的。”
卢克和蒙蒂刚松口气，想说你真是帮大忙了。
就听见赵真真又说，“而且我能知道他们的身份。”
卢克和蒙蒂大声抽气，不可思议的瞪着赵真真。
尤其是卢克，他已经懵了。
灵媒……这么厉害的吗？！
蒙蒂赶紧将这件事打电话告知局长，毫不意外的听见电话那头的抽气声。
……老实说蒙蒂听见局长的动静，心里有点暗爽。
原来大家反应都一样，而不是他没见识。
蒙蒂假咳一声，“局长？”
局长什么局长，当然是全力配合啦！
得到特批后，赵真真换上连身外衣，但就算是最小号的她穿着也大了许多。
跟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似的。
不过她也确实是小孩子。
卢克自告奋勇当赵真真的助手。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现在看赵真真的眼神惊奇又崇敬，好像路过的人，不经意抬头，看见了坐在树枝上的精灵一般。
赵真真莫名奇妙的往卢克看了好几眼。
这人真怪。
刚开始还是黄名，现在刚变白名不久，现在就变绿名了？！
“是需要什么吗？”卢克发现赵真真不住看向自己的视线，殷勤的问，“要喝水？饿了？”
“……没，都没。”赵真真蹲在地上，像小青蛙一样往旁边蹦跶了两下。
好感度增太快她害怕，还是离远一点吧。
“？”卢克。
从来没发现【没事你就点一点】这么好用。
原本会经历数周甚至数月的尸骨鉴定，在赵真真的帮助下只用了两个小时。
甚至还知道了每一具尸骨的身份，甚至父母的姓名等。
众人将尸骨一具具打包好，乘小船折返。
卢克留下来扫尾，确定没有遗漏后看向赵真真，“那……我们走吧？”
赵真真站在那儿，她的周围全是大大小小的洞。那是为了挖掘骸骨留下的。
她站在那儿眯眼仰望天空，好像在感受夕阳余晖。
听见卢克的话后睁开眼。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卢克立刻顺着她的视线往地上看。但在她脚前只有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土疙瘩。
“是有什么遗落吗？”卢克想也不想的上前，捡起土疙瘩捏碎。里面露出一个塑料戒指。
紫蓝色的小蝴蝶。
“这……？”卢克看向赵真真。
“伯纳黛特的遗物。”赵真真说。
卢克沉默的点点头，将蝴蝶戒指装进证物带中。
听见赵真真说，“她死的那天是她的生日。”
卢克封上证物带的动作顿了下。
“以你的经验看，巴特会是死刑吗？”赵真真问。
“会！”卢克斩钉截铁。
“注射？”
卢克点点头，“对。”
“哦。”赵真真跳上船，看着不断荡漾扩散的水纹，慢吞吞开口，“那也太便宜他了。”
卢克莫名一咯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背脊一凉。但不等他开口问。就见赵真真扭头对他说，“快发船吧，还要做净化呢。”
57名警员，赵真真含泪怒赚610美元。
因为警员为搜寻犬也付了净化费。
巴特是唯一被排除在外的那个。
原本后来的警员，对这所谓的净化有些半信半疑，但等体会后，每个人重新睁开眼脸上的表情都无比惊奇。
之前在机场会议室已经体会过一次的警员见状，得意的挑眉问，“怎么样？”
“哇哦！”这是他们唯一的答复，“这真是……太神奇了！”
他们偷偷看向赵真真，然后压低声音询问同事，“所以她真的是真的？！”
对方得意的耸耸肩，“你不是已经体会过了吗？”
赵真真和贝蒂要离开了。
早在骸骨被一具具挖出来的时候，就苍白呆滞的巴特，终于回过神来。他挣扎咆哮着冲已经坐上车的赵真真吼。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好了好了，闭嘴吧。”警员们拉着巴特，半点不客气的把他摁回车上，一面不耐烦的说，“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没人爱。”
“啊啊啊啊啊！”巴特破防得很彻底。
然而扎心不会因为他破防而停止。反正赵真真听见警员们正一人一句“怪不得你没人爱”、“没有人爱的人是这样的。”
“……”赵真真。
总觉得自己似乎不经意的……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机关？
以后纽约警察局的警员们，不会动不动就用这句话问候犯人吧？
赵真真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又带感又滑稽。
“赵！”卢克跑了过来，将钱包里所有的钱拿出来，自己只留了些零钱，塞给赵真真，“这是刚才请你帮忙的报酬。谢谢。”
卢克特别有诚意的跟赵真真道谢。
“不客气。”赵真真收下钱。
卢克在车边磨蹭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说真的，你之前对巴特的审讯……到底是怎么知道答案的？这是犯罪心理学的一种吗？”
他真的太好奇了。
“哦？你展开说说？”赵真真也很有兴趣的样子。
“犯罪心理学方面有类似的课程。”卢克说，“通过观察犯人的细微变化，去判断他们是不是在撒谎。比如人在撒谎时会下意识向右移，回忆则是左移。”
“我在想你是不是也用了类似的方法。”
“没错！”赵真真斩钉截铁，“你说得对！我就是用了你说的方法！当然还要加一点点我的天赋，天赋就没法跟你详细描述了，它是一种感觉，不好说。反正懂的都懂。”
你的解释我很喜欢，从现在开始它将是我对外界的解释。
“……”卢克看着一脸“拿来吧你”的赵真真，“我突然觉得，也许我的猜测是错的。尤其是看你这反应后。”
赵真真笑嘻嘻的靠在车窗上，“那你觉得真相是什么呢？”
卢克想了想，认真回答，“真相就是你确实是一名杰出的灵媒、真正的占卜师。”
“对了赵。”卢克看着赵真真，“你收徒吗？或者开课？”
“？？？”赵真真。
偏偏卢克一脸认真，“我知道你们中国有个说法是，这方面的天赋越早发现越好。长大后就来不及了。”
“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赵真真。
“你老实告诉我，这个说法你是不是从小说里看到的？”
比如仙侠、武侠之类的？

第86章
赵真真离开得很及时。
车才开出去两三分钟，就有无数的车和她们擦肩而过，乌泱泱的像是奔赴一场盛宴。
贝蒂认出车上的标识，“是媒体和电视台。”
“他们一定是急着去做专访。”
赵真真懒洋洋的，双目微阖撑着额角，路过的车灯不住从她身侧不住闪过，照亮她的脸颊。
贝蒂看了赵真真一眼，发现她好像对媒体一点兴趣都没，便也安静开车。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赵真真说，“不知道哪里能买到练习册呢。”
“？？！”贝蒂。
贝蒂有点恍惚。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特别像刑侦剧结束后的彩蛋内容？
主角和她的助手，在帮助警察追捕到连环杀人案凶手，并找出证据顺利给凶手定罪后。
——她们来到了超市的图书区，打算买几本练习册。
……令人恍惚且富有教育意义的彩蛋。
她敢保证，这种彩蛋一旦出现在屏幕上，一定会被众人丢爆米花。
贝蒂推着推车，呆呆的站在那儿。耳边是主角的嘀嘀咕咕。
“这也太贵了吧？这么薄这么点儿题量就要30美元！”主角瞪着练习本，表示不满。“出版方怎么不去抢。”
“这些一直都很贵。”贝蒂回神说，“不如我回去召集一下大家？给你订个合集？”
赵真真一下子就明白贝蒂是打算找Beta成员，一把握住她的手，“哦，Beta会长，你可真是个天才！”
贝蒂愣了下，害羞，“也还好，你想要偏重那方面学科的？”
“综合的行吗？”赵真真没重点，决定先来个综合的看看。
反正她的目的是上个大学，至于是什么专业并不重要。当然如果运气好分数够上一些热门专业，那自然更好。
但她现在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学习水平嘛。
先给自己来个综合考再说。
“好的。”贝蒂想了想，“明天给你？”
震惊，这么高效的吗？！
贝蒂忍着笑。
赵知道她平时很好懂的吗？答案都写在脸上了。
“一人一题很快的。”贝蒂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赵真真立刻将30美元的小废物塞回去。
再见吧！我将拥有更好的习题本了！
“那我请你吃零食？”赵真真想了想说。
贝蒂知道赵不喜欢吃零食，……更正确点说她不喜欢美国这种重糖的零食，想了想说，“请我吃薯片吧。”
赵真真比了个“OK”的手势，“买完我请你去汽车餐厅吃饭？”
现在快六点，恰好是吃晚饭的时间。原本她只是让贝蒂送自己去机场的，结果一连串的事发生，耽误了贝蒂一整天。
加上昨天喷泉节校庆的时候，赵真真就说过要请贝蒂去汽车餐厅的。
贝蒂想了想点头，“行，我打个电话回家。”
“我也得打。”赵真真摇晃一下手机。
贝蒂一摸口袋掏了个空，她瞪大眼看着赵真真，“……我手机不见了。”
“？！”赵真真立刻将自己的手机给她，自己点开面板，“你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试试。别急，能找到。”
赵真真点开【点一点】的时候，贝蒂握着电话抬头，“关机了。”
“关机也能找到。马上。”赵真真输入【贝蒂在超市被人偷窃的手机】
路径指引立刻出现，居然就在隔壁！
赵真真立刻跟着指引跑过去，贝蒂急忙跟上。
隔壁货架有好几拨人，4个暗黑哥特风、但唇环鼻环的女生，一个正和妈妈无理取闹的胖男孩，以及两个长相靓丽、金发、身着私立学校校服的女高生。
贝蒂下意识的看向哥特风打扮的女生。
结果赵真真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大步朝穿私立校服的女生走去，对其中一个伸手，“手机，拿出来。”
贝蒂羞赧，路过哥特少女们时歉意的冲她们笑了笑，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快步跟上赵真真。
赵真真声音没放低，不仅这排货架，连相连的也听见了。纷纷探头张望。
两名金发女互看一眼，一脸惊讶又无辜的看着赵真真，“什么？”
“别装了，手机。”赵真真不太耐烦。
“噢……”其中一人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后退一步，“你不会是怀疑我们偷了你的手机吧？！”
“我们？！”另一个提高声音，双手微微摊开展示自己的穿着打扮，“我们会偷你的手机吗？”
她说完顿了下，暗示，“你会不会找错对象了呢？也许偷你们手机的人另有其人？”
这话立刻引起哥特女生们的不满，“嘿！碧池，你这话什么意思？”
金发女立刻无辜摆手，“我没有什么意思啊，只是想说她们可能搞错了，不是针对你们呀。”
“你特么……”哥特女走过来，被同伴拉住。但大家脸色都不好看。
原本没多少人的零食货架区，突然就多了不少对零食感兴趣的大人。
赵真真甚至越过金发女，看见一老奶奶手里拿着口香糖在仔细研究。
……谁说只有中国人爱凑热闹的？
“赵？！”有人通知了超市工作人员，其中一人是怀特。戴琳斯太太的弟弟。
两名金发女没想到眼前的亚裔和超市的人认识，慌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怀特走过来，左右看看后问赵真真。
“她。”赵真真指着其中一名金发女，“包包里有我朋友的手机。”
“你撒谎！”金发女尖叫，眼泪说来就来，指着赵真真冲周围哭喊，“明明是你和你朋友，在我们进超市的时候拦住我们，说想借点钱花。我们拒绝了没给。”
“你现在是在报复！”
“没错！”另外一人也义愤填膺的嚷嚷起来，“你不能这样！难道就因为我们穿得好一点，就要接受你的勒索吗？！”
周围传来惊呼，有不善的眼光投向赵真真，皱着眉缓缓摇头。
带着胖儿子在旁边听了半天的妇女，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赵真真，“女孩，你不能这样。”
“穿得好一点？”贝蒂推着手推车冲过来，从背包里面抽出一条印满大牌标志的纱巾，随意的挥了挥，“你两浑身上下加在一起也没这条丝巾贵。”
妇女立刻闭嘴，退后几步。
金发女看见纱巾后也有点儿畏缩，硬着脖子犟，“谁知道这丝巾是不是你们偷的，都能在外面勒索我们了，那偷东西也很正常！”
“噢……”怀特疯狂的冲金发女摆手，却还是没拦住。他同情的看着两个女生摇头。
一脸“你们完蛋了”的表情。
好心的冲她两说，“两位，也许你们拿错了东西？要不你们检查一下？要是捡到了不属于你们的东西，那就交给我。由我来交给失主怎么样？”
怀特顿了顿，左右看看后建议，“不如我们去办公室谈？……赵？”
“我无所谓。”赵真真朝两人抬了下下巴，“看她两愿不愿意。”
“我们才不去办公室！”金发女尖叫，彼此互握着手，像两个被欺凌的小可怜后退两步，“你们认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进了办公室要是发生了什么，那可怎么办！”
怀特摆手，“我不进去，由我的同事进入如何？”
跟着怀特一起来的女生点头，“对，我跟你们进去。如果还不放心，”她左右看看，对两名金发女说，“在站的任何两名顾客，你都可以随意指定。”
“当然你们也一样。”女超市员对赵真真说。
“我们无所谓，都行。”
“不行！”金发女尖叫，“我们信不过你们！而且你们凭什么信她的一面之词？她说有就有吗？证据呢？难道我说她偷了我的钱，你们也会让她们打开钱包检查，哪一张钱是属于我的吗？！”
“没错！”另一人附和，“你们这样不合理！凭什么说是我们拿的！”
众人不住点头，觉得金发女说得很有道理。刚才因为昂贵丝巾退缩的白人妇女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再次上前几步说公道话，“确实是这样。”
她看向怀特，“你作为超市的工作人员，不能因为和其中一方认识就偏帮。这样我会忍不住怀疑你的专业性，会想去找你的上司询问你是否真的适合这份工作的。”
她细声细气，说的话却让怀特变了脸色。
这是要搞他的工作啊！
赵真真慢慢转头，盯着这名再次出现的正义使者，看着她头顶的黄名轻嗤了一声，抬手点开她的虚拟灯泡。
怀特倒抽气，拉着同事往后退了几步。
他听他姐姐提过！这是赵的起手式！
“乔治娜．弗雷泽是吧？”赵真真看着“正义发声”的乔治娜，“这么有正义感，那为什么还多次出轨呢？”
倒抽气从四面八方响起。
哥特女生们瞪大眼，集体“哇哦！”出声。她们好像想到了什么，兴奋的盯着赵真真。
站在旁边的金发女也一样，惊疑不定的看着赵真真。
“你、你在胡说什么？！”原本细声细气的乔治娜涨红了脸，高声尖叫，“你这是污蔑！就因为我替好人说了两句话，所以你就污蔑我。”
她恶毒的盯着赵真真，“你们这种人就是这样的。”
“嘿！！”贝蒂和怀特，以及一些路人怒斥乔治娜。
“闭嘴！多次出轨的碧池！”贝蒂冲乔治娜大吼。
旁边的胖男孩朝贝蒂冲了过来，“你敢骂我妈妈！”
贝蒂往推车后一躲，胖男孩扑进了推车里，双脚在外面扑腾。
“肯！”乔治娜尖叫着冲过来救孩子。
胖男孩刚站稳，赵真真伸手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颈，轻轻松松的提留到自己面前，笑嘻嘻的，“肯，你妈妈和你爸爸离婚，你想跟着谁？”
乔治娜尖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肯呆了下，“他们要离婚？”
“早晚的事。”赵真真嘻嘻笑，“你想跟谁啊？”
“我、我……哇！！！”小胖子仰头大哭。
“放开我儿子！”乔治娜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贝蒂立刻用推车把她挡住。超市工作人员以及热心路人也好心的拉着乔治娜。
嘴上说着“哎呀，太太，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实际上眼睛全往赵真真这儿飞。
就连刚才还假装挑选零食的众人，这个时候也不装了，直接眼巴巴的看着。
2名金发女想趁机溜走，被哥特少女们拦住。不得不留下来被迫听八卦。
“让我来看看。”赵真真划拉乔治娜的人际关系。
早在很久以前，随着她的技能越来越多，别人面板上的关系网也跟着越来越细。
比如现在，乔治娜的关系网下，除了丈夫这个选项外，旁边还有10名情人。
“哇哦。”赵真真惊呼，“10个？！就算全部一轮换，一个月也只能轮到三次。”
她看向乔治娜，一脸戏谑，“你丈夫难道只能排在31号吗？那惨了，又不是每个月都有31号的。”
周围传来噗嗤噗嗤的笑声。
好毒的话语。
乔治娜依旧在尖叫，贝蒂依旧在拼命阻拦。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乔治娜暴怒，“你有什么证据？！”
怀特闭眼摇头：……居然还要证据！
乔治娜，你这不是给赵机会吗？！
果然，赵真真看着她，“这话可是你说的。”
乔治娜心中升起一股不安。她突然想起自己听见的只言片语。说某个社区有个占卜师很灵。
是个……亚裔少女？！
乔治娜猛的瞪大眼，脑子嗡的炸开了。
“不……”她只来得及说这一个字。
“奈杰尔、埃比尼泽……马克斯。”赵真真报菜名一样的报出10个名字，念完点点头，“10个人里4个割草工和2个油刷工。enmmm……”
赵真真冲乔治娜微妙一笑，“真是不好意思，我好像一不小心知道了你的一点点偏好？你应该不介意吧乔治娜？毕竟我们这种人就是这样的。”
赵真真一字一句，将乔治娜的话重新丢回她脸上。
“wooo——”周围传来暧昧、尴尬、又混淆了兴奋吃到瓜的惊呼。
乔治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她只是口无遮拦说了句不该说的话，面前这人就直接让她社死。
果然不能招惹占卜师。
“等等。”旁边有个陌生女声传出，“马克斯？割草工？这个马克斯不会就是你吧？马克斯？！”
什么什么什么？！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另一对主角。
这就是一瓜两吃的快乐吗？！
两人明显是情侣一起逛超市，半道上听见八卦一起过来围观吃瓜。
结果吃到最后发现瓜里疑似包含自己的男朋友？！
被叫马克斯的想走，但被女朋友揪住了衣领，动弹不得。他顶着周围热烈的目光，低声说，“哈尼，怎么可能是我呢？我爱的只有你啊。”
“那你跑什么？！”女友想到什么，“我就说刚才你那么积极的往人群里钻，结果钻进来后又说没意思催促我离开。原来是因为你也是当事人啊？”
女友阴阳怪气，扭头看向乔治娜。
乔治娜早在刚才就没再闹，她低着头不住的将碎发往耳后挽，好像在借这个动作缓解尴尬。
女友看向赵真真，“有这家伙吗？”
赵真真还没回答，马克斯先急了，“哈尼哈尼！”他握着女友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我喜欢的是你，我不可能背叛你的。而且……我也看不上那种老女人啊。哈尼，你信我……”
乔治娜确实是想和马克斯假装不认识的。但他居然说自己是老女人？！
“马克斯！”乔治娜尖叫着瞪着他，“你在chuang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哇哦——”众人兴奋瞪大眼。
乔治娜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她看向女友，一脸挑衅，“你不知道吧？马克斯说你在chuang上就跟条死鱼一样！”
女友听了转身一脚踢向马克斯中间，痛得他弯腰双手捂住的时候，再一拳挥到他脸上。
马克斯便侧飞了出去，侧躺在地上。
乔治娜惊叫一声，将胖儿子拢到自己身前，惊恐的瞪着朝自己走近的女友，惊慌失措，“你、你要干什么？！我还带着孩子！”
女友理都不理她，蹲下身对胖男孩说，“你妈不是个好东西，你不要学她。如果她和你爸离婚，记得选你爸爸。”
说完站起身，盯着乔治娜轻蔑的骂了句“碧池”，转身就走。
——她都不屑和这种贱人动手。
路过赵真真的时候道了句谢，再踹了马克斯屁股一脚，潇洒离开。
众人欢呼鼓掌，吹着口哨欢送她。
乔治娜也带着孩子从另一边灰溜溜的溜走。
胖男孩不肯走，脸上挂着眼泪不住抽泣，恶狠狠的盯着赵真真。
赵真真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看着他说，“关我屁事。要怪就怪你妈歪屁股乱拉偏架。如果你妈行得正坐得端，难道我还能平白无故冤枉她吗？”
“记住。”赵真真盯着胖男孩，“有问题就反思，懂？”
骂完儿子赵真真也没打算放过乔治娜，她看向她，“你看看你都教育了些啥，不会教就不要生。”
乔治娜自从明白过来赵真真是谁后，连眼神都不敢和她对上，拉着胖男孩匆匆忙忙离开。
解决完乱拉架的，赵真真看向被哥特少女们堵着没溜掉的金发女。
刚看过去，两名金发女就惊得跳了起来。
“我我我、我突然想起来了。”偷手机那个连忙翻包，“我在超市外确实捡到个手机，它没电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刚刚还说交给超市帮忙找失主的。”
她快步走过来，不敢靠近赵真真，将手机双手递给贝蒂，冲她讨好的笑，“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贝蒂看她一眼，直接开机。
开机铃声让周围众人传来“原来如此”的声音。金发女满脸通红，却站在那儿不敢动，只哀求的看着赵真真，“我们、我们就是刚才捡到的。”
“贝蒂？”赵真真都难得搭理她，看向贝蒂。
贝蒂检查了一遍，确定手机没毛病后点点头，“手机没事。”
赵真真这才看向两名金发女，似笑非笑，“下次可别再让我看见你两捡手机了。”
“菲尔丁学校的黛安娜和马撒。”
金发女用力点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还有，”赵真真朝哥特少女们抬了下下巴，“道歉。”

第87章
不仅给哥特少女道歉，还给超市的工作人员道歉。
两名金发女照做后低着头，用长发做遮挡落荒而逃。
逛超市的大家看了出好戏，赵真真也出了口恶气，各有各的开心。
散场时甚至还互相点头微笑，大有“我们看了同一场热闹，现在已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了”的意思。
哥特少女们一改之前的张扬冷酷，期期艾艾的凑过来，小声问赵真真是不是那个赵？
怕赵真真不知道，还立刻从背包里拿出打印纸，递给她看，“你看！这是我们自己打印下来的！赵，你真的太酷太帅了！”
“？”赵真真。
什么玩意儿？
赵真真凑过去一看。好嘛，这不是贝蒂的主页吗？
再一看，好嘛，以她为原型搞起了创作了这是。
哥特少女们还在拼命揭贝蒂底牌，“您的每一个故事我们都很喜欢！”
“对！就是有些地方作者也写得不清楚，我们也无法想象，这点有些遗憾。但是今天能亲自看见您！还亲眼见证了！我们真的特别荣幸！”
“啊……呃，好，谢谢你们的喜欢。”赵真真拒绝一个人受苦，把缩在一边的贝蒂薅过来，“这就是作者本人了，来，有什么问题就问她吧。”
哥特少女们小声尖叫，“贝蒂？你就是贝蒂？！你和我们想象的完全一样也！你跟我讲讲，这个地方是……”
这次换贝蒂“呃呃啊啊”不知所措。
她被哥特少女包围着，拼命扭头看向赵真真。
赵真真假装没看见，认真挑选零食。
之后选了两种最受欢迎的，结账后分给哥特少女们。
把四人高兴得又原地蹦跳了一会儿，说要永远珍藏。
赵真真：……倒也不用这么夸张。化了容易惹蚂蚁的。
最后给四人分别留下中文签名后，才让她们勉强答应会将糖吃掉的。
“那我们留包装纸吧？”“可以可以！用相框裱起来！挂墙上！”
赵真真听见四人临走时的商量。
……算了，总比不吃挂墙上好。
“赵。”怀特走上前，“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来超市。有什么想买的？跟我说说？”
“想来买练习题，结果好贵。”赵真真说。
怀特笑了，冲两人使眼色，“跟我来。”
赵真真和贝蒂立刻跟上。
怀特带着两人走超市后门，“超市每天都会有折损商品被清理出来，每隔一周就会运走卖给零售店。表面有些破损但不影响使用，而且价格是原本的一半！”
“哇哦！”赵真真和贝蒂两眼放光。
怀特递给她们一个“还没说完呢！”的眼神，他站在一个仓库门前，想拉开序幕般开口，“而这里面的，统统一折！”
“哇哦！！”赵真真和贝蒂更高兴了。
在怀特打开仓库后，举着双手欢呼的冲进宝藏仓库。
赵真真和贝蒂满载而归，一人提了两大口袋的东西。怀特和一个胖乎乎的人一起，帮她们送到车上。
两人特别高兴的冲怀特道谢。
怀特飞快的看了眼身边的人，笑嘻嘻的将赵真真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其实，是他想找你看看。”
他偷偷指了指身后。
赵真真探头，那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就殷切的冲她裂开微笑，两只手焦急的搓着，点头哈腰。
赵真真恍然，斜眼怀特。
怀特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勺，小声说，“他是超市经理。刚才他看见了。”
顿了下补充，“给钱的。”怀特张开手，来回一翻，“100美元。”
“行！”赵真真点头。
不仅刚才买东西的钱全回来了，还净赚50，多好的事，干嘛不干。
怀特立刻冲胖经理招手，对方马上跑过来，冲赵真真点头哈腰，“赵，你好。”
说完他看向怀特。
怀特立刻明白，“你们谈，我去那边。”
他挥挥手，朝贝蒂走去。
等离得远又能看见彼此后，赵真真扭头看向胖经理，“哈洛先生？”
“是！”哈洛重重点头，“哦……赵，你真的很灵。”
他一路都在，自然清楚怀特没找到机会介绍自己。
“你想看什么呢？”赵真真接过钱，手一翻钱就收面板里。
停车场灯光昏暗，哈洛没注意。
他正苦恼着自己的烦心事，“其实不是给我算，是我想请你看看我的女儿。”
说到这儿哈洛咬牙切齿，“卡西她从小就很乖，又听话又优秀。她是我们家的骄傲！但是……”
哈洛经理深吸口气，“她去洛杉矶工作后，找的男朋友真是……！”
哦，事业有成乖乖女和黄毛混混的故事。
“看你不一定能看准，最好是看当事人。”赵真真说。
“他们刚好回来说订婚的事。”哈洛经理用力点头，“我们约好了去汽车餐厅吃饭。”
“巧了，我们也要去那儿吃饭。”赵真真说，“要不现在过去？”
“行！我去交代一声，赵你等等我！”哈洛经理说完立刻往回跑。
路过怀特的时候还不忘跟他说一声。
怀特点点头，等赵真真走近后说，“如何？能处理吗？”
“小事。”赵真真笑嘻嘻，“谢谢你怀特，还给我介绍生意。”
怀特摆摆手，“这份工作还是你给我算出来的。走了，离港太久不太好。”
赵真真叫住他，帮他看了看今日运势，和本周幸运色和幸运物，作为报答。
怀特很高兴，哼着小曲就溜溜达达的离开了。
粉红色和皮质品。嗯嗯，他要去超市好好找一找。
什么？为什么不去一折仓库找？
拜托，事关运气，怎么能这么敷衍呢？！
当然要心诚啦！
——
三人两车，一前一后抵达汽车餐厅。
出发前哈洛经理给妻子打了个电话，让她给赵真真他们预留了距离最近的餐桌。
理由是同事的女儿和同学也要来汽车餐厅吃饭，担心没位置。
妻子虽然有点困惑，但还是照做了。
女儿卡西原本在和黄毛说说笑笑，扭头看见妈妈招手，示意老板娘预定一下旁边的位置。
“妈妈，是爸爸的同事要来吗？”卡西问。
“哦不是，说是你爸爸同事的女儿，要请她朋友吃饭。”卡西妈妈笑眯眯的说。
黄毛青年有些坐立不安，他看了看窗外，又伸手抹了下领带，“呃……叔叔要来了？”
“是的，提前下班过来。”卡西妈妈笑眯眯的说。
卡西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嘿，放轻松放轻松，我爸爸又不会吃了你。”
“……”对，你爸爸更想蹦了他。
卡西妈妈微笑喝水。

第88章
黄毛叫内文斯，他从知道卡西爸爸要来后，就开始坐立不安，时不时喝水。
再次举杯，从窗户望见有车灯开进后，更是手一抖水都撒了出来。
“嘿……”卡西只觉得好笑，急忙替内文斯擦拭，一面调侃的说，“放轻松放轻松～”
期间卡西妈妈礼貌微笑的看着。
内文斯握着卡西的手捏了捏，起身歉意点头，“我去一下洗手间。”
妈妈微笑目送。
等内文斯出了门后，妈妈看向卡西，依旧是假笑的模样。
“怎么了？”卡西不解，替内文斯将餐具整理好。
“亲爱的。”卡西妈妈握住宝贝女儿的手，脸上依旧是礼貌微笑，“我和你爸爸都不反对你和内文斯谈恋爱，但是订婚……”
卡西妈妈做了个“为难”的表情，“是不是快了点？”
“你还年轻，难道真的不考虑多交几个男朋友吗？”
“妈妈！”卡西失笑，“你说什么呢。”
卡西妈妈幽默的说，“妈妈只是想告诉你，世界那么大，你该多看看。”
“妈妈！”卡西笑得更厉害了，“你和爸爸也是彼此的初恋啊！”
“哦我的宝贝，我和你爸爸不一样。”卡西妈妈说，“我们分手过很多次。你知道的，感情的拉扯，不断的和好、争吵、分开再和好。这个过程我们经历过很多。”
“而且中间我们也有过各自的新恋情，所以严格说起来我和你爸爸是彼此的N任。”
卡西哈哈大笑，“好吧好吧，我和内文斯不需要这个过程。”
她甜滋滋的说，“我们……比较平和。”
“enmmm……”卡西妈妈一脸欲言又止，最后说，“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
“什么？”卡西笑。
“你们没有拉扯的过程。”
卡西哈哈大笑。她只觉得妈妈是在跟她开玩笑。
哈洛经理走进来，亲亲妻子和女儿后落座，“你们聊到什么有趣的事这么开心。”
“妈妈说我和内文斯没有感情的拉扯。”卡西满脸笑容，“建议我们最好拉扯几次再谈论订婚的事。”
“嗯。”哈洛经理点点头，“我觉得你妈妈说得对。”
卡西又咯咯笑，“得了吧爸爸，从小到大你那次不是说妈妈对。”
哈洛经理和妻子深缓的吸了口气，脸上是同款礼貌微笑。
他们看向彼此，眼里满是无奈。
“……早知道我们的有些拉扯应该放在婚后进行。”卡西妈妈借着给哈洛经理整理衣服的时候，笑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现在倒好，因为婚姻太美满，导致女儿对感情产生了错误的认识？
“那怎么办？”哈洛经理同样笑着从牙缝里挤声音，“我们两个现在吵一次？”
妻子白他一眼。
“那个死黄……内文斯呢？”哈洛经理被妻子拎了一把，赶紧改口。
“哦，他去洗手间了。”卡西说完又甜蜜一笑，“他看见爸爸你就紧张。”
哈洛经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刀叉，点点头，“那他第六感还不错。”
居然已经察觉到他想刀人的心了吗？
死黄毛。祝你掉进下水道被冲到异世界！
“对了爸爸，你同事的女儿呢？”卡西看见旁边桌还没来人，好奇问。
哈洛经理刚要开口，一抬眼就看见赵真真和贝蒂到了门口，“哦，她们来……”
“嘿！！！”有卡车司机呼的站起身，望着门口大声招呼众人，“快看看是谁来了！！”
很多的人扭头，看清门口的人后立刻想起很多欢呼声。
甚至开始有节奏的拍桌。高呼着“赵！赵！赵！”
“……”赵真真。
汗流浃背了有没有！
她就知道这100块不好赚！

第89章
赵真真还在门口磨蹭呢，听见动静的艾米丽已经丁零当啷的从后厨跑了过来，探头一看真是赵真真，尖叫着冲了出来，抱着赵真真离地甩了两下。
“赵！上次你跟我说的好灵啊！”
不仅是她，不少人高马大的卡车司机也离开位置，纷纷来呼噜一把赵的头，一面大声的呼朋唤友，手指在赵真真头顶点啊点。
“嘿！兄弟，我上次说的就是这个小姑娘！史密斯那件事！”
立刻有更多的人得到提示，发出“哇哦！原来就是她！”的声音。
老板娘笑嘻嘻的高声，“赵！贝蒂！你们俩个还和上次一样吗？！”
“一样！”赵真真询问的看向贝蒂后喊回去。
艾米丽立刻冲进后厨，丢下一句，“等着！我请你们吃焦糖冰淇淋！”
卡西一家目瞪口呆的看着，好半天卡西才找回声音，“爸、爸爸，她们就是你说的同事的女儿和朋友？”
“……是的。”哈洛经理也很震惊。
“她们怎么这么受欢迎？”卡西妈妈喃喃自语。
刚好来给赵真真她们布置餐具的老板娘听了，笑着解释，“因为赵是非常灵验的灵媒，占卜师。”
“……什么？！”卡西一脸不可思议，“辛西娅阿姨，我以为你不信这个。”
“哦……卡西。”老板娘摆摆手，“我现在依旧不信，但赵是不一样的。”
“可是……”卡西皱眉，她还想说什么，被老板娘打断。
她神秘的冲卡西眨眨眼说，“你可以亲自试一次，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说完老板娘转身离开，接着卡西看不见的角度，冲哈洛经理眨了下眼。
卡西也许不懂，但作人父母的却看得很明白。
卡西妈妈恍然，她看向丈夫，眼带询问。等哈洛经理回她个肯定的眼神后，卡西妈妈了然了。
她再扭头看向赵真真她们，就多了一些期待。
赵真真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在旁边坐下，冲卡西她们点点头打招呼。
有哈洛经理做介绍，两边便也认识了。
哈洛经理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
恶毒的想：狗东西便秘吗？！现在还不出来！
……要么就是尿不尽！
卡车司机还围着赵真真，兴奋的跟她讲上次她的占卜后续。
“赵，你还记得史密斯那家伙吗？就是你用扑克牌给他占卜，告诉他在第三次拿到方片7的时候，就要下桌那个？”
“记得。”赵真真好奇，“他听话了吗？”
“害，没听。”卡车司机嘘声，“那家伙。就像你说的那样，刚开始手气好得不得了。慢慢的就上头了。等拿到第三次方片7的时候，别人提醒他该下桌了。”
“结果他不！”卡车司机，“最后不仅赢的全输回去了，连原本的钱也输掉了。”
“那几天天天喝得醉醺醺的，后悔没听你的话。”
赵真真和大家一起叹气，“所以有些事就算提前预知也没用。”
因为不听呀。
众人觉得很有道理，不住点头。
有人兴奋问，“赵！今天占卜吗？！”
话音刚落，一直在观望没过来的众人纷纷起身，“什么？赵今天要占卜吗？那我要拿号码牌！”
“我也要我也要！”
“还有我！”
赵真真这儿一下子被围得水泄不通。最后是汽车餐厅老板和老板娘出面，先询问赵真真今天算不算，怎么收费后，才招呼众人去旁边抽签。
没抽中号码牌的艾米丽扑过来，从后面搂住赵真真的脖子，在她耳边吹气，“亲爱的，为什么今天只算10个人呢？人家没抽中嘛。”
“……”赵真真捂着发烫的耳朵缩脖子。
不要这样姐姐，不要这样！
最后被老板娘揪着耳朵带走。赵真真才大大的松口气。
偏偏艾米丽还要扒拉在厨房门口冲她喊，“赵！下次记得给我留号！”
“知道了知道了！”赵真真无奈回答。
直到这时，去了洗手间好久的内文斯才终于回到座位上。
“刚才这里实在是太热闹了。”内文斯笑着解释。
他被堵在人群外围，根本挤不进来。
卡西的注意力全在赵真真身上。她好奇的问，“你真的是占卜师？”
赵真真点头，“是。你要看吗？”
“我？”卡西摆手，“我没什么兴趣。”
“给我！卡西！你不想看把机会让给我！”艾米丽冲卡西挥手。
“没你的事。”老板娘把女儿摁回后厨，冲卡西一家歉意一笑，“别管她。你们算你们的。”
赵真真看向卡西。
她刚要拒绝就被打断。
“卡西。”卡西妈妈笑着握住女儿的手。
“妈妈？”
“看看吧。”卡西妈妈看眼内文斯，又看向卡西，“我也挺好奇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灵。而且……你们要订婚了。这也算是个契机，万一真让赵说中了，那我们还能提前做准备，调整调整。”
“是啊，看看吧。”哈洛经理也跟着符合。
内文斯见状立刻也连连点头，连忙说，“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说完冲哈洛经理露出讨好的笑来。
哈洛经理眼角一跳，硬是忍了又忍才没冲他翻白眼。
……死黄毛你最好没一点问题。
哈洛经理阴恻恻的想着。
“那就给卡西和内文斯看好了。”赵真真说。
“好的，那我们谁……等等。”内文斯看向赵真真，“你怎么知道我叫内文斯？卡西？”
卡西茫然摇头，“我没说啊，爸爸？”
哈洛经理摊手，“你知道的卡西。”
我只叫他黄毛。
“那……”内文斯睁大眼，慢慢的看向赵真真，喃喃，“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真真眼皮子一掀，看向内文斯。
他惊了一下。
“因为我是灵媒啊。”赵真真说。
她的视线在内文斯脸上转了一圈，舀了勺冰淇淋送嘴里，“你要是真有什么事最好现在就自己说，别等我算出来。”
“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内文斯的眼睁得更大了。
他其实是不信这些的。但是现在他内心突然冒出个古怪的念头。
那个念头在告诉他——
——这个是真的。

第90章
咦？好像有瓜？
原本说笑的卡车司机们眼神乱飞，声音逐渐安静。
单手托着下巴的老板娘，突然坐直，眼神灼灼。
不苟一笑的老板，则掏出了抹布，开始擦拭一尘不染的柜台。
……嗯。他觉得有点脏。
内文斯一脸古怪，眼神不住的来回飞。
……不是，你们不会以为我没发现你们突然安静下来了吧？
啊？！
不过他很快就没功夫关心这个了。
“……所以，”哈洛经理的声音阴恻恻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磨出来的一样，“这个黄毛是有什么瞒着卡西的？”
哈洛经理装都不装了。
卡西高声，“爸爸！”
见爸爸不理自己，卡西扭头看向赵真真。眉头微皱，忍着气，“好吧，赵，看样子我爸爸现在更信你，而不是我。”
“就麻烦你解释一下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吧。”
“不急，”赵真真点开内文斯的虚拟面板，瞥了卡西一眼，“已经在看了。”
人生回溯里的内文斯和现在穿皮衣，染黄毛的形象完全不同。
他西装笔挺，斯文帅气。……当然现在也帅气。
但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现在的内文斯，是慵懒的痞帅，笑嘻嘻的样子有点嬉皮笑脸没什么正形。
嬉皮士那种风格。
从前的内文斯一看就是富贵精英，那种坐在华尔街高层，动动手指撬动上亿资金的大佬。
——他也确实是个大佬。
赵真真看了内文斯一眼。
等了等，发现内文斯明明紧张得双手握紧互掐了，死死咬着下嘴唇，却还是不吭声。
……行吧。
赵真真继续往下看。
很狗血的剧情。
一切源于一群无聊的成功人士，谈到了“真爱”这个课题。
内文斯是实用主义者，根本不相信所谓真爱，并对“为了爱情放弃钻石”的行为嗤之以鼻。
然后就开启了一场赌约。
内文斯扮演一个黄毛，和他的朋友一起追求一名女孩。看看那名女孩会选择谁。
当然了，按照出场顺序，首先是内文斯这个黄毛和女孩相恋确定情侣关系，然后这位朋友再出场，对女孩发起猛烈的追求。
卡西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女孩。
但内文斯在和卡西相处的过程中，真的爱上了她。并真的想和她长相厮守。
他一边害怕卡西真的被朋友的财富攻击打动，一边又不肯叫停这场赌约。
等他纠结完，卡西已经拒绝了朋友，坚定的选择了“穷小子”内文斯。
【内文斯，我突然很后悔参加这场赌约。】他的朋友在被拒绝后，私下对内文斯说，【我们欺骗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儿。我很内疚。】
内文斯也很内疚。他后悔懊恼，每次想对卡西说出真相时，又害怕失去她而不敢开口。
拖啊拖，居然拖到了现在。
赵真真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
又看了内文斯一眼后，打开卡西的。
她直接点开人生展望。
果然纸没包住火。而且是在最不好的时候被卡西知道的。
虽然父母对这个该死的黄毛怎么都看不顺眼，但处于对女儿的爱，最后哈洛经理和妻子还是妥协了。
卡西和内文斯顺利订婚。没出几月卡西便意外怀孕，哈洛经理表示要在女儿显怀前结婚。
卡西也是这样的想法。
内文斯面上答应，背后却焦头烂额。
他可以在订婚这件事上以“朋友不多，亲戚不亲”来作为借口，但结婚却不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结婚的日子越近，内文斯越焦躁不安。
他错过了很多次坦白的机会，现在卡西怀了身孕，他更不敢说。
内文斯的朋友骂他自作自受，活该现在痛苦。
结果被卡西听见了。
两人大吵一架，卡西无法原谅内文斯的欺骗，开车离开却出了车祸，导致流产再也不能生育。
“哇哦……”赵真真觉得看到这儿就足够了。
卡西妈妈往前倾身，“如何？”
“只能说现实比电视更加狗血。”赵真真说。
她这话让大家更好奇了。
赵真真看着内文斯，似笑非笑，“第34个？嗯？”
内文斯瞳孔紧缩。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赵真真对内文斯说，“你自己说还是我来替你说？”
“什么意思？”卡西左右看看，“内文斯？”
“我……”内文斯几次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他哀求的看着赵真真，手握着卡西的，“卡西，我之后告诉你好吗？”
“所以你真的有事瞒着我？”卡西皱眉。
内文斯舔了下嘴皮子，他垂着眼不敢看她，“是的是的，是有……一点点事没有向你坦白……但是我是真的爱你！”
他握住卡西的手，认真又热烈的看着她，“卡西，我对天发誓，我真的爱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欺骗，我对你绝对真心。你相信我！”
卡西将手抽出来，摇摇头，“我以前相信你，但是现在我不确定。”
“我可以帮你确定。”赵真真说，“10美元，我帮你确定。”
原本不信这些的卡西，毫不犹豫的掏出10美元放在赵真真手里。
赵真真手一翻，再翻回来，手心那张10美元就没了踪迹。
众人惊呼。
赵真真故意露这手是为了让自己接下来的【必答】显得可信点，不然……脱离了审讯的环境，连她自己都觉得假假的。
“你是不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全身心毫无保留的爱着卡西？是？不是？——是。”
“在遇见危险的时候，你是不是愿意牺牲自己来救卡西？是？不是？——是。”
赵真真买一送一。她问完看向卡西说，“他爱你入骨，为了你甚至愿意牺牲自己去死。但是他依旧欺骗了你。”
卡西的表情有点儿迷茫，实在是赵真真这10美元赚得有点……太简单了点。
但听见她说内文斯能为她牺牲自己的时候，卡西内心一暖，不由望向他。
内文斯疯狂点头，“她说的是真的卡西，她说的真的是真的！”
他从来不信什么灵媒、什么占卜师，但是他确信这个亚裔女孩说的是真的。
可他……现在无论说什么，好像都辩解得很苍白。
尤其是当赵真真直指他欺骗卡西时。
内文斯看着赵真真，一脸哀求，甚至无声的说了句“拜托……”
赵真真翻白眼，“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自己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有什么后果那就自己受着。
而且人家卡西爸爸给了钱的！
“我愿意说！我愿意说！”内文斯慌了，他大喊，“让我和卡西说！”
谁理你。
赵真真直接对卡西和她父母说，“他不是什么黄毛，也不是一事无成的穷小子。他很有钱。是华尔街CC集团的高层。”
“但他不相信爱情，认为不会有人为了所谓真爱放弃面包，所以他和他的朋友们打了个赌。赌约就是他扮演成黄毛，他的朋友本色出演，随机挑选一个姑娘看她会选择什么。”
“赌注是一艘豪华游艇。”赵真真指着内文斯，“他输了。”
“所以为什么……是我？”卡西浑身颤抖，忍着哭腔。
“因为你是那天第34个走进公司大门的女生。”赵真真摊手，“就这么简单。”
内文斯痛苦的抱着头。
他完了。……完了。
“所以。”卡西扭头看着内文斯，“你和我的开始不是什么浪漫的巧遇，是因为一场赌约？”
“卡西你听我说……”
内文斯想握卡西的手，被卡西一耳光扇到脸上。
“啪！”的一声无比响亮。
卡西双眸含泪，指着门口，“滚。”
内文斯张着想说什么，却被早就按耐不住的哈洛经理扑过去，揪起他的衣领拎起来。
哈洛经理咬牙切齿，笑得狰狞，“假黄毛是吧？没事，老子会把你当真黄毛揍的。”
“给我出来！”
“卡西！”内文斯不敢反抗，只能踉踉跄跄的被拉出去，不住的回头喊卡西的名字。
期间他对上赵真真的视线，面露恳求，“帮帮我。”
“抱歉帮不了。”赵真真摊手，“我是女孩子。”
天生只会站在女孩子这边。
至于你嘛……
赵真真冲他嘻嘻笑，“好惨哦，输了400万的豪华游艇，还输了爱情。”
赵真真双手一拍，“双输！”
华尔街的精英，你是会输的。
嘻嘻。

第91章
内文斯被哈洛经理狠揍了一顿，然后把他像丢抹布一样踹到一边。
赵真真透过玻璃窗看得啧啧称奇。旁边还有卡车司机和老板的点评。
什么“哈洛虽然现在胖了，但身手还是和从前一样利落。”“就是很久没锻炼，这才打多久就气喘吁吁了”之类的话。
赵真真这才知道，看上去胖胖的，会冲她搓着手笑得殷勤的哈洛经理，年轻的时候有多炫酷。
总之就是比黄毛还黄毛的黄毛。
难道这就是同性相斥吗？
怪不得那么讨厌内文斯的黄毛打扮呢。
卡西一家真是体面人，哈洛经理在这边揍人，卡西妈妈就在餐厅里花钱开了一桶啤酒，请餐厅里所有人喝。还替赵真真付了饭前。
交换了联系方式，希望以后能常往来。还邀请赵真真去家里做客。
至于卡西，和艾米丽坐在一起哭了会儿也就平复了心情。
临走前感激的拥抱亲吻赵真真，感谢她告诉自己真相。
“为什么卡西不问问你，他们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呢？”贝蒂看着离开的卡西一家，有些不解的问赵真真。
“因为不重要啊。”赵真真耸耸肩，“她现在已经从内文斯的赌局里跳出来了。”
往后无论怎么选，都是她自己做下的决定。而不是被人蒙骗着做下的。
对卡西来说，仅这点便足够了。
卡西一家驱车离开的时候，内文斯追出去很远。
但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轮的。
倒是让大家又看了一场经典桥段。
老板娘发出痛心的叹息声，缓缓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赵真真正和贝蒂嘀嘀咕咕，“你看，这个就可以搞一下，虐恋情深追妻火葬场什么的。”
“嗯嗯。”贝蒂连连点头，然后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看着赵真真，“什么是虐恋情深什么是追妻火葬场。”
“就是……”赵真真叽叽咕咕给贝蒂举例。
艾米丽原本是凑过来想和两人一起吐槽渣男的，结果不知不觉被赵真真的狗血文剧情给吸引，听得津津有味。
不住追问“后来呢？被挖肾以后呢？”
被老板娘摁回去后厨，让她别妨碍赵真真和贝蒂用餐。
没见早就拿着号码牌的卡车司机们，已经自动自发的排好队就等赵真真吃完给他们占卜嘛。
艾米丽哀怨的从取餐口探出脑袋来。
看得赵真真很想对她说：乖，再等20年你就能刷到这些了。
到时候一定让你看个爽。
内文斯一身狼狈的推门，直径朝赵真真走来。
卡车司机和老板见状，纷纷起身警惕的看着他。
贝蒂眉头微蹙，手放在水杯上。
内文斯没管这些落在他身上的不友善，他将1000美金放桌上，看着赵真真，“我要知道我和卡西还有未来吗？”
赵真真看看钱，又看看他反问，“那你先回答我，如果我说你和卡西没有未来可言，你是不是就放弃了？”
内文斯一愣。他答不上来。
赵真真点点桌上的钱，“收回去吧，没有算的必要。”
“为什么。”内文斯焦急，“如果是钱少我可以再加。”
赵真真不可思议，“你以前取得的那些成功，是靠脚取得的吗？你情商也不低啊。”
内文斯叹口气，拖出椅子瘫在上面，烦躁又颓废的扒拉几下头发，“大概是越在乎就越怕失去吧。”
赵真真嫌弃撇嘴，将牛排切得咯吱咯吱的，“得了吧，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倒也不用说得自己多委屈似的。”
“没错！”艾米丽从出餐口探出头来，大声附和。
被老板娘摁着脸再塞回去。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内文斯问。
“管我什么事？”赵真真莫名其妙，“我还是个未成年，你不会是想向我咨询感情方面的问题吧？真要问我那我只能回答你两字。”
“什么？”内文斯问完就后悔了，“算了我知道是哪两字，你别说了。”
“活该。”赵真真字正腔圆。
“……”内文斯无语，“我不是说别说了吗。”他就知道是这两字。
“我乐意再说一遍。”赵真真说完冲他扬起个假笑，伸手点了点他还放在桌上的1000美元。
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如果你没其他事的话……？”就赶紧走别妨碍我吃饭！
内文斯无奈起身，收起钱的同时问，“留个联系方式？”
赵真真抬眼瞅他。
内文斯抽出100重新放桌上，推给赵真真，“就当多个关系网，以后给你介绍客户。”
行吧。
赵真真利落收钱，并和内文斯交换联系方式。
“你应该准备名片。”内文斯对赵真真说完，抽出一百推给老板娘，指指赵真真她们，“我买单。”
老板娘笑眯眯的推回来，“哈洛已经替她们付过钱了。
听到这个名字内文斯不由“嘶……”了一声。他浑身上下被揍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捂着被揍破的嘴角，将钱再次推回去，“那就当给她们的预付吧。”
说完一瘸一拐的离开。
等人走了贝蒂才问赵真真，“他就这样放弃了？”
赵真真摇头，“放心吧，追妻火葬场最好看的部分就后面的火葬场。他呀，现在要开始受苦咯～”
嘻嘻，喜闻乐见。
卡西和内文斯的狗血故事暂告一段落。
赵真真用晚餐后给等待许久的10名幸运鹅占卜，再次含泪怒赚100美元。
期间史密斯得到赵来餐厅的消息，还立刻驱车赶来，求爹爹告奶奶的让赵帮他再看看最近有没有偏财运，幸运色和幸运物是什么。
他保证！这次绝对绝对不会再上头。一定见好就收。
赵真真摇头，“偏财运不是每次都有的。加上你上次没听劝，运势已经从盛转衰，至少半年内你都很一般。”
“守旧随时，不要有大动作，最好谨慎些。”赵真真说。
史密斯听了懊恼不已，仔细记下赵真真说的幸运物和幸运色后，垂头丧气的离开。
和之前一样，赵真真给其余十人占卜的时候，没被抽中的就笑呵呵的围在旁边，一边喝啤酒闲聊，一边吃一口占卜的八卦。
不过这10人都没什么刺激眼球的辛辣秘事，顺利平淡的结束了占卜环节。
旁人看得意犹未尽总觉得欠了一口，但赵真真却实打实的松了口气。
她今天一整天已经过得足够刺激了，实在不想晚上还来这么一下。
上次赵真真遗憾没玩到汽车餐厅的游戏，这次倒是如愿了。
不过桌上足球她没什么兴趣，看了一会儿就跑去投掷飞镖那儿。
卡车司机笑呵呵的将飞镖递给她，让赵真真试试看。
“我没玩过，不会脱靶扎到人吧？”赵真真接过飞镖，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重量。
“没事，”卡车司机一挥手，让站在靶子前的人散开些，“现在不会扎中人了，试试吧。”
“行吧。”赵真真选了个较近的距离，比划几下丢出去。
咄！
飞镖正中红心。
众人睁大眼，惊奇的看着赵真真，“运气真好，再站远一点试试？”
行吧。
赵真真退后几步，再投掷。
咄！
再次正中红心。
这次有人惊呼。
“赵，你以前真的没玩过？”
“没有。”赵真真盯着靶子摸了摸下巴。又往后退了几步。
这次的距离是对老手来说都很难的程度。
赵真真拿了十根飞镖，在手上整理好后手上不断的投掷出去。
咄！咄！……咄！！
最后一根飞镖也射中红心后，早就屏住呼吸的众人举起双手大声欢呼了起来。
“赵！你怎么这么厉害！”有人兴奋大喊，“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精通一样。”
赵真真笑嘻嘻，“我也觉得我很厉害。”
“你还会什么？！”有人大声问。
“我觉得……”赵真真看着自己的手，张握了几下，“我力量也不错，而且应该枪法也很好。”
“枪法？赵，你拿过枪吗？”司机哈哈大笑，调侃。
赵真真摇头，“从来没拿过。不过我觉得我应该很不错。”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不少人冲她竖起大拇指，“嗯，有这份自信也挺好的。”
完全是安慰小孩子的语气。
赵真真好气又好笑的。
“枪法试不了，但力量可以试试啊。”艾米丽凑过来，推着赵真真到拳击机面前，掏出硬币投了进去。
鼓励赵真真，“试试看，你能打多少分。”
赵真真点点头，她握紧拳头，直直的打过去，打了个很低的200分。
惹得周遭发出善意的笑声。
“你不能这样打赵，挥拳的角度也是有技巧的。”艾米丽示范了一次，赵真真跟着做了几次动作。
等艾米丽点头后，她再次挥拳——
——砰！！
拳击机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分数最后定格在500分上。
“哇哦。”众人呆了，“这个力量不错。”
够得上普通女性的力量了。还偏高一点点。
赵真真活动了一下脚腕。她觉得自己的脚腕刚刚没站好，腰部发力也不对。
这种感觉完全来自直觉，直觉告诉她这样做可以更好。
她试了试，决定再来一次。
众人再次安静下来，静静的看着赵真真在几次调整后，摆出了特别专业、正确的姿态。
老板在旁边震惊了。
赵居然这么有天赋？！
正想着时，赵真真一拳挥了出去！
砰！！的一声，数字停在了799上！
“什么？！”有人瞪大眼，“799？！”
他不可置信的喊出这个数字。
799是什么概念呢？
酷爱健身的健身爱好者，也只在700左右。
分数够到800，就是职业拳击手的标准了！
而赵！她799！！
没想到看上去娇小单薄的她，居然蕴含了这么大的力量吗？！
赵真真在众人的欢呼中，笑嘻嘻的甩了甩有些胀痛的右手。
……果然。
今天的净化，她从警员那儿得到了枪法和力量。
当然，从卡车司机们身上，估计也薅到了不少力量。
哼哼。赵真真张握双手，微抬着下巴，一脸骄傲。
她倒要看看，从今以后谁还敢跟她大声说话！
“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戴琳斯太太大声说。
赵真真：。

第92章
凯特靠在洗手间门口，咔嚓咔嚓的吃着小饼干，笑嘻嘻，“被戴琳斯太太骂了吧？这就是晚归不打电话的后果。”
赵真真擦擦脸，斜凯特一眼，“听起来你有很多教训？”
“嘿……现在说你呢。”凯特好气又好笑。
赵真真摇头晃脑，像眯着眼的摇头陶瓷娃娃。
看得凯特想笑。
“你明天是去哪个学校寄读？”凯特说，“到时候我开车送你过去。”
“还没收到通知。”赵真真说。
凯特耸耸肩，“那明早再说。”
“嗯。对了。”赵真真看着凯特，“我记得你经常放李普曼的歌，你是她粉丝？”
“对？”凯特奇怪赵真真怎么说起这个。
“那有个东西你一定喜欢。你等等。”赵真真回屋，将加在练习题里的签名递给凯特，“喏，特签。”
凯特接过来，慢慢睁大眼，一副幸福到快要呼吸不上来的表情，“O！M！G！”
“这是？！这是？！”凯特语无伦次。
“就是那个李普曼。”赵真真说，“今天去机场的时候碰见她，就找她要了一些签名。这是专门给你的特签。”
凯特尖叫，抱着赵真真又蹦又跳。气得戴琳斯太太在下面大喊，“凯特！你在干嘛？！”
“妈妈！我太开心了！”凯特冲楼下喊。
“再开心也不许用把楼板蹦塌的方式来庆祝！”戴琳斯太太吼。
“好吧好吧。”凯特讪讪的摸摸鼻子，冲赵真真摊手，“戴琳斯太太的威力。”
“我听见了哦！”戴琳斯太太拖长音。
凯特和赵真真偷笑。
洗漱完赵真真准备整理一下今天的各种收获，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然后是有人进屋后的交谈声。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赵真真确实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她想了想起身出去。
才开门就看见凯特也走了出来。
“走吧，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凯特说。
戴琳斯太太和来人坐在客厅，抬头看见赵真真和凯特，有点儿无奈，“赵，这是琼斯太太，这是她的小孙女贝弗莉。她们想找你帮忙，不过可能赵也没办法。”
琼斯太太搂着贝弗莉的肩膀，很不好意思的冲赵真真笑笑，“真是抱歉赵，这个时候还打扰你。但……贝弗莉实在哭得厉害。”
赵真真点点头，看看只有两三岁的小女孩儿，再看向琼斯太太，“怎么了？”她想了想，“玩具找不到了？”
琼斯太太无奈叹气，“如果是玩具倒还好了。”
贝弗莉扭过头，葡萄一样的眼睛水润润的，她看着赵真真，可怜兮兮的说，“……猫猫。”
“猫不见了？”凯特惊讶的看赵真真一眼，“赵，这个你有办法吗？”
赵真真有点为难，但小姑娘眼巴巴的瞅着她的样子，又实在可怜又可爱。她伸手在贝弗莉脸上摸了摸，“试试吧。”
“噢，我带了钱来。”琼斯太太立刻掏钱包。
赵真真也不和她客气。之前在汽车餐厅多算一人，赵真真都多收了三倍的钱，现在耽误她的休息时间，收五倍很合理吧？
赵真真知道了对方是一只胖乎乎的蓝猫，脖子上带有一条皮质项圈。上面还有猫猫的名字“斯斯”。
【搜寻】找不了活物，赵真真直接选择找斯斯的猫项圈，虚拟路径指引立刻出现。
“我出去找找。”赵真真庆幸自己还没换睡衣，不然现在还得上楼换衣服。
凯特赶紧说，“我陪你去。”
琼斯太太是想在这里等的，但贝弗莉一直冲赵真真张开双手，短呼呼的小手一张一抓的，哼哼唧唧的闹腾。
琼斯太太只好抱着贝弗莉跟上。
戴琳斯太太见状不放心，最后大家一起出门。
因为担心蓝猫胆小躲在她们够不到的地方不出来，路过琼斯太太家时赵真真还让她回去拿个猫罐头。
没想到琼斯太太直接带了五六罐出来，还带了小半袋猫粮！以及鱼干！
大概是戴琳斯太太的表情太震惊，琼斯太太都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家斯斯比较挑嘴。”
贝弗莉跟着重重点头，“嗯！”
凯特点一下她的小鼻子，“你嗯什么呀？”
贝弗莉冲她嘿嘿笑，和赵真真对上眼后立刻张开双手，上半身向她探过来，一耸一耸的，嘴巴也跟着嘟着用力。
……破案了，贝弗莉没少看猫猫嘟嘴拉粑粑。
“她真的好喜欢你。”琼斯太太笑着对赵真真说。
赵真真捏着贝弗莉的小手摇了摇。一下子就被她抓住，努力往赵真真面前凑。
“她想亲亲你。”琼斯太太见赵真真一脸茫然，笑着说。
赵真真凑过去，得到一个带奶味的亲亲。
“好乖好乖。”赵真真摸摸贝弗利，接过琼斯太太装满猫罐头、猫粮的口袋，“走吧，我来带路。”
好消息：位置不远。走了两个十字路口就到目的地了。
坏消息：只有斯斯的项圈，没看见猫。
“这……”琼斯太太抱着开始哼唧的贝弗莉，一脸担忧，“这样是不是就找不到了？”
赵真真想了想，“附近哪里有野猫群吗？”
“我带你过去吧，离这儿不远。”凯特说。
“好。戴琳斯太太，不如你们先回去等？”赵真真问。
“不行，都走到这儿了。再说有我在安全。”戴琳斯太太拍胸口。
“？”赵真真不解，但既然琼斯太太也跟着点头，那她也不再拦着，只是提醒她们到时候离远一点，小心别被野猫抓伤。
尤其是注意保护贝弗莉。
这次换凯特在前面带路。
又走了半条街后凯特停住，指着前面黑漆漆的胡同口说，“就那儿了。”
“好。”赵真真点点头，扭头叮嘱她们，“等会儿你们别太惊讶。”
“放心。”戴琳斯太太掏出擀面杖，左右张望。
“？？？”赵真真。
……不是，你带了擀面杖？！你藏在哪儿的啊？！
戴琳斯太太见赵真真看着自己发呆，“快点呀，小孩子不能睡太晚。容易长不高。”
确实不太高的赵真真：扎心了。
她面朝胡同单膝蹲下，闭眼。
凯特站在原地，安静了一分钟后有些不耐烦的左右动了动，刚低头想对赵真真说什么。贝弗莉抬手，指着黑漆漆的胡同里。
“怎么了贝弗莉？”琼斯太太询问孙女。
贝弗莉咧开嘴笑，依旧指着胡同口，“……猫猫！”
话音刚落，黑漆漆的胡同里出现了七八双黄澄澄的眼睛。
凯特警惕的盯着，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猫猫啊。”凯特笑着说。
从黑漆漆的胡同里，走出了几只大猫，还有些半大不小的跟在后面，恰好停在黑暗于路灯交织的位置。
让人只能隐约看见一半的身形。
期间有两只小奶猫蹦蹦跳跳的跑出黑暗，跟在大猫身后。
被蹲坐在阴暗交汇处的猫猫用爪子抛倒，然后咬着后脖颈重新拎回去。
一只橘黄色的猫在距离赵真真两步远的位置停下，蹲坐后在那儿眯着眼看她。
赵真真点了下它头上乒乓球大小的虚拟灯泡。
【猫猫首领
喜欢：球球。草。晒太阳。鱿鱼干。小孩。
讨厌：水。小孩。
“隔壁社区的阴阳脸咬了我尾巴一口，此仇必报！”】
赵真真没忍住“噗呲”笑了一声。
猫猫确实……有点记仇哈。
猫猫首领眼神犀利的瞪过来，圈在前脚的尾巴尖儿抖动了一下。
——做什么？！
不是很耐烦的情绪。
“猫猫首领，我们在找一只蓝猫。”赵真真一边说，一边将鱼干和猫项圈慢慢推过去。
然后再慢慢退回来继续蹲着，好声好气的商量，“你看你能不能帮我们找找？这些是报酬。”
赵真真拍拍放在手边的塑料袋。
猫猫首领冷酷起身，绕过鱼干走到口袋面前，警惕的探头进去嗅了嗅，又扭头看了看身后胡同，冲赵真真“喵”了一声。
——不够。
赵真真苦恼，“那你还要多少？人也没多少余粮呀。”
“喵。”
——再加一大袋猫粮。还有同样数量的罐头。
……你数得清楚吗就同样数量。
赵真真偷偷吐槽，点点头说，“我也是带路的，不如我帮你问问蓝猫主人。”
说完她扭头看向琼斯太太，将猫猫首领的要求一五一十说了。
发现琼斯太太她们都惊异的瞪着眼看着她。
“怎么了？”
“赵。”戴琳斯太太开口，“你能听懂……它们说什么？”
“不。我听不懂。是灵在中间做沟通。”赵真真还记得她当初解释乌鸦首领时的借口。
“原来是这样。”凯特点点头，点完就开始薅头发。
那依旧神奇啊！
猫猫首领撇了眼凯特。凯特莫名其妙的就觉得自己好像被鄙视了，赶紧放下双手装出一副正经人的样子。
“琼斯太太，你看行吗？”赵真真问。
“啊？啊！行！”琼斯太太用力点头，有点儿为难，“但是能明天付后面的尾款吗？家里没有准备那么多的猫粮。”
她得明天一大早去买。
“我问问看。”赵真真说。
猫猫首领淡定的“喵”了一声。
“它同意了。”赵真真翻译，“明天晚上它带猫猫们来你家收债。”
“？”琼斯太太呆了下，连连点头，“没、没问题！”
她原本就喜欢猫，一想到明天家中草坪要变成猫猫的天堂，琼斯太太但想像就忍不住笑出声。
“它喜欢吃什么？我还可以单独给它准备一些。”
赵真真翻译，橘猫缺了角的耳朵抖了抖，“喵”了一声。
“它说如果可以，给小猫准备点奶就好了。它不需要。”赵真真顿了下，“不过她喜欢吃鱿鱼干。”
“喵？！”橘猫震惊，原本眯着的丧彪眼立刻变成圆滚滚呆萌眼。
——人，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鱿鱼干？！
“这叫心有灵犀。”赵真真笑眯眯。
猫听不懂，淡定的抬起前肢舔了舔。
再次恢复成丧彪眼，踱步回去叼起项圈，扭头冲她模糊的喵了一声。
——等着。
“它让我们等着。”赵真真翻译。
凯特一脸没睡醒的表情，“……我们看出来了。”
顿了下看向赵真真，“我现在不会是在做梦吧？”
其实琼斯太太没有丢猫，她也没抱着贝弗莉来她家。她更没和赵一起下楼、出门、找猫？
“那要不你掐一下自己？”赵真真说。
凯特二话不说拎了自己一下，立刻瞪大眼满脸通红。
赵真真在旁边看得吃牙咧嘴，替她幻疼。
真狠啊……居然掐自己大腿内侧。
戴琳斯太太凑到女儿面前，认真看看她问，“痛吗？”
凯特含泪点头，“痛！”
“那就不是做梦。”戴琳斯太太说，她顿了下用惊异的语气看向琼斯太太，“居然真的不是做梦！”
琼斯太太也很兴奋，用力点头。
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脸上全是“我懂你！”三字。
这真的……太梦幻了！
猫猫首领将项圈给所有猫都闻过一遍后，赵真真和凯特立刻打开罐头、猫粮。
猫猫们聚在一起吃完，一声不吭立刻分散奔跑。
猫猫首领冲赵真真喵了一声。
“它说让你回去等。一会儿它们就把那个……死胖子送回来。”赵真真惹着笑如实翻译，“不用担心，它们记住了你们身上的气味，找得到路的。”
“啊？啊……好。”琼斯太太一脸梦幻的点头。
离开时贝弗莉还冲猫猫首领伸手抓了抓，“猫猫拜。”
冷酷的猫猫首领，尾巴尖儿勾了勾。
赵真真她们也一起回去。
半小时后，琼斯太太打电话给戴琳斯太太，兴奋又有点儿古怪的说，她们家斯斯回来了。
就是看上去有点儿受惊。
戴琳斯太太礼貌微笑，“哈哈，是吗？”
赵真真和凯特也忍不住笑。
当然有点儿受惊啦！
可怜的蓝胖子是被猫猫们一路打回去的呀！
电话挂断后，三人响起刚才透过窗户看见的一幕，忍不住一起笑出声。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该上床睡觉了。”戴琳斯太太拍拍手，撵赵真真和凯特上楼休息。
她突然想起带女儿去拉斯维加斯的维多利亚。
一面换台看电视，一面自言自语，“……也不知道维多利亚现在怎么样了。”
都过去一天一夜了，应该有所收获吧？

第93章
应有所获？
不不不，是大有所获才对！
维多利亚离开戴琳斯太太前，还蹭了一波赵真真的幸运喷雾。
美滋滋回家后看见女儿黛米，懊恼的一拍脑门。
可恶，没有让黛米也蹭到幸运喷雾。
不过不打紧。维多利亚蹲下身，把可爱的女儿搂进怀里，狠狠的蹭了一波。
然后才美滋滋的带上女儿，开着敞篷车前往机场。
黛米原本还不高兴妈妈把她当抹布用，但停车的时候她收到帅气小男孩的鲜花、免费派发的冰淇淋，以及路过加油站，恰好是第10000名客户，得到一只粉红色小兔子的时候。
黛米立刻扑向维多利亚，“妈妈妈妈”的喊，小脸直往维多利亚脸上蹭。
一边和妈妈贴贴，一边说，“我想要超大的彩虹波板棒！还要很多很多的零食！”
“不可以黛米。”维多利亚伸手戳在女儿额头上，将她退远自己，冷酷的摇晃手指头，“小孩子吃太多的糖会坏牙齿的，你可是小美女。”
黛米叉腰，气鼓鼓的坐在座位上不说话了。
但很快就被机场免费派送给小朋友的跳跳球，重新高兴起来。
这还不算完。
上飞机后母女两人又意外升舱。
维多利亚和黛米是坐着头等舱抵达的拉斯维加斯。
“这可真是……”维多利亚深吸一口气，闭眼感受了一番后感叹，“美妙的城市。”
而她！将在这里大杀四方！
维多利亚一手捏筹码一手捏幸运喷雾，冲进了赌场。
21点？玩！
大小？玩！
总之什么都玩一把！
结果就是赢。赢赢赢赢，一路赢。
维多利亚也不贪心，她任何一场只玩一局。
赢了立刻抽身走人。
但即便这样，连续的大获全胜还是引起了赌场其他客人的注意。
他们开始追逐在维多利亚身后。
她买大，他们就跟着压。
她玩21点，他们就在背后摇旗呐喊拿点醒拿香槟，自动担任氛围组，把维多利亚哄得很高兴。便在众人的建议下多选择去摇骰子的赌桌上玩。
这跟鸡妈妈后面跟一群小鸡的奇特情景，怎么可能不引起赌场的注意？
立刻派人盯着。
一个盯不了就多加几个！
结果去了多少，维多利亚的气氛组就增加多少。
三老板气得不行，将去的最久的薅回来质问。结果人理直气壮的说，“三老板，维多利亚女士就是单纯的运气好。你总不能以’因为运气太好谢绝入内‘为理由拒绝别人进去吧？”
那你生意还做不做啦？
三老板不信。他决定亲自出马。
从目光炯炯的盯梢到变成维多利亚女士最忠诚的奴仆，三老板只花了半个小时。
被薅回来的盯梢人，看着监视器气得叉腰。
——感情三老板是自己想玩！
太过分了！
换二老板上。
……二老板也一去不回，和三老板一左一右簇拥着美丽的维多利亚小姐。
大老板？
大老板表示兄弟们都这样了，他就不去了。
谢邀，人在监控室，不敢动半分。
最后是维多利亚自己有分寸，见后面跟的队伍实在是太多太壮观，干脆换了筹码离开。
众人依依不舍，硬是将她一路送到门口。
吓得路人以为维多利亚是嘿手党的女大佬。守在外面的牛鬼蛇神根本不敢靠近一点。
甚至还暗中护送维多利亚回酒店，深怕她身上少一个子儿，都会造成当地嘿帮洗牌大变动。
一个小时后，整个拉斯维加斯都得到了风声：一位神秘的、来历不简单的女大佬，微服私巡到了这儿游玩。
不允许任何个人、帮派去招惹她。
重复！是任何人和帮派！
让她好好来，好好走！
懂？！
维多利亚就在各方势力的警惕下，莫名的被酒店升级到了总统套房。
还配备了24小时管家、助手，以及司机。
24小时接送，绝对让尊敬的维多利亚女士感到最舒心的服务！
维多利亚表示：赵给的幸运喷雾简直逆天！
黛米也这样觉得。
她趁着维多利亚洗澡，偷偷给自己喷了一点幸运喷雾后，捂着嘴偷笑，将喷雾放进小包包里，跑去找管家。
“你能带我去零食区吗？”黛米问管家，“我想去买点零食。妈妈已经同意了。”
“好的，尊敬的黛米小姐。”管家笑着点点头，牵着黛米的手出门。
留下助手在套房里，保证维多利亚出来随时能有人服务。
结果管家远远的就看见电梯处站着几名白色长袍，系阿拉伯酋长帽的人。
同事正疯狂的偷偷给他摆手打掩护。
大意是“沙特亲王现在心情很不爽。你快走别往这儿凑！”
管家头皮发麻，立刻对黛米说，“黛米小姐，我知道有个玩具屋，你想去参观一下吗？”
“不去。”黛米目标明确。
玩具屋什么时候都能看，但买糖果只有这一次的机会！
她瞥了管家一眼，又看见电梯“叮”的一声，在缓缓开启。
立刻跑了过去。
管家一个错手没抓住，就让黛米从指缝里溜走了。
“黛米小姐！”管家急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完蛋了。他的职业生涯。
一边是沙特亲王，一边是神秘的嘿手党小公主。
两边他都招惹不起啊！！
救救救救救！
他快步朝黛米走过去，一面朝同事飞眼神。
同事移开眼。
——救不了，等死吧。

第94章
电梯里，袍子有扯动感。
努尔低头，和黛米对上时间。
“你好。”黛米看着他。
努尔微微颔首，“你好。”
黛米的管家在一旁紧张得反复握拳，快速消散身体的麻木感。
天啊！祖宗！不要再说话了啊！！
黛米的管家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泪流满面。
“你不开心吗？”黛米问。
努尔点点头，“你看出来了？”
“一点点。”黛米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她盯着努尔看了会儿说，“我能让你开心起来哦。”
“哦？”努尔挑眉，看着黛米宝贝似的从她的小挎包里拿出一小瓶喷雾。
站在旁边的安保立刻眼神一厉。
努尔微微抬手，安保才颔首没上前阻挡。但视线依旧紧紧的盯着黛米。
哪怕她是个小孩子。
黛米宝贝的托举着喷雾瓶，郑重介绍，“这是幸运喷雾，只要你喷一点就会变得幸运起来。然后你就会高兴啦！”
“不过不多了，所以我只能给你喷一点点。”黛米抱着喷雾瓶，冲他抬了下下巴，“你把手伸出来。”
“亲王。”安保想阻止。
努尔摆摆手，“没事。”他将手生出来，问黛米，“你不喷吗？”
“当然要啦！”黛米也伸出手，还扭头招呼管家，“管家叔叔你也一起吧。”
管家哪里敢，最后是努尔开口，他才颤巍巍的伸出手。
黛米特别吝啬、小心的按了一下。然后赶紧将喷雾瓶子收了起来。
“好了，只需要这么一点点，你就可以变得幸运啦。”黛米小大人似的拍拍努尔。
努尔笑了笑，“多谢你，美丽的小公主。”
他看向身后的人。
随从立刻上前，双手捧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可爱的小公主应该有一顶同样可爱的皇冠。”努尔从盒子里拿出一顶精致的小皇冠。
皇冠金光灿灿，看得旁边酒店的管家睁大了眼。
硬是被黛米头上的皇冠硬控三秒，才终于回神。
心中默念：我是专业的，我是专业的。
电梯叮的一声开启。努尔要到的楼层到了。
他冲黛米点点头，“多谢你的幸运喷雾。”又看向黛米的管家。
虽然没有说话，黛米管家却很专业的从努尔的仆人手中接过空锦盒，矜持颔首，“请放心。”
他是专业的，他不会为了这么一顶精致的、纯金的皇冠……呜呜呜他真的好酸。他也可以当小公主的。
管家正内心哭泣着，一只手伸了过来，上面躺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绸缎袋。
“这是给你的奖赏。”努尔说。
“？？？！”管家瞪大眼，立刻鞠躬接过，超大声，“这都是我该做的。”
黛米管家偷偷捏了一下里的东西。圆圆的硬币。不多，就两枚。
但是……这会是普通的硬币吗？！
肯定是金光灿灿的硬币！
黛米管家满脸通红，用尽全力才没让自己咧着嘴露出牙花子。
倒是一旁的同事管家，眼睛都酸红了。
难道……这就是幸运喷雾的威力？！
可恶，早知道他也应该伸手了！
同事管家内心嘤嘤嘤的跟上努尔，态度更加殷勤。希望到时候亲王也能赏他两个圆圆的小硬币。
“……所以。”维多利亚目瞪口呆的看着女儿头上的皇冠，声音颤抖。“这是真的？”
“是的，维多利亚女士。”管家无比殷勤。
“？”维多利亚。
……不是，她只是洗了个澡，怎么女儿就背着自己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吗？
维多利亚还没消化完，第二天一早门口就有人亲自登门拜访。
“你是说，”维多利亚目光呆滞，“你们亲王想买我手上剩余的幸运喷雾？”
“是的女士。”
维多利亚今天还想去赌场的，有点不情愿，“可我也没剩多少了。”
“是的，我们知道。”来人笑吟吟的，“所以我们愿意以50微升100美元来购买您手上剩余的幸运喷雾。”
50微升就是一滴。
一滴100美元？！
维多利亚毫不犹豫拍板，“成交！”
她现在就想给赵真真打电话，告诉她她的幸运喷雾到底有多赚钱。
“……欠！”赵真真揉揉鼻尖，皱眉。
“谁在想我。”

第95章
“我不知道有几个人想你，但想你的人里一定有我。”贝蒂的声音很哀怨。
她一大早就来了！以为自己能和赵在一个学校寄读的，结果没有！
……还没有分别，她就已经开始想念她了。
赵真真忍不住笑，抱抱贝蒂，哄小孩儿一样——也确实是小孩儿，“好了好了，就是寄读一阵子，只要我们学校检测合格就能重新开校了。”
“……我从今天开始就和其他Beta成员一起，严格督促克罗斯校长的进度。”贝蒂阴恻恻的说。
赵真真听了又忍不住笑，不知道现在克罗斯校长有没有打喷嚏呢？
贝蒂离开时依依不舍，赵真真硬是和她手拉手送出门，再送到车上。
贝蒂扒拉着方向盘没动，“没有我送你放学你可怎么办啊……”
赵真真喷笑，“凯特顺路，早上她会送我去学校的。放学我就坐地铁回来。”
别说，纽约的地铁她还没坐过呢。
“好吧，我连早上送你的机会也没有了。”贝蒂两眼无神。
赵真真戳一下她的脸，“你寄读的学校和我恰好是完全相反的学校。想按时送我你就得迟到，要么就是我很早去学校孤零零的待着。”
“去督促克罗斯校长吧，让他尽快复校。”赵真真把克罗斯校长丢出去当挡箭牌。
贝蒂立刻精神，“你说得对！我今天就写个督促方案。”
“……”赵真真。
啊这。居然还有方案的吗？
幸苦你了克罗斯校长。
赵真真站在路边挥手，送走贝蒂后一转眼就看向马路对面的灌木丛。
灌木丛上有个乒乓球大小的小灯泡。
赵真真点了下，弹出【猫猫首领】。
“猫猫首领，这么早出门打猎啊。”赵真真冲灌木丛笑眯眯的说。
凯特刚出来，听见赵真真的话立刻走过来探头探脑，“……哪儿呢哪儿呢？猫猫首领在哪儿呢？”
“喏，”赵真真指着灌木丛，“在里面。”
凯特更加努力的张望，“没看见啊。”她扭头看向赵真真，一脸惊奇，“你怎么看见的？”
“……灵告诉我的！”赵真真斩钉截铁。
遇事不决，灵来解决！
凯特感叹，“具有灵性可真好。”
能察觉到好多寻常人注意不到的事呢。
猫猫首领等了会儿，见两只人居然站在那儿聊起了天，也没走的意思。这才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它嘴里还叼着只大老鼠，眼神犀利的看向赵真真，从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声音。
落在凯特耳里像威胁。
“……它在生气？”凯特不确定的说，“要不我们不要打扰它了？”
“不是，它是在问我怎么发现它的。”赵真真翻译，冲猫猫首领挥挥手，“碰巧看见的，下次见猫猫首领。走吧凯特。”
虽然是寄读，但第一天就迟到也不好。
凯特点点头，也冲站在路边盯着赵真真的猫猫首领挥挥手。
但猫猫眼里只有赵，旁边的闲杂人等连看都不看一眼。
凯特不死心，又挥了几下，总算得到猫猫不耐烦的一撇，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上车。
……嘿嘿，她就知道猫猫也喜欢她。
车开出去的时候，凯特还不忘冲猫猫首领挥手道别。
“老实说我直到今天早上醒来，都觉得昨晚像在做梦一样。”凯特兴致勃勃的对赵真真说。
“实在太有意思了。我敢打赌，其他人绝对没有我这样的经历。”凯特好奇，“赵，除了猫，你跟其他动物能沟通吗？”
“这要看灵能不能沟通，如果灵沟通了传递给我，我就能知道大概。”赵真真坚持人设不动摇，“其实我一直是在传达灵的声音而已。”
凯特点点头，她突然想到什么，“那你的占卜范围，不是能再多点业务？”
“啊？”赵真真不解。
“宠物灵媒你知道吗？”凯特兴致勃勃，“算是宠物师的一个偏门分支吧。他们是主人和宠物之间沟通的桥梁。能够传达宠物的想法给主人。赵！你可以兼职这个！相信我，这个很赚钱！”
“啊？”赵真真匪夷所思。
她是真没想到居然还有宠物这个赛道的。
今天也算是开眼了。
“我原本也不知道，不过我下一个剧组和宠物有关系，所以就听说了许多。”凯特说到这儿冲赵真真感激一笑，“这事还得谢谢你呢。”
要不是那天赵真真给她算了今日运势，间接和编辑认识，她也没机会进下一个剧组。
这个剧组就是编辑介绍的。
她们现在也算是能偶尔约着喝杯咖啡、吃个简餐的普通朋友。
“赵，我想感谢她介绍工作给我，你能个首饰吗？我付钱。”凯特才拿到片酬，足足4500美元呢！
现在又进了其他剧组，花1000美元巩固关系，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可以啊。”赵真真说，“有要求吗？”
凯特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要不……守护、宁静为主？我听她抱怨过经常熬夜睡不好，老是需要改剧本焦躁。”
“我知道了。”赵真真点点头，“这两天给你吧。”
“好。”凯特说，“等回去我给你钱。现金？”
赵真真点头。
说道现金，赵真真想起昨天太晚，一股脑将钱全换进面板后就上床睡觉，一直没查看。
她想着点开面板。
凯特注意到赵真真的手势，也不再说话，安静开车。
只是时不时的会因为好奇瞥赵真真两眼。恰好看见她突然睁大的双眼。
“怎么了？”凯特好奇。
“……没事。”赵真真下意识回答，说完又补充一句，“是好事，我有点震惊。”
她刚说完，经验值的点数再次自动增加，从2196点变成2206点。
10点经验值=100美元。
而她！现在拥有了两万多美元！
天啊！一觉醒来天上掉馅饼了这是？！
赵真真顾不得还在车上，赶紧掏出笔和本子试图弄清楚这经验值是怎么来的。
首先，改变意外死亡者的命运，会得到数额不等的经验值奖励，这是赵真真早就知道的。
但昨天在改变李普曼原本的结局后，赵真真就特意看过，当时入账了150点经验值。
所以现在有1500多经验值并不是来自李普曼。
……她还做了什么其他好事吗？赵真真思考时经验值又涨了30点。
赵真真刚要挂掉面板，视线突然瞄到了才得到的技能：【蝴蝶梦】上。
瞬间福灵心至，她之前从小团体和克里夫体内，取出了他们掠夺的高能量，用蝴蝶送还给对应的人。
所以……这些经验值是光明凤尾蝶每送还一人，就反馈给她的报酬吗？！
天啊！多么可爱的小蝴蝶！
“你这是怎么了？”凯特看着赵真真看着远处握拳，表情坚定的想要入党。
不免有点好笑。
“我刚才做了个决定。”赵真真说。
“什么决定？”
“做个心灵疗愈师！”
“？”凯特不解，“这是刚才你和灵沟通……它给你传达的讯息？”
赵真真眼前一亮，觉得这个解释好，“没错。就是灵传达给我的。”
“我将努力治愈大家的心灵，让世界充满爱！”而她！拥有足够多的经验值！
经验值就等于钱！
总之爱是大家的，钱是属于她的！
完美！相当完美！
赵真真看着说话间，经验值跳到2316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直到抵达菲尔丁学校。
“赵，怎么了？”凯特原本要开车走人，结果发现刚刚还在车里笑得眼角弯弯，一副小甜豆的赵，现在面无表情的看着菲尔丁学校的大门。
背着书包双手插兜，无视来往菲尔丁学校学生侧目的模样……老实说有点酷。
“……没事。”赵真真说，“就是有种出了新手村，到野外的感觉。”
“……啊？”凯特不解。
她想了想说，“菲尔丁学校是所很不错的私立学校，应该会比我们社区的公立学校好一些。”
“嗯，我知道了。”赵真真点点头，“凯特你不是急着上班吗？快去吧，我会和这里的野怪好好相处的。”
“好，”凯特叮嘱她，“放学后坐地铁当心些，手机钱包收好。”
“好的凯特妈妈，快走吧，你上班要迟到了。”
“你这小鬼。”凯特伸手戳一下赵真真的脸颊。笑着开车走人。
车上放着阿黛尔．李普曼的歌，开了好一会儿凯特才慢慢皱眉，后知后觉的回想起赵真真刚才的话。
……等会儿。赵刚才说她会和什么好好相处来着？
……野怪？！
除了黄名就是红名，可不就是野怪嘛。
赵真真对审视打量视而不见，朝门口的保安走去。
眼角瞄到有人朝自己冲过来，她立刻站住，旋身再脚尖一勾。
故意想撞她的红名野怪就“啪叽！”一声摔到地上。
哄笑调侃从一旁传来，赵真真扭头，发现是一群身着校服的男女，坐在敞篷车里拍掌大笑。
“弗雷泽！你可真够糗的！”
“哈哈哈！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你真没用弗雷泽！你害我输了10美元！”
赵真真瞥了眼地上的红名，继续抬脚往保安亭走。
可惜撞人不成反跌倒的红名弗雷泽，气急败坏的爬起来就要来抓赵真真肩膀，“嘿！你绊倒人连句道歉都不说就要走吗？！谁教你的家教！”
赵真真微微侧身，避开弗雷泽抓过来的手后，反手抓住他肩膀和腰肚的衣服，冲他笑了下后，弯腰使劲。
“碰！”的一声。弗雷泽被侧摔到地上。
尖笑起哄戛然而止。整个校门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看着赵真真，一脸目瞪口呆。
至于保安亭里，战术喝水想假装没看见这些的保安，也“噗！”的一声将水喷了出来。
他顾不得擦拭衣服上的水渍，头皮发麻的出了保安亭。
妈耶……被摔到地上躺着的这个弗雷泽，可是个公子哥儿啊！他一个小小保安得罪不起的！
结果下一秒，保安就双手捂着胸口倒抽气。
赵真真，将脚踩到了弗雷泽的脸上！
……他不行了！他呼吸困难！他需要急救！
赵真真踩着弗雷泽，低头冲他笑，“你刚才说什么家教来着？嗯？”
她在弗雷泽脸上来回碾了碾。

第96章
好嘛，她刚想好要当个心灵疗愈师，这就有人送上门，让她物理疗愈一下？
刚好试试她从诸位警官那儿薅来的新技能。
——警式侧摔！
就问你帅不帅！
赵真真踩在弗雷泽脸上并没有使劲儿，只是鞋印子留在了他脸上。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机强。
保安终于回神，高声嚷嚷，“你做什么？！再不放开他我就要报警了！”
赵真真立刻收脚，看向保安。
“……”人高马大的保安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他也不想的。就是一下子没忍住。
“你好，我是来寄读的学生。赵。”赵真真对保安说，“学校让我到你这儿拿东西。”
保安确实一早就收到了校长室的通知，但是……
“你、你就是赵？”保安有点不可置信。
“对。”
“好、好吧。你跟我来。”保安朝她身后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嘴里不住默念：不关他事不关他事……
没见弗雷泽从地上爬起来后也没吱声吗？
既然本人都没说话了，那他就不要跟着节外生枝了吧？
保安和赵真真核对过手机上的内容后，确定她真的是寄读生，点点头，将储物箱的钥匙交给她，“这个是你的储物箱，不过建议你贵重东西别放里面。”
赵真真有点诧异，“我朋友说这所私立很不错？”
保安耸耸肩，“环境和食堂，以及各种公共设备还有老师资历，确实都不错。”
“但是人……”保安微微摇头，他不动声色的往外瞥了一眼，“奉劝你借读期间最好低调点，你知道你刚才踩地上的是谁吗？好吧虽然我也看得挺爽的。”
“哦，原来有来历。”赵真真抬手点了下弗雷泽的红名灯泡，其余的略过，重点看他的人际关系。
“嗯，原来如此。”赵真真随手一挥，虚拟屏幕散去，“之前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谢谢你盖伊。”
“不客气，所以……？！！”盖伊瞪大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赵真真笑嘻嘻，“我有敏锐的观察力。”
说完冲盖伊一挥手，拿着储物柜钥匙还有旧课本就出了保安亭。
弗雷泽一群人正等在外面，尤其是弗雷泽，顶着脸上的鞋印红温的瞪着赵真真。
见她出来后伸手一指，再点点自己脚下，“你，过来。给我擦干净。”
赵真真一边将课本装背包里，一边打量几人。
三男三女，又是六人组合。
这些小团体是有什么人数上的限制或者说法吗？
赵真真一言难尽的摇头，掉头就走。
她脸上的嫌弃太明显，气得弗雷泽脖子都红了。另外五人则拍手怂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嘿弗雷泽，人家根本不搭理你也。”
“弗雷泽，你的面子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闭嘴！”弗雷泽怒吼其他人。大步朝赵真真追去。
他这次一定要她好看。
被吼的五人耸耸肩，没半点害怕的意思，还笑嘻嘻的追上去看热闹。
他们的想法和弗雷泽一样，刚才让赵真真将弗雷泽惯地上，完全是弗雷泽没将这个小个子亚裔放眼里。所以大意了。
但现在不同了。弗雷泽有了准备，绝对不可能再被——？？！！！
嘻嘻哈哈的五人停下脚步，瞪大眼。
……不是，弗雷泽又被揍趴下了？！
弗雷泽坚信他刚才是大意了。甚至被赵真真踩脸上，也是因为他被摔到地上后太震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所以才没反抗。
但现在不同了！他知道这小个子亚裔有点本事，所以他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而且能在菲尔丁学校就读的学生，普遍都是中产家庭。
除了学习外家长还注重挖掘、发展孩子的其他能力。
比如弗雷泽，他就有学习拳击。
“我告诉你，刚才是我大意。”弗雷泽微微躬身，双手握拳前后护在脸颊边，对着赵真真来回横跳，不住短促出拳。
确实虎虎生威，显得特别专业。
弗雷泽一边在赵真真面前左右横跳，一边说，“这次你死定了碧池，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打你。”
“就像你爸用高尔夫球杆打你妈一样，会打女人吗？”赵真真突然说。
弗雷泽僵硬，“什么？你说什么？”
“哦，抱歉，忘记这是你成年后许久，无意中发现的事了。”赵真真耸耸肩，很不走心的道歉，“不过反正你迟早都会知道，现在我说了你也无所谓吧？”
赵真真冲他假笑一下，绕过弗雷泽就要走。
弗雷泽哪里会放过她，伸手又去抓赵真真肩膀，“等等！把你刚才的话说清——！！”
赵真真脚尖一转，转身微侧，一个中切突进，一拳打在弗雷泽肚子上。
弗雷泽捂着肚子脚一软，“噗通”一声就跪赵真真面前了。
不等他起身，赵真真已经伸手揪住弗雷泽的衣服，单手将人从地上举了起来。
……举了起来？？！
小团体2号倒抽一口凉气。
这小个子居然有这份力量吗？！
赵真真其实也挺惊奇的。她原本只是试试，但没想到真将弗雷泽拎起来了。
她左右活动了下手，更加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甩得动弗雷泽。
弗雷泽也懵了。他就这样双手捂着肚子，双腿弯曲局促的任由赵真真将自己来回甩了甩。
“这是第二次。”赵真真抬头看着弗雷泽，“下次你要是还这么没家教，我就只能替你爹妈管教管教你了。懂？”
弗雷泽呐呐点头。
他任由赵真真拎着自己，小声问，“那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真真伸手，“20美元。”
弗雷泽立刻掏钱。
既然是客户了，那自然要给客户一点面子。
赵真真将一直举高高的弗雷泽放下来，将钱收口袋后说，“你现在回去，就能看见了。”
弗雷泽也说不清为什么，但他就是相信了赵真真的话。想也不想就往校门口跑。
迅速开车走人，对其余五人的呼喊置之不理。
“……什么情况！”其中一女生跺脚，“那之前约好的事怎么办？！”
其中一男生耸肩，“只能算了呗。”
“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女生怒瞪已经走掉的赵真真，气得不行，“都怪她。她谁啊！”
“转校生？”其他人猜测。
“第一天来学校就这么嚣张，她当菲尔丁学校是什么乡下地方吗？必须给她一点教训！”
剩余的两个男生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去，我不参与。”
“我也不。”
女生不敢置信，“你们就这样怕了？！”
“不怕才是蠢货。”男生哼笑，“你没看见吗？她刚才把弗雷泽举起来了！单手！”
男生摇头，“我感觉她举我能把我当热身杠铃，来回个几十次。”
另外一男生也点头附和，“我和你体重差不多，那估计我也……”
两个热身杠铃交换眼神，确定赵真真是招惹不起的人。
另外两名女生也一样。
“抱歉，我才做的美甲。我不参与。”女生A张开手指笑眯眯。
“也别算我。”女生B懒洋洋的。看在平时大家一直一起玩的份上，她劝道，“乔伊，不要被怒气冲昏了头脑。”
乔伊冷笑，“难道我傻到会亲自动手吗？”
女生B立刻反应过来，“你要找黛安娜和马撒？”
“当然了！”乔伊仰着下巴，“我要让这个转校生知道一点菲尔丁学校的规矩！”
“可是要请黛安娜和马撒，很贵也。”女生A嘟着粉红色亮晶晶的嘴巴，欣赏自己美美的指甲，“付钱给她们，够我做十次美甲了。”
“何必浪费钱呢乔伊。”女生A扭头看她。
“反正我已经确定好了。”说话期间乔伊已经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发消息，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举起手机扬了扬，“她们已经接单了。”
乔伊抬起下巴，“保证给这个转校生一个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
乔伊口中的黛安娜和马撒，正将刚刚接到的任务，正群发给“DM姐妹会”的议员们。
一边商量一边笑嘻嘻的打字，“把这个任务发给那些’实习生‘吧。谁能在狩猎游戏里取得好成绩，谁的入会申请就能直接通过。”
消息发送的瞬间，“DM姐妹会”的议员群立刻回复：同意。
十个同意，方案通过。
三分钟后，菲尔丁学校全年级学生，短信提示音纷纷响起，此起彼伏。
赵真真走在走廊上，发现不少人在看到短信后惊讶的看向自己。
有惊呼的，有幸灾乐祸吃吃发笑的，还有个别向她投以同情的。
但在四目相接的瞬间又立刻低头避开，匆匆离去。
一副不想招惹是非的模样。
这个菲尔丁学校，真是奇奇怪怪的。
赵真真干脆给自己起了一卦，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卦象直截了当：一群狗，妄想狩猎猛虎。让她们好看。
好嘞，收到。
赵真真挥散虚拟面板，继续朝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有菲尔丁学校的学生看着赵真真的背影，困惑的学了下她刚才的动作。
被从后面拍肩的同学打断，“傻站在这儿做什么呢。”
“没。”那人迟疑了一下，“就是觉得被姐妹会盯上的那个女生，刚才做了个奇怪的手势。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或者听说过？
同学急忙拉走她，“你管她是什么手势，快走！万一被DM以为你和她有关系，那你惨了！”
女生只好暂时停止回忆，任由同学拉走自己。
但直到上课，她都还在纠结这件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挺在意的。
直到她无意中瞄到自己书签上的那句话——
——““爱我者万物皆爱，厌我者万物厌弃”
“啊！！”女生惊叫一声，呼的在课堂上站了起来。
不顾老师的询问，她脸上慢慢的露出一个兴奋到极致的笑容。
那是贝蒂写的故事里，赵的起手式啊！
那个转校生，是赵！
DM姐妹会，你们这次完蛋了！

第97章
这个学校的学生有毒。
赵真真站在教室门口，亲眼看见几个黄名迅速变成红名，忍不住耷拉了眼。
“赵？”正在讲题的老师看向赵真真，“进来吧，校长已经跟我说了。”她指着教室后面的空位，“你坐那个位置。”
“好的老师。”赵真真点头。
刚走两步就看见刚才变成红名的一女学生举手，托着下巴笑嘻嘻的，“老师，新同学不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老师看向赵真真，让她自己拿主意，“赵？”
“我叫赵真真，来旁听几天。”赵真真说，“不是新同学，只是个旁听生而已。”
说完她看向老师，语气比刚才热情，态度也更加柔和，“我的基础不好，可能私下会来办公室问老师一些问题。”
老师愣了下点头，“没问题，无论你是不是旁听生，但只要你在这个学校一天，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就有义务教导你。有问题随时来问。”
“谢谢玛瓦老师。”赵真真冲她笑。
……多久了？多久没听见这么中式的老师回答了？呜呜呜真令人怀念。而且这还是个绿名老师。
在这个黄名多如狗，红名遍地走的学校，白名都稀奇得不行。
更何况现在在她面前的，还是个绿名。
她宣布，这是她在这个学校最喜欢的老师！
玛瓦老师诧异的挑了下眉，她知道自己长相偏男相，五官严厉不好看。是学生里最不受欢迎的老师。
但没想到第一份善意居然来自一个借读生。
冷峭的脸也柔和了许多。她点点头对赵真真说，“去坐下吧。”
“好的玛瓦老师。”
玛瓦老师更满意了。
她原本还担心来个刺头学生呢。没想到来了个乖孩子。
听说是名中国留学生。
那就对了。中国孩子都乖乖巧巧很听话的。
玛瓦老师一边想着一边低头整理教案，想着这几天可以多看顾一下赵，免得她被学校里有钱人家的小孩儿欺负。
突然一声痛呼传来。
玛瓦老师想也不想，连头都没抬，“迪莉斯！别欺负新同学……欸？！”
玛瓦老师看着满脸通红的迪莉斯，一脸诧异。
“老师！受伤的是我！”迪莉斯没好气。
……不是，这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呀。
“你又怎么了呢迪莉斯？”玛瓦老师无奈，起身走过去。
“玛瓦老师，这就要问她了。”迪莉斯没好气，“我坐在这里好好的，她经过的时候突然踩我的脚。”
迪莉斯说着，恶狠狠的瞪了赵真真一眼。
玛瓦老师恰好看见了，刚想叫警告一下迪莉斯，就看见她不知怎的脸上出现惊吓，然后飞快的移开眼，不敢再和赵真真对视。
“？”玛瓦老师。
……不是，这真和平时不太一样呀。
玛瓦老师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侧的赵真真。
新来的中国留学生一脸乖巧的站在旁边。无辜的回望自己。
“怎么了玛瓦老师。”赵真真语气乖巧柔和。
“没事。”玛瓦老师立刻扭过脸，继续瞪着迪莉斯，斩钉截铁，“迪莉斯，你又搞怪！”
“？？？！”迪莉斯。
……老师，针对我前先看看其他同学的表情好吗？
“这次真的不一样！”迪莉斯大叫。
“你哪一次不是这样说。”玛瓦老师皱眉，“好了，别再让我发现你针对赵，……污蔑也不行！”
玛瓦老师顿了顿补充。
“我污蔑她……”迪莉斯都气笑了。
她就没受过这份委屈。
但玛瓦老师的脸色难看了下来，她盯着迪莉斯，“迪莉斯，你再这样，我就要叫你家长来学校了。”
迪莉斯不服，硬着脖子站那儿。
赵真真期期艾艾的出声，“老师，大概是我路过的时候不小心踩到迪莉斯了吧。”
“怎么可能和你有关系。”玛瓦老师想也不想的说，皱眉盯着迪莉斯，“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的踩到了迪莉斯，那也肯定是她把脚故意支出来想绊你才被你踩到的。”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错的都是迪莉斯。和你没有关系。”
赵真真重重点头，“我只是不想耽误大家的上课时间，而且我今天才过来借读。”
……也是，追究下去只会是赵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被迪莉斯这些人欺负。
想到这儿玛瓦老师再次警告迪莉斯，“不要惹麻烦，知道吗迪莉斯。好了坐下吧，赵也快去位置坐好，我们要继续上课了。”
说完玛瓦老师转身回自己的座位。
赵真真扭头看向迪莉斯，附身在她耳边低语，“听见没？不要再惹麻烦。不然你下次没那么好的运气迪莉斯。”
赵真真念着她的名字，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支出来的腿踩断。”
阴恻恻的声音让迪莉斯都不敢表现出肩膀被她拍痛了。
直到赵真真离开，在空位坐下，迪莉斯才偷偷的松口气。
她飞快的看了眼玛瓦老师，偷偷拿出手机，点开讯息迅速编辑后发送——
——历史发送【领取任务】
——当前发送【退回任务】
迪莉斯将手机塞回书包里，又朝身后瞥了一眼，彻底老实了。
另一边。黛安娜和马撒正皱眉盯着消息，一脸不高兴。
“怎么搞的，怎么转校生进入的那个班级，所有人全部拒绝了任务？！”
“大概是玛瓦老师说了什么吧。”黛安娜想了想，耸肩，“你知道的，没有人要的男人婆就爱干这些。”
“行吧。”马撒勉强接受这个理由，但还是气不过，“这个班提了申请的，统统封档！一个月内不允许她们再申请！”
“对，就应该有处罚，不然还以为我们DM姐妹会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了。”黛安娜。
“没关系，这个班也就十几个人而已。剩余的还有100来号人。我们坐等她们的表演吧！”
说完两人咯咯笑了起来。连昨天在超市被人抓了现行的郁闷，都消除了不少。

第98章
一节课结束，教室里只剩白名和黄名。一个红名都没有了。
赵真真才不在乎她们顶着什么名呢，拿出贝蒂今天给的装订版练习册，埋头苦写。
迪莉斯原本想上前和赵真真说两句话，缓和一下之前的关系的。现在见她谁也不搭理只一个劲儿刷题的架势，只能讪讪走开。
离开教室的时候还张望了好几眼，带着一股子“你真的不抬头看我一眼吗？不看我真的走了哦”的意思。
真真不知，只一味刷题。
进门时保安的话她可记得呢！这里的师资很好！
她一定要争取在几天内尽量和足够多的老师混个眼熟，然后在即将离开时含泪感激老师的教导，“学生无以为报，就给老师们算个命吧。每人1美分谢谢。”
她要偷偷薅这里老师的羊毛！
……嘿嘿，嘿嘿嘿。
赵真真一想到自己即将获得老师们的知识，她就禁不住想笑。
不过……生物老师你是怎么回事？！你最擅长的居然不是你教的专业吗？！那你最擅长啥？
赵真真瞪着面前的生物题，被硬控一分钟确定解不出来后立刻下一道继续。
被派来偷偷盯梢的同学，硬是连续两节课的课间时间，都被赵真真硬控在板凳上。
等第三节 课下课，见她又又又掏出那本该死的装订练习题的时候，盯梢同学终于忍不住，愤怒起身离开教室。
“什么？！还在做题？！”领了任务的人愤怒了，“她不上厕所的吗？！”
她们已经在洗手间蹲两节课了！两节！
两节课的课间时间都在洗手间！
哦，现在是第三节 课。）
迪莉斯也躲在厕所抽烟，听见她们的愤怒，叼着烟哼笑了一声。
这声笑点燃了对方的怒火，“迪莉斯！你笑什么！你这个放弃任务的胆小鬼。”
“等你和她对上，没放弃任务再来叫我胆小鬼。”迪莉斯一点都不生气，慢悠悠的说。
对方哼笑，“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吗。”
迪莉斯耸耸肩，将烟蒂掐掉丢垃圾桶，“那么走着瞧。杰奎琳。”
“走着瞧就走着瞧。”杰奎琳瞪了眼离开的迪莉斯。
其余几个跟班面面相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杰奎琳？直接去教室吗？”
“不行吧？”跟班A的话刚出口，就被跟班B否决，“这会坏了规矩。”
菲尔丁学校的规矩：你可以欺负任何人，但不能去对方的教室。因为你踏入了别人的地盘。
赵真真待的班级，就属于迪莉斯的地盘。
杰奎琳要是敢带人过去，迪莉斯第一个要跟她撕起来。
跟班C眼珠子一转，薅住默默洗完手默默想溜的亚裔女孩，“陈！你跑什么？是不是想去给那个转校生通风报信？”
“没有没有！”陈雅摆手，“我只是刚好路过……”说完她顿了下，“什么转校生？”
“……”跟班和杰奎琳都无语了。
盯着陈雅大半天说，“你不知道吗？今天来了个中国转校生。在校门口的时候和弗雷泽他们对上。听说把弗雷泽揍得哭回家去了，盖伊气不过，找DM买了女巫猎杀令。”
“咦？！”陈雅震惊，“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你难道不应该惊讶，你居然不知道吗？”跟班C都无语了。
陈雅不服，被跟班C拎着但也硬着脖子，“都12年级了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搞这些啊！我要上好大学，需要参加更多的比赛获得更多的奖！”
你们懂吗？懂吗？！所以不要一直拎着我！快放我回去学习！
“……”杰奎琳和跟班们，默默的看着明明平时很怂，但这个时候被拎着又特别躁动挣扎的陈雅。
……不是，你们这样真的很显得我们很无理取闹的。
“杰奎琳？”跟班C都有点后悔把陈雅薅过来了。
杰奎琳想法也差不多，斜眼跟班C，“所以你还拎着她干嘛。”快放她去学习！
“……我是刚才想到，陈参加了学校的志愿者。”跟班C说，“每周总有几天会在食堂看见她帮忙给人打餐，这才……”
杰奎琳眼睛一亮，“你是想在转校生的食物里？！”
跟班C耸耸肩，“加点料恶搞一下总可以吧？”
跟班A灵光一闪，指着垃圾桶里的烟蒂，“这个行吗？”
杰奎琳几人脸上出现又恶心又兴奋的表情，显然很赞同跟班A的提议。
只有陈雅嫌弃又恶心，“你们这是想把学校所有人都得罪了吗？包括DM？”
杰奎琳看向陈雅，“什么意思？”
陈雅无语，“这是哪儿？这是洗手间。”她逐字强调，“东西要带到后厨吧？你就确保这些东西真的只会恶心到一个人？”
“你们是要赌黛安娜和马撒她们，在知道你们恶搞了什么后不会觉得恶心吗？”
“如果她们觉得恶心，被冒犯到了。你们猜下一个被发女巫猎杀令的会是谁？”
陈雅被跟班C拎着，双手抱肩左右看看。
杰奎琳等人沉默了。
“……那你说怎么办？”杰奎琳问陈雅。
“你们是想起到恶心人的结果，不代表东西也要选恶心的。”陈雅说，“就算是用干净的餐巾纸，撕扯揉团，埋到饭菜下面也一样能起到效果啊。或者番茄酱沙拉酱混在一起藏在米饭下面也行。”
陈雅说，“你们自己试想一下，看见这些你们会不会恶心。”
杰奎琳几人默默点头。
“既然会，那就按照这个来做呗。”陈雅双手一摊。
杰奎琳盯着陈雅，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陈这么有动坏点子的脑子，“行，就按照你的来。今天中午把你的志愿者位置还给我。”
“不行！”陈雅脱口而出。
杰奎琳皱眉瞪着陈雅，她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拒绝，气笑了，“你说什么？！”
“这个关系到我的志愿者评语！间接关系到我的大学申请记录！不行！”陈雅斩钉截铁，“志愿者又不止我一个，你去找其他人换好了。而且我都给你出主意了！”
“……”行吧。
杰奎琳觉得陈说得有理有据，但为什么心里就是这么不爽呢。
她认同了陈雅说的，不过临走前还是戳着陈雅的脸放狠话，“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以后你给我小心点。”
说完一巴掌拍在陈雅额头上。痛得陈雅捂着了头。
杰奎琳几人笑着，长扬而去。
陈雅捂着被拍红的额头，冲她们翻白眼，小声骂，“……神经。”
等上课的时候赵真真收到一条短信：不要去食堂吃饭，有人要恶搞你。
赵真真挑眉。
怎么又是食堂。
说起来食堂也算是美剧热门场景之一吧？
这个卡她必须打一下。

第99章
赵真真出现在食堂的时候，整个餐厅好像都静了一秒钟。
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好像刚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赵真真看了眼周围，直径往餐厅窗口走去。
杰奎琳带着跟班坐在一起，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并冲其中一个窗口挑了下下巴。
对方见状，在赵真真经过时开口叫住她，“你新来的吧？”
赵真真看了眼她头上的灯泡，点点头，“对。”
“哦，那你拿这个前三天能免费。”“志愿者”递给赵真真一个卡片，“算是转校生福利。”
说完往最里面的窗口指了下，“东西放那儿了。”
赵真真看了眼卡片没接，扭头朝“志愿者”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窗口没人，显得冷冷清清的，但却有几盒食物已经提前放在那儿。
“……不是吧？”赵真真有点儿无语。
就这？
如果这是陷阱，那这群人连陷阱的痕迹都没抹除干净。爪？觉得她傻？这都看不出来？
赵真真仗着自己经验值多，直接点开【必答】问，“那是别人花钱买的吗？是，不是，——是。”
“我要是不满意，那个人是不是还会出现买？是，不是——是。”
赵真真点点头，“很好。”
“志愿者”瞪着赵真真，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
……不是，这个转校生有毛病啊？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刚开始“志愿者”以为赵真真是在跟自己说话，结果发现不是。
什么情况？
不等“志愿者”想明白，就听赵真真说，“那边的饭菜是提前打好的我不喜欢，我要新鲜的。”
“不行。”“志愿者”想都不想一口否定。
赵真真挑眉，“为什么不行？该不会那边放的是假的吧？……有猫腻？专门针对新生的？”
一句句问得“志愿者”心惊胆战，忍不住就朝杰奎琳的方向看过去。
被杰奎琳一个眼神瞪回来。
不过还是被赵真真捕捉到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志愿者”，直接用【必答】，“你刚才看的方向是不是恶搞指使者坐在那儿？”
——【是】
赵真真扭头，杰奎琳几人立刻假装说笑，等赵真真扭过头，她们才又看回来。
杰奎琳瞪着“志愿者”，手比划了下脖子威胁她。
“志愿者”赶紧垂下眼，不敢再往杰奎琳的方向看一眼。
但赵真真已经知道大概了，她看着“志愿者”继续使用【必答】。
“是其中的哪一个？头上有绿色发夹的？褐色长发的？……手上带了个骷髅头尾戒的？”赵真真在“志愿者”惊恐的目光中了然点头。
“我知道了。”赵真真笑，凑近“志愿者”盯着她的眼睛，小声，“带骷髅头尾戒那个。”
“志愿者”倒吸一口凉气，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怎么知道！”
说完她就后悔了，咬着下唇恨不得把那句话吞回去。
赵真真又扭头看向杰奎琳那桌，这次哪怕她们继续将眼移开假装路人也没用。赵真真点开杰奎琳的虚拟面板，扫了一眼后挥散。
重新问“志愿者”，“杰奎琳？我说对了吗玛丽娜？”
“志愿者”……不，玛丽娜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尖叫，“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不对，为什么你连杰奎琳也知道？！”
赵真真笑嘻嘻，“当然是因为有人告诉我呀。”
“谁？！”玛丽娜惊疑不定。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赵真真说，“一直跟着杰奎琳，但又对她不服气，时不时背着她阴阳怪气，诸多抱怨那个。”
“我就知道……”玛丽娜话说到一半咬住下唇，瞪着赵真真。
赵真真可没打算放过她，“你说，我在这儿和你说了半天的话，杰奎琳会不会觉得是你跟我说了些什么？”
“比如告诉了我恶作剧的真相？”
赵真真说完，不给玛丽娜反应的时间，转身就朝最后那个窗口走去。
杰奎琳那一桌连掩盖都顾不上了，全直勾勾的看着。然后皱眉。
“她在干嘛？”杰奎琳一脸疑惑。
“enmmm……”跟班们也很疑惑，“在用手指点？”
杰奎琳没好气，“我看得见她在用手指点！我是问她为什么要用手指点！”
“……”跟班们面面相觑。
这谁知道啊，总不能去问本人“你为什么用手指点啊点”的吧？
赵真真当然是在使用技能了。
【没事你就点一点】真是特别好用。
瞧瞧，这不就知道了这些餐盒里的猫腻了吗。
——【朱迪思泡在酸奶里的餐巾纸。】
——【伯纳黛特挤的芥末酱番茄酱沙拉酱】
——【杰奎琳撒的沙土烟蒂。】
——【杰奎琳吐的口水。】
感觉【点一点】似乎升级了。
大概和使用度有关，现在能看见的信息比从前更加详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这下她就不用再另外浪费经验值使用【必答】，就知道应该找谁了。
赵真真拿起加了料的饮料和餐盒，朝杰奎琳走去。
杰奎琳一桌有一瞬间的躁动慌乱，然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食堂内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一直聚集在赵真真身上，现在见她直接往杰奎琳去，原本审视、轻蔑的目光，现在也变得惊异、慎重了起来。
赵真真走到餐桌边，左右看看。
杰奎琳做出一副才发现她不耐烦的样子，“干嘛？”
赵真真看她一眼，“你等会儿再说。”说完看向其他几人。
被无视的杰奎琳气瞪大双眼，刚要拍桌子站起来给赵真真一个好看，就被她的话惊到了。
“朱迪思。”赵真真点名一样。将装着蔬菜的餐盒滑到她面前，“你的酸奶餐巾纸。”
“伯纳黛特。”赵真真低头，看着就坐在杰奎琳对面的女生，在她的瞪视中冲她笑了笑，“你的芥末酱番茄酱沙拉酱。”
“最后。”赵真真打开沙拉和汉堡，看向杰奎琳，左右点了点对杰奎琳说，“这两样，你挑一样来吃。”
杰奎琳惊慌失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真是莫名其妙！”
说完她就要起身离开。被赵真真一把摁住肩膀，直接摁回座位上。
“放手！”杰奎琳冲赵真真吼。
“你不选吗？”赵真真问，“我个人建议你选汉堡，反正都是你自己的口水，问题不大。但有沙土烟蒂的沙拉就不太好了。”
“谁知道上面会不会有什么不知名的细菌呢。”
杰奎琳用力挣扎，脸都涨红了依旧没挣脱开。
和她同桌的跟班保持着刚刚站起身的姿势，瞪大眼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上前帮忙，还是该重新坐下，还是……
赵真真扭头看向她们。跟班们吓得齐齐一激灵。更不敢动了。
反倒是赵真真一脸莫名的看着她们，“你们不走是等着我请吗？”
跟班们像听见大赦了般，一个冲刺四散而逃。
原本坐满的餐桌就只剩了个想走但走不脱的杰奎琳。她冲跑掉的跟班大吼大叫，“你们死定了！我告诉你们你们死定了！……啊！！！”
杰奎琳痛得尖叫一声，人也跟着一缩。
赵真真刚才微微用劲捏了把她肩膀。
“你先不要管别人死不死定了的问题。”赵真真笑嘻嘻的，“现在是你先死定了。”
“不，等一下！我可以解释！”跟班都跑完了，只剩下杰奎琳一人她有点怕了，“同学！你先听我解释！”
“嗯，解释先放一边，把选择做了再说。”赵真真指着沙拉和汉堡包，“来，要哪个？你看我很民主自由吧？还给了你选择的权利也！”
“不不，同学！赵同学！我、我先解释一下……”
赵真真看着杰奎琳，脸上的笑慢慢收敛，“你愿意跟我解释，我很高兴。但是你居然不做选择，这我就不高兴了。”
“既然你不选，我来帮你选好了。”赵真真抓起汉堡，在杰奎琳的尖叫挣扎，拼命跺脚中往她脸上一摁！
杰奎琳紧闭嘴巴，用力甩头。
“吃啊！反正是你自己的口水，你怕什么。”赵真真一边说一边用汉堡给她洗脸，“吐口水的时候那么起劲，现在让你吃你怎么不乐意了？吃！”
杰奎琳最终没挣脱赵真真。她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个子亚裔的力气怎么能这么大！
明明她和陈体型差不多啊！
赵真真也没真想让她吃，只是做做样子杀给大家看一下而已。
将汉堡糊了杰奎琳满脸后，赵真真就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好让食堂里的其他人足够看清杰奎琳现在的狼狈模样。
杰奎琳长着双手看向周围，最后痛苦的哀嚎一声后哭着冲出食堂。
“啧，真是心灵脆弱。”赵真真一边擦手一边扭头看向餐口。假装“志愿者”的玛丽娜早就溜了。
赵真真环视食堂众人。
视线移到那儿，那儿就默默低头，或避开和她对视。
“我知道你们有个针对我的女巫追杀令。……巧了不是。”赵真真品了品这名字，“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名字和我很合拍。我很喜欢。”
“那么，现在还有人要和我玩这个游戏吗？”赵真真等了等，食堂内鸦雀无声。
“没有？”赵真真挑眉，“那我只好点名了。”
点名？！
众人面面相觑。
她一个才转校来的，能知道几个人的名字？就点名？！
赵真真当然有自己的办法。
她跳过黄名，直接点红名，“南希．凯佩尔。”
被点到名的瞪大眼。
“你玩吗？”
对方用力摆手，干笑，“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同学你太幽默了。我、我想起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匆匆起身，身后跟着几个同样低着头显得灰溜溜的同伙。
“好吧，那……”赵真真视线落在一男生身上，“安德烈．康华里？”
男生瞪大眼，在同学的戏谑眼神中尴尬的摊手，尬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吧。意思是你不玩对吗？”赵真真问得直截了当。
“当然，我都不知道我玩什么呢。”
赵真真换人点名。
她每点一个，就少一大片红名。
到最后居然一个红名都没了，只剩黄名和白名。
从刚才开始，食堂的成年人就在那儿抱着手笑看这一幕。
大概他们也没少被这群小兔崽子折磨，所以现在看见有个新来的能震慑住所有人，一面觉得解气一面又惊奇。
既没有一个人想着去通知一下校方或者老师的。
赵真真甚至瞄到保安躲在窗口探头探脑。
……校园苦熊孩子久矣。
尤其是有钱人家的熊孩子们。
赵真真收回视线，站在那儿对食堂内齐齐低头的群鹌鹑们高声，“我就是来借读几天而已，很快就会离开。所以在这段时间内，我希望能够和同学们友善、和平的相处。”
“如果有个别人对我有意见，你可以自己来找我。但不要再搞这种事。”
赵真真顿了顿，“提醒一下各位。”她声音阴恻恻的，“谁要是妨碍我学习，谁。就。死。定。了。”
众人纷纷摆手，疯狂摇头。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请转告一下下达女巫通缉令的DM成员。”赵真真说，“自己滚到食堂来找我，别再躲在背后挑别人来。”
“就这些。祝诸位同学用餐愉快。”
赵真真笑着一拍手，转身就朝食堂出餐口走去，眼巴巴的瞅着里面的食堂阿姨，“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
“有有有！”食堂阿姨笑呵呵的给赵真真装吃的，旁边还有个胖叔叔在用纸袋子装鸡块。
全是给赵真真的。
赵真真连忙摆手，“我吃不了这么多！”
“没事，请你吃的。不花钱。”阿姨笑呵呵的，“吃不了的带走吃。”
“而且……”阿姨冲她身后努努嘴，牙花子都笑出来了，“今天的食物肯定会剩很多，不如多给你些。”
会剩很多？
赵真真不解，她突然觉得身后过于安静了。
一扭头。
好嘛，食堂内空了，一个人影都不见了。
“哇。”赵真真端着餐盘，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食堂内感叹。
“跑得真快。”
同一时间，乔伊正和黛安娜、马撒在一起。
DM姐妹会有专门的社团场地。
黛安娜和马撒将一部分划分出来，当做DM姐妹会12议员的常驻聚集地。
除了12议员外，其余人除非得到邀请，否则不得随意进入这里。
平时她们用餐、下午茶，以及举行一些小型沙龙，全都在这儿。
今天也没例外的聚集在一起。
当然还多了个乔伊。
因为今天的午餐，是乔伊专门安排的。
除了感谢她们接单外，也是为了讨好黛安娜和马撒。
——她也想进DM姐妹会。
“你放心吧乔伊，这么多人接了任务，一定会让那个转校生好看的。”黛安娜冲乔伊矜持一笑。
“我肯定放心的。DM的能力我一直都相信！”乔伊说，“不知道我需要做什么能加入姐妹会呢？”
“这个嘛……”戴安娜和马撒相视一笑，“需要更多的努力和诚意就可以了。你知道的，要加入姐妹会，就要证明你对姐妹会的爱是最高的才行，这需要一些小小的考验。”
“我愿意接受考验！”乔伊连忙开口，强调，“任何。”
“那我们后续开会讨论一下吧？”马撒说。
“好！”乔伊兴奋，反复保证，“只要是姐妹会下达的要求，我一定百分百完成！”
马撒刚要说什么，突然手机传来短信的提示音。
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所有人的手机都传来叮铃咚隆的声音。
姐妹会成员看到短信内容后面面相觑，纷纷将视线投向黛安娜和马撒。
这里面只有乔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的左右张望。
黛安娜和马撒脸色也不好看。
退回任务、退回任务……居然全是退回任务的消息！
她们的手机里现在上百封没拆开的短信，全是退回任务！
“这个转校生什么来头！”黛安娜咬牙切齿。
“她还让别人转告我们，有本事就亲自去找她。”马撒冷着一张脸，哼笑一声将餐巾甩到餐盘里，“人现在就在食堂等着我们呢。”
黛安娜下巴微微抬起，“看样子这次我们要亲自出马了。乔伊，”她扭头看向乔伊，“你也来！”
……哇！她居然可以和DM姐妹会的12议员一起出任务也！
好酷！好帅！好爽！！
乔伊连连点头，“好……好！”
黛安娜和马撒一马当先，乔伊和其余10人一起跟在后面，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的穿过走廊，直扑校园食堂。
乔伊走的器宇轩昂，她抬着头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
半道上她还看见了平日一起玩的小伙伴，两个女生依靠在走廊墙上，一直目送她来，再目送她走远。
微微睁大眼的表情让乔伊冲她两丢了个得意的眼神。
……呵，别怪姐妹不带你们。她之前叫她们的时候，可是她们自己拒绝的。
现在，她和DM走在一起！
乔伊，迈步迈得更起劲了。
抵达食堂时，她非常有眼力劲儿的快走两步，率先推开大门。
空荡荡的食堂内，只有一个背对众人的身影。
乔伊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早上那个转校生。
她指着赵真真大声说，“就是她！”
黛安娜和马撒一听，下巴微抬，刚要迈步——
转校生回头。
黛安娜和马撒微微睁大眼。
同时乔伊的手机响起短信铃声。
她低头一看，是两个小伙伴发的。
——【你完了。】
“？”乔伊。
什么她完了，她正在人生巅峰呢！
……呵，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乔伊看穿一切，微抬着下巴删掉短信，看向黛安娜和马撒。
……咦？怎么黛安娜和马撒不动呢？

第100章
黛安娜和马撒敢动吗？
她们不敢动！
不仅不敢动还恨不得自己没来过！
怎么会是赵啊！！
黛安娜和马撒想薅自己头发尖叫。
偏偏赵真真还笑嘻嘻的，“哇，好多人呀。……吓我一跳。”
“……”黛安娜和马撒。
到底是谁吓谁啊！
DM众人站在后面，彼此看看没吱声。
乔伊突然有点不安，她期期艾艾的开口，“黛安娜？……马撒？”
黛安娜瞪马撒：……喊你呢！
马撒瞪回来：说得没喊你一样！
“喊你两呢。”赵真真幽幽开口。
黛安娜和马撒立刻一起看向乔伊，一脸认真，“乔伊，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你叫我们陪你过来，我们也过来了，你快点给赵道歉吧。”
“……啊？”乔伊。
“是啊。”另一个也反应过来，立刻附和，“我们之前就说了这样不行，可你偏要……哎！怪我们没有拦住你。”
“……啊？！”乔伊。
赵真真东西都不吃了，整个人转过来看好戏。
编。我看你们还能怎么编。
黛安娜和马撒能怎么办呢？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这个样子。
反正错全是乔伊的，和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赵，你针对了她，可就不能再针对我们了哦。
乔伊又气又委屈。
……不是，她零用钱都花进去了，结果不仅没教训到转校生，反而是自己挨了顿训？！
她图什么啊？！
乔伊硬着脖子刚想说什么，被黛安娜和马撒眼明手快的捂嘴，然后一边冲赵真真笑，一边将人拖到一边去。
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们把钱退给你。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对！我们来这儿单纯是吃午餐！”马撒说。
“为什么呀！”乔伊不懂，“黛安娜！马撒！她只是个普通的转校生而已啊！”说完她带着信仰崩溃的语调，“你们可是DM姐妹会！”
“是菲尔丁学校之光！”
“得了吧我还灯塔呢。”黛安娜没好气，“没看见现在全灭了吗？！看看吧！”
黛安娜把自己的手机怼的乔伊面前，“所有人都已经将这个任务退回来了。你以为是他们不想做吗？是做不了！”
说完黛安娜一脸怀疑的看着乔伊，“你不会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吧？没有人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吗？！”
“你没有朋友”这句话，简直仅次于“没有人爱你”。
乔伊遭受了暴击。几乎是尖叫着说“我有朋友告诉我！她们刚才还给我发了短信！不信你们看！”
她哆嗦着打开手机，却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刚才把朋友发给她的短信删了。
黛安娜和马撒一脸了然的看着她。
乔伊拼命的想解释，“……不是，刚才她们真的给我发了消息。我、我有朋友的！我有朋友！”
“好吧好吧，你有朋友。”黛安娜敷衍，“总之钱我们退给你，赵这件事。”
她双手交叉打了个“叉”，强调，“我们不知情，是你的个人行为。OK？”
“为什么！”乔伊崩溃尖叫。
黛安娜和马撒也疯了，抓着头发暴躁的吼回去，“因为她是赵！赵！那个占卜师！”
乔伊冷静了。闭嘴了。乖乖的跟在黛安娜和马撒身后，无比真诚的跟赵真真道歉了。
黛安娜和马撒也保证，从今天开始，绝对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赵的学习，而且只要赵需要，她们整个DM姐妹会，都非常愿意为赵服务！
保证竭尽全力！宾至如归！
“那就从不要打扰别人学习开始吧。”赵真真说，“不仅是我，还有你们学校的所有想要学习的学生。明白？”
黛安娜和马撒点头如捣蒜。
十分钟后，菲尔丁学校全体学生，统一收到DM姐妹会发出的最新姐妹规。
1，禁止以各种形式妨碍、打扰、阻碍想要学习的同学学习。
2，禁止在课堂上吵闹。要吵出去吵。
3，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全体学生：？？？
……完蛋了，DM姐妹会被菲尔丁学生会攻占了吗？！不然为什么会发出这种东西！
陈雅将刚刚收到的短信怼到杰奎琳几人面前，超大声，“看见没？！以后不许妨碍我学习了！”
说完她回到座位继续奋笔疾书，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谢谢你的告知，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如果可以的话，让她们不要再来妨碍我学习了！】
——【没问题。】

第101章
玛瓦老师觉得哪里不太对。
所以在打完下课铃后，她又退回来两步，转身看着班上众人，皱眉沉吟。
“怎么了老师，”赵真真问。
玛瓦老师沉吟片刻后无果，丢下一句“……没事”后离开教室。
赵真真耸耸肩，将东西一股脑塞书包里离开教室。半点没给在一旁期期艾艾半天的迪莉斯一点眼神。
玛瓦老师回到办公室，也收拾东西下班。结果发现自己的同事们，几乎每一个都带着同样的表情从外面走进来。
最后进来的数学老师还看向他们，“嘿！你们有没有觉得……”说道一半又顿住，干脆放弃的挥挥手，摇头，“……算了，应该是我感觉错了。”
泡了杯咖啡慢慢喝的体育老师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开口，“你是不是想说，学生看上去好像不一样了？”
对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老师们恍然大悟，办公室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七嘴八舌。
“我就说哪里怪怪的，原来是因为这！”老师A
“怪不得怪不得我今天下午上课的时候意犹未尽，总觉得没讲两句就到下课时间了。”老师B一脸回味。
啊！他久远的感受到了上课的乐趣。
老师C沉思，“这种改变好像是从今天下午开始的。”她看看大家，“今天中午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或者是今天上午？”
老师们皱眉思索，体育老师借着喝咖啡的动作，瞄了玛瓦老师一眼。见她也一副皱眉沉思状，忍不住开口，“玛瓦老师班里今天不是来了一个借读生吗？会不会和她有关系？”
学生们搞不清楚赵真真是转校生还是借读生，但老师是清楚的。
玛瓦老师摇摇头，笃定，“赵跟这件事没有关系，”见同事们还看着自己，又补充了一句，“她是中国留学生。”
中国啊？那没事了。
菲尔丁学校有几个亚裔学生，老师们对他们的印象都是：安静、听话、好学。
而且玛瓦老师还补充了一句，“赵是个好孩子”。这和贴了“五好学生”一样没区别。
恰好看见早上那一幕，知道一切的体育老师憋笑，看着同事们避开唯一正确的答案，一通瞎猜。
没忍住又提醒了一句，“可是今天除了这个借读生外，好像没有其他新鲜事了吧？”
你们真的不再往她身上猜一猜吗？
真的不吗？
同事们一起冲他摇头摆手，笑着回了个“拜托，你又在开玩笑了”的动作。
……好吧。
体育老师耸耸肩，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拿钥匙起身，你们就猜吧，他要下班咯。
开车出校门的时候，体育老师恰好看见赵真真正和人边走边聊。
他笑了笑，收回视线打开电台音乐，跟着重金属节点一起摇头晃脑。
赵真真一出教室，不少人和她主动打招呼，个个和善热情，全是顶着黄名的好人。
别人态度友善，赵真真倒也无所谓对方是黄名还是红名。都友好回复。
不过遇见今早还红名，现在就顶着个白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时，赵真真还是没忍住挑了下眉毛。
“干嘛？”赵真真问挡在自己面前的弗雷泽。
这时正是放学高峰期，赵真真又刚刚在整个学校闹了一场，连DM姐妹会都退避三舍。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
她的一举一动自然受关注。
再加上拦人的是今天早上才被她教训的弗雷泽，事情就变得更加有趣了起来。
原本脚步匆匆恨不得飞快跑出学校的同学们，突然就发现自己好像有课本忘记拿了，开始检查书包。
又突然发现自己鞋带散了，蹲下来系上。可系一系的居然就忘记怎么系了，只好捏着鞋带做冥思苦想状，并努力竖起耳朵。
还有些直接慢动作。
只有保安盖伊一脸愁苦。
——怎么老在他值班的时候出现状况啊！
学生能凑热闹吃瓜，可他不能啊！
……虽然他也觉得赵今天带来的瓜挺好吃的。
弗雷泽只是冲动，但他又不傻。最关键的是他在这学校这么多年又不是白读的。
只是以前都是他当吃瓜人，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当瓜吃。
瞄了眼洋相百出的同学们，弗雷泽只想翻白眼。
经过今天的事后，他自诩自己成熟多了，再看其他同龄人只觉得幼稚。
“……没什么事。”弗雷泽语气硬邦邦的说，“就是想感谢你。……不如我送你回家吧？”
赵真真无语，“你表达感谢的方式居然是送人回家？”
弗雷泽瞪大眼，“我开的可是跑车！平时乔伊她们都争着让我送她们回家的！”
“别来这些虚的，真想感谢我不如来点儿实际行动。”
弗雷泽抓抓后脑勺，迟疑，“……玫瑰花？那种超大一束的？
赵真真无语了，拇指和食指搓了搓，“你滴，money滴，懂？”
弗雷泽恍然，他局促的摸了摸口袋，“啊，呃，我现在没带钱出来，要不我明天给你？”
“算了算了。”赵真真摆摆手，“我就说一下，以后要感谢谁记得直接给钱。”
“哦。”弗雷泽点头，看了眼赵真真期期艾艾，“那你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回家不用，送我去XX医院吧。”赵真真问，“你知道哪儿吗？”
弗雷泽连连点头，“知道！我刚从那儿出来。”
“？”赵真真。
弗雷泽笑了下，嘴皮子一掀露出牙齿，显得有些血腥气，“回去的时候恰好撞见，所以我用高尔夫球杆慰问了一下他。”
“他大概会在医院躺十天半月吧。”弗雷泽耸耸肩，“经常锻炼的人就是不一样，我球杆都挥断了，他居然只是骨裂。”
“哇哦。”赵真真惊呼。
真是父慈子孝，令人感动。

第102章
去医院的路上，弗雷泽跟赵真真说了一下大概。
简单概括就是，他回去撞见他爸挥杆他妈，弗雷泽立刻将球杆抢过来，在他妈的帮助下，母子混打。
之后弗雷泽也不管躺在地上呻吟的爸，一边劝他妈离婚，一边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他爸慌了。这事要真捅出去，不仅事业毁了他还得支付昂贵的赡养费！
顾不得大骂儿子不孝，赶紧爬过去抱老婆大腿。求爹爹告奶奶的表示以后绝对不敢了。
他妈很犹豫，看上去有些心软。但弗雷泽很坚持，不报警可以，但必须先离婚。不想离婚也行，马上打钱。
然后弗雷泽的账户就多出一大笔钱。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也足够他躺平20年。
“我原本让他转给妈妈，又担心妈妈心软，后面又被他的花言巧语把钱哄回去。”弗雷泽一边开车一边说，“到时候再想抓住他的把柄，把钱要出来就难了。”
“我自己也是男人，自然知道我爸会是个什么德性。”弗雷泽自嘲，“放在我这儿，至少能有点保障。”
“那万一你妈没经住你爸的话，帮他找你拿钱呢？”赵真真说，“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总是能看见很多八卦。”
尤其是她这种上辈子没少在网上看见家长里短的冲浪选手。
弗雷泽眉头一皱，“你说得有道理。那你能给我一点建议吗？”
“我？我也不知道啊。”赵真真一脸“你没搞错吧”的表情看着他，“我和你一样只是个未成年，而且我的见识说不定还没你多。”
看看，就算她现在穿越了，也还不是个普通人？
弗雷泽不信，“你可是赵！”
“？”赵真真。
爪？我叫赵，就得罩你们呗。
弗雷泽求她，“给点方向吧。”
“真没有。”她上辈子也只是个普通人啊！
“求求了。”
“行行行！我想一想。”赵真真呵斥他，“你好好开车。”
原本赵真真是打算让弗雷泽安静，等到了医院她就说“没想到”然后扬长而去。
反正她打得过弗雷泽，相信他也拿她没办法。
但还真让赵真真想到点儿东西，“……英伟达？”
“什么？”弗雷泽问。
“我怎么知道什么，反正这个词就突然蹦到我脑子里了。”赵真真没好气。
弗雷泽了然的点点头，“它会突然出现在你的脑子里，一定是灵给你的启示。我会回去查一下的，如果是公司，我就想办法买点他们公司的股份。……或者股票？”
“喂，我也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你不要花太多钱啊。赔了可和我没关系。”赵真真警告他。
“我做的决定我自己承担。”弗雷泽拍胸口，眼底藏着狡黠，“那你再多想一点吧？多点选择也能阻止我全把钱投在英伟达上呀。”
“我怎么知道，”赵真真翻白眼，“如果是在中国，我会让你在沿海城市以及北京买房，囤茅台酒，买房买铺子买黄金。但这里是纽约。”
赵真真双手一摊，“不如你再买点儿苹果的股票？再留点钱蹲一蹲……比特币什么的？”
足球好像也不错，但她只听过一耳朵，却完全没记住。
……害，普通人穿越了还是普通人。
像她，能想到的也就是水个大学，以后回国当海归好找工作罢辽。
果然普通人穿越了也就这么点出息，干不了什么大事。
普通人赵真真嘀嘀咕咕，却不知道弗雷泽已经将她说的每一句话认真的记了下来。
几年后当比特币这个名字一出来，所有人还在观望时，他想也不想直接出手，动用手里三分之二的现金流全部投进去。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只有弗雷泽坚信自己正在做的事是绝对正确的。
他的朋友在发现劝不动他后，甚至让弗雷泽的妈妈来劝他。
但弗雷泽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妈妈倒戈相向，并坚定的拥护儿子的决定。
弗雷泽就一句话：妈妈，这是赵告诉我的。
弗雷泽渣爸崩溃了，尤其是在听妻子说完理由后，立刻提出离婚。
那时弗雷泽已经成年，即便两人离婚也能省一大笔钱。
就像弗雷泽自己说的，他太了解男人的劣根性了，冷笑后便让他妈妈同意下来。
而弗雷泽的渣爸，却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有效的规避了财产上的损失。
未来弗雷泽即便破产，那么对他的影响也不大。
但是对外，弗雷泽渣爸却不忘拿出一副“忠厚老实的父亲苦劝儿子不要相信无良的占卜师”的模样。
弗雷泽冷笑着配合他爸的表演，终于让死老头痛心疾首的发声明表示和其断绝父子关系，并立刻修改遗嘱，宣布遗产交给他的小儿子继承。
原本弗雷泽的妈妈还在神伤，结果一看，好嘛，狗东西私生子都5岁了！
算算时间，不就是当年被弗雷泽挥杆后没多久，就偷偷搞出来的吗？！
原来是那个时候就觉得大号废了，开始练小号是吧？
好好好，狗东西值得一个法庭见。
弗雷泽妈妈立刻再次起诉渣男婚前出轨。硬是又从弗雷泽渣爸身上又撕下来好大一块肉。
直到这时弗雷泽才慢悠悠回应，表示既然爸爸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那他也宣布断绝一下好了。
自此弗雷泽家的家庭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然而一年后，比特币大火，弗雷泽再次回到众人的视线里。当初有多少嘲讽，现在就有多少羡慕眼红。
同时弗雷泽渣爸当初的言论也被众人挖出来。
仅一年的时间，弗雷泽渣爸就从“好爸爸”变成了“愚蠢爸爸”的代名词。
而弗雷泽妈妈则成了“明智的、优雅的女性”。
弗雷泽渣爸所在公司股票跟着跌落，所有人都怀疑会聘请弗雷泽渣爸这样的人，并让他坐在重要岗位的公司，是否真的能长久的生存下去。
最终弗雷泽渣爸被辞退，灰溜溜至人群中消失为结局。
至于那位曾经指点过弗雷泽的神秘占卜师，更是名声大噪。
不少人想询问弗雷泽那位伟大的占卜师究竟是谁时，弗雷泽已经带着妈妈定居中国。
众人鞭长莫及，只好望洋兴叹。
这是后话。现在的弗雷泽正转动他并不怎么爱动的脑子，将赵真真说的这些记下来。
不管听不听得懂，但赵这样说肯定有她的理由！
到了医院，赵真真表明来意后前往财务窗口交费。
“……多少？！”赵真真抬头，觉得自己听错了，“不是五千吗？”
“是的是的原本是五千。”对方笑吟吟的解释，“剩余的是利息。”
赵真真惊呆了，小心翼翼的问，“你们这还有利息的？！”
说好的医疗费用很便宜免费呢？！结果这玩意儿还有利息的？！
……不是，她记得她当时就是在医院过了一晚上吧？不是进了什么黑she会性质的高利dai公司吧？！
“确实是有的。”对方依旧笑吟吟的，“一共6514元，您是全部现金支付吗？”
该死的资本家。
赵真真咬牙切齿，看着她缩水一大截的经验值，心痛不已。
弗雷泽一直等在外面，见赵真真出来后立刻殷勤的问，“现在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我要去买做饰品用的东西，比如水晶之类的。”赵真真看向他，“你知道去哪里能买到吗？重点是便宜。”
弗雷泽抓耳挠腮，赵真真看他那样就知道啥都不知道，嫌弃的摇摇头，挥挥手，“你走吧，我自己想办法。”
她一边朝地铁的方向走，掏出手机发消息给艾娃。
很快就知道了便宜又有好货的地。
赵真真直接坐地铁前往。
找到地方后刚推门往里走，就听见背后有人“哎”了一声。
赵真真回头，是个波西米亚迷情风格的女生。
她趾高气昂的看着赵真真，“我要进去，把门拉着。”
赵真真看着她，松手。
玻璃门在她瞪大眼中缓缓关上。
“你……？！”隔着一扇玻璃门的女生怒瞪赵真真。
赵真真摇头晃脑，怪腔怪调，“我要进去，把门拉着。”
赵真真冲她翻个白眼，“什么东西。”
掉头往里走。
“你！你这个人！”门外的女生愣了一下，气急败坏的跟了进来，追在赵真真身后，“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赵真真看都不看她，注意力全在店里的物品上。头也不转的怼回去，“抱歉，我礼貌限额。只针对有家教同样懂礼貌的开放。”
她说完冲女生露出个假笑，“很抱歉没有服务到你。”赵真真眼皮子一掀看了眼，又将视线集中在她脸上，“尊贵的卓别小姐。”
卓别愣了一下，更生气了，“你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赵真真。
居然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回答方式。
“所以你是……？”
赵真真觉得自己问的挺诚恳的，结果对方却不这么认为。
卓别更怒了，瞪着赵真真冷笑，“不会以为这么拙劣的挑衅方式能让我生气吧？”
“？”赵真真。
生不生气不清楚，有病倒是真的。
“你说的对。”赵真真点点头，懒得和对方纠缠，继续挑选她看上的东西。
可惜她不想和卓别纠缠，卓别却不打算放过他。
卓别气死了，她认定赵真真是在故意找她的茬。
冷笑着跟在赵真真身边，只要她看上什么，就先一步将东西抢到手上。
几次三番后赵真真也停下脚步，重新看向卓别，“好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卓别双手抱肩，一脸不好惹的样子，“礼尚往来而已。”
赵真真看着她笑了下，“你确定你这些东西都会付钱吗？嗯？”她说完看向一旁帮卓别拿东西的店员，直接喊出她的名字，“埃莉斯，你确定她会付钱？”
埃莉斯有些惊异的看着赵真真，瞄了卓林一眼后小心翼翼的开口，“抱歉，我以为您是今天第一次来店里……”
“哦～～～”赵真真懂了，“所以你是觉得我是个新客人，而且年纪也小不一定有购买力，这才帮助卓林一起针对我的？是这样吗？”
“这……”埃莉斯又飞快的瞄了卓林一眼，嘴巴努了努睫毛微微一垂，不出声了。
但是卓林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双手抱肩看着赵真真，“是又怎么样？你不过是一个偶尔逛街路过这里的路人而已。甚至最后连会不会买都不知道。”
卓林上下打量赵真真，笃定，“你还是学生吧，能买得起多少这里的东西？一块水晶？还是两块水晶？”
“而我就不同了。”卓林拨了下头发，骄傲自得，“我作为一名塔罗师，可是这儿的常客。”
赵真真算是明白卓林刚才那副“你应该知道我”的态度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你是塔罗师啊？”赵真真恍然。
卓林很不高兴，“别装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假装不认识我，这也太滑稽了一点。说吧，谁叫你来破坏我的心情的？”
卓林双手抱肩，抬着下巴，“默西迪斯？还是玛丽恩？”
不等赵真真回答她发出嗤笑，“抢不到富贵太太们的生意，就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试图破坏我的磁场。也亏她们想得出来。”
“回去告诉她们，别枉费心机了。”卓林伸手点了点赵真真的肩膀，一边说一边点，“我的本事就是比她们大、比她们厉害。被抢生意她们活该。懂吗？”
赵真真低头看着她不住戳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点点头，“你说得对。”
说完赵真真掉头就出了水晶屋。
卓林冷笑，冲玛埃莉斯耸肩，“不知道怎么会派这么个人来，真是自取其辱。”
埃莉斯笑，心中惴惴。
刚才那名亚裔少女离开时，瞥了自己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埃莉斯很不安。
“那卓林，这些东西你要吗？”埃莉斯问。
卓林看了一眼随意的挥手，“不要，这些我又用不着，拿来做什么。放回去吧。我看看其他的。”
……那你干嘛和别人抢。
埃莉斯心中腹诽，面上却点点头，说了句好的，劳心劳力的将这些小零碎逐一放回去。
一边放一边后悔。
那女孩看样子是诚心要买的，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加在一起都有4、50美元了。
真是的……
埃莉斯埋怨的偷偷瞪了卓林一眼，又飞快的移开不敢被她发现。
卓林可是塔罗师，万一被她发现，那自己可就糟糕了。
——
在店里待了半个小时，最后卓林只挑了几条皮绳和劣质碎水晶。
一共也就五块钱。
想起刚才亚裔女孩挑的几十块，埃莉斯更心痛了。
“一共5块卓林。”埃莉斯抬头说。
“行，知道了。”卓林头也不抬的在柜台前挑挑拣拣，那里放着许多小零碎。
卓林拿了三四个小铃铛、木质饼干小人，直径放进口袋里，“这些算给我的添头吧。”
埃莉斯欲言又止。
这样根本就没得赚啊！
“卓林，不行啊。这样老板会骂我的。”
“放心吧没事。”卓林随意的挥挥手，“她要是骂你，你就说是我拿了一点点样品去给顾客推荐就好了。我这是在帮你们店拉生意呢，她不会骂你的。”
“顶多你再告诉她，等我有空了来给她看一次塔罗牌。就抵消了不就行了吗。”
“……”你说得简单，老板已经抱怨好几次你的塔罗牌不准了！
埃莉斯敢怒不敢言，只能看着卓林丢下五块钱拉门出去。
……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为了她得罪那名亚裔少女了。
埃莉斯再一次后悔刚才的决定。
另一边，卓林回到自己的摊位前，刚坐下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对面多出个摊位。
简易木桌后坐的人，不就是刚才在水晶屋里遇见的那名亚裔少女吗？！
“嗨。”赵真真抬手示意，笑眯眯的冲卓林打招呼。
卓林一愣，看见她的桌沿边贴着张纸，上面写着：1美分塔罗，不准不要钱。
那纸一看就是随便从笔记本上扯下来的。
及其敷衍，及其漫不经心！
卓林气得再次瞪大眼。
她果然是同行排来专门坏自己生意的！

第103章
卓林气炸了，她刚刚坐下现在又“呼”的站起来，冲到赵真真面前，“你这是要做什么？！”
赵真真托着下巴冲她笑，“哦，我正在使用下三滥的手段，试图搞破坏。”
卓林睁大眼，“你……！”
她飞快的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语气生硬，“我刚才不过是在水晶店里随便一说而已，你这么较真做什么。拜托，放松点行吗？”
说完卓林上下扫看赵真真，“你们亚裔，就是这么爱较真。”
“……”赵真真看着卓林，笑了，“你说得对，我们中国人，就是这么爱较真。”
赵真真将“中国人”三字咬得极其清晰，“既然你不在意，那你现在跑我面前来说这些做什么？”
“我、我只是不希望你浪费时间而已。”卓林硬着脖子，“就算你把价格定再便宜也没用，这行看的是本事，不是价格高低！”
“对啊，看本事啊。”赵真真说，“难道你是怕你的本事不如我，所以现在才想将我撵走吗？哇！”赵真真故意大声，指着卓林，“你怕我比你厉害，所以你现在想找我的麻烦！”
这里原本就有很多小摊贩，以及许多逛街的路人，听见动静立刻扭头看了过来。
卓林是这里的常驻塔罗师，就算没在她那儿算过塔罗，但也知道她这号人。
现在见起争执的主角之一是她，再回想刚才话里的内容，立刻让不少人来了兴趣。
这是塔罗师之间的战斗吗？！
众人围了上来。只是隔得有些远，不敢靠太近。
有愣头青想走近，被朋友拽了回来，敲着他的头骂，“那可是塔罗师！你走那么近是想找死吗？！”一边瞄赵真真两人的方向一边小声，“小心她们诅咒你！”
“那不是女巫的能力吗？”愣头青憨憨说。
朋友一巴掌拍他肩膀上，骂，“你锻炼肌肉的时候能不能顺便锻炼一下脑子！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不会呢！”
愣头青呐呐，委屈的摸摸自己被拍的二头肌。
卓林没想到赵真真是这种性格的人！
她做塔罗师多靠观察，会看人。所以得心应手甚至混出了一点小名气。原本卓林看赵真真模样乖巧，又是亚裔，就以为性格也是忍气吞声的那种。
结果根本不是！
这人记仇还当场报！
……她早该在赵真真当自己面关掉玻璃门，并阴阳怪气的时候想到这点的。
卓林懊恼。
……都怪从前在她这儿算塔罗的亚裔，都差不多的性格。搞得卓林今天也有些先入为主了。
“行，”卓林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边点头一边往后退，“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塔罗的世界不是什么人都能拿来开玩笑的。”
“你既然一意孤行，那就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了。”卓林高深莫测的说完，返回自己的摊位坐下。
赵真真丢了个白眼，“神神叨叨的。还塔罗的世界。”她故意用尖细的嗓音，怪模怪样的学卓林说话。
把卓林气得又开始在那儿运气。
“别说塔罗的世界了。”赵真真点了下卓林头上的红名灯泡，属于卓林的虚拟面板立刻展开。
赵真真划拉面板，直接查看卓林的人际关系，眼皮子一掀冲她笑，“你的世界我也懂呀。”
“你猜猜看卓林。”赵真真又撕了一张纸，分成几份后在上面飞快写东西，然后折叠好，标出123的的顺序。
合上笔盖夹着折好的纸看向卓林，“我能不能算到你有哪些客人？”
“哇哦……”惊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立刻有人在人群中高声，“真的假的？！不会是你认识的人特意假扮的吧！”
赵真真看过去，点开说话的黄名，“当然是真的。你要不信，我可以把这些纸条给你，到时候你来公布答案啊。”
赵真真顿了顿，吐出他的名字，“亨奇。”
亨奇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说完连忙冲周围的嘘声疯狂摆手，“我不认识她！我是前面法国餐厅的服务生！也许是她以前在餐厅用餐看见过我！”
“对吧？”亨奇看向赵真真，“你是去餐厅吃饭，那时候听说过我的名字的吧？”
赵真真双手交叉，下巴放在上面看着亨奇，“所以你要来做这个裁判吗？”
她看了眼桌上的纸条。
“……好吧好吧。”亨奇在路人们的鼓掌怂恿下走上前，一面嘀咕着，“我刚下班呢！”
他只是在下班的途中看个八卦，可这不代表他想加入到这个八卦里啊。
“作为对你的感谢，我可以给你占卜一次。”赵真真对亨奇说。
亨奇眼前一亮，“免费？！”
“你想屁吃。”赵真真毫不留情的说，伸手点点她贴在桌边的纸，“1美分！”
“1美分又不贵！让她算！”
“对啊对啊，让我们看看。”
周围的人起哄。
亨奇没好气，“1美分也是钱啊！”
“亨奇！你算！下次我去餐厅吃饭找你服务，到时候多给你点小费！”
亨奇望过去，发现是熟客。立刻比了个“OK”的姿势，掏出1美分递给赵真真，一面嘀咕，“希望我这1美分能让我物超所值吧。”
“放心。”赵真真笑嘻嘻接过钱，“你想算哪方面？”
“等等，”亨奇叫住赵真真，指指空荡荡的桌面，“你不用塔罗牌吗？”
卓林坐在位置上大声冷哼，“她有没有塔罗牌都还不知道呢。”
顿了下嘲讽，“不会是要在这儿马上买一副新的吧？”
说完卓林手指在自己桌上银制盒子上轻划，“你买得起好一点的塔罗牌吗？”
“等等。”赵真真看都没看卓林一眼，对亨奇说后开始在书包里翻找。把卓林气得够呛。
还个亚裔居然又无视她！
赵真真放学的时候将书全塞背包里了，大家就看着她将书本从书包里拿出来，继续翻找。
“找到了吗？”亨奇忍不住问。她头都快埋书包里了。
“找到了。”赵真真抬头，将埋在书包底部的塔罗牌薅了出来，“等等啊。”
她将堆在桌上的课本收拾回去。
卓林原本没在意的。直到没了课本的遮挡，看见了那副塔罗牌。
她呼的站了起来，瞪着那副牌尖叫，“你怎么有这幅牌？！”
“你说这个？”赵真真拿起来转了转，“别人送的。”
她冲卓林笑嘻嘻，“好的塔罗牌我不需要买。因为有人给我送。”
卓林深吸气。
这幅牌她当然认识！因为她也在那场拍卖会上，可她没竞标到！
一直耿耿于怀。结果现在这幅她心心念念没买到的塔罗牌，居然在和她作对的亚裔手上！
卓林怄得心脏都要痛了。
……气死了！这个人天生克她吧？！

第104章
黑金色的塔罗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神秘又优雅。
加上金石般的特殊材质，立刻让赵真真塔罗师的身份显得逼真了几分。
“你、你真是塔罗师啊？”亨奇期期艾艾，说话都比刚才气短了些。就连姿态都没刚才那么吊儿郎当。
赵真真倒出卡牌，看了亨奇一眼，“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是了？”
那不是以为你瞎闹着玩儿的嘛。
亨奇心中腹诽，没敢把话说出口。
不过现在再看赵真真，亨奇觉得她虽然年纪小面嫩，但确实有点儿神秘。
态度不自觉的端正了许多，“你只收我1美分是不是不太合适？”
要不……他再给点儿？
亨奇抓抓头发，对给多少有些苦恼。
赵真真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将塔罗牌迅速分好重新摞成一叠，“不用。抽牌吧。”
“哦。”亨奇伸手，看看价值不菲的牌，再看看赵真真。将手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这才又伸手。
抽了三张牌小心慎重的放好。
卓林看得直抽气。
……这么贵这么好的塔罗牌！不说用昂贵的桌巾垫一下，那也要更郑重一点吧？！
结果她就这样、这样随意的放裸桌上了！
而且那个亨奇，居！然！没！用！纯！净！水！洗！手！
不敬！太不敬了！
这是对塔罗牌的亵渎！
卓林看得心口疼。
“有点意思。”赵真真看完亨奇抽的三张塔罗牌后说。
亨奇屏住呼吸有些紧张，“是有什么问题吗？”
赵真真看他一眼，指着第一牌说，“牌上显示，财富的增加让你冲昏了头脑，你的口无遮拦会让你得罪人。”
赵真真抬头对亨奇说，“我给你个明确的忠告吧。”
“今天你会同时遇见两对来就餐的客人。选择穿翠绿衣服的那一桌，不要去服务穿红裙的哪一桌。”
“今天？”亨奇奇怪，“可我今天已经下班了呀。”
“所以你今天注定要加班了呀。这很难理解吗？”赵真真耸耸肩，指着最后一张牌说，“最后，今晚别去后巷吸烟，换个地方。”
“啊？”亨奇不解。
但赵真真已经将牌收起来了，并冲他伸手，“纸条拿来吧，可怜的加班人士。”
亨奇不信，但还是老实的将纸条放在赵真真手上，嘴里嘀咕着，“有这么快吗？”
“7，”赵真真说。
“？”亨奇。
什么玩意儿？
“4。”赵真真抬眼看他，“1。接电话吧。”
话音未落，亨奇的手机突然响起，吓得亨利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接通，瞪大眼看着赵真真，对电话那头迟疑开口，“……老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着亨奇。
等他挂断电话后，亨奇无措的左右看看，又看向赵真真，瞪着眼一脸茫然的开口，“你居然真的……”
他顿了顿，举起手机大声嚷嚷，“老板的电话！他叫我回去加班！”
惊呼声四起，人群喧闹起来。
“天啊！她居然真的算中了？！”
“……不可能吧？这么快？！”
“他们是不是真的人士？”有人质疑。
但赵真真这一手确实让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变得不一样了。
完全没有最开始的肆意。
……虽然她有一定的几率是假的，可万一是真的呢？！
谁敢赌？
就像一个人也许整天骂骂咧咧，但要他冲老天竖中指大骂贼老天的时候，还是会犹豫一下不敢马上实施。
这便是敬畏。
这些人现在就对赵真真产生了敬畏。
卓林是干这一行的，她最清楚这种转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赵真真的话从现在开始有了分量。会有人因为信她而对自己产生质疑。
赵真真倒是能拍拍屁股走人了，可她还要在这儿干下去的！
这是在坏她生意啊！
好狠毒的报复方式！
卓林立刻拍桌起身，指着赵真真和亨奇，“你们就是一伙的吧？！跟别人没算过塔罗，没占卜过一样。你们谁遇见过这么快的鲜显化吗？！”
众人听了默默点头，彼此看看。
“好像有点道理。”他们说，“我也看过占卜师，但占卜的速度慢多了。而且占卜师说的那些，是过了很久才慢慢显化的。”
“我也是。”有人搭话，“而且只显化了一部分，并不是全部。”
“这样说起来……好像是有点快。”
“是啊是啊，太快了。”
“那说不定就是她灵力高啊！你没看见吗？她是亚裔！黑头发黑眼睛！”那人说到这儿更小声了些，“毒巫师都是黑头发黑眼睛的。”
恐惧的气音从周围传来，惹得赵真真无语的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吓得那群在小声讨论“毒巫师”的人，立刻闭嘴，并冲赵真真露出讨好的笑来。
“……”赵真真。
倒也不用这个模样。
卓林自信的抬着下巴，“看！不止我这样觉得，大家也这样认为的。所以你们就是一伙的吧？”
赵真真还没急，亨奇先急了。
他就在这条街工作，当然也认识卓林这个塔罗师。
只是他认识对方，对方不认识他而已。
以前亨奇对卓林还抱有一些敬畏，但在亲自感受过赵真真的本事后，他现在完全相信赵真真，而不是这个卓林。
现在见卓林质疑赵真真，立刻毫不客气的怼回去，“你说我们是一伙的，证据呢？！”
“证据不就是刚才那一幕吗？”卓林摊手，往人群里左右张望，“你们还有个同伙吧？假装是你老板，打电话那个呢？让他出来吧。反正肯定在这人群里躲着。”
卓林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们这个小把戏”的表情。
气得亨奇不住深呼吸，尤其是他发现周围的人对赵真真半信半疑的时候，就个更气了。
直接放狠话，“如果我和她是一伙的，或者刚才的电话不是老板打来的，那么就让我一辈子都找不到真爱，也一辈子不会有人爱我！”
哇哦……
周围静了几秒，发出个更大的喧闹声。“他敢发这么恶毒的誓，肯定是真的吧？”
“嗯……我现在相信那个亚裔女孩是真的塔罗师了。”
“她肯定算得很准，不然亨奇不可能发这么恶毒的誓言。”
“对啊对啊！”
卓林脸色铁青。她当然也听见了这些窃窃私语，眼神闪烁，心里不住的心虚。
总不能……她真的是这么厉害的塔罗师吧？
卓林惴惴不安起来。
只有赵真真无语。
……不是，你们外国佬真的对爱啊爱的，真的好在意啊！
“你呢？！”亨奇看着卓林，“你敢跟我发一样的誓言吗？！如果我和……她不是一伙的，那你就永远找不到真爱，一生无人爱你，你敢发吗？”
亨奇的步步紧逼，让卓林不敢轻易应声，硬着脖子和亨奇鬼扯，“她给你算的那些都没有证实，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好遇见你老板给你打电话罢了！”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卓林嗤之以鼻。
但这次没人轻易被她牵着鼻子走，纷纷发出嘘声。嘘得卓林涨红了一张脸，冲周围嚷嚷，“难道我说错了吗？她说的那些确实一个都没有证明啊！”
卓林指着赵真真嚷嚷。
“有没有证明不过是几个小时的事而已。反倒是你，就在这儿反驳也没见你拿出什么本事来。”亨奇大声替赵真真说话。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这位亚裔塔罗师小姐的忠实拥护者！
“你不敢跟我一样的发誓，一定是因为你心虚！”
“我只是不想和你这么幼稚而已。”卓林反唇相讥。
“你……！”亨奇。
“好了。”
亨奇一看是赵真真说话，立刻收起自己那副斗鸡样，后退两步双手抱胸，一副“我坚决拥护塔罗师小姐”的模样。
气得卓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不会找不到真爱的。”赵真真实在不想听他们在这儿爱来爱去的，对亨奇说，“而且看你红鸾星就是在这三天会动。所以别再说爱爱爱了。”
听得脑壳痛。
“你老板不是催你回去吗？快去吧。”赵真真撵亨奇走，“不然你丰厚的小费要不见了。没有丰厚的小费你就没法在三天内遇见你的真爱。总之这是个连锁反应。快走吧快走吧。”
“原来是这样！”亨奇震惊，他看看卓林，再看看赵真真，“那您这儿……？”
……敬语都用上了。
“我能行。走。”
“好嘞。”
亨奇撒丫子就跑，卓林甚至听见了他在轻快的哼唱一首情歌！
……气死她了！
“你能欺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我。”卓林冲赵真真冷笑。
“所以你敢发誓吗？”赵真真直接问。
一句话就让卓林闭嘴，冷哼了一声坐了回去。
“哇……”赵真真摇头。
这招居然还能这么用，学到了。
正想到这儿，她扭头朝人群看去。
被看的路人们纷纷后退，恰好将挤进来的人显出来。
抱着白色小狗的富贵太太正奇怪怎么人群突然就散开了，就听见有人喊，“格温多琳．伯里女士，我能解决你的问题。”
刚坐回去的卓林一听见熟客的名字，猛的扭头看去。见真的是自己的大主顾，富贵太太之一后，立刻急了。
几乎是尖叫着开口，“伯里太太！你不要相信她！她是个骗子！”
伯里太太抱着狗站在那儿，立刻警惕的看向赵真真。
她在卓林那儿算过好几次塔罗牌，如果不是信任卓林，也不会一直来找她，还将自己的太太团朋友介绍给卓林。
比起完全不认识的赵真真，会更相信卓林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伯里太太打量赵真真。
这孩子也太年轻了一些。
想到她还没自己的孩子大。伯里太太便柔了脸上的神色，冲赵真真微微点头，“孩子，我还是更信任卓林小姐一些。”
卓林立刻抬起了下巴，自得的丢给赵真真一个眼神。
“可是你找她看了好几次，她都没有彻底解决你的问题呀。”赵真真摊手，“我不一样，我能替你解决。”
“别说大话了！”卓林抢在伯里太太前开口，她因为着急声音尖锐，更没看见伯里太太轻微的皱了下眉。
“你一个未成年能帮什么忙！你连伯里太太有什么困惑都不知道！”
赵真真笑，“记住你这句话。”
“？”卓林。
什么话？她说什么了？！
卓林不解的看着赵真真。
而赵真真已经扭头看向伯里太太，“伯里太太，你也听见了吧。她并没有跟我说过你的任何事情。而且相信你也看得出来。”
赵真真点点自己的桌子，让伯里太太看到自己贴的那张“1美分塔罗”的纸。
“我不怕明确告诉各位。她！”赵真真指着卓林大声冲周围人说，“刚才在水晶店严重的得罪了我，所以我现在确实是在故意报复她对我的不尊敬！”
“这才写了个1美分。”赵真真看向伯里太太，笑了笑，“伯里太太，我算出来你是她的重要客户之一。我说直白点吧，我就是在等你。”
“哦，除了你外……”赵真真看向卓林，一字一句，“还有阿琳．凯佩尔、埃米莉．班克罗夫特，以及克拉拉．埃迪三位太太。”
赵真真每念一个名字，卓林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最后只剩慌乱瞪着赵真真。
“你、你怎么知道？！”卓林尖叫。
“我说了。”赵真真好整以暇，“我算出来的。”
旁边的摊主凑过来，讨好的冲赵真真笑笑，再指指她桌上的纸条，“塔罗师小姐，你看这个……”
赵真真知道他们好奇自己写的纸条内容，点点头，“你打开吧。”
摊主立刻将纸条逐一展开，每看一个眼睛就睁大一分。就连伯里太太也好奇了，忍不住开口问，“写的什么？”
“写、写的是你们的名字！”摊主大声说着，将那三张纸条高高举起，转着圈示意给众人看，“是名字！是刚才当着我们的面写的名字！”
“哇哦！！！”巨大的哗然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众人纷纷冲身边人点头，激动的说着“真的很灵”、“居然是真的”。然后有人好心对伯里太太说，“伯里太太，不如你这次就换个塔罗师试试？”
“是啊，卓林给你算了这么多次你还来，不就说明能力有限不能迅速解决你的问题吗？这个塔罗师小姐虽然年纪小，但看样子有本事多了。你换个试试？”
“是啊是啊，而且才1美分呢！便宜又实惠。”
伯里太太看着赵真真有些犹豫。
卓林急了，尖叫着，“伯里太太！我这次可以不收钱！”她瞪着赵真真，咬牙切齿，“而且今天任何人我都可以不！收！钱！”
“哇哦……”有人心动了。
赵真真很淡定，只一句“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就将刚刚有些上头的路人劝降温。默默点头。
卓林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冲赵真真假笑，“难道你的1美分就很多了吗？”
“至少我收钱啊。”赵真真摊手，“难道你不知道收取一定的费用，是为了消业障吗？”
这话出口卓林都愣了下。
业、业障是什么？
她没敢问出口，但好在有窃窃私语的路人们。
“简单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磁场，而我们无论是用塔罗还是其他方式，都是在和你们的磁场进行链接。”赵真真绞尽脑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磁场沾染得多了，自己的就会乱掉，甚至浑浊导致能量失衡甚至暴走等不好的事发生。所以需要某种仪式来斩断彼此链接的磁场。”
“交易就是仪式的最简单方式。”赵真真半真半假，“其中有些人我们甚至是不会给对方看，还会倒给对方钱，让其离开的。因为这种人身上因果太严重，重到我们不敢轻易碰。”
赵真真解释完，不少人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有人大叫一声说，“还真是这样！我朋友之前去唐人街遇见给人算命的卦师，对方就拒绝给他看，不仅不收他的钱还倒给他10美元，让他赶紧走！”
“后来我朋友硬是缠着人家，给了300美元，对方才勉强给他算了一卦，替他化消了劫难。没想到三天后，他经常一起玩的那群人就因为在酒吧斗殴，全进了警察局！只有他没事！”
那人说的时候，周围惊呼不断。
听得赵真真一阵无语。
……你确定你朋友不是遇见骗子了？！
算了。破财消灾何尝不是一种化消劫难的方式呢。
没钱出门或者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遇见危险的可能性当然会降低了。
“所以……”有人看向赵真真，小心翼翼的开口，“塔罗师小姐，你……该不会也是中国人吧？”
“对。”赵真真点头，“我是中国人。但是我和你们说的那个卦师不太一样……”
后面的话那人根本没听，他扭头就冲众人喊，“塔罗师小姐是中国人！”
“什么？！”、“天啊”此起彼伏。
赵真真坚持解释，“不过我和那个卦师还是有点区别……”
没人听。
只有激动的声音此起彼伏，“所以她肯定是真的！”
“当然了！神秘的东方古国，他们的占卜能追溯到五千年前！”
“所以我和那个卦师还是有区别的！”赵真真努力提高声音。
……不是，你们倒是听我说啊！
赵真真突然共情了老师。
她就像一个毫无威严的美术老师，站在讲台上给请假的数学老师代课。但下面的学生每一个听她的。
全在自顾自讲小话！
赵真真闭眼，过了几秒睁开，直接点开【置换】，巨大的暗黑天平缓缓降临，带来阴冷和浓浓的威压感。
全场寂静。
“……现在能听我说话了？”赵真真冷着脸问。
众人忍着莫名其妙从心底生出的恐惧与寒颤，连连点头。
“很好。”赵真真笑了下，轻声细语，“我说我和你们刚才说的卦师，有一些区别。听到了吗？”
众人再次连连点头。
“这不就对了嘛。”赵真真和善的看着大家，“这样说话多好，你们说是吧？”
能说什么？点头呗！
反正您说的都对！

第105章
当你足够强大时，世界都会为你安静。
赵真真还做不到让世界为自己安静，但是让集市为自己安静还是可以的。
“很好。”赵真真点点头，收起【置换】，暗黑天平随即消失。
众人大大的松口气，惊疑不定的看向周围。
不住低声询问，“你感觉到了吗？”“感觉到了，你呢？”“我也！”
然后再将注意力一起转到赵真真身上。
表情充满敬畏。
赵真真看向伯里太太，刚冲她微笑还没开口，伯里太太已经冲过来，一把握住赵真真的手，眼神热情而真挚，斩钉截铁的说，“我相信你能解决我的问题，呃……请问怎么称呼？”
“赵。”
“好的赵。那我们在哪里谈？”
“就这吧。”赵真真指指自己的简易桌。
“好的赵，没问题的赵。”伯里太太相当配合。一点都没有富贵太太被普通人近距离围观的不耐。
好在众人虽然好奇围观，但也站得较远。看上去像是在畏惧什么似的。
“我的问题其实是……”伯里太太迫不及待的想说，被赵真真伸手制止。
指指她一直抱着的白色小狗说，“是它吧？”
伯里太太一脸惊奇的连连点头，“对！”
“波波，哦就是我小狗的名字，波波平时很活泼的，但不知道怎么的，这段时间一直不开心。尤其是我男朋友，以前波波很喜欢他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一来波波就冲他叫。”
“明明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伯里太太很苦恼。
“我来看看波波。”
“好的。”伯里太太将波波放桌上，像摇粒绒小狗乖乖的蹲坐在那儿，微微偏头，用可爱的豆豆眼瞅着赵真真。
还冲她咧开嘴笑，不住摇尾巴。
“哦……波波。”伯里太太一脸宠溺的看着小狗，看向赵真真的表情比刚才亲切了些，“它喜欢你。”
“我也喜欢波波。”赵真真摸摸小狗的小脑袋，感叹摇粒绒小狗的毛发真好摸，又软又蓬松，像摸到一片云一样。
她点开波波头上的虚拟灯泡。
【波波
喜欢：主人、球球、水、草坪、人、人、人人人人……
讨厌：迈尔
“哦该死的狗！居然敢咬我！”】
赵真真眉头微皱，问伯里太太，“你的男朋友叫迈尔？”
“对。”伯里太太点头。
赵真真脸上表情有些古怪，试图委婉，“呃……你的先生……”
“哦。”伯里太太无所谓的挥挥手，“我们是开放式婚姻。”说完伯里太太还反过来安慰赵真真，并简单的解释给她听，“在我们结婚之前，就已经说好允许对方与他人建立情感关系的。所以……”
伯里太太潇洒的耸耸肩，“每隔一段时间，我们还会聚在一起开派对。”
赵真真礼貌微笑，“问题就在这儿了。”
众人默默的伸长了耳朵。
“你和你的先生，”赵真真比手画脚，“被你们两的情人绿了。”
“？？？！”伯里太太瞪大眼。
“！！！”吃瓜群众纷纷无声的发出“哇哦！”的表情。
“不是，你是说……”伯里太太缓了一会儿才回神，但依然不敢相信般的重复，“迈尔和艾达？！他们两个？！”
“嗯哼。”赵真真点头。
“这不可能！”伯里太太尖叫，顿了下又想起面前的是一位真塔罗师，立刻解释，“赵，我没有说你算得不准的意思，但是！但是这不可能啊！”
伯里太太一脸不可置信，“他们只见过一次，而且除了最开始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互相认识外就没有任何交集了。总不能、总不能他们是一见钟情吧？！”
“还有一种可能是旧情复燃。”
“啊？”伯里太太。
“啊？？？”吃瓜群众。
“他们是彼此的初恋情人。”赵真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当初分手就是被迫的，后来再也没见过，直到十年后，你们夫妻二人让他们重逢了。”
“……”伯里太太整个人都呆住了。
至于众人：正一脸兴奋的无声说欧耶！
这瓜可真好吃啊！
“而且。”赵真真礼貌微笑，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们聚餐的那天，就是他两被迫分开的那天。”
十年前，他们被迫分开。
十年后，你们让他们重逢。
哇……不知道现在陈奕迅的《十年》出来没。
不然好像能献唱给这对夫妻？
就祝他们夫妻当了次鹊桥吧？让一对小鸳鸯再次重逢？
伯里太太已经懵了。
但还有炸裂的。
“哦对了。enmmm……”赵真真看了眼小狗，摸摸它，“波波会讨厌他是因为，那天他两借着上洗手间的空档，在走廊上激情拥吻。被波波看见了。”
“然后波波想咬他们，被艾尔踹了一脚。”
“啊！我的波波！”伯里太太回神，也不茫然了，立刻抱住自己心爱的小狗检查。
一面喊着“我的波波”，一面亲亲它。
波波开心的猛摇尾巴。
“那波波是被那个狗东西踢伤了吗？”伯里太太恶狠狠的说完，扭头又爱怜的看着波波轻声细语，“波波是乖狗狗，狗东西是迈尔，不是说你哦。”
“没有。就是伤自尊了。”赵真真说，“最关键的是之后你还和迈尔往来，每次波波冲他叫的时候，你还把它抱起来不让咬。所以它以为你在它和迈尔之间，选择了迈尔。”
“它很伤心，但每次迈尔来还是会冲他叫。”
赵真真说完，周围传来齐齐的爱怜声“哦……”
“真是乖狗狗。”
“世界不能没有小狗！”
“就算你伤了小狗的心，但是小狗还是会继续保护你。”
“哦……”有女孩已经在扇眼睛了，语气哽咽，“我要哭了……”
“伯里太太，你不能辜负波波！”
“对啊，快甩了那个死渣男！”
“对！他还踢波波！”
众人七嘴八舌，替小狗打抱不平。波波听见许多人叫它的名字，蹲坐在桌面上来回张望。尾巴快甩成大风车了。
脸上是大大的笑。
赵真真见了也开心，忍不住伸手又摸摸它的脑袋，说，“大家都喜欢你，你的主人也喜欢你。”
“对！”伯里太太斩钉截铁，看着波波说，“我最最最喜欢波波了！”
说完看向众人，“大家放心吧！我回去就甩了迈尔！”
站在最前排的男人听了，立刻扭头冲后面吼，“伯里太太说要甩了迈尔！”
众人欢呼了起来！
赵真真也翻译了一遍给波波听。把波波高兴得直叫唤，扑到伯里太太怀里，舔她的下巴。
真可爱。
不过可爱归可爱，跑来舔她就不必了。
赵真真阻挡扑向自己的小狗，“婉拒了，婉拒了哈。”

第106章
你的情人，和你爱人的情人，曾经是一对爱人。
嗯，像绕口令。但还挺押韵。
……这句也押了。
赵真真不仅给伯里太太看了，还迎来了她的太太团好友们。她们原本都是卓林的重要客人，但现在全被赵真真抢了。
卓林站在一旁，又气又害怕。
她已经发觉自己好像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对象。
赵真真不仅给太太团们算，还给其他人看。期间她查看了下自己的虚拟面板，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了【日行一善】，得到了今天的随机小扭蛋。
而且还多了个新技能：【反弹】
谁也不能伤害你，无论是物理的还是精神的。任何伤害都将反弹于始作俑者。
该技能触发率：100%
反弹率：200%
这个新技能感觉属于被动型的。
赵真真看完后继续给人算命，看了两个小时后这才宣布收工。
排在后面的人发出遗憾的声音，不肯就这样离开，不住的询问赵真真明天还来不来，如果不来他们要去哪里找她。
赵真真这里越是热闹，就衬得卓林那儿越是冷清。
她的周围，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就这样足足做了两个小时的冷板凳！
好不容易等人散去后，卓林上前，期期艾艾的凑过去，冲赵真真讨好的笑，“赵，你、你是在CC街上的那个赵吧？”
赵真真挑了下眉，看向卓林。
“真是不好意思。”卓林将一个口袋放到赵真真面前，里面是之前赵真真在水晶屋里看上的那些水晶、皮绳等。
刚才卓林趁着赵真真在给人算塔罗，专门跑去店里，硬逼着店员埃莉斯，让人家回忆找出来的。
虽然不是全部，但也找回了七七八八。
“这些是我送给你的。”卓林将东西往赵真真面前一推，笑得难看却还是得笑，搓着手讪讪，“你说我要是知道是你，那也不会……哎，总之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好吗？”
赵真真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头，将放在自己面前的东西嫌弃的戳远，甩了下手指，像是在甩去上面的肮脏。
“不用了。我在这儿浪费两个小时的时间你以为你说个对不起，再拿这点儿东西来就能讨好我。让我说我原谅你了？”赵真真摇头，“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而且我们之间也谈不上原不原谅的问题。”赵真真收拾好东西背起背包，“因为我们不会再见。”
“我做这些呢，只是单纯的报复。”赵真真伸手点了点卓林的肩膀，刚才她是怎么点自己的，现在赵真真就怎么回敬卓林。
她一边点一边将卓林的话丢回去，“我的本事就是比你大、比你厉害。所以生意被抢是你活该。懂吗？”
赵真真移开手，拿纸巾擦了擦对卓林说，“你不会以为，自我以后，你还能在这儿做生意吧？”
她本事比卓林大，收费还低得离谱。这里的人怎么可能还能容忍卓林的水准？
卓林也想到这点，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好看，猛的瞪向赵真真。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卓林就算之前再害怕赵真真，现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而且她原本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如果聪明、会审时度势，也不会发生得罪赵真真的事了。
“你呀……”赵真真拍拍她肩膀，“快想想换哪个位置再继续摆摊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卓林怒瞪赵真真的背影，大声叫骂，“我诅咒你！”
“我诅咒你喝水被呛，吃饭被噎！洗澡被烫，走路跌倒！”
赵真真停下脚步，慢慢转身看向卓林。脸上表情古怪。
卓林却认为赵真真是怕了，她冷笑一声后说，“如何？你怕了吗？”
“……”赵真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enmmm……我建议你最好只诅咒我这些。为你好，真的。”
卓林冷笑。她更加坚信赵真真就是怕了。
如果不怕她为什么会又停下来专门给自己说话呢？
“不！”卓林一脸恶毒的拒绝，她恶狠狠的瞪着赵真真，“我还要诅咒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即便得到也会马上失去。你爱的永远不会爱你。他会厌弃你憎恶你无比讨厌你！你将永世孤独！”
卓林说完后气喘吁吁，却止不住的笑。
虽然这样的她在外人面前看上去很恐怖，但她痛快！
她现在无比畅快！
“如何？！你害怕了吧？！哈哈！”卓林瞪着赵真真。
“说实话，你真不该说后面那些话。”赵真真一言难尽。
她抬手，像弹鼻屎一样冲卓林弹了一下。
“反弹。”
【反弹】生效。
赵真真也没想到她刚得到的技能，居然这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连负运都不用。
她转身离开，头也不会的冲卓林挥了下手。
留下卓林独自站在那儿发呆。
好一会儿后卓林才打了个寒颤回神。
就在赵真真说完“反弹”两字时，卓林感到一股浓烈的带着恶臭的恶意朝自己扑了过来。让那个她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就像脑子里突然多了一层迷雾，混混沌沌的直到现在才清醒过来。
卓林看着已经走远，没入在人群中几乎不见的赵真真，突然清醒了一般举步要追，嘴上也嚷嚷着，“等等……咳咳咳！！”
她被口水呛到了！
卓林弯腰咳嗽的时突然左右脚互绊，一个前扑直直砸到地面。

第107章
赵真真离开时有经过那间水晶屋，往里瞥了一眼时，恰好看见刚才那名女店员。
她正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赵真真虽然不高兴她刚才身为店员，没有公平做事。但还不到卓林那种程度，就冲店员笑了下。
结果对方眼睛瞪得更大，脸上表情越发害怕了。
弄得赵真真莫名其妙的走掉。
——她有那么吓人吗？
水晶还是得买。
赵真真问了好几家都没找到合适的，左右看看，终于在高高的建筑物的外墙踢脚线上，看见一只乌鸦。
赵真真眯眼点开乌鸦头上的虚拟灯泡。
【乌鸦
喜欢：亮晶晶亮晶晶亮晶晶！
讨厌：面包。
“嘿！兄弟！嘿！我的兄弟！”】
赵真真忍不住笑出声。
坐在喷泉池边休息的老太太好奇问，“小姑娘，你笑什么？”
“哦。”赵真真指给她看，“那只乌鸦，它刚才待的地方应该很热闹。让它记住了许多人说的一句话。”
坐在喷泉池边的不止老太太，还有其他人。其中一个来旅游的意大利人好奇的问，“那句话是什么？”
周围的人都因为赵真真的话，齐齐望了过来。
赵真真一说，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有人没听清，或者路过好奇询问，对方就一五一十的告诉给对方。
“你可真是个想象力丰富的小姑娘。”一个中年妇女慈爱的说，“灵魂真有趣。”
她没当真，其他人也没当真。
都认为是赵真真想像的。
不过这很有趣不是吗？
赵真真笑着点点头，“谢谢。呃……请问一下，你们知道附近有哪家店卖的水晶便宜又划算吗？我想找一家做饰品的店，最好能买到各式各样的小零件、皮绳、等东西？”
如果能求助人类，当然就不用问动物了。
可惜没人关注这方面。
倒是最开始和赵真真说话的老奶奶想了想开口，“我倒是知道一家，但是我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店铺在哪儿，只知道他们家养了一些鸽子。”
“鸽子？”赵真真听了左右张望，试图找到鸽子的踪影。
老奶奶笑，“你不可能找到的，因为它在。”老奶奶指指停在高处的乌鸦。
众人好奇了，“乌鸦老来欺负鸽子？”
“是啊。”老奶奶偏头想了想说，“我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反正我发现的时候乌鸦就老追着鸽子打。以前我坐在这儿，还能撒点吃的给鸽子呢。”
老奶奶指指自己面前的空地说，她叹口气，“可惜鸽子被打怕了，只要乌鸦在鸽子就不敢来。”
“那乌鸦会知道鸽子住在哪儿吗？”赵真真想了想问。
“知道吧？不过主人看见自己的鸽子被欺负，会帮着鸽子轰走它。所以乌鸦都在这儿守着。”老奶奶说，顿了下耸肩，“不过这都是我猜的，也许乌鸦也不知道。”
得，还是得问它。
赵真真抬头看向乌鸦，“那只能问问它了。”
“噗呲”的笑声传来，赵真真扭头，发现是那个意大利旅人。
对方咧着嘴冲赵真真道歉，“抱歉，我是觉得你很幽默。”
这个小姑娘太好玩了。问乌鸦？哈哈！
他憋着笑顺着赵真真说，语气就像是在哄小朋友一样，“可能乌鸦没法告诉你。”
赵真真看了眼他头上的绿名，笑了笑说，“你来旅行？”
“对。”意大利旅人说。
“纽约好玩吗？”赵真真问。
“挺好玩的。”意大利旅人说道这个滔滔不绝，说完意犹未尽的叹口气，“我明天就要结束假期回去了，总觉得差点儿什么。”
“说不定是差点儿，让你感到特别特别惊奇的事？”赵真真说。
“大概吧？”意大利旅人耸耸肩，“至少我看的魔术好像都差不多？”
“有新意但不特别。”
“我也会一点魔术，”赵真真说，“不如我表演给你看？”
“哦？”不仅意大利人来了兴趣，在喷泉池旁边休息的人也都来了兴趣，纷纷看过来。
“期待你的表演。”旅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真真扭头，冲高空的乌鸦招了下手，“过来。”
众人齐齐一愣。
意大利旅人回神后笑着说，“距离这么远，你声音又小，它可能听不见吧？就算它听见了，估计它也不会听你的……的的的？！！”
高处的乌鸦张开翅膀，在天空中盘旋两圈后越飞越低。
落在赵真真伸出来的右手前手臂上。
它偏头左右看了看赵真真，又扭头看向旅人，张开翅膀“呱！”了一声。
旅人呆滞。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乌鸦……大声嘲笑了？

第108章
赵真真冲乌鸦说“下来”时，大家只是发出善意的笑声。以为这个东方小姑娘是在逗意大利旅人开心。
意大利旅人也一样。他甚至都准备好等会儿该如何表达“哇哦，我真的好震惊哦！”这样的表情了。
结果乌鸦张开了翅膀。
众人睁大眼。
乌鸦在天空盘旋。众人开始惊呼。
乌鸦准备降落在赵真真手上时，已经有不少游客掏出了相机，开始疯狂的“咔嚓咔嚓”拍照。
有人运气好，还真就抓拍到了乌鸦即将落在赵真真手臂上的瞬间。
出于逆光中的东方少女被光线模糊了模样，她伸手去接落下的乌鸦时好像察觉到了相机。微微朝镜头瞥来。
乌鸦张开的羽翼恰好在此时遮住了逆光，让少女的半张脸落在羽翼的光影下。眼眸清冷似带水光。
抓拍到这张照片的人兴奋得直发抖。
他直觉自己拍到了今年最好的一张照片！
赵真真收回视线，看着扑扇翅膀的乌鸦，问，“你认识这里的鸽子吗？”
乌鸦歪头看看赵真真，低头啄啄爪子，又扭头整理羽毛。
赵真真摸出一个瓶盖，在乌鸦面前晃了晃，“你看这是什么？”
“哇！”乌鸦扑扇翅膀要去叼，被赵真真避开。
“你回答我问题，我才能给你。”赵真真又在它面前晃一晃瓶盖，“亮晶晶哦～”
乌鸦看看她，再看看瓶盖，“呱”了一声。
——认识啦！那些肥胖走地鸡，以前天天被我打。……啧，就是人老帮它。很烦！
赵真真点点头，将瓶盖递过去。
乌鸦一下子叼住，开心的爪子并用，不住的啄一啄。显然很喜欢。
“那你能找到它们吗？我要去它们主人的店里买东西。”赵真真又问。
乌鸦偏着脑袋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关爱它心爱的瓶盖。
赵真真“嘿……”了一声。
从乌鸦落到她手臂上后，大家就屏住呼吸默不作声的看着。
见赵真真跟它一问一答，好像真的能交谈的时候，不少人发出倒抽气的声音连忙捂住嘴。
深怕自己抽气的声音大了，惊走乌鸦。
但眼睛瞪得更大了。
意大利旅人忍不住，小声问，“它怎么了？”
赵真真回答，“这只很聪明，我问下一个问题它又装作听不懂不回答了。等着我再给它亮晶晶呢。”
“亮晶晶？”老太太掏出1美分递给赵真真，“这个可以吗？”
赵真真还没说话，乌鸦已经抬起头，张开翅膀冲老太太“哇！”了一声。
之前的瓶盖被它用爪子勾住。
“不。你不哇。”赵真真捏住乌鸦的喙，一本正经的说，“你怎么能随便要老人家的东西呢？这是不对的。”？？？被捏住嘴的乌鸦扑扇翅膀，试图往赵真真脸上扇。
放手！看见了就是它的！
再说这是人主动给的！主！动！给！的！
人主动给的！有什么不对！
可惜乌鸦每一次用力扑扇，都怎么都打不到赵真真的脸上，老是感觉有风阻。
鸦鸦不懂，只一味殴打。
“哎嘿，反弹～”一次都没被打中的赵真真嘿嘿笑。
“……”众人。
……怎么觉得向来横行霸道的乌鸦大佬，好像被东方少女制裁了是怎么一回事。
“好了好了，你安静下来我给你看个大宝贝。”赵真真对闹腾的乌鸦说。
乌鸦停下扇动翅膀，斜眼赵真真。
圆圆的豆豆眼里全是不信任。
“真的。你信我。”赵真真一本正经，补充，“看在我给你亮晶晶的份上。”
行吧。
乌鸦收好翅膀，不耐烦的甩了下头，示意赵真真放开它。
等赵真真一松手，它就蹦跳着跑到赵真真肩膀上站着，冲她耳朵大声“呱！！”了一声。
赵真真“哎哟”，假装被攻击到了。
乌鸦这才满意，跳到赵真真头上，仰着头趾高气昂的站着。
还来回踱步。
“好了好了好了。”赵真真示意老奶奶将1美分收回去，然后开始翻书包。
——自从上次遇见过乌鸦首领后，赵真真冥冥之中就有种预感。所以之后去汽车餐厅吃饭时，找老板娘要了一些瓶盖。还买了些亮晶晶小东西统统装在一个布袋子里备着。
看看，今天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乌鸦好奇，重新跳到赵真真肩膀上，也跟着往书包里看。
被赵真真挡出来，“你别看。”看到全部还得了。
乌鸦不满，往赵真真的头扑扇翅膀。
“好了好了。”赵真真握着拳头拿出来，将背包重新关上后对乌鸦说，“准备好了吗？”
乌鸦无声的扇一下翅膀。
——好了，快给我看。
“呐，大宝贝。”赵真真打开手心。
众人也好奇的探头，看看赵真真说的大宝贝是什么。
她的手心里，躺着一颗塑料戒指。戒面是颗小指头大小的玻璃钻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布林布林的直闪。
“哇！！”乌鸦大叫一声，跳到赵真真手上就要叼走。
赵真真握拳，挡住它的喙。
乌鸦左右偏偏头，轻轻啄一下她的手指，又扭头看赵真真。见她不让自己拿，气得又张开翅膀“呱！”了一声。
众人发出轻笑。
意大利旅人笑着说，“我算明白了，呱声是贬义音，哇是代表褒义音。”
所以刚才乌鸦冲他呱呱呱，果然是在嘲笑他。
“你想要啊？”赵真真明知故问。
“呱！”
“那你得把鸽子带来，而且要答应我，以后都不能随便欺负人家了。”赵真真说，“这样行吗？”
乌鸦偏头，看上去像是在思考，又“哇”了一声。
“也是。”赵真真点点头，“那你就把鸽子叫来给我带路好了。”
乌鸦二话不说，展翅飞走。
众人惊奇的看着乌鸦飞走的方向，“难道它真的去找鸽子了？！”
“不会吧……”这么神奇的？！
“小姑娘，乌鸦怎么回答的？”老太太好奇问。大家也齐齐扭过头看着赵真真。
“乌鸦说我又不是鸽子的主人，它欺不欺负鸽子关我屁事。反正它负责把鸽子带来，并让它带我去找它主人就行了。”
赵真真有点讪讪，“我觉得它说得有道理。”确实不关她的事。
众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笑完后大家想起赵真真，将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看着这个神奇的东方女孩。
“你、你听得懂乌鸦说的话？！”意大利旅人忍住激动问赵真真。
“听不懂。”赵真真笑，“我只是给你变了个魔术。”
赵真真说完看向天空，乌鸦在那儿盘旋。像在驱逐什么。
“好了，魔术变完了。祝你的旅行圆满结束。格雷夫斯先生。”赵真真冲意大利旅人摆摆手，朝乌鸦的方向跑去。
“……嘿！”格雷夫斯想跟，但小广场上人不少。赵真真又小巧，很快就钻进人堆里没了踪迹。
他再想通过乌鸦来辨别方向，可也不见天上有鸟的踪迹。
赵真真就像一个奇幻的梦境一样。短暂的出现，又短暂的消失。
格雷夫斯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刚才做了个梦，或者刚才是他幻想出来的。总之极其不真实。
他忍不住看向其他人，尤其是刚才唯二和赵真真搭过话的老奶奶求证。
“女士，刚才我们确实遇见了一个女孩吧？”格雷夫斯问，“她刚才……用乌鸦给我们变了个魔术？”
其他人其实和格雷夫斯的感觉一样，就像做了个短暂的梦一样。
听见格雷夫斯的问话，纷纷点头表示自己也经历了。但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年长者，试图得到更多的佐证来肯定自己。
老太太笑，“当然了。我们都多了一场神奇的经历。”
“不是吗？格雷夫斯？”
格雷夫斯点点头，点到一半后突然张大嘴，更加惊异的看向老太太，震惊的、小声的、缓慢的说，“她……知道我的名字？！”
他肯定自己从头到尾没说过自己的名字！
但是那个女孩却知道！
“是呀。”老太太眯着眼笑呵呵，“所以你的旅途多了段神奇的色彩呢！”
后来格雷夫斯回国，将这件事讲给亲友们听。大家一方面觉得神奇，一方面怀疑格雷夫斯是在纽约吃了太多不正宗的披萨，导致了幻觉也有可能。
“你知道的。他们会在披萨上放水果！水果！而且还放菠萝！所以格雷夫斯你也许是吃出了幻觉。”亲友们宽慰格雷夫斯。
因为太离奇，加上不断有人告诉他“这也许是你想象出来的”，次数一多就连格雷夫斯自己也产生了“也许真的是我记错，记忆欺骗了我”这样的念头。
直到多年后，他在一个小型画展上，看见了那张被放大的，绘画在巨大画布上，乌鸦欲停在女孩手臂上的画。
格雷夫斯立刻找到画师，却从画师那里得知，这是她根据她的摄影师朋友口述画出来的。
摄影师放胶卷的小包被海鸥抢走，里面的底片也全部遗失了。
画师为了弥补摄影师的遗憾，这才有了这幅《乌鸦和她》的画。
这幅画也成了格雷夫斯向亲友们证实“自己神奇经历”的佐证。
他确实曾经遇见过一名神奇的东方少女。
此时神奇的赵真真，正哭笑不得的看着乌鸦假装自己是老鹰，低空飞着将鸽子往她的方向赶。
被喂得圆墩墩的鸽子，惊慌失措的迈着两条小细腿跑路。
乌鸦边撵，还要“呱呱”叫着发出嘲讽。
——走地鸡！走地鸡！
*
最后赵真真用刚才的钻石大戒指，再加一个瓶盖，这才将可怜咕咕解救下来。
乌鸦爪子一爪抓戒指，一爪抓瓶盖，嘴里还叼着个瓶盖。飞在赵真真肩膀上站着。
睁着圆圆的豆豆眼左右偏头瞅她，模糊的“哇！”了一声。
——再来点！
“没有了。”赵真真摊手，“都给你了。”
“哇！”
——休想骗鸦，包包里！打开检查！
赵真真无语，“你都叼不住了，还要啊？”
贪心鸦鸦。
“哇！”乌鸦飞到屋檐上，啄啄。
——放这里。答应你。少欺负走地鸡几次。
“我觉得你刚才教训得对。”赵真真说，“不是我的事应该少管。”
“哇哇！”
你管！你管！你必须管！
赵真真憋着笑，最后还是多拿了两个亮晶晶的小东西给乌鸦。
临走前发现乌鸦左右偏头，盯着她背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赵真真只能希望它以后不会盯上路人们的背包。
走地咕咕前面带路，赵真真终于找到这间有些昏暗、窄小的水晶老铺。
就像那位老太太说的一样，这里的东西又齐全又实惠。
赵真真一口气买了不少。
意犹未尽的说，“下次我还来找你买！”
“行。”老板懒洋洋的笑，冲赵真真摆摆手，继续摸他的猫。
怎么说呢，整个店，从店主到养的宠物，都带着一股子“开店只是兴趣，有没有客人都无所谓，反正我今天开店了，人爱来不来”的精神状态。
多么好的精神状态，可惜是她现在没法拥有的。
赵真真羡慕了一会儿，看着胖墩墩蹲在矮窝里的胖咕咕，想了想对老板说，“下次那只乌鸦再来欺负你家的鸽子，你可以试着交点保护费。”
“嗯？！”老板猛的抬头，迷离的眼神都清醒了几分，“你怎么知道我家鸽子被打？”
“因为我能找到你家的店，就是乌鸦找到鸽子，让鸽子带我来的。”
老板想起刚才赵真真进门的时候，确实是在鸽子后面。
但他自以为是在门口晒太阳的鸽子看见有陌生人，自己摇晃着逃进来而已。
居然是出去被迫当了次带路鸽……吗？
老板盯着胖胖鸽看了好一会儿。
默默点头，“……怪不得它看上去有点憔悴。”
“？”赵真真盯着同款豆豆眼的胖胖鸽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来它到底憔悴在哪儿了。
……肥美倒是看出许多。
“所以是什么保护费？”老板为了自家的鸽子，也是拼了。
“它们多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你这里这么多水晶，肯定有许多没用需要丢掉的吧？把那些给它们就好了。”
赵真真说。
老板恍然大悟，“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它老追着我家鸽子打了！”
因为乌鸦嫉妒他家鸽鸽能在满是亮晶晶的地方进进出出！
破案了！
这个真相赵真真也很惊讶。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反正既然知道了真相，那么以后应对起来老板肯定也有办法，剩余的事就和她无关了。
赵真真和老板道别，离开这里回家。
但“神奇的东方少女”这件事，则在这个集市缓慢的流传开来。

第109章
赵真真回到住所，吃完晚饭就开始做首饰。
期间凯特来给赵真真送钱。
好奇旁观了一下她做首饰。
一脸赞叹，“没想到你连做首饰都能做这么好！”凯特惊奇的看着赵真真，像在看什么神奇小宝贝，“你不会什么都会吧？”
“……我要是告诉你，我动手前也没想到我还有这本事，你信吗？”
“当然信。”凯特点头，“你现在就算跟我说你能像李普曼一样唱摇滚，我都信。”
“？”赵真真没敢说话，只埋头做首饰。
她确实给李普曼占卜过，还真有可能因为李普曼点亮音乐方面的天赋。
想到这儿赵真真拿起手机，给李普曼发了个条消息过去：【问个事，你最厉害的天赋是什么？】
李普曼是两个小时后才看见，她刚录制完全部的新歌小样，又唱又跳浑身是汗。看见赵真真的短信后立刻噼里啪啦发消息，【作词填曲、吉他架子鼓钢琴，只要是和音乐有关的就没我不行的！】
发完觉得这点字不能代表自己的水平，想了想噼里啪啦再编辑一条，【才一天一夜，我就将我新专辑的音乐小样全部录制完成了。】
你就说我厉不厉害，棒不棒吧！
李普曼等了会儿，没等到赵真真那头的回复。疑惑了一下，觉得是赵真真没理解。
继续噼里啪啦，【昨天和你在机场碰面时，我新专辑一首曲子都没想好，但是和你分开后，我下午四点回到音乐室，一直到现在，足足30个小时，我就已经完成12首了。】
【当然我中间睡了两小时。】
所以是28个小时哦！只用了28个小时就完成12首歌哦！
而且还包括录制小样哦！
你就说我棒不棒，厉不厉害吧！
李普曼放下手机。决定给赵真真一点点反应的时间。
她擦汗的时候看着手机。喝水的时候看着手机。吃饭的时候还看着手机。
连去洗澡的时候都想拿着手机进浴室，助理就不能再忍下去了。
“李普曼，音乐公司那边已经回信说你的小样非常完满，不用任何更改后天就直接录制。”助理说。
“嗯嗯。”李普曼心不在焉，看着手机。
“？”
好吧不是这件事。
助理想了想，“MV的事，那边也松口让你全程自己做主。”要找啥样的人当你MV主角，都你说了算。
“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李普曼盯着手机捧读。毫无感情。
“？”也不是这事？
助理闹不懂了。
谈恋爱了？助理绞尽脑汁，脑子里也没出现哪一号人物。
“卡卡。”李普曼抬头看助理，皱着眉头一脸严肃，“我的手机是不是没费了？”
“……啊？”助理卡卡茫然。
不然为什么赵的回复短信怎么还没发过来？
李普曼盯着手机。
……该不会这人在给她发了那条短信后，就丢下手机跑去干其他事了吧？！
李普曼深吸口气，突然觉得一直守着手机的自己很傻。
可恶的小占卜师，小手段还挺多。
……呵。
李普曼将手机塞卡卡手里，一脸冷艳，“明天早上再给我。”
“啊？啊，……好的。”助理卡卡不解但照做。
可恶的小占卜师正盘坐在前院草地上，闭眼静静呼吸。
她的面前是已经做好的白水晶项链。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在一旁屏住呼吸，静静看着，自己也试着闭眼感受。但什么感觉都没有。
母女两人一起睁眼，看见彼此眼里的茫然后，耸耸肩。
……好吧，她们确实是没有灵性的人。
又过了十几分钟，赵真真睁开眼，拿起水晶项链递给凯特，“好了。”
“谢谢！”凯特小心翼翼的不用手碰，直接拉开一个黑色布袋，让赵真真放里面。
她一拉绳子系好，“是守护、宁静为主的项链？”
“对。”赵真真点点头。也许是【反弹】技能的原因，她刚才将净化值附到水晶上时，确实有和之前不一样的感觉。随着技能变多，她好像确实能将净化值玩出许多不同的花样。
谁说【反弹】不算是守护的一种呢？
嘿嘿，总之今天怒赚1000美元，开心！
加上下午在集市给人算塔罗，也增加了100多点经验值。
现在她有1842点经验值，1000美元现金。接近两万美金。
赵真真刚要将1000美元放到系统里，突然发现今天的随即小扭蛋还没抽。
赶紧用这1000美元“洗洗手”，狠狠搓了几下后慎重的点开扭蛋。
白光过后，一枚金币在空中旋转几圈，落入赵真真手里。
金币？！居然是真金的金币？！
赵真真震惊，捧在手上翻来复去的看，还掂了掂。
这金币和民国时期的银元一样的大小，重量大概25克左右。两面印着锦鲤。
一条顺时针游动，一条逆时针。是隔着金币两面的双鲤戏珠。
……又有点儿像太极图案的变形？
总之不管是什么，这枚金币都超美的！
它是金的也！
赵真真美滋滋的躺在床上，拇指一挑，将金币旋转着抛起来。
清脆悦耳的金玉声，随着金币的抛起出现。虚拟面板第一次在赵真真没有开启的前提下，突然自动展开。
赵真真猛的坐起身。
虚拟面板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鎏金薄雾。随即是凭空出现的金色字体。
【补偿金币】
【生命是一种回声，你的付出灵能看见。】
【你得到了补偿金币。金币没有正负，只有正和正正。每次翻转金币，你都能得到额外的惊喜。】
【准备好听取金币到账的声音吗？】
“？？？！！！”赵真真瞪大眼。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虚拟面板右下方，出现一个小小的投币口。恰好和赵真真手上的金币大小一致。
赵真真捏着金币想了想，点击取出所有经验值。
1842点经验值立刻变成一张张百元大钞，整齐塑封，出现在赵真真手里。
赵真真这才将补偿金币放进投币口。
丁零当啷的声音出现，然后是无数金币接二连三掉落的声音。
只见数额为0的经验值，凭空有数字出现。
……个、十、百……千？！
金币的声音停止，蒙在虚拟面板上的金色流光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投币口。
只凭空多出了5000经验值。
5000……经验值？！
兑换出来就是五万美元？！
再加上她手上变的一万多，那她现在不就有六万多接近七万美元了吗？！
天啊！
生命果然是一种回响。
这是金币的回响啊！！
她超爱！

第110章
兴奋得睡不着怎么办？那就数一数自己的经验值吧！
赵真真躺在床上，将经验值兑换成百元大钞放在手边，数个数，就放一张进去。
新式数绵羊游戏有没有！
不过别人数羊，赵真真数钱。
结果不助眠，还越数越兴奋。到最后赵真真甚至开始挨着检查钞票上的数字，看看有没有什么666啊，888啊的连号。
如果有就单独收起来，不放进经验值里。
既然百元大钞都有，那其他面额的肯定也有连号吧？！
就这样数完百元换其他面额，赵真真硬是把自己折腾到凌晨1点。一看时间实在太晚，赶紧兑了只带净化的小蝴蝶出来。
让它洒了些净化磁场的碎光，这才把自己从兴奋中拉出来。
没办法，谁眨眼中个几十万也会兴奋一阵子的。
赵真真盖被闭眼，总算入睡。
……但是李普曼睡不着！！
她猛的掀开被子，光脚踩出去。在助理卡卡的客房外面转了好几圈都没好意思敲门，最后蹲在门边，像个无人收留的小可怜。
隔了一会儿，客房房门慢慢的、无声打开一条缝。
卡卡惊恐的眼从门缝里出现，直到瞄到抱膝靠坐在墙边的李普曼后，才心有余悸的吁了口气。
卡卡闭了下眼，慢慢睁开，“李普曼。”
向来轻声细语的助理，现在声音有些阴恻恻的。以李普曼超绝的听力，还听出了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晃什么？”
知不知道她突然惊醒，透过门框看见外面廊灯亮着，且时不时有黑影无声掠过门外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啊？！
很吓人的好不好！
李普曼慢慢抬头，连续两天没好好休息的人，明明眼圈都熬红，眼窝都有些深了。但摆出委屈的样子的时候，还是会让人看了心疼。
这可是摇滚小天后也！
这幅“我需要有人安慰我！”的模样……外面的人根本就没见过也！
……绝版！
反正卡卡想揪着李普曼的头发，把她狠狠打一顿的气，消了大半。
“李普曼？”卡卡打开门，蹲在她面前，“你有什么烦恼吗？”想了想又说，“想不想喝点什么？我给你弄些？然后如果你想说可以说给我听，不想说你喝了好好睡一觉？”
李普曼看着卡卡，忧郁的摇摇头。头靠在墙上一副忧郁委屈的模样。
看得卡卡心疼。
……要不，给杰西打个电话？
卡卡在心中思索着。
“……卡卡。”李普曼开口。
“你说。”卡卡立刻回神看向李普曼，表情认真。
她已经做好当个只带耳朵的倾听者，听李普曼诉说她的烦恼了。
“……手机。”李普曼。
卡卡脸上的表情没变，依旧真挚的望着李普曼。好像信号延迟，没接收到李普曼那句话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卡卡才开口，“李普曼，你说什么？”
“手机。”李普曼期待的看着卡卡，“……有短信了吗？”
卡卡又延迟了一会儿。
她闭了下眼，缓了好几秒，“你等等。”
卡卡起身回房，没一会儿就出来，将薄毯披在李普曼身上，把人拎起来，“来。”
将李普曼推回自己的房间后，再把她的手机塞到李普曼手里。
指着李普曼，恶狠狠的，“抱着你的手机自己去睡！不许再来打扰我！”
说完甩上李普曼的卧室门，脚步重重的踩回自己的房间。
把自己摔进枕头里时，卡卡还在心里恶狠狠的辱骂自己。
打工人同情个屁的老板！
就算是自己偶像，半夜不睡跑来敲门也不行！
自己抱着手机失眠去吧！她卡卡就不奉陪了！
另一边，集市上的法国餐厅。
终于忙完的服务员们带着“终于能下班”的轻松笑意，疲惫的脱下身上的制服外套。互相招呼着去后巷抽根烟，缓解一下疲劳。
“亨奇，走啊。”有人招呼亨奇。
亨奇刚要点头就想起白天的塔罗牌牌意，立刻摇头，“我就不去了，塔罗师叫我今天别去后巷抽烟。”
勾肩搭背走在最前面的服务员听了，扭头嗤笑亨奇，“你还真信啊？那都是骗你的。”
“这可说不准。”有人帮亨奇说话，“那塔罗师可是算准了亨奇招待客人的事。”
亨奇刚到餐厅加班还真就撞见了两对同时来就餐的客人。
就像赵真真说的那样，他们分别有穿翠绿色和红裙的。
穿翠绿色的是一对老夫妻。衣着干净整洁，但并不是什么名牌，只是普通人的寻常打扮而已。
另一对就不一样了，一看就是在热恋中的情侣。男的一副精英成功人士的打扮，女生则是金发红裙，格外耀眼。
这样的组合服务员们见多了，都知道选后者小费更多。
因为男人总是想在女人面前炫耀自己，给更多的小费就是炫耀的手段之一。
不过按照规定亨奇是来加班的，他有优先选择权。
这让已经窜到老板面前，想要服务那对年轻情侣的肯有些不高兴。甚至白了亨奇一眼。
他要是早来几分钟或者晚来几分钟后都好啊。
这个时候来，把自己的位置给强了。
因为这两队客人，谁都会选那对情侣吧？
肯双手抱肩，脸拉得老长站在那儿。
“亨奇？”老板询问亨奇。
亨奇立刻说，“我服务那两位老夫妻吧。”
说完不仅亨利瞪大眼，就连老板都一脸“你头昏眼花了？”的表情。
“不确定？”老板又问了一次。
“确定。”亨奇点点头说，“我来的时候塔罗师给我算过，她叫我选穿翠绿衣服的，不要选红裙。”
亨奇顿了顿，提醒肯，“虽然我不知道塔罗师为什么这么说，但既然她提醒了，肯你等会儿也注意点吧。”
肯一脸“你没事吧？”的古怪表情。
连老板脸上都有点一言难尽。不过他向来喜欢亨奇，就又问了一次。
亨奇再次肯定后老板耸耸肩，“好吧，那那对情侣就由肯来负责吧。”
“放心吧老板！”肯高兴的大声回答。
老板去忙前拍拍亨奇的肩膀，“这种事，……以后少信。都是些骗子。”
不等亨奇解释，老板就匆匆转向后厨。
生意太好的时候，就算是老板也要帮忙。
肯见老板离开，自己也准备去服务情侣那桌。只是临走前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非要在亨奇面前耀武扬威一番，“亨奇，我觉得老板说得对。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
“看样子这丰厚的小费，注定是该我赚了。兄弟，”肯拍拍亨奇的肩膀，装模作样的安慰他，“你可不要太羡慕哦。”
也不想想，要不是亨奇不选，哪里轮得到他。
亨奇冲肯哼笑一声，冲那对老夫妻走去。
事情的发展就像赵真真说的那样，亨奇竟得到了老夫妻丰厚的小费。而肯则遭了殃。
他只是在倒红酒的时候，对男人说了句“您的女朋友真漂亮先生”这样的恭维话。就莫名惹得男人大怒，将红酒直接泼在肯的脸上。
并起身一把抓起女人的头发，在对方的尖叫声中恶狠狠的将她来回甩。
一边甩一边骂，“我就知道你不安分，连个服务生你都要勾引，说！你刚才干什么了？！是不是又偷偷用鞋尖勾对方的脚了？！不然他为什么突然夸奖你！……你这个碧池。”
一阵鸡飞狗跳。
结果肯不仅没有得到小费，还因为要配合警察询问做笔录耽误了时间。再加上换衣服什么的，最忙碌最该赚钱的时候，他却什么都没捞到。
就连最新的新人都拿到了几十元小费！
肯气死了。所以现在听亨奇说他不去后巷，就忍不住出言讥讽。
尤其是他怼亨奇，却有人帮他说话的时候，肯越发不高兴，立刻反唇相讥，“你觉得那塔罗师是真的，那你还跟着我们去后巷干什么？你跟着亨奇啊！”
“你这人……”帮亨奇说话的服务员也急了，被亨奇挡住。
“算了算了。”亨奇拦住对方，“波克，我要去前门，你跟我去吧。”
“行！”波克一口答应下来，并瞪了肯一眼，大声说，“我就和你一起去前门好了，听一次塔罗师的！”
“那……”不少人意动，左右看看后讪笑，“我也去前门吧，其实我也挺信这个的。”
“我也去我也去！”
其他人附和，到最后去前院的人比去后巷的多得多。
和肯勾肩搭背，关系不错的服务员见状，对肯说，“要不我们也去前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要去你们去！反正我要去后巷！”肯觉得自己丢了面子，恼羞成怒的甩开对方的手，大步朝后巷走去。
两人互相看看后追上肯，不住的安慰他。
“我们就是说说，你别生气啊。”
“就是，你要在后巷那我们就陪着你在后巷好了。”
亨奇等人站在前门，一边抽烟一边让亨奇讲白天那名东方塔罗师的事。
亨奇手舞足蹈说着，一个没注意不小心撞到路过的人。
手上的烟一抖，火星落在对方的裙摆上，烫了个小洞。
“哎呀！”对方懊恼，“我的裙子！”
“对不起对不起！”亨奇连忙道歉，“都是我的错，我赔……！”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孩一下子就愣住了。
心脏鼓噪，跳得厉害。
——你不会找不到真爱的。你红鸾星就是在这三天会动。
亨奇耳边响起赵真真说过的话。
……天呐！
他真的找到真爱了！
亨奇眼睛发光的看着眼前的姑娘。
东方塔罗师，也太灵了吧！

第111章
“昨晚没睡好？”
赵真真又打了一个呵欠，凯特撇了她一眼。想了想，“是昨天做项链累着了？”
“啊……呃……部分原因。”赵真真支支吾吾有点心虚。
总不能说是钱闹的吧。
电台恰好在播放纽约今日实事，说某集市法餐后巷深夜发生醉酒伤人事件。
一群喝醉酒的醉鬼，和三名法餐服务员起冲突。导致三人不同程度的受伤。
“愿上帝保佑他们。”凯特耸耸肩，换台，激昂的音乐让凯特立刻一振，“李普曼的歌！”
说完立刻跟着电台里唱了起来。
赵真真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忘记了什么。
她忘记回李普曼的短信了。
赶紧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发送。
【哇哦。你也太厉害了吧。】
发送后想了想，又编辑一条，【祝你新专辑大卖。】
刚要将手机扔背包里，贝蒂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赵！你昨天在菲尔丁学校做了什么吗？！】
她声音里的兴奋透过话筒，连凯特都察觉到，看了赵真真一眼。
恰好这时凯特正靠近菲尔丁学校。
“没做什么吧？”赵真真想了想，眼睛一亮，“哦对！我昨天确实做了件事！”
【是什么？】贝蒂屏住呼吸。
“我把你们给我装订的练习册做完了！”赵真真骄傲，“不过生物方面我好像不是很行。”
今天她就去找菲尔丁学校的生物老师问问，顺便让老师帮忙给她划重点。
【……】贝蒂无语，【不是这个！是昨天！DM姐妹会的事！】
“哦，她们啊。”赵真真恍然，看了凯特一眼说，“是有这事，不过已经解决了。……你怎么知道？”
贝蒂在那头嘿嘿笑，【因为昨天有不少菲尔丁学校的学生，加入“Beta”。】
【赵，你知道他们怎么称呼你吗？】贝蒂的语气隐隐兴奋，却让赵真真开始警惕。
……这熟悉的感觉！
此时凯特已经行驶在通往菲尔丁学校的主干道上。周围豪车多了起来。
凯特小心翼翼的开着，尽量和任何一辆豪车保持距离。
万一不小心剐蹭到哪一辆，那就麻烦了。
不过这些车怎么回事？怎么开得这么迟疑的？
恰好有辆跑车和她并行，凯特奇怪的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副驾驶和驾驶座的两个学生，正瞪大眼看着自己。
“？”凯特。
怎么菲尔丁学校的学生奇奇怪怪的。
她等了一下，确定这辆跑车不打算超过自己后，这才微踩油门超到前面去。
越过对方的时候，凯特瞄到副驾驶的女生正噼里啪啦的拿着手机发讯息。
“……奇怪。”凯特自言自语。
赵真真没注意凯特这边，她正对电话那头保持警惕，“……怎么称呼的？”
【神圣女巫！】贝蒂超大声，大声到赵真真一下子捂住话筒，飞快的超凯特看了一眼。
脸颊发烫的对电话那头说，“……这谁取的！”
【菲尔丁学校那边取的，不管我们这边的事。】贝蒂语气正经，迅速甩锅。【不过可能和DM姐妹会的“狩猎女巫”有关系。所以他们就给你取了神圣女巫这个绰号。】
【哇……赵，你的前缀再次增加了也！】
“对，凑一块儿两车都坐不下。”赵真真自嘲。
【啊？什么两车？】贝蒂不解。
“……没事，以后你就知道了。”赵真真说，“所以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事？”
【哦，还有。】贝蒂才想起来，【菲尔丁学校有些很奇怪的规矩，我也是才知道的。专门给你打电话说一声。】
“？”赵真真奇怪，“规矩？”
【对，学生之间的。】贝蒂说，【比如以前学生间的等级划分是DM姐妹会十席议员、学生会干事、学校风云人物、……普通人这样的划分。】
【和我们学校其实是差不多的，只是他们多了DM姐妹会。】贝蒂解释说，【有了这个姐妹会成员的身份，以后进入大学想加入姐妹会，也会比其他人容易许多。】
“……花里胡哨的。”赵真真吐槽，“所以你说的规矩？”
【现在菲尔丁学校的规矩变了。原本的梯队全部下移一个等级，现在唯一在第一梯队的，】贝蒂嘿嘿笑，【你猜是谁？】
“……”赵真真。
突然不想猜是怎么回事。
“这些车在干嘛？”凯特的声音传来。
将赵真真的注意力暂时从电话上移开，“怎么了？”
“你看这些车。”凯特抬了下下巴。
赵真真抬头。
只见原本开在他们前面各式各样的车辆，正向左右移开、减速。
纷纷给凯特让出路来。
“你看是不是很奇怪。”凯特一脸惊奇，“这些车居然在礼让我们！”
“哈哈！”凯特握着方向盘，兴奋的拍了拍，“就像我们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一样！”
“……”赵真真。
【怎么样？】贝蒂在电话那头笑嘻嘻的问。
【菲尔丁学校唯一的NO.1？】
“……”NO.1暂时不想说话。
“这可真有意思。”凯特手靠在车窗上，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排在身后的车队，扭头问赵真真，“放学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我做地铁。”赵真真摆手。
“行。”凯特发动车，“那我走了。”
赵真真点头。看着凯特的车离开。
结果又看见排在后面的车跟打招呼似的，纷纷向凯特的车按喇叭。
赵真真搓了搓脸，给贝蒂一个电话打过去，“校长到底什么时候能通过审核啊。”
她想回之前的学校了！
菲尔丁学校真是一点都待不下去！
漂亮的木盒，分割成九宫格，每个格子里面都装着颜色不同的水晶珠子。
每一颗都圆润清透，像一汪泉水。
任何颜色组合串出来的手串，都绝顶好看。
木盒下方还有两层抽屉，分别放着银制和金制的小物件。
赵真真看向弗雷泽，点点木盒，“什么意思？”
“妈妈让我拿给你的。”弗雷泽抓抓后脑勺，“我昨天回去后问她送人应该送什么礼物。我把你的事说给她听后，她就将这个拿给我了。”
“说送给你。感谢你昨天的帮助。”弗雷泽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我后备箱里，让我放学送你回家的时候交给你。”
赵真真挑眉，她拿起一颗水晶珠，对着阳光转动看了会儿，放回去后将木盒关上。
想了想，先起了一卦。
卦象简单干脆：你应得的。收！
赵真真点点头，拍拍木盒对弗雷泽说，“我很喜欢，就收下了。”
弗雷泽咧着嘴笑，立刻掏出手机期期艾艾，“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怕赵真真误会，连忙补充，“我妈说让我以后多跟着你混，别再像从前那样。”
赵真真莫名，“联系方式可以换，跟着我混什么混？我只是个借读生，隔几天就回去了。”
“那我也可以转学啊。”弗雷泽说完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大姐头，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赵真真。
什么大姐头啊！她只是个想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混个大学出来，方便未来找工作的普通留子而已！
赵真真没好气的对弗雷泽说，“你好好学习去吧！混什么混！”
“哦。”弗雷泽老实应声。
——
菲尔丁学校唯一的NO.1是什么概念呢？
就是任何事你都具有最先优先权。比如下课出教室，比如去食堂打餐。
这些都还好，但去洗手间的时候你们能不能不要突然停下来，目送她进去啊？！
真的没有人觉得这很奇怪吗？！
赵真真午餐干脆外带，找个偏僻一些的草坪，靠着树干慢悠悠的吃东西。
不愧是附近最好的私立学校，绿植树木就是多。
赵真真一边吃东西，一边听树上鸟雀叽叽喳喳。
——这样飞啊！是这样飞！
——嘻嘻嘻，你们看它飞得好丑。
——啊！它掉下去了！
赵真真还没抬头，就感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头上，再咕噜噜的顺着肩膀最后滚进她的午餐盒里。
一只鸟喙还是黄色，小鸟绒毛都还没完全褪去的……鹦鹉？
……不是，树上的鸟不是麻雀吗？
赵真真不太确定的抬头，确定是麻雀后又低头看着餐盒里的鹦鹉。
……所以为什么会有鹦鹉混在里面？
头上树冠有一瞬间的安静，然后爆发出更加吵闹的叽叽喳喳声。
——完蛋了！它要被人吃掉了！
——送餐上门。
——完蛋了完蛋了！
——笨蛋！笨蛋！
“……”吵得她头痛。
赵真真只好抬头冲树上的叽叽喳喳说，“放心吧，我不吃鹦鹉。”
树上再次一片死寂，之后是比刚才更大声的吵闹。甚至开始惊慌失措的乱飞。
——啊啊啊！好可怕！人居然听得懂我们说话！
——难道我们听懂她的话就不可怕了吗？！
“……”赵真真。
下午上课，玛瓦老师讲一讲的就忍不住看一眼窗外。
皱一下眉重新扭过头继续往下讲，但没隔多久就又停下来，皱眉看向窗外。
如此重复。
不仅是玛瓦老师，班上同学也一样。
不同的是，他们每次望向窗外收回视线时，就会惊奇又敬畏的看向赵真真，然后飞快低头不让自己被赵真真发现。
“……”赵真真深吸口气。
艰难的在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努力听玛瓦老师讲课。
但是落在窗台上的麻雀不住的往里凑，还叽叽喳喳。
落在旁人耳里这叫可爱，落在能听懂的赵真真耳朵里，那叫吵闹！
偏偏麻雀又是群居性的小动物！
而且还分群！
这群成群结队、呼朋唤友的落在窗棂上看过后呼啦啦飞走，换另一群继续成群结队，呼朋唤友的落下，继续盯着赵真真探头探脑。
……还讨论！
——是这个人吗？
——是啊是啊！
——她真的听得懂我们说话？
——是啊是啊！
——那她现在怎么不回答我们？
——是啊是啊！
——你干嘛一直学鹦鹉！
然后麻雀打起来了，然后看热闹的麻雀更多了。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玛瓦老师再次停下来看向窗外，一脸困惑，“……学校的鸟以前也没那么热闹啊，还都飞到这儿来了。”
……这个，您就要问一个人了玛瓦老师。
班上同学默不作声，但都偷偷的冲赵真真时不时撇去一眼。
还有人噼里啪啦的在下面发讯息，将这件事发到菲尔丁学校论坛上。
很快还没到放学，整个学校的学生就知道了赵的威力。
“不愧是神圣女巫。”
菲尔丁学校的学生说。

第112章
弗雷泽抬头左右张望。
赵真真没好气，“你看什么？”
“哦。”弗雷泽抓抓头发，“他们说……”他指着天上，在赵真真的斜眼里默默闭上嘴，“……没事。”
不过等赵真真走在前面后，弗雷泽还是又抬头张望。
……奇怪，不是说有很多小鸟跟着赵吗？
怎么没看见有小鸟？
大概是心有所念，想必有回响吧。弗雷泽刚拉开车门，无意中往旁边一瞥，指着天空“啊”了一声。
赵真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几只麻雀飞了过来。
此时正是放学的时候。神圣女巫召唤麻雀的事，全校都从学校论坛上知道了。
只是除了和赵真真同班的同学亲眼所见外，其他人只是听说。
原本大家还很遗憾，没有看见这神奇的一幕。
没想到放学还有惊喜。
无数学生惊呼连连。不少人指着天空，激动的拍打身边的朋友，“快看快看，你快看！”
“看见了，看见了！”朋友激动的拍回来。
虽然很激动，但没有人敢轻易靠近。都微微屏住呼吸站在原处眼巴巴的张望着，对弗雷泽能近距离站着，表示很酸。
可恶，早知道他们也大胆点去赵面前毛遂自荐，说不定现在跟在赵身边的跟班就是自己。
哪里还有弗雷泽的事。
面对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羡慕和嫉妒，弗雷泽默默地挺起了胸膛，一脸骄傲。
……没错，他就是赵在菲尔丁学校的第一跟班！
那几只麻雀在赵真真头上绕着飞了好几圈，确定她没有危险后，这才落在弗雷泽的车上。
蹦蹦跳跳试探着靠近赵真真。
小脑袋左看右看，圆圆的豆豆眼显得特别可爱。
——人，你能帮我们一个忙吗？
赵真真挑眉。
冲麻雀伸出食指。麻雀偏着头瞅了一会儿，在周围人的吸气声中轻巧的跳上她的手指。
“什么事？”赵真真问。
大概是见赵真真真的没有危险，其他几支原本站在弗雷泽车顶观望的麻雀，呼啦啦的全朝赵真真飞了过来。
落在她的肩膀上、头上。
叽叽喳喳，争相抢着想跟赵真真说。
听得赵真真头大。
她能理解它们的意思，但这种理解是要在脑子里转换好几圈的。
就像将母语转换成英语作文，这是一层转换方式。但动物的却有好几层。
偏偏如果是很简单的意思，又不需要那么多层就能理解。
类似英语的“yes”“no”，哪怕没学过英语的人，也能明白这两个单词的意思。
比如赵真真之前在教室上课时，就因为麻雀们的对话过于简单，她即便不想去听也会因为“内容简单”，明白它们在吵闹什么。
“好了好了。”赵真真头疼，指着跳在自己手指上的那只麻雀，“你来说。”
那只小麻雀像是得到了什么肯定一样，挺着小胸脯骄傲的朝其他几只看了一眼，这才一通叽叽喳喳。
弗雷泽和众人屏住呼吸在旁边惊奇的看着。有人甚至试图分辨麻雀到底在向赵真真传达什么。
可惜都听不懂。
“？”赵真真一脸奇怪，“我没听错吧？”
“猫？……找你们帮忙？”
赵真真也有点好奇了。
她让弗雷泽先回去，自己则跟着带路的麻雀离开。
赵真真刚走，留在原处的菲尔丁学校学生就炸开了锅，兴奋的讨论起来。
“赵真的不打算在菲尔丁学校成立个社团吗？”有人抱着朋友直蹦跶，“她要是成立社团，我一定第一个参加！”
旁人听了叹气，“谁不想呢。可赵只是借读生，不是转校生。”
之前他们都弄错了，以为赵是转校生。结果昨晚在校园论坛上才知道。
……好失望啊。
要是赵能留在菲尔丁学校，到时候学校一定很有意思。
肯定比DM姐妹会有趣一百倍！
可惜……
众人彼此互看，齐齐大声叹气。
直到有个人说，“那……为什么不向校长建议呢？”
嗯？！
大家猛的抬头，觉得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赵真真不知道这些，她被麻雀们带着见到了一只纯黑的半大小猫。
小黑猫蹲坐在墙头，偏头看了赵真真一会儿后，“喵”了一声。
——你就是它们说的那个人？

第113章
——人，我请你帮忙。这个是我的谢礼。
小黑猫低头，爪子在面前捞捞捞，一只老鼠尾巴从墙上滑了下来。
——如果不够，……我还能再加。
带路的麻雀炸毛了，在赵真真头顶、肩膀蹦来跳去，疯狂扑扇翅膀。
——你说不够的时候为什么看我们？！
——是啊是啊！
——不是说好了把人带过来，以后就放过我们的吗？！
——是啊是啊！
“……”赵真真。
感情她是被麻雀当交易送出去了？
赵真真憋住笑。
面对麻雀们的上蹿下跳，小黑猫只是淡定舔爪子。耳朵往后别，看上去像从脑袋上消失了一样。
大有“不听不听，麻雀念经”的意思。
气得麻雀叽叽喳喳的更大声了。
“谢礼就不用了，你先说说是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吧。”赵真真赶紧说话，她怕她再不说话麻雀们得气得叫鸟来吵群架了。
她可劝不住。
“不过我能力有限，不敢保证能做到。”
小黑猫瞥了赵真真一眼。
——应该没问题。他和你一样是人。
“人？”赵真真挑眉。
后面的事是猫和人的，麻雀骂骂咧咧的飞走。
不过临走前还是得到了小黑猫的保证：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它不会再狩猎菲尔丁学校内的鸟。尤其是有颜色那只。
“为什么会养鹦鹉？”赵真真还是没忍住问，小动物之间的事，它们应该能知道吧？
小黑猫果然知道。
它一边贴着墙角跟走，一边瞥了赵真真一眼。
——你们人不是也养人吗？
“？”赵真真想了想，“那是父母赡养小孩，子女赡养老人吧？”
——不是，电视上，那种陌生人。你们也在养啊。
小黑猫尾巴翘得高高的，尾巴尖儿弯成问号。
——我也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养那么吵的人。
——不过我要你帮忙的，也是那种。
赵真真思索半天没搞懂小黑猫在说什么。恰好路过橱窗，店里高悬的电视机上正在播放音乐MV。仔细一看会发现是李普曼。
——呐。就是那种。
小黑猫停下来，扭头看向橱窗内。又扭头看赵真真。
递给她一个“你现在懂了吧”的表情。
“？？？！”赵真真。
确实懂了，但更震撼了有没有！
原来在麻雀眼里，鹦鹉就是明星吗？！
……那他们这是在养爱豆？
……还是从小开始养的那种？！
赵真真想起那只滚到自己碗里的小鹦鹉，确实羽毛漂亮，圆墩墩的一副被娇养得很好的模样。
震惊！这事要是往粉丝圈一说，都能震惊整个圈的程度。
——懂了吧？
“……懂了。好震惊。”赵真真说。
小黑猫又瞥赵真真一眼，有点儿嫌弃。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鸟原本就喜欢啊。有时候它们还会看上鱼。不过喜欢鱼的时间很短就是了。
——是你见识太少。
“是。是我见识太少。”赵真真虚心点头。
她懂，这就是本命和墙头的区别。
小黑猫满意赵真真的态度。
——没关系，你虽然见识少，但你态度不错。以后这片有野猫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
“谢谢，谢谢黑猫大佬的照顾。”神圣女巫向黑猫大佬低头。
小黑猫将赵真真带到一十字路口，示意她看。
——就是他。
赵真真看过去，看见一个灰扑扑的，蓬头垢面胡子老长，连脸都快完全遮住的猕猴桃造型流浪汉。
“你……要我帮他？”赵真真再次询问小黑猫。
——对。
小黑猫贴着赵真真的脚蹲坐，尾巴甩一甩的，时不时勾一下赵真真的小腿肚。
“enmmm……你是想我给他钱？”赵真真想了想问。
——不是。
小黑猫抬头看一眼赵真真。
——治疗他。
“我？”赵真真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你没搞错吧？”的表情，“治疗他？！可我不是医生啊。”
——你可以。
小黑猫笃定。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可以。
赵真真直接起卦。
卦象显示：日行一善，必有回报。
赵真真恍然，想起她救小鹦鹉的时候确实完成了今天的日行一善。随机小扭蛋还没开呢。
她低头对小黑猫说，“你等等，我开个彩蛋。”
白光之后，一颗五彩斑斓的透明珠子悬停在赵真真面前。
虚拟面板出现文字。
【你得到一颗神奇的珠子。】
【向它许愿，也许你的愿望有50%的机会能够实现。】
这算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吗？
干脆“随机小扭蛋”你改名吧，叫“心想事成扭扭蛋”好了。
赵真真弯腰，将流光溢彩的珠子递给小黑猫看，“用你的直觉看看，这个能不能帮助他。”
小黑猫偏头，耳朵抖了抖。
——好奇怪，它是什么时候到你手上的？猫怎么没看见？
“神奇的珠子有神奇的出场方式。”赵真真笑着说，“这个能帮到他吗？”
小黑猫仔细盯着珠子。
赵真真蹲在旁边盯着它。黑猫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此时珠子的流光好像融进了它的眼睛里，随着瞳孔的缩放，像万花筒一样好看。
小黑猫抬头。
——可以。
“那好。”赵真真起身，“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哦。
赵真真进入汉堡店的时候，还扭头看了眼。
看见小黑猫真就蹲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半大不小的一团黑漆漆的说不出来的可爱，惹得路过的人不住扭头看它。但黑猫谁都不看，就盯着赵真真。
就算有人凑过来和它打招呼，它也只抖一下耳朵尖来回应。
赵真真忍不住冲它又笑着挥挥手，这才进入汉堡店。

第114章
买了吃的，赵真真抱着纸袋子朝那个白名流浪汉走去。
还有十几步时，一直靠坐在墙角，眼神一直茫然落在某个固定的虚点上发呆的流浪汉，突有所感的动了动眼珠子。
在人群里扫过，最后定在赵真真身上。
白名变成友善的绿名。
“嗨。”流浪汉笑着冲赵真真打招呼。
赵真真愣了下，冲他笑，“嗨，我能坐你旁边吗？”
这个猕猴桃一样的流浪汉，居然有双格外明亮清澈的眼睛。他落在虚空的时候显得无助又彷徨，但定眼看向谁的时候，却又充满了温和。
好像在说“嘿朋友，你的一切不高兴我都在认真倾听”一样。
是个很有亲和力，使人信赖的人。
“猕猴桃”有些惊奇，连连点头，“当然、当然。呃……这个分你一半。用这个垫着好了。”
他起身想把自己坐的垫子分给赵真真，但是太脏了。“猕猴桃”窘迫的拉过一旁的干净纸板，垫在上面，又尽量擦了擦，拍了拍，让赵真真坐。
“谢谢。”赵真真坐下，特别自然的将吃的拿出来，塞给“猕猴桃”，“作为感谢，吃的分你一半。”
“啊、呃，好，谢谢。”“猕猴桃”好像很久没跟人交流了一样，有些无措，反应也有些慢。
但除开这些是个温暖又亲和的人。
赵真真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他。
几次之后就被“猕猴桃”发现了，他笑着解释，“我这个形象确实不太好。对么？”
赵真真嚼嚼嚼，点头，“像颗猕猴桃。”
“猕猴桃”大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他一笑起来，那双原本有点儿带灰的绿色眼睛，就变得熠熠生辉了起来。
一直往外溢出的灰色气，也减缓了许多。
赵真真从“猕猴桃”头上收回视线。
两人先聊着将东西吃完，手上就剩可乐，继续闲聊着。
直到赵真真不小心瞄到已经等得不耐烦，已经开始气鼓鼓的小黑猫。
这才想起自己正事还没做。
……都怪“猕猴桃”说话太幽默有趣了。
而且他还很擅长观察，“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猕猴桃”冲赵真真主动生出手，“希望以后还能再遇见你，来自神秘东方的小姑娘。”
“哇哦。”赵真真和他握手，摇了摇说，“那来自神秘东方的小姑娘，送你个小魔法吧。”
“哦？！”“猕猴桃”惊奇，调整坐姿坐好，“那我要认真看。”
赵真真伸出右手，让“猕猴桃”看清楚自己的手上什么都没有。不断握手、打开来回翻转，从虚拟面板里拿出神奇的珠子。
“看！”
“哇哦！”“猕猴桃”吃惊的看着赵真真，“我以为……哇哦，你真的会小魔法！”
他原本都做好，万一赵真真小魔术失误，自己假装看不见的准备了。
没想到自己完全没看出来！
“厉害！”“猕猴桃”问，“怎么做到的？”
魔术需要遮掩，可他确定赵真真刚刚没有！
“来自神秘东方的小姑娘，会点小魔法不是应该的吗？”赵真真耸耸肩。
“再来一次。”“猕猴桃”盯着她的手，“这次我一定仔细看，看看能不能看出破绽。”
“行吧。”赵真真无所谓。
反正他肯定看不出来。
她将神奇珠子塞回面板，又取出来，来回好几次后，“猕猴桃”才主动喊停。
他明显意犹未尽，却依旧冲赵真真温和的点点头，“谢谢你满足我的好奇心。你还有事要忙吧？快去吧，不要再在我这个闲人这里浪费时间了。哦，还有，”
“猕猴桃”指指可乐，“谢谢你将你的食物分享给我。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汉堡。”
赵真真看着他再次浓厚的灰气，认真说，“以后你还会吃到更多好吃的汉堡的。这个给你。”
她将珠子塞到“猕猴桃”手里，“这是一颗神奇的珠子。只要你许愿，它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能实现你的愿望。”
“不过，”赵真真点开【改运】，给“猕猴桃”拍了张充值了1点经验值的正运卡牌，冲他笑，“我给了你一点运气，所以你现在许愿成功的机率是51%。”
“许愿吧。”赵真真哦了一声，“什么世界和平、中百万大奖，或者天降豪车豪宅，拥有最美的人当老婆之类这些不切实际的愿望，是无效的。”
“猕猴桃”噗呲噗呲的笑，不知道是赵真真哪句话逗笑了他。
“这个愿望只能用在你自己身上。”赵真真看着“猕猴桃”，她抬眸看了眼淡了一些的灰气。
“猕猴桃”看出了赵真真的认真，他已经死寂了许久的心突然就重新跳动了起来。
“……把我说紧张了。”“猕猴桃”干笑了一下，他盯着珠子看了会儿，抬头看向赵真真，“……真的。”
赵真真耸耸肩，“51%。”
“好吧。”“猕猴桃”深吸口气，将珠子捏在手心里想了许久，声音干涩，“我希望坏心情远离我。”
异彩从“猕猴桃”掌心迸射而出，赵真真微微睁大眼。
一团水球从“猕猴桃”掌中缓缓升起，悬停在他的额头上。缓慢的没入不见。
赵真真眨眨眼，“……哇哦。”
“怎么？”“猕猴桃”问，“我许愿成功了吗？”
刚才的异像，只有赵真真看见了。
她冲“猕猴桃”笑，意味深长，“大概吧。”
赵真真站起身，拍拍裤子，“好了！我要走了！小黑猫的任务完成。”
“任务？小黑猫？”“猕猴桃”不解，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抬头看着赵真真，“你是专程为我来的？”
赵真真点点头，“你曾经救过一只猫记得吗？”
“猕猴桃”一脸茫然，缓缓的摇头，“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赵真真安慰他，“被救的猫记得。所以它现在来报恩了。”
“对了。”赵真真伸手，落在“猕猴桃”头上，“它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猕猴桃”抬着头，怔怔的看着逆光的少女。即便看不清，他却知道对方是在冲他微笑的。
“它说：人。好好活着。不开心的时候就多晒太阳。像我一样。”

第115章
“罗宾？”工作人员跑过来，“你没事吧？”
从刚才开始，罗宾就将头抵在膝盖上。让在旁边偷拍的工作组有些担心，耳麦里询问也没见他回答，只好安排人过来。
罗宾深吸一口气抬头，怔忡的看着工作人员摇摇头，“……不，我没事。就是有些……”
他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准确表达现在的心情。
“如果不行的话，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工作人员按着耳朵上的无线麦，对罗宾说。
顿了下补充，“这也是导演和剧组的意思。罗宾，你不用觉得为难。老实说今天的素材已经足够我们放三期了。”
这是一档街头节目“嘿，陌生人”。剧组专门找名人来扮演成其他行业的人，然后藏起来偷拍路人对他们的反应。
每次扮演的角色都是被邀请嘉宾，当天抽取。
有人抽中过街头小丑人、开冰淇淋车司机，等等等。
而这次受到邀请的罗宾，抽中的是流浪汉。
距离他上一次出现在人前已经过去了快一年。这么长时间没露面，作为他的影迷粉丝等人，都很担心温和儒雅的罗宾，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节目组投资方的女儿，也是罗宾的粉丝。
几次提到罗宾，节目组也几次邀请，这才将人请来。
所以现在见罗宾状态似乎不太对，谁也不敢大声说什么。
罗宾原本想说自己还能继续，但现在已经有不少路人停下脚步开始打量他后，罗宾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了。
他点点头，“我想我确实需要休息。”
“好，那我们走吧。”工作人员冲某处招手，示意收工。
停在拐角处的车立刻缓缓开了过来。
“嘿……”路人不经意的一瞥后又立刻回头，视线定在罗宾脸上，看了好一会儿后惊喜又不太确定，“你是罗宾？是罗宾吧？！”
罗宾扭头看过去，冲对方点点头，笑容淡淡的，“对，是我。你好。”
“哇哦！我运气真好！”路人开心的跟着他走，越过工作人员张望，“罗宾，这是你的新剧造型吗？！你是在街头扮演找感觉？”
罗宾钻进车里，冲路人笑着挥挥手。
工作人员张开双手一边挡着一边大声，“劳驾！劳驾！”
路人不搭理他，只一个劲儿的冲已经关上，正缓缓开走的车喊，“罗宾！新电影也加油啊！我会去电影院看的！”
罗宾的手从车窗伸出来，冲路人招了招。
“好了，事情解决了！”赵真真对小黑猫说。
小黑猫蹲坐在墙头上，尾巴在身后来回甩。
——你好慢！
赵真真摸摸鼻子，“和那个猕猴桃聊天太开心，稍微有点忘了时间。”
小黑猫抬起前爪舔了舔，偏头冲赵真真“喵”了一声。
——那他会好吗？
“会吧？”赵真真说，“反正你一直暗中观察他，再暗中观察他一段时间呀。”
小黑猫立刻大声“咪咪喵喵”。
——谁暗中观察他啊！我是无意发现的！是无意！
“对对对，你无意、无意。”赵真真憋笑，“好了，你的任务我完成了，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哦。”
小黑猫抬着下巴瞅了赵真真一会儿，低头凑过来，鼻子和她贴了贴。
——谢谢你。
有情侣从小巷外经过，女生正扭头和男朋友说笑，恰好看见巷里这一幕。
黑猫站在墙头，低头贴贴东方女孩。
女朋友立刻示意男朋友看，并发出了“哦……”的声音，“多有爱的一幕啊！”
赵真真听见她发出这样的感叹。
……呵。
你要是知道它刚才干了啥还会这样感动吗？
赵真真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小黑猫的贴贴就落在了手背上。
鼻尖贴在皮肤上，冰冰凉凉的。像小蝴蝶。
“谢谢你的贴贴，但婉拒了哈。”赵真真两根手指戳在小黑猫的脑门儿上，把它慢慢推开，“没事那我去坐地铁了？”
被推开的小黑猫一脸震惊。它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会推开自己？！
这不对吧？！
小黑猫再看赵真真一眼，头一扭抬着下巴离开。
——臭人！
赵真真看着溜溜达达顺着墙角跑走的小黑猫，嫌弃的啧了两声，“……一丢丢大，脾气还不小。”
吐槽完转身往小黑猫离开的反方向走。
恰好是那对情侣的方向。
经过情侣时，赵真真实在受不了女生落在自己身上“你怎么能拒绝小猫咪！”的眼神，不得不停下脚步扭头解释，“它刚刚叼了老鼠。”
换你你也拒绝。
女生睁大眼，一脸震惊。男朋友听了立刻点点头，扭头劝女友，“因为这个原因拒绝很正常。”
赵真真看他一眼，想了想多说一句，“既然你这样想那自己就做到啊！不要每次你家狗从外面回来，你就抱着它亲。”
“？？！”这次换男生睁大眼，一脸震惊，“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养狗？！”
“腿上有狗毛。”赵真真随便找了个理由，继续劝男生，“你要亲也行，但记得先给它刷牙。”
“为、为什么？”这次是女生问的。
“enmmm……”赵真真欲言又止，“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总之记得亲之前刷牙。一定记得！”
说完赵真真挥挥手，朝地铁口跑去。
身后是情侣们好奇又崩溃的声音，“哈尼我好像猜到了但是我不想说。”
“……不，别说。就当我们都没猜到哈尼。”
西式掩耳盗铃？
赵真真边跑边笑。
——
罗宾回到家，只脱了衣服、假发，就将自己裹进被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很困，非常疲惫。
罗宾侧躺在床上，慢慢闭上眼。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反而几乎是在闭眼瞬间就坠入梦乡。
然后他做了一场完全属于他自己的梦。
从他小时候、少年、青年，现在，一直到他扮演流浪汉。
但梦境里没有东方少女出现，更没有小魔法和许愿。
他看见自己平静的结束了扮演流浪汉，回到家中继续整夜整夜的失眠。
然后演出、失眠、电影演出、再失眠。
周而复始十几年。他在坏情绪里不断挣扎。有时候觉得自己好了，但没多久又陷入更深的低谷。
不断重复、不断重复。
罗宾觉得自己在攀爬一座，永远都爬不出去的深渊。每次不慎坠落都会掉进更深的地方。
他的坚持只是让他陷入更深的痛苦里而已。
最后梦境的结局，是罗宾以自我了断，对疾病发出的最后一次宣战。
罗宾甚至看见了梦境里，自己写的遗书。
【我不是因为逃避而选择这种方式，而是清醒的对它再次宣战。】
【我像一个躲在房间里，害怕门外恶鬼的人。对抗过、懦弱过、奋起过、害怕过。我无时无刻都在和它周旋，我和它之间的战斗各有胜负，有时候它赢，有时候我赢。……当然它赢的次数很多点。这点我得承认。】
【我和它周旋了十几年，我的精神告诉我我还能继续和它战斗下去，可是我的身体却不行了。】
【我不会认输。只是这一次，我选择换一种方式来和它对抗。——打开房门，直面外面的鬼。】
【我亲爱的朋友们，我只想告诉你们，它也不过如此。】
【它没有打败我。是我选择了我的落幕方式。】
【对了。葬礼我要《IHateMyselfforLovingYou》这首歌。】
滔天巨浪朝罗宾扑过来，罗宾觉得自己像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一样。
天旋地转，无法呼吸。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了的时候，一只巨大的黑猫出现在水面上。
它伸出爪子，把他从水里捞了起来。
【咪。】
罗宾猛的睁开眼，阳光从窗户外洒落进来。
他看看时间，发现自己居然从昨天睡到了第二天！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
罗宾爬起来，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浴室。
他认认真真的给自己洗了澡，刮了胡子，整理了头发。
做完这一切后他慢慢抹去镜子上的水雾。镜子里是一张清晰明朗的脸。
一张被黑猫从旋涡里捞出来，重获新生的脸。
罗宾慢慢捂住脸，躬身靠着洗漱池，狠狠的哭了一场。
赵真真也想哭！
“……这是什么？”
她瞪大眼，看着自己桌子上，被摆得整整齐齐的三只大老鼠。
以及矜持的蹲坐在那儿，似乎在等夸夸的小黑猫。
——看，今天的大。
赵真真立刻明白了小黑猫的意思。
它以为自己昨天没收那只老鼠是嫌弃小！
赵真真痛苦的搓搓脸，“……这不是大小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小黑猫偏头，不解。
——不是一家鼠的问题？
“……”赵真真。
解释不清。感觉需要个翻译。）

第116章
“听说了吗？有黑猫给那位叼来了老鼠。”
“听说了吗？那位对黑猫叼来的老鼠不满意，要乌鸦！”
“听说了吗？那位……”传话的人说道一半，突然发现赵真真从后面慢慢探出身来。
耷拉着眼皮子，双手抱肩默默看着他。
“……”传话人。
……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到他这儿就发生这种事啊啊啊！
他赶紧转身站好，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随之而来的是大礼堂内此起彼伏的手机短讯铃声，然后刚刚还窸窸窣窣的大礼堂，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原本懒洋洋站着的众人，也在不知不觉间挺胸抬头，目视前方。
深怕一回头就发现那位正盯着自己。
……好险好险，还好被抓住的是别人不是自己。
赵真真双手抱肩站在那儿，环视一圈后伸手戳了下排在自己前面的同学。
对方剧烈一抖，然后在其他人同情的目光中，慢慢扭头露出个苦笑，“嗨，赵。”
“这话谁传的？”赵真真问。
“这个……”对方心虚，“我、我也不知道，是前面传的。”
说完踹排在前面的人一脚，压着声音问，“谁说的？！”
“这个这个……”同款心虚，同款苦笑，“我也是听前面……”
前面已经扭过头来，惊恐的直摆手，“和我无关啊！”
“……”赵真真。
……算了。
见赵真真不再追问，大家赶紧站好。一脸认真的虚心听校长在上面讲话。
倒是校长讲一讲的停了下来，抬头往下望了望，笑了，“感觉当校长以来，在这里讲了这么多次话，只有这一次是最安静的。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众学生纷纷摇头，七嘴八舌应和，“没有没有，没有事情发生，校长你感觉错了。”
“对，校长你快说吧。说完了我们赶紧结束晨会，我还想回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对对对，我现在想要学习的心情已经快压抑不住了。”
校长和老师们都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有知道真相的体育老师，憋着笑站在旁边偷着乐。
有同事见他这个模样，好奇凑过来，“有什么高兴的事吗？说出来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这嘛。”体育老师笑嘻嘻，“有些事需要你们自己去发掘才有意思。”
同事啧了一声，刚要说什么，就听见警笛声。
……警笛声？！
而且是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不仅是老师，就连校长，以及同学们都听见了，齐齐扭头看着大门的方向。
很快就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校警带着纽约警察局的人出现在门口。
“校长，”校警擦擦头上的汗，“这几位警官找赵有事。”
赵？
校长刚要问赵是哪位同学，一扭头就发现自己不用问了。
因为所有学生，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同一个人。
校晨会因为警察的到来草草结束，学生们离开大礼堂时磨磨蹭蹭的，都好奇纽约警察局找赵做什么。
难道……灵媒破案？！
哇哦！好炫酷！
老师们哪里看不出来学生们的磨磨蹭蹭，但几次催促后，这些兔崽子嘴上说着“好好好，快了。”
速度却半点快不起来。
“校长你看？”老师们没办法，将最后的希望交给校长。
校长拍拍手，高声，“好了好了孩子们，刚刚不是还说要赶紧回去学习吗？快点离开吧！”
“校长！我现在好像又没那么想学了！”有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对对对，我们又突然想留下来聆听一下校长您的教诲了。”
校长哭笑不得，“赶紧走！”
学生们依旧磨蹭。
直到赵真真扭头看过来。
学生们齐齐一惊。
赵真真没说话，只是在校长身后往大门处伸手。
门在那儿。
学生们立刻缩着脖子朝门口迅速小跑，鱼贯而出。
校长满意的点点头。
——他还是很有威严的嘛！
校长转过身，明明很得意却故作谦逊，“抱歉，耽误了一点时间，现在可以说了。你们找我们学校的学生是？”
来的是赵真真的老熟人，蒙蒂和莉拉。
两人刚才看到了全貌，自然知道到底是谁将学生给迅速撵走的。
只是这时候就没必要将事实告诉给校长听了。
“我来说吧。”莉拉开口解释给校长听。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巴特犯下的连环凶杀案，纽约警察局以惊人的速度将犯人至机场抓捕归案。罪证、受害人人数、身份等等都在最短的时间内确定，并迅速通知了所有被害人家属。
总之这桩72小时内破获的案件，让所有媒体都对纽约警察局的破案速度大吹特吹。
局长更是亲自出席记者招待会，详细的诉说了案情。
多么完美的结案。
如果没有人追问之前抢劫案的赃物问题的话。
局长这才惊觉自己忘了什么。
——“局长先生，今天好像就是第三天了吧？”媒体幸灾乐祸，“我们明天是否会看见一位新的警车局局长呢？”
“……”局长。
……啊啊啊啊！完全忘记了！
别说局长了，整个警局上下这今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连环凶杀案上。大家都遗忘了账款还没找到这件事。
现在想起来了。
时间紧迫的局长，只好火急火燎的来找赵。
希望她能有办法。
……求求了。一定要有办法啊！
“这次也有合同！还有奖金！而且还能增加未来大学对你的录取机率！”莉拉顿了顿，“另外我还带了排名前100的大学有哪些。以及每个学校最好的专业，招生标准等等！”
“还有失主与纽约警察局一起悬赏的奖金。”蒙蒂补充，“只要找到赃物，最高能获得价值一万美元的悬赏！”
“而且……”蒙蒂抓了抓后脑勺，“你对计算机专业感兴趣吗？我侄子的同学听说上的计算机专业，今年大二，说不定我能给你搞到点这个专业的一些要求？”
比如需要获得什么奖项，参加哪方面的社会活动等等等。
赵真真重重点头，“我想了想，确实应该为社会尽一分心力。……现在出发？”
那些什么奖金啊未来大学的资料啊，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事她想为纽约市做点好事。
——
赃物的藏匿点挺好找的，赵真真直接在【搜寻】上输入“XXX和CC抢劫案藏匿的赃物”，立刻有路径指引出现。
不过这次出现的路径一共有三个。
这两家伙在逃跑的过程中，居然还分批将东西藏了起来。
分别是桥下、下水道，以及废弃的水塔。
桥下和下水道的赃物很顺利。但水塔的就有些麻烦。
大概是两人逃窜的时候太匆忙没检查。丢在水塔的背包没关严实，里面的珠宝首饰在抛上去时，从没拉严的口袋里滑了一些出来。
被乌鸦发现，叼走了不少。
珠宝店老板哈姆林亲自赶来，检查后有些崩溃，“如果只是一点点我也就自认倒霉了，可这里有大概二十几条金项链、十几枚金戒指没有，我……！”
“还有一批裸钻也！”
哈姆林抱着头，一副“天要塌了！”的模样。
局长用脚偷偷踹他一下。抱头蹲在那儿的哈姆林差点因为他这一脚顺着缓坡滚下去。
他怒瞪局长。觉得这人真可恶。
自己都这么惨了，他居然还踹自己！
“？”局长莫名，“我是叫你……！”他冲赵真真的方向用力使了个眼色。
压低声音说，“万一赵有办法呢？”
快去找赵！说不定她能给你创造个奇迹！
看看我！我就是这么被带飞的！
快去！
赵正跟法医卢克说话。
原本这儿没卢克什么事的，但他听说赵来了，便兴匆匆自己跟了过来。
当然也是想问问，有没有办法帮帮那群失去孩子的可怜人。
赵真真想了想，先问卢克，“我能见到巴特吗？”
卢克一愣，“见他做什么？”
“如果想帮他们，那就要见巴特。”赵真真说。
“我想想办法。”卢克说，“那那群人……？”
“如果他们愿意，可以来看我做净化。”
“净化？”卢克没明白。
“就是巴特那间木屋。”赵真真说，“做个净化会好些。”
“那我现在就去问局长！”卢克立刻跑向局长。
差点和匆匆走来的珠宝店老板撞到一块儿。
“美丽可爱的赵，”哈姆林蹲在赵真真面前，就差给她跪下了，“帮忙想想办法吧……”
珠宝店老板可怜巴巴。

第117章
“呱！！！！”乌鸦首领的声音超级大。
大到赵真真偏了下头。
她冲哈姆林摊手，“你看，我就说行不通吧？”
开玩笑，对乌鸦来说亮晶晶是珍宝诶！
你现在居然想让它们将已经得到的珍宝交出去？！
怎！么！可！能！
这个谈判她没办法。
“求求了！”哈姆林苦着一张脸。
想他哈姆林，纵横商场数十年，什么生意没谈过。但和乌鸦……他真的没谈过啊！
“赵！你再跟它们商量一下！商量一下！”哈姆林搓手，“凡事好商量嘛！”
法医卢克站在一旁，抱着手肘，手指不住的揪嘴巴。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
蒙蒂和莉拉互看一眼，最后莉拉用手肘怼了卢克一下，小声，“……收敛点。”
“已经在收敛了。”卢克揪着嘴巴说。
要是不收敛，他现在就不揪嘴巴了。
莉拉听了这话忍不住低头，瞪着地面笑。
不仅是她，其实警察局的大家都一副努力憋笑的模样。
现在是个什么场景呢？
一边，是十几辆警车，以及实枪核弹，双手背在身后，稍息站着的警察们。
另一边，是乌压压落在树上、地面、以及堆叠的轮胎上的乌鸦。
还有一群在高空盘旋。
黄土、干草茎、不大不小的风。
……哇！有西部警匪片对决那味了！
卢克忍不住拿起相机，给大家来了几张。
当然处于“风暴”中心的赵，更是来回拍。
蒙蒂见了提醒他，“消停点，这可是法医部的相机。”
卢克耸耸肩，“这也是追缴赃物的一部分内容，不是吗？”
蒙蒂听了觉得有道理，就不再说什么了。
赵真真努力当翻译，不过显然乌鸦首领态度强硬，不打算跟这些美国佬继续胡扯。
扇动翅膀准备飞走的动作，连哈姆林都看得懂。
搞不定乌鸦首领，他只好冲翻译使劲儿了，“赵！赵！”他竖起两根手指，“奖金这个数！”
1万美元秒变两万。
“……”赵真真。
其实钱不钱的真的不重要，主要是她想挑战一下自己。
“这样吧，以一换十怎么样？！”赵真真开口，“再加一鸟一瓶泡泡水！”
“？”哈姆林。
泡泡水是什么东西？吹的肥皂泡泡？
不仅是他，站在后面的警察们也没听懂，直到有小孩的警官小声说，“汽水”，众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乌鸦喜欢喝汽水吗？！
……那它是喜欢可口可乐还是百事可乐？
警官们一个眼神交换，立刻明白彼此的意思。
赌一把？
赌一把。
前面，赵真真和乌鸦首领在讨价还价。
后面，没事干的警官们已经在为百事和可口下注。
乌鸦首领扇动了几下翅膀，扭头瞅着赵真真，又瞅瞅哈姆林。
——一瓶不够！
“一鸟一瓶也！”赵真真看看周围乌压压的乌鸦，“你们这里应该有两三百只了吧？这可是个大数目！”
“而且那么多你们一天也喝不完啊。”
乌鸦首领低头啄啄爪子。
——那就分几天。
赵真真瞪大眼，冲乌鸦首领竖起大拇指。
翻译给哈姆林听。
哈姆林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可以！从今天开始我每天供应两百瓶气泡水！不过我只准备在我店门前。”
赵真真如实翻译给乌鸦首领听。
最后一人一鸦，以“一件珠宝兑换15颗玻璃钻石，且提供200瓶泡泡水”结束这次谈判。
而且从明天开始，乌鸦首领每天可以带一百只乌鸦前往珠宝店门口，每只乌鸦可再领取一颗玻璃钻石，并饮用泡泡水。
一共七天。
交易成立！
乌鸦首领展翅“啊！”了一声，鸦群振翅而飞。瞬间给人类笼罩出一片阴影。
哈姆林脸上原本还带着奸商占了便宜的得意笑容的，现在这点得意僵硬在了脸上。他目瞪口呆的望着天空，乌鸦的影子在他脸上留下阴影。
不仅是他，就连站在后面的警员们心里也有些惴惴。
有些年轻一点的警员甚至忍不住伸手握住后腰。
赵真真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笑了下，“还是要畏惧一下大自然啊。”

第118章
哈姆林能在能在纽约站稳脚，最关键的就是契约精神。
他立刻安排助理打电话给玩具厂老板，马上调一批布林布林的珠宝玩具来。当然还有泡泡水。
“赵。”被其他同事推出来的蒙蒂无奈开口，“乌鸦要的汽水是什么牌子的？”
赵真真听了，看看他们。发现连局长都故作不经意的竖着耳朵倾听，了然一笑，“你们打赌了？”
蒙蒂点点头。
就连莉拉都不例外。
“你们赌的什么？”赵真真好奇。
卢克立刻说，“百事和可口可乐。赵，是哪边胜出了？”
他也押了10美元呢。
赵真真笑，“它们喜欢的是雪碧和橙汁。”
“哦不——”众人发出遗憾的声音。只有莉拉拍手大笑。
她押了1美元的橙汁！
“没关系！”哈姆林大手一挥，“我请大家喝可乐吃汉堡披萨！”
众人欢呼了起来。
哈姆林将赵真真请到一边，搓着手笑得讨好，“赵，这奖金您看您是要现金还是支票呢？”
“现金吧。”赵真真说。
“好，没问题。”哈姆林干脆点头，马上冲助理挥了下手。
助理立刻拎着个小皮箱上前。
真的是个很小巧的小皮箱，就一本书的大小。
赵真真多看了两眼，将它塞到书包里。
不过里面的钱借着书包的遮挡，已经换成经验值。
经验值立刻从6938跳到9938。
三万？！
赵真真看了眼哈姆林，“你给的数额……”
哈姆林打断赵真真，重重的闭了下眼，“辛苦费。您应得的。”
老板大气！
赵真真感叹哈姆林大气的时候，哈姆林也在暗暗庆幸自己给得漂亮。
赵真真明明只是接过小箱子都没打开就扔书包里，结果才关上书包就知道自己给的是多少数额。
这份本事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她果然是一名非常厉害的灵媒。
这样的人物得好好维护才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请对方出手。
而且做他们珠宝这一行的当然清楚，其实越有钱的人，越讲究这个。
哈姆林可是清楚的，有些小珠宝商为了卖货，和一些占卜师、塔罗师都有来往。
这样当他们遇见家庭富裕的太太们时，就会适当的推荐一些带碎钻，或者便宜珠宝的轻奢饰品。
小珠宝商有得赚，占卜师也能从中得到回扣。
只是这些生意一直只能在小中产之间打转。不是走不通中产或上层这条路，而是缺乏更厉害的占卜师、灵媒。
毕竟谁都知道，最顶尖的神秘侧人士，根本不需要离开自己的生活圈子。
因为无数富豪们，会自己捧着钱找上门去的。
如果要请人出师，那是另外的价格。
偏偏这种人相当少，少到纽约这片土地上根本没有。
毕竟历史才一两百年。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认识了赵！
这位来自神秘东方的女孩！
一定要好好拉一拉关系才好。
哈姆林笑嘻嘻的，又是掏名片又是掏手机，“赵，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好啊。”赵真真的干脆让哈姆林惊喜。
更惊喜的是，在加完联系方式后赵真真主动开口，“这里距离你的珠宝店远吗？不如把你的店员都叫上，我帮他们都算一算？”
顿了下表示，“不过我要收钱。但能便宜点。”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哈姆林当场拍着胸脯表示，不用店员出钱，他来给！更不用赵真真优惠，就按原价就好！
“不行。”赵真真拒绝，“钱得他们亲自给我才行，不过你可以后续报销嘛。”
“啊？啊！好！”哈姆林愣了下立刻恍然，连连点头，“我明白了。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赵要求本人给钱，肯定是有玄学上的忌讳！
哈姆林自觉自己知道了真相。冲赵真真露出个“我懂”的表情。
“？”赵真真。
……有时候真好奇你们都脑补了些什么。
“今天6点之前都行。”赵真真说。
哈姆林表示没问题，他马上让助理安排。
很快乌鸦首领带着鸦群返回，哈姆林这边也准备好了“玩具宝石”和它们爱的泡泡水。
兑换现场让旁人看了只觉有趣，卢克凑到赵真真面前，将披萨递给她的同时还笑嘻嘻的说，“这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交易‘现场。”
赵真真立刻想起小黑猫，叹气，“那是因为你还没和其他小动物交易过。”
“哦？！”卢克很感兴趣，“是什么？说来听听？”
赵真真冲他假笑一下，“不告诉你。”
“求求了！”卢克不知道从哪儿得出的结论：只要向心软的赵发出“求求了”的信号，有50%的机会得到她的答复。
很显然这次的“求求”不在50%内。
“别求了。刚才商量的事你问过没有？到底行不行？行我要先打电话回去报备时间的！”赵真真没好气。
未成年人可是有门禁的！
卢克立刻将披萨塞嘴里，比了个“OK”的手势跑开。去找局长去了。
交易完成，赵真真跟着哈姆林离开，前往他的珠宝店。
至于局长则带着警官们匆匆返回警局，准备召开今天的第二场记者招待会！
短时间内连破两大重案，就问还有谁！
这么高光的时刻，局长当然要赶回去大说特说了。
赵真真在车上给哈姆林、他的两名助理，以及司机都算了一遍。
一下子就收复四人。
下车时更是夸张，司机迅速下车，拉开赵真真那边的车门，并将手放在车顶上，“赵小姐，您慢点儿。”
“？”坐在另一边的哈姆林。
好吧，司机没来给自己开门，那助理……？！
哈姆林瞪大眼，看着自己的两名助理，已经一左一右站在车门边，提前拱卫赵真真了。
……不是，来个人给他开门啊！
怎么说工资还是他发吧？！
哈姆林讪讪的摸摸鼻子，自己开车门自己下车，然后孤零零的走在后面，看着助理一左一右带着赵真真进门。
店里的店员面面相觑，但很快回过神来，以为这是位非常非常重要的客人，重要到连老板都得让步的地步（确实如此）。
立刻拿出200%的服务涵养，冲赵真真齐齐微笑弯腰。
老板？老板再次被无视。
两位助理都是这样做的，那他们跟着照做肯定没错吧？！
“……”哈姆林。
赵真真会突发奇想，主动给珠宝店所有员工算命，灵感来自乌鸦首领，以及之前集市上遇见的那只。
她以后肯定还会和水晶等各种矿石打交道。说不定珠宝也会在类。
万一和乌鸦一样不识货，被骗了怎么办？
虽然有【点一点】技能，但知识嘛，能自己掌握最好不是吗？
所以她其实是来偷师的。
她不贪心，从珠宝鉴定师那儿得到一点点分辨寻常珠宝的能力就好了。
赵真真摩拳擦掌。
不过分辨珠宝真假的能力有没有学到还待定，替哈姆林抓到个内贼倒是真的。
赵真真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金发女，她虽然微笑得无懈可击，一副很喜欢赵真真的模样。
但头上的红名出卖了她。
【艾丽斯．班克罗夫特。小有名气的珠宝盗贼团伙中的一员。】
“……”赵真真。
赵真真眨眨眼，默默的看向哈姆林。
“？”哈姆林迎着赵真真的眼神，灰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清澈且真挚。
“怎么了赵？”
“没什么。”赵真真顿了顿，一脸认真，“找时间去拜拜吧？”
“？”哈姆林。
你看看你。才解决完抢劫犯，现在就来了珠宝大盗。
你的珠宝店还真“热闹”。

第119章
“艾利？”赵真真看了眼艾丽斯的工作牌。
“是的，艾利．罗夫特。”艾丽斯冲赵真真露出特别友善的笑，像是终于忍不住一样捂着嘴冲赵真真招招手，“虽然这样说可能很像是我在奉承你，但是……”
艾丽斯捂着胸口感动的看着赵真真，像在欣赏一副绝美的画，“你的黑眼睛真的太漂亮了，像星空一样。”
“真的吗？”赵真真挑眉，点开【必答】，在看见【真的】这个答案时意外了一下。
“哇哦。”赵真真惊讶了。
居然是真的。
“……好吧。”赵真真从书包里拿出塔罗牌，在艾丽斯面前晃了下，“因为我感受到了你的诚意，所以决定给你特别的回礼。”
“哇哦，这是我的荣幸。”艾丽斯兴致勃勃，她的视线落在赵真真的塔罗牌上，眼神闪烁了几下，“这副塔罗牌看上去不便宜。”
“是别人送我的礼物。”赵真真将塔罗牌推到艾丽斯面前，示意她，“三张。”
“我看别人都会弄成扇形。”艾丽斯看着塔罗牌一副不知道从哪儿下手的模样，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好吧。”
动手随意的抽了三张出来，期间还把牌弄倒，赶紧动手重新扶好。
一边扶好，一边冲赵真真歉意的笑。显得手忙脚乱的。
她将三张牌翻开。
正位力量。逆位魔术师。逆位愚者。
“哦……”艾丽斯抬头看向赵真真，“我听说逆位不好。”
“凡事都没有绝对。”赵真真点了点逆位的愚者，意味深长，“也许他只是在告诉你，在真真的失败来临之前选择及时止损呢？”
“哦？”艾丽斯挑了下眉锋。
能在珠宝店当店员的女性，都身材较好容貌靓丽。而艾丽斯的妆容让她比起其他人多了一份亲和力。
每一个被她服务过的顾客，在下一次还会选择她。
所有人，无论是同事还是老板哈姆林。对她的评价都是“温和善良，拥有悲悯文学气的美人”。
但刚才她那一挑眉，却像是从软布后刺出的一点刀刃。展露了不一样的锋芒。
“就像你说的一样，凡事没有绝对。”艾丽斯看着赵真真笑，嘴唇勾起的笑容艳丽，“我做事向来不喜欢半途而废。说不定我就有意外之喜呢？”
“如果你没遇见我。”赵真真说，“也许确实会像你说的那样。”
“可惜。”赵真真耸肩。
“这张力量代表的就是你。”赵真真指着塔罗牌解释给艾丽斯听，“你聪明、勇敢，强大，是个喜欢冒险，不甘于平凡的女人。”
“征服和轻蔑，是你胜利的法宝。只要是你认定的、看上的，你很少失手。但很可惜。”赵真真点点逆位魔术师，“你遇见了命运之外的人。”
“你的冒险在她面前终止，你的计划会在她面前破败。”
“但这并不代表你失败了。因为你的计划是终止在开始之前。在起点上。所以你这时只要转身离开，那么你依旧能够继续你的冒险。只是绕过了这个不在预定里的变数罢了。”
赵真真顿了顿，“但如果你在知道后果后，依旧选择踏进去。那么你将被困进没有窗户的房间内，哪里都去不了。”
艾丽斯不服，“这么自信？”
“这和自不自信没有关系，”赵真真看着她，“只是事实。”
艾丽斯想了想，“我还有一个选项。”
赵真真有点好奇了，“什么？”
艾丽斯凑过去，手肘靠在桌面冲赵真真笑，“我选择暂时离开，然后当变数消失后再折回，这样是不是又能继续我的快乐冒险了？”
这是在暗示等自己走后她再来偷啊！
赵真真都笑了。
“可能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
艾丽斯不解。
“我说凡事没有绝对。”赵真真看着艾丽斯咬字清晰，“是说任何事在我这里都绝对不会有第二个选项。”
“我。”赵真真说，“必赢。”
好狂妄的一句话。
别说艾丽斯了，连站在旁边听了全部的哈姆林等人也一脸吃惊的看着赵真真。
哈姆林更是表情古怪的往后偏头。
助理见状立刻上前。
“赵……是中国人吧？”哈姆林问得很迟疑。
助理点头，“是。”
“……不是混血？”哈姆林纠结的比划手指，“比如一些什么豪门、上流社会的私生女之类的？”
“不是。”助理肯定的说，“她就是完完全全的中国人。”
顿了下补充，“不过听说来自香港。”
哈姆林恍然大悟，“那就说得通了！”
“？”助理。
说通什么啊？！
哈姆林撇助理一眼，“你们不知道也正常，但是我是听说过的。”他压低声音，“传闻中国以前的皇室，有分支逃到了香港。……你们懂的。”
早在哈姆林压低声音和助理说小话的时候，周围的店员就已经将耳朵凑过来了。现在听见这话，不仅助理，就连店员们也纷纷瞪大眼，露出恍然大悟状。
再看赵真真……觉得这东方姑娘是有点儿高深莫测在身上的。
就连艾丽斯的表情都微微有点儿变化，忍不住细细打量了赵真真一番。
“……”同样听见的赵真真耷拉了眼，扭头看向哈姆林，“……别胡说。”
哈姆林立刻给嘴巴拉上拉链，冲赵真真露出个“我懂”的表情。
还比了个“OK”。
“……”赵真真。
你们脑补得太多了！快停止吧！
她懒得理哈姆林，扭头问艾丽斯，“你肯定不会相信的对吧？”
你是有见识的女性！和哈姆林肯定不一样！对不对？！
艾丽斯若有所思，“我要是没记错，赵这个姓是国姓。”
“？”赵真真。
好好好。事实证明太有证明了也不好。
一杆子给她追溯到宋朝去了。
不过。
“你了解中国的历史是想做什么？”赵真真警惕，眼神突然凌厉。
她也不问了，直接抬手点开艾丽斯已经由红名转成黄名的虚拟灯泡，迅速查看人生回溯与展望。
确定没有后再上【必答】
——翻看过巴特的记忆后赵真真就知道了，记忆回溯记录的是对当事人最重要的回忆，但这些回忆只对本人重要而已。
“你曾经以任何不正当的方式获取、转手、处理过中国的文物吗？有，没有。——没有。”
赵真真得到了她要的答案，满意的点点头，“……很好。”
艾丽斯睁大眼瞪着她，惊疑不定，“……你？！”
就在赵真真眼神变了的瞬间，艾丽斯的第六感就一直在报警。
好像自己被扒光了衣服，赤身luo体的站在赵真真面前一样。
……这太惊悚了。
原本赵真真狂妄的说她必赢的时候，艾丽斯还有些不服气，试图倔强一下。
但现在她完全不想了。
最关键的是……赵似乎真的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艾丽斯果断起身，她将工作牌一摘，冲哈姆林微微一笑，“抱歉老板，我从今天开始不做了。”
“……啊？”哈姆林呆。
怎么算一算的，把员工给算少一个啊？！
艾丽斯才不管哈姆林在那儿啊些什么，她收回视线，冲赵真真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
艾丽斯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赵真真，“怎么了？”
她不再伪装后，整个人都耀眼又明艳。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东西？——是。”
“是不是拿了我的塔罗牌？——是。”
“拿了几张？三张？藏在哪儿了？裙摆和脖后。”
在艾丽斯慢慢瞪大眼的视线中，赵真真冲她伸手，“拿来吧。”
“这可真是……”艾丽斯失笑，动作优雅的掏出三张塔罗牌，夹在手上一甩。塔罗牌精准的落在桌上。
赵真真眼睛一亮。
好美剧的一幕！
……现在可不是打卡的好时候。
赵真真伸手又对着艾丽斯点了点，无语，“……头发里的耳环还有项链，以及裙摆下方的手链，还有鞋底的裸钻。”
“……你可真是的！”艾丽斯气呼呼的把东西拿出来，“我在这儿打工两个月，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拿呢！”
所以拿这些抵点工资很正常吧？！
哈姆林就算是个傻子，这个时候也应该明白艾丽斯的身份了。
更何况他不傻。
立刻开口，“我现在就给您发工资！双倍……不！三倍！”
亲自拿了托盘过去接艾丽斯取下来的首饰，拿了个饰品盒，将那对碎钻耳钉装进去。又接过助理迅速递过来的口袋。
将首饰盒和钱，以及一条靓丽的丝巾装进去。恭恭敬敬的双手递给艾丽斯。
“艾丽……呃，女士，这是送您的礼物。”求求你以后千万不要光临了谢谢！
“这怎么好意思。”艾丽斯捂着嘴笑。
哈姆林点头哈腰，不住擦汗，“应该的、应该的。”只要记住以后别来就行了姐！
艾丽斯这才接过，得意的冲赵真真抛了个媚眼，“呐，这可是老板主动送我的哦。”
“对对对，是我主动！我主动！”
所以别来了姐！姐！我叫你姐！
赵真真托着下巴，看着艾丽斯身姿摇曳的走出珠宝店。感慨的叹了口气。
……真的好美剧哦。
打卡打卡！
哈姆林苦着一张脸凑了上来，“赵……”
“你为什么不报警抓她呢？”赵真真有点好奇，“刚才难道不算人赃并获吗？”
“抓了难道她就不出来了吗？而且……”哈姆林顿了顿，小声说，“到时候我的珠宝店会被他们盯上的！”
“？”赵真真不解。
助理解释，“就像别人失败的挑战，会让其他同行跃跃欲试。”
赵真真恍然。
同情的看着哈姆林，“可怜。”
“开店嘛，是这样的。”哈姆林苦笑，“不过那副碎钻耳钉也不贵，而且有上保险，也亏不了多少。”
赵真真看着哈姆林那副“其实也还好”的表情，忍不住问，“那……你的钻石袖扣有上保险吗？”
“啊？！”哈姆林呆。
赵真真指指他的袖子，“她从你手上接过口袋拿走了一颗，转身离开的时候拿走了另外一颗。”
哈姆林抬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口，脸更苦了。“……赵，你刚刚怎么不说？”
他这个可比送出去的碎钻耳钉贵啊！！
赵真真耸肩，“我都点破人家好几次了。万一他们把我当挑战了怎么办。”
……不过，她居然能看穿艾丽斯的偷窃痕迹也！
奇怪的技能又增加了。
哈姆林无言以对，只能认了。
“赵，你说我拜哪路神仙比较好？”哈姆林想起刚才赵真真的提醒，虚心请教。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赵真真想了想，“要不都安排上？”
“那，”哈姆林扭捏了一下，“我能把你也安排上吗？”
说完急忙补充，“我觉得你就挺灵的。”
“？？！”赵真真。
大哥你没搞错吧？
我给你出主意，你想把我挂墙上？！
“千万别。”赵真真一脸严肃，“求求了。我不想被雷劈。”

第120章
赵真真临走前哈姆林也塞了她一套钻石首饰。
耳钉、项链、手链以及发夹。
品质不错，全套去二手市场卖掉大概能卖2.3000。
赵真真合上首饰盒扔背包里，心里美滋滋。
虽然不确定是从谁哪儿薅到的，但她现在确实能辨别一般的珠宝、以及贵重首饰了。
就连之前看不懂的塔罗牌，现在也大致明白了它的价值。
等空闲了她可以试着去考个珠宝鉴定师的执照？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考了再说嘛。
此时，她正坐法医卢克的车前往之前的案发地。
蒙蒂和莉拉也在。他两负责保护赵真真的安全。不过两人都没穿制服，而是便装。
等赵真真给戴琳斯太太打电话，报备会晚些回家，挂断电话后，莉拉跟赵真真解释。
“除了我们外，局长还叫了不少同事。你知道的，有些受害人家属情绪还是很激动。不过大家都换了便服，开的也是自己的车。”
“避免引起媒体的注意。就算被媒体发现了，也能说是以私人的身份来缅怀这些孩子。”
赵真真点头表示明白。
她想起今天做完好事，小扭蛋还没抽。点开自己的虚拟面板准备看看今天会开出什么好东西。
莉拉一看她的“起手式”，立刻住嘴不再说话。
负责开车的卢克好奇的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有些遗憾现在是自己开车而不是蒙蒂，不然他就能仔细围观了。
白光过后，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悬浮在赵真真面前。
“哎呀。”赵真真一眼认出这是昨天得到过的。
果然，虚拟面板上显示出【一颗神奇的珠子】等字样。
但用法好像和昨天的那颗完全不同。
因为它出现，就自动冲进虚拟面板，随即消失不见。
面板上出现文字：【神奇的珠子为你的面板带来了神奇的变化，快来发现它吧！】
神奇的变化？
赵真真找了许久，最后在身份上发现了端倪。
她的所有身份后，都多了一个灰色的小框。框里有一个对应的图标。
比如塔罗师这个身份后面，就对应着一副Q版塔罗牌。
……等等！不会吧？！
赵真真震惊了。
她立刻把书包里的塔罗牌翻出来，试探着塞进虚拟面板里。
塔罗牌一闪，从赵真真手上消失。随即面板上【塔罗师】后的框框出现了一副Q版塔罗牌。
所以……她现在可以将塔罗牌收进虚拟面板里了？！
那占卜师后面的水晶球，是不是也是同样的用法？
要不是现在还有一场净化要做，赵真真都想立刻回家试试是不是真的能将水晶球收进虚拟面板里了。
卢克从后视镜看了好几次，结果赵真真依旧把自己埋在书包里，像窸窸窣窣偷偷储藏冬天食物的小仓鼠。
可爱是可爱，但他真的很好奇啊！
赵到底在干嘛？
蒙蒂和莉拉接收到卢克的眼神询问，无声的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莉拉，帮我个忙。”赵真真终于从背包里把脑袋拔出来，递给莉拉一张塔罗牌，“你放在你口袋里。”
莉拉不解但照做，“行。”
“这是要做什么？”卢克赶紧开口。
“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塔罗牌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拿回来。”赵真真随便找了个理由。
“那一个人做实验怎么够，你得多分几组才行啊。”卢克积极的要参与有赵的游戏，“给我也来一张吧。”
“我也。”蒙蒂举手。
赵真真点点头，觉得卢克说的有道理。手微微一动，两张塔罗牌就凭空出现在她手上。
“莉拉？”卢克听见莉拉的抽气声，和蒙蒂一起看向后视镜。
……啊！！他该让蒙蒂来开车，自己陪着赵坐后排的！
好好奇又发生了什么啊！
卢克抓心挠肝。
“呃，我不确定……”莉拉眼带询问看着赵真真，“刚才那两张塔罗牌，你是一直拿在手里，只是我没留意吗？”
她刚才好像看见赵只是手指微微一动，手腕轻翻，两张塔罗牌就跳了出来。
“……或者你提前把牌藏在袖子里了？”莉拉盯着赵真真的衣服。
卫衣松垮垮的，看上去确实能藏很多东西的样子。
赵真真笑嘻嘻，“是呀，我提前藏好的。”
“厉害吧？这是我才学会的魔术。”赵真真手心朝下，借着往上翻的假动作，从面板里抽出一张塔罗牌，夹在手上。
手腕再一翻，手心重新朝下，手指内收，将塔罗牌又重新收回面板。
从莉拉的视角看去，就是赵真真翻手将塔罗牌变出来，又翻手将它变没。
“……哇哦。”她张大嘴缓慢惊呼，“我敢说，这个魔术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赵真真刚要说话，突然一个刹车让他们齐齐往前耸了一下。
“嘿！”莉拉不满的看向突然停车的卢克。
“什么？到了吗？”赵真真张望车外。
没有啊！这才开半截呢。
卢克一遍解安全带一边说，“你们谁来开车？我要和赵一起坐。”
蒙蒂觉得好笑，无奈摇头，“我来开车吧。”
莉拉“啧”了一声，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卢克，自己坐副驾驶去。
卢克笑嘻嘻的给她开车门，关车门，一副殷勤门童的模样。
做完这些后立刻挤到后车座，眼睛亮亮巴巴的看着赵真真，“赵！我来陪你变魔术！”
“……是你想玩吧？”莉拉幽幽吐槽，“幼稚。”
就是！
赵真真斜眼卢克，重重点头附和莉拉。
“我没见过嘛。”卢克冲莉拉说完又看向赵真真，“快，让我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绽。”
“你知道的赵，我是个成熟的法医。案发现场很多没有被发现的细微末节，最后都是我们找到的，说不定我能找出你的魔术破绽。”
“嘿！”莉拉不满，“你这是在挑衅我的职业吗？”
相信她，也许观察力她稍逊一筹，但论打击力度绝对比你这个整天待办公室的弱叽叽法医强百倍！
赵真真哼哼，卢克的挑衅一次拉两。她伸出手示意卢克看好了，“你能找到破绽算我输。”
“打赌！”莉拉高举双手，“我出10美元赌赵赢！”
“附议。”蒙蒂笑着点头。
“？”卢克莫名，“这明摆着是我输啊！”
“你就说赌不赌吧。”赵真真收回手，“不赌我就不变了。”
“行行行。”卢克好笑，掏出10美元拍赵真真手上，“变吧！”
“看着。”赵真真捏着10美元手心朝下，再翻上来时钱消失了，只有一张塔罗牌！
“哇哦！！”卢克瞪大眼，兴奋了起来，“你怎么做到的？！”
“秘密。”赵真真骄傲的斜眼他，“没看出来吧？”
“才一次而已。我多看几次肯定可以。”卢克催促赵真真，“再来再来。”
然后赵真真就变了一路“卡牌消失、卡牌出现”的“魔术”。
从正常表情变到最后面无表情死鱼眼。
车上只有卢克依旧兴致勃勃的声音。
“除了钱和塔罗牌，你还能变其他的出来吗？比如乌鸦？”
“不能！”
“那……鸽子？连绵不断的小彩旗？或者糖果？”
“不能！不能！不能！”
“是因为你神奇的书包里没提前准备这些吗？”卢克想了想，为赵真真找到理由，并建议，“那你下次可以提前准备点糖果，这样就能变出来了。”
赵真真扭头对蒙蒂说，“蒙蒂停车，让他去开车。”
蒙蒂憋着笑停下车，扭头冲她笑，“下次吧。这次就算了。”
因为目的地到了。

第121章
卢克快步跟上赵真真，小声说，“再赌一把。”
赵真真斜眼，“你都输了很多次了。”
一百来块了朋友！
“这次不赌这个。”卢克说，“我们赌其他的。”
“？”赵真真甩他个询问的眼神。
卢克拍拍自己的口袋，“我们赌你放在我这儿的那张塔罗牌。”他自信挑眉，“我保证不让你有机会拿回去。”
赵真真伸手，“10美元？”
“10美元！”卢克和她拍手，握着摇了摇。代表赌约成立。“时间怎么设定？”他问。
“净化仪式结束后。”赵真真想了想说，“如果我还没将塔罗牌拿回来，那就算我输。”
“行！”卢克得意一笑，竖起一根手指冲赵真真左右摇晃，“赵，这次你要输咯。”
“你这种叫半场开香槟。”
“？”卢克不解，“什么意思？”
“容易翻车的意思。”赵真真丢下这句话，率先走开。
巴特的小屋要坐船过去。
警局的其他人，以及受害者家属都已经到了。
赵真真发现，这次来的警员和上次来这儿的，好像高度重合。就连搜寻犬都牵来了。
一看见赵真真就别着耳朵，谄媚的眯着眼疯狂摇尾巴。
尾巴邦邦邦的敲在带犬警的脚上。……单听声音就很痛的样子。
“其实不用来那么多人，但是大家都想来。”卢克小声对赵真真说，“所以除了一部分是局长外派的外，其余的都是自愿来的。”
卢克冲带警犬的同事们努努嘴，“比如他们就是。”
赵真真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上次的净化。”蒙蒂出声，“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经历了这些，很多人当天是不会马上回家的，也不会立刻入睡。”
蒙蒂冲巴特的小屋抬了抬下巴。
“对。”莉拉附和，“会玩到很晚，很疯狂。甚至连熬两个通宵，直到脑子整个木掉，变成浆糊不能再思考为止。”
赵真真静静的听他们说。
这些是她不知道的。
卢克点点头，“就算这样后面大家依旧需要心理治疗。但是那天不一样。”
“你不知道你有多神奇赵，”卢克看着赵真真，“遭遇了那样的事我们虽然心情都不好，但只是心情不好。它没有像往常那样进一步侵蚀我们的情绪，腐蚀我们的灵魂。”
“那晚我很早就睡着了。”卢克看着赵真真笑得很温和，寻常通过镜片总是显得有些冷的眼睛现在却很柔和，“你保护了我们的灵魂。”
所以今天大家又来了。希望能再一次的从神奇的占卜师小姐这儿寻求到庇护。
赵真真听完想了想，抬头，“所以他们给钱吗？”
“……啊？”卢克呆。
“除了派来的，以及受害人家属，其他人是来蹭净化的对吧？”赵真真掰着指头分析。
“啊，呃，好、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卢克呆滞。
“所以他们付钱了吗？”赵真真理直气壮。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是充分掌握纽约丛林法则的她！
“那、那怎么收费的来着？”卢克结结巴巴。
“涨价了。”赵真真伸出一根手指来回摇晃，“已经不是10美元这样的价格了。”
“那是多少啊？”莉拉忍不住问。
赵真真比了个“耶”，“现在是20美元了！”
翻倍！统统翻倍！
众人齐齐松口气，脸上甚至流出如释重负又带点儿“就这？”的笑意。彼此看看后开始掏钱。
只有带了警犬的警员苦哈哈。
因为他们还要给狗狗交。
赵真真见状赶紧说，“狗狗半价，10美元就好了。”
“为什么狗比人便宜！”卢克震惊，一脸不服。
“因为狗比人好！”赵真真瞪他，“你有什么好不服气的，你有它忠诚善良吗？！”
“……”卢克立刻举手做投降状，“好吧好吧，你是对的。卑劣的人类不配和狗狗享受同样的优惠，我已经充分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所以快别说实话伤人了。
赵真真轻哼一声。
蒙蒂和莉拉不参合这个话题，他们负责召集自己前来的警员，一个个收钱。
至于卢克则去找熟悉的同事，找他拿白蜡烛，帮忙分发给受害人家属们。
——那是赵真真要求的。
“……等等。”一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通红，一看就长期没休息好的男人，语气不善的指着赵真真，“不要告诉我，她就是你说的那个灵媒？”
“是的，加拉赫先生，她……”卢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加拉赫打断。
“她自己都是个孩子！你说她是灵媒？！”加拉赫一把揪起卢克的衣领，恶狠狠的瞪着他，崩溃又暴躁，“你是不是在耍我？……你是不是在耍我？！”
现场一下子混乱了起来。有受害人的家属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和亲人抱头痛哭，也有愤怒的指着赵真真一边辱骂一边试图冲过来的。
还有呆呆的站在原处，只是低头盯着地面的。
现场一团乱。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安抚的安抚，拦人的拦人。
蒙蒂和莉拉站在赵真真前面挡着，不住看向周围。打算实在不行就赶紧带赵真真上船走人。
他们没注意到赵真真一定盯着那些受害人，眉头越皱越紧。
——黄名、红名，以及超半数的黑名。
而且黑名还在增加。
赵真真盯着呆呆站在一旁的女人，她面无表情像具人偶，被丈夫抱着。
但她头上的虚拟灯泡却迅速从黄名跳到红名，最后停在黑名上。
单靠蒙蒂他们，是安抚不了这群已经在失控边缘的人的。
赵真真果断点出【置换】
巨大的暗黑天平缓缓降临，镇压在小岛上空。
突然出现的阴冷，以及突然压下来的威压，让所有人呼吸一窒。
就连怒吼中的加拉赫也在这一瞬间像被抽去空气一样，突然失去没法出声。
他捂着脖子，扭头瞪向赵真真。
——“安静！”
赵真真开口。
她明明没有高声，却似有浑响。
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震得众人止声。惊异的看向她。
蒙蒂和莉拉长缓的吐出口气，给赵真真让出路来时看了眼彼此，毫不意外的在对方脸上看见了震惊。
这熟悉的压力。但比起前两次，这次似乎更重了。
这是不是说明……赵比之前更厉害了呢？
可这才过去三天啊！
蒙蒂和莉拉将视线移到赵真真身上，更加敬畏了。
“这次的净化是卢克组织的。”赵真真环视他们，“我也是因为卢克拜托才来帮忙。”
“有几点要跟你们说清楚。”赵真真站在那儿，没人看见悬在众人头顶的暗黑天平，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刻的赵真真异常冷酷。
“1，我是抱着对那19名无辜惨死的孩子的善意，才同意的。但这份善意其实并没包括你们。所以你们只是顺带。”
“2，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成功。只是觉得如果有你们这些亲人在，也许他们的灵魂能没有那么害怕，能够更加安详的进入轮回。”
“3，要离开随意。我无所谓。但别冲我闹。”赵真真的视线划过加拉赫等人。
勾了下嘴角，“把我闹烦了我会马上走人。”
“至于你们。”
赵真真摊手，“随便。”
她的微笑在莫名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恶意。
像手握毒苹果诱人坠落的女巫。
衣服凌乱，头发也乱糟糟的卢克，呆呆的看着赵真真。
“现在你们可以选择了。”赵真真说。
“安静。还是离开。”

第122章
现场彻底安静了下来。他们像是被赵真真震住了一般。
赵真真见状收起【置换】，暗黑天平立刻消失。
压在心上的沉重感立刻没了踪影，连光线都比刚才明亮了些。
警员们齐齐松了口气，立刻开始安慰那些人。
一时间到处都是轻声细语的安慰声，以及压得低低的哭泣声。
蒙蒂和莉拉偷瞄赵真真一眼，见她正抬手做着神秘的仪式，不敢打扰她，就站在一旁警戒。
卢克眼巴巴的在一旁看着，直到赵真真放下手才凑过来，小声道谢。
小心翼翼的观察赵真真的表情说，“不过，你刚才那样跟他们说话，可能会让一些人误会你冷漠。”
“你知道中国的道教吗？”赵真真问卢克。
卢克用力点头，“知道，小说里有。”
“那你知道道教有句话吗？”
“什么话？”卢克问。
赵真真扭头，看着他笑。
“爱信信。不信滚。”
“？！”卢克呆滞。
“所以呀……”赵真真搓完蝴蝶起身，拍拍卢克的肩膀语重心长，“比起我的老祖宗们，我已经是个非常懂礼貌且友善的好孩子了。”
“……”这、这么道系的吗？！
“走吧。赶紧开始净化。”赵真真皱着眉，有点儿不耐烦，“这里的气氛让我不喜欢。”
常人看不见，但她却能看见笼罩在这里的黑气。
也许是死了太多的人，又都是小孩儿，整个浅滩都很阴，丝丝黑气不住的从地里冒出来，偏又不散，不断汇集。
加上他们的亲人身上也有非常浓厚的黑气，生者和亡者之间又有血缘关系。总之各种负面搅合在一起让赵真真从踏上这片地开始，眉头就没松开过。
……有点恶心想吐。
赵真真毫不犹豫，直接放了个光明净化小蝴蝶。
暖黄色的小蝴蝶欢快的绕着赵真真飞舞，点点碎光洒落，不仅治愈了赵真真的坏心情，还将她和这里的糟糕氛围隔绝。
赵真真闭眼深呼吸，再睁开眼时眉宇舒展了，扯平的嘴角也放松重新上扬了。
卢克看她一眼，又看一眼。
几次之后被赵真真捉住视线，“做什么？”
卢克摇头，“没有没有！……就是。”
他顿了顿，有些奇怪的顺了顺后脑勺，“突然觉得很想亲近你。靠近后好像心情都变好了。”
当然心情变好啦！你蹭到我的光了嘛！
“大概是因为你和我站一块儿，沾到我的光了？”赵真真半真半假的说。
卢克想了想，认真的点点头，“你说得对。”
天已经擦黑，赵真真抬头看看天空扭头对卢克说，“时间差不多了，让大家拿着蜡烛，仪式开始。”
卢克立刻正色。
赵真真站在中间，所有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围着她坐成圈。
每人手上都握着蜡烛，看着赵真真。
加拉赫不拿，将蜡烛随意的丢在一边，双手抱胸瞪着赵真真。
妻子将蜡烛塞到他手上，被他不耐烦的避开。
“加拉赫。”妻子压低声音警告他，“不要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
“刚才赵说了，不乐意可以离开。”
你不走现在又不配合是做给谁看呢。
加拉赫冷冷的看向妻子，压低声音愤怒的说，“我不离开是想看看她要搞什么把戏！……呵。”他轻蔑的瞥了一眼妻子紧握的蜡烛，“一根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白蜡烛，能做什么？”
“难道她还能凭空点亮它不成？”加拉赫冷嗤，“真是可笑。”
“……你！”妻子想回怼，突然有惊呼声出现。
“那是什么？！”
只见星星点点的碎光，正从地里缓慢的浸出来，像脱离了大气压的水滴。
甚至在和地面分开的瞬间，人们甚至听见了“吧嗒”一般的水声。
这些散发莹莹亮光的水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到最后变成了一条银河，就这样如雾如星辰一般飘在所有人的身边。
“骗、骗人的吧？”加拉赫试着伸手去碰。
他的手刚刚伸过去，鎏金色的银河轻轻往旁边一荡，避开了他的手。
加拉赫的耳边响起咯咯的笑声，然后是女儿的声音。
——【爸爸，痒。妈妈，你看爸爸。】
妻子倒抽一口气，她双手捂住口鼻，瞪着加拉赫。悲鸣声从她口中溢出，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
她左右张望，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女儿的笑声围绕着他们。好像她还活着的时候，最爱绕着他两欢笑奔跑一样。
加拉赫一把抓住妻子的手，此时他已泪流满面。
他张了几次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妻子和他互握，闭眼深呼吸几口气后，颤抖着，试探般轻唤，“……西亚？”
跑来跑去的欢笑声停在了夫妻之间，【什么事妈妈？】
妻子再也受不了，弯腰无声痛哭了出来。她试图看破空虚，但眼前却什么都没有。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张望，“西亚，能让妈妈看看你吗？”
“爸、爸爸也想看西亚。”加拉赫终于出声，他哀求着，“西亚，让爸爸妈妈看看你好吗？”
明明看不见，但夫妻两人就是能感觉到女儿此时的情绪。
她扭捏着，双手互搅着，纠结片刻后说，【……西亚现在不好看，就不让爸爸妈妈看了。万一看了，爸爸妈妈不喜欢西亚了怎么办。】
这话出口，妻子再次发出悲鸣。
她不敢去想女儿说的不好看，到底是什么样的。
哭泣的不止是他们，是在场的所有受害人亲人。
他们都听见了自己孩子的声音。哪怕看不见，却一点怀疑都没有。他们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孩子。
此时，他们对赵真真占卜师的身份再无半点怀疑。
他们看着赵真真，因为巨大的悲痛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祈求的看着赵真真，希望她能在给与亡灵善良时，施舍一点点给他们这些活着的人。
只要一点点。
能看见逝去亲人的一点点就好！
赵真真站在中间，她的眼里是常人看不见的场景。
她慢慢的看过每一个伤口狰狞，像泡在血水里的孩子。
点开【置换】，暗黑天平降临时，亡灵们都停下动作，张大嘴惊讶的看着。
【姐姐。】
赵真真的手被拉了下，她低头，看见一个五六岁抱着小兔子玩偶的亡灵。
她指着暗黑天平语气好奇的问，【这是做什么的？】
赵真真冲她笑了笑，捏捏她只有骨头的手，“一个神奇的魔法，你们想看吗？”
【嗯！！】亡灵重重点头，【珍妮最喜欢魔法了！】
“原来你叫珍妮啊？”赵真真摸摸亡灵的头，“珍妮真可爱。”
那个从黄名变成黑名，犹如木偶的女人猛的抬起了头。
她听见了她女儿的名字。

第123章
“……珍妮？”女人起身，她的视线茫然的在赵真真身边来回，却什么也看不见，“是珍妮吗？”
她踉跄着跑过来，在赵真真面前跌倒，又立刻爬起来，连滚带爬的拽住赵真真的手，紧紧的握住。
“……求求你。”她一边祈求着，一边看向赵真真身侧。无果后重新望着赵真真。
“比莉！”她的丈夫跑了过来，红着眼想要把妻子抱起来。他的眼神也在赵真真周围搜寻，但什么都没看见后便深吸一口气收回，不得不先专注自己看得见的，“快起来比莉。”
比莉尖叫着，剧烈挣脱开后一把推开丈夫。爬跪到赵真真面前，继续抓着她的手，眼神癫乱，“……求求你。你想要什么？我有的，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你需要灵魂吗？”比莉盯着赵真真，不住点头，“我可以的！我可以把灵魂给你。真的！只要、”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砸在地上、以及赵真真的手上。
“只要你让我见见她。”比莉嘴唇颤抖，她竖起一根手指，“……一眼都好。”
丈夫早就泣不成声，他爬跪在地面，握紧的手不住的狠狠砸向地面。
“求……”
赵真真反握住比莉的手，盯着她的眼睛，“好。你们先回去坐下，仪式还在进行。”
说完她扭头看向亡灵，“珍妮，你牵着妈妈的手一去回去。”
比莉立刻顺着赵真真的视线望过去，努力的睁大眼。
“珍妮？”赵真真看着抱着兔子玩偶，站在那儿不敢过来的亡灵。
【……姐姐。】珍妮怯怯的，【我没听爸爸妈妈的话乱跑，他们会生气吗？】
“不会。只要你这次不要再乱跑，他们就不会再生气。”赵真真说完看向夫妻，“对吗？”
比莉和她丈夫用力点头，冲看不见的地方挤出个笑，“珍妮，爸爸妈妈不生气，你来找爸爸妈妈好吗？”
珍妮踌躇了一下，望向赵真真。见赵真真点头后这才慢慢走过来，将骨手放在赵真真的手心里。
“来，”赵真真引着骨手，让亡灵牵住比莉的衣服下摆，“抓好了珍妮，跟爸爸妈妈过去。”
比莉一直盯着赵真真的动作，当赵真真的手离开，衣服下摆的拉扯依旧在时，她张大嘴想要大笑大哭。最后比莉都忍了下来，她胡乱的擦掉眼泪，抹了抹头发，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好看些。
冲衣服拉扯处笑了笑，用最温和的声音对女儿说，“珍妮，我们慢慢走，好吗？”
丈夫已经站了起来，但他不敢靠过来。只能战战兢兢的在一旁张开双手，虚扶着。
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好像女儿是一片薄薄的纸片，稍微呼吸大点，都会把她吹跑一样。
等比莉一家回到原本的位置，小心坐下后，赵真真扫视一圈说，“捧好你们的蜡烛，闭上眼睛。在我没说睁开前不要睁开。”
所有人照做。
刚才将蜡烛丢在一边的加拉赫更是连滚带爬的将蜡烛捡起来，用袖子努力擦干净，不住的吹气后，双手紧紧握着蜡烛，闭眼等待。
赵真真放出其他净化蝴蝶，十几只蝴蝶拖着光影，在亡灵们的惊呼声中，飞到天平的一端。
“去天平上。”赵真真对亡灵们说，叮嘱，“大的照顾小的，快，一起。”
赵真真拍拍手，像在招呼幼儿园的小朋友。
比莉感到衣服一松时脸上立刻露出惊慌的神色，她刚要睁眼就听见了女儿珍妮的声音，【妈妈，我去一下马上回来，你要乖乖闭好眼睛，不然等会儿就看不见我了。】
【爸爸要照顾妈妈哦！】珍妮对爸爸说。
夫妻两人闭着眼，抱在一起不住点头，默默流泪。
赵真真先给每个亡灵拍了1点正运，这才开始置换。
黑气和光明交替。光明净化蝴蝶变成了浑身散发黑气的地狱蝶。而原本面目狰狞的亡灵们则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他们干干净净，面容姣好。就连那些折磨和痛苦，都随着【置换】被抽离掉了。
赵真真的临时技能里，一直还剩一张感同身受卡。
此时这张卡终于有了不一样的作用。
赵真真将卡拍到一只蝴蝶茧上，孵化了一只特殊的蝴蝶：幻蝶。
它旋转着飞向高空，紫色的磷粉星星点点的落下。
如梦幻泡影。
“睁开眼吧。”赵真真说。
所有人迫不及待的睁开眼，他们看见了赵真真看见的世界。
巨大的暗黑天平正在消散，点点紫色碎光叮铃落下。
然后，他们看见了死去的亡灵。
恢复原貌的亡灵们，看看对方又抬手看看自己，确定自己恢复人样后，欢呼着跑向各自的亲人。
【爸爸！妈妈！】
【奶奶！】
【外婆！外公！】
原本永远出现裂痕，无法被治愈的灵魂，在再一次拥抱自己的孩子后，得到了治愈的机会。
亡者笑嘻嘻的看着泪流满面的亲人。他们为亲人擦掉眼泪，诉说还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告诉他们自己有多爱他们。
【妈妈。】珍妮小声问比莉，【我还能选你们做我的爸爸妈妈吗？】
比莉看着女儿痛哭，“你、你还愿意选择我们吗？”
【当然啦。你们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妈妈了。不过……】珍妮不好意思的将脸藏在小兔布偶后面，偷偷看他们，【珍妮却不是全天下最好的宝宝，你们还要这样的珍妮吗？】
比莉点头。用力点头。斩钉截铁，“对爸爸妈妈来说，你也是全天下最好的珍妮！”
珍妮开心的原地蹦跳，伸出手指，【那，我们拉钩。这次我还做你们的珍妮。】
比莉和丈夫一起，跟女儿轻轻拉钩。
她看着女儿轻声说，“这一次，你可不要乱跑，让妈妈等太久。好吗？”
【嗯！】珍妮冲他们露出大大的笑容，【我这次一定快快快的朝你们跑来！】
【你们要等我哦！说好了好等哦！】
比莉和丈夫拥抱着，痛哭着看着女儿在他们面前幻化成泡沫光点，缓缓的升上天空。
那个颜色明亮、温暖、可爱。没有一丝一毫的悲痛惊惧。
最后的光点消失，异像也随即消失。
但他们依旧望着天空，一直痴痴的望着默默流泪。
蝴蝶洒落最后的光点。点点光明融入所有人的身体里。
他们的虚拟灯泡开始出现变化。
从黑名转变成红名。

第124章
赵真真长吁口气，揉揉胀痛发烫的眼睛，走向蒙蒂和莉拉他们。
“仪式完成了，走吧。”
她也累了。
蒙蒂和莉拉呆滞的点点头。
他们还在刚才的冲击里暂时回不过神来。
受害人家属有其他警员照顾送走。
回程的路上车内难得安静。
赵真真是因为眼睛痛，用矿泉水打湿了纸巾，在敷眼。其余三人则是还在震撼的余波中。
好不容易回神后，剩下的就是好奇了。
卢克第一个开口，“赵，你平时就能看见……这些吗？”
“什么？”赵真真问完就“哦”了一声，“你说亡灵啊？我和你们一样，今天第一次见。不过我比你们看见的多了点。”
“多了什么？”莉拉好奇追问。
赵真真沉默了一下，“你们看见的是我恢复后的样子。之前的模样……是他们死前的模样。”
“我想着要是让他们的亲人，看见他们那个样子，肯定会很伤心。而且这也是亡灵的心愿，就动手恢复了一下。”
“那！”卢克激动，“那那个呢？！”
“啊？”赵真真听不懂，“什么？”
她突然紧张了起来，“除了亡灵你们还看见了什么？”
该不会连虚拟灯泡、暗黑天平这些都看见了吧？！
“那个紫色的星点！”卢克激动得结巴，“是不是就是……灵？”
“除了这些你们还看见了什么？”
大概是她脸上的表情太严肃，卢克三人立刻紧张了起来。赶紧将自己看见的说出来。
“没有了啊。”卢克绞尽脑汁，“只看见了紫色的星光，以及亡灵。就这些？你们呢？”
蒙蒂和莉拉点头，“我们也只看见这些。”
赵真真不放心，直接用【必答】，“真的吗？你们没有骗我吧？”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赵真真立刻松口气。
所以就算用“感同身受卡”，卢克他们也只能透过她看到技能发出后的情景？
赵真真记得她让他们睁开眼的时候，暗黑天平还没完全消散。
幻蝶也还在。
赵真真不确定，直接起卦问。得到卦象的肯定答复后这才放下心来。
也就是说，就算以后她再抽到“感同身受”这张卡，或者让常人能看见亡灵，寻常人看见的也只有技能发出后的部分。
比如赵真真的【蝴蝶梦】，即便赵真真幻出蝴蝶，他们也看不见，只能看见蝴蝶散发出的技能。
弄清楚这点后赵真真松了口气。
吓她一跳，还以为金手指不小心暴露了呢。
……不行，再起一次卦看看。
赵真真不放心，将今天4次免费卦全给用了。
得到卦象不耐烦的答复：看不见！放心吧！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好凶，好道系。
赵真真讪讪的摸摸鼻子。
她一直没说话让卢克三人无比紧张。
尤其是看见赵真真不断的在做她的“起手式”，好像一直在跟灵沟通，就更紧张了。
直到赵真真表情稍微放松，吐了口气，莉拉才抓紧时间出声。
“赵，我们看见这些事有什么问题吗？”莉拉顿了顿，“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赵真真。
家人们谁懂啊！刚瞌睡枕头它自己就跑过来了啊！
“没错！”赵真真立刻把莉拉的想法拿过来用，顺着往下编瞎话，“大概意思就是，看不见灵的人如果突然看见了，这是灵在回应对方的心愿。但如果灵不回应，对方却一味强求，就会让灵不满，甚至惩罚他。”
“所以事关玄学，千万别做好奇心害死猫的事。”赵真真警告他们，“同样的，灵也不喜欢被大面积的讨论。讨论多了想它许愿的声音就会多。”
“但灵讨厌嘈杂，它是随性且自由的。不被任何力量所束缚。因为它就是力量本身。”
赵真真叹气，“这次也是灵选择让你们所有人看见，大概是因为这件事你们都有参与吧。不然按道理来说你们是看不见的。不过灵是借着我的眼睛让你们看见的。搞得我眼睛现在很痛。”
赵真真半真半假的抱怨。
“眼睛痛？！”三人很紧张，“要去医院吗？”
医院两字让赵真真头皮发麻，立刻睁开眼坐起来，大声，“不去！我回去滴点眼药水，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才还完医院的钱！
还给了利息！那么多利息啊！
不过她得请假两天。将“因为通了亡灵伤害性太大”这件事给坐实。
嗯，就说自己能力不行，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灵好了。
问就是“能力有限，看不了。”
再问就是“灵的决定，人有什么办法”。毕竟说到底她只是个“翻译”罢了。
万一把灵问烦了，收回她沟通灵的能力，那可怎么办。
借口完美！
“总之你们最好提醒一下他们。”赵真真对卢克三人说，“今天看见的一切不可以随便说出去，灵无处不在，一旦它觉得讨论它的杂音太多，惹烦了它，说了会降罪对方。而这种事是我也无法帮忙化消的。”
总之，我就说这么多，你们自行脑补。相信懂的都懂。
果然很管用。
赵真真一说完，蒙蒂和莉拉立刻掏出手机发讯息，警告刚才一起经历了神奇事件的同事们。
又让同事转告受害人家属，一定一定不能讨论。说不定这会影响到孩子的亡灵。
经历了刚才的事，他们对赵真真已经是百分百的信服。
要是她说“今天你们不适合先迈左脚”，他们也会立刻改成右脚进门。
绝无二话！
赵真真放心了，继续敷眼睛。
等抵达住处后，蒙蒂和莉拉将收齐的费用交给赵真真。
“幸苦了！”赵真真美滋滋的将钱塞背包里，元气满满的跳下车。
刚要走被卢克叫住。他得意洋洋的冲自己伸手。还招了招。
“什么？”赵真真不解。
“10美元啊。”卢克一脸自信，“你的塔罗牌还在我这儿放着呢。”
赵真真恍然，“你不说这个我还差点忘了。记得你欠我10美元。”
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卢克傻眼，“不是，你的塔罗牌你不要啦？！”
“你还是看看还在不在吧。”赵真真的声音传来。
“怎么可能不在，我放得可好了！”卢克不信，拍拍胸口后睁大眼，不信邪的又拍了拍，甚至把衣服撩开探头进去看。
确定没有后慢慢看向蒙蒂和莉拉，“你们的……？”
蒙蒂耸肩，莉拉摊手。
“早不见了。”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走的。”蒙蒂叹气，“完全没察觉。”
卢克目瞪口呆，“我也是啊！”
“你怎么放的？”莉拉好奇。
卢克沉默了一下，“用夹子夹在背心上。”
“？”蒙蒂和莉拉齐齐冲他竖起大拇指。
为了赢一次，你也是拼了老命了。

第125章
赵真真刚进屋就听见“哒哒哒”爪子落在地上的声音，一只金毛踢踢踏踏的跑了过来，咧着嘴冲赵真真摇尾巴。
还扭头冲厨房叫了一声。
戴琳斯太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好了好了，你的晚餐马上就好！”
“戴琳斯太太？”赵真真摸摸大金毛的脑袋。
它笑眯眯的任由赵真真呼噜它，嘴筒子还不住的往她手上拱，不住喷气。
戴琳斯太太这才探头出来，看见赵真真后笑，“我还以为是斑斑等不及要吃东西了，原来是赵回来了。”
“斑斑？”赵真真重复了一遍狗的名字，低头看了眼金毛。蹲下去抱住金毛的脖子，双手一起呼噜它的脑袋，“你是哪里秃了？不然为什么叫斑斑？”
“嗯？”
金毛笑眯眯的也不叫唤，只笑眯眯的任由赵真真呼噜他脑袋，乖巧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会玩左手右手吗？”赵真真像是和他说悄悄话一样，伸出手，“左手？”
金毛立刻将左爪放到他的手上。
“乖狗狗乖狗狗。右手！”赵真真说。
金毛再次照做。
赵真真抱着它又呼噜一通，“哇，是谁这么聪明呀？是可爱的小狗呀！”
金毛的尾巴甩成螺旋桨。
“赵？”戴琳斯太太探出头来，“你蹲在那儿做什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在外面吃过了。”赵真真起身朝戴琳斯太太走去。
“那要不要来点小饼干？”戴琳斯太太说，“知道你不喜欢吃太甜，所以我专门做了些没那么甜的，尝尝看？”
戴琳斯太太将饼干递给赵真真，一面笑着说，“我减了一半的糖量，如果还是甜，下次我再减点儿。”
赵真真不住点头，“这个就已经很好吃了。”
“是吗？”戴琳斯太太笑呵呵，“那拿些回房吃吧，剩下的都在这个蓝色的饼干玻璃瓶里。”戴琳斯太太指给赵真真看，“这个减糖，这个没减糖。”
“知道了，谢谢戴琳斯太太。”赵真真倒了杯温水，端了饼干准备上楼，想起自己在玄关遇见的金毛，“对了，斑斑是……？”
“是维恩家的狗，他要出差几天。”戴琳斯太太笑呵呵的说，“放心，斑斑很乖的。你还没见过吧？斑斑？来和赵打个招呼。”
戴琳斯太太扭头喊。
“哦，已经见过了，刚才在玄关——”赵真真睁大眼，看着从桌子另一边哒哒哒走过来的斑点狗。
张着嘴瞪着绕着自己走了两圈，不住摇尾巴的斑点狗。
“……戴琳斯太太。”赵真真找回声音，“你说的维恩……他家有几条狗来着？”
“一条呀。”戴琳斯太太蹲下身搂着斑斑的脖子，亲亲它说，“它很可爱对不对？”
“……对。”赵真真呆滞的点点头。
头皮发麻的扭头看向厨房外。
金毛笑呵呵的坐在客厅，看着赵真真。
之前没发现，直到现在赵真真才注意到金毛头上的虚拟灯泡颜色是石灰色，斑斑是绿名。
“赵？”戴琳斯太太发现赵真真在发呆，“怎么了？是太累了吗？累了就赶紧上去休息吧。”
“好。戴琳斯太太我上去了。”赵真真拿着水杯和饼干上楼。
出厨房后还不忘招呼狗狗亡灵跟上。
金毛立刻起身，爪子吧嗒吧嗒的上楼梯。
斑斑呜了一声，甩着尾巴也想跟上来，被戴琳斯太太拉住项圈，“斑斑，你不吃饭了吗？”
斑斑在食物和赵真真之间来回，最后选择了食物。
……没想到就算做了鬼，狗狗的爪爪也会发出“吧嗒吧嗒”的可爱声音。

第126章
凯特还没回家，赵真真便不用那么小心。
她招呼金毛，“来。跟我进屋。”
金毛甩着大尾巴，贴着赵真真的脚进去。
眼睛一直望着赵真真，吐着舌头咧嘴笑。
……就算是亡灵，那也是亡灵天使！
赵真真忍不住又抱着大金毛狠狠揉了一通。
吸狗狗亡灵，还不掉毛也！
和大金毛玩了一会儿后，赵真真才意犹未尽的搂着它的脖子，靠坐在床脚，“让我来看看。”
赵真真点开金毛的虚拟灯泡。
【兰格
喜欢：主人。球球。水。
讨厌：柠檬。
“主人别怕，兰格会保护你的。”】
赵真真看着最后一句话，扭头看着金毛，“兰格？”
【唔？！】金毛震惊，立刻坐好看着赵真真，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你是想我帮你什么忙吗？”赵真真问它。
金毛温顺的看着赵真真，尾巴拍了拍地面。
——我没有忙需要帮，人，你有吗？
赵真真愣了一下。忍不住又抱住它。
自从被认为是占卜师后，所有人都在请她帮忙，没想到第一次被反问是否需要帮助的，居然是亡灵小狗。
天啊！世界上不能没有狗狗！
“我也不需要。”赵真真狠狠呼噜金毛，“那你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呢？”
——我也不知道，原本我……我在睡觉？不知道怎么的就醒了。睁开眼就看见了你。
——人，你好亮。到处都黑漆漆的，只有你是亮亮的。我就朝你跑来了。
——挨着你很舒服。心情好。我喜欢你，人。
“原来是这样。那你暂时跟着我好了。”赵真真抱抱它。
金毛摇摇尾巴，听话的蹲坐在旁边。看着赵真真对着虚空点啊点啊。
它不理解，但它陪伴。
水晶球顺利被塞到【占卜师】的身份框里。
赵真真数了数自己的身份，抛开最前面的学生，其余6个身份，占卜师和塔罗师都已经有对应的物品。
剩余的灵媒、挂师、疗愈师和审讯达人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
后面空置的框框里也没提示，大概是需要自己摸索吧。
赵真真盯着面板，摸了块饼干塞嘴里。嚼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低头看看手上的饼干，又看看里面闲置的框框。
鬼使神差的将饼干兑了一块过去。
……试试嘛。
赵真真是这样想的。
结果饼干真的被放进去了！出现在疗愈师身份框里！
【呜？！】大金毛震惊，耳朵都跟着立了一下。
——饼干消失了！
“……不是。还真行啊？”赵真真看看手，再看看饼干，又拿起一块自言自语，“总不能只能放一块吧？”
结果是饼干都放进去了。
而且赵真真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念头：疗愈师这个框框里，不仅能放饼干，还能放糖果、蛋糕等甜食。
“？”赵真真。
难道疗愈师的意思就是：甜食让人心情愉悦吗？
赵真真又捣鼓了一阵，没发现其他后就开始将背包里的东西统统倒出来，慢慢整理。
今天也是超级忙碌充实的一天呢。
赵真真看着堆满半张床的东西，满足又疲惫的笑着。
将课本整理好后，床上全是值钱的东西。
弗雷泽送的笔记本电脑、一盒子水晶、金、银小饰品，以及珠宝店老板送的钻石首饰。
赵真真叹气，遗憾这些东西不能像现金一样兑成经验值，存在虚拟面板里。
她翻出个天鹅绒的袋子，将钻石首饰以及金子饰品全放进去，塞到行李箱的角落里。
至于其他的直接放书桌上。水晶和银质饰品，和之前买的碎水晶摆放在一起。
赵真真整理的时候，趴在地板上的兰格突然抬头，盯着门。
“赵？休息了吗？”是凯特回来了。
“没呢。进来吧，门没关。”
凯特打开门，刚要对赵真真说什么，视线突然停在地板上，“这是……在做什么？”
地板的角落里，赵真真放了两个杯子在那儿。一个装着水，一个装了几块饼干。
“enmmm……”赵真真心虚。她突然觉得自己像背着家里大人，偷偷饲养了小动物的小孩儿。
兰格趴在地板上，鼻子喷了口气，像懂事的狗狗遭遇偏要试一试的熊孩子一样。
——我都说不用放的。
它又吃不了。

第127章
在赵真真找到借口前，凯特了然一笑，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你为斑斑准备的？放心吧，妈妈担心它打扰我们休息，所以斑斑的活动区只在一楼。”
“原来是这样。”赵真真点头，“那我就放心了。你找我有事？”
“哦！”凯特激动的一拍手，兴奋的握着赵真真的，“赵，你知道吗，你给的那条项链帮大忙了！”
“你救了利蒂希娅一命！”
“利蒂希娅？”赵真真疑惑。
兰格吧嗒吧嗒的从书桌边走过来，将头靠在床沿边，像是在听她们说话。
赵真真瞥了一眼，觉得它这样超可爱，手移近了点儿，薅它耳朵边的毛玩。
凯特看见了赵真真这个动作，脑子里闪过一抹奇怪的念头，但还没捕捉到内容，这抹奇怪就迅速的从她大脑皮层滑过不见踪影。
凯特收回视线，告诉赵真真利蒂希娅就是她用粉红色糖果“拯救”的低血糖编剧。
两人成了朋友不说，利蒂希娅还给她介绍了现在的剧组工作。
“还好我昨天一早就给她了。”凯特心有余悸，向赵真真说起了这件事。
*
“你做的？”利蒂希娅从布袋里拿出样式简单的水晶项链，一边带上一边冲凯特笑。
“不，我请寄住在我家的小姑娘做的。”凯特说，“你还记得吧？我跟你提过。”
利蒂希娅耸耸肩，搅了搅自己的咖啡，“对，你说过她是个很厉害的灵媒。叫……赵？”
“没错！”凯特现在对赵真真无比推崇，“这就是我专门找她做的，你得带着知道吗。”
利蒂希娅皱眉，“不便宜吧？”
凯特笑嘻嘻，竖起一根手指，“比其他占卜师便宜多了，只收了三分之一的钱呢。”
“1000美元？！”利蒂希娅倒抽口气，“这还不便宜？快拿去退掉。我不需要这些。”
现在好一些的工作周薪才500。
凯特按住利蒂希娅的手，“嘿！这是专门为你做的。退不掉的。”凯特语气缓和了些，“抛开价格，这也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礼物你总要收吧？”
利蒂希娅妥协了，放下手但还是忍不住抱怨，托着水晶一边看一边说，“这种水晶……好吧，水晶质量不错，但就算加上手工全部，其他小摊上顶多就卖50美元以内。”
“外面的地摊货哪里能跟它比。”凯特羡慕的看着那条水晶项链，“它们能有赵赋在上面的效果吗？相信我，许多人想买还买不到呢。”
“你不是说我总是有点小运气在身上吗？”凯特将她脖子上的项链抽出来给利蒂希娅看，“因为我这条项链也是赵帮忙加持过的。所以我才总有点小运气。”
利蒂希娅做了个鬼脸，“好吧好吧，万能的占卜师小姐。”
“你别不信。”凯特一点不在意利蒂希娅现在的不恭谨，因为她已经见过不少人在遇见赵后，被啪啪打脸了。
比如维多利亚太太的离婚律师。
听妈妈说，赵给律师的助理做了条幸运手链，助理带上后几乎每天都能遇见对她有好感的男士，惹得律师上蹿下跳，想找赵也给自己做一条。
最好是和助理的一模一样。
结果赵每天都很忙，至今没时间。
律师也不敢催，只能可怜巴巴的等着。
现在她看利蒂希娅，也带了点儿“我看你后面要怎么被打脸”的幸灾乐祸。
“你不是说你睡眠不好吗？”凯特说，“今晚你带着这个试试，有安神的效果。”
“好吧好吧，除了守护外现在还多了安神的效果。”利蒂希娅无奈。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答应答应！我肯定答应。”利蒂希娅投降般举起双手。
闲聊一会儿，两人回到片场继续工作。
这次的新剧讲述的是一个活得稀里糊涂的颓废男人，突然接手了一家宠物店，从刚开始的手忙脚乱，被宠物们搞得焦头烂额，惹出很多啼笑皆非的事情后，慢慢和自己和解，并学会了如何和人相处且收获了爱情的故事。
美剧一直都是边拍边播，收视率就是一切。尤其是这种新剧，无论准备得多好，演员多么的用心，只要观众不喜欢，收视率不高，那它就会被立刻砍掉。
只要剧集一开播，利蒂希娅就睡不好。
长此以往作息自然就混乱得不成样子。有段时间甚至连情绪都变得糟糕了起来，朋友便建议她如果可以，就养只宠物。说不定能从宠物的身上得到能量。
利蒂希娅听劝，照做。
结果就是她现在养了三只猫和一条狗，依旧整夜整夜的睡不好。
……当然这肯定不是猫猫晚上跑酷的原因，因为她家的狗是家里的第一个成员，一只聪明漂亮的澳州牧羊犬康康。
康康负责教会了三只小猫正常的作息。
所以晚上不是猫猫跑酷，经常是利蒂希娅睡不着爬起来把家里的小可爱们从猫窝、狗窝里薅到自己床上，围着自己摆一圈。
完成这个“被猫猫狗狗环绕”的仪式后，利蒂希娅再安详的闭上眼睛继续和失眠做斗争。
次数一多猫猫狗狗们就知道这种时候，一定要陪睡。
等利蒂希娅睡着后再小心起身，蹑手蹑脚的回自己的窝。
如果运气不好利蒂希娅还没睡着，就只能耷拉着眼被拖回来，继续陪睡。
总之利蒂希娅醒来时，是绝对在身边找不到毛茸茸们的。
因为大家都被康康管理得很好，超级有礼貌。
但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利蒂希娅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康康站在床边，床头柜上是三只猫猫拍拍蹲坐，用同样的姿势偏头瞅着她。
像复制粘贴的一样。
“……怎么了？”利蒂希娅想了想，“没吃饱吗？”
康康低呜了一声，出去把自己的狗窝拖了过来，然后跳进去躺好，继续看着利蒂希娅。
至于三只猫猫，也跳到床上，各自卧倒后继续瞅着利蒂希娅。
当然中间还特意给利蒂希娅留着。
“哇……”利蒂希娅受宠若惊。她放下擦头发的手，不可置信的小声问，“你们这是……要陪我睡觉觉？！”
康康低声“呜”了一声，像是在肯定利蒂希娅的问题。
“哇……！”利蒂希娅更惊讶了。
她哪里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啊！
这种感觉像什么呢？像你的性幻想对象，她在你洗完澡后就这么华丽的躺在床上，已经在等着你了！
他还冲你笑！还冲你拍拍床榻空位！催促你赶紧上来窝进他的怀里！
……救命！人生！突然就美好了起来！
什么收视率！让它见鬼去吧！
“等我！”利蒂希娅丢下擦头发的浴巾，转身往浴室冲，准备拿吹风机让头发速干！
十分钟后，利蒂希娅美滋滋的窝进被窝里。
猫猫们特别主动的凑过来，打着呼噜在她的头发、颈窝处蹭啊蹭。
“……天啊！”利蒂希娅低声惊叹着，和这只贴贴，再扭头和另一只亲亲。还不忘发出感叹，“这就是左拥右抱的快乐吗？”
她悟了！
大概是心情足够放松，或者是今天的猫猫太好吸，总之没一会儿利蒂希娅就困得睁不开眼。
她也不和困意挣扎，顶着满头猫猫闭上眼沉沉睡去。
等睁开眼发现猫猫还在，且已经天亮时。利蒂希娅足足睁眼发了十分钟的呆，这才看着天花板喃喃了一句“……天啊！”
多少年了？！她终于又睡了一次完整的觉！
而且醒来的时候猫猫们也抱着她的头呼呼大睡，没有像从前一样跑掉也！
此时此刻，她！就是人生赢家！
利蒂希娅美滋滋的用头蹭了蹭猫咪，吸吸它们的小肚肚后这才依依不舍的起床。
去浴室前又抱着康康吸了一大口。
精神饱满的利蒂希娅，还给自己画了个精致的全妆，甚至心情特别好的给自己精心搭配了衣服。
完全不是平日里匆匆忙忙起床，匆匆忙忙洗漱后在车上一边开车一边间歇式随便化化妆的模样。
下楼的时候恰好和刚刚运动回来的男人遇上，对方原本只是下意识抬头，却在看清利蒂希娅后愣了一下。
立刻扒了下头发冲利蒂希娅露出和善又帅气的笑容，“嗨，早啊。”
“呃，早？”利蒂希娅停下脚步，冲他打招呼。
大概是她脸上的困惑太明显，男人指了指楼上说，“我住在5楼。”
他说了门牌号，利蒂希娅恍然，“那我们是楼上楼下。”
“真的？！”男人吃惊，“哇哦，我以前都没见过你。”
“可能是因为我平时出门不是这个时间吧。”利蒂希娅笑着说。
“原来是这样……”
利蒂希娅笑容满面的上车，上车前还鬼使神差的抬头，还真看见刚才相谈甚欢的男人正靠在阳台往下看。
见她抬头，立刻热情的挥手。
利蒂希娅摆摆手坐上车，心情愉悦的开车离开。
等红绿灯的时候，利蒂希娅借着车上的镜子整理仪容，那条水晶项链在她胸前微微晃动，折射出漂亮的闪光。
利蒂希娅低头，托着白水晶看了看，最后亲了一口说，“……好吧，我现在相信你是幸运物了，至少安神效果肯定有。”
说完她刚要起动车，水晶项链莫名松动，从她脖子上滑了下去。弹跳几下，咕噜噜滚到驾驶座下，恰好卡在油门上。
利蒂希娅没顺利发动车，她“嘿！”了一声。
不仅是她，排在她身后的车也不满的长按喇叭。
利蒂希娅扭头冲身后吼，“车坏了！”
后面的车气愤的发出短暂的车鸣声，然后准备换道。
——等经过前面那辆车的时候，他一定要骂她一顿。
后车车主是这样想的。
就在这时，其他车刚刚起步，开到一半时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突然冲了出来。
将开到一半的车全数撞翻掀倒。
惊呼和尖叫瞬间从四面八方传来。
利蒂希娅刚弯腰去够油门踏板后的水晶，一块铁皮削了过来，撞碎挡风玻璃，直接插在驾驶座上。
利蒂希娅瞪大眼，慢慢扭头看着那块铁皮。
有人匆匆跑来，急促的敲打车门，在外面嚷嚷着“嘿！没事吧？没事吧？！”
利蒂希娅颤抖着手拉开车门，被外面的人拖着攥了出来。
前来帮忙的人都看见了利蒂希娅驾驶座上的铁片，每个人都对着瘫坐在地的利蒂希娅划十字架，说一句“上帝保佑你”。
“嘿！美女，你运气太好了。”有人蹲在利蒂希娅身边，拍拍她，语气激动，“还好你的车坏了，你知道吗？你救了我一命！”
利蒂希娅呆滞的扭过脸，这才发现蹲在她旁边的，是刚才排在她后面，打算变道的车主。
“那你还按喇叭骂我。”利蒂希娅可没忘记他刚才的粗鲁，没好气的白对方一眼。
那人被利蒂希娅有点儿娇嗔带点儿惊恐的一瞪，呆呆的看着她眨了眨眼，回神后清清喉咙，扒拉一下头发后说，“刚才确实是我不对，以后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干那样的事了。”
“其实有时候慢一点也挺好。”那人冲利蒂希娅笑，眼神灼灼，“比如能遇见你。”
“说不定这是上帝的安排？”
利蒂希娅白他一眼，爬进车里，捡到了那条水晶项链。
她靠着车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项链。
好半响后开口，“……不是上帝。”
“啊？”那人疑惑。
利蒂希娅抬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纠正，“我运气好不是上帝的安排，是神奇伟大的占卜师小姐给我创造的奇迹。”
她摊开手。手里的白水晶遍布裂纹。
随着她的手松开，“咔哒”一声裂成数瓣。
“哇哦，好神奇。”赵真真听完凯特说的，一脸惊奇。
“？”凯特。
不是，你作为创造者怎么这个反应？
大概是她脸上的表情太明显，赵真真解释，“因为我也不知道有这个效果啊。”
顿了下一脸严肃的补充，“这是灵的安排，而我只是做了引导而已。至于能帮到哪种程度，和我没有关系，是灵的选择。”
凯特想了想，了然的点点头，“明白了，我们就像是迷失在半道上的马拉松运动员。辨别不了方向。而你是帮我们指明目的地的引路人。但最终我们会取得什么样的名次、或者有没有在正确的道路上放弃，都是我们做了多少？”
“这样说对吗？”
“对对对！完全正确！”赵真真竖起大拇指。
这个解释很好，从此以后它也是我的了！
凯特笑，她又瞥了眼赵真真在床沿边抓抚的手。
……大概是什么习惯性小动作吧。
她这样想着移开视线，看着赵真真说出目的，“所以利蒂希娅想请你吃饭。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请你为她做条幸运物。”
“当然价格肯定按照市场价来。”凯特补充，笑着问，“你明天有空吗？放学后来片场找我？”
“你知道吗？不仅是利蒂希娅，还有几个人也对你和有兴趣。”凯特滔滔不绝的说，“如果可以，他们也想找你占卜一下。”
说到这儿凯特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每人100美元。”
哇哦！
赵真真点点头，“刚好我跟学校请了两天假，明天有时间。”
“太好了！”凯特热情的邀请赵真真，“那不如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剧组上班吧？到时候给你安排个客串角色？对了！我不是说我这部剧和宠物有关吗？你会看见很多宠物哦！”
她说完，却看见赵真真低头看了眼床沿边。手又抓抚了几下。
下一秒赵真真抬头，冲凯特点头，“好啊，明天我跟你去吧。我还挺好奇美剧是怎么拍的呢。”
“太好了！”凯特高兴的拿出手机，“那我现在就告诉利蒂希娅他们这个好消息。赵，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间了。”
“好。”赵真真送凯特出门。
将门关上后赵真真弯腰摸摸跟在自己脚边的兰格，“明天你也一起去吧？兰格？”
兰格【呜？！】了一声。
——我也能去吗？！
——可是。
兰格不安的来回踱爪。
——有些地方会不会不让我进去。
“当然不会了！”赵真真蹲下来，抱着它的脑袋揉吧，“你现在是亡灵小狗，亡灵小狗不掉毛、永远不脏，而且哪里都能去！”
赵真真想了想，“厕所我们就不要去了。”
就算不会有味道，但心理上接受不了。
【汪！】兰格开心的叫了一声，尾巴甩成风火轮。
“好狗狗好狗狗！”赵真真揉吧它，不住夸奖亡灵小狗！
趴在客厅里陪戴琳斯太太看电视的斑斑，突然竖起耳朵，疑惑偏头。
戴琳斯太太听见它疑惑的“呜？”声，扭头看见斑斑已经站起来，抬头看着天花板，慢慢摇晃着尾巴。
像在表示友好。
“斑斑？”
斑斑扭头看向戴琳斯太太。
““怎么了？”戴琳斯太太摸摸它的头，好笑的问，“难道你想上楼？”
斑斑小声叫了一声。
“你想去找赵？”戴琳斯太太想了想说，笑着摸着斑斑，想起那天晚上找猫的奇遇，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斑斑说话，“你们都很喜欢赵是不是？之前遇见的猫咪也是。”
“听说只有心灵纯净，善良的人才会这么吸引小动物喜欢。”
“斑斑，在你们眼里，赵是什么样的？”戴琳斯太太好奇问，“是不是熠熠发光的？”
斑斑当然说不了话，它只是任由戴琳斯太太摸它脑袋，然后冲她摇晃尾巴。

第128章
亡灵小狗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宠物！
赵真真被兰格的嘴筒子给怼醒，看着把下巴放在枕头边，冲自己摇晃尾巴，还喷气的大金毛，一把薅过来抱住一顿揉搓。
“谁是乖狗狗？！是兰格！谁是乖狗狗？！是兰格！”
大金毛笑得眼睛都眯成缝，就算被rua成了毛躁小狗也不生气。
赵真真抱着它，脸埋在暖黄色的背上狠狠吸了一口，元气满满的掀开被子起床。
下楼的时候戴琳斯太太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看，露出谢天谢地的表情，“赵，你能带斑斑出去逛一逛吗？它每天早上都要出去溜半小时。”
“没问题。”赵真真今天起来得早，又请假了不用去上学，时间变得宽裕，人也跟着松弛了下来。
她拿上狗绳，怕拍腿侧，“斑斑来。”
斑点狗欢快的跑向它，大耳朵噗呲噗呲的像翅膀。
兰格一直在赵真真脚边站着，特别稳重一狗狗。
赵真真给斑斑系好狗绳，看看它又看看斑斑。见兰格虽然也会看斑斑，但根本不激动。
忍不住小声问，“你不喜欢和狗狗玩吗？”
旁边的斑斑听见“狗狗”，“玩”，立刻竖起耳朵，左右张望。
甚至还把鼻子怼到装饰柜的缝隙里，努力往里瞅。
好像那一到半厘米，墙和柜子的缝隙处，能藏着它没发现的小狗一样。
斑斑做这些的时候，兰格就乖顺的蹲坐在赵真真身边，偏头瞅着。
倒也不是看傻子，就是很不解。
听了赵真真的话，兰格爪子刨了下地板，有点儿失落。
——它们看不见我。只有你能看见我。
天啊！亡灵小天使伤心了！
赵真真立刻抱着兰格一通搓揉，“不伤心不伤心，我们是快乐的小狗狗！我看得见你，我喜欢你！最喜欢兰格了！”
兰格逐渐挺胸抬头，尾巴也从小弧度摆动恢复成用力横扫。
等兰格重新变成笑呵呵的大金毛后，赵真真这才放手，一扭头就看见斑斑一脸震惊的蹲坐在那儿，不知道看了多久。
现在见赵真真看向自己，睁大的狗狗眼就左右移动，盯着赵真真刚刚说话的位置看。
好像在说，“你在跟谁说话？！”一样。
明明表情很惊恐，但赵真真就是忍不住噗呲噗呲的笑。
这算狗狗版恐怖片吗？怎么在人的眼里这么可爱的？
“好了好了，我们快出去吧！”赵真真牵着狗绳说。
“出去”两字立刻让斑斑精神一振，开心的带着赵真真就往门口奔。
“斑斑你慢点。”赵真真单手牵着它，单脚换鞋，“等我换鞋。”
“？！”斑斑震惊。
它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狗，它可是大大的狗！连铲屎的都经不住它的力量，没想到眼前的小只人却可以！
……厉害。
斑斑踢踏着走回来，鼻子凑到赵真真的小腿处，闻了闻。
就像是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它原本就很喜欢的小只人一样。
兰格在一旁蹲坐着，抬头挺胸一脸骄傲。
赵真真就这样带着斑斑和兰格出门。
看看被狗绳牵着，踢踏走在前面的斑斑。再低头看看靠在自己脚边走的兰格。
赵真真站住，蹲下身小声喊，“斑斑，你来。”
“呜？”斑斑回头，不解小只人怎么又停下来了，不过还是踢踏着折回来，用嘴筒子戳一下赵真真的肩膀。
——人，怎么又不走了？
“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赵真真小声说。
其实她也不确定，但总觉好像可以。
“来。”赵真真伸手，示意斑斑，“爪爪放上来。”
斑斑不解偏头。
兰格见状示范给斑斑看，但斑斑看不见它。
兰格尾巴垂了点儿。
“没事没事。”赵真真注意到兰格的情绪变化，摸摸它的头，直接抓起傻斑斑的一只前爪搭在手心里，再扭头，“兰格，你也放上来。”
两只狗爪爪，一左一右，重叠着搭在赵真真的右手手心里。
“让我来介绍你们认识。”赵真真说。
斑斑歪头，不解的看着赵真真。
“斑斑，这是兰格。”赵真真再扭头，看向兰格，“兰格，这是斑斑。”
她托着两只狗爪爪摇晃了一下，“好了，你们现在认识了。”
话音一落，斑斑猛的看向兰格。
眼睛瞪得大大的，随机冲它欢快的“汪！”了一声。
——是突然出现的新狗狗！
兰格同样瞪大眼。它蹲坐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耳朵别得直接从头顶上消失，变成浅金色小海豹。
它不知所措的转动眼珠子，看向赵真真。
赵真真笑眯眯的摸摸兰格的头，“对，斑斑看得见你了。”
兰格更吃惊了，它看向斑斑。
斑斑立刻偏了下脑袋，又冲兰格小声汪了一声。尾巴继续大弧度甩着，啪啪啪的打在赵真真的手臂上。
赵真真站起身，“好了，你们现在可以一起玩了。”
斑斑吐着舌头凑到兰格面前，想熟悉一下新朋友的味道，却发现啥都没嗅到。
它以为是自己凑得不够近，再凑过去嘴筒子就怼兰格脸上了。
赵真真笑，对斑斑解释，“兰格是没有味道的特殊狗狗。”
斑斑恍然，开心的跳开后冲兰格叫了一声，然后前脚一趴，做出狗狗间的邀请姿势：玩吗？！
兰格看着斑斑，也咧着嘴笑，左右蹦跶两下，前脚一趴：玩！
信号对接成功！是可以一起玩耍的狗狗！
等戴琳斯太太准备好早餐，这才分神听见屋外的狗叫声。她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开门往外看，发现赵真真和斑斑就在屋前的草地上。
“赵？”戴琳斯太太开口，她看看在草地上来回撒欢的斑斑，“这是……？”
赵真真原本仰头感受新阳，听见声音后扭头看向戴琳斯太太，冲她笑，“斑斑不想出去玩，它就想在这儿玩。”
戴琳斯太太看着跑来跑去，独自一只狗也很开心的斑斑，点点头，“看出来了。”
顿了下和赵真真吐槽，“维恩还说斑斑是只要求很高的小狗，跟我交代了一大堆，尤其是早上，说斑斑不去狗狗公园和其他狗狗玩，就会不开心。”
“明显是胡说嘛。”戴琳斯太太一脸满意的看着斑斑，“你看看，现在它一只狗狗不是也玩得很开心？”
是一只吗？
赵真真但笑不语。
她看着和斑斑玩追逐游戏的兰格，抿着嘴笑。
浅金色的金毛，在阳光下简直像个暖烘烘的小太阳。

第129章
斑斑和兰格玩耍的时候，赵真真在研究她的虚拟面板。
就在刚才，她感觉到了一点异动。
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赵真真说不清，决定将这些统统划到第六感上。
果然是虚拟面板有了新的变化。
赵真真的几个身份里，【灵媒】两字变成了金色。
颜色的变化可能和她让斑斑能看见兰格有关，如果【灵媒】有不同的变化，那么其他身份呢？
是不是也会在某个契机下变得不同？
赵真真有点儿期待。
凯特被斑斑的声音吵醒，下楼后抱着斑斑的头一顿揉搓，“是哪个小坏蛋大清早的吵人啊？是斑斑啊！”
说完凯特搂着斑斑狠狠亲了好几口，眯着眼跟它说，“庆幸吧小狗！如果是人类制造噪音，他已经被我疯狂辱骂了。”
但既然是小狗，那就只能选择原谅它啦！
狠亲几口做惩罚好了。
凯特又抱着斑斑一顿“小鸡啄米”式的输出。
斑斑一边将尾巴甩成风火轮，一边不住的扭头看兰格。
似乎像向凯特表示：这里还有一个，你为什么不说它？
但又有点儿得意。
——嘿嘿，姐姐只搂着我亲亲也。嘿嘿……
看得赵真真在一边忍不住憋笑。
她低头看看兰格，偷偷摸摸它的脑袋，借此来安慰它。
兰格拱拱赵真真的手，像是在回应她的安慰。
……真是天使小狗。
等兰格跳上凯特的车后，斑斑就不嘿嘿了。
它“呜？！”了一声，看看穿透车门跳到车后座的兰格，又震惊的看向凯特。
发现凯特没反应，就立刻凑到赵真真面前，“嘤嘤”的用爪子刨她的脚。
——它也要上去！
“不可以哦。”赵真真蹲下来，捧着斑斑的脸说，“只有看不见的小狗能上去。”
“呜？！”斑斑震惊，斑斑不信。
“真的。”赵真真说。
“汪！”斑斑小声叫了一声，用嘴筒子拱赵真真的手。
——那你也把我变得看不见。求你了小只人！
赵真真抱着一个劲儿自往她怀里钻的小狗，一边笑一边被怼得坐地上，抱着它喊，“凯特，斑斑想跟着去片场。”
“斑斑？”凯特探头就看见被怼到地上的赵真真，哈哈大笑后想了想，“去也可以，说不定斑斑还能混个角色当当？”
她冲斑斑说完，看向赵真真，“有不少工作人员，也将他们的宠物带到片场客串。忙的时候就放到一旁的宠物休息室，等下班再去接它们。”
凯特越说越觉得可行，扭头冲屋里喊，“妈妈！我能带斑斑去片场吗？”
斑斑也扭头“汪！”了一声。
“那我得问一下维恩。”戴琳斯太太说。
给出差中的维恩打过电话，得到主人同意，且凯特保证一定将斑斑好好带去好好送回来后，戴琳斯太太这才点头。
絮絮叨叨的给斑斑背上他的狗狗背包，“吃的喝的都装好了，好了！去玩吧！”
斑斑开心的“汪”了一声，跳着脚扒拉后车门，催促人给它打开。
“好了好了。”戴琳斯太太连声应和，满足小狗的要求。
斑斑立刻蹿上去，开开心心的和兰格挤成一团。
看得戴琳斯太太和凯特齐齐发出爱怜的“哦……”声。
并再次发出疑问，“斑斑到底哪里难带了？”
赵真真噗呲噗呲憋笑，enmmm了一会儿说，“大概小狗也有两幅面孔吧。”
开车出发。快到片场时凯特接到电话，她诧异的看了赵真真一眼后回答，“……对，我们马上要到了。大概……再过5分钟吧。……好，待会儿见。”
赵真真等凯特挂掉电话后问，“怎么？”
凯特一脸“不知从何说起”的表情，耸耸肩，“enmmm……到了你就知道了。”
赵真真挑眉，好奇了起来。
利蒂希娅挂掉电话后立刻跳了起来，一边给她的朋友，摄影师利昂打去电话。
对方秒接。
不等利昂开口，利蒂希娅已经在这头喊，“还有五分钟到！”
【明白！】利昂立刻说，【我现在就出来。大街汇合！】
很简短的通话，却莫名让人在意。
“利昂，”同剧组同事叫住准备往外冲的利昂，看看他再看看和他一起的另外两人。笑嘻嘻的问，“怎么？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
“没有。”利昂打哈哈，“是我朋友要来了。不跟你说了，我们马上回来。”
同事看着利昂三人急匆匆的背影，轻哼了一声。
朋友？什么朋友能这么隆重还要亲自跑出去接的？
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要去大街呢！
……肯定有某个大名人来了。不管是谁先通知一声再说。
同事想着，掏出手机给熟悉的制片、导演以及关系好的演员群发讯息。
很快他就收到回复：【利蒂希娅刚才也去大街了。她和利昂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同事激动的一拍大腿，“肯定是大制作！”
编剧、摄影都去了。……不行！他也得去看看，不能错失这次的良机！
娱乐圈没有秘密，消息扩散速度快得让人咂舌。
利昂他们还没赶到大街，“有大制作人/大名人/大投资商来大街”的消息，就传得整个片场都知道了。
这里大大小小共有几十个剧组在拍摄。
等凯特载着赵真真开近大街时，发现居然堵车了？！
“什么情况？”凯特左右张望，认出好几辆车上做的人后一脸疑惑，“……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赵真真没一个认识的，好奇问凯特。凯特便逐一指给她看。
这个，是某某导演，拍过什么。那个，也是某某知名导演，拍过什么。
细数下来全是导演。
赵真真听完算是明白凯特刚才的吐槽是为什么了，她开玩笑，“大概是导演团建吧？”
利蒂希娅和利昂也很懵，看着突然就车水马龙，热闹无比到处是车的大街，忍不住彼此互看一眼，不确定的问，“今天有谁要来吗？”
另外三人默默摇头，“没听说啊。”
“可能是临时来的吧？”利昂想了想说。
“……那也不对啊。”利蒂希娅不理解。
她怎么说也是小有名气的编剧吧？就算片场突然来了谁，也能提前收到消息才对。但到现在她的手机连一条讯息都没收到。
……她手机坏了？还是大街突然就没信号只屏蔽她了？
利蒂希娅拿着手机看了又看，扭头问利昂他们，“你们有收到任何讯息吗？”
利昂几人这才恍然，纷纷拿出手机查看后，陷入和利蒂希娅一样的疑惑中。
缓缓摇头。
“……”利蒂希娅。
好。被排挤石锤了。
但为什么啊！
利蒂希娅不理解，想不通。
明明她刚才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大家都和平时一样没区别呀。难道他们演技已经提升到连她都看不出半点痕迹的地步了？！
……不应该啊。
别说利蒂希娅，就连利昂他们都站在那儿双手抱肩，低头冥思苦想。
把之前一个月都反思完了也没找出问题来。
利蒂希娅他们不知道的是，假装才来但实际上已经在车上坐了很久的导演、制片们，正对他们几人探头探脑。
一个个拿着电话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办法下车走到拍摄片场，必须坐在驾驶座才行。
——当然他们真的是在通话。
不过是互相通话。
A导演飞快的瞥了眼利蒂希娅他们，继续假装自己在写写画画，对电话那头的B导演说，“难道人还没来？”
【大概吧。】B导演其实就在他的斜后方，正站在车外查看轮胎，一副“车有点小问题但是就是找不出问题在哪儿”的架势。
顿了顿说，【……可能被我们堵在后面了？！】
A导演抱怨了一句。有些没好气，“所以来的到底是谁？”
他现在正疯狂赶进度呢！
【不知道。】B导演理直气壮，他朝旁边的咖啡厅瞥了一眼，【如果你愿意，可以下车去咖啡厅里找那两位详细问问。相信他们能知道。】
A导演这个距离看不到咖啡厅里究竟是谁，呆了下，“谁？”
B导演说了两个制片人的名字，听得A导演咂舌，不可思议的压低声音，“她们也在等？！”
【嗯哼。】B导演。
“那来的人肯定不得了。”A导演斩钉截铁，再没半点怀疑。
众人翘首以盼等待大佬的同时，还要分一半的注意力在利蒂希娅他们身上。
突然他们齐齐一振！利蒂希娅在招手！
人来了！
不少人甚至从驾驶座上跳了起来。
比如赵真真经过的这辆车。
她奇怪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利蒂希娅和利昂，带着另外三人快步走近凯特，彼此打完招呼后眼光灼灼的看向赵真真，“这就是赵吧？”
“容我跟你们介绍。”凯特笑着点点头，“这是赵了。赵，他们是……”
凯特介绍到谁，赵真真就跟谁握手，微笑点头说句“你好”。
利蒂希娅是第一个被凯特介绍的，她和赵真真握手后就双手互握放在胸前，等最开始的寒暄结束后激动开口。
“我想我得再给你一个拥抱。”
赵真真虽然不解，但也点点头和利蒂希娅抱了抱。
放开后，利蒂希娅一脸激动的看着赵真真，“赵，谢谢！非常非常感谢。”她反复强调，“你救了我的命！”
凯特牵着斑斑站在一边，满脸笑容的听着。
那些恭维的话虽然是说给赵真真听的，可她同样感到与有荣焉，无比骄傲。
“好了好了，今天你们有一天的时间对赵发出赞叹，不用急于一时。”凯特提醒他们，“时间不早了，快到开机时间了。”
所以赶紧的吧朋友们。
剩余的奉承话，等到了片场再说。
“对对对。”利蒂希娅连连点头，“赵，这是工作证，带着这个会方便许多。”
“好，谢谢。”赵真真一边挂上，一边看看利蒂希娅和利昂。
“你们不是一个剧组吧？”
利蒂希娅吃惊，一脸激动，“对！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算得出来吗？！”
“……”赵真真。
倒也不要这么封建迷信。
“不是。凯特告诉我的。”老实真真实话实说。
“啊？啊。呃，原来是这样。”利蒂希娅尬笑。凯特在旁边也摸摸的捂了下脸。
还好有突然冒出来的“好心人”，迅速转移了这份尴尬。
“利蒂希娅。”A、B两位导演结伴走来，冲凯特等人友好的点点头，又看向利蒂希娅，“怎么这个时候还在这儿。”
说着又扭头冲赵真真友好的笑了笑，礼貌点头。
“？”赵真真不解，但也冲对方笑笑。
利蒂希娅几人喊人后笑着说，“来接朋友，现在就回去。”
“哦？！利蒂希娅，你朋友来了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新的人物插话进来。
是两名精明能干的女性，穿着风衣手上领着从咖啡店打包的咖啡。特别熟练亲昵的跟利蒂希娅打招呼。
当然也不忘冲凯特等人散发善意。
和前面的两位导演一样，她们的视线也在收回前在赵真真身上多停留了一小会儿。
赵真真眨了下眼，奇怪的偏了下头。
她干脆走到凯特身边，接过狗绳牵着斑斑，让她到前面去。
凯特是演员，在这些人面前混个眼熟也好啊。
凯特有点诧异。她印象里的赵就是个单纯的憨憨，没想到还能懂这些弯弯绕。她冲赵真真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利蒂希娅他们也挺受宠若惊的。A、B两位导演还好，即便现在还没合作过，但只要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混，迟早都会机缘巧合的组建在一起成为同事。
可那两位后面凑上来的制片人就不一样了。
那是无论怎么组局，也轮不到利蒂希娅他们和纸片人对话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占卜师的威力吗？！
只是才见面，就带来了好运？！
赵真真要知道利蒂希娅他们在想什么，高低得吐槽一句她又不是锦鲤。
利蒂希娅不知道，他们只是一边和导演、制片们说话，一边不由自主的看向赵真真。
眼睛亮亮充满对占卜师的敬仰。
结果这模样落在导演、制片们的眼里，越发坚信赵真真有身份。
……虽然表面上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可爱的五官姣好的亚裔少女罢了，但她这么慎重一定有深意！
肯定的！
不然为什么他们/她们也会在这儿呢？
导演和制片都觉得自己看穿了真相，并冲对方满怀深意的相视一笑。
——他们看上去怪怪的。
一直贴在赵真真腿侧并行的兰格，用嘴筒子拱一下赵真真的手说。
赵真真低头看它一眼，小声说，“别管他们。”
“赵，你说什么？”制片人之一笑眯眯的看向赵真真。
赵真真惊了一下。
她看看牵着斑斑的自己，再看看利蒂希娅等人。
……不是，她都特意和他们隔了好几个人的间距，就为了表示“自己只是个跟班、不重要”的意思。
结果对方还能时刻注意她，想着带她玩儿吗？！
天呐！这就是娱乐圈人士的八面玲珑吗？！厉害了。
“没什么。”赵真真礼貌微笑，“我和斑斑聊天呢。”
所以别管我了。你们大人有大人的世界，她只是个未成年，就不参合了。自己玩儿去吧。
制片人不，非要带她玩。
事后赵真真试图回忆，发现她根本想不起来究竟当时都发生了些什么。
感觉自己就是很寻常的搭了几句话，再一回神自己就已经被导演和制片人簇拥着，莫名其妙的成了C位。
反而是利蒂希娅他们，现在变成了边缘人。
赵真真不解，大受震撼。

第130章
直到最后分开，赵真真都没弄懂这四人是来干嘛的。
“他们来干嘛的？”赵真真忍不住问凯特。
凯特也不知道啊。她就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卡拉米，在这行能不能继续混下去，还要仰仗利蒂希娅他们呢。
她只好扭头看向利蒂希娅他们。
兰格也冲利蒂希娅瞧。
斑斑原本踢踢踏踏的往前走，见兰格也扭头，它就跟着扭头凑过去。
还冲兰格“呜？”了一声。
落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反而成了斑斑通人性的表现。
把利蒂希娅他们看笑了。
“凯特，让斑斑来客串吧。”利蒂希娅建议，“它会受欢迎的。”
说完立刻对赵真真补充，“赵也来吧。宠物店里有个即将离职的店员角色，恰好就是今天拍。”
“我？”赵真真摆手，“我没演过戏。”
“没关系，随意就好。”利蒂希娅乐呵呵的，“实在不行我们再换人。”
“客串成功还有薪水哦。”利蒂希娅冲赵真真眨眨眼，“提高的，有镜头有台词还和主演对戏，一共三场，一场200美元。”
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赵真真欣然接受。
趁着赵真真正向凯特咨询，该如何演戏，要不要化妆换衣服的时候，利蒂希娅几人互看几眼。
之前没弄懂，但等后面导演和制片围着赵真真转的时候，他们就猜到了点大概。
这是把赵当做什么人了吧？
“……怪不得大街上那么多人堵着。”其中一人小声说，吐槽，“除了他们，至少还有十几个剧组的都来了人。”
只是没像A、B导演他们一样凑过来罢了。
利蒂希娅想起刚才自己还怀疑是自己得罪了人，导致有大人物来都不知道。结果真相居然是这样。
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这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利蒂希娅吐槽。
利昂等人耸耸肩，“关他是谁，反正谁传谁尴尬。”
利昂和利蒂希娅现在不在同一个剧组，赵真真又得到个客串的机会，就先跟着去利蒂希娅剧组，给利蒂希娅三人占卜后，再去利昂的剧组。
分道扬镳，和利昂关系好的两人凑过来，边走边说，“肯定是亨利。”
“你刚才走的时候，不就他一个劲儿的追问你去哪儿吗？”说完不屑的撇了下嘴，“要我说他技术那么差还当什么摄影师，干脆当他的捐客算了。反正他也挺八卦的。”
谁都想打听，什么事都想插一脚。
这种窥探人隐私的行为，实在令人厌恶。尤其是号称注重隐私的西方国家。
“别管他。”利昂对交好的朋友说，“赵的事别四处说，她就是凯特的租客，普通中国留学生。今天来片场玩的。其余的都别说。”
利昂叮嘱，“凯特说了，中国人都比较含蓄，不喜欢那么高调咋咋乎乎的。”
“放心吧，我们可不是亨利。”两人笑着保证。
刚说完就在片场出入口看见亨利。
“……真是令人厌恶。”两人直接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好心情都因为看见亨利没了。
“嘿！利昂！”亨利就像是看不见两人拉长的脸一样，笑嘻嘻的冲利昂打招呼，“你回来了？”
“兄弟不厚道啊。”亨利挤开跟在利昂身边的人，和他勾肩搭背一副哥两好的模样，“带他们两去见大人物，怎么不叫上我呢？”
“我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亨利笑嘻嘻的跟利昂套近乎，“就我这水平也抢不了你的好处，就是想跟着你多认识认识人而已。”
“这个机会你都不给我？”
“我没懂你的意思。”利昂说，“你想认识谁？”
亨利啧了一声，“嘿兄弟，话都说道这份上了，还假装就没意思了。就是你们刚才出去见的人。她是谁？”
“你不会是说赵吧？她就是我一朋友的租客，一个普通的中国留学生。凯特记得吗？就是寄住在她家的。”利昂莫名奇妙的看着亨利，“你以为她是谁？”
亨利笑嘻嘻的盯着利昂，发现对方依旧淡定的和自己对视便收了脸上的笑，手也从的利昂的肩膀上放下来。
“……好吧。”亨利似笑非笑，歪着头看利昂，“大概是我误会了。”
利昂点点头，“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走吧，上工了。”他招呼另外两人。
那两人跟上利昂，走出一段距离后没忍住回头，恰好看见亨利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利昂，见他回头，眼珠子一转，视线就落在他脸上。
那人惊了一下，立刻回头不敢再看。
但刚回头又有点儿后悔，觉得自己表现得有些怯懦。不由生出几分怒气，脚步一顿就想回头找亨利找回场子。
被利昂一把抓住手臂拖走。
头也不回的低声说，“做什么！走！”
那人知道利昂是为自己好，虽然气闷但还是老实跟上。只是嘴上忍不住抱怨，“你们是没回头看见他刚才那样。就……直勾勾的盯着利昂，跟个冷血杀人狂似的。”
他竖起两根手指，指指自己的眼睛，再指指利昂。
“亨利这人……”他没说完，但满脸嫌弃的摇了摇头。
“既然都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了，还招惹他做什么。”利昂说，“别管他。反正大家拍完就散伙。下次也不一定会再碰上。”
……也是。
两人点点头，倒也不再在亨利身上打转，转眼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各自的工作上。
时不时看看门口，期盼着赵真真的到来。
赵真真那边异常的顺利。
虽然她说自己从来没拍过戏，但真演上后一点都不生硬。特别自然。
说是三场，但内容特别简单。半小时就拍完了。
结束后凯特忍不住凑过来，认认真真将赵真真从头看到脚后好奇，“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天知道她都做好了和赵对戏的准备了。利蒂希娅甚至还偷偷跑去找主演，说让他带带赵真真。
结果人家哪里需要带啊！
无比丝滑、顺畅的就结束了。
虽然就三场，谈不上出彩，但也做到了可圈可点。
害得主演下来后找利蒂希娅开玩笑，“这还需要我带？”
就连导演都觉得赵真真很不错，认为她要是想，可以申请个演员证，偶尔去各剧组客串绝对没问题。
许多剧里都需要亚裔的身影。
如果真要挑毛病，大概就是赵长得不那么符合大家认为的“东方”。
她有点过于可爱，且漂亮了一些。
不过这些话导演只敢在心里想想，说是不敢说出来的。
他已经从利蒂希娅那儿知道了赵的真实身份：一个有真才实学的东方占卜师。
就算是名人正要，他都敢拐弯抹角隐晦的调侃、阴阳怪气一番。但占卜师？！
呵呵，就问谁敢？
而且他也想请赵帮忙看看呢。
导演兴奋的搓手手，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迫不及待的问，“如何？我们现在这部剧收视率……？”
赵真真看了眼头顶黑气盘旋的导演，手放在兰格的背上，顺着它的毛毛，“你还是先别管收视率了，先在意一下安全吧。”
“啊？”导演傻眼。
赵真真扭头问利蒂希娅，“你们是不是在商量一场戏？两位顾客的猫拿错了，发现不对后但其中一人即将上飞机，男主带着猫飙车去追？”
导演张大嘴，“这阁下都知道？！”
“？”赵真真。
“啊？”利蒂希娅茫然，“我还不知道啊。”她扭头问导演，“真的有这场戏吗？”
导演立刻拿起他的导演薄，迅速翻到其中一页，递给利蒂希娅看，“这是我今早开车的时候想到的，刚才才构思出来，还没来得及跟你商量。结果……”
他慢慢扭头看着赵真真，眼睛发光，“阁下就先知道了。”
“……”赵真真。
我知道你们英语匮乏，没有“您”的称呼，但也不用夸张到用阁下吧？

第131章
“这场戏有问题吗”利蒂希娅问。
赵真真暂时收起心中吐槽，点点头，“为了让主演看上去很酷，会各种炫车技。结果猫应激了，撞开笼子在车内乱跑，抓伤了主演的眼睛。”
“他吃痛动到方向盘，一下子溜车到了旁边的车道。偏偏那个时候又来了辆大卡车。结果……”赵真真摊手。
后续就不用说了吧？出了这样的事还谈什么收视率？直接腰斩。
导演倒抽一口凉气，“这么严重？”
“赵都这样说了那肯定严重了！”利蒂希娅无条件拥护赵真真，斩钉截铁。
“我们换个剧情吧。”利蒂希娅建议。
“那……”导演想了想，“换成狗？”
狗的性格肯定比猫稳定多了吧？
“结果一样。”赵真真说，“不过这次是车爆胎，滑到旁边车道。”
“……鸟？”导演试图挣扎。
赵真真都无语笑了，直截了当指出关键，“问题根本不在宠物身上，而在你身上。”
导演指着自己的鼻子。
“对。就是你。”赵真真看着依旧黑气缭绕的导演，皱了皱眉，“你现在很衰你知道吗？”
“？！”导演指着自己瞪大眼。
“大概就是……”赵真真盯着导演看，“原本你最近的气运就很寻常，如果不做任何决定听取别人的意见，你还能很顺利的度过这段时间。但是有大恶的人靠近了你，并和你建立了联系。”
“或者你答应了他什么。总之他身上的孽债，就过渡到了你的身上。导致你无论做什么决定，结果一定是最坏的那种。”
利蒂希娅听了默默的，离导演远了点儿。
导演委屈，“利蒂希娅……”
利蒂希娅干笑，“我也是为了剧组好，你一个人衰无所谓，可我是编剧啊！剧本还得我来写呢！”
所以不要挨我！
“那我现在怎么办？”导演只好找赵真真寻求帮助，“赵，我这种情况还有得治吗？！”
“……”赵真真。
“可以。”赵真真说，“净化，并确定传染你厄运的那个人是谁，和他断绝往来。拒绝之前答应他的事就行了。”
利蒂希娅赶紧问导演，“你快想想你到底答应了谁？什么事？”
“我……”导演捧着脑子一团乱，“我每天都要答应很多人啊！”
他是导演啊！
“赵。”导演看着赵真真，一脸苦相，“……求求了。”
他真的想不出来是谁啊！
“……算了。”赵真真停止【望气】的训练，直接点开导演的虚拟灯泡。
利蒂希娅瞪大眼，立刻抓住导演的手臂，盯着赵真真嘴唇不动小声说，“……不要动！”
导演立刻不敢动，但眼珠子乱转，也学利蒂希娅嘴皮子不动含糊着说话，“什么什么？这是什么？”
“起手式！”利蒂希娅激动，“凯特跟我提过，这是赵开始召唤灵的起手式！”
“！！”导演倒吸一口凉气，立刻看着赵真真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可是素材！
“？？！”赵真真睁大眼。
……不是，她这动作现在都有招式名称了？！
赵真真第一次听说，也和导演一样震惊了。
“亨利。”赵真真从导演的人生回溯里，翻找出这么一个人。
导演恍然大悟，一拍桌子，“原来是这事！”他激动的和利蒂希娅说，“这小子前几天来找我，说有个恐怖电影缺导演，说是一个富人投资，经费绝对没问题。”
“亨利还说那富人就是想过一过当演员的瘾，片子拍出来也不用上映。剪好后富人自己收藏，偶尔私下观看。我听着不错就答应了。……没想到！”
导演咬牙切齿。
居然是你小子带衰我的！
他立刻拨打电话，对面很快接通。导演直接打断那头的热情寒暄，“你那个恐怖片导演，重新找人吧。”
【啊？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都已经跟老板说了……】
“这我不管。”导演打断亨利的话，“口头约定而已，连合同都没签，也算不上敲定。我得专心手上的这个剧，实在没空干其他的，你另外找人吧。”
“对了。”导演挂电话前又说，“我们剧组拍摄期间，你不要来。也别再靠近我。”
“就这样拜拜。”说完导演干净利落的挂掉电话，然后删除。
当导演摁下确定删除的瞬间，一直萦绕在他头上的黑气，一下子没了踪影。
赵真真冲导演点点头，“好了。”
但亨利很不好，他刚打算借着和导演商量恐怖电影的事，认识一下那位亚裔女孩的。结果才走到半道，导演一个电话打过来，就把他的路给斩断了。
最关键的是之前说好掌镜恐怖片的事也推掉了。亨利抓抓头发，恶狠狠的骂了句脏话。
他都已经跟那边说了！
这下好了，他还得重新找导演，没时间去探听那位亚裔少女的来历了。
找谁好呢……
亨利转身，和一个浑身焦炭的鬼面对面。
他看不见她，直径从她面前透了过去。打了个寒颤。
“这该死的天气。”亨利抬头看看头顶的太阳，搓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快速离开。
鬼慢慢扭头，盯着亨利。
消失不见。

第132章
给利蒂希娅等人占卜完，赵真真带着兰格溜溜达达的去找利昂。
斑斑也想去，但斑斑有演出镜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兰格跟着赵真真离开。不过它只难过了一秒，就被其他凑上来，用嘴筒子怼它的狗狗给哄好了。
开开心心的和新伙伴玩了起来。
兰格回头看了一眼，放心的收回视线。
赵真真将它的动静看在眼里，抓抓它的脑袋。
兰格的高度和她太契合了，赵真真都不用弯腰手恰好就能摸到兰格的脑袋。
明明今天早上才一起出门，结果现在这种小互动就熟络得像认识了许多年一样。
“你还担心斑斑呀。”赵真真嗲着声音问兰格。
兰格来回摇了摇尾巴。
——我怕它寂寞。
哎哟……
赵真真捧心。
世界上怎么会有兰格这么可爱的暖心狗狗！
赵真真立刻抱着它的脑袋又狠狠搓揉了一通，不住的说“好狗狗好狗狗！”
期间有人路过，停下脚步诧异的看着赵真真。
在她和她空荡荡的手之间不断来回。
兰格有些紧张，倒是赵真真一脸无所谓的站起身，摸着兰格的脑袋冲那人笑，“我在无无实物表演。看，这是我的金毛兰格，兰格，和他打个招呼？”
兰格冲对方摇摇尾巴。
那人恍然大悟，笑着冲赵真真竖起大拇指，“你演得太好了。不错，以后一定能成为一名游戏的演员。”
“谢谢。”赵真真挑眉笑了下，手还放在兰格头上，不住的摸着它的头。
对方要去的片场和赵真真一样，路上说笑着闲聊了几句，赵真真便知道他叫克莱门斯，是利昂现在所在剧组的投资人之一。
今天他趁着空闲时间，来片场看看进度。
“你是来剧组应聘的？”克莱门斯问。
“不是，我来找人。”赵真真说，“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利昂。”
克莱门斯皱眉想了想，恍然，“是摄影师吗？”见赵真真点头后笑着说，“他拍摄的画面我很喜欢。”
“那我等会儿会转达你对他的赞美的。”
“不用转达，”克莱门斯抬了下下巴，示意赵真真看，“人不就在那儿吗？”
不仅利昂站在那儿，他身后还跟着之前和他一路的两人。
利蒂希娅提前给他们发了讯息。
不过利昂三人倒是没想到赵是跟投资人一起来的。
诧异了一下后纷纷冲克莱门斯打招呼。
克莱门斯笑着点点头，“你们聊，我进去找导演。赵，加油！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演员的！”
他冲赵真真挥挥手离开。
赵真真冲一脸好奇的三人耸耸肩，随意解释了一句，“一点小插曲。”
说完她左右看看，“在哪儿给你们占卜呢？”
利昂立刻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房间。”
赵真真跟在三人身后往里走。
刚踏进去，赵真真就眉头一皱。
兰格也【呜？！】了一声，扭头盯着某个方向，一脸警惕。
一边盯一边走到赵真真面前，把她护在身后侧。一边盯，一边用嘴筒子杵一下赵真真。
——那里。不好。有怪东西。
赵真真顺着兰格的方向看过去。
利昂三人这才发现赵真真没跟上来，就站在那儿扭头盯着片场某个角落，心莫名的提了起来，立刻折返，“赵。”
他们看看赵真真，又扭头看看她盯着的方向，没看出什么不对只好又扭过头来，“……怎么了？”
“那个背包。”赵真真指着那儿问，“上面挂了个骷髅头的，那是谁的？”
整个片场在赵真真眼里是灰蒙蒙的。越靠近天花板的位置还有丝丝缕缕的黑烟。
那是鬼气。
较低位置的鬼气已经被来来往往的人撞散，或者被气流搅动，完全融进空气里没了形状。只有暂时还悬浮在天花板上的，还保持着外形。
所以刚刚踏进来的时候，赵真真暂时找不到鬼气的来处。多亏了兰格。
“背包？”利昂三人顺着赵真真指的方向看去，好半响才在摄影架后找到。
那背包和背景布几乎融为一体，也难怪他们最开始没发现。
“那是亨利的背包。”利昂说。
“亨利？”赵真真点点头，“又是他啊。”
“他有什么问题吗？”利昂忐忑。
——“对啊，我有什么问题吗？”声音从背后传来，明明笑嘻嘻的却总觉得阴风阵阵。
赵真真还没回头，兰格先又了反应。
它立刻将赵真真护在身后，呲牙狂叫了起来。
“兰格。”赵真真拍拍它，兰格这才不再叫。但依旧护在赵真真身前，恶狠狠的盯着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的亨利。
利昂三人齐齐看向亨利的时候，奇怪的看了赵真真一眼。
……兰格？
兰格是谁？
他们的疑惑很快被亨利打断。
“你就是赵小姐吧。”亨利热情的走上前，主动冲赵真真伸出手，“哎呀，没想到你还知道我。是利昂告诉你的吗？”
亨利说着，衣服哥两好的模样撞了下利昂的肩膀，用力的拍拍他，“好兄弟！”
利昂扯了下嘴角，什么都没说只是扭头看向赵真真。
结果看见赵真真一脸一言难尽又同情的看着自己。利昂警铃大作，“赵，我哪里不对？！”
“enmmm……”赵真真点点亨利，“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靠得太近，他身上的厄运已经开始丝丝缕缕的往利昂身上探，甚至试图缠绕上去了。
她就说为什么之前看见利昂他们的时候，总觉得他们有点灰头土脸，显得没那么干净清爽。
还以为是因为赶工期呢，现在才闹明白这是鬼气啊！
亨利不解，他还没开口就发现利昂三人已经迅速从自己身边跳开。
速度之快，表情之嫌弃，让亨利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笑。
他眼角抽了抽，最后将视线停在赵真真身上，“……这是什么意思？”
赵真真带着兰格也后退两步，莫名其妙的看亨利一眼，“这都看不出来？嫌弃啊。”
亨利这下是彻底维持不住笑意了，他拉下脸收回手，盯着赵真真，“赵小姐，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我应该没有得罪你。难道是……有什么人跟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他话说道一半，故意扭头看向利昂，顿了顿又收回来。
这时候恰好是休息时间，这里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剧组其他人的注意。
克莱门斯和导演闻讯而来。
克莱门斯注意到赵真真的小动作，不由挑了下眉。
——自己后退的时候还不忘带走她的无实物小狗？
“怎么搞的。”导演皱眉，说着就要上前，被克莱门斯制止。
“再看看情况。”
……行吧。
您是投资方您说了算。导演站定，也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大家便继续站在一旁看着。
亨利气恼，懒得再装好人。他盯着赵真真，“我没得罪你吧？”
“没有。”赵真真利落承认。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亨利恶意一笑，“带头霸凌我吗？”
说完他的视线扫过利昂三人，“还在拍摄的剧组传出霸凌的新闻……啧啧啧，估计不太好吧？”
导演和克莱门斯眼皮子齐齐一跳。
亨利这个狗东西是要拉剧组下场，给他站台啊！
克莱门斯是投资方，可只是众多投资中的其中一个。
真让这事导致大家赚不了钱，以后谁还会带他玩？！
克莱门斯站不住了，立刻和导演上前准备制止。
赵真真看见克莱门斯说，“克莱门斯，你最好也别随便靠近他。”
克莱门斯皱眉。
他原本对这个亚裔女孩的第一印象挺好的。
但这个时候就觉得自己可能看走了眼。
克莱门斯不仅没停下来，甚至脚步还迈得更大了。他一边走近亨利一边对赵真真说，“赵，你这样是不对的。”
说完看向亨利，手抬起来准备落在他的肩膀上，安慰的拍一拍——
——“他会让你破财，投资失败，且名誉有损。”
克莱门斯已经抬起的手在空中优雅的滑了个弧度，绕过亨利，落在克莱门斯自己的头发上。
克莱门斯扒了下头发放下手，看着赵真真义正辞严，“赵，你说这话没有一点根据。这不好。”
说完严肃的扭头，看向导演，“导演你说对吧。”
“对！”导演回视克莱门斯，坚定的点头。
“……”众人。
“……”亨利。
那你们往后退什么？！
啊？！
亨利深吸口气，扭头瞪着赵真真，一脸莫名其妙，“你居然用这种说法？你开什么玩笑？怎么？难道你还能看见吗？！”
亨利一脸讥讽。
利昂三人则站在赵真真后面，看着亨利瞪大眼，一脸“你好勇哦”的表情。不由自主的齐齐摇头。
相比另外两人，利昂更圆滑一点。
“亨利，”他开口，“我劝你还是别说了。”
“怎么？！”亨利没好气，怒瞪利昂，他觉得今天的事都是利昂惹出来的。
不然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倒霉！
约好参加拍摄的导演突然爽约，给老板打电话说这事又被骂一通。出去找新的导演又找不到，回来片场后还被人当面嫌弃打脸！
什么衰事都堆在一块儿了！
而他会这么衰，全是从和利昂说话开始的！
人一上头就会失去理智，说话也会跟着不经大脑。亨利就是其中之一。
他怼完利昂，立刻扭头将枪口再次对准赵真真，“喂！问你呢亚裔女孩儿，难道你还能看见一些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不成？！”
亨利摇头晃脑阴阳怪气。
但在赵真真眼里，他是背着一具焦尸在那儿左摇右晃。
随着他摇晃脑袋，耷在他肩膀上的两支犹如烧火棍的手，就跟着摇晃几下。
黑漆漆的头躲在亨利的颈背后，只露出小半张脸“盯”着赵真真和兰格。
正确来说，是盯着兰格。
……所以这个亡灵害怕兰格？！
赵真真低头看看斜着身子，坚定的挡在自己面前，死死盯着那个烧焦亡灵的兰格。
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可惜有个讨厌鬼一直在旁边咋咋乎乎，上蹿下跳，吵到了她的耳朵。
赵真真眼皮子一掀，原本温情的脸立刻面无表情。
“是啊。”赵真真说。
反倒是亨利呆了，像是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能看见一些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吗？”赵真真重复，嘴角慢慢上扬，“我说是啊。”
围在周围的人瞪大眼双眼。
立刻有人扭头看向利昂，做了个口型：真的？！
利昂闭眼，重重点头。也做了个口型：占卜师。
抽气声四起。
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利昂他们，之前那么慎重的亲自到大街上迎人了。
这说明这是真的有真才实学的啊！
……所以刚才她让人别靠近亨利……
enmmm……站在他身后是不是不太安全？
众人保持表情、上半身不变，脚却默默挪动。
其中还包括克莱门斯和导演。
早在看见利昂做的口型后，他两就慢慢、慢慢慢的放慢速度。试图以悄无声息的、无人察觉的姿态，重新回到人群里。
原本围成一个圈的造型，现在变成了亨利身后空无一人，人全跑赵真真背后，站成了弯月状。
“？”亨利。
不是，你们还真信啊？！
亨利气笑了，指着赵真真恶声恶气，“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了别想走，我一定会报警，并将你送上法庭的！你诽谤我！”
赵真真表情古怪的盯着亨利，“你敢报警？”
她笑了一声，好像亨利说了个很好笑的笑话。
亨利心里一跳，直着脖子，“我为什么不敢？！”
说完他发现赵真真的视线落点有点不对。
……好像在看他，但又似乎……不是在看他。
是透过他……在看他背后的……什么？！
……他背后还有人吗？！
亨利突然汗毛耸立，他想顺着赵真真的视线回头，但脖子动了下又不敢。
看向其他人，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也无果。
他的心跳莫名其妙的变快，冷汗也湿漉漉的黏在背上。
“你……”他盯着赵真真，“在看什么？！我背后……有什么？！”
抽气声再次响起，然后是窸窸窣窣往后退的脚步声。
赵真真无语扭头，发现克莱门斯导演等人，像一群小鸡崽子，全挤在盒子的一角里。惊恐的和赵真真互望。
……受不了你们。
赵真真摇摇头，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亨利。
她抬手时犹豫了一下。因为亨利的红名和后面的石灰色虚拟灯泡，几乎完全重合。
点了好几次才点出来。
“……明妮。”赵真真念出亡灵的名字。
不顾亨利脸色大变，赵真真看着他的肩膀处说，“你先从他身上下来，我们谈谈。”

第133章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亨利脸色惨白的瞪着赵真真，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不害怕一样，“什么从我身上？什么明妮？！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
赵真真瞥他一眼，“是不是在胡说你自己清楚。”
顿了下冲他笑，“你这几天就没觉得呼吸困难吗？”
当然困难啦，脖子一直被亡灵吊着呢。
亨利最近确实有些呼吸不上来，但他以为是自己最近吸多了，也没在意。
但现在听了赵真真的话，他突然觉得空气比刚才更匮乏了些。
要努力深呼吸才感到通畅。
叫明妮的亡灵依旧箍着亨利，一动不动的藏在他身后，只露出一点点轮廓。
死死盯着赵真真和兰格，没有半点想交谈的意思。
“……好吧。”赵真真耸耸肩。
至于亨利嘛。
……啧，一个被惨死亡灵缠身的红名有什么值得救的。她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半个字。
不过可以落井下石。
赵真真再次扭头，吓得身后那群人齐齐一跳，立刻躁动恐慌起来。
赵真真忍不住又一阵无语，她看着克莱门斯和导演，“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厄运，如果你们继续和他沾上关系，可能你们也会有麻烦。”
众人齐齐抽气，立刻有人想起什么不对，“怪不得！我今天跟他打完招呼，去倒咖啡的时候就倒洒了！”
“……”赵真真。
不，这是你自己不当心。
“原来如此。”其他人听见后大悟，“我和他擦肩而过，差点没站稳扭到脚！”
众人惊呼。
“……”赵真真。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高跟鞋真的有点太高了呢？姐姐！12厘米啊！
低头看看吧！
“那我……”
“我也是……”
赵真真越听越无语，扭头冲脸色铁青的亨利抱歉的耸耸肩。
虽然知道大部分都不关你事，但谁叫你是个红名呢。
克莱门斯和导演越听越头皮发麻，最后导演高声，“好了！”这才将大家的七嘴八舌压下去。
“亨利，你工作能力实在不行，拍的镜头连实习生都比不上。我想这份工作不太适合你。”导演义正辞严的说。
“你离开吧。”
亨利铁青着一张脸没动。半响后冲着赵真真冷笑一声，朝他放背包的地方冲去。
恰好站在附近的工作人员像遭受袭击的沙丁鱼群，惊呼着四散逃窜，深怕挨近一点就让亨利带衰自己。
亨利抓起背包甩到肩上，再一阵风的冲向大门处。
经过赵真真的时候他顿了顿，停下脚步恶狠狠的盯着赵真真。
利昂立刻皱眉，快速上前几步站在赵真真身边，防止亨利突然暴起袭击赵真真。
“亨利，你想做什么？”利昂警告他。
亨利瞪他一眼，伸手点点赵真真恶狠狠的说，“走着瞧。”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不用走着瞧了。”赵真真语气凉凉，“因为我们不会再见。”
“永别了，亨利．柯勒律治。”
亨利整个人一僵，顿了好几秒快速的落荒而逃。
直到这时兰格才彻底放松下来，它从赵真真身前转身，用嘴拱拱她的手，喷了口气。
好像在说“没事了没事了”一样。
亨利一走，利昂转身刚要问赵真真没事吧，才张嘴就被人挤开。
等站稳后发现居然是克莱门斯和导演。
他呆了下准备上前，结果更多的人拥了上来。等利昂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在人群最外围。
而赵真真，被围了一圈又一圈，连人影都看不见。
“……”利昂。
不是，人家赵是来给他们占卜的啊！
怎么现在反倒是他们三被挤到最边边了？！
朋友一左一右，拍拍他的肩膀叹气，“算了算了。”
现在就算挤也挤不进去啊！
最后赵真真怒赚几千美元，才终于得以脱身。
临走前化了只蝴蝶，将片场内的所有鬼气都吸走，收进面板内暂存。
离开时前呼后拥，克莱门斯和导演一左一右亲自送人出去。
克莱门斯还不放心，“赵，我刚才虽然没碰到他，可挨那么近真的没事吗？”
而且听赵真真话里的意思，亨利背上可背着一个鬼啊！
“是啊是啊！”导演也不放心，“我没少和他说话，他真的不会影响我们现在拍的这部剧吗？”
不会因为他收视率不好吧？！
克莱门斯也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
他可没忘记刚才赵真真的提醒里有破财这一点。
“不会。现在你们已经和他切断了联系，只要后续不再接上就不会再受他的影响。至于收视率什么的……”赵真真无语，“好不好难道不是看你们的拍摄水平吗？”
“对对对，阁下说得对。”导演点头哈腰，“那不是……想更顺利一点嘛……”
“是啊是啊！”克莱门斯继续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
赵真真停下脚步，想了想说，“那晒太阳吧。”
“啊？”导演不解。
“晒太阳啊。”赵真真说，“一切黑暗，在光下都无所遁形。你们听说过一个说法吗？那种很厉害的鬼屋，其实不用特意派人去消灭。只要允许，直接把房子整个拆掉，晒个几年再重建就行了。”
“……”克莱门斯和导演傻眼，“这……居然有这种说法吗？”
“是啊。”赵真真奇怪的看着他们，“你们没有？”
两人默默摇头。
“哦。忘记你们是美国人了。”赵真真扭过头，“大概是你们历史太短吧。”
啥都没有，啥都不知道。
克莱门斯和导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不是，虽然是事实，但是真的不能给他们留点面子吗？
……算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占卜师也！
惹不起＿（：з」∠）＿

第134章
赵真真数着新增长的经验值，美滋滋往回走。不忘和兰格闲聊。
时不时从【疗愈师】的框框中摸一块昨天塞进去的小饼干。
“奇怪，难道是因为赚钱了心情高兴？”赵真真歪着头嚼嚼嚼。
不然为什么会觉得这饼干比昨天好吃不少？
兰格没法吃，但眼馋。
赵真真见了，把咬了一半的小饼干递给它。
兰格嗅了嗅。
——和昨天的饼干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赵真真问。
兰格萌萌的眼睛望着她，【呜？】了一声偏头。
——更好吃的样子？
……更好吃？
赵真真盯着手上的半块饼干看了半天，一把扔进嘴里后掉头就进了刚才经过的甜品糖果店。
各种糖果一样来点儿，再买十块小蛋糕。
出了甜品糖果店，赵真真就找了个角落将这些全塞进【疗愈师】的框框里。
【呜？】兰格不解。
“做个实验。”赵真真呼噜一把它。
回到之前的剧组，赵真真以为斑斑的戏份应该早就结束了才对。
结果是她天真了！
“啊？卡戏？！”赵真真吃惊的看着凯特，低头看着斑斑，“斑斑啊？”
斑斑趴在地上，好像知道是在说它，“嘤……”了一声。
看得赵真真“哎哟”了一声，连忙蹲下去摸摸可怜小狗。
“哎。”凯特也愁，“有人带着就没事，但让斑斑自己跑它就会乱套。”
“正常嘛，狗狗有什么错呢？它只是不是人类罢了。”赵真真嗲着声音哄斑斑，“是不是啊斑斑？我们不伤心哦。”
斑斑依旧臊眉耷眼，尾巴小幅度的来回摇晃了一下。
虽然狗狗很伤心，但是狗狗依旧记得感谢小只人。
兰格凑过来，嘴筒子直接怼斑斑脸上，凑得太近都有“直视我崽种”的味道了。
看得赵真真噗嗤噗呲想笑。
——我带你跑。
兰格抬起爪子，搭在斑斑身上。
“哦？！”赵真真吃惊，看着兰格，“真的可以？”
兰格【呜！】了一声。
那就……试试？
赵真真抬头看着凯特，“不如我来试试吧。”
凯特眼睛一亮，“对啊！赵你能通过灵，让灵和宠物沟通啊！”
“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赵真真连忙说，“只有极小的概率，所以只能试试。”
“行行行！你试！”
说话的时候利蒂希娅和导演也凑了过来，听见凯特说的惊讶得不得了，“赵连这个都行？！”
“不一定，概率很小。”赵真真强调。
“是啊！”凯特兴致勃勃，“我没跟你们提过吗？有天晚上我们邻居的猫……”
利蒂希娅和导演听得惊呼连连。
赵真真只好提高声音重复，“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
……好烦。大人老是在这种时候听不见小孩讲话。
结果就是不仅斑斑的镜头，就连万圣节宠物特辑都让赵真真试试。
赵真真看向兰格。
兰格蹲坐在那儿特别稳重的回看她，并【呜！】了一声。
“行。”赵真真扭头对导演说，“不过我先试试斑斑的，如果成功了再尝试特辑？”
“没问题！”导演乐呵呵的。
立刻有工作人员笑嘻嘻的上前，带着赵真真一边讲解，一边走位。
也难怪斑斑记不住了。
它先要在走廊上奔跑，按照固定的顺序打开几个房门，然后在最后一个从窗户跳出去，从凉台上的回旋楼梯下去，再跳上垃圾桶。借着垃圾桶翻过围墙，完成逃离。
……居然让小狗做这么高难度的事！
赵真真斜眼工作人员。
谴责！
对方讪讪的摸摸鼻子，有些心虚，“其实应该由另外一只宠物明星来做的，但是它恐高，所以……”
说话的时候扭头往旁边看了好几次，赵真真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个女生正牵着另外一只斑点狗站在那儿。
见赵真真看过来，有些尴尬的冲她打招呼，牵着斑点狗走近。
“抱歉，我家高登……”
被主人牵着的斑点狗垂头丧气盯着地面，时不时怯怯的抬眼瞅赵真真一下又赶紧低头看地。
特别小可怜。
没有人能苛责小可爱！
赵真真摸摸斑点狗的脑袋，轻声细语的安慰它，“你已经做得很好很好啦！你是超级厉害的小狗。”
“没错没错！”主人也蹲下来搂住自家宠物的脖子，“高登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狗狗！”
她一说完，原本乌云惨淡的斑点狗立刻晴转多云，重新快乐了起来。
赵真真趁机看着兰格，偷偷摸它的爪爪。
兰格【呜！】了一声。
各部门就位开始拍摄。
大家笑嘻嘻的看着赵真真抱着斑斑的脖子，和它说悄悄话。
斑斑懵懂的左右偏头，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模样。
惹得站在一旁的主演问，“真的行吗？”
话音刚落，导演和利蒂希娅异口同声，斩钉截铁，“绝对没问题！”
“那可是赵！”
“？？？”主演一脸疑惑。
……不是，利蒂希娅就算了，导演你怎么也这幅表情了？

第135章
肯尼思演过不少剧，但基本都是配角。很多时候露个脸就下线了。
《我和它们》是他接的第一个主演连续剧，所以肯尼思很珍惜也很努力认真。
也因此他很奇怪导演和利蒂希娅对这个亚裔女孩的推崇。
刚开始的时候他和其他人一样，误以为拍摄剧场来了什么大人物。尤其是听说那人跟着利蒂希娅走后，更是跑到一边将自己细细的又收拾了一遍。
甚至还偷偷演练了两遍该以什么模样、角度做自我介绍。
结果发现所谓的大人物就是个亚裔小姑娘。
而且一看就没成年！
肯尼思顿时觉得自己的魅力无处安放，甚至回忆起刚刚的私下练习，偷偷的抠了抠脚。
……还好没人发现他的尴尬。
所以比起其他人借故往赵真真面前凑，期待在她面前混个眼熟。肯尼思反而缩在角落默默和金刚鹦鹉互动。
之后和赵搭戏的时候，他还紧张了一下。
不过不敢看对方眼睛，反而让他扮演的这个角色有了导演要的感觉。
也算是歪打正着。
后来不见赵的身影，肯尼思还松了口气。以为小姑娘回去了，结果利蒂希娅说人只是去了其他剧组，一会儿就回来。
肯尼思忍不住问，“她到底是……？”
“别问。”利蒂希娅神神秘秘，“总之你只要照做就行了。”
“？”肯尼思。
……搞不懂。
等赵真真回来后，肯尼思恰好结束了他的拍摄戏份。又想往旁边躲的时候被导演逮住，薅到导演镜一起看赵真真训斑斑。
肯尼思其实并不看好。
斑斑是一只很可爱的斑点狗，但它没有经过任何的正规训练。连专业人员都没办法，怎么可能换赵真真就行了呢？
他想了想，“难道赵是更加厉害的训练师？”
“不是。”利蒂希娅头也不回的回答，“不过她一定有办法。”
……行吧。
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肯尼思耸耸肩，和大家一起看向斑斑的方向。
此时赵正背对所有人，抱着斑斑的脖子蹲在它面前，好像在对它说着什么。
“……所以你只需要跟着兰格跑就行了，明白了吗？”赵真真说。
“呜嘤？”斑斑扭头看向兰格，扭头冲赵真真开心的“汪！”了一声。
“乖狗狗！”赵真真呼噜它一把。
松开手后退开，冲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
“好！各就各位！”导演敲着剧本喊，“开拍！”
斑斑还在无辜的左右张望。
肯尼思见了，刚要说“看吧”的时候，斑斑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扭头就朝前面看去，然后欢快的“汪！”了一声，冲了出去！
摄影师和各种运镜立刻跟上。肯尼思惊讶的睁大眼。
尤其是斑斑七拐八拐，顺利跑进正确的走廊，并逐一进入正确的房间，最后下楼、借着垃圾桶飞跃过围墙时，所有人、包括导演都跳了起来。
举着双手欢呼！
“一镜到底！一镜到底！！”
“我就说没问题吧！”利蒂希娅在欢呼声中大声对肯尼思说。
肯尼思闭上嘴巴，愣愣的点点头后发现自己没说话，赶紧补充，“对！我是说……呃……哇哦！所以是怎么做到的？！”
他扭头看先赵真真，一脸惊奇。
然后肯尼思意外发现了赵真真的小动作，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轻动。
“？”肯尼思奇怪了一下。
还没整理出头绪，赵真真像是察觉到有人看自己，回望了过来。
肯尼思连忙将这点奇怪抛诸脑后，冲赵真真竖起大拇指。
凯特牵着兴奋得直蹦跶的斑斑过来，满脸笑容，“赵！这也太顺利了。”
“是啊是啊！”导演和利蒂希娅也快速走近，“赵，我都想请你当顾问了。”
赵真真想了想问，“这个加分吗？哦，不是，这个顾问对我以后申请大学有帮助吗？”
“当然有了！”利蒂希娅立刻回答。
导演也相当上道，连连点头，“你现在不就已经在做顾问工作了吗？不如我们现在就补个合同？”
“对！还有客串也补一个。”利蒂希娅附和。
外国人，真的太懂人情世故了。
赵真真再一次感叹。
合同一签完，赵真真立刻投入到万圣节彩蛋的拍摄中。
说到底类似番外。
万圣节当天，不少家庭不仅自己要装扮起来，也会给自己的宠物做节日造型。
但等到晚上人类要开始通宵游玩时，留在家里的宠物不免寂寞。尤其是一些习惯了在晚上被主人牵出去放风的小狗们。
所以主角的宠物店内在这一天多了个临时业务：替万圣节没时间遛狗的大家，遛狗。
男主肯尼思一个人硬是牵了十几条品种不同的小狗溜。
每只小狗还有不同的万圣节造型。
但人类没有发现的是，这中间多出了一只不存在的狗狗。
一只套着白布，被打扮成幽灵的幽灵狗狗。
“是不是很有意思？！”导演说完故事大概，兴奋的看着赵真真，“一只虽然变成了幽灵，但依旧超级可爱的狗狗！很温馨对不对？！”
“enmmm……”赵真真看了看贴在自己脚边的兰格，抬头冲导演连连点头，“没错！超级温馨的！”
“不过这是个大场面。”导演说，“所有的宠物都要用上，要麻烦赵了。”
“没关系。”赵真真笑嘻嘻，“这一场我免费。不过幽灵狗狗要我来指定。”
“这没问题。”导演哈哈笑，“现在你要我们做什么呢？”
“把所有的宠物集中在一个房间里，让我和它们聊一聊吧？”赵真真说。
“行！”
趁着导演叫人将所有小动物都集中到宠物休息室的时候，赵真真蹲在大木箱的死角处，和兰格小声说话。
旁边是踢踢踏踏跟来的斑斑。
它学着兰格的模样，乖巧的蹲坐在那儿。
不过比起兰格的稳重，斑斑有点儿嘚嘚瑟瑟的味道。
好像在说“看！我做得好不好？！模仿得像不像？！快夸夸我！”一样。
斑斑的乖巧是为了得到人类赞美，一脸小傲娇的活泼。
兰格则是完全处于良好教养的本能。一看就是性格很乖的天使小狗。
赵真真从来不吝啬对小可爱的夸奖。
她摸摸斑斑的头，夸奖它做得好后，扭头看向兰格，“兰格想演幽灵狗狗吗？”
【呜？】兰格呆萌偏头。斑斑有样学样。
赵真真换个说法，“让更多的小动物看见你，和你一起玩，知道你是兰格。就像斑斑这样。”
兰格眼睛布林布林的看着赵真真，依旧是礼貌稳重又乖巧的模样，但尾巴已经啪嗒啪嗒在后面甩成风火轮。
——可以吗？！
“当然啦！”赵真真抱着兰格，和它贴贴，“幽灵狗狗让亡灵狗狗来扮演，这何尝不是本色出演呢？它们会同意的！”
如果不同意，那她就用冻干攻击、小鱼干攻击、面包虫攻击等等等糖衣大炮，让众多毛茸茸们屈服！
反正她要让亡灵小天使有个美好回忆。
兰格大声【汪！】了一声。
——我愿意！
斑斑也跟着“汪！”
——虽然不懂但斑斑也愿意！
赵真真忍不住笑，一手搂一只，幸福的埋首在它们的毛毛里。
埋了一会儿赵真真偷偷吧脸转个方向，埋到兰格的毛毛里，偷偷呸掉狗毛。
斑点犬明明是短毛小狗，怎么也掉毛的？
……呸呸呸。
“？”斑斑警惕，觉察不对。但左右看看后没发现哪里不对，便继续任由小只人搂着自己，开开心心的摇晃尾巴。

第136章
鹦鹉在小秋千上荡来荡去，一会儿喊“猫猫”，一会儿叫“好狗狗”，还要扭头凑到不会讲话的哑巴鹦鹉前，贴着人家的脸教人说话，忙得不得了。
部分猫猫躺在钉在墙壁上的窝里，懒洋洋的眯着眼，活泼的则满屋子追逐跑酷。中间还要撩拨一下狗狗。
打，是没打起来的。但真的很吵。这种吵闹完全不亚于幼儿园小班！
毛茸茸各自的铲屎官们还趴在外面的玻璃上，脸被玻璃挤得变形都要努力往里看。
忧心忡忡。
“它们不会打起来吧……”猫主人一脸担忧。
“打没关系，千万别吃啊……”小鸟主人已经灵魂出窍中。
只有狗主人大大咧咧，“放心吧，这些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明星宠物，不会出现这种意外的。”
乌龟主人抱着自己的爱宠，一面抚摸龟壳一面默默点头，“……对。”
鸟主人翻白眼，“万一呢？！”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都合作十几次了。”猫主人说，“哪次不是你家的金刚鹦鹉欺负我家的猫？”
“它还站在我家乖乖壳上，说这是乌龟跑车。”乌龟主人慢悠悠的。
狗主人大大咧咧哈哈笑，“它还带着其他鹦鹉薅我家狗的毛！”
所以虽然你家宠物体积最小看上去最弱势，但现实却是将大家都欺负了个遍！
鸟主人移开眼，拒绝猫主人的谴责，“那它们那么小，我担心很正常嘛。”
主人在外面叽叽喳喳，宠物在里叽叽喳喳。
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
赵真真带着兰格和斑斑推门进来的时候，硬是被这些声浪给镇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倒是屋里的宠物们，齐刷刷扭头看向赵真真。
“完蛋了。”鸟主人紧张起来，“它不会想攻击赵吧？”
“我的猫也看过去了。”
狗主人更紧张，“我的狗站起来了！”
“我……”乌龟主人低头看看怀里的乌龟，顿了顿，“哦，我没事。”
没人问你！！
众主人怒瞪。
“啊！”有人惊呼，“它们都冲赵过去了！”
什么？！不会出事吧？！
众人回头刚要大声呵斥自己的宠物，结果惊慌失措的脸就变成了“搞什么？！”的茫然。
傲娇的猫猫踱步到赵真真脚边，把她围着蹭了又蹭。
狗狗狂甩尾巴，至于金刚鹦鹉更厉害了。直接飞到赵真真头顶。
张开翅膀大叫，“我是翅膀我是翅膀！”
“？？？”主人们。
“我的猫……我自己都很少能摸到。”猫主人目光呆滞，“它现在这幅黏糊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比起你，赵更讨它喜欢？”乌龟主人说。
“不。”猫主人斩钉截铁，“我宁愿相信它变异了。”
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站在后面，听得直发笑。
利蒂希娅一边笑一边偷偷和凯特说，“赵确实很受小动物欢迎。”
“那是。”凯特骄傲。
“迪士尼应该请她去演公主。”导演开玩笑。
“好了好了，你们都很可爱都很可爱。先让我进去。”赵真真关上门，艰难的移到宠物休息室中间。
左右看看想找个地方坐。
一只牧羊犬见了，立刻托过来一个毛茸茸的猫窝，摆到她面前。
“啊？啊，谢谢。我不坐猫窝。”
牧羊犬将爪子放在猫窝上。
——别客气，坐吧。
“不不不，我不客气。不坐了不坐了。”
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会跟狗狗也来上这么一段“亲戚间”的拉扯。
婉拒几次后赵真真盘坐在地，将兰格来当“幽灵狗狗”的建议说给宠物们听。
导演等人在外面看得直乐呵。
肯尼思诧异的看着，“……居然真的在沟通。”
“当然。那可是赵。”凯特说。
“……”肯尼思再次听见这个答案。但比起上一次的完全不信，他这次稍微改观了一点点。
“……好吧。”肯尼思耸耸肩，“也许她真的有办法。”
话音刚落就听见利蒂希娅问，“凯特，赵这是在干嘛？”
凯特和肯尼思齐齐扭头，只见赵真真伸出右手。立刻小鸟们飞到了她的头、肩膀手臂上，挤得满当当的。
而狗狗们则抬起爪爪，按在赵真真后背、腿上。猫猫们也一样。
有些猫猫更大胆，直接整只猫往赵真真怀里一跳，舒舒服服的窝了下来。
凯特看了半响，冲好奇的众人摇头，“我也没见过。……大概是在和它们沟通？”
“哇……好像知道都沟通了些什么哦。”猫主人羡慕的看着。
“好了。”赵真真身上挂满了小动物，她看向兰格，冲它笑，“来，兰格。”
兰格将爪子放在赵真真的手心里。
“向你们介绍。”赵真真说，“这就是兰格。”
话音一落，在毛茸茸们眼里原本空无一物的空地处，凭空出现了一只金毛犬。
浅金色毛发让它像一束突然照进屋内的，清晨的阳光。
金刚鹦鹉站在赵真真头上，张开翅膀“哇！”了一声。
狗狗们先是一惊然后疯狂的摇尾巴，一边摇一边一起凑过去，试图闻一闻气味，结果啥都没闻到，纷纷疑惑偏头。
至于猫猫们反应就更大了，看见兰格的时候毛都跟着炸了一下，尤其是窝在赵真真怀里那只，立刻蹦起来瞪着兰格。
中途还扭头用头碰碰赵真真的手，好像在安慰她：人，别怕。猫保护你！
惹得真正的猫主人整张脸都挤在玻璃上，酸成一团。
赵真真禁不住笑，干脆放出一只光明蝴蝶，绕着宠物房间，撒了一圈的净化后收回面板。
宠物们也纷纷平息了情绪，重新冷静下来。
“它就是兰格。”赵真真一手一只猫猫，“它来做幽灵狗狗可以吧？”
金刚鹦鹉再次张开翅膀，“表决！！”
——好啊好啊好啊！来玩来玩来玩！（狗狗们）
——没问题。（边牧）
——无所谓。（猫猫。）
“全员通过！幽灵狗狗诞生！”金刚鹦鹉像个大法官一样，张开翅膀大声宣布。
还要在赵真真头上左右摇晃。
“所以，这就是幽灵狗狗了！”赵真真介绍给导演他们。
长长的白布拖在地上，只能看见形状却完全看不出是哪只小狗。刚开始宠物主人和导演们还试图透过眼睛处辨认一下，但猫猫狗狗以及鹦鹉们，老是飞来飞去捣乱。
直到开拍大家都没闹清楚是哪家的小狗。
偏偏幽灵狗狗在剧里没有名字，所以大家都以幽灵狗狗来称呼它。
彩排了两次后就连导演都啧啧称奇，“这只狗狗谁家的？也太聪明了！”
赵真真抿着嘴笑。
幽灵狗狗扭头看了她一眼，继续乖巧的蹲坐在赵真真脚边。
看得旁人心都要萌化了。
当一只毛茸茸可爱翻倍时，哪怕你看不见它的模样，只需要一个轮廓杵在那儿，也能萌翻一群人。
幽灵狗狗现在就是这样。
甚至有人偷偷的拿冻干、鸡胸肉和狗狗肠给它吃。
幽灵狗狗来者不拒，但都叼去给其他猫猫狗狗吃。它就坐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
尾巴在幽灵布下扫来扫去。好像它不能吃但看其他人吃，它也高兴一样。
惹得众人齐齐发出爱怜的声音。
宠物主人们更是酸得大呼，“这是你们谁家的天使小狗？！”
也太乖了吧！
每当这时，赵真真就骄傲的抬着下巴。
哼哼～
赵真真觉得兰格比边牧还聪明，最重要的是边牧还服它管。
很快万圣节特辑幽灵狗狗便录制完了。
赵真真接到艾娃的讯息，说有事找她。
赵真真便和凯特道别，先走一步。当然又收获了不少名片和联系方式。
斑斑很纠结，想跟兰格走，又想继续留下来和这么多新伙伴玩。
来回奔跑犹豫，像同时遇见了红玫瑰和白月光的渣男。
赵真真轻抚斑斑狗头，笑嘻嘻的，“斑斑是渣狗。”
“呜？”斑斑偏头不解。
它只知道坏狗狗是不好的词，渣狗是什么狗？
不管了，反正小只人在笑，那肯定不是什么难听话！
斑斑继续来回奔跑，难以取舍。
最后是兰格用嘴筒子把它往狗狗群里拱，斑斑才终于做了决定。
反正兰格回家也能一起，那就先和大家玩吧！
“斑斑可真有意思。”赵真真和兰格说笑。
“赵！”克莱门斯将车停在她身边，“你这是要离开了？去哪儿？我送你？”
“好啊。送我去地铁站吧。”赵真真说。
她瞥了车后座一眼，然后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系好安全带一抬头，就看见克莱门斯若有所思的看着后视镜。
“开车呀。”
“哦哦。”克莱门斯回神，连忙开车。
不过还是没忍住又往后座看了好几眼。
大概十分钟就到了地方，赵真真下车后冲克莱门斯道谢，“下次有机会再见。”
“再见。”克莱门斯看着赵真真的背影，见她的右手又下意识的抬了一下，好像在抚摸什么。
终于忍不住又叫住她。
等赵真真再次回头看向自己，克莱门斯视线下移，落在她的右手上。
迟疑开口，“你刚才……真的是在进行无实物表演吗？”
他说的是最开始遇见赵真真的时候。
赵真真看着克莱门斯，慢慢笑了。
“啊……”赵真真摸着兰格，意味深长，“谁知道呢。”

第137章
因为有赵的帮忙，原本以为很难的万圣节特辑以极快的速度拍摄完成。
又补充了几个镜头后赶在天黑前顺利收工。
剪辑师是个毛绒控，她直接拒绝下班，硬要今天晚上就把特辑给剪出来。
导演劝说无效，只好拉着利蒂希娅一起苦哈哈的陪着加班。
肯尼思发现自己也没啥事，也就跟着留下来打下手了。
四个人分工合作，很快就粗剪了90分钟的大概。
导演往椅背一靠，左右看看笑，“感觉能拿来当动漫电影了。”
其他三人也有同样的想法，默默点头后剪辑师眼睛一亮，“不如我按照电影的模式再剪一个？！试试水？”
肯尼思立刻表示没意见，他巴不得有更多的机会呢。
导演摸索着下巴沉思，“利蒂希娅，你说呢？”
利蒂希娅握着手机抬头，“剪！”
“？”导演看着她，忍不住吐槽，“你刚才忙着跟人发消息，根本没仔细听吧？”
张口就叫剪，这要花钱的！超预算了喂！
“投资人估计不会出这笔……”导演的话还没说完，被利蒂希娅打断。
她摇晃了一下手机说，“我问过赵了。她说剪。能火。”
“那话又说回来。”导演一本正经，严肃的一拍大腿，“这么好的温馨电影不就适合在圣诞节的时候播出吗？剪！投资人不出钱我自己投钱进去也要剪！”
利蒂希娅连忙说，“算我一份。”
“也算上我！”剪辑师抱着抱枕，美滋滋，“我喜欢幽灵狗狗兰格。”
肯尼思一脸感动，“大家……都这么相信我吗？那我也……”
“别误会，我们是相信赵。”利蒂希娅打断肯尼思。
“？？？”肯尼思。
肯尼思震惊，肯尼思不信。他扭头看向导演。
导演肯定是相信他的吧？！
导演讪笑着摸摸鼻子，“都一样，都一样。”
“……”肯尼思看向剪辑师……算了不用看了，这位是冲着毛茸茸去的。
即便没人相信他，但肯尼思也咬牙挤出一点积蓄投进电影里。
没人支持他就自己支持自己！
结果这个没经过太多考虑、甚至相当冲动的决定，却成就了他。
这部狗狗电影播出后让他被大众熟知，之后陆续接到许多不错的角色。
露面的机会、片酬都有了质的飞跃。
就连这部宠物美剧也成了常青树。
足足拍了六季。
很久以后，当肯尼思去参加晚间现场节目时，主持人问了一个一直困扰大家多年的问题。
——那只幽灵狗狗究竟是哪只狗狗。
“今天来现场的许多观众，几乎每年都会将这部电影翻出来看。”主持人一边说一边看向观众席。
不少观众默默点头，附和主持人。
“而且大家还对比了剧情里出场的狗狗们，发现没有一条是那只幽灵狗狗。”主持人睁大眼，“它就像是专门为了这部电影冒出来的一样，拍摄完成后又凭空消失了。”
“今天你来到现场，能告诉我们这只狗狗到底是谁了吗？”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肯尼思摊手，一脸无奈，“在拍摄完成后直到电影上映完了，我、导演、以及编剧等等，都没人发现幽灵狗狗的问题，直到听见观众在说，我们才回去回看。”
“发现它确实好像……”肯尼思一脸一言难尽，“真的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但是我们也发现了一点线索。”主持人看向观众席，“我相信观众们肯定也发现了。”
窸窸窣窣的附和声传来。
倒是肯尼思一脸不解，“什么线索。”
“那只金刚鹦鹉。”主持人提醒。
“星星？”肯尼思说。
“对。它在电影里叫过’兰格‘这个名字。”主持人说，“你们片场哪个人，或者说那只小动物叫这个名字吗？”
“没有。”肯尼思斩钉截铁。他是主演，除了拍摄外剩余的时间就是和各个小动物搞好关系，所以别说是名字了，他连每一只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都一清二楚。
“那就奇怪了。”主持人说，“我们还专门采访了星星的主人，星星主人很肯定星星也没遇见过叫兰格的人或者小动物。”
肯尼思吃惊的笑，“真的假的。”
“真的，而且为了让大家相信我们节目不是在搞一些噱头，所以我们把星星也请到了现场。”主持人大声，“有请星星！”
随着激昂的鼓点，金刚鹦鹉直接飞了过来。落在桌子上，收着翅膀吧嗒吧嗒来回走了两圈后，凑到给它准备的话筒面前，“嗨，我是星星。”
逗得现场哈哈大笑。
“星星，我们有个问题能问你吗？”寒暄后主持人问。
“嗯哼。”
“你还记得兰格吗？”
金刚鹦鹉张开翅膀，“兰格！狗狗！”
主持人和肯尼思一脸吃惊，观众席也传来惊呼声。
“等等等等。”肯尼思连忙开口，“星星，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拍摄的时候没有叫兰格的狗狗呀！”
“有！”金刚鹦鹉斩钉截铁。它的下一句话让众人倒吸凉气，“只是你们看不见。”
“人。看不见。我们，可以！”
主持人瞪大双眼，忍不住往后靠了下。
过了会儿才又开口，“星星，你是说……我们看不见兰格？为什么你们能看见？”
“表决！”金刚鹦鹉张开翅膀，骄傲的说，“我们一致决定让兰格来当幽灵狗狗！”
“那……星星。”肯尼思吞咽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兰格是……什么品种的幽灵狗狗呢？”
“等等，你没见过？！”主持人抓住了重点，他和大家一起吃惊的看着肯尼思，“不会吧肯尼思，你没见过？！”
“没见过！”肯尼思双手抱头哀嚎，“我要见过我现在就不会也跟着……”
肯尼思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总之我没见过。我连幽灵小狗的名字都不知道，直到你们告诉我它叫兰格。现在回想起来……”
肯尼思一脸不太敢相信自己记忆的模样，“它好像真的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不仅是我，估计所有人都没见过幽灵布下兰格的实体。”
“所以星星知道吗？”主持人问金刚鹦鹉。
“当然知道啦。”金刚鹦鹉说，“是一只金色的小狗。闪闪发亮！”
说着它又张开翅膀，“这么亮！”
众人配合的发出“哇哦……”的声音。
“所以兰格是……金毛？”肯尼思迟疑的说。
金刚鹦鹉发出“嘎”的一声，不住点头。
这期节目播出后，那部狗狗特辑再次被人们留意，又火了一遍。
这次大家挖出了幽灵狗狗兰格更多的细节。
比如肯尼思带着许多狗狗外出时，兰格混在里面跑动起来的时候，拖地的幽灵布被带起，下面却没看见狗狗的脚。
自此，幽灵小狗兰格，成了新的明星小狗。
虽然谁都没见过它，但大家都知道它是一只浅金色的可爱金毛。
毕竟连轮廓都那么可爱！那肯定是只天使小狗！
市场上甚至出现了幽灵狗狗兰格的玩具造型，只凭借着被幽灵布整个笼罩住的狗狗形状，就卖成了爆款。
从此以后美国人心中多了两个都市传说。
1：宠物死后是会变成小幽灵的。
2：宠物们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
所以当你的宠物在凝视房间内的某个角楼时，不要犹豫，带着它赶紧跑。

第138章
和克莱门斯挥手道别后，赵真真带着兰格坐地铁去找艾娃。
刚到地方，就被其他摊主先一步看见，大喊一声“赵来了！”
“……”赵真真。
有喊城管的架势了。
“赵？！赵来了？！”
“在哪儿在哪儿？！”
“真的是赵！”
“赵！”一群人冲过来，瞬间将她包围，亚当和斯波克扒拉开其他人凑到赵真真面前，兴奋又敬畏的问，“你是不是早就看出肯和拉金会死了？！”
“……谁？”赵真真疑惑。
“就是上周那个想拿你立威的魔术师，”亚当提醒赵真真，“他后来不是去而复返带了两个人来嘛，你还赔了他们两百块那两人？还记得吗？”
赵真真恍然。
当然记得了，赃物还是乌鸦首领找回来的。
“记得。”赵真真回答。
“他两前几天抢劫，逃跑的过程中当场死了。”亚当瞪大眼压低声音对赵真真说，“赵，他们……是因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才……这样的吗？”亚当用手刀在脖子上嘎了一下。
“是啊。”赵真真点头。
抢劫，可不就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嘛。
但亚当等人却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他们暗示的是“肯和拉金会死，是不是拿了赵那200美元。”
现在听赵真真毫不迟疑的点头，众人不由咬着牙倒抽气。
所以……那200美元赵才给的那么利索？
因为那是卖命钱？！
天啊！这样一对比，斯波克这个小子还真是幸运。当初赵第一天来这儿摆摊的时候他就蹦过去挑衅过。
现在还能全须全尾的在这儿站着，简直就是奇迹！
是赵大发慈悲的恩赐啊！！
而且这狗东西后来还去赌场赚了一笔。
众人齐齐斜眼斯波克，不少人狠狠拍他的背和肩膀。无声的表达“狗东西你运气还不错，赶上赵心情好的时候没直接把你弄死，你就偷着笑吧”的酸劲儿。
斯波克和众人想法一致。
他哆嗦着握住赵的手，不住的把自己的额头贴过去，一面喃喃，“赵，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的仁慈慷慨我将永生不忘。从今天开始，我将做个好人，一定一定不会再和从前一样……”
“好好好，行行行，你先放手！”赵真真大急。
斯波克立刻松手，不仅松开还冲赵真真行蹩脚的宫廷礼，不住的屈膝弯腰，手放在胸口做谦卑状，“谨遵您的旨意冕下。”
wht？！
赵真真头皮发麻，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冕下是什么意思。”
“啊？不对吗？”斯波克紧张的抠手手，朝旁边一指，“艾娃说您是暗夜帝王，阁楼上的教皇……”
……啊啊啊啊！
“好好好，行行行！可以了！”赵真真赶紧打住。
“哦。”斯波克老实了，乖巧的站在那儿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
浑身上下都传达着“您忠实的仆人一直在这儿，当您有任何需要的时候都可以吩咐我去做”的姿态。
……这条街以后还能待吗？
赵真真无语。
一直被人群挡在外面的艾娃终于将人扒拉开，顺利抢占前排。
“赵！”她一把抱住赵真真，箍在怀里狠狠摇晃一番后才放开她，“赵！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星！”
“走！我请你喝咖啡！”说完艾娃拉着赵真真就往附近的咖啡厅冲。
“你的摊位……”
“没事！”艾娃大手一挥。
“对对对没事！”斯波克和亚当凑过来，笑嘻嘻的，“您去吧，我和亚当会看好艾娃的摊位的冕下。”
赵真真：。
艾娃迫不及待的和赵真真分享，“你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的话吗？！”
“哪一句？”
“就是你说我化妆更有前途这句！”艾娃一脸激动，“我前几天给一个模特化妆，她的设计师看上了我的技术，昨天邀请我去她的秀场当化妆师呢！”
“哇哦！恭喜！”赵真真说，“那你美甲还做吗？”
“当然做了。”艾娃一脸“这很正常”的表情，“每个人有两三份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赵真真。
这大概是美式正常法吧。
不过赵真真也支持她继续做美甲，因为真的赚钱。
“你说有急事找我，什么急事？”
“瞧我。”艾娃拍了下额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木盒子，笑嘻嘻的推给赵真真，“水晶屋老板的赔礼。”
“说之前你在她店里购物，让你有了不好的购物体验，她感到很抱歉。托我转达。”艾娃说完娇嗔的瞪赵真真一眼，“这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要是告诉我，我当天就冲过去撕了那个碧池。”艾娃说得咬牙切齿。
赵真真打开盒子，挑起一串水晶一边看一边说，“没事，我已经自己解决了。而且我还找到一家更好的水晶屋。”
“噢……”艾娃幸灾乐祸的发出“我真是好遗憾”的声音，“你的解决肯定很彻底吧？不然水晶屋老板怎么可能眼巴巴的送这么多好东西来。”
艾娃冲装满水晶的盒子努努嘴。说完凑近小声说，“实不相瞒，她还单独给了我好处。”
“应该的。”赵真真笑嘻嘻的回答，安了艾娃的心。
“那你能……原谅她吗？”艾娃指指那盒子水晶，“听说你去过集市后，她水晶屋的生意一落千丈。刚开始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闯祸的店员也不敢跟她说实话。”
“后来打听了才知道事情经过，把她气得立刻把店员开除了。还有卓林，就是那个塔罗师听说这几天可倒霉了。”
艾娃啧啧，好奇问赵真真，“是你对她……？”
“我可没有。”赵真真举起双手证明清白，“是她自己口无遮拦。现在不过是咎由自取而已。而且我已经警告过她了。”
赵真真将卓林对她的诅咒，告诉给艾娃。
艾娃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太恶毒了！她居然诅咒永失所爱！”
“enmmm……其实也还好啦。”赵真真。
“哦赵，”艾娃一脸爱怜的看着她，“你不能太善良。”
“……”赵真真。
不，只是她的攻击真的不痛不痒。
只要不攻击她一辈子赚不了钱，其余有没有真的无所谓啦。
“放心。我相信她现在已经自食其果了。”赵真真半开玩笑，“爱我者万物皆爱，厌我者万物厌弃嘛。”
艾娃讪笑，知道赵真真在点她刚才斯图特那句“冕下”。
“我和贝蒂……挺合得来的嘛。”所以网络账号互关也是很正常的呀！
“而且我现在还是Beta的编外成员哦！”艾娃说。
“？？？”赵真真。
感觉贝蒂的Beta，正在做大做强。
除了满满一盒子的高级水晶，水晶屋店主还热情的邀请赵真真去她那儿，帮水晶屋做一场净化。
当然了，这笔费用另算。
“看你是习惯以时收费，还是按单数收费。”艾娃说，“我帮你打听过了，就那个卓林，是以牌数来收费的。一张牌50美元。”
“她也给人做过净化，一小时300美元。”
“你的水平不知道比她高到哪里去了，就算再多10倍收费也是没问题的。”
赵真真下意识觉得不行。
不是她嫌钱烧手，而是第六感告诉她不行。
完整的净化，需要5点净化值合成一颗星。
1点净化值=10点经验值=100美元。
赵真真记得水晶屋不大，而且老板也不是真的请她去做净化，而是请她去给其他人看，表达一下“看啊！我们店铺和赵关系不错的！没有交恶！你们放心来买水晶吧！”
这才是老板请她的真正原因。
说白了也就是出场费。
“1小时1500美元，期间允许有人来找我占卜或者塔罗，每人收费50美元。”赵真真想了想说。
翻五倍恰好踩在第六感的临界点上。
“明早9点，我去她店里。”
说完正事艾娃又和她分享了些最近的八卦。其中最离奇的便是之前被抢劫的珠宝店。
找回赃物后警局大肆宣扬了一番，现在大家都觉得纽约警察局的警员们个个正直又能力出众。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破两大重案。
还将赃物全追了回来。珠宝店也借此做了番宣传，宣布第二天重新开业，欢迎大家前来选购“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兜兜转转还是你”的珠宝们。
这广告打得。
怎么搞得这些珠宝不是被偷，是出去镀了个金回来啊！
赵真真啧啧称奇。
哈姆林先生的生意能做这么大不是没理由的。
“这还不是最离奇的呢！”艾娃说，“最离奇的是开业当天就有许多乌鸦飞来，每一只都超有礼貌。它们还是排着队的！”
艾娃大呼小叫，“然后珠宝店老板就推出了他们的新珠宝：黑曜石做的乌鸦胸针、耳环什么的，说是有逢凶化吉、失而复得的好兆头。”
“等会儿我收工了，我也去买。停说很抢手的。”艾娃美滋滋的，一脸向往。
“……”赵真真。
哈姆林先生。做生意真的太成功了！

第139章
亡灵狗狗是世界上最棒的狗狗！
赵真真美滋滋的躺在床上准备敲今天的小扭蛋。兰格就乖乖的趴在旁边，只要赵真真一伸手，就能摸到它灿烂似金的毛毛。
不用担心掉毛，更不用在脑子里上演“狗狗上床干不干净”的纠结。
真是太美好了。
白光过后，三块银砖突然出现在半空。惊得兰格【呜？！】了一声，猛的坐起身直勾勾盯着。
赵真真也很惊讶。
她身后接住这三块银砖。
【听说它是秘银。只有精灵国度的雪山上，以及矮人国的深渊铁池中才有。极其稀少且不对外流通。】
【只有最善于经营的地精商人，才能偷偷交易到一点点。注意：是只有花生米大小的一点点。】
【但这只是传说。谁知道它是不是真的秘银呢。反正它和其他白银看上去也没什么区别。】
【你可以试着制作点什么。比如……蜡烛烛台？相信我，你会需要的，可爱的灵媒小姐。】
所以【灵媒】这个身份，能放置金银？！
赵真真还在想，手已经先一步点开面板，将手上的三块银砖往【灵媒】后的框框怼了过去。
下一秒银砖在赵真真手上消失，出现在框框内。
……确实可以。
一直在旁边盯着的兰格【呜？！】了一声，左右偏着脑袋，看看赵真真，再看看她空荡荡的手。
好像在问“东西去哪儿了？”一样。
赵真真眉头微皱，将银砖变进变出，突然脑子动了一下。
……等等。【疗愈师】能放置各种甜品，那【占卜师】就只能放置一颗水晶球吗？其他水晶、水晶制品行不行？
同样的【灵媒】是不是也能放各种金银制品呢？
赵真真从床上蹦起来，打开装水晶的木盒，抓起一颗水晶就往【占卜师】的框框里怼。
——成功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只要是水晶饰品都属于【占卜师】的范围且能放进去！同样的，【灵媒】也可以收纳金、银。
就连那套钻石首饰，赵真真也顺利收了进去。
当她刚产生“铂金也算金吗？”这样的念头时，脑子里随即蹦出“两者属于同一种物质的不同称谓”这么一句话。
“……好吧，虽然不知道是哪位顾客，但感谢您馈赠的知识。”赵真真耸耸肩。
反正塞进去了。
赵真真硬是和兰格玩了一个小时的“变没”“变出”游戏。
硬是把技能熟练到了不需要查看，都能立刻取出对应物品的程度。
心满意足后赵真真准备睡觉，起身时瞄到书桌上的一只笔。她盯着看了几秒，鬼使神差的拿过来往【纽约美高12年纪生】上怼。
笔从她手上消失了。
“？？？！！！”赵真真。
这也可以？！
*
等将书包、课本、练习册等等等全塞进去，赵真真才发现她之前的想法错了。
原来这些身份都能对应的存放和身份有关联的东西！
只是有些局限多些，有些就宽松许多。
比如【学生】这个身份，赵真真刚才连枕头都塞进去了。能塞进去的原因是她在一张便利纸上写上“课休时间的休息枕头”，再把便利纸塞进枕套里。
这个枕头就变成了“学生”需要用到的东西。
那这样说……
赵真真举一反三，视线移到最后的【审讯达人】上，她翻出尺子，往上面贴个“审讯犯人的工具”的便利贴。
也顺利将尺子放进【审讯达人】那一栏。
赵真真蹲在椅子面前，搓着下巴盯着看。
兰格左右扭头，最后抬爪按在她脚上，【呜？】
“我在想，我要是把椅子也贴个’审讯犯人的工具‘，会不会也能成功。”赵真真跃跃欲试。
【呜？！】兰格震惊。
最后赵真真没试，实在是这个游戏太好玩，她单是实验其他身份就花了太多时间。
最后太困了，眯着眼爬上床，把自己摔到枕头上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兰格重重的喷了口气。咬着被子给赵真真盖上，转了个圈贴着她趴下，也慢慢的闭上眼。
一片漆黑中，赵真真听见喘息声。
声音里时不时出现抽泣和极力压制的颤音。
赵真真皱着眉毛试图继续入睡。但这个声音一直在扰乱她。
最后一声突如其来的惊惧尖叫，猛的将赵真真惊醒。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树林里。光秃秃的树杈上是清冷的月亮。
周围湿漉漉的，散发一种阴冷的水臭味。
赵真真看看自己的双手，再看看没穿鞋，就这样踩在烂泥里的脚。
——要是有双鞋就好了。
她这样想。下一秒一双鞋凭空套在了她脚上。
赵真真挑眉，“好清醒的梦。”
犬吠声从远处传来，明明狗狗的叫声都差不多，但赵真真就是知道这是兰格的。
她左右张望却没看见兰格的身影，高声，“兰格！来我这儿！”
话音刚落，兰格从黑暗里冲了出来。
惨白的月光落在兰格浅金色的毛发上，反而显得温柔了起来。
“汪！”兰格拱拱赵真真的手，甩着尾巴绕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好狗狗好狗狗。”赵真真蹲下来抱着它呼噜呼噜，等兰格稍微冷静下来没那么激动了，才看看四周问，“兰格，这是你的梦吗？”
“呜。”
——不是啊。
“那就怪了。”赵真真站起身，手放在兰格身上，左右看看，“这是谁的梦呢？”
很快就有了答案。
一个男人踉跄的从赵真真面前跑过。
一边跑一边往后张望，惨白的月光穿过无数枯树枝，照到男人脸上。露出他惊慌失措，遍布眼泪的脸。
居然是白天见过的那个亨利！
在他跑走后没多久，又一个身影迅速从赵真真面前跑过。
一个黑漆漆的，被烧得面目全非，显得头大四肢细长的焦尸。
她像半人猿一样在树枝、地面不断跳挪，速度快得惊人。
如果没留心，甚至会觉得眼前只是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而已。
但赵真真已经不是白天的赵真真了。她是晚上和兰格玩“出现、消失”游戏，已经提高了手速的赵真真。
赵真真飞快的点开跟着一闪而过的石灰色虚拟灯泡。
果然又是白天见过的。
明妮。
那个箍在亨利脖子上的亡灵。
“哇哦。”赵真真对兰格说，“大tao杀呀！”
还是身临其境版的。

第140章
亨利不确定现在发生的是不是真的。
或者这只是他一时没忍住，吸了太多产生的幻觉？！
可是身上的剧痛是怎么回事？！还有他的恐惧。难道他的感官也在骗他吗？！
不不不，不会的！他很确定这些是真的。
身上的伤口是真的，血液的滑腻血腥味也是！
所以……他现在真的在被鬼追杀？！
……是明妮。是明妮！！
亨利仓皇大叫着狂奔，声音里全是悔恨。
他应该信的。
他应该信那个亚裔少女说的话的！
也许那个时候他要是留下来，老实服软还能有救！也许——
——永别了，亨利．柯勒律治。
亨利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气音。
一只黑色的手从地下冒出，一把抓住亨利的脚将他绊倒。
亨利飞扑出去，刚从泥地里抬头想爬起来，结果更多的黑色的手从地里冒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脚。将他禁锢在地上。
“放手！放手！”亨利惊恐大叫，用力挣扎。
突然他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土块。
——他原本以为是土块。
实际上是明妮的上半张脸。
她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亨利的眼前。就在他的呼吸之间，近到……能闻见带着腐臭的焦味。
“啊啊啊啊！！”亨利瞪着明妮，发出惊恐惨叫。
一下子爆发了力量，竟然挣脱了桎梏往旁边一滚后，手脚并用的往后挪。
明妮慢慢的从泥地里升起来，踩在地上。
“明妮！明妮！”亨利伸出一只手挡在眼前，他大叫着，“是、是雅克动的手！我没害你啊！我、我只是负责处理尸体，我只是个喽啰！你要报仇应该去找雅克！不应该来找我啊！”
“是谁把我骗去的。”明妮的声音暗哑难听，她一步步走近亨利，一边质问，“是谁用试镜女一号的借口，把我骗去的。”
“我、我……”亨利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见明妮脚步不停只好大叫诡辩，“我没有骗你啊！那确实是女一号，确实是试镜啊！我、我也没想到雅克会这么干啊明妮！我也是被雅克给骗了的！”
“我、我和你一样，也是受害者！”亨利越说越流畅，连自己都信了一般，他爬起来跪好，仰头看着明妮，“明妮，我们不应该自相残杀。我们是一伙的！”
“你、你放过我。放过我！我向你保证，我明天天一亮就去报警！让警察把雅克抓起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好不好？好不好？！”
明妮停下脚步，静静的盯着亨利，“你说，你是无辜的，你也被骗了？”
“对……对！”亨利大喜，以为自己糊弄住了明妮，“我也是受害者啊！”
“那么。你告诉我。”明妮伸出手，指着他的身后，“她们又是谁。”
阴冷从背后缓缓透来。
亨利突然一僵。
他缓慢的转过头去。
十几个死状各异的少女正死死的盯着他。
不知道在背后站了多久，又听了多久。
“啊啊！！”亨利连滚带爬蜷缩在树下，抱着头不敢再看。
那些全是他以试镜女一号为借口，偏去给雅克杀死的女孩！
“你现在告诉我。”明妮语气冰冷没有起伏，“你还是无辜的吗？”
“……求、求求你。求求你们……”陷入绝境的亨利奔溃大哭，他知道他逃不掉了，嘴上却依旧在为自己开拓，“是雅克，是雅克啊！”
亡灵女孩们缓缓走向亨利，明妮站在一旁看着。她对逐渐被包围的亨利说，“放心，他很快就会下来陪你了。”
话音刚落，亡灵们张开嘴，凶狠的朝亨利扑了过去。
明妮在亨利惨叫以及咀嚼吞咽声中回头，看向赵真真。
赵真真蹲在兰格身边，捂着它的眼睛和耳朵。看了眼被啃食的亨利，又看向明妮，“这是你的梦。”
“不是。”明妮回答。
“那是她们的梦？”赵真真看向那些亡灵。
“也不是。”
“那我怎么会梦见这些。”赵真真就奇怪了。
明妮一闪一晃，突然出现在赵真真面前。
赵真真惊了一下，“吓我一跳！”
兰格被赵真真抱着，但它能闻到突然凑近的气味，立刻皱了鼻子露出尖牙，发出威胁的声音。
赵真真也皱着鼻子，憋着气伸出一根手指，戳在明妮额头上，将她推开，“姐，味太大了哈。离远点。”
看看，你都熏得小狗汪汪叫了。
明妮其实在兰格呲牙的时候就被惊得要往后躲，不过赵真真的手指头速度更快一点。
她无语的看赵真真一眼，顺着她的力道退开。
这才回答赵真真刚才的问题，“我不知道你怎么来的，但这也许是你的能力。”
赵真真一下子想起她的面板里，那个名叫【蝴蝶梦】的技能。
“我大概知道了。”赵真真看向明妮，“那既然来都来了，你们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不需要。”明妮站在那儿看着赵真真，其他十几个亡灵也慢慢起身重新站在她身后。
赵真真的视线在其中一个亡灵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又重新看向明妮，耸耸肩，“好吧。”
之前她没弄懂，以为这个梦境是别人的，但既然明妮说是她的能力，那么离开和留下或者去其他地方，赵真真都能做主才对。
她一边想着，一边看向地面。
一点光点在地面一闪而过，然后一抹嫩绿色从阴冷的地里冒出来。它伸展抽枝，开出一朵亮红色的小花。
从光点出现时，亡灵们便不由自觉的聚集过来，眼巴巴的盯着看。当小花无声绽放时，赵真真似乎听见了她们赞叹的叹息声。
——哪怕她们现在满脸满身还挂着亨利的血迹。
赵真真满意的点点头，对明妮等亡灵点点头，“既然没我什么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明妮缓缓点头，她的视线移到兰格身上，想了想开口，“你的狗很特别。”
“当然啦！”赵真真骄傲，“这可是亡灵小狗也！”
不会掉毛不会弄脏去哪里都能带着的亡灵小狗也！
它当然特别！
龇牙咧嘴散发威慑的兰格听了，暂时收起脸上的凶狠，摇摇尾巴，再扭头用嘴筒子拱一拱赵真真，然后继续扭头龇牙咧嘴散发威慑。
看看。看看！
赵真真骄傲。
明妮扯了扯嘴角，因为整个人都烧得面目全非，说不上那是笑还是无语。
反正赵真真看得挺累眼睛的。
这些亡灵全是死前的惨状。
“要我帮忙给你们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吗。”赵真真摸着兰格问。
明妮摇摇头，“我们还要去找雅克。”
明白了。
赵真真了然，“那就祝你们顺利吧。没事我走了？”
明妮点点头。
她和其他亡灵看着赵真真和兰格逐渐透明，在她完全消失前开口，“谢谢。”
赵真真睁开眼，扭头看向窗外，发现天已大亮。

第141章
赵真真洗漱的时候听见爪子的哒哒哒声，还有戴琳斯太太的大喊，“斑斑！”
斑斑汪汪叫着跑上来了。
估计是听见赵真真和兰格的脚步声。
戴琳斯太太追在后面，看见斑斑正围着赵真真转，疯狂甩尾巴。时不时的还往旁边嗅一嗅，拿嘴筒子拱，甚至跳起来好像要往什么上压一样。
总之忙个不。
戴琳斯太太没好气的看斑斑一眼，摇摇头后冲赵真真无奈一笑，“肯定是知道你起床了，迫不及待的冲了上来。”
“我把它弄下去。斑斑！”戴琳斯太太拍打大腿，“来这儿！我们下去吃东西！”
吃东西让兴奋得不行的斑斑稍微冷静了一下。它前脚趴在那儿扭头看着戴琳斯太太，思考了几秒钟后继续和空气左右蹦跶。像在舞狮子。
“……怪了。”戴琳斯太太奇怪，“难道是因为我之前禁止它上来，所以现在意外上来了宁愿跟空气玩也不下去？”
赵真真笑，看着正和斑斑对面趴着，面对面兴奋舞狮子中的兰格，冲戴琳斯太太认真的点点头，“估计就是这样。”
“真是的。”戴琳斯太太摇头，继续拍打大腿喊斑斑。
最后是兰格接收到赵真真的眼神，带着斑斑往楼下冲，这才将狗狗引了下去。
“戴琳斯太太，斑斑要在前院玩。”赵真真趁机说。
“哦哦好。”戴琳斯太太匆匆下楼，果然看见斑斑已经急不可耐“呜嘤呜嘤”的在抛地了。
见戴琳斯太太来了，立刻开心的“汪！”了一声。
尾巴甩出成呼啦圈，坐都坐不住的等待戴琳斯太太开门。
“好了好了，现在就开门。”戴琳斯太太嘀咕，“奇了怪了。刚刚我将门打开你不出去，现在怎么就想了？”
难道是因为上过楼了完成了心愿？
真相其实是斑斑急着和已经跑出去的兰格玩。
等赵真真换好衣服下楼，看见的就是两只已经跑累一起凑一块儿趴着的狗狗。
听见动静齐齐扭头往过来，冲赵真真摇晃尾巴。
连尾巴的摇晃频率都一样。
赵真真冲它两笑，抬手摆了摆，“你们玩。”说完就准备回屋吃早餐。
结果眼一移，就和对面房子的小姑娘对上眼。
金发碧眼，皮肤白皙。抱个洋娃娃瞅着赵真真。
见赵真真发现自己后，就开心的冲她笑。
赵真真也冲她摆摆手，说了声“嗨”后进屋。
戴琳斯太太看见她后将早餐递给她，“凯特说你这两天请假了，所以我就没叫你起床，让你多睡会儿。”
“谢谢。”赵真真冲戴琳斯太太甜甜一笑。
戴琳斯太太呆了一下，爱怜的“噢……”了一声，双手捧起赵真真的脸，左右看。
赵真真拿着三明治，配合她的动作左右扭头，“戴琳斯太太？”
“赵，感觉你长开了些。”戴琳斯太太放开赵真真，又细细看了看肯定点头，“比刚来的时候漂亮了。”
“是吗？”赵真真摸摸脸。
“是啊！”戴琳斯太太连连点头，“不信等凯特回来后让她看！”
戴琳斯太太爱怜的看着赵真真。
她身上原本就带着讨长辈喜欢的那种乖巧感。现在营养跟上加上人逐渐自信，整个人都从灰蒙蒙的状态变成亮晶晶的。
“嘻嘻。”赵真真高兴，脚前后甩了甩。
戴琳斯太太看了看她明明坐着居然还能离地的脚，“就是好像没长个儿？”
“……”赵真真。
不嘻嘻。
“快了快了！”赵真真说，“对了戴琳斯太太，对面房子搬了新住户来吗？”
赶紧换个话题，不要在她身高上打转了！
戴琳斯太太果然被引开注意。不过重点不是说对面新搬来的那户人家，而是之前从那栋房子里搬走的那个老太太伊丽莎白。
“她去世了！”
戴琳斯太太神神秘秘的对赵真真说。
“去世了？”赵真真有些吃惊，“这没过多久吧？……是生病吗？”
“连你也不知道原因吗？”戴琳斯太太有点吃惊。
赵真真摇头，“灵只告诉我她身上有孽债，之后的路都很凶险。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她的死很奇怪。”戴琳斯太太神神秘秘，“听说是饿死的。”
“而且你知道她是在哪儿被人发现的吗？”戴琳斯太太凑近赵真真，小声说，“就在她新搬的房子后面，一处灌木丛内！”
“警察去查看了现场说，伊丽莎白就像是昏头了一样，似乎一直在围绕着一棵树打转，一直到精疲力尽倒地为止。”
“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赵真真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画面，憔悴苍老的老太太，挪着步子不断的往前走。
她疲惫不堪，麻木惊恐，声音嘶哑的絮叨着“原谅我……原谅我……妈妈错了，原谅我吧孩子……我已经是个老人了，原本就没几年能活了。原谅我……”
那双蒙住她眼睛、耳朵的惨白小手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动容。
伊丽莎白就只能徒劳的，不断的围着那棵树打转。
“……。”
“……赵。”
赵真真眨了下眼，刚才看见的画面消失。她看向戴琳斯太太，“戴琳斯太太？”
“你怎么了？没休息好？”戴琳斯太太问，“我刚才和你说话你走神了。”
“没，只是大概知道伊丽莎白是怎么死的。”赵真真顿了下，补充，“是灵刚才告诉我的。”
戴琳斯太太恍然。原来刚才赵走神是因为灵在和她说话！
难怪。
“鬼遮眼。”
戴琳斯太太倒抽一口凉气，害怕但又想听。
“她除了现在的子女外，还有一个最小的孩子。但她故意害死了她。”
“哦我的天啊！”戴琳斯太太惊呼，“所以，那个遮住她眼睛的……是？”
赵真真点点头，“从后面伸出双手，蒙住她的眼睛、耳朵。让她看不见真正的路听不见真正的声音，一直在幻觉里迷路。直到精疲力尽，活活饿死。”
戴琳斯太太双手捂着胸口，不住的念叨着“哦天呐、哦天呐。”
赵真真见她是真害怕，心神一动借着掏兜的动作，从面板里摸出一颗糖果，“吃颗糖压压惊。”
戴琳斯太太确实有些吓着了，她接过糖剥开塞嘴里。
“这是恶有恶报。是伊丽莎白自己曾经做过恶事的报应。”赵真真一边安慰戴琳斯太太，一边用【望气】观察她的变化。
代表惊惧的气逐渐消失，戴琳斯太太的眉头也慢慢松开，神情逐渐放松下来。
“那……那个孩子？”戴琳斯太太问得犹豫。
“复仇完就消失了吧。”赵真真耸耸肩，“我也不确定？”
西方国家好像没有安魂的说法？
赵真真想了想补充，“也许会消失，也许会陷入沉睡，然后当类似的事再次发生，惊扰到亡灵便会再次出现。”
戴琳斯太太一边念叨着“太可怕了”，一边握紧之前赵真真做的幸运物。
赵真真趁机细观，发现比起刚才，戴琳斯太太确实没那么害怕。
情绪很稳定。
“再吃颗糖。”赵真真又摸出一颗糖递给戴琳斯太太。
“谢谢，甜食果然能缓解情绪。”戴琳斯太太含糊着说，“吃了两颗糖我心情都好多了。”
“是啊。”赵真真笑眯眯的。
吃完早餐赵真真特意回了次房间，从【疗愈师】里摸出一把糖果放桌上。下楼后又递给戴琳斯太太几颗。
说是让她更开心一点。
戴琳斯太太开心的接过糖，表示等会儿要带去社区中心，和朋友们一起分享。
“那我再多给你一些。”赵真真假装从背包里又抓出几颗，“记得吃完给我点反馈就好。”
戴琳斯太太不是笨蛋，相反她是非常有生活智慧的全职太太。
她捧着糖果看着赵真真眨了眨眼，惊奇，“所以这糖果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没有。”赵真真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上，“糖果原本就能治愈人的不快乐，不是吗？”
戴琳斯太太了然一笑，她听懂了赵真真的暗示，小心将糖收好说，“我知道了。到时候我告诉它们的效果。”
“好呀。”

第142章
赵真真摸摸得待在家的斑斑，和戴琳斯太太道别前往集市。
没办法，带着斑斑不方便坐公交车。
但兰格就没这个烦恼啦！
想到这儿赵真真又美滋滋的摸一把跟在她脚边的兰格。
她这个动作有点突然，让同样在等公交的人不由看了她一眼。
奇怪的亚裔女孩。
赵真真倒是无所谓这样的视线，她借着掏兜的动作，从兜里摸出水晶和皮绳，趁着排队的时候做点手工。
她现在手艺很好，又灵巧。等公交车来的时候都已经编好两条，现在正在串水晶珠。
赵真真抬头，随手将串到一半的水晶珠塞进兜里，将零钱捏在手上等待上车。
站在旁边已经看了很久的几个年轻男女彼此交换眼神后，在轮到赵真真上车前突然蜂拥了上来。
兰格猛的扭过头，盯着他们低吠了一声。
赵真真扭头看了眼兰格。
司机眼皮子一跳，呵斥赵真真，“你动作怎么这么慢！还不快点！要发车了！”
赵真真立刻上车，并吹了声口哨。
兰格立刻跟上，也跳了上来。
赵真真冲司机嘿嘿笑了笑，“谢了。”
司机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恶声恶气，“动作快点。”
几个年轻人站在车门彼此看看，一脸奇怪。尤其是动手那个女生，一脸惊愕。
——她居然失手了！
……不是，她刚才明明看见那亚裔女孩将东西随手揣进兜里的啊。怎么会没有呢？！
就算拿不到三条，总能拿到一条吧？！
结果什么都没有！
“克里斯廷？”同伴低声询问。
叫克里斯廷的女生一脸不服。现在已经不是捉弄这个亚裔女孩的问题了，是她居然会失手！
“上去！”克里斯廷说完窜上公交车。
司机有些懊恼，他看了眼后视镜大声说，“还有没有人上车！没有就走了！”
赵真真上车后就继续拿出水晶珠串。连头都没抬一下。
趴在她脚下的兰格突然站起来，【汪！】了一声。
赵真真抬眼，看着女生在自己身边落座。
再抬头看看她头上的红名，收回视线继续串水晶珠。
等串好后赵真真将手串随意往包里一揣，隐晦的点开面板，开始查看。
她的面板里多出了个新技能：【植物种子】
【对。它叫植物种子。但它不是一般的植物种子，是专门在梦境中生长的种子。】
【种子没有翅膀，需要蝴蝶的帮忙。】
【它能让你的噩梦变美，也能让美梦破碎。】
【想来一场身临其境的梦魇吗？想构建一场美梦吗？植物种子能够办到。】
有点意思。
也就是说这个植物种子必须由蝴蝶带进去。
难道是因为她昨天在梦里实验，催发了一朵花所以今天才多出这么个技能的？
赵真真花10点经验值兑换了一颗植物种子。
散发莹莹光晕，只有米粒大小的种子凭空出现，赵真真摊开手任由它落在手心里，假装看指甲实际上在细细观察这颗种子。
除了会发光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赵真真把它收进面板里。
说到实验，赵真真心念一动，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
这是她出门前特意从面板里拿出来，留在房间里面的糖果。
赵真真就想尝试一下，是不是曾经收在面板里的东西，只要她想就能重新回到她的面板里。
没想到还真行。
赵真真将糖塞嘴里，心情美滋滋。
也就是说，哪怕有小偷偷走了她的东西，这样东西只要曾经进过面板。那么也能顺着她心念一动，神不知鬼不觉的重新回来。
……哇！那她今天不是得到两个技能？！
高兴！
赵真真美滋滋的抬头往窗外看，发现地铁站快到了。她站起身，对坐在外侧的女生笑了笑说，“劳驾，让一下。”
坐在外侧的女生不仅不让，还将脚蹬在前面的椅背上，盯着赵真真嚼着口香糖。一副“就是要惹事”的模样。
赵真真看着她，再看看坐在其他座位上，毫不避讳直勾勾盯着她的几人。笑了下。
“克里斯廷．凯佩尔。”赵真真在女生耳边低语，“别逼我在高兴的时候扇你。”
女生吧唧吧唧咀嚼口香糖的嘴突然停下，她震惊的看着赵真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重点是怎么知道她的真名的？！
“我没义务回答你。”赵真真伸出一根手指，不耐烦的在她的脚上敲了敲，皱眉，“挪开。”
女生立刻规矩的收好脚，整个人老实规矩的坐着，双手甚至放在膝盖上。
赵真真侧身经过她，顿了下然后翻了个白眼。
下车前先走到司机那儿，递给他几颗糖果，“谢谢。”
司机欲言又止，最后接过糖冲她点点头。
赵真真这才下车。她站在路边没动，看着公交车再次缓缓开启。
直到这时，一直装乖的克里斯廷．凯佩尔立刻原形毕露，挪到窗边冲赵真真吐出舌头。大笑着，“哈哈！碧池，你被骗了吧？！”
“知道我名字又怎么样？”克里斯廷．凯佩尔冲赵真真竖起中指，“我会怕你？看看你的兜吧！哈哈哈！”
她说话的时候其他几个男女也笑嘻嘻的凑到公交车这面，隔着窗户不住的冲赵真真倒大拇指，发出齐齐的嘘声。
还有人冲伸手点来点去的赵真真喊，“小妞！你是吓傻了吗？在这儿点什么点？难道你还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伤到我？！噢天啊！我被中国功夫击中了！天呐！快救救我！”
他一脸痛苦的演戏，然后和同伙一起哈哈大笑。
赵真真确定每一个都拍上1点负运后。单手操兜，冲他们比划了一个中指。
“还给你们。”赵真真笑眯眯的。
此时公交车已经行驶出一段距离，克里斯廷．凯佩尔等人跑到车后座打开窗户冲赵真真喊，“哈哈！你也只能干干这个咯！”
说完又一起冲赵真真吐舌头，扒拉眼皮子。
结果乐极生悲，不是呛了口水就是咬破舌头，要么就是扒拉眼皮子的时候有灰尘恰好吹进眼睛里。
其中一个最搞笑，他用力过猛，原本是扒拉眼皮子变成自插眼睛。
欢声笑语立刻变成鬼哭狼嚎和各种谩骂。
也顾不上继续挑衅那个被他们盯上的亚裔少女了，赶紧从车窗缩回去坐好。
结果又是新一轮的倒霉。
不是头撞到车窗上，就是自己往后退的时候被身后同伴绊倒，咕噜噜滚出去。
就连唯一安全坐到座位上的，也在坐下一瞬间“嗷！”的一声重新蹦了起来。
他刚刚坐到他的铆钉链子上了！
“我的屁股！”他抱着屁股直蹦跶。
一连串的倒霉，让车上的其他乘客终于憋不住了。轻笑变成大笑，最后不少人都笑得直拍大腿。
气得克里斯廷．凯佩尔等人脸都青了。
“有什么好笑的！”克里斯廷．凯佩尔冲车上的人愤怒大吼。
“哦……”其中一男人耸耸肩，“谁看了都会觉得好笑吧？”
“我说。”一个嘴唇上打了唇钉的朋克青年回头，笑嘻嘻的看着克里斯廷．凯佩尔等人，“你们突然这么倒霉，会不会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啊？……比如刚才你们挑衅的那名亚裔女孩儿？”
克里斯廷．凯佩尔嗤了一声，“我懒得理你们。”
朋克青年耸耸肩，重新坐好，“不信就算了。反正我觉得你们这么倒霉就是因为得罪了刚才的亚裔女孩儿。”
“我猜她肯定是个中国人。他们的文化历史，注定了他们会知道很多你们想象不到的东西。”
克里斯廷．凯佩尔等人听了面面相觑。
“别理他。神神叨叨的。”克里斯廷．凯佩尔冲朋克青年翻了个白眼，随即高兴起来，挑着眉毛一脸得意，“你们猜我成功没？”
“肯定成功了。”同伴之一说，“我一看你刚才那装老实的模样，就知道你又在骗人了。”
“我们还不了解你？在人家侧身过的时候下的手吧？”
克里斯廷．凯佩尔得意轻哼，白他一眼，“就你知道。”
“克里斯廷，快把胜利品拿出来看看。”其中一女孩儿催促，“我在旁边看好久了，她做的东西挺不错的。肯定很好看。”
克里斯廷．凯佩尔手往兜里一伸，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了。
她连忙站好掏口袋，哪里还有那串水晶手链的踪迹。
“是不是掉地上了？”一群人连忙低头找，但哪里找得到。
不仅没找到，还一个个的在抬头的时候不是撞到这儿就是撞到那儿。
那无比倒霉的样看得其他乘客乐得不行。
司机从后视镜收回视线继续开车，面无表情的轻声哼歌。
克里斯廷．凯佩尔抱着撞了好几次，已经满头包的脑袋，一脸挫败，“东西到底去哪儿了。”
她真的已经将手串偷过来了呀！
赵真真抛着手串，踏进地铁时手一翻，将手串收进了面板里。
她这一手恰好被坐在车门边的人看见，张大嘴瞪大双眼。
赵真真冲他笑了笑，“魔术练习。”

第143章
在地铁内表演魔术，含泪赚了20美元。
赵真真见快到站了，赶紧举起双手挥舞，“好了好了，今天的魔术就到这儿了。谢谢大家的捧场！”
很多人没看够，发出叹息的声音。
赵真真见状笑着说，“这样吧，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我用这20美元买些糖果，请你们吃。”
她说完手一翻再摊开，钱已经消失不见。
反而是一颗圆溜溜的水果糖躺在手心里。
众人惊呼，左右张望试图找到破绽。
从刚才就围过来的几个中学生叫嚷着，“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赵真真在其中戴眼镜的女生身上多停留了一眼，将手上那颗塞到她手里。
再从口袋里掏出四颗没有塞进面板里的糖果，逐一放在另外四人手上，笑嘻嘻的，“秘密。一人一颗。吃吧。别留着了。”
最后一句话赵真真是对戴眼镜的女生说的。
和其他四人直接剥开塞嘴里不一样，眼镜女生想揣到口袋里。听见赵真真的话后她才点点头，小声道谢后剥开，将糖果放进嘴里。
确定她吃了后。赵真真才转身面朝其他人，握拳再张开，又有新的糖果出现在手心里。
她在众人的惊呼中将糖分给其他人。
等大家都得到自己那一颗后，赵真真发现兰格不在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那几个中学生身边。
小心翼翼的凑进刚才的眼镜女，嗅了嗅打了个喷嚏，然后蹲坐在那儿偏头盯着她。
狗狗眉都微微皱起来，好像有什么不能解开的难题。
让兰格注意的女生，就是赵真真刚才多看了一会儿的那个。
虽然她也和其余四人说说笑笑的，但她时不时会露出一点不安和忐忑。甚至每次地铁到站，地铁门打开的时候她都会扭头看向车门外。
——她不是很想去。
有两次她踌躇着想对同行女伴说自己不想去的时候，对方总是打断她，并抱着她的肩膀亲昵摇晃，“嘿……我第一次将我最好的三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大家不仅接纳你还邀请你去秘密基地，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女伴说话的时候，其余三个男生就笑嘻嘻的盯着眼镜女看。
其中一个甚至耸耸肩，“没关系，你要是实在不想去的话，在下一个站点下去就好了。不过我们四个是要继续去的。”
眼镜女有些不安，“我……”
女伴不高兴的收回手，双手抱肩盯着她，“如果你这次不去的话，那说明我们不适合玩在一起。”
眼镜女更不安了，她紧张的抓着书包带，嘴巴张合了几次勉强开口，“那、那我还是……”
“卡丽。”赵真真。
眼镜女一惊，扭头看向赵真真，“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赵真真笑，“因为我知道你呀。”她顿了顿提醒卡丽，“因为手账。”
卡丽惊呆了。
她刚才就很羡慕赵真真，觉得这样的女孩实在是太酷了。没想到她还知道手账？！
“你、你也玩手账吗？”卡丽结巴，受宠若惊。
赵真真点点头，“我玩不好，没有那么多的巧思。不过很喜欢，所以之前央求朋友带我去参加过手账社团的聚会。在那儿看见了你。你做的手账可真棒！”
卡丽抿着唇笑，“谢、谢谢。”
“不客气。”赵真真笑眯眯的。
“怪不得呢～”一直站在旁边的女伴觉得被冷落了，心里不舒服说话也阴阳怪气，“你刚才给卡丽的糖是魔术变出来的，我们四个的却是从兜里拿出来的。”
赵真真一脸困惑，“有吗？”
“我看得清清楚楚！”女伴睁大眼，不敢相信就几分钟前的事，赵真真转头就忘记了。
“哦……那估计是我出错了吧？”赵真真一副努力回想但想不起来的模样，双手一摊，“你们知道的，我只是个初学者。”
“你就是故意的吧？”女伴飞快的说。
“这有什么好故意的。”赵真真不解，“我和你们又不认识。”
说完扭头冲卡丽甜甜一笑，“只认识卡丽。”
果然她这幅“路人甲有什么好注意的，我的眼里只有卡丽”的反应，气得女伴脸都青了。
赵真真啧啧。
哄人方面她不行，但如何戳外国佬的痛脚，让他们破防可太简单了。
有些人，真的好害怕没有关注度哦。
“……你！”
见女伴要和赵真真起争执，立刻被其他三个男生打断。
其中一个笑嘻嘻的插话，“你说我们逃课，你还不是一样？所以要一起吗？”他微微偏头看着赵真真。
他这个角度最帅！
赵真真有点嫌弃的摇摇头，“我可是请了假光明正大出来的。而且我接下来还有工作，就不去了。”
说完赵真真看了眼即将到站的地铁，扭头冲他们笑，“我到地方了。卡丽，你也不想去是吧？那跟我在这一站下车吧。我请你吃冰淇淋。”
卡丽连连点头，看着赵真真的眼睛都快发光了。好像她是自己的救世主。
“喂！”女伴恼羞成怒，她一把抓住卡丽的胳膊，暗暗用劲儿掐她，咬牙切齿的笑，“卡丽会选择我的对吧？”
卡丽留出痛楚的表情。
“喂，干嘛呢。”赵真真说。
刚要上前帮忙三个男生已经围了过来，把赵真真和卡丽隔开。
笑嘻嘻的说，“你不是到站了吗？那就快下车吧。”
别看这三人才十四、五岁，但身高可不矮。属于赵真真得跳起来打的程度。
即便他们在笑，但态度可不友善，不仅骗不了兰格，甚至骗不了车厢内的其他人。
因为刚才的魔术，赵真真在车厢内挺受人关注的。现在见她好像遇见了困难，立刻放下手上的事准备过来帮忙。
女伴则趁机在卡丽耳边咬咬切齿的低语，“我警告你别乱动！乖乖跟我们去玩。卡丽，你不是一直想要有朋友吗？我们接纳了你你却又不乐意？”
“如果你今天走了，以后你会遭遇什么我可不知道。边缘人物的滋味可不好过。尤其是被抛弃的边缘人滋味。你想尝试吗卡丽？”
卡丽拼命低着头，头发垂在两侧遮挡住视线，好像这样她也跟着被隐藏了起来一样。
她微微挣扎，小声，“你弄痛我了！”
“我说的你听清楚了没有！”女伴才不管卡丽痛不痛呢，更加用力的抓住卡丽狠掐她。
另一边，赵真真后退到车门边站住，“你们再靠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我们送你下车不好吗？”中间的男生笑眯眯的继续逼近，但眼神却变得凶恶了起来。
他伸手要去抓赵真真肩膀，准备车门一开就把她狠狠推出去。
最好力道大到让她跌倒在站台上，摔个鼻青脸肿这才解气。
兰格跳起来张嘴就咬却扑了个空，它整只穿过了男生。
【呜嘤！】兰格又伤心又着急。不住的扑向三人却次次穿透。
“……怎么搞的。”站在两侧的男生彼此互看，有些惊惧。
从刚才开始他们就一阵一阵的发冷。
难道要感冒了？
偏头瞬间，同伴的惊呼声传来，使得他两齐齐扭头。
赵真真一把扣住男生的手腕，掐住他的麻筋。
“啊！”男生痛叫一声顺着赵真真的方向往下屈膝，试图减轻痛楚。
“你快放手！”
话音刚落，赵真真另一只手已经揪起他的衣领。手一甩，脚上跟着一转。“砰！”的一声，直接把男生拎着甩到车门上。
背狠狠的撞在门上，响动大到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原本已经起身准备上前帮忙的好心人们，瞪大眼站在原地，无措了一下。
……这个，好像小姑娘不需要帮忙，自己就能解决哦？
那、那咱们……围观一下？
准备出手的正义使者们秒变围观吃瓜群众。
赵真真将男生掼到车门上，另一只手还掐着他的手腕。笑嘻嘻的，“这么热情要送我下车是吧？好啊，那我就选择你这个幸运儿陪我下去好了。”
“开不开心啊？”
男生被赵真真整个镇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娇小的亚裔女生居然是个怪力女！老实说个刚才自己是怎么被拎着怼到门上的，他都不记得了！
反正一回神自己的背已经撞到车门上。
“不不不……”他涨红了脸连忙摆手，“我、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事，就、就不陪你下车了……”
……救命！感觉下去后会被拖到厕所打！
“不行！”赵真真恶声恶气，“必须有个人陪我下去！”
“那、那也不一定非得是我啊！”男生都要急哭了，他越过赵真真看向还傻站在那儿的两个同伴，立刻伸手指向他们，“他们！他们肯定愿意的！”
目瞪口呆的两人立刻回神，连连摆手摇头，“……不不不！”
彼此互看一眼后，立刻丢下同伴跑开。
这节车厢不能再待了！
周围早就围满了看好戏的乘客，两人逃跑时他们还“好心的”让开路。
表情戏谑。
“喂！”男生绝望的看着逃走的两人，气得想骂人。
“哦豁。”赵真真回头看着男生，一脸真诚，“他们跑了，你没跑肯定是因为你心里也想陪我下去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不跑？来，就决定是你了！”
男生急得满脸通红，大喊，“我没有我不是！”
他是不想跑吗？他这不是被抓着跑不掉吗？！
还有这个亚裔女生是不是怪怪的？
……她该不会是个病娇吧？！
救命！！
“对！对！让女生！让女生陪你下车！”男生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扭头喊，“贝克！贝克！”
吃瓜群众们再次让开路，甚至有“好心人”把躲到一边的贝克推过来。
笑嘻嘻的嚷嚷，“贝克来了贝克来了！”
原以为不做声躲在一边就能逃过一劫的贝克，气得直冲那人翻白眼，用力扭动肩膀甩开对方，尖叫着，“别碰我！”
但一和赵真真对上时间就怂了，结巴着尖着声音喊，“我、我和你又不熟！你怎么不找卡丽！”
赵真真莫名，“你们不是说卡丽必须得去嘛，那我把她叫走多不好意思。”
“不会！”贝克立刻出声，“她、她也不是非去不可。快到站了。”
贝克左右张望看见卡丽，立刻把她拽到赵真真面前，然后自己飞快退开，深怕被赵真真抓住也给怼车门上贴着，“她、她和你下去。”
“真的吗？你们不会生气吧？”赵真真叹气，“不会耽误你们一起玩吗？”
“不会不会！”男生连忙摆手，他看向卡丽，试图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一些，“卡丽，你陪你朋友下车吧。我们、我们下次再约。”
“那好吧。”赵真真松开手，后退一步。
男生刚从车门上离开，地铁到站台了。
男生立刻跳开，给赵真真让出路来。
赵真真带着兰格下车，在站台上回头，看着卡丽没说话。
“……去啊。”围观的乘客们催促卡丽。
“是啊女孩，去啊。”有成年女性看着这一幕，感慨万千，“你不会每一次都那么幸运碰见愿意帮你的人的！同样的最关键的一步得你自己迈出去。”
“去吧姑娘，你得自己踏出那一步。”
兰格站在赵真真身边，抬头看看她又看看卡丽，被卡丽的一动不动急得直【嘤呜】。
最后直接冲卡丽【汪汪！】叫了两声。
卡丽看着车门外的赵真真，在车门关闭前一刻冲了出去。
车厢内发出欢呼声，那些彼此陌生的乘客互相击掌，并隔着车门冲赵真真和卡丽竖立大拇指。
之前鼓励卡丽踏出那一步的女生挤到前面，一边流泪一边冲她疯狂大喊，“记住这一刻！死死记住！以后也要这样迈出去！记住！”
还有人冲赵真真喊着“好样的姑娘！”“中国功夫！”等等。
站台上、以及其他车厢的人都纷纷看过来，好奇又不明所以。
但他们被这种氛围感染，也跟着笑看着。
直到地铁离开，赵真真才看向卡丽，冲她笑了笑，“好了，你现在该学校了。”
“好好学习，认真上课去吧。卡丽。”

第144章
卡丽站在原处，看着赵真真离开。好半响才呢喃出一句“谢谢……”
她回到学校不久就被学校老师打电话，紧急叫来了家长。
因为卡丽回到学校后开始发烧。
卡丽回到家中蒙头大睡，期间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没有在地铁里遇见那个神奇的亚裔女孩，而是被贝克他们带到了荒废的海边度假小屋中。
在那里，她被灌酒，然后遭遇了不好的事。
她向贝克哭喊求救，结果贝克只是拿着酒坐在沙发上大笑，说这是加入他们的仪式。
“卡丽，放轻松。”贝克随意的招招手，醉醺醺的吃吃发笑说，“这是好事，证明你有吸引力啊卡丽！哈哈哈哈！”
卡丽在半梦半醒中哭泣，她看着梦里自己无助的喊着爸爸妈妈，却没有任何人能来救她。
直到后来结束后，她趁机撞开他们踉踉跄跄的跑出门，却在逃跑的途中被人从后面一把狠狠一推，跌下悬崖。
在跳进水里前，她的头撞到了暗礁。之后卡丽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卡丽退烧，又休养了几天才返回学校。
她病恹恹的走进教学楼。
——“卡丽。”
卡丽猛的一震，慢慢抬头看到贝克四人正笑嘻嘻的站在前方。贝克勾着嘴角，不怀好意的冲她招招手，“来。”
卡丽站着没动。她没看贝克，而是看着三个男生中带头的那个——斯科。
梦里推她的那个人，就是斯科。
在掉下悬崖时，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还有贝克的尖叫，她说——
——斯科！你疯了吗？！你闯下大麻烦了！
是斯科杀了她。
卡丽死死的盯着斯科。
贝克见卡丽不仅不搭理自己，还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反而一个劲儿的盯着斯科。
她不满的站直身，“卡丽！”
贝克的声音很大，让走廊上的其他人也循声望了过来。纷纷停下脚步观望。
贝克很喜欢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抬着下巴趾高气昂，“我叫你过来！”
卡丽立刻动了。向她走来。
贝克刚要高兴，就发现卡丽的速度有点不对。
卡丽的脚步从慢到快，一边走一边脱下书包任由它落在地上。
贝克皱眉，不由后退了一步，“……等等卡丽，停下来。”
卡丽不仅没停还直接开跑冲了过来。贝克吓得尖叫，“不许过来！”
三名男生虽然警惕但没那么放在心上，他们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哇哦”一声，然后往后退。
似乎要将接下来的舞台让给两位女生。
但没想到的是卡丽避开了闭眼尖叫的贝克，伸出双手掐住了斯科的脖子。
并借着冲劲直接把斯科撞到地上。
周围传来更大、更兴奋的“哇哦！”声，随即是起哄和叫好。还有乱七八糟的指导。
“卡丽！踢他！踢他！”
“这个姿势踢不到！抓！”
“抓哪儿？”
“抓头发抓哪儿！”那人没好气的扭头瞪询问者一眼，继续冲卡丽大喊大叫，“抓着他的头发往地上砸！”
卡丽照做。但她没和人动过手。现在出手已经是极限了。
看起来很凶狠，实际上卡丽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手脚发软。所以她很快被回过神的两个男生架着手臂，把她从斯科身上提了起来。
斯科气急败坏的爬起来，一面恶狠狠的盯着卡丽，“你完蛋了！”
说着斯科就抡了拳头要往卡丽脸上挥。被人从后面一把架住。
“谁？！”斯科气急败坏乱蹬腿，“放开我！”
“砰！”的一声，斯科的脸被摁到柜子上。
蒲扇大的脸摁在他脸上，把他的视线都给完全挡住了。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静了下来，这让脚步声显得特别清晰。
斯科努力斜眼，也只隐约看见贝克有些惊慌的脸。
她慌什么。
斯科奇怪。
“放开。”
架着卡丽的两个男生立刻照做，连忙松开卡丽。
卡丽手脚发软，被放下后直接软跪在地。
那人也跟着单膝蹲下来，看着卡丽说，“卡丽，我是Beta基石学院分会长。你要加入Beta吗。”
卡丽抬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生，呆了好一会儿才沙哑开口，“为什么？”
你们为什么帮我？
女生像是明白卡丽未尽的话一样，微微一笑后说，“因为Beta主理人拉了你一把。现在换我们来再拉你一把。”
她站起身，向卡丽伸出手，“你要加入吗？”
卡丽看着摊放在自己面前的手，头浑浑噩噩的。
Beta主理人？她认识这样的人吗？
会不会认错人了？
但是……
卡丽的眼神慢慢凝了起来。她想起了前几天在地铁里，哭着冲她喊的那个女生。
——记住这一刻！死死记住！以后也要这样迈出去！记住！
她记住了！
卡丽一把握住对方的手，借着对方的拉力站了起来。点点头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加入！”
女生微微一笑，冲旁边点点头。人高马大的男同学这才将斯科放开。
斯科脸上留着可笑的红印。
“斯科。卡丽现在是Beta成员之一。”分会长看着斯科，再扫过贝克三人，“如果你们再随便欺负人，我们Beta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说完分会长冲卡丽点点头，“我们走吧。”
“哦对了。”分会长停下脚步，再次看向斯科，眉毛微挑，“我怕你理解不了。所以再说详细一点。我说的欺负人，指的是学校内的任何一个人。”
“你们四个，”分会长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分别点过他们，“只要随意欺负学校内的任何一名同学，Beta都不会袖手旁观。”
“记住了。”
“斯科。从现在开始。Beta会盯着你们的。”
*
……有点尴尬。
赵真真很想狠很搓一把脸。抬着手意大利人了半天后，最后选择冲卡丽点点头，“快回去吧。”
说完转身就走。脚迈得飞快。
兰格不解，看了眼卡丽。确定她没有最开始奇怪又不好闻的味道后，伸出爪子拍了拍卡丽的鞋面，掉头去追赵真真。
一边跑还一边欢快的【汪汪】叫了两声。
等追上赵真真后恰好看见她正皱着眉，一脸严肃的拿着手机噼里啪啦发讯息。
正在上课的贝蒂收到一条短讯。
赵真真：【我想问一下，Beta的主理人肯定是指你吧？】
“？？？”贝蒂大吃一惊。
这是谁说漏嘴了吗？！
她绞尽脑汁，回复信息的速度却不慢，“我当然是Beta的会长啦！”
【……正面回答贝蒂。Beta的主理人是不是你。】
赵真真站在街头，盯着手机。
这次的回复慢了许多，就像贝蒂那边的网络突然就卡顿了一样。
半天后，贝蒂的短讯才慢悠悠的传来，【老师发现我偷偷用手机了，下次再聊，bye～】
“……”赵真真瞪着手机。
你给我回来贝蒂！
……贝蒂！
【汪？】兰格。
——怎么了？
“……没，只是突然发现自己还有进步的空间。”赵真真将手机揣兜，送回面板。
面无表情的回答兰格。
经过的人奇怪的看她一眼，又立刻收回视线继续脚步匆匆。
——什么进步的空间？
“一个能力。”赵真真咬牙切齿，“我以前觉得它除了贵点没毛病，现在却不这样认为了。”
【必答】为什么不能隔着空间查探！
要是可以隔着空间，那么她现在已经从贝蒂那儿知道正确答案了！
……虽然贝蒂的避而不答，已经是一种隐晦的答案。
但赵真真不服，试图挣扎一下。
呜呜呜她从卡丽的人生展望里看见的什么“Beta主理人”，一定不是在说她对不对？
呜呜呜贝蒂你说话啊！
主理人真真苦瓜脸。

第145章
因为帮助了卡丽，【日行一善】任务完成，赵真真获得了今天的随机小扭蛋。
她一面往集市走，一面点开小扭蛋。
扭蛋砸开后的特效白光消失后，赵真真得到一个临时技能：【治愈系涂卡（一整套）】
【人的成长总是伴随着许多失去、错过等遗憾。】
【遗憾没有颜色，它们是断断续续是不是在你的记忆长河中闪现的虚线。总是在你不经意、以为已经放下、遗忘的时候蹦出来。】
【好像在对你说：嗨！你的这个遗憾还没有消失哦！快来咀嚼它的滋味吧！——哪怕你已经咀嚼过无数次了。】
【治愈系涂卡能显出你心中遗憾的真实轮廓。】
【当你将它涂上色彩时，你就会发现原来遗憾也能是一副画。你的不正视、不敢看，才让它不断的跳出来，宣告自己的存在。】
【现在，让我们正视它吧！】
这个有意思。
赵真真把涂卡从面板里取出来，拿在手上翻看。
涂卡和卡牌一样的尺寸。涂卡背面是珠光色，闪烁珍珠一样的色泽。有逛街的女生看，惊艳惊呼，还特意跑来问赵真真在哪儿买的。
知道是手工制仅此一套后，特别失落的发出遗憾声。
还有人开价200美元要买赵真真这套，哪怕赵真真说里面全是空白卡牌也依旧坚持。
好不容易才把人劝走。对方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每一次回头都用比上一次更可怜的表情看向她。
好像在说“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真的要走了哦！……要不你再提提价？我能接受的！”
赵真真哭笑不得，赶紧先对方一步离开。
空白的什么都没有，这要怎么涂？随便涂吗？
赵真真拿着一张空白涂卡翻来覆去的看，最后捂在掌心里闭眼精心，等宠重新睁开眼后，涂卡上还真出现了图样。
正慢慢的显现出来。
赵真真蹲在地上，和兰格一起盯着。
她还挺好奇她的遗憾是什么的。
等图像完全显现后，赵真真耷拉了眼。
兰格左右偏着脑袋，一脸不解。最后冲赵真真【呜？】了一声。
——你的遗憾是这个？
“……啊。”赵真真。
兰格继续左右偏着脑袋瞅，再次扭头。
——这好像是纸币。
“……啊。”赵真真。
她回神，一本正经的跟兰格解释，“这不是普通的纸币，是我国家的纸币！这证明了什么？这证明我对祖国爱得深沉！”
兰格不解，继续左右偏头。耳朵甩得吧嗒吧嗒的。
——是这样吗？
“当然！”赵真真斩钉截铁。
——好吧，我是狗。你是人，你说的肯定是对的。
“……”赵真真沉默了一下，“兰格。”
【呜？】
“……我感觉你骂了我。”
【呜？！】兰格震惊。
它不是它没有！人胡说！
*
还没到水晶屋，赵真真先被其他摊主认了出来。
“嘿——！你、你是那个神秘的东方少女！”摊主窜到赵真真面前，无比欣喜的看着她。
赵真真还没说话，他已经扭头冲其他人喊，“东方塔罗师来了！”
“什么？！在哪儿？！”
“是让卓林倒霉至今的那名东方女巫吗？！”
“……”赵真真。
什么女巫？！
原本就热闹的集市现在更是炸开了锅。立刻有人朝赵真真的方向涌过来。热情的将她围住。
“塔罗师小姐，今天也要摆摊占卜吗？”
“我有多余的桌椅！免费借给你用！”
“您知道亨奇的事吗？！您算得可太准了阁下！”
“今天能给我看看吗巫师小姐？”
叽叽喳喳叽里呱啦，赵真真跟掉进上百只的鸭棚了一样。
她举起双手用力挥舞，“好了好了！先听我说！”
众人安静下来，依旧眼巴巴的望着她。
……嗯，这下又幻视狗狗开饭前的画面了。
而且是许多许多狗狗。
“我今天是受水晶屋老板邀请，去她那儿做净化仪式的。做完在她水晶屋再待一小时就离开。”
不少人发出遗憾的叹息。但脑子反应快的已经想到什么，默默退出人群转身往水晶屋走。
等人群散去的时候，赵真真恰好和急匆匆赶来的水晶屋老板遇见。
“赵！”一大早就等在店里的水晶屋老板，飞快上前热情的拥抱赵真真，亲昵的揽着她一起走。
赵真真倒也明白水晶屋老板的亲昵。这一路上有不少商家和顾客呢，是个展现“水晶屋并没和塔罗师交恶”的好时机。
而且还很自然。
……咦？
赵真真偏了下头。
自己居然能想到这些？哇……她也懂人情世故了。就是不知道这些是从哪位顾客那儿薅来的知识。
总之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赵真真想着，一面和水晶屋老板说说笑笑。
短短一条街就把水晶屋老板的白名刷成了绿名。
不亏是她。
内莉也很惊讶。她原本都做好赵真真冷脸的准备了。没想到赵真真人这么好。
弄清这点后，内莉对埃莉斯越发懊恼。
卓林确实是店里的老顾客不假，加上是塔罗师自己也比较敬畏，但也只是敬畏而已。
开玩笑，她内莉开的可是水晶屋！
这代表她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老顾客都和卓林是同行。
与其说自己是对卓林尊敬，不如说是对神秘侧表示尊敬。
而且神秘侧也是有圈子的。自己虽是圈外人，但认识的圈内人足够多啊！卓林要是敢乱来，她内莉也是有许多方法应对的！
但内莉万万没想到，自己平时的体面，反而让埃莉斯误以为是对卓林的特别优待了。
赵这件事是卓林倒霉，人蠢就算了还眼拙，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对象。这才让这件事暴露出来。
那没有暴露的又有多少呢？
内莉逼问埃莉斯，结果对方却期期艾艾的表示“太多忘记了……”
听得内莉想晕过去。
她就奇怪这半年的生意怎么不太好！
偏偏老顾客又没流失，还夸赞水晶不错服务好。导致内莉一直嘀咕是不是水晶市场不景气。
感情问题出在这儿啊！
这样的店员内莉是不敢再要了。
赶紧辞退了重新招了两人。
所以赵真真到店后，看见的是两个生面孔。她看了看两人，冲内莉微微颔首。
内莉这才松口气。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她就请赵真真帮忙看看新招的店员如何。如果有问题她好早做打算。
实在是辞退埃莉斯时，让内莉有些警惕。
埃莉斯知道自己要被辞退时，先是苦苦哀求诉说自己有多么不容易，过得很艰难。见内莉不为所动后又说自己会对卓林那样，完全是因为内莉对卓林的态度，引导了她让自己误会了。
最后见内莉是铁了心要让自己走，埃莉斯立刻变脸。她面无表情的看了内莉一眼后，拿上钱抹掉眼泪转身就走。
老实说埃莉斯离开时的那一眼，让内莉有点心惊。
所以才有让赵帮忙看看新招店员的请求。
除了这些外——
——“赵，你能给我们三占卜一下吗？”内莉凑到赵真真身边，小声说，“当然，这份钱另算。”
新来的店员听了一脸惊喜，也眼巴巴的望过来。
赵真真看了眼内莉，“塔罗？”
“塔罗。”内莉点头。
“一张牌100美元。”赵真真说。
“没问题！”内莉拍打胸口，“我和她们一人三张！”

第146章
赵真真一点头，内莉和店员立刻动了起来。
“赵，你想喝什么？”内莉笑盈盈的问，“茶？咖啡？冰可乐？还是其他的？”
“柠檬水就好，谢谢。”说完连忙补充，“一块冰就好。”
“好的。”
至于两名店员，凯茜和莫娜则在整理桌子。
已经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桌再认认真真的擦拭一次，然后询问赵真真需要铺什么颜色、质地的桌布。
“……随便？”赵真真说。
“那……黑丝绒的可以吗？”
“可以？”赵真真也不确定。
然后是蜡烛。赵真真都惊呆了。原来就算同样是白蜡烛也有不同的讲究的吗？！
什么椰子蜡、大豆蜡、白蜂蜡等等等。
选完蜡烛选香氛，再选要摆什么水晶矿石，甚至承装水晶的盘子质地都有讲究。
一套小连招下来，赵真真算是明白神秘侧圈子的人收费是怎么算的了。
这氛围也算钱了吧？
enmmm……坐在这样华丽繁琐，又带中世纪复古风的环境里，赵真真自己都觉得自己昂贵了起来。
她突然明白李普曼为什么送自己那么多名牌丝巾了。
“这样的布置行吗？”内莉将柠檬水递给赵真真，深怕她有不满意的地方。
“行吧？”赵真真接过喝了一口，对内莉三人耸耸肩，“老实说我之前算塔罗没这么讲究过。”
“啊？”凯茜眨眨眼，“可是……那些占卜师、塔罗师都……”
凯茜19岁，但她很喜欢神秘学，12、3岁就接触这些，对各个神秘学的分支都如数家珍。
这也是内莉决定雇用她的重要原因。
不过凯茜有些年轻莽撞，对神秘学客人可能会有点过于推崇了。所以内莉又雇用了对神秘学一窍不通但工作经验丰富的莫娜。
两人互补刚刚好。
比如现在凯茜的话就有些失礼，莫娜立刻插话说，“别人摆放这些是真的需要这些来辅助自己。”
解释了别人用的原因，又暗暗夸赵真真比其他人厉害，所以不用任何仪式能直接0帧起手。
凯茜听了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状，看向赵真真的表情越发崇拜，“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
内莉满意的看莫娜一眼后开了眼门外。
水晶屋外已经聚集了太多的人，要不是门上挂了【暂休】的牌子，估计他们早就进来把水晶屋挤得水泄不通了。
“赵，外面已经有很多人了。你看今天你占卜几人？”内莉问，“对占卜队长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10个人好了，男女对半。至于特殊要求……”赵真真想了想，斩钉截铁，“要个子高的。”
“……啊？”内莉眨了眨眼，“个、个子高的？”
“嗯！”赵真真点头。
说不定她就薅到身高的羊毛了呢！
梦一个总可以的吧？！
内莉不解，但她相信赵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她像是悟到了什么般冲赵点点头，“我明白了。”
说完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出去挑选合适的塔罗对象。
“？”赵真真。
你这不像明白了想脑补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呀！
……算了。
赵真真看向凯茜两人，微微一笑后手盖在绘有星盘的黑布上，“你们谁先来？”
凯茜眼睛亮亮的望向莫娜，意思不言而喻。
莫娜笑，“凯茜先来吧，我最后也行。”她原本就不信这个。
赵真真点点头，请凯茜坐下，“那我们现在开始。”
她说着，手从星盘上移开，露出手下方突然出现的塔罗牌。
莫娜微微睁大眼。凯茜更是激动得双手捂嘴“呀？！”了一声，盯着凭空出现的塔罗牌结巴，“这、这牌？！”
她不记得赵有拿塔罗牌啊？……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吗？
凯茜扭头看向莫娜。
莫娜肯定赵真真手放上桌布时，确实什么都没有。
所以这塔罗牌真的是突然出现的。
难道……神秘学真的存在？
莫娜不确定了。
赵真真飞快叠好塔罗牌，示意凯茜，“来，抽三张。”
凯茜和莫娜就算有烦恼，也是很寻常的烦恼。更没什么死劫或者忽上忽下犹如过山车一样的经历。
如果一定要说哪里特别，那大概就是莫娜的男朋友了。
居然是她上次来集市时，算过塔罗的亨奇。那个法餐厅服务员。
他听了赵真真的话。避开了麻烦还意外收获了爱情。
莫娜现在也半信半疑了，她忍不住和赵真真分享，“其实那天是我在上一家店最后一天上班。下班后我都在思考离开纽约了，结果遇见了亨奇。”
凯茜捧着脸颊发出羡慕的叹息声，“莫娜！你都没跟我说过这事！”
“这多么神奇呀！”凯茜捧着脸颊一脸梦幻。
莫娜笑，“因为我那个时候不信亨奇说的呀。”
“那现在呢？”凯茜问。
“如果是别人我还是不太信。”莫娜想了想，扭头冲赵真真笑，“但如果是赵说的，我想我会信。”
接下来是给内莉算塔罗。
比起凯茜和莫娜，内莉就显得精彩多了。
“赵，其实我想请你帮我看看埃莉斯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内莉说，“就是你遇见的前店员，我辞退她的时候总担心她会回来报复我。”
凯茜和莫娜吃惊，也惴惴不安了起来。
“你的猜测是对的。她确实是有这个打算。但是她卷进了其他麻烦里，和你的联系已经完全断掉了。”赵真真安慰内莉，“以后你都不用再忧心她。”
内莉大大的松口气，“虽然这样说对埃莉斯不太好，但……谢天谢地。”内莉划了个十字架。
划完才想起对面还坐着个塔罗师呢，尴尬的冲赵真真笑，“我们做生意的，什么都信点儿。”
“了解。”赵真真点点头，“我们中国人也一样。”
“啊？”凯茜好奇，“那这样不会得罪神灵吗？”
“不会。我们的神灵不像西方的。”赵真真说，“他们需要竞争上岗。”
“？？？”内莉三人满头问号，以为自己听错了。
“竞、竞争……上岗？！”凯茜呆滞，“中国的神竞争这么激烈的吗？”
“当然。中国不养闲神。”
“那、那要是有闲神……”就算是不怎么信这些的莫娜，也被赵真真的话惊呆住了。
她原以为自己这样已经算不太虔诚，属于怪胎的行列了。没想到和东方一比，她这样的人好像……也没啥奇怪的？
“闲神啊……”赵真真认真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到底谁闲。“大概很久很久的远古时代曾经有过吧。”
“曾经是……？”内莉。
“曾经的意思就是曾经存在，但是因为不事生产被大家砸了吧？”
内莉三人大抽气。
“砸、砸了？！”莫娜都结巴了。
“啊。”赵真真托着下巴回想，“比如古时候老天不下雨，大家去龙王庙求雨，如果祭品、诚意，各种办法都用了它还是没下雨。”
赵真真扭头，冲内莉三人笑，“大家就会砸了它。”
“……”内莉三人。
多年后莫娜依旧是圈子里的怪胎，她依旧什么都不信。被人指责没有信仰。
但她再也没为这种指责反思过哪怕一秒。
反而谁敢当着她的面指责她。莫娜就会笑眯眯的询问对方信仰什么，然后再问对方信仰的神灵曾经为凡人做过什么。
什么？！神灵就该高高在上接受信仰？呸！不事生产什么都不做还想获得信仰？
也就是在西方了，知道中国吗？
这种神要是在中国，早八百年就已经被砸了！
所以不要问她为什么不信仰了，先问问神有没有为她做点什么吧！
什么都没做就想让她信？这叫空手套白狼！
莫娜，自此人间清醒。唯一“信仰”赵真真。

第147章
内莉三人最后是一脸呆滞的看着赵真真，完成了对水晶屋的净化仪式。
然后开始给10名路人算塔罗。
算一个放一个进来，不仅保证顾客的隐私，也显得更加正式有档次。
赵真真再次了悟：原来占卜的钱还能花在这儿！
没被选上的众人依旧聚集在外面，透过橱窗好奇张望，他们也看完了赵真真做净化仪式的全过程。
不少人撇嘴，嘟囔着，“这好像什么都没做嘛。”
“你没发现吗？！”立刻有人一脸惊讶的望过来，指着水晶屋内说，“你没察觉到整个屋子比刚才亮堂了？”
“有吗？”那人左右张望，硬着脖子，“大概是现在开灯了吧。”
“不是，是真的亮了许多。”声音从那人身后传来，他扭头一看，发现说话的是个比自己高大的中年人，这才将嘴闭上。
中年人没发现对方的变化，还扭头和其他人闲聊，“甚至连水晶好像都亮了许多。”
“你们都在关注这些，就没人关注塔罗师小姐刚才拿出来的水晶球吗？”有人一脸激动，“那颗水晶球她放在哪儿了？最重要的是你们谁看见她收到哪里去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对哦！刚才那颗让人啧啧称奇，清亮得犹如一汪泉水的水晶球呢？！
“大、大概是我们没注意吧？那颗水晶球好像也不太大？所以塔罗师这样一收！诶！就没了！”
旁边的人斜眼他，吐槽，“你说这话的时候至少把你脸上的怀疑收一收吧？”
自己都不信，还想他们相信吗？
那人讪讪，硬着脖子，“那你说水晶球去哪儿了？！”
那人听了立刻左右看看，神秘兮兮的说，“你们难道不知道在神秘东方的故事里，有一种东西叫乾坤袋吗？”
“那是什么？”有人好奇问。
“一种不存在于我们这个维度，在另外一个维度的空间。它可以收纳任何东西。甚至里面有四季，有我们这个世界有的一切。”
那人越说越兴奋，逐渐手舞足蹈。
结果一扭头发现这次换大家斜眼看他。
“你……”大家上下打量他，“……嗨了？”
“？？！”你们这群人，怎么能平白污人清白呢！
多尔蒂站在后面听了很久，只觉得匪夷所思。
她原本是心情郁闷随便来集市逛一逛的，看这里热闹才好奇围观。没想到会是有人在用塔罗占卜。
真是……
多尔蒂摇摇头。
她转身要走却被人搭话，“你不信？”
“哦。”多尔蒂冲对方笑笑，“不是很信。”
“但是她真的很灵的。”和她说话的是个高大的男人，双手插兜有点嬉皮笑脸，他压低声音对多尔蒂说，“你别看里面那位塔罗师年纪小，实际上就在前几天，她才让集市里一个小有名气的塔罗师倒了大霉。”
多尔蒂对神秘学没什么兴趣，但八卦还是爱听的。
她看向对方，“展开说说？”
男人立刻眉飞色舞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个遍，“怎么样？厉害吧？”
“卓林？”多尔蒂回忆了一下，“她是黑直发吗？”
“对！”男人盯着多尔蒂，“你以前也在她那儿算过塔罗？那你应该知道她现在的惨状吧？”
说完男人啧啧摇头，用一副不忍心的模样说着幸灾乐祸的话，“谁让她有眼不识泰山呢。”
多尔蒂摇摇头，“我没算过，但在朋友那儿见过她。”
她记得那个时候她的朋友还惊叹过卓林很灵，是一位非常优秀、强大的塔罗师。
结果现在这么惨吗？
最重要的是……
多尔蒂看向男人，“你说，里面的塔罗师提醒法餐厅的服务生，真的让他避开了灾祸？”
“当然了。”男人竖起大拇指往身后某个方向指了指，“那家法餐厅就在这集市上，你完全可以去找老板问问。”
多尔蒂抿了下唇，抬眼，“你排到号了？”
“对，最后一个。”男人得意的展示了下他的号码牌，笑嘻嘻，“我喜欢赌马，等会儿我就去问塔罗师，明天那场是黑钻胜率高还是赤风高。赚他一笔！哈哈！”
“这个多少钱。”多尔蒂问。
男人说，“50美元。”
“你想进去问塔罗师什么呢？爱情？事业？还是其他？”
男人哈哈大笑，“我？我不需要爱情。”
“所以你只想问赌马的赔付率？”多尔蒂和男人确定。
“没错，你这样问什么意思？”男人斜眼她，“你想要？”
“对。”多尔蒂说，“我出500。与其去赌马，不如实打实的赚500。”
“这……”男人犹豫。
“500不少了。你就没想过如果塔罗师能算出来胜率，她为什么不自己去买反而要告诉你呢。”多尔蒂劝他，“说明她不知道或者不能告诉你。对吧？”
“……有道理。”男人默默点头。
多尔蒂摸出钱包，抽出五张百元大钞。准备递给男人时候发现对方的眼睛盯着她钱包里剩余的钱。
多尔蒂心中了然，她再抽出一张，“啪！”一声将钱包合上，捏着钱举到男人面前。
“600美元。你选。”
男人看看眼前的六百，再看看不确定会不会问道结果的号码牌，干脆的和多尔蒂击掌，“成交！”
赵真真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多尔蒂，又扭头看内莉。
怎么说呢。在接待过9个人高马大且个个大长腿的顾客后，再看身高一米六的多尔蒂，赵真真的脑海里竟不由自主的冒出个“矮”字。
……这不应该。她和人家站一块儿还不知道谁更高点儿呢。
但是……落差是不是有点大啊？
内莉三人的反应也有点大。
尤其是内莉，“你、你是多尔蒂？！”
多尔蒂摘下帽子，棕金色的卷长发柔顺的垂散下来。
她点点头，“是，我是多尔蒂。”
内莉三人互相拥抱尖叫，兴奋得不得了。
只有赵真真和兰格一脸茫然，被排除在外。
她那副“谁啊？”的表情被凯茜看见，惊讶大呼，“不会吧？！赵，你不知道多尔蒂吗？她是多尔蒂诶！”
赵真真看向多尔蒂，发现对方也正看着她。
赵真真想了想，冲多尔蒂举起手，“嗨！”
“……”内莉三人无语。
嗨什么嗨，装什么熟！你就是不认识人家！
倒是多尔蒂，看着赵真真这模样，许久没笑过的她突然笑了出来。

第148章
凯茜简直不敢相信赵真真居然不认识多尔蒂！
年轻活泼的她立刻扑过去，抓着赵真真的肩膀摇晃，“她是多尔蒂！以前主演过《墓穴情缘》的多尔蒂！更是最性感的猫女！”
被摇晃的赵真真很无奈。猫女她知道，但《墓穴情缘》是什么？很出名的电影吗？
赵真真喊，“我是个外国人！你不能对外国人要求太高了！”
凯茜呆。万万没想到赵真真居然会用这个来做借口。
不过自己还真忘记赵其实不是美国人这件事。好奇怪。
多尔蒂又被赵真真逗笑了。
“谢谢你。”她冲凯西点点头，又看向赵真真，“我几年前比较红，但……”多尔蒂苦涩的耸耸肩，故作轻松，“我已经有两年没作品了。”
赵真真点点头，“那你是要算事业？”
多尔蒂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内莉三人。
此时不仅是她们，就连还在店外的吃瓜群众也认出了多尔蒂。
其中也包括将占卜机会卖给多尔蒂的那个高大男人。
他呆滞的看着多尔蒂，一脸崩溃，“……多尔蒂？是真的多尔蒂？！”男人双手薅着头发，“我刚才居然没认出来是多尔蒂？！噢……我是不是要瞎了？！”
他！居然！没认出来！多尔蒂！！
救命！那是他偶像啊！他很迷多尔蒂的猫女的！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没认出来。无论男女都陷入对自己的怀疑中。
甚至有人抱膝蹲在角楼里，双眼无神呢喃，“我怎么没认出偶像呢？那是多尔蒂啊……”
他真该死啊……
还有人嘀咕，“……奇怪，我印象里的多尔蒂挺高的呀，怎么本人……”
有点娇小？
完全没有以前那种气场一米八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本人和银幕的区别吗？可这也太大了吧？！
水晶屋又不隔音。就算关上门让环境变得安静，但说的人多了，加上声线高，自然就被店内的人听见了。
别说外面的人，就连内莉三人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们并没有在多尔蒂进来的一瞬间认出她。
是等到多尔蒂主动摘下帽子后，才发现的。
这简直不可能发生！
多尔蒂能被评为最性感猫女，就证明她是实打实的真美人，甚至能和球花同框出镜也半点不输的女人！
至于身高……enmmm……也许是因为以前多尔蒂都穿高跟鞋？现在突然穿平底鞋所以之前的那种感觉就没了？
多尔蒂又不聋。店外的话她当然都听见了。再看内莉三人偷瞄她，不由苦笑摊手，“我其实不怎么穿高跟鞋。就马丁靴那种高度？”
被抓包的内莉三人连忙摆手，尴尬的冲多尔蒂笑。
“噢这真是……”内莉摸了摸滚烫的脸，“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呃，您、您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多尔蒂反过来安慰她们，“没事。你们不是第一个这样觉得的人了。老实说……”
多尔蒂皱着眉头一脸困惑，“不仅是我的朋友们，就连我父母都很惊讶。好像他们第一天才发现我只有161的净身高一样。”
“除了这些外，”赵真真问多尔蒂，“是不是你和你朋友家人出去聚餐、聚会的时候，他们有时候也会看不到你？哪怕你就在他们不远处站着。”
多尔蒂睁大眼，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连连点头，“没错！有好几次还有人坐到我身上。”
多尔蒂都无奈了，“在坐下前，他们以为那个位置没人。”
大概这几年真的不好过，又找不到人去抱怨，今天终于遇上了懂自己的赵真真，多尔蒂直接拉了凳子坐下，和她大吐苦水。
内莉三人偷偷竖着耳朵听，听着听着她们也纷纷露出“这不可能吧？”的表情。
出去聚会，十次有六次没人发现多尔蒂还没上车，都以为她在别人的车上。然后说笑着离开。
路上几辆车总有互相并行看见对方车上人员的时候，但这样也没人发现多尔蒂不在。
偏偏每一次多尔蒂被落下的时候，手机要么不在身边，要么恰好没电，要么就是没信号。
总之状况频出，多尔蒂就是没法和其他人联系。
运气好，大家会在车开到一半的时候惊觉多尔蒂不在，然后返程找她。运气不好，那就要等大家都回家后，才发现多尔蒂根本没上车。
“最夸张的一次是他们把我留在XX公路上了。”多尔蒂她看向内莉三人，“你们知道那条公路对吧？”
三人连连点头，“车流量很大经常堵车。”
“没错，车流量很大。”多尔蒂无奈，“但我被留在那儿的时候，足足半个小时，一辆车都没有。”
“？？？”内莉三人吃惊，不敢置信，“……不可能吧？那条公路哪怕是凌晨也有许多车经过的。”
顶多是从几分钟一辆，变成十几分钟一辆。
毕竟是凌晨嘛。
“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多尔蒂摊手，“我，下午四点，在那儿足足等了半小时没一辆车经过。但你们猜怎么着？我朋友刚返程回来把我接上，马上就来车了。”
内莉三人微张着嘴。
她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多尔蒂都无奈笑了，“甚至去中餐厅吃饭，我的幸运饼干永远都是空的。”
三人更震惊了，表情立刻严肃，纷纷看向彼此一边点头一边附和：“那这个很严重。”“确实很严重了。”“没错。”
“……？”赵真真斜眼她们，好半响后实在忍不住问，“这严重在哪儿？”
“你不知道吗？！”凯茜瞪大眼，“赵你是中国人，你不知道幸运饼干空的很严重吗？！”
说完凯茜怀疑的看着赵真真，“你是中国人吧？”
“？？？”赵真真震惊，“当然了！”
“那你不知道幸运饼干什么都没有的危险性？！”凯茜指控。
“……”赵真真。
有没有一种可能。真正的中国餐厅里，就没这个东西！
同样的也没有左宗棠鸡！
算了，跟你们这些外国人解释不清楚。
赵真真扭头对多尔蒂说，“因为你被夺运了。”

第149章
赵真真的话让内莉和凯茜倒抽一口凉气，只有莫娜和多尔蒂一脸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多尔蒂不解。
“就是有人给你下了诅咒！”凯茜嘴快，她义愤填膺，“难怪你发生这样的事了！”
多尔蒂从两人的表情中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慢慢皱起了眉头，“这很严重？！”
内莉严肃点头，“很严重。”
多尔蒂闭了下眼，看向赵真真，“你能帮我吗？”
“尽量吧。”赵真真往橱窗外看了一眼，“不过开始前重新找个更私人一点的空间吧。”
赵真真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借着水晶屋的场地顺便再薅一把羊毛的，结果最后一把羊毛是个大明星。
内莉连连点头，“有个杂货间可以吗？放心，很干净的。”她顿下压低声音，不让店外的人听见，“而且算完可以直接从后门走。”
“行。”
转场杂货间，内莉三人体贴的将饮料、饼干之类的放下就离开了。让多尔蒂和赵真真私下交谈。
门刚关上多尔蒂就迫不及待的说，“我是要抽塔罗牌吗？”
“不用，你用占卜。”赵真真挥散盘旋在多尔蒂头上的雾霾，在它重新合拢前点开她的虚拟面板。
多尔蒂从赵真真抬手后就一动不动的僵在那儿，微微屏住呼吸。
她这模样被赵真真发现，撇了一眼后笑，“你放松就好，随便说活随便动，不会妨碍到我的。”
说完手一翻，从面板里拿出一颗糖果递给她，“吃颗糖。”
多尔蒂被赵真真这手给惊呆了，看了她好几眼后这才道谢，慎重的从赵真真手上接过糖果。
惊奇的看了又看，这才剥开糖纸塞嘴里。
带着浓郁柠檬味的酸甜口，莫名的让多尔蒂长长吐了口浊气。连带着一直盘旋在她头上的“雾霾”都浅了一点点。
白名灯泡在里面若隐若现。
赵真真挥散多尔蒂的虚拟面板，想了想说，“你是只想解决这件事，还是知道来龙去脉后解决这件事？”
多尔蒂不傻，她可是在娱乐圈拼杀多年、经历过无数不良媒体的人。
“害我的人和我关系很亲密？”
赵真真点点头。
“我要知道真相。”多尔蒂掏出钱包，将里面的钱全拿出来推给赵真真，“不够的部分我回头再补上。支票现金或者名贵珠宝等都可以。”
“这些足够了。”赵真真手摁在钱上，再移开的时候钱已经不见，它们化作了200点经验值静静的躺在虚拟面板里了。
多尔蒂亲眼目睹全程，又惊异的看赵真真一眼。她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吐出口气，“……你知道吗？我其实是不信这些的。”
她顿了顿，认真对赵真真说，“但从今以后，你除外。”
“谢谢，先说正事吧。”赵真真竖起两根手指，“影响你的有两个人。你的丈夫，以及你以为的知心朋友朱厄尔。”
多尔蒂闭上眼，深吸口气后睁开，苦笑了一下，“当你说害我的人和我很亲密的时候，我脑子里跳出来的居然就是他们两。”
多尔蒂有些迷茫，“……难道我心里就不相信他们吗？可我确实是爱他们的。但是……为什么啊？！”
赵真真打断多尔蒂没必要的自我剖析和反思，“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潜意识，或者说第六感，更早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很多人都这样。处于当下的时候没发现哪里不对，往往事发后再回头看，就会惊觉早就有许多蛛丝马迹。只是当初没在意罢了。”
“这是坏人利用了你的信任。错的是别人，你有什么好反思的。”赵真真瞥了多尔蒂一眼，那眼神里的“我闹不懂你”的意思，瞬间让多尔蒂清醒。
“你不像个中国人。”多尔蒂说。
赵真真眼皮子一掀，“再乱说话我就不给你算了。”
她哪里不像中国人了？！
再这样说她要生气了！
真真震怒。
多尔蒂立刻举起双手表示她错了，伸出双手请赵真真继续。
赵真真也给自己拿颗糖塞嘴里，右手靠在扶手上，手恰好垂放在兰格头顶。
她一边捋着兰格的发一边说。
多尔蒂听得很认真，不住点头。但注意力还是会时不时的被赵真真的右手引过去。
其实这就是个“毒闺蜜”的故事。
哪怕多尔蒂和朱厄尔根本不是一个赛道，完全不存在竞争关系。
多尔蒂长相出众演技又好，但刚进娱乐圈的时候也并不是顺风顺水。她也是从跑龙套、当配角起来的。
反倒是她的毒闺蜜朱厄尔年少成名，一炮而红。
14岁参加音乐海选，以摇滚少女的身份迅速走红，并迅速推出个人专辑。一首《黑》成为当年青少年最喜爱单曲。
然后一路顺风顺水，在音乐界站稳脚跟。
如果一切顺利，也就没有现在的事了。可惜出了个更有才华的李普曼。
从崭露头角到平起平坐，再到成为“摇滚小天后”碾压。
李普曼只花了两年时间就把朱厄尔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便把目光投向了多尔蒂。
“为什么是我！”多尔蒂气得不行，“我当她是朋友啊！”
“就因为是朋友啊。”赵真真耸肩，“要完成借运很难的。要收集你的头发、指甲，甚至得到一些贴身衣物、常带首饰。”
多尔蒂皱着眉头回忆，“那段时间朱厄尔确实经常来找我喝酒。我也确实弄丢了一些东西。不过都是些不太贵重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所以我也没在意。”
“所以我三四年前就被她借运了？！”多尔蒂见赵真真点头，又想起其他事，“……等等，后来她还老爱穿和我一样的衣服。甚至买一样的衣服来送给我。说这是姐妹装。”
“这不会也是借运的一部分吧？”
“是啊，”赵真真耸肩，“大概是尝到甜头了吧，就贪心的止不住了。”
多尔蒂仰头叹气，疲惫的问，“那我丈夫又是怎么回事？他也借了我的运？他克我？”
“enmmm……”赵真真。
多尔蒂看着赵真真，慢慢瞪大眼，“你不要告诉我他两……？”
“嗯。”赵真真重重点头，“你的家、你的床、你的车、你的度假小屋。……还有。”
“……说吧，还有我的什么。”听了太多，多尔蒂反而冷静下来了。
有一种“事已至此，那就微死”的淡定。
赵真真小心翼翼观察了下，又往多尔蒂手里塞了颗糖，看着她丢进嘴里后才说，“还有他向你求婚的那颗树下。”
刚刚入口的糖被多尔蒂“咯嘣”一声咬碎。
她面无表情的顿了会儿，慢慢将糖全部咬碎后吞咽下去，点点头，“……很好。”
……可怕。
赵真真偷偷和兰格交换个“怕怕”的视线。
“所以伯特也从我身上借运了？”多尔蒂问。
“不仅借了他还克你。”
“？？？”多尔蒂震惊，“他什么我？！”
“克你。”赵真真重复，“你的星运极强，属于水到渠成，大红大紫的那种。结果你找了个……”赵真真耸肩，“这样的。”
“他特别不好，谁沾谁衰。”
“不是吧？”多尔蒂震惊了。
伯特这么衰的吗？！
“可、可他也有过优秀的作品啊！”多尔蒂觉得匪夷所思，“像《MM》、《AA》等电影，都是非常成功的电影。”
“因为这是他从别人身上吸来的运呀。”赵真真说，“所以我才说他特别不好。你丈夫天生带衰。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没什么才华天赋就算了。”
“偏偏他有点小才华，这点才华恰好让他能够到进去娱乐圈的门槛。而能够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谁的名字说出去不是有名有姓，大家都知道的？”
赵真真说完发现多尔蒂默默看着自己，顿了下，“……我例外，我是外国人。”
“总之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运，这些人只要和你丈夫沾上关系，或多或少都会受他影响被带衰。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他还能从别人身上吸运。你说他多可怕。”
多尔蒂傻了，呆滞的点头，“那确实挺可怕的。”
“你呢，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星运很强，所以是抵挡住了他的衰的。你和他在一起的头一年是不是就没事？”
多尔蒂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我想起来了，我们在一起第十个月的时候，原本我有机会得到一个角色的。但那是女配。伯特劝我别去。”
多尔蒂有点无奈，“他说我现在已经是一线明星了，不该再回头去演这样的角色。说他最近有部新剧在筹划，马上就要找到投资方了。到时候让我当女主角。”
“结果错过的那个电影爆了。”多尔蒂耸肩。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还是露出些许懊恼来。
除了错过爆红的机会外，也懊恼自己不该错过那个角色。
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个角色的。
后来她偷偷去看过那部电影，发现那个角色完全可以说是双女主之一。
“那你是不是在拍完伯特的女主角后，就开始事业下滑了呢？”赵真真问。
多尔蒂用力点头。
“朱厄尔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从你身上借运成功的。”赵真真说。
“你是说她之前没成功？！”多尔蒂吃惊，“是因为柏特带衰我后，导致我的运下滑，才给了朱厄尔可乘之机？！”
“对！”赵真真也是惊呆了，多尔蒂原本的星运得有多强啊！才能让两个人吸了好几年气运，到现在人没事，只是变得泯灭于众了而已。
而且……这可真是巧了。
那个一直在偷运的朱厄尔，恰好就是李普曼的竞争对手。
也是她偷偷给李普曼助理钱，让对方一直卖李普曼的消息给她。并且恶意透露李普曼的行踪，让李普曼被私生饭巴特跟上。
好在李普曼的星运也很强，才让她运气足够好在机场遇见了赵真真。顺利解决掉埋在身边的钉子，以及揪出巴特这个连环凶手。
赵真真之前还奇怪呢。怎么李普曼的对家没事。
现在看来哪里是没事啊！是全靠从多尔蒂这儿薅来的强运顶着呢！
只要切断多尔蒂这个“供应源头”，朱厄尔和伯特自然就会立刻垮下来。
而且这朱厄尔也太夸张了。到后面越来越贪心。为了能够从多尔蒂这儿抢到更多的气运，朱厄尔甚至跑去勾引闺蜜的老公！
甚至打着“找刺激”的旗号，专门让伯特带她去当年夫妻两人有甜蜜回忆的地方来一发。
多尔蒂摸过的？她要摸。
多尔蒂带过的？她要带。
多尔蒂穿过的？她更穿。
多尔蒂上过……咳咳。
反正为了能继续红，朱厄尔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多尔蒂狠狠搓了搓脸，“……我知道了。”她看着赵真真说，“请替我指明方向。”
“需要什么仪式吗？或者要去专门的地方？我都能配合。”
“不用。”赵真真点开【置换】，暗黑天平再次降临。这是兰格第一次看见异像，吓得【呜嘤】了一声。虽然害怕但依旧坚定的贴在赵真真脚边，一步都不退。
赵真真抿着笑摸摸兰格，“好狗狗。”
“什、什么？”多尔蒂没听清，早在暗黑天平降临的瞬间，烛火齐齐一晃，加上突如其来的压力，就让多尔蒂一下子耳鸣、喘不上气来。
她只知道赵真真说了句话，却没听清。
“没什么。”赵真真拍拍兰格，收回手对多尔蒂说，“马上就好。”
净化蝴蝶翩翩飞舞，飞向暗黑天平前还先在兰格头顶转悠了一圈。
兰格眼巴巴的看着，微微摇晃尾巴，一直目送蝴蝶落在天平一端。
另一端是从多尔蒂身上抽出来的衰气，像一团脏兮兮的灰尘，蜷缩在另一端。
赵真真点下【确定】瞬间，正在练歌房录歌的朱厄尔瞬间失声。
“！！！”朱厄尔捂着喉咙，瞠目欲裂。
她的声音？！

第150章
朱厄尔的录音棚一通混乱，并紧急就医的时候，这一头的多尔蒂睁开双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后盯着蜡烛津津有味的看了半响，一脸惊奇的看着赵真真，“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有多轻松。”
多尔蒂这几年一直觉得自己被关在一个脏兮兮的，铺满灰尘的玻璃房里。
她整个人好像都是混混沌沌的。但现在这个脏兮兮的玻璃房被赵真真敲碎了。
多尔蒂再次站在了真正的世界里。连感官都清晰多了！
多尔蒂想着，再次深呼吸。
杂货间内有淡淡的纸板味，但就连这个味道都让多尔蒂觉得舒服。
赵真真也很惊奇。
因为现在的多尔蒂跟水洗过一样，再次布林布林的了！
现在她带着帽子出去，绝对会被人第一时间认出来。
赵真真甚至觉得多尔蒂似乎在自己的感官里变高了一些。
所以只要气场足够强，真的能让人看上去一米八？！
……有点羡慕。
多尔蒂站起来活动了几下筋骨，冲赵真真笑，把赵真真都给看傻了。
“我现在就回去和伯特谈离婚。”
“哦。”赵真真点点头，借着掏口袋摸出一根水晶项链，以及10颗糖果，“来，这个给你。”
多尔蒂受宠若惊，赶紧双手接过，“都是给我的？！”
“嗯。”赵真真指指项链和糖，“能让你顺利一点。糖每天一颗吧，最好是和伯特见过面分开的时候吃一颗。哦，遇见朱厄尔也一样。”
“谢谢。”多尔蒂小心的将糖果揣包里，项链立刻带脖子上。
一边笑着说，“我们能交换联系方式吗？感觉这糖可能很快就会吃完。我买。”
赵真真竖起两根手指头，“20美元一颗。”
“行！”多尔蒂大笑，“还好我曾大红过！”
所以钱还是有的。
“先来个500颗吧。”多尔蒂说。
500颗=1万美金=1000经验值！
赵真真刚想点头就感觉到阻碍，只好遗憾摇头，“没那么多。一次顶多……2、100颗是极限了。”
“？”多尔蒂。
你刚才是想说200颗吧？！
赵真真看懂了多尔蒂的表情，叹气，一脸忧桑，“谁会嫌钱多不赚呢？”
那不是不允许嘛。
多尔蒂恍然，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并递给赵真真一个“你不用说，但我懂”的眼神。
“……”赵真真。
……行吧行吧，反正你们这些外国佬是会自己脑补的。
赵真真点点头，“你懂就好。”
“我还能再问一个问题吗？”多尔蒂踌躇了一下，连忙补充，“这个也算钱，后续我给。”
“你说。”赵真真点点头。
多尔蒂舔了下嘴皮子，“和他们断干净后，我还能红吗？”
“能。”
多尔蒂大大的松口气，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在等待赵真真回答时，紧张到连呼吸都暂停了。
她笑，连声，“能就好能就好。”
“但是是五年后。”赵真真补充。
“五年？”多尔蒂微微皱眉，随即又松开，“没事，就算需要五年后，这五年内我也不会松懈的。”
多尔蒂自信一笑，耸耸肩，“老实说我虽然现在从你这儿问到了答案，但是……我对这些事依旧半信半疑。而且我有点……不服？”
“对。我不太服气这个五年后的答案。”
也许是因为赵真真“知道了”她最私密的事，所以多尔蒂现在对赵真真有种亲密感。很自然的就将她当做朋友，向她袒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多尔蒂其实也很奇怪，怎么自己这会儿这么自信。
明明就在刚才，十几分钟前她还颓废得能马上去路边当流浪汉。
也许这就是赵真真神奇的地方吧。
“总之虽然你说我是五年后，但是这五年内我也会非常努力的。”多尔蒂笑，“我想看看，能不能创造奇迹。打破这个五年后。”
她话音刚落，身上气息一下子就变了。
就像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突然就有了风。
因为这阵风，立刻就将一副风景画变成了真实的风景。
兰格看着多尔蒂【呜？！】了一声，冲她微微摇晃尾巴。
多尔蒂身上突然多出来的清新气息，也让兰格喜欢。
“现在不用五年后了。”赵真真看着多尔蒂。
“……啊？”多尔蒂扭头，呆呆的看着她，“这就不、不用了？！”
脑内脑补出来的励志奋斗、复仇归来、华丽转身的BGM还没停呢，结果就突然叫停不用了？？
赵真真没有回答多尔蒂，只是盯着多尔蒂的头顶看。
弄得多尔蒂伸手抚了抚头发。
……是她形象不好，头发乱糟糟了？
不等她开口赵真真已经收回视线，冲她笑。
“恭喜你。”
“因为你的不服气，所以在刚才改变了命运。”
“你创造了奇迹多尔蒂。”
“我也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赵真真感叹。
多尔蒂好奇，“什么事。”
“我之前还奇怪，为什么两个人同时掠夺你的运气足足五年，可你除了事业受损外人却一点事都没。原本以为是你的星运太强，现在看来不是星运。”
“那是因为什么？”多尔蒂一方面遗憾自己没有都那么强的星运，一方面又好奇真相。
“因为你的不服气啊。”赵真真说。
“只要不服。就能干到底。”
“多尔蒂。朱厄尔也许能夺走你一时的星运，但她夺不走你的心气。”
——“强者就算荣光暂黯，但只要不服，继续和命运抗争，那么她就会再次灿烂夺目。”多年后，摘得影后桂冠的多尔蒂，在获奖感言时如是说。
——“我很感谢我的这位朋友，在当时跟我说了这么一番话。”
——“就是这番话一直激励我走到今天。”多尔蒂握着脖子上在旁人看来廉价且不符合她身份的水晶吊坠。
——“而未来，这些话也会继续激励我。”
——“直至生命尽头。”

第151章
多尔蒂先赵真真一步从后门离开。
临走前她想起刚才，扭头对赵真真说，“我还是得解释一下。”
“？”赵真真。
“多我刚才说你不像个中国人，是因为你身上的气质。”多尔蒂比划了一下，试图找到最正确的字眼，“我觉得你很自信、很阳光，最重要的是内心很强大。和我之前见过的亚裔演员似乎不太一样。”
“哦？展开说说？”赵真真挑眉。
原来是好听话？那就要听了。
她一脸“我已经准备好认真倾听赞美了，来，说吧。”的模样，逗笑了多尔蒂。
觉得赵真真这种有点儿嚣张的小模样特别可爱。让多尔蒂联想到了朋友家的毛茸茸小豹猫。
每次朋友冲她抱怨坏猫猫又抓了老鼠、蝙蝠、蛇之类的东西回来，追着她要送的时候。小豹猫就坐在一旁的原木柜上。
抬着脑袋倾听对它的表扬。胸毛鼓鼓，一脸骄傲。
搞得她明明很认真的，结果因为赵真真的可爱竟不由带了点儿“哄小孩儿”的心情。
“我是觉得你被养得很好。”多尔蒂认真想了想说。
又舒展又自信。
“不过我刚才的表达可能让你误会了，所以我觉得得和你解释一下。”
“那是。”赵真真叉腰，“咱妈养的！”
“？”多尔蒂没听懂，但她笑着点点头。冲赵真真竖起大拇指，“你妈妈真厉害。”
赵真真得意哼哼。
“对了，再问一个问题。”多尔蒂想起刚才说要去赌马的男人，“你能用塔罗算这个吗？”
“你见哪个塔罗师能算这个的。”赵真真不答反问，笑着说，“如果我连这个都能算，那为什么不自己去呢？”
多尔蒂点点头，觉得赵真真说得特别在理。
“我明白了。”多尔蒂点点头，转眼就看见赵真真正若有所思的摸索下巴。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了。”赵真真突然出声，多尔蒂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有想过除了拍戏外，再多一条赛道吗？”
“之前没想过，但现在你说了我就有点兴趣了。”多尔蒂眼睛一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赵真真说。
多尔蒂当然明白赵真真口中的“他们”，指的是伯特和朱厄尔。
但她唱歌很一般。
不过既然是赵真真的建议，多尔蒂都愿意听并接受，“回去我就找音乐老师。”
“……”赵真真眨眨眼。
啊这，她其实是想告诉多尔蒂抢她老公的路走的。
但当多尔蒂说要找音乐老师练习唱歌后，她的气运又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不会歪打正着，推出个未来的三栖影后吧？
赵真真点点头，“除了这个你还能试试你老公那条路呀。”
“当导演？！”多尔蒂还真没想过，“我可以吗？”
“我都建议了那肯定是可以的。”赵真真斩钉截铁，“而且你一定比他做得更好，取得更高的成就。”
多尔蒂点点头，“好！我记下了。”
和赵真真分开后，多尔蒂立刻返回家里。
刚到家就看见丈夫伯特急匆匆的从家中冲了出来，满脸焦急。
“伯特。”多尔蒂叫住拉开车门的他。
“……多尔蒂？”伯特有些惊讶。感觉她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
但他现在要赶去医院看朱厄尔，实在没心情观察多尔蒂的变化。伯特冲多尔蒂挥挥手，“我有急事要出门。”
“伯特，我也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多尔蒂快步上前，一把扣住驾驶座车门，不让伯特关上。
“？！”伯特恼怒，摊开双手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多尔蒂，“我说过我有急事了，能等我回来后再说你口中的重要的事吗？”
多尔蒂没松手，盯着他把话说完，“我们离婚吧。”
伯特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后才看着多尔蒂皱眉，“……什么？为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多尔蒂盯着伯特。
伯特眼神闪烁不敢和多尔蒂直视，但是声音却大了起来，“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多尔蒂？！我知道这两三年过得很不好，可我已经很努力的陪在你身边了！”
“除了在拍摄现场我哪一次不是结束工作就立刻回家？你现在还来问我为什么？！多尔蒂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分。
“朱厄尔。”
伯特闭上了嘴巴。
多尔蒂好笑的看着伯特，“咦？你怎么突然没声音了？刚才不是还很大声吗？”
伯特变得像个死死合拢的河蚌。但眼睛却淡定不了一点。
脑子更是在听见“朱厄尔”三字时直接炸开了锅。
多尔蒂知道了？！她什么时候知道的？！……不不不，是她知道后做了什么吗？
请私家侦探跟踪了他们？！……或者拍到了一些……照片？
……该死！他早就劝过朱厄尔很多次不要在外面乱搞的！
现在好了，被多尔蒂拍到证据了吧！
偏偏他现在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多尔蒂也没放过他。
“你刚才说有急事？什么急事？”多尔蒂想起回程时从电台里听见的消息，“不会是要赶去医院看望朱厄尔吧？”
“……”伯特。
很好，不仅脑子乱成一锅粥，还开始汗流浃背了。

第152章
“瞧瞧你，”多尔蒂看着伯特，伸手拭去他额上的汗，“居然还出汗了。”
“多尔蒂，你听我解释……”伯特准备从驾驶座上下来，却被多尔蒂摁了回去。
“嘘”了一声拍拍他肩膀，“这种事没有解释的必要。”
多尔蒂拈了下伯特的衣领，收回手前在他肩膀上擦了下。擦完觉得这样也脏，干脆在车顶上又擦了下。
这才觉得手上舒服了些。
她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你很着急。其实你要是刚才就认真听我说，也花不了几分钟，现在早开车走了。”
“我要说的很简单。”多尔蒂笑，笑得伯特心跳了一下。
带着惊异目不转睛的看着多尔蒂。
那个曾经让他心跳加速，痴迷不已的多尔蒂好像又回来了。而且比几年前第一次为她心动时更让人……胆战心惊？！
“我们离婚。”
“……什么？”伯特迷茫了一阵后瞬间回神，“什么？！……不！多尔蒂！我、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说着伯特要去抓多尔蒂的手，被多尔蒂嫌弃的拍开。
“听着伯特。”多尔蒂收起笑，面无表情的指着伯特的鼻子，“我不是在遵循你的意见，是在通知你。还有，你想过拒绝我的后果吗？”
多尔蒂盯着伯特，“你和朱厄尔的事一旦曝光，以及那些照片，你还能在这个圈子混下去？”
伯特刷的一下脸色苍白，“多尔蒂，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能。”多尔蒂咬着牙笑，“从你把朱厄尔带到我去过的所有地方，甚至求婚的那棵树开始，我就能。”
伯特一下子瘫在椅子上。
他原本还心存侥幸，以为多尔蒂是诈他的。或者说知道了他和朱厄尔的事，但手上不会有证据。毕竟他们一直来往很隐秘。
结果多尔蒂早就知道！
“好了。我要对你说的重要事情就这件。”多尔蒂拍拍手，“还好我们有婚前协议，没有财产上的纠葛，更没有孩子。”
“在你去看朱厄尔之前要不你先搬个家？”多尔蒂说，“把你的东西收拾了，免得我等会儿找人来不小心丢掉，就不太好了。”
“丢、丢掉？！”伯特结巴。
“是啊。”多尔蒂扭头看向身后豪宅，“好好的房子被你们到处都糟蹋了一遍，我当然得从头到尾打扫一遍了。”
“所以别再傻着了。”多尔蒂催促伯特，“马上给搬家公司打电话。然后，离开我家。”
*
朱厄尔做了各种检查，医生给出的结论都是“没有问题”。
气得朱厄尔抓起东西就砸！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为什么她现在没法说话？！
砸碎的碎片蹦到助理脚背上，顿时划出一条血口子。
经纪人见了立刻瞪助理一眼，“还不快去止血！笨手笨脚的连东西都能碰倒！”
助理一愣，无措的看向病房内的其他人。
但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假装看不见。
助理只好低着头小声道歉，“都是我不好，我现在就出去。”
直到门重新关上，医生才从病历单中抬头，对朱厄尔和其经纪人说，“还有一种情况可能是心理问题。”
“因为压力太大，所以让朱厄尔暂时发不了声。”
“那这要怎么治？吃什么药？还是打什么针？！”经纪人急得不行，“朱厄尔现在正在录制新专辑，而且再过一个月就要开演唱会。她现在说不了话后面的工作全部都要停摆！”
这还不包括各种活动、聚会等等等！
只粗粗一算经纪人都有种晕过去的感觉。
几乎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烧钱！
朱厄尔也一样着急。她说不了话，只能狠狠的拍打床铺，凶恶的瞪着医生。
“不要这样看着我。”医生无奈摊手，“我也无能为力。这需要你自己放松下来。”
“也许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也说不定。”
“既然这样，朱厄尔，你就好好休息一天。”经纪人说，“你也确实该休息了，都已经连轴转了好多天了。”
不！她不能休息！
朱厄尔再次拍打床垫。
李普曼的新专辑已经在拍MV了！她一定要在李普曼之前出专辑！
“朱厄尔……”经纪人都无奈了。
他从朱厄尔的口型中就知道她在着急些什么。
等所有人都出去，病房里只剩他和她后，经纪人才开口，“你现在不能急，越急越没法说话。医生也说了，这可能是你的心理压力太大导致的。”
“好了，不要再想这些了。好好睡一觉。说不定一觉睡醒什么事就都解决了呢？嗯？”
朱厄尔只好照做。
等醒来后她立刻试了试声音。顺利出声后朱厄尔刚露出高兴的神色，就又觉得不对。
她再次张嘴试着说话。
沙哑难听，像鸭子一样的声音让朱厄尔猛的睁大眼。
她的声音！她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朱厄尔！”伯特从门外闯了进来，扑到床边拥抱她。
朱厄尔注意到病房门没关，而且有人影一闪而过，立刻一把推开伯特。冲他挤出个难看的笑来，也顾不上声音难听了，故意大声冲门外喊，“伯特，是多尔蒂叫你来看我的对吗？”
伯特扭头看见没关的房门，以及外面窥探的身影。毫不顾忌的再次拥抱朱厄尔，“朱厄尔！不用担心，我和多尔蒂已经分开了。”
“什么？！”朱厄尔用力推开伯特，差点把他推到床下。
“朱厄尔？”伯特勉强扒拉在床边，错愕的看着朱厄尔，“你不高兴吗？我和多尔蒂分开。”
“你不能和她分开！”朱厄尔的声音拔高，像嘎嘎叫的唐老鸭。也顾不上门外窥视的身影了，指着门口恶狠狠的对伯特说，“现在！马上！回去给多尔蒂道歉！”
“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她！快！”
伯特握住朱厄尔的手，“来不及了。我们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离婚，现在我是自由的了朱厄尔。以后我和你可以光明正大……朱厄尔？”
伯特看着飞快的抽回手的朱厄尔，在病床坐直。
他一直以为朱厄尔暗恋自己而不得，又因为和多尔蒂的朋友关系，才一直心甘情愿的和自己暗中往来。
不可否认，伯特是非常享受这种感觉的。
情人是名人，妻子也是名人。
甚至朱厄尔还肯为了自己，甘当地下情人。
至于她专门挑选多尔蒂去过的那些地方，拉着他一起撒野。在伯特看来也是太爱自己吃醋，要在这些地方也打上她的烙印的意思。
但现在朱厄尔却用一种无比厌恶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甚至抽了湿纸巾擦手！
就因为刚才那只手被他握过、亲吻过？！
“朱厄尔？！”伯特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什么？！”朱厄尔同样没好气，尤其是听见自己这个嗓音后心情更加恶劣。她指着门口，“……滚出去！”
“朱厄尔？”伯特不可置信，“你让我滚？！”
朱厄尔冷笑，“我不仅现在让你滚，还要警告你以后都不许再接近我！否则我就控告你试图骚扰我！”
伯特都快疯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朱厄尔，你睡昏头了吗？”伯特说着，伸手要去摸她的额头，看看朱厄尔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
不然一个之前总是表现得无比饥渴，死死缠着他的女人，怎么突然就对自己这个态度了呢？！
“别碰我！”朱厄尔这次不仅打开他的手，还把伯特一脚踢开。
她弯腰盯着跌坐在的的伯特，无比厌恶，“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爱你吧伯特？”
“……什么？”伯特都忘记站起来了，他就这样坐在地上，看着附身盯着自己的朱厄尔，将她眼里的恶尽收眼底。
“我和你上chuang，是因为你是多尔蒂的丈夫。你明白吗？”朱厄尔瞪着他，“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因为你和多尔蒂结了婚，我会多看你一眼？”
朱厄尔冷嗤，“别做梦了！”
“那你、你还勾yin我！”伯特大吼。
“因为能从你身上吸到多尔蒂的好处白痴！”朱厄尔也冲他大喊，像只愤怒的唐老鸭，“但凡多尔蒂对我有兴趣，那我就直接从她身上下手了！哪还需要通过你！”
伯特听懂了。但他宁愿自己不懂。
他瞪着朱厄尔，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所、所以，你是把我当一个工具了？！”
“没错。”朱厄尔毫不客气，“你就是根吸管。如果你还是’多尔蒂‘的吸管，我当然愿意继续和你上chuang，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
“但你现在不是了。你被多尔蒂扔进垃圾桶了伯特。”朱厄尔厌恶的看着他，“一根废弃的吸管，居然还敢来找我？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滚！马上给我！”
“……疯子。”伯特呆呆的看着面容扭曲的朱厄尔，喃喃，“你就是个疯子。而我居然为了你这个疯子和多尔蒂离婚了！”
“噢上帝”伯特捂着脸，崩溃大喊，“我都干了些什么！”
“得了吧。”朱厄尔冷酷的笑，“明明是个人渣，现在却要做出一副被人引诱堕落的样子。你做给谁看呢。”
“难道你还想回头去求多尔蒂原谅吗？”朱厄尔讥笑，“没可能的。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个极其果断的女人。只要她做了决定，她就不会回头。”
“你就死心吧伯特。”
“你和波尔蒂离婚，将会是你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朱厄尔说，“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你会一辈子后悔的伯特！现在，给我滚出去！你已经没用了，废物。”
伯特夺门而出。
不久后，朱厄尔插足好友婚姻，导致多尔蒂婚变，成了最爆的娱乐新闻。
就像朱厄尔说的那样，离了多尔蒂的伯特，就像是剥掉了光环的脱毛鸡，一下子风光不再。
刚开始他还在媒体面前表演深情，试图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只是没有经受住诱惑但已经迷途知返的男人”。
可惜很不成功。
多尔蒂当年有多火？哪怕是娱记也是她的路人粉的程度。现在你个渣男还想洗白？呸！看我来阴阳怪气让你破防！
然后在媒体、路人的攻击下，伯特很快就装不下去。直接破罐子破摔，试图顶着“多尔蒂前夫”的身份继续在娱乐圈混。
黑红也是红嘛。
但依旧不成功。到后来伯特甚至连多尔蒂都怨恨上了。
怨她为什么不继续装聋作哑当做不知道，恨她为什么完全不回应自己任由他像个小丑独自唱独角戏。
当他听说多尔蒂居然想自己当导演，甚至已经在组建人马拍摄第一部 电影时。他立刻兴奋了。
在所有公开场合嘲笑她，贬低她。并将多尔蒂之前参加自己两部电影的事拿出来说事。说当初自己是花了多少心血才让她演出那样的效果的，抱怨就是因为多尔蒂一定要当他电影的女主角，才让票房扑街。
总之都是多尔蒂的错！而他！清清白白！
如果不信，你们就等着看多尔蒂的电影吧！等你们看过后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半年后，多尔蒂的电影上映。叫嚷了几个月的伯特乔装打扮偷跑去看了首映。
电影才开场，伯特就被电影效果震得眼皮子一跳。
他原本双手抱肩，翘着二郎腿坐着的，却随着电影的推进而逐渐坐直，微微向前倾。
当伯特回神时，发现他居然看完了全场！
伯特瘫倒在座位上，目光呆滞无神。
他心里清楚，多尔蒂这部电影不仅票房会爆，而且还会拿奖！
伯特回想起自己这半年来几乎没天都在唱衰多尔蒂的嘴脸，再也不能坐在这儿匆匆蒙头离开。
他完了。
他将彻底沦为小丑！
同样沦为小丑的还有朱厄尔。
借了别人的运都将被反噬。身上作恶越多，反噬得便越厉害。
朱厄尔的嗓子彻底坏掉了，但她只觉得是休息还不够，自己迟早都能恢复的！就偷偷物色了一个人替唱。
录制新专辑没问题，但演唱会的操作却难度太大。
朱厄尔假唱，就是在演唱会上，当着她几乎所有粉丝的面暴露的。
粉丝们有错愕呆在那儿的，也有深深的看朱厄尔一眼失望离开的，还有情绪失控指着朱厄尔破口大骂甚至要冲上来殴打她的。
太上乐者不屑和朱厄尔站在一起，纷纷离开。只剩朱厄尔孤零零的站在舞台上。
周遭黑漆漆的全是喧闹谩骂，只有一束清冷的大灯打在朱厄尔身上。
朱厄尔环顾左右，彻底崩溃了。
从这天开始，娱乐圈再也没有朱厄尔这号人物，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再见过她。
听说有人曾经见过有些像朱厄尔的流浪汉。有些疯癫，经常在星光大道上自言自语的来回。
对着每一个明星的签名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伯特？
他倒是脸皮更厚些。
多尔蒂电影没拍出来前，嘲讽她毫无天赋一无是处。
电影出来并爆火后，伯特就改口说多尔蒂能在导演这个职业上，取得这样的成就完全脱不开来他的帮助和指导。
是因为他，多尔蒂才有了今天。
但是这样的话他总共没说几次。
因为伯特每次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时候，都会有多尔蒂的粉丝从各个角落冲出来殴打他。
打得多了，伯特也就彻底闭嘴了。
至于什么时候从娱乐圈消失的？哦朋友……谁又会去在意一个路人甲的动向呢。
*
赵真真目送多尔蒂离开后，和水晶屋老板内莉说了一声后，也悄悄从后门离开了。
等人走后店员莫娜的男朋友亨奇，才气喘吁吁的赶到。
“塔罗师小姐呢？”亨奇一边问莫娜，一边左右张望。还不忘兴奋的和莫娜说，“她是不是我跟你说的那样神奇？”
莫娜连连点头，“对！”
亨奇傻笑，“我就说我没骗你。”他又看了一圈，没见到人，“所以她人呢？”
“早就从后门走啦！”凯茜痛心疾首，“我甚至忘记找多尔蒂要签名！”
“什么？！”亨奇更大声了，“多尔蒂？是那个多尔蒂吗？……等等，塔罗师小姐给多尔蒂算命了？！”
亨奇也是多尔蒂的路人粉。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羡慕谁比较好。
赵真真婉拒了内莉请吃饭的邀请，和兰格往回走。
正琢磨着是回家还是去赌马场看看的时候，她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
警察局局长亲自打的。
【赵。你能来一趟吗？】局长说，【是关于巴特那件事的。他们想再见见你。】
“他们是想直接去你住的地方找你的。”局长带着赵真真往会议室走，一面说，“我担心他们人太多，情绪激动做出一些过激的事就不好了。”
“所以才叫你来警局一趟。”
赵真真点点头，看向会议室。
坐在里面的几十号人都是那些亡灵孩子的家长们，比起上一次他们看上去好像状态好了一些。
眼睛恢复了些许神采，起色也变好了许多。
但……
赵真真扫了一圈收回视线。
死志已消，怨恨未散。
所以坐在那儿的全是红名。

第153章
“赵。”“是赵。”“赵来了。”
会议厅内，家长们纷纷站起身，视线一直追寻着她。
除了家长外，周围围了一圈的警员站着。赵真真还看见蒙蒂和莉拉，以及法医卢克。
只有一个人没见过。
嗯，黄名。
赵真真还没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家长们已经纷纷起身，朝赵真真围了过来。
警察局局长赶紧组织人挡在赵真真面前，举起双手拉长声音，“冷静！冷静！赵现在已经来了，有什么话慢慢说，但不要吓着她。她也只是个才17岁的小姑娘！未成年！OK？！”
在其他警员的组织安抚下，家长们才勉强安奈下来重新坐回座位，但依旧盯着赵真真，深怕她一错眼就不见了。
局长很无奈，低声对赵真真说，“你坐主位吧。这样让大家都能看见你。”
“行。”
局长在赵真真身边坐下。
“好了，都是熟人，就不用我再介绍了。”局长无奈，“先提前解释一下，我们警局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才安排了这次会面。至于其他的，”
局长顿了顿，视线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黄名上，“和我们警局没有任何关系。我希望大家能清楚、明白的认识这一点。”
“赵，忘记和你介绍了。”局长做介绍人，“这是律师迈尔，迈尔，这就是赵。”
“幸会。”迈尔说。他绷着一张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我有话直说，我并不相信你赵。”
会议室有骚动声，尤其是家长们，他们除了怒视迈尔外，还不住的看向赵真真，害怕她因为迈尔的话生气离开。
家长之一的加拉赫“砰！”的拍桌站起来，恶狠狠的瞪着迈尔，“迈尔！闭嘴！”
迈尔耸耸肩，面对家长们的愤怒摊开手，“我是你们的律师，我得处于常识、法律、科学等方面去最大程度的维护你们的权利。而且早在你们说要找她的时候，我就已经提出过反对。”
“闭嘴。你的反对在这里是最没有用的！”比莉瞪着迈尔。
会议室喧闹了起来，家长们纷纷怒视迈尔，觉得他作为律师却完全不体谅他们。还有人已经捂脸哭泣。
现场一团乱，局长和警员们再次出面试图安抚大家，却收效甚微。
赵真真拿着本书用力在桌边敲了好几下，“好了，安静。”
法医卢克一脸问号，悄悄问蒙蒂和莉拉，“……她从哪儿摸出来的书？”
蒙蒂和莉拉耸耸肩。
莉拉甚至微微后仰，小声回了句“你就当是魔术吧。……想想你之前藏的塔罗牌。”
“看局长。”蒙蒂嘴唇不动含糊着说，“他现在的表情和你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卢克。”
卢克和莉拉齐刷刷扭头看向局长。
只见重新坐下的局长，正不住的往桌下偷瞄。
瞄一眼，震惊。看一眼赵真真。
怀疑是自己的问题，再瞄一眼，继续震惊。再看一眼赵真真。
“我敢打赌，局长一定是在找那本书。”卢克也嘴唇不动的说。
但是没找到所以正怀疑人生呢。
卢克他们不知道的是，局长不仅因为没看见书怀疑人生，还因为赵真真现在的动作。
她的手一直在抚摸空气。好像她的身边有什么一样。
……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局长飞快的收回视线，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淡定一些。但下一秒视线又不由自主的斜过去。
……真的是在摸什么！
这个高度……局长偷偷用手比划高度。
赵真真摸着兰格，对迈尔说，“你信不信是你的事，不用特意告诉我。你是他们的律师不是我的，所以你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你的话也一样。”
卢克等人在旁边憋笑。不仅笑还蛐蛐他，“噢可怜的迈尔律师，快气炸了吧？”
瞧他这幅睁大眼深呼吸的模样。
“OK。”迈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说得对。”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双手抱肩往椅背上一靠，一副“我不管了”的模样。
赵真真看向家长们，“所以你们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巴特很难被判死刑。”加拉赫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赵真真相信，如果巴特现在在他面前，加拉赫会活生生咬死他。
赵真真扭头看着局长，“真的？”
局长叹气，点点头。
迈尔这时插了句话，“不过他会被判决150年刑期。”他顿了顿，“100年不能保释。”
虽然知道，但还是有点儿震撼。
家长们也很愤怒。一个健壮的花臂男双手用力捶打桌面，怒吼，“不能保释又怎么样？只要有钱在里面什么搞不到？！也许还有变态因为崇拜他而给他写信！说不定还会有粉丝！”
单想想血压就升高了好几倍。
花臂男抓着头发，“他只是被关起来了，可我的女儿……”他语气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不住的大喘息来让自己冷静。
“我们很感谢你之前做的仪式赵。”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互相握着手，冷静但悲伤。
“感谢你做的一切，尤其是对孩子们，让他们走的时候没有悲桑恐惧，甚至还给我们带来了新的生的希望。但是……”老人摇了摇头。
他语气哽咽，和老妻互看一眼后捏紧对方的手，“我们太老了。……也等不到他们。”
“所以在仅剩的时间里，想为孩子做点什么。”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但是我们还没有为自己的孩子做。”老人看着赵真真，“只要是我们有的，都能给你。只是希望你能帮帮我们。”
会议室里气氛沉重，低泣声四起。就连绷着张脸坐在那儿的迈尔也忍不住暗叹口气。
叹完就瞪赵真真一眼。
他的委托人们已经这么惨了，可这个亚裔少女却还在坑蒙拐骗！最关键的是连警局的这些人也被她蒙蔽。
……难道都喝了她的迷魂汤不成？！
看看吧！但凡有点良知的人，也不会继续欺骗这群可怜的人！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可以。”？？？！！迈尔冲赵真真瞪大眼。
……很好，这个亚裔少女没心！
家长们立刻互相握着彼此的手，激动有欣喜。
“赵，你说！我们要怎么做！”所有家长连连询问。
赵真真竖起一根手指头，“一人给我10美元。然后回去，晚上好好休息。剩余的事等过了今天再说。”
“明天……”赵真真想到自己明天要上课了，“下午四点吧，再在这个会议室碰面一次。”
她说完看向局长，“不过今天得去见一见巴特。”
“可以。”局长点点头，“卢克已经跟我说过了。”
卢克立刻举高手冲赵真真挥舞，“等会儿我送赵去见巴特吧！”
赵真真倒是无所谓谁送，反正有人安排就行，她只负责做事。
家长们排着队给赵真真钱。但10美元太少了，他们感到不踏实，每一个都想多塞钱给赵真真，说多出来的是小费。
赵真真摆摆手还是只收10美元。
迈尔双手抱肩站在旁边，皱眉瞪着她。
赵真真看他几眼后问，“干嘛？”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
“嗯嗯嗯对对对我超过分的。”赵真真打断迈尔的话，漫不经心还气人，“我居然只收10美元，我果然很过分，简直令人发指。”
迈尔再次被气得深呼吸。
赵真真才懒得理他呢。把钱一收，就去找卢克，问问谁带她去探监。
蒙蒂和莉拉以熟人的身份，抢到了这个机会。由他两跟车一起前往。
“巴特！”两名狱警出现在牢房门口，一边开门一边说，“有人要见你。”
“谁？”
“警局来人。”狱警耸耸肩。
老实说巴特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即便知道他是个连环凶手，可真正面对他的时候，也总是会因为他展现出来的无害感，而在不知不觉间忘记这点。
巴特皱了下眉，有些为难，“已经宣判了我还需要去见他们吗？能不能拒绝？”
“不能巴特。”狱警说，“走吧。”
巴特皱着眉跟上，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他微微低着头，肩膀耸着，看上去胆怯又老实。好像是个谁都能踩上一脚的软蛋。但他的眼神却很冷，内心也很平静。
内心无所谓，完全和脸上的忐忑不安相反。
直到他看见赵真真坐在那儿。
“嗨！”亚裔少女举起一只手，笑嘻嘻的冲他打招呼。
巴特一下子站在那儿，脸瞬间阴冷了下来。
“咦？看见我怎么不开心呢巴特？”赵真真笑着，看了眼他头上的黑名，啧啧称奇，“你可真是始终如一呀。死变态。”
巴特盯着赵真真，突然就笑了出来，浓厚的血腥味直扑而来，即便是见惯了残酷场面的蒙蒂三人，也不适的皱了皱眉。
“你来做什么。”巴特盯着赵真真。
“哦，听说你被判了一百多年，还不能假释，所以我来送你个礼物。”赵真真手脚麻利，点开巴特的虚拟面板留下东西后，随手挥散起身。
冲巴特笑，“我怕你太无聊，给你找了点儿好玩的。”
“哦？”巴特看了眼空荡荡的桌面，再在她和她身后三人身上晃了一圈，确定四人都两手空空后问，“在哪儿？”
“在你的梦里。”赵真真实话实说。
站在巴特身后的狱警一脸问号，甚至和同事默默交换了个古怪的眼神，然后摇摇头重新看向赵真真，再越过她看向蒙蒂三人。
蒙蒂三人对狱警的古怪眼神视而不见，甚至回他们一个“你们又不懂”的表情。
“……？？”狱警。
……不是，你们在骄傲些什么啊？！
奇奇怪怪的。
“梦里？”巴特重复，发现赵真真说的是真的后，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梦里？！好吧好吧，既然是梦里……”他阴恻恻的盯着赵真真，舔了下嘴皮子。
“那你应该知道我想梦到什么吧？”他说着，呼吸急促兴奋了起来，“我爱的小屋、那些东西，全部的一切！”
“放心，会满足你的。”赵真真冲他摆摆手，放下时在虚空里拍了拍，“好了，礼物已经送到。回见巴特。”
赵真真头也不回的扭头就走。
卢克瞪一眼巴特，急忙跟上。立刻发现赵真真刚才走得怪怪的。
她转身后没直径走，而是稍微偏了下拐了个小弯。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挤着她了一样。
……地上有脏东西吗？
卢克盯着地面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啊。
赵真真无奈，低声冲还把身体横在她面前，硬是要走在前面护着她的兰格说，“兰格，放心吧，不用挡在我前面。”
兰格摇尾巴表示听到了，还扭头用嘴筒子拱拱她的手安慰赵真真。
但依旧固执的让自己横在赵真真面前，走得乱七八糟。
狱警将巴特带回去，关好门离开的时候，两人实在忍不住吐槽。
“他们到底来干嘛的？”整个会面连五分钟都没有。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另外一狱警耸耸肩，“人家不是说了吗？送礼物。梦里。”
说完两人沉默，随即拍掌大笑起来，“噢天呐，纽约警察局是疯了吗？梦里的礼物哈哈哈！”
“好了好了。”另外一狱警一边笑一边拍拍同事的背，“大概是某仪式吧，反正不管我们的事。走吧，喝杯咖啡。”
“不过我停好奇会是什么礼物的。”
巴特也有些在意。
……好吧，他是很在意。
这个亚裔女孩实在是太古怪了。
梦中的礼物？
巴特躺在床上，睁着眼瞪着虚空。决定今晚绝对不睡觉。
但这个决定只维持了五分钟，他就开始感到困倦。眼睛不由自主的想要合拢。
……怎么搞的。
巴特想爬起来靠墙坐着，换个姿势说不定就不会这么困了。他想。
但下一秒，他眼睛一闭便坠入了梦境中。
赵真真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头，将电脑合上收进虚拟面板，缩进被子里躺好，手在被褥上拍了拍，“兰格，来了。”
兰格跳上来，贴着赵真真趴下，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他们已经在梦境里。
清冷惨白的圆月，光秃秃的树林。
地面是厚厚的落叶，稍微一动便发出沙沙声。
干冷的深秋。
“……这是哪儿？！”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赵真真和兰格齐齐扭头。白天才见过的律师迈尔，只裹了个浴巾站在那儿。
他的手上还端着红酒杯。
“哇！”赵真真指着他大声，“你没穿衣服！变态！”
“……？？？！”迈尔高声，“谁泡澡穿衣服啊！”
他左右看看，惊恐的望着赵真真，“……所以这是哪儿？”
“梦境啊。……等等。”赵真真重新看向迈尔，“我没给你蝴蝶啊。”
难道是白天的时候没留神，迈尔站过来时不小心也拍了一个在他身上，所以现在也把他给拉进来了？！
“什、什么蝴蝶？”迈尔不知所措，手横在身前，遮住两点。有些恼怒，“……嘿！”
别再看了！
赵真真轻哼一声扭过头，“……小气鬼，看一看又不会掉块肉。你就当做梦不就行了？”
“你要做什么？”迈尔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缠，感觉说下去输的是自己。
“哦。”赵真真恍然，冲迈尔挥挥手，“站哪儿别动。”
“放心吧。”迈尔说，“我肯定一动不动！”
不过狗也会做梦吗？
迈尔好奇的看了眼乖乖待在赵真真身边的金毛。
但很快他就被赵真真的举动吸引了注意力，并慢慢张大嘴。
赵真真伸手按在地面，莹莹的光从她手下溢出，慢慢的越来越亮，当她把手拿开时，一抹绿色从地下探头，舒展，抽枝展叶。
一朵花。
迈尔瞪着这朵散发着光晕的花，好半响才找到声音，喃喃自语，“……我在做梦吧？”
站起身的赵真真听了，奇怪的看他一眼，“你确实是在做梦啊。”

第154章
“……”迈尔意大利手。
赵真真没空管他。
她看着地上那朵小花，右手往上一挑，花朵微微摇晃，随即有点点细碎星光从花中被勾出。
缓慢盘旋而上，轻柔的悬停在赵真真手中。
迈尔目瞪口呆。
赵真真再一弹，光团“啵”的一声迸散无形，但迈尔闻到了一股花香。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股香味，但他很喜欢。
香味将他环绕，正当迈尔觉得奇怪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胸口在发光！
“啊！”迈尔惊叫，疯狂的朝赵真真招手，“赵！赵！我在发光！”
“不是你在发光。”赵真真说话的时候，一只蝴蝶从迈尔身体里透出，它在迈尔面前翩翩起舞。
迈尔居然明白蝴蝶的意思。它要他跟它走。
但随即蝴蝶就疑惑了。
先飞到赵真真面前，又飞到迈尔面前。最后在距离两人中间的位置继续起舞，催促着迈尔。
——来呀，过来呀。
“……蝴蝶是没有声音的吧？”迈尔不确定的朝蝴蝶走去，一面问赵真真。
“没有。但这里是梦境，所以一切皆有可能。”赵真真摊手。
顿了顿有些好奇，“你听见什么声音了？”
“说不上来。”迈尔表情古怪，“知道刚刚学说话的小婴儿吗？就是那种。”
吐字不太清的小奶音？那很可爱了也！
赵真真听了奇怪的看他好几眼，把迈尔给看得毛毛的，又忍不住伸手挡在身前，“……干嘛？”
“enmmm……说不定你听见牙牙学语小奶音，是你的预知梦哦。”赵真真。
迈尔不解。
他真想问，就听赵真真说，“……来了。”
什么来了？
迈尔还没问就已经看见。
黑漆漆的树林里，有点点星光正一点点靠近，等离得稍微近些了，迈尔才看清那是一只只身后拖着星光的蝴蝶。
每一只蝴蝶身后都跟着一个人。这些人正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
迈尔仔细一看，发现每一个人他都认识。
——是他的雇主们。
亡灵孩子们的家长。
赵真真数了数人数，点点头，“好，都到齐了。你们现实中都安全吗？如果危险我先送你们出梦境，安全后再回来？”
众人纷纷摇头。
“我在床上。”“我也在床上。”“我一样。”
迈尔默默举手，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无奈，“我在浴缸里。”
“那你出去吧。”赵真真说，“反正也没……”
迈尔飞快的打断，“不过没有关系！我作为律师这种场合应该在才对！”
“……”赵真真。
还以为你是个不苟言笑一板一眼的正经人，结果你就算只围了个浴巾也要围观八卦吗？
“行吧。反正梦里也不会感冒。”赵真真说。
……虽然不会感冒但冷却能感觉到啊！
好在家长们也不是什么魔鬼，借了件外套给迈尔。
赵真真遗憾。
……别说，亲眼见过后发现大胸还挺不错的。
她以前怎么就没get到呢？
赵真真闭上眼，开始冥想。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屏住呼吸眼眨都不眨一下。
迈尔猛的扭头往后看，四处寻找。他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像是无数人的呢喃，听不清但又无法忽视。
他们汇集在一起变成嘈杂的浪声，由远至近汹涌过来。
高悬的清冷月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迈尔闭了下眼，再睁开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换了个地方。
景物是一样的，但绝对换了地方。因为……迈尔满脸恶心的试着抬了抬脚，感受到脚趾缝里的黏腻，以及……脚底板的细微蠕动感。
……很多，很密集。
不会是蛆吧。
迈尔这样想着低头看了一眼，立刻头皮发麻双眼睁大。
黑黝黝的污水中全是密密麻麻涌动的白色蛆虫，有些还正顺着迈尔的脚爬。
“……啊啊啊！！！”
尖叫声惊起乌鸦，骂骂咧咧的发出“呱呱呱！”的叫声飞走。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齐刷刷扭头看向迈尔。
看清后纷纷露出“我理解你”的嫌恶表情。脚在鞋里拼命的抓挠，试图缓解共情带来的刺挠感。
“噫……”赵真真也一脸恶心心。兰格更是【呜嘤】着举起爪子挡住眼。
“别看别看。”赵真真安抚兰格，“是脏东西我们不看！”
“……赵。”迈尔的声音都发颤。
轻声细语安慰狗狗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关系一下他这个同类？！
现在需要安慰的是他吧！
“别怕，是梦！”赵真真一本正经。

第155章
就算知道是梦也受不了啊！
哪里有这么真实的梦！
“赵快想想办法！”迈尔大叫，他想跳，但一怕把浴巾跳掉，二怕踩到其他的飞溅起来就麻烦了。
睁眼看受不了，闭上眼又害怕看不见。
……啊啊啊！他就没这么无所适从过！
“好了。”赵真真。
“什么好……诶？！”迈尔低头，发现自己居然穿着白天的衣服，最关键的是脚上有鞋。
迈尔知道这是赵真真“想”出来的。因为她只见过自己这样穿，所以想出来的就是他白天的打扮。
……连公文包都有。
迈尔有点儿无语的看着手上的公文包，抬眼问赵真真，“我把公文包丢这儿，……现实中的应该还在吧？”
赵真真再次奇怪的看他一眼，“当然在啊，这里是梦。”
迈尔听了，立刻像投手投掷棒球一样，将公文包狠狠的、大力的甩了出去。
做完后他大声吐了口气，顿觉神清气爽。
——他早就想这样干一回了！
赵真真啧啧。
原来就算是所谓商业精英，金牌律师也烦工作啊？
“走吧。”赵真真带着一群人往前走。迈尔绕开刚才自己落脚的地方。
但脸上依旧忍不住露出嫌弃。
他可真够“幸运”的，居然落在了一个死水浅洼里，里面恰好有腐烂的东西。
迈尔瞄到草丛里灰色的皮毛，在看清前飞快的移开眼，并拼命催眠自己“那是兔子那是兔子……”
绝对！绝对不是老鼠！！
“啊！”前面的惊呼声打断迈尔的心理活动，他快步向前，还没问怎么了就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见河对岸的木屋。
迈尔从刚才的跳脱里沉静下来。
他是他们的律师，自然知道这是哪里。
是巴特的小屋。
“好了。”赵真真转身看向他们，偏头笑了笑，“你们想怎么做？刀还是其他的？我只能想象出我见过的东西，当然你们也可以靠想象创造出你们需要的东西。”
她话音刚落，有几位母亲已经幻化出斧子、铁钩等物。
想象出老式猎枪的老人家冲赵真真点点头说，“赵，能将我们变化成孩子们的模样吗？”
老人咬咬切齿，“我要用我孩子的形象杀他千次、万次！杀到他以后看见孩子就心生恐惧、屁滚尿流。我要彻底废了他！”
其他家长也纷纷点头，“赵，我也要这样。”“我们都这样！”
赵真真环视众人后点头，她幻化出一只全新的蝴蝶，紫色碎光落在众人身上，家长们身形缩小、变化，最后成了自己孩子的模样。
他们看看自己的手，再扭头看向变成孩子模样的丈夫/妻子，喊着泪抚摸“孩子”的脸，轻轻拥抱他们。
——哪怕他们都知道这是假的。
“我给你们每个人都上了正运。”赵真真说，“记住，你们只是变小了，但力量、速度，全都是成人的。而且巴特在这儿没有想象的能力。所以他只会被你们追逐。”
“你们可以在这儿杀他许多次，直到鸡叫天鸣。”
“现在，去吧。”赵真真对他们说，“记住，这是梦。”
*
巴特站在木屋前，他看看自己，再看看眼前小屋，然后狠狠的甩了自己一耳光。脸上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他盯着自己的双手突然笑了起来，嘴越裂越大。
最后癫狂的大笑出声。
“……礼物。这真的是礼物！！”巴特笑了许久才拭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快步朝木屋走去。
他一脚踹开大门，里面传来尖细的尖叫声。
巴特一愣，等他看清里面站着大大小小，足足19个孩子的时候，他慢慢颤抖了起来。
不是害怕，是兴奋。
“上帝啊……”巴特的视线在每一个孩子脸上贪婪的划过，“没想到我还能感受一次这份极致的快乐吗？”
巴特盯着屋里的“孩子”，退后着将门关上。然后微微一笑朝其中一个走近。
一边说一边拍着手，“孩子们，巴特叔叔又来跟你们做游戏了。今天我们来做什么游戏呢？啊！倒挂金钩怎样样？”
他抓着一个女孩儿的头发，迫使她抬头，“让我想想你是谁。”
女孩儿抱着兔布偶，任由他揪着自己头发，只静静的睁眼看他。
巴特思考半天后摇摇头，“算了，想不起来了。不过不要紧，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巴特笑嘻嘻的凑近小女孩，“告诉巴特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儿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巴特和她对视，慢慢的收起了脸上的笑。
他看向其他“孩子”，发现他们都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脸上没有露出一点惊恐害怕的神色。
巴特察觉到不对。他猛的松开手想往后退，却被女孩儿反手抓住了手腕。
巴特试着挣扎，却根本争夺不开。巴特恼怒大吼，“放手！”
“……原来你只有这点力量。”女孩儿盯着巴特挣脱不开的手腕，默默的流下眼泪。
她猛的抬头，冷酷的盯着巴特，“所以这才是你选择他们下手的原因。”
巴特尖叫着，“放手！”
他一边挣扎，一边看向左右，冲那些冷冷围观他的“孩子”怒吼，“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不许看了！”
“噗呲。”
巴特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慢慢低头。一把刀正插在他的胸口。
从下往上，避开了肋骨，斜着刺挑上去。
握着刀把的手，就是一直抓着他的小女孩。
“珍妮。”“小女孩”面无表情的看着巴特说，“记住，杀你的叫珍妮，六岁的珍妮。”
她握着刀把一转，再抽出。血飞溅到了她的脸上。
巴特“砰”的斜倒在地上。他捂着胸口瞪着蹲下来的“珍妮”。瞪大眼的双眼里，是再次举刀反复捅刺下来的倒影。
……
被火烧死。肢解。剥皮。反复摁水里快窒息死前再拎起来。
巴特已经不知道自己被杀了多少次了。每一次都痛苦万分受尽折磨。
每一次他都受不了喊着“求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吧”，却会被告知“说错了，再来”。
他以为这群怪物是要驯化他，他试着找出规律去配合。但却绝望的发现没有规律。
巴特一次次在痛苦中“死亡”，以为终于解脱的时候却又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木屋门口。
最后他看见孩子就开始双腿打颤发软，听见小孩的声音就尿裤子。
他害怕。他害怕！
巴特再一次“复活”后他再次转身就逃，这一次他终于跳进了水里，并在腺上素的促使下游到了对岸。
他自由了。他马上就要自由了，他——
巴特趴在地上，瞪着出现在眼前的一双鞋。
慢慢的，往上看。
赵真真好心的蹲下来，双手抱膝笑嘻嘻的看着巴特，抬起右手，“嗨！”
——嗨！
现在的她和白天在会面室的她重合在一起。
巴特张着嘴，想嚎叫却出不了声。
他无比恐惧的瞪着赵真真，哪里还有从前的凶恶。
“满意我送你的礼物吗？巴特先生？”赵真真笑嘻嘻的问。
追上来的家长们看见赵真真在跟巴特说话，便停下脚步静静的站在原处。
迈尔站在赵真真身后不远，视线扫过孩子模样的家长们，手上握着的滴血的工具。然后移开眼看向别处。
耳边是赵真真的声音。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巴特先生？”赵真真笑嘻嘻的，微微压低声音。
“我说过了。”
“欢迎来到地狱。”
“这里。”赵真真指指地面，“就是你的地狱。”
150年无假释就是最高惩罚了吗？
不不不。
只要恨意未消，你每天都会重复今日的遭遇。
这是你应得的。巴特。

第156章
赵真真说完站起身，等在后面的家长们就上前拽着巴特的脚，将他拖回去。
巴特双手胡乱抓着，十指甚至插进地里，除了拖出两条抓痕，指甲掀翻外，没有丝毫作用。
“我认罪了！我已经认罪了！”巴特鼻涕眼泪横飞，哭嚎着，“为什么！我已经认罪了！为什么！”
站在赵真真身后的迈尔冷哼。
赵真真拍拍手，扭头看向迈尔，“我要走了，你是留在这儿等天明，还是一起走。”
迈尔其实是想留的，但他想起自己还在浴缸里。不太情愿的点头，“我也走吧。”
赵真真点点头，冲他笑了下，“那明天见。”
说完她打了响指。
迈尔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红酒杯，身下水温没什么变化，好像他刚才就是浅浅的打了个几秒钟的盹儿一样。
……做梦？
可响指的余响还未完全散去。
迈尔呆滞了半响后“哇……”了一声。
那个亚裔女孩居然真的是灵媒！
赵真真从梦境里出来，只睁了下眼，翻身就继续睡了。
这一夜对家长们来说，是个无比美好的夜晚。自从失去孩子后他们就没有一天睡踏实过，即便举行了净化仪式，总算能够快速入睡。
可醒来时枕头总是湿漉漉的，或者时不时的惊醒。
但今天，他们所有人都睡得无比香甜，甚至在睡梦中露出微笑。
“啊啊啊啊！”
阳光出现的同时，巴特惨叫着从床上坐起。
周围牢房的人全被巴特吵醒，叫骂声四起。尤其是住在巴特上铺的小个子，忍受了一晚上巴特在床下各种乱动。
他现在终于忍无可忍跳下来，一把揪起坐在那儿发呆的巴特，咬牙切齿，“你晚上睡觉要是还不老实，我保证弄死你！”
巴特回神，他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显得有些稚嫩的脸。立刻吓得狂叫，抱着头躲在床脚，“不要！不要！我知道错了！”
“我忏悔！我忏悔！”
小个子被巴特的癫状吓到了，硬是保持着揪巴特衣领的动作在那儿傻站着。
还是对面床的狱友爬起来，睡眼朦胧的提醒小个子，“狗来了。”
小个子立刻回神，无比利落的翻身上床。
刚坐好急匆匆赶来的狱警出现在牢房外，拎着电击棍狠狠敲了几下铁栏杆，“你们这些杂碎大清早的在做什么！”
叮呤咣啷的打开牢门。
小个子坐在床上摊手，“问巴特吧，一大早就大喊大叫的，大概是做了噩梦？”
说完还抱怨，“他整个晚上都在摇晃床！”
狱警也没好气，一脚踹到床沿上，“全部下来给我站好！”
对面床抱怨着掀被，“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就是。”
“快点！”狱警大声催促。
三人双手握在身后，岔脚站立。
而巴特还缩在床的角落一动不动。
狱警见状用力敲打床，“巴特！”
“长官，他估计是被梦迷住了吧。”小个子阴阳怪气的。
“闭嘴！”狱警呵斥后又冲巴特吼了几声，见他还是不动干脆伸手去拽。
才拽出来所有人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哦！他拉了！”小个子看到了巴特刚才坐的地方有污渍，一边干呕一边大喊，“该死的他拉裤子里了！”
所有人都恶心坏了，但还是得将人给弄出去看看有没有问题。
结果检查后发现巴特一切正常，又重新丢回牢房里。
只是巴特才被关进来就变成这样，传出去对监狱名声不太好。上面要求狱警们多注意一下巴特。
“真是的，我看那小子就是装模作样。”家中有孩子的狱警散会时和同伴抱怨，他最恶心的就是巴特这种垃圾。
不能直接打他一顿已经很遗憾了，结果现在反而还要关注他。莫名其妙。
他骂骂咧咧半天后发现走在身边的同伴没说话，拍了下他的肩膀，“怎么了？”
对方猛的回神，勉强扯了个笑，“没事，我突然想起有点事，去打个电话。”
说完快速往外走。
找了个角落后他飞快的拨通电话，等待接通时不住的乱动。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好半天电话那头才接通。
【博顿？】迷迷糊糊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嘿哈洛。”博顿飞快的说，“你还记得昨天我和你送巴特去探监室的事吧？”
【当然。】哈洛爬起来靠坐在床头，他一边点烟一边含糊开口，【怎么了？】
博顿明知道这里没人，却还是没忍住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说，“巴特今天早上出事了。”
【啊？！】
博顿一五一十将事说给电话那头听。之后舔着嘴皮有些慌乱的问，“哈洛，你还记得昨天纽约警车局带来的那个亚裔女孩吧？”
【……】
“她说送了巴特一个礼物。”博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气音，“在梦里。”
电话那头传来倒抽气的声音，【你、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博顿抓着头发，来回乱转，“这原本不关我们的事的，但是昨天我们、我们……”
【……】他们发出了嘲笑。
当然嘲笑纽约警察局无所谓，重点是他们嘲笑了那名神秘的东方女孩。
【我们不会……】哈洛迟疑又惊慌，【不会有什么事吧？】
“这就是我给你打电话的原因。”博顿深吸口气，“总之……最近一段时间注意一点吧。”
【……我知道了。】哈洛慎重道谢，【谢了兄弟。】
哈洛结束和博顿的通话后，呆滞的靠坐在床头上，直到烟烧到手，他才惊醒一般跳了起来。
赶紧将烟丢进一旁的酒杯里，懊恼起身，去浴室冲手，结果推门的力道太大，撞上墙壁后又反弹回来。
哈洛赶紧偏头躲开，反而额头撞到门框上。
他“嗷！”了一声想原地蹲下，结果下巴又磕到反弹回来的门把手上。
哈洛再次惨叫。
连滚带爬的爬回去，将扔在床上的手机捡起来。抖着手给博顿拨回去。
那头才接通，哈洛就大叫，“她没放过我！她没放过我！博顿！你要小心啊！”
博顿刚要说话，突然感觉有东西“啪”的一声砸到他额头上。
博顿一摸，是鸟粪。
一只乌鸦站在高高的墙上，偏着头冲博顿发出“嘎嘎！”的叫声。张开翅膀耀武扬威。
【博顿？博顿！】哈洛在那头贵吼鬼叫。
“……来不及了。”博顿看着乌鸦一副虚弱得不行的模样，“她也没放过我。”
*
“……欠。”赵真真坐在车上，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凯特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哦保佑你。”
赵真真揉揉鼻子，闷声闷气的说了句谢谢，然后摸摸兰格毛茸茸的脑袋，也安慰安慰它。
早在她打第一个喷嚏时兰格就坐了起来，见赵真真连续打喷嚏，直接凑过来将下巴放在她的腿上，眼睛往上瞅，尾巴微微低扫。
好像担心的在问“没事吧”一样。
……可爱狗狗！
赵真真偷偷捏捏它的大耳朵。
“对了凯特，哪里有能打造首饰的地方？”赵真真问，“有人送了我一点银饰，我想做其他东西。”
收在面板里的秘银还没用呢。
凯特想了想，“你去过的水晶屋，或者珠宝店应该就可以。或者你也可以自己学着打。怀特就会。”
怀特就是凯特的舅舅，现在在超市当夜间保安那位。
赵真真吃惊了，“怀特还会这个？！”
“当然。”凯特笑着说，“妈妈还会做衣服呢，不过只会简单的。等夏天让她给你做小裙子。”
赵真真眼睛一亮。
不知道她有没有薅到戴琳斯太太做衣服这个羊毛。
电台内传来报道。
【今日凌晨，房地产大亨格雷夫斯被人发现在家中暴毙，死状凄惨。】
【警方怀疑和帮派成员有关。也许是为了得到格雷夫斯的保险箱密码，而对其进行了非常残酷的审讯逼问，不慎致其死亡。本案正在调查中，本台将持续为您报道。】
凯特发出嫌弃的声音。
赵真真好奇，“你认识这人？”
“见过一次。”凯特摇摇头，“一个恶心的男人。”
“哦？”赵真真好奇，“说说？”
“两三年前了吧。”凯特回忆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去面试模特，稀里糊涂的就被带去面试电影了。”
赵真真挑眉。
凯特一边开车一边说，“好像是个小成本的惊悚恐怖电影，说是现在就缺一名女主角，只要选上立刻就进行拍摄。”
“不过也因为是小成本，所以需要一名新面孔。最好是刚入行的那种。这样才能让电影出来的效果更加逼真。”
“格雷夫斯就是那个投资人。听说他还自己当男主角，且自己进行拍摄。”
赵真真点点头，“那确实挺小成本的。”
“哈！”凯特冷笑，“如果只是小成本倒也没什么。但那个死变态在面试环节搞了许多恶心的事！”
“因为是单独面试，所以我原本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每一个面试的女孩都哭着出来，这让我感到好奇，就想办法溜进去偷看，结果发现格雷夫斯是个垃圾。”
所有面试的女孩进去做自我介绍后，格雷夫斯就会问她们能不能为艺术献身？能做到哪种程度？
怀有明星梦或者冲着赚钱、出名来的女孩，即便心中不愿，这种时候也会咬着牙说自己能做到他要求的程度。
“所以你的意思是会让我绝对满意是吗？”每当这个时候格雷夫斯就会这样问，并非常满意的点点头，在本子上勾勾画画。
当然在干这些的时候格雷夫斯还要漏出足够让女孩看穿的破绽。展现出一种“我已经差不多确定选她了，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得再考察一下她”
然后女孩们就会为了这个饵，不断的接收格雷夫斯的测试。
脱衣服。全部脱光那种。然后让她们跪下，自己带上狗链。再低头去吃沾了污秽物的巧克力等等。
凯特在看到这些后想也没想掉头就走。
“真恶心。”赵真真说。
“对！”凯特拍一下方向盘附和，“恶心透了。我也是很久以后面试了许多次后，才知道这样的面试是不正常的。但那是我第一次面试，我只是觉得不对劲而已。”
凯特一边和赵真真说，一边大骂格雷夫斯，“这种人渣，就是抓住了女孩们想要赚钱、成名的欲望，来做肮脏事。我也是后来才明白他为什么让刚入这个圈子的女孩。因为她们好骗啊！”
凯特愤怒拍打方向盘，“后来我还打听过格雷夫斯的事，想着他要是再搞这些恶心事，我不仅要曝光他还要去搅局！可惜那次之后就没听说过他选角的消息了。”
“也不知道当时面试的女孩有没有上当受骗的。”凯特一边想一边说。
当然有啊。还不止一个。
不过这话赵真真没告诉凯特，只说，“你能保护自己就已经很厉害了。格雷夫斯现在已经遭受了他自己的报应。”
赵真真拍拍她的肩膀，“其余的事不用再想。”
凯特点点头，“你说得对。就是有些遗憾罢了。”
赵真真刚要说话，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
居然是借读学校的同学。
【那个……赵，】迪莉斯在电话那头期期艾艾的，【您今天来学校吗？】
她一边说，一边不住的往同一个方向扭头。
哪里还有半分当初想伸脚绊赵真真，给她下马威的威风劲儿。
“？”赵真真不解，“我已经在路上了。怎么了？”
【呃……没事没事、不，也不是没事。您来就好。】迪莉斯松口气，飞快的说，【您来看了就知道了。那、那我先不打扰你了，教室等您。】
奇奇怪怪的。
赵真真挂断电话。
凯特笑，“赵，你人缘可真好，才在新学校借读几天啊，就有同学想念你，还专门给你打电话了。”
“那是。”赵真真说，“毕竟我为人和善。”
凯特笑。
下车后赵真真递给凯特一张治愈系涂卡。
“这是什么？”凯特接过后一边翻看一边问，惊艳惊呼，“这是明信片？高级便签？牌面好好看！”
“是涂卡。”赵真真说，“你把它捂在手心，或者放在额头上闭眼冥想一会儿。它就会因为温度升高显出不一样的图案。”
“这么神奇？”凯特翻来覆去的看，试着双手捂住几秒又放开，发现原本空白的卡面上还真出现了浅浅的线痕，但看不清是什么。
凯特惊呼，“真的有图案！”
“对。你再冥想一会儿就能更清楚了。”赵真真告诉她怎么玩，“然后涂色，涂到你觉得合适为止就行。”
“这有意思。”凯特兴致勃勃的将涂卡收好，冲赵真真笑，“这样我在片场就能打发时间了。”
赵真真点点头，冲凯特摆摆手后往校内走去。
等进了教室她就明白了迪莉斯刚才在电话里，为何支支吾吾。
小黑猫坐在她的课桌上，尾巴矜持的圈着脚，胸毛鼓鼓，一脸骄傲。
“它、它不让我们替你收拾。”迪莉斯在赵真真背后小声，“我们一靠过去就要挠人！所以、所以只好给你打电话了。”
迪莉斯一说完，班上其他女孩子便娇弱的冲赵真真喊，“赵，这可怎么办啊！我们、我们不敢过去啊！”
“……”赵真真好半天，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着独自骄傲的小黑猫喃喃，“我也不敢过去啊。”
蜘蛛！蟑螂！还有一条蛇！
救命！居然还有蛇！它哪里搞来的蛇啊！
小黑猫偏头“咪”了一声。
——人！这下喜欢了吧！是不是很感动？！
——哼哼，就没有本咪满足不了的！

第157章
兰格偏头，若有所思。
——原来你喜欢这些。
……她不喜欢！
赵真真一脸惊恐的看向兰格。
其他人却会错意，以为赵真真看的地方也有奇怪的东西。
女生们尖叫起来，互相拥抱着逃开。
“是什么？是什么？！蟑螂？！蜘蛛？！”七嘴八舌的尖叫声。
“……”赵真真。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可爱的亡灵狗狗。
赵真真用【点一点】将桌上的“礼物”全部点了个遍，确定没有一只活物后走过去。
“哇哦……”赵真真扫视自己惨不忍睹的课桌后，看向小黑猫，“你可真厉害。”
小黑猫骄傲的抖了抖耳朵，胸前的毛毛也变得更蓬松了些。
有几只麻雀在外面跳来跳去叽叽喳喳。
——哇，还真喜欢啊？
——当然啦！蜘蛛和蟑螂多好吃啊！吸溜。
——就是就是！
——我就说人肯定会喜欢的嘛！我见过他们把蜘蛛和蟑螂放饭里！如果不是喜欢那干嘛要放呢？
——就是就是！
“……”赵真真。
围观就算了还八卦！
赵真真瞪了眼麻雀们。
麻雀们安静了一下叽叽喳喳得更大声了。
——干嘛瞪它们！
——就是就是！
——……哼，我们也会啊！
——就是就是……嗯？我们会什么？
对啊，你们会什么？
赵真真哄小黑猫的时候微微分神，又看了眼窗外。但只看见麻雀们展翅飞走的背影。
算了，先哄小猫咪。
好不容易将小黑猫哄得答应不再送礼物，并将它送走后，赵真真赶紧清理桌面。
期间还叫兰格守着，免得被麻雀发现，叽叽喳喳的漏给小黑猫听了，那还得了！
好不容易收拾妥帖，麻雀又叽叽喳喳的来凑热闹了。
“赵！”迪莉斯冲到校园食堂，扑到赵真真面前，一脸菜色，“你、你快去看看吧。”
“又怎么了。”赵真真无语，“猫猫又送东西了？！”
不是才答应了不送吗。
“不、不是……”迪莉斯不知道怎么说，比手画脚，“总之你还是去看看吧。”
生活不易，真真叹气。
赵真真无奈，起身跟着迪莉斯走。
从刚才就一直跟着她的弗雷泽立刻也跟着站起来，“老大我跟你去……”
“你坐下。”赵真真对弗雷泽说，“帮我看着午餐。等会儿我还要回来吃！”
“哦。”弗雷泽立刻坐下。
倒是迪莉斯欲言又止，建议，“要不……您还是先打包吧？赵？”
赵真真警惕，“很恶心吗？”
“呃……不好说恶不恶心。”迪莉斯抓抓后脑勺，“总之先打包吧。”
弗雷泽立刻举手，“我来！老大你先回教室，等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谢了。”赵真真抬了下手。
弗雷泽“嘿嘿”憨笑两声。
等看见课桌上堆在那儿，互相蠕动的肥嘟嘟虫子时，赵真真算是明白迪莉斯刚才的欲言又止了。
……打包果然是正确的。
“……这是什么情况？”赵真真盯着她的课桌，“我今天犯天条了？”
麻雀们叽叽喳喳，挺着胸脯。
——送你的礼物！
——没错没错！
——猫能送我们也能！
——没错没错！
“？”赵真真抬手想说点什么，皱眉放下，又抬手欲言重新闭嘴。
反复几次面前组织好语言，“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好吃的你们就自己拿回去吃吧。”
——猫送的你都收了，我们送的你不收吗？
——没错没错！
——是不喜欢吗？不喜欢这些我们明天还可以给你送其他的。
……救命！
赵真真沉重闭眼，深吸口气重新睁开扯出大大的笑容，“好，我就收这一次，以后你们不要送了好吗？”
求求了！
——放心吧！麻雀家也不富裕的！
——就是就是。
麻雀们呼啦啦飞走，留下赵真真盯着桌上二十多条乱爬的肉虫皱眉。
菲尔丁学校的学生在教室外探头探脑，顺便和同伴嘀嘀咕咕。
“看样子当神圣女巫也很幸苦呢。”
“是呀。小动物有时候送的礼物让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赵好温柔哦，她为了猫猫和小鸟，连这些都肯收下呢。”
“……你说的收下是收到室内篮球场的垃圾桶里吗？”
“啊？什么意思？”
“我偷偷跟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有人看见赵将猫猫送的东西丢到了室内篮球场的垃圾桶里。”
“诶——？！这么过分的吗？那可是猫猫的心血……”
话还没说完，赵真真的声音幽幽传来，“我现在去把它们捡回来转送给你怎么样？”
“吓？！”叽叽咕咕说小话的两人这才发现赵真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两面前。
再左右张望，发现刚刚还围在一起的其他人早就离得老远。
看向谁谁脸上就一副无辜的表情。好像他们刚刚没有凑热闹一样。
“？！”不是，你们刚刚不是这样的！
最后两人在赵真真黑着脸的无语下，大喊一声“对不起！”匆匆跑走。
赵真真再瞪向其他人，众人立刻犹如刚才的麻雀一样，呼啦啦四散逃走。
剩下十几人，稀稀拉拉的站在那儿。一脸心虚，“赵，我、我们和你是一个班的……”
赵真真转身回到自己的课桌面前，幽幽叹气。
原学校的检查还没检查完成吗？！该不会是克罗斯校长运气不好吧？
要不她干脆找时间去看看他，然后给他增加一点点正运？让学校的检查赶紧合格。
菲尔丁学校，她是一点都待不下去了！

第158章
小黑猫踢踢踏踏离开学院，尾巴翘得高高的，连胡须都得意的一抖一抖的。
罗宾看见的就是这样骄傲的小黑猫。
“小猫。”罗宾停下脚步，抬头喊。
小黑猫从来不轻易搭理人类，但是这个人不同。
它的耳朵尖儿抖动了一下，低头看着站在围墙下的罗宾。
竖得高高的尾巴，尾巴尖儿微微弯成问号，来回轻摇了两下。
赵真真不在，不然她会恍然，这就是小黑猫之前找她帮忙的那个猕猴桃流浪汉。
只是现在“猕猴桃”刮掉了胡子，修理了鬓角，又恢复了从前的清爽温和。
“小猫，来。”罗宾伸出手，他的眼睛笑吟吟的，像清透的流心水果硬糖。
小黑猫矜持的盯着他看了会儿，慢吞吞的凑过去，闻闻罗宾的手指后才将脑门抵过去，和他蹭蹭。
罗宾呼噜呼噜它的脑袋，惹得黑猫也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挠一挠的，偏头想了一会儿，干脆把小黑猫从墙头上捞下来，一手托着它的屁屁，一手掌在它背后，顶着黑猫一脸困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前一秒还被呼噜下一秒就莫名其妙被人捧在掌心，小黑猫睁着大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不高兴的摇晃尾巴。
人！你直接上手就不礼貌了！
罗宾没养过猫，见小黑猫不耐烦的大力摇晃尾巴，还以为是小狗表示“喜欢”。
立刻又挠挠它的脖子，“我也喜欢你。”
甩来甩去的尾巴顿住。一时之间不确定是继续表示不耐烦，还是表示舒服打呼噜才对。
罗宾没看出猫猫的左右为难，他一个劲儿的盯着小黑猫看。
突然一个记忆碎片冒了出来。
“啊！是你！”罗宾惊奇的捧着小黑猫，“你是那只小猫？！”
几个月前的大暴雨，他看见一个东西在下水道附近扑腾打璇儿。要不是下水道被落叶垃圾堵住了下半部分，它早被冲走了。
罗宾以为是老鼠，打算漠然走开。但走到一半又顿住，折回去将那东西用脚勾了起来。
刚放在马路牙上，那东西就一溜烟的钻进草丛不见。
好在罗宾看清那是一只猫，不是老鼠。
他不知道怎么说这种感觉，但他就是知道这只就是当初自己遇见的那只。
“你是那只小猫吧？”罗宾捧着黑猫问。
一直没做声的小黑猫，偏头看着罗宾，轻轻的“喵～”了一声。
罗宾眼前一亮，“你果然是那只小猫！……等等！所以那个东方少女也是你叫来的对不对？你让她来帮我？”
小黑猫再次“喵”了一声。
罗宾情难自禁，激动的亲了好几口小黑猫的脑袋，“谢谢！谢谢你！”
“喵！”小黑猫收着爪子推他。
人！你越界了！
罗宾听不懂，只笑嘻嘻的捧着小黑猫说，“再见就是缘分。走，以后我养你。”？？？？
小黑猫震惊，大声“喵喵咪咪”
罗宾一边走一边连连点头，“嗯嗯，我也很高兴。”
“以后我们一起晒太阳。”
小黑猫“咪咪喵喵”，觉得自己需要翻译。
*
放学后，赵真真还没出教室，早就等在门口的弗雷泽就殷勤的凑过来，要替赵真真拿书包。
“赵，我送你回家吧。”弗雷泽眼巴巴的瞅着赵真真。
“你送我去另外一个地方吧。”赵真真将书包丢给弗雷泽，“我去洗手间。”
“那我停车场等你！”弗雷泽抱着赵真真的书包，美滋滋的喊。
赵真真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直到赵真真出了教室，慢了一步的迪莉斯才阴阳怪气，“我说弗雷泽，你这么殷勤又有什么用，人家赵只是借读而已。”
弗雷泽瞥她一眼，“你抢不到帮赵拿书包的机会，是你自己动作太慢。”
被戳破心思的迪莉斯羞恼，“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和赵一个班，你是吗？！”
“对啊，你和她一个班你都抢不到书包。”弗雷泽看着迪莉斯皱眉，“你不应该反思一下吗？”
“？？！！！”迪莉斯。
她反思什么啊反思！还不是你这个狗东西速度太快！
“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赵还要坐我的车呢。”弗雷泽骄傲的一甩头发，骄傲的抱着赵真真的书包离开。
迪莉斯气得踹了椅子一脚，暗骂，“……马屁精。”
气呼呼的往教室外走。其余几人彼此看看后跟上，“……迪莉斯。”
“干嘛？”迪莉斯没好气。
“你刚才踹的椅子好像是赵的。”跟班小心翼翼的说。
“！！！”迪莉斯。
啊啊啊！
迪莉斯冲回教室将稍微踹偏了一点点的桌椅重新摆放整齐。
完事后盯着桌椅看了半响，扭头问跟班们，“有酒精吗？”
“啊？”跟班们不解。
“酒精！擦桌子的酒精！”迪莉斯没好气。
她当不上赵身边在菲尔丁学校的第一马仔，在站各位都有责任！
你们反思！
——那个人是你的小弟？
“啊？”赵真真擦干手，扭头看向兰格。想了想，“弗雷泽？”
兰格【呜】了一声。
赵真真皱眉想了会儿恍然，“这就是小弟？！”
——是啊。我们也是这样的。
赵真真好奇了，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兰格，“说来听听？”
——就是，不服，打。打服后他们就会低头，摇晃尾巴的时候也要低低的来回扫，露出肚皮。
——那个人，还有其他人都是这样的。
——你是首领。
兰格贴在赵真真脚边，抬头看她，尾巴在身后摇得特别欢快，一副与有荣焉很开心的样子。
赵真真摸摸兰格的脑袋，“那首领封你当汪汪队大队长。”
兰格的尾巴摇得更开心了，【汪！】了一声。
弗雷泽没想到赵真真要去的地方是纽约警察局。
到了地方后弗雷泽殷切的问，“赵，要我在外面等你吗？”
“不用了。”赵真真拿着书包，想起刚才兰格的话，扭头拍拍弗雷泽，“你做得很好。”
弗雷泽兴奋得脸都涨红了，连连点头，“应该的！我妈让我好好跟着你！赵！我能转校去你的学校吗？”
这个问题是弗雷泽第二次问。
“这是你自己的事。”赵真真冲他摆摆手，带着兰格离开。
跑上台阶的时候还能听见弗雷泽在身后喊“明天见赵！”
赵真真头也不回的挥挥手。
刚要踏进门发现迈尔正双手抱肩站在玻璃窗内。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嗨！”赵真真视线在迈尔肩膀、胸膛上多停了一秒，抬手冲他打了个招呼。
穿上衣服的迈尔律师，又是不苟言笑的模样了。
和梦里那个踩到死老鼠水坑里，大声尖叫那个简直就像两个人。
迈尔收回视线，垂眸往赵真真两侧看了看，才冲她点点头。一边跟在她身边一边说，“大家已经在会议室等了很久了。”
等了很久？
赵真真摸出手机看了眼。
“你很守时。是大家早到了。”迈尔解释。神情有些复杂，“他们有些……中午就来了。”
“这么早。”赵真真惊讶。
迈尔瞥她一眼，“我也是两点到的。”
“你这么闲的吗？”
“我很忙！咨询都是按时收费的！”金牌律师听不得“闲”字，这显得他很便宜似的。
面对迈尔的强调，赵真真耸耸肩，“哦。”
迈尔一窒。但转念又想到赵真真的神奇，立刻又淡定了。
像个助理一样跟在赵真真身边，一边走一边像她回报关于巴特的后续，“我今早特意去了趟监狱，听说巴特早上大喊大叫还……有一些控制不住身体机能，被送去就医。”
赵真真点点头，示意迈尔继续。
“不过没什么问题，所以很快又被送回牢房。之后也很正常，就是偶尔会止不住的浑身颤抖、面露恐惧。”
迈尔顿了顿，“我安排人测试了一下。巴特确实是因为看见偏小个子，或者年轻模样的人，才会产生这种反应。”
“安排人？”赵真真惊讶了。
这么大能量的吗？！
“我有位客户，他的家族在那间监狱有一部分的股权。”迈尔解释，“只是安排一些人进去，在巴特面前晃两圈而已。也不难。”
“？？？！！”赵真真。
什么玩意儿股份？！
赵真真停下脚步看向迈尔。
迈尔不明所以，有些紧张，“怎、怎么了？”
赵真真严肃的看着他，“能给张名片吗？”
“啊？”迈尔。
“我也想在监狱有人脉。”赵真真说。
这很美剧！
“当然！当然！”迈尔受宠若惊，急急忙忙摸口袋将自己的名片递给赵真真。
等赵真真将名片收好，迈尔才一拍脑门，哭笑不得，“看我这脑子。”
他拿出手机说，“我们再加个联系方式吧。”
有道理！
等赵真真重新将手机收起来，迈尔才开口，“我有个问题。”
“跟在你身边的那只金毛……”迈尔顿了顿，“……现在也跟着你吗？”
赵真真看他一眼，笑了下没回答。
“好吧好吧，”迈尔主动后退，“可能是我问了个你没法回答的问题，enmmm……那我换一个好了。”
“昨天你帮我变出了衣服，谢谢你。”迈尔冲赵真真道谢。
“不客气。”
迈尔继续慢吞吞说，“那为什么之前你没帮我幻化出来？”让他围着个浴巾，围了那么久！
“……”赵真真好像没听见，带着兰格往会议室的方向冲。
怎么搞的，去会议室的路这么远的吗？！
“赵？”迈尔没等到回答，大长腿轻易跟上赵真真，甚至还有点闲庭信步的意思。
赵真真一路疾行到会议室门口，扭头，“忘记了！”
理不直气却壮，“有问题吗？”
“没有。”迈尔连忙摆手，主动将会议室的门打开，并后退一步做个请的手势，让赵真真走前面。
向大佬低头。
*
赵真真迎来了比昨天更加直白的热情追捧。
依旧是局长出面将家长们安抚下来。法医卢克趁机凑过来，好奇问，“你用了什么神奇的魔法，一晚上就让他们改头换面了？”
可不是改头换面了吗？
昨天面色还灰蒙蒙的家长们，现在脸上竟带着光！嘴边甚至有淡淡的笑意！
这简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没什么。”赵真真说，“大概是悲愤找到了正确的发泄口吧？”
“？”正确的发泄口是什么？卢克好奇想问，但显然赵真真不打算说。
“这个你别管了，等会儿我有话跟你们说。”
卢克比了个“OK”的手势，跑去找蒙蒂和莉拉。
只要赵真真来警察局，都是他们三陪着她，现在说你们，那肯定是要叫上蒙蒂和莉拉的。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
这头家长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赵！昨晚的事，我们还能继续吗？！”
赵真真听了看向其他家长，见有些人面露犹豫，有些迫不及待的点头。显然在发泄后，部分人已经觉得足够了。但还有部分的恨意却没消散。
她看向最先开口的人。
赵真真记得她，她是珍妮的妈妈，比莉。
和净化仪式时心如死灰的女人比较起来，现在的比莉是充满仇恨的母狮。
“还记得那只引领你们的蝴蝶吗？”
等众人点头后赵真真说，“那只蝴蝶还在，就能继续引领你们找到他，继续昨天的事。但如果蝴蝶消失了，就代表你的复仇已经结束。到那个时候……”
赵真真手盖在桌上，移开的时候桌上凭空多了一副精致的卡牌。
周围响起暗暗的抽气声。
“你们要记得涂这张卡牌。”赵真真点点涂卡说。“我会给你们每人一张，并告诉你们使用方法。之后就不用来找我了。”
“因为这件事，在我这里便到此为止。”
“但临别前想告诫诸位，要分清现实和梦境。也别忘了你们和孩子们再见的约定。”
家长们安静了下来，思考着赵真真的话。
赵真真见状拍拍桌面，“回去慢慢想，现在做的决定只是一时的想法而已。实在想不明白就将决定权交给蝴蝶。蝴蝶能知道你们的想法。现在一人来拿一张涂卡。”
她顿了顿，笑眯眯的，“诚惠，一张涂卡100美元。”
卢克搓着手凑了过来，“那我也来一张。”
“100美元是家长们的价格，其他人要500美元一张。”赵真真说。
迈尔震惊，指着自己，“我也500吗？！”
赵真真看看他，“不，你800！”
“？？？！”迈尔。
“因为昨天原本没你份的！”赵真真理直气壮，“蝴蝶＋涂卡，一共800很合理。”
“……”迈尔。
您是大佬，您说的都对。
金牌律师再次向大佬低头。

第159章
其他人也想买涂卡，虽然不清楚具体是做什么的，但能卖那么贵一定有它的道理！
局长甚至想一口气把赵真真手里的都包圆了。直到听说每人只能涂一张，第二张无效后，这才遗憾放弃，只给老婆和孩子一人带了一张。
家长们小心翼翼的将涂卡收好，逐一向赵真真道别。
一对老人留在最后，等所有人离开后才上前，轻轻拥抱赵真真，并亲吻她的脸颊。
“善良的姑娘。”哲斐逊老太太捧起赵真真的脸，眼眶湿润的和她贴了贴脸颊，“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谢谢。”
局长等人唏嘘。
哲斐逊老夫妇早年儿子和妻子都在大车祸中身亡，留下还在襁褓中的孩子。
好不容易将孙女拉扯到12岁，结果又遇见了巴特这个人渣。
现在哲斐逊老夫妇只有彼此了。
“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莉拉没忍住问。
两位老人彼此看看，他们的手握在一起相视一笑。
“我们原本……没想继续活着的。”哲斐逊老先生说，“但是我们现在找到了自己今后的方向。”
哲斐逊老太太点点头，她冲赵真真笑了笑，苍老但干燥温暖的手轻轻摸了摸赵真真的脸，“我们会一直盯着巴特的。无时无刻。直到生命尽头。”
哲斐逊老夫妇做到了他们的承诺。
恨意连绵，一直供养蝴蝶。
他们不再动手只旁观。但每晚都会入梦去找巴特。
藏在暗处，不被他发现一直盯着他。
甚至当有家长过于频繁的入梦，去折磨巴特的时候，他们还会拦一下。
劝解其他家长不要这么着急。让巴特“休息”几天。
放心，他们会一直盯着巴特的。
等巴特放松下来，产生“一切终于都已经过去了”的时候，他们再通知家长们出现。
而哲斐逊老夫妇，依旧站在暗处。不出手、不吱声。像没有形体的幽灵。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入梦的家长开始变少。
哲斐逊老夫妇一点都不生气，甚至庆幸年轻人们终于走出了曾经的阴霾，拥有了未来的可能。
虽然他们不再出现在梦中，但因为共同的遭遇，他们都有彼此的联系方式。
有些不再出现的家长，在现实里也没再联系。
大家都能理解这种割舍。因为每一次回头，好像都是在揭一次伤疤。
所以对于这些不再联系的家长，他们都报以最诚挚的祝福，自己也不会再去打扰他们。彼此就做陌生的朋友便好。
但还有一些，依旧维持着联系。
甚至会时不时的给哲斐逊老夫妇打电话，关心他们的近况、身体等等。
每一次哲斐逊老夫妇接到这样的电话，都会笑呵呵的表示自己很好，一切都很好。
时间推移，入梦的人越来越少。
那名曾对赵真真出言不逊的爸爸加拉赫，是倒数第二个。
最后是珍妮的妈妈比莉。
当比莉也不再出现在梦中时，哲斐逊老夫妇握着彼此的手，相视一笑。
他们对所有人能得到解脱而感到高兴。
第二天，哲斐逊老夫妇接到了比莉打来的电话。
【答应我，当你们不再入梦的时候，一定要涂赵给的那张涂卡。】比莉在电话那头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涂完后的感受，但是它解放了我的灵魂。】
“好的比莉。”哲斐逊老太太握着话筒笑呵呵的，她和丈夫彼此互看一眼后，温和的对电话那头说，“孩子，以后要好好的哦。”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半响后传来带着呜咽的回答，【……嗯！】
当晚，哲斐逊老夫妇入梦，他们和往常一样手牵着手站在阴影里，默默的注视着巴特。
多年的折磨，已经让巴特面容苍老了足足二十几岁。
看上去好像和哲斐逊老夫妇是同年人一样。
即便是白天，他也时不时的会被各种动静吓到，立刻失禁的程度。
监狱里所有人都在打赌他到底什么时候疯，可又啧啧称奇他居然还没彻底疯掉。
但所有人都不敢接近巴特。
不是怕他，而是怕距离他太近，引来魔女的注意。
“巴特犯的错太大，连来自东方的魔女都看不下去，亲自出手惩治他”这件事，在监狱里早是公开的秘密。
传闻多年前，那位魔女还来探监过巴特。那时带巴特去见魔女的狱警不知魔女身份，竟然对魔女发出了嘲笑。
结果那两名狱警便遭了殃。足足倒霉了一整年！
直到现在还时不时的出点小状况。
能出现在这儿的，谁手上没点儿破事？他们也知道自己是坏蛋，因此更不敢轻易靠近巴特。
万一被魔女通过巴特感应到他们，然后觉得“反正惩治一个也是惩治，惩治两个也是惩治”，把他们也顺带进去了呢？！
那就太可怕了！
所以巴特现在住的甚至是单人间。
巴特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他再一次出现在小木屋前。神情麻木的走进去。
现实里，这里是他的快乐小屋。但梦境里，这里是他所有噩梦的汇集地。
以前他会哭嚎着拼命逃走，然后被那群伪装成孩子们的怪物抓回木屋，开始反反复复的折磨。
后来他不再逃了。因为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恶魔的手掌心。
这是魔女送给他的诅咒之物。他是逃不掉的。
巴特自己进入小屋，自己爬上那张血迹斑斑的大木桌，呆滞的等待着今天的酷刑。
……是今天吗？
巴特也不确定。
梦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他甚至觉得已经在地狱里早就待了成千上百年。
自从由赵真真亲自带领的那次外，就再也没动过手的哲斐逊老夫妇手牵手出现。
巴特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双胞胎怪物，有些奇怪。
这么多年的折磨，他唯一摸清楚的就是这些怪物喜欢模拟成双胞胎。
但面前这一对，他好像从来没见过。
他们是新的怪物？
“巴特。”双胞胎的其中一个开口，“你知道错了吗？”
巴特立刻开始颤抖，说着他已经说过无数次的话，“我知道错了，我忏悔我所做下的全部罪恶，我是罪大恶极的人，我应该去死。”
“没错，你应该死。”另一个开口，“而且是要受尽所有折磨后去死。”
“是的是的。”巴特麻木的说，“我确实应该受尽折磨。”
“所以现在我们来送你上路。”哲斐逊老夫妇异口同声，“彻彻底底的。”
“是的是的……”巴特麻木的回答突然顿住，他缓慢的看向双胞胎，呆滞了半响问，“……什么？”
“巴特。”12岁的小女孩俯下身，她笑吟吟的，右边脸颊出现一个浅浅的小酒窝，看上去很甜。
“今天是你的死期。”
“……等、等等！”巴特回神后挣扎起来，但刚才他躺在木床上时已经自己将双手锁了起来。
现在的挣扎毫无作用。
“你们、你们还是折磨我吧！折磨我！我、我愿意被折磨！只要让我活着！让我活着！”巴特哭嚎着，像第一次被拖入这个地狱一样，甚至比那时更加惨烈。
——因为他已经体验过这是什么样的残酷。
“女孩”再次凑了过来，她面无表情的盯着巴特，像要将他现在的模样深深的刻进记忆深处。
然后她凑近巴特，指着自己的脸问，“你还记得这张脸吗？”
巴特张着嘴，瞪着眼前这张应该记得，但又毫无印象的脸。
他想说记得，但却出不了声，眼睛只直勾勾的盯着女孩脸上那个酒窝。
女孩点点头，“原来是因为酒窝吗。”
巴特猛的回神，用力摇头，“不、不是！不是！”
但哲斐逊老夫妇已经不想再听他的话了。他们一人举起一根铁锤，从脚开始，一锤一锤的将巴特砸碎。
每一下巴特都无比清醒。每一下他都发出惨叫，甚至以为自己不会再发出这么惨的声音时，更惨的叫出声。
当锤子将他的肩膀也全部砸碎后，巴特吐出一口带着血肉块的血沫，嘴巴不住张合。
哲斐逊老夫妇停下来，凑过去细听。
“……麦、麦琪。”巴特想起来了。
那个有酒窝，好心给他指路的女孩。
哲斐逊老夫妇点点头，“对。她叫麦琪，是我们可爱的孙女。”
随着话语他们的外貌发生变化，在巴特已经开始溃散的目光中，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巴特，现在你知道这么多年来，一直反复杀死你的人是谁了吧？”
哲斐逊老奶奶笑，“你杀死了我们的孩子。我们就用无数次来报复。”
她说完，和丈夫一起举起铁锤，朝着巴特的头狠狠砸下！
巴特死亡。他没有再像从前的梦境一样复活，反而立刻化成烟雾没了踪影。
哲斐逊老夫妇丢下铁锤，拥着彼此静坐了许久。这才起身互相搀扶着走出木屋。
他们“想”出汽油，撒遍整个小岛。然后坐在船上将小岛连通小木屋，全数点燃。
大火冲天而起，将一直笼罩在夜幕里的梦境都给照亮了。
那天夜里，所有的家长都梦到了罪恶小屋被烧毁。
当他们醒来后接到“巴特死亡”的消息时，竟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而哲斐逊老夫妇，在杀死巴特后的第二天，头碰头坐在一起，在阳光下慢悠悠的给涂卡上色。
涂完后两人相视一笑，将涂卡推着并排放在一起。
两张涂卡上的图案，竟严丝合缝的凭成一幅画。
左边，是一对老夫妻张开双手做拥抱状。右边，是一个小姑娘正笑着朝他们奔来。
小姑娘的脸颊上，有个甜甜的酒窝。

第160章
送走哲斐逊老夫妇时，哲斐逊老奶奶往赵真真手里塞了个银制十字架。笑着拍拍她的手，“这个对我来说没用了。拿给你融成其他东西带着玩儿吧。”
迈尔暗叹口气，“我去送他们。”说完冲局长等人微微颔首，快步追上哲斐逊老夫妇。
“你要跟我们说什么？”卢克将一瓶矿泉水放赵真真面前，再把咖啡分给蒙蒂和莉拉。
——他们现在都知道，比起各种饮料，赵真真更习惯喝矿泉水。
如果条件允许，那就要喝温开水。
“关于格雷夫斯。”赵真真说。
卢克三人原本正打开罐装咖啡准备吨吨吨，一听赵真真的话，立刻瞪大眼将手上的咖啡放到一旁。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卢克问。
赵真真点点头。
蒙蒂觉得不对，“赵，你怎么知道的？”
格雷夫斯的死亡时间是前两天，那个时候赵正跟他们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知道呀。
卢克现在是赵真真坚定的拥护者，她还没开口他先不服了起来，“当然啦！赵无所谓不能！”
不等蒙蒂和莉拉开口，赵真真自己先急了，“我不能！”
快科学点吧！你可是以事实说话的法医！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卢克问。
赵真真突然被问懵了，嘴巴张张合合后无奈开口，“……做梦梦到的。”
“你看吧！”卢克理直气壮，大声说。
“但我不是无所不能！”赵真真大声反驳。
“反正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厉害的。”卢克说完嫌弃的皱皱鼻子，“比电视上那些灵媒都厉害，要我说《星期八》就应该请你去当嘉宾。”
“那是什么？”赵真真问。
卢克瞪大眼，“你不知道？！一个很火的晚间现场节目，他们每周周末都会请一些神秘学方面的知名人士去。一般都是有名的灵媒、占卜师之类的。很有趣。”
“嘿！”莉拉戏谑的看着卢克，“当初我和朱利安讨论这档节目的时候，是谁说‘这些都是无稽之谈骗人的，要相信科学’？我记得那个人就是你吧卢克？”
结果现在是谁在看《星期八》啊？
蒙蒂在一旁笑嘻嘻的看卢克笑话。
老实说没有赵真真出现时，他和莉拉，跟卢克只是简单的同事关系而已。
而且卢克还是那种聪明、业务能力强但嘴巴超毒，特讨厌的同事。
直到局长派卢克参与巴特案，送合同到机场给赵真真，他们三才开始走到一起，关系逐渐好了起来。
卢克结结巴巴，脸都涨红了，“我现在也是除了赵谁也不信啊！只是想通过这些节目稍微了解一下这方面嘛。”
赵真真三人都在旁边笑。卢克只好举起双手投降。
“好了好了，先别说我了。快听赵说！别耽误人家时间！”
莉拉摇头晃脑，嘴巴叽叽咕咕学卢克说话，阴阳怪气给他看。
卢克摸摸鼻子，只当这是以前自己太毒舌同事的报应。
“格雷夫斯是罪有应得，他和亨利……另外一个人渣。”赵真真简单形容，“他们以选电影女主角的名义诓骗了不少女生，然后虐杀了她们。”
“格雷夫斯是动手的那个，亨利负责物色合适的人选交给格雷夫斯，然后处理扫尾工作。”赵真真说。
“这个亨利在哪儿？”蒙蒂抓住重点。
赵真真耸耸肩，“他比格雷夫斯死得更早点。不过亨利我之前见过，他之前是《AA》剧组的摄影师，被我戳破他有问题后就被辞退了。”
“估计被辞退当晚就被报复，然后死了吧？”赵真真回忆。
每天事情好多，明明没隔几天的事，回想起来却有种已经很久的错觉。
啊……怪不得柯南几百集还是小孩子呢，一天一案甚至好几案，走哪儿哪儿触发，时间当然就显得很长了。
感觉她的留学生涯真是无比充实。
赵真真想着，一面将亨利的信息说得更详细一点，方便他们去调查。
莉拉皱眉，“可惜现在两个相关人员都已经死了，找不到凶手它依旧是悬案啊。”
总不能对外公布凶手是鬼吧？
“这就是你们警方的事了。”赵真真摊手，“我的重点是希望你们把那些惨死女孩的尸找出来，曝光格雷夫斯和亨利这两个人渣的真面目。”
卢克吃惊，“她们在哪儿你都知道？！”
赵真真点点头，她点开虚拟面板，拖出【搜寻】，往里输入其中一名女孩的名字，一面说，“知道大概位置，但是要挖掘还要……咦？！”
“怎么了？！”
早在赵真真起手式的时候，三人就屏住了呼吸，现在见她面露惊讶，卢克立刻开口。
他试着看穿赵真真望着的虚空，甚至还起身换个方向跑到赵真真身后，试图和她同一个角度。
但依旧什么都没有。
只好看向赵真真，试图得到她的解答。
赵真真正吃惊呢。
她发现她的【搜寻】似乎升级了？！
之前【搜寻】只能寻找非生物来源的物品。但现在它似乎升级为能寻找部分生物来源了？！
“……等等。”赵真真对卢克三人说。
她要实验一下。
几分钟后赵真真弄明白了。【搜寻】确实升级了。它现在除了可以寻找各种物品外，还能寻找活着的动物，以及……死去的人。
这三种种类，出来的路径指引也各有不同。
非生物来源的物品，比如钥匙、手机等显示的路径指引是蓝色的。
活着的小动物，则是绿色。
而死去的人则是灰色。
赵真真刚刚原本想输入“XXX的白色连衣裙”等字的，结果刚把名字打上去就误触了后面的搜寻按钮。
直接跳出了指引路径。
这才意外发现【搜寻】升级。
难道这也是神奇珠子带来的变化？
赵真真想起之前抽中的一个物品【神奇珠子】。
当时整个虚拟面板上都出现了虚拟文字说明，说“珠子为你的面板带来了神奇的变化，快来发现它吧！”
说不定这些技能原本并不能升级，是“神奇的珠子”融进面板里，让面板具有了升级功能？！
这可真是处处有惊喜。
赵真真将这点疑惑暂时放下，对卢克三人说，“我现在能确定她们的具体位置了。”
蒙蒂从座位上跳起来往门外冲，“我去把局长喊来！”
局长来得飞快。开玩笑，送业绩的事谁拖拖拉拉谁是傻子！
“赵——”局长搓着双手，甜甜的喊赵真真。
“打住！”赵真真举起手挡在他面前，“老规矩！”
局长立刻正经，严肃点头，“放心！合同！练习册和荣誉，一样都不会少！它绝对绝对会再次为你以后申请大学再加分的！”
赵真真满意了，点点头，看看时间说，“我今天的晚饭也报销一下。”
“没问题！”局长竖起大拇指。
整个警察局再次动了起来。有警员被突然叫住原本还和同事嘀咕，怀疑消息是不是假的。
哪有又发现什么数具女生骸骨，要求所有人直接前往的道理啊！
直到同事说，“是赵说的。”
警员恍然，连连点头，“那没问题了。”
同事补充，“听说是赵做梦梦见的。”
警员瞪大眼，笃定，“那更没问题了！”
赵真真坐上车时，卢克还在跟她说着《星期八》，“真的赵，我觉得你真可以试试去当嘉宾。那些人都比不上你。”
赵懒得理他，她正忙着给戴琳斯太太打电话，老老实实交代今天不回去吃晚饭的事呢。
兰格踢踢踏踏跟在旁边，微微偏头。
……原来首领，上面还有首领吗？

第161章
寻找骸骨的时候，卢克就一直跟在赵真真身边叽叽咕咕，说着《星期八》的事。期间有警员听见，先是默默的凑过来，然后就加入了讨论。
赵真真就算没留心，耳朵里也划过了一些灵媒的名字。
不过比起卢克他们，赵真真更关注兰格。
刚开始的时候没发现，但几次后赵真真就察觉到，兰格好像能闻到亡灵。
偏偏卢克等人又一直跟着她，导致赵真真要跟兰格说话，还要装神弄鬼一番。
赵真真眉头一皱，举起右手示意卢克他们安静，正在激烈讨论灵媒马西娅到底灵不灵的几人，立刻闭上嘴巴。
“灵有话跟我说，你们太吵了。让我听不清。”赵真真闭眼仰头，好像真的在感应什么。
卢克几人立刻捂住嘴巴，并冲对方瞪眼：都是你的错！你妨碍赵！
赵真真才不知道他们正在彼此指指点点，她正认真的在装神棍。
倒是兰格，【呜？】了一声后左右张望，什么都没感觉到也没看到后，干脆望着赵真真。
“……我明白了。”赵真真点头，冲卢克等人说，“你们退后一点。”
卢克立刻撵走其他人，“快走快走。”
警员们不情不愿的退开，卢克刚笑嘻嘻的扭头，就看见赵真真也双手抱肩看着自己。
“？？？”卢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我也要退开吗？！”
你的司机、拿盒饭、披萨、汉堡、饮料的万能小助手也要退开吗？！
赵真真重重点头。
卢克走得一步三回头。
退开的警员们看着和他们汇合的卢克，笑嘻嘻的。
卢克翻白眼，指指点点，“都是你们的错！以前赵才不会让我也退开的！我一直都跟在她旁边的。”
“一直跟在赵旁边的是蒙蒂和莉拉吧？尤其是莉拉，她还能进洗手间保护赵，你能吗？”警员反驳。
“！！”卢克嚷嚷着，“赵刚刚还说让你们安静，你们又说话！”
说完他转过身去一副“拒绝再沟通”的架势，双手抱肩眼巴巴的望着赵真真的方向。
警员们一脸嫌弃，嘀嘀咕咕。
“这个人，肯定是说不过我们所以岔开话题。”
“就是就是。”
“啧啧啧，是谁耍赖我不说。”
你们好幼稚啊！
“……”卢克扭头怒瞪同事们。
赵真真：其实你们都挺幼稚的。
赵真真摇摇头，往前又走出一段距离，蹲下看着兰格，“兰格，你是不是能闻到她们的味道？”
【呜。】
——是的。
“那你来试试看。”赵真真说，“把她们都找出来。”
【汪！】兰格咧开嘴笑，尾巴在身后来回摇晃。
它立刻投入到赵真真交代的任务中，认真的贴着地面嗅。
有时候不确定，就把脑袋探进土下面去“看”，把赵真真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和动画片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赵真真想着，一面配合兰格插上小旗。
等兰格开心的【汪！】了一声，就地坐好欢快摇晃尾巴，表示结束时，赵真真蹲在它面前，偷偷摸它的爪爪。
小声夸，“好狗狗好狗狗！兰格真棒！有你真好！”
兰格更开心了，尾巴直接转得要飞起来了。
赵真真心里松口气。
自从在地铁里遇见那几个逃课的学生后，兰格情绪就有点低落。连斑斑找它玩，它都显得心不在焉的。
赵真真知道是为什么。当时那几个学生冲自己逼近，兰格挡在她前面冲对方吼叫无果，扑上去却又穿透了他们的时候，兰格就【呜嘤】了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赵真真直接抓着带头那个，拎起来往车门上撞的理由之一。
她得让兰格看看她的力量。
让兰格没帮上忙的内疚感少一些。
后来赵真真还用净化小蝴蝶给兰格洒了些进化值。有效但不治本。
直到现在，兰格才真正完全开心了起来。
“兰格，以后我也要靠你了。”赵真真柔弱的说，“你要保护我不被坏亡灵欺负呀。”
【汪！】兰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大声应下来。
亡灵狗狗就是小天使！
赵真真又偷偷摸摸兰格毛茸茸的脚脚，这才起身看向站在远处没靠近的卢克等人。
卢克立刻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问，“结束了？”
赵真真点点头，指着插满小旗的地方说，“就这些了，挖吧。另外我把她们的名字，以及父母名字写下来。哦，有两具在那儿。”
卢克顺着赵真真指的方向看去，“湖里？”
“嗯，一个。”赵真真点点头，发现卢克皱眉盯着湖，就知道他想岔了，“放心吧，没有难度。就是需要几个人潜水下去，把箱子捞起来。”
卢克松口气。
水下最麻烦的就是骸骨散落。加上水流不断冲刷，很难说还能不能找到DNA。
但如果是在箱子里情况就好多了。
蒙蒂和莉拉立刻安排人手准备下水。
赵真真拿车当桌子，把受害者、及其父母的名字都给写下来。
交给等在一旁的警员后就冲卢克挥挥手，“没我事了，送我一程？”
“行！”卢克和蒙蒂说了一声后，就跑后来开车送赵真真离开。
等车开车后，刚才不敢凑过来的警员才冲名单探头探脑，“这就是赵写的受害者名字？！”
同事点点头，感叹，“有赵在，真的方便好多。”
其他人也一脸赞同，默默点头附和。
“伊丽莎白．哲斐逊？！”有个警员盯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惊呼出声。
众人纷纷看向她，眉头微皱面露关心，“怎么？难道是你认识的人？”
做警察最令人伤心的就是在受害人名单上，出现自己认识人的名字了。
“不、我不认识……”警员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只是听过她的名字，在电视上。”
刚刚和卢克一起聊《星期八》的几人一脸吃惊，彼此互看后问，“不会是在《星期八》上吧？”
见她点头后众人惊呼，“这么巧？！”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啊？”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那名警员摇摇头，“概率很小，因为我记得她爸爸妈妈的名字。”
她顿了顿，伤感的看着“伊丽莎白．哲斐逊”这个名字说，“她失踪了两年了，期间她的爸爸妈妈一直没放弃寻找她，实在没有办法就上了《星期八》询问灵媒马西娅。”
“马西娅是怎么说的？”有警员好奇问。
“灵媒马西娅说，他们的女儿已经死了，在水里。但伊丽莎白的妈妈不愿意相信。没想到……”
其他人面面相觑，“所以……我们现在要捞的是伊丽莎白．哲斐逊？”
“哇……那这个马西娅也蛮灵的？”
“是啊是啊。”
有人附和。
“不是啊。”拿着受害人名单的警员指着伊丽莎白的名字后说，“伊丽莎白．哲斐逊在山上，水里的是埃德娜。”
众人听了凑过来看，发现赵真真竟然在每个人的名字后，分别画了三角形和圆圈来区分山和湖。
甚至三角形内还有数字！
“……赵插的那些小旗上也有数字吗？”有警员看着这张纸，呆呆的问。
立刻有人通过通讯问，得到答案后呆呆的点头，“上面说有。”
一时间众人鸦雀无声。
直到有个人说，“果然还是赵更厉害。”
其他灵媒根本比不上她。
众人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卢克的车停在汽车餐厅外，他探头往外看说，“我知道这间汽车餐厅！味道特别好。”
说着他扭头看向赵真真，“赵，不如我们在这儿吃饭？我请客！”
赵真真摇摇头，“我就是来跟老板娘他们说两句话。”
卢克耸肩，跟在赵真真身后，“那我打包。”
老板娘和往常一样靠在柜台上，单手撑着下巴笑盈盈的和餐厅内的客人聊天。老板则在后厨忙碌。
卢克替赵真真推开门。老板娘立刻惊喜站直，“嘿！赵！”
餐厅内立刻躁动起来，客人纷纷起身往门口看过来，大笑着冲赵真真打招呼。
不过视线从赵真真身上移开，移到卢克身上时就不那么友善了。
带着浓浓的审视上下打量他。
位置就在门口处的壮汉直接起身，粗壮的胳膊把卢克一揽，可怜的卢克就被夹住了。
“嘿朋友，你为什么和赵一起呢？你看上去可不像个高中生。你成年了吧？”卡车司机们笑嘻嘻的，但语气却有隐隐的威胁。
卢克赶紧喊住走在前面的赵真真，“赵！！”
赵真真扭头，一脸奇怪，“干嘛？”
“快帮我解释一下啊！”卢克想掏出自己的证件，摸了半天才想起自己丢车上了，赶紧说，“我是一名法医，赵刚刚帮了我们纽约警察局一个忙，我现在送她回家而已……”
“送人回家就送人回家，为什么要来这儿？”卡车司机一人一边继续夹着卢克。
卢克觉得自己冤死了，“赵说要进来和老板娘说句话！我也听说这家餐厅的味道特别好，想打包一份！”
卡车司机听了，没松手，只是一起看向赵真真。
“赵，你怎么说？”
赵真真点点头，“对。就是卢克说的那样。”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你早说嘛！”卡车司机大笑着松开卢克，一人一巴掌拍在他身上，“邦邦邦”的表示友好。
老板娘笑呵呵的，摸摸赵真真的脸颊亲切的问，“赵，你想说什么？”
“我想找一张照片。”
老板娘脸上的笑淡了一点，她看了眼其他人冲赵真真点点头，“走吧，我陪你找。”
“好。哦，辛西娅，卢克还想外带一份吃的。”赵真真对老板娘说。
“没问题。你来一份吗？”老板娘笑吟吟的，“上次存在这儿的100美元还没花呢。”
“行，我也来一份。”别说，好久没吃赵真真也挺想这一口的。
老板娘立刻冲厨房喊，“约翰！”
老板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只从出餐口伸出手，比了个收到的姿势。
好不容易逃出卡车司机手掌心的卢克，龇牙咧嘴的跟了上来，“以后我可得记得时刻把我的证件挂上。”
“啊？”赵真真不解，“你不是不喜欢带吗？”
每次一回到车上都是迫不及待的取下来。
“那不一样。”卢克顿了顿，仔细看了看赵真真后严肃点头，“跟你在一块还是带上比较稳妥。”
“……啊？”赵真真听不懂。
卢克有些无奈，最后只好说，“和你这个外国人说不清楚。”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赵真真干脆不理他，但老板娘听得懂。她亲昵的揽着赵真真的肩膀，轻声细语，“赵你是个小姑娘，要好好保护自己。”
“放心辛西娅，我现在超强。”赵真真握拳，“前几天我在地铁上，把一个臭小子给举起来，甩车门上去贴着了。”
老板娘捂着嘴惊呼，“这么厉害？！”
“那是！”赵真真说。
卢克皱眉提醒，“还是得小心点。”
“放心吧。我有特殊的识别技巧。”赵真真笑嘻嘻的看着他们头上的绿名。

第162章
可惜哲斐逊没有这样的识别技巧，或者说她太相信朋友了。
赵真真将那张有些陈旧的照片取下来，递给艾克，“中间这个女孩就是哲斐逊。”
老板娘捂着嘴，“她出事了？！哦……我和约翰还提起过她，说她好久都没来过了。”
赵真真拍拍老板娘的肩膀，给与她无声的安慰。
艾克看着照片点点头，对老板娘说，“这张照片我们能暂时拿走吗？等事情结束后再送还过来？”
老板娘还没说话，赵真真诧异的看向艾克，“啊？证物还能送回来？”
艾克不解，“这不就是一张给我们用来核实容貌的照片……等等！”艾克不是傻子，他瞪大眼看着赵真真，“你的意思是，另外两个有一个是凶手？！”
赵真真点头。
老板娘惊呼，“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她们两个，她们是哲斐逊的朋友啊！”
赵真真耸耸肩，“因为嫉妒吧。”
大家的生活环境都大差不差，学习也差不多。都拿了普通人的剧本，可突然有一天其中一个得到了机会，另外两人便心生不忿。
“我们都差不多，如果是我去这个机会就是我的。”
当这样的念头诞生，恶意自然也就跟着滋生，将友谊变质。
卢克作为法医，见过太多理由离奇、甚至没有理由的凶案。比起老板娘他接受良好。将照片装进随身携带的证物带里，一面问，“那她们得到了什么？”
“左边那个得到了原本属于哲斐逊的机会，右边那个则得到了哲斐逊的男朋友。”
赵真真耸耸肩，“不过她们现在要失去了。”
老板娘点点头，“恶有恶报，理所应当。”
卢克看了看老板娘，又瞥了眼明显不是这个意思的赵真真。没说话。
赵真真笑嘻嘻，“没错，业力反噬，有什么样的后果都是她们自找的。”
老板从厨房走出来，一边擦手一边冲他们喊，“吃的好了！”
道别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得了。不过热闹都是属于赵真真的，和卢克无关。
他得到的只有卡车司机们蒲扇般的巴掌，以及隐藏在豪爽大笑下的隐隐威胁。
“卢克是吧？哈哈哈！我记住你了。”
“卢克？法医？哦～纽约警察局？！挺好挺好，原来你在那儿上班啊。”
“……”卢克苦笑着。
拎着两人份的外卖跟在赵真真身后出了餐厅，直到坐上车，他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活动一下被拍得隐隐作疼的肩膀，“赵，你可真受欢迎。”
卢克指指自己的肩，“肯定被拍轻了。”
“这难道不是你们男人与男人之间，表达友好的方式之一吗？”赵真真莫名。
卢克干笑，“是警告的方式之一吧？”
“真是的。”卢克嘀嘀咕咕，一面发动汽车一面在心里抱怨。
他哪里像喜欢未成年的变态了。
汽车驶离餐厅，进入笔直的公路后卢克看了赵真真一眼说，“刚才你附和老板娘的那句话，不止那个意思吧？”
顿了下问，“那两个人还活着吗？”
赵真真看他一眼，又继续托着下巴和兰格一起看夕阳。好半天后才慢吞吞的开口，“大概吧？”
卢克还是没忍住问，“所以她们到底对哲斐逊做了什么？”
快展开说说！
赵真真瞥他一眼，“你一个法医怎么这么八卦。”
“我这是替我的同事提前做调查！是为了尽早破案。”卢克义正词严。
“八卦就八卦，借口还挺多。”
“好吧好吧，确实是我自己想知道。”卢克立刻服软，“好心的赵，行行好跟我说说吧。你就当日行一善了？”
日行一善？！对哦，今天的日行一善还没做！随机小扭蛋还是空的呢！
“行。”赵真真清清嗓子坐好，“那我给你展开说说。”
哲斐逊确实是被亨利以“拍电影当女主角”为借口，骗去被格雷夫斯杀死的。
但这件事会发生，少不了两个人的推手。
那就是洛拉和娜娜。
哲斐逊自认最好的两个朋友。
但哲斐逊不知道的是，娜娜其实一直都暗恋自己的男朋友吉米。
可吉米心里只有哲斐逊，对洛拉和娜娜的态度，也只是因为哲斐逊。
娜娜亲眼见过哲斐逊曾经的一个朋友，背着哲斐逊向吉米表白，被吉米当场拒绝，之后再遇见也特别冷淡。
再也没有从前的和善。
那个女孩完全受不了，没多久就和哲斐逊疏远，最后消失在他们的朋友圈中。
因此娜娜根本不敢表露半点。她知道吉米对自己的友善，是基于自己“哲斐逊好朋友”的身份。
但时间越久，娜娜就越妒忌憎恨哲斐逊。
要是哲斐逊能彻底消失就好了。
这个念头出现后，就再也压不下去。并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膨胀。
娜娜是因为感情。
洛拉则是因为长期攀比。
洛拉和哲斐逊很难说谁更好，她们成绩不相上下，容貌也不相上下。都有漂亮的金发和姣好的身体。
洛拉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特别有亲和力。和谁都能迅速拉近关系，对方也愿意和她亲近。
但偏偏每一个先和她交好的人，却在后续的接触中逐渐转向哲斐逊。
他们喜欢洛拉，但他们更喜欢哲斐逊。
这种认知让洛拉感到痛苦。
但她依旧微笑着温和的对待每一个人，哪怕那些人总是说“洛拉，你很好。但是我觉得如果你能像哲斐逊多学一下就好了。她真的很风趣……”巴拉巴拉巴拉，后面的内容全是对哲斐逊的褒奖。
洛拉觉得只要有哲斐逊在，自己就一定会被她压一头。
而爆发点，就是毕业后的一次面试。
洛拉为了那份工作准备了许久，她谁也没说偷偷去面试后觉得自己已经十拿九稳，因为面试官也当场对她表示了满意，甚至暗示洛拉回去可以提前准备得体的衣服。
洛拉无比开心，但她谁也没说，只对哲斐逊和娜娜表示，自己也还没找到工作。
那两天洛拉是在“我终于超过了哲斐逊”的幻想中度过的。
多么的美好！哪怕平日里看不顺眼的小瑕疵，现在也变得无伤大雅。
但随着时间推移，一直等不到下文的洛拉终于坐不住了。
她再次前往那家公司，恰好遇见了当初的面试官。
对方显然还记得洛拉，“是你！噢……真是太抱歉了。”
面试官一脸遗憾，“我原本已经准备给你打电话了，可突然又来了一名面试者，老板选择了她。太可惜了，如果没有她，你就是我的第一选择。”
“……谁？哦，你问那个人的名字？嗯……这不太好吧。……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她叫哲斐逊。”
后面的话洛拉已经听不清。
哲斐逊的名字刚从面试官的嘴里说出来时，她就开始耳鸣。
……哲斐逊。
又是哲斐逊！
如果没有哲斐逊就好了。
洛拉的心里，冒出这个声音。
后来的事，有些冥冥之中的宿命感，或者说哲斐逊命中终有一劫。
而她没有逃过去。
三个女孩儿结伴旅行，遇见了在给电影找女主角的亨利。
亨利并没有看上哲斐逊，他看上的是洛拉和娜娜。
因为哲斐逊身上没有那种“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求。
但洛拉和娜娜不同。她们的心很急，且有足够大的缝隙可以钻。
这种“从来没吃饱过”、“饥饿中”的猎物，才会轻易踏进陷阱。
哲斐逊想劝阻洛拉和娜娜，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是两个“好朋友”的心魔。
洛拉和娜娜，都想压过哲斐逊，都想证明自己比哲斐逊更优秀。
三人为要不要去面试，闹了些矛盾。
最后洛拉和娜娜，联合起来刺激哲斐逊，说她一直拦着她们，是不是担心自己以后被她们压下去。
“你总说那个亨利不可信，看上去很危险，可你又没有证据。”娜娜不耐烦，“你要说服我们总不能只能凭你的直觉吧哲斐逊？”
“是呀哲斐逊，”比起娜娜，洛拉的态度更好，说话也依旧温温柔柔的，“你这样是说服不了我们的，除非……”洛拉笑了笑，“我们能看见一点实际性的东西。”
哲斐逊赌气，真的去找了亨利。
之后便失踪了。
哲斐逊的家人，以及吉米询问她两时，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隐瞒了亨利的事。只说旅行回来的时候，哲斐逊好像突然对成为明星有了很浓厚的兴趣。
好像还认识了什么人，说想尝试当演员也不错。
“我们以为她就是随便说说，也没多想……”挂掉了哲斐逊最后打来的求救电话的洛拉说。
“不知道是谁，但哲斐逊提起那个人的时候……笑得挺甜蜜的，她说像在热恋。”娜娜一边说一边偷看了吉米一眼。只字不提哲斐逊给她发的那条讯息，被她删了。
“这就是全部了。”赵真真摊手。
卢克气得把方向盘敲得邦邦响，“这两个人太可恶了！”
赵真真惊讶的看卢克一眼，“我还以为你会怪哲斐逊，不给她家人和吉米联系呢。”
“明明是邪恶辜负了善良的信任，我为什么要怪善良不够聪明、周到。”卢克说完继续邦邦敲方向盘，“该死的！洛拉和娜娜这样根本就没有证据！”
别说定罪了，只要她们不自爆，这件事就永远不会有人知晓。
因为知情人已经死了。
“放心吧。”赵真真说完来龙去脉，又和兰格一起看着窗外的夕阳。
闭眼深呼吸感受了一下大自然的美好后，笑着说。
“亡灵杀人，要什么证据。”
“？？？！！”卢克。

第163章
《星期八》后台，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开播前的准备工作。
就连主持人也拿着十几页的纸，眉头微蹙细细阅读。
上面全是最近的热门消息。
唯一悠闲的大概只有灵媒马西娅，她坐在一旁的小圆桌边，一边翻开杂志一边等待着助理给她送咖啡过来。
助理端着咖啡急匆匆的走近，咖啡放到马西娅面前时不慎荡漾了一下，差点溢出来。
马西娅眉头微微一皱，她合上杂志，“重新给我端一杯来。”
助理一愣，压下心里的不悦冲马西娅小声道歉，“抱歉马西娅，我是听见一个和你有关的消息，所以……”
马西娅伸手挡在助理面前，“好了，说正事。什么消息。”
“你之前不是在现场为一对夫妇占卜过他们失踪的女儿吗？”助理睁大眼，声音更小，“卖消息给我的人说她真的死了。”
马西娅回忆了一下，无所谓的耸耸肩，“忘记了。谁？”
“就是你说已经死了，在水里那个。”助理提醒。
“好像有点印象。所以？她真的在水里？”马西娅更在意她预言的准确度。
“不是，在山上。”助理说完发现马西娅的脸拉了下来，连忙补充，“但是旁边就是湖。就在……那儿。”助理说了个地名。
马西娅恍然，“原来在那儿。”
她来了兴趣，“把你听到的都详细说说。”
助理立刻一五一十的将她得到的消息内容说给马西娅听。
马西娅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节目正常播出。等播到三分之二后，又到了《星期八》的重头戏环节。
——现场预言。
所有人。不仅是现场观众、工作人员。包括在电视机前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真真就是这时回来的。
斑斑最先听见动静，吧嗒吧嗒的先跑到门边去迎接她。
戴琳斯太太赶紧招呼赵真真，“赵！快来！马西娅要开始预言了。”
“好。”
赵真真把外卖分出一半装大牌子里，还分了一半的薯条给戴琳斯太太。
斑斑闻到香味，舔着嘴凑过来。赵真真趁着戴琳斯太太不注意，偷偷给了它一小块没蘸酱的牛排。
斑斑也不贪心，吃掉赵真真偷偷塞给它的那一小块肉后，就老老实实的跑回戴琳斯太太身边重新趴下了。
赵真真一边加餐一边看电视，“这是在干嘛？”
戴琳斯太太一脸惊讶，“她是灵媒马西娅，这是《星期八》，一档很受欢迎的节目。”
赵真真恍然，“这就是《星期八》啊。今天卢克他们才说起过这个节目。”
“是的，它很火。”戴琳斯太太点点头，“我还以为你知道。”
赵真真耸耸肩，一面嚼嚼嚼，“这是要做仪式？”
“嘘。”戴琳斯太太压低声音，“要开始了。”
赵真真点点头，埋头吃东西，只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看。
灵媒马西娅跪坐在地上，她抓起一把海砂在面前画了个六角星并将它圈住。
然后在每个星尖上放上一样东西。
白贝壳、松果、一节不知道什么木的木头、火山石、一把枯草以及……袜子？！
为什么是袜子？！
赵真真老人地铁看手机。
戴琳斯太太却激动的低声和赵真真说，“马西娅是黑暗女巫，她的力量来源主要是地面以及梦境。”
赵真真连连点头，依旧盯着袜子。
……所以袜子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是啥？
因为它穿在脚上？连通地面？
那不应该放鞋更合理吗？
算了还是放袜子吧，万一放一只红色绣花鞋上去，赵真真才要真的咯噔一下了。
马西娅拿出一根白蜡烛，用手握着往上一滑，“呼！”的一声烛芯被点燃，现场观众哗然。
就连主持人都惊了。
马西娅从来没用过这一招！她以前都是用火柴点燃的。
戴琳斯太太也激动的惊呼了一声，但刚出声她就捂住了嘴。好像怕自己的声音惊扰了马西娅一样。
赵真真挑了下眉，对着电视机用了下【点一点】。
——【电视机。】
好吧。
赵真真遗憾收手。
她原以为能透过电视冲马西娅使用【点一点】呢。
看样子不行。
……或者暂时不行。
不过这是她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这种，带着玄学色彩的魔术。别说，还真的挺帅的。
难怪她每次利用虚拟面板变魔术，围观的人总是大呼小叫。
马西娅将蜡烛安放在六角星中间后，又干了件让赵真真瞪大眼的事。
——她伸手拔了几根自己的头发。
“……她在干嘛？”赵真真震惊后仰。
“这是她预知的媒介。”戴琳斯太太小声解释给赵真真听。
“？？？”赵真真。
千禧年难道就没有秃头的烦恼了吗？！
赵真真摸摸自己的头发，一脸敬佩，“那为什么不收集掉落的头发呢？这样生拔她真的就不怕以后老了变秃头吗？”
“？？？”戴琳斯太太瞪大眼。
你们年轻人的关注点都这么奇怪的吗？
马西娅是在给现场的一位观众预言。赵真真好奇别人的占卜流程，看得津津有味。
只见马西娅闭着双眼似乎在感觉什么，但很快她脸上的表情就出现了变化。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在她预定范围内，突然闯入后在不断干扰她一样。
赵真真放下叉子，慢慢坐直。
戴琳斯太太发现了这点，一把把斑斑捞起来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开口，“赵？是、是有什么出现了吗？”
赵真真盯着马西娅，微微不解，“马西娅的气色变差了。”
“气色？”戴琳斯太太立刻盯着马西娅看，依旧妆容精致啊。
赵真真没和戴琳斯太太解释，只是想看看马西娅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她原本只是灰蒙蒙的气一瞬间变成灰黑色。
闭着眼的马西娅，疑惑开口，“伊丽莎白……哲斐逊？”
现场众人茫然，就连戴琳斯太太也一脸疑惑，“谁？马西娅在叫谁？”
戴琳斯太太看向赵真真，还没开口就发现她脸上没了刚才的轻松。
“……赵？”戴琳斯太太关切，“怎么了？”
“没什么戴琳斯太太。只是……”赵真真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只是觉得，有些人为了出名，是真的不要命啊。”
赵真真看着马西娅，忍不住感叹。
就在她叫出哲斐逊的全名时，马西娅的印堂立刻发黑。
马西娅那边还在演，她痛苦的摇了摇头，捂住一边耳朵说，“哲斐逊，你小声点。你的亡灵之音伤到我了。”
过了一会儿马西娅才慢慢松开眉毛，嘴角微微露出笑意，“好了，你说吧。”
“……嗯，给你的爸爸妈妈带话。你爱他们，永远。……还有男友。……好的。哲斐逊！你要走了吗？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快告诉我！”
马西娅双手捂住耳朵语速飞快，好像有个亡灵正控制不住自己在消散，让马西娅不得不加快了速度。
《星期八》的镜头早就推近马西娅。所有守在电视机前的人，都能清楚的看清马西娅的表情。
她微张着嘴，似乎在辨别亡灵的口型，慢慢的跟着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往外蹦。替亡灵诉说冤屈。
“你，……是被人。……害。死的。”马西娅飞快的将句子组合起来，“你是被人害死的！你不在水里你在水的……旁边？！”
现场哗然。
“哲斐逊！别走！告诉我害死你人的名字！……B？B什么？！哲斐逊！”马西娅猛的睁开眼。蜡烛“呼”的一声熄灭！
“天啊！”戴琳斯太太惊呼，她念叨着，“哲斐逊？……奇怪，我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电视机上，主持人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马西娅疲惫的捏捏鼻梁，一面回答，“你们忘记了吗？之前她的爸爸妈妈曾经来过节目。让我帮忙语言一下他们的女儿。”
“啊！”主持人一脸吃惊，“我想起来了！就是你说她已经死了，在水里那个！”
马西娅默默的点点头。她站起身冲一名观众歉意一笑，“抱歉，因为哲斐逊的突然出现，扰乱了属于你的磁场。我暂时不能再为你预言了。”
——刚才马西娅原本是要为这名观众预言的。
正主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强笑着说没事。
主持人立刻表示会为他保留占卜名额，“这样可以吧马西娅？”
马西娅摇摇头，“刚才哲斐逊突然闯进来，扰乱了我本身的磁场，我可能有一段时间都不能再占卜。而且……哲斐逊的事让我有些不放心。”
她沉思后深吸口气说，“我想报警。”
“啊？！”主持人看着马西娅，目瞪口呆后结巴，“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但如果我能指出尸体的大概位置呢？”马西娅打断主持人，义正词严，“我不能让一个无辜的可怜的女孩继续躺在那儿。她刚才一直在喊冷。”
“哦……可怜的哲斐逊。”戴琳斯太太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嘟囔。
“……”赵真真。
主持人眼前一亮，“你是说，刚才哲斐逊告诉了你她在哪儿？”
“她没说，她只是给我看了个场景。”马西娅形容，“是一座山，山下有一个湖。再走不远是公路。我隐约有看见纽约的标志建筑物。”
“哦天呐！”不仅观众席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连节目组不少人都露出惊讶。
马西娅见状立刻追问，“你们知道这是哪儿对吗？”
“我也知道。”主持人一脸复杂的看着马西娅，“那个地方就在纽约郊外不远。沿着78号公路笔直开，第二个加油站处转小路就是了。”
“你也知道？！”马西娅吃惊。
主持人点点头。
“那太好了。”马西娅正义的开口，“我们知道了地址，现在就应该报警，还有哲斐逊说杀她的凶手首字母是B。”
“好厉害！”电视机前的戴琳斯太太也跟着热血沸腾了起来，“这样一定能尽快破案的！多亏了马西娅！”
enmmm……
赵真真看着电视上正和主持人争论要不要马上报警的马西娅，忍不住笑了一声。
五分钟后，卢克的电话打了过来。
【赵！！】卢克在那头气得大吼，【你肯定不知道我刚才听说了什么！】
“我知道。”赵真真慢悠悠的说，“是不是很想报警的事？”
【对！】卢克气死了，【不仅我！我们！整个纽约警察局都挺想报警的！】
家人们谁懂啊！人还在现场清理骸骨呢。结果扭头功劳突然就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灵媒给抢了啊！
变成是她发现的了！
明明是他们先来的！他们！

第164章
卢克的愤怒只让赵真真觉得好玩儿。
太有意思了。
挂断电话后赵真真和戴琳斯太太道晚安，上楼洗漱休息。
斑斑也想上来。可怜的宝宝微微摇晃尾巴，眼巴巴的看着跟在赵真真身边，发出有点儿委屈的“嘤嘤”声。
把戴琳斯太太弄得一脸困惑，不过她正忙着和社区妈妈们打电话，激动的说着刚才《星期八》上马西娅的事，喊了声“斑斑”阻止它上楼后，就继续投入到电话煲去了。
赵真真只好让兰格继续待在楼下陪斑斑玩，等睡觉的时候再上来。
反正亡灵小狗可以穿门而入，不需要她专门爬起来给兰格开门。
凯特就是这时候回来的，赵真真在洗浴室就听见了她在楼下的声音，“妈妈！赵呢？回来了吗？”
“已经上楼休息了。”戴琳斯太太说完好奇问，“怎么？”
“你先打电话，我回头跟你说！”凯特一面说一面匆匆上楼，“赵！”
赵真真叼着牙刷，冲她发出疑惑的声音。
“你还记得你去给利昂算命时，遇见的那个亨利吗？”凯特一脸分享八卦的兴奋，“听说他犯事了，今天下午警察去了利昂待的那个剧组，就是专门询问亨利的事。”
赵真真搽干净脸，点点头，“嗯，我让他们去的。”
“我就知道。”凯特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听利昂说，他们剧组的导演和投资方都很感激你呢。还好当初听了你的，把亨利给辞退了，不然现在警察来还得牵连剧组！”
凯特叽叽喳喳，“他们还说你要是感兴趣，想邀请你去剧组客串。”
赵真真摆摆手，“下次有机会再说吧。最近好忙。”
“好吧。”凯特说，“反正我把话带到了。”
又闲聊了两句，凯特又重新下楼和戴琳斯太太说话。
赵真真关上门时还能听见一阵阵惊呼声。
“好！”赵真真搓搓手，吹吹气这才点开随机小扭蛋。
圆滚滚的虚拟扭蛋左右摇晃后打开，等白光消失，一团紫色的毛衣线球悬停在赵真真面前。
赵真真伸手去接，才碰到棉线就自动融进虚拟面板里，面板上随即多出一个新技能。
【毛衣线球：传说孟婆无聊时爱织毛衣打发时间，这一小团毛衣线，是她不慎掉落的。】
【虽然是毛衣线，但它好像能无视任何阻碍，链接一切。】
【你有想联系却因为通讯中断，无法联系的人吗？没关系，你现在拥有了毛衣线球。】
【被剪断无法拨出的电话？欠你工资拒接电话的无良老板？快用毛衣线球给愚蠢的人类一点点小小的震撼吧！】
【但要注意，你的毛衣线有点少。超出毛衣线长度的联系，是按每分10经验值收取费用的哦。请时刻注意你的余额是否充足。】
【毛衣线球，全球畅游。匿名拨打，阴阳畅通。】
懂了。游戏版的电话。
而且是无视对方手机、电话状态，都能拨通的那种。
赵真真先把自己的手机关机，然后用【毛衣线球】试了下，手机立刻响起来电铃声。
赵真真盯着屏幕亮起的手机，硬是过了好几秒才伸手把它拿过来。
……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恐怖电影了是怎么回事。
她想直接挂断。结果发现根本挂不了！
除非赵真真在这头主动终止【毛衣线球】的技能，否则另一头必须接听。没有拒绝的权利。
赵真真接起手机，然后从毛衣线头这边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
手机这头，电流声滋滋拉啦，好像信号不好一般。
然后一声有点儿空灵，冷漠的【喂？】声钻进赵真真耳朵里。
……啊啊啊啊！
赵真真手忙脚乱的点击【毛衣线球】这边的【结束】，这才把这通自己打给自己的诡异电话挂掉。
但是……还真挺吓人的。
赵真真赶紧把净化小蝴蝶召唤出来，让它在自己头上飞上几圈，星星点点的净化落在身上，驱散害怕。
再把水晶珠串拿出来当佛珠盘。
兰格吧嗒吧嗒进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盘坐在床上，闭眼絮絮叨叨不知道在念些什么的赵真真。
【呜？】兰格不解，一只爪爪悬停忘记放下，偏头瞅着赵真真。

第165章
A市。
洛拉还在公司。他们刚刚完成一个合同，大家正在办公室内开了香槟庆祝。
这时洛拉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洛拉的笑意淡了点，她放下香槟冲众人说了句“抱歉”，快步出了办公室去对面的会议室里接。
“妈妈，什么事？”洛拉将会议室的门关上，没开灯就站在门后。她一面通电话，一面抬头透过会议室的玻璃看向对面正说笑的同事们。
从黑暗的地方往光明看，能将每个人的表情动作都尽收眼底。但对方望过来却什么都看不见。
洛拉很满意这种隐藏。
【洛拉，刚才哲斐逊妈妈打电话来。】
洛拉听见“哲斐逊”眼角抽了一下。
她的妈妈不知道，还在电话那头语气哽咽，【纽约警察局通知他们，说找到了哲斐逊的骸骨。他们现在正准备连夜赶过去。洛拉，你和娜娜是哲斐逊最好的朋友……】
“妈妈。”洛拉打断妈妈的话，“我现在特别忙，实在走不开。”
【洛拉？】洛拉妈妈诧异女儿的冷漠，【那可是哲斐逊。】
“确定是吗？”洛拉反问，“这得等鉴定结果才知道吧？不如等鉴定结果出来，确定是哲斐逊再说？”
【你说的也对，但是……】
“好了妈妈。”洛拉轻声细语，“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我们也寻找了许久不是吗？但人活着总得往前看是不是？妈妈，我也怀念她，但是……我不能因为想念她就把自己的人生也弄得一团糟，你说对吗？”
【……好吧。你总是有自己的道理洛拉。】洛拉妈妈妥协了。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呀。”洛拉笑，“等结果吧。结果出来后我和娜娜会知道怎么做的。”
“我先去忙了妈妈。”
洛拉和妈妈结束通话后，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她捏着电话想了一会儿，最终也没给娜娜打电话。
但她不打，娜娜却打了过来。
【是我。】娜娜说，【你要去纽约吗？】
洛拉听见了电话那头，娜娜正在忙碌，还有合上行李箱的声音，她挑了下眉，“你要去？”
这话出口后她就笑了，笃定，“是吉米要去吧？”
【……对！】娜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她压低声音冲洛拉低吼，【那个贱人为什么就不能安静下来！】
为什么连死了还要再冒出来？！
洛拉皱了下眉毛，“娜娜，别冲我发泄你的情绪，去找吉米。”
【你知道我不能！】娜娜深呼吸几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依旧失败了。
她带着恶意咬着牙冲洛拉笑，【洛拉，我们都掌握着彼此最隐秘的秘密，是最好的朋友。我冲你发一下脾气，你也会原谅我的吧？】
洛拉冷笑，“是吗？那要不要我找吉米聊一下？”
就像她洛拉想的一样，话音未落娜娜就已经尖叫着怒吼，【你敢！】
“那你就给我放聪明一点。”洛拉语气冰冷，“以前她在的时候你不是装得挺好的吗？怎么现在反而装不了了呢？”
娜娜咬着牙，憋了半天硬邦邦的问，【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洛拉干脆利落的拒绝，“还没有证实是，去做什么？浪费时间。”
【那我怎么办！】娜娜抓着头发暴躁着。
洛拉不耐烦。
从前三个人的时候，她两就知道彼此是个什么东西，只有哲斐逊那个瞎眼蠢货不知道。
自从两年前哲斐逊“失踪”后，她和娜娜就没再私下见过面。
所有人都以为她们是怕触景伤情，实际上只有她们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自己看着办吧。”洛拉挂断电话，将娜娜的尖叫也一起截断。
洛拉站在门后，扭头看着会议室的窗外，对面高楼的灯光点点，不由走神了一会儿。
“哆哆！”
洛拉猛的扭头，看见玻璃墙外同事正冲她笑。
洛拉立刻打开门。
“电话打完了吗？打完了就快点过来吧。”同事笑嘻嘻的递给她一杯香槟。
“好。马上来。”洛拉接过笑着点点头。
对方和她碰了下杯，指着她眨了下眼，留下个“等你哦”的眼神后，快速回到热闹内。
洛拉笑看着，等人走后才嘴角的笑才慢慢淡下去。
她垂眸看着手上的香槟，微微摇晃几圈，得意一笑后抬起香槟仰头饮下。
随着洛拉仰头的动作，一直站在她身旁的人影露出身形。
穿着白色连衣裙，低着头的亡灵。
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响起，是不住滴落的血珠。
洛拉瞳孔紧缩，被刚要咽下的香槟呛到，从口鼻里喷出来，剧烈咳嗽。
她一边咳一边飞快的闪开，惊疑不定的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却什么都没看见。
所以刚才眼角瞄到的人影，……是错觉？！
洛拉剧烈喘息着。
她稳了稳心神，有些颤抖的给娜娜回拨过去电话。
【喂，洛拉。】娜娜的声音略带哽咽，好像一个正常人在为朋友伤心一样。
洛拉翻了个白眼。
用脚猜都知道吉米在旁边。不然娜娜不会是这个反应。
“你们什么时候走。”洛拉问。
【……啊？】娜娜错愕。
洛拉不管她那副痴呆的样子，不耐烦的说，“我和你们一起。”
说完不等娜娜反应，直径挂断了电话并走出会议室。
关上门前，洛拉握着门把手又往会议室内扫视一眼，这才将门关上。
洛拉不知道的是，随着她将门关上，站在门后的亡灵便跟着现出模样。
亡灵慢慢抬头，露出青白的脸，以及额头上的血洞。
第二天，依旧是上学日。
但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却憋着笑，一起站在门口看赵真真的笑话。
“enmmm……”赵真真左右看看，最后冲贝蒂笑，“贝蒂，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练习册。”贝蒂回答赵真真的问题，但却没看她，而是双手抱肩盯着弗雷泽，“弗雷泽为什么在这儿？”
“啊？你居然知道他的名字？”赵真真惊讶，但惊讶完又扭头看向弗雷泽问，“对啊，你为什么在这儿？”
“我来接老大你上学啊！”弗雷泽理直气壮，还示意一下手上的外卖盒，“我还让人给你做了中式早餐。豆浆油条皮蛋瘦肉和包子！老大你尝尝看正不正宗。”
赵真真盯着弗雷泽手里的外卖盒，情不自禁的抬手，“那我就……”浅浅的尝一尝好了。
“赵！”贝蒂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真真，指着弗雷泽，“你怎么能吃他带来的东西？！万一他要害你怎么办？！”
弗雷泽瞪大眼，“你谁啊！你不要污蔑我！我为什么要害老大？！老大你要相信我啊！”
明明壮得跟个小狗熊一样，现在却做出委屈巴巴的样子瞅着赵真真。
贝蒂见了心中暗骂“碧池”，立刻也委屈巴巴的看着赵真真，“赵，你信我还是信他？”
说话的时候，手上给赵真真带的习题本，甩得哗啦啦作响。
“……”赵真真。
兰格坐在赵真真身边，往左看看贝蒂，再往右看看弗雷泽。大耳朵甩得吧嗒吧嗒的，好像它也在替赵真真烦恼。
斑斑这个“人来疯”正在草地上疯跑。跑一圈就扑到兰格面前，两只前爪一趴，发出一起玩耍的信号。见兰格不理它，又弹射出去疯跑。
再跑一圈回来继续发出“请求匹配！”的信号。
如此反复。
凯特觉得这一幕比自己看过的任何情景剧都好笑。
最后还是戴琳斯太太善解人意，“赵！不如把你的同学都叫进来？”
“好的！”赵真真松口气，大声回答后上前握住贝蒂的手，笑嘻嘻的接过她手上的习题本，“走走走，一起陪我吃早餐。”
贝蒂嘟着嘴，但得意的眼神却越过赵真真的头顶，挑衅的看向弗雷泽。
“？！”对挑衅这种情绪特别敏锐的弗雷泽，盯着贝蒂微微眯眼。
要是以前，贝蒂立刻就会像个被吓到的小仓鼠一样，怯懦低头躲避弗雷泽的眼神。
因为弗雷泽和曾经的金等人，是同一种人。
但现在！她！贝蒂！已经不是从前的贝蒂了！
她可是Beta的会长！
Beta的会长指着弗雷泽，躲在赵真真背后跺脚指控，“赵！弗雷泽他瞪我！他肯定对我心怀不满！”
“？？？！”弗雷泽指着自己的鼻子，见赵真真望过来立刻疯狂摆手加摇头，“是她先挑衅我的！她看我！”
赵真真一脸莫名其妙，“看你就是挑衅你吗？”
这个理由有点离谱哈。
“？？？！”弗雷泽感受到了委屈，超大声，“她真的看我了！……不是，她真的是挑衅了我啊老大！”
老大我冤啊老大！
“好了好了。你一个男孩子，被看一下怎么了，又不少块肉。”赵真真说完也招呼他，“来吧。我给你倒杯牛奶。”
“？”弗雷泽。
他是小孩子吗？
“赵，那我也要喝牛奶。”
嘿……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弗雷泽还觉得幼稚，但当贝蒂说她也要的时候，他突然就觉得这个牛奶它一点都不幼稚了。
“我喝两杯！”弗雷泽不甘示弱。
贝蒂冲他翻个白眼，回怼，“你喝完了赵喝什么？！赵，他就是想喝光牛奶让你没得喝。”
“？？？！”弗雷泽。
“……”赵真真。
贝蒂，幼稚了贝蒂。
快想起你学霸的人设。
最后赵真真给他两一人倒了杯牛奶，她自己喝豆浆。
大家一起分吃了弗雷泽带来的早餐。
等出门的时候，贝蒂还想和弗雷泽争一下赵真真坐谁的车上学。
但因为借读的学校不同，贝蒂遗憾“落选”。
只气鼓鼓的看着弗雷泽背着赵真真，冲她挤眉弄眼的做鬼脸。
“赵！”贝蒂指着弗雷泽大喊，“他冲我做鬼脸！”
“？？？！”弗雷泽。
好的我现在记住你了，告状精贝蒂。
在路上赵真真都禁不住想笑，尤其是听见弗雷泽愤愤不平的说贝蒂时，她笑着说，“你可不能得罪贝蒂。知道Beta吗？”
“Beta？”弗雷泽偏头，“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她是Beta的骨干？”
“不是。她是会长。”赵真真说，“而且我们学校就是Beta的总部哦。”
弗雷泽沉默了一下，硬着脖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她能搞个社团吗？我也能！”
说完可怜巴巴的看着赵真真，“老大，你不会任由我被别人欺负吧？”
我可是您的小弟啊老大！
“你不无缘无故欺负别人，我自然不会让别人无缘无故的欺负你。”赵真真慢吞吞的说。
弗雷泽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我懂老大！您放心吧！”
电台内传来快讯：【本台报道，纽约警察局昨晚于郊外XX处发现女性骸骨，目前案件正在侦破中。】
【据知情人透露，该案会发现是知名灵媒占卜时，有亡灵主动找上她喊冤，该案才曝光。】
【对此说法纽约警察局表示根本没有这回事。他们比所谓知名灵媒更早得到消息，而且对于案情也已经基本掌握。】
【目前纽约警察局已经核实受害人身份，并已通知其家属。至于事情真相他们会以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方式宣布。】
【同时希望某些个别、别有用心的，所谓知名灵媒，不要拿别人的悲剧来炫耀你自己的名气。既然是神秘学人士，那就应该行事小心才对，不要做业力反噬的事。】
【以上为纽约警察局的原话。哇哦！听上去怎么觉得纽约警察局有属于自己的专属灵媒呢？……】
电台主持人半开玩笑，话题一转又说起其他新闻。
倒是弗雷泽，不住的看向赵真真，一副“我有话要说”的表情。
“说。”赵真真。
“老大，你就是纽约警察局的专属灵媒吗？”弗雷泽迫不及待的问。
赵真真摇头，“我只是机缘巧合帮了他们一点小忙而已。”
弗雷泽斜眼笑，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那电台里说的这件案子，警察局说他们白天就得到了消息，一定是你说的对不对？！”
“就是我送你去警察局那时候？”
赵真真点头。
“哇哦……”弗雷泽感叹，“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对这个案子多了一份参与感。老大，凶手会抓到吗？”
“凶手已经死了。”赵真真说。
“啊？！”弗雷泽傻眼，“那现在怎么办？”
赵真真耸耸肩，“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那是纽约警察局自己的事。快开车！你也不想上学迟到吧？”
“……”别说上学迟到了，他就算好几天不去也经常发生。
不过这话弗雷泽不敢说。万一老大觉得他经常逃课不配当她的小弟怎么办？
从今天开始！他弗雷泽就是每天准时上学的好学生了！
纽约警察局正焦头烂额。
因为有赵真真给的名单，所以受害人的家人们早就连夜赶来警局，并已经全部做完比对。确定了各个受害者的身份。
他们悲痛万分，恳求尽快破案缉拿凶手时，却被告知：凶手和帮凶都已经死了。
……死了？！
没有接受法律的制裁，没有受到公众的谴责，就这样死了？！
所有受害人家属都不接受这个结果。他们甚至有不少人怀疑凶手来头不小，警察局收了好处，现在只是随便找两个替死鬼来背锅而已！
这里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有无名尸不是吗？
想要做手脚太简单了！
只有洛拉和娜娜知道，警察局说的是真的。
凶手真的死了。
因为她们听见了“亨利”这个名字。
“吉米。”娜娜握着他的手，一脸哀伤，“我们应该相信警方。”
“不！”吉米甩开娜娜的手，起身冲到蒙蒂面前，揪起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你们在骗人是不是？！凶手是哪个大人物？！让你们这样包庇？！”
“先生！放手！”蒙蒂皱着眉，和其他同事一起将吉米扯开。
娜娜也扑过来，焦急的喊着吉米的名字，让他冷静些。
吉米一把甩开她，娜娜惊呼着往一旁跌倒，她赶紧护住肚子。
还好莉拉拉住了她，才没让娜娜真的摔倒在地。
吉米双手捂着脸痛哭，“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冷静？！那是我一生挚爱啊！伊丽莎白！”
吉米蹲在地上哭。
娜娜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向莉拉道谢，就准备去安慰吉米。
结果才抬手就听见他哭嚎着说哲斐逊是他一生挚爱。
娜娜的手僵在那儿，慢慢放下。
洛拉一直搀扶着哲斐逊妈妈，冷眼看着。在心中冷笑了一声，若无其事的低头继续安慰哲斐逊妈妈，假装没看见娜娜那副伤心欲绝，摇摇欲坠的模样。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和娜娜早就进入蒙蒂等人的视线了。
就连“亨利”的名字也是警方故意说出来的。为的就是观察洛拉和娜娜的反应。
显然她们确实知道亨利。
那么哲斐逊的死，果然就如赵说的那样，是这两人推波助澜的结果。
哲斐逊……原本可以避开死亡的。

第166章
无论怎么劝说，众人依旧不相信凶手就这么凑巧的都死了。
马西娅很快得到了消息，她就连冥想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哪怕纽约警察局已经极力澄清，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
她在《星期八》上，说过的那些话哪一句有问题呢？不过是一名良好市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提前”知道了一点点事，想要为纽约做点什么。不是吗？
她马西娅可从头到尾没说比纽约警察局，更早发现尸体。
神秘学嘛，之所以神秘不就是因为它极难被人看破吗？
至于那些媒体要如何报道，就更和她马西娅没关系了。
媒体自动选取了更加夸张且有噱头的部分，那是媒体的问题。
马西娅勾勾嘴角，得意自己在这一场舆论中注定出尽风头。
落地玻璃外阳光斜斜照进马西娅的冥想室。
如果现在助理进来，就会发现照进来的光线有些奇怪。
越靠近马西娅的部分，就越发浅淡。
就像光遇见了某种看不见的阻碍，无法真正洒落在马西娅的身上。
落地玻璃隐约照出马西娅的身影。但只能倒影出她盘坐的下半身，从胸腹往上，倒影的轮廓便是大大的一团黑气。
它们团聚在一起，像一团专属于马西娅的乌云盘踞不散，持续的缓慢变大。
闻风赶来的媒体们在警察局外蹲守，等受害人家属一出来，立刻在人群中辨认出哲斐逊妈妈。
蜂拥而上，七嘴八舌。
“哲斐逊妈妈？伊丽莎白．哲斐逊的妈妈？”媒体追问后急忙开口，“你对灵媒马西娅正确预言了你女儿的死亡有什么看法？”
“马西娅还预言到了凶手的首字母是B，你能提供什么线索吗？”
“马西娅昨晚还意外和你女儿通灵了，你怎么看？”
“你会再去《星期八》吗？再让马西娅为哲斐逊预言一次？”
失魂落魄的吉米猛的抬头，他冲到媒体面前追问，“你说什么？！你说什么预言凶手！？”
媒体互看一眼后一脸惊讶，“你们不知道吗？灵媒马西娅昨晚做出了预言，准确说出了哲斐逊的埋葬地点，以及凶手的名字里有个B。警察局没有人告诉你们吗？”
“没有！”吉米愤怒的涨红了脸，他和不少受害人家属一样，都觉得警车局蒙蔽了他们。愤怒的朝警察局扭头瞪了一眼。
“哦……那估计是警方不希望太多的声音扰乱你们的判断吧。”媒体歉意的笑了笑。
他这话原本就带点儿故意挑拨的意思，果然让吉米等人更加愤怒，勾出了媒体们想要的爆点。
“什么扰乱我们的判断！他们明明就是想包庇真正的凶手！”吉米愤怒大吼，“他们居然说凶手已经死了！是两个凶手都已经死了！”
“什么？！”媒体们激动了，像闻到味道的鲨鱼，朝吉米蜂拥过来。
“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警车局真的这么说？”
“凶手已经死了，那名字他们有说吗？”
“没有。”吉米懊恼，顿了下，“只说了其中一个，叫亨利。”
亨利？这么大众的名字谁知道是谁啊！
媒体立刻又追问，“先生！警察局有说全名吗？”
“对！如果有全名说不定我们也能帮忙将人找出来。”
“没错没错。你们知道吗？”媒体不仅追问吉米，还追问其他受害人家属。不知道全名？没关系，那照片有吗？也没有？
媒体们彼此看看，觉得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
新闻嘛，当然是越爆越好了。真相？哦……我们也是听受害人家属说的呢～
“迈克尔？怎么了？”拿着话筒的外景主持人，发现摄影师居然没像往常一样跟着自己往前冲，和同行抢新闻。
立刻扭头看他，“你胃病犯了？”
迈克尔刚张嘴，发现周围都是人，立刻闭嘴点头，“对，我们回车上拿药。”
“你去吧，摄影机给我。”女主持人豪爽的一挥手，就要去拿摄影机被迈克尔避开，“迈克尔？”
迈克尔冲她使了个眼色，“我痛得动不了，你扶我一把。”
主持人恍然，不动声色的靠近搭档，一边抱怨，“都告诉你要吃早餐了！”
离开时还有不对付的同行发出嘲笑，“哦可怜的迈克尔姑娘。”
“滚蛋！”主持人冲对方吼道。
“哎哟哎哟，两位女士，你们吓到我了啦。”同行做出怪相。
主持人挽起袖子就要拿话筒去敲对方脑袋，被迈克尔拽了回来，“别管他！我们走。”
主持人听了冲同行比了个中指，扶着搭档快速回到车上。
一上车迈克尔就发动汽车，一面叫主持人看着，别让其他同行们发现他们要走。
大家都是老资历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报道没进展？不要紧，盯紧同行就行了。
所以现在他们得悄悄的走，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转车头的时候迈克尔悄悄跟搭档说，“我知道他们说的亨利是谁。”
“真的？！”主持人有点不信，“你确定是同一个吗？”毕竟这名字实在太普通了。
“十有八、九。”迈克尔说，“详细的我路上和你说。”
另一旁，媒体们发现不能再从受害者家属嘴里挖到有价值的东西，很快便散去。
他们要去挖掘亨利的身份了。
家属们呆呆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句，“要不……我们去《星期八》找那个灵媒再问一下吧？”
其他人齐刷刷的朝她看去。
女人紧张的互握着手，小声，“她不是说出了凶手名字的一个字母吗？能和哲斐逊通灵，那……应该也能和我们的孩子通灵吧。”
娜娜听了，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
洛拉将她的紧张尽收眼底，又淡淡的移开眼。暗骂了句蠢货。
她不会真的相信这世界上有人能通灵吧？
洛拉不屑一顾，觉得娜娜真是蠢透了。

第167章
一回到汽车旅馆，娜娜就在钻进洛拉的房间。
焦急的扣着手，“怎么办！他们都要去找那个灵媒！洛拉，你说会不会……”
洛拉翻了个白眼，将衣服往床上一扔，“你不会真的相信这些吧？”
娜娜怔忡的看着她，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模样。
洛拉凑近娜娜，在她耳边小声说，“……名字里根本就没有B这个字母。别人不清楚，你和我还不清楚吗？”
娜娜抽了口气，飞快的退后两步惊恐的看着洛拉，“……什么？！”
洛拉这才觉得哪里不对。
哲斐逊死后，她们便没再私下联系过。即便帮哲斐逊家找人时，也一直在避免单独相处。
洛拉盯着娜娜，微微眯眼，“当初哲斐逊不是联系了你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了，还是对吉米太患得患失，娜娜有些应激，尖叫着，“她不也联系了你吗？！”
好在娜娜还知道压低声音。
洛拉察觉到哲斐逊联系她两的方式不一样，但她不问，反而从娜娜身边退开，举起双手，“不讨论这个。”
娜娜盯着洛拉，她贴在门框上呼吸有些急促。
洛拉不管她，转身去拿之前扔在床上的衣服，自顾自的换上，头也不回的说，“总之去就去吧，你不用担心。”
她拉上连衣裙拉链，甩了甩头发后扭头冲娜娜笑，温柔亲和，“如果她是真的，早在两年前就应该发现了，哪会等到现在。”
“放心吧。”洛拉拿起包包，揽着娜娜的肩膀转身，在她耳边低语，“只要我们自己沉住气，就永远不会被发现。而且我们也没做什么，不是吗？”
洛拉笑了笑，“你还想和吉米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吗？”她垂眸，盯着娜娜平坦的小腹，语气笃定，“你怀孕了吧？”
娜娜立刻捂住肚子，手指扣在肚皮上，微微陷进去。
洛拉说完那话一直盯着娜娜的脸，见她这个反应立刻挑了下眉毛，“吉米还不知道？”
娜娜沉默了一会儿咬牙切齿，“我原本是想说的。但刚要说吉米就接到电话了。”
即便她死了，也要来破坏她最幸福的时刻！
“噢……可怜的娜娜。”洛拉装模作样的发出叹息，摸摸她的头发，“又一次被欺负了呢。”
“不过没关系，这是最后一次了。”
娜娜扭头看向洛拉，“什么意思？”
洛拉耸耸肩，“只要参加完《星期八》，他们就会彻底死心。到时候你就将你怀孕的事告诉吉米，将这个孩子……当做他重新开始的人生不就好了吗？”
“那万一那个灵媒……”娜娜犹豫。
洛拉脸上的笑消失，她就不耐烦和娜娜说话。蠢得根本跟不上她的思路。倒是哲斐逊……
洛拉面无表情的垂眼。
……总是能跟上她。
但也令人厌烦。
搞得自己好像很好看透似的。
“我说过了，她是骗子。”洛拉面无表情。
“可是她昨天精准的说出了地址！”
洛拉嗤笑，“消息灵通点就行了，她只要有足够多的线人，自己再敏锐一些，就能做到所谓的通灵。娜娜，你真的应该找一份好一点的工作。”
娜娜反唇相讥，“是啊，希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的洛拉，总是不厌其烦的去询问别人，自己还应该从哲斐逊身上学到点儿什么。”
“洛拉，你真是虚伪。”
洛拉面无表情的盯着娜娜，“我虚伪，你就好了吗？”
她慢慢的露出笑，娜娜吞咽口口水默默往后退，紧贴在门上。
……所有人都说洛拉亲切温和，实际上只有她知道，洛拉从以前就爱模仿哲斐逊。她想成为她、取代她、超越她！
但根本做不到，一个是真阳光一个是装的，只要时间久点即便分辨不出来，但人的潜意识也会更靠近真的。
也许连洛拉都没发现，哲斐逊离开的这两年，洛拉正在逐渐阴郁。
因为能汲取的“光”已经被她自己掐灭了啊！
洛拉根本不能自己产生热量，可她不知道！
说自己是蠢货，可在娜娜眼里，真正蠢的是洛拉！
她只是想要吉米。没有哲斐逊也无所谓。但洛拉，是离开不了哲斐逊的！
“我、我不和你说了！”娜娜面对这样的洛拉有点害怕，她反手打开房门，飞快的跑了出去。
洛拉站在那儿一动未动，只冷冷的盯着娜娜。随着门缓慢合拢消失在门口。
在门关上的瞬间，手抓住门边重新打开，神色如常的洛拉走出房间，出门去买礼物。
——来一趟纽约，总要给同事们带点小礼物回去。
洛拉脸上挂着微笑，一面在心里盘算着一面下楼。
突然！她被人从后面狠狠的推了一把，洛拉惊叫。还好反应够快拉住了扶手，这才没真的滚下去。
“怎么了？！”听见动静的众人赶来，将洛拉扶起来。
“洛拉？！”哲斐逊爸妈焦急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当心。”洛拉笑。
“啊！”哲斐逊妈妈惊呼，“洛拉！你流血了！”
洛拉低头，发现自己小腿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个长长的口子，鲜血正不住的往外流。
哲斐逊爸爸在洛拉滑到的地方找到一颗图钉，“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图钉！”
洛拉看见哲斐逊爸爸手上的图钉，眼皮子跳了跳，笑着安慰他们，“应该是意外，我得先去医院才行。”
“对对对，先去医院。”
洛拉被搀扶上车时，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二楼。
娜娜和吉米正站在那儿看着自己。
洛拉收回视线，又猛的移回去。惊疑不定的盯着娜娜身后。
但娜娜身后什么都没有。好像洛拉刚刚移开眼时晃到的白色衣裙，是她自己眼花一样。
*
另一边，马西娅在停车场遇见了等候多时的媒体们。
“马西娅，纽约警察局说他们发现案件的时间，比你说的更早。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吗？”
“马西娅！你昨天真的和亡灵对话了？”
“受害者家属已经在和《星期八》联系，希望你再次为他们预言出真凶。对此你有什么看法马西娅？”
马西娅笑得很得体，她将墨镜取下来，靠在自己的车边逐一回答。
“哦……这种情况是存在的。地气或者其他东西会掩盖住灵的散发。可能我昨天给别人通灵的时候，她刚刚被发现重现天日，恰好我又在通灵，所以两边就感应上了。”
“这很正常。当然我也很高兴纽约警察局的破案速度，有这样能力出众的警员保护市民的安全，我们才能更安心不是吗？”
“至于受害者家属想来《星期八》，enmmm……我很欢迎。虽然因为昨晚的突发情况，我的灵感还没完全恢复，但是如果他们来，我愿意提供我能提供的所有帮助。”
马西娅冲众媒体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最后一个问题！”媒体扑到马西娅车窗边大声问。“有传言说纽约警察局有一位神秘的专属灵媒。听说这次案件会被发现就是对方提供的消息，马西娅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这是马西娅不知道的。
“噢……”马西娅疑惑皱眉，“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按常理来说我们彼此是有互相感应的。但是我昨天没有任何的感觉，这就……”马西娅但笑不语，耸耸肩。
她话锋一转，“不过如果纽约警察局真的有一名灵媒的话，……我还挺期待和对方进行交流的，并真诚的邀请对方也能来《星期八》现场出份力，大家一起找到真凶。”
“让凶手伏法，让亡者安宁。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谢谢。”
马西娅的笑一直保持到她将车开出停车场，直到车行驶在公路上她才拉下脸给助理拨去电话。
那边才接通，马西娅便冲电话那头怒吼，“你为什么没查到纽约警局有灵媒的事？！”
【啊？！】助理也很慌乱，【这！对方没有提过啊！是不是媒体胡乱猜测的啊？】
“你马上去问对方！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马西娅皱着眉，顿了下补充，“如果是真的，那就花钱把对方的消息统统买下来！”
【好，我知道了。】
助理立刻给消息卖家打去电话，结果对方竟然支吾了起来，【你、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助理惊呆了，“你们纽约警察局真的有自己的专属灵媒？！”
【也不是专属。】那头嘟囔，明显不想多说，【总之她的消息不卖。】
“她？！”助理抓到关键词，听对方拒绝交易更惊讶了，“你连昨天的消息都能卖给我，怎么反而不敢卖她的了？难道……她来头很大？背景很深？放心，我们会小心处理的，一定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不不不！】单听声音就知道那人在电话那头有多惊慌，【她……很好！非常好！但是……我不能说。】
“加一倍。”助理试探。
【不行。】对方斩钉截铁的拒绝，【别说加一倍了，你加十倍我也不会说一个字。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就挂了。】
助理惊呆了，居然真的不是在讨价还价，而是对方真不敢！
这反而勾起了助理的好奇心，“你为什么不敢说呢？”
【因为。】对方顿了顿，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捂着话筒小声，【她是真的。】
咔哒。电话被挂断。
助理握住话筒呆住了。
“真的？”马西娅冷笑，她一个字都不信。
【那现在怎么办？】助理问，【对方坚决不肯吐露。】
“加三倍。”马西娅霸气，淡淡开口。
【……呃，他说加十倍都不可能。】助理呐呐。
霸气了一秒的马西娅突然就有种被扇了脸的感觉，她咬牙切齿的没说话。
助理在那头也不敢出声，安静如鸡。静静的等待马西娅自己平复心情。
“那算了。”马西娅冷静下来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至少我们知道了性别，也清楚真的有这么一号人物。”
哪怕信息少，但她一样有操作的空间。
不过马西娅也有些好奇，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让卖消息的人连名字都不敢提。
同样的疑惑，也发生在迈克尔和女主持人艾达身上。
他们确实找到了正确的亨利。但想通过采访曾经和他共事的人，来做个专访，却屡屡受挫。
所有人都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全都摇头不语。
迈克尔没办法，只好又去找他的朋友。
朋友见了他两，忍不住呻吟，坚定的比了个叉，“如果是关于他的事。不！”
“为什么？”艾达不解，半开玩笑，“你们怎么跟被集体下了封口令一样。”
迈克尔的朋友听了，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认真想了想竟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但这个封口令是我们自己自动自发，不是谁下的。”
“嘿伙计，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样说只会让我更好奇了。”迈克尔一把揽住朋友的肩膀，和他勾肩搭背，大力摇晃几下，像摇晃啤酒。
“说说吧。今天不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我们真的会赖在这里。”
朋友无奈。放下手上的事左右看看，指着迈克尔拎在手上的摄像机，“关了。”
“镜头都没打开！”
“少糊弄我。别忘了我可是娱乐圈的。”朋友翻白眼。
“好吧好吧。”迈克尔嘟囔着把摄像机关上，示意朋友看，“现在行了吧？”
朋友面无表情的往艾达一指，“还有别在后腰上的小玩意儿！”
迈克尔和艾达惊呆了。
一边关掉后腰上的录音设备，一边开口问，“真的这么严重？”
“事关灵媒，怎么慎重都不为过。”朋友严肃，“我跟你们说这些，自己也是承担了很大的风险的。”
“灵媒？！”艾达惊呼，凑近小声，“是那个马西娅吗？”
朋友翻了个白眼，“她算什么。”顿了顿，冲两人招手。
三人头碰头后，他用气音小声说，“是真正的灵媒。”

第168章
迈克尔和艾达一脸呆滞的回到车上，两人呆呆的望着前方半响没说话。
“你信吗？”艾达问。
“现在不是我们信不信的问题，是这样报道出去观众们信不信。”迈克尔烦恼的搓搓脸。
刚才的八卦很好吃，连他都听得津津有味，但是真要说到报道上……
“感觉过不了稿。”迈克尔瘫坐在驾驶座上。
“enmmm……而且还要被主编臭骂一通。”艾达，“而且你那朋友……”
艾达看了眼迈克尔，欲言又止。
迈克尔当然知道搭档想说什么，一脸严肃，“我保证他是正常人！”
“……”艾达。
哪个正常人会像你朋友一样，三令五申的反复提醒“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哦。我什么都没说哦”的啊？！
神叨叨。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时，主编的电话让他们精神一振。
——去今晚的《星期五》现场拍摄！
马西娅将对受害人家属再次进行预言！希望能帮助找到真凶！同时纽约警察局也会派人去！
因此《星期五》干脆连媒体也大大小小的邀请了十几家。
总之今晚会是个大场面！
“好！一定准时去！”迈克尔挂断电话，和搭档兴奋的击了个掌。
今晚有好戏看了！
“我没兴趣。”赵真真说。
【啊？】卢克很失望，【你真的不去吗赵。】
“不去。”赵真真做完一道题直起身，对电话那头说，“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余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洛拉和娜娜，她们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卢克愤懑。
“你们的法律能行吗？”赵真真问。
卢克泄气，【我问过律师朋友了，即便她们曾经收到过哲斐逊的短信或者电话，但也能轻易脱身。因为谁也不能证明那是真的哲斐逊打的，而不是恶作剧。】
“是呀。”赵真真说，“用法律来解决问题，是给法律也是给被告一个机会。可是现在法律没有机会。”
【所以？】卢克委屈巴巴的，他正在气头上，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
“所以。”赵真真继续刷题，漫不经心的说，“她们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卢克吃惊，【……等等赵，你的意思是……今晚她们会出事？！】
“这谁知道呢。”赵真真耸耸肩，“看哲斐逊的心情吧。”
【赵！！】卢克恨不得从电话那头钻过来，抱着赵真真的大腿哭，【我们需要你的赐福！】
为了不被打扰，赵真真直接算了一卦，“不用嚎了，你们没事。好了，晚上我会记得看节目的。你们加油哦。”
说完赵真真啪的一声挂断电话，继续投入学习的海洋中。
不过赵真真没想到的是，这事似乎还挺轰动。
因为她放学回到家，居然看见了凯特。
“快来！”凯特冲赵真真招手，“我买了爆米花！”
“今天拍摄很顺利？”赵真真拈了几颗丢嘴里，焦糖味，好吃。
“嘿嘿，是特意早下班。”凯特手舞足蹈，带着工作日偷懒的快乐，“大家都想回去看《星期八》，不过赵，你不去现场吗？”
赵真真摇头，“不去。”
“哎，你要是去了，那你将是全美最有名的灵媒！”凯特单是幻想一下，就觉得不得了。
赵真真吐槽，“成为全美最有名的灵媒，申请大学也不给我加分啊。”
凯特一脸无语，冲赵真真竖起大拇指，“赵，你一定会顺利上大学的。”
就冲你这视名利如粪土的品格，哪个大学不收你都是他们的损失。
晚上赵真真吃完晚饭没回房间，而是坐在客厅地毯上，趴在茶几边继续刷练习题。
凯特好奇看了一眼，顿感头晕眼花，“现在的12年级都学这些吗？！”
怎么她都没见过！
“……大概？”赵真真心虚。其实这本练习册里的内容，有一半赵真真在原身记忆里都找不到，但偏偏自己就是会做。
赵真真估计是贝蒂看了她上一本练习册的答题情况，这一本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
戴琳斯太太将小饼干、还有酸黄瓜放茶几上，冲女儿白了一眼，“赵可不像当初的你！”
凯特耸耸肩。
“赵，吃点儿东西？”戴琳斯太太一扭头，冲着赵真真说话时就换了一副面孔。
“谢谢戴琳斯太太，不过刚吃完饭。还不饿。”
“好孩子。”戴琳斯太太爱怜的摸摸赵真真的脑袋，“那等会儿看电视的时候想吃巧克力爆米花吗？我去弄点儿？”
“妈妈！我想吃蛋糕。”凯特在一旁喊。
戴琳斯太太白她一眼，“没有！”
凯特伤心的倒在沙发上。
赵真真忍不住笑。她想起【疗愈师】里有蛋糕，打算等会儿拿点出来一人一块。
又刷了会儿题，赵真真收拾东西上楼。
“赵？你不看吗？《星期八》要开始了。”
“我先洗澡。”赵真真摆摆手，“反正预言在后面。洗完刚好时间差不多。”
也是。凯特耸耸肩。
另一边，《星期八》现场。洛拉混在人群类入场。
大概因为哲斐逊是引发这次舆论的导火索，所以和哲斐逊有关的人都在观众席第一排。
洛拉和娜娜甚至被安排坐在一块儿。
她两看了眼彼此，收回视线落座。洛拉坐下前习惯性抹一下椅垫，手指突然刺痛。
“嘶！”洛拉猛的收回手，她的手指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正慢慢的浸出血珠。
“洛拉？！”哲斐逊妈妈一脸担心，“怎么又受伤了？这是这么回事？”
洛拉摇摇头，“我就摸了下椅垫。”
哲斐逊爸爸摁了摁洛拉的座位，摸出一颗图钉。
“怎么又是图钉？”哲斐逊爸爸皱着眉，将图钉递给妻子和洛拉看。
“还真是。”哲斐逊妈妈扭头想对洛拉说点什么，却发现她脸色很不好的盯着图钉，“……洛拉，你怎么了？”
洛拉回神笑着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她揉了揉额头。
“那你快坐下。”哲斐逊妈妈搀扶洛拉，“大概是今天流了太多的血，洛拉，你应该在旅馆休息的，不用特意陪我们。”
洛拉笑了笑，“是我自己想来的。”
她说着，看向舞台。
哲斐逊，你的死真是给许多人带来了机会，不是吗？
洛拉坐在那儿，微笑着。
卢克站在一旁愤愤不平，扭头冲蒙蒂和莉拉抱怨，“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莉拉也不太高兴，不过比起卢克她成熟多了。
“放心。等会儿她就笑不出来了。”
马西娅登场前被现场导演叫住，他一脸兴奋的拥抱她，“我们现在的收视率是第一！马西娅。能不能保持住接下来就看你了！”
马西娅微微一笑，“放心吧。”

第169章
赵真真洗完澡，从游戏面板里拿出蛋糕下楼。凯特听见动静连忙喊，“赵，快点儿，要开始了！”
“行。”赵真真提起手里的蛋糕，“蛋糕，就这样吃还是放盘子里？”
凯特欢呼，“就这样吃！”
戴琳斯太太摇头，“放盘子里不好吗！”
“我不想洗盘子。”凯特说。
戴琳斯太太看向赵真真，“赵？”
赵真真嘿嘿笑，“我也不想洗盘子。”
戴琳斯太太只好嘀咕着“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起身去厨房给自己的小蛋糕装盘。
赵真真和凯特偷笑。
戴琳斯太太匆匆赶回来坐好，她可不想错过占卜环节。
“她昨天不是说，有段时间不能再占卜吗？怎么现在又可以了？”凯特一边吃蛋糕，一边说。
戴琳斯太太横女儿一眼，“灵媒自然有属于自己的办法，主要看想不想用而已。对吧赵？”
“你肯定也有不轻易示人的底牌吧？”
赵真真突然心虚，哈哈笑了两声。
凯特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赵真真，“你还真有啊？！”
赵都已经这么厉害了，那她没有用的底牌部分得有多强？！
赵真真连忙摆手，“我没有！”
凯特挑了下眉，又瘫回沙发上，咬着叉子吃吃笑，“行行行，你没有。”
我懂，我们都懂。
“……”赵真真。
……算了，吃蛋糕吧。
马西娅在开始占卜仪式前，扭头对受害者家属们说，“昨天因为磁场被扰乱，所以我今天强行再占卜，磁场只会更乱，在准确性上会差很多。能预言的非常有限。”
“而且说不定无法成功。”马西娅说，“因此也需要你们的力量。”
“你们要在心里不断的呼唤她们，让她们听见你们的声音，然后来回应我。”
受害者家属们连连点头。
“好，现在你们互相握着彼此的手，坐在后排的人将手搭在前排上。”马西娅指挥着受害人家属们，“同时闭眼冥想，心中默念那个名字。等我说可以了，你们再睁开眼。”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你们都不能松开手。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明白了吗？”
镜头随着马西娅的话一转，画面给到受害人家属们。坐在第一排的人尤其显眼。
赵真真自然也看见了洛拉和娜娜。
……还有出现在她们中间的哲斐逊。
不，还有其他亡灵。
“哇……”赵真真都不知道该说马西娅厉害，还是感叹她足够倒霉了。
这下好了吧，误打误撞的真把鬼给召来了。
卢克的电话也是这时打来的。
【赵，你在看吗？】卢克捂着手机小声问。
“在看啊。”赵真真看着画面上，逐一浮现在人群里的亡灵，感叹了一句，“你们那儿好热闹啊！”
“啊？”卢克扭头看了眼观众席，以及坐在跟后面的十几家媒体，点点头说，“人确实比平时多些。”
【我没有说人。】赵真真慢吞吞的说。
【我是说，你们那儿的亡灵。好热闹啊！】
“？？？！”卢克差点摔了手机，他想扭头张望，又害怕真的看见。只能硬着脖子一脸惊恐的握着手机，声音发抖，“……赵？！”
【放心，都在受害者家属那边，你们周围没有。】赵真真安慰。
卢克哭笑不得，那还不是在一个空间内吗！
因为镜头现在都在观众席上，卢克三人又代表纽约警察局，自然也有入镜。
而且是卢克的表情太夸张，让摄影师觉得能出彩，直接给他来了个特写。他那副握着电话有些惊恐的表情，就被放大在了人前。
“你完蛋了。你损坏了纽约警察局的形象。”赵真真看着特写镜头里的卢克，幸灾乐祸。
【啊？】电视上的卢克也跟着露出疑惑，【什么？】
“《星期八》给了你特写镜头，别看，现在还是呢。淡定点，放轻松。”赵真真一边吃蛋糕一边说。
卢克哭笑不得，【你当然轻松了赵，你又不在现场。】
等赵真真告诉他镜头移开了卢克才暗暗的松口气。他抬头看向受害人家属们的方向，声音微沉，“……他们会出事吗？”
【enmmm……不会出大事。放心，反正波及不到你们。】赵真真说。
卢克心里依旧不踏实，苦着一张脸说，“赵，要不你别挂电话吧，你在电话那头我心里踏实些。”
不然他害怕！
赵真真翻白眼，“行吧行吧。”
说完拿着电话，一边看马西娅作死，一边吃蛋糕。
顺便听凯特吐槽马西娅通灵仪式里的道具，“袜子！为什么是袜子！”
赵真真重重点头。
她就知道不是她一个人觉得怪！
马西娅要求众人手牵手时，洛拉和娜娜互看了一眼，忍住对彼此的嫌弃，一边移开眼一边和对方牵手。
之后是后排的人将手放在前排肩上。
一双青白毫无血色的手从洛拉和娜娜的肩膀上慢慢爬上来，搭在她们的肩上。
寒意透过衣服浸入皮肤，将洛拉和娜娜冰得齐齐一激灵。
谁的手这么冷。
洛拉和娜娜忍住了回头看的冲动。因为摄影师现在正怼着她们拍。
“好，闭上眼睛，开始冥想吧。”马西娅说。
洛拉和娜娜只好和大家一样，低头闭眼。
空灵鬼魅的气音凭空出现，哲斐逊的头低下来，凑到低头的两人中间，只有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头。
然后慢慢勾勒出冰冷的笑。
——竟和赵真真见过的那张旧照片，奇异的重合了！
而在哲斐逊身后，所有低头冥想的受害人家属身边，都站着一个亡灵。
赵真真搓搓手臂，大口塞蛋糕。
“赵？”凯特莫名。好好一小姑娘，突然就低头框框炫起了蛋糕是怎么回事。
“没事。”赵真真嚼嚼嚼，无奈，“就是突然需要点甜食来治愈心灵。”
什么真人节目，明明是真人恐怖片！

第170章
马西娅的仪式和上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让工作人员围着她点了一圈的白蜡烛。
蜡烛的光微微跳动。
马西娅手上拿着一个装满海盐的银盘，在六角星中间的蜡烛上不断转圈，一面喊着受害人的名字。
《星期八》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凯特都咬着叉子，把脚缩到沙发上。
【赵……】卢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吓得赵真真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她都忘记电话没挂这件事了！
“干嘛。”赵真真没好气。
卢克委屈巴巴，双手握着手机，盯着马西娅小声说，“有点吓人，我叫叫你。”
现在听见你的声音我就心安了。
赵真真翻白眼。
人在害怕的时候就爱做一些小动作。卢克也差不多。但他是没话找话。
【赵，你说是不是因为看不见，所以才显得更恐怖一点？要是看见了就不恐怖了？】卢克想起之前赵在巴特案时，做的净化仪式。
那次他们就跟着看见了亡灵，但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挺感人的。
赵真真无语。
看见就不恐怖了？！
朋友，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看见的是她已经美化过的？
看原版保证个个都吱哇乱叫。
——她现在就在看原版。
“这个马西娅啊……”赵真真冲卢克抱怨，“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了？】卢克精神一振。
“这么说吧。”赵真真想了想，“她身边现在围满了‘人’。”
卢克试图往座位里缩一点但无果。他瞪大眼看着马西娅，视线不断在她身边扫射，但什么也看不见。
只好捂着手机小声问，“全、全部？！”
赵真真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全部。】
卢克倒抽气，喃喃着喊了句上帝。
“她叫了人家，人家可不就都来了嘛。”赵真真幸灾乐祸，“而且她还是一个不少的点名。”
都叫到名字了，不聚到她面前不是没礼貌？
嘻嘻。
赵真真看着马西娅被黑气完全笼罩住，几乎看不见的虚拟灯泡，摇摇头伸手点了点。
结果竟将马西娅的虚拟面板给点开了？！
赵真真立刻坐直。
【怎么了怎么了？！】卢克听见了赵真真的疑声，立刻紧张了起来。
“……没事，发现了一点小惊喜而已。”赵真真说着，一面对着电视机里的灯泡，逐一点过去。
连亡灵的都没落下。
赵真真搓搓下巴，对卢克说，“我挂一下电话，你过一分钟打过来。”
【啊？！】卢克天都要塌了，【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不能离开你！】
赵真真翻白眼，“半分钟！”
说完不等卢克回答她率先挂掉电话。
再点电视机里的虚拟灯泡，果然就不行了。
半分钟一到卢克立刻打了过来，等赵真真接了电话，他才大大的喘口气，一副“终于活过来了”的模样。
赵真真无语，“有这么严重吗。”
【有啊！】卢克声音虚弱，【您就是我唯一的光！】
“1000美元，光卖你一条水晶吊坠。”
总不能以后每次都给她打电话吧？
【成交！】卢克飞快答应。
说话的时候赵真真的实验也已经做完。
她确定了一件事：只要有媒介，那么就算对方在电视里，她也能点开对方的虚拟面板。不仅如此，技能也能通过“媒介”进行使用。
卢克和她保持着手机通话，就是“媒介”。
但使用技能，对方必须出现在赵真真能看见的范围内。
比如现在画面上是马西娅，赵真真就能对她进行各种技能操作。比如给与正运、负运等。
同样的，【必答】等也能使用。
但对卢克他们却不行，因为镜头上没有他们。
此时马西娅身边已围满了亡灵而不自知。
亡灵们将她围在中间，面无表情的盯着马西娅。看着她的表演。
对，就是表演。
“你们来了。”马西娅闭着眼笑了笑，好像真的看见了什么似的，她微微皱着眉头冲“亡灵们”说，“杀死你们的凶手，找到了吗？”
“……N，O。”马西娅好像在分辨口型，“没有？没有找到凶手？”
众人哗然。就连凯特和戴琳斯太太也惊讶的叫出声。
镜头立刻给到卢克、蒙蒂和莉拉三人。
他们代表纽约警察局。
此时三人的表情都很难看，恼怒的盯着马西娅。
赵真真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化出净化蝴蝶。
蝴蝶一闪一现，就出现在卢克三人头上。刚飞了一圈，镜头转开小蝴蝶就又回到赵真真身边。
正在撒净化的小蝴蝶呆了呆。
好像有点不明白怎么自己才“工作”到一半，就被迫回来了。
它在赵真真面前扑扇着翅膀，大有催促赵真真“放”它回去继续工作的意思。
……抱歉啦小蝴蝶，这不是她能控制的，是摄影师。
赵真真将净化蝴蝶收回面板里，对电话那头的卢克说，“刚才趁着镜头在你们身上，我让灵给你们带了点儿好东西。”
满脸恼怒的卢克立刻表情一缓，感动得不得了，【我就说现在舒服多了！】
说完将赵真真为他们做的事，立刻扭头告诉蒙蒂和莉拉。让他们也知道赵的好。
“赵！马西娅说的是真的吗？”凯特惊呼，和戴琳斯太太一起看着赵真真。
“假的。”赵真真说。
“所以凶手是真的死了？”戴琳斯太太。
“对。”赵真真点点头。
“太便宜他们了。”凯特咬牙切齿。
“没事。”赵真真安慰她，“是亡灵动的手。她们自己给自己报了仇。”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倒抽一口凉气，惊恐的睁大眼。
“赵，你怎么知道？”戴琳斯太太捧着胸口问。
“灵告诉我的。”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反正推给灵就对了。
马西娅还在演。
“快告诉我们是谁！……什么？”马西娅听了一会儿，眉头一皱，“被……噤声了？压制？不能说？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说？”
马西娅沉默了一会儿，“和我一样的……人？谁？……她？”
嗯？赵真真莫名。
马西娅恍然，“你们是说，有和我一样能力的人，不让你们说出真相？！”
现场再次哗然，卢克三人明显听见有人在惊呼“天呐”“怎么会这样”“该不会是警察局……”“嘘！别说话！”等窃窃私语。
卢克脸色铁青，怒瞪马西娅。
这碧池是在点谁呢？！
点她呢。
赵真真双手抱肩，面无表情的看着马西娅。
电视里的马西娅点点头，一脸同情又欲言又止，“……我明白了。你们被压制，所以说不了。唯一能说的只有B这个字母。……我会为你们做净化仪式的。”
“……不需要？你们……”马西娅表情慢慢严肃，“只想要事情的真相？”
观众席上传来无数痛惜的声音，镜头也立刻给到卢克三人。
“等等！你们别走！等……啊！”马西娅猛的睁开眼，随即软倒趴在地上，好像刚才的通灵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量一样。
立刻有《星期八》的工作人员，和主持人一起，将力竭的马西娅扶到沙发上坐下。
她的助理冲上台，给她擦汗、喂糖果。
马西娅撑着额头闭眼休息了一会儿，才疲惫的睁开眼，看向受害者家属们，摇摇头说，“我很遗憾，没有问出来。我的磁场再次受到了阻碍，这次比上次严重。”
“感觉……”马西娅朝卢克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一种攻击。”
马西娅早在之前就发现卢克一直保持手机接听的状态了。
她现在这样一说，镜头再次对准卢克，并给他拿着手机接听的动作直接拉特写。
现场观众，尤其是受害者家属们纷纷怒目而视。
甚至已经有脾气暴躁的人站了起来，指着卢克怒骂，“你在给谁打电话？！”
有人甚至想冲过来，蒙蒂和莉拉立刻起身挡在卢克面前，指着对方呵斥，“退后！”
《星期八》工作人员也立刻拦阻。
现场混乱，镜头也有些摇晃，让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只觉得现场无比混乱。
如果是以前，赵真真会以为“现场是真混乱”，但现在她却知道，这哪儿是乱啊！这是节目组制造的混乱感！
看看，虽然镜头看似不稳，但每次镜头定格在重要“角色”上时，却一点不糊！
她可是给专业摄影师占卜过的人！多多少少有薅到一点拍摄技巧！
差一点就把她给骗到了呢。
赵真真看着“混乱”的节目现场，抱肩冷笑。
凯特咋舌，偷偷和妈妈交换一个视线。
哇哦，赵生气了。
节目现场还有受害者的家属，正冲马西娅喊，“是不是电话那头的人在搞鬼？！”
马西娅一副想要说话，却以为太头晕而无法开口。
只能继续撑着额头，闭眼皱眉。
“你胡说八道什么！”卢克大怒，他刚想挂掉电话，那头就传来赵真真的声音。
【卢克。开外放。】
卢克愣了一下，立刻照做。
节目组的导演一直盯着呢，看见卢克的反应后乐开了花，立刻让人送话筒过去。
【马西娅．班克罗夫特。】手机那头的声音意外的年轻。
让所有人都惊讶了。就连马西娅都放下手看过来。
哼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你知道你在找死吗？】
现场哗然，迈克尔和艾达坐在媒体人中间，两人窃窃私语。
“这就是你朋友说的那位？！”艾达震惊，“声音听起来好小。”
迈克尔也不确定，他正噼里啪啦给朋友发消息，几乎是立刻就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复，以及【不要把我供出来！！】
……伙计，你要不要这么怕。
迈克尔无语，直接把手机递过去让搭档自己看。
艾达哭笑不得的摇头，“你这朋友可真是……有那么夸张吗？”
迈克尔耸耸肩。
而此时，有人维护马西娅，因为电话那头“神秘人”的出言不逊，立刻冲电话吼着“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碧池！”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哦……？】了一声，立刻说，【镜头给刚才骂我那人。】
摄影师愣了下，在节目导演的催促下立刻转了过去。
骂人的那人一愣，随即瞪着摄像机，“怎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碧池！”
【让我看看。】“神秘人”声音慢悠悠的，【哦，菲利克斯．迈尔是吧？】
那人傻眼，随即在镜头前有些无措起来。他看看左右后望着卢克，“她、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做过什么。星期二晚上夜袭了一位老太太，抢走人家手表项链的混蛋，还敢骂我？】
“神秘人”哼哼两声，“蒙蒂、莉拉，抓住他。”
蒙蒂和莉拉立刻上前，出示证件后立刻拿出手铐开始宣言。
菲利克斯慌了，“你没有证据！你没有证据！”
【证据就在你内衣口袋里，你卖掉了项链但手表还没出手，在手表内侧有那位老太太的名字。】
蒙蒂立刻动手搜寻，镜头也跟着推近。当手表被蒙蒂逃出来后镜头再次特写。
早就站在一旁的主持人快步上前，礼貌的冲蒙蒂询问后接过手表，找到了手表内侧的名字。
“马德琳．科恩伯格？！”主持人抬头，震惊的看着镜头。并将手表内侧展示给镜头看。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菲利克斯大叫，“是你陷害！是你们陷害我！”
【你右手手肘内侧，还有抓痕。那总不是提前陷害你了吧？】
莉拉强行挽起菲利克斯的袖子，手肘上的抓痕映入众人眼帘。
马西娅已经坐直，面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切。
菲利克斯再也没话说，他冲蒙蒂和莉拉哀求，“我、我是初犯！初犯！”
蒙蒂扭头看向手机，张嘴要喊又想起什么，拐了个弯儿说，“他是初犯吗？”
【不是。这位忙着呢。上周偷了一辆小车，这周二偷了一辆摩托。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结束后打电话给我，我直接说给你们听，懒得打字。】“神秘人”说。
蒙蒂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了。】“神秘人”在电话那头语气平静的问，【还有谁要骂我的？现在站出来我给你个机会。】
现场观众无比安静。
愤怒的不再愤怒，跳脚的也不再跳脚。
就连节目导演都缩着脖子不敢讲话。
以前以为灵媒就是马西娅这样的，但今天，众人在见识过“神秘人”后突然惊觉，其实这才是真的吧？
“呃。”主持人硬着头皮打破僵局，“应、应该没有了。那……美丽的女士，您看可能这中间有些误会，不如我们心平气和的沟通一下？”
他一面说一面看了马西娅一眼，结果马西娅皱着眉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一副已经入定了的架势。
主持人暗骂了一句，只好继续硬着头皮和“神秘人”沟通。
“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B。】“神秘人”语气轻讽。
所有人立刻看向马西娅，明白“B”是在针对马西娅之前说的“凶手的名字里有个字母是B”这句。
马西娅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开口，以后就没法再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了。
她深吸口气看向镜头，“B女士，也许是因为我两的磁场相撞导致了这次占卜出现了偏差。但我的本意只是希望帮助到这些可怜的女孩，希望她们能够得到新生。”
马西娅说得很诚恳，迎得许多人共情，不住点头。
相比之下“B”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一点。
手机那头发出嘲讽的气音。马西娅声音一顿，有些恼怒，“如果你也想帮忙，那我诚挚的邀请您来《星期八》，我们一起解决……”
【不用了。】“B”打断马西娅，【这件案子原本就已经告破，两名凶手也都已经身亡。是你想出名，得到了消息想搞事而已。】
“B”毫不客气的点破马西娅，【你的消息是买的吧？……还真是。所以你根本不会通灵也不会预言？——好的不会。】
“B”在电话那头就像是在自问自答一般。但蒙蒂三人却清楚。赵真真只是在审问马西娅。
“B小姐！”马西娅心惊胆颤，不得不高声打断赵真真的话，“通灵原本就会因为磁场扰乱而出现偏差，而且什么买的消息？你不能这样污蔑我！这是对灵的侮辱！你如果真的是神秘学人士，应该懂得你这样随意侮辱灵的后果！”
“而且那些回答，都是亡灵们告诉我的！”
马西娅义正词严，不少人被她唬住了。
正当众人犹豫要不要信的时候，电话那头再次穿来“B”的声音。
【马西娅．班克罗夫特。】“B”的声音平静无比，却给人一种暴风雨前平静的感觉，【我不在乎你装神弄鬼。】
【但是你实在不应该招惹我。】
赵真真点开自己的虚拟面板，点击【毛衣线球】，立刻弹出两个话筒图案。
“你刚才不是说不能随意侮辱灵吗？”赵真真将亡灵头上的灰色灯泡，全部拖到“拨打方”去，再把主持人桌上的那个座机电话，设置为“接听方”。
完成后赵真真说，“我告诉你，除了不能随意侮辱灵外，亡灵……也不是能随意侮辱和召唤的。如果你乱说话，会引起亡灵的注意，并被业力反噬。”
卢克的手机公放，里面除了“B”的声音外，还有轻微的电流声。
节目现场无比安静，衬得“B”的声音有些诡异阴冷。
不少人、包括电视机前的人，都在不知不觉间默默抱住了自己。
他们惊恐的睁大眼，认真听着“B”的每一句话。
【你不是说你说的那些是亡灵告诉你的吗？】冷笑声传来，【欺负亡灵不能说话是吧？】
【那就让亡灵亲自来说好了。】
“B”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主持人看看卢克，“这、这是什么意思？”
卢克白他一眼，没好气的收起手机，“不是说了吗？让亡灵来亲自说。”
“……啊？”主持人。
什么意思？不会……不会真的有亡灵吧！
正当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吓了众人一跳。
所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主持人的办工桌上。
卢克见主持人只呆站着不动，忍不住提醒他，“快去接啊。”
主持人猛的跳开，连忙摆手，“不不不！”
卢克皱眉，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不接电话会一直响，这是不能拒绝的电话，必须接！”
“要、要接你接！”主持人急得都要哭了，他涨红了脸死活不敢过去。
不仅是卢克，观众们也一脸不解。
虽然很诡异，可只是接个电话而已，不用这幅模样吧？
“但是！”主持人尖叫起来，“那个只是个装饰物，根本就没接通啊！”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刺耳的电话铃不断响起。
赵真真双手抱肩看着电视机里，满脸恐惧的众人，冷哼一声后给卢克又发了条讯息。
卢克看了一脸苦相，但又不得不听。
他战战兢兢的走上去，靠近后冲镜头说，“你们要的真相就在这里。”
说完卢克迅速接起电话，并将话筒放好，立刻飞快退开。
电话里，只有滋啦啦的电流声。众人屏住呼吸，盯着话筒。
【……喂？】一个冷漠的，空灵的，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冰冷声音。从电话里飘出。
现场众人/电视机前众人：啊啊啊啊啊啊！！

第171章
惊恐中，幽幽的声音继续从话筒里传来，【……妈妈。】
受害人家属中，有人惊疑不定的站了起来，迟疑开口，“内尔？是、是内尔吗？”
她问着问着已经捂脸痛哭，“内尔！是内尔！”
【妈妈。不要伤心。】电话里的声音空灵，带着淡淡的死气。
所以人从恐惧中稍微缓解过来，虽然依旧害怕，但这份害怕里又带着他们也说不上来的感动。
无论是节目现场还是电视机前，所有人都红了眼眶，抽泣着擦拭眼泪。
洛拉入坠冰窟，她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只听见耳鸣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幽幽传来，刺破了洛拉的耳鸣，听力瞬间恢复。
——【妈妈。爸爸。】
伊丽莎白．哲斐逊排在所有亡灵的最后。
她的声音刚从电话里传出来，哲斐逊父母就抱在一起痛哭出声。
“伊丽莎白……”吉米盯着电话不住流泪，他没发现娜娜缩在椅子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哲斐逊妈妈痛哭着，“你、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突然消失？为什么啊！”
电话里一阵沉默后，幽幽开口，【……是啊，我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呢？这是个好问题。】
【我最好的朋友。洛拉，娜娜？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哲斐逊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浓浓的恶意。几乎立刻让人察觉到这里面好像有不为人知的问题。
哲斐逊妈妈立刻止住了哭声，她从丈夫的怀里慢慢抬头，扭头去看洛拉和娜娜。
相比洛拉的面无表情，娜娜脸上则是掩盖不住的心虚与惊慌。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后，娜娜疯狂摆手，几乎癫狂，“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哪里像是不知道。
吉米抓住娜娜的肩膀，拼命摇晃怒吼，“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是啊……做了什么呢。】哲斐逊的声音悠悠荡荡的传来，【娜娜，我给你发的短信呢？洛拉？我给你打的求救电话呢？】
现场众人瞪大眼，暗暗倒抽口凉气。
【我不明白，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哲斐逊语气幽幽，【你们能给我个解释吗？】
娜娜缩成一团，疯狂摆手。
洛拉突然笑了一声，“解释？”她抬头看向电话，“哲斐逊，你就是我人生里的障碍。有人替我清除掉这个障碍，我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所以，你就挂掉了我的求救电话。】
“我不知道是你。”洛拉面无表情的说，“我只是挂了一通没有来电显示、完全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恶作剧，故意装成我朋友的声音想骗我。而我没让它得逞。”
【原来如此。娜娜，你呢？】
“我、我……”娜娜缩在那儿，视线乱看不知道应该看向谁，最后落在吉米身上。她立刻哭了出来，伸手去拉吉米的手却被甩开。
娜娜哭喊着，“吉米！吉米！我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但是你是哲斐逊的男朋友！”
“……你们太想爱了！你们太想爱了！我找不到一点机会！”
“我也有追寻幸福的权利啊！是你不给我这个机会吉米！”
吉米如遭雷击，他一把甩开娜娜的手连连后退。痛苦的抓着头发，盯着娜娜，“所以是因为我……？！”
娜娜捂着肚子看着吉米，“吉米，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吉米！哲斐逊已经死了，可我以后会陪在你身边的！我会比她更爱你。我会让你幸福的吉米！”
“贱人！！”哲斐逊妈妈再也听不下去，她咆哮着扑向洛拉，抓着她的头发狠狠往地上撞！
一边撞一边哭嚎，“哲斐逊她原本可以活着！她原本可以活着！你们这两个贱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洛拉被扑倒的时候，娜娜尖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却因为脚麻整个人一歪，肚子直接撞上扶手。痛得娜娜闷哼了一声。
她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痛得左右翻滚，“吉米！吉米！我肚子痛！吉米……？！”
抬头望过去的娜娜愣住了。
吉米眼神冰冷的站在那儿，一动未动。他冷冷的盯着她，充满恨意。
“吉米？”娜娜伸手想去够吉米。被他厌恶的躲开。
“别碰我。”吉米瞪着娜娜，“你让我恶心！”
娜娜看着吉米哭，“我的肚子痛吉米，我怀孕了。”
“你就不该怀孕。你肚子里的也不该存在。”吉米对娜娜一字一句，“我们没有关系了。”
吉米说完看向电话，深情开口，“哲斐逊……”
【别叫我吉米．埃迪。】哲斐逊的声音面无表情的传来，【你也让我恶心。】
吉米惨笑一声，掉头往外走。
娜娜瞪大眼，腹痛让她一时之间无法站起来，只能跪爬，“……不。不吉米！我都是为了你！你别走！哲斐逊不要你我要你啊！你还有我！我能给你幸福的吉米！吉米！！”
热流传来，娜娜愣了一下低头，发现腿上全是血。
她只觉得腹部空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逝去了。
“……不。”娜娜哭喊着，“我的孩子！我和吉米的孩子！”
蒙蒂和莉拉已经将哲斐逊妈妈和洛拉分开。
洛拉之前小腿受了伤，原本就行动不便，现在更是凄惨。
卢克是法医，是他给所有受害人做的鉴定，自然清楚哲斐逊是最后一个被害死的。趁着电话还没挂断，他赶紧开口大声问，“哲斐逊！还有凶手活着吗？”
【没有。】哲斐逊语气冰凉，【我们已经自己为自己报了仇。格雷夫斯和亨利，已经死亡。】
众媒体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他们可能不清楚亨利，却清楚格雷夫斯是谁。
原来惨死的房地产大亨，竟然是被亡灵复仇杀死的吗？！
卢克得意的朝马西娅看了一眼。
马西娅早已经僵在那儿了。
“那你昨天、今天有和她沟通吗？”卢克指向马西娅。
被指的马西娅浑身一抖，她脸色惨白满脸惊恐。
【没有。】哲斐逊说，【我倒是想问问她，三番五次假装和我们说话，是为什么。】
马西娅张嘴想辩驳，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哲斐逊的话还在继续，【难道不知道，随意召唤我们，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马西娅。】哲斐逊的声音阴恻恻的，【你召唤了所有人，想好了用什么作为筹码了吗？】
马西娅满脸惊恐，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这次不是装模作样，是真晕了过去。
但这次她随叫随到的助理也没再像之前那样冲上来，助理早在亡灵来电时，就悄悄的溜走了。
这期《星期八》完成了节目导演的愿望：收视率第一。
但所有人、包括无数观众都久久不能眠。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也一样。母女两人兴奋的跟各自的朋友八卦，还要帮赵真真将，打听是不是她的人全数挡回去。
问就是“不可能，赵厉害但也没那么厉害哦呵呵呵……”
“什么？声音像？拜托，你自己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都分不清，还听得清别人的吗？”
“总之说不是就不是。我们一直在一起看节目呢！……对对对，一直在一块儿！”
“而且……万一真的是赵。你这样偷偷摸摸的打听，要是惹她不高兴了，那……相信你也不想得罪神秘学人士吧？”
总之今晚的纽约，所有人都很忙。只有“始作俑者”赵真真睡得安稳又踏实。
“抱歉，我们拒绝你住在这儿，赶紧离开。”
洛拉拿上自己的东西，回到租的车上。她呆呆的坐在驾驶座，过了一会儿掏出手机。
才打开就收到公司发来的信息。
——她被辞退了。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当初的面试官言辞激烈，【老板当年的选择果然是对的。只可惜了哲斐逊。】
只可惜了哲斐逊。
哲斐逊。
哲！斐！逊！
洛拉终于崩溃，她尖叫着用力捶打方向盘。发泄怒火。
但这还不够。她发动车，一踩油门冲出停车场，在公路上狂奔。
想着从前种种，脚下油门就越踩越离开。车速也越来越快！
但无论她开得有多快，洛拉都觉得哲斐逊就追在自己身后。
“……你死了才好。你死了才好！！”洛拉面目狰狞的吼出当年的话，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刺痛洛拉的眼睛。
洛拉一惊，猛的一打方向盘，车立刻冲出车道朝路边撞过去。
洛拉尖叫着，钢管捅破玻璃，“噗呲”捅进洛拉额头，将她的惊恐定格。
当年，那张三人合照。她也是怀着深深的恶意，故意将大头钉定在哲斐逊的额头上。
现在那颗大头钉，穿越了时光，化做钢管还了回来。
娜娜因为意外流产被送进医院。第二天却发现她人早就不见，自此失踪。
同样再无音讯的还有吉米。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关心。
至于曾经相当有名的灵媒马西娅。虽然也悄悄的离开了纽约，试图去其他地方东山再起。
但她却莫名其妙的总是很倒霉，连经她手的东西，或者和她接触过的人也会跟着倒霉。
传闻是因为她得罪了灵，不知敬畏。这是灵对她的惩罚。
但又有一个传闻说，她不是得罪了灵，是得罪了灵无比喜爱的一位神秘占卜师。
具体身份无人知晓，知晓的人也缄口莫言。
只知道绰号是“B”。
如果有人追问，他们也只会神秘的说一句“爱我者万物皆爱，厌我者万物厌弃”。
别问！问就是“超爱”！

第172章
“死了？”赵真真抱着兰格揉着眼睛。
【对。】卢克也没睡好，昨晚《星期八》的事太刺激，他硬是兴奋到凌晨三点才勉强入睡。结果才睡两个小时就被紧急电话摇起来出现场。
结果发现死者是洛拉。
卢克硬是忍到七八点，估摸着赵真真要上学得起床了，这才打过来。
他哐哐灌咖啡，【赵，她就是你之前说的被亡灵报复吧？】
“enmmm……”赵真真努力回忆。
昨天挂断电话后，剩余的事赵真真就完全放手给亡灵他们了。至于洛拉和娜娜……虽然因为案件有反复，后续镜头一直集中在洛拉和娜娜身上。但赵真真还真没留心。
“是也不是。”
【怎么说？】卢克好奇。求知欲旺盛。
“你玩游戏吧？知道buff吗？”赵真真一边思考一边解释。
老话总说人天生有三把火，这个论调放在外国人身上也是一样适用的。
这三把火其实也能看做是人的气，粗糙划分一下就是祖宗（阴德）、父辈（功德）、自身（身强）三种。
从游戏上解释，这就是人自带的增益buff。
但这也不代表每个人都有三中buff，而是最好的情况下，出生自带三种增益buff。
所以当有buff加持的时候，即便是大奸大恶之徒，业力反噬也进不了身。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老天会被骂“不开眼”的原因之一。
老天也很无奈。毕竟报应又不是快递，下单就能立刻“在路上了”，超时还能投诉。
“天地人，乃三才之道”，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除了天地，人便是这世间主体。
如果宇宙是棵树，那么“人”就是主干。
这是大势。
“势”多则盛。所以任何人，无论是好还是坏，只要是人便会天生受到势的庇护。
但一旦人身死成鬼或者亡灵，那么就脱离了人的势力范围内。所以亡灵属于分支。
分支能对抗主干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人害人简单，非人害人就得等机会了。
等什么机会呢？等他们自己作死，或者人老体衰等等等。
只要气运低迷，业力便会乘虚而入。这时候一直等在增益buff外的报应就到了。
洛拉就是类似的情况。
她做了恶有原本就有业力。偏偏又跑来了《星期八》现场，和被害亡灵碰面，再加上哲斐逊故意碰了洛拉和娜娜，以及受伤失血、失业等负面叠加。
以及她最后自己作死开快车，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可不就遭受了报应了吗。
法律要讲程序正义，亡灵复仇自然也有需要触发的关键点。
总之洛拉的死，算咎由自取吧。
不然按道理来说，娜娜也应该去死才对。
因为她和洛拉的情况几乎一致呀。
卢克连连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就行。”赵真真伸个懒腰，“后面的事和我无关。”
【明白！】卢克笑嘻嘻的挂断电话。
不过赵真真确实没看出来洛拉有死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见本人的原因。
找机会试试看【望气】能不能再升级好了。
赵真真抱着兰格狠狠的搓揉一把，又埋在它金色的毛毛里深深的吸了一大口，补充完能量后掀被起床。
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
相比赵真真的元气满满，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就萎靡多了，尤其是凯特，眼睛下面还挂着浅浅的黑眼圈。
“看样子你今天拍戏得上妆了。”赵真真说。
凯特无所谓的挥挥手，一脸笃定，“放心，昨晚肯定不止我一个人失眠。”
大家一起化妆，谁也不说谁。
《星期八》昨晚彻底爆火，凯特转个电台就听见里面的主持人，激情洋溢无比激动的在说神秘人“B”。
听一听的凯特就经不住笑，忍不住扭头看坐在身边的赵真真。
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谁能想到所有人都在讨论的神秘人“B”，就坐在她旁边呢。
之后两天总算没再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找上门。赵真真大大的松口气，然后狠狠刷完练习册，并拿着练习册挨着去老师办公室请教。
就是体育老师贾德有点奇怪。每次她捧着课本来问问题，总是能不经意间发现贾德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带着一种“我知道真相”的味道。
直到这次赵真真来办公室，经常请教的那位数学老师恰好不在。赵真真刚要换个人问，贾德主动搭话，“赵，我数学也不错哦。说不定你的问题我能解答。”
“真的？”赵真真问完就耷拉了眼，“贾德老师你骗人。”
大概是给不少警员占卜过，面对一些简单的问题，赵真真现在即便不用【必答】，也能通过对方的表情得到正确答案。
“我可不敢骗你！”贾德笑嘻嘻的大呼小叫，半真半假，“我也是上过大学的！”
办公室的老师们笑容满面的看贾德逗小孩儿。
“贾德老师你上的是体育大学吧？”赵真真虽然这样吐槽，但还是拿着练习册朝他走去，结果刚说完就看见贾德脸上的微表情，脚步站住无语，“您还真是体育大学啊？”
其他老师惊呆了。他们就在旁边看着，自然知道贾德根本连一句话、一个动作都没有。但赵真真就是马上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猜对了。
这孩子这么敏锐的吗？！
生物老师好奇，“赵，你怎么看出来的？”
赵真真耸耸肩，“直觉吧。”
见生物老师还想追问，贾德笑嘻嘻的打岔，帮赵真真解围，“很多运动员也有这这种直觉。这大概是他们的天赋吧。显然赵在这方面有天赋。”
众人点点头，认可贾德说的话。
“赵。”贾德冲赵真真招招手，“不如你帮我看看，这次篮球联赛，我带的队伍能进决赛吗？”
赵真真挑眉，她看向贾德，随即恍然。
——贾德老师知道她会占卜。
其他老师听了立刻觉得有趣，“贾德，你这哪里是问，是在占卜吧？”
“我看赵给其他学生占卜过，玩玩嘛。”贾德老师笑嘻嘻的回答，扭头问赵真真，“需要收费吗？”
这可是薅老师羊毛的好机会啊！
赵真真眼睛一亮，重重点头，笑嘻嘻的，“收！就收1美分吧。”
说完顿了顿，满眼期盼的看向其他老师，“其他老师要占卜，也只收1美分哦。”
知识来！知识来！知识从四面八方来！
《星期八》的热度还没降，加上神秘人“B”的事，最近确实兴起了一场大面积的占卜热。
所以老师们听了也很感兴趣，而且1美分也不贵。
不过嘴上却说，“那我要先看看赵你给贾德占卜得准不准。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花钱。”
“没问题。”赵真真比了个“OK”的姿势。
玛瓦老师也在办公室内，她人比较严肃古板，对占卜不感兴趣且抱怀疑的态度，总觉得这东西骗人。
现在听了一会儿见赵真真还真要给大家算，忍不住开口，“赵。”
贾德当然知道玛瓦老师的意思，他笑嘻嘻的打断她，“玛瓦，就是闹着玩一下，别当真。你要不放心就过来亲自盯着看看吧。”
玛瓦老师点点头，放下手上的笔，和大家一起围过来，“好吧。”
办公室内所有的老师都围在旁边，笑嘻嘻的看着。
玛瓦老师原本还担心赵真真会紧张，结果发现人家大大方方的，一点事都没。
靠在办工桌上的生物老师偏头过来，和玛瓦老师耳语，“你班上这个借读生，还真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玛瓦老师明白她指的是其他亚裔留学生。
淡淡开口，“他们也是好孩子。”
生物老师愣了一下笑着点点头，“你说得对。”
重新站直将注意力放在赵真真和贾德身上了。
她差点忘了，玛瓦自己就因为性格不太西方的原因，吃过不少的暗亏。
在这个问题上，玛瓦比更多人看法更全面、包容。
她是个很公平、正直的老师。但因为表情太严肃，一些事上古板了点，就被学生误解。
实在是委屈了玛瓦。
生物老师微微走神想着，直到惊呼将她惊醒。
“怎么了怎么了？我错过了什么？”生物老师着急，左右张望恨不得摇晃其他人。
“赵变了个魔术！”同事双眼发亮，“真厉害！比街头表演还厉害！”
“我没看见！”生物老师抓耳挠腮，“赵，再来一个！”
赵真真笑嘻嘻，“老师你等会儿找我占卜，我就变给你看。”
“？？？！”生物老师。
哇……你这个孩子怎么狡猾狡猾滴？
“其他老师也一样哦。”赵真真说，“只要1美分！就能看见精美绝伦的魔术表演！而且还会在结束后附赠一颗能带来好心情的糖果！”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众老师笑出声，玛瓦老师也笑着连连摇头。
生物老师不服，“可是怎么算我也少看了一次啊！”
“……”赵真真认真问，“老师你是双胞胎吗？”
“啊？为什么这么问？”生物老师不解。
“听说只有双胞胎才会这样，”赵真真一本正经胡诌，“其中一个踩了陌生人一脚，另外一个没踩到那天都要塌了。”
众老师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生物老师受伤。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而且我还有证据。
生物老师哀怨的看着赵真真，拉着玛瓦老师指着赵真真，“快管管你的学生吧！”
“关我什么事。”玛瓦老师也难得玩笑，“赵是借读生。”
借读生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生物老师。
玛瓦，你不对劲！
说好的严肃古板呢！
最后赵真真把生物老师单独拉到一边，来了“1VS1魔术表演”，生物老师才心满意足。
不过也惹得同事们笑着吐槽她“不会真的是双胞胎吧？”
生物老师翻白眼，“胡说什么呢。”
结果玩笑成真。
原本赵真真只给老师们看了今日运势，告诉他们本周幸运色、幸运物之类。
轮到生物老师时，赵真真鬼使神差的点开了她人际关系的分支。
赫然看见“双胞胎之一”几字。
赵真真眨眨眼。
她不会多出言出法随的身份吧？

第173章
赵真真一直都笑嘻嘻的，虽然一直说的是什么幸运色、幸运物，注意避免什么等等很粗浅，看上去很像胡说的东西。
但她又总有那么一两句话，说中每个人的心里。就让老师们生出“这孩子这么敏锐，说不定真的适合学占卜”的念头。
原本抱着“花1美分逗可爱的学生开心”的念头，也因此改变。
要不……这周就按照赵说的，穿戴上多带点儿自己的幸运色？
……不过赵刚才说的幸运色是什么色来着？
所以现在一直笑嘻嘻的赵真真，那副轻松突然没了后，就让众老师跟着收了脸上的笑。
要是有其他中国留学生在这儿，他们一定会告诉老师：这就是中医给人把脉时，突然不笑还抬头特意看了你一眼。
“怎、怎么了？”被特意看了一眼的生物老师有些紧张。
赵真真想了想，抬头对生物老师说，“老师，你好像真的是双胞胎。”
“啊？！”生物老师一脸“我没听错吧？！”的表情。
玛瓦老师正色，“赵，这可不能开玩笑。”
“是真的玛瓦老师。”赵真真看向生物老师，“老师，你要是信得过，我就给你用塔罗牌认真算一次。”
生物老师还在犹豫的时候，贾德立刻出声，“辛西娅！相信她。”
辛西娅，也就是生物老师看了眼贾德，犹犹豫豫的，“那……试试吧。”
玛瓦老师皱眉，张嘴想说什么但辛西娅自己都答应了。似乎自己也没什么立场。
赵真真看到玛瓦老师的表情，笑着安慰，“玛瓦老师，只是看一看而已。”
“……好吧。”玛瓦老师点头。
围观的老师兴奋，“是不是需要布置一下？比如什么仪式啊之类的。”
赵真真摇头，“不用。”
“咦？我之前看星期八上面，那个灵媒不就是又是画法阵又是摆各种东西吗？”
贾德立刻替赵真真说话，“所以她是假的呀。”
“……其实是每个人习惯不同。”赵真真解释，“别人可能需要这些东西，但是我没这习惯。”
众人了然点头。
“那你就算不需要这些仪式，但塔罗牌总得有吧？”老师又开口，“要回教室拿吗？我们可以等你。”
“不用。”赵真真的右手伸到习题本下，将本子移开，一副塔罗牌凭空出现，“我随身带着。”
众老师瞪着塔罗牌，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刚刚问赵真真要不要回去拿牌的老师最夸张，他指指赵真真的习题本，等赵真真点头后拿过来，拎着习题本抖了又抖。
好像试图从习题本里再抖出一副塔罗牌一样。
看得赵真真哭笑不得，赶紧把习题本抢回来，“刚才那是障眼法啦。就是魔术。”
赵真真顿了顿解释，“这就是我的仪式了。”
这样一说大家反而露出了然的表情。纷纷夸奖赵真真这个仪式更好。
方便、快捷，不像其他那些还要整什么海盐、贝壳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时候还要熏专门的香！
大家七嘴八舌吐槽时，被玛瓦老师叫停，“安静，占卜呢！”
众人立刻闭嘴，屏住呼吸盯着赵真真看。
结果就看见赵真真很随意的切了几次牌，推给生物老师，“老师，心里想着我的半身为什么不见了，现在在哪里这个问题，切几次牌然后抽三张出来。”
生物老师照做。小心翼翼的抽出三张牌，和大家一起屏住呼吸看着赵真真。
等赵真真将三张牌都看了一遍后，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
“你的半身和你一样是个老师。”赵真真解牌，“你的妈妈生产时很混乱、危机，所以给了接生护士机会。她抱走了其中一个。所以你们都不知道有她的存在。”
“对！”生物老师连连点头，“我妈妈当初是遇见连环大车祸，受到惊吓提前早产。我妈妈还说生完我后就晕过去了。后来我爸爸他赶到医院时，产房里除了我和我妈妈，连一名护士都没有。”
“他等了足足十分钟，才有护士进来。不过因为当时情况特殊，爸爸虽然有埋怨但也理解。”
众人听完后立刻说，“如果赵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护士会离开就不单单是因为当时医院人手不足，而是为了将偷来的婴儿安置好？！”
他们说完这个猜测，看向赵真真，“是这样吗赵？”
赵真真点头，“是的。”
“那只要找到当年的接生护士，不就能找到被偷走的婴儿了吗？”老师们兴奋。
赵真真双手一摊，“这只是占卜，证据呢？”
啊这。
众人面面相觑。
“难道就这样看着错误在眼前发生还不改变吗？”玛瓦老师皱着眉头，她的手摁在生物老师的肩膀上，认真又严肃的看着赵真真，“赵。你的占卜还能看见什么？”
“就算没有证据。”玛瓦老师顿了顿，“追因法就很适合这种时候用。”
反正已经有结果了，用结果逆向寻因也不是不行。
贾德冲玛瓦老师必大拇指，“玛瓦，你这人看上去严肃古板了一点，但其实很灵活嘛。”
玛瓦老师撇他一眼，“谢谢。我人虽严肃古板，但不代表我脑子僵化。”
贾德立刻举起双手，为自己说错话做投降状。
生物老师殷切的看着赵真真，“这可行吗赵？”
显然在不知不觉间，大家都相信了她占卜的内容是真的。
赵真真盯着最后一张塔罗牌看了会儿说，“不用。”
“啊？”众人不解，“为什么不用？”
“因为牌面显示。”赵真真点点塔罗牌说，“你们很快就会见面。”
“很快？有多快？”生物老师焦急，“赵，我一刻都坐不住。”
“很快就是……”赵真真顿了顿有些吃惊的看着生物老师突然起了变化的气运，笑了，“现在。”
现在？
众人不解，就在这时生物老师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她妈妈打来的。
生物老师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赵真真。
赵真真点点头，“就是现在。接呀。”
“……不是吧？这么灵？”有老师喃喃自语，但也催促她，“辛西娅，快接。”
他们也很好奇啊！
生物老师深吸口气，接起电话，“妈妈。”
【辛西娅。】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古怪，带着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啊？”的迷茫感，【我刚才在商场遇见了一个女孩儿。她、她……我不知道怎么说，要不你现在过来一下？】
“是和我长得一摸一样吗妈妈？”生物老师问。
【对！天呐你怎么知道的！】妈妈有些混乱无措，【我、我们现在正一起喝咖啡，要不你过来一下？】
“好的，我马上过来。”生物老师挂了电话就“呼！”的站起身准备往外冲。临走前想起什么，捧起赵真真的脸蛋就一顿亲，“哦谢谢你赵，等我回来再好好感谢你，现在我先赶过去。”
被亲了一脸口红的赵真真挥舞双手，大喊，“不用不用不用！我收钱了我应该的！老师你快走吧！”
不要再亲了！
生物老师哈哈大笑，故意在她额头上狠狠的盖了个清晰的口红印，这才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挥手，“帮我请假！”
众人笑呵呵的，乱七八道的答应着，“知道了！”“快去吧！”
玛瓦老师冲她喊，“辛西娅！开车当心点！”
“知道了玛瓦老师！”生物老师调侃的声音远远传来。
惹得玛瓦老师翻了个白眼。
等他们扭头重新看向赵真真，她正努力擦着脸上的口红。
至于刚才摆在桌上的塔罗牌，现在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是吧？牌呢？”老师再次拿起赵真真的习题本，拎着抖抖抖，试图将牌抖出来。

第174章
赵真真这一手，可把老师们惊呆了。
原本“陪可爱的学生玩一玩”的心态，立刻变成“尊敬的大师快给我算一把！”
就连刚才已经算过的，也皱着眉头开始回想，赵之前说的幸运色和幸运物是什么来着？！
还有老师一脸兴奋的问，“赵！能再给我占卜一下吗？我有其他想知道的！还有还有，星期八节目你看了没？里面那个神秘人B是谁你知道吗？能算她吗？”
赵真真手忙脚乱，不得不大声说，“想要再占卜的可以！但现在还没算的老师优先！再占卜也只要1美分。节目看了、不知道、算不了。”
体育老师贾德早在同事们蜂拥上来时，从座位上跳开。笑嘻嘻的退到人群外看热闹。
他见玛瓦老师也站在外面，双手抱肩看着。不由凑过去问，“玛瓦，你不试试？”
玛瓦老师摇摇头，“我没什么想知道的。”
“就当是玩嘛。”贾德怂恿她，“哪怕是很小的事呢？只要有疑惑，说不定赵能给你答案？”
他说完就看见玛瓦老师怔了一下，明显是说道心里去了。想到她的性格又笑嘻嘻的建议，“你要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那就和赵换个时间好了。反正她在你的班上。”
玛瓦老师点点头，“谢了。”
贾德叼着烟随意的挥挥手，双手插兜摇摇晃晃的往办公室外走去。
叼着烟感叹。……要是赵能一直留在菲尔丁学校就好了。自从她来后，学校风气都好了许多。
贾德脚步一顿，把烟拿手上捏了捏，一转身往校长办公室去了。
赵真真可不知道贾德老师正打算撺掇校长，试图挖墙角。
她正美滋滋的给所有老师占卜呢！
还等到了之前不在的数学老师，狠狠给他来回算了两次！
一切结束后数学老师想起刚才同事的话，“赵，你不是有问题要问吗？”
赵真真看看习题本，恍然。
干脆找了个空位坐下，扯开笔盖一面对数学老师说，“老师你等等，我看看我现在会不会做了。”
“？”数学老师疑惑，有些好笑的走到她身后，“那我帮你看着。”
题干一扫，就发现需要套用的公式不是现在的教学范围。
没学过要怎么解题？
数学老师原本都已经准备好，等赵真真算不出来时，推荐她去看哪些书，并告诉她解法了。
结果下一秒就看见赵真真一边思考着，一边开始答题。
而且答题思路还和他刚才想的几乎一模一样？！
数学老师震惊了。
他睁大眼，直到赵真真停笔都没回过神来。
“老师，这样对吗？”赵真真扭头问他。
数学老师将习题本拿起来，看了又看后点点头，神情恍惚，“……对。”
他又往前面翻了翻，发现有些题空着没写，指着这些问，“那这几道你答得出来吗？”
赵真真探头一看，是之前答不上来的数学题。
但现在再看却觉得好像可以。她点点头，“我试试。”
怎么说这种感觉呢！
刚开始下笔还有些迟疑生涩，但写一写的，脑子里原本搅合在一起的知识，就开始自己归类，逐渐清新。
赵真真从最开始“凭着感觉”、“直觉告诉我应该是用这个公式”，到后来“这个可以用A、B两种公式。”，一共只花了五道题的时间。
她做得意犹未尽，恍然想起数学老师还等着呢，这才停笔看向他，有些不好意思，“太投入差点忘记了，老师，你看我做得对吗？”
早在赵真真做题的时候，数学老师就已经看完了全程。但他还是接过赵真真的习题本，认真的又看了一遍。
看一眼题，再看一眼赵真真。来回几次后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将习题本还给她，一脸认真，“赵，你大学有想过上数学系吗？”
“？？？！”赵真真呆，指着自己的鼻子，“……啊？”
数学老师重重点头，“我觉得你在数学上可能有极高的天赋。赵！有机会就上数学系吧！”
“？？！！”赵真真。
老师你一定误会了什么！
她知道的这些，只适合应付考试升学，可要说天赋那是一丁点儿都没有啊！
赵真真想到什么，试探着问，“老师，请问你读大学的时候……不会就是数学系吧？”
数学老师微微一笑，“是的，不过我成绩一般。”
倒是旁边的老师听了吐槽，“是啊，确实一般。不过就是拿了USAMO个人银奖，IMO二等奖，以及带领学生参加HMMT赛事罢了。”
数学老师依旧微微一笑，“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不行。不过赵。”他看向赵真真，“我推荐你去参加这些比赛，拿到名次对你以后上大学有好处。”
“能加分？！”说道这个赵真真就来劲儿了，“老师你觉得我可以？”
数学老师回忆了一下赵真真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问题侧重后说，“你的基础有些薄弱，但怪就怪在这些难题却能解答，我想你应该是做题太少的原因。我推荐你几本书，以及练习题。你试着做一做。”
数学老师拖了张纸，硬是写了一系列的书单才停笔。审视一遍后又划掉其中的七八本，“这些你不用买，你明天来，我给你搞个复印本。”
“谢谢老师！”赵真真感动。实在是在这儿买书真的很贵很贵啊！
数学老师摆摆手，“你把这些扫一遍，如果能做五成以上，你去参加刚才说的那些比赛，就绝对没问题了！”
“好！”赵真真斗志昂扬，扭头问，“所以刚才那些比赛到底是什么？”
“？？？”数学老师睁大眼。
旁边的老师们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不是，你一个都不知道？！”数学老师满脸不信，“都没参加过？！”
赵真真理直气壮，“我是外国人。”
外国人不知道不是应该的吗？
“……”数学老师。
好有道理。
然后赵真真就被科普了一脸刚才的名字缩写，都代表了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国际奥数比赛。
其中HMMT，是由哈弗和麻省理工合作举办的。也就是说如果在这个赛事上取得非常亮眼的成绩，赵真真将直接进入美国TOP前10大学的视线。
数学老师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替赵真真报名。
赵真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谢谢老师！”
“好吧。不过你要抓紧时间了！”数学老师痛心疾首，“原来的学校难道就对你们没有任何规划吗？现在都12年级了啊！”
“是啊。”其他老师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你要是打算上大学，现在就要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了……”
然后赵真真得到了来自老师们的各种信息轰炸。
不愧是菲尔丁学校，什么叫教学优质啊！这就是了！
赵真真靠占卜，居然迅速拉近了和所有科任老师的关系，他们迅速给赵真真整理了她接下来要做的各种事情。
“等等！我还要当志愿者？！”赵真真震惊，“这个申请大学也要看的吗？！”
“当然！优秀的品格也包括善良、宽容。”社会课老师说，“而且也是锻炼你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如何沟通应对。只是成绩好是行不通的。”
“没错，志愿者的种类最好多一点。哦，乐器会吗？要是会也赶紧去参加几个比赛吧。最好能得奖。”
“……会吧？”赵真真不确定。
“还有兴趣爱好，运动等等。”
“……”赵真真。
“记得创建社团。领导能力也很重要。”
“……”赵真真。
你们的美剧里！不是这样演的！
最后当赵真真离开办公室时，除了她带来的习题本外，还带着各科老师整理的厚厚书单。以及“未来三月满当当的行程安排”。
而且这还是因为时间太紧，已经筛选过的。
数学老师坐了会儿，越想越不是滋味。轻拍桌面站了起来。
他要去找校长谈谈！这么好的学生就应该留在他们菲尔丁学校嘛！
*
“赵。”
“玛瓦老师。”赵真真看着追出来的人，恍然，“对，还没给玛瓦老师你占卜呢。”
玛瓦也是为这事来。但她之前对占卜一直是不信，持怀疑的态度。现在又改观追出来……这让她多少有些尴尬。
赵真真看出玛瓦的窘迫，笑了笑主动给她解围，“我们去室内篮球场吧？那里现在应该没人。”
马上就是校园篮球联赛，学校都会将室内篮球场地让出来，专门空给校篮球队。直到比赛结束。
“好。”玛瓦老师点点头，她松口气，冲赵真真笑。
赵真真跟在玛瓦老师身后，结果才靠近室内篮球场，就听见里面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玛瓦老师皱眉。这个时间还不是篮球队的练习时间，场地也是锁着的，怎么会有人。
她试着推了推门，果然轻易推开。
没想到是MD姐妹会在里面胡闹。大概是哪个重要成员过生日，她们正在篮球场内庆祝。
庆祝就算了，但满地都是乱砸的奶油、彩色礼炮碎纸、啤酒等。
弄得乱七八糟。
玛瓦老师气得不行，猛的推开门高声呵斥，“你们在干什么？！”
嘻嘻哈哈胡闹，正拿着两瓶香槟对人喷的学生们一愣，扭头朝门口看来。
发现是玛瓦老师后，虽然脸上有些惊慌，但更多的是有恃无恐。
甚至还能冲她笑嘻嘻，“原来是玛瓦老师啊？要不要来一起参加我们的生日派对啊？喝点香槟怎么样？”
黛安娜举了举手上的香槟。
马撒更是拿着香槟又哐哐猛摇了几下，对着天花板又喷了一次给玛瓦老师看。
气得玛瓦老师脸都黑了，皱着眉厉色，“篮球队等会儿还要用这儿训练！你们现在搞成这样他们还要怎么练习？！”
“有什么关系。”黛安娜拨弄了一下金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等会儿就叫人来清理好了。”
黛安娜心里也烦。自从赵真真来菲尔丁学校借读后。她们DM姐妹会就乖得不像话。
大一点的动静都不敢有。而且还有许多人退出姐妹会！她早就觉得憋屈了！
现在好不容易用篮球场地玩一玩，还被玛瓦这个老女人抓包。
偏偏赵还在她的班上。这让黛安娜看玛瓦老师更加不爽。
她冲其他人看了一眼，旁人便立刻明白了黛安娜的意思，笑嘻嘻的朝玛瓦老师走来。
娇滴滴的说，“老师，别生气嘛。生气容易老哦。”
“就是，你原本就很老了。再老就真的没人要啦！”
“咦？现在有人要吗？”
“好像没有欸。”
“啊哈哈哈哈！”
恶意的尖笑声，哪怕已经隔着一扇门依旧让人不适。
兰格都低吠了一声。
赵真真摸摸兰格的脑袋，安抚它。
玛瓦皱眉看着她们走近自己，往门边微微退了一步，手背在身后偷偷冲赵真真招手，暗示她快走，去叫老师。
一面大声呵斥DM姐妹会的人，“马上把这儿打扫干净！不然……”
“不然什么？”黛安娜不耐烦的打断玛瓦老师的话，“真讨厌。已经有一个讨厌鬼了，现在又来一个讨厌鬼管手管脚！”
“我今天就要让菲尔丁学校上下知道知道！在这儿！菲尔丁学校唯一的NO.1！依旧是……！！！”
赵真真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站在玛瓦老师身后，静静的看着黛安娜。
正慷慨陈词的黛安娜张着嘴，没了声音。
准备围过来的DM姐妹会成员也立刻站住，将双手沾满奶油的手飞快的往身后一背，顿时乖巧。
赵真真冲她们笑了笑。
“……”黛安娜软了下来，冲莫名其妙的玛瓦老师露出个非常难看的笑，“玛、玛瓦老师……原来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啊？”
玛瓦老师扭头，和一脸无辜的赵真真对上眼。
皱眉低声，“你怎么没去叫人？”
她暗暗的替赵真真着急，试图将她推出门去，低声说，“去叫人。”
结果玛瓦老师发现，她居然推不动？！
赵……这么实心的吗？！
玛瓦老师震惊了。
“老师，黛安娜她们会将这里打扫干净的。对吧？”赵真真看向黛安娜等人，“DM姐妹会成员们？”
姐妹会成员疯狂点头。
“也一定能在篮球队训练前完成的，对吗？”赵真真笑嘻嘻。
姐妹会成员再次重重点头。
“很好。”赵真真点点头，看向惊疑不定正打量自己的玛瓦老师，冲老师甜甜一笑，“老师，大家还是很好说话的。”
“……是吗？”玛瓦老师算是看明白了。
她扭头看向黛安娜和马撒。
这两位是DM姐妹会的正、副会长，“黛安娜，马撒，你们是好说话吗？”
“当、当然！”黛安娜笑得讨好，“刚刚是在跟老师您开玩笑呢！”
她连忙放下手上的香槟，两只手扭在一起一副害羞扭捏的样子，“老师你原来不是一个人来的呀……”
你早说你背后跟着赵啊！！
DM姐妹会众人：泪流满面。

第175章
刚刚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糟心。
在篮球场狂欢，根本就没想着打扫，只打算玩了就拍拍屁股走人的姐妹会成员，现在有一个算一个，都在苦哈哈的跪在篮球场上擦地。
啤酒香槟就算了，但奶油是真难弄啊！
关键是一次根本擦不干净，得来回擦好几次才行！
但谁也没敢跑，全老老实实的在打扫卫生。
玛瓦老师看了一会儿后，惊叹的看向赵真真，“……真没想到。”
没想到我教的学生里，居然有个深藏不露的大佬。
“难怪最近迪莉斯都很老实。”玛瓦老师想到自己班的调皮学生，以及赵真真第一天来班上时，自己没察觉就已经平息的风波。
现在回头看，迪莉斯肯定是被赵狠狠修理了一顿，最近才无比乖巧安静的。
难道最近老师们说学生们很乖，也是因为赵吗？
玛瓦老师吃惊的看着赵真真。
“老师，你想找我问什么？”
“哦。”玛瓦老师回神，想起自己找赵真真的目的，双手护握着纠结了一下，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
赵真真好奇，“关于爱情？”
“不是。”玛瓦老师说，她顿了顿，“我想知道，……我的身边有没有什么小动物。”
玛瓦老师一副“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深吸口气开口，“我养过一只老猫。但是它后来不见了。”
“听人说……猫在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会特意离开，然后独自死亡。我想知道……”玛瓦老师顿了顿，“它是不是主动离开的，还是我、我忘记了关窗户，它不小心跑掉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原来是这样。
赵真真先用【望气】看了看玛瓦老师。她的气有股不屈的韧劲，精神奕奕。并没看见沾染亡灵的青黑色。
正当赵真真打算起个卦的时候，坐在身边的兰格起身，凑近玛瓦老师嗅了嗅，扭头看向赵真真，摇晃着尾巴，【呜】了一声。
——她身上有猫的味道。
赵真真听了问玛瓦老师，“老师，你还养了其他猫吗？”
玛瓦老师摇摇头，她自嘲般的笑了下，“这段时间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性格了。我这人不讨人喜欢，也不讨动物喜欢。那只猫……是当时唯一没冲我哈气的动物。”
她陷入回忆里一面说，“也许是因为它太老了吧，所以想哈气也没什么力气，就随我去了。”
然后玛瓦老师就把那只老猫抱回了家，精心养着。
那应该就是亡灵猫猫了。
赵真真看了一眼笑哈哈的兰格，觉得很合理。
既然有亡灵狗狗，那遇见亡灵猫猫不也很正常吗？
不过赵真真打算谨慎一点，“老师，它叫什么名字？”
“啊？”玛瓦老师有些尴尬，踌躇了一下小声开口，“曼尼亚奶奶。”
……噗。老师你这么可爱的吗？
玛瓦老师无奈，“想笑就笑吧。”
赵真真摆手，连忙解释，“我就是觉得老师你有点可爱。”
“可爱？”玛瓦老师好笑的摇摇头，“这个词倒是稀奇。”
她从小到大，除了父母长辈，十岁之后就没被人说过可爱。
现在听见真是让人无措。
“当然了。”赵真真竖起两根手指，指指自己的眼睛，又反手指向她，“占卜师的眼睛，可是能发现美好的眼睛。”
玛瓦老师经不住笑，她叹了口气，“赵，你说话真甜。”
赵真真点点头，“甜甜的话说给甜甜的人听。”
“好了好了，小甜豆。快告诉我吧。”玛瓦老师坐立难安。
她被赵真真夸得脸都红了。
你们中国人都进修过怎么花式夸人吗？
赵真真直接用【搜寻】，她的【搜寻】技能除了能搜寻死物外，还能搜寻亡灵或活着的小动物。
点下【确定】，一条灰色的路径指引出现。
果然是亡灵猫猫。
赵真真看向玛瓦老师，“老师，你要跟我去找它吗？曼尼亚奶奶？”
玛瓦老师睁大眼，不可置信，“它还活着？！”
赵真真摇摇头，“不。它死了。但我能带你找到它的亡灵。”
“？！”玛瓦老师。
什么东西？！
不等她反应过来，赵真真已经起身，“我们先走吧？”
反正她已经没课，可以放学了。
玛瓦老师的理智在说“这是假的，世上哪有什么占卜”，但她的心却在动摇。
鬼使神差的，她冲赵真真点点头，眼神肯定，“走！”
一面往外走时，玛瓦老师一面告诉自己：她还是不信这些，但她愿意相信自己的学生。
“哦对了。”赵真真走到门口时回头，冲还在打扫卫生的DM姐妹会成员虚点了几下，“好好打扫，不许偷懒。”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DM姐妹会的人站在那儿，面面相觑。
“黛安娜……”姐妹会成员呐呐，“我们……真的还要在这儿打扫啊？”
其他人也眼巴巴的看着黛安娜和马撒两人。
反正赵已经走了。不如……？
马撒叹口气，生无可恋，“赶紧打扫吧，再拖两遍就干净了。”
成员们不高兴，嘟嘟囔囔的，“少拖一遍赵也发现不了啊！反正等会儿篮球队的还要来用，他们完事后也会再打扫的！”
干嘛那么听话。
马撒瞪她一眼。
——她怕赵真真，其他人可不怕。
“你又怎么知道她不会发现了？！”马撒盯着那女生冷笑，扫过其他人，“你们别忘了她的身份！”
暗夜帝王，阁楼上的教皇，伟大的美高校之主，高贵的神秘人冕下，神圣的占卜师小姐！
现在更是菲尔丁学校唯一的NO.1！
……对哦。
众人焉儿了，彼此看看垂头丧气的继续拖地。
一边拖一边小声抱怨，“……早知道就不来了。谁叫来的啊？”
话音未落就被同伴撞了下肩膀，拼命冲她使眼色示意她闭嘴。
她这才恍然想起，来篮球场狂欢的提议，是会长决定的。心虚的朝黛安娜的方向看了一眼。
发现黛安娜阴沉着一张脸没说话，只狠狠拖地。
抱怨者暗松口气，冲同伴做了个“好险”的怪相。闭嘴继续干活。
但心里已经在盘算，干脆自己也退出DM姐妹会，换个社团算了。

第176章
赵真真回教室拿书包，玛瓦老师陪着。
远远的就看见弗雷泽抱着她的书包，靠在教室外的墙上自动罚站。
弗雷泽人高马大的，这样委屈巴巴的模样，看上去特别像走失的小熊。
就是有点凶。
“看什么看！”弗雷泽冲迪莉斯鼓眼。
迪莉斯翻白眼，“你当我想看你啊，赵还没回来你拿她书包干嘛。”
“我替老大拎包不是很正常吗。”弗雷泽理直气壮，上下打量迪莉斯后嘚瑟，“有些人，自己手脚慢抢不到机会，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迪莉斯深吸口气，“你……！”刚要指着弗雷泽破口大骂就发现了赵真真，立刻大声嚷嚷，“赵！弗雷泽趁你不在偷翻你书包！”
“！！！”弗雷泽大喊，“我没有！老大你是了解我的，我就是帮你拎包！”他指着迪莉斯告状，“她手脚慢拎不到她就污蔑我！”
“才不是！”迪莉斯也大叫，“赵你是了解我的，我是怕他乱翻你东西！女孩子的书包是你随便能拎的吗？！”
“什么女孩子不女孩子的，我拎的是我老大的包！”
“你……！”
赵真真默默抹了把脸。……很尴尬。
她扭头想跟玛瓦老师解释一下，结果发现玛瓦老师也在默默抹脸。
老师也尴尬。毕竟这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别人尴尬赵真真一下子就不尴尬了。
“好了好了。谢谢你迪莉斯。”赵真真冲迪莉斯笑。
迪莉斯受宠若惊，“不客气，我们是同班同学，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完还冲弗雷泽得意的挑一下眉毛。
她们是同班同学哦～
弗雷泽刚要瞪大眼，结果赵真真也扭头冲他道谢了，“也谢谢弗雷泽帮我拿书包。”
“应该的！”弗雷泽大声说着，瞥迪莉斯一眼笑嘻嘻的补充，“老大你放在桌上的东西我也给你收拾妥当了。我送你回家？”
同班同学又如何？他能送老大回家！
大概是大家都是同一种人，所以不用说话单从表情上就能猜到七七八八。
气得迪莉斯牙痒痒。
死狗腿子。
“赵，我也能送你回家！”迪莉斯扭头就对赵真真说。
兰格偏头【呜？】了一声。
——又一个想当小弟的？
赵真真无奈，撇了兰格一眼后婉拒迪莉斯，“谢谢，下次吧。”
弗雷泽刚要高兴，赵真真就冲他伸手，“书包给我。”
“啊？”弗雷泽呆。
“我今天有事，你自己回去吧。”赵真真说。
“哦……”弗雷泽焉焉儿。
赵真真对这种国情简直无语。
感觉在这儿所有人都在寻找团体，然后迅速聚集。
如果你没有自己的圈子，或者被圈子踢出去，那么你的头上就像自动顶了个“任何人都可以欺凌的弱者”的标签。
除非能立刻找到其他能接纳自己的其他圈子，不然就会迅速变成边缘人寸步难行。
赵真真以前不懂，直到她给人算命多了，这种“常识”自动在脑子里出现。
不过这种常识在脑子里形成的一瞬间，就被赵真真迅速丢进垃圾桶里。
什么糟粕玩意儿也敢污染她！去你的！
“行了。自己找事做。”赵真真拍拍弗雷泽，又拍拍迪莉斯，扭头对玛瓦老师说，“玛瓦老师，我们走吧。”
玛瓦老师深深的看了看赵真真，点头。
等坐上车后，玛瓦老师时不时就看赵真真一眼。
直到赵真真开口询问，玛瓦老师才笑着摇摇头，“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好。”
顿了下问，“你不会害怕吗？不和其他人一起。”
赵真真反应了会儿才明白玛瓦老师在说什么。她耸耸肩，“玛瓦老师你知道的，我是中国人。外国人。”
外国人不吃你国国情哈。
玛瓦老师笑出声，连连点头，“对，差点忘记你是外国人了。”
她看着前方继续开车，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赵。”
“？”赵真真。
“你这样很好。”玛瓦老师看着前方，“不用为任何人改。”
“我也觉得我很好。”赵真真笑嘻嘻的。
玛瓦老师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难掩心中羡慕。
路线一直按照赵真真说的走。
玛瓦老师越开表情逐渐古怪，她看了赵真真几眼忍不住说，“……这是我回家的路线。”
“它在你家？”赵真真想了想。
玛瓦老师心中一跳，“可能吗？”
五分钟后，赵真真站在大门口看向玛瓦老师，“看样子真的是在你家。”
她让开路对玛瓦老师说，“开门吧老师，我们来看看它在哪儿。”
玛瓦老师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打开房门。
玛瓦老师的家意外的温馨可爱。和她平日里在学校时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也许玛瓦老师很少请人到家里来，所以她也有些腼腆无措，站在客厅好几秒才想起来社交流程，“想喝点什么吗？牛奶？”
赵真真看着坐在窗台上，正警惕盯着她和兰格的猫，扭头问，“玛瓦老师，曼尼亚奶奶是只奶牛猫吗？”
她说“曼尼亚奶奶”的时候，奶牛猫的耳朵尖儿迅速抖动了一下。
玛瓦老师吃惊。她顺着赵真真看的方向望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飞快点头，“对，它、它是奶牛猫！它……在窗台上吗？”
玛瓦老师语气有些哽咽，“我不知道它还喜欢待在窗台上，早知道我就应该把阶梯凳一放那儿。”
原本一直警惕赵真真和兰格的奶牛猫，扭头看向玛瓦老师，它灵巧的纵身一跳，从沙发到茶几，然后无声的落在玛瓦老师脚边。
从头到身体，贴着她狠狠蹭了一遍，绕了两圈后优雅的在玛瓦老师脚边坐下，尾巴绕在玛瓦老师的小腿肚上。
然后继续盯着赵真真和兰格。
兰格早在奶牛猫靠近的时候，尾巴就欢快的摇着。
它见奶牛猫蹲坐下后，立刻两只前爪一趴，主动做出狗狗礼仪：申请添加好友！
奶牛猫瞥兰格一眼，抬起一只前爪自顾自的舔毛。
好高傲。
“它在我脚边？！”玛瓦老师见赵真真一直盯着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小声问。
赵真真点点头，冲玛瓦老师笑，“老师，曼尼亚奶奶没有离开，它一直陪着你呢。”
玛瓦老师鼻子一酸，她捂住嘴连连点头。
大概是察觉到了玛瓦老师激动的心情，奶牛猫抬头冲她【喵～】了一声。
——人？
喵完看向赵真真。
赵真真连忙摆手，“老师不是生气，是激动。”
她蹲下来，看着奶牛猫笑，轻声细语，“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她忘记关窗，所以你才不小心跑出去走丢了。曼尼亚奶奶，老师担心了你很多年呢。”
奶牛猫听了，冲同样蹲下来的玛瓦老师又【喵】了一声，然后看赵真真一眼。
赵真真立刻翻译，“老师，曼尼亚奶奶说，是它自己打开的窗户。它感觉到自己要死了，怕你伤心，就偷偷走掉了。”
奶牛猫喵喵咪咪，赵真真就一边听一边翻译。
“不过它没想到还能‘醒’过来，想回来找你，但周围都太黑，它找不到路，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跌跌撞撞凭记忆回来的。”
“它说它以后都不走了，一直陪着你。”
玛瓦老师早就泪流满面。
等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玛瓦老师羡慕的看看赵真真，“赵，我现在真羡慕你。”
她低头看着脚边——赵说曼尼亚奶奶趴在这儿。
“你能看见它，可我却看不见。”
兰格抬起爪子，耷在赵真真的膝盖上，【呜！】了一声。
曼尼亚奶奶耳朵一动，站了起来，看看兰格有看看赵真真。
——小只人。你能让人看见我？
“……”赵真真，“叫人就好了，不用喊小只人的。”
曼尼亚奶奶偏头想了想，胡须动了动。懂了。
——好的小人。
它记得人不能叫只，它是讲礼的猫，知错就改。
“……”赵真真欲言又止。
——所以你能让人看见我对吗？小人？
奶牛猫迈着优雅的猫步朝赵真真走来，贴着她蹭了一圈，然后在赵真真睁大眼，满脸“好可爱！”的目光中，扒拉着她的膝盖，伸了个懒腰。
然后继续将前爪爪放在她的膝盖上，睁着圆圆的眼睛冲赵真真【咪】了一声。
——小人。让你摸。然后让人看见我。
……天啊！不愧是曼尼亚奶奶！年纪大就是通人情世故！
赵真真嘿嘿笑着摸摸奶牛猫的脚脚，夹声夹气，“那我试试吧？但是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哦。
奶牛猫迅速从赵真真手上收回爪爪，重新趴回玛瓦老师不说，还把爪爪揣了起来。
“？？！”赵真真。
……不是，曼尼亚奶奶，你一只小猫咪是不是太通人情世故了一点？！

第177章
“怎么了？”玛瓦老师看着一脸无语的赵真真，羡慕的看了眼她的手，“以前我都没怎么摸过曼尼亚奶奶。”
她虽然看不见，但她看得懂赵的动作。
刚才肯定是摸到曼尼亚奶奶了！
玛瓦老师心里有点微妙，不过那点酸意刚翻上来，就被赵下一句话给压下去了。
“曼尼亚奶奶问我能不能让你看见它。”赵真真对玛瓦老师说，“我不确定，但可以试试。”
玛瓦老师瞪大眼，“真的可以？！”
“不确定，得尝试一下才行。”赵真真顿了顿补充，“但是这样老师在生活中就要稍微注意一点了。因为曼尼亚奶奶是只有你能看见的猫。”
这是她根据和兰格的相处得出的一点小经验。
“我明白！”玛瓦老师连连点头，“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能看见亡灵对吧？你放心，我朋友不多，轻易不会有人发现的！”
玛瓦老师突然觉得性格孤僻不合群的自己这样挺好的。
“倒也没那么夸张，总之平时稍微注意一点就好。”
“好！”玛瓦老师特别积极，“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她绞尽脑汁回想之前同事们说的那些关于灵媒的话题。
懊恼自己没留心导致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一个……海盐？
“需要海盐吗？”玛瓦老师问，“还有蜡烛？”
赵真真摇摇头，伸出手，手心朝上，“老师，曼尼亚奶奶，你们的手放上来。”
玛瓦老师按照赵真真说的，将手轻轻放在她的手心里，微微屏住呼吸。
因为赵真真正扭头对另一边说，“曼尼亚奶奶，你的爪爪。”
奶牛猫立刻将前爪搭上来。
“让我来重新介绍你们认识。”赵真真说。
“玛瓦老师，这是亡灵猫猫曼尼亚奶奶。”赵真真扭头，冲奶牛猫笑，“曼尼亚奶奶，这是玛瓦老师”
她掂了掂，“现在，你们认识了。”
话音刚落，抽气声响起。
玛瓦老师捂着嘴瞪大眼看着，就这么突然出现在那儿的奶牛猫。眼眶逐渐湿润，“曼尼亚奶奶？”
奶牛猫【喵～】了一声，跳进玛瓦老师怀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玛瓦老师几乎是手足无措的接住奶牛猫。
确定自己能摸到后，瞪大眼看向赵真真，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赵，我不仅……看到了我还摸到了！”
赵真真重重点头，热情洋溢犹如在卖安利，“很棒是不是？！而且它可以陪你睡觉哦！最重要的是，你去哪儿都能带着它！”
棒不棒？你就说棒！不！棒！
赵真真说着，手特别自然的一抬，就放在兰格的脑袋上，rua着他的毛毛。
以前玛瓦老师不懂，现在却看明白了。
她深深的看赵真真一眼后，语气笃定，“……所以现在你身边也有个小动物？”
赵真真冲玛瓦老师“嘿嘿”笑，点头。拍拍兰格说，“它叫兰格，是一只金毛狗狗。我就不介绍你们做朋友了。看到太多我怕老师你以后分不清。”
玛瓦老师了然的点点头，但她还是冲兰格的方向笑了笑，并冲它打招呼，“你好兰格。”
兰格【呜】了一声，尾巴在身后快乐的摇晃。
玛瓦老师举起奶牛猫。认真看了看很是感慨，“曼尼亚奶奶，原来你年轻的时候这么可爱。”
奶牛猫抬着下巴矜持的【咪】了一声。继续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曼尼亚奶奶以前不是这个模样的吗？”赵真真好奇。
“不是。”玛瓦老师摇摇头，“比现在瘦弱，老些。毛也比较稀松。”
现在的曼尼亚奶奶，简直是一只圆润的、毛发漂亮的肥美小猫。连脸都圆得恰到好处。
总之从耳朵尖儿到尾巴，每一处都是那么的完美。
玛瓦老师很像在学生面前勉强维持一下形象，但小猫咪实在太可爱了。她一个没忍住就抱着奶牛猫狠狠吸了一大口。
做完这个动作后才想起赵真真还在，尴尬的看了她一眼。
赵真真憋笑，假装没看见站起身，“好了，事情已经做完了。我走了老师。”
玛瓦老师很想保持一下社交礼仪，稍微拉扯一下。比如“不如留下来吃个晚饭吧”之类的话。
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曼尼亚奶奶，听赵真真这样一说，几乎没过脑子直接就点头，“好。”
刚点头，曼尼亚奶奶的爪子轻轻刺到她皮肤里，让玛瓦老师刺痒回神，连忙往回找补，“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啦。”赵真真冲玛瓦老师摆摆手，一脸了然的促狭，“老师你慢慢吸猫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玛瓦老师只好尴尬的抱着奶牛猫，目送学生离开。
等人走后，她才低头对怀里的奶牛猫说，“怎么办曼尼亚奶奶，我的形象没了。”
奶牛猫摇晃一下尾巴。
——没事人，下次我让她摸我的爪爪。
奶牛猫伸出爪子，给人表演了个爪爪开花。
毛茸茸怎么能这么可爱呢？玛瓦老师忍不了一点，低头就用脸去蹭奶牛猫。
把曼尼亚奶奶蹭得咪咪喵喵的，直用爪爪推搪。
——人！冷静！有人看着呢！
玛瓦老师一抬头，发现有个人正呆滞的保持着行走的姿势，瞪大眼看着自己。
应该人好好的路过，不经意扭头朝玛瓦老师看了一眼，然后就被她的举动惊呆了。
那人甚至还往玛瓦老师空无一物的手上瞄了好几次，反复用力闭眼然后再睁开。
……有些眼熟，好像是住在附近的邻居。
玛瓦老师赶紧转身，弯腰将奶牛猫放下，重新回头冲那人点点头。
路人的眼睁得更大了，她甚至飞快的左右看看，确定周围只有自己后这才冲玛瓦老师扯了个笑，结巴着打招呼，“玛、玛瓦老师放学啦？”
“对。”玛瓦老师点点头，“傍晚好。”
“哦，哦，好。你也好。”路人受宠若惊。晕晕乎乎的走出半条街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立刻掏出手机给社区的其他住户打电话，“嘿，克雷布，你们家晚饭打算做什么？我不知道想参考参考，……嗯嗯，原来如此，你知道吗？刚才玛瓦老师跟我打招呼了。”
路人特别不经意的说，对电话那头的大惊小怪表示很满意，“哦，这没什么。玛瓦老师大概认出我了吧？毕竟去年的社区活动里我给她倒了一杯橙汁，她跟我说了谢谢……”
“嘿，费思。哦，没事，我就随便打个电话。你知道吗？刚才在菲尔丁学校教书的玛瓦老师……”
路人一口气打了七八个电话，这才意犹未尽的将手机收起来。进门后冲丈夫大叫，“哈迪！哈迪！”
“什么？”丈夫瘫在沙发上看棒球赛。
“开车送我去你姐姐那儿。”路人站在镜子前，扒拉着眼皮子仔细看瞳孔，“我想我可能有点近视了。”
“……啊？！”丈夫一脸我没听错吧？！的表情。他伸手一指，问妻子，“街对面树下的是什么？”
妻子瞥了一眼，斩钉截铁，“口香糖！”
丈夫摊手，看着妻子。
就你这雄鹰般锐利的眼神，还需要去检查眼睛吗？
“少废话！”妻子骂他，“我肯定近视了！不然为什么我看不见玛瓦老师怀里抱着的猫！”
“？？”丈夫一脸古怪，“玛瓦老师？那个脸跟刷了水泥看谁都没个笑脸的玛瓦老师？”
“胡说八道什么！”妻子骂得更大声了，“玛瓦老师好得很！她刚才还冲我笑了！”
“？？？”丈夫大叫，“我每天也冲你笑！”
怎么没见你这么把我放心上？！
“你能跟玛瓦老师比吗？”妻子白他一眼，“人家是菲尔丁学校的玛瓦老师！”
“菲尔丁学校。”丈夫怪声怪气，摇头晃脑，“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话音刚落一个抱枕砸了过来。
“闭嘴吧你！”妻子叉腰大声，“你除了多个东西外并不比玛瓦老师优秀！现在！把你的屁股从沙发上挪开，送我去你姐姐那儿！不要连你唯一的优点也丢掉了！”
丈夫叽叽咕咕起身拿车钥匙，气闷得不行，“我看你恨不得和她一起过。”
“废话！”妻子立刻怼回去，“你以为是我不想吗？是玛瓦老师性别卡得死！”
卡得不死还有你什么事？
“？？！”丈夫。
……不是哈尼，你认真的吗？！
他气死了，所以车经过玛瓦老师的房子时，还特意放缓了速度扭头瞪房子一眼。
恰好透过窗户看见玛瓦老师正笑着和猫玩，不住的举高高，然后又抱到面前吸。
……但是猫呢？
丈夫傻眼。
妻子闭目养神察觉不对，睁开眼就看见丈夫那副傻样，“干嘛呢你。”
“……我想我也需要去看看。”丈夫一脸严肃。
“啊？”妻子不解。
“我好像也近视了。”丈夫一面开车一面对妻子说。
因为他也没看见玛瓦老师的猫！
夫妻两人不知道的是，当他们走后，玛瓦老师心虚的将窗帘拉上，这才继续和奶牛猫举高高。
……要是再被人发现，她估计会被人怀疑有妄想症吧？
玛瓦老师忽然佩服赵真真。
赵平时肯定也能看见各种亡灵吧？居然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古怪的地方。
“她可真厉害啊。”玛瓦老师和曼尼亚奶奶说话。
奶牛猫【喵～】了一声，附和人的话。
——那确实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小人。
小人正溜溜达达的往赛马场里走，其中一个售票员恰好瞄到她，从售票口大喊，“嘿！嘿！那个亚裔女孩儿！”
赵真真扭头看过去，指指自己，“叫我？”
“对！就是你！过来。”售票员恶声恶气的。
等赵真真走到售票口，他质问，“你没成年吧？未成年是不可以赌博的！快出去！”
“哦。我不赌。我来看看。”赵真真笑着说。
“真的？”那人怀疑。
赵真真摊手，“你看我连注都没下。而且赢了要凭证件才能兑钱吧？我不是美国人。”
对方这才见缓和了表情，点点头，“就看看？”
“对。”
“好吧。”那人勉强赞同，“不过别看太久了，这儿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来的地方。”
“行。”赵真真摸出一颗糖果放在售票口，“请你吃。”
售票员挑眉撇嘴，收下赵真真给的糖。剥开塞进嘴里，恰好看见赵真真进入赛马场的背影。
旁边的同事一直在忙，但两人的对话却听得清楚。现在忙完趁着喘口气的时间，脚一蹬滑到他身边，探头探脑。
那人皱眉，“干嘛？”
“不是有糖吗？糖呢？也给我一颗。”同事笑嘻嘻的。
“没有。”那人翻白眼，“小姑娘就只给了我一颗。”
同事耸耸肩，又滑了回去。
赵真真来这儿练习一下望气。
只要不下注，单看没问题。
不过去赌场意义不大，赛马场就不一样了。她可以通过望气，来观察比赛中的马，最后谁获胜。
只要使用的次数足够多，说不定什么时候【望气】就升级了呢。
但赵真真毕竟面嫩，还背着书包。
这模样往观众席一坐，就算刚开始没人发现，时间一久也就引人注意了。
“嘿！”
一个亚麻色头上绑着一根彩色丝巾的女生，从后座探头过来，笑嘻嘻的抬了下手，冲赵真真打招呼。
“嗨。”赵真真看了眼她头上的绿名，点点头。
“你等人？”女生说着，往下面靠近赛场的围栏张望，“你爸爸？”
“？”赵真真好奇，“怎么说？”
女生嚼着口香糖，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以前我爸接我放学的时候，就会带着我来这儿赌马。”
她笑着指指旁边的台阶，“我有时候就趴那儿写作业，写一写的我爸就把我举起来，让我和他一起喊号。增加点儿赢率。”
所以她以为赵真真也是。
赵真真笑，她想起了电视剧里古代赌场总会出现的“大大！”“小小！”这样的场景。
“那有效果吗？”
女生耸耸肩，撇嘴，“如果声音大就能赢，我早扛个音响来了。”
赵真真哈哈笑，借着书包的遮掩，掏出一袋薯片给她，“我叫赵。”
女生惊讶的看了看赵真真。
她没想到这个亚裔女孩儿这么上道，接过薯片说，“莉迪亚。”又往下指了指，“我爸在下面。”
赵真真顺着莉迪亚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距离赛马圈最近，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围在那儿，大概类似演唱会VIP内场席吧。
就是没座。
赵真真试着用【望气】分辨了一下，指着其中一个说，“穿土黄色马甲那个？”
“对？！”莉迪亚吃惊的看了赵真真一眼，她还没指人呢，“你怎么知道是他？”
顿了下又纠正，“那个不是土黄色马甲，是沙漠迷彩马甲。”

第178章
“哦。”赵真真点点头。
其实她已经比较委婉了，没直接说是屎黄色马甲。
莉迪亚大概是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所以一眼就看穿了赵真真的欲言又止。她笑着“嘿！”了一声，“不许说是屎黄色！那是我爸爸的幸运战袍！”
赵真真耸耸肩，“是你说的，我没说。”
“想也不可以！”莉迪亚哈哈大笑，将薯片扯开递给赵真真，“一起吃。”
赵真真也不客气。
恰好下一场赛马开始，莉迪亚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握拳跳着脚喊，“旋风！旋风！快！帮我一起喊！”
莉迪亚从上面直接垮下来，和赵真真一排后把她拖起来，又叫又跳。
赵真真站在那儿看着已经在跑的马匹，眯着眼大声问，“旋风是谁啊？”
“3号！”莉迪亚大声回答后继续喊着“旋风”。
赛马场全是声音，各自喊着自己下注的赛马，乌泱泱的听不清内容，但声势浩大，代表着各自气运的“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层的声浪直冲云霄。
赵真真抬头看着，忍不住“哇”了一声。
“你在哇什么呀！”莉迪亚脸都喊红了，一扭头看见她正望着天空，忍不住也跟着抬头看，“天上有什么吗？”
又有哪个富豪用飞机示爱，拉横幅划爱心了？还是哪家公司的飞机广告？
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临近傍晚略微偏橘调的蓝天。
莉迪亚立刻收回视线，抓起赵真真的手举高，“来！一起喊！”
“哦。”赵真真深吸一口气，“5号！5号！”
“3号！3号……？？？”莉迪亚听见赵真真喊5号，哭笑不得大声说，“喊错啦！”
“没错！”赵真真也大声喊回来。
没办法，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莉迪亚。
哪里没错啦！她老豆买的是3号不是5号啊！
莉迪亚哭笑不得。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一起喊完事。
直到5号以极微弱的优势成为第一，莉迪亚在欢呼和嘘声中惊呆了，看向赵真真，笑着拍她肩膀，“厉害啊！居然真的是5号。”
说完生气叉腰，“我刚才就叫我爸买5号来着！他偏要说3号如何如何了得！”
看！不听女儿言，吃亏在眼前！
莉迪亚的爸爸估计也想到了这点，扭头望向女儿，尴尬一笑。
然后捏着手上其他几张马票，冲莉迪亚大力的挥挥手，好像在说“下次一定！”
还冲赵真真乐呵呵的挥挥手，算是和莉迪亚的朋友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投入到和其他人的激烈讨论中了。
这个说某某赛马出生高贵，爸爸是谁、妈妈是谁巴拉巴拉巴拉。
那个细数另一批曾获奖项，叽叽咕咕。
总之谁都有各自的理由和论点，保管让不懂赛马的人听了，觉得哪一匹都有冠军之姿。
赵真真附近也不例外。她听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赵真真听人说话时，带着一股真诚亲和感，所以刚开始原本是和其他马友激情谈论的人，就开始逐渐变成给赵真真科普炫技，顺便卖安利。
四五个男男女女的成年人，为了在赵真真心里留下“第一”的印象，硬是争得面红耳赤。
莉迪亚在旁边都看呆了。
尤其是最后赵真真还将他们全部给安抚下来，逐一送走，脸上表情就更呆滞了。
她惊讶的看着赵真真问，“你在学校一定很受欢迎吧？”
“怎么说？”
“处理这种事很有经验啊。”莉迪亚说完，笃定的点点头，“你一定很优秀。”
“那是。”
莉迪亚有些好笑的看着赵真真骄傲的抬着下巴的模样，很想伸手挠挠她的下巴。
“我刚才还以为你会被他们吓哭呢。”莉迪亚想起从前，“我小时候被他们吓哭过。”
赵真真哈哈笑，“我小时候肯定也哭。”
“不过你到底认同谁？”莉迪亚有些好奇，刚才赵真真连消带打的将人哄走，但从头到尾都没明确站边。
莉迪亚也是刚才才想起来。
赵真真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说的哪些马都是谁。”
什么疾风、闪电啥的，她要全对上号得先挨着把马的虚拟灯泡点一遍才行。这里人怎么多，很多灯泡都叠在一起，根本点不明白。
好在她能直接【望气】。
“不过是我的话。就选它。”
莉迪亚顺着赵真真指的方向看去，有些不确定的问，“那屁斑点马？！”
“对！”赵真真肯定点头。
莉迪亚听了认真的将那马看了又看，又将骑手看了又看后摇头，“以前没见过，应该是新骑手。你为什么选那匹赛马？”
实在是看上去很普通啊。
“你知道新手保护期吗？”赵真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是出现在这儿的新手，极有可能成为场上黑马。而且现在还有两个新手。”
“我。”赵真真指指自己，再指指下面的新手赛马师，“还有他们。”
“新手叠新手，这个保护期就厉害了哦。”
莉迪亚抱着手想了想，竟认真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我以前被我老豆第一次带到这儿来，他就让我选号码。结果还真中了。所以他一直觉得我是他的小福星。”
“？”赵真真眨眼。
你接受速度这么快，我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不等赵真真再开口，莉迪亚已经双手做喇叭状，冲站在下面的爸爸喊，“邦克老头！邦克老头！”
邦克老头回头，刚露出笑意就看见女儿指着赵真真喊，“小鸟！小鸟！”
邦克老头的表情立刻严肃。这是他和女儿的小暗号。
每次他夸女儿给自己带来好运的时候，就会说她是可爱的小鸟。
莉迪亚指着那匹花马说，“买它！”
邦克比了个OK的手势，就要往售票处冲。
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回来，手上挥舞着才买的马票。
“yes！”莉迪亚冲他竖起大拇指。
赵真真惊呆了。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莉迪亚一把揽住赵真真的肩膀，带着她左右摇晃，“现在我们就来看看你这个新手的威力有多强！”
“enmmm……我想是很强吧？”赵真真看看她爸突然出现的气运，再扭头看一眼莉迪亚头上的。
忍不住笑，“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听劝。”
“当然了。”莉迪亚怕拍胸口，“我和我爸没什么本事，唯一的优点就是听劝。”
“那我再给你个建议，你听听看吧。”赵真真想了想说。
“？”莉迪亚停下来看向她，有些好笑，“听你的口气，怎么觉得我们会中大奖一样？不过没事，你说。”
莉迪亚随意的挥挥手，有些好奇赵真真会说什么。
“先给你家每人弄份定期支付基金。……这个现在应该有了吧？”赵真真不确定，“你们打听一下。做完这些后，剩余的钱分开存不同的银行。这叫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可以狂欢一下，但不要太夸张。绝对不要超额度提前消费。”赵真真点点头，“就这些。”
说完她一扭肩，从莉迪亚的手下钻出来，冲她摆摆手，“行了，我走了。”
“啊？”莉迪亚呆呆的看着赵真真，“你、你不等结果了？”
赵真真回头，冲莉迪亚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我已经知道结果了。”
【日行一善完成。】
【获得一枚随机小扭蛋。】
*
赵真真很快消失在人群里，莉迪亚张望也看不见人影。倒是之前一直站在她们旁边的人，笑嘻嘻的搭话。
“你和你爸还真相信那亚裔女孩儿的话啊？”
莉迪亚瞥他一眼，耸耸肩。
那人却不依不饶的，“万一没中怎么办？”
莉迪亚就奇怪了，“没中就没中呗。反正不是买这匹就是买那匹。难道你每次都能中吗？”
“但我不会盲从，我会分析，相信自己的判断。”那人絮絮叨叨，“那匹花马一看就刚成年没多久，这一场是初赛。包括它的主人也一样。这样的新手能赢？切。”
那人一身烟臭味，眼睛发红甚至凹陷，一看就是输红了眼的人。莉迪亚不和这种人争论，也懒得听他那些分析，随意的点点头，挥了挥手就往邦克老头的方向跑去。
结果就这，那人都还要冲她喊，“我买的马票比她买过的卫生巾都多！你信她不如信我！你就等着输吧！看着吧！”
神经病。
莉迪亚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举手冲那人竖了个中指。
“爸！”莉迪亚跑到邦克身边，探头探脑，“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邦克说完扭头往看台上看了眼，问，“你的小鸟朋友呢？”
莉迪亚耸耸肩，“走了。”她盯着马栏的方向，试图看到花马在哪儿。
咬牙切齿的握拳，“花马啊花马，你们可一定要争气啊！”
站在父女身边的人笑了，纷纷看莉迪亚一眼。又觉得这样打击这个年轻姑娘不好，便又闭上嘴重新扭过头去，个个但笑不语。
邦克讪讪的摸摸鼻子。
……其实他现在也觉得自己在一个新手身上压重注，有点太不冷静了。
但买都买了。
顶多这局结束后就回去吧。
邦克这样想着。
突然有人大喊，“开始了！”
父女两人精神一振，齐齐将注意力放在场上。
赛马出栏，声浪再次冲天而起，一层层的冲向高空。
莉迪亚和邦克拼命嘶吼着“花马！花马！”
只见谁也不看好的新人骑手，和她的赛马超过一个又一个对手。最终以领先半个头的绝对优势成为第一！
黑马诞生，新的新人王出现，全场欢呼不断，甚至几度将解说的声音盖了过去。
而莉迪亚和邦克，却愣住了。
他们彼此互看，好半响后才回过神来，父女两人拥抱彼此，激动得大喊大叫。
中了！居然中了！
之前还挑衅莉迪亚，嘴巴不干不净的那人傻站在那儿。回神后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顶着巴掌印向疯了一样的推开人群往外冲。
嘴上一边喃喃着，“那个女孩儿呢？那个女孩儿呢？！”
他要问她下一场买什么！
新人真的有保护期！！
哪怕已经出来了，依旧能听见赛马场里传来的巨大欢呼声。
赵真真笑了下，登上公交车。
车上的人也听见了欢呼，忍不住探头探脑。甚至问赵真真，“嘿女孩儿，你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赵真真点点头，“我刚才经过听人说，好像是有人押中了新人王。而且数额还不低。”
车上众人发出羡慕的叹息声，纷纷讨论起“假如自己中了大奖要做什么”这个话题。
赵真真听了会儿就将注意力放在新获得的【随机小扭蛋】上了。
她搓搓手，借着书包的遮挡，点击领取今天的小扭蛋。
赵真真很喜欢这个盲盒小游戏。每天都会记得做一件免费的好事，然后来看看自己能开出什么。
除了技能、临时技能，以及神奇珠子、补偿金币、秘银这些东西外，她还开出过数额不等的现金、水晶、糖果等等。
简直是每天都有个小惊喜在等着自己。
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呢？
赵真真这样想着，打开了小扭蛋。
虚拟白光过后，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悬浮在赵真真面前，摇晃了两下后自动归纳到【临时技能】下。
老实说这个苹果让赵真真立刻联想到白雪公主里，那颗毒苹果。
她点了下红彤彤的苹果，虚拟面板上立刻浮现字迹。
【黑皇后的苹果】
【它是野心是欲望是贪婪，但它无比美味散发世界上最诱人的香气。】
【有人说它是引人堕落的陷阱，也有人说这是和恶魔的交易。但你吃掉它，确实能激发你最大的潜力。】
【它是非常自私的贪婪之果。即便只有一个小时的时效，但在这个时间域内它是唯一的王者。】
【吃下它后就不能再吃其他了哦。不然它会生气离开的。】
【你也不想你付出昂贵代价得到的潜力，被其他东西打断吧？】
【那么，问题来了。你是选择用无数时间去捕捉、寻找你的天赋。还是选择使用这颗苹果，将你毕生的高光都集中在这一小时内呢？】
……哇。
赵真真有点儿惊讶。
这算是黑暗系的一次性技能吧？
感觉和【置换】，暗黑天平是同一个类型的。

第179章
赵真真假装从书包里拿出那颗【黑皇后的苹果】，好奇的闻了闻。看了又看。
这颗苹果看上去很完美。红彤彤的，果香味也比寻常苹果大许多。
一看就属于“精挑细选，享受独自包装盒”那种，专门送人的精品。
但除了这些外，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
赵真真借着书包做遮掩，将苹果重新放回面板里。
还没开门就听见了里面的闹腾。
欢笑声还有斑斑的叫声。
“我回来了！”赵真真打开门说。
话音刚落惊呼声传来，维多利亚大喊了一声“赵！”就朝她张开双臂迎了上来。
让赵真真又久违的感受了一遍带着女人香的柔软。
“哦赵，你真是我的幸运小天使。”维多利亚说着爱怜的捧起赵真真的脸，吧唧吧唧的一通亲。
“好了好了！我感受到你的感激了！”赵真真喊着，“快放开我吧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笑着放开赵真真，还贴心的递餐巾纸，方便赵真真擦拭脸上的口红印。
“真是的，今天都第二轮了。”赵真真一边擦，一边笑着抱怨。
“哦？”戴琳斯太太好奇了，“除了维多利亚，还有别人？”
赵真真一脸无奈，“学校的老师。”
戴琳斯太太和维多利亚彼此看了一眼，哈哈大笑。
维多利亚的女儿黛米也捂着嘴嘻嘻笑，可爱的样子让赵真真摸摸她，并给她变了个小魔术——手一张一握，再一张，一颗糖果凭空出现在手心里。
黛米捂着嘴惊呼，她看着赵真真说，“妈妈说得没错，赵你真的是个女巫也！”
赵真真还没说话，维多利亚先开口，“黛米，妈妈说过多少次了，这是魔术。”
说完维多利亚冲赵真真眨眨眼，一副“我这样做对吗大佬？”
惹得赵真真止不住的笑。黛米还在旁边追问维多利亚，“那我过生日的时候，可以请赵来我的生日会上表演吗妈妈？求你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成为全世界最最最幸福的小女孩的！”
“赵太贵了，妈妈请不起。换一个简单点的吧黛米。”维多利亚亲亲女儿的小脸蛋。
“好吧。”黛米遗憾。
“不过你到时候可以试着邀请赵参加你的生日。”维多利亚冲女儿眨眨眼。
黛米眼睛一亮，立刻冲赵真真说，“赵，等我生日的时候，我要第一个邀请你来参加。”
“行。”赵真真摸摸她的脸，“我免费给你表演个魔术。”
“好耶！”黛米举起双手欢呼。
直到这时维多利亚才笑吟吟的走到一边，和在座唯一的男士手挽手，清清嗓子冲赵真真眨眨眼，“赵，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我新叫的男朋友德里克。德里克，这是赵。”
赵真真恍然，借着问好细细的看了看德里克。
大概是下午在马场确实有得到充分的练习，赵真真现在对【望气】确实比之前多了一些感悟。
维多利亚将男朋友带来，潜台词就是想让赵真真帮忙看一看。
为了转移德里克的注意力，维多利亚兴致勃勃的说着她是如何和德里克认识、并迅速坠入爱河的。
“我们打算结婚。”德里克握着维多利亚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后说，“以后就在巴黎生活。”
“巴黎？！”维多利亚太太吃惊。
“是的。”维多利亚靠在德里克的肩膀上，甜蜜的说，“德里克是法国人，他是一名服装设计师。”
戴琳斯太太惊呼，“怪不得我总觉得你比从前还要美丽，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
原来是衣品。
戴琳斯太太恍然大悟。
赵真真收回视线，冲维多利亚点点头说，“恭喜，你们会幸福美满一辈子的。”
伸手摸摸黛米的脸说，“黛米也会是个快乐美丽的小女孩，开开心心的长大。”
维多利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随即眼酸微微泪目。
她飞快的眨了眨眼，冲赵真真灿烂一笑，“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赵，多谢你。”
维多利亚有话想跟赵真真私下说，赵真真便带她到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后维多利亚拿出一个木盒子推给赵真真，并将自己在拉斯维加斯遇见亲王努尔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赵真真听，并将他购买幸运喷雾，向自己打听幸运喷雾所有人的事全说了。
当然也包括黛米得到的那顶纯金小皇冠。
“这些是那位亲王，请我务必转交给你的礼物。”维多利亚拍拍盒子，“你是不知道，这东西太重了！”
赵真真干笑，当然重了。里面全是金币、各种大颗大颗的裸钻，以及镶嵌着彩宝的金饰！
“他就不怕我不收吗？”赵真真被这份财大气粗给震撼住了。
维多利亚摆摆手，“他还不怕我眛下来不给你呢。所以收下吧。”维多利亚冲赵真真眨眨眼，“虽然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想象得到。”
“这些。”维多利亚拍拍木盒，“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点点零用钱罢了。就当交个朋友。”
“你可千万别说不收。”维多利亚摊手，“你不收我也找不到人退。”
这就是黄金土豪的交朋友方式吗？
先不管答不答应，反正钱先砸了再说？
都，人还不砸钱，砸黄金珠宝。
赵真真点点头，怕拍木盒，“那我收下了。”
维多利亚松口气，“太好了，这样我也心安。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连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和德里克在床上亲热的时候都不尽兴！老忍不住跑神想藏在床下的木盒还在不在。
“好了！现在我总算能松快了。”维多利亚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吧。我们下楼。”
她走到门后刚要开门，顿了下又转身看向赵真真，“赵，我以后真的能幸福吗？”
维多利亚皱着眉，很是彷徨。“虽然你已经告诉我，德里克是个好人。可是……”
她闭了下眼，“休利特当年也很好。”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烂掉了。
维多利亚以前不懂，现在才恍然原来有些人像水果。他们会在某个时候，在你不知不觉间突然就烂掉了。
她不确定德里克会不会也在未来烂掉。
如果真的发生了……维多利亚苦笑，她摇摇头，“赵，其实我挺害怕的。”
害怕以为圆满的爱情再次变质。
这让她有些受不了。
“没关系。”赵真真安慰维多利亚，“你可以一边害怕一边走。”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维多利亚迟疑的接过，一张空白的卡牌？
“新婚礼物。”赵真真说，“一张涂卡。”
“涂了我就能明悟了吗？”维多利亚双手捂着，急切的问。
好像赵真真一点头，她立刻就冲下楼去涂。
赵真真摇摇头，“我不确定。因为我自己也没涂过。不过我建议你不用着急去涂。你可以慢慢来。”
“一直思考也好，或者将你的害怕丢到一边也好。总之顺其自然吧。也许某一天，你的脑子里就会自动跳出‘是时候了’这个念头。”
“到那时你再涂好了。”
维多利亚不明白，但她愿意相信赵真真，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收好。
之后的日子她按照赵真真的说辞来做。而当她穿上婚纱，手拿捧花站在落地镜前时，那个念头真的就像赵说的那样，突然跳了出来——
——就是现在。
所以她立刻扭头看向朋友，笑着说，“我要涂卡。”
“啊？”什么卡？！
维多利亚没管其他人的不解，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涂卡，穿着婚纱在明媚的白色格窗下，静静、仔细的涂卡。
外面有音乐、嬉闹，以及咕咕的鸽子叫。
维多利亚就在这样的气氛下，重新找回了“面对”的勇气。
她以全新的姿态，迈向全新的人生。
回首有崎岖坎坷，未来也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
但是无论阳光彩虹，狂风暴雨。她都有继续面对的勇气。
赵真真送了她世界上，最好的新婚礼物。

第180章
维多利亚离开没多久，斑斑的主人维恩也出差回来，带着礼物上门取狗。
赵真真这才惊觉她见过维恩。
这事还和维多利亚有点关系。
就是她答应维多利亚去看她的前夫有没有问题那次，维多利亚和前夫吵架，引得周围的邻居全部“恰好”路过，其中就有维恩。
只拎着根狗绳就出来，假装自己在遛狗，碰巧路过。
原来被假装遛的是斑斑啊。
赵真真恍然。
“嗨！”维恩笑嘻嘻的抬手，冲赵真真打招呼，“又见面了。”
赵真真也冲他打个招呼，剩下的就是大人之间的事。
“哦！维恩，你还带了一盆花来！不过是照顾了斑斑几天，实在不用怎么客气的。”戴琳斯太太笑呵呵的将花看了又看，一看就很喜欢。
维恩耸耸肩，“我是了解我们家斑斑的，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哪有，斑斑可乖了。”一口气收了两拨礼物，还有额外的意外之财入账，戴琳斯太太高兴极了，拉着维恩兴奋的聊天，“斑斑还自己挣了狗粮呢。”
维恩也很高兴，连连点头，“我都听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播出，到时候我要把有斑斑出场的那集录下来。”
叽里呱啦，呱啦叽里。
两人聊了半天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准备离开时才想起正事还没办。
“斑斑？斑斑！我回来了！快我们回家了。”维恩拍打着大腿唤狗。
结果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戴琳斯太太和维恩面面相觑，呆了一会儿后戴琳斯太太说，“大概是在睡觉没听见？”说完她试探着唤了一声，“斑斑！”
“汪！”斑点狗立刻飞快的跑了过来，开心的围着戴琳斯太太转圈摇尾巴。
那尾巴啪啪啪的抽在维恩腿上。抽得石化的维恩像是要碎掉了。
……啊这。
戴琳斯太太更尴尬了。她冲维恩短促的笑了下，蹲下身把斑斑冲自己“哈哈”笑的狗脸推到身后，“斑斑，你看这是谁回来啦？”
斑斑扭头，维恩笑到一半，刚要蹲下结果斑斑就又把头扭回去，继续冲戴琳斯太太“哈哈哈”，尾巴哐哐哐敲在维恩身上。
……打在他身，痛在他心。
赵真真在一旁憋笑。
“斑斑！”维恩一把把斑点狗薅过来，捏着它的嘴巴气得直摇晃，“你这狗脑子，快看看我是谁！几天不见你就不认识了吗？！”
斑斑偏头“呜？”了一声，然后头灵活一摆！就从维恩手上滑溜了出去，跳到戴琳斯太太身后，冲他又“呜！”了一声，然后再抬头看看戴琳斯太太。
好像在说“这老登是谁？”
赵真真笑容灿烂。
最后是兰格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走到斑斑面前，用嘴筒子戳斑斑一下，把它从戴琳斯太太身后戳出去后，挑起来张大嘴，一副要和斑斑闹着玩的架势。
——傻子！那是你的主人！
——胡说！我主人不是在这儿吗！
斑斑冲戴琳斯太太甩一下脑袋。
兰格忍不了了，冲到斑斑面前，将嘴筒子戳斑斑脸上，硬是把它的眼睛怼去看维恩。
——你的铲屎官在这儿呢！
斑斑看着维恩，呆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两只前爪往地上一趴：信号连接成功！
这才围着维恩又嗅又叫，尾巴哐哐哐的往他脚上抽。
——原来是铲屎的！天啊！好久不见你了！你去哪里了？！天啊！你回来了真好！
维恩蹲下来抱着扭来扭去的斑斑，笑骂，“你个傻子，才认出我！”
兰格深藏功与名，重新回到赵真真身边。
等维恩带着斑斑离开的时候，除了狗外还有两大袋的狗粮以及狗罐头、香肠等物。
看得维恩目瞪口呆，低头对斑斑说，“厉害了斑斑，自己会养活自己了。”
“汪！”斑斑冲维恩叫了一声，爪子搭在狗粮上。
——你想吃也行！我请客！
“谢了，你自己吃吧。”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大的狗，就算不懂动物的语言，但维恩也能对斑斑的一些意思猜到七七八八。
戴琳斯太太还很舍不得斑斑，揉揉它凉凉的大耳朵对维恩说，“下次你还出差，也可以将斑斑放我这儿。它真的是一只很乖很乖的狗狗。”
“哈？！”维恩一副“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低头看看斑斑又看看戴琳斯太太，忍不住重复，“斑斑？乖？”
“当然。它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自己跟自己玩，连狗狗公园都不去，就在草坪上跑来跑去。而且绝对不会乱跑。”戴琳斯太太说着说着两手就捂住脸颊，赞叹着，“维恩，你太会教小狗了。”
“……”维恩苦笑，低头对斑斑说，“没想到你还有两幅面孔。”
说完对戴琳斯太太诉苦，“戴琳斯太太你误会了，斑斑调皮得很！”
“怎么会！”
戴琳斯太太原本不信，但很快她就信了。
维恩一手抱着狗粮，一手牵着斑斑。刚到街道上斑斑突然助跑，维恩一个没注意就踉跄着被拉着狂奔远去。
人和狗都不见了，但却能听见维恩的咆哮，“斑斑！不许跑！啊啊啊！不要跑灌木丛！”
“哦……”戴琳斯太太捧着脸呆滞的眨眨眼，“斑斑明明很乖的呀。”
怎么一换人就这样了？
赵真真憋笑，“大概狗狗真的有两幅面孔吧。”
晚上回到房间，赵真真看着宝箱，深吸几口气后对兰格说，“我要打开了！”
【呜！】兰格把下巴放在床边，摇晃尾巴。
金灿灿的钥匙打开同样金灿灿的小挂锁。掀开箱子的瞬间，赵真真忍不住眯了下眼。
金光闪耀！
赵真真忍不住“哇……”了一声。
盒子里装满了金币和黄豆大小的金豆子。里面还掺杂着大大小小各色宝石，以及镶嵌了宝石的首饰。
赵真真忍不住将木箱倾斜，里面的金币、珠宝，就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洒落在床上。
“兰格，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吗？”赵真真抱着兰格揉搓他的毛毛，“想到了四十大盗！”
而她！就是那个念出了芝麻开门咒语，偷溜进堆满宝物的洞穴里，乱七八糟薅了一把羊毛的主角！
又像是偷溜进了巨龙洞穴，薅了一把巨龙的宝藏。
好魔幻！好有意思！
赵真真将手插进金币、金豆子里，再举起来。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就随着她的动作丁零当啷的发出悦耳的声音。
太美妙了！
赵真真玩了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的将这些东西装回盒子里。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在木盒盖子内侧，有一封黑底金边的信封。
里面装着一张金名片。
没错，是纯金打造的名片。
赵真真用【点一点】鉴定后，再次被豪度震惊。
名片上是名字、电话号码，另一面则是人物像。
enmmm……纸币黄金版？
赵真真耸耸肩，将努尔的电话号码加进手机，再将这盒珠宝直接贴个“学习解压摆件”的便利贴，直接收进虚拟面板里。
关灯睡觉！
第二天，菲尔丁学校教室内。
玛瓦老师一边讲课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瞄一眼。
搞得大家都有点儿紧张，奇怪玛瓦老师今天怎么老看他们。
有时候还会看……窗外？
窗外有什么吗？学生们也跟着玛瓦老师看的方向望过去。但什么都没看见，讪讪的扭过头继续听课。
只有赵真真和兰格知道她在看什么。
奶牛猫从窗台上跳下来，绕过课桌迈着优雅的猫步，朝赵真真走来。
然后跳上她的桌面，直接在桌上瘫倒，伸着爪子扒拉赵真真手上的笔。
“……”赵真真抬头看向玛瓦老师。
玛瓦老师心虚又焦急，偏偏又不能开口把猫喊回来，只能苦哈哈的冲赵真真笑了笑。
赵真真低头，看看露出肚皮，可爱给自己看的奶牛猫。
重重的叹了口气。
还好亡灵猫猫不会挡住笔记本，不妨碍她写东西。

第181章
下课后赵真真刚好有问题要请教玛瓦老师，玛瓦老师示意她和自己一起去办公室。
心虚的看了看墙角跟。
圆润的奶牛猫猫正迈着猫步踢踢踏踏的走在前面。
时不时嗅嗅这里，看看那里，或者有学生急匆匆跑过还冲过去嬉闹一下。总之忙得不得了。
“我没想带它的，但是曼尼亚奶奶自己跳上了副驾驶。”玛瓦老师小声对赵真真解释。
那模样让赵真真想起小时候带游戏机到学校，被老师发现。
“反正……大家都看不见它嘛。”玛瓦老师还狡辩，“而且你看它现在多活泼。以前活着的时候老得不能动，现在倒是恢复了从前的活力。”
说完玛瓦老师有些好奇，“是不是死后都会像曼尼亚奶奶一样？定格在自己最满意的时候？”
咦？是这样吗？
赵真真呆，低头看了眼兰格。
难道小动物亡灵和人类万灵不同？
“大概吧？”赵真真不太确定，“动物亡灵很少的。”
她至今也只见过眼前这两只。
玛瓦老师没得到答案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我很高兴它现在能这么活泼。”
说着玛瓦老师爱怜的看着在走廊上跑来跑去的奶牛猫，“我以前以为曼尼亚奶奶是天生不爱动，现在想想应该是年纪大了，动不了。”
她顿了顿，冲赵真真笑，“原来它这么活泼。今天早上，是它把我叫醒的呢！”
不是闹钟哦！
玛瓦老师向赵真真炫耀她的绝世小猫。
赵真真想了想，“它几点叫你的？”
“四点！”玛瓦老师骄傲，“是不是很早？它那么早叫我起床一定是害怕我迟到！”
你不要管几点，反正它叫我起床了！猫好！
赵真真配合的点点头，“……确实。”
“对了赵，你有办法让它吃到东西吗？”玛瓦老师皱眉，“今天我吃早餐。曼尼亚奶奶把爪子伸进我的杯子里想喝水，却喝不到。”
玛瓦老师脸上写满了“可怜的猫猫”，“有什么办法能让它们吃到吗？”
“？”赵真真无语，“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是用你的杯子洗脚？”
“绝对不可能。”玛瓦老师斩钉截铁，“曼尼亚奶奶不是这样的猫。它和外面的猫不一样！”
“……”赵真真。
老师，你对你家猫的滤镜太厚了。请摘除。
玛瓦老师的话倒是提醒了赵真真。
之前她还跟凯特打听过哪里能做银器来着。
“我不确定。”赵真真想了想开口，“得试试才知道。”
玛瓦老师眼睛一亮，追问，“是什么？你要是没时间我有啊，我去！”
“……”赵真真。
老师你好积极啊！
“明天吧。”赵真真也不可能将那么大一块的秘银拿出来。而且她感觉不用太多，只要一点点，指甲壳大小就行。
“我给你拿一点我净化过的银块来。老师你找人打两套碗具。”
“两套？”
赵真真拍拍一直跟在身边的兰格，笑着说，“我们家兰格也需要呢。”
【呜？】兰格跟在赵真真身边，但眼睛一直盯着亡灵猫猫看，现在听见赵真真叫它，立刻抬头。
真是天使小狗！
赵真真呼噜呼噜它的毛。
玛瓦老师的视线落在赵真真抓挠的右手上，对学生口中的兰格越发好奇。
但她也觉得看不见比较好。不然估计上课得眼花缭乱了。
不过……
玛瓦老师微微眯眼，看着赵真真，“你上课的时候是不是有时候也和兰格玩了？”
她突然想起来，有好几次赵真真的东西总是掉地上，不是笔就是橡皮擦之类的小东西。
而且她的手也经常垂着一只。之前玛瓦老师还以为是赵真真有点儿不伤大雅的坏习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在上课的时候，一边听课一边撸狗嘛！
同学，没想到你这么快乐的吗？！
“……”赵真真有点心虚的眨眨眼，还好奶牛猫咻的一下跑过，让她找到了机会。
她指着跑来跑去的奶牛猫，对玛瓦老师说，“老师，现在这份快乐也有你的一份了。”
玛瓦老师立刻气短。
她严肃古板了三十几年，还真没被学生抓到过这种把柄。
赵真真还在旁边继续蛊惑她，“整个菲尔丁学校，只有你能带猫上班也！”
玛瓦老师努力压住嘴角，瞪赵真真一眼，“以后上课不能这样了！”
“好的老师。”赵真真立刻点头，顿了下说，“老师你以后上课也不能这样了。”
后半截的时候，奶牛猫直接跳到玛瓦老师的桌上，就蹲在她面前将头一个劲儿的往玛瓦老师脸上蹭。拼命撒娇要摸摸，甚至还跳起来试图抱住玛瓦老师的脸。
偏偏这一幕只有她、玛瓦老师以及格兰看得见。赵真真把所有伤心事来回想了三遍才勉强将笑意压下去。
玛瓦老师尴尬。她当然知道赵真真在说什么。
小声诉苦，“太难了。”
她能忍住视而不见不上手，已经用尽全力了！
小猫咪有什么错呢？它不过是想和人玩耍而已。
赵真真憋着笑叹气，拍拍玛瓦老师，“任重道远啊。”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赵真真一露面，聚在里面的老师们就跳了起来，兴奋的冲赵真真招手，“赵！你来得刚好！快来！”
一起听八卦！
昨天刚被赵真真告知是双胞胎的生物老师辛西娅，“呼”的站起身，冲到赵真真面前把她拉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脸怒气，“赵！你是不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
“相认不顺利吗？”赵真真问。
“相认很顺利。”辛西娅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赵真真听。
玛瓦老师也站在旁边听。
奶牛猫跳上桌子又支起两只前爪爪，趴在她身上伸懒腰。
玛瓦老师飞快的左右看看，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赵真真和辛西娅身上，就偷偷摸摸的将奶牛猫抱进怀里，一面顺毛一面继续听辛西娅说话。
旁边的同事奇怪的看玛瓦老师一眼，见她臂弯里抱着课本，另一只手像在摸猫一样摸着讲棍，满头问号。
辛西娅的双胞胎叫格雷西，两人站在一起跟照镜子一样。
坐下细谈，越聊越惊讶。
她们都是老师，只是科目不同。
不仅职业，口味、喜欢的颜色等等，都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我们都是李普曼的歌迷！”辛西娅兴奋尖叫。
一家人很高兴格雷西这个孩子能失而复得，同时也憎恨当年医院的失误。当辛西娅转述赵真真的话，让家人知道这是人祸、是故意的后。大家愤怒了。
他们准备起诉医院，以及当年那名护士。
好在那名护士还在医院，今天一大早，辛西娅父母便去了医院对峙。
在质问那名护士为什么要这样做时，他们、以及医院都得到了一个可怕的解释。
“你们有两个孩子，可有些人却保不住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孩子就死了。他们太可怜了。”护士说，“而且有些家庭比起期待女孩更期待男孩，还有些则相反。”
“我只是好心，满足了大家的愿望，各得其所。这不是很好吗？”
“你看，你们另外一个孩子也平安、健康的长大。现在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如果当年我没抱走其中一个，你们的家庭负担该有多重啊。”
所以你们怎么能责怪我呢？应该表演我。
赵真真惊呆了。
坏人不是最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不正常”的坏人，才是最可怕的。
“医院现在肯定都疯了吧？”赵真真忍不住说。
听那护士的意思，她不是这一次，而是许多次这么干。
这么多年来，到底有多少孩子被她掉包，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可不是！”辛西娅恨恨的，“医院忙着调档案，并准备起诉她。”
没想到还能吃到这个后续，赵真真听了一会儿就跑去找玛瓦老师解答问题了。
玛瓦老师一边撸猫一边给赵真真讲题，“明白了吗？”
“明白了。”赵真真点点头。欲言又止的看玛瓦老师好几眼。
最后在玛瓦老师疑惑的视线下，无奈开口，“老师，猫。”
你这样无实物表演在外人眼里会显得很奇怪的。
玛瓦老师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收手。
被摸得眼睛都眯起来的曼尼亚奶奶，疑惑的睁开眼。【咪？】了一声。
——人，怎么不摸了？
结果玛瓦老师还是没动。
奶牛猫一扭头，看着赵真真一会儿后突然伸出爪子拍她一下。
——一定是你！
“？？？”赵真真。
玛瓦老师低头不看赵真真，试图憋笑但失败。
奶牛猫从她怀里跳出来，开始在办公桌上酷跑。
好在无论怎么闹腾，也不会撞到任何东西。
“老师那我走了。”赵真真无奈。
玛瓦老师清清喉咙，让自己严肃下来，冲赵真真点点头，“去吧。记得明天把东西带来。”
“知道了。”
赵真真出门的时候，辛西娅他们还聚在一起说着奇葩护士呢。
倒是体育老师贾德瘫坐在椅子上喝咖啡。
见赵真真离开，脚一蹬带着滑轮椅子就咻的一下，凑到了玛瓦老师面前，随手将咖啡杯往桌子一放，小声问，“你让赵带什么东西呢？”
要是什么幸运物，比如水晶吊坠之类的，他也很需要啊！
篮球联赛近在眼前！身为主教练的他难免有点儿坐立不安。
“没什么。”玛瓦老师抬眼，奶牛猫刚重新蹦回桌面，现在正凑在那杯咖啡杯嗅啊嗅的。
转了两圈后爪子开始在桌面抓挠，试图将咖啡埋起来。
玛瓦老师低头，深吸口气后才又抬头，看向贾德，“赵说想打小银饰，明天给我带她的旧首饰过来。”
说完后发现贾德双手抱肩，斜眼看她，忍不住问，“怎么？”
“这是遇见了什么好事吗？”贾德笃定，手指指着嘴角画了个勾，“你今天一直在笑。”
“是吗？”玛瓦老师摸摸嘴角，故意沉脸，“我不能笑吗？”
贾德连忙摆手，“当然可以了。这不是很少看见所以好奇嘛。”
他小声问，“偷偷告诉我是谁？我帮你分析分析？”
“有好事，但和这个无关。”玛瓦老师没好气。
贾德撇嘴，一脸不信。不过他发现玛瓦老师往他的咖啡杯看了好几眼。
立刻端过来让玛瓦老师闻，“嘿嘿，这咖啡好闻吧？是我专门买的好咖啡，闻闻，香不香？要不要来点儿？”
玛瓦老师憋着笑摆手，“你自己喝吧。”
顿了顿没忍住问，“这是什么咖啡？”
“新品！”贾德抬起下巴，“听说是试运营，叫猫屎咖啡……诶你笑什么！你不能因为名字就笑成这样吧？！”
原本在一旁聊八卦的老师们震惊回头。
实在是共事这么久，他们也第一次看见玛瓦老师大笑呢。
虽然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但笑声传染了所有人。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贝蒂也很高兴，哪怕透过电话也能听出来的高兴，【赵！我们马上就能回原学校上学了！】

第182章
贝蒂是真高兴。总算没浪费她联合整个Beta，将学校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地毯式检查了三遍！
哼哼，果然还得靠她！
贝蒂骄傲。
学校那边的检查刚通过，贝蒂这边就接到消息，立刻给赵真真打电话。
“那什么时候能回去啊？”赵真真问。
弗雷泽正迎上来，结果就听见这句话。立刻警惕。
【下个星期一就复课。】贝蒂开心的说。
今天周四，那明天就是她在菲尔丁学校上学的最后一天了。赵真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看向弗雷泽，“怎么？”
现在还没放学呢。
弗雷泽苦着一张脸，“老大，你真的要回去啊？留在这儿不好吗？”
菲尔丁学校可是附近最好的私立高中！
赵真真白他一眼，“你们学校太贵了。”
而且也没必要。她已经将所有老师都薅过一遍了。
啊……这样看来还得感谢体育老师。多亏他提议，才让赵真真找到机会。
到时候送他个手绳好了。
弗雷泽震惊了，“老大你没钱吗？！”
赵真真惊呆，“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误解？”
说来我听听看？
弗雷泽支吾后理直气壮，拍打胸口，“老大我供养你！”
“那倒也不必。”赵真真奇怪的看他一眼，“我走你们不应该感到高兴吗？毕竟没了我，有些人又能作威作福了呢。”
比如DM姐妹会。
“怎么会！”弗雷泽委屈大叫，“自从我跟你混后，就没再跟他们来往了！而且……”
弗雷泽嘀嘀咕咕，赵真真没听清，又问了句才知道当初叫DM姐妹会来给她教训的那女生，已经转学了。
“叫乔伊那个？”赵真真从记忆里翻找出名字，咋舌，“她干嘛转学？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以前不是一个小团体的吗。
“她得罪了姐妹会，更得罪了你，自然就转学了。”弗雷泽耸耸肩，一副这事很寻常的模样，“我们以前是经常玩在一起，但那已经是以前了。”
他已经改邪归正，跟着老大混了！
“老大你不用担心她。只是转校而已。说不定你走后她又会转回来了。”弗雷泽说，“很简单的。”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有点儿惊讶。
大概有钱人遵守的规则，和她这种普通人不是同一种吧。
赵真真摇摇头说，“所以你找我干嘛？”
“嘿嘿～”弗雷泽笑嘻嘻的摸出一个小木盒，和装戒指的一个大小，递给赵真真，“我刚刚组建了一个社团，这个是社团勋章，这个是送你的。”
勋章和麻将一个尺寸，黑蓝色做底，边缘是鼓点古典欧式风格，华丽、高雅。中间是一颗金色的太阳图腾。
而且这勋章还是胸针和吊坠两用的。盒子里还放着两根金、银色裸链，以及一枚细长的别针。
甚至连别针都做了造型，有点儿像领带夹，但是细细的长条形，上面镶嵌水钻。
赵真真最近经手了不少好东西，加上之前在别人身上薅到的知识，让她不用点一点也能鉴定普通珠宝。
她皱眉盯着勋章上的太阳图腾，“……这是真金吧？”
好家伙，入你这社团不会还得提供一下是否是蓝血证明吧？
弗雷泽连忙比了个一丢丢的手势，“只是有一点含金量而已！我连上面的钻都没敢用真的。”
对，不真，但只说工艺也不便宜。
欧美的手工挺贵的。
赵真真点点头，“行。谢了。”好奇问，“男女款都一样吗？”
“都一样。”弗雷泽马上把他的拿出来给赵真真看。
白色贝壳底，银色金属做出华丽繁琐的框边，中间镂空镶嵌一朵向日葵。别说还挺好看的。
但是……赵真真看看自己手上的太阳图腾，再看看弗雷泽的向日葵。
沉默了一下问，“你们社团其他人的胸针都是你这造型的？”
“对！”弗雷泽还在高兴。
“那我这个？”
“独一份！单独设计的！”弗雷泽一脸理所当然，“你的肯定要不一样。”
“……”赵真真无语，翻过弗雷泽胸针背面，发现暗花是个花体大写“A”。
“这个A是……？”
“哦，社团名字缩写，全称是Alpha。”弗雷泽解释，“我们社团的理念是强大、追求、勇往直前。”
弗雷泽巴拉巴拉，但赵真真在走神。
……好家伙。
贝蒂的社团叫Beta
这边就搞了个Alpha。
爪？ABO社团版啊？！
……以后不会真的有Omega社团吧？！
“老大？你怎么了？”弗雷泽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好奇，十几年后你们要如何面对自己的社团名字而已。”赵真真说。
“？”弗雷泽。
听不懂，老大应该是在夸自己吧。
弗雷泽自信。

第183章
“赵要回原学校”的事，很快就传遍菲尔丁学校。
除了仅存的DM姐妹会成员偷偷高兴得手舞足蹈外，大家都不太高兴。
就连迪莉斯也一样。
第八次“路过”后，赵真真终于忍不住从习题本里抬头，看向她，“干嘛？”
不是她自己想搭理迪莉斯，而是，每次她路过，趴在脚边的兰格总要疑惑的【呜？】一声，第三次后兰格就以为迪莉斯是掉了东西，但又找不到。
便热心的站起来努力嗅着地面，试图帮迪莉斯将失物找到。
时不时的还将头埋进水泥地里。
——它还以为和之前找亡灵骸骨一样呢。
赵真真原本不想搭理迪莉斯，奈何兰格太小天使。
迪莉斯扭捏了一下，“赵，你真的要回原学校了？”
“是啊，开心坏了吧？”赵真真说。
迪莉斯连忙摆手，大呼冤枉，“只有DM姐妹会的人会开心吧！我们……”她又扭捏了一下，“其实还挺想你留下来的。不信你问他们。”
迪莉斯的小跟班们连连点头。
“？”赵真真震惊。因为这群人居然是真心实意的？！
你们指定有什么毛病。
“为什么？”赵真真放下笔，她是真好奇了。
弗雷泽是这样，现在迪莉斯他们也是这样。
“因为……”迪莉斯有些不好意思，“感觉你来了后，学校变得不一样了。”
迪莉斯身后的小跟班们连连点头，七嘴八舌争相说了起来，“我以前从来不期待来学校，但现在会觉得很有意思。”
明明学校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但就是让人愿意待在这儿了。
这大概就是神圣女巫的能量吧？
肯定是的！
赵真真听着他们开始当着自己的面窃窃私语，话题逐渐迷信，忍不住耷拉了眼。
“有没有一种可能！”赵真真说，“是因为校风比从前好了？”
搞什么封建迷信呢！她又不是什么神奇的吉祥物。
清醒一点！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迪莉斯众人恍然，“对！就是这样！所以赵，留下来吧！”
“是啊是啊！”
“清醒一点。”赵真真指指自己，再指指他们，“我们现在已经12年级了。还有半年就毕业。”
他们彼此互看一眼，继续苦苦哀求，“半年也好啊赵。”
“是啊是啊！好过没有啊！”
“……”赵真真。
……好怪。有种爱民如子的县令即将卸任，被曾经野蛮无知现在教化好的百姓极力挽留的感觉。
最后赵县令不耐烦，将纽约版刁民统统撵走，继续刷题。
只丢下一句话：“学校是你们自己的，变好还是变坏，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吗？”
被赶走的迪莉斯刁民们，面面相觑。
“迪莉斯，现在我们怎么办啊？”小跟班之一苦着脸问，“我不想又像从前一样。”
“是啊，以前真没意思。”小跟班二号撇嘴。
“但是……”三号认真想了想说，“赵说得也没错啊，其实我们和从前也差不多嘛。”
“那哪儿一样了！”二号瞪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后扭头问三号，“你不觉得现在学校的空气比以前清新多了吗？！”
如此香甜，甚至不再有压抑！
她每天都愿意早起一小时认真化妆了呢！
但是以后这样香甜的空气要没有了，因为赵要回去了。
三号小声嘀咕，“……不是你喷了香水的味道吗？”
“闭嘴！”二号瞪三号，她说这香甜的空气是赵带来的，那就是赵带来的！
三号做了给嘴拉上的动作。
二号立刻垮下脸扭头冲迪莉斯嚎，“怎么办啊迪莉斯！”
赵要走了！她不能没有赵！
菲尔丁学校不能失去神圣女巫！
迪莉斯咬咬牙，一拍大腿起身，“走！去找弗雷泽！”
“问我？”弗雷泽奇怪的看迪莉斯一眼，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
迪莉斯眯眼看他，“你会不知道？……你该不会有什么好事想要独享，不打算告诉我们吧？”
弗雷泽警铃大作，赶紧在迪莉斯想到前打断她，他“啪！”的一声拿出一个小盒子，“好吧。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刚刚成立了一个社团，会长是老大。这是社团勋章。”
“这样就算老大离开了菲尔丁学校，但菲尔丁学校却有个由她带领的社团。”弗雷泽握拳，“人虽离开，但精神永存！”
说完他看看迪莉斯他们，“原本不想说的，但你既然问了……要不要加入Alpha社团？”
弗雷泽越说越激动，“在强大的赵的带领下，永远追随她，勇往直前，永不言败！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他越说越大声，原本没注意的人也注意到了，竟停下手上的事聚集了过来。听着听着也跟着眼睛明亮，热血沸腾了起来。
陈雅和弗雷泽一个班。她原本在刷题，现在听到弗雷泽的动静，硬是一脸困惑的抬起头来。
露出“……哈？？”的表情。
你们在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不要给我们Beta社团的主理人，擅自加奇奇怪怪的设定啊！
“就像上帝之鞭一样吗？！”有人突然插嘴问。
弗雷泽眼睛一亮，指着那人大声肯定，“没错！上帝之鞭！她指哪儿，我们就追随至哪儿！”
陈雅无语，嘀咕吐槽，“那叫剑锋所指，敌莫敢当！”
有人听见了立刻指着陈雅大声说，“陈知道怎么说！”
“！！？”陈雅瞪大眼。连连摆手。
但还是被薅了起来，最后Alpha社团的精神理念，在Beta成员的帮助下得到了完善。
立刻有许多人嚷嚷着要加入Alpha社团，陈雅左右看看，赶紧拿出手机发讯息。
她要告诉贝蒂会长！有人要跟他们抢赵真真！
十分钟后，了解情况的贝蒂冷笑。
Alpha是吧？
就你们会制作勋章了？！他们Beta也会！
弗雷泽顺利将迪莉斯忽悠成了菲尔丁学校的分会会长，偷偷的松口气。
太好了，要是被人知道他要跟着老大转校，肯定有不少人都跟着转。到时候人数一多他一定会被挤到后面去。
现在有Alpha社团在前面钓着，就没人发现自己的小动作了。
嘻嘻，他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感觉跟着老大，还长脑子了嘞！
弗雷泽美滋滋。
赵真真完全不知道，只一味刷题，准备今天就将手上这本练习题刷完，然后明天再去找老师问一遍，顺便看看临走前能不能再薅一把羊毛。
到放学时赵真真接到李普曼打来的电话。
摇滚天后在那头问，【放学没？要不要来我的MV客串一下？】
顿了下补充，【算工资哦。】
赵真真刚到嘴边的拒绝，一转就变成了，“多少钱？”
【时薪200。】李普曼。
“包盒饭吗？”
【包包包！】李普曼没好气，【你人都来了还怕我少你一顿饭吗！我叫人来接你？】顿了下神神秘秘的说，【我有人介绍给你认识哦！】
你不认识我，但一定认识她们！
李普曼至今对赵真真不认识自己这件事，感到耿耿于怀。
赵真真拒绝了李普曼的接送，让她把地址发过来，她自己过去。
挂断电话后又给多尔蒂发消息，让她叫人到这个地址来取糖果。
多尔蒂就是之前，赵真真去水晶屋做净化，遇见被借运的那名大明星。
她前两天才联系赵真真说要买糖果，约定的时间就是今天。
“老大！”弗雷泽窜进教室，伸手要帮赵真真拿书包。
赵真真摆手，“我今天要去其他地方，你自己回去吧。”
“？”弗雷泽急忙开口，“我可以送你过去。”
“不用，太麻烦了。”赵真真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头也不回的挥挥手，“走了，自己玩儿去吧。”
拍摄地，多尔蒂看见手机上的讯息，愣了一下。扭头叫住准备往外走的经纪人，“比尔德。”
走到一半的比尔德又扭头转回来，硬着脖子斜眼她，“是觉得我说的话有道理了？”
“不是。”多尔蒂好笑，指指手机说，“是店家改了地址。”
比尔德翻了个白眼，“好吧，我说了那么多的话算是白说了。”
多尔蒂决定和伯特离婚的时候，他举双手双脚赞同。结果刚庆幸她从一个坑里爬起来，扭头就看见她又跳进另外一个坑。
而且这个坑更厉害，是占卜师！
还是能让多尔蒂心甘情愿，每颗糖付20美元的占卜师！
太可怕了！
比伯特可怕一百倍！
毕竟伯特就是在占卜师的建议下，被多尔蒂踹掉的。
刚才比尔德就是在劝多尔蒂，不要上当。什么神奇的糖果能卖20美元一颗啊！又不是镶金的。
然而当年他没劝动多尔蒂防着伯特，自然现在也劝不动她防着这名占卜师。
只好决定自己亲自出马，看看这个占卜师到底有多会骗人。
找到合适的机会他一定要揭穿她！
比尔德这样暗暗发誓。
结果一照面，被揭穿的是自己。
赵真真看看比尔德的头顶，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发型乱掉，或者头上有什么的时候，她又扭过头看看多尔蒂。
“……怎么？”比尔德皱眉。
赵真真扭头看着他，小声但笃定，“你暗恋她这么久真的不打算说吗？”
“？？！”比尔德。
赵真真盯着他看了会儿，“你不会真的打算憋到死吧？这么害羞？爱就要大胆说出来！勇敢点！”
“！！！”比尔德。
这个占卜师是真的！

第184章
“约到你说的合适人选了？”多萝西笑问。
李普曼点点头，冲她抱怨，带了点儿小女孩儿撒娇的味道，“你是不知道她有多酷。”
多萝西点点头，“已经听你抱怨过好几次了。”
借着抱怨各种褒奖。你该不会是崇拜她吧？
多萝西好笑的看着李普曼，眼带调侃。
李普曼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打岔，“但是她一定认识你和多尔蒂！她朋友说她喜欢看美剧。”
多尔蒂走过来加入两人的谈话，“那她估计不会认识我。你们知道的，我这几年没有什么好作品。”
她耸耸肩，风情又洒脱。报道都说离婚后的多尔蒂像蒙尘的珍珠再次焕发光彩，嘲讽前夫伯特让明珠蒙尘。
李普曼的新专辑全都已经录制完毕，现在找了间废弃工厂拍MV。
因为这次的专辑比较偏“暗黑”、“女巫”等元素，便请来了多萝西和多尔蒂。
多尔蒂曾经爆红，颜值甚至能跟球花掰手腕。而多萝西，则是摇滚乐第一代摇滚女王。
早就退隐多年。
原本这次李普曼表示想邀请多萝西，所有人都觉得她异想天开。多萝西也表示了拒绝。
但李普曼立刻给多萝西寄了录制好的专辑过去。
没多久就得到了多萝西的回复，表示改变主意愿意出演MV。
这个答复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可是多萝西！
最兴奋的是唱片公司。他们立刻和李普曼接洽，希望提供最好的拍摄团队。
请李普曼一定一定答应他们的请求。
总之一切为了多萝西！
为此唱片公司还动用了最高保准的保密。确保在李普曼这张专辑完全制作好之前，绝对绝对不让外人知道多萝西有参加MV的拍摄。
他们要把这张专辑分寻常、收藏、以及豪华版收藏等版本分别售卖！
所以赵真真，被唱片公司的安保拦在了外面。
赵真真只好打电话给李普曼，让她来接人。
多萝西和多尔蒂看着李普曼接个电话就风风火火的往外跑，忍不住相视一笑。
“看样子是她的朋友来了。”多尔蒂说。
多萝西点点头，半开玩笑，“那我现在要不要装装样子？”
她说着装出面无表情的模样，冷酷的点点头，假装跟李普曼的朋友打招呼，“你好，我是多萝西。”
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赵真真就是在这时候跟着李普曼进来的。
“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赵。”李普曼自信，“她是一名很厉害的占卜师。”
多萝西挑了下眉。
——这个她倒是没听李普曼说。当然她也没想到李普曼会信这个。
李普曼冲两人眨眨眼，扭头看向赵真真，“赵，这两位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了吧？”
赵真真左右看看，冲多尔蒂笑了下后视线在多萝西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尴尬的笑笑后对李普曼说，“你还是给我介绍一下吧。”
“不是吧你！”李普曼吃惊，忍不住捏赵真真脸，“你都不认识吗？你是外星来的对不对？！”
“我是外国人！”赵真真心虚，大叫，“你不能对外国人有太多的要求！”
“外国人也认识她们！”李普曼不放手，揉着赵真真的脸，咬牙切齿。
老实说赵真真不认识多萝西和多尔蒂，她自己也有些尴尬。
只好揉搓赵真真来缓解一下。
“我们中国留子是这样的。”赵真真不惜自黑，“书呆子嘛，很多常识不知道很正常！”
“你真是……”李普曼气死了。
倒是多萝西哈哈大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见赵真真一个小姑娘被搓揉得可怜，还帮忙解围，将她从李普曼的魔爪中拯救出来。
“好了好了。就像赵说的那样，她是个外国人。不知道很正常。”多萝西冲赵真真眨眨眼。
赵真真立刻冲她笑。
“好吧，是我的错。”李普曼耸耸肩，搂着赵真真的肩膀狠狠左右摇晃了一下，“你不是爱看美剧吗？都看了些什么啊？！”
结果一个都不认识。
“……你不懂。”赵真真心虚。
她最早接触的一部美剧，距离现在也是十年后！
“确实不太懂你这个小老外。”李普曼吐槽。
“？”赵真真。
小老外这词用在她身上，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先介绍多萝西，然后是多尔蒂。
等李普曼说完多尔蒂一副“我自己招”的模样举手，在自己和赵真真之间来回指了指，“我们见过。不过她也不知道我就是了。”
多尔蒂在李普曼露出惊讶前解释，“赵也给我占卜过，而且我还在她那儿下单买糖。我和伯特的事，就是赵给我建议。”
说道这儿多尔蒂冲赵真真感激一笑，“所以我现在才能重新焕发青春。”
李普曼像是找到了同好，立刻兴奋的和多尔蒂聊了起来，“对吧？！她很厉害对不对？！”
“非常厉害！”多尔蒂重重点头。
多萝西惊讶了，她左右看看后视线落在赵真真身上，“没想到你是这么厉害的占卜师。”
“还好。”赵真真说，她看了看多萝西的头顶，“我想你需要我的占卜。”
“要试试吗？”赵真真问多萝西，“免费。”
今天的日行一善还没做呢。
多萝西还没开口，李普曼已经热情的凑过来“卖安利”了，“多萝西！她超准的，你试试！”
“但是我好像没有什么需要占卜的。”多萝西想了想笑着说。
她早就功成名就，享受人生。有遗憾不假，但似乎没有什么迷茫需要占卜。
赵真真摇摇头，“你有，而且很重要。”
“多萝西。”多尔蒂也加入劝说，“试试吧，赵这样说肯定有她的理由。”
“对！”李普曼连连点头，“她平时很嚣张的，别人请她占卜她还要看心情。这次机会难得她主动，而且免费哦。”
李普曼像诱惑小朋友一样的语气，让多萝西有些好笑。
赵真真也翻她个白眼，没好气，“我哪有嚣张啦。”
李普曼发出怪音，“你是内里很嚣张。”
“好吧。”多萝西觉得李普曼一遇上赵，好像就变得幼稚了起来，一点都不酷。
看看旁边吧，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了。
为了挽救李普曼仅剩不多的形象，当然她自己也确实对赵真真好奇了起来。
便冲赵真真笑着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刚好日行一善。
“算塔罗吗？”李普曼探头探脑。
赵真真摇摇头，“望气。”
她看向多萝西，“你住的地方是不是比较靠近大自然？比如散步的时候，时不时会遇见各种小动物？”
多萝西吃惊的看着赵真真，点点头，“对。”
早在多萝西接受占卜时，就有许多人好奇围了上来。当然也包括工作人员，以及她们各自的经纪人。
比尔德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见不少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忍不住出声反驳，“这不难猜吧？”
“只要有资产的人，都会选择住在郊区。自然比其他人更靠近自然了。”比尔德看着赵真真说，“你说出这点并不能证明是你占卜出来的。”
赵真真看着他头上的黄名，以及往多尔蒂身上飘的气，了然的笑了一下。
但也很吃惊，看向李普曼，“有钱人都住郊区吗？！为什么？”
李普曼更吃惊，“你不知道？”
赵真真摇头，“我！外国……”
“好好好，知道你是外国人了。”李普曼无奈，“来自神秘东方的占卜小姐，请继续你的占卜。”
比尔德还想说什么，被多尔蒂踩了一脚。他飞快的看了多尔蒂一眼然后闭上嘴。
赵真真继续给多萝西【看】，“单是这周，你就遇见了三次。两次清晨，一次傍晚。动物分别是刺猬、狐狸，和猫。”
多萝西更吃惊了，连连点头，“对！”
周围人惊呼。
刚开始确实像比尔德说的那样，与其说是占卜，不如说是一种推理。
但遇见什么动物，哪个时间段遇见，甚至连次数都有。这就不是推理能够解释的了。
就连多萝西的经纪人也很吃惊。
“你经常会和它们打招呼？”赵真真接着说。
多萝西笑，“是的，遇见就会和它们打个招呼。”
“所以你遇见了生灵拦路。”赵真真说，“回去后记得买点儿肉，感谢它们。”
“生灵拦路……是什么意思？”多萝西不解。
“就是在告诉你前方有危险，不让你走那条路。”赵真真解释，“你仔细回想一下，它们是不是总在你要前往同一个方向的时候拦住你？”
多萝西思索片刻，脸上神色惊疑不定，她看着赵真真，“确实是这样！可是……不应该啊！”
“我要去的是我自己搭建的林间小屋。”多萝西说，“我偶尔会去那儿坐坐。”
“因为那里藏了人。”赵真真的话让抽气声四起，“快报警吧，对方就是冲着你来的。”

第185章
不愧是初代摇滚女王。
多萝西二话不说就给自己的安保打了个电话。
——没错，哪怕退隐多年也是有保镖的。
没多久还真就从小木屋里揪出个人来。
50多岁的男的，什么都没有，最近连工作也弄丢了。
平庸而普通。
就这么一个人却突然谋生了个想法：干件让自己特别出名的大事。
——亲手杀掉自己的偶像。
赵真真的话，让现场所有人都满头问号。
尤其是当事人，男人的偶像多萝西。她按着额角一副没听清的表情，“……抱歉，你是说他想害我的原因，是因为我是他的偶像？”
“对。”赵真真点头。
多萝西无语。手指搓在一起比划了个意大利手势，来回摇晃了好几下。
好半天才找到声音，“我真是倒霉才遇见这种粉丝！”
李普曼重重点头，深有体会，“可不是！”
“……等等。”多萝西抬头看李普曼，慢慢睁大眼，“你不也……？！”
李普曼惨兮兮的点头，冲赵真真抬了下下巴，“多亏了赵。”
多萝西越想越气，干脆又给那边打了个电话，让安保在警察来前一定“好。好。招。待。”一下她的“粉丝”。
别说，摇滚女王散发黑气的样子，越发“摇滚”了。
多萝西打电话的时候，大家迅速散开各忙各的，总之谁也没听见不该听的。
赵真真也走到一边，听李普曼要自己来具体做什么。不过谈话前她先从书包里摸出一个玻璃罐，递给多尔蒂。
“一共50颗。”
“谢谢。”多尔蒂接过玻璃罐，笑着说，“之前你给我的早吃完了。”
她很节省的！
说着她赶紧拿出一颗，剥开塞嘴里，发出“终于吃到了”的叹息声。
“？？”李普曼左右看看，视线落在赵真真身上，“什么东西？”
“吃了心情会好的糖果。”赵真真说。
“？？！”李普曼瞪大眼，指着自己，“为什么你不卖给我？！”
是她李普曼不配拥有吗？！
赵真真奇怪的看她一眼，“你没说要买啊。”
“那我现在说了。”李普曼叉腰，“卖给我。”
“好好好，卖给你。”赵真真其实有很多，但她得自己控制量，不能让这东西显得很容易。她摊开空空的手心，举到李普曼面前，“来。”
“干嘛？”
“手放上来。”赵真真抬抬手，“跟你玩个游戏。”
多尔蒂抱着玻璃罐站在旁边笑嘻嘻的看着，不是她小气连一颗糖都舍不得给李普曼，实在是她自己也不够吃。
李普曼轻哼了一声，将手放在赵真真的手里，“然后呢？”
赵真真握着她的手，一边上下摇晃一边唱，“找呀找呀找朋友……”
“……敬个礼握握手，我们都是好朋友。”赵真真说着，“1.2.3.……好。”
赵真真刚数到三，李普曼就觉得互握的手心里多出个东西。等赵真真松手，一颗糖果躺在李普曼手心。
打完电话走回来的多萝西吃惊，“怎么做到的？”
“魔术。”赵真真说。
多萝西伸手，“我也要玩。”
“……”赵真真。
行。吧。
然后多萝西也得到一颗糖果。
“所以叫我来客串什么？”赵真真接过比尔德递过来的糖果钱，借着放进书包的动作收进面板里。
李普曼嘿嘿笑，“你的老本行，女巫。”
“？”赵真真。
……什么时候女巫成了她的老本行了？
不过客串就客串吧，反正有钱还管饭。
赵真真被拉去化妆换衣服。她、多萝西和多尔蒂三人，分别扮演老、中、青三代女巫。
拍摄很顺利，但却在最后一个很关键的镜头上卡住了。
这不管赵真真的事，她躲到旁边去听李普曼这张新专辑的歌。
结果看到名字，瞬间沉默了。
《黑猫与女巫》、《荆棘少女》、《乌鸦的祷告》……
“怎么样？是不是很摇滚？”李普曼的经纪人杰西凑了过来，特别骄傲的说，“她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写完了。”
厉害吧？
“不过多亏了你赵。”杰西一脸感激，“都是从你那儿得到的灵感呢！”
“……看出来了。”赵真真放下专辑，扭头对杰西说，“记得完成了给我寄几张，要带签名的那种。”
杰西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争执声传来，是导演他们。
“还在争论。”杰西摇摇头，“我还以为今天能将MV一口气拍完呢。”
“他们在争什么？”赵真真好奇了。
杰西翻了个白眼，“你们的合拍镜头，导演想要一个能够有漫天乌鸦的。这怎么可能。”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赵真真挑了下眉毛。
突然结巴，“应、应该不可能吧？”
*
“不可能不可能！只能后期制作！”克雷气得想敲导演的头，“你要鸽子我都能给你搞来，乌鸦？！哈！不可能！搞不到！”
“可是之前珠宝店不就来了那么一群乌鸦吗？”导演不服，“你找珠宝老板问问啊！”
“那是广告！宣传！假的！”克雷抓头，“没有人能搞那么多乌鸦来还能让它们那么听话！”
“但是有照片。”导演坚持。
“照片可以做假！”克雷没好气，“这个真的只能后期做特效。而且相信我，后期特效的效果一样好。不用一定坚持实拍。”
关键是这个实拍它就完成不了！
“但是……”导演还想说点什么。
被克雷打断。他冷笑着，“只有女巫能做到，你不应该向我提要求，应该向女巫提！”
话音一落周遭一片安静。
克雷奇怪了一下，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后。克雷一扭头，就看见赵真真站在那儿。
“……”克雷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一下自己那话不是针对她，眼前就闪过一个人影。
是导演窜了过去，一把握住了赵真真的手，热情期盼，“赵，你有办法召来一群乌鸦吗？”
克雷很想继续咆哮，但又估计赵真真在。只好闭嘴双手抱肩站在那儿瞪着导演的背影。
心中冷笑。
看着吧，他要看看赵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后，导演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怎么算钱。”赵真真问。
“？”克雷。
“！！！”导演惊喜，“我就知道你可以！”
“克雷！”导演一把把克雷薅到赵真真面前，大力拍打克雷的肩膀，“克雷管钱，让他说！”
克雷站在赵真真面前，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他怕赵真真没听明白，忍不住放缓语速重新确定了一次。
“赵。我们说的……是一群乌鸦？”克雷试着说，“乌鸦？”
赵真真点点头，“所以你们怎么算钱？按只算吗？比如我叫来一只算20美元？”
那她可以叫几百只来哦！
讨价还价后，克雷和赵真真商定了1500美元的价格。另外由剧组提供汽水和一批弹珠。
导演在旁边大声嚷嚷，“没错！没错！之前去珠宝店的乌鸦，他们也准备了汽水和亮晶晶的东西的！”
克雷一个瞪眼让导演安静。
……闭嘴吧你！
“时间紧迫，你能现在召唤……呃，叫来吗？”克雷问赵真真。
赵真真指指工厂外，“我出去一下。”
说完她往外走，才走两步就觉得不对，一扭头发现大家都跟在身后呢。
同样跟着的李普曼率先开口，“赵，我们能跟去看吗？”
“都要看啊？”赵真真。
众人重重点头，导演设置还举起了摄像机，“能拍吗？！”
“……行吧。”赵真真倒是无所谓，只是告诉他们，这其实没有那么神秘。
“很寻常的。”赵真真强调。
“嗯嗯嗯！”众人连连点头，但眼睛却连一秒都舍不得离开，“赵，你开始吧，别管我们。我们保证在旁边不说话。”
“对对对！一定不破坏仪式！”众人七嘴八舌。
赵真真无语，不再管他们。
而是扭头左右张望，最后在废弃工厂高高的墙上发现了一只小鸟。
她冲鸟招了招手，在此起彼伏的倒抽气中，那只鸟飞到了赵真真的手背上，扑扇着翅膀左右看她。
“能帮我个忙吗？”
“啾？”
“帮我叫只乌鸦来。就说我找乌鸦首领有事。”赵真真顿了顿，“好事。”
小鸟又“啾”了一声，展翅飞走。
众人整齐划一的向小鸟注目礼，直到那个小点不见才收回。
比尔德忍不住小声和多尔蒂说，“该不会是巧合吧？”
多尔蒂看他一眼重新看向赵真真，语气笃定，“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声惊叫传来。
“你们快看！”
天边，先是一片小点，然后是乌泱泱的一片。
鸦群犹如迅速移动的乌云一般，由远至近飞了过来。
粗粗一看近有几百只的数量！
离得近了，竟让人感到威压，不少人望着飞近的鸦群，胆怯的往后退了一步。
年轻的女巫抬头看着在高空盘旋的鸦群，她抬手召唤，鸦群便纷纷落下。
如臂使指，无不遵从。
赵真真举着站在她手臂上的乌鸦首领，扭头问克雷，“现在开始拍吗？”
已经呆掉的克雷猛的回神，连连点头。
半响后才发现自己激动得连话都忘记说，赶紧出声，“拍！马上拍！”
别说导演了，他的摄影之魂也被勾了出来！
多尔蒂品味了一番内心的战栗。又感受了一会儿后这才瞥眼看了眼比尔德。
之间他还瞠目结舌，一副呆呆的模样张着嘴。显然还没回神。
多尔蒂慢悠悠开口，“现在你还觉得是巧合吗？”

第186章
整个剧组都疯了！
之前一些需要用特效的镜头，全部推翻！
有真乌鸦了谁还搞特效啊！
整个剧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大家迅速分成五组分别拍摄有乌鸦的镜头。
多尔蒂在完成她那部分的拍摄后，在一旁看得心热，也找剧组拿了一架闲置的摄影机，开始满场拍摄。
原本克雷还觉得多尔蒂这时候想动手，有些捣乱的。
结果赵真真扭头看见了扛着摄像机的多尔蒂，惊讶了一下赞许点头，说了句“你总算发现你的其他天赋了。”
这话不知怎么的让克雷心中一动，立刻就挤了两个摄影助理出来，让他们跟着多尔蒂。
该打光打光，该帮把手就帮把手。
刚开始还需要赵真真在中间充当一下翻译，后来乌鸦首领就会根据手势，完成“起飞！降落！往右边飞！”等等简单的要求了。
赵真真坐在一边，看着众人随着鸦群的降降落落，跟着抬头低头，并整齐发出“哇哦”的惊呼声。
她一边笑，一边给跑腿的小鸟喂面包虫。
当然面包虫也是剧组提供的。
什么叫最完美的剧组？这就是了。
多萝西和李普曼都得到了新的创作灵感，两代摇滚女王正激烈讨论着，然后完成创作。
当成品出来后当场现场录制收音、赶工。
让赵真真再次惊叹剧组的强大。
“……真正强大的应该是您吧？”比尔德嘀嘀咕咕。
自打刚才赵真真揭穿他暗恋多尔蒂的事后，他就怂不拉几的蹲在赵真真旁边。
现在听见赵真真的感叹，忍不住出声吐槽了一句。
兰格偏头看着他，奇怪这个人干嘛学它蹲在这儿。
赵真真没忍住笑出声。
结果比尔德和兰格听见动静，一起抬头瞅着她。惹得赵真真又噗呲了一下。
她只好摆摆手说，“……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点开心的事。”
……总不能告诉比尔德，他现在和亡灵狗狗神同步吧？
“我说……”赵真真好奇，“你真打算什么都不说，就一直这样啊？”
比尔德怂怂的瞥赵真真一眼，干脆起身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想了想说，“以后不知道，但现在确实只想这样陪着她。”
顿了下比尔德看向赵真真，“我能请你给我占卜一下吗？”
赵真真点点头，竖起两根手指，“20美元。”
比尔德立刻掏钱，然后他又震惊了一次。
因为赵真真拿到钱后，手一翻再转回来，钱就消失了！
面对比尔德的惊讶，赵真真只随意的挥挥手，“这是魔术。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人总是要有很多迷惑人的手段来保持神秘感的。”
“……要是一小时前，我会认同你说的。但是现在……”
赵真真好奇，“现在怎么了？”
“现在就不确定了。”比尔德苦笑摇头。
赵真真摊手，“你没听说过吗？最高明的谎言是九真一假。”
“其他人也许是这样，你说我说不准。”比尔德说，“毕竟我真没见过谁能召唤乌鸦。”
“不仅是我，”比尔德冲忙碌的剧组抬了下下巴，“现在这里的所有人都非常信服你。……不然多尔蒂可没那么容易摸到摄像机。”
比尔德看着因为认真拍摄，整个人都闪闪发光的多尔蒂，眼睛亮亮的。
深吸一口气后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看向赵真真，“趁着他们不在，麻烦你帮我占卜。”
“你想知道什么？”赵真真问。
“我想知道……”比尔德忍不住又看了眼多尔蒂，问，“我能陪在她身边多久。”
赵真真疑惑，“只是陪？不问你们以后的关系？”
“对。只是陪。不问关系。”比尔德斩钉截铁。
……这就是纯爱战士吗？
赵真真耸耸肩，点开比尔德已经从黄名变成绿名的虚拟灯泡。打开他的人生展望。
然后笑了。
她对比尔德说，“你会陪她到生命尽头。”
比尔德听了先是没反应，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深深的看了赵真真一眼后又慎重道谢，“谢谢。”
说完他朝多尔蒂快步走去，准备给她打下手。
赵真真看了他一会儿，收回视线和站在自己手指上的小鸟对视。过了一会儿赵真真问小鸟，“你是单身鸟吗？”
“啾！！！”
“随便聊聊嘛，怎么还生气了呢。”赵真真倒了一瓶盖水递给小鸟，“来，喝点水降降火。”
然后我们好好来聊一聊你为什么还是单身鸟的原因。
人来帮你分析。
小鸟愤怒的扭过头，不喝赵真真递过来的水。
走过来的多萝西恰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你怎么惹它生气了？”
“没什么。就是讨论了一下繁殖的问题。”赵真真叹气，“看样子鸟也讨厌被催。”
多萝西脑子转了个弯才弄懂笑点。她哈哈笑着吐槽赵真真，“你也太坏了。”
说完她在赵真真身边坐下，伸出一根手指对小鸟柔声说，“她坏，你要到我这里来吗？”
小鸟扭头看看多萝西，又看看赵真真，然后低头哆哆哆！叼了好几根面包虫后，抬爪抓起瓶盖边缘，用力一掀！
然后展翅飞向高处的墙洞，并在墙洞冲赵真真大声“叽叽啾啾！”后，这才又重新叼起面包虫飞走。
还在打工的乌鸦首领听见小鸟的怒骂，还偏着脑袋听了会儿，然后扭头冲赵真真张开翅膀，发出“呱——呱——”的声音。
“你这是不仅被骂，还被嘲笑了？”多萝西觉得好笑。
她突然对占卜师这个职业起了兴趣，“我能学占卜吗？”
“大概能吧。”赵真真见多萝西跃跃欲试，立刻比了个叉说，“别人也许能教，但我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多萝西说，“带带我。”
“带不动。”赵真真拒绝，“我是凭直觉做这个，带不了。”
多萝西叹气，“可惜。”
“你可以请别人教。”赵真真建议，“你那么有钱又有名，肯定有人愿意的。”
“算了。”多萝西摇摇头，看了赵真真一眼说，“其他人我信不过。”
“不过！”多萝西眼睛亮亮的看着赵真真，“你能卖我点幸运物吧？糖果，或者其他的都行。”
“手串和吊坠要吗？”赵真真说，“新做好的。三千一件。”
多萝西财大气粗，“来十件吧！”
赵真真张嘴想答应，却莫名其妙的没法出声。只好闭嘴叹气，“不行。只能一件。”
见多萝西疑惑，赵真真只好苦笑胡诌，“灵不允许我敛财。小小的可以，太夸张不行。有限制。”
多萝西恍然，她立刻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放心，我不问。”
一次客串，入账五千多块。美滋滋。
乌鸦首领也很满意。赶在天黑之前带着鸦群飞走。
李普曼的专辑MV大功告成，还和多萝西即兴创作了几首新歌，把她乐得捧着赵真真脸蛋亲了又亲。
亲得赵真真大叫。
众人哈哈大笑，只觉得可爱。
晚上到临睡前，赵真真才想起小扭蛋还没开。赶紧坐起来搓手点今天的小扭蛋。
但白光之后出现在赵真真手上的物品，硬是让她皱眉看了很久。
兰格也歪着脑袋瞅着，很是不解。
“……为什么会开出这个？”赵真真试着挥了一下，被犀利的破风声吓了一跳。
就连兰格都惊得【呜？！】了一下。
赵真真立刻呼噜呼噜炸毛小狗，“不怕不怕。”
等兰格摇摇尾巴重新爬回去后，才又继续研究这根鞭子。
对！就是鞭子！
【牛皮马术长鞭】
【它是信仰的具象化，是您的子民对你不舍与尊敬。同时也是审讯之鞭！呜呜呜喜极而泣，伟大的审讯达人终于有属于自己的专属品了。】
【你不要管它是不是上帝之鞭，反正用它就对了。听听这破风声吧！它将是最好的武器！】
【什么？不想伤害身体？没关系，妙妙鞭还能带给他们灵魂上的震撼。你想要的它全都有，你想不到的，它也能有。这么棒的武器，当然要叫奇妙妙妙鞭啦！】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赵真真又试着轻甩了几下鞭子。韧度非常好的长鞭立刻发出咻咻破风声。
听得兰格耳朵一动一动的，不安的舔舔嘴。
赵真真赶紧抱着兰格哄，还将鞭子拿给它闻，轻声细语，“呼噜呼噜毛，不怕不怕。你看，它伤不了你。”
兰格小心翼翼的嗅了又嗅，打了几个喷嚏后勉强接受了赵真真的话。
赵真真将鞭子收回虚拟面板，果然它被收进了【审讯达人】那一栏中。
“……厉害了。”赵真真抱着兰格躺着，惊叹后扭头和兰格说话，“你说除了鞭子外，这个身份还能放其他东西吗？”
【呜？】兰格听不懂，小弧度摇晃尾巴。
赵真真看着它，狠狠的把它搓揉一顿后闭眼，“……睡觉！”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被拉进梦境的迈尔，有些无语的问赵真真。

第187章
“我哪知道你怎么会跑进来的。”赵真真摊手。
她也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入梦了。
原本只是临睡前动念想了想。
赵真真顿了顿，在迈尔身上溜了一圈，“这个点了你还没洗洗睡吗？”
迈尔捏鼻梁，“有个案子比较棘手，我们一群人还在办公室……”他顿住，抬眼看见赵真真略遗憾的表情，“你想看见什么？”
大胸啊！
赵真真看着他，特别理直气壮。
都做梦了，梦里什么都有不是很正常吗？！
迈尔在赵真真开口前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赵真真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倒是解释起了他为什么会再次进来，“估计是你身上那只蝴蝶的原因。”
当初赵真真在巴特案中，给受害者家属分发蝴蝶的时候，也错手给了迈尔一只，所以后来大家入梦报复巴特时，把迈尔也拉了进来。
之后迈尔便没再进入梦境，但蝴蝶却依旧在。所以当赵真真再次入梦时，迈尔身上的蝴蝶就以为召唤了它，就把迈尔也给拉进来了。
简单来说就是梦境串线了。
“你要出去吗？”赵真真问。
要出去她现在就把他给踢出去就好。
迈尔耸耸肩，“……来都来了。”
比起第一次被拉进来时就围了个浴巾，现在衣着楚楚的他可从容了，还有心思逗兰格。
兰格站在赵真真身边，矜持的冲迈尔摇摇尾巴以示友好。
行吧。
赵真真也无所谓，穿过树林往前走。
迈尔跟在后面，眼睛一直往兰格身上瞄。
忍不住问，“它叫什么？”
“兰格。”
迈尔点点头，“好名字。”快走两步追上来，跟在兰格身边轻声细语。
“你叫兰格呀？”“你好乖啊。”
兰格抬头看看迈尔，继续矜持的摇摇尾巴。
迈尔又问赵真真，“它就这样一直陪在你身边吗？”
“对。”
迈尔羡慕的看赵真真一眼。冲兰格小声说，“她好幸运哦，能拥有你。”
亡灵狗狗也！
赵真真骄傲，“那是！”她摸摸兰格，大声赞美，“兰格是世界上最好的狗狗！”
【汪！】兰格开心的摇晃尾巴，脸上也露出笑意。
和刚才面对迈尔的矜持模样，完全判若两狗。
迈尔发出羡慕的轻哼，好奇赵真真怎么突然入梦，“你这么突然是要做什么吗？”
赵真真点头，“想做个实验。”
“实验？”迈尔疑惑，“不能现实做吗？”
赵真真摇头，“现实里没合适的人选。”
“？”迈尔好奇了。
但等他看见憔悴的巴特后，突然了悟了点什么。指着巴特说，“你的实验对象是他？”
“对。”赵真真手一伸，一根鞭子凭空出现在她手里。
用力一挥，鞭子的破空声连迈尔都跟着一颤。
他和兰格慢慢后退，看着拎着鞭子朝巴特走去的赵真真，喃喃，“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现实没合适的人选了。”
“嗨巴特。”赵真真笑嘻嘻的蹲在巴特面前。
巴特被困成了个粽子，除了来回翻滚外连坐都做不起来。
他惊恐的看着赵真真。
“帮我个忙。”赵真真活动了一下手腕，一边站起身低头对巴特说，“跟我讲讲你的感受。”
感受？
什么感……！！！
巴特瞠目欲裂，眼睁睁的看着赵真真朝自己挥鞭。
鞭子的破风声，以及巴特的惨叫声。硬是让迈尔听得龇牙咧嘴，自己也跟着幻痛了起来。
他赶紧带着兰格再退后一些，然后蹲在亡灵狗狗身边，替它捂住耳朵。甚至偷偷吸狗狗。
再一次发出羡慕的声音。
等过了许久，赵真真得到一些“真实数据”后，将巴特干净利索的踹出梦境。收起鞭子往回走。
拉拉衣服畅快的“哇！”了一声，“果然运动让人身心舒畅！”
“……”迈尔。
你这运动有点儿废人。
“帮我个忙。”赵真真扭头对迈尔说。
“您说。”迈尔连忙开口。
“明天找你的关系帮我看看巴特的反应。”赵真真想了想，“身上有没有伤之类的。”
迈尔连连点头，“放心，一定办好。”
“那谢啦，算我欠你一次。”赵真真笑嘻嘻的冲兰格招手，亡灵小狗立刻跑回赵真真身边，“下次你有事，换我帮你。”
“行。”迈尔遗憾的看看兰格，冲赵真真点点头。
“回见。”赵真真说完，把迈尔也给踹出梦境。
迈尔猛的抬头，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办公室里。他看看其他同事，有些恍惚的捏捏鼻梁，“抱歉，我刚才睡觉了？”
“有吗？”同事抬手看了看时间，“你只是闭了下眼而已。”
迈尔一愣。但随即明白梦境的流速和现实不一样。
……有点儿奇妙。
迈尔点点头，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理论，打起精神后看看众人，“那我们继续。”
第二天，赵真真刚下课就接到了迈尔的反馈。
巴特身上没伤，但他却说自己浑身疼痛。
说自己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赵真真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冲迈尔道谢后便结束了通话。
感谢巴特的佐证。赵真真这下算是明白了，这鞭子现实中能抽人，放梦境里能鞭打灵魂。
至于亡灵嘛……那就得看以后能不能碰到合适的亡灵了。
赵真真突然对恶灵期待了起来。

第188章
赵真真将秘银交给玛瓦老师。
玛瓦老师看看手上的碎银，忍不住问赵真真，“你要回去了？”
“对。”赵真真点头。
玛瓦老师抿抿唇，“那好吧，等银器打好后我给你打电话。应该周末就能拿到。”
“行。”赵真真点头，低头看看在她脚上蹭来蹭去的亡灵猫猫，心里美滋滋，“老师我们保持联系。”
玛瓦老师嘴角露出点笑意，“当然。”
赵真真冲玛瓦老师挥挥手，转身回教室。
最后一节课上完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就接到贝蒂打来的电话。
【赵！我们来接你！】贝蒂在电话那头可开心了。
“行。”赵真真夹着电话一边收拾一边应。
刚好各科老师都送了她不少书和练习册，尤其是生物和数学最多。
挂断电话后弗雷泽出现在门口，赵真真立刻想起他和贝蒂两人，之前还闹过一场。
头痛了一下立刻决定撵走弗雷泽。
不过这次弗雷泽倒是听话，没有像平时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笑嘻嘻的点头表示知道后，说，“老大，校长让你去办公室找一下他。”
“校长找我？”赵真真点点头，“好吧。”
借读了两星期，临走前跟人家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
……虽然她也弄不懂为什么校长会出面。
当然她很快就知道了。
“留在菲尔丁学校？”赵真真重复了一遍校长的话。
“对。”校长笑吟吟的将红茶茶杯放到赵真真面前，特别和蔼可亲，“其实今天上午我就想找你谈谈了，又担心影响你上课。所以就把时间调到了现在。”
“你大概不知道。已经有好几个老师来找过我了。”校长笑着说，“他们都希望你能继续留在菲尔丁学校就读。而且这些人里还不包括学生。”
校长耸耸肩，“我的校长信箱从来就没收到过那么多信件。”
赵真真惊呆，“这可能不太合适吧……”
“这很寻常的。”校长笑吟吟的，“你看，你现在已经12年级了，而且听老师们说你自己也有上大学的规划，可到现在都还没开始准备。和其他同级生相比，你已经晚了。”
赵真真点点头。
前两天菲尔丁学校的老师们已经给她恶补过了。
菲尔丁学校里的学生几乎都是中产，他们从小学就开始做各种准备了。而寻常人家最晚也要从10年级开始。
除了各种证件外还需要参加各种有意义、能加分的课外活动、社交。然后11年级就要定下几个专业，初步定下学校范围。再根据自己定下的专业，针对性的开始要推荐信、整理文书等等等。
等到12年级就得给心仪的大学递交申请了。
而赵真真现在还没开始，其实已经晚了许多许多。
所以她除了加倍的努力外，也需要走一点捷径。
现在捷径就在眼前。
菲尔丁学校校长向她抛出橄榄枝，“如果你留在我们学校，无论你未来想上哪个专业，你都能得到邀请函，而且我也会以校长的名义再提供一份。”
“同时约瑟老师也说，如果你愿意。这次的竞赛他愿意带队，包括你一起参加。”
赵真真恍然。
关键在这儿呢。
约瑟老师就是对自己很看好的数学老师。之前就听说他已经很久没带学生参加国际数学竞赛了。
肯定是约瑟老师跟菲尔丁学校校长说，留下她。自己就带队菲尔丁学校学生参加竞赛，这才有了校长亲自找她谈话的事。
虽然挺心动的，但校长不知道他的校长推荐函，其实也没那么有分量。
纽约警察局那儿她都打通局长成就了。更别提娱乐圈那儿还能再拿两份。
所谓的推荐函，不就是名望成就嘛。赵真真都有。
至于学术方面……这个确实比较缺。
赵真真摸摸下巴。
菲尔丁校长见她沉思，将小饼干往赵真真面前推了推，和蔼可亲，“其实你不用这么快给答复的。还有两天的时间，你完全可以慢慢思考，或者打个电话给父母商量一下？”
“如果是费用问题你也不用担心，你在菲尔丁学校期间的所有费用全免。怎么样？”
他说完看见赵真真低头看了眼脚边。菲尔丁校长不解，但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菲尔丁校长疑惑。
其实是一直安静趴在赵真真脚边的兰格突然扭头，冲门口【呜？】了一声。
菲尔丁校长说完“怎么样”才低头，校长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
——“我说不怎么样！！”
“啊！校长！”赵真真吃惊
菲尔丁校长惊得站了起来，“克罗斯？！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克罗斯校长盯着菲尔丁校长，咬牙切齿，“我再不来学生都要被你撬走了！”
菲尔丁校长飞快的看赵真真一眼，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克罗斯，别这么激动。……孩子还在呢。”
克罗斯校长深吸口气，冲赵真真挤出个笑，“赵，你先出去。我和这个老混蛋说几句话。”
“好的校长。”赵真真迅速起身。
菲尔丁校长冲她的背影喊，“赵，考虑一下，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或者给你的玛瓦老师打点电话也行。”
“闭嘴吧你！”克罗斯校长手托在赵真真背后，轻轻送了一下。等赵真真一出办公室立刻甩上门，里面的争吵声立刻变小，但赵真真离得近，一样听得清楚。
“老东西！我把我学生送到你这儿来，你就要挖我墙角？！你知不知道你挖的是谁？！”克罗斯校长怒吼。
“克罗斯……你冷静一点，这也是为了孩子好。人家赵要上大学的，你看都12年纪了……”菲尔丁校长试图解释。
但被克罗斯校长打断，“少跟我废话！你承诺的那些我一样能做到！你个老登……”
“哎哎哎！别冲动！那是我校创建100周年的纪念杯不能砸！”
……啊这。
赵真真摸摸鼻子，一边走一边摸出电话。
贝蒂肯定也到了，只是不知道人在哪儿。
【呜？】兰格抬头，看向刚刚转过拐角的人。
“啊！是你！”
赵真真抬头，看清来人后惊讶的挑了下眉，“你怎么在这儿？”说完恍然，“原来你是这儿的学生啊？”
费迪南德几步走到赵真真面前，一脸欣喜，“你也是菲尔丁学校的学生？但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不是。”赵真真耸耸肩，“我是借读生。”
“是吗？”费迪南德欣喜，“你几年级？我12年级，需要我辅导作业吗？我成绩很不错的。对了，上次你给我的蘑菇你没吃吧？那个有毒不能吃的。可惜那时候我没有你联系方式，没法告诉你。担心好久。”
“你知道吗？后来我带爸妈去看了树妈妈。我爸妈还认了它当兄弟姐妹。对了，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吧。”
“……”赵真真。
啊，真是好吵的人。
赵真真眼神放空了一会儿，看向费迪南德。细细打量后点点头，“看样子你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费迪南德笑了下，想起之前自己还想独自找个没人的角落去死，突然感到不好意思。他认认真真的冲赵真真道谢，“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赵真真想起今天的日行一善还没做，干脆点开他的面板看了看，从虚拟面板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来，吃糖。”
费迪南德抿着笑接过，“每次都是你请我吃糖，下次换我请。”
赵真真无所谓的挥挥手，“下次再说吧。我现在要走了。”
费迪南德呆了下连忙跟上，“我送你？”
“不用，我朋友来接我。”赵真真看看他，“你刚才是要去找校长吧？建议你晚点去。”
“好。”费迪南德不问为什么，只点头。
“那我送你出去吧。”费迪南德说，“你还没告诉我几年级呢。”
“和你一样。”
费迪南德慢慢睁大眼，“好巧！”随即想起她说自己是借读生的事，热情邀请赵真真，“那你要直接转到菲尔丁学校来吗？这间学校的师资不错，拿这里的推荐函申请大学也方便，你打算上大学吗？”
“上，不转学。”赵真真说，“今天就是我在这儿借读的最后一天了，下星期我就回原学校。”
费迪南德吃惊，“为什么？是这里不好？”
“没有为什么啊，就是我以前的学校安排妥当了，可以回去了呀。”赵真真已经看见了贝蒂，冲她挥挥手。
扭头对费迪南德说，“好了，我看见我朋友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呃，好。”费迪南德看着赵真真朝她朋友跑去，又看了一会儿转身朝校长办公室走。
中途差点撞上人。他和对方道歉后敲开校长办公室。
“校长。”费迪南德站在门口。
“哦！费迪南德！”校长正在收拾校长办公室，看见费迪南德后一脸欣喜的将人迎进来。
脸上的高兴比刚才真诚多了。
“我已经听你爸妈说过了。”校长重新倒了杯红茶放到费迪南德面前，在他身旁坐下，“看见你现在重新变得健康，实在是令人高兴。”
“让你们担心了。”
校长摆摆手，“这没什么。今天是来办复校的？周一直接复课不就好了，干嘛还要专门跑一趟。”
“原本是来复课的。但是……”费迪南德若有所思。
“？”校长。
“校长。”费迪南德抬头，“刚才有个借读生从你办公室出去吧？”
“哦是，叫赵。一个中国留学生。”校长叹气，“原本想让她留在我们学校的，可惜……”他摇摇头。
克罗斯要是晚来一点就好了，他都觉得赵隐隐有些心动的。
“那她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啊？”费迪南德问。
“一所公立高中。”菲尔丁校长说了名字，看向费迪南德，“费迪南德，你问这个是……？”
很莫名，但第六感就是自顾自的警惕了起来。
费迪南德垂眼后重新看向校长，“校长，你帮我办一下转校吧。”
“？”校长看着费迪南德，延迟了好几秒后才开口，“……什么？”
“帮我转校。”费迪南德眼睛亮亮的，“转去赵那所高中。”
“？！”校长。
啊？
不是，这合理吗？！
他人没挖过来就算了，反而还被挖走了学生？！
弗雷泽就不说了，但费迪南德不一样啊！
“费迪南德，”校长试图挽留，“你要不……回去和你父母商量一下？”
“没关系，他们会同意的。”费迪南德温和但坚定，“校长，你现在就帮我办一下转校吧。”
加急，谢谢。
“……”校长。
家人们谁懂啊！想留的学生没留住，现在连学校创始人的子孙也要赔出去了啊！
这就是挖人墙角的报应吗？
会不会报应得太快了一点啊！

第189章
贝蒂不仅自己来了，还有伍德。
似乎是他做社区服务的时候，贝蒂和校长恰好路过，就把他也拉上一起。
后来赵真真才知道，伍德现在也是Beta的一员。
当然赵真真也是。
因为刚见面，贝蒂就扑过来把连夜赶制出来的Beta勋章，给赵真真直接带上了。
总之主理人这个身份，赵真真是当定了！
开车送赵真真回住处的时候，克罗斯校长还一个劲儿的向她保证，推荐信什么的完全不用该担心，菲尔丁学校能做到的他们也能！
这倒是意外之喜。
周天，玛瓦老师给赵真真打电话，告知银器做好了。
赵真真立刻出发前往玛瓦老师家。
兰格和奶牛猫排排坐，盯着眼前摆放的两个银碗。
兰格还好，左右偏头盯着碗看。奶牛猫就活泼了，试探的伸出爪子拍了拍。
万灵碰不到任何东西。但当奶牛猫去拍碗时，居然拍到了！
银碗被拍得微微摇晃，发出叮呤咣啷的声音。吓得奶牛猫“嗷！”了一声，就跳进玛瓦老师怀里，扒拉着她“喵喵喵”的直叫唤。
好像在告状碗坏！
玛瓦老师一边哄自己家娇气的曼尼亚奶奶，一面冲赵真真睁大眼，“碰到了！”
赵真真也很惊讶，连连点头后看向兰格，“兰格你试试？”
兰格低头嗅了嗅，用嘴筒子去推银碗。
碗被推得平移出去，吓得兰格努力往后一缩，惊恐的盯着银碗。
下巴上都挤出来几条褶子。
【呜？！】兰格示意赵真真看碗。
赵真真搂着兰格搓揉，一边哄一边说，“看见了看见了，这是专门给你两做的，所以你们能碰到才是对的呀。”
奶牛猫从玛瓦老师肩膀上扭头，舔了舔她，重新跳下来慢吞吞的伸了个懒腰后，又试着用爪子去刨了刨。
银碗丁零当啷的滑了出去，奶牛猫一下子就找到了生前的快乐，彻底放开开始去刨其他的银碗。
但当它冲向兰格的银碗时，爪子却穿了过去扑了个空。
滑出去的奶牛猫愣了下，立刻掉头重新刨过！
结果又扑了个空。
气得它又冲玛瓦老师“喵喵咪咪”告状碗坏。
赵真真觉得好笑，摸摸它蓬松软糯的山竹白爪爪说，“那是兰格的碗，你玩不到很正常嘛。”
奶牛猫爪爪一缩，摁在赵真真伸过来的手指上。
猫爪在上是吗？她懂她懂。
赵真真笑眯眯的任由曼尼亚奶奶摁着她的手。
确定它们只能碰到属于自己的碗后，玛瓦老师拿来猫粮和水，分别给四个银碗都装了点。让它们试试能不能吃。
奶牛猫窝在玛瓦老师怀里，专心舔爪爪，高傲得连个反应都不给。
还是兰格【呜】了一声，表示吃不到。
“是不行吗？”玛瓦老师向赵真真求助。
赵真真搓着下巴想了想，突然福灵心至说了句，“这是个兰格的。”
话音刚落，兰格和奶牛猫一起有了反应。
奶牛猫立刻从玛瓦老师怀里再次跳下来，直奔兰格的银碗要吃。结果下巴拖地，撅着屁股就滑了出去。
气得奶牛大声喵喵咪咪，看兰格的反应应该骂得很脏。
赵真真赶紧提醒玛瓦老师，“老师。”
玛瓦老师回神，双手合十闭眼说，“这是给曼尼亚奶奶的。”
这次奶牛猫终于没有扑空，冲到属于自己的小银碗面前，吃得嗷呜嗷呜的。
没一会儿就停下来，冲玛瓦老师喵喵咪咪要加餐。
好像在说“这么点儿糊弄谁呢！”
它能吃很多！
“这……？”玛瓦老师看看碗里一点没少的猫粮，又扭头看赵真真，不知道该不该加。
赵真真捡了一颗猫粮在手上，凑近闻了闻对玛瓦老师说，“这个是已经吃过的了，你闻。”
猫粮有类似火腿肠一样的香气，但现在什么味道都没了。
手一捏，猫粮就变成干瘪的粉末。
“亡灵吃的是食物的生气。”赵真真解释给玛瓦老师听，包括中国民俗中祭祖上贡品等。
听得玛瓦老师眉头紧皱，“这没有道理啊……”
她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去切了半颗苹果，看着赵真真，“都是亡灵了应该什么都能吃了吧？”
等兰格表示完全没问题后，玛瓦老师立刻将苹果放兰格的银碗里，催促兰格吃。
等赵真真点头说兰格已经吃过后，玛瓦老师将苹果拿出来，在赵真真和兰格的震惊中，毫不犹豫的咬了一口苹果。
埋头挖掘机式吃饭的奶牛猫傻了，它微张着嘴看着玛瓦老师。
猫粮也不吃了，灵巧的跑回来，狠狠的蹭着玛瓦老师，娇滴滴的小声“咪咪”叫。
——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捡它们吃剩下的吃了？！家里没钱了吗？没关系，它是亡灵猫猫，不用吃东西的！
玛瓦老师将苹果吐手上，感动的用下巴和奶牛猫蹭了蹭，好笑的说，“不是。我只是好奇你们‘吃’过的食物，是不是真的像赵说的那样完全没有味道，失去营养成分。”
原来是实验。
那没事了。
刚刚还娇滴滴的奶牛猫立刻跑回去，继续挖掘机式摄入。
赵真真好奇，“玛瓦老师，有味道吗？”
玛瓦老师摇头，“完全没有味道，而且……”她捋了捋舌头，“嘴里黏黏的，像糊了一层不好的蜡。”
赵真真恍然，连连点头。
神奇！
不过……
“老师，你干嘛让兰格吃。”赵真真不解，“让曼尼亚奶奶吃不行吗？”
玛瓦老师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不见兰格。对我来说这就是一个在银碗里放了一下的苹果。但是我能看见曼尼亚奶奶。”
心态上肯定会有些不一样的。
有道理。不愧是你老师。
赵真真冲玛瓦老师竖起大拇指。

第190章
赵真真从玛瓦老师那儿离开后，按照她说的地址去了银匠店。打着1美分占卜的旗号，把师父从学徒全给薅了一遍，这才买了制作银器的工具，美滋滋离开。
悄悄对兰格说，“等我给你打几个玩具。”
亡灵狗狗也要有玩具！
趁着时间还早，赵真真决定去摆摊。
靠近街道的时候她先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恰好有一对小情侣正躲在角落亲吻。男生察觉到有人经过，看了一眼双手空空的赵真真。
才看了一眼赵真真就被废弃海报遮住身影。男生刚要收回视线，结果发现再从海报后走出来的人，凭空就多了折叠椅和海报？！
“？！”男生一惊，推开亲吻的女朋友，震惊的看着赵真真。
突然被推开的女生愤怒，“嘿！”
“你看见了吗？”男生一脸吃惊的指着赵真真的背影，示意女友快看。
“所以？！”女生没好气的双手抱肩，“你因为看其他女生所以推开我？！怎么？因为她长了一头黑发吗？”
“不是！是你看见她手上拿的东西了吗？”男生不知道怎么解释，手忙脚乱的，“她刚才什么都没拿，但是从那个广告牌后面出来手上就多了东西！”
女生盯着他，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
男生抓着头，“真的！真的是她突然就多了东西！”
“你去吃屎吧你。”女生狠狠踹了他一脚，气冲冲的走掉。
男生“嗷！”了一声，单脚跳着去追女朋友，一边追一边说，“真的！我真的看见了！哈尼！哈尼！”
“哈你个头哈！”
赵真真不知道自己从虚拟面板里掏出折叠凳和摆摊招牌的行为，竟在无意间造成了一对小情侣的小矛盾。
这大概就是亲亲不专心的惩罚吧。
命中有此一劫。
赵真真的到来让摆摊街立刻热闹了起来。
哪怕她现在的占卜价格从10美元提高到30美元，也没挡住摊主们积极排队的热情。
路人们见了忍不住好奇问这是在做什么，等知道这是小有名气的占卜师后，他们也加入了队伍中。
斯波克和亚当一边帮赵真真管理队伍，避免有人插队，一边告诉她关于艾娃的好消息。
艾娃现在已经去公立大学上学了，至于摆摊……
“她现在不用出门都能赚钱。”斯波克说，“单接学校里的单子就忙不过来。听说她还成立了个美甲社团呢。”
“没错。”亚当凑过来补充，“艾娃靠着美甲，在大学里结识了不少人，各个专业的都有，这些以后都是人脉呢。”
赵真真点点头，由衷替艾娃感到高兴，“那挺好的。”
顿了下说，“我之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法再来这儿摆摊了。”
12年级和国内的高三一个意思。
所以众摊主虽遗憾但也理解，甚至纷纷表示如果以后有人找赵算命，会给她打电话联系的。
众人占卜完也不走，就聚在赵真真身边七嘴八舌的说着最近发生的事，倒也热闹。
赵真真也因为之后没时间来，所以今天占卜的时间比往常都要长。
直到戴琳斯太太打电话来，赵真真才收摊。
“等等！等等！”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占卜师小姐，请你等一等！”
一个中年人急匆匆的跑来，气喘吁吁。
赵真真看了眼他的头顶，收回视线，“今天的占卜已经结束了，你回去吧。”
说完要走，却被对方拦住，“小姐，请你一定要帮帮忙。”
斯波克和亚当立刻站出来，挡在赵真真面前，把她和那人隔开，“嘿！赵不是说结束了吗？你不能妨碍人下班！”
中年人连连摆手，“我没有恶意！”他越过斯波克看向赵真真，很是焦急，“赵小姐，我是专门赶来的，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吧。”
斯波克和亚当看向赵真真，“赵，你怎么说。”
赵真真放下凳子，叹气，“赫克托先生，你为什么一定要介入别人的因果呢。”
中年人愣了一下很是激动，“噢！之前他们说我还不信，没想到你连我的名字都知道！呃……介入别人的因果是？”
赵真真想起今天的日行一善还没做，干脆用在他身上，“你知道你已经被不属于你的厄运缠出了吗？”
话音刚落，斯波克和亚当怪叫一声，像青蛙一样从赫克托的身边弹开，一人一边揪着赵真真的衣服下摆。
跟个小鸡崽子似的冲赫克托探头探脑，并用自以为小声的声音焦急问，“赵！他身上的厄运会传染到我们身上吗？！”
天啊！大意了！他们刚才距离他那么近，不会被带衰吧？！
“不会。”
“真的吗？”斯波克和亚当可怜兮兮的看着赵真真。
赵真真翻了个白眼。
干脆两指并在一起，冲他两凌空写了个“退散”，再拍了拍两人，“好了！没事了！”
斯波克和亚当这才齐齐松口气，再次挺起胸膛，像左右护法似的站在赵真真身后。
赫克托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
从刚才赵真真说他身上有厄运后，赫克托身边就成了真空地带。
现在见赵真真重新看向自己，连忙追问，“赵小姐，你说我身上的厄运是怎么回事？”
“你来找我，不是想让我给你占卜，是为了别人对吧？”赵真真说。
赫克托连连点头，“对。是替我朋友的奶奶问。”
“关你什么事呢？”
“啊？”赫克托傻眼。
“你朋友在吧？你朋友的父母也在吧？”赵真真问一句，赫克托就连连点头，“既然亲人都在，为什么是你来担心，不是作为亲人的担心呢？”
“这……”赫克托回答不上来，半响后小声开口，“……大概是玛丽奶奶看上去太可怜了吧。”
然后众人又跟着赵真真一起，吃了一回瓜。
大概就是这位玛丽奶奶含辛茹苦的养大了儿子，可年纪大后儿子、儿媳都对她不好。
没有打骂但绝对漠视她，后来更是拒绝和她住在一起，哪怕房子都在一个社区里也坚决不和玛丽奶奶住。
赫克托因为和朋友的关系，时不时会去玛丽奶奶那儿玩耍。
他印象里一直觉得玛丽奶奶是个善良可怜的老人家。所以成年后也比朋友更像玛丽奶奶的亲孙子，时不时去看望老人。
但最近几年，老人总是说自己被亡灵缠身，睡不好还老生病。
原本赫克托是不信这些的，直到有一次，他去看望玛丽奶奶时，亲眼看见厨房鳞纹窗户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鬼影。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往赵真真身边又靠近了几步，一个个的满脸害怕，却打消不了他们往下听的好奇心。
真是又菜又爱玩。
赵真真看了眼菜菜的吃瓜人们，继续听赫克托说。
之后赫克托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朋友。他原以为玛丽奶奶的家人会帮助她，结果却得到朋友一句“这件事你不要管，以后也别去她那儿了”的回答。
这让赫克托感到很气恼。
如果他们能多关心一点玛丽奶奶，老人家现在也不会这样！
你们不管我管！
赫克托对朋友的绝情感到心寒，竟从那时起就开始帮玛丽奶奶寻找奇能异士，试图消灭折磨老人的恶灵。
但那些人都是骗子，从来都没成功过。
甚至有两人反而被吓得失足摔断了手脚。
原本赫克托已经放弃了，但玛丽奶奶实在是越来越惨，加上老人的哭诉让他心生不忍。
刚好这时让赫克托听说了赵真真很灵，这才匆匆赶来。
想看看赵真真有没有办法能够替可怜的玛丽奶奶，清除掉恶灵。
赵真真无语，捏捏鼻梁后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亡灵不恶，是恶人变老？”
“啊？”赫克托茫然，“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坏的是你口中可怜的玛丽奶奶，而不是那个来找她的亡灵！”亚当忍不住插嘴，“肯定是玛丽做了对不起亡灵的事，对方才一直来找她！”
“而你！是在助纣为孽！自以为心善的赫克托先生！”

第191章
赫克托震惊的看着亚当，他左右张望，发现其他人也默默点头，附和亚当的话。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好事，结果却助纣为孽了吗？！
“这、这不可能吧？”赫克托结巴，“玛丽奶奶一直人很好的。”
赫克托冲其他人解释“玛丽奶奶到底有多好”的时候，赵真真趁机看了眼虚拟面板。
发现日行一善居然没完成？
赵真真打断赫克托的解释，“走吧，去找你口中善良的玛丽奶奶。”
“好。”赫克托立刻闭嘴，连连点头，“我的车就在前面，我带你去！”
“赵！你可不能这么随便就跟陌生人走啊！”赵真真被斯波克和亚当等人叫住。
“对啊！很危险的！”斯波克瞪着郝克托，“谁知道他是不是编了个谎言来欺骗你。”
郝克托连忙摆手，“我没有！”
“放心吧。”赵真真安慰斯波克等人，“我不是那么鲁莽的人。而且我有自保的能力。”
“最关键的是……”赵真真看向郝克托，笑了笑，“我想郝克托应该也不想体验我自保的能力的，对吧？郝克托先生？”
赵真真轻声笑语，但就是让郝克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连连点头，并冲众人举起双手，大声说，“相信我！我不敢的！”
“……”众人。
“好吧。”斯波克看了郝克托一眼，解释说，“我们相信的不是你，是赵的能力。”
“……”郝克托。
车上赵真真给戴琳斯太太打了个电话报备。
挂断电话后一边摸兰格，一边看着窗外。
郝克托好几次扭头想说点什么，但又讪讪闭嘴，老实开车。
直到抵达目的地。
“就是这里了。”郝克托说。
和戴琳斯太太一样的房子。
唯一的区别是前院的草坪几乎没有草，光秃秃的一块秃地。
郝克托见赵真真盯着草坪看，很是无奈，“十天前才重新种植过草皮，没想到现在又全都死了。我怀疑玛丽奶奶家的水管含铅很重。”
赵真真撇了郝克托一眼，“是吗。”
郝克托愣了下。他总觉得赵这句话有些意味深长。刚要询问玛丽奶奶打开门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郝克托。”
“玛丽奶奶。”郝克托立刻被转移注意力，快步朝她走去，扶着老人，一面和她轻声细语的说着话。
赵真真也过去，反而低头围着房子走。
在寻常人看不见的视线里，地上全是黑黝黝的鬼脚印。
它们密密麻麻的徘徊在屋子周围，好像一直找不到入口。
赵真真站住，又抬头看看周围。
附近的屋檐或者树上，都有可爱的小鸟叽叽喳喳跳来蹦去。只有玛丽的住户什么都没有。
“赵！”
赵真真转身朝郝克托和玛丽走去。
她看了眼玛丽头上的黑名，视线移开到郝克托身上。
“这就是玛丽奶奶了。”郝克托介绍，“玛丽奶奶，这是我这次请来的占卜师小姐，你别看她年轻，但她很厉害。”
“噢……”玛丽奶奶伸出双手握住赵真真的，冲她露出亲切和善的笑意，像个慈祥的老人，“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来，快进来坐。”
“好。”赵真真点点头。
玛丽陪着赵真真坐着，郝克托在厨房烧水泡茶。
“孩子，你多大啦？成年了吗？”玛丽奶奶亲切的问赵真真。
“马上18。”赵真真左右张望，站起身对玛丽说，“我能随便看看吗？”
“好。”玛丽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赵真真双手插兜在旁边看着，没有帮忙的意思。
等她站起来后赵真真就在客厅里转悠。
大概是郝克托不断的给她找奇能异士来，所以房间里到处都能看见各种和驱魔有关的东西。
不过最多的还是各式各样的十字架。
“你信这个？”赵真真指着十字架问玛丽。
玛丽笑呵呵的点点头，“是的孩子。”她看看周围说，“人都得有点信仰。”
她话音刚落，赵真真就“噗呲”了一声。玛丽的表情明明没变，却一下子变得阴冷。
兰格一直警惕着她，现在见玛丽不对，立刻发出威胁的声音。
赵真真拍拍兰格的头，安抚它。
玛丽注意到赵真真的动作，猛的睁大眼连连后退。她听着赵真真的右手边，质问，“你把什么带进来了？！”
“你应该问我……”赵真真靠近玛丽，在她耳边小声说，“是不是只带了一个进来。”
玛丽惨叫一声，伸手要将赵真真推开。结果根本推不动一点。
她随手抓起盛放在玻璃盘里的海盐，用力洒向赵真真，“走开！快走开！”一面冲厨房大喊，“郝克托！郝克托！”
“怎么了？！”郝克托冲了出来，扶住扑到他怀里的老人，“玛丽奶奶？赵？”
“她！”玛丽指着赵真真喊叫，“她是恶魔郝克托！你看走眼了！她是恶魔！”
“快！快赶她走！”玛丽抓起随处放置的海盐，不仅往赵真真身上砸，还往周围撒。
似乎是想将看不见的东西，连带着赵真真一起驱逐出去。
“赵小姐？”郝克托看着被撒了满头满脸的赵真真，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赵真真先回头看了一眼。见兰格没有受伤，反而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这才放下心来。
她不知道亡灵怕不怕海盐，所以在玛丽拿盐乱撒的时候，立刻就挡到兰格面前去了。
现在见亡灵狗狗没事，这才放心重新看向玛丽。
“你以为我想留在这儿吗？”赵真真冲郝克托抬了下下巴说，“是他请我来的。”
“人总得有点信仰？”赵真真阴阳怪气的重复玛丽刚才的话，冷哼，“你真的不是因为心虚，才满屋子的十字架吗？哦，还有到处都是的海盐。”
玛丽还在尖叫，叫嚷着让赵真真滚出去！
老实说要是现在有不明真相的外人来看，估计所有人都会觉得赵真真才是坏人。
欺负一个可怜的老太太。
赵真真忍不住笑，她看向惊疑不定的郝克托，也咧着嘴冲他笑，解释说，“我现在是真开心。不是在假装。”
“你知道为什么吗？”
郝克托顺着赵真真问，“为、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有报应，有因果啊！”赵真真深吸口气，止不住的笑。
她看向玛丽，苍老可怜的老人畏缩了一下，往郝克托身后藏了藏。看上去特别可怜。
赵真真半点不受影响，她毫不客气的伸手指着玛丽，“比如她，就不能用‘老’作为保护色。”
“郝克托……”玛丽很可怜的小声说，“快、快让她出去。”
郝克托也不高兴赵真真的举动。他深吸口气后对赵真真沉声，“赵小姐，你不能这样欺负一个老人。”
“你错了。”赵真真纠正，“我不是在欺负一个老人。”
“我是在欺负一个做了很多恶事，双手沾满人命的老。恶。人。”
赵真真一字一句，她看向玛丽说，“玛丽，你还记得那些因为你，命运悲惨的人吗？”
“她们的亡灵就在你的屋外徘徊。”
玛丽发出难听的尖叫，她突然失控般推搡郝克托，“郝克托！快把她赶出去！”
郝克托还在犹豫，倒是赵真真耸耸肩，“不用，我自己走。”
她看向郝克托，“你想知道真相吗？想就跟我出来。”
赵真真说完不等郝克托回答，掉头往外走去。
等郝克托将玛丽奶奶勉强哄好，追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
他其实很担心赵真真因为等得不耐烦已经走掉。所以当他在屋后看见赵真真时，郝克托大大的松了口气。
就是大概心情不好，所以少女手上拿着个小棍，正蹲在那儿戳地面。硬是戳了个小坑出来。
郝克托看了一眼就准备收回视线，结果被土里的骨头惊得瞳孔一缩。
他快步走到赵真真身边，瞪大眼声音微微颤抖，“……土里是什么？”
“看不出来吗？”赵真真站起身，用小棍指着玛丽的住所画了个圈，“小动物的尸体，这里到处都是。不信你随便选个地方挖就知道了。”
“都……是？”郝克托重复一遍，“你是说……都是？全部？遍地？！”
“对。”赵真真看他一眼，笑了下，“因为你经常来看她，所以反而让一些小动物逃过一劫。”
“不过你挖那些地方的时候记得挖深点。”赵真真用木棍指着几个地方说，“那个时候她还年轻，所以能埋深些，现在年纪大了，加上晚上不敢长久的在外面待着，就埋得比较匆忙。”
郝克托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了他小时候，莫名失踪的小狗。
每一次都是他抱给玛丽奶奶看后，没多久小狗就找不到了。
自此他再也没养过动物。
因为郝克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法负责的人。所以他不配养。
但如果……真相是……
郝克托深吸口气，抓着头发慢慢蹲下。
赵真真瞥了他一眼，回答了郝克托没敢问出口的问题，“你的狗是她杀的。就埋在这片地里。”
“知道你朋友为什么和她疏远吗？因为你朋友在橱柜里发现了你小狗的项圈。他猜到了。”
“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只好疏远奶奶，希望你也能因为他一起疏远。”
赵真真双手一摊，无奈，“谁知道他都疏远了，你却依旧凑在玛丽面前。甚至认为他一家太冷血，对老人不好。”
赵真真低头冲郝克托笑，“你误会你的朋友，以及他的父母了。”
“他们只是想让你远离恶魔。”
“而你。却偏偏要凑上来。”
“赫克托先生。”赵真真笑嘻嘻的，再一次问了同样的话，“你为什么一定要介入别人的因果呢。”
赫克托狠狠的闭上眼。
赵真真看他这幅模样，嗤笑了一声后收回视线，看看地面不断溢出的黑气，以及遍布的脚印。
语气平淡的告诉赫克托，她刚才点开玛丽的虚拟灯泡，看见的人生回溯。
“她不是个好人。她害的第一个人是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儿。对方父母双亡，带着唯一的一点钱乘船去找祖父母。”
“结果玛丽也在船上。她嫉妒人漂亮，就在女孩儿下船后将人打晕、抢走了钱袋。这是她第一次害人。”
赫克托放下手看着赵真真，目光呆滞。
“她尝到了甜头。之后就开始和船上的人合谋，专挑落单的女孩儿下手。”
“抢走钱财，将人卖到妓院。”赵真真低头，看着地上遍布的鬼脚印，“为了防止这些女孩逃跑。她想出个好点子：剁掉她们的大拇指。”
“这些女孩都因为她导致命运悲惨，含恨而死。”
“现在你知道你口中人很好的玛丽奶奶，是个什么东西了吗？”
赫克托沉默了许久，说，“我应该怎么帮她们？”
“简单。”赵真真指指屋前的草坪，“玛丽年轻的时候可能受过指点，用虐杀小动物的方式镇压它们的骸骨，来隔绝亡灵的报复。”
“你只要将埋在这里，所有小动物的骸骨挖出来就可以了。”
“也不多。”赵真真笑嘻嘻的说，“143具而已。”

第192章
赫克托沉默了一会儿，深吸口气点点头，“我知道了。”
赵真真有点儿好奇，她原本打算离开的，现在站在一边看赫克托要怎么做。
没想到赫克托直接叫人开了一辆小挖机过来，要挖开玛丽家的草地。
玛丽踉踉跄跄的跑出来不许他们翻动草坪，说这是自己家，敢擅自动手就要报警、要告他们。
赫克托看着面目狰狞的玛丽，很奇怪自己怎么会觉得这么个人会是个好人！
这里的动静太大，加上玛丽故意大喊大叫，就是为了引起周围邻居的注意。所以很快附近的居民就聚集了过来。
甚至连社区成员以及警车都来了。
“这是怎么了？赫克托？”社区负责人是知道赫克托的。
他经常来看望可怜的玛丽奶奶，周围的人都将这些看在眼里。所以现在看见两人闹起来，大家都很吃惊。
“你们来得正好。”赫克托看向社区负责人，以及警察，一脸无奈，“玛丽奶奶的草皮总是种不活，所以我就叫了人来帮忙看看，结果她刚开始答应得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反悔了。”
“我没有答应！”玛丽尖叫着，她愤怒的瞪着赫克托，想是在看一个仇人。
赫克托满脸伤心，“玛丽奶奶，你怎么能这样呢。明明是你答应的啊。”
说完顿了顿，“你最近是怎么了，总是忘记你说过的话。”
邻居们听了彼此看看，像是明白了什么，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并纷纷出声哄玛丽。
“这是老糊涂了吧？”
“估计是，我记得我爷爷以前就这样。”
“哦……真可怜。”有主妇双手捂着脸，同情的看着面目狰狞的玛丽，“怪不得她现在这个样子。”
说完她和其他几人上前，轻声细语，“玛丽，是你答应的呀，你快想想，是不是忘记了呢？”
玛丽要气疯了。她不明白赫克托怎么只是出去了一会儿，扭头就要撅她家草坪。
不过是……不过是和那个人说了几句话而已！
玛丽一把推开要来扶她的妇人，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将对方推倒在地。
她头发乱糟糟的，捏紧双手冲住在附近的众人吼，“我说过我没答应！是她！”玛丽朝赵真真一指，“是这个魔鬼蛊惑了赫克托！”
“啊？”赵真真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看周围后耸肩，“关我什么事？”
“就是你！赫克托刚才带你来我家。出去和你说了两句话就要挖我的草坪！”玛丽尖叫着，试图让邻居们相信她的话，“你们相信我！都是她！”
但所有人都用“她果然老糊涂了”的神情看着自己，叹息着缓缓摇头。
这让玛丽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越是歇斯底里，大喊大叫。越让人觉得她不正常了。反而将所有人推向赫克托那边。
至于赵真真，小小的一看就是学生。更没人相信玛丽的疯言疯语。
所以众人只是看了赵真真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劝玛丽。
被叫来的警察也站在一旁看着，现在也站在赫克托这边。
这大概就是好人的便利吧？
即便他现在在撒谎，可因为他曾经做的那些好事，所以所有人都没怀疑他。
这和他自以为的“好人玛丽奶奶”，何其相似。
赫克托心中五味杂陈，甚至升起一股凄凉的戾气。
“喂。”
赫克托微惊，扭头看见赵真真。
“给。”赵真真递给赫克托一颗糖，然后又施施然的溜达到一边站着。显然不打算插手。
旁人看见这一幕，也只觉得是亚裔小姑娘觉得赫克托可怜，同情他所以给了他一颗糖而已，并没有多想什么。
赫克托低头看着糖，摩挲了几下倒是让戾气消散了一点。
他深吸口气，扭头对社区负责人说，“社区的环境所有人都要遵守，比如修建草坪这些。我其实也不想管这个闲事。但是这事关社区，加上也是为了玛丽奶奶着想，这才……”
负责人连连点头，赞许的看着赫克托，“赫克托，你是对的。”
他看向玛丽说，“玛丽，就算是为了社区你也应该将草坪整理好啊。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整个社区的事。”
邻居们纷纷点头，觉得这很有道理。
每家每户都按照要求清理草坪，美化社区，凭什么玛丽就可以例外？就凭她年纪大吗？
赫克托明明就是好心，结果这老东西还不识好歹。
“总之谁也不能动我家的草坪！不能动！”玛丽尖叫着。
社区负责人不耐烦了，“只是帮你清理一下而已，这是好事。两位警官也认可吧？”
看了半天的警官点点头，也加入劝说的行列，“确实是这样没错。”
“玛丽，你回屋喝茶吧。这里的事就交给年轻人来处理。”
“不！！”玛丽尖叫着。她张开双手挡在挖车前。
负责人才不管她说什么呢，强硬的表示，“这是社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玛丽。你们把她拉开吧，别让玛丽捣乱了。”
最后一句是对主妇们说的。
话音未落，刚刚被玛丽推倒在地的主妇第一个窜了过去，抓住玛丽把她往旁边拖。
一边拖一边咬牙笑，“玛丽，这是为你好。”
让你刚才推我！
几人一起动手，玛丽根本挣脱不开。
她毕竟已经70。
“放开我！”玛丽大叫。
负责人立刻冲挖机司机说，“还愣着干嘛，快开始啊！”
“……哦哦！”司机看了赫克托一眼，虽然有点儿奇怪怎么和之前说的有点儿出入，但聪明的闭嘴，立刻跳上车开启挖机。
轰隆隆的机器声，掩盖玛丽惊恐的“不——！不——！”声。
泥土被掀开，翻起，很快就有人惊呼一声后大喊，“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定眼看去，只见就土里混着无数骨头，很是吓人。
更多的人惊呼了起来。
原本闲散靠在车边的警员们表情一肃，立刻站直。
而拉拽着玛丽的主妇们，也吓得松开了手。玛丽立刻软倒在地。
她完了。她完蛋了。
赫克托缓缓闭上眼。
——真相大白。

第193章
第一次挖下去有小动物的骨头，那是意外。
但如果每一次都有呢？
连着三次下去都挖到东西后，警员立刻叫停，叫增援的叫增援，联系相关部门的联系相关部门。
赵真真津津有味的看了会儿让人看得倒抽一口凉气。
整个社区都被惊动了，尤其是家里有宠物失踪，怎么都找不到的人家。
他们纷纷赶了过来。
同样得到消息的还有玛丽的儿孙。他们铁青着脸看着动物们的尸骨，脸色不比玛丽好看多少。
很快就有动保成员赶到。
他们马上行动起来，并立刻组织起志愿者开始挖掘工作。
玛丽被警员带到警车上。
警员要求她上车时，玛丽比警员更积极，几乎是手忙脚乱的爬上警车。甚至还要求警员将车后座锁上。
——她害怕被打。
玛丽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当细细密密的尸骨清理出来，一具具排好后，不少人感到震惊。
回神后立刻气势汹汹的朝警车走去，恶狠狠的敲打玻璃指着躲在里面的玛丽，让她自己滚出来！
叫骂、威胁、质问吓得玛丽抱头蜷缩在车后座，连看都不敢往窗外看一眼。
那副可怜的样子，因为她的年老显得越发可怜。
但现在没有一个人再同情她。
赵真真穿着志愿者的小马甲，抱手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突然感到眼角一黑。
一扭头发现是一个亡灵站在自己身边。
亡灵原本直勾勾的盯着玛丽，但她发现了赵真真的视线落点。慢慢扭过头来看向她。
很快更多的亡灵聚集了过来。地上的鬼脚印越来越多的浮现出来，密密麻麻的朝赵真真围了上来。
兰格立刻挡在赵真真面前，冲靠得太近的亡灵们【汪汪！】叫。微微伏低做威胁状。
亡灵立刻往后移，但依旧包围着赵真真，围得密不透风的盯着她。
赵真真环视一眼，假装伸手到志愿者马甲内，将鞭子从【审讯达人】中拿了出来。
拿在手上轻轻一甩，清脆的甩鞭声立刻让亡灵们面露害怕，纷纷再次后退。
怨气冲天几乎失去理智的亡灵们，在清脆的鞭子声中清醒了过来。
连略微狰狞的表情都和煦了许多。
“这才对嘛。”赵真真满意的点点头。
她左右张望了下，冲亡灵们抬了下下巴，丢下一句“跟我来”，就率先往一人少的地方走。
借着消防车做遮挡，赵真真这才握着鞭子双手抱肩，看向密密麻麻站在自己面前的亡灵们，“我帮了你们忙，你们居然还想吓唬我？这不太对吧？”
过了一两秒，站在最前面的亡灵才开口，【……抱歉。】
“算了。”赵真真无所谓的挥挥手，“现在你们可以报复玛丽了。不过我有个建议，你们看要不要听？”
【你……说。】大概是死了太久，亡灵的语言反应已经变得很缓慢。
“我看过了，玛丽身体健康，只要不出意外至少还能活十几年。”赵真真笑嘻嘻的说，“你们可以花足够多的时间慢慢的从她身上收取利息。”
亡灵不解。
“你们看。”赵真真循循善诱，“你们是一次杀她就完了，还是一次次弄她个半死好？”
一次性和反复使用的区别哦～
亡灵们明白了赵真真的意思，彼此看看后达成共识。她们冲赵真真感激颔首，缓慢的说了句【多谢……】随即融进地面不见。
赵真真微微探头，发现亡灵们正密密麻麻的站在警车外，死死的盯着玛丽。
看样子往后余生，玛丽的日子都会过得很精彩了。
赵真真点开自己的虚拟面板，果然【日行一善】显示成功。
她之前的猜想没错。不是帮助赫克托，而是来帮助亡灵。
等回去再看好了。
赵真真想着，手一翻将手上的鞭子重新收回面板，走了出去。
她当志愿者是为了趁机将小动物们的尸骨位置点出来。现在都找齐了，也就没她什么事了。
将马甲还掉后，赵真真准备离开。
赫克托快速走了过来，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想到他之前还对赵真真说玛丽是个好人，他就羞得想钻进地缝里。
“你、你要离开了吗？那我开车送你吧。”赫克托急忙对赵真真说。
“不用，我叫个出租就好了。”赵真真看了眼他，了然的笑了下，“你刚才做得很好。”
如果不是赫克托平时的好名声，玛丽做的恶要真相大白，估计还得花点时间。
但现在玛丽完蛋了。
她不仅会面临起诉、监禁等问题，还要面临动保人员的报复。
最关键的是，她会被赶出这个社区。
赵真真决定为玛丽赶出社区加把火，她看向赫克托，“台阶下面你让志愿者再挖一下。”
赫克托表情一肃，认真听着。
“那里有个大铁盒。挖出来后记得打开。”赵真真说完，拍拍赫克托转身走掉。
赫克托看着赵真真，扭头就去找志愿者，随便编了个借口就让对方立刻开始挖掘他指定的地方。
很快一个铁皮饼干盒被挖了出来。邻居们好奇的围上来，当从里面掏出项圈后，有人捂着嘴惊叫了起来。
他们认出来那是他们给自家的宠物，买的项圈。
“让他们滚出我们社区！”
怒吼从身后传来，赵真真笑了下。
回到住所后，戴琳斯太太嚷嚷着，“哦，你去哪里调皮了赵！”
让她赶紧去洗澡。
赵真真趁着这个机会将今日的小扭蛋给点开了。
居然开出了一瓶洗发水。
“？”赵真真抱着这瓶1500ML的家庭装洗发水，硬是呆了好几秒才找到声音。
“……不是，这还能开出日用品的？！”
以后不会还能开出香皂、沐浴露什么的吧？！
不过……小扭蛋开出来的洗发水，能和其他临时技能一样收进面板里吗？
赵真真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同时面板上出现了虚拟文字。
【神奇的洗发水。】
【拥有了它，你将拥有一头顺心所欲的头发。鬓发如云、乌黑亮丽？不不不，这是洗发水该做到的不是吗？】
【拥有它，你将不再为脱发而烦恼！拥有它，你将明白什么叫“连头发丝儿都带着芬芳”。拥有它，你能十天不洗头都清爽无比！】
【最最关键的是。它能让你随心所欲。希望头发长快点时，你的头发就能长快点。希望你的发型维持在某个长度不变时，你的头发将最大程度的不生长。】
【帅气的短发！将焊死在你的头上！除非你需要它长长。】
“……哇！”赵真真惊呆了。
这是洗发水吗？！这是魔法水吧？！
突然开始期待能不能从小扭蛋里开到染发膏了。
好好奇会有什么神奇的颜色出现哦！

第194章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赵真真觉得自己的头发超顺滑。
她甚至学着古装剧里，总是会出现的散发桥段来了一遍。
头绳一解，插在上面的梳子还真就特比丝滑的滑落。
效果这么显著的吗？！
直到戴琳斯太太喊人，赵真真才收拾好匆匆下楼吃晚餐。
瞄到趴在自己脚边的兰格时，赵真真决定明天去超市买些狗粮给兰格备着。
虽然亡灵狗狗什么都能吃，但别的狗狗有的，她家兰格也要有才行！
赵真真今天回来得比较晚，戴琳斯太太已经独自吃过了，现在坐在沙发上一边织毛衣，一边看电视。
随便和赵真真闲聊，说凯特今天结束在剧组的拍摄，所以晚上要和朋友们聚一聚，玩一玩。
估计很晚才会回来。
赵真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和每天下班都会去泡吧喝酒参加派对的人相比，凯特这种只会每周周末出去疯玩、结束一段工作才放松的类型，属于非常自律的。
“哦！开始了！”戴琳斯太太惊呼，连忙带上眼镜。
是《星期八》。
赵真真很少看电视，所以戴琳斯太太很愿意跟她说一下《星期八》的变化。
——毕竟这变化和赵真真也有点儿关系。
“之前那个灵媒，叫马西娅那个。那天晚上后就没再在《星期八》出现过了。”戴琳斯太太神神秘秘的对赵真真说。
“听说去了其他州。但谁知道。”戴琳斯太太随意的摆摆手。顿了下兴致勃勃的问赵真真，“赵，你看这个新来的灵媒，她是真的吗？”
镜头恰好给到新灵媒。
五六十岁的女性，不苟言笑穿着一身黑袍。
看上去特别的严肃且眼熟。
赵真真偏了下头，“她的气质好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啊？”戴琳斯太太来了兴趣，“这是不是属于巫师之间的气场？”
“巫师？”赵真真重复。
“对。英格丽德说她的家族有巫师的血统。”戴琳斯太太很高兴和人说这些，“听她的意思，好像还服务过曾经的英国皇室。”
赵真真突然明白她为什么觉得这人，好像在哪儿见过了。
这个英格丽德，有点儿像哈利波特里教导变形课的麦格教授。
但麦格教授比她有气质。
赵真真想起刚才戴琳斯太太说的巫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对戴琳斯太太说，“说不定对方还真是巫师呢。”
“真的？！”戴琳斯太太惊呼。
“不好说。”赵真真摇摇头，又看了眼电视上那位英格丽德，视线在她身边那颗漂亮的水晶球上停留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继续吃东西。
吃完晚餐后赵真真端着橙汁和饼干上楼。
摸出兰格的银碗，分给兰格一半。
剩余的放到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邮箱。
看见有新邮件标志时赵真真眼睛一亮，赶紧点开来自香港的邮件。
——她刚拿到笔记本电脑后，就往香港发了几封邮件。
除了控告生父后妈把她独自丢在纽约，私自卖掉了香港的房产移民英国，就此对自己不管不问外。还想确定她现在的身份国籍。
虽然通过原身的记忆，赵真真能肯定原身渣父不会给她额外花钱办理移民手续。
但万一呢？！
她可没兴趣改国籍。
好在邮件上是好消息。
她的国籍没变。
但房产就没办法了。赵真真来邮的时间太晚，渣父后妈卖房产和移民是一起办理的，所以现在他们已经是英籍华人，且人不在国内。无法追诉他们失职。
除非未来他们再有入镜记录，才能够追诉他们的法律责任。
赵真真松口气。
她现在只要确定自己的国籍没变就行了。
至于原生的渣爹后妈？呵，等她以后有机会了慢慢算账。
这个世界可是有因果报应的，赵真真相信自己定能得偿所愿。
当然她还是专门起了一卦。
得到一个：大吉的结果。
赵真真心满意足的刷了一小时的题后，关灯睡觉。
*
凯特和朋友们玩到凌晨三点，才从酒吧里出来。
“凯特！这么早你就要回去了吗？”朋友们不满，勾肩搭背摇晃着冲凯特发出嘘声，“你变成好孩子了凯特。”
“去你们的！”凯特笑骂，踹了其中一个冲她拍屁股的男生一脚。
她摆摆手说，“太困，我要回去睡觉了。”
“那过几天彻丽的婚前单身派对，你可不能这么早走！”朋友大声说。
凯特一脸一言难尽。
看得众人哈哈大笑。
因为朋友们都知道凯特不太看得上彻丽的结婚对象。
她总觉得那人不踏实，不能给彻丽幸福。
“好了好了，凯特。他们已经要结婚了。”朋友笑着说，“记得到时候不能早走。”
“行！知道了！”凯特头也不回的挥挥手，朝她的车走去。
坐在车上她捏了捏鼻梁，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后，又捞起脖子上的幸运项链亲了一口，嘟囔了一句“爱我者万物皆爱”，这才发动汽车调转方向盘。
虽然深夜，但这时真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路边站满了嘻嘻哈哈的人，以及来来往往的车辆。
外面的车灯闪缩，恰好落在凯特车内的后视镜上，一晃而过时，晃到了坐在后排的鬼影上。
她打着赤脚，穿一身白色婚纱裙。面无表情的坐在后座上。
正在开车的凯特对此一无所知，放着李普曼的歌，轻轻哼着往家的方向开。

第195章
凯特将车停好，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看见戴琳斯太太睡在沙发上。织针和毛线团滚在脚边。
她将门关上，将戴琳斯太太摇醒，“妈妈，你怎么又在这儿睡着了。”
戴琳斯太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唔？你回来了？”说完嫌弃的推开女儿的脸，“一身臭味，快去洗澡。记得轻点。”
“知道了。”凯特捏着自己的衣服，低头闻了闻，“真的很臭吗？”
她觉得还好啊。甚至想偷懒直接上床睡觉。
“凯特。”戴琳斯太太了解女儿，微微拖长音发出警告，“不许这样上床。”
“好吧好吧。”凯特耸耸肩只好照做。
戴琳斯太太将电视关上，揉揉眼也准备回房间。
坐在凯特车上的亡灵慢慢扭头，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房子。
一晃眼便从车上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门外。
隔着玻璃窗，面无表情的盯着正在将门从内反锁的戴琳斯太太。
【？！】兰格猛的睁开眼，它抬头在空气中嗅了嗅。又偏头听了一会儿动静。
扭头看了眼熟睡中的赵真真，悄无声息的跳下床，穿过门摇晃着尾巴往楼下跑去。
此时戴琳斯太太刚检查完门窗，确定没问题后准备回房间。
转身的瞬间，原本在屋外的亡灵一晃眼就闯了进来，就站在戴琳斯太太身后。
亡灵盯着戴琳斯太太，凶恶的朝她伸出手，要掐她脖子。
但还没碰触到她，鬼手就被腐蚀，瞬间冒出黑烟。
亡灵发出惨叫，举着被灼伤的手连连后退。
兰格从楼梯处直接扑了下来，张嘴就要咬。
亡灵更害怕了。她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亡灵狗狗。
尖叫一声就从屋内消失，逃了出去。
兰格没追，而是横挡在戴琳斯太太身后，警惕的左右张望。中间还扭头用嘴筒子碰一碰戴琳斯太太的小腿，好像在安慰她“别怕，我在这里保护你。”
但戴琳斯太太什么都看不见，更不知道她刚才被亡灵狗狗保护了。
只奇怪的摸摸脖子，嘟囔着，“天气是在转凉了。”
她的脖子都觉得凉飕飕的有些冷。
腿肚子也是。
兰格一直跟着戴琳斯太太，一路将她送到房间门口后，在门外坐下。摇晃着尾巴看着戴琳斯太太关上门。
然后它才扭头，先将一楼挨着检查一遍，又爪子哒哒的冲回二楼，将所有房间检查一边。
期间在洗漱室门口停了一会儿，嘴筒子贴在紧闭的门框上，一边嗅一边喷气。
偏头想了想没进去，反而冲回赵真真的房间，低头嗅了一遍，确定赵真真这里一点事都没有后，用嘴筒子贴了贴赵真真，又哒哒哒的冲下楼。
然后在玄关，盯着大门趴下了。
等赵真真醒来没看见兰格时，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压着声音喊“兰格？兰格？”，正当她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依旧没找到，终于想起准备用【搜寻】试一试的时候。
门外传来了哒哒哒的爪子声。
【呜？】兰格从门外探头进来，看着赵真真摇晃尾巴。
摇了两下想起自己后半截还在门外，赵真真看不见，就直接蹦进来。
——你叫我？
“你跑哪儿去了。吓我一跳。”赵真真抱着兰格一通乱揉，将金毛狗狗揉得乱七八糟，毛毛乱翘。
兰格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咧着嘴欢快的摇晃尾巴，任由赵真真蹂躏。
【呜。】兰格低叫了一声。
“你一晚上在楼下做什么？”赵真真不解。
兰格爪子刨了刨地。
赵真真睁大眼，不可思议，“凯特……被恶灵跟踪？！”
【呜！】
戴琳斯太太在厨房做早餐，她隐约听见楼上的开门声就知道是赵醒了。
原本她没放在心上，直到噼里啪啦匆匆下楼的脚步声响起，戴琳斯太太才觉得不对，皱眉从厨房探出头。
恰好看见赵真真冲下楼，手上还拎着……马鞭？！
这孩子怎么有这玩意儿的？！
“赵？！”戴琳斯太太捂着脸。一时间她都不知道是先问“怎么这么着急？”还是“你手上拿的什么？！”
“早，戴琳斯太太。我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赵真真说话的时候脚步没停，话音都还没落人就已经打开门跑到外面去了。
惹得戴琳斯太太大喊，“现在天气变冷你多穿点别感冒！……赵？！”
“妈妈？”凯特睡眼朦胧的走下来，打着呵欠，“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赵突然就跑出去了。”戴琳斯太太不解，眉头微皱，“说是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以前也没见这孩子要出去呼吸啊。
凯特揉揉眼睛，“不要担心妈妈。说不定是灵和赵说了什么，她才出去的。”
赵这样，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至于什么理由，她们这些普通人就不要管了。
“……是吗？”戴琳斯太太听女儿这样一说，半信半疑的，“可是……她出去呼吸新鲜空气需要拿鞭子吗？”
“唔……唔？！”凯特清醒了，她猛的扭头看着戴琳斯太太，“赵拿着什么？！”
凯特说完偏头拍拍耳朵。
她怀疑是自己昨天洗澡，耳朵里的水没完全倒出来。
“鞭子！马鞭！”戴琳斯太太没好气的看着凯特，“你耳朵没进水，也不是还没睡醒，酒精未散，就是马鞭！”
凯特呆站在那儿，硬是反应了好几秒才回神，“……哇哦”了一声。
“她哪儿搞到的这个。”
戴琳斯太太没好气，“我也想知道。”
正说这话赵真真就回来了。
她在周围转了一圈，又让兰格闻，都没找到亡灵的踪影。
一进门就看见戴琳斯太太和凯特齐齐抱肩看着自己，赵真真莫名，“怎么了？！”
“咦？”凯特见赵真真两手空空，又往她背后看，奇怪，“妈妈不是说你拎了根马鞭出去吗？马鞭呢？”
戴琳斯太太也奇怪，捧着脸皱眉，“噢……难道是我看错了？”
两人疑惑的时候，兰格已经围着凯特转了两圈。不住的嗅她。
扭头冲赵真真【呜！】了一声。
“先别说这些了。”赵真真看向凯特，“你昨天去哪儿了？”
“啊？”凯特一愣，“酒吧啊。怎么了？”
“有一只恶灵，跟着你回来了。”
“！！！”凯特瞪大眼。

第196章
赵真真话音刚落，凯特和戴琳斯太太“嗷！”的一声就冲到她面前，两人一左一右将她抱住，惊恐的左右张望。
“现在还在吗？”
“没事。”赵真真拍拍她们的手，“刚才出去看过了，没有。”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松了口气，下一秒戴琳斯太太就拍女儿一巴掌，“你看看你！”
凯特委屈，“我也不知道啊！”
好不容易结束工作，凯特打算今天舒舒服服的睡个懒觉的，结果又出了这事。
现在别说回屋睡觉了，她连站在这儿都心里发毛。
“赵，要不我今天陪你去上学吧？”凯特看着赵真真说。
反正自己以前也在那儿读书，保安也没换，她进去完全没问题。
戴琳斯太太又拍凯特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
但她心里也毛毛的，“赵，有没有什么办法？”
赵真真想了想，“你们带着我做的幸运物，寻常亡灵别说近身了，它们会自动躲开你们才对。”
“那为什么……”凯特苦哈哈，左右看看后吞下恶灵两字，含糊过去，“要跟着我啊？”
“也许不是跟着你，是跟着你的朋友。”赵真真说，“偏偏你身上带着幸运物，她觉得你有帮她的办法，所以就跟上了你。”
“她？”凯特抓到关键词，“赵，那个是……女的？你见到了？！”凯特又一把抱住赵真真，左右张望。
“呃……灵告诉我的。”赵真真不好说是兰格说的，将事推到灵上。
赵真真看了看两人的气，又直接起了一卦。
卦象显示：有惊无险，不用在意。顺其自然自会再见。
行吧。
赵真真将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凯特和戴琳斯太太。两人稍稍安心。
“那我上去换衣服了。”
“好的。”凯特点点头。
赵真真停下脚步，扭头看看她和戴琳斯太太，“我说我上去换衣服。”
“嗯！没问题！”凯特冲赵真真无辜的眨眨眼。
“……”赵真真无奈。
那你们就不要再跟着我了呀！
最后赵真真只好兑了点儿净化水，给两人从头碰到脚，再让她们去屋外阳光下站着，这才顺利上楼换衣服洗漱。
再下楼后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就淡定多了。
“赵。你们今天是回原本的学校上课吧？我送你？”凯特一边吃早餐一边和赵真真说话。
“你只睡了三四个小时，没问题吧？”赵真真问。
“放心吧！”凯特得意弹舌，“我以前经常晚上玩通宵，白天去学校。”
“……”赵真真很想问是不是去学校睡觉。
不过见凯特气色不错，便点点头同意了。
戴琳斯太太站在门口，双手互握一脸忐忑，“小心点啊。……还有凯特你快点回来。”
老实说让她现在一个人待在屋子里，还真有点吓人。
“好的妈妈。”凯特顿了顿，“实在不行你就在外面坐着晒太阳吧。”
赵真真刚要说什么，兰格突然冲凯特的车叫了起来。
它紧紧贴着赵真真，微微挡着不让她过去。
赵真真瞳孔一缩，“凯特！离开车！”
刚刚摸到车门的凯特立刻转身一转，连半秒都没犹豫立刻朝赵真真跑来。
往赵真真身后一躲，冲自己的车探头探脑。刚要说话眼角突然瞄到了赵真真手上的鞭子。
忍不住睁大眼。
——还真有鞭子呢？！
不过刚才藏哪儿了？她也没看见赵真真有拿出来的动作啊？！
戴琳斯太太惊呼，早在赵真真叫凯特离开车的时候，她就立刻冲回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上领着两根棒球棍。
塞给凯特一根，自己拿一根。
和女儿一左一右站在赵真真身边，死死的盯着车。
但在她们的眼里，车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车内阴森。
“……我想我应该换辆车。”凯特嘀咕着。
亡灵穿一身白礼服，面无表情的隔着车瞪着兰格。
她半张脸上全是血。右边太阳穴处凹陷，看上去很恐怖。
赵真真淡定的放出一只净化小蝴蝶，让它围着自己撒净化。
——见得多了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因此她能发现，这个亡灵其实也很紧张。
她好像怕狗。
赵真真看出这点后喊了声“兰格”，兰格就不再冲亡灵叫唤，但依旧挡在赵真真前面，虎视眈眈的盯着车上的亡灵。
凯特听了追问，“兰格？亡灵叫兰格？！”
她皱眉苦苦思索，“……奇怪，怎么感觉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妈妈，”凯特扭头问戴琳斯太太，“你有印象吗？”
“你别说。”戴琳斯太太皱眉，“我也觉得有点儿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赵真真心虚，不敢做声。
——估计是她偶尔在房间里，或者小声喊兰格，被戴琳斯太太和凯特无意中听见过。
但她们都没放在心上，就导致对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听过。
“不是。她叫贝丽尔．休利特。”赵真真赶紧将话题掰回来，“凯特，你认识吗？”
“休利特？”凯特说，“我有个朋友她马上要结婚了，未婚夫就姓休利特。”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赵真真点开亡灵的虚拟灯泡，又看了一眼说，“布鲁尔．休利特？”
“对！”凯特吃惊，“所以是跟他有关系？！”
赵真真点头，扭头对凯特说，“你车里的亡灵是被布鲁尔杀死的。”
“噢天呐。”戴琳斯太太捂嘴，“凯特，你得告诉你的朋友。”
凯特连连点头。
确定了恶灵的恶意，不是冲着她们来的后，赵真真借着放书包的动作，将鞭子收回虚拟面板。
她走过去曲指敲了敲玻璃窗，“下来吧。”
亡灵听了，慢慢看向兰格。
“放心。”赵真真说。
车内亡灵一晃，赵真真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就站在了她身旁。
“你为什么会跟着凯特？”
亡灵伸手指指凯特脖子上的项链，再慢慢移到赵真真脸上。
赵真真点头。
还真是她猜测的那样，亡灵觉得跟着凯特，迟早能碰上能帮助她的人。
她昨天就想进屋，试图用戴琳斯太太闹出动静后把人引出来。
但没想到戴琳斯太太身上也有幸运物，甚至这房子里还有亡灵狗狗！
……这真是太可怕了。
赵真真没好气，“那你也不能随便袭击人啊！”
亡灵低着头，被烧得焦黑的手搓着裙子下摆，一副“知道错了”的表情。
“说吧。”赵真真随意的挥挥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亡灵张了张嘴又闭上，血呼啦次的脸上全是为难。
“怎么？”
亡灵张开嘴，让赵真真看。
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她的舌头被割掉了。

第197章
赵真真叹气。
她做了个手势，原本美滋滋停在赵真真头发上的净化小蝴蝶，便扑扇着翅膀，不情不愿的飞向亡灵，围着她转了几圈。
星星点点的净化落下，亡灵贝丽尔从恐怖、血腥的模样变得完好如初。
她摸摸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再摸摸头，惊讶的【啊？！】了一声，吃惊的看着赵真真，【我、我能说话了？！】
“对。”赵真真点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贝丽尔噗通一声给赵真真跪下，她双手互握仰头看着赵真真，大声说，【我愿意将我的灵魂献祭给您，请您为我洗刷冤屈！】
“……”赵真真。
怎么你们这些外国佬，动不动就是献祭灵魂啊？
“这个先放一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赵真真说。
贝丽尔死的时候才15岁。
被她的哥哥布鲁尔害死的。
布鲁尔其实不是她的亲哥哥，而是表哥。贝丽尔姑姑的孩子。
但在布鲁尔十岁的时候，姑姑被姑父残忍杀害。目睹了一切的布鲁尔便被贝丽尔的父母便收养了他。
然后布鲁尔便成了贝丽尔的哥哥。
布鲁尔虽然有个悲惨的童年，但他在被养父母收养后，却一直成长在健康的家庭里。
所以外人看见的布鲁尔，是个品学兼优，开朗大方，人员很好的人。
哪怕小时候的悲剧，也为他附上了不一样的魅力。
贝丽尔也一直很喜欢这个哥哥。并以他为傲，希望以后也和布鲁尔一样当个医生。
或者跟在哥哥身边，当个护士也不错。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哥哥是个恶魔。
那天是贝丽尔学校举行校园舞会，她那天很开心，和喜欢的男生跳了舞，他们还偷偷喝了一点点啤酒，还交换了初吻。
结果贝丽尔和男生亲吻的时候，被布鲁尔看见了。
她一回到家，就被布鲁尔拽到了地下室，狠狠的骂了她一顿，并说要惩罚她，让她喝酒。
贝丽尔只是个小姑娘。她以为她真的做错了。
所以乖乖的听话，去拿酒下来，站在布鲁尔面前全部喝掉。
之后的事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布鲁尔要求她脱掉你礼裙，贝丽尔不肯，但没挣扎几下就被布鲁尔捂住了口鼻，随即她便晕了过去。
之后她就死了。
死于因呕吐物窒息而亡。
和她一起喝酒的男生受到了牵连，最终一家人搬离了社区。
而她则在父母的悲痛中，穿着布鲁尔买的礼裙，入土为安。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
也许是因为想替心爱的男生打抱不平，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总之贝丽尔变成了谁也看不见的亡灵。
她开始跟着爸妈，试图和他们说话。但根本没用。
之后她又冲去跟着布鲁尔，冲他叫骂，想让他说出真相。
然后，她看见了布鲁尔的录像带。
也知道了在她昏迷后发生的事。
布鲁尔对她做了恶心的事！
过程中他还掐她脖子！
当她开始呕吐的时候，他也没放过她！直到发现她出问题才匆匆停下来。
但也不是立刻打电话叫救护车，而是将自己清理干净，确定没问题后才装出下楼查看发现不对的模样，拨打救援电话。
可还没到医院，救护车出了车祸，贝丽尔被抛出来，头撞到马路边的石头上死了。
这才是真相。
这才是真相！！
就连贝丽尔自己都是死后才知道这些！
【我不知道怎么办。】贝丽尔焦虑的咬着指甲，【我跟着布鲁尔好多年了，想跟所有人说他是个坏蛋，可……可没有人能看见我！】
【而且、而且我妹妹现在也13岁了！】贝丽尔抓着头发，【好几次我都觉得布鲁尔看她的眼神不对！我不能让妹妹也像我一样！】
【求求你！】贝丽尔扑通一声又给赵真真跪下，【救救我妹妹，让爸爸妈妈带着妹妹离布鲁尔远远的！我愿意把我的灵魂给你！】
“……我不需要灵魂，你告诉我你的舌头又是怎么回事？”赵真真问。
【布鲁尔剪掉的。】贝丽尔老实回答，【刚开始我不知道，但他那个死变态拍了照片。是趁着我还没下葬的时候，偷偷溜进去做的。】
贝丽尔恶心又不解，【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都已经死了啊！】
“变态的思维，正常人不懂才是正常的。”赵真真安慰她，“你要是懂了才是真麻烦。”
贝丽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的灵魂……】
“先不提这个。你等等。”赵真真让贝丽尔乖乖坐着，将刚才的对话翻译给凯特和戴琳斯太太听。
凯特气得好几次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叉腰气喘吁吁的来回疾走。
而戴琳斯太太则捂着嘴，一脸心疼的说着“天呐！天呐！”，时不时看向一旁的空沙发。
——赵说贝丽尔就坐在上面。
她现在一点都不害怕贝丽尔这个亡灵了，只剩心疼。
甚至不住的抚摸着衣服，看着空沙发一脸心疼和善问，“要、要来点喝的吗？……吃点东西？”
说完又扭头看向赵真真，“她能吃东西吗？”
“……你可以摆一份？”赵真真想了想。
意思意思？
戴琳斯太太立刻跳起来奔向厨房。她觉得自己现在得做点什么，才能稍稍安心。
“赵！”凯特看着赵真真，气得不行，现在还双手叉腰，“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说完骂骂咧咧，“我就说我的直觉绝对没错。他们还觉得是我多心！彻丽那个白痴，马上就要和那个人渣结婚了！”
贝丽尔在一旁连连点头，凯特骂的每一句她都认同！
还忍不住叹气，【他真的太会伪装了。连我、爸爸妈妈都没发现。】
“你这件事我们需要证据。”赵真真问贝丽尔，“录像带你知道他放在哪儿了吗？”
【我知道！】贝丽尔点头，一五一十说给赵真真听，又由赵真真告诉凯特。
又把凯特气得抓起抱枕到处摔摔打打。
因为证据一直就在贝丽尔父母的房子里。
被布鲁尔藏在一本挖空的书中。
至于舌头。他封进了一个完全密封的银制铜管中，再将木头挖空藏在里面。
变成了他桌上的一个压书摆件。
所有人都认为贝丽尔是倒霉，她的死亡是意外。布鲁尔自然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他甚至是故意将这些放在明面上。
带着一种深深的恶意，在贝丽尔父母眼皮子底下炫耀。
凯特深呼吸了好几次，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后说，“我现在就开车去贝丽尔家。”

第198章
“赵，你今天坐校车去上学吧，我没法送你了。”凯特说。
“行。”赵真真想了想，“凯特，我给你临时开一下天眼吧。”
“！？”凯特。
什么眼？！
“贝丽尔和你一起。”赵真真看了眼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儿一眼，又对凯特说，“这样你到了她家，万一有什么问题，你们也可以立刻交流。”
戴琳斯太太端着吃的回来，恰好听见赵真真的话，惊讶的捂着嘴喊了句“天呐”。
凯特兴奋又害怕，“这……可以吗？赵，我、我怕我害怕。”
贝丽尔也紧张。她摸摸头发，又顺了顺身上的礼裙。
“放心。”赵真真安慰她们。
“那、那好吧。”凯特深吸口气后紧闭双眼，“来吧！”
赵真真笑了下。
她点开【置换】，暗黑天平在贝丽尔的惊呼中缓缓出现，悬停在天花板上。
阴冷的威压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看不见，但她们知道，有个不可明说的东西被赵召唤了出来。
贝丽尔已经从沙发上滑到地上，她跪坐在地抬头看着华丽又暗黑的巨大天平，喃喃，【这、这就是用来收取我灵魂的吗？】
赵真真没好气，“不是。”
贝丽尔扁扁嘴，老实的抱膝坐着。
兰格扭头看了看她，走到贝丽尔身边贴着她坐下。
在贝丽尔扭头看过来时摇晃一下尾巴。
贝丽尔抿着嘴笑，默默往兰格身边靠了靠。
有大金毛陪着，悬在天花板上的巨大天平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别说，这天平还挺好看的。
威严肃穆又华丽优雅。
赵真真幻化了两只黑色凤尾蝶，分别从贝丽尔和凯特身上抽各自的一点气息后，再用天平进行【置换】。
这样凯特就能看见贝丽尔，并和她沟通。
“好了。”赵真真收手，“可以了。”
凯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倒抽一口凉气。
她看见一个穿着礼裙的小姑娘抱膝坐在地上，右手正偷偷摸摸的抚摸着……她家地毯？
……这个手感是亡灵喜欢的吗？
凯特一边倒抽气，一边胡思乱想。
贝丽尔偷偷摸兰格的爪爪被发现了，赶紧收回手看向凯特。
凯特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一时之间，双方都很紧张的样子。
戴琳斯太太从刚才就捂着嘴，放缓呼吸在旁边站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现在看女儿的反应，她就知道成功了。
小心翼翼的开口，“凯特？”
凯特回神，赶紧安抚妈妈，“妈妈，没事！呃……我很好。”
顿了下怕戴琳斯太太不信，又再次强调一句，“真的很好。”
说完她看着贝丽尔，双手在裤子上搓了搓才想起来要和人打招呼，“嗨，贝丽尔，我叫凯特。”
【嗨……】贝丽尔站起来，双手搓着裙子。
她好久没和人打过招呼了，惊奇又生疏。
打完招呼后又是一阵沉默。赵真真双手抱肩站在旁边，来回左右看了几次后问，“你们就打算这样干站着？”
凯特，你怎么突然害羞了！
凯特看出了赵真真没说出口的吐槽，冲她翻了个白眼，“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亡灵！”
她一时词穷很正常吧？！
……好吧。
赵真真耸耸肩，她扭头看向贝丽尔，“你刚才说灵魂？”
【对！对！】贝丽尔恍然，【我、我可以将我的灵魂给你！】
凯特瞪大眼，“赵？！”
戴琳斯太太现在是唯一的“局外人”，见女儿这个反应立刻凑过来，连声问，“什么？什么？”
“贝丽尔要将灵魂给赵，换取帮助。”凯特翻译。
戴琳斯太太捂着嘴“噢……！”了一声，一脸不忍欲言又止，“赵，这……”
贝丽尔坚定，【这是等价交换。很合理。】
“灵说了，它不需要你的灵魂。”赵真真对贝丽尔说，“它要布鲁尔的。”
说完赵真真点出面板，兑换了一颗【植物种子】。
停在贝丽尔肩上的凤尾蝶翩翩飞了过来，散发莹莹亮光的【植物种子】就变成了它翅膀上的一个亮点。
凯特只能看见两只蝴蝶和贝丽尔，其余的都看不见。
但她知道蝴蝶一定从赵真真手上取走了什么。
赵真真继续对贝丽尔说，“你什么都不用做。交给蝴蝶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贝丽尔扭头看向凯特，【我们现在出发吗？】
“出发！”凯特想起正事，脸上再次浮现怒意。
戴琳斯太太惴惴不安的跟出去，站在车外叮嘱凯特，“凯特！你当心点。实在不行将你的朋友也叫上。”
“放心吧妈妈。”凯特咬牙切齿的系安全带，笑得狰狞，“我不仅要把他们叫上，还要把彻丽叫上。”
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眼中的好男人是个什么东西。以后好睁大眼好好挑！
戴琳斯太太将棒球棍从车窗扔进去，“这个也带上。”
“我后备箱有冰球杆。”凯特说。
“多准备点更稳妥。”戴琳斯太太坚持。
凯特耸耸肩。
赵真真恍然大悟。她刚才还觉得“武器”有点儿少呢。
灵感这不就来了嘛。
还是美国人更有经验。
——
贝丽尔坐在副驾驶上，听凯特打电话给她的朋友们，也包括彻丽。
给的理由也简单粗暴——
——她无意中看见了布鲁尔和另外一个女的在一起。
【你是说布鲁尔背着我？！不可能！】彻丽在电话那头完全不信，她深吸口气后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冷静一点，【凯特，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布鲁尔，但你也不能这样说他啊！】
【我们、我们还有几天就结婚了！】
“彻丽，我再不喜欢他也不会找这种借口来欺骗你。”凯特一边开车一边说，“你要是不信，就亲自来看。我现在正开车去他的父母家。你要的证据就在他的家里藏着。”
彻丽还想说什么，被凯特打断，“伊凡他们我也通知了，你快点吧。”
说完就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后座上，任由它在后面响。
贝丽尔一脸吃惊，结巴着，【这、这样好吗？】
“怎么？”凯特一边开车一边看她一眼。
【会不会不太好？】贝丽尔有点儿担心，【万一你的朋友们发现你是在骗他们，那……？！】
“放心吧。更恶劣的谎我都撒过。”凯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再说了我这次叫善意的谎言。”
说完凯特笑贝丽尔，“你个小姑娘，就是年纪太小才会觉得这事很大。放轻松。”
刚刚说完想起贝丽尔已经死了，现在坐在她旁边的是个亡灵，笑容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凯特痛惜暗叹。
……这还是个孩子啊……
贝丽尔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凯特的情绪变化，反过来安慰她，【其实我运气挺好的，能遇见你们帮我。】
“是遇见赵。”凯特纠正。
【对！】贝丽尔连连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原来她叫赵啊。】
“很厉害吧？”凯特语气轻松的和贝丽尔聊天。
——她不想让贝丽尔太难过。
亡灵小姑娘已经难过、愤怒太久了。
贝丽尔连连点头，她想起赵真真身边的亡灵狗狗，感叹，【真的很厉害。这么多年就她看见了我。】
而且还能帮她。
想到这儿，贝丽尔扭头看了看停在她和凯特肩膀上的蝴蝶。
开车40分钟后，凯特抵达小镇。
贝丽尔的家就在这里。
她到的时候彻丽等人已经先到了，早就下车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彻丽的表情很愤怒，而其他人则忧心忡忡。
尤其是在看见凯特后，脸上的担忧更重。
彻丽看见了凯特，大声喊了声“凯特！”，就气冲冲的朝她冲了过来。
其他几个朋友一边说着“彻丽，冷静一点”“先听凯特解释”，跟在彻丽身后。
凯特下车后冲彻丽举起右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扭头对贝丽尔说，“你需要我开门吗？”
贝丽尔摇摇头，原本坐在副驾驶的她一晃眼，就站在了车外。
“……哇哦。”凯特看着闪现的贝丽尔，忍不住惊讶。
突然觉得电影里的一些桥段，还挺写实的。
“……凯特？”
凯特扭头看向朋友们。大家一脸“你在干嘛？”的表情看着她。
彻丽原本的愤怒，现在也被“你犯病了？！”取代。
“你……没事吧？”朋友迟疑的在凯特身上，以及她刚才看的位置，视线来回了两次，“你在跟谁说话？”
“……”凯特。
这就是赵平时的视角吗？
今天感觉到了。
凯特先冲贝丽尔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后，又看向朋友们，最后视线落在彻丽身上，“彻丽，你知道布鲁尔有个妹妹吗？”
“当然！”彻丽莫名，“贝丽尔一直是布鲁尔心中的伤痛，他一直自责当初自己要是早点发现妹妹偷喝酒，也许就能阻止悲剧发生。”
“但，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啊！”
“悲剧发生？”凯特冷笑，“贝丽尔的悲剧都是因为他才造成的！”
“你在说什么？！”彻丽不解。
“你安静看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凯特说完，大步朝贝丽尔家走去。
“凯特！”彻丽追在后面，喊着凯特的名字。
等彻丽抓住凯特的胳膊，不想让她敲门时，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是休利特夫妇。
贝丽尔的爸爸妈妈。
“我们刚才就看见你们了。”休利特爸爸看看外面的年轻人，笑了笑冲他们招手，“都进来吧。”
休利特妈妈笑着点点头，和丈夫一起邀请他们。
“好啊。”凯特点点头。
“凯特！”彻丽抓着凯特的胳膊不让她进去，她冲休利特夫妇勉强笑了下，盯着凯特咬牙切齿的笑说，“我们只是经过，还有重要的事等着去办，就不进去了吧？”
说完彻丽扭头冲休利特夫妇说，“我们下次再来好了。”
彻丽是布鲁尔的未婚妻，过几天就要举行婚礼。双方家长不仅见过，还一起聚过好几次。自然都认识。
休利特夫妇很喜欢彻丽。见她和凯特这个反应，再看看站在两人后面，面面相觑的其他人。夫妻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这是朋友之间闹矛盾了？
休利特爸爸耸耸肩，“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彻丽笑了下，瞪着凯特，“凯特我们走。”
她用力拽凯特却没拽动，“凯特！”
凯特看看站在一旁的贝丽尔，再看看至今一无所知的休利特夫妇，一把甩开彻丽，“好吧我说实话，休利特先生、太太。你们的女儿贝丽尔不是意外死的。是被布鲁尔害死的。”
“凯特？！”彻丽愤怒尖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凯特扭头冲彻丽大喊，“闭嘴！”
彻丽立刻闭上了嘴巴。
——怎么说凯特也是上学时期的大姐头。平时不显，但余威还在。
凯特怒其不争的瞪着彻丽，“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把嘴巴闭上。只许看、听！”
扭头瞪向后面的朋友们，“你们也一样！”
将小伙伴儿全部摁住后，凯特这才看向休利特夫妇，她指着贝丽尔，对两人说，“你们的女儿就站在这儿。”
休利特夫妻露出愤怒的表情，他们觉得凯特是在胡说八道！是在再一次的伤害他们。
刚要让她滚出去，却被凯特接下来的话镇住了。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信。”凯特扭头看了眼旁边，然后又转回来说，“但是休利特先生，你给贝丽尔的手里偷偷塞了一只粉色贝壳对不对？”
“你、你怎么……”休利特爸爸瞪着凯特。
给贝丽尔封棺前，他和妻子最后和贝丽尔道别时，他偷偷塞到女儿手里的。
因为贝丽尔曾经说过，她想要一枚粉色的贝壳。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包括妻子。
凯特没回答休利特爸爸的质疑，她看向休利特妈妈，“休利特太太，贝丽尔藏在你床头的小惊喜，你发现了吗？”
休利特太太急促的抽了口气，她说不出话来但连连点头。
“一串果壳、种子串成的木风铃。对吧。”凯特等休利特太太点头后才又说，“第三颗星星状的果壳内侧，写了一行小字。是‘星星永远闪耀’。”
“这是你在贝丽尔小时候，给她讲的床头故事。是你自己编的，星星的孩子寻找妈妈的故事。”凯特说。
休利特妈妈点头，用力点头。
她捂着嘴早就泪流满面。
她已经完全相信凯特说的话了，不住的望向凯特身边。
但休利特妈妈却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将求助的眼神再次投向凯特，努力深呼吸后勉强开口，“贝丽尔……？”
凯特点点头，“她就在这儿。”
顿了下，“从她下葬开始，她就一直在这儿。”
休利特妈妈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休利特爸爸抱住妻子，视线望着虚空不断搜寻却无果。
至于站在门外的其他朋友，早就傻眼了。
彻丽的注意力还在布鲁尔上，“等等凯特，你刚才提布鲁尔是什么意思？！”
她的话把所有人思绪拉了回来。
凯特面对众人，尤其是殷殷望着自己的休利特夫妇。看着他们早生的白发，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看了看贝丽尔，深吸口气说，“贝丽尔是被布鲁尔害死的。证据在他的房间里。”
凯特将录影带和桌上压书器的事说了，“我建议你们现在报警。”
休利特夫妇愣了一下，丢下凯特等人，一声不吭的朝楼上冲去。
主人家走了，凯特他们也没进去，直接退回街上。靠在车边抽烟等待。
朋友们面面相觑，最后终于鼓起勇气问凯特，“凯特，布鲁尔……到底是怎么害死贝丽尔的？”
凯特下意识往休利特家大门看了一眼。
——贝丽尔正揪着裙子站在大门口呢。
朋友们也跟着望过去。但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你们别管了。”凯特叼着烟说话有点儿含糊，“总之不是好事。”说完扭头就骂彻丽，“我说了他就不是好东西了！你还不信！”
彻丽现在也不信，硬着脖子，“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你说的不算！得等警察来再说！”
凯特瞪着她，瞪得彻丽往其他人背后藏了藏，“你、你想干嘛？”
“我想看看扇你几耳光，能不能把你扇醒。”凯特回答得很认真。
彻丽听了整个人都躲到朋友背后去了。
朋友们想打个圆场缓和一下气氛，才张嘴就看见凯特扭头看向空地处。
好像有谁站在那儿和她说话一样。
“怎么了？”凯特问瞬移过来的贝丽尔。
【他们……看到了。】贝丽尔担心又焦急，【警察还没来吗？我怕出事。】
“应该马上就要到了。”凯特说完一扭头就愣住了。她看着退到老远的小伙伴们，一脸莫名，“你们在干嘛？”
怎么突然站那么远了？
“凯、凯凯特。”朋友们笑容僵硬，“你、你在跟……谁说话？”
“还能是谁，当然是……哦。”凯特恍然。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贝丽尔是亡灵，除了自己谁也看不见。
贝丽尔除了脸色惨白没血色外，真的没一点像亡灵。导致凯特老忘记这件事。
“你们别管了。报警了吗？警员什么时候来？”
朋友们连连点头，“报了，应该快到了。所以凯特，你、你看得见啊？”
凯特当然知道他们在问什么，她先看了贝丽尔一眼，见小姑娘没生气这才含糊着应了一声。
顿了下补充，“只看得见她。”
“为什么？”彻丽不解探头，“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我看见才对吧？”
“可能是因为我们这群人里，只有我脑子清醒，直觉不喜欢布鲁尔吧。”凯特阴阳怪气。
彻丽几人立刻闭嘴，讪讪。
还好警车这时来了，缓解了大家的尴尬。
但偏偏布鲁尔也回来了。
他和警察几乎是同一时间下车，同一时间快步走到彻丽等人面前。
“彻丽？”布鲁尔看看彻丽，又看看其他人，斯文的脸上全是困惑，“发生什么事了？”
凤尾蝶翩翩起舞，飞向布鲁尔。
转了一圈后又飞了回来。
虽然在凯特和贝丽尔的眼中，她们看不见【植物种子】缓缓落下，融入布鲁尔身体里这个画面。
但因为提前知道灵要布鲁尔的灵魂，所以即便看不见也感到痛快。
她们都清楚布鲁尔不仅会受到法律的惩罚，他的灵魂也会遭受惩罚！
“布鲁尔……”彻丽的表情不太自在。她是爱布鲁尔的，不然也不会跟他结婚。
可如果这个人真的像凯特说的那样是个变态……
总之彻丽在看见布鲁尔冲自己伸手，准备搂自己腰时，彻丽一下子弹开了。
同样弹开的还有站在彻丽身边的朋友们。
两名警员立刻伸手按住后腰，指着布鲁尔大声警告，“不许动！举起双手！”
他们虽然不明白彻丽等人为什么会突然散开，但作为警察的直觉告诉他们，谨慎点总没错的。
布鲁尔莫名，摊开双手，“怎么了？那是我未婚妻，还有他们是我未婚妻的朋友。我们认识。”
很好，你小子的问题更严重了。
认识的朋友和未婚妻，居然对你这么警惕？
你还敢说你没事？！
警员迅速解套拔枪，斜指地面盯着布鲁尔，语气更重，“马上双手抱头，趴在地上！手放在我们看得清的位置！马上！”
布鲁尔不得不一边叫冤枉，一边双手抱头慢慢跪下。他一面大声喊，“我什么都没做啊！”
就在这时，休利特爸爸大步走了出来。
布鲁尔眼睛一亮，“爸爸！妈妈！”
刚喊完就看清休利特先生的手里拎着猎枪。
他瞪大眼大喊，“爸爸！别动手！他们是警——”
“砰！砰！砰！”
布鲁尔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休利特爸爸三枪打断了他的双膝膝盖，以及左手手掌！
在开完枪后，休利特先生将枪一扔，立刻双手抱头就地跪下。
他眼神冰冷的盯着在地上惨叫翻滚的布鲁尔，冷酷的笑了一下。
休利特太太走了过来，她看着两名警官，抖着嘴皮子开口，“我们要报警。”
“啊？”警员看看地上翻滚的布鲁尔，再看看休利特先生。
他们刚才以为休利特先生拎着猎枪出来，是要保护儿子。结果上来就给了儿子几枪。然后现在当妈的又出来说报警？？
这……警员不懂，大受震撼。
休利特太太伸手指着布鲁尔说，“他，这个怪物，谋杀了我们的女儿贝丽尔！我们要报警！”
说到最后休利特太太的声音是嘶吼出来的。
在地上惨叫的布鲁尔，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了轻微的呻吟，他冲警员伸手求救，“我、我需要救护车……”
彻丽一直盯着布鲁尔，见他现在这个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彻丽狠狠的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凶狠的冲上去，狠狠踩在布鲁尔的膝盖上，在布鲁尔再次的惨叫声中痛骂。
“你去死吧变态！”
赵真真看了眼虚拟面板，见【日行一善】已经完成，她就知道贝丽尔的事已经解决了。
她低下头继续听讲，这时克罗斯校长出现在门口，“加思老师打断一下。”
克罗斯校长往旁边让了让，让教室里的人能看清他们，“这两位转校生从今天开始转到你们班上。”
赵真真瞥了一眼，刚收回视线又重新移了回去。
费迪南德和弗雷泽两个，站在克罗斯校长正笑嘻嘻的冲赵真真殷勤的招手。

第199章
一下课费迪南德和弗雷泽就凑到赵真真面前了。
“嗨。”费迪南德笑眯眯的和赵真真打招呼。
“老大！”弗雷泽甜滋滋的喊着。
贝蒂嘟着嘴，将弗雷泽挤开，“让让。”
没好气的同时还奉送他一个白眼。
弗雷泽冲贝蒂做怪相。
坐在赵真真后面的伍德见了，安静的左右看看。
伍德的事出了后，朱迪几人也遭了殃。
不仅社区不接受他们将其赶走，学校也对几人做出了退学处理。
所以赵真真和伍德所在的班级，硬是一口气空出六个位置。
贝蒂见状就趁着帮学校通过检查的机会，说服了克罗斯校长，将她转来和赵一个班。
而且位置就在赵的右手边！
结果开心了没两节课，弗雷泽就追上来了！
而且这人还坐她身后！
“你在菲尔丁学校读得好好的，跑来这儿干什么？”贝蒂斜眼弗雷泽。
弗雷泽理直气壮，“费迪南德都能转学了，那我更没问题。”
“？”贝蒂不解。
弗雷泽一看就知道贝蒂没懂自己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张嘴，出口前看了眼费迪南德，又将嘴闭上，冲贝蒂摇头晃脑，“我就不告诉你。”
贝蒂扭头就冲赵真真喊，“赵，他欺负我！”
“？？！”弗雷泽。
你这个人怎么是告状精啊！
贝蒂把刚才弗雷泽做的怪相，又做了回去。
弗雷泽讪讪的摸摸鼻子，嘟囔，“告状精还记仇。”
说完他扭头看见伍德，冲他打了个招呼，“嗨。”
伍德愣了一下，也冲弗雷泽点点头，“嗨。”
伍德以前以为交朋友很麻烦且困难，但现在才发现，其实当有人想和你做朋友时，你只需要在别人走近对自己说声“嗨”的时候，也同样友善的回答一句“嗨”，就能完成。
就像原本没有交集的线头，现在牵连到了一起。
放学后伍德还得去做社区服务。
恰好位置和弗雷泽方向一致，两人便一起离开。
贝蒂很高兴弗雷泽没向之前一样，和自己在“赵应该坐谁的车”这件事上争论。
但除了弗雷泽外，还有个费迪南德。让她忍不住警惕的看着他。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比弗雷泽难对付。
结果费迪南德只是友好的冲贝蒂笑了笑，询问赵真真怎么回去后，就冲两人摆摆手也离开了。
“？”贝蒂。
贝蒂惊讶，但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键。
以前弗雷泽他们和自己不在一个学校，和赵相处的机会有限，所以自然得抓住每一次的机会在赵面前晃悠。
但现在不同了。
他们是同校、同班的同学！
就连座位都在赵的左右邻桌、后面、斜后方。
以后想一起行动有的是机会。
……哼。诡计多端的男生。
贝蒂想通后哼哼。
“怎么了？”赵真真问。
“没事！”贝蒂立刻将哼哼抛出脑后，开开心心的看向赵真真，“我们走吧。”
“我得赶紧学个车。”赵真真关上车门对贝蒂说。
贝蒂一听，扭头看她，“那要不你来试试？”
“？？！”赵真真发现贝蒂居然是认真的，“我没驾照。”
贝蒂无所谓的摆摆手，“没关系，我在旁边看着呢，出不了事的。”顿了顿补充，“我爸也是这样教我开车的。”
“？！”太随意了吧！
赵真真摇头，“还是等我拿到学习许可证再说吧。”
贝蒂耸耸肩，“行吧。不过你随意都能改变主意。”
赵真真禁不住笑。
现在的贝蒂和初见的时候，性格变了许多。挺好的。
赵真真只让贝蒂送自己到超市，就和她挥手道别。
进去后直奔体育运动区。
什么棒球棍、羽毛球拍等等等，保证每一种都有。
一名卷发的年轻销售员殷勤的跟在赵真真身边，絮絮叨叨的给赵真真推荐了冰球杆、以及橄榄球运动员的护具。
全是粉色系和荧光绿，主打一个五彩缤纷，炫酷七彩。
还颇为遗憾的对赵真真说，【可惜标枪现在不给卖了，不然买个那个也不错。就算对方跑了你也能追击。】
他说着，比划了个投掷标枪的动作，嘴里还不忘发出【咻——Duang！】的声音。
赵真真将粉色棒球棍放购物车里，想了想标枪的长度说，“那个太长了，也不好放车上。”
【放不了车上那就放家……？？？！】销售员猛的瞪大眼，扭头看向赵真真，惊恐的捂着脸后退几步后开始尖叫，【你看得见我？！】
赵真真瞥了眼亡灵销售员，点点头说，“不仅看得见还听得见。】
亡灵销售员开始发出低频的尖锐爆音。
“啪”的一声，最近的玻璃杯崩出了裂痕。刚要伸手去拿的妇人吓了一跳，赶紧叫超市销售员。
兰格【嘤】了一声，冲亡灵销售员不满的【汪】了几声。
嫌弃他吵闹。
亡灵销售员立刻闭嘴。他看看兰格，再看看赵真真。指着兰格问，【这狗？！】
赵真真点点头。
【天啊！】亡灵销售员惊喜捂脸，【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亡灵狗狗！狗狗！快来！来我这儿！】
亡灵销售员蹲在地上，不断的拍手呼唤兰格。
兰格站在赵真真身边，从鼻子里喷了两声气，一动不动。只意思意思的冲对方微微摇了下尾巴。
【噢？我们才是一伙的不是吗。】亡灵销售员看着兰格。见金毛狗狗不为所动只好耸耸肩重新站起来，【好吧好吧。】
他凑到赵真真面前，看看兰格又看看她，【所以你是因为它才看见我的吗？】
“不是。”赵真真拿起一颗橄榄球，摁了摁又单手掂了掂，突然觉得网球、棒球什么的也能来点儿。又丁零当啷的往购物车里放。
期间看销售员一眼，“我原本就能看见。”
亡灵销售员倒抽一口凉气，捂着脸一脸震惊，【所以你就是传说中的通灵人？！天呐！居然真的存在！我跟你说，我以前都觉得这些是骗人的……】
巴拉巴拉巴拉。亡灵销售员滔滔不绝。
兰格又从鼻子里喷了一口气。
赵真真瞥它一眼，忍不住笑。
——连狗狗都觉得他吵闹。

第200章
赵真真选完各种趁手的运动器具后，推着推车又转到宠物区，选了许多好吃的。
亡灵销售员亚历克见了，只以为赵真真家不止一条狗。
继续叨叨叨。
直到赵真真问兰格，“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亚历克惊呆了，【……不是，亡灵狗狗能吃东西的吗？！】
赵真真说，“兰格可以。”
【噢天呐。】亚历克捂着脸震惊的看着兰格，大受打击的后退几步，颓唐垂下肩膀，张开双手仰天大喊，【上帝啊！为什么小狗可以吃东西？而人却不行！难道小狗才是您亲手塑造，而我！只是您用泥巴甩出来的吗？！】
“……”赵真真拿着狗狗肠，呆呆的看着声情并茂正喊着【上帝！你不公！】的亚历克。
【呜？】兰格偏头，一脸不解。
“这种叫爱演。”赵真真认真的解释给兰格听。
兰格恍然。
亚历克放下双手瞬移到赵真真面前，耷拉着眼，【什么叫爱演啊，我这明明叫热爱生活！】
说完也不等赵真真回答，蹲下身去抱着兰格的脑袋呼噜顺毛揉捏它，【噢！我真羡慕你亡灵狗狗，你居然能吃东西。你一定是上帝亲手捏的对不对？对不对？噢！你真可爱！亲亲！亲亲亲！】
亚历克的热情连兰格都有点招架不住。
兰格可是金毛！
……算了。
赵真真耸耸肩，继续选狗粮。
最后才转到零食区，买了十几瓶矿泉水。
兰格盯着某个零食看了会儿，用爪子刨赵真真的脚，等她看向自己后，再把嘴筒子怼过去。
盯着赵真真摇晃尾巴。
赵真真惊讶，“你要吃这个？”
兰格继续摇晃尾巴。
【不不不！】亚历克立刻抱住兰格的头，让它看向自己，【小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会死掉！……咦？】
亚历克说完偏了下头，想起兰格已经死了。
立刻改口，【会上不了天堂！】
【呜？】兰格不解。
亚历克不住点头，【没错，上不了天堂，很严重吧？】
兰格听不懂，它一甩头就从亚历克的手里挣脱出来，继续用嘴筒子怼着巧克力。看着赵真真摇晃尾巴。
亚历克在旁边跪地抓头发，上演天崩地裂，【不——！！兰格——！！】
兰格重重的喷了口气，一扭身用屁股对着亚历克。
……看出来兰格对他的嫌弃了。
赵真真也不确定亡灵小狗有没有什么避讳，干脆起了一卦。
结果被卦象骂了一通。
骂她神经，鬼百无禁忌！
骂得赵真真讪讪的摸摸鼻子后，先冲兰格点点头，告诉它想尝什么都行。然后扭头就骂还跪在地上演绎失意中的亚历克。
“神经！鬼百无禁忌！”
【啊？是这样吗？】亚历克抬头。
“当然。”赵真真看他一眼，“这是常识吧？”
只字不提她刚才才被卦象骂了一顿的事。
【哇！好棒！】亚历克羡慕了，【我芒果过敏，从来没吃过芒果！】
赵真真瞥他一眼，一边跟着兰格走，去选小狗想尝但从来没吃过的东西，一边听亚历克在身边絮絮叨叨。
【我要是知道我会突然死，我一定要吃一次芒果并向凯茜表白，然后给我的邻居几个大耳光！让他总是将落叶偷偷往我家院里倒！】
亚历克越说越气，【我知道自己死了后还想去吓唬一下他的，结果没人看见我。哎……太遗憾了。这么久就你看见我了，哦，还有兰格。】
【对了你要买彩票吗？这么多人就你看见我也是一种运气，说不定你能中奖？！……哦，忘记未成年没法买彩票了。】亚历克一脸错亿的表情。
好像赵真真只要能买，就一定能中奖似的。
“相信我，”赵真真忍不住说，“我有没有这方面的运气，我比你更清楚。”
亚历克听懂了，指着赵真真哈哈大笑，【所以你在这方面没运气？！哈哈哈！！】
“……”赵真真。
你不觉得你的笑声太大太没有礼貌了吗？！
赵真真白他一眼去结账。
亚历克跟在后面，【哎哎哎，去凯茜那儿吧。顺便我还能介绍你们两个认识。啊哈！真有意思，死人给活人互相介绍。】
“……”赵真真。
好吵的亡灵。脑子嗡嗡的。
赵真真倒也无所谓在哪个收银台结账，但亚历克却说如果她去凯茜的收银台，他就告诉她如何最大力度省钱的小妙招。
虽然赵真真现在也不缺钱，但节约可是美德！
她立刻一转购物车，直奔凯茜的收银台。
然后在排队的时候听亚历克在她旁边各种花式夸凯茜，等轮到赵真真的时候，她甚至已经知道凯茜喜欢的颜色、讨厌的蔬菜是什么了。
一直叽里呱啦说个没完的亚历克，这个时候无比安静。
静到赵真真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结果被站在那儿等待结账的男生误会，自恋的拨弄了一下头发，并冲赵真真露出个自以为很帅的笑。
赵真真无语的收回视线，看见凯茜正在暗笑。
——显然刚才那一幕她看见了。
亚历克看着凯茜发出叹息，【她笑起来像个天使对吗？】
赵真真付款，将东西装进购物车后哗啦啦的推着往外走。
亚历克继续跟着，双手插兜悠悠闲闲的，出了超市后他还仰头感受了一下阳光，笑嘻嘻的对赵真真说，【以前活着的时候老是忙着做这做那，根本没注意过周围。直到现在才发现，天很蓝，阳光很好，风也舒服。】
赵真真也抬头感受了下亚历克说的。笑了笑，“确实挺好的。”
【是吧是吧！可惜我活着的时候没注意，总觉得很寻常，以后随时停下来都行。所以你……】
巴拉巴拉巴拉。
……啊。真是好吵一亡灵。
赵真真耷拉着眼，推着购物车到无人的角落。
一直叭叭叭的亚历克这才闭嘴，左右看看竖起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停车场在那边。】
“我知道。”赵真真看他一眼，也不避讳亚历克，手一翻便利贴和笔就凭空出现在她手上，“我没车。”
【你没车……不是！等会儿！】亚历克震惊的盯着赵真真的手，他指着便利贴和笔拔高声音，【刚才你手上有这些东西吗？！】
赵真真耸耸肩，但手上没停。写好一张便利贴就往购物车里的东西贴一张。
亚历克凑过来，发现赵真真写的是他不认识的中文，【嘿……入乡随俗啊姑娘。】
顿了下又继续看着。见赵真真贴在粉色棒球棍上的那张，写了一长串字，不由啧啧，【中文写棒球棍要写好长。】
“我写的不是棒球棍。”赵真真指着上面的字翻译给亚历克听，“是‘审讯达人的审讯小道具1’”
说完指着其他的运动器具，“这些是2.3456！”
【？】亚历克，【审、审讯达人？！】
【哇哦……】亚历克不敢置信的看着赵真真，默默往后退了两步，【你是什么粉红恶魔吗？】
【专门猎杀亡灵的那种？！】
亚历克抱头大喊，【我就说为什么我死了到现在就没见过其他亡灵！我就知道这是有原因的！】
赵真真都难得理这个戏精。
她将便利贴往冰球杆上一拍，冰球杆随即消失。
大喊中的亚历克突然没声，瞪着赵真真的手。
然后他沉默的瞪着赵真真又伸向橄榄球、网球等。
摸到什么，什么就在她手下消失。
亚历克大声倒抽一口凉气，指着物品逐渐消失中的购物车，【这是什么？！】
“魔术。”赵真真开玩笑。
【你不能因为我不是人，就骗我！】亚历克兴奋的瞬移过来，瞪大眼看赵真真操作。
可无论怎么看都看不穿。
他震惊的看着赵真真，【我知道了，你是女巫！那种能将东西收进一个特别空间里的女巫！哇哦！我就说你为什么能看见我！天呐！这个世上居然真的有女巫！天呐！】
亚历克大呼小叫。
兰格用力甩了甩耳朵，试图要将亚历克的声音甩出去。
赵真真叹口气，将购物车里的东西全部收进虚拟面板里后，扭头看向亚历克，“我要回家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亚历克看着赵真真，像是没听懂她的话。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大呼小叫的夸张表情。
然后那些过于鲜明的表情像被水洗的颜料，慢慢的淡了下去。
亚历克摇摇头，【好像没有。】顿了下又激情澎湃的冲赵真真摆手，【不过你下次再来这儿购物啊！我等你来说话！】
“好吧。”赵真真又看了看他说，“那我们走了。”
【好！再见！下次见！】亚历克站在原处挥手，【兰格再见！】
兰格这次冲他摇晃尾巴的弧度大了些。
等赵真真坐上车，透过车窗她还能看见亚历克站在原处，举高了手大力朝她挥手。
赵真真没忍住，也抬手冲他摆了摆。
出租司机看了赵真真一眼，又看了眼超市的方向。以为她是在跟超市里的谁招手，只是自己没看见罢了，耸耸肩发动汽车。

第201章
赵真真第一次回来后，发现大门是关上的。
戴琳斯太太听见动静连忙从厨房出来，看见是她后连忙来开门。
一面将赵真真让进屋，一面开口，“噢赵！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戴琳斯太太随手关上门并反锁，见赵真真惊讶的挑了下眉，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贝丽尔的事有点把我吓到了，虽然我知道锁不锁门都拦不住他们，但是这样我心里会踏实点。”
她说话的时候，不住的摩挲着手上的幸运物。
赵真真理解，点点头主动岔开话题，“所以发生了什么？”
戴琳斯太太便将凯特那边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给赵真真听。
这是刚刚发生的案件，她不能跟其他人说，只好和赵真真分享了。
“听说那个杂碎膝盖整个碎掉再也站不起来了，右手手骨也被打断，再也当不了医生。”戴琳斯太太哼哼，“现在正躺着被调查呢。”
“就是可怜了休利特夫妇和贝丽尔。”戴琳斯太太一脸心疼。
赵真真也唏嘘，“好在现在真相大白了。”
“是啊，真相大白了。”戴琳斯太太叹息。
晚餐是赵真真和戴琳斯太太两人用的。凯特还和其他人在警局里配合调查。
尤其是凯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证据，让小镇警局有点儿抓脑子。
什么“贝丽尔自己说的”、“贝丽尔就在这儿”等话，实在让人很想叫凯特去验个尿，看看是不是嗨了产生了幻觉。
但休利特夫妇相信是真的。
他们拉着凯特的手，想拉着唯一的希望一样，殷切的望着她。
凯特就这样在中间充当他们和亡灵之间的翻译。
后来贝丽尔的妹妹莉萨也来了。凯特就开始充当三人一亡灵的翻译。
虽然口干舌燥，但只要看到休利特夫妇望着自己的表情，凯特就觉得自己还能继续翻译下去。
但赵真真给的蝴蝶是有时效性的。
随着时间推移，蝴蝶开始逐渐变淡、消散。
凯特看着贝丽尔。看着这个时间停在15岁的小姑娘，笑吟吟的对自己说【谢谢】，随即不见。
她沉默了许久，才扭头对休利特一家，哑着嗓子说，“我看不见她了。……抱歉。”
休利特妈妈嘴唇颤抖，她想对凯特笑一笑，说没关系孩子，我们已经很高兴了。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扭头抱住小女儿痛苦闭眼。
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休利特爸爸抱住妻子和女儿，他也同样说不出话来，只感激的冲凯特点点头。
然后忍不住和她们抱在一起哭泣。
凯特流着泪看着。她突然起身走到一旁，将眼泪胡乱抹掉后站了会儿，掏出手机将电话拨了出去。
赵真真坐在书桌前，听凯特说完后想了想，“300美元。你将他们带来吧。我让他们和贝丽尔见面。”
【太好了！】凯特大大的松了口气，语气哽咽，【赵，你不知道……他们真的看上去太可怜了。所以我这才给你打电话……】
“没事。我也赚钱了。”赵真真安慰凯特。
等挂断电话后赵真真叹口气。
兰格哒哒哒的走过来，将脸放在赵真真的腿上，抬眼看着她。
赵真真低头看着跑来安慰自己的兰格，弯腰抱住它的头一通乱透，将脸埋进狗狗金色的毛毛里狠狠的吸了几大口。
捧着兰格亲了又亲，再次满血复活。
“好！来看看今天的小扭蛋是什么。”赵真真搓搓手，又在兰格身上搓搓，这才点开小扭蛋。
白光过后，赵真真获得了一个新技能。
【组队】
【恭喜你！你可以组队啦！快挑选你的天选小伙伴，并组建队伍吧！】
【可以随时解散、随时组建哦！】
“……哇！”赵真真惊呆，她看了眼兰格，想也不想立刻拿它实验。
操作一番后赵真真弄懂了这个【组队】技能。
当兰格是队友身份时，赵真真只要点击队伍里兰格的名字，立刻就会弹出一个【寻找】框。
也就是说无论兰格在哪儿，赵真真都能找到它。
同样的，赵真真也能让兰格来找她，但需要借助蝴蝶作为引领。
兰格的名字后还有个灰色眼睛图案，赵真真怀疑那是代表“是否看见亡灵”的标志。
比如赵真真组队了凯特，当点亮她的眼睛图案时，凯特就能看见亡灵。
赵真真一旦关掉，凯特就看不见。
好处是赵真真可以剩下经验值。之前她为了让凯特能看见贝丽尔，用了【置换】、两只蝴蝶茧。
一共花了30点经验值。
有了【组队】，她就能1点经验值都不花，只需要将凯特拖进队伍里，并点开名字后面的眼睛图标就行。
但坏处就在于，这样凯特能看见所有的亡灵，而不限于贝丽尔。
同时也包括兰格。
背着主人家养了只狗狗什么的……老实说赵真真还真有点儿心虚。
虽然这是全天下最最可爱的亡灵狗狗。
……算了，顶多继续花经验值好了。
反正她现在也富裕起来了。赵真真只纠结了一秒钟就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继续刷题。
兰格见状，也乖巧的趴在赵真真脚边，闭眼守着她。
晚上十点，凯特回来了。
还带着休利特一家。
凯特敲开赵真真的房门，小声说，“我原本想叫他们明天再来。但他们一刻都等不及了。所以……”
贝丽尔也跟上来了，双手在裙子上扭着，冲赵真真小声道歉，【抱歉……】
“没事。”赵真真套了个外套，“走吧，快点解决你们也安心。”

第202章
休利特一家坐在客厅里。戴琳斯太太给他们送上了热茶。
听见下楼的脚步声后，休利特夫妇立刻放下手上的茶杯站了起来，殷切的抬头望过来。
“这就是……？”休利特爸爸迫不及待的开口，看看赵真真又看看凯特。
凯特点点头。
休利特妈妈立刻悲鸣了一声，急忙上前握住赵真真的手，一脸恳求的要对她弯膝。
赵真真立刻抓住她的肩膀，把人拎起来不让她跪，“好了，有话好好说。”顿了下无奈，“我也不要你的灵魂。”
说完她看了眼贝丽尔。
小姑娘抓着裙子面料，一脸无辜的看回来。
戴琳斯太太“噢……”了一声，连忙上前搀扶住她，将休利特妈妈带回她的丈夫身边。轻声细语的劝解，“有什么事好好说，赵来了，她一定能解决的。”
凯特在旁边连连点头。
低落的情绪让屋子里的氛围显得很压抑，赵真真干脆放出小蝴蝶，让它给每人都洒点净化。
众人的神情渐渐缓和，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
休利特一家不知道。但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却清楚，感激的冲赵真真笑了下。
“好了。”戴琳斯太太主动说，“剩下的事，你们慢慢商量。凯特。”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离开，让休利特一家和赵真真私下谈。
休利特爸爸这才想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掏出钱递给赵真真，“凯特说，您能帮我们看见贝丽尔。”
赵真真点点头，“行。”
她直接用新到手的技能组建了一个【临时组队模式。】，先将休利特一家拖进队伍，关闭名字后的眼睛标志。
“现在你们能看见什么？”赵真真问。
休利特一家摇摇头。
赵真真这才将贝丽尔也拖进【队伍】。
“啊！”休利特妈妈猛的站了起来，盯着贝丽尔不住流泪。
贝丽尔看看自己的肩膀。
没找到小蝴蝶，但……爸爸妈妈，还有妹妹，似乎却能看见她了。
贝丽尔试探的喊了一声，【爸爸？妈妈？】
“贝丽尔！”休利特妈妈痛哭，她张开双手朝贝丽尔抱了过去，却穿过女儿扑了个空。
这让休利特妈妈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女儿已经死了的事实。
她捂着嘴看着贝丽尔，泣不成声。
休利特爸爸快步上前将妻子抱在怀里，同样泪流满脸的望着贝丽尔。
他试着出声，但张嘴好几次都失败了。只能默默的看着贝丽尔流泪。
贝丽尔也在哭，抓着裙子抽泣着安慰他们，【爸爸，妈妈，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能再见到你们我很开心，不要哭了好不好？】
休利特夫妇不住点头，但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只能继续看着贝丽尔哭。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待在厨房里，客厅的哭泣声隐约传来，让戴琳斯太太也跟着红了眼眶。她按掉眼角的眼泪，抱住凯特。
贝丽尔深吸口气，看向站在一旁默默流泪的小姑娘。
她冲她笑了笑，【嗨，莉萨。】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莉萨看着贝丽尔。
【当然啦，】贝丽尔在莉萨面前蹲下，看着她的妹妹，【你是小婴儿的时候我就看着你呢。】
莉萨倒抽一口凉气，“你一直在保护我？！”
【做姐姐的保护妹妹不是很正常嘛。】贝丽尔笑嘻嘻的说。
莉萨看着贝丽尔的笑脸，突然又掉下泪来，“……对不起。”
她以前还不懂事，有时候会觉得爸爸妈妈更爱姐姐而不是她，心里偷偷欧气。
可她的姐姐，早就永远的定格在了15岁。
莉萨感到很内疚。
贝丽尔摆手，【你没有对不起我！】她起身虚虚拥抱妹妹，【我很高兴有你这个妹妹哦！超级超级高兴。】
休利特夫妇擦干眼泪，控制好情绪走了过去。
一家四口终于能聚在一起说说话。
赵真真也避到厨房，将空间留给他们。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赵真真才主动出去。
——现在11点半，真的有点晚了。
“你们想报复布鲁尔吗？”赵真真直接了当，“我说的不是肉体上的，肉体上的今天你们已经做过了，我说的是灵魂上的。”
休利特夫妇都不需要商量，异口同声，“我们该怎么做？！”
“简单。”赵真真幻化了两只蝴蝶，让它们没入休利特夫妇的胸口，“早点睡吧。”
【？】贝丽尔左右看看，举手。
赵真真瞥她一眼，“干嘛？”
【我呢？】贝丽尔指着自己的鼻子。
“该业务暂时未对未成年开放。早点洗洗睡吧。”赵真真说。
【？？？】贝丽尔。
不是，按时间来算她现在也有29岁了啊！早成年了！
贝丽尔不服，才脸颊鼓鼓想说点什么，就被赵真真瞥了一眼。
立刻缩了脖子。
“你看上去好像有点意见？”
贝丽尔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意见！】
赵真真点点头，对休利特一家说，“你们有7天的时间相处。7天之后再来找我，到时候我会替贝丽尔做个净化仪式，将她送走。”
见休利特一家面露不舍，赵真真不得不再说一句，“不属于人间的亡灵一直滞留在这儿，是很痛苦的。将她送走，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你们还能以新的身份再重逢。”
“当然，前提是你们都要好好的、健康的、积极乐观的活着。然后等到再重逢的那一天。”
休利特一家沉默了。半响后作为一家之主的休利特爸爸拍板，“七天后，我们能请你来贝丽尔的墓前吗？”
“？”赵真真有些不解。
休利特爸爸闭了闭眼，“贝丽尔下葬时穿的衣服，是他买的。我们还在她的棺材上放了一张全家福。”
戴琳斯太太听了捂住嘴，没让自己发出声音。只和凯特彼此互看了一眼。
布鲁尔害死了贝丽尔。
偏偏下葬的时候却穿着布鲁尔买的衣服，还放了张有他的全家福。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也难怪休利特一家要将贝丽尔重新葬一次了。
从戴琳斯太太家出来后，休利特一家开车回家。
他们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临走前，赵真真又强调了一次让他们早点睡。但休利特一家听话。
简单洗漱后，贝丽尔跟着莉萨回她的房间。
休利特夫妇则迅速上床准备就寝，甚至担心自己不能尽快入睡，还一人服了一颗安眠药。
结果才沾枕头，蝴蝶便将他们直接拉进了梦境里。
清冷皎洁的满月，张牙舞爪状的深秋树林。
休利特夫妇穿着睡衣，有些无措的站在那儿四处张望。
蝴蝶从他们心口飞出，托着星星点点的碎光，在他们面前上下飞舞。
休利特夫妇听懂了蝴蝶的暗示，互相拥抱着跟在蝴蝶身后。
然后他们看见了正在和一只金毛猎犬玩“我丢你捡”游戏的赵真真。
“来啦？”赵真真看向两人，拍拍衣服上的草屑，伸出手，“请握住我的手。”
休利特夫妇照做，一晃眼周围景色一换，休利特夫妇发现他们回到了小镇上。
“这？！”休利特爸爸看向赵真真，一脸吃惊。
“这是用你们的梦境构成的。”赵真正解释，“现在这个梦境里除了你们，就只有布鲁尔。在这里你们可以随便对他做什么。”
“放心，就算在梦里杀他，现实里也没事。顶多就是反复经历死亡可能会精神失常吧，所以你们得自己把握这个度。”
赵真真像个梦境NPC，跟玩家简单解释了如何猎杀怪物后，就准备离开。
“从现在开始，只要你们想，就能入睡后向布鲁尔报仇，直到你们厌倦为止。”赵真真说。
“不会。”休利特妈妈。
“？”赵真真看向她。
休利特妈妈抬头，她看着赵真真，手上凭空想象出一把猎枪，她抓着枪身用力一甩，猎枪“咔嚓！”一声上膛。
“我对他的仇恨，永远都不会厌倦。”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这个畜生！
赵真真看着休利特夫妇拎着猎枪和斧头，带着他们想象出来的猎犬，开始狩猎。
布鲁尔的惨嚎声混淆在猎犬的怒吼中，越是凄惨越让人感到解气。
赵真真低头对兰格说，“好了，之后没我们的事了。我们走吧。”
兰格摇晃尾巴。
赵真真盯着它嘴里的木棍，看了会儿说，“这个可能带不出去吧？”
兰格依旧没松口，只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别着耳朵把自己伪装成没有耳朵的小海豹，继续冲她摇晃尾巴。
谁能拒绝可爱狗狗呢？没有人可以！
赵真真嘟囔，“……好吧好吧。带不出去我们就在梦里玩好了。”
她扭头看向小镇尽头，直接用梦境构建了一大片连绵的绿草地。
草地上还有各种球类，兰格咬着木棍，高兴得尾巴都要转成螺旋桨了！
“走！”赵真真带着兰格冲刺草地。
第二天一早，戴琳斯太太看着睡眼惺忪的赵真真，“来杯咖啡吗？”
“来点吧。”赵真真点点头。
“噢，可怜的赵。”戴琳斯太太将咖啡放在她手边，捧着赵真真的脸亲了一下，“是因为昨天睡太晚了吗？”
“enmmm……”赵真真心虚，含含糊糊往嘴里倒咖啡，“……大概吧。”
她总不能说是在梦里和兰格玩太久，导致反复惊醒，所以才没睡好吧？
或者是因为布鲁尔的惨叫声太大？所以才让她惊醒了好几次？
赵真真耸耸肩。
*
律师事务所。
迈尔站在茶水间盯着咖啡机，又打了个呵欠。
同事恰好路过看见，停下脚步扭头看他，“迈尔？”
“嗯？”迈尔。
“真难得见你这个模样。”同事拐进茶水间，“没睡好吗？”
迈尔捏着鼻梁，一脸一言难尽，“别提了，不知道是哪个醉鬼又喝醉了酒。”
“怎么？”同事好奇，想听他详细说说。
迈尔摊手，“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一直半梦半醒，只听见叫声、狗声，还有哈哈的笑声。”
吵了他一晚上。
“哦……可怜的迈尔。”同事同情的拍拍他，然后扬了下手上的文件，“先把你的睡眠放一边，这里有个案子需要插个队让你加急处理一下。刚好你有经验。”
“？”迈尔端着咖啡走出去，“什么案子？”
“和巴特差不多的案子，这次是……迈尔？”同事扭头，奇怪迈尔怎么走一走的停下来了。还捏着鼻梁重重的叹了口气。
“……没事。”迈尔放下手，表情是没睡好的木然，“就是突然明白了昨晚听见的狗叫和笑声是怎么回事了。”
迈尔拍拍同事的肩膀，“多亏你的提醒。”
“？”同事不解。
他提醒啥了？

第203章
迈尔手上好几个案子，原本同事带来的这个他有点儿想推掉的。
但一翻卷宗，加上同事刚才的话，他突然就福灵心至有了一点想法。
案件其实已经很明了，就算现在开庭迈尔都能立刻上手。
不过为了证明心里那点想法……好吧，他承认是好奇心，专程往监狱跑了一趟。
在会客室等了会儿，只等到狱警出来。冲他耸耸肩，“人不见你。”
迈尔没在意，自己是原告律师，被告不见他也正常。
他冲狱警使了个眼色，走到一边后掏出烟盒，自己叼了一根在嘴里再看了眼烟盒，递给狱警说，“还有一根。”
狱警往烟盒里一瞥就看见花花绿绿的颜色，笑着接过来抽出烟叼上，随手将烟盒塞上衣口袋。
两人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闲聊。
“我估计那人疯了。他居然大喊大叫说受害人的父母，在梦里杀了他许多次，说要验伤。”狱警叼着烟一脸匪夷所思的摇头。
“偏偏他还说得挺有逻辑的。不过他说的这些要是真的就好了。这种人渣，被来回杀哪怕一百次都应该。”狱警冷笑。
迈尔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将烟摁熄，笑着对狱警说，“说不定真的有人出手，让他在梦里被原告父母杀个无数次呢？”
“啊？”狱警叼着烟，看着迈尔楞了会儿，随即笑出声，“不是吧？你一个大律师还相信这些？”
迈尔耸耸肩，“我也会看《星期八》的。”
狱警哈哈大笑，“迈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幽默。”
迈尔没答，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的随意的冲狱警挥挥手，“走了。”
*
给贝丽尔进行净化仪式的那天，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贝丽尔被取出来，由送葬人换了身衣服重新安置在一副刷了粉红色油漆的棺材里，再次下葬。
从衣服到棺材，到抛洒到棺材上的白色玫瑰，全是她自己要求的。
贝丽尔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粉红色小礼服，她特意跑到赵真真面前来转了个圈，开开心心的问，【赵！我自己选的裙子，好看吗？！】
赵真真点点头，“好看。”
【嘿嘿，我也觉得我很好看。】贝丽尔摸摸头上的公主王冠。她扭头看着正站在自己坟墓前，在牧师的祷告下低头静听的众人。
露出顽皮的笑来，【你说他们要是知道，其实我就在旁边。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啊？】
【会像恐怖片里那样尖叫着四散逃走吗？】
赵真真幻想了一下，一言难尽的“enmmm”了一会儿，“估计更像劣质的恐怖搞笑片？”
【哼，没意思。】贝丽尔嘟嘴踢踢草地，又扭头看了看。
赵真真顺着她的视线落点，发现了她一直在看的对象。了然一笑，“那个就是你的初恋？”
【是啊。】贝丽尔叹气，【早知道就不让爸爸妈妈叫他来了。】
“怎么？”
【他变丑了！】贝丽尔一脸震惊的说。
“没有吧？”赵真真仔细看了看，“形象很好啊。”
【我今早！】贝丽尔比手画脚，【亲眼看见他带了假发！假发！】
贝丽尔的天都要塌了。
不对，是已经塌了。
赵真真试图忍住，但是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她一边笑还要一边顶着远处谴责的眼神，对贝丽尔道歉，“不好意思，在你的葬礼上笑。”
但是……贝丽尔刚才的表情真的太好笑了。
贝丽尔哼哼，【笑吧笑吧，反正被瞪的人不是我。】
“只要你爸妈不误会就行了。”赵真真。
贝丽尔扭头看去，发现父母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们，甚至妹妹还笑嘻嘻的冲她们挥手！
——当然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不由又带上了不一样的信号。
“行了行了，再笑下去我怕你的初恋会冲过来打我。”赵真真憋住笑，“走吧我们过去。”
贝丽尔捂着脸尖叫，【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不是我的初恋了！】
“……噗呲。”赵真真没忍住，又喷笑出来。
她盯着众人不善的目光，走到休利特一家身边站好。
妹妹莉萨看看贝丽尔又看看赵真真，最后还是没忍住问，“赵，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我们说……”
赵真真刚开了个头，贝丽尔就尖叫了起来。
她叉腰飘在空中，弯腰下来怒瞪赵真真，【不许说！】
莉萨已经用手堵住耳朵。
赵真真耸耸肩，又冲莉萨摊了下手。
休利特夫妇的表情很复杂。
他们因为看得见贝丽尔，所以知道三个女孩儿其实就是很寻常的在打打闹闹。说一些很可爱的话。
但……贝丽尔怎么能飘那么高呢？
这……周围还有人呢！
休利特爸爸一脸担心，他知道其他人看不见贝丽尔，但是……那也不能穿个裙子飘在空中啊。
休利特爸爸一边要保持肃穆忧伤，一边又要操心女儿的裙子问题。
简直左右为难。
还是休利特妈妈有办法，她借着和莉萨说话开口，“休利特，你今天穿的是裙子！”
贝丽尔缩了缩脖子，立刻从空中落下来。
挤到爸爸妈妈中间，笑嘻嘻的说，【反正他们看不见！】
休利特爸爸忍不住，扭头假装和妻子说话，实际上是宠溺的瞪了女儿一眼，“……真是胡闹。”
【嘻嘻嘻！】
但这样开心愉悦的胡闹也是短暂的。
当众人逐一和休利特一家道别离开后，贝丽尔也要和她们道别了。
赵真真让他们真真正正拥抱了一次，这才将贝丽尔送走。
她摸摸莉萨的头，对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说，“未来的某一天，你们一定会再见的。”
许多年后，已经结婚的莉萨做了个梦。
她梦见姐姐贝丽尔捧着一大束白玫瑰向她跑来，笑着问她，【莉萨！我能做你的女儿吗？】
莉萨在梦里落泪了。她重重点头，拥抱住她的姐姐，笑着哽咽，“这一次，我来保护你。”
*
休利特一家送走贝丽尔后，还想在她的墓前待一会儿。
赵真真便和他们道别，独自离开。
没想到看见了迈尔。
他从车窗探头出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行啊。”赵真真也不客气，“你忙吗？不忙在小镇外的树林停一下。”
“还好，这点时间还是有的。”迈尔说，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朝赵真真脚边瞥了几眼，“兰格在呢？”
他真的很馋那只毛发漂亮性格乖巧的亡灵狗狗。
【呜？】在车后座的兰格探头过来，偏头看着迈尔。
好像在问他“叫它做什么？”
赵真真点头，“在，不过在车后座。”
迈尔恍然，抬头看着后视镜，一本正经的对空空如也的车后座打招呼，“嗨，兰格。”
【呜？】兰格回头看看后面，再扭头看着迈尔。不解的左右偏头。
赵真真哈哈笑，岔开话题，“你负责这个案子？”
“对。”迈尔看赵真真一眼，叹气，“没想到你也负责这个案子。”
赵真真摊手，“不冲突。你负责法律那部分，我负责法律管不到的那部分。多好。双重审判。”
迈尔叹气声更大了，指指自己的黑眼圈说，“尊贵的灵媒小姐，那麻烦你下次审判的时候，管管我这种普通人的死活吧。你看我的眼睛。”
“你眼睛怎么了？”
“一个星期没睡好了。”迈尔没好气，“下次咱能别在梦里和兰格玩你丢我捡的游戏吗？……不，你们玩的时候能屏蔽一下我吗？”
“啊？”赵真真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你听得见啊？！”
“是呀。”迈尔叹气。
“简单。”赵真真拍手，“我把之前给你的蝴蝶收回来好了。”
“蝴蝶我花了钱的。”迈尔提醒赵真真。
“那我退钱给你？”
“不。”迈尔拒绝，“我坚持维护我的小蝴蝶。”
“你的小蝴蝶更喜欢我和兰格。不然它不会老想顺着梦境往我们的方向跑的。”赵真真指出关键。
迈尔恍然。
赵真真抬手将迈尔身上的小蝴蝶勾出来，检查后让它回去。小蝴蝶依依不舍的围着赵真真转了一圈，还在她顺滑的头发上落了落，这才回去。
“它能量还挺多的。估计要耗尽消失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迈尔点点头，半开玩笑，“那我得想办法让它长途跋涉一下了。”
小镇外的树林很快就到。迈尔听了一星期的笑声和欢快狗叫声，当然知道赵真真来这儿是做什么的。
——给兰格捡它喜欢的树枝。
能和亡灵狗狗互动的游戏他怎么能拒绝。
结果就是赵真真不仅选了十几枝“兰格觉得超级好”的树枝回去，迈尔也捡了两根。
几天后同事一脸古怪的看着车后座的两根木棍，“迈尔，这什么？”
“这个。”迈尔拿了一根出来，有些得意，“它是不是很棒？”
“？”同事不解大受震撼，但虚心请教，“它棒在哪儿？”
“你不觉得它很直吗？”
“？”同事看着迈尔像举起绝世宝剑一样，举着木棍。呆了好几秒才扶着额头开口，“迈尔，答应我。不要拿到老板面前去。”
你还想要律师所的股份了吗？你这样会让人怀疑我们律师所最好的金牌律师是个傻子的！
迈尔当然懂同事的意思，摇摇头将木棍放到后备箱，一面说，“兰格就会懂我。”
“兰格是……？”同事再次虚心请教。
“这个世界上最最可爱的狗狗。”
“……”同事。
完蛋了！长期睡眠不足真的会让人智商变低！

第204章
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戴琳斯太太从厨房探头，好奇赵真真在做什么，“赵，你在做什么？”
赵真真举起手上的东西，“做个银盘。”
“噢。”戴琳斯太太听了立刻出门凑近去看，发现赵真真旁边还放着两个小东西。
镶嵌了一圈儿银制的树枝，还有一个……狗狗玩具？上面也挂了个骨头造型的银制小吊坠。
“这是……？”
“哦，送给小狗的。”赵真真说。
戴琳斯太太以为是赵的朋友，了然的点点头，“倒是挺别致。”
甚至树枝还是专门打磨过，没一点毛刺的。
看似简单，实际上花了不少心思。
“那这个银盘？”戴琳斯太太问。
“这个我敲着玩儿的，还行吗？”
戴琳斯太太竖起大拇指，“都能拿去当成品卖了。噢赵，没想到你的动手能力这么强。”
连银饰都能自己做。
戴琳斯太太又看了会儿就听见了一人一狗的吵闹声，她了然的笑了下，“肯定是维恩和斑斑。”
赵真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本一直盯着球球和树枝用力甩尾巴的兰格，“呼！”的一下站起来，用爪子刨刨赵真真，嘴筒子放在树枝上。
示意赵真真快帮它把心爱的树枝藏起来。
兰格不敢上嘴，上面的银饰是加了秘银的，它敢咬就能当场上演“树枝悬空”的魔术。
只能让赵真真帮它藏起来。
赵真真憋着笑，将树枝和球球拿起来，对戴琳斯太太说，“不能让斑斑看见。”
戴琳斯太太连连点头，“对对，你快去放起来。”
这可是送其他小狗的礼物呢！
反正银盘也敲得差不多了。赵真真将东西收起来上楼，刚进屋就将东西收进面板里，再另外拿了个崭新的狗狗球，以及一根树枝。
先递给兰格看，“这个可以给斑斑玩吗？”
兰格凑过来，在球球和树枝上认真看了看，摇晃尾巴表示可以。
“好兰格。”赵真真呼噜呼噜兰格的脑袋。
她可是选了十几根树枝，回来后又和兰格分门别类，从中选出了最好的树枝、一般好的树枝、以及可以分享的树枝呢！
现在赵真真摸出来的就是“可以分享的树枝”。
斑斑和维恩已经从远处吵近。
“我真的不懂你！”维恩刚说完，就听见斑斑“汪汪汪”的反驳。气得维恩骂，“你居然这么大声的骂我！”
斑斑继续汪汪汪！
——老登！我来找我朋友玩怎么啦！狗狗公园里没有一只狗比得上我兰格大哥！人！你不懂！
戴琳斯太太就笑看着维恩和斑斑边吵边走过来。
近了后戴琳斯太太开心的喊“斑斑！”，斑斑就立刻一收刚才的粗矿嗓音，开始别着耳朵装小海豹，顺便“嘤嘤嘤”的摇尾巴。
它想往戴琳斯太太面前蹦，结果被狗绳阻止。
笑脸立刻从狗狗脸上消失，往后一跳扭头斜眼维恩。
——绳子！
维恩都没脾气了，叹口气将它解开。斑斑立刻蹦跶着朝戴琳斯太太跳过去，耳朵扑扇扑扇的，围着戴琳斯太太疯狂摇尾巴打转。
——临时主人！我的兰格大哥呢？怎么今天不见它？我来找它玩！
“嗨戴琳斯太太。”维恩无奈地笑着，“今天也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会。”戴琳斯太太笑呵呵的，“斑斑很可爱，我们都很喜欢它。”
维恩无奈摊手，最后妥协放下，看向戴琳斯太太说，“戴琳斯太太，我来帮你们家修草坪吧？算是报答你们让斑斑来玩。”
“那怎么好意思。”戴琳斯太太哈哈笑着。
“要的要的。”维恩连忙说，“都是该做的。”说完他无奈的看了斑斑一眼。
谁叫他养了个活爹呢。
斑斑冲戴琳斯太太疯狂摇尾巴，但扭头看向维恩就是另外一副面孔了。粗着嗓子叫了两声。
——人！不要再缠着临时主人聊天了！因为要和你说话，她都不能帮我叫兰格大哥！
——兰格大哥！大哥！出来玩！
斑斑“嗷呜嗷呜”起来，中途还要灵活甩开要来捏它嘴筒子的维恩。
在草坪上左闪右避，灵活走位。
确定甩开维恩后立刻站定，看他一会儿继续仰头“嗷呜嗷呜”的喊兰格大哥。
急得维恩继续追，一边骂“你可闭嘴吧祖宗！！”
“嗷呜嗷呜！”
——兰格大哥！大哥！
——人！我告诉你，等我大哥来了你就完蛋了！
……好像小朋友在楼下叫小伙伴下楼玩啊。
赵真真无奈，低头对兰格说，“你快出去，让斑斑别叫了。不然真有人会告它扰民的。”
兰格从鼻子里喷了口气，颇为无奈的穿门出去。
果然斑斑立刻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样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赵真真有点儿惊讶，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得到了一枚小扭蛋。

第205章
【神奇的印章】
【私人领地不容侵犯！但法律可管不了亡灵。】
【不过现在不用担心啦！只要在你的领地周围盖上印章，任何亡灵都不能擅闯哦！】
【你将拥有完美的睡眠质量！】
【我们神奇的印章可和其他印章不一样，寻常印章镌刻固定，可我们神奇印章除了现有的“护”外，还有另外四个空白镌刻位哦。】
【神奇小印章，想刻你就来。】
赵真真“哇……”了一声。
她将印章反过来一看，底部确实刻着一个“护”字。
赵真真先在房间里尝试，在房间四角分别盖了一下。
“护”字盖在墙上，随即融入墙壁消失不见。
赵真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直到她听见门外哒哒哒的爪子声，以及“咚！”的撞门声。
“兰格？！”赵真真连忙打开门，果然看见兰格可怜巴巴的瞅着自己。
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它刨了刨地面，又看着赵真真。
赵真真赶紧将兰格抱进来，关上门一顿亲亲抱抱，揉着它的头连声哄。顺便拍门，“门坏！我帮你打门！”
兰格偏头瞅着她，【呜】了一声扭过脸去。
——它是聪明小狗。它知道不是门的错。
赵真真赶紧继续哄，“好了好了，是我坏，我最坏！做实验的时候居然没通知兰格。你打我好了。”
赵真真握着兰格的爪爪，假装打自己的手背。
兰格有点生气但它不打，把爪子抽了回去，还舔舔赵真真的手。
惹得赵真真忍不住哼哼唧唧，抱着兰格又是一通揉，“好兰格！兰格超好！”
她想到什么放开它，“等我给你盖个章。”
赵真真拿着【神奇的印章】研究了一会儿，终于将五个空白框点了出来。
她想了想，在空白框里写上【通行】两字。
然后盖在兰格的爪爪上。
字迹出现在兰格爪子上又迅速融入消失。
“好了。”赵真真摸摸兰格，“你再试试现在行不行了？”
兰格哒哒哒的走到门边，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很顺利的穿透门。
微垂的尾巴立刻开心的摇晃起来，兰格跳进来，冲赵真真开心的叫了一声。
“太好了。”赵真真抱着它一顿搓揉。
又实验了几次后，赵真真又填写了个镇压的【镇】字，剩余的两个空位她还没想到。打算以后再说。
斑斑还在等兰格大哥拿玩具下来呢，等了半天不耐烦，又开始“嗷呜嗷呜”，维恩不得不再次阻止它。
然后一人一狗又吵了起来。
兰格赶紧用嘴筒子戳赵真真，催促她拿着玩具下去。
“好了好了。”赵真真拿起树枝和球球。和兰格一起下楼。
斑斑一看见赵真真和兰格后，立刻停止和维恩的争吵，蹦蹦跳跳的跳了过来。
维恩气闷，“就奇了怪了，怎么对我就是地狱恶犬，对着你们就是天使斑斑啦？”
赵真真和他打了个招呼，笑着说，“因为它知道你最喜欢它呀。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嘛。”
“我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维恩看着斑斑心情复杂。
“……”赵真真。
你抱怨的时候抑制住你拼命往上扬的嘴角，看上去会更像一点。
斑斑看见赵真真手上的树枝和球球后，简直要疯了。
完全不知道先叼哪一个才好。
最后硬是一起叼着，抬头挺胸踩着舞狮步，踢踢踏踏的蹦回维恩面前，将东西放在他脚边让他看。
“你看，斑斑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还不是找你分享吗。”戴琳斯太太笑呵呵的说。
维恩哼哼，嘴角压都压不住，“它这是向我炫耀呢。”
说完却忍不住蹲下身，伸手去拿球球，准备和斑斑玩“我丢你捡”的游戏。
结果斑斑迅速叼起球球和树枝，踢踢踏踏像个小狮子，摇头晃脑的围着维恩转了一圈后跳了一下停下，定格扭头看着维恩。
喷了口气后头也不回，踢踢踏踏的朝赵真真晃悠过去。再次将树枝和球球吐出来，前爪一趴！对着兰格做出标准的邀请动作。
——大哥！一起玩！
“你们看吧！看吧！”维恩指着斑斑，痛斥地狱恶犬。
赵真真和戴琳斯太太哈哈大笑。
玩儿了很久后斑斑才被维恩拖走。树枝和球球也送给了它。
但是走的时候斑斑硬是上演了一场生离死别，绷着绳子爪子用力蹬在地上，冲兰格嗷嗷呜呜。
——哥！大哥！！我不想离开你啊大哥！！
“斑斑！”维恩扯都扯不动，不得不大叫。
赵真真和戴琳斯太太看得很欢乐，不仅不帮忙还哈哈大笑。
最后兰格看不下去了，喷了口气后冲斑斑低叫了一声，斑斑立刻端正态度。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
突然收力让维恩差点就跌倒在地。
维恩闭了下眼，再一次被自家的狗气笑了。
*
赵真真出门前先带着戴琳斯太太在她房子周围转悠了一圈。
按照戴琳斯太太指定的位置盖章。
赵真真蹲下操作时，戴琳斯太太还有些忐忑，双手互握在胸口，“赵，这个真的有用吗？”
“放心吧。”赵真真点点头，“我刚刚实验过了。”
说着她拿着印章在地上一盖，移开时一个“护”字正逐渐消失。
虽然已经看过许多次，但下一次再看，戴琳斯太太还是会忍不住倒抽气。
因为每一次，赵展现的都是不同的手法，不同的能力。
这让戴琳斯太太每次都忍不住感叹，“赵，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赵真真打着哈哈。
房屋四角都盖了一次，最后一角的“护”融入地下后，一个奇异的感觉凭空出现在戴琳斯太太心里。
一种安全感。
就好像有个巨大的穿着中世纪盔甲的骑士，突然从她的幻想中出现。
古老高大的骑士，挎着长剑，手握圆锥骑士枪，一步步朝她走来。在自己面前抚肩单膝跪下，表达守护。
“哦……天呐。”戴琳斯太太惊奇的看向赵真真，“赵，我不知道如何表达我现在的感觉。”
“……不用说。”赵真真看着戴琳斯太太面前的虚空，一脸吃惊，“……我已经看见了。”
几乎两米高的守护骑士，像座小山一样沉默肃静的单膝跪在戴琳斯太太面前。
银白色的铠甲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金色。
后来许多年后，凯特的孩子和戴琳斯太太诉说她的小秘密。
“我们家，一直有个骑士哦。”小姑娘张开双手最大程度的画了个圈，“他那——么高大！一直守护着我们家哦！”

第206章
赵真真出门前往超市。
她刚出现在超市外，原本靠在收银台处喋喋不休的亚历克，便一眼看见了她。
【嘿？！】亡灵销售员站直，激动的冲赵真真挥手。
一个瞬移就到了赵真真身边，和她就隔着一扇落地窗。
亚历克把头从玻璃窗里探出来，一脸惊喜，【赵！你很久没来了！】
“我上周不是才来过吗？”赵真真举着手机假装打电话，和亚历克说话。
亚历克挥挥手，【太久了太久了。你这个方法好！】他指着赵真真现在假装打电话的造型，哈哈大笑，【这样就能和我说话了。果然读书时期是人最聪明的时候！】
【我跟你说，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巴拉巴拉巴拉。
赵真真目标明确，走到水果区选了颗最好的芒果，迅速结账。
期间亚历克一直就没停止说话。
【哦！你居然买了我朝思暮想的芒果！咦？你不买点其他的吗？天啊！你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嗨凯茜，请给她算员工折扣，刷我的积分。噢，真遗憾，凯茜听不见，不然她一定会给你员工折扣的。我们关系可好了。】
赵真真瞥了亚历克一眼，“跟我来。”
【啊？哦。】亚历克跟了上去。
倒是凯茜，奇怪的看着赵真真。不过她很快就收回视线，冲下一个顾客笑了笑，开始结账。
【赵，你叫我干嘛？】亚历克跟在赵真真身后，左探右探，最后双手枕在脑后倒着走，和赵真真面对面说话。
反正他是亡灵，不用担心被东西绊倒。
【你该不会是想吃给我看吧？！】亚历克脑洞大开，指着芒果一脸不可思议的问。说完不等赵真真回答便连忙摆手干笑，【这就不用了。】
“说实话。”赵真真无语，白了亚历克一眼，“你活着的时候就没想过写小说吗？”
感觉你这脑子挺天马行空的。
【我也很遗憾啊！】亚历克叹气，【直到死了我才发现，其实我还有很多天赋没有发挥出来。】
“比如？”赵真真开始从面板里拿东西出来。
银盘，水果刀，矿泉水等。
【哇哦。再看还是觉得惊奇。】亚历克惊叹完耸耸肩，【不过这世上连亡灵都有了，那你是个巫师也很正常。】
“你的天赋还没说呢。”赵真真洗干净手开始切芒果。
亚历克抱住兰格，手舞足蹈，【比如我觉得我能去说脱口秀啊！当然你说的写小说，我觉得我要是有机会干肯定也不错。对了！还有当老师！】
【你是不知道！我以前成绩可好了！】巴拉巴拉巴拉。
亚历克在空中躺着，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空，遗憾的吧唧吧唧嘴，【真奇怪，我活着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我有那么多想尝试的事呢？】
说完他摇摇头。一股甜美的新鲜水果香突然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亚历克看着天空呆了一下，突然一晃眼。现身已坐在赵真真对面。
他瞪着装在银盘里，已经切成块的芒果，【……不是。】亚历克指着芒果，视线在水果和赵真真之间来回，不住上下点头。
【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会闻到香味。”赵真真替他把没说出口的话说出来。
亚历克用力点头。
“因为这个银盘。”赵真真指指盘子，“你不仅能闻到你还能吃到。”
她将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说了句“这是给亚历克吃的。”然后看向亚历克，“吃吧。”
【？！】亚历克指着自己的鼻子，结巴，【你是为我买的？！】
赵真真耸耸肩，“你不是说，没尝过芒果是你的遗憾之一吗？”
【噢……天呐赵！】亚历克张开双手扑过来，试图给赵真真一个大大的拥抱。被赵真真闪开。
【你们中国人就是害羞。】亚历克耸耸肩。
“……”赵真真伸手捏着银盘边缘，“我现在就把它倒掉。”
【不要啊！！！】亚历克抓头，【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赵真真这才放过他，“行了，快吃吧。”
亚历克开心的凑到银盘前，转了好几圈后抬头看着赵真真，【所以怎么吃？】
“？”赵真真莫名，“用手抓？”
亚历克看看自己的手，深吸口气喃喃【好吧】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捏空的准备，结果还真捏到了水果块。亚历克看着赵真真瞪大眼，再次结巴，【我我我我捏到了。】
“那那那那就吃？”赵真真。
亚历克娇嗔她一眼，【你这人真坏！】
学鬼说话！
赵真真面无表情的再次捏住银盘边缘，亚历克再次叠声认错。
最后亚历克总算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芒果。
“吃”完瞬间，放在银盘里的果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瘫瘪变黑。
赵真真将它们丢进垃圾桶，又用矿泉水洗干净银盘重新收起来。
以后遇见其他亡灵，都可以用这个盘子装吃的。
亚历克拍着肚子，吧唧着嘴回味芒果的美味，一脸幸福，【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芒果！】
赵真真没忍住笑，吐槽亚历克，“除了这颗芒果你还吃过其他的吗？”
【反正它最好吃。】亚历克大手一挥，一副“亡灵的事，人别管”的模样。
赵真真摇摇头，她看看时间对亚历克说，“接下来你打算先进行哪一样？”
【啊？】亚历克眼睛亮晶晶，【还有接下来吗？！】
“对啊。告白凯茜，以及给你邻居教训啊。”赵真真掰着指头说完，抬头看向亚历克，“这不是你上次说的遗憾吗？”
亚历克张着嘴，呆愣了半响后不确定的、小声开口，【你……都要帮我……实现？】
赵真真耸耸肩。
【哇……】亚历克捧着脸慢慢后移，好像必须后退几步才能将赵真真看得更清楚仔细一样，【原来你是亡灵天使。赵，你该不会是行走在人间的死神吧？帮我们这种亡灵消除遗憾，然后送往天堂或者地狱？】
“打住打住。”赵真真听得头皮发麻，她赶紧点开虚拟面板。
确定没有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身份后，这才松口气将面板关掉。
“不要再散发你的脑洞了，亡灵小说家。”赵真真说，“你打算先从哪一件开始？”
赵真真竖起大拇指，头也不回往身后指了指，“凯茜怎么样？我让她看见你，然后你就告白？”
亚历克瞪大眼，【你，还能让人，看见亡灵？！】
“对。”赵真真点点头。
亚历克疯狂摆手，【不不不！我、我不行……】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你行亚历克！打起精神来！”
【未成年不许说这种话！】亚历克抓着头大叫，肩膀一垮垂头丧气，【好吧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我活着的时候就没和凯茜说过几句话。我们……】
亚历克踢了踢地面，结果脚却穿透了地面。亚历克沮丧的放弃，【我们连最最最普通的朋友都不是，完全是我单方面偷偷喜欢她而已。】
【她估计都不知道有我这个人。】亚历克低这头嘟囔。
“……不是吧？”赵真真一脸纠结。
【就是！】亚历克抬起头来，干净利索的大声说，【不过没关系！这个遗憾就让它继续遗憾好了。万一你真让凯茜看见我，我还要担心会不会吓着她呢！】
【还好我还有个遗憾。】亚历克一脸兴奋，【我想报复我的邻居！】

第207章
“加思！去把垃圾倒了！”
肥胖的男人瘫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没动。
直到女人怒吼了一声“加思！”，他才将遥控板往旁边一甩，慢吞吞的站起来。
一面大声抱怨，“你都已经把落叶清扫干净了，就不能再倒一下吗？！一定要叫我弄？！”
“不然呢？！”厨房里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以及女人的骂骂咧咧，“你除了给沙发坐出个洞外，总要为这个家做点什么吧？！”
加思嘴巴蠕动。
女人像是知道他会无声碎碎念一样，怒吼声再次从厨房里传来，“加思！你有种就给我大声说出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加思大声反驳，“刚才我就没出声！”
“噢……我就没出声。”女人摇头晃脑的学他说话，阴阳怪气后又对他和自己感到愤怒，继续摔摔打打，“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东西……”
骂到一半想起什么，再次大吼，“给我老老实实倒垃圾加思！你懂我的意思！”
加思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有什么关系。隔壁的窝囊废活着的时候我都没怕过他，现在死了我还能怕？”
再说了对面又没人住，他不过是把落叶暂时放在隔壁怎么了？
有意见让隔壁的来找他呀。
加思一边想一边嘀嘀咕咕，脸上随着脑子里的演戏跟着出现各种表情。
他举起垃圾桶，将满满一桶的枯叶树枝，举过木板做的围栏，全数倒了过去。
等倒完后将垃圾桶放下，大大的松了口气，并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一手扶着垃圾桶叉腰站在院子角楼，骄傲的看着干干净净的后院。
——好像是他打扫的一样。
加思欣赏完自己的杰作，拍拍手准备回屋，一扭头和一张惨白的脸对上。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是隔壁的窝囊废！
可是……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加思发出刺耳尖叫，落在周围的乌鸦都被惊走。
亚历克一闪一显，再次贴近加思，阴恻恻的呵斥，【闭嘴！】
加思立刻闭上嘴巴，只是嘴唇不住的颤抖。
屋内的妻子听见他的尖叫声，手上还抓着抹布便冲了出来。她见丈夫好端端的站在那儿，气不打一处来叉腰大声怒骂，“你有病吧！没事你叫什么叫！”
加思看向妻子，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让他期望看见她，他张开嘴想说话，却出不了声。
手微微抬起，颤抖着想指亚历克，但整个身体都发麻，像踩到电了一样。
妻子皱眉瞪着加思，不耐烦，“什么？！”
“……你。”加思扭着头看着妻子，但他的余光能感觉到亚历克就杵在他面前，冷冷的盯着自己。
加思硬着脖子艰难开口，“看，……不见吗？”
“看什么？”妻子抬了下双手又无语的放下，“看你再一次把落叶丢到人家院子里吗？加思，你真的无可救药。”
说完妻子都懒得再搭理他，转身冲回屋，回到厨房叮叮当当的洗东西。
一边洗一边大声的骂骂咧咧。
说她养家如何幸苦，而加思这个废物丈夫就只会整天待在家里，烂在沙发上看电视！
加思伸手像叫住妻子，他想求救，可脖子像是被掐住了一样。
最后他只能绝望的放下手，慢慢扭头看向亚历克。
对上视线的瞬间加思打了个寒颤。
——他居然吓尿了！？
亚历克一闪瞬间从加思眼前消失，再出现已经是院子外的马路上。他抓着头冲赵真真不可思议的喊，【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现在不回去他就要爬回屋了。”赵真真催促，“快点吧。”
亚历克露出嫌弃的表情，但搓了搓脸恢复成电视上的亡灵模样，一个瞬移又回到加思的院子里。
脚软走不动，只能在地上爬的加思慢慢抬头，恰好和弯腰看来的亚历克对上视线。
他再次尖叫，顺势往旁边一滚，和亚历克拉开距离。
大概是腺上素的作用，加思突然有了力气。他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互握抵在额头上，“求求你亚历克，以前都是我不对，你放过我吧！”
“我、我保证！从今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这样了！”
亚历克慢慢弯腰，加思听得很清楚，随着亚历克弯腰的时候，他发出了“咯咯咯”的骨头声。
阴森！恐怖！
加思怕得哭了出来。还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手腕呜呜哭。
一边哭一边含糊着求饶。
【……落叶。】亚历克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扭头死死盯着加思，【垃圾。】
“我知道！我知道！”加思立刻扑在地上，不住磕头，大声喊，“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打扫干净！”
“求求你给我次机会！给我次机会！”
加思抬头，发现亚历克已经消失不见。
但一阵阴风从他身后吹来，送来一声气音——
——【我会一直盯着你……直到——】
“我、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加思再次用力磕头。
他趴在地上等了会儿，确定没其他动静后整个人才瘫软下来，喘着粗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没一会儿加思以他体型不符的敏捷度跳了起来。抓起打扫工具拉上垃圾桶，就往屋外冲。
垃圾桶滚轮的轰轰声让他的妻子在厨房暂时停下手上的事，皱眉听了一会儿后觉得声音不太对。
像是在往外走？
妻子再次走出厨房，发现加思真的拉着垃圾桶往外走，吃惊得不由喊了一声“加思？”
“我去隔壁把落叶打扫干净！”加思头也不回的喊，“厨房的东西你放着，回来我洗！”
妻子睁大眼，满脸都是“我没听错吧？！”的惊愕。
她甚至扭头看向落日，一脸的不确定。
今天的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吧？

第208章
亚历克一出来，赵真真立刻将他和加思的临时组队解散。
这样加思就再也看不见亚历克，也不知道他火急火燎打扫卫生的时候，亚历克一直在他周围转悠。
美滋滋的欣赏加思胆战心惊的模样。
中途还指着某处大喊，【这里也要打扫！……对对对！哼哼！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说着还在加思面前握着拳头，来回横跳后假装挥拳互殴。
心满意足后才回到回到赵真真面前，捂着肚子哈哈笑，【你看见他刚才那副样子了吗？噢球球了给我个机会。哈哈！太痛快了！】
亚历克大喊一声后畅快的看向赵真真，【谢谢你赵，你帮我消除了遗憾。】
“这样就觉得大仇得报了？”赵真真问。
亚历克摊手，【这样已经很好了。毕竟我是个死了却什么都不能做的亡灵呀。】
“好吧。”赵真真点点头，“那凯茜……？”
亚历克连忙摆手，结巴了起来，【这个、这个就算了吧。】他抓耳挠腮，【我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
【而且……】亚历克忸怩，【她连我是谁可能都不知道。……算啦。】亚历克摆摆手。
“enmmm……”赵真真想了想，化了只蝴蝶出来。
蝴蝶乖巧的停在赵真真的指尖，翅膀缓慢张合。
“它能带你进入凯茜的梦。”赵真真将蝴蝶递给亚历克，“如果你有什么想跟她说的，那就在梦里说吧，如果不想，蝴蝶会自己回到我身边。”
亚历克想说【算了吧，他没什么好说的】，但真话到嘴边还是张不了口，只呆呆的看着蝴蝶犹豫又期待。
最后才伸手将蝴蝶小心的拢过来，期期艾艾的说，【那、那我明天给你送过去……】
赵真真发出怪笑，没说什么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给亚历克挥手，“行了，下次再聊。”
*
“……我是说下次再聊，但也不用这么快吧？”赵真真双手抱肩，一脸无语。她低头看着兰格说，“你说对不对兰格？”
当晚才躺下就入梦什么的，这也太快了。
【呜。】兰格抬起爪子，在她毛茸茸的拖鞋上拍了几下。
——模仿她平时摸头的动作。
赵真真见了，蹲下身抱着它一通揉，“兰格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狗狗！”
【呜！】兰格开心的摇尾巴。
同样被拖进梦里的迈尔，一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他叹气，抬手招了招，“嗨。”
赵真真吃惊，“你怎么也被拖进来了？”
“谁知道呢。”迈尔看着眼前90年代初期的巡回嘉年华游乐场，有些惊奇，“你最近在看老电影吗？”
别说，他还挺怀恋的。大学毕业后就没去过巡回嘉年华了。
和人约会都是各种高档餐厅、海边、邮轮之类的。
突然被拉进这样的梦里一下子梦回高中时代。
……好吧，这是真．梦回．高中时代。
“我也是被拖进来的。”赵真真无奈摊手。
“哇哦。”迈尔看赵真真一眼，“让人惊讶。原来你也会被别人拖进梦境吗？”
“我也是才知道。”赵真真好奇的左右张望，明显对这里很感兴趣，“这种游乐场叫什么？”
“巡回嘉年华。一般驻扎在旅游胜地，淡季就用卡车、集装箱装上，去其他大城市。纽约、拉斯维加斯之类的。”迈尔看到美食摊位，突然来了食欲。
他摸出钱包抽出钱，一面问赵真真，“这里的东西能吃吧？要吃吗？来点儿？”
赵真真穿着毛茸拖鞋，吧嗒吧嗒的跟上，兴致勃勃的左右张望，“应该能吃吧？我没在梦里试过，试试。”
那就试试。
迈尔耸耸肩。在询问过赵真真后还不忘给兰格来一份。
甚至给兰格买了个蓝色的气球，给它系在项圈上。
“哇哦。”迈尔吃了口冰淇淋，靠坐在长椅上，轻松愉悦的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看着看着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赵真真奇怪的看他一眼，“你笑什么？”
“很神奇。”迈尔伸手摸摸兰格，“没想到梦里还能这样。”
迈尔抬头看看昏黄的天空，经不住笑，“像是在休假一样。不过也有点诡异。”
迈尔皱着眉笑，手指在游客身上划了几个圈，“又轻松又诡异。”
“如果不是你在这儿，我估计会立刻拿起个东西把自己给砸醒。”
赵真真倒是明白迈尔的意思。
游乐场里有许许多多的游客，到处都是热闹的欢笑声、以及旋转木马的音乐等等交织在一起。
但是几乎所有游客的五官都是模糊的一团。
虽然能隐约看出他们的表情，但仔细看又会发现他们是扭曲的，根本认出谁是谁。
温馨又恐怖的恐怖谷效应。
她耸耸肩，“梦就是这样的。”
所以她造梦的时候都不安排“NPC”，就怕出现现在这种伪人情况。
不过……没想到梦里的食物居然能吃，而且还有味道。
赵真真拿着手上的热狗想了想，手一翻，一根香喷喷烤得滋滋冒油，还沾满了辣椒面的烤肠，凭空出现在她手上。
迈尔瞪大眼，人都坐直了，“还能这样？！……等等，你不是说你也是被拉进来的吗？”
为什么你能控制？！
“解释不清楚，反正我能。”赵真真抬起双脚。
脚上的毛绒拖变成马靴。衣服也变成连体绿恐龙。
甚至还有恐龙尾巴。
她一把将尾巴捞到怀里，咬了一口烤肠，幸福得直哼哼。
谁懂！
兰格看得直舔嘴，干脆将爪爪放在赵真真腿上，偏头看着她，一脸可爱。
它是亡灵小狗，它什么都能吃！
“我怎么会忘记可爱的兰格呢。”赵真真又幻想出一根烤肠，笑嘻嘻的递给兰格，“尝尝看！喜不喜欢。”
兰格开心的大块朵，尾巴摇成螺旋桨。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赵真真扭头看着迈尔，“什么？”
“见者有份。”迈尔伸着手，“来一点儿。”

第209章
赵真真哈哈笑，她想起小时候和同学分享零食也这样。
小浣熊脆脆面，一人倒一点儿。
不仅烤肠，赵真真还把中式麦当劳、德克士什么的，全想了一遍。
从薯条到火枪鸡腿，再到2元冰淇淋、葡式蛋挞。
兰格和迈尔吃得满嘴冒油，差点忘记这是别人的梦。
还好赵真真看见了人群里的凯茜。
她和其他几个有五官的女孩儿手挽手，说笑着从他们面前经过，朝帐篷马戏团的方向走去。
赵真真连忙拍拍迈尔，“女主角来了！快别吃了，我们跟上去。”
迈尔听了一边将吃了一半的葡式蛋挞塞嘴里，一边拿上火枪鸡腿和冰可乐。
一边嚼嚼嚼，一边跟在赵真真身边张望，视线落在凯茜身上，“那个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儿？”
全场所有“人”，就没有谁比凯茜更明亮耀眼的。
她甚至还带着一层温暖灿烂的金色晕光！
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吃了太多油炸食品想换换口味，赵真真变出三只糖葫芦，很自然的分给迈尔和兰格。
自己也嚼嚼嚼，点点头。
“那男主角在哪儿呢？”迈尔左右张望，没看见人。
“呐。”赵真真指指马戏团帐篷。
迈尔恍然，“看表演的时候两人座位刚好在一起，他们偶遇？”
“不是。”
“？”迈尔想了想，“被一起抽中成为幸运嘉宾，合作玩游戏？”
赵真真发出也不是的鼻音。
“那就是找位置的时候女主角不小心被别人的脚绊倒，恰好跌进对方怀里？”
“……哇！”赵真真抬头看着迈尔，用糖葫芦指着他点了点，“你的恋情每次都这么浪漫的吗？！”
迈尔耸耸肩，“赵，你要知道，99%的浪漫都是能制造出来的。”
赵真真想了想，“所以你刚才说的三种相遇方式，都是你们制造的？”
迈尔耸耸肩，“前两种是。”
“第三种是浪漫。”赵真真接半句。
“不，”迈尔好笑的看她一眼，“前两种是我制造的浪漫，第三种是对方制造出来的浪漫。”
赵真真一下子就明白了，也就是说女生不是真的被绊倒恰好坐到他怀里，是女生制造的甜蜜小意外。
如果没成功那就是意外，成功了那就叫浪漫。
赵真真啧啧称奇。
“所以男主角到底在那儿？”迈尔猜了半天没猜中，干脆看向赵真真，希望她直接揭晓答案。
“呐。”赵真真指着站在帐篷外的小丑，“一直站在那儿呢。”
“？？？！”迈尔一脸“认真的？！”
欲言又止后试图思考，最后自我说服失败干脆和赵真真吐槽，“他怎么想的？”
扮什么不好扮个小丑？！
“他知道小丑形象是美国最害怕的形象之一吧？”迈尔问，“他是打算用恐吓的方式让女孩儿答应他的告白？”
赵真真摊手，“谁知道呢？看着吧。”
“他会失败。”迈尔斩钉截铁，“我赌10美元。”
“那我赌成功吧。”赵真真说。
两人击掌代表赌约成立。
就在这时远处的人群传来骚动和尖叫声。
摩托车的轰鸣以及怪叫传来。是一群骑着摩托车来捣乱的年轻人们。
大家纷纷惊叫避开，但有两摩托车却莫名失控，朝着凯茜的方向冲了过去。
凯茜大惊失色，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摩托车撞倒的时候，马蹄声响起，紧闭双眼的凯茜只觉自己突然悬空，下一秒就被捞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里。
“你没事吧？”
凯茜睁开眼，和一个五官模糊，但凭感觉就知道很帅的男生对上视线。
帅气的男生冲她微微一笑，温柔又充满魅力。完完全全就是童话中的王子那般。
他甚至还骑了匹白色的马！
刚才在帐篷外笨手笨脚抛小球的小丑，现在正替“王子”牵马。
“？”迈尔指着亚历克，看向赵真真，“？！”
无语的摊手半天后问，“他在干嘛？”
倒是赵真真有点儿明白亚历克的意思。
她变出一个白瓷大碗还有筷子，一起塞迈尔怀里，“吃，看。”
迈尔低头，看见了半泡在红油里的牛蛙腿，“……这什么？”
“啤酒炖牛蛙。”赵真真指指亚历克的小丑装，“你看像不像他和王子的腿？”
“？？？！”迈尔。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迈尔想把怀里的东西放一边，但……别说，挺香的。
迈尔看了看，又看看那边的“王子”和“小丑”，默默在心里说“我就吃一口”，然后握住了筷子。
那边还在走英雄救美的戏码。
“王子”巴拉巴拉一堆后帅气离开，交代“小丑”陪伴凯茜继续玩。
在这里的消费都由小丑买单。
看得赵真真一脸无语。她突然也想吐槽亚历克了，结果一扭头眼睛扑了个空，往下看才发现蹲在地上捧着大碗的迈尔。
精英律师吃得斯哈斯哈，却依旧没停下往嘴里塞的动作。
“你别说。”迈尔斯哈，“牛蛙还挺好吃的。”
“……”赵真真。
“帮个忙。”迈尔一副“我不行了但是我还想坚持一下”，“来杯可乐加冰谢谢。”
赵真真翻白眼，丢给他一瓶牛奶，“牛奶才解辣，含嘴里别急着咽。”
迈尔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蹲那儿斯哈斯哈吃牛蛙。
梦是随着主人心意迅速变幻的。
亚历克扮演的小丑带着凯茜将整个游乐场，所有游戏都玩了一遍，各种好吃的也一起分享过。
夜幕降临，彩灯逐一亮起，将游乐场点缀得极美。
亚历克带凯茜玩左右一个项目——摩天轮。
当他们升在高空，凯茜趴在玻璃上看着下方的游乐场，发出惊艳的叹息声。
亚历克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凯茜头也不回，她看着窗外的夜景开口，“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亚历克愣了一下，【什么？】
凯茜转过身，几步跨了过来。亚历克慌乱的往后退，直到背后撞到铁壁才被迫停下。
他努力贴墙，连脚都垫了起来。
凯茜盯着亚历克，看了半响后笑了，“……亚历克，你不会以为你画成这样，就认不出你了吧？”
【？？！！】亚历克几乎惊恐的瞪大眼。
他还没找到声音，凯茜就已经捧着他的脸，强硬的将他拉向自己，吻了上去。
喜欢的人，哪怕他只是露出一个背影。她也能立刻从人群里认出他来。
凯茜和亚历克微微分开，在他唇边带着轻微的哭腔呢喃，“你是什么品种的笨蛋啊亚历克。”
整个梦境都暂停了。亚历克和凯茜悬在摩天轮最高处。
大概是因为梦境的主人现在脑子一团浆糊思考不了。
赵真真笑了下。她扭头对迈尔说，“你又要看人制造浪漫了。”
“？”迈尔不解，他还没开口就看见赵真真双手一抬。
星星点点的星光从地上凭空出现，缓缓的升向高空。
整个夜幕璀璨犹如星海。
迈尔睁大眼，仰头看着眼前的景色。
他伸手去拢了把星光。
那点细碎的光便乖巧的任由他改变方向，轻轻的停在手里，直到迈尔松开它，星光再继续缓慢的升向高空。
“开始了。”赵真真说。
什么开始了？
迈尔还没问出口，无数烟花在空中绽放，美不胜收。
“怎么样？”
迈尔扭头看向赵真真。
穿着小恐龙服的中国女孩儿一脸骄傲，叉腰站在那儿很是得意，“浪漫吧。”
“……你这不叫浪漫。”迈尔失笑，他抬头看着还在不断升空绽放的烟花说。
“你这叫奇迹。”

第210章
赵真真叉腰，得意哼哼。
迈尔看着不断绽放的烟花，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看见悬停在空中，亚历克和凯茜待着的吊舱，微微摇晃了一下。
脸上笑容一秒不见。
正叉腰得意的赵真真也看见了，她放下手看着慢慢摇晃的吊舱，眉头微皱，“怎么搞的？……难道是梦境不稳定了？”
不然怎么摇晃起来了？
迈尔重重闭眼后睁开，伸手就把赵真真头上的恐龙头往下压了一下，遮住了她的眼睛。
“喂！”被蒙住双眼的赵真真不满。
大胆！居然敢对女巫不尊重！
小心除你衣服信不信。
“走了走了！”迈尔伸手将赵真真转了个圈，“男主角向女主角深情告白完毕！好！完美大结局！”
“快。”迈尔推着赵真真往游乐场外走，吊在空中的吊舱吱吱呀呀，响得他汗流浃背，他催促赵真真，“我们从别人的梦境出去吧。”
实在不行把我踢出去也行！
“……你没听见吗？”赵真真把恐龙帽七手八脚的掀上去，“摩天轮要坏了。”
“……”迈尔抓狂，“不会坏！这里任何东西都坏了摩天轮也不会坏！总之快走快走。”
救命啊！！他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尴尬！
“行吧。”赵真真打了个响指。
周遭景色瞬间一变。迈尔看着清冷的圆月，肃静的深秋树林。大大的松了口气。
扯松点领带后，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冲赵真真摆摆手，“……好了，快把我也踢出去。”
顿了下补充，“你也别到处跑赶紧出去吧。”
再顿了下再补充，“就算到处跑也不要再去刚才的梦境了。”
赵真真撇嘴，“我没兴趣做电灯泡。而且哪有那么简单就进入别人的梦境啊。都说刚才那个算意外了。”
她也是莫名其妙被拉进去的好吧？虽然看似能在别人的梦境里为所欲为，实际上只有单向的离开通道，想再进入却不行。
……不知道【通行印章】可不可以通行别人的梦境？
赵真真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什么，摩挲了下下巴。
下次有机会可以试试。
迈尔不知道赵真真在想什么，他只是疲惫的和赵真真挥挥手，“行吧，劳驾。”
他示意赵真真把他踢出去。
“真没想到还有人提这个要求。”赵真真叹气，“但是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你了。”
迈尔警觉，突然察觉不对，他冲赵真真伸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快速解释，“等等！我的意思是……”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走你！”
*
迈尔试图避开，结果一个大翻身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他挣扎着把自己从悬在床边的姿势中解救出来，靠在床头扒拉了下头发，闭眼缓神。
等睁开眼就看见床伴古怪的看着他。
那表情怎么说呢。有点震惊，又努力憋笑。
迈尔叹气，“想笑就笑吧。”
床伴立刻大笑。好在想起现在是晚上，赶紧抓起旁边的枕头盖住自己的脸，让自己的笑声小一点。
只是床榻依旧因为笑声微微抖动，连迈尔都经不住笑了起来。
“我没想到……”床伴好不容易找回声音，一边笑一边说，“我没想到你睡觉这么不老实迈尔。”
“哈尼你梦见什么了？”婀娜的床伴靠过来，在他身上画圈圈。
迈尔重新滑进被子里抱着她，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怎么说呢。”
“没关系，我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慢慢说。”床伴点点迈尔的唇。
行吧。
“我做了个梦。”迈尔抱着她嘀嘀咕咕，语气有点儿兴奋，带着跃跃欲试，“你知道吗？红烧牛蛙很好吃！”
“……？”女人一脸我没听错吧？的表情，“什么东西？”
“牛蛙！”迈尔一脸回味，“下次我们去中餐厅看看有没有这道菜。”
女人发出了嫌弃的声音，“我觉得我不行。”
“特别好吃！虽然确实不好看，但是你只要吃过一定会爱上的，我两口味这么相似，相信我没错的！”
迈尔努力卖安利的时候，另一头赵真真将迈尔踹出去后，搂着兰格将脸埋在它蓬松柔软的毛毛里，继续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起床，她坐在床头呆了一会儿，脑子开机才恍然大悟。
眼睛瞬间睁大眼。
……不是。
你们在梦里？！
啊？！这，啊？！
兰格见赵真真坐在床头发呆的时间比平时久了点儿，脸上的表情还一直变来边去的，便【呜？】了一声，将嘴筒子放在她的手上。
偏头看着她摇晃尾巴。
“……没事。不过是人生的正常洗礼罢了。”赵真真捧着兰格的脸一通揉，然后用力亲几口小狗后将它放开，摸摸它，“去玩吧！斑斑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兰格短促的应了一声，立刻跳下床穿门往楼下跑。
赵真真也出门洗漱，准备上学。
刷牙的时候凯特睡眼惺忪的靠在洗浴室门口，打着哈欠，“早安……”
赵真真含糊的应了一声。
“这么早起来？进新剧组了？”赵真真和凯特闲聊。
“没。只是今天有个很重要的试镜机会，是利蒂希娅推荐我去的。”
凯特说完想到什么，兴致勃勃的对赵真真说，“赵，你和我一起去吧？！我觉得你超适合的！”
“？”赵真真不解，“为什么说适合我？”
“因为这是魔法背景的故事！”凯特滔滔不绝的告诉赵真真。
什么巫师、魔杖等等等。
赵真真了然的点点头，“这个叫什么？”
“《魔法世界》！”凯特兴致勃勃，“专门讲巫师世界的。”
赵真真点点头，“那你一定要好好面试，这是个非常非常好的机会。相信我凯特，你一旦面试成功，至少未来十年你都不缺工作了。”
凯特惊奇的睁大眼，“这么厉害？！”
“说不定你以后还能参加其他联合电影的拍摄哦。”
戴琳斯太太把热好的牛奶端到赵真真面前，听见这话后说，“凯特，听赵的。”
“放心吧妈妈。”凯特保证。
戴琳斯太太还掏出100美元，请赵真真给凯特占卜一下。
在得到幸运色是黑色后，凯特早餐都没吃完，冲上楼就换了一身黑下来。张开手在赵真真面前转圈圈，不住的问，“赵，我这样行吗？”
赵真真比了个OK的姿势，斩钉截铁，“完全没问题！”
“太好了。”凯特松口气，“有你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重新坐下来吃早餐，继续安利赵真真，“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去面试吗赵？”
赵真真摇摇头，“今天周一。”
“噢……太遗憾了。”凯特一脸失落，“我真的觉得这个电影超级适合你的！你去一定能拿到角色！就算不重要但也绝对是常驻配角。”
直到两人出门，凯特坐在车上了都没放弃，“真的真的真的不去吗？亲爱的赵？”
赵真真觉得好笑，她刚要开口就听见兰格【呜？】了一声，顺着它看的方向望过去，居然看见亡灵亚历克，期期艾艾的站在街对面。
戴琳斯太太家的守护骑士，手放在剑柄上，盯着这个在自己领地周围，转悠了大半个晚上的亡灵。
好像他只要敢踏进一点点，就立刻拔出重剑，横扫砸下！
所以亚历克才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一点。
见赵真真终于看到自己后，立刻咧着嘴嘿嘿傻笑，举手冲赵真真用力挥。
【嘿！赵！我在这儿！嘿！】一面冲守护骑士比手画脚试图沟通，【我们认识，认识！】
守护骑士扭头看向赵真真，没得到肯定的回答，继续扭过头盯着亚历克。
握剑的手微动，剑光微微出鞘，让亚历克窥探到一点剑芒。
【……好吧好吧好吧。】亚历克赶紧举高双手后退，【我站在这儿绝对不乱动！你也不要冲动好吗？我们都冷静一点！都冷静！】
赵真真让凯特直接去面试，自己坐校车去学校。
等车开走，自己走到路边等待校车时，赵真真才冲守护骑士微微抬了下下巴。
铠甲明亮，高大威武的守护骑士抚肩冲赵真真微微欠身，随即消失不见。
亚历克这才松口气，想过来又赶紧站住，指着守护骑士消失的地方问，【我现在过来没问题吧？他不会突然出现一剑砍死我吧？！】
“可以。”赵真真说。
【太好了。】亚历克一个瞬移到了赵真真身边，摸一把不存在的冷汗，松口气后冲赵真真嘿嘿笑，【我还以为我又要死一次了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赵真真问。
【小蝴蝶带我来的呀。】亚历克伸出手指，蝴蝶在他指尖幻化而出，亲昵的围着赵真真转了好几圈，最后落在她顺滑的头发上。
亚历克见了有点儿紧张，想伸手去拢又想起这蝴蝶说到底是人家赵借给他的。
可是……没有它自己也没法和凯茜继续在梦里见面啊！
亚历克犹豫纠结，哪怕话是对赵真真说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她头上的蝴蝶，【它应该会回来吧？不会不理我了吧？】
“当然了小丑先生。”
【吓？！】亚历克捂着脸瞪大眼，从赵真真身边跳开，硬是呆了好几秒才抓着头发大叫，【昨天？！啊？！难道？！】
“先说清楚，不是我想进去的。”赵真真抢话，“我是被你莫名其妙拖进去的。”
亚历克呆滞了一会儿慢慢睁大眼，【所以……昨晚的星光，还有烟花？】
赵真真点点头。
亚历克倒抽一口凉气。捂着嘴瞪着赵真真，又后退了几步。
【那我……啊？！】
“没有！”赵真真知道亚历克是什么意思，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吊厢开始摇晃我们就退出去了。”
【我们！？】亚历克大叫，抓住重点。
“我。”赵真真指着自己，再指指兰格，“们。”
哦，那也没——谁说没什么啊！！
亚历克松气松到一半又继续抓着头发。
……天啊！为什么死了之后他还要经历这种尴尬到抠脚的事啊？！
“你们真是的。”赵真真没好气，“居然在梦里干这种事！”
【啊？】亚历克呆，期期艾艾，【这种事……不应该都是在梦、梦里干吗？】
毕竟“梦里什么都有”？
“……”赵真真。
好有道理。

第211章
真．梦里什么都有是吧？！
还是她给的机会。
……可恶。
“找我干嘛？”赵真真问。
【我想知道，我和凯茜这样……能多久。】亚历克甜滋滋的，有了爱情的滋润，整个亡灵都显得粉嫩嫩的。
他双手互相搅着在赵真真面前扭捏，【以前活着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所以现在想把握时间，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赵真真看着亚历克，“凯茜同意啊？”
亚历克无辜的眨眨眼，【这就是凯茜提出来的，她让我来问你。还有能不能让她白天也看见我。我们……】亚历克抿着笑继续扭捏，【一刻也不想分开。】
……啧。这该死的爱情酸臭味。
【哦！】亚历克像是突然想到了一般补充，【凯茜说了，她会付钱。】
赵真真静静的看着亚历克，指着他，“小白脸！”
亚历克不仅不生气，还双手捧着脸娇哼了一声。
【这叫爱情啦！】
“……啦。”赵真真摇头晃脑阴阳怪气学他说话。
亚历克哎呀一声跺脚，【帮帮忙吧神奇的女巫小姐！】
他说着冲赵真真双手合十，不住互搓。
“……”赵真真看着他陷在地面的脚，再看他那动作，一阵无语，“你那是什么动作？”
【咦？】亚历克低头看看，【不对吗？那……拜托了神奇的女巫小姐！】亚历克大喊一声，双手并在腿侧，一个90&#176;鞠躬。
“……”赵真真气笑了，她笑着从牙齿缝里磨出声音，“……老子是中国人。”
你当我日本人整呢？
【啊？】亚历克抬头，直起身后抓抓后脑绕，一脸困惑的叹气，【赵，你们的国家太大了，每个地方的风俗好像都不太一样。】
“……”赵真真。
都不知道该继续生气还是开心好。
“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赵真真说，“我就再帮你一次好了。”
【咦？！】亚历克看着突然就多云转晴的赵真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知道这种时候只要大声说谢谢就好。
“赵？”戴琳斯太太站在门口，笑着冲赵真真招手，“我忘记给你装苹果了，还好你没走，快来！”
赵真真应了一声扭头给亚历克使了个眼色。
亚历克立刻比了个“OK”的姿势，保证自己站在这儿绝对不动。赵真真才朝戴琳斯太太跑去。
戴琳斯太太笑吟吟的拉着赵真真的手，将苹果塞她手里，低声问，“有……？”她冲外面飞了个眼神。
赵真真点点头，借着放书包的动作将苹果收进面板，小声说，“没事，有守护骑士。以后除非你们同意，否则谁也靠近不了。”
戴琳斯太太摆摆手，“我知道，你昨天盖章后我就觉得特别安心，睡得可踏实了。我是担心你……”戴琳斯太太担忧的摸摸赵真真的脸颊，“没事吧？”
“没事。”赵真真让戴琳斯太太放心。
但戴琳斯太太依旧有些忧心忡忡的，“还是得小心点，你不知道。”她冲对面的房子隐晦的努努嘴，“新搬来的内尔达太太……”
她做了个有点儿嫌弃的表情，“不太好。”怕赵真真不理解是哪种不好，又小声提醒，“小心她偷看你。”
“？”赵真真立刻想起从前住在那儿的老太太，没想到再次搬进来的居然又是这种爱偷窥别人的人。
真是……赵真真摇摇头。
“所以你要小心点知道吗。”戴琳斯太太握着赵真真的手，亲自将她送出门，一起往路边走。一副陪她等校车的架势。
戴琳斯太太拉着赵真真的手，和赵真真面对面站着，自己背对马路挡住赵真真，冲她挑眉笑了下，小声说，“好了，现在你可以和他们说话了。”
对面看不见，即便看见赵真真在说话，也只以为她是在和戴琳斯太太交谈。
【这是？】亚历克在旁边探头探脑，还伸手在戴琳斯太太面前晃了晃，【看不见啊？】
“没礼貌！”赵真真瞪他，“手放下！戴琳斯太太在给我们打掩护呢。”
亚历克恍然，又一个90&#176;鞠躬大声说【对不起！】
戴琳斯太太虽然看不见，但她能从赵的动作猜到大概，笑呵呵的摆摆手，小声说，“好了，你们快说吧，等会儿校车来了。”
赵真真扭头对亚历克说，“放学后我来超市，到时候帮你们处理。”
【啊？】亚历克一脸“拜托了神奇的女巫小姐”，撒娇，【不能现在吗？我和凯茜现在真是无时无刻不能分开！】
顿了下他开始扭捏，【你知道的，热恋中的人总是会比较黏糊的。你能体谅的吧赵？你想想你和你男朋友……？】
赵真真静静的看着他，然后假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未成年还没谈过恋爱。”
“啊？！”戴琳斯太太。
【啊？！】亚历克震惊外还要扭头和戴琳斯太太来上一句，【戴琳斯太太你也很惊讶对不对？】
问完继续吃惊的看着赵真真，【你居然还没谈过恋爱吗？！】
“……”赵真真后悔了。如果戴琳斯太太不在这儿，她就能叫兰格咬他了。
“我的心里只有学习。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死了都要爱。”赵真真吐槽，“信不信不帮你了。”
女巫警告！
亚历克立刻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闭上他叭叭叭的大嘴巴，并举手投降。
顿了下小心翼翼的开口，【那……放学见？】
赵真真点点头，“放学见。”
【好嘞！赵再见，戴琳斯太太再见！谢谢您帮我们打掩护，您是实际上最最最好的太太！】亚历克说完扭头看着赵真真。
等她翻译后并得到戴琳斯太太表情古怪的“不客气”后，这才冲赵真真摆摆手，瞬间至原处消失。
赵真真收回视线，冲戴琳斯太太耸耸肩，“走了。”
戴琳斯太太捂着胸口松了口气，但想起刚才的只言片语忍不住好奇，“赵，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趁着校车没来，赵真真便将小情侣阴阳相隔的故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戴琳斯太太。
听得她眼泪汪汪的，“噢……这也太……他一定很可怜吧赵。”
“……”赵真真。
不，这死鬼春风得意着呢戴琳斯太太。
她总不能跟戴琳斯太太揭露亚历克昨晚，是怎么在梦里快活的吧？！
只能乖乖点头说好的。
又说了两句校车摇摇晃晃的来了。赵真真和戴琳斯太太招手道别，登上校车。
戴琳斯太太看着车上的学生，一个个热情的冲赵真真打招呼，很开心她人缘好。又久违的体会了一次当学生家长的感觉。
而且和凯特那时不同。因为赵一看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
目送校车离开后戴琳斯太太刚要转身回屋，在对面偷看了许久的内尔达太太赶紧拎起浇花壶，冲了出来。
“戴琳斯太太！早安啊。”
戴琳斯太太脸上的开心立刻垮了下来，重新扬起一点嘴角才扭头，礼貌微笑，“内尔达太太，早。”
打完招呼就要走，结果内尔达太太居然追了出来，“戴琳斯太太！戴琳斯太太！”
戴琳斯太太不得不停下来看她，“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一点。”内尔达太太看了眼她身后，试探着说，“能去你家详谈吗？”
“抱歉，我马上要出门去超市，可能不太方便。”戴琳斯太太笑了笑，“实在不行那就算……”
戴琳斯太太不喜欢内尔达，甚至连八卦都不想和她聊。
她想强行终止话题，但内尔达却急忙开口，“是关于住在你家那个亚裔女孩儿的。”
内尔达顿了顿，左右看看后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我觉得她有点怪，戴琳斯太太你可要当心啊。”
戴琳斯太太眉毛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内尔达吃惊，“您不知道吗？就在刚才，我亲眼看见她站在这儿自言自语。假装和什么东西说话一样。”
“这种人很危险的。”内尔达一脸害怕，“您和凯特一定要多注意她，万一她对你们做出不好的事那就……”
“内尔达太太。”戴琳斯太太打断她，“你不了解赵就不要说这种话，赵是个很好的孩子。”
“哈哈大概吧。”内尔达敷衍，“这种人正常的时候无比正常，但是一旦犯病……”
“闭嘴碧池。”
内尔达瞪大眼看着戴琳斯太太，一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的表情，硬是慢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抱歉？戴琳斯太太我刚才的听力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没问题。你听得很清楚。”戴琳斯太太打断她，一字一句的重复，“我说，闭嘴碧池。”
内尔达大声的倒抽一口凉气，双手捂在胸口喊着“天呐天呐”，“戴琳斯太太！你怎么能……”
“我当然能。”戴琳斯太太伸手点在利尔达的肩膀上，“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如果以后你还敢说这些，我就要怀疑你是否适合我们社区了。”
“还有，我不想看见你在赵面前胡说八道，或者露出任何让人不适的表情。否则我也怀疑你是否适合我们社区。”
“听。懂。了。吗？”戴琳斯太太一字一句，戳着内尔达。
见她整个人都懵了，才轻哼一声掉头往回走。
她家小孩也是你这种东西随便嚼舌根的？她现在就要回去给社区里的太太团们打电话！
得罪谁不好你得罪赵？
戴琳斯太太已经忍不住开始幸灾乐祸了。

第212章
内尔达气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戴琳斯太太居然不向着自己。
明明她们才是一国的不是吗？！
噢……真是把她的偏头痛都要气出来了。
内尔达按着太阳穴，闭眼揉了揉。拎着空喷壶往回走，心中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脚下莫名一歪，内尔达惊叫一声扑倒在地。
恶作剧成功的黑气发出窸窸窣窣的怪笑，像一滩黑色沥青一样贴着马路牙边缘无声滑走。
完全钻进下水道时还偷偷的探出一只眼，咕噜噜转着，敬畏的看着高大肃穆的守护骑士。
深怕对方一剑挥下来。
结果守护骑士双手扶着重剑，垂眸冷眼看着。直到黑气溜走都没动静。
守护骑士收回视线，看都没看趴在地上呻吟的内尔达一眼，散成点点星光再次隐去身形，转为暗中守护。
赵真真挑了最后面的位置坐下，校车上的同学们一直眼巴巴的看着。
他们很想亲近她这位学校里的风格人物，但又清楚赵真真和所有他们曾经知道的那些人不同。
她不爱出风头，也不喜欢前呼后拥。总之非常不美式。
但这又如何呢？赵依旧是学校最受欢迎的。甚至在其他学校，她也同样拥有姓名。
开玩笑，同时是Alpha和Beta的主理人也！
再也没有谁能比赵更风光了。
——不过她自己应该不知道。
众人张望了一会儿，见赵真真没聊天的兴趣，这才扭过头继续和朋友聊天或者看窗外路景。
不过还是留了部分的注意力在赵那儿。
保证她一旦想要和人闲聊两句的苗头时，马上就吻上去。
赵真真不知道，她正在敲今天的日行一善小扭蛋。
白光过后，她得到了一个新技能。
【神奇妙妙掌！】
【打你就打你了，难道还要挑日子吗？！】
【你会因为遇见熊孩子而烦恼吗？你会恨不得踹翻老登吗？】
【可惜无论是老还是小，一旦动手总会被道德、法律所束缚。但现在！你拥有了神奇妙妙掌！它将给您带来极致的享受！】
【当你开启妙妙领域时，你将不用遵循世俗的任何规则，扇他！哐哐扇！打了小的打老的！神奇妙妙掌为你保驾护航！】
【所有处于妙妙领域外的人，都会无视你的妙妙掌行为！他们只会喊“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妙妙叫！”】
【缺点？唯一的缺点就是稍微的有一丢丢的小贵吧？但是你爽了不是吗？！】
……哇！
赵真真震惊了，这是什么绝世好技能啊！
她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熊孩子或者老登来做实验！
不过真的有点贵，“妙妙领域”一旦开启是按分钟收费的！一分钟100兑换值！
换算成美元就是1000美元啊！
……明白了，从今天开始练习扇人巴掌的速度。
赵真真默默点头，一脸严肃的看着窗外。车上的同学们见了，以为她在思考什么非常重要的事，连聊天说笑的声音都缩小了一些，唯恐打扰到她。
赵真真一本满足的欣赏了会儿新技能，刚要关掉虚拟面板，视线划过身份那一栏时突然顿住，视线又重新移了回去。
她瞪着【审讯达人】后，新出来的身份，半响没回过神来。
【白巫师（神圣女巫）】
……不是，怎么突然多出个巫师的身份啊！
赵真真震惊。
一时间她脑子里冒出凯特、亚历克，以及菲尔丁学校学生的声音。
总不能是……认可的人多了，导致她多出这么个身份吧？！
这身份对应什么小道具？魔杖？！
用什么材料啊？兰格捡的树枝可以吗？
外面包秘银？
赵真真正在心里吐槽时，校车缓缓停下让学生上车。
新上来的学生显然挺受欢迎，刚上来就有几人和她互相打招呼。赵真真原本没留意，但兰格发出了低低的威胁声。
赵真真看过去，发现女生身后跟着一个亡灵。
浑身散发黑气，死死的贴着女生，不断的伸手试图掐她脖子，并发出怒吼，【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手一次次穿过女生的脖子，但立刻又继续尝试着殴打她。
挥出十几拳后终于让女生捂着额头痛叫了一声。
朋友一脸担忧，“杰西，你的头痛还没好吗？”
杰西摁着额头一边揉一边摇头，“反而越来越痛了。”
“噢……真可怜。”朋友拉着她坐下，“多吃点止痛片吧。”
杰西点点头，耸肩说，“估计耐受了，回头我就加两片。”
“你带了吗？我这里有。”朋友拍拍书包。
“没事，我也带了。”杰西说，“要是等会儿再痛我就吃两颗。”
两人说话的时候，恶鬼就站在旁边。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哈哈】笑了两声更加兴奋的朝杰西乱挥，这次甚至连脚也用上了。
一边猖狂的笑着，一边谩骂，【臭碧池，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哈哈！痛死你！痛死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杰西皱着眉揉着太阳穴，她觉得她的头一抽一抽的疼。
“不行了我得吃两颗。”杰西皱着眉冲朋友摆摆手。
朋友刚点头视线就落在杰西身后，睁大眼一脸惊奇。
杰西正奇怪，就看见朋友兴奋的露出笑容，主动打招呼，“嘿赵！”
赵？！
杰西猛的扭头，看见赵真真站在身后。她一脸兴奋的跟着招呼，“赵！你今天也坐校车啊？”
“是呀。”赵真真看着杰西，“杰西，你最近是遇见了事吗？这三天。”
校车上传来惊呼，众人艳羡的看着杰西。
杰西作为当事人更加受宠若惊。
他们是知道赵的本事的。
她捂着嘴左右看看，指着自己的鼻子小心翼翼的开口，“赵，你要给我占卜吗？！”
赵真真一点头，杰西立刻和朋友兴奋惊叫的抱在了一起。
朋友马上正色，摸了摸头发后起身让座，“赵，你来坐。”
“对对对。”杰西立刻往里一滑，拍拍身边的座位，双手示意，“请坐。”
“谢谢。”
赵真真坐下后点开杰西头上的灯泡，周围又是一片抽气声。
“起手式！起手式！”有人激动的拍着同伴，小声尖叫。
“……”赵真真。
行吧，起手式就起手式吧。
恶灵双手抱肩站在杰西面前，冷笑，【什么起手式，都是骗人的！她有本事她怎么看不见我？】
恶灵眼珠子一转，露出恶劣的笑。掰了掰手活动了下脖子，盯着赵真真，【让我来给你点教训。】
说完他握紧拳头就要冲赵真真挥过去。
一声犬吠传来，让恶灵一愣。下一秒兰格从后排冲过来，起跳，从赵真真头顶飞跃过去，将恶灵扑倒在地。
咬着他的裤腿用力甩头撕咬，并不断发出低吠声。
恶灵吱哇乱叫，满地乱爬。却完全不是兰格的对手。
他想逃，逃不掉。大声呼救，可谁也看不见他。
直到这时他才感到绝望。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仰头看向众人大声呼喊，【救命！救命！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盯着赵真真。
……不是，刚才她……是不是瞥眼朝自己看了一眼？
轻蔑，且带着嘲讽？！
她、她不会真的看得见吧？！

第213章
谁说只有鬼吓人的？
人也能吓鬼好不好！
恶灵蜷缩在校车角落里，像个小可怜一样举着双手挡在脸前，哪有刚才的嚣张。
【你、你别乱来。我不动了！你看我已经不动了！】恶灵声厉内荏的对兰格说，【你、你也不能再轻易咬我！】
兰格都懒得回应他，就坐在他面前盯着他。
只要这恶灵不逃走，它就不管。
但但凡他动一下，兰格立刻就是一口。
赵真真收回视线，告诉杰西她这周的幸运色和幸运物分别是什么。听得杰西连连点头，恨不得做笔记写下来。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赵真真严肃起来，“你最近的行为，可能会让你在未来几年内涉及到某个案件中。”
“啊？！”杰西大惊失色，围在周围的同学们也跟着发出惊呼。
“是、是我……？”杰西指着自己。
赵真真摇摇头，“是你会被怀疑，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被当成嫌疑犯，但实际上你是冤枉的。可是你彻底洗刷冤屈却花了十年的时间。”
可以说一个女孩最美好的时光都被摧毁掉了。
朋友抱着杰西，一脸焦急，“怎么会这样。赵，请你一定要帮帮她！”
杰西也连连点头，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拜托。”
“那你得仔细回想一下，这三天内你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人，这个人又带你去了什么地方。”赵真真说。
“这、这三天？”杰西结巴了起来，她有点心虚的和朋友互看了一眼。
朋友也是差不多的神色。
两人的眼神交流让围在周围的同学们都看明白了，不等赵真真开口他们便先一步催促了起来。
“好了杰西，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实话实说吧。”
“对啊，你不听赵的，难道真的想十几年都被冤枉吗？”
“是啊是啊，快说吧。”
杰西和朋友一脸纠结为难，最后朋友小声说，“杰西，说吧。”
“那、那我要单独跟赵说。”杰西鼓起勇气。
周围传来失落的嘘声，有人大声嚷嚷，“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话是同学不能听的。真见外！”
“闭嘴吧凯特！”朋友冲那人喊回去。
赵真真做了个“收声”的动作，众人纷纷闭嘴。
“好了，散。”赵真真说，“给我们一点说悄悄话的空间。”
众人嘟嘟啷啷着回到座位上坐下。
赵真真指指车尾，“走吧。”
杰西和朋友这才手拉手跟在赵真真身后。
深吸口气，眼睛低垂连看都不敢看赵真真一眼，小声说，“我们、我们去当兔女郎了……”
赵真真刚开始没明白，但随着两人越说越多，就弄懂是怎么回事了。
兔女郎就是脱衣舞酒吧里的女招待。
许多都是刚去那儿的新人，放不开马上当脱衣女郎，酒吧就会让她们先当几个月的兔女郎。
兔女郎们会带着大大的蝴蝶结耳朵，将自己装扮成一个可爱的小礼物一样，然后穿着布料少少的衣服，给客人们送酒。
如果谁看上她们了，亲一口、拍一下，或者拉到腿上坐一坐，都能得到小费。
这段时间不仅是让兔女郎们适应“展现”自己，同时也是酒吧在观察哪些人最受欢迎。
最受欢迎的人将更快的成为脱衣女郎，赚更多的钱。
“就算是上公立大学也要不少钱，”杰西低着头不敢看赵真真，她和朋友一直握着手没松开，“这种方法已经是我们想到最快的来钱方式了。”
“我知道了。”赵真真暗叹口气，面无表情的塞给杰西两人一人一颗糖，“吃颗糖。放心，我不会说。然后呢？”
也许是糖的甜味让人放松，或者是赵本身就让人觉得可信，杰西两人放松了下来，总算没有之前的紧绷。
然后她们说了后来的事。
两人下班后从后门出来，因为急着走没马上卸妆，看上去就比平时成熟一些。
然后她们就被一个男的搭讪了。
“他很会说话。而且也挺帅的。”朋友说。
“对。”杰西点点头，“还请我们吃东西，很有趣的一个人。”
然后两个姑娘就在他的邀请下，坐车前往一座废弃的鬼屋，说是要带她们去探险。
结果半路上车抛锚在公路上，男生让她们帮忙下去推车，结果刚下去，那人就开着车跑了！
“大晚上！就我们两个人！”朋友气死了，“我们走了很久！”
“后来是有人开车经过看见我两，才好心让我们上车，顺利回去的。”杰西说。
“你们说的那个男的，是不是红头发，绿眼睛，这里有个坑。”赵真真指着颧骨处。
“对！”两人很震惊。
不仅杰西两人正经，就蜷缩在旁边角落里，听见一切的恶灵也很震惊。
他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真真，【所以，你真的看得见我？！】
“你怎么知道？”杰西的问题同时想起。
“因为我看见了。”赵真真指指旁边，杰西和朋友顺着赵真真指的方向看去。
最后一排角落，位于窗户的下方，除了没有光线容易显得暗淡一些外似乎没什么特别啊。
杰西两人收回视线，不解的看着赵真真。
“他死了。”赵真真说。
杰西和朋友瞪大眼，倒抽气。
“而且他一直跟着你，觉得是你害死了他。”
“我？！”杰西指着自己，“呼！”的一下站起身。她愤怒的瞪向那个什么都没有的阴暗角楼，张了下嘴又闭上，吞咽口口水摸着椅子坐下，小声叭叭，“我没有！”
【就是你！就是你们！】恶灵激动了起来，他放下手想向杰西她们扑来。
结果还没动，兰格已经先一步低吠了一声。
恶灵立刻抱膝重新缩成一团，期期艾艾的小声哔哔，【就是、就是她们。】
说完不敢看兰格连眼神都不敢转过来，盯着前面的椅背伸手作势去抠，试图用这个动作来假装自己不怂。
结果手指直接透过了椅背，戳了过去。
恶灵呆了下，讪讪的收回手，抱膝靠墙不动了。
“你自己自食其果少在这儿污蔑别人。”赵真真白了恶灵一眼。
杰西和朋友像找到了靠山，立刻手挽手连连点头，虽然看不见但也不妨碍她们一起怒瞪阴暗角落。
恶灵努努嘴，敢怒不敢言。
……早知道真的有人看见他，身边还跟着亡灵恶犬，他就继续在她家里待着了。
赵真真看向杰西两人，“我想你们需要告诉我，他是在哪儿把你们丢下的。我需要告诉警方，让他们去那条公路上寻找他的尸体，以及车辆。”
杰西和朋友彼此看看，一五一十告诉赵真真。等赵真真低头发讯息的时候，忐忑不安的问，“赵，我们、我们会没事吧？”
“放心。”赵真真看向两人，“你们两个就先跟着我吧。”
刚说完法医卢克的电话打了过来，【赵，你是说XX公路上可能有具尸体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条公路上有啊。但具体位置不太清楚。需要你们开车去看。”赵真真顿了下，“哦，还有一辆藏在树丛里的车，估计离得不远。”
【XX公路很长啊！】卢克抓头发，苦兮兮，【赵，给点儿更详细的提示吧。】
“这样啊？”赵真真看了眼杰西两人，挑了下眉，“那你们来学校吧。哦，合同别忘了。”
【放心！】卢克表示完全没问题。
赵真真和杰西两人在校门口等。
卢克没先到，反而是她的小伙伴们先到了。
“赵真真！”
赵真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人叫自己，而且还是中文。
她一扭头，就看见费迪南德笑吟吟的冲她挥手。
示意司机停车后，费迪南德走了过来，挑了下眉问，“我刚才的中文发音标准吗？”
“挺标准的！”赵真真吃惊了，“谁教你的？”
费迪南德笑，“我专门请了中文老师，让他教我中文。”他皱皱鼻子，“中文好难啊。”
“你已经很厉害了。”赵真真好奇，“你还会什么？”
“阵阵，你吃了吗？我吃得很好。”费迪南德又说了句中文，然后跟松口气似的说，“感觉舌头都僵硬了。”
赵真真哈哈大笑。
正说着贝蒂、弗雷泽和伍德也来了。
伍德还是坐弗雷泽的车来的。两人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这么好了？……真让人稀奇。
赵真真好奇的多看了他两一眼。
杰西和朋友又紧张又兴奋，冲费迪南德等人逐一打招呼。
老实说她两现在有种不小心混进大佬朋友圈的感觉。
贝蒂等人也笑嘻嘻的回应杰西她们。
“赵，你们站在这儿做什么？”弗雷泽好奇问。
赵真真跳过了兔女郎的事，只说了其他部分。
“所以，”费迪南德沉思，“你们在这儿等警察来接你们，然后去XX公路寻找尸体？”
赵真真点点头。
“那应该派不了多少人吧？”费迪南德说，“即便是最重大的凶杀案件，一口气出动八人就已经是特别特别重视了，这种情况估计顶多派两个人来。”
“人手可能不够。”
赵真真撇了眼站在一旁的恶灵，刚想说她能让亡灵自己带路。就听费迪南德又说，“……赵，你好像还没参加过什么公益类的活动，当志愿者吧？”
“当过一次？”赵真真想了想回答。
杀了许多小动物，利用它们的尸骨压制亡灵那一次。
“那估计不够。”费迪南德摇摇头，“你需要更多的社会参与记录，这样申请大学的时候才会比较亮眼。”
赵真真眼睛一亮。
费迪南德看向贝蒂和弗雷泽，“如果再加上一点社团的力量，以及校方出面，不仅能加快寻找的速度，还能让大家都能得到一次志愿者的机会。”
这下不仅是贝蒂和弗雷泽眼睛一亮了，连杰西和朋友都听得直点头。
要上公立大学也很需要这些的！
明白了。
贝蒂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丢下一句“我去找校长”就往校内冲。
弗雷泽想起自己也是“Alpha”的会长，招呼伍德一起，“伍德我们也去！”
“啊？啊……啊。”伍德不明白为什么也要去，但……反正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去就一起去吧。
赵真真冲费迪南德竖起大拇指，“厉害啊。”
脑子这么灵活的吗朋友？
费迪南德斯文腼腆的笑了笑，相当谦虚，“我也是突然想到的。”
等法医卢克他们抵达校门口时，便发现在这儿等的不仅有赵，还有克罗斯校长等人。
“这是什么情况？”卢克一边下车一边问。
蒙蒂和莉拉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但很快他们便明白了。
“寻找无名男尸志愿队？！”卢克睁大眼，看着克罗斯校长。
克罗斯校长认真严肃，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我听赵说了这件事，觉得那人太可怜了。也清楚警察局可能人手不足，便准备发动全校师生参与到这次的搜寻中。”
“放心，这都是自发的自愿活动。”
费迪南德开口，“志愿者的食物和水，由菲尔丁集团友情赞助。”
“是的！”弗雷泽连连点头，“我们Alpha社团提供志愿者马甲。”
“Beta社团负责人员调动，以及参加交通管制等后勤问题。”贝蒂不甘示弱。
卢克三人目瞪口呆。
克罗斯校长骄傲的挺着胸膛，微笑颔首，“总之我们这边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有人的出人，至于警察局嘛……”
卢克呆呆的自动接话，“……只需要出一张，哪些人协助办理此案的志愿者官方名单就行。”
克罗斯校长立刻上前两步，握着卢克的手热情摇晃，“卢克先生！我代表我们全校师生，感谢您！”
快！社会公益活动的档案记录！来一份！
天啊……赵能在他的学校就读，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克罗斯校长看着赵真真，老感欣慰。
恨不得把这个大宝贝一直留在学校！

第214章
然后，整个学校都出动了。
克罗斯校长甚至大方的提供了校车！
别说，还真有点儿小时候春游的意思。
等到了地方后赵真真原本想直接使用【搜寻】的，但贝蒂和弗雷泽居然已经布置好了一切。赵真真想了想收回手。
决定给大家两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两个小时后依旧没找到，她就抛一点线索出来。
恶灵很气闷，偏偏有兰格一路盯着他让他根本不敢跑，也跑不掉。
只能被迫跟在赵真真身边，愤怒又委屈的嚷嚷，【你们让我像个笑话！】
赵真真心中哼哼，难道你不是个笑话吗？
死后能为大家提供一次公益活动，争取到一份档案记录，已经是你最大的用处了。
可惜她身边站了贝蒂、费迪南德等人，不然赵真真早开口刺激这个想恶作剧他人，却意外把自己害死的废物了。
没错。恶灵德雷克，是因为想恶作剧杰西两人，结果不慎将自己害死的主。
死亡原因：滑稽。
杰西和她朋友害怕恶灵德雷克，一直跟在赵真真身边。
她们已经知道杰西时不时头痛，就是德雷克搞的鬼。
别说，自从跟在赵身边后，杰西真的就一次也没头痛过了！
两个女孩在旁边嘀嘀咕咕说小话，看向赵真真的表情越发崇拜。眼睛亮得出奇。
赵真真也任由她们跟着。
“Beta”和“Alpha”社团人数不少，加上贝蒂分工明确，就算有遗落的地方费迪南德也及时建议。完全没让警方和校方插手，就完成了整条公路的搜救部署。
将公路划分成数段，每一段有专门的负责人、后援补给点，以及来往车辆引导员。
有条不絮，把克罗斯校长都惊呆了。
“赵。”克罗斯校长激动得满脸通红，“我一直以为我没小看孩子们，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以为的没小看，还是太小看了。”
天啊！这么多优秀的孩子都处于他们的学校！
克罗斯校长赶紧让一起来的老师们拍照。
多多拍！最好每一个人都能入镜！
到时候他要把这些照片做到毕业相册里，成为这一届的精彩回忆之一！
克罗斯校长不知道想到什么，掏出手机踱步到一旁开始给人打电话。
“喂？邦克校长？最近好吗？……哈哈哈，我也很好。……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哦，挺好挺好，我现在……哎，忙着呢！正带着我们学校的孩子们协助警方，进行搜救。……对对对！一个公益活动。”
“……哎呀，我什么都没做，就是站在旁边。部署啊，还有安排啊全是孩子们自己商量着办的。哈哈哈哈！”
“喂？克雷布校长吗？”
“喂？”
克罗斯校长硬是给每一位相熟的校长们打了个电话，最后才给菲尔丁学校的校长打。
“……哎呀！太感谢你了菲尔丁校长！你不知道，贵校转过来的两位学生真是无比优秀啊！”
叽里呱啦呱啦叽哩。
克罗斯校长一手拿手机，一手叉腰，笑得爽朗又大声。把菲尔丁校长聊得直接挂了他电话。
都这样了，克罗斯校长还要对着手机摇头叹气，“菲尔丁校长，气度不行啊。”
让你当初想挖我墙角。该！
“……”赵真真无语。
校长，之前菲尔丁校长挽留我的时候，你从外面听见硬进来的气度……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卢克偷偷凑到赵真真身边，小声问，“他们有矛盾？”
“大概吧。”赵真真说。
“因为什么？”卢克好奇。
“不知道啊。”赵真真摇头。
反正不是因为她！
一个小时后，恶灵德雷克的车找到了。就停在距离公路不远的树林里。
因为位置比较低，又有野草灌木做遮掩，根本没人发现这辆墨绿色的小轿车。
而德雷克的尸体，则在差不多的位置。
他穿着挂满了树叶的伪装服，就蜷缩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下。
同学们根本没发现那是个人，只以为是一团裹在一起的藤蔓。
结果用探路杖戳了一下，发现触感不对这才惊觉那是个人。
一群十几岁的青年，又害怕又兴奋。
好在都记得开始前交代的话，没上前去翻动而是立刻告知这节路段的负责人。
卢克三人赶紧赶过去，确定死者的身份信息、死亡原因等等。
赵真真和大家一起坐校车过去，一下车就听见有同学喊，“赵来了！”
围在警戒线外的众人纷纷给赵真真让出路来。
赵真真走了两步发现杰西两人没跟上，冲她两招招手，“来。”
杰西和朋友互相抱着对方，踌躇不安。
“没事，别怕。”赵真真说，“直面过，以后就不会再害怕这种杂碎了。”
其他人觉得赵真真说得有道理，不住点头。
“是啊，去吧。”
“放心，有赵在！”
有赵在这三字像某种咒语，杰西两人立刻就觉得自己不怕了。
她们深吸口气，迅速冲到赵真真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
“这是你们说的德雷克吗？”卢克问。
“是吧？”杰西两人不太确定。
人死后和活着区别蛮大的。
偏偏这人现在还穿得奇奇怪怪的不说，还能狼狈。
明明那晚觉得德雷克挺帅的啊，怎么现在看上去不仅丑还有点儿恶心？
德雷克的亡灵在一旁抱着头嚎叫，【啊啊啊！！不要看不要看了！】
他冲卢克等人吼完，又朝着围在旁边，指指点点的学生们后。跳过高大结实的，将脸无线贴近瘦弱矮小的人。
赵真真低头看了眼兰格。
兰格立刻咬住他的腿，将德雷克拖回来。
卢克点点头，对赵真真和克罗斯校长说，“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吧，谢谢贵校的帮助。”
克罗斯校长眉飞色舞，“不客气不客气！”
“赵，”蒙蒂开口，“你有建议吗？”
“有啊。”赵真真笑嘻嘻的，“我可以免费提供，但是我要在这儿说给大家听。”
蒙蒂愣了一下，点点头，“需要扩音机吗？”
虽然不太符合程序，但是这点细节在迅速破案面前，也不算什么。
做人办事要灵活嘛。
赵真真也不客气，找蒙蒂拿了扩音机后“喂喂？”了两声，确定音量没问题足够大后，她冲杰西两人笑了笑，安抚她两后看向众学生。
“诸位同学，你们想知道这个德雷克是怎么死的吗？”
德雷克一愣，连被兰格咬的疼痛都顾不得了，试图朝赵真真爬过来，大喊大叫，【不许说！我不允许你说！你在侵犯我的隐私！】
亡灵的隐私，管她这个人什么事。
赵真真连看都没看德雷克一眼，笑嘻嘻的，“灵告诉我，他是想吓唬别人，做一场恶作剧。结果却把自己给害死了。”
德雷克僵在地上，呆了半天后抓脸狂嚎。
浑身黑气直冒。赵真真惊讶的挑了下眉。
亡灵会因为太羞耻，黑化值还能往下跌的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能削弱他就好。
然后赵真真就以灵的名义，洋洋洒洒无比仔细的诉说了德雷克假装跑路，实际上是把车开到这里，躲在车上换上装树怪的衣服，偷偷跑出去想吓唬人，却被恰好驶来的汽车撞飞出去。
陷入昏迷后又被连续几辆车碾过，最后被撞到灌木丛里死亡的事。
德雷克趴在地上，已经失去所有力气。
要不是兰格还咬着他的脚，已经半陷在地里的亡灵，此刻绝对已沉入地里，沉睡到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统统死掉后再爬起来！
杰西两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对德雷克的亡灵在身边的恐惧。反而是又好笑又觉得很奇怪的不解。
其他人也一样。
甚至不少人觉得德雷克匪夷所思，不明白他搞这些是为了什么。
好玩？那是挺好玩儿的，活活把自己给玩儿死了。
还死得这么滑稽。
不少同学正噼里啪啦的发讯息，显然是将这件奇闻轶事发到校园社交网上。
一传十十传百，结果没多久就让德雷克生前的朋友看到了。
震惊表示原来德雷克不是对他们恶作剧，是死了！
卢克等人立刻通过这条线索继续调查，终于拼凑出当晚的全部真相。
德雷克的朋友们，和他一样喜欢恶作剧。
这伙人经常约在一起恶搞别人，还模仿恶搞节目拍摄下来。
当然除了恶搞别人外，他们彼此之间也经常互相恶作剧。
那天晚上德雷克邀请杰西两人成功后，立刻就给朋友们发了讯息，让他们扮好鬼在根据地等着。
他要带两个女孩儿来闹一闹。
因为这种事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所以朋友们立刻穿戴好鬼怪的衣服并各自藏好。
静静等待德雷克到来。
结果足足等了两个小时都不见踪影。
朋友们就以为自己是被德雷克给恶作剧了，又好气又好笑的发讯息让德雷克小心点，他们会报复回去的。
就各自收拾收拾回家睡觉。
虽然之后两天也不见德雷克的人影，但周末嘛，再加上大家都憋着气准备报复回来。所以也以为是德雷克故意避而不见，并没往其他方面想。
但万万没想到，德雷克居然已经死了？！
喜欢恶作剧的人，死在了恶作剧上。
何其可笑滑稽。
德雷克自己也知道很可笑很滑稽，所以他恨不得没人知道他的真实死亡理由。
可也因为死得太滑稽可笑，心有不甘，所以将这一切怪到了别人头上。
却不想想导致这一切后果，其实是他自己。
也许不负责任的人，唯一擅长的就是推卸责任吧。
真相大白，大家也吃了个圆满的瓜，一边讨论一边坐上校车准备返校。
杰西和朋友偷偷将赵真真拉到一旁，皱着眉依旧不解，“……可是，我为什么要针对我呢？纳西，我这话不是对你有意见，我只是单纯的感到疑惑而已，你别生气。”
杰西对朋友纳西解释。
纳西点点头，“我明白。”说完她干脆代替杰西向赵真真提问，“那晚德雷克是想吓唬我们两个，但为什么他死后跟着杰西，却没跟着我？”
赵真真其实也很奇怪，所以她刚才趁机对德雷克用了【必答】，问出了一个非常无语但又很符合德雷克人设的答案。
“德雷克是个滑稽又可笑的家伙。”赵真真解释，“你们通过他的死因应该知道了吧？”
杰西两人点头。
“同时他也是个懦夫，胆小鬼。他刚开始恶作剧并不是因为好玩。而是他最开始被别人恶作剧的时候，产生了奇怪的念头。”
赵真真解释的时候脸上也一言难尽，“‘我只要吓唬到别人，对方也惊慌失措，那么不就能证明我不是最胆小的？他们也和我一样胆小吗？’这就是他恶作剧别人的初衷。”
“也是为什么，他会建议其他人拍下被人被恶搞的丑态。因为有这些证据在，他就能说‘当初你还因为XX吓得屁滚尿流呢！’。”
赵真真说完摊手，“就是这样。”
“你们两个，杰西你更娇小一点。”
杰西两人一脸无语，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她两身上的气骤然改变，原本对亡灵德雷克的怯懦害怕，尽数消失。
只剩愤怒和鄙夷。
“这个碧池！”杰西破口大骂，“他居然觉得我好欺负？！”
杰西叉腰，一改刚才在校车上的惊恐张望，反而像在搜寻猎物一样左右看。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自己拥有一双能看见亡灵的眼睛！好让她看到那个卑劣的玩意儿在哪儿！
“赵！”杰西气得大喘气，“你能和灵商量一下吗？让我能看见那个小臭虫？我一定要狠——狠——的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杰西慢慢握拳，指节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抱歉，看不了。”赵真真遗憾的摇摇头，“不过灵让我转告你们。那个小臭虫已经灰溜溜的跑了，以后也不敢再来找你们。同时，杰西你的未来也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改变。”
“你们有美好的未来。”
赵真真手一翻，摸出一把糖塞到两人手上。
“好了，上车吧。不要在这个无聊的臭虫身上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

第215章
赵真真朝卢克走去，借着从口袋里拿东西的动作，摸出【神奇的印章】，换到【镇】字上。
“赵？”卢克有点奇怪她怎么还没走。
赵真真指指已经被装进裹尸袋的德雷克，冲卢克笑了笑，“我有两句话跟他说。”
“！！！”卢克瞪大眼。他朝裹尸袋移眼移到一半，又赶紧收回来。
飞快的点点头后逃到一边，和蒙蒂和莉拉凑一堆。
赵真真弯腰盯着裹尸袋看了会儿，笑着用脚尖推了推裹尸袋，“喂，德雷克，臊到躲回自己的身体里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裹尸袋里才传来闷闷的声音，【……我已经死了。】
“嗯哼。”赵真真点点头，“希望你能紧急你已经死了这一点，不要老在凡间游荡，该消失就赶紧消失，长期滞留人间是没什么好结果的。”
【……】德雷克不吭声，试图装死。
“对了。”赵真真想起什么，“你为什么不去找第一个撞你的车主？还是你已经找过了，发现对方人高马大，是个粗声粗气的大块头，所以就怂得逃跑了？”
“后续的几辆车你也不找，反而跑来找杰西她们。”赵真真又抬脚踹了下裹尸袋，“怎么？她们看上去好欺负一点吗？嗯？问你呢。吱声。”
卢克三人躲在一旁，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后卢克和莉拉合力，将蒙蒂推了出去。
蒙蒂踉跄了一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喊人，“……赵。”
他在赵真真回头后，吞咽了口口水干巴巴的劝解，“他已经死了。就、算了吧？”
“其、其实他如何无所谓，但是……”卢克从蒙蒂身后探头出来，冲赵真真讪笑，“报告不太好写……”
尸体身上呈现后期、新鲜的脚踢痕迹什么的……可能不是很好。
而且赵你这样看上去有些恐怖也！
大概是因为看得见亡灵，或者看多了太多的亡灵，赵真真还真没“自己正在踢尸体”的感觉。
她只觉得自己在踹一个杂碎罢了。
——顶多是个肉体断气，但灵体还在的杂碎。
赵真真想了想，“我没用力。”
“……”卢克三人连忙摆手。
不不不！这和用不用力没有关系啊亲爱的赵！
就是您现在的形象……
卢克想说这会影响你在同学们之间的形象，结果一扭头……好嘛。校车后窗上贴满了人。
一个个一脸吃惊又崇拜的看着赵真真。
尤其是被赵塞了一把糖的两女孩儿，感动得眼圈都红了。恨不得以死效忠。
“……”卢克。
……不是，你们这些青少年正常吗？！
正常点吧！！
啊？！！
“行吧。”赵真真耸耸肩，“看在你们的面子。”
“谢谢谢谢！”卢克三人千恩万谢。
“至于你。德雷克。”赵真真低头，含笑看着裹尸袋，“记得早点消失。”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德雷克躲在裹尸袋里大叫，【我一定会争取早点消失的！消失之前我也保证再也不对别人恶作剧！】
赵真真笑了下，“其实你现在也没法再对任何人恶作剧了。”
德雷克吃惊的坐了起来，瞪着赵真真，【什么意思？】
赵真真耸耸肩，“字面意思。”
所以她叫他早点消失，真的是在为他好。
——虽然这话听起来不像好话。
赵真真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的冲德雷克挥挥手，“安息吧，德雷克。”
*
直到放学，大家都在讨论德雷克的事。
但在所有人的嘴里，他都是“噢……那个可悲的滑稽家伙”。
相信德雷克的亡灵在听见这些话后，安息的速度会更快一点的。
赵真真按照早上说好的，前往超市。
距离超市还有一个站点呢，她就看见亚历克跟个大猩猩一样，吊在路灯上眼巴巴的向每一辆驶向超市的车辆行注目礼。
当他看见赵真真的瞬间，整个灵都亮了一个度！
……突然感受到了爱情的力量。
赵真真正吐槽呢，亚历克一个瞬移凭空出现在了她面前，双手互握眼巴巴的仰望赵真真，【亲爱的赵！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我等你等得……】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兰格沉重的叹了口气，爪子哒哒走到亚历克脚边，凑过去嗅嗅他的腿，偏头看了很久。
一副很想下口但又有点儿犹豫的模样。
还好亚历克机灵，立刻举手投降，闭上嘴巴。
赵真真没忍住笑出声。
突然一个小孩儿跑到她面前，斜眼看着赵真真半响后，语气不善的质问，“喂！你笑什么？这里有什么好笑的？”
他左右张望没发现哪里有有趣的事后，又抬头看着赵真真，“喂！你在笑什么？”
赵真真瞥他一眼，抬眼朝一个老太太看去，指指眼前的小孩儿对老太太说，“管好你家小孩儿。”
老太太“噢……”了一声，睁大眼一副“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的表情，“你太没有礼貌了，亚裔姑娘。”
【哇……】亚历克瞬移到老太婆面前，歪着脑袋怼到老人的脸前，【现在没礼貌的是你吧？！不仅你！你家的小孩儿也很没礼貌！】
巴拉巴拉巴拉，这次亚历克的话痨让赵真真很满意。
恰好超市那一站到了，赵真真按铃下车。
结果才转身那个小孩儿就跟个小炮弹一样撞了过来。试图撞倒赵真真。
赵真真微微一侧，熊孩子就连她的衣角都没沾到扑了个空。咕噜噜的滚了出去。
原本还坐着的老太太这下急了，站起来就扑向自己的外孙，一把把他捞起来后抱着朝车里众人哭喊。
“快来人啊！这个亚裔！她、她居然在美国的领土上欺负人！”老太太指着赵真真干嚎假哭。
赵真真低头看着在地上撒泼打诨的老太婆，恍然，“原来全世界撒泼的方式都一样嘛。”
倒是亚历克，明明是个亡灵，却被老太婆的操作吓傻了。
回神后站在赵真真面前，冲车内众人连忙摆手，【不是的！惹事的是他们！不管赵的事！】
“亚历克，让开。”
【啊？】亚历克回头。
他发现赵真真不仅没生气，居然还笑得有点儿……兴奋？！
“这不巧了嘛。”赵真真点开面板，划到【神奇妙妙掌】上。
在确定前，她还冲抱着外孙的老太太，友好的点了点头，送上和善的微笑。
“感谢你和你的外孙，为此项实验做出的贡献。”
时间紧迫，让我们抓紧时间！
赵真真活动手腕。

第216章
赵真真话音一落，一个虚拟的鎏金色正方体空间，以她为中心点扩散变大，瞬间将她、以及祖孙两人笼罩在内。
亚历克被无形的屏障挤出去，他惊异的【咦？！】了一声。
明明面前什么都没有，但他确实被挤出来了！
亚历克试着伸手戳了戳，又摸索了一下，发现确实被看不见的东西挡在了外面。
他不由【哇……】了一声。
赵真的好神奇啊！
“你、你要做什么？！”老太婆抱着外孙，声厉内荏。
她到现在才发现赵真真没有外表看上去好欺负，立刻扭头朝周围呼救，“快！快帮帮我们！救命！救命！”
“外婆别怕我保护你！”熊孩子长得圆墩墩的，用力一争再一蹦，就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朝赵真真冲过来，“看我打死你！”
“啪！”
响亮的一耳光扇偏熊孩子的脸。
亚历克倒抽一口凉气，双手捂住嘴惊恐的睁大眼。
熊孩子歪着头呆在那儿，隔了好几秒才感觉到脸上的痛麻，张嘴就要哭嚎。
才发出“w——”的音，另一巴掌又扇了过来。
将熊孩子的脸重新扇正。
赵真真指着他的鼻子，“哭一声就继续扇。想挨打你就接着嚎。”
熊孩子吓得赶紧将嚎叫吞回肚子，打了个泪嗝。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脸颊，扭头看向老太婆，颤巍巍的小声喊，“外、外婆……”
老太太坐在地上看见赵真真直接上手的时候都傻了，直到熊孩子唤她才恍然回神，暴怒的跳了起来。
指着赵真真，“你——！你这个碧池！你怎么敢……”
“啪！啪啪！”
熊孩子原本在外婆站起来后，立刻抬着下巴双手叉腰，怒视赵真真的。
现在又焉儿了下去，双手互相扭着，畏畏缩缩的躲到一边。
这个人好凶，她连外婆都敢打！
赵真真先是一巴掌拍开老太婆快戳到她脸上的手，紧跟着送她正反两耳光，打得老太婆连话都只说了一半。
然后就和她外孙一样傻在那儿了。
她捂着脸颊，呆滞的瞪着赵真真，半响才找回声音，“你——你——！！”
赵真真面无表情的抬起手。老太婆立刻尖叫，将外孙搂进怀里，“你、你不要过来！”
说完老太婆扭头张望车内，向其他人寻求帮助，“你们没有看见吗？她动手打我们！报警！快帮我们报警！”
车上乘客互相看看后重新看向她，一脸困惑，“打你不是应该的吗？”
“是啊。”其他人接嘴，看看她又看看她护着的外孙，“你们原本就该打啊。要不是我打会有事，我早动手了。”
“就是。扇你两巴掌都是轻的。我要是她就多扇你几次。”
“？！”老太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胡话！
“你、你们都疯了！”老太婆指着车上众人，她飞快的看了赵真真一眼，搂着孙子就要冲回座位。
亚历克忍不住【哎？！】了一声。他原以为老太婆和熊孩子会撞到无形的屏障，结果两人什么事都没有，非常顺利的冲回座位。
惹得亚历克又【咦？！】了一声，再伸手去摸，无形的屏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亚历克立刻瞬移回到赵真真身边，双手抓头一副头痛的样子，不住念叨【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赵！怎么办！她要是报警你就得进去！】亚历克眼睛一亮，【不如你想办法让她和熊孩子能看见我，我去吓唬他们，让警察以为他们精神失常？】
亚历克都没发生。
老太婆和她外孙回到座位后，祖孙两人顶着同款巴掌印，除了看赵真真的眼神又怂又不服外，竟没有半点要报警的意思。
好怪，……但又莫名奇妙的觉得很正常？
亚历克摇晃一下脑子，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不等亚历克想明白，赵真真两步跨到老太婆面前。
熊孩子吓得扭头就扑进外婆怀里，试图寻求保护。老太婆也一把搂住外孙。
硬着脖子结巴，“你、你还想干什么？！”
赵真真笑了下，指指趴在她怀里偷瞄的熊孩子，对老太婆说，“管好你家小孩儿。不然……”
赵真真冲熊孩子呲牙，“我就来替你管教。”
祖孙两人缩着脖子连句话都不敢说。
赵真真扭头就下了公交车。
*
【哇……】
【哇……】
【哇】
“别哇了。小丑先生。”赵真真受不了亚历克一直双手捧心，一脸崇拜的在她身边边飘边哇哇哇。
又不是娃哈哈，一直哇什么哇。
亚历克立刻涨红脸，挥舞双手冲赵真真嗷嗷叫，【啊啊啊！不要提这个！】
“那你也别再哇哇哇了。”
亚历克哼哼，【我这是对你发出崇拜的声音！赵！你真棒！】
他还想说什么，一扭头立刻甜蜜的【啊！】了一声，两手捂着脸甜滋滋的开始傻笑，【是凯茜！】
赵真真朝超市望去，和站在收银台的凯茜隔着落地玻璃四目相对。
凯茜看着赵真真，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大概是不确定赵真真是不是亚历克口中的“赵”。
直到赵真真冲她笑了笑，并朝她无声的说了句“亚历克”。
凯茜立刻眼睛一亮，她扭头冲同事喊了一声。等对方来暂代她的位置后，凯茜冲了出来。
亚历克像个傻子一样，一个瞬移挡在赵真真面前，张开双手甜蜜大喊，【凯茜！！】
试图和爱人来个爱的抱抱。
然后就被凯茜透体而过。
【啊！】亚历克捂着胸口踉跄后退，【凯茜撞入了我的心扉！】
“……”赵真真无语。
“你、你是赵？”凯茜期盼的盯着赵真真，直到她点头亲口承认后，凯茜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太好了。”凯茜双手扶着膝盖，眼睛酸涩，她冲赵真真笑，“我还以为，我昨晚只是做了一场梦。那些都是假的。”
亚历克在旁边大声咳嗽，试图蒙混过关，【这个这个，这段我们要不跳过吧。啊？跳过？】
凯茜领着赵真真去休息室，她双手在裤腿上不断搓着，忐忑，“我需要拿什么和你交换吗？灵魂？寿命？还是什么其他的？”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赵真真扭头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凯茜立刻明白亚历克在那儿。
她期盼的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即便如此依旧激动的搜寻着，试图能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异样。
“他在这儿对吗？”凯茜问。
“对。”赵真真点点头，问凯茜，“他没说代价是他来付的吗？”
“啊？！”凯茜紧张了起来，“他没有说！”她急忙说，“还是让我来付吧！他已经死了！能偿的有限……”
赵真真被凯茜的话提醒，恍然大悟，扭头问亚历克，“对哦，你都死了你的会员福利还有吗？”
【啊？】亚历克呆，后知后觉的睁大眼，【……对哦。】
他的会员积分！他一直舍不得用的会员积分！！
亚历克抱着头开始狂乱的嗷嗷叫。
凯茜看不到他这幅模样，但她弄明白了一件事。
或者说，她想错了一件事。
“等等。”凯茜一脸“我没搞错吧？”的表情，她看着赵真真说，“你和亚历克的交易内容是，他让你以后来超市都享有超市员工折扣？”
“是啊。”赵真真。
“不是我以为的什么灵魂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赵真真也很无奈，“我真的拿不了这些。而且也没用。”
就算灵魂能上暗黑天平进行交易，但它能值几个钱啊。
……咦？
赵真真为自己无意识的吐槽一顿。
灵魂……能上暗黑天平进行交易吗？
赵真真打住自己的想法，重新专心眼前的凯茜，“我们交易的，是他的员工内部价！”
可是她和亚历克都忘记他死了，内部价还在不在这件事。
凯茜捏捏鼻梁，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算是……两个傻白甜的相遇吗？

第217章
最后代价依旧是凯茜支付的。
以后赵真真只要来超市消费，全部走凯茜的员工折扣。
而赵真真则幻化了两只蝴蝶，利用暗黑天平让她能看见亚历克。
之前让凯特看见贝丽尔，也是用的这种方式。不过这一次赵真真改进了一下，让蝴蝶以对方的爱意为食。
也就是说当爱意消散，或者亚历克到时间消散时，他们之间的链接就会断掉。
凯茜握着亚历克的手，连连点头，“这很好。”说完瞪亚历克一眼，“听见没有？等我玩弄够你后就抛弃你。所以你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亚历克大声咳嗽。一边假咳一边朝赵真真看了好几眼，并冲凯茜挤眉弄眼，气短心虚小声说，【我们、我们回去私下说。】
凯茜也有些尴尬。
——她忘记这儿还站着个未成年了。
但比起她，亚历克才是最尴尬的那个。
因为他知道昨晚赵被自己拖进了梦里啊！
……啊啊啊！不能想了！再想下去感觉脚指头要重新长出来踩实地面了！
赵真真见凯茜尴尬，善解人意的表示，“放心，我听不懂。”
“……”
【……】
啊……不是，姑娘，你这样一说不就代表你其实听懂了吗？
小情侣脸颊红红，低着头偷偷看对方。
凯茜：都怪你。
亚历克：对对对，怪我。
赵真真牙酸的呲了下牙，怒上心头大声说，“现在我要去逛商场买东西了！”
亚历克和凯茜立刻回神，殷勤又讨好的一左一右把赵真真夹在中间。
想买点什么？我帮你找节约时间？鱼？冰鲜整鱼怎么样？……猪小排是什么排？
最后赵真真只买了猪肉、胡萝卜、木耳等离开。
当然，用的是凯茜的员工内部价。
超实惠！
赵真真拎着东西回去时，戴琳斯太太都惊呆了。
“赵，你这是……？”戴琳斯太太。
赵真真将东西拎起来，大声宣布，“今天我下厨！”
“？？！”戴琳斯太太
你不会把我的厨房炸了吧？！
赵真真好说歹说，甚至起了一卦，这才得到戴琳斯太太的点头，暂时将厨房的使用权让出来。
不过在赵真真动手前，先指挥她将天花板上的报警器用胶布封住。
见赵真真一脸意外的看着自己，好像在说“您连这个都想到了？！”一样，戴琳斯太太得意一笑，“寄宿家庭可是有专门的社团的。我们会定期交流的。”
赵真真冲戴琳斯太太竖起大拇指。
虽说将厨房交给赵真真，但戴琳斯太太依旧不放心。干脆以打下手的借口留下来帮忙，时刻准备救场。
但很快戴琳斯太太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赵，你真会做饭啊？”戴琳斯太太吃惊的捧着脸，看着赵真真哆哆哆的将木耳、胡萝卜切成了细细的丝。
忍不住拈了几根起来来回看，发现粗细度几乎一样？！
就连肉丝、肉丁，也规规整整，大小一致。
赵真真干笑了一下糊弄了过去。
她也很惊讶自己这么会啊！
……这是从哪儿薅到的厨房技能呢？
赵真真一边洗洗涮涮切切，想到了曾经送过她饺子的张老太。
老太太送的那坛泡菜，现在在戴琳斯太太的厨房里，拥有一个单独的橱柜位。
每天戴琳斯太太都会打开看看，仔细检查坛沿里的水位有没有下降。
甚至因为它，戴琳斯太太已经成了每月社区聚会时，最受欢迎的人。
——大家都爱吃用它泡的卷心菜菜杆。
要知道，菜杆以前是所有人最讨厌吃的部分之一。
每次戴琳斯太太在社区聚会时，拿出卷心菜泡菜，所有人都要感叹一句“感谢张老太太的赐予”。
直到现在，凯特都对张老太的饺子念念不忘。
说后来去中餐厅吃，总觉得差点什么。
说起来张老太的病应该治好了吧？当初赵真真还专门送了她一根，加了净化的琥珀项链的。
赵真真干脆起了一卦，得到个大吉，长命百岁的卦象。
赵真真满意这个结果，看看今天还剩两次的免费卦，又起了个：我今天做的菜会很好吃吗？
卦象：滚。
……啧，滚就滚。
赵真真嘟嘟啷啷系围裙。
等凯特回来后，刚进屋就闻到了特别好闻的饭菜香。
有别于平时的味道，是一种……她无法形容的美味。
而戴琳斯太太正在兴致勃勃的打电话，冲电话那头哦呵呵的笑着，“……哎呀，没想到连你们都闻到香味了吗？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那是赵做的。……对对对！我也很吃惊呢！”
“听说赵家里以前是开餐厅的，她的妈妈就有一手好手艺。大概是遗传了她的妈妈吧。……啊？这就不一定了，等下次有机会吧。”
戴琳斯太太显然在搪塞对方，一撇眼看见女儿站在门口，立刻抓她当挡箭牌，“哎呀凯特回来了，好了好了，我不跟你们聊了，先挂啦。嗯嗯，下次再说吧，啊哈哈哈！”
等挂断电话后戴琳斯太太大大的松了口气，一脸惊喜的对女儿说，“还好你回来得及时，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了。”
凯特用力吸鼻子，她觉得她现在好饿，不可思议的问，“赵在做饭？！”
“对！”戴琳斯太太端起茶几上的小碟子，里面还剩了些赵真真让她试味道的样品。
夹了块咕咾肉塞凯特嘴里，一脸期待，“怎么样？好吃吗？”
“嗯！！！”凯特飞快嚼动，用力点头。
嘴里的还没吞下去，已经伸手来接戴琳斯太太手上的小碟子了。
戴琳斯太太笑嘻嘻的递给她，一边看女儿吃一边自得的介绍，“赵今天做了菠萝咕咾肉、鱼香肉丝，还有土豆泥，肉片蘑菇汤，还有炒卷心菜。”
凯特眼睛越听越亮，但听见卷心菜的时候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以及声音，“卷心菜！”
她讨厌卷心菜！
戴琳斯太太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泡好的卷心菜菜杆，你不是挺喜欢吃的嘛。”
有时候没泡好吃不到还很遗憾。
“那不一样。”凯特强调。
“这次也不一样。”戴琳斯太太反强调，“这次是赵做的，做法也不同。你听！现在就是在做卷心菜呢！”
戴琳斯太太抬头吸口气，“是不是很香？”
确实很香。
凯特点点头，但嘴还是硬，“但那依旧是卷心菜。”
戴琳斯太太没好气，白凯特一眼，“那你等会儿就别吃。”
不等凯特说什么，就听见赵真真隔着厨房门喊，“全部做好啦！凯特回来了吗？回来了就可以吃饭了！”
“回来了回来了！”凯特嚷嚷着往厨房冲，一边帮忙端菜一边开玩笑，“我循着香味赶回来的！”
赵真真哈哈笑。
刚刚试菜的小碟子，早被凯特吃得干干净净。
她一坐下就夹了一块咕咾肉放嘴里，吃得一脸陶醉。吃两口，再配一口菠萝，又好吃又解腻。
戴琳斯太太最先选择了喝汤。
鲜香的肉汤，喝上半碗从胃一路暖到心，连眉毛都给熨烫平整，舒缓开来。
肉片也好吃，肉质滑嫩，咸香适中，味道把握得刚刚好！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顿了顿，几乎是同时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进餐的速度。
尤其是那盘炒卷心菜，凯特刚才有多嫌弃，现在就有多喜欢。
她一个人就吃了大半盘！
戴琳斯太太见状吐槽，“你不是说不喜欢卷心菜吗？”
“对！但是赵做的除外！”凯特说，“赵！你怎么能将卷心菜也做得那么好吃？！”
明明一点肉都没，完全是素菜，偏偏让她觉得比吃肉还香。
口感清爽，还能吃出菜里自带的回甜。不知不觉大半盘就下肚了。
赵真真要是知道凯特在想什么，肯定要告诉她菜是素的，但油是用猪油炒出来的，不香才怪了。
“妈妈！我明天要带盒饭去剧组吃！”凯特一边吃一边说。
“啊？”戴琳斯太太呆，看向赵真真。
平时自己掌厨的时候，都会给两人留出明天的便当，不知道赵有没有留。
赵真真点点头，“放心！我都留了！戴琳斯太太也留了。”
两人这才安心继续大块朵。
赵真真看看她们，偷偷低头看向桌下，冲兰格眨眨眼。
兰格的也有哦！
兰格开心的摇晃尾巴。
吃完饭赵真真趁着戴琳斯太太和凯特洗碗，溜上楼把兰格那份吃的，装进银碗里，小声念了句“这是给兰格的”，蹲在旁边看兰格吃得直摇尾巴。
“好吃吧？不如晚上我带你去小吃街？”赵真真想到个好点子。
她自己构建个中国小吃街的梦境不就好了？到时候带着兰格从街头吃到街尾！然后再从街尾吃回来！
兰格立刻【汪！】了一声表示赞同。
赵真真笑着摸摸它，“行！我们晚上早点睡！”
梦里什么都有！
*
同样梦里什么都有的，还有凯茜和亚历克。
等目送赵真真离开后，凯茜便和亚历克互看。只一眼就扭过头去，避开对方嘴抿着不让它过度上扬。
但那种打心眼里冒出来的甜蜜，又哪里是嘴角压得下的。
他两深吸口气，带着点儿“好吧”的情绪，又一起扭头看向对方。
在发现彼此都控制不住嘴角后，不由笑了起来。
超市的仓库大爷发现保洁大妈正呆呆的看着落地窗外，好奇的走过来一面问，“你在看什么呢？”
说着也张望出去。然后看见了对着空气傻笑的凯茜。
保洁大妈发出同情的声音，“怎么办？凯茜肯定是悲伤过度所以现在有点……”
天啊！她说不下去了。
保洁大妈用手扇风，努力将悲伤憋回去。
仓库大爷长叹口气，对大妈说，“我去找经理。”
“快去吧。”说完大妈继续看着对着空气笑的凯茜，忍不住发出痛惜的声音，“噢……可怜的凯茜。”
凯茜哪里知道自己被人误会了呢？她正和亚历克甜蜜着呢！
明明只是站着，却看对方一眼都觉得心里直冒泡泡。
凯茜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傻子。
一个开心的直冒泡泡的傻子。
好在亚历克盯着自己嘿嘿笑的模，看上去比自己傻多了。
“好了，我还得回去工作呢。”凯茜努力严肃表情。
亚历克期期艾艾的移过来，伸手捏着她的衣角，来回摇晃了几下，【那我陪你？】
“……嗯。”凯茜想绷住笑意，但失败了。
她和亚历克开开心心的一转身，一人一鬼直接呆住了。
只见不远处，隔着落地窗。从超市经理到保洁大妈，甚至是老客户！
他们都齐刷刷的站在玻璃后，一脸担忧的看着凯茜。
直到这时，他两才想起赵真真离开前的提醒——
——“看见亡灵后很容易忘记他已经死了。如果你不想变成别人眼中，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怪人，最好尽量不要看他。继续当他不存在就好了。如果实在想和他说两句话，那就记得时刻带着手机，假装你在打电话。”
“哦对了，电话来电铃声记得关掉。你也不想你在假装打电话的时候，突然想起电话铃吧？”
“请尽量装成一个正常人。”
【啊偶。】亚历克小男人般躲在凯茜身后，小心翼翼的说，【我们的事暴露了？！】
“……”凯茜。

第218章
凯茜暗暗瞪了亚历克一眼。
你个死鬼现在倒是轻松了。
亚历克嘿嘿笑，扯着凯茜的衣角美滋滋的跟在她身后。
凯茜硬着头皮踏进超市，立刻被众人包围。
“凯茜，孩子，你没事吧？”大妈第一个张开双臂，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什么事都没有。”凯茜说，“你们放心吧。”
众人不信，并看着她发出惋惜心疼的声音。
凯茜不得不再强调，“我真的没事！”
超市经理发话了，“凯茜。你回去休息几天吧，我给你放假。”
“不用啊经理。”凯茜连忙摆手，“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的。”
仓库大叔叹气，拍拍她的肩膀，“孩子，别再逞强了。亚历克……之后，你的情绪变化我们都看在眼里。”
【啊？！】突然被叫住名字的亚历克，左右看看后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扭头看大家，【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每天都跟在凯茜身边，她和从前一样没变化啊。】
“？？？！”凯茜听了瞳孔地震。
……不是，你这个狗东西一直跟着我呢？！
凯茜立刻就想扭头质问亚历克，但头转到一半突然想起亚历克只有自己看得见，立刻又僵住，然后慢慢的转回来。
面对大家更加惊异的表情，缓慢的扯了点笑，“……我真的没事。”
“enmmm……”众人。
你是说你刚才像脖子突然抽搐似的转了一下，然后又转回来的模样，叫没事是吗？
“凯茜。”超市经理强硬了一点，“给你三天的假期。放心，算你年假。不扣工资。”
“……”凯茜。
现在这不是扣不扣工资的问题！是她的名声问题！
“我真的没事！”凯茜提高声音。
“好好好，你没事，我们都相信你。”众人哄小孩儿，“是我们想你放假回去休息，去吧去吧。”
“对对对！我们自愿的。发自真心！”
“……”凯茜。
别发自真心了！先停一下你们发散的脑子吧！
“哎……”超市老顾客叹气，“当初我们要是多给你和亚历克制造点机会就好了。”
【？！】亚历克指着自己。
……不是，他暗恋凯茜的事，……难道一直被大家看在眼里吗？！
啊啊啊啊！亚历克开始抓头尴尬。
他自以为没人发现！
“亚历克那个傻子，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呢。”超市同事吐槽，摇头，“每天为了偷看凯茜八百个假动作。”
“是啊是啊！”众人点头附和。
【……】亚历克。
他都死了为什么还要经历这种尴尬！
而且还是当着凯茜的面！
亚历克刚想偷瞄凯茜，就听见保洁大妈叹气，“凯茜还不是一样，老是借着整理货架偷瞄亚历克。也就亚历克那个傻子不知道。”
“是啊是啊！”众人继续点头符合。
【！！】亚历克瞬移到保洁大妈身边，耳朵凑过去。
诺玛，请展开说说？他爱听。
这次换凯茜破防。
在诺玛说出更多前，凯茜扭头看向超市经理，大声且斩钉截铁，“我想了下觉得大家说得很对，我现在就回去休息！”
所以不要再说了啊！
最后凯茜不仅喜提三天年假，还得到了超市经理免费给的许多临期食品。
亚历克跟在凯茜身边，走得三步一回头。
……所以凯茜整理货架时，偷瞄他之后呢？
等凯茜坐上车，握着方向盘人都还有点懵懵的。
反倒是亚历克，抿着笑兴奋的坐在副驾驶上，不住的看凯茜一眼，又继续低下头去偷笑。
凯茜回过神来，看见的就是亚历克这个模样。
她叹了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一边发动车一边问，“你笑什么？”
【嘿嘿。】亚历克看凯茜一眼，又飞快收回，【我还没去过你家。】
说完有点儿失落，【我去你家都不能给你带一束鲜花。】
凯茜听了，看他一眼安慰他，“但是你也送给了我一场，别人绝对做不到的美梦啊！”
亚历克立刻开心起来，眼巴巴的望着凯茜。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但那表情就是在对她说“再多说点夸奖我的话，我爱听。”
像只小狗。
凯茜见他这模样更多的笑意涌了上来，决定给亡灵男友一点面子，多夸夸他，“尤其是后面的星光还有烟花……”
【咳咳咳！！】亚历克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凯茜的话。
凯茜皱眉看着他，“你怎么了？……亡灵也会生病吗？”
不然怎么老咳。
亚历克连忙摆手，干笑的岔开话题，【等晚上……我会努力在梦里给你送花的。】
凯茜挑眉，“只是花吗？”
【啊？】亚历克傻眼。
凯茜伸手在亚历克的下巴上挑了一下，“你这个礼物我也要。”
【！！！】亚历克。
……懂了！
凯茜重新坐好，一边开车一边对亚历克说，“你得好好讨我开心才行，赵可是说过了，蝴蝶以爱为食。你要努力让我爱你爱得久一点哦。”
亚历克点头，用力点头，【我、我会努力的！】
凯茜看他一眼，又想起了刚才在超市时，被他听见自己偷看他的事。
突然就羞涩了起来。
为了掩饰这份羞意，她故意轻哼一声，装出恶声恶气的模样说，“说不定我明天就不喜欢你了。”
亚历克美滋滋的，【那我会更更更努力的。】
直到凯茜生命即将结束，弥留之际她依旧能看见亚历克。
依旧年轻的亡灵哭得泣不成声，让凯茜觉得好笑。
临终关怀护士奇怪的看了看凯茜望的方向，忍着眼泪冲她笑了笑，小声问，“凯茜，你在看什么呢？”
凯茜收回视线，看着护士。突然恶作剧的笑了下，“看我的爱人啊。”
护士愣了一下。
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凯茜年轻时曾经深爱一个人，可惜的是他们还没在一起，那人就意外死亡。
从那时候起，凯茜就陷入了幻觉里。
她一切都正常，但她幻想那人死后，以亡灵的形式陪伴着她。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凯茜的妄想症而已。
可是老人现在已经在弥留之际，没有必要再去纠正什么对错了。
……就这样吧。
护士释然一笑，她握着凯茜的手，笑了笑，“那太好了，你们很快又能再一起了。”
凯茜缓缓摇了摇头，“不一定哦。不是所有人死后都会变成亡灵的。”
她说着，缓缓扭头看向亚历克，朝他伸出手。
亚历克立刻将自己的手盖在凯茜的手上，流着泪看着她。
“亚历克，”凯茜看着亚历克笑，“这一次，我是真的不能再继续喜欢你了。”
【没关系。】亚力克泣不成声，【我会，继续更更更努力的。】
凯茜微微一笑，和年轻时一样，吃力的伸手，勾了下他的下巴，“亚历克，你是我收到过的，最棒的礼物。”
她深吸了口气，重新看向护士，冲她笑了笑说，“你穿枣红色的裙子更好看。”
护士先是不解，随即睁大眼，捂着嘴看着凯茜，“凯茜，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
护士用力点头。
凯茜已经卧床半年，连床都下不了，更别说出病房了。
最关键的是，枣红色的连衣裙……是她今天早上出门时候才买的。到了医院就放进了储物柜，根本没人知道啊！
“我出不去，亚历克每天会和我聊天，说你们的事。”凯茜冲护士眨眨眼。
“难、难道？！”护士更震惊了。她看向凯茜刚才望的方向。
“我再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凯茜笑着说，“我从来没有妄想症，而是我真的有个亡灵男友。”
护士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还有。”凯茜慢吞吞的说，“亚历克让你选格列高里，别选迈洛那个臭小子。迈洛那个臭小子，除了你外还有两个备胎呢。”
“！！！？”护士。
凯茜拍拍她的手，“好了，我口渴了，给我倒杯水吧。”
护士被一连串的消息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愣愣的点头去给凯茜倒水。
等她走后，凯茜重新看向亚历克，冲他笑了笑，“最后的一点时间，我只希望你陪在我身边。”
“亚历克。”凯茜沉重的闭眼、睁眼，她已经非常困了，却舍不得睡去。
因为这一睡就是永恒。
亚历克明白她的想法，在凯茜额头上轻轻一吻后，摸着她的发哽咽，【没事的，你现在闭上眼，再睁开又会看见我了。】
“……会吗？”凯茜气若游丝。
【嗯！我保证！】亚历克重重点头。
“好吧。”凯茜微笑着闭上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几乎发不出声音，但亚历克听到了。
她说，“我就稍微的闭一下眼好了。”
凯茜落气。
当她再睁开眼，视线被一大束的鲜花遮住。
她愣了一下，亚历克的脸从花束后探出来。冲恢复年轻模样的凯茜微笑，【我终于能将花亲自送到你手里了。】
凯茜看看花，再看看亚历克，含泪笑着，【亚历克？】
【嗯！是我。】亚历克流着泪点头。
他向她伸出手，【走吗？】
凯茜看着他，坚定的【嗯！】了一声。
阴阳相隔多年的人，终于握住了彼此。

第219章
赵真真说话算数。
说梦里什么都有，就真的在梦里构建了一条小吃街。领着兰格从街头吃到街尾。
所以当清晨醒来，一想到等会儿又要吃白人饭，她干脆利落的爬起来，先冲下楼对戴琳斯太太说早餐她来做，又迅速冲上楼洗漱。
戴琳斯太太早就等在厨房了，和昨天待在厨房怕赵真真烧毁厨房的理由不同，今天戴琳斯太太是想跟着打打下手，学学手艺。
“赵，你要做什么早餐？”戴琳斯太太眼睛亮亮的问。
“面！”赵真真说，“葱油面！”
简简单单的葱油面撒上一点欧芹碎，再在上面卧一个煎得刚刚凝芯的煎蛋。
凯特和戴琳斯太太不仅把面汤都喝干净了，还用面包片将碗底擦了一圈然后塞进嘴里。
看得赵真真都呆了，“……真这么好吃？”
凯特忙着咀嚼，冲赵真真竖起大拇指。
戴琳斯太太也在一旁点头没停过。
“赵。”等凯特能说话时，她握住赵真真的手一脸严肃，“相信我，虽然我没上过大学。但你将是大学里最受宿舍欢迎的室友。”
赵真真秒懂，她哈哈笑说，“因为我会做饭？”
“这不是普通的饭！是非常非常好吃的饭！”凯特激动得手舞足蹈，“赵！以后你要小心你的厨房！我怕会有人偷吃你的东西！”
“没关系，到时候我用点咒语让他们不敢偷吃就好了。”赵真真半开玩笑。
主动为大家做早餐，也算日行一善。
赵真真借着回屋拿书包的时候，开了今天份的随机小扭蛋。
白光之后，一块剔透晶莹的水晶悬浮在空中。
小扭蛋除了技能外，还会开出金钱、水晶等物。
所以看见这块水晶后赵真真并未多想，只以为自己又抽到了一块极品水晶。
刚准备和往常一样收进【占卜师】的身份里，东西一入手她就知道自己弄错了。
这块不是水晶。
【魔法水晶。一种只存在于魔法世界的水晶。要制作巫师的魔杖，就必须用到魔法水晶。】
【……好吧，这些都是传说。毕竟这个世界没有魔法。它就是一块水晶。但是如果可以，将它和魔法有关的东西绑定，它会更高兴一些的。】
【它有什么错呢？它只是一块可怜的小水晶罢了。可是如果有人愿意满足可怜小水晶卑微的小愿望，说不定它能展现一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奇迹给你看哦。】
【比如，噼里啪啦小烟花！】
“噼里啪啦小烟花？”赵真真一脸古怪的重复了一遍，摇摇头将魔法水晶收起来。
在收进【白女巫】这个身份前，赵真真试着将魔法水晶往【占卜师】里放。
居然还真放了进去！
但下一秒魔法水晶就从【占卜师】里自己跳了出来，将自己重新塞回赵真真的手里。
“……”赵真真。
明明是块水晶，但赵真真肯定自己感受到了魔法水晶的情绪。
好像某种Q弹的小东西，气鼓鼓的，扭动着背过身和人闹脾气。
这让赵真真在将魔法水晶放进【白女巫】里时，鬼使神差的摸了摸它，嘀嘀咕咕，“你乖，我就是好奇试试。”
大概是光线折射，魔法水晶闪烁了一下。
赵真真拿起书包和兰格下楼。
看见凯特正叼着苹果，手上拿着根小棍儿有点儿笨拙的摆弄姿势。
嘴里还念念有词。
戴琳斯太太窝在沙发里打毛线，时不时抬头看凯特，然后被女儿那副手脚不协调的样子逗笑，摇摇头继续低头打毛线。
如此重复。
赵真真先去厨房将今天的午餐装好，又拿了一颗苹果一根香蕉后，这才出来站在一旁看。
看了一会儿后困惑的问，“凯特，你这是在……？”
戴琳斯太太终于忍不住大笑。
凯特尴尬的拿开苹果，大喊“妈妈！”
戴琳斯太太笑得暂时停不下来，稍微降低音量已经是她对女儿最大的善意了。
凯特最后也被笑声传染，自己也笑了起来。她解释给赵真真听，“巫师要会用魔杖啊！我正在试着练习点儿动作。你知道的。”
凯特拿着手上的小木棍，摆了个击剑手的姿势，“我们这种绿叶想要多一点镜头，让观众对我们印象深刻，就得比主演更用心才行。”
哪怕这个镜头里你不是主角，只是镶边的一个背景，甚至只入镜了一部分，那也要演得精彩、演得投入漂亮。
总之就算这场戏导演只需要她站在那儿，但也要学会在合理范围内给自己加点戏，增加一点儿机会。
赵真真很喜欢凯特身上的认真敬业。
她回想了一下凯特刚才那副手脚不协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说，“那就是魔杖道具？我试试行吗？”
凯特和戴琳斯太太眼睛齐齐一亮。
对哦！赵是占卜师，占卜师细论起来就是巫师的分支啊！
凯特赶紧将剧组发给他们的便宜道具递过去。
“这是魔杖？”赵真真拿在手上才发现这就是一节小棍儿。
和鼓棒很像，不过比鼓棒长且细，还更简陋。
凯特嘿嘿笑，“群演的魔杖当然都一个样了，重要演员的魔杖那才好看，各有各的不同。”
赵真真点点头。当初那部红遍全世界的魔法电影，她也就看过
第一部 。也在淘宝上刷到过各种周边，但她自己不是粉丝，所以对这些没什么了解。
自然也不知道魔杖原来都不相同。
刚才她拿到凯特的小木棍时还在想“原来这东西就是魔杖啊？”，正好奇试图取取经，结果就被凯特科普了。
“那要是有机会，能将主要演员的魔杖造型，拍个照片给我看看吗？”她有个身份是白巫师，到时候可以参考一下别人的魔杖款式，直接拿过来用一下嘛。
以后等她掏出魔杖的时候，就可以假装自己是影迷，自己做了个同款周边玩。
凯特摇摇头，“暂时不行，在电影拍好上映前估计都需要保密。”凯特顿了下眼睛一亮，“不过赵你要是去当群演，那就能亲自看见了。”
“怎么样？去试试吧？现在还在选高年级学生呢。你去肯定适合。”凯特到现在还没死心，试图安利赵真真，“现在你们的课应该很少了吧？”
“嗯。”赵真真点头，“今天就四节课，所以我和贝蒂他们说好了，上完课去考驾照。”
她最近发现了，贝蒂他们好像在接她上下学这件事上，居然私底下商量着排了个班？！
大家轮流着接送赵上下学。
争相上岗想当她的司机。
弄得赵真真哭笑不得。
干脆决定趁着现在课少，赶紧把驾照考出来。
老实说在这里拿驾照一点都不难，哪怕赵真真现在不满18岁，也一样能拿驾照上路。
只是无论是考驾照还是买最最最便宜的二手车，都是从前的原主承担不起的巨额开销。
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赵？！”凯特的惊呼把赵真真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怎么了？”赵真真看看凯特，再顺着她的视线看看自己的手。
……她刚才没做什么啊。为什么凯特和戴琳斯太太看上去那么激动？
都盯着她的手看。
“你刚才！你刚才！”凯特语无伦次手舞足蹈，“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啊？”赵真真没明白。
凯特硬是比划了半天，赵真真才恍然。
随即有点无语。
“你们不会这样吗？”赵真真拿着“魔杖”又来了一次。看得戴琳斯太太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哇哦哇哦”。
凯特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赵真真的手，摇摇头，“我们不会啊。”
说完看向赵真真，“……等等，我们？”
“为什么是我们？”凯特问。
“因为我们都会这样啊。”赵真真说。
“你们都会？！”凯特瞪大眼，“中国人都会？！”
“呃……至少我们上学的孩子都会？”赵真真想了想。
这有什么好夸张的！这不就是转笔嘛！
哪个学生上学时没转过笔啊！
有这么吃惊吗？
偏偏凯特和戴琳斯太太就是有这么吃惊。
凯特更是无比兴奋的拉着赵真真说，“赵！我要学这个！”
“行行行，我教你。”
结果一直教到贝蒂来，凯特都没学会。
赵真真只好让她自己在片场的时候多加练习，自己先和贝蒂去上学了。
上车后赵真真还有点儿遗憾，因为教凯特学转笔，都没正经跟她说如何正确的拿魔杖，并摆出好看的姿势。
也许是因为多了【白巫师】的身份，赵真真就是莫名其妙的知道该如何拿魔杖。
“我来的时候你在教凯特什么？”贝蒂好奇问。
“哦，转笔。”赵真真回神后回答。
顿了下问，“贝蒂，你们应该会转笔吧？”
“那是什么？”贝蒂不解。
“……”赵真真。
不是吧？
赵真真干脆摸出一只笔，直接上手演示给她看，“就像这样转笔。”
然后？
然后贝蒂也嚷嚷着让教。
……不是，她只是干了每个中国学生，上课时都会干的事而已啊！

第220章
赵真真也没想到，这在中国很普遍的转笔游戏，结果在这儿居然没什么人知道。
等她一到教室被贝蒂教转笔的时候。
刚转第一下，周围就传来惊呼声。
再转一下，大家已经好奇的围了上来。
等贝蒂说这是中国学生间很流行的小游戏后，众人纷纷惊呼着嚷嚷要学。
费迪南德也笑嘻嘻的加入游戏。
没想到仔细观察几次，又失败了一两次后，他居然就能顺利转上一圈了。
当然掉落的次数比较多。
弗雷泽和伍德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全班同学都在摆弄自己的笔，“啪啪啪”的狂掉。
“……这是什么情况？”弗雷泽一脸奇怪的坐下，问前排的贝蒂，“魔杖小游戏？”
“我们在学习转笔，赵说中国学生几乎都会这个。”贝蒂说话的时候，手上的笔啪啪啪的又掉了两次。
最后一次手不知道怎么拨弄的，“biu”的一下就朝弗雷泽飞过去。
弗雷泽“哇哦！”一声偏头躲开再伸手一抓，还真让他把笔抓到了。
贝蒂睁大眼。
“你看见了吗？！”弗雷泽吃惊的看着手上的笔，兴奋的对贝蒂说，“我抓住了！你看见了吧？！”
啊！！！好遗憾没有拿摄像机记录下来！
他的高光时刻！
弗雷泽只懊恼了一会儿就被贝蒂不断掉落的笔，引开了注意力。等她再一次“啪！”一声将？？？？笔掉在地上的时候，忍不住抢先一步把笔捡起来，“我来试试！”
“嘿！用你自己的笔啊！”贝蒂嚷嚷。
“你有不是不知道我，我哪儿来的笔。”弗雷泽一边和伍德一起研究，头也不抬的回答贝蒂。
他人能来学校已经很好了。
贝蒂啧了他一声。
双手抱肩盯着弗雷泽的手，等他笨手笨脚的失败后，立刻大声嘲笑，“哈哈！你也不行！”
“我多试几次肯定行！”弗雷泽捏着笔不想还，哀求，“贝蒂贝蒂！好贝蒂！这只笔借我转，你再另外拿一只。”
“不行！我就这一只没墨的废笔。”贝蒂拒绝。
开玩笑，其他笔摔坏了怎么办。
赵真真坐在一旁笑看。
最后是费迪南德将他的笔借给弗雷泽转。
“你不用吗？”弗雷泽问。
费迪南德耸耸肩，“我已经会了。”
这次换弗雷泽和贝蒂一起啧他。
哼，凡尔赛。不就是脑子聪明手脚也灵活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看他们AB会长如何迅速学会转笔！
贝蒂和弗雷泽的好胜心硬是被激了出来。
赵真真看了会儿视线落在伍德身上。
费迪南德问，“赵，怎么了？”
他的话让小伙伴们的注意力都重新集中在赵真真身上，发现她盯着伍德看。
伍德也低头看看自己，一脸不明白。
“伍德，你昨天去过哪儿吗？”赵真真问。
赵真真没察觉，是兰格从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死气，偷偷用嘴筒子戳了戳赵真真，她这才发现。
“不会吧？”弗雷泽笔也不转了，坐在椅子上吧唧吧唧的蹭近伍德，仔细看了一圈后问，“你沾到东西了？快好好想想。”
弗雷泽打定主意跟着赵混后，几乎将市面上能搞到的香港恐怖电影全找出来看了好几遍。
现在都知道“东西”这个代称了。
伍德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摇摇头，“没有啊，昨天我放学后，和往常一样去做社区服务，到处清理垃圾什么的。”
“服务时间结束后我就回去了。”
赵真真安慰他，“也没什么，可能是你经过了什么，不小心沾上了一点不好的气。”
她召唤出净化小蝴蝶，让它围着伍德撒了一些净化。将缠上他的气给驱散掉，这才收回小蝴蝶。
“现在应该就没事了。”
“嗯，谢谢。”
弗雷泽将手放在伍德肩膀上，一副哥两好的样子，“注意点啊伙计。”
伍德笑着用肩膀怼他一下，“知道了。”
很小的小插曲，淹没在全校学生都开始转笔的热闹中。
等放学的时候，克罗斯校长还跑来找赵真真，问能不能组织个转笔活动日。以后每年学校都举行转笔活动。
而赵真真作为活动发起人，又能往个人经历上记上一笔。
最关键的是，以后学校又多了个活动日！真是完美！
赵真真表示完全没问题，反正克罗斯校长只需要她给最后获胜的冠亚季军颁奖而已。
不过赵只有一个要求，以后每年活动时，都要说清楚这是中国留学生发起的活动。
克罗斯校长拍着胸口保证绝对没问题，然后就美滋滋的跑去准备了。
为了让学生的简历看上去好看些，克罗斯校长也是费尽心思了呀。
放学后，贝蒂、费迪南德陪赵真真去考驾照，弗雷泽则和往常一样先送伍德去做社区服务。
伍德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坐校车去。你去跟他们玩吧。”
弗雷泽耸耸肩，“没事。反正贝蒂他们在呢。再说我也可以送完你后再去找赵他们啊，简单。”
伍德搓了搓手指，抿着笑点点头，“那好吧。”
等到了地方后，伍德一下车就催弗雷泽，“快去找赵他们吧。”
弗雷泽没动，他皱眉看看周围后说，“这些全都要你自己弄？”
“是啊。”伍德换上社区服务的衣服，指了几个地方说，“只有这些了，我想明天干完就差不多了。”
弗雷泽想了想，熄火下车。
“你干嘛？”伍德看着弗雷泽脱外套，挽袖子。
“当然是帮你弄啊。”弗雷泽说，“两个人一起快点弄完，明天你也就不用来这儿了。”
说完用肩膀撞一下伍德，“手套有多余的吧？来一双。”
伍德有点儿呆，他接受别人好意的次数太少了。所以每次遇见还是会呆滞很久。
等回神时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错过了那个，最好的道谢时间。
比如这次也一样。
他回神的时候，已经埋头清理了好一会儿的垃圾了。
伍德盯着手上的垃圾袋，好半响后才扭头，“弗雷泽。”
“干嘛？”
“……谢谢。”
弗雷泽一脸奇怪的抬头，看着伍德好一会儿后指着他，怪叫，“不是吧？你现在才反应过来跟我道谢？！伍德你的反应速度好慢！你是树懒吗？！”
伍德笑着抬腿，假装踹他一脚，“去你的，你才树懒。”
弗雷泽故意将屁股翘起来，冲伍德拍了两下。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赶紧干完明天你就不用来这个鬼地方了。”弗雷泽其实心里有点儿虚。
他一边说话一边张望周围。
这里距离“贫民区”就隔个栅栏。他只是不学好，但和街上的混混相比都差个十万八千里，更何况是黄赌毒黑聚集的贫民社区。
住在这里的人，至少有四层都没身份，是黑户。
弗雷泽想到这儿忍不住抱怨，“怎么给你分了这么个地方做社区服务。伍德，你不会是被穿小鞋了吧？”
伍德倒是无所谓，他一边用铁夹子捡垃圾一边和弗雷泽闲聊，“只是穷，没钱给负责人，换更好的社区服务而已。”
弗雷泽“啧”了一声，“那之后的社区服务呢？不会也是这样吧？”
伍德摇摇头，“不知道，应该不会了吧？”
“行吧行吧。”弗雷泽嘟囔，“希望那人不要心那么黑。”
蹲在废弃油漆桶上，浑身散发黑气的亡灵哈哈大笑，【噢～可怜的小羔羊，那是不可能的。相信我！我对这些可清楚了。】
亡灵笑嘻嘻的说，也不管两人听不听得见，手舞足蹈一副疯癫的模样，【我告诉你！这只是第一步，如果你朋友这次懂点儿事，偷偷给负责人塞点小钱，那么他下一个服务社区即便不好但也不会再像这个这么差。】
【但如果还不知道……哈哈哈！那他就完蛋了！他说不定会被安排到去我们那儿做社区服务。到时候……boy，你说你的朋友能顺利出来吗？】
【哦对了。】亡灵凑到弗雷泽面前，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他后露出一口烂牙嘿嘿笑，【小子，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儿吧？啧啧啧，没想到你还能跟个穷小子做朋友。】
【不过……你两都死定了！】亡灵捂着肚子笑得前仆后仰，【不不不，如果你后天不再接送穷小子，不进贫民区你就没事，但只要进去……哈哈哈！天啊！我好好奇你们的结果。】
亡灵眼珠子一转，盯上了弗雷泽。
他是想跟着伍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伍德身上有股他讨厌的气息。
【……行吧。我就跟着你们两天，看看你们什么时候死。】亡灵说完，哈哈大笑着，朝弗雷泽冲了过去。
弗雷泽背脊一寒，打了个冷战。
……怪了。
他摇摇头，继续低头用铁夹子把垃圾捡起来扔垃圾袋里。
……别说，还挺解压的。
第二天弗雷泽和伍德还没出现在教室门口，原本趴在赵真真脚边的兰格突然抬头，嗅了嗅。
低吠了一声后站了起来。
赵真真低头看向兰格。
就在这时，弗雷泽和伍德出现在门口。
“早啊！”弗雷泽大声打招呼。
伍德则笑着说了句“早”。
赵真真越过他两，视线落在那个从弗雷泽身上钻出来的亡灵身上。
【哇……学校！】亡灵鲍勃弯腰驼背，双手插兜在教室后面的柜子旁看来看去。
又扭头看向教室里的学生，笑嘻嘻的露出一口烂牙，【我都不记得我上次来学校是什么时候了。真让人怀念啊！】
鲍勃说话的时候，眼睛扫来扫去，多数时候落在女生的胸口和屁股上。
遇见特别喜欢的，还要吹个口哨，双手虚划过臀部，做个恶心的动作。
【高中女生！】鲍勃仰头深吸口气，伸出舌头灵活扭动，【噢！我爱高中女生！我爱高中——？？？！！】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和坐在那儿的一个亚裔女生对上了视线。
冷清剔透的眼，落在他身上跟泼了盆冰水下来一样。激灵得他整个亡灵都清醒了。
【……什么鬼？】鲍勃嘀咕着，他盯着那名亚裔少女，慢慢往旁边横移了一下。
对方的视线并没有跟着移动，这才让鲍勃大大的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他刚才差点以为那亚裔女孩能看见自己呢！
鲍勃刚放下心来就被亚裔女孩的突然起身，又吓了一次。
她、她走过来了？！
“赵？”贝蒂一脸奇怪，“你干嘛？”
“哦，我刚才看见我的柜子上有个小虫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赵真真扭头对贝蒂说着，手一翻神奇印章凭空出现在她手上。
她随手盖下【护】
没人看见赵真真手上突然出现的印章，除了鲍勃。
【哇哦！】鲍勃瞬移到赵真真面前，盯着她的手又盯着她，【你怎么做到的？嗯？你会魔术吗？！哇哦！厉害！】
赵真真手一翻，将印章收了起来，走向左墙。
随手再翻，印章凭空出现，随意盖一下。
然后是右墙。
最后是讲台正前方。
鲍勃就这样一直跟着赵真真，不住的发出【哇哦！哇哦！】的惊呼声。
不断提问赵真真怎么做到的。印章收起来的时候藏在哪儿了？
【你该不会……】鲍勃慢慢的把视线移到赵真真胸口，舔了舔牙齿笑嘻嘻的说，【藏这儿了吧？】
最后一个【护】字印上墙壁。
赵真真扭头看向鲍勃，“想知道啊？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嘛。”
【？？？？！！！！】鲍勃
赵真真手一翻转，印章从她手上消失，换成了一条牛皮马术长鞭。
咻——啪！一声清脆的鞭声，甩到讲座上。
原本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同学们都惊恐的扭头看着，站在讲台上手握鞭子的赵真真。
……不是，您哪儿来的鞭子？！
赵真真扭头，冲大家笑了笑，“不好意思，大家能出去一下吗？有个欠抽的东西溜进来了。我得！”赵真真甩了下鞭子，咻啪！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绷紧了背脊。
“给他点颜色看看。”赵真真说这话的时候，就笑嘻嘻的盯着鲍勃。
【？？？！！】鲍勃。
她真的看得见！！

第221章
所有人！包括刚刚出现在门口，正准备给学生上课的老师，一句话都没有迅速起身朝前后门涌去。
费迪南德和贝蒂走在最后，贴心的把前后门关上。
一扭头就看见来自同学和老师的哀怨眼神。
“干嘛？”贝蒂问。
“贝蒂，你关上了我们怎么看。”同学们眼神哀怨。
贝蒂没说话，伸出手指头往上指了指——教室上方的窗户她可关不上。
众人恍然的时候，老师已经从隔壁班推了张桌子出来，蹭蹭蹭的飞奔。
另外一位老师在后面追，“默文！你拿我桌子做什么！快还回来，马上要上课了！”
“你来！位置我分你一半。”
“？”另一位老师莫名，但还是伸手让同事将自己拉上课桌。
其他学生有样学样，乌泱泱的跑去其他教室“借”桌椅板凳。
鲍勃早在发现赵真真能看见他的时候，扭头就往外冲。
还没冲到门口，兰格像一道闪电一样从旁边扑了出来，轻易将鲍勃扑倒在地。
鲍勃惨叫着，手脚并用想要往外爬，狂吼，【狗！狗！！】
他活着的时候怕狗，但那时狗同样也怕他手上的刀和枪。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手上什么都没有，根本不是兰格的对手。
最重要的是……怎么亡灵还有狗啊！！
而且还那么凶狠！
鲍勃敢说这根本不是寻常狗的力量，这简直就是猎豹！是老虎！
赵真真趁着兰格咬住鲍勃的时候，又拿印章在教室里盖了几个【守】字，将原本教室那么大的空间，直接缩小到一个小卧室那么大。
做完这些后她手一翻，重新将印章收了起来，掏出鞭子，“啪！”一声甩到地上，“兰格，你躲开。”
兰格立刻松开鲍勃，跳到“小房间”外，坐在那儿但眼睛依旧盯着鲍勃。
趴在教室外，脸都贴到玻璃上的众人纷纷睁大眼。
尤其是看见赵真真手一翻就拿出印章，再一翻印章就消失的时候，硬是抽气声不断。
不仅自己激动还扭头冲看不见的其他同学实况转播。
——“赵变出了个印章！”
众同学：哇哦——
——“赵又一下子把印章变没了！”
众同学：哇哦——
——“赵拿出了鞭子！她甩地上了！鞭子好长好响看上去好爽！”
众同学：哇哦……嗯？！什么爽？！
老师目光呆滞，他扭头看着同事，指着赵真真问，“默文，她刚才是不是冲什么喊了个名字？”
默文点头。
“那……是什么？”老师结巴。
默文摇头，他只是这节课的老师，无辜柔弱，哪里知道赵口中的名字指的是什么。
“别问。”默文说，“你看不见就当不存在！”
“……”老师。
可是他现在听见了啊！
他阻止不了自己明明怕得要死，但就是想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好奇心再强，也会在鞭响中烟消云散。
所以当教室内赵真真一鞭甩到地上，抽得地板和鞭尾都隐冒白烟的时候。站在教室外的众人全绷紧浑身的皮，缩着脖子敬畏的看着教室里。
一边冲什么抡鞭子，一边抽一边骂的赵真真。
“喜欢高中女生是吧？！看人家的胸和屁股是吧？！好奇我印章放哪儿了是吧？！哭什么？跑啊！你刚才不是满教室乱窜很开心嘛！来来来！现在给我跑起来。”
“跑不起来？我让你不跑！我让你不跑！”
咻——啪！咻——啪啪！
那一鞭鞭的动静，抽得教室外的众人龇牙咧嘴，一副幻痛的表情。
鲍勃扑到玻璃上，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又被反弹了回来，滚到地上继续鬼哭狼嚎的满地滚。
一边滚一边骂外面的人，【现在挨打的是我！是我！你们那副样子装给谁看！真好心进来救我啊！】
“还敢骂老师！同学！”赵真真继续甩鞭子，“当我听不懂你指桑骂槐是吧？！”
鲍勃觉得自己冤死了，他是冤魂！冤魂！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鲍勃抱着头一边躲一边为自己发声，【我都听不懂你骂我的话，我怎么能说你！】
“好好好，还敢假装听不懂我在骂你。”赵真真用鞭子指着鲍勃，“果然是化外蛮夷！不可教化！”
【我？啊？！不是！这？！】鲍勃想说点什么，但鞭子已经抽过来了。
他只能继续鬼哭狼嚎的在赵真真划定的“窄小空间”内抱头鼠窜。
也不知心理作用还是其他，躲在教室外的众人渐渐的在鞭声外，好像听见了其他的声音。
弗雷泽缩着脖子默默靠近贝蒂，“贝蒂，你、你有听见其他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音？”贝蒂问。
“一个男人的……哀嚎声？”弗雷泽不确定的说。
哪里有什么哀嚎声，只有鞭声好不好，你不要乱说。
贝蒂刚要反驳，其他同学凑了过来，也睁大眼一脸惊恐，“我好像也听见了。”
“我、我也是……”
“？”贝蒂。
她怎么听不见？
噼里啪啦的鞭声，以及隐隐约约的鬼哭狼嚎声。
不仅把大家听麻了，也把鲍勃也彻底抽服了。
当教室内的鞭子声没再出现时，学生们彼此互看互相推搪，试图让对方去开门。
但谁也不敢过去。
开玩笑，万一上帝之鞭朝自己挥过来了怎么办？！
亡灵都能抽，而他们只是区区的柔弱人类！
最后不知道是谁，混在人群里小声说了句“默文老师去好了……”
对哦！老师在啊！
同学们齐刷刷扭头，看向默文老师。
“？”默文。
怎么？老师就不柔弱了吗？！
默文左右看看，最后扭头看向隔壁班同事，“……西斯。”
西斯面无表情的挤开默文，扛起自己的办公桌白了默文一眼，“我是隔壁班的任课老师。”
你们班我可管不了。
那可是赵！
开什么玩笑呢。
西斯毫无同事爱，扛着桌子大摇大摆的迅速溜走。
一起溜走的还有其他班的老师、同学们。
正当默文认真思考，要不就在教室外面站到下课算了的时候，教室门从里打开了。
学生……包括默文在内，看着站在门口笑吟吟的赵真真，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赵真真站在门口冲大家缓缓招手，“默文老师，同学们，来，可以回教室了。”
“……”
许多年后，当默文老师和同学们接触过中式鬼片、游戏等后，看见红衣女鬼站在黑黝黝的门内缓缓招手时，无一例外的会想起今天这一幕。
并齐齐发出不屑的声音表示：就你们这样的，落在赵手上也就两鞭的事！
这！就是上帝之鞭的口碑！

第222章
没人问赵真真鞭子去哪儿了，也没人问她口中的兰格是谁。
不是不好奇，是怕问了不该问的，刚刚抽完亡灵的上帝之鞭，下一秒就落自己头上！
开玩笑！亡灵都打了，还差一个你？！
所以别问、别说也别好奇！
临近毕业，12年级的课就少了起来，周一到周三上半天，周四、周五上午就只有两节课。
每天大家一上完课互相打个招呼，拎着书包迅速走人。
去打工的打工，给学校投简历的投简历，各有各的忙碌。
平时赵真真也走得很快，但今天她没动。
贝蒂四人也一样。
等教室一空，弗雷泽立刻跳起来将前后门关上，迅速回来和大家一起凑到赵真真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弗雷泽一脸惊讶，“居然有亡灵跑进来了吗？！”
“不是跑进来，”赵真真纠正，“是跟着你两来的。”
“我们？！”弗雷泽指着自己的鼻子，和伍德互看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起“啊！”了一声。
伍德抿着唇，眉头紧皱，“弗雷泽昨天帮我做了些社区服务，这才……”
他话没说完就被弗雷泽撞了下肩膀，“嘿！你不会觉得这事是因为你造成的吧？关你什么事，该检讨的不是跟上我们的亡灵吗？”
“不过亡灵为什么会选择跟着我们？”弗雷泽不解，“那个地方就算比较偏僻，但也不至于只有我们两去那儿吧？”
对面的烟臭味隔着木板都能闻到，平时肯定没少人把那块地当据点抽烟喝酒或者吸点什么。
自己猜不如直接问当事人。
赵真真扭头问鲍勃，“你为什么选择跟着他们两个？”
从早上到现在，可怜的鲍勃一直贴在墙角根儿，移动也不敢动。
不仅是因为兰格趴在他面前，更因为这个东方恶魔在抽了他一顿后，又拿出那个邪恶的印章，分别在墙角摁了一下。
之前鲍勃没留意，现在他才终于看清了，那印章在盖上后，会有个他不认识的字体虚影出现，随即融入地面不见。
下一秒，两个印迹相互连接，鎏金色一闪后消失，但空间切割却已经完成。
鲍勃被困在了墙角跟一个从上往下俯瞰，呈现三角形的窄小空间里。
……老实说现在这间教室，对赵真真等人，以及身上盖了【通行】的兰格畅通无阻外。随便一个亡灵走进这教室，那都是亡灵鬼打墙！
当然如果有亡灵能走进来的话。
鲍勃欲哭无泪。
他不会永远的被囚禁在这个教室里了吧？！
这比坐牢还惨！
为了恢复自由魂，也因为被赵真真抽服了。鲍勃老实得不得了。
【我就是……无聊。】鲍勃垂头丧气的说，【就跟上来了。】
早知道会是现在这种情况，打死他都不会跟上来的！
鲍勃恨不得回到昨天，把自己狠狠扇一顿。
赵真真将鲍勃的说辞说给朋友们听。
弗雷泽发出“我就知道”的怪音，他耸耸肩，“毫不意外，不是吗？”
【嘿！小子！】鲍勃瞪着弗雷泽，他怕的是赵真真，不代表另外几个他也怕，【少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知道吗？就你这样的，能不能活过三天都不一定！】
鲍勃话音刚落，弗雷泽和伍德的印堂突然变黑。
赵真真惊讶，她扭头看向鲍勃，“你做的？”
说着手往书包里伸，打算借着书包从面板里拿鞭子。
鲍勃一看就猜到了，疯狂摆手摇头，【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赵真真不信，但她不需要听鲍勃的话，直接点开【必答】，无需鲍勃回答就能得到正确答案。
结果还真和鲍勃无关。
赵真真将手从书包里拿出来，盯着弗雷泽和伍德黑漆漆的印堂，“……这就怪了。”
她召唤出净化小蝴蝶，净化撒下去确实让两人的印堂便得干净了些。
但很快黑气再次溢出。
来回几次都不行。
难道是亡灵的诅咒？
赵真真扭头看着鲍勃，若有所思。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看我，但是我保证我什么都没干。】鲍勃举手，【我发誓！】
“……”赵真真白他一眼。
你一个亡灵死都死了，还能用什么发誓？
灰飞烟灭永不超生吗？
赵真真抱肩沉思。
“那个……”弗雷泽期期艾艾的开口，“赵，你在说什么？”
赵真真回神，左右看看后发现四人都盯着自己，脸上写满了“求翻译”三字。
在看不见亡灵的正常人角度，他们只看得见赵真真说了句“你做的？奇怪了”，然后白了对方一眼就没了。
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算想帮忙，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好吧。”赵真真看看他们，“如果我让你们看见亡灵，你们会不会害……”怕。
赵真真还没将“如果你们害怕也可以不看”之类的话说出来，贝蒂四人已经疯狂点头。
……害得她后面的话都没机会出口。
行吧。一直当翻译也挺累的。
创建临时队伍。
先将贝蒂四人挨着拖进队伍里，关闭他们名字后的眼睛标志，再将鲍勃也拖了进来。
当他被拖进群里的一瞬间，即便四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一个面色死白的男的，突然出现在墙角跟处，还是吓了他们一大跳。
弗雷泽怪叫了一声。贝蒂捂住嘴巴瞪大双眼。伍德“呼”的一下站起身，盯着鲍勃。
而费迪南德，靠到赵真真身旁外，手还捏着椅子。
好像只要鲍勃敢扑过来，他立刻就将椅子丢过去，然后抓起身边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就往外跑。
鲍勃当了一段时间的亡灵，都已经习惯谁也看不见自己，然后各种肆无忌惮了。
结果现在冒出了几个能看见自己的人，……老实说他有点不自在。
就像突然被扯下口罩，瞬间嗨不起来了。
但他可是鲍勃。
只别扭了一下立刻冲几个小崽子龇牙咧嘴，【干什么？！没见过亡灵啊？！】
“……”费雷泽眨眨眼，“是没见过啊。”
鲍勃嗤笑了一声，【那你现在见到了。】
顿了下大概是想要找回场子一样，冲弗雷泽发出嘲笑，【穿唐老鸭睡衣晚上还要喝牛奶的弗雷泽小朋友。】
“？”弗雷泽。
……啊啊啊啊！！！
死变态你偷看我！！

第223章
弗雷泽抓着头发一副羞耻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让鲍勃爽了。
他刚想继续说点儿什么让弗雷泽更破防的时候，眼角就瞄到赵真真默默的从书包里抽出一根粉红色……高尔夫球杆？！
……不是那玩意儿的长度好像和你的书包尺寸不匹配吧？！
你到底是从哪儿拿出来的这玩意儿？！
异空间吗？！
“来，这个借给你用。”赵真真将高尔夫球杆递给弗雷泽。
不仅是他，贝蒂、伍德和费迪南德，统统有武器。
荧光绿棒球棍、鹅黄色羽毛球拍、湛蓝色的冰球杆。
鲍勃都麻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赵真真从她那小小的书包里，掏出一大堆的装备。举起双手贴在墙角跟，【第一次见面，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拉近一下大家的关系。】
弗雷泽挥了几下球杆，觉得超趁手。他举着球杆越看越喜欢，“赵，这根能送我吗？我觉得你这根比我收藏的那根更好用，手感也刚刚好。”
他顿了顿，“我给你买两套定制的！你喜欢什么颜色？两套都粉红色？”
“既然能定制你为什么不给自己定制，非要我这根。”赵真真没好气。
“不知道，可能因为这根是你的吧？就总觉得它和其他普通的球杆不一样。”弗雷泽老实说。
“……”赵真真。
这就是运动系的直觉吗？
“不行，只借给你们用。”赵真真冷酷拒绝。
“好吧……”弗雷泽失望了一下立刻又振作起来，盯着鲍勃跃跃欲试，“那我现在就来试试这个好不好用……”
【大哥！！】鲍勃能屈能伸，噗通一声就给弗雷泽跪下了，【我错了！！】
弗雷泽呆了。
……不是，你怂得这么干脆的吗？！拿出一点男子气概来啊！
鲍勃要是知道弗雷泽在想什么，肯定立刻反驳他现在就一亡灵，什么男不男女不女的，说得他那二两肉还有用武之地似的。
切。
之前他就是怂慢了，才被东方小恶魔狠狠的抽了一顿。现在鲍勃坚决不给其他人同样的机会！
亡灵嘛，又不需要什么面子咯～
弗雷泽“啧”了一声，嘀咕了一句“没意思”，失望的放下他的粉色高尔夫球杆。
反正大家都能交流了，赵真真直接让鲍勃来说。
鲍勃现在连弗雷泽都惹不起，更何况现在是赵真真开口，将刚才的话一五一十的解释了一遍。
弗雷泽睁大眼，摸着额头死命搓，“我和伍德印堂发黑？！”
他一边搓自己的，还扭头看伍德。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是有点暗淡。
“贝蒂，镜子借我用用？”弗雷泽冲贝蒂伸手。
“我没有。”
“别骗我了，我昨天和人打赌投篮落后一分，是谁拿镜子反光照我的，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弗雷泽斜眼她，“快点，镜子借我看看。”
贝蒂飞快的看了赵真真一眼，见她没反应这才偷偷松口气。从书包里掏出化妆镜，一边冲弗雷泽翻白眼一边把镜子拍他手上，“呐。”
费迪南德想了想，“会不会和你们昨天去的地方有关系？”
“比如哪里有其他亡灵？”
伍德摇摇头，“就算有其他亡灵，可我们今天不会再去那儿了呀。”
弗雷泽昨天已经帮他把那个社区打扫干净，今天去找负责人，明天就去其他社区服务了。
就算那里还有亡灵，他们也不会再碰面。
“那如果。”费迪南德沉思，“你明天去的社区服务点，又是那儿附近呢？”
“不会吧？”贝蒂说，“按照规定，下一个社区服务点，得和上一个有一定的间隔才行。不能靠太近的。”
费迪南德点点头，“如果负责人做手脚呢？”
“伍德应该去B点，但我却让他去C点。而真正该去C点的人则去B点，甚至更轻松、环境更好的A点。只要最后大家都完成了，谁会知道伍德替别人承担了更差劲的社区服务呢？”
贝蒂愣了下，和伍德互看一眼后呐呐，“应该……不会吧？伍德、伍德的事之前很受人关注的。就算要做手脚，那也轮不到伍德吧？”
“贝蒂。”弗雷泽将镜子还给她，“纽约每天都有更新奇更有爆点的新闻。而且报社记者们报道的从来不是真相，是‘什么事更有噱头’。”
真假？“弗雷泽耸耸肩，双手一摊，“从来没有流量重要。而伍德的事……抱歉兄弟，这话不是针对你，是事实向来如此。”弗雷泽先向伍德道歉后继续对贝蒂说，“伍德属于赶上了好时间。”
“因为那个时候没有比他更有冲击力的报道。相信我，如果《星期八》事件，和伍德是同一个时间段发生，那么所有人讨论的会是《星期八》，就像前段时间一样。”
弗雷泽提到星期八的时候，偷偷看了赵真真一眼。
“……”贝蒂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
因为她发现弗雷泽说的是对的。
鲍勃盘坐在地上，一脸嘲讽的耸耸肩，阴阳怪气，【欢迎来到美利坚成人频道。】
赵真真瞥他一眼，鲍勃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吧好吧。我想我大概猜到他们……黑气会是哪里来的了。】鲍勃指着自己的脸画了几个圈，以此来形容盘踞在他们脸上的黑气。
顿了顿看向赵真真，期期艾艾的，【……我能说话吗？】
“说。”
既然老大都点头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鲍勃指指费迪南德，【这位小少爷的猜测是对的。我估计你两之后会倒霉，就是因为伍德会被分到更垃圾的社区去做服务导致的。】
被喊小少爷，费迪南德冷冷的瞥了亡灵一眼。
亡灵冲他呲牙一笑，一口烂牙让费迪南德冷淡的移开视线，垂眸惦了掂手上的湛蓝色冰球杆。
鲍勃感受到威胁，立刻闭上嘴假装正经。
……啧。贵族老爷家的小少爷就是傲慢。
赵真真正根据鲍勃说的起卦，没留意这点儿波澜。
卦象直接肯定了鲍勃的话，给出【确实如此】的答案。
这让赵真真有些惊讶。
面对它有点儿惊讶的打量，鲍勃像是得到了大佬的肯定，拼命的压住上扬的嘴角，无所谓的耸耸肩说，【比本事我肯定是比不上您的，但是我活着的时候见过的糟心事肯定比你们所有人夹起来还要多。】
弗雷泽无语，“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就说现在有没有用吧。】鲍勃泼皮无赖的抖着脚，【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而已。】
【这事其实也简单。】鲍勃笑嘻嘻的冲伍德搓搓手指，挤眉弄眼，【今天去找负责人交任务的时候，塞点儿小钱给对方就行了。】
【就算不能让你换个更好的社区点，但至少不会让你差到去贫民区。】
弗雷泽提高声音，“贫民区？！贫民区连警察都不怎么去，让伍德去做社区服务？！”
鲍勃掏掏耳朵，【那也是社区啊。】
“伍德，你可不能去那儿。”弗雷泽扭头对脸色难看的伍德说，“我们给负责人一点钱，让他给你换个地方。”
伍德摇摇头，“……我可能没那么多钱。”
鲍勃耸肩，【那就没办法咯。】
“那我们不去不就行了吗。”贝蒂说，“警察都轻易不去，那负责人也不敢进去检查吧？”
伍德只要谎称去了不就行了？
【嗯哼！】鲍勃伸出手指，来回摇晃了一下，【不是哦，他不用自己进去，只需要给点儿就能让贫民区的人去看。然后出来告诉他就好了。】
【一旦被发现社区服务作假……】鲍勃幸灾乐祸的冲伍德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你是在嫉妒伍德吗？”赵真真突然开口。
鲍勃一愣，【什么？】
不过赵真真并不需要鲍勃的回答，她自己能知道答案，“是，不是，——是。”
赵真真恍然，“原来你在嫉妒伍德。”
鲍勃一个亡灵，气得脸瞬间恢复血色，【胡说八道！我只是觉得无聊！所以才——喂！听我说！喂！】
队伍当然有禁言功能了。赵真真直接给鲍勃禁言，他的声音瞬间消失。贝蒂他们只能看见他一张一合的嘴巴，却听不见他说什么。
像在表演哑剧。
赵真真安慰伍德，“放心，我有不花钱的主意。”
“啊？”弗雷泽从无声吼叫的鲍勃身上移开视线，看向赵真真，“什么主意？”
赵真真挑眉，拿着手机打电话，等待对方接通的时候冲他们说，“你们忘记了吗？我们也算是警察局有人了呀。”
无声吼叫的鲍勃明显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一下子闭上嘴，惊异的看着赵真真他们。
好像不太相信一群在公立高中读书的小鬼，能有什么本事和警察局的人搭上关系。
至于弗雷泽，他家只是单纯的有点钱而已。
难道是要靠小少爷家里的人脉吗？
鲍勃看向费迪南德。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而且从赵真真口中，他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
“嘿蒙蒂。”赵真真说，“你和莉拉现在有空吗？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蒙蒂？！
不会是纽约警察局那个蒙蒂吧？！
鲍勃惊疑不定，应该是重名吧？
等他看见从警车上下来的蒙蒂后，那点儿期望就彻底落空了。
还真是这个混蛋。
负责看守他的兰格立刻警惕，冲他【呜？！】了一声。
鲍勃没好气，【我又没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贝蒂和伍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想到蒙蒂他们已经朝自己走过来了，便暂时闭嘴收回视线。
——他们已经从赵那儿旁观过很多次和空气说话是什么场景了。老实说如果不是确定赵的能力，在陌生人看来那就是妥妥的神经病。
倒是弗雷泽往伍德背后一躲，避开蒙蒂他们的视线好奇问，“你跟谁说话呢？”
费迪南德没出声，但他顺着鲍勃刚才说话的角度垂眸看了一眼。
再回想起这段时间和赵真真相处时，她时不时抚摸着什么的手指，以及上课上一上的，就要低头冲课桌低下笑一下。
……看不见，但他猜到了。
费迪南德收回视线。
【？】鲍勃看看弗雷泽，又低头看看兰格，指着兰格问他，【你看不见？】
“看见什么？有什么？”弗雷泽好奇追问。
兰格低吠了一声，鲍勃立刻收回指着它的手指，深怕慢点兰格就吭哧一口咬上来了。
他瞥了眼赵真真又飞快的收回视线，做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冲弗雷泽摇头晃脑，【想知道啊？我就不告诉你！略略略！】
“？！”弗雷泽睁大眼。
你几岁啊这么幼稚！
哼！
鲍勃一副“你奈我何”拒绝配合的混混样。实际上他是不敢说。
因为他无意中发现赵真真比他以为的更加厉害。
她！不仅能让人看见亡灵，还能控制他们看见亡灵的数量！
既然赵真真没打算让别人看见兰格，要是他不小心抖落出来，那……
鲍勃一想到赵真真的鞭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真真正冲走来的三人打招呼。
对，三人。
卢克也跟来了。
“咦？你今天也出外勤啊？”赵真真以为卢克是坐蒙蒂和莉拉的顺风车。
卢克哀怨的看她一眼，“是啊，出你这个外勤。”说完忍不住吐槽，“你怎么只知道找蒙蒂和莉拉，不知道叫上我啊！”
要不是他出来倒咖啡，碰见往外走的两人聊了两句，他都不知道！
……你们居然要撇开我单独交流，难道是你们有小群了？！
赵真真无语，“我只找他们是因为，这事只他们出面有用啊。找你这个法医人家估计不会认账的。”
……咦？
鲍勃扭过头来，认真打量卢克。
法医？
赵真真将事情经过说给蒙蒂他们听，蒙蒂点点头后表示这是小事，冲伍德招招手，拍着他的背两人就一起走进去，找负责人交任务。
其他人则在外面等待。
卢克正想跟赵真真说点什么时，就看见她突然扭头，看向旁边虚空。
不仅是她，贝蒂三人的视线也齐刷刷的落在同一个点上。
“咦？咦？什么？”卢克左右张望，警惕眯眼，“总觉得几天没见，你们就背着我们有了另外的沟通方式。”
怎么？我们成年人就不配和你们未成年一个群了是吧？！
啊？
赵真真看着鲍勃，头也不回的冲卢克招招手，示意他安静。皱眉看着鲍勃，“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鲍勃冲卢克抬了下下巴，【他收不收尸体。价格好商量。】
“？？？！”赵真真。

第224章
不仅赵真真震惊了，贝蒂他们也震惊了。
卖什么东西？！
正震惊的时候，蒙蒂和伍德出来了。
蒙蒂身边还跟着个中年男人，和他说说笑笑，分别时还和善的拍拍伍德的肩膀，冲蒙蒂说了句“放心吧”。
“行了。”蒙蒂将人领回来，对赵真真说。
顿了下发现赵真真几个的表情不太对，疑惑，“这是怎么了？”
赵真真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了想干脆把他们三也直接拖进【临时组队】算了，“你们大人的事，自己交流。”
他们小孩子就不参与了。
鲍勃急了，【什么？！你要把蒙蒂和莉拉也拖进来吗？！不不不不！只拖法医！只拖——】
叽里咕噜说啥呢，禁言！
赵真真再次禁言鲍勃，将蒙蒂三人拖了进来。
当然依旧和其他人一样关闭了名字后的眼睛标志，让他们除了能看见同队的亡灵鲍勃外，其余照旧。
蒙蒂刚想说“什么我们自己交流”，下一秒鲍勃就凭空出现。
蒙蒂猛的睁大眼，手立刻就往后腰按。
搭档莉拉同时出手，摁住蒙蒂准备拔枪的手，“蒙蒂！那是鲍勃的亡灵！”
“？？？！”蒙蒂扭头看莉拉，刚要转回去又猛的扭回来——他反应过来了。
但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重复，“是什么？！”
“亡灵。”莉拉有些激动，摁着蒙蒂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你仔细看鲍勃，他是活人的样子吗？”
这很难说。吸鬼原本就是一副鬼样子。
蒙蒂心中吐槽，但她愿意相信搭档。
微微放松下来后重新看向鲍勃。
只见他面色灰白，已经变成黑色的血管从皮肤下隐隐复现。……还有那双几乎被黑色完全填满的眼眶。
……确实比以前更鬼一点。
“……鲍勃？！”蒙蒂不太确定的开口。
自打赵真真又禁言他后，鲍勃就一副死样子垮着肩膀站在那儿。现在听蒙蒂喊自己，清清喉咙确定能出声了，这才微死不活的应了一声，【啊哈。】
他顿了顿吐槽，【没想到死了还要和你打交道蒙蒂，你真是阴魂不散！】
这话简直倒反天罡，明明你才是亡灵吧？
赵真真几人斜眼鲍勃，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表情却什么都说了。
鲍勃不敢冲赵真真大小声，只好冲其他人瞪眼，【干嘛？我都死了抱怨一下怎么了？】
“好了好了。”赵真真打断鲍勃的抱怨，冲卢克指指鲍勃，“就是他说有交易要和你做。我嫌麻烦，干脆把你们三人的天眼都开了。剩下的事你们聊。”
赵真真冲伍德招招手，示意他和他们汇合，剩下的事交给大人处理。
“哦对了。”赵真真扭头提醒蒙蒂三人，“记住他是亡灵，在别人眼里是不存在的。所以……”
注意点交流方式，别被路过的人当自言自语的神经病了。
最后蒙蒂三人直接带鲍勃回警车上坐着，顺利避开可能出现的奇怪视线。
鲍勃还很自觉，直接做警车后排。
赵真真这边则站在一起关心伍德。
伍德冲大家点点头，示意他们放心，“我之后的社区服务，不会再出现之前的情况了。”
富人区是别想的，但保证都能去正常社区。
弗雷泽大大的松口气，拍拍伍德的背，“这就行。”
伍德冲他们笑笑，又冲赵真真道谢，“赵，谢谢，你又帮我一次。”
“没事。”赵真真看看两人，确定黑黝黝的印堂现在恢复正常后，这才点点头，“你们的祸事也解了。”
弗雷泽拍拍胸口，一副“活过来了”的表情。
“不过他们是怎么回事？什么交易？”伍德好奇问。
说到这个弗雷泽来精神了，绘声绘色的将鲍勃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倒是伍德知道点儿，了然的点点头后跟小伙伴们科普了一下这类阴间生意。
简单来说就是无主的“货物”，是可以贩卖的。
“什么叫无主的？”
“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就是无主的。”伍德说。
……好家伙，和野生手机一个意思是吧？！
赵真真突然就想起从前看过的一个段子：军区医院申请去美实习，申请原因是“因为枪伤患者管够”。
所以……在国内需要专门填写志愿登记表，才能在死后成为大体老师。在美根本不需要这个流程，直接靠野外拾取？！
而且拾取后交给专门的部门，还能获得一笔“拾取费用”？！
赵真真立刻明白鲍勃要做的交易是什么了。
好家伙，“我卖我自己”是吧？
赵真真脑子里突然涌现出许多成语，什么自卖其身、插标自售啥的。
正胡思乱想呢，蒙蒂他们谈好下车了。
倒是鲍勃，带了点儿炫耀的意思一个瞬移从警车内消失，下一秒出现在赵真真他们身边。
把弗雷泽吓了一跳。
鲍勃得意的看着警车，【现在这车可管不住我。】
哈哈！他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要不什么时候去警察局、监狱来回溜达几圈？
鲍勃想着，兴奋的在警车里、警车外，来回瞬移了好几次。
刚开始蒙蒂也许看不懂，但多来这么几次他就明白了。
走近后第一件事就问赵真真，“有什么办法困住他吗？”
这狗东西仗着自己现在是亡灵，公然挑衅警方！
赵真真想了想，“我给你的警车盖个章？让他进不去？”
【喂！这就没意思了啊。】鲍勃没好气。
“闭嘴，”蒙蒂一点不客气，“亡灵没有人权。”
【？】鲍勃。
好好好，你等着。我一定去警察局偷看你洗澡。
“你们谈好了吗？”弗雷泽憋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好奇问。又扭头问鲍勃，“你都死了还拿钱做什么？买墓地？”
鲍勃嗤笑一声，【然后就算变成亡灵，也继续为了每年的墓地费幸苦赚钱？我图什么。】
“那你拿钱做什么？”弗雷泽更好奇了。
【我有个朋友，他女儿的生日愿望是一辆粉色自行车。剩下的钱交给她妈。】鲍勃懒洋洋的，他双手枕在脑后，躺在空中看云。
弗雷泽一愣，“我还以为你会把钱给你朋友。”
【他？他已经和我一样死了。】鲍勃耸耸肩，顿了下撇嘴，【不过他的尸体没有商用价值，不然我就告诉你地方，让你一起收了。】
后面那句话鲍勃是说给卢克听的。
卢克想了想，“如果你朋友和你一样是注se过度死亡，其实就算品相差点也一样有价值。”
【这我知道。】鲍勃随意的挥挥手，他坐起来盘腿飘在空中对卢克说，【我和你们打过不少交道，很清楚。他没价值。】
顿了下又嫌弃的啧了声，觉得朋友连死都不会死。
剩下的事就和赵真真等人无关了。
蒙蒂三人跟着鲍勃走，按照他说的去收他自己。
临行前鲍勃还笑嘻嘻的冲赵真真挥手，【放心，大佬，你那份介绍费也有！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到时候由他们交给你！】
“？？？！”赵真真回神急忙说，“不用！不用算我的！”
【这是规矩！我们是很讲规矩的。】鲍勃相当义气的拍打胸口。
“……”赵真真。
倒也不用在这种事情上讲义气！
不等赵真真再说什么，警车已经开走，留下赵真真傻眼的站在原地，目送警车离开。
真&#183;赚死人钱。
*
深夜，学校。
住在学校小储物间的门卫，突然将电视的声音关小，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等确实听见有轻微的叮叮当当，铁器敲击的声音后，他小心翼翼的起身，拿起门后的猎枪，悄悄打开门走了出去。
深夜的学校没有一点光线，只有外间操场上昏亮的光影影绰绰的照进来。
门卫悄无声息的走在学校走廊上，他在这儿已经二十余年，即便没灯对他来说也没影响。
他寻着动静走近，发现声音是从12年级其中一间教室里传出来的。
门卫心里一咯噔。他想起白天的时候赵在学校里使用上帝之鞭的事了。
……上帝保佑，赵保佑，千万不要是赵那间教室啊！
门卫艰难的吞咽口口水，默默划十字架。像刮彩票似的一点点往上看，等看见门边的班级牌后，绝望的闭上眼。
——还真是赵那间教室！
……他现在能当什么都没发生，直接掉头回去吗？
但教室里越来越响的动静，像是在敲打门卫的责任感。
他深吸一口气只好壮胆般大吼一声，然后喊，“不管里面是什么赶紧滚！知道这间教室是谁的教室吗？！是赵的！小心我明天告诉她，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吼完教室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走廊里有嗡嗡的回音。
门卫等了会儿，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挪过去，用枪轻轻的推开教室门。
刚推出一条缝，黑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还有“叽叽叽！”的叫声。
门卫吓得双手在眼前乱舞，飞快往后退一屁股坐到地上。
然后他看见好几个黑影顺着走廊墙角跟迅速窜走。“叽叽”叫着。
“……什么啊。”门卫松口气，差点直接瘫软在走廊上，“原来是老鼠打架。”
吓死他了！
他就说嘛，白天赵才在里面用上帝之鞭抽了一圈，余威犹存，怎么可能有不长眼的东西晚上就敢挑这间教室闹事。
门卫捡起枪慢吞吞的爬起来往回走。
来回折腾他也困了，打了个呵欠就往床上一趟，准备睡觉。
即将进入梦乡的前一刻，脑子却不受控制的倒带刚才。
那些老鼠跑出来的时候……好像每一只的身上都有个黑影。像驮着什么。
那些黑影，似乎还……看了他一眼。
“！！！”一声倒抽气突然在小屋响起，门卫猛的睁开眼睛，惊恐的瞪着天花板再也睡不着了。
*
同一时间。伍德躺在床上闭上眼准备入睡。
【嗨～】鲍勃从墙壁里探头进来，看见是伍德后眼前一亮，又钻进来半个身子冲他招手打招呼。
“！”伍德猛的坐了起来，他看清是鲍勃后先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才压低声音说，“你怎么？！”
【怎么找到你的？】鲍勃横飘在空中，单手支头看着伍德，【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他凑到伍德面前，黑色几乎布满他整个眼眶，鬼气恐怖的冲伍德笑，【哦～伍德，因为你就是年幼时的我啊。】
鲍勃在他的房间里飘来飘去，像宇航员飘在太空舱里一样。他看着伍德家徒四壁的房间，冲他笑，【穷人当然知道应该去哪里找穷人。】
【这里就是这个社区的贫民窟。】鲍勃摊手，【我一个亡灵，一间间的看过来不就知道了。】
伍德盯着鲍勃，“为什么找我？”
鲍勃一脸“你没事吧？居然会问这种问题？！”的表情，【我不是说了嘛，你是曾经的我。所以我就是未来的你。】鲍勃的手在他和伍德之间来回。
【既然如此，我想要亲近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不可能变成你这样。”伍德说。
【啧啧啧……】鲍勃竖起一根手指来回摇晃，【不要这么绝对伍德。你不会以为你和赵他们真的能成为好朋友吧？或者他们能拉你出去活出不一样的人生？别开玩笑了。】
【高中一毕业，你们立刻就会走向不同的人生道路。】鲍勃凑近伍德，【难道你还想上大学？你有钱读吗？公立大学的钱你都没有吧？】
伍德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打算读大学，我打算去当bin。”
【哇哦！】鲍勃表情夸张的鼓掌，【原来你是想提前结束人生，加入亡灵的大家庭吗？太好了！当亡灵确实不错。我支持你的想法。】
伍德当然听得出来鲍勃是在阴阳怪气，他皱眉看着鲍勃，“有话直说。”
【好吧，谁叫你是曾经的我呢。】鲍勃摊手，【让我想想怎么跟你说。……简单点吧。我有几个朋友就去了，六个人，两年时间3个自杀，2个死在战场上，还有1个变成残废回来了。】
【回来的那个半年后就没了。】鲍勃撇嘴摊手。【你以为是出路？不是。对我们这样的穷人，不过是另外一个地狱而已。】
伍德沉默了一会儿问，“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
【穷人之间的报团取暖啊。】鲍勃说，【反正我没地方去，也没其他人看见我，我又知道你大概会住在哪儿，就来找你了呗！】
【不如你收留我吧！虽然你上不了大学，但我上过啊。】鲍勃笑嘻嘻的说，【我学的化学哦。还能教你一份赚钱的手艺。】
伍德眼角跳了下，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鲍勃生前是做什么的了。
他是帮派培养出来，送进大学读书，读出来后“回家”当毒师的人！
伍德听说过。他穷，即便极力避免，但也比贝蒂他们接触到、知道的黑暗面更多些。
所以鲍勃说去当bin的那几人，也和他一样是帮派的未来储备。最聪明的去大学，能打的去当bin。
学成后都回归“家庭”，成为新的生力军反哺“家庭”。
【哈哈！】鲍勃盯着伍德，但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是不是很不错的提议？怎么样？跳过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学习，我直接跟你说配方，你照着我说的做。马上就能改变命运。】
【这样你就和赵他们，可以继续做朋友了呢。】
“……你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伍德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助我。”
【好处啊……】鲍勃盯着天花板，【暂时没有。】他冲伍德笑嘻嘻的，【但以后一定有，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继续和你的朋友好好相处，尤其是赵。】
“你想从赵那儿得到什么？”
【不知道。】鲍勃耸耸肩，他见伍德警惕得浑身僵硬，笑嘻嘻的安慰他，【嘿……放轻松～我也不过是在投资而已，就像从前别人投资我一样。】
【也许有回报，也许没有。可我并没有让你去害你的朋友不是？】鲍勃摊手，【你看，你的生活得到了改善，你的朋友也没有因为现实和你分开。】
【而你只需要接受我的帮助，然后继续和他们往来就好。顶多在未来的某一天，告诉我一点点关于赵的神奇之处。】鲍勃比划了一点点的手势。
【当然如果那点神奇，能帮到我就更好了。】
【看！很划算的买卖吧？】鲍勃笑嘻嘻的瞬移到伍德面前，将右手伸到他面前，【这样划算的买卖，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击掌就能成立哦！你什么都不用付出。】
伍德从鲍勃的脸上慢慢移到他散发浓浓黑气的手上。
【来吧来吧！多么划算啊！】鲍勃像个诱人堕落的恶魔，不断揣掇伍德。
好半响后，伍德撇开视线，“我要想一想。”
鲍勃失望的收回手，【好吧好吧，你就好好的想一想，明天我再来找你好了。】
他慢慢往上飘，完全不受阻碍的穿透房屋离开。
飘到一半又重新探头进来，【一个人改变命运的机会可不多唷～尤其是穷人。伍德，我们都是穷人，这话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吧？】
伍德侧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鲍勃耸耸肩，瞬移消失。
*
第二天一早，赵真真刚从贝蒂的车上下来，弗雷泽和费迪南德也到了。
四人看到了从校车上下来的黑眼圈款伍德。
“哇！伍德，你居然和我一样失眠了吗？”弗雷泽一把搂住伍德，哥两好的哈哈大笑，“不过我没黑眼圈。”
他的得意被贝蒂终止，“黑眼圈确实没有，但人看上去有点憔悴显老。”
“！！！？”弗雷泽。
赵真真皱眉看着伍德，“你怎么了？”
伍德偷瞄周围，小声问赵真真，“鲍勃在我们周围吗？”
大家一听就知道这是有事，不动声色的聚了过来，目光落在赵真真身上。
“放心吧。他现在在警局呢。”赵真真说。
身为临时组队的队长，赵真真能看到每一个队员的所在地，甚至能立刻根据坐标寻过去，也可以让对方找过来。
伍德松了口气，一脸严肃，“那我有话要说。”
弗雷泽催促，“你快说！”
结果伍德才张嘴，一连串的“赵！赵！”就打断了他的话。
几人扭头看过去，发现门卫正冲赵真真疯狂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半个身子都从门卫亭窗户探了出来。
“等会儿说。”赵真真说完，大家一起朝门卫走去。
近了才发现门卫也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杰拉尔，怎么了？”赵真真问。
门卫杰拉尔左右看看，小声开口，“我昨晚听见你们教室里有动静，担心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总之你今天进去的时候当心点。”
他冲赵真真的书包努努嘴，“记得带上上帝之鞭。”
“……”赵真真。
她真的没有随手将马鞭放书包里。
“好，我知道了。”赵真真点头，“谢谢你杰拉尔。”
“害。”杰拉尔摆摆手表示小意思，“快去吧，记得当心点。”
“教室里能有什么？”弗雷泽不解。
“没事。”赵真真在教室里盖了不少【守】，亡灵进去了都要鬼打墙，怎么可能有事。她让伍德继续刚才的话题。
伍德说完后皱眉，“赵，这个鲍勃，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一定得当心点。”
其他三人听见这鲍勃死了还敢算计赵真真，也一脸气怒。
“我看就是昨天打少了。得再打一顿才行。”弗雷泽扭头看向赵真真，“赵！那跟粉色高尔夫球杆到时候借我。”
“我也要一起！”贝蒂不甘示弱。
费迪南德点头，“复议。”
伍德想了想，“他今晚还要来我家，不如就在我家？”
“真怎么说？”费迪南德看向赵真真。他现在学中文，一会儿赵一会儿真的。有时候还会蹦出来一句“谢谢”之类的中文词汇。
“我先想想。”赵真真其实不太将鲍勃放眼里。因为他真的掀不起什么风浪。
只是唯一的麻烦在与，她对亡灵的控制手段太少了。
以前遇见的都是懂礼貌的亡灵，突然来个恶灵，似乎能够约束他们不要乱来的方法，就没那么多。
显得有些被动。
赵真真这样想着，走到教室门口。脚步一顿。
跟在她身后的几人跟着急刹车，但没刹住，一个撞一个，把贝蒂撞到赵真真背上。
贝蒂，“哎哟！”
倒是五人中看上去最娇小的赵真真稳若泰山，一动不动的承担了所有。
费迪南德惊奇的看看赵真真，又看看自己虽然高大但有点儿单薄的身体，皱了皱眉。
“赵？”走在最后面，被刹住脚的“元凶”弗雷泽探头探脑，“怎么了？！”
赵真真看着整齐排在她桌上的两排小人士兵，惊呆了。
红衣黑裤，熊皮帽子。只有三寸高的皇家卫队？！

第225章
拇指人一样的胡桃夹子。在看见赵真真后，停下手上的工作，立刻跳起来抬脚一并，“刷！”的一下冲赵真真行礼。
【呜？！】兰格偏头，一脸惊奇。
它爪子哒哒的小跑过去，将脸凑到桌沿边近距离的盯着桌上的迷你士兵们。尾巴来回摇晃。
带队的队长看了兰格一眼，冲其他人一招手，其他胡桃夹子立刻集合成整齐的两排，拿着自己的武器高抬腿“吧唧吧唧”的走到课桌边缘，停下，立定！
队长冲兰格含蓄又礼貌的点了下头，随即手一挥！
带头跳上兰格的头，然后顺着它的背脊一路滑下去，空中旋转好几圈后帅气落地。
其他士兵也有样学样，都借着兰格跳了下来。
落地后迅速结队，重新站成整齐的两排后，在队长的带领下“吧唧吧唧”的朝教室后走去。
最后消失在赵真真使用的那格柜子里。
兰格跟在胡桃夹子身后，一直跟到它们消失，还将头融进柜子里去看。
什么都没看到后这才将头收回来，大大的喷了口气，显得有点儿疑惑。
可爱的胡桃夹子们藏到哪里去了呢？
“赵。”贝蒂看看她，又顺着赵真真的视线往教室后的柜子望去，什么都没看见后又回头看她，“怎么了？”
“enmmm……”赵真真拖长音，“没事。”
“啊？”站在最后面的弗雷泽努力垫脚，探头，“你这反应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赵真真重新举步，跟在她身后的人这才跟着动。
弗雷泽忍不住追问，“到底为什么停下来啊！赵？到底为什么啊！”
“刚才听到了灵的声音。”赵真真胡诌，“它说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学校将更加安全，灵会巡视整个学校，护卫这片领地。尤其是我们教室。”
赵真真指指地面。
众人恍然。立刻有同学偷偷拿出手机，开始噼里啪啦的发讯息。将这个好消息发到校园网上。
还没到上课时间，这个好消息全校就都知道了。
正当大家开心时，有其他学校的学生不服气，刨根问底的质问。甚至发出“你们是不是蠢？”的质疑。
就她一句话，你们就真信了？！
那人发出去后便随手将手机揣进衣兜，打开储物柜拿东西再到教室坐下，再将手机拿出来一看，无数回复让他立刻瞪大了眼。
难道这么多人支持他吗？
他窃喜着点开回复，瞬间被无数人的谩骂淹没。
每一条都在发自真心的“慰问”他。
“慰问”完后几乎都会发出同样的疑惑：你居然质疑赵？那是赵诶！
后续的评论他看都没看，着急忙慌的将评论删除掉。飞快的看看教室左右，卫衣帽子一带再往桌上一趴，借着装睡来掩盖他被骂红的脸。
试图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事自然也不了了之，直到两年后的校庆晚会上发生的意外，才让学校老师们恍然想起了赵真真说过的话。
“胡桃夹子！”不小心踩空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学生说，“我看见了胡桃夹子！”
“是灵化作了胡桃夹子的模样，保护了我！”
“冕下说的是真的！”
从此以后，每一届学生毕业时，除了毕业相册外，毕业生们还会收到学校赠送的胡桃夹子。
小小的一个，或拿着宝剑，或举着盾牌。驱邪护宅，保佑每一个学生。
渐渐的名声传开后，赵真真就读的这所公立高中，正式改名胡桃夹学校，成了纽约最出名的公立学校。就连附近的社区都跟着房价上涨。
克罗斯校长退休后多次表示：能在担任校长期间遇见赵同学，是他毕生荣幸。
这是后话。
至于缠着伍德的亡灵鲍勃，赵真真想了想，“我有办法。放学的时候告诉你。”
伍德点点头，众人收心上课。
鲍勃大摇大摆的在警察局溜达了一圈，完成“我在警察局畅通无阻，谁也不敢拦我！”成就后，发现快到伍德的放学时间后，这才离开。
还故意走局长办公室。
【嗨局长，我经过一下。】鲍勃从门外穿进来，冲坐在办公桌后的局长随意的抬了下手，大摇大摆径直走到窗边，穿出墙壁时仰头往回看，【嗨局长，下次再见！】
哈哈笑着瞬移消失。
过了几秒后局长皱眉抬头，搓了搓手臂上莫名其妙起来的鸡皮疙瘩，摇摇头穿上外套继续伏案工作。
伍德推开自己的卧室，悬躺在空中，双手枕在脑后的鲍勃扭头看过来，抬手笑嘻嘻的，【嗨！】
伍德垂下眼，先放下书包，将书本、笔记拿出来。
鲍勃飘在他身旁，躺着扭头看着伍德一副“准备学习”的架势，啧啧摇头，【你又没钱上大学，干嘛还看书？】
他凑过来，【我教你挣大钱啊！怎么样？昨天的话你考虑得如何了？】
伍德停下笔，盯着摊开的课本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没想好。”
【这有什么没想好的。】鲍勃凑到他耳边低语，【你应该清楚你是五个人里地位最底的那个吧？】
【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这么低？】
伍德没说话。
鲍勃再接再励，【你对赵抱有不一样的感觉吧？】
伍德猛的扭头看向他。
【噢～】鲍勃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退开一些表示“自己没攻击性”，他笑嘻嘻的，【别这么激动，你这个年纪爱慕一个女孩儿太简单了。但是……】
鲍勃飘过来，【先不说那位小少爷，单是弗雷泽你就比不上。如果他们也对赵有不一样的心思……】鲍勃皱眉发出怪音，摇摇头，【你好像一点胜算都没有。】
伍德默默的低下头。
【不过我可以帮你。】鲍勃蛊惑，【只要你掌握了我的本事，不出一个月你就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赵嘛，她虽然有点本事，但也就是小姑娘，加上我为你出谋划策。】
【我保证！】鲍勃拍打胸口，【两个月！顶多两个月我就让她乖乖的躺在这儿。】
鲍勃指指伍德的床，【让她永远都离不开你。如何？】
伍德放下笔，双手插进卫衣兜中。
盯着课本的样子好像在思考。
鲍勃得意一笑，他主动冲伍德伸出手，掌心朝外，【来吧，击个掌，祝我们合作愉快。】
伍德盯着他的手心，再将视线移到鲍勃的脸上。
“赵说得没错。”伍德看着鲍勃，“你很嫉妒我吧？”
鲍勃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伍德伸手往他手心一摁。
灼烧感从鲍勃手心传来。他猛的收回手，恰好看见盖在他手心的印章印正在慢慢消失。
——浸入他的灵魂。
鲍勃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死死掐着左手手腕，瞬移到房间角落，和伍德拉开距离，惊疑不定的盯着伍德手上的印章，【这个印章……？！】
“对。”伍德没卖关子，他抬手印底朝着鲍勃，让他看清底部的【奴契】两字，“这就是赵的印章。”
【那是什么意思！】鲍勃怒吼着，他又不懂中文，给他看了也白看！
难道！是永远将他囚禁在这个房间内的印记吗？！鲍勃想起昨天赵真真的鞭子，浑身又开始火辣辣的痛。视线飞快的扫过伍德的双手，最后停在他的书包上。
……他的书包里也放了鞭子？！
鲍勃惊惧的猜想。
“这两个字叫奴契。”伍德解释给鲍勃听，“谁给谁盖上这个印，被盖的那个，就是盖章人的奴隶。”
“主人的命令，不可违抗。”
【主人……】鲍勃呆滞了一会儿后暴怒，【你说你是我的主人？！我可去你的吧！就你也配！】
他怒吼着朝伍德冲过来，因为愤怒整个亡灵都在往外冒浓浓黑气。狰狞扑过来的样子无比吓人。
伍德看着，开口，“滚。”
已经冲到伍德面门前的鲍勃猛的顿住，整个灵都不受控制的往后翻滚。
穿透墙壁滚出屋子。
【……】鲍勃。
……不是。啊？这？！啊！！！
鲍勃无能狂怒却不能阻止继续翻滚的自己，直到伍德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
——“回来。”
鲍勃立刻停止翻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衣领，揪着他飞快往屋里飞。
……感觉像超人隐身后揪着他衣领带他飞。
鲍勃面无表情的想着。
刚想完，他重新飘在伍德面前。
不远不近，非常有礼貌的社交距离。
伍德有点儿惊奇。
他看看印章再看看鲍勃，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给赵真真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那头便接通了。
“赵。”伍德说，“成了。”
【真的？那你试试控制他看看？】赵真真说。
……控制？怎么控制？
大概是猜到伍德的为难，赵真真在那边直接胡乱教学，【你叫他蹲下。】
伍德照做，对鲍勃说，“蹲下。”
鲍勃照做，保持了两秒后往旁边一偏，倒下了。
“……啊。”伍德。
【怎么了？】赵真真询问，【他跑了？！】
“……不是。”伍德看看蜷缩倒在地上的鲍勃，“他倒了。”
【？】赵真真恍然，【不会亚洲蹲是吧。没事，那你让他跪下好了。】
“哦。好的。”
简直就是一个敢胡说，一个真敢照着来。
鲍勃跪在地上，完成了“左手”、“右手”、“转个圈”、“跳两下”等口令后，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面无表情。
他恶狠狠的瞪着伍德，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我说你们两个……】
【不要太过分了！！】
他是狗吗？！
【哇，】赵真真在那头听见了鲍勃的怒吼，啧啧后对伍德说，【让他小声点，大晚上的这么大声吓到邻居了怎么办。】
伍德照做。
【我是亡灵！邻居听不见！】鲍勃咬牙切齿小声嚷嚷。
【我听得见。】赵真真说，【所以你大声就是你不对。】
伍德拿着手机，开着免提手举着，看着鲍勃点点头，“嗯！”
没错。
鲍勃破口大骂，但才发出B的音，就被赵真真禁言了。
【？？！！！】鲍勃气得脸都涨红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赵真真还能控制自己！
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赵真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幽幽传来，【忘记告诉你了。伍德是你的主人没错，但我的等级比他更高点。解释起来很复杂，你就理解为，我能越过他直接指挥你就行。】
临时组队中，伍德和鲍勃的身份后多了个从属关系。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那就鲍勃现在是伍德的跟宠。他会天生比其他队员低上半阶。
虽然其他队员（贝蒂等人）不能命令他，但鲍勃对他们发动的任何攻击也无效。
而赵真真身为印章主人、组队队长。她的压制等级比主人伍德更高。
【？？！！！】鲍勃。
【……】鲍勃。
【咦？怎么不说话了？哦，被我禁言了。】赵真真自言自语后也不解除禁言，直接问伍德，【伍德，他现在什么反应？】
伍德看了看一脸“妈的死了算了”的鲍勃，想了想说，“安详？”
【……】鲍勃。
你他妈才安详！你全家都安详！
啊啊啊啊！
鲍勃抓着头在伍德房间内像个疯掉的弹力球，满屋子乱蹦，最后落在地上阴暗爬行，各种扭曲！
他真傻！他就是个纯粹的傻逼！他为什么会觉得能通过控制伍德，从赵真真那儿拿到好处？！他就应该跑！跑得远远的！！
发臭！发烂！
“赵。”伍德看完鲍勃一连串的即兴表演后，对电话那头的赵真真说，“我想我能控制住他了，印章你收回去吧。”
【行。】赵真真话音刚落，伍德只觉卫衣口袋里一空。
他一摸，发现印章真的没了。一脸惊奇，“赵，印章你拿到了？”
【拿到了。】赵真真。
伍德一脸惊奇的暗抽一口气。
这真是……太神奇了！
【对了，记得让你的小奴隶多多打工哈。】
“嗯，我知道了。”伍德看了眼撅着屁股上半身瘫在地上的鲍勃，连忙开口，“对了赵，我能在你那儿再买一样东西吗？”
【什么？】
伍德其实也没想好，“鞭子？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反正能在他不听话的时候给他点教训的就行。”
【？！】鲍勃猛的跪坐起来，怒瞪伍德，【你不会跟赵订购马鞭吧？】
【噢～？】赵真真在那头拖长音，笑嘻嘻的，【原来你喜欢马鞭啊？那就马鞭吧！】
【我不喜欢！】鲍勃抓着头发大喊。
【那就牛皮马鞭吧。】赵真真一副“我很好商量”的口吻，【反正你以后就是亡灵牛马了。还挺配的。】
【？！】鲍勃。
……等等！什么牛什么马？！
鲍勃扭头瞪着伍德，试图用凶恶的眼神震慑住伍德，逼问出真相。
伍德看他一眼，“闭眼。”
【……】凶恶的鲍勃在“主人”的命令下憋屈的闭上眼。
等伍德挂断电话后，才重新命令他睁开。
鲍勃想说话，但他发现他又被禁言了。只得指着自己的嘴怒瞪伍德。
“我也没办法。”伍德耸肩，“赵刚才不是说了吗？她的等级比我更高。如果是她下的命令我是解不开的。”
鲍勃抓着头发往地上一趟，双脚乱蹬，开始撒泼。
伍德双手抱肩无奈的看着鲍勃，突然想起这一幕好像在超市里见过。
家长不买糖果，熊孩子直接倒地翻滚尖叫撒泼。
……这样一对比鲍勃还是有优点的。至少他没声音，而且因为是亡灵什么东西都碰不到不会砸坏物品。
物理攻击和声控攻击都没有。
“说实话。”伍德看着静音打滚的鲍勃，搓着下巴说，“你这样我还真有点喜欢你了。”
【？！】鲍勃僵硬，鲍勃弹跳而起，凑到伍德面前嘴巴一张一合。
他不能发声但他能用口型！
——你变态吗？！
伍德皱眉，一脸不赞同，“不可以说主人是变态。”
【……】鲍勃无声叭叭叭叭！
我特么％％％&#……（#！
可惜伍德只说了句“捂住你的嘴”，鲍勃的叭叭叭就被强制暂停。
“跟你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伍德坐在椅子上，“原本我的意思是把你打一顿然后赶走的。但赵说，给你次机会看看你怎么说。”
“如果你只是一般讨厌。那打一顿赶走就算了。但如果是很冒犯，那与其不知道你会在哪个角落阴暗爬行，还不如直接扣在身边。”
伍德耸耸肩，“我给过你机会的。”他顿了下，盯着鲍勃。
盯得鲍勃都稍微冷静了点，不敢和他继续对视，心虚的移开眼。
“我无所谓。但你侮辱了我的朋友。”伍德面无表情，盯着鲍勃，“赵说得对，所以……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自己口不遮拦的报应，怨不得别人。”
【……】鲍勃后悔死了。早知道他刚才就不该嘴贱！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哦，从明天开始你也要好好打工。”伍德说。
【？？！】鲍勃瞪大眼，指着自己。
他？亡灵？打工？！
“对。”伍德点头，算给他听，“印章钱150美元，现在还加了一条定制的牛皮马术鞭150美元。一共300美元。”
伍德拍拍鲍勃的肩膀——
——他们现在是主仆关系，只要伍德想就能碰到鲍勃。
“你要好好打工，争取早点还钱。”伍德顿了顿，“知足吧，赵说了，因为我和她是朋友所以算的友情价，不然高低收你1000美元。而且赵还没算你利息。”
【？？！！】鲍勃觉得自己要再被气死一次了。
怎么着？！他们把自己封印了，变成了“奴隶”，还买什么牛皮马鞭。这些钱全他自己出呗？
我卖我自己，我还自己买抽我的鞭子？！
他是有病吗？！
鲍勃倒地。
鲍勃翻滚。
努力蹬腿表示不满！
“你再怎么闹脾气也没用。”伍德无奈叹气。
鲍勃鲤鱼打挺，嘴巴一张一合——
——他都是亡灵了要怎么打工啊！
“这个不怕。”伍德安慰他，“赵说，你可以去给蒙蒂他们当线人。”伍德说，“比如哪里有不好的交易，或者寻找一些在逃人员，都能赚钱。”
“赵还说，你还能去鬼屋兼职。肯定效果特别好。”
赵说、赵说！你应声虫啊！
鲍勃嘴巴一张一合叭叭叭无声狂骂“主人”。
“如果这些都不行……”伍德沉吟，“赵说，那你就去找野生尸体吧。提供线索也有报酬嘛。”
【？】
【？？？】
……不是，啊？这！啊？！
鲍勃失去所有手段，直挺挺的将自己摔到地上。
死了算求了。
伍德蹲下来拍拍鲍勃，安慰他，“好了，我也睡了。明天我还得带你去学校见赵他们呢。”
【！！！】鲍勃又一个鲤鱼打挺。瞬移到伍德面前挡住他的去路，瞪大眼指着自己的鼻子。
——为什么要带他去学校？！
“赵说，你需要一点学前教育。”
【？？！】鲍勃心死闭眼。
第二天，伍德拿起书包出门前再次看向鲍勃，“你真的不自己走？”
把自己“镶嵌”在墙里的鲍勃，只留一半在外面。沉默的表示抗议。
伍德低头噼里啪啦发信息，收到回复后，他才一边收起手机，并朝鲍勃同情的看了一眼，叹口气说，“……行吧。我已经劝过你了啊。”
【……】鲍勃鸵鸟埋墙，拒绝交谈。
伍德是最后到的，他一出现在教室门口，弗雷泽就往他身后看。
发现没“人”后，还起身跑去门口往外张望。确定不见鲍勃的影子后跑回来问伍德，“你把他丢半道上了？！”
贝蒂没好气，“那又不是狗。”
弗雷泽耸耸肩。
“他在家拒绝跟我走。”伍德解释，看了看赵真真说，“赵说她刚好有个东西想测试，我就没叫他跟随。”
弗雷泽恍然，立刻看向赵真真，“赵，你要测试什么？”
当然是测试昨天新发现的组队功能了。
赵真真也是今早才发现的，她好像可以召唤鲍勃。
但只能召唤，不能送离。而且召唤对象也只有队伍中，被打上“奴契”的鲍勃而已。
虽然限制很多，但这是新发现的功能也！
谁拿到新功能会不好奇呢？
赵真真当然也不例外。
她点击鲍勃的名字，下方立刻弹出【召唤】按钮。
刚点下去，前一刻还在伍德卧室墙里自闭的鲍勃，下一秒眼前景象一换。
他已经出现在教室内。
赵真真坐在那儿，笑嘻嘻的冲他抬手，“嗨！”
【……】鲍勃。
啊啊啊啊！
嗨什么嗨！
他不嗨！

第226章
人破防大家或多或少都见过。
亡灵破防那是真没见过。
……但现在大家见到了。
贝蒂等人瞪大眼，看着鲍勃突然倒地，跟犯病了一样往地上一趟，手脚并用疯狂蹦跳。
“……哇。”弗雷泽惊呆了，好半响才找到声音，“我表弟五岁后就不这么干了。”
“亡灵嘛。”赵真真了然，“容易仗着别人看不见他做一些奇怪的事。所以中国有个词叫群魔乱舞。”
顿了下看先弗雷泽他们，笑，“当然这句话我们也经常用来形容你们的派对。”
“？”弗雷泽睁大眼，“我们的派对也还好吧？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相信我，”赵真真一脸认真，“群魔乱舞都没你们夸张。”
“……”弗雷泽。
你没放过美国的亡灵，但也没放过美国的活人。
赵真真给鲍勃解开禁言，他【啊啊啊！】的叫声立刻让大家露出嫌弃，纷纷往后仰试图避开鲍勃的声控攻击。
“赵。”弗雷泽摁着耳朵，大声，“他太吵了！”
还好他们提前找了间闲置的教室，不然就凭现在几人的反应，一定会被其他同学当做“有病”看待。
“淡定。”赵真真一脸无所谓，“不想被看成神经病，就要学会无视他。”
顿了下补充，“而且你们可以屏蔽他啊。”
“啊？”弗雷泽没懂。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费迪南德，听了赵真真的话后对鲍勃说，“不要大喊大叫。”
鲍勃的喊叫声立刻降低成正常音量。
【……】在地上疯狂乱蹦的鲍勃，瞬间躺平。
双手交叠在腹部，安详的闭上眼睛。
——麻了。毁灭吧。爱咋咋。
“哇哦！！”弗雷泽惊奇，看看地上放弃抵抗的鲍勃，再看看费迪南德。冲费迪南德竖起大拇指。
费迪南德笑了下，扭头看向赵真真。虽然没说话，但那亮晶晶的眼睛却在散发“你看我做得对吗赵？”的光芒。
赵真真也冲他竖起大拇指，“棒！”
费迪南德压着嘴角，“是你提示得好。特别简易好懂。”
“？”弗雷泽抓抓头发，困惑的偏了下头。
……啊？赵的提示这么明显的吗？
贝蒂白他一眼：……看看你那傻样。
扭头就对鲍勃说，“睁开眼。”
鲍勃无语的睁开眼。
“哇哦！”弗雷泽惊呼声更大了，“伍德！你也能命令他吗？”
伍德点点头，“我的命令高于你们，低于赵。”
弗雷泽也玩游戏，伍德这样一说他就明白了。摩拳擦掌，“那我来试试看！”
“可怜”的亡灵鲍勃，又经历了一次“跳起来”、“唱个歌？”等指令。
气得他想装死都装不了，破防大喊，【你们这是在侮辱我！我也是有人权的！】
“啊。”弗雷泽眨眨眼，“生气了。”
鲍勃恶狠狠的盯着弗雷泽。一副恨不得吞了他的模样。
还没瞪多久，就在伍德的“闭眼”中，被迫闭上心灵的窗户。
——他恨不得连耳朵也闭上，这样就不用听见赵真真扎心窝的话。
“人权是给人的，你又不是。”赵真真，“你可能还没习惯自己的定位，那我再重申一次，你现在是伍德的专属仆人。明白？”
【……明白。】鲍勃闭着眼，闷声闷气的回答。
“……哇！”弗雷泽崇拜的看着赵真真，“赵！你冷酷无情的样子好帅！”
费迪南德没说话，但他异常明亮的眼睛却像是在附和弗雷泽。
“那是。”赵真真下巴一抬，相当骄傲。“好了，趁着有时间，赶紧将他的规则商定出来。”
众人点头，费迪南德刚要说什么时，突然传来整齐划一、迅速跑近的脚步声。
【呜？！】趴在赵真真脚边的兰格立刻站了起来，看着脚步声来处摇晃尾巴。
除了它外，脚步声只有赵真真和鲍勃能听见。
靴子的齐步声自带威压、肃穆。加上鲍勃现在被迫闭上眼，看不见的状态下，这“刷刷刷”的脚步声，一声声就像是踩在他心里一样。
每一步都震得鲍勃心肝发颤。
【什、什么声音？！】鲍勃闭着眼惨叫着，他双手乱挥想要后退。
但因为之前贝蒂的“站定”命令还没接触，只能被迫继续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处。惊慌失措的挥舞双手。
弗雷泽等人不解，“什么什么声音？”
赵真真啧了一声，点开组队开始给弗雷泽他们放权限。
既然这个队伍是固定组队了，那么胡桃夹子和兰格的权限，也给他们打开吧。
权限打开瞬间，弗雷泽先是因为突然听见的整齐脚步声惊得跳了起来，下一秒视线就落到赵真真脚边的金毛犬上，猛的瞪大眼。
紧接着两队胡桃夹子穿墙而入，更是让弗雷泽直接将手塞嘴里。
——不塞不行！他怕他因为太激动尖叫出来！

第227章
颜色鲜艳的胡桃夹子小小一个很可爱。就算举着他们的小盾牌小剑开始朝鲍勃挥舞、冲锋的时候，也是可可爱爱的。
但如果突然变大了呢？
萌萌哒Q版瞬间变成帅气英挺的制服小哥。
这和美少女当着自己面开着BGM变身，有什么区别！
贝蒂现在就在经历这样的震撼。
原本所有的胡桃夹子在她眼里都没区别，直到其中一个跳上桌子，空翻落地时突然变大。
黑发规矩的压在帽子里，修得规整的鬓角干净利落。
黑眸，剑眉，被阴影削得坚毅的下颚骨线，以及在压低的帽沿下显得格外挺直的鼻梁。
贝蒂瞪大眼，看着就这样华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半蹲撑地的胡桃夹子。
“他”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微微侧眸看来，那双原本藏在帽沿下的湛蓝眼睛，就压在阴影里熠熠生辉。
贝蒂深深的吸了口气。
胡桃夹子只看了她一眼，立刻回眸紧盯鲍勃。带着白手套的手握上佩剑。
不仅是它，其他胡桃夹子也一样，将鲍勃团团围住，将这个邪恶的恶灵和学生隔开。
坚决不让他在自己的守护领域，伤到守护者。
“停！”赵真真大喊一声，比了个暂停的姿势站起来，“他现在是奴隶，不是野生闯入的恶灵了。冷静点士兵们！”
鲍勃已经能睁眼，但他现在自觉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儿。
疯狂点头附和赵真真的话。
对对对！他现在是伍德的奴隶！
别说奴隶了，当他是他的狗都行！
你们可千万别冲动啊大哥们！
鲍勃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即便是之前抓过自己好几次的蒙蒂，鲍勃也没那么怕，甚至还仗着自己现在是亡灵，敢在心里腹诽偷看他光屁股。
但面对眼前的胡桃夹子们，他几乎是当场就想跪。
对“它们”的害怕，像是来自……血脉压制一样。
队长立刻举起右手，已经准备对鲍勃发动攻击的胡桃夹子们动作一顿。
队长看向赵真真，眉头微皱，有些不赞同。
好像在说“您怎么能收留这样的东西当狗呢？他配吗？”一样。
赵真真连忙摆手，将伍德退出去，“是他的奴隶！不是我的！”
队长表情微微缓和。
又微微严肃的看向鲍勃，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却很明显：敢在这里闹事你就死定了。
鲍勃躲在伍德身后，捂着嘴疯狂点头。
队长见状不再看他。带着白手套的手捏着帽沿，冲赵真真微微颔首。
手一扬！个个英俊高大的士兵们再次变回可爱的胡桃夹子。
他们迅速结队，步伐整齐踏踏踏的离开教室。
贝蒂一直捂着脸颊，一直盯着其中一个，直到胡桃夹子们穿墙不见，都还傻乎乎的望着它们消失的地方发呆。
弗雷泽的脸突然凑到她面前，把贝蒂吓了一大跳。
“……都走了，还在看什么？”弗雷泽看看她，又扭头看看胡桃夹子离开的地方。
再扭回来，还没说话就被贝蒂一巴掌摁在脸上推开。
“我挡住我视线了！”贝蒂气死。
“我哪有！”弗雷泽赶紧顺着贝蒂的手后撤。
——不撤不行，不撤贝蒂的手指要捅进他鼻孔里了！
“……”贝蒂没好气的瞪弗雷泽一眼。
烦人！
……但是，胡桃夹子真的好帅哦！
贝蒂捂着脸颊，眼睛湿漉漉的熠熠生辉。
——她恋爱了！
赵真真松口气，扭头左右看看。
小伙伴们一脸呆滞，显然还显在刚才的震撼里。
她扭头看向鲍勃，“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鲍勃用力点头，冲赵真真露出真挚的笑容，【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人都得端正态度。
亡灵也不例外。
赵真真点点头，见大家还傻着，不得不拍拍手将他们“唤醒”，“好了好了，以后只要在学校，你们会时不时的看见他们的。”
弗雷泽还没开口，就被贝蒂抢话。
她眼睛布林布林的看着赵真真，“他们会一直在学校？！”
“对。他们是幻化出来，专门保护学校的灵。”赵真真解释，“不会去其他地方。”
弗雷泽好奇，“那为什么是胡桃夹子，不是其他的什么？”
赵真真摊手，“大概灵有自己的想法？”
别问她！问就是灵的事凡人少管！
贝蒂没好气，“胡桃夹子怎么了？你不喜欢胡桃夹子吗？胡桃夹子那么可爱！”而且还个个又酷又帅！
弗雷泽莫名，委屈大叫，“我也觉得他们可爱啊！……不对，是很酷！但是我好奇他们为什么会是胡桃夹子嘛。”
问问也不行吗？
贝蒂回他一傲娇的哼气声。
费迪南德低头看着兰格，“赵，那它是……？”
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被费迪南德的话引到兰格身上。
像小太阳一样的漂亮金毛犬，正蹲坐在赵真真身边。
“赵！它也是……灵的化身？！”弗雷泽眼巴巴的看着兰格，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好喜欢好喜欢！是狗狗！”等字样。
“它叫兰格。”赵真真摸摸兰格的头，介绍，“是我的亡灵狗狗。”
“亡灵狗狗？！”众人异口同声。
“还有亡灵宠物的吗？！”弗雷泽震惊。
“有，但很少。”赵真真说。
弗雷泽眼巴巴的看着兰格，扭捏了一会儿问，“我能摸摸它吗？”
赵真真低头看兰格。
兰格喷了口气，干脆主动走到弗雷泽面前，冲他微微摇晃尾巴。
等弗雷泽摸了一把后立刻转向贝蒂，绕过鲍勃，去和伍德、费迪南德认识认识。
最后到费迪南德的时候，他蹲下来看着兰格笑，握着它的爪爪摇晃了一下像在握手，“原来你就是兰格啊？你好，我是费迪南德。”
嗯？
赵真真看费迪南德一眼。
费迪南德主动解释，“你教训鲍勃的时候，在教室里叫过兰格的名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赵真真恍然。点点头后对大家说，“你们现在能看见兰格、核桃夹子和鲍勃，平时可一定要注意才行。”
顿了顿补充，“别让人知道你能看见，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如果实在做不到，我就只能让你们继续看不见了。”
“不要啊！”弗雷泽第一个怪叫。
“那就记得别露太多破绽。”赵真真说。
费迪南德笑，“放心吧，我会努力当个正常人的。”
“我也一样！”弗雷泽举手。
“好。”赵真真拍拍手，“那来拟定鲍勃的规则。”
同样的事放在十分钟前，鲍勃还会满地打滚大吼大叫，嚷嚷人权。
现在？
他乖巧的站在伍德身后，听赵真真他们我一言你一语的给自己制定“亡灵规则”。
什么不可以随便闯进陌生人家里、不可以偷窥活人隐私等等等。
……说到底就是让他尽量恢复到“做人”时那样。
“当然了，以上规则，不会超过我们对你的命令。”最后赵真真对鲍勃说。
意思就是，命令优先权依旧是赵真真＞伍德＞贝蒂三人＞规则。
鲍勃用力点头。
总之您依旧是King呗。
他懂！
商讨完刚好临近上课时间，赵真真去上课，鲍勃则老实离开学校。
——没错，他现在要去打工，寻找野生尸体去了。
当然顺便半道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在逃份子。
呜呜呜，谁懂啊！变成亡灵了还要赚钱啊！
而且还是替别人赚钱！
鲍勃欲哭无泪的飘在搞钱路上时，弗雷泽正单手撑着桌面，斜看着赵真真的方向，一脸沉醉。
老师瞄了他好几眼。但介于弗雷泽没说话也没妨碍其他人，只好低头继续讲课。
赵真真刚开始没发现，直到兰格无奈的叹了气。
她偷偷低头看它，兰格察觉到了，抬头冲赵真真摇尾巴，然后扭头看向弗雷泽的方向，示意赵真真：看他。
赵真真一扭头，就抓住弗雷泽一副痴汉的模样，撑着头眼巴巴的瞅着她家兰格。
……但是兰格在她课桌下待着啊！
弗雷泽这幅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就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脚踝在看！
赵真真眯眼瞪着弗雷泽。
结果他看兰格看得太入迷根本没发现，最后是伍德伸出脚，踹了他一下。这才把弗雷泽惊醒。
回神后弗雷泽立刻冲赵真真露出讨好的笑。
赵真真做了个【禁眼】口型后，弗雷泽立刻双手叠放，严肃认真的盯着老师。
他不要被禁言！他要一直看着兰格小天使！
等到放学的时候，还缠着赵真真哀求，想让赵答应，让他带兰格回家。
“就一晚上！”弗雷泽哀嚎，“我从来没有和狗狗一起睡过！就一晚上！”
“你想屁吃！”赵真真冷酷无情的扯回袖子，不让弗雷泽继续拉着自己，“兰格才不想跟你回去呢。”
弗雷泽停顿了一下，改抓赵真真的书包带子嚎，“赵！这是我毕生的心愿！求求了！”
“要不……我让你去妈投资的新电影客串啊！”弗雷泽比手画脚，拉所有人一起，“我们都去！都去！还有钱拿的！”
“不去，没兴趣！”
伍德左右看看，举手，“我还挺有兴趣的，如果赵他们不想去，我自己可以去吗弗雷泽？”
咦？！
弗雷泽立刻停止哀嚎，捶一下伍德的肩膀，“说什么呢，当然可以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今天就有。”伍德说，“我之后的社区服务都很轻松，而且负责人说了，如果我有事可以请假，等忙完再继续社区服务就行。”
总之只要社区服务的时间累计有两个月就好。
弗雷泽拨打电话，“你等等，我打个电话，让那边给我们留几个群演位置。”
“赵，去吗？”弗雷泽又问。
赵真真看看伍德，他有双和兰格很像的眼睛，眼巴巴的望着谁时，总是让人无法拒绝的。
“反正也没事。就当是给自己增加个人简历了，去吧。”
“？”费迪南德看看赵真真，又看看伍德。
眼神落在伍德脸上，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后似乎得出了某个结论，又低头看向兰格，证实心中猜想。
伍德没留意，他只是在费迪南德看向自己时回望过去，“费迪南德要去吗？”
费迪南德笑着点点头，“当然，人多热闹点。我还没去当过群演呢。说起来是什么剧？”
最后一句话是问弗雷泽的。
“我也不清楚。”弗雷泽抓抓后脑勺，“是我妈看中，投了一些钱进去。就前段时间来家里商谈时，我随意的听了一耳朵。什么魔杖巫师的。”
“咦？”弗雷泽说到这儿后知后觉的惊讶，“好像还挺适合赵的嘛。”
赵真真没留意三个男生在说什么，她正和贝蒂说话呢。
“贝蒂去吗？”赵真真问。
“啊？”一直望着学校的贝蒂回神。
虽然她刚才走神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贝蒂想也不想立刻点头，“你去我就去。”
赵真真比了个OK的手势，扭头就冲弗雷泽说，“贝蒂也去！”
她看向费迪南德。
费迪南德笑，“我也去。”
“啊？你不是说你下午要跟中文老师上课吗？”
“没关系，晚一点也可以的。”费迪南德笑眯眯的，“我想跟你们一起去玩。”
顿了顿补充，“以前学习时间太紧，没什么朋友，也没怎么玩过。”
费迪南德说着，睫毛微垂。有点儿像兰格垂下眼睑的样子。
赵真真有点不忍心，拍拍他，“那一起去！劳逸结合嘛，不能一直学！”
费迪南德开心了，他抬眼看着赵真真，眼睛亮亮的点头，“那听你的！”
说完他看向弗雷泽，“弗雷泽，都去没问题吧？”
弗雷泽回神，立刻扬起笑比了个“OK”的手势，“完全没问题！”
“那走吧！”赵真真发话。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发时，弗雷泽偷偷瞄了费迪南德一眼，想起刚才费迪南德故意在赵真真面前装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呲牙咧嘴了一下。
他只是不爱动脑子，又是没脑子。
不过不管他的事。弗雷泽耸耸肩。
比起这个……弗雷泽眼巴巴的看着跟在赵真真身边的兰格，打算等会儿再抓着赵嚎一下。
说不定她就心软，稀里糊涂答应了呢！
那可是亡灵狗狗欸！
一切为了兰格！
弗雷泽暗暗在心中握拳，给自己打气。
你可以的！弗雷泽！
另一边，和赵真真一个车的贝蒂，坐在驾驶座上扭捏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口，“赵。”
“嗯？”赵真真正点开虚拟面板，扭头看向贝蒂。
“那个……”贝蒂脸颊红红，“学校里的胡桃夹子，他们真的不能出学校吗？是全部都不能出，还是能出去一个呀？”
“都不能出。”赵真真顿了顿，“怎么了？你喜欢？可是这个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复刻。”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赵真真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试试复刻了。
贝蒂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她笑了笑说，“不用复刻啦，这样也挺好的。”
“？”赵真真奇怪的看着贝蒂。
贝蒂有些伤感，但又带着释怀。
“贝蒂你没事吧？”赵真真问。
“没事！”贝蒂深吸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说，“只是经历了一场心动。”
“？”赵真真。
赵真真想了想，大惊失色，“你网恋了？！”
“？”贝蒂。
“啊？！什么？！”弗雷泽的车恰好缓缓起步，和贝蒂的车并排，听见这话，立刻降下车窗探头探脑，“贝蒂你网恋了？！”
坐在副驾驶的伍德也探头。
另一边，费迪南德乘坐的车也缓缓下车窗，想了想说，“视频过了吗？是同龄人吧？”
“……”贝蒂握着方向盘，一脸无语。

第228章
朋友们都是群憨憨。尤其是男生！
贝蒂白弗雷泽一眼，没好气，“没有！”
说完一踩油门带着赵真真跑了。
赵真真摸摸鼻子，继续开今天的日行一善小扭蛋。
感觉也没做什么好事啊。
难道是鲍勃要被核桃夹子砍的时候，她出声拦了一下？
enmmm……赵真真打算明天拿鲍勃做个实验。
点开小扭蛋，白光过后赵真真得到了一个新技能。
【标记】
【活着的坏人有属于自己的犯罪记录，恶灵当然也要有啦！】
【任何恶灵，哪怕你只见过一眼，他都会被自动标记，记录在册。】
【当你需要他马上出现在你面前时，只需要在标记里搜寻就能立刻将它召唤到跟前。】
【是不是比更好用？！这么好用的恶灵登记库，每登记一个收取1兑换值很合理吧？召唤一次100兑换值也很便宜吧？！】
【亡灵犯罪记录库，正在记录中！24小时全年无休！】
【PS：这不是ABO的标记哦！】
【不要感谢我！这都是我该做的！】
“……”赵真真。
你该做什么啊！
赵真真抓狂。
虽然她确实因为“鲍勃是亡灵，如果在开阔场地逃窜，会很难追上对齐进行殴打”烦恼了一下下。
但也不代表她想要这么一个，吞金属性的被动技能吧？！
而且还是亡灵专供版的。
赵真真闭眼捂头，她已经想象得到，她小金库里的钱，是如何哗啦啦的往外丢钱了。
就算她现在遇见的亡灵不多，亡灵里的恶灵也暂时不多。
但抵不住这个技能它完全被动啊！
也就是说，如果她撞见了10个恶灵，无论赵真真愿不愿意，【标记】也会自动触发将这些恶灵进行登记。
赵真真忍不住开始回忆她一天最高记录撞见过多少恶灵。
……好像最多的一次是6个吧？
而且就这片土地的死亡率和犯罪率……
赵真真不想往下想了，她直接摸出手机给卢克打了个电话过去。
“问个问题。”刚接通赵真真就开口，“纽约每天有多少罪犯死亡？”
【……很多？】卢克莫名，但老实回答。
“具体字数，这对我很重要卢克。”
【赵，这很难给你具体的数字。】卢克无奈，【单药物过量死亡的人数，仅纽约警察局平均每天至少三起。】
【而且这还没算其他的案件。】卢克想了想，【你就算一百吧。当然这个数字只是报警后的，没报警的那就……】卢克在那头耸耸肩，【你懂的。】
“……”赵真真。
她懂什么懂啊！
什么垃圾国家。
赵真真和卢克说了句挂了，自己皱着眉啃大拇指。
假设她每天遇见3个恶灵，那么一年就是1095经验值（10950美元）
赵真真看了眼兑换值余额：29534点。
很好，现在的点数够消耗26年。
好消息：省着点用单凭现在的的兑换值，她坚持到2026年才变成穷光蛋。
坏消息：鬼知道每天会遇见几个恶灵啊！
……啊啊啊啊！好可怕的被动技能！
她可以退掉不要吗？！
“赵？”贝蒂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看赵真真，“怎么了？”
“……没什么。”赵真真有气无力，“就是粗粗一算，发现自己倒欠许多钱，突然焦虑了一下而已。”
贝蒂恍然，她以为赵真真在愁大学学费，笑着安慰她，“放心吧，凭你的本事一定没问题的。相信你能在50岁时顺利还完学贷。”
“！！！”赵真真。
不！！她没有感到被安慰！更地狱了好吗！
等众人抵达剧组停车场，赵真真冲向弗雷泽，跳起来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往下拉，“快！快带我去面试！”
“啊？啊？！”弗雷泽配合弯腰，一脸莫名的看向贝蒂，不明白怎么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赵对这份原本可有可无的工作，就充满了干劲。
贝蒂在赵真真背后摊手。
弗雷泽的妈妈虽然只投资了一点钱，但那也是投资方。
而且人家也没做过分的要求，不过是闹着玩儿想要几个群演的位置而已，连面试都不用，直接换衣服，安排！
所以弗雷泽一来，才走两步就有剧组的工作人员来接，将五人直接往剧组里领。
虽然是群演，但大制作电影，道具方面绝对不差。
换好衣服后工作人员又带着他们前往拍摄地，一边走一边解释等会儿拍摄的时候，他们要做什么。
弗雷泽和贝蒂原本没什么兴趣的，但这种感觉怎么说呢。装扮上以后事情突然就变得有趣了起来。
现在他们变得异常积极，和伍德一起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认真的连连点头。
谁能拒绝魔法呢！
费迪南德扭头看了眼赵真真，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盯着前方咬牙切齿的。
他放慢速度，很自然的和赵真真并肩，扭头看她，“是遇见什么难题了吗？不如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赵真真用每人都领了一根的小木棍随意一挥，将面前的虚拟面板挥散后，闷声闷气的回答，“没什么，就是突然烦躁了一下。”
……都是钱闹的！
不！都是这个吞金兽新技能闹的！
如果这世界有魔法，那这个技能一定属于黑魔法侧！
“欸！你！那个女孩！……那个亚裔女孩儿！”
费迪南德抬眸朝声音处看去。
原本指着赵真真喊叫的角色导演一愣，随即更兴奋了，“不不不，你们两个，一起来我这儿。”
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弗雷泽三人也停下来，扭头望过去。
角色导演直接一拍手，“哎呀！”了一声后乐了，他认出了带路的工作人员，立刻喊，“伊恩！把他们几个都带过来！”

第229章
“你们四个都是一个学院的学生。呃……就四人小团体吧。都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
“今天是新生迎新会，你们只要坐在座位上等待分到你们学院的新生就好了。”
“好了，伊恩，快带他们去化妆。”
伊恩立刻应声，招呼费迪南德四人跟自己走。
结果他们一动不动，并一起扭头看向没有被算在里面的赵真真。
角色导演惊讶的挑了下眉。
他刚开始以为这五人里，费迪南德是领头的那个，现在看来这个亚裔女孩儿才是。
“放心吧。”角色导演笑眯眯的，“有个更好的角色等着她，我带她去找导演。”
顿了下补充，“如果导演不满意，她再回来和你们一起。”
费迪南德四人听了解释，又扭头看向赵真真。
好像她不发话他们就不走一样。
赵真真只好出声撵走小伙伴，“去吧去吧，不行我就回来找你们。”
四人这才离开。
“走吧姑娘，我们去找导演。”角色导演笑眯眯的说，顿了顿冲赵真真眨了下眼，“我个人是很满意你的。”
“谢谢。”赵真真笑着回答。
她跟在角色导演身后。
“伯尼！伯尼！”角色导演一边走一边喊，“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感觉？”
总导演正和谁说话，听到角色导演的声音后一起扭头看来。
“赵！来。”角色导演扭头冲赵真真招手，有些得意，“看！是不是这气质！”
总导演微微睁大眼，起身围着赵转了一圈后捏着下巴沉吟。
点点头又有点不满意，“……好像小了点。”
“精灵是长寿种，更附和设定不是。”角色导演极力说服总导演伯尼。
“而且。”角色导演凑近伯尼，小声，“你不觉得她现在的气质也很符合吗？”
因为足够强大所以内核稳定，对来自外界的反应也显得无所谓。
比如现在，这个亚裔女孩就无所谓他们在旁边的嘀嘀咕咕，注意力反而更多的，放在剧组请来的英格丽德女士身上。
如果赵真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定会回一句她不是在看英格丽德，而是在看她身后的亡灵！
愤怒的亡灵冲英格丽德发出怒吼，【快点把我的项链还给我！你这个小偷！】
黑气像烧开的水一样，不断的从亡灵身上腾起。
赵真真看了眼虚拟面板里的经验值。
很好。经验值少了1点，【标记】后面跳出了个1。
……10美元就这么没了。
她的钱！
赵真真痛心疾首。
“赵。”
赵真真扭头看向角色导演。
“你学一下刚才那个动作。”角色导演比手画脚。
“什么？”
“就是你刚才挥舞魔杖那个动作。”
赵真真想了会儿才恍然。怪不得角色导演会突然出现叫住他们呢！她刚刚用小木棍把虚拟面板给挥散了嘛。
没想到她被看上的原因，居然这么简单粗暴。
赵真真有点儿无语，但还是按照要求挥了下小木棍。
大概是因为有【白巫师】的身份加持吧，反正赵真真凭感觉就知道怎么挥才是对的。
她觉得她是随便动了下手，但在其他人眼里却不是。
就连原本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英格丽德，也从红茶杯后抬起了眼。
她慢慢将茶杯放下，第一次将视线落在赵真真身上。
伯特兴奋拍板，“就是你了！”说完还扭头对角色导演说，“你说得对！长寿种外表年纪看上去小点才合理！”
“对吧！”角色导演骄傲，“而且亚裔原本就显年轻。”
如果万一以后拍续集要把赵再挖出来用，也很合理！
赵真真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所以我到底演什么？”
贝蒂等人化好妆出来，恰好遇见赵真真被人领着去换衣服。
“赵！”弗雷泽先一步冲了过去，兴致勃勃的问，“你演什么？”
“教授们的助教。”赵真真摊手，“半精灵和巫师的后代，强大且长寿。”
“哇哦！”弗雷泽心悦诚服，“导演真会选人。你原本就很强大。”
……强大？！
带赵真真去化妆换衣服的工作人员听了，忍不住露出“我没听错吧？”的表情，上下打量赵真真。
突然觉得有视线落在自己脸上有点儿刺，一扭头就和费迪南德撞上。
重新收拾变得更加精致的小少爷，眼神冰凌凌的看过来。
工作人员不由紧张了一下，飞快的移开眼去。
他打断弗雷泽说，“等会儿再聊吧，还得换造型化妆呢。”说完看向赵真真，“你接下来就有场戏要拍。”
赵真真点点头，笑嘻嘻的冲费迪南德他们挥挥手后，跟着工作人员去化妆间。
赵真真饰演的这个助教，没有派系区分。因为她是四个分院院长都想要的超级优秀助教。
精灵的血脉使她和动、植物有一份和常人不同的亲和力。魔法强大，血统高贵，而且一点不偏科什么都会。
甚至可以说属于巫师那边的血脉，反而玷污了她的高贵。
崇拜纯血的派系，天生在她面前低一头。
崇拜力量的，会无条件拥护她。
她叫龙女。
龙女在成为助教，因为究竟应该划分到哪一分院时，还引发了分院长们的大战。
最后实在没办法，由校长拍板，她属于整个学校！这才平息战火。
因此各学院除了争学分高低外，还争夺龙女。
甚至学生之间私底下有“龙女最喜欢哪一院学生”的统计。等到圣诞节的时候，一项项罗列出来，看看谁是最终的幸运儿。
赵真真换好助教的衣服，等化妆的时候一边翻“龙女”的人设脚本。
看得一阵无语。
——魔法世界的小孩怎么也信奉快乐教育的吗？

第230章
赵真真化妆化得有点儿久。
原因不是装造不好做，而是造型师在看见赵真真的头发后，哭着喊着就扑了过来。
双手颤抖着捧起赵真真的发，两眼含泪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头发！”
然后开始追问赵真真平时都用什么洗发水，怎么护理的，是不是用纯净水洗头等等等。
最后是工作人员冲到化妆室，恶狠狠的盯着造型师。
造型师这才加快速度给赵真真打理好。
一边打理的时候还要一边嘟囔，“这么好的头发怎么能这么毛躁的对待呢！哦天啊，你们这些美国人不懂！……不懂！”
然后又发出赞叹，“真美！像绸缎一样！”
急得工作人员想将赵真真连人带凳一起举起来，扛过头顶跑走送到拍摄现场去！
所以等造型师刚说“好了”，工作人员拉起赵真真就往外跑。
造型师一边跺脚一边痛心疾首的喊，“你轻点儿！伤到赵了怎么办！赵！我等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护理的啊！”
“……别理他。”拉着赵真真跑的工作人员气喘吁吁，一面跑一面和她吐槽，“他是英国人。”
赵真真恍然，“但是他头发看上去也……？”
“带了假发的！”工作人员说。
“这就说得通了。”赵真真再次恍然。
此身从此分明！
“来了来了！”工作人员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将赵真真推过去，“龙女来了。”
赵真真气定神闲的走过去，听导演说戏。
老实说这个角色非常出彩，属于出场不多，经常背景板，但出手就是全场MVP的“爽文式配角”。
现在她就被要求跟在各位分院院长身后，帮忙抱书、拿魔法道具等打酱油助理。
没有台词，但就是有镜头。
只要有镜头就有钱拿！简直美滋滋！
……就是旁边亡灵的声音有点吵。
一直在灵媒顾问英格丽德的身边大吵大闹。她的情绪波动太大，甚至一度影响了拍摄。
“卡卡卡！”导演伯尼愤怒喊，“怎么搞的！”
演员没问题，各部分都没问题。问题出在机器上。
原本好好拍摄中的摄像机，突然拍摄画面就全部扭曲了起来。导致刚才很长一段都要重来。
但有什么办法呢？就算大家都不乐意，还是得忍着脾气继续。
倒是英格丽德，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伯尼。”在导演回头看过来后微微一笑，“暂停一下吧。”
“休息十分钟！”伯尼喊，“赶紧检查一下设备！到底是什么原因影响了！”
说完他和角色导演朝英格丽德走去。
三人到了角楼，周围没人后才开口。
“怎么了。”伯尼眉头微皱。
英格丽德是投资方请来的灵媒顾问，说英格丽德祖上有巫师血统，恰好这部电影是巫师魔法类的故事，请她当顾问绝对没问题。
伯尼能怎么办呢？即便他私底下嗤之以鼻，但面对最大投资商塞进来的人还不是得捏着鼻子接着。
反正只是一个顾问，又没往电影里强塞人，已经很好了。
伯尼这样安慰自己。
就当剧组多了个端着英国范儿，整天坐那儿喝红茶的吉祥物吧。
结果吉祥物突然有话要说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看在投资方的面子上，伯尼决定听一定。
“你们一直拍摄不顺利，不是设备有问题，是人。”英格丽德双手互握，优雅且高傲。
“人？”伯尼皱眉，恍然，“你是说有别的剧组的人在暗中搞鬼？！我就知道！”伯尼骂了句脏话，追问英格丽德，“是谁？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垃圾在背后搞鬼！”
“……”英格丽德的表情微微无语。
但她很快收敛，“我说的不是真的有人搞鬼，而是……”英格丽德叹口气，“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某些人磁场不合，才导致拍摄不顺利的？”
伯尼听明白了。他不信这些。
为什么这部剧会让他来当总导演？因为他以前是专门拍埃及金字塔、法老等神秘侧电影的！
真有那些稀奇古怪的事，那他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好好站在这儿呢？！
真是的，还以为会听到什么，结果吉祥物不甘心只当吉祥物了！
浪费时间。
伯尼猜得没错，英格丽德确实不想再像前段时间那样，一直干坐着了。她得做点什么才行。
虽说单凭灵媒顾问这个身份，英格丽德就能得到很大一笔钱，可她的野心不仅仅是一个灵媒顾问而已。
而是要通过这个身份，名声大噪，打进娱乐圈内。
这世上谁都知道灵媒赚钱，可老在普通人的圈子里打转，能赚到的也就是小钱而已。
这世界上哪些更有钱呢？
正要、名人、明星。
她给一个名人随便占卜一次，都抵得过给一百个普通人占卜。
所以英格丽德不能当吉祥物。她要为剧组做出“贡献”。
比如，看穿某些人和剧组磁场不合，影响拍摄。而她出言化解，让剧组拍摄顺利。
赵真真就是她盯上的好踏脚石。
当然了，英格丽德也不是故意针对她，只是实在太巧了。
赵真真一来，拍摄就不顺利了。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放过了，天都不答应。
英格丽德看出伯尼不信，她大度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可能不信，……好吧，你再坚持一下吧。但是我要提醒你，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越来越严重，甚至会有人受伤。”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伯尼冷淡的冲英格丽德点点头，“你先休息，我们这边要开始拍摄了。”
说完掉头就走，一边走一边喊，“快点的！继续拍摄！道具！乌鸦呢？！”
“来了来了！”
角色导演看看头也不回就走掉的伯尼，暗暗叫苦后替他打圆场，“英格丽德，伯尼他不知道你的本事，你别放心上，他对谁都这样。”
英格丽德笑了笑，“没事，不过你们一定要当心。因为可能真的会有人受伤。”
“好，我会让大家注意的。”角色导演点点头，离开前犹豫了一下，“英格丽德，真的是赵和剧组气场不和吗？”
英格丽德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你接着看就知道了。”
角色导演胡乱的应了两声，快步去追伯尼。
英格丽德站在原处，过了会儿才施施然的走向一旁的沙发，重新端起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并好整以暇的朝赵的方向看了一眼。
等三人都离开那个角落后，躲在上方窗户，听到全部的弗雷泽目瞪口呆的回头，看看其他三人。
指着英格丽德的方向，一脸不可置信，“她居然敢招惹赵？”
活腻了吧？！
“看样子。”弗雷泽深沉，“《星期八》又要换灵媒了。”
贝蒂没说话，只噼里啪啦编辑短信，过了会儿后抬头，“赵说她知道了。”
赵真真收齐手机，扭头看向英格丽德。恰好和藏在茶杯后看来的英格丽德，撞上眼。
英格丽德微微一愣，刚要移开视线，却看见赵真真看着她，慢慢露出个微笑。
然后无声的做了个口型。
项。链。
英格丽德呛了一声，连忙放下红茶杯，咳得惊天动地。
刚要开始拍摄的众人，一脸不耐烦的扭头瞪过来。
角色导演左右看看，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看上去好像是英格丽德和剧组磁场不合吧？

第231章
英格丽德放下茶杯，忍着咳嗽冲众人摆摆手，勉强说了句“抱歉”后，掉头往外走。
导演伯尼没好气的收回视线，扭头喊道具，“乌鸦呢？”
“已经去找了。”有人回答。
刚才那一场一直NG，导演决定换个片段拍摄。就当是换心情了。
赵真真依旧跟在分院长身后，不过从变形课教授换成了魔药学教授。
不仅是要帮教授拿魔法教材，还要帮教授收取黑乌鸦送来的信件。
所以这一幕有个镜头是，龙女抱着教授的东西跟在他身后，走在走廊上，一只黑乌鸦飞了过来，落在龙女肩膀，并亲昵的用鸟喙发出两声“哒哒”的空响。
像是在跟龙女打招呼。
“用真乌鸦吗？”演魔药学教授的演员看了看赵真真，问导演，“没危险吧？”
“放心吧，”角色导演开口，“那是专门经过训练的，肯定没问题。”
说完扭头张望，“所以乌鸦呢？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负责去叫宠物演员的工作人员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导演伯尼见他两手空空，脸色有点儿不好，“鸟呢？”
工作人员一脸为难，“说是拉肚子，现在送去宠物医院了。所以……”
周围声音齐齐一静。实在是伯尼的表情太难看了点。
……怎么这么寸啊。
角色导演偷偷瞥了眼伯尼的表情，心中暗暗叫糟。同时心里也有些翻嘀咕，难道英格丽德说的是真的？赵和剧组磁场不合？
他这样想着，看了眼赵真真。
伯尼闭眼，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时，赵真真开口了。
“是不是必须要乌鸦？”
伯尼睁开眼看向她，“你有办法？”问完顿了下点头，“乌鸦是首选。”
“那好吧。”赵真真点点头，“要几只？”
“……啊？”伯尼一愣。
“我刚才看剧本，看见里面提到魔药学教授因为魔药学非常厉害，所以很多人都会找他购买魔药。”赵真真顿了顿，“那应该会出现很多乌鸦信使吧？”
“呃……”伯尼有点儿傻眼，“对，后续确实会有这么一幕，不过应该找不到这么多的乌鸦来……吧？”
赵真真看着他，“这取决于你想不想要这么多乌鸦，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想办法。但如果你们打算后期特效，那我就省得麻烦。”赵真真摊手。
“？？！”伯尼瞪大眼看着赵真真。
什么叫“我想不想要那么多乌鸦”啊！难道我说想要你就能给我马上搞来吗？！
角色导演和伯尼合作了十几年，即便伯尼不说话，单一个微表情他也能猜出来伯尼在想什么。
抢在伯尼开口之前，他开口，“如果你现在能搞到那么多乌鸦当然最好了，我们可以将这两幕提到今天来拍。”
“可以，但你们要准备东西。”赵真真说。
角色导演还没开口，一旁的摄影师已经忍不住了，“是不是汽水、亮晶晶和面包虫？！”
咦？
赵真真扭头看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去客串李普曼的MV时，见过这人。
“啊，是你。”赵真真恍然。
摄影师兴奋得脸都涨红了，他连连点头，“对，赵你还记得我！”
“当然。”赵真真说，“那你能跟导演他们说需要什么吗？我要出去一下。”
“没问题！”摄影师拍着胸口保证。
赵真真冲伯尼等人笑了笑，往剧组外走。半道上贝蒂他们跟了上来。
“你们怎么来了？不拍摄吗？”赵真真。
“已经拍完了，剩余的都是你们拍摄时的走位路人，你们不拍我们也拍不了。”贝蒂解释。
原来是这样。
“老大你现在要去干嘛？”弗雷泽问。
“这场戏的乌鸦拉肚子演不了，我叫点乌鸦来帮忙。”赵真真说。
弗雷泽和贝蒂一听，兴奋得直抽气。
只有费迪南德不知道，“乌鸦？”
伍德解释，“校园网上有消息，说之前赵在你们学校借读的时候，引起过麻雀围观她上课，还有小黑猫叼蛇、老鼠什么的来讨好她呢。”
“……那不是讨好，是它给我的报酬。”赵真真无奈纠正。
费迪南德点点头，看看贝蒂和弗雷泽，“你们都知道？”
贝蒂用力点头，“不过我和伍德都是听说，没亲眼见过！”
费迪南德扭头问弗雷泽，“你见过？”
“嘿嘿。”弗雷泽傻笑。
费迪南德看了看赵真真，一脸羡慕，“要是我身体快点好就好了，说不定也能看见，可惜我都没听说。”
“……”弗雷泽。
那是因为你就不会校园网这种地方出现吧？
“没关系，这次你们都能看见了。”赵真真安慰费迪南德，拍拍他。
费迪南德立刻微笑，“嗯！”
另一头，赵真真刚走，导演等人的视线就投向摄影师，催促，“到底什么个情况？你认识赵？她什么来头？”
摄影师神秘一笑，“我只能说，你们请对了人。”
“啊？”角色导演莫名，“什么请对了人？”
“总之你们一会儿就知道了。”摄影师顿了下，撇嘴，“要我说，剧组的顾问就应该让赵来当。”
那个什么英格丽德，算个屁啊。
摄影师口中的英格丽德，恰好和赵真真几人撞上。
英格丽德原以为赵真真会停下来和自己说点什么，结果她居然只撇了自己一眼就径直走了过去。
……走了过去？！
英格丽德多久没被这么无视过了？！
她咬牙，扭头叫住赵真真，“等等！”
结果除了伍德和弗雷泽奇怪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赵真真连头都没回一下，更别提停下脚步了。
英格丽德只好提着她几乎垂地的深色裙，快速跑到赵真真面前去拦住她，“我说等等！”
赵真真脚尖一拐，从她身边绕过去，“滚。”
你算老几。叫等等她就要等吗？
“？？！”英格丽德瞪大眼，不敢置信赵真真居然连最起码的社交礼仪都不遵守。
……不是，难道你不应该先停下来大家礼貌寒暄，你来我往言语试探后，等双方情绪升级再互相放狠话，最后以“走着瞧”为结束语的吗？！
你怎么能上来就让滚啊！
流程呢？真的就不走了？！

第232章
“哇哦。”费迪南德发出赞叹，扭头看赵真真。
眼睛布林布林的。
赵真真正抬头找渡鸦。
瞥到费迪南德的星星眼说，“帮我找乌鸦。”
“哦。”费迪南德听了立刻抬头张望。
最后贝蒂指着角落说，“赵！那儿！”
赵真真顺着贝蒂指的方向看过去，她闭了下眼，原本背对他们站在高处的乌鸦，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蹦跳着换了个方向。
看着赵真真左右偏着脑袋。
贝蒂惊呼，拍打站在她身边的弗雷泽，“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弗雷泽把伍德推过来，“换个人打吧贝蒂！增加点新鲜感。”
伍德没说话，但和贝蒂一起无语的看了弗雷泽一眼。
赵真真往前走了一步，捏着小木棍冲渡鸦划了个圈，“来。”
话音刚落，乌鸦便在贝蒂等人的抽气声中，朝赵真真飞了下来。
在他们头顶绕着圈盘旋一圈儿后，滑翔落在赵真真伸出来的手臂上。
继续歪着头看着赵真真，并蹦跳着靠近了些，“呱！”
——干什么？
没想到还是一只乌鸦首领。那就更好办了。
赵真真一边给它抓抓痒，一边问，“赚外快吗？”
“呱！”乌鸦把头往赵真真手上靠，舒服得眯起眼。
——我知道你，什么外快？
“知道我？”赵真真有点儿吃惊。
“呱！”乌鸦睁开眼看她一眼，将头往她手上放，示意她不要停继续。
——当然。我们族群之间也是有交流的。你就是它们提过的，那个会说鸟语的人。
“……”赵真真。
您知道您双关了吗乌鸦首领？
赵真真继续抓痒，一边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问，“干吗？”
“呱！”乌鸦扑扇一下翅膀，腾空飞起朝高空飞去。
——等着。
它也不飞走，就在高空不断盘旋，大叫着“呱——！”
刚开始没动静，但几声后就有其他乌鸦叫声传来。
贝蒂惊呼，指着远处，“你们看！”
只见远处不断有乌鸦升空，开始在远处盘旋，刚开始只有零星几只，很快周围陆陆续续有十几只乌鸦都在高空盘旋、大叫。
乌鸦首领重新落下来，站在赵真真肩膀上。
——行了。它们马上就来。记住你的交易。
“没问题没问题！”赵真真说。
众人傻愣愣的看着站在赵真真肩膀上的乌鸦，硬是没回过神来。
最后是乌鸦首领张开双翼，大叫了一声，才吓得这群“巫师”齐齐惊呼着往后退了几步。
别说，这一幕还挺有趣的。
乌鸦首领也觉出了趣味，从赵真真的肩膀跳到她头上，再次张开翅膀大叫了一声。
羽翼微微环抱，让赵真真看上去像带了一顶黑色的皇冠。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而伯尼更是眼睛都亮了起来。
——赵此时的造型，让他有了新的拍摄灵感！
他扭头大叫“编剧！编剧！”，然后双手微举，看着赵真真头上的乌鸦，轻声细语的说，“赵！让它保持别动，我们拍个照！”
赵真真翻译。
乌鸦首领“呱！”了一声。
——可以，但这是另外的价钱。
伯尼吃惊，他看了赵真真好几眼后不确定的问，“它真这样说的？”
赵真真还没开口乌鸦首领先不满了，它冲伯尼大声“呱！！”了一声。
吓得伯尼当场投降，“好好好，加……加，赵，加什么？”伯尼想说加钱，又想起这是乌鸦不是人。赶紧求助翻译。
“呱！”
——当然是money！
“哇……”赵真真惊讶了，“你要钱？！”
——当然了！我可不是没见识的普通首领。
乌鸦首领整理了一下羽毛，优雅的扑扇了一下翅膀继续呱呱。
——那种亮晶晶的1美分硬币，来50美元的很合理吧？
赵真真这下相信它不是普通的乌鸦首领了。她立刻翻译给伯尼听。
不少人好奇，现在听了赵真真的翻译，一边听一边发出吃惊的声音。还有不少人不断的划着十字架，念念有词着“上帝啊！”
乌鸦发出嘲笑，又“呱”了好几声。
角色导演好奇，“赵，它又说什么了？”
“……没什么，它说它的族群要来了。”赵真真说。
她总不能真的翻译乌鸦刚才说的“它最爱在教堂雕塑头上拉屎”这句吧？
贴脸开大了属于是。
赵真真把乌鸦从自己头上薅下来，双手抓着一脸严肃的对它说，“你不许在我头上拉屎。”
“呱！”乌鸦首领无辜的左右偏头，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啧。
英格丽德独自坐在一旁，她紧抿了唇，双手紧紧互握着，死死盯着赵真真。
正当她纠结要不要上前示好的时候，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们快看！天上！”
乌压压的鸦群飞了过来，数量多到让伯尼这个见惯大场面的人直接傻在了那儿。
赵真真也傻眼了。
这儿至少有五百只了吧？！
她和抓在手上的乌鸦首领对望，“你的族群这么大吗？”
乌鸦首领左右看看，啄啄赵真真的手指，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赵真真气笑，“不要装傻！”
乌鸦首领不装了，它大呱特呱。
——谁还没有点亲朋好友啦！拖家带口来打工怎么啦！
——你翻译！你就直接翻译！这个人有钱！让他加钱！毛毛雨！洒洒水啦！
“……”赵真真沉默后如实翻译。
乌鸦首领说得对，她就是个莫得感情的翻译而已。至于生意什么的，让乌鸦首领和导演自己谈好了。
导演？
导演乐疯了好吧？！
他的心里只有大场面的快乐！
然后？
然后乌鸦首领和导演谈妥了为期三天的合同。
而赵真真，则靠着能翻译，喜提“顾问”身份。
当然贝蒂四人也没落下，赵真真收获了四名“顾问助理”。
伯尼秒懂，“丰富个人简历是吧？没问题！”
顿了下他设置非常上道的说，“到时候工作人员报幕也给你们安排上。”
“！！”赵真真。
意外之喜！
一大群的乌鸦群演，让整个剧组都沸腾了。但乌鸦们都落在高处，别说互动，连摸都摸不到。
唯一亲人的只有乌鸦首领。但它也只亲赵真真而已，一直站在她的肩膀上。
那种高冷劲儿，硬是把所有人弄得越发眼馋。
就连赵真真跟着的魔法学教授，都在看了乌鸦好几眼后，实在忍不住问赵真真，“赵，它能允许我摸一摸吗？”
乌鸦首领偏头看看他，“呱！”
——可以，摸一下1美元。全部折成硬币！
“……”赵真真。
不愧是首领，都好会赚钱。
拍摄开始。
第一个镜头是乌鸦送信，落在龙女的肩膀上。乌鸦首领不仅完美的完成了拍摄要求，它还在“哒哒”空响鸟喙后，探头去啄龙女亮晶晶的领角扣？？。
龙女无奈的看它一眼，“这个不能给你。”
乌鸦又啄了两下，遗憾的在她肩膀好后“呱”了一声。
伯尼在导演镜后激动得直拍大腿！
绝了！自由发挥得很好！！
过！
第二个大场景，是主角团在魔法走廊迷路，找不到出口误闯入一间房间。
那间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的房间，竟然是助理龙女的办公室！
而且是学校专供给龙女用的！
只见她坐在靠窗的大书桌前，头也不抬的处理信件，将其分类。
而无数乌鸦叼着颜色各异的信件，逐一送到她手上。然后跳过长桌，从堆满水晶的盘子里，选择一颗自己喜欢的，叼着飞走。
有些乌鸦不想走，就落在龙女的椅子上，挨挨挤挤的凑在一起。
主角团们无意闯进来，在门口跌成一团的时候，房间里的乌鸦便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那画面让人心惊。
伯尼在镜头后大拍特拍，摄影师也疯了，各种炫运镜技巧。
当电影上映后，这一幕成了经典中的经典。
而龙女，一个镜头不多、着墨不多的配角，却成了无数影迷心中的白月光。
当时最著名的影评人写出了以下影评：
【龙女让人心惊胆颤。她明明很小很年轻，可是当她抬眸淡然的看过来的时候，那种强大却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我完全相信她是整个系列中最最最强大的那一个。
可能也是因为这样，所以除了第一部 外，龙女就再也没出场过。虽然剧中给的理由是龙女在追捕最终BOSS的途中，为了救其他巫师而不慎卷入时空乱流失踪。
但即便这样，她也给所有观影人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而这个印象，随着后续的每一部播出，不断的被叠加、进一步美化。
也许未来龙女会在其他故事中出现。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能够超越初代龙女。
因为后来者只是饰演龙女这个角色。
而只有她，是龙女本身。】

第233章
拍摄很顺利，顺利到导演恨不得一口气将电影拍完。
就连演员们也很兴奋。
因为赵，他们好像真的恍惚的觉得……也许这世界真的有魔法？有巫师？
比如来自神秘东方，相当神奇的赵？
角色导演甚至在赵真真结束拍摄，准备离开的时候，笑嘻嘻的搓着手凑过来，想咨询一点小问题。
等了很久的英国妆造师在一旁嘟嘴，哀怨的看着赵真真。
明明是个身高一米八，微微发福的中年白男，却硬是散发出了粉红色的氛围感。
看得赵真真忍不住答应他，明天一定给他带点自己用的洗发水来，但是因为是自己做的，用了很多珍贵的药材，所以要价很贵。如果不能接受那就算——
“不！”妆造师一把握住赵真真的手，一脸深情，“我能为我的头发做任何事！花再多钱也在所不惜！”
“……”赵真真想起从前的自己，感同身受的叹了口气，摇了摇晃手，“……辛苦了。”
“……嗯！！”妆造师星星眼，一脸“你懂我！”的表情。
……不过赵你头发这么好，为什么会这么懂他呢？
好奇怪哦。
等妆造师依依不舍的离开，赵真真这才看向角色导演，“你是有什么想问的吗。巴兹尔？”
“赵，我之前不知道你是灵媒，真是抱歉。”巴兹尔笑嘻嘻的冲赵真真道歉，颇有点儿紧张。
开玩笑，他可是将摄影师拉到旁边细细问过，才惊觉赵真真来头不小的！
什么给两位摇滚女王抓到过私生粉，帮她们躲过危险。
什么召唤小鸟，让小鸟叫来鸦群。
甚至还给他们占卜过！
“赵绝对很强大，我甚至怀疑……”摄影师说道这儿时候偷偷左右张望后，将声音压得更低，对巴兹尔说，“她是来自东方的巫师。”
“你知道我的，我经常拍的是MV，电影拍摄哪儿轮得到我。但之前赵给我占卜过，她说的一句话才让我来面试，并且非常巧的拿到了这份工作。”
“她说什么？！”巴兹尔急忙追问。
摄影师吞吞吐吐，“太文艺了我学不了，大概就是叫我别怕，尝试会有好结果。说不定有意外的惊喜。结果！”摄影师一拍大腿，“意外惊喜不就来了嘛！”
巴兹尔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因为当时组建班底，敲定最后工作人员时，他也是把关人之一。
原本摄影师没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是排在他前面的人突然变卦不能来，才将他替补上的。
所以对摄影师来说确实是意外惊喜。
“赵……占卜这么灵吗？”巴兹尔喃喃，“比英格丽德更厉害？”
摄影师撇嘴，“她算什么。赵才是最厉害的！没有人能比得上赵！”
大概是摄影师极力推崇，所以巴兹尔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偷偷跑来找赵真真了。
“我……”巴兹尔左右看看后小声说，“我最近老做奇怪的梦。想请你帮忙占卜一下。”
“怎么奇怪了？”赵真真想到摩天轮，迟疑，“春梦我没办法哈。”
这个达咩。
巴兹尔惊得差点跳起来，“不是这种梦！”
“哦。那就好。”赵真真做了个“我误会了，你继续说。”的手势。
“我梦见有个……”巴兹尔吞咽了一口口水，他面露惊恐，显然即便回想也感到害怕，“梦里有个鬼，一直在追我。”
“我最开始梦见，他是在很远的地方，是一条两边都是沙漠的公路上。”
“之后几次还是梦见他在公路上。后来我才反应过来。”巴兹尔声音忍不住放低，颤抖恐惧，“他在通过梦慢慢靠近我！”
巴兹尔语速加快，“前几天我梦见他到了纽约，之后是社区，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赵真真缩在椅子上小声问。
“然后我昨晚。”
“梦见他站在我家门口了。”
“……”赵真真。
啊啊啊啊啊！！

第234章
“那就是我家。”角色导演巴兹尔指着拐角处的房子说。
弗雷泽听了从后座扑上来，伸长个脖子张望，“哪儿呢哪儿呢？”
反倒是赵真真，匍匐在副驾驶，一副深怕被看见似的，猫猫祟祟的偷偷往外瞅。
还举着手挡在脸前，透过指缝看。
“……”巴兹尔无语了一下。
……不是，巫师也怕亡灵的吗？
【呜？】兰格的爪子搭在赵真真腿上。
——我去看？
“不用。”赵真真搂着兰格说，“我们有更好的选择。”
“谁啊？”弗雷泽问。
费迪南德笑了下，替他解惑，“伍德的仆人啊。”
弗雷泽三人恍然。
“？”巴兹尔一脸莫名。
他不明白这几个小年轻在说什么。
刚要开口就看见赵真真伸手，精神一振立刻闭上嘴巴，紧紧的盯着赵真真的动作。
——这个他知道！他已经听摄影师提过了！这是赵的起手式！
赵真真点开【组队】，直接把鲍勃召唤了过来。
他突然出现，吓得弗雷泽“啊”了一声，等看清鲍勃出现的位置后努力压住嘴角不让它上翘。
“？”巴兹尔左右看看，一脸奇怪，“怎么了？”
“没事！”赵真真摇头。
“？”巴兹尔不信。
你们那表情明显就不是没事的样子！
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而且是只有他不知道！
不过说起来，为什么他觉得身体凉凉的？
巴兹尔不自在的扭了扭。
被突然召唤出来的鲍勃，面无表情的坐在巴兹尔的大腿上。他看了眼一无所知的巴兹尔，一脸无语，【……就不能找个开阔点的地方再把我叫来吗？】
怎么说他生前也是社黑人员，现在这个样子很损生前形象的！
赵真真憋笑，“我也没想到是这样的。”
鲍勃叹气，嫌弃的看了眼巴兹尔后让自己盘腿飘起来，看看后座几人后视线回到赵真真身上，无奈，【这么着急叫我来做什么。】
“去那个房子看看有没有亡灵。”赵真真指着巴兹尔的房子说，“关键是确定是不是恶灵。”
【？？？】鲍勃无语，【就为这？！叫我过来？！】
赵真真理直气壮的点头，让鲍勃一阵窒息，【你就不能自己去看吗？！】
就这两步路把他拉过来！
“不行啊。我担心会看见恶灵。”赵真真。
【？？？】鲍勃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就不是恶灵了？】
恶灵怎么了？你拿鞭子抽的时候还轻了吗？！
就前天！我！一个恶灵！被你抽得满教室吱哇乱叫？！你回忆回忆？！
“你不算。”赵真真瞥他一眼。
【？？！】鲍勃。
他怎么就不算了？！哦，感情他在赵真真眼里还够不上恶的档次是吧？
哇……鲍勃都被气笑了。
当亡灵都被歧视，这是什么阴间体验啊！
“你怎么磨磨蹭蹭这么多话的，快点，看了我们好继续下一步。”赵真真催促。
鲍勃哼哼唧唧，双手抱胸一副“我不高兴”的表情。
赵真真眯眼，手往后一背，慢慢抽出鞭子。
只露出个鞭把手，鲍勃立刻瞳孔地震一脸“且慢！”，【我现在就去！你别拿这个！】
话音未落已经从车里瞬移了出去。
“……啧。”赵真真将鞭子塞回面板，“欠抽。”
“？？？”巴兹尔睁大眼。
赵你在跟谁说话？还有你背后拿出来的是什么？！别以为你没完全拿出来我就不认识了，那是马鞭吧？啊？！马鞭？！为什么你一个小姑娘会随身携带马鞭啊？！还有你这马鞭是从哪儿逃出来的现在又塞到哪里去了啊？
啊？！啊？！！
“先看看你周围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后我们再过去。”赵真真解释给巴兹尔听。
巴兹尔回神，后知后觉的想起什么，“你们……刚才是在跟谁讲话？”
顿了顿巴兹尔脸上的表情逐渐害怕，“还有为什么刚才……车里的温度有点儿冷？”
该不会？！
面对巴兹尔震惊恐惧的表情，赵真真微微移开眼，“啊对，刚才来了个看不见的朋友。我们让他帮你看看，你家外面有没有事。
“？？！”巴兹尔快要窒息了。
这意思就是他家从一个亡灵变成两个亡灵了？！
这个解题方法是不是哪里不对？！

第235章
鲍勃是伍德的仆人，当然应该让主人来为自家“跟宠”解释啦！
伍德叹气，只好和一脸惊恐的巴兹尔解释。
刚说完巴兹尔还在消化自己听到的内容，突然车内再次一凉，吓得巴兹尔张开手吱哇乱叫，最后双手吊着安全带贴在门窗边，缩在座位上喊叫，“他是不是回来了？！是不是回来了？！”
“……”赵真真几人抿嘴微笑。
【……】不想进来挤，只是把头伸进车窗的鲍勃，扭头看着把脸凑到自己面前的巴兹尔。
半响后面无表情的看向赵真真他们，指着巴兹尔问，【……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自己为了避免刚才的尴尬都不进来了，结果巴兹尔把脸凑过来？！
鲍勃都不敢想像，从贝蒂他们那个角度看过来，他两是怎样的画面。
比如……错位亲吻什么的。
“讲正事。”赵真真憋笑。
鲍勃无奈，往旁边移的时候还白巴兹尔一眼，【整个屋子周围没有，但屋内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他摊手，【你们给我指定的规矩里，有一条是不允许我随便出入别人的居住地，所以看不了。】
“透过窗户也看不到吗？”弗雷泽问。
【窗户他全拉上了。】
得，还是得过去。
赵真真叹气，对巴兹尔说，“开车吧，我们去你家看看。”
巴兹尔抖得更厉害了，“他他他进我家了？！”
“不知道，看了才知道。别紧张。”赵真真拍拍巴兹尔的肩膀，“走吧。”
巴兹尔深吸口气发动汽车。
将车停好后巴兹尔手哆嗦得连钥匙都插不进去，最后是弗雷泽看不下去，替巴兹尔打开房门。
但门一打开立刻闪到赵真真后面去了。
——开门可以，进去不敢。
赵真真摇摇头，一脸嫌弃，一扭头看着鲍勃。
【？】鲍勃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是我？】
赵真真点头，“当然啦。”
鲍勃叹气，从正门飘进去。
刚飘到门口就停下来了。
“怎么了？”赵真真奇怪。
鲍勃无语的指着某个方向，【不用进去也能看见吧？】
弗雷泽几人倒抽一口凉气，巴兹尔见他们这个反应，立刻窜到赵真真身后，和大家挤成一团。
赵真真探头往里看。
昏暗的光线中，隐在深处的走廊更加幽暗。
一个亡灵低着头站在卧室门外，他浑身青白，黑色的血管从死白的皮肤下透出来，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
走廊天花板上已经团集了许多黑气。多到已经在天花板上挂不住，变成无数线头从天花板上垂下来。
那些线头还在空中扭曲，像活的虫子。
赵真真闭眼深吸口气，睁开眼后看了眼面板。
……很好，1点经验值没了。
赵真真笑了下，抬脚就往里走。
一边走一边抽出一根教鞭，“好好好，喜欢跑人家里来是吧？杵在人家卧室门口吓唬人是吧？消耗点数是吧？！”
说完赵真真高举教鞭，一个起跳罩着恶灵的头，劈头盖脸的抽了下去！
原本低头站在那儿的恶灵发出惨叫，举起双手试图挡。
但哪里挡得住，教鞭抽到哪儿，哪儿就火烧火燎的痛。那“呼呼”的破风声，连在一旁看着的鲍勃都忍不住龇牙咧嘴，一副“幻痛”的表情。
恶灵受不了了，一个瞬移消失在屋里。
赵真真抽了个空后，扭头用教鞭指着缩在角落里的鲍勃，“抓不回来，就你来被抽！”
【？？？！】鲍勃。
鲍勃很想委屈大吼一声“关他什么事啊！”，但他不敢，一个瞬移消失在屋里。
半分钟后拎着逃走恶灵的后衣领，将其提溜了回来，往赵真真面前一扔，飞快的侧身避开。
但凡慢一点，赵真真的教鞭就连着他一起抽了！
恶灵又跑了几次，但每次都被鲍勃拦住踹了回来。
最后一次他终于受不了了，冲赵真真哭喊，【干嘛无缘无故冲进来就打我！】
“偷摸着跑到人家家里来，你还有理了是吧？好好好，看样子还是打少了，放心！我一定打够10美元的。”
【……】鲍勃。
所以为什么是10美元这个单位啊？
别说鲍勃了，到现在还扒拉在门外的贝蒂等人，也龇牙咧嘴的。
他们虽然看不到，但他们看得到鲍勃啊！
从他的表情上就知道恶灵被赵教训得有多惨。
只有巴兹尔，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了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别打了别打了！】恶灵终于受不了了，跑了要被抓回来，躲到沙发里又会被揪出来，怎么都躲不掉，【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对不应该擅自进来！】
【但是作为一名影迷，想见见自己偶像有什么错啊！】恶灵越说越委屈，越想越伤心，最后坐在地上嗷嗷哭。
传到巴兹尔耳朵里，是比刚才还要恐怖渗人的鬼嚎声。
他忍不住问，“这是亡灵要变身了？！”
BOSS开狂暴了？！他们要躲远点儿吗？！
嗷嗷哭的亡灵顿了顿，听见偶像这么说自己，嚎得更大声了。

第236章
一位生前因为肥胖而自卑的电竞男孩，意外死后发现自己变成了亡灵。决定来见一见自己的偶像。
结果刚站在偶像卧室门口，就被人拿教鞭狠狠抽了一顿。
【哎……】鲍勃双手枕在脑后，在空中躺着，翘着二郎腿抖一抖的，斜眼赵真真，【真是好惨一亡灵啊！】
赵真真用教鞭指着鲍勃笑，“还没用这个抽过你是吧？”
鲍勃畏缩了一下，立刻端正态度，盘腿坐起来。
赵真真却没轻易放过他，教鞭在手上敲啊敲的，“说起来，恶灵身上的恶气居然能被抽掉也，不如你也试试？”
看看，眼前的恶灵……不对，是亡灵阿尔文不就被抽掉了恶气了嘛。
鲍勃迅速从空中落到地上，规矩跪坐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在您的教导下早就已经驱除了恶气，现在是改过自新的鲍勃了！】
说完他看向伍德，张嘴就喊，【主人！】
救救你可爱的小仆人吧！
伍德扭头看赵真真，一副“赵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
赵真真用教鞭在鲍勃面前晃了下，“行了行了，继续工作去吧。”
这儿没你事了。
【好嘞！】鲍勃跳起来，微微弯着腰讨好殷勤，【有事您再叫我。】
弗雷泽等人在旁边看着，偷偷憋笑。
只有巴兹尔尴尬的坐在沙发上。
阿哲，怎么说呢。
总之心情很复杂吧？
原本以为是什么很恐怖的恶鬼，结果是死了都还记得自己的影迷。千辛万苦走了那么远只是想见自己一面，结果却被自己当坏东西找人恶狠狠的打了一顿。
这……
……不知道这位亡灵影迷会就此脱粉吗？
巴兹尔一脸心虚的抠沙发。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赵真真扭头问巴兹尔，“你现在要怎么办？”
“这个这个……”巴兹尔望向阿尔文的方向，但因为看不见所以视线落点儿有点儿偏。
亡灵阿尔文见了，默默的移动位置，让自己在偶像的视线落点上。
“……”赵真真无语。
他超爱！
“阿尔文，谢谢你对我的喜欢，很抱歉我们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这真是……”巴兹尔求助的看向赵真真，又继续看着虚空，轻声细语，“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阿尔文扭捏了一下，闷声闷气，【我想说你拍的《夺宝迷情》很好看，还有什么时候能出第二部 ？】
赵真真在他两之间充当翻译。
聊了半小时，就在她觉得口干舌燥，打算干脆给他两拉个两人小群，自己面对面聊的时候。阿尔文一本满足的抿了个笑。
浑身开始散发星星点点的碎光。
赵真真一愣，这是亡灵心愿得到满足，即将消失。
她想也不想，直接将他两拉了个小群。
巴兹尔看见凭空出现的阿尔文，猛的睁大眼。
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就见阿尔文扭头对赵真真说，【请您转告他，他是一名非常非常优秀的导演，虽然有几部电影票房不是那么的好，但我是很喜欢的！】
阿尔文扭捏了一下，【他的镜头会说话，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请你转告他。】
巴兹尔呆呆的看着眼前正在消失的少年，微张着嘴，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赵真真见状，指指巴兹尔，“你为什么不亲自对他说呢。”
阿尔文扭头看向巴兹尔，困惑的眨了眨眼。
“阿尔文！”巴兹尔眼眶微红冲他咧嘴一笑，张开双臂说，“……要拥抱一下吗？”
阿尔文不可置信的呆站在那儿，回神后无措的活动手指，重重点头后向前跨了一步，抱住了巴兹尔。
【巴兹尔，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好最好的导演。】阿尔文笑着，化作光点消失在巴兹尔眼前。
巴兹尔站在那儿呆呆的看着，好半响后深吸口气，双手捂着脸狠狠搓揉了几把，看向赵真真，“他上天堂了吗？”
“是了却心愿进入轮回了。”赵真真纠正。
巴兹尔点点头，他低头看着地毯缓了缓才又抬头，认真的向赵真真道谢，“谢谢你赵。”
“不客气。”赵真真伸出手，“诚惠3010美元。”
“啊？”巴兹尔眨眨眼。
这10美元是有什么说法吗？
*
当然有说法啦！
粉丝行为偶像买单嘛！
出来后赵真真站在车边，给贝蒂等人手上，一人拍了10美元，“见者有份！”
“哇！”弗雷泽美滋滋的举高这10美元，对着光看，“我要把这10美元装在相框里挂墙上！”
贝蒂不甘示弱，“我也要！”
“……”赵真真。
倒也不必。
伍德看看手上的钱，重新递还给赵真真，“欠你的钱。”
赵真真摇摇头，推回去，“让鲍勃赚钱。”
伍德呆了下笑，点点头将钱收下。
“好了！各回各家！”赵真真一拍手，“明天见！”
“行！明天见。”弗雷泽送伍德。
费迪南德问赵真真，“赵，我送你吗？”
“方向不合适。”赵真真摇头，“贝蒂送我吧。”
“好吧，”费迪南德点点头，将一瓶矿泉水递给赵真真，“这个给你。”
“谢了。”赵真真接过，冲几人挥挥手，就和贝蒂一起上车离开。
晚上，赵真真回到房间后先将教鞭放在手边，点开【标记】。
确定【召唤】
繁琐华丽的阵法图案出现在地板上，随着赵真真点击【召唤】，一个恶灵凭空出现在法阵内。
法阵消失，只剩突然被拉到这里的恶灵。
她披头散发惊异的看着四周，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你好啊。”赵真真看着她说。
“真正的英格丽德女士。”

第237章
【你？！】英格丽德瞪大眼，【你看得见我？！】
“对。”赵真真点点头，“也是我把你召唤过来的。”
英格丽德看着赵真真，突然凄厉大笑，像疯了一样。
但她刚笑了几声，窗户想起哆哆的敲击声。赵真真扭头看去，和站在窗外的高大骑士对上视线。
明明骑士身上穿着厚厚的铠甲，但赵真真就是从他的视线里感知到了“不赞同”。
像家中德高望重的长辈，无奈的看着调皮捣蛋的孩子。
赵真真赶紧打开窗户，冲骑士讪笑，“是我召唤来的，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英格丽德早在骑士出现时，就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现在感觉到骑士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立刻露出笑，并牵着裙子做了个淑女礼，【我会安静的先生。】
骑士这才收回警告的视线，无奈的看着赵真真。
——小孩子要早点睡，不能熬夜。
“好的好的，我们很快的。”赵真真连连点头。
骑士这才重新隐去身形，继续默默守护。
英格丽德暗暗松口气。
直觉告诉她，只要骑士想，她马上就会彻底消亡。
赵真真关上窗户，扭头冲英格丽德摊手，“看见了吧？让我们长话短说。你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现在看见的英格丽德，是我的表妹琼！】英格丽德咬牙切齿，【她盗取了我的身份！还侵占了我的财产！】
赵真真抚摸着兰格，听到了一个一点都不稀奇的故事。
英格丽德父母早亡，她也不乐意和谁结婚，一直独自生活。
因为性格比较孤僻，不爱社交，所以熟悉她的人也少。
琼便是这时找来的。
她穷困潦倒，被丈夫赶出家门无路可去，只依稀记得有英格丽德这么一个远方表姐，便找了过来。
英格丽德便收留了她。
刚开始琼说自己只是在英格丽德这里暂住，等找到工作就离开。
但相处中琼很会照顾人，甚至连英格丽德最讨厌的出门购物，也在琼来后，交给了她。
随着时间推移，当英格丽德逐渐习惯琼时，琼也没再说过离开之类的话。
俩人就这样一起生活了好几年。
英格丽德年轻时曾经有过一位美国情人，两人彼此相爱却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走到一起。
前不久，英格丽德收到了一封关于遗产的来信。
是美国情人的孙子寄来的，说祖父留给了英格丽德一份东西，如果可以希望英格丽德来纽约。
英格丽德便决定和琼一起前往。
在出发的前几天晚上，英格丽德告诉了琼，自己和美国情人的往事。
和不爱出门的英格丽德不同，琼一听她情人的姓氏，就立刻知道这是美国一位非常富有的有钱人。
加上对方去世的消息前段时间报纸上也有。
那封来信琼也知道内容，更知道信中所写，让英格丽德带上项链。
琼起了贪欲。
她一直等待着，终于在离开的前一天，英格丽德拿出了一条项链，带在了脖子上。
琼动手了。
几天后，她假扮成英格丽德，来到了纽约。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不会有人发现，却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报应、有亡灵。
在她杀死英格丽德时，英格丽德已化作恶灵，一直缠住了她。

第238章
【请你帮帮我！】英格丽德双手互握紧盯赵真真，【只有你能帮助我了。我愿意将我的灵魂……】
“你们的灵魂我真的拿来没用。”赵真真快速打断她。
英格丽德窘迫，她不太擅长和人来往，【那我还有什么能给你的呢。】
英格丽德双手互相掐着，【我在英国的房子，琼已经找人贩卖了。她打定主意以后要在纽约，以我的身份生活下去。】
“不用。”
【……啊？】英格丽德傻眼。
难道……这个亚裔小姑娘什么都不要吗？
赵真真看懂了她的意思，“琼招惹了我。”
只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英格丽德恍然。
“你一直在她身边。告诉我，她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英格丽德一五一十的说给赵真真听。包括明天下午，琼要去参加情人的告别仪式，以及更晚一点的宴会。
【我想宴会上，他们会将保险箱给琼。】英格丽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知道了。”赵真真若有所思，“我先送你回去，剩余的事明天再说。”
顿了下赵真真又安慰她，“放心吧，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英格丽德拉着裙子冲赵真真行了个礼，【谢谢您。那我先离开了。】
“嗯。”赵真真点点头，【结束召唤】将英格丽德送离。
英格丽德只觉得眼前一花，她已经重新回到酒店。
琼刚刚洗完澡，穿着浴袍在镜子前抹着昂贵的护肤品，喷上香水将自己收拾得非常精致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右偏头自我欣赏。
完全不知道英格丽德的亡魂正站在她背后，透过镜子死死的盯着她。
琼只高兴了一会儿就微微皱眉，她拿出那条项链，又翻来覆去的仔细研究，却依旧看不出这条普通的项链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她甚至用放大镜细细的将项链看了个遍，也没看出名堂来。
琼眉头紧皱，担心明天的宴会。
……如果对方要求她当场打开保险箱，那该怎么办。
英格丽德站在琼的背后冷笑，【想揭破项链的秘密？你做梦吧！】
琼翻来覆去的看着项链，上面的磨砂镜面突然反映到她身后。英格丽德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琼双手一抖，猛的转身看向周围。
豪华套房里没有任何异样。
琼捂着胸口剧烈的喘息着，惊疑不定。
……难道是她自己眼花了？
*
琼一晚上辗转难免，但赵真真却睡了个好觉。
正洗漱了就听见凯特的房间“砰！”的一声打开，然后“咚咚咚”跑过走廊，冲到洗漱间门口。
大喊一声“赵！”
“啊？着急吗？那我让你好了。”赵真真以为凯特急着上厕所。
“不是！”凯特一把抱住赵真真，把她抱得双脚离地来回甩了下。一面兴奋叫着，“我就知道你去就能面试上！”
凯特昨天跟其他群演出去拍外景，不知道剧组内的事。直到很晚才从其他人那里听说。
她一听就知道是赵真真。
晚上回来的时候赵真真也已经睡下，好不容易熬到早上听见动静，凯特立刻就冲出来了。
“好可惜我昨天没看见啊！”凯特将赵真真放下，一脸遗憾。
什么召唤鸦群之类的。
赵真真笑，“我今天也要去。”
凯特眼睛一亮，“那我们一起！”
“行呀。”赵真真说。
洗漱后将位置让给凯特，赵真真回房间拿出【神奇的洗发水】，倒进一个玻璃瓶里。
大概够男生洗两次头的量。
当然是头发长度适中的那种。
如果是昨天的那位英国妆发师，赵真真估计他能用五、六次。
将玻璃瓶收好后，赵真真从【白巫师】的身份框里，拿出她自己做的魔杖。
之前闲着没事，用兰格的树枝、秘银以及魔法水晶，给自己做了根魔杖出来。
原本只是想着反正有材料，就当做手工了。
结果没想到自己还真跑去客串了一下巫师。
龙女这个名字，赵真真也挺喜欢的。
因为这和她的魔杖意外的契合。
银白色的魔杖，顶端镶嵌透明魔法水晶。
长度适中趁手，而且……
赵真真拈着魔杖在手上转了个圈，握住杖身作势往地上一杵！
原本筷子粗细的小细棍，一眨眼在赵真真手上变成一根水晶权杖！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单单是能这样变来变去就又很有意思！
而且赵真真潜意识里知道怎么拿这东西打架。
她把玩着魔杖，让它在魔杖、权杖中变来变去，硬是在房间里悄悄发出“咻咻！”声，玩了一场cos魔女的游戏，这才心满意足的将魔杖收回虚拟面板。
虽然没用但好玩儿！
赵真真下楼时看见凯特拿着小木棍在练习“转笔”，但她老掉。
最好的时候也只能转两下，而且不能连转。不仅不好看还显得手指谁都不服谁。
“赵，我老练不好。”凯特抬头看着赵真真，一脸苦相，“我不会到拍摄结束还不行吧？”
赵真真也发现转笔好像对凯特来说有点儿难。
她想起自己刚才的直觉，抽出秘银魔杖说，“我教你另一个，你试试看。”
话音刚落，凯特尖叫着扑了过来，眼睛都快黏在秘银魔杖上了。
她声音颤抖着，“这！难道！就是龙女的魔杖？！”
戴琳斯太太听了，擦干手上的水，好奇走过来。
“不是。是我自己做着玩儿的。”赵真真将秘银魔杖递给凯特看，“我昨天拍摄时用的也和你的一样。”
都是漆黑的，最简单的道具款式。
“这是你自己做的？！”凯特一脸吃惊的看着赵真真。和戴琳斯太太一起对着这根魔杖啧啧称奇。
“好漂亮！”凯特亮晶晶的，“赵，你怎么会突然想着做这个。”
赵真真刚想说是做着好玩，才张嘴戴琳斯太太就用手肘怼了下女儿，“赵有魔杖不是应该的吗？”
凯特恍然，连连点头表示“妈妈你说得没错”。
“？”赵真真一脸不解，强调，“我是突然觉得好玩儿，随便做做的。”
凯特和戴琳斯太太一脸了然，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放心吧赵。”
……不是，你们明白什么啊明白。
这魔杖真的就是因为好玩才做出来的！她想着所有身份都有东西了，总不能【巫师】没有吧。
你们又脑补了些什么呀！

第239章
解释不清楚。算了。
赵真真干脆用“如何用魔杖打架”来转移母女两人的注意力。
结果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又露出了“噫，还说是做着玩儿的，结果连如何用魔杖怎么打架都知道。”
赵真真举着魔杖沉默，“……还想不想学啦。”
镜头要吗？出彩要吗？给导演、观众留下深刻印象还要吗？
凯特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戴琳斯太太笑呵呵的回厨房，“你们练习，我去给你们做早餐。”
赵真真将秘银魔杖收起来，和凯特转移到户外草坪上，就用剧组统一发放的道具小木棍。
斑斑“哈哈哈”的吐着舌头，和兰格一起并排趴旁边。
至于斑斑的主人维恩？
在确定自家祖宗“长”在戴琳斯太太家的草坪上，哪儿都不去后，也抱手站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赵真真和凯特。
他开玩笑说，“这是要决斗吗？”
赵真真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凯特，你用小木棍攻击我。”
“像这样吗？”凯特做了个西洋剑的起手式。
“对。”赵真真点头，摇晃了一下手上的小木棍说，“你就当这是剑，可以攻击、抵御，还能缴械。”
赵真真一边说，人已往前迈了一步，拈着手上的小棍去打凯特的。
凯特只是不会转笔，但这方面的反应却不错。
两根木棍啪啪啪来回打在一起几次，也不知道赵真真是怎么做的，她突然绕棍而上再往上一挑，凯特手上的小木棍就脱手，被赵真真挑到空中，再一横扫。
凯特那根“魔杖”便掉到了草丛里。
“哇哦！”凯特和维恩齐齐惊呼。
“赵！你怎么做到的！”凯特兴奋，“我要学这个！”
“行。”赵真真点头。
别说凯特喜欢，一旁的维恩看着也眼馋。难道这就是中国功夫？
等维恩带着斑斑离开的时候，凯特已经学得七七八八了。直到戴琳斯太太喊她们吃早餐，她都还意犹未尽。
“可惜我转笔不行。”凯特遗憾，“不然要是加上转笔，我拍起来肯定更好看。”
“这部不行，等练好了放下部也行啊。”赵真真建议，“反正这电影绝对是个系列。”
凯特点点头，觉得赵真真说得有道理。
吃完早餐，两人开车前往拍摄地。这次是赵真真开车。
她拿到了学习许可证，能在有正式驾驶证成人的陪同下，驾驶车辆。
“那你想好买什么车了吗？”路上凯特问。
“还没想好？别太贵就行。”
凯特点点头，将自己的经验一点点告诉给赵真真。
这些都是很宝贵的讯息，赵真真听得很仔细。
等到拍摄地后，她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好了。我走了。”凯特一脸遗憾，“我们今天还是大场面的打斗。”
看样子赵真真扮演龙女的模样，她只能等电影上映的时候才能看到了。
和凯特道别，赵真真直接去化妆间找妆造师。
妆造师早就来了，正翘首以盼呢。她一露面妆造师立刻喊了声“赵！”开开心心的迎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冲她眨巴眨巴眼。
“放心吧我带了。”赵真真从背包里拿出小玻璃瓶，递给妆造师，“喏，够你用五六次的。”
“哇！”妆造师翘着兰花指，托举着玻璃瓶，举高了对着光线惊呼，“多么好看的颜色！”
珠光色的洗发水，对着阳光看时，能看见里面缓慢旋转的流光溢彩。
也难怪妆造师惊呼连连。
他赶紧收好，小心翼翼的左右看看后偷偷问，“赵，这个洗发水不简单吧？是那种很神奇的洗发水？”
“？！”赵真真。
你怎么知道它叫【神奇的洗发水】？
妆造师在赵真真张嘴时，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神秘一笑，“你不用说，我都懂。”
“……”赵真真。
看在1000美元的份上，你爱怎么懂就怎么懂吧。
赵真真借着放口袋的东西，将钱收进面板里。
看着数字往上跳的经验值，赵真真一本满足。
请恶灵自己自觉点，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赵真真美滋滋的往外走，美到一半就看见琼从外面姿态优雅的走进来，而英格丽德则跟在她身边。
英格丽德率先看见赵真真，一个瞬移到她面前，礼貌颔首，【早安赵。】
赵真真瞄了眼经验值。
很好，经验值没少。
她几不可闻的冲英格丽德点点头。
英格丽德明白赵真真现在和自己说话不方便，只是琼恰好抬眼看过来，恰好看见了赵真真微微颔首。
琼脚步微顿。
昨天的鸦群原本让琼感到害怕，还有赵真真做口型说的“项链”两字。来的路上琼一直在盘算自己要如何不动声色的、保持气度的向赵真真服个软。
但所有的盘算在看见她冲自己主动示好的瞬间，全部被推翻。
琼再次挺直了背，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她淡淡的看了赵真真一眼，继续往前走。直到经过赵真真后才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眼睛瞥过来，“赵小姐。”
琼高傲的端着，“有兴趣你可以来找我喝杯茶。”说完不等赵真真回答，冲她微微颔首后抬着下巴离开。
“？”赵真真看着她的背影，扭头问英格丽德，“就她这样子，你到底是有多心好才会收留她的？”
英格丽德恼怒又尴尬，【我以前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直到害死她前，琼都表现得很老实和善。
谁知道那都是装出来的，实际是这幅德性啊！
正当赵真真眯眼看着琼的时候，翅膀扑扇的声音，以及英格丽德的惊呼同时响起。
下一秒乌鸦首领落在了赵真真的肩膀上，在她看过来时候张开翅膀扇了扇，“呱！”
——早啊人！
“帮我个忙。”赵真真。
英格丽德站在一旁，看着赵真真凑近乌鸦首领，和对方小声嘀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一脸惊奇的看着，觉得周围人说得对。
也许赵真真真的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女巫。
不然她怎么能看见自己呢。
乌鸦首领又“呱！”了一声，张开翅膀飞走。
赵真真这才继续往里走。
剧组内，总导演伯尼正和角色导演巴兹尔，说今天的拍摄内容。
说几句，看一眼巴兹尔手上的咖啡杯。再说几句，再看一眼咖啡杯。
等他说完都没等到巴兹尔递过来的咖啡，伯尼终于忍不住自己主动伸手。
结果被巴兹尔避开，而且还防贼一样的斜眼他，“你干嘛？”
“？？！”伯尼指着咖啡，“这不是给我的吗？！”
巴兹尔一脸嫌弃，“想喝叫你助理去买。这杯不是给你的。”
伯尼气笑。
他刚要问不是给他的是给谁的，就听见琼的声音，“早安伯尼、巴兹尔。”
伯尼刚扭头就觉眼前一黑，一个人影从他面前窜了过去。
不是巴兹尔又是谁？
他一脸欣喜，“您来啦？！”
“？！”伯尼。
“？”琼。
巴兹尔快步走过去，殷勤的说，“这么早起来一定困了吧？我特意给您买了咖啡提提神。”
琼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巴兹尔，受宠若惊的同时又感到无比欣喜。
自己来剧组当灵媒顾问的这几天，巴兹尔只对她保持了非常礼貌的交集，没想到今天竟然？！
……难道是听说了她要去参加宴会，这才转变态度？
琼原本就微抬的下巴再次抬高了些，她志得意满的看向周围，在发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后，心中无比得意。
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矜持的上等人笑意。
她冲已经走到面前的巴兹尔微微颔首，伸出手，“您真是客……”气了。
巴兹尔绕了一下，避开她冲了过去。
“？！”琼抬着手僵在那儿。
她慢慢的扭头，看见巴兹尔正将咖啡递给赵真真。
赵真真接过咖啡，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琼，扭头冲巴兹尔道谢。
“害，一杯咖啡而已。”巴兹尔跟在赵真真身边，热情的和她交谈，“比起你对我的帮助，这算不了什么。对了，午餐我专门给你和你的朋友点了牛排、煎虾。”
“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巴兹尔乐呵呵的。
赵真真经过琼后，“啊”了一声停下脚步，扭头冲琼抬抬手上的咖啡说，“我有咖啡了。”
你的茶就留着你自己喝吧。
琼站在那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周围投来的眼神全是助燃剂，烧得她整个人火辣辣的。
正当她准备发火时，“呱呱！”两声乌鸦叫，这就像是某种信号一般，原本落在高处的鸦群立刻扑扇着翅膀，大叫着朝琼俯冲了下来。
琼的头发被不断掠过的乌鸦彻底弄乱。只能捂着头尖叫着。
哪里还有平时高傲的英国贵妇人模样。
她捂着头尖叫着往外跑，乌鸦群跟在她身后，像跟了一团乌云。
呱呱声逐渐远去。
弗雷泽等人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他兴奋的冲到赵真真面前，幸灾乐祸，“赵！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那个英格丽德正被乌鸦围着打呢！而且一边打还一边糊屎，哈哈哈！她的黑裙子都快变成白的了！”
“哇，真的吗？”赵真真捧读，“真是好可怕呀。”
费迪南德看着赵真真，挑了下眉。
弗雷泽什么都没发现，还兴高采烈的和赵真真八卦着，“真的呀！哈哈哈！这么多乌鸦，她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车上，头上、身上也有厚厚的一层了吧？”
赵真真啧啧，“那她得赶紧回去好好洗个澡才行。”
“也不知道她这是得罪了谁，居然被鸟屎淋头。”弗雷泽哈哈笑着。
“对呀，她这是得罪了谁呢？”赵真真笑眯眯的应和，“真是好难猜啊！”
“是啊是……”弗雷泽笑到一半顿住。
伍德和贝蒂看他这模样，就知道弗雷泽终于反应过来了。
贝蒂摇摇头，吐槽，“笨蛋。”
弗雷泽张着嘴看着笑眯眯的赵真真，指着她喃喃，“赵，英格丽德是得罪你了吧？”
“怎么会呢？”赵真真说，“给她教训的是乌鸦又不是我。”
“真的？”弗雷泽一脸怀疑。
“当然。我多正直啊！”赵真真肯定。
话音刚落，乌鸦首领飞回来，重新落在赵真真肩膀上，冲她“呱！”了一声。
——人，事办好了，快给亮晶晶！
“……”赵真真。
弗雷泽双手抱胸，斜眼她，“正直？”
赵，你可真敢说。
乌鸦首领左右偏头，鸟喙空响发出“哒哒”声，试图唤醒赵真真。
——人？不要装死，快点快点！
赵真真摸出一颗足足有乒乓球那么大的玩具钻石，递给乌鸦首领。
乌鸦首领高兴得张开翅膀，盯着那颗“钻石”在赵真真肩膀上即兴跳舞，“呱呱”了好几声后才叼住“钻石”。飞走前又含糊的冲赵真真“呱”了一声。
——人，期待下次合作。
弗雷泽目送乌鸦首领飞走后，继续斜眼赵真真。
赵真真理直气壮，一脸正直，“我这是在对乌鸦首领的行为表示谴责。”
……老大，这话你以前能骗骗我。可现在不行了。
谁不知道乌鸦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啊！
你这真的是谴责，而不是奖励吗？！
不仅弗雷泽一脸怀疑，剧组众人也一脸怀疑。
不过……“英格丽德”那端着架子的模样确实不讨人喜欢。现在看她被一群乌鸦赶走，还……挺解气的？
正当大家彼此看看时，一名工作人员迟疑的从外面走进来，“你们知道吗？我们的灵媒顾问，就是那个英格丽德，她的车上全是鸟粪。我刚才看见她尖叫着开车冲出去。”
众人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知是谁先发出的“噗呲”声，所有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赵真真微笑着点开虚拟面板，找到她、英格丽德以及琼的【临时组队】。她试着点了点琼名字后的【定位】，眼前立刻出现了虚拟路径指引。
这下就好办了。
赵真真关掉虚拟面板。

第240章
“英格丽德被鸦群淋头”的消息，立刻传遍整个剧组。当然也包括正在外面拍外景的众人。
灯光师跳起来，拿着手机就凑到外景导演身边，“伊内兹，你看！”
他不仅让伊内兹看，还大声替她念出来，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那个英格丽德真是活该。”
伊内兹将手机还给灯光师，想了想问，“那个赵真的能控制鸦群吗？”
“当然了。”灯光师小声对伊内兹说，“听说她是真正的巫师，而且你知道她来自哪里吗？中国。”
灯光师强调，“有几千年文明的中国！”
想想吧！这要是真的该有多强大！
伊内兹沉思，“那能让她指挥鸦群出个外景吗？”
她的脑子里已经有电影画面了。
还未成长起来的主角团被最终BOSS发现，激将被击杀时，龙女赶到救场。
先是黑色的乌云气势磅礴的从高处压下来，然后是从乌云中冲出来的鸦群。
当群鸦散开时，一身黑袍的龙女袍角翻飞的降临。
单是想像伊内兹就激动不已。
灯光师无语，“伊内兹，你又想什么呢。”
伊内兹眼睛明亮，“我有新的灵感，拍完这儿就给伯尼说！”
“……”灯光师无奈耸肩，嘟囔着，“好吧好吧。明白你的意思，抓紧时间拍摄对吧。”
伊内兹连连点头。
灯光师比了个“OK”的姿势，“行。”
他摇摇头去叫片场管理。
早该知道的不是吗？伊内兹根本就没将英格丽德放在眼里过，她只专注自己喜欢的事业。
哪怕她被英格丽德针对，对投资方说什么伊内兹和主创演员磁场不合，让伊内兹从原本的总副导演，变成外景导演。她也依旧干得兴致勃勃。
……算了，反正英格丽德现在遭受报应了。
干活干活！
凯特早就换好巫师的袍子，等在一旁准备拍摄。
群演们三三两两的站着，说笑聊天。她则盯着虚空不断的回忆今早赵教她的东西，手上不自觉的慢慢比划。
“凯特。”
凯特扭头，看清是谁后心里有些不高兴，但面上还是冲对方笑了笑，“什么？”
“你这是在干嘛？”奥尔笑嘻嘻的学着凯特的动作，不伦不类的比划了一下，阴阳怪气，“难道是什么剑术？”
其他几个群演簇拥着奥尔，也笑嘻嘻的看着凯特。
凯特只觉得他们无聊，耸耸肩，“说不定能给自己多增加点镜头。”
“噢～何必这么麻烦呢？”奥尔看着凯特说，“只要你答应和我去玩，高光嘛，我在和你对戏的时候多让点给你不就好了。”
凯特只觉得心烦。
她只想好好拍戏，也不知怎么的这奥尔就凑了过来想要追求她。
如果好好追求凯特还会考虑考虑，结果这家伙在试了两次后，直接用上了小团体似的言语欺压。
时不时的就来挑衅、撩拨一下。
神经病吧这种人。
最麻烦的是，原本和她在剧中对打的群演，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没来了，结果换的人恰好就是奥尔。
这里面要是没猫腻才怪了。
现在居然还暗示她只要肯低头，就在拍戏时给自己留高光？！
呵。
“不用了。”凯特冷淡回答，转身离奥尔几人远点。
赵说过，有些人身上带衰会传染。
凯特觉得奥尔就是赵说的衰神。
见凯特离开，奥尔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他又笑了，盯着凯特说，“……哼。那就别管我不客气了。”
想出头是吧？他偏要把她压得一点亮点都没，让她知道不接受自己示好的下场是什么。
凯特在没人的角落偷摸着又练习了几次。
越来越顺手的时候听见工作人员大喊，“第347场开始拍摄！”
凯特精神一振。到她的场次了！
她跑到自己的站位上，整理头发，摸摸袍子。捏着魔杖深吸口气。
奥尔站在她对面，双手抱肩冷笑，“凯特，无论你什么准备都没用的。”
结果凯特只是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连话都没说。
奥尔气得脸都狰狞了一下。
他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场记大喊，“第347场！开始！”
话音一落，正派巫师和反派巫师的打斗开始了。
奥尔瞄到导演镜头从凯特身后环绕过来，立刻冲凯特大吼一声，朝凯特冲了上去。
凯特一愣后侧身躲开奥尔，位置一变她就明白这狗东西想做什么了。
他想让自己一直都背对镜头露不了正脸！
……狗玩意儿。
凯特冷笑一声，怒气腾腾却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努力回忆赵真真今早是怎么做的。
后撤一步，侧身。抬手点刺手腕，在对方试图躲避时用魔杖缠绕上去，向上一挑！
奥尔瞪大眼。他根本不知道凯特做了什么，魔杖就已离手。
他看着自己的魔杖被挑飞，刚想伸手去抓。但凯特却比他先快一步的横扫过来，将奥尔的魔杖打飞出去。
“！！！？”奥尔猛的看向凯特。
凯特微微一笑，挑眉，“哦，你上课不专心啊。”
奥尔眼睛睁得更大了。
——这种时候你还会自己给自己加台词？！
——“卡！”
打斗中的“巫师们”纷纷停下扭头看向外景导演伊内兹。
难道是有人出错了？
伊内兹从机位后朝凯特冲了过来。
奥尔见了一脸得意，冲凯特做了个口型：你玩了。
凯特也有些忐忑，直到伊内兹冲到她面前，兴奋的问，“你刚才缴械的动作！再示范一次给我看看？！”
“？！”奥尔，“……等等！”
伊内兹皱了下眉，扭头看他。
“导演，”奥尔指着凯特急切的说，“她刚才乱加台词！而且、而且连刚才打斗的动作都是她乱来的，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伊内兹扭头喊，“助理！”
助理跑过来。
伊内兹指了下奥尔，“给他结算。”
助理点点头，冲奥尔说，“走吧。”
“？？！”奥尔错愕。
他这是被辞退了？！
奥尔这才有些慌了。这可是大制作！只要能在这部剧里露个脸，他以后就算去其他剧客串薪资也会变得不同。
但前提是他能露脸。
“导演，我……”奥尔还想说什么，但被助理拦住了。
“赶紧的去换衣服。”助理态度强硬。
奥尔垂头丧气的离开。至于之前聚集在他身边的那几名群演，混在人群里连吭都没吭一声。
“好了。”伊内兹拿着一根魔杖，对凯特说，“你把刚才的动作再用一遍。”
凯特照做。等伊内兹手上的魔杖被打掉后，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
甚至还有人窃窃私语，“那是中国功夫吧？”“感觉是。”等交谈。
凯特听到，心中升起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
所以当伊内兹问她，会不会更多？能不能教别人的时候。
凯特说，“我会的也是别人教的。就是赵。她正扮演龙女。”
“！！！”伊内兹扭头就冲助理喊，“我的手机呢？！”
她要给伯尼打电话！现在立刻马上！
另一边。
赵真真打开汽水盖，倒到碗里后，乌鸦们便飞了过来。
赵真真趁机查看面板。
很好，今天的【日行一善】顺利完成。
她搓搓手，点开今天的小扭蛋。
白光过后，一只乒乓球大小的毛球球悬浮在她面前。
然后毛球球慢慢舒展身体，在赵真真睁大眼的注视下，前爪爪一趴，翘着屁股狠狠拉伸。
【mini猫猫】
【拇指大的mini猫猫，软乎乎胖墩墩，散发烘焙的麦香味。】
【什么？你问它有什么用？】
【猫猫需要什么用？它只要够可爱就好了呀！】
【请给mini猫猫准备漂亮、舒适的猫窝。如果猫猫感到满意，猫猫会大方的上交猫猫税。】
“……”赵真真。
啊啊啊啊啊！是猫猫！

第241章
嘿。嘿嘿。嘿嘿嘿。
赵真真双手捧着mini猫猫，蹲在角落看着它傻笑。
兰格也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尾巴直摇晃。
胖嘟嘟的mini猫猫在赵真真的手里露出肚皮，两只前爪遮住脸。怎么看都可爱。
它又打了几个滚后爬起来，站在赵真真掬着的手心里，凑到兰格面前去嗅了嗅。
脑袋在兰格鼻子上蹭了蹭，甩甩脑袋后跳到兰格鼻子上，吧唧吧唧大摇大摆的走到兰格头顶。
转了几个圈后来回踩了踩，又趴下了。
……天啊！好可爱！
赵真真双手捧脸，喜笑颜开的看着。见mini猫猫把自己重新圈儿成一颗焦黄色小汤圆后，她还伸出一根手指。
小心翼翼的插进猫猫圈里。
mini猫猫不仅不生气，还用头蹭蹭她的手指，然后抱住舔一舔。
把赵真真激动得想立刻跳起来原地自转两周！
“真真。！”费迪南德看见赵真真和兰格蹲在角落，好奇的喊了一声。
赵真真扭头，笑眯眯的，“什么事？”
费迪南德呆了一下。他的视线在她和兰格身上转悠了一下，最后在兰格的头顶停留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是遇见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赵真真扭头看了眼把兰格当猫窝的mini猫猫，冲费迪南德笑眯眯的点点头，“对。遇见了很开心的事。”
“真好。”费迪南德没追问是什么，只对赵真真说，“我看见导演他们在找你。”
“好的呀。”
费迪南德挑了下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直觉告诉他现在的赵真真很好说话。
果然就像费迪南德猜测的一样，当总导演伯尼询问魔杖缴械时，赵真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并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帮“巫师们”集训一下，教他们如何将魔杖玩出更多花活来。
巴兹尔偷偷对伯尼说，“英格丽德算什么灵媒顾问，还号称祖上有巫师血统，曾经服务过英国皇室呢。”他撇嘴。
“要我说，那边那位，”巴兹尔冲赵真真努努嘴，“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这顾问应该她来当才合适。你说呢伯尼？”
伯尼手上也拿着根魔杖道具，直勾勾的盯着赵真真手上的动作试图学会一点儿。听见巴兹尔的抱怨，无奈的看他一眼，“这话你要跟投资方说。”
巴兹尔啧了一声。
不过……也不是没操作的空间？
巴兹尔摸索着下巴。
赵真真刚教完，一扭头就看见伯尼一脸期待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
“？什么？”赵真真不解。
“嘿嘿，赵。”巴兹尔笑嘻嘻的搓着手，替伯尼开口，“听凯特说……你自己做了根魔杖？我们能看看吗？”
赵真真新得了猫猫，正心情好，特别好说话。
“好吧。”赵真真狡黠一笑，“给你们变个魔术。”
“？！”巴兹尔重重点头，“这个我也想看！”
他们昨天就从摄影师那儿知道了，说赵会变魔术，能将塔罗牌一下子变出来，钱一下子变没。
可有意思了！
没想到今天自己就能看见。
众人一听赵要变魔术，立刻围了上来。
赵真真假咳一声，先从面板里拿出一个空木盒，放在地上说，“我要开始卖艺了！”
所以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哈！
人群里传来哄笑。
巴兹尔第一个掏出20美元，放在木盒里表示支持。
赵真真微微颔首，手一翻掌心向上，原本空荡荡的手心里就出现了一颗糖果。
在惊呼声中递给巴兹尔。
不少人见状也跟着凑热闹，纷纷掏钱，然后从赵真真这儿得到一颗糖果。
每个人都惊奇的盯着她空荡荡的手。
试图看穿她的魔术破绽。但无论多少次，还是没人看破。
等他们终于摇头放弃后，赵真真手再一翻，原本什么都没有的手上，凭空出现一根通体银白，镶嵌白水晶的魔杖。
“哇哦！！”众人惊呼出声，瞪大双眼。
巴兹尔兴奋得满脸通红，双手紧握。
“赵！”他大叫着，“还有其他魔法吗？”
“不是魔法是魔术。”赵真真纠正，“有是有，但这个魔术嘛……”
赵真真用秘银魔杖左右摇了摇，“得加钱才能看。”
众人哈哈大笑。
一面掏钱一面问，“万一不满意怎么办？”
“那就配你们一颗神奇的糖果好了。”赵真真笑嘻嘻。
“好了赵，”巴兹尔催促，“快给我们看看。”
“那你们看仔细了。”赵真真摇晃了一下手上的魔杖，在惊呼中转了两圈，手抓住杖身往地上一杵！
水晶权杖骤然出现！
一直站在高处的乌鸦首领“呱！”的叫了一声，鸦群纷飞，几百只乌鸦一起扑扇翅膀的声音令人战栗！
更令人忍不住颤抖的是，鸦群在赵真真头上不断盘旋。
一身黑袍的龙女，手上魔杖立刻变成水晶权杖。
权杖杵地瞬间，黑色的龙卷风平地而起。
伯尼的脑子里出现了这样的灵感！
他像是害怕灵感突然消失一样抱着头大喊，“快！快拿纸笔来！”
他要写下来！他要写下来！

第242章
赵真真的魔术，让伯尼硬是死皮赖脸的求着她用到电影里。
当然，加钱！狠狠加钱！
不仅电影高光增加了，钱增加了，就连凯特都跟着沾光得到了好处。
她从普普通通有点镜头的路人甲巫师，变成了龙女的学生。
直接从电影里的群演，秒变有名有姓小配角。
而且只要凯特不出幺蛾子，她这个配角至少能保证在这个系列里一直出现！
被馅饼砸中的凯特高兴得想把赵供起来。
等赵真真结束龙女的拍摄时，最依依不舍的不是英国造型师，而是总导演伯尼以及编剧。
谁懂啊！正剧还在拍摄呢，但他们已经想给龙女这个角色搞个同人电影出来了！
赵真真才不管剧组的纠结呢，反正她的客串算是完成了。
离开时英国造型师还专门追出来，和赵真真互加了联系方式。要是赵真真的洗发水有效果，他要长期买！
接下来就是英格丽德的事了。
赵真真没让贝蒂他们参合，自己叫了出租车前往。
出租车司机将车停下，对着庄园吹了声口哨。扭头看向赵真真，上下打量后摇摇头，“女孩，你这副模样估计进不去。”
“哦？”赵真真眼带询问。
司机指指庄园说，“进这里车和行头都有讲究的。”
“没关系。我有办法。”赵真真将钱递给他，拉开车门下车。
“好吧好吧。”出租车司机嘀咕，一边将钱塞裤兜，一边说，“我倒要看看你这么进去。”
说不定他还能等赵真真进不去，载她回去再赚一笔？
想到这儿司机也不急着开车，他靠在车窗上笑嘻嘻的看着。
见赵真真朝铁门紧闭的庄园大门走去，喊了一声，“没人给你开门你怎么进去？”
赵真真站在小门前，先伸手推了推，铁门紧闭，纹丝不动。
司机见状来了精神，“回去吗？回去算你便宜点！”
“我再试试。”赵真真说。
“都进不去还要怎么试。”司机嘀咕。
在他看不见的位置，赵真真手一翻从面板里拿出【神奇的印章，在手背上盖了个【通行】。
等【通行】没入皮肤下不见后，她再伸手。
手指刚碰到小门，只听“咔哒”一声，原本紧锁的小门竟自己打开了。
还真的打开了！
赵真真挑眉。
她推门进去、关上，隔着大门冲司机笑了笑，摆摆手后往里走。
一边走一边研究印章。
印章只有五个位置能书写，但如果某个印章她不想用了，也可以花100经验值擦掉，重新再写。
不过现在她还有两个空位。
赵真真想了想，写了个【小透明】盖在手背上。
果然，当她遇见人后，没有一个人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等等。”赵真真叫住一名端着糕点的服务生。
对方吓了一跳，微微睁大眼看向赵真真，满脸都是“啊？居然有人的吗？！我刚才怎么没看见？！”。
但他很快就收敛表情，重新变得专业，冲赵真真微微欠身，并将糕点盘递到她面前，笑容得体的推荐，“都是低糖小蛋糕，蓝莓的最好吃哦。”
赵真真按照他说的选了块蓝莓纸杯蛋糕，冲他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咦？！”服务生惊疑不定的左右张望，刚才还跟他说话的女生不见了！
……等等！
服务生皱着眉头回忆。
他刚才见的那女生长什么样子来着？！
服务生倒抽一口凉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不仅不记得那女生的模样，更想不起来对方穿的是什么！
太诡异了！
难道……有鬼？！
赵真真其实没走开，她拿着纸杯蛋糕就站在服务生五步远的位置，一边吃一边看对方的反应。
见他的表情逐渐惊恐，赶紧召出净化小蝴蝶，给他撒了些净化。
做完这些才走开。
又实验了几次后赵真真大概知道了【小透明】的作用。
所有人都能看见她，但所有人也会无视她。
只有赵真真主动说话时，对方才会惊觉“哦，原来有人啊！”
一旦结束交谈，转身走开，对方就会立刻不记得赵真真的衣着、模样。
只会留下一个“刚才好像有个女的跟我说了话”的模糊影响。
甚至再过一会儿，对方就会产生“刚才真的有人跟我说过话吗？该不会是我记错了吧？”的念头。
……哇！这个好！以后大学万一选到很难的选修课，老师随堂提问时她就给自己盖个【小透明】！
这样老师就会自动跳过她了！
学渣必备！好！
赵真真美滋滋的想着，咬了一口蓝莓蛋糕后发现还挺好吃，又叫住几个服务生，每种口味都收了一些到面板里放着。
打算留着慢慢吃。
结果服务生们回到后厨一交流，发现其他人和自己一样，都遇见了一个记不住模样的客人。
正当几人面面相觑时，其中一个亚马色女孩抱着自己，小声开口，“你们说……她真的是客人吗？”
她舔了舔嘴皮，声音微微发抖，“该不会是……那什么吧？”
“什、什么？”其他人问。
“我们这次的宴会主题？”女孩小声说，“你们还记得这是什么宴会吧？”
——庄园老主人去世后的告别宴会！
所有人心中都闪过同一个答案。
“不、不会吧？”有人干笑，但腿已经在发抖。
后厨一阵骚动，“庄园里有位特殊的客人混了进来”这个消息，很快遍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咦？不会吧？”艾丽斯吃惊的捂着嘴，“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贵妇人左右看看偷偷说，“这消息都传遍了，你可别跟别人说是我说的。”
“放心吧。”艾丽斯笑，她起身，“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去吧去吧。”贵妇人挥挥手，左右看看在人群里找到熟悉的面孔，立刻过去和对方分享“不要告诉别人”的秘密。
艾丽斯转身，走在没人的走廊上时笑容一下子没了踪迹。d
她将香槟杯放在栏杆上，确定没人后迅速闪进一间房间内，关上门立刻来到窗边观察。
眉头紧皱，绞尽脑汁思考是不是谁出卖了她的行踪。
自从上次去珠宝店当销售员，却被识破身份后，她就很久没再动手。
这次是听说老主人留了一批珠宝给初恋情人，这才意动，假装是客人潜入宴会。
但什么都还没做呢，就有“特殊的客人混了进来”这样的消息传出。
特殊的客人？
那肯定是在暗指她嘛！
但是她这次是临时起意，应该没人都知道才对啊。
艾丽斯绞尽脑汁想不明白。
听说老主人的初恋情人是灵媒，该不会……她真的能掐会算吧？！
珠宝大盗艾丽斯惊疑不定。

第243章
“听说了吗？”妇人左右看看，小声说，“那位回来了。”
“谁？”
“老比尔德。”
“噢天呐。”对方捂着胸口倒抽气，“他不是已经？！”
“嘘——别说是我说的。”妇人声音压得更低，赵真真只好站得更近一点，一边吃曲奇一边听八卦。
“是服务生们发现的。”妇人说，“他们都服务了一个人，但却记不清楚那人的模样、衣着。听说是因为老比尔德知道他曾经的……为了见她最后一面才出现的。”
“？”赵真真停止咀嚼，和兰格互看。
这个说法怎么听上去……好像是在说她吧？
“噢天呐。”对方捂着胸口一脸赞叹，“老比尔德先生真是……太深情了。”
“是啊。”妇人也叹息，“听说当年他们是被迫分开的。哎。”
赵真真摇摇头，将剩余的曲奇丢嘴里，拍拍手上的饼干屑走掉。
刚刚还在赞美凄美爱情的两人立刻瞪大眼，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惊恐。
好半响后才战战兢兢的小声说，“你、你听见了吧？”
刚刚的鼓掌声？！
对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用力点头。
寒意从脚底飞窜，头皮都要炸开了。
她两看着彼此，然后飞快的走开，不敢再聚在这里。
凄美爱情只是嘴上说说，客套两句！你身为当事鬼也别当真啊！
居然还鼓掌？！
好可怕好可怕。溜了溜了。
很快，“老比尔德回来了，他想见英格丽德”的说法，传遍整个宴会。
待在房间休息的琼头皮都炸开了，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比尔德，像是没听清一样，“你说什么？”
“希望你能出面安抚一下我的祖父。”小比尔德重复，“您是灵媒，这点事应该能做到吧？”
琼想尖叫。想说她哪里是什么灵媒啊！
但她到纽约后，衣食住行全是比尔德家提供的，甚至能成为《星期八》的常驻灵媒，以及剧组的灵媒顾问，都是比尔德家在后面使力。
现在她要敢说自己没办法，那……
琼只能硬着头皮上，她深吸口气点点头，“好吧。”
小比尔德的眼神微微一缓，“你需要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琼按照她知道的说了一些，什么海盐、水晶之类的。
在小比尔德要出去时，琼叫住他，“做完仪式后我会非常疲惫，就不留在这儿了。到时候劳驾你将阿方索留给我的东西，直接送到酒店套房吧。”
小比尔德听明白了琼的意思，她不想当着他们的面开启那个小保险箱。
琼看着他，双手叠放脊背笔直，“里面并没有什么，只是一些属于我两，年轻时的一些纪念品而已。”
她顿了顿，“项链你们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
这些都是琼乱说的，她也不知道保险箱里究竟有什么。但她知道将东西说得越不值钱，就越能避免老比尔德后代的好奇心。
琼还没参透项链的秘密，根本打不开保险箱。
……实在不行，她就说放弃继承，将项链交给比尔德家好了。
至少能握住手上已经得到的好处。
好在小比尔德先退了一步，“如果你能将仪式做好，那么你会在套房看见保险箱的。”
琼精神一振，她微微一笑游刃有余，“没问题。”
真正的英格丽德就站在旁边，指着琼冲小比尔德吼，【她是骗子！你是瞎了眼吗？！】
英格丽德情绪激动，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她身上不断冒出来，有进一步黑化的兆头。
她不断从琼挥拳，拳打脚踢却总是扑空的时候，【嗷呜——】一声悠长的狗叫声，吸引了英格丽德的注意力。
循着声音瞬移到赵真真面前。
【赵小姐！】英格丽德激动，【您终于来了！琼要在众人面前举行仪式，我们当众揭穿她！】
“仪式？”
英格丽德刚一五一十的说完，就发现赵真真表情古怪。
【怎么了赵小姐？】
“……没什么。”赵真真无语，“就是提前过了下万圣节。”
被当成了亡灵什么的。

第244章
赵真真原本打算自己找过去，现在听说琼要下来，我就直接在宴会厅里待着了。
甚至拿了餐盘开始吃自助。
别说，都挺好吃的。
赵真真不仅自己吃，还分享给兰格。
mini猫猫原本把兰格的背当巨大软绵绵游乐场的，现在见了，立刻站起来冲赵真真“喵喵咪咪”，吵着它也要吃。
赵真真拿了几块寿司，再将mini猫猫放餐盘里。
和寿司差不多大的猫猫“吧唧吧唧”巡视一周，最后选定了甜虾。
赵真真和兰格连东西都不吃了，一起蹲在旁边围观mini猫猫吃东西。
英格丽德也看得见，她惊疑不定的盯着几乎是抱着甜虾在啃的猫猫，看着看着，连丝丝缕缕的黑气都没再往外冒。
【赵小姐。】英格丽德没忍住，【我能摸摸它吗？】
她顿了下又说，【我还没见过这么小的猫。】
球球了！
等赵真真点头后，英格丽德小心翼翼的生出一根手指，虚虚的顺着迷你猫猫的头摸下来。
正在和甜虾奋战的猫猫，在战斗的间隙里，还不忘低头蹭一下英格丽德。然后继续和甜虾大战。
英格丽德捧着脸，盯着mini猫猫。过了一会儿后开口，【赵小姐，你收亡灵管家吗？能叫你起床，祖上有爵位的那种？】
“？？？”赵真真。
……不是，你还记得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吗？！为你昭雪的好吧？！
结果你想当我管家？！还想叫我起床？！
【可以吗？】英格丽德扭头看着赵真真，眼睛亮亮。
“……”赵真真突然瞄到一个熟悉的面孔，立刻扭头，“咦？！等等，我看见熟人了，去打个招呼。”
说完端着盘子就跑。
艾丽斯站在人群里，又是一副优雅美艳的模样。
原来是虚惊一场，所谓“特殊的客人”指的是老比尔德。
说什么亡灵混在人群里，目的是想见老情人。恰好老情人是灵媒，准备来个净化仪式安抚亡灵。
……哈。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亡灵。不过管他是什么理由，只要不是她暴露就好。
想到这儿艾丽斯优雅的喝了口香槟。
有人在她后腰上戳了一下，“嗨，好久不见啊。”
“！！！”艾丽斯一扭头，看清是谁后眼睛微微睁大，差点把香槟给喷出来。
她连忙咽下，“你……？！”
你怎么在这儿？！还穿得这么的随意？！
“咦？”站在艾丽斯身旁的贵妇人扭头看过来，“怎么了杰西卡？”
“？”艾丽斯发现不对，她看了眼赵真真，又看看贵妇人。
发现贵妇人看都不看赵真真一眼。
这种不看不是那种“自诩上等人对下等人的无视”，而是……真的看不见一样。
“啊，……没事。”艾丽斯笑了笑，“抱歉，我去整理一下。”
“那我给你留着位置。”贵妇人兴奋，“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可别错过了。”
“哦哈尼，你对我太好了。”艾丽斯捂着胸口一脸感动，“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掉头就走。
走到落地窗，借着窗帘的遮挡，艾丽斯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后，这才看向赵真真的方向。
刚张嘴就发现……人呢？！
艾丽斯左右张望。
“这儿呢。”赵真真举手。
艾丽斯吓了一跳，她看着就在自己面前的赵真真，一脸惊疑不定，“……见鬼了。”
明明就站在她面前，为什么自己刚才就是看不见？！
……等等。
艾丽斯眯眼看着赵真真，“一直在传的特殊客人，是在说你吧？”
赵真真挑了下眉，冲她竖起大拇指，“是的。”
艾丽斯盯着赵真真，眼睛不敢移开一点。
她已经发现猫腻了。只要自己从赵真真身上移开视线，哪怕一瞬，记忆就开始对她感到模糊。
想不起她的模样，和穿着。
“这是什么？”艾丽斯很有兴趣，“你新研究出来的魔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感觉自己要是拥有这个能力，以后做事的时候哪还需要乔装打扮。不大摇大摆的走正门就是对主人最大的尊重了。
“教不了。”赵真真摇摇头，她瞄了眼餐盘。
见mini猫猫和甜虾大战三百回合，终于吃掉三分之一只甜虾后，大了个大大的嗝，开始吧唧吧唧的顺着赵真真的拇指往她手心里走。
然后“吧唧”一下倒在赵真真的手心里。
可可爱爱的模样，惹得英格丽德捂着脸发出“呀～”的喟叹。
“……”赵真真。
清醒一点，正给你报仇呢。
不要看见可爱猫猫就走不动道了。
赵真真将餐盘随意的放窗沿上，再把躺在手心的mini猫猫往自己头顶一放。这才继续和艾丽斯说话。
英格丽德移了移，换个角度继续盯猫猫。
赵真真沉默了下，决定暂时不管被猫猫硬控的亡灵女士。扭头对艾丽斯说，“合作吗？帮我打个掩护？”
“我有什么好处？”艾丽斯问。
“enmmm……不揭发你？”赵真真。
艾丽斯一脸“就这？！”的表情，哼笑一声。
赵真真摊手，“好吧，我已经释放过善意了。是你自己不愿意的。”
脚尖都还没动，艾丽斯就叫住了她，“等等。”
赵真真重新看向艾丽斯，笑嘻嘻的。
艾丽斯翻了个白眼。
她并不想答应，但直觉却告诉她，和赵真真合作才是最优解。
“你总要告诉我，你要干什么吧？”艾丽斯说，“还有合作内容是什么？”
“让你得到一笔来路很正的钱，当然如果你要是愿意，还能再得到一笔报案后的奖金。”赵真真说完，指指正往楼下走的琼。
“那个人不是真正的英格丽德，而是英格丽德的表妹琼。她杀了英格丽德冒充了她的身份。”
艾丽斯立刻明白了。
赵说的来路很正的钱，就是琼卖掉英格丽德房子的钱，而奖金嘛，自然也来自琼。
“我还要保险箱里的东西。”艾丽斯争取，“至少五分之一吧？”
刚说完就看见赵真真扭头，看着空气说了句，“你怎么说？”
“？”艾丽斯。
赵真真回过头说，“保险箱里有一袋裸钻，那个分你三分之一如何？”
“……”艾丽斯闭眼捂头，“等等。”
她缓了一下问，“你在跟谁说话。”
赵真真奇怪，“我没说吗？”
“你说什么了？”艾丽斯不安的动了动。
她总觉得赵接下来的话，是自己不太想听的。
“琼杀死了英格丽德。而这件事只有琼知道。”赵真真说。
“但是你现在知道了。”艾丽斯接话，“你怎么知道的。”
赵真真看着艾丽斯，慢慢露出个笑，“你不是知道我会算塔罗吗？”
“对。”艾丽斯迟疑了一下，“所以你是塔罗师。”
“塔罗师，只是我会的其中之一。”
艾丽斯看着赵真真，她突然觉得背脊微微发凉，“那你还是……？”
“灵媒。”赵真真说。
“……”艾丽斯捂着头不想说话，“……你说只有琼知道，自己杀死了英格丽德。”
“对。”赵真真。
“但实际上还有一个人知道才对。”
赵真真笑嘻嘻的看着艾丽斯，等待她的下文。
艾丽斯看着赵真真，“那就是英格丽德本人。”
赵真真点头，“嗯哼。”
“英格丽德死后跟在琼身边，被你发现了。”艾丽斯语速飞快，“所以你刚才不是在跟空气说话，是在对英格丽德的亡灵说话。”
赵真真顶着mini猫猫，海豹鼓掌。
不愧是怪盗小姐！

第245章
……活了三十几年，才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亡灵！
艾米丽开始认真思考吗，自己以前偷东西，死后不会下地狱吧？
赵真真听了拍拍她肩膀，安慰她，“放心吧，上帝不在乎。而且人死后也没天堂，是进入轮回。”
艾米丽震惊，“什么？！没天堂吗？！”
“？”赵真真反问她，“难道你还希望有？如果有天堂那就会有地狱。你觉得你这样的是去哪里的几率大一点？”
“所以没有才是福报。”赵真真拍拍艾米丽，“你们美国人就偷着乐吧。”
“？”艾米丽。
虽然没听懂，但隐隐约约感受到了鄙视是怎么回事。
“好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加油！”
艾米丽无奈的看她一眼，叹口气往里走。
琼正胡乱着弄了个是是而非的仪式。
用鲜花沾着白瓷里的清水，将周围全撒了一圈，然后像是突然出现了什么一样，震惊的后退一步，盯着虚空迟疑的唤了一声，“……阿方索？”
她的话一出口，周围响起一声声倒抽气的声音。
阿方索，是老比尔德的名字！
小比尔德立刻望向琼看的方向，试图看到点什么，可惜除了空气还是空气。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确实觉得周围的温度似乎比刚才低了一些。
赵真真要是知道小比尔德的想法，肯定会告诉他当然温度低啦。
毕竟真的有个亡灵在散发黑气嘛。
赵真真装了一盘子好吃的，靠在二楼的栏杆处往下望。
感谢【小透明】印章，让她明明就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却不被任何人注意。
而且还是最佳观影位。
真好。
琼正在激情出演中。
她抬手摸着虚空，好像真的在摸谁的脸一样，深情款款，“没想到真的是你。……你瘦了。”
“为什么你会来？”琼静静倾听后点头，“原来是放心不下孩子吗？”她看了眼小比尔德。
小比尔德立刻上前一步，激动的巡视着，“祖父！”
琼慈爱的看着他，“他在拍你的肩膀，拥抱你。”
小比尔德热泪盈眶。
围在周围的宾客也发出感动的“噢——”声，捂着胸口好像他们真的看见了什么似的。
艾丽斯一脸无语。
她很想和赵真真彼此互望，交换个吐槽的眼神。但她看了好几圈都没找到赵真真的身影，只好放弃。
……老实说如果刚才没见过赵真真是如何和真亡灵沟通的，艾丽斯也会对现在的一幕半信半疑。以为琼真的看得见。
但现在嘛……她只觉得滑稽。
所以艾丽斯半点不客气的“噗呲”笑了出来。
这声轻笑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比起宾客们的惊疑不定，小比尔德则是愤怒。他盯着艾丽斯，沉声，“女士，你最好对你刚才的行为有个合理的解释。”
艾丽斯耸耸肩，上前几步走了出来，“抱歉，我只是觉得有些荒诞。所以忍不住笑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小比尔德眉头紧皱。
“这位女士，”琼双手交握，微抬着下巴站在那儿看着艾丽斯，“你非常失礼。难道因为你自己看不见，就要否定嘲笑吗？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参不透的秘密，希望你能有点儿敬畏心。”
“哇。”艾丽斯一边拍手一边连连点头，“没错，人应该有点敬畏心才对，但很可惜。”艾丽斯放下手，冲琼冷笑。
“你没有。”
琼眼皮子一跳，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感到不安，但她向来果断。
“比尔德，”琼扭头看向小比尔德，“请这位女士出去吧。灵体是很脆弱的，任何质疑和恶意都会伤到他们。”
小比尔德点点头，刚要开口喊人就被艾丽斯打断。
“等等！比尔德先生。”艾丽斯指着琼说，“你被骗了。她根本不是英格丽德！”
琼眼皮子一跳，这下她再也端不住了，冲艾丽斯叫了一句“住口！”，扭头就冲大门高声，“安保！快把她丢出去！”
然后神情慌乱的看着小比尔德的方向，一副心痛着急的模样，“哦！阿方索！阿方索怎么了？！快！比尔德！快把她赶出去！”
琼指着艾丽斯大喊，“她的质疑已经让阿方索受伤了！”
“别演戏了！”艾丽斯用更高的声音盖过琼的，“杀死了英格丽德的凶手！”
一片哗然。小比尔德也扭头看着琼，惊疑不定。
安保已经冲了进来，但在小比尔德的手势下，没有马上冲向艾丽斯。
而是站在人群里紧紧的盯着她。
琼被吓得惊退了两步，“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叫琼，是英格丽德的表妹。”艾丽斯将她的来历，身份，全当众抖落了出来。
冷笑一声后说，“保险箱的密码藏在项链里，这句话是你从寄给英格丽德的信里看见的吧？你以为你杀了英格丽德，抢了项链假扮成她，就能天衣无缝。没想到却在项链里找不到密码吧？”
艾丽斯看向小比尔德，“比尔德先生，她是不是找借口要拿走保险箱，不肯当众打开呢？”
小比尔德没应声，他只是看向琼，盯着这个满头大汗的老女人，沉声，“英格丽德女士，现在能证明你清白的唯一方式，就是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保险箱。”
“我……”琼结结巴巴，“保险箱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我和他曾经的一些来往信件罢了。他也只是给我留个念想。”
“不见得吧？”艾丽斯挑眉，“如果你真是英格丽德……好吧，就当你是英格丽德好了。那么请问英格丽德女士，难道你忘记你祖上是曾经有过爵位的吗？”
琼猛的睁大眼。虽然立刻收敛了表情，但这一刻的惊讶依旧泄露了信息。
小比尔德面色铁青。
他已经相信艾丽斯的话了，这个英格丽德……不，这个老女人真的是个骗子！
而他！刚刚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这个老东西戏弄，以为祖父的亡灵真的在自己身边！
丢脸的不止是他，在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感动模样，不少人都忍不住开始脚趾抓地。
安保人员抱来了保险柜，放在茶几上。
小比尔德脸色阴沉，“英格丽德女士。”
琼摇摇头，不断往后退，“我不愿意将这些陈年往事当着众人的面铺开，比尔德！你应该为你的祖父留点体面……啊！”
琼的话还没说完，小比尔德一个手势，就让安保人员抓着琼的胳膊，把她推搡到保险柜前。
“女士，不要让我们难做。”安保人员语气沉沉。
琼浑身发抖，不断摇头。
艾丽斯见状干脆开口，“我来吧。”
“你？”小比尔德上下打量她，目露深思，“你知道密码？你为什么会知道密码？”
艾丽斯笑了下，“当然是真正的英格丽德告诉我的呀。”
小比尔德一愣，刚要开口琼已经尖着嗓子扑了过来，“胡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怎么可能告诉你？！她连美国都没来过！她……！”
琼猛的闭嘴，但为时已晚。她刚才说的话已经佐证了她确实不是英格丽德。
周围传来骚动。
艾丽斯看着琼笑，“对，英格丽德没来过美国。我也没去过英国。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密码的吗？”
琼抿紧了唇，眼神闪烁，不敢搭话。
艾丽斯才不管呢，她刚才被赵吓了一跳，她不敢吓唬赵，但吓唬别人总可以吧？
想到这儿，艾丽斯学着赵真真刚才的表情，慢慢的露出笑意，轻声细语的开口，“当然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哦～”
“就在刚才。”
更大的抽气声从人群中响起。
不少人面色惊慌，不安的扭动肩膀，试图将从背脊攀爬上来的异样甩掉。
“你们猜错了很多事，但有一件事是猜对的。”艾丽斯环视宾客后视线落在小比尔德脸上。
从他笑了笑，“宾客中确实有一位特殊的客人。”
“但不是老比尔德。”艾丽斯扭头看向琼。
“而是被你杀死的英格丽德。琼。”
“你一定想不到吧？”艾丽斯笑，“你的表姐化作亡灵，一直跟在你身边来到了美国。”
“你的罪孽暴露了。”
赵真真看得津津有味，不过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很快想到，点开虚拟面板，点击【置换】。
当艾丽斯恰好说完，“你将受到惩罚，琼。”
话音未落，暗黑天平至半空中缓缓降临。
原本金碧辉煌，光线明亮夺目的宴会厅，突然灯光暗淡。一股浓浓的威压至上压下，震得众人不敢说话。
有什么，在一刻降临了。
琼像滩烂泥，匍匐在地崩溃大叫，“我认罪！我认罪！！”

第246章
事情解决了。
赵真真站在二楼，将装了甜点的餐盘随意一放，再动了动手指，虚拟面板随即消失。
同时挥去的还有悬在半空的暗黑天平。
她刚要走，视线却不经意的扫过那个保险箱。
鬼使神差的，原本已经移开的视线，又再此转了回去。
“enmmm……”赵真真盯着保险箱，沉吟。
【赵小姐？】英格丽德恭恭敬敬的站在赵真真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在意你那个保险箱。”赵真真说。
英格丽德只是性格孤僻不爱和人打交道，却不代表她没情商。几乎想也没想便开口，【我已经死了，无论保险箱里有什么对我来说都已经是无用的东西了。】
【除了许诺艾丽斯的钻石。保险箱里其他的东西，都是我付给赵小姐的费用。】
赵真真看着保险箱，没回答英格丽德。直接用【点一点】查看保险箱。
一点，虚拟文字从上到下一共出现七八行！
——【纸张泛黄的情书X3】
——【莲花形鼻烟壶（清**年间）（掠夺之物）】
——【黄玉无事牌（明**年间）（掠夺之物）】
——【一品夫人点翠圣旨奉天诰命凤冠（清**年间）（掠夺之物）】
——【万寿山**园玉玺（掠夺之物）】
……
除了这些还有金饼、玉镯、朝珠等东西装在另外的小盒子里。
……好好好，她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点儿在意了。
这是来自祖国的呼唤啊！
“英格丽德。”赵真真放下手，“保险箱里的东西，都归我对吧？”
【是的。】英格丽德不明白为什么赵真真还要再问一遍。
“好。”赵真真看向英格丽德，“不过这话你得亲自当众在说一遍。”
【啊？】英格丽德没明白。
赵真真没跟她解释，转身往楼梯处走。
*
暗黑天平消失后，威压随即消失，站在大厅的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正当他们生出“已经结束了吗？”的念头时，一个声音传来。
——“抱歉打扰了。”
小比尔德猛的回头，和众人一起抬头看着站在二楼台阶上的亚裔少女。
“你？！”小比尔德惊疑不定，“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最关键的是她在那儿到底站了多久？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她！
宾客们也窃窃私语。
“哦，她的衣服？……她是怎么进来的？”有宾客诧异。
赵真真是整个宴会里唯一的休闲装。
她这样的打扮别说站在这儿了，按道理她连庄园大门都进不了。
但现在她就是出现了。
就像……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他们互相询问着：“你见过她吗？”“没有。”“你呢？”“我也没有。”
赵真真没管他们的窃窃私语，一边拾阶而下一边回答小比尔德的话，“当然是走进来的。”
她叹气，“如果可以，等会儿我离开的时候，麻烦你们找辆车送送我。”
“这里打不到车。”
小比尔德盯着她沉声，“所以你是谁？”
“我吗？”赵真真扶着扶手，站在楼梯上想了想说，“叫我B吧。”
话音未落，大厅内响起接二连三的倒抽气声。
就连打算找准时机抓住赵真真的安保，也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B？！
是哪个在《星期八》上，单凭一通电话就名声大噪的B吗？！
小比尔德的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变到一个和善礼貌的状态下。就是声音还有点硬邦邦的，“ladyB，不知阁下来这儿是……？”
“收取报酬。”赵真真指指保险箱，“英格丽德委托我解决琼，报酬就是这个保险箱。”
“这……”小比尔德犹豫。
老实说他有点不想给。
活着的英格丽德，需要他遵循祖父的遗嘱。但现在英格丽德死了，那保险箱里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应该属于他才对。
赵真真看他一眼，“你不想给啊？”
“阁下误会了。”小比尔德表现得特别彬彬有礼，“真正的英格丽德女士已经不幸遇害，这……哎，我不是怀疑您，只是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
“嗯。你的怀疑有道理。”赵真真点点头，她冲小比尔德笑了下，“所以我打算让英格丽德亲自跟你说。”
“……什么？”小比尔德一愣。
但赵真真已经移开视线，看向其他人，“你们也一起做个见证。”
话音刚落，赵真真点开虚拟面板，直接拉了个大群。
原本谁也看不见的亡灵英格丽德，此时骤然现身人前。
不少宾客尖叫连连，飞快的往后退。场地又清出一大圈。
小比尔德脸色苍白的看着英格丽德，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才终于挤出一点蚊子音，“英、英格丽德？”
【是的。】英格丽德冲小比尔德点点头，【你好比尔德，很高兴见到你。】
小比尔德试图挤出个笑来回应，但努力了半天嘴巴也只是抽筋似的裂开，他支支吾吾，最后含糊了一句“你好”
至于高不高兴什么的……说实话见到你真的一点都不高兴。
而且还有点害怕。
英格丽德不在乎他害不害怕。她在惊呼声中一个瞬移，凭空出现在琼面前，“咯。咯。咯。”的慢慢弯腰，冷冷的盯着琼。
【……琼。】英格丽德被黑气布满的眼眶里，突然冒出一点针尖大的眼白，在眼眶里胡乱转动后，“看”向琼，她慢慢裂开笑，【看见我开心吗？】
英格丽德说话的时候，青黑色的裂纹，从脖子下蔓延，逐渐攀爬到脸颊上，堪堪停在眼眶处。
“咯嗒。”
英格丽德的脸上一块皮像龟裂干燥的墙皮，凭空掉落了下来。
琼瞪大眼。
她现在距离英格丽德最近，恰好能看见那块没有脸皮的皮肤下，有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爬来爬去。
英格丽德阴恻恻的声音同时响起，【你给我埋的位置恰好是蚂蚁窝。琼，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蚂蚁，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蚂蚁。它们把我当成了新的巢穴。】
【琼，我亲爱的表妹。你真是给我选了个好地方。】
琼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小比尔德现在也恨不得自己也晕过去！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
赵真真拍拍手，“好了英格丽德，先帮我办正事吧。”
英格丽德立刻瞬移到赵真真身后，恭恭敬敬的站着，【好的……小姐。】
英格丽德将赵真真的姓吞了回去。
赵真真看向小比尔德，“现在让英格丽德亲自跟你说……”
英格丽德听了，立刻看向小比尔德。
小比尔德浑身汗毛立刻竖了起来，他疯狂摆手，深怕慢了英格丽德就要瞬移过来和他贴贴。
“不用了不用了！”小比尔德高声，“既然有英格丽德女士亲自出面，您将保险箱拿走吧！”
赵真真又扭头看向宾客，“那么大家……”
众人疯狂点头，“我们都看见了！我们都可以作证！”
赵真真满意一笑，“那就好。”
她打开保险柜，先拿出那袋钻石揣兜里，借着这个动作拿出便利贴，扯下一张贴在保险柜上。
整个保险柜立刻消失，以【历史参考文献】被收进虚拟面板里。
至于那袋钻石，则被收到【占卜师】身份中。
赵真真这一手，再次让众人倒抽气。
盯着原本放着保险箱，但现在空无一物的位置，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好了。”赵真真拍拍手，指指晕倒在地的琼，对小比尔德说，“劳驾给她叫个救护车？”
小比尔德连连点头。
“另外我希望她能安全的回到英国，接受她该受的惩罚。”
小比尔德再次连连点头。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的事结束了。”赵真真冲众人微微颔首，“抱歉打扰诸位的宴会，你们继续，我先离开了。”
说完她朝大门处走去。
宾客们纷纷给她让出路来，一路目送直到ladyB消失在眼前。才纷纷松了口气。
小比尔德刚扭头要吩咐安保叫救护车时，一声带着恐惧的惊叫声突然响起。把所有人又吓了一跳！
“又怎么了？！”小别尔德恼羞成怒的提高声音。
“你们……你们还没发现吗？！”发出惊叫的女生张望所有人。
她抱着自己微微发抖，敬畏和恐惧混合在脸上，“你们……谁还记得阁下的模样？”
众人听了试图回忆，结果发现自己也不记得ladyB到底长什么模样。
不！不仅是模样，就连衣着、年纪大小都完全模糊了。
最后他们的记忆里只有“B，性别女”这样的印象。
金碧辉煌，灯光明亮的宴会厅内，此时鸦雀无声，B虽已离开，但她的余威依旧在！
*
艾丽斯跟在赵真真身后，拽着她的卫衣帽子，并一路死死盯着她才勉强“没走丢”。
“你有车吧？”赵真真带着她出了庄园，将小铁门从外关严实后，一面翻出【神奇的印章】，一面问。
“有。”艾丽斯回答。
“那你等会儿送我回城吧。”赵真真在【神奇的印章】最后一个空位上写下【橡皮擦】，盖在【小透明】和【通过】上。
“行。”艾丽斯点头，一脸惊讶的看着赵真真，“我能看见你了？！”
她说着但没马上反手，依旧拽着赵真真的卫衣帽子，先移开眼看向别处，试着回忆赵真重的模样。
发现没问题后这才试着松手。
放开她的同时艾丽斯发出惊叹，“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赵真真耸耸肩，将印章塞进兜里，整理被艾丽斯揪乱的卫衣帽子，“魔术。”
“这个魔术你看我能学吗？”艾丽斯一脸期待。
“不收徒。”赵真真。
艾丽斯“啧”了一声，摊开手冲赵真真招了招，“我的报酬。”
赵真真从面板里拿出钻石袋，按照之前说好的数，连袋子一起给艾丽斯。还多给了她20美元，“送我回程的车费。”
艾丽斯吹了声口哨，挥挥手上的美元，冲赵真真一扭头，“走！”
“等等。”赵真真看向英格丽德，“你的仇已经报了，要是放下了就安心沉睡吧。”
英格丽德点点头，再次对赵真真牵裙弯膝后，冲她一笑，【谢谢你，赵。】
“不客气。”赵真真摆摆手，“你给钱了。”
想了想唤出净化小蝴蝶，让蝴蝶围着英格丽德撒了些净化。这才和艾丽斯一起离开。
等车开走很远后，艾丽斯才看了眼赵真真，小声问，“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吧？”
“？”赵真真。
她低头看看兰格。再看看在兰格背上撅着屁股和蝴蝶玩的mini猫猫。
冲艾丽斯认真点头，“没错，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艾丽斯松口气，没发现赵真真话里的漏洞。
等将赵真真送到地方，艾丽斯探头冲她喊，“我真的不能学你那个魔法吗？”
“是魔术。”赵真真纠正。
“好吧好吧。魔术魔术。”艾丽斯耸肩，“所以我能学这个魔术吗？”
赵真真还是那句话，“不收徒。”
怪盗小姐眯着眼看赵真真，“你确定？”
说完笑嘻嘻的抬手，拿着手上的东西，摇晃给赵真真看，“你。确。定？”
赵真真一愣，这才想起她整理被艾丽斯揪乱的卫衣帽时，将【神奇的印章】随手揣进了卫衣兜里，没收进虚拟面板。
“嘿嘿。”艾丽斯摇晃着手上的印章，得意洋洋，“教不教呀？”
不教我就拿走咯？
她原本以为赵真真会跳脚，结果赵真真笑了。
艾丽斯愣了下。
“我再给你变个魔术。”赵真真笑嘻嘻的对艾丽斯说。
“？”艾丽斯刚想说什么魔术，突然手上一空。原本在手上的印章没了？！
“？？？！！！”艾丽斯瞪着空空如也的手。呆呆的抬头看向赵真真。
只见赵真真正上下抛着印章，笑嘻嘻的看着她。
“你再不走，下一个魔术就是你的报酬了。”赵真真说。
“！！！”艾丽斯。
她的钻石！
“下一个魔术倒计时中，10.9……”赵真真慢悠悠的念。
“那是我们说好的报酬！”怪盗小姐不服。
赵真真，“654！”
“啊啊啊！你连8.7都不念！”艾丽斯气得哇哇大叫，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一句“太过分了！”隐隐约约传来。
“32！”赵真真大声。
“……”
回答赵真真的是更大声的油门轰鸣声。
艾丽斯：……溜了溜了。

第247章
《星期八》又换了常驻嘉宾。
而且比起之前，这次换得无声无息，一点动静都没。
好像英格丽德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就连每期都守着《星期八》看的戴琳斯太太，也只是说了句“咦？灵媒又换人了”，再无其他。
戴琳斯太太提了一句，赵真真也就听一耳朵。
这事也就过去了。
晚上，赵真真回到房间后，立刻将保险箱拿了出来，搓搓手后将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一件一件的拿出来。
mini猫猫原本在兰格背上玩，现在见了“新玩具”，立刻从兰格背上跳下来，吧唧吧唧的在各个古董边转悠。
把玉玺当假山爬，玩儿一会儿后跳下来，围着鼻烟壶挨挨蹭蹭的转一圈，又嗅一嗅无事牌，扒拉一下凤冠上的玛瑙吊坠。
最后选了根合眼缘的玉镯子，跳进去将自己圈儿在镯圈里。
赵真真看看镯子再看看mini猫猫。摸摸它的头问，“你喜欢这个？”
mini猫猫呼噜噜的打着小呼噜。
赵真真用【点一点】查看，见镯子上没出现掠夺之物几字后，决定将它们捡出来。
剩余的全部收进保险箱继续锁着。等以后如果有机会，再想办法安排。
刷了一会儿题准备睡觉时，凯特回到家，一进门就来找赵真真。
“赵。明天能请你再去一趟剧组吗？”凯特问，“算工资。”
“怎么了？”赵真真问。
凯特抓抓头发，脸上露出好笑，“他们太喜欢龙女了，想再加点儿戏份。你放心，只加一点点。”
凯特比划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赵真真无奈，“连我的魔术都加进去了，还有什么要加的？”
没错！她的魔杖变成水晶权杖这一幕，也被导演伯尼求着加了进去。赵真真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可以加的。
“是想细化一下你退场的那一幕。”凯特说，“能更精致一点。哦，还有帮主角团抓逃走的小妖精。”
说完凯特再次强调，“放心，加钱。而且因为是补拍，所以加双倍！”
看在钱的份上，赵真真点头答应了。
还好明天没课。
睡觉睡觉！
兰格趴在赵真真身边，而mini猫猫则睡在兰格身上。
但mini猫猫睡觉似乎不老实，先是从兰格的背上咕噜噜滚到尾巴里。又咕噜噜滚回来，趴到兰格的头上。
结果第二天一早，等赵真真睁开眼时，mini猫猫已经埋在她头发里呼呼大睡。
赵真真迷迷瞪瞪的看着天花板，刚坐起来，一大堆东西噼里啪啦从她头上掉了下来。
这动静一下子把赵真真和兰格，都惊醒了。
【呜？！】兰格猛的抬头，结果它一动，也噼里啪啦掉下来一大堆东西。
吓得兰格跳了起来。
它一动，原本挂在枕头边缘的mini猫猫就“滋溜”一下滑落下来，掉在床铺上还弹了两下。
而它一滑落，它之前待的地方便微微散发浅黄色的晕光。
等光消失后，一块装在透明包装袋里的小饼干“吧唧”一下掉下来，恰好砸在迷你猫猫身上。
砸得mini猫猫睁眼看了看，四只爪爪并用，将和它一样大的小圆饼干推到一旁，然后翻个身继续呼噜噜睡觉。
赵真真和兰格目瞪口呆的看着。
……不是，mini猫猫还能睡出小饼干？！
她看看洒落在床铺上的各种mini小东西，有点儿傻眼。
兰格头上顶着mini猫猫，站在床边，将嘴筒子放床沿上，和赵真真一起看着堆在床上的小东西。
赵真真点开虚拟面板，立刻有文字出现。
【人！猫猫来上交猫猫税了】
【麦香味猫猫饼干：猫猫随地大小睡时，自动掉落生成。吃一块猫猫饼干，你将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太适合卖给光照不足，容易抑郁的北欧人啦！】
【麦香味香皂：猫猫晒太阳时一部分的阳光融进了香皂里，用它洗澡，你也会和猫猫一样受欢迎的！】
【橙味香皂：你是一颗可爱活泼的大橙子！】
【信息香皂：它没有味道，它只会放大你身上的味道。香香的你会变得更香。臭臭的嘛……噫，臭臭人离猫猫远一点！】
【人！你让猫猫感到很满意！请继续努力哦！这样人会得到猫猫源源不断的额外奖励的！至于是什么？就看人你的表现啦！】
……厉害了。赵真真惊呆。
谁说mini猫猫没用的？明明超级有用！
赵真真给兰格和自己一人塞了块猫猫牌饼干，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吃下去后觉得空气很好、阳光很好，一切都很好。
感觉和净化有点儿像。
赵真真看看猫猫饼干，将它收进面板里。
至于香皂，这些香皂都是迷你版的。
和mini猫猫一个大小，乒乓球那么大。一共有二十几块。
香皂也统统收起来，只拿了一块橙味的开门出去。
洗漱后赵真真使用了一下橙味香皂。整个洗漱室都是清新的橙香，甚至慢悠悠的往门外飘去。
凯特睡眼惺忪的走过来，半道上就闻到香味。立刻精神一振，抬头嗅着，一面走过来。
站在洗漱室门口深吸口气，“赵，这个香味是？！”
“香皂。”赵真真说，将手凑到凯特面前，让她闻，“好不好闻？”
凯特用力点头。
“那我等会儿给你和戴琳斯太太一样拿一块，你们试试。”赵真真说，“一个麦香味，一个橙子味的。”
凯特听了，张开双手一把抱住赵真真开始假嚎，“老师！我进最最敬爱的龙女老师！别等会儿了！你可爱的学生现在就想要！”
“行吧行吧行吧！”赵真真被迫埋在凯特怀里，红着脸拼命将脸往后仰，大叫，“你先放开我！凯特！放开我！”
……你没穿内衣啊姐姐！

第248章
赵真真将麦香味和橙味香皂，各拿了两个。
给凯特和戴琳斯太太。
戴琳斯太太还在“噢天呐！这两个味道好好闻！”的时候，凯特已经冲进浴室洗澡了。
等收拾妥当冲下楼后，又给赵真真一个很胸很胸的大拥抱。
急得赵真真喊，“再不吃早餐上班就要迟到了！”，凯特这才放手坐下。
不过换戴琳斯太太往女儿身边凑了过去，一边问一边惊呼，“凯特，你真的好香！”
“对吧？！”凯特兴致勃勃，“而且我没喷香水！”
戴琳斯太太闻了又闻，忍不住抱住女儿，将脸埋在她有点儿水汽的头发里。
凯特坐在那儿不敢动，飞快的看了眼赵真真，尴尬又害羞，“……妈妈！”
赵都在偷笑了！
“好吧好吧。”戴琳斯太太放开凯特，捂着脸颊看着女儿感叹。
像下定决心一样，解开围裙往厨房外走。
一面说“我也去洗个澡！”
她也要香香的！
刚好今天社区有烘焙活动，就用麦香味的香皂好了。
凯特冲赵真真耸耸肩。
赵真真到剧组，英国妆造师特别高兴。
他低头让赵真真看，语气相当兴奋，“赵，你有看出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呃……头皮比较亮？”赵真真迟疑。
妆造师娇嗔她一眼，用手轻拍她一下，“什么头皮比较亮啊！”他指着蹭亮的头皮激动的说，“是有毛囊了！看见没？！那点隐隐约约的小黑点！”
赵真真又仔细看了看，发现还真是。
但这么隐晦你都看见了，平时你拿什么来观察头皮的啊？！放大镜吗？！
大概是赵真真的惊讶太直白，被妆造师看懂了。
他不好意思的拍赵真真一下，“哎哟，也就是用携带式显微镜看一看而已。”
“？？！”赵真真。
……行吧。
“赵！”妆造师一把握住赵真真的手，深情款款，“所以你能多卖我一点吗？你看我的头发！它还这么的娇嫩弱小，我感觉得多用用你给的洗发水，它才能长得更好。”
“……那是洗发水，又不是肥料。”赵真真吐槽，“你就算两三天洗一次，那也足够你用半月了吧？到时候头发肯定稳定了。”
妆造师伸手捂嘴，倒抽气瞪眼看着赵真真，“两三天？！”他压低声音，“谁这么邋遢？我可是天天都要洗的！”
“……”赵真真。
……好像被骂了。
妆造师又不是傻子，他一看赵真真无语的斜眼自己，立刻明白了。干笑着，捏了一点点赵真真的巫师袍下摆，撒娇摇晃，“……你知道的，我们可不能两三天。”
妆造师想说“你们香喷喷的女孩子自带体香”，闭眼夸一下赵的，结果一股橘香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妆造师一愣后立刻左右嗅嗅，一抬手闻到自己的手上也有橘调香气。
他不可置信的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赵真真的，瞪着眼喃喃，“……不会吧？”
说着又冲赵真真的手伸手，托起来闻了闻，然后抬头看着赵真真。震惊里还带点儿“你怎么能这样呢亲爱的？”
赵真真无语抽手，“干嘛？”
妆造师哼哼唧唧，扭扭捏捏，一脸“你真坏赵”，“赵，你明明香喷喷的，怎么能说自己两三天才洗澡呢。”
说着翘着小指头戳赵真真，一戳一个字的蹦，“小。骗。子。”
“快交出你用的护手霜！”妆造师又一把握住赵真真的手，闭眼深吸，“这清新的，自然的橙香。真是沁人心脾！令人感到……”
“好了好了。”赵真真赶紧摸出两块mini香皂，塞妆造师手里，顺带将自己的手解救出来，“你再赞美下去就冒昧了。这个，100美元一个。”
来，给钱。
妆造师冲赵真真比了个“OK”的手势，立刻摸钱夹子。一边掏钱一边问，“我能多买点吗？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以后离不开它。”
赵真真手一翻，又摸出两块塞给他，“暂时只有这么多。这些够你用了。”
就算天天洗澡，这么一块怎么也能用十天半月吧？
妆造师冲赵真真甜甜一笑，“那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说完他将香皂捂到鼻子上，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脸陶醉，“……天啊！真的好香。”
“不行！我忍不了了！”妆造师站起身，“我现在就要去附近酒店开间房！”
赵真真呆，“做什么？”
虽然猜到了，但是……有这么夸张吗？
就是有这么夸张。
妆造师斩钉截铁，“去洗澡。”
说完他仔细的看了看赵真真，确定给她的造型已经做完没有半点遗落后，捧起她的脸贴了贴说，“赵！我走了！等我华丽回归！”
说完连东西都丢给助理收拾，自己蹭蹭蹭的往外冲。
赵真真都惊呆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算了。她一个外国人，不懂美国人是很正常的。
赵真真耸耸肩，不纠结。
凯特现在是龙女的学生，所以也得补一些镜头。
比如在某些场景里，站在龙女身后。
虽然龙女在镜头里也是配角，而凯特只是配角的配角。
但也比之前好太多。
就连龙女退场这一幕，也多了凯特哦！
因为被龙女从时空乱流中救出来的巫师中，就包括凯特。她甚至还分到了台词以及特写。
虽然只是一句“老师！！”但也是真正意义上的上镜了！
凯特心满意足！
这些补拍零碎但简单，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将退场戏给拍完了。
休息时，角色导演巴兹尔避开总导演伸过来的手，将柠檬水递给赵真真。
“？”总导演伯尼，“我的呢？”
“在我这儿！在我这儿？！”助理赶紧将柠檬水塞伯尼手上。
伯尼看巴兹尔一眼，这才满意的低头喝水。
助理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面对老友乜斜过来的眼神，巴兹尔只是随意的挥挥手，并冲赵真真耸耸肩，露出个“别理他”的表情。
“赵，你在拍戏上挺有天分的，就没想过进娱乐圈？”巴兹尔顿了顿，挑眉暗示，“你可是有很多很多发展空间的哦。”
他敢保证，只要赵放出一点风声，绝对有许多人捧着钱排着队的邀请赵真真参演。
“我？”赵真真摇头，“有天分。”
“你别不信。我说的可是真的。”巴兹尔拍胸口，“你就算不信我，也要信伯尼吧？不信你问他。伯尼你说。”
伯尼点点头，“是的。”他顿了顿补充，“不然我们也不会三番五次的想给龙女这个角色加戏。”
说完又忍不住叹息。
他们很想再加的，可再加……电影就失衡啦！
只好忍痛放弃，只给龙女再加一点点点。
这所谓的天分，赵真真怀疑是前段时间没少给，娱乐圈相关的人占卜，一人一点，累积多了加上的。
要是理科也能像其他天赋一样，能1＋1=2这样累积就好了。
今天的拍摄重点其实是后半部分：主角团意外弄坏了笼子，导致关在里面的小妖精跑了出来。
这个种类的妖精攻击性十足，而且会咬死其他种类的小妖精，将其全数灭绝。
它们翅膀上散落的鳞粉都具有腐蚀花草的毒性。
总之主角团闯了大祸。
即便高年级和老师出手，依旧有一只左闪右避，甚至将同类推出去送死，竟让它即将逃出魔法学院！
就在此时，龙女出手了。
“……这是什么？”赵真真有些无语。
“小妖精。”巴兹尔笑嘻嘻的回答。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拉拉手上的鱼线。被悬在半空中的绿布条，就随着他的抖动上下蹦跳。
……像逗猫棒。
她家的mini猫猫已经站在兰格头上，看着它根本够不到的布条，一顿“喵喵咪咪”想玩了。
可惜这个高度兰格也够不到，只能喷口气，爪子哒哒走到赵真真面前，将自己的头往她手上放。
mini猫猫立刻来回蹭着赵真真的手指头，继续“咪咪喵喵。”
——人！它要那个！
赵真真借着巫师袍子足够大，把mini猫猫捞手上。
再不经意的抬手，将它放自己头上。
一面和巴兹尔说话，“这个高度？”
赵真真抬头看布条。在心里预判了一下，好像用力蹦应该能抓住。
“这只是第一个高度。”巴兹尔用手比划着解释给赵真真听，“龙女在抓捕最后一只小妖精时，小妖精几次突然转弯改变路径，并往高处冲。”
“最后是在即将冲出魔法学院时，被龙女抓住的。”
赵真真恍然。
简单来说，行动路径就是个反写“Z”的路径嘛。
和闪电符号一样。
明白了。龙女是半精灵，这个镜头大概是像表达她精灵血脉的敏捷轻盈。
赵真真点点头。
“对了。”巴兹尔左右看看，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赵，我问个问题呗。”
“什么？”赵真真看向他。
“你怎么厉害，一定认识很多神秘学的人吧？”
“？”赵真真。
“那你知道B是谁吗？”巴兹尔眨巴着眼，一脸求知欲。
“？？”赵真真慢吞吞开口，“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她。”
“你不知道？！”巴兹尔睁大眼，他声音压得更低，捂着嘴嘀嘀咕咕，“难道你今天就没发现片场里少了某个人吗？”
赵真真恍然，“那位英格丽德？”
巴兹尔用力点头，“不过她不是真正的英格丽德，是冒名顶替的。真正的英格丽德已经被她杀害了，这个行为直接触怒了ladyB！”
“听说她昨天亲自出面，在比尔德庄园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了那个冒牌货的真面目！让她的罪行大白天下！估计现在她已经坐在飞回英国的飞机上了。”
“？？？”赵真真莫名其妙，“因为杀害了英格丽德，所以触怒了ladyB？”
赵真真不理解。
她帮英格丽德确实是因为琼针对自己，但这个因果关系……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怪怪的，说不上来，赵真真决定再问问。
“你不知道吗？！”巴兹尔吃惊，“听说真正的英格丽德，具有巫师血脉，祖上曾经服务过英国皇室！”
他顿了顿，一脸向往的开口，“一定是巫师的血脉后裔无辜惨死，意外触发了神秘学界的某个机制，ladyB这才亲自出面的！”
巴兹尔说完眼睛亮亮的看向赵真真，“赵，这种机制你们都有吗？”
“……”赵真真。
不是，这都是你想象的吧？！
但是这种东西……怎么说呢。
赵真真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让巴兹尔眼睛更亮了。就连走过来想说什么的导演伯尼，在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后也立刻闭嘴，偷偷摸摸的凑过来，竖着耳朵偷听。
这可是来自神秘侧的第一手资料也！
“有这样写的小说。”赵真真看见巴兹尔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立刻强调，“我说的是小说！不是真的。”
“嗯嗯嗯！我懂我懂！”巴兹尔点头如捣蒜，“您继续说。”
伯尼小碎步又凑近了些。
“魂灯能明白吗？比如滴一滴血，或者分一缕神识进去，放在专门的地方让人看顾。意外熄灭就代表身死道消，宗门就会立刻追去门人出事的地方。”
赵真真比手画脚的和巴兹尔说玄幻。听得巴兹尔惊呼连连。
就连伯尼也没忍住，直接凑了过来。用同款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望着赵真真。
赵真真越说越开心，顺便跟两人聊了下“吾儿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等无差别开大行为。
她说得很开心，却没注意到巴兹尔和伯尼整个人都僵硬了。连脸色都灰败了不少。
“？”赵真真左右看看，疑惑，“你们这是怎么了？”
两人疯狂摇头，“没没没！”
顿了下，巴兹尔又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赵，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就是真的再有像英格丽德这样的人，不小心枉死但又找不出凶手，那……”
巴兹尔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真的会……无差别杀掉周围所有的人吗？”
“对啊。”赵真真点头。
小说这样写才爽嘛。你们不觉得这样写很爽……咦？！
赵真真再次仔细的看看两人，“你们不会真信了吧？那都是假的，小说而已！”
“对对对！”两人连连点头，“假的假的，我们不当真！”
“……真的是假的。”赵真真看着敷衍自己，依旧一脸害怕的两人。
“我们明白！完全明白！”巴兹尔冲赵真真比了个“OK”的姿势，“你放心吧赵！”
“？？”赵真真。
……不是，你们都明白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那只是小说情节啊！
“赵，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打个电话很快就回来。”巴兹尔冲伯尼使了个眼色，匆匆离开。
小比尔德可是他们这部电影，重要的投资商！甲方爸爸！他可不能出事啊！
很快，小比尔德先生便听说了这件事。吓得倒吸凉气。
冷静下来后先感谢巴兹尔两人打来的电话，再拨一笔钱加大投资后，扭头就打电话给自己的安保公司，疯狂怒吼，“必须将那个老女人安全落地英国！一定要盯着她受到最严重的惩罚！”
“还有！给英格丽德女士举办最隆重的葬礼！……按最高标准！一定要盛大！隆重！明白吗？”
万一怠慢一点点，让ladyB感到不满意，来个天地同葬怎么办？！
小比尔德想了想，给自己的重要合作伙伴也拨去电话。委婉含蓄的讲了个“关于天地同葬的故事”给他们听。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我不明说你也懂的对吧？
很快，昨天参加、没参加比尔德家宴会的人都知道了。
原本想通过艾丽斯打听ladyB究竟是谁的家族，立刻打了个寒颤，紧急停手。
神秘侧，果然恐怖如斯。
ladyB，绝对不能轻易冒犯。

第249章
……你们外国人真的好喜欢脑补一些有的没的。
搞不懂你们历史短短，为什么却爱脑补那么多。
赵真真正在心中吐槽时，巴兹尔亲自来请了。明明高壮却在她面前微微屈膝，点头哈腰的，“赵，到你了，我们先预拍一下，然后根据你的实际情况再来安排威亚。”
又要体现精灵的灵动，又不能露出被威亚拉上去的假，就一定要这些细节上仔细再仔细。
赵真真点头，“好。”
巴兹尔亲自领着她往拍摄地走，赵真真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开口，“随便叫个工作员来带我不就好了，怎么是你亲自来？”
“不不不！”巴兹尔连忙摆手，“我们要慎重。”
尤其您是神秘学的人啊！
万一呢？对吧？！
“……”赵真真无语乜斜，无奈，“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还是想再说一次，刚才我跟你们讲的那是小说！故事！你们懂吧？”
“明白！”巴兹尔用力点头，“我们真的明白！”
就像他们拍电影一样，顶多有一点点原型而已。他们真的明白的！
超懂！
赵真真静静的看着巴兹尔，深缓的吸了口气后，扭头就走，“……算了。”
和你们外国佬讲话费劲。
赶紧拍完收工。
龙女抱着几大本书走在半路上，突然听见前方传来的喧闹声，她抬眸看去，发现主角团正朝自己把腿狂奔，试图抓住什么。
但每每扑空不说，还顺带祸害走廊上的无辜同学。
龙女就看着他们一边道歉，一边继续制造混乱。
被他们追捕的小妖精朝龙女的方向冲过来，看见有人抱着一叠书，想也不想的就往这儿冲，试图将书掀翻，制造混乱的同时，阻拦追捕它的主角团。
结果刚冲到跟前，抱着书的人慢慢放下手，露出藏在书后的眼睛。
小妖精对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傻住了，尖叫一声后一个90&#176;拐角改变路线冲了出去。
根本不敢靠近龙女一点！
“啊！”追在后面的主角团之一，踉跄了一下往前一扑。眼看着要扑到龙女时，却见龙女侧身后避，脚一勾托出了面朝下的主角之一。
她放下脚，将手上的书交给追上来的其他人。跳上栏杆微微屈膝，蓄力跳跃出去。
主角团们张大嘴仰头看着，翻卷纷飞的巫师袍在他们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龙女跳跃奔跑时，轻盈灵动。原本在常人眼里厚重的巫师袍，此刻却像黑色的羽翼一般。
她追着小妖精，手一伸一翻，魔杖凭空出现。
龙女挥舞魔杖，连咏唱都不用，意随心动立刻有无数灵璧出现，阻拦小妖精的去路。
但魔法学院原本就有魔法结界。龙女得收着力才能避免自己的灵力冲破学院结界。
追捕过程难免束手束脚，让小妖精有了逃跑的机会。
一路追逃，小妖精终于逃到学院外墙处。只要它飞过墙壁，它就自由了！
而外墙和魔法结界距离太近，龙女也不敢再用魔杖。
她“啧”了一声，手一翻收起魔杖，加快速度朝小妖精追去。
小妖精故意领着龙女往墙角跟疾冲，在即将撞上墙壁时反方向一转，向天空冲去。
就当它得意扭头往后看时，却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龙女没有如它所想的那样撞到墙上，而是在墙上一蹬，再旋身一扭，伸手朝它抓了过来。
小妖精吓得再次往上飞窜，却没想到龙女抓住墙沿，手臂拉动全身再配合脚下一蹬！
在小妖精冲出结界的瞬间将它抓到手中。
随即旋身落下，单膝跪地卸力。
她抓着小妖精，对气喘吁吁跑来的主角团说，“笼子。”
*
“……”赵真真等了会儿，左右看看。
不是，你们不叫卡吗？拍完了呀。
伯尼这才回神，激动的站起身大喊，“卡！”
所有人这才活了过来，激动的讨论着刚才。
“你看见了吗？！这样！这样！就上去了！上去了！”
巴兹尔冲到墙角跟，自己试着努力往上蹦了几下，扭头就冲回来，抓着赵真真的手，激动的上下摇晃，“赵！这是中国功夫吗？！”
“不是。”赵真真摇头，“我没学过！大概就是弹跳力比较好而已！”
顿了顿赵真真抬头看着墙沿，也忍不住咂舌，“老实说我也没想到……”
她居然够到墙头！
都快和小猫一样厉害了！
……等等，猫？
赵真真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曾经帮过的小黑猫。
她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
说起来……她好像有“收下”小黑猫带来的“谢礼”吧？
虽然她收下后，就将那些东西丢进了篮球场的垃圾桶。可收下这个动作她是完成了的。
所以自己现在的灵活度、弹跳能力……是从小黑猫那里得到的天赋？！
感觉能去当运动员了。

第250章
无论剧组多么不舍，属于龙女的戏份也彻底结束。
为了感谢赵真真，剧组还将龙女的魔杖道具、以及巫师袍送给了她。
老实说道具组做的龙女魔杖也很好看，只可惜赵真真自己手搓了一根能变魔术的，所以这根龙女魔杖便闲置了。
现在和巫师袍一起送给赵真真，也算是完成了道具组的一点小心愿吧？
——初代龙女魔杖，就应该属于龙女所有。
赵真真礼尚往来，给道具组一人投喂了一颗治愈师糖果，顺便完成今天的【日行一善】。
“赵！不如安排车送你回去吧？”巴兹尔热情的说。
赵真真摇头，“我要去附近的大学看看。”
理科不能1＋1=2，那她就去找知识储备更多的人占卜嘛。
怎么能局限于高中老师呢！
诸位高材生！大学教授们！她来了！
巴兹尔还是给赵真真安排了车，直接将她送到纽约大学。
赵真真趁着在车上，将今天的【随机小扭蛋】给开了。得到一个新技能。
【一键拾取】
【拿来吧你！】
【写你名字了吗就是你的。掉在地上的那就是野生的！统统野生的！】
【roll点？没有roll点！小孩子才选择，大人全都要！】
哇！好游戏的技能！
赵真真眼睛一亮，她手一翻立刻拿出几颗糖扔到车后座。
心中默想“一键拾取”四字，掉落的糖果突然消失，下一秒手里就多了东西。
兰格【呜？】了一声，微微偏头，趴在它头顶的mini猫猫就往旁边滑。兰格赶紧摆正脑袋，这才没让mini猫猫顺着它的头，咕叽咕叽的滚下来。
mini猫猫抱着兰格的脑袋“喵喵咪咪”的大声抱怨，然后慢吞吞挪上去，重新在兰格头顶趴好，这才心满意足，继续和大狗狗一起看着赵真真。
赵真真又实验了几次，发现这个【一键拾取】功能还挺灵活的。
拾取的东西可以直接收进这个技能自带的【拾取堆】空间中。
也可以凭空瞬移到赵真真手上。
甚至个别物体，还能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回”到赵真真手上。
前两种是隐蔽的方式，最后一种则有点儿……魔术的意思了。
专心开车的司机觉得后座安静得出奇，等红绿灯时忍不住抬眼，透过后视镜看了眼。
看不打紧，结果发现赵真真正在撕……纸巾？！
司机一脸不解，却更好奇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看赵真真到底要干嘛。
只见赵真真将一张两层压叠的纸巾慢慢剥开，变成更薄、几乎透明的薄纸。
然后……扔到了地上？！
“？？！”司机一脸莫名其妙。
但恰好此时需要转弯，加上靠近纽约大学后豪车多了起来，他不得不暂时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一键拾取。
赵真真心中默念。
落在地上的薄纸，轻轻动了一下。
像有微风吹动一般，下一秒薄纸飘了起来，悠悠荡荡的回到了赵真真手中。
——这就是第三种拾取方式！
赵真真手心一握，薄纸就被她捏在了手里。
此时已抵达纽约大学。车缓缓挺稳后司机扭头对赵真真说，“赵小姐，到了。”
他的视线飞快的搜寻了一下，没在地上看见纸巾，反而在赵真真手上瞄到一点白色。？她刚才有弯腰吗？
司机拼命回忆。
再看赵真真的手，眼睛一下子就瞪大眼了。
——她原本捏在手上，露出一点白的纸巾不见了！
“怎么了？”
司机回神，看着赵真真用力摇头，“没事没事。”说完他迅速下车，提赵真真从外拉开车门，毕恭毕敬，“抱歉赵小姐，是我疏忽了。”
“？”正准备自己下车的赵真真。
……你们服务也太周到了吧？！
“谢谢。”赵真真。
学校里相当热闹。
现在是招生季，各个社团都在为了吸收新人一直在学校摆摊。
最热闹的是姐妹会和兄弟会，选的都是外形、样貌都出众的会员。
招牌五颜六色，特别鲜艳。
老实说赵真真现在还真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颜色。
所以经过姐妹会的时候，还停下来细细欣赏了一会儿。
姐妹会成员说说笑笑，热情洋溢，抱着宣传单给路过的学生发传单。当然重点对象是那些一看就很新人的那种。
赵真真年纪小，脸嫩，也是姐妹会的重点关注对象。
“嘿！”一个黑棕发甜妹冲赵真真打招呼，大大的笑容洁白整齐的牙齿，她指指姐妹会招牌说，“有兴趣吗？可以了解一下哦。”
说着递给赵真真一张宣传单，带着她往旁边的姐妹会专属休息区走，一面交换姓名。
等听说赵真真的名字后，范妮夸张的“哇哦！”了一声，扭头看向赵真真上下打量。
最后露出一个“怎么可能”的表情，冲赵真真摆摆手，笑着说，“抱歉，菲尔丁学校那边之前传了点消息过来，说是出了个很有名气的12年级。她和你名字的发音很像。”
……周？还是张？还是什么来着？
范妮耸耸肩，热情的问赵真真喝什么。
姐妹会不仅有专门的休息接待区，还准备了免费饮用的各式小甜水。
“是吗。”赵真真应和着，和范妮坐下闲聊。
赵真真这才知道原来姐妹会不是免费的。
想入会得每月缴纳会员费，而且并不是你缴纳会员费，就能成为姐妹会的一员。还需要初审。
等初步审核通过了，恭喜你，你成为姐妹会实习会员。
这时你会拥有一名引导者，她会告诉你在姐妹会里的各种规矩。应该遵守什么、不能违背什么，需要付出什么，等等等。
你必须听引导者的话，一旦被贴上不好的标签，那很抱歉，你会立刻被姐妹会除名。
比如赵真真现在成为了姐妹会的实习生，那么范妮就是她未来几年的引导者。
“听起来要求还挺多。”
“噢哈尼，但是你进入姐妹会后会得到各种好处的。”范妮解释给赵真真听，“开拓眼界，人脉，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
“你要知道。”范妮意味深长，“学校，是你唯一能接触到各行各业的机会了。”
所以到底是谁在传外国人没有人情世故啊！
这人情世故不要太多！
赵真真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范妮冲她笑，她左右看看后凑近，赵真真一看就知道她是有悄悄话想说。
“我是想问一下。”范妮眼睛亮亮，“你用的什么洗发水？还有你喷的香水是什么牌子？”
说完范妮苦恼的拨弄了一下头发，“这次的理发师真是一点都不好。”她没忍住和赵真真抱怨，“我要参加一个比赛，头发会影响我的形象的！”
赵真真恍然。
她就说怎么谁都没搭理自己，就范妮热情开朗的凑了上来。
范妮羡慕的看着赵真真的头发，发出赞叹，“你的头发太好看了。”
像最上等的黑色绸缎。她好几次都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有点贵。”赵真真说，她看看范妮的头发长度说，“1000美元只够洗两三次的量。”
范妮捂嘴倒吸口气，想了想呀咬牙，“能卖我300美元吗？只洗一次的也行！我试试效果？要是好我再找你？”
顿了下补充，“要是你有其他想知道的，我也能帮忙。”
赵真真心里一动，有了想法。
她还真有需要范妮帮忙的，“你有兴趣和我合作赚点小钱吗？”
“？”范妮不解。
赵真真手盖在圆桌上，移开的时候已经凭空多了一副塔罗牌。
范妮捂着嘴往后仰，震惊的看着赵真真。
“其实我是一名占卜师。”赵真真笑嘻嘻，“你刚才说的有点名气的12年级。应该就是我。”

第251章
赵真真想做的事很简单：给高材生们占卜。
尤其是理科类。
占卜费用10美元一人。
如果是文理、工程这两个学院的学生，她和范妮三七分。其他学院的，则赵真真七，范妮三。
当然范妮可以她的朋友来一起赚。但赵真真只将钱给范妮，至于范妮如何分给别人，那就和她无关了。
范妮眼睛都亮了，“放心！我现在就给你安排！不过……”她一把抓住赵真真的手，嘟着嘴撒娇，声音软软，“亲爱的，先给我占卜一下吧。”
“就占卜我之后要参加的比赛。”
“……”赵真真。
还没赚钱呢，就先花出去了。
这么提前消费的吗？
不过范妮人缘挺好，占卜完立刻叫来几个女生，她们都是姐妹会的成员。
去跟隔壁摊位打招呼的，也有去拿桌椅的，各司其职，没一会儿就在姐妹会的摊位旁边，给赵真真支出一个专门占卜的小摊。
范妮还给赵真真写着“占卜”两字的小白板上，“啪！”一下贴了个粉红金黄为主的帖纸。
这代表赵真真的小摊和姐妹会有关系，警告一些不长眼的别来骚扰挑衅。
但这个帖纸只能警告其他人，却拦不住兄弟会以及姐妹会……本会成员。
尤其是原本就和范妮不对付的姐妹会成员。
范妮和她的小姐妹们，已经四散去拉人了。
而赵真真则无所事事的趴在课桌上，用毛茸茸的粉色签字笔，逗mini猫猫玩。
在白纸上画上大大小小，远近不一的圆圈。然后用签字笔毛茸茸的那端，引着mini猫猫在圆圈里蹦来跳去。
正当mini猫猫一个飞扑，扑进毛茸茸的圆球球里，张嘴准备“啊呜啊呜”假装咬的时候，一个阴影突然出现，笼罩住赵真真和它。
“喵？”mini猫猫抬头，和赵真真一起抬头看着来人。
兰格站起身，将嘴筒子放在桌上，冲mini猫猫低呜了一声。mini猫猫立刻在桌面上冲刺。
墩墩墩的朝兰格跑去，从它的嘴筒子爬上去，趴在头顶不动了。
赵真真这才收回视线，抬头看着抱胸站在桌前的几人，笑了笑，“占卜吗？”
校园内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停驻聚集，站在不远处准备看热闹了。其中还包括兄弟会的那群人。
金发女皱着眉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赵真真，“这是范妮给你弄的？”
赵真真点点头。
金发女嗤笑了一声，伸手就把白板上代表姐妹会的贴纸扯了下来。捏成团随意的往身后一抛。
冷言冷语，“你不是姐妹会的成员，不可以贴这个。”
赵真真耸耸肩，“我无所谓。”
金发女听了忍不住微微睁大眼，瞪着赵真真。好像在说“你怎么能无所谓？！你凭什么无所谓一样。”
赵真真的态度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在被撕掉姐妹会贴纸后，诚惶诚恐，一脸不安的站起来，小声窘迫的连声道歉才对！
而不是依旧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轻松惬意的看着自己。
她这副态度，反而让她们沦落成了小丑！
当然围观的众人发出的嘘声，也确实让她们变得难堪。
尤其是兄弟会的那群人，还用力鼓掌狂吹口哨！
金发女恼怒的朝兄弟会的人瞪了一眼，结果那群人却嬉皮笑脸的冲她飞吻！
……都是这个亚裔害的！
金发女回头重新瞪着赵真真，曲指在桌面狠狠敲了两下，“你不能在这里摆摊！这是属于姐妹会的地方。”
“呃……”旁边的天文社怯怯举手，“那个……达夫妮。这是我们天文社的地方，我们挪了一些让了些位置让她……”
后面的话天文社的不说了，实在是达夫妮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要吃人。
她闭上嘴，冲赵真真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解决完天文社，达夫妮重新瞪向赵真真，咬牙笑，“现在明白了吗？快点搬走！”
赵真真看着她，“达夫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赵真真顿了顿，“我真的要我搬走？”
“？？！”达夫妮。
什么叫给她机会啊！这个亚裔疯了吧！
“我说，搬。走。”达夫妮盯着赵真真，一字一句，“你听不懂英文吗？”
赵真真笑了。
她指指靠在桌前的白板说，“你不会以为我这占卜是写着玩儿的吧？达夫妮？”
达夫妮轻蔑一笑，她弯腰，双手撑在桌面对赵真真说，“我不用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只需要知道范妮是什么人就行了。”
“你和她？”达芙妮拨弄了一下头发，“也就是一路货色。有什么需要区分的吗？”
赵真真直接点开达芙妮的红色灯泡，她都不需要看其他的，单复杂的人际关系就让赵真真挑眉。
达芙妮退后两步，皱眉看着伸手在虚空对着自己比划的赵真真，“你在干什么？”
“帮你占卜啊。”赵真真一边看，一边回答。
“？！”达芙妮瞪大眼，心突然跳乱了两拍，声音尖锐，“什么占卜？我没要求你给我占卜！不许占！”
“来不及喽～”赵真真笑嘻嘻，抽空看了达芙妮一眼，手一挥，属于达芙妮的虚拟面板随即消散。
她伸手点着达芙妮，语气戏谑，“得罪了占卜师还想跑？有这么容易吗？”
“让我们来看看。”赵真真揣着手撑在桌面上，笑嘻嘻的盯着达芙妮，“朱利恩、本杰明、巴里和哈罗德。哇哦，达芙妮，您真是一位优秀的时间管理大师。”
达芙妮脸色一变，冲赵真真尖叫，“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赵真真双手一摊，“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达芙妮，我们都坦诚点不好吗？比如……”赵真真伸手往人群一指。
“你明明今天晚上要和哈罗德约会，度过一个美好的晚上，却告诉朱利恩说你正忙新人招聘没空。这样欺骗朱利恩不好吧？”
“你说对吗？朱利恩？”
达芙妮猛的扭头，和站在人群里铁青着脸瞪着自己的朱利恩对上视线。
周围传来哄笑，兄弟会的最大声，不断鼓掌拍手，“达芙妮！快说点什么啊甜心！”
赵真真看了眼起哄声最大的那个，收回视线。
“朱、朱利恩。”达芙妮结巴，“你别听她胡说，她和范妮是一伙的！你知道的！范妮一直看我不顺眼……”
她还没狡辩完就被赵真真打断，“明明是你一直看范妮不顺眼，现在还倒打一耙，真是有意思。我看看我看看。”
赵真真一抬手，达芙妮立刻往后退，甚至把跟在她身边的跟班推到自己面前去顶着。而她则躲在跟班后冲赵真真大喊大叫，“你别乱来！”
被推到前面的跟班也很慌，两只脚死命往后蹬，“达芙妮！达芙妮！你别推我呀！你……”跟班A的视线移到跟班B上，抬手一指，“我帮你推她！”
“什么？！”原本还在暗自庆幸逃过一劫的跟班B，气得咬牙切齿，大骂A是个碧池。
跟班B也半点不退，不仅和A对骂还疯狂挑衅，“有本事你过来啊！你看我撕不撕烂你的嘴！”
“你以为我不敢吗？！”A气得挽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结果跟班B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一把抓住A，把她往达芙妮面前推，“达芙妮！我帮你抓住她了！用她挡！用她挡！”
“啊！！你居然！”A终于回神发现自己上当了，立刻挣扎起来，反手抓住跟班B就往达芙妮面前甩，一面大喊，“达芙妮拿她来当挡箭牌！”
两人争执拉扯，互相辱骂。达芙妮则混在她两的辱骂声中，尖叫着跟着左右腾挪，试图躲避赵真真举在半空，无法捕捉的手。
赵真真哪里是点不到，那么大个电灯泡在头顶晃着呢。
她就是故意捉弄达芙妮。
甚至还要皱眉说着，“你别动了，等会儿占卜到别人怎么办。”
回答赵真真的，是达芙妮又一声尖叫。
她现在不敢冲赵真真吹胡子瞪眼了，却敢冲跟班去。
扭头就冲在她面前拉扯的两人吼，“你们两个贱人还不给我挡好了！”
跟班A、B突然没声，她们互相抓着对方的胳膊互看了一眼。
下一刻就想是约定好了一样，一起松开对方的手，分别朝反方向冲刺！
“啊？！”达芙妮尖叫一声，她下意识的想去把人拉回来，可这两人也鬼，居然分开跑。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让达芙妮一点准备都没。结果就是人在中间左右摇晃了一下，却谁都没拦住。
没了两个跟班在前面打掩护，达芙妮一下子就暴露在了赵真真面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卡卡卡的看向赵真真。
邪恶的占卜师正拿着粉红色毛茸茸签字笔，指着她画圈圈，一面念念有词，“达芙妮达芙妮达芙妮……”
达芙妮尖叫一声，捂着脸要跑。结果即将冲出人群的时候，被听到消息赶来的四人之一巴里拦住，“达芙妮！你答应了明天和我出去旅游几天，晚上却要去和哈罗德在一起？！”
巴里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要求一个解释。
周围发出惊呼，觉得赵真真那句“时间管理大师”是真贴切。
没想到达芙妮明早还有其他安排呢？！
“我……”达芙妮支吾，她根本解释不清，甩开巴里的手，呜呜呜的哭着跑掉了。
周围围观的人看了出好戏，纷纷起哄哈哈大笑。
但明明大家都在起哄，偏偏就是有人会更突出，显得更加恶劣。
比如兄弟会那群人。
“达芙妮！别走啊宝贝！你看我怎么样？反正都有四个了，多我一个也不要紧吧？！”
声音最大最嚣张的白男，在嘲讽完达芙妮后扭头看向赵真真。
咧着大白牙一副无知无畏的样子，“嘿！亚裔，再说点儿让大家高兴高兴！”
赵真真看着他，慢慢笑了，“好呀。”
他还没笑出声，就听见赵真真说，“不如来说说你吧？”
“？！”
“哇……兰尼。请问你有什么资格取笑达芙妮的？不仅脚踏三条船，还专门去勾搭兄弟的女朋友。怎么？你的魅力无处安放，一定得找有男朋友的来实验一下吗？”
兄弟会成员的人不笑了，尤其是有女朋友的纷纷看向兰尼。
兰尼感受到来自背后的灼热眼神，根本不敢回头。他涨红了脸结巴，“你、你胡说八道！”
赵真真摊手，“是不是胡说只有你的好兄弟知道了。”
说完赵真真看向兄弟会其他人，“我说三个是指和他保持长期关系的是三个，但实际上他和很多，都有首尾。”
赵真真顿了顿，“你们有些人可能有猜测。不用怀疑，你的直觉是对的。”
说完赵真真看向兰尼，微微一笑，“你刚才不是笑得挺大声的嘛宝贝，现在怎么不笑了？总不能是突然不爱笑了吧？”
赵真真好心的指指他身后，“你的兄弟们还在你身后看着你呢。”
“……”兰尼。

第252章
《魔法世界》风靡全球后，围绕它诞生的诸多周边产品也跟着不断出现、翻新。
甚至还顺带盘活了其他品牌。
比如一度濒临破产的某品牌服装，就因为和《魔法世界》搞了次联名，多年亏损立刻转盈。
还有半死不活的玩具厂，甚至电影。
说道电影就让人啧啧称奇了，那是一部超英奇幻电影。也曾经爆火过。
但拍了许多季后就逐渐走下坡，好几年都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投资方忍了好几年，终于忍不了剧组的来回划大饼，明确表示如果这一部依旧反响平平，以后别想再合作。
剧组团队急得连着开了好几天的会。但提出的许多剧情都已经拍过了，再拍也不会有什么新颖。
直到一名摄影师一句“为什么不加一点儿神奇的魔法呢？”，点亮了整个团队。
剧组立刻让他展开说说。
“《神奇魔法》呀。”摄影师表示，“不找主创，找个和灵魂人物有关系的人，过来参演不就好了吗？比如？追捕巫师格温多琳。”
“你们忘记了吗？她的老师是龙女啊！”摄影师说着说着激动了起来，“就是那个只在第一部 出现，虽然就此失踪但直到系列电影完结多年，也被无数影迷念念不忘的龙女啊！”
然后追捕巫师格温多琳的扮演者，凯特。便得到了参演超英的机会。并借着这部电影就此顺利“破圈”。
每次被影迷提起，都会调侃一句“哦～我知道！你说的是那个为了找老师，意外穿越时空，跑到隔壁棚去的巫师女士是吧？”
更被戏称“虽然失踪，但依旧不忘庇护她可爱学生的龙女。”
原本剧组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将凯特请来的。结果新剧播出后还真就盘活了？！
票房一路飙升，远超预期。
导演后来接受采访，笑着说他连着大半月都没回过神来。
不仅他们对这次翻红百思不得其解，娱乐圈其他人也一样。
后来采访了不少人才知道，许多人都是冲着“龙女的学生”来看的。
龙女，恐怖如斯。
既然龙女的学生都这么有票房号召力。
那……如果是龙女本人呢？
娱乐圈立刻动了起来，可惜无论怎么换人扮演龙女，影迷们都不买账。好莱坞甚至咬牙打破了圈内潜规则：亚裔主演必须具备的特点。
正儿八经的选了好看的、漂亮的亚裔来扮演龙女。
虽说票房不错也算成功，但依旧有不少影迷表示：她演得很好，但她不是龙女。
谁是龙女？当然是赵啊！
除了她是龙女本女外，其余人都只是扮演而已。
这让好莱坞上下都感到头疼。
很想揪着影迷们的衣领前后摇晃，大喊“不过是一个在正剧里出场十几分钟，圣诞节特刊里也就几分钟的角色！换一个人演怎么了！有这么白月光吗？！”
看看蝙蝠侠看看超人看看蜘蛛吧！别人都被替代多少轮了，她区区一个十几分钟的有什么不能替代的。
可惜观众不买账，拍摄组再怎么抓狂也没用。
偏偏当年饰演龙女的赵，无论剧组怎么邀请都表示没兴趣不再参演。
这种求不得硬是狠狠硬控粉丝。
最后实在顶不住观众的呼声，以及高得离谱的出场费。赵真真勉强点头答应参加一期晚间现场节目，作为特邀嘉宾待30分钟。
消息一出，粉丝们沸腾了。纷纷找关系想成为那一期的现场嘉宾，近距离看一看龙女。
就连主持人都很紧张。
因为他也是龙女的路人粉。
等赵真真出场时，不仅现场观众起身鼓掌，就连主持人也一样。
喜笑颜开的样子，看上去特别不值钱。
30分钟的采访能聊的内容其实很有限，即便还有很多想说的，时间也只剩最后十分钟。
主持人看见导播的提示，才恍然想起，“赵，之前一直有个传闻，刚好你来了我们想证实一下。电影里的那根魔杖，是你自己做的是吗？”
赵真真点点头，“是的。不过剧组做的魔杖也很漂亮，后来结束拍摄后他们还将它送给了我。”
主持人眼睛亮亮，“那传闻说你会变魔术也是真的了？就是……变成水晶权杖那一幕？！我记得电影刚刚出来的时候，当时做宣传就说这是你现场变的魔术。”
“导演他们只是如实拍摄而已，真的是这样吗？”
“呃……是的。”
赵真真一点头，周围传来抽气和惊呼声。主持人更是兴奋的直拍桌子，他看着赵真真一脸恳求，“球球了，给我们也变一个吧赵。”
主持人双手互握，祈祷，“这是孩子毕生所求。”
现场观众也纷纷出声，就连电视台音乐队也跟着起哄。
赵真真点点头，“那行吧。”
主持人开心的举起双手，“耶！”
他激动的起身，手忙脚乱的想帮忙，但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所以我要做什么？现在？”
主持人顿了顿，“要给你找跟魔杖吗？我们有准备。”
早就等在舞台边缘的工作人员点点头。她端着个托盘，里面就摆放着一根银白色龙女魔杖。
见赵真真好奇，对方立刻将东西送上来让她看。
这就是1：1复刻吗？！厉害了。
主持人笑嘻嘻的在旁边说，“是不是很像？可惜你的魔杖没拿来，不然就能看看有没有区别了。”
“我拿来了啊。”赵真真说。
“……啊？”主持人呆。
他忍不住看了看衣着简洁的赵真真，一脸疑惑，“是……放包里了？要我让人下去帮你把包拿上来吗？”
赵真真摇摇头，右手往后腰一晃，再抽出来时，手上已凭空多了一根银白色魔杖。
“哇哦！！”现场观众瞪大眼双眼惊呼。
主持人也激动的捂住嘴，盯着赵真真手上凭空出现的魔杖。
他放下手，忍不住绕着赵真真转了一圈，“……不是。你……”他看着赵真真，再看看她手上的魔杖，忍不住大叫，“你刚才一直藏着的吗？！但是……这？！”
没可能啊！根本就没地方藏啊！
赵真真耸耸肩，“魔术嘛。”
“就是这样一下子消失。”魔杖从她手上消失，“再这样出现的。”又凭空出现。
主持人双手捂着嘴，看着赵真真将魔杖变消失，又变出来。激动得在原地直蹦。
观众席的惊呼声也没停过。
硬是足足维持了两三分钟，高声浪才慢慢落下。主持人捂着胸口深吸口气，重重吐出后说，“这是我见过最精彩的魔术。”
“这就精彩了吗？”赵真真笑，“那这个呢？”
她话音刚落，拨弄魔杖在手指上转了两圈后往上一抛。
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魔杖被抛到空中跟着往上看去，当魔杖落下时赵真真伸手一抓再往下一杵。
长约一米七的水晶权杖突然出现。
赵真真握着权杖，微微斜移，水晶折射的光影便落在她脸上，似在她姣好的脸颊边烙上了银色的龙鳞。
她抬眸看向众人，微微一笑。
现场一静后，巨大狂热的声音浪潮，几乎要掀翻摄影棚。
“龙女！”不少人声嘶力竭的喊着。
主持人被这气氛刺激得热泪盈眶，止不住的拍手大笑。
因为他知道，好莱坞的如意算盘是彻底落空了！
为什么赵的出场费高得出奇？当然是因为有大部分的钱是好莱坞那边偷偷出的啊！
那群人原本是想将初代龙女请来，让粉丝们认清“长大后的龙女，其实也就一般般。你们对她的高光只是记忆不断美化出来的产物”而已。
既然无法取代，那就打破白月光的光环好了。
只要初代龙女泯灭跌落，那么以后的龙女就好操作了。
结果！
赵真真这一手将这些人的如意算盘直接给砸了！
主持人大笑。
他现在爽得飞起好吗！
魔术变完后，赵真真将魔杖收了起来。惹得主持人又围着她转了好几圈。
一边转一边问，“……赵，你这真的是魔术，不是魔法吗？”
“当然是魔术了。”赵真真笑嘻嘻，“这世上哪来的魔法。”
“可是我听说你还是个灵媒。”主持人一脸求知欲，“这是真的吗？”
“上学的时候有学过这门课，确实有按照老师教导的内容实验过。”赵真真摊手，“如果那个也算是灵媒的话……那我应该是。”
主持人一脸“你看我信不信吧？”的表情。
赵？赵不在乎。
“好吧好吧。”主持人主动退一步，又一脸好奇，“赵，听说你在演龙女的时候，都没有念过魔咒是吗？”
“对。”赵真真点头，“因为龙女这个角色她有精灵的血统，魔咒对精灵族来说就是意随心动的一件事。所以她不需要念魔咒。”
“哇哦，不念魔咒这点，好像剧里只有最终BOSS能做到吧？”主持人感叹。
赵真真摊手，“所以龙女得退场啊。有她在其他人都不好发挥了。”
她的话让观众席传来阵阵轻笑，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龙女再留在台面上，确实是开局即结束。
主持人兴致勃勃，“那你会念电影里的咒语吗？什么飞来咒，空空一新什么的。”
“听其他演员念过，自己没试过。”赵真真摇头。
“那你试试吧？”主持人将节目组准备的复刻龙女魔杖递给她，“我们在戏内没见过，戏外你就满足一下你可怜的粉丝们吧。球球了。”
主持人说着，双手交握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行吧。”赵真真接过复刻魔杖。
“好耶！”主持人左右看看后抽了张餐巾纸，放到舞台中间后冲赵真真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吧好吧。”赵真真起身走过去，站定后无奈问，“什么咒？”
“飞来咒好了。”主持人星星眼。
赵真真叹口气，“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傻吗？”
没有特效，不仅干，而且还尬。
“不会！”主持人大叫，“龙女做什么都不傻！”
“……行吧行吧。”赵真真拿着复刻魔杖，嘀咕着，“飞来咒是吧？”
她用魔杖指着地上的纸巾，念，“飞来飞来……”
平铺在地上的纸巾微微一动，随即悬浮。刚离地一点点——
——“啪！”。
一只脚踩了上去。
“……”现场静默，盯着那张纸巾。
好半响后主持人才抬头，看着将纸巾踩在脚下的赵真真，一副如梦似醒的懵状，“那个纸巾……刚才是不是动了？”
“没有。你看错了。它没动。”赵真真踩着纸巾，一脸正经。
“可是它刚才好像……”主持人迷茫。
“大概是风吧？”赵真真认真说，点点头后看向其他人，“摄影棚有风不是很正常吗？”
“……”主持人乜斜她，语气幽幽，“那你为什么踩着？”
“哦。刚才没站稳。”
“……”主持人和众人。
你明明在撒谎为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第253章
【最近在看老剧，《魔法》第一部 的龙女简直太帅了！我还专门去找了下演员，结果发现龙女的饰演者居然只是客串？！……不是！这么火居然是客串？！不合理！请问她还演过什么啊？哪怕是配角我也认了，我现在真的超级想看她！】
1楼：enmmm……怎么说呢。爱怜的摸摸你好了。
楼主：？？？！什么意思啊？难道这个人有瓜吗？！……完蛋，入坑第一天房就塌了？！
3楼：笑死，不是啦！赵没有瓜放心吧。……不过，哎，跟塌了也没两样。因为她没混娱乐圈。演完龙女就跑去上学了。哦，还有个MV你可以看看，这是链接。
楼主：？？！！！不是！啊？！演完就跑了？！啊？！为什么啊！龙女真的很帅啊！为什么不演了啊！是不是资本不做人？今天也是辱骂资本的一天。
5楼：哈哈哈！资本最冤的一次且没有之一。楼主大概年纪小吧？当初为了请初代龙女出来参演，当时资本都给赵跪下了。捧着钱求都没把她求出来。
楼主：我确实不大，《魔》1出来的时候我才满月。不过为什么龙女不演啊？
6楼：这就要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开始说起了。
楼主：啊？
7楼：哈哈哈！因为龙女说她忙着考试，不演。
楼主：啊？！……这，合理吗？！啊？！
8楼：笑死，你这反应和当初的甲方一个样。
9楼：说起来，为这事好像还有人破大防，直接砸钱在报纸和电视台阴阳怪气过赵吧？最后那人怎么样了呢？哎呀，真是好难猜哦。
10楼：回9楼：当然是天凉王破了呀。惹谁不好惹灵媒。
11楼：不是灵媒，是疑似灵媒（狗头.GPJ）
12楼：……噗呲。这又让我想起了那一脚。
13楼：哈哈哈是那一脚吗？
14楼：哎呀我竟听懂了。
楼主：啊？什么一脚？
15楼：让我来上链接！
16楼：不过话说回来，别说楼主遗憾了，我也超级遗憾。赵为什么就不接着演了啊啊啊！可恶！其他龙女真的味不对！嘤嘤嘤。
17楼：回16楼，“抱歉，在考证。狗头.GPJ）
18楼：回16楼，大概是赵真不缺钱吧？再加上对娱乐圈没什么兴趣？她实在太优秀了，单语言就精通7国语言。7国！
19楼：纠正一下，只有7国的语言证，是因为赵不想去考了。狗头.GPJ。
20楼：龙女本女。
21楼：龙女本女。
……
242楼：她要留在娱乐圈发展真的太简单了。单我们知道的人脉就有摇滚女王李普曼、导演多尔蒂、巴兹尔、伯尼。哦初代摇滚女王似乎也和她关系不错。好像被人拍到过一起过圣诞来着
541楼：等等？！悬疑导演巴兹尔，灵异导演多尔蒂？！巴兹尔我知道，赵演龙女的时候，他是剧组的副导演。但是多尔蒂是怎么认识的啊！我的天，她拍的鬼片朝有感觉的！
542楼：大概是因为多尔蒂和巴兹尔后来有合作，一起拍摄过一部灵异篇吧？别说，这两位就是牛逼，至今我都不敢看第二遍。真的太吓人了。
543楼：回542楼，不然那部怎么到现在还是灵异类电影榜首呢（狗头.GPJ），不过真的很有味道，至少我看了那么多欧美风格的恐怖片，只有这一部有中式恐怖的味。尤其是走廊鬼影那一幕。
544楼：啊啊啊！不要说了！我今晚一个人在家啊！
2700楼：没想到时隔二十几年，我龙依旧是流量代表。

第254章
等范妮兴致勃勃的带着人回来时，达芙妮和她的跟班早就跑掉了。
至于兰尼？正被他的兄弟们，“哥两好”的勒住脖子，“簇拥”着他准备好。好。聊。聊。
赵真真看得啧啧摇头。
“这是怎么了？”范妮一脸莫名，左右看看，“发生什么了吗？”
“没事，一点点小插曲而已。”赵真真看着她身后的几人，眼睛亮亮嘴巴甜甜，“范妮，这几位就是来占卜的学长学姐吗？！”
天啊！快让她摸摸知识的瑰宝！
范妮点点头，扭头冲一男生甜甜一笑，“你先来吗？”
男生推推眼镜，看了看范妮说，“只要我占卜了，你真的会陪我这周末去聚餐吗？”
“当然。”范妮拍拍胸口，“我一定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陪你去，并认真充当你的一日女友的！”
男生点点头，“那好吧。”他爽快掏出10美元，递给赵真真，特别善解人意的说，“你随便说点儿什么就行，我还得回去接着编程。”
赵真真一听，立刻严词拒绝，“怎么能随便呢。你付了钱我肯定要好好给你算啊。”
顿了下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幸运色、幸运物是什么吗？说不定不仅能帮助你赢得女孩子的芳心，还能让你的作业更轻松顺利哦！”
男生想了想，“虽然我不信，但是……你说吧。”他坐了下来，带着一脸“我知道没有科学依据，但我也不认真，就随便听听”的表情。
然后掏出巴掌大的笔记本，按下签字笔，望着赵真真准备认真记笔记。
“……”赵真真。
每一位瑰宝，都是需要精心呵护的。说不定占卜得越仔细，她薅到的羊毛就更多呢？
先不管是不是吧，反正就这样做了再说。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嘛。
所以赵真真每一个都至少占卜15分钟，等将范妮她们找来的20几人全部占卜完后，一扭头就看见范妮几人，眼睛亮亮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
“……怎么？”赵真真左右看看。
“赵！”范妮一把握住赵真真的手，崇拜的看着她，“你居然教训了达芙妮？！你也太厉害了吧！”
赵真真给别人占卜的时候，足够她们打听到全部了。
“赵！你一定要申请我们这所学校。”范妮一脸认真，“到时候我一定要当你的引导者。”
“我尽量。”赵真真说。
这所学校可不好进。
“放心吧，你一定没问题的！”范妮说，“如果是你的话，可不要太好进。”
“？”赵真真。
不是，这和她的想法怎么完全不同？
“为什么这么说？”赵真真忍不住问。
范妮奇怪的看她一眼，“因为你是灵媒啊，灵性这么高，你可以进盖洛廷学院呀。”
“盖洛廷学院？”
“对，提供像《女巫》这样的研究。什么巫术、魔法等。不过这是研究生课程，你可以进宗教研究系，课上会有关于仪式、神秘主义学等探讨课题。”
“……等会儿！”赵真真一脸懵，“你是说，你们大学，有女巫类，神秘学之列的研究？！”
“当然。”范妮奇怪，“你们国家没有吗？”
“我们国家……”赵真真顿了下，她想到了佛学院和民俗类，“……好像有类似的？”
范妮摊手，“既然你们也有，为什么你会这么惊讶。”
赵真真有点儿呆呆的回答，“……大概是我过于相信科学，导致我下意识忘记这些了吧？”
“？”范妮。
你？一个灵媒？相信科学？！
范妮不理解。
赵真真摊手，“抱歉，我是外国人。”
不理解是正常的。
后面来占卜的学生，几乎都是文科生或者艺术生。
他们都是听说了兰尼和达芙妮的八卦，慕名而来。
结果就是范妮她们又围观了不少辛辣的八卦。
全是感情纠纷！
什么我和女友和闺蜜。要么就是我和我兄弟你选谁？
赵真真占卜到后面都占麻了。
……不是，你们这些人没毛病吧？明明自己有鬼，居然还敢跑来找她占卜？！而且还一定要占卜感情内？！
图什么？啊？！图。什。么？！
到最后来占卜的全是小情侣。
而且全是那种对另一半“反复保证自己绝对深爱对方，绝对没在外面搞七搞八”的小情侣。
知道真理之口吗？
一个只要说谎，将手放进口中，就会被咬住的测谎仪。
赵真真觉得自己就是个测谎仪。
情侣们纷纷跑到她面前来测谎。
到最后赵真真都懒得用占卜了，直接用【必答】。
“你刚才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好的假话。”
一般女方就会甩男方一个巴掌，扭头就走。
如果是真话，两人就会感动的拥抱彼此，然后在周围人的掌声中亲吻。
赵真真面无表情的看着，并拍着桌子催促在她面前亲得啧啧出声的人搞快点。
“到旁边去亲！”赵真真拍桌，“挡路了！”
周遭哈哈大笑。
范妮一边笑一边无奈摇头，“赵！你一点都不浪漫。”
“……”赵真真。
浪漫什么浪漫，你们都把我当测谎仪用了还妄想测谎仪浪漫？！
想屁吃呢！
正当赵真真嘀嘀咕咕汪汪叫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对方语气哽咽，说着中文，“赵真真，我是菲尔丁学校的陈雅，能、能请你帮个忙吗？”

第255章
赵真真问清楚陈雅在哪儿后，将钱分给范妮，许诺了明天给她送洗发水后，立刻去找陈雅。
陈雅祖辈就背井离乡来了美国，在唐人街开了间中餐厅，住家也在餐厅不远。
隔着车窗，赵真真就看见陈雅站在街边不住张望。
眼圈鼻头红红的，显得好不可怜。
等赵真真一下车，陈雅就再也忍不住扁了嘴巴，拉着她的手喊了声“赵”，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赵真真抱抱她，“什么事你说。”
陈雅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后抖着声音开口，“是我奶奶……”
陈奶奶今年八十几。七八岁的时候家里逃荒，好不容易到城里却只有她活了下来。
辗转混着活到十二岁，被人掳上船。等再踏上实地时，人已经到了美国。
那时候的人犹如蒲公英的种子，飘到哪儿算哪儿。有些种子运气不好，被刮进滚油热锅里，有些则落到畜生的嘴里连嚼都不嚼就吞了。
陈奶奶算运气好的，虽千辛万苦却也在这异国他乡扎下根来。
甚至结婚、生子，晚年还算不错。
现在人已经在弥留之际，说不定明天或者下一刻就走了。
也许是冥冥之中有所预想，从几天前陈奶奶就一直和家中子孙念叨着从前。
说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赤脚在田坎上奔跑。跟在爹娘身后捡谷子。
甚至说起小时候爹偷偷给的烤麻雀。
还有小时候的家，以及院子里的桂花树。
“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如果在，现在正是桂花开得最好的时候。”陈奶奶絮絮叨叨，浑浊的眼睛望着遥远的、回不去的故乡。痴痴的想着、念叨着。
陈爸和陈雅哥哥他们，找了不少的桂花回来。想让老人在最后的时间里了却心愿。
可无论是市面上的香薰蜡烛，还是更加昂贵的桂花香露，都不是陈奶奶心中想要的那个味道。
眼看着亲妈明明已神志不清，却依旧含糊的念叨着。陈爸也急着直抹眼泪。
陈奶奶这口气，始终不肯落下。
陈雅突然就想到了赵真真。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给你打电话。”陈雅红着眼，“但是我就是直觉给你打了。”
她拉着赵真真的手，一脸期望，“赵，你有办法吗？”
“我能去看看她吗？”赵真真说。
陈雅用力点头，拉着赵真真就往家的方向跑。
因为老太太状态不好，陈家这几天都没开店，全家人以及姻亲，还有平时和陈奶奶交好的老人们，都聚在陈家。
年轻小辈多站在门口，其中也包括陈雅的哥哥陈念祖。
“小雅？”陈念祖看看赵真真，视线重新落到陈雅身上，脸上表情不赞同。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带朋友来家里？
陈雅没时间看她哥的脸色，丢下一句“我找爸爸！”，拉着赵真真穿过年轻一辈往屋里跑。
陈念祖黑着张脸跟进去，其他人也彼此张望一下跟上。
一进门就听见陈雅正对陈爸急急说着话，“爸！赵真的是灵媒！你让她给奶奶看看吧！说不定……她有办法呢？！”
“你在闹什么东西！”陈爸脸都黑了，他鼓着眼瞪着陈雅。
陈念祖的脸也青了，“陈雅！”
赵真真左右看看。
老实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中国面孔，挺亲切的。
上了年纪的人都在皱眉摇头，叹气陈雅胡闹，倒是年轻一辈们多是好奇的看着赵真真。
甚至和同伴小声交谈，“她真是灵媒啊？看上去和小雅差不多大嘛。”一边嘀咕一边打量赵真真。
结果和赵真真撞上视线。
赵真真冲她友善的笑了笑。
那女生微微一愣，冲赵真真胡乱的点点头后又和同伴小声嘀咕，“这小姑娘看上去还不错？”
“别胡闹！”陈爸怒吼陈雅后，扭头看着赵真真，忍着怒气语气僵硬，“姑娘，你是小雅的同学吧？实在不好意思，这几天家里不方便来客人。让你白跑一趟了。”
“都是小雅的不对。我让她大哥送你回去吧。”说完看向陈念祖，“阿祖。”
陈念祖语气硬邦邦的对赵真真说，“走吧。”
赵真真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盯着陈爸。
陈念祖见状，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就听妹妹带回来的同学问他爸。
“你排行老三是吗？”
陈爸一愣，“什么？”
他说完立刻看向陈雅，以为是女儿不懂事和朋友乱说了家里的事。可转念一想不对啊！
这事除了他和陈奶奶，就没人知道了。
因为在他前面的，大姐生下来就是死胎，二哥也就活了三晚上而已。
陈爸会叫陈山，就取了“三”的谐音。以此来纪念连名字都没有的老大、老二。
“你……？！”陈爸惊疑不定。
陈雅虽然不清楚赵真真和陈爸在说什么，但她能看懂她爸的表情。
她立刻大声说，“爸！赵真的很厉害的！她都帮纽约警察局处理了好几次案子了！”
“豁！这么厉害呢？”周围人咂舌，细细打量赵真真。
enmmm……好像气质是和其他小崽子不太一样。
陈爸半信半疑的看着赵真真，但依旧没松口。
陈雅急了，扭头求赵真真，“真真，你要不展示一下？”
“这怎么展示啊。”赵真真哭笑不得。
从面板里拿东西出来吗？可那些全是什么水晶球、塔罗牌之类的。他们中国人哪里会信这些玩意儿。除非她凭空拿个罗盘、卦盘之类的出来。
可偏偏她还真没有。
“那怎么办。”陈雅急得跺脚，扭头又去缠陈爸，“爸！你信我！赵真的很厉害的。……你就算不信我也要信纽约警察局吧？”
站在旁边的年轻一辈忍不住开口，“小雅，我们唐人街的人，一直都不信他们的。”
你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陈雅扭头就呵斥，“你闭嘴！”
那人耸耸肩，摊手。
小雅从小就是他们年轻一辈里的“别人家的孩子”，加上她哥陈念祖是孩子头，所以陈雅说话挺有分量的。
正当陈爸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了。
“老陈，我听说……诶？！”刚刚赶来的张军睁大眼看着赵真真，“是你！”
“啊！是你啊张叔叔。”赵真真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认识的人。

第256章
“……”张军。
……叔叔就叔叔吧。张军摸摸自己的脸，点点头。
“张军，你们认识？”陈爸视线在他和赵真真之间来回。
张军点点头，“之前不是你说的吗？有个很灵的小姑娘在街上给人算命，就是她。”
不仅是她，其他人也一样。看着赵真真啧啧称奇，“啊？之前说的就是这姑娘啊？”
“哎哟这不巧了嘛。居然和小雅是同学。”
年轻一辈也很兴奋，拍着身边的人，“啊！我之前说想去找她算命的就是她！”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打我！痛！”小伙伴捂着手臂说。
陈雅扭头看着赵真真，一脸惊讶。
她也听说过街头占卜师的传闻，但没往赵真真身上想过。
一直坐着的陈爸站了起来，双手在裤腿上搓了搓，扭头看向女儿，“小雅，还愣着做什么，快给你同学搬凳子！”
又指挥陈念祖，“阿祖去倒茶。”
“……哦。”陈念祖看了眼赵真真，转身去倒茶。
赵真真也不客气，给凳子就坐，端茶她就接。
居然是茶碗。赵真真觉得有趣，意思着喝了一口放到旁边，和重新坐下的陈爸说话。
年轻一辈觉得稀奇，现在也不嫌弃屋里气氛沉闷了，全在角落站着，好奇赵真真会怎么做。
其实赵真真也不知道。她双手一摊开口，“陈雅给我打电话我就立刻过来了，到这儿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
她顿了顿，看向陈爸他们，“我其实不太清楚你们的诉求，而且我也不一定能帮上忙。”
反正丑话她得说到前面才行。
总之你们大人有什么要求直接开口，她看看能不能办到。
陈爸暗叹口气，“……其实现在就是希望老人家能走得安详一点，没那么遭罪。”
他现在也焦头烂额没有什么办法。
最后是陈奶奶的老友，跺着拐杖不耐烦的开口，“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我们这些老骨头，说到底不就是想再看一眼故乡嘛。”
她扭头看向赵真真，“丫头，你有什么……法术，能让翠儿做个好梦吗？”
老太太顿了顿，“年纪大了也不图什么，就图个无病无灾在睡梦中走就得了。最好啊！就是再做个好梦。”
老太太说的闽南语，赵真真听不太懂，是陈爸帮忙翻译的。
说一说的就红了眼眶，背过身去抹把眼泪接着说。
倒是老太太无所谓，笑呵呵的拍拍赵真真的手，“你要是能做到这个，以后我们这些老东西也要麻烦你了。”
其他老人听了呵呵笑了起来，默默点头。
赵真真五味杂陈。
她轻轻点了下头，“我试试吧。”她看向陈爸，“现在能带我去见陈奶奶了吗？”
陈爸重重点头，“跟我来吧。”
陈雅也要跟着，她抓着赵真真的手不放。
陈爸叹口气也没说什么，默许了。
陈念祖也默默的跟了上来。
赵真真一进屋就闻见淡淡的桂花香。
房间温馨、采光也好。一看就知道陈奶奶有得到很好的照顾。
老人家躺在床上，眼睛虚睁着，慢慢转过脸来看向他们。
“……奶奶。”陈雅松开赵真真，趴在床边握住陈奶奶的手，语气哽咽。
陈爸叹口气，看向赵真真，“赵同学，你看？”
赵真真点开陈奶奶的虚拟面板，从她的人生回溯中翻找到了她的童年。
她其实并不知道行不行，但直觉告诉她没问题。
果然，赵真真顺利的将陈奶奶这段童年记忆，截取了下来。但需要支付100经验值。
赵真真想也没想就直接付款，又花10经验值兑换了一只蝴蝶茧，直接化出蝴蝶后，将截取的记忆拍进蝴蝶里。
拍入瞬间，虚拟面板突然绽放星辰流光。那流光如蝴蝶缓慢的伸展翅膀，无声扑扇。
同时，虚拟文字出现在面板上。
【星云蝴蝶：辉煌告别】
【生命终有尽头。即便无声也是璀璨。】
【死亡并不可怕，它是生命的归宿。】
【这一生无论你是平凡或者闪耀、成功或者失败，从容或者慌张，你都走到了最后。】
【你是你自己的蝴蝶。请像蝴蝶一样，温和平静的舒展你的翅膀，绽放到最后吧。】
【这是你人生的最终章。】
【再见。欢迎。保重。】

第257章
她在做梦。
陈奶奶睁开眼，看看自己的手，又抬起脚看看。然后原地跳了几下。
她左右看看，发现自己站在田坎上。
两边是枯黄稀疏的田地，庄稼稀稀拉拉、瘦不拉几的长在里面，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但是天很好，风也很好。
她闭眼仰头，深吸口气。然后笑了。
【翠！】
陈奶奶猛的睁开眼，扭头看去。有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瘦弱小姑娘，正站在远远的地方冲她招手。
灵活的在细窄的田坎上跑过来，等近了就看得更清楚了。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又黑又黄还瘦，跟个小猴子似的。
刚好她就叫小猴子。
“……小猴子？”陈奶奶迟疑着开口。
小猴子奇怪的看她一眼，然后用力拍一下她的背。结果两人都痛得呲牙咧嘴。
陈奶奶是被拍痛的。小猴子则是被她背上瘦得凸起的骨头硌的。
“打我干嘛！很疼啊！”陈奶奶用力扭动背部，伸手去摸试图缓解痛感。
小猴子嘿嘿笑，【我这不是看你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嘛，还以为你傻了呢。拍一下把你拍醒。】
说完心疼的看看手上捏着的草根，想了想多拈了两根出来，慷慨的递给陈奶奶，【呐！你多吃点好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呢！】
“呀！”陈奶奶惊奇的接过，“是甜草根儿！我想这一口好多年了！”
说完她塞进嘴里咀嚼，吸吮草里的那点儿甜意。
小猴子一边嚼一边奇怪的看她，【翠，你今天好奇怪。】黑黄的脸探头探脑，【生病了？】
“没有。”陈奶奶边笑边回答。
小孩子没什么定性，也没那么刨根问底。她很快拉着陈奶奶的手，在田坎上跑得飞快。快到左右两边的景都随着光影，被拉成了模糊的麦黄色。
即便模糊，但依旧温暖。
陈奶奶忍不住抬起头，一边被小猴子拉着跑，一边笑。
跑在前面的小猴子一边跑一边对她说，【走！我找到一点儿野菜。我们一起挖！】
“好！”
小猴子将陈奶奶领到有野菜的地方，指了指说，【就这儿了，挖吧！】
“嗯！”陈奶奶奇怪的回头，看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小猴子，“小猴子，你不挖吗？”
小猴子站在那儿看着她，笑着摇摇头，【我不挖了。】
【我是专门带你来挖的！】说到这儿小猴子扭捏了一下，脚在地上来回转，【翠，我还没跟你说对不起呢。】
【走的那天，我不该跟你生气的。】
陈奶奶蹲在那儿看着这个，逃荒后就再也没见过的童年玩伴，笑着轻声，“我不生气，你也别生我的气。”
【嘿嘿。】小猴子大声说，【我才不会跟你生气呢！】
说完她指指野菜，【这是我特意留给你的。走的时候我没摘。我想着，万一我们以后回来了，我就带你来摘。】
【现在好啦！】小猴子很开心，【我带你来了！】
她顿了顿又说，【那我得走了。翠，再见。】
“好……再见。”陈奶奶蹲在那儿扭头看着小猴子跑远，她跑出很远的时候，那个黑黄瘦小的女孩儿还回过头来，又冲她用力的挥挥手，这才继续往前跑。
然后消失不见。
【小翠！】
陈奶奶精神一振，眼睛亮亮的扭头看过去。
记忆中那个不太高大，甚至显得瘦弱的男人，分开灌木丛和近人高的野草朝她大步走了过来。
“爹！！”陈奶奶跳了起来，朝男人冲了过去。
【诶！我的闺女儿！】男人一把操起她的胳膊，举着她转了两圈又放下，满是厚茧裂口的手摁在她头上呼噜了一把。把她原本就不整齐的头发剐蹭得更乱。
【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男人摁着女儿的头，一边呼噜一边问。
翠笑嘻嘻的握住头顶的手，“爹，你的手剐到我的脸了。”
男人这才收回手，他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人后，蹲下来后冲闺女招招手，小声说，【闭上眼，爹给你看个好东西。】
“是什么？”翠好奇问。
男人不肯拿出来，【先闭上眼。】
翠不情不愿的闭上眼，然后她闻到了一阵香味。一下子睁开眼，就看见凭空出现在她眼前的好吃的。
“烤麻雀！”翠眼睛亮亮，抱住男人的手不肯松手。
【嘘嘘嘘。】男人赶紧让闺女小声点，左右看看深怕被人听见了。确定没人后轻轻刮了下闺女的小鼻子，【你哦！】
翠嘿嘿笑，抱着男人的手不松开，“爹，我要吃！”
【就是专门带回来给你和你娘吃的呀。】男人一边说，一边将那只一点点大，顶多一指长的的麻雀，小心分成两半，递给她一半，【吃吧。】
另一半则细细的用油纸重新包好，自己舔一舔手。
一面笑着问闺女，【好吃吗？】
“好吃！”翠努力在骨头上剔肉，她见男人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却没吃，便停下来问，“爹，你呢？你不吃吗？”
【傻闺女。爹在烤的时候就吃了。这只是给你和你娘的。】男人吞咽口口水，又揉揉翠的小脑瓜，【吃吧吃吧。】
“嗯！”翠笑嘻嘻的很开心。
烤麻雀的味道，真的好好吃啊！
后来她再也没有吃到，比今天更好吃的烤麻雀了。
翠被男人牵着手，一蹦一跳的往家走。
路上说了很多话，但要问她具体说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很开心，很快乐。
等到家门后，翠放开男人的手率先冲进去，一面喊着“娘娘娘！”。
然后一个同样瘦弱黑黄的女人，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明明不好看，可翠就是觉得娘又香软又好看。
就像种在院子里的桂花一样。香喷喷的。
翠扑到女人的怀里，闭着眼安心的蹭了蹭。
粗布并不舒服，可是就是让人觉得安心，甚至鼻酸泪目。
“……娘。”翠抱着瘦弱的女人，轻声，“翠好想你啊……”
【你这闺女。】粗糙的手落在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想你娘就不想你爹了吗？】
翠扁了嘴，闭着眼流泪，“……我也想爹。”
她把男人也拉过来，短短的手试图将大大的他们都一把抱住，“……我想你们两个。”
“我想了好多年。爹。娘。”
“我想你们，想小猴子，想村头的大黄狗，想田里的蚱蜢，想院子里的桂花树。”
“娘，你不是说，只要我能闻到桂花香，我迟早就能找回家吗？可是我隔得太远了。”
“我找不到了。娘。”
“隔得太远太远了。怎么办啊，爹，娘。”
翠越说越伤心，抱着至亲嚎啕哭了出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桂花的香味悠悠传来，萦绕着她。就像她的爹娘一样环抱着她。
【傻孩子。】娘轻轻的摸着她的脑袋，声音带着浓浓的乡音，【爹娘不是来了吗？】
【没关系。就算你找不到了也没关系。】
【因为爹娘会来找你的。】
无论多远。无论多久。
【好了好了，我可爱的翠。】娘搂着她躺在家里的躺椅上，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哼着听不出曲调的曲子，哄她入睡。
爹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拿着破旧的蒲扇，笑嘻嘻的看着娘两。轻轻的扇风。
翠哭累了昏昏欲睡，她靠在娘的怀里，手则拉着爹的手指，闭着眼问，“爹，娘，你们这次不会不见了吧？”
【不会。】娘拍着翠的背，轻轻说，【爹娘这次，会一直陪着翠的。】
【睡吧，乖翠。】
爹娘压低声音在聊天，说的内容是非常寻常的话。
但却让翠感到很安心。她闻着桂花香，在爹娘的轻轻说话声中，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深夜。陈家。
陈雅他们做了一个共同的梦。
梦里阳光很好。温暖又不晒人。
陈奶奶站在一个院子里，在一颗桂花树下，冲他们微微笑。
梦中有桂花香。
是家乡的味道。

第258章
第二天一早，赵真真收到了陈雅的讯息。
她回复对方【节哀】后，突然一块鎏金色的蛋壳碎片凭空出现，悬浮在赵真真眼前。
赵真真伸手去接，碰到金色蛋壳的瞬间，它幻化成一抹流光，直接窜进自动打开的虚拟面板里，钻进【随机小扭蛋】后不见。
一颗虚拟的胖嘟嘟扭蛋跳了出来，在赵真真面前摇晃了几下，又“啵唧”一下原地一蹦消失。
【恭喜你触发特殊事件魂归故里。】
【你得到了一块史诗级碎片。该碎片有且仅有一片。】
【未来的某一天，你会从随机小扭蛋中抽中什么东西呢？】
【敬请期待吧！】
“？”赵真真呆，忍不住吐槽，“为什么要当谜语人。”
她无奈的从床上坐起身，饼干、香皂等哗啦啦掉了一堆下来。
又是十几块饼干和各个味道的香皂。
而且这次还多了四瓶mini洗发水。
赵真真看着只有一指高的洗发水瓶，惊奇了好一会儿。
草莓牛奶香味和玫瑰苹果香两种香型。除了香味上有区别外，功能和她曾经抽到的【神奇的洗发水】差不多。
不过功效只有【神奇的洗发水】的一半。
赵真真把mini猫猫捧在手心里，狠狠亲了几口，嗲声嗲气，“你是什么牌子的绝世好猫猫呀？”
不仅可爱，还这——么有用！
mini猫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强忍睡意蹭了下赵真真后“啪叽”一下，原地抢头呼呼大睡。
把赵真真都看笑了。
明明这么小点儿，却有睡不完的觉。可每天晚上他们都是一起睡的。
……该不会这小东西趁着她和兰格睡着了，满床铺跑酷吧？！
反正它点点大，也闹不出动静。
赵真真一脸怀疑的看着睁不开眼的mini猫猫。戳戳它软软的肚肚，“……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玩了？”
嗯？！
mini猫猫不语，只一味大睡。
赵真真耸耸肩，抱着兰格狠狠呼噜了一把又把脸埋在它的毛毛里深吸一口后，将mini猫猫放它背上，自己掀被坐起来。
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刚洗漱好，赵真真就听见凯特喊着“赵”，一面噔噔噔的跑来。惹得戴琳斯太太在楼下喊“凯特！别乱跑！”
凯特应了一声，一把将赵真真又搂进怀里，“天啊！赵！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赵真真红着脸喊，“可以了可以了！”
等凯特放开她后，赵真真揉揉脸颊问，“又有什么好事让你这么激动？”
凯特就穿了件白衬衣，露着大长腿在赵真真面前转了两个圈。
她一转，衬衣下摆轻轻扬起，屁股就露出一点漂亮圆润的弧度。惹得赵真真不好意思的移开眼。
……过于慷慨，让她都不好意思了。
“你没感觉到吗？”美美的转了个圈圈的凯特看向赵真真。
感觉什么？
“……很圆？”赵真真试探的开口。
凯特娇嗔瞪她一眼，哭笑不得的拍赵真真胳膊一下，“什么呀！”
她凑过来，将脸颊凑到赵真真面前，兴奋又开心，“是我用了你的香皂，今天依旧很香！”
赵真真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很香！”
“所以赵！”凯特一把握住赵真真的手，拉到自己胸前眨巴着眼看她，“球球了，有多的一定要优先卖给我。就算贵点我也要买！”
“好的，没问题，……你先放手。”赵真真脸颊红红。
凯特笑嘻嘻的放开她，故意在赵真真面前来了个芭蕾舞抬手旋转的动作，优雅轻灵的转进洗漱间。
还扒拉在门口冲赵真真眨了下眼睛，“赵，记得哦。爱你。”
……啧啧啧。凯特姐姐你受欢迎是有道理的。
今天学校举行活动：第一届转笔竞赛。
所以赵真真不用急着去学校，而是搭乘凯特的顺风车去纽约大学。
她也不进去，直接约范妮在门口见。
范妮在电话那头尖叫，慌乱的说着，【赵！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你要是来不及就让别人来帮你拿吧。”赵真真一听就知道范妮还没收拾好，明明出发前她就已经给范妮打过一次电话了。
都半小时了还没化好妆吗？
【不行！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一定要亲自来拿才行！】范妮非常严肃。
……好吧。
赵真真耸耸肩，“那你快点吧。”
【马上！立刻！】范妮保证完立刻挂断电话。
赵真真不太相信范妮的马上。
不过现在也只能等着了。
但赵真真不知道的是她已经被盯上了。
*
“她吗？”躲在角楼的恶作剧团队，笑嘻嘻的指着赵真真，扭头冲镜头笑。
其他几人也七嘴八舌的表示就同意。
主持人立刻做出一副“好吧，其实我也不愿意的”的表情，在镜头面前摊手，“各位观众，经过大家的一致决定，我们今天第一个整蛊对象就是那个小姑娘了。”
“那么我们来看看整蛊内容。”主持人发出“当当当！”的声音，一把扯开黑布，露出大转盘。
大转盘上有各种整蛊内容。什么往脸上扣蛋糕、砸水球、倒冰水等等等。
“好吧，我们来看看她的运气如何。”主持人耸肩，“上帝保佑她。”
说完飞快转动转盘，最后定格在：扔钱测试上。
整蛊剧组立刻拍掌哈哈大笑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这个好玩！嘿！你们还记得上次吗？那个人追着钱跑？哈哈哈！”
“那就这个了！”
扔钱测试很简单，工作人员会伪装成路人从整蛊对象面前经过，假装不经意掉一张100美元到地上。
然后当整蛊对象弯腰去捡的时候，钱会像掉在蠢驴面前的那根胡萝卜，让整蛊对象看得见却吃不着。
因为钱早就提前挂了线，就沾在掉钱人的脚上。所以钱会随着掉钱人的走动快慢变化。
只要整蛊人弯腰去捡，掉钱人就快走。
如果整蛊人更快，掉钱人就直接跑起来。
他们想拍的就是别人为了捡钱，狼狈的跟着跑起来的模样。
而且这个整蛊游戏，还会自动升级。
如果整蛊人追着掉钱人跑出三米，他会被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拍奶油到脸上。
虽然拍奶油时会喊“生日快乐”来做借口，但实际上是在羞辱对方“贪婪”。
然后整蛊团队会一拥而上，欢呼大笑着将镜头怼到整蛊人面前。
刚才拍奶油的人也会亲昵的走过来和他勾肩搭背，一副友好的样子让他看镜头，并解释说“是在整蛊，谢谢你的配合。”
被整蛊的对象，要顶着满脸的奶油，被羞辱“贪婪”的尴尬，强笑着或者强作镇定的冲镜头扯扯嘴角。
然后低着头匆匆离开。
而整蛊节目呢？继续寻找下一个他们觉得合适的整蛊对象。
这一次，他们看上的整蛊对象，就是站在那儿明显在等人的亚裔少女。
很快这群人各就各位。
主持人冲镜头摆手，说了句“我去了”，就装出打电话的样子从赵真真面前经过。
100美元当着赵真真的面悠悠荡荡的落到地上。
赵真真从贪吃蛇中抬头，扭头冲走过的主持人喊，“嘿，钱掉了。”
说完重新低头，继续玩游戏。留下整蛊节目呆在那儿。
“？！”主持人扭头冲远处的摄影师摊开双手。但没办法，不得不回来捡钱，还要对赵真真说声“谢谢。”
赵真真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不客气。”
丝毫不知道整蛊失败的一群人，因为她的不按牌理出牌重新跑到角落去商量去了。
“怎么办？”主持人左右看看，“换整蛊对象还是换整蛊内容？”
众人彼此看看，一致决定换整蛊内容。
这次直接简单粗暴，上去就砸奶油！
为了保证整蛊顺利，主持人和另外一名工作人员，分左右两边一前一后夹击！
主持人拿着满满一纸盘的奶油出发，快到跟前时和迎面走来的人交换一个眼色，不约而同跑了起来。
主持人笑嘻嘻的举起奶油，大喊“生日快乐！”
手上奶油用力盖向赵真真的脸。
结果赵真真刚觉得脚站麻了想蹲一下。
她一低头，主持人轮过来的奶油便挥了个空。
主持人一愣，没注意脚下凸起的地砖，脚撞在上面失去平衡，整个人都往前扑了过去。
脸直接撞上另外一名工作人员的裤裆。
原本脸上带着恶作剧笑容的工作人员，脸色一白，手上的纸托盘“吧嗒”一下掉落，恰好全部糊在主持人的后脑勺上。
自己则痛苦跪地，默默承受男人的痛。
赵真真只听见背后有闷响声。她从贪吃蛇中扭头一看，忍不住“哇”了一声。
怎么她身后不知不觉倒了两个人啊！
……姿势又奇怪又暧昧。
她没看见全过程，可有其他人看见了啊！
当主持人和工作人员撞到一起后，街上立刻有其他人拍掌大笑了起来。
并冲赵真真竖起大拇指，大声喊，“干得漂亮姑娘！”
“？”赵真真。
啊？她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赵真真冲对方回以一笑，并笑嘻嘻的挥挥手。
做完这些后才低头问两人，“你们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没、没事！谢谢不用帮忙！”主持人飞快的爬起来，半托半脱着工作人员离开。
一面冲赵真真点头哈腰，相当讨好。
他们懂！这就是中国功夫里的人情世故！他们超懂的！
“？”赵真真只觉得这两人很怪。
好在这时范妮跑了出来，赵真真便从那两人身上收回视线，冲范妮打招呼。
主持人和工作人员趁机赶紧跑走，在拐角处和团队汇合后，一群人面面相觑。
沉默半响后有人幽幽开口，“刚刚那个人……好像是中国人诶……”
顿了顿，他又幽幽开口，“你们知道的，ladyB就来自中国。”
主持人还没反应，被撞了一下的工作人员“呼！”的站了起来，撑着墙壁坚强的往外走。
“戴维，你干嘛？”有人喊他。
戴维忍着痛，咬着牙说，“我、我去给刚才那人道歉。”
不管是不是，反正先道歉再说。
“……应该不至于吧？”有人迟疑的开口。
主持人瞪他一眼，将沾满奶油的纸巾往地上一扔，“又不是你们去整蛊的，你们当然没事了！”
他站起身，搀扶着戴维，“走，我们两个去！”
结果等他们再出去，已经不见那位亚裔女孩的身影。
好在刚才和她说话的女孩儿还没走，他们赶紧追了过去。
“啊？你们找赵？”范妮上下打量他们后警惕，“找她干嘛？”
“我们不干嘛！”主持人连忙摆手，“就是我们刚才整蛊了她，想跟她道歉。”
话音刚落，范妮声音都拔高了八个度。
“谁？！你们说你们整蛊了谁？！”范妮看到主持人头发上的奶油，以及摄像机，恍然，“你们是整蛊节目？！”
主持人苦笑点头。
范妮啧啧摇头，一脸佩服的冲他们竖起大拇指，“厉害。”说完幸灾乐祸的问，“你们知道你们整蛊的对象是谁吗？”
等他们齐齐摇头后，范妮幸灾乐祸的大声宣布，“你们刚才想整蛊的对象是个灵媒！超级占卜师！”
恭喜你们！中头奖啦！
惹到天王老子啦！
哈哈！
“我帮不了你们，也不敢帮。”范妮笑嘻嘻往后退，“你们就祈祷她没放在心上吧。”
说完掉头就往学校内跑，一边摸手机。
哈哈，她要将这件事说给别人听！哦对，还要告诉赵！
整蛊团队都傻眼了。
这么多人！就硬是挑了个占卜师！
“这个……”有人心存侥幸，“也、也许她并不灵呢？”
话音未落，两辆跑车呼啸而过，车轮恰好压到一个瓶盖，角度刚刚好让瓶盖飞了起来，直接弹到那人后脑勺上。
惹得他“嗷！”的一声痛叫了出来，“什么东西！”
瓶盖落到他的面前，在整蛊团队的注视下弹跳几下，然后慢悠悠的停住。
“……”整蛊团队。
啊啊啊啊！他们完蛋了！！！

第259章
赵真真是在看到范妮的讯息时，才恍然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由有点无语。
美国人是真够闲的。
不过她刚才完全没事，到底是真的运气好恰好躲过去了呢，还是触发了她的被动技能【反弹】呢？
赵真真摸索下巴想着。
不怪她不清楚，因为【反弹】是完全被动的技能，有没有被触发面板也没提示。所以她完全不知道。
真可惜，如果刚才她能知道的话，一定给那群喜欢整蛊的人撒点儿负运，让他们长长记性。
抵达学校时，转笔竞赛已经开始了，赵真真只需要等着给最后的优胜者们颁奖就行了。
她冲贝蒂招招手，笑嘻嘻的塞给她两块香皂，“我自己做的，你看喜不喜欢。”
贝蒂笑嘻嘻，“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弗雷泽耷拉着眼凑过来，“老大你偏心，为什么贝蒂有我们没有？”
费迪南德在旁边笑，但也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
赵真真左右看看叹气，“行吧。”
借着书包做掩护，给他们也一人掏两块香皂出来，“呐。”
“嘿嘿！伍德的我帮他收着！”弗雷泽殷勤。
贝蒂不高兴，斜眼他，“你不会私吞了吧。”
“怎么可能！”弗雷泽立刻扭头冲赵真真告状，“老大，你看贝蒂。”
“你三岁吗！”贝蒂冲弗雷泽翻白眼。
弗雷泽摇头晃脑，一副“你怪我，我就要告状”的讨打样。
这次换贝蒂扭头看赵真真，“赵，你看他！”
弗雷泽指着贝蒂，“你还不是和我一样！”
大家半斤八两有什么好说的！
赵真真无奈。
费迪南德趴在她桌上，“赵，我打听到后天有个二手车车展会，你不是拿到驾照了吗？到时候去看看有没有便宜的车？”
赵真真来了精神，她还真想这事呢！连连点头，“好啊！我想买便宜一点的。”
“放心吧。”费迪南德笑，“那里的车都不贵，性能也还行。”
赵真真连连点头，“那地址在哪儿啊？”
“到时候我来接你吧。”费迪南德说，“刚好一起去。”
“也行。”赵真真想了想，“不耽误你学习吗？”
她不怎么打听小伙伴平时做什么，但是费迪南德还挺喜欢聊这些的。
所以赵真真知道他不仅在学普通话，还在学毛笔以及粤语。
费迪南德倒是挺好学的。
“不会。”费迪南德笑嘻嘻的，“而且老师说了，如果可以平时多和你用中文对话，会有助于我进步。”
也对。赵真真点头。
环境是最好的老师嘛。
不过她得找机会，跟贝蒂和陈雅打听一下，问问唐人街有没有书法好的老人家。
要是可以她要去给他们算算命，争取薅一点和书法有关的羊毛。
赵真真的字很一般，她可不想以后费迪南德的中文字比她还写得好。
弗雷泽捧着香皂，像在吸猫薄荷一样，“哇……老大，你这个香皂好好闻！我都没那么困了。”
他说完又对着橙味香皂深呼吸。
“我刚想说呢。”赵真真奇怪，“你怎么一副很困的模样。”
弗雷泽叹气，一副“别提了”的憔悴模样，“我莉娜姨妈来了。”
“她失恋了，抓着我妈哭。找妈哭完又找我哭。”弗雷泽抓头，“你不知道她昨晚聊到了几点！”
弗雷泽苦哈哈的看向赵真真，“老大，你有什么办法能帮忙吗？比如卖一串手链给我？”
他有钱！他花钱买个安静行不行！
给他莉娜姨妈带上！
费迪南德在旁边“嗯？”了一声，扭头看着赵真真，“真真你还卖手链吗？”
“对。”赵真真点头，“你需要可以便宜卖你。”
说完又看向弗雷泽，冲他摊手，“其他的还行，失恋我可没办法。”
“桃花运！”弗雷泽咬牙切齿，“给我姨妈来点儿桃花运！”
“不行的。”赵真真摇头，“同一时间的桃花运太多，很容易变成桃花煞，不是好事。”
弗雷泽趴在桌上痛苦呻吟，“我好惨啊……”
赵真真只觉得好笑，拍拍他的肩膀，“不如去购物，买买买缓解忧伤？”
“已经买过好几天了。”弗雷泽半死微活，“我姨妈能边买边哭，看到点啥都能联想到她的男朋友。”
贝蒂忍不住开口，“实在不行那就挽回呗。”
弗雷泽欲言又止后说，“人家又不离婚了，挽回什么啊！”
“？！”赵真真震惊，“婚外情？！”
贝蒂解释，“应该是处于分居但未离婚，即将离婚的状态。”
弗雷泽点头。
“？！”赵真真。
那还不是一样？！为什么你们这么淡定？！
费迪南德一直在留意赵真真的表情，想了想说，“赵，这在你们那儿不可以吗？”
“不可以。”赵真真顿了顿，“其实很多人也一样啦，只是……这不道德。”
弗雷泽耸耸肩，“我姨妈现在这样，也许就是她不道德的惩罚吧。”
费迪南德看了眼赵真真，见她默默点头附和，心里就明白赵对这些事的态度了。
弗雷泽吐槽他姨妈，“真搞不懂那老头到底哪里好。”
大肚腩，还微微秃头。就算年轻的时候再好看，现在也依旧是个普通中年白男啊！
偏偏他姨妈还超爱。……啧。
弗雷泽懒得说什么，只捧着香皂深呼吸，借着好闻的橙香提神。
“赵。”伍德探头进教室，随意的敲敲门对小伙伴们说，“校长请你去给获胜者颁奖。”
伍德帮学校做义工，也算社区服务。
“好！”赵真真。
原本赵真真以为，颁奖嘛，就是握手，说句恭喜，然后将奖状递给获胜者就行。
顶多再多个拍照。
结果根本不是这样的！
赵真真一脸无语，斜眼克罗斯校长，“……什么？”
她没听清，校长你再说一遍？！
“嘿嘿嘿……”克罗斯校长搓着手，期期艾艾，“就是……在大家肩膀上左右点一下，然后说‘灵赐福于你’就好了。”
“？！”赵真真。
您认真的吗？！这个仪式是不是哪里不对？！
“球球了！”克罗斯校长握着双手，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这是第一届转笔竞赛。”
“……”行吧行吧！
赵真真妥协，冲克罗斯校长伸手，“那剑呢？”
道具呢？
“嘿嘿嘿……”克罗斯校长讨好，继续握着双手，“你那个鞭子……其实就挺不错的。”
“？”赵真真。
用鞭子，在每一个人肩膀上来回点一下？
“这不好吧？”赵真真迟疑。
“可以的！”克罗斯校长说，“很多学生都说好，还有人专门写意见箱到校长信箱强烈要求呢！”
“？？！”赵真真。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更不好了！
校长你有什么头绪吗？！
*
最后赵真真木着脸，手握马术上鞭，在每一位获胜者的肩膀上点了点，并让灵祝福他们。
……当然她也不知道到底仙祝福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就对了。
不过总算结束了！
赵真真松口气，和大家一起离校。
“赵，你看。”贝蒂指着自己的车笑。
她的引擎盖上站了好几只鸟。
有麻雀有乌鸦，居然还挺和谐的？
它们顶着白灯泡，偏着脑袋瞅着赵真真。
看多了人的复杂，赵真真现在更喜欢有事没事点一下小动物们的灯泡。
看看它们在说什么，然后获得一点儿很单纯的小美好。
比如麻雀。
玉米是它们统一喜欢的食物。讨厌的就各不想通了。
有一只讨厌得很特别。它讨厌羽毛球。
也不知道是被羽毛球砸过，还是羽毛球落到了它的鸟窝里叼不走。
亦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赵真真抿着笑最后点开乌鸦的，笑容消失。
“赵，怎么了？”费迪南德问。
赵真真没立刻回答他，而是盯着乌鸦的虚拟面板看。
【乌鸦
喜欢：亮晶晶。猫猫
讨厌：喜鹊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救命……”】
最后一句，是乌鸦最近才听见，对它来说记忆最深的一句话。

第260章
乌鸦首领张开翅膀，愤怒的冲另外一只乌鸦发出大声的“呱！”声。
然后扑扇翅膀，“啪啪啪”的打在那只乌鸦身上。
“好了好了。”赵真真赶紧劝架，“这个……想不起来也不是它的错嘛。算了算了。”
乌鸦首领收起翅膀，扭头冲赵真真“呱！”了一声。
——不是你叫我来问它的吗？！
现在你又当好人了？！
人，你的代名词叫善变！
赵真真讪讪的摸摸鼻子。
原本她是想直接问落在贝蒂车上的这只乌鸦，是从哪里听到那句话的。
结果这只乌鸦左右偏头，呆呆的瞅着赵真真一副没听懂的模样，赵真真这才让其他鸟类带话，看看能不能来个“长辈”。
结果来的是乌鸦首领。
没想到连它也问不出来。因为这是一只呆呆鸦。
费迪南德看了会儿乌鸦首领，实在分辨不出来扭头问赵真真，“赵，这是我们遇见的那只吗？”
赵真真点点头。
费迪南德恍然，冲乌鸦首领打了个招呼，“你好啊，又见面了。”
乌鸦首领左右扭头，盯着费迪南德看了会儿想起来了。
这个人的跟班。
跟班有什么资格和它说话，乌鸦首领没任何反应，扭头重新看向赵真真，又“呱！”了一声。
——问不出来，我把它带走了。
赵真真还是将约定好的玩具钻石戒指，交给乌鸦首领，“谢谢你。”
乌鸦首领看了看钻石戒指，低头啄啄爪子。
——我们是有规矩的，没办好不收。
“哎呀，你我还见外什么。”赵真真将钻石戒指直接放它爪子边，“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就当跑路费吧。”
乌鸦首领扑扇翅膀。
——这……不好吧。
“应该的应该的。”赵真真。
呆呆鸦在旁边左右偏头，突然低头去啄钻石戒指。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拿来吧！
乌鸦首领大怒，“呱！”了一声，张开翅膀继续劈头盖脸的狂扇呆呆鸦。
呆呆鸦把头藏进翅膀里，好像这样就能假装自己没挨打。
赵真真只好又“蒜鸟蒜鸟”的劝架。
最后给了呆呆鸦一颗小小的玻璃珠。
这才算结束了“因为玩具钻石戒指”而引发的大战。
等两只乌鸦一前一后飞走后，赵真真冲费迪南德他们摇摇头，“没问出地方，只知道呆呆鸦最近都去了哪里。”
好几个地方。
“那现在怎么办？”贝蒂皱眉，“我们分头开车去这些地方看看？”
费迪南德摇摇头，“太大了，找不过来的。”
赵真真点开虚拟面板，细细查看她的技能。
她试着用“求救被乌鸦听见的人”当描述内容，输进【搜寻】里寻找，可惜无法生成路径指引。
而且动物的虚拟面板很简单，加上那是一只呆呆鸦，赵真真也用不了记忆回溯。
只能寄希望在【卦】上了。
赵真真直接将刚才呆呆鸦说的那几个地方输入进去，进行卜算。
没想到卦象还真出了点东西。
【3。高处。】
“有大致的位置了。”赵真真挥散面板，对费迪南德等人说，“但是只有我们几个要找人还是很难。”
费迪南德笑了，“这简单。”他扭头看向贝蒂和弗雷泽，“两位会长在呢。而且……”
他慢吞吞的说，“克罗斯校长也在。”
“？”
“！”赵真真冲他竖起大拇指。
不久前搞过的志愿活动，再搞一次是吧？
你是可以的费迪南德。
贝蒂和弗雷泽也恍然明白。
已经有过经验了，再来一次更熟能生巧。而且同学们刚好还没走呢。
贝蒂和弗雷泽立刻摇“Beta”和“Alpha”社团的人。
伍德则跑去找克罗斯校长。
费迪南德最轻松，他只需要打个电话叫来一车补给就行。挂断电话后对赵真真说，“好了。不如我们上车等他们？”
也行。
趁着这空档，赵真真将今天的【随机小扭蛋】点开。
——这是之前她送香皂给贝蒂他们，完成了今日的日行一善。
虚拟扭蛋左右摇晃破壳，白光过后赵真真得到一个一次性技能。
或者说，是增幅技能？
【小拳拳捶你胸口。】
【哦天呐，快看看你这花里胡哨的打人技巧吧！除了有那么一点点力气外，全都乱七八糟的！】
【不过现在没事了！】
【你得到了小拳拳！小拳拳帮你将所有技巧糅合在一起！就像揉面团一样！】
【看我欧拉欧拉欧拉！很好！光面了！】
【快找机会试试你融会贯通后的武力值吧！】
“……哇。”赵真真惊喜，想也不想直接将这张一次性技能卡拍身上。
结果赵真真脸色一变。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
“赵？！”费迪南德伸手去扶，“你怎么了？！”
赵真真摆摆手，憋着气开口，“……没事。”
顿了下说，“胃刚才抽了一下。”
她深吸口气，看向费迪南德，“现在好了。”
费迪南德不放心，“真的没事？……要不今天你别去了。”
他顿了顿补充，“那人还能说那么长的话，说明至少还能坚持三天。今天没找到我们明天再去也来得及。”
“真没事。”赵真真捂着腹部深缓吐纳了几次，确定刚才的幻痛完全消失后，冲费迪南德说。
费迪南德细观她脸色，见赵真真确实面色如常后，这才收回手，“那好吧。”
“不过有什么一定要说，不要逞强。”
“放心吧。”赵真真冲他比了个“OK”的姿势。
她是没想到，【小拳拳捶你胸口】，那是真捶她一拳啊！
一下子没准备，被无形的拳头一拳打在胃上，差点把她痛麻了。
人家是打通任督二脉学习高超的武艺。
她是被一拳怼胃整合薅来的羊毛。
无论是哪一种，这大概就是习武之人需要承受的吧？
赵真真惊奇的握拳又张开。
她没感觉现在的自己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得找个机会实验一下。
*
纽约大学，盖洛廷学院，格洛格教授办公室。
敲门声从外响起。
等听见格洛格的“进”后，才开门进来，“教授。”
格洛格看了学生一眼，见他眉头紧锁一副烦恼的样子，“又是尼达姆家的人？”
学生点点头，“教授，他们想请你为尼达姆再占卜一次。”
“我已经占卜过了。”格洛格低头摆弄水晶，“他们没去找吗？”
“去了。去了三次。”学生说，“但什么都没找到。所以……”
“那肯定是他们没好好找。”格洛格打断学生的话，态度强硬，“让他们再认真找一找，我的占卜是不可能出错的。”
顿了下格洛格看向学生，一字一句，“所以我也不会给他们占卜第二次。”
如果占卜第二次，不就变相承认他第一次不对吗？
那绝对不可能。
学生在格洛格的眼神压力下移开眼，胡乱的点点头。
刚转身准备出去，就听见格洛格的声音，赶紧又转回来。
“对了。”格洛格看着学生，“我听说昨天学校有个亚裔在占卜？”
“是的。”学生早就打听清楚了，“听说是12年级，大概是想申请我们这所大学吧。”
格洛格冷嗤了一声，“你没看出来吗？”
“？”
见学生一脸不解，格洛格点破，“那个亚裔是冲着我来的。”
格洛格放下水晶，往椅子一靠，指点学生，“她想闹出动静引起我的关注。”
学生恍然，“教授是说她申请了我们学院？”
格洛格自傲的微微颔首。
“那太好了。”学生眼睛一亮，“我现在就去看申请邮件。”
“等等。”格洛格叫住学生，“不用去找。”
“您的意思是？”
“这样的学生我不收。”格洛格倨傲，“太功利了。而且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还做了场戏，这真是……”
格洛格缓缓摇头，脸上有淡淡的轻蔑。
“应该不会吧？”学生迟疑，“我专门打听过，她占卜的那些人确实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其中还有文理学院的。”
“而且我听说，有位计算机学院的大二生，因为听了她的建议，在电脑边摆放了幸运物，换了身幸运色。昨天晚上就解决了瓶颈。”
格洛格笑了下，“你跟我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运气也是占卜的一部分吗？”
“她就是运气好，恰好碰上了而已。”
见学生还想说什么，格洛格已经冲他挥挥手，“总之不用特意找出来，她要是有本事，自然会走到我面前，被我看见。”
“要是没这份本事。现在你找出来，让我对她有了初步印象，对其他新生并不公平。”
“就这样吧。”格洛格淡淡的，“不必理会。”
好吧。
学生点点头，想起什么，“那教授，《星期八》的邀约您看？”
“我再想想。”格洛格头也不抬的说，“你先出去吧。”
“……欠！”赵真真揉揉鼻尖，一脸困惑，“谁在骂我。”
她说的是中文，但费迪南德听明白了。他笑着说，“那他完蛋了。竟敢对神圣的占卜师小姐无礼。”
赵真真无语，斜眼他，语气笃定，“你去看贝蒂写的东西了？”
费迪南德耸耸肩，“浏览量很高的。”他顿了顿，“我还在想要不要找贝蒂谈谈出版的事呢。感觉能赚钱。”
“啊？”贝蒂惊讶，“真的吗？”
“当然。”费迪南德说，“我们才去客串了巫师不是吗？”
“如果能赶在电影上映的时间上市，相信会赚一笔。”
贝蒂不是笨蛋，她听费迪南德一说就知道这事绝对能成。
眼睛亮亮的说，“如果真的可以，那费用赵得占一半。”
“啊？”赵真真。
贝蒂挽住她的胳膊，“因为故事是因为你才诞生的呀！”
费迪南德笑着说，“这个可以后续再详谈。”他扭头对赵真真说，“赵，不如你顺便检查一下？”
他指指跟在物资车后面的救护车。
赵真真瞪大眼，“你连救护车都叫来了？！”
费迪南德腼腆一笑，“你不是说那人有危险嘛，我就多叫了一辆救护车过来备着，如果那人真有危险，还能立刻得到紧急治疗。”
“放心，不花钱。”费迪南德补充，“反正来都来了。停在那儿也没用，不如你顺便看看？你刚才不是胃抽痛了一下吗？”
说得有道理。赵真真点完头还是有点不放心，“你确定是免费的吗？”
费迪南德连连点头，“绝对免费！只是给你顺带看一下。放心吧。”

第261章
虽然已经知道小伙伴家条件相当好。但没想到能这么好。
怎么说呢，赵真真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相当前面的体检？
等出来后弗雷泽和贝蒂已经领着社团成员，各干各的去了。伍德也加入了志愿者小队，开始地毯式搜寻。
只有费迪南德拿着本书靠坐在车前盖上。
看见赵真真从车上下来，他抬头冲她笑了下说，“真真，我中意你呀。”
顿了下笑嘻嘻的问，“你看我这句话发音准吗？”
突然听见粤语赵真真还愣了下，跟着念叨了两句“我中意你”后，扭头问费迪南德，“你再说一次我听听？”
费迪南德看着她又笑着重复了一次。
赵真真冲他竖起大拇指，给与百分百的肯定，“相当标准！”夸完不由啧啧称奇，“你的脑子怎么长的，怎么能这么聪明呢？！”
……不知道IQ能薅吗？
赵真真眯眼，冲费迪南德“嘿嘿”笑了两声，手一翻塔罗牌凭空出现，“少年，算塔罗吗？看在大家都是未成年的份上，算你1美元好了。”
费迪南德没说什么，等在旁边的护士们先倒抽了一口凉气。
惊奇的看着赵真真。
……天啊！是灵媒！
是会变魔术的！活的灵媒！
费迪南德笑得双肩微微颤抖，他对着赵真真总是忍不住想笑。
摸出1美元递给她，但不忘纠正，“我已经成年啦，19了！”
“行，那下次取消你的未成年优惠，收全款。”赵真真一本正经的把钱收进面板里。
又得到费迪南德一阵笑。
“成年人，算什么？”赵真真问。
“enmmm……”费迪南德看她一眼，又盯着塔罗牌想了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算什么。”
说完他抬头看赵真真，“真真，你有什么特别想知道的？我算你想知道的好了。”
“我算不了自己的。”赵真真说，“和我有关的都算不了。”
“居然还有这个说法。”费迪南德惊奇。他皱眉又想了会儿，摇摇头，“好像真没有。”
“？”赵真真。
……不是，这羊毛她还薅不到了是吧？
你这么无欲无求的吗？！
“未来几天运势，或者以后大学主修哪一门，或者感情啊。都能算嘛。”赵真真再接再励。
她！一定要薅到小伙伴的智商羊毛！
“运势……跟你在一块儿肯定没事。”费迪南德说，“大学修什么已经想好了。至于感情……”他看了赵真真一眼。
摇摇头，“不想算。”
“……”赵真真。
好好好，这智商税果然不好收。
费迪南德抬眼看了看赵真真，见她一脸“我不会轻易放弃的！”的表情，想了想说，“那算一下我未来学业顺不顺利吧？”
“没问题！”赵真真立刻抽牌，深怕慢了费迪南德又索然无味无欲无求了。
节制。恋人。女皇。
三正位。
赵真真啧啧。
如果不是她见过费迪南德没有生存欲，即将去死的样子。估计她会赞他一句“命也太好了吧”。
“怎么样？”费迪南德见赵真真看着牌半天不说话，笑吟吟的看着她，“是不是很麻烦？”
“恰恰相反。”赵真真说，“是你以后都能顺风顺水，做什么都行。”
“不过……”赵真真指着恋人说，“你未来的成就不小，但如果听了贵人的意见，成就将会更大。”
“总之非常好。靓仔前途无量哦。”
她将塔罗牌收回虚拟面板，看看远处说，“走吧，我们也去找人。”
费迪南德点点头，跟在赵真真身边，想了想开口，“赵，你大学打算学什么？”
“计算机科学和游戏设计吧。”赵真真。
费迪南德惊讶，“不辅修个神秘学吗？”
“都会了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赵真真顿了顿，“不过可以考证。”
学是不会去学的，但证多考几个肯定不会有错。
“你呢？”赵真真扭头看费迪南德，“金融？”
费迪南德摇摇头，“数学。”
赵真真为学霸送上大拇指，“6”
她想到什么，抿着笑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以后我去找你玩，你记得多抓点你们学院的同学，让我给他们占卜。当然只要是数学系的统统1美元。”
“哦。物理系的也一样。”
费迪南德听了立刻问，“比起数学，你更喜欢物理系？”
倒也不是更喜欢哪个系，只是这两系的羊毛她想薅。
赵真真认真想了想，“好像都行？”她耸耸肩，“其实我成绩一般，对这两系不是很了解，也无法区分，但是……”
赵真真斩钉截铁，“我选物理！”
“为什么？”费迪南德好奇。
赵真真瞥他一眼。讪讪。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两弹一星里，物理系最多吧？
“反正我盲选物理。”赵真真说，“不过物理和数学一起，那就更厉害了。”
费迪南德恍然，点点头。
赵真真没注意到他的若有所思，抬手又起了一卦。抬头左右看看指着废弃的储水塔问，“那上面看过没？”
“应该没有。”费迪南德回神。
“Alpha”会员爬了上去，没一会儿就挥舞着红丝巾大喊，“找到了！人在这儿！”
众人赶紧跑过去，将摔断腿，整个人被卡在破败储水塔里的尼达姆拉了出来。
好在水塔早就已经坏掉，不然尼达姆现在已经泡发了。
赵真真拍着费迪南德的背，大力夸赞，“还好你心细叫了救护车来。”
有更专业的人帮助尼达姆，怎么也比他们这群学生更好。
尼达姆虽然已经脱水，人有点儿迷糊。他躺在担架上时激动的握着克罗斯校长的手，表示自己一定要好好感谢学校，感谢诸位同学。
克罗斯校长乐呵呵的直点头，掏出名片塞他衣兜里，一面摆手欢送一面喊，“记得你说的话啊尼达姆！”
我等你的感谢！
格洛格刚下台阶，就看见尼达姆的父母匆匆而来。他的学生则跟在两人身后。
格洛格皱了下眉，停下脚步。
——他没想到都这么久了，尼达姆父母还在这儿等着。
就为了这个时候堵自己吧？
格洛格不耐，所以当尼达姆父母匆匆走近时，语气也不太好，“两位，我已经给尼达姆占卜过了，为什么你们不仔细寻找，反而一直来纠缠我呢。”
“这很没有礼貌。”
跟在尼达姆父母身边的学生一听，脸上表情顿时变得非常古怪。他看看尼达姆父母，立刻开口，“老师……”
才起了个头格洛格便冲学生抬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依旧皱眉看着尼达姆父母，“快回去吧。尼达姆还等着你们去救呢。在我这儿浪费时间，只会让尼达姆的生命不断流逝。”
尼达姆妈妈冷笑一声，冲格洛格啐了一口，“你说得没错！在你这儿确实是浪费时间！”
此时正是下课时间，学校老师、学生不少人来往。尼达姆妈妈声音一高，立刻让众人停下脚步，好奇张望。慢慢的聚了过来。
“你做什么！”格洛格举手擦掉脸上的唾沫星子，“你太失礼了！”
“你胡乱给我们占卜，差点害死我儿子。我这样已经是客气的了！”尼达姆妈妈高声。
格洛格脸瞬间变红。这两个人、这两个不知所谓的人居然质疑他的专业！
“你们自己找不到人却来怪我？”格洛格生气。
尼达姆妈妈嗤笑一声，质问格洛格，“你占卜的地方是哪儿？沼泽对吧？！我们按照你说的地方找了三天！足足三天！”
“而你知道尼达姆是在哪里发现的吗？”尼达姆妈妈高声，“储水塔！而且是和你占卜的位置完全相反，距离50多公里的废弃储水塔！”
但凡她儿子是在附近找到，尼达姆妈妈什么都不会说。结果地方完全不对！
“这、这怎么可能。”格洛格震惊，“你们找到尼达姆了？！他亲口说的？”
尼达姆妈妈轻蔑的看他一眼，“和你有关系吗？5000美元，就这点本事，还教授呢。呵！”
说完尼达姆妈妈一扭头，拉着丈夫离开。
走了两步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哦”了一声回头，“别以为我们是来堵你的。我们是听到消息往医院赶，只是恰好从你面前路过罢了。”
“是你自己自以为是，凑上来的。”
所以这顿骂，也是你自己自找的。
格洛格独自站在那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的学生老师假装无事发生，迅速散去。
但格洛格知道，他占卜不准，被人当众羞辱的事，不用等到明天就会整个传开。
到时候他的威信一定会大受打击，不仅是教学，就连以后占卜都会受影响。
“……老师。”学生期期艾艾的凑了过来。
“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格洛格咬牙切齿，压着声音瞪着学生。
“我……”学生有苦难言。他想说但不是被您一个手势打断了嘛。
格洛格闭眼深吸口气，重新睁开眼想下定了某个决心，“你去回复《星期八》，就说我同意了。”
“哦，好。”学生立刻离开。
格洛格又在原地站了会儿，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往外走。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挽回声誉才行。
正想着，一个人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格洛格吓了一跳，看清对方的模样后皱眉往后退了两步，忍着嫌弃，“请问有事吗？”
“您、您就是格洛格教授吧？！”狼狈憔悴的女人看着他，说话的时候还不住的左右张望，甚至抬头看天，一副紧绷的模样。
“你是？”格洛格不答反问。
“我、我叫卓林，是一名塔罗师。”卓林激动的看着格洛格教授，像在看自己的救世主，“我听过您的课。”
“塔罗师？”格洛格上下打量都快变成流浪汉的女人，皱眉，“你怎么这个模样。”
话刚出口，卓林就激动了。她上前想握格洛格的手，被格洛格避开。
只好双手互握，两眼含泪，“求求你帮帮我格洛格教授！我、我被人下了诅咒！”

第262章
每天起床都有mini猫猫送的小惊喜。
最关键的是mini香皂的味道各有不同，所以赵真真每天都是从糅杂了各种香气的芬芳中坐起身的。
不仅床褥被套，就连整个房间都香喷喷的。
赵真真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凯特和戴琳斯太太都习惯搂着她深深的吸一口。
看看今天的赵，是什么香味。
赵真真坐起身，先抱着兰格狠狠的揉一把，埋脸吸吸亡灵狗狗，然后头上顶着继续呼呼大睡的mini猫猫，开始看今天的“猫猫税”。
嗯，香皂和洗发水增加了不同的味道。还多了几盒味道不同的mini牙膏。
【mini牙膏：用它刷牙防护24小时！长期使用永远都不会生蛀牙哦！】
【不仅牙齿洁白，而且还能长期保持口气清新！没错！就算你掉到深山老林三天没洗漱整天吃大蒜也一样口齿清新！】
【哎呀！我们猫猫就是这么可爱了啦！现在人也可以了哦！】
【人。猫猫爱你。啾咪。】
……天啊！绝世小猫！绝世小猫！
赵真真把mini猫猫从头上捧下来，狠狠亲了好几口，捧着它埋脸蹭。
把mini猫猫蹭得毛毛乱翘。
被蹭醒的mini猫猫顶着满身凌乱的毛毛坐起来=，呆呆的看着赵真真一会儿后，蹭蹭她的手指，然后从赵真真手心跳下来。
吧唧吧唧踩过软绵绵的床褥，爬到兰格背上，以头抢地埋脸大睡。
人虽然闹猫猫，但猫猫不生气。猫猫找兰格继续睡觉觉。
可爱到让赵真真想捶床。
“早啊赵！”凯特今天也很慷慨，一把搂住刚刚洗漱完，准备回房间换衣服的赵真真。
双手抱着她的头，狠狠的蹭了蹭然后深吸口气。
这动作！这表情！和赵真真吸兰格时一模一样！
“今天的赵，是颗可爱的粉嫩小桃子。”凯特喟叹，一脸陶醉。
“……那你就是大桃子。”赵真真红着脸，顿了顿，“……很大。”
凯特戳了下赵真真的额角，“小色鬼。”
“！！”赵真真。
明明是你每天都这样那样的摁我的！
凯特太慷慨了，赵真真有点儿吃不消。赶紧举起她的桃子味牙膏转移她的注意力，“来，刷一下这个你也会是水灵灵的水蜜桃。”
给凯特挤了一管到牙刷上，赵真真赶紧回房换衣服。
顺便抽取刚到手的【随机小扭蛋】
白光过后，一个mini版钩织小人出现在赵真真面前。
只有赵真真小拇指那么高，短手短脚的可爱Q版。差不多和mini猫猫一样大。
最普通的白线钩织出来的小人，抱膝蜷缩成一团，在游动的水泡里安静的闭着眼。
赵真真微微屏住呼吸，伸手去接。
水泡缓慢落到她的手心里，“啵”的一下破裂不见。钩织小人跪坐在她掌心，揉揉眼睛睁开。
安安静静的看着赵真真，豆豆眼眨巴眨巴，然后眯成小月牙，开心的冲赵真真伸出双手。
好可爱！
赵真真赶紧将手指伸过去，轻轻上下摇晃，轻声细语，“你好呀。”
钩织小人抱住赵真真的手指头，脸贴在上面蹭了蹭，笑眯眯的看着她。
兰格顶着mini猫猫凑了过来。
钩织小人扭头，也开心的抱抱兰格的鼻子，又一把抱住比它大上好几圈的mini猫猫。
吸猫猫！
三小只互相交流的时候，赵真真正在看虚拟文字对钩织小人的介绍。
【诅咒小人】＋1000经验值
【你一定有非常讨厌的人！让诅咒小人来帮助你！】
【诅咒小人没有是非不讲道理！它只知道你是它的好朋友，它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可是诅咒小人工作是很很很幸苦的一件事，想要它帮忙一定要做好前提准备工作哦，不然诅咒小人才不干呢！】
【什么准备工作？当然是姓名、年龄、地址这些啦！头发没有指甲总要有吧，指甲没有用过的物品总要有吧？或者血缘关联者？】
【什么？！都没有？！那没办法了，照片来一张，经验值翻个0】
【拜托，贵什么贵啦！我们诅咒小人一直都是这个价格啊！很划算的好不好，你们不要乱说！】
【诅咒小人容易累，工作一次要休息一个月的！当然加钱也能勉强帮你们加急处理一下啦！】
赵真真瞳孔地震，她慢慢扭头看向外形可爱的钩织小人，一脸震惊。
回神后举着诅咒小人转了几个圈，叉腰哈哈大笑。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
死老登，你完蛋了！
赵真真立刻点击【诅咒小人】，原本还和mini猫猫追逐打闹的钩织小人立刻跑了回来。
跳上赵真真的手心，可爱的一偏头，并冲她眨巴眨巴眼睛。
虚拟框弹出来，赵真真将原身爸爸的名字填上去，又拔了一根自己的头发做诅咒媒介。
【确定】后，钩织小人手上凭空出现超迷你版钩织棒。噼里啪啦一顿钩织，一个微观小人出现在它手上。
钩织小人垫脚脚举给赵真真看，好像在说“做好啦！”一样。
赵真真用手指摸摸它的小脑袋，“好乖好乖。”
想了想对微观小人说，“先让他倒霉。什么破财、小意外，统统给我安排上。在不致死的前提下，怎么难受怎么来。我要他们活着就没舒服的时候。”
钩织小人用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它用圆圆手将微观小人揉成一团，然后高高举起、抬脚，用力投掷了出去！
微观小人脱手不见的瞬间，一个虚拟弹幕弹了出来。
【叮。您的诅咒已投递成功。】
哈！哈！哈！
赵真真举着诅咒小人转了个圈。想了想不能厚此薄彼，加钱给原生后妈，以及那个熊孩子弟弟也安排上了。
一口气花了21000点，剩余13553点。
赵真真一边捂着胸口倒抽气，一边宽慰自己，“没事，钱嘛，再赚就好了。”
但仇！能报的时候绝对不能隔夜！
加钱都得先报！
赵钱贵，熊雅芬，赵志豪，你们就慢慢享受吧！
赵真真拉着兰格的两只前爪，和它载歌载舞。
被迫跳舞的兰格，无奈的喷了口气。
倒是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在兰格头上像玩蹦床一样开心。

第263章
赵钱贵一起床就觉得眼皮子直跳。
跳得他莫名的心慌，只能通过不断深呼吸、缓缓吐气来平复。
但没什么用。
一大早就不顺让他很不高兴，拉着张脸就出了卧室。
结果在餐桌上一看，又是冷冰冰的三明治，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怎么又是三明治啊！冷冰冰的怎么吃！”伦敦阴冷得不行，大清早就要上工已经满肚子怨气了，结果早餐还吃不到一口热的。
熊雅芬也急着上工，听见赵钱贵的抱怨不耐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不想吃冷的就拿微波炉叮一下喽，或者烧点热水来喝。”
说完又补充，“别用太久啊！电费又涨了。”
赵钱贵听了，扭头瞪着熊雅芬，“怎么又涨？！这个月都涨第二次了！”
“天气凉了嘛，而且最近在闹罢工，人手短缺。”熊雅芬对着挂在墙上的小圆镜整理丝巾，涂口红。
“那关我们什么事？”赵钱贵莫名其妙，“他们罢工我们买单？！”
还有没有天理王法啦？！
还有这电费，这才深秋就涨那么高，等到冬天还得了！
赵钱贵烦得在脑袋上来回薅。
熊雅芬看他这模样，没好气，“别薅了，你头发都这么稀疏了再这样薅下去，小心明年就秃顶。”
赵钱贵立刻将手放下来。他看熊雅芬在镜子前左转右转，还冲镜子笑，并检查牙齿上有没有口红。
细致得让他觉得烦，“一个破超市收银员要求这么多吗？”
“当然了。”熊雅芬奇怪的看他一眼，“不然我这么小心做什么？”
她一边整理丝巾一边说，“你是不知道，就昨天有个内地人，牙齿沾到口红，被顾客投诉，扣了两天的薪水呢！”
熊雅芬嫌弃的撇了下嘴，轻蔑摇头，“英国人很讲究的。稍微差一点儿人家都会觉得你不礼貌。”
赵钱贵像是被刺了一下，立刻跳脚和熊雅芬吼，“说什么呢？！嫌弃老子啊？！”
他找了份工厂的工作，每天都要卖力气搬东西。总是脏兮兮的很晚才回家。
结果熊雅芬现在居然跟他说这些！
熊雅芬有些尴尬。她也是说完才想起丈夫现在的工作。
“啊呀。”熊雅芬拨弄了一下头发走过来，接过赵钱贵手上的盘子塞到微波炉里，算是服软，“我这不是在说我工作上的事嘛。”
赵钱贵面色稍缓。
小卧室的门打开，赵志豪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不高兴，“大清早吵什么啊，都把我闹醒了。”
“醒了好，差不多到上学时间了，赶紧吃了早餐去学校吧。”熊雅芬走过去摸摸儿子的脸，轻声细语。
赵志豪不耐烦的将脸避开，皱眉说，“妈，我没钱了。”
脸色稍缓的赵钱贵又炸了，“怎么又没钱了？！前天不是才给你钱吗？”
“那点钱够什么呀。”赵志豪叫苦连天，“随便吃个快餐就五磅，随便请人吃点东西钱就没了。”
“为什么又请他们吃东西？！”赵钱贵不高兴。
“爸！你怎么现在这样啊！”赵志豪觉得赵钱贵现在很陌生，“不是你经常说让我和同学搞好关系的嘛。我这不是在搞好关系吗？”
而且明明以前在香港的时候，老豆还会主动问他零花钱够不够？动不动就塞钱给自己，让他拿去请客的。
现在到了伦敦反而变得小气了。
拜托，他好不容易才在学校勉强站住脚跟，人家也肯跟他一起玩。要是不继续请客巩固关系，那以前做的就白费了！
赵钱贵是不知道赵志豪在想什么。他要知道一定会大吼一声“因为你老豆以前在香港有开餐厅！能赚钱！你手头当然宽松了！但现在你老豆在工厂扛大包啊衰仔！”
赵志豪不懂，也不会体恤他们。反正从小到大他要什么爸妈就会给什么，他都习惯了。
扭头就冲拉着熊雅芬摇晃，“妈！”
“好好好，妈给你拿钱。”熊雅芬看赵钱贵一眼后，轻声哄着儿子，又给了他五十磅后忍不住叮嘱，“小豪，其实你已经请过他们很多次客啦，总不能每次都你请吧？”
“你得辨别一下哪些人真的可以做朋友，把他们筛选出来。嗯？”
“我知道了。”赵志豪看着手上的五十磅，撇了下嘴随意的塞到后裤兜里。
这么少。妈也变小气了。
明明家里还有一笔钱的。
“我去洗漱吃早餐。”赵志豪丢下一句话掉头进了洗漱室。
留下赵钱贵和熊雅芬彼此互看，脸色都不怎么好。
“都是你惯的。”赵钱贵瞪熊雅芬。
熊雅芬呵了一声，“我可没动不动就给他钱。小豪现在大手大脚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
她抬手看了眼表，挥挥手说，“我不跟你说了，要迟到了！”
说完踩着高跟鞋快速出门坐公交。
赵钱贵拉长了脸转身关掉微波炉，徒手去端盘子却被烫了一下，“嘶！”的一声手一抖，餐盘咣当掉在地上，碎成好几瓣。
碎片溅在他的右脚上，直接割了条口子。
赵钱贵瞪大眼，慢半拍的往后一退，立刻“嗷！”了一声跳起来。
左脚后脚跟，踩到了崩飞的碎片！
结果两只脚都受伤了！
“怎么了怎么了？！”正在刷牙的赵志豪听见动静，抓着牙刷急匆匆跑出来。
手一甩，牙膏就飞到地上。下一秒赵志豪就踩了上去。
“呲溜——！”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鼻梁直接砸在桌边。
赵志豪也“嗷！！”了一声，捂着鼻子在地上来回滚。
可把赵钱贵心疼坏了，喊了声“小豪”，就垫着脚尖想过来搀扶他。
拖鞋踩到三明治里的酸黄瓜片，“呲溜”一个大劈叉拉了下去。痛得赵钱贵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
此时熊雅芬刚刚到楼下。
伦敦阴雨连连，又阴冷又潮湿。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偏偏排污系统也不好，落叶堵住了下水道，污水聚在马路上，显得特别脏。
熊雅芬小心翼翼的走到马路对面，抵达站台后暗暗松了口气。
她一面焦急的等待公交车，一面看时间。总算等到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开过来。
熊雅芬忙着蹬车没注意脚下，一下子踩中松脱的瓷砖，藏在缝隙的污水噗呲“biu”了出来。溅了熊雅芬一腿。
熊雅芬尖叫，懊恼的看着脏兮兮的丝袜。
现在回去换指定迟到，只能在超市重新买一双，将脏的换下来了。
熊雅芬顶着其他人鄙夷的眼神，咬牙上了公交车。
她故意找了个角楼希望没人发现，结果一个英国老太太，坐在车上的时候恰好看见了。
现在熊雅芬一上车，她立刻捏着鼻子，好像熊雅芬恶臭不堪一样。
气得熊雅芬咬牙切齿，心里一直暗骂“老不死的”。
好不容易捱到目的地，她飞快下车。
结果高跟鞋才踩地，“啪！”的一声掉跟了！
“啊！”熊雅芬举着双手一个大拜拜从车上闪了下去，直接跪在地上。
经过的学生只愣了一秒，就指着熊雅芬拍掌大笑。甚至还尖声尖气的学着她的声音，“啊！”然后假装趴地。
熊雅芬恨得牙痒痒。
要是在香港她已经狂骂这群扑街仔了！
但在这里她只能涨红了脸，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的瘸着腿冲进超市。
心里不断念叨着“经理没来经理没来”。
可惜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
平日里中午才出现的经理，今天居然来得这么早。
她双手抱肩，脸色极其不好的看着熊雅芬，冷冷开口叫住她，“熊！”
熊雅芬不得不停下脚步，“经、经理。”
经理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熊雅芬，深吸口气后闭眼，好像熊雅芬是什么脏东西，“你这个样子，怎么敢来上班！”
“抱歉经理，我是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不是故意的！”熊雅芬急忙解释。
但她话没说完就被经理一挥手打断，“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反正你这样不能上班！衣着不整，我要扣你一天薪水！”
“现在，马上回去换衣服再回来。”经理指着门外，“当然迟到也扣你一天薪水。”
“！”熊雅芬。
这就扣她两天薪水？！
“这不公平！”熊雅芬不服，“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经理你不能这样！”
经理瞪大眼，一脸“你居然敢跟我大小声？！”的震惊。
立刻冲熊雅芬挥挥手，“你被辞退了，去领你这周的薪水。”
熊雅芬慌了，连忙求饶，可经理根本不理她。健步如飞的回到办公室，门几乎是贴着熊雅芬的脸摔上。
“砰！”的一声，明明没碰到熊雅芬的脸，她却觉得自己被狠狠的甩了一耳光。脸一阵青一阵红。
她过了近二十年的好日子，在香港的时候怎么说也是餐厅老板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还工资？她不要了！
熊雅芬猛的转身，仰着头就往外走。
结果头抬得太高没留意脚下，一脚踢翻水桶。
里面的脏水“哗啦！”泼了出来。
搬货的工人恰好路过，一脚踩上去整个人一斜直径撞上货架。
在熊雅芬瞠目欲裂的瞪眼中，货架摇摇晃晃，摆在上面的红酒最终没稳住。不断的滑落砸到地上。
硬是掉了十几二十瓶才终于止住。
熊雅芬头皮发麻，她左右看看偷偷抬脚，才转身就被听见动静赶出来的经理挡住去路。
“经理……”熊雅芬讪笑，指指货架说，“它们自己掉下来了。”
经理冷笑，指指自己办公室内的电脑，“你真当我的监视器是吃干饭的呢？”
经理怒吼，“明明是你搞出来的！！”
熊雅芬心虚，“那是意外！”
“我不管是不是意外。”经理语气冰冷，“今天你必须赔钱，不仅是红酒钱，还有场地清洁费，以及超市因为你耽误生意的费用。当然还包括你撞到人的费用！全部都要赔！”
“你这是讹诈！”熊雅芬尖叫，“我要去告你！”
经理冷笑，“好啊。我倒要看看是谁告谁！到时候你还得赔偿更多！”
熊雅芬一听怂了。
虽然才在伦敦住半年，但积蓄已经花了大半。
如果真闹上法庭，肯定会赔更多。
熊雅芬立刻软下态度，低声下四的求经理给个机会。
经理半点不松口，甚至还嫌弃的撇嘴摇头，“你这样，真的很没有礼貌。”
“……”熊雅芬。
……啊啊啊啊！我可去你的没有礼貌吧！
熊雅芬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绷断，她抬手就要去抓经理的头发。
却忘记了脚上的高跟鞋坏掉，身形不稳直接侧摔在地。
“咔嚓”一声骨响。
熊雅芬愣了一下，下一秒就被脚踝传来的疼痛痛得冷汗直流。
经理连忙后退，抬高双手大叫，“你们看见了！我没有碰她！是她想攻击我自己不慎跌倒的！你们看见了啊！是她自己倒霉！”
熊雅芬恨不得爬起来撕烂这个该死的胖女人的嘴！
两小时后，一家三口并排躺在病床上。
熊雅芬脚踝脱臼，赵钱贵双脚被扎，赵志豪撞断了鼻梁，脸肿得像个猪头。
赵志豪还好，但夫妻两人就惨了。双双被辞退不说，熊雅芬还得赔超市一大笔钱。
原本就缩水严重的积蓄，这次真的伤到了筋骨。
气得赵钱贵躺在病床上和熊雅芬吵。
夹在他两中间的赵志豪捂着耳朵，缩在床上一脸窝囊的喊“你们别吵了啦！”
真是热闹的一家。
最后赵钱贵气得直拍床，“我就知道今天会出事！”
他躺在病床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湿润了眼眶，粗着嗓子吼，“早知道这儿是这个样子，鬼才来！”
熊雅芬绝对不允许赵钱贵将锅扣在她头上，坐起身吼回去，“说得你是被逼的一样！”
“怎么？！当初申请是我逼着你办的吗？！字是我摁着你签的吗？！”
“自己选的现在少在这儿马后炮！”
“路是你自己选的！”熊雅芬尖着嗓子喊，“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活该！”
赵志豪忍无可忍，放下手怒吼，“都活该！都活该行了吧！”

第264章
诅咒小人这么可爱，却光秃秃的是个白板。
这怎么行呢！
她的小人必须有很多很多小衣服才可以！
“裁缝？”戴琳斯太太看向赵真真，“我们社区的大家，就经常聚在一起分享这些啊。”
戴琳斯太太顿了顿，“今天就有太太教室。”
赵真真眼睛一亮，“我能跟你去看看吗戴琳斯太太。”
“当然可以啦。”戴琳斯太太连连点头，受宠若惊，“你真的要去吗赵，你要去的话我得去打个电话才行。”？这还需要预约的？
赵真真疑惑的看向凯特。
凯特笑着解释，“只要是住在这个社区的都可以去，不过今天是你要去，肯定和别人不一样。”
她冲赵真真眨眨眼，“你信不信，因为你要去，今天会特别热闹，甚至变成社区聚会。”
“？！”赵真真吃惊，“为什么？”
“当然是你受欢迎啊。”凯特说，“你每天都很忙所以不知道，其实社区的人已经跟妈妈说过很多次，想邀请你参加社区组织的活动了。”
凯特扭头，朝客厅看了一眼，确定戴琳斯太太在激情洋溢的忙着打电话后，凑近赵真真小声说，“他们都想让你给他们占卜。”
“赵，你可是我们社区的名人呢。”凯特笑嘻嘻的说，“他们说，你不仅为维多利亚解决了破碎的婚姻，还让她拥有了更好的爱情。”
“所以你今天去社区，如果有人找你占卜不要客气。”凯特冲她眨眨眼，“狠狠宰。尤其是社区小组的人。他们有钱着呢。”
赵真真立刻冲凯特竖起大拇指，“明白！”
这可太好了，她刚刚才花了一大笔钱，急需进账。
就像凯特说的那样，原本是社区很寻常的活动，因为“那个赵要来”，硬是办成了更热闹正式的聚会。
戴琳斯太太甚至开始兴冲冲的准备小吃，说等会儿去参加聚会的人，都会带点儿吃的来。
社区负责人还自掏腰包买了披萨，以及自制鸡尾果酒等。
赵真真呆。怎么听上去像自助餐了啊！
她想了想说，“那我也来添个菜吧。”
戴琳斯太太好奇，“你要做什么？”
“凉拌粉丝。”赵真真说。
这东西做起来简单。粉丝煮好过冰水，然后加各种调料以及胡萝卜丝、葱丝等等，搅拌均匀就行。
当然还加了泡菜丝在里面。
酸辣可口，特别开胃。
做好后让戴琳斯太太试吃，把戴琳斯太太惊艳得眼睛一亮，捧着脸不住咀嚼，“噢赵，你的手艺太好了。我都舍不得拿出去给他们了。”
赵真真笑着说，“做得比较多，留一些我们自己吃好了。”
别说，要是再来点儿切碎的卤肉，和凉拌粉丝一起塞进白馍里，再淋一点儿卤汁，那滋味……啧啧啧。
没有白馍，但有无馅小面包以及培根。
赵真真直接做了个变异版肉夹馍递给戴琳斯太太。吃得她不住的发出美味的声音。
然后又跑去打电话，向其他太太炫耀她刚才吃到的美食。
然而有人不高兴。
比如住在戴琳斯太太对面的内尔达太太。
“赵要来？！”内尔达太太握着听筒，笑容僵硬，“您说的是……戴琳斯太太家的那个赵？那个……中国留学生？”
【是的。】社区小组的人顿了顿，【有什么问题吗内尔达太太？如果你有问题的话，那今天的社区活动你可以不用……】
“噢不不不！”内尔达太太的开心显得很夸张，“我只是有点儿惊讶而已。赵和我关系还不错，每次碰见都会互相打招呼，停下来聊许久的。她还夸我的三明治做得好吃呢！呵呵呵！”
内尔达太太假笑，确定社区活动的时间后结束通话。
话筒刚挂掉，她脸上的假笑也瞬间垮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走到窗户边，微微拨开一点往外看。
恰好看见凯特开车出门。
上车时凯特下意识的扭头看了过来，惊得内尔达立刻将缝隙盖住，人往墙壁后躲。
直到行驶的声音远离，她才重新转身，继续从缝隙里往外看。
内尔达一脸不高兴，死死的盯着戴琳斯太太的房子，却不知道守护骑士也在盯着她。
一身骑士铠甲的骑士站在草坪上，重剑杵在身前，双手交叠按着剑柄。将戴琳斯太太家守护在身后。
赵真真和戴琳斯太太出门时，守护骑士幻化出身形。
赵真真扭头看向它，脸带疑问的冲它挑了下眉。
——小心对面这家女主人。
赵真真听了，扭头看向对面的房子，恰好看见窗帘微动。
她觉得好笑。
换个人来也不会有人发现内尔达太太藏在窗帘后偷窥，可偏偏她偷窥的对象是赵真真。
红名都透过窗帘若隐若现了！
赵真真收回视线，冲守护骑士微微颔首。
守护骑士传达完毕，重新化去身形。只是化散开时，朝赵真真的肩膀看了一眼。
坐在赵真真肩膀上的诅咒小人，看着守护骑士微微偏头。眨巴眨巴豆豆眼。
“走吧！”戴琳斯太太乐呵呵的端着三明治和凉拌粉丝，“我们去聚会。”
赵真真点点头，跟在戴琳斯太太身边，“今天会去很多人吗？那会针织、裁剪衣服的太太们会去吗？”
钱要赚，做衣服的技能她也要薅。
“放心吧。”戴琳斯太太笑着说，“她们都会去的。”
赵真真点点头。
边说边走，不过赵真真察觉到对面住家厨房的窗帘也动了一下，忍不住无语的瞥了一眼。
戴琳斯太太发现了，“怎么了？”
她顺着赵真真的方向张望，“有猫吗？……还是有小鸟？”
说起来也怪了。自从赵盖了【守】的印章后，经常会有小动物光顾。
就像是他们家的草坪突然有了特别的吸引力，要来滚一滚、玩耍一番才走。
维恩家的斑斑不就是这样嘛。
连狗狗公园都不去了，每天早上来她家草坪报道。有时候还避开维恩，自己叼着狗绳就哒哒哒的跑来撒欢了。
弄得维恩很不好意思，已经替她家修理了好几次草坪。
惹得社区的人都以为维恩想追求凯特，所以靠修建草坪献殷勤。
对于这种说词戴琳斯太太也不解释，但笑不语。
不过她这边热闹、充满生气，住在对面的就是另外一副景象了。
小动物们经过内尔达家，不仅不靠近还要绕着圈子走，一副深怕沾染的模样。
也是挺奇怪的。
“不是。”赵真真摇头，等走远了她才偷偷对戴琳斯太太说，“是刚才内尔达太太一直在偷看我们。”
戴琳斯太太瞪大眼，猛的回头。恰好和站在厨房，拉开一点窗帘的内尔达对上视线。
内尔达脸色阴沉沉的盯着赵真真，但她没想到戴琳斯太太会突然回头。
吓了一大跳后想也没想“唰！”的一声将窗帘拉上了。
但拉上后立刻又后悔得紧闭双眼。
——她这样不就证实自己真的在偷看她们了吗？
内尔达立刻将窗帘又拉开，假装自己家的窗帘有点儿小毛病，而她正在反复拉扯测试。
“非常不经意”的看见戴琳斯太太后，露出夸张的“惊讶”，然后拉开窗户冲戴琳斯太太招手。
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
戴琳斯太太“呵”了一声，白了内尔达一眼后扭过头，对赵真真说，“别理她。”
赵真真耸耸肩。
她也是没搭理过搬到对面住的内华达一家。
走了大概一条街，戴琳斯太太指着前方的房子笑着说，“就是那儿了。”
赵真真也看见了。不少社区的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聚集，想不知道都难。
而且所有人在看见她后，都眼前一亮抬手冲赵真真打招呼，“嗨赵！”
戴琳斯太太笑眯眯的走在赵真真身边，一脸骄傲。
遇见熟悉的社区朋友后还主动打招呼，并举起手上的食物示意一下大声说，“这个就是赵做的。我跟你说，特别好吃！”
戴琳斯太太夸得激情洋溢，听的人也给与最高规格的回应，跟着戴琳斯太太的话做出相应的反应。反倒是弄得赵真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说呢。
相声互相配合、捧哏是有趣的，但当自己是相声主角时，那就让人有点儿想抓地。
好在社区小组们听见动静迎了出来。笑呵呵的招呼赵真真，还特别贴心的接过她和戴琳斯太太手上的食物。
一脸认真的表示，要将两人做的东西摆在最中间。
戴琳斯太太听了脸上有光，偷偷对赵真真说自己沾了她的光，才跟着露脸了。
“？”赵真真。
……不是，原来你们连菜摆放的位置也有这样的暗喻的啊？！
又长见识了。
戴琳斯太太先向赵真真介绍了社区管理几人，然后是擅长手工的太太们。
等赵真真答应给人占卜后，又笑吟吟的帮忙安排。
当然了，社区管理人员优先，其次是擅长针织手工的太太们。
等将这些弄好，戴琳斯太太这才离开，将社区的人拉到一边，把内尔达对赵不满，刚才又偷看她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社区管理员听。
“我知道了。”社区管理员点点头，冲戴琳斯太太笑了笑，“放心，赵第一来参加社区聚会，怎么能让她不愉快呢。”
“那我就放心了。”戴琳斯太太叹气，“赵还没成年，是个小姑娘。平时那么忙也没跟内尔达打过交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不喜欢赵。这真是……”
戴琳斯太太和管理员一起摇头叹气。
然后急急忙忙准备沙拉的内尔达便接到了电话。
“什么？！”内尔达脸色慌乱，“可……抱歉，是我动作慢了点，不过我是想再带两瓶红酒来，这才……”
【红酒？】管理员打断她的话，【内尔达太太，这次聚会可是有未成年人的。你怎么能带酒精来呢。】
“？？！”内尔达。
那你刚才还说做了自制鸡尾酒，这话是被你吞了是吧？！
管理员叹气，【算了。内尔达太太，这次的聚会你就别来了吧，不然影响不好。】
“等等！”内尔达绞尽脑汁急忙挽救，“那我点些外卖吧，汉堡王之类的您看行吗？还有我专门做的蔬菜沙拉，是用新鲜蔬菜制作的，味道还不错……”
【下次吧。】管理员打断她，听出内尔达还想说什么，管理员直接说，【内尔达太太要是连这次的建议都不听，那……下一次的社区聚会我们也要深思熟虑一下再考虑邀请你了。】
“不不不！”内尔达妥协，脸色灰白沮丧，“……刚好我家厨房的窗帘有点问题，也确实来不了，那……你们玩得开心一点。”
管理员吃惊，【那确实是大事，内尔达太太先忙家里的急事吧。下次聚会再见。】
说完不等内尔达回答，“咔嚓”一声挂断了电话。

第265章
占卜了一圈下来，净赚2000美金。还把羊毛都薅了一遍。
不过赵真真怕没薅到针织技能，还专门每人少收了一点占卜费用，让太太们用小人儿衣服抵。
至于尺寸，赵真真直接照着诅咒小人的尺寸报给她们。
到时候做好了，直接交给戴琳斯太太就行。
……等过段时间给陈雅联系一下，唐人街肯定有会做衣服的裁缝。说不定还是做旗袍、汉服的大师傅。到时候她要去为大师傅狠狠占卜。
一个人也许不一定能薅到针织、裁缝的技能。但如果数量足够多，那肯定就能薅到了吧？
啊！天啊！快掉点儿专业人士来让她薅羊毛吧！、
知识来，知识来，知识从四面八方来～
赵真真偷偷叽里咕噜用中文念叨着。以为没人注意。
但她也不想想今天的自助餐聚会就是因为她，才搞起来的。
所有人里，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偷摸着关注着。
社区负责人和戴琳斯太太小声说悄悄话，“赵在说什么？”
戴琳斯太太摇摇头，顿了下又说，“大概是在祝福吧？”
“？？！”偷偷凑过来的其他人，在听见这个回答后，惊奇的重新看向赵真真的方向。
除了好奇外，神色里还带了几分慎重和……虔诚？
“祝、祝福？！”社区负责人声音突然拔高，但刚拔高一个音就捂住嘴怕自己妨碍到赵真真，飞快的朝她看了一眼后，将声音重新压下来。
“祝福什么？”社区负责人小声激动，“难道赵除了占卜，还能给地方祝福，消弭灾祸？！”
戴琳斯太太用眼神示意对方靠近自己。
社区负责人会意，立刻和她头碰头。原本聚在他们身边偷听的众人，也紧跟着移过来，将耳朵竖了又竖。
“赵在我的房子做过类似的事。”戴琳斯太太小声说，“之后就经常有小动物来我的草坪上玩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戴琳斯太太闭眼一脸沉醉，“我现在睡觉可安心了。非常踏实。你能懂那种完全没有担心的感觉吗？”戴琳斯太太吧唧吧唧嘴回味，“那种完全心安的休息，比吃任何维生素都有用。”
众人发出羡慕的轻叹。尤其是同样是寄宿家庭，也住了留学生的人家。
“真是的。为什么住在我那儿的那男生就没有赵的本事？”其中一家抱怨，“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他也是中国的？”
“当然了。”那家肯定，“他跟我说过，他老家是东京。”
问话的人恍然，连连点头后撇嘴，“那你家的那个留学生不行。”
“我也这样认为。”
还是戴琳斯太太好啊。
她怎么这么幸运呢？遇见了赵。
社区管理员之一仔细打量戴琳斯太太，一脸惊奇，“你皮肤变好也跟这个有关吧？！”
太太们眼睛齐刷刷一亮，戴琳斯太太觉得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都能将她的脸皮射穿了。
她特别高兴的摸摸脸说，“我也发现最近皮肤很好，但没往这方面想。但是你说了……那应该是？”
这下不是寄宿家庭的人也酸了，羡慕的撇撇嘴嘟囔，“肯定是啊！”
说完又眼巴巴的盯着戴琳斯太太脸，实在没忍住问，“戴琳斯太太，能让我们摸一下吗？”
不会是擦了新化妆品吧？
戴琳斯太太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摸吧。”
立刻被十几位太太包围，连社区负责人都被太太团们挤了出去。
太太们一边摸一边惊呼。
“天啊！这手！我发誓戴琳斯太太的手以前绝对没这么滑嫩。”
“感觉连指关节的褶皱都淡了些。”
“这算什么啊！”有太太有更大的发现，她指着戴琳斯太太的手背说，“你们看！她手上的斑淡了！”
说着将自己的手背伸出来，和戴琳斯太太的放在一起。
其他人在圈外直垫脚，不住的说着“我看看，我看看！”
但太太们根本没时间搭理他们。而是在对比下不住的发出倒抽气的声音来表达震惊。
“戴琳斯太太！”年纪最大的太太一把握住戴琳斯太太的手，眼睛灼灼，“请您！务必介绍我和赵认识！这个祝福我也想拥有！”
求求了！
其他太太也叽叽喳喳，“我们也是！戴琳斯太太！帮帮忙吧！”
社区负责人在太太圈外不住蹦跶，“社区也需要！社区也需要啊！”
房价！房价啊！
至于这处房屋的主人，早就兴奋得整张脸都涨红了。在众人的羡慕中，骄傲的抬着下巴。
……嘿。嘿嘿嘿……赵在他家给祝福也。嘿嘿嘿……
社区管理员扼腕，恨不得这场聚会是在他家后院办的。
他气得偷偷瞪了眼屋主。
——便宜你小子了。
赵真真从“如何薅更多羊毛”的畅想中回神，扭头就看见戴琳斯太太被人群包围。
不由感叹戴琳斯太太在社区人缘真好。
正准备再端点东西吃的时候，艾娃的电话打了过来。
赵真真有点儿惊奇。
自从她没去街上摆摊后，就再没跟艾娃碰过面。倒是时不时的从贝蒂口中听见她的消息，以及她委托贝蒂给自己带好。
前段时间还托贝蒂送了十二色指甲油给自己，说是从法国带回来的礼物。
“嘿艾娃。”赵真真接起电话。
【嘿赵。】艾娃说话直接，【有门生意有兴趣做吗？】
赵真真挑了个三明治，咬了一口，“你说说看？”
艾娃叹了口气，【是之前给过我机会，让我担任化妆师的设计师。杰拉尔丁。】
赵真真听了一会儿后说，“这样吧。你在哪儿？我直接过来吧。”
艾娃精神一振，“我们在XX医院！我在门口等你！”
“好。”赵真真挂断电话，扭头找戴琳斯太太。
“赵来了！”有人大喊。
原本将戴琳斯太太重重包围的众人一听，立刻闪开露出中间的戴琳斯太太。
目光灼灼的盯着赵真真。
“？”赵真真。
这是……爱屋及乌？因为戴琳斯太太受欢迎，所以连带她这个租客也跟着得到大家慈爱？热情？的目光？
戴琳斯太太顺顺胸口。
……总算是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她缓了缓冲赵真真笑，轻声细语，“怎么了赵？”
“戴琳斯太太，我突然有事要离开。你们慢慢玩。”赵真真冲社区负责人点点头。
“去吧去吧。”戴琳斯太太笑吟吟的说，“你的事更要紧。”
*
杰拉尔丁，纽约著名的服装设计师。许多名人都穿她设计的衣服。
赵真真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很像《穿普拉达的女王》里的女魔头。
即便命不久矣，但眼里的光却依旧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她是美丽的，但比起美丽，她更有魅力。
那是一种自身强大的魅力。和皮相无关。
“艾娃说你能帮我。”杰拉尔丁坐在病床上，背脊挺直，没有塌陷半分，她看着赵真真说，“我也不确定你能不能帮我。”
“但我想试试。”她慢慢露出笑，从一旁的水果篮里拿出一颗苹果递给赵真真，“在我还有30天寿命的时候。”
赵真真接过苹果，闻着它的芬芳一边说，“你说说看。”
杰拉尔丁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我原本要为自己举行最后一场秀的。人生的最后一场璀璨焰火，但是……”
杰拉尔丁摇头，“我的学生，盖伦。他把我所有的设计图全部偷走了。”

第266章
简单来说，这是个忘恩负义白眼狼的故事。
杰拉尔丁出身普通家庭，自然知道作为一个普通人要想取得更大、更高的成就有多难。
这也是她即便功成名就，再繁忙也要去学校时不时上课。
她希望能给更多普通人带去一点“可能”，即便撕不出一个口子，也希望能透一点光过去。
人生是需要一点盼头的。
“很多人都会笑话驴蠢，永远都吃不到吊在它眼前的胡萝卜，却依旧一个劲儿的往前走。”杰拉尔丁轻轻摇头。
“但他们也许没想过，驴也许并不是蠢。它知道它吃不到。它只是没放弃而已。也许它一生也吃不到那根胡萝卜，但回头看的时候，却已行千里。”
赵真真咬着苹果，一边听杰拉尔丁讲。
原本她没想过收学生的，但是盖伦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时机掐得太好又足够惨。就让她动了恻隐之心。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和我一样。”杰拉尔丁说，“野心勃勃。”
杰拉尔丁将盖伦从人生泥沼里拉起来后，一直带着他。
这一带就是九年。
现在的盖伦也成为了一名出色的服装设计师，杰拉尔丁原本是很欣慰自己的衣钵有人继承的。
所以她在确认自己时日不多后，只将这件事告诉了盖伦。并抓紧最后的时间创作，试图在生命终结时，完成人生最后一场秀，然后华丽谢幕。
然而盖伦背叛了她。
这场谢幕秀是杰拉尔丁秘密准备的。知道的人只有盖伦，也只有他全程跟到尾。
结果就是在杰拉尔丁完成所有稿件那天，盖伦将其全部偷走。
直到第二天，杰拉尔丁才惊觉不对。还不等她质问盖伦，就收到消失，说三天后盖伦将举行首次个人秀。
并且铺天盖地的宣传“全程由盖伦独立完成创作”“杰拉尔丁的放手”等等口号。
就像渣男总会立爱妻人设一样，小偷强盗也总想装纯纯白莲花。
杰拉尔丁晕倒了。
是学生们发现她没来上课，一路找过来将人紧急送往医院，这才保住杰拉尔丁的命。
“虽然只是将死亡邀约推迟了些。但没死在那个时候真是太好了。”杰拉尔丁笑着说。
“所以。”杰拉尔丁看着赵真真，“你能帮我吗赵？”
“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杰拉尔丁笑着说，“我的钱、房子、车、珠宝首饰等等。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杰拉尔丁顿了顿，“或者再加上我的灵魂？”
“enmmm……”赵真真沉吟，手一翻塔罗牌凭空出现在她手上。
杰拉尔丁猛的瞪大眼。她看着赵真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赵真真冲杰拉尔丁笑了笑，“这些身外之物暂时先放一边。来，我给你占卜。”
优秀的设计师哟，让我看看能不能从你身上薅到做衣服的羊毛吧！
*
一个人想要薅羊毛的时候，她是能无所不用其极的。
赵真真硬是给杰拉尔丁占卜了二十多次！每次挤牙膏只说一点点，然后就结束本次占卜，再开一局。
把杰拉尔丁从疑惑，占卜到无语。
从一开始的紧张慎重，到最后的“不过平平无奇罢辽”。
“……所以，你到底是在干什么？”杰拉尔丁又递给赵真真1美元，忍不住脑洞大开，“难道是用反复占卜的方式，来削弱灵魂属性，然后才能在最后方便收割它吗？”
“……”赵真真无语，手一翻将塔罗牌收了起来，“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但你们的灵魂我真的没用。”
杰拉尔丁听了眼睛一亮，她微微倾身，一脸好奇，“所以和恶魔签订契约什么的不存在？”
“至少我没遇见过。”
“那天堂……”
“没有这东西。”赵真真斩钉截铁，“只有轮回，没有天不天堂的。”
“这！”杰拉尔丁震惊，“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赵真真一脸莫名其妙，“你们真的觉得你们死后，有资格去天堂见上帝吗？”
别问什么“怎么可能”这种废话，先问问自己配不配。
“……”杰拉尔丁。
命不久矣就算了，结果三观还受到重创重组。
赵真真懒得和美国人扯这个。她言归正传，“我确实能帮你。”
她手一翻，一个苹果凭空出现在手上。
“！！”杰拉尔丁双眼死死的盯着赵真真手上的苹果，诱人的香味让她忍不住吞咽口水。
虽然说不清为什么，但直觉却告诉她赵真真确实能帮到自己。
杰拉尔丁猛的抬头看着赵真真，斩钉截铁，“我们现在就签合同。我的东西全部留给你。”
“等等。”赵真真伸手让杰拉尔丁打住，“你的固定资产我没兴趣，我只要钱和珠宝。当然了，如果你有收藏中国古董，那这一部分我全都要。”
“没问题。”杰拉尔丁说完就要伸手去拿赵真真手上的苹果，却被她避开。杰拉尔丁不解。
“我还没说这颗苹果的作用呢。”赵真真摇晃一下手指。
“好吧。”杰拉尔丁坐好，盯着苹果深吸口气，以此解馋后睁眼，“你说。”
“它是黑皇后的东西。”赵真真说，“能激发你此生所有天赋，让其达到最高。但时效只有60分钟，而且期间不能再吃其他任何东西，否则它会当场失灵。”
总的来说，这颗苹果就像是仙侠故事里，瞬间提升功力至无敌的丹药。在一小时内处于完全无敌状态。
但一小时后，灵根枯竭武脉寸断，从此彻底沦为凡人，仙途尽毁。
杰拉尔丁听完赵真真的解释，笑了，“这太适合我了。”
盖伦偷走的那些设计稿，杰拉尔丁很自信只要自己有充裕的时间，就一定能设计出更好的、超越现在的新作。
但遗憾的是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可现在有了这颗苹果，遗憾将不会存在。
杰拉尔丁从苹果上移开眼，看向赵真真，“走吧，我带你去我家。”
赵真真比了个“OK”，迅速跟上。
只能用大丰收形容。
除了几十万刀乐的现金外，杰拉尔丁居然还有二十几根金条。大克重500克一根的有10根，其余的都是100克。
至于珠宝，除了几件杰拉尔丁自己特别喜欢的外，其余的她统统给了赵真真。就连宝石袖口都没放过。
赵真真大开眼界的时候，杰拉尔丁也一样。
那么多现金、珠宝、金条，赵真真硬是全部完成了“接过来、揣进卫衣兜里”的固定动作。
一两次还好，但这都多少次了？啊？！你的卫衣口袋连通了奇妙空间吗？！
什么都能往里装？！
杰拉尔丁端着红酒杯坐在沙发上，无语的看着赵真真不断揣兜。半响后无奈的说，“赵，你一口气全装了吧。”
“啊？”赵真真停下动作，震惊的看着她，“你这么多东西，我口袋就这么大怎么可能一口气装得完！”
“……”杰拉尔丁。
我恨你演我，又恨你演得虚假浮夸。
杰拉尔丁叹息，闭眼揉着额头，“我很感激你能演给我看，假装将这些东西放兜里。……但是你真的不觉得你演得很敷衍吗？！”
“我只有30天了。让我们都节约一下彼此有限的时间吧。”
快收了神通吧大师。
赵真真腼腆嘿嘿一笑，“那好吧。”
一个【一键拾取】，原本堆满整个茶几还放不下的贵重物品，统统被收进【堆放仓】。
落在杰拉尔丁就是所有东西瞬间凭空消失。
她保持着喝酒的姿势，僵硬了许久才缓缓的吐了口气，将红酒杯放到一旁惊叹，“赵，你是巫师吧？”
赵真真笑眯眯的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嘘”状，“魔术而已。”
“因为你寿命不多，所以才能看见哦。”
杰拉尔丁了然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她想到什么笑了下，“我还有一酒窖的酒，不如你也一起拿走吧。”
赵真真还没说话，趴在她脚边的【兰格】突然站起身，扭头冲别墅门口低吠了一声。
“有人来了。”赵真真说。
杰拉尔丁眉头微皱，脸上的轻松消失不见。
她一扭头，就看见盖伦带着几名西装笔挺的墨镜男大步走了进来。
“老师！”盖伦表情夸张，一副焦急心痛的模样，“听说您晕倒了？！噢……这真是太可怕了。”
盖伦一屁股坐在单人沙发上，往后一靠，脚嚣张的翘到茶几上交叠。
嘴巴往下撇，一副“哦～真是可怜啊”的虚伪模样。原本斯文的好相貌，都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出去。”杰拉尔丁看着盖伦，语气冰冷。
回来的时候忘记将盖伦出入这儿的权限给关闭，这才给了他机会舞到自己面前来。
“别啊老师。”盖伦动都不动一下，极其嚣张，“外面谁不知道我是您唯一的学生，也是最被看重的副手。这种时候我应该陪在你身边才对，不是吗？”
盖伦瞥了眼赵真真，以为她是上过杰拉尔丁课的学生，没将她放在心上直接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杰拉尔丁。
“老师，我打算之后都待在这儿。就近照顾你。”盖伦趾高气昂的交代杰拉尔丁，“哦，过两天我的秀要举行了，还要请老师出席。”
盖伦笑了下，“您放心，我给你留了个好位置。”
杰拉尔丁气笑了，“你就不怕我当众揭穿你？”
盖伦摊手，“老师，话可不能乱说。你说要揭穿什么？我可不懂你的意思。”
他顿了顿，撇了赵真真一眼，拖长音，“毕竟……这里还有外人在呢。”
盖伦眉头皱，奇怪的看了眼赵真真摊开放在扶手上的手。
她的手心空无一物，那她专注的在看什么？
看什么？和兰格一起看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玩耍啊。
难道看你这个晦气玩意儿吗？
“为什么。”
盖伦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杰拉尔丁，不解，“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杰拉尔丁心气不顺，“我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盖伦摇头，“当然没有了。相反是老师你拯救了我，将我从深渊里拉了起来，让我有再世为人的机会。”
盖伦甚至因为陷入美好的回忆，嘴边还不自觉的带了点儿笑，“可以说我最开心的时光，就是待在你身边的时候。”
“所以为什么？”杰拉尔丁更不解了。
盖伦莫名，“因为你要死了啊。”
杰拉尔丁看着盖伦，好半响后才找回声音，“就因为这？！”
“当然。”盖伦甚至拿出了“让我来跟你讲讲道理”的姿态，“老师，你死了。可我还要活啊。”
“所以你就偷了我的设计稿？！”
盖伦飞快的看了赵真真一眼，对上她的视线后愣了一下。在回神时才发现自己居然下意识的避开和赵真真对视。
“我顶多算是提前继承你的遗产罢了。怎么能说是偷呢！”盖伦和杰拉尔丁讲道理，“老师，我要在纽约站稳脚跟啊！”
“这场秀就是我能不能站稳脚跟的关键！”
“老师你将我从人生的泥沼中拉出来，我真的无比感激。”盖伦起身走到杰拉尔丁身边，托着她的手在她面前跪下。
虔诚的仰望她，一脸真挚，“既然你都拉我起来了，那再最后推我一把，让我翱翔不更好吗？”
“就当是我陪在你身边十年的回报吧？”盖伦看着杰拉尔丁，“你说呢老师？这十年我为你当牛做马，也付出了许多。你一向慷慨，再对我慷慨一次不好吗？”
杰拉尔丁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般，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啪！”的一声扇到盖伦脸上。
“……无耻。”杰拉尔丁从牙缝里磨出声音。
盖伦慢慢的扭过头，拇指抹过嘴角，看了一眼后深吸口气将头发往后耙。
缓了语调说，“老师，我们心平气和一点。其实我们一直都相处得很好不是吗？只是现在有了一点点观点上的不同而已。”
他顿了顿，“这样吧。我先将外人送走。然后我们再详谈好了。”
杰拉尔丁眉头一皱，表情严肃的瞪着盖伦，“你要做什么？！”
盖伦冲她假笑了一下，头也不回只抬手打了个响指，手指往赵真真的方向点了下。
其中一名保镖立刻朝赵真真走去，沉声，“这位小姐，你该离开了。”
一面说话，一面冲她伸出扑扇般的大手，恰好赵真真抬头，那手的阴影便落到她的脸上。
将她整张脸都盖在阴影下。
“赵！快走！”杰拉尔丁眼眸一缩，冲赵真真喊完立刻伸手去抓手机。
但她慢了一拍，盖伦抢先一步将放在一旁的手机抢到手里，并伸手摁住杰拉尔丁的肩膀，单脚跪在她的腿上，制止她站起来。
“老师。”盖伦一面和杰拉尔丁角力，一面咬牙笑，试图保持优雅，“别忘了你现在是个病人，安静一点对你对她都好。”
“你这个混帐！”杰拉尔丁大骂，她扭头，越过盖伦看向赵真真，“赵……？！！！”
杰拉尔丁瞬间瞪大眼。
“？”盖伦。
在他身后，保镖抓住赵真真的胳膊，刚拎起来就愣了下。
——好轻！
保镖原以为赵真真会和自己角力，所以自己提前用了些力气。结果轻轻松松。
这女孩儿这么轻吗？
这个念头出现的下一刻，保镖便知道自己弄错了。
保镖瞪大藏在墨镜后面的双眼，慢慢抬头看着借着他的拉扯跳起来的赵真真。
下一秒，曲膝跳起的赵真真猛的蹬出双脚，将站在她面前的保镖整个人蹬得倒飞了出去。
撞翻另外两名保镖，三人滚成一团。
还有三人见状，彼此互看一眼后低吼一声，像一座小山一样一起朝赵真真冲了过去。
赵真真双脚蹬在沙发上，屈膝再次用力一跳，竟然从三人头顶飞跃了过去。
灵巧轻盈得像优雅的小猫！
她落地的位置恰好是倒地的保镖旁边。
立刻有保镖伸手来抓她的腿，赵真真轻松避开并送他下巴一脚，踢得对方偏头闷哼。
……不是，这么点点大的小人儿，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啊！
扑空的三人重新朝赵真真扑了过来。
这小鬼跑不掉了！大家都赤手空拳，肯定是她讨不到好……好好好好？！
其中一名保镖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哪儿来的这个！”
就在他们围扑上来的时，赵真真手往后一背，抽出一根马鞭。
……而且还是粉红色猫爪马鞭。
“这个？”赵真真甩了甩，笑嘻嘻的说，“当然是一直随身携带啊。”
“？！！！”保镖们。
你随身携带这个做什么啊！
赵真真要是知道他们内心的怒吼，一定会回一句：当然是当苍蝇拍，打你们这群又大又肥的苍蝇啊。
赵真真无比庆幸她抽中了【小拳拳捶你胸口】。
不然她肯定打不过这群人。
但现在嘛……不仅游刃有余还从从容容。
反观保镖就惨了。
明明他们有六个人，但打半天居然连这丫头的衣角都没摸到！
明明这么灵活轻盈，偏偏力气却很大。
最关键的是还很滑！
对！他们没说错！就是滑！
其中一个保镖终于找准时机，从后面一把抓住了赵真真的腰，死命箍着她大喊，“我抓住了！我抓住了！”
说着一把将赵真真举起来，让同伴方便给她肚子一拳。
保镖们相信，只要一拳！这个死丫头就会被他们当场揍晕过去。
而且他力气大，抓得牢。保证她没机会跑……滑滑滑？！
……你明明不是猫，为什么也会和猫像液体一样滑下去？！
保镖震惊的看着软绵绵的就滑到地上去的赵真真，还没回神被同伴一拳揍到脸上。痛得他“嗷！”了一声，捂着眼僵在原地。
偏偏赵真真也没放过他。
滑到地上去后，用手上的猫爪皮鞭，头都不回的往后狠狠一拍！
“偷袭！”
猫猫拍叮！
保镖痛哼一声，连眼睛都不捂了。在同伴们一脸不忍直视的幻痛中，捂着“噗通”一声跪地。
赵真真趁着其他人愣神，迅速脱战包围圈。
接下来的几分钟，赵真真带着保镖满屋子跑酷不说，还动不动急刹回拍。
每次回拍的时候还要大叫一声“偷袭！”
保镖们听不懂赵真真说的意思。但次数一多就算不明白意思也理解了大概。反正这死小鬼突然急刹车就要停下来赶紧躲。
不然躲慢了小心叮叮不保！
但众所周知，人能顾头便顾不了腚。同样反之亦然。
保镖们保护了幸福，就保护不了颜面。
两圈跑酷下来，每个人都脸上都有三四个猫爪拍印。
盖伦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闹剧。但他又不敢去帮忙，他还得控制住杰拉尔丁呢！
最关键的是，他一直跟着杰拉尔丁，也不是多么强壮的人。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盖伦冲保镖怒吼，“连个小鬼都教训不了吗？！我花钱请你们来，你们就这点能力？！”
杰拉尔丁反唇相讥，“说得你能比他们强一样。你连我这个将死之人都摁不住。tui！死弱鸡！”
杰拉尔丁啐了盖伦一口。
盖伦更破防了，他冲杰拉尔丁大吼“你闭嘴！”后，又扭头冲保镖们吼，“开除！统统开除！”
赵真真一听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吓得追在她后面的保镖们赶紧停下，你推我躲的往后退。
“你们听见了？”赵真真用猫爪皮鞭指着盖伦，“他开除你们了。现在他不是你们的雇主了。”
盖伦一愣，惊觉自己失言，“等……”
刚要把话收回来，杰拉尔丁就大声盖掉了他的声音，“我现在雇佣你们！盖伦给你们多少我出双倍！现在！你们是我的保镖了！”
“？？？！”盖伦。
……不是？！
赵真真看着保镖们看看彼此，通过眼神达成了共识。瞬间他们头上的黄名变成了绿名。
“哈哈。”赵真真用皮鞭指着盖伦，“孙贼。这就是你老师永远都是你老师。”
你？慢慢学着去吧！
赵真真冲保镖们一挥手，狐假虎威趾高气昂，“叔叔们，这小子正欺负你们的新雇主呢。”
拿钱办事，赶紧上啊！
“？？？！”盖伦错愕的看着保镖们，顶着满脸猫猫爪印，凶神恶煞的超自己扑了过来。
“……”盖伦。
这！不！合！理！！！

第267章
盖伦为了撑场面，一口气给自己找了六个保镖。
现在好了，都是他老师杰拉尔丁的了。
他想跑，但就他那长期坐着、缺乏运动的瘦弱小身板，哪里跑得掉。
才转身就被壮汉们扑过来，像压叠叠乐一样把他压到了最下面。
盖伦甚至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从胸腔里挤出来一声“……ga！”
“？”赵真真。
什么唐老鸭动静。
赵真真手一翻，准备将猫爪皮鞭重新收回【学生】栏，结果收不回去。
检查才发现，原本贴在把手上的“指导孩子做作业”的帖纸，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懒得找，先收进【一键拾取】的堆放仓里好了。
不过找时间得将面板里的工具拿出来，重新整理一下才行。
得在便利签上加缠几圈透明胶。不然以后再遇见今天这样的“活动”，便签太容易掉了。
赵真真走过来，偏头看杰拉尔丁，“没事吧？”
杰拉尔丁气喘吁吁。沉默了一下发出轻笑，她看向盖伦。
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人，都会表示对自己的关心。而被她教导照顾了近十年的学生，却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后拼命压榨，试图踩着自己往上爬。
难道真是她识人不清？
盖伦被保镖拎着脖子，跟拎鸡崽子一样把他拎到杰拉尔丁面前。
他跟在杰拉尔丁身边多年，当然知道她那声轻笑的含义。猛的抬头一脸羞恼怒吼，“这不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短！”
“老师，如果你好好的，我依旧会是你最听话忠实的学生。”盖伦大叫，“可是你要死了啊！我得为我自己打算！”
赵真真冲保镖抬了下下巴，“你们业务不太行啊。就看着他冲你们的雇主大喊大叫吗？”
保镖一听秒懂，立刻弯腰去脱盖伦的鞋。
盖伦惊慌大叫，“你们做什么？！做什么？！”
挣扎失败，还是被保镖脱掉鞋扯下袜子，然后团成一团直接塞盖伦嘴里。
盖伦一边干呕一边翻白眼，试图将袜子吐出来。
赵真真语气幽幽，“他要是吐出来，你们就把你们的袜子脱下来塞他嘴里。”
顿了顿补充，“不小心掉下来也算。”
盖伦猛的瞪大眼，不仅不敢吐还用牙齿紧紧咬住袜子。
愤怒的瞪着赵真真。
“哇，居然用眼睛骂我？！”赵真真指着盖伦，大怒。扭头对保镖说，“把你们的袜子脱下来。”
“？？？！”盖伦眼睛瞪得更大了。不过刚才是愤怒现在是震惊。
他咬着袜子冲赵真真大声“呜呜呜！”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赵真真瞥他一眼，冲其他保镖说，“脱！都把袜子脱了！钱你们的新雇主会给的！开支票！”
杰拉尔丁无奈的看赵真真一眼，点点头，“对，开支票。”
盖伦急了，他“呸！”掉嘴上的袜子，冲赵真真大声嚷嚷，“我没有用眼睛骂你！”
正抬脚脱鞋的保镖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赵真真。
漂亮可爱的亚裔小姑娘，看着盖伦慢慢的扬起嘴角。
笑嘻嘻的，“可是你把袜子吐掉了。”
“！！？”盖伦瞳孔地震，他猛的低头看着落在地毯上的袜子。慢慢的抬头，用缓慢的、像是不敢惊动某种恐怖存在的语调，“……等等，给我个机会。”
盖伦看着赵真真，慢慢开口，“我自己叼回来？”
“enmmm——”赵真真拖长音冲他露出“还是算了吧”的笑，手指点了点盖伦，对保镖们说，“只有袜子在他嘴里的人，才能得到额外的钱。”
“！！！”盖伦。
“！！！”保镖们。
最后盖伦的嘴里有六只袜子。
他试图屏住呼吸，但没一会儿就失败。不得不吸气的时候就会发出恶心的声音。
赵真真啧啧摇头，她扭头看向杰拉尔丁，“现在你是主场，剩下的事你来吧。”
杰拉尔丁脸上是止不住的笑。不仅她觉得可乐，保镖也一样。
大家都尽量体面的保持住“不要笑得太夸张”的优雅。
……不过也没什么好优雅的。
尤其是杰拉尔丁身后的保镖们，别看他们西装笔挺人高马大个个大块头，但全都光着脚不说，带着墨镜的脸上还顶着好几个猫猫印。
有喜剧电影的效果了。
杰拉尔丁真挚的看着赵真真，“……谢谢。”
赵真真摊手，“大主顾嘛。”
杰拉尔丁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咳嗽了一会儿后对赵真真说，“赵，你去我的酒窖吧。里面所有的酒都给你。”
“行。”赵真真点头，“放心，我会记得每一种给你留一瓶的。”
“那谢谢了。”
等赵真真走出视线，杰拉尔丁才收敛笑意看向盖伦。
蜷缩侧躺在地上的盖伦，眼神闪缩面露惊恐。
他不知道杰拉尔丁会用什么方法对付他。
毕竟杰拉尔丁没多少时间了，这样的人干出什么都有可能。
盖伦突然有些后悔。
后悔他不该上门挑衅的。
就好好的办自己的秀，风光大作不好吗？至于杰拉尔丁？她都没几天的活路了，让她安安静静的死在角落里，自己再以她弟子的身份出来哀悼一番不就行了？
干嘛要到这里来。只要不来，他就不会遇见这个亚裔女生。
……该死！她肯定是中国人！只有中国人才会功夫！
盖伦一边干呕一边懊恼失悔。
赵真真要是知道盖伦的想法，高低得吐槽他一句刻板印象。
杰拉尔丁的酒窖居然有足足两百平，除了葡萄酒外还有更加私人的休闲区。
放着沙发、音响、唱片等。
赵真真一边啧啧，一边用【一键拾取】将酒全收进堆放仓。
不过她有按照约定，每一种留一瓶。
等她回到客厅，只剩杰拉尔丁一人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人都走了？”
杰拉尔丁睁开眼看向赵真真，点点头，“都走了。”
“酒窖里给你留了酒。”赵真真开玩笑，“你就算从今天开始喝，每天也要喝两瓶，才能保证在30天内喝完。”
说完赵真真忍不住惊奇，“你的那些酒，居然有几十种！”
甚至有些就放在木箱里，还裹着干草，连取都没取出来。
杰拉尔丁笑，“宴会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赵真真耸耸肩。
杰拉尔丁将茶几上已经写好的支票推给她，“这个给你。”
“？”赵真真拿起来看了眼，十万。“你给的够多了。”
几十万现金，还有各种贵重物品呢。
杰拉尔丁笑了笑，“拿着吧。对我来说你得到的那些，甚至我拥有的全部，都抵不过那颗黑皇后的苹果。”
“说到这个。”赵真真手一翻，将【黑果】（简称）从面板里拿出来，递给她，“完成交易。”
杰拉尔丁连忙摆手，“我现在不能拿。”
她贪婪的吸了口苹果的芬芳，对一脸不解的赵真真说，“它的诱惑太大了，我想我一拿到手就会立刻吃掉。”
“那……？”赵真真握着【黑果】询问。
“盖伦走秀那一天，麻烦你陪我一起去。”杰拉尔丁摸了摸沙发，掏出皱巴巴的邀请函，“盖伦今天来，就是想给我送这个的。”
杰拉尔丁看了一眼哼笑，“不过我不用这个。”她递给赵真真，“给你。到时候你就凭这个进去。”
“其实我也用不着这个。”赵真真说，“我要进去挺简单的。”
盖个【小透明】的印章就进去了。
“哦？！”杰拉尔丁很感兴趣，好奇追问。
难得的大主顾也！当然能满足她的好奇心啦！
当然也和杰拉尔丁命不久矣有点关系。
就当临终关怀了吧。
赵真真便挑了些，简单解释给杰拉尔丁听，甚至被她的“球球了！”缠得没办法，翻出魔杖，给她单纯变了几次“魔术”。
杰拉尔丁看着看着眼睛一亮，“呼！”的站起身，“我突然来了灵感。”
说着拉着赵真真的手直奔工作室，一面说，“我想给你做几件巫师斗篷，刚好我这里有材料。”
赵真真只愣了一下立刻兴致勃勃的跟了上去，“那我来帮你打下手！”
顺便检测一下薅到了多少羊毛嘿嘿。
如果薅得不够多，就再多刷几次。
杰拉尔丁惊讶，“你会？”
“不确定。”赵真真摇头，“不过上手试试就知道了。我这种需要实操才行。”
“？”杰拉尔丁不理解，大受震撼。
但等她看着赵真真最开始的生涩，到逐渐熟练后，更震惊了。
杰拉尔丁一脸严肃的盯着赵真真，“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真的没系统学过？！”
“我连针线都没正儿八经的拿过。”赵真真摇头。
杰拉尔丁追问，“也从没来听过我的课？”
赵真真摊手，“说实话。如果不是艾娃告诉我你的事，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杰拉尔丁。
女孩，扎心了哈。
“所以我是不是很不错？”赵真真追问。
杰拉尔丁看着赵真真，又遗憾又释怀，百感交集，“……你不是很不错。是非常非常不错！”
“这样说吧。”杰拉尔丁顿了顿，“如果十年前我遇见你，根本不会看盖伦一眼。”
“十年前我还是个小孩子呢。”赵真真笑嘻嘻拍拍她，“不过没事，十年后我们还是相遇了。”
杰拉尔丁笑着叹息，“是呀……”她一脸欣赏的看着赵真真，“而且我们现在还能做同一件事。”
这样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杰拉尔丁在这一刻心神一动，似乎明悟了点什么。
但具体是什么她说不好，这只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很多年前就触碰到的壁垒，在这一刻微微松动。
这一刻，她对盖伦的失望、怨气以及各种负面的情绪统统消失了。
盖伦已经变得完全不重要。杰拉尔丁沉下心来，在赵真真的辅助下用画粉、剪刀，重新构建新的世界。
另一边，盖伦是被六个保镖直接抬走的。
将他塞上车，一路开到市中心才停下。
“好了。”保镖扭头冲盖伦呲牙一笑，“多谢你送我们回来。前。雇。主。”
保镖的戏谑让盖伦立刻涨红了脸。
但他左右两边都有壮汉夹着自己，他就像汉堡包里可怜柔弱的芝士片一样，软塌单薄，只能默默憋气不敢吱声。
“我们走了。”保镖冲盖伦弹了下舌，打开车门下车。等其余五人都下来后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重新探头进来冲盖伦笑。
“看在你送我们回来的份上，提醒一句。赶紧开车走人。不然……”保镖拖长音笑了笑，“好心”的拍拍车顶说，“这辆车在这儿太好了。”
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冲盖伦潇洒的摆了下手，“快逃吧小鸡崽子。”
慢了可是会被这里的人吞掉的。
盖伦都不敢下车，从车后往前扑，手忙脚乱的爬到驾驶座上就想开车走人。
但他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用不上力。
平日徘徊在平民窟边缘的闲散人群，已经在等保镖们走后从靠墙处站直，迈步朝盖伦的车走来。
盖伦赶紧升起车窗，却被套着虎指的拳头一拳砸碎。
盖伦尖叫一声举手挡住头，却被伸进来的手一把拧开车门，整个人拖出来甩到地上。
盖伦怕得恨不得蜷缩到车底。
一只脚踩到他胸口上，慢慢弯腰看他，“喂，哥们。借点钱来花花？”
“我借！我借！”盖伦捂着头尖叫，“只要不伤害我！”
保镖们并没走远，他们遇见了同伴，停下来聚在一起抽根烟聊两句。
同伴看看六人脸上的猫爪印，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当的这个保镖……他正经吗？”
怎么感觉怪怪的？
保镖笑骂，“当然！我们是真的去当保镖了。正儿八经保护人的那种！”
“……真的不是某种情景剧？”
“……”我可去你的吧。
保镖们懒得解释了，叼着烟把同伴小小捶了一顿。
笑闹后放开，才吸口烟接着说，“这是和人打了一架留下的。”他指指脸上的猫爪印。
同伴吃惊，“对方是什么帮派的？”
“enmmm……”保镖们支支吾吾，不好说自己几个被一个小女孩打，仰头看天半天吭哧出一句，“好像是……猫猫帮吧？”
看，打人都带帮派标志的。

第268章
一根烟抽完，盖伦的钱也被抢干净了。
正当混混们让盖伦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时，保镖这才出声，“行了！可以了，散了吧。”
年轻混混们听话散开，这才让盖伦能保住衣服。
他光脚冲上车，一踩油门急打方向盘，迅速逃出这个地方。
过了好久盖伦才颤抖着对着后视镜，试图整理一下自己的模样，希望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一点。
结果才抬手，才发现右手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割了一条大口子，正不住的流血。
……估计是车窗玻璃碎片。
盖伦甩了甩手，抽出两张纸巾随意的裹了下，并没再管。
*
晚饭是回去吃的。
凯特对赵真真做的凉拌粉丝赞不绝口，戴琳斯太太还和女儿说起今天派对上，自己因为赵是如何的受欢迎的。
“赵，我可是沾了你的光。”戴琳斯太太说着，捧着赵真真的脸蛋亲了好几口。亲完回味了一下，又亲了几口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赵，你像个香香软软的小面包。”戴琳斯太太捧着脸说。
而且还是那种，刚刚从烤箱里端出来，散发着烘焙特有的香气，温暖的香软小面包。
说道这个凯特也有话说，“赵！今天早上你给我用的牙膏还有吗？能不能卖我点？多少钱都行！”
凯特原本没察觉的。但当她忙外一上午吃完饭，正准备像往常来几片口香糖时，突然惊觉自己口气依旧清新！
还是早上的桃子香！
这就不得了了！
赵真真想了想，“卖你一管吧？我现在也不多。”
她也不知道明天有没有猫猫税。以及猫猫税的具体内容。
“行！”凯特点头。
“味道随机？”赵真真问。
“你能卖我我就谢天谢地了，不挑味道。所以多少钱？”
凯特干脆赵真真也干脆，“30美元。”顿了顿补充，“这个价格别对别人说。”
因为她自己也不清楚下次是什么价格，但肯定不会比30美元更低。
其实一直以来赵真真对价格都不敏感，刚开始还注意一下是不是得统一价位。后来就“随便吧！”直接摆烂。
想开什么价就开什么价。反正就算价位不同，顾客也会自我说服的。
比如“赵给我开这个价格肯定是因为我的问题，比其他人严重，她花了更多的心力。噢！我好感动！”
再比如“赵给我算这么便宜一定是和我关系好。天呐！她爱我！当然我也超爱她！”
所以随便吧，价格她想怎么定就怎么定。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嘛。
比如现在凯特就超感动，她用力点头，递给赵真真一个“我都懂的”的眼神，“放心吧赵。我懂的。”
戴琳斯太太不明所以，但不妨碍她在一旁跟着女儿点头。
等两人谈妥后她才好奇的看向女儿，“是什么好东西？”
快拿给妈妈也试试？
“明早试。”凯特安慰戴琳斯太太，“晚上试太浪费了。”
“？”戴琳斯太太更好奇了。
赵真真笑嘻嘻的在旁边听两人说话，只觉得挺有趣的。
晚上赵真真洗完澡回房，开始整理今天的收获。
那近千瓶红酒就让它继续在堆放仓里待着好了。重点是要将现金、珠宝等物归类。
珠宝首饰堆在一起有一颗香瓜那么高，对诅咒小人和mini猫猫来说，那简直是一座宝石山。
mini猫猫托着诅咒小人，在“宝石山”上啪叽啪叽的往山上蹦。
快登顶时却因为“宝石山”滑坡，让两小只叽里咕噜的滚下来。还好兰格一直在旁边看着，伸出爪爪在“半山腰”上接住了它两。
mini猫猫“噗噗”甩一甩毛毛，立刻和诅咒小人改变登顶对象，开始吧唧吧唧的往兰格头顶上爬。
登顶后，绕着圈连蹦带跳跑了两圈后，“啪叽”一下将自己摊成小猫饼。
骑在mini猫猫背上的诅咒小人不察，也跟着趴下。
赵真真扭头看过去，就看见三小只的叠叠乐。
忍不住噗呲笑出声。
将它们挨着亲了一遍后，赵真真才继续整理。等收拾妥当，看着81855点的经验值，高兴得有把它们三抓起来亲了又亲！
8万多的经验值！换出来就是80万多万啊！
还是美金！刀乐！
啊啊啊！什么叫一夜暴富？这就是了！
果然有气不能憋着。看看！今天才花了2万经验值在老登身上，晚上就又入账8万经验值。
说不定她就是心中怒气难平，才影响财运进入的。
现在报仇了，气顺了。诶！财气不就进来了吗？！
好有道理，你说对吧？
赵真真一边点头，一边为自己的想法起了一卦。
卦象：……你让我说什么好呢？道理有点，但又有点邪。
邪也是道嘛。
赵真真无所谓，摇头晃脑。
她没再算一卦。再算总觉卦象会直接开骂。
……骂得很脏，会被屏蔽成小鸟音的那种。
忙完后，赵真真准备将今天换下来的衣服拿下楼，丢进脏衣兜里。
方便戴琳斯太太清洗。
边走边检查口袋时，她在卫衣兜里面摸到个东西。
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杰拉尔丁给自己开的十万支票。
白天给杰拉尔丁变“魔术”的时候，她随手放卫衣兜里了。
明天买完车，再去一趟银行好了。
赵真真这样想着，一面下楼一面将随手将支票收进【一键拾取】里，下一秒她就愣住了，“咦？！”
正趴在扶手上，坐滑滑梯的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听了，一起抬头看赵真真。疑惑她为什么站在上面不动了。
就连跟在她身边的兰格，也用嘴筒子怼一下赵真真的腿。
——怎么了？
赵真真赶紧摸摸它们，“没事。”
继续将注意力放面板上。
就在刚才，支票没有被收进【堆放仓】里。
……或者说进入了一瞬间，但立刻就消失了！
……该不会？！
赵真真想到某个可能性，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同时迅速点开虚拟面板。
等看见她预料的那一栏后倒吸一口凉气。
经验值：91855点。
10万支票自动兑换成了经验值！
所以经验值这一栏，连支票都能直接转换吗？！
最最关键的是：它！没有！手续费！！

第269章
弗雷泽晚上跑步回来，才走到庭院就透过落地窗，看见他妈妈在安慰莉娜姨妈。
周围还放着十几个购物袋。
弗雷泽大大的叹了口气，拍拍脸扬起笑容进门，大声喊，“我回来了！”
抱着妹妹痛哭的莉娜听见他的声音，抬头看弗雷泽一眼后痛苦的“噢！”了一声，再次搂着妹妹痛哭，“达里尔平时也这个时候夜跑回来！”
“没事没事。”弗雷泽的妈妈艾娜，给姐姐顺背，没好气的剜儿子一眼，“你这么这个点回来。”
“？？！”弗雷泽提气后泄气，举起手投降，“那我……再出去跑两圈？”
话音未落莉娜姨妈嚎哭得更大声了，“达里尔也时常再跑两圈！”
“……”弗雷泽。
好嘛。
艾娜瞪儿子一眼，冲他使眼色，“弗雷泽！给姨妈道歉！”
“……”弗雷泽。
怎么道啊？！抱歉姨妈我不该和你认识的渣男有同样的运动方式，甚至连回来的时间点都一样，从明天开始我选择晨跑？！
总不能这么道吧？！
弗雷泽内心疯狂蛐蛐，但还是耸耸肩走过去。刚站定才张口，“姨妈……”
莉娜姨妈慢慢的从妹妹怀里退出来，抽泣着别过头去不看弗雷泽，“好孩子，去洗澡吧。姨妈不需要你的道歉。”
“！！”弗雷泽猛的看向妈妈，指着莉娜姨妈，一脸控诉。
妈妈你看姨妈！她嫌弃我出汗了有汗味！
艾娜无奈的看着儿子，冲弗雷泽说，“你去吧。好好洗洗。”
“……”弗雷泽。
气死他啦！
弗雷泽冲上楼，从书包里翻出赵真真给的香皂，抓起其中之一就冲进浴室。
十几分钟后，莉娜姨妈终于暂时缓过劲儿来，一面用纸巾沾着眼下，一面和妹妹诉说从前。
虽然眼圈鼻头红红，声音也带鼻腔还抽泣，但比刚才好多了。
弗雷泽晃下楼去冰箱拿苏打水，中途经过妈妈和姨妈谈心的位置。
等他走进厨房，一股清新、橘调香慢悠悠的飘到了两人的鼻下。
莉娜姨妈和艾娜一起闭嘴，惊异的看着对方后齐齐扭头看向弗雷泽。
“弗雷泽。”艾娜开口喊儿子。
“嗯？”
“你身上的香味是什么牌子的香水？”艾娜问，“你自己买的？”
弗雷泽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后，“不是啊。是香皂的味道。”
说完他抬手嗅了嗅，扭头冲妈妈笑嘻嘻，“香吧？”
香皂？！
艾娜瞪大眼，和同样表情的姐姐互看一眼后，一起起身快步走到弗雷泽面前，扯着他的衣服闻。
一边闻一边看向彼此。
莉娜姨妈一把握住弗雷泽的手，眼睛明亮，“亲爱的弗雷泽，你在哪儿买的香皂？”
艾娜在旁边连连点头，也紧紧盯着儿子。
“不是买的，是赵送我的。”弗雷泽想了想包装香皂的是随手私下来的作业纸，“应该是自己做的吧？”
莉娜姨妈倒抽一口凉气。抓住弗雷泽的胳膊，追问，“你确定是她自己做的吗？”
弗雷泽怪叫了一声，“姨妈，你的指甲掐到我的肉了。”
扭头看向自己妈妈，委屈指控，“妈妈！”
你看姨妈！
艾娜往弗雷泽背上拍了一巴掌，声响却不痛。冲姐姐点点头，“如果是赵的话，那应该就是她自己做的。”
见姐姐不解，艾娜进一步解释，“就是那一位。”
莉娜姨妈恍然，“你之前让我帮忙找品相好的各色水晶的那位？”
见妹妹点头后，莉娜姨妈不解，“可她不是灵媒吗？”
“所以才更合理啊。”艾娜理所当然，“赵是不一样的。”
说完艾娜突然心念一动。
……不知道赵有没有办法治恋爱脑。
她瞥了姐姐一眼。
莉娜姨妈没注意妹妹的眼神，她正揪着弗雷泽追问还有没有多的？以及那位赵有没有兴趣做生意。
“赵送了我两块。橙味的我已经使用了，还剩一块麦香的。”弗雷泽老实说。
“那麦香那块我买了。”莉娜姨妈眼睛明亮，“我给你100块！”
弗雷泽倒是无所谓，“姨妈你想要的话……”
“弗雷泽。”妈妈的声音优雅温柔的响起，“妈妈也想用。”
“？！”弗雷泽呆，站在原地不敢动，倒是眼珠子拼命左右看。
……不是，妈妈，姨妈，你们一向姐妹情深的不是吗？！
姊妹情深不假，但姐妹两人从小到大也没少争衣服、包包、鞋等使用权。
这种时候感情是可以暂时放在一边的。
然后，弗雷泽这个“美国独生子”，第一次看了场姐妹争抢同一个玩具的戏码。
他一个大高个缩在沙发里，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给伍德和贝蒂发消息。
——【救救救救！！】
伍德/贝蒂：【？】
弗雷泽：【赵送的香皂你们用了吗？！卖给我！一百块一块！SOS！我妈和姨妈快要为了一块香皂打起来了！】
伍德：【抱歉，我送给我妹妹了。】
弗雷泽：【……尊敬的Beta会长？】
贝蒂：【晚了，我和妈妈分了。】
正当弗雷泽感到人生灰败时，贝蒂的讯息又来了，【你就不能一分为二吗？】
你们有钱人的脑子是不是没有“对半分”这个常识？
对哦！
费雷泽立刻抬头，举手示意自己有话说，“不如你们一人一半？”
莉娜姨妈和艾娜互看一眼后齐声开口，“可是橙味的我们也想要。”
“……”弗雷泽抚额，“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已经用过一次，这个也对半分吧。”
姨妈和妈妈如愿以偿，并捧着“乖乖弗雷泽宝贝”的脸，狠狠亲了亲脸颊。姐妹两手挽手说说笑笑上楼分香皂。
弗雷泽摇摇头起身，恰好收到贝蒂询问后续的讯息，等他将解决结果发过去后，贝蒂回了个【……】过来。
不等弗雷泽询问，贝蒂另一条讯息接踵而至，【你会后悔的。】
两块香皂有什么好后悔的。弗雷泽不明所以，冲手机摆了下手上楼休息。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弗雷泽翻了个身，脸半埋在枕头里，过了一会儿后他猛的睁开眼。
惊疑不定的凑近枕头仔细闻了闻，确定是好闻的橙香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又拉着衣服闻闻自己，确定还是清新得像个刚剥开的大橙子后，弗雷泽抓着头发大叫。
他终于明白贝蒂说的后悔是什么意思了！
弗雷泽冲出卧室，疯狂的抓挠妈妈的卧室门，“妈妈！妈妈！那个香皂再分回给我点吧！球球了！！妈妈！！！”
*
等赵真真一起床，就看见弗雷泽的十几条讯息，【在吗老大？】【老大醒了吗？】【尊敬的老大，能卖点香皂给你忠诚的跟班吗？100美元一块？】【哦对了老大，我妈妈和姨妈想请你来我家吃饭，顺便想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合作做香皂的生意。】【老大今天能来我家吃晚饭吗？如果可以我想把伍德、贝蒂他们也叫上。但是我不确定费迪南德会不会来。】【老大？老大？】
“……”赵真真放下手机，闭上眼。
……感觉眼睛被吵到了。

第270章
兰格顶着mini猫猫顶着诅咒小人。
看赵真真原本都睁开眼了，结果又……闭上了？
兰格摇着尾巴走过来，将嘴筒子放在她的肩颈处，趴在那儿瞅着她。
见赵真真没睁开眼就用嘴筒子怼她的脸颊，然后重重的喷口气。好像在无奈“人。你怎么赖床？”一样。
赵真真忍不住笑，睁开眼一偏头。就看见三小只的叠叠乐。
“兰格早，猫猫早，诅咒小人早。”赵真真念一个亲一个。
亲完才拥着被子起身，惊讶的发现今天没有像全几天一样哗啦啦掉一堆“猫猫税”下来。
原以为是今天没有，结果一扭头，发现枕头边堆了一大堆！
“天啊！”赵真真小声惊呼，将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捧到手心里，看看它们再看看兰格。不可思议，“你们整理的？！”
诅咒小人的豆豆眼立刻弯弯，贴着赵真真的手蹭了蹭。赵真真就知道是诅咒小人做的了。
“谢谢你呀。”赵真真轻声细语夹里夹气。
将mini两只重新放在兰格头上，拆开麦香饼干逐一投喂。
诅咒小人双手捧着饼干，和mini猫猫一起坐在兰格头上，抱着比它们还大的饼干鼓着腮帮子嚼嚼嚼。
一边嚼一边看赵真真检查今天的猫猫税内容。
麦香饼干是固定的。香皂、洗发水和牙膏都有。而且今天的香型全是花香。
什么冷梅、玉兰、铃兰。最让赵真真意外的是水仙花的香型。明明香味浓郁却又很优雅。
意外的让人喜欢。
赵真真闻了又闻，将它们收进面板。最后拿起今天的新型猫猫税：【猫猫沐浴露】
【想要洗澡超乖的猫猫吗？快来用猫猫沐浴露吧！谁洗谁知道！】
【无论是再怕水的猫猫，只要用猫猫沐浴露它就是最乖巧的小天使！】
【猫猫沐浴露不仅奶香奶香的，它还能给猫猫最好的保护哦！让猫猫在野外探险时绝对不会沾染上可恶的虫子！长期使用还有隔绝传染的功效。】
【总之！猫猫沐浴露！为天下猫猫保驾护航！】
【什么？！给人用？大概有效吧？不如你试试？猫猫沐浴露也很好奇结果呢～】
【注意：给其他动物用功效-20%】
哇……好厉害的沐浴露。赵真真惊讶，然后盯着隔绝传染上沉吟了半天。
不如……她试试？
说试就试，赵真真跳下床去洗个战斗澡。
等凯特起床，一走到洗漱室门口就闻到很淡的奶香味。
加上里面没有散尽的热气，让味道更加好闻。
凯特呆站了几秒后扭头冲楼下喊，“妈妈！我今天早上想要一杯热牛奶！那种温度刚刚好，能入口的热牛奶！”
等赵真真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就看见两杯热牛奶。
戴琳斯太太还一脸奇怪的跟她吐槽，“凯特今天居然学你要喝热牛奶。”
“妈妈我听见了。”凯特在赵真真笑的时候走进厨房，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也跟赵真真吐槽说，“我妈今天一大早就跑来敲门，说要用牙膏。”
戴琳斯太太不好意思，笑着拍了下女儿。
凯特摇头晃脑，一副调皮孩子在挨打边缘来回横跳的模样。
惹得戴琳斯太太又拍了女儿几下，拍完扭头就和赵真真夸赞mini牙膏超棒。
她吃完东西后居然依旧口齿清新！
凯特一脸骄傲，以过来人的腔调说，“这才多久啊。妈妈，你等到晚上才知道它真正的实力！”
戴琳斯太太吃惊，“这么久？！”
“当然。”凯特与有荣焉，“这可是赵真真出品！”
赵真真哈哈笑。
吃完早餐后凯特出门上班。走到门口握着门把手顿住。
赵真真和戴琳斯太太不解。
“忘带东西了？”戴琳斯太太想了想，“咖啡？”
凯特转身，一言不发的走过来，一把抱住赵真真，狠狠蹭了蹭又大大的吸了几口。这才抬头一脸陶醉的大声叹气。
“好了！我出门了！”凯特精神抖擞的出门。
留下一脸凌乱的赵真真，以及双手捂着嘴，在旁边吃惊看着的戴琳斯太太。
“哎呀，凯特这孩子真是的。”戴琳斯太太尴尬，凑过来摸摸赵真真的头，然后帮她把微微凌乱的头发整理好，一面絮絮叨叨的抱怨，说凯特从小就不着调。
搞不懂她今天又是哪根筋搭错，居然还学你要喝热牛奶。
说完戴琳斯太太张开双手轻轻拥抱赵真真，手绕到后面怕拍她的背，一面说，“赵，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咦？！”
戴琳斯太太惊奇的眨眨眼，微微松开赵真真低头看她。迟疑的、不确定的、喃喃说着“怎么……？”又轻轻搂抱住赵真真。
很淡很淡的香味从赵真真身上传来。怎么说呢，让人抱着就不想放手。就想埋在她的脖颈里蹭一蹭，深吸一口。
突然就理解女儿了。
戴琳斯太太忍不住抱着赵真真狠狠吸了一口，满足叹气。
一抬头就看见赵真真无奈的小表情。
“……哎呀。”戴琳斯太太捧着脸颊不好意思的笑，“抱歉赵，我一下子没忍住。你今天实在是太香了。”
顿了顿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对。因为赵真真身上的味道很淡。
“也不能说很香。就是……特别的吸人。”戴琳斯太太试图通过比手画脚解释清楚。
赵真真叹气，点点头，“我明白的戴琳斯太太。”她摆摆手，“我上去拿背包。”
“行！”戴琳斯太太知道赵真真要去买车，叮嘱她，“多检查一下啊！不行记得跟他们说你是灵媒。他们不敢欺骗灵媒的！”
“好的。”赵真真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戴琳斯太太扭头进厨房，一面嘀咕，“……我也来杯热牛奶吧。”
不知道怎么的，她也想喝了。
端着牛奶慢慢喝一边看电视，恰好是《星期八》的预告片。
戴琳斯太太拿起遥控器换台，一面嘀咕，“又换了个灵媒，还什么教授呢。”她撇嘴摇头，“再换也没赵厉害。”
她现在已经不看《星期八》了，在赵的衬托下，这个原本在她心里挺神秘、高大上的节目，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祛魅了。
*
赵真真是听见戴琳斯太太的声音，才知道费迪南德已经来了。
她将练习册一合，丢进面板拎起背包就下楼。
看到戴琳斯太太抱着一束向日葵，笑得合不拢嘴。
“赵！你看！”戴琳斯太太举起花对赵真真说，“这是费迪南德带来的花！多好的向日葵啊！”
赵真真有点惊讶，问费迪南德，“这个季节还有向日葵吗？”
她一直以为向日葵是夏天的。
费迪南德点点头，“当然有。而且很便宜，所以我买了许多。”他顿了顿，“这样就能每个房间都放一些了。”
“放心。”戴琳斯太太笑，“我给赵的房间放最好最大最美的。”
费迪南德露出有些腼腆的浅笑来。
“？”赵真真。
她左右看看，扭头对费迪南德说，“走吧，出发去你说的那个二手车市场。”
正事要紧。
“好。戴琳斯太太，我们下次再见。”
“去吧去吧。”戴琳斯太太抱着向日葵站在门口，笑呵呵的看着两个小青年坐上车，直到开走才收回视线。
目光不经意落到对面房子的时候，发现大门边的窗户又动了一下。
戴琳斯太太脸上的笑瞬间拉了下来，她冷哼一声抱着花转身回屋。心里打定主意，等今天太太们给赵送小衣服来时，一定要好好蛐蛐一下对面的内尔达。
居然无时无刻都在偷窥她们家，有这样的邻居真是太可怕了！
她今天敢在家偷窥明天就敢藏在你们卧室床底下！
*
“赵？”费迪南德看了眼赵真真。
他发现她上车后，一直盯着后视镜看着后面。
“没事。”赵真真收回视线对费迪南德说，“我们对面房子的主人，很喜欢偷窥别人。”
费迪南德皱了下眉。他看了眼赵真真说，“那你打算毕业后搬家吗？”
“看上那所大学吧？”赵真真说，“如果距离差不多，就继续住在这儿。或者申请学生宿舍。”
费迪南德点点头。想到什么笑问，“真真！你没发现我今天哪里不一样吗？”
“啊？”赵真真扭头看着费迪南德，眨了眨眼迟疑，“理了头发？”
费迪南德笑着摇摇头，“你再仔细看看。”
“enmmm……”赵真真看不出来，甚至想用【点一点】作弊。但又担心【点一点】过于智能，万一点出一些她并不想知道的内容就不好了。
赵真真干脆摇头，“真看不出来，给点提示？”
费迪南德笑，“我今早特意洗了澡。”
“哦——！”赵真真恍然后追问，“……然后？”
费迪南德无奈了，笑得更厉害了，“你真是的……”他叹气自己揭露答案，“用的你送的香皂。”
“哦——！！”赵真真这次是真恍然了，她探过去一点点，费迪南德见了，也配合着朝她的方向微微靠拢。
“是不是很好闻？”费迪南德笑眯眯的问。
赵真真点头，冲费迪南德竖起大拇指，“你是一块今早出炉的新鲜麦香味小饼干。来，奖励你一块‘同类’。”
赵真真拿出一块麦香饼干，直接塞他上衣口袋里。
费迪南德哈哈笑，一边笑一边点头，“好的，谢谢冕下的恩赐。”
赵真真随意挥挥手，“不客气不客气。”
一边说着一边点开虚拟面板查看【日行一善】，很好，完成了。
她搓搓手，点开今日份的【随机小扭蛋】。
白光过后，赵真真多了个道具。
【叫醒拍拍】（＋）
【什么？起床困难户？恋床达人？被床封印起不来？没关系，你现在有了叫醒拍拍，让叫醒拍拍来让你按时起床】
【什么？起不来？还想睡？不，你不想睡。因为叫醒拍拍能让你清醒。】
【原则上来说，我们拍拍是音控叫早服务。但如果某些人……注意！是某！些！人！试图装睡赖床，我们拍拍也可以不讲原则。】
【如若阁下不听，拍拍只好忍痛物理叫早了。】
【看本拍的大慈大悲千叶手之强行突破！封印——解除！】
“……”赵真真沉默了一会儿，“费迪南德。”
“嗯？”
“你们这儿的学生放假有作业吗？”比如寒假作业、暑假作业什么的。
“没有。但是我们会有其他课需要学。”费迪南德顿了顿，“如果以后你上的大学足够好，假期也是很忙碌的。”
赵真真恍然，连连点头。
明白了，以后她假期就拿着【叫醒怕拍】去找私立学校的学生！
尤其是那种喜欢“给我一个晚上，还你一个奇迹”，最爱在假期最后一天极限赶作业的学生！
一个拍拍下去，保证通宵神清气爽，一熬到天明！
……对了，赶项目进度的上班族、程序员似乎也用得上。
这哪里是【叫醒拍拍】啊！这明明是【我说你能卷你就能继续卷拍拍】！
“费迪南德。”赵真真说。
“嗯？”
“以后你要是需要熬夜就来找我。”
“找、找你？！”费迪南德突然结巴了一下，飞快的看赵真真一眼又迅速收回，盯着路况，“找你是……？”
“嘿嘿。”赵真真笑，一副“我们是好朋友，我跟你分享”的模样，“我有超级强效的咖啡！能让你无比清醒的做作业做到天亮！”
“……”费迪南德
“是不是很棒？！”赵真真，骄傲。

第271章
棒不棒不清楚，但费迪南德觉得自己即将拥有一个，完整的学生时代。
因为他现在拥有了赵真真这款朋友嘛。
“对了，弗雷泽让我问问你，今晚要不要去他家吃饭。”赵真真说，“伍德、贝蒂他们都去。”
“那你去吗？”费迪南德问。
“去啊。”赵真真说，“他说他妈妈和姨妈，想从我这儿买香皂。”
费迪南德挑了下眉，“那你打算卖多少？”
“100美元？”赵真真想了想，咬咬牙说了个相当高的价格。
费迪南德笑着摇摇头，“太便宜了。”
看了赵真真一眼后，他想了想开口，“你想听一听我的想法吗？”
“你说。”赵真真好奇。
“每块1000美元，且一个月只卖20块。”费迪南德说。
“？？？！”赵真真咂舌，“这么贵？！”
费迪南德又忍不住笑，“真，你不知道弗雷泽的姨妈是做什么的吧？”
赵真真懵懵摇头。
“她是时尚杂志的副主编，而且自己还开了个服装公司。”费迪南德仔细想了想，“除了纽约好像在洛杉矶也有分店。虽说是个小众品牌，但挺受欢迎的。”
“所以？”
费迪南德一边笑一边继续科普，“所以她买你的香皂，一定是准备绑定销售。而且一定是消费多少，才有资格买香皂。当然这中间肯定还有其他限制。”
这样说赵真真就懂了，“配货是吧！”
不是，现在就有配货这种事了吗？！
赵真真震惊。
费迪南德品了品配货两字，点点头，“对。”
他接着说，“如果是我，不会以香皂的形状出售，而是将它改造成其他模样。”
赵真真福灵心至，突然就想到了后来的礼物盒里，总会出现的香皂花，“比如玫瑰花？”
费迪南德惊讶，“对。”他立刻按照赵真真的想法往下想，“那么应该会按朵数来卖。”
“一块香皂大概能做7.8朵，每朵卖200？”
“你说的是完全不稀释的情况下。”费迪南德说，“如果我稀释80%呢？再如果玫瑰花做小一些呢？或者其他品种花瓣更少的花，比如郁金香？”
赵真真吃惊，默默给费迪南德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家里有开公司的人。
资本家本家。
这样算下来，感觉一块香皂纯利润至少上万。
“我觉得你说得对。”被费迪南德一通分析，赵真真现在觉得她每块卖1000美元，简直就是良心价，“那就每块1000美元好了。”
费迪南德笑着摇摇头，“可是我现在又觉得你只赚这点太少了。”
“啊？”赵真真。
“你忘记了吗？”费迪南德提醒她，“你刚才提出来的香皂花理念。”
赵真真抬抬双手：大佬请说。
费迪南德忍着笑，“之前的条件保留不变。再加上香皂花绑定商品的纯利润，enmmm……我们毕竟和弗雷泽是朋友，就10%的纯利吧。这个合同暂时订一年，一年之后根据实际盈利再做调整。”
……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才10%吗？！
赵真真好奇，“那如果不是朋友，你会开价多少？”
“20%。”
赵真真呆了会儿，拿出手机噼里啪啦给弗雷泽发讯息，【其实费迪南德还是挺当你是朋友的。】
看，愿意为你让利10%呢！
弗雷泽秒回：【？】
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从何说起？展开说说？……老大？老大？？！
老大发完讯息将手机往兜里一揣，冲费迪南德认真点头，“受教了费迪南德老师。”
费迪南德微微颔首，“这都是我应该为冕下您做的。”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抵达目的地，赵真真有些惊讶。
她以为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应该和美剧里一样。被压实的一大片空地，连水泥都没有铺的那种土路。
然后停满了车。有私人个卖的，也有帮派收集一起卖的。许多人聚在一起为了价格互相拉扯吵闹，最后在骂骂咧咧中成交或走开。
结果根本不是！
费迪南德端着柠檬水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她，“给，没加冰、没加糖。”
“谢谢。”赵真真接过，一边左右看。扭头问费迪南德，“这里真的是二手车市场？”
“是呀。”费迪南德笑着点点头，他看着赵真真喝了口柠檬水后问，“酸吗？需不需要加糖？”
他挥舞一下手上的糖粉袋。
“那放半袋吧。”
“还好我提前买了。”费迪南德一脸骄傲。
“没错！”赵真真毫不吝啬的送上表演，“费迪南德真棒！”
费迪南德一边倒糖粉，一边抬头笑看了她一眼。
剩余的半包他直接倒自己杯子里了。
等两人重新拿着柠檬水，边走边看车，费迪南德才问，“为什么会觉得这里不是二手车市场呢？”
他微微偏头认真听赵真真说完后笑，“你说的那种……有。但是可能会有些麻烦。”
“说是二手，其实来路都不正是吧？”
费迪南德点点头，他伸手在周围划了个圈说，“这里都是正规的。”顿了顿补充，“至少在这里买的没有后续的麻烦。”
赵真真点点头，和费迪南德一起经过一辆大红色汽车时，眼角瞄到坐在车后座的黑影。
低着头，浑身散发着黑气。
赵真真脚步一顿，慢吞吞扭头看向红车。
……人为的后续麻烦可能没有。
但亡灵，那就说不准了。
赵真真看着红车上的亡灵，想。

第272章
赵真真第一时间看面板。
好嘛，经验值掉了1个点。
……经验值掉了1个点！
她的钱！
兰格紧紧靠在赵真真身边，它察觉到突然冒出的怒气，扭头冲赵真真【呜？】了一声。
倒是费迪南德因为在看车，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他以为赵真真看上了这辆车，认真观察后点点头，“外观看上去挺好的，不过重要的是手感。要不要试驾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停车位的号码说，“这是个人售卖，车主应该就在附近。”
费迪南德说着左右张望，想替赵真真看看红车车主在哪儿，恰好看见一女人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小跑回来，手上还端着咖啡和汉堡。
隔着老远就冲费迪南德喊，“是看上这辆红车了吗？”
她匆匆跑近后将吃的往车前盖一放，将碎发挽至耳后让自己看上去整洁干练一点，才笑着冲赵真真两人伸出手，“嗨。叫我梅丽就行。”
简单自我介绍后看向赵真真，“要试试吗？”
赵真真收回视线看向梅丽，“这辆车是你的吗？总觉得这辆车衬不上你的气质。”
“噢……甜心。”梅丽捂着胸口感激的看着赵真真。原本头口而出的肯定转了个弯，选择说实话。
她耸耸肩，“它确实不是我的。是我前男友的。……或者说是我前男友的前女友的？”
梅丽挥了下手，放弃整理这复杂的关系，“总之他欠我钱，这车是抵给我的。”
赵真真扭头盯着车里的黑影沉吟。
一直低头坐在那儿的亡灵猛的抬头，灰白的脸上是只剩白色的眼眶。细如针尖的黑色瞳孔在眼眶里疯狂乱转。
亡灵盯着赵真真，短暂的惊异后确定她真的能看见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一晃眼已经从车上消失。
下一秒，黑色的亡灵像虚幻的烟雾一样出现在赵真真面前，猛的弯腰将脸凑近赵真真。
阴暗邪恶的死气带着阴冷扑了过来，冲赵真真张牙舞爪的发出空灵的鬼叫——
——“啪！”
亡灵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被人给……扇了。
……不是，他给人给扇了？！
亡灵大怒，重新扭过头冲赵真真张大嘴——
——“啪！”
赵真真反手一耳光。这次将亡灵打得偏向另一边。
亡灵僵硬在那儿，像个脑子容量太小超载待机的傻子。
“……啊？”梅丽闭上长大的嘴，看着赵真真一脸警惕，“抱歉你这是……？”
她不会是遇见怪小孩了吧？！
正当梅丽暗叫倒霉时，赵真真冲她招手，示意她往自己这边来。另一只手则牵住费迪南德的手腕，带着他往后撤了几步。
费迪南德低头看了看被赵真真虚握着的手腕，抿抿唇努力将它重新拉平。
“梅丽。来。”赵真真说。
梅丽假笑摆手，“我还是……”
她还没说完，就听见赵真真说，“我们离你前男友奈杰尔远点。”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梅丽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炸开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赵真真身后，惊异害怕的看着眼前空气，小声问，“你、你刚才说谁来着？！”
“你前男友奈杰尔。”赵真真点开亡灵的石灰色虚拟灯泡，迅速浏览后关闭。
想了想反手又打开自己的虚拟面板，果然在【标记】里看见了奈杰尔的名字。
名字还是鲜红色，且后面跟着他犯下的罪状。
只能说五毒俱全且双手沾满鲜血。最后刀的人是他前任女友，也就是红车主人。
原本还想刀梅丽的，但还没来得及被地下钱庄的人抓住处理掉了。
“你是说他他他他……”命大的梅丽结巴，往赵真真身后藏了藏，“他死了，而且还在这儿？！”
“对。一直坐在车后座呢。”赵真真说。
梅丽膝盖一软，没真的倒下去全凭“衣服不能弄脏了”在支撑。
她双手握着赵真真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您是灵媒吧？求求你帮帮我！你买我的车，我、我可以给你打折！”
梅丽咬牙，“少1000块！”
“你还是直接给我1000块吧。”赵真真无语。
梅丽想了想，用力点头，“也行！”
亡灵奈杰尔直到现在才从赵真真的两个巴掌中回过神来，瞬间至原处消失。
居然直接跑了？！
奈杰尔也不是傻子，第一个巴掌他没回过味来，第二个也总该回神了。
能看见，不怕还敢直接动手扇自己。一看就知道不简单啊！
还不赶紧跑快点！
倒是赵真真气笑了，她挣脱梅丽的手，手一翻拿出【神奇的印章】，扭头冲梅丽说，“他跑了，你还要处理吗？但是现在价格不一样了，要1500美元。”
“！！！”梅丽深吸口气破口大骂，“我就知道这该死的贱人总是会给我惹麻烦！活着的时候是这样，死了还这样！”
骂完扭头看向赵真真，“花！只要您帮我解决掉他就行！”
赵真真比了个“OK”的手势。
奈杰尔跑了也无所谓，反正他现在已经被打上了【标记】，跑再远只要赵真真想，也能将他一键召来。
——只是每次召唤要花100经验值。
所以赵真真也不急着用【标记】把奈杰尔拉回来。拉了他还是会跑的。
得先做个“囚笼”。
【神奇的印章】一共只有五个位置，现在已经全部使用。分别是【护】、【守】、【通行】、【奴契】和【小透明】。
赵真真花100经验值擦掉【奴契】，想了想写了个【镇】。
然后在地上盖了四下【守】，一个只会困住亡灵的一平米长方形牢笼瞬间成型。
赵真真问梅丽，“你要看吗？”
“啊？！”梅丽结巴，“看、看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见赵真真点头后她倒抽一口凉气，害怕又犹豫。惊？？蛰？？整？？理
赵真真见状说，“你可以不看，但看的好处是你能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处理掉他，以后你也能安心一点不是吗？”
梅丽沉默了一下用力点头，咬牙，“……看！”
赵真真立刻弄了个临时组队，不仅梅丽和奈杰尔，连费迪南德也一起拉进去了。
反正他们现在也看得见兰格。
“好了，我要把他召唤回来了。”赵真真扭头对梅丽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梅丽闭眼深吸几口气，睁开后重重点头，“我好了！”
赵真真打开虚拟面板，点击【标记】，召回奈杰尔。
输入100经验值，按下【确定】的瞬间，奈杰尔立刻凭空出现在由【守】组成的囚笼里。
他和梅丽同时发出尖叫。
区别只在于梅丽成功窜到赵真真身后，藏了起来。而奈杰尔想瞬移离开却撞上了无形的结界！
他捂着鼻子想弯腰，却发现这个被禁锢的空间，窄小到连弯腰都不够。
奈杰尔立刻摸着结界，发现自己确实被困在一个无形的小空间里后，脸上闪过恶意。
但在他回头的时候，却马上调整好，甚至将亡灵的眼睛伪装成了活人时的模样。
奈杰尔捂着鼻子，带着委屈转身看向赵真真，好像他只是一个无辜可怜的亡灵而已。
他放下手一脸哀求，【小姐，我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死后依旧放不下梅丽，才一直跟着她的。我、我只是出于对她的爱。】
说完奈杰尔扭头就冲藏在赵真真背后的梅丽喊，【梅丽！梅丽！亲爱的，快帮我说说话解释一下啊哈尼。】
梅丽从赵真真身后探出一点，盯着冲自己笑的奈杰尔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寒颤后对赵真真说，“别听他的！什么爱不爱的，他连死了还跟着我肯定是没安好心！赵，快救救我！”
奈杰尔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伪装出来的属于正常人的眼睛也瞬间被黑色填充，不断往外冒着青黑色的鬼气。
梅丽见了，尖叫一声后又将自己整个躲在了赵真真身后，大叫着，“我就说吧！你是什么样难道我会不知道吗？！”
活着的时候都那样，难道死了反而变成好人了？
呸！
梅丽依靠着赵真真，“尊敬的灵媒小姐！快救救我！”
“你怕什么，他又跑不出来！”赵真真没好气，“你这样躲着闭着眼不看，怎么知道他最后消失没。”
“我、我不看我也相信您可以的！”梅丽闭着眼嚷嚷，“我不看了！不看了，您快处理吧灵媒小姐。”
行吧。既然雇主都这样要求了。
赵真真解散掉临时组队。
梅丽心念一动。她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但是感觉到了。
所以她再次从赵真真背后偷偷探头，确定什么都看不见后才捂着胸口松口气。
她知道奈杰尔还在那个位置。但是看不见的感觉总比看见了好。
……反正那个贱人也没什么好看的！
活着的时候早看腻了。
要不是一直欠自己钱不还，早在分手时她就恨不得完全和对方断绝往来。
奈杰尔察觉到了梅丽的变化。
刚才还能看见自己的人，现在居然就看不见了？！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亚裔小姑娘搞的鬼。
奈杰尔吃惊的盯着赵真真，【……你？！】
在确定真的只有赵真真看见自己后，他立刻收敛了刚才的恐怖模样，一脸哀求，【我承认！我承认我不算什么好人。可我也不是坏人啊灵媒小姐。】
【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混球罢了！我也承认自己跟着梅丽确实不安好心，可是我都跟着她这么多天了，她也没出事啊！我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亡灵而已！请你放过我吧！】
赵真真看了他一会儿，扭头问梅丽，“你拿到这车多久了？”
“一个月？”梅丽不太确定，“二十天肯定是有的。”
赵真真点点头，“开过吗？”
“开过几次。”梅丽老实回答，顿了下咬咬切齿，“但是我每次开这车都会出点状况！原本以为是自己没睡好，或者车有点小毛病，现在看来全是奈杰尔搞的鬼！”
“哦？”
“有两次是刹车失灵，还有三次是莫名其妙打瞌睡！”梅丽掰着指头数，“每次都是一点点小毛病，因为别人来开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我开的时候出问题！”
奈杰尔委屈，【这关我什么事！灵媒小姐，我做不到这些啊！如果是我做的，我一定承认，反正我都死了不是吗？但是这些不是我做的！】
“是吗？”赵真真挑眉，直接上【必答】，一个“是不是你做的？”就得到了答案。
还真像梅丽猜测的那样，是奈杰尔干的。
“我和他睡这么久，能不知道他是什么德性吗？！”梅丽撇嘴，“就是知道他不行，我才和他分手的。”
【你这碧池！】奈杰尔破口大骂，也不管梅丽能不能听见。
赵真真手一翻，拿出【神奇的印章】朝他走过去，一面说，“奈杰尔，你杀了不少人。其中也包括你的前女友利蒂希娅。如果不是梅丽命大，你还想杀了她。”
“死后也没一句实话……”
【等等！等等！】奈杰尔大叫，他看着赵真真走近想往后躲，可逃不开无形的结界，只能贴着看不见的墙用力往后躲，试图将自己塞进墙缝里。
【那些都是我生前犯的错！但是我现在已经死了！一切就应该画下句号了才对！你不能用我生前的罪孽来审判死后的我！】
赵真真听完忍不住问，“为什么？”
【因为、因为……忏悔！】奈杰尔想起什么大喊，【对！我已经忏悔过了！只要我忏悔过我就是纯洁的灵魂了！上帝会原谅我的！】
赵真真看着奈杰尔，忍不住嗤笑一声，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对着奈杰尔虚空盖下印章。
一个大大的【镇】字凭空出现，落到奈杰尔额头上随即消失。
奈杰尔呆了几秒瞪着赵真真崩溃抓狂，【我已经忏悔了！】
“你忏悔你的，关我屁事。”赵真真手一翻，印章至她手上消失。她双手抄在卫衣兜里，笑眯眯的看着奈杰尔说。
“上帝有没有原谅你不重要。重点是我没原谅。”
她微微偏头，冲奈杰尔眨了下眼，“赎罪劵在中国没用哈，亲。”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棺材凭空出现。
一条黑色骨鞭从黑棺里飞窜了出来，缠绕住奈杰尔的脖子再一用力，将他扯进黑棺中。
棺盖随即封印，奈杰尔的惨叫声随即戛然而止。
一个纤瘦的，通身漆黑骨甲，脸上带着微笑白面具的暗影刺客，脚尖一点，无声落在棺材上。
它冲赵真真优雅弯腰，抚肩行礼后，带着黑棺缓慢沉入地底，消失不见。
恶灵奈杰尔，镇！

第273章
直到暗影刺客带着黑棺不见，赵真真才回过神来。她忍不住将印章重新拿出来看了又看，一脸惊奇。
她在戴琳斯太太家盖了【守】，出现了守护骑士。
在学校盖了【护】，有了护卫学校夜晚巡逻的胡桃夹子。
刚才的【镇】，有拟化出轻甲装扮的暗黑刺客。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赵真真就是知道它叫暗黑刺客。
那是不是……以后她给其他地方盖章，也会出现对应的拟化吗？会不会一样？如果不一样又会出现什么？
……突然好奇，想拿章到处盖一盖。
赵真真摸索着下巴，看着【神奇的印章】跃跃欲试。
直到梅丽说话，她才回神。
“尊贵的灵媒小姐。”梅丽双手交握，祈祷式看着赵真真，“是不是结束了？”
就在刚才，有股诡异的、黑暗又压得人呼吸不畅的感觉凭空出现。
梅丽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直觉告诉她有强大的神秘物体出现。但这种感觉在刚刚消失掉，所以她猜是结束了。
赵真真手一翻，将印章收回。冲梅丽点点头，“是的，奈杰尔已经被镇压。”
“只是镇压吗？”梅丽有些失落，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那、那他以后是不是还会？”
“放心吧。”赵真真摇摇头，“他会在镇压中逐渐消亡。”
顿了顿补充，“直到最后一刻，都会意志清醒的。”
简单来说就是关小黑屋关到死。
而且还是那种怎么都疯不掉，清醒承受灵魂被锉刀一点点磨灭的剧痛和绝望恐惧。
梅丽呆滞了片刻，打了个寒颤后冲赵真真扯着嘴强笑，“好、好的，多谢您灵媒小姐，那个钱……您接受支票吗？”
赵真真点头，“行啊。”
梅丽迅速开好支票，都不敢问赵真真还要不要她的车，只乖巧规矩的站在车边。
倒是赵真真想到什么说，“其实你可以过完这周再卖掉。”
梅丽眨眨眼，不解。
赵真真笑嘻嘻的指着红车说，“你这周的幸运色就是大红色。如果开着它去求职能得到好消息。”
梅丽眼睛一亮，“谢谢您！”
赵真真摆摆手，和费迪南德一起离开。
才走出几步就有人找梅丽询价，被梅丽笑着摆手婉拒，但彼此留了联系方式，约好要是下周还没看到合适的车就联系试试。
费迪南德扭头说，“我还以为你喜欢那辆车。”
赵真真点点头，“其实挺喜欢的，但肯定不便宜。”
顿了下说，“再看看吧。”
“行。”
最后赵真真在角落里看上一辆车。
车型圆润，前面两个大灯像卡通车的眼睛，怀旧复古。
让赵真真一下子就想起了小时候看的卡通电影。也是关于汽车的。
一个瘦削老人坐在驾驶座里，带着眼镜在看书。
好一会才察觉到有人靠近，连忙从车上下来，冲赵真真和费迪南德点点头，“看车吗？”
他轻轻拍拍车顶，“这个老伙计年纪挺大的了，但作为新手的第一辆二手车还是够用的。”
费迪南德礼貌的冲对方点点头，“您保养得特别好。”
“当然。”老人骄傲，他又拍拍自己的老伙计，“这是我买的第一辆车。”
他怀念的摸了摸，有些惆怅，“快四十年啦！”
1960？！
真就老爷车呗！
“你们……”老人在赵真真和费迪南德之间来回了一下，最后视线落在赵真真身上，亲切和善，“是你要买？”
“对。”赵真真点头，“多少钱？”
老人呆了一下看向她，“你不听我介绍一下吗？”
赵真真摇头，“直觉告诉我这车虽然年限有点大，但特别好。所以不用介绍。多少钱。”
她没少给卡车司机占卜。从他们身上多少也薅到了些关于车方面的知识。
虽然说不清楚，但赵真真直觉知道这是好车。甚至心里已经有大概的价位。
“呃……”老人搓搓手，有些局促。一看就是没做过买卖的文人，“3、不，2900吧。”
老人说完价格急忙补充，“这车绝对值这个价格！”
“好。”
“我的发动机还是……”老人说到一半扭头看赵真真，“啊？”
……不是，孩子你这么爽快的吗？要不要听我讲解一下？
赵真真不仅爽快，她还主动承担了二手车市场的管理费。
——个车车主在市场内完成交易，市场除了收取停车费外，还有抽取2%的佣金的。
整个费用全部办理下来，包括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内，赵真真一共花了4500美金。
赵真真拎着车钥匙冲费迪南德笑，“感谢奈杰尔。”
费迪南德当然明白赵真真是什么意思，哈哈笑。
有一家四口在不远处看车，一面看一面细细交谈。
五六岁的女孩儿抓着气球，追着哥哥跑。太开心手一松，气球便迅速升空飘走。
“啊！我的气球！”女孩儿泫然欲泣。
哥哥和爸爸都先后跳起来去抓，可惜气球升空速度太快，两人根本够不着。
女孩儿嘴一撇，眼看着要哭。
【一键拾取】
赵真真抬眼看了眼气球，心念一动。
下一秒已经迅速升空的气球在空中一缓，竟慢慢的往回落？！
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线黏住了它，将它慢慢的扯了回来。
一家四口惊奇的看着，妈妈捂着嘴喊了句“哦天呐”，爸爸则不断的念叨，“快来！快来！”
只有两个孩子蹦跳着拍手，尖笑大喊，“气球回来了！气球回来了！”
惹得不少人侧目，惊奇讨论着。
“为什么它会落下来？”
“也许漏气了？”
“不可能！你看它都没大小的变化。”
“也许漏气漏得少，所以你看不出来？”
“那就不知道了。”那人耸耸肩，不太在乎的说，“也许是上帝听见女孩儿的哭泣，所以给她送回来了吧。”
也许……真是这样？
不过这气球回来的方向有点不对。它偏离了轨道反而目标明确的朝那个亚裔女孩儿飘去。
甚至一路匀速降低高度，等抵达她面前时，恰好在她抬一抬手，就能轻松握住气球彩带的高度。
就好像……上帝看见一个野生气球，然后祂将它送给了祂喜爱的生灵。
“哇哦！”不少人站在远处，惊讶的捂住嘴，扭头和身边人说，“她不就是刚才那个……？！”
“对！”亲朋/友人连连点头，“这样说她是真的？！”
刚才梅丽的尖叫声可不小，不少人站在远处张望。自然也听到了梅丽叫那个亚裔女孩儿“灵媒小姐”。
原以为又是一个愚蠢的女人被骗子情侣欺骗的事，结果现在发现……好像是真的？！
不然这个悬停在她面前的气球怎么解释！
原本追着气球跑的爸爸停下脚步，迟疑了。
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再要这个气球。
小姑娘不太懂，她委屈的看向妈妈，指着气球扁嘴，“妈妈，气球……”
赵真真伸手握住缎带，将气球往前一递，“你们的气球。”
爸爸和妈妈还在犹豫时，两个孩子欢呼着跑了过来。
赵真真蹲下身，将缎带系在女孩手腕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摸摸她的脸蛋，“这样就不会掉啦！”
“谢谢姐姐！你真好！”小姑娘甜甜的说完，搂住赵真真的脖子嘟着嘴往她脸上亲了一口。
赵真真吃惊的捂住被亲的地方，“哎呀”一声摊开手心给小姑娘看，“出现了！是天使之吻变成的糖果！”
“呀！”小姑娘双手捂嘴，一脸惊奇的盯着赵真真手上的糖。
眼睛圆溜溜的样子特别可爱。
赵真真扭头看看同样震惊的哥哥，双手合拢再摊开，合拢的手心里出现了好几颗。
她笑嘻嘻的递给兄妹，“来，吃吧。”赵真真眨眨眼，“别人的不可以收，姐姐的可以唷。因为这是有神奇效果的幸运糖果。”
“谢谢姐姐！”兄妹两人开心得不得了。
等牵着爸爸妈妈的手离开时，还不住的回头，冲这个会变魔术的可爱姐姐用力挥手。
赵真真也冲他们摆摆手，正扭头准备对费迪南德说点什么，一个中年男人搓着手殷勤的凑了上来。
亲切温和的和赵真真打招呼，“赵小姐，恭喜您，您恰好是我们车行第9999名购买车辆的顾客，所以您在这里的消费全部免费。”
“哇，我运气这么好吗。”赵真真一脸高兴。
“当然当然。除了这些，还有三次免费维修，两年内免费保养，以及三十次免费洗车的服务。”中年男人将名片递给赵真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您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原来是这里的老板。赵真真有点儿吃惊。
和对方又交谈了几句，这才和费迪南德一起离开。
走出老远后一回头，发现老板还在原处站着。见赵真真回头立刻热情的摆手。
赵真真一边摆手一边和费迪南德感叹，“他能当老板果然是有原因的。”
看看这服务质量。
费迪南德但笑不语。
两人刚上车准备离开二手市场前往汽车餐厅，赵真真便接到伍德的电话。
【赵。】伍德有些为难，【我捡到个女孩儿，她好像是中国人，但我听不懂她说什么。你能和她沟通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赵真真的车，代入的是福特雷鸟的那种。

第274章
伍德今天也在做社区服务。
不过这次是负责收拾一条公路的垃圾。
他的“跟宠”鲍勃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安详的闭着眼飘在半空。跟着伍德缓缓移动。
……他不安详他还能怎么样？！
鲍勃深吸口气猛的睁开眼，在空中上演“满地打滚”。
跟有多动症似的。
伍德叹口气，停下手上的工作扭头看他，“你要无聊就去这附近逛逛。”
【我不去！】鲍勃呸呸呸，大声抱怨，【我已经受够了整天找尸体了！我要抗议你虐待亡灵！】
他要发疯！他要发疯！！
哪个亡灵有他惨啊！死了还要高强度打工啊！
而且赚到的每一分钱都和他没关系！因为他只是伍德这个主人的“跟宠”。
他真的好惨一亡灵！
发疯！发疯！
伍德叹气，只好下命令，“停下。”
活蹦蹦的鲍勃想被突然扣掉了电池，瞬间站得笔直。
伍德左右看看，手一抬随便指了个方向，“去那边摇摆。”
鲍勃消失，瞬移到伍德说的地方原地蹦跳。
气得鲍勃破口大骂，【伍德！我不是你的发条小人儿！快给我停下！听见没有伍德！】
伍德说了句“闭嘴”。鲍勃秒变无声原地蹦发条小人。
——亡灵版。
【……】鲍勃。
……啊啊啊啊！他要发疯！发疯！！！
这个世界难道就没有神灵出现吗？维护一下亡灵的权利吧！
鲍勃气得要死，越蹦越高，最后在高处看见远处有一女孩儿正被两个混混模样的人围着。
那女孩儿死死的拽着行礼不松手，一副要哭不哭的蠢样。
鲍勃眼睛一亮，冲伍德【呜呜呜！】不住甩头。
伍德见他有话说，解开命令。
【我看见前面有个女孩儿好像正被人抢劫。】鲍勃说。
伍德一听，拎着捡垃圾的铁夹子就朝鲍勃指的方向跑去。
鲍勃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跑远的伍德怪笑了两声，【我才不过去呢。】
话刚说完。
“鲍勃，跟上！”伍德。
鲍勃一愣，身不由己一个瞬移已经出现在伍德身后。
【……】鲍勃耷拉了眼，躺在半空中，飘着。
……算了。
伍德呵斥走了那个两个小混混，将女孩儿拉到路边。
这亚裔女生虽然一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但一直没哭。直到小混混跑掉，知道自己安全了才嘴一扁开始流眼泪。
一边哭一边不忘冲伍德说谢谢，然后用更多的母语骂刚才的混混。
鲍勃啧啧称奇，围着女生转了两圈后和伍德说，“伍德，你说她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伍德都懒得理他，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尼号？”
“啊！”女生猛的抬头，瞪大眼看着伍德，满脸吃惊的用中文说，“你会中文？！”
鲍勃一拍手，【好了，谜题揭晓。……真是没意思。】他抱怨，嫌弃伍德不配合他一起猜。
伍德干脆瞥了他一眼，“滚。”
鲍勃立刻咕噜噜滚了出去。一边滚远一边传来鲍勃歇斯底里的叫骂，【伍德！！你这个死小鬼！你给我等着！】
等我滚回来你就完蛋了！
“……啊？”女生呆呆的看着伍德。
伍德连忙冲她摆手，“我不是在说你。enmmm……我不会中文，你会英文吗？”
就连那句中文，都是他跟着赵真真学的。
毕竟有个亚裔朋友，大家或多或少都会一点基本的礼貌语。
但想交流？那是不可能的。
鸡同鸭讲半天，伍德才想起他可以给赵真真打电话。
赵真真和费迪南德很快到了。
伍德大大的松口气，在赵的翻译下，这才弄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简单来讲就是，初到美国才落地的新鲜留子，清澈单纯的上了辆贼车，要不是遇见伍德估计就得被抢，然后孤身丢在这儿了。
好在有惊无险。
赵真真帮对方联系上了在这儿的亲戚，很快就有车来将她接走。
离开前自然是各种感谢，还交换了联系方式，说好等忙完一定好好答谢伍德三人。
等人离开后，费迪南德一边挽袖子，一边问伍德，“还剩多少？”
伍德摆手，“没多少，我一个人就行。你们去玩吧。不用陪着我。”
“来都来了。”赵真真一面挽袖子，一面说。
伍德没反应，但费迪南德却忍不住笑了，他连连点头附和赵真真，“对，来都来了。”
赵真真冲他竖起大拇指。
胖友，你是懂这个梗的。
等鲍勃滚回来的时候，还没想到办法让伍德完蛋，就看见了能让自己百分百完蛋的赵真真。
“嗨！”赵真真冲亡灵打招呼，“鲍勃，最近有好好替伍德赚钱吗？”
让我来看看你这个小奴隶乖不乖，有没有好好替主人分担烦恼。
【……】鲍勃。
……啊啊啊啊！
伍德！让我滚！让我滚！！
*
伍德的社区服务比从前轻松多了，加上三人一起，很快就将剩余的部分清理干净。
但晚上还要去弗雷泽家做客，所以随便吃点后，费迪南德便送两人回家。
到地方后费迪南德还笑着对赵真真说，“记得你欠我一次大餐。”
“放心！”赵真真冲他比了个OK的姿势。
费迪南德还不忘给兰格道别，他扬了下手笑，“兰格再见。”
一直站在赵真真身边的兰格轻微摇晃了下尾巴，冲费迪南德【呜】了一声。然后和赵真真一起进屋。
戴琳斯太太早就听见动静了。等赵真真进门后才从厨房探头出来，有些吃惊，“咦？这么快？”
“啊？”赵真真疑惑。
戴琳斯太太笑眯眯的，“我还以为你们会聊很久呢。”
赵真真不解，这有什么好聊的。说句再见不就完了？
戴琳斯太太看着赵真真，笑叹的摆摆手，“……算了。去玩儿吧。看看我给你放的向日葵喜不喜欢，不喜欢就下来换。”
“好！”赵真真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戴琳斯太太摇摇头笑着回厨房。
赵真真迅速洗澡换好衣服，将脏衣服拿到留下时顺便告诉戴琳斯太太，晚上不在家吃。
然后上楼准备挑20快香皂出来。
——虽然生意的具体内容还没谈妥，但她觉得费迪南德的建议很不错。
决定直接照搬，轻松简单。
哦，谈合作的细节也让费迪南德来吧？反正建议都直接用了。
一事不劳二主嘛。
赵真真想到这儿，立刻拿起手机噼里啪啦的给费迪南德发讯息。
费迪南德刚洗完澡换好衣服，他看见赵真真的讯息后笑了笑，甜滋滋的回了个“好”。
想了想又补一句，“谨遵冕下指令。”
费迪南德夫妇看着儿子那不值钱的模样，在旁边来回飞眼神。
最后费迪南德爸爸被妻子踹了一脚，他才假咳一声开口，“费迪南德。你看上去挺开心的，是遇见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费迪南德笑着晃晃手机，“赵让我做件事，我们在商量。”
“让你做事这么高兴？”费迪南德妈妈调侃。
费迪南德笑了下没应声。
费迪南德妈妈又闻了闻，最后落在儿子身上，冲费迪南德招手，“费迪南德，你来。”
“怎么了妈妈。”费迪南德走过去。
妈妈不语，只是把儿子拎过来认真闻了又闻，吃惊捂嘴，“天啊！我今天一直以为这香味是家里烤的小饼干！”
完全没想到是儿子身上的香味。
妈妈还奇怪怎么这饼干吃着没闻着香，原来一开始就搞错了。
妈妈将儿子推给丈夫，“你闻闻看，是不是很香？”
爸爸照做，然后严肃的看着费迪南德，“亲爱的儿子，你哪儿搞来的好香？居然连我们也瞒着？”
费迪南德无奈，“是赵送我的。”顿了下对妈妈说，“我还有块橘香的，给妈妈吧。”
爸爸哀怨，“那爸爸呢？爸爸不配拥有吗？”
“噢……我要去找树妈妈哭诉。”
“爸爸！”费迪南德无奈，“好吧，我问问看真真手上还有没有，如果有就跟她买一点好了。”
爸爸翘着二郎腿，潇洒的做了个“随意”的手势，“多买些。爸爸有钱。”
费迪南德摇头。他想起什么对爸爸说，“爸爸，我需要一张物理方面的推荐信。”
夫妇两人互看一眼，“怎么？不打算上数学了？”
费迪南德摇摇头，随意又平淡，“两个学位我一起学就好了。”
妈妈有点担心，“这样会不会太辛苦？”
“放心吧妈妈。”费迪南德笑着抱住父母，“我不会勉强自己的。”
“那好吧。”妈妈说完顿了顿，“如果你不听话，我就去找你树妈妈告状！”
“妈妈！怎么连你也……”费迪南德都无奈了。
自从自己带父母去和“树妈妈”见过面后，两人就时不时的往那里跑。
甚至还学会了告状。
动不动就是“我要跟你的树妈妈告状”，明明很幼稚好笑，却又让费迪南德感到暖心。
费迪南德摇摇头上楼，“我要准备出门了。”
夫妇两人坐在沙发上，彼此依偎看着儿子的背影。仅这样看着就感到幸福。

第275章
一到弗雷泽家，赵真真就接到弗雷泽妈妈和姨妈的热情接待。
两人分别拥抱住赵真真的时候，硬是比平时久了些。
“好了好了。”艾娜笑着拉开姐姐，“莉娜你太热情，当心吓着赵。”
“对对。”莉娜姨妈热情的带赵真真往里走，一面说，“你的朋友们都来了，正在后院玩呢。你也快去吧。”
“行！”
贝蒂和伍德在打羽毛球，费迪南德坐在一旁看。至于弗雷泽，居然在举哑铃？！
“？”赵真真。
什么奇怪造型。
费迪南德最先看见赵真真，冲她挥挥手。弗雷泽跟着望过来，苦着脸喊“老大！”
“我好惨啊！”弗雷泽叫着。
赵真真上下打量他说，“没发现你哪儿惨啊。”
弗雷泽立刻举起哑铃给她看，“我妈妈和姨妈，已经让我锻炼了很久了！”顿了顿继续嚎，“还不让我去洗澡！”
费迪南德默默挪开。
弗雷泽立刻发现，扭头委屈的看着费迪南德。
“弗雷泽！”艾娜妈妈拔高声音。
弗雷泽立刻闭嘴。
艾娜这才冲赵真真几人强笑解释，“就是……想做点实验而已。”
说完扭头冲弗雷泽招手，让自家傻儿子过去。
等弗雷泽站过去后，艾娜和姐姐立刻凑过去小心嗅了嗅，互看时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震惊。
弗雷泽也好奇，连声追问，“怎么样？怎么样？”
他今天已经出了好几次汗了！应该可以了吧！
确实可以了。
虽说有点汗味，但只有凑得很近的时候才会闻到。
这香皂的威力，恐怖如斯。
艾娜和莉娜互看一眼后，齐齐扭头看向赵真真，姐妹两双眼发光，“赵，不如我们先来谈正事吧！”
赵真真扭头看费迪南德。
费迪南德立刻笑吟吟的站起身，走到赵真真身边冲姐妹两微微颔首，“赵委托我来谈。两位女士你们看可以吗？”
赵真真在一旁连连点头，“对！费迪南德帮我谈。”
莉娜姨妈立刻表示没问题。
弗雷泽趁机去洗澡。等他冲洗完换好衣服下来的时候，合同已经基本谈妥。
“？”弗雷泽。
……不是，他确实是只离开了二十分钟吧？！
这么快的？！
弗雷泽不解，见赵真真、贝蒂和伍德并排坐着，他也跑去挨着伍德坐，忍不住扭头问，“这么快？”
伍德摇摇头，“我也很惊讶。”
还以为会和电视里演的那样，没个一两小时出不了结果呢。
“如果是别人，自然是20%。”费迪南德笑了下，“但是因为弗雷泽是朋友，所以赵决定让利10%。你们看可以吗？”
“噢……这真是。”莉娜姨妈捂着胸口，一脸感激的看向赵真真，“这真的可以吗？”
赵真真点头，“当然。”
“老大……”弗雷泽不懂这些。他没这个脑子。但他看得懂妈妈和姨妈脸上的表情，知道赵真真让了许多出来。眼泪汪汪的望着她。
【噫。】鲍勃斜睨着弗雷泽，一脸嫌弃，【你看看你那恶心劲儿！】
弗雷泽扭头就怼回去，“你闭嘴。”
【哈哈！】鲍勃双手抱肩在弗雷泽面前摇晃屁股，【你可管不了我小子！】
他管不了不要紧，他找好兄弟不就行了。
弗雷泽扭头就看向伍德。
伍德，“住嘴。”
【？？？！】瞬间被禁言的鲍勃，冲弗雷泽竖了个中指。
你和我的区别仅仅是你抱住了大腿，而我没抱住而已。知道吗混小子。
弗雷泽才不在乎鲍勃的挑衅手势呢，他和伍德勾肩搭背，得意洋洋的冲鲍勃摇头晃脑。
气得鲍勃不住的翻白眼。
莉娜姨妈和妹妹正在小声商量，没留意到弗雷泽和鲍勃的互动。不然她们第一时间就能发现不对。
两人商量后抬头，感激的看向赵真真，“赵，非常非常感激你。不过你当弗雷泽是朋友，我们作为弗雷泽的长辈，也不能太理所当然。”
“各退一步。”莉娜姨妈说，“15%。15%的纯利，你看行吗？”
赵真真想了想点头，“好吧。”
签订合同后，赵真真借着背包的掩饰，从面板里拿出20块香皂交给姐妹两。
莉娜姨妈和艾娜迫不及待的伸出双手，小心的接过香皂。
欣喜的发现每一种香皂都是不一样的香味。她们一边闻一边惊喜的和对方分享自己手上的是什么香。
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起销售途径。
不过这些就和赵真真无关了，几人走到一边去，将空间留给莉娜姨妈和艾娜。
赵真真想起刚才经过外厅时看到的装饰物，好奇问弗雷泽，“你在墙上挂根高尔夫球杆做什么？”
弗雷泽笑嘻嘻，“哦，我就是用那根球杆打的我爸。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就让人处理了一下，装上画框当装饰画了。”
“怎么样？不错吧？我连球杆的扭曲都没修复，还专门让人用颜料还原了血迹。”
赵真真？
赵真真冲弗雷泽竖起大拇指，“不错，能传家了。”
弗雷泽眼睛一亮，一脸感动，“老大还是你懂我！”
他不仅要传家，他还要把他爸当时的病历表一起传家！
赵真真几人彼此看看，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伍德和弗雷泽打羽毛球，费迪南德则和兰格玩“你丢我捡”的游戏。
当然狗狗球用的是赵真真特意为兰格制作，含有秘银的那种。
至于mini猫猫，则带着诅咒小人在草坪上，别着耳朵一路突飞猛进，跑得飞快。
“贝蒂，你怎么了？”赵真真坐到贝蒂身边。
从刚才她就觉得贝蒂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
弗雷泽扭头，冲伍德摆摆手做了个暂停的姿势，两人一起跑了回来。
费迪南德也坐到赵真真身边。
五人围成个小圈。
“我只是对自己未来做什么，突然产生了一点疑惑。”贝蒂说。
她抱膝而坐，有点迷茫的将下巴放在膝盖上，“好像有点不太确定了。”
贝蒂扭头看向赵真真他们，“你们呢？”
弗雷泽抓抓后脑勺，“我好像都行？金融？”
贝蒂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可别金融了。”
弗雷泽耸耸肩。
赵真真接收到贝蒂询问的眼神，将她计算机科学和游戏设计又说了一遍，指指费迪南德，“他则是数学。”
“更正一下。”费迪南德笑吟吟的，“是数学和物理。”
“？？？！”赵真真坐直，肃然起敬，“啊？！你要挑战双学位吗？！”
费迪南德点点头，在赵真真的注视下努力压平嘴角，试图让自己显得稳重一点，“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我想试试。”
话音刚落，赵真真立刻送给他两个大拇指！
惹得费迪南德忍不住抿嘴笑。他轻咳一声扭头避开这种热烈，看向伍德，“伍德有什么打算？”
伍德左右看看，微微沉思，“你们知道的，我不上大学。但是我刚才……萌生了一点想法。”
他将那名新留子迷路的事，讲给贝蒂和弗雷泽听。一面思考一面整理，“今天她运气好，恰好遇见了我。那其他人呢？”
“那些从来没有来过美国的外国留学生，有多少会出现像今天的情况？”
费迪南德跟上了他的思路，“所以你是想开个补习班？”
伍德眼睛微微一亮，他连连点头，又有点儿迟疑的摇头，“也不能说是补习班，而是……”他抿抿唇，“让初来乍到的这些留学生，知道一点……规矩？”
赵真真恍然，“哪里可以去，哪里不能去的行为守则？！”
“对！”伍德点头。
其他人也跟着打开了思路。
贝蒂住在唐人街附近她更清楚一点，连连点头，“确实有很多人老是会被骗。如果有个社团能教导他们最基础的一些社会知识，那就太好了。”
赵真真可太懂了。原身刚来这儿的时候，不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重重点头，“比如下了飞机后，乘坐什么样的交通工具，千万不能上什么样的车。哪里办理电话卡，哪里换钱，挑选住宿环境，等等等！”
弗雷泽举手，“还有如何在学校和人打交道！”他嘿嘿笑了下，抓抓后脑勺说，“哪些话是挑衅、哪些人不能靠近。哪种情况是对方在用语言攻击你，这些也要知道。”
赵真真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尤其是遇见别人的不友善要如何反击、回避等等，都很重要。”
费迪南德看了赵真真一眼。他想了想对伍德说，“伍德，那你可以成立一个培训公司。”
“啊？！”伍德手足无措，结巴，“公、公司？！”
“你不用担心费用方面的问题。”费迪南德安慰他，“我觉得你这个想法特别有前景，甚至我愿意投资。”
“我也愿意！”弗雷泽举手。
他脑子不聪明，但他会抱大腿啊！
费迪南德这么聪明，跟着他走肯定是没错的。而且这不是帮兄弟嘛！顶多亏钱！
贝蒂的书已经在印刷，就等《魔法世界》电影上映了。
她也冲伍德点头，“我也愿意。而且我们都能提供不同方向的培训内容。”
“比如来留学，想学某个专业时需要取得哪些成绩，获得什么名次。”赵真真点头，补充说，“不能稀里糊涂就来了。”
原身就是被渣爹后妈稀里糊涂丢到这里来的，按她原本的学习成绩，别说大学了，能不能好好活着完成高中学历都不知道。
几人七嘴八舌，最后竟给伍德弄出个“出国留学前行培训公司”，从出国前需要的学术成绩、入境流程、落地衣食住行注意事项，再到模拟教学、以及安全意识构建，避险极自救等。
莉娜姨妈和艾娜早就来了。但她们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听没说话。
越听越惊异，姐妹两忍不住彼此互看。
莉娜姨妈甚至偷偷对自己的妹妹说，“弗雷泽是踩了多少狗屎，才让他运气逆天交到这些朋友的。”
“不。”艾娜看着自己儿子，无比庆幸的回答，“他是被赵狠狠的揍了一顿，换来的。”
“？”莉娜姨妈。
打一顿就行了吗？那她好像也可以！
总之伍德的构想在朋友们的七嘴八舌中迅速搭建成型。
什么？培训老师？
除了聘请专门的全职老师外，其余的都请兼职好了。既然业务主要针对的是留学生，那么兼职培训老师，还有什么比得上真正的学生合适呢？
找克罗斯校长就好了呀！相信有很多学生愿意来打这份工的。
甚至Beta社团和Alpha社团的人，也能来。
来留学的学生能得到社会培训。兼职的“老师”们能得到一份薪水。
双赢！
“那这个训练班要取什么名字呢？”弗雷泽兴致勃勃的问，“叫伍德训练班？”
伍德用力摇头，但大家都将取名字的事交给他。伍德认真想了想说，“要不……就叫欧克吧。”
欧克？OK？
赵真真默默点头，挺通俗易懂的，还不错。
……嗯？
点到一半的赵真真偏头，她脸上有点儿困惑的表情被费迪南德发现。
凑过来问，“怎么了？”
“enmmm……没什么？”赵真真自己也不确定，一脸困惑的试图抓住刚刚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那跟线头，“……大概是我脑子刚才卡顿了一下吧？”
她对费迪南德说。
费迪南德被赵真真的说法逗笑。
就在这时，弗雷泽和伍德勾肩搭背的左右摇晃，大声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搞活动也贝蒂！可以直接缩写ABO！”
贝蒂不服，“凭什么你的A在前面，我Beta才是最先成立的，要缩写也应该是BAO！”
“可是叫BAO我会想到宫保鸡丁诶！”弗雷泽大声，“还是ABO更合适！”
“真真？”费迪南德看着突然恍然，然后无语扶额的赵真真。
“……没事。”赵真真放下手，深吸口气后笑冲费迪南德假笑了一下，“就是希望弗雷泽他们以后别后悔这个缩写而已。”
……好家伙，O还是出现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宿命呢。

第276章
伍德的欧克培训班顺利成立。莉娜姨妈招呼人端来小甜水，大家一起碰杯庆祝。
之后两位大人退场，去厨房看看菜色。让未成年们继续自己玩。
亡灵鲍勃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等伍德和兰格玩“我丢你捡”游戏，和其他人离得远后，他才瞬移到伍德面前，指指自己的嘴。
伍德看了他一眼，见他没平时不着调，便解开了刚才的命令，“说吧，有什么事？”
鲍勃没说话，他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伍德。久到兰格都已经叼着秘银球球回来，伍德以为他并不想说什么的时候。
鲍勃开口了，【你之前说得没错。】
“嗯？”伍德弯腰接过秘银球球，又扔出去后看向鲍勃，“什么？”
鲍勃没立刻回答。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赵真真的方向。
伍德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赵真真折了几个纸飞机拿在手上，然后接连将它们投掷出去。
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那些纸飞机竟接二连三的转了个大大的弯，折返了回来。
在弗雷泽和贝蒂的惊奇中，在半空中不断盘旋向下，最后几只纸飞机齐齐落在赵真真面前不原处。
弗雷泽像个傻子一样的跑过去捡，和贝蒂一起将纸飞机看了又看后，哀求着赵真真让他也来一次。
来什么？就是老大你在暗处指挥，我在前面假装表演，然后指哪儿飞机就往哪个方向飞！
球球了老大，满足孩子这个中二的愿望吧！
鲍勃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扭头看着伍德。第一次用平静的，完全不含戾气的语气说，【我确实嫉妒你。】
伍德看着鲍勃，“现在呢？”
【现在……】鲍勃抬头看着天空，突然笑了下，【虽然还是嫉妒，但是却觉得这样挺好的。】
鲍勃看着伍德，点点头，【伍德，你比我幸运。】
他顿了下，【不过你也确实比我更好。】
鲍勃拍拍他的肩膀，双手枕在脑后，让自己慢悠悠的飘起来，像躺在床上一样，他懒洋洋的说，【保持你的善良吧。】
不要像我一样滑落得太快。慢一点，再慢一点，你就能遇见生命中的贵人，然后得到一点转机而改变命运。
伍德听了，看向赵真真他们，笑了下对鲍勃说，“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所以等会儿你别跟我回去了，出去继续干活吧。”
【？？？！】鲍勃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瞪着伍德，【你说什么？！】
伍德叹气，“培训班虽然成立了，但资金部分我也要出一些才行。”
他看着鲍勃，特别真诚，“所以你要加油呀鲍勃。”
【？？！！】鲍勃。
我可去你的加油吧！凭什么？！凭什么！！
【我是亡灵啊！】鲍勃怒吼，将自己的胸口拍得棒棒响，【我都这样了你还叫我加油？！我加什么油啊我！】
尸油吗？！
发疯！他要发疯！！
伍德摇摇头，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鲍勃，你要稳重一点。”
你是个大人了。
鲍勃只呆了一秒立刻开始像个弹力球一样乱蹦。
稳重一点？稳重不了一点！
……啊啊啊！他要发疯！该死的资本家！资本家！
*
都是未成年，莉娜姨妈她们也不敢将人留得太晚。
弗雷泽开车送伍德回家，赵真真则由弗雷泽的妈妈艾娜，亲自送。
到了地方后，艾娜还和戴琳斯太太打了招呼，甚至准备了礼物，又闲聊了一会儿才笑吟吟的开车离开。
戴琳斯太太特别开心，“噢赵，我又沾了你的光！”她拿着丝巾在身上比了又比，美滋滋的捧脸，“哎呀，这个颜色居然意外的适合我！”
赵真真连连点头，“没错！戴琳斯太太，我上楼了。”
“好。晚安赵。”戴琳斯太太说完想是想到什么，“赵，你要的小衣服都做好了，我把它放到里的书桌上了，你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
哇！开心！
赵真真立刻往楼上跑，“好的谢谢戴琳斯太太！”
“赵！别跑！”戴琳斯太太的声音传来。
赵真真听了，立刻放慢脚步。
社区的太太们特别贴心，专门准备了一个精致的礼品盒。那些可爱的小衣服不仅清洗干净，还专门熨烫了。
赵真真冲诅咒娃娃招招手，“来。”
诅咒娃娃从她肩膀上跳下来，吧唧吧唧的走到礼物盒边，垫脚往里看。然后扭头看着赵真真，眨巴眨巴豆豆眼。
赵真真拎起一件鹅黄色连衣裙，在诅咒娃娃身上比划，轻声细语的跟它说，“我给你做了点可爱的小衣服，你穿上一定超——级可爱！”
诅咒娃娃慢慢睁大眼，它低头看看比划在自己身上的小衣服，又抬头看看赵真真，眨了眨豆豆眼。
好像在说“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让赵真真忍不住笑，用手指指腹摸了摸它的脸颊，“是呀，也可爱的诅咒小人的。”
诅咒小人开心得冒小花花，抱住赵真真的手指，闭眼蹭了蹭。
——谢谢呀～
“好了，我们快来试试看。”赵真真将小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给诅咒小人看，“最喜欢哪件？”
诅咒小人看看赵真真穿的粉红色卫衣，毫不犹豫的指向一身同色系短款运动服。
它要跟真真穿一样的。
“行，没问题！”赵真真又摸摸诅咒小人的头。拿出秘银盘将粉红色小衣服放在盘子里。
双手合十说，“这是给诅咒小人的。”
下一秒，“啵”的一声，诅咒小人身上出现了粉红色运动服。
粉粉嫩嫩可爱加倍。
mini猫猫吧唧吧唧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凑近嗅了嗅，然后打着小呼噜开始往诅咒小人身上蹭。
把诅咒小人蹭得坐在地上，抱着mini猫猫的“大”脑袋，张开嘴无声大笑。
兰格一直在旁边看，也笑呵呵的猛摇尾巴。
赵真真也很开心。
她抱着兰格的头呼噜噜狠狠揉了一把，亲了两口后对它说，“到时候给你和mini猫猫也安排上。”
什么狗狗鞋、狗狗帽的，统统安排！
当然也少不了她的mini猫猫！
反正都有！都有！！

第277章
格洛格在办公室整理自己的道具。
他在为过两天上《星期八》做准备。
正检查时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的喊了声“进”。
“老师，人来了。”
格洛格抬头，看见跟在学生身后的卓林。不由愣了一下。
才两三天没见，怎么她看上去就比之前更惨了呢。
“你这是……？”格洛格迟疑。
保安跟在两人身后，听见格洛格的话后，凑到卓林面前去，仔细看了看她后扭头冲格洛格笑，【是不是很惨？……啧啧啧，看看这往里凹陷的眼窝，还有呆滞的眼神，一看就是很长一段时间没睡好了。啧啧啧，真惨啊。】
保安笑嘻嘻的吐槽。说完左右看看一脸不解，【喂，来点反应嘛。显得我好像在唱独角戏一样。很尴尬的。】
没人看他。保安只好耸耸肩，嘟囔着【好吧好吧】，抱着双手笑嘻嘻的看。
“格洛格教授！”卓林一副看见救世主的表情，朝格洛格匆匆走去。
穿过了保安。
【嘿！】保安瞪大眼，低头看看自己再瞪着卓林，【你这样很没礼貌！你不给我道歉吗？！】
格洛格冲卓林点点头，看她这幅几乎和流浪汉没什么区别的模样，皱着眉头微微往后仰。
——卓林身上有不太好闻的味道。
“你难道就不能收拾一下自己吗？”
卓林自然看得出格洛格对自己的嫌弃。这种鄙夷的态度、看垃圾的眼神。……和她当初看其他人时一模一样。
就是因为清楚，曾经自己也是这样的人。所以格洛格现在的眼神让卓林更加痛苦。
她手足无措的呐呐，“我、我已经尽量收拾了。”突然提声，“都怪流浪猫！我经过的时候它突然就……抱歉格洛格教授。”
保安听了，不顾格洛格和学生一脸无语的表情，拍掌大笑，前仆后仰。
他一面笑，还扭头和学生搭话，【你听见了吗？！听见刚才她说的吗？！哈哈哈！怎么有人这么倒霉的！】
保安抱着肚子暂缓，摇摇头感叹，【我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格洛格和他的学生也明白了卓林的意思。
一言难尽。
格洛格闭眼扭头默默运了会儿气，才重新看向卓林。交代她，“我后天上《星期八》的节目，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位置。到时候你尽量配合我就行。”
“后、后天……”卓林迟疑，她不安的掐着手，“格洛格教授，能、能请您今天先帮我稍微解决一点吗？我、我最近的意外越来越多了。我担心……”
卓林面露恐惧，打了个寒颤，“我担心我坚持不到后天。不信你看！”
她拉开长袖，挽起裤腿，让格洛格看她胳膊、腿上的伤口。
学生也好奇偏头，等看见卓林腿上、手上，全是青紫色淤青，一大片一大片的。一点好皮都没。
学生幻痛的偷偷龇牙咧嘴，忍不住又惊异的看了卓林一眼。
心里默默感叹：这是得多大仇，才会变成这样啊！
格洛格也吓了一跳。他距离卓林更近，看得也更清楚。知道卓林身上的淤青，属于上一次的还没好转散去，第二天又出现新的淤青。
层层叠叠，不断反复受伤。
格洛格严肃的看着卓林，“你说实话，你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卓林眼神闪烁，“我、我没有啊！上次告诉你的便是全部了！”
“格洛格教授！”卓林双手互握，一脸乞求，“您也是神秘学的教授，您应该比其他人更清楚才对。一些人她就是天生邪恶！”
“我运气不好，被我遇上了。”卓林垂头丧气。
“行了，我知道了。”格洛格犹豫了一下，“诅咒你的人，真的不叫B？”
卓林摇头，疑惑，“教授，您已经问过我好几次了。诅咒我的人真的不叫B。”
格洛格沉吟后点头，“行吧。你记得后天去《星期八》”，他看向学生，“将票给她。”
学生点点头，“卓林小姐，你跟我来吧。”
卓林没看学生一眼，她眼巴巴的望着眼前的格洛格，“格洛格教授，请你现在就帮我简单处理一下吧！多简单都行！”
她说着，伸手想去拉格洛格。吓得格洛格往后连退了两步，指着想跟上来的卓林厉声，“站在那儿别动！”
卓林不敢动了。
保安虚靠在墙上，啧啧摇头。
格洛格深吸口气，刚吸气就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味道，赶紧屏住呼吸。
闭眼缓了缓，睁眼后连着扯了好几张抽纸，嫌弃暴躁的刮擦手心。
——但实际上卓林从进门到现在，根本就没碰到过格洛格。
卓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
“这样吧。”格洛格将纸巾丢掉后说，“我给你做个简单的保护仪式，暂时帮你在这两天避一避。”
卓林连连点头，一副要哭出来的感动模样，“太感谢你了格洛格教授。”
【啧。】保安又啧了一声，扭头看着卓林，【别傻了，什么保护仪式啊。一点用都没有的。那天你来学校找他的时候没看见吗？连占卜找人给的灵示都是错误的。】
【他都差劲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敢信？你脑子没坏吧？】保安苦口婆心，【我劝你啊……最好去找诅咒你的当事人，别跟个找不到方向的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好好道歉，诚心诚意的恳求别人。说不定还有点用。找格洛格？】保安摇摇头，看着卓林指着自己的鼻子，【喏，就会像我一样。】
死了都还要背个“因为信念不够坚定，所以保护仪式才没完全生效”的污蔑。
没人看见他，自然也没人听他的。
格洛格很快就在学生的帮助下，给卓林敷衍的做了个保护仪式，然后冲卓林挥挥手，示意学生带她出去。
“好了，现在没问题了。仪式的完整度和你自己的信念挂钩。”格洛格说，“只要你足够坚定，就一定有效果。”
“谢谢！谢谢教授！”卓林感激得连连点头。
格洛格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离开吧。”
说完他就看见卓林面露难色，踌躇着。格洛格面露不满，“怎么？你还有什么事？”
“我……”卓林窘迫，小声的说，“教授您、您能再借点钱给我吗？我的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格洛格瞪着卓林，好一会儿才将头扭开。
他想闭眼深吸口气缓解情绪，但才闭眼又想起卓林带来的不好味道，立刻又顿住。
硬是闭着眼憋了好一会儿的气才重新睁开。
飞快的摸出钱包，拿出100美元甩给卓林，“现在可以了吧。”
卓林连忙摁住丢到身上的钱，连连点头，“可以可以！教授您放心，等我的卡重新办理下来后，我就立刻把钱还给你！”
“你的卡？！”格洛格瞪着卓林，“你连卡都没有了吗？”
卓林一脸愁苦，“……烤火的时候，掉到火堆里烧坏了。”
格洛格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扭头看向自己的学生。
学生立刻出声，“卓林小姐，请您跟我来吧。”
卓林点点头，冲格洛格礼貌鞠躬，说了声“教授再见”后，这才跟着学生离开。
保安将卓林对学生的态度看在眼里，哼笑了一声，【突然觉得你被诅咒其实还是很有道理的。】
【啊！】保安恍然，看着猛喷除臭剂的格洛格，笑嘻嘻的问，【我说格洛格教授，你现在和这人接触了。会不会你也跟着倒霉呢？】
刚刚才给出去100美元的格洛格听不见，不断的摁除臭剂。
抬头看周围的时候没留意脚下，鞋尖可磕碰到转椅轮子上，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扑。
格洛格试图抓住转椅扶手来保持平衡，结果扶手跟着一转。格洛格整个人就扑了出去。
偏偏他一只手还摁在转椅扶手上，结果就是连人带椅一起滚到地上。
椅子还像是在助力他翻车一样，将他压在下面。
保安愣了一下，再次拍掌大笑。
卓林和学生并不知道格洛格现在惨样，学生将《星期八》的现场票给她后就立刻转身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跟卓林有太多接触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他离开得太快，自然也没看见卓林盯着他背影的不悦眼神。
要是放在从前，这样子的人都不配她主动说话！她刚想放下身段和他拉拉关系，他居然连再见都没有直径就走了？！
“……真是失礼。”卓林轻蔑的收回视线，恼怒的往外走。
等着吧。
卓林想。
等她解开诅咒恢复后，到时候这人就算舔着脸想凑上来，她也不会看他一个眼神的！
卓林越想越开心，结果乐极生悲加上夜晚灯光昏暗没看清台阶，脚突然一扭！
卓林尖叫着滚了下去。
等她爬起来的时候，发现捏在手上的100块不见了！！
“……钱？钱呢？！”卓林在台阶上来回爬，试图找到那张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100美元。
忙活半天一无所获的她，欲哭无泪的坐在台阶上，看着惨淡的夜幕痛苦低语，“……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卓林痛苦的抓着头发。
*
赵真真开心的和诅咒小人玩换装游戏。
硬是玩到深夜才恍然想起时间，赶紧盖被睡觉。
第二天虽然顺利早起，但眼皮子死活粘着一副不愿意睁开的架势。
“兰格……”赵真真闭眼抱住兰格，在它散发太阳味道的毛毛里缓慢的蹭了蹭，深吸口气后抬头。
睡眼惺忪的看着它，“好困啊……”
【呜！】兰格抬起一只爪子搭在赵真真肩膀上，试图把赵真真摁回去枕头上去。
“不行啊……”赵真真搂着兰格，“今天要去秀场……”
她和杰拉尔丁约好了，先去她家汇合，然后一起去秀场的。
……好困。要是有什么东西能让人马上清醒就好了……嗯？
赵真真眨了下眼。
她打开虚拟面板，取出里面的道具【叫醒拍拍】，摇晃了一下手掌拍。
噼里啪啦的脆响，让赵真真精神微微一振。
……好像有点效果？
赵真真握着手掌拍，想了想后往自己胳膊上拍打了几下。
精神的同时。【叫醒拍拍】后面的（＋）符号，立刻跳成了（1）
同一时间！虚拟文字出现！
【天呐！你居然发现了拍拍其中一个隐藏用法？！你真棒！】
【我们叫醒拍拍的业务可是很多很多的哟～】
【简直就是防止沉沦的神奇！】
【请记住，这不是简单的手拍！这是能让你清醒的手拍！】
【一拍断念，二拍绝爱，三拍不清醒我跟你姓！】
【什么？爱？能有多爱？清新一点吧！恋爱脑！】
【有我拍拍在，曹公都能戒断人妻！】
“……”赵真真。
其实能发现道具的隐藏用法她是很高兴的。
……但是最后一句是什么鬼啊！
曹操爱好什么，你就不要管了嘛！
不过……赵真真摸索着下巴，握着【拍拍】翻来覆去的看。
恋爱脑什么的……
赵真真给弗雷泽发消息，几乎是立刻对方就回拨了回来。
语气激动，【老大！你真的有办法吗？！】
原以为昨天谈了一桩好生意，姨妈应该没时间哭的。结果还是他太年轻想简单了！
人家就是能捧着其中一款香皂突然悲伤，然后说这是那谁谁谁最喜欢的香味。
所以不怪他刚看见赵真的短信，说她好像有办法，就立刻打了过来。
“应该可以。你开车过来接我吧。”赵真真一边掀被起身，一边说。扭头看到枕头边的“猫猫税”，直接一个【一键拾取】全收进了堆放仓里。
【好好好！】弗雷泽连忙应声，看看时间又补充，【老大顺便来我家吃早餐？我让人多做点？】
“行。”赵真真点头。
先下楼和戴琳斯太太说不在家里吃早餐，然后上楼洗漱换衣服。
刚收拾好就听见窗户被轻轻敲了一下。
是守护骑士在提醒她，弗雷泽到了。
赵真真立刻出门，弗雷泽开车前还探头冲戴琳斯太太招招手，这才载着赵真真离开。
凯特睡眼惺忪的走下楼，站在戴琳斯太太身后。看看驶走的汽车，再看看戴琳斯太太，打了个呵欠，“又一个追求者？”
戴琳斯太太笑眯眯的，“应该是吧？你忘记了？他还带过早餐。”
凯特恍然，她想起来了，“皮蛋瘦肉粥？”
戴琳斯太太点头，笑眯眯的捧着脸颊，“哎呀，真是青春啊……都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了。”
说完看看凯特，“还有你上学的时候。”
多好呀！
凯特耸耸肩，迷瞪着眼上楼洗漱。
她也觉得很好，不过现在她已经是个饱经沧桑的打工人了。
弗雷泽载着赵真真到家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妈妈艾娜在外面站着。
看见两人后大大的松了口气，快速迎上来抱抱赵真真，揽着她的肩膀往里走时一面低声，“赵，你可算来了。莉娜她……”
后面的话她都不想说，只能轻叹摇头。
倒是弗雷泽一脸大惊失色，“不会吧？！姨妈又……？！”
是的又哭了。
艾娜轻叹，为姐姐解释，“那个人刚才打电话来了。”
弗雷泽深吸口气，惊恐缓声，“他们不会和好吧？！”
……救命啊！！
弗雷泽抓头。
艾娜也不清楚。她的姐姐什么都好，可就是在感情上拎不清。
就感觉……掌管她情感的是另外一个不正常的人格一样。
赵真真停下脚步。
艾娜立刻察觉，低头看她，“赵？”
“我就先不进去了。来。”赵真真从卫衣兜里掏出【叫醒拍拍】递给艾娜，“拿这个在她面前摇一摇。要是还觉得不行就拿它拍她。”
“这……”艾娜迟疑的看向儿子。她也请过不少灵媒占卜过，但没有一个是赵这样的。
这难道就是赵的风格吗？！
好、好奇怪。
弗雷泽在旁边连连点头，催促妈妈，“妈妈，快去给姨妈试试吧！”
顿了下又说，“实在不行我来也不是不可以……”？！
他还没说完，他妈妈就先一步从老大手上接过了拍拍。
费雷泽遗憾收手。老大经常会突然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原本也想试试的。
“好！”艾娜深吸口气，举着鼓掌拍冲赵真真慎重的点点头，“那我去了！”
“去吧。”
艾娜妈妈握着手拍大步走近屋里。
弗雷泽这才蹲下来，抱着兰格一通揉，夹着音喊“兰格！兰格！今天有没有想我啊！”
兰格相当敷衍的，微微动一下尾巴。
赵真真瞥他一眼又收回视线，庆幸他看不见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不然还不知道夹成什么样子。
噫！想想都可怕！
另一边。莉娜已经被渣男哄骗得差不多了。
虽然依旧在流泪，但那语气，以及时不时被对方一句话哄得破涕为笑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在很危险的边缘。
艾娜见状不敢再耽误时间，也不踮手踮脚偷偷靠近了。停了一下举着【叫醒拍拍】就朝姐姐大步走去。
喊了声“莉娜。”
“什么？”莉娜应声扭头。恰好看见她亲爱的妹妹高举了手，然后冲她的脸狠狠挥了下来。
“啪！”的一声混响，扇得莉娜偏过头去，呆滞的瞪大眼。
手机那头的渣男听见动静，还在假惺惺的大呼小叫着【噢！莉娜！莉娜你怎么了哈尼！】
艾娜握着拍拍，小心翼翼的观察莉娜脸上的表情，“莉娜，你感觉怎么样？”
“……痛。”莉娜吐出个字。
“但是。”莉娜扭过头看着妹妹，脸上哪里还有被人灌迷魂汤一样的笑，“谢谢你艾娜。”
“打得好！”
说完她深吸口气，眼神冷静但怒火的举起电话放到耳边。
在听见那头的声音后，莉娜只觉得恶心！
她闭眼忍了忍，好不容易扯了点笑咬着牙轻声细语，“……我没事。”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渣男在那头假惺惺的说了一句，立刻将话题扯回到自己身上，【所以哈尼，你看我能来纽约找你吗？我已经完全想好了，我真正爱的人是你，不是她。】
【为了证明我是爱你的，我不仅要跟她离婚，还愿意放弃所有的一切。】渣男顿了顿，【哈尼，你原意……再一次接受一次这样的我吗？】
【不够完美、不够优秀、但绝对百分百真心的我。】
yue！
【？！什么声音？！】渣男在那头问。
“哦。是猫。”莉娜干呕了一声后对电话里的渣男随便扯了个解释。
【哦，原来是猫啊。】渣男顿了顿忍不住说，【我也很喜欢猫，可惜我猫毛过敏。】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莉娜说，“看样子它要和你说再见了。”
【哎……哈尼，你太让我感动了。】渣男欲言又止，【其实你不用为了我将它送走的，我也可以去努力适应……】
“哦你误会了。”莉娜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的对电话那头说。她顿了下，又慎重的问了一句，“我再问一句，你和你妻子已经办完离婚手续了？”
【当然！我现在是自由的了！】渣男哈哈笑，暗示莉娜，【所以哈尼……】
“恭喜你。”莉娜打断他的话，“那你以后也继续自由下去吧。”
【……哈尼？】渣男听出不对，结巴，【我、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莉娜站起身冲电话那头怒吼，“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一想到你当初是怎么骗我的我就恶心！我还恶心鬼迷心窍的自己！”
“所以你去死吧死渣男！老娘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
莉娜吼完，根本不给电话那头的反应，挂断电话扣掉电池，一气呵成！
她做完这些后，猛的看向妹妹，“艾娜！”
“……啊，啊？”突然被叫到名字的艾娜吓了一跳。
莉娜将双手重重放在她的肩膀上，抓着来回摇晃了几下，“快！再给我来几下！”
她咬牙切齿，眼睛亮得出奇，“让我们彻底断根！”
“那……我可就来了？”艾娜握紧拍拍，举起来的时候再次强调，“这可是你说的哦。”
“来吧！”莉娜抬起脸，一脸坚毅。
“enmmm……”赵真真看着脸颊两边都顶着红红巴掌印的莉娜，眨了眨眼看向弗雷泽的妈妈，“我刚才是不是忘记说了？”
“这个打哪儿都行，不用一定要扇脸。”
“？”莉娜。
“而且轻轻拍一下就好了。和轻重没有关系？”赵真真。
“！”莉娜。
赵真真看向弗雷泽，不太确定的问，“我刚才是不是忘记说了？”
“enmmm……”弗雷泽抓抓后脑勺，憨憨一笑，“老大，你知道的。”
他点点自己的头，“我的脑子不太好。”
忘记了嘞！
莉娜顶着满脸巴掌，“艾娜！！”
“啊？”艾娜握着拍拍温温柔柔的眨眨眼，冲姐姐歉意一笑，“我以为这样效果会好一点。抱歉莉娜，好像是我搞错了。”
“！！”莉娜。
大家几十年的姐妹，你少给我装！你就是在报复我这几天一直抱着你哭，让你没睡好是不是？！

第278章
莉娜不服，硬是也要拍用【叫醒拍拍】，将妹妹拍一遍才行。
惹得艾娜握着拍拍围着料理台绕着圈跑。一边跑一边说，“用这个花钱的！”
“花钱我也要拍！”莉娜咬牙切齿。
“？？？”艾娜。
可是她又没有恋爱脑，她不需要被拍啊！
莉娜坚持，最后艾娜妥协，让她用拍拍在背上“吧唧吧唧”的拍了好几下。
赵真真拿回拍拍的时候，还额外获得500美元。
她笑嘻嘻的将钱收进面板，歪头看着艾娜。
弗雷泽见状，左右张望后有些紧张，“老大，我妈妈有什么不对吗？”
莉娜也眼巴巴的看着她。
总不能是自己把妹妹给拍坏了吧？！
赵真真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艾娜阿姨有点不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赵真真也说不清。
不过她知道这是一种正向的变化。
“那会是什么呢？”弗雷泽好奇，“好想知道啊！”
赵真真摊手，“别问我，灵没说。”
反正不知道，那就是灵的问题。与她无关。
不过没隔多久，弗雷泽就知道【叫醒拍拍】从他妈妈身上叫醒了什么了。
——是勇气。
他那个渣爹也不知是蹲守了多久，竟然趁着他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潜进屋内，试图纠缠艾娜。
被反复拒绝后恼羞成怒，竟然又想像从前一样对前妻动粗。
十几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对待艾娜。
但这一次，艾娜却没有再容忍他。
被渣男前夫推倒在地后，艾娜抓起地上的茶杯碎片就朝他的脚划了过去。
趁着对方仓皇后退时爬起来，跑到一旁拿起粉红色高尔夫球杆，狠狠的往前夫身上砸。
弗雷泽回来时，恰好看见警察拷着渣爹走出来。
鼻青脸肿，让弗雷泽硬是认真辨别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是他爹。
呆滞站了会儿，回神后飞快的冲回房间，却看见自己柔弱不能自理的妈妈，正倒举着那根弯折掉的粉红色高尔夫球杆，细细看着。
见儿子进来，冲他微微一笑说，“弗雷泽，你推荐的这个球杆真好用。我们再买一些回来放着吧。”
“啊？啊，好。”弗雷泽干巴巴的说，“这是老大推荐给我的。”
赵真真第一次发放武器给他们的时候，就给了他一根粉红色高尔夫球杆。
弗雷泽当时就觉得超好用！回来就备了一根在家里。
没想到还真排上了用场。
艾娜温柔一笑，轻声细语的，“我就知道赵是我们家的贵人。”
“对了弗雷泽。”艾娜将手上沾着血的球杆递给儿子，“这个你也找人处理一下吧，和你的那根一起挂墙上。”
“好！”弗雷泽点点头，接过球杆后踌躇了一下还是叫住妈妈，点点眼下角说，“你这里沾了点血。”
艾娜凑到镜子旁一看，哎呀一声笑了出来，“这也太好看了吧。”
她原本就长得好看，现在四十出头但依旧有着温软的气质。此刻一点血迹落在她的眼角下，竟意外的让艾娜的气质变得更加美艳了起来。
艾娜捧着脸看着眼下的那点血迹，越看越喜欢，扭头对儿子说，“弗雷泽。”
她点了点那滴干涸的血渍说，“我要去纹个红痣。”
她要让那个男人，以后一看见她脸上这点“血迹”，就会想起今天。然后再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艾娜长期被家暴。为了儿子弗雷泽她一直在默默忍受，甚至帮忙掩饰，维护完美家庭。
这些已经在成年累月中，变成了禁锢她的壳。让她不敢向外求救，外部也看不见她的真实情况。
直到赵真真的出现。
如果离婚是将那层壳敲出了裂纹的话，那么叫醒拍拍，就是直接将壳完全拍碎。
那些懦弱、胆怯，因为不幸婚姻带来的所有负面，都被【叫醒拍拍】，像拍打掉被子上的尘埃一样，全数拍散。
拍醒了曾经的、还没有被不良婚姻污染过的艾娜。
也拍醒了她的勇气。
艾娜看着镜子里，脸带一点血迹的自己。慢慢抬起下巴，和镜中的自己对视。
过了许久后她说，“弗雷泽，以后我要去中国。”
“我想去看看。”艾娜的眼睛逐渐明亮夺目，“能教育出赵这样姑娘的国度是什么样的。”
那一定很好很好。
“……妈妈。”弗雷泽为难的抓抓后脑勺，“能等我毕业再去吗？”
“我成绩不好，在那儿估计没学上吧？”
至少让他在纽约混个文凭吧。
艾娜“噗呲”笑了出来，想了想叹气摇头，“……算了，你这样，感觉用拍拍也没什么用。”
毕竟知识拍不进脑子。
“？？？”弗雷泽。
……妈妈，伤心了哈。
这是后话。
现在当事人艾娜，正温温柔柔的冲赵真真三人招手，催促他们快来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弗雷泽送赵真真去杰拉尔那儿。
好奇问赵真真买了辆什么样的二手车。他今早去接她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我让二手车公司帮我检查一下，然后再开过来。”赵真真点开虚拟面板，一面说，“等我回去就能看见了。”
弗雷泽点头，他瞄到了赵真真熟悉的起手式，知道她在跟灵沟通，立刻闭嘴专心开车。
给莉娜姨妈用的【叫醒拍拍】是免费的，所以今日的日行一善已完成。
赵真真点了点【随机小扭蛋】，白光过后，一张卡通帖纸悬浮在她面前。
……贴纸？！好怀旧啊！
赵真真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有些惊奇。
虽说十几二十年后，手账贴纸谁都知道，但其实早在许多年前，90年代时也有各种卡通贴纸。
什么美少女战士、圣斗士、机器猫等等。
赵真真手上这张，就属于卡通形贴纸。
差不多和mini猫大小，上面绘着一只粉红色卡通迷你猪。还是七彩镭射的！
一次性技能：【机关猪猪贴】
【贴上这个贴纸，你将拥有世界上最可爱的交通工具！】
【猪猪虽然喜欢哼哼，吃油有点多，但是猪猪跑得超快的！】
【看猪猪如何猪飞猛进！猪猪突刺！钢铁猪猪！不怕困难！什么？！前面没路？怎么可能！看猪猪给你创造出一条路来！】
【猪猪导航！为你服务！】
【缺点？猪猪没有缺点！喜欢哼哼只是因为人家是猪猪啦！】
“！！”赵真真手一翻立刻给二手车市场打过去电话，“你好，我是赵，我的车要是还没送的话，能不能暂时放在车行，我自己来开？”
“好好好！”
“……没问题！”
二手车市场员工隔着玻璃窗，看见老板在里面冲电话那头点头哈腰，疑惑了一下问同事，“什么情况？”
老板怎么这么谄媚的。
同事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老板要是知道员工的吐槽，肯定得理直气壮大声反驳：对灵媒保持基本的礼貌有什么问题？！完全没有好不好！
但是他不知道，他正忙着对电话那头的赵真真，展现基本礼貌。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添麻烦。您来的电话非常及时，我们正准备出发，您就打来了。……对对对！放心吧！……那好，等待您的再次光临。好、好好好，再见。”
二手车老板等待那头挂断的时候，透过落地窗冲员工挥舞手势，做着口型。
员工看懂了老板是在叫人名，扭头就喊，“老板找米基！米基人呢？！”
“啊？不是早就给顾客送车去了吗？”同事回答。
挂断电话刚出来的老板，恰好听见这句话。赶紧给米基的手机打电话。
【老板？】米基接通，【我马上就到了。】
“别送！快回来！”
【啊？】米基扭头看看就在眼前的房子，迟疑的开口，【可是我快到了。】
“你到了也回来。赵小姐想亲自来这儿取！”老板说，“你赶紧的！把车带回来！”
【好吧。】
老板挂断电话前，还听见米基似乎在跟别人说【抱歉，我找错地址了。】
【咦？可是我们家的孩子确实今天有二手车到啊。】
【啊哈哈哈是这样吗？那真是太巧了太太。不过我的雇主已经打电话过来了，确实是送错了。】
【噢那确实很巧。好吧再见。】
【再见太太，上帝保佑您。】
另一边，赵真真抵达杰拉尔丁家。

第279章
来开门的是六人保镖之一。
“咦？又见面了。”赵真真笑嘻嘻的，冲“熟人”打招呼。
保镖扯了扯嘴角，冲她点点头。让路让赵真真进去，一面说，“杰拉尔丁女士让您来了直接上二楼去卧室找她。”
“好。”
六名保镖站在楼下，各自戒备。
——其实这房子就杰拉尔丁一个人，没什么好戒备的。
不过钱都给了，大家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赵真真收回视线，穿过走廊站在杰拉尔丁卧室门口，敲了敲打开的门。
“进来吧。”
杰拉尔丁靠坐在床上，脸色苍白憔悴，整个人的状态比上一次更差。
明明才几天不见，她好像就又老了十几岁一样。
杰拉尔丁摸摸自己消瘦到凹进去的脸，扯了个笑，“我这样的状态是不是很糟糕？”
赵真真耸耸肩，“我见过比你糟糕百倍的。”
杰拉尔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赵真真说的是亡灵，哈哈大笑，笑完微微喘息说，“赵，我原本还挺害怕死亡的。但是你这样一说……”
杰拉尔丁品了品，“怎么觉得死亡似乎也没那么吓人了？”
似乎就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赵真真摇摇头，“不是所有人死后都会成为亡灵的。”
“你也不知道吗？”杰拉尔丁好奇。
“万物有灵安排，凡人无法插手窥探。”赵真真胡说八道。
杰拉尔丁却听得连连点头，甚至若有所悟似的，“你说的很有道理。”
“……”赵真真。
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懂了什么道理。但是你说悟了那就悟了吧。
杰拉尔丁掀开被子，冲赵真真摆摆手，婉拒她想上前帮忙，“放心，我还动得了。”
“走。去看我给你做的斗篷。”说道自己热爱的事业时，杰拉尔丁的眼睛明亮如火，依旧有无尽的热情不断燃烧。
可惜杰拉尔丁自己却已走到终点。
杰拉尔丁一把推开工作室大门，张开双手展示自己的作品，扭头冲赵真真笑，“看！这都是我给你做的！”
赵真真忍不住睁大眼，“你这段时间有好好休息吗？”
刚才那副虚弱的样子，该不会是加班加点做衣服，把自己给做成这样的吧？！
自己给自己上强度？
实在是太多了！赵真真数了数，刨除模特身上、设计桌上摆放的十几件，左右两面的墙上也挂了三十几件！
对！墙上！
就是等会儿要说“统统叉下来”的墙上！
这哪里是斗篷啊，其他款式的衣服杰拉尔丁也没给她少做。
杰拉尔丁一脸骄傲，“你就说好不好看吧。”
赵真真连连点头，“好看！”她左右张望，“统统都好看！”
杰拉尔丁得意的哼哼两声，冲赵真真一挥手，“行了，都是你的了。”她指指其中一件说，“这件别收，这件你等会儿穿。”
“？？？”赵真真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也要换衣服？”
“当然了。”杰拉尔丁看看赵真真现在穿的，嫌弃的摇摇头，“你这样是进不去的。”
赵真真不太服，“我只要想，谁都拦不住我。”
“行了行了。”杰拉尔丁忍不住笑，叹气，“知道灵媒小姐你超厉害的，但是你跟我一起，就当是保全一下我的颜面吧。”
“而且只是一件斗篷而已，快换上吧。”说完杰拉尔丁挥挥手转身往外走，“我去洗澡，洗完澡我们出发。”
“等一下。”
杰拉尔丁疑惑回头，看见赵真真手一翻，手里凭空多了块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报纸包的。
“什么东西？”
“香皂。给你用。”赵真真说，“你要是不喜欢这个香型我还有其他的。不过我觉得这个挺适合你的。”
杰拉尔丁皱了下鼻子，刚想拒绝这个包装随意、一点都不华丽的香皂。一股冷香飘了过来。
她愣了一下立刻伸手，还没出口的话在舌尖一转，出口成了“谢谢。”
杰拉尔丁接过香皂，立刻扯掉上面的报纸，将它“解救”出来。捧在手心看了看，捂住鼻子深深的吸了口气后睁眼看着赵真真，一脸惊奇，“这是什么香？！”
“蜡梅香。”赵真真说，“我觉得很适合你的气质。”
杰拉尔丁看着赵真真，试图压平嘴角失败，嗔她一眼，“这这个小孩子，还挺会说好听话的。不过这个香……”她捧在鼻子前又深深吸口气，“确实很适合我。”
“好了，你自便吧！我去洗澡了！”杰拉尔丁握着香皂赶紧回房间。
赵真真扭头，直接用【一键拾取】将所有衣服都收进堆放仓里。
只留下杰拉尔丁交代的那件，挂在臂弯上下楼。
她看看保镖后问，“杰拉尔丁今天有下楼吗？”
六名保镖彼此看看后摇头。
“那她吃早餐了吗？”
摇头
赵真真看看他们，“那你们吃了吗？”
继续摇头。
赵真真叹口气，喃喃往厨房走，“……行吧，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最后赵真真翻出半包面包片、鸡蛋若干、两颗土豆、一点蘑菇、黄油、以及意面。
她先试了试厨具，确定在这儿明火没问题后，才挽起袖子开始做早餐。
等杰拉尔丁换好衣服，画好妆，冷峻优雅的走下楼时，顿住了。
她闻到好闻的食物香气，还看到六个保镖唏哩呼噜的吃着意面，连头都舍不得抬一下。
“来啦？”赵真真冲杰拉尔丁抬了下下巴，“给你做了点汤面，吃吧。”
杰拉尔丁皱眉，“我担心弄脏我的礼服。”
“没事，用东西围着，小心点就好。”赵真真看看她又说，“实在不行你重新上楼暂时换下来，穿浴袍？”
杰拉尔丁皱了下鼻子：婉拒了哈。
“我尝一口汤吧。”杰拉尔丁优雅的走过来。坐下后喝了口面汤。
杰拉尔丁眨了下眼，偏头看向赵真真，“我的厨房里……有这些调料吗？”
赵真真连连点头，“我也没想到你都不怎么开火的厨房里，为什么调料却那么齐全！”
连醋和酱油都有！
所以她就给杰拉尔丁用意面做了个葱花面。酱油汤底里加了半勺醋。特别爽口。
杰拉尔丁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小份面，拿起筷子说，“那我吃这碗就行了。”
“行。”赵真真点点头，“土豆泥、鸡蛋羹和蘑菇汤你不想吃就放着。”
话音刚落保镖举手，他们盯着杰拉尔丁面前的食物，迫不及待，“吃不完我们可以帮忙！”
杰拉尔丁刚想答应突然又闭嘴，她先用勺子舀了点土豆泥尝。
看一眼赵真真。
再尝鸡蛋羹。看一眼赵真真。
再尝一下汤。再看一眼——
——“？”赵真真。
咋？她的脸下饭啊？
杰拉尔丁眨了眨眼说，“刚好我也饿了。”
然后在保镖们遗憾的视线中，将赵真真准备给她的小份早餐，统统吃了个干净！
就连蘑菇汤都沾着半块面包给擦干净了。
杰拉尔丁惊异的发现，她吃完不仅没觉得撑，甚至……刚刚八分饱？！
“没想到你做菜也很好吃。”杰拉尔丁看着赵真真，“但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食量的？”
掐得也太准了点吧！
赵真真将刚刚煮好的意面递给保镖们，双手一摊，“猜的。”
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就给某个食堂阿姨占卜过呢？
这就是精准投喂了。量掐得刚刚好。
大家都很满意。
用赵真真挤的牙膏刷牙清洁后，一行人终于出发，前往盖伦的秀场。
按照杰拉尔丁的要求，他们在她的车库里选了最张扬、豪华的三辆豪车。
前后压阵，中间坐杰拉尔丁和赵真真。
浩浩荡荡前往盖伦的秀场。
盖伦正在后台准备。
今天是他人生中第一场秀，他一定要让它非常完美！
所以他起了个大早，认认真真的收拾好自己，在出门前吃了双倍的止痛片后，这才出发到秀场。
品牌方早已经在后台，看见盖伦后笑着迎了上来，热情的伸出手大喊，“盖伦！”
盖伦忍住头痛和高热，笑着伸手和对方互握。
也不知是不是想表达亲密。品牌方握着他的手用力上下摇晃，让盖伦没忍住痛叫了一声。
“怎么了？”品牌方松手，看着盖伦，略带审视的开着玩笑，“盖伦，你不会生病了吧？”
盖伦笑了下，抬起自己带着手套的手，正反转了下让对方看，“我这双手可是很娇嫩的，你刚才弄痛我了。”
半开玩笑的话让品牌方恍然，哈哈大笑的拍打盖伦的肩膀，笑着不住点头，“好吧好吧，我忘记了。你放心盖伦，以后我会小力点的。”
说完他冲盖伦抛了个“你我都懂”的眼神，然后哈哈大笑着说，“开玩笑开玩笑！我是看你紧张，想让你放松点。”
盖伦笑盈盈的点点头，“我明白的，谢谢你的好意。”
品牌方很满意盖伦的态度，“你这样很好盖伦。比杰拉尔丁好太多了。杰拉尔丁？噢……”品牌方一脸“别提了”的摆摆手。
好像在随意挥去挡住视线的烟雾一样。
“她太古板了。”品牌方撇嘴，“她在的时候，我们连秀场后台都不能随意走动。因为要保护模特的隐私。噢天呐，听听看，这话多么不时尚啊。”
“身体！尤其是模特的身体。”品牌方比划着，“就是为了展现给大家看的啊。我们做品牌的，追求的就是让最好的身体来展示我们的品牌。如果不看谁知道是不是最好的呢？”
“你说是吧盖伦。”
盖伦点点头。别看他含笑从容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头有些昏沉，就连品牌方的声音也带了些许混响。
他眨了眨眼，找准时间打断品牌方的话，表示自己要为秀做最后的准备和调试。就不和他闲聊了，示意助理带他去秀场前台。
“哦不不不。”品牌方笑嘻嘻的婉拒，“我再在后台待会儿。我也要确保我的品牌衣服没问题呀！”
说完冲盖伦眨眨眼。
“好。那我们就失陪了。”盖伦颔首离开。
品牌方则立刻将眼神投向模特们。
脏兮兮的眼神黏糊着，让模特们敢怒不敢言。
盖伦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听见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杰拉尔丁来了。
他双眼赤红瞪着助手，低声怒吼，“叫保安拦住他们！不许他们进来听明白没有！”
“可是……”助手为难，“那可是杰拉尔丁，盖伦。”
“只要她出现在这儿，哪怕她没有邀请函，只需要露面，她就能进来。而且她还是你的老师。把她拦在外面会惹人非议的。”
“那是你的问题。”盖伦根本不听，挥手打算助手，“你用什么办法与我无关，总之做到我的要求。做不到你以后也别想在时尚圈立足了。”
盖伦点在助手的肩膀上，恶意一笑，“你知道我现在做得到的，不是吗？”
说完他掉头就走，根本不在乎助手是什么反应。
助手站在原处，过了好一会儿后他左右张看了看，转身进了洗手间。
在废纸篓里看见了一双丢弃的手套。
款式、材质、尺寸都和盖伦手上带的一模一样。
只是被丢弃的手套上，有血迹和黄色的组织液。
盖伦刚才伸手戳在他肩膀上时，他就闻到了淡淡的怪味。
原以为是自己多想，没想到真的是盖伦的手受伤了。
助手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出洗手间，并拨通了杰拉尔丁的电话。
“杰拉尔丁女士。”助手礼貌开口，“我想跟你谈点小生意。”

第280章
“……好，多谢。”杰拉尔丁挂断电话后，眉头微蹙，有些烦恼。
“怎么了？”赵真真问。
“盖伦安排了人手，阻止我们进秀场。”杰拉尔丁笑了下，“不过很可惜，我知道几条隐秘的通道。”
她叹口气，摸了摸身上的礼服，“只可惜这套我专门赶制出来的衣服，没法在红毯上亮相了。”
杰拉尔丁笑着对赵真真说，“有些人的人品不行，但拍照水平是真的好。”
赵真真想了想说，“你想去红毯吗？”
杰拉尔丁看向她，眼睛明亮，“你有办法？”
赵真真点点头，“如果你想，我就有办法。”
“你会有危险吗？”杰拉尔丁问。
赵真真笑了，她手一翻，【神奇的印章】凭空出现在手上，“没有人能给我带来威胁。”
“所以。”赵真真问，“你想走红毯吗？”
杰拉尔丁用力点头，“我想。”
“那好。”赵真真冲她伸出手，“手给我。”
杰拉尔丁依言照做，好奇的看着赵真真在自己手背上盖了一下，鎏金色的【通行】凭空出现，金色在她手背上亮起一阵后，逐渐熄灭消失。
“这是？！”杰拉尔丁摸了摸手背，确定上面什么都没有后抬头看着赵真真。
“这是通行证。”赵真真解释，“任何地方的大门都将为你打开，任何人事物都阻挡不了你。”
“你可以不想进，但没人能阻拦你。”
赵真真说着，又拉出【置换】，给杰拉尔丁丢了几点正运。确保万无一失后挥散面板。
杰拉尔丁一脸呆滞，好半响后才轻吐口气，喃喃，“……赵，你该不会除了占卜师的身份，还是一名神奇女巫吧？”
“？”赵真真正翻出【小透明】的印章，听见杰拉尔丁的话后抬头看着她。
慢慢笑了，“说不定哦～”
赵真真说着，将【小透明】盖在手背上。
杰拉尔丁一怔。
因为就在这一刻，她对赵真真的感知变得极其单薄！
明明她就坐在自己面前，哪怕视线一直定在赵真真身上，但依旧坚持不过三秒就会下意识的移开。
除非赵真真主动和自己说话，杰拉尔丁才会恍然“赵就在这儿”。
“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赵真真对她说，“也许你会时不时看不见我，但不要紧，这种看不见是假象。”
赵真真收起印章，将【黑皇后的苹果】拿在手上，“你准备好吃苹果的时候，就将手往旁边一伸，我就会直接递给你。”
“好！”杰拉尔丁点头，“我知道了。”
赵真真看了眼车窗外，“好了，要到地方了。”
*
秀场红毯上，无数名人、明星出现在上面，向疯狂尖叫的粉丝们招手微笑，并冲摄影师摆着各种角度。
不少乌鸦站在高处塔尖上，左右偏着脑袋看着下方乱叫的人群。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但乌鸦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它们盯着那些闪闪发亮的小东西，时不时张开翅膀发出“呱——！”的一声。
粉丝惊叹偶像。它们惊叹亮晶晶。
就在这时，二三十名人高马大身穿西服，带着墨镜的安保人员从秀场内快速疾行。
他们贴着人群边缘，迅速下楼梯。
虽然已经尽量避开名人，不影响大家的拍照，但位于高处的乌鸦们依旧第一时间看见了他们。
鸟内的眼睛里，倒影出小小的黑衣安保。他们数量很多又逆着人群，严肃冷酷的迅速下楼。
很快就有摄影师注意到，他相机一抬，“咔嚓咔嚓”的快拍了十几张。
然后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了这些安保。大家有些疑惑略带点紧张的看着他们，和身边人交换视线。
“这是怎么了？怎么出来这么多安保？”
身旁的人摇摇头，“该不会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要到了吧？”
他的话让众人纷纷朝红毯尽头看去。就连原本停留在红毯上拍照的名人们，现在也不自觉的让出红毯来。
一时间，红毯上空无一人。
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瞪大眼看着尽头，等待着谜底的揭晓。
盖伦躲在二楼的窗帘后，看见下面的情况后他气得差点将窗帘扯下来。猛的扭头怒瞪助手，“你就是这样处理的？！”
助手一脸为难，“我得到消息，杰拉尔丁马上就要到了。您又要拦住，这……我只能让安保现在出去。不然根本来不及啊盖伦。”
盖伦气得胸口都跟着痛了。他瞪着助手，朝门口一指，“马上滚蛋。”
“盖伦？”助手手足无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什么意思？”盖伦都被气笑了，他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蠢货当助手！他连自己当初在杰拉尔丁身旁的一半都比不上！
“我的意思是你被解雇了蠢货！”盖伦大吼一声，“滚！马上滚！”
五分钟后，盖伦就后悔了。
因为杰拉尔丁的车停在了红毯尽头，那几十名安保，整齐的站在红毯两边。看上去不想是去撵走杰拉尔丁的，倒像是去给杰拉尔丁保驾护航的！
助手那个白痴到底是怎么交代的！
盖伦想找对讲机，直接下令到安保的耳麦上，却不知道助手将对讲机放到了哪里。
他翻找白天无果，却听见有人在门外敲门。
“谁？！”盖伦语气暴躁。
门外的人迟疑，“盖伦，杰拉尔丁到了，你不下去迎接你的老师吗？”
盖伦听出门外人是今天请来的名流之一。
他快步走过去打开门，等门外的人看见盖伦时，他又是胜券在握的自信模样了。
“谢谢你的提醒。”盖伦冲对方微笑，“我现在就下去迎接我的老师。”
盖伦微微磨牙，硬着头皮迅速下楼。中途还要露出微笑，和其他名人们一起朝门口走去，去迎一迎他的老师。
另一边，红毯尽头。
黑色的豪华轿车在阳光下折射出光斑。落在高处的乌鸦“呱！”的一声，张开双翼，带着其他十几只乌鸦一起低冲盘旋。
乌鸦掠过红毯，冲向豪车，在车门打开时转翼攀升，在无数惊呼中一个侧身滑翔掠过豪车重新攀上高空。
杰拉尔丁从车上弯腰下来，她在红毯上站定。
就在她想回头看一眼身后时，赵真真的声音先一步从她右后侧传来。
“不要怕杰拉尔丁，我在你身后。”
杰拉尔丁心中一定。
她闭眼深呼吸，再睁开眼时，又是从前的杰拉尔丁。
一身红艳礼裙的杰拉尔丁亮相红毯。依旧凌厉冷酷，充满魅力。
摄影师们只愣了一秒，下一刻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似的，拍照声闪光灯此起彼伏，将红毯拍得璀璨如星辰。
被迫来迎人的盖伦，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杰拉尔丁！依旧和从前一样高不可攀！
他在这一刻好像又变回了那个，跟在她身后没有姓名、默默无闻、只有一个“杰拉尔丁的学生”的普通人盖伦。
……不！他绝不允许自己回到那个时候！
盖伦咬着牙慢慢的露出笑来，朝杰拉尔丁快速迎了上去。
他已经不是从前的盖伦了！看啊杰拉尔丁，现在他也走在红毯上！
这个红毯有什么好走的。
赵真真跟在杰拉尔丁身后，默默吐槽。
看看，光闪得三小只都跑了。
赵真真往一旁瞥了眼。
兰格顶着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站在人墙墙根，一脸无辜的冲赵真真摇晃尾巴。
还好她下车前把兜帽带上了。
赵真真想着，又将兜帽往下扯了扯，让兜帽挡住自己的眼睛。
反正她注意杰拉尔丁的红色裙摆就行。
摄影师们疯狂的给杰拉尔丁和盖伦这对师生拍照，试图拍出自己摄影事业中的巅峰。
这可是传承！是权力的交棒！看看两人的衣着，看看这背景，多么漂亮的照片啊！
无数摄影师都为此发抖。
但几个小时后，当真相揭露时，众人才恍然，红毯上的这一幕根本不是什么老师和学生之间的温情脉脉。
而是复仇女王，来取回自己被窃取的宝石！
摄影师们纷纷往自家的报社赶，争取第一时间将照片冲洗出来。
但当照片真的冲洗出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照片上，除了杰拉尔丁和盖伦外，在杰拉尔丁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她身着白金色斗篷，模样完全藏在兜帽下。只有一缕黑发垂落。
她安静无声的站在杰拉尔丁身后，一手握着一根几乎等人高的水晶权杖，一手捧着一颗鲜红的苹果。
摄影师们为了达到杰拉尔丁“复仇”的效果，将照片色彩饱和度以及锐化度拉到了极致。
使得黑色更黑，白色更白。
就连杰拉尔丁身上那身红裙都带了点儿复仇元素的黑红感。
但这些全部被她身后的白袍人压了下去。
完全罩在白袍下的她，整个人像朦了一层圣光！
但明明应该圣洁的人，她的右手却托了一颗红得发邪的苹果。
神圣和诡异共存。
圣洁和罪恶交辉。
当时在现场的所以人都沉默了。因为他们清清楚楚的记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她！
杰拉尔丁身后！根本就没人！
从头到尾就是她一个人而已！
可照片现在却告诉他们：她存在。
很快一个消息在上层隐秘的流传着：杰拉尔丁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请她来帮助自己复仇成功。
她？她是谁？
她是B。

第281章
“老师。”盖伦面上亲切，咬牙切齿的冲杰拉尔丁笑，“没想到你来了。”
杰拉尔丁笑了笑，冲其他人微微颔首后对盖伦说，“你亲自来我家送请帖邀请，我自然要来的。”
她顿了顿，冲盖伦微微偏头，“高兴吗？”
盖伦深吸口气笑，“当然高兴了。”
“是吗？”杰拉尔丁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等会儿你会更高兴的。”
说完她收回视线，大步从盖伦身边擦肩而过。
盖伦心里一惊，连忙跟上。递出手臂，“老师，台阶不好上。”
杰拉尔丁看了他一眼，还没开口就感觉有东西从后面托出了她的后腰。杰拉尔丁愣了一下，视线微微一瞥，发现是赵真真用一根水晶权杖托着她。
“走吧。”赵真真说，“别怕，我有力气。”
“……”杰拉尔丁微微瞪大眼。
这不是力不力气的问题吧？！问题是这根权杖你哪儿掏出来的啊？！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没看见啊！！
要不是还记得自己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要端住姿态。杰拉尔丁真的要咆哮了。
她艰难的收回视线，看向盖伦时又是凌厉冷酷的杰拉尔丁了。
“不用。”杰拉尔丁笑了下，“上个台阶而已。”
盖伦眉宇带着轻愁，轻叹，“老师，不要逞强了。……你现在还有这个力气吗？”
杰拉尔丁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的从盖伦身上收回视线，轻松的拾阶而上。
盖伦脸色瞬间阴沉，但又立刻恢复如初。迅速跟上杰拉尔丁。
其他名流一面走一面偷偷交换眼神。
杰拉尔丁得了重病的事，普通人也许不知道，但他们却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们今天来给盖伦捧场，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杰拉尔丁的遗产必须有人继承。
而盖伦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这份“遗产”不是指杰拉尔丁的钱、房子车子这些东西。而是她在时尚圈里打造出来的“杰拉尔丁”这个名声。
她的设计，她的名字，甚至是带有她设计风格的服装。这些才是所有人想要得到的。
鲸落而万物生。杰拉尔丁现在就在坠落。
但，如果杰拉尔丁没有坠落呢？
如果杰拉尔丁的所谓病重，只是一次误诊，甚至是一个假消息呢？
如果是这样，那么杰拉尔丁依旧会是杰拉尔丁。
而盖伦，他也依旧只是杰拉尔丁的学生而已。
——当然前提是，过了今日他还能保住“杰拉尔丁学生”的称谓。
众人带着各自的盘算回到秀场，纷纷坐下。
杰拉尔丁身为盖伦的老师，自然是最好的位置。
杰拉尔丁落座时突然想起赵真真，隐晦的左右看了看却没看见人，正有点儿慌的时候，感觉膝盖被戳了一下。
“在这儿呢。”
杰拉尔丁一下子就看见赵真真了。
她居然就坐在自己面前！
不知道哪儿去弄来的小马扎，坐下的时候还要将身上的白金斗篷拎起来抱住。至于那根水晶权杖则被她横放在膝盖上。
手上拿着一带葵花子，“咔嚓”“咔嚓”的吃。
“……”杰拉尔丁。
你哪里来的葵花籽啊！
还有那不是鹦鹉吃的零食吗？！
“杰拉尔丁，你怎么了？”坐在她身边的名流们看着杰拉尔丁。
杰拉尔丁艰难的从赵真真身上收回视线，冲他们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有点儿奇怪怎么还没开始。”
说完她飞快的朝赵真真的方向瞥了一眼。
很好，看不见了。
这一刻突然觉得看不见也是一种幸福呢！
至少她不会时不时露出不合时宜的表情。万一被别人看见了，传出“杰拉尔丁其实挺一惊一乍的”消息可怎么办！
她！杰拉尔丁！要优雅到最后！
刚下定决心，膝盖又被戳了一下。
整张脸都快被兜帽遮住的赵真真努力抬头，冲她说，“我去个洗手间哈。”
说完“吧嗒吧嗒”自顾自的离开。
“……”杰拉尔丁不得不闭眼，深吸口气默默在心中默念：我优雅我优雅我超级！优！雅！
自从杰拉尔丁来后，盖伦的心就一直提着。连在后台做最后的准备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偏偏助手又被他赶走了，更让盖伦手忙脚乱。
好在品牌方在知道杰拉尔丁来后，已经先一步从后台离开。不然对方要是这个时候来缠着自己聊天，盖伦估计得疯。
走秀开始了。
盖伦刚开始还会时不时的因为杰拉尔丁分神。但随着赞叹声越来越多，他也就慢慢定下心来，带着得意逐渐熟练。
当走秀结束，盖伦作为“设计师”带着所有的模特齐齐走上秀场谢幕时，场内响起了剧烈的掌声，久久不断。
盖伦不住的鞠躬致谢，满脸意气风发。
直到视线和杰拉尔丁对上时，才突然回神，笑容不由的淡了点。
他飞快的移开视线，继续冲众人笑着致谢。
吊在高空的几个花球打开，无数白玫瑰花瓣洋洋洒洒的落下，又迎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以及惊叹。
杰拉尔丁原本也觉得这一幕挺美的。漂亮的花瓣雨，而且还是全部纯白色的玫瑰。带着淡雅的香气，实在迷人。
结果刚抬手接了一片花瓣在手，就听见赵真真发出赞叹，“好像商场开业大酬宾啊！……这些花洗过没？没有蚜虫吧？”
……噫！！
杰拉尔丁手一抖，张着手指将花瓣丢掉。
丢完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很不优雅，忍不住朝赵真真的方向轻瞪了一眼。
——你是对浪漫过敏吗？！
“杰拉尔丁。”名流们笑盈盈的看着杰拉尔丁，“你觉得这场秀如何？对盖伦有什么评价吗？”
盖伦站在秀台上，笑盈盈的看着杰拉尔丁。看似很镇定，等待老师的点评。实际上他整个人都已经绷紧了。
“如何啊……”杰拉尔丁抬起右手。
众人还没明白她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下一秒就看见一颗苹果出现在她手里。一点都不在意的点点头。
哦，原来是拿苹果。
在【小透明】的作用下，他们自动合理化了这一幕。
杰拉尔丁捧着苹果深深的吸了口香气，睁开眼看着盖伦，笑了笑，“一般般吧。”
“？？？”众人。
“！！！”盖伦。
现场一静后随即发出嗡嗡的嘈杂声。所有人都没想到杰拉尔丁会这样说。
盖伦也没想到。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杰拉尔丁指控自己偷窃时的一切准备。却怎么也没想到杰拉尔丁会说“一般般”。
一般般？！
她居然说她自己画的这些设计图，是一般般？！
盖伦瞪着在大口吃苹果的杰拉尔丁，气笑了。忍不住出声嘲讽，“那按老师的意思，您能在这些设计上，将其改动得更出彩了？！”
杰拉尔丁连苹果核都嚼碎了吞咽下去。
她闭眼感受了一下那颗苹果的美味后，睁开眼看着盖伦，自信一笑，“当然。”
说完杰拉尔丁一脚跨上秀场。
她站在盖伦面前，用现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盖伦，你从我这里偷走的确实是我的心血。但它们都还没最后完成。难道你没发现吗？”
现场哗然。甚至有人发出夸张的叫声，“什么？！这场秀所有的设计图是盖伦偷了他老师的？！”
盖伦的声音在巨大的杂音里，显得单薄无力。他愤怒的冲杰拉尔丁吼着“你胡说！明明是你想要像从前一样挪用我的作品，被我拒绝了就在这儿故意污蔑我！”
“杰拉尔丁！我受够了！这十年来你自己说你挪用了我多少设计！”盖伦颠倒黑白，明明是假话却说得情真意切，甚至让不少人产生了怀疑和动摇。
难道……真的像盖伦说的那样，杰拉尔丁这么多年来挪用了学生的作品吗？
现场慢慢安静了下来。他们看着台上的两人，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那个小偷。
成了。
盖伦心中窃喜。
只要有人现在犹豫就好。
杰拉尔丁，你活不久了。只要现在有人心中存疑，他们甚至不用站在我这边，只需要有一点怀疑就行。
等你死后，我有足够多的时间去让事情“真相大白”。
有什么办法呢杰拉尔丁？要怪就怪你自己命短吧。
盖伦眼神挑衅的看着杰拉尔丁，大声说，“杰拉尔丁！我原本想给你留点体面，可我没想到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要试图毁了我！”
他痛苦的摇摇头，“我不能再因为你当初稍微帮助过我，而继续保持沉默了！今天！我就要将所有的真相揭露出来。让所有人知道你杰拉尔丁是个什么样的人！”
“杰拉尔丁，我也不想的。是你逼我。”
杰拉尔丁看着盖伦，安静到让盖伦不安。
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时，杰拉尔丁扭头冲众人笑了下，“我想我应该证明我自己。”
她冲熟悉的摄影师招招手，“你来拍摄。”
摄影师激动的点头。
“拿笔纸来。”
“这里有！”立刻有人举手，挤过人群将素描版和炭笔递给杰拉尔丁。
机灵的模特迅速送来椅子，就算被盖伦瞪了一眼也只是无所谓的撇了撇嘴。
杰拉尔丁坐在秀台上，对刚刚参加完走秀，身上还穿着设计服的模特们说，“你们，一个个站到我面前。”
杰拉尔丁翻开新一页的素描纸，冲已经在冒冷汗的盖伦微微一笑，“我要让某些人知道，无论他剽窃、偷盗多少次，我总能创造出更好的来。”
接下来的一小时，给秀场所有人的余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多年后，那位为杰拉尔丁送上素描本，已经成为著名设计师的贝西女士，每每说起这一幕都会激动得热泪盈眶。
“那是我此生见过，最让人战栗的一场秀。”贝西女士说，“没有人！我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在我心目中超过它。”
“杰拉尔丁。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优秀的设计师。你们现在看见的她曾经的作品，连她天赋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杰拉尔丁的早逝，是时尚的永殤。”
*
也许刚开始的时候，是杰拉尔丁在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很快，随着她笔下的绝妙设计一点点成型，所有人已经沉浸在新一场的秀中。
没有人发出赞叹。他们只是微张着嘴，吃惊的看着杰拉尔丁画出来的设计图，慢慢激动得热泪盈眶。
而盖伦，已经浑身颤抖到站立不稳，像摊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他完了，他彻底完了。
但没有在意他。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杰拉尔丁的身上。
仰望着她，随着她的笔落下而感到灵魂震动。
当一个小时到来，杰拉尔丁刚好画完最后一副设计图。
她闭上眼，最后感受那股奇异的灵识。
就像浓墨重彩，被水冲洗后颜料逐渐溜走，杰拉尔丁感觉她的天赋也是这样。
她的天赋闪耀了最后的溢彩，然后彻底暗淡。
杰拉尔丁睁开眼的瞬间，一滴眼泪从眼角掉落。
她松开手，任由手上的炭笔掉落，在地上断成几节。
“我再也不能画啦。”杰拉尔丁感叹着。
她抬起头，环视众人后慢慢笑了，“这，才是我真正像呈现给大家的秀，可惜被盖伦提前偷窃掉了。”
“很遗憾让你们看了一场不完美的秀。但好在我用最后的机会完成了这份遗憾。”
杰拉尔丁说完看向盖伦，“现在。我相信大家已经知道谁是真正的小偷了。”
盖伦慢慢的低下头，匍匐在地，浑身剧烈颤抖着，从低泣到嚎啕。
也不知道他是在哭自己完蛋的人生，还是在懊悔这么多年跟在杰拉尔丁身边，却只学了一点皮毛而羞愧。
无论是什么原因，无人在意他。所以人都注视着杰拉尔丁。
也不知是谁开始的，“杰拉尔丁！杰拉尔丁！”的声浪，一声高过一声，他们汇集在一起，变成同一个节奏。
赵真真站在杰拉尔丁身后，笑了下，“杰拉尔丁。”
杰拉尔丁扭头看向她。
“送你个礼物。”赵真真说。
水晶权杖顿地，【一键拾取】！
地上花瓣微动，然后飘了起来。
花瓣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旋转腾飞，形成一股花瓣组成的龙卷风。
花瓣绕着杰拉尔丁飞扬，逐渐盘旋而上，再最高空时“哗！”的一声洋洋洒洒的落下。
再一次的花瓣雨，在众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声浪中，洋洋洒洒的飘落。
无数人狂热的喊着“上帝啊！”“这是神迹！”之类的话。
而杰拉尔丁，则怔忡的看着赵真真。
“这场神迹，送给你创造的奇迹。”赵真真笑着说。

第282章
杰拉尔丁在寿命的最后时刻里，揭露了盗窃者盖伦的真面目。第一个跳出来的人是和盖伦刚刚达成合作关系的品牌方。
他痛斥盖伦的卑劣，悔恨自己竟受他欺骗，然后再向杰拉尔丁表示：其实他们品牌完全是看在她的份上，才和盖伦合作的。
他们品牌方就是因为太单纯，才受到了蒙骗，真是太可怜了呜呜呜。
杰拉尔丁女士，您一定会理解的对吧？毕竟您也被盖伦欺骗了，我们都是受害者啊！
都是盖伦过于狡猾的错！
所以女士，看在都是受害者的份上，不如将您的设计交给我们如何？我们保证，会让它大放异彩！
说着那人还想动手去抢素描纸，但手还没碰到，发现整个素描本居然都不见了？！
他瞪着空荡荡的椅子，狠狠闭了下眼又重新睁开，发现上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不是，他确定素描本刚刚还在放在那儿啊！
怎么突然就……！！！
品牌方被眼前的诡异吓到，打了个寒颤。他对上杰拉尔丁似笑非笑的眼神，强扯了个笑后很快灰溜溜的找借口溜走了。
至于素描本？
当然是被赵真真用【一键拾取】收起来了。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是属于杰拉尔丁的。
至于盖伦，一个已经身败名裂的人，不用杰拉尔丁再做什么，自然就有人痛踩落水狗的。
毕竟盖伦这么多年来，可没少仗着自己是“杰拉尔丁的学生”，各种作威作福，打压欺负他人。
现在他一无所有了，会发生什么用膝盖都能想到。
运气好，他能成为纽约流浪汉的一员。
将杰拉尔丁身上的【通行】，用【橡皮擦】擦掉后，赵真真和她道别，前往二手车市场。
等了许久的老板殷勤备至，全程亲自接待。
直到将赵真真送到她的汽车前，才搓着手小心翼翼的询问，“赵小姐……是灵媒吗？”
赵真真点点头。
“太好了。”老板一脸遇见救星的模样，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含泪握着赵真真的手，撇着嘴都要哭出来了，“灵媒小姐，请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二手市场老板名叫亚伯拉罕。
生意越来越好，自然自己的格调也要跟着提一提。
怎么提？
当然是换更好的社区、更好的房子了。
最近他就买到一座特别好的房子。无论是地段、社区都是一流的，不仅他满意，妻子儿女也非常满意。
结果搬过去后，怪事却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亚伯拉罕一脸害怕的回忆着，“我回到家后一般都会在书房里再工作两个小时。”
“但我的孩子年纪小，时不时会闹着要来书房找我。所以我们家就发明了一个游戏。”
哆哆、哆哆，猜猜门外谁敲门。
这个游戏是亚伯拉罕为了哄孩子想出来的。
也不用开门，只要他待在书房里忙碌的时候。孩子就会在外面敲门“哆哆、哆哆”，嬉闹着喊，“猜猜门外谁敲门？”
亚伯拉罕都不用起身开门，只需要回一句“哦，是我可爱的宝贝”，孩子们就会心满意足的哈哈笑着跑开，继续去玩自己的。
然后隔个半小时或者一两个小时，再跑来玩几次。
这个游戏自然也带到了新家。
只是搬到新家后，夫妻两人一直很忙碌。
和社区管理员拉关系，和社区的邻居们打招呼，然后举行派对，等等等。
总之等亚伯拉罕夫妇忙完告一段落，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有一天，一家六口一起吃早餐时，亚伯拉罕见两个大的一直打呵欠，一副没睡好的模样。关心询问。
大哥二姐彼此互望，一脸无奈。二姐冲两个小的皱鼻子，“你们两个小鬼，居然还看人吓菜碟吗？”
老三老四一个五岁，一个三岁，听不懂姐姐在跟自己说什么。只笑嘻嘻的冲她笑。
二姐无奈摇头，冲亚伯拉罕夫妻耸耸肩，“没什么，就是这两个小的，老是半夜在走廊上跑来跑去的，还时不时玩敲门游戏。”
大哥点点头，“我还以为爸爸妈妈也一样呢。”他冲弟弟妹妹笑，“原来只有我和安娜有这待遇。”
老三已经听得懂话了。她皱着小眉毛拍打桌子，“我没有！”
弟弟也跟着有样学样，拍桌喊没有。
最后以两个小的嚎啕大哭结束。
老大老二出门上学前，还是私下对父母又叮嘱了一句。
晚上来敲门没什么，有时候弟弟妹妹害怕晚上睡不着，还会抱着枕头来找他们，要一起睡呢。
怕就怕这样瞎跑，一不小心摔下楼梯怎么办？
偏偏他们每次因为担心赶紧起身去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去他们房间查看，又能看见他们老老实实躺在床上装睡。
真是调皮得让人无奈。
亚伯拉罕夫妇自然将两个孩子的话听了进去。
亚伯拉罕甚至认为是最近太忙，没顾得上和他们玩敲门游戏，这才让两个小的跑去缠着哥哥姐姐玩。
只是时间挑得奇怪了一点。
所以当天晚上，亚伯拉罕又在书房加班时，门外敲门声响起，“哆哆、哆哆。”
【猜猜门外谁敲门？】门外传来尖细的声音。
亚伯拉罕笑了下，起身朝门口走去，一边拉开书房的门，一边笑着回答，“哦，是我可爱的宝贝……咦？”
亚伯拉罕看着空荡荡的门外，一脸疑惑。
他甚至探头出去，但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温暖的暖黄色灯光。
亚伯拉罕站了会儿，困惑的关上门准备继续未完的工作。
但才转身，敲门声再次响起，“哆哆、哆哆”。
尖细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猜猜门外谁敲门。】
几乎是瞬间！一股寒意从亚伯拉罕脚底如电流一般飞窜而上。
他整个人僵在那儿，连头都不敢回。
因为这一次他听出来了。
那根本不是他孩子的声音。更像是……更像是一个成年人，在捏着鼻子故意尖着嗓子在学小孩儿说话！
亚伯拉罕因为愣神没有马上回答，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哆哆、哆哆。
【猜猜门外谁敲门。】

第283章
“！！！”赵真真搓搓一直冒鸡皮疙瘩的手臂，斜眼瞅着亚伯拉罕。有些无语的冲他招招手。
“来，换个地方说话。”
亚伯拉罕回神后连连点头，一脸惭愧，“对对对，确实应该去办公室里谈。是我疏忽了。”
“不是去你办公室。”赵真真打断他，指着被太阳晒成白色的水泥地说，“我们去那儿。”
“？”亚伯拉罕。
“谢谢您特意将我的车，专门停在能遮阳的地方。”赵真真一脸无奈，“但是下次讲这种事的时候……答应我，别再在这种环境讲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声音，因为空间原因自带一点回应啊？！
偏偏你在说“猜猜我是谁”的时候还要尖着嗓音再学一遍！
怎么？！她却这点声临其境吗？！啊？！
偏偏亚伯拉罕还是个成功的生意人，能说会道、人情世故以及言语中的煽动性，对他来说那都是出厂自带的天赋技能。
老实说赵真真刚才听亚伯拉罕诉说的时候，都快以为自己是在听深夜电台里的主持人讲鬼故事！
好吓人的！
赵真真站到太阳下，等了几秒感受到热度后，才呼了口气。
活过来了。
“灵媒小姐。”亚伯拉罕跟上来，一脸疑惑，“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儿？”
“烈日能驱邪。”赵真真闭着眼朝他挥挥手，“先晒晒太阳吧。”
她一定要立个规矩，以后再有这种事找她，绝对不允许阴间时间说阴间事！
统统给我挑在烈日下！
天气不好不听哈。
“！！！”亚伯拉罕震惊，立刻掏出电话给家里人打过去，将赵真真说的话转达后，催促他们赶紧去晒太阳。
赵真真见状赶紧补充一句，“别太久，太久也不好的。”
中暑了怎么办。这里能买到藿香正气液吗？
“顶多晒15分钟吧。小朋友10分钟就可以了。”赵真真说。
亚伯拉罕言听计从，叮嘱完家人后迅速挂断电话，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
“你家人现在住在哪儿呢？”赵真真问。听亚伯拉罕刚才的意思，从他发现这件事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
亚伯拉罕苦笑，“自然是继续住在那儿了。”
“？！”赵真真好奇了，“为什么？”
知道有鬼都不跑啊？！
就算不是鬼，万一是人在装神弄鬼，……那就更吓人了！
“那是个很好的社区。”亚伯拉罕苦恼，“而且那所房子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
“？”赵真真。
不明白。不过不重要。反正她是外国人，也没想过在这儿买房。
赵真真跳过这个话题，想了想问，“会不会是人呢？”
亚伯拉罕用力摇头，“绝对不是！”他飞快的往左右看了几眼后小声说，“我偷偷在走廊上安装了监控，自己在书房里看。”
他说道这儿时脸上又不自觉的露出害怕的表情，声音微微颤抖，“门被敲响的时候……外面什么都没有。”
“就是……”亚伯拉罕吞咽一口口水，“监控画面跳了几下。”
“就像是一种、一种磁场干扰。好像有某种东西在那个时候带着能量经过，所以才导致电流出现波动一样。”
……吓人。
赵真真冲他摆摆手，“走吧。我们去看看。”
亚伯拉罕欣喜若狂，“太好了！我开车送您！等等我让人拿车钥匙过来。”
“不用。”赵真真摆摆手，“我开我的车，跟在你车后就行。”
她想了想【标记】的触发要求，给伍德打了个电话，“伍德，今天鲍勃在工作吗？”
伍德抬头看了眼飘在半空，正笑嘻嘻看小鸟唧唧叫的亡灵，回答，【没有。】
“那我借用一下。”赵真真想了想，“算他时薪10美元，给你租金100美元。”
伍德一听就要拒绝，刚说了个“不……”字，就听赵真真补充，“请你们的老板出钱。”
那没事了。
伍德利落点头，【行。】
“好，那我等会儿直接拉他过来。你跟他说一声。别突然换了地方一惊一乍的。”
【放心吧。】
伍德抬头喊，“鲍勃，来一下。”
鲍勃很想问一句“干嘛？”，但身体却不顾他不想动，一个瞬移就晃到伍德面前。
亡灵只好耷拉着眼皮子，浑身散发班味的黑气，【干嘛？不会又要叫我去工作吧？！我才回来半小时！你说过让我休息一小时的！】
“不是我找你。”伍德说，“是赵。”
鲍勃慢慢睁大眼，【你。说。什。么……？】
他的脑子像卡顿了一会儿，又吐出一个字，【谁？！】
“赵。”伍德心平气和，“赵有事找你帮忙，等会儿会直接召唤你过去。你做好心理准备。”
【！！！】鲍勃瞬间暴躁，他围着伍德乱蹦乱弹，【准备？！我准备什么准备！我准备不了一点！！】
他现在的心理已经爆炸了！已经爆炸了！！
伍德叹气，看着在自己面前跟个弹力球一样上下左右蹦得眼花缭乱的亡灵，摇摇头，“赵说得对，你的心理素质太差了。”
【！！！】鲍勃抓狂。
呸！他心理素质可好了！当年好几次被人堵在仓库的时候，他依旧镇定自若，从容有余！
为什么他现在心理素质差？为什么？！
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问赵真真、问你吗？！
啊？啊？！
鲍勃蹦得更快了，伍德不得不闭上眼睛，“鲍勃，停下来。”
弹力球鲍勃被迫停下，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瞪着伍德。
万恶的资本家，连让他浅浅发泄一下的机会都不给！
鲍勃大声辱骂，然后被伍德“禁言”。等赵真真将他召唤过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个憋气憋得浑身通红的亡灵。
“哇……”赵真真一脸惊奇，“鲍勃，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嘛。看样子伍德将你照顾得很好。”
浑身都气成粉红色的亡灵，听了这话直接将自己憋成了龙虾色。
气色越发红润了。

第284章
鲍勃敢在伍德面前上蹿下跳，但他在赵真真面前别说跳了，连声音都不敢大声了。
别问！问就是上帝之鞭让他醒悟了！
【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鲍勃老实的问。
赵真真指指眼前的豪宅，“听说这里面有个亡灵，一直藏在屋里吓人。你帮我把他弄出来。”
【？】鲍勃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说完他又低头看看自己。
当然这个动作也是示意赵真真自己看。
他？！一个死前只有70多斤，整个人都瘦得打晃的亡灵？！
……不是，他有这能力吗？！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赵真真双手抱肩，理所应当的点点头，“对啊，你。”
说完叹气，拍拍鲍勃的肩膀，“鲍勃，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所以去吧！鲍勃！
鲍勃肩膀一垮，垂头丧气的至原处消失，直接瞬移到豪宅里，开始咬牙切齿的找“同类”。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混球让他加班的！
【呜。】兰格用嘴筒子戳赵真真的手背一下，在她低头看来时，刨了刨爪子。
——它也可以帮忙。
不仅是兰格，诅咒小人也站在兰格的头上，睁着圆溜溜的豆豆眼，冲赵真真高举右手。
像想让老师抽它回答问题的学生一样。
mini猫猫看看诅咒小人，又看看兰格。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后蹲坐起来，冲赵真真【咪】了一声。
虽然它不想去，但是它可以为了朋友一起去。
真可爱呀！
赵真真摸摸三小只，点点头，“那去吧。要小心。”
顿了顿补充，“有危险就把鲍勃甩出去挡，然后你们赶紧往回跑知道吗？”
赵真真还给了理由，“你们及时跑回来通知我，我就能及时把他召唤回来，救他。所以你们跑得越快，就是越在帮他。他还得跟你们说谢谢呢！”
诅咒小人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只有兰格重重的喷了口气，无奈的看了赵真真一眼后，【呜】了一声答应了。
等三小只走后，赵真真点出虚拟面板，正打算拿出印章，就听见亚伯拉罕的声音颤颤巍巍的从身后传来。
“灵媒小姐……”
赵真真回头，看见亚伯拉罕夫妻抱着两个小的，惊疑不定的看着她。而家里两个大的，看着赵真真的眼睛则闪闪发亮。
“您……”亚伯拉罕吞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微微颤抖，“刚才是在跟谁说话？”
“跟灵啊。”赵真真理直气壮。
“灵、灵是……？！”亚伯拉罕。
赵真真严肃伸手，阻止亚伯拉罕，“别问。灵就是灵。”
“灵有名字叫鲍勃吗？”二女儿忍不住追问，她眼睛亮亮的盯着赵真真，满脸崇拜。
“灵没有名字，灵也可以叫任何一个名字。”赵真真胡说八道，“这一刻祂叫鲍勃，下一秒祂也许就叫自己猫。”
“噢……上帝啊。”亚伯拉罕夫人听了十字架，了悟的点点头，“我们明白了灵媒小姐，多谢你。”
赵真真点点头，“明白就好。”
她手一翻，【神奇的印章】凭空出现在她手里，惹得亚伯拉罕一家连连抽气。
赵真真一面查看印章上的字，一面对亚伯拉罕说，“这些都是付费项目，不便宜。”
亚伯拉罕连连点头，“放心吧灵媒小姐，我们懂规矩的！”
那就好。
赵真真刚想好大概，鲍勃已经抓到导致自己加班的对象，骂骂咧咧的瞬移回来了。
一边将他丢到赵真真脚下，一边骂骂咧咧的踹，【跑啊！你再给我跑啊！！】
被丢到赵真真脚边的亡灵还真就一声不吭，跳起来就跑。
是真的跑，而不是瞬移。
所以他才跑出去几步，就被鲍勃再次抓了回来。这次他也不把人丢下了，就夹在腋下，猛打他的头，一边骂。
刚开始那亡灵还闷不吭声，之后居然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
吓得鲍勃手一抖，任由他跪坐在地上哭，自己举着手往旁边退了两步，惊恐的看向赵真真，【我就随便打了几下，而且亡灵又打不死！】
说完忍不住嘟囔，【怎么就哭了。】
鲍勃用脚推了推大哭的亡灵，硬着脖子语气僵硬，【喂，别哭了。顶多我等会儿的工钱分你一半。五美元，够大方了吧。】
亡灵听了，抽泣着抬头看鲍勃，冲他伸手闷声闷气的说，【我没哭了，五美元。】
【？！】鲍勃瞪他，【我说的是等会儿！】
亡灵觉得鲍勃骗他，嘴一撇又要哭。
“盖伊。”赵真真开口。
刚要哭的亡灵扭头看赵真真，一脸吃惊。他从地上爬起来，凑到赵真真面前左看右看后说，【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叫盖伊？】
盖伊问完眼睛一亮，【是爸爸妈妈叫你来接我的吗？】
【喂，这是……】鲍勃也发现了盖伊的不对劲。
刚才他进去没多久就找到了盖伊，才照面他掉头就跑，直到出来他们都没交谈过。所以鲍勃并没发现他的不对劲。
直到现在。
盖伊还在赵真真面前蹦跳，一副开心的样子，【是爸爸妈妈叫你来的吗？一定是的吧？是因为盖伊一直乖乖的待在这儿，得到的奖励对不对？哇！好开心呀！我要去见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了！】
盖伊张开双手，转着圈圈。明明人高马大快两米高，行为却和三四岁的小孩一样。
鲍勃看向赵真真，【他是个傻子。】
“我看出来了。”赵真真看着盖伊说。
盖伊是个傻子。一个出生在有钱人家的傻子。
赵真真早在刚才就点开盖伊的面板，迅速看完他的人生回溯，知道了他短暂又可怜的一生。
盖伊口中的爸爸妈妈，严格上来说不是父母，而是外祖父、外祖母。
姐姐才是他的妈妈。
而他，只是“姐姐”在毕业舞会上，和校园男神快乐了一下的意外产物。
偏偏女孩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她甚至以为自己只是最近突然食欲大增，长胖了而已。
直到阵痛时的痛呼，引来父母才恍然知道自己不是肚子痛，而是要生小孩了。
盖伊就是这样出生的。

第285章
盖伊慢慢缩小，变成他原本的模样。
鲍勃吃惊骂了一句，【你是个小鬼！】
而且是个，特别瘦小，看上去也就两三岁的小鬼！
盖伊想起刚才被鲍勃打过头，双手抱住头往赵真真身后躲。
——他虽然小，但却敏锐的知道这里面谁是真正的老大。
鲍勃见了又骂了一句，瞪着他说，【你倒是机灵。】
盖伊探出头来，冲鲍勃嘿嘿笑。
他光着身子，肚子很大肋骨却根根分明，身上还有不少淤青。鲍勃有点儿看不下去，下意识的去脱自己的外套，想给这小鬼穿上。
结果衣服才离身，就散化成烟雾不见，重新恢复在他身上。
鲍勃不满的【啧】了一声，骂骂咧咧，【忘记我其实也没衣服了。】
亡灵能有什么衣不衣服的。
赵真真扭头对站在打五六米远的亚伯拉罕一家说，“亚伯拉罕先生，家里有不要的小男孩的衣服吗？”
“啊？！”亚伯拉罕瞪大眼，语气颤抖，“小、小男孩？”
“对。”赵真真低头看着盖伊，手虚虚比在他头顶上，“这么高的小孩儿。”
亚伯拉罕夫妻倒抽一凉气，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孩子。
他们已经隐约猜到了。
亚伯拉罕夫人点头，“我去拿吧。刚好和……和我们家孩子差不多高。”
赵真真一行人回到屋内。
亚伯拉罕一家站在客厅，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看着赵真真。
二姐姐忍不住，偷偷和大哥咬耳朵，“这是要给亡灵烧吗？”
大哥含糊着，“大概吧。”
亚伯拉罕夫人痛惜叹气，“……居然和我们家卡卡一样大。”
卡卡是小儿子的名字，今年3岁。所以在知道家中亡灵是一个和卡卡一样大的小孩儿后，同理心让他们变得柔软，也没之前那么害怕了。
“不。”赵真真听见了，回答他们，“盖伊5岁。”
“哦天呐！”亚伯拉罕夫人捂住嘴，表情更加伤心了。
5岁的孩子却和3岁差不多大，说明他过得很不好，甚至不好到影响了他的正常发育。
作为一个妈妈，她难免会感到愤怒伤心。
“怎么会这样……”亚伯拉罕夫人心疼。
赵真真没回答，她点开盖伊的虚拟面板，看了一眼后将衣服丢进燃烧的壁炉里，“这是给盖伊的。”
衣服在壁炉里燃烧殆尽，却出现在了盖伊身上。
盖伊惊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衣服，有些手足无措的站着。好像第一次穿上衣服的狗狗，僵硬在那儿连怎么走路都不会了。
那傻乎乎的样子让鲍勃忍不住伸手摁住他的头，把他的红头发揉成鸡窝。
【傻小子，你是真傻了啊？】
盖伊被他压得抬不起头，只能啊啊乱叫。
“好了。”
赵真真发话，鲍勃立刻松开手。
盖伊抱着头等鲍勃一眼，然后吧唧吧唧的往赵真真身边跑。
抱住她藏在她身后。
【嘿……可让他找准靠山了。】鲍勃没好气。他看向赵真真，【这小鬼你要怎么处理？】
“送入轮回。”赵真真摸摸盖伊的头说。在盖伊抬头看向自己时，赵真真冲他笑，“我送你去见爸爸妈妈好不好？”
盖伊眼睛一亮！
【真的吗姐姐！】
“当然。姐姐不撒谎。”赵真真笑眯眯的说。
盖伊超开心，重重点头，【你比姐姐好。】
他说得模糊，但赵真真和鲍勃听得明白。鲍勃眉头一皱，【你身上那些伤就是你姐姐打的？】
鲍勃的气质早被帮派给腌入味了，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现在双手抱肩，眉毛一压，看上去越发凶神恶煞，特别奸猾。
盖伊畏缩了一下，眨巴着眼睛小声回答鲍勃，【是因为盖伊不听话，多丽丝姐姐是为我好。】
“那你做什么了？”赵真真问。
盖伊眨眨眼说，【我进了她的房间，还不小心在她的毛茸茸地毯上睡着了。】
盖伊抿着唇一脸歉意，他搅着衣服角，【……都是盖伊不好。】
【……等等。】鲍勃眼角一跳，气笑了，【你平时睡哪儿？】
盖伊指着二楼，一脸骄傲的抬着下巴，【走廊！爸爸妈妈说，我睡在最好的房间里，每天都能第一时间看见他们！】
【走廊……】这下连鲍勃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有很多脏话想喷，但嘴都张开了对上盖伊那张脸，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愤愤的闭上嘴巴，扭头问赵真真，【您刚才说的那个轮回，这样真的好吗？】
“进入轮回的意思，就是让干净的灵魂再次转世为人。”赵真真意有所指，“到时候他就能见到更好的爸爸妈妈啦。”
当然了，是更好的、会真正爱他的爸爸妈妈。
鲍勃恍然，他听懂了赵真真暗示。
他比了个OK的手势后说，【我明白了。】
盖伊扯扯赵真真的衣服，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爸爸妈妈？】
“很快。”赵真真摸摸盖伊的肚子，“等你吃饱了就去，好吗？”
盖伊眼睛都亮了，他小声说，【是吃好吃的狗狗罐罐吗？我以前只要表现好就能吃到罐罐，还有狗狗肠哦！】
鲍勃没忍住，在旁边小声骂了句【……妈的。】
感情是一直将这小鬼当狗养啊！
估计是养到三四岁，眼看孩子好动开始藏不住了，这才……
啧！
鲍勃走到一边，双手抱肩瞪着墙壁。跑去自己面壁思过去了。
赵真真冲盖伊笑，“我们吃其他好吃的。就是你没吃过的那些。”
盖伊用力点头。
亚伯拉罕虽然看不见盖伊，但通过赵真真的话也能猜到。早就拿出手机在点餐，让人立刻送过来。
他那两个大孩子也已经跑去厨房，将家里现有的食物端出来。
新鲜的水果、蛋糕、以及各种零食。
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问，“这些可以吗？”
赵真真点点头。
她手一翻拿出秘银做的银盘，以它为媒介让盖伊吃到东西。
盖伊手足无措。这些都是他从来没吃过的。
被鲍勃强塞到怀里，粗声粗气的说了句【吃吧】，这才抱着苹果啃。
“灵媒小姐……”亚伯拉罕夫人双手互握，小心翼翼的喊赵真真，“您能让我们……看一看这个孩子吗？”
赵真真听了，看看其他人，见亚伯拉罕和两个大孩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显然和妈妈一个心思后，这才点头。
她看了眼两个小的说，“他们就不用了吧？”
“卡卡和妮妮不用。”亚伯拉罕夫人说，“就我们四个。”
“行。”赵真真点头，将四人和盖伊临时组队。
当亚伯拉罕家看见盖伊的瞬间，即便已经有心理准备，依旧齐齐抽了口凉气。
没有光泽干枯得像杂草一样的红发，消瘦得让眼睛微微凸起的脸。还有铅灰色的皮肤。
这还是个小孩子啊！
亚伯拉罕夫人忍着泪意，小心翼翼的喊了声“盖伊”。惹得盖伊吓了一跳，看着他们瞪大眼。
好在家里有两个和盖伊差不多的小朋友，四人清楚怎么和他沟通。很快就让盖伊放松下来。
从来没有被善待过的盖伊，面对亚伯拉罕一家的轻声细语，恨不得将自己能想起的一切就说给他们听。
然后亚伯拉罕一家便知道了盖伊短暂一生的大概。
他睡在走廊的狗窝里。
他不被允许进入任何房间。
不能被除了爸爸妈妈姐姐的其他人发现。
如果犯了上面的错，他就会受到惩罚。当然这是他该受的，因为他确实犯错了。
盖伊也想玩游戏，他看卡卡他们这样玩，自己也跟着学。不过他乖。他知道自己不能进房间。
他太喜欢这个敲门游戏了！因为真的会得到回应，甚至会来开门！
盖伊觉得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棒的游戏！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游戏发明者亚伯拉罕先生，像在看一个英雄。
却让亚伯拉罕微微眼热。他飞快的眨眨眼，冲盖伊笑，“你还想玩吗？我们现在可以陪你玩。”
盖伊摇摇头，他看了看赵真真说，【姐姐答应我，要带我去见爸爸妈妈。】他扭捏了一下，害羞的小声问，【我可以将这个游戏教给我的爸爸妈妈吗？我想跟他们玩。】
亚伯拉罕气得脸都涨红了。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陪当父母！
盖伊往赵真真身边靠了靠，眨眨眼小声说，【你生气了吗？那、那我就不把这个游戏教给他们了。你别生气。】
亚伯拉罕赶紧摆手，“不不不，我刚才是、是牙痛了一下。”他僵硬的扯出笑，让自己尽量温和，“不是针对你。”
盖伊懵懂的点点头。
亚伯拉罕转移话题，和盖伊聊起其他。结果继续被那群人渣家长气得肝疼。
他们发现藏不住盖伊的时候，干脆决定将他卖给其他人。
那天，在买方来接之前。他们破天荒的给盖伊端来一杯牛奶，告诉他爸爸妈妈要出院门，没法带他。
但他们保证，会尽量快点回来接他。
“快点是多快呢？”盖伊眼巴巴的问。
“唔，当你长得比门框还高的时候，我们就回来了。很快的。好吗？”
“嗯！”盖伊全身心的相信他们，用力点头。
他甚至因为牛奶太好喝了，硬是忍住想一口气喝完的冲动，让出大半杯想让他们喝。
但盖伊哪里知道，为了避免他哭闹，牛奶里放了大量的安眠药。
多到牛奶其实是苦甜味的。
结果买房也不希望孩子哭闹，半道上又给他吸食了一份。
盖伊死在了睡梦中。
他的亡灵重新回到了这座豪宅，等啊等，等来了买下豪宅的亚伯拉罕一家。
所以他最开始才是接近两米高的“成人”模样。
因为他长高了，就代表爸爸妈妈快要来接他了。
【爸爸妈妈没骗我！】盖伊开心的摇晃脚脚，冲赵真真甜滋滋的笑，【他们委托姐姐来了！】
亚伯拉罕神色复杂，鲍勃则直接将自己镶嵌进墙壁里自闭。
倒是赵真真，笑嘻嘻的摸摸盖伊的头发，大大方方的点头，“没错！就是他们委托我来的！”

第286章
将盖伊送往轮回前，一直安静坐在兰格头上的诅咒小人突然站起来，昂头嗅了嗅。
飞到盖伊身边，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后伸出双手，做出“接”的动作。
赵真真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
很快，盖伊的魂体内冒出好几条灰黑色的灵线。它们朝诅咒小人靠过去，缓慢缠绕，变成了几个mini毛线团。
诅咒小人“啵唧”一下变出毛线针，迅速编织。
很快一个能被诅咒小人拿在手上的微小钩织娃娃，便迅速出炉。
诅咒小人飞到赵真真面前，将新做的钩织娃娃递给赵真真，圆圆的豆豆眼笑眯眯。
赵真真小心的举着手指头，看着黄豆大小的钩织娃娃。
使用【点一点】。
【怨气小人。】
【孩子神的赐福转换成的怨气。】
【当父母不做人时，会触发孩子神留在孩子身上的因果线。】
【这个怨气小人属于盖伊。将它送给盖伊的父母长辈吧！怨气小人会教他们怎么做人的。】
【不配为人父母的人，将不会成为父母。】
哦豁。
赵真真将手指头抵到诅咒小人面前，轻声细语，“你知道送到哪里吗？”
诅咒小人用力点头。
“那交给你了。”
诅咒小人拿起娃娃，叽里咕噜将它用力团了团，侧身、抬脚、投掷！
怨气小人瞬间消失。
过了一会儿诅咒小人冲赵真真用力点头，表示送到了。
赵真真摸摸它的小脑袋，夸赞，“做得超级棒！”
诅咒小人抱着她的手指，将脸贴在上面蹭了蹭，这才重新跑回兰格的头顶上去。继续抱着mini猫猫嬉闹玩耍。
鲍勃早在刚才就瞬移到赵真真身旁，看看她又看看她视线落点。
但无论来回多少次，他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除了兰格。他看不见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
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赵真真一定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确定告一段落后才忍不住开口问，【你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显然亚伯拉罕一家也想知道。
赵真真冲亚伯拉罕一家笑了笑，回答鲍勃的同时，对他们说，“我有句话想让你们带给盖伊的生母。”
“？”亚伯拉罕一家不解。
直到十年后，有个陌生女人突然上门拜访。
拜访理由也很奇怪，居然是问亚伯拉罕一家愿不愿意卖房。她愿意出双倍的价格购买。
很奇怪的女人。
就在亚伯拉罕想要打发掉她时，突然想起了赵真真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鬼使神差的让人把女人领了进来。
这是个快三十岁的漂亮女人。但看上去有些憔悴，整个人都显得非常心浮气躁的。
虽然衣着得体，一身名牌，但亚伯拉罕一眼就看出，她只是某个男人的……情人之一。
而且是即将被甩掉的情人。
“抱歉女士。”亚伯拉罕观察完后开口，“我不认为你有这笔钱能够买下这栋房子。”
“我愿意付出全部！贷款都行！”女人见亚伯拉罕要走，终于说了出来，“这房子以前是我家的！”
亚伯拉罕脚步一顿，表情有些怪异。他慢慢开口，“……你家？”
“没错。”女人见亚伯拉罕回头，以为有机会。
便拿着纸巾摁着眼角，可怜兮兮的对他诉说起她的悲惨。
她原本品学兼优、家境美满。但十年前因为一些原因，他们一家卖掉了这栋房子，搬到另一个城市居住生活。
刚开始都好好的，一切都在变好。
但突然就急转直下。
爸爸被公司辞退，妈妈重病。
他们先是搬出了好社区，然后一步步的去更差的社区居住。最后沦落到平民窟。
但命运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们一家。爸爸妈妈丧生在一起车祸中，留下了当时还在上大二的她。
女人无处可去，好在她的男朋友家境殷实又很爱她。这才让女人没有真的沦落街头。
女人很想给男朋友生个孩子，那将是他们爱的结晶。
但七八年来，每一次！每一次她都会流产。
“我真的很喜欢孩子！”女人声泪俱下，捂着胸口轻轻哭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后来我找了占卜师。她告诉我，一切的因果都在从前的房子里。”
女人抬头看着亚伯拉罕，纸巾在眼角摁了摁，深吸口气让自己从悲伤中暂时脱离出来，“我想，这是因为这座房子，承载了我所有的美好记忆吧？”
“所以她才会让我回到这里来。”女人看着亚伯拉罕，一脸恳求，“先生！求求你了，花再多钱我也愿意将它买回来。”
亚伯拉罕看了眼女人手上捏着的，一点都没湿的纸巾。眼皮子一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所有美好的记忆？”
“是、是呀。”女人这么多年来靠讨好男人吃饭，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她从亚伯拉罕身上感受到了不善，重新坐直，让自己变得端庄优雅。
“先生，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孩儿。”女人可怜巴巴的。
“你没钱买这栋房子。”亚伯拉罕没理她说的话，自顾自想着其他，“所以你是打算让你男朋友出钱了。”
女人有些尴尬，坐得更拘谨了一点。她点点头后急忙又说，“但是我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肯定会愿意为我掏钱的！”
亚伯拉罕笑了，斩钉截铁的打碎女人的幻想，“他不会。”
“他不仅不会为你出钱，他还会在不久的将来甩掉你。”
“不会的！”亚伯拉罕的话刺激到女人，她立刻变得歇斯底里，猛的站了起来，声音尖锐神情执拗，“我只要顺利怀上孩子，他就不会甩了我！”
“我需要一个孩子！”女人扑到亚伯拉罕脚边跪下，她瞪着亚伯拉罕魔怔了一般，“我得将这套房子买回去！我才能再次怀上孩子，而且让孩子平平安安出生！”
“这是占卜师告诉我的！因为我的因果在这儿！”
“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将房子卖给我吧！”
亚伯拉罕笑了。他终于明白十年前，灵媒小姐在说那句话时，为什么神情畅快。
难道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今日吗？
亚伯拉罕不知道，但他现在脸上的表情也很畅快。让女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点儿。
“十年前。有个占卜师就占卜到了现在。”亚伯拉罕站在那儿，垂眸看着女人说，“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什么话。”女人抖着音问。
亚伯拉罕微微附身，盯着女人的眼睛说，“她说，你这一生注定只有一个孩子。”
女人脸色瞬白，她猛的瞪大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去信。抱着最后的一点侥幸心理，嘴唇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先生。”
“你懂。”亚伯拉罕站直，一字一句，“多丽丝。姐。姐。”
多丽丝猛的倒抽口气，她看着亚伯拉罕，像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
亚伯拉罕笑了下，轻声细语，“现在。你明白了吗？”
占卜师说的因果，从来不是什么房子。
而是那个被你、你的父母抛弃在房子里的可怜孩子！
“我想你该走了。”亚伯拉罕冷冷的看着瘫坐在地的多丽丝，“这所房子已经不属于你。”
多丽丝浑浑噩噩的走出去，恰好和带着孩子购物回来的亚伯拉罕夫人擦肩而过。
亚伯拉罕夫人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多丽丝。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点古怪，但又说不上来，所以忍不住站在那儿多观望了一会儿。
原本笑嘻嘻看姐姐哥哥斗嘴的小男孩，在发现亚伯拉罕夫人没跟上来后，立刻掉头跑回去牵起她的手，“妈妈！你差点就走丢了！”
亚伯拉罕夫人回神，摸摸他的脸颊，笑着和他手甩手，轻声细语，“不会的，因为我家的小甜心一定会回头来找我，对不对？”
“当然！”小男孩挺起胸膛，“不仅找你，还找爸爸、哥哥姐姐！”
“好好好，知道你最最棒了！”
“嘻嘻……”小男孩一笑，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就像个鼓起来的小包子，看上去手感特别好，让人想揉一揉。
等手拉手回家后，小男孩儿先和哥哥姐姐腻歪了一会儿，又亲亲妈妈，然后跑上楼后踮手踮脚走到书房。
“哆哆、哆哆。”
在书房里的亚伯拉罕笑了，他起身朝门口走去。
“猜猜门外谁敲门？”门外是小男孩故意装出来的粗声粗气。
亚伯拉罕打开书房的门，一把搂住扑到自己怀里的小儿子，笑得回答，“当然是我可爱的小宝贝，盖伊呀！”

第287章
亚伯拉罕一家人看着赵真真，将盖伊送走。
小小的孩子抱膝蜷缩在一个鎏金色透明泡泡里，像回到了母体一般睡着了。
整个人都蒙着一层浅浅的淡金色，像个天使。
虽然才相处小半天，但亚伯拉罕一家对盖伊已经产生了感情。看着他被金色泡泡包裹着，逐渐升空消失，又伤感又不舍。
二女儿甚至忍不住说，“要不……我们把他留下吧？”
亚伯拉罕夫妇也有些犹豫，最后看向赵真真，“灵媒小姐，您的建议是……？”
他们想听听看赵真真怎么说。
赵真真摇摇头，“这样他就永远都没有未来。”
也不会有任何生的希望。
赵真真提醒亚伯拉罕一家，“你们别忘了盖伊的愿望是什么。”
他想去见父母。
亚伯拉罕被赵真真一提醒，立刻连连点头，“挺好的。送入轮回挺好的。”
洗牌重来，就别想着去找人渣家人了。
“噢……”亚伯拉罕夫人一脸心疼，“希望以后盖伊能遇见真正爱他的家人。”
亚伯拉罕抱着妻子，默默点头。
赵真真看了他们一眼，眼眸微微往上，笑了下，“他会的。”
亚伯拉罕一家头上的气运，和盖伊的，隐隐约约互相吸引。
事情处理完后，亚伯拉罕一共付了赵真真6000美元。
鲍勃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你这赚钱的速度，也太快了。】
赵真真手一翻，钱收进虚拟面板里，再一翻，手上又出现30美元。
“三百块是给伍德的租金，到时候我直接给他，还有30是你的工钱。”赵真真扬了扬，“这钱你打算怎么收？”
【？？？】鲍勃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一小时就10美元啊？！】
爪？他是打暑假工的高中生吗？！而且人家时薪砍半是因为未成年，他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人？！
赵真真甩着手上的30美元，理直气壮，“已经很多了好吧！30美元，能去汽车餐厅狠狠吃三顿了！”
【？！】他能吃吗？啊？！他能吃吗？！
鲍勃气得直冒黑烟，像当场黑化给赵真真看。
【我一个亡灵拿美元来做什么？】鲍勃气得上蹿下跳，【它现在对我来说，还比不了擦屁股的纸！】
又小又硬还擦不干净！
最关键的是他是亡灵他就没这需求！
可恶的资本家头子，奴役亡灵！奴役亡灵！
啊啊啊啊！他要发疯！发疯！
赵真真无语的看着鲍勃，直接抽出10美元递给亚伯拉罕，“买点儿你们家的吃的。”
亚伯拉罕呆了下收下钱，冲妻子点点头。
亚伯拉罕夫人立刻拿出价值十几美元的食物，放在餐桌上问，“这些可以吗？”
“可以。”
赵真真再次拿出秘银银盘。
亚伯拉罕一家，以及鲍勃目不转睛的看着。
其实刚才赵真真就对盖伊使用过，只是那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盖伊身上，倒是忘记了这个小细节。
现在见赵真真又拿出亮闪闪的银盘，这才恍然明白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
好在现在还有机会。
赵真真先放了一小串葡萄上去，“这是给鲍勃的。”
鲍勃原本双手抱肩站在一旁，赵真真这边话音刚落，他立刻愣了一下。
慢慢松开手，低头看着突然出现在手里的一串葡萄。
【……？！】鲍勃瞪大眼，看着手上的葡萄。
亚伯拉罕一家倒抽气的声音吸引他的注意，顺着他们的视线，鲍勃看向银盘。
只见盘子里的那串葡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干瘪、坏掉。
“吃啊。”赵真真对鲍勃说。
【！】鲍勃不可置信，【我……能吃？！】
“刚才盖伊也吃了。”赵真真奇怪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觉得他能吃，你就不能吃？”
顿了顿赵真真解释给他、以及亚伯拉罕一家听，“这是供奉。比如你家祖先去世后，你们想给他们送些吃的喝的用的下去，就能用这种方式。”
“不过我们一般都是烧。”赵真真指着银盘，“这个属于我自己的方式。”
不具备参考价值哈。
亚伯拉罕一家震惊了，“所以中国都会给去死的家人送这些吗？”
赵真真强调，“只是风俗习惯而已，你们不要多想。”
亚伯拉罕一家连连点头，“放心吧灵媒小姐，我们懂的。”
原来中国人的灵心高，还有这个原因。
那他们以后要不要学一学？也给去世的人烧一下？
亚伯拉罕夫妇眼神交流。
鲍勃正盯着手上的葡萄出神呢！
他小心翼翼的咬了一颗到嘴里。葡萄的香甜在口中铺开时，鲍勃眼睛都瞪大了。
他！一个亡灵！居然真的能吃到东西！
鲍勃试着把葡萄塞口袋，发现还真行！
【快！】鲍勃一个瞬移到餐桌边，兴致勃勃的催促赵真真，【这个味道的薯片！我好久没吃过了！先来包这个！】
……行吧行吧。
赵真真先将薯片“烧”给鲍勃，然后是其他吃的。
鲍勃高兴得不得了，最后将外套脱下来，缠在腰间做成腰挎包，这才将吃的全部装起来。
他啃着苹果美滋滋的说，【剩下的20美元我要买啤酒和烟。】
“买不了。”赵真真泼他冷水，“我未成年。”
【啧。】鲍勃。
亚伯拉罕多么善解人意啊！立刻拿了家里的烟酒，卖了20元的给赵真真。
鲍勃见状冲亚伯拉罕竖大拇指，【不错伙计，以后你的二手交易市场我鲍勃罩了！保证不会有恶灵骚扰。】他把胸口拍得邦邦响，【工资也不用多给，周薪500就行！】
【快，老大，帮我翻译一下。】鲍勃笑嘻嘻的喊赵真真。
“？”赵真真。
谁是你老大啊！
赵真真白他一眼，但还是翻译给亚伯拉罕听。
亚伯拉罕眼睛都亮了。他原本就想和赵真真攀上关系，现在送上门的机会，傻子才往外推。
他甚至还觉得太少，主动加钱。周薪1000！而且逢年过节还有礼物，夏季降温费和冬季取暖费还有补贴。
什么？用不上？
用不用得上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
总之安排！统统安排！
“……”赵真真。
行吧，反正她把伍德的电话给亚伯拉罕了，到时候来签合同的时候，让他们自己商量去好了。
鲍勃特别上道，搓着手笑嘻嘻的对赵真真说，【我懂规矩的老大。工资的七层归您，剩余的三层归伍德，我只需要每周有50美金就好了。】
【嘿嘿，就是我这个烟酒得劳驾您帮忙烧一下……钱我自己出！】鲍勃急急补充。
赵真真恍然。这是想让自己每周给他烧一点儿呢？
这算是开发了个阴间小卖部业务吗？
赵真真暂时将这个念头丢到一边，对鲍勃说，“不用给我，你和伍德自己商量工资比例吧。不过我这里。”
赵真真笑嘻嘻竖起一根手指，“按次数收取服务费，一次10美元。”
*
虽然有发死人财的嫌疑，但它香啊！
赵真真自己开车回家，至于鲍勃，亚伯拉罕自告奋勇的表示，让他家的司机送。
既然有人代劳，赵真真便开车离开了。
等开到一半后她将车停在路边，翻出【机关猪猪贴】看了看，将它贴在方向盘中间的圆盘上。
贴上瞬间，贴纸一下子变成了装饰性标志。
七彩镭射光以方向盘为基点，贴着车构架蔓延开来。并发出机械的声音。
车身微微跳动，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赵真真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说了句，“猪猪变身？”
车内一片安静。
赵真真这才松口气。
吓她一跳！差点就以为她的车会跟变形金刚一样变成汽车人了！
到那时她的三千块买车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还好还好。只是换了下皮肤。
没错，就是换了下皮肤。
这辆车的原主人特别爱惜，内视保护得特别好。但再好座位用的皮也是中等货。
现在不同了，整个车内饰不是焕然一新，是贵得离谱！
驾驶座和挡板，以及车窗全是木质的！
座位则是粉红色皮套，特别舒服，手感也好得惊人。
至于车的外观也变了，漂亮的珠光粉。
这就是机关猪猪贴的威力吗？！
赵真真站在车外，瞪着“我超贵的！”猪猪车，试着敲敲引擎盖，“猪猪，你还会什么？”
她想了想，“难道你会变颜色？”
话音刚落，赵真真闭上了眼睛。
不仅她闭上了，兰格它们也闭上了。
因为猪猪车它真能变啊！
不断闪缩的七彩灯见过没？它就这样闪给赵真真看。）
而且它还不止七种颜色。
“好了好了。”赵真真捂着眼睛喊停，“刚刚的珠光粉就超可爱！我们下次再换色！”
猪猪车立刻恢复之前的颜色，圆圆的大灯迅速闪缩了两下。好像在说“好的哟”一样。
赵真真松口气，重新坐上车。视线不经意瞄到车钥匙。
……好嘛，车钥匙也变成了可可爱爱的珠光粉色。
优雅，相当优雅。
赵真真发动她的猪猪车回住所。
戴琳斯太太一脸吃惊，好半响后的才看向赵真真，“赵，这真的是你花了3000美元买到的二手车？”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赵真真有点无奈，“但它真是。”

第288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赵真真欢喜自己的车保住了，没变成汽车人。
但另一头，亚伯拉罕的司机约翰尼，就没那么高兴了。
他按照老板的要求，将礼物送给伍德后便回家。但死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去了常去的酒吧。
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抬头看见是他，问了句“老样子？”，等约翰尼点头后，倒了一大杯啤酒推到他面前。
同样在酒吧喝酒的朋友看见了约翰尼，哈哈笑着端着啤酒杯坐到他身边，和约翰尼勾肩搭背，“约翰尼，你不是说今天要早点休息吗？怎么还是来了？”
约翰尼没说话，递给朋友一个“别提了”的眼神，喝了口酒叹气，“睡不着。”
朋友挤眉弄眼，“肯定是因为你的夜生活太单调了，相信我，找点快乐的事立刻就能让你倒头就睡。”
约翰尼笑骂了朋友一句。
但很快脸上的笑就又消失了，他盯着啤酒杯发了会儿呆，又叹气喝了一口。
朋友和酒保互看一眼，稍微正经了点。
“嘿伙计，有什么难处说来听听？说不定我们能帮你一起想想办法？”
约翰尼一脸纠结，他张着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又闭上喝酒，“……算了。”
“！！！”朋友和酒保。
好奇心都已经被你吊起来了，你居然算了？！算不了一点！
很快酒吧里的其他人也被吸引了过来，人越多，起哄就越多。
约翰尼被缠得没办法。但开口前先警告了他们，“我说的是我的感觉，不是真的看见了什么，好吗？”
“好好好。”朋友催促着，“你快说吧。”
八卦下酒，越喝越有。
约翰尼皱着眉头，语气略沉，“今天我老板叫我给一个人送礼物，东西就放在后座上。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怪怪的。”
怎么形容呢？就是明明车里只有你自己，但脑子却时不时的会冒出一个诡异又吓人的念头——
——车上不止有你。
约翰尼不明白为什么脑子里总有这个念头出现，他甚至怀疑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亦或者开车太久，精神没那么集中？
但无论他给自己找多少理由，都会立刻被心里的声音反驳。
不，你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你还没想通。
约翰尼确实没想通。
尤其是车开到一半时，他闻到了淡淡的烟味。
烟味？！
约翰尼被吓了一跳。他以为是自己没关后面的车窗，让路过的司机将烟头扔了进来。
连忙停车检查。
但后车窗他关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烟头。约翰尼不仅围着车检查了好几圈，甚至还仔细看了看车座底。
确定没有后才皱着眉头，带着疑惑重新上车。
快到目的地时，约翰尼一边开车一边给伍德打电话。按照他说的在某个路口转弯。
“那个位置恰好树有些密集。”约翰尼皱着眉回忆。
酒吧里只有音乐的声音，却没人说笑。大家都聚精会神的听约翰尼讲故事。
他们没发现，他们的眉毛也跟约翰尼一样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心微微提着。
害怕的期待下文。
树冠密集让那条路显得比其他路段阴暗一些。尤其是现在天气转凉，白天也没夏季明媚，反而显得阴沉。
偏偏车里也有些阴冷。
——这点也很奇怪，因为约翰尼下车检查后重新上车，确定自己将车窗都关好了。
按道理来说，车上应该会温暖一些。
但偏偏它就是很阴冷。
冷得约翰尼的手指都有些发木。
还有烟味。比之前更浓了。
约翰尼心里直犯嘀咕。恰好这时他看见了等在路边的伍德。
通过电话确定是对方后，约翰尼缓缓驾驶车辆朝他开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鬼使神差的抬眼看了下后视镜！
约翰尼紧抿着嘴，没继续往下说。
正听得津津有味的众人一愣，眼巴巴的看着约翰尼，按耐不住的催促他，“约翰尼，继续说呀！”
“是呀是呀，快说！”
朋友也推推约翰尼，“看了后视镜然后呢？”
“然后。”约翰尼吞咽了口口水。大家因为他的反应也跟着默默抿紧了唇瓣，屏住呼吸静待下文。
“然后我在后视镜里看见一个男人。”约翰尼声音颤抖着，“他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坐在后面。”
灰白的脸上，皮肤暗淡无光。眼眶里全是黑色，看不见眼珠。
他咬着烟在后座抖着脚，哼着稀奇古怪的小曲。
突然！他停了下来。一个晃眼弯腰凑到前排。
扭头盯着约翰尼，笑嘻嘻的，【哎呀，你看见我了？】
“……”酒吧内，寂静一片，只有音乐在响。
所有人瞪大眼呆滞的看着约翰尼，目瞪口呆。
酒保面无表情，但他手上一直擦拭的红酒杯被他手一抖，掰断了酒杯腿。
他迅速扫过客人，发现不少人正保持着将啤酒杯往嘴里送的姿势。但现在都僵硬在那儿，酒撒在衣服上都没察觉。
……很好，不是他一个人被吓到了。
酒保迅速将红酒杯丢到垃圾桶里，换一个继续擦拭。
“然后呢？”有人抖着声音小声问。
然后约翰尼猛的踩了刹车，等他抬头再看，哪里还有什么男人。只有车后座老板让他送的礼物。
约翰尼赶紧下车，想将放在车后的东西交给走过来的伍德。
但他却怕得有些不敢动。
最后那礼物，是伍德自己拿出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约翰尼的错觉。他总觉得在伍德站直的时候顺便往旁边撇了一眼。
那一眼带了点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的无奈味道。
就好像那里有人一样。
但那里没人！什么都没有！
约翰尼落荒而逃。但回程的路上再也没有来时的毛骨悚然感。
车内也不阴冷了，烟味也消失了。
然后约翰尼就睡不着，来了这里。
“……这就是全部。”约翰尼说完，扭头看向朋友，“你叫我讲的。”
“……”朋友呆滞了好一会儿苦笑，“对，是我叫你讲的。”顿了下怒视周围的酒友们，“你们都有份！”
现在好了，大家一起睡不着了吧？！
啊啊啊啊！他为什么要好奇！他就不该好奇！
不仅朋友抓狂，其他人也一样。
但这种害怕很快就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变质成“不能就我一个人害怕”的情绪。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反正等约翰尼神游太空喝完酒，一回神，发现整个酒吧的人都在打电话！
“？”约翰尼。
……不是，在他走神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
他眼带询问，看向酒保。
酒保耸耸肩，“他们只是想跟朋友分享一下新故事。”
“……”约翰尼。
有人忙着给朋友打电话，有人则盯上了才进酒吧的新客人。
在对方点完酒后，立刻呲溜滑过来，热情洋溢的开始交谈，然后话题开启，“对了，你听过约翰尼的故事吗？”
“没有。”新来的受害者无辜的摇摇头，“约翰尼是谁？”
“这不重要。”老受害者随意的一挥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重要的是他的故事。”
然后新的受害者诞生。他同样带着“不能就我一个人害怕”，要么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要么和老受害者一起，虎视眈眈的盯着酒吧门口。
期盼着下一个酒客的进入。
“……”约翰尼无语的摇摇头，起身对酒保说，“我回去了。”
“不再坐会儿？”酒保问。
约翰尼叹气，划拉一圈周围对他说，“除了你外，都不正常。”说完约翰尼又忍不住摇摇头。
“……其实吧。”酒保慢吞吞的说，“我是没找到合适的对象。”
“？”约翰尼。
酒保说，“你知道的，我的朋友也多是酒保。”
现在大家都是上班时间，没空接我电话。
“……”约翰尼掉头就走。
你们都不正常。
酒保耸耸肩，再次掏出手机，一边翻通讯录一边叹气。
看样子以后他要交一点其他行业的朋友才行。
从此以后，纽约多了个都市怪谈：“抽烟的男人”。
后来鲍勃半夜乱晃悠，听聚在一起的酒鬼们讲这个故事，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这有什么好吓人的。
还都市怪谈呢。
什么怪谈也比不上他老大可怕！
赵！才是纽约最可怕的都市怪谈！
但对《星期八》来说，B才是最可怕的。
此时，《星期八》正在准备录制工作。
自从连续两位常驻灵媒都出事后，《星期八》直接改成录播。
今天录制明天的，这样万一有什么意外也能及时补救。
虽说第一次的“事故”让节目组吃够了红利，一度成为最炙手可热的节目，但第二次灵媒出现的“事故”，就打击到节目组的根本了。
谁能想到那个“英格丽德”，居然是假的呢。
而且又招惹了B。
中国有句古话叫事不过三，别说那些大佬们怕，他们《星期八》节目组也怕啊！
所以提前录播！录播！
还得三令五申！绝对绝对不能再得罪B了！
“……什么？”卓林看着《星期八》工作人员。
“我是说你得罪的人是不是……”工作人员有点不耐烦，但说道最后是表情变得慎重谨慎。
他甚至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这才压低声音小声问卓林，“不会是B阁下吧？”
“不是。”卓林摇头，“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
“？”工作人员一脸“你不会吧？”的表情，“今天时尚圈的事这么大，你不知道？”
你还是不是纽约人啊。
卓林面容憔悴，“抱歉，我住的地方靠着地铁，睡眠不好，所以……”
工作人员恍然。不过他不在乎卓林的话，他随意的打断她说，“那行吧，不是那位就行。你就坐在这儿吧，等所有现场观众都来了，就开始录制。”
“好。”卓林点点头坐下。
工作人员刚转身，“轰隆！”一声巨大的动静就从身后传来，吓了他一跳。
他扭头一看，发现固定第一排长凳的木条，居然断裂了！
卓林一坐整个一排都往后翻仰，带着卓林摔了个人仰马翻。
格洛格等人听见动静也冲了过来，恰好看见卓林艰难的爬起来。
他和主持人、导演目瞪口呆。
过了半响后导演才回过神来，扭头问格洛格，“你确定她得罪的不是阁下吗？”
“确、确定吧？”格洛格不确定的回答。

第289章
《星期八》节目组不敢赌，尤其是格洛格的答案极其不靠谱。
几乎是立刻，导演就朝卓林走去。
格洛格皱了下眉，快速跟上后憋着气抱怨，“你应该更信任我一点。”
“格洛格，我是信任你的。”导演语气肯定后补充，“但在阁下这件事上除外。”
总之我信任你啊！只要你没有招惹阁下，你就算说我太奶奶就在我身边站着，我都相信！
前提是你们没有得罪那位。
格洛格被不硬不软的怼了一句，心里更觉憋气了。
不过他自己的问题都还没解决，B正如日中天，就暂时暂避一下吧。
然后卓林在继节目人员之后，又被导演追问了同样的问题。
卓林暴躁得想要抓着头发尖叫了。
她已经很久都没好好休息过，刚才还摔了一跤。
又疲惫又痛。
结果没人关心她，却一个劲儿的问B。
BBBB！有什么好B的！
卓林气得四指并拢，举手发誓，“我要是认识这个人，就让我的问题一辈子都得不到解脱行了吧！”
……哇，好毒的誓言。很好，我们相信你了。
大家立刻掉头走人，继续刚才的工作。
“？！”被丢下的卓林一脸不可思议，她站在原处瞪着立刻散开的众人，无语的张开手，“就这么走了吗？Hello？！”
没有一个人关心关心她吗？啊？！
本杰明扭头看了她一眼，折返过来递给她一张餐巾纸。
卓林微微睁大眼，看着他，“你？！”
她当然认识本杰明了，格洛格的学生助理。当时就是他带着自己去见格洛格教授的。
本杰明指指自己的嘴角，对卓林说，“擦擦吧。”
也不知道卓林是怎么搞的，摔倒后再爬起来，连口红都擦花飞出嘴角外了。
头发也乱糟糟的，看上去特别狼狈。
卓林有点感动。
自从那件事后，她已经很久没感受到善意和温暖了。
……难道他对自己有好感？
卓林深吸口气冲本杰明笑了下，拨了下头发伸手去接餐巾纸，“谢谢。”
原本卓林还想借着拿纸巾的动作，故意碰一下本杰明的手的。结果她的手指才碰到纸巾，本杰明就像是被电了一下般，瞬间撒手。
深怕慢了手就不保了。
“？”卓林。
“好了。”本杰明飞快的朝她摆摆手，“再见。”
说完都不等她回答，飞快跑掉。
“……”卓林。
不是，跑那么快做什么？！她是什么脏东西吗？！啊？？！！
卓林愤怒的将纸巾捏成一团，狠狠的往地上一甩，猛的转身要往洗手间。
结果转得太急，脚莫名一扭，惊叫一声又摔了一跤。
这一次她的运气没那么好，鼻子撞到地上擦破皮。
有工作人员见了面露不忍，想上前帮忙被同伴拉住。
“别去。”
“为什么。”想帮忙的工作人员，皱眉看着朋友。
“你没看见刚才本杰明的反应吗？！”朋友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看着她，“人家是格洛格教授的学生，在给她递纸巾的时候都很注意不碰到她。”
“那能说明什么呢？”工作人员看着朋友，失望的摇摇头，“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难道以后我遇见和她一样的事，你也会避开我吗？”
“？？？”朋友莫名其妙，“我现在不就是在尽量避免你遇见这种事吗？你有危险，我提前察觉了，在提醒阻止你！”
你看不出来吗？！
工作人员甩开朋友的手，皱着眉摇头，“不。你只是想证明你比我聪明罢了。”
“？？？”朋友摊这手，看着她朝卓林跑去。做了个“行吧，爱咋咋”的动作。摇摇头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行。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在旁边听到全部的同事，没说什么。只是拍拍她的肩膀。
“你没事吧？”工作人员跑到卓林身边，将本子和笔暂时放地上，将卓林搀扶起来。
卓林捂着鼻子，闷声闷气的回答，“没事。”
她感激的看着工作人员，委屈巴巴，“我就知道这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只有你来扶我。”
工作人员笑了下，“这是我该做的。”一脸关切，“你妆花了，需要处理一下吗？”
卓林连连点头，“能麻烦你扶我去洗手间吗？”
“当然没问题了。”工作人员笑着，搀扶着卓林转身，“来，走这边。”
但她忘记了她随手放在地上的笔。
卓林一脚踩到笔身上，“呲溜”一身整个人往后仰。
她惊叫后一把抓住工作人员的胳膊，导致对方也站立不稳。结果就是双双尖叫着再次跌倒。
卓林这次运气好，有人做垫子。但“垫子”就没那么幸运了，她的手被卓林压住，手肘扭伤脱臼。
现场再次混乱起来。朋友更是冲了过去，一边大骂一边将人小心翼翼的扶起来。
“我刚才是怎么说的？我刚才是怎么说的？！你这碧池，还不听我的！”朋友骂着工作人员。
“呜呜呜呜呜！”工作人员痛哭流涕，“别骂我了，我知道错了！”
她只是想表现一下，谁知道会这样啊！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没人敢去碰卓林，深怕自己也会一样倒霉。
在后台做准备的格洛格听见消息都沉默了。他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来这儿帮卓林……是不是做错了决定。
《星期八》开始录播。摄影机扫到观众席时，特意给了卓林一个全身镜。
卓林已经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显得优雅一点，但她横贴在鼻子上的创可贴，实在过于醒目。
最关键是是，人挨着人的观众席里，只有她的周围是真空地带。
——经过刚才的事，根本没人愿意靠近她。
就连卓林身后的位置都是空的。
摄影机停顿三秒后立刻从卓林身上移开，藏在机器后的摄影师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镜头要求，他真的很想全程跳过卓林。
谁知道她会不会透过镜头传染啊！
太可怕了。
主持人也很紧张。
他好几次都忍不住偷瞄桌上的装饰座机电话，深怕它又突然响起来。
大家战战兢兢的录制着。
“格洛格教授，你是盖洛廷学院的神秘学教授，但是我们听说了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主持人说。
格洛格了然，“你说的是前段时间我占卜出错的事吧？”他无所谓的摊手说，“出错是件很正常的事。”
“哦？”主持人好奇，“为什么？”
格洛格一脸莫名，“《星期八》之前的灵媒，难道一个都没提过吗？占卜对象信念不够坚定，或者是在进行占卜时思绪不小心滑走，都会让灵因为力量不足，最终结果出错。”
主持人和现场观众齐齐恍然。
“所以你上次出错也是因为占卜对象的……思绪问题？”支持人在太阳穴转了转手指。
格洛格没有点头，反而思考后开口，“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但……也有可能单纯是灵的恶作剧。”
“灵的恶作剧？！”主持人吃惊。
“是的。灵也有性格，所以如果是调皮的灵，祂是会故意捣蛋的。”格洛格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占卜的时候总是对环境、气味、仪式道具等，有各种要求的原因。”
“只有越平和的环境，才能引来性格安静的灵。这类灵会更……天使一点。”
众人恍然，连连点头。
主持人更是将格洛格夸了又夸。
终于到了卓林出场的环节。
她那凄惨的模样，加上主持人绘声绘色的渲染力，立刻让观众席传来阵阵唏嘘声。再配上卓林捏着纸巾，时不时擦拭眼泪的模样，更让大家心生同情。
甚至有个别大妈，都想给卓林一个“爱的拥抱”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
主持人扭头看向格洛格，“教授有办法吗？”
“……”格洛格很想说没有。
他皱着眉，硬是犹豫了好久才微微点头。顿了下补充，“试试吧，我也不敢保证能成功。”
老实说这三番五次发生在卓林身上的意外，即便格洛格再自以为是，心里也要犯嘀咕。
但人都到这儿了。总得做个仪式吧？
格洛格示意卓林站到舞台中间，然后他开始仪式。
用加入了海盐、贝壳粉的自制粉笔，沿着卓林的脚型描了一圈。提醒她不能动后，再继续往外画圈。
最后绘制出一个约么直径一米，花纹复杂的图腾。
摄影师举着摄影机，近距离怼着拍。
先不提有没有用，但图腾确实是好看且神秘的。
完成后格洛格在圆圈外围，顺着最后一圈粉笔线，以此放上蜡烛。
全部点燃后递给卓林一根。
“如果蜡烛不灭，燃烧到最后，那么就代表仪式成立，你身上的诅咒也就解除了”格洛格解释给卓林听，也是解释给其他人听。
卓林连连点头，“我、我需要做什么吗？”
“对蜡烛说你知道错了，请它原谅。”格洛格说。
卓林听了脸色一黑，咬着唇屈辱的点头，“我会照做的。”
格洛格点点头，退开几步，示意卓林开始。
卓林盯着手上静静燃烧的蜡烛，深吸口气说，“我是卓林，我知道错了，请原谅我。”
话音刚落，她手上的蜡烛瞬间熄灭。
现场骚动，众人哗然不安。
主持人瞪大眼，看向格洛格结巴，“这、这是不原谅的意思吗？”
格洛格脸色难看。
卓林无措的站在那儿，声音颤抖，“格洛格教授？”
格洛格深吸口气，大步走过来，冲外圈的蜡烛圈里，随意拿了一根给卓林，“继续。”
卓林连忙结果，捧着蜡烛比刚才更诚心，“我是卓林，我知道错——”
——嗤。
蜡烛熄灭。
这次甚至没等卓林说完！
格洛格赶紧弯腰再去拿其他正在静静燃烧的蜡烛，递给卓林。
卓林慌张接过，“我是卓林，我——”
——嗤。
“我是卓林——”
——嗤。
“我——”
——嗤。
蜡烛熄灭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到最后发展成卓林刚碰到，蜡烛立刻熄灭。
短短三分钟，原本一整圈在燃烧的蜡烛，就只剩一半。
无论是观众席、节目组，早从最开始的哗然、吃惊，到现在的安静。
他们屏住呼吸，一脸惊恐的瞪着台上。
主持人更是慢慢往后退，退到了办公桌边，手不由自主的握着桌上的装饰电话。
——此时此刻，他突然希望这个电话会响。
太诡异了，实在太诡异了！
格洛格紧抿着唇，呼吸急促的瞪着蜡烛。
他不仅脸色不好看，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水。
“格洛格教授……”卓林小声开口。
她的声音颤抖，怕得要死。
格洛格猛的抬头瞪着卓林，面色铁青，“卓林，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是莫名其妙受到了诅咒吗？”
卓林眼神闪烁后一咬牙点头，“对！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做。”
“格洛格教授，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格洛格盯着卓林半响后闭眼深吸口气，重新睁开，让自己冷静下来，“剩余燃烧的蜡烛是你最后的机会。”
卓林眼睛一亮，她想到了什么开口，“格洛格教授！您刚才不是说，只要蜡烛不灭燃烧到最后也行吗？！”
格洛格暗叫不好，他刚要出声阻止卓林。
偏偏卓林嘴快，飞快的说了出来。
“那我不说刚才的话。就等着它们烧完自己熄灭不就可以了吗？”
……完了。
格洛格闭上眼。
果然。
卓林话音刚落，原本好好亮着的半圈蜡烛，嗤——的一声，瞬间全数熄灭！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尖叫声，观众席上的观众们纷纷蹦了起来，试图往外跑。
却因为空间狭窄，一不小心跌倒，整个人滚到了前排，横卧在好几个人膝盖上。
主持人也吓到了，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结果鞋后跟绊到桌脚上，整个人失去平衡，双手张开慌忙的划了好几圈最后还是跌倒。
刚才因为卓林受伤的工作人员，指着卓林尖叫，“她没有被原谅！没有！”
卓林脸色苍白，软坐在地。
格洛格回神后快步走近卓林，厉色质问她，“你撒谎了！”
“我没有！”卓林几乎是下意识的尖叫着反驳。她紧握双手愤怒的瞪着格洛格，“是你没有本事帮我！是你的错！”
“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卓林尖叫着，她冲周围嚷嚷，“我不过是说说而已！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凭什么她能反弹我！凭什么！”
“这不公平！不公平！”
格洛格恍然，“所以根本不是你被人诅咒，是你率先诅咒别人。对方只是将你诅咒的话丢回到你身上了？！”
“我只是说说！！我随便说说的！”卓林硬着脖子嚷嚷，“我根本就没有诅咒的本事，我随便说说怎么了！”
她吼完又开始害怕，扑过去一把抓住格洛格的鞋，“格洛格教授！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
“我帮不了你！”格洛格用力挣脱，“你根本就没说过实话！”
说完他掉头就走。
卓林瞪着他，突然面露凶恶的爬起来，伸手狠狠去推格洛格，大声叫骂，“帮不了我就去死！”
格洛格没想到卓林会这么疯狂。节目组也一样。
现场一团混乱，即便有人看见也已经来不及。
卓林距离格洛格太近，她的举动又太突然太快。
还好本杰明从后台冲了出来。
“老师！”他一把接住了格洛格，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倒在地。
格洛格闷哼一声。
本杰明吃惊，“老师！”
原来卓林在推倒格洛格后，还没来得及得意，自己也一个不稳跟着往前扑。
头磕到翻落的椅角上，两眼一翻昏了过去。恰恰倒在格洛格的脚上。
角度不对，脚踝“咔嚓”一声，扭伤了。
《星期八》导演一把拍在脸上，痛苦的抹了下脸。
他的节目，还做得下去吗？
*
《星期八》做不做得下去不知道，反正和赵真真无关。
凯特下班回家后，看见停在自己家的珠光粉猪猪车，比戴琳斯太太还要激动。
硬是围着车转了好几圈，摸了又摸。
还特意坐进去感受了一下。
有人捧场猪猪车超开心，当场就想给人表演个什么叫炫彩珠光色。
蹦迪！当场蹦迪！
可惜刚蠢蠢欲动就被赵真真摁住了。
猪猪车遗憾。
人，不是不想给你变，是真真不让。
赵真真无奈。庆幸猪猪车不会真的变汽车人，只是稍微“智能”了一点点。
……哇，以后她打算学计算机。这算不算专业对口呢？
猪猪车太可爱，加上它自己乐意。超想炫一下。
所以凯特问赵真真自己能不能开一开的时候，赵真真很爽快的给了钥匙。
然后猪猪车就承载着这个超会欣赏自己的人，一路猪飞猛进，车神附体！
人！你就说快不快稳不稳吧！
猪猪是不是超棒的？！
棒不棒不清楚，反正第二天凯特感冒了。
*
赵真真下楼的时候，凯特已经起床了，她恹恹的趴在桌上，冲赵真真打招呼，“早……”
“你这是怎么了？”赵真真吃惊。
“感冒啦！”戴琳斯太太没好气的瞪女儿一眼，“昨天开你的车出去，肯定是没听我的关窗。”
结果就感冒了。
“妈妈！”凯特不好意思的拖长音，不让她继续说。
但自己又忍不住跟赵真真解释，“那么好的车，我不把车窗放下来，谁知道是我在开啊！”
一定要让他们看见开车的人！这才能接收到来自字面八方羡慕的眼神呀！
戴琳斯太太哼哼，“然后就感冒了。好了，高兴了吧。”
凯特不服，“这次是意外！我平时身体很好的！”
赵真真想了想，“估计是你最近拍戏太辛苦，有些累了。我来给你熬个东西吧。”、
戴琳斯太太猛的转过身，凯特一下子从桌上爬了起来，一起直勾勾的盯着赵真真。
“？”赵真真被她们的举动吓了一跳，左右看看，“怎么了？”
“赵。”凯特惊疑不定，“你不会……连那个都会做吧？”
“？”赵真真没懂，“什么东西？”
凯特小声，“魔药。”
“？？？”赵真真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
戴琳斯太太肯定不会和你一样。
赵真真这样想着，往旁边一扭头。然后无语了。
戴琳斯太太正探头张望，然后“刷！”的一声拉上窗帘，确定遮得严严实实的后，扭头冲赵真真严肃点头，“我去外面守着，保证这段时间不会有人靠近。”
凯特迟疑的爬起来，“那我在房子附近转悠巡逻吧？”
她的棒球棍呢？
赵真真抹了把脸，将凯特摁回去重新坐好后，又对戴琳斯太太说，“我不会那个！我是给凯特做个热饮！”
“真的吗？”凯特和戴琳斯太太一脸迟疑。
“真的！”赵真真死活拉住她两不让走，“戴琳斯太太帮我打下手，你们学会了以后也可以喝。”
必须看着做！免得自己又莫名其妙的多一些谣言。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很有兴趣，凑在赵真真身边看。
其实赵真真只是要做个可乐橙子姜汤而已。
刚好这些东西，都是能在戴琳斯太太的厨房找到的。
当然，会有生姜是因为赵真真的原因。
生姜、橙子洗净切片，倒入可乐一起煮个十分钟。
凯特闻了一下，嫌弃的皱着鼻子，“味道有点怪。”
“因为有生姜啊。”赵真真说，“喝几口吧，如果太甜就加点儿矿泉水。”
凯特瞪着热气腾腾的古怪药剂，抬头问赵真真，“我能放凉加冰吗？”
“？”赵真真回她一个假笑，“不可以！”
“这个就是要喝热的！”
还加冰呢。你当冰美式吗？
凯特叹气，举着碗相当犹豫。
看得戴琳斯太太想亲自动手。
凯特只好不情愿的喝了一口，皱成一团的五官慢慢放松，“咦？！”了一声。
又喝了一口咂摸一下，偏头纠结，“嗯？！”
戴琳斯太太瞪她，“你做什么怪，快点喝！”
别搞那么多死出动静！
“不是妈妈。”凯特把碗递给她，“自己尝一尝就知道了。”
碗端到戴琳斯太太鼻子下，姜味顿时把她熏得皱成一团。
戴琳斯太太扭开脸拒绝，“我又没感冒，你快点喝！别想骗我！”
凯特眉毛一挑。她发现妈妈也不喜欢这味。
立刻来劲儿了。
最后戴琳斯太太拗不过女儿，只好勉强喝一口。结果也发出“咦？诶？！”的声音。
怎么说呢。
就是“有点怪，尝一口。有点怪，再尝一口”的循环。
最后母女两人就这样，带着“好怪我再尝尝看”的表情，竟将可乐橙子姜汤喝完了。
甚至还有点儿意犹未尽。
凯特吧唧吧唧嘴，回味了一下扭头看着赵真真，“赵……”
“明白。”赵真真比了个“OK”的手势，“我再给你们做点儿。”
凯特连连点头，“我装杯子里带到片场喝。”
“行。”赵真真看看身上的睡衣说，“等我上楼换个衣服。”
等换好衣服准备下楼时，赵真真发现自己今天的【日行一善】已经完成了。
估计是因为刚才的可乐橙子姜汤。
她也没多想，一边下楼一边点开了今天的【随机小扭蛋】
白光过后，抽出来的东西让赵真真站在楼梯上，愣住了。
【女巫的魔药小锅】
“……”赵真真。
赵真真：？？！！

第290章
【相传魔女曾意外抵达过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的老魔法师会熬制一种药剂，只要喝下去就能痊愈。】
【但是太难喝啦！黑漆漆！还散发古怪的味道！虽然魔女很感激老魔法师救了自己，但是那种药剂她再也不想喝了！】
【所以，女巫的神奇小锅诞生啦！】
【吃了太多冰淇淋肚子痛？吹风感冒流鼻涕？没问题没问题，都交给魔药小锅吧！】
【让我们倒点你有的东西。什么？具体什么东西？害，有什么倒什么吧，反正无论你倒什么进去，从小锅里倒出来的都是魔药。】
【你就算倒清水进去它都能随机变成感冒药剂、消暑药剂……各种药剂。】
【什么？对随机有异议？你就说它是不是魔药吧。至于治什么病？我魔药小锅怎么知道！你自己鉴定一下不就好了吗？这点小事还要本小锅出面吗？！】
【魔药最终解释权归本小锅所有！不接受反驳！】
【特别注意！能搅动魔法小锅的只有魔杖。你拿其他东西来小锅会生气的！小心它产出奇怪的东西哦！】
【夫人，你也不想喝味道怪异口感怪异的奇怪粘稠液体吧。】
赵真真刚看完，虚拟文字便化沙消散。一个圆墩墩，黑漆漆的陶瓷罐直接落到她怀里。
赵真真一把接住后，好奇的翻来覆去。
她还以为魔法小锅会和魔法世界里的坩埚一样，是金属制作的。
结果手上这个居然是陶瓷的？！
而且还是黑陶。
成年男人的拳头大小，跟个大号苹果似的。约么500毫升的容量。
圆墩墩，双耳。而且还坑坑洼洼的。
怎么说呢，就像是体验陶瓷课，第一次上手做出来的纯手工黑陶小罐。
不过还好她之前做了魔杖。
赵真真从面板里掏出矿泉水，咕咚咕咚倒进魔法小锅里，再用魔杖在里面搅了搅。抱着它继续往楼下走。
戴琳斯太太已经将材料备好，赵真真只需要拎开关就好。
“赵，你看我这样行吗？”戴琳斯太太问。
“行。”赵真真点头，“不过我加点儿水进去。”
“啊？哦。”戴琳斯太太让开，和凯特一起好奇的看着赵真真手上的小陶罐，“赵，这个陶罐是你自己做的？”
“enmmm……对。”赵真真点头，递给她们看，“可爱吧？”
别说，双手捧着像捧个大号的马克杯，手感意外的好。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自然连连点头夸赞。
等加了矿泉水的可乐橙子姜汤煮好后，赵真真用【点一点】鉴定了一下。
【味道不错的药剂，具有治疗轻微感冒，驱寒暖胃的功效哦！】
【增强体质，预防感冒。】
还真成药剂啦？！
赵真真惊奇，她直接分成三份，对戴琳斯太太说，“我们喝预防感冒。”
三人分一分，每人也就一小杯咖啡的量。凯特懒得装杯子，直接两口下肚。
一喝完就“嗯？！”了一声，睁大眼和戴琳斯太太互望。
“妈妈？”凯特有些激动的摸着肚子，眼带询问。
虽然她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不过戴琳斯太太明白女儿的言下之意，激动得连连点头，“是的！我在微微发热！”
凯特立刻问，“是肚子吗？”她顿了顿惊呼，“天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的肚子这么凉。”
戴琳斯太太摇摇头，“我是后腰和膝盖。”
明明只有两口，但是一喝下去就感受到一股暖流在身体里缓慢的游动。然后平日里觉得不舒服的位置，就隐约开始发热。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股热流试图将身体里凝结的冰块融化掉一样。
赵真真一边喝，一边听她两激动交流。
“赵！”凯特激动的看向她，“你呢？也是一样吗？”
赵真真摇头，“我只是觉得浑身暖洋洋。”
就像晒过太阳，被紫外线杀菌，“清洗”了一遍，焕然一新。
赵真真猜测感觉各不相同，是因为药剂发挥了不同的作用。
比如戴琳斯太太缓解了关节风湿，而凯特则是胃寒之类的。
至于她，给那么多人占卜过，总有一些人的天赋是身体素质，所以不知不觉间提高了体质，身体完全没问题，因此喝下去只是感到了温暖防护。
赵真真正想着，突然被戴琳斯太太一把抱着，“噢赵！真的是多亏了你！”
“我也没做什么。”赵真真笑着回抱她，拍拍戴琳斯太太。
凯特在旁边笑，和赵真真对上视线后举起双手说，“我感冒了，就不抱你了。”
赵真真无所谓，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好奇两人后续会不会有什么反应，叮嘱戴琳斯太太和凯特留心一下。等晚上告诉她。
至于赵真真，出门开车直奔超市。她要买各种饮料、以及能熬煮的东西。看看都能熬出一些什么药剂来。
当然去的是从前遇见亡灵销售员亚历克的超市。
用凯茜的内部员工价能便宜很多呢！
赵真真的猪猪车特别显眼，她才下来，亡灵亚历克就从超市内瞬移了出来。激动大叫着，【赵！这是你买的新车吗？！天呐！它也太漂亮了吧！】
【肯定很贵，多少钱赵？】亚历克好奇。
“二手车，3000美元！”赵真真得意的拍拍车，一脸骄傲，“又便宜又好看。不错吧？”
亚历克恍然，凑到赵真真身边叽叽喳喳，【明白了，这是你替某个有钱人解决了问题，他们用二手车的名义，将豪车转让给你吧？】
亚历克一脸“我懂我懂”。
他在赵真真身边飘着，一起往超市走。还没靠近就冲自己的女友挥手，【凯茜我跟你说！】
话音未落，已经一个瞬移闪了回去，在凯茜身边叽叽喳喳。
偏偏凯茜还要努力装出不受亚历克影响的模样。
她冲赵真真笑了下，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后帮赵真真推着购物车，陪她采购。
如果赵真真挑到日期没那么新鲜的，还会替她拿出来，替换成更好的。
“看上去不错嘛。”赵真真看看亚历克又看看凯茜，笑着说。
“多亏了你。”凯茜和亚历克彼此看了眼，冲赵真真道谢。
赵真真摆手，“收钱办事而已。”
买好东西后赵真真和他两道别，将东西放到后备箱时，赵真真还意外发现了猪猪车给自己的另外一个惊喜。
猪猪车的后备箱，自带【缩放0.5】效果，以及【保鲜保温】功能！
任何放入后备箱的物品，会立刻缩小至0.5的大小。取出来后就会立刻恢复。
但除了她外，其他人并不会对后备箱的超大容量感到怀疑，会自动合理化。
同时【保温】功能也一样。
无论是热食还是冷饮，温度流速是正常环境下的0.1倍。
比如加了冰块的可乐，在正常环境下冰块会在1小时内全部融化。但在后备箱却能坚持10小时。
保鲜功能也一样。
赵真真实验了好半天，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上车。摸摸方向盘夸猪猪车，“你是最棒的猪猪车！世界上没有比你更棒的了！”
猪猪车超开心！车内结构立刻来回闪烁镭射光，布林布林！
赵真真捂眼。
猪猪你太闪了。
赵真真没回住所，反而开车前往某著名律师事务所。
她开到一半的时候接到迈尔的电话。
“帮忙招聘？”赵真真一脸莫名，“我又不会招聘。”
【你会看人就行了。】迈尔在电话那头说，【来吧，加里森先生是一位非常绅士、慷慨的成功人士。】
迈尔将“慷慨”两字咬得字正腔圆。
明白了，这人给钱超大方。
“等着。现在就来。”
作者有话说：
迈尔还记得吧？那个大胸律师，误入过几次梦的。
超市的情侣，提示：人鬼情未了，梦中摩天轮（210章）

第291章
漂亮的珠光粉轿车往律师事务所门口一停，立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迈尔围着车转了几圈，啧啧，“你这车也太好了。”
赵真真竖起手指，“3000块！”
迈尔惊讶的挑了下眉。
“走吧。”迈尔领着她沿街走，顺便跟赵真真简单说一下加里森先生的身份。
简单来说就是中介老板招聘销售员工。
不过这位加里森先生的中介公司开得有些大，而且客户对象都是中产往上。所以他招聘的员工除了外形、谈吐以及学历等要求外，还希望借助一点风水。
“有点惊讶。”赵真真没想到外国人还讲这个。
迈尔笑，“不少人都讲究这些呢。”他顿了顿，撇了赵真真一眼，意有所指，“尤其是最近，大家更加讲究。”
“？”赵真真不解。
“B。”迈尔说。
“这位神秘的阁下，可以说是凭一己之力让神秘学越发炙手可热了起来。”
以前就接触占卜的，现在更信。
以前没接触过的，也开始半信半疑。
反正先别管准不准，先用了再说吧！
加里森先生就是后者。
迈尔是加里森先生的律师之一，加上早就打过招呼。所以他直接领着赵真真进了面试室。
穿过走廊时，赵真真看着西装笔挺，等待面试的男男女女们，视线在其中一人头上顿了下。掏出手机发讯息。
面试室里，加里森、加里森的秘书，以及另外两位主管都已经在里面等待了。
现在见迈尔推门进来，四人立刻将视线移向他身后。
等看清赵真真的模样后，两名主管惊异的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这么年轻吗？！
不过见老板和秘书神色如常，两位主管也立刻镇定下来，嘴角保持微笑，又是一副精英模样。
“我来介绍。”迈尔笑着说，“这是赵，赵，这位就是加里森……”
赵真真将手机随手放卫衣兜里，和四人握手打招呼。
轮到最后一名主管的时候，赵真真眼眸抬了抬，才又看着他微笑，握手。
赵真真现在是视线焦点，所以她的眼神落点刚不对，就被迈尔等人发现了。
“赵。”加里森笑着说，“你是从利顿身上看出了什么吗？”
赵真真回答，“是和今天工作无关的问题，利顿需要知道吗？”
后面那句赵真真是对利顿说的。
利顿立刻笑嘻嘻的点头，“请您一定帮我占卜一下，我会额外支付费用的。老板你看可以吗？占用一点时间？”
加里森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也挺好奇的。”
他冲赵真真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真真知道这是加里森在借着利顿，考验自己呢。
他接受迈尔的推荐，是给迈尔面子。但人来了还是得自己把关才行。
“我们需要做什么仪式吗？”利顿在赵真真对面落座，问。
“不用。我和灵的沟通没那么复杂。”赵真真直接点开利顿的虚拟面板，快速浏览了一遍后说了名字，“……阿莉森。”
利顿原本放松的坐在那儿，听见这个名字后立刻坐直。
就连老板和同事也一脸吃惊。
他们曾经一起家庭聚餐过，所以知道利顿家里确实有个阿莉森。
老板加里森扭头看向迈尔，“你说的？”
迈尔摊手，摇摇头，“听赵继续说。”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重新回到赵真真身上。
利顿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一点，“对，我家……是有个人叫阿莉森。”他顿了下回答。
“不是一个吧？”赵真真说，“你们家有三个阿莉森才对。”
利顿呆住了。他张着嘴看着赵真真，好半响才闭上嘴巴连连点头，“对！”
说完连忙冲赵真真道歉，态度端正得不得了，“抱歉，我刚才没忍住想试试您，抱歉灵媒小姐。”
“没事。”赵真真挥掉利顿的虚拟面板，“十天内，不要让她们在一起。更不要让她们接近水域。比如湖泊、游泳池、池塘等。
“为什么？”利顿不解。
“外祖母、女儿、孙女。”赵真真分别说出三个阿莉森的身份。顿了顿解释，“外祖母阿莉森在10天内有次劫难。她的劫难和水有关系。”
“但是……”赵真真用他们能明白的方式，“你们就当是死神吧。死神收割灵魂阿莉森，祂只知道是阿莉森，只是具体是哪个阿莉森，祂就分不清了。”
“所以！”站在一旁的老板加里森突然插嘴，“她们三人聚在一起，死神分不清会随机收割其中一个？！”
赵真真摇头，她做了个从上往下斜劈的动作，“祂会选择收割全部。”
“哦天呐。”秘书倒吸口气，捂住嘴。
“为、为什么？”另外一名主管结巴，“这不合理啊！难道死神不怕收割错了吗？”
“为什么有错呢？”赵真真反问他，“祂收割对了呀。”
“那另外两个……”
“另外两个是附赠。”赵真真笑嘻嘻的说，“按照你们西方的逻辑：神是没有错的，不是吗？”
没错，确实如此。
利顿脸都白了。他回神后往前探身，眼巴巴的望着赵真真，“灵媒小姐！只需要远离水域就可以了吗？还、还需要做什么仪式吗？”
赵真真摇摇头，“不需要仪式。”顿了下她解释，“其实危险的只有外祖母阿莉森。只要她没事，另外两个阿莉森也就没事了。”
“我、我明白了。”利顿连连点头，依旧乞求的看着赵真真，“真的不需要仪式吗？钱不是问题。”
赵真真刚想说不用，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迈尔伸手摁住她的肩膀。
赵真真闭上嘴。
迈尔先冲利顿等人点点头，然后才冲赵真真笑着说，“赵，就算没有仪式，幸运物卖利顿一点吧。”
赵真真看迈尔一眼，点点头，“好吧。”
她伸出手，手心朝上什么都没有。翻转盖在桌上，再移开的时候，三条水晶吊坠凭空出现。
惹得几人连连抽气。
“5000美元一条。”赵真真说，“你要几条？”
当然是三条都要了！
不仅利顿，老板、秘书以及另外一名主管，都买了水晶吊坠。
一拿到手当场就带上。
其实面试时间已经比预定的晚了半小时，但谁叫这里是加里森老板的主场呢。谁要是等不及不满，自己走就好了。
落座的时候赵真真连连摆手，婉拒加里森等人要将主位让给她。跑去和迈尔坐，选了个最靠边的位置。
趁着秘书去叫人进来面试，加里森在和下属交谈时，赵真真冲迈尔微微倾斜。
迈尔见状也偏过来，面带疑问。
“手。”赵真真说。
迈尔摊开手心。
赵真真的手停在他的上方，拳头一松，一根水晶吊坠落在了迈尔的手心里。
“？”迈尔挑了下眉。
“嘿嘿。”赵真真笑嘻嘻，“给我介绍生意的回礼。”
她刚才，一口气赚了五万！
而且这还没算占卜面试人的费用。
送迈尔一条原材料就十几美元的水晶吊坠，毛毛雨啦。
迈尔挑眉，将水晶吊坠揣西装口袋里，“谢啦。”
“不客气。”赵真真特高兴。
加里森几人面试，询问各种问题时，赵真真只需要在对方的简历表上做标记就行。
完全不行就打个三角形。
可以就画圈。
除了这两种外，赵真真还给其中几人画了火焰和金元宝。
每一轮面试结束，最先看的就是赵真真的笔记。
无论面试人多么优秀，只要赵真真画了三角形的，加里森都会毫不犹豫的筛掉。
现在看见火焰和金元宝，自然会好奇询问只是什么意思。
“哦。金元宝是来财。”赵真真解释，“你们应聘她，她会给你们带来很多很多优质业绩。”
“至于火焰嘛……”赵真真想了想说，“他本身能力一般，也没什么运气。但是他旺公司。这两人你可以考虑一下。”
还考虑什么啊！
经过刚才的时后，加里森对赵真真信得不得了。当场拍板马上录取。
叫秘书立刻去把那两人追回来，领去办入职手续。
两名主管更是当场抢人。
赵真真在旁边看得直乐。
就在这时她收到讯息，是蒙蒂的回复。
他和莉拉已经到了，现在就在公司门口。
赵真真见状冲还在抢人的三人说，“打扰一下。”
三人立刻安静，齐齐朝赵真真看来。
加里森和颜悦色，“赵，怎么了？”
赵真真在面试表里翻了翻，找出一张抽出来说，“这个人有问题，我叫了警察来。能先给他面试吗？”
提前面试完，放他离开。让等在外面的蒙蒂和莉拉，能在街上把人摁住。
而不是在公司里造成混乱。
三人面面相觑，忍不住好奇问，“他有什么问题。”
“enmmm……你们还是别知道比较好。”赵真真说，“不然我怕你们等会儿面试的时候露马脚。”
“等他被抓后我可以告诉你们。”
行吧。
三人点点头，先安排面试赵真真口中的“坏人”。
至于他的照片，已经让秘书送出去给蒙蒂他们了。
*
杰里米坐在那儿，看似和其他面试人一样在默默准备着。实际上他有些走神。
或者说有些……应激。
比如来自周围的眼神。
但凡落在他身上多停留一会儿，杰里米就忍不住想，对法是不是在看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就算不是眼神，一个动作他也会心惊。
比如坐在他旁边的人看简历的时候，揉了下鼻子。
——他为什么揉鼻子？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吗？
……应该不可能，他出来时洗了好几次澡。他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味道。
所以他为什么揉鼻子。
杰里米低着头眼睛拼命往旁边斜，表情逐渐凶狠时，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他一怔，抬头时又是温和的模样。
他冲秘书举手，示意他就是杰里米后，起身走近面试室。
杰里米走进来，坐在椅子上。
他大大方方的冲面试官们笑了笑，只是视线在落在最角落的少女身上时稍微愣了一下。
赵真真太年轻了。偏偏一个未成年却坐在那儿，实在让人止不住心中好奇。
杰里米也一样。
就在他即将从亚裔少女身上收回视线的前一秒，他瞳孔紧缩了一下。
之后才假装无事，收回视线。
但亚裔少女那个眼神，却让杰里米无比在意。
她在看什么？
她从我身上看出了什么？
……她为什么看我背后？我背后有什么吗？
赵真真看着杰里米身后的两个亡灵，视线扫过两张相似的脸后，又落在杰里米脸上。
杰里米杀了这对母女。

第292章
“可以。”老板加里森看着杰里米的简历点点头，他抬头冲杰里米微微一笑，好似对他很满意似的，“杰里米，谢谢你今天来面试。”
杰里米盯着老板用力点头，他明白这话的意思是面试结束，回去等通知的意思。
但他不愿意就这样离开，加上加里森的态度确实友好，忍不住问，“您看我有机会来贵公司工作吗？”
加里森愣了下笑，“我个人对你印象深刻，至于最后的结果公司内部还需要商量。你知道的。”他耸耸肩，“要让一家公司长期存活，那么我就要虚心听取大家的意见。”
“不过你的简历。”老板扬了扬手上的简历表，当着杰里米的面放在了右手边，和其他简历放在一起，并拍了拍，“它已经在合格这个选项里了。”
所以大哥你快走吧！警察已经在外面等着你了！快走吧兄弟！
大哥杰里米听不到加里森内心哀嚎，他盯着那叠约么半指后的合格简历，再看向坐在老板加里森两侧的主管。
收回视线冲让加里森一笑，点点头，“我知道了。”
加里森心里微微一松，笑着张口，“那我们就……”他顿住，看向举手示意的赵真真，“赵？”
赵真真放下手冲加里森眨眨眼，“老板，您忘记我这边的心理检测了。”
杰里米微微眯眼，盯着赵真真。
加里森连忙点头，“对对对！”他冲杰里米歉意一笑，“差点忘记这个了。那接下来交给你了。”他对赵真真说。
“没问题。”赵真真冲杰里米笑，“杰里米，我司主要针对的客户群体你应该清楚对吧？”
杰里米点点头。
“那就好。”赵真真正经，“那你肯定也知道，这群人里有些……”赵真真撇了下嘴，“并不那么的友善。”
杰里米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对赵真真的态度稍微和缓了一些，但嘴上却说，“有些人只是不太会说话，但我相信他们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赵真真说，“现在有几个模拟问题需要你作答，请配合一下。”
杰里米点点头。
“问题1，”赵真真使用【必答】，“公司最后只招20名销售员，但是和你一样合格的人却有100人。你排在第100名。你会杀掉排名在你前面的应聘者吗？会，不会。”
杰里米头上的【会】字，变成绿色。这是正确答案。
“不会。”杰里米吃惊的看着赵真真，“怎么能因为这点原因就做出这么可怕的事呢？”
赵真真点点头，“问题2，依旧只招20人，但老板非常欣赏你，他和另外两名面试官商量，希望破例多招一个人进来。那个人就是你。”
“但是两位面试官反对。但提议15天后公司再招人，直接雇佣你不需要再面试。你知道了这个消息，你会杀了这两名面试官吗？会，不会。”
“……”两名面试官背脊一凉。
不安的往后靠了下，一起看向赵真真。
……不是，灵媒小姐，举例可以，但是不要举这么可怕的例啊！
杰里米赶紧摆手，“不不不！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而且按照你的假设，我只要等待15天就能直接上班，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变态的事呢！”
“好。”赵真真在纸上又打了个勾，“问题3，你有没有犯罪记录？如果有最严重是什么情况？杀人吗？杀过，没杀。”
杰里米静静的看着赵真真，笑了下，“没有。”
赵真真看着他头顶上的【杀过】，点点头说，“谢谢你的配合。我没有问题了。”
杰里米看看赵真真，在她身上多停顿了几秒后收回视线，冲其他人点点头后起身离开面试室。
赵真真已经写好讯息给蒙蒂发过去，【他杀了一对母女，尸体就在那对母女的家里。地址是……】
门刚关上，几人立刻起身聚到赵真真身边，压着声音追问，“赵！他该不会是？！”
他们不是傻子，加上赵真真提前提醒过，立刻明白杰里米是个危险人物。
赵真真点点头。
主管倒吸凉气，“我就说刚才他看我们的眼神凉凉的。”
利顿吃惊的看着同事，“你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是我多想了。”
好吓人！
老板加里森忧心忡忡，“赵，他会不会真的以为我很看好他，到时候来找我吧？！”
“放心吧。”赵真真说，“他出去就会被抓。”
杰里米冲秘书斯文的点点头，往外走时脸慢慢的冷了下来。等他出了公司大门脸上已经完全面无表情。
像带了张面具。
蒙蒂和莉拉坐在车里，盯着杰里米看了会儿后问，“是他吗？”
莉拉看看照片再看看他，点头，“是。”
蒙蒂立刻下车，“那走吧。”
两人跟在杰里米的身后，突然齐齐加速。蒙蒂喊，“杰里米。”
杰里米头都没回，拔腿就跑！
他这举动，是个人都知道他有鬼了！
蒙蒂追了上去，莉拉立刻折返开车。
杰里米不顾危险冲进车流时，蒙蒂被阻拦。眼看着他即将逃走，莉拉驾车赶到，直接将杰里米撞倒。
蒙蒂趁机追上，将躺在地上抱着脚哀嚎的杰里米逮捕。
杰里米还冲周围大叫，“他们胡乱抓人！我什么都没做！救命！”
“闭嘴吧！”莉拉下车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狠狠踹了杰里米一脚，“我们已经在浴室找到那对母女的遗体了！你这个变态！”
杰里米闭上了嘴巴。
赵真真很快就接到信息，她拿着手机摇晃了几下说，“抓住了。”
加里森等人大大的松了口气。
直接松了领带瘫在椅子上，“太好了，被抓了就好。”
他的公司差点就招聘进来一个杀人犯！
……等等！
加里森弹跳坐起。
新招聘的没问题，那已经招聘进来的呢？！
“赵！”加里森扑向赵真真，看她犹如看救世主，“和我一起巡视一下公司吧！放心！这是另外的价钱！”
你这样说那就没问题了。
赵真真立刻点头。
除了加里森，秘书和两名主管都自告奋勇的要陪同。
倒是迈尔还有其他工作，“那我先回去处理我的案子去了。赵，下次再见。”
“行。”赵真真冲迈尔摆摆手，“下次见啊。”
一直待在迈尔身体里的蝴蝶从他胸口飞了出来，依依不舍的围着赵真真转了一圈后，这才又重新没入迈尔的胸口里。
——这只蝴蝶的颜色已经在变透明，估计没多久就会消失。
到时候再也不会出现，迈尔莫名其妙被赵真真拖到梦里的情况了。
迈尔回到律师事务所，才坐下助理就带着咖啡敲门进来。
他一看助理表情，就猜到了。无奈的捏捏鼻梁说，“他又来了？”
助理耸耸肩，“你要见吗？”
迈尔叹气，“见吧。”
助理将咖啡放桌上，出去后没多久，领着一个胡子拉碴的粗矿男人走了进来。
“哇，真难得你今天会见我。”男人往沙发上一瘫，声音沙哑语气尖酸，“是今天遇见了什么好事，让迈尔大律师心情好吗？”
“霍西尔。”迈尔无奈，“你不用故意用这种说法方式，试图激怒我。我能告诉你的都已经说了。”
叫霍西尔的男人沉默了一下，耸耸肩，“……好吧，我以为你会吃这一套。”
迈尔失笑摇头，“我不是第一天和你打交道，也不是第一天跟警察打交道。”
霍西尔“啧”了一声，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从皮夹克内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在办公桌上推给迈尔，“看看有没有印象。”
照片是一对年轻夫妻互相依偎着，妻子还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在冲镜头笑。
照片温馨，一家三口看上去都很开心，但照片上黄褐色的污迹，模糊了照片上的人。
让女人的模样看上去没那么清晰。
霍西尔耸肩，“这张照片压在玻璃下所以保存了下来，可惜玻璃被砸坏了，啤酒啊水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浸下去，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你看看能不能辨认出来。”
霍西尔是一名警察，却不是纽约的，而是隔壁新泽西州警局的警察。
他在调查一件悬案。
为什么是悬案呢？因为凶案现场只有大量的血迹，土里吸饱了血水，踩上去时甚至会发出水声。
没有尸体。霍西尔出警时根据报案人给的信息，抵达目的地时根本就只看见一地血迹。
就在他和搭档查看的时候，他们遭到了伏击。
搭档推了他一把，让他活了下来。但搭档却死了。
霍西尔醒来的时候人在医院。增援的同事说，抵达现场的时候，只有他一人，搭档的尸体不翼而飞。
只有昏迷的霍西尔，以及一辆全车涂满鲜血的警车。
血是他搭档的。
找到杀害母女的凶手，就能找到害死他搭档的凶手。
而照片上那个年轻的妈妈，曾经来咨询过迈尔，关于离婚的事。
霍西尔有些魔怔，他调查多年没什么进展，只有迈尔这一条线索，时不时的开车十几个小时，从隔壁新西里州，跑来找迈尔。
这么多年迈尔都习惯了。有时候霍西尔太久没来，他还会担心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专门打个电话过去关心一下。
迈尔的助理总是吐槽他两关系很奇怪。
迈尔表示他都习惯了。
他仔细的辨别了一下照片上的女人，缓缓摇头，“有点眼熟，但……我也不太确定。”
霍西尔烦躁的搓搓脸，将照片拿回来，小心翼翼的收好，“行吧，……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迈尔无奈，“霍西尔，我只见过对方一面。而且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谁会记得许多年前只是在公司门口叫住自己，交谈过几句话的陌生人啊！
迈尔觉得自己能记得囫囵模样就很不错了！
结果霍西尔还刺他。
霍西尔耸耸肩，掉头就要走，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走了。”
“等等霍西尔。”迈尔叫住他。
“什么？”霍西尔不耐烦的回头。
他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一直没睡。现在很暴躁。
“虽然我这样说有点奇怪。”迈尔有些迟疑，“但你有没有……”
迈尔还在组织语言，想找个合适的措辞开口。但霍西尔却已经不耐烦了。
“什么？”他看着迈尔重复了一次。
迈尔放弃，直接了当，“你有想过求助灵媒吗？”
“？？？”霍西尔。
迈尔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解释，“我说的是真的有本事的那种灵媒。”
说完见霍西尔依旧斜眼着自己，只好高声，“真的有本事的那种！”
霍西尔摇摇头，他走回来将迈尔看了又看。把迈尔看得有点儿炸毛。
“怎么了？”
“没怎么。”霍西尔站直，“我看你是不是嗑嗨了。”
迈尔气笑了，刺回去，“那你看出来了吗？”
“嗯。”霍西尔瞄到咖啡，端起来一口气喝完。放下空杯一脸认真的说，“看出来你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
你居然也相信这些东西。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迈尔。
“走了。”
“我是说真的霍西尔！”迈尔冲霍西尔的背影喊，“总之你什么时候想通了给我电话吧。”
霍西尔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懒洋洋的，“我也说真的，找时间去医院看看吧。”
“……”迈尔。
算了。爱信不信。
迈尔继续处理手上的案子。
看见某个地址时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女伴依旧没回复自己。奇怪的皱了下眉。
想了想直接打过去，却只听见手机关机的声音。
恰好助理推门进来，匆匆将文件递给他，嘴上飞快的说，“这些是这两天需要处理的，注意事项夹在文件里，你留心看。好了我走了！”
“等等。”迈尔叫住助理，“你要出差？”
“？？”助理一脸“别提了”的表情，忍不住和迈尔吐槽，“肯特落了一份原件在办公室，我得立刻飞加利福尼亚，给他送过去！”
“你说他怎么能连这个都忘记带呢？搞得我的行程彻底乱掉了。”助理暴躁。
迈尔心念一动。
他的女伴这次就是去加利福尼亚采访。
“我去吧。”迈尔说。
“啊？”助理看着他，还没回过神来。
“我替你去。”迈尔说，“反正我手上的事并不着急。”
助理谢天谢地，一脸感激，“你帮大忙了迈尔，那我现在给你订机票！”
迈尔点点头，一边脱西装，“我换身衣服就出发。麻烦你帮我去干洗。”
“行！没问题！”助理开开心心的出了办公室。
等迈尔离开后，她将他换下来的西装挂好准备送干洗店时，突然摸到口袋里有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条水晶项链。
在光照下晶莹剔透，折射出漂亮的光泽。
助理将它放在迈尔的办公桌上，拿着西装出了办公室。
另一边，迈尔抵达机场后办理登机。
接过机票的瞬间，他的气立刻转变，印堂迅速晦暗下去。
但在寻常人眼里，却没有一点变化。
迈尔又给女伴打了个电话。
依旧关机。
他收起手机准备登机。

第293章
赵真真正被老板加里森带着，在他的公司里上下巡视。
还真让赵真真遇见几个“有问题”的员工。
赵真真指着座位挨在一起的两人，对加里森说，“他两不可以做一起。”
加里森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去。而被点名的两人不知道自己哪里没做好，连忙站起身，无措又紧张的看着她和老板。
“是有什么问题吗？”加里森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一面问赵真真。
“分开没问题，但是不能在一起。”赵真真解释给加里森听，同时也是说给其他人听，“他们都是能力很强的人，能给你带来许多收益。但问题在于他两坐得太近，导致气场不合互相消耗。”
赵真真说，“影响了他们彼此的业绩。”
“！”被点名的两人。
不等老板开口，两人已经拿出纸箱子，将自己的私人物品飞快的往里丢。然后抱着各自的物品，噔噔噔的跑向不同的方向。
一个占据右上，一个待在左下。
保证彼此是大办公室里，距离最远的。
——速度快到加里森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解决了。
秘书偷偷凑到老板加里森耳边，小声嘀咕，“他两坐在一起后，这两月的业绩确实不是很好。”
加里森连连点头，一脸惊奇的看向赵真真。眼巴巴的问，“这个距离可以吗？”
“……其实他们只要隔一个座位就可以了。”赵真真语气幽幽。
倒也不用像现在这么夸张。
“稳妥点好、稳妥点好。”加里森顿了顿，“还有谁需要注意吗？”
当然有了。
有气场不和的，那就有气场相合的。
整个办公室顿时随着赵真真的手指，迅速动了起来。
这里的动静立刻引起会议室里的注意。
原本在会议室里开会的小组，暂停会议走了出来，错愕的看着这乱糟糟的一片后，看向加里森，“这是什么情况？”
“你来得正好。”加里森冲负责人招手，示意他过来，向赵真真介绍，“赵，这是西里尔，我的好朋友好伙伴，也是公司股东之一。你帮我看看他如何？”
“？”西里尔一脸莫名，下一秒就恍然了，“她就是迈尔说的？”
“对！”加里森一脸兴奋，“赵很灵的！”
“……”西里尔无语的看着他，一脸“你真的是认真的吗？！”的表情。
加里森立刻冲赵真真赔笑脸，“西里尔不懂事，赵，你别跟他计较。”
“？？？”西里尔。
他？他不懂事？！
西里尔看向赵真真，态度很一般，“我确实不信这些。”
“enmmm……”赵真真看着乌云盖顶，印堂发黑，一看就是大难临头的西里尔，“你还是稍微信一下吧。”
西里尔不信，哼笑了一声。
加里森就紧张多了，“赵，他是不是有事？要怎么避免？”
“加里森。”西里尔警告，“你们自己闹就行了，别算上我。”
“你闭嘴！”加里森扭头吼他一句，继续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赵，你别管他，继续说。”
“有一句话叫好奇心害死猫。”赵真真看向西里尔，“你会死于你的好奇心。”
“？”西里尔双手抱肩，“巧了，我还真没什么好奇心。”
“你是不是偶尔会去夜跑。”赵真真问。
西里尔一愣，还没回答就被加里森抢答。
“对。他偶尔会去夜跑。”
“这能说明什么？”西里尔嘴硬，“跑步这件事我们都会做吧？对我们来说，白天需要上班，自然是只有晚上才能运动了。女孩，我承认你有点本事，但这是推理，是科学。”
赵真真冲加里森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他不听。”
“不。他会听的。”加里森狞笑，指着西里尔说，“来，把他给我抓住，嘴巴捂上。”
“？！”西里尔还没说话，利顿和另外一名主管已经笑嘻嘻的扑了过去。
一个将人抱住一个捂嘴，还笑嘻嘻的说，“西里尔，我们都是为你好。”
“……”西里尔冲他们翻了个白眼，也不挣扎任，一副“行吧行吧，我看看还能有什么花招”的表情。
赵真真这才继续对加里森说，“他今天晚上有死劫。”
“今晚！”加里森更紧张了。
西里尔冷笑一声，刚摇晃脑袋甩掉利顿两人的手，说点什么。就听赵真真说。
“其实今晚不是他的运动日。”
西里尔一愣。
还真让赵真真说中了，自己今天确实没打算运动，原因是——
——“因为他膝盖有点不舒服，最近都没打算运动。”赵真真。
西里尔慢慢瞪大眼。
没错！
利顿见他这个表情，笑嘻嘻的松开手。
——他知道西里尔已经在开始信了。
但也许是利顿笑得太明显，让西里尔生出逆反心。他又嘴硬了一句，“说不定这也是你观察出来的。”
赵真真当没听见，反正给钱的是加里森。
她接着往下说，“但是你们公司的大客户，突然打电话约他打网球。所以他就去了。”
“结果在结束后准备开车离开时，听见了动静。因为好奇循声找过去，撞见几个青年正在偷车，结果就……”赵真真摊手。
她后面的话没说，但大家都懂。
西里尔不服，“女孩，你前面都能是推理、观察，但最后说的就无稽之谈了。难道你还能通过观察推理，让莉连打电话给我吗？”
话音刚落，西里尔的手机铃声响起。
西里尔看见莉连的名字，表情都变了。
“咦？”赵真真故作惊讶，“我居然真的让莉连打电话给你了也！”
“我的观察推理可真厉害呀～！”赵真真捧读。

第294章
西里尔脸都涨红了，他握着一直在响的手机，像握了一块烫手山芋。
赵真真微微偏头，“咦？你怎么不接啊？”
“总不能是不敢吧。”赵真真眨了眨眼，“接来听听看啊，万一这观察推理不对呢？”
西里尔脸都要冒烟了。
老板加里森左右看看，硬着头皮跳出来打圆场，从西里尔手上抢过手机，冲赵真真笑得特别讨好，“我来接我来接。”
他直接扩音，手机拿在手上冲那头打招呼，“嘿，莉连！”
办公室内明明有几十号人，但现在安静得不得了。大家都在假装忙碌找事做，动作很大声音全无。
竖着耳朵不由自主的朝这个方向倾身，生怕自己漏掉了一点。
【咦？】电话那头的莉连疑惑，她听出是加里森的声音，【加里森，怎么是你接的电话。西里尔呢？】
“哦，西里尔开会，忘记带手机了。”加里森笑嘻嘻的说，“有什么需要我转达的吗？”
【哦……也没什么。】电话那头的人一边做手上的事，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就是想约西里尔打网球……什么声音？！】
莉连说到一半停下来问加里森。
“没什么没什么！”加里森连声，扭头朝周围瞪眼。
员工们纷纷收回视线，假装自己在认真工作。
好像刚才齐齐的倒抽气声，不是他们发出来的一样。
几十号人齐齐倒抽气……也难怪会让电话那头的莉连听见了。
加里森胡诌，“大概是外面有人的车被扎漏气了吧。”
【原来是这样。】莉连接受了这个理由。
“西里尔开会回来了，让他自己跟你说吧。”加里森说完将手机重新塞回给西里尔。
从刚才就僵硬在那儿的西里尔这才回神，他瞪着眼看看加里森，在他的示意下恍然和手机那头的莉连打招呼。
“莉连，你……”西里尔飞快的看了眼赵真真，抿抿唇问，“你是想约我哪天打网球啊？”
【当然是今天啊。】莉连的声音在那头顿了下，诧异，【……不是，治安这么差吗？！我怎么又听见了车胎被扎的漏气声？！】
西里尔大窘，这次和加里森一起朝周围瞪眼。
员工们再次进行无声表演：醉心工作。
西里尔打了个哈哈将这件事揭过去，以最近工作比较忙婉拒。想起赵真真刚才说的话，又推荐莉连去另外一家室内网球馆后，这才挂断电话。
他捏着手机慢慢抬头，和赵真真对视片刻后，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弯腰将她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灵媒小姐，请原谅我刚才的失礼！”
“……”赵真真。
滑跪速度太快，她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西里尔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句话：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刚才有多铁，现在就有多虔诚。
西里尔居然还想给赵真真捐赠供奉金！
可怕。
还好赵真真足够坚定，严肃拒绝了西里尔后，以5000美元一条的价格，卖给西里尔四条水晶吊坠。
她的心里只有生意，别搞有的没的。
最后赵真真回到住所，已经是下午三点。
戴琳斯太太看着满脸写着“总算回来了”的赵真真，有些惊讶，“赵，你只是……？”
赵真真一脸一言难尽，摇摇头后疲惫的说，“我感觉今天去上了一天的班。”
原本她将项链卖给西里尔就准备离开的，结果被他们知道自己还会看运势。硬是求着赵真真又给他们看了遍运势。
当然，这是另外的价格。
虽然收获颇丰，但她真的觉得自己一身班味。
戴琳斯太太听完赵真真说的，哈哈大笑。爱怜的摸摸她的脸，“那就去洗个澡，把你说的班味洗掉。”
好注意。赵真真决定照做。
洗澡用品当然要用“猫猫税”啦！洗发水是麦香味的，香皂用牛奶味。
洗好出来的赵真真，简直就是一块行动的可爱小饼干！
香喷喷的她回到房间，掏出魔杖开始diy魔法药剂。
没错！就是diy。
虽然【魔药小锅】产出的药剂是随机的，但如果她加入同样的东西，那么能不能让产出的药剂，变得稍微可控一点呢？
答案是可以！
但非常非常难！
因为除了加入的东西要一样外，顺序也得相同。而且魔杖搅动的次数、是正时针还是反时针，甚至魔杖深入药剂的高度，都会让药剂产生变化。
比如赵真真意外diy出“一秒入睡药剂”后，想复刻却记错了搅拌顺序，从逆时针变成了正时针，结果做出来的是“能像猫头鹰一样转动脑袋”药剂。
……好可怕的药剂。属于赵真真连尝试都有点儿不敢的可怕魔药。
将这个荧光绿颜色的药剂装进小瓶子里，贴好标签后收进【魔药架】上。
没错！【魔药小锅】也有自己的专属储物空间，专门存放制好的各种魔药。
赵真真觉得自己需要买个摄像机，专门拍摄魔药的制作过程，这样也好复刻。
不过这种乱七八糟，想到什么就加点儿什么的“魔药制作”方式，还真有意思。
赵真真diy出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甚至还做出三颗果冻质地的魔药。
大红色是【熬上三天三夜也一点都不累！】
鹅黄色叫【消灭一条皱纹！】
以及草绿色的【匀称的减三斤体重】
多么通俗易懂！
还有什么【哈哈！完全不痛】、【恢复视力0.1】、【一年不长腋窝毛】等等！
各种稀奇古怪。
赵真真越做越上头，当她将第100瓶药剂收进【药剂架】时。
【魔药小锅】突然自己摇晃了起来，同时虚拟面板自动打开，虚拟文字迅速在面板上出现。
【天呐！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魔药天才！】
【因为你连续成功制作了100次、100种药剂，现触发魔药小锅的隐藏奖励！】
【快来领取他们吧！】
虚拟文字消失，一金一银两团光芒突然出现。
当光芒消失后，两个古典水晶瓶悬浮在赵真真面前。
鎏金色的【阎王今天不在家】
白银色的【暂停！坏坏飞走咯！】
还好赵真真有【点一点】。
再奇怪的名字她都能通过【点一点】搞清楚。比如这两瓶。
用游戏解释，【阎王】是回血小药，哪怕人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喝下【阎王】就能回血20%。
然后再用【暂停】，就能将濒死之人的状态，锁定在20%的血量上。只能持续变好，却不能更差。时效48小时，状态可叠加。
锁血机制！能维持48小时的锁血机制！而且如果有第二瓶【暂停】，锁血时间还能延长！
这是药吗？！
称呼一句仙丹没问题吧？！
赵真真看着瓶子里微微转动的鎏金色液体，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和这两瓶相比，其他的药剂立刻变成了小玩具。
果然，她刚将这两瓶药收进【药剂架】，架子上药剂的摆放顺序，立刻往后顺移。
【阎王】和【暂停】分别占据第一、第二。
看样子药剂架的排序，是根据药剂的珍贵程度来排的。
以后赵真真如果卖药剂，倒是方便收费标准。
不过她没想到【匀称的减三斤体重】药剂，居然几乎排在末尾。
难道是减的体重单位太小，吃两顿又会长回来三斤有关？
赵真真抱着这个想法又diy了十几次，还真让她随机出一份减十斤的药剂。
收入【药剂架】时，位置确实比三斤高出不少。
吃晚饭的时候，凯特兴奋的说起可乐橙子姜汤的效果。
“你不是让我留意一下吗赵。我只能说你熬的这个魔药太有效果了！”凯特高兴得不得了，“半小时！真的只有半小时！从我开车出去开始计算，半小时我就好了！”
“它叫可乐橙子姜汤。”赵真真纠正凯特。
凯特笑嘻嘻的，一脸“我懂我懂”的直点头，“是是是，就是这名。”
赵真真又多问了几句，又知道了凯特打了三个喷嚏，然后神清气爽。
至于戴琳斯太太，则是一直能感觉到膝盖微微发热，维持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一直有细细的汗水从膝盖处冒出来。
赵真真笑着对戴琳斯太太说，“那你今年冬天，膝盖会舒服很多。不会再像往年那么难过了。”
有人正在难过。
盖洛廷学院的格洛格教授。
他头上缠着绷带，右手打了石膏，加上左脚脚踝扭伤旁边还放了根拐杖。
除了这些，脸也肿了一半——
——因为上火牙疼。
【哈哈哈哈！】保安笑得非常大声，每次稍微缓解，又因为看了格洛格一眼再次放声大笑。
一边笑一边揉着肚子，【还、还好我死了。不然一直这样笑，估计我得笑死。】
【噢可怜的格洛格教授，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保安装模作样的安慰了一句，才说完又没忍住放声大笑。
【抱歉抱歉格洛格教授，实在是太开心了。】保安挥挥手。
他笑嘻嘻的坐在地上，冲格洛格说，【说实话格洛格，你到底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格洛格自己也想不通！
昨天《星期八》的录制现场有多混乱，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那些现场观众们，有仓皇起身不小心滚到前排去的，还有慌不择路和别人摔成一团的。
但他们都没事。
没错！都！没！事！
人没事，被撞倒的机器设备也没事。
唯一出事的就三人！
谁呢？卓林、他，以及一名《星期八》工作人员。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碰触过卓林。
尤其是他。不仅碰触过卓林，还试图帮她解咒！
导致现在诅咒反噬到他身上了！
偏偏卓林因为撞到头，现在还在昏迷。格洛格都没法询问她！
只能让学生在医院守着，让人盯着卓林。醒了立刻通知他。
办公室的门轻轻敲响，本杰明推开门进来，小心翼翼的，“老师，吃点东西吧？”
格洛格面色很不好的看着自己的学生，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心里的郁闷压下去，“这么晚了。”
意思就是想吃但没地方。
本杰明立刻开口，“唐人街有还在营业的中餐厅。我带老师去。”
格洛格想了想，勉强点头，“好吧。”
他用完好的左手撑着扶手，让自己站起来。本杰明赶紧上前帮忙。
结果还没靠近，格洛格不知道怎么的手突然一滑，膝盖跟着一软人重新跌回椅子上。
后脑勺往后一仰，“砰！”的一声撞到椅背上。
“老师！”本杰明惊呆了。
格洛格捂着后脑勺痛得说不出话来。
保安愣了一下，在本杰明一声声“老师？老师你没事吧？！”的焦急中，再次放声大笑。
真的太可乐了！
为了这份可乐，他硬是跟在格洛格两人身后，坐在车后座上，扭头和格洛格说话。
【格洛格，你怎么这么倒霉啊？哈哈哈，你可是神秘学教授，这样子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格洛格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不然原本就很难看的脸，估计现在更难看。
但保安的絮叨只到校门口。
当车开出学校，越过学校范围的瞬间，保安像是撞到了无形的结界，被直接从车上过滤了出来。
车开走了，而他则留在学校内。
保安脸上还带着笑，动作都还是扭着身和格洛格说话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扭头，脸上端着笑看向驶远的汽车。
灰白的脸上笑容诡异，眼眶里被黑气填满不见瞳孔。
让保安在夜色里显得异常恐怖。
【……啊。】他歪着头保持笑容，语气幽幽，【还是出不去学校呢。】
老陈中餐厅
陈念祖冲陈雅伸手，冲她抬了下下巴，努努嘴，“太晚了，你去休息。”
“哦。”陈雅将抹布交给哥哥。
晚上的生意，男生在店里服务，会比女生好些。
谁知道会不会遇见酒蒙子。
陈念祖接过抹布不忘对妹妹说，“给你热了牛奶，还有饺子。别学太晚。”
“知道啦！”陈雅有点不耐烦，冲哥哥皱了下鼻子，“哥你现在比爸还唠叨。”
陈念祖刚想敲一下妹妹的头，就听见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
一起扭头看过去，兄妹两人齐齐一愣。
……这是什么情况？
中餐重度爱好者？
就算身受重伤也要艰难的从病床上爬起来，就为了来中餐厅吃一口？？
陈念祖回神，赶紧和妹妹一起迎上去，一个帮着本杰明搀扶格洛格，一个提前拉开凳子让他方便坐下。
陈雅一边拉凳子一边冲后厨喊，“爸！爸！”
“怎么了？！”陈爸正在剁鸡，听见女儿的声音连菜刀都没放就跑了出来。
看见格洛格这副惨样，“啊哟”了一声，赶紧放下刀想给他们倒水。一看手上全是油，只好叫陈雅，“小雅给客人倒水。”
“哦。”陈雅照做。
等端着茶杯放到格洛格和本杰明面前的时候，老陈已经和两人聊起来了。
“这是……怎么了？”老陈看看格洛格这惨样，扭头问本杰明。
本杰明时不时来这儿吃饭，老客户。空闲的时候能聊两句。
“摔了？”陈爸问完看着格洛格肿得老高的半张脸，犹豫了一下补充，“还是被打劫了？”
陈雅放下茶杯没走，就站在她爸旁边。就算被哥哥瞥了两眼，她也假装没懂是什么意思。
这个八卦，她一定要听！
本杰明叹了口气。他张了下嘴又扭头看了看格洛格，见自己老师沉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只好将原本想出口的话咽回去，冲陈爸他们笑了笑说，“先弄点吃的吧，我老师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哎哟，行！”陈爸看看格洛格，一拍大腿，“那吃点儿软和的吧。”
“你们稍坐，阿祖陪客人聊聊天。我去准备。”
陈念祖应声，扭头暗瞪了陈雅一眼，“快去休息。”
陈雅掉头就往厨房跑，“我去帮爸打下手！”
休息什么休息，这个八卦她一定要听！
陈念祖哪里不知道妹妹想什么，无奈的摇摇头就没再说什么。
他和本杰明年纪差不多，所以挺聊得来的。倒是听本杰明提过几句格洛格。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对方居然是这个模样。
老实说有点儿滑稽。
本杰明看出陈念祖有点儿憋笑的意思，赶紧冲他挤眉弄眼。
开玩笑，他老师现在心情郁闷着呢！
陈念祖现在这模样要是被他发现了，以他老师那小心眼儿又典型傲慢白人的性格，肯定会记恨自己。
……兄弟！我还没毕业啊！
大概是本杰明情绪太明显，反正陈念祖算是收敛，没再在格洛格面前露出之前的模样。
格洛格其实不想聊天的。他现在的形象这么难看狼狈！聊什么聊啊！
但他要假装自己有风度。
所以冷着张脸和陈念祖聊了几句废话。
什么“哪儿人啊？哦，华人啊。你这名字？哦，取思念祖国的意思？挺好挺好。那是打算以后会回国了？哦，不错不错……”
聊得陈念祖也尴尬了起来。
赶紧丢下个“我去后厨看看，先给你们上点儿什么垫垫肚子”然后跑了。
再聊下去，他都觉得格洛格要让他表演，来个背诵客人的才艺节目了。
溜了溜了。
餐厅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本杰明正因为这突然的安静挪动了一下屁股，结果格洛格就一下子扭头瞪了过来。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为什么没事？”格洛格疑惑的看着本杰明。
“啊？”本杰明不解，“我没懂老师你的意思。”
“之前是你领卓林来办公室的，还有后来在《星期八》也是你出去接的人。”格洛格奇怪的上下打量本杰明，“为什么你没事？”
“因为……”本杰明想了想，“我虽然和她说过话，但是没有……接触？”
格洛格睁大眼。
居然是这样吗？！
他对这点有怀疑，但并不确定。现在听本杰明这样说后，反而觉得应该是真的。
毕竟自己这个学生，在专业上有种直觉。
想到这儿格洛格忍不住叹了口气，“早知道应该听你的。”
之前本杰明带卓林来办公室的时候，本杰明还专门多问过他一句是不是要去星期八帮卓林。
现在回头想想，那个时候本杰明大概是直觉有疑问，但又理不清才会有那么一问吧。
只是自己没反应过来。错失了一次“提醒”。
不然他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模样。
格洛格越想越气，手在餐桌上轻轻一捶。
真的是轻轻一捶！
结果放在面前的水杯跳了一下，牵动里面的水飞溅了一滴起来，水滴直接飞溅到格洛格的眼睛里。
“嘶——”格洛格眯眼。
“老师！”本杰明赶紧扯餐巾纸递给格洛格，“没事吧老师？！”
“……没事。”格洛格擦了擦眼睛。
陈家父子三人刚从后厨端吃的上来，还没走近就看见这一幕。
三人硬是齐齐站在原处没动。
最后陈爸最先回神，笑着走近将菜摆好，热情的说，“好了好了，吃东西吧。”
格洛格牙痛其实没什么胃口。
但蛋羹实在滑嫩，半碗下肚就打开了胃口。
陈念祖偷偷戳一下陈雅，小声说，“还不上去？”
“等会儿嘛。”陈雅嘟嘴。
陈念祖敲一下妹妹的头，吐槽，“八卦。”
“光说我为什么不说爸？”陈雅不服，“爸要不是也八卦，他会这个时候假装在柜台算账？”
“……”陈念祖。
假装算账的陈爸，在格洛格放下碗款时，立刻笑眯眯抬头，“吃好啦？”
格洛格点点头。人吃饱了脾气也没之前那么大了。
他神色和缓的夸赞，“你们家的饺子好吃。”
“好吃那就下次再来。”陈爸乐呵呵的，他在格洛格斜对面的空位坐下，手一边在围裙上擦着，一边好奇，“老师，你这伤……听起来好像不寻常啊。”
格洛格愣了一下，了然的点点头，“也是，你们中国人在这方面历史悠久。”
“哎哟。”陈爸一听眼睛一亮，“还真的不寻常啊？”
快说说快说说？
陈雅也精神一振，站在柜台处眼巴巴的盯着格洛格。
她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了眼哥哥。
发现陈念祖也一脸认真，偷偷的撇了下嘴。
……哼。还说她呢。
哥哥你还不是一样！

第295章
这个……
面对陈家三人亮晶晶的眼神，本杰明偷瞄了老师一眼。
他可不敢随便开口。
格洛格也不好意思自己说啊！
他叹口气，递给学生一个眼神。
本杰明得到授意，这才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至于格洛格扭伤脚送医，从移动病床上莫名奇妙掉下来弄伤手，被双向-自-油-门-反弹回来拍到头等倒霉事。
本杰明全将他跳了过去。
……开玩笑，他还要在老师手底下混的。
陈爸听得龇牙咧嘴。
这么惨的吗？他都要怜爱格洛格了。
倒是陈雅想得比较多，“如果碰到卓林的都会倒霉，那医院的护士不就……？”
医生护士这算无妄之灾吧？
对哦，四个大男人在陈雅的提醒下恍然。
格洛格扭头对本杰明说，“问问他们。”
本杰明连忙点头，低头给留守在医院的学弟发讯息。
陈雅看着格洛格这幅倒霉样，想到了赵真真，试探着开口，“教授，我认识很厉害的灵媒，你需要她的联系方式吗？”
给赵介绍生意！
格洛格其实是很心高气傲的。
尤其是对同行。
他眉毛微微一皱，“多谢，就不……呃！”
格洛格紧紧的闭上嘴，脸慢慢涨红。
——他咬到舌头了！！
“哎哟！”陈爸吃惊，“格洛格教授，你还好吧？”
说完顿了顿笑呵呵的，“你别听我们孩子胡说，你自己就是专业的，哪里需要我们介绍啊。”
刚才格洛格脸上的表情，虽然短暂但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人家赵小姐帮过他们，可不能介绍这样的人去给她添堵。
格洛格这人噢……一看就难搞。
陈雅也是在格洛格露出那表情的时候反应过来的，立刻闭嘴不提。
结果反倒是格洛格摆摆手，艰难开口，“麻烦你给我那位灵媒的联系方式吧。”
“这个……”陈雅看了眼爸爸，说，“还是算了吧。我爸说得对，您自己就是专业的，肯定认识很多更厉害的人。她和我差不多大，还没你吃过的盐多呢。”
格洛格听了，扭头看本杰明。
本杰明立刻知道老师这是需要他出面打圆场了，赶紧接过话题，笑眯眯的和陈爸他们聊天拉关系。
硬是磨了半个小时，才把陈家人磨得稍稍松口。
见他们态度松动，格洛格这才说，“我刚才得到了灵的启示，说明你们口中的灵媒一定能帮到我。”
他顿了顿补充，“你们放心，我知道求人的态度应该是什么样的。”
格洛格说的“得到启示”，就是他刚才不小心咬到舌头这件事。
这和中国的小玄学类似。
当一个人想做某个决定，却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好是坏的时候。就会选择做点什么试图得到显化提示。
比如，吃自己喜欢的食物。
如果食物味道奇怪，那么就代表这件事最好不要做。至少当下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如果食物正常，那就表示没问题。
这就是显化。
格洛格刚才刚刚开口想拒绝，就咬到了舌头。这代表冥冥之中的灵，希望他答应。
但格洛格给了相反的答案。在决定落实前直接让他咬到舌头来打断。
格洛格立刻改变主意。
他相信陈雅口中的那名灵媒，一定能解决他身上的问题。
“这个……”陈雅想了想，“今天太晚了。这样吧，等我明天给她打个电话，将你的事情说给她听后，看她的决定再说？”
格洛格点头，“行。”他在本杰明的搀扶下，吃力的站起身，冲陈雅点点头，“那我们明天再来。”
本杰明送格洛格回家，半路上透过后视镜看了格洛格一眼。
见格洛格眉头紧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想了想随便找了个话题开口，“老师，那位灵媒如果真能解决……估计她的价格……”
本杰明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格洛格肯定懂。
这么麻烦的诅咒之力，要解决格洛格绝对要大出血。
格洛格回神，看着窗外说，“如果她真能解决，我自然不会亏待她了。”
顿了顿补充，“陈不是说了吗，那位灵媒和她一样大。也就是说她也正在申请大学。”
格洛格微微抬起下巴，“到时候我会给她我的推荐信，当然如果她有能力上纽约大学。那我也不介意多个学生。”
本杰明听完没吱声，又透过后视镜看了老师一眼。
格洛格微微皱眉，“怎么了？”
他这个学生，其他不行，但直觉很准。
格洛格一直知道却没在意，直到出了卓林这件事，才觉出自己的失误，决定重视起来。
但无论是表情还是态度上，依旧还没完全放下他的高傲自大。
“enmmm……”本杰明小心翼翼的建议，“老师，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如果你以这个态度去见人家……估计会被赶出来。”
格洛格眨了眨眼后表情有些复杂，他略带窘迫的移开眼，语气硬邦邦的回答学生，“……我会注意我的态度的。”
“……”本杰明又看了格洛格一眼，没吭声。
真的吗？
他有点儿怀疑格洛格能不能做到。
……希望那位灵媒能看在推荐信和足够丰厚的金钱上，稍微给他老师一点面子吧？
本杰明想着。
*
一大早，就连着几波人来找赵真真。
先是李普曼的助理卡卡，直接带来一个大纸箱。
里面是她的新专辑，上面还有她、多萝西和朱厄尔的亲笔签名。
李普曼很讲信用。当初赵真真说让她多签几张，自己要送人。她就真的多签了几张。
而且还特别贴心的给赵真真、贝蒂，以及凯特做了特签。
赵真真都能想像摇滚小天后是如何隔空冲自己得意的：“看！想你所想。我是不是很棒？”
凯特已经抱着她那份特签专辑，满屋子奔跑，欢乐尖叫了。
赵真真笑。无奈的冲助理卡卡招招手说，“来我房间吧。她得兴奋至少半小时。”
她看出卡卡好像有话要说，干脆带人去自己房间谈。
卡卡一进赵真真房间，就忍不住深吸口气。
——好香啊！
不是喷洒香水的香，是因为赵真真在这个房间住久后，让房间染上了属于她的味道的香。
突然明白了什么叫香闺。
卡卡回神后掏出两个信封给赵真真，“这是李普曼让我给你的，她现在在忙巡回演出，所以没法亲自来。”
“这是什么？”赵真真一边接过来一边问。
“推荐信。”卡卡说，“有这个你申请大学会方便很多。”
“需要两封吗？”赵真真震惊。她拿着信翻来覆去的看，满脸好奇。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推荐信？
……居然真的是信？！
卡卡连忙解释，“不是需要两封，是给你准备了两封。”
一封是李普曼的，一封是多萝西的。
初代和当代摇滚女王，都写了。
卡卡满脸羡慕。
赵真真点点头，想了想让卡卡等等。借着掏书包的动作，摸出一些mini香皂、迷你洗发水，还有两节魔女药剂。
分成两份交给卡卡，“香皂和洗发水她两一人一半。这个药剂是我自己做的，粉红色给多萝西，橙子色的给李普曼。”
卡卡惊呼，“这个香皂难道是？！”
她激动的看着赵真真，“XX家的花瓣皂难道是赵给她们的吗？！”
等赵真真点头卡卡更激动了，紧紧抱着手上的礼物，慎重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保证这些东西安安全全，完好无损的抵达她们的手上！”
顿了下没忍住，激动的说，“现在这花瓣皂已经卖疯了！”
赵真真将东西交给弗雷泽他家后，就没再关注过。反正她能拿到分红就行。
“那这个是……？”卡卡看着那两根药剂，面带询问。
药剂成品后会浓缩，一共就十毫升的量，装在三寸长的试管里，用木塞密封，颜色倒是很好看。
仔细看，会发现里面的液体有星星点点的细密碎光。
“这个是人鱼之声。”赵真真指着给李普曼的说，“她不是巡演嘛，保持嗓子状态。”
“另外一个是驱除身体小毛病的。”给多萝西。
卡卡恍然，连连点头。
小心翼翼的抱着东西离开。
她走后没多久，蒙蒂、莉拉和卢克来了。
因为赵真真的再一次帮忙，让纽约警察局再次以光速破案。把警察局局长高兴得不得了。
这不？让蒙迪他们来送奖金了。
当然还有推荐信。
依旧是两封。
赵真真看着卢克，一脸震惊，“你给我的不会是当法医的推荐信吧？！我没这个能力。”
婉拒了，婉拒了哈。
卢克将他那封塞赵真真手上，“不是法医！是犯罪心理学！虽然我猜你不会选这方面的专业，但是万一呢？反正推荐信给你准备了。”
“哦。不是我写的。我还没这本事。”卢克顿了顿补充，“我找我老师写的。”
“你老师？”赵真真捏着推荐信问。
“犯罪心理学教授。”卢克笑嘻嘻的回答。
行。也送你们一些小礼物吧。
不白来，都不白来。
就连那位未谋面的犯罪心理学教授，赵真真都让卢克转交了一份“灵媒糖果”。
经常和坏东西打交道，吃颗糖驱散一下负面情绪。
就连克罗斯校长也来了。
他是特意来给赵真真送推荐信的。
赵真真看看校长有点儿稀松的头发，立刻就知道回赠什么了。
不等校长捧着mini洗发水离开，就和费迪南德撞上。
“咦？费迪南德？”克罗斯校长挑了下眉毛，看了眼赵真真后又笑眯眯的看着费迪南德，“来找赵玩啊？”
刚说完，就瞄到了费迪南德手上拿着的信封。
克罗斯校长瞪大眼，指着他手上的东西说，“你该不会也是来给赵送推荐信的吧？！”
“也？”费迪南德抓到重点。他笑了，“克罗斯校长也是吗？”
克罗斯校长抬着下巴一脸骄傲，“那当然。赵是学校的优秀学生，这么好的孩子我当然要给她写推荐信了。”
顿了下将话题拉回来，“你找克雷布写的？”
克雷布是菲尔丁校长的名字。
费迪南德点点头，“不过有您的，那克雷布校长的就没用了。”
“没错！”克罗斯校长骄傲的抬着下巴，“有我的就足够了。”
他说完笑眯眯的冲两人摆手，“好了，我走了。你们自己玩儿吧。”
等克罗斯校长离开后，费迪南德才将手上的推荐信递给赵真真，“虽然没什么用，但多一份有备无患。”
“……谢了。”赵真真收下今天第6封推荐信。
小伙伴当然也不能白来了，mini香皂、迷你洗发水安排一份！
费迪南德也没多待，送完推荐信没多久就离开了。
赵真真将推荐信全部收进面板，手一翻拿出一管药剂，直奔厨房。
戴琳斯太太好奇，“赵，这是什么？”
“美味药剂。”赵真真兴致勃勃的向戴琳斯太太介绍。
“那是什么意思？”戴琳斯太太不解。
赵真真指着挂在一旁的汤勺说，“将它涂抹在汤勺上，再用汤勺做菜炖汤，就能让菜变得更好吃。”
同样的，将它涂在烤箱上。这个烤箱烤出来的食物也会比其他的好吃。
美味+1！+1！+1！
“噢！这太棒了！”戴琳斯太太握着脸一脸惊奇，她完全不怀疑赵真真说的，反而和她一起商量给什么东西涂。
实在是药剂太少，能涂的东西有限，只能尽量提高性价比。
“赵。”戴琳斯太太盯着冰箱看了会儿，扭头问赵真真，“你说如果我们用在冰箱上，会不会只要放进冰箱又拿出来的东西，都会比其他的更美味？”
“！！！”赵真真。
这就是生活的智慧吗？！
思路突然就打开了有没有！
赵真真当场拍板，试试！
万一没用也无所谓，美味药剂的配方她有记录，到时候试着复刻就好。
先和戴琳斯太太一起将冰箱清空，擦拭干净后再细细抹上美味药剂。
因为药剂就那么一点，戴琳斯太太亲自动手。刚刚涂满，药剂也刚好用完。
让赵真真忍不住又赞叹了一遍。
戴琳斯太太真的好厉害啊！
实验结果非常令人满意，就像戴琳斯太太说的那样，将食物放进冰箱再拿出来，会比没有放进去的美味许多。
赵真真甚至将做好的三明治放进冰箱，合上、打开、拿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但三明治确实变得好吃了许多。
戴琳斯太太捧着脸看着自家冰箱，“天呐……从今天开始，这个冰箱将是我家的传家宝！”
就算以后坏掉了也不要紧，当储物柜用就好了。
冰箱的好坏，又不会影响它让食物变得美味。
戴琳斯太太越想越激动，捧着赵真真的脸狠狠亲了她好几口。
把赵真真亲得落荒而逃，嚷嚷着“我出去买东西”，开着猪猪车飞奔离开。
等赵真真从超市出来，刚上车准备回程，就接到了陈雅的电话。
“诅咒？”赵真真想了想，“我没处理过，不确定行不行。如果他们不介意，我倒是可以过去看看。”
陈雅扭头解释了几句，然后说，【赵，那你来我家餐厅吧。】她顿了顿兴奋，【我让我爸做好吃的请你吃！】
“行啊！”赵真真爽快答应。
挂断电话后，她没立刻离开。反而搓搓双手，又分别在兰格、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身上摸了摸。
一边摸一边说，“要开今天的彩蛋了。摸摸你们沾点运气。”
诅咒小人眨巴了下豆豆眼。
原来自己在真真心里，也能给她带来运气吗？
诅咒小人摸摸自己的头，笑眯眯的坐在赵真真肩膀上，开心的前后摇晃脚脚。
赵真真点开【随机小扭蛋】，白光过后，一张空白身份牌悬停在空中。
【一次性道具：身份名牌】
【填上名字，你将增加一个所有人都认同的身份。并得到该身份下的所有优待。】
【女巫、公主、女王等等等，只要你想，你就可以拥有！】
【快来填写吧！】
【注意！仅有一次填写机会，一旦填写不可更改。】
“enmmm……”赵真真摸索着下巴，想了好会儿说，“我能写‘米虫’吗？”
赵真真补充，“混吃等死，永远不缺钱，什么都不用干的那种。超级富二代也行。”
真真叹气，“实在不想努力了。”
想躺平，想舒舒服服的躺平！！
一直悬停在空中，优雅旋转的【身份名牌】猛的停下。
震惊！愤怒！不可置信！
明明是一张纸片，却让赵真真感受到了情绪。
大概是害怕真的被写上“米虫”两字吧，原本空白的名牌上，自动出现了字迹，并飞快的旋转中。
同时新的虚拟字体出现。
【您的取名资格已被驳回。现开启自动抽取环节。】
“？！”赵真真吃惊，“你不喜欢米虫我们可以商量嘛！干嘛要剥夺呢！”
晚了！
【身份名牌】上，各种身份疯狂滚动。
当它慢下来的时候，赵真真趁机看到了一些身份。
【宋朝皇室后人】【香港大亨】【基建狂魔】【机械生命之母】等等等。
身份停止滚动，落在【光精灵】上。
“啊？！”赵真真瞪大眼。
精灵？！什么精灵？是她想的那个精灵吗？！
【你是造物主的宠儿，光之使者。】
【聪明、美丽、高贵。人追随光，光追随你。】
【精灵是优雅的，一举一动都是高贵的。它！绝对！不可能！是！米虫！】
“……”赵真真。
啧啧啧。要是虚拟文字有声音，最后一句话应该是咆哮出来的吧？
米虫怎么啦？米虫那么棒！
赵真真理直气壮后泄气，拿着已经写上【光精灵】的身份名牌，来回翻开说，“早知道我刚才就应该直接填。”
看吧，现在居然随机到一个【光精灵】身份，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笑死，真是躺平不了一点。
赵真真想着，将它收进面板里。
立刻她的身份栏后，就出现了新的字样。
搞不懂就暂时放一边不管。反正总有弄懂的时候。
赵真真发动车前往唐人街。
漂亮的珠光粉猪猪车往中餐厅门口一停，立刻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年轻人们。
等发现从车上下来的人，是自己曾经见过的。眼睛一亮马上跑了过来。
“赵真真？！哇，你的车好靓啊！”小年轻们围着车转圈，一脸羡慕。
正说着话，陈雅从店里跑了出来，亲昵的挽住赵真真的胳膊，“赵！你来啦！走！刚刚好，我爸做了好多好吃的。走走走！”
陈家中餐厅有两个包厢，一般都不对外开放，大多时候是自家聚餐用，要么就是给相熟的老交情用。
陈雅亲亲热热拉着赵真真上楼时，陈爸举着铲子从后厨跑出来，就为和赵真真打个招呼。
不仅他，其他帮厨的人也一样。
赵真真受宠若惊，还好有虚拟灯泡，照着姓挨着叫叔叔阿姨大伯婶婶。
把大人们高兴得合不拢嘴，回到后厨了还不住的夸赞赵真真懂事有礼貌，聪明漂亮。
“看看！我们就上次见过一面！她都记得我们所有人的性嘞！”白案大伯大声说，“多好的闺女！”
大家纷纷附和，夸赞声甚至追上了已经在二楼走廊上的赵真真。
陈雅笑嘻嘻的和她说，“你和我们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呢？
大概就是看陈雅或者其他小年轻，那是羽翼未满，还需要自己养活的小崽子。
但赵真真就不一样了，她和陈念祖一样。是已经独当一面，有本事的后生。
而且还是，她说的话会被长辈们听进去，照着做的后生。
比陈念祖都厉害。
陈雅一解释，赵真真就懂了。
她一说完刚好到包厢门口。陈雅还没开门，已经听见动静的本杰明就先一步打开门。
虽然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但看见赵真真后，本杰明还是因为她的年轻，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赵小姐。”本杰明冲赵真真礼貌的点点头，侧身让路，“请进。”
他一让开，赵真真就看见了格洛格。
他杵着拐棍，站在椅子边，冲赵真真颔首，“你好，赵小姐。”
赵真真看看格洛格头上的虚拟灯泡，再看看格洛格。
点了下虚拟灯泡上的金黄色感叹号。
【诅咒反弹触发中】几字弹了出来。
赵真真笑了。
巧了不是。
作者有话说：
推荐信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当是信吧。

第296章
原来【反弹】还能这么触发。
赵真真也是刚知道。
卓林对赵真真发出了诅咒，诅咒内容反弹回卓林身上，留下【诅咒反弹】的字样。
当任何人试图给卓林消除诅咒时，这个人就会被卓林连累，也会被纳入【反弹】范围。
简单来说就是，路人奶妈试图给敌对势力加血，系统自动将路人奶妈列为“可攻击”范围。
且状态为被动触发状态，赵真真也不知道怎么解除。
现在神秘学方面的【反弹】方式她大致了解了，那物理方面的【反弹】又是什么方式呢？
赵真真摸索着下巴，望着格洛格。看似是在看他，实际上在走神。
格洛格和本杰明也看出赵真真在走神。
格洛格立刻皱了下眉毛，薄唇微抿显得不近人情。
本杰明见状连忙出声，“灵媒小姐，你看我老师这情况……？”
格洛格刚想对本杰明说“我们走”。
结果才张嘴，就看见赵真真将手放在桌上，再移开时桌面已经凭空多了副塔罗牌。
塔罗牌？
格洛格眼角跳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卓林曾经说过，她就是塔罗师。
但赵真真的这一手，让格洛格立刻闭上嘴，神情认真的看向赵真真。
本杰明也微微睁大了眼。
刚才格洛格还稍微移开了视线，可他的注意力却是一直留在赵真真身上的。
本杰明确定刚才的塔罗牌，它就是凭空出现的！
赵真真随便抽了几张塔罗，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手掌在牌的上空抹过，重新收进面板。
一脸严肃的对本杰明说，“这很棘手呀。”
格洛格突然开口。他看着赵真真，“你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当然。”赵真真点头，“你给别人解咒失败，被诅咒反噬了。”
格洛格面色一缓，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那期录播《星期八》节目组还在犹豫要不要放出来，所以除了当晚在拍摄棚的众人，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面前的亚裔女孩却能说出来，说明她是真的有本事。
“我不仅知道你被诅咒反噬。”赵真真笑嘻嘻，“我还知道被诅咒的对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格洛格说，“她说她是被人陷害，所以对方诅咒了她。”
赵真真挑眉，“她这么说的？”
“难道不是？”格洛格看出赵真真的表情。
“她这是诅咒反弹。”赵真真也不卖关子，直接说，“是她诅咒别人不成功，导致诅咒反弹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赵真真幸灾乐祸，“她当初的诅咒内容，对应她现在的倒霉结果。”
“这是她自己的报应。”回旋镖扎在了自己身上。
格洛格听了，脸色都青了。
本杰明也一脸难看。
“你们现在插手不该插手的因果，所以就帮忙分担了她的诅咒之力。”
本杰明连忙出声，“那您有什么办法吗？”
赵真真想了想，点开格洛格的虚拟面板，丢了0.1点正运给他。
结果这点正运没入他黑漆漆的印堂，连水花都没溅起一点。
赵真真干脆招出净化小蝴蝶，让它围着格洛格撒净化灵光。
没用。
赵真真皱眉盯着格洛格看了会儿，扭头看向坐在肩头的诅咒小人，轻声细语，“你有办法吗？”
格洛格和本杰明齐齐睁大眼，盯着赵真真空荡荡的肩头，试图看出点什么但无果。
诅咒小人离开赵真真的肩膀，围着格洛格转了两圈后，悬停在他的眉心前方，伸出双手。
“……我的眼前有什么？”格洛格一直留意赵真真的视线，现在见她的视线落点在自己面前，忍不住激动的小声问。
“灵。”赵真真回答。
格洛格更激动了，他在眼前努力看了一会儿，依旧什么都看不到，只好继续问赵真真，“灵长什么样？”
“长祂想长的模样。”赵真真敷衍，“别说话，妨碍到灵了。”
格洛格立刻闭上嘴，一动也不动。
没一会儿，他的脸就慢慢涨红。
“？”赵真真吃惊的瞪着格洛格，有些无语，“别说话但能呼吸。”
……大哥你是想将自己憋死吗？
这么实诚的？！
诅咒小人的手手伸到格洛格的额头前，叽里咕噜搅动，盘旋在格洛格额前的黑气就朝小人飘去，慢慢的被盘成毛线团子。
但每次刚盘出一团，眼看着额头干净了一点，没多久又会有新的黑气，再次出现。继续盘旋在格洛格的额头上。
几次后诅咒小人收手，回到赵真真身边摇摇头。
有点儿委屈。
赵真真赶紧摸摸诅咒小人的头，轻声细语的哄，“没事没事，和你没关系。都是他的错，谁叫他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敢随意出手，现在倒霉是他活该。没事没事哦。”
“？”格洛格。
我怀疑你在当面骂我，且有证据。
最后赵真真找到了一个办法。
她手一翻，拿出【神奇的印章】，花100点兑换值抹出一个空位，想了想写上【行善隐形铠甲】
往格洛格手上一盖，虚拟文字散发鎏金光芒，慢慢融入他的皮肤不见。
格洛格一直盯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直到字迹完全消失他才瞪大眼抬头看赵真真，一脸激动，“你现在是12年级，正在申请大学吧？有兴趣来纽约大学吗？”
“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让你直接来我名下。”格洛格眼睛亮得出奇，“教授助理，拿正式助理90%的工资，项目经费补贴另算，你看怎么样？”
本杰明脸上不露，但内心无比羡慕。
他自己是老师最亲近的学生，也只拿正式助理工资的70%。这还是他鞍前马后许多年，且专业水平过硬，天赋到家才拿到的。
这是要出个大师姐的节奏？
不过赵真真从进包厢到现在，露的每一手都让他服气，所以本杰明现在听老师对赵真真发出邀请，不仅一点脾气都没，甚至还连连点头，为老师敲边鼓，展现友好。
“你们学院有什么专业？”赵真真问。
本杰明立刻报了好几个，除了神秘学、神学、巫师学，居然心理学也在这个学院里。
赵真真摇摇头，“我已经想好要学什么专业了。”
“？”格洛格。
不是，这么好的待遇你居然连考都不考虑一下吗？！
他还承诺写推荐信也！
推荐信！
这个含金量你知道有多高吗？！
格洛格扭头看本杰明。
本杰明秒懂老师的意思，立刻将话题接过去。有些话，要面子还喜欢端架子的老师不适合说，就得他来。
“赵，你是留学生，可能不太清楚推荐信的重要性。”本杰明轻声细语，“但凭成绩，你不一定能某所大学。”
“但有推荐信就不一样了。它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有了它，某些大学，甚至某些教授的大门才会为你敞开。”
“你说的是这个吗？”赵真真从面板里掏出推荐信。
看看手上的信，再看看表情呆滞的本杰明，“是这个吧？”
本杰明张着嘴，看着赵真真手上呈扇形展开的推荐信。
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来回数了好几遍，依旧是6。
他闭上了嘴。
扭头看老师。
……老师，你自己来吧。
格洛格？
格洛格看着赵真真手上的推荐信，也傻掉了。
作者有话说：
赵真真掏出六封推荐信：你说的是这个吗？
本杰明：6。

第297章
老师？老师来不了啊！
格洛格脸都涨红了，他看着赵真真手上能当扇子用的推荐信，张嘴闭嘴好半响后最后彻底闭上嘴。
臊眉耷眼的问，“盖上这个印章就可以了吗？”
“不是。”赵真真解释。
用游戏的角度来看，【反弹】是被动技，属暂时无法消除的DeBuff，它会持续的、源源不断的给格洛格带来负面状态。
既然能上DeBuff，那再套个buff不就好了嘛。
所以格洛格现在的状态是：-1+1-1+1……来回循环。
这何尝不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思路呢？
当然赵真真的buff，还有个前置条件。
——只有一直行善，才能让铠甲形成、巩固、加厚，然后避开诅咒反弹的威力。
一旦心术不正，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停止行善，那么【隐形铠甲】会在被【反弹】持续磨损破灭后，继续触发诅咒。
尤其是如果立刻作恶，那么无论之前做了多少善事，将铠甲叠得有多厚，都会立刻破碎。
总之：多多行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格洛格听完连连点头，“我明白了，赎罪劵。只是这张赎罪劵不是给上帝的，是给卓林诅咒的那位的。”
“啊？啊，你要这么说……好像也对。”赵真真困惑，但没挑出毛病，欣然接受这个说法。
真真牌赎罪劵，你值得拥有。
格洛格的新问题又来了，“可是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根本没法向对方赎罪啊！”
“？”赵真真，“冒昧问一句，你说的赎罪方式不会是打钱吧？”
“是啊。”格洛格小心翼翼，“我们一直都这样啊。”
捐赠、忏悔，然后理所当然的得到上帝的原谅。
“……”赵真真笑了，“我说的善事，是真真正正的善，不是你这种歪门邪道。”
“可是……”格洛格才张嘴，就在赵真真的一瞥下重新把嘴闭上。
本杰明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深怕这个时候老师注意到自己。
但心里还是没忍住偷偷调侃了一句：刚才是谁想收谁当学生来着？！
这是收学生吗？真不是请个祖宗回学院供着？
……而且祖宗似乎半点看不上神秘学来着。
从前的“赎罪”方式被赵真真完全否定，格洛格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还能做什么。
还好他有好学生本杰明。
“老师，医院里有不少人碰了卓林。”本杰明提醒，顿了顿补充，“而且刚才学弟发讯息，说卓林现在醒了，闹着要出院找人。”
格洛格恍然，他看向赵真真说，“如果我出钱，替医院护士请您出手帮忙。也算做善事吗？”
“不知道，不过可以实验一下。”赵真真说。
格洛格了然，急忙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医院吧？”顿了顿，虽然不甘愿，但他磨磨牙后还是开口，“如果可以，请您给卓林看看。”
“钱依旧算我的。”
赵真真倒是无所谓，反正格洛格出钱。
至于桌上还没动过的菜肴，陈雅直接替赵真真打包，让她带回去吃。
格洛格原本站在旁边等，突然想到什么对本杰明说，“你问问卢埃林吃饭没，没有就给他也打包一份。我请客。”
卢埃林就是守在医院的学生。
本杰明惊讶。从前老师才注意不到这些，现在……
他点点头立刻去找陈爸，点了些快炒。
等到了医院后，格洛格见到卢埃林后，特意从本杰明手上拿过快餐袋，亲自递给卢埃林，木着一张脸硬邦邦的，“饿了吧？这个请你吃。”
“！”卢埃林。
与其说受宠若惊，不如说是震惊。
卢埃林在格洛格名下这么几年，哪里见过他这幅表情了？！吓得根本不敢接，直接越过格洛格看向本杰明。
眼睛里的惊恐藏都藏不住，全是“学长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脑子疯狂转动，绞尽脑汁试图反思自己到底哪里没做好，在格洛格开骂前，前一步认错。
总之千万不要将他扫地出门啊！
“？”格洛格拎着打包袋，见学生半天不接，眉头又皱了起来，满脸不耐烦。
他这模样让卢埃林吓得直炸毛。
本杰明憋笑，在两边即将齐齐炸毛前，赶紧开口，“老师知道你辛苦专门给你带的，快拿着吧。”
卢埃林这才接过，诚惶诚恐的捧着，不住冲格洛格道谢。
格洛格轻哼了一声，干巴巴的回了句“不客气。”
做完这些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区别，只好看向赵真真。
赵真真点开格洛格的虚拟面板，看见他的面板里多出：铠甲：+1
确实有用。
赵真真冲他点点头。
格洛格精神一振，声音都轻松了许多，“赵，那我们继续吧！”
他说着抬脚迈楼梯，结果脚尖踢到台阶边缘，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眼看要跌倒的时候，还好被自己的学生拉住。
但稳住了上半身却没稳住脚。
格洛格受伤的那只脚又莫名一歪，发出“咔嚓”的一声。痛得格洛格“嗷！”了出来。
“老师！老师你没事吧？！”本杰明和卢埃林搀扶着他，一脸焦急，“赵，你能帮忙看看吗？”
赵真真点开格洛格的虚拟面板，【铠甲】后的1点已消失。但【健康】状态里，脚的负面状态也消失。
她挥散面板对格洛格说，“你的脚没事了，不行你试着动动。”
格洛格惊异的看向赵真真，见她点点头后，慢慢的试着落脚，踩实。
“……咦？”格洛格活动脚踝，甚至前后甩了甩，瞪大眼看着赵真真，“真的没事了！”
“因祸得福。”赵真真说。
格洛格听了，扭头看向卢埃林，脸亮得能发光。
把卢埃林看得直缩脖子。
想往后退吧又正搀扶着格洛格，只能努力往后仰头，“老、老师……？”
喊完又将求救的视线看向本杰明：师兄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救场师兄本杰明。
格洛格一把握住卢埃林的手，眼神期盼，闪闪发亮的盯着他这个学生，“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老师我再给你点个几份？！”
“……”赵真真。
6。
你搁这儿卡bug呢？

第298章
最后是赵真真出声，制止了格洛格这种试图逮着一只羊薅的可怕行为。
格洛格这才遗憾放弃。
卢埃林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儿心痛。
痛失许多顿午餐！
格洛格“做善事”的时候，赵真真也在以他做试验品，一直在旁边看着。
她发现这还真有点儿“君子论迹不论心”的意思。
无论你内里是什么人，只要你做的是善事，那么就得1分。
一旦作恶，全部清零。
倒是挺公平交易的。
格洛格一路“刷分”，刷到最后除了头上撞出来的淤血暂时不能消外，现在哪儿哪儿都好了。
健步如飞，手脚灵活。
他得到了健康的身体，而赵真真得到了足够多的金钱。
那些接触过卓林的医生护士，确实各种小问题不断。不过他们只是沾染到了卓林身上已经多到在外泄的衰气，赵真真都不用净化小蝴蝶，诅咒小人就出手解决了。
现在正坐在她的肩膀上，拿着刚刚收集到的衰气毛线球，在织小人。
只剩卓林。
“她从醒来后就一直嚷嚷要出来。还抓伤了几个医护人员，没办法只好将她绑在病床上了。”带路的护士小心翼翼的对赵真真说。
她紧紧的贴在赵真真身边，不肯离开半点。
这里三个男人，但只有眼前这个样貌出众，漂亮可爱的亚裔少女能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而且她还是那么的贵气。
护士捧着脸看着赵真真，一不小心微微走了下神。飞快回神后又小鸟依人的往赵真真身上靠了靠。
全然不顾自己其实比赵真真高、体积大一圈。
“……”跟在赵真真身后的格洛格三人。
好像大号鸽子在娇羞的往文鸟身上靠啊……
不过带路的护士也不敢真的进卓林的病房，双手捧心冲赵真真叮嘱了好几句“小心啊”，一步三回头匆匆离开。
“……”完全被忽视的格洛格三人。
“好了，开门。”赵真真抬了下下巴，指指门。
本杰明刚要动，结果一个身影更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被格洛格推开了。
“？？？”本杰明。
……不是。老师？！你？！
格洛格看都没看学生，只盯着赵真真。
卓林被绑在病床上，闭着嘴瞪着站在门口的格洛格。
她不是不想大喊大叫。而是她已经不小心咬了十几次舌头，被口水呛得疯狂咳嗽到差点闭气。
所以现在她只能闭着嘴，在病床上疯狂蛄蛹弹跳，制造动静。
直到病房门被推开才停下。
“是你！”卓林瞪着格洛格，“你还敢来！你这个骗子……咳咳咳！！”卓林再次被口水前呛到，一边咳一边大声辱骂，“你知不知道被你做过仪式后，我现在的情况更严重了！”
“都是……唔！”咬到舌头，“你的错！”
卓林气得眼泪花花，“快点放开我！我要去找她！我要去忏悔！快点！”
卓林终于怕了。她现在怕得要死！
如果她早点去忏悔，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卓林在病床上蹦跶，一不小心后脑勺撞到东西，痛得她眼冒金星。
刚要继续叫骂格洛格，她想要忏悔的对象，居然就这样水灵灵的、凭空出现在了门口。
卓林想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着瞪大眼看着赵真真。
赵真真笑嘻嘻抬头，“嗨！”
卓林看着赵真真，嘴唇抖动了几下后“嗷！”的一声痛哭出来。像受尽委屈，终于看见亲人的孩子。
她一边哭嚎，眼睛却死死盯着赵真真，深怕她走掉似的。
然后一面嚎，“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
赵真真看着卓林，啧啧摇头，“当初都提醒你了，是你自己不听。”
“对！是我！都是我的错！”卓林疯狂点头，像被打服的狗，努力直起上半身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委屈扁嘴，“你原谅我吧。”
赵真真手一翻拿出印章，在手上抛了抛说，“谈不上原不原谅，不过想要解决你身上的问题，从现在开始就得完全按照我说的做。”
“否则……”赵真真拖长音，看着卓林慢慢露出笑来，“再踏错一步，说不定当场就会死哦~”
卓林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她曾经有多不信，现在就有多相信。
疯狂点头，“我明白！从现在开始我全听您的！”
“行吧。”赵真真拿起印章想给卓林盖下，发现她被被子裹得跟个蚕蛹宝宝一样，一时间还不知道往哪儿下手。
卓林努力伸脸，眼睛明亮到几乎虔诚，“请您盖在我的脸上吧。”
“……”赵真真忍不住使用了一下【必答】，“你认真的？”
好吧，真的是认真的。
赵真真无语，干脆隔着被子在她大概腰的位置随意盖了一下。
实在不行就解绑后再盖一次。
不过好在成功了。
鎏金色虚拟字体透过被子，没入卓林的皮肤下消失不见。
赵真真手一翻，收起印章的同时，垂眸瞥了卓林一眼，回答她刚才那句“盖脸上”，“总觉得盖脸上太侮辱了。”
“我没这个兴趣做这种事。”
“以后做个好人吧。”赵真真拍拍被子，“至少表面上做个好人。”
说完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剩下的事，让他们跟你解释。”
格洛格抢在学生本杰明之前应声，“您放心。”
“？？？”本杰明。
老师你不对劲！
他不经意瞥眼，视线落在卓林身上，愣了下无语。
……好的，这里还有个不对劲的。
卓林呆呆的看着赵真真的背影，半响回不了神。
作者有话说：
本杰明：6
本杰明：66
本杰明：666

第299章
深夜，清冷的圆月。茂密的树林。
以及在月光照射下显得特别张牙舞爪的树林。
兰格顶着mini猫猫顶着诅咒小人，一起叠叠乐偏头瞅着她。
兰格甚至【呜？】了一声。好像在问怎么突然把它们拉到梦里了？
难道是想玩吗？
兰格起跳，蹦了两下前爪一趴，冲赵真真摇晃尾巴。
来，陪玩！
赵真真抱着兰格的头一顿搓揉，“不知道怎么进来的。”
莫名其妙的就被拉进了梦境。
但这个地方是她的地盘。
赵真真抱着兰格不解。
兰格耳朵动了动，扭头看向某处，【呜？】了一声。
它刚出声，赵真真就感觉到了。
她站起身，微微眯眼，看见一只颜色很淡，近乎无光的蝴蝶跌跌撞撞的朝自己飞了过来。
当它飞到赵真真面前时，脱力坠落。
赵真真伸手接住它。
蝴蝶翅膀破破烂烂，就像是飞了许久才来到她面前的一样。它在赵真真掌心轻轻拍打几下翅膀，幻化成星星点点的碎光消失不见。
——它的任务完成了。
赵真真闭上眼，顺着蝴蝶化光的瞬间，进入它想让自己看的梦境。
场景一换，赵真真凭空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灯泡在屋顶上来回摇晃，将这个封闭的水泥房子晃得诡异阴森。
干涸的血迹时不时的晃过红光。
赵真真动了动脚，立刻感觉到鞋底上的黏腻。
……有点儿像踩到了口香糖。
但赵真真进过连环杀手巴特的梦境，清楚脚下的触感不是什么口香糖。
而是血迹反复流淌、干涸、再流淌后留下的感觉。
【呜！】兰格紧紧贴在赵真真身边，警惕的看着周围。
赵真真摸摸它的脑袋，安慰，“没事。”
想了想，赵真真手一翻，牛皮马术长鞭出现在她手里。
居然真行。
赵真真惊讶。
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又实验了一下其他的。最后得出结论，如果是虚拟面板出品的东西，她就能在梦境里拿出来。
注意！不是幻化，是可以让实物出现在梦境里！
比如牛皮马术长鞭、融合了秘银的魔杖、以及神奇印章、魔药等。
但如果是现实中的东西，却不行。能幻化，但没有实物。
比如赵真真在现实世界买的糖果、蛋糕，以及塞到虚拟面板里的棒球棍等等。
……有什么区别吗？
赵真真不解，挥了几下鞭子，发出“咻咻！”的破风声。
她拎着鞭子看看四周，根本不在乎这是个血迹斑斑，看不到出口的审讯室。
出口？
这里是梦境，她只要想，哪里都是出口。
赵真真抬脚往一面墙走去，墙壁瞬间瓦解，砖头自动自发的“噼里啪啦”迅速变形组装，变成了一道门，方便赵真真通行。
七拐八拐后，赵真真找到了梦境的主人。
看到被反手捆绑在椅子上的迈尔后，赵真真一点都不惊讶。
看见蝴蝶的时候她就知道是迈尔了。
她走过去，用鞭子戳戳迈尔。
迈尔痛得浑身一抖，慢慢睁开眼，看见毛茸茸熊猫拖鞋。
他眨了下眼，猛的抬头，看清赵真真后眼里迸发出极其明亮的光彩，“赵！”
迈尔动作太大，牵动身上的伤口，呻吟了一声。
“对。”赵真真看他这模样，心念一动，捆绑着迈尔的绳子自动解开，“你这是什么情况？”
她顿了顿，“某种情趣场景？如果是那我现在就走。”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赵真真了。她是经历了摩天轮的赵真真！
现在超懂的。
迈尔哭笑不得，“不是。是我真的被囚禁了。”
说完他眉头紧皱，踉跄着站起来，甩甩晕眩的头勉强打起精神，“赵，帮帮我，我得找到米莉。”
赵真真点点头，“走吧。”
寻找米莉的路上，赵真真从迈尔嘴里知道了事情经过。
米莉是来做一期关于当年淘金热的纪律片的。采访中知道了一个小镇，听说那个镇还有人，米莉便前往小镇，想要看看有没有当年的淘金人，愿意接受采访。
这些是她开车前往小镇时，电话告知迈尔的。
所以当迈尔打不通米莉的电话联系不到他时，他就直接找了过来。
结果就陷在这儿了。
一直被捆着，也不知道米莉的情况。这让迈尔很着急。
很快赵真真和迈尔找到了米莉。她蜷缩在干草堆上，面色苍白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米莉！”迈尔跑过去，将人抱起来，轻轻拍打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
兰格走过去，凑在米莉的肚子上闻了闻，扭头冲赵真真【呜】了一声。
——宝宝。
赵真真呆，“她怀孕了？”
迈尔猛的看向赵真真，他一点不怀疑赵真真说的，更着急了，“那怎么办，赵！”
赵真真已经在翻药剂了。
在【阎王今天不在家】和【暂停！坏坏飞走咯！】之间来回后，她叹气，一起递给迈尔，“一起让她喝下去吧。”
“多谢。”迈尔感激接过，“我会报答你的。”
赵真真摆摆手。趁着迈尔给人喂药剂的时候，她又掏了瓶“保持状态！”药剂给迈尔，“这个你喝。”
迈尔接过，半点没犹豫的喝下去。
赵真真再幻化出各种吃的。
虽然这些是她想出来的，但只要人潜意识里精神不萎靡，即便是假的也能多撑一会儿。
米莉喝下药剂脸色好转，也不再出冷汗。
过了一会儿后她睁开眼，看见了迈尔，“迈尔？！”米莉猛的睁大眼，“你、你怎么在这儿？！”
迈尔摸摸米莉的脸颊，将她扶起来，“先别说这些，先来吃点东西。”
米莉这才发现牢房大变样。
这哪里还是那个阴暗潮湿的牢房啊！分明是个明亮温馨的小客厅！
迈尔正扶着她走向餐桌，上面摆满了好吃的。
米莉吞咽了一口口水。
她确实两天没吃任何东西了。
但是，在吃东西前，米莉看向了赵真真。
她一脸吃惊，“你……难道你就是？！”
米莉扭头看向迈尔，迈尔冲她点了点头。
“你是赵！”米莉无比惊讶。
“对。”赵真真点点头，和她打招呼，“你好。”
她看看桌上问米莉，“你还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想吃就跟我说。”
马上想出来，百分百满足你的需求。
“这样就很好了。”米莉点点头，坐下来和迈尔大快朵颐，一面将她的遭遇说给两人听。
刚开始采访很顺利，她确实在小镇里找到了淘金人。做完采访后她刚准备离开，却发现底板声音不对。
立刻知道下面有地窖。
不过采访人表示，那是专门用来储藏食物的地窖，所以米莉也没多想。
她想离开时，结果对方接到个电话，等挂断就邀请她在小镇旅馆住一晚再走，说通往小镇外的路，被突然倒塌的树拦住了。
得明天清理后才能恢复通行。
米莉也没多想，便去了小镇旅馆。
“吃完饭后我回房整理拍摄资料，发现镜头里有个废弃的教堂。”米莉说，“想起他们说小镇教堂是当初的淘金人建立的，就打算再去拍点素材。结果……”
结果她在教堂里发现了密道，里面隐约传来女人的哭泣声。
米莉刚想往后退，就被人从后打晕。再醒来就在牢房里了。
“这里不对劲迈尔。”米莉一把抓住迈尔的手，声音微微颤抖，“我一直能闻到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迈尔反握住米莉的手，给与她安慰，“别怕。赵来了。我们会没事的。”
他说完。将米莉抱在怀里，看向赵真真。
赵真真点点头，“放心吧。你们刚才都喝了药剂，问题不大。”
赵真真刚要说什么，突然一个愤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是谁？！”
赵真真头都没回，一个白色微笑面具凭空出现在她脸上。
将她的脸完全遮住后，赵真真这才回头，看向这个闯进梦境里的壮汉。
“你是谁？！”他怒瞪着赵真真，像座肉山一样挡在她面前。
迈尔见状立刻将米莉挡在身后，拎起刚刚坐的椅子当武器。
壮汉这才看向米莉和迈尔，惊疑不定。好像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但到底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干脆放弃思考，伸出蒲扇一样的大手朝赵真真抓了过来。
他的手，能直接捏起赵真真的头。
“赵！快躲开！”迈尔一惊，举起椅子朝壮汉狠狠砸了过去。
壮汉躲都不躲，抓向赵真真的手改变方向，握拳横扫，直接将椅子扫到一旁，砸到墙壁掉落。
他鼓着眼朝迈尔发出怒吼，脖颈、胳膊上的青筋鼓起，看上去异常凶恶。
连赵真真也不抓了，盯上了迈尔。
但他才迈出一步，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撞到身后的墙壁发出“砰！”的一声，又顺着墙壁滑落。
壮汉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肚子上传来的剧痛，他抱着肚子哀嚎了起来。
赵真真收回脚，扭头冲目瞪口呆的两人摆摆手，“你们站远点。”
“啊？”迈尔傻不愣登的。
还是兰格懂事，直接用身体挡在他脚前，把他和米莉往角落推。
直接把他两推到靠墙才算完。
这时壮汉已经爬了起来，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赵真真，慢慢起身时像一团巨大的阴影在逐渐腾起，试图吞噬娇小的赵真真。
米莉惊叫，指着赵真真身后，“小心！”
话未落，壮汉已经怒吼着朝赵真真扑了过来。
——他要压死她！
赵真真连头都没回，握着皮鞭的手微抬，壮汉便整个人悬停在了空中。
“！！！”米莉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
她抓着迈尔的衣服，忍不住喃喃，“我这是在做梦吗？”
迈尔听了回答，“……我们确实是在做梦。”
所以有毛病吗？
没毛病。

第300章
虽然没毛病，但是看着就有点……怎么说呢？……相当梦幻？
就跟做梦一样离谱。
……好吧这就是在做梦。
米莉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试图在脑子里说服自己。
但怎么说服听上去都像是梦话。
……好吧这也确实是梦话。
米莉决定放弃思考。
悬浮在空中的壮汉愣了一下，滑动双手后发现自己真的停在空中后，他手舞足蹈大喊大叫，“异端！你是异端！快放我下来！”
赵真真手指微抬，壮汉再次飘高，他的背甚至够到了天花板。
就在他张嘴要嚷嚷的时候，赵真真手指一勾。壮汉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抓住衣领，猛的从天花板上狠狠一拽！
“轰！”的一声，他被惯到饭桌上，直接将饭桌撞捏，再撞到地板上。
断掉的木桌腿插入他的腰腹部，血迅速流了一地。
过了好几秒，面朝下躺在地上的壮汉才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他正头昏眼花时，听见有脚步声“吧嗒吧嗒”的走过来。
然后是出现在他眼前的熊猫拖鞋。
赵真真看看自己可可爱爱毛茸茸的熊猫拖鞋，直接幻化成牛皮短靴后，这才用鞋背挑起壮汉的下巴，俯身盯着满脸血迹的他。
啧啧摇头，“真惨啊。”
“所以说，”赵真真用鞭子拍打壮汉的脸颊，轻声细语，“谁教你这么跟你的主这么说话的？”
“？！！”迈尔和米莉。
……不是，你说你是什么？！
“！！！”壮汉猛的抬头，他瞪着俯身看来的白色微笑面具，寒颤从背脊像电流一样来回奔窜，“你……”
赵真真抬手，干净利落的一鞭子抽下去。
“啪”的一声，壮汉嚎叫一声被抽得脸往旁边一偏。
脸上留下一条血红色的鞭痕。
赵真真动动脚，将他的下巴踢过来，重新让他看着自己。
隔着面具笑嘻嘻的开口，“你什么你，你就是这么和主说话的？”
“主？你……您……您是？！”壮汉敬畏的看着赵真真，表情逐渐狂热、无比虔诚。
“我就是你心中所想。”赵真真盯着壮汉说。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迈尔和米莉的倒抽气声。
赵真真刚奇怪，一片小小的、洁白的，带着光晕的羽毛就从眼前晃晃悠悠的飘了下来。
落地前散化成星星点点的光，消散不见。
……羽毛？
哇？这人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像出一堆鸽子来吧？！
赵真真正在心里吐槽，突然觉得不太对。
她忍不住动了下肩胛骨，然后就听见了类似翅膀的声音。
类似……翅膀……的声音？！
赵真真在面具后睁大眼一脸呆滞。
眼前的壮汉早就已经爬起来，无比虔诚的贴头跪在地上，不住的念叨着“我主我主……”
赵真真站起身，慢慢扭头。
然后她看见了翅膀。
“……”赵真真。
翅膀！
长在她身上！六对儿翅膀！
还有……
赵真真摸摸头。摸到了一对小小的小角。
赵真真直接给壮汉罩了个透明的防护罩，将他罩在里面。
隔绝掉声音后才扭头，看着迈尔两人。指着自己问，“我这是什么形象？”
她搞不懂，只能问“本地人”了。
迈尔瞪着眼，艰难的吞咽口水后开口，“……是堕天使。”
“？”赵真真想了想，翻找出她知道的，“路西法？”
“不是！”迈尔都要尖叫了，“是八大堕落天使的首位！撒旦级的魔王，阿撒兹勒！”
叽里咕噜说谁呢，听不懂！不认识！
赵真真叉腰，抖了抖自己的新外观：六对大翅膀，“所以他厉害吗？”
迈尔闭眼深呼吸。
……比起赵真真的轻松，他要窒息了。
“啧。”赵真真嫌弃，“你紧张什么，这个形象。”她又抖抖翅膀，往身后指了指，“是根据他的想象幻化出来的。”
是假的。你紧张什么？
COS，懂？
顶多因为梦境逼真了点而已。
迈尔感到眩晕，想掐人中。
反倒是米莉开口，“非常厉害。您……不是，是祂，祂是地狱的君主，人类的诱惑者，山羊的守护者。”
赵真真听了，又摸摸头上的小角，“原来是山羊角啊……”
没意思，她还以为是龙角。
“？？！”迈尔和米莉。
你在失望些什么啊！
“行吧。”赵真真又抖了抖自己的新外观，转身看着壮汉。
刚想把那层透明罩取消，低头就看见自己的小恐龙服和牛皮短靴，直接换个牛仔裤加衬衣的衣服后，才挥散透明罩。
“杰罗尔德．诺思克利夫。”赵真真点开壮汉的虚拟面板，喊出他的名字。
“是！是杰罗尔德！”杰罗尔德抬起头，癫狂的仰望着赵真真，“是您最忠诚的羔羊。”
“……”赵真真。
羔羊？你哪里像可爱的羊咩咩了！还羔羊。
说你是地狱犬都文雅了！羔羊。
赵真真心里嘀嘀咕咕，嘴上一派高贵，“没错，我的羔羊。现在我有一点事需要你去做。”
“是！”杰罗尔德眼睛发亮的看着赵真真。
赵真真指指身后的迈尔和米莉，“保护他们，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他们。”顿了顿补充，“也保护除了他们以外的，其他人。”
杰罗尔德恍然，“是地窖里的那些吗？”
“没错。”赵真真点点头。
杰罗尔德用力点头，“我会做到的，我用我的生命保证！”
“很好。”赵真真用鞭子代替手，拍拍杰罗尔德的头。
原本这个动作她只是虚虚做一下而已，结果杰罗尔德却飞快的跪行过来，仰着脸一脸享受沉醉的等待鞭子落在他的头上。
……嘴角甚至带上了一抹甜蜜的微笑。
“……”真真不懂，真真大受震撼。
“好了。你去吧。”赵真真收起鞭子。
“是！”杰罗尔德都不敢起身，他直接爬着退了出去。
杰罗尔德一离开，赵真真身上的“外观”也跟着消失。她变回原本的毛绒拖，小恐龙造型，心有余悸的和迈尔两人吐槽，“好吓人。”
“……”米莉和迈尔。
不，你刚才那样更吓人一点。
真的。
“但是为什么他会闯进来？”迈尔不解。
“这是你们两的梦境，多少反应了你两现实中的状态。”赵真真想了想说，“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吧？”
虽然喂了药剂，但是梦境里使用和现实中有没有区别，会不会打折扣，赵真真自己也不知道。
现在好了，有了个杰罗尔德在现实里，多少能帮到迈尔和米莉。
至少能坚持到他们赶来。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后，赵真真便离开梦境。
几乎是立刻，迈尔就惊醒过来。
然后是嘈杂声在门外响起。
“杰罗尔德！你到底要做什么！”有人气急败坏，“你将所有的……都拎出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是我主的命令！你让开！别妨碍我！”杰罗尔德大吼大叫。
他是镇上最强壮的那个，剩余的都是年过半百的老头老太。零星的几个年轻人又单薄得很，就算加在一起也困不住杰罗尔德。
总之只要杰罗尔德发狂，他能一个人灭了整个小镇！
所以大家只敢拦着他，却不敢动手。
“你胡说八道什么杰罗尔德！”有女人尖着嗓子怒骂，“我看你是酒喝多了吧！”
“轰！”的一声，有东西撞上门，又掉落在地。
惊呼声中，小山一样的脚步声“咚咚咚”靠近。迈尔听出来杰罗尔德就站在门外。
他大声吼着，“我脸上的就是圣痕！这就是证据！现在我要继续执行任务了！”
话音刚落，门从外被暴力打开，一座肉山阴影完全将迈尔笼罩。
迈尔努力抬头，眯着眼看清了杰罗尔德的脸，以及他脸上的鞭痕。
迈尔心里微动，冲杰罗尔德点点头，“又见面了，杰罗尔德。”
杰罗尔德瞪着眼看着他，点点头后粗着声音说，“你好迈尔！”
“对，我是迈尔。”迈尔微微一笑，拿出了金牌律师的素养，“我很欣慰你在积极执行主给与的任务。”
“当然！”杰罗尔德仰着头，向迈尔展现他脸上的鞭痕，像在炫耀勋章。他扭头冲门外吼，“看吧！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的，我能证明。”迈尔附和。
顿了顿忧郁叹气，看着杰罗尔德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说，“他们没有得到启示，但是又要愚昧的阻止你可怎么办啊？毕竟……他们都是你的亲朋好友吧？”
杰罗尔德立刻瞪圆了眼，脖颈青筋鼓起，一脸凶狠，“谁敢阻拦，我就杀谁！”
迈尔眼底藏着冷意，冲杰罗尔德欣慰一笑，“你果然是特别的。怪不得你能被选上，而不是别人。”
“当然！”杰罗尔德双眼迸发出亮光。
赵真真从睡梦中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
她抱着被子坐起身，呆滞了几秒后赶紧下床。
脚才沾地，守护骑士就在窗外敲了下她的玻璃，示意她看外面。
赵真真探头一看，一脸无语的冲下楼。
看看卓林，再看看格洛格。
伸手捂着额头一脸头痛，“你们做善事，也不用做到这里来吧？！”
大清早的拔草坪？！
你们有没有搞错！

第301章
除了卓林和格洛格，本杰明也在。
他蹲在一旁，可怜兮兮的看着赵真真，一脸看见救星的模样。
张嘴想说点什么，又看看格洛格老师默默闭上。
倒是守护骑士，双手抱肩很是无奈的盯着格洛格三人。
这三个天还没亮都偷偷摸摸的找过来了。
隐在暗处的守护骑士立刻凝聚成型，皱眉盯着狗狗祟的三人。
它摁着重剑剑柄，眼神严肃。
都准备拔剑的时候……发现这三人开始……拔草？
守护骑士：……。
直到天明，察觉到赵真真醒了，守护骑士才来敲了下她的窗户。
——格洛格和卓林身上有【神奇印章】，一看就知道和赵真真有关系。
赵真真先安抚戴琳斯太太和凯特。
“他们真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凯特拎着棒球棍，一脸怀疑。
哪个正常人三更半夜来别人家草坪帮忙除草啊！
戴琳斯太太双手握着手机连连点头，“赵，我还是报警叫警察来处理吧。你别靠他们太近。”
感觉只叫警察还不行，精神病医院也打个？
赵真真哭笑不得，“放心吧戴琳斯太太，他们看上去好像有点不正常，但确实是正常的。”
她指着格洛格和本杰明，“这两人是纽约大学的教授，以及他的学生。那个是塔罗师。”
顿了顿，无奈补充，“他们是来做善事的。”
“？？”戴琳斯太太母女。
更怪了有没有！
好在将人劝了回去，赵真真这才再次走向格洛格三人，无奈，“怎么跑我这儿来除草了。”
格洛格站起身，手上还抓着一把草。窘迫的看看本杰明，试图让学生开口说两句。
但本杰明正走神，没留意。
……当然走神啊！大半夜的被一个电话叫起来，开车跑来除草。
本杰明都要怀疑教授是不是嗨大了。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要毕业拿学位的嘛。
就算这个要求再离谱，自己也得做不是？
结果本杰明惊讶发现，离谱的不仅仅是他老师，还有一个呢！
卓林也来了！
……难道这种离谱行为，才能在神秘学这条路上走得长久吗？
本杰明不解，认真思索。
他一走神，就错过了格洛格投过来的眼神，被卓林抢了先。
“因为我想从您这儿开始。”卓林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赵真真，甚至拎着裙子屈膝低头，给赵真真行了个宫廷礼，“居然吵醒了您，真是抱歉。”
卓林温和的表情微微一冷，朝格洛格瞥了一眼，“一定是有些人拔草的声音太大，惊扰到您了。”
“？？！！”格洛格怒瞪卓林。
前两天还眼巴巴求自己的是谁？！现在变脸这么快的吗？！
格洛格原本还有些放不下架子，所以需要学生替他开口，但在听见卓林这话后，脑子里那根明叫“倨傲”的弦彻底断掉。
他扭头就冲赵真真抚肩弯腰，“抱歉，我应该带一些上等香薰来的。肯定是一些人身上的罪孽之气，惊扰了您。”
“？？？！”本杰明瞪大眼看着格洛格。
……老师你？！
不过格洛格正和卓林互看不爽，彼此瞪视，没留意学生的视线。
本杰明只好看向赵真真，恰好和对方同样瞪大的双眼对上视线。
……很好，赵也很震惊。
果然不是他有问题。
赵真真收敛表情，叫停格洛格和卓林互看不顺，“别拔了。”她心念一动，“既然想做善事，要不要跟我去加利福尼亚？”
格洛格和卓林半点没犹豫，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当然！当然愿意。”卓林高叫，“只要能跟着您，去哪儿都行！”
“我也一样！”格洛格急忙开口。
“我愿意一直跟随您的左右！”卓林眼都不眨一下的仰望着赵真真。
“我也一样！”格洛格再次急忙开口。他恨恨的瞥卓林一眼，急切的想证明自己不比卓林差，急忙开口，“我现在就让本杰明去定机票！”
本杰明连忙点头，“是的，交给我吧。”
格洛格得意的看卓林一眼，换对方恨恨的轻哼了一声。
赵真真有点儿无语，她刚要说什么，眼睛一抬，看向街道。
费迪南德几人结伴来了。
弗雷泽从车窗探头出来，看看格洛格等人，扭头冲赵真真喊，“老大，什么情况？”
贝蒂和伍德也相续下车，朝赵真真聚过来的同时，还扭头看格洛格三人几眼。
“你们怎么来了？”赵真真有点儿惊讶。
“伍德的培训公司我们已经登记好了。”贝蒂解释，“但是选址有点儿犹豫，不知道选哪儿好。”
“费迪南德建议找你商量一下，我们就来了。”
费迪南德冲赵真真笑，“直觉告诉我你选的位置会是最好的。”
伍德几人在旁边连连点头。
“可以。”赵真真顿了顿，“不过能等我回来后再看吗？”
“需要帮忙吗？”费迪南德看出赵真真有事，耸耸肩，“反正我没什么事。”
都不是外人。赵真真直接说了大概。
弗雷泽一听，立刻举手，“我也没事！我也可以去！”
贝蒂和伍德也连连点头，立刻举手。
赵真真皱眉，“我担心有危险。”
“那我更要去了。”费迪南德说，“万一有什么事我还能帮忙呢。”
他顿了顿，“我家在那边有家私人疗养院，情况紧急可以抽调一些医疗人员出来。”
费迪南德补充，“不用叫救护车，还免费。”
“！”赵真真。
“我我我！我能打！”弗雷泽高举着手嚷嚷，“老大我能给你当打手！”
伍德站在旁边连连点头。
贝蒂左右看看，直接抱住赵真真的胳膊，理直气壮，“我没有理由，我就是不放心你要跟你去。”
“！”费迪南德，他认真的看着贝蒂，睫毛微垂，好像又明悟了点儿什么。
亡灵鲍勃没参合，反正他的意见不重要。
正叼着烟，围着格洛格三人晃悠。
本杰明左右看看后，小心翼翼的问赵真真，“如果都要去，那我现在一起订机票？”
“不用。”费迪南德说，“直接去就好。”
“？”赵真真。
比起她的茫然，其他人的反应就快多了。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费迪南德一直有留心，冲赵真真解释，“我爸有私人飞机。”
顿了顿，他冲赵真真笑，“我们一起薅我爸羊毛。”
“……”赵真真。
这，会不会有点儿太孝了？

第302章
孝不孝的先放一边。
但资本的快乐确实感受到了。
换上衣服，一行人开车前往机场。
车留在费迪南德家的停车位上，有人看管。
登机、起飞。无比丝滑。
甚至连早餐赵真真都是在飞机上吃的。她看着自己面前的清汤馄饨，惊讶的挑了下眉看向费迪南德，“怪不得你刚才问我们想吃什么。”
这就是资本的快乐吗？！
感受到了！
费迪南德腼腆一笑，“你喜欢就好。”
“超喜欢的。”赵真真摇头晃脑，大快朵颐。
亡灵鲍勃满飞机乱窜，哪儿都好奇。
两人说话时他恰好听见，看看费迪南德又看看赵真真，最后无语的摇摇头，将脑袋探出飞机外，欣赏外面的天空。
这个角度他还真没见过！
其他人也在吃东西，弗雷泽想到什么，抬头大声说，“老大，我们这算不算特别服务啊？”
“？”众人一起看向他。
什么玩意儿？！
“特别服务！”弗雷泽比手画脚，最后站起身装模作样的带上墨镜，单手插兜微微侧身，压着嗓子装酷，“你好。除魔人特别家政服务。就是你叫的上门服务吗？”
装完弗雷泽又开始手舞足蹈，“是不是？！是不是很有意思？！”
说完灵光一闪，双手一拍，“老大，我们可以在欧克公司旗下，再开发个分支，专门接这种特别服务，你说怎么样？！”
“……”赵真真。
怎么样不清楚，但业务逐渐离谱是肯定的。
虽然只是随便一说，但大家都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反正贝蒂和弗雷泽已经一人一边，坐在伍德身边讨论起来了。
亡灵鲍勃也时不时的提一两句建议。
赵真真倒是觉得无所谓，甚至觉得如果贝蒂他们真的想开这个业务，那免费劳动力眼前就有现成的。
她朝格洛格三人看了一眼。
半夜三更跑来拔草，结果就是现在吃饱了犯困，正带着眼罩耳塞补眠。
赵真真则检查今天的猫猫税。
今天的猫猫税，多出一种饼干。
因为赶时间赵真真将东西【一键拾取】后，还没来得及看。
她从【堆放仓】里翻出饼干，翻来覆去看了看。
麦香饼干的包装是小太阳和一束麦子，这个则是一根卡通骨头。
赵真真使用【点一点】查看：【狗狗饼干】
【狗狗饼干，保你平安。】
【你一定是猫狗双全的超级幸运儿！而且小可爱们一定很友爱，才能让mini猫猫刷出狗狗饼干！】
【狗狗饼干！无论是什么性格的狗狗，吃了都会立刻对你表示友好。】
【想要可爱狗狗的好感度吗？给它来块狗狗饼干吧！想要更多的好感度吗？那就再来一点儿。】
【听说有种男人的品种是狗男人，好好奇他们吃了狗狗饼干会有什么变化哦。】
“？”赵真真挑眉，拿着狗狗饼干又认真看了看。
……既然提示都这样说了，那狗男人吃了肯定有特殊效果。
找机会实验一下。
不过狗男人的定义是什么呢？
赵真真冥思苦想。费迪南德见了小声问，“怎么？”
“你说……”赵真真扭头问，“哪种算狗男人？”
“？！”费迪南德飞快的看了赵真真一眼，认真想了想说，“大概是对感情不专一的吧？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一直忙着学习，长这么大还没交过女朋友呢。”
他说完又飞快的看了赵真真一眼。
赵真真连连点头，觉得费迪南德说得有道理。
“怎么突然问这个？”费迪南德真诚的看着她，“是有感情上的问题吗？我是男生，也许我能以男生的角度帮你分析一下。”
“那好。”赵真真拍一下费迪南德的肩膀，一脸认真，“交给你一个任务。”
费迪南德眼神闪烁，眼睛笑眯眯的，“你说。”
“等下飞机后，等你的角度试着在机场找几个狗男人出来。”赵真真说。
“？”费迪南德。
赵真真向费迪南德展示手上的狗狗饼干，“我想试试看他们吃了这个会有什么反应。”
见费迪南德没反应，赵真真偏头，“有困难？”
“哦，没有。”费迪南德眨了下眼回神，接过狗狗饼干翻来覆去的看，一边小声，“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赵真真问。
“没。”费迪南德将饼干收起来，冲赵真真笑，“我还以为是很困难的任务呢。”
他冲赵真真保证，“我会加油的。”
“你这么聪明肯定没问题。“赵真真毫不吝啬的夸赞他，“来，手再伸出来。”
费迪南德照做。
赵真真将一颗橘色的水果糖放到他手心里，“这是奖励费迪南德小朋友的。”
费迪南德笑得肩膀直抖，“嗯。”他点点头，剥开糖果放进嘴里，一边笑一边说，“很好吃。谢谢真真小朋友。”
“不客气。”赵真真笑嘻嘻。
哄了小伙伴，还顺带完成了今天的【日行一善】。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赵真真点开今天的【随机小扭蛋】，白光过后，一个吹风机悬浮在空中。
【神奇的吹风机】
【关爱大型狗狗！从吹风机做起！】
【家人们谁懂啊！给大型狗狗洗澡累，吹干更累！但是现在！你拥有了神奇的吹风机！】
【什么？吹我们萨萨要两个小时？！不用怕！你现在拥有了神奇的吹风机！】
【速干？不不不，我们是瞬干！】
【没错！你没有听错！瞬干！无论是大狗狗小狗狗还是中型狗狗。通通瞬干！通通一秒钟！】
【快来拜见伟大的吹风机吧！】
“！！！”赵真真。
绝了！！
自从用了神奇的洗发水后，她的头发质量就超好，柔顺光泽且不掉头发！
谁第一次拥有这么好的发质也舍不得剪啊！
但麻烦就是每次洗完头后，吹头发的时间逐渐增加。
没想到刚烦恼呢就抽出了吹风机！而且不用插电就能直接使用也！
赵真真恨不得把它抱怀里狠狠轻几口！
不过费迪南德在旁边，赵真真遗憾放弃，直接将吹风机【一键拾取】收进【堆放仓】中。
亲爱的吹风机，下次有机会一定和你贴贴。
赵真真如是想着。
四小时后，一行人抵达加州。
费迪南德一下飞机就认真的观察，试图搜寻出几个“狗男人”。
但这东西，又不会贴脸上。费迪南德失望，和大家一起往外走。
经过电话亭时恰好听见男人的嬉笑声。
那种带着调情味道，不太正经的笑声。
费迪南德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背对自己的男人。顺势他的话也传到他耳中。
“你放心吧。我告诉她我要多出差一星期，她不会怀疑的。”男人顿了顿，冲电话那头的人轻声细语，“噢哈尼，我最爱的当然是你了。她？只是一名合格的妻子。”
“快来吧。我等你。”男人说完，挂断电话时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
——虽然这种事很寻常，但他还是会心虚的看一看周围。
男人收回视线，就近坐在电话亭旁边的小圆桌边，一边抽烟一边等待情人的到来。
咖啡厅的招待端着咖啡和几块小饼干走了过来，将东西放到桌上。
男人诧异，“我没点东西。”
“是的先生，这是请您吃的。”招待苦笑着耸耸肩，压低声音对男人说，“我正在追求我的同事，为了和她说上话刚才打了个赌，说15分钟内一定不会有人坐这张圆桌。”
“如果我输了就请坐这儿的人喝咖啡吃饼干。如果我赢了，她就答应晚上和我约会。”
男人听了越过他看向咖啡厅，一眼就看见里面的漂亮女招待。
他哈哈大笑，拍着招待的肩膀说，“那谢谢你了！”
男招待苦哈哈的，忍不住和他抱怨，“我都连输三天了！明天我要换个方式和她说话！”
“这有什么，我教你！”男人来了兴趣，和招待分享着他的撩妹经验。
招待笑吟吟的附和，等看着男人将饼干吃完后，才找借口离开。
“哎等等。”男人叫住招待，指指空掉的饼干小蝶说，“这个饼干我买一份带走。”
“抱歉，这个饼干非常受欢迎，现在已经卖完了。”招待一脸歉意。
“这样啊……”男人遗憾，“那行吧。”
招待的笑脸，一转身就淡了许多。他走近店的时候，朝某个方向微微颔首。
这些男人都没注意，只是回味着刚才的四块饼干，然后慢吞吞的将咖啡一口一口顺下肚。
将咖啡喝完后，他拿了份免费的报纸坐在那儿看。
又过了大约几分钟，一个神态苗条，打扮时尚的女人，拎着小皮箱走进大厅。
她正左右张望时，男人看了眼手表，将报纸折叠好放到桌上，拎起脚边的皮箱准备走人。
他一起身情人就看见了他，开心的喊了声“哈尼！”小跑过来。
结果男人只是冷淡的瞥了她一眼，脚步不停继续往外走。
“哈尼？！”情人皱眉，她快步追上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了哈尼，是因为我来晚生气了吗？”
“抱歉，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更完美的我。”情人将耳发勾至耳后，冲男人露出个甜笑，“你就原谅我吧。”
说着就要去挽男人的胳膊，往他身上靠。
男人皱着眉头，往旁边一闪，差点让女人跌倒在地。
“哈尼？！”情人吃惊的瞪着男人，不明白他今天是那根神经搭错了。
“不要叫我哈尼。我不是你的哈尼。”男人看着情人说，“能叫我哈尼的人只有我的妻子。”
“？？？！”情人瞪着男人，一脸没听清，“什么？！”
男人看着情人，“我刚才坐在那儿看报纸的时候想通了许多事。”
“我的妻子是那么的好，她爱我、照顾家庭、照顾我和孩子。而我却将这些好是做理所当然，我对不起她，也配不上她。”男人眉头微蹙。
他重新看向情人，一脸认真，“所以我决定和你分开。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
“？？？？”情人，她的声音比刚才更高更不可思议，“什么？？！”
……不是，你刚才在电话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干笑，“哈尼，别玩了。你吓到我了，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男人看着情人，眼睛无比真挚，“我现在要回去给我的妻子坦白、道歉。”
“你有病吧？！”情人急了，尖叫的声音让机场一静，众人纷纷朝她看来。
离得远的不明所以，离得稍微近一些的已经开始向其他人低声打听了。
情人现在顾不上丢不丢脸的问题，她愤怒的瞪着男人，“你不能告诉她！你告诉她，那我就完蛋了！”
男人看着情人说，“你原本也不配和她做朋友啊。”
众人齐齐倒抽气。
“什么人会在朋友的婚礼上勾引她的丈夫啊。”男人顿了顿又说。
机场内抽气声更大。
“你闭嘴！！”情人尖声制止，但男人已经说出来，被不少人听见了。
男人冲她点点头，“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再见。”
“不是！你等等！你不能告诉她！不能！”情人歇斯底里，追在男人身后出了机场大厅。
机场大厅安静了一瞬后，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声。
原本不认识的众人，眼睛闪闪发亮的和身边的陌生人热情讨论。
而咖啡厅的招待则目瞪口呆。
他刚才给男人的饼干……难道是魔法饼干？！
他张着嘴，慢慢看向费迪南德等人。
费迪南德点点头，一边起身一边和赵真真窃窃私语，“得多实验几次。”
“嗯嗯。”赵真真连连点头，“多组数据比对。”
不过【狗狗饼干】给狗男人吃的实验结果，已经得出来了。
忠诚。
给狗男人吃后，他会回到正轨上，变得忠诚。
或者更正确的说……是拥有了狗狗的良好品格：忠心。
这下。狗男人真的是狗男人了也！
贝蒂双手抱肩，眯眼看着前面两人嘀嘀咕咕，不满的左右看看，冲弗雷泽和伍德抱怨。
“真过分。他两有小秘密了。”
伍德和弗雷泽彼此看看，一起冲贝蒂耸耸肩。

第303章
赵真真一行人前往淘金小镇。
理由也很简单，大学教授带自己学生采风。
至于具体采什么风你就别管了。反正就是直奔淘金小镇采风就对了。
另一边，淘金小镇。
杰罗尔德抱着猎枪，大马金刀的坐在教堂内，盯着紧闭的大门。
门外是从刚才就没断过的敲门声。
“杰罗尔德！”外面的人喊，“你把门给我看看！都一个晚上了，你的疯也该发完了吧！”
“滚开劳埃德！”杰罗尔德大声喊，“我在完成祂交给我的任务！你们这群白痴，难道就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他话音刚落，外面直接从拍门便用脚恶狠狠的踹。一边踹一边咒骂，“你才是白痴杰罗尔德！你能收到什么启示，就算有也不会给你！而应该给警长！你就是喝酒喝蒙了！”
“快开门！！”外面的人更加凶狠的踢门，“不然有你好看的！”
杰罗尔德不废话，直接上膛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教堂高处的玻璃立刻被崩了一个洞。
“下一次就不是朝天开了劳埃德。”杰罗尔德大声，“你居然敢质疑主对我的启示！”
劳埃德骂骂咧咧，“杰罗尔德！你居然敢打坏教堂的玻璃！到时候你自己爬上去修吧！你个白痴！”
“不许再骂我白痴！”杰罗尔德抬起下巴，“我是得到了启示的杰罗尔德！”
劳埃德听了，再外面骂得更脏了。一边骂一边疯狂踹门，被其他人拉开。
吵吵闹闹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喊，“警长来了！”
外面立刻安静。杰罗尔德也有些慌，就像调皮捣蛋的学生，听见有人喊校长来了一样。
他抱着枪坐立不安，觉得自己该站起来，但又想起自己在教堂里，他站不站，警长都看不见。
……那、那就继续坐着吧。
杰罗尔德刚小心翼翼的坐实，几声敲门声就把他惊得重新跳了起来。
抱着枪靠近门，隔着门臊眉耷眼的喊，“……警长。”
“杰罗尔德，把小窗打开。”警长的声音平平静静的。
杰罗尔德连忙将门上的小窗打开，把脸凑过去冲外嘿嘿傻笑，“……警长。”
被叫警长的人抬头，铂金色头发一丝不苟的往后梳成大背头，笔挺的警服，以及几乎浅灰色的眼睛。
满脸横肉，壮得像座小山的杰罗尔德，都不敢和警长对视。眨巴着眼低头，特别温顺。
“把门打开。”警长盯着杰罗尔德，语气冷静平和。
杰罗尔德不敢看他，但拼命摇头。警长微微眯眼。
“不行的警长！我收到了启示！我得完成主交给我的任务。”杰罗尔德一脸认真。
警长盯着杰罗尔德，沉默了两秒问，“说说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杰罗尔德立刻复述了一遍梦境，急急忙忙的补充，“迈尔能证明！”
“迈尔？”警长不解。
原本安静的退到一旁的劳埃德，立刻开口，“就是昨天我用卡车撞回来的那只公羊。”
警长恍然。
羊圈里的羊太多，替换也太快，他是不会去记这些羊谁是谁的。
因为没有必要。
说不定还没记住，就已经没了。
警长会对迈尔有印象，是因为昨天在镇外，是他给迈尔指的路，告诉他怎么前往小镇。
同时也是他通知劳埃德，让人提前蹲守，去撞迈尔的车。
“对！”杰罗尔德瓮声瓮气的开口，“迈尔也在梦里！还有关在地牢里那只母羊，他们当时也在梦里。他们可以给我作证的。”
说到这儿还瞪劳埃德一眼，对着警长告状，“劳埃德还不信我！”
劳埃德在警长身后恶狠狠的瞪着杰罗尔德。
恨不得把杰罗尔德从门窗里拖出来，狠揍一顿。
警长眼皮子一掀，看向杰罗尔德，“那么你的启示让你看守羊群多久呢？”
“到主来！”杰罗尔德一脸骄傲，抬着下巴大声回答，瞥向劳埃德等人的眼神特别骄傲，“祂说祂今天就会来！”
警长那双灰色无机制的眼眸滑动，落在杰罗尔德身上时，让他畏缩了一下。
“好，我们就等一天。”警长说。
杰罗尔德眼睛瞬亮，他人高大，脸也不小，小小的门窗对他来说有些小了，只能偏着头将一只眼睛努力怼出去。
贴着门窗盯着警长，“警长你信我吗？！”
“当然。”警长点点头，“你一直都是虔诚的孩子，突然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不过。”
警长的转折让杰罗尔德更紧的贴在门窗上，急忙追问，“不过什么？”
“不过如果明天的这个时候，主还没来，那么你将受到惩罚。”警长的语气冷冰冰的。
杰罗尔德急了，立刻扭头将左边的脸怼到门窗上，指着脸上的红痕嚷嚷，“祂一定会来的！你看警长，这就是主留给我的圣痕！你看！我一睁眼脸上就有了！”
顿了顿补充，“上面还有火辣辣的灼烧感！这肯定是主从火湖中得到的新力量！”
“你有病吧！”劳埃德忍不住骂他，“谁被鞭子抽了没有灼烧感？！”
“哦！”杰罗尔德指着劳埃德，“你也承认是鞭子了吧？！”
四舍五入就是承认他在梦里被赏赐了圣痕吧！
劳埃德一窒。他当然懂杰罗尔德是什么意思。气急败坏的说，“什么承认！我没有承认，谁知道你是不是昨天喝多了发酒疯，被灌木丛的枝条给抽了脸却不记得，结果当成是圣痕了！”
杰罗尔德大怒，“你居然敢扭曲我的启示！”
你等着，等我出来立刻捏碎你的脑袋。
警长开口，“好了。”
他声音寻常，却让杰罗尔德两人立刻闭上嘴。
“就让杰罗尔德看守一天的羊群吧。”警长低头看看时间，扭头对其他人说，“不要围在这儿了，该做什么做什么。”
他也要去巡逻了。
众人点头照做，纷纷散去时杰罗尔德透过小窗大叫，“等等！给我们弄点吃的来！还有药！我要照顾好羔羊！……喂！劳埃德！你听见没！”
劳埃德充耳不闻，翻着白眼就走了。
还想吃东西？吃个屁你吃。
杰罗尔德骂骂咧咧的去巡视羊群，羊太多，他干脆将她们都赶在了一起。不过迈尔和米莉的待遇要好些。
因为这是主重点交代过的。
再加上他两是最晚圈禁的羊，和其他的比起来状态好得多。
杰罗尔德心情不好，走进羊群的时候也横冲直撞，遇见挡路的不管不顾的一脚踹开。
有些运气好没事，有些被踹到眼部，眼睛立刻充血红肿。
米莉恨得牙痒痒，她瞪着走近的杰罗尔德，眼里能碰出火来。
杰罗尔德见了，莫名的看她一眼，“你瞪着我做什么，你应该去瞪劳埃德啊！是他不愿意给我们送吃的。哼！”
迈尔点头附和，将米莉慢慢的往后拉，拉到自己身后才语重心长的对杰罗尔德说，“杰罗尔德，我们是朋友我才跟你说这话，你得当心劳埃德啊。”
“？”杰罗尔德偏头看着他，粗声粗气，“什么意思？”
“你看，明明你都说了你得到了启示，可是他却怎么都不相信你，对吧？”迈尔等他点头后叹气，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这样说。”
杰罗尔德好奇，伸长脖子，“说什么？”
“算了算了。”迈尔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杰罗尔德急了，“你说啊！你怎么能只说一半呢！”
“我是觉得这样不好。”迈尔反过来劝杰罗尔德，“可能会让人误会。”
“你说！”杰罗尔德斩钉截铁，“是不是误会我自己会判断！”
迈尔点点头，“也是。主都选择了你而不是其他人，这就说明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拥有纯净心灵的你，一定能分辨出来的。”
杰罗尔德抬高下巴，大声，“当然！”
催促迈尔，“你快说！劳埃德怎么了？！”
迈尔左右看看，杰罗尔德见状也左右看看，凑过去。
“我觉得劳埃德嫉妒你。”迈尔小声。
“！”杰罗尔德，他鼓着眼瞪着迈尔。
那副模样让米莉有些害怕，她躲在迈尔背后，死死的握着他的。
反倒是被直瞪的迈尔，手心干燥，一点不慌。
他看着杰罗尔德，慢慢的点点头，“原因嘛，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杰罗尔德一拍大腿，大声嚷嚷，“我就知道他是因为嫉妒！因为主选择了我！而不是他！”
“没错！”迈尔点头附和，“确实如此。”
他赞叹的看着杰罗尔德，“杰罗尔德，我越来越明白为什么祂会选择你了。你确实是最好的。”
“当然了！”杰罗尔德大声，“警长刚才还夸我最虔诚呢！”
迈尔皱眉，“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你吗？”
杰罗尔德难得机灵了一下，“有什么不对吗？”
“哎。”迈尔欲言又止，在杰罗尔德的反复催促下，“希望你不会觉得我是在挑拨，但是……杰罗尔德，你这么优秀，一定要小心越来越多的嫉妒啊。”
迈尔摇摇头，“可惜我不能一直跟在你身边，不然我还能为你出出主意。”
“放心吧迈尔！我的好兄弟！”杰罗尔德大声说着，用力拍打迈尔的肩膀，“哪些人有问题，我自能分辨！”
迈尔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说完他皱眉捂住肚子。
杰罗尔德见了立刻起身，气哼哼的往外走，一面说，“原来他们是因为嫉妒才不给我送吃的，迈尔你等着，我现在就出去找吃的！”
他走到门口，扭头冲迈尔一笑，“你帮我看一下羊群。”
迈尔面无表情的看着杰罗尔德，扯出个温和的笑来，“当然。我会好好看管的。”
门“砰！”的一声关上。迈尔和米莉立刻查看其他人的情况。
在场加上他们一共有五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年龄最大的50多，最小的不到10岁。
他们会被抓到这儿，除了拐骗、掳走外，有一半是因为警长指路，自己驾车送上来的。
“我们这种被他们叫野羊。”约么50岁的白人大伯虚弱的说，“如果人多就带到小镇旅馆去住，等晚上睡着后处理。如果人少，一进镇，下车就会有人立刻动手。”
“我是棒球教练，租的小巴是镇上的人，结果……”
迈尔见他语气哽咽，已经说不下去。再看看躲在他背后的五六人，不愿意去想剩下不见的学生去了哪里。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小声对教练说，“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什么时候。”纤细的声音传来。
迈尔扭头看去，是一个约么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她抱着一个比她更小一点的孩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迈尔。
太大的眼眸注视久了有些诡异骇人。
但小姑娘不在乎，她依旧盯着迈尔固执追问，“什么时候？”
“今天。”迈尔斩钉截铁，“今天一定会有人来。”
小姑娘点点头，和另一个小孩继续互相抱着，她轻轻的将脸贴在小孩的头上。像两只走散只能互相抱团取暖的小猫。
迈尔和米莉的状态最好，虽然虚弱但能走动。剩余的连站起来都吃力。
所以在教堂搜寻，试着寻找出口的任务，全是他两在做。
但忙活一圈后一无所获。
唯一的收获是米莉在忏悔室里找到的一个玩具电话。
小小的红色电话，就小孩子拳头那么大。
米莉看得迈尔苦笑，“现在怎么办？怎么联系她？”
迈尔盯着玩具电话，吐出一个字，“等电话。”
“？”教练看着他，“你疯了？”
是不是疯得有点快？
你才进来这么点时间就疯了？
就在教练缓缓摇头，准备说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就是差”的时候——
——叮铃铃！！！
“！！！”
所有人，齐齐扭头看了过来。
教练瞪大眼，盯着米莉手心里，那个巴掌大的玩具电话。声音颤抖，“我好像也疯了。”
他抬头，冲迈尔露出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没、没想到，这年头疯病也会传染人的？”
“不。”迈尔从米莉颤抖的手里，接过玩具电话，扭头对教练说，“你没疯。”
“只是电话来了。”
迈尔接起电话，拿着就花生大小的话筒，“喂。”
所有人屏住呼吸，瞪着红色话筒。
轻微的电流声后，是空灵冰冷的声音飘飘荡荡的从玩具电话里传出，【……喂。】
一股阴冷骤然降临教堂，寒意从众人尾椎往上攀爬，一路麻到头顶。
教练嘴唇不住抖动。
这……难道就是来自地狱的声音吗？

第304章
这是来自车上的声音。
赵真真下飞机前先起了一卦。
卦象显示上上签。
原以为能顺利抵达淘金小镇，结果开到一半发现迷路了。
大家在加油站的便利店买吃的，顺便跟收银员打听。
“淘金小镇？”收银员一脸疑惑，“我们这儿有这个小镇吗？我没听过。”顿了顿补充，“可能以前有吧，不过现在谁还淘金。”
收银员嚼着口香糖耸耸肩，“二十年前还有可能。”
众人出来后，眼巴巴的望向赵真真。
“赵，我们现在怎么办？”贝蒂问。
赵真真想了想，翻找出【毛衣线球】。
只要她不想让人看见，那么虚拟面板产出的任何道具，都不会被看见。
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个全球畅游、匿名拨打，阴阳畅通的“卫星电话线”了。
赵真真点击【使用】后，用自己的手机试着给迈尔那边打电话——
——希望他们有电话吧。
还好迈尔他们也算有点运气才身上的，米莉恰好找到个玩具电话。
让他们顺利取得联系。
就是赵真真的声音，透过【毛衣线球】传递……有点阴间就是了。
等结束通话，迈尔一抬头就看见教练满脸惊恐的看着他。
迈尔左右看看，发现所有人表情都一样，“怎么了？”
“迈尔，刚才的声音……”米莉欲言又止。
“是赵。昨晚你们才在……”迈尔顿了下，略过梦里两字，“见过的。”
“我听得出来。但是……”米莉纠结，“怎么电话里那么的……”
“诡异？可怕？灵异？”迈尔补充一个词，就让众人跟着重重点头。
迈尔摊手，“我也不知道。但是……”
他指指手上的玩具电话，“也许借助了一些其他的力量吧。”
教练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是借助了地狱的力量吗？恶魔？死神？撒旦？堕天使？”
迈尔无语，“你就不能想点儿光明点的？”
“……”教练瞪着他。
你跟我讲讲你刚才那通电话哪里光明了？！他没直接猜对方是不是从地狱来就不错了！
迈尔摇摇头，丢下一句“等她来了你们就知道了”就不再管胡思乱想的教练。
刚在玩具电话上刻上他自己的名字，杰罗尔德回来了。
“迈尔！我回来了！”杰罗尔德大声嚷嚷着，“看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迈尔转身的时候手顺势往身后一背，仍由玩具电话掉到地上，躲在后面的米莉将它扒拉到自己脚后，再轻轻一踹，将玩具电话踹到了角落里。
迈尔刚冲杰罗尔德露出一点笑意，跟在杰罗尔德身后的劳埃德就露出了身形。
他佝偻着背，跟在杰罗尔德身后晃晃悠悠的走过来。
迈尔眼皮子一跳，伸手握住米莉的。
杰罗尔德还在嚷嚷，“我说我自己回来就行了，但他偏要跟过来！真是烦。”杰罗尔德扭头瞪劳埃德一眼。
说完杰罗尔德将吃的塞进迈尔怀里，压低声音小声说，“你说得没错！好多人都嫉妒我！劳埃德也是！”
杰罗尔德自以为小声，但他块头大，又瓮声瓮气。加上教堂内安静，他的悄悄话能从这一头，传到那一头。
迈尔闭上眼。
……怎么说呢。
这大概就是猪脑子吧。
“是呀……”劳埃德拖长了音笑嘻嘻的出声，他盯着迈尔，“我就是好奇来看看，是谁这么聪明，居然知道我嫉妒杰罗尔德。”
“原来是你啊……”劳埃德慢吞吞的，“不愧是律师。脑子就是聪明，不过……”
他凑近迈尔，在他耳边低语，“可惜你遇见了这镇上最蠢的那个。”
话音刚落，迈尔痛哼一声，在米莉的惊叫中捂着肚子跪下。
劳埃德狠狠的往他肚子上揍了一拳。
“迈尔！”米莉一把抱住迈尔，扭头看向杰罗尔德，“杰罗尔德，你不帮忙吗？！”
杰罗尔德一边大口吃东西，一边耸耸肩，“劳埃德承认他是嫉妒我了。他跟我道歉，还请我吃东西。但是他说迈尔也不对，所以让我答应允许他打一顿。”
杰罗尔德一脸正常，甚至还安慰米莉，“你不要担心。劳埃德答应我了，不会将迈尔打死的。”
说完他看向劳埃德，“对吧劳埃德。”
“当然啦。”劳埃德一把抓起迈尔的头发，笑嘻嘻的回答杰罗尔德，“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不会骗你的。”
杰罗尔德满意的点点头，看向米莉。
似乎在说“看吧。”
“杰罗尔德，”劳埃德抓着迈尔的头发，扭头对杰罗尔德说，“这里不太方便，打他可能会伤到羊，我把他拖到小黑屋打行吗。”
“那你可不能打得太厉害。”
“放心吧！”劳埃德一脚踹开米莉，将迈尔直接拖死狗一样的拖走。
拖到一半的时候瞄到了地上的玩具电话，愣了一下后笑，“这玩意儿怎么掉到这儿来了。”
他抓着迈尔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你们去过忏悔室了？”
迈尔被打得现在还晕头转向，根本没法回答劳埃德。
但劳埃德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看着那个玩具电话，嗤笑了一声，“羊羔已经血祭给主，一定很无聊吧，我把她的小玩具送过去好了。”
劳埃德说着抬起脚，用力跺下！来回几次，将玩具电话直接踩得四分五裂。
迈尔心里一咯噔。
他不确定已经损坏的物品，是不是依旧能指引赵真真，找到他们。
另一边，赵真真等人的车，被一名警车拦下。
一个中年警员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温和的敲敲车窗，冲赵真真等人微微一笑，“你们是迷路了吗？要去哪儿？我给你们指路。”
赵真真从黑名上收回视线，对上对方浅灰色冷酷的眼眸，笑眯眯。
“好呀。”

第305章
警长的眼睛年轻时是浅蓝色。
配上铂金色的发色，以及出众的容貌，还有小镇警长的头衔。无论是哪一方面都让他看上去像个十足十的好人。
他不用特意微笑，只需要微微一缓，就让人觉得他很可靠、很值得信任。
也许是上了年纪，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他的虹膜逐渐褪色，从浅蓝变成了现在的浅灰。
没有表情视线静静落在某个人身上，多停留一会儿就会让被注视的那人，逐渐从心里生出寒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在和一个假人对视。但是当你移开视线的瞬间，假人原本无神的视线突然朝你瞥了一眼。
瞬间惊悚。
现在正冲赵真真等人微笑，显得很和气的警长，就是这种感觉。
亡灵鲍勃把头探出去只看了警长一眼，直接爆粗口。
他的反应立刻让费迪南德等人警惕。
警长敏锐的嗅到了情绪的转变，无机制的眼睛刚要滑到其他人身上。赵真真动了。
她突然凑近车窗，警长立刻将准备移开的视线重新转回来。盯着赵真真。
亚裔少女微微偏头，无辜的冲他眨眨眼说，“你不是要替我们指路吗？”
警长静静的盯着赵真真，弯眼一笑后点点头，“是啊。”
“这里的路不好走，这样吧，我带里面走一节。剩下的路你们顺着我指的方向走就行。”警长说。
“行。”赵真真比了个“OK”的手势，“那你开车吧，我们在后面跟着。”
等警长回到车上，赵真真一行人跟在他车后，格洛格没忍住，扭头看向弗雷泽、伍德他们，“你们刚才是？”
如果只有一个人有细微的表情变化，混在人群里自然很难被第一时间发现。
可如果一群人里，同一时间有超过半数的人，齐齐变了脸色。即便这个表情很细微，也依旧能被铺捉到。
格洛格三人，在弗雷泽他们变脸的瞬间，立刻和警长一样察觉到了。
但很奇怪，他们之间明明没有任何交流，为什么能一起变脸呢。
格洛格有点难受。
抛开本杰明和卓林不谈，他觉得他像是混迹在一群巫师里的麻瓜。
大家都感应到了什么，只有他不知道。
“呃……”弗雷泽忍不住朝亡灵鲍勃看了一眼又飞快移开，看向赵真真。
……这是能说的吗老大？
赵真真自然也听见了格洛格的话，“这事不急，等基恩离开后再说。”
【是啊，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可怜亡灵罢了。】亡灵鲍勃嘀嘀咕咕。
他不敢惹赵真真，但敢凑到格洛格面前去，估计将自己弄成斗鸡眼搞怪。
弗雷泽忍不住“噗呲！噗呲！”的喷笑。
贝蒂也觉得挺好玩儿的，扭头和弗雷泽、伍德小声嘀咕，“如果拍成电影一点很有意思。”
搞笑恐怖片。
弗雷泽连连点头，顺着贝蒂的话往下想，“除魔小队和外出采风的神秘学教授。”
亡灵鲍勃也觉得有趣，兴致勃勃的加入闲聊。
几人一亡灵，就这样在格洛格三人莫名其妙的视线中，聊了一路。
直到前面带路的警车靠边停下。
“好了，”警长基恩弯腰冲赵真真笑，顺便扫了眼车内，神色如常的收回视线，“一直朝着这条路开，遇见第一个岔路左转就行了。”
“行。谢谢。”赵真真。
“不客气，我要接着巡逻了。”警长整理一下帽子，笑着说，“很高兴见到你们，希望下次再会。”
他意味深长。
赵真真笑嘻嘻的，半真半假的开玩笑，“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再会了呢！”
警长哈哈大笑，冲赵真真摆摆手后回到自己的警车上，开车离开。
亡灵鲍勃飘出车顶，看着警车里基恩那副轻松愉悦的模样，啧啧摇头。
可怜。无知小鬼给活阎王爷指路，还在那儿高兴呢。
等警车走后，赵真真收起假笑，扭头对格洛格三人说，“好，现在来重新介绍一下组队成员。”
“？”格洛格三人不解。
大家都相处快一天了，还需要介绍什么啊？
不等格洛格开口，赵真真已经迅速又弄了个【临时组队】。除了小伙伴、兰格外，将格洛格、卓林和本杰明也加了进去。
组队成功瞬间，格洛格三人的眼里突然多出个下半身。
亡灵鲍勃正穿透了车顶，一半的身体飘在外面，没收回来呢。
“！！！”格洛格声调都变了，“他拼命往学生本杰明身边挤，把本杰明挤到直接贴车窗玻璃，“这是什么啊？！”
【咦？】鲍勃听见车内的动静，一个瞬移回到车上。
格洛格和卓林大声抽气，目瞪口呆的瞪着鲍勃。
鲍勃左右看看，凑到格洛格面前去咧嘴狞笑，【你……看得见我了？】
“！！！”格洛格拼命蹬脚后跟，试图离鲍勃再远点。
本杰明艰难出声，“……老师，这边没位置了。”
所以别挤了，再挤他真的要被压扁了老师！
“好了。”
赵真真轻描淡写两个字，亡灵鲍勃立刻老老实实退开，翘着二郎腿坐在椅背上。盯着格洛格三人笑嘻嘻的。
他的眼睛被黑气完全笼罩，望过去时总让人产生一种皮相里是无尽深渊的错觉。
“介绍一下。”赵真真对格洛格三人说，“他叫鲍勃。”
顿了顿。
“是个亡灵。”
【嗨~】鲍勃笑嘻嘻的抬手，冲格洛格三人打招呼。
卓林最先回神，她扭头看向赵真真的表情，越发狂热。整张脸都涨红了。
原来赵如此厉害！
如此厉害！！
卓林浑身战栗，犹如触电般的仰望着赵真真。
费迪南德注意到卓林的痴迷表情，看着她微微蹙眉。
至于格洛格和本杰明，还呆呆的张着嘴，望着鲍勃没回过神来。
弗雷泽忍不住伸手在他两眼前晃了晃，“冲击这么大的吗？”顿了顿问贝蒂，“我当初第一次看见鲍勃，也是这副傻样吗？”
贝蒂白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那个时候她也很吃惊好不好，哪有闲功夫去看别人是什么反应。
格洛格回神，嘟囔着“上帝、我主、天啊”之类的词汇，就朝赵真真扑了过来，单膝跪在她面前，双手托起赵真真的手。
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额头上，特别慎重虔诚，“请引领您的羔羊，请指引我的方向。”
“……”赵真真。
赵真真闭眼深吸口气，睁开后咬着牙轻声细语，“有话好好说，先放开我的手。”
下次她要搞点消毒酒精在面板里！

第306章
现在赵真真有两个临时组队。
区别就是格洛格、卓林和本杰明三人。
除了鲍勃外，他们还看见了一直蹲坐在赵真真身边的亡灵狗狗兰格。
本杰明恍然，喃喃，“……怪不得。”
他是格洛格最喜欢、用得最趁手的学生。自然有许多可取之处。
虽然和赵真真才打一天的交道，连24小时都没，但本杰明早在陈家中餐厅时，就发现了赵真真的小动作。
——她的手，会时不时的有点儿说不清的小动作。
那个时候本杰明就算看见了，脑子里也没任何疑问，只是多看几眼。
现在恍然，其实自己潜意识里已经注意到了，只是没领悟！
赵说不清的小动作，是在给兰格顺毛！
组队成功，队员也互相见面，一行人继续前往淘金小镇。
另一边，警长已经将赵真真一行人，几男几女的消息传回了小镇内。
很快镇上所有镇民就都知道，来了一群新羊。
不过得等到晚上再行动，再此之前，他们得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装成一个人人友爱的温馨小镇。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翘首以盼。
等啊等，却发现羊群没有在预计的时间内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
劳埃德放下啤酒杯，从吧台前起身，对小镇旅馆老板娘说，“我去看看。”
而赵真真一行人的车正停在半道上。
是赵真真突然叫停的。
“赵，怎么了？”贝蒂一脸关切，说完还扭头看了看费迪南德，眼带询问。
费迪南德微微摇头。
他的注意力确实总放在赵身上，也确实从刚才开始就发现她好像有点不高兴。而且是越靠近小镇越不高兴。不住的深呼吸运气。
但费迪南德也不知道原因。
兰格它们知道。
mini猫猫吧唧吧唧来回走动，用力的蹭着赵真真的手指。诅咒小人抱着她的脸颊和她贴贴。
兰格则将头放在她的腿上，抬眼静静的看着她。
恶灵。
许许多多的恶灵。
赵真真现在已经习惯看见恶灵了，所以刚开始她瞄到垂头站在路边的恶灵时，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但很快，她就看见了更多。
从零星一个，到连续几个，再到三三两两。
每一个都浑身散发着黑气，怨气冲天甚至看不清模样，只依稀能在怨气下辨认出是个人形。
虚拟面板里的经验值，从最开始的各几秒跳转，变成多米诺骨牌一样开始迅速减少。
赵真真赶紧叫停车，经验值的数字跳动才停了下来。
看了一眼，原本的103542点，现在已经变成103490点。
……好好好，还没进镇就遇见了52名身带怨恨的恶灵。
每个亡灵1点经验值，一共520美元。
……钱倒是无所谓，但是这个数量是不是过于离谱了？！
赵真真点开虚拟面板，翻出【标记】，手指划拉，上面的名字跟着滚动。
越看越生气。不看了。
赵真真挥散面板。
没人敢说话。
费迪南德扭头看向亡灵鲍勃。
鲍勃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现在也不敢说话，只好冲费迪南德摊手，耸耸肩。
他其实很久以前就察觉到了，赵真真用了一些方法，让费迪南德等人只看得见他一个亡灵。
其余的都看不见。
所以在费迪南德他们眼里，世界依旧是正常的。
当然当然，他们因为赵接触到了一点点非正常的里世界部分。但因为赵做了防护，所以里世界并没有完全在他们面前展开。
只是撕开了一点口子而已。
鲍勃不清楚这一次，赵真真会不会将里世界向费迪南德他们展开。所以他没敢吱声。
至于小少爷想知道？
自己问赵咯。
费迪南德看见鲍勃的反应，就大致猜到了这可能和亡灵有关。
而且绝对没那么美好。
他想了想，摸出一颗糖塞赵真真手里，双手顺势握住她的手，看着赵真真，“吃颗糖，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
赵真真低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给他的糖。
——有时候日行一善还没完成，她就会摸糖给小伙伴们。
身边有谁就把糖给谁。
可能是费迪南德在她身边时间最多，所以赵真真给的也最多，他有剩下吧。
赵真真剥开塞嘴里，想了想，又翻出麦香饼干和更多的糖果，一人分一些，“先吃。”
弗雷泽还想问为什么呢，就看见费迪南德直接剥开一颗糖塞嘴里。他立刻闭上嘴照做。
就连鲍勃都点了根烟叼嘴上缓缓心情，惹得本杰明惊异的瞄了他好几次。
等所有人嘴里都含了颗有治愈效果的糖果后，赵真真这才开口。
“你们现在只看见鲍勃，是因为我只让你们看见了他。我也觉得没必要让你们看见太多的亡灵，但是这次有点不一样。”
赵真真指指车外，“从刚才到现在，我看见了52名恶灵。”
“而且越靠近小镇，数量越多。”赵真真环视他们，“我可以暂时让灵，给你们放开权限。让你们看见所有的亡灵。”
“不过这个决定得你们自己做。”赵真真顿了顿，“不是强迫性的。随意选择。”
她说完又补充一句，“不是什么好画面，可能你们会看见非常恐怖的画面，而是不是一个，是许多、无数。”
其他人还在反应赵真真说的话，费迪南德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赵真真扭头看他。
费迪南德笑眯眯的，“我申请开放权限。”
赵真真愣了下，“你不再想想吗？”
费迪南德点点头，“我想好了呀。”
他冲赵真真笑，“我想看看真真你看见的，到底是什么模样。”
赵真真点点头，“好吧。”
她想抬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手被费迪南德捂着呢。刚重新看向他，费迪南德就眨了眨眼，手一动不动。
“有点害怕。”费迪南德说，“我想从你那儿得到点力量。”
也是，她第一次看见亡灵的时候也害怕了一瞬呢。
赵真真瞥了眼兰格。
【呜？】兰格偏头瞅着赵真真。
“……没事。”赵真真用右手摸摸兰格的头。冲费迪南德点点头，“好吧，我握着你。”
赵真真反手握着费迪南德。
费迪南德连连点头，“嗯！”他握着赵真真的，轻声细语，“这样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赵真真听了，又多塞了些糖果和饼干给费迪南德。
鲍勃飘在空中翘着二郎腿虚坐着，面无表情的叼着烟斜眼费迪南德。
费迪南德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
鲍勃缓缓上飘，脖子以下留在车里，就一颗头飘出车顶。
如果有其他人看得见亡灵，就能看见一颗头在车顶上，叼着烟翻白眼，嘴里嘟嘟啷啷小声阴阳怪气，【哎哟，害怕——】
赵真真点开临时组队，将费迪南德名字后的眼睛标志，解除禁止。
一瞬间，费迪南德的世界变了模样。
原本空旷的公路上，多了许多人形恶灵。他们遍布在公路上，静静的站立在那儿。
最近的一个就在车窗外，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从亡灵体内冒出，蜿蜒而上飘向高空。
阳光空旷的公路，一下子变得抑郁沉闷了起来。
哪怕再明亮，也没一点温度。
费迪南德闭眼，遮住眼里的冷意。
这就是真真平时看见的世界。
费迪南德是第一个开了灵视的，所以赵真真一直留意他的反应。
现在见他闭上眼，人也不笑了，不由有点儿担心。
她双手握住他的手，关切，“还好吗？不能坚持就……”
赵真真还没说完，费迪南德已经轻轻抱住她。给她顺顺背，拍一拍。像给踢踢踏踏走了一路的小猫，拍掉粘在它身上的枯叶灰尘一样。
“真真幸苦啦。”费迪南德说。
“……”赵真真在费迪南德肩膀处，眨了下眼。
等费迪南德松开她后，赵真真看着他说，“你今天用的麦香香皂还挺好闻的。”
像一块面包。
那种刚刚从烤箱里出来，散发烘焙的余温，以及麦芽香的面包。
松松软软的。
费迪南德笑眯眯，“是嘛。”
其他人也下定决心要开灵视。
就是有点儿害怕。弗雷泽苦着张脸，“老大！我也要和你牵手！”
他也害怕！他也需要力量！……嗯？！
弗雷泽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呆了呆，抬头看着费迪南德，“费迪南德？”
我要老大的力量，又不要你的！
费迪南德笑眯眯，坚定的用右手握住弗雷泽，反过来催促他，“我已经握住你了，你赶紧握住伍德啊。”
“？”弗雷泽。
“大家一起手拉手，这样就能将力量传递下去了。”费迪南德一脸认真的对弗雷泽说，顺便解释给其他人听。
好像……有点儿道理？
弗雷泽迟疑的看着费迪南德，结果对方一脸认真的冲他点点头，似乎在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一样。
弗雷泽这才扭头握住伍德，接着伍德也握住贝蒂，以此牵手完成了费迪南德口中的“力量传递”。
“好了。”费迪南德扭头对赵真真说，“真真，可以了。”
赵真真点点头，给其他人开放灵视权限。
亡灵鲍勃依旧将头放在车顶上。
他将车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叼着烟耷拉着眼，撇嘴叽叽咕咕阴阳怪气，【还传递力量……啧。】
有钱人心眼子可真多。
车里那小少爷格外多。
鲍勃叽叽咕咕小声蛐蛐费迪南德的时候，车内传来数声倒抽气的声音。
看样子所有人都看见了公路上，密密麻麻的恶灵。
“这！”弗雷泽愤怒得脸都红了，“这些人都是被小镇上的……？！”
赵真真点点头。
本杰明观察得更仔细一点，他回头对众人沉声说，“有些恶灵看上去只有十几岁。”
“太可恶了！”贝蒂捶打椅子。
格洛格是大人，他在震惊后循序思索，“我们这样进去会很危险。”
“放心吧。”赵真真手一翻，抛着【神奇的印章】，“你们进去确实危险，但是多一个我就不会。”
她翻出【小透明】，冲大家招招手，“来，盖章。”
费迪南德笑眯眯的伸手，“第一。”
赵真真一边给他的手背盖上【小透明】，一边夸赞，“没错你第一，你真棒！”
亡灵鲍勃翻白眼。
但刚翻得起劲儿就听见赵真真喊他。
鲍勃立刻瞬移回车内，恭恭敬敬的，【赵你找我。】
赵真真点头，指指自己和其他人，“你看他们会有影响吗？会不会突然看不见他们？”
鲍勃立刻仔细的盯着其他人感受了一下，摇头，【不会。】
赵真真将他移出【临时2群】，“现在呢？”
【？！】鲍勃左右张望后，迷茫，【我……好像看不见那三个了。】
“？！”一直都在格洛格三人。
赵真真点点头，重新将鲍勃拉进组队。
鲍勃原本飘忽的视线落点，立刻又精准的落在了格洛格三人身上，【现在又可以了！】
赵真真又试着擦掉格洛格的【小透明】，让他看其他队友。反复几次后终于实验出结果。
组队情况下，所有盖了【小透明】印章的组员之间，是无效的。依旧能正常看见对方。
但如果有组员没盖【小透明】，他看盖了的，对方会呈现半透明的状态，类似半隐身。某些场景能出现视线盲点。
最最最重要的是，赵真真实验出一个组队期间的隐藏用法。
——组队情况下，不能对队友进行攻击。
赵真真搓着下巴。
如果她把整个小镇的人全组队进来……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
“可是，”卓林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我们也没法攻击他们了呀。”
“没关系。”赵真真笑嘻嘻，“我们将攻击外包就好了。”
“外包？”贝蒂不解。
倒是费迪南德笑了，他看向赵真真。
果然看见赵真真往车外一指，“喏。”
众人顺着她的手看向外面的恶灵。
耳边是赵真真笑嘻嘻的声音，甜甜的超可爱，“我相信他们一定很乐意的。”
“啊，不知道小镇有多少人。够分吗？”
不够分那就只能委屈亡灵，几个对一个了。

第307章
实验完毕，赵真真给车也盖了个【小透明】，等鎏金色字迹融入车身消失不见后，一行人重新出发。
每开多久，就看见一辆皮卡停在路边，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手搭在车窗上，望着他们的方向。
格洛格他们有些好奇，想知道自己在外人眼里是不是真的“透明”，一直盯着皮卡车主人。
惊讶的发现，对方虽然望着他们驶来的方向，但却对他们视而不见。
好像他们、包括这辆车在内，真的不存在！
弗雷泽没忍住，干脆探出车窗冲皮卡车主人主动打招呼，“嘿！”
对方如梦初醒，叼着烟猛的循声望来，眼睛微微瞪大的看着从自己面前驶过的车，一脸“这车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惊诧。
弗雷泽的实验，其他人也感兴趣，都盯着那人看。
很快那人脸上就弄出迷茫，然后平静的收回视线，继续盯着他们的来时路。
短短半分钟不到，就完全“遗忘”了弗雷泽。
格洛格深吸口气。
弗雷泽更是震惊得喃喃自语，“居然是真的……”
真的就忘了？！
“是不是很适合以后上大课的时候使用？！”赵真真兴致勃勃的分享【小透明】心得，“一旦发现老师提问的问题不会，立刻盖个章，就能避免回答不上问题了！超棒的对不对！”
弗雷泽恍然大悟后兴奋了，连连点头，“对！”
“还能不用举手就大摇大摆的出去上厕所！”赵真真大声。
弗雷泽一脸崇拜，“没错！”
“还可以提前出去点餐！”赵真真。
弗雷泽跟着老大的话幻想着这样的美事，“太棒了。”
格洛格等人：enmmm——
……有这种东西在手上，居然只想做点这些事吗？
“这大概就是灵会选择她的原因。”卓林眼睛布林布林的看着赵真真，斩钉截铁。
格洛格一听，觉得卓林说得非常有道理。扭头看向赵真真的表情，越发虔诚。
“……”本杰明无语。
……也行吧。这样自我修正挺好的。
另一边，被迅速丢弃的试验品劳埃德，还坐在皮卡车上，盯着公路。眼都没眨一下。
直到警长打来电话，【接到人了吗。】
“没有。”劳埃德还奇怪呢，“警长，他们是不是跑了？”
【不可能。】警长斩钉截铁，【我就在岔路口，他们要是掉头我早看见了。】他沉吟，【是不是车在路上抛锚了？】
这谁知道。
劳埃德耸耸肩。
【你往我的方向开，我往回开。】警长拍板。
行吧。
劳埃德照做，两人甚至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结果没多久，他和对方坐在驾驶座上，隔着车头大眼瞪小眼。
“……”
“……”
不是！人呢？！飞啦？！
赵真真一行人抵达小镇。
“老大我们现在去旅馆吗？”弗雷泽问。
赵真真奇怪的看他一眼，“去救人啊，把人救出来再说。”
弗雷泽恍然。
一路上遇见太多亡灵了，他看得头皮发麻，差点忘记来这儿的目的。
“可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啊。”格洛格说。
“跟我走。”赵真真开门下车，点开【搜寻】，输入【写有迈尔名字的红色电话玩具】一行字。
眼前立刻出现虚拟路径指引。
格洛格都懵了。
他们以为会千辛万苦、危险匆匆、无比艰辛！说不定还会有人受伤死亡，才能找到被困的受害人。
结果在赵真真的带领下，就这样……溜溜达达的……站在教堂门口了？！
……顺利到让人觉得像是在做梦。
格洛格扭头就掐本杰明一下。
“嗷！”本杰明捂着胳膊，“老师？！”
做什么掐他啊！
“疼吗？”格洛格看着本杰明，一脸认真的问。
“……”本杰明沉默了一下，吐出一个“疼”字。
格洛格这才放心，点点头。他冲学生解释，“顺利得像在做梦，我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呢。”
“……”本杰明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移开眼。
心里默默念叨毕业证还没拿到毕业证还没拿到……
心理建设完毕后又是格洛格的贴心小棉袄了。
教堂的门被杰罗尔德从里面锁上，弗雷泽见状退后两步就想助跑狠踹。
被赵真真制止。
“你干嘛?”赵真真斜眼他。
“把门踹开？”弗雷泽说。
“不用。”赵真真手一翻，神奇印章再次出现在手里，她直接往门上盖了个【通行】。
这里面除了赵真真外，只有费迪南德看得懂。
他看着【通行】两字挑了下眉。
这也行？
弗雷泽凑过来，小声问，“费迪南德，你知道那上面写的什么吗？”
他们都知道费迪南德在学中文。
费迪南德摇摇头，“我现在还在学拼音字母。”
弗雷泽听了沉重点头，“中文果然是世界上最难学的文字。”
完蛋了，妈妈也在给他物色中文老师了，说是以后去中国定居得会中文才行。
他不会一辈子都学不会吧！
弗雷泽抱头纠结了一下，但很快被紧闭的教堂大门引去注意力。
教堂大门内的插销一阵响动，下一秒被劳埃德狠踹了一上午都纹丝不动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的打开了。
不仅弗雷泽等人一脸震惊。
就连教堂内的人也一样。他们吃力的撑起身体，长大嘴看着半开的教堂大门，一脸茫然。
守护羊群的杰罗尔德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嚷嚷着走近，“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有将门关好啊！”
弗雷泽看着咚咚咚走近的杰罗尔德，随着对方的逼近慢慢抬头，逐渐瞪大眼。
……好高。
……好壮。
感觉一拳能揍好几个他。
弗雷泽张着嘴看着，想往后退，但又双腿发软动不了。
……老大救命！
弗雷泽正在心里哭唧唧的时候，费迪南德抓着赵真真的手。
赵真真扭头看他。
“我有点害怕。”费迪南德笑眯眯的说，把她往自己身后带。
“？”赵真真。
你害怕你往我面前挤什么。
赵真真手腕一扭就从费迪南德手里拖出，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人往后一扯。
费迪南德呆，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赵真真拎到她身后了。
“……”费迪南德。
他有这么轻吗？
正满头问号的时候，兰格在他腿侧蹭了一下，然后窜到赵真真面前去，微微压低身体，瞪着小山一样的杰罗尔德。
赵真真摸摸兰格，抬头出声，“杰罗尔德。”
杰罗尔德愣了一下，一低头和赵真真对上视线。
互视好几秒后，杰罗尔德才瞪着赵真真怒吼，“我没见过你！你是外来人！你是谁？！”
说着伸手就朝赵真真的头抓过来。
赵真真手一翻，长鞭双手，直接朝杰罗尔德劈头盖脸的甩了过去。
鞭子在空中发出破风声，抽到杰罗尔德身上的每一声都格外清脆响亮。
杰罗尔德被抽得双手抱头，咚咚咚的连连后退。
最后撞翻长椅坐在地上，赵真真才暂时收起鞭子。
杰罗尔德想爬起来，被赵真真踩在肩膀上，硬是把小山一样的杰罗尔德重新踩得躺回去。
赵真真俯身看着一脸茫然又震惊的杰罗尔德，“我来了。杰罗尔德。”
杰罗尔德猛的瞪大眼，他停止挣扎温顺的躺在地上，狂热的看着赵真真。但视线总是会在下一秒失去焦点。
因为他记不住赵真真。
“主！是我主！”杰罗尔德一脸懊恼，“噢请宽恕我，我、我不知道是您！”
没错没错！
他确实关了门的，但是这个教堂就是祂的地方。祂来到自己的地方，哪里会遇见阻碍呢？
杰罗尔德自动将其合理化。
没毛病！完全没毛病！
“行了。”赵真真不耐烦听他的忏悔，“我来领取我的羔羊。”
“你有照顾好他们吗杰罗尔德？”
杰罗尔德用力点头，“我有！我有！他们都在这儿了！都在！”
赵真真当然看见看见了那几十人，但她只看见了米莉，不见迈尔。
“不。差一只。”赵真真说。
杰罗尔德恍然，用力点头，“他在另一个房间！都怪劳埃德，他说要给他一点教训。不过他没事，我有要求劳埃德不许将他打死。”
杰罗尔德说完冲赵真真的方向露出讨好的笑，试图得到表扬。
结果被赵真真又赏了一鞭子。
赵真真收回脚后不解气，又踹他一脚，“滚到忏悔室去！没我命令不许出来。”
杰罗尔德哭丧着脸，连滚带爬的将自己挤进忏悔室。
赵真真教训杰罗尔德的时候，费迪南德已经将教堂的门重新关上了。避免镇上其他人发现教堂内的不对。
之后赶紧查看这些人的情况。
只是贝蒂等人刚碰到这些人，对方就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的往后缩。
是【小透明】的效果。
赵真真干脆再建一个【临时组队3】，将两边人全部拉进去后，再给他们也盖上【小透明】，众人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你们、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教练扑过来，激动得脸上的肌肉都在跳动。
“对！”赵真真点头。
所有人缓了一秒后，捂着脸失声痛哭。
他们没想到真的能熬到被救的一天。
哭嚎声在教堂回荡，刺激得格洛格等人也红了眼眶。
贝蒂不住的抹眼泪，伍德则咬得牙齿咯咯作响，双手紧紧握拳。
所有人的情绪都很激动甚至隐隐失控，只有费迪南德快速走到赵真真身边，查看教堂周围的同时，不忘注意赵真真。
赵真真打开虚拟面板，一口气召唤出三只净化蝴蝶，让它们在受害者的头上不断飞舞，净化化作碎星，星星点点的落下。
再从【疗愈师】的身份里，拿出大量的糖果，每人抓一把。让他们吃。
这些人身体情况都不好，糖能让他们恢复一些体力，自带的疗愈效果也能修复一下他们的精神状态。
除了这些外。赵真真还要【望气】，以及点开所有人的【健康】看一看。
做完这些后伍德跑了出来，“赵，迈尔那儿需要你帮忙。”
早在刚才，米莉就往小黑屋跑去了。伍德不放心，和本杰明一起跟了过去。
贝蒂和弗雷泽则负责将赵真真拿出来的糖果，分发给大家。
格洛格和卓林则是检查每一个人的情况，并不忘对他们说一句“你们能获救全都是赵给与你们的恩典。”
赵真真当时正忙着【望气】和看健康状态，抽不开身。不然都想让他两也去忏悔室待着了。
费迪南德跟在赵真真身边，和她一起往小黑屋走。
“迈尔情况不好吗？”赵真真问。
伍德摇摇头，“还行？”他顿了顿，“虽然被揍了一顿，但没什么问题。就是钥匙找不到了，没法给他解下来。”
那没事了。
赵真真的脚步放慢了一点儿。
不过……解下来是什么意思？
带着这种困惑赵真真踏入小黑屋，然后她，“哇——！！”
迈尔的西装外套早脱下来，给了小孩子。
他穿着白衬衣、西裤，被劳埃德用铁链锁在墙上。
揍完后劳埃德临走前还泼了迈尔一头凉水。
这……啊这。
“哇哦！”赵真真看着迈尔，吹了声口哨，“这是我这个未成年能看的吗？！”
天啊！接下来是不是付费项目了？！
“？”费迪南德一怔，扭头仔仔细细的打量迈尔。
迈尔无奈，他哭笑不得的看赵真真一眼，“……快帮帮忙。”
“好好好。马上来。”赵真真伸手，米莉将神奇的印章放到她手上。
赵真真一面划拉出【通行】一面瞄几眼迈尔，嘴里还要啧啧两声。
迈尔无奈叹气。
费迪南德盯着迈尔，认认真真的看得特别仔细，直到他被解下来，米莉扑上去搂住他，费迪南德才轻描淡写的移看视线。
重新将注意力回到赵真真身上。

第308章
在【小透明】的作用下，赵真真领着人直接大摇大摆走在小镇里。
刚开始他们遇见镇上的人时，还会畏缩、惊叫，但在发现他们确实对自己视而不见后，这才慢慢镇定了下来。
彼此搀扶着去了小镇旅馆。
拿钥匙开房间，然后让老板娘准备吃的、拿伤药绷带等等。
等忙完后天已擦黑，这几十人也沉沉睡去。
赵真真等人拖着疲惫聚到餐厅，瘫倒在座位上。
弗雷泽将腿伸得老长，把镇上的人绊倒过好几次。一想到房间里那些人的惨状，弗雷泽不仅不将脚缩回来，他还叫上伍德一起伸腿绊人。
运气好没被绊倒的也不行，得踹一脚才能从这里经过。
总之人人平等，都不白过。
在旅馆餐厅里上演了一出“要想从此过，统统挨一绊”的拦路行为。
赵真真左右看看，见所有人都一副“累得不行”的模样，拍拍桌子。
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后，“接下来没我们什么事，不如回房休息。”
“啊？”弗雷泽皱眉，“老大，就这样？”
赵真真点点头，想了想说，“我们晚上出发离开小镇。”
“那他们呢？”贝蒂问。
费迪南德开口，“交给亡灵。”
他说着，扭头看向窗外。
贝蒂等人也跟着看过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黑漆漆的一片。
但明明已经这么黑了，却有比黑夜更深的人形，一个叠着一个，密密麻麻的静立在外面。
死寂且惊悚。
偏偏旅馆内，却是欢声笑语，劲歌热舞。
镇上没什么娱乐，所以镇上的人一到晚上，都会聚到这间旅馆，喝杯啤酒聊聊天。
他们完全无视赵真真等人，正嘻嘻哈哈大声说着“羊”。
只听了一会儿，格洛格等人的表情就变得铁青。
恨不得拎起撬棍，走过去，往这些人的脸上狠狠砸去。
把他们那张笑嘻嘻的、得意洋洋的脸，砸得稀巴烂！
“和他们相比，我真是个天使。”卓林自嘲。
赵真真站起身，“好了，我要去找亡灵了，你们……”回房间休息吧几字还没出声，一个个的全站了起来。
用不灵不灵的大眼睛望着她。
“我们不困。”格洛格期盼的看着她，“让孩子们去休息吧，我们跟着您。”
开什么玩笑，他要全程跟着！不错过一分一毫！
卓林用力点头，急忙表示，“我也一样！”
“老大我们不困！”弗雷泽大声嚷嚷，“我们也要跟！”
顿了下眼睛一亮想到什么，“老大你拍拍我们呗！”
“？”格洛格三人。
倒是贝蒂恍然。弗雷泽的提醒，让他们想起之前的鼓掌拍了。
那个连弗雷泽姨妈的恋爱脑都能拍清醒，区区睡眠还不是小事一桩？！
立刻冲赵真真点头，并丢给弗雷泽一个赞许的眼神。
小子，偶尔也有灵光的时候嘛。
弗雷泽骄傲，挺了挺胸膛。然后他疑惑的望向费迪南德，“？”
……刚才费迪南德有瞄他一眼吧？
弗雷泽不确定的想着。
行吧。既然不想睡，那就一起好了。
赵真真掏出【叫醒拍拍】，当场给大家续航，瞬间全员满格。
“这真是……”格洛格缓缓吐气，“……太神奇了。”
赵真真出门后，经过某个恶灵时停下来，扭头看着她，叫出名字，“英尼斯。”
叫英尼斯猛的“看见”赵真真，鬼脸凑到她的面前，阴冷潮湿的鬼气也跟着扑到了赵真真的脸上。
【你。】英尼斯盯着赵真真，小若针眼的白色瞳孔在黑漆漆的眼眶里乱转，她来回偏头试图将赵真真看清楚，【……看得见我。】
“我看得见你们全部。”赵真真建立第4个临时组队，将英尼斯拉进4队里，“麻烦你去转告所有亡灵，如果想报仇，就全部到教堂来。”
说完赵真真掉头朝教堂走去。
英尼斯盯着赵真真的背影，身形一晃已从原处消失。
赵真真一行人进入教堂后，弗雷泽瞪着忏悔室震惊了，他扭头看向其他人，“……他还在里面！”
弗雷泽口中的他，是大块头杰罗尔德。
赵真真一拍脑门，“……忘了。”
她扭头冲忏悔室喊，“杰罗尔德，出来吧！”
“哦！”忏悔室立刻发出轰隆声。
杰罗尔德急着站起来，居然差点将木质的忏悔室挤爆！
他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出来，茫然的左右张望，直到赵真真再出声，杰罗尔德才又“看见”她，顶着满头满脸的鞭痕，欢快的跑向她的方向。
温顺的跪下，“我主，您原谅我了吗？”
赵真真看着他，笑了，“当然。去吧杰罗尔德，回去睡觉，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你都不能离开你的房间。明白吗？”
“好的我主。”杰罗尔德爬起来，开心的往门口移动。
他小山一样的身体，穿过一个有一个，层层叠叠的亡灵，离开了教堂。
等他走后，赵真真暂时将自己的【小透明】状态解开，让所有聚集在教堂内的亡灵能够看见自己。
“晚上好各位。”赵真真冲他们笑了笑，“我叫赵。”
她环视教堂内，从天上到地面，满满当当的亡灵，甚至还有亡灵挤不进来，只能飘在窗户外。
透过高高的琉璃玻璃，面无表情的盯着赵真真。
亡灵鲍勃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偷偷往赵真真身边靠了靠，……又靠了靠。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缩成一个球，然后藏到阴影里。
【你能给我们报仇？】一个亡灵盯着赵真真，幽幽开口。
“不。”赵真真说，“是你们自己亲手报仇。我只是给你们创造机会。”
【你要什么?】另外一个亡灵幽幽开口，她盯着赵真真【我的灵魂？我可以给你。】
“……不，我不需要。”赵真真无奈，“我只是看不惯作恶的人逍遥法外而已。”
“他们应该受到惩罚。”
赵真真笑。
“如果法律不能惩罚他们。”
“那就让受害者来。”
赵真真说着，抬手点开虚拟面板。
【置换】出现瞬间，一个巨大的暗黑天平，至虚空中缓缓降落。
当它出现的那一刻，阴暗沉重的威压，即便这里聚集了无数的恶灵，也承受不住。
它们战栗着，恐惧的仰望着天平缓缓落下。

第309章
赵真真一直有些零零碎碎的疑问。
比如【身份】到底有什么用。
再比如得到了这么多的技能，他们能组合在一起吗？
连打斗地主都能3带2，游戏里也有技能连招，那么身为游戏虚拟面板，这么多技能自然也可以吧？
赵真真曾经试着连过，有效果但却少点什么。
至少在赵真真的潜意识里，是认为少点什么的。
那是一种很玄的直觉。
真让赵真真说，那就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能开大。”
然后她得到了【光精灵】
这些悬浮在脑子里，平时也没注意过的小疑惑，就这样在赵真真不知道的时候聚集在一起，凝结出了解答。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静静的躺在脑海深处，平日不见踪影。但只要稍微一想就会自动浮出水面的解答。
也许世人对神秘侧的神灵，都只是想像。
但赵真真却偏偏拥有游戏面板。
一个能将世人想像中的生物，以游戏的方式拖拽出来的虚拟面板。
巨大的暗黑天平悬浮在教堂。原本飘在空中的亡灵们纷纷在威压下落下，双膝跪地，双手合十仰望着暗黑天平。
虔诚的看着它。
格洛格等人看不见暗黑天平，但他们同样感受到了这犹如来自无尽深渊的威压。
一面害怕着，一面看着动作一致，试图在仰望什么的亡灵们。
最后伍德扭头问亡灵鲍勃，“你们看到了什么？”
所以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鲍勃身上。
鲍勃同样跪在地上，和其他亡灵姿势一样。
他听见伍德的问话后，先扭头看向赵真真，见她没回头，继续起手式似在做什么，扭头快速小声的回了伍德一句【别问我】，就立刻闭嘴。
继续虔诚恭顺的跪在赵真真身后侧。
格洛格等人也闭嘴，忍住心中的惊骇，微微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一幕。
赵真真点选身份【光精灵】，就像她所想那样，弹出来一个充值框。
【恭喜你激活身份用法。】
【你拥有哪些身份，便持有哪些力量。但当你专门选择佩戴某个身份时，你将获得该身份的全部力量。】
【越稀有的身份，需要的兑换值便越多。因为它珍贵，不是吗？】
【光精灵：10000经验值/分】
【请输入分钟数，确定后自动扣除经验值。】
“……”赵真真悬在输入框上的手抖了下。
10000经验值就是10万美金。
折成人民币大概是70万使用一分钟。
她现在经验值一共就10万，也是说佩戴【光精灵】的身份，她顶多能当10分钟的精灵。
……哈哈。不用等到2026年再破产了。她能当场变成穷光蛋！
不愧是造物主的宠儿，真的好！贵！啊！
光精灵，恐怖如斯。
赵真真停顿了几秒，飞快的在脑子里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来回想了好几遍后，坚定的输入【1】
点击【确定】。
瞬间，【光精灵】三字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一朵虚拟花缓缓开放，随着花瓣张开，一个双手交叉，抚在双肩的精灵幻影，逐渐从花中升腾变大。
祂微微低着头，双眼闭合似在沉睡。
经验值飞快消失，像是唤醒了祂。
祂睁开了双眼，灿金色的眼眸温柔的落在赵真真身上，并慢慢的朝她张开双手。
当光精灵的巨大幻影拥抱住赵真真的瞬间，没入她的眉心消失不见。
赵真真闭上眼，再睁开。瞳孔多了一层灿金色。
“我需要你们的怨恨。”赵真真对亡灵们说，“释放它们。越多越好。”
亡灵完全相信赵真真，他们张大嘴扬天鬼嚎，无数黑色鬼气飞腾窜出。
几乎是一瞬间，整个人教堂顶部就被鬼气盖住，团聚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往下压下来。
格洛格等人早就吓得跌坐在地，傻掉了一样呆呆的望着。浑身战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诅咒小人。”赵真真指着无数怨恨说，“纺线。”
诅咒小人立刻飞到半空中，两只手手迅速搅动，叽里咕噜编织鬼气。
一个个成型的线团堆积在暗黑天平上，逐渐冒尖。
诅咒小人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半分钟全部完成。
赵真真手腕一翻，几十只暗黑蝴蝶凭空冒出，每一只都带了数枚【植物种子】，纷纷飞向暗黑天平，抓住一根鬼气线头，飞出教堂。
以教堂为核心，朝小镇各处飞去。
它们找到镇上的居民，将线头和【植物种子】一起种进居民的心口。
一条细细的黑红色因果线形成。
蝴蝶折返，再从毛线团中扯出新的线头，带着这股怨恨去寻找它的起点。
如此反复，直到每一段因果，都找到了属于它的怨恨点，蝴蝶才纷纷停下。
整个小镇，已经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黑红色的线。它们以教堂为中心点，向外扩散。
巨大的网，已借着深夜将淘金小镇整个笼住。
心口牵连因果的镇民们还一无所知，有人已经安然入睡，有人闲情逸致的看电视。
还有人在旅馆吧台拼酒。
“咦？！”胡子男放下啤酒杯，盯着朋友的心口。
还努力的闭眼后又睁开，如此反复几次，直到被朋友大力拍了下肩膀才回神。
“你怎么回事！”朋友哈哈大笑着，“我都喝完了你才喝这么点！你输了，要罚酒！”
“不是，我刚才看见你心口怪怪的。”胡子男解释。
朋友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抬头又拍拍胡子男，“你别想找借口，快喝！”
“真的！我真的看见了！”胡子男大声嚷嚷。
“那你看见了什么？”朋友一脸“我看你能胡说点什么”的表情，笑嘻嘻的斜睨他。
“我看见你的胸口。”胡子男比手画脚，“好像有几条线，……不对，是十几条线！黑红色的。”
朋友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你别找借口了。赶紧喝酒！”
胡子男嘟囔着举起酒杯，一边喝一边不服气的说，“我真的看见了。”
随着他仰头喝酒，他心口处十几根鬼线，也跟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时间过去40秒。
赵真真拿出魔杖，往地上一跺，等人高的水晶权杖顿时出现。
风至杖尖自起，迅速旋转扩展，形成风圈。
融在黑暗里的光，追寻光精灵前来，至暗黑中脱出，顺着风圈旋转，轻绕在赵真真身边。
不断攀升，将赵真真笼罩在光里。
净从秽生，明从暗出。
赵真真抬眼，眼眸在光下熠熠生辉。
“我以光精灵之身份，造物主之宠儿。召唤代罪羔羊的意象——”
她微微一笑，轻吐名讳。
“山羊之神，阿撒兹勒！”
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法阵至赵真真脚下凭空出现，黑红血腥之气，从阵纹中浸出，蜿蜒而上。
但很快就被光明璀璨的风圈刮走，又神圣又邪恶。
悬停在半空中的暗黑天平第一次出现了晃动，发出晦涩的“嘎吱、嘎吱”声。
地狱蝴蝶虽然已经努力消耗，但其中一个天平中，堆放的怨恨毛线团依旧冒尖。好像没有半点减少。
但现在，它却在迅速消失。
传闻阿撒兹勒是地狱君主。供奉祂的仪式中，需要两份血祭。
一份名救赎，一份名赎罪。
但现在暗黑天平上，救赎已有，赎罪无踪。导致天平失衡，剧烈的上下摇晃。
似在抱怨。
“抱歉。”赵真真冲天平微微颔首致歉，带着【光精灵】的身份，手握权杖，让她看上去无比优雅光明。
“他们的怨恨已经献上。”赵真真扫了眼跪趴在地的亡灵们，抬头望着天平，“而剩下的赎罪，需要您分神来拿了。”
赵真真翻手拿出【神奇的印章】，单膝落地往地上一印！
【守】字出现瞬间，被风圈带着光迅速扩大，直到小镇边缘后光壁朝高空攀升，在高空合拢成型。
整个小镇，所有前年了因果线的人，永生困守！
结界形成瞬间，空灵中，有“咄。咄。咄。”的声音，不紧不慢的由远至近。
“什、什么声音？！”格洛格声音颤抖的出声。
卓林抖着唇瓣，“好像是……高跟鞋？”
她话音刚落。
——咄。
教堂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优雅的，超两米高度的婀娜身影，背着月光站在教堂外。
她……祂一身银白色无袖风衣，修长的腿下蹬着一双高跟鞋。脸上……看不见。带着中世纪的头盔。
双手完全是机械的，带着白手套，拎着一柄没有剑鞘的剑，站在教堂门外。
和赵真真隔着巨大的暗黑天平遥望。
半响后，大概是欣赏够了，门外的【守】才优雅的拎着虚幻的裙子，冲赵真真微微屈膝。
抬头瞬间，【守】的背后“呼！”伸展出六枚黑色羽翼，头上的头盔冒出山羊角。
——那是阿撒兹勒正式授权【守】的标志。
【守】转身，拎着没有剑鞘的剑，悠闲的随便挑了个方向走去。
剑尖时不时的擦过路面，发出拖剑的声音。
亡灵们跟在她身后，像被引领的羔羊，跟随牧羊人去完成接下来的复仇。
这个复仇将是持续的、不断的、直到最后一点怨气消散，才会完成的无限复仇。
60秒。一分钟，时间到。
【光精灵】身份消失，赵真真闭眼再睁开，眼眸恢复如初。
她收起权杖，手一挥，暗黑天平在空中化沙消散。
“行了。”赵真真一拍手，“完成！我们赶紧带人走！”
她一扭头，左右张望后视线一低，在地板上发现了格洛格他们。
“你们怎么都坐地上去了。”赵真真愣了一下。
“……脚软。”格洛格说。
赵真真想了想，掏出【叫醒拍拍】，“来，拍一下。】
叫醒拍拍什么都能叫，那脚软肯定也可以。
果然每人拍一下，正将大家给拍起来了。
大家抖抖腿，跟在赵真真快速往外走。
弗雷泽好奇问，“赵，那个……你刚才真的召唤了……祂吗？”
弗雷泽不敢说名字。
“谁？哦，阿撒兹勒啊？对。”
赵真真一出口，惹得众人齐齐抽气，疯狂的冲她摆手。
“怎么了？”赵真真不解。
“不可以直呼其名！”格洛格小声，几乎是用气音跟赵真真解释，“尤其是这里……是祂的教堂。会被注视的。”
赵真真左右看看，一脸无语，“可是你们刚才已经被看见了啊。”
“啊？”弗雷泽茫然，“看见什么？
赵真真指指脚下，“刚才站在这里的，不就看见了吗？”
他们现在正站在教堂门口。
众人又一次倒抽气，好像站在地雷上一样，飞快跳开。
看得赵真真摇头，“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格洛格不住的擦头上的汗水，喃喃，“……不，很严重。”
真的很严重。
赵真真还想说什么，突然被诅咒小人戳了戳脸颊。
扭头看向诅咒小人，“怎么了？”
诅咒小人飞到门边，拍拍门，然后扭头看着赵真真。
赵真真想了想，直接使用【点一点】查看。
难道教堂门里有什么吗……嗯？？？？！
【藏有金块、金沙的石头。】
“……”赵真真瞪大眼。
不。是。吧？！
“赵？”弗雷泽看着呆滞站在那儿的赵真真，“我们不赶紧回去吗？”
赵真真回神，假咳一声后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没错，我们要赶紧回去。”
她手一翻拿出【神奇的印章】和【叫醒拍拍】，递给距离自己最近的费迪南德和贝蒂，“用叫醒拍拍给迈尔他们拍一下，确保清醒，然后印章盖到车上。你们先回旅馆把人带到车上，我还有点事，马上来。”
“好。”费迪南德点头，“你小心。”
“去吧去吧，我很快的。”
赵真真目送费迪南德等人跑远后，这才转身看着教堂。
顺着教堂脚，慢慢抬头望向顶端。开心的“哇——”了一声。
“是时候展现我真正的技术了！”赵真真看着教堂摩拳擦掌。
使用【点一点】？不不不，当然是【一键拾取】啊！
赵真真从上到下，迅速跑了一遍后退出教堂，正准备对着教堂承重墙来最后一次【一键拾取】，枪上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紧跟着是阴冷的声音，“举起双手，慢慢的转过来。”
赵真真挑眉，这才想起刚才为了方便和亡灵说话，她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小透明】。
也难怪现在被人发现了。
赵真真举手转身，冲警长和劳埃德小幅度摆了摆手，“嗨！”
笑嘻嘻的，“回来啦？”
回来得正巧，刚刚赶上呢。
赵真真看着浑身都插着因果线，连脸上都有的警长。
“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劳埃德瞪着赵真真，说完左右看看，“就你一个人？！”
赵真真笑嘻嘻的，“你猜。”
劳埃德嗤笑了一声，“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不。”赵真真面无表情，“是你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话音刚落她朝警长直接冲了过去，同时从面板里抽出一根荧光绿的棒球棍，双手轮圆。
警长惊了一下冷笑，手枪微微一移对准赵真真的脸，扣动扳机。
“砰！”
子弹顺利射出，但它没有像警长预想的那样，在赵真真头上开出个洞。
而是打偏了。
……打偏了？！
这么近的距离？！
警长一愣，下一秒回神时，眼里闪过一道荧光绿的光芒，“邦！”的一声，头上挨了一棒球棍，敲得他眼冒金星，偏着身子朝旁边踉跄，倒地。
赵真真也不追击，敲完警长，立刻换个方向，轮圆了往劳埃德头上挥。
也把他敲到地上去躺着。
做完这些赵真真将棒球棍往地上“咣当”一杵，斜靠着左右看看，满意的点点头。
“你！！”警长捂着头爬起来，他被赵真真一棒球棍敲破了头，此刻鲜血流了半张脸。
一脸狰狞的朝赵真真抬头看来时，像从地狱爬起来的恶鬼。
如果是旁人，早就被吓得心惊胆战。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赵真真。
“哎呀，好吓人哦。”赵真真拍着胸口阴阳怪气。
笑嘻嘻的拖着棒球棍又朝警长助跑了过来，再次双手抡起棒球棍！
警长瞳孔紧缩，抓起掉落在地的手枪，朝赵真真连射。
“砰砰砰！砰！”
他绝望的发现，赵真真抡着棒球棍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
她冲了过来！她举起了棒球棍！她挥了下来！
警长惊恐的伸出手挡在脸前，绝望大喊。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
他会被棒球棍打断鼻梁，打碎整张脸的骨头，整个头都变成一个装满水，软绵绵的气球。
却不会死！不会死！
为什么他会知道？因为他也干过同样的事！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更让恐惧。
棒球棍挥了下来。就像警长预料的一样。
他的鼻子断了，门牙被打飞了。下颚骨也碎掉了。
这让他只能含糊不清的求饶。
但在害怕恐惧中，还有深深的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近的距离，她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她不是人吗？！
警长鼻青脸肿，惊恐的瞪着赵真真，含糊不清，“你……你到底是谁！”
“我吗？”赵真真杵着棒球棍，认真想了想，低头看向警长。
“平平无奇的中国留子。”
她说话时，手微抬，冲着身后教堂：【一键拾取】。
藏在承重墙内的碎金、金沙，被赵真真一口气收进【堆放仓】中。
随着她那句“平平无奇的中国留子”，教堂开始出现崩裂声，碎石尘土不断滚落。
警长和劳埃德越过赵真真，瞪大双眼看着她身后的教堂。
“……不。不可能。”警长喃喃，悲痛大叫中教堂整个垮塌变成废墟。
碎石、尘土崩到了他的脸上，甚至有玻璃碎片飞溅划破他的脸。
但明明靠得更近的赵真真，却一点事都没有。
赵真真低头看看手上的棒球棍，一脸嫌弃。
上面有口水、鲜血，球棍头也打变形了。
收吧，觉得自己收了个垃圾回去。
不收吧，又觉得丢在这儿有隐患。
正为难的时候，兰格抬头，【呜？】了一声。
赵真真顺着兰格看的方向望去，微微眯眼才看见一个半透明的人。
“费迪南德？”赵真真。
“对！”费迪南德气喘吁吁的应声。
赵真真现在没有【小透明】，所以看费迪南德是半透明的状态，只能通过他的声音判断他在笑。
“真真，你认出我啦。”
嗯，还挺开心的。
赵真真点点头，“感觉是你。”快步走来。
哪怕赵真真现在看不清自己，费迪南德还是冲她笑得灿烂。
举起手里的两瓶威士忌，摇晃了一下，“我想你会需要这个。”
“！”赵真真眼睛一亮。
天才！你就是天才！
赵真真接过酒，将它淋在棒球棍上，确定干净后才收了起来。
费迪南德掏出手帕递给赵真真，指指自己的脸说，“脸。”
“哦。”赵真真根据他说的将自己的脸擦干净，做完这些后还剩半瓶威士忌。
费迪南德笑着伸手，“给我吧。”
赵真真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呢，结果费迪南德拿回去，就一边自言自语着“没什么用了”，一边将剩余的往警长头上倒。
刺激得警长从只能躺平喘气，竟弹跳着发出模糊不清的惨叫。
赵真真愣了一下，冲费迪南德竖起大拇指。
6。
费迪南德腼腆一笑，拿着空酒瓶对赵真真说，“走吧。”
“走。”
“对了。”费迪南德拿出怕拍和印章，将拍拍还给赵真真后，拿着印章冲赵真真摇晃了一下，“赵，我能给你盖个章吗？”
赵真真了然，她小时候也有过拿着印章到处盖的时候，特别理解费迪南德。
大大方方的伸手，将手背递给他，“盖吧！”
费迪南德笑嘻嘻的，握着她的手，轻轻的在手背上盖上【小透明】
随着印章落下，原本在赵真真眼里半透明的人，慢慢的就从模糊变得清晰了起来。
费迪南德笑吟吟的看着她，眼睛熠熠生辉，“盖好了。”
赵真真竖起大拇指，“超级棒！”
话音刚落，整个小镇被黑暗笼罩，阴风鬼气乱窜，惨叫呼救声四起。
淘金小镇的赎罪时刻开始了。
从现在开始，整个淘金小镇在镇上人眼里，将是没有白昼的永夜。
他们会一直被亡灵追逐、不断杀死，直到赎罪完毕。
“走吧。”赵真真对费迪南德说。
“剩下的事，交给他们了。”
净从秽生，明从暗出。
救赎与赎罪都已在天平两端各自摆放。
等一切结束后，亡灵会消磨怨恨后得到救赎。淘金小镇的恶人，也会在这个过程中被反复折磨，直到灵魂泯灭得以赎罪。
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美好结局。
真是完美呀！

第310章
赵真真和费迪南德跑回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已坐在大巴上。
因为车也盖了【小透明】，镇上的人没一个发现的。
当然就算发现了，现在他们也在亡灵的追逐中自顾不暇。
费迪南德挂断电话说，“走吧，救援车已经在路上了。”
赵真真点点头，等上车。
教练驾驶着小巴，带着他仅仅存的学生，以及其他幸存者，跟在赵真真的车后往小镇外开。
幸存者们靠在车窗边，有些呆滞的看着窗外，疯狂呼救、四处逃窜的镇民。
每一个人都惊慌失措，满脸恐惧，在这些人里时不时会晃过几个看上去有些眼熟的。每当发现他们，幸存者们先是畏缩，但下一秒眼里就迸发出强烈的情绪，死死的盯着那个眼熟的镇民。
将他此刻脸上的恐惧、害怕、求饶，一点一滴的记得清清楚楚。
血债血偿，以暴制暴。
有时候想要让自己的伤口愈合，那就必须让曾经伤害自己的人也流血才行。
幸存者们一路看着，欣赏着镇民们的痛苦。
直到驶出淘金小镇。
当三辆车全部开出小镇的范围时，银色身影一闪，【守】出现在小镇结界外，它妖娆的站在那儿，目送离开的车辆。
绘着繁琐花纹的银白色头盔上，飞溅着血迹。
握剑的机械手臂，鲜血蜿蜒，顺着剑身一路往下，在剑尖汇集后滴落在公路上。
它冲车辆优雅的扬了下手，似在告别。
转身走进淘金小镇，它不紧不慢，身姿摇曳，高跟鞋发出“咄。咄。咄。”的声音。每一声都踩在小镇镇民的心脏上。
妩媚动人的踏入结界。
亡灵们静静的聚集在那儿，直到【守】回到结界内，纷纷冲它温顺的低下头。
好了。
【守】优雅的转动手腕，举剑指向小镇。
让我们继续主人赐予的游戏吧。
亡灵冲【守】微微弯腰，瞬间消失在原处。
淘金小镇再次惨嚎一片。
剩下的事自有人处理。
一出小镇赵真真就接触了所有人、包括车的【小透明】状态，并解散【亡灵组队】和【全镇组队】。
原本有格洛格三人的临时组队也打算直接解散的，结果刚要动手，格洛格和卓林就恨不得给赵真真跪下。
一副“您要遗弃我们吗？”的表情。好像她一解散，他两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想想他们三也只能看见兰格和亡灵鲍勃而已，赵真真就暂时保留下来了。
将幸存者们交到救援队手上后，赵真真等人准备返回纽约市。
做完交接，迈尔和米莉特意找过来，“多谢。”迈尔对赵真真说。
“谢谢那只蝴蝶吧。”赵真真说。
迈尔连连点头。他想起自己会有这只蝴蝶，完全是当初赵真真因为人多，给混了，多给了他一只。
后来还因为这只蝴蝶，时不时的被拉进梦里。
“这是我花过的，最有价值的10美元。”迈尔感叹，看向身边的米莉，挽着她一起看向赵真真，“救了我们两个。”
“不。”赵真真看了眼米莉的肚子，“是救了你们三个。”
“！！”迈尔和米莉。
“好了。纽约见。”赵真真挥挥手，钻进车里离开。
迈尔和米莉呆呆的看着驶远的汽车，好半响后迈尔才开口，“你说……我们的证婚人请赵来当怎么样？”
米莉听了笑，“我倒是没意见。”顿了顿感叹，“迈尔，我们可得好好谢谢她。”
迈尔点点头，摸索下巴，“不如……我给她写封推荐信？”
米莉觉得有道理，“那我请我爸爸也写一封吧。”
顿了顿米莉又说，“她有兴趣学历史吗？”
……不管了，准备了再说。
回程依旧坐费迪南德家的私人飞机。
淘金小镇一行，拉近了彼此的关系，就连格洛格和卓林，对彼此态度都友好了许多。
大家聚在一起，兴奋的说着今天的见闻。
到最后卓林跟贝蒂讲她从前给人占卜，遇见的各种八卦，为她的书增添素材。
格洛格和本杰明，则在听说伍德开了家针对留学生的培训班，立刻从大学教授和学生的角度，分别给伍德补充细节。
伍德听得连连点头，拿着笔记本奋笔疾书。
费迪南德左右看看，看了眼抱着兰格在睡觉的赵真真，起身去吧台倒水。
路过洗漱间的时候，弗雷泽刚好开门出来。
“哇！”弗雷泽拉开门，用浴巾擦着头发，“舒服多了！”
刚才在淘金小镇的时候，是他跑去到处找车。弄得灰头土脸的，所以在飞机上洗了个澡。
嘿！别说，弗雷泽还真没在飞机上洗过澡。
这次多亏老大让他体验了一下。
“嘿！费迪南德。”重新清爽的弗雷泽打招呼。
费迪南德原本瞥了一眼就要走开，结果刚要移开视线又转了回来。盯着弗雷泽微微眯眼。
“？”弗雷泽不解，低头看看自己，“怎么？有什么问题？”
他张开双手，随着弗雷泽这个动作，还算饱满的胸肌就跟着一扩。
费迪南德盯着他看，脑子里迈尔的做对比。
“你……”费迪南德又在弗雷泽胸上转悠了一圈看他，“你怎么练的？”
“……啊？”弗雷泽刚开始没回过神来，等明白费迪南德说的是什么后忍不住睁大眼，“啊？！”
……等等！
弗雷泽突然想起之前在车上，费迪南德找借口还和自己手牵手。
不是，兄弟你？！
弗雷泽抱住自己，斜眼费迪南德，“我只喜欢女孩子。”
所以我不行！我不可！
费迪南德掉头就走，“……神经。”
“？！”弗雷泽。
你怎么能因为得不到就骂人呢！
我看错你了费迪南德！
赵真真是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叮！】声给惊醒的。
她一睁眼，虚拟文字已在眼前迅速出现。
【因为你，他们获得了新生。】
【因为你，他们得到了救赎。】
【因为你，罪恶得以昭彰。】
【恭喜你，获得了一次额外的随机扭蛋机会，快来看看能抽取到什么吧！】
说完一个紫色扭蛋蹦了出来，在赵真真面前来回摇晃，圆炖炖的超可爱，好像在说“快来打开吧！”。
赵真真精神一振。
没想到还有特殊任务奖励！
而且这个扭蛋颜色还不一样！平时都是白色的。
她立刻坐好，分别在兰格、mini猫猫以及诅咒小人摸摸。
一边摸一边念叨“薅一把好运”
点击紫色扭蛋。
紫色光芒消失后，一个西红柿大小的买菜篮悬浮在空中。
【神奇的买菜篮子】
【神奇的篮子里会有什么呢？当然是你能在菜市场买到的所有东西啦！】
【宝宝想吃什么？水果？安排！肉类？安排！蔬菜？统统安排！】
【PS：如果你有特别想吃的，可以写个小纸条给篮子妈妈，篮子妈妈会实现孩子的愿望的！】
【都有！统统有！】
【篮子妈妈今天也在关心孩子的身体呢！】
“！！！”赵真真捧着mini菜篮子，惊呆了。

第311章
这是什么？！
这是伟大的菜篮子妈妈！
以前！她只能在梦境里幻化出各种好吃的！
但现在不用了！
天啊！幸福！快乐！超开心！
赵真真双手托举菜篮子，眼睛布林布林。
将【菜篮子】收进虚拟面板，赵真真就有点儿坐不住了。不住的往窗外看。
等费迪南德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赵真真这幅坐立不安的模样，“赵？”
这是怎么了？
“费迪南德。”赵真真扭头看他，“能让飞机师傅飞快点儿吗？”
她要回去实验一下伟大的菜篮子妈妈！
“……”费迪南德。
就算是资本家，也没法让私人飞机加速。
它是飞机，又不是租出车。
但是资本家能花钱调动航线，缩短绕行。
所以还真让赵真真一行人提前半小时落地纽约。
等回到住所时已是凌晨五点。
赵真真在飞机上已经睡过，现在回来后也没急着上楼，而是直奔厨房，拿出【菜篮子】开始往外拿各种东西。
——当然，得花钱。
直接从经验值上扣。
刚开始的时候赵真真没发现，直到她拿了几块顶级牛排后，才惊讶的发现了经验值的变动。
这次留心又拿了些水果出来，才发现需要花钱。
但是花的不是美元，而是华夏币。
华！夏！币！
几毛钱的新鲜蔬菜！
猪肉2块一斤！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价格！
赵真真抱着菜篮子一顿猛亲。
天啊！这是什么绝世好妈妈！
菜篮子妈妈果然爱我！
抱着菜篮子旋转跳跃后，赵真真将她想到的，所有想吃的东西都库库库的往外拿了一份。
等回神的时候，不仅厨房餐桌，连地上都放了不少。
兴奋过头买嗨了。
赵真真试着将手上的草莓放回【菜篮子】，还真收了起来。
菜篮子也自带了一个【储物室】，能储藏所有从【菜篮子】里拿出来的瓜果蔬菜零食等。
赵真真只留了一点在厨房，其余的全部收起来。
刚做完这些，早起的戴琳斯太太出现在厨房门口。
看见厨房的人影时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缓了缓才开口，“赵，你吓我一跳！”
赵真真扭头，布林布林的看着戴琳斯太太，“戴琳斯太太，我买了一些东西，今天做这些吃吧！”
“哦天呐。”戴琳斯太太吃惊的看着台面上的东西，“你们不是去加利福尼亚了吗？怎么……还去超市购物了？”
购物没买衣服、包包，反而拎了一大堆新鲜蔬菜、肉类回来？！
……赵，你确定你坐飞机去的是加利福利亚，不是去了超市吧？
戴琳斯太太迷茫。
她一直听说中国人的口头禅是“吃了吗？”“这个能吃吗？”“好吃吗？”“怎么吃？”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一样感觉深刻。
奇怪的刻板印象增加了。
“你买了多少啊。”戴琳斯太太走过去，吃惊。
赵真真嘿嘿笑。她真的只留了很少很少的量了。
戴琳斯太太已经在细看有哪些东西。
看一个惊呼一个。
“天呐！这么好的牛肉！……噢，这虾居然还是活的！贝壳……我不会做。多么新鲜的蔬菜，看看这西红柿！看看这彩椒！看看这黄瓜！还带着毛刺！看看这……呃这是什么蔬菜？”
看完肉和蔬菜，还有水果！西瓜哈密瓜柚子还有榴莲！
戴琳斯太太惊呼连连，把原本还在睡觉的凯特也给闹了起来。
她睡眼朦胧的下楼，刚要说“妈妈你在吃惊什么啊”，就看见了这些好东西，立刻加入了惊呼的行列中。
甚至表示自己要拿一根黄瓜和西红柿当午餐。
母女两还围着哈密瓜柚子和榴莲转了好几圈，尤其是柚子，抱着闻了又闻，说很喜欢这个味道。
赵真真打算下次拿点儿荔枝龙眼出来，让她们尝尝。
聊了一会儿凯特上楼洗漱，戴琳斯太太开心的穿戴围裙准备做早餐。
赵真真也回自己房间换身衣服。
昨晚【光精灵】以及各种技能，零零碎碎一共花了11000点经验值，现在她还剩91730点。
不过幸运的是在教堂薅到了不少碎金和金沙。
真没想到，整座教堂内部结构里，竟暗藏玄机。
淘金小镇，还真让她淘到了金子。
当然最开心的就是抽到了菜篮子！不仅能吃到最新鲜的瓜果蔬菜，还省下了一大笔开销呢！
真正意义上的赚美元花华夏币有没有！
这样说起来……
赵真真摸索下巴。
她好像可以去菜市场当菜贩子？
……哇，新的赚钱方向又有了。
不过比起这些，赵真真现在想看看昨天到底收了多少金子。
赵真真敲敲玻璃，守护骑士现出身形，在窗外弯腰，安静的看着她。
“我想在房间里实验一下，”赵真真小声，“如果我放很重的东西，房子会有危险吗？”
守护骑士摇摇头，伸手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肩膀。
好像在说“有我在，放心”一样。
赵真真放心了，她笑嘻嘻的冲守护骑士比了个“OK”的姿势，从书桌上轻灵无声的跳下来。
将放在【一键拾取】仓库里的碎金、金沙，一股脑全放了出来。
金黄色的流沙，如水流一般凭空出现，迅速没过赵真真的脚踝、小腿肚、床沿、凳沿、……书桌！
守护骑士：？？？？！
……不是。它也没想到这么多啊！
赵真真也没想到！
她来回蹦跳拔脚，忙得不亦乐乎。
没办法，她不动就要被金子埋了！
就在赵真真和守护骑士，一起哀叹“到底还有多少啊！”的时候，金子淹没书桌，在即将漫过窗沿时，停了下来。
赵真真和守护骑士齐齐松口气。
“终于。”赵真真站在金子上缓了缓，然后叉腰看着半房间的碎金、金沙，高兴得想仰天长笑。
不知道这里的金子加在一起有没有一吨。
不管了！管它多少，反正很爽！
不仅赵真真觉得爽，兰格它们也一样。
一个个的将金沙当沙子玩。
疯狂的用爪子抛洞。
赵真真现在还挺庆幸mini猫猫是系统出品，不会有排泄上的问题。不然这——么大片黄金猫砂盆，好难猜mini猫猫会不会到此一游啊！
赵真真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看着自己的黄金傻笑。
……突然想将自己之前得到的宝石什么的丢到这里面，假装自己是偷偷进入四十大盗宝藏库的阿里巴巴哦。
赵真真又欣赏了会儿，刚要用【一键拾取】将碎金和金沙收起来，眼角瞥到了那根荧光绿棒球棍。
哦，差点忘记销毁“罪证”了。
赵真真想着。
另一边，纽约大学。
格洛格坐在办公桌前奋笔疾书的时候，保安就一直围着他转悠。
一边转悠一边困惑的上下打量他。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保安凑到格洛格的面前，只有黑色的眼眶因为凑近显得特别惊悚。
格洛格皱了下眉，抬头看了眼空调。
又继续低头写推荐信。
保安推开，眯眼看着格洛格。
但怎么看都搞不懂他到底哪点不同，一边喃喃自语，【一天不见，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老师。”本杰明推门进来，将身后的人让出来，“副校长找您。”
格洛格赶紧起身，将人迎进来。
保安探头，【啊哈！】一声，笑嘻嘻的冲副校长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副校长！咦？你看上去好像瘦了些嘛。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保安凑到副校长身边去坐着，单手撑头，【说来听听？】
副校长打了个哆嗦，也扭头看了眼格洛格的空调。
冲格洛格笑，“格洛格，你的办公室就夏天的时候舒服，一到冬天就不行了。”
很奇怪，格洛格这里的温度，总是比其他老师的办公室底上那么两三度。
大家都认为是他窗外那棵树的原因。
格洛格耸耸肩，本杰明这时恰好送茶进来。
刚要退出去就被副校长叫住，“本杰明也留下来吧，说不定还能给你当课题。”
本杰明不解，但见格洛格也点头后，便在一旁坐下。
“副校长，”格洛格率先开口，“到底是什么事？”
副校长有点儿纠结，沉默了一会儿叹气，苦笑摇头，“这事说起来有点……”
他顿了顿深吸口气开口，“是埃默里教授那边出了点状况。”
“哦？”格洛格应声。
副校长细细说，格洛格他们静静听。
埃默里教授是心理学教授。心理学的学生在进入大二后，就会有课堂练习。
一般这种时候，授课老师都会随机邀请一位，或者几位学生上来，做心理安抚对象。
也就是所谓的催眠。
等到大三后，就会进行学生和学生之间的练习，如果有门路、够优秀，甚至能直接去给心理医生当实习生、助理，甚至实操。
这一次埃默里教授也和往常一样，在给大三上完理论后，让学生分组练习，互相试着催眠。
结果就发生了一件怪事。
一个平日里很有人气的女生玛丽恩，在作为被催眠的对象时，突然浑身抽搐了起来。
就像触电了一般。
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负责催眠她的女生南希也吓得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但很快玛丽恩就停止抽搐，平静的瘫在椅子上，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埃默里教授刚要上前查看，突然！玛丽恩睁开眼，用力翻着眼球瞪向南希，用尖细的嗓音冲她喊，“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要我！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南希吓傻了，她面对质问，硬是呆了好几秒，才扭头看向周围，不断的摆手，结巴着，“不……我、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我没有……”
南希的话被玛丽恩打断，对方跺着脚像个小孩子一样尖叫挥手，嚷嚷着“骗子！骗子！你撒谎！你是骗子！”
“妈妈！你不要我就算了！为什么……”玛丽恩翻着白眼，慢慢偏头“看着”南希微微一笑。
“为什么。要杀了我。”
玛丽恩的声音从尖细的幼儿，变得嘶哑低沉。吓得整个教室没了声音。
就在这时，玛丽恩闭眼瘫倒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过了几秒后她重新睁开眼，左右看看冲南希笑，“如何？催眠成功了吗？是不是轮到我了？”
她说完才发现大家的表情很奇怪，又左右看看后一脸茫然，“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所有人都没说话，只是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南希。
甚至有人将玛丽恩从椅子上拉开，让她远离南希，一面低语，“玛丽恩，离她远点儿。”
“怎么了？”玛丽恩任由熟人拉起自己，一面茫然的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南希她……”有人对玛丽恩低语。
此刻教室安静，即便是这样的低语南希也听得见。
她握紧双手涨红了脸，冲那人吼，“我说了我没有！我、我没有啊！”
但她的吼叫，却让所有人都惊慌的往后撤，好像她是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埃默里教授见事情不对，赶紧出声。
甚至解释人在催眠后，也许会去扮演自己曾经看过、听过的一些桥段。一样是具有欺骗性的。
比如曾经看过某些电影，或者小说，甚至是无意中听别人聊起的一些话。都会有影响。
因为人的大脑是非常复杂的，而且它还会欺骗你。
玛丽恩这时已经弄懂了大概，立刻连连点头附和埃默里教授。
说自己昨晚确实看了一部恐怖电影，所以可能对今天的催眠产生了影响。
但大家都是学心理学的，无论是观察、心理学、以及行为学，都掌握得差不多了。
自然看得出来玛丽恩是在撒谎。
很快，“南希曾经有过孩子，还杀掉了ta”的谣言，传了出来。
无论南希怎么证明都没人信。
所有人都是当面“对！我相信你”，一转身立刻和朋友撇嘴摇头。
在这样的压力下，南希崩溃了。
她死了。
原以为这事到此就是结束。
但没多久，开始有怪事发生。
那天和南希一起上催眠课的所有学生，都听见了一个娃娃的声音。
每当夜深人尽。就会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
ta在呼唤南希。
【……妈妈。】
【妈妈你在哪儿啊。】
【……妈妈？】
由远至近，从缥缈到清晰。一直呼唤到门外，然后消失不见。
当你从恐惧中刚刚松懈的时候，稚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看见我妈妈了吗？】

第312章
【嘶——】保安震惊后仰，搓搓胳膊，【吓人！】说完像听故事一样，催促副校长，【然后呢？】
副校长没理他，只是看着格洛格。
保安撇嘴。
格洛格皱眉，他居然完全没听说这件事。
他看向自己的学生本杰明，眼带询问。
本杰明绞尽脑汁才开口，“依稀有听说过找妈妈什么的，但当时我们在处理卓林小姐的事。我就没留意。”
副校长连忙解释，“这件事最开始想低调处理的。”
【哦~低调。】保安笑了，他的眼眶布满黑气，现在一笑显得越发狰狞邪性，【就像我的事一样是吧？懂的懂的。】
他笑嘻嘻的，丝丝缕缕的鬼气从体内快速的冒出来，不断蜿蜒腾飞。
本杰明朝副校长看了一眼。
——他只是随意一看，脑子没有反应，只是下意识的肢体动作。
只是收回视线时候脑子里自顾自的蹦出一句话：好像比刚才更冷了。
“那现在来找我是？”格洛格问副校长。
副校长欲言又止后叹气，“格洛格教授，我知道你和埃默里教授之间有点学术上的矛盾，但是现在心理学院确实需要您的帮忙。”
副校长顿了顿，“这也是埃默里教授的意思。”
“哦？”格洛格惊讶了，他挑了下眉，“令人意外。”
“这没什么意外的。”副校长摊手，“如果它也危机到了我的家人，我也会这样做。”
“埃默里教授的家人也遇见怪事了？”格洛格。
副校长点点头，“严格来说，是他的小孙女杰妮芙遇见了怪事。”
南希出事的时候，埃默里教授恰好去参加一个国际心理学讲座，并不在学校。
而且那只是心理学院的其中一个学生而已，不是埃默里教授自己的学生。
那次的课程也是大课。
怎么算也和埃默里教授没什么关系。
无论是南希出事，还是后续的“找妈妈”事件，都是在他参加交流会时发生的。
当埃默里教授回学校后，这事校方已经处理，尘埃落定才对。
直到
埃默里教授的小孙女杰妮芙，来学院找他。
小姑娘才四岁，走哪儿都要抱着她最爱的小兔子玩偶妮妮，来找埃默里教授时也一样。
埃默里教授有工作，就让杰妮芙自己在阳台上玩茶话会游戏，自己则看新生申请邮件。
忙完后带着小孙女下班回家时，爷孙两互动。
在埃默里教授的询问下，杰妮芙就说起了她今天的家家酒茶话会。
说着她邀请了哪些“朋友”。
埃默里教授笑吟吟的听，他知道孙女幻想出来的朋友，都叫什么。
直到他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
“邦邦？”埃默里教授笑，“这是新朋友吗？”
杰妮芙点点头，举起自己的兔兔玩偶，“是妮妮新交的朋友！”
埃默里教授恍然点头，笑吟吟的往下问，“妮妮在哪里交的呀？还是童话小镇吗？”
杰妮芙摇摇头，“是今天在学校里交的。”
埃默里教授不知为何，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瞥了眼杰妮芙的兔子，玩偶用纽扣做眼睛，原本一直都很可爱。但不知为何，这一刻埃默里教授却觉得有些诡异。
只瞥了一眼，就飞快的移开眼，看向孙女。
脸上轻松惬意的笑也没了踪影，“在学校？”
“嗯！”杰妮芙低头和兔子玩偶玩，头也不抬的点点头，“邦邦是专门来找我们的哦。”
寒意像几只蚂蚁，落到了埃默里教授的背脊上，不多，但能感觉到零星的蔓延。
并且有逐渐扩大的兆头。
埃默里教授将车停到路边，干脆转过身来，认真询问孙女，“杰妮芙，邦邦找你做什么？”
“哦！”杰妮芙恍然抬头，看向外公，指着埃默里教授大声说，“邦邦不是找我们，是想找你！”
“只是它跟你说话你都听不见，只好来找我们转告了。”
埃默里教授张了张嘴，好半响，“它想让你们转告我什么？”
“它想问你。”杰妮芙抬头想了想，抱着兔兔玩偶微微偏头，语气稚嫩天真。
“你看见它妈妈了吗。”
话音未落，之前就蛰伏在埃默里教授身上的寒意，瞬间炸了。汗毛齐齐战栗！
——南希！
“这就是全部了。”副校长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后忍不住搓搓手臂，试图将手上已经立起来的汗毛抚下去。
……也不知道到底是讲故事导致汗毛竖立，还是格洛格这儿太冷了。
副校长在心中嘀咕。
他看向格洛格，一脸期盼，“格洛格教授，你是最好的神秘学教授，这件事……你看？”
格洛格和本杰明正因为副校长的故事发愣呢。
没办法，如果这事放从前，他们还会淡定一些。
但现在的两人，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有了昨天的经历，格洛格和本杰明都知道了这个世界是真有亡灵的！
简单来说就是，从前只接受过美恐式视觉血腥暴力的两人，现在被打开了中式恐怖的大门。
体会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魔法伤害。
——还带永久持续伤的那种。
所以副校长不知道，他刚才的故事，对格洛格和本杰明冲击有多大。
毕竟从前没见过亡灵，无法想象。但现在不一样了啊！
昨晚见了那么多！……那么多！而且还是比亡灵怨气更深的恶灵！
副校长你知道你带来的伤害有多重吗？！
格洛格闭眼，捏了捏鼻梁。
本杰明五官皱在一起，像个倭瓜。
只有副校长依旧保持着纯洁，不解的张望两人，“是有什么困难吗？”
顿了下副校长像是想到什么连忙开口，“当然你放心格洛格教授，你的酬劳半点不少。除了心理学院外，埃默里教授那边也会单独再给一份。”
“你看这样行吗？”
保安从刚才就在一旁冷眼旁观，他双手环胸，看着沉吟中的格洛格，似笑非笑。
扭头对副校长说，【我说副校长，你就别指望他了。】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指望不上。】
【你知道为什么吗？】保安笑嘻嘻的，全黑的眼眶里鬼气缓慢蠕动，【因为这个世界上。】
【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灵媒。】
【如果有，怎么没有一个人能看见我的存在呢？】
校长看着格洛格，忍不住出声，“格洛格教授？”
“副校长。”格洛格沉吟，“虽然我这样说有点奇怪，但是……我要向你推荐一个人。”
【……】保安冷冷的看过来。
副校长疑惑，“谁？”说完失笑，“难道还有人能比你更加优秀吗格洛格教授……？”
……不是本杰明，你在那儿点什么头？！
你居然当着你教授的面在那儿点头？！
小伙子你很大胆嘛，毕业证不要了，日子不过了是吧？！
副校长吃惊，但格洛格的话让他瞪大了眼。
“对。”格洛格斩钉截铁。
“格洛格教授？！”
不仅副校长吃惊，保安也很吃惊，【哇……自大高傲的格洛格教授，居然承认有人在神秘学上，比他更优秀？！】
保安大声，缓缓鼓掌，【那我一定要见见了。】
没人理他。
格洛格看着虚空，好像在仰望着什么，眼睛明亮璀璨，“实际上，将我和她放在一起讨论，是对她的侮辱。我怎么配和她放在一起呢。”
“……”副校长。
【……】保安。
【不是本杰明。】保安忍不住指着格洛格，扭头问本杰明，【他摔到脑子了？】
这谁啊！
副校长要是能听见保安的话，马上当场点头附和。
但他听不见。却和保安产生了类似的默契——看向本杰明。
不住的偷瞄本杰明，再瞄一眼。
结果却发现本杰明居然在重重点头，附和格洛格那些自贬的话。
……好好好，这是真不想要毕业证了。
“所以副校长。”
“……啊？”副校长回神，看着布林布林望着自己，表情还有点儿兴奋的格洛格。
“我愿意当这个中间人。”格洛格与有荣焉，一脸骄傲，“为你邀请她来学校，不过你刚才说要给我的价格，得再翻三倍才行。”
格洛格不赞同的摇头，“价钱太低是对她的侮辱。”
“……”副校长。
你还记得你是学校的教授吧？
你胳膊肘往外拐啊你！
*
“你们学校？”赵真真接到格洛格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做牛排。
平时也就交给戴琳斯太太来了。
但今天的食材这么好，让戴琳斯太太来处理有些暴遣天物。刚好赵真真自己也想下厨，就干脆亲自动手。
香辣虾、黑椒牛排、凉拌黄瓜、蒜泥白肉、肉丸子粉丝汤，还有个饭后甜点糖拌西红柿。
凯特为了这一口，硬是大中午开车回来。早就规规矩矩的坐在餐桌边翘首以盼了。
赵真真给牛排翻个面，“现在？”
格洛格刚想点头说对，被学生戳了下后腰，握着手机困惑的看向本杰明。
本杰明立刻举起手腕，点着表盘提醒格洛格时间，然后无声张嘴做口型。
格洛格恍然，赶紧改口，【您下午三点来就行。我们等你。】
“好吧。”赵真真点点头。
挂断电话后牛排也刚刚做好，装盘上桌，“好了！可以吃饭了！”
“耶！！！”凯特高举双手欢呼。
戴琳斯太太也开心得不得了，甚至拿出了一瓶果酒，打算喝一杯。
凯特原本想说她也要来一杯，刚张口还没出声就对上赵真真不赞同的眼神，讪笑改口，“我喝冰可乐就好了。”
戴琳斯太太看得直发笑，面对女儿哀怨的小眼神，还故意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并冲她举举杯。
一脸欣慰，“你按照赵说的做，肯定没错。”
“知道啦。”凯特嗔了一声。
吃完饭后，凯特匆匆离开。赵真真上楼午睡一会儿，之后才出发去纽约大学。
车刚驶到校门口时，就看见了对峙中的范妮和达芙妮。
同样的，分站两边的姐妹会成员，以及周围所有人，也都被这辆珠光粉的漂亮张扬的车吸引。
纷纷扭头看来。
猪猪车：开心！高兴！激光闪耀！
——不许闪！
赵真真摁住准备动次打次闪耀七彩外观的猪猪车。
猪猪车遗憾，只能偷摸的搞点暗搓搓的小动作。
姐妹会成员张大嘴，用手肘戳了下身边人，“那车的车身是不是带了亮晶晶的银粉？”
好像在闪也！
“哇……”被戳的人感叹，“我只知道这车超——棒的！”
说完激动得尖叫，“它好适合姐妹会啊！”
粉色系！是姐妹会的主打色系啊！
范妮和达芙妮也一脸惊艳的盯着猪猪车，一路行注目礼。
然后发现它在自己面前……缓缓停下了。
缓缓停下了？！
赵真真降下车窗，探头，“嗨！”
“赵？？！”范妮尖叫，“这是你的车？！”
赵真真点头，“范妮，学校停车场在哪儿？”
“我带你去！”范妮兴奋，说完才察觉到身后的姐妹在拼命的戳她的后腰，暗示的意思很明显。
她们也想坐这么漂亮的车。
赵真真看出来了，笑，“一起上车吧。”
包括范妮在内的四人雀跃欢呼。
范妮甚至在拉开副驾驶时，冲达芙妮骄傲的拨弄了一下头发，得意的抬着下巴说，“抱歉了达芙妮，我们有事先走了。”
说完冲达芙妮假笑，“今天和你聊天很开心。呵呵。”
赵真真觉得好玩儿。
这也太美校了吧！
嗯，美剧经典桥段打卡成功。
至于达芙妮？瞪着开走的车不住运气。
……气死她了！
小跟班们也不高兴。这是斗输了呀！
“达芙妮。”有个小跟班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不如我们找人把她的车给……？”
她话没说完，但手却慢慢的抓挠了一下。
达芙妮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被发现了你陪吗？！”顿了顿警告的看了眼自己的跟班们，“她是赵，惹了她有你们好果子吃。”
跟班们惊呼，“她就是赵？！”
“不然呢？”达芙妮懒得和她们废话，轻哼一声头一甩自顾自的走了。
这一边赵真真车上，范妮四人正摸着猪猪车内饰，各种赞叹惊呼，赞美之词拼命往外冒。
把猪猪车高兴得唷……恨不得带着她们兜个风！
赵真真轻轻拍拍方向盘，笑着和范妮聊天，“你们怎么又对上了。”
范妮轻哼，嫌弃的挥挥手，“是她老来招惹我。”说完骄傲的一拨头发，“因为我在之前的比赛上因为一头秀发，得到个很好的名次和机会。而且还加学分了呢！”
范妮兴奋，“这多亏了你赵！”
“不客气。”赵真真笑。
“对了赵，你今天来学校……”范妮捂嘴倒抽气，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小声问，“该不会是为那件事来的吧？”
坐在后排的女生也跟着安静下来。
赵真真好奇，“你指的是什么事？”
“就是找……妈妈这件啊。”范妮顿了下，声音更小。
“哦？你们也知道？”
范妮得意，“姐妹会，消息灵通很正常。”
赵真真点头，“那你跟我说说？”
范妮绘声绘色的将南希的事说给赵真真听，说到晚上的声音时，吓得抱住自己，一脸害怕。
“总之就是这样了。”
赵真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几人下车，范妮硬是将她一路带到神秘学学院。
“啊，格洛格教授他们在那儿。”范妮停下脚步，扭头对赵真真说，“看样子是在等你，那我们就不过去了。赵，下次再见啊。”
“好，再见。”
赵真真看着范妮四人嬉闹着跑远，这才朝格洛格三人走去。
格洛格三人也飞快的迎了上来。
“赵！你来了。”格洛格一脸兴奋，“让我来为你们介绍。”
副校长没想到格洛格找来的“真正的灵媒”，年纪居然这么小。
但除了最开始的诧异后立刻摆正态度，冲赵真真和善的打招呼。
只有保安，一直大呼小叫喋喋不休。
【格洛格？不会吧？！】保安查利围着赵真真转圈，一边发出嗤笑声一边吐槽，【你说的比你厉害的灵媒……就这么个小姑娘？！】
【哇……这么小。该不会还是未成年吧？啧啧啧。】
【喂，小孩儿，听说你很厉害嘛？露一手看看？】查利等了等双手一摊，【得，又是个假的。】
他扭头看着格洛格，大声嘲笑，【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灵媒啊！哈哈哈！你还不信！哈哈哈……！】
赵真真皱眉，微微偏头。
副校长正一边打电话给埃默里教授，告诉他人来了，一边带着赵真真等人往心理学院的方向走。
而格洛格则趁这个时间告诉赵真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杰明时不时的为老师的遗漏点做补充说明。
查利笑声太大，吵得赵真真有点儿听不清。
“赵，怎么了？”她一皱眉格洛格就发现了，立刻闭嘴关切的看着她。
查利也住嘴，飘过来瞅，笑嘻嘻的摇头晃脑，【怎么了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亚裔少女慢慢扭头，看了过来。
查利笑嘻嘻的，还扭头看向自己身后，一边张望一边说，【什么都没有啊。】
走在前面的副校长也发现身后的三人停下了脚步，他对电话那头的埃默里教授说了句“那你来吧。”
便挂断电话走了回来，左右看看后看向格洛格，“这是怎……？！”
话还没说完，就被格洛格和本杰明一人一边，架着直接拖开。
“？？？！”副校长。
什么情况！
副校长刚张嘴，格洛格就给他比划了个“禁声”的动作。他只好闭上嘴，和两人一起看向赵真真的方向。
忍了下没忍住，还是偏头说了句“你和你学生倒是挺默契的。”
当然默契了。
昨天他们可是一起经历了许多的！
格洛格看副校长一眼，又把头扭回去继续看着赵真真。
……算了，没法和你们这些没见过亡灵的普通人说。
查利张望半响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把头扭回来。
一眼就发现赵真真身边空空，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一边的格洛格三人，嚷嚷着，【你们怎么突然就跑那么远了。】
他说完收回视线，笑嘻嘻的看着赵真真，继续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喂喂喂，小孩儿，你看什么呢。】
查利来回扭头，突然在下一次转头时猛的瞪大眼。
视线立刻转回去，盯着赵真真。
他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后干笑，【……不可能吧？】
但眼前亚裔少女的眼睛，好像真的落在他身上！
就像是……就像是！她看得见自己一样！
查利突然感到一股恐惧从脚底直窜天灵感，阴冷缠绕住了他。
他不敢再说话，盯着赵真真像盯着某种可怕的东西一样，慢慢的，迟缓的，试着往旁边移动了一下。
期间查利一直盯着赵真真的眼睛，看她的眼眸有没有顺着自己的移动，跟着转动。
确定赵真真依旧看着自己已经挪开的位置，查利突然就松了口气。
他喃喃着，【……我就说，怎么会有人看得见亡灵嘛。】
吓他一跳。
【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真正的灵媒！】查利再次复述这句话。但这一次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
说完他看向赵真真。瞬间僵硬。
亚裔少女的视线，在他没发现的时候，再次精准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查利吓得要跳起来了！
他那双漆黑的眼眶，此时惊恐睁大。好像自己不是亡灵，眼前这少女才是！
【……搞、搞什么……】查理嘀咕着，再次慢慢往旁边移，将自己从赵真真的视线下挪开，【……巧合吗？】
但这一次，他一动。赵真真的视线也就跟着动。
查利僵硬。缓慢的换个相反的方向。
结果赵真真的视线也跟着换方向！
【……】查利。
【你、你不会……】查利头皮都要炸了，他看着赵真真，几乎恐惧的说出那句话，【看得见我吧？】
“不然呢？”赵真真盯着他，“我不仅看得见还听得见。你知不知道你大呼小叫的很吵？”
原本想假装看不见的，结果你偏要上蹿下跳。
查利僵硬，尖叫一声后瞬移消失。
“？”赵真真翻了个白眼。
笑死，居然有被人吓跑的亡灵。

第313章
他该不会是个社恐吧？
赵真真吐槽。
也难得管查利跑哪儿去了，扭头对格洛格等人抬了下下巴，“走吧。”
格洛格和本杰明松口气，这才重新回到赵真真身边。
比起他两的淡定，副校长就显得躁动了。
他一边带路一边不住的看赵真真，来回好几次后才睁大眼一脸期盼，眼睛明亮的问，“赵，你刚才是看见了什么吗？”
赵真真点点头，“一个亡灵。”
说完瞥了他们一眼，“一直跟着你们。”
副校长打了个寒颤，闭上嘴。
……有点儿害怕。
格洛格眉头紧皱，“跟着我们？为什么会跟着我们？”
一旁的本杰明没说话，但他突然灵光一闪，联想到老师那间永远比其他教授低几度的办公室。
寒意莫名爬上背脊。
……他好像在无意中，猜到了一点什么。
赵真真听了格洛格的话，看他一眼说，“其实亡灵也喜欢看热闹。”
？？？
亡灵也……这么八卦吗？！
正当副校长想说什么时，格洛格看到了跑来的埃默里教授，打断了他的话，“埃默里来了。”
埃默里教授带着赵真真等人往教室走，一面走一面说，“我已经按照要求，将那天上课的学生全部找来了。”
说话时，他时不时扭头看向赵真真，似乎很诧异她居然这么年轻。
而且还被格洛格推崇备至。
想到这儿，埃默里教授忍不住看格洛格，然后就看见对方跟在赵真真身后，亦步亦趋的模样。
埃默里教授的视线停顿了几秒后忍不住睁大眼。
瞪着格洛格，满脸都是“你不是吧？！”几字。
埃默里教授可是心理学教授！除了心理学外，面部表情、肢体动作解读等都有涉及。
他甚至参与过犯人审讯，为警方提供过不少的帮助。
所以他真的看懂了格洛格的潜动作。
——格洛格，居然随时准备着搀扶赵？！
这动作和大太监搀扶主人一模一样！
……格洛格你终于因为过于醉心神秘学，而彻底疯掉了吗？！
大概是埃默里教授的视线太炙热，或者人对讨厌的对象，总会特别留意。格洛格很快察觉，并扭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还不见埃默里教授收敛，依旧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格洛格不由皱了下眉，“干嘛？”
他的话让赵真真等人也注意到，扭头看向埃默里教授。
埃默里教授回神，刚想摇头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赵真真已经从他脸上收回视线，扭头对格洛格说，“他觉得你对我礼貌得可怕，怀疑你疯掉了。”
“！！！”埃默里教授扭头看着赵真真，“你怎么？！”
好强的观察力！
“！！！”格洛格怒瞪埃默里教授，“你太失礼了！”
好神经的联想！
埃默里教授没理格洛格，他现在对赵真真来了兴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口，“你几年级？”
“？！”格洛格突然警惕，眯眼盯着埃默里教授，“埃默里！你管赵几年级。”
赵真真看埃默里教授一眼就知道他的潜台词了，“12年级，纽约大学确实是我申请的大学之一，但我对心理学没什么兴趣。”
所以别想了。
“！！！”格洛格面露“果然”，扭头就冲埃默里教授吼，“埃默里！”
狗东西，当我面挖我墙角是吧？！
副校长苦哈哈的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事我们先放到后面再说，先让赵将眼前的事解决了吧。”
说完还要冲赵真真点头，感谢她对纽约大学的青睐。
如果是平时，副校长还会进一步询问一下赵真真对什么学科感兴趣，但现在他根本不敢问！
好怕赵真真一回答，格洛格和埃默里教授就会立刻联手，把无辜的某位教授给做掉啊！
嗯，以后冬天也要记得带手帕。谁知道会不会像今天一样遇见让自己冒冷汗的情况呢。
副校长苦笑，从本杰明手上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格洛格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他就不应该请赵来。
这下好了，自己都还没挖到的墙角，被别人盯上了。
还是和自己不对付的讨厌鬼！
……早知道就应该让他被邦邦抓走！去给邦邦找妈妈！
哼！
本杰明默默的跟在老师身后，欲言又止。
他很想提醒老师收敛一点，您身上都快有黑气冒出来了。
副校长也一样焦急，平日里为了维持形象走路总是不紧不慢，彰显优雅的美籍英裔老头儿，恨不得自己长出八条腿，立刻把他们薅到教室里。
死腿快走啊！
副校长心中暗骂。
等到教室门口，副校长和本杰明齐齐松口气，惺惺相惜的互看一眼。
“好了，到了。”副校长冲本杰明微微一笑，接过新纸巾擦汗，气喘吁吁的说，“我们快进去吧。”
赶紧干正事吧！拖延是没有好结果的！
让我们讲一讲效率！
格洛格和埃默里教授互看一眼，齐齐轻哼一声后，跟在赵真真身后往里走。
谁都想当第二个，结果就是两人差点挤在门口。
赵真真才懒得管他们呢。
大人有时候真的比小孩子还幼稚一万倍。
她走到讲台上，环视教室里的几十号学生。
正用【望气】查看呢，突然一个头从墙壁里冒了出来。
不是刚才尖叫一声瞬移跑掉的亡灵又是谁？
“……”赵真真无语。
小伙子这好奇心是真重啊。
查利探头出来，看了赵真真一眼又藏回墙里。
等了等又闪出来，撞上赵真真的视线后一惊，刚要缩回去，就见赵真真抬手，指着他。
“你。”赵真真说。
“啊？”恰好和查利一个位置的学生迟疑的左右看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不是你。”赵真真瞥他一眼，微微一抬，“你，跑什么跑，过来。”
堵在门口的格洛格四人不吵了，教室内的学生们则一脸困惑，甚至冲同伴摊手耸肩，一副“她在搞什么鬼”的轻蔑表情。
不过是碍于副校长和教授都在，这才没出声。
查利一个瞬移，期期艾艾的站在讲台前，小心翼翼的，【你……真的看得见我啊？】
赵真真点点头，点开他头上的虚拟灯泡，迅速划拉，在看见某个内容后惊讶挑眉，扭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格洛格。
扭头对亡灵查利点点头，“你要看就在旁边看，别一会儿进一会儿出的。”
查利老实了。比了个“OK”的姿势瞬移到第一排的空位坐下。
刚落座，距离他最近的女生突然打了个寒颤。
赵真真见了说，“你离她远一点，靠太近会让她生病的。”
查利立刻瞬移到角落里。
坐在前排的女生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真真，抖着声艰难开口，“抱歉，你说的‘她’，……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众人齐刷刷的望着赵真真，屏住呼吸等待答案。
赵真真耸肩，“就是你想的那样。”
抽气声四起，那女生更是立刻从座位上弹跳起来，想换个位置。
但她刚站起来又因为想到什么而僵在那儿，视线寻找着却找不到落点，只好望着赵真真求助。
赵真真倒也明白，指了指查利现在的位置。
女生立刻转过去，即便看不见也努力露出僵硬的微笑，“抱歉我、我不是针对你才要换座位的，而是呃……我突然想到这个位置不是我的幸运位。你不要多想。”
说完叠声说着抱歉，不住冲查利的方向点头致歉，换位坐下。
查利沉默了一会儿，松口气。
……这才对嘛……
这才是正常人面对亡灵的反应和态度嘛。
查利想到这儿，忍不住朝赵真真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好吧，灵媒不算正常人。
教室内无比安静，所以那声“噗呲”的笑声，就显得特别清晰。
众人齐刷刷的望过去，对方却一边捂着嘴，一边不断摆手，“抱歉抱歉，我……噗呲，真的是一下子没忍住。”
赵真真看看她的红名，以及黑到极致的眉眼，点开虚拟灯泡开始翻看。
见赵真真不仅没搭理自己，甚至还视若无睹，玛丽恩的眼里闪过一丝恼怒。
不等她再说什么，埃默里教授先一步皱了眉头，“玛丽恩。”
“教授，这不能怪我。”玛丽恩一脸无辜的摊手，“我不信这些的。”
“注意你的态度玛丽恩。”埃默里教授不高兴。
“好吧好吧。”玛丽恩一脸无奈，“但教授，您不能随便找个人来吧？”说完她看向赵真真，笑吟吟的眼里带着恶意，“有些人总要拿出点真本事，来证明一下吧？”
埃默里教授和副校长一愣，还没开口格洛格先一步出声。
“让她向你证明？”格洛格皱眉看着玛丽恩。
本杰明暗叫不好，刚喊了声“老师……”
就听见格洛格问玛丽恩，“你配吗？”
“……”本杰明一巴掌拍脸上。
完蛋。
教室里学生立刻哗然，怒视格洛格。两院的关系原本就因为埃默里教授和格洛格不对付，所以也总有口角。
结果现在格洛格居然跑到心理学院的地盘上来挑衅！
不能忍！
尤其是玛丽恩，她愣了一下立刻就趴在桌上哭泣了起来。
她人缘好，马上就有不少人围在她身边安慰，一边和其他人一起怒视格洛格。
一时间群情激愤，就连埃默里教授和副校长也压不住要求格洛格道歉的声浪。
格洛格还皱着眉，扭头看向本杰明，“我不过问她配不配，怎么就需要道歉了。”
明明就是！
要质问赵之前，自己也得拿出点本事来吧？难道是个人都有资格莫名其妙的出声质问吗？
本杰明当然明白格洛格是在找自己要认同，但是……
本杰明欲言又止，最后闭眼叹气。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理直气壮的格洛格，看着自己的学生，“本杰明？你怎么不说话。”
“……”本杰明不仅不想说话，他还扭头看向赵真真。
救救救救救！！
赵真真也有点儿无语。挥散玛丽恩的虚拟面板，打开自己的点开【置换】。
暗黑天平带着浓浓的威压，至教室天花板上缓缓降落。
突然暗淡的灯光，自上而下的压力，以及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压得教室众人齐齐一静！
就连趴在手臂里假哭，实际上在偷笑的玛丽恩也愣住。脸上露出惊恐，猛的抬起头来。
赵真真环视教室里的学生。
看到谁谁就飞快的移开眼，根本不敢和赵真真对视。
赵真真轻蔑哼笑。笑声中的不屑让学生们涨红了脸。
他们想通过拍桌子，冲赵真真大声质问，来表达自己的勇气。
但实际上连呼吸都不敢大了。
刚才跳得有多高，现在就趴得有多温顺。
赵真真手一翻，教鞭在手，敲了敲讲台侧面问，“现在能安静了？”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赵真真扬了下教鞭，压在教室天花板上的暗黑天平随即消散，略显昏暗的灯光恢复明亮，压在众人心里的恐惧感，也跟着没了踪影。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副校长抹抹头上的冷汗，惊疑不定的看了看赵真真，认真想了想，再次凑到格洛格旁边小声问，“格洛格，你老实说赵是不是来自东方非常古老的家族？”
“？”格洛格疑惑，“什么？”
顿了下说，“我对这方面没有研究。”
埃默里教授和本杰明偷偷凑上来旁听。
虽然没从格洛格那儿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副校长却严肃的默默点头，“我知道了。”
这下格洛格好奇了，追问，“你知道什么了？”
副校长看了格洛格一眼，意味深长，“格洛格，你能和她结识，是你的荣幸。”
“当然！”格洛格莫名，“所以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副校长背着手高深莫测的摇摇头，他看了看赵真真，才扭头说，“等这里结束后告诉你们。”
历史短短的美国佬，哪里懂这些。
赵，可是中国历史里的国姓！
历史学出生的副校长，觉得自己似乎无意中知道了点什么。
他就说赵的身上有股充满历史厚重感的高贵神秘。
原来如此。
“洞悉一切”的副校长默默点头。
赵真真还不知道副校长已经独自脑补了许多。
她看着玛丽恩说，“你想证明？”
“行啊。”赵真真耸耸肩，“你想怎么证明？”
玛丽恩立刻来了精神，却偏要做出一副被吓着的唯诺样，“还、还是算了吧。”她委屈的看了格洛格一眼，“是我不配。”
“？”被看的格洛格莫名其妙，“你是不配啊。”
玛丽恩咬牙切齿，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老师。”本杰明艰难开口。
快收了神通吧老师！
“干嘛？”格洛格回头问。
“……算了没事。”本杰明沉默了片刻回答。
倒是赵真真笑了一声，她点点头对玛丽恩说，“格洛格没说错，你确实不配。”
被点名的格洛格骄傲的挺起胸膛。
“不过我给你这个机会。”赵真真看着玛丽恩，“说吧。”
玛丽恩气死了。
她盯着赵真真，磨磨牙后直接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时尚杂志，“这是我才买的杂志。既然这里是心理学院，那你就以心理学方面的知识来说服我们吧。”
“很简单。”玛丽恩挑衅的看着赵真真，“我们的传统游戏，‘猜猜谁说谎’，你只要能通过我的表情，来判断我有没有说谎就行了。”
游戏规则，玛丽恩随便翻一张图，用语言描述她看见的画面。她可以选择胡乱说，或者完全照着说，亦或者挑选一部分来胡说。
而赵真真看不见图，全程只能通过玛丽恩的表情来判断真伪。
这不巧了嘛！
赵真真笑了，有【必答】在手，这游戏对她来说就是明牌有没有！
“三张图。”玛丽恩盯着赵真真，“你要是能赢两次就算是你证明成功。”
“行。”赵真真无所谓，“开始吧。”
玛丽恩随便翻开一张，开始对赵真真说，“上面是个女模特，长发，带了耳环，穿了一身鹅黄色连衣裙。”
赵真真直接使用【必答】，“你刚才撒谎了吗？有、没有——有。好的。”
“是什么撒谎了？性别？头发长短？耳环？连衣裙颜色？——头发、耳环和颜色。”
众人惊呼。玛丽恩的脸色却不太好。
因为赵真真表现得太轻松了！而且真让她说对了！
埃默里教授快步走到玛丽恩身后，迫不及待的表示，“让我来试试！”
玛丽恩犹豫了一下，将杂志递给埃默里教授。
结果赵真真依旧精准的说出了对、错。
埃默里教授深吸口气，眼睛无比明亮的看着赵真真。
……她应该来心理学！她就该来心理学！！
“？！”格洛格警惕，猛的扭头死盯着埃默里教授。
游戏结束，赵真真全对。
教室一片哗然惊呼，除了面色铁青的玛丽恩外，所有学生都吃惊的看着赵真真。
他们都被她折服了。
“……第二局不算！”玛丽恩猛的抬头，盯着赵真真，“第二局是埃默里教授做的，谁知道他有没有给你暗示！”
埃默里教授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玛丽恩，你是在当众污蔑我。”
其他同学也一脸不赞同，“玛丽恩，埃默里教授可是当着我们的面做的实验。有没有打掩护难道我们这么多人都看不见吗？”
“玛丽恩，你应该给教授道歉。”
“是啊，你这样太不对了。”
玛丽恩硬着脖子，不敢看埃默里教授，嘴却硬，“抱歉教授，这确实只是我自己的猜测，但是刚才的赌约是我和她的，那么第二局就确实不能算。”
她看着赵真真，“你不会不敢再来一局吧。”
“玛丽恩！”埃默里教授语气更不好了。
玛丽恩却理都不理，只是盯着赵真真。
反倒是赵真真，当众人责备玛丽恩时，她点开了虚拟面板翻看，试图从众多技能里，找到个合适玛丽恩的。
但没找到。
刚要关掉时瞄到了今天的【日行一善】已经完成，干脆顺手将【随机小扭蛋】给敲了。
扭蛋破碎，白光过后，一个新技能蹦了出来。
【恶作剧】
【我们熊孩子有什么错呢，只是无聊想找找乐子而已嘛！】
【什么叫狗都嫌啊！这就是啦！】
【我们的恶作剧总是幼稚又可爱，且百无禁忌的！什么？想惩罚我们？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可爱的未成年哦！】
【怎么样？我厉害吧？你拿我有什么办法呢？略略略！】
【有些人品格卑劣，手段龌龊、心态扭曲。当这种人无法用法律制裁时，请交给我们吧！】
【魔法嘛，当然是要用魔法来打败啦！】
【我们小孩儿哥、小孩儿姐，只要用对地方那是很有用的！】
【七、八岁之神驾到！凡人通通闪开！】
赵真真笑了。
这是刚瞌睡就来了枕头啊！
她用教鞭敲敲讲台，所有人停止对玛丽恩的指责，纷纷看了过来。
“我可以再玩一次。”赵真真对玛丽恩笑，“但这次问的问题，由我决定。”
玛丽恩眉头微蹙，刚张嘴被赵真真伸手止住。
“你不用回答。”赵真真缓缓摇头，“一个字都不用。因为我能知道答案。”
“你接受吗玛丽恩？”赵真真问。
玛丽恩盯着赵真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不要答应，立刻离开。但性格上的执拗却让她固定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她硬着脖子冲赵真真抬起下巴，“可以。你问吧。”
“行。”赵真真笑了笑，“希望你这次能玩儿得起。”
玛丽恩眼角抽搐了一下。
南希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玛丽恩阴沉了脸。
但赵真真第一个问题，就让她僵硬住了。
“提问。”赵真真点开【必答】，“和南希组队的催眠课上，你是不是假装被催眠？是、不是——是。”
众人倒抽口凉气，猛的看向玛丽恩。
“玛丽恩！你是假装被催眠的吗？！那那些话？！什么婴儿什么的……？！”有同学没忍住出声追问。
玛丽恩尖叫，“你们不要听她胡说！”
“提问！”赵真真打断玛丽恩的话，“你是故意陷害南希的吗？是，不是，——是。”
“南希害死自己孩子的谣言也是你传的吗？——是。”
“你这样做是因为南希和你有过争执你想报复吗？——不是。”
赵真真的提问越来越快，条理清晰，字字见血。玛丽恩做你不安想跑却因为她最开始装哭，被同学们围在中间，现在连起身都做不到。
只能坐在那儿亲眼听着赵真真像剥衣服一样，将她的丑陋，剥到人前。
而众人也终于明白了玛丽恩这样对南希的真相。
仅仅是因为一次游戏，南希一句无意的“玛丽恩，你可不能像上一次一样输不起，玩到一半就不玩了啊。”
仅仅是因为这么一句话！
所以玛丽恩要报复南希。
“我只是和她开玩笑！”玛丽恩瞪着眼冲赵真真怒吼，双手捶打桌面，“我也想让她丢一下脸！只是这样而已！”
“是她自己心理脆弱自己找死！管我什么事！我都要准备澄清了！是她自己的错！”
“这只是个恶作剧！”
“是她看不起玩笑！”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玛丽恩，不敢相信这个在心理学院里广受欢迎的女生，居然因为这么一句话，就故意制造谣言害死了一个人。
并且在对方死后，还反过来指责是对方开不起玩笑。
“玛丽恩。”有女生颤抖着，“你是个变态。”
一个深谙心理学的变态！
“你胡说八道什么！”玛丽恩猛的瞪过去，吓得女生连忙后退，“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做了次恶作剧而已！”
赵真真看了眼门口，收回视线后笑，“对。”
“赵？”埃默里教授诧异。
赵真真看着玛丽恩，“你确实是开了个玩笑，所以……”
赵真真点开虚拟面板，点击【恶作剧】，一个虚拟小皇冠旋转出现，她将它拖拽到门口处。
代表恶作剧的小皇冠，印入玩具熊里，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后，赵真真对玛丽恩说，“现在轮到别人对你恶作剧，开玩笑了。”
“你、你什么意思？”玛丽恩瞪着赵真真。她想表现自己不怕，但她眼神惊恐，嘴唇颤动，连脸上的肉都在跳。
“玛丽恩，你知道每晚到处找妈妈的，是谁吗？”赵真真笑吟吟的。
“……谁？”玛丽恩惊恐的瞪着眼。
“你应该知道啊。”赵真真无辜，“你甚至在南希那儿见过，你还记得吗？”
赵真真轻声细语，引领着玛丽恩去回忆，“在南希的床头？”
玛丽恩的记忆突然推开一扇门。
记忆中的南希笑吟吟的弯腰去床头拿什么，一面和自己说话，【你说这个？】
南希转过身，双手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玩偶小熊，开心的偏头，【这是我亲手做的第一个玩偶。它是我的宝宝。】
【它叫邦邦，来，邦邦，给玛丽恩姐姐打了个招呼。】
玛丽恩倒抽口气！
邦邦！
阴冷诡异的感觉从一旁传来，玛丽恩慢慢扭头，看见一个玩偶小熊靠坐在门边。
她奔溃尖叫。

第314章
【恶作剧】的正常用法是经验值兑换恶作剧次数。
1点经验值，对应一次恶作剧。
被恶搞的程度也会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这是正常情况下的【恶作剧】技能用法。
但现在赵真真拥有了【光精灵】的身份，加上她使用过【光精灵】，很多技能的使用方式，直接跳过了需要摸索的阶段，立刻就知道怎么使用。
而且还能立刻将技能和技能之间进行组合，变成简单或者繁琐的组合技。
【恶作剧】就是。
南希自杀后并没有形成亡灵，也许对她来说，彻底消失才是真的解脱。
但她的玩偶邦邦却不这么想。
这个被南希一直用爱浇灌，意外有了点儿灵性的玩偶，在发现妈妈不见后，不断的寻找着她。
邦邦的意识里没有“被抛弃”的概念，因为它是被南希全心全意爱着的，直到她离开的那一天，她都记得给邦邦换上更厚一点的小衣服，确定它不会在冬天的时候着凉。
且会因为可爱，而在自己死后，有其他人喜欢继续将邦邦带回去。
所以邦邦只是以为妈妈迷路了，找不到家了。它要去找妈妈。
妈妈叫什么？不知道。更不知道南希是谁。
妈妈就是妈妈。
妈妈迷路了。没关系，邦邦乖，邦邦出去找妈妈，带妈妈回家。
邦邦不知道该找谁，只能遇见每一个人都去问。
但是人白天总是不在，所以它只能挑选，人休息、躺在床上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人，是空闲的。
但是哪里都问不到，遇见的每一个人都不理它。
没关系，人很累，邦邦懂。邦邦去找下一个问。
赵真真最开始就使用了【望气】，在十几个人里锁定了玛丽恩。
之后用【必答】，和玛丽恩玩游戏的时候，示意兰格他们，出去找邦邦。
并将它带来。
这就是为什么邦邦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它听到了全部，知道了全部。
原来妈妈被欺负了。
被这个女人欺负了！！
妈妈再也回不来了，邦邦永远的失去了妈妈！
……没关系，邦邦会帮妈妈报仇的。
【恶作剧】的国王皇冠融入玩偶小熊的身体里，它立刻就知道要如何使用它。
和正常的【恶作剧】方式不同，邦邦身上的由它的怨恨作为动力。
只要它一天不释怀、不原谅，邦邦就会纠缠玛丽恩永远。
不死，不休！
在玛丽恩盯着玩偶小熊发出尖叫后，其他人的视线也齐齐移了过去。
有女生倒抽一口凉气，指着地上的玩偶小熊脸色惨白的尖叫，“那是南希的玩偶！”
“它……是它！是它晚上找南希！”
尖叫声四起，教室里乱成一团。
有学生立刻就想逃出教室，但才跑到一半，门、窗纷纷“砰！砰！砰！”接二连三关上。
没关一次就引起新一轮的尖叫。
学生们无处可逃，最后惊慌失措的挤在教室的角楼里。
你推我我推你，都想将自己藏在对方身后。
灯光闪烁中，玩偶小熊慢慢的飘了起来。并朝学生的方向飘去。
它的每一次动静，都引得学生惨叫。
赵真真站在讲台上，隔着整个教室的距离，看着他们在教室后乱成一锅粥。
至于格洛格等人，早在前门被关上时，飞快的窜到赵真真身后了。
就连亡灵保安也不例外。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飘在空中，吓得学生们上蹿下跳的玩偶小熊。吞咽了口口水。
……没想到玩偶比他这个亡灵还要凶残。
明明外形那么可爱的，怎么一黑一下子就变得那么邪恶了呢？
不过……比起它，还是她更可怕吧？
查利偷偷看了眼赵真真，规规矩矩的缩在一旁，降低存在感。
“赵！赵救救我们！”有学生眼尖，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讲台上的气氛和他们这儿完全不同。立刻撕心裂肺的求救，甚至还将救助的目光投向埃默里教授。
“教授！副校长！”
不管是谁，快救救他们吧！
埃默里教授也怕啊！他扭头看看副校长和格洛格。
副校长闭着眼，捂着额头一副“我要晕倒了，听不清你们在说什么”的模样，靠在本杰明身上。
至于格洛格……他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玩偶小熊，恨不得近距离观察。
……都指望不上！
埃默里教授看向赵真真，期期艾艾，“赵小姐……”
赵真真看他一眼，一脸莫名，“冤有头债有主，邦邦又不是针对他们全部，没问题的走开不就好了。”
顿了顿吐槽，“谁叫他们全往一个方向躲的。”
自己要和玛丽恩挤在一起，被吓得上蹿下跳怪得了谁？
埃默里教授听见了，学生们也听见了。
顾不上怒视罪魁祸首玛丽恩了，拔腿就往旁边跑。
玩偶小熊果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恰好和玛丽恩挤在一起的同学也要跑，被玛丽恩一把抓住，目眦欲裂的瞪着他们，拉着嗓子喊，“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我可去你的吧！事情就是你这个贱人惹出来的！
被玛丽恩抓住的女生咬着牙狠狠甩玛丽恩一耳光，一脚将她踹开，飞快的跑走。
玛丽恩被踹到人群里，又换其他人抓。但她现在跟有病毒一样，每一个人都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心底善良点的，直接将她推开。
爱憎分明的，则会甩她一耳光，狠狠抓住她的头发往一旁丢，或者直接一脚踹她肚子上把她踢开。
最后玛丽恩被推到在地，她趴在地上试图抓人脚踝，逼得别人不得不去踩她的手，不让她像水鬼一样拉拽自己。
邦邦悬在那儿，盯着心理学院最受欢迎的玛丽恩，在地上不断被踩发出惨叫，不断嘶喊着“不要丢下我！”
她彷徨无助，孤立无援，看上去可怜极了。
……妈妈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吗？
一丝丝黑气从玩偶小熊身体里冒出来。再次将众人吓出尖叫声。
还没跑掉的人跑得更快了，动作也更粗鲁暴躁。
甚至有人踩着玛丽恩的头跳过去，但他才跑两步，一直没动的玩偶小熊已经一个瞬移挡在了他面前。
男生尖叫后退，脚后跟踩在玛丽恩的手指上，惹得玛丽恩发出惨叫。
“赵小姐，这、这是什么情况啊！”埃默里教授扭头，满脸慌乱的看着赵真真。
“问他自己啊。”赵真真看了眼埃默里教授后，又扭头看向邦邦最后堵住不让走的那十几人。
这些人，身上全都冒着淡淡的黑气。
赵真真嗤了一声，她的声音在教室里无比清晰，让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玩笑’是玛丽恩开的，但谣言是怎么传出去的呢？”
众人恍然。
所以现在被玩偶小熊拦住的每一个人，都最后促成了南希的死！
那些人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握着双手求赵真真、求玩偶小熊。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放过我吧！”
赵真真都懒得看他们，扭头似笑非笑的对顺利“逃”出来的学生说，“看见了吗？这个道理告诉我们，作恶是有报应的。”
“希望你们以后做个好孩子哦。”
赵真真殷殷教诲，学生、包括副校长等人在内，连连点头。
赵真真看向崩溃恐惧的那些人，笑了，“受着吧。自己种的因，自己承受果。”
“是你们先开玩笑的！”

第315章
比起玛丽恩的不死不休，至少其他人不会那么惨。
顶多也就是被各种小意外恶作剧，纠缠个十几、二十年吧。
只要活得足够久，就一定有解脱的那一日。
这样想想是不是生活又有了奔头呢？
要加油哦！
赵真真的打气，让那些人高兴得小脸煞白，面如死灰，恨不得当场快进完这一生。
玛丽恩？
她未来的每一天都有可爱的邦邦陪着她。
*
还没走出教学楼，副校长和埃默里教授已经将支票毕恭毕敬的双手抵了过来。
格洛格自动自发的接过，看看数字丢给副校长两人一个“还行吧”的眼神，这才转呈给赵真真。
“……”赵真真木着脸接过，手一翻收进虚拟面板，支票自动兑换进经验值。
虽然不明白格洛格转到手是为什么，但他这样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嗯，一定是她不懂的、独属于美国的人情世故。
——不，老师只是在奉承你。他想当你的跟班。
本杰明在一旁不做声，偷偷腹诽。
副校长和埃默里教授还在赵真真这儿求了水晶吊坠，并互留了联系方式。
尤其是埃默里教授，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赵真真，一脸期盼，“赵，你要来我们心理学院吗？不用推荐信，我直接跟学校打招呼，你来我名下怎么样？”
格洛格先跳了起来，“不怎么样！你有资格当人老师吗就来你名下！你死心吧！”
只一眼。埃默里教授就看穿格洛格的气急败坏，面对赵真真的笑脸盈盈，立刻扭曲成尖酸刻薄，“你也死心吧！我没资格难道你就有了吗？！呵呵，还神秘学教授呢！你连赵一根小拇指都比不上！”
“那你就连赵的指甲盖都比不上！”格洛格跳了起来。
好好的两名教授，硬是像两只愤怒的牛一样头顶头冲对方瞪眼。
副校长和本杰明一人拉一个，分都分不开。
赵真真就在“算了算了！”的背景音里，木着脸听格洛格两人用自己做单位。
什么头发丝啦，指甲壳啦，鞋上的泥巴啦，走过的路啦。
反正比不上，统统比不上！
“……”赵真真。
要不你们去练舞室去吵？
手机来了条讯息，赵真真一看，发现是范妮的。
【赵，两位教授是为你打起来了吗？】
赵真真左右张望，在不远处的树后看见范妮。
她和她那三个朋友，躲在树后笑嘻嘻的冲赵真真挥手。
赵真真走过去，立刻迎来追问。
“不好说。”赵真真故作高深的摇头，手一翻掏出4颗糖递给她们一人一颗，“我过来是给你们送这个。”
她刚才送范妮她们，恰好完成了【今日一善】，这才顺利抽出新技能【恶作剧】，让邦邦顺利替南希报仇。
虽然不知道赵给的是什么，但一定是好东西！
范妮四人郑重接过收好，开心的拥抱赵真真，并捧着她的脸满脸亲亲，“噢赵！谢谢！爱你爱你！”
赵真真笑着叹气，“你们这是在染指未成年少女啊！”
抓起来！把你们统统抓起来！
直到那头争执的声音收敛，赵真真才和范妮她们挥手道别，顶着满脸的口红印回去。
本杰明看着，觉得赵真真踢踢踏踏从草坪里走出来的时候，特别像鬼混回来的猫猫。
……尤其是她还满脸口红印。
本杰明一边想着，一边掏出纸巾递给赵真真。还摸出了小镜子，用手托着方便赵真真一边照一边擦。
赵真真震惊的看了本杰明好几眼。
这是什么春风细雨润无声款式的绝世好助理啊！
但是连小镜子都有，也太夸张了吧？！
好奇他的身上都放了些什么，都藏在哪里了。
赵真真在本杰明身上转了几圈，突然明白别人好奇自己时，是个什么心态了。
估计和现在的自己一样。
“谢谢。”赵真真冲本杰明点点头。
扭头看看总算消停的格洛格两人，对埃默里教授说，“埃默里教授，你不去处理你学院的事吗？”
埃默里教授立刻明白，冲赵真真点点头，“那我去处理后续了，赵，我刚才说的你考虑一下，一定考虑一下啊！”
格洛格一脸骄傲的站在那儿，像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一样昂首挺胸。大有“你看，赵维护我！”的意思。
结果听见埃默里教授的话，脸一下子又拉了下来，黑着脸撵人，“你快走吧！”
埃默里教授一步三回头，特别不甘心的走了。
格洛格轻哼一声，扭头就给赵真真上眼药，“你看这埃默里，连自己的分内事都做不好，还想教您。您教他还差不多。我就不一样了，”
格洛格开始细数神秘学院的好处，“课程简单，而且您来什么都不做，我保证你一路顺利取得博士学位！”
怎么样！什么都不做白得一个学位哦！而且奖学金绝对是您的！
副校长在旁边重重的假咳几声，没好气的瞥格洛格几眼。
——这种私下交易，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提？
再怎么说他也是学校的副校长呀！
“那什么，没事我就先走……”副校长话说一半，赵真真就看过来打断了他。
“副校长，你得再留一下了。”
“？”副校长。
赵真真看向格洛格，哼笑了一声，“埃默里教授分内事没做好，你也差不多。”
“？！”格洛格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
他最近都很老实啊！还跟着去淘金小镇，帮忙解救了许多人。
也、也算是立过功了……吧？
格洛格有点儿心虚的看着赵真真。百思不得其解后飞快的看向本杰明。
他聪明的学生一定知道的！对不对本杰明同学？！
“……”本杰明哭笑不得，微微冲格洛格摇头。
他只是比较周到，但不是全知全能啊！
“……”格洛格。
完蛋了，他全知全能的本杰明也不知道！
格洛格绞尽脑汁，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反思什么，只好期期艾艾的小声问，“是我哪里没做好吗？”
“你说呢？”赵真真看看格洛格和副校长，“你们的身上，都牵扯因果。”
“？！”副校长指着自己，吃惊，“我也有？”
赵真真看想查利，见亡灵保安安静的站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只散发黑气。扭头对格洛格和副校长说，“你们自己谈吧。”
她直接拖了个【临时组队】。亡灵保安、副校长、格洛格和本杰明四个，全拖了进去。
下一秒，本杰明发现自己的眼角范围突然凭空多出个人形。
他扭头一看，惊讶的发现这个亡灵居然穿着纽约大学的保安制服？！
本杰明细观，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也许是没注意过，或者对方在他入学之前就已经死了。
但显然亡灵认识他。
亡灵保安转过头来，冲本杰明笑，【嗨，终于见面了，本杰明。】
【我经常跟着你唷~】
本杰明想到什么，脸一下子黑了。
亡灵保安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笑嘻嘻的，【放心，我可没兴趣跟着你们进私人空间，更没兴趣围观你们的隐私。】
本杰明暗暗松口气。
没跟着他去过厕所就好，不然就太尴尬了。
亡灵保安偏着头直勾勾的盯着本杰明，见他松气后恶劣一下，【但是我见过你挖鼻孔，和观察牙齿有没有菜叶。】
“……”本杰明。
啊啊啊啊！你快住口啊！！！
春风细雨润无声的最佳助理，瞬间红温沸腾。
但格洛格和副校长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而是震惊的看着亡灵保安。
尤其是副校长，作为四个人里唯一一个第一次看见亡灵的“新人”，他张大嘴瞪着凭空出现的亡灵，整个人都僵硬了。
死死拽着刚到手的水晶项链，从项链里汲取力量，这才冷静下来。
“你……？”格洛格皱眉看着亡灵保安，显然没认出他来。
这份“认不出”刺激了他，整个灵体都在丝丝的往外冒黑气。
【怎么？】亡灵保安盯着格洛格冷笑，【伟大的神秘学教授，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这个小小的学校保安了？】
格洛格刚要实话实说我确实不认识你，就被本杰明立刻出声制止。
“老师！”本杰明快速走到格洛格身边。
格洛格闭上嘴巴。
最后解惑的人，是副校长。
他惊疑不定的看着亡灵保安，突然惊呼一声，指着他说，“你……你是……查利？！”
“查利？！”格洛格一愣，显然也想起来了，他再次扭头看向查利，这才依稀有了一点模糊的印象。
【还是副校长心细。不像有的人，】查利慢慢看向格洛格，微微偏头，病态的盯着格洛格，【连污蔑的人都不记得了呢。】
污蔑？
格洛格皱眉，不明白查利的意思。刚要问突然灵光一闪，“啊！”
他恍然抬头，看着查利，“你当初不是逃走了，是……去世了？！”
副校长显然也通过格洛格的话，明白了什么，喃喃自语着“天呐……怎么会是这样……”
查利没反驳，只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格洛格的话。
格洛格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他沉默了一会儿沉声，“如果是这样，那你怨恨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有本杰明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左右张望，最后将视线落在赵真真身上。对方只对他耸了耸肩，转头对查利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不太方便。”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查利都不带搭理的。
但现在是大佬开口，他当然要听了。
本杰明先一步推开格洛格的办公室，撑着门让赵真真等人进入时，突然想起就在前不久，自己在这间办公室里生出的感叹。
他瞥了查利一眼，发现还真让自己猜对了。
老师的办公室常年比别人的温度低，果然是因为有亡灵。
显然格洛格也想到了这点。他抬头看看空调，又扭头看看查利，若有所思里又带着恍然。
本杰明从接下来的对话里，知道了来龙去脉。
八年前，早在他入学前。查利是纽约大学的夜巡保安。
有一天学校发生了盗窃事件。除了消失的财物外，跟着消失的便是查利。
查利立刻成了这件案件的重大嫌疑人。
偏偏就在这时，有人在格洛格的公开课上，提出了“占卜查利”的要求。
格洛格照做了，并得出结论：水遁。
自此后，“查利偷了学校财物乘船离开了”传遍学校。
加上警方确实没找到查利的踪影，最后这个案子，便以格洛格的占卜为结果，含糊其辞的草草结案。
而查利，成为了小偷。
但事实是他那天夜巡的晚上，发现小偷后追击对方时，被小偷同伙敲晕脑袋，塞进了下水道淹死了。
偏偏纽约大学的下水道出口处，刚好安装了铁网，查利的尸骨就一直留在那儿，至今没人发现。
他明明尽职而死，却因为格洛格一句话而染上生后污名。
所以查利成为了纽约大学的地缚灵，一直怨恨着格洛格。
这是格洛格的罪孽。
也是学校的。

第316章
之后的事是学校的。
赵真真只负责给他们一个说清楚的机会，当年真相揭晓，她就离开了。
只是告诉格洛格他们，24小时后自己会收回“灵视”。其实也就是解散临时组队，到时候查利又会恢复到之前无人看见的情景。
没想到一个小时后，格洛格打来电话，请求赵真真不要收回他和查利的沟通方式。
倨傲的神秘学教授，在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后，现在又学会了反省。
他希望能一直看到查利。查利的存在会的时刻提醒他的自大。
从此以后他做的所有好事，希望有一半能分给查利。
“这我可做不到。”赵真真说，“你做好事后的善果，是落在你自己头上，还是查利头上，不是我能控制的。”
她又不是神。
【那如果我尽量让他参与那些事呢？】格洛格急忙问，【这样他能分到吗？】
赵真真惊讶了。
格洛格蛮博学的嘛，连东方玄学也有了解。
赵真真听完，下意识就觉得有谱，“你可以这样试试，说不定有机会。”
顿了顿补充，“有没有效果，可以以他能不能出校园作为参考。”
【好！我知道了！】格洛格很高兴，正拼命道谢呢。就被学生本杰明怼到自己面前的纸打断思路。
看清楚上面写的内容后，格洛格一边瞄本杰明，一边在他用力点头中，将纸上的字念出来。
【那你看租金每月5000可以吗？】格洛格顿了顿，【算上本杰明。】
“……租金？”赵真真不解。
【就是……呃，你帮我们一直开着灵视的租金。】格洛格干巴巴，【我、查利和本杰明。】
“！！”赵真真吃惊。
万万没想到！格洛格居然这么上道！
“行啊！”赵真真爽快答应。
【太好了！】格洛格顿了顿，【你想要现金还是支票。】
“都行。”赵真真开心。
约定好让本杰明明天送过来后，赵真真心满意足的挂断手机。
头顶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拉着兰格的爪爪跳了场舞。
又进账5000！
另一边，格洛格挂断电话后扭头看向本杰明，眉头微皱，“我这样和赵谈钱，她不会生气吧？”
亡灵查利听了，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翻了个白眼连话都懒得跟格洛格说，扭头看向本杰明，丢给他一个“你来”的表情。
“不会的老师。”本杰明说。
格洛格皱眉，“我还是觉得不太好。”
亡灵查利没忍住啧了一声，【不好在哪里？】
“你不知道。”格洛格一本正经，“我们这次去淘金小镇，赵一分钱都没有收。”说完格洛格看着虚空，一脸崇敬，与有荣焉，“她是一个有爱心的人。”
查利一脸牙痛，他足足盯着格洛格好几秒后，面无表情的扭头，对本杰明说，【还好以后你也能看见我。】
如果只让格洛格能看见他、听见他的声音，查利宁愿像从前一样！
……太可怕了。
还好还有本杰明这个贴心人。
亡灵摇头叹气，眼角瞄到满脸不解的格洛格，立刻痛苦的闭上眼睛，不忍直视的喊，【本杰明！快上！】
去吧！大师球！
被推出来的本杰明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后开口，“老师你还记得我们去陈记中餐厅，他们店里供奉的神仙吗？”
“没印象。”格洛格试图回想，“……招财猫？”
亡灵查利自掐人中。
“……不是。”本杰明说，“是财神爷。”
“财神爷是中国人最喜欢的神仙。”
格洛格恍然大悟。
见他明白了，本杰明和查利齐齐松口气，结果格洛格下一句话，又让他两把气重新提了回去。
“那你明天给赵送支票过去的时候，再送个财神爷吧。”格洛格对本杰明说。
查利盯着格洛格，扭头沉重的拍拍本杰明的肩膀，【为了学历，真是委屈你了。】
“？”格洛格左右张望，微微警惕。
……他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嫌弃？
第二天。
赵真真看着本杰明送来的东西，呆了。
硬是盯着看了好几秒才抬头，指着玻璃盒里，半尺高的金身问，“……这什么？”
“财神爷。”本杰明老实回答。
“我当然知道这是财神爷，但是……啊？啊？！”赵真真无话可说。
送她个财神爷干嘛啊！
她又不开店！
还这么大！
“祂捧的金元宝是足金的，帽子上的宝石也是真的。”本杰明说。
那也还行。
赵真真立刻闭上嘴。
盯着财神爷捧的金元宝看了又看，干脆用【点一点】查看。
好家伙，足金！30克！
那没事了。
赵真真又接过信封，翻来覆去看了眼，“这个是？”
“推荐信。”本杰明笑着解释，“虽然您看不上，但这是老师的心意。”
赵真真点点头，“替我回去跟他说谢谢啊。”
没想到格洛格这么贴心也！
等本杰明离开后没多久，又有人来找赵真真。
“赵。”戴琳斯太太上楼来，敲开赵真真的房门说，“他们说他们是记者，专门来找你的。”
记者？
赵真真想了想，没印象。
她应该不认识什么记者吧？
但人已经找上门了，那就下去见见。
赵真真一下楼，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两个惶恐不安的人。
他们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紧紧的靠在一起，似从对方的身上汲取温度和力量。以此互相支撑。
但安稳了一会儿后立刻又惊慌的看向周围，一惊一乍的。
看见从楼上下来的赵真真，就像看见救世主一样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
“赵！”迈克尔和艾达猛的站起身，盯着赵真真差点喜极而泣，“终于找到你了！”
“？”赵真真不解，“两位是……？”
她确实不认识这两人。
“您、您还记得亨利吗？”艾达急忙开口，见赵真真一脸茫然，连忙补充，“就是《案件追踪》剧组里的亨利！”
赵真真恍然，“那个背上跟了背后灵的？”
伙同房地产大亨，害死了不少女孩，还闹上《星期八》那个？
赵真真有印象了。
迈克尔和艾达连连点头，“就是他！”
“你们是他朋友？”赵真真不解，双手一摊，“抱歉，我和他可没关系。”
“不不不！”迈克尔和艾达连连摆手，“我们和亨利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开玩笑，当初亨利可是得罪过赵的！
谁和他有关系啊！
“我们的朋友是和他在一个剧组里待过，从他那儿听说过您，所以就冒昧上门了。”
“赵！”迈克尔扑过来，“噗通”一声就给赵真真跪下了，双手合十仰望着她，“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艾达也跟着扑过来，连连点头，“只有你能救我们了！”
“停！”赵真真见他们张嘴还想说什么，赶紧先一步打住，“我不收灵魂谢谢！”
迈克尔和艾达呆了呆，不明白赵真真为什么要强调这个。
两人互看一眼后小心翼翼的问，“原、原来还收灵魂的吗？我们给钱行不行？”
艾达连连点头，“对！我们给钱！加倍！”
顿了顿哀求，“求求了，不要收我们的灵魂！”
“……”赵真真沉默了一会儿，闭眼拍头。
绝。这次来的两个居然是正常人。
作者有话说：
迈克尔和艾达：168章，两个很小的配角。

第317章
……这不怪她。
几乎每个有求的人往她面前一跪，求完下一句就和灵魂有关。
赵真真都以为这是NPC的固定台词了。
她无语的挥挥手，“你们先起来，先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迈克尔和艾达是搭档。
一个外景摄影师，一个外景主持人。
每天到处找新闻。
无论是娱乐圈还是社会新闻，只要有热点，他们什么题材都会尝尝咸淡。
这一次也不例外。
但不同的是，这次线人提供的新闻点和从前完全不同。
“鬼屋？”赵真真看看他两，有点儿吃惊，“这个也能报啊？”
戴琳斯太太对这些跟感兴趣，所以从两人进屋到现在，她也在一旁旁听。
甚至还亲切的倒了热水。
现在见赵真真疑惑，便在一旁出声，“赵，你不怎么看报纸所以不知道，这些在报纸上板块还很靠前呢！”
“……不入流的小报？”赵真真迟疑。
“怎么可能！”戴琳斯太太立刻说了几个名字，全是赵真真都听过的。
……6，再次对国外的封建迷信刷新认知。
神秘学居然能上这些报纸。
赵真真无语了一下，示意两人继续说。
别看被称为鬼屋，但实际上那是一栋很漂亮的小洋房。
但每一任新搬进去的住户，都活不过三个月。
到现在已经死了六任了。
戴琳斯太太捂嘴抽气，喃喃“天呐……”
占卜之类的神秘学，原本就一直很有受众。加上前段时间神秘的B空降《星期八》，无论是有钱人还是普通人，对神秘学的兴趣就更浓厚了。
随便什么报道，只要和神秘学扯上点关系，那都能卖个好价钱。
许多人也愿意为了这个买报纸。
戴琳斯太太捂着嘴意味不明的发出一点声音。
迈克尔和艾达没留意，但凡他两留意一下，就会发现他们在提到“B”时，戴琳斯太太飞快的看了眼赵真真。
总之两人也因为神秘学这类报道的热度，去了鬼屋。
因为想做成专题，所以他们不仅对周围的住户进行了采访，还专门在那间空屋里待了三个晚上。
并一直开着摄像机。
第一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
第二天也是。
第三天晚上，他们照常将摄像机放在客厅里，各自挑了间房间，关门休息时。终于拍到了东西。
“拍到了什么？”戴琳斯太太瞪大眼，屏住呼吸小声追问。
迈克尔嘴唇抖动，双眼发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反倒是女外景主持人艾达，虽然也怕得脸色苍白，但至少能哆哆嗦嗦的说出话来。
“因、因为连着两晚上都没有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所以这一次我让迈克尔准备了两个摄像机。”
一个依旧放在之前的位置，另一个则放在电视机下方。
然后他们和前两天晚上一样回房间睡觉。
客厅的灯关闭，整个房间黑暗一片，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车灯，透过玻璃和窗帘，时不时的掠过一片光。
然后客厅再次陷入浑浊的黑暗里。
安静拍摄的摄影机一切如常，尤其是放在电视机下，对着茶几和沙发拍摄的摄像机。一点动静都没。
所有的物体都是静止的。像固定的一幅画。
但突然，一个黑色的人影无声的从摄像机前走过。
“我、我以为那是幻觉。”迈克尔这时才终于出声，他抓着头发，一脸慌乱，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
“你、你知道的。一直对着固定的景物拍摄，一整晚都是一个画面，其实是没法一直专心的。”
“所以我是快进播放。有东西一闪而过后我立刻就暂定了！”迈克尔深吸口气。
其实迈克尔在按下暂停键时，人是懵的。
当时他的手比脑子快。
过了好几秒“好像拍到东西了，好像有东西一闪而过，好像是个……人影？！”这些念头，才纷纷扰扰的划过脑子。
他恍然大悟后连忙将速度调回正常倍数，点下“继续播放”后，脑子里还在想“要不要倒带看看”。
一个头毫无预兆的凑到了摄像机面前。
隔着摄像机盯过来。
随即画面一花，什么都看不见了。
“就、就是这些。”迈克尔和艾达浑身颤抖。
戴琳斯太太也听得毛骨悚然，不住的搓着胳膊。
赵真真召唤出净化蝴蝶，让它给大家撒点儿净化之光，脸色稍稍缓和，心情也恢复了这才把蝴蝶重新收回去。
“然后呢？”赵真真问。
“然、然后我们就不敢再去了。”迈克尔说。
他们原本不去就没事了。
结果却开始做噩梦。
他们也不确定是不是噩梦，也许那不是梦，只是人处于半梦半醒时真实发生的，却触发了大脑的保护机制，将它催眠成了梦。
“所以到底是什么梦？”赵真真听了迈克尔的解释，忍不住问。
“我、我梦见我在自己家睡觉。”迈克尔吞咽口水，“但是有个人影飞快的从我门口经过。”
“然后。”迈克尔瞪大眼，好像又陷入了梦境里，“然后人影慢慢的，退了回来。”
“他、他扭头看过来。”
“就站在我没关的门口。站在那儿，扭头盯着我！啊！”迈克尔抓着头用力搓，大喊了一声。
吓得戴琳斯太太跳起来，飞快的贴着赵真真坐。
双手还一把抱住赵真真的。一副拿她当主心骨的模样。
赵真真无奈，再次召唤出净化蝴蝶。
撒完净化之光后也不马上收回去了，就让它待在自己的肩膀上。
……总觉得等会儿还得来几次。
不过净化蝴蝶在赵真真肩膀上没待多久就得换个地方。
因为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在赵真真肩膀、头上，满头追着它跑。净化蝴蝶不想被捉住，就只能在赵真真头上满头飞。
“……”赵真真。
有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捣乱，似乎也没那么恐怖了呢！
赵真真正因为两只小可爱在自己头上满头跑，微微分神，就被艾达回神。
她怯怯的举手，“我、我的梦和迈克尔差不多。但、但是有点出入。”
戴琳斯太太吞咽口口水，又往赵真真身边挨了挨。
“什么出入？”赵真真问。
“迈克尔梦见的是在他门口站着。我、我梦见的……”艾达小声，好像害怕被什么听见一样。
“是在我卧室里。”
艾达小声，“就在我床边一步远的地方。它蹲在那儿。就蹲在那儿看着我。”
“……”
赵真真二话不说让净化蝴蝶再给大家续点净化之光。
赵真真一人给了颗糖，一边吃着糖一边和两人一起出门。
先去两人的家里各转悠一圈。
但没看出任何问题。
“去鬼屋吧。”赵真真扭头对两人说。
迈克尔和艾达吓了一跳，彼此互看一眼后都畏畏缩缩的，“我、我们也要去吗？”
“不然呢？”赵真真好笑摊手。
“那、那好吧。”迈克尔说，“我给那边打个电话。”
赵真真刚开始没弄懂为什么要打电话。
等到了地方才弄懂。
她指着插在那儿的“豪宅出售/出租，价格优惠”的牌子，有点儿不可思议，“有人看房吗？”
回答赵真真的，是接到迈克尔电话，专程在这儿等候的房屋中介。
他扭头冲赵真真笑，“当然有了！而且还很多呢。”
说完他指着周围的环境开始吹嘘，“您看看这环境，再看看这周围的住户。最关键的是我们社区非常的安全哦！大家都是很热情的人。”
“……”赵真真。
如果是从前赵真真可能会被对方的话带偏，顺着他的思路不住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现在嘛……
“屋内呢？水费电费怎么算？物业费用是多少？周围有公交吗？公交站距离这里有几公里？草坪要求多久修剪一次？有草坪公司限制吗？后院能种菜吗？”
房屋中介震惊了。他停下来扭头看向赵真真，上下打量后，先排除同行的可能性，想了想问，“冒昧问一句，你家有做房屋中介的？你爸爸？”
“没有。”赵真真说，“但是我给你的同行占卜过。”
所以薅到了一点奇怪的知识，也很正常吧？
房屋中介一听眼睛都亮了，“你是灵媒？！”
顿了顿惊呼，“哦天呐，你该不会是中国人吧？！”
“？”
“别误会！”房屋中介看出赵真真的疑惑，急忙解释，“你不知道！这房子一共出了六次小状况，但实际上前后一共租过七次！”
“七次？”迈克尔和艾达彼此看看，“加上我们七次？”
“不不不，你们不算。”房屋中介摆手，“是第三次出事后，搬来了一个中国留学生。但他只住了半月就走了。”
房屋中介兴奋，“而且他什么事都没出哦！是非常非常安全的离开的！”
“所以我以为没事了，就将价格又往上恢复了一些。结果……”房屋中介叹气，认真思考，“也许我该专门找中国人来住？”
“？？”赵真真。
信不信我替中国人问候你全家啊？
*
赵真真懒得理他，偏偏她越冷淡，房屋中介就越热情。
都把赵真真给搞糊涂了，忍不住问原因。
“说明你有本事啊！”房屋中介斩钉截铁，“只有有本事的人，才会像你一样。”
“……哇，好遗憾江湖骗子来不了你们这儿哦。”赵真真木着一张脸，用中文说。
感觉你们都很好骗的样子。
房屋中介抓抓后脑勺，“你说什么？”
“没什么。用言语为你祝福了一下。”赵真真冲他点点头。
房屋中介一脸感动，“噢……你真实个好人。”他眼珠子一转，“那你能为我占卜一下吗？”
“可以，500块，我告诉你这一周的幸运色和幸运物。”赵真真伸手。
“呵呵，您真爱开玩笑。”房屋中介一听价格，僵笑着打哈哈，赶紧将门打开，冲赵真真三人做了个请的姿势，自己则飞快的往后退。
一面笑嘻嘻的摆手，“那什么，我在外面等你们！”
“放心吧！屋内很安全的！有什么事叫我！”
“……”赵真真。
你要不跑这么快，连屋都不敢进，我就真信了。
迈克尔和艾达也很怕，他们缩在赵真真身后，不敢往里走。
见赵真真看着中介没动，只好期期艾艾的开口，“赵……现、现在进去吗？”
赵真真点点头，从中介身上收回视线，刚往里跨了一步又停下来了。
迈克尔和艾达赶紧刹车。
赵真真看着屋内，十几个亡灵，“哇——”了一声。
“赵？”迈克尔和艾达缩在她身后，不明白赵真真站在门口环视什么。
但……这种感觉很他两心惊胆颤。
因为赵这个表情举动，实在是像……好像屋内有什么一样。
——但这明明就是个空屋！
艾达忍不住问，“赵，是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赵真真摇头，站在门口左右看看后开口，“就是觉得有点热闹。”
开派对也就现在这情况了吧？

第318章
这房子里有多热闹呢？
就是你走进去的时候，会说“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的程度。
这些亡灵在赵真真眼里颜色有深有浅，最浅的只是一个灰暗的影子，影影绰绰的，只能分辨性别，但看不见五官。
也许新生亡灵都这样吧？
迈克尔和艾达互相抓着对方，畏畏缩缩的跟在赵真真身后，踏进屋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屋里的温度比屋外降了好几度。惹得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惊恐的望向彼此。
——不是，之前住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屋里温度不对啊？！
赵真真要是知道两人在腹诽些什么，估计得回一句：那是因为你们之前没惹毛住在这里的亡灵。
显然现在惹毛了。
因为当迈克尔和艾达跨进来的瞬间，屋里原本低头静站的亡灵，就像闻到味了一样，齐刷刷扭头看了过来。
甚至个别亡灵身上，已经在往外冒丝丝缕缕的鬼气。
赵真真来回看看，又“哇”了一声。
“赵，怎、怎么了？”迈克尔战战兢兢的开口。他两彼此拉着对方，说不上是从彼此身上汲取勇气，还是损友互相扯后腿，阻止对方丢下自己逃跑。
“你们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赵真真问两人，“大家看上去都很生气哦。”
迈克尔和艾达拼命摇头，“没有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是啊是啊！”艾达附和，“明明知道屋子不对劲，怎么可能做多余的事。我们很小心的！”
话音刚落，屋内温度再降。
两人被吓得吱哇乱叫，缩着脖子紧紧抓住对方，惊恐的左右张望，“什么？！什么？！他们又生气了吗？！”
但是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生气啊！
迈克尔和艾达又害怕又委屈。
赵真真见他两这模样，也不开【临时组队】了，真看见亡灵，估计得吓死。
她来当翻译吧。
赵真真这样想着，回头刚准备冲亡灵们开口，一个亡灵已经鼓着眼怒瞪他们，噼里啪啦夹杂着俚语一顿骂。
甚至还把赵真真给带进去了。
这她就不高兴了。
“喂。”赵真真双手抱肩盯着那个骂人的亡灵，“这两个你随便骂，带上我做什么？”
壮汉亡灵先是一愣，随即更凶恶，咚咚咚的朝赵真真大步冲了过来，嘴上还继续骂骂咧咧，【怎么？！我骂就骂了！你还能怎么样？！啊？！】
说着捏紧拳头朝照赵真真挥过来。
赵真真木着脸一翻手，牛皮马术鞭直接上手，劈头盖脸的朝壮汉亡灵抽了过去。
壮汉亡灵【嗷！】了一声，一改个刚才的凶神恶煞，抱着头满屋子跳。
这次换赵真真边抽边骂，“就你长了嘴会骂是吧？我也会！”
“父母不教，社会教！生前不教，你死了一样教！”
“什么？！别打了？我刚才好好劝你别骂的时候你怎么不听劝呢？现在想求饶？哈哈！晚了！”
“以为做鬼了就没人能拿你怎么样了是吧？！”
“以为当亡灵了就敢嚣张了是吧？！”
“我看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迈克尔和艾达互相搂抱着彼此，看着赵真真边骂边抽，眼睛瞪得比猫还圆。
很震惊！但是……也觉得很安心。
这大概就是稳稳的幸福吧？
虽然他们看不见赵真真抽打的对象，但是通过屋里瞬间正常的温度，他们也知道对方正被赵真真打得节节败退。
艾达眼睛亮亮，满脸崇拜的看着英姿飒爽的赵真真，忍不住“哇……”出声来。
迈克尔小声问，“她的鞭子哪儿来的？”
艾达盯着赵真真，头也不回，“你别管哪儿来的，你就说帅不帅吧。”
她眼里的帅，落在亡灵眼里就是天塌了。
从赵真真追着壮汉亡灵满屋子抽的时候，其他亡灵瞬间鸟雀散。
刚刚还需要“借过”才能通过的屋子，现在重新宽敞了。
至于亡灵们？他们出不去，只能尽量将自己镶进墙壁，或者挂在天花板上。
甚至发现壮汉亡灵有往他们这个方向躲时，还立刻合力将他踹出去。
此时此刻，即便是最模糊的亡灵，也用行动表示了对壮汉亡灵的嫌弃。
——莫挨老子！
同时挨挨挤挤的躲着赵真真，大有“您抽了他，就不能再抽我们了哦”的讨好。
最后壮汉亡灵终于聪明了一把，奋力往茶几里一扑！赵真真的鞭子就只能打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茶几上的玻璃顿时龟裂长长一条裂缝。
不仅是迈克尔和艾达，包括其他亡灵在内，都听得浑身一抖。
赵真真看着把自己镶嵌进茶几里的壮汉亡灵，“嘿，这是把你的智慧给抽出来了？”
不然怎么突然就急中生智了？
“来来来，你出来。”赵真真用鞭子敲敲茶几，“我好人做到底，多甩你几鞭给你彻底开智。”
让你此生从此分明。
【……】亡灵们默默的将自己往墙里又塞了塞。
好吓人。
“赶紧的出来。”赵真真敲敲茶几，“我动手把你弄出来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兰格。”
兰格【汪！】了一声就要把躲在茶几里的壮汉亡灵拖出来。
壮汉亡灵赶紧求饶，【别别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放过我，我自己出来。】
“行吧。”赵真真收起鞭子，默默兰格说，“你出来吧。”
壮汉亡灵这才小心翼翼的出来，期期艾艾的双手手指扭着，畏畏缩缩的站在一旁。
哪里还有刚才骂骂咧咧的架势。
“说吧，为什么吓唬他两？”赵真真朝迈克尔和艾达抬了下下巴。
壮汉亡灵早就认出这两人了，一脸的敢怒不敢言，低着头闷声闷气，【……m……】
“……什么？”对方太小声，赵真真没听清，“你大声点儿。”
壮汉亡灵抬头，豁出去了，指着迈克尔和艾达嚷嚷，【他两在这儿住了三天！连房租钱都没给就跑了！这是我的房子！我当然要捍卫我的权利，找他们要钱了！】
“……”赵真真。
好诡异又好合理的一段话。
赵真真都呆住了。
她扭头看向屋内其他亡灵，“……那你们呢？刚才看见他两这么生气是因为什么？”
亡灵们像遇见了青天大老爷，瞬间七嘴八舌告起状来。
【她睡了我们的房间就算了，还不拖鞋！】
【他晚上看小电影，把我孩子都带坏了！】亡灵母亲揽着一个模糊的小身形，义愤填膺，【他还那么小！怎么能看这些呢！】
【她洗澡的时候没拉帘子！水溅出来会烂底板的！】一个男亡灵嚷嚷着，【我可是花了XXX才买到这么一所房子！】
他的话引起其他亡灵的不满，也不管迈克尔和艾达的问题了，纷纷为房子到底属于谁吵了起来。
【你是最后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是你的房子！这房子是我的！】
【什么你的！你也是第五个来的！】
【老五了不起吗？！我还老二呢！】
“……”赵真真。
赵真真忍不住搓了搓脸，提声，“所以第一任是谁！”
亡灵们停止争吵，齐刷刷的看向赵真真。再齐刷刷的看向站在一边的壮汉亡灵。
被满屋子抽了一通的壮汉亡灵，小心翼翼的举手，【……我。】
“……”赵真真。
6。

第319章
七任房主，除了跑掉的留子外，都挤在一个屋檐下当然挤了。
第1任房主刚买下这房子没多久，就意外去世。
他充满怨气的留在自己买的房子里，导致第二任房主久而久之沾染了怨气，一个意外发生车祸，全家都出事。
第2任也充满了怨气，并回到他们的房子里。
结果就和第1任发生争吵，还没吵出个结果呢！第3任就在怨气最重的时候搬了进来……
……很好，很葫芦娃。
赵真真都听麻了。
她麻麻的当个无情的翻译，将亡灵们对迈克尔和艾达的谴责，统统说给他们听！
听得迈克尔和艾达恨不得跪下来！
迈克尔：……该死！连他晚上放屁太多都被拿出来被谴责了！
艾达：……啊啊啊！不要说她抠脚还闻的事了！！！
……好的，没被亡灵吓死，但是现在被亡灵整得社死了。
“我们付钱！我们马上付！”迈克尔大叫。
艾达用力点头，“对对对！我们还赔钱！赔！”
所以不要再说了！求求了！
已经社死到快走马灯了！
房主们满意了。
但满意没两秒钟，又开始了下一轮的争吵——
——这份房租到底应该如何分配。
最后一任房东最委屈，一个连五官都看不清的人形亡灵，气得形状都不稳定了，【我凭什么不参与分配？！房子也有我的一份！】
话音刚落就被其他亡灵怼。
【闭嘴！你才搬进来三天！有什么资格分房租！】
【严格来说应该是两天一夜。】第5任房东严谨纠正。
“……”赵真真没吭声，只是瞄了第7任好几眼。
……不是，你不觉得你才搬进来就死，这点很值得委屈吗？
哦，其他任也是啊？
那没事了。
亡灵们再次争吵，吵得赵真真都觉得脑袋嗡嗡的了。不得不翻出教鞭，一边敲一边大喊，“好了好了！”
亡灵们纷纷闭嘴，扭头看着她。
赵真真捏捏鼻梁，叹口气，“这样吧。这些钱给你们你们也用不了对吧？”
亡灵们点头，但不甘嘟囔，【用不了但也得给啊。】
【对啊，我们花了钱的。不能让别人白住吧？】
【就是就是。】
第1任房主大骂，【你们放屁！只有我！只有我才是付了首付的！你们谁有我给的多？！】
壮汉亡灵委屈，将胸口拍得邦邦响。
“啊？”赵真真困惑，“首付？”
壮汉亡灵扑到赵真真脚边跪着，恨不得拉着她的手哭，【我付的首付是最多的！最多的啊！】
然后赵真真就在他的委屈碎碎念中知道了更详细的。
第2任只付了第1任的50%。
第3任则是25%。
到第4任，也就是唯一存活安全离开的留子那一任，连首付都直接免了！
“……”赵真真。
好的，她现在知道为什么第1任房东是最“正常”，且能在天黑后跑去找迈克尔和艾达的亡灵了。
最后清汤大老爷赵真真做主，将房租和赔偿，全部换成冥币，烧给他们。
至于比例，就按照“任期”来。
就连最后一任房主，都有一份。
虽然最少，但也心满意足了。
趁着迈克尔和艾达去买冥币的空档，赵真真有点儿好奇为什么第4任搬进来的留子，会没事？
亡灵们听到这个问题，一起睁大眼瞅着她，满脸都是【你自己也是中国人，难道你还不知道了？！】
“？”赵真真。
她真不知道啊！
最后在催促下亡灵们还是说了。
【因为他一来，就每个房间都贴了东西。】壮汉亡灵闷声闷气。
“……”赵真真。
哇，贴了什么真是好难猜哦。
下一任接话，【我们不服气，故意闹腾了一晚上。结果他第二天天一亮就去买了米回来，到处撒！】
“……”赵真真。
亡灵们看着赵真真，好奇问，【你们中国人，都会这些吗？】
好厉害啊！
赵真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闭上嘴巴。
……怎么说呢。
她原本想说中国人也没那么会。但是细想一下好像又真会点！
至少几乎没个中国人，在遇见这种事的时候，都有一点儿小妙招在身上。
没出国没感觉，一出国突然就发现自己简直被祖国妈妈教得特别好有没有。
这种偏门都懂点儿！
赵真真细品后还真有点儿骄傲，矜持开口，“……其实我们懂得也不多，一点点而已。”
亡灵们齐齐惊呼，纷纷表示太谦虚了！
各种话夸得赵真真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哇，如果是夸她还没什么。反正她都听习惯了。
但这个夸奖的对象扩大成群体，变成“你们中国人好厉害啊！”的时候，她就老开心了。
一开心，她甚至打电话给迈克尔和艾达，让他们买点儿烟酒零食回来。
单烧冥币多单调啊！祭品也安排上！
清汤大老爷赏的！
烧冥币的时候，房屋中介也在旁边看。
原本打心里不怎么信的他，在看见火竟然在盆子里分成好几股，粗细不同的分散后，不自觉的长大了嘴。
最关键的是……火苗一共分成了六股！
房屋中介哆哆嗦嗦的双手合十，学着迈克尔和艾达的音调，说着“有怪莫怪”。
再看向赵真真的表情，恨不得跪下喊大师。
赵真真瞥他一眼说，“中国留学生搬走后，你是不是撕掉了他贴在门上的符纸？”
“啊？！”房屋中介瞳孔地震，“那、那是符纸？！”
“对。”赵真真想了想说，“应该是辟邪用的。”
房屋中介一副马上要晕过去的模样，“对……对，我、我是撕了。我不会有事吧大师？！”
“没事啊。”赵真真莫名，“我就是随便问问。”
满足一下好奇心啊。
但房屋中介不这样想，他觉得这一定是大师对他的考验！一边用力点头一边掏出钱夹子，拿出里面的全部现金，借着握手的动作塞到赵真真手里。
“大师我知道的大师！我懂！”房屋中介握着赵真真的手，殷勤的上下摇晃，“求求了！帮我看看吧！”
“……”赵真真。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懂个什么劲儿，但是钱都塞我手上了，再还回去多不好意思。
“行吧。”赵真真想了想说，“柚子叶知道吗？回去的时候，进家门之前拍一拍再进去。”
不认识柚子叶？那就叫你家里人铺报纸在地上，车从报纸上开过去，然后再将报纸点燃放进火盆里，人垮过去就行了。
之后连续49天记得晒太阳，喷橘调香水，或者吃橙子。
赵真真胡诌。看在钱给得多的份上，将房屋中介的幸运色和幸运物，也参合在里面说给他听。
随便提醒他，以后再有人来买这房子，记得烧足够数量的冥币。
这话出口就见房屋中介一脸为难，“这……”
他不想出买冥币的钱。
赵真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如果你想这房子恢复首付，那就烧。不想就算了。”
房屋中介眼睛一亮，重重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大师！”
“记得是烧六家的分。”赵真真提醒，“想要家宅安宁就别漏了谁。不然……”
赵真真冲中介露了个阴恻恻的笑，“小心漏掉的那个去找你哦~”
蹲在你床边，问你怎么不交房租的那种哦！
中介打了个寒颤，一脸惊恐的连连点头。
剩下的事，就和赵真真没关系了。
亡灵房东们收到了房租，还意外得到了贡品。
房屋中介得到了解决房子的办法。
赵真真得到了钱财。
而迈克尔和艾达，解决了被亡灵追讨房租的怪事。
虽然他们被亡灵揭露了抠脚、放屁、磨牙、洗澡不老实等等等问题。
但大家都再次拥有了美好的未来，真是可喜可贺。
和将自己送回来的两人挥手道别，赵真真喜滋滋的进门，一面喊“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赵真真就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女人。
“噢赵，你终于回来了。”戴琳斯太太端着茶杯出来，冲她笑，“阿特利律师已经等你好一会儿了。”
“律师？”赵真真挑眉，扭头看向干练利落的女人。
“你好赵。”阿特利起身，冲赵真真伸出手，微微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特利。”
顿了顿她冲戴琳斯太太微微颔首，这才又看向赵真真，“能私下和您谈一下吗？我的委托人可能需要一点隐私。”
“行。”赵真真点点头，“你跟我来吧。”
赵真真把阿特利领到自己房间，然后关上门。
阿特利站在那儿，也没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
各自坐下后阿特利表明来意，“我是接受杰拉尔丁女士生前的委托，来向您宣布她的遗产继承。”
赵真真愣了下，“她去世了？”
阿特利点点头，递给赵真真一封信，“这是她给你的信。”
这是一封很简单的信，看见它就像是又看见了杰拉尔丁一样。
第一眼就让赵真真觉得她像女魔王的女人。
【赵，感谢你。那场秀后我每一天都睡得很香很踏实。
还有你给我的香皂，我也特别喜欢。
之前你说不要车和房，我想可能是因为你完成学业后，会回国吧？
所以我对你做了点调查（抱歉，看在我要死了的份上原谅我吧。）知道你是香港人，所以我给你在香港准备了一套房子。】
赵真真惊讶挑眉，继续往下看。
【地段你说了算，这点阿特利会替你处理好的。不会有任何费用，你只需要告诉她，你的要求就行。
哦，我留了许多布料，那些都是很好的料子。都给你。
原本是想再给你做些衣服的，但是很遗憾做不了了。原因你懂。
还有一些黄金、珠宝。我用账户里的钱买了一些。（这部分不在遗产里，我相信你有办法。）
支票也写了一张。
上次我记得你收过支票，所以这次我也写了。万一你也有办法呢？
除此以外还有推荐信，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反正我准备了。
不能用随便怎么处理。
当然我也给艾娃写了一封。还有一些钱。
多亏了她，才让我有机会认识你。让我在最后能够这么辉煌灿烂。
多谢你，赵。
杰拉尔丁。】
赵真真看完看向阿特利，“她安葬在哪里呢？”
阿特利摇摇头，“她没有选择墓地，而是让人将她撒入大海。”
赵真真点点头，“好吧。”
阿特利又拿出一个牛皮信封，交接给赵真真，“里面是支票、保险箱钥匙、推荐信，以及所有东西。您确定一下签字。”
“另外还有您想在香港的哪个地方买房？或者您要再想想？”
“再想想吧。”赵真真摇头，“没什么思路。”
“您可以慢慢思考。不用着急，随时都行。”阿特利点头。
赵真真笑了，“我现在有另外一笔委托想跟你谈。”
“是什么呢？”
赵真真笑嘻嘻的，“帮我告我亲生父亲，告他抛弃未成年，并和后妈、弟弟一次霸占私吞我妈遗产。”
嘻嘻，死老登。你不会以为我忘记，房产、餐厅有原主的份吧？
还好来了个遗产律师，不然差点就忘记了呢！
作者有话说：
杰拉尔丁：吃了【黑皇后的苹果】的那位。265-267章、280章-283章

第320章
这种官司，简直是稳赢的！
阿特利拍着胸脯向赵真真保证，不仅将该她得的部分帮赵真真拿回来，还要让无良的生父狠狠大出血。
赵真真对此表示满意。
之后的一段时间赵真真和其他学生一样，忙着申请学校、面试。
这期间她还得到两张推荐信，分别是迈尔以及他女朋友米莉的。
当然现在不能叫女朋友了，得改口叫未婚妻。
手握近十份推荐信，赵真真的申请秒过，直接进面试。
但真正帮上忙，让她进入计算机相关专业面试的，居然是米莉提供的介绍信。
面试完后赵真真直接给自己起了一卦，得到个“稳了”的卦象，就知道自己真稳了。
说起来面试那天还挺有意思，先是遇见费迪南德。他也是那天面试物理系。
数学系的面试前几天就已经通过了。
所以费迪南德确实是要数学、物理双修。
除了这个外，赵真真面试的时候，还遇见了格洛格和埃默里教授。
两个一直不对付的人，居然破天荒的凑到了一块儿。而且还用同款哀怨的表情瞅着自己，然后又齐齐冷冷的盯着计算机系的教授。
赵真真不理解。向本杰明和亡灵查利投去询问，结果对方一脸无语的看了回来。
赵真真就没再过去细问，反正她稳了。远远的冲他们挥挥手，就开开心心的去找费迪南德吃饭去了。
提前庆祝面试成功！
赵真真、费迪南德和弗雷泽，都进的纽约大学。
贝蒂考虑再三后，选择了纽约市立大学。
伍德现在忙欧克培训班，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
原以为什么人来咨询，结果留学生方面的咨询异常火爆。每天都有人交钱买资料、参加培训等等。
伍德原本没打算上大学，现在却觉得，也许他可以选择一所公立大学，一边创业一边读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虽然各不相同，但又殊途同归。一扭头，就能看见走在自己路上的小伙伴。倒也不会因此落寞孤单。
天气转凉开始下雪，毕业生们也迎来了毕业，以及毕业舞会。

第321章
“赵！”戴琳斯太太听见屋外的动静，从厨房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后，出来朝楼上喊，“贝蒂他们来了！”
赵真真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好，马上下来。”
戴琳斯太太笑呵呵的去给贝蒂他们开门。
门一打开，贝蒂和弗雷泽的斗嘴声就比刚才更清晰。
不过看见来开门的戴琳斯太太后，都停下来冲她打招呼叫人。跟在后面的是伍德和费迪南德。
戴琳斯太太乐呵呵的点头，“快进来，外面这么冷。我给你们弄杯喝的。”
说完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是以前赵教我的，可乐橙子姜茶，最适合这个天气了。我还加了点迷迭香和肉桂！”
“那我们一定要尝尝。”弗雷泽嚷嚷着，接过戴琳斯太太递给他们的茶时，还找她当公证人一样告状，“戴琳斯太太，你家的草坪是不是最近才重新铺过？”
说完得意的朝贝蒂抬一下下巴，贝蒂端着热饮，懒得理他，只冲弗雷泽翻了个白眼。
“当然没有了。”戴琳斯太太笑呵呵的，“眼看着都要下雪了，我去换它做什么。”
浪费钱。
“啊？”弗雷泽惊讶。
这次换贝蒂大声嚷嚷，“我就说吧！你还不信！”
“可是……”弗雷泽指着外面，嘴巴张张合合，“草坪明明还有绿植啊！”
一种和这个季节完全不符合的，绿色！
“哦！”戴琳斯太太捂着脸，后知后觉的，“对啊，往年这个时候草坪早就枯萎变黄了，怎么今年……？！”
戴琳斯太太声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想到了之前赵在房子周围印的【护】字。
难道？！
弗雷泽还在嚷嚷，一脸惊奇的和戴琳斯太太分享他刚才注意到的，“戴琳斯太太，我甚至觉得站在草坪上，都比在街上温暖一些。还有你家也是。”
他张望着，“你是安装了什么特别的暖气吗？”
“……”戴琳斯太太笑眯眯，刚刚才恍然自己得到什么宝贝的她喜笑颜开。
不，她家不是安装了什么特别的暖气，完全是赵的印章啊！
戴琳斯太太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楼去，捧着赵真真的脸狠狠亲她。
赵真真其实也是最近才惊觉的。
她当初盖的【守】印，好像还自带恒温的作用。
尤其是她这间房间，更温暖些。
估计是因为当时自己为了做实验，还单独给这间卧室盖过印吧。
所以双重叠加下，温度就更舒适些。
简直是意外之喜。
就是不知道夏天是不是也一样？如果一样，那这房子可真就冬暖下凉了。
赵真真在镜子前来回照了照，这才开门下楼。
她一出现贝蒂第一个跳起来，弗雷泽“哇哦！”一声，冲赵真真吹了声口哨，拼命鼓掌，“老大你今天真好看！”
“那是！”赵真真骄傲的一甩头，感觉到头上的黄金小王冠微微滑动，赶紧护住又固定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伸红色赫本风连衣裙，头带纯金小皇冠。
外面罩着一件纯白色，金线锁边的斗篷。
主打一个“闪瞎所有人的眼！”
伍德和费迪南德也站起来，笑着看着她从楼梯走下来。
贝蒂站在楼梯笑嘻嘻的冲她伸手，等赵真真将手放到自己手心里后，上前一步拦腰抱住赵真真，将她整个人提溜起来，抱着转了半个圈才将人放下。
哈哈大笑着，“我也算是和你跳了今天的第一场舞了。”
“哦？”赵真真站稳，看着贝蒂挑眉，“听你的意思，等会儿到了学校你要跟别人跳第一只舞了？是哪个幸运儿啊？说来听听？”
弗雷泽也凑过来，挤眉弄眼，“是啊，是哪个幸运儿啊？”
贝蒂冲他做个鬼脸，“不关你事！”
说完有点儿忐忑，“我还不知道行不行呢。”
“绝对行。”弗雷泽斩钉截铁，说完把伍德也拽过来，一副“好兄弟讲义气”的模样，用力拍打胸口，“说吧，是谁！我和伍德一起把人押过来。不行也行！”
贝蒂听得直翻白眼，“你和伍德也不行啦！”
“那就再加上费迪南德！”弗雷泽说。
费迪南德点点头，安慰贝蒂，“放心，武力不从，就让我用金钱腐蚀他。”
贝蒂拍脸，无语。
男生，有时候真的是一群笨蛋。
“这还不行？!”弗雷泽偏头看贝蒂，叹气，“那就只能让老大出马了。”
赵真真想了想，不确定，“用神秘学逼对方就范吗？”
比如“你今天不跟贝蒂跳舞，我就让你一直倒霉”？
……哇哦，很好，这很女巫。
“？？！”贝蒂。
……不是赵，怎么连你也？！
亡灵鲍勃在一旁抱着手臂，啧啧摇头后吐槽，【还不如让我去吓唬他。】
你们不行，统统不行。
贝蒂瞪亡灵鲍勃一眼：你也一样不行！
“算了算了。”贝蒂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赵真真，“先把这个带上，刚好配你的斗篷也！”
赵真真任由贝蒂给她别上。
弗雷泽正打算问“是什么”，贝蒂恰好退开，让他一眼就看清了。
立刻瞪大眼，“哦！！贝蒂你好狡猾！”
“嘻嘻嘻。”贝蒂得意的冲弗雷泽笑，“赵是Beta社团的主理人，现在毕业了社团专门为她设计一款勋章不是很正常吗？”
嘻嘻嘻~没想到吧？！
仅此一枚的绝版哦！
“啊！”弗雷泽想抓头发，刚抬手听听见伍德说了句“发型”，手立刻顿在半空，最后一扭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赵真真，“老大……”
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您也是Alpha的主理人啊！
最后赵真真左A右B，直接将两枚勋章当衬衣领角夹来用。
……别说，还挺好看的。
伍德左右看看，觉得自己也很应该搞个勋章出来。
费迪南德在旁边笑呵呵的看了半天后，举起手上一直捧着的盒子，“还有这个。”
盒子里是白色玫瑰做的腕花，还有男生们的胸花。
费迪南德将盒子捧到赵真真、贝蒂、弗雷泽和伍德面前。
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互相佩戴、审视。
赵真真和贝蒂互相帮忙系上，刚忙完弗雷泽就叫贝蒂帮忙，“贝蒂，快帮我们看看，怎么老带得不好。”
“等等！我先给赵弄好！”贝蒂头也不回，确定系好没任何问题后，这才转身去帮弗雷泽和伍德。
唯一空闲的赵真真一扭头，才发现费迪南德胸前还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你的呢？”
一边说着一边往盒子里看。发现里面还有一朵胸花。
“哦。”费迪南德抱着盒子，后知后觉的低头看看，“忘记了。”
“没事。”赵真真她拿起盒子里最后一朵胸花，冲他摇晃一下，“我帮你吧。”
“好呀。”费迪南德笑眯眯的。
就这样捧着空盒子，任由赵真真摆弄自己。
戴琳斯太太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只想感叹一句“青春呀……”
没多久就笑呵呵的送五人出门。
赵真真上了贝蒂的车。
当初贝蒂来接她上学，现在最后一天也一样。
也算有始有终。
刚才帮费迪南德带胸花，完成了今天的【日行一善】，赵真真点开今天的【随机小扭蛋】
白光之后，一个新技能蹦了出来。
【塞壬之歌】（一次性道具）
【传说中，塞壬是传说故事中的海妖，用充满魅惑的声音诱捕船员。】
【人们将它诋毁成是诱惑，是诱惑亚当夏娃堕落的黑蛇。引诱人类前往，将其吞噬。】
【事实真是如此吗？不。这是污蔑。】
【真正的塞壬的歌声能让智者更贤，贤者成圣。只要完整的听过塞壬的歌，将在知识的海洋中得到宝藏】
【它的哼唱能破开迷雾，引领航线。它的歌声能冲碎黑暗，带来光明，它的呢喃能安抚愤怒，让海洋回归平静】
【温柔的海妖愿意为小人类一点点帮助。】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心怀感激。也不是每一个获救的人都是好人。那里面有贪婪和罪恶，有比恶魔还要深沉的欲望野心。】
【这些人为了紧握权势、永远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所以知识，不应该被下等人知道。他们就应该一直混沌，愚蠢。】
【只有足够愚蠢，才能更好的奴役他们。】
【因此这类人为了得到塞壬的声音。他们污蔑祂、诋毁祂、将祂说成是罪恶，鼓动无知者、贪婪者捕获祂】
【塞壬感到失望，祂离开了这里，离开前将一丝嗓音抛洒在星辰中】
【当星辰找到追逐的光时，这丝嗓音会顺着光寻来】
【望你能用它抛洒温暖、友善和光明，驱赶邪恶、罪恶与黑暗】
【望你心怀光明、相信奇迹。】
【望你总能看破迷障，一往无前。】
散发着七彩炫光的鳞片，在一声声温柔的呢喃中，落入赵真真的掌心。

第322章
赵真真瞳孔地震。
这是歌声吗？！这明明是神器！！
歌声能让智者更贤，贤者成圣，完整的歌唱能在知识中得到宝石。
这句话不就是代表它能+智力吗？！
……等等！听的人能+智力，唱的人应该也可以吧？
……那要是录下来反复听，能不能卡bug啊？
浅浅的刷个分？
赵&#183;小机灵鬼儿&#183;真真，拼命搅动小脑筋。
她盯着虚拟面板看了半响，决定赌一把刚刚萌生出来的某个想法。
前段时间，杰拉尔丁送了赵真真一张100万美元的支票，现在她的经验值一共有19万+
赵真真留下2万，剩余的17万全部兑换到气运上。将自己的正运兑到最高后，她深吸口气，点开【光精灵】这个身份，然后将刚刚得到的【塞壬之歌】，拖了上去。
一瞬间光芒大作，赵真真不得不闭上眼躲避强光。但撇开脸的时候，她瞄到了自己17万经验值的气运，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消失。
“哇，一路绿灯！好棒！”贝蒂的声音在旁边欢快响起。
光芒消失后，赵真真才重新睁开眼。
【塞壬之歌】一次性道具已消失，但【光精灵】的身份后，却多了个贝壳图标。
这是成功了？！
赵真真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试着点了点贝壳。立刻弹出一段虚拟文字。
【塞壬呢喃（10/0）：群技，每次呢喃能增加1点智力。】
【塞壬竖琴（3/0）：群技，每次歌曲能增加5点智力。】
……太好了！
原本只能使用一次，且只能一致性增加10点智力的【塞壬之歌】，现在一共能使用13次！总共能增加25点智力！
赚到了赚到了！
要不是现在人在车上，赵真真马上就要抓起兰格，来段欢乐的华尔兹。
就是荷包严重缩水。
17万正运，现在就剩5000点。
重新返还到经验值里，一共25140点。
赵真真倒吸气，决定一定要给杰拉尔丁烧冥币。
刚到手的100万美元，打了个转全出去了不说，还往里填了70万！
但这钱花得值！
钱能再赚，智商可不是随意就能提高的。
赵真真一边心疼钱，一边默默的告诉自己不亏。
就这样一路抵达学校，参加毕业舞会。
舞会上所以人都很开心，赵真真作为学校最受欢迎的人，是当之无愧的舞会皇后。
校长亲自宣布，并为她“加冕”，披上属于舞会皇后的黑金色羊毛披巾。
但赵真真怎么看都觉得这披巾透着古怪！
……这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吗？！
赵真真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披巾，再抬头看看校长。
沉默了一会儿赵真真斜眼克罗斯校长，“校长，你说实话。这是不是仿造着教皇的教宗绶带做的？”
“哈哈哈！怎么可能，赵你想多了。”
“！”赵真真。
……我要是想多了你倒是看我啊！
敢不敢把视线移过来？！
赵真真觉得克罗斯校长现在胆子是真大，连这个都能拿来仿造。
……校长，您不虔诚了你知道吗？
不虔诚的克罗斯校长为了岔开话题，催促赵真真，“好了好了，按照传统舞会皇后是要开舞的！快去吧！”
克罗斯校长伸手环绕一圈，骄傲的说，“全校的学生都随你挑！”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赵真真环视一圈，笑着接过话筒说，“跳舞就算了，我不会，怕把对方的脚踩肿。不如……我哼个小调吧。你们随意下场跳。”
大家听了又是鼓掌又是吹口哨的。
弗雷泽一边鼓掌一边用手肘怼费迪南德一下，好像在安慰他似的。
费迪南德笑，倒也不在意，甚至还特别闲情逸致的拨弄一下胸花。
学生们已经开始拉着自己的舞伴下场，还有些则寻觅着。
费迪南德很受欢迎，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拨女生。他都微笑摇头，婉言拒绝了。
弗雷泽见了忍不住说，“跳个舞没什么的。”
费迪南德看着台上的赵真真，笑着回答弗雷泽，“我记得小时候外祖母跟我说过一段话。”
“啊？”弗雷泽不解，“什么话。”
赵真真点下【塞壬呢喃】，轻轻的哼唱空灵剔透，吸引所有人看向她。
费迪南德也不例外。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
他看着赵真真，像是在回答弗雷泽，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外祖母对我说——”
——如果有人愿意在你苦难的时候拉住你、拯救你，甚至还会各种夸耀、肯定你。
——费迪南德，你就跟她走。知道吗？
——知道了外祖母。
费迪南德看着赵真真，眼眸璀璨如星。
是赵拉住了他、拯救了他。给与他重生。
所以从那一天后的每一天，他都是属于她的。
*
贝蒂拎着裙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一间一间的找，悠悠的歌声穿过走廊萦绕。
她抿着笑，在歌声里寻找她的“舞伴”。哪怕推开了许多间教室都是空荡荡的，眼睛也依旧亮晶晶的，怀揣着希望推开下一间。
最后她停在自己班的教室门前。
贝蒂深呼吸一口气，缓慢的推开门，她亮晶晶的眼眸里，倒影出一个坚毅笔挺的身影。
“他”身子笔挺安静的背对贝蒂站在那儿。
带着白手套的手沉稳的握在佩剑上。
干净利落的黑发规矩的压在帽子里，在听见身后的开门声时，“他”扭头看向贝蒂。
——那个胡桃夹子。
贝蒂站在门口，看着“他”。
突然拎着裙摆朝“他”冲了过去，胡桃夹子张开双臂接住贝蒂，低头看着在怀里抬头看着自己的人类少女。
“他”压在帽沿阴影里的眼熠熠生辉，安静的和贝蒂对视。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出现。”贝蒂抱着他小声说，她的声音特别轻，就像是担心稍微声音大点，就会将胡桃夹子惊走了一样。
歌声悠悠荡荡的传来，贝蒂侧耳听清后开心笑了，对胡桃夹子说，“我想和你跳一曲舞可以吗？我毕业了！第一曲舞……我想和你跳。”
胡桃夹子看着贝蒂，将她扶稳站好后，退开一步优雅护肩屈膝，在贝蒂捂嘴的狂喜中，向这个人类女孩伸出手。
昏暗空荡的教室里，光从窗户外投射进来，将修长的身影拉得越发挺拔，“他”带着怀中显得特别娇小的人类女孩，在歌声中旋转一圈又一圈。
为一个少女的心动，圆了一场梦。
毕业快乐，人类少女。
一曲过后，胡桃夹子退开一步，再次护肩屈膝。
灵光点点消散不见。
“他”再次隐至暗处，继续守护学校内的一切。
贝蒂站在空荡荡的教室，也拎起裙子，优雅行礼。
多谢你。帅气的胡桃夹子。
作者有话说：
胡桃夹子：227章

第323章
别人的毕业舞会是什么样的？
和不同的人跳舞、不同的人喝酒、不同的人胡闹？
反正赵真真的毕业舞会完全不一样。
谁家好人的毕业舞会是掏出魔杖，给每一个毕业生赐福啊！
……哦，不止毕业生，还包括老师、校长、毕业生的父母，以及校长赠与给毕业生的学校吉祥物：胡桃夹子。
“……我们学校的吉祥物什么时候是胡桃夹子的？”赵真真语气幽幽。
克罗斯校长骄傲的抬起胸膛，对每一位前的学生颔首微笑，“从你们这一届开始。”
“……”赵真真。
您还挺骄傲？
“当然这里面也有大家的建议。”克罗斯校长笑呵呵的补充。
“容我大胆猜测一下，”赵真真说，“这个大家里面有贝蒂？”
“嗯哼。”克罗斯校长报菜名，“还有弗雷泽、伍德、费迪南德……”
“？”赵真真。
……等等，为什么连学校保安也榜上有名啊？！
人数比她想象的多多了。
赵真真刚一脸震惊的看着校长，但还没震惊几秒，下一名排队等待赐福的毕业生就已经兴奋上前了。
她甚至还一手一边，拉着她爸爸妈妈，“冕下！麻烦你也给我爸爸妈妈赐福一下吧！”
“……”赵真真。
虽然但是，现在都已经这么直接的叫她冕下了吗？！
有家长在场，赵真真除了立刻照做还能怎么办呢？
赐福！统统赐福！
当然最后也不忘记给自己的小伙伴画个圈。
昨晚这些准备上车离开时，赵真真若有所感的回头。
只见胡桃夹子们站在教学楼里，正静静的目送她。
见赵真真回头，胡桃夹子双腿一并，尊敬颔首。
赵真真冲胡桃夹子们挥挥手，弯腰上车。
她的高中顺利毕业了。
*
别人的高中毕业肯定是要大睡一觉才行。作息混乱才是开启假期的正确方式嘛。
而赵真真不行。
不是她不想，是有人找。
赵真真洗漱后睡眼朦胧的下去，坐在沙发上的女生听见动静连忙抬头，并马上站了起来。
手足无措，满脸憔悴。
“咦？”赵真真认出对方，“是你。”
之前去纽约大学，处理邦邦那件事的时候。坐在亡灵查利旁边的那个女生。
……哦，应该说是亡灵查利一屁股就坐到人家身边去了。
只是刚落座就惊得那女生打了个寒颤，赵真真注意到后，叫查利坐远点儿。
重新落座，戴琳斯太太端上可乐橙子姜茶。
女生抱着热饮暖手，很是不安。
“我、我其实是想等开学后再来找你的，但是……自觉告诉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女生深吸一口气，看向赵真真，语气笃定。
“再拖下去我会死。”
“对。”赵真真看了眼她，点点头，“你的直觉没错。”
而且死期就在今晚。
作者有话说：
撒一把封印
这个女生：314章【扭头对亡灵查利点点头，“你要看就在旁边看，别一会儿进一会儿出的。”
查利老实了。比了个“OK”的姿势瞬移到第一排的空位坐下。
刚落座，距离他最近的女生突然打了个寒颤。
赵真真见了说，“你离她远一点，靠太近会让她生病的。”
查利立刻瞬移到角落里。】

第324章
来的女生叫戴西。心理学系大三学生，因为成绩优异、心理学上颇有天赋，所以大二开始老师就将她介绍到某家疗养院当助理。
她是从本杰明那儿打听到赵真真的住所的。
“我身上的怪事，就是从我去那家疗养院上班开始的。”戴西双手捧着热饮，陷入回忆里。
她的脸上逐渐露出恐惧，“那天是我第一天值夜班……”
说是助理，实际上戴西什么都要做。
虽说不累，但琐事特别多。
看在薪水不错的份上，戴西还是很乐意的。
戴西负责的区域，总共只有三名病患需要看顾。
其他同事告诉黛西不用担心，只要她在10点半的时候盯着病患们将药服用后，剩余的时间就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
她甚至可以趴在服务台睡觉。
因为药物作用下，病患们会一觉到天亮。
同事们甚至建议戴西晚上带几本书来看，以此消磨时间。
戴西想了想，将小组课题和小说都准备上了。
她打算做会儿作业再看会儿小说，交替着来。
大概所有学生都一样。只要不干正事做什么都精神奕奕，一旦握笔立刻就困了、饿了、桌子需要整理、想上厕所了。
总之黛西一握上笔，立刻就犯困。
她原本想的是让自己有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写作业，结果反靠着手臂，也不知怎么的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鬼脸突然探头凑到她面前，面目狰狞的怒吼，【我花钱就是让你来这儿睡觉的吗？！你被开除了！收拾东西马上滚！】
戴西一惊，猛的睁开眼。惊魂未定的发现，她只是做了个噩梦。
“我从小到大很少做梦。”戴西对赵真真说，“可从那次以后，我几乎每晚都要做梦。而且总是梦到不同的人、不同的事。”
凯特听了忍不住插嘴，“会不会是你白天接触了他们，晚上就梦见了？”
她最近放假，所以在家。
听见有人上门找赵真真，觉也不睡了，跑下楼来围观。
听了半响后没忍住插话。
戴琳斯太太拍了女儿一下，嗔瞪她一眼，“安静。”
凯特立刻比划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抱歉，你们继续。”
戴西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她回答凯特的问题，“可是我梦见的都是我不认识的人。”
“有时候……”戴西一言难尽，“有时候我一整天都待在屋里不出宿舍，晚上还是会做各种稀奇古怪的梦。”
“甚至、甚至有几次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不在床上！”戴西扣着手上的陶瓷杯，很焦虑。
戴琳斯太太惊呼，“……梦游？”
凯特瞥了妈妈一眼，也想来一句“妈妈你也要安静”，结果才发出“m……”的音，就被戴琳斯太太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凯特又将嘴巴拉上拉链。
……好吧好吧。
戴琳斯太太冲赵真真讪笑了一下。
戴西点点头，“是梦游。……可是我以前根本不梦游！所有的奇怪的事情，都是从那个夜班开始的！”
“你现在梦游越来越严重了？”赵真真细细看过戴西问。
戴西先摇摇头又点点头，“我知道自己梦游后先是有吃药，但没什么效果，后来试着将自己绑起来就没事了。我想这是因为我在梦里不知道怎么解开手铐。但是……”
戴西吞咽了一口口水，“我昨晚学会了！”
不仅学会还解开了手铐，迷迷糊糊的梦游到了公用厨房。并拿起了小刀准备往手腕上划。
好在戴西因为光脚，被室友乱扔的冰块冻醒，这才“救”了她一名。
当戴西彻底清醒，发现自己居然拿着刀的时候，吓得赶紧将刀丢进了洗水槽中。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室友。
直接跑去其他寝室求收留去了。
戴西也不敢再睡。
直觉告诉她，如果她再睡着，这次就醒不过来了。
凯特一脸不解，“人在梦游的时候还能学习吗？”
“会吧？”戴琳斯太太不确定的说，“你看戴西不就是一开始在梦里解手铐，但是时间一久就会了吗？”
戴西皱着眉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心理学上确实有催眠能让人学会，原本不会知识的理论。但这只是理论，并没有实际数据证明。”
“赵，你觉得有可能吗？”戴琳斯太太扭头问赵真真。
“enmmm……”赵真真盯着戴西的虚拟灯泡看了好一会儿，慢吞吞的视线下移。想了想点头，“从神秘学的角度来说，确实是有可能的。”
“真的可以！”凯特惊奇。
“但是那不是学会‘原本不会’的。”赵真真强调，“是假装自己学会了‘原本会’的。”
“什么意思？”三人不解。
“你们知道鬼上身吗？”
赵真真看向脸色惨白的戴西，“不是‘梦游的你’学会了如何解开手铐。”
“是附在你身上的那个东西，学会了如何解开手铐。”
“是它想你死。”
*
赵真真一句话，吓得戴琳斯太太母女紧紧的抱住彼此，戴西则恨不得缩进沙发缝里。
她脸色惨白，“你、你是说有……趁我睡着后？！”
赵真真点点头。
戴西吓得脑子都木了，硬是过好一会儿才回神。崩溃，“我没有做什么坏事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扑到赵真真面前跪下，握着赵真真的手，嘴皮子直哆嗦，“赵，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
屋里很暖和，戴西的手却特别冷。
赵真真拍拍她的手背点头，“行。”她起身说，“我上去换身衣服，然后我们一起去你宿舍看一看。”
戴西用力点头，迟疑了一下，“我能一直跟着你吗赵，我害怕。”
“？”赵真真理解，但，“可是我是上去换衣服。”
戴西用力摇头，眼巴巴的看着她，斩钉截铁至死不渝，“我不介意的。”
“……”赵真真。
我介意啊！
这个时候伟大的戴琳斯太太出面了，她上前抱住戴西，心疼的看着她，搓搓她的肩膀，“哦可怜的孩子，吓坏了吧？看你这小脸白的，是不是为了赶过来找赵，连东西都没吃？”
戴西迟疑的点点头。戴琳斯太太便揽着她把人往厨房带，一面说，“来吧孩子，让我给你弄点吃的。赵说过，食物也是能量的一部分，只要能量还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没有那么容易侵蚀你。”
“……你是不是因为忙，老是不按时吃饭？……你看，我就知道，要按时吃饭才行呀。来吧，我给你做个汤面。是赵教我的哦！”
戴琳斯太太和戴西说着进了厨房。
手在背后摆了摆。
凯特立刻把赵真真肩膀一拨，笑嘻嘻的把人往楼上推，小声调侃，“还不快走？”
赵真真赶紧上楼。
下楼趁着吃早餐的空档，本杰明给戴西打来电话。知道她人早就跑到赵这里不说，还在吃早餐后，人都沉默了。
戴西能大二就获得老师的推荐，也不是笨蛋。本杰明在电话那头一沉默，她立刻道歉，“抱歉，我只有一个白天的活路了。不得不赶紧来找赵。”
本杰明吃惊，【这是怎么一回事？】
戴西这才老老实实的将事情经过说给他听。
本杰明沉吟后问戴西，【我和老师能来帮忙吗？免费。没其他意思，就是想学习一下。】
“啊？”戴西听了，扭头看了看赵真真，对电话那头说了句“你等等”。
扭头小心翼翼的将本杰明的意思转告给赵真真听。
赵真真无所谓，“行，来吧。”
戴西转达后，又和本杰明说好时间地点，这才挂断电话。
等赵真真载着戴西，抵达她的宿舍楼下后，本杰明、格洛格和亡灵查利，早就已经等在那儿了。
看见赵真真的车后，本杰明戳了格洛格一下，“老师。”
格洛格莫名，“戳我干嘛？”
“……”本杰明。
亡灵查利没好气，【让你去给赵开车门啊！】
格洛格恍然大悟，立刻颠颠儿上前。
本杰明叹口气，投给亡灵查利一个感激的眼神，小声说了句“谢了”。赶紧跟在格洛格身后。
呜呜呜！查利，有你真的太好了！
亡灵查利飘在本杰明身边，小声和他嘀嘀咕咕，【喂，你倒时候毕业是打算留校还是单干？留校吧？啊？别丢下我独自面对他？啊？……本杰明，说句话啊你。……喂！】
“别吵。赵下车了。”本杰明没法再装听不见，压着声音说，“赵不喜欢吵闹。”
亡灵查利立刻闭嘴。
不过还是没好气的斜了本杰明一眼。
大有“这事我们回头细说”的架势。
本杰明内心苦涩。
都是祖宗！都是祖宗！！
格洛格替赵真真拉车门的时候，戴西惊得嘴巴微张。
回神后赶紧闭上，带着赵真真一行人上楼。
赵真真好奇张望，一边问，“我上大学后必须住学校宿舍吗？放假能不能待宿舍？什么？！居然是混宿舍？！”等等问题。
等问得差不多了，戴西的住所也到了。
她一边带路一边冲赵真真致歉，“抱歉可能会有点乱。”
正说着话，一个身材姣好的女生听见动静，从公用厨房探出头。
看见是戴西后脸上僵了一瞬后故作轻松，“戴西？我还以为你今天去上班了。呃嗯……我饿了，用你的吃的，做了个三明治。”
女生扬了扬手上刚刚做好的三明治，笑嘻嘻的，“你不介意吧？等会儿我下去买了还给你。”
戴西皱了下眉，“你应该在动我东西之前说。”
女生耸耸肩，看着戴西大大的咬了一口三明治，故作无辜的眨巴眼睛，“抱歉嘛，我饿晕了忘记了。”
顿了下继续一脸无辜的说，“大概是因为你昨晚吓到我了，所以让我体内激素急速上升，才饿得比较快吧。”
她一面嚼着食物，一面将视线挪到赵真真三人身上，“你看，你擅自带人来我也没说什么呀。不过……”女生盯着本杰明，吮着手问，“没见过你呀，我叫格雷西。”
顿了顿，冲本杰明微微一笑，“很高兴见到你。”
哇哦！！好美剧的桥段！
这居然不是演的，是真的会存在在现实中的吗？！
天呐！居然是写实！
赵真真瞪大眼，看看格雷西，再扭头看看本杰明。
这个时候就很羡慕亡灵查利了。只有他能肆无忌惮的拍掌大笑，还拍着本杰明的肩膀调侃，【本杰明！她看上你了！】
“……”快住口吧！
本杰明扭头瞪了眼亡灵查利。
格雷西见本杰明不仅不理会自己，还往空中瞪了一眼，一脸莫名奇妙。
她扭头冲戴西摊手，好像在说“你哪儿找来的怪胎？”一样。
戴西都难得理她，而是回答她那句“擅自带人来”的指责，“这是公共区域。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格雷西爱玩，经常带各种朋友来，就在公共区域抽烟喝酒大声说话，嬉笑打闹。
也不管当时已经是深夜。
戴西说过好多次，每次格雷西都会以“这是公共区域！你没权利要求我！”来怼自己。
要不是奖学金抵了一半的宿舍费，比去外面租房便宜很多，戴西早搬走了。
“你！”格雷西词穷，只能气呼呼的瞪大眼。见戴西快速走过来，吓得往后仰头，“你、你干嘛？！”
不会是想打她吧？！
戴西直径从她身边经过，没好气，“你以为我会干嘛？我来拿我剩余的吃的！”
格雷西脸上闪过心虚，端起盘子就走，“我先回屋了。”
她一跨出厨房，赵真真就看见了那条散发黑气的脐带。
从她的肚饥眼落下来，一直落到地上，蜿蜒到公共厨房里。
随着她往外走，几个肉块一样的东西便跟着拖拽了出来。
亡灵查利瞪大眼，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喃喃了一句【……上帝啊。】
格洛格和本杰明看不见赵真真和亡灵查利看见的东西。但他们能从亡灵查利的脸上看出震惊和淡淡的恐惧！
而戴西的声音恰好从厨房传来，透着恼怒，“格雷西！你站住！你把我的食物全部吃了？！”
格雷西不仅不站住，还跑得更快。
但戴西动作也不慢，她冲出来，伸手一把将格雷西的肩膀掰过来，另一只手就要去抢夺餐盘，“这里面的三明治都是我的吧？！”
格雷西尖叫，举高避开，不让戴西抢走，“你在胡说什么！我就只拿了一点点！戴西！你不要冤枉我！顶多我下次还你个三明治好啦！”
戴西才不听，一边骂，“你哪次还给我了！我现在都不将东西放冰箱了，只昨天忘记收起来你就拿！还给我！小偷！”
“你这是污蔑！污蔑！”格雷西大声嚷嚷，特别理直气壮。甚至还冲赵真真他们求助，“你们快来帮帮我！戴西她疯了！”
“她自己每天梦游，睡眠不好成了个疯子不说，现在还有妄想症，说我拿她东西！这明明是我自己买的食物！你们不是跟着她来的吗？快来帮忙拉开她啊！”
赵真真和亡灵查利震惊的看着，时不时吸一口凉气。
格洛格左右张望，忍不住问，“你们到底看见什么了？”
看见什么？看见戴西和格雷西脚步凌乱，时不时的踩上地上的那几团血肉上。
每踩一下，就有黑色的鬼气从肉块里腾起。
就在这时，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冲了出来，【放开我妈妈！你这个坏女人！】
一个只有五六岁，浑身散发黑气的小恶灵。
“……”赵真真。
哦豁。不用看虚拟面板她都知道自己肯定又扣经验值了。
这下亡灵查利是真憋不住了，【……不是？还有？！】他吃惊的看着格雷西，【你居然堕胎堕过五次？！】
“什么？！”格洛格扭头看向亡灵查利，再扭头看向格雷西，吃惊嚷嚷，“她居然堕过这么多次？！……不是，你为什么知道？”
格洛格眉头一皱，看向格雷西周围，“那些婴灵都在她身边没走吗？！”
亡灵查利张着嘴看着格洛格，扭头对本杰明说，【其实他有时候一根筋还挺好的，你说呢？】
格雷西真的很讨厌，但现在有个不爱动脑子的直接将她的龌龊事嚷嚷出来，也挺解气的。
格洛格，一款用对地方就会出暴击伤害的低情商人才。
“……”面对亡灵查利的跳脸行为，本杰明假装自己没听见。也不知道他是在问自己。
不要害他拿不到毕业证啊！！
格雷西僵住了，任由戴西将她手里的餐盘夺走都没反应过来，只睁大眼惊恐的看着格洛格，“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我身边……”
格雷西左右张望，腿脚发软慢慢往后退，“我身边哪有你说的什么婴灵！你不要胡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戴西完全是凭着愤怒，从格雷西的手上抢下餐盘的。
缓了口气才反应过来格洛格说了什么，吓得她将餐盘往桌上一丢，连蹦带跳的朝赵真真跑来。
那个小恶灵不依不饶，追着戴西打。
一边嚷嚷【你欺负妈妈你欺负妈妈！你……】小亡灵顿了一下，猛的抬头张大嘴，声音一换变得浑浊凶狠，【你去死吧！死吧！！！】
黑气从他的五官里疯狂溢出，汇集成一条线朝戴西冲了过去。
戴西莫名踉跄，身体一歪，额头就朝餐桌桌角撞过去。
就在惨剧即将发生的瞬间！
赵真真快速上前，一脚将餐桌踹离。
戴西侧摔在地，头皮恰好擦过桌角。
她侧坐在地上，呆滞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惊觉，自己差点就出事了。
戴西抖着手摸了摸头后松口气，头皮火辣辣的，但没受伤见血。
赵真真把她踹起来往后丢给本杰明他们，手一翻教鞭在手，一棍子就朝小亡灵的小腿肚抽过去。
小亡灵尖叫一声，跳着脚掉头朝格雷西跑。
一边跑一边哭喊，【妈妈！救救我妈妈！她打我！】
“救什么救。”赵真真追着抽小腿，一边骂，“她要是爱惜你，就不会在生下你后就直接塞垃圾桶了！”
格雷西愣了一下，一股阴风擦过她的脚，吓得她跺脚拼命往后躲，一边尖叫着踢腿，“别过来！别过来！”
一边朝格洛格哭喊，“教授！是格洛格教授吧！救救我！快救救我！快吧这里的东西收了吧！”
小亡灵挺了下来，他呆呆的抬头看向格雷西，睁大眼一脸迷茫，【……妈妈？】
赵真真叹气，指着地上拖拽的几个肉块，对小亡灵说，“喏，看到你的弟弟妹妹后，你还当她是妈妈吗？还为了维护她害人？你怎么想的？！”
赵真真一手指头戳到小亡灵的头上。
小亡灵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格雷西还在拼命尖叫踢腿，赵真真不耐烦，抬头冷冷，“闭嘴。”
格雷西立刻双手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不聪明，但她至少看得懂这几个人里，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赵真真想了想，直接幻化出五只蝴蝶。
让它们将星星点点的碎光洒落在婴灵身上。
等它们身上的怨气逐渐消失后，蝴蝶带着干净的婴灵，重新进入轮回。
那个唯一被生出来的小亡灵，长得特别可爱。跟着蝴蝶离开前他怯怯的看看赵真真，又扭头看看戴西。
小声问，【能不能帮我给姐姐道过歉，以前是我不对……】
“知道了。”赵真真点头，冲他们摆摆手，“走吧走吧。这个人没什么好留恋的。”
“下次记得眼睛擦亮点。”
小亡灵点点头，但离开前还是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格雷西，这才跟着蝴蝶离开。
本杰明立刻感觉到屋里的温度变了。
“是……解决了吗？”
赵真真点点头起身。
格雷西和戴西齐齐松了口气。
戴西一脸感激的看着赵真真，刚要开口道谢，就看见格雷西施施然的走过来，伸手把餐桌上的餐盘拿走。
戴西恼怒的瞪着她，“……格雷西！”
“怎么？”格雷西咬着三明治无所谓的回头。
“你难道不应该说声谢谢吗？！”
格雷西莫名，左右看看后摊手，看着戴西无辜的眨眨眼，“谢什么？什么都没发生你叫我谢什么。”
“你……！”
“算了。”赵真真一出声，戴西立刻闭上嘴。
赵真真看着格雷西脚下，收回视线冲戴西笑了笑，“找时间换地方住吧。……至少换个宿舍。”
戴西根本不问原因，连连点头，“好！”
倒是格雷西不满，瞪着赵真真，“喂！你什么意思？”
赵真真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格洛格等人立刻跟上，就连戴西都追上去，说着“我送送你们！”
留下格雷西独自站在那儿，一副气不平的样子。
亡灵查利看着她，摇头啧啧，就算知道格雷西听不见，也冲她一字一句的说，【你呀，就等着报应吧。】
说完瞬间从原处消失。
赵真真只是渡化了婴灵身上的怨气，让他们干干净净的重新轮回。
但格雷西身上的孽却还在。
此时，她的肚脐眼上，依旧残留着五根脐带，它们从她的肚子上，一直掉到地上，蜿蜒在她的脚后。
只是末端已经没了婴灵。
这些拖在地上的、像肠子一样的东西，过了一会儿竟慢慢的蠕动起来。
像蛇从冬眠中逐渐苏醒。
它们滑动着，慢慢的爬进格雷西的肚子里。
“哎哟！”格雷西突然抱住肚子，等了一会儿又茫然的放开重新站直。
就在刚才一瞬间，她的肚子好像凉了一下。
但现在又没事了？
格雷西摇摇头，端着餐盘回屋，一面大口大口的吃着三明治，一面嘟囔着，“我就拿了你的东西，你又能怎么样。”
她得意的哼笑着。
恰好一个电话打来，【格雷西！我们有场赛车需要赛车女郎！你快来！】
“行！”格雷西答应的瞬间，原本只是灰暗的印堂瞬间全黑。

第325章
另一边，赵真真给戴西盖了个章。
一个【守】字，盖在她的手背上。鎏金色字体没入她的皮肤后，戴西立刻感到浑身一暖。
除了暖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她捂着胸口怔怔的。
格洛格拿着笔记本和笔，眼巴巴的在戴西身边转悠，“怎么样？你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说说，展开说说？！
“我……”戴西顿了顿，“说不好。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灵魂有点儿漏风？有缝隙一样，但现在这种感觉没有了。”
赵真真惊讶挑眉，忍不住又认真的看了看戴西说，“你灵性蛮高的。”
戴西的感觉是对的。
其实她当初就是在睡梦中被疗养院的亡灵突然入梦，受到惊吓掉魂了。
有点儿像魂魄微微出窍，没有完全在壳子里，有重影的状态。
这就让身体和灵魂产生了缝隙，给陌生亡灵留了条门缝。
只要盯准了戴西“走神”的瞬间，亡灵就试图通过这条缝挤进来，向戴西传达点什么。
或者做点什么。
甚至它们并没有遗愿要完成，只是单纯的将戴西当做了个一个公共账号，觉得好玩儿想试着登陆一下。
而戴西最放松没有防备的时候，就是睡着的时候。
所以戴西总是在晚上被不同的亡灵试着登陆。
戴西神魂的那条缝，就在亡灵们反复的试图挤入中，将门缝越来推越大。
所以刚开始只是梦，到后来就变成了梦游的原因。
小亡灵的灵魂小，他原本是没有能力登陆的，但谁叫前面有太多的亡灵将门缝给推大了呢。
这个缝隙其他亡灵进不去，但小亡灵却可以。
刚开始他不会解手铐，等学会后就拖着戴西的身体，想弄死她给妈妈出气。
多亏了格雷西老是乱扔东西不收拾。
她为了消水肿，给毛巾里裹了冰块。“梦游”中的戴西一脚踩上去，这才顺利惊醒，让她有机会来找赵真真求助。
不过虽然之后的事，都是因为戴西神魂不稳导致的。
但戴西本身灵性蛮高的。不然亡灵也入不了梦。
只是这种“请将”的方式，如果不会胡乱来，时间久了会很伤身甚至死亡的。
现在赵真真给戴西盖个【守】，算是补上了这个隐忧。
即便以后再有亡灵入梦，也伤不了她。
“！”原本在奋笔疾书的格洛格听见赵真真对她的夸奖，猛的抬头看向戴西。
……奇怪，他现在也觉得戴西看上去蛮不错的。想了想格洛格直接问戴西，“你有兴趣转院校吗？到神学院这边来？”
戴西呆，“……啊？”
顿了顿委婉，“格洛格教授，我今年大三了。”
“那有什么关系。”格洛格越说越觉得这事可以，最关键的是他想起来了！
格雷西是心理学院的学生！而埃默里那混蛋也是心理学院的教授！
之前还当着他的面挖赵的墙角！
……虽然最后谁都没挖动，但是埃默里他挖了！
哼哼，现在他要挖回来！
埃默里！你完蛋了！哈哈哈！
各种因素相加，格洛格望向戴西的眼睛更亮。越看越觉得是块好墙……咳咳，好材料！
“来吧戴西！”格洛格张开双手，像个神棍一样咏唱，“你曾经选错了方向，错误的去了心理学院。但是现在！赵给你指明了方向！”
“你将得到光明！来吧！让我们跟随冕下的步伐！开创盛世！”
“……”赵真真搓了搓脸，有气无力，“不要带我。我是计算机学院的。”
她是要学游戏设计的人。不搞这种封建迷信。
……顶多以后制作一些恐怖游戏。
“啊？这，我……”戴西将求助的眼神投向本杰明。
本杰明深吸口气，冲她露出微笑，“戴西，不如你考虑一下？至于考虑的结果不用一定要今天答复。对吧老师？”
“对！”格洛格恍然，冲学生比了个“OK”的姿势，并丢了个“我懂！”的表情。
墙角不是一天就挖成功的，所以要持续输出对吧？！他懂！
亡灵查利冷眼看着，叹口气后沉重的拍拍本杰明的肩膀。顿了顿又拍了拍。
苦了你了孩子。
问题解决！拿钱走人各回各家！
戴西是个很听劝的人，立刻跟自己的老师联系，在老师的关照下顺利换了寝室。
搬家花了两天的时间，期间格雷西一直没露面。
别说露面，连宿舍都没回。
不过她经常这样，原本也不是朋友，所以戴西也没过问。
等搬到新寝室后，更是在工作和格洛格教授时不时的“考虑得怎么样啦？”的关怀下，来回忙碌，早就将格雷西抛之脑后。
直到半月后，她才从新室友那儿听说了格雷西的事。
“什么？！”戴西瞪大眼，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格雷西死了？！”
“你不知道吗？”新室友见戴西摇头，“她半月前就出车祸死了。”
“我想想。”新室友说，“大概就是你搬家的时候？”
“她……怎么死的？”戴西问。
新室友龇牙咧嘴，“死得很惨。她去当赛车女郎，结果被一辆车给撞了。”
车是私下改装过的，为了拉风炫酷，用一些薄铁皮做了设计然后上漆弄成火焰。
结果格雷西被撞的时候，铁皮就那么巧合的划开了她的肚子。
随着她被抛到空中、弹落在地这个过程，五脏六腑也跟着抛洒了出来，落在公路上到处都是。
其他人吓傻了，根本没关她全跑了个干净。
格雷西硬是在那节公路上整整趟了两天，被其他开车经过的陌生人发现尸体。
“……这。”戴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干巴巴的，“那些人也太过分了。他们不是朋友吗？”
新室友耸耸肩，喝了口水说，“这还不是最惨的。”
“啊？”戴西瞪大眼，“这还不惨？！”
新室友点头，“格雷西没有第一时间死亡，她是在出事后过了36小时才死的。”
“3、36小时？！”戴西震惊，“可是……她！不是！肚子！”
戴西比手画脚，结结巴巴。
“你是说她五脏六腑抛了满公路都是是吧。”新室友风轻云淡的替她说出来。
“这点我们也很奇怪。按道理来说她早就应该大出血在很短的时间内死亡才对。”新室友搓搓下巴，“但是她没有。她甚至眼睁睁的看着秃鹫、老鼠，以及其他动物将她落在公路上的……那些吃掉。”
“然后又熬了十几个小时才死。”
“啊。真的很奇怪。”新室友说，“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支撑她的生命力，硬是逼着她受完罪才让死一样。”
戴西没吭声，想起了那天赵真真离开时，她说的话。
“你问我格雷西会怎么样？”赵真真拉开车门回头，看向戴西。
“谁知道呢。”赵真真耸耸肩。
“大概就是自作自受，天理循环吧。”
谁管她怎么样。
这世上又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救。
反正她要享受她的假期了！
没有作业的假期！
爽！
——享受不了一点。
“喂？”赵真真揉着眼睛，抱着被子接听电话。
【赵，打扰你了。】对面的声音优雅，带点儿口音，【我是豪厄尔。您还记得吗？】
【半年前，你在机场帮我占卜过。】

第326章
赵真真还真想起来了对方是谁。
一个很有气质，容貌姣好才华横溢的法国女画家。
圣诞节即将到来前，赵真真飞往巴黎。
兰格兴奋得不得了，顶着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从飞机这头，跑到飞机那头。
甚至还将头从飞机窗伸出去，感受了一下高度后立刻缩回来，一脸震惊的看着赵真真。
好像在说：居然这么高？！一样。
惹得赵真真将下半张脸埋到围巾里偷笑。
“……抱歉打扰一下。”
赵真真偏头，是个年轻姑娘。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
见赵真真看向自己立刻露出笑脸，“虽然这样问有点儿奇怪，但是……”姑娘看着赵真真，深深的吸了口气，感叹，“你真的好香啊。”
“可以告诉我你用的是什么香水吗？”女孩儿双手合十一脸拜托，“马上圣诞节了，可我还没选好给妈妈的礼物。一直很犹豫买什么，但是闻到你身上的香后，我就知道如果我能将这个送给她，她一定超级满意！”
“求求了，美丽心善又香喷喷的东方姑娘。”
赵真真笑了。
她发现女孩拜托自己时，不仅是隔着过道的邻座，还是前后排，都忍不住朝赵真真看来。
其中还包括恰好经过的空姐。
“我这个不是香水，是香皂。”赵真真借着背包做掩护，摸出一块递给她，“你闻到的香味是这个吧。”
她今天用的是橙花香，清冽冷香，很适合这种封闭憋闷的空间。
“对对对！”女孩双手捧着香皂深深的吸口气，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赵真真，“你能卖一块……不！三块给我吗？”
“我这个比较贵。”赵真真说，“你要是能接受价格也行，不过用它洗澡香味能持续至少三天。即便你拼命运动来回出汗。”
至于这个实验结果当然是弗雷泽在他妈和姨妈的实验下，反复验证后得出来的。
这话出口后飞机上其他人也隐隐骚动。
尤其是假装来回路过的空姐，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轻声细语，“抱歉小姐，您手上的香皂……该不会和玫瑰皂有什么关系吧？”
有人惊呼，“啊！我知道这个。”
男伴不解追问，“什么？什么东西？”
“说了你也不懂。”女朋友不耐烦跟他解释，扒拉了椅背探头过来，“嘿！姑娘，能卖我一块吗？”
这下立刻引得其他人出声。
“那个……如果可以我这里也……”
“还有我！”
“我我我！我也是！”
空姐一看，立刻冲赵真真笑得更加灿烂，语气柔得掺了蜜糖一样，“请一定卖一点给我。”
她需要！她很需要啊！
坐在赵真真身边的女孩一听，赶紧一把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你还记得是我先来的对吧？”
你一定不会忘记的哦？！
“……”赵真真。
然后赵真真便在飞机上，被其他乘客以及空乘推着，来了一场空中直销。
哇！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绿皮火车上，推着小车车的叫卖员哦。
区别在于人家是“瓜子、花生、八宝粥”。
她是“香皂、香皂、和香皂”。
赵真真的香皂价格不便宜，偏偏每一种香味都让人爱不释手。
最后飞机上的众人立刻当场组队拼单，买下来后自己动手切。
公平起见空姐甚至翻出了小秤！
赵真真吃惊。
怎么连小秤都有啊？！
空姐见状，将温热的鲜奶送到赵真真手里的时候，还轻声细语的蹲在她身边小声解释，“有位名媛乘坐其他航班的时候，被掉包过一件首饰。自此所有航空都准备了这个了。”
赵真真恍然。
果然每一个离谱后面，都有更离谱的故事。
热热闹闹的拼单结束后，有人已经按耐不住下飞机，给香皂沾点水在手腕上抹了抹，直接当香水用。
惊奇的发现居然有用后，立刻分享给周围的人。
结果就是没多久，飞机里充斥着各种馥郁的香味。
特别好闻！
这股香味悠悠荡荡的飘到头等舱，惹得头等舱的客人好奇打听。让赵真真再大赚一笔。
等飞机顺利抵达巴黎时，赵真真的经验值已从25750，增加到了31428点。
下飞机的时候，头等舱的乘客居然没马上走，反而等着赵真真出来。和她打照面并送上名片。
甚至还有人亲切友好的询问赵真真要去哪里，他们可以顺路送她前往。还有人想邀请赵真真去自己家过圣诞节的。
直到赵真真反复表示有人来接自己后，这些人才遗憾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表示，下次有机会请赵真真一定赏脸。
等豪厄尔接到赵真真时，看见的就是许多人对她友善道别的场景。
许多人专门跑过来，就为了对赵真真说一句“赵！圣诞快乐！”然后摆摆手又跑开。
惹得机场不少人惊异的看过来，猜测赵真真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那么多人认识她。
“我知道她！她是美国的童星！她肯定在某个电影里参演过，但是我一下子想不起来是哪一部了。”
赵真真听见有人大声嚷嚷，赶紧示意豪厄尔快走。
豪厄尔觉得惊奇，一面走一面不住的看赵真真，忍不住好奇问，“你真的变明星了？”
“哪有！”赵真真把脸半藏在围巾里，“那人就随便说的。”
豪厄尔不太信，等圣诞节后，她在电影院里看见银屏上，高光登场的龙女时，恍然般的瞪大眼。
——明明就是明星嘛！
当然这是后话。
豪厄尔的男友负责开车，豪厄尔则和赵真真坐在车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她听。
“其实我没抱太多希望，但是……”豪厄尔眉头轻锁，“那是老师一直珍藏的心血，它不应该这样不明不白的不见。”
豪厄尔的老师伯特，是一位在法国很有名气的画家。
大概两个月前，他应邀参加了一场宴会。宴会上各界名人云集，很是热闹。
而这次宴会的主办人同样是很有名气的亿万富豪，他这次宴会的目的是为了招待一位非常尊贵的客人——
——来自沙特的王子，即将回国继承亲王位的伊纳夫。
当然说是即将，但伊纳夫依旧会在巴黎待到明年春天。因为皇室的权利交替，总是充满着变数和各种不可预知的风险的。
在这种时候回去，对伊纳夫太危险了。
所以亿万富豪为了讨好这位王子，也为了在他顺利继承亲王位后，得到一些合作的机会。他们为伊纳夫召开了一场又一场的豪华宴会。
豪厄尔一直在忙画展，自从赵真真给她占卜，自己回到巴黎没多久，就真的像赵真真占卜说的那样声名鹊起。
恰好那时王子伊纳夫无意中提到他对艺术品很感兴趣，富豪便立刻安排宴会，邀请了许多艺术家。
其中豪厄尔和她的老师伯特也在邀请行列。
只是豪厄尔还在忙画展没时间，所以只有伯特应邀出席。
结果这一去，伯特就将自己珍藏的一幅名画，无偿送给了王子伊纳夫。
而伊纳夫呢？他只感激的表示“沙特皇室会记住你这份友谊的。”
就没了。
就！没！了！
豪厄尔说道这儿时忍不住闭眼屏住呼吸，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按住她心中的怒火，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在前面开车的男友，不住的通过后视镜往后座看了好几眼。
一脸担心。
豪厄尔深吸口气重新睁开眼，继续往下说，“我是十天前才知道的这件事。”
“那你叫我来是？”赵真真不解，“画是你老师的珍藏吧？而且还是你老师自愿赠予的。”
“我是想请你来帮我看看，那个沙特王子是不是真的。”豪厄尔说，“如果是假的，希望你能帮忙找到画的流向，如果是真的那就当我请你来巴黎过圣诞。”
“当然无论真假，我都会入数支付费用的。”
“？”赵真真有点小小的无语，看着豪厄尔沉默了一会儿，“怀疑对方是骗子不应该找警察吗？”
“找过了。”豪厄尔一言难尽，“但警察局局长多次出席过王子举办的宴会。”
“侦探？”赵真真想了想。
豪厄尔缓缓摇头，“我一共请过五名。”
顿了下豪厄尔生气咬牙，“全都一无所获甚至还反过来劝我，叫我去看心理医生！”
说完扭头瞪驾驶座。
恰好透过后视镜抬眼往后看的男友，对上豪厄尔的眼睛后先是一惊，随即讪笑，无奈叹气，“豪厄尔，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真的就是你太敏感了？我们的话都是对的？”
“卡罗尔，闭嘴。”豪厄尔瞪他。
“……好吧好吧。”卡罗尔嘟囔着。
“他们都靠不住赵！”豪厄尔握住赵真真的手，情真意切，“但凡他们靠得住一点点，我都不会请你出马了。”
卡罗尔听了，不服气的小声嘀咕，“我们都不行，难道这个小姑娘就行了吗？”
赵真真点点头，“好吧。”
豪厄尔欣喜，握着她的手热情摇晃，“谢谢你！赵。”
“你先别谢，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赵真真看着豪厄尔，“你老师送给那位王子的画，是什么画？来路正吗？”
“当然！”豪厄尔重重点头，“是毕加索的一副小画。”
她比划了一下大小。
“哦。那没事了。”赵真真想了想，“要验证这人是不是真的王子很简单，我见到他本人就行了。”
“没问题！”豪厄尔连忙说，“明天刚好有一场晚宴，我和老师都收到了邀请，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顿了顿说，“我会跟老师说你是我新收的学生，他会同意的。”
“行。”赵真真点头。
说好正事，豪厄尔请赵真真吃法国大餐，热情的向她推荐法式焗蜗牛。说滋味特别棒。
真真感动，但婉拒。
她吃不了一点谢谢。
大概是见两人气氛不错，开车的卡罗尔好奇问赵真真，“你为什么刚才要问是什么画、且来路呢？”
“因为我不希望是中国古画。”赵真真回答。
卡罗尔更好奇了，“那如果是呢？”
赵真真笑了笑，“那就要看它来路正不正了。”
卡罗尔追问，“正和不正有区别吗？”
“当然啦。”赵真真奇怪的看他一眼，“来路对的中国古画，自然会物归原主。”
“那来路不正呢？”
赵真真慢慢露出微笑，“也会物归原主呀。”
至于是哪个“主”，就不是你一个法国人该知道的了。
赵真真：）

第327章
第二天，豪厄尔来接赵真真。
见她居然没穿晚礼服，惊讶后懊恼的一拍额头，立刻冲她道歉，“抱歉赵，我居然忘记问你有没有合适的礼服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一面对赵真真说，“我马上帮你安排。”
“不用。”赵真真摇摇头，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玉如意造型的小胸针，晃了晃，“我有这个就行了。”
“啊？”豪厄尔不解，刚要说什么，才张嘴就瞪大眼闭上了，惊疑不定的看着赵真真，“你、你这是？！”
这是赵真真昨天从【随机小扭蛋】里抽到的新道具：【神奇的胸针】
【有些地方历史短短、文化没有、底蕴全无，只好在一些浮夸的、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上试图伪装一下高贵。】
【什么衣着不整洁不能进啦，什么进入一些餐厅得必须穿某些品牌的着装啦。呵！体面？什么体面不体面的！我就是体面！】
【只要带上我！就算一丝不挂，那也是体面！】
【我倒要看看谁敢说本公主不体面！】
“怎么样？”赵真真别好胸针，张开双手。
豪厄尔闭上震惊到微张的嘴，用力点头，“赵，你将是今晚宴会，最尊贵的人。”
哈哈。
赵真真低头看看身上的风衣、短靴，一身利落的打扮，觉得这个小道具来得刚刚好。
“走吧。”
“嗯！”豪厄尔点头，拎着裙摆跟在赵真真身后。
豪厄尔其实是知道赵的穿着，和自己看见的，是完全不同的。但依旧会被“眼见”迷惑住。
而且打心底生出敬重。
因为她发现，赵比自己以为的更加厉害。
这种感觉随着豪厄尔跟着赵真真下楼，越来越强烈。
所有人，无论是酒店人员，还是客人，在看见赵真真的一瞬间眼里都会迸发出奇异的亮光，随即变得恭敬，纷纷给她让出路来。
甚至接到通知的酒店经理匆匆赶来，一面向赵真真不断致歉表示招待不周外，还轻声细语无比热情的询问，是否要帮她备车。
酒店里，是有专门的豪车，免费提供给尊贵的客人的。
赵真真显然现在在酒店眼里，就是最尊贵的客人。甚至上赶着提供。
赵真真没马上拒绝，反而询问经理都有什么车，等对方微微弯腰轻声细语的说过后，她扭头问豪厄尔，“你说呢？”
豪厄尔都听麻了。酒店经理甚至表示，如果赵真真都不喜欢，嫌弃是别人坐过的，他们可以马上联系车行送新的来。
无论品牌，无论价格。
……听完突然就觉得，自己停在外面的车不配了呢。
豪厄尔想了想，“看、看您？”
赵真真扭头对酒店经理说，“那你看着安排。”
酒店经理一听，脸上露出了悟，微微一笑，“您放心。”
他一抬手，原本静立在周围的酒店服务人员立刻动了起来，把豪厄尔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这些人是专门站在那儿，负责其他顾客的呢！
现在才恍然，原来都是为赵提供服务的。
——虽然赵不一定会用上，但只要她点头，就能立刻享受什么叫最高级别的宾至如归。
她跟着赵，被请入VIP私人休息室，同样被请进来的还有等在外面的老师伯特，以及男友卡罗尔。
两人一脸奇怪的走进来，刚进门刚要问豪厄尔这是怎么一回事。才张嘴视线落在赵真真身上，瞬间不动了。
刚才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不解的事情找到了根由。
豪厄尔惊奇的看着老师和男友脸上的变化，再一次的在心里惊叹赵真真的神奇。
在老师和赵之间互相做完介绍后，又解释了为什么他们在这里的缘由。
听得卡罗尔倒抽气，期间不住的扭头看向赵真真，满脸惊疑不定。
等找到机会，他偷偷溜出来将豪厄尔拉到一边小声且严肃的开口，“豪厄尔，你和我说实话。”
“什么？”豪厄尔不解。
卡罗尔张嘴又闭上，警惕的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压低声音问，“赵是不是有其他身份？”
“？”豪厄尔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问完又白了卡罗尔一眼，“就算她有我也不知道啊。哎呀你别耽误我时间了。”
她忙着去洗手间！
豪厄尔匆匆离开，根本不理男友在身后的欲言又止。
原以为这事到这里便结束了，结果这居然是开始。
等酒店经理亲自前来，告知司机、保镖和车都准备好后，赵真真跟在经理身后率先出门。
豪厄尔刚要跟上被老师伯特偷偷拉住。
“老师？”豪厄尔不解。
“豪厄尔，你实话告诉我。”伯特也一脸严肃，左右看看后压低声音，“赵不仅是你的学生吧？她是不是有其他身份？”
“？！”豪厄尔。
震惊！她一直觉得有点儿傻白甜的老师，难道突然看穿了什么？！
豪厄尔被伯特的话惊到，但刚刚睁大的双眼又立刻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对他说，“老师，你的意思是……？”
看似风轻云淡，实际上心已经提到半空中。
尤其是伯特没好气的看她一眼，“你到现在还想瞒我？”
一句话让豪厄尔心跳加速。
下一句让豪厄尔心跳骤缓。
——“她是不是皇室后裔？”伯特压低声音问豪厄尔。
“……啊？”豪厄尔呆滞。
老师看她一眼，带着点儿“你还给我装”的无奈，“卡罗尔都看出来了。”
“……”豪厄尔。
好的，她现在算是弄明白刚才卡罗尔将她拉到旁边，在那儿猜什么谜语了。
“老师……”豪厄尔哭笑不得，无奈叹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了行了，我不多问。”伯特挥挥手，又拍拍豪厄尔，语重心长的说，“不过你要把握住机会，尽量争取到她的友谊知道吗？”
说完伯特有点儿懊恼，自言自语，“我就那副画最拿得出手，但已经送给伊纳夫准亲王了。没有第二副能送给你的学生呀……这可怎么办？”
至于豪厄尔在旁边无奈的连声说“不用的老师，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等等话，被伯特完抛诸脑后。
还是太年轻，不明白获得一份难能可贵的友谊，对她未来的事业会有什么帮助。
……算了算了，谁叫自己是人老师呢？还是得靠他来呀！
伯特挺起胸膛，自动肩负起学生的未来前程。
至于豪厄尔在他身后的欲言又止？
不好意思，被他展望到的璀璨未来，闪到了眼。完全没看见。
*
宴会。
作为某国准亲王的伊纳夫王子，自然是最耀眼的明珠。
所有人都聚集在他身边，簇拥着他。
原本个个放在平时，都是各界大佬的人，现在却甘当陪衬。哪怕听不见王子和别人的交谈内容，也要端着香槟、红酒，时不时的点头微笑，侧耳倾听。
谁说好演员在娱乐圈？
好演员都在这儿呢。
赵真真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但这种众星拱月的方式，在她出现后立刻打破。
周围不住有惊呼声传来，甚至还有人冲她行礼。
赵真真停下脚步，还没扭头，豪厄尔就已经先一步凑到她身边了。
“我在你们眼里到底什么样？”赵真真问豪厄尔。
“啊？”豪厄尔没想到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赵真真叹气，“原本我不好奇的。”
结果一路走来所有人的反应，反而把她的好奇心彻底吊起来了。
偏偏她透过镜子看见的是原本的自己，根本不知道其他人看见了什么。
豪厄尔想了想，皱着眉支吾，“其实……我也形容不出来，但是就是很尊贵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
“一看见你，就知道你是公主。”
“真真正正，具有高贵皇室血统的嫡系公主。”
“……”赵真真听完，耷拉着眼看着她。
“热知识，新中国成立很久了。”
你们就不能进步一点吗？！

第328章
亿万富翁看着赵真真发出惊叹，忍不住问左右以及助理，“她是……？”
所有人视线飞快左右移动，一面做出“我知道她但是一下子忘记了，哎呀让我想想，我马上就想起来了”的模样，一面希望人群里出来个登高一呼。
真的能叫出这位尊贵的东方少女的名字。
伊纳夫面带微笑摇晃着酒杯，和其他人一样看着赵真真。
看似从容，但嘴角的笑却有点儿僵硬。
亿万富翁等不到答案，好在在赵真真身边看见了伯特，立刻大笑着，亲切的快步走上去迎接，“伯特！你终于来了！”
“我最好的朋友，我都等得心焦了。”亿万富翁一边说着一边拥抱伯特。
伯特受宠若惊，差一点就以为自己和亿万富翁真的是朋友了。
“伯特，你不跟我介绍一下吗？”富翁说。
“哦，这是豪厄尔，我的学生。这是她的男伴卡罗尔。至于这位。”伯特顿了顿，微微一笑，“是豪厄尔的学生，赵。”
伯特自己都没察觉。他在介绍到赵真真的时候，微微抬起下巴不说，还带了点儿隐晦的欲言又止的东西在里面。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知道一个非常非常大的秘密，但我实在不能告诉尔等凡人”的神秘感。
富翁立刻眼睛一亮，看向赵真真。尽量优雅的抚肩屈膝，“美丽的赵，我非常非常非常荣幸能遇见您。您愿意赏光宴会，实在是太好了。”
赵真真微微睁大眼。因为这人说一说的真的感动得红了眼眶啊！
不仅是他，还有站在一旁的其他人。满脸感动，一副“天呐！我要哭了”的模样，捧心的捧心，扇风的扇风。
“……”赵真真。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挺无语的。
正吐槽呢，富翁就捧起了她的手，弯腰准备来个亲手礼。
赵真真回神手腕一转，让富翁的嘴落到他自己的大拇指上。
“抱歉。”赵真真皮笑肉不笑的，“我们不兴这个。”
她刚说完，被当众驳了面子的富翁不仅不生气，甚至还露出恍然，一脸“我懂”的冲赵真真连连点头。
“抱歉抱歉，忘记您来自东方古国，确实是……抱歉，是我失礼了。”
富翁更加恭敬的冲赵真真抚肩屈膝。
不仅是他，就连围在周围的宾客们，也拎裙的拎裙，弯腰的弯腰。
全员秒回西方中世纪王庭。
赵真真虽然不明白这群人到底是抽的哪阵风，但不妨碍她冲他们点点头。
结果更不得了了！
她越冷淡，这群人就越兴奋！有些甚至撑着额头，不住的喃喃着“上帝啊……上帝啊”
一副即将兴奋昏倒的模样。
“？”赵真真。
真真不懂，真真只觉得在站诸位多少都带点病在身上。
被冷落了好一会儿的伊纳夫终于忍不住，主动走了过来。
他笑吟吟的叫富翁名字，亲切友好。
富翁一拍脑门，懊恼，“看我。因为您来太激动，差点都忘记了。”
他顿了顿，微微抬起下巴，向赵真真介绍伊纳夫，“请允许我来为两位介绍。这是伊纳夫王子，不久后就会继承亲王位的准亲王。”
“这位。”富翁神秘一笑，并丢给伊纳夫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来自神秘东方古国的尊贵女性，赵。”
“赵？”伊纳夫脸上的表情的细微的变化，立刻仔细打量赵真真，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大悟，“是你！”
一直对外温和的伊纳夫王子，第一次冲旁人露出了更加亲切热情的微笑，他手抚了下肩，熟络的对赵真真说，“真是好久不见了赵，你还记得吗？你很小的时候我见过你一面。”
“是吗？”赵真真看着伊纳夫，“什么时候？”
“你的第一个生日。”伊纳夫一副提醒的模样，“黄金锁？还记得吗？”
“啊……”赵真真恍然，“我知道了。”
伊纳夫暗松口气，微微一笑，“知道了吧？”说完打量赵真真一番，有点儿怀念，“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赵真真呵呵。
顿了顿，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点开了虚拟面板，直接使用【必答】，“你是伊纳夫王子？”
——不是。
“对。”伊纳夫点点头，“估计你对我没什么印象了，这很正常。毕竟你知道的，我们是个大家族。不过你肯定还记得其他人吧？”
“你是说努尔吗。”赵真真想起那张黄金名片上的名字。
这话出口，周围起此彼伏的响起抽凉气的声音。
伊纳夫脸上的笑有点儿僵。
不过没人留意，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真真身上。
尤其是富豪。没忍住直接上前一步眼神灼灼的盯着赵真真，激动到结巴，“冒昧打扰一下，殿下您说的努尔，难道是……努尔亲王吗？！”
“……”赵真真。
她哪里知道啊！
还有为什么突然就叫她殿下了？！
喂！你们资本一点行吗？别搞封建这一套啊！
赵真真反问，“还有其他的努尔吗？”
富翁连忙摆手，一脸惶恐，“没了没了，是我冒昧，还请殿下您原谅。”
说完又冲她抚肩屈膝。
赵真真面无表情的看着富豪的动作，无语的移开眼。
……算了。
她看向伊纳夫。
伊纳夫接触到赵真真的视线，突然惊了一下，即便立刻冲她露出得体的微笑，但他已经感觉到背上的冷汗了。
“伊纳夫。”赵真真语气有点儿甜的喊。
“什、什么？”伊纳夫结巴。
“多年不见，再次重逢。”赵真真理直气壮，“你就没点表示吗？”
她啧啧摇头，“你这样，是会失去我对你的友谊的啊~”
“……”伪装成沙特王子，一直无往不利的伊纳夫，第一次哽住了。
……不是，这好像是他的词吧？
啊？！是他的词吧？！

第329章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伊纳夫在心里不住的念叨。
早知道会突然杀出来一个真的，他就该趁早走人！
现在倒好，经常用“你将得到皇室的友谊”的人，现在被同样一句话给扇脸了。
伊纳夫僵着脸笑，连连点头，“当然、当然。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呢？”
顿了顿有些懊恼，“我来得匆忙，也不知道你会来，所以没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不如……”
伊纳夫拖长音，视线落在富豪身上，歉意一笑说，“我亲爱的朋友，你刚才送给我的钻石手表，我能转送给赵吗？”
“这是我的荣幸！”富豪受宠若惊，顿了下笑着对伊纳夫说，“伊纳夫，我们既然是朋友，还是未来的合作伙伴，我送不就是你送吗？”
说完他看向赵真真，和颜悦色，“殿下，不如让我代表伊纳夫另外给您准备可以吗？”
顿了顿补充，“我有一套非常漂亮的粉钻首饰，一直找不到配得上它的人。希望那套小玩意儿能让你拿着玩一下。”
赵真真视线在富豪和伊纳夫之间来回，伸手点了点，“你们，合伙做生意？什么生意？”
伊纳夫才张嘴，富豪就先一步出声了，“没什么，就是签署了一份石油相关的合作。”
他笑吟吟的看伊纳夫一眼，继续对赵真真说，“等王子继承了亲王位，我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拥有优先开采权。”
赵真真恍然，点点头，“那这个投资很大吧？”
“也还好。”富豪矜持的挺挺胸膛，轻描淡写的炫耀，“我们的合同分几期，第一期三千万美元而已。”
“哦。”赵真真应声。扭头看向豪厄尔。
你看，这里还有个比你老师更大的冤大头欸！
现在被众星拱月的是赵真真，连带着豪厄尔他们都被殷勤讨好。
不过来自神秘东方的尊贵殿下，似乎比伊纳夫这个准亲王性格更难讨好一点。
她往沙发上一坐，注意力都在手机上。
对围在她身边的人爱答不理，就算富豪拿出那套让所有人都惊呼的粉钻首饰，她也只是轻描淡写的欣赏了两眼，冲富豪点点头，说了句“好看”，就没下文了。
如此气度！
如此尊贵！
不愧是出生四大古文明之一的贵族！
和她一比，伊纳夫王子就显得有那么一点……小家子气了。
赵真真是不知道其他人的私下嘀咕的，她要知道马上就要大声和这些人撇清关系。
并立刻从虚拟面板中掏出真&#183;沙特亲王送的黄金箱，展示展示。
不是她不喜欢富豪拿出来的粉钻首饰，是这套东西富豪敢送，她不敢收啊！
人家哪里是送给她赵真真的，那是送给他们脑补的“殿下人设”的！
而且……她的黄金箱里有比这个大得多的粉色裸钻。所以还好？没她想象中激动。
赵真真不知道的是，她早就被各种好东西拉高了阀门。
看过顶级的，这些再好但也就那意思吧。
她还是爱现金和黄金更多点。
赵真真一边走神一边翻手机通讯录，找到努尔这个名字后，她从沙发上站起身。
所有人的视线一直都集中在她身上，现在赵真真一动，其他人也跟着视线追随过来。
“……”赵真真沉默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像逗猫棒。
“我去打个电话。”赵真真对富豪说。
伊纳夫心里一喜，觉得这是个跑路的好机会。
结果赵真真扭头就看向他，笑嘻嘻的伸手点了点，“伊纳夫，你不会是想走吧？”
【必答】发动，不用对方回答，正确答案自动浮现。
赵真真立刻对富豪、周围宾客说，“看好伊纳夫。”她点点伊纳夫，“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不见他，哼哼……”
后面的话不用她说，众人已纷纷点头，自动接受赵真真下达的任务，并保证完美完成。
所以等赵真真一走，伊纳夫笑叹一声，说着“她还是这样任性”一面站起身的时候，就被其他人摁着肩膀，重新摁回沙发上。
“？！”被摁回沙发的伊纳夫呆，忍不住睁大眼看向富豪等人，“我亲爱的朋友，你们这是？！”
“抱歉了伊纳夫。”富豪笑眯眯的伸手，握住伊纳夫的不让他有机会起身，无奈的耸耸肩，“我们可不想承受赵的雷霆之火啊！”
“？！”伊纳夫。
……不是，你们有病吧？！还雷霆之火？！
大哥！你们忘记你们的最后一个国王，是被你们推上断头台处决的吗？！
还雷霆之火？！
现在是资本社会！清醒一点吧！
然而赵真真一现身，就跟给这些人统统下了个迷魂汤似的。她说什么都有人照做。
伊纳夫跑不掉，被人憋屈的摁在沙发上。
顿了顿开口，“……那我能去个洗手间吗？”
“enmmm……”富豪沉思，冲伊纳夫歉意一笑，“憋一下吧伊纳夫王子。”
“……”伊纳夫。
你看老子现在还有个王子的样吗？啊？！
从前亲亲热热的什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现在赵一来，哦，就变脸了是吧？
你最好的朋友换得还挺快的。
以前恨不得帮他扶着，现在居然叫他憋着！
人心！过于善变！
赵真真还以为对方不会接电话。
毕竟她只是存了努尔的手机号码，但从来没打过。
按道理来说她的号码就是个陌生号码。
结果对方不仅接了，还是秒接？！
【你好。】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顿了顿后略带笑意，【是灵媒赵小姐吗？您终于愿意和我通话了。】
赵真真吃惊，“你怎么猜到的。”
【一点点小技巧而已。】努尔没细说，【非常感谢您的圣诞来电，这是我收到的最意外的圣诞礼物赵小姐，祝您圣诞快乐。】
忘记现在马上就圣诞了。
难道是被人当成类似新年拜年电话了？
赵真真连忙回两句圣诞快乐，直接切入正题，“努尔，有个骗子冒充你们那儿的王子伊纳夫。在巴黎这儿骗了不少人了。”
努尔皱眉，特别善解人意，【赵，你需要我怎么做呢。】
“简单。”赵真真说。
感谢现在已经能用电脑视频了吧！
赵真真重新走出去，见伊纳夫被富豪等人摁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愣了一下哈哈笑，夸赞他们，“做得不错！”
除了伊纳夫外，所有人都一脸骄傲。
好像得到了勋章一样。
赵真真还没坐下就对富豪说，“我需要一台电脑，以及网络。”
富豪扭头看向助理，下巴微抬，对方就立刻去照办。
趁着这个时间赵真真问伊纳夫，“伊纳夫，伯特送了一副毕加索的画给你是吧？”
伊纳夫一愣后猛的看向伯特。
……他悟了！赵真真是被这幅画给引来的！
早知道是这样……早知道是这样！
伊纳夫那个悔啊！
他立刻对赵真真说，“对，你喜欢？你喜欢那我就转送给你！”
所以求求了，放他离开吧！
总觉得再不走会发生很恐怖的事！
伊纳夫如坐针毡。
“行。”赵真真点头，“到时候你给我。”
“我现在就……”伊纳夫急忙开口，话说到一半就被一个宾客的夸张嗓音打断。
——“原来殿下您喜欢这些啊！”
一个女人挤开其他人，一边喊着“让让！让让！”，一边顶着众人不善的眼光凑到赵真真面前，将手往赵真真面前一伸，“殿下，您喜欢的是这种吗？”
一只漂亮的，水头特别好的玉镯子，戴在她的手上。
赵真真直接使用【点一点】。
——【玉镯（唐**年间）（掠夺之物）】
赵真真吸口气，抬头看着女人笑，“对，我就喜欢这些！”
女人欣喜万分，“噢！那太好了！我家有不少呢！”
“……”赵真真微笑，握住女人的手，点开她的灯泡看了一眼后同样欣喜，“是嘛？那真是太好了呢卡丽！”
女人瞬间睁大眼，她捂着胸口表情呆滞的看着赵真真。
“怎么了？”赵真真警惕。
难道她心里那点儿歪主意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这不应该。
女人回神，感动的一把握住赵真真的手，将她的手摁在自己胸前，“噢……我亲爱的殿下！您、您居然记得我的名字！我太感动了！太感动了！”
她说着脸色一正，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般拿出电话拨打出去。一面冲赵真真严肃点头，“殿下，您一定要接受我的小小馈赠。”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就已经接通，女人立刻朝电话那头下命令，“马上把我卧室的那个箱子拿过来！还有书房旁边大花瓶里的画！”
赵真真一脸好奇，“大花瓶？”
女人一听，立刻对电话那头说，“连花瓶一起拿过来！”说完便挂断电话，仰着脸冲赵真真笑。
“哎呀。”赵真真捂着嘴，“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怎么还真让你家里人拿过来呢？多麻烦啊。”
“不麻烦不麻烦！”女人连连摆手，“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噢卡丽……”赵真真一脸感动，手一翻，从面板里拿出一颗糖，轻轻放在她手里，“送你一颗糖。”
“多谢殿下！”卡丽举着那颗糖站起身，趾高气昂的斜眼看向在站其他人。
我看谁还敢说我是暴发户！
其他宾客气炸了。
难道只有你家有这些吗？！我们家！……快想想有没有。
卡丽就像是轰隆隆从山坡上，一路冲进湖里，大坡平静的大石头，溅得湖里的鱼，无论大小都拼命的往赵真真身边蹦跶。
“殿下！我记得我家有个玉做的长柄叉子，我给您拿来！”
“殿下！我家有几副画！”
“殿下！我家也有……”
好好好。
好。好。好。好。
赵真真咬着后槽牙笑嘻嘻，和蔼可亲的对涌上来的所有人说，“都拿来吧。我们。一。个。一。个。的。慢。慢。看。”
“噢……”赵真真双手捧心，扫过在站所有人，语气甜滋滋的，“我觉得你们即将赢得我的友谊了呢。”
“……”伊纳夫面无表情的坐在旁边，表情木木的听着赵真真再一次抢他的台词。
如果之前他还要辩解一下“这明明是我的台词！”，那现在他就已经麻掉完全不想说话了。
……家人们谁懂啊！他找这些人要个东西，还要各种绞尽脑汁，委婉、委婉、再委婉的暗示。
怎么到她这里就直接跳过暗示，被这些人上杆子哭着喊着要求收下啊！
难道他的友谊就这么不值钱吗？！
难道这因为对方是东方神秘大国，所以连友谊也显得有底蕴一些，纷纷自动吻上来了吗？！
这么区别对待真的合适吗？！
伊纳夫木木的坐在那儿，内心歇斯底里。
……可恶，早知道他就装是东方前朝皇室亲王了！
亲王和异国贵族小姐的后裔？
哇哦！这个好！下次用这个！
伊纳夫走神走得双眼发光。
惹得赵真真扭头看了他好几次，最后实在搞不懂他在自嗨些什么，干脆放弃。
趁着宾客们，甚至富豪都在打电话的空挡。她点开【日行一善】，抽取刚刚给卡丽一颗糖，完成的【随机小扭蛋】。
白光过后，赵真真抽到一个新技能。
随着不断出现的虚拟文字，原本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的她，表情逐渐认真，慢慢的坐直细看。
【化缘】
【所有来路不正之物，你都能化！】
【只要是化缘得到的东西，全部都算过了明路！过了明路那就是你的，佛祖来亲自说也是你的！】
【谢谢。（小猴子伸手.JPG)】
【此物于我有缘，请施主割爱；此物亦于我有缘，也请施主割爱。来，这些都和我有缘。】
【这个缘，贫僧今天化定了。来！给缘！不给别想走！】
【往哪儿跑，拿来吧你！】
【什么？！抢？佛祖的事怎么能说是抢呢？这是赠与，是爱心，是奉献，是化劫，是物归原主！你到底懂不懂礼貌？你要学不会怎么正确的说话，我就要送你去和菩萨说道说道了】
【哪位菩萨？嘻嘻，当然是地藏菩萨呀~送你下去见祂哟，开不开心？】
【我现在站在这儿找你化缘是给你面子，懂？】
【注意：该技能使用对象为个人。】
“！！！！”赵真真眼睛都亮了！
过明路的意思，不就是手续完全合法合规的赠与吗？！
比如富豪刚才那套粉钻首饰，如果它来路不正，那么赵真真能直接找富豪要……呸！是化缘！
只要使用化缘技能，富豪就必须给，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最最最关键的是！
这些【化缘】得到的东西。它！是过了明路的！
不用藏着掖着，不用任何拐七拐八的借口托词。
只要赵真真想，她随时可以大大方方的将这些东西捐回国！
看似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实际上含金量老高了！
……好好好。
今天，她这个来自东土的人，就要和诸位施主好好的化上一化！
赵真真摩拳擦掌的时候，努尔的电话打过来。
这是他和赵真真刚才的约定讯号，意思是他那边已经准备好，可以电脑视频了。
赵真真接起电话，“你等会儿打过来，我先处理一点与佛有关的事。”
“？”努尔。
什么佛？！
作者有话说：
努尔：维多利亚太太离婚后带女儿去拉斯维加斯赌城，小姑娘在酒店遇见的沙特亲王。93、94、180章

第330章
多年后，伊纳夫在写自己的《我当沙特王子那些年》里，依旧对今天的这场宴会津津乐道。
因为他即便已经参加了无数场豪华宴会，但依旧没有一场比得上现在。
【不仅仅是豪华。】伊纳夫在书中写道，【更多的震撼，是她带给我的。对。就是那位和真正的亲王认识，最后揭露我的那位来自神秘东方的她。】
【原谅我不能在书中写出她的名字。只能用这样半遮掩的态度来描写。不是我不愿。是我不敢冒犯。】
【是的。一个敢假装王子的骗子。不敢冒犯她。】
【以前我不明白这种不敢冒犯到底是为什么。好在在狱中我有很多学习的机会，能看到许多书籍。而描写神秘东方的书是我最喜欢的。我了解了他们的历史，也从里面明白了一些道理，并终于恍然我这份不敢是为什么。】
【不敢冒犯天颜。这就是我只能用她来代替的全部原因了。（至于天颜代表什么，看完我书的人可以自己去了解一下华夏历史。在那里你会找到答案的。）】
【刚才我说到哪儿了？对，那场宴会带给我的震撼。】
【你们知道吗？在那一天之前，我自傲自己的聪明。因为那么多的名人，都被我轻易欺骗。他们没有一个人怀疑过我的身份。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扮演得天衣无缝。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和真正的……比较起来，我是多么的肤浅。】
【那些名人，为了讨好她，将无数珍宝如流水一样堆积在她的面前。茶几上早就放不下了。它们延绵到地毯上，蜿蜒成一条河流。】
【不仅晃花了我的眼，也晃花了在站所有人的。就连邀请我的亿万富翁，都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忘记闭上嘴。】
【我们都见过成堆的钞票，但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珍宝。更没有想到，这些珍宝堆积在一起的时候，竟然如此璀璨夺目。】
【我们这群庸俗的、浅薄的人，就这样，透过一点点的缝隙，窥探到了曾经的古老东方。】
【而我们现在见到的，只是沉睡巨龙的片鳞半爪而已。】
【一股电流不断的在我体内窜动，这种战栗感是无意中窥探到庞大的、不可名状的恐惧感。我相信那天所有人，都是和我一样的感觉。】
【而随着她轻描淡写的，说出每一件东西的来历、出处时，这股恐惧就逐渐转变成对她的仰望和憧憬。让人心甘情愿的跪在她的脚下，听从她下达的每一个命令。】
【注意。我在这里说的是每一件。每一件！她都知道！不仅仅是来自东方的，还有后面送来的西方名画、皇庭珠宝等等。】
【每一件她都能精准说出！】
【东方的文化、底蕴、所有的一切，都令人战栗。】
*
赵真真现在还不知道，未来伊纳夫会把他写书里，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此刻她正在疯狂使用【点一点】技能。
这个点一点，那个点一点。
反正只要是属于中国的，提示后面有掠夺之物四字的，她就冲现在的持有者甜甜一笑，点下【化缘】后直接了当，“这个和我有缘。”
持有者立刻点头，殷勤的冲赵真真点头哈腰，“殿下能喜欢我真是太荣幸了！我现在就将它送到您下榻的酒店内！”
赵真真皮笑肉不笑，亲昵的拍拍对方的肩膀，“你做得很好。顺便问一下，你家或者你亲戚家还有这些东西吗？”
有的话她做个标记，到时候方便上门。
……什么？上门做什么？当然是上门化缘呀！
她要做一次老纳，将能化到的统统笑纳。
嘻嘻，恭喜你，得到了我的友谊。
佛祖会感谢你的。嘻嘻。
这场献礼，其实早在之后变成了一场另类的炫富。
西方的有钱人们，不好意思大咧咧的讨论自己的房子多少钱，车又多少钱。早就习惯拿宠物来炫富了。
但宠物的炫富方式，真的有那么对味吗？
没有。
还是要落到真金白银上。
所以最开始所有人也许是真的要向赵真真献礼，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场献礼可以拿来炫富。
想要展示自己的财富吗？来吧！来自东方的神秘赵，给你们提供了机会和舞台。
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一场酣畅淋漓的珠宝盛况。
到后来，这些人甚至暗暗的比拼“谁家得到的友谊最多。”
什么？你家居然有五件东西都和殿下有缘？！这可不行，得想办法让殿下多收我家的。
殿下！看看我家吧！友谊！是友谊啊！
总之赵真真一共得到273份珍宝。除了186件是她主动化缘外，剩余的全是别人哭着喊着硬要塞给她的友谊。
……哎呀，真是让人为难。
诸位如此诚心实意，她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统统笑纳了。
赵真真很高兴，她找回许多善缘。
宾客们很高兴，他们得到了赵的友谊。
宴会主办人富豪很高兴，因为他举办了一场，绝对绝对能经久流传的豪华宴会！
他有预感，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复刻今天了！
也许后者能通过撒钱来达成奢侈的效果，但文化的底蕴，来自古老东方的品味，绝对不可能再复刻！
他！死而无憾了！
赵真真奇怪的看了富豪好几眼，搞不懂他在那儿激动个什么劲儿。整张脸都憋红了。
害她不放心，偷偷打开他的面板查看了一下【健康】，确定没事只是有点儿兴奋后才放心。
不过现在兴奋的人大有人在。
赵真真不得不拍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回来，“好了。我想有人已经等很久了。”
“？”富豪恭敬的站在赵真真身边，自动自发的充当他的管家角色。
至于之前的豪厄尔，已经被他挤到一边去了。
——现在除了伊纳夫，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主沙发只有赵真真一个人坐着。
其他人都众星拱月的站在一旁。
像中世纪贵族朝拜君王。
伯特在心里想着。
后来他将这一幕画成油画，最后被这次的宴会主办人富豪，以一个亿的价格买下。将这副油画悬挂在别墅的最显眼的位置。
像悬挂他此生最耀眼的勋章一般，向所有人展示。
刚开始富豪还敢坐着，但自从赵真真对这些东西如数家珍后，他就站了起来。态度也迅速调整成……温顺的下位者。
富豪甚至觉得伊纳夫都不配坐着。
他不知道的是，伊纳夫同样如坐针毡。
要不是为了维持人设，他早八百年就已经蹦起来滑跪到她面前了好吗？！
……所以不要时不时的再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了！
就当他是个不学无术、没什么文化底蕴的混子王子吧！
赵真真一发话，宴会厅立刻安静了下来。就连悠扬的音乐声也立刻停下。
所以人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坐在主沙发上的赵。
侧耳倾听。
“您说的久等，是指刚才的电话吗？”富豪主动开口。
“对。”赵真真点点头，“电脑和网络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富豪用力点头，从助理手上抢过笔记本电脑，殷勤的将它打开放到赵真真面前，“您请。”
赵真真一边操作电脑一边给电话那头，等了快三个小时的努尔打去电话，“刚才处理了一点事。现在可以了。”
【好的。】那头的声音特别稳定，没一点等待的气怒。
挂断电话等待那头把视频电话拨过来的时候，赵真真趁着这个空档冲富豪等人笑了笑，“我今天很开心，所以送你们一个礼物。算是回赠给大家……以及宴会主人了。”
众人受宠若惊，纷纷表示“哪里哪里”，好奇问，“是什么礼物啊？”
“你们马上就知道了，”赵真真话音未落，视频电话已经拨过来，只等她接通。
“来了。”赵真真按下接通键，努尔的模样瞬间出现在电脑上。
他看着赵真真一愣，将悠闲的坐姿调整得端庄，冲她微微颔首，【你好，赵。我是努尔。】
富豪，以及其他宾客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早在努尔的脸出现在电脑上时，就已经让不少人瞪大了眼睛。
这位可是实权亲王，是真真正正在电视、报纸上没少露面的人物。
“你好。”赵真真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向他介绍，“努尔，我今天参加了一个很有趣的宴会，这位是宴会主人。”
富豪兴奋得满脸通红，他没想到赵真真还会介绍自己和努尔亲王认识！
天啊！伟大的殿下，他愿意马上跪下来亲吻她的脚！
“亲王殿下，您、您、您好！”富豪兴奋得结巴。
【你好。】努尔。
“哦差点忘记了！”赵真真一拍手，好像才想起来一样，将电脑一转，伊纳夫立刻入镜。
“努尔，这是你们家马上就要进亲王位的伊纳夫王子。”赵真真笑嘻嘻，扭头看向伊纳夫，“伊纳夫，给你们家的亲戚打个招呼呀！”
努尔盯着伊纳夫。
伊纳夫脸色惨白，浑身都快抖散架了。
富豪和宾客们从刚才的笑吟吟，逐渐变成惊疑不定，然后鸦雀无声。
“我、我……”伊纳夫瘫在沙发上，话都说不出来。
等努尔那句【我并不认识他，最近家族里也没人进亲王位】的话出口，伊纳夫立刻滑到沙发下，跪在赵真真和努尔面前了。
富豪面色铁青。
他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
“麻烦你了努尔。”赵真真扭头对努尔说。
【小事。】努尔顿了顿，【再过一些日子是我大婚，不知道到时候赵你愿不愿意赏光？】
“到时候看时间。”赵真真说，“不过你可以先把喜帖给我。”
【没问题。】努尔颔首，【其他事我们电话联系，再详谈。】
“行。”
结束通话后，赵真真指指电脑，对富豪说，“这个能送我吗？”
努尔的联系方式在上面，就算那头会处理，但这台电脑上的痕迹也还在。
还是直接将笔记本电脑整个端走好了。
“当然、当然！”富豪连连点头，特别高兴赵真真找他要东西。
开玩笑，亲王主动邀请她参加婚礼她都说再考虑的人，却愿意收下他的电脑也！
超级有面子的好不好。
“谢谢。”赵真真起身，“好了，我要离开了。今天的宴会我很开心。接下来的事情嘛……就交给你们自己了。”
“不过记得。”赵真真指指伯特，“那副画记得还给伯特先生。”
“没问题。”富豪瞪着伊纳夫咬牙切齿，“我一定让他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
赵真真看了眼脸色惨白的伊纳夫，想起她化的缘，还多亏了伊纳夫这件事。还有新抽中的技能也特别合她心意。
就劝了一句，“希望你们能走正常的司法流程。伊纳夫……”赵真真怕怕他的头，笑眯眯，“还是挺可爱的嘛。”
这人虽然是个骗子，但他旺了她一把偏财呀！
说句话还是可以的。
富豪等人一听，脸上的凶狠收敛了下去，冲赵真真点了点头，“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好吧。”
伊纳夫松口气，瘫软在地。
后来他在自传中写道，【她是个心善又正直的人。虽然揭露了我是骗子的事，却又为我争取到了生机。】
【如果不是她那句话，我没有机会坐在这里写下这些。】
【我永远感恩于她。祝愿她永远快乐、幸福。】

第331章
赵真真当然快乐啦！
那么多！那么多被拿走的好东西，现在又被她拿回来了！
豪厄尔的委托已完成，赵真真收了她给的尾款后，还特别高兴的抓了一把糖果给她，“圣诞快乐豪厄尔，下次有什么需要继续找我，到时候我给你打折。”
“这个糖你收好。”赵真真对她说，“它们能给你带来好运和幸福！”
“谢谢你赵！”豪厄尔用力拥抱赵真真，“要不是你，我老师那副画就真的拿不回来了。”
赵真真拍拍她的背，“这都多亏了你，坚持自己坚持的，哪怕那么多人都说你错了。伯特真正该感谢的是你才对。”
豪厄尔的男伴卡罗尔，在旁边听得面红耳赤。
他不就是赵口中，质疑豪厄尔的人之一吗？
不仅不相信豪厄尔，还怀疑赵。卡罗尔尴尬得想抠脚。
等赵真真和豪厄尔结束拥抱后，他赶紧冲赵真真讪笑，很是讨好。结果人家看都没看他一眼。
卡罗尔只好摸摸鼻子，老实的站在一边。
豪车停在酒店门口，不等赵真真自己开门，早就等在外面的酒店经理已经先一步拉开车门，冲赵真真笑得无比灿烂，“您回来了。”
“？”赵真真。
震惊，这就是有钱人能享受到的服务态度吗？！
不仅是酒店经理，甚至连走道两边都各站着酒店侍者。
冲赵真真露出灿烂的微笑，就像看见了亲人。
“……”赵真真。
这种服务需要消费吗？给多少合适？
赵真真下车，经理殷勤的跟在她身边，自动自发充当她的行政助理。
“之前送到酒店的保险箱一共273件，我们已经将1号、2号保险库收拾出来，专门仅供您使用。这是酒店代收凭证，您看看。另外您的房间已经升级至总统套房，不知您现在需要吃点宵夜吗……”
巴拉巴拉巴拉。
非常好，服务相当强大。
但是这些先放一边，先去保险库。
……不过赵真真也没想到，原来酒店里还有保险库这种东西的？！
厉害了。
除了地址不太对，保险库的模样，和她在电影里看见的银行金库一模一样。
赵真真好奇的在保险库里绕了几圈，满足自己美剧剧情打卡后，这才将保险库里的东西全部收进虚拟面板里。
一样不落。
要不是之前在宴会上这样做太扎眼，她早就当场笑纳了。
现在回到酒店肯定不能让这些宝贝留过夜啊！只有收进自己的虚拟面板里，赵真真才觉得安心。
拉着兰格在保险库里，来了一段庆祝的舞蹈后，赵真真这才心满意足的出去。
参观了总统套房，享受了一下里面的服务，简单吃了点东西后赵真真倒头就睡。
第二天起床后，赵真真收拾收拾就直接退房离开。
不过她没马上启程回纽约，而是根据昨天的讯息，上门找人【化缘】。
来都来了，总不能这样就走吧？那不是白来了吗？
抱走抱走，能抱走的统统抱走！
赵真真甚至意犹未尽的去了趟博物馆，想着要是可以，她就直飞伦敦。
结果博物馆里的东西却化不了。
明明那也是掠夺之物！但因为所属非个人，所以无法【化缘】。
赵&#183;化缘&#183;真真隔着玻璃叹息。
……现在就祈祷这个技能能升级吧。
到时候她一定满世界化缘！立志成为最强的化缘大师！
哼！
统统化回来！
就这样，赵真真带着“我还会回来的”的话，回到纽约。
圣诞节了，自然不会忘记给戴琳斯太太他们带礼物。
不仅戴琳斯太太、凯特，贝蒂他们，就连兰格的朋友斑斑都有！
至于兰格他们，就更不用说了。
赵真真亲手做了圣诞小衣服给他们。
还有麋鹿帽，一大一小带在兰格和mini猫猫头上。
至于诅咒小人，自然是可爱版的圣诞老人啦！
就连戴琳斯太太守护骑士也有。
圣诞节晚上，赵真真爬到桌面将窗户打开，刚开窗守护骑士便立刻现身。
它挡住窗户看着赵真真。明明模样藏在盔甲下完全看不到，但却透出不赞同。
它指指窗户，示意赵真真关上。
兰格【呜？！】的一声出现，前爪爪趴在桌沿边，微微摇晃尾巴。
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一窝一坐在兰格头上，也和兰格一起好奇的望着窗外的守护骑士。
比起冲守护骑士挥手的诅咒小人，mini猫猫撅着屁股伸了个懒腰，然后“吧唧吧唧”的从兰格头上、嘴筒子，最后跳到桌面上。
再“吧唧吧唧”的走到窗边，矜持的蹲成一个小团子，抬头看着守护骑士。
就像是完成了某种交流一样，守护骑士无声的叹口气，一片完整的雪花，就透过无形的屏障，清凌凌的朝mini猫猫飘了过来。
晃晃悠悠的，落在mini猫猫头上。
mini猫猫顶着那片雪花，“吧唧吧唧”的走回去，还低头给诅咒小人看。
诅咒小人试着伸手，摸了下赶紧缩手。又惊奇的左右看了看，再次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雪花。
也不知道守护骑士做了什么，居然能保证mini猫猫这片雪花不化。
“哆哆”的敲窗声让赵真真从mini猫猫他们身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守护骑士。
它再次指指窗户，示意赵真真关窗进去。
赵真真扬扬手上的红白相间的围巾，笑嘻嘻的说，“圣诞节，你们也有礼物。”
守护骑士愣了一下，没想到赵真真开窗找自己是因为这个。
它看看赵真真手上的围巾数量，又带询问的看回来。
“其他的你帮我转交一下。”赵真真顿了顿，“应该可以转交吧？”
尤其是黄金小镇，太远了。
守护骑士微微颔首。
“太好了。”赵真真抽出一条，看看围巾大小又看看守护骑士，这才发现好像尺寸不太合适。
正纠结的时候，铠甲碰撞的声音响起。
守护骑士单膝跪地在窗前，微微偏头看看赵真真手上的围巾后，伸出右手小拇指。
“哈哈，这个好！”赵真真将围巾系在他的小拇指上。
自此以后，戴琳斯太太家的守护骑士，右手小拇指上多了个系成蝴蝶结状的圣诞围巾。
直到颜色褪去，也依旧被它细心收着。
而学校的胡桃夹子们，以及远在淘金小镇的优雅守，甚至镇压恶鬼的镇，都收到了各自的圣诞礼物。
这个圣诞节所有人都很开心。
唯一不开心的，大概只有原身的生父后妈，以及那个便宜弟弟吧。
英国，伦敦。
阴沉潮湿的破败公寓内，其中一户正在争吵打骂。
“你说什么？！”赵钱贵一拍桌子，桌上的餐具跟着跳了一下。
他眼睛充满血丝，怒瞪自己的好儿子，“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我、我……”别看赵志豪以前在赵真面前嚣张犯熊，实际上他就是个外强中干，只敢欺负原主的懦弱胆小鬼。
现在被他爸这样怒吼，一下子就怂了。
“说！！！”赵钱贵用力再拍桌子，“你把老子的钱拿去做什么了？！”

第332章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熊雅芬抱着自己的儿子，尖着嗓子冲赵钱贵吼，“你好好跟他说不行吗？！都吓到他了！”
说完看向赵志豪的表情也一脸焦急，原本精致的面容现在也很憔悴，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模样了。
“小豪，你刚才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你不要吓唬爸爸妈妈啊，今天圣诞节，这个玩笑可不好开的。”熊雅芬盯着儿子，试图轻声细语，但声音也止不住的尖锐。
“你、你真的将钱借给你同学20万？！”
“不是借！是投资！”赵志豪狡辩，“妈！爸不懂难道你也不懂吗？这真的很赚钱的！我是看见别人都赚了钱，这才跟着投了20万。”
“那现在你那同学呢！”赵钱贵又吼，一边用力拍打桌子，“人呢？！死哪儿去了？！”
“现在圣诞节，肯定是放假了啊！”赵志豪嘴硬，“所以才暂时联系不少嘛！”
“可能人家去滑雪了吧。”赵志豪还有些羡慕，说完又埋怨，“要不是……我也能去滑雪。”
还不是你们不努力，让我去不了。
赵钱贵瞪着儿子，气笑了。一边点头一边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好好好，现在还是老子的错了？老子供你吃供你喝，这么多年现在你嫌你老子穷，没法让你去滑雪是吧？”
赵志豪眼神闪烁，不敢和赵钱贵对视，明明心虚却直着脖子，“我可没这么说。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志豪！”熊雅芬见找钱贵气得握紧了餐刀，眼皮子一跳立刻呵斥儿子，“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说完扭头安抚赵钱贵，“钱贵，小豪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和孩子计较。”
“我不是傻子！”赵钱贵朝熊雅芬吼，“我看得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他抓着头发，气得整个人直发抖，“老子的钱……老子辛辛苦苦赚的钱啊！”
他们之前受伤就花了一大笔钱，又有一段时间不能工作，加上赵志豪读的学校开销大，每天花钱跟流水一样只进不出。
没办法只能搬到更差的房子里，尽量节约开销，继续供赵志豪读书。
想着咬咬牙自己苦一苦，等赵志豪读出来，上个大学勤工俭学，一家人努力慢慢也能好。
结果赵志豪倒好，被人骗了20万！
他就奇怪，前段时间要缴房租，原本万事不伤心的赵志豪却突然那么主动，自告奋勇要去帮忙取钱。
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坑他老子呢！
赵钱贵气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拼命让自己冷静，“那我们还有50多万了？”
赵志豪耷拉着头，没吭声。
这下连熊雅芬都急了，狠狠拍了赵志豪一下，“说呀！是不是！”
“妈？！”赵志豪一脸吃惊的捂着痛处，“连你也……？！”
他好失望，他们居然都不懂他。
“说！”赵钱贵一拍桌子，吓得赵志豪一哆嗦，赶紧出声。
“还有20几万！”
“2……？！”熊雅芬闭眼捂头，这下她也急了，一边拍打赵志豪，一边尖叫着喊，“怎么只有这点钱了？！你不是说只拿了20万吗？！”
那应该还剩50万啊！
“我、我一口气取了40万，加上手续费一起卡上还剩20几万。想着要是效果好就追加20万多投一点，这样回本也快啊！”赵志豪还试图劝说父母。
“爸，妈。你们信我！我这同学是真的靠谱的！现在只是暂时联系不上而已。等过完圣诞节绝对就没问题了。你们不要大惊小怪好不好。”赵志豪皱眉。
“那、那你手上的二十万放哪儿了？”熊雅芬只关心他取出来的另外20万。
见儿子眼神游移，她猛的瞪大眼，声音颤抖，“你不要告诉我……”
“我同学说现在是最好的时候！”赵志豪急切开口，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真的试图说服父母。
“所以我……”他说道这儿声音小了些，“我三天前把手上的20万都转给他了……”
赵钱贵和熊雅芬齐齐倒抽口凉气，两眼一阵阵的发黑。
三天前，不就是刚才他们逼问出来，对方再也不接听自己儿子电话的时间吗？！
偏偏赵志豪还在替别人狡辩，“爸妈，你们放心吧。那是我同学，而且人家很有钱的。哪里看得上我们这点。”
“再说了，好多人都找我同学推荐呢。”赵志豪说，“他们都一百万、两百万的投资，我才投资20万而已！”
赵钱贵和熊雅芬闭眼倒抽气。
……而已。
“是40万！！”赵钱贵气得直拍桌子。
赵志豪理直气壮，“那也是里面最少的啊！”
赵钱贵瞪着他说不出话来。瞪着瞪着眼圈就红了。捂着眼哭嚎着，“我怎么就！怎么就！”
心疼他的血汗钱，又被儿子气得胸口憋闷。
几十岁的人硬是被混账儿子给气哭了。
刚才熊雅芬还拦着赵钱贵，深怕他怒上心头冲儿子动手。但现在她率先揪着赵志豪捶打。
一边捶打一边哭嚎，“你这个衰仔！你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啊你！你长没长脑子啊！！”
“妈！”赵志豪一边躲一边不服。
正闹腾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拍门。
赵志豪现在也顾不上被人看见挨打会不会丢面子的问题了，急忙避开熊雅芬跑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几人，衣着笔挺，一点都不想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精英人士。
熊雅芬心里咯噔了一下，也不追着赵志豪打了，反而快步上前，把儿子拦在身后，自己摸摸脸扯了个笑，“你们是……？”
赵钱贵也站起身，在玄关尽头看着。
站在门外的阿特利看看她，又越过两人冲赵钱贵微微一笑，“三位好，我是阿特利，一名律师。”
“律、律师？”熊雅芬将赵志豪护得更紧了，“你、你有什么事吗？”
赵志豪也怂得直往他妈身后躲，恨不得藏起来不被看见。
阿特利笑了下，“我是受赵小姐委托，来处理她财产的问题的。”
“赵小姐？！”熊雅芬一愣后眉毛立刻竖了起来，“是赵真那个臭丫头吧？！她还有钱找律师了？”
熊雅芬一改之前的唯诺，顿时抖了起来。
就连赵志豪也挺起胸膛，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这些胆气，全因为阿特利是赵真叫来的。
赵真嘛，一直被母子两欺负的小可怜，他们能怕才有鬼了。
就连赵钱贵紧皱的眉毛都松开了。
全家三口，都带着一股子“就这？”的轻蔑劲儿。
阿特利笑了下，“你们可能对我的雇主有点小小的误会。”
她看看三人说，“我今天是来通知你们，不是协商。”
“通知什么？！”赵志豪硬着脖子嚷嚷，“赶紧走！她现在和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阿特利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对赵钱贵和熊雅芬说，“我们已经多方取证调查清楚，两位有隐藏财产，以及抛弃未成年子女等罪名。如果不想坐牢的话，我奉劝你们最好老实点。”
“什么隐藏财产，抛弃未成年子女啊！”赵钱贵听不下去了，直接冲了过来。
“我好好的把她弄到美国那么好的地方去留学，还成我抛弃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阿特利追问，“那么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呢？转账记录？”
赵钱贵立刻语塞，眼神游移后直着脖子大声说，“你们不懂！我这是在培养她独立自主的能力！希望她明白赚钱的辛苦。”
“只有知道来之不易，才会珍惜啊！我这是在训练她的社会能力！在帮她！”赵钱贵嚷嚷，“再说了，我这两天刚好要准备去给她汇生活费的！”
“怎么就扯到抛弃去了！居然还找律师，尽给我添乱！”赵钱贵骂骂咧咧。
熊雅芬抱着胳膊在后面说风凉话，“老赵，你还忘了一件事。你女儿有钱请律师哦。”
赵钱贵眼睛闪缩，盯着阿特利恍然，“对啊，她请得起你，说明她手上还有钱。不然你怎么可能跑这么远，就为了来找我们呢。”
赵钱贵顿了顿，“美国这么好赚钱的吗？”
早知道就不送那丫头去美国了。
赵志豪不愧是他生的，和赵钱贵想到一块儿去了。他有些不满的嘟囔着，“我当初就说我们去美国嘛，你们非要来这儿。”
熊雅芬拍赵志豪一下，让他闭嘴。
现在赵真的事突然跳出来，才暂时转移了赵钱贵的注意力。等人走后还要接着和你算账呢！
老实的安静一会儿吧！
虽然她心里也不痛快。
赵真不仅没像她想的那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居然还千里迢迢的找来了！
而且是在他们最落魄的时候找来。……总之熊雅芬心里很不舒服。
连带着对门外的几人也没好脸色。
阿特利哼笑了一声。
她是谁？专门打财产方面官司的律师，什么场面没见过？
人还没断气，家里所有人就聚在楼下嚷嚷的，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能重现一下。
至于突然上门的私生子女，突然暴露有奸情的小妈继子等等等，对阿特利来说都算日常。
最炸裂的一次，是她在下面宣布遗嘱，豪门里的某个女佣偷偷溜进主卧，准备对还未完全落气，仅靠仪器维持生命的老人，行不轨之事。被保镖发现的时候人都跨坐在上面了！
宣布遗产现场秒变案件现场。
因为这家继承人气得要报警的时候，被拎下来的女佣直接将“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做，凭什么只有我出事！”这样的话嚷嚷开。
并当场点名好几个。意外揭露老人并不是死于老死，而是衰于被迫“勤奋”。
……咳。
总之阿特利见得多了！
她也不废话，直接甩传票，“事实如何大家彼此都清楚，你们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装。东西已经送到，看清楚开庭时间，趁现在赶紧找律师吧。我们半月后见。”
说完阿特利掉头就走，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什么，扭头冲赵钱贵三人笑，“我会接这场官司，且千里迢迢从美国跑到这儿来找你们，是因为我的雇主将这件案子全权委托给我了。”
“所有赔偿费用她一分不要。全部算作我的律师费。这就是我这么上心的原因。”
“我的委托人说了：钱无所谓，但必须要从你们身上，将属于她的那部分，一分不少的全部吐出来！”
“别以为跑到伦敦就能躲过去。”
“话已带到。”阿特利微微颔首，“祝你们圣诞快乐。”
她带着人下楼，没隔多久就听见了更激烈的吵闹声。
阿特利笑着拿出手机，给赵真真发讯息，【你让我带给他们的圣诞礼物，我替你送到了。】
【他们开心吗？心情如何？】赵真真。
阿特利侧耳倾听后低头发讯息。
【很激动，并用最大的音量表达了他们的感激之情。】
“？”赵真真看着阿特利发过来的讯息，疑惑偏头。
阿特利最近难道在学中文？
好熟悉的阅读理解。

第333章
赵真真将圣诞围巾交给守护骑士后，拍拍它的手，关窗回屋。
深夜，等赵真真睡着后，兰格突然感到鼻尖一凉。
睁眼就看见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
mini猫猫“吧唧吧唧”的转了两圈，走出几步后回头看兰格。
——出去玩。
mini猫猫发出邀请。
兰格扭头看看沉睡的赵真真，用嘴筒子推了下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
小两只就知道兰格是打算守在家，让它们自己去玩了。
mini猫猫见状在床上像颗快速弹跳的小汤圆，“噗噗噗”的朝书桌的方向跑。
诅咒小人左右看看，最后跟兰格挥挥手，脚尖一点朝mini猫猫的方向追去了。
兰格一直看着它两，直到小两只顺利穿透窗玻璃出去，这才重新趴下。
喷了口气后看看赵真真，这才闭上眼。
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一出去就遇到了新的问题。
它两正开心呢，在屋檐上又是扑雪又是打滚的。
玩了一会儿mini猫猫就甩着尾巴，扭头盯着远处，开始跃跃欲试。
它跑回诅咒小人身边，用脑袋顶一下它。在雪地里踩出一连串超级mini版的梅花印，然后扭头看着诅咒小人，示意它跟自己走。
——出去玩。
诅咒小人呆，左右看看后又看向mini猫猫，好像在说“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外面玩吗？”
mini猫猫又“吧唧吧唧”的往外走了几步，停下来扭头看诅咒小人。
示意它是更远的外面。
诅咒小人只思考了一秒就朝mini猫猫追了过去。
小两只一前一后追逐着，眼看就要跑出戴琳斯太太家的草坪，隐在暗处的守护骑士不得不现身，拦住它们。
mini猫猫先撞上去，特别Q弹的被弹了回去，咕噜噜的在雪地里滚了两圈，像个沾满糖霜的麻糍丸子。
追在后面的诅咒小人也没想到mini猫猫还带反弹的，一个没收住被mini猫猫绊倒在雪地里，摔出个小小的坑印。
面朝下埋了两秒才将自己从雪里拔出来。
和mini猫猫一起，努力仰头看着守护骑士。
守护骑士不说话，只是浑身上下散发着无奈的不赞同。
玩可以，但是不可以出去。
mini猫猫将身上的雪呼噜噜来回甩，然后“吧唧吧唧”的朝守护骑士走过去，低头在它铁靴边来回蹭，拼命撒娇。
谁能拒绝猫猫呢？
没有。完全没有。
就算是守护骑士也不能。
最后mini猫猫让诅咒小人骑在自己身上，别着耳朵在落雪的马路上，一路突飞猛进
拼命倒腾小短腿，几分钟后终于跑出十米远。
期间守护骑士就一直站在草坪上，一瞬不瞬的看着。
猪猪车外观突然闪了一下，守护骑士扭头看向猪猪车。
猪猪车“哔哔”轻响，发出油门声。
——它们跑得好慢，我觉得我可以去帮忙诶！
守护骑士盯着猪猪车。
猪猪车外观飞快闪烁五颜六色。
——我真的跑得很快的！
守护骑士一言不发，盯着猪猪车，将手伸到赵真真的窗户边，曲起手指做敲窗状态。
闪烁光芒的猪猪车立刻熄火。
——行吧行吧行吧！
守护骑士见猪猪车老实了，像摸小孩一样摸摸猪猪车车顶，幻化不见。
过了一会儿，完全熄灭的猪猪车车灯才不情不愿的“哔哔”了两声。
傲娇哼哼。
——不要以为摸摸人家，就能将你的告状行为揭过去哦！
第二天一早，赵真真醒来时，发现mini猫猫四脚朝天的呼呼大睡，而诅咒小人则埋脸在它的毛毛里。
倒是兰格早就醒了，将小两只围在腹部一直守着。见赵真真坐起身，无声的冲她摇晃尾巴。
“早呀兰格！”赵真真抱着兰格的脑袋一顿搓揉。
揉完和它一起盯着呼呼大睡的小两只，伸手戳戳这个，再戳戳那个。
依旧呼呼大睡，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
赵真真将两只捧起来，放到眼下细看，见它们睡得熟完全叫不醒，摇摇头将它两放到兰格背上。
一面和兰格说，“它两昨晚又疯狂跑酷了？”
总不能是跑到今天早上才睡吧？
兰格睁着纯洁的大眼睛看着她，笑呵呵的像个有点儿傻气的天使，尾巴在床上吧嗒吧嗒的甩动。
然后它站起身，爪子在枕头边刨了刨。
“有漏掉的猫猫税吗？”赵真真一边说着一边伸手。
等拿出来才发现，是个网球大小的玩具。
“喷泉池？”赵真真将鹅黄色的玩具翻来覆去看了看，一脸惊奇，“这是你们送给我的吗？！”
兰格扭头，示意是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拿回来的。
“好乖好乖。”赵真真恍然后，将三小只都摸了一遍。
翻来覆去的看小可爱们送自己的圣诞礼物。
别说，还挺可爱的。
赵真真直接用【一键拾取】，准备将它收到【堆放仓】里，结果刚收进去，她掀被而起的动作就顿住。
立刻点开虚拟面板。
同时，虚拟文字迅速出现。
【动物】
【哇！一个迷你版的许愿池也！】
【因为是mini版，所以它只能收到来自小动物们的愿望。】
【当某只小动物的愿望非常强烈的时候，许愿池里会蹦出五颜六色的mini许愿球。】
【球内就是小动物们的愿望啦！】
【怎么回应小动物的愿望？简单！将你的回应装回许愿球里，球球会回到它们身边的！】
【这是个小玩具，玩乐没有强迫性。你想实现多少、或者一个也不回应也没关系。】
【但如果你愿意帮助可爱的毛茸茸们，说不定你会得到一点点意想不到的回赠哦！】
【PS：小动物之间也是有各自的友谊圈呢，谁知道它们会不会为了它们的朋友来找你帮忙呢~】
哇！！！
所以这不是玩具，是一个新的道具？！
好有意思！
赵真真看着虚拟面板里多出来的喷泉池……不对，是Q版许愿池的图标，试着点了一下。
她的眼前立刻出现一个虚拟的、大约有西瓜那么大的【许愿池】。
喷泉从中间喷洒，流淌进池子里，又从下方吸水重新喷出，来回循环。
老实说有点像动画片虚投在眼前。
因为赵真真看到的虚拟【许愿池】，它是颜色清透干净的水粉动画。
别说，还挺净化心灵的。
她觉得她能这样看许久都不腻。
正当赵真真美滋滋的盯着水流纹路看的时候，几个五颜六色的球球，和喷泉一起蹦了出来。
飘在水面上，上下沉浮。
赵真真吃惊，这就是小动物的【心愿球】吗？！
有意思，让她来看看都是些什么。
赵真真搓搓手，伸手去点虚拟画面上的【心愿球】。
点中一个，水粉彩绘的小球就从二维画里一下子蹦出来，变成同色系小球落到赵真真手上。
床上一下子多出十几个五颜六色的球球。
【？！】兰格精神一震，盯着散落在床上的【心愿球】，左右张望不知所措。
天啊！这么多球球！
是球球！！
赵真真瞄一眼兰格，憋着笑拍拍被子，“兰格帮我把远处的【心愿球】叼过来。”
【汪！】兰格超开心，它还记得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在睡觉，汪的时候还压着声音。
开心的摇晃着尾巴就去给赵真真叼【心愿球】去了。
就连赵真真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心愿球】，它也要意思意思叼一下，硬是要送到她的手围圈里才行。
然后就地趴下，抬头看看赵真真，再低头看看【心愿球】，时刻准备着追回每一个不慎滚落的【心愿球】。
直到赵真真将他的专属球球拿出来给兰格玩，它才没再盯着【心愿球】，叼着自己的球球像个小舞狮一样，左右摇晃着独自玩闹。
当然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已经转移位置，被放在枕头上任由它们呼呼大睡了。
赵真真靠坐在床头，一个一个的开【心愿球】。
天蓝色的小球：【小鱼干小鱼干小鱼干……】
大红色的：【骨头骨头骨头！】
还有什么【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等等等。
赵真真觉得自己像是在拆网络漂流瓶，特别有意思。
小动物的愿望都很简单，全是吃喝玩乐，只有少数几个是想要特定的玩具。
而且还有颜色上的要求。
赵真真甚至拆到一个精确到某家店、哪一排货架、哪个位置的第几个玩具。
精准到让赵真真怀疑对面是只边牧。
人类有人类的圣诞老公公，那她就来做毛茸茸的圣诞老公公吧！
赵真真从床上跳起来，飞快的洗漱换衣服，下楼吃完早餐后又迅速回房间。
郑重其事的坐在书桌边，搓搓手后拿出她的完美道具之一。
——出来吧！神奇的篮子妈妈！
篮子妈妈既然连人类宝宝的都能有，那毛茸茸的肯定也不在话下吧？！
赵真真也不另外写小纸条了，直接将【【心愿球】】里的小纸条放进菜篮子里。
刚开始是一张一张的往里放，后面就几张一起往里塞，然后哗啦啦往桌子上倒。
什么猫罐罐、狗狗肠，哗啦啦堆了一桌子。
把在一旁玩球球的兰格都馋到了。
赵真真立刻去给兰格开罐罐，倒进他的专属秘银狗狗碗里。
趁着兰格唏哩呼噜吃属于它的零食的时候，将毛茸茸们的心愿，一个个放进【心愿球】里，重新丢进喷泉池。
当然愿望是想出去玩的她就无能为力了，不过赵真真也往他们的【心愿球】里塞了些吃的、玩的。
保证虽然原本的心愿无法达成，但一样有意料之外的惊喜小礼物！
没错！毛茸茸专属圣诞老人就是这么的棒！
装了礼物的【心愿球】一放回去立刻沉底，咕噜噜的消失在水里，回到许愿者的身边。
——法国某公寓。一只黑猫猫猫猫耷拉着眼，无聊的拨弄毛线球，突然闻到小鱼干的香味，眼睛瞬间睁大，扭头看去，发现自己的碗里居然真的有小鱼干后，整只猫猫都惊呆了！
——中国某农村。狗狗瞪着出现在盆里，堆成小山一样的骨头。硬是对着它激动的舞了半天的狮子舞，然后叼着好几根仰着头颠颠儿的去分给其他小伙伴去了！
——英国某乡下。一只牧羊犬盯着凭空出现在自己爪爪前的球球，先用嘴筒子怼了几下。确定是真的后轻轻叼起来，将它塞进狗窝毯子下。用爪爪刨了刨，确定看不出来后在它上面重新趴下，尾巴在身后欢快的摇来晃去。
——公鸡收到了小米。
——山羊得到了草莓。
——乌鸦得到了亮晶晶的弹珠。
就连悬崖峭壁上，因为天气不好没打到猎的老鹰，窝里都凭空出现了一大块新鲜的牛肉。
它盯着肉看了半天，最后一点点撕给早就张大嘴，叽叽叫着要吃的雏鸟。
……
赵真真就坐在那儿，不住的从【许愿池】里捞出【许愿球】，然后又将对应的礼物塞进去，丢回许愿池内。
一直开开心心的忙活着，就连守护骑士都被吸引来，隔着窗户好奇看着。
外面飘着雪花，屋内暖和温馨，空气里还有奶茶、炸鸡等食物的香味。时不时会有积雪压在屋檐边，然后簌簌落下。
在温暖中，原本冰冷的雪似乎也带上了甜味，成了糖霜。
圣诞快乐。

第334章
今天赵真真拿到了一个内容有点儿奇怪的【心愿球】。
【可以让那个人不要来我家了吗！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这个心愿放人身上好像很正常，但放小动物身上还是有点儿特别的。
像小朋友的抱怨。
赵真真拿着它想了想，将心愿纸条放进【搜索】里。
原本只是试试看能不能这样导航出虚拟路线，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而且似乎就在社区内，所以赵真真和戴琳斯太太打个招呼，就围上戴琳斯太太织给她的围巾出门。
停在外面的猪猪车见了，车灯闪了闪。
——坐车车吗？！猪猪带你猪飞猛进！
赵真真笑着拍拍车前盖，“距离近不坐，你好好休息，等开学了你就要忙了。”
——好吧。
猪猪车车灯再次闪了闪，老老实实的休息。
赵真真拍拍它往外走。
路上碰见斑斑和维恩。
斑斑大老远的就看见兰格了，立刻兴奋的“汪汪！”叫，拼命往前冲。维恩不敢松手，战战兢兢的拼命滑动。
一面还要大喊“斑斑！你不要跑！不要跑！！”
相当狼狈。
斑斑哪里会理维恩，它恨不得拉着维恩来个滑雪飞驰！
甚至还扭头冲维恩汪了几声，像是在说“你给点力啊兄弟！你太拖我后腿了好吧！”
看得兰格都忍不住替维恩叹气。
——这个铲屎官实在是当得不容易。
干脆【呜！】了一声，让斑斑在原地等着别再蹦跶了。
斑斑立刻听话站住。
维恩跟着松口气，冲走近的赵真真苦笑，“斑斑总是很快乐。”
“是呀。”赵真真笑着回答，摸摸斑斑的头。
斑斑用嘴筒子亲昵的拱拱赵真真的手心，一边喷气。
进行完狗狗和人的友好交流后，扭头就开始和兰格大哥玩。
维恩奇怪的看着斑斑虚空玩耍，但想想斑斑还会和飘落的雪花斗智斗勇，现在这样的行为……其实也挺正常的？
……好吧，他确实已经习惯了。
维恩摇摇头，将注意力重新转到赵真真身上，“赵，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做什么？”
“随便走走，”赵真真说。
“噢……”维恩一脸羡慕的看着赵真真，“年轻人的精力就是好，这种天气我恨不得一直待在家里。”
“？”赵真真奇怪，“那你还出门？”
维恩苦笑，摇晃一下狗绳，“我们养狗人是这个样子的。”
别说周末睡懒觉了，就算外面下刀子！病得快晕倒！每天的遛狗任务也不能少！
赵真真恍然，忍不住扭头看了眼正和斑斑小幅度玩耍的兰格。
满心骄傲。
她的亡灵狗狗天下第一棒！
“辛苦了。”赵真真收回视线，同情的对维恩说。
维恩长长的叹口气，喃喃着也不知道是自我催眠，还是有气无力的回答赵真真，“我是自愿的。谁叫我看见斑斑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了呢？所以我是自愿的。……哈哈，我是自愿的。”
“……”赵真真。
好惨一养狗人。
惨到赵真真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给以他无声的安慰，手一翻摸出一块麦香饼干递给他，“来，吃块饼干，你将拥有阳光般的快乐。”
mini猫猫出品，质量有保证！
“谢谢。”维恩没多想，只以为是赵真真的安慰，接过饼干后冲她扬了扬，“你也别在外面待太久，稍微走走就回去吧。这个天太冷了，别感冒。”
“好！”赵真真点头，“放心吧。”
“行。那我继续我今天的任务。”维恩笑得虚弱，“哈哈，太好了，这次结束后就剩晚上那一次了。”
“加油。”赵真真干巴巴的给辛苦遛狗人打气。
然后目送维恩被斑斑拉着，一路脚下打滑，被狗绳拽着被迫狼狈狂奔。
一边奔还一边仰头大喊，“慢点慢点慢点啊啊！！”
绝尘而去，只剩声音回荡。
兰格喷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才同情维恩，还是对斑斑表示无语。
赵真真摸摸它的脑袋，继续跟着虚拟的路径指引走。
快出社区的时候，才终于找到那栋房子。
不用敲门，她就先看见了许愿主人——
——一只被女生搂抱着，臭着一张脸被迫送人的黑猫。
它扭头看着别处，好像这样就能对眼前的讨厌鬼视而不见。
而猫猫眼里的讨厌鬼，正在和猫主人笑吟吟的做道别。
赵真真趁机点开点开黑猫头顶的虚拟灯泡。
【麦麦。
喜欢：贝茨。晒太阳。睡觉。冻干。
讨厌：约瑟。柠檬。
“讨厌约瑟讨厌约瑟讨厌约瑟猫猫首领
喜欢：球球。草。晒太阳。鱿鱼干。小孩。
讨厌：水。小孩。
“我命令你不许再来我家！”】
赵真真差点笑出来。
好吧。那个心愿球确实是黑猫麦麦的。
至于它讨厌的是谁，也知道了。
“那你要快点回来哦。”黑猫主人贝茨，看着男友依依不舍。
“放心吧，我忙完很快就回来。”约瑟说完，亲了贝茨一下。又低头对黑猫说，“麦麦，我会很快回来的。”
黑猫一动不动，依旧用后脑勺对着男人。
约瑟笑，“哎呀，麦麦肯定是因为外面冷，所以不高兴了。”
说完伸手想摸摸黑猫的毛毛，结果还没碰到黑猫就像是感觉到了一样，扭头就朝约瑟张大嘴，发出“嗷呜！”的声音。
不让他碰自己。
敢碰立刻咬掉你的手！
麦麦超凶。
约瑟连忙缩手。
“噢麦麦！”贝茨抱着黑猫避开，低头看着它，“不可以这样。”
麦麦硬着脖子扭脸不看他们，一副独自生闷气的模样。
约瑟连忙笑呵呵的打圆场，“没事没事，麦麦现在只是和我不熟而已。等熟了就好了。猫咪都是这样的。对吗麦麦？”
约瑟和贝茨看不见，但赵真真这个角度却可以。
她看见黑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忍不住又笑了下。
黑猫麦麦眼睛一转，翠绿色的眼睛都定格在赵真真身上了。
赵真真冲“许愿者”招招手。
麦麦微微偏头，正盯着赵真真看的时候，贝茨已经送约瑟离开。
她低头亲昵的对自己的小猫说，“坏猫猫。”
哇，猫猫可听不得这样的话！
麦麦在贝茨手臂上一扭，一下子就钻出来跳到地上，蹭蹭蹭的就朝赵真真的方向跑去。
贝茨一惊，“麦麦！”
扭头就看见自家的猫正奔向一个女孩儿。
还没奔到跟前，一个跳跃朝她扑过去。
赵真真伸手接住主动投怀送抱的黑猫，和黑猫猫大眼瞪小眼。
“麦麦！”贝茨跑了过来，一脸惊异。看看赵真真又看看自家的猫。
“你的猫。”赵真真将黑猫递给贝茨。
“噢……真是不好意思。”贝茨歉意伸手，“它刚才和我闹脾气呢……麦麦？！”
黑猫抱着赵真真的手臂不撒手，别着耳朵耷拉着眼，拒绝去看贝茨。
猫猫虽小，气性却大。
贝茨冲赵真真歉意一笑，低头和黑猫小声，“快放手麦麦！”
黑猫扭头，继续抱着赵真真。
“这……”贝茨尴尬了。最后冲赵真真笑了笑说，“要不……你去我家喝杯热可可？”
“好压。”赵真真点点头，抱着麦麦跟在贝茨身边。
进屋后贝茨冲赵真真歉意笑了笑，快速的将一些散乱的东西捡起来，扔进卧室，“抱歉，我才搬来这里几天，屋里乱糟糟的。”
“我倒是觉得挺温馨的。”赵真真看看依靠在墙边大大小小的画框，好奇，“你是画家？”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画家，现在正为此努力。”贝茨笑，说起她心爱的事业时，眼睛都亮晶晶的，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只可惜她的头顶蒙了一层厚厚的铅灰，显得不健康。
“你先坐，我给你倒热可可。”贝茨对赵真真说。
“我能看看你的画吗？”
“行呀。”贝茨一边倒热牛奶，扭头冲赵真真说，“要是能给我一点建议就更好了。”
赵真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给人家建议，但等她看完贝茨的画后，突然惊觉自己好像……还真有点儿鉴赏能力？
大概是豪厄尔和她老师的回赠吧。
mini猫猫“吧唧吧唧”的从赵真真的左手臂走到右手臂。看看赵真真又“吧唧吧唧”的从右到左，又停下来看看赵真真。
来回几次见赵真真没发现后，干脆跳到黑猫麦麦的鼻子上端坐。
黑猫麦麦窝在赵真真臂弯里，早就舒服得眯着眼直打小呼噜。
突然耳朵抖动了几下，睁开眼直起身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但感觉有点奇怪。
黑猫麦麦甩了下头，又慢慢趴回赵真真的臂弯里，舒舒服服的眯上眼睛。
【？！】mini猫猫震惊。
它也不蹲坐在麦麦的鼻子上了，站起来用力跳了几下像是在跳脚。结果被麦麦一个喷嚏喷得咕噜噜往后滚。
还好赵真真眼疾手快兜住它。
mini猫猫将头抵在赵真真的手臂上，用力的蹭了蹭，然后摊成一张小猫饼抬头瞅着她。
——你已经抱它抱很久啦！
“不是我要抱它啊。”赵真真哭笑不得，小声说，“是它不下去。”
进门后赵真真就想将麦麦放下地，也不知道怎么的，刚开始只是赌气扑到她怀里的黑猫，现在反而是真心实意的不想下去，就想让赵真真抱着自己了。
……大概是，这个人身上有太阳的气息吧？
好舒服。猫猫好喜欢。
黑猫甚至舒服得在赵真真臂弯里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肚四脚朝天。
它睁开眼和赵真真对视，然后缓慢的冲赵真真眨了下眼。
贝茨恰好转身看见。
“哇！”她端着热可可站在原处，看看赵真真又看看黑猫，“在我倒热可可的时候，你们背着我发生了什么？”
“？”赵真真。
这话怎么怪怪的。
黑猫麦麦在赵真真的臂弯里翻了个身，瞥了贝茨一眼。
那一眼特别轻描淡写。
——怎么？你能有约瑟，我就不能有其他人吗？
黑猫麦麦瞥完贝茨，又看向赵真真，好像在无声催促她为自己翻译一样。
赵真真干笑，拒绝翻译。
将黑猫递给贝茨，“来，你的猫。”
快接过去吧。她家的mini猫猫已经在她头上快蹦迪了。
再mini，她也受不了这样近距离的邦邦邦啊！

第335章
麦麦离开赵真真臂弯的时候，一脸不情愿。
看得贝茨啧啧称奇，“麦麦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来没见过它对其他人这样。”
贝茨忍不住盯着赵真真上下看，“你家养猫吗？”说完就觉得自己没说对。
猫猫对距离感很有要求的，如果赵真真身上有其他猫猫的味道，她家麦麦别说靠近了，绝对有多远躲多远。
哪里回像现在这样依依不舍。……看看，被抱走了还溜溜达达的试图装作没事猫的样子，往赵真真膝盖上蹦呢。
哪怕被赵真真从膝盖上抱下来好几次也不生气，围着她挨挨蹭蹭的转了几圈后，就挤着赵真真吧唧一下躺下了。
——不给抱不给躺，靠一下总可以了吧。
麦麦靠着阳光味的赵真真，舒服得直打呼噜。
贝茨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抬头问赵真真，“你擦什么牌子的香水？”
她打算买一瓶备着，等以后约瑟来她家时，就给他从头到脚喷一遍。
说不定多来几次，她家的麦麦也就接收他了。
赵真真原本没明白贝茨的意思，但麦麦明白自家主人。
呼噜声一顿，睁开眼瞪了贝茨一眼。
想起正事的黑猫翻身坐起来，亲昵的挨着赵真真，抬头看了她一眼。
——翻译。
赵真真笑了，清清喉咙后对贝茨说，“其实我是麦麦叫来的。它有话想跟你说，但你又听不懂它的意思。”
黑猫“喵！”了一声，拍爪纠正。
——我说的是笨！
“……”赵真真假装没听见。
你是猫猫，你怎么骂人都叫可爱。但请考虑一下我这个生而为人的难处。
“啊？！”贝茨扭头看向黑猫，一脸迟疑的伸手，在黑猫和她之间来回，“麦麦……叫你来找我？”
赵真真点头，“不然它怎么会一看见我就扑过来了呢。”
黑猫看赵真真一眼。
——那是故意气她做给她看的。
贝茨同时开口，语气有点儿迟疑，“不是因为我说它坏猫猫，它故意气我吗？”
“……”赵真真。
你们的默契真好。
赵真真直接进入正题，“其实它要说什么，你应该知道吧？它不喜欢约瑟，也叫你不要和他往来。”
“我就知道。”贝茨无奈又宠溺的把麦麦抱过来，看着它试图讲道理，“麦麦，约瑟是我男朋友，说不定以后还会是我的家人。当然也是你的。”
“他也很喜欢你的。你不如给他一个机会？”贝茨想了想，“我保证约瑟是来加入这个家，而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好不好？给他个机会。”
“……”赵真真在旁边听得眉毛直抽抽。
……好的，这话一出口，突然就明白了麦麦的愤怒呢。
麦麦听懂了，麦麦不买账。在贝茨怀里翻滚着要挣脱，一个轻灵跳跃避开贝茨的阻拦，重新蹲到赵真真身边去。
严肃的喵喵喵。
它喵赵真真就连连点头，一人一猫看得贝茨一脸惊奇。
“enmmm……”赵真真听完麦麦的“喵喵喵”，忍不住摸摸它的头，“麦麦是好猫猫。”
麦麦抬头，回应赵真真的摸摸，一直打呼噜。
贝茨忍不住追问，“麦麦说什么了？”
赵真真看向她，“你是不是之前有一段……不太健康的恋情？”
贝茨微微一僵后点头，“……是的。”她不自觉的扣着手指，“这也是我一直搬家的原因。”
“不过现在没事了。”贝茨深吸口气，看着麦麦，轻声安慰它，“麦麦你放心，那个坏人以后都不会出现了。你别怕。”
“喵。”黑猫轻声叫了一声。
赵真真帮忙翻译。
——我不怕，我从来没怕过他。他以后敢来我还敢挠死他！
——我是不想你再受伤了。
——万一这个约瑟也不是好人呢？
——人。猫猫担心你。
——猫猫不想你再哭了。
——你一哭，猫猫也难受。
贝茨捂着嘴盯着黑猫，耳朵里是赵真真的翻译。她呜咽一声冲黑猫张开手，感动抽泣，“噢……我的麦麦。”
黑猫主动跳回她的怀里，蹭着她并轻轻打着呼噜。
贝茨抱着自己的猫流泪，但眼神却很坚定的保证，“麦麦，你放心，我会保护自己也保护你。约瑟……你试着和他接触一下，他真的是个好人。”
贝茨捧着黑猫的脸和它对视，“相信我，好吗？”
黑猫漂亮的眼睛盯着人类，看了好一会儿后才微微一扭，非常轻易的从贝茨手上挣脱，高傲的发出低沉的“呜”声。
——……好吧。
——但是！
黑猫大声喵喵喵，满脸嫌弃。
贝茨听不懂，只能求助赵真真，“麦麦这是……在骂什么？”
“enmmm……”赵真真冲贝茨礼貌微笑，“接下来的话是麦麦说的，不是我哈。”
“我明白。”贝茨连连点头。
“它说他脚很臭，让他去治脚臭不然来家里不许脱鞋。”
“……”贝茨呆滞，“啊？”
“它还让你跟那人说，没刷牙前不许对着它哈气。”
“……”贝茨尴尬的动了动，硬着头皮跟麦麦解释，“约瑟……应该是在和你闹着玩儿吧，想和你打好关系？”
“喵！！”
——我看他是想挨打！
还打关系，打得他鸡飞狗跳鬼哭狼嚎的关系吗？！
“然后。”赵真真尴尬，“它让你们以后……先放它出卧室。”
“……啊？”贝茨结巴，“什、什么以后。”
“……你们有时候太呃……不分场合了。它希望你们收敛一点。”赵真真有点汗流浃背。
看贝茨的表情，对方也和她差不多。
只有猫猫，依旧严肃的坐在那儿，继续“喵喵喵”。
赵真真不得不去捂它的嘴，“好了你别说了。”
“喵？”黑猫不解，扭头冲赵真真疑惑的叫了一声。
“你是小猫咪，你什么都能说。但人不行。”赵真真一本正经。
“喵！”
——但是我还有好多话要说！
怕了你了。
你是小猫咪你了不起行了吧。
赵真真干脆幻化了只蝴蝶，让它飞进黑猫身体里。做完这些后冲面红耳赤坐立不安的贝茨说，“麦麦说，剩下的话它晚上托梦给你说。”
“你晚上去贝茨梦里，到时候她听得懂。”
总之，你们私下交流，私下交流哈。
至于蝴蝶，等完成麦麦的托梦任务，自己就知道飞回来了。
赵真真赶紧和贝茨告辞，麦麦遗憾的在她脚边蹭了又蹭。
它真的好喜欢这个超级阳光的人呀！
不过没事，等以后有机会了它去找她玩。
麦麦趁着赵真真还没走，一顿猛吸后依依不舍的目送她离开。
等赵真真走远，黑猫立刻扭头盯着贝茨，“喵！”
“啊？什么？”贝茨不解，然后就看见黑猫跳上沙发，转了两圈圈儿成一团，闭上眼睛。
过了两秒重新睁开盯着贝茨，又大声“喵！”了一声。
贝茨一下子就明白了，哭笑不得，“这个时候就睡觉？！”
回答她的是黑猫的“喵喵咪咪！”，贝茨只好无奈的抱着它回卧室，一面哄，“好吧好吧，现在就睡现在就睡。”
然后，贝茨在梦里听了许久的喵喵咧咧。
等第二天起床，捧着头昏脑涨的头，她都分不清是睡多了闹的，还是被喵喵咪咪折腾的。
……感觉随便晃悠一下脑子，都能倒出几声猫猫叫呢！
赵真真离开贝茨家后，双腿迈得飞快。
和三小只嘀嘀咕咕，“这个心愿完成得我汗流浃背的。”
不过结果不错，圆满完成了不说，顺带连【日行一善】也完成了。
估计是因为她帮助麦麦入梦吧？
管他什么原因，先看看今天的【随机小扭蛋】是什么。
白光过后，出现在赵真真面前的是一本笔记本，以及一只钢笔。
【神奇的文具】
【你！还在为做课堂笔记缓慢而苦恼吗？！你！还在因为老师的语速过快而沮丧吗？！你！还在为奋笔疾书拼命写依旧只写下半页黑板内容，而伤心吗？！】
【恭喜你！从今以后！这些再也不是问题！】
【它！课堂助理！全科小助手！索引之王！来到了你的身边！】
【从现在开始，将所有的笔记问题都交给神奇的文具吧。放心，即便你趴着睡觉，它们也会将课堂上的知识帮你记录下来的。】
【而且还会自动帮你划重点，圈出考点的哦！】
【另外如果想让考点更准确，那么就多带它看书吧！只要你买足够多的书塞进去，神奇的问句能索引的内容就会越详细。】
【你要是能将整个图书馆的书全塞给它，你将见识真正的书山学海！】
……哇！
赵真真震惊。
这是知道她要开学上课，专门奖励给她的吗？！
天啊！这是什么神奇宝贝！
爱了爱了！

第336章
事关未来学习成绩，赵真真赶紧回去准备开猪猪车去二手书店淘书。
刚回去就看见戴琳斯太太和凯特一脸惊奇的蹲在草坪上，盯着雪地看。
“赵！快来！”凯特看见赵真真，连忙冲她招手，像是有什么神奇的新鲜事要和她分享一样。
赵真真凑过去，“怎么了？”
低头一看，好嘛，雪地上有非常迷你的猫爪印，以及……一个迷你人形坑？
就像是姜糖小人不小心“噗叽”一下摔到雪里了一样。
“妈妈说是松鼠叼走了姜糖小人留下的，但我老觉得这不是松鼠的爪印。”凯特问赵真真，“赵你觉得是什么？”
“enmmm……看不太出来。”赵真真睁眼说瞎话。
戴琳斯太太坚持，“绝对是松鼠留下的！你也不想想这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小的猫。”
“万一呢！”凯特嘴硬。
放在一年前她绝对没这份童心，但……自从遇见了赵，那凡事都有可能嘛！
万一呢？！
凯特一扭头，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赵真真，“对吧赵？”
“enmmm……也许吧？不过我没见过。”赵真真头顶mini猫猫，肩坐诅咒小人，一本正经的回答凯特。
凯特失望叹息，“连你都没加过啊……哎。”她低头盯着雪地里的迷你爪爪印，越看越喜欢，“你们说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个mini猫爪印拓印下来？”
她想收藏！
戴琳斯太太摇摇头，决定不管突发童心的女儿了，“别在外面待太久，小心感冒。赵，我们进屋吧。”
赵真真的摇头，“我要去二手书店看看。”
“那快去吧。”戴琳斯太太催促，“圣诞节许多店铺都没开门，就算有开门的关得也比平日早。”
说不定就开到12点，下午就关门休息了。
赵真真听了赶紧出发。
半路上想起大道上摆摊的摊贩老板们，车头一转就打算去自己以前摆摊的地方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让她遇见了今天也在摆摊的摊主。
在街面上混的人，消息面就是比普通人更广。
没多久赵真真手上就多了好几个二手书书店的地址，赵真真投桃报李，用菜篮子倒了不少牛排、新鲜蔬菜以及水果，平均分给摊主们。
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冬天的新鲜蔬菜可不便宜。而且就算咬牙买，买回来的也没赵给的新鲜。
有摊主刚接过去就忍不住摸出颗西红柿，咬了一大口，一边吃一边发出幸福的声音，还不忘大声告诉其他人，“超级新鲜！看！看我的西红柿！看看！”
赵真真笑了，冲他们挥挥手后赶紧出发去二手书店。
这些食材给得真值，赵真真刚进店还没开口，守在店里的人一抬头看见她，就笑着主动打招呼，“你是……说的赵吧？听说你要专业知识方面的书？我已经帮你找出来了，看看是不是这些。”
店家提前准备，再配合赵真真的【点一点】，双管齐下节约了不少时间。
甚至后去的几家二手书店，是因为接到摊主的电话，特意没关门就等着赵真真的。
所以等将所有书买齐全后，赵真真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圣诞礼物。
——篮子妈妈出品的过年大礼包！
当然是老中式的！
什么沙琪玛江米条，奶片辣条棉花糖话梅糖。
来吧！感受一下中国八零九零后的童年小零食吧！
双方皆大欢喜。
赵真真不知道的是，她这无疑的举动，还意外的引起了一场中国零食热。
这是后话。
赵真真今天跑了四个二手书店。一共买了约么600多本。
买的时候没觉察，买完回来一看经验值，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她一共花了两万块！
平均每本30多！美元啊！而且还是二手的。
赵真真一边心疼喃喃说着“好贵”，一边将这些书塞给【神奇的笔记本】。
没错！真的是塞！
将【神奇的笔记本】随意摊开一页，然后把其他课本塞给它就行了。
书本接触到【笔记本】，就像是凭空出现一个炫彩的水面一样，一松手，书本就掉进【笔记本】里不见踪迹。
很奇特的一幕，惹得mini猫猫它们哪里也不去了，就蹲在【笔记本】旁边，视线跟着赵真真一上一下，看着她一本本掏书，再一本本往里塞。
后来嫌这样慢，直接倒。
诶！炫彩的水面瞬间变大，好像在告诉赵真真“无论一次性倒多少，我都能容纳”一样。
六百本书全部倒进去，炫彩水面连个涟漪都没起，迅速消失不见。
看得赵真真啧啧称奇，忍不住伸手在本子上摸了摸，一面喃喃，“……你不会什么都吞吧？”
说着她把以前做的笔记、试卷、以及笔尺子拿出来，一股脑倒给【笔记本】
笔记和试卷消失了，但笔、尺子等物还原样放在上面，一动不动。
赵真真又实验了几次，弄明白了。
【笔记本】会自动识别她哪些书想塞进来，哪些书只是重叠放一下。而且所有塞进去的书是能再次拿出来的。
只是书上的内容已经储存到【笔记本】里。
当储备知识足够的时候，【笔记本】甚至能讲题、出考卷、批阅等！
而且还能根据考卷的答题情况，有针对性的出题，并随时调整考卷难度。
……不是，你是什么神奇的大宝贝啊！
赵真真抱着【笔记本】一顿亲！
只觉得和它相见恨晚。
如果她在国内拿到这本子，配合能加智力的【塞壬之歌】，她还真敢肖想一下清北。
赵真真将【神奇的笔记本】研究得差不多后收回虚拟面板，用篮子妈妈倒了一大堆猫爪造型的糖果出来。
什么水晶猫爪棒棒糖、山楂棒棒糖，棉花棒棒糖等等。统统都是猫爪造型。
每种都选了些，抱着给凯特拿去。算是弥补她没法将雪地里的迷你猫爪印拓印下来的遗憾。
把凯特高兴得捧着她的脸啵啵亲，一边亲一边喊“爱你。”
戴琳斯太太在一旁连连摇头，笑着叹息说，“赵，你太宠她了。”
“你们也很宠我呀。”赵真真笑嘻嘻的说。
大学规定一年级新生必须住学校宿舍，但节假日如果要待在宿舍里，除个别情况外是需要额外掏住宿费的。
当然也可以在寒、暑假的时候不住学校，自己另外解决住宿问题。
当然了大学是讲“情面”的地方，也没那么苛刻。如果实在不想住在宿舍里，想回家住……那当然也欢迎呀！
但是学校还是给你备下了属于你的宿舍哟！是不是很贴心？
总之一句话，一年级新生必须出宿舍钱，至于你到底要不要在宿舍里住……亲，学校尊重学生个人意愿哟！
赵真真找范妮打听过，决定继续租戴琳斯太太家的房子。
顶多不像现在，每天都会回来。
她将续租的事和戴琳斯太太一说后，戴琳斯太太直接表示，赵真真续租，只需要一年两百块！
随时回来住都行。
她家因为赵的出现，不仅凯特有了更好的发展，就连戴琳斯太太的弟弟现在也找到了稳定的工作。
就算不提这些，但赵真真之前在房子周围盖的【守】，就让戴琳斯太太一年省了无数的开销。
要不是担心给赵真真全部免费会被拒绝，戴琳斯太太连这两百块都想给她免掉的。
所以区区几只猫爪棒棒糖？
毛毛雨啦！

第337章
确定【神奇的笔记本】它能“吃”进去再原样“吐”出来后。
赵真真立刻上网查询纽约市大大小小的图书馆有哪些，且位于哪里。
可惜圣诞期间，所有图书馆都是闭馆状态。
赵真真遗憾的摸着笔记本，就像是在给猫猫狗狗顺毛一样，“忍忍吧，等开馆后我带你去图书馆大吃特吃。”
谴责你们这些人不爱学习。
假期居然闭馆！
你们这些人连钱都不会赚，难道不知道越是放假，就越是各种培训班赚钱的好时候吗？！
啧。美国教育不行。
赵真真嫌弃啧啧，一边继续给【笔记本】顺毛，看得兰格、mini猫猫还有诅咒小人，齐齐偏了脑袋。
满头问号。
mini猫猫甚至顶着问号凑到【笔记本】面前去仔细嗅了嗅，确定没任何生的气息后，歪着脑袋盯着笔记本看了会儿，又继续歪着脑袋看赵真真。
不理解赵真真跟一个东西在嘀嘀咕咕个什么劲儿。
差点把它们都搞糊涂，以为这是个有灵的物体了呢。
赵真真如果知道mini猫猫在想些什么，一定会振振有词说这不过是拟人化而已！再说了，说不定只是大家的维度不同，所以才不能互相感知呢？
总之赵真真依旧摸着笔记本，一副安抚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在安抚笔记本，还是在借着它安抚自己。
mini猫猫不管奇怪的人类，猫猫头撞了一下她后，就哒哒哒的跑去和诅咒小人玩了。
兰格一如往常的守着赵真真，看她给笔记本顺毛。
左右偏头。
兰格不解，但兰格纵容。
直到敲门声响起，是戴琳斯太太。
赵真真应声时，手按在笔记本上，将它和笔收回虚拟面板，起身去给戴琳斯太太开门。
“赵，我们社区的迪尔太太来了。她想找你问问事。”戴琳斯太太说。
“好。”
赵真真原本不知道迪尔太太是谁，不过能让戴琳斯太太上来敲门，肯定和戴琳斯太太关系不错。
但等到楼下见到人，赵真真就想起对方是谁了。
“啊！”赵真真恍然，“您做的猎人装很好看。”
诅咒小人有身棕色为主的猎人小衣服，就是迪尔太太做的。穿上又帅又可爱。
迪尔太太受宠若惊，“您要是喜欢，下次我再给你做一些。”
“好呀。还是之前的尺寸。”赵真真点头，“你找我是想问什么呢？”
迪尔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她年纪比较小，和凯特差不多大。
所以见她腼腆，戴琳斯太太便拍拍她的手背安慰，代替迪尔太太对赵真真说，“迪尔是为他家的小孩诺曼来的。”
“诺曼……”戴琳斯太太看看迪尔，委婉，“有点好动。迪尔想问问你，有没有方法让孩子安静听话一点？”
迪尔太太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赵真真。
“……”赵真真。
她就说美国急需补习班吧。
看看，都把家长逼来找灵媒想办法了。
“要不……给他找点兴趣爱好？”赵真真委婉，“学点儿知识？”
迪尔太太苦哈哈，“我们已经给他报了一个兴趣班了。但是……”
她长长的叹口气，“那个兴趣班只有两个小时。”
顿了顿迪尔太太苦涩，“所以我和丈夫都是那两个小时休息一下。”
等接孩子回来后，又是满屋子的“妈妈妈妈爸爸爸爸”。
最可怕的是孩子四点就醒了！然后就进屋坐在床上开始扒拉他们的眼皮，一边问“妈妈醒了吗？爸爸醒了吗？”
高精力小孩好可怕！好可怕！
“所以！”迪尔妈妈握住赵真真的双手，睁大眼看着她，像抓住最后的希望，“赵，你有办法吗？”
凯特在旁边一边吃棒棒糖一边听。
听到这儿举着猫爪棒棒糖建议，“不如送迪尔一只小狗？比格怎么样？听说很可爱的。”
“？？？！”赵真真听了默默睁大双眼。
好家伙，混世小魔王和他的地狱幼犬是吧？
高精力对高精力，看看谁先耗完谁的电量吗？
凯特还左右看看，问，“这个主意怎么样？”
戴琳斯太太拍女儿一下，没好气，“吃你的猫爪棒棒糖吧！”
凯特耸耸肩，对迪尔太太露出个“那我也没主意了”的表情。
迪尔太太干笑了一下，继续将期盼的眼神投向赵真真。
赵真真摊手，“抱歉，我也没有。”
最后迪尔太太非常失望的离开，她原以为能在赵真真这儿找到点儿办法的。
赵真真回房间，凯特也叼着棒棒糖回卧室，两人上楼的时候，还能听见戴琳斯太太轻声细语的安慰迪尔，以及迪尔不死心的“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但是……她是很厉害的占卜师啊！”等话。
凯特嗤了一声，揽着赵真真的肩膀和她吐槽，“当你是仙女教母呢，挥挥魔杖就能随心所欲。”
赵真真摊手叹气，“可惜我不是。如果我是的话，我现在就有件事想立刻挥挥魔杖。”
“是什么？”凯特好奇。
“让所有的图书馆立刻开门！”赵真真斩钉截铁。
凯特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赵！你的冷笑话也太冷了！”
“……等等，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凯特笑到一半看见赵真真的表情，震惊，“不是冷笑话吗？！”
“啧，美国人。你不懂。”赵真真摇头叹气。
“这话该我来说吧？”凯特咬着棒棒糖，双手搓揉赵真真的脸，一脸困惑，“中国人都是你这样的？现在放假诶！”
放假怎么啦！
就算是旅游，我们也会塞两本作业本在行李箱里的！
跟你们这些没有寒暑假作业的外国人说不清楚。
也许是上天接收到了赵真真渴望学习（？）的心声？
当天下午，她接到了某个摊主的来电。
【赵！你还需要很多很多书吗？！】摊主语气兴奋，【如果你需要，我有个表姐手上刚好有很多。她说全部的都免费送给你，只是希望你能帮她一个忙。】
赵真真，“你说？”
摊主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明天一天都跟着她，帮她占卜三次。除了书全部送你外，所有拍卖所得，除去拍卖本金，和你均分。】
“拍卖？”赵真真问。
【是最近很火的一个寻宝综艺节目！】摊主一解释，赵真真就明白了。
这不就是开盲盒游戏嘛。
顶多这个“盲盒”的体积大点，是集装箱。
而且获得“盲盒”的方式，是以拍卖的方式确认盲盒归属，价高者得。
每个集装箱会打开箱门，让参与者看到里面大致的情况，当然了实际是什么不会展示，但会有一些零星信息在箱子里。
这些信息是真是假不清楚，需要参与者自己去判断，然后进行现场拍卖、开箱。
一场豪赌。
有人暴富，也有人当场破产。
有人原以为东西破破烂烂，结果又极限翻盘。
最关键的是所有参与者都是素人。他们从最开始的普通人，通过拍卖集装箱，一步步积累财富，成了这档节目里的寻宝人。
这位摊主的表姐也是寻宝人之一。
靠着押中了几个集装箱，迅速积累了财富。但上个星期她却押宝失败了。
花大价钱拍卖得到的集装箱里，全是没用的书！
而且因为集装箱破损，里面的书全打湿变形，连卖二手都不行！只能当废纸回收。
【你觉得怎么样赵？】摊主也不确定赵真真会不会答应。
“不是闲书吧？”赵真真不想白跑一趟。
大西洋城距离这儿，开车大概三个小时。
【不会不会！】摊主连声，【好像都是计算机、电影相关的。】
巧了不是。
赵真真精神一振，“行，具体时间地点。”
【大西洋城港口，明天八点。】
“没问题，我准时到。”
*
大西洋城港口，寻宝游戏节目以及寻宝人，都已经聚集在港口。
主持人正在兴奋的说着话，调动大家的情绪。
不过镜头里尼西亚显得不太专心，总是扭头往港口来处张望。
几次后和她不对付的另外一组寻宝人“戴利兄弟”，就忍不住开口嘲讽，“尼西亚，你在看什么呢？该不会是昨天开了一箱书，所以学习了一晚上，现在还没睡醒吧？”
说完两兄弟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着噗呲噗呲。
主持人不说话，反而笑嘻嘻的看着尼西亚。
争吵、不和谐，也是节目的爆点之一啊。
而且只要全程看过寻宝节目的观众就清楚，戴利兄弟和尼西亚之间的恩怨，不是一两天了。
有好几次，戴利兄弟看走眼放弃竞拍的盲盒，都被尼西亚得到，并开出好东西赚得盆满钵满。
也难怪戴利兄弟气得牙痒痒，格外看尼西亚不爽，时不时的就针对她。
所以昨天尼西亚开出一箱子书时，就属这两人笑得最大声。
只要今天尼西亚依旧失败，那么很快这个女人就会因为经费不足，彻底滚出这个节目。
尼西亚翻了个白眼。她都难得搭理这两人。
总觉得戴利兄弟两人的智商加在一起，都没她五岁的弟弟高。
不过她能不回答戴利兄弟，却要回答主持人的。
所以当主持人开口询问时，尼西亚说，“我不是有张外援券吗？昨天已经递交给节目组了，所以我在等我请的外援。”
这下寻宝人都露出了好奇之色。他们很好奇尼西亚会请来谁。
主持人也这样问了。
尼西亚神秘一笑，“来了你们就知道了，但我能保证她将是我的最强外援。”
戴利兄弟嗤了一声，“吹牛谁不会。”
尼西亚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就等着看吧。”
节目组众人也来了兴趣，甚至将摄影机移到港口入口的方向。
那辆炫酷拉风，在铅灰色的背景色里，逐渐入境驶近的珠光橙色汽车，就这样进入众人的视线。
“哇哦！”嚼着口香糖的洛克姐惊呼，“好炫的车！”
牛仔男盯着缓缓停下的车看，在心里一通估算后冲尼西亚笑，“这车不便宜啊。尼西亚，你请来的最强后援是什么来头？”
尼西亚微微一笑，下巴微抬，“让她自己告诉你们吧。”
赵真真就是在这时从车上下来的。
带着口罩和墨镜，以及提前在车上给自己盖的【路人】印章。

第338章
尼西亚丢下一句话迅速迎了上去。
不用主持人给眼神，节目组的摄影师立刻跟上。
他想怼着从车上下来的人拍，结果对方只是看了一眼，镜头一下子呈现出曝光过度的反光。
摄影师一惊，忙在镜头后偏头离开刺目反光，顺带暗骂了一句。
镜头跟着摇晃，没照到赵真真的模样。
尼西亚吃惊的看向摄影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很快就被赵真真引开注意力。
“尼西亚，”赵真真主动朝尼西亚伸手，“你好。”
“你好你好。”尼西亚连忙握住她的手，亲昵摇晃后盯着赵真真看，表情逐渐疑惑，“呃，你、你是……Z……”
“请叫我Z。”赵真真在尼西亚发出赵的音前，先一步开口。
尼西亚恍然，连连点头，“好的Z。”
赵真真偏头看着尼西亚，想了想，“……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来签个契约吧。”
“啊？啊！”尼西亚有些纠结，“抱歉，刚才是我忘记了，我保证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昨天赵真真答应来后，还细化了一点要求。
其中之一就是“不能对其他人说出她是谁。”
结果尼西亚刚见面，就差点叫破赵真真的姓。
尼西亚保证完，站在她面前的“Z”却没任何反应。但她知道，“Z”正透过墨镜静静的看着自己。
尼西亚赶紧又举手，“我发誓！你信我。”
赵真真直接用【必答】，“你以后会在金钱名利或者其他对你有利的诱惑下，说出我是谁吗？——会。”
“好的。”赵真真得到答案后点点头，手一翻【神奇的印章】上手，她上下抛了抛，冲尼西亚笑眯眯的招手，“我相信你，但我更相信契约的力量。”
“来。先盖个章。”
赵真真现在算是越来越明白了，这些人迷信得不得了。
任何口头约定或纸制合同的约束力，都比不上来自神秘学的。
不用保证那么多，直接上神秘学契约。
尼西亚还没说话，摄影师已经凑了过来。
但和刚才不礼貌，举着摄像机就往赵真真脸上怼不同，现在特别有礼貌。
“那个抱歉。”摄影师期期艾艾的凑过来，摄像机挪开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征询赵真真的意见，“我们能拍摄你吗？”
赵真真还没说话，尼西亚先呆住了。
……不是，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的？！
你们节目组哪天不挑拨我们这些寻宝人了？恨不得我们当着镜头的面打起来才好。
越是出丑失态，越要将摄影机往我们脸上怼。结果你们现在懂礼貌了？！
尼西亚震惊了，更好奇“Z”到底干了什么，让节目组的态度转变这么快。
其实赵真真真没做什么，只是拥有【光精灵】的身份罢了。
号称“光之使者”的光精灵，天生被光追随拥护。再配上完全被动的【反弹】技能。让赵真真只要不乐意被人拍摄，她就能直接让镜头、焦距等产生曝光或黑屏的效果。
所以她其实没做什么，只是就在刚才她和尼西亚对话的时候，整个节目组的所有镜头只要往她脸上怼，立刻就被强光反射或者摄影镜头一黑。
无一例外。
如果一次是意外，但所有人都出现同样的情况时，还会是例外吗？
节目组刚开始还冷笑，觉得来人挑衅，现在嘛……心慌得恨不得给这位跪下。
赵真真扭头看向对方，“哦，你们现在知道问了？”
“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最基本的礼貌，就知道上来就怼人拍呢。原来是知道的啊。”
摄影师干笑，低声下气连连道歉，“那现在您看……？”
“别拍我的脸，偶尔入镜就行了。”赵真真顿了顿，“你们就当我是个幽灵外援好了。”
纯路人，谢谢。
“明白！”摄影师秒懂，“那……”他看看尼西亚，再眼巴巴的看向“Z”，一脸期待，“我们能拍你们签订契约吗？”
“别拍太明显，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赵真真想了想说。
“明白明白！”摄影师连连点头，回头冲同事一招手，早就等在十几米远的同事，立刻扛起摄影机就冲了过来。
靠近后还不忘先冲赵真真打招呼，“您好，我是5号摄影师。尼西亚，现在我负责跟拍你。”
尼西亚表情呆滞，点了点头。
“好了。”赵真真冲尼西亚勾勾手，“我们去角落盖个章？”
尼西亚也不说发誓的事了，配合赵真真走到角落。
摄影师不敢跟过去，只敢跟在后面拍摄两人的后背。当然重点是拍摄尼西亚的后背，以及侧前镜头。
保证赵真真只有三分之一的身影入镜。
但好在尼西亚身上有收音麦克风，通过她的话拼凑出两人的交谈内容。
只是这种半遮半掩，让“Z”显得越发神秘起来。
尤其是节目播出后，大西洋城的灵媒们都迎来了一波生意高峰。甚至节目组里的其他寻宝人，连着好几期都花大价钱邀请灵媒，试图复刻尼西亚的成功。
可惜没一个人成功。
反而衬得“Z”含金量更高。
不少人向尼西亚打听“Z”，真金白银往尼西亚面前一放，表示只要她说出“Z”的身份，哪怕是指明一点方向，桌上的东西就是属于尼西亚的。
即便这样尼西亚也不敢吐露半个字。
问就是契约在身，不敢妄动。
想使用暴力逼供？不好意思，“Z”已经提前想到了这点。
所以在契约里有加入这条：谁试图强行破坏契约，逼问她之下落，谁将被“Z”注视，厄运缠身，血脉诅咒。
你不信？行啊，不信那你试试看咯。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哈，试试就逝逝。
结果就是所有人都嚷嚷着“不信”，但谁也不敢真的对尼西亚动手。
因为输得快赔裤衩子的戴利兄弟，已经用自身证明过了。
这两人刚开始对尼西亚哭求无果后，居然试图撞伤尼西亚逼她说出“Z”是谁，结果车在撞上尼西亚之前突然方向盘打滑，一个大拐弯后戴利兄弟连人带车撞到了树上。
“Z”，恐怖如斯。甚至有人怀疑她和“B”也许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许……她们都来自同一个神秘学组织？
只是不知道字母代号有没有什么依据？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赵真真正拿着印章往尼西亚的手背上盖。
尼西亚瞪大眼，亲眼看着鎏金色字体没入她的皮肤不见。倒抽一口凉气后捂着手背看着赵真真。
整个人像是傻掉了一样。
“好了，书什么时候能带我去看看。“赵真真手一翻，将印章收回虚拟面板。
尼西亚回神，“现在！现在就可以！”
赵真真探头出去看了看，扭头问尼西亚，“那边已经在看集装箱了，你不去看看线索？”
根据节目组的规定，寻宝人有20分钟的思考时间，之后就是拍卖环节。
尼西亚随意的摆摆手，“我们先去看你要的东西。”顿了顿冲赵真真讨好一笑，“有您在，我相信我现在去不去看线索都无所谓。”
开玩笑，她刚刚才亲眼见识过“契约”也！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赵真真挑眉，点点头，“行。”
其他寻宝人虽然在研究集装箱，但他们也察觉得到节目组对尼西亚的外援特别关注，所以在和同伴商量时，自己也忍不住留了些心神在尼西亚和“Z”身上。
尤其是戴利兄弟。
所以当尼西亚带着“Z”经过时，戴利兄弟第一个察觉到。
更看见了跟在尼西亚身后的那个小个子，对着集装箱虚空在那儿点点点。
虽然闹不懂她在做什么，但这不妨碍戴利兄弟日常挑衅尼西亚。
“哟！尼西亚，终于带着你的最强外援过来了吗？天啊！不会是个未成年吧？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是因为冷吗？嘿！女孩！你上电视了知道吗！这种时候不露面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被害羞，让我来帮帮你！”
戴利兄弟之一小戴利，说着就伸手往赵真真脸上抓。
“嘿！做什么！”尼西亚察觉要去帮忙，被另外一个大戴利挡住。
得意洋洋的在尼西亚面前晃，“尼西亚，别这么紧张放松点，我们是在帮她……”
“啊！”
挡住尼西亚的大戴利听见弟弟的痛嚎，猛的扭头就看见小戴利跪在地上手被反剪，脸都涨红了。
“弟弟！”大戴利怒瞪赵真真，冲她怒吼，“你干什么！快放开他！”
说完冲了上去，冲赵真真抡起了拳头。
惊得所有人发出惊呼。
尼西亚更是尖叫着“Z！快躲开！”
话音未落，“Z”已经轻松闪开。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怎么闪的，包括现在距离他最近的大戴利。
好像就是眼前一花，“Z”就从他面前消失了。一低头发现她已经切近到他的面前。
大戴利瞪大眼，刚张嘴准备骂一句“怎么做到的？！”
就见“Z”抬头看向自己。
大戴利隐约看见了墨镜后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似乎在笑。
下一秒，他在周围的痛呼声中闷哼，膝盖一软双手捂住，跪到地上。
周围不住有人发出倒抽气的“嘶嘶”声，气得大戴利想冲他们破口大骂。
被踹的又不是你们！嘶个屁啊嘶！
“哥哥！”赵真真一松手，小戴利就朝大戴利扑了过去，一脸焦急，“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没、没事……”大戴利艰难开口。
他确实没事，但痛也是真痛啊！
小戴利松了口气，猛的抬头怒瞪站在他两兄弟面前的“Z”。
“Z”低头，顶着他微微偏头，似乎疑惑了一下问小戴利。
“怎么？两兄弟有难同当，你也打算来一下？”
“你想我可以满足你。”
“Z”语气带笑，轻描淡写的语调让在站男生全都感到凉飕飕的。
小戴利猛的瞪大眼，想都没想疯狂摇头。
——他才不想来这么一下！
“哦。”赵真真感叹，“我还以为会看见什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呢。”
轻飘飘的话，让周围想起噗呲噗呲的喷笑声。
戴利兄弟两人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赵真真绕过两人，对尼西亚抬了下下巴，“走吧。”

第339章
尼西亚胡乱点头，“哦、好！”
继续领着赵真真去找那个集装箱。
只是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的扭头去看赵真真，眼睛亮晶晶的，哪怕一句话没说，但脸上全是“哇哦！”这样的惊叹。
跟着她两的摄影师超会拍。他不敢怼着“Z”拍，但却一直给尼西亚特写。
好像在透过镜头，表达他的震惊一样。
尼西亚不住扭头看自己，就算刚开始没察觉，现在也感觉到了。
在她再一次扭头后赵真真回看回去，“怎么？”
尼西亚像是得到了许可一样，一下子凑过来，期期艾艾又眼睛程亮，“那什么，你们神秘侧的……除了占卜外体术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吗？”
“？！”赵真真看她一眼。
……不是，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们这些人脑补得有点儿多。
但被说还挺合理的。
这点不仅尼西亚感兴趣，跟着她两摄影师也一样。
没见两人扛着摄像机，都忍不住偷偷凑近了许多嘛。
“人和人学习的内容都有各自的偏重。”赵真真想了想回答，“我不清楚别人是不是这样。”
尼西亚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我懂了。”
“……”赵真真。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都懂了些什么，但这种时候我真是非常喜欢你们的自我脑补。
因为这很省事。
“哪个集装箱？”赵真真岔开话题。
尼西亚伸手一指，“就这个！”顿了顿，“你要打开看看吗？”
钥匙就在她身上。
尼西亚正准备摸钥匙，赵真真却摆摆手，“不用。”
她冲集装箱直接使用【点一点】，集装箱旁边立刻出现巨大的虚拟框，里面是自动跑文字的各种书名。
除了计算机、游戏制作、编程等教科书外，居然还有美术绘画类。
……好像还挺合理的。制作游戏得建模嘛，没点绘画基础哪行。
但是她好像没有绘画基础诶！
赵真真摸着下巴思索。
……回去就报个绘画班速成一下？
“呃……”尼西亚小心翼翼的开口，“这样行吗？”
“行了。”赵真真扭头问尼西亚，“里面的东西我能先拿走吗？”
“当然可以。”尼西亚点头。
“好。”赵真真直接一个【一键拾取】，将集装箱里的东西全部收进【堆放仓】中，对尼西亚说，“走吧，我们回去参加拍卖。”
“啊？啊……好！”尼西亚正在掏钥匙，听见赵真真这样说后，看看集装箱再看看赵真真，最后选择将钥匙重新塞回去，快步跟上赵真真。
不过还是忍不住一再回头，看向集装箱。
她不太明白赵真真一边说完要先拿走后，又掉头就走是怎么回事。
不过“Z”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吧。
尼西亚心中笃定，说服自己后跟在赵真真身边。
其实摄影师和尼西亚一样觉得奇怪，还用镜头做了无声的询问，拍拍赵真真的背影，又将镜头拉回来拍拍集装箱，然后跟上。
“我们现在回去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尼西亚对赵真真说，“如果赶不及这轮的拍卖，我可以直接弃权参加下一轮的。”
她话音刚落，“Z”就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用啊，我告诉你里面有什么。你自己直接思考拍卖价位不就行了吗？”
尼西亚呆住了，“啊？！”
硬是站在原处呆了好几秒才回神，重新追上赵真真，激动到结巴，“你、您说的直接告诉我的意思……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跟在他们身后的摄影师镜头都跟着晃动了一下，显然也很震惊。
他们和尼西亚一样屏住呼吸瞪大眼看着“Z”，等待答案。
“我不知道你想的和我要说的是不是一个意思，”“Z”看尼西亚一眼后说，“反正被遮挡的后面是一辆红色破损赛车，车头和保险杠撞坏了，但只是外观不好，里面的零件都没问题。”
赵真真想了想补充，“哦，还有四桶赛车专用汽油。”
“我知道的就这些。”赵真真看向尼西亚，“至于价格多少我不清楚，这得看你自己了。”
尼西亚已经激动得涨红了脸。她用力点头，“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说完朝节目组冲了过去。
其中一名摄影师迅速扛着摄影机跟上，另外一名5号摄影师，则继续乖顺的跟在赵真真身后。
他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和赵真真搭话，“您不过去看结果吗？”
赵真真摇摇头，“我已经告诉她了，结果如何不归我管。”
……也是。
5号摄影师一脸同情的看了看其他寻宝人。
这是游戏吗？不，今天这场是碾压局。
想到这儿5号摄影师期期艾艾，“那个……您能帮我看看吗？”
赵真真扭头看他一眼，“豁”了一声，“你说？”
5号摄影师立刻开口，“我明天想做件很重要的事，但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想问问您。如果不成功，那我什么时候再做会比较好。”
赵真真了然一笑，“你要求婚是吧？”
5号摄影师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对！”
“后天再求吧。”赵真真说，“后天是你的幸运日，做什么都能水到渠成。”
“后天吗？没问题！”5号摄影师特别听劝，“那、我需要准备什么颜色的花呢？”
“白色风铃花配满天星好了。”赵真真说，“这是她喜欢的。”
“好！！”5号摄影师单手摸裤包，“那个……多少钱……”
“不用。”赵真真摆摆手，“当是送你的求婚礼物吧。”
“谢谢！谢谢！”5号摄影师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赵真真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她今天的【日行一善】还没做呢，刚好趁这个机会完成。
确定今天的随机小扭蛋到手后，赵真真也不急着开，先忙眼前。
此时第一轮的拍卖已经开始。
所有人都以为尼西亚会放弃这一轮的拍卖，结果她直接表示要参与竞标。
主持人惊讶，“你确定吗尼西亚？”
“确定！”尼西亚斩钉截铁。
寻宝人之一洛克姐皱了下眉，“尼西亚，现在马上就要开始竞拍了，你连判断的时间都不足，真的要这么急参加吗？”
她是为尼西亚好。
但显然戴利兄弟恨不得立刻将尼西亚踩在脚下，现在见有人阻拦自己看好戏，立刻出声，“她要参加就参加呗！人家可是有最强外援的！”
“就是！”小戴利瞪洛克姐一眼，“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洛克姐冷笑一声，撇了眼戴利兄弟两人，“看样子刚才是没把你们两个给打痛啊？这么快又能跳了？”
戴利兄弟大怒，鼓着眼刚要说点什么。一扭头就看见赵真真走到尼西亚身边，站定不动。
两兄弟立刻闭上嘴，只瞪洛克姐一眼。
大有“我们走着瞧！”的意思。
洛克姐才不惯着这两，阴阳怪气摇头晃脑，“哎哟……好像有人怂了。是谁怂了呢？”
“有完没完。”大戴利粗声粗气，他都不敢往赵真真的方向扭头，粗声粗气的说，“现在开始竞标吗？”
主持人见冲突够了，这才出声说了两句场面话，直接进入竞拍环节。
各自叫价后，寻宝人们时不时就扭头看尼西亚。
因为她咬得太紧了！
那种笃定和势在必得，和其他人的不确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叫价从最开始的两千，到现在的三万，这个过程中胡子男、洛克姐和牛仔男都已经放弃。
只剩戴利兄弟和尼西亚在互相叫价。
等价格涨到3.5万时，洛克姐甚至半开玩笑的问尼西亚，“你是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这么大胆？”
说完洛克姐还朝静静站在尼西亚身边的“Z”看了一眼。
尼西亚只是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摆烂模样，“人生总有一场豪赌才精彩，不是吗？”
“4.3万！”戴利兄弟再次把价格抬了起来。
尼西亚气得怒瞪两人，“你们有完没完！”
其实价格在涨到3.5的时候，就已经是很高的价位了。
但戴利兄弟就像是故意的一样，专门抬价。
来回几次后尼西亚也恼了。
戴利兄弟耸耸肩，一脸讨打的表情，“那你别要了呗。”
“就是。这是公平叫价。”
“没错没错。”
兄弟两人一唱一和。
尼西亚盯着他两看了几眼，最后决定求助赵真真，她压低声音问，“Z，你看呢？”
戴利兄弟也盯着她。
……其实两人现在也有些后悔。
他们确实是故意做局，就是让尼西亚拍高。
但如果……如果她现在放弃了，那……
戴利兄弟彼此看看，心里忐忑不安。
赵真真从两人身上收回视线，对尼西亚说，“你还有一次的叫价机会。”
尼西亚一听，扭头就冲戴利兄弟挑眉，“5万。”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五万！
这个价格太高了！
主持人立刻高声“5万！戴利兄弟还跟不跟？！不跟就属于尼西亚了！”
“五万第一次！”主持人喊。
戴利兄弟也很纠结。
他们一个觉得尼西亚敢开这么高肯定是有依仗，应该跟。
但另一个却说是尼西亚故意在做局！如果是好好拍卖她不会一口气把价格提高那么多！她就是想整他们！
不等两兄弟纠结出结果，主持人那边已经落锤。
大声宣布，“尼西亚！获得1号箱！”
话音刚落，尼西亚立刻一改刚才的无所谓，兴奋得跳了起来，抱着赵真真尖笑连连！
然后她放开赵真真，冲着戴利兄弟狂笑，“相信我！你们真的该跟的！”
说完尼西亚欢呼的冲进集装箱，将遮挡的布帘一掀！露出藏在里面的赛车。
在其他人的惊呼中，尼西亚冲面色铁青的戴利兄弟再次大笑，“傻了吧？！哈哈！你们两个笨蛋！就算五万又怎么样？！单零件我都能纯赚十几万！十几万！！哈哈哈！”
尼西亚的笑声钻进戴利兄弟耳朵里，简直让两人恨得牙痒痒。
箱来一致对外的兄弟，第一次在镜头前对对方表达了不满。
“我就说要跟的！”大戴利指责弟弟。
“那你怎么不直接叫价呢？”小戴利反唇相讥，“你犹豫还不是因为你也不确定！现在来说我？！”
“你……！”兄弟两人在尼西亚的欢笑声中吵了起来。
赵真真看着两人原本就低迷，但因为争吵加速流失的运势，挑了下眉毛。

第340章
集装箱里的“盲盒”内容，是当场开箱、当场估价。只要“寻宝人”愿意也能当场定价后卖出去。
得到的收益立刻到手不说，也能马上滚进寻宝人的身价里，成为下一场拍卖的本金。
尼西亚那五万，是压上了全部，极限翻身。
所以她选择当场转卖盲盒，到手一共22万，扣除拍卖本金5万，剩余的17万，按照之前的约定和赵真真平分。
其他寻宝人在旁边看得眼都快红了。
尤其是戴利兄弟。
第二场的盲盒，尼西亚依旧通过赵真真提前知道了里面的东西，自己估算价值后参与拍卖。
这次小赚，入账一万二。
第三轮和第四轮也一样。虽然赚得不多，但尼西亚确实一直在盈利。
这让其他寻宝人越来越频繁的看向赵真真。
甚至洛克姐还笑嘻嘻的凑过来，问赵真真占卜一次多少钱，半开玩笑的表示她出双倍，让她帮自己也占卜一次。
甚至表示自己可以只拿1成，八成给赵真真，还有一成嘛则是给尼西亚的。
被尼西亚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
不过接下来的拍卖，尼西亚就不顺利了。
其他寻宝人像是找到了方向标，只要是尼西亚参与的他们就跟着哄抢。尼西亚不怎么感兴趣的，他们也就跟着后退。
尼西亚也不是笨蛋，一两次后就私底下找赵真真求助。
“你放放水呗。”赵真真建议她，“反正你后面也拿不到什么好处了，那就漏一点给别人好了。”
其实尼西亚也觉得自己今天够本了。
即便分给赵真真一半，她也纯赚了十一万。
这已经是一大笔钱了。
尼西亚点点头，又厌恶的皱了下鼻子，“其他人无所谓，但是我不想让戴利兄弟得意。”
“放心吧。”赵真真懒洋洋的，“他们得意不了了。”
另一头，戴利兄弟正试图拉拢其他寻宝人，孤立尼西亚。
“我们给她做个局。”大戴利对其他人说，顿了顿恶劣一笑，“总不能真让她这么嚣张下去吧？”
牛仔看看他，再看看其他人后说，“人家今天有外援，你能做什么？”
大戴利嘿嘿一笑，“估计把价格抬高怎么样？”
胡子男白了他一眼，“抬太高，砸手上了怎么办。你把钱赔给我吗？”
大戴利当然不肯了，“自己抬抬高砸手上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既然这样我干嘛要帮着你们去对付尼西亚呢？”胡子男反问，“我和尼西亚并没有恩怨，是你们两兄弟一直在找她的麻烦，却屡屡失败。”
小戴利不满了，“嘿！什么叫屡屡失败啊！”
胡子男无语，双手一摊后摇头走开，“我不参合。”
大戴利瞪了兄弟一眼，扭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洛克姐笑嘻嘻的摇头，“戴利，我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拉帮结派搞这些的。抱歉啦。”
大戴利不甘心，扭头看向最后没走的牛仔男。见他沉思直觉有戏，连忙揣掇，“你看，3号盲盒要不是尼西亚和你抢，那八千美金就是你的了。”
“怎么样兄弟？”大戴利盯着牛仔男，“我们合作？”
3号和4号盲盒，最后都是牛仔男和尼西亚在竞价。
后面几次大家都学聪明了，跟着尼西亚拍，导致他今天一无所获。
其实牛仔男心里也有些不满。
刚开始他没将尼西亚口中的“最强外援”放眼里，心中甚至觉得好笑，这种盲盒竞拍有什么外不外援的？
以前其他寻宝人，也不是没请过拍卖师、鉴定专家，甚至是刑侦类资深探员等等等。
结果呢？一样是翻车。
所以牛仔男对尼西亚口中的“Z”真的很无所谓，尤其是发现对方特别年轻后，就连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了。
结果尼西亚还真就没输过。
自视甚高的牛仔男觉得自己被打脸了。
心中藏着恼怒，不知不觉间就有点儿想和尼西亚别苗头。
这也是其他人都走开，他还站在这儿的原因之一。
“行吧。”牛仔男沉吟半响后，抬头看向戴利兄弟，“配合两次，如果失败那就算了。”
“放心吧兄弟。”大戴利大喜过望，伸手和牛仔男击掌，“那就是个小丫头片子，还真能让她一直赢吗。只要我们团结，就能立刻让她灰溜溜的滚蛋。”
牛仔男，“但愿如此。”
“走吧，第7场要开始了！”戴利兄弟乐呵呵的，甚至冲镜头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动作，“我现在充满干劲！”
寻宝人不清楚，但节目组却一清二楚。
他们现在看戴利兄弟和牛仔男，像在看三个大傻子。
“要不……”站在一旁的节目组外景副导演，凑到导演面前去，小声建议，“这一期剪出来后，邀请他们提前观影？录制一期他们的观影反应？”
副导演冲戴利兄弟努努嘴。
哎呀，真的好好奇他们知道尼西亚从“Z”那儿得到的情报，是那么详细的时候，戴利兄弟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啊！
他相信不仅是自己感兴趣，无数观众肯定也很感兴趣。
一定有不少人乐意看这个打脸环节。
导演想了想，点点头，“你安排。”
“行。”副导演笑嘻嘻。他看着戴利兄弟，现在巴不得他两上蹿下跳得更高点。
现在跳得越高，之后观看成片的时候，才能扇得更响亮不是？
赵真真心中一动，朝戴利兄弟看了一眼后，对尼西亚说，“后面还有几场拍卖？”
“每天10场。现在是第7场。”尼西亚老实回答。
赵真真点点下巴，看向尼西亚说，“你敢赌吗？”
尼西亚愣了一下笑，“Z，我现在就是在赌啊。”
集装箱盲盒竞拍，说穿了不就是另类的赌博游戏吗？
“那接下来的四场，你敢完全按照我说的做吗？”
“当然！”尼西亚毫不犹豫。
“好。”赵真真说，“我不会再告诉你里面有什么，我只规定你每一场拍卖，必须参加几次竞标。”
比如赵真真告诉尼西亚这一场你竞拍两次，哪怕对方将价格提高到一个很高的数字，尼西亚也得再参加一次竞拍。
这对尼西亚是很大的风险。
她有可能会将今天得到的全部输出去，甚至直接破产出局。
尼西亚慢慢的点了下头，“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行。”赵真真率先举步，“那我们走吧。”
好久没起卦了。反正每天有4次免费起卦，刚好够接下来的四场。
主持人也接到了节目组的暗示，试图挑事。
所以大家一聚集过来，主持人就笑嘻嘻的看向赵真真，“Z，接下来的拍卖你们可能就没这么顺利了哦。至于原因嘛……”
他故意在戴利兄弟和牛仔男身上停顿视线，又扭头看向赵真真，“……你懂的。”
戴利兄弟冷笑，双手抱胸挑衅的看着尼西亚和赵真真。
比起尼西亚的回瞪，赵真真看都没看戴利兄弟一眼，她只对主持人说，“从现在开始，我只告诉尼西亚参加几次竞拍。”
她顿了顿，强调，“而且是必须参加我规定的竞拍次数。”
众人一愣，没明白赵真真的意思。
小戴利最沉不住气，忍不住开口，“你什么意思？！”
赵真真的脸藏在墨镜和口罩里，像没听见他说话。
小戴利气，“你……！”
尼西亚不耐烦的打断他，“动动脑子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还问什么问！”
主持人笑嘻嘻的抱手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吵了几句后才出来打圆场，高声说着“好了好了！让我们开始接下来的竞拍！”
赵真真伸手搓了下尼西亚，尼西亚这才瞪戴利兄弟一眼，彻底安静下来。
这边还在开集装箱，赵真真则扯了几张餐巾纸，让尼西亚搓六个纸团子出来。
尼西亚不解但照做。
结果就是原本应该众人翘首以盼的开箱没人看，视线全眼巴巴的落在赵真真身上，好奇她在做什么。
“Z，你这是在做什么？”主持人提大家问。
“没什么。我们在玩儿。”赵真真说，“你们快开箱吧。”
“enmmm……”主持人苦笑。
……不是，虽然你一副“不要管我们”的口吻，但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两身上啊！
赵真真才不管呢，她叫尼西亚将6个纸团拢在手里，摇了摇后撒到地上。
然后她借着装模作样看地上纸团的动静，直接用“卦象”连续卜卦4次。
【卦象】：……
赵真真等了会儿，戳了戳。
……睡着啦？
【卦象】：1.3.4.2。带着你的卦象滚。
啧啧啧。
赵真真啧啧，捡起地上的纸团子后，抬头对尼西亚报出4个数字。
“……啊？”尼西亚呆滞，“就、就这样？”
“就这样。”赵真真将纸团塞她手上，拍拍手，“好了！答案已经给你了，我就不在这儿等结果了。”
赵真真挥挥手，朝汽车走去，“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众人呆滞。
戴利兄弟最先回神，大叫，“就这么走了？！”
对哦，就这么走了吗？！
尼西亚回神后连忙冲赵真真喊，“Z！后面赚的钱我怎么给你！”
赵真真拉开车门回头看她，“不用了，你之前的已经足够了。”
刚要上车又想到什么，扭头对尼西亚说，“对了，所有拍卖结束后，记得给我来个电话。”
说完挥挥手，弯腰上车，利落走人。
把众人都看呆了。
……不是，真走啊？！
这么干脆的？！
大戴利冲尼西亚冷笑，“尼西亚，你的最强外援走了，你的好运也到头了。”
尼西亚立刻冷笑回去，“Z走之前可是给过我数字了！”
“哪又怎么样？”大戴利挑眉，“她除了告诉你竞拍次数外，还跟你说了什么吗？尼西亚，你输定了！”
大戴利指着她笑，“她刚才说的字数我已经几下来了，你放心，我一定比你的多一次！”
尼西亚白他一眼，“懒得管你。还不开始吗？”
主持人连连点头，“开始开始，现在就开始。”
赵真真一走，其他寻宝人立刻就松了口气，只有尼西亚压力大增。
但想一想，她已经在Z的帮助下赚了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所以即便后面的几场拍卖，戴利兄弟真的比她多竞价一次也无所谓。
尼西亚手上有钱，很看得开。
现在着急的应该是戴利兄弟才对。
第7场竞拍，果然戴利兄弟比尼西亚多竞价一次。
他最后竞标成功后，开箱开出来皮质沙发、冰箱、电视机之类。小亏两千。
第8场竞拍，尼西亚要叫价3次，第9场是4次。
这个次数是赵真真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尼西亚的。
所以戴利兄弟和牛仔男故意抬价，将竞拍价格叫到一个很高的价格后，将最后一次留给尼西亚。
让她8.9场连续亏了6万美金。
刚刚才赚到手的钱，现在就要马上全部流出去了。
尼西亚本金＋收益，还剩最后9.1万。
戴利兄弟和牛仔男互使眼色。
最后一场，尼西亚只有两次竞价机会。她抢先叫了个2千后，准备迅速叫价用完两次，就退出竞价。
这样至少还能保住今天赚的4.1万。
但戴利兄弟没给她这个机会。
大戴利盯着尼西亚，恶劣一笑后，慢慢悠悠的叫住一个数字，尼西亚脸色一下子变白，怒瞪着他。其他寻宝人也脸色不佳。
“9万！”这是大戴利叫出的价格。
“你疯了吗？！”洛克姐愤怒的瞪着大戴利，“你是在赶尽杀绝！”
一直和戴利兄弟合作的牛仔男这个时候也举起双手，对尼西亚说，“尼西亚！这个不管我的事！是大戴利自己的注意！”
胡子男厌恶的看了戴利兄弟一眼。他扭头对尼西亚说，“尼西亚，让他们得标，这9万足够他们破产了！”
“没错！”洛克姐附和，“让他们自食恶果尼西亚！”
“嘿！”小戴利怒瞪胡子男和洛克姐，他恶狠狠的盯着尼西亚，“Z走之前可是说了。你必须按照她的次数竞价！”
戴利兄弟现在也很紧张。
9万！9万！
如果尼西亚真的不再跟，那么破产的可是他们了！
你可一定要跟啊！
戴利兄弟死死的盯着尼西亚。
尼西亚眉毛都皱紧了。
主持人趁着这个时机问其他寻宝人，“你们跟吗？”
“不不不！”牛仔男拼命摆手。
洛克姐和胡子男疯狂比叉，“不跟不跟！”
“那……”主持人最后看向尼西亚，“尼西亚，你跟吗？”
戴利兄弟死死的盯着尼西亚。
尼西亚深吸一口气，闭眼，“跟！9万1！”
话音未落，洛克姐就尖叫着冲尼西亚喊“你疯了吗？！”
而胡子男和牛仔男则摇头叹气。
唯一高兴的只有戴利兄弟，两人直接蹦了起来，举高双手全场欢呼着奔跑。
“快快快！”戴利兄弟冲到尼西亚面前，一脸兴奋的催促，“看看是什么值9万1的！哈哈哈！我都迫不及待了！”
尼西亚站起身，慢慢清理集装箱里的遮挡物。
越清她的脸色就越难看，而戴利兄弟的欢呼声就越大。
还特别“热心”的播报着，让所有人都知道尼西亚都找到了什么。
“哇哦！一个九成新的工具箱！我看看，里面的工具还挺齐全的，尼西亚，以后你可以用它定个木板房，哈哈哈！”
“我看看我看看，这个是……当当当！厨房剪刀！”
“天呐！这个塑料花瓶也很好嘛尼西亚。”
“还有这双毛拖鞋……好吧，它是坏的。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这个可爱的小天使陶瓷摆件！多可爱的小天使呀！”
所有东西都清理了出来。全是破烂。
别说9万1了，连9元1都不值！
尼西亚双脚发软，她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
洛克姐有些不忍心，上前搀扶尼西亚，“尼西亚，Z走的时候不是告诉你给她打个电话吗？”
“对、对！”尼西亚恍然，抖着手摸出手机，给赵真真拨过去电话。
等待接通的时候，戴利兄弟在一旁阴阳怪气，“这个时候打给她有什么用？难道她还能做什么吗？”
赵真真接通尼西亚电话的时候，恰好听到戴利兄弟的下半句，轻笑一声，【尼西亚，开扩音。】
尼西亚照做，节目组的收音话筒以及摄像机立刻凑了过来。
就连戴利兄弟自己都微微屏住了呼吸，等待电话那头的Z说话。
【尼西亚，里面有个东西是能砸碎的是吧？】
尼西亚的视线立刻落在那个陶瓷小天使上，“对！对！”
【打碎它，小心点。】
“好！”尼西亚从工具箱里摸出个小锤子，小心的将陶瓷小天使砸碎。
破碎声传来，露出里的黑色绒布。
洛克姐捂嘴尖叫，“里面有东西！”
戴利兄弟红着眼推开要凑过去的牛仔男，死死的盯着尼西亚从中空的摆件里，扯出来一个小布袋。
绒布袋打开，几颗钻石滚到了尼西亚手上，在摄像头下熠熠生辉。
洛克姐尖叫起来，她激动的摇晃尼西亚，“尼西亚！尼西亚你发财了尼西亚！！！”
“……不可能。”戴利兄弟瞪着钻石，面容扭曲，“不可能！！”
尼西亚才不管戴利兄弟现在叫什么呢，她将裸钻装好，双手捧着手机，跪在地上虔诚的向电话那头连声道谢。
【不客气。】赵真真顿了顿，【这是你相信我的回报。】
“不、不，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尼西亚喜极而泣，她突然想到什么，“Z！你好像忘记拿走书了！”
【咦？】电话那头疑惑，【我已经拿走了呀。】
【在我问你能不能先拿走的时候。】
“？？？”不仅尼西亚一脸懵，一直跟着她两的摄影师也是。
他们瞪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喃喃，“……不是，Z什么时候拿走的？不可能啊！”
“什么意思？”主持人扭头看向他们，“为什么不可能？”
“我们一直跟着的！”摄影师结巴解释，“她、她只是远远的看了看，都没靠近那个集装箱！”
现场一静，正面面相觑的时候，主持人看向尼西亚，“不如……尼西亚，你打开看看？”
尼西亚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朝放书的集装箱跑去。
节目组和其他好奇的寻宝人跟在后面。
当尼西亚打开集装箱。所有人都呆了。
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片纸都没有。
“……不是，她是怎么拿走的？”主持人瞪着空荡荡的集装箱喃喃。
最关键的是，这么多书。
她要如何在他们的眼皮子下，无声无息的全部拿走？！
Z，到底是何方神圣！
戴利兄弟站在人群外，软跪在地脸色惨白。
他们好像惹到的，是真正的灵媒。

第341章
赵真真挂断电话后拍拍方向盘，“好了，可爱的猪猪，我们把颜色换回来吧。”
之前为了有区别，来的时候赵真真特意让猪猪车换了个颜色。
从珍珠粉换成了珍珠橘。
猪猪车老大不高兴，动次打次的快速变换着颜色，特别五彩斑斓。
赵真真好笑，又拍拍它说，“好吧好吧，你现在想是什么色就什么色，但是回去之前必须变回原本的颜色哈。”
猪猪车开心了，开始浏览着换颜色。
……哎呀，到底是换这个青苹果绿好呢，还是这个薰衣草紫好呢，还是鸭鸭黄呢。
好困难的抉择啊！
赵真真憋着笑看猪猪车纠结，她将身上的伪装取掉，再用【橡皮擦】“擦”去【路人】的印章。
恢复正常后搓搓手，抽取今天的【随机小扭蛋】。
白光过后，赵真真得到了一个新道具。
【转换数据线】
【你！是否总是觉得自己能量不足，耗电超快？你！是否羡慕过别人旺盛的精力？你！是否发出过“我要是有ta那样的高精力就好了”的感叹？！】
【你！是否出现过“好想扣掉ta的电池啊”的想法？！】
【恭喜你！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羡慕别人！且能扣电池了！因为你拥有了伟大的数据线！】
【谁说I人是E人的玩具的？！从现在开始轮到E人追杀I人了！】
【开启吧！猎杀时刻！】
【别人提神需要咖啡、茶或者纯氧。而你，只需要捕获一只高精力I人就好。】
【悄悄话：捕捉不到i人那就捕捉一只小比格吧！相信你也会为小比倾倒的！】
【集合充电啦！低精力小朋友们！】
【PS：平日也可以收集高精力提前储备起来哦。】
【PPS：我们数据线纯天然无公害！】
“哇……”赵真真拿着数据线，翻来覆去的看，很是吃惊，“还真就是一根数据线的外观啊？”
赵真真立刻想到了昨天登门的迪尔太太。
马上给戴琳斯太太打了个电话。
【你有办法了？】戴琳斯太太吃惊。
“对。”
【太好了！】戴琳斯太太在电话那头喊着上帝，【你不知道赵，我今天在超市遇见他们了。噢……可怜的孩子，都有黑眼圈了。迪尔和她丈夫，看见我的时候都快哭了。】
【现在好了！我马上转告他们这个好消息！】戴琳斯太太替迪尔感到开心。
赵真真挂断电话后拍拍方向盘，“走吧，我们回去。”
见猪猪车还在纠结外观颜色，想了想建议，“不如你每过一个路口就换个颜色？”
——好主意！！
猪猪车动次打次疯狂闪动。
然后那一天，从大西洋城到纽约的车主们，看见了“许多”颜色亮丽的豪车。
赵真真刚将车停好下车，大门“砰”的一声打开，冲出来一个小男孩。
他围着珠光粉的猪猪车跑了两圈后，又“呼”的一下刮进屋内，隐约传来小男孩的叫嚷声，“妈妈妈妈！我出去看过了！确实是可爱的粉色车！”
“爸爸爸爸！我也看过了！”
“……戴琳斯太太！我跟你说……”
“……”赵真真微微睁大眼，硬是没动听了好一会儿，默默低头和同样睁大眼的兰格对视。
“……哇，令人羡慕的能量。”
兰格不语，默默喷气。
赵真真还没进屋，就看见站在玄关殷勤等待的迪尔夫妇。
明明和凯特差不多大，却比凯特憔悴多了。
两人眼下挂着黑眼圈，看见赵真真的瞬间眉毛一下子变成八字眉，好像有很多伤心事想对赵真真诉说。
而那个有着一头金发，看上去特别可爱的小男孩，正张开手臂假装自己是飞机，正“嘟嘟嘟”的绕着他的父母飞行。
一边飞还要一边喊，“妈妈爸爸！你们看！这是左侧飞！这是右侧！快看！看！”
戴琳斯太太站在后面，向来笑呵呵的人，现在也带了点儿不堪重负。
平日里会让赵真真快坐下休息，并给她端来饮品的戴琳斯太太，此刻迫不及待的，忙不迭的“赵，快开始吧。”
迪尔夫妇用力点头。
“……”赵真真。
行吧。
赵真真用能凭空变出糖果的魔术，哄得小孩儿安静坐下。然后拿出数据线，嘴里发出“嘟嘟嘟”的声音，在他头上，肩上，手上轻轻戳了戳。
小孩儿发出咯咯的笑声。
只有赵真真看见，在数据线碰触小男孩的瞬间，虚空“叮！叮叮叮！”连续弹出13个虚拟满格电池图案。
赵真真震惊的看着小男孩。
……小朋友，你是什么牌子的小型发电机啊？！
再看向挂着黑眼圈的迪尔夫妇，突然就明白了他们的痛苦。
忍不住冲两人点点头，“……辛苦了。”
三个字，当场让夫妻两人红了眼眶。
赵真真想了想，给小男孩留了三个满格电池，其余的暂时丢进【数据线】的【蓄电池】中。
接下来是迪尔夫妻。
数据线刚碰触到两人，立刻弹出他们当前的电量。
好嘛，一个只有50%的电量，一个30%。
赵真真直接将刚刚从小男孩身上“抠”下来的10块电池，给两人“充”上。
迪尔夫妇的变化肉眼可见。
不仅是赵真真，就连戴琳斯太太和凯特也看得出来。
原本死活睁不开的眼睛现在自然舒展，睁开了。
脸上、尤其是嘴唇周围一直无意识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了下来。
背脊挺直，肩膀放松，头也抬了起来。
总之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迪尔夫妇惊奇的看着对方的变化，惊喜得不得了。
“怎么样？”凯特忍不住问，“什么感觉？”
“……神经放松了。但是整个人又很精神。”迪尔如实回答。
迪尔丈夫更直接，“我觉得我可以加班三天三夜。”
“你呢？”赵真真问低头摆弄糖果纸的小男孩，“你什么感觉？”
“我？”小男孩抬头，左右看看后举高双手，大声，“我也超棒！”
赵真真点头，“嗯，你已经很棒了。”
“我还能更棒！”小男孩大声说。
“？”赵真真。
这就不必了吧？
她偷偷用【数据线】碰一下小男孩，确定依旧是三个满格电池后，暗暗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以为电视偷偷繁衍了。
还好没有。
赵真真收起【数据线】，冲迪尔夫妇点点头，“可以了，明天你们再来一下，我观察看看。”
迪尔夫妇抚着孩子的肩膀，看赵真真犹如看神医在世，疯狂道谢，付钱走人。
一家三口出门后，赵真真看见小男孩已经张开双手，假装自己是小飞机，“嘟嘟嘟”的先跑走了。
脆亮的声音传来，“爸爸妈妈！你们快来追我呀！快来呀！”
赵真真看向戴琳斯太太和凯特，不太确定，“……要不我把他抓回来再看看？”
总觉得电池抠少了，得再抠一块。
话音刚落，戴琳斯太太和凯特一脸惊恐的摆动双手，“不不不！”
“把问题丢给明天吧。”凯特一脸放空，“此时此刻我就想享受一下片刻的宁静。”
戴琳斯太太捂着胸口，心有余悸的默默点头。
顿了顿无奈苦笑，“我应该等你快回来的时候再给迪尔他们打电话。”
赵真真好奇，“他们在这儿待了很久吗？”
“两个小时35分钟。”凯特一脸放空回答，顿了顿，“漫长的、吵闹的两个小时35分钟。”
“都怪我。”戴琳斯太太一脸沉痛，“不过这次学到经验了。”
一定不会有下次！
赵真真左右看看，哈哈大笑起来。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见状，也跟着笑了。
这真是个有趣的经验教训。
第二天一早，赵真真刚刷完牙就遇见凯特双手捧着头，摇晃着走出来。
“？”赵真真停下脚步，好奇问，“你昨晚喝酒了？”
一副宿醉头痛的模样。
凯特递给赵真真一个“别提了”的眼神，有气无力的，“我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见自己站在火车车站上，一直在等车，但是每一辆呼啸而过的火车都不是我要坐的那一辆。”
“所以？”
“所以我在火车站台站了一晚上。”凯特捧着头，“听了一整晚的火车呼啸，咣当咣当，呜呜呜。”
“……”赵真真。
啊这。
这是什么新式噩梦吗？
赵真真同情的拍拍凯特的肩膀，回房间换衣服。
刚换好，没想到戴琳斯太太就来敲门了。
“赵。”戴琳斯太太一脸“太好了，你起床了”的表情，随即忧心忡忡，“你快下去看看吧。”
“怎么了？”赵真真不解。
凯特也一边刷牙一边走过来，站在一旁旁听。
“这……哎。”戴琳斯太太苦恼，“迪尔来了。”
“？！”凯特瞳孔地震，含糊，“这么早？！”
“去刷牙！”戴琳斯太太瞪女儿一眼，又对赵真真说，“还有其他人。”
“？”赵真真和凯特一脸不解。
戴琳斯太太皱着眉，“总之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迪尔夫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表情呆滞的赵真真，小声说，“您的能力实在是太棒了，所以我们没忍住，和其他爸爸妈妈分享了一下。”
“但我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来找你了。”
“哈哈。”赵真真干笑，看看每一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爸爸妈妈，抹了把脸说，“行吧。”
维恩被斑斑拖拽过来时，傻眼了，“……什么情况？！”
为什么戴琳斯太太家的草坪上有十几个小孩在疯跑？！为什么有那么多大人在排队？！
难道这里突然变成托儿所了吗？！
“呜？”斑斑偏头，同样感到不解。
一个在草坪上疯跑的小孩看见了斑斑，发出尖锐爆鸣，指着惊恐瞪大眼的斑斑跺脚，“是小狗！是小狗啊！”
更多的尖锐爆鸣响起，并一起朝斑斑冲了过来。
斑斑不知所措，瞬间被小孩淹没。
在无数小手和叽叽喳喳中努力看向维恩。
——老登！老登！快救狗啊！
维恩看着被淹没的斑斑，一脸笑意。
天啊。你也有今天。

第342章
斑斑从来没有这么“充实”过。
不仅是它，赵真真也觉得自己自从来到这儿后，也从来没有哪一天，有今天这么的“充实”。
她觉得自己像儿科急诊室的医生，而且是神医的那种。
每一个带着孩子来的父母，都是愁眉苦脸的。但每一个带着孩子离开时，都是感激涕零，恨不得大喊“神医啊！”，然后给赵真真磕两个。
赵真真捧着头昏脑涨的头，忙不迭的摇头。
磕就算了，但是答应她，千万不要再告诉其他家长了。
她也是个孩子啊！
迪尔夫妇也没想到现场会这么的……热烈。
从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后，立刻帮赵真真打下手。
等将最后一家送走后，迪尔夫妇关上门的瞬间，满脸笑容立刻变得空洞。
恨不得顺着门板滑溜到地上。
赵真真左右看看，用【数据线】给他们充满电，瞬间恢复。
顺带把迪尔家的小孩薅过来看看。
……嗯，因为十几个小朋友的互相消耗，电量居然在70%。
这难道就是另类的“恶人还需恶人磨”吗？
赵真真搓着下巴看着表情同样放空的小孩，抬头对迪尔夫妇建议，“干脆你们时不时聚一下，让他们自己互相折磨……玩耍好了。”
“……”凯特斜眼赵真真。
你刚才说了折磨两字吧？
“……”赵真真。
你就说这个主意它棒不棒吧。
赵真真一边给戴琳斯太太“充电”，一边回凯特一个眼神。
迪尔夫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冲赵真真道谢后抱走自家难得安静的孩子。
终于恢复宁静。别说戴琳斯太太等人了，就连守护骑士都暗自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依旧有父母带着孩子上门“求医”。
不过人数比第一天时好多了。
赵真真也发现了规律，小孩子的“电量”它并不是固定的。
比如迪尔家的孩子。
第一次的时候有十几个电池量，之后三天也是10个以上，但慢慢的就开始往下跌落。
从7.8个，到5.6个，最后在3个电池上保持不变。
赵真真想，这也许就是正常小孩的精力点？
迪尔夫妇高兴得不得了，说自己好多年没早上睡过自然醒了。
每一天，都是被他们亲爱的儿子从睡梦中挖起来的。
真挖。
这死小孩他扒拉眼皮子还扯嘴巴啊！
“赵！真的多亏了你！”迪尔眼含热泪，握着赵真真的手，“你不知道，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守在宝宝床边叫他起床的！”
好感动！
她和丈夫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终于轮到他们去扒拉死小孩儿的眼皮，还扯他嘴巴了！
迪尔含泪微笑，“你不知道，他今天早上被闹醒，哭得可可爱了。”
“啊，呃，是嘛。哈哈。”赵真真干笑。
感觉到了。“大仇得报”的快乐。
假期还剩最后几天时，终于没有家长带着孩子来。
赵真真松口气，然后美滋滋的数她这段时间到处薅到的羊毛。
很好，就算给父母们充了不少，她依旧还有237个电量满格的电池。
以后卖给需要通宵赶作业的学生们！
或者睡眠不足的上班族也行！
赵真真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以后给【数据线】和【叫醒拍拍】一起，组个套餐来用。
也许是这几天一直在做“另类儿童医生”，所以赵真真每天开出来的随机小扭蛋，都没什么特别的。
只有两样有点意思的一次性道具。
【幸运大转盘】，转到哪个数字就能获得对应数字的现金奖励。而且单位是万。
赵真真运气不错，转了个8点，直接获得8万美元。
加上最近的收益，她现在又有5万点经验值，兑换成美元一共50万。
另外一个就是【同生共死】
非常简单的道具，只要赵真真在心中默念，这个【同生共死】的技能就会直接用在某物上。
一旦赵真真身死，另外一个立刻陪葬。
其实她还挺奇怪自己怎么会抽到这个的。
赵真真觉得自己不会有用这个的机会。好在虚拟面板不占地方，所以直接将它收到一次性道具里就不管了。
趁着还没开学，她开始每天开着猪猪车跑大大小小的图书馆。身上带着【小透明】的印章，把图书馆每一本书都丢进【笔记本】过一遍，然后再拿出来放回去。
……老实说挺像涮火锅的。
拎着书脊在【笔记本】里抖两抖，书里内容立刻被【笔记本】复刻。
今天也是在图书馆“涮火锅”的一天。
赵真真将这一排最后一本书放回书架上，解除【小透明】就往外走。
这个图书馆的书已经“涮”完了，明天可以换个图书馆了。
就是有点速度有点慢，而且书籍内容总是重复。
赵真真一面想着一面往外走。
刚出图书馆还没下阶梯，就听见楼下传来的喧闹声。
“还给我！”
“来啊来啊！传球！噢！你有没抢到！”
赵真真冲栏杆缝隙往下看，看见几个青少年，正嘻嘻哈哈的将一本书抛来抛去。
被戏弄的女生想要将它抢回来，却每次都扑空。
赵真真拾阶而下，恰好一个男生正背朝她后退，一面拍手呼唤同伴，“来来来！抛给我！”
青少年直接将书丢过来。
男生伸手刚要接，赵真真摁着他的肩膀起跳，先一步伸手将书抓到了手上。
“嘿！”男生没想到会被抢，一脸恼怒的转过身，怒瞪着赵真真。
另外几个也停止嬉闹，立刻跑了过来，在楼梯最下方站成一排，挡住赵真真的去路。
“把东西拿过来。”带头的青少年冷着脸对赵真真说。
赵真真微微偏头，透过缝隙看向他们身后。
那个被戏弄了好一会儿的女生气喘吁吁的站在不远处，满脸通红的看着她。
赵真真举起手上的书，冲女生扬了扬，“这是你的？”
女生用力点头。
“哦。”赵真真点点头，下阶梯。
被无视的几人更不满了，“喂！叫你拿过来！”
说完彼此看看，一起往上冲，打算从赵真真手上抢。
赵真真一边下楼梯，一边点开虚拟面板，喃喃，“好久没用过这个了。”
【神奇妙妙掌】为您服务！
一分钟100经验值，为未成年开启扇巴掌无罪环节！
赵真真活动活动肩膀，灵活一闪，避开第一个扑上来的青少年，一巴掌扇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把对方抽得直接偏过脸去。
不仅被扇的呆住了，紧跟在后面的几人也呆住了。
……不是，我们未成年诶！
你敢打我们？！
赵真真用实际行动让他们明白，她不仅敢打，还敢来回打。
不仅打，还带口头教育。
“抢人东西。”啪！
“欺负女生。”啪啪！
“不学好。”啪啪啪！
“欠教训。”啪啪啪！
赵真真就这样走两步扇一个，扇得青少年捂着脸，呆愣愣的站在楼梯上看她。
他们呆愣愣，被戏弄的女生也一样。
她眼睛都瞪大了！
直到赵真真走到自己面前都没反应过来。
“你的书。”赵真真将书递给她，女生这才回神。
“啊！谢、谢谢你！”女生眼睛亮亮的看着赵真真。
“嗯，不客气，顺手的事。”赵真真说。
刚好今天的【日行一善】还没做。她看看女生，借着掏口袋的动作从虚拟面板里摸出一把糖果给她，“麦希，这两天别出门。”
“啊？好。”麦希捧着糖果呆呆的点头。
“走吧。”赵真真对她说，大拇指往后指了指，“我盯着这几个。”
“哦。”麦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直到转过拐角，她才瞪大眼惊呼，“……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好神奇啊！
麦希捂着红扑扑的脸蛋，眼睛亮亮。
而这边，赵真真则站在几个青少年面前，用【叫醒拍拍】挨着拍他们的头。
就像教官在训不良少年。
“以后，不许，再，随便，欺负人。”赵真真拍一个说几个字。
拍完问，“懂？”
一个个脸顶着巴掌印的青少年连连点头，吭都不敢多吭一声。
赵真真冲麦希相反的方向抬了下下巴，“走。”
几个青少年立刻闷不吭声跑得飞快。
赵真真摇摇头，上车走人。
三天后，开学日，赵真真正式成为一名大一新生。
但和其他大一新生不同，她一进学校，每走几步遇见社团摊位，就有人主动和她打招呼。
“嘿！赵。”
“赵，早啊！”
“赵，有兴趣加入我们社团吗？”
“赵来姐妹会吧！”
“赵！”
“……赵！”
来自四面八方的热情，让其他大一新生纷纷侧目，甚至忍不住向其他高年级打听这个亚裔女生是谁？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原本爱答不理的高年级，立刻眉飞色舞的向新生们介绍起赵真真来。
不过现在赵真真正前往计算机系报名。
并根据之前收到的邮件，去找导师法拉第教授。
结果刚敲响法拉第教授的办公室，来开门的却是熟人。
“本杰明？！”赵真真吃惊，“你怎么在这儿？”
本杰明耸耸肩，回赵真真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亡灵保安查利探头出来，【不仅他在，格洛格和埃默里教授也在。】
还真是！
赵真真看着坐在法拉第教授左右两侧，正冲自己笑得阳光灿烂的两人，有些无语。
“两位教授……今天不接待学生吗？”
你们没事做吗？嗯？心理学和神秘学这么闲的吗？

第343章
这事要怎么说呢。
总结概括大概就是……成年人的幼稚吧？
虽说赵真真已经不止一次表示自己要进哪个系。
但是谁规定的只能选一个系的？
最关键的是赵真真明明就有余地！
所以格洛格就来抢人了。
主修不行，但副修总能蹭一个吧？
万一呢！
所以他来了。
至于心理学的埃默里教授，除了和格洛格抱有同样的想法外，还有个原因是因为他心理学的学生被抢走了！
【其实也不是抢走。】亡灵保安查利翘着二郎腿大咧咧的坐在办公桌上，笑嘻嘻的，【格洛格觉得戴西能力不错，就让本杰明说服她副修了个神秘学，结果埃默里就不高兴了。】
【嗨，大家都是一个学院的，何必分得那么清呢。】亡灵查利啧啧摇头，【所以就追着格洛格一起来了。】
“……”赵真真。
追着一起来，然后受害人是她对吧？
办公室内五个人，除了法拉第和埃默里两人，其余三人都能听见查利的话。
……就有点尴尬。
至少格洛格是尴尬的。他假咳了两声后，飞快的瞥了眼本杰明。
上吧！我神奇的学生！
本杰明无奈，他冲赵真真微微一笑，“……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还说什么呢？查利都已经说完了呀！
只有法拉第教授最无辜。
他根本就不知道赵真真是谁，会将她收进来完全是因为介绍信！
结果人还没见着呢，另外两位教授找上门了。
而且还是同时上门！
法拉第也很懵啊。要不是格洛格两人在，他真的很想点开邮件把赵真真的资料再翻出来看上几眼。
看看对方是不是投错了专业，让原本想收她的教授亲自找上门来了。
……总之，夹在中间的法拉第教授，多多少少有点儿汗流浃背。
就……很新奇的感觉。
原本只是随便收个学生而已，结果有人和自己抢。突然感到很自豪很骄傲是怎么回事？！
法拉第教授看着赵真真，突然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满意。
赵真真看着刚刚还是白名，现在莫名其妙就变成绿名的法拉第，一脸困惑。
总之最后赵真真从办公室出来时，顶着“主修计算机科学、游戏设计”外，还附带了“副修心理学、神秘学”专业。
……算了，至少副修专业奖学金有着落了。
当然这话是本杰明送她出来时，话里话外暗示的。
“赵真真！”
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赵真真望过去，惊异的看着费迪南德朝自己跑来，“费迪南德，你刚才叫我？！”
“对呀。”费迪南德笑，“惊喜吧？”
这句也是中文。
赵真真用力点头，用中文夸赞，“厉害了！”
费迪南德看着她微微侧耳细听，明白赵真真的意思后笑着说，“真真，你以后多跟我说中文。我现在说和写都不错，但是语言环境不太行。”
“我只有你一个中国朋友，得麻烦你多帮帮我。”
“没问题！”赵真真拍打胸口。盯着费迪南德啧啧称奇，“这才多久啊，你就这么熟练了？不愧是天才。”
费迪南德被夸得很开心，仔细看看赵真真后笑，“你也一样。一段时间不见你好像……”费迪南德比划了一下赵真真的高度，“长高了。”
就是头发的长度似乎没变。
但又没修剪的痕迹。
费迪南德想到这儿，奇怪的瞄了眼她的头发长度。
赵真真得意的翘了敲嘴角，“哼哼哼，我有专门的配方！”
多亏她每天都有做魔药，还真让她做出两瓶能让人长高2厘米的魔药。
全部喝下去，一口气长高4厘米！
虽然光脚只有167，但穿上鞋四舍五入她也有170了！
哼哼哼，等她以后找机会专门给高个子占卜，说不定还能薅点身高上的羊毛。
费迪南德点点头，看了赵真真好几眼，欲言又止的，发现赵真真没察觉，只好自己开口，“你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
“？”赵真真听了仔细看看他，不太确定，“你……又长高了？”
费迪南德点点头，“是长高了2.3厘米，但是这不是重点，你没发现我其他的变化吗？”
“？？？！”赵真真。
什么叫长高了2.3厘米不是重点啊！你知道我为了有机会，做了多少魔药吗？！
可恶的高个子。
可惜【置换数据线】只能置换精力，不然高低把你的身高拿点过来。
拿来吧你！
到时候看你变矮了上哪儿哭！
赵真真心里嘀嘀咕咕，将费迪南德又仔细打量一圈，依旧没看出哪里不同。
费迪南德只好自己解密。他努力站直垂眸冲赵真真笑，“你不觉得我……看上去更健康一点了？”
顿了顿示意赵真真，“我最近一直有锻炼哦。”
赵真真恍然大悟，“我就说你怎么看上去更好看了点，还以为是人长开了。”
费迪南德努力压住嘴角，弯起胳膊，“我都有肌肉了。”
“厉害！”赵真真竖起大拇指。
一边聊一边往宿舍的方向走。
学生宿舍是男女混寝，宿舍房间也是开学前在网上抢选，当然越好的房间是最先被选走的。
赵真真特意给自己加了不少正运，选到了最好的房间。
费迪南德的宿舍恰好和她在同一层斜对面。
各自看过寝室后赵真真松口气，“运气好抽到了单间。”
大一新生一般都是双人寝，赵真真无比庆幸自己选房间时给自己加的运气值。
“你呢？”赵真真问费迪南德。
“我也是单间。”费迪南德笑眯眯的，“运气真好。”
开学日总是繁杂的。报名、看完宿舍后，还得买书搬行李等等等。
许多琐事堆在一起很费时间。赵真真和费迪南德很快告别，各干各的。
反正两人的宿舍就在斜对面，以后有的是串门的时间。
第二天，赵真真根据课表开始在各个教室里奔波上课。中间还要删选各种社团的邀请，并挑出感兴趣的社团去参加一下新生聚会。
赵真真还没进大学前就小有名气，因此社团邀请特别多。
加上要修的课题还跨三个系，她每天都奔赴在赶往某个教室的路上。
选修了双系的费迪南德，也是差不多的忙碌。
明明两人寝室就在斜对门，结果从开学开始连着好几天硬是没在宿舍楼碰见过。
反而是彼此赶着去另外一个教室上课时，在教学走廊上打过招呼，然后各自奔赴各自的教室。
开学半个月后，才终于适应大学节奏，慢慢平顺下来，并将小课堂一起上课的同学认了个七七八八。
这天赵真真正坐在座位上，看【笔记本】上的笔记内容，突然听见嘈杂的声音由远至近。
来人趾高气昂相当高调的走进小教室，倨傲的一抬卷翘的睫毛扫视一眼，瞄到个合自己心意的空位后，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落座前嫌弃的看看桌椅，硬是从大包包里掏出喷雾，对着桌椅一顿喷洒，再抽出十几张纸巾擦拭后，这才落座。
赵真真正在看笔记，没留意。
但守在她身边的兰格却顶着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看了全程。
三小只微微偏头盯着来人，三脸困惑。
小教室的其他同学，也因为凯思琳的突然闯入，突然安静齐齐朝她看来。见她居然坐在赵真真旁边，挑眉的挑眉，睁大眼的睁大眼。
带着一股子“你怎么敢的？”的惊异表情。
尤其是在看见凯思琳掏出喷雾，到处喷的时候，有些人忍不住深呼吸。
深怕她的鲁莽，惊动了正在认真学习中的赵真真。
凯思琳发现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冲他们露出奇怪的表情后刚准备拿出手机干点其他的，结果又突然抬起头来。
一边到处嗅，一边左右张望。
当她的视线落在赵真真身上时，瞬间睁大眼移不开眼了。
“……她想干嘛？”有同学和朋友窃窃私语，“她该不会是想……？！”
不会是想打扰到赵吧？！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还没人来得及阻止。凯思琳已经拖着凳子，发出巨大的难听噪音，连人带椅凑到了赵真真面前。
“嗨！我叫凯思琳！”凯思琳盯着赵真真，一脸惊叹，看看她的脸颊，又看看她的头发，又深吸一口气后噼里啪啦开口。
“你平时在哪儿做美容啊？皮肤这么好。还有你的头发是怎么保养的？另外你用的香水是什么牌子？我怎么没闻出来？”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像一只路过的麻雀突然发现了新大陆，立刻蹦跶过来开始鸣叫。
赵真真扭头，凯思琳和她对上眼后先是一愣，接着又是一阵倒吸气，一个劲儿的盯着赵真真，“你！你是龙女？！”
“天啊！”凯思琳捂着脸颊，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赵真真，“你就是龙女吧？！”
《魔法世界》刚上映就火遍全球，几乎每一个角色都有自己的粉丝，只是数量多少的区别。
而赵真真扮演的“龙女”，别看出场少，但影迷数量庞大。甚至一度超过主角团。
堪称最火的配角。
赵真真看着眼睛亮亮盯着自己的凯思琳，抬眼看向她身后。
赵真真突然想起今天好像【日行一善】还没做，收回视线后冲凯思琳微微一笑，“你好。”

第344章
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只很小很小的幼蛛，第一次带着蛛丝在空中漫无目的飘荡的时候，一个人经过，恰好沾上那根蛛丝。
然后连带着蛛丝那头的幼蛛也跟着一起改了方向，被迫跟着人飘走了。
凯思琳现在就是无意间剐蹭到蛛丝的人。
不过她沾上的不是小蜘蛛，是灵魂。
更正确的说，是灵魂的一部分。
——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女生。
赵真真冲凯思琳说“你好”的时候，眼睛却越过凯思琳望向了她。
被凯思琳扯着被迫飘在半空的小姑娘，左右看看后指着自己。
原本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像洋娃娃一样。不太确定的回了句【你……好？】
不过她的问好被凯思琳的声音盖了过去。
小姑娘嘟着嘴有点儿失落。
睫毛一垂眼睛跟着一低，就和兰格对上视线。
【啊！】小姑娘开心的看着兰格，【大狗狗！】
她想往兰格面前凑，但控制不了飘在空中的身体。
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试图游动了几次后，只能嘟着嘴眼巴巴的和兰格互望，【狗狗对不起，我下不来。】
赵真真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凯思琳身上。
对方刚掏出笔记本，眼巴巴的等着她的签名。
等赵真真按照凯思琳说的，写下“送给美丽大方的凯思琳”并签名后，凯思琳抱着笔记本一脸感动，“我要把这个笔记本放进我的保险箱里。”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赵真真顿了下，伸手去拍凯思琳的肩膀，“你这里有根头发，我帮你拿掉。”
凯思琳一愣后跺脚憋气尖叫，“赵！你真温柔！”
“……”赵真真。
其实她只是找个借口，将黏在她身上的灵体拿下来而已。
手指绕着蛛丝一样的灵线缠了几圈，收回手的时候飘在空中的小姑娘就像个气球一样，慢悠悠的朝赵真真飘了过来。
【欸？！】小姑娘扭头看看凯思琳，又看看赵真真。
刚有点不高兴，但就被兰格引走了注意力。
等上完课，赵真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凯思琳立刻凑上来殷勤的问，“赵！你接下来是上什么课？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我上午已经没课了。”赵真真回答。
“这样……”凯思琳一脸失落，但很快又重新亮起来，“明天我还来上课，到时候希望还能遇见你！”
“行。明天见。”
“明天见！”
赵真真像牵气球一样牵着小姑娘。
回到宿舍将东西放下，这才开始关注对方。
她的虚拟灯泡赵真真没见过。
不是亡灵的灰色灯泡，而是半透明的绿色。
像玻璃一样。
赵真真点开小姑娘的虚拟面板，发现她还真不是亡灵。
是小孩受到惊吓，掉出来的魂。
“米莉森特？”赵真真看向小女孩。
米莉森特吃惊的睁大眼，捂着嘴看着赵真真，细声细气，【你真的看得见我！】
【而且你还知道我是谁？！】
“是呀。”赵真真笑眯眯的，“米莉森特，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米莉森特皱着鼻子想了想，【我是死了吗？】
她的表情迷茫不安，双手互相拧着，【那我能在上天堂前，先去给爸爸妈妈道个别吗？】
如果换成大人，赵真真肯定会毫不客气的解释“这世上没有天堂”。
但这话换成小朋友，多少有种告诉对方“圣诞老公公并不存在”的感觉。
反正小孩儿小，收魂后估计也记不住什么。
赵真真点点头，“那你知道你住在哪里吗？或者你在哪里？我带你去。”
可能是因为魂体不全或者其他什么原因，米莉森特的虚拟面板是残缺的。
赵真真只能看见米莉森特的名字和年纪，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米莉森特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赵真真想了想，指指她身上的小连衣裙，“这是你今天穿的衣服吗？”
米莉森特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裙子，【大概是吧？】
小孩太小，似乎说不明白。
赵真真只好先试着用【搜寻】，输入【米莉森特的粉色连衣裙】这样一段尽量详细的文字，试图生成路径指引。
如果失败，她就只能去问凯思琳，今天去过哪些地方了。
好在路径指引顺利弹了出来。
这倒是方便多了。
赵真真松口气，摸摸米莉森特的头，“走，带你去找你爸爸妈妈。”
米莉森特惊奇的摸摸自己的头，大概是没想到赵真真居然能碰到自己。
她立刻低头看向兰格，眼巴巴的问，【姐姐，我能骑在大狗狗身上吗？】
“兰格？”赵真真低头看兰格。
原本蹲坐在脚边的大金毛立刻站了起来。这是同意了。
赵真真笑了，将米莉森特从飘着的状态抱起来，放在兰格背上，将蛛丝一样的灵线在兰格身上绕了一圈。
绕完后抓着灵线头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往哪儿放。
正犹豫的时候，诅咒小人举着手在兰格头上跳。
赵真真笑着将线头递给诅咒小人，“小心别让她飘走了。”
诅咒小人乖巧点头。
米莉森特偏头看着赵真真，再扭头看看她说话的方向，恍然，【姐姐，你也有看不见的朋友吗？】
小朋友都有自己看不见的朋友，尤其是扮家家酒的时候。
赵真真看看她，再扭头看看诅咒小人和mini猫猫，摸摸米莉森特的头说，“你想不想看看姐姐看不见的朋友，是什么样的？”
米莉森特用力点头。
“嘿嘿。”赵真真骄傲一笑，带着想要给小朋友炫耀一下她的大宝贝的心态，把自己的小可爱拖进【临时组队】中。
嘴里还不忘配音“当当当！”
果然，当米莉森特看见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的瞬间，她高兴得捂住脸，【哇！！！是猫猫！是小人！】
【姐姐！】米莉森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赵真真，兴奋的握紧双手，小声问，【你……是不是有个小人国？】
赵真真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她拥有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可不就像是拥有一个小人国嘛！
赵真真一脸严肃的点头，“没错，这是姐姐最大的秘密，你要替我保密好吗？”
【嗯嗯！】米莉森特用力点头，【姐姐你放心吧！】
肉嘟嘟的脸看上去特别软，赵真真忍不住戳了戳，站起身一挥手，“走！我们去找你爸爸妈妈！”
【嗯！】
有路线指引，找到米莉森特的父母只是时间问题。
半小时后赵真真开着猪猪车，抵达医院。
米莉森特下车时特别意犹未尽，不住扭头冲猪猪车道别。
猪猪车的车灯闪烁几下，“嘀嘀”两声回应。
米莉森特搂着兰格的脖子，特别羡慕的抬头对赵真真说，【姐姐，你的车也好棒！】
会变各种颜色诶！
赵真真笑，“车车也觉得你超棒。”
一路上猪猪车都特别骄矜的，不住配合米莉森特变化各种颜色。
甚至是五彩斑斓的黑。
米莉森特很过瘾。
猪猪车也很过瘾。
总之彼此都对对方表示满意。
很快就找到了米莉森特的父母。
两人面容憔悴，眼圈通红，互相抱着彼此坐在走廊长椅上。
医生站在他们面前，似乎在说什么。说道一半两人更加伤心。
米莉森特扁着嘴，【爸爸妈妈……】
赵真真走近，恰好听见医生后面的话，“……总之，她可能真的是脑死亡了。……很抱歉。”
“怎么会这样！”米莉森特妈妈捂着脸哭泣，“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她明明和平时一样，只是在草坪上玩啊！”
【啊！我想起来了。】米莉森特吃惊的看向赵真真，【我在草坪上玩，突然听见了砰的一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赵真真没说话，只是摸摸她的头安抚她。
她点开米莉森特父母的灯泡，看了一眼后走上前，“阿伯克和阿玛贝尔？”
几人扭头看来。
“是，你是？”丈夫抱着妻子，勉强打起精神问。
“我为米莉森特来的。”赵真真说，“我有办法让她醒，但得见到她人。”
“你？”米莉森特父母一脸怀疑。
医生也皱着眉一脸不赞同，忍不住开口，“等等，你是谁？”
“灵媒吧。”赵真真回答，扭头对米莉森特父母解释，“你们小孩没事，就是突然受到惊吓掉魂了。掉魂能理解吗？大概就是因为年纪太小，精神和身体的链接还没那么牢固。”
“所以突然被吓到，就会出现类似的情况。有一些缓一缓傻几天就好了，还有一些就会出现米莉森特的情况。”
几人一边听一边瞪大眼。
尤其是医生满脸“什么鬼？！”，看赵真真像在看一个即将对可怜夫妇行骗的骗子。
“总之就是这个意思。”赵真真有些无语，“让我去看米莉森特，她能马上醒来。”
“真的吗？！”米莉森特妈妈盯着赵真真，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米莉森特真的能马上醒来吗？”
“当然。”赵真真。
“等等！”医生不得不出声，伸手拦住米莉森特父母，看看赵真真再看看父母，“你们不能相信她！”
“快点吧。我下午还有课。”赵真真说，“中午饭还没吃呢。”
“那要是人没醒呢？”医生不依不饶。
“你们一起进去看着不就行了？”赵真真摊手，“放心，我分文不收，只是做个好事，日行一善。”
医生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才张嘴就被米莉森特妈妈打断，“我信！我愿意试试！”
“……好吧。”医生只好点头，“那我们要在旁边看着。”
赵真真耸耸肩。
等进入病房后，米莉森特看着病床上的自己，发出惊叹，【哇！她和我一模一样！】
“那就是你。”赵真真在众人的吃惊中，低头对米莉森特说，“快回去吧。”
【啊？我没死吗？】米莉森特呆呼呼的。
“当然。”赵真真笑着摸摸她的头，“快回去吧。”
【哦。】米莉森特应声。
她慢吞吞的飘起来，朝病床上飘过去。
灵线触碰到病床上的身体，立刻链接后将飘荡的生魂一下子拽了回去。
赵真真手一翻摸出【神奇的印章】，在米莉森特的手背上盖了个【守】字后，扭头对众人耸耸肩，“好了，她醒了。”
“？”
明明还没醒啊！
医生刚要张嘴，就听见几声惊呼，然后是米莉森特的父母扑到病床，抱着睁开眼的女儿哭泣亲吻。
赵真真转身出了病房，听见米莉森特细声细气的说，“妈妈，我做了个梦，梦见了大狗狗，还有小小猫还有小小人哦！”

第345章
后面的声音随着关门听不清，等医生想起赵真真再追出来，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回转回去询问米莉森特是否还记得“梦里”遇见的中国小姐姐是谁，叫什么名字。
小小的米莉森特坐在病床上摇头，只记得她是小人国的国王。
再追问，就比划着说“见”过的小小猫猫，还有什么小小人。让大人一头雾水，不清楚到底是梦，还是什么情况。
但人确实醒了。
不过自此以后，这家医院的儿童医生多了个小小的传说。
等再遇见莫名其妙醒不过来，或者突然被吓住的呆傻小孩时，医生、护士就会将父母偷偷拉到一边，窃窃私语。
“你们要不要尝试一下另外一个办法？……听说自神秘的东方，叫招魂。”
有时候遇见华裔父母时，他们也这样说。
听得华裔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你们搞错没有？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招魂吗？！
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是出国了，还是没出国。
当然这是后话。
米莉森特顺利回魂，赵真真也得到了今天的随机小扭蛋。
双赢。
她搓搓手这才点开今天的小扭蛋。
白光过后，一张卡片在她面前缓慢旋转，慢慢落到赵真真手上。
一次性道具：【随机升级卡】
【使用方式：将卡片放进虚拟面板就可以啦！】
【什么？会得到什么？这谁知道呢，我也很拭目以待呢～】
赵真真正翻来覆去的看，结果卡片突然在她手上崩碎，变成星星点点的流光冲进自己打开的虚拟面板中。
金色流光在面板上一闪而过，【一键拾取】的下方凭空多出个技能：【一键归位】
【你！是否总是在整洁、凌乱中来回横跳？你！是否经历过身心疲惫拖着行李箱回家，望着行李不想收拾却不得不做的叹息？你！是否为了赶早八来不及叠被子？你！是否面对过堆叠如山的各种课本？】
【恭喜你！你现在拥有了一键归位。它！将再次解放你的双手！】
【什么？扫把倒了不想扶？不扶就不扶吧。这已经是一根成熟的扫把了，默念一句归位，它自己会重新站起来的！】
【不想叠被子也不叠吧，它也是成熟的被子了。还有乱七八糟的书桌、各种玩具、凌乱的房间、不小心就乱掉的衣柜，甚至是出差回来的行李箱。】
【有了一键归位，它们都是成熟的孩子，会自己回到原本的位置的！】
“！！！”要不是现在在车上，赵真真高低得拉着兰格跳上两圈。
这是什么大宝贝技能啊！
……等等，这样说来……
赵真真想到什么，一脚油门直奔图书馆。
下车后一面往图书馆疾走，翻手拿出【神奇的印章】，在自己手上戳了个【小透明】，脚步不停的直接入馆。
此时是中午，图书馆内人不多，就十几人零星的散落在各处。
有在看书的，有站在书架前整抽书挑选的。
赵真真站在一排排书架前，打了个响指。
心念一动【一键拾取】发动。
一瞬间，这一层几十排书架上的所有图书，包括别人手上正在看的、以及刚刚抽出书架的，全数被收进赵真真的【堆放仓】内。
赵真真也不将【笔记本】从面板里拿出来，而是直接在虚拟面板上操作，将【堆积仓】直接拖拽到【笔记本】上。
果然和她想像的一样，刚刚【一键拾取】的所有图书，内容已经被【笔记本】全部录入。
至于重复的，【笔记本】自己会对照筛选。
做完这些后，赵真真再在心里默念【一键归位】。空荡荡的书架瞬间被书籍重新填满。
包括从他们手上消失了一会儿的书。
“……？”站在书架前的人眨了下眼，看看手上的书，一脸困惑的偏了下头。
……好怪，他刚才好像觉得书不见了一下？
怎么可能。
那人摇头笑笑，将刚才的错觉摇出脑子，拿着手上的书转身去外借处做登记。
而手上捧着书看了一半的人，也疑惑的将上一页翻了翻。
……刚才这一页她好像看过了。
难道是不小心走神，忘记翻页了？
赵真真站在原处，环视一圈后转身往外走。
她心情特别好。
有【一键归位】，再加上【小透明】和【一键拾取】做配合，她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将一间图书馆全给扫荡一遍。
天啊！多么好的技能啊！
赵真真开心的下台阶。
多亏了凯思琳，明天找个借口请她吃饭好了。
赵真真这样想着。结果第二天看见凯思琳时，不由沉默了一下。
倒是凯思琳一脸开心的蹦到她面前，“赵！我今天也来上课了！”
“……啊。”赵真真暂时收回视线，看向凯思琳。突然反应过来开学十几天确实没见过凯思琳来着。
“你之前一直没来上课吗？”赵真真问。
凯思琳随意的挥挥手，“当然有了。”顿了顿冲赵真真眨眨眼，“不过是另外一个凯思琳。”
“？？？”赵真真。
是她想的那样吗？！
赵真真迟疑，“……替身啊？”
凯思琳笑嘻嘻的用力点头，“我之前觉得很无聊不想来，但现在不会了！”
凯思琳眼睛亮亮的看着赵真真，“赵，从现在开始，只要是和你一起上课，我都亲自来！”
赵真真笑了，冲凯思琳竖起大拇指，“真棒。”
“那是！”凯思琳一脸骄傲。
“所以。”赵真真抬眼，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又收回来重新将视线放凯思琳脸上，“你今天是不是去了医院这样的地方？”
凯思琳吃惊的捂住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去做牙齿美容了？！”
“……”赵真真微笑。
不好讲。
总不能回答“你又粘了个生魂回来”吧？！
……而且还是个，套着白大褂，胸口有名字的牙科医生？
不过你是粘鼠板吗？！
怎么老粘到东西啊！
或者是……专门来帮她触发日常任务的NPC？
赵真真内心吐槽，不小心和一脸迷茫，正东张西望的牙医生魂对上眼。
【咦？！】牙医瞪大眼，越过凯思琳凑过来，盯着赵真真，【你看得见我？！……你看得见我吧？！】
赵真真假装没听见，冲凯思琳笑着伸手，“你的肩膀上又有一根头发。”
手指一绕，牙医的生魂被她再次牵了过来。
很好。今天的日行一善也在凯思琳的帮助下即将完成。
赵真真如是想着。

第346章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凯思琳更好的粉丝了。
这是赵真真和凯思琳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发自内心的感叹。
因为她真的几乎每次都会粘来不同的生灵啊！
搞得赵真真现在对见到凯思琳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今天神奇的凯思琳又会带来什么呢？
“赵！”刚下课凯思琳就凑到赵真真面前，眼睛亮亮的盯着她，满脸都是“怎么都没听你说过”的娇嗔，“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在神秘学系当教授助理啊！”
“我还是听姐妹会的人说的。”
“你对这个有兴趣？”赵真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当然了。”凯思琳跟在赵真真身边出教室，“没有女生会对这个没兴趣的。”
“enmmm……那你要去旁听吗？”赵真真想到什么，问凯思琳，“我现在要去那边。”
凯思琳用力点头，“请一定带上我。”
赵真真笑，“那走吧。”
今天是大课，用的是能容纳几百人的阶梯教室。
赵真真带着凯思琳走进去的时候，格洛格还没来，不过本杰明作为教授助理已经到了。
看见赵真真后本杰明立刻放下手上的事，笑着走了过来，“赵，你来了。”
“嗯，她是凯思琳，我同学。本杰明。”赵真真给两人互相介绍。
因为是赵真真介绍的，所以两人态度都特别友好。
“赵，你之前说的是这个吗？”本杰明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大袋的东西连袋子一起拎过来，让赵真真检查。
凯思琳在旁边好奇的探头探脑。
“这是什么？”凯思琳问两人，“金纸？折千纸鹤的？”
“不是，是折元宝的。”赵真真回答凯思琳后冲本杰明点点头，“对，没买错。”
说完赵真真左右看看，“查利呢？”
“跟着老师呢。”本杰明回答，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笑意，“多亏有他，我现在能稍微轻松点了。”
以前本杰明就差24小时跟着格洛格了。
现在好了。伟大的查利出现了！
本杰明都不好意思说，自从有了亡灵查利。本杰明连睡觉都是带着微笑进入梦乡的。
没一会儿格洛格和亡灵查利进了教室。
凯思琳好奇的望了下门口，却没看见本杰明口中说的“跟着格洛格教授的查利”。
大概是没一起来吧。
凯思琳耸耸肩，将其抛之脑后，认真旁听。
无论是心理学还是神秘学，除了理论知识外，格洛格根本教不动赵真真一点。
所以开学没多久，格洛格就直接给赵真真申请了“教授学生助理”的职位。
不仅有工资，还能加学分。
相当于是本杰明这个位置，如果格洛格不在，她是能代替教授上课的。
比如现在。
不过这次授课，是本杰明提的建议，借口也找得很好，说的是“让同学们也了解一下东方的一点小常识”。
赵真真倒是猜到了本杰明这样做的原因。
她即便有点名气，也依旧是大一新生。
尤其神秘学的学生，或多或少都从十几岁接触这些，甚至也在学校、街上给人占卜过。
不少人就算知道赵真真的名气，但心里也依旧不服。
尤其是格洛格还给她申请了“教授助理”的身份。
本杰明是给赵真真搭好了立威的舞台，让她镇一镇神秘学的学生呢。
本杰明，一款超级好用，特别丝滑的全能小秘书。
赵真真感叹着，在格洛格的介绍中站起身，回头冲教室内的其他人微微颔首。
“接下来，由我来教大家折这个。”赵真真举起手上的金纸。
才说两句，立刻有人在下面发出嗤笑，“真的假的？这不就是纸吗？折成不同的形状难道就真的不同了？”
“教授，你会不会被骗了啊？”那个男生靠在椅背上，拖着音问格洛格。
眼睛却盯着赵真真，一脸不屑，“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就这？”他嫌弃的拈起金纸，哗啦啦的甩了下，“还什么祭拜亡灵祖先？笑死。”
男生看着赵真真一脸挑衅，“难道你还能把我去世的亲人招上来让我看看不成？”
格洛格脸一冷眉头一皱就要开口，被亡灵查利拦住。
【等等！】亡灵查利笑嘻嘻，幸灾乐祸，【你别管，交给赵。】
格洛格不解，但他看见本杰明也冲自己默默点头。就双手抱肩暂时站在一边不做声了。
只是脸上表情不好看。
赵真真看看男生头上的红名，笑了下，“你不信？”
“不仅我不信，这里很多人都不信吧？”男生双手一摊，立刻有不少人点头附和，出声叫嚣。
“我也不信。”
“我也是。”
“一张破纸而已。啧。”
“我无所谓，但是这里是纽约，中国那一套应该在这儿行不通吧？”
七嘴八舌，叽叽喳喳。
赵真真拍拍手，让教室内稍微安静后说，“那我们来做个实验好了。”
“但是你们要跟着我做完整个流程。”
“然后呢？”男生继续问，“做完整个流程，怎么知道成没成功呢？”
“这个嘛……”赵真真笑，意味深长。
“你们会知道成没成功的。”
成没成功，当然是亡者说了算呀！

第347章
阿波克对赵真真的话嗤之以鼻。
这个亚裔女生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阿波克不明白，明明她都不是这个学院的学生，格洛格教授为什么要将教授助理的位置给她。
难道格洛格教授就没看见他吗？这么优秀的自己难道教授就一点没看见？！
阿波克心里很不服气。
心高气傲的他认认真真的根据赵真真的讲解，折着元宝。
拥护阿波克的人原本想偷懒，结果见阿波克都这么认真，只好也赶紧拿起自己那份，慢吞吞的试图折纸。
可惜他们刚才根本没认真听，翻来覆去纸都皱巴起毛边了都没弄明白，只好求助其他人。
“快教教我怎么折。……你也不会？你怎么搞的，这都不会。”
阶梯教室内几百号人，全是嗡嗡声。
赵真真才不管呢。反正她已经教了三次了，学不会自己找其他同学问去。
倒是有耐心教凯思琳。
一边教自己也跟着折元宝。
一边听本杰明说话。
“阿波克在他们那儿很有名气。”本杰明和赵真真说悄悄话，“听说12岁就给人占卜了，被称为光影之子。”
“什么东西？”赵真真一脸没听清的表情。
“他是用光影来进行占卜的。”本杰明解释，“蜡烛、火柴，以及各种光线的折射等等。”
“哇……”凯思琳忍不住插话，一脸好奇，“那他占卜得准吗？”
“不清楚。”本杰明说，“但只有一点我能确定。”
“是什么？”凯思琳。
“教授比不上你的十分之一，”本杰明对赵真真说，“而他则比不上教授的十分之一。”
“哇……”凯思琳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赵真真，“赵，我只知道你厉害，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顿了顿，凯思琳盯着赵真真，小声问，“你该不会真有精灵血统吧？……龙女不是人设，是真的？”
“怎么可能。”赵真真笑，“这个世界上没有精灵这种东西。”
“真的吗？”凯思琳一脸不信。
“当然了！”赵真真信誓旦旦。
“那为什么本杰明这个表情？”凯思琳指着在旁边但笑不语，一看就有秘密的本杰明。
本杰明无辜的眨了眨眼，“不关我的事啊！”
说完看了眼桌面，笑着起身一面说，“金纸要用完了，我再替你们去拿点。”
起身就走。
他听见背后赵真真还在和凯思琳解释“这个世界上没有精灵，绝对没有！”
禁不住又笑了下。
亡灵查利抱手飘在旁边，斜眼半天后幽幽开口，【老实说我原本也不信的，但你这样笑……我就觉得有问题了。】
他围着本杰明飘来飘去，【喂，本杰明，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精灵？】
“这个嘛……”本杰明笑着摇摇头，“……不好讲。”
【？！】查利。
你跟我一个亡灵有什么不好讲的？！难道我还能告诉其他人吗？！
把他的好奇心都给吊起来了。
【哎呀快说吧，这世界上是不是有精灵？长什么样？他们真的会魔法吗？】
亡灵查利围着本杰明叽叽喳喳，格洛格听见了，从金纸中抬头，疑惑的看看本杰明后说，“精灵？是有啊。赵不就是……”
【？？？！！】亡灵查利倒抽一口凉气。
“老师。”本杰明打断格洛格，“我来替赵拿点金纸。”
“哦。好。”格洛格立刻被自家学生引走注意力。
本杰明转身就走，见身边没有声音还往亡灵查利看了一眼。
【你什么都不用说！】亡灵查利眼睛亮亮，一脸“我懂”的表情，【我已经明白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明白了什么。”本杰明笑眯眯的，“但你明白就好。”
本杰明说完不再管查利，只听见他在旁边恍然般的自言自语，【怪不得她能……这样就解释通了，一切都解释通了。】
结果就是赵真真这边刚刚打发眼睛亮亮的凯思琳，扭头就迎来眼睛亮亮的亡灵查利。
“？”赵真真。
什么情况？一会儿时间不见，你就又崇拜我了？！
其实是身份太多，连赵真真自己都忘记她还有个【光精灵】来着。
不过她忘了，别人却不可能忘。
毕竟活到这么大，本杰明也就见过赵真真这么一个，能以“造物主宠儿光精灵”的身份，召唤地狱君主的。
……也许以后他可以写个个人回忆录？比如《龙女》什么的？
本杰明漫不经心的想着。
两大袋的金纸看上去很多，但分给所有人也就十几分钟的事。
全部折完后，赵真真让所有人挑一只折得最好的元宝，丢进火盆里烧掉。
阿波克第一个将元宝丢进燃烧的火盆中，扭头倨傲的看着赵真真，挑眉，“就这样？”
赵真真看看他，“你刚才烧的时候，有在心里默念名字吧？”
阿波克飞快的眨了下眼，硬着脖子说，“当然。”
赵真真点点头，“那就没事了。”她让阿波克退开别站在这儿挡着别人，叮嘱其他学生说，“记得在心中默念这个元宝是给谁的。最好是全名。”
亡灵查利凑到本杰明身边，小声嘀嘀咕咕，【阿波克这小子在说谎吧？一看就没说名字。】
本杰明当然也看出来了，他没做声，只微微摇头。
亡灵查利一看就懂，笑嘻嘻的拉上嘴巴拉链。
格洛格恰好扭头看见，“你们干嘛？”
【嘿嘿，没干嘛。】亡灵查利笑嘻嘻，【等着看笑话而已。】
“？”格洛格不解。
什么笑话？
第二天，他就从一个个鬼哭狼嚎跑来找他的学生口中，恍然明白了是什么笑话。
时间回到现在。
下课后，阿波克面无表情的目送赵真真离开教室。
而且是在格洛格教授还有本杰明的簇拥下！
……所以她凭什么啊！
平日里以阿波克马首是瞻的其他人彼此看看后，小声问，“阿波克，我们走吗？”
阿波克起身，双手插兜就往外走。
至于他的课本什么的，自有人拿。
阿波克不经意瞥眼，见替他收拾课本外，还准备把那些元宝收起来，不耐烦的皱了下眉，“这些就不用收了。”
“啊？”那人看看阿波克折的元宝，想了想，“那……就放这儿？”
老实说这么多人里，阿波克是折得最好的那个。
一个个金色元宝，看上去特别可爱，熠熠生辉。
阿波克拿起一个，翻来覆去看了眼后嗤笑一声，手一捏元宝就成了一坨废纸，他随手一丢后继续双手插兜往外走。
“走吧，就丢在这儿好了。”
一堆废纸。
当晚，阿波克关灯睡觉。感觉才闭眼没多久，就有人拼命摇晃他。
气得阿波克“呼！”的坐起来，大骂室友，“克雷加文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几张铅灰的脸穿过黑暗突然凑到阿波克面前。
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阿波克，克雷加文是谁？】站在左边的老妇人语气冰冷幽幽。
阿波克倒吸一口凉气，“祖母？！”
说完头被狠狠拍了一下。
【只看得见你祖母，看不见你外祖母是吧？】
阿波克扭头看着右边，声音都劈叉了，“外祖母？！”
【还有我们呢。】异口同声的幽怨鬼声。
“？？？！”阿波克。
不是，什么情况？！
外祖父、母和祖父、母？！
“你们、你们不是已经……？！”阿波克战战兢兢。
【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外祖父说，殷切的凑过来，眼睛超亮，【所以我亲爱的阿波克，这块金子一定是因为你想念外祖父，特意给外祖父我的吧？】
外祖父那个“我”字，咬得特别重。
刚说完就遭到三双白眼。
【胡说八道什么！】祖父瞪他，【肯定是给我的！阿波克小时候，我经常带他去吃冰淇淋，现在这块金子是对我的回报！】
【你放屁！你哪里来的钱给阿波克买冰淇淋？！还不是我给的！】祖母冲丈夫吼道，【所以这块金子是给我的！】
“……不是，祖父、母，你们不要……”阿波克见祖父母吵起来了，刚想劝架，就感觉手被一双冰凉的苍老的手握住。
“外祖母……”阿波克扭头看她。
【阿波克，我最爱的小宝贝。】外祖母慈爱又带着一点可怜的看着他，看得阿波克鼻子发酸，【外祖母这么多年过得很不好，你那块金子……能给外祖母吗？】
外祖母可怜巴巴的说着，冰冷的手却叽咕叽咕的往阿波克的手心里钻。
“？”阿波克。
外祖母，你干嘛呢？
阿波克还没问出口，祖母已经停止争吵，朝外祖母扑了过来，两个老妇人扭打在一块儿。
叫骂不断。
【好啊老东西！居然想装可怜从阿波克手上骗钱！你休想！】
【什么骗！那就是给我的！给我的！我只是在拿！】
【你放屁！是给我的！】
【我的！】
“你们不要打了！”阿波克坐直了往床下看，但除了他的床榻，床外全是黑漆漆的一片，就像他是连人带床悬浮在某个不知名的空间里的一样。
结果这边还没劝完，祖父和外祖父也扑了上来，两双苍老冰凉的手往阿波克的手上抓，一边争吵互相谩骂，【阿波克，这是给我的吧？对吧？】
【胡说！是给我的！】
阿波克根本不知道他们在争什么。直到他的手被挖了好几下，火辣辣的痛一下子松开手。一个黄澄澄金灿灿的元宝，从他手里滚了出来。
几乎是立刻，四个亡灵齐声大喊着【金子！】，一起扑了过来。
把看见金子倒抽凉气，才抽到一半的阿波克直接给扑得重新躺回去。
四个老人，就这样在阿波罗身上展开争抢。手脚并用，连牙齿都用上了。
他们打得如何不清楚，但阿波克清楚自己一直被误伤。
这边被揍一拳，那边挨上一脚。甚至脚上还被误咬一口。
痛得阿波克一下子打挺坐起，“你们不要再打了！”
再打也不要再在他的床上打啊！！
四个亡灵齐齐停下，一起朝阿波克扑过来，四张惨白的脸凑在一块儿贴近他，男女声混响怒吼，【都是你的错阿波克！你为什么只拿一个元宝来！还不说名字！】
【都是你的错！给我醒过来！给我们所有人都寄元宝！你这个笨蛋！】
“啊！！”阿波克猛的张开眼，惊叫着坐起身。
惊疑不定喘着粗气的时候，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阿波克看过去，门缝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很快阿波克就发现，哪里是什么都看不见，外面的黑……是鬼影将整个门缝堵满了，连走廊上的光都透不进来一点。
那些鬼影的脸全凑在门缝边，眼睛在那儿胡乱转动，看向阿波克。
窸窸窣窣的怪笑催促此起彼伏。
【阿波克，那个元宝没有名字，我可以捡走吗？】
【我来捡！我来捡！】
【钱！是钱！】
【金子！是金子！】
【没有指定谁都能抢！谁都能抢！】
“啊！”阿波克呼的坐起身。
室友克雷加文打开台灯，眯着眼看着惊恐坐在床上的阿波克，“你怎么了？”
“我……”阿波克扭头想对克雷加文说，自己做了个噩梦。
但刚动，一个东西咕噜噜从被子上滚下来，落在床边。
阿波克瞪着床边被捏成一团的金纸团，张着嘴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波克？”克雷加文不解。
“……这是什么？”阿波克指着床边的金纸团，声音颤抖。
克雷加文撑起身才看见，莫名，“纸团？阿波克，你怎么了？”
他和阿波克不是一个系的，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阿波克不知道怎么跟克雷加文解释，“它、它不应该在这儿，它……？？！！！”
阿波克瞪着手上的抓痕，呆了一会儿后用力将被子蹬掉，抬脚一看，小腿上赫然有个牙印！
克雷加文看着阿波克突然翻身下床，随便披了个外套就打算出门，“阿波克，你去哪儿？！你不会是在梦游吧？！”
你们神秘学的都这样吗？
阿波克抖着嘴皮子说，“我、我去教室！我要去教室！”
他要去找元宝啊！

第348章
这注定是奇妙的一晚。
每一个今天烧了元宝的学生，都在梦里遇见了对应的亡者。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默念的亲人的名字，还有人选择将元宝送给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只小猫小狗，甚至没有血缘关系但很亲昵的邻居、老师等长辈。
有些和去世的亲人抱头痛哭，有些被去世的亲人打得抱头痛哭。
被打的当然是连元宝都折不好的乔希了。
【你个小混蛋！连这都折不好。他们都笑话我收到了假币啊！】亡灵亲人跳起来捶打乔希。
“我错了我错了！”乔希抱头大喊，“再给次机会吧！”
【好！再给你小子一次机会！记住！这次一定要好好学！】亡灵亲人握着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在自己的孙子面前晃了晃，【这次再给我弄假币来，你小子就死定了知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乔希在叫喊中醒来。
发现自己是做梦后，松口气的抹了把虚汗。刚碰到额头就痛得“嘶……”了一声。
他撞到头了？
正当乔希一脸疑惑的抓后脑时，晨练回来的同寝室友从外推门回来。
道了声早刚走两步就觉得不对，重新看向乔希，盯着他打量一边问，“你这是怎么了？睡觉不小心撞到头了吗？”
“什么？”乔希。
室友见他那模样，指指额头说，“你这儿。”
乔希像是想到什么，猛的瞪大眼从床上跳起来，直冲洗手间。
室友见他着急忙慌的，耸耸肩后一面换鞋一面说，“你慢慢用，我不着急。”
看把他给急的。
乔希站在镜子面前，对室友的话充耳不闻。只瞪大眼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像不敢确定似的，伸手在额头上的青乌上一摁，痛得他呲牙咧嘴。
……不是，居然是真的？！
那他昨晚上的梦？！
乔希打个寒颤，想起梦里亡灵亲人的话，着急忙慌的冲出去扑回床上翻找手机。
找到后立刻给小伙伴拨去电话。那头刚接通，还不等对方开口乔希就嚷嚷着，“艾达！帮我个忙！教我折元宝！”
“……啊？”艾达抓抓头发，从被子里探头看了眼时间，气得倒回枕头上，“你大清早打电话就叫我干这个？！”
【我很急艾达！】乔希着急忙慌的，【求求了！我一定一定要在今天学会折元宝。】
艾达无语的抹一把脸，叹气说，“那你有金纸吗？”
乔希傻了，【……我没有。】鬼哭狼嚎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那头传来，【怎么办艾达！我手上没有金纸了！……我先去去找本杰明要点行吗？】
“他那儿也没有了吧。”艾达回想起昨天，“昨天就发完了。”
【那怎么办啊艾达！】
“买啊！”艾达没好气。
【我不知道去哪里买，……艾达救命啊！】乔希又嚎。
“知道了知道了！”艾达起身，“我和你一起去行了吧！”
丢下一句“等着”艾达挂断电话，将手机扔一边起床。
同样早起准备出门的室友，扭头看看艾达，“你要出门？”
“对。”艾达说，“我要陪乔希那个蠢货去买金纸，还要教他折元宝。”
室友恍然，“就是你昨天教我的那个？很有意思。”
艾达一边刷牙一边点头，声音含糊，“你按照我说的烧了吗？”
“还没。”室友想了想，“那我现在烧吧。”
艾达比了个“OK”继续刷牙。
等出来后室友已经烧完并在开窗通风，房间里有淡淡的烟火气。
“烧了？”艾达问室友，一面抹口红。
“嗯。”
“给谁了？”艾达有点好奇。
“一只叫贝贝的黑猫。”室友。
艾达想了想恍然，“我是不是在你的画册里见过？”
她的室友是艺术绘画系的。
室友笑着点头，“就是它。”
顿了下室友问艾达，“可以烧给小动物吧？”
“应该……可以吧？”艾达不太确定，“反正赵说可以。”
不过到底行不行，谁知道呢。
又不会真的有死后的亡灵突然跳出来反馈不是？
不过她昨晚确实有做梦，只是醒来后有些记不清梦见什么了。
……到底梦见什么了呢？艾达努力回想，但昨晚的梦境就像是笼在头皮表层的雾一样，有点儿似是而非的轮廓，细看又完全不清楚。
正当她绞尽脑汁的时候，室友已经背上绘画工具出门，“走了。后天回来。”
这两天她要泡在画室里，大画特画！
“悠着点儿，记得睡觉。”艾达一边想着昨晚的梦，一边头也不回的冲室友挥挥手，叮嘱她别太废寝忘食。
实在想不出来后只好放弃，艾达翻找手机准备出门。
刚掀开被子，一个东西从被子上“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一颗粉红色的，用亮晶晶透明糖纸包裹的水果硬糖。
而且是艾达最喜欢的草莓味。
“这里怎么……？”艾达瞪着床上的糖果，拿起来盯着看，突然“啊！”了一声。
——她想起昨晚的梦了！
艾达梦见自己回到小时候，坐在木长椅上玩耍。慈爱的外祖母逆着光冲她笑，并递给自己一块草莓硬糖。
【艾达，你的礼物我收到了，这是外祖母给你买的。吃吧。】
所以这颗糖是？！
艾达猛的跳起来冲出门。
才打开门就看见乔希站在门外，正举起手准备敲门，被突然开门的艾达吓了一跳，“艾……”
乔希话还没说完，艾达已经扑过来，双手揪起他的衣领，瞪着他追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特别的梦？！”
乔希倒抽一口凉气，瞪大眼，“你也？！”
“元宝？”艾达追问。
乔希重重点头，苦着脸，“祖父说我折得不好是假的，他还揍了我。”乔希指指额头上的伤，冲朋友撒娇抱怨。
“……哇哦。”艾达松开乔希，一脸赞叹，“所以赵……是真的。”
顿了下，艾达又“哇哦”了一声。
乔希摸着额头点头，“真得不能再真了。所以艾达你昨晚梦见什么了？”
乔希好奇。
艾达得意的看他一眼，摸出糖果在他面前一晃，“我祖母买给我的糖果。”
是她最喜欢的草莓味哦！
“？？？！”乔希。
……不是，这区别是不是有点大啊！
祖父，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
“我今天烧元宝的时候，一定要谴责一下他。”乔希跟在艾达身后，嘀嘀咕咕的抱怨，“差别也太大了。”
“谁叫你烧假的下去。”艾达吐槽。
乔希嘟嘟啷啷不服，走远了才听见他又开口问，“这个是只烧一次就可以吗？还是怎么烧啊？”
默西迪斯抵达画室，放下工具后一边活动筋骨一边准备动工。
检查发现白颜料不够用了。一边套上画画围裙，一边朝一旁的简易货架走。
刚要弯腰，一声猫叫从身后传来。
猫？！画室里哪里来的猫？！
默西迪斯一顿，刚回头一个东西擦着她的耳朵，从货架顶端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摔到地上。
默西迪斯捂着火辣辣的耳朵，瞪大眼看着掉到地上摔变形的大桶装颜料。
刚才她要不是突然回头，这桶颜料会直接砸到她的后脑脖颈上！
……太可怕了。
默西迪斯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寒颤。
但她没忘记刚才救她一名的猫叫声，在画室内绕了几圈，边边角角都看了一遍，嘴里甚至还跟着呼唤，画室内依旧一片安静。
难道……刚才是幻听吗？
默西迪斯站在原处，一脸困惑。
突然她靠放在墙壁的背包斜倒下来，一个小东西从没有拉上的背包口里跌落出来。
是默西迪斯自己手工做的个性胸针。
圆形勋章在桌上咕噜噜的滚了几圈后停下，上面是默西迪斯画的黑猫贝贝。
一个念头在默西迪斯脑中闪过。
她僵站在那儿半响后，小心翼翼的看看画室，“……贝贝，是你救了我吗？”
画室内寂静无声。但默西迪斯却觉得这就是回答。
神秘学院传出一个说法：神秘学院最厉害的不在院内，而在隔壁计算机系。
为什么在计算机系而不是神秘学院？
笑死，当然是因为她已经厉害到学院完全教不动了啊！
总之赵真真一“折”成名。
同时本杰明迎来了一大波学弟学妹们，一个个哭着喊着要找格洛格教授，问本杰明金纸是哪里买的，问格洛格教授下次是不是还是助理赵来教他们。
格洛格挑眉，斜眼冲在最前面的阿波克，“咦？现在承认赵是教授助理啦？”
不过一个晚上不见，这小鬼怎么就鼻青脸肿的。
阿波克顶着青黑大声，“以前是我不对教授，您看什么时候再让赵来给我们上课？我们真的很需要她！”
“是啊是啊教授，下次也让赵来给我们上吧。”其他人附和，“您可以继续歇着。”
“？”格洛格。
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下一次的大课，赵真真刚踏进教室。
“起立！”阿波克大喊。
阶梯教室内，哗啦啦发出响动。
赵真真站在门口，扭头瞪着齐刷刷站立的众人。
刚要问“什么情况？”
就听见阿波克喊，“敬礼！”
阶梯教室内响起整齐且大声的“老师好！”
“……”赵真真慢慢扭头，冲身边的本杰明低语，“……你安排的？”
连这个都学会了？！本杰明你是不是太牛了一点？
“……不是。”本杰明呆了几秒回答，慢慢扭头看向阿波克，突然生出危机感。
他也没想到，有些人一旦开窍后这么会啊！
亡灵查利幸灾乐祸的吹了声口哨，【本杰明，你后继有人了也！】
“……”本杰明咬牙切齿。
什么后继有人，明明是即将被后浪追上、拍死的可怜前浪！
教人折金元宝，银锭，说是送给死人的，烧纸，晚上做梦梦见了去世的亲人。

第349章
最近费迪南德很忙。
他很聪明，又实力雄厚，所以虽然才大一，却已经进了三个项目。
而且还不是划水的那种。
原以为哪怕不是同系院，但寝室在斜对面，上学放学总能遇见吧？
上课不在一起，但一起吃饭的时间总有吧？
等上课后，费迪南德才发现自己还是太甜了点。
一次吃饭？上学、放学能见？
呵呵，他连回宿舍的机会都没多少，老是连着好几天、好几天的整宿泡实验室里。
好不容易出来，发现外面天都变了！
“真真。”费迪南德远远的看见走在前面的两人，快步走上前，“我运气真好，刚出实验室就遇见了你。”
“哇，你最近都没好好休息吗？”赵真真看见费迪南德眼里的红血丝，催促他，“快回去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费迪南德点点头，这才不经意的扭头看向站在赵真真身边的阿波克，“这是……？”
“哦。阿波克。费迪南德。”赵真真做介绍。
“你好。”费迪南德率先冲阿波克伸手，表情有点疑惑，“阿波克是你们班的插班生？”
“不是啊。”赵真真解释，“他是计算机学院的。”
费迪南德恍然，点点头，冲赵真真挑下眉，“所以你这是要去做事？”
赵真真和费迪南德几人，一起处理过不少神秘侧的事了。所以费迪南德说得隐晦，但赵真真明白。
她点点头，指指阿波克说，“阿波克有个顾客遇见点问题，他处理不了就来找我求助了。”
费迪南德恍然，好奇的看着阿波克，“你居然没有找格洛格教授，为什么？”
阿波克斩钉截铁，“因为在我心里赵是最好的，所以遇见问题一不小心，下意识就先找她了。”
说完阿波克看向赵真真，眼神灼灼，一副“我说得对不对？好不好？”的求夸表情。
看得费迪南德眼角跳了一下，扭头冲赵真真笑，“真真，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啊？”赵真真看看费迪南德这样，“你不回去休息吗？”
“实验室里能睡觉，而且跟你去看看，也算是放松脑子了。再不行……”费迪南德笑着说，“那就和你借用一下拍拍了。”
赵真真眼前一亮，“还好你提醒了我。”
她掏出【叫醒拍拍】和【数据线】，给费迪南德“充完电”后，一边用拍拍拍打他，一边说，“做个实验，你看看效果。”
费迪南德以前也用过叫醒拍拍，但怎么说呢。
以前像是突然一个激灵的清醒，而这次则多了内部的充盈。
就像已经蔫掉一半软塌塌的气球，重新获得气体后再次支棱起来。
很神奇。
费迪南德忍不住摸摸自己，眼睛明亮的看向赵真真，“我会给你一份详细的体验报告的。”
赵真真笑着挥挥手，“随便讲讲就好，也不用给报告那么认真。”
“走吧我们出发。”
赵真真招呼两人，顺便看看虚拟面板。
……很好，今天的【日行一善】也顺利完成了。
阿波克的客人比赵真真想象中年轻。
居然是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男生。
来开门的时候睡眼惺忪，一副听见动静刚刚从床上才爬起来的架势。
“你们随意，我去洗个脸。”说完就嘟囔着往楼上走。
阿波克趁机跟两人介绍。
男生叫加拉赫，高中毕业后就没上学了。但家里有钱，所以哪怕不上班也无所谓。
唯一的爱好就是打游戏，平时都宅在他的豪华公寓里，不分白天黑夜的玩。
除非家里的东西吃完需要出门购物，不然坚决不出门。
阿波克和他认识，也是因为游戏。
后来慢慢聊熟后便线下面基成了朋友。
所以加拉赫刚遇见怪事，就直接找了阿波克。
“我帮他处理了几次，可没什么效果。”阿波克端来咖啡，放在两人面前继续说，“所以只能麻烦你了赵。”
赵真真点点头，她扭头看向加拉赫，“所以是什么事？”
加拉赫搓搓脸试图让自己精神点，但没什么效果。
“说不清。”加拉赫一言难尽，“我就是觉得……有东西跟着我。”
刚开始加拉赫没在意，他玩的游戏里什么类型都有。白天玩了枪战类游戏，晚上梦见类似的情况经常有。
次数一多早就免疫了。
但这次不同。
“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是……”加拉赫抓抓脑袋，“就是觉得不一样。”
刚开始没注意，直到觉得不对后再回头去想，才发现早就有了征兆。
比如在加拉赫在梦里也继续端着枪继续玩游戏，在各个地图里瞄准、奔跑、躲避的时候，眼角偶尔会瞄到有人远远的跟在自己身后。
加拉赫没有注意过，只以为那是梦里的队友，或者游戏中乱跑的路人NPC。
直到后来后知后觉，才发现不对。
“哪有总梦见穿同一个颜色衣服的NPC的。”加拉赫皱着眉毛说。
“你是怎么察觉的呢？”赵真真问。
“前天晚上吧。”加拉赫说，“我那天玩到凌晨四点56分……”
“？？”赵真真。
大概是赵真真睁大眼的表情太明显，加拉赫补充，“因为我通关了。”
“对。”阿波克在一旁附和，“他每次把一个游戏玩通关，都会第一时间记下首通时间。”
“理解，继续。”赵真真。
加拉赫只将时间记录下来，连沙发都懒得爬上去，将沙发上的毛毯扯下来直接裹，抱着抱枕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他足足玩了快30个小时，按以前的经验至少睡到凌晨。
结果没多久加拉赫的意识就从沉沉的意识里，被窸窸窣窣的声音给捞了起来。
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了一阵、一阵的窸窣声。
“就像是猫钻进了塑料袋里，扑腾着跑两步停下，然后又扑腾着往前跑两步停下。”加拉赫回忆着。
“而且我很确定。熟料袋的移动外置，是向着我来的。”
加拉赫抿了下唇，满脸疲惫的脸上有迟钝的紧张和害怕。
“那个东西在不断靠近我。”
阿波克连梦里的老祖宗都解决不了，更何况加拉赫这种。
着急忙慌的就把赵真真给请了过来。
至于为什么明明是前天晚上发生的，却到现在才来？
“……我醒了后忘记了。”加拉赫迟钝的抓抓头发，“所以又打了一天游戏。”
然后昨晚入睡前才想起来。
赵真真听了，停下脚步扭头将加拉赫上上下下一通仔细看。无语的收回视线继续检查他的公寓。
但没有亡灵，也没有不对的地方。
“总不能……”加拉赫迟疑，“真的是猫吧？”
比如趁着他购物，开门时偷溜进来，然后就成了这里的隐形房客的野猫？
一等他睡着就出来钻他随手放的零食袋里，吃垃圾食品？
……那他要买点猫粮回来备着吗？
加拉赫的认真思考，被阿波克打断。
他没好气，“如果真的是猫，这么多天它总要排泄的吧？你房子里有臭味吗？”
傻不傻。
“或者它自动自发自己学会了用马桶？”加拉赫继续思考。
“？”阿波克。
我的朋友，你真的是打游戏打傻掉了吗？
他就说熬夜伤脑子吧！
看看，危害出现了！
赵真真也找不出问题，最后直接起卦试试。
卦象依旧简短明了，就两字。
——【早睡。】
“？”赵真真不解，戳戳卦象。
什么意思？
卦象暴躁：【让他早点睡！今天晚上12点就睡！你就让他睡！睡完醒来就知道了！】
虽然不理解，但被骂了一通的赵真真，还是摸摸鼻子老老实实的转告了加拉赫。
“不可能。”加拉赫斩钉截铁，“你们现在走了我就要去睡觉，等我醒来估计是晚上7.8点，12点再睡根本不可能。”
“你熬着！”阿波克瞪加拉赫，“赵让你12点再睡，一定有她的道理。”
“可是我熬不了。”加拉赫耷拉着眼皮子，“我现在就要睡着了！”
阿波克都想抓着他的肩膀来回摇晃了，“你不是说你最高记录曾经51个小时没睡吗？！你可以！熬着！”
加拉赫被阿波克摇晃的时候，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感觉阿波克一放手，他能立刻顺溜的滑到地上当场睡着。
还好他遇见了神奇的真真。
赵真真再次掏出【神奇的拍拍】和【数据线】。
前一秒，加拉赫即将随地大小睡。
后一秒，加拉赫神采奕奕的看着赵真真，恨不得围着她转上几圈。
“你……”加拉赫瞪着赵真真，发出感叹，“你才是真正的灵媒！”
“？”阿波克，“喂！”
他虽然比不上赵，但他也是灵媒好不好。
加拉赫看都不看阿波克一眼，眼睛亮亮继续抑扬顿挫的咏唱，“只有伟大的灵媒，才能赐予我充沛的精力！”
“阿波克！”加拉赫扭头看向朋友，一把握住他的肩膀来回摇晃，“我觉得我还能再熬个通宵！”
现在的他，简直强得可怕！
加拉赫那模样，跟当场能高歌一曲三天三夜似的。
“啊？”被他抓着来回摇晃的阿波克听了睁大眼，扭头看向赵真真。
赵真真则看看加拉赫，再低头看看手上的数据线。
……行吧，这是电充得太满了。

第350章
电量太满怎么办？
抠掉电池，让他当场死机。
不过赵真真是个好人，她只把加拉赫的电量从100%扣了一半。
精神奕奕刚刚重拾游戏手柄，准备在游戏里继续杀个七进七出的电竞人加拉赫，瞬间耷拉下眼皮，看得阿波克啧啧称奇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对嘛，这个状态的加拉赫，才是他熟悉的那一个嘛。
刚才精神奕奕的那个，看上去跟什么东西上身了一样奇怪。
“好了，这点电……能量足够让你坚持到晚上了。”赵真真起身和费迪南德离开。至于阿波克，他决定今天就守在这儿了。
如果等晚上12点加拉赫还不睡准备硬熬，阿波克就当场拔他电插头。
费迪南德跟着赵真真坐上她的车回学校，直到自己站在寝室门口，见赵真真也跟着停下来，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看着赵真真特别受宠若惊，“真真，你是特意送我回来吗？”
赵真真看着他，点点头。
费迪南德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些。
这绝对不是睡眠不足引起的心悸。
他在心里这样偷偷对自己说。
嘴角开心的抿起上翘，深吸口气正准备伸手去拉拉赵真真的，就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亚裔少女手一翻，晃悠了一下手上凭空出现的一根数据线。
“来让我抠下电池。”
100%满格是没法睡着的，还是扣掉吧。
“……”费迪南德现在能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了。
真真之前在加拉赫那儿说的确实是“电量”。
他有点儿走神，手经过赵真真的，继续往上抬，伸到她面前笑，“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赵真真一脸骄傲。
她可真是个贴心的好朋友呀！
都快被自己的心细感动哭了。
和费迪南德说好下次有机会一次吃饭后，赵真真也回了趟自己的宿舍。
其实没事。但是都到自己的宿舍门口了，不回来转悠一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就当是找个安静的环境开【随机小扭蛋】好了。
赵真真搓搓手，在兰格三只可爱的注视下，开启今天的扭蛋。
原以为今天也和往常一样是白色扭蛋。
结果从面板里跳出来的是个……黑金色金属风的扭蛋。
颜色神秘，光泽带着金属感的冰冷。
因为太特别，赵真真硬是没马上点下去，而是盯着悬浮在半空的机械金属扭蛋看了半天。
上一次遇见不同颜色的扭蛋，还是因为做淘金小镇的任务，因为安抚亡灵、惩治了镇上的所有恶人，额外得到的扭蛋。
那次的紫色扭蛋，让她开出了【神奇的菜篮子】这样的超级好道具。
这次的机械金属风扭蛋，赵真真不用直觉，单看颜色就知道肯定也是好东西！
会是什么呢？
赵真真盯着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不会开出个机械小恐龙吧？”
说归说，点开扭蛋的动作却不慢。
扭蛋左右摇晃后裂开，灰金色的细碎星光从里面幻化成一短薄纱飘了出来。
缓慢旋转往上后逐渐凝出实体，一块机械碎片悬浮在赵真真面前。
赵真真来回仔细看，发现这真的就是一片碎片！
约么指甲盖大小，不规则的菱形，整体呈现茶金的机械色，但当转换角度时，颜色也会有细微的变化。
……更神秘了。
看不出名堂，赵真真直接伸手去接，一面嘀咕，“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
入手瞬间，虚拟面板自动在眼前展开，然后是凭空出现的虚拟文字。
【神奇的机械碎片】
【传说有一颗机械星球，曾经机缘巧合的诞生过机械生命体。】
【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人工智能、超级AI。或者另外一种形态的生命。】
【神奇的事情有很多，它们绽放在我们不知道的某个宇宙角落，又很快毁灭消失。就像这颗曾经短暂的诞生过机械生命的星球一样。】
【而这颗全是死物的星球，之所以会诞生出生命，就是因为这顾神奇的力量。】
【祂能赋予机械生命。】
【只是这个星球的生物总爱打来打去，把好好的星球打得破破烂烂的。神奇力量不喜欢，便自己离开了。】
【当祂离开的瞬间，整个机械星球便再次死亡、不复存在。】
【神奇的力量在宇宙里飘荡。因为太无聊祂打了个盹。结果被机械星球爆炸后的碎片剐蹭了一下，掉落了一块碎片。】
【传说这就是那块碎片，但谁知道真假呢？】
【但碎片确实是因为你被吸引过来的。】
【什么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吗？人类的记忆真是比鱼还短暂呢！难道你忘记你曾经得到的神奇珠子了吗？】
【神奇的珠子曾为你的面板带来了一点点神奇的变化。而这点轻微的变化，产生了某种不可知的磁性吸引，将飘荡在宇宙中、原本不可能被任何智慧体/生命体得到的机械碎片，吸引到了你的面前。】
【所以！偷着乐吧！你这个走了狗屎运的智慧体！】
【它会带来什么改变？谁知道呢。唯一能肯定的是：它能超出你的想象。】
“……”赵真真。
直到虚拟文字消失，虚拟面板自动关闭。
赵真真都没回过神来。她就这样呆呆的捧着手上这片指甲盖大的【机械碎片】，一脸茫然。
最后是兰格将嘴筒子放在赵真真腿上，她才终于回神。
捧着碎片“哇！！”了一声。
她好像抽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道具！

第351章
这一定是她选修计算机这个专业的奖励！
说不定和电竞人加拉赫，以及费迪南德有点千丝万缕的联系？
谁知道呢。
反正她现在抽到了超级棒的道具。
赵真真又牵着兰格的爪爪来回跳了一曲。
跳完后又抱着兰格、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狠狠的吧唧几口，把每一个小可爱都吸一遍后，这才开始动手做防火墙。
没错，她要给【机械碎片】建立两个防火墙才行。
第一个防火墙：虚拟面板。
赵真真手一翻，先将【机械碎片】收进面板里，确定面板内出现了新的技能位后，再一翻手将它拿了出来。
——凡是被赵真真收纳进虚拟面板的东西，未来只要赵真真想，她都能将这个物品重新收回来。
永远都不会有人能从她手上偷走、抢走任何东西。
只要是进过虚拟面板的物品，赵真真都拥有绝对掌握权！
【机械碎片】也不例外。
第二个防火墙。
赵真真一抬眼，视线就落在虚拟面板里的某个一次性技能上。
——【同生共死】
“之前我还奇怪怎么会抽到这个呢，”赵真真点开【同生共死】，一面说，“没想到现在还真有使用这个的机会。”
【同生共死】跳出两个白框框。
赵真真在【主】位填上自己的名字，【随】位则直接将碎片放进去。
摁下确定后【同生共死】化作两团灵光，分别冲向赵真真和碎片。
道具绑定成功！
从现在开始，赵真真和【机械碎片】同生共死。
做完这些后，她满意了。
刚准备将机械碎片收起来，突然凯思琳打电话来。
【赵！】凯思琳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嗡嗡的，【你今天逃课了吗？】
逃课怎么不叫她一起？！
凯思琳不高兴。
“啊！上课了？！我马上来！”赵真真从椅子上跳起来。
刚要挂电话就听见凯思琳在那头提醒，【今天要用电脑。】
“收到！”赵真真一边说，一边伸手出拿电脑。
她的小指、无名指捏着【机械碎片】，另外三只去拿笔记本电脑。
三指一曲，【机械碎片】碰到了笔记本电脑的外壳。
很轻微的触碰，连一点划痕都没有的轻轻一触，却有六菱形的机械流光，以这一点为基础迅速延展开。
就像一枚零星的电流，飞溅到了笔记本电脑上。电流噼里啪啦的迅速蔓延遍布整个电脑。
也许是【同生共死】这个技能带了点儿共感，或者说是第六感。
总之赵真真看见的瞬间就明白，不是什么电流落在笔记本上，而是【机械碎片】里蕴含的那点灵，在接触到机械后钻进了她的笔记本电脑里。
好在“本体”还在，刚好有机会做实验。
赵真真拿着【机械碎片】翻来覆去的仔细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碎片的光泽没刚才好看。
难道是因为没有灵魂了吗？
赵真真开玩笑，手一翻收进虚拟面板里，立刻面板里多了个虚拟的Q版碎片。
但位于右下角，特别小的灯泡却没亮。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赵真真自言自语着，伸手去点了下【机械碎片】旁边的灯泡Q图，居然真的弹出了面板！
面板内容很简单。
【状态：外出中。
心情：平静。
是否召回】
原来可以召回的！
赵真真开开心心的点下【召回】，状态立刻变成回归。
而且心情也从平静变成了“迷茫”
……有点儿好玩。
赵真真拿出碎片，贴一下手机，召回。在贴一下电脑，召回。
几次后机械碎片的心情变成了：【……】
等赵真真再次把它拿出来，贴在电脑上时，【机械碎片】不动了。
“？”赵真真戳戳碎片，再戳戳。
“咦？”她蹲在书桌前，视线和桌面持平，盯着【机械碎片】眨眨眼，旁边是兰格、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
和赵真真同款眨眼中。
“你不进去了吗？”赵真真戳戳【机械碎片】，笑着说，“刚才我是在和你玩呢，进去吧进去吧。顶多这次我不把你随便拉回来了。”
【机械碎片】不动，它决定装死。

第352章
幼小的【机械碎片】哪里见过赵真真这样的人呢。
反正进入教室时，它已经被哄好，且再次进入笔记本电脑里了。
这一次赵真真没再把它换来换去，所以【机械碎片】就像一条被放进陌生环境的小鱼苗。
C盘里看看，D盘里看看。
和刚到新环境四处嗅嗅的小狗一模一样。
区别只在于：小狗会抬脚做标记，【机械碎片】则是看见哪里不对就随手帮赵真真清楚一下残余垃圾，或者杀杀毒。
等赵真真打开电脑，立刻就发现和从前不同。
她想了想，随手打开一个文档，在里面打字：【这样能和你交流吗？机宝？】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赵真真准备打个【嘀嘀？】呼唤一下的时候，【机械碎片】迟疑的在文档上出现一段话。
【机宝是我的名字吗？】
赵真真：【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机魂了宝宝，我相信你可以自己取大名的。我这个是昵称。】
机魂：【那我到底是叫机宝，还是宝宝？】
赵真真：【都是。都是。宝。】
机魂：【……】
在它还没搞清楚人类之前，已经搞清楚了无语这种情绪。
而且就在它无语的时候，它的主人，还在一个劲儿噼里啪啦的打着【宝？宝你说话呀宝。】
……它可以将她打在文档上的字，直接删除吗？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过没一会儿幼小的机魂又被赵真真哄好了。
乖巧的配合自己的持有者做各种实验。
十几分钟后，赵真真就差不多将机魂的能力摸索清楚了。
简单来说，只要是有网络，或者电的地方，机魂就能去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任何系统、任何防盗墙都挡不住它。
世界在它眼里一览无遗。
“……哇。”赵真真忍不住惊叹出声，惹得坐在她身边的凯思琳面带疑惑看向她。
“赵，怎么了？”凯思琳问的时候，好奇的瞄了眼她的电脑。
从刚才开始赵真真就一直在噼里啪啦打字。
“没什么。”赵真真糊弄过去，继续和电脑里的【机魂】说话。
赵真真：【网络我能明白，有电就有你是什么意思？】
机魂：【比如这样。】
文字出现在文档上的瞬间，教室内的灯突然齐齐熄灭。
正当大家疑惑抬头时，灯又全部亮了起来，然后熄灭、明亮，……来回闪缩。
惹得教室内的众人惊呼出声。甚至有人害怕的嚷嚷“灯泡会爆炸吗？！”
赵真真眯着眼，噼里啪啦的打字：【好了好了，你的厉害我已经看见了，快收手吧阿宝。】
机魂：……
所以“阿宝”也是它吗？机魂默默将新昵称再次添加进底层代码，然后收手放过了教室内的灯泡。
赵真真总觉得这样和机魂用文档聊天，有点干巴。
想了半天才恍然想起什么，一边嘀咕着“怎么忘了呢”，一边对机魂打字：【不如你弄个形象？】
机魂：【我不知道应该弄什么样的形象。】顿了下文字出现，【你想要我像兰格、mini猫猫还是诅咒小人呢？】
机魂：【我会按照你的想法，变成你最喜欢的样子。】
“？”赵真真。
哇，你这话容易挑起矛盾哦！
还好小可爱们看不懂。
赵真真莫名心虚，瞄了眼兰格三小只后，写：【你本身就很可爱了，不用当任何事物的替身。】
机魂：【///】
机魂：【好的。我明白了。你不喜欢有重复的形象。】
“？！”赵真真轻快的眨了下眼。
小机魂，你是怎么做到一边脸红，一边又理智分析的？
这就是人工智能吗？！
赵真真震惊后仰，偷偷打开虚拟面板，特意看了看【机械碎片】的心情。
在“害羞喜悦”上来回看了好几次才重新关掉虚拟面板。
机魂在等待赵真真的答案：【你对我的电脑外观有什么建议吗？】
赵真真想了想，手绘了几个幼崽圆滚滚。
有扒拉在门上当挂件的，有躺着抱着奶瓶喝的，还有撅着屁股伸懒腰的。
总之都是圆墩墩的可可爱爱。
赵真真画的时候，笔记本电脑上的摄像头时不时闪缩红光。
——机魂在通过它看赵真真画的小动物。
机魂：【这是什么？】
赵真真：【独属于我们国家的动物，国宝大熊猫。】
机魂：【我们国家？我们不是这个国家的？】
“？”赵真真噼里啪啦，【当然不是！我是中国人！你自然和我一国了，所以你是中国的机魂。明白吗机宝。】
机魂不明白，但它听：【明白了。】
赵真真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这个刻入你的底层代码。】
机魂听话：【好的。】
赵真真迫不及待：【快变成小熊猫给我看看？】
字刚刚打完，一只mini爪爪就从电脑屏蔽最边缘探了出来，然后一个圆墩墩的黑白小团子滴溜溜的抱着电脑屏幕边缘，一路滑下来。
掉在最下方时还特别Q弹的弹了两下，“啪叽”一下撅着屁股摔在那儿。
好半响才慢吞吞的坐起来，看得赵真真忍不住瞪大眼并深缓的吸了口气。
和三角饭团一模一样！
还是mini版的！
mini熊猫背坐在那儿，摇晃一下脑袋后这才慢吞吞的转过来，看着赵真真飘出个对话框：【是这样吗？】
赵真真用力点头。
mini熊猫笨拙的扒拉耳朵，像猫猫洗脸，头顶不断飘对话框，【我明白了。】
机魂在电脑屏幕里变出虚拟形象时，兰格它们就在旁边看着。
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兰格甚至还难得的【嘤】了一声，显然也被机魂的新形象萌到了。
至于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更不得了，早就“吧唧吧唧”的跑到电脑面前，隔着屏幕和里面的机魂对望。
机魂看着歪头瞅着自己，一脸好奇的mini猫猫。
想了想后也学着它的模样，抬眼看向赵真真，微微歪头，冲她眨眨眼。
果然，让它做完这个动作后，主人的眼睛明亮程度直接飙升。
学习能力超快的机魂若有所思，它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完全不知道它那副偏头思考的小模样，又在不知不觉间，将赵真真又萌了一遍。
凯思琳作为一个合格的粉丝，时刻关注着赵真真。
她早就察觉到赵真真的情绪变化了，刚开始还忍住好奇，但这么久了实在忍不住了，又偷偷探头过来，“赵，你是在……”
话还没说完，眼睛就和电脑里的mini熊猫幼崽对上视线。
凯思琳整个人呆住，瞪着它。
等mini熊猫偏着脑袋，可爱的眨巴眨巴眼后，凯思琳猛然回神，指着它发出尖叫，“啊！！是熊猫！！”

第353章
熊猫，一种会自动捕获所有外国佬的萌物。
正在授课的老师，被凯思琳一声尖叫打断思路，眉头一皱就朝瞪了过来。
“上课时间你们在干嘛？”说着他面色不佳的走了过来。
教室内其他人纷纷扭头，挤眉弄眼的脸上传达着“她两完蛋了”的讯息。
结果下一秒，一脸怒意的老师探头往的赵真真电脑屏幕上一看。
紧皱的眉头舒缓了，愤怒的表情不见了。……甚至嘴角还逐渐上扬，眼睛闪闪发光？！
……不是老师，是什么让你转变这么大的？！
学生们好奇了，离得近的直接凑近探头。等看清楚后也瞪大双眼发出“噢……天呐！”的嗲嗲声线。
“好可爱！”三字此起彼伏。
没一会儿，所有人就知道赵真真的笔记本电脑里，有个可爱的虚拟熊猫幼崽了。
教授特别和蔼可亲的看着赵真真，越看越喜欢。轻声细语的问，“这是你自己做的？花了不少功夫吧？这是什么？噢……老实说就你现在的水平，我都觉得没什么能教你的了。你有兴趣参加我的项目组吗？”
赵真真支支吾吾，汗流浃背。
被不少人追问这是什么后，她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这是桌宠！”
“桌宠？”教授念叨完名字后眼睛一亮，“虚拟小宠物？！”
“对。它没什么用，但是它能一直陪伴着你。”赵真真硬着头皮说。
好在桌宠的理念早就有雏形，所以赵真真一说大家就明白了。
总之，这是一款除了卖萌什么都不会的桌面小宠物。
“……但是。”有质疑的声音在人群里想起，“设计这个的目的是什么呢？它总得会点什么吧？”
众人听了，纷纷将视线投向赵真真的电脑屏幕。
mini熊猫幼崽坐在那儿，隔着屏幕眨巴眼，然后慢吞吞的将自己卷成一团，缓慢的打了个滚。
结果滚到一半“吧唧”一下趴在地上。摔倒的熊猫幼崽在哪儿摔倒，就在哪儿趴着。撅着屁股一动不动。
好半响后才慢吞吞的滚一圈，呆萌萌的爬起来重新坐好，继续对着屏幕外眨巴眼睛。
立刻有人发出喟叹的“噢……”声，似乎被可爱直击心脏，一下就暴击清空血条。
所有人，就像是约好了一般，包括教授在内都齐刷刷看向刚才出声质疑的人。
异口同声，“可爱就好了啊！它不需要有用！”
此时此刻，是萌物的胜利。

第354章
赵真真第一次收到系统颁布的任务。
【今天午夜前，完成1001件好事，将得到神秘礼物哟！】
【快来挑战吧！】
“？！”赵真真觉得自己听错了，“多少？”
1001件？！
赵真真抱着被子想了想，直接卜了一卦。
卦象一如既往的干脆直接：【是好事。能做就做。】
行吧，既然连卦象都这样说了。
赵真真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起床，收拾收拾出门。
1001份也许对别人来说很难，但赵真真就不一样了。
她有伟大的【菜篮子妈妈】！
赵真真开着猪猪车，直接找了个人流量最多的广场，将车一停后就把写着【免费领取盒饭】的纸牌子，往车顶上一放，就开始用菜篮子往外拿盒饭。
很快就有人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
“你好。”
赵真真回看，冲对方笑了笑，“你好。”
“真的能免费领取吃的吗？”那人问。
“当然了。”赵真真打开一盒递给他看，“这是里面的菜。”
红烧肉、豌豆炖肉丸，以及清炒白菜。
下面是压得实实的白米饭。
盖子一打开就往外腾着热气。
肉香混在热气里一起飘出来，直往别人的鼻子下钻。
来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吞咽了口口水后说，“那、那请给我来一份。”
“行！”赵真真爽快的将盒饭递给他，“我这里只有1000盒，先到先得。”
那人一边扒饭一边用力点头，“我去叫其他人。”
说完匆匆离开。
在一旁观望的人看见真的有东西可以领，立刻上前排起长队。
有些人见赵真真只有一个人，领了盒饭也不走反而留下来帮忙维持持续。
所以现在倒也不混乱。
但总有奇怪的人看不惯赵真真的做法，比如一个挎着小包，已经站在一旁皱眉盯着赵真真看了许久的老太太。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深吸口气，像是终于忍受不了似的朝赵真真走来，“抱歉打扰一下。”
等赵真真看向她后，老太太忍耐着开口，“你知不知道你是不能随便做这些的？”
“……什么？”赵真真不解。
“你不能随便这样做！”老太太重复，好像赵真真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正在犯罪一样。
然后开始噼里啪啦一通说教。
赵真真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附和，“哦？是吗？原来如此。天呐！嗯嗯，懂了。”
但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不断的将盒饭递给走到自己面前的人。
老太太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瞪着赵真真，捂着胸口连声念叨了好几句“哦天呐，哦天呐”，转身快步走开。
赵真真看她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将盒饭递出去。
有领到盒饭还没走的人犹豫了一下，小声对赵真真说，“女孩，你赶紧走吧。那个老太婆应该是去找警察了。”
“没事。”赵真真无所谓，“我有办法。”
没一会儿，那老太太还真就领着两名警官回来，远远的指着赵真真冲那两人说着什么。
巡警点点头，朝赵真真走来。
还在排队的人开始骚乱，有人立刻凑到赵真真面前小声，“快走，你快走，我们帮你挡一下，你快上车走。”
但显然这一幕被警察看在眼里，他们加快脚步的同时，伸手指着挡在赵真真面前的人，“嘿！就是你！走开！”
说完几步垮上前，站在赵真真面前上下打量后开口，“你知道私下做慈善是违法的吗？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人说完刚要转身，被赵真真叫住。
“谁说我违法的？”赵真真手一翻，神奇小印章在手，迅速写了个新印后，直接往手臂上随便一盖！
【合法合规】几字微微一亮后不见。
赵真真一边收起印章一边问两人，“我是不是合规合法？”
“这……”巡警彼此看看，发现自己搞错了面面相觑。正下不来台时，赵真真往老太太一指。
“她才是那个违法的，去抓她。”
巡警点点头，一脸严肃，“你说得没错，抱歉打扰了。”
掉头就朝老太太走去。
最后老太太被拎上警车时，还看见赵真真笑嘻嘻的冲她招手，气得老太太又捂着胸口念叨着“噢天呐，噢天呐”，直到警车开走。
赵真真继续她的“合法合规”，直到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恭喜你！完成了1001次日行一善！至今为止你一共完成了10001次日行一善。】
【还记得你曾经触发的特殊事件魂归故里吗？】
【那时的你得到了一块史诗级碎片。该碎片有且仅有一片。现在你的善意孵化了它。】
【所以你得到了一颗传说级的小扭蛋！快来看看是什么吧！】
一颗带着霞光的金色扭蛋蹦了出来。
在赵真真面前摇摇晃晃，圆墩墩的超可爱。
是大金蛋也！还裹着五彩流云！
赵真真欣赏了一会儿才点开扭蛋。
不愧是唯一的传说级扭蛋，开启后不仅带五彩霞光，还有背景音乐！
主色是红金亮色的薄雾，轻轻的抚过赵真真的脸。
赵真真微微别开眼，等再转回来时，和一条游在空中的小金鱼对上视线。
它还在赵真真看向自己时，冲她吐了几个泡泡。
泡泡“啪啪啪”的在她鼻尖破裂，溅赵真真一脸的小水珠。
小金鱼显然很开心。拖着云彩一样的尾巴又转悠了两圈。
然后再次停下来，带着天真和好奇，瞅着赵真真。
赵真真试着伸出一根手指，还在犹豫要不要摸、摸了会不会跑的时候，小金鱼已经自己凑过来，将头凑到赵真真指腹下蹭了蹭。
像猫猫鱼！
同时因为碰触，关于小金鱼的虚拟文字跳了出来。
【金色锦鲤（唯一性/传说级/最高阶）：祝福。】
【你有什么不能轻易实现的愿望吗？不要遗憾，现在你拥有了一条金色的锦鲤！】
【得到金色锦鲤祝福的人，将好运连连，幸福快乐。你有想祝福的对象吗？如果没有，也可以祝福自己哦。】
【锦鲤爱游来游去，长期呆在一个地方它会无聊的。所以请在本日零点前完成祝福哦。】
【如果到那时你还没想好，那锦鲤就要一几一几游走啦！】
赵真真被“一几一几”的形容逗笑了。
这还需要想吗？
不需要。
她摸摸锦鲤的头，点开祝福输入框。
【指定祝福对象】
【中国。】
【是否确定。】
【是。】
点下【是】的瞬间，锦鲤身上迸发出红金两色为主的光芒，五彩霞光像薄纱一样荡漾开来，先围着赵真真转了几圈，蹭了蹭后，这才随着锦鲤飞往高空。
越往上，锦鲤便逐渐变大。
像突破了黑夜的霞光，一路往东、往东。
中国的今天，恰好是除夕。
当锦鲤带着霞光抵达上空时，无数烟花升空绽放。
锦鲤开心的在烟花中游动，霞光随着它的游动化作星星点点洒落大地，遍布全景。
当霞光消失时，锦鲤缓慢旋转向上，飞入云层不见。
但有无数的七彩泡泡，如流星一般朝世界各地飞去。
同一时间，赵真真的面板里收到新的文字提示。
【锦鲤很高兴你请它看了这场漂亮的烟花秀。所以做出很多很多的泡泡。】
【泡泡们包裹着祝福，让即便暂时不在国内，散布各地的国人，也能收到祝福。】
【这是1对1的特别服务哦！】
【爱我者万物皆爱，厌我者万物厌弃】
【祝福你。祝福你们。】

第355章
下课的时候，赵真真确定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时，听见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叹息声。
和小朋友津津有味看动画片，爸妈走过来“啪”一下关掉电视机时的叹息，没有任何区别。
连离开教室时，都是三步一回头，各种欲言又止。
好像有很多话想对赵真真说。
但又因为教授拉着她殷切的交谈中，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
“所以要来我的项目吗？”教授眼神灼灼，“相信我，你来参加我的项目会得到更多的机会的！当然工资和分红也绝对少不了。”
最后赵真真说要回去好好考虑几天，这才顺利脱身。
但“赵有个超级无敌可爱的桌宠，而且还是熊猫崽崽哦！”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计算机系，并在迅速往其他系蔓延。
至少原本就对赵真真很关注的神秘学和心理学系，已经知道了。
路上遇见这两系的学生，还有人主动打招呼，询问赵真真的桌宠呢。
甚至有询价的。
“啊？”赵真真看着专门找来的同系大三生，“你想买？”
“对。”格罗弗点点头，他头发凌乱双眼全是红血丝，衣服也皱巴巴的。一副刚从网吧里出来，连熬几个通宵的模样。
很好，很有本系的“风采”。
赵真真对这方面不太懂，好在有格罗弗这个大三师兄做解释，才让她恍然大悟。
虽然现在还没有智能手机能轻轻松松下载游戏，但现在有光盘呀！
只要将小游戏拷贝到空白碟片里，就能进行售卖了。
当然如果担心直接贩卖碟片，会出现私下转卖的情况。那就自己辛苦点，直接上门安装就好了。
格罗弗为什么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
就是因为他挨家挨户上门，帮“客户”安装游戏，缺觉导致的。
“我做游戏还行，其他的……”格罗弗叹气，“虽然辛苦点，但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赵真真眼睛突然一亮，搓搓下巴后问格罗弗，“如果有人能制作出那种，放置私下贩卖的代码，你愿意花多少钱买？”
格罗弗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至少一千！……不，一千不是买断的价格，而是月租价！”
“赵，你有吗？”格罗弗眼睛火热，“我愿意出钱买，请一定卖给我！”
“enmmm……这样，你等等。”赵真真想了想，“我研究一下，你明天再来找我。”
“明天？”格罗弗迟疑重复。
“对。明天。”
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后，赵真真送走格罗弗，立刻打开电脑和机魂商量。
赵真真：【刚才我们说的宝宝你听到了吗？你能做吗？】
机魂：【这很简单。真真你不用等到明天再给他。】
赵真真眼睛一亮。“嘿嘿”一笑后噼里啪啦打字：【细节我们需要商量一下。还有营销方式等等。】
桌宠：熊猫趴趴就此诞生！
当然了，卖给别人的无论是鲜活度还是可爱程度，都比不上本体。但也已经超级可爱了。
这里是计算机系，买空白光碟非常简单。
加上有机魂，将桌宠游戏直接拷贝到空白光碟里，也就分分钟的事。
当然机魂还给每一张售卖的光碟里，编写了一次性代码。
也就是说，该光盘内的桌宠只允许下载两次，且两次的下载时间间隔只有30分钟。30分钟后两次下载便会失效，且桌宠游戏自动删除。
意思也很简单。
设置两次下载是担心个别人第一次操作失误，下载失败，所以提供了第二次的重新下载机会。
只要首次下载开始，代码就会自动触发，同时第二次的下载倒计时立刻开始。
30分钟时间一到，代码会立刻进入下一步：游戏删除模式。
光碟将被格式化，恢复成原本的空白光碟。
熊猫趴趴特别精致。赵真真都不用打探市场，就敢拍着胸口保证，这绝对是全球最可爱的桌宠！
而且为了增加趣味性，赵真真还和机魂商量的时候，额外增加了互动功能。
什么喂食啦，追鼠标玩耍啦，以及和趴趴一起下五子棋。
最终定价，每张光碟售卖88.8美元。
确定好桌宠趴趴后，下一步就是防下载代码的卖价。
这是专门提供给游戏制造者的。
比如格罗弗。
只要购买赵真真的代码，就能避免自己的游戏被二次下载、售卖。
赵真真决定卖月租。且每种游戏一千块。
比如格罗弗一共制作了3种小游戏，那么他每月要支付赵真真3000美元的月租费用。
当然也可以选择季度卡、半年卡或者年卡。
机魂：【你好适合经商。这些想法非常有创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简单。”赵真真微笑，“你只要都体验过，自然就知道怎么做了。”
机魂：【？】
第二天一早，格罗弗就来找赵真真了，等她掏出两张光碟，并听完赵真真的介绍后，格罗弗亮得出奇！
当场掏钱不说，还立刻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熟人。
短短一小时，赵真真含泪赚了1万多美元。
果然，无论是什么时候，游戏都很赚钱。
赵真真想跟机魂对半分。
【我不需要啊。】机魂莫名。
“万一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呢？”赵真真说。
【我不会需要钱。】机魂说，【兰格它们吃东西，并不是它们需要，而是兴趣、爱好，是你对它们喜爱的表现。】
“我也喜欢你，所以现在和你分享，也是对你喜爱的表现呀。”赵真真。
【///】机魂害羞得沉默了一下，【没关系，你不用分给我。就像mini猫猫每天掉落的“猫猫税”，它也不需要你回报什么一样。】
【因为。】机魂顿了顿，【这也是我对你喜爱的表现。】
【你拥有我。就拥有我的一切。就当是……“熊猫税”吧。】
赵真真听完，半响后缓缓的吐了口气，“机宝。”
【嗯？】
“你再给桌宠设计个小彩蛋。”赵真真说。
【好的，你说。】
“设计一个鼠标能变成一根卡通手指。”
【然后呢？】
“这根手指，可以代替我们，摸到虚拟版的你。”
【……】
“摸摸你的头，摸摸你的小肚子，然后把你捧在手心里抱一抱，亲一亲。”赵真真说，“因为你实在太可爱了！”
【///】机魂顿了顿，【我明白了。】
然后赵真真的熊猫趴趴，就多了不一样的变化。
当赵真真用鼠标代替手，去摸摸它的小耳朵时，熊猫趴趴的耳朵就会出现“///”的红晕。
摸肚肚，红晕就会出现在脸蛋上。
摸得太频繁太久，熊猫趴趴就会从虚空里抽出一张巨大的竹叶，将自己裹起来变成一颗三角粽子。
而且是带“///”红晕的三角粽。
无声的告诉你：你把人家rua害羞了啦！快住手！
每当这种时候赵真真就忍不住对着电脑嘿嘿笑。
后来凯思琳发现了赵的帕帕不太一样，求了许久才让赵真真同意让她用鼠标试试，和她的趴趴互动。
结果无论怎么摸，趴趴都无动于衷，淡定的坐在那儿用竹子编各种竹编小玩具。
然后编完一个就会送给赵真真。
惹得凯思琳大呼没意思，“赵，为什么我摸帕帕，没有你摸的时候的反应呢？”
“因为这是我的趴趴呀。”赵真真笑嘻嘻。
“啊？”凯思琳不解，“什么意思？不都是帕帕吗？”
赵真真摇头，“不是哦，卖给你们的叫帕帕，我的叫趴趴。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了！”凯思琳大叫着，凑近细看，不服嘟嘴，“好吧，你的确实要灵动得多。就像真的是活的一样。”
“但你是原创者嘛，有不同的设计也很正常。”凯思琳说，“等你创造出更好的，将现在的版本替换下来后，能不能将现在的程序也升级一下？”
凯思琳特别馋赵真真的帕……呃趴趴。
摸摸它会脸红诶！还会编各种可爱的小东西送给主人诶！
她也想要这样的！
“抱歉，没有。”赵真真摇头。
顿了顿认真的对凯思琳说，“因为趴趴只有一个呀。”
凯思琳想大叫“怎么这样！”，冲赵真真抗议她的不满。
但才张嘴就被电脑里的熊猫幼崽引开了注意力。
因为赵真真电脑里，被她说是独一无二的那只熊猫幼崽，原本淡定的坐在那儿编竹子。但现在却已经背过身去编了。
凯思琳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转过去的。
但她看见了它圆圆的毛茸茸耳朵上，挂着代表害羞的“///”红晕标志。
超可爱！！
会害羞的熊猫崽崽可爱加倍！
凯思琳羡慕，一时间连“怎么这么智能啊！”的念头都暂时抛诸脑后。
赵真真但笑不语，握着鼠标，用虚拟手指摸摸背对屏幕的机魂。
摸久了后让机魂忍无可忍，丢下手上编到一半的小马竹编，抽出一片巨大的竹叶，将自己裹成个三角小粽子。
摇晃了几下后还丢出一段虚拟文字：因为你的捣乱，趴趴为你编织的可爱小马要晚工期了！
【都是人类的错！///】

第356章
【还有需要添加的吗？】机魂问。
“暂时先这样。”赵真真想了想说，“以后再有想到的新点子就记下来，隔段时间我们就升级一次，价格也跟着往上提一提。”
【明白了。】机魂顿了顿，好奇，【这也是你的体验之一吗？】
“对啊。”赵真真微笑，“我拥有超级丰富的体验经验。”
“对了机宝，帮我将节假限定活动这个点子也记下来。以后我们万圣节、圣诞节、新年庆等等等，都可以用。”
【好的。】机魂顿了顿，【我刚才粗略计算了一下这个桌宠的游戏寿命。】
“多少年？”赵真真也很好奇。
【至少30年。】机魂回答。
赵真真对这个答案相当满意。
“你真的不想有点自己的私房钱吗？”赵真真旧事重提，“八二或者九一？”
【我不会需要钱的。】机魂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除了刚才说的理由外。还有个理由。】
“？”赵真真。
【如果将网络形容成一片海域，那么我就是这片海域里唯一的虎鲸。】机魂解释，【海里的食物链于我无关。因为我注定是食物链的顶端。而且是唯一的顶端。】
“……”赵真真。
【所以。】机魂莫名，【我为什么会需要钱。】
它想要，它就能得到一切。
“……”赵真真。
明白了，这是个法外狂机。
狂机，你的思想有点危险。
“……机宝。”赵真真幽幽开口。
【？】
“我想你需要一点学习。”
【？我吗？】机魂不解，【可是我已经可以通过网络，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即便没有网络，只要有电，我也能将感知遍布全球，还有什么是我需要学习的呢？】
“不，你需要学习。”赵真真肯定，“你需要一名政治老师。”
【？我？……好吧。那真真有推荐吗？】机魂不解但是它愿意听赵真真的话。
“没有。”赵真真理直气壮，“我唯一的要求是，你必须在中国找老师。”
你需要一点东方红。
【我明白了。】机魂认真记下，【我会找最好的人当我的老师的。】
“乖宝。”赵真真夸夸。
【///】
忙完游戏相关，赵真真刚以为自己能稍微休息一下，结果阿波克带着加拉赫上门了。
还不等阿波克将昨晚的事告诉赵真真，加拉赫就先看上了她的桌宠游戏。
一口气买了十几份，说是要给自己的电脑统统安装上。然后又眼睛亮亮的看着赵真真，问她自己以后能不能经常来找赵真真。
希望赵真真继续用昨天的方法帮他提神。
“我好久没有这么清醒过了！”加拉赫感叹，“所以我能每天来找你吗赵？你每天给我提提神。价格好说。能办月卡吗？”
加拉赫还想说点什么，被阿波克捂嘴，“好了，月卡什么的暂时放旁边，先说正事！”
“哦。”
加拉赫不到12点就睡了。
刚跌进梦想，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呢，一个人影就扑了上来。
双手揪着他的领子，死命摇晃加拉赫，【……狗东西，你终于舍得早睡了是吧？！知不知道老子等你多久了？啊？！】
加拉赫吓得拼命往后仰头，想离这张铅灰色的脸远一点。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对方力气太大了！
……可恶，明明在他的梦里，凭什么他没有随着梦境变成超级厉害的人？！
居然连钻进梦里的亡灵都甩不开。
……等等。
加拉赫倒吸一口气，慢慢瞪大眼，“你、你不是……？！”
【对！我死了！】亡灵没好气的冲他翻白眼，【我等了你好多天了！】
加拉赫沉默几秒后尖叫出声。
亡灵揪着他的衣领摇晃，【叫什么叫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你去找害你的人吧！”加拉赫吓得要哭了，大声嚷嚷着。
【没人害我！】亡灵抓着他摇晃，也大声嚷嚷回去，【我就是来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啊！我们又不认识！”加拉赫苦着脸。
【是我啊！西风之神黯舞傾心！！是我！】亡灵揪着加拉赫摇晃。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游戏名！”加拉赫盯着亡灵，顿了一会儿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开口，“你、你是……影子战马痴情人？”
亡灵松开加拉赫，【你终于知道我是谁了。】蹲在他面前抱怨，【虽然已经猜到你熬夜打游戏，但我死活没猜到你居然这么能熬！】
他一个亡灵，硬是蹲在这儿等了好多天，都没见这家伙晚上睡过觉！
每次都是通宵，天都亮了才随便倒地睡。可一到白天身为亡灵的他也跟着暂时消散。
然后到了晚上重新凝聚后，又生无可恋的盯着加拉赫这狗东西，精神奕奕的打游戏。
“你、你怎么这样了！”加拉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亡灵，“你……居然就死了吗？”
对方耸耸肩，【我身体原本就不好。能活这么长已经是奇迹了。】
加拉赫伤心，“我们还约好了以后要见面的……”
【对啊，就是有这个约定，所以我才会来见你啊。】亡灵笑嘻嘻的，盯着加拉赫左右张望，【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加拉赫笑，回看他，“你也是。”顿了顿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你等了我很久吗？”
说道这个亡灵就想翻白眼，感叹，【兄弟你是真能熬啊……】
加拉赫不好意思的盘腿坐好，“你的葬礼办了吗？在哪儿？我去参加？”
对方挥手，【先别管葬不葬礼的问题！】
亡灵扑过来，一把握住加拉赫的手，情真意切深情款款，【兄弟！我最最亲的兄弟，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请你帮忙！江湖救急啊兄弟！】
“？”加拉赫茫然，“啊？是什么事？”
亡灵支支吾吾，扭扭捏捏，【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帮我、帮我清理一点点东西而已。】
“……所以他找你，是为了让你给他删除一些东西？”赵真真。
加拉赫点头，“对！”
“……”赵真真。
无语的同时又能理解。
突然就让她想起，就算受伤第一时间也要爬起来格式化手机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要留清白在人间的千禧年版本吗？！
果然天下没有新鲜事。
临走前加拉赫又追问赵真真能不能办个“提神醒脑”的月卡。
赵真真不仅不同意，还用【叫醒拍拍】又打了他一下，“趁着这次的机会调整一下你的作息吧！就算游戏再好玩，难道就不能白天玩吗。”
“而且健康的活着，才有机会在以后玩到更好玩的游戏。”
“你也不想以后有好玩的网游没得玩，只能让人烧给你吧？”
“诶？！”听进去一点的加拉赫抓住重点，惊讶的看着赵真真，“游戏也能烧吗？那是不是当了亡灵也能玩游戏啊？”
……哇，亡灵玩游戏诶！
加拉赫眼睛亮晶晶的追问赵真真，“那亡灵需要吃东西吗？要睡觉吗？是不是一直精力充沛啊？”
“……”赵真真。
赵真真看看加拉赫，再看看手里的【叫醒拍拍】。
突然对【拍拍】的效果产生了一点点质疑。
……怎么着？她还把他的奇怪脑洞给拍出来了是吧？
赵真真指指阿波克，再指指加拉赫，“来，把你朋友拖走。”
阿波克立刻照做，迅速拖走加拉赫。
世界终于安静了。
赵真真摇摇头，收起叫醒拍拍的时候，顺带瞄了眼【日行一善】。
很好，虽然不知道【叫醒拍拍】拍错了加拉赫哪根筋，但至少今天的随机小扭蛋也顺利到手了。
至于加拉赫，她相信阿波克作为他的朋友，一定能打消他奇怪的想法的。
赵真真一面想着，一面点开小扭蛋。
白光过后，赵真真获得一个新技能。
【点名擂台】
【上学、上班的时候，有没有遇见过一些针对你的谣言呢？或者说你坏话？】
【这种蟑螂人只敢在阴影里窸窸窣窣，却不敢露面，即便你想打ta一顿，也找不到对象。】
【这种人的讨厌，是隔着十万八千里依旧让人厌恶的讨厌。】
【但恭喜你！现在你拥有了点名擂台！】
【它能替你找到谣言的源头、阴影里的蟑螂人！】
【精准定位，绝无错杀！】
【无论相隔千万里，点名擂台都能捕获对方，并将ta送到擂台上，变成沙包。】
【让ta结结实实的挨你的打，且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一顿不够，那就两顿。两顿不够，那就想打就打好了。】
【点名擂台，关爱您的身心健康！】
【所以，每分钟收费10点经验值也很合理吧？】
“！！！”赵真真。
真是好棒的技能！
这难道就是可以无视空间距离的极限追杀吗？！
爱了爱了。
中国哈市，某理工大学。
哲学系办公室内，钱教授正取下眼镜闭眼捏着鼻梁，缓解一下疲劳。
她刚刚结束今天的讲课，回到办公室休息。
等她重新带上眼镜，刚拿起钢笔，突然瞄到电脑上有个自己跳出来的临时对话框。
【老师你好，我今天听了你的讲课，有一些问题不理解想请教您。】
“？”钱教授奇怪，推了推眼镜打字，【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
她怎么没看见对方的名字？
【我叫赵趴趴。】
【老师你可以叫我趴趴。】

第357章
“你找到老师了？”赵真真刚起床，就听见这个消息。
不愧是你机宝，行动力太强了。
因为太惊讶，赵真真动作稍微大了点，原本趴在她头上呼呼大睡的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特别丝滑软绵的滑了下来。
赵真真赶紧伸手接住，把两小只放到兰格的背上，让它们继续呼呼大睡。
再把跟着一起掉下来的白茶味香皂收起来。
【是的。】
“是中国的老师吗？”赵真真问。
【当然，百分百中国。】机魂顿了顿补充，【我找了几十个，让他们一起教我。】
“？！”赵真真瞪大眼，“这么多？！你安排得过来吗？”
【我不需要睡眠。】机魂解释，【而且我的时间，和人类不同。只要条件允许，即便是几百个老师在同一个时间段，给我上课，我也能全部接收。】
【真真，我的时间是可以无限折叠使用的。】机魂说。
上限？没有上限。
顶多有点小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出在人类身上。
因为并不是所有有能力的老师，都有电脑且熟练掌握的。
赵真真一边摸着兰格，恍然。
差点忘记现在家庭电脑还没普集。
说起来现在学校有电脑室了吧？
赵真真不确定的想着。
同时羡慕机魂说的“时间折叠”。
“真羡慕。”赵真真起床，一面和机魂聊天，“我要是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这样选课的时候还需要考虑时间问题吗？根本不用考虑！就算时间重叠了也能一起上！
多棒的能力啊！
适合同一时间修多个学位的人！
比如她！
机魂认真想了想说，【人类连睡觉都戒不了，时间折叠就更不可能做到了。】
【而且你们的底层代码侧重点各有不同，连需要的睡眠时间都有长短划分。实在能难做到。】
赵真真被机魂那句“连睡觉都戒不了”逗笑了，一边笑一边连连点头，大声抱怨，“就是！脆弱的人类连睡觉都戒不了！”
不仅戒不了睡觉，还戒不掉赖床、作息混乱、沉迷游戏、动漫、小说等等等各种世俗的诱惑。
……天啊！人类真的好弱！
【……？】机魂停顿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开口，【真真，虽然我还不太理解，但我觉得你不是真的在抱怨。】
【那是什么情绪？我不懂。真真能告诉我吗？】好学机魂认真提问。
“enmmm……”赵真真思考半天后认真回答，“有时候人是会说点屁话的。”
【？】机魂。
“比如编写代码。”赵真真尽量用机魂能懂的方式来解释，“你编写的代码我相信绝对是最规整最漂亮，盘条理顺的。但人类嘛……”
赵真真叹气，“机宝，你要知道，程序员要会的首要技能就是屎上雕花。”
【？？】机魂。
“第二个需要会的技能是：再拉一坨新鲜的屎。”
【？？？】机魂。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吗？”赵真真问。
【……似乎明白了。】机魂回答得很迟疑，在赵真真的期盼下试着阐述，【……没有任何意义，但会让人笑、感到轻松的……无聊事？】
赵真真双手一拍，“对咯！这就是屁话的一部分了。”
【……】机魂。
一旦理解这点，就觉得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得不明不白的。
【真真，我感受到了一种情绪。】机魂慢吞吞的开口，【这种情绪我之前体会过。】
“是什么？”
【无语。】
赵真真哈哈笑。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赵真真拿着手机，瞪着上面的贪吃蛇游戏，“……趴趴，你拿我手机玩游戏了？”
不仅玩还通关了？！
【我看你玩了很久都没通关，就帮了下你。不用客气。】机魂平静的语气里，硬是让赵真真听出一点骄傲来，它要是有实体，估计还要挺起胸膛。
【你知道的，我不需要睡觉。】
“……”赵真真。
……不是，你不睡觉你就连夜把我玩了这么久的贪吃蛇给通关了？！
她的记录！她已经玩到458关的记录！！
“……机宝，记得提醒我今天上完课后，去给你买个手机。”
新电脑也安排一个吧。
坚决抵制人工智能试图帮脆弱的人类通关游戏！
【好的。】机魂不懂，但它超乖，【以后我们可以联机玩，我带你通关。】
“现实世界你跟我，虚拟世界我跟你”是吧？
好好好，彼此是对方的跟宠。
这何尝不是一种圆满呢。
趁着还没上课，赵真真正吭哧吭哧的试着编小游戏。
——这是一年级新生的作业。
只要独立制作、完成一个小游戏，一年级的成绩就算保住了。
说不定还能拿到奖学金。
当然就算没有奖学金，如果小游戏足够好玩，学生们也能自己制作出来私下售卖。
就像昨天来找她的大三学生格罗弗，一样。
别看格罗弗还是学生，但靠着卖自己的小游戏没少赚钱。
赵真真会选择计算机、游戏制作系，除了清楚知道未来是信息时代，试图趁着现在蓝海时代吃红利外，也因为她确实是伴随着游戏的不断更迭长大的。
从很小时候的掌机俄罗斯方块，再到游戏厅里的投币游戏机，然后是电脑单机版大富翁、仙侠情缘、红警，再到后面的联网游戏。
所以在游戏一块，赵真真凭着自己的记忆，也能靠潜意识避开许许多多的坑。
毕竟能被她看见、玩过、且记得的游戏，哪一款不是从千千万万的游戏里杀出来的No.1呢。
所以这个课题，对赵真真来说特别简单。
如果不是拒绝机魂帮忙，早在老师宣布完这个课题，机魂就能根据赵真真的口述直接搓出成品。
但现在，它只能作为一个可爱的、萌萌的、圆墩墩的桌宠，坐在一旁，忍受赵真真坑坑洼洼的游戏“设计”。
……如果这歪歪扭扭的五角星成品，能被称之为“设计”的话。
“怎么样？！”赵真真骄傲，“我画的五角星是不是很棒！”
【……】熊猫趴趴慢吞吞站起来，垫脚去够赵真真缩小的设计窗口。
熊猫崽崽垫着脚脚的样子特别可爱。
赵真真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才用鼠标将窗口拖下来，让它够到。
趴趴爬上去，指着五角星上根本没有链接的首、尾线头，【你这里没有合拢。】
【还有这个五角星太瘦了。】熊猫崽崽歪头看着赵真真眨巴眼。
自己的桌宠形象就是根据赵真真的描述，一点点修改、完善的。所以机魂很了解赵真真的喜好。
就算是五角星造型，她肯定也喜欢角度圆润饱满，特别可可爱爱的那种。
颜色也要是明亮的鲜黄色，和向日葵花花瓣一个色系。
赵真真点点头，“麻烦趴趴老师了。”
她拒绝机魂直接给自己手搓，但不会拒绝它帮忙修改。
开玩笑，这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家庭教师诶！
谁会这么不识好歹拒绝啊！
反正赵真真不会。
【应该这样。】可可爱爱的熊猫老师，慢吞吞的、短手短脚的帮赵真真修改作业。
修改的时候旁边还贴心的弹出新的对话框，上面是赵真真制作时编的代码。下面是趴趴老师批改后的。
上下对照不说，还将不同的地方用了不同的颜色做标记，让赵真真一目了然。
哪里去找这么好的老师啊！
赵真真看得连连点头受益匪浅，然后一个可爱的圆滚滚的，完全符合她审美的可爱五角星被趴趴手搓了出来。
有了这个做案例，剩余的五角星，赵真真自己动手做。
她甚至学会了如何给这些五角星换上不同的颜色，以及在里面穿插小月亮、小太阳这些Q版小道具。
不知不觉她做的“星星大作战”小游戏，居然就完成了七七八八。
其实这是个非常简单的游戏，和飞行射击游戏类似。
区别只在于，赵真真这个不是射击类，而是躲避类。
游戏内容也简单，大概是说一颗五角星不小心在太空中迷路了，它需要穿越宇宙，重新回到故乡地球。
但在宇宙中有许许多多的其他星球，还有悬浮的陨石。
星星需要在飞行中不断躲避比它大的陨石，见缝插针的和迷你星光不断融合。
当它变成比陨石大的大五角星时，它就不用躲避直接撞碎小陨石。
期间还有意外掉落的小太阳和小月亮，吃到小太阳能让星星旋转射击，打碎周围的陨石。
吃到小月亮则是能隐身，可以穿透陨石，属于无敌状态。
赵真真第一关都只做了一小半，她忍不住试玩了一下。
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就是才开了个头，刚玩出点兴趣就没了。
以后还可以设计其他方案的。
凯思琳就是这个时候来的，踩着上课铃一路跑进教室，坐到赵真真身边。
“好险，差点没赶上！”凯思琳拍拍胸口，扭头见赵真真盯着自己，立刻掏出化妆镜怼近了看，“是不是我眼睫毛没弄好，沾上睫毛膏了？”
“……”赵真真。
不。不是你脸上沾了睫毛膏，是你沾了个老太太来啊！
……你为什么又沾了亡灵来啊！
赵真真越过凯思琳，看向被她拖着飘的老太太，冲对方扯了下嘴角微笑。
【……哎呀。】老太太捂着胸口，惊讶的看着赵真真，【你能看见我呢。】

第358章
一下课，凯思琳立刻扭身对着赵真真矜持抿笑，还得意的拨了下自己的长发，“我今天化的妆，很符合你的审美吗？”
赵真真从亡灵老太太身上收回视线，看向凯思琳，“啊？”
“我都发现了！”凯思琳一脸“你休想否认”，微微抬着下巴骄傲，“刚才上课的时候，你扭头看了我五次！”
赵真真震惊。
不是你还数了啊？！
凯思琳还在炫耀她的新眼影，眯着眼凑过来让赵真真看，“我这个珠光色的眼影就是现在的新品！赵，你真有眼光！”
赵真真被她逗笑，干脆顺着凯思琳的话和她讨论起化妆。
听得凯思琳一愣一愣的，大呼小叫，“赵！你明明不化妆，但为什么这么懂！”
这就是龙女吗？！
不愧是她粉的偶像。
赵真真但笑不语。
开玩笑，她可是被堪称换头的顶级化妆术，开拓过眼界的人！
再加上给人占卜，四处薅来的天赋加持，单凭直觉赵真真就知道如何让人更美。
毫不客气的说，她想进艺术系不要太轻松。
不然机魂怎么能凭借赵真真的手绘，制作出让所有人都大呼可爱想拥有的熊猫桌宠的呢？
不过艺术系……
赵真真摸索了一下下巴，心动了片刻后遗憾放弃。
可恶，脆弱的人类没有机魂的折叠时间！
哎，这大概就是过于多才多艺的烦恼吧。
赵真真也学着凯思琳的动作，拨了下头发。
看得亡灵老太太在一旁慈爱的笑。
——刚才和凯思琳分开前，赵真真趁她不注意，将老太太沾在凯思琳身上的灵线扯了下来。
等周围没人后，赵真真看向亡灵老太太，“凯思琳不是故意牵扯到你的。”
亡灵老太太笑眯眯的点点头，【我知道。】脸上露出几分苦恼，【不过得麻烦你一点事。】
“？”
亡灵老太太叫梅里特，生前是纽约大学的校工。
在纽约大学工作了40几年，所以对这所学校有很深的感情。
因此即便去世后，她每次遛狗时也总是会跑来纽约大学遛。
今天也不例外。
结果才遛到一半，她就被风风火火经过的凯思琳，一下子给黏走了。
变故之快别说她没反应过来，就连狗也没反应过来。
“……等一下。”赵真真反应过来什么，“你是说……你被凯思琳沾走的时候在遛狗？”
赵真真顿了顿，“什么狗？”
【哎呀。】梅里特捂着嘴笑，低头看向一直蹲在赵真真脚边的兰格，重新收回视线笑眯眯的对赵真真说，【就是和你一样的小狗呀。】
“？？！”赵真真。
寻找小猫小狗见过。
寻找亡灵小猫小狗见过吗？
而且还是两只“撒手没”哈士奇！
此时，梅里特正走在兰格身边，一脸羡慕的对赵真真说，【兰格真可爱，太听话了。就算没有狗绳它也不会乱跑。】
说完幽幽叹气，【要是查理一世和路易十六也这么听话就好了。】
“查利一世和……路易十六？”赵真真表情古怪的重复一遍。
【是呀，】梅里特笑眯眯的，【这是我女儿给它们取的名字，是不是很贴切？】
“……”赵真真。
贴切在哪儿？都是被送上断头台的国王吗？
大家一起没头脑？
enmmm……这样一说，好像还真和撒手就没的没头脑哈士奇，一模一样。
“确实挺贴的。”赵真真细品后肯定。
无论是人设还是狗设，都很贴。
赵真真有【搜寻】技能，只要将搜寻目标尽可能的详细描述，就能成功抽寻出来，并自动生成路径指引。
所以找到哈士奇在哪儿不困难。
难在这两不会老实的待在同一个地方，而是会四处乱跑。
更难的是，因为是亡灵小狗，所以它两没有障碍物。
在路径更改了十几次后，赵真真终于忍不住问梅里特，“你之前遛它们都是怎么遛的？”
梅里特叹气，【这也是我最苦恼的地方。每次遛狗我都是抓着它们的后脖颈遛的。】
顿了顿亡灵老太太再次叹气，【……要是能有狗绳就好了。】
“托个梦？”赵真真建议，“让你子女烧给你？”
梅里特听了，脸上露出“哪有那么简单”的表情，但下一秒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眉宇舒展，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赵真真。
“？”赵真真，“……怎么？”
【噢……好孩子。帮帮我这可怜的老太太吧。】梅里特亲昵的握住赵真真的手，诚恳乞求，【有一些东西我真的很需要。】
亡灵的日子也不好过呀！
“你说吧。”赵真真看了眼今天还没完成的【日行一善】，对梅里特说。
【拜托你去找我女儿，让她烧点东西给我。】梅里特双手捂着胸口，像乞求上帝一样乞求赵真真，【尤其是狗绳，多烧几根下来。】
她真的已经很烦每天都要揪着它们的后脖颈，艰难遛狗了。
“你女儿距离我们远吗？”赵真真想了想，“我下午还有课。”
【放心放心。】梅里特笑眯眯，【很快的。你直接去数学系就好了。】
数学！
赵真真肃然起敬，“冒昧问一下，你女儿是？”
【哦，她就在纽约大学职教，是数学系的教授。叫琳达，和我一个姓。】
琳达．梅里特眉头紧皱，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赵真真，“你说什么？”
“虽然这样说有点奇怪。”赵真真说，“但确实是你妈妈托我带个话，她需要狗绳，记得多来几条。”
“？？？”琳达教授脸色更不好看了，她瞪着赵真真，语气硬邦邦的，“你哪个系的学生？”
【哎呀。】梅里特捂着脸，一脸歉意，【我忘记这孩子从小就不信这些了。】
“？”赵真真。
所以她这是撞上唯物主义战士了？！
赵真真脑子飞快，脱口而出，“我神秘学院的。”
琳达教授的脸色只缓和了一点。
真的就一点点。
但依旧硬邦邦。
她深缓的吸了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一样，语气僵硬，“抱歉，我不信你说的这些。”
“可是你的狗现在真的跑丢了。”赵真真摊手，“我正帮着你妈妈找，半路上想起没狗绳，找到了也不好带回来，才专门来找你的。”
琳达教授皱眉盯着赵真真，“你怎么知道我养过两条狗！”
“我不仅知道你养过狗，我还知道它们分别叫查利一世和路易十六。还有……”赵真真顿了顿，叹气，“算了，你自己和你妈妈说吧。”
琳达教授刚要大怒，结果赵真真将她和梅里特直接【临时组队】。
只是一瞬间，已经去世多年的妈妈便重新出现在琳达教授面前。
琳达教授呆愣在原地，瞪着梅里特。
【琳达？琳达？】梅里特轻唤了女儿两声，见她还呆愣楞的，一脸担心的看向赵真真，【赵，琳达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还没看见我啊？】
“……妈。”
小心翼翼的声音，让梅里特下意识的回答。
应声后才后知后觉，连忙回头看着女儿。等发现女儿的视线确实是落在自己身上后，梅里特冲她笑了，【琳达。】
“妈妈！”琳达教授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哽咽着朝梅里特张开双臂拥抱她。
结果却扑了个空。
“妈妈？”琳达教授有些无措。
【傻孩子。】梅里特伸手摸摸琳达的脸，【我是亡灵呀，你怎么可能碰到我呢。】
琳达教授委屈了一下，但很快又高兴了起来。
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妈妈。
琳达教授突然就觉得有好多话想跟妈妈说。好多好多。
不过她刚摆出从前的姿态，想对妈妈撒撒娇的时候，就被梅里特叫停，【先别说这些，赶紧的，狗绳。】
琳达教授诧异，她看看赵真真，又重新看向梅里特，“查理一世和路易十六真的在你那儿啊妈妈？可是……你只见过它们小时候啊。”
还不等两只狗长大，梅里特就去世了。
不过好在有它们陪着自己的女儿。有这两个没头脑只知道闹腾的小东西在，多多少少分散了女儿的注意力，让她能够更快的从伤心中走出来。
活人不能为亡者停在原处，总是得收拾好心情再次上路，继续往前走的。
虽然这两只“没头脑”实在闹腾，但琳达却将它们养到老死。
和梅里特隔了十几年的时间。
梅里特一脸无奈，又带了点儿宠溺的看着自己已过半百的女儿，【傻孩子，你忘记你说过的话了吗？】
琳达教授试图回想她说过什么，但她经常去妈妈墓地，说过无数的话。
现在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到。
“妈妈，你说的是哪一句？”琳达教授问。
【当然是你拜托我，照顾它两的那一句呀。】梅里特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傻孩子，【你忘记啦？它两死后，你有次来我墓地前说，希望我能照顾它们？】
琳达教授恍然大悟，随即又红了眼眶，委屈的看着妈妈张开手，“……妈妈。”
梅里特摆手，【都说抱不到了。】
她的傻闺女哟。
话音刚落，两只蝴蝶翩翩飞来，分别没入母女的胸口。
“这是？！”琳达教授吃惊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赵真真。
赵真真耸耸肩，“抱吧。现在你们能拥抱了。”
琳达教授欣喜，她刚扭过头想对妈妈说“妈妈我们能拥抱了！”
就被梅里特先一把抱住。
哪有妈妈会不想拥抱自己的女儿的呢。
赵真真走到教室外，将时间留给她们。
“真真？”费迪南德没想到会在数学系看见赵真真，一脸惊喜的快步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眨巴着眼，隐含期盼的看着她，“你来这儿有事吗？还是找人？”
赵真真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往教室内指了指，“办事也找人。你呢？”
“我来找琳达教授。”费迪南德示意了一下手上的材料，“有些东西需要她过目。”
“那你得等等了。”赵真真将事情经过说给费迪南德听。
说完感叹着，“真好啊……”
她得到这个金手指后，最开心的一点就是“让死亡不再是亲人间的终点”。
兰格偏头想了想，用嘴筒子杵了下赵真真的腿，低低【呜】了一声。
——你可以拥抱我。
赵真真立刻蹲下来，心里软软的揉着兰格的脑袋，“没错！我可以拥抱兰格！”
兰格把头放在赵真真的肩膀上，尾巴在身后转成风火轮。
费迪南德见了特别羡慕，想了想蹲下来，隔着兰格看着赵真真，眼睛亮亮的小声说，“我也可以的。”
赵真真乐呵呵的直点头，抱着兰格冲费迪南德伸手。握着他搭上来的手热情的上下摇晃，“对！你也可以！”
前&#183;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183;琳达教授，一打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她看看隔着门的距离，分别蹲在左右两边手拉手的两人，疑惑皱眉。
“……现在谈恋爱都是这样谈的吗？”琳达教授一脸莫名。
千禧年新谈法？

第359章
是不是什么千禧年新谈法不清楚，但确实又被打扰到。
原本中间只有兰格的，现在还插入了琳达教授。
费迪南德看了看赵真真，起身将手上的文件递给她，“教授，这些需要您看看。”
“？行。”琳达教授接过来时，还奇怪的看了费迪南德一眼。
……眼神怎么有点儿哀怨？难道是遇见了某个暂时攻克不了的数学难题吗？
成绩好的学生老师都喜欢，尤其是费迪南德属于最好的那一拨。
因此琳达教授格外和颜悦色，“有什么问题记得来找我，不要自己浪费时间琢磨。”
顿了顿又说，“能借助外力的时候，就别独自硬抗。”
“……好的教授。”费迪南德沉默了一会儿冲琳达教授点头。
虽然知道教授说的，和他在纠结的是两件事。但是这个时候就没必要解释了。
直接点头就行。
费迪南德跑完腿没马上离开，反而扭头看向赵真真，“真真接下来要做什么？我来帮忙吧。”
见赵真真视线落在他手上的文件上，笑嘻嘻的扬了下，“这个也不是那么急，对吧教授？”
“？”琳达教授疑惑了一下。
刚要开口说点什么，背心就被妈妈一巴掌拍过来。
吓得琳达教授猛的惊了一下，扭头看向妈妈。
梅里特笑眯眯的从女儿身后探头，看看费迪南德，冲赵真真说，【先让他留一下吧，多个人方便些。万一有什么需要跑腿的杂活，也能交给他来做。】
说完梅里特又拍了女儿一巴掌，【对吧琳达？】
“……对？”琳达教授背脊一挺连忙应声，回答完扭头看向妈妈，撒娇的抱怨，“妈妈你吓我一跳。”
说完想起什么，立刻看向费迪南德，有些紧张。
费迪南德见状，“教授你放心吧，我和真真高中时候就是同学，她的能力我是知道的。”
顿了顿笑眯眯的，“我们一起经历过不少事。”
琳达教授松了口气，心里只有“太好了”这样的庆幸。没看见站在一旁的妈妈在听见他的话后，微微挑了下眉。
梅里特视线在费迪南德和赵真真之间来回后，重新落回费迪南德身上，特别意味深长。
赵真真将费迪南德也拖进了【临时组队】里，这样就能看见梅里特，交流也方便。
琳达教授按照赵真真说的方法，烧了好几条狗绳给妈妈。
刚指名道姓的烧完，东西就凭空出现在梅里特手里。
惊得琳达教授倒抽一口凉气。
今天受到的冲击有点多。让她忍不住小声问赵真真“天堂是否真的存在”。
赵真真只好将“这世界没有天堂”这句，又重复了一次。
至于费迪南德，正一个劲儿的烧纸钱给梅里特夫人。烧得梅里特蹲在他身边连连摆手说【足够了足够了！不用再烧了】也没停下。
不仅不停还恨不得将更多的纸钱烧过去。
手上不住的往火盆里丢，面上还不忘冲梅里特笑眯眯，轻声细语的说着“这些都是他作为教授的学生，给长辈的一点孝敬而已。”
听得梅里特忍不住斜眼他，趁着赵真真和琳达没注意，压着声音冲费迪南德说，【什么孝敬，是感谢我刚才帮你说话，让你能顺利留下来吧？】
费迪南德抿唇微笑，睫毛微微垂下的样子显得特别的乖顺腼腆。
看得梅里特忍不住啧啧。
另一边，赵真真正殷切的围着琳达教授，表示自己能免费替她占卜。
这是什么？是来自理科的馈赠！薅一把！
赵真真美滋滋的给琳达教授来回占卜了好几次，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她去给跑丢的两只“撒手没”烧纸钱。
亡灵小狗当然是用不了纸钱的，但她之前找亡灵保安做过实验，只要是指定对象的烧纸，他们就会闻到好闻的味道。
这就像是一种提醒。
提醒亡灵“有人给你烧东西啦，快来取件！”
亡灵便会顺着味道找过去。
尤其是烧纸的对象和亡灵越亲密，效果便越好。
琳达教授是两只亡灵狗狗，唯一活着的联系，自然得由她来烧。
没一会儿，兰格就突然抬头【呜】了一声，盯着某个方向一动不动。
赵真真了然，“来了。”
话音刚落，狗叫声由远至近。下一秒两个身影直接穿过墙壁冲进教室。
看见琳达教授和美思特后，尾巴甩成了残影。
两只哈士奇，围着主人不住扭动屁股，发出嘤嘤的声音。
尤其是发现琳达教授对它们视而不见后，立刻坐在她面前大声汪汪叫。
一边叫还一边起身跑到梅里特面前，将下巴靠放在她身上，然后又飞快的坐回琳达教授对面，继续汪汪叫。
就像在说“姥！你看她！”一样。
梅里特无奈，【好了好了！你们等等！急什么！】
琳达教授也有点急，她看妈妈和赵真真的反应就知道她的狗狗回来了，但自己却看不见听不见。
只能干着急的看向赵真真。
“好了好了。马上。”赵真真说着，将两只哈士奇拖临时组队里。
想到之前薅的羊毛，还送了两只蝴蝶给哈士奇。
一瞬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功夫，琳达教授面前凭空出现两只蹲坐在她面前，不住大声犬吠的哈士奇。
同时突然出现的叫声，让琳达教授一点准备都没有，耳朵就遭受了暴击。
……感觉被突然出现的巨大噪音，照着脸捶了一拳。
刚刚还一脸焦急想见自家狗子的琳达教授，现在突然就不想见了。
她还是更喜欢之前的平静。
琳达教授哭笑不得，一手搂一个，把两只胡乱蹦跳的狗子伸手一搂，“你们吵死了。”
哈士奇惊呆了。
主人居然能搂住它们！
天啊！真的也！
不过居然敢嫌弃它们吵这就过分了哈！
哈士奇兴奋得又汪又嘤，恨不得将琳达教授的脸，水洗三遍。
等闹完终于安静下来后，两只哈士奇一扭头看见了兰格。再发现兰格居然看得见它们后又疯了一次。
总之结果皆大欢喜。
晚上，琳达教授早早休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但她确实像赵真真之前说的那样，进入了梦乡，并在梦里再次和妈妈、以及心爱的狗狗见面。
“妈妈！”琳达教授高兴的扑了过去。
但手才张开就被梅里特伸手挡住，【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已经说过很多很多话了。有话留到白天再说，现在先做事。】
“？”琳达教授一脸茫然。还没开口问是什么事，手上就被塞过来两根狗绳。
她看看“哈哈”出气的哈士奇，再抬头看看妈妈。举起手绳，“妈妈，这什么意思？”
梅里特冲女儿翻白眼，没好气，【遛狗的意思。】
【快。】梅里特拍拍手，【查理一世和路易十六已经盼望很久了，赶紧的！】
“？？？”琳达教授。
【你那是什么表情。】梅里特斜眼女儿，【你白天没空遛，在梦里遛遛它们怎么了？赶紧的去吧！】
琳达教授震惊，还对妈妈说点什么，结果梅里特直接对着两只哈士奇一伸手，指着远方说了声【go！】，两只亡灵狗狗立刻撒丫子狂奔。
琳达教授一下子就被迫跑了起来。
一边跑，一边发出“你们慢点啊！！”撕心裂肺的叫声。
十几年没说这句话了，现在再出口又怀念又无奈。
但是妈妈，你对我的爱消失得这么快的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妈妈的爱只会停留在假期的第一天？！
但是严格来说这还没到24小时啊我亲爱的妈妈！
……妈妈！！你说句话呀！！
梅里特站在原处，看着女儿被两只二哈拖走，老感安慰。
……十几年了，终于盼到了今天！
顿了下冲一边跑一边大喊“妈！”的女儿高声，【知足吧！我可是没有狗绳，徒手遛了十几年！】
回答梅里特的，是女儿的“啊啊啊啊！”
格罗弗站在公用厨房里，捏着鼻梁等待咖啡，试图让自己精神一点。
刚刚回来的室友刚走到客厅，就看见格罗弗。
怨毒的眼神一闪而过后，换成了笑吟吟，“格罗弗，你还不睡啊？”
“吉姆。”格罗弗转过身，冲室友打招呼顺便闲聊，“今天工作顺利吗？”
“当然，当然。”吉姆笑嘻嘻的点头，“还挺顺利的。谢谢你啊格罗弗，要不是你我没这么容易找到工作。”
“没事。”格罗弗摇摇头，伸手揉了揉眼睛，因为睡眠不足声音有些含糊，“我也就是顺手的事。”
“是呀。”吉姆感叹，声音很轻，“你顺手就解决了我焦头烂额都没处理好的事。还是你有本事格罗弗。”
格罗弗好几晚上没睡好，感官很迟钝。
他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吉姆，努力睁着眼，“什么？”
站在客厅的吉姆依旧笑吟吟的，语气特别温和，“没什么。只是想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你这样子……应该好几晚没睡好了吧？”
格罗弗叹气，无奈的点点头，端起咖啡走出厨房，语气有些轻松，“不过快了，等现在的程序跑完就完工了。”
吉姆吃惊，停下脚步看向他，“这么快？！”
格罗弗点点头，虽然疲惫但挡不住脸上的笑意，“这次意外的顺利。”
顿了顿补充，“说不定是熊猫帕帕给我带来的好运。吉姆，你什么时候也可以安装一个在电脑上。”
“我？”吉姆干笑，“算了吧？我现在没什么钱。”
吉姆眼珠子一转，“不过你不是买了这个小游戏吗？不如借给我安装一下？这样我也能节约一笔。”
“这个……抱歉。”格罗弗抓抓后脑勺，“这个桌宠的制造者，做了一个防火墙，两次安装不成功就会自动格式化。所以我手上现在已经没有熊猫帕帕的安装盘了。”
“原来是这样。没事，等我赚钱了我自己去买吧。”
“嗯。”格罗弗提醒吉姆，“如果要买最好趁早，我估计之后价格会越来越贵。听说帕帕的主人，又给帕帕增加了一点内容。”
用鼠标和帕帕打乒乓球，单想象一下就觉得超可爱的。
格罗弗微微走神，没发现吉姆看向自己的眼睛很冰冷。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吉姆点头，等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后，笑容瞬间无影无踪。
他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大家都是计算机系的学生，明明自己的成绩更好更优秀，凭什么却活得那么辛苦？
格罗弗会什么呢？成绩一般，只是会做一些粗糙的小游戏而已。居然还真让他歪打正着赚到了钱！
真是不公平！
吉姆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他也做得到，但他不屑赚这种粗制滥造的钱！要做就要做好！
但是……
吉姆表情阴沉。
格罗弗现在在做的那个游戏，他瞄到过。特别好。
好得让人嫉妒，恨不得将他崩掉占为己有。
那个游戏一旦真的做出来……格罗弗就真的变有钱人了！
一想到这点吉姆就觉得心里像是有火在烧。
——如果这个游戏是他的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怎么都止不住。吉姆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睡不着。
最后他猛的坐了起来，赤脚下床悄无声息的开门往外走。
侧身闪出门缝时，还顺手倒抓起他的奖杯。
……看他的运气吧。如果睡着了那就算了。
吉姆这样想着，走向格罗弗的房间。
格罗弗没有关门的习惯，总是开三分之一通气。
吉姆瘦高，轻巧的闪进格罗弗的房间里。
之间格罗弗坐在地上，就这样趴在床边睡着了。
而一直在直接跑码的电脑上，除了一片蓝光外，还有一只桌宠，正抓着自己的脚脚，像个跷跷板左右摇晃。
吉姆收回视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处，阴沉的盯着格罗弗。
好半响，确定他真的睡得很沉不会醒来后，吉姆才无声的走过去。十指在键盘上轻巧纷飞，将整个游戏全部偷出来。
他偷走后，还不忘将电脑上的原版直接粉碎掉。
当电脑上弹出“粉碎成功”的提示框时，吉姆得意一笑。
视线微移，愣了一下。
只见一直掰着脚脚把自己当摇摇马，独自玩耍的桌宠熊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了起来。
它叉腿坐在那儿，偏头盯着吉姆。时不时的眨巴眨巴眼睛，一副萌萌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吉姆却觉得这个桌宠说不上来的古怪。
就好像……
就好像它现在是活的，真的在透过电脑屏幕，盯着自己一样。

第360章
吉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莫名其妙的在意这个桌宠。
刚开始没觉得，但现在做扫尾工作的时候，却忍不住每隔个十几秒就瞄一眼。
……老实说是很可爱，让人一看就喜欢的形象。
如果没有现在的事，吉姆相信他也愿意为这个桌宠付款。
但现在不会了。
吉姆想着又忍不住瞥了一眼。
原本抱着自己脚玩的熊猫崽崽已经慢吞吞坐起来，对着吉姆眨巴眼。
即便再可爱，也止不住吉姆现在不住升起的寒意。
……太诡异了。
他在键盘上飞快操作的手，甚至因为这个桌宠在看自己，手指头还在键盘上滑溜了一下。
等操作完成后，吉姆立刻悄无声息快速离开房间。
速度飞快头也不回。
——他应该回头再看看的。确定一下有没有遗落。
吉姆在心里这样嘀咕，自觉告诉他这样做保险。
但他不敢。
因为即便不回头，他也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视线。
这个视线一直跟随着他，哪怕吉姆回到自己房间也依旧存在。
导致吉姆在床上一通翻来覆去怎么都没法入睡。
直到他将被子往头上一蒙，才勉强隔绝了被人盯着的视线感，吉姆缓缓的吐出口气，闭上眼睛。
但他没留意到，他的笔记本电脑上，摄像头一直是红色的运行中状态。
另一边，赵真真的宿舍内。
赵真真为机魂买的手机屏幕莫名亮起，惊醒了兰格。
它看看赵真真，以及趴在她头上呼呼大睡的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轻手轻脚匍匐到床脚，用鼻子推了推手机，并喷了口气。
就像是在无声的打招呼，询问机魂“怎么了？”一样。
机魂就像是呆在那儿默默想着什么，然后屏幕熄灭，短暂震动了一下就没动静了。
好像在对兰格说没事，让它回去继续休息似的。
直到第二天，赵真真起床后才吃到了这个瓜。
原本还有点儿迷瞪的双眼瞬间清醒，瞪大眼看向机魂，“那现在格罗弗知道他游戏丢了吗？”
【没有，他还在睡。】机魂说，【倒是那个吉姆，和平时一样起床上课去了。】
顿了顿说，【不过他带了电脑，我估计他要把从格罗弗哪里偷来的游戏，说成是自己的。】
“明偷啊？”赵真真惊呆了。
都不遮掩一下的吗？这么朴实无华的处理方式？！
但将游戏转换成金子等物，一想。好像又能理解了。
赃物自然要尽快出手了。尤其是在失主还没发现之前。
一旦脱手，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偷的呢？
赵真真被吉姆这么……“朴实，毫无一点多余动作”的处理方式，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她在手机里翻找格罗弗的电话，等待对面接通时随口问机魂，“他是昨晚几点偷的？”
【4点。那时你还在睡觉，所以我没立刻告诉你。】机魂回答。
“机宝真乖。”赵真真笑着夸赞它，并竖起大拇指，“你找的老师一定很棒，连这个都教你了。”
贴心机宝！
机魂老实回答，【老师没有教我这个。但是就算没有老师我也会选择等你休息好了再说。因为，】
它慢吞吞的开口，【真真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论重要程度，真真是永远的第一位。之后才是自己、兰格等，以及其他。
格罗弗就是“其他”。
机魂对自己的维护，让赵真真将可爱机宝又大夸特夸了一顿。电话那头睡得死沉死沉的格罗弗，终于听见电话铃努力爬了起来。
【喂？】
“别睡了，你家被偷了。”赵真真说。
【？？！！】
吉姆已经趁着上课前，单独找到教授单独将游戏打开，详详细细的做了一遍介绍。
教授听得不住点头，并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吉姆，我很高兴。”教授一脸欣慰，“还记得你两年前刚入校没多久，就获得了系里的发明奖，你那个创意实在惊人。可惜后面……”
教授叹了口气。吉姆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不过你现在又再次证明自己了！”教授声音再次拔高，他大力拍拍吉姆的肩膀，“证明这段时间的沉淀都是在扎根，现在你终于有了新的作品。”
“……谢谢教授。”吉姆眼神闪烁，“那么你看我这个游戏有售卖的价值吗？能不能请你当介绍人？”
“当然当然！”教授乐呵呵的，当着他的面就拿出手机立刻给自己熟悉的游戏公司打去电话。
兴奋激动的向那头介绍了这款游戏。
那边立刻感兴趣，表示现在就开车来学校看看。如果合适，他们愿意当场签订合同将它买下来。
吉姆兴奋得握紧双手。
等教授挂断电话后，吉姆迫不及待的开口，“教授，我们是在办公室等他们吗？”
“别急。”教授笑眯眯的起身，指指电脑，“我现在要去给一年级上大课，你拿着笔记本跟我走。”
“……啊？”吉姆傻眼，“跟、跟你走是……？”
教授拍拍吉姆的肩膀，只觉得好笑，“替你做一下宣传增加点名气啊！放心吧，你这游戏没点时间是做不出来的，你不用担心泄露了游戏内容被人模仿。”
吉姆干笑，“我、我当然是不担心的。……不过教授，我做这个花了很多时间，已经很长没好好睡过觉了，能不能……”
“坚持一下。”教授对吉姆说，“就十几分钟。来吧，不要害羞。”
说完拿上东西朝外走去。
吉姆很犹豫，最后咬咬牙也只能跟上。
“教授，十分钟行吗？”吉姆说，“演示五分钟，提问环节五分钟？”
“行。”
吉姆这才微微松口气。
格罗弗的作息混乱，等他起来发现游戏不见，再想追究什么，他早就签完合同拿到钱了。
吉姆一边想着一边放下心来。
他不知道的是，平日里下午两三点才会醒来的格罗弗，已经被赵真真一个电话叫醒。并已经发现了自己丢失的游戏。
赵真真和凯思琳坐在教室里，小声聊天的时候，机魂突然出声，【真真。】
“嗯？”
【就是他偷了格罗弗的游戏。】
赵真真抬头看向前方，同时上课铃响起。
“……哇哦。”赵真真视线在吉姆和他身后来回看了几眼。
“怎么了？”凯思琳好奇问。
“没事，教授要说话了。”赵真真说。
凯思琳耸耸肩，扭头看向前方。
教授站在讲台上笑吟吟的环视大一学生，视线在落到赵真真身上时多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我这几天很高兴。”教授笑眯眯的开口，“因为连续看到了两个好作品。一个是之前赵做的桌宠帕帕，另外一个就是今天要向大家介绍的了。”
教授顿了下，伸手介绍站在一旁的吉姆，“他叫吉姆，大三。他做了一款很有前景的游戏。我今天带吉姆来，就是想让你们看一看。也帮他打打广告，增加点未来可能存在的销量。”
教室里发出善意的笑声。继续听教授说。
倒是凯思琳不太服气。她撇了下嘴后趴低在桌上，试图借着前面人的遮挡扭头看向赵真真，“我就觉得你的帕帕最好！这个人做的肯定没你做的好看可爱！”
赵真真将短信发给格罗弗后，笑眯眯的小声回答，“我也觉得我家趴趴超可爱！”
说完就看见电脑屏幕上的熊猫崽崽，耳朵上挂着“///”的红晕，默默背身偷偷害羞去了。
不过害羞归害羞，却不忘弹出对话框，告诉赵真真【格罗弗已经收到你的讯息，根据路程，他大概十分钟后就到。】
赵真真用鼠标摸摸趴趴的毛茸茸小耳朵，冲凯思琳低声，“等会儿有好戏看了。”
凯思琳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趣，“是什么？！”
“等会儿就知道了，先听教授说。”赵真真抬了下下巴，“我还挺好奇那个游戏的。”
凯思琳皱了下鼻子，再次表示“肯定没你的好！”
结果五分钟过去后，吉姆刚结束游戏解说，就听见凯思琳在一旁小声问，“成品什么时候出来啊？”
话音未落就对上赵真真似笑非笑的视线，闹了个大红脸冲她嘿嘿笑，还保证说“我依旧最喜欢帕帕！你信我赵！”
顿了顿补充，“他这个游戏的画风太差劲了，要是你的画风，这游戏绝对超级好玩！”
话音刚落，就听见教授喊赵真真，“赵，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赵真真回答，“别人不知道，反正我会愿意花钱买。”
吉姆笑了笑，冲赵真真矜持的点点头，“谢谢。”
结果赵真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查利嘴角的得色立刻垮了下来。冷冷的看了赵真真一眼后移开。
【？】原本背过身去的趴趴结束害羞，慢吞吞的抬头，并转过身来，对赵真真说，【他对你的态度，让我不高兴。】
赵真真瞄了一眼电脑，移动鼠标呼噜呼噜熊猫崽崽的脑袋。一面继续回答教授，“不过画风我可能不太喜欢，再精致一点就好了。”
教授笑了，“这就是我叫你的原因。”他的视线在吉姆和她之前来回后，对赵真真说，“查利这件作品肯定是会卖出去的，赵，我会跟对方公司推荐你。”
“你的画面制作非常漂亮。”教授笑眯眯的，“到时候你可以用这个成绩参加系里的比赛，查利大一的时候就参加过，他当时的作品非常令人惊艳，是当时的冠军得主。”
教室内传来惊叹声。
赵真真看了眼电脑屏幕，上面是趴趴新发的文字框。
她重新抬眸问教授，“那我能问吉姆一个问题吗？”
教授扭头看向吉姆。
吉姆硬着脖子，“问吧。”
“吉姆，”赵真真点下【必答】，笑眯眯的问，“你大一时候参赛的作品，真的是你设计的吗？”
——【不是。】
所有人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赵真真点头，“好，我知道答案了。我没有问题了教授。”
教授张嘴刚要说什么，回过神来的吉姆已经暴怒到涨红了脸，他瞪着赵真真，“你怎么敢……”
怒气还未完全聚集，就被一脚踹开的大门发出的“砰！”声打断。
格罗弗站在门口，怒瞪，“吉姆！”
然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愤怒的格罗弗朝吉姆扑了过来，抡起拳头狠狠的砸了过去。

第361章
格罗弗摁着吉姆一顿捶，教室里出了惊呼就是拍着桌子的起哄声、尖叫声。
尤其是男生，原本一个个无精打采，一副熬了大夜不得不早起上课的半死不活状态，瞬间就注入鸡血兴奋了起来。
甚至有人直接拍桌而起，撑着桌面直接跳下来，举着手机围住格罗弗和吉姆。一边拍照一边大声嚷嚷着“打！”“嘿反抗啊兄弟！”“翻不出来上嘴咬啊！”等话。
可怜着急的教授只能在人群外跳脚，满头大汗的嚷嚷着“不要打了！”，却被人墙死死的阻挡住，连条缝都挤不过去，没法拉开扭打的两人，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凯思琳也兴奋得不得了，早就跳到桌子上一边拍掌一边喊着“你不行啊！打偏了！哎呀！”之类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身边没动静，一低头，恰好和赵真真对上时间。
尴尬的笑了下后，赶紧从桌上跳了下来。伸手将耳发勾至耳后，避开赵真真的视线嘿嘿笑，“……哎呀，他们打得好厉害呀赵。”
赵真真一脸无语，“……你们也起哄得很厉害。”
凯思琳嘿嘿笑。
“……”赵真真。
怎么说呢。突然梦回高中食堂有没有？
赵真真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和学校小团体在学校餐厅闹的那一出。
当时也和现在一样。
起哄的尖叫的兴奋拍照拍视频的。
反正就是没人想着帮忙。
没想到现在上了大学，还能遇见类似的热闹。
幼稚。
赵真真摇摇头。
她看见突破不了人墙的教授，在人群外焦头烂额不断擦汗，叹口气起身往下走。
教授看见赵真真立刻迎上来，挡在她面前，“赵，你别靠太近了。快站远点儿。”
他不希望自己看好的学生，因为这样的事而遭受误伤。
“教授，我来帮忙。”赵真真说。
教授愣了一下又好气又觉欣慰。不过她一个小姑娘哪里能帮得上忙啊。
他刚要劝赵真真，结果才张嘴，赵真真就伸手将他让旁边轻松一拨，“很快，你先站旁边等等。”
教授傻眼。
……不是，他怎么说也有160斤，就这么轻松的……被扒拉开了吗？！
赵力气这么大的？！
教授惊疑不定的看着赵真真，突然想起中国电影里总会出现的一句话——
——“我们习武之人，自幼……”
再加上前段时间因为电影《魔法世界》，隐隐约约的听人说赵似乎会中国功夫。
当时他并没在意，但现在……该不会？！
教授瞪大眼，肃然起敬。
赵真真可不知道教授都独自脑补了些什么。
她将教授扒拉开后，也不去人群里挤，直接点出【置换】。
明亮的灯光瞬间暗淡，无论是起哄嚷嚷，还是尖叫连连，甚至是滚作一团的格罗弗两人，全齐齐一静。
当头罩下的莫名威压、阴冷恐怖。像有什么不可明说在这一刻骤然降临。
就连机魂都受到这股不可名状的影响，电脑屏幕不断明明灭灭，甚至画面扭曲。
所有人，全像是得到某种警示一样，呆愣楞的齐齐扭头看向赵真真。
惊恐里又带着几分崇拜。
赵真真环视后开口，“你们太吵了。”
听到这话，包括教授在内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深怕自己的呼吸声太大，让赵觉得吵闹。
赵真真看看还傻乎乎站在原处的人群，伸出一根手指弹了弹。
“？”众人。
“哎呀。”凯思琳原本躲在赵真真背后的，现在见所有人一脸“什么？”的憨傻样，立刻探头出来，冲他们说，“都让开！”
众人恍然大悟，如摩西分开红海，给赵真真让出道来。
露出格罗弗和吉姆。
格罗弗还在那儿发傻呢。
直到有人伸手将他拽起来，才勉强回神。
赵真真也轻描淡写的一弹指，悬在天花板上的暗黑天平随即化沙消散。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不由自主的活动了一下肩膀。
等教授接收到赵真真扭头看来的视线时，还愣了一下。
慢了好几秒才恍然，立刻从赵真真身后出来，怒气冲冲的瞪着格罗弗，“格罗弗！你这是做什么！无缘无故冲进来打人，看看吉姆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吉姆也被人拉了起来，鼻青脸肿不说，还正仰着头止鼻血。
“教授！”格罗弗怒气冲冲，“吉姆偷了我制作的游戏！”
格罗弗恨得不行，又愤怒又心寒，看着吉姆，“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做这种事！”
众人哗然，就连教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一脸严肃的扭头，“吉姆？！”
吉姆无辜又茫然，“你在说什么啊格罗弗，什么我偷你的？这是我自己辛幸苦苦做的啊！”
顿了下似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后一脸纠结，“……不是格罗弗，你不会昏头了吧？是，我在创作的过程中有和你讨论，也让你帮忙跑过一段程序。”
“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说这是你的啊！”吉姆一脸生气，“你这也太过分了！”
格罗弗气得人都在发抖了，他嘴巴笨，瞪着颠倒是非的吉姆，嘴唇直发抖。
最后憋出一句“我听你在放屁！”，就要朝吉姆扑过去。
好在这次周围的人拉住了他，纷纷开口劝解。
……开玩笑，他们再像刚才那样起哄，把赵惹生气了再来一次刚才的感觉吗？！
众人只稍稍回想一点点都怕得心里发毛。相比之下还是劝格罗弗简单得多。
算了算了！要打也别现在打。
避开赵你们想怎么打都行！
教授面色铁青。
……他找的游戏公司正在来的路上，结果居然出了这样的事！
“吉姆，”教授先看向吉姆，“这确实是你独自完成的作品？”
“当然！”吉姆大声嚷嚷，一脸无辜，“这确确实实就是！”
顿了顿又急忙补充，“教授，我一年级的时候还得过奖，这说明我是有这个能力制作这个游戏的，反倒是格罗弗。”
吉姆委屈又难过的看着格罗弗，“你要怎么证明这游戏是你的呢？”
“……我！”格罗弗语塞，越气越不知道怎么说。
他理论知识确实没有吉姆好，甚至可以说格罗弗在计算机系，成绩只能算中上。
属于所有人眼中“成绩还行”的普通学生。
但他就是上手强！就是在制作游戏上有惊人的天赋！
可这天赋是大二的时候才慢慢展现出来的。那个时候格罗弗已经搬出学校宿舍，在外面租房子。
当时和吉姆合租，也是因为两个人一起能省房租钱。
直到那时，格罗弗在实操上的天赋才慢慢显现出来。
偏偏因为沉迷做小游戏赚钱，他在学校的成绩从原本的中上降到了中下。
格罗弗没有成绩可以证明他有能力制作出这种质量的游戏。
再加上……他电脑上的东西，昨晚已经被吉姆全部粉碎，连电脑都格式化了。
格罗弗一肚子的怒气，在此时泄掉大半，只剩迷茫。他苦涩开口，“……我没有证据证明。”
又觉悲愤忍不住高声，“可这游戏真的是我的啊！”
早在几年前就在他脑海里的想法，逐渐清晰，这才动笔的心血啊！
怎么就成吉姆的呢？
怎么能就这样变成吉姆的呢？！
格罗弗浑身发抖，只觉得寒意一阵阵的从脚心往上窜。
凯思琳咬牙切齿，她小声和赵真真说，“我相信格罗弗，这游戏肯定是他的。吉姆偷了他的东西！”
赵真真吃惊，“为什么？”
凯思琳瞪着吉姆，眼睛都不带转一下的和赵真真说，“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和碧池一模一样！”
说完凯思琳怕赵真真不信，还扭头补充，“不止我一个人看得出来，喏，她们也看出来了。”
赵真真朝凯思琳努嘴的方向望过去。……好家伙，不少女生都双手抱肩冷冷的瞪着吉姆呢！
甚至有部分敏锐的男生，都一脸若有所思。
比如教授。
厉害了。
赵真真感叹着，就听见凯思琳幽幽叹气，“可惜看出来又有什么用呢？又没证据。”
凯思琳一脸无奈。
赵真真的手机震动，一条讯息出现在屏幕上：【我有。】
是机魂。
正当赵真真准备告诉凯思琳这个好消息时，教室大门被人敲响，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来人正是游戏公司的，三人站在门口，看着教室内的乱糟糟后，最后看向教授，“教授，我们来了。”
“你说的很精彩的游戏是……？”
格罗弗猛的瞪大眼。他不是傻子，当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对吉姆恨得牙齿咯咯作响。
但下一秒就泄气闭眼，颓废得连眼睛都失去了光彩。
自己的心血被偷了不说，现在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小偷将它卖给游戏公司。
格罗弗突然觉得太没意思了。
他耷拉着头转身想离开，被教授叫住。
“格罗弗你等等。”
吉姆心里一咯噔，“教授？！”
教授看都不看吉姆一眼，反而冲游戏公司的几人脸色难看的点点头，“抱歉，让你们白跑一趟了，这次的游戏……”
“就在这里！”吉姆不等教授说完立刻插话。
直觉告诉他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他不抓住，这游戏得直接砸在手里。
电脑就放在讲台，吉姆几步冲过去，点开刚刚展示到一半的游戏，一边操作一边对游戏公司的人殷切的说，“你们马上就能看见了。相信我，它超棒的！”
吉姆忙着讨好游戏公司的人，将面色铁青的教授、沮丧的格罗弗，以及或怒目或茫然的一年级学生，全抛诸脑后。
他只知道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必须抓住！
游戏公司的人不是傻子，刚站在门口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刚要拒绝吉姆离开，但脚尖才微微一转，却看见了已经开始播放的游戏。顿时不动了。
这个游戏，确实非常棒！
赵真真说，“交给你了。”
【明白。】机魂。
游戏公司的人已经走到吉姆身边，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界面，视线都不带移一下的对吉姆说，“这个游戏我们要了，现在来谈合同吧。”
“……好！好的！”吉姆兴奋得拔高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不善的眼神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下，立刻对游戏公司的人说，“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谈。”
对方点头，吉姆刚伸手要去拿电脑。突然！游戏画面一跳，一张人脸骤然出现在巨大的投影上。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凯思琳惊呼，“是吉姆！”
画面里吉姆正身处一个黑漆漆的环境里，只有电脑的光亮照亮了他的脸，显得苍白一点都不健康。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画面，眼神在不断的浏览什么。
众人看得奇怪，有人忍不住问，“他在干嘛？”
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高声，“这是笔记本电脑上的摄像头录制到的！”
吉姆脸色大变，他伸手就要去将笔记本合拢，还没碰到肚子一痛，人已经飞了出去。
将人踹飞的赵真真放下脚，冲瞪大眼的游戏公司点点头，“接着往下看。”
吉姆十指如飞的操作中，还时不时的扭头，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让他非常注意。
“他后面有什么？”有人问出了这句话。
下一秒，他和所有人都得到了答案。
画面里的吉姆慢慢移动，露出了趴在床边睡着的格罗弗。
“啊！这？！”众人惊讶捂嘴。……难道？！
格罗弗眼睛亮了起来，“这是我的房间。……这是我的房间！”他朝左右说完扭头瞪向吉姆，“你昨晚趁我睡着溜进了我的房间！偷了我的游戏！小偷！”
画面上的吉姆正盯着被粉碎的游戏微微一笑，那狰狞恶毒，带着电脑反光的阴冷，让所有人都对吉姆的态度再次下滑。
教授摇头叹气，一脸痛心，“吉姆你怎么……你明明是有天赋的呀！”
教授痛心疾首。
但就在教授话音刚落的瞬间，画面再跳转，出现了某个网络聊天室的对话。
“等等！这又是什么？！”有人眼尖，“这个聊天记录……是四年前的？！”
被赵真真一脚踹翻在地，到现在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的吉姆，猛的抬头。
当他看见那个聊天室里的对话时，整个人脸色惨白，怒吼，“那是假的！那是伪造的！都不是真的！”
但没有人听他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吉姆和另外一人的对话上。
很快教授率先看出了端倪。
他瞪大眼往前快走两步，盯着聊天记录看了又看后，闭眼深缓的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吉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在得奖之后，推演不出那个程序的后续了。”
“吉姆。”教授盯着眼神闪烁不敢回看的吉姆，咬牙切齿，“原来你那一次，也是偷的别人的！”
而且还是偷的一个14岁小孩的。
赵真真在心中接话，视线从吉姆移到他旁边，那个浑身湿漉漉，脚下一滩浑浊污水的少年身上。

第362章
是个恶灵。
赵真真都不用点开虚拟面板看自己有没有少兑换值，单从他身上不断溢出、升腾的黑气就明白了。
而且“债主”就是吉姆。
赵真真顺着那条因果线，从亡灵少年身上，移到吉姆身上。
【望气】这个技能确实升级了。
赵真真看着那条比从前明显的因果线，确定这点。
她的【望气】刚开始得先点选这个技能后，才能使用。自从赵真真隐约察觉到技能使用次数增加能提高熟练度，会让技能精进后。她就一直有意识的尽量提高技能的使用程度。
【望气】就是其中之一。
从最开始的只能点开虚拟面板手动操作，到后来不用特意点出来，只要想看就能看见，现在她又能通过望气，看见因果线了。
说起来最开始看见这种因果线，还是假期来纽约大学，帮一女生解决梦游问题，在她的室友身上看见的。
只是那时“因果线”若隐若现，看得并不清楚。
直到后来玩具熊邦邦那次，才逐渐稳定。
赵真真在亡灵少年冷冷的注视下，移开视线。
惹得亡灵少年愣了愣。
他还以为赵真真会做点什么。结果……这人是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赵真真不知道亡灵少年的想法，要知道了当场得笑两声，然后给亡灵少年科普一下，这种事放东方的地府，那就是阎王爷给的“复仇窗口”。
知道头七吧？知道鬼节吧？
真以为这两时间放亡魂回阳，全是走亲戚呢？
地府里的枉死城居民，已等待多时饥渴难耐了！
对正常的亡魂来说，这个时间确实是走亲访友。
对非正常亡魂来说，那叫“苏醒了，猎杀时刻”！
虽说东、西方有许多地方不同，但自动存在在世间的对错、是非，并不会以国来进行划分而有所不同。
因为这种东西不是故意愚民，进行快乐教育，蒙住大家的耳朵、眼睛就能磨灭掉的。
它是一种存在于天地间的法则。比历史短短的某些国家，还要更加悠远的存在。
而这根因果线，就是法则给亡灵开的一扇“窗”。
让亡灵能够从这扇窗翻进屋内，顺着因果线寻找到“债主”。
赵真真无法具体形容，但她下意识就是知道，亡灵并不是从人死后立刻形成的。
而是需要一个过程，才会成型。
区别只在于成型的速度。
但和亡灵有联系的“债主”，会一直等在原处让亡灵形成吗？
不会。
所以当亡灵“苏醒”后，他们会顺着因果线，逐渐靠近各自的“债主”。
跟在他们的身边，静静等待。
等到“债主”虚弱的时候，亡灵就会开始出手了。
旁人能不能插手救人呢？
当然可以。
只要你承担得起因果线的后果就行。
玄学类影视作品中不就总是在反反复复的上演吗？
里面原本法力高强的高人们，总会因为心软，或者其他原因不得不插手他们不该插手的因果。
这种行为就叫“关窗”。
但高人替“债主”关上了这扇窗，却不代表窗户一定会消失。
窗的位置会转移，因果线也会增加。
这也是为什么影视剧里的高人们，在插手后结局都不太好，不是身死，就是废功。
因为他们硬挤进了不属于他们的因果线里，试图以己身挡在“债主”和亡灵之间。
这会让亡灵不高兴，脾气好点的亡灵会皱着眉辱骂高人，让他们滚。
脾气差的，直接一巴掌扇过去，打得高人们滴溜溜转的同时还要说一句，“老登你挡住我视线了！”
赵真真可不想别骂也不想被打得滴溜溜转。
所以她平滑的，视若无睹的，移开了视线。选择站在旁边当个偶尔敲一下边鼓的吃瓜群众。
教授的话，惹得众人哗然。纷纷瞪着吉姆。
“不是吧？居然是惯犯！”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有女生抱着肩膀一脸不屑，看都不想看吉姆一眼，“他刚才狡辩的时候太熟练了！”
“对！还有倒打一耙什么的。”有人附和，一脸厌恶的瞥一眼吉姆，“他一定是经常做这种事，才会被格罗弗抓住后还敢狡辩！”
“我刚才一听他说话就知道他是个碧池！”
“我也是！真把我恶心坏了。”
大家的悄悄话超大声，吉姆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色变来变去，却没法像刚才一样装无辜。因为证据全放出来了！
最后吉姆猛的爬起来就往门口冲去，逃跑的同时还不忘将电脑一起带走。
格罗弗急了，“我的游戏！”
刚要追被赵真真喊住，“没事，让他拿走电脑吧。不过放心，他偷不走你的游戏。”
赵真真顿了顿补充，“另外你的游戏，在原电脑里能全部找回来。”
格罗弗吃惊，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但他相信赵真真。
要不是赵今早给自己打电话，他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心血被偷走了呢！
但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被彻底粉碎了也能复原吗？”
“不是彻底粉碎，吉姆被骗了，其实你的原始数据都在回收站里。”赵真真解释。
“被骗了？”教授忍不住插话，“赵，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的桌宠游戏，有个隐藏彩蛋。”赵真真开始睁眼编瞎话，“它具有一定的防盗防偷功能。”
抽气声四起。
“总之，感谢趴趴吧。”赵真真冲格罗弗点点头。
话音刚落教授和游戏公司齐齐凑了过来，急切殷勤。
“你好，你这个桌宠卖吗？我们出高价！”游戏公司。
“赵！带着你的桌宠报名比赛！”教授。
他们异口同声后扭头看向对方，一时间都看对方不顺眼。
“赵的这款桌宠游戏，不是随便一个价位就能买的。”教授突然就看长期合作的游戏公司不爽了，“它拥有无限可能！而且最关键的是赵要用它参加比赛！”
所以不能卖给你们！别想了！
游戏公司也不高兴。教授你怎么回事？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啦？！“我们出高价！比其他公司都高的价！无论任何公司出什么价位，我们绝对绝对比他们高！另外要参加比赛……没问题啊！合同生效日延后不就行了。”
“不可能！这不是普通的桌宠游戏！这是伟大的！具有无限升级空间的桌宠游戏！”教授大声嚷嚷，“你们休想空手套白狼！”
“我们给钱！给更多更多的钱！给钱啊！！”游戏公司声嘶力竭。
赵真真站在中间，抱着手面无表情耷拉眼，见他们还要继续比声音大，只好开口打断，“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什么事？
两边一起朝赵真真望过来。
赵真真冲格罗弗一指，“要卖游戏的对象，难道不是格罗弗吗？”
围着她转什么。她是不可能卖掉趴趴的！
在反复确定赵真真没有卖桌宠游戏的打算后，游戏公司只好一脸遗憾的和格罗弗谈合作。
大赚一笔至少能躺十年的格罗弗，一边高兴自己的心血有人欣赏，卖的价格也好，一边又有点儿局促。
尤其是他和游戏公司一起离开时，对方还特意跑到赵面前，格外依依不舍的表示“无论她什么时候想通了要卖帕帕，都请一定优先考虑他们”的时候，就越发局促了。
有一种得了第二名不能走，硬着头皮看自己的投资商眼巴巴苦求第一名垂青的局促感。
不过格罗弗非常非常感谢赵真真。
等游戏公司再次垂头丧气的回来时，他还冲赵真真挥挥手，兴高采烈的离开。
心里想着等合同签订成功，钱到手后，他要给赵包个大大的红包！
一场闹剧就这样散场，但距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
正当教授想说点什么，才清清喉咙还没出声，就有学生“嗷！”了一声朝赵真真冲了过去。
“赵！那个桌宠我要买一份！”
她的话惊醒了所有人，全朝赵真真围了过去，纷纷嚷嚷着“我也是！我也要买！”等话。
瞬间组成人墙，连原本站在赵真真身后的凯思琳，被人推得滴溜溜直打转。
好不容易站稳回神，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在人墙外？！
“……”凯思琳。
怎么发生的？！
赵真真觉得自己像掉进了鸡窝里，到处都是叽叽喳喳，她连自己的话都听不清！
正当她准备再把暗黑天平端上来，让大家冷静冷静的时候，教授发威了。
他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吼，“现在开始点名！”
教室里齐齐一静，大家纷纷扭头看向教授，冲他瞪大眼，“不是吧教授，现在点名？！”
“对！”教授严肃的翻开点名册，环视一圈后冷冷一笑，“我看谁在我点名的时候，还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话音未落，所有人立刻往自己的座位狂奔。还有人因为跑得太快，撞到一起的。
赵真真拎起凯思琳的后衣领，身姿矫健的回到座位上。
被塞回座位的凯思琳，慢慢扭头看着赵真真，眼睛亮晶晶的张开嘴，“……哇！！！”
赵真真看她一眼，“干嘛？”
凯思琳张开双手嘟着嘴就扑过来，抱着她“啵啵啵！”啄她脸颊。
一边亲一边感动，“赵！你心里有我！”
你都没自己跑！还记得拎着我一起跑！
凯思琳感动。
赵真真顶着脸颊上的口红印努力偏头，试图躲避，“我顺手！”
“我懂！这叫宠粉！”凯思琳一脸感动。
“？”赵真真。
……厉害了。千禧年就有宠粉这个词了吗？！
赵真真震惊。

第363章
赵真真觉得教授真是个好人，帮她解围。
所以下课后没忘去跟人家道谢。
平日里教案一合，跑得比学生都快的教授，今天却慢吞吞的。就好像特意在等人一样。
现在见赵真真自己凑过来了，就慈爱的看着她默默点头，笑眯眯的说，“没关系，都是小事，别忘记参加比赛就行。哦，你的帕帕我也想买几份，帮我插个队。”
教授冲赵真真眨眨眼。
赵真真秒懂，“等会儿我就送到你办公室去。”
“那就谢谢啦。”教授“啪！”的一声合上教案，往腋下一夹拔腿往外走，同时脸色一肃，“我也要去抓紧处理点事了。”
等赵真真将教授要的桌宠游戏送到他办公室出来，就知道刚才他口中要处理的事是什么了。
——取消吉姆大一时获得的荣誉，并要求他退还奖杯和奖金，以及当年由此获得的奖学金等。
除了这些，对吉姆做退学处理。
纽约大学，不允许这么恶劣的人存在！
同时学校试图寻找出，当年吉姆偷的原创意主人。
可惜这个人已经死在了四年前。
赵真真叹气，关掉学校统一发放的公共邮件，用鼠标摸摸熊猫崽崽，“今天你做得超棒趴趴！你是最棒的机宝！”
熊猫崽崽的耳朵立刻出现“///”红晕。
它扭了扭冒出文字气泡，【真真也超棒。】
顿了顿说，【真真，我得到个东西，你能帮我看看吗？】
“？”赵真真点点头，“行啊，是什么？”
她有点儿好奇，没有实体的机魂能得到什么东西？
然后下一秒，赵真真就看见熊猫崽崽在身后掏啊掏的，掏出一个和它几乎一样大的、虚拟版机械蛋。
拍拍扭蛋，【就是这个。】
“？？？”赵真真瞪大眼。
……不是吧？！
“……趴趴，你再拍一下那个蛋？”
【这样？】熊猫崽崽拍拍，担心不够还围着蛋转一圈。
一边转一边拍，最后“嘿咻”一下整个趴在扭蛋上。像一只摊得扁扁的熊猫饼饼，抱着扭蛋摇摇晃晃。
赵真真小声的倒吸口气。
她确实没看错。
应该说没可能看错。因为趴趴刚才拍打扭蛋的时候，每拍打一下就有【虚拟随机小扭蛋】几字反复飘出来。
【我能打开它。】趴趴眨了眨眼，猛的趴坐起来，结果咕噜噜从扭蛋滚下来。但它很快就爬起来，像猫猫一样盯着扭蛋横着跳开。
一脸警惕，【真真，它是什么？这不是我制造出来的东西。】
趴趴警惕的时候偷偷运气，原本就圆乎乎的建模熊猫崽崽，看上去更圆了一点。
让人很想戳戳它的脸颊，看看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样柔软Q弹。
赵真真也一样，凑在屏幕面前，望着里面的可爱小熊猫，为自己碰不到而叹息。
一面回答它，“这是你做好事得到的扭蛋，我就是做好事，才把你、mini猫猫、还有诅咒小人开出来的。”
顿了顿摸摸顺便的兰格，轻声细语，“兰格也是哟！你们都是我做好事才得到的瑰宝哟！”
兰格“哈哈”笑，蓬松的尾巴竖得老高，开心的来回摇晃。
【做好事的奖励？】趴趴呆呆的想了想，【是因为格罗弗吗？】
“应该是。”赵真真催促，“快看看是什么？”
趴趴听了，慢吞吞围着扭蛋转了几圈，拍了几下后“噗叽”一下变出个木槌，敲在扭蛋上。
屏幕里的虚拟扭蛋左右摇晃，金灿灿的光芒从蛋壳中迸出。一块焦黄色的虚拟饼干从里面蹦了出来，落在熊猫崽崽手上。
同时电脑上自动出现虚拟文字，赵真真和趴趴都能看见。
【幸运饼干（虚拟版）】
【传说有一名女巫好吃，但又不擅长做饭。就想自己“发明”一款魔药。最好是自己一喝下去，脑子里自动生成烹饪天赋那种！】
【因此她捧来天山上的白雪、松树上最嫩的松针、精灵的一根长发、还有鳄鱼皮、蛇蛋……等等，统统放进魔药小锅内搅拌！】
【哦对了，还不能忘记最关键的面粉、水。……再来点盐巴黑糖大酱和香料吧！】
【搅搅搅，搅搅搅。……什么？！你问成功了吗？成功了现在还会有幸运饼干（虚拟版）的出现吗？！】
【加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你还想成功？你想屁吃！】
【能实验……咳！是做出饼干已经很棒了好不好，凡人就是贪心要求那么多！（指指点点）】
【魔药嘛，总是稀奇古怪不可捉摸的，我们包容一切魔药的诞生与存在。就像你现在得到的虚拟版幸运饼干一样。】
【女巫做出的原始幸运饼干，只有巫妖喜欢、也最爱吃。花大价钱买到配方后，却因为巫妖族逐渐消失，这款古老的“美味”也跟着消失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开出了虚拟版！多么有意思的变异。真是令人惊奇。】
【这是一款只能通过虚拟时间传达的虚拟幸运饼干，拥有它的生物，将能将这份幸运（或者其他不一样的东西，记得注入内容，不然饼干就只是饼干），通过虚拟传递到世界的任何角落。】
【注意：每天最多只能送出三枚幸运饼干哦！】
“……哇。”赵真真看完后惊叹，海豹鼓掌，“机宝，以后你可以送饼干给你喜欢的任何人了！”
有点像游戏里的玫瑰花，虽然没用，但是心意。
还挺有意思的。
趴趴看看手上的小饼干，双手叽里咕噜一顿倒腾，饼干“砰”的一下在烟雾中消失不见。
趴趴将幸运饼干送了出去。
正当赵真真好奇想问送给谁了，她的手机便响起提示音。
一条讯息跳了出来：【来自趴趴的赠送：一块幸运饼干。今天也要像饼干一样香喷喷的哦！】
“……天啊趴趴！”赵真真感动，抬头看向电脑上的熊猫崽崽，冲它招招手，“你到手机上来。”
【哦。】
应声后，赵真真给趴趴买的手机跳出一条讯息：【来这里做什么？】
赵真真抓起手机“啵啵”亲，一边亲一边说，“亲电脑不方便，手机方便点。”
【///！！】机魂。
电脑上的熊猫崽崽已经抽出大竹叶，熟练的将自己再一次裹成三角粽。
直到赵真真放过手机。
“好了，我来看看我的。”赵真真说着点开虚拟面板。
发现她也有个代抽取的随机小扭蛋。
赵真真挑眉，摸索下巴，“以后我们是不是都有扭蛋？”
【不是。】趴趴，【我只会有这一个。】
也是，每天一个随机扭蛋已经很逆天了，再来一个确实有点儿超标。
赵真真了然的点点头。飞快搓手，“好！让我来看看今天会随机到什么好东西。”
她点下扭蛋。
白光过后，一个造型奇怪看上去像机械零件的东西，悬浮在赵真真面前。
赵真真拿在手里，翻来覆去。“这是什么？”
虚拟文字随即出现。
【转换器（小插件）】
【虚拟与现实距离有多远呢？它遥远又真实，虚幻却很近。】
【你有没有遇见过，和网络那头的朋友感叹“天啊！我现在在吃的零食好好吃，真想分享给你”？】
【你没有遇见过“今天不知道吃什么，分享你们今天吃的”？】
【你又有没有遇见过“有些地方小吃当地吃才好吃，网上买回来总觉得差了点味道”？】
【恭！喜！你！你现在拥有伟大的！能够在虚幻和现实中来回转换、传递的转换器了！不要小看这个小零件！它！堪称世上最快快递！】
【哦，亲爱的人类。以后不用再发虚拟玫瑰花了，去买真实的吧。转换器会帮你将真实的玫瑰花虚拟化，瞬间传递给千里之外的对方的。】
【当然，别忘记最重要的“包装盒”，什么？你问什么包装盒？笑死，哪家快递发货不带盒子的啊！记得带包装壳！不然“快递”在中途不小心不见，那一定是人类你的全责哦！】
“……？”赵真真直到虚拟文字消失，都没反应过来。
反倒是趴趴最先开口，【它说的快递盒子，……这个可以吗？】熊猫崽崽举起手里的幸运饼干。
这是什么？
想睡觉就来枕头吗？！
赵真真回神，有点儿迟疑，“要不……我们试试？”
【好。】趴趴点头。
它趴在电脑屏幕上，像挤在玻璃上看赵真真拿着机械零件翻来覆去。
赵真真想了想，将机魂碎片从虚拟面板里翻了出来。
将机械零件拍到碎片上。
果然如她所想，【转换器】瞬间融入机魂碎片不见。
“趴趴，你有什么感觉吗？”赵真真看向电脑。
熊猫崽崽微微偏头，【好像有。】
小短爪叽里咕噜一顿搅，一只天平凭空出现在他手上。
赵真真仔细一看。
……好嘛，这不是她暗黑天平的迷你Q版吗？！
【可以了。找个东西试试？】趴趴抬头。
赵真真抓起桌上的苹果，“这个？”
【好的。】熊猫崽崽点头，【你放在电脑上吧。】
赵真真直接将苹果放在笔记本电脑上的触控板上。苹果瞬间消失。
下一秒趴趴手上的虚拟天平的一端，立刻出现一颗Q版苹果。
“！！！”赵真真。
居然真的可以！
趴趴将苹果拿下来看了看，又重新放回天平一端，Q版消失，实体重新回到触控板上。
【我的幸运饼干可以当快递盒用。】趴趴看看手上只剩一枚的幸运饼干，对赵真真说。
“对！”赵真真连连点头，“所以它们是成套的！”
这是套组，这一定是套组！
【那……】趴趴看了看手上最后一枚幸运饼干，偏头想了想看向赵真真，【真真，我能让人送货给你，然后你再传递给我吗？】
“当然可以了。”赵真真好奇，“你想买什么？”
趴趴说了几个种子名，还有老花镜，【有位教我的老师，她最近视力又下降了一些。还有一个老师是农业方面的，她给我讲课的时候，感叹过想看看这边的一些种子。】
【我想给她们送过去。】
“！”赵真真以为自己听错了，“农业？”
【嗯。钱教授推荐我看新闻联播和CCTV。】机魂，【频道7还挺好看的。】
CCTV7？！
要是没记错，那是军事和农业频道吧？！
“所以……”赵真真吃惊，“你是看了那个频道后，跑去找的农业方面的老师？！】
【嗯。挺有意思的。】机魂，【种子生长的方式，和我很像。我觉得我也是一颗种子，被真真你捡到了，然后栽种下去。我在成长，种子也是。】
【我看它们的生长过程，就像提前看见了未来的我。这很有趣。】
“……”赵真真长着嘴，好半响才回神合上，喃喃自语，“机宝，你果然是中国的机宝。”
顿了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冲它嘿嘿笑，“种子你安排，不过老花镜就不用了，我有个更好的东西推荐给你。”
说完赵真真从虚拟魔药架上，翻找到了【恢复视力0.1】10瓶。
豪爽的往电脑上一放，大手一挥，“这个给你说的视力下降的老师吧！它能恢复视力！”
【太好了。我现在就给钱老师寄过去！】
*
钱教授刚回到办公室，才坐下就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凭空多出个焦黄色礼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十个玻璃瓶，里面装着绿色散发点点星光的液体。
正当钱教授觉得奇怪时，她收到了赵趴趴的讯息。
钱教授面色柔和，嘴角不自觉带笑。
虽然没有见过赵同学，但她非常喜欢赵趴趴。
【钱老师，这是缓解视力疲劳的药剂，你试试看。】赵趴趴说，【每三天一瓶，连续喝完对你的视力一定有大的帮助。】
有这么夸张吗？
钱教授挑眉，拿起瓶子又看了看，正犹豫呢，就看见赵趴趴迅速打字，【一定要喝哦！】
“好吧好吧。”钱教授笑着摇头。
既然是学生的好意，那她……就试试？

第364章
深夜，除了酒吧这些地方，其他街道都黑暗清冷。有晚下班的行人匆匆回家，他们会跳开在半道上遇见的所有陌生人。
因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不外乎就是混混、流浪汉、醉鬼。或者三种身份的叠加甚至更复杂。
避开危险是所有正常人会做的选择，尤其是深夜回家的女服务生们。
她们几人结伴行走，避开水洼、垃圾，以及路上遇见的每一个危险因素。
显然现在这个拎着酒瓶子，迎面朝她们走来的醉汉也是其中之一。
他东倒西歪，走几步就灌一口酒，然后骂骂咧咧说着什么。
女生们听不太清，只听见零散的几句“……哪有怎么样？难道我就没费心力吗？！”之类的话。
后面他又骂了什么，她们便不知道了。
因为在看见那人后，大家极有默契的立刻过马路，宁愿绕开他也绝对不靠近半分。
如果格罗弗在，立刻就能认出这醉汉是谁。
——差点成功偷走他心血的小偷！吉姆！
吉姆举着酒瓶子喝酒的时候，眼睛瞄到绕着他走的几人，气得立刻冲她们叫嚷，“绕这么远做什么？！啊？！我是鬼吗？！啊？！”
说完他冲女生跌跌撞撞的冲过去，吓得几人惊叫连连，飞快跑走。
吉姆哈哈大笑，得意极了。他甚至醉醺醺的去追她们，嘴里不干不净污言秽语，“别跑啊！”
吓得几人惊叫连连。
正当吉姆不依不饶的时候，一个空瓶子飞了过来，“砰！”的一声砸碎在他面前不远处。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吉姆的脸上、手上都感觉到了细微的刺痒。
他呆愣的站在那儿，伸手摸了下脸，更强的刺痛感让他倒抽了一口气。
“谁啊！”吉姆暴跳入雷，拎着酒瓶子就晃悠到马路中间站着，摇摇晃晃的往上看，迷瞪着醉眼试图找到往下扔东西的人家。
“居然往下扔东西！”吉姆骂，“砸伤我了小心我报警！”
话音未落一个比他还暴躁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你再不滚我马上报警说你公共场合喝酒！”
吉姆闭嘴，站在原处摇摇晃晃后打了个酒嗝，挥挥手嘟囔着，“……我不跟你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说完掉头就走。
楼上传来清晰的轻蔑鼻音，“有种你站着，老娘现在就下来让你长长见识！”
吉姆连忙闭嘴，连摇来晃去的脚步都恢复了些，加快速度离开。
楼上的人冲他怒骂，“对！你虽然没有尾巴但是有其他东西可以夹着，夹着它灰溜溜的有多远滚多远吧软蛋！”
说完起哄声四起。原来不少住在街道两边的住户都听见了吉姆在大街上的吵闹。
纷纷出来查看时，被其他邻居抢先一步呵斥住了吉姆。
此时见他灰溜溜的离开，又是吹口哨又是鼓掌大笑。
吉姆连头都不敢回。硬是拎着酒瓶子走出老远才慢了下来。
他垂头丧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
最后咬牙启齿一脸恨意，“……格罗弗，要不是你，我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凭什么？他明明做了那么多的游戏，自己只是拿了其中一个而已，就让格罗弗硬是追到学校来，断了他的好事！
……明明格罗弗只要稍微的漏漏指缝，他只需要一点点东西就能活得好一些啊！
格罗弗损失了什么吗？没有！
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
没了这个他还可以做更多！这个给他怎么了！
“呵。”吉姆冷笑，“什么帮我找工作，呸！不过是让我去修一些破烂而已。难道还要我为了这点事就感恩戴德吗？！”
至于合租时，格罗弗好心承担大头。
那不是他有钱吗？！他有钱多承担点怎么了！
吉姆疯狂灌酒，他抱怨格罗弗帮得不够彻底，抱怨教授太狠心居然断他后路，让自己被学校开除。
现在学业完成不了，还背着学贷，工作也没了，合租的地方也因为害怕格罗弗等在那儿而不敢回。
吉姆只能漫无目的的游荡着，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他忙着抱怨，所以并未注意周遭的细微变化。
比如刚刚经过的一户人家，门外的灯突然自己亮了起来，然后又随着吉姆走远熄灭，换一家的门灯亮起。
就像有一双眼睛，顺着电缆一直跟在吉姆身后。
偶尔经过有摄像头的地方时，摄像头还会悄无声息的顺着吉姆转动，黑漆漆的镜头上，红点明明灭灭。
是机魂。
之前真真有提到吉姆，说是不用管他，他自会遭到报应。
这让机魂好奇，反正它也不需要睡觉，就分出一部分意识遍布整个纽约，迅速找到了买醉的吉姆。
一路上机魂已经从最开始的“好奇”，到现在的无语，甚至开始期盼吉姆到底什么时候才遭受真真口中的报应？
和他比较起来，机魂觉得自己更像一个人类。
因为自己会做好事，甚至得到了虚拟扭蛋的奖励！而吉姆，从他的嘟囔和愤恨中，它迅速整理出吉姆的性格。
——一个毫无廉耻，没有任何道德可言的人。
当然用人类的话形容，这叫人渣。
吉姆不知道，他正漫无目的的胡乱走。
机魂跟着他，慢慢的就跟到了更加荒凉的地方，而吉姆站在缓坡上，拉了拉链打算撒尿。
他迷瞪着眼，在缓坡边缘摇摇晃晃。
突然吉姆被人从后推了一把，他头朝下就顺着缓坡滚了下去。
这是一处低洼，垃圾堆积还有散发臭味的浑浊污水。
吉姆被臭气熏得清醒了些，他趴在泥泞的污水里，忍着恶心试图往缓坡上走。一面大声辱骂，“别让我知道你是谁！我一定报警抓你！该死的东西！”
别以为他喝醉了就不知道！刚才他明显是被人推下来的！
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这里又是缓坡内的低洼处，就马路上那几乎没有的路灯亮光，根本看不清东西。
但就是这样的暗度，吉姆却在再一次抬头时，看清了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脸。
一张铅灰色，浑身上下湿漉漉，不断往下淌水的少年的脸。
莱顿！
吉姆瞠目欲裂，刚想转身逃走，亡灵少年却连让他转身的机会都没给，一把抓住吉姆的头，摁进污水泥泞里。
“不……”吉姆话都没说完，就迎来窒息。
他试图挣扎，但那条纤细的手臂，却一动不动像钢筋水泥一样。
吉姆从剧烈挣扎到疲软，眼看着要别过气去，又被一把扯出水面。
顾不上淤泥、脏水是不是会被吞进肚里，吉姆张大嘴用力呼吸。
亡灵少年看着他，在确定吉姆缓过来后，再一次将他摁进水里。
新一轮的挣扎。
如此反复，吉姆脑子都浑噩了。
他甚至迷迷糊糊的想起了和亡灵少年莱顿，有关的从前。
莱顿，是他姑姑的继子。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腼腆小孩。
大人们总是试图让他活泼点，但比起户外，莱顿更喜欢待在家里。
甚至偶尔的家族聚会，莱顿也更愿意独处。
吉姆是他们家最大的孩子，加上嘴巴甜会来事，家族里的长辈都喜欢他。
自然也会出现“吉姆，莱顿太内向了。有空你带他一起出去玩”这一类的对话。
当然了，为了感激吉姆的付出，大人们会给他额外的零用钱作为奖励。
所以吉姆还是很愿意带这小子出去转转的。
反正随便转转，或者在外面随便任何一个地方待个一两小时，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吉姆是看在额外的零花钱上做做表面功夫。
但莱顿却真心实意的喜欢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
他甚至让吉姆参观了自己的秘密——编程。
吉姆惊呆了。
他万万没想到，莱顿在计算机领域这么有天赋！
“我听说你喜欢计算机。”莱顿文文静静的说，“所以想和你有共同的话题，今年暑假研究了一下。没想到真的很有趣。”
莱顿抿着唇笑，眼睛亮晶晶的仰望吉姆，“吉姆，计算机真的好有意思。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讨论研究。”
吉姆有点忘记当时自己是什么表情了。
但却记得那时的心情。
恐慌，嫉妒，憎恶。
莱顿只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吉姆一人，所以其他人都以为年纪小的莱顿，只是喜欢电脑里的游戏而已。
谁能想到他创建了一个独属于他和吉姆的聊天室，两人经常在里面聊天，讨论专业相关的知识呢。
对，就是专业相关。
12岁的莱顿，早已经比他更加优秀。
真是可恶啊……这种与生育来的天赋。
偏偏这个该死的东西，还要在自己面前炫耀他的天赋！
既然这么优秀，他拿走一点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即将上纽约大学的吉姆，怀着这种见不得光的心情，拷贝了莱顿电脑上只做到一半的东西。
但他没想到莱顿在电脑上设置了陷阱，第二天就被他发现，并偷跑出来找他，生气对峙。
……他不应该说那句话的。
吉姆浑噩。
莱顿不该说他要去告诉其他人这句话。他不说，自己也不会因为慌乱将他推进小河里。
然后他就站在岸边，看着不会水的莱顿不断在水里挣扎、沉浮，最后没顶。

第365章
说起来吉姆对莱顿最后的记忆，好像也是这只右手。
那个时候莱顿彻底沉到水里时，他就是这样直直的伸着右手，举过头顶直直的伸着，期望自己能拉他一把。
但当时他是怎么做的呢？
吉姆回想。
哦，他什么都没做。
现在这只手，依旧伸得笔直，抓着他的头发不断的摁进污水里。
反反复复的痛苦，好像永远都没有终点。
“莱、莱顿！”吉姆再一次被抓着头发从污水里拔出来时，他开始求饶，“我知道错了，求求你……”
吉姆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亡灵少年再次摁了回去。让他继续体验新一轮的挣扎和绝望。
再反复提起，摁下，提起……
吉姆抓住每次机会求饶。
从“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去自首”“求求你不要杀我”，统统没用，没用！
莱顿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不断重复折磨吉姆。
直到吉姆喊出“我、我去跟家里承认！你是被我害死的，莱顿！莱顿！我给你爸爸他们打电话！”
刚要把他摁回水里的动作一顿，吉姆的脸就悬停在水面上。
有用！
吉姆惊喜，立刻继续说，“我现在就打！现在就打！”
说着他试图找手机，但怎么都没摸到。估计是刚才从缓坡上滚下来的时候，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正当吉姆绝望时，“吧嗒”一声清响，吉姆在亡灵少年身边看见了手机。
他连忙拿过来，抖着手开始拨电话。
一边拨，一边看向莱顿。
他先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那头是不可置信和崩溃。
挂断电话时那头的哭声，也让吉姆留下泪水。亡灵少年盯着吉姆的眼泪，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缓慢的微微偏头。
好像在说“原来你这么个东西，也有羞耻心”一样。
然后是莱顿的父母、其他亲戚、朋友，甚至邻居。
直到手机没电熄灭，这场自首才算结束。
吉姆握着手机，殷勤讨好的看着亡灵少年，急忙，“莱顿，我、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你看，我已经自首了！我的人生已经毁掉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说着他不顾自己的头发还被莱顿抓在手里，直接跪在污水中，乞求原谅。
亡灵少年慢慢的将脸凑了过来。
吉姆吓得连呼吸都暂停了，他浑身颤抖的盯着凑到面前的脸，近到能看见对方脸颊上青黑的血管。
亡灵少年慢慢偏头盯着吉姆，缓缓张嘴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会放过你了？】
“！！！”吉姆瞪大眼，才说一个“你……”字，就被亡灵再次摁进了污水泥沼中。
这一次，他的力量比之前的每一次都大、且强硬。
吉姆用力挣扎，却没法将头抬起来。
亡灵少年偏头盯着污水里的吉姆，笑了下，【吉姆，我之前也是这样在挣扎的吗？】
【……真难看。】
【不过。】亡灵少年最后一次将吉姆的头提起来，扯到自己面前冲他笑，【你一定比我难看。】
说完他再次将吉姆摁回了水里。
盯着吉姆的手从胡乱抓挠，到逐渐绷直，最后落气僵硬。
亡灵少年松开手，一个瞬移就回到了缓坡上。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上面，俯瞰黑漆漆的低洼，再一晃眼就没了踪影。
距离最近的路灯闪烁了几下，然后慢慢恢复平日的亮度。
吉姆的尸体在几天后，被拾荒人发现。
法医卢克接到消息赶到时，拾荒人正兴致勃勃的和先到的警察比手画脚，“嘿！伙计！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我真没见过被自己的尿淹死的。”
“他死得也太滑稽了。哈哈哈哈！”
*
“你是说……”赵真真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老人看手机状，“你要在这里干嘛？”
【多修建一些路灯。】机魂回答，【或者其他和电有关的建筑。】
赵真真enmmm了半天，实在想不明白干脆虚心请教，“这是老师给你上课，你学到的新内容吗？”
【……是，但不是这个原因。】机魂沉默了一会儿，【老师有跟我说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些理论，但是我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
这次机魂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了一点。
好半响后才闷声闷气的实话实说，【我昨天跟着吉姆，看见了他的结局，也看见了亡灵莱顿。】
【……我想和莱顿聊两句的，结果还没开口他就不见了。】
偏偏那里很偏远，周围没有任何网络、信号塔，或者电流供机魂追踪。
“所以？”
【所以我跟丢了。】机魂闷声闷气。
伟大的机魂，竟一败涂地！
这都是这个城市基建太烂的错！
说好的全世界最繁荣富强的城市呢？！
供电普及面连中国三线城市都不如！
垃圾！垃圾！
伟大的机魂，骂骂咧咧。

第366章
赵真真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安慰机宝。
鄙夷这里的基建甚至忍不住想动手？不不不我的宝，你忍得住。
实在忍不住就回家释放激情吧！
乖，咱们回家关上门，你就算想基建到天昏地老都行啊！
【他们这里太烂了。】出了宿舍，机魂都还在手机里和赵真真嘀嘀咕咕的抱怨着。
短信讯息“叮叮叮”的响个不停。
机魂昨天找吉姆的时候，将整个纽约浅浅的扫描了一次，找到人后它就没再深入了解。
直到把莱顿跟丢了才觉得哪里不对。比照着纽约地图又将整个区扫了一遍。
扫完后机魂沉默了一秒，干脆将所有州，比照着地图都扫描干净。
……好家伙，有电区和网络信号区居然不是遍布全境！
机魂能覆盖的部分，和实际的国土面具，居然只有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是黑的。
除了这些外基建也很烂。
各种藏在地里、以及其他看不见地方的管道，纵横交错乱七八糟。
尤其是富人区，几乎每一家！都有一套单独属于自己家的管道。
偏偏这些房子，平均每一户都至少换过三、四任主人。
因此地表下，来来会会彼此交叠着四套管道。
如果这是游戏，那么从上帝视角出发，大家看见的就是互相重叠，但细节又各有不同的管道。偏偏为了区分它们，每一套的颜色都是不同的标注。
……看上去很像马赛克。
费迪南德从宿舍出来，看见赵真真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先被不断响的短信声给惊呆了。
打完招呼后，见赵真真一边低头看信息，嘴角还抿着一点笑的样子。
做实验已经快做傻掉的脑子，突然就因为莫名的危机而变得清醒了些。
……该不会是，追求者吧？！
【？】噼里啪啦给赵真真发讯息的机魂，突然停止短信轰炸，注意力放在费迪南德身上。
好奇，【真真他是谁？】
赵真真恍然，她抽出机魂后，就没和费迪南德见过面。
冲费迪南德笑了下，低头噼里啪啦给机魂发讯息，【我的好朋友，费迪南德。】
【？】机魂不解，一边暗中观察费迪南德，一边回答赵真真，【是像凯思琳那种“一起上学一起吃零食，还试图拉你一起逛街、吃饭、上厕所、蹦迪的好朋友吗？】
“？”赵真真。
话是这样没错，但为什么要把吃饭和上厕所放一起？
赵真真哭笑不得的噼里啪啦按手机键回复。
一抬头就和费迪南德撞上视线。
费迪南德笑了下，“凯思琳？”
“不是。”赵真真跳过了介绍机魂，“另外一个新认识的朋友。”
机魂默默操作手机，将话筒开到最大。
……嘻嘻，真真说他们是朋友。
手机屏幕上出现个马赛克心心，还是会跳动的动图版。
配合》U《的笑脸，自带熊猫崽崽的可爱气息。
反正赵真真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嘴角也止不住的露出笑意。
这颜文字还是赵真真对机魂说的。
也没见机魂对谁用。原以为它理解不了，没想到今天倒是用在她身上了。
费迪南德听到赵真真说的，点点头后说，“网友？我最近也教了几个网友，都是其他大学的数学系和物理系。”
嘿！别说！她和机魂还真能说是网友。
顶多机宝这个网友逆天了一点点。
不过费迪南德的话倒是提醒了赵真真，她拍了下额头，“我怎么忘了。等回头我送你个桌宠游戏。”
“你是数学和物理系的，电脑最好多点防备。”
赵真真说着，想着给贝蒂他们也送过去一些。统统安排上。
费迪南德笑眯眯的，“好呀，刚好我要换个新电脑。这次就不用额外花钱买了。”
“这次？！”赵真真抓住重点，她有些吃惊的看向费迪南德，“你之前买过我的桌宠游戏吗？”
见费迪南德点头后，赵真真皱眉试图回忆，“我怎么没记忆？你不是天天在实验室？”
“我让别人帮我单买的。”费迪南德笑着解释，“那段时间虽然出不了实验室，但你做的游戏太可爱了。所以我就算在实验室里也听说了。”
赵真真刚要露出恍然，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提醒赵真真有新的讯息需要查收。
是机魂。
【他说谎。】机魂戳穿费迪南德，【根本不是他在实验室听说的，是他打听到的！他骗你真真！】
“？”赵真真眨了眨眼。
机魂继续揭露真相，【而且他手上明明有多余的，为什么还要白拿你的？真真你还记得之前接过一批数量很大的桌宠游戏订单吗？购买方就是菲尔丁公司。】
【他就是菲尔丁的人吧？】机魂，【真真，他明明有多的却不告诉你，还想白嫖你这一张。】
他坏。

第367章
白嫖这个词，当然也是从赵真真这儿学到的。
今天的机魂也在努力学习呢！
机魂骄傲，全然不顾赵真真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拿着手机思考半天后，赵真真干脆决定先将机魂放一边。
她问迪南德，“你家公司买了很多？”
费迪南德只愣了一下便大方点头承认。
虽然他不清楚赵真真是怎么知道的。
“前段时间听爸爸和妈妈抱怨，说公司客服被人投诉，声音冷漠没有感情。我想要是有点儿可爱得让人忍不住微笑的小东西，也许会让大家心情好些。”
“刚好听说你的桌宠游戏很受大家喜欢，就买了一些。”
费迪南德顿了顿玩笑，“不过我确实要买新电脑，之前买的都是公司名义购买，和你现在说要送我这张，……应该不冲突吧？”
赵真真哈哈笑，“放心！说送就送。”
“那就谢了。我请你吃早餐？”
“该我请你。”赵真真说，“你可是我的大客户。走，我们去学校食堂。”
边走边聊的时候，赵真真发现费迪南德虽然笑吟吟的，但眼睛却依旧带了些疲态。
手一翻拿出【叫醒拍拍】，就“啪啪啪”拍了他后背几下，还帮忙充了下电。
费迪南德瞬间神清气爽，神采奕奕，他深吸口气后看向赵真真，“真真，给我办张卡吧。”
“啊？”赵真真收回拍拍不解，“什么卡？”
费迪南德指指自己的背和手腕，那是刚才赵真真拍打和充电的位置，“每天帮忙充个电？”
“行啊。”赵真真干脆点头。
“那从明天开始？”
“没问题！”
两人说说笑笑吃完早餐后，一出食堂费迪南德就和赵真真告别，匆匆离开。
赵真真忍不住望着他的背影感叹，“这就是优秀理科生的日常吗？”
才大一就忙得脚不沾地，等到大二大三那可得怎么办呀！
赵真真啧啧摇头，拿起手机又隔空“啵啵”机魂，亲昵的贴着脸蹭蹭，“宝，还好有你。”
自己要不是抽到了机魂，估计也和费迪南德，或者其他计算机系的同学一样，没日没夜的奋斗在各种代码里。
【///】机魂。
但它没忘记正事，【真真，费迪南德他刚才撒谎了。】
“啊？”赵真真不解。
【就是刚才你请他吃早餐的时候，他说他今天早上稍微有点时间，能和你一起坐下来吃早餐这件事。】机魂说，【他说谎，他根本就没那么多时间。】
【我调取了最近半月他在学校的行动轨迹，发现他的时间非常紧凑。所以他们的实验室内有专门的生活助理，帮他们安排三餐，以及其他生活琐事。好让他们将所有的精力全部都用在正事上。】
“哇……”赵真真更吃惊。这是真忙到脚不沾地啊？
【所以他骗你。】机魂强调，【昨天生活助理来找过他五次，和费迪南德确定今早吃什么早餐的。】
“厉害了。”赵真真啧啧称奇，“这个生活助理哪里请的，这么尽职上心。”
原来尽职上心的标准是这样的。
机魂觉得自己又学会了，默默记下这点并将那名生活助理着重标注。
等赵真真到教室，打开电脑，就看见了一只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趴趴。
“……”赵真真看着桌面上的熊猫崽崽，和它对视了好几秒后重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
“……大概是打开的方式不太对。”赵真真喃喃。
凯思琳正在涂口红，好奇的凑了过来。
将头靠在赵真真肩膀上，看着她再次打开笔记本电脑。
桌面上的熊猫崽崽换了个造型，见赵真真再次打开电脑后，它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旁边一阵烟雾凭空出现一张办公桌。
熊猫崽崽就直立起来，撑在办公桌上，并抬起一只脚脚……
“啪！”赵真真再一次将笔记本合上。
沉默。
凯思琳用力闭了下眼，再重新睁开。转身开始在自己的大包包里一通翻找。
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我的眼药水呢？”
肯定是昨晚玩儿太晚，导致今天看赵的帕帕，都出现幻觉了。
帕帕怎么会穿个堪堪遮住尾巴的红吊带裙，撑着桌面抬脚翘呢？！
嗯，一定是她看错了。
凯思琳自言自语的时候，赵真真再一次缓慢的打开笔记本。
一边开一边偷瞄。
等看见正常趴趴坐在那儿后，她和凯思琳都松了口气。
“好吓人。”凯思琳捂着胸口，心有余悸，“赵，我刚才眼花居然看见帕帕穿红裙！”
顿了下不知道联想到什么，愤愤不平，“而且还是和米拉同款！”
这算什么。
赵真真没说话，只默默的瞥了凯思琳一眼
你顶多是看见红裙趴趴撑桌面翘脚，她可是看见红裙趴趴爪爪托脸，撅着屁屁踮脚爬桌上呢！
“你中木马病毒了？”等上课后，赵真真偷偷问机魂。
可惜电脑里的熊猫崽崽，背对自己坐着，不知道是不是在独自emo。
赵真真只好用鼠标代手，rua了它好几次。
“在？”赵真真戳戳熊猫的圆耳朵，“挂机了？”
几乎是刚问完，一个虚拟的指示牌就“吧唧”一下从地里冒了出来。上面写着【挂机中】
看得赵真真忍不住想笑。
不愧是你，学得就是快。
“说说吧。”赵真真继续戳趴趴的小耳朵，“刚才是什么情况？”
背身坐着的熊猫崽崽默默扭了扭，好半响后才有文字框蹦出来。
单看文字都觉得趴趴现在肯定是闷声闷气的。
【……你之前夸生活助理尽职上进。】趴趴慢吞吞的转过来，揪着虚拟草坪上的青草，【我就学了下。】
“？”赵真真手停在键盘上，好半响后迟疑的、轻飘飘的敲打，“那个生活助理……是这样上进的？！”
这和她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趴趴点点头，斩钉截铁，【她就是这么上进的！】
“这个时候，这个天气穿刚才那种裙子？！”赵真真想起趴趴那身连尾巴都遮不住的裙摆。
【对！】熊猫崽崽慢吞吞立起来，“啵”的一声多了条短裙在身上，然后站在原处左右摇摆，【走路的时候，裙摆还会这样飞起来。】
赵真真忍不住问，“今天室外多少度？”
【9&#176;】
厉害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她这样也算是……上进吧？”赵真真迟疑。
熊猫崽崽冲赵真真眨巴眼，【那你和凯思琳刚才为什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enmmm……”赵真真绞尽脑汁，“因为你不适合这种，看上去奇奇怪怪的。”
顿了下强调，“以后不用往这方面学习。”
完蛋了，现在还不是信息时代的高峰期。但她已经开始担心，自家机魂被网上的奇奇怪怪带歪掉。
这不是学会了，是学废了！
好在趴趴听话。
既然真真叫不学，那它就不学吧。
但……看看总可以吧？
机魂分出一点思绪，顺着网络和电流进入实验室。
安装在角楼的摄像头红点微微闪烁，沉默无声的镜头恰好背对着费迪南德的位置。
此时费迪南德正在认真做实验。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她的脖子上挂的工牌带，和费迪南德等人的不同色。
倒是和之前那名生活助理一样。
“费迪南德，这是你要的咖啡。”对方将东西放下，轻声细语。
“好的，辛苦了。”费迪南德盯着手上的事，头也没转一下。
摄像头红光又闪烁了两下，微微一移，偏移的角度，和熊猫崽崽偏头表达疑惑的可爱表情，一模一样。
新生活助理没想到费迪南德会回答自己，连声说“不客气”，见费迪南德没声音，便手脚麻利的离开实验室。
等从外面关上门，新助理才松了口气，走出一节远离费迪南德的实验室后，不由自主的哼起了歌。
嘴角也不自觉的挂着笑，脸上还有解气的痛快。
实验室的生活助理，原本就是她。
结果却莫名其妙被人顶替了。
好在对方根本就不是真的想来好好工作，而是另有目的。
惹到费迪南德面前，直接被费迪南德踢出去，将她换了回来。
一想到这儿她就想痛快说一句“该！”
靠见不得光的手段进来了又怎么样呢？现在不仅自己滚了，连带着当初塞她进来的人也跟着滚了吧？！
哈哈。
助理哼着歌，扬眉吐气只觉得大仇得报。
机魂跟着那助理走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回头继续盯着费迪南德。
顺带还按照赵真真的要求，给贝蒂等人做桌宠游戏。
卖给其他人的是统一的桌宠帕帕，但送给贝蒂他们的则是真真口中的定制款。
每一个都在原有的基础上各有细节特别。
首先是分别对应角色的巫师形象（熊猫崽崽版）。
还有仅此一份的交通工具、分别代表Alpha、Beta社团的勋章，等等。
至于防盗等系统，那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真真动手，趴趴动手。还没下课定制版桌宠就做好了。
赵真真趁着有时间，开着猪猪车亲自去送给贝蒂他们。
午餐是和贝蒂一起吃的，下午茶是弗雷泽请的。最后赵真真带着咖啡和小吃，去找伍德。
结果还没踏进门，就听见里面的吵闹声。
“这是怎么了？”赵真真左右张望。
其中一个同样在看热闹的男生听见，扭头看见赵真真后说，“你是新来的学员吧？不知道很正常。”
那人冲热闹处努努嘴，“每天都要来这么两三次，我们都快习惯了。”
“是啊是啊。”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一边垫脚张望，顺便喊一声，“诶！前面的往后稍稍，挡着视线了！”
“……”赵真真。
不是，你们这样一个个挤在走廊里，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哪里像你们嘴里说的习惯了啊？！

第368章
走廊上的学员，有大半都是中国人。
让赵真真有种梦回国内的感觉。
所以她站在原处没马上挤到前面去，反而站在那儿和欧克训练班的学员聊天。
很快就在大家的七嘴八舌中，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陈康苦着脸左右为难，语气虚弱的喊着“你们不要再吵了，都是我的错”，时不时还要动手拦一下，避免被拉到两边物理分开的两人，又骂着骂着朝对方冲过去继续打。
欧克训练班的人听了，一边拉人一边冲陈康飞几眼眼刀。
还有培训老师喊“陈！你赶紧出去！”
求求了祖宗，您是祖宗行吧？快出去吧！不然拉不住啊！
陈康点点头，“好好好，我现在就出去。”
话音未落刚刚还怒目而视的两人，立刻一起调转方向冲培训班老师吼，“关陈康什么事？！他什么都没做！”
“就是！”另外一个附和，愤愤不平，“问题难道不是出在他的身上吗？！”
“嘿！”纠纷1号气笑了，也不冲培训班的人吼了，冲纠纷2号勾勾手指，“明明是你的问题，现在还倒打一耙说到我身上了，来来来，过来，老子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是老师教训你！”纠纷2号不甘示弱，说完就要往1号扑过去。
被培训班的人死死拉住，挣脱不开。
“你们放开！”
“对！放开让他过来挨打！……哎呀你们也放开我！”
新一轮的吵吵闹闹，两人各自占据教室的一边，进入新一轮的骂战。
陈康站在中间，苦哈哈的左右张望。
面对培训班众人冲他投来的飞刀，陈康也很无奈委屈，“……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甚至还帮忙劝人了！
“你快出去吧！”培训班的人大声说。
“你们干嘛针对他！他又没错！”纠纷1号。
“对！”纠纷2号。
“……”陈康掉头就走。
没办法，他再不走感觉培训班得把钱退给他，再将他的行李衣服什么的丢到大街上，直接将他扫地出门了。
伍德就是这个时候赶到的，差点和往外走的陈康撞上。
他冲冲安慰陈康后，就赶紧冲进教室去劝解学员了。
赵真真目瞪口呆，忍不住说，“这也太厉害了吧？”
“厉害的难道不是你吗？”意大利学员忍不住说。
培训班里来自哪个国家的学员都有。他们都准备来美留学。
原本还苦恼没有了解的途径的，结果欧克培训班就出现了。
所以别看欧克培训班才成立没多久，但已经有几百名学员。他们都分别来自不同的国家，一共有20多个。
平日里学员们互相交流都用英文。但总有口音重或者词汇匮乏不知道如何用英文表达的时候。
刚才这位意大利学员就正和法国学员聊天，说一说的便卡壳了。
不知道怎么将意大利语的俚语，翻译成英文。
恰好赵真真就站在旁边和其他中国学员闲聊，听见后直接用法语转述给法语学员。
法语学员一听，瞬间恍然大悟，明白了意大利学员刚才要表达的意思。
赵真真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直到她准备继续和家乡人聊天时，一扭头就看见对方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赵真真疑惑。
“……不是，你除了会英文，你还精通意大利语和法语？！”中国留子吃惊。
加上欧克培训班要培养学员的口语，所以规定所有学员在培训班内，必须全程说英语。
所以刚才赵真真和对方，一直是用英语在交流。
……谁懂啊！叽叽咕咕和你一样蹲在瓜田里吃瓜的吃瓜猹，结果人家是学霸！
突然被学霸的赵真真炸了下眼，慢了好几拍才恍然“……哦！”了一声。
“我就说哪里怪怪的。”赵真真说，“原来刚才我们说的是英文！”
对方不提她还没反应过来。
中国学员那一嗓子可没收敛，他话一出口周围的人全扭头朝赵真真看了过来。
其中有个女生将赵真真上下打量后暗暗撇嘴，扭头就对同国女生用母语说了句话。
一边说还一边笑嘻嘻的看向赵真真，面对赵真真的视线也不避开，甚至还友善的冲她点点头。
但嘴里的话可不是这样的。
【这碧池还看我呢？笑死，你信不信我冲她笑一笑、点点头，她就会以为我现在是在夸奖她？等着看吧，她肯定要回我一个笑容的。他们中国人都这么傻。】
同国女生脸上表情有些古怪，她极力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但却阻止不了自己不断涨红的脸。
面对赵真真的视线，她勉强冲赵真真扯了个嘴角，试图笑一笑。
那笑里有尴尬有歉疚还有“啊啊啊！求求了！千万不要有人听懂！我想从这里消失！我不认识她！”的复杂。
结果赵真真回了自己一个同样有点儿歉意的笑。
弄得女生微微一愣。
……她为什么要歉意？
下一秒，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喂。”赵真真冲那个说怪话的女生，不客气的唤了一声，笑容嘲弄的直接用英语，大声说，“你刚才说中国人都这么傻这句，敢用英语再说一遍吗？”
话音一落，热闹的走廊瞬间一静，所有人都扭头看了过来。
但相比其他国家留学生的好奇，满脸写着“怎么了怎么了？”的看热闹，不赞同皱眉。中国留学生的表情就严肃多了。
他们冷冷的盯着那女生。
甚至有离得远，人又多没法挤过来，也分不清是谁的中国留子直接用英语冲这边喊，“同学！是谁这么说啊？！”
赵真真手指着那女的，“就她！穿蓝衣服这个！”
“你胡说！”蓝衣女脸色难看的尖叫，“你污蔑我！”
赵真真冲她笑了下，直接用她国母语回答，【我是不是污蔑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话一出口，蓝衣女脸色更难看了。刚刚还强装镇定站在她身边的女生，这时立刻往旁边一挑，瞬间和蓝衣女拉开距离。
从行动到表情，都在和蓝衣女撇清关系。
“看。”赵真真双手一摊，笑嘻嘻，“我为了污蔑你，专门学了你国的语言呢。”
“哦对了。”赵真真阴阳怪气，“我还没像你刚才那样骂碧池呢。”
“什么？！”其他中国留子炸了，纷纷冲蓝衣女怒目而视，“她还骂我们？！”
“我没有！”蓝衣女急得头上都冒汗了，疯狂摆手，“我没有骂你们，我只骂了她！”她手一伸，指向赵真真。
“那是上半句。”赵真真抱着手，拖长音语气凉凉，“下半句你说的可是中国人哦！”
“而且。”赵真真笑嘻嘻，“你自爆了诶！”
蓝衣女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承认了什么。环视才发现周围的视线越发不善。
她呐呐的想解释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扭头想向同国女生求助，却发现对方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伍德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他处理完教室里的纠纷，又听说了走廊上的，“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们欧克训练班的学员了。剩余的培训费现在就结算给你。请你马上离开。”
“……等等！”蓝衣女不服气，“我交钱了！”
“所以我们现在退你钱。”跟在伍德身边的人抱着手，语气难看的对她说。
“凭什么！”蓝衣女委屈，“……好吧，我可能犯了一点小错。我保证以后不再犯了行吧？”
“不行。”伍德打断她的话，视线微落停在蓝衣女身上，扭头对副手交代，“勋章、以及所有和欧克有关的全部收回来，钱结给她。”
“嗯。”副手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冲蓝衣女摊开手，“勋章。”
蓝衣女气得不行，但站在那儿没动。
十八、九岁的年纪，在家里骄纵惯了，突然被当众这样对待，只知道死撑在那儿。
固执的瞪着伍德，“凭什么！”
“凭我是欧克训练班的负责人！”伍德顿了顿，脸色微缓看向赵真真，又扭过头对蓝衣女说，“更凭你刚才骂的人，是欧克训练班的创始人！”
“？！”蓝衣女猛的扭头看向赵真真。
赵真真冲她嘻嘻，“哎呀，现在是谁傻了呀？”
周围有人会来事，故意发出大笑。笑声带动周围，让蓝衣女越发难堪。
偏偏伍德的副手还站在那儿，伸着的手不耐烦的招了两下，“东西。赶紧的。”
蓝衣女将别在衣领的勋章扯下来往地上狠狠一砸，“什么破东西！真当我稀罕呢！”
勋章叮呤咣啷的在地上跳了几下，撞到赵真真鞋面上滑落下去。
赵真真低头，看了看，抬头冲蓝衣女理直气壮，“你完了你袭击我！”
她要反击了！
出来吧！神奇的技能【恶作剧】！
啪啪啪！赵真真豪气的充值了10点兑换值，划分成“20次”，然后将它丢到蓝衣女头上。
蓝衣女的红名灯泡上，立刻就多了个小红点，上面标记着次数。
接下来的日子里，蓝衣女将被各种恶作剧20次，直到次数结束，她头上虚拟灯泡上的小红点才会消失。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见蓝衣女倒霉。
这个念头刚划过赵真真的脑海，蓝衣女突然脚下一呲溜，惊叫一声摔了底朝天，脚上的鞋也跟着飞起来，划过一个弧度，“吧唧”一声把刚刚坐起来的蓝衣女，又砸了回去。
哇哦，她圆满了。
赵真真看着从“20”跳成“18”的红色小点。
蓝衣女在哄笑声中迅速爬起跑走，赵真真则弯腰将她刚才丢到地上的勋章捡起来。
刚准备交给走过来的伍德，就瞄到了勋章上的符号。
手一抖，差点让勋章从手上滑落。
“……这是什么？！”赵真真看着勋章，问伍德。
“哦，是贝蒂帮我设计的勋章。”伍德说。
“一个……O？！”赵真真问。
伍德点点头，“弗雷泽说这样一看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而且联名款也好看。”
赵真真有点不想问。
但是有时候人总喜欢让自己死个明白，所以她还是问了，“不要告诉我你们的联名款叫ABO”
伍德一脸惊喜，“你怎么知道。”
“……”赵真真。
居然还真是。
伙伴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贝蒂，弗雷泽，你们知道你们拉着伍德，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吗？！
……等等。
赵真真想到什么，看着伍德微微睁大眼，“这个勋章……难道欧克培训班的学员都……？”
“是的。”伍德点点头，“只要是从欧克训练班顺利毕业的学员，都能带走勋章。”
“贝蒂和弗雷泽还说，他们的社团也是这样做的。”伍德微笑，“他们说，未来说不定大家能凭着勋章，和从前的社团成员相认呢！”
就像每一个加入了姐妹会的成员，都会有专门的饰品，方便未来相认。
“……哇哦。”赵真真没有感情的发出感叹，“我已经开始期待你们的学员、社员，互相相认的画面了。”
相信到时候一定很热闹。
……各种意义上的热闹。

第369章
未来的热闹值得期待，现在的热闹当然也不能错过。
赵真真将特质的桌宠游戏给伍德，趁伍德在那儿安装时，和他的副手穆尔聊天。
兰格也爪子哒哒的走过去，用嘴筒子戳戳伍德。和他打招呼。
伍德飞快的看了穆尔一眼，见她没发现赶紧偷偷的呼噜两把兰格。
从神奇的亡灵狗狗身上汲取点能量。
欧克培训班的工作人员，从老师到员工，大半都和赵真真一个高中。
就连现在培训班的老师，都是克罗斯校长和菲尔丁校长，一人塞一点，介绍过来的。
穆尔以前和赵真真一个年级，只是两人选的课各有不同，除了在大教室里一起上过课外，小课从来没碰见过。
说起来也只是互相眼熟，连话都没说过。
真正说上话还是她进入培训班后的事。
刚才就是她去处理的蓝衣女的事。
不过蓝衣女只是当时热闹延伸出来的一个小插曲。
赵真真想知道的是关于陈康的。
她太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走哪儿，哪儿就引起一片腥风血雨啊！
穆尔一听陈康的名字，立刻露出“我脑壳痛”的表情，就连伍德都龇牙咧嘴的。
赵真真震惊，“还真是啊？！”
她还以为刚才自己听到的是夸张后的八卦呢！
现在看怎么是写实？
伍德可是个老实人，能让他都露出这幅表情，那这事肯定没跑了。
“赵，要不你帮他占卜一下吧。”穆尔说，“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战争之神了。”
这么神奇的？！
那可得见见了。
赵真真爽快答应。
很快陈康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一脸忐忑，“伍德，穆尔，你们找我？”
说着冲赵真真点头打招呼。
“对，是因为刚才的事……”
伍德的话还没说完，陈康就一脸崩溃，“你们相信我，我以前真的没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到这儿就……”
“……哇。”穆尔惊讶，扭头问赵真真，“赵，这是不是就是你说过的气场不合，相克啊？”
“啊？！”赵真真绞尽脑汁，“我说过这话吗？”
“说过啊。”穆尔理直气壮，“贝蒂写的书里，第一册 第7个故事就有。”
“？？！”赵真真一脸懵。
……不是，比她还如数家珍呢？！
机魂给赵真真发了条讯息，她这才隐约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是发生在她还在街边摆摊占卜的时候，艾娃转述给贝蒂，贝蒂又写下来的。
陈康也很吃惊，他在三人之间来回后视线定在赵真真身上，“……不是，你们还信这个的？！”
“当然。”穆尔一脸莫名的看着陈康，“赵很灵的。”
顿了顿迟疑的看着陈康，“……你是中国人吧？”难道是她接错陈的国籍了？
“我当然是啊！”陈康忍不住提高声音，“但是，这，啊？这！”他比手画脚张嘴闭嘴。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表达此时，自己古怪的心情。
赵真真却很理解他，冲陈康点点头说，“是不是突然觉得，和你想象中的美国有点儿不太一样？”
陈康点头。
“他们居然这么迷信的？”
陈康用力点头。
“而且还找人来给你看？”
陈康小鸡啄米点头。
赵真真哈哈大笑，有些幸灾乐祸的瞅着陈康，“你震惊得太早了点，放心吧，这只是开始而已。”
一首《梦醒时分》送给你。
嘻嘻。
陈康无语。
他一直很鄙夷这些东西，结果没想到在这儿反倒是被安排着算了一卦。
……当然，这在伍德和穆尔嘴里，这叫占卜。
但在陈康看来，这就是算命嘛！
赵真真原本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加上陈康和自己一样是中国留子，这才帮忙的。结果看完他的虚拟面板后，忍不住沉默了。
“怎么了？！”穆尔比陈康这个正主都要积极，眼睛亮晶晶的凑过来，脸上全是“说说？”的八卦，“是占卜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吗？！”
说完又扭头冲陈康说，“我就知道陈你很特别！”
“……”陈康。
我也才知道原来美国人也这么八卦！
看看，连伍德都好奇的走过来了。
但陈康自己年纪也不大，也被他两勾出了一点好奇心。
只有一点而已！
“enmmm……”赵真真一边用手指来回划拉陈康的虚拟面板，一边时不时瞄他一眼。
来回几次突然给陈康一种，他坐在诊室等待医生给结果的感觉。
“赵医生”开口了，“你是不是刚下飞机，就有一对情侣因为你吵架？……也不对，”赵真真纠正自己的说法，表情纠结。
“也不是因为你，但是……也确实是在你说话后他们吵起来了？”
陈康睁大眼。
……不是，你还真会看啊？！
穆尔推推他的肩膀，“是这样吗陈？”
陈康回神连忙点头，“……对！就是这样。”
顿了下一脸冤枉，“但他们吵起来也和我没关系啊！”
穆尔一脸“展开说说”的八卦。
赵真真满足了她和伍德，一五一十说给两人听。
其实是很小的一件事，陈康只是跟两人询问洗手间在哪儿而已，结果就这么一句话！刚刚还甜甜蜜蜜的情侣因为他，吵起来了！
陈康试图劝架，结结巴巴的说着“都是我的错，你们不要吵了！”，却被情侣一致认为“和你没有关系，我们之间的矛盾早就存在了，你自己去玩儿吧”。
把陈康摘到一边，继续和对方吵架。
最后陈康没办法，只能结巴的连连道歉，然后灰溜溜跑走。
没想到赵真真居然知道！
太神奇了！
陈康连连点头附和赵真真的话，看着她的表情逐渐转变。
而这对情侣，只是陈康来到美国后的开始而已。
他住进了寄宿家庭，三天后寄宿家庭的夫妻闹离婚。他拿着寄宿家庭退给他的房租以及违约金赔偿，被临时安排到一处公寓，和其他人合租。
合租对象是一对同在一个社团，出生入死多年，不是亲兄弟胜是亲兄弟的兄弟。
因为陈康的到来，两人还热情的做了顿白人饭大家一起吃。
在知道陈康的遭遇后表示同情，并告诉他现在可以安心住下了。因为他两是绝对不会像陈康之前的寄宿家庭那样不靠谱的。
陈康很感动，觉得他们虽然算不上好人，但挺有义气的。
当天晚上，有义气的两兄弟拆家，在走廊上互相对射数枪。而房间位于中间的陈康吓得将自己往床下塞，直到警察敲门才敢开门。
然后他再次得到赔偿，再次搬家。
如此循环好多次，最近才安顿下来。
但住宿没毛病了，来培训班却又有了新的幺蛾子。
只要陈康一句话，再好的朋友、兄弟，都能当场翻脸！
“我都搞不懂了。”陈康也很苦恼，扒拉着头发，“我以前在国内的时候也不这样啊！”
其实刚才赵真真说了这么多后，他突然想起来，好像飞机航行，只剩三分之一航线时，飞机上就出现了好几次吵闹。
当时他还以为是长时间待在封闭的空间内，所以不少人心情低落导致的吧。
根本没往自己身上想。
但现在回头细思……好像就是那个时候，飞机差不多飞入美国国境了吧？
“原来你以前不这样吗？”赵真真松口气，“那太好了。”
陈康一听就看向她，“所以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师！”
“这不重要。”赵真真一脸期盼的看着陈康，“你先跟我讲讲你打算在这儿读什么专业？”
“……啊？”陈康迟疑了一下，“金融类？”
赵真真失悔，一拍腿，“你选错专业了！”
“啊？！”陈康大吃一惊，“是专业和我相克吗？！”
他悟了！
“……”赵真真。
倒也不是。
要是放游戏里，陈康的情况就很好解释。
他的虚拟面板里比别人多了个紫色的特殊技：挑拨MAX。
这是啥？！
现代纵横家！当代毒士有没有！
轻轻一句话，就能让夫妻反目，情人分手，兄弟拆家，鸡犬不宁等等等等！
汉使知道吧？
那种一定要跑到人家地盘上去亖一亖，然后领土以及各种好处突然就自己从自家地里长出来的神奇职业？
陈康就具有这样的能力！
而且他更厉害，他就算哭着说“都是我的错！”，已经打成狗脑子的双方也会停下来，爱怜的扶起他，并真诚的表示“我的朋友，这和你没有关系，都是对面这个狗东西的错！”
然后将陈康推到安全地带，继续之前的对打。
……哇！这是什么新品种的魅魔啊！而且自己还全程无伤！
赵真真看着陈康，一边看一边摇头感叹。
忍不住问，“你真的要学金融吗？”真的真的不考虑一下外交官这份更有前途的职业吗？
陈康犹豫了会儿想，“如果我不适合金融，那我学计算机怎么样？”
……好像，也行？
金融和计算机领域，也一样能发挥陈康的才干的嘛！
“如果可以，两个都学吧。”赵真真说。
“那听您的！”陈康点头。
“等等，”赵真真手一翻，在陈康瞪大眼的吃惊中掏出印章，现写了个新词后冲他笑，“我先给你盖个章。”
印章落下，“中国免疫”四字在陈康手背上闪缩了一下光芒，随即隐入皮肤不见。
“好了。”赵真真收起神奇的印章，拍拍陈康的肩膀，“现在没问题了。”
从现在开始，你将是能挑拨所有人，但自己无伤的超级神T！
“同学，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赵真真严肃认真。
你现在是天生魅魔&#183;引战之神&#183;无敌神T&#183;拉仇恨之主！
随便往那儿一站，就是个罪恶的男人！
“……啊？是吗？”陈康。
……虽然不太懂，但总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一点点使命？

第370章
赵真真是不知道陈康在想什么。
不然她高低得来一句：这是时代在召唤啊同学！祖国的建设需要你啊同学！
不过……要是陈康真的对金融行业爱得深沉，那……在金融业搅动风云也不是不可以？
行业冥灯，自己长红有没有！
哇……该不会出现陈康所到之处，横扫全场，吸干大盘的盛况吧？！
单想想就觉得快乐。
行走的腥风血雨搅拌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最关键的是，在这种机制下中国免伤。
……嘻嘻。
更快乐了是怎么回事。
赵真真越想越开心，看陈康觉得他老神奇了。简直是自己见过的最神奇的中国留子！
想着想着她积极的掏出手机，眼睛亮亮的看着陈康，“加个联系方式？”
趁未来大佬还处于幼年期，她先占得先机，提前躺进大佬的通讯录列表里。
陈康不理解，但大师主动加自己诶！
连忙点头，受宠若惊的和赵真真互换联系方式。离开办公室时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我学金融和计算机行吗？”
“行。”赵真真斩钉截铁，“你只要记住你的主场在海外，就绝对没问题。”
“海外？”陈康沉思，默默点头。
海外贸易前景确实也不错。不过……
陈康想起刚才赵真真的未尽之语，忍不住好奇问，“我刚才看你的意思……好像是想说我有个更加适合我的专业，能跟我说说吗？”
他连忙补充，“就算现在不行，但提前知道了我能多往那方面努努力。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呢。”
大师的指点不是天天有的，可不得抓住机会。说不定就给自己多问出一条路来了呢。
陈康同样眼睛亮亮的望着赵真真。互望的双方，将彼此视作大佬。
“其实，”赵真真一脸“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了”的表情，“你超级适合外交官这份非常有前途的工作。”
“……啊？”陈康呆，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来着？！
“汉使。”赵真真比手画脚，“就是那种走到哪儿，哪儿就有新副本自动刷新，然后有史诗级掉落的那种。”
你一定明白的对吧？
赵真真满脸期待的，仰望着陈康。眼睛布林布林。
陈康当然懂啦！
那种专门跑到别人的地盘上去亖一亖，然后疆土面积自己就莫名其妙长出来的“职业”是吧？
打“一生一次”的工，换族谱单开一页那种？
enmmm——好像也不是不行……但是，他独生子女啊！
……要不现在让爸妈准备一下？然后他……嘿嘿嘿，等等！
陈康用力甩头，把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自我代入并忍不住开始嘿嘿笑，全给甩出脑子。
……不是，你这样对吗大师？！
人家算命是给条生路。到你这儿了，怎么指的是阴曹地府奈何桥啊？！
还是速通版。
“不行不行！换个职业大师！”陈康连忙摇头，“这个有点废人！”
属于一生仅一次的那种！
赵真真当然也秒懂陈康的意思，立刻比手画脚大声嚷嚷，“哪里不行了哪里不行了！这个超行的！而且现在不是从前了！不废人的！”
你怕啥！你无伤啊兄弟！
全球畅通任你遨游啊！
“现在又不是从前，面积是无法自动刷新的啦！”
陈康恍然，“对哦！”
现在就算他故意上蹿下跳然后嘎掉，疆土也扩展不了新的了。
……啧。突然就有点遗憾是怎么回事。
好可惜，疆土自动刷新的模式，已经是上一个版本的了。
“那同学你的意思？”陈康虚心请教。
“汉使除了班超，还有张骞嘛。”赵真真提示，“虽然现在没法开荒，但还能四处走走看看捡捡？”
“捡捡？”
赵真真见陈康没懂，恍然想起他才来这儿不久，了然点头后拍拍他的肩膀，“忘记你才来这儿了。放心，多待段时间你就懂了。”
“……要不你现在给点儿提示好让我提前有个准备？”陈康苦哈哈。
“没什么，你就记得四处多走走看看就行。”赵真真说，“然后你就随机发现一些穷困潦倒、没有用处且没人要的高学历流浪汉，或者同样没用但就是有一点点技能的废材糟老头。”
然后就想办法捡回来！统统捡回来！
反正都丢在街上没人要了，那兔兔当破烂捡回来没有问题吧？
我们不嫌是二手的嘞！
当年张骞带回去的农作物，多棒啊！
现在兔兔也只是想带点儿当地土特产回去，也很合情合理吧？
当然了，如果有什么别人不要的金条啊、美元啊、科技啊等等等，也是可以勉强捡一捡的。
就当为环保做贡献了！
我们兔兔，就是这么勤俭持家的嘞！
世界破破烂烂，兔兔缝缝补补。
最后，恍然大悟的陈康带着一脸心动，和赵真真道别后离开办公室。
因为想问题太认真，完全忘记和伍德他们打招呼。
“？”穆尔等门重新关上，办公室内就剩他们三后，扭头问赵真真，“赵，你刚才和陈说什么了？”
刚才赵真真和陈康一直在用中文交流，所以穆尔和伍德完全听不懂。
“没什么，我就是和他说了下未来的职业规划。他害羞，不好意思让你们知道。”赵真真随意找了个借口，“对了，这个桌宠还行吗？”
穆尔立刻被引走注意力，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太太太可爱了！赵，你也太棒了吧！”
伍德笑着附和，“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培训班的电脑上都装上帕帕。”
“行啊。到时候来找我拿，我给你们打折。”赵真真大手一挥，“享受最高优惠！”
“行。”伍德。
欧克培训班学员不少，所以大家都很忙，伍德就算是老板也不例外。
聊了一会儿赵真真就和他告别，约好下次有机会再聚。
伍德依依不舍，坚持要送赵真真出去。
“差点忘记了。”伍德想起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礼品纸袋，一鹅黄一湛蓝，递给赵真真。
赵真真没马上接，眼神警惕，“这是什么？”
“代表欧克的O勋章，以及我们AB0的联名款勋章。”伍德笑着指指鹅黄色纸袋，“你是社团和培训班的创始人，所以你的联名勋章是独一份的，和我们的都不一样。”
顿了顿补充，“是贝蒂、弗雷泽还有我一起设计的。都有小巧思在里面哦。”
“……”赵真真。
你说的小巧思，是A、B、O各自的小巧思吗？
“哈哈。”赵真真接过礼物，“怪不得刚才贝蒂跟我说，来你这儿会有你们准备的惊喜。原来就是这个吗？”
真的好惊呀！
“是呀。”伍德乐呵呵的，“我们都有，你和费迪南德肯定也得有。”
大家一起ABO是吧？知道了知道了。
赵真真叹气，收下来自小伙伴们的惊喜。
等伍德将她送到门口的时候，他左右看看没人，蹲下来抱住兰格，将脸埋进狗狗温暖的浅金色毛毛里，一边蹭一边依依不舍，“下次再见啊兰格。”
兰格轻呜了一声。
伍德抬起头，冲一脸疑问的赵真真苦苦一笑，“上班好累的。”
赵真真恍然。她还说几天不见伍德看上去成熟了些。原来不是成熟是班味啊！
她突然想起伍德的专属小奴隶，亡灵鲍勃。现在要走了才发现今天没见到，“你的跟宠呢？”
伍德依依不舍的抱着兰格，缓慢的呼噜它的毛毛，一边说，“你不是在培训班盖过神奇印章吗？鲍勃说昨天晚上【护】出来巡逻的时候，好像有发现小偷。”
“但没抓到人，所以今天鲍勃和【护】一起去抓人去了。”
赵真真恍然。
之前她专门来盖过一个【护】字，原以为会像学校一样出现胡桃夹子。结果是一只奶白色，耳朵和尾巴是橘黄的猫猫！
半大不小身上还带奶膘的那种。
它一出现，亡灵鲍勃别说让它巡逻了，恨不得一天24小时抱着到处走。
用鲍勃的话来说就是：人家还是宝宝就要出来打工！谴责你们！
最后亡灵鲍勃自己认领亡灵铲屎官。
白天出去工作，晚上还得来培训班帮【护】猫猫巡视培训学校。
从前赚的钱，全用来买烟和零食，让赵真真用秘银盘转给他。
现在烟也不抽了，零食也不吃了，全部攒着打算在赵真真这儿买点儿秘银，打个秘银猫猫碗给【护】猫猫。
赵真真恍然，“我就说你上次怎么会打电话问我，兰格吃不吃东西的事。”
原来是替鲍勃问的。
伍德不好意思的笑，“其实我也挺喜欢【护】猫猫的，但我摸不到它。”
乐趣少了许多许多。
偏偏鲍勃摸得到。摸得到就算了，这狗东西还老抱着【护】猫猫在他面前转悠。
尤其喜欢趁他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在旁边夹着嗓子在那儿和猫猫说话。
……啧，也不看看他那破嗓子夹着音说话有多吓人！
没见人家【护】猫猫每次都全程飞机耳，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你该不会又又又中邪了吧？！”的表情。
来回挑衅的结果，就是伍德不得不给亡灵鲍勃多找点事来做。
这么闲啊？还有时间抱猫猫是吧？
那肯定是工作量不饱和了。
没关系！他来安排！
结果就导致安排得太多，鲍勃昨晚没赶回来，是【护】猫猫自己踢踢踏踏在学校巡视的。
踢踢踏踏到一半，小家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偷摸的跟着它。
【护】猫猫想追，但奶膘都还在的小可爱，跑起来的时候甚至会不自觉斜移！
哪里追得上小偷。
结果就追丢了。
【护】猫猫不高兴，自诩是铲屎官的亡灵鲍勃，自然要帮自家的小可爱找回场子了。
“总之这一整天都没见他两的踪影。”伍德有气无力，“不过晚上会回来的。”
赵真真看着伍德一脸班味的蹲在那儿，啧啧摇头后掏出【叫醒拍拍】，往他身上连拍了好几下。
然后又给伍德充满电，见他容光焕发后安慰，“放心，我也来帮忙。”
“啊？”伍德不解。
“总之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你的培训班又多了一名【护】就行了。”赵真真冲伍德眨了下眼。
机魂不语，只默默挺起胸膛。

第371章
和伍德道别，赵真真返回学校。
猪猪车才驶进停车场，就看见凯思琳正抱着手和人对峙。
而被瞪的对象，却淡定的拨弄了一下头发，冲凯思琳笑着摇摇头，一副“不和小女孩计较的模样。”
嘴巴一张一合不知说了什么，把凯思琳气得脸都涨红了。
刚准备张嘴骂几句，还没出声就被珠光粉的猪猪车吸引注意力。
凯思琳脸色一缓和，带着一点儿委屈，跺脚冲赵真真喊，“赵！”
赵真真驶近，冲凯思琳笑，“站在这儿干嘛，你不冷吗？”说完冲她抬一下下巴，“快上车。”
不等凯思琳开口，和她对质的女生收回不住打量猪猪车的视线，冲赵真真倨傲的挑了下眉毛，“你这车不错，卖给我。”
【？？？！】猪猪车震惊。
它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受欢迎，但是看看就行了，居然还想买？！
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猪猪车气得内饰里的线条灯带，带着七彩的颜色飞快流窜。
一副气得不轻，拼命深呼吸的架势。
女生透过赵真真降下的车窗，也看见了车内的流光溢彩，“哇哦”了一声后，从包里拿出支票和笔。
翘着小拇指拧开笔盖，冲赵真真微抬着下巴，“说吧。多少钱。”
【……】猪猪车。
啊啊啊！它要变个超级恐怖的外观吓洗她！
放在手机座上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是机魂。
【需要恐怖图片的推荐吗？】善解人意的机魂对猪猪车说，【根据网络调查显示，小丑、鬼修女以及洋娃娃感到害怕。】
猪猪车内饰灯带闪烁，像在思考。
赵真真拍拍方向盘，安抚猪猪车。
看都不看女生一眼，冲凯思琳笑，“快上车。”
被忽视的女生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反倒是凯思琳高兴了。
她开心的答应后立刻跑向副驾驶，拉开车门后没立刻上车，而是拨弄了一下头发，冲女生优雅假笑，“抱歉了米拉，我就先走了。下次不用再联络。”
说完凯思琳优雅上车。
米拉气得握紧手上的笔，她才说了个“你！”字，凯思琳已经钻进车里。
收回视线想瞪赵真真，结果看见的是重新关上的车窗。
然后一踩油门开走。
要不是米拉退得快，车轮得从她脚背压过去。
更可恶的是，开走时还故意原地摩擦轮胎腾起胶味白雾，再被排气尾管一喷，废气跟设定好了似的往米拉脸上喷。
把米拉熏得直咳嗽，在白色废气里气得直跺脚，嚷嚷着“凯思琳！你给我等着！”
回应她的，是车拐弯时从副驾驶伸出来的一根中指。
米拉更气了，越发用力跺脚。
结果忘记自己现在穿的高跟鞋，是专门为了俯视凯思琳，才穿上的恨天高。
鞋跟在湿漉漉的路边一滑溜，直接扭断了鞋跟。
“我的鞋！”米拉心疼大叫。
这双鞋很贵的！
这一幕被凯思琳透过停车场的缝隙看见了，一边鼓掌一边大笑。
“该！”凯思琳暗呸了一声，“让你一直欺负我！”
骂完扭头就朝赵真真软软的靠了过来，娇滴滴的喊，“赵~”
“开车呢，坐好。”赵真真赶紧制止。
凯思琳只好嘟着嘴老实坐正回去。
但下一秒想到米拉，又高兴得左右摇晃脑袋。
赵真真瞄她一眼，觉得凯思琳现在特别像车上会摆放的摆件玩偶。
会摇头的那种。
“这么高兴啊。”赵真真说。
“当然了。”凯思琳皱鼻，“你不知道米拉有多讨厌。”
“米拉？”赵真真想了想，“我好像听你说过这个名字。”
“大概吧？”凯思琳也不确定。
机魂给了赵真真答案，【上次桌宠的红裙形象，凯思琳提到过米拉。】
赵真真恍然大悟，想起来了，“米拉有一条红裙？”
凯思琳也想起来了，随即愤怒，“对！她就是故意穿那身红裙，抢走了我的舞伴的！”
虽然那舞伴是家里要求，必须和对方在宴会上绑定。她自己也不乐意。但不乐意归不乐意，不代表你米拉能抢啊！
凯思琳越想越气，“米拉从小就喜欢抢我东西。”
说完都不用赵真真附和，凯思琳就自己巴拉巴拉全说了。
米拉是凯思琳表姐。
虽然两人相差两岁，但却是一个年纪。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凯思琳愤愤不平，“原本她都已经准备上学了，结果就因为知道我还不用上学，就哭闹着要和我一起。”
“那个时候大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太喜欢我了，不愿意和我分开才这样的。呸！什么喜欢我啊！她明明是从小就讨厌我！”
凯思琳气得不得了，“就因为她觉得我的出现，抢走了她全家小公主的宠爱和注意，所以就特别讨厌我。”
“凡是我感兴趣的，她就要表示是她先喜欢的，我是在学她、是跟屁虫。凡是我喜欢的、想要的，她就要抢走。”
凯思琳大吐苦水，“赵你都不知道，就因为我一直和她一个班，从小到大，所有对我表示善意的同学，都会被她抢走。如果抢不走就背着我欺负人家。”
“还说是因为我向她这个表姐诉苦，说我的朋友欺负我，她在替我出头！说我说的，他们都不配做我朋友。”
“我10年级前，一个好朋友都没有！”凯思琳生气的说。
她说完，猪猪车内饰的灯光颜色一换，变成了更加柔美、能安抚情绪的颜色。
凯思琳感动的看了赵真真一眼，人一斜嘟着嘴就朝赵真真靠过来了，“赵~”
“开车呢！开车呢！”赵真真伸手，五指张开摁在她脸上，把人推开。
请注意一下场合我的朋友，在车上不要搞这种乱七八糟的。
等把车停好，赵真真往旁边斜了一眼，面对凯思琳故作可爱眨巴眼的模样叹了口气，无奈，“来吧。”
凯思琳笑嘻嘻的凑过来，抱着赵真真蹭了又蹭，一边感叹着“赵，你怎么这么香，皮肤这么软啊？”然后就忍不住上嘴。
捧着她的脸，对着赵真真的脸颊“啵啵啵”。
亲得赵真真半边面都是凯思琳的口红印，直到赵真真将手摁在她脸上强行推开，凯思琳这才消停。
甚至还盯着赵真真一脸意犹未尽，眨巴着眼，“赵，你好像一块松软的小面包啊。”
带着温暖的烘焙香气，以及软软的阳光味道。
赵真真抽出纸巾默默擦掉脸上的口红印，无语的瞥她一眼。
还是克制一下吧我的朋友！
请不要让我们的友谊变得奇奇怪怪！
“所以你后来让人替你上学，是不是也和那个米拉有关？”赵真真把话题扯回来。
凯思琳依依不舍的从赵真真白白的脸颊上移开视线，想了想耸肩，“刚开始确实是，但习惯后觉得这样挺好的。”
“很自在。”
“可是我觉得你在计算机专业很有天赋。”赵真真想了想说。
凯思琳瞪大眼，自己都不敢相信，“真的？！赵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是真的。”赵真真。
这段时间凯思琳一直黏着自己，一起做同桌。就算她平时不是玩手机就是和熊猫趴趴一起玩，要么就是涂指甲、化妆、把课本上的字母O全部涂黑，完全没听课的模样。
可赵真真却发现，凯思琳能一边涂字母，一边拖着音回答上老师的一些问题。
“你不是真的学不好，只是很久没有认真过，误以为自己学不好。”赵真真说。
“真的吗？”凯思琳捧着脸颊，瞪大眼看着赵真真，“你觉得我其实是能学好的？”
赵真真点点头，“不仅是我，连米拉也知道。”
“她？”一说到米拉，凯思琳脸上的高兴就消失大半，嫌弃的皱了皱鼻子。
“就是她。”赵真真肯定，提示凯思琳，“上一次你和她见面是什么时候？”
“23天前的宴会上！她穿着那身帕帕同款红裙抢了我没放在眼里的舞伴！”凯思琳毫不犹豫，说得特别详细。
【？】突然就被拿来当参考物的机魂。
“除了那次，你们什么时候见过？”
凯思琳绞尽脑汁，“……2年前的圣诞节？”
顿了下凯思琳一脸奇怪，“因为太长时间没见，我还以为她没以前这么无聊了呢。”
结果那场宴会证明，她的想法是有多么的错误！
米拉这个碧池依旧无聊透顶！
“你不没觉得奇怪吗？”赵真真提醒凯思琳，“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人，今天居然跑来学校了。她为什么来学校？或者说她刚才在停车上跟你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凯思琳想把椅背当米拉狠狠捶打一顿，“嘲讽我是不是用光了零用钱，所以请不起人帮我来学校上课，只好自己来了。”
“还假惺惺的说如果实在没钱，看在是表姐妹的份上，她愿意替我出这笔钱。”
“凯思琳，你没发现吗？”赵真真说，“米拉比你自己更了解你。”
“啊？”凯思琳迷茫。
“她很怕你努力。”赵真真点醒她，“因为她知道，你只要稍微用心一点点，就能将她重新打回原形。”
“凯思琳，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
“她害怕你，所以故意在你还弱小的时候打压你。”
“因为你比你以为的，还要优秀。”
凯思琳微微睁大眼，怔怔的看着一脸认真，和自己说话的赵真真。
好半响后才像梦游似的发出声音，“……真的？”
“当然。”赵真真点点头，手一翻掏出魔杖，在凯思琳额头上绕了两圈点了点，摆出龙女的表情，一本正经，“这是龙女说的。”
“现在龙女命令你：从现在开始，重新优秀起来。”
凯思琳一把握住赵真真的手，脸颊红彤彤，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
“谨遵您的旨意。”
赵真真满意的点点头，想收手却发现凯思琳没放手的意思，依旧眼睛水汪汪，脸颊红红的望着自己。
显然很激动。
赵真真善解人意的等了一会儿，觉得凯思琳应该平复心情后又试着抽手。
……还是没抽动。
赵真真瞥凯思琳一眼，无语了几秒后，“凯思琳，放手。”
“还有你克制一下。”
你刚才捧着我的手不会是想亲吧？啊？！
凯思琳遗憾的重新抬头，松开手，“……好吧。”
“……”赵真真。
克制一下吧我的朋友。克制一下！

第372章
“赵，下午我们一起去逛街吧！”凯思琳眼睛亮亮，“我想给你花钱！”
“不行，我得去上课。”赵真真说完忍不住叹气。
“你下午还有什么课啊？”凯思琳不解。
“心理学院和神秘学那边，我都有课。”赵真真回答。
凯思琳听了，默默冲她竖起大拇指。
又说了几句后各自分开。
赵没时间，凯思琳遗憾。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小圈子。
平时凯思琳忙着倒贴黏在赵真真身边时，绝对不会出现在凯思琳周围。
都是默默替凯思琳占好座位，确保她一定能坐在赵真真身边后，就迅速离开去做自己的事。
只有在凯思琳主动打电话的时候，才会出现。
比如现在凯思琳需要一起逛街的搭子。
叫上三四个人后，凯思琳挂断电话。
刚要将手机扔回包包里，她突然想起刚才赵真真对自己的夸赞。
凯思琳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重新拿起电话给她爸爸打了过去。
“爸爸！帮我找些老师吧！”
电话那头的人硬是愣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你要什么？……老师？】顿了顿自以为了然，【要找形体老师，给你的生活助理打电话。】
“不是！”凯思琳跺脚，“我要找专业老师！补课！”
顿了顿凯思琳一脸认真，“爸爸，我要好好学习。”
【？？？！】电话那头这次愣的时间更长了。他甚至握着电话扭头看了眼身后的落地窗，确定今天的太阳是从哪边升起的。
确定不是在做梦后，凯思琳爸爸老感欣慰，【行！爸爸给你安排！】
凯思琳满意了，挂断电话后一抬头就看见她的逛街搭子，正兴高采烈地冲自己挥手。
“凯思琳！”
凯思琳动了动手指，挽着包包抬着下巴，就朝她们走了过去。
*
费迪南德捏捏鼻梁，一脸疲态。
但一抬眼看见走廊前方，背对自己的赵真真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兰格也看见了后面的费迪南德，用嘴筒子戳了赵真真的手背一下，扭头示意她看身后。
赵真真一扭头，看见的就是笑眯眯的费迪南德。
“真真。”他走过来，“好巧啊，我也才回来。”
赵真真举起拎的口袋，来回晃悠了一下，“确实巧，喏，说好的桌宠游戏，还有贝蒂他们让我转交的给你的礼物。快拆开看看？”
费迪南德原本没想打开，但他看见赵真真笑得狡黠，还探头探脑，一副“我也不好奇，就是随便看看”的模样。立刻改了主意。
一边拆盒子，一边和赵真真闲聊，“这是贝蒂做的？”
“他们三个一起做的。”赵真真盯着费迪南德手上的盒子，一边回答，“说我的是唯一款，所以我很好奇你的是什么模样的。”
她的ABO勋章，还真就像伍德说的那样，各种小巧思。
单是三个字母的颜色，就各不相同。
火红色的A，松绿的B，以及鹅黄色的O。
玫瑰、百合花和小雏菊，这三种花组成花束，围绕在ABO周围。
好一个花团锦簇，各自热闹。
贝蒂和弗雷泽在知道她收到后，还追问赵真真“他们做的这个联名勋章，是不是超级棒？！”
赵真真能说什么？她只能说这个啊对对对！特别棒！
啊？你们问哪个颜色最棒？enmmm……都棒都棒！你们就是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无论是哪个颜色亮起，都是一呼百应的存在。
缺一不可，少谁都不行。
所以别争了。
费迪南德听着赵真真的抱怨，忍不住笑。拿出勋章在胸口左右比划了一下，纠结着问赵真真，“真真，你看我别哪好看些？”
“领口，还是胸口？”费迪南德说到那儿，手就移到哪儿摁一摁。
在衬衫领的时候还没什么，但他放在胸口轻轻按的那一下，让赵真真的视线忍不住多停顿了一秒。
在脑子里划过“哇，好像很有弹性”的时候，将眼睛移开。将注意力集中在费迪南德摁在胸口的联名勋章上。
“enmmm……这个比较大，放衬衫领会显得奇怪，还是别胸口吧。”赵真真说。
“是吗？”费迪南德低头看了看，又摁了摁勋章，勋章跟着他的动作微微凹陷复弹。他认真的点点头，“我也觉得别胸口会好一点。”
顿了下微微斜身展示，示意赵真真看，“怎么样？我这个勋章和你的有什么区别吗？”
赵真真点点头，“是有点区别。”
“不过你的也好看。”赵真真左右打量后冲他竖起大拇指，给与肯定。
费迪南德笑眯眯的，笑意在视线一转，瞄到赵真真脸上的一点印记后收敛了几分。
“……真真。”费迪南德看着赵真真，“你的脸上有点东西。”
“啊？”赵真真顺着他示意的位置，伸手去擦，“好了吗？”
费迪南德摇摇头，托起赵真真的手，带着她的手去摸，“在这里。”
他握着赵真真的手，虚放在她耳下，颚骨线末端的位置。
明明没碰到，但也许是脖颈大动脉，自带热量。
反正费迪南德感觉到了从赵真真身上传来的热源。
那点热量绕过她的手，染上他的。再顺着指尖一路蔓延。费迪南德飞快的瞥了赵真真一眼收回手。
低头整理勋章，看看礼盒盒子，再试图抹平礼品包装纸。
……总之异常忙碌。
赵真真看见手指上的颜色，恍然，“我还以为已经擦干净了呢！”
结果还漏了一点。
……那她不是顶着凯思琳的口红印，上了一下午的课？！
怪不得心理学院那群人看她的表情，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古古怪怪。
赵真真还以为学心理的都这样呢。感情是因为这啊！
……不过那群学心理的到底都脑补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啊？！
赵真真想到这儿有点儿无语，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不知道在忙些啥的费迪南德。
他垂着眼将勋章从盒子里拿出来看看、放回去。再拿出来看看、放回去。
如此重复。
赵真真奇怪，“费迪南德？”
费迪南德抬头看她，脸上有笑，但视线莫名有些闪躲。像是不好意思和她对视一样。
“……”赵真真。
出现了！出现了！！
费迪南德这幅模样，和心理学那群人差不多！
而且他更夸张！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耳朵尖儿通红！
不过好像熊猫趴趴耳朵红红的时候哦。也是差不多的【///】
赵真真觉得有意思，又瞄了两眼才收回视线。
她冲费迪南德偏头，“还有吗？”
费迪南德摇头，“没了。”
“那就好。”赵真真说完忍不住又伸手搓了搓，“凯思琳老是太热情。下次不能让她这样了。”
“好了，我先回宿舍了，你也早点休息。”赵真真冲费迪南德摆摆手，“晚安，费迪南德。”
“嗯晚安。”
赵真真回到宿舍，立刻收拾衣服嘀嘀咕咕的直奔洗浴室。
费迪南德又站了几秒后，才打开宿舍。
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将赵真真拿给他的桌宠游戏，拿出来看。
其实费迪南德手上这份，和放在简易书架上的其他十几份，外观上一模一样，明没有任何区别。
但费迪南德就是觉得，他手上这个是不一样的。
他立刻拿出还没过的新笔记本电脑，慎重的将赵真真亲自送的那份桌宠游戏，开始安装。
速度非常快，几乎是立刻就安装成功。
电脑屏幕上“啵！”的一声，从云朵里蹦出一个圆滚滚的黑白色蛋。
“咔嚓”一声，蛋壳裂开，一只萌哒哒的熊猫崽崽从里面慢吞吞的爬了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费迪南德觉着这只熊猫崽崽，和他之前见过的其他只都不太一样。
更灵动，也更……高冷？
……其他的帕帕有这么高冷吗？
费迪南德疑惑的看着已经坐在电脑上的熊猫崽崽。想起别人说起的互动方式，自己也试着用鼠标摸了摸它的耳朵。
结果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是说会有爱心飘出来吗？还说互动久了熊猫崽崽会送一个虚拟气球。
怎么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他摸错耳朵了？
费迪南德想着，将鼠标移到另一边。结果虚拟手还没靠近，屏幕上的熊猫崽崽就偏头躲开了那只手。
背过身去留给费迪南德一个背影不说，旁边还“啵！”的一下，凭空出现了一块立牌。
牌上写着【虽然我很可爱，但请不要随便动手动脚。】
【你也不想你的C盘莫名其妙就不够用了吧？】
“？”费迪南德呆住。
盯着屏幕上的三角团背影看了一会儿后，忍不住惊叹，“……真真也太厉害了。”
居然有这么小巧思！
他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看着屏幕里的熊猫崽崽，轻声自言自语，“原来我的和别人的不一样吗？”
【？！】背坐的熊猫崽崽。
……不是，怎么它不一样的反应还让这人爽到了啊！
有没有搞错！
熊猫崽崽“呼”的转过身，站起来叉腰冲费迪南德瞪大眼，试图展现它身为猛兽的气场。
结果被费迪南德笑着用鼠标又摸了下耳朵。
气得熊猫崽崽干脆关掉电脑。
……哼。现在你无话可说了吧！
藏在待机模式后的机魂得意洋洋。
费迪南德看着自动关闭的电脑，恍然，“这就是真真特意为我安装的防盗系统吗？！”
好厉害！真真真的好厉害！
【？？！】机魂。
……很好，你引起我的注意力了。

第373章
还有一群人试图引起注意。
深夜，大学停车场内。
【……？】猪猪车内饰灯带，突然循序划过一串黑蓝色带璀璨星光的暗光。
就像是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了一样。
几个人影正鬼鬼祟祟的摸了进来。
“找到了吗？”一个女声传来。
猪猪车疑惑，觉得这声音有那么点耳熟。
它缓慢的，无声无息的滚动轮胎。原本和其他车辆持平的车头，往前移动了一小节。
就像是幼儿园里正排排午睡的小朋友，突然就被声音吸引，蛄蛹着从枕头那儿爬出半截，探头张望，好奇来人是谁一样。
猪猪车看见四个鬼祟的，黑漆漆人影。
其中一人正回答女声的话。
“没有。”
“那还不快点！”
她刚说完就被其他三人连忙嘘声制止，“你声音小点！”
三人很紧张，压着声音呵斥她的时候，还不忘张望周围，深怕女生刚才的声音引来人。
“怕什么。”女声毫不在乎，“这都凌晨三点了，难道还有人来吗？放心吧，这种时候就算是校警保安也早睡下了。赶紧将我说的车找出来。”
顿了顿警告三人，“我可是付了钱的，你们得给我好好干才行。”
听得三人借着黑夜的遮掩，齐齐翻白眼。
领头的男生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放心吧，我们知道的。这样，这个停车场有点儿大，不如我们分开寻找。”
“什么？！”女声声音再次拔高，根本不管三人连声“嘘嘘”自己，趾高气昂的提着声音质问，“那我还花钱叫你们来干嘛？！”
“你小声点儿吧！”穿红色皮裤的男生忍不住出声，“真把人引来了，我们跑得掉你可不一定。”
皮裤男说着，看了眼女生脚下那双高跟鞋。
他就搞不懂了，明明知道自己是来做坏事的，怎么就不知道换双鞋。
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怕被人抓住吗？
如果真的不怕，那干嘛还挑晚上来？直接白天好了。
又莽又怂的。
……你这介绍的是什么破事！
皮裤男用鞋尖怼了领头男的鞋跟一脚，让他来跟女生沟通。
领头男苦笑，只好轻声细语的哄着女生，“放心吧，你给了钱，我们怎么可能让你来做呢。你就在这里等，我们三个去找。”
“好吧。”女生满意了，抱手搓搓胳膊，“你们得快点啊，……这里太冷了。”
她的话里带了点儿暗示和期盼。
皮裤男呵呵笑了两声，抱着手将头扭到一边。
领头男也假装自己没听懂，轻声细语安慰女声说，“你坚持一下，我们抓紧时间。”说完不等女生回答，扭头就冲同伴一招手，“走吧。赶紧的兄弟们。”
女生瞪大眼，看着三个男生就这么毫无表示的迅速散开，最后就剩她一人站在原地。
……不是，你们难道不该在我说冷的时候，把外套脱下来给我吗？！
绅士风度呢？眼力劲儿呢？！
“……怪不得你们只能在酒吧里当招待。”米拉低声抱怨，气得直跺脚。
她的高跟鞋鞋跟在停车场内发出过于清脆的响动，吓得米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扭头张望了一下左右。
……别说，刚才没觉得。现在只剩她自己后，突然觉得停车场安静得可怕。
尤其是停车场外的灯光明明暗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偏偏又露出一点光源，勉强能勾勒出停车场内车辆的黑色阴影。
让人忍不住胡思乱想，总觉得车形的黑暗里藏着什么。只等自己放松警惕的瞬间，就从暗处猛的扑上来。
然后张开血盆大口，照着头一口“吭哧！”
噫——！！打住打住！
米拉用力摇晃脑袋，叫停自己的胡思乱想。
但她开始后悔，刚刚不该让三个人都走掉，应该留一个在这儿陪自己才对。
说起来……怎么不见那三人的踪影啊？跑哪儿去了。
米拉抱手，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面眯眼张望，试图看见三人的身影。
但停车场太暗了，她什么都看不见。
而此时，三人正聚在一起，蹲在某辆车的车屁股后面抱怨。
更巧的是，他们蹲的位置，和猪猪车就隔着一辆车的距离。因为猪猪车刚刚偷偷往前移动，再加上够黑，三人都没发现它。
没有人可以拒绝八卦和悄悄话。
猪猪车也一样。
它这一次缓慢的往后滚动车轱辘。
【让猪猪听听看，你们这群人到底是想干什么坏事。】猪猪车竖起它的小耳朵。
“我想走了。”看米拉最不顺眼的皮裤男一脸不爽，看看同伴问，“你们呢。”
“我们收钱了。”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话的同伴闷声开口。
皮裤男啧了一声，一言难尽的看了眼话少同伴，“她给的是定金，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做了属于定金范围内的事了吗？后面的就算没做，这钱也不用退。”
知道和话少同伴说不清，干脆扭头看向领头男，“你说呢？生意是你介绍的。”
顿了顿补充，“她真的很烦。”
从酒吧到这儿，这一路上都冲她们趾高气扬的要求这要求那的。
领头男一脸纠结，“走倒是容易，我就怕之后她来酒吧找我们麻烦。”
“怕什么。”皮裤男翻了个白眼，“她今晚喝了不少酒，老实说我都觉得她明天酒醒后，根本就记不住今晚的事。现在叫我我们来停车场偷车，就是发酒疯。”
【？！】猪猪车震惊。
什么？！居然是来偷车的？！
……天啊！对车车来，说最可怕的停车场怪谈出现了！是车贩子！
猪猪车恍然，它终于想起那个它觉得熟悉的女声是谁了。
不就是白天那个人吗？！
试图向真真买下它的那个人！
天啊！它就知道总有一天，那些眼馋它的坏人迟早会冲它这只可爱猪猪下手的！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可恶，这人居然想趁真真不在，要来拐它这个可爱猪猪！真是罪无可恕！
还好它不是其他娇滴滴的车车，它有的是力气和手腕！
……哼，敢来动动它试试！
猪猪车一边竖起耳朵努力听三个大坏蛋的对话，一边哼哼唧唧暗暗蓄力。
好在那三人因为讨厌米拉，最后决定拿钱不办事偷偷溜走。
反正停车场这么大，晚上又黑漆漆的，就算他们偷偷跑掉米拉也看不见。
万一明天米拉找来了，那么他们都不承认，说根本没见过她好了。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三个坏蛋一拍即合，放了另外一个坏蛋的鸽子。
为了防止被发现，三人还弯腰贴着车屁股，谨慎偷溜。
“……等等。”皮裤男突然停下脚步，突然扭头盯着猪猪车，微微眯眼，“这辆是不是就是她说的那辆车？”
【！！！】猪猪车震惊，一动不动。
你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但皮裤男的话，已经让另外两人凑了过来，盯着猪猪车看。
“是粉色吗？”领头男虚着眼睛。
“好像是。太黑，有点儿不太确定。”皮裤男说。
话少同伴，“凑近点看。”
花时间找车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运气好，刚要溜走就遇见，那就另外说了。
谁会拒绝顺手就能赚到的钱呢？
猪猪车一听颜色，趁着三人没看清准备凑近之前，迅速给自己变了个紫色。
凑近后的三人叹息，“什么啊，这是紫色啊。”
皮裤男混乱了，“我刚才看明明是粉色！”
“晚上光线暗，看错也正常。”领头男叹气，“算了，走吧。别等她反应过来发现了。”
果然世上就没那么好赚的钱。
等三人偷偷溜走后，米拉抱着胳膊在寒冷的初春里等了快一个小时，冷风吹得酒意都没了，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别让我找到你们这三个混蛋！”米拉气得双手握拳，直跺脚。
猪猪车听着她特意压在喉咙里的尖叫，只觉得这人真怪。之前另外三个坏蛋在的时候，不断嘘声让她小声点，她还趾高气昂的我行我素。
为什么现在倒是知道压着声音啦？
有些人，真奇怪。
猪猪不懂。
原以为那三个都跑了，米拉也会跑。结果她像是钻了牛角尖，自己在停车场内找了起来。
……哎，这就是太受欢迎的车车，会背负的命运吗？
猪猪车叹息，恨不得学人类那样摇头晃脑。然后告诉米拉：别妄想了，你永远都得不到我的。
何必强求呢。
真真说得对，你们都应该克制一下。
猪猪车一边偷偷吐槽，一边在停车场里和米拉玩捉迷藏。
米拉找左边时，猪猪车就悄悄的给自己变个颜色，猪猪祟祟的挪到最右边去。
等米拉看完一排，它又换个色从另一边绕到另外一个空位。
最后甚至胆大到不躲了，就换个颜色大咧咧的停在原处。反正米拉只看颜色。即便经过猪猪车好几次，也会因为颜色不对变成一个睁眼瞎。
……嘻嘻。真好玩儿。
猪猪车来了兴致，等天微微转亮，能见度更高些时，它还故意让自己变回原本珠光贝壳粉。
让米拉远远的看见一点颜色，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兴冲冲跑过来的时候。
猪猪车迅速变颜色，然后突突突的溜走换位置停。
硬是将米拉硬生生的控在停车场内，来回打转近三个小时，直到六点天亮，被巡视的校警保安，以及来开车的同学发现。
此时的米拉，精疲力尽面色苍白且两眼无神，就这样呆呆的站在空地上。
她的模样实在是太糟糕了，引来大家的关切。
“你这是怎么了？需要帮助吗？”同学看着米拉说。
米拉理都不理，目光呆滞喃喃自语。
大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忍着害怕又靠近了几步，这才听见零碎的话。
“……怎么找不到。……不可能！肯定在这儿！……明明看见了，怎么过去就没了。……三个小时，我在这里转了三个小时！不可能！我看见了！我绝对看见了！”
越听越恐怖了是怎么一回事？
几人面面相觑。
校警保安大胆建议，“要不……我去叫神秘学系的来？心理学系也一起叫一个？”
看看到底是精神问题还是神秘学问题。
反正双管齐下肯定是没错的。
其他人觉得有道理，点点头后其中一女生上前，小心翼翼的对米拉说，“同学，你觉得呢？”
一边说着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米拉猛的一激灵，吓得其他人惊呼后齐齐后退。
还没说什么，就见回过神来的米拉双手抓着头发，左右张望后崩溃无语，“我在这儿干什么啊！我为什么在这儿啊！我怎么在这儿……”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啊！
米拉越想越觉得无语想笑。
她到底是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要在这儿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想到这儿米拉根本不想搭理其他人，自顾自抓头尖叫后，掉头跑出停车场。
什么鬼地方！她再也不来了！
自此以后，纽约大学流传出一个怪谈。
过了凌晨三点，不要进入学校停车场，不然你将陷在迷宫里走不出来。
许久以后，当赵真真听说这个怪谈后一脸懵，“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顿了顿轻轻拍拍方向盘，“猪猪知道吗？”
猪猪车内饰光带闪烁两圈，似在思考。
【咩啊？猪猪不知啊。】猪猪车懵懂，摇头晃脑。

第374章
猪猪车和米拉在学校停车场大玩捉迷藏的时候，机魂正猫猫祟祟的通过桌宠，对费迪南德一言难尽。
硬是从后台将费迪南德的成绩调出来，来回扫了N遍，确定这些成绩确实是费迪南德自己取得，并没动用任何外力后。
机魂拍板费迪南德是个智商很高的恋爱脑。
原本已经很一言难尽了，结果等机魂发现费迪南德将真真亲手给他的那份桌宠游戏盘，专门放在一个地方单独存放后。
笔记本电脑上，一直亮着的摄像头小点瞬间变黑。
就像一个人终于看不下去，决定闭眼不看一样。
……它倒要去看看，真真其他几个朋友是什么样的。
机魂先跑去贝蒂那儿。
……好家伙，凌晨两点还对着电脑吭哧吭哧的敲打键盘。
机魂偷摸着瞄了眼贝蒂的后台，发现她在写新故事。
当然依旧是以真真为原型。
剧情是淘金小镇。
这个机魂知道。之前费迪南德对琳达教授说，他和真真关系很好的时候，机魂就背地里看了看。
通过私人飞机的航空调动等痕迹，摸到了位于加利福尼亚的淘金小镇。
在那儿机魂见到了，镇守在小镇上的【守】，像一朵由刀剑组成的锋利玫瑰。
血腥美艳，优雅冰冷。不过它的长发发尾，系了个圣诞围巾，倒是莫名的添了一点儿柔软。
总之是一位非常特别的【守】。
对方也发现了机魂。在罪恶之人的哀嚎痛苦中，特意的递来一眼，冲机魂观察的位置微微一笑，挑眉。
机魂很快就离开了。
不过离开前，它随手将淘金小镇从网络上抹去了痕迹。避免以后贝蒂的书出来后，一些书粉根据字里行间的一些细微线索，真跑去找现实里的淘金小镇。
镇上现在还有十几名亡灵的恨意未消，可不能让过于热情的读者，无意中闯进去破坏剩余亡灵的轮回。
最关键的是，被困在里面的罪恶还没死绝，万一放跑了怎么办？
所以先抹去吧。
等未来整个小镇变成无人镇，特地“清理”干净后，再恢复也不迟。
现在，就让它继续待在地图里的“不知名领域”好了。
机魂想到这儿，又瞄了眼贝蒂后台剧情字数，决定过几天再来。
到那时贝蒂肯定已经将这个故事写完了。
吭哧吭哧敲打键盘的贝蒂，不知道就在刚才她的存稿箱里钻进去了一位“读者”，因为写得太少字数不多刚刚遗憾离开。
离开前，坐在电脑屏幕角落里，将自己团成一颗黑白芝麻球正呼呼大睡的熊猫崽崽，慢吞吞的揉着眼睛爬起来。
“啵”一下变出料理台、咖啡机。
这突然的动静让贝蒂在飞快敲键盘的时候，好奇瞄了几眼。
看她的陪伴桌宠要干什么。
只见熊猫崽崽短手手在屏幕上挥舞出残影，“叮铃咣当”一通操作后，料理台上就摆放了十几杯口味各有偏重的咖啡。
什么冰美式、卡布奇洛等等等，甚至还有冰淇淋咖啡！
“？”贝蒂不解，这是在干嘛？
下一秒，她就从熊猫崽崽徒手搓出来，高高举起的纸板子上找到了答案。
【别累着但也别闲着。没事你就多写写！争取明天就写完！相信你可以创造奇迹！】
【咖啡给你喝，喝了继续干！】
贝蒂看完熊猫崽崽牌子上的内容，惊得敲打键盘的手都停了下来。
立刻，熊猫崽崽高举的纸板翻了一面：【键盘声怎么消失了？是不是有人在偷懒？！】
贝蒂莫名挺直背脊，手指在键盘上继续噼里啪啦。
一边打字一边瞄了眼桌宠，居然看见熊猫小可爱居然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副欣慰的表情？！
这可真是。
贝蒂哭笑不得。
确定了！这确实是真真口中专门给他们做的，独一份桌宠。
弗雷泽他们的是什么样她不清楚，但她这个绝对是专门做给她，用来监督自己有没有好好写故事的！
别人家的桌宠，那是自己在电脑角落里独自玩耍，可可爱爱。
她的？则是“你的键盘已经超过30秒没有发出声音了”。
这是什么？！
虚拟版的催更编辑吗？！
……好魔鬼的设计。
应该给广大学生都安排上。
贝蒂一边噼里啪啦敲打键盘，一边“善良”的想着。
就在贝蒂决定，明天一早就将这个“好点子”，发讯息说给赵真真听的时候，机魂已经跑到弗雷泽那儿去了。
不过坐在电脑前的不是弗雷泽，是他的妈妈艾娜。
艾娜正捧着脸看着电脑上的熊猫崽崽大呼“可爱！”
被挤开许久的弗雷泽抱着粉红色抱枕，一脸哀怨的坐在旁边，“妈妈！你已经看了半个小时了！”
还没看够吗？不就是从左边滚到右边再滚回来？到底哪里好看了。
快让他继续和帕帕玩游戏啊！
刚才的五子棋规则他已经会了，这次一定能赢！
艾娜才不理儿子，只是捧着脸眼睛亮亮的继续盯着虚拟桌宠。
好半响后才扭头对弗雷泽说，“我觉得我们公司的电脑，都应该安装上这个小游戏。”
“啊？”弗雷泽想了想点头，“也行？听说菲尔丁公司都安装了。”
艾娜吃惊，“那怎么没听你说？”
“我才听说啊。”弗雷泽委屈，“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把我从电脑旁边挤开了。”
顿了顿一脸期待，“这下好了吧妈妈？到我玩了。”
艾娜一听，合上笔记本电脑直接起身带走。一本正经，“帕帕我带走了，今晚我要连夜研究一下这个桌宠游戏，对我们公司有什么利好的地方。然后明天一早好和你姨妈商量，争取早点定下来。”
“？？？”弗雷泽。
……妈妈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的好吗？他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分得清真话和假话！
妈！这是老大特意给他们做的小游戏啊！
妈妈你就不能去玩属于你们大人的游戏吗？！为什么要抢他的！
……妈！！
艾娜不看跟在身后嗷嗷嚎的儿子，冷酷无情的抱走电脑，决定连夜玩……研究一下。
【……】机魂。
算了，还是去欧克培训学院看看吧。
机魂的时间踩得刚刚好，伍德的“小奴隶”，亡灵鲍勃正跟在【守】猫猫身后，亦步亦趋，夹着声音絮絮叨叨。
【乖乖，这种事我来做就好了。我刷刷刷！就能看完。】鲍勃一遍说一遍瞬移给【守】猫猫看。
【所以你只需要开开心心玩就好了呀，我的乖乖。】鲍勃看着一点点儿大的奶膘猫猫，心都要化了，【你还是个宝宝呀乖乖。】
【守】猫猫不为所动，别着耳朵嘟着圆圆小猫脸，一脸严肃认真的在走廊角落认真嗅嗅。试图分辨出“小偷”的味道。
但它这幅模样，越是认真，越让鲍勃想把它捞起来，嘬在嘴里狠狠亲。
都怪神奇印章！
怎么搞的，盖出来的【守】，居然是这么一只还没他的脚大的奶猫猫。
圆墩墩的小身子，身上奶膘都没下去呢，就要出来打工了。
真是好惨一小猫咪！
鲍勃越想，看【守】猫猫的表情就越发怜爱。再想到那个让猫猫这么幸苦的小偷，脸上又露出一点凶相。
跟在【守】猫猫身后嘟囔着【……别让我知道混进来的小偷是谁！】
机魂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守】猫猫小耳朵抖了抖，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机魂，蹲坐抬头，冲灯泡“喵喵咪咪”。
它们同源，所以彼此之间互有感应。
但亡灵鲍勃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守】猫猫发现了小偷的端倪。立刻提起精神凑近灯泡，凶神恶煞的，【什么？小偷就藏在这里面吗？！真是狡猾！怪不得骗过了我的乖乖！】
【但无论你再狡猾，我的乖乖还是将你找了出来！……喂！赶紧自己出来！别耽误乖乖的时间。它还小，得吃好睡好才行！】
而且要到它喝羊奶的时间了！
不要耽误乖乖喝奶！
【……】机魂无语。
你生前也是上过大学的人，能不能别表现得没长脑子似的？
不过有费迪南德打底，对于亡灵鲍勃的不聪明行为，机魂很快就释然了。
然后它“滋”了个电流小火花，把凑得太近的鲍勃给刺走。
离远点儿，不要试图将愚蠢传染给人工智能。
【……豁！】鲍勃吓一跳，捞起【守】猫猫就瞬移拉开距离。
难道是来了个老家伙？！
要不是自己用不了手机，鲍勃肯定马上给伍德打电话。
快去大学请赵！
被托在手里的【守】猫猫舔了舔鲍勃，拖长音冲他“咪”了一声，鲍勃这才放松下来，【原来乖乖你只是随便看看啊？吓我一跳。】
机魂暗地哼哼，但下一秒，它和【守】猫猫同时将注意力移到了学院大门处。
——有东西靠近了！
一个人形黑影，站在街对面的路灯阴影下。
机魂透过大门处电灯看清对方，有些惊讶。
是他。
那个前几天它没追上的亡灵小孩儿，莱顿。
莱顿慢慢抬头，盯着欧克培训学院。
瞬间消失在原处，再出现时，他已经在学院走廊上，和抱着【守】猫猫的鲍勃撞了个正着。
莱顿猛的瞪大眼，只是他第一次看见其他亡灵。
而鲍勃在微愣后迅速反应过来，【原来是你这个小鬼！】
他刚要去抓，莱顿尖叫一声，一个瞬移消失在原处。

第375章
“所以他又跑了？”赵真真一大早醒来，面对的就是独自生了一晚上闷气的机魂。
它像一只凌晨四点就蹲坐在主人枕头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主人的猫猫。
一旦发现主人睁开眼，立刻从安静的待机模式，变成打着呼噜“嘟嘟嘟”开过来的小猫卡车，一通“喵喵咪咪”大声抱怨。
机魂就是这样。
手机讯息提示音，硬是“叮，叮叮叮！”的响成一片。
从赵真真从被窝里爬起来，靠坐在床头并将电话拿到手上，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来自机魂的讯息提示音依旧没停。
……顺带的震动模式，整得赵真真的手微微发麻。
等看完机魂赛博猫猫版的“喵喵咪咪”后，赵真真弄懂了它生气的点。
昨晚，它在欧克培训学校，替【守】猫猫抓到了“小偷”，但又让对方给跑了。
而且对方跑掉的原因，和上一次一样。
机魂依旧因为基建垃圾，导致它只能眼睁睁看着亡灵小朋友溜走。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事没事。”赵真真安慰气鼓鼓的机魂，“不是你的问题，是对方太狡猾。而且地域限制也影响了你的发挥。”
【没错！】机魂。
“……不过。”赵真真看向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
小两只埋首在兰格浅金色的温暖毛毛里，睡得人事不知。
赵真真问兰格，“它们两个昨晚又偷溜出去玩了吗？”
兰格听了，看了眼赵真真手上的手机，默默的喷了口气。
小两只原本前半夜睡得好好的，但谁叫机魂追丢亡灵回来后气鼓鼓的呢。
它又不想吵醒赵真真，就在房间里来回流串。
手机屏幕，亮一下。笔记本电脑摄像头，亮一下。插头？亮一下。
恰好minii猫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了小红点。
这和猫猫突然看见最强逗猫棒有什么区别？！
mini猫猫瞬间精神，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它精神了不说，还要把诅咒小人薅起来。
然后开始了跑酷。
刚开始是在房间里跑。后面就变成了在宿舍外的走廊上跑。
到后面机魂重新回到手机里生闷气，玩嗨了的两小只就自己玩。
结果就变成赵真真现在看见的模样了。
赵真真沉默了一会儿，抱着兰格的大脑袋一顿呼噜，“没事！反正你们不用早起上学，想玩就玩！以后兰格随时想出去玩也没问题！”
兰格听了，摇晃尾巴回应。
哄了这个再哄那个。赵真真扭头安慰机魂，“其实你要找到莱顿很简单。我现在就能将他召唤过来。”
莱顿当初可是以恶灵的形式跟在吉姆身边，并被她发现的。
赵真真的技能之一：【标记】会自动标注所有她见过的恶灵。
莱顿的名字肯定也在上面。
她可以花经验值直接召唤莱顿。
【不。】机魂拒绝，【我要自己找到他！】
懂了，小朋友们之间的游戏。
赵真真想了想，“单靠你自己，这个游戏其实是不公平的。因为莱顿只要跑到无网、无电的地方，你就会立刻跟丢他。”
机魂吭哧吭哧想了会儿，虚心问，【真真有办法吗？】
赵真真笑眯眯的一翻手，几只蝴蝶茧凭空出现在她手心，心念一动花经验值孵化成蝶后，几只小蝴蝶就绕着赵真真飞。
“你不是有幸运饼干吗？把蝴蝶放进你的饼干里，等下次再遇见莱顿的时候，你就试着将蝴蝶放出来，丢他身上试试？”
虽说莱顿一样可以跑到无网无电的地方，让机魂跟丢。但有蝴蝶，至少能知道莱顿的位置。
这就像游戏里，玩家因为没有探索，所以地图上呈现的是一片漆黑的状态。
但因为蝴蝶作为媒介，让莱顿在漆黑的地图里，变成了一个蓝色小点。
地图依旧是黑的，可至少机魂能通过黑漆漆的地图，比对出莱顿的大概位置。
机魂很开心，属于它的那台笔记本电脑自动开机，虚拟熊猫崽崽，趴趴的形象出现在电脑上。
它坐在那儿低头在肚肚上一通翻找，那模样特别像叮当猫在掏自己的百宝袋。
唯一的区别是，叮当猫能掏出各式各样的神奇小道具。
而趴趴只有烤得金黄酥脆的幸运饼干。
不过它有她。
只要趴趴有多余的空余饼干，赵真真总能为它的幸运饼干赋予不一样的神奇的。
好让趴趴有足够多的小礼物，拿去送给细心教导它的老师们。
趴趴翻出幸运饼干，让赵真真将蝴蝶放进饼干里。
蝴蝶没入瞬间，饼干表面就自动出现了蝴蝶的图案。
趴趴抱着饼干看了又看，将它们收进自己的小仓库里。
满意了。
“这下高兴了吧？”赵真真笑着问，用鼠标摸摸趴趴肥嘟嘟的脸蛋。
【嗯！】熊猫崽崽笑眯眯的直点头，还亲昵的在虚拟手指上蹭了蹭。
安抚好家里的小可爱们，再将散落满床的“猫猫税”一键拾取。赵真真掀被起床。
刚刚收拾好，拿上背包打开门，就看见费迪南德。
“早啊！”费迪南德靠在对面的墙上看书，赵真真的宿舍门一开，他就单手合上书籍冲她笑。
“早。”赵真真吃惊，“你等很久了吗？怎么不敲门？”顿了顿看了眼时间，“没耽误你时间吧？”
费迪南德笑眯眯的摇头，“没有，是我自己想起这么早。”
“对了，还有这个。”费迪南德递给赵真真一个纸袋子。
里面是热腾腾的早餐。
汉堡、牛奶、豆浆、包子和水煮蛋。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晨跑回来时就随便买了一点。”
赵真真忍不住吸气，“你居然还晨跑？！”
费迪南德点点头，“适当的锻炼能增加精力。”
厉害。
赵真真冲费迪南德竖起大拇指。
夸赞的话都到嘴边了，手机恰好“叮”了一声。
是机魂发来的消息：【他撒谎，他才不是为了增加精力呢。是为了保持身材！】
“……”啊这。
知道真相的赵真真抬头看看费迪南德，原本正经的视线突然就忍不住下滑了一点点。
停顿一秒后坚定的看着费迪南德，点点头，“保持住！”
“？”费迪南德。
虽然不清楚是保持住什么，但真真应该是让他保持住运动的好习惯吧？
早餐足够两个人的量，赵真真和费迪南德对半分。
还不忘拿出【叫醒拍拍】和充电线，给费迪南德的精力直接满格。当然也没忘记顺带给自己来几下。
做完这些后赵真真看了眼虚拟面板，满意的暗自点头。
……很好，今天的【日行一善】也顺利完成，等会儿就把今天的【随机小扭蛋】给抽了。
想到这儿，赵真真又看了费迪南德一眼，一脸满意。
多好的朋友啊！只要每天记得拍拍费迪南德，她都不用费心思去找善事做，就能顺利完成日行一善的日任务了。
费迪南德，一款非常好用的小伙伴！
两人一起出宿舍，路走一半即将道别时，有人远远的喊着赵真真的名字，并迅速跑了过来。
刚准备和赵真真道别的费迪南德闭上嘴，站在原处没动。
“咦？你今天倒是来得挺早的。”赵真真惊奇的看着凯思琳。
而且……外形好像也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赵真真仔细观察后恍然，“你今天没穿高跟鞋？！”
凯思琳用力点头，骄傲的拨了下头发，微抬着下巴说，“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将是认真学习的凯思琳！”
“哇哦！”赵真真很给面子，立刻给出夸夸，“你超棒的！”
凯思琳“嘿嘿”笑，像得到今日小红花的小朋友。
她视线一移，这才看见站在赵真真身边的费迪南德，惊讶恍然后，“你是费迪南德吧？我知道你。”
费迪南德飞快的看了赵真真一眼，冲凯思琳点点头，“你好。”顿了下看向赵真真，温温和和的，“真真提到过我吗？”
“咦？”赵真真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说过。
她刚要回答“大概吧？”，凯思琳就已经摆手替赵真真表示没有了。
“赵没提过你。”凯思琳说，“是你自己出名。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凯思琳看看他两，“只是没想到你们是朋友。”
“我们是高中同学，那个时候关系就很好，是朋友。”费迪南德说完看向赵真真，“对吧真真。”
“对！”赵真真点头。
费迪南德睫毛微垂，嘴角微微翘起。
凯思琳挑了下眉锋。
“哦！”赵真真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没互相介绍，“费迪南德，她是……”
“我知道。”费迪南德笑，冲凯思琳点点头，“你是凯思琳。”
“哇哦！”凯思琳有点儿惊讶了，“你居然会知道我？！”顿了下也兴奋的连连看向赵真真，“是赵跟你提过我吗？！”
“……不是。”费迪南德停顿了一下，“是因为一点其他原因。”
不仅凯思琳好奇，赵真真也一样，“是什么原因？”
费迪南德看了眼凯思琳，视线在她唇上扫过又移开。
“……一点机缘巧合。”
凯思琳用的口红颜色，和昨天留在赵真真耳边的，一模一样。
另一边。欧克培训学院。
伍德从亡灵鲍勃那儿知道了“小偷”的身份。
“没想到是个小孩子。”伍德叹气，“既然是亡灵，那就不用管了。”
【不行。谁知道它来这儿是做什么。】鲍勃抱着【守】猫猫说，【你放心，昨晚是我大意，下次我一定抓住他，问清楚他到底跑这儿来做什么。】
鲍勃说话的时候，手就没停过的摸着【守】猫猫。
点点大的奶膘小猫，埋头在亡灵的臂弯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又自带晕光的身影。
看得伍德一脸羡慕。
……连背影都那么可爱软萌！
可惜自己摸不到。
伍德艰难的收回视线，和鲍勃说话，“说不定只是路过。”
鲍勃嗤之以鼻，【怎么可能来回路过。】
【以前无所谓，反正这学校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但现在不同了！】鲍勃语重心长，托了托臂弯示意伍德注意他手上的【守】猫猫。
【现在学校里有乖乖啊！万一他是看乖乖可爱，是想偷偷抱走它的呢？！】鲍勃严肃紧张，【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亡灵就没有猫贩子了吗？！
反正鲍勃不信，他要坚定的守护最好的【守】猫猫！
“……”伍德。
行吧。你们亡灵的事，我一个人类也管不了。
同一时间，被鲍勃认为是猫贩子的莱顿，正在一间房间内。
房间窗户拉得严实，更没开灯。
房内唯一明亮的，是床边的电脑显示屏。
屏幕上的惨白冷光，将床上那团照出昏暗的轮廓。
压抑的低低哭泣，从被子里穿出来。
但电脑屏幕上，聊天室里的污言秽语以及各种咒骂，并不没有因为被子里的哭泣，而放缓一点。
反而不断的滚动、刷屏。
藏在网络背后的人，甚至在发现这边没有动静后，发出一连串的大笑。
为自己的又一次胜利，敲下最后的立场宣言：【滚远点吧垃圾！像你这样的就不配上网！】
【可惜不能在现实知道你是谁，否则我立刻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不会玩游戏就别玩！无能的失败者！】
莱顿盯着屏幕上刷屏的“HHHH～”狂笑，耳边是被子里小孩子的哭泣。
他的眼睛逐渐变红，丝丝缕缕的黑气缓慢的从身体里溢出、腾起。
原本只是脸色惨白，面无表情的亡灵小朋友，突然再次变得阴冷恐怖。他盯着屏幕慢慢露出个笑。
自言自语般开口，【……可惜是吧？我现在就实现你的愿望。】
让你知道知道，你的对面是谁！
莱顿离开前，扭头看向蒙在被子里的团子，轻声说，【克劳德别怕，我去帮你出气！】
说完瞬间消失在房间里，电脑屏幕上来自对方的谩骂聊天记录，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正被迅速删除。
聊天框自动关闭，消失不见。
蒙在被子里的小孩慢慢探出头，露出满脸泪痕的脸。
他左右看看，明明知道房间内除了自己就没旁人，但还是小声开口轻唤了一声，“……莱顿？”
“是你吗？”
房间内没有声音，也没有回应。只有电脑依旧亮着光。

第376章
赵真真和凯思琳一走进大教室，就发现了今天有些不一样。
就在赵真真还觉得奇怪的时候，凯思琳倒是更敏锐的抓到了重点。
“哇！今天是特意请了谁来讲课吗？”凯思琳坐下后，扭头问其他人。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但阶梯教室内已经坐了八分满。
“听说教授请了泰坦游戏的主创团队的人，来跟我们上课。”坐在后排的同学很兴奋，兴致勃勃，“学生助教说是奥尔登亲自来。”
凯思琳惊呼一声，“奥尔登？！是我知道的那个奥尔登吗？他亲自来？哇！”
“？”赵真真左右张望，听他们说话。
所以奥尔登是谁？
手机“叮”的一声响起提示音，是善解人意的机魂发来的。
奥尔登，《泰坦游戏》的创造者，被称为泰坦之父。
他创造的《泰坦游戏》是现在最受年轻人欢迎的网游，且没有之一。
年龄层从十一二岁到三十不等。
总之非常受欢迎。
所以大家听说是他后，立刻跑来提前占位了。
“赵！”凯思琳兴奋的握着赵真真的手，“等会儿你陪我去找奥尔登要签名吧！”
“好啊。”赵真真点点头。
倒是凯思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我对他很一般，但他游戏里暗精灵族的首领我很喜欢！赵你相信我，我最最最喜欢的还是你！”
赵真真反应了一秒，后知后觉的想起凯思琳是龙女的角色粉。
她一边笑一边点头，“放心吧，我相信你！”
结果赵真真越说理解，凯思琳就越着急，头上都忍不住冒冷汗了。最后吭哧吭哧表示，“要不，我不找他要签名了。其实认真想想我也没那么喜欢他。”
赵真真哈哈笑。笑完还不忘安慰凯思琳。
她虽然在影视剧里客串了几个角色，但真没将自己往娱乐圈里放过。
所以根本不会出现“没想到你除了粉我外，还粉其他明星？！”的吃味。
不过凯思琳似乎不这么想。
赵真真只觉得好玩儿，甚至暗自想着干脆自己去找那个顺毛奥尔登要签名算了。
但没想到的是，不等赵真真找过去，奥尔登先一步找了过来。
他刚走近教室，就在欢呼和热烈的鼓掌声中巡视，当看见同样在鼓掌的赵真真后，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好了好了。”教授给同学们足够多的时间宣泄激动的情绪，在声音从最高峰滑落时，掐准时间出面，笑着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
等教室内安静下来后，教授才笑着说，“知道你们很激动，但不要太激动。从现在开始，你们有40分钟的时间慢慢的盯着奥尔登看。”
教室哄笑。
“好了，现在将时间交给奥尔登吧。”教授推到一边，并抬手冲奥尔登做了个“请”的手势。
奥尔登收回视线，冲周围点头微笑，“教授说得对，接下来的40分钟你们都能一直盯着我看。作为报酬……”
他左右张望拍拍口袋后，快速朝教授借了笔、纸。大步走上阶梯教室的同时，还不忘冲大家解释，“麻烦你们也给我几分钟时间。”
说完他已经窜到赵真真面前，眼睛亮亮的看着她说，“赵！我是你的粉丝。我特别喜欢龙女。能不能请你给我签个名？”
教室内再次传来善意的笑声。
和奥尔登一起来的游戏主创，一边笑一边用手挡住脸，一副“我真是受不了你这家伙了”的模样。
又尴尬又觉得可乐。
赵真真也没想到。
她点点头接过笔，“行，作为交换，麻烦你也给我签个名吧。”
“哇！”奥尔登狂喜的看着赵真真，特别兴奋，“难道你也是我的粉丝吗？！这真是太巧了吧！”
这就是双向奔赴吗？！天呐！是爱情！
“不是。”赵真真。
“啊？”奥尔登保持笑容，眨眨眼呆呆的看着赵真真。
赵真真指指身边的凯思琳，“凯思琳是我朋友，她是你的粉丝。我替她要的。”
“嗨！”凯思琳开心的举起手，冲奥尔登打招呼，“我超爱暗血女王的！”
奥尔登恍然大悟，热情的和凯思琳握手，“你好你好，凯思琳！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凯思琳高兴得一边握手一边连连点头！
奥尔登一本满足。
他和偶像的朋友是朋友，那么四舍五入偶像和他也是朋友！
天呐！还是双向奔赴！
外人不懂奥尔登的脑回路，但其他主创们却很清楚。
这下不仅是用手挡脸，还默默的将脸扭到一边去。一副“其实我们和他都不太熟”的模样。
奥尔登，丢脸也要适可而止吧！
奥尔登才不管呢！
反正他拿到赵真真的签名了。
而且上面还写了“送给奥尔登”几字哦！
不是普通的亲笔签名，是专门送给他的哦！
嘻嘻。
赵真真将替凯思琳讨要的签名，递给她，“来，你的签名。”
凯思琳看看签名，再看看赵真真，扑过来一把抱住她，嘟着嘴就要亲。
“噢赵！从今天开始你将是我唯一崇拜的偶像！直至永远！”
赵真真急忙伸手拦住凯思琳，“我相信你！不要动嘴！”
克制一点我的朋友！
最后凯思琳还是捧起赵真真的手背，在上面郑重的亲了一下。这才美滋滋的认真听讲。
除去最开始的搞笑外，真正上课后，奥尔登等人还真让赵真真学到了很多，甚至脑子里一下子有了新的游戏思路。
当然这个游戏思路，严格上来说，是从见到陈康后就有了一点想法，而现在随着时间发酵，终于有了具体的形状。
【陈康给你的联想？】机魂不解，虚心问，【是什么？】
思考了一下猜测，【和汉使有关的游戏吗？】
那种专门跑到别人地盘上去亖一亖的游戏？
“不是。”赵真真已经在纸上写写画画，将她的新游戏画面画出来。笔尖一顿抬头沉思，“不用你刚才说的，倒是可以做个另类小游戏，放在你的小游戏里。”
赵真真做的桌宠游戏刚推出就很火，很快就有人效仿。
但都是昙花一现，至今没有一款新的桌宠能打败赵真真的帕帕。
一是外观。有机魂这个金手指，全球就没有比帕帕更可爱的熊猫崽崽了。
而且机魂还特别聪明，只因为赵真真提过一次关于种子的事，就将立刻将桌宠帕帕的名字、形象，以及各种有关联的东西全部申请专利。
还真阻止了不少人暗地里的歪脑筋。
机魂甚至还顺着网线，发现了两家试图剽窃帕帕的游戏公司，直接植入病毒。
平日没事，但只要他们想动手剽窃帕帕，立刻就会触发病毒。
然后原本外形可爱的熊猫崽崽，就会立刻站立起来，将萌萌哒的伪装一撕，摇身一变变成占据三分之一屏幕那么大的凶残版暴暴熊猫。
暴暴熊猫就像空降在电脑世界里的虚拟怪兽，它们会啃掉电脑里的E盘，撕掉D盘，再将所有垃圾一股脑全部塞进C盘里。
当虚拟暴暴熊在做这些时，电脑屏幕外的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看着。
拔网线？你拔！拔得掉算我输！（暴暴熊叉腰）
拔电源？行！你拔！你敢开机你试试！（暴暴熊“民”字嚣张站姿）
你敢开机就接着啃。我啃啃啃啃……！
啃完这台啃那台，那你们公司的电脑全部啃成白痴机！
干干净净！干干净净！
那两家试图剽窃帕帕的游戏公司，全公司上下的电脑每一台逃掉。
偏偏公司老板不信邪，换了新电脑后又来一次。
结果才点开帕帕相关的软件，可怕的暴暴熊再次出现，让愚蠢的人类再一次见识了它的残暴。
丢下新一批的白板电脑，大摇大摆的离开。
嚣张！相当嚣张！
很快关于“超级病毒暴暴熊”的事，就在游戏圈儿传了个遍。
就连赵真真都有耳闻。
当然这是凯思琳分享给她的八卦。
说这事时，赵真真电脑上的熊猫崽崽，正坐在彩色摇摇马上，可可爱爱的玛卡巴卡。
看得凯思琳一边大呼可爱，一边一脸紧张的表示要警惕“暴暴熊病毒”。
“我们帕帕这么可爱，万一遇见暴暴熊了可怎么办！”凯思琳捂着脸颊一脸担心。
他们帕帕是只会卖萌的宝宝呀！
这是一点题外话。
总之桌宠帕帕的火爆，除了可爱在市场上无宠可比外，也和从根本上遏制了仿品出现有关。
除了外观一骑绝尘，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帕帕总能每隔断时间就掏出新的小游戏出来。
除了和帕帕一起打台球、乒乓球、羽毛球等互动游戏外，还有什么“带帕帕走去迷宫”、“和帕帕玩跳棋”“帕帕被恶龙抓走了！勇敢的勇士啊！快来解救帕帕！”等等小游戏。
每一个小游戏都很有趣，总是让大家连着好几天沉迷其中。当心中生出“好了，玩了这个游戏我马上就要觉得腻味，正式准备结束了！”的时候。
帕帕又会丢出新的小游戏出来，再一次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开启接下来几天的畅玩。
赵真真将她当年在各种小游戏里遇见的套路，全部复刻出来，套在了其他人头上。
所以现在机魂早就养成了习惯。
一旦赵真真说新点子，它立刻开始记录，准备新的小游戏。
一个有超越当前时代的各种新点子，一个是能无限节约时间，无视研发和人工等等困难，马上就能给手搓出个游戏的机魂。
这世界上还有比他们更强的游戏团队吗？
没有。
“把汉使这个设定加到美式橄榄球上。”赵真真说，“只要汉使跑到了对方阵营的某个固定位，就会立刻自爆，应得比赛。”
【明白了。】机魂应声，立刻手搓。
现在桌宠帕帕的小游戏，已经有几十个了。
这些游戏都不复杂，有很多都是特别简单的一个点子。
但它数量足够多啊！
有人曾经对帕帕表示不感兴趣，结果硬是在朋友的电脑面前坐了一下午！
等再回神的时候，大呼“帕帕偷走了我的时间！”
然后飞快的购入属于自己的桌宠帕帕，抱着“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东西能硬控我多久”的心态。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机魂分一点点心力在后台吭哧吭哧做汉使元素的橄榄球游戏，一边继续刚才的问题，【陈康给了真真你什么灵感啊。】
赵真真“嘿嘿”一笑，“机宝，你知道意林吗？”
【？】机魂。

第377章
意林！一个贯穿赵真真整个青少年时期的神奇产物！
它让包括赵真真在内的许多人，很长一段时间都相信着国外的月亮真的比较圆。
甚至直到赵真真回到千禧前，还有许许多多的人相信着。
什么消防队员冲进火海，狂奔树楼不顾危险，就为了拯救一只可怜的狗狗啊！
什么老奶奶过马路，所有疾行的车辆都默不作声的停下来等待她十几分钟，没有一人因为不耐烦按喇叭催促啊。
虽然后来随着网络的发展，下水道的油纸包、洗七次的盘子、能饮用的马桶这些网络神话被逐一戳破，但免费医疗却依旧坚=挺着呢！
既然意林都能出现了，那凭什么她不能也在这上面发发力了？
而且她还不是胡编乱造，不过是先给大家提前打打预防针嘛。
免得未来某书对账的时候，一些人破防得上蹿下跳的。
她也是为了广大美国人民的身体健康着想。
毕竟免费医疗只在意林里，现实世界可没这个。
机魂明白了，外宣。
【那真真你打算怎么做？】机魂问。
“我已经想好了。”赵真真胸有成竹，将画好的图展示给电脑屏幕，上面的摄像头红点一闪一灭，好像机魂在通过摄像头看赵真真画的画一样。
赵真真的画，颜色清透亮眼，偏水粉。
用在风景和农家小院上，就显得特别阳光灿烂。
一入眼就很温暖。
机魂一看就认出来了，【农村？】
“没错。”赵真真点头，“游戏名就叫《中国小农村》”
别名：中式法外狂徒！
是时候让外国佬见识一下，中国的狂徒们，是怎么在自己家的小院子里种各种想种的东西了！
想种花种花，想种树就种树，至于什么瓜果蔬菜？哎呀，随便你想种啥种啥。
不想种东西那就养鸡鸭鹅吧！养猪牛羊也行！
什么？玩家一开始刷新在山坳坳里，只有几户人家，一穷二白的地方？
莫得事、莫得事，看！有穿着中山装的工具人翻山越岭，带着种子、小猪崽向玩家们走来了！
为什么白送？哎呀，因为你已经贫穷到即将掉落某条线下啦！
祖国可不得拉你们一把，给你们托托底？
对了，还要结合现实，把中国的节日给加进去。
穷人过不起节日，人家是过年，穷人是过年关。
不过重要的节假日必须得让玩家们知道知道，比如国庆、比如元旦、春节、清明、五一等等。
啊？亲爱的美国玩家你问五一是什么？哎呀！那不就是劳动节嘛！嘻嘻。
总之只要是属于中国的节日，统统安排上！
让所有玩《中国小农村》的外国玩家，都清楚记得，这是中国的节日。
从根本上杜绝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突然跳出来说“这个是他家的，那个也是他家思密达的”
哦对对对，还有什么汉服、围棋、古乐器。
除了传统节假日外，什么九一八、七七事变、等等等也统统安排上！
刚开始的《农家小院》是破破烂烂的房子，屋前的地也光秃秃的。但以后等玩家顺利基建、生活不上正规后，地图也会随之铺开。
到时候还要让玩家们看看中山装工具人们，不花钱免费修的公路、安的电线杆，等等等！
嘻嘻，来吧外国同志们！稍微感受一下来自东方的时代新风吧！
是不是隔着海洋都感受到了香甜的空气？清新迷人？
感受到就对了。
赵真真越说越高兴，经常说一说的就想到了新的点。还好有强大的机魂，能完全将赵真真说的全部记录整理，还能结合它现在看见的实际情况，往《中国小农村》里塞新内容。
很快由赵真真和机魂联手打造的新游戏《中国小农村》，就诞生了！
赵真真没忘记买了桌宠游戏的众人。
她直接让机魂给所有买了桌宠帕帕的人，塞了个“神秘礼物”的彩蛋。
【那我要怎么做？】机魂有些无措，【每个人都送一个彩蛋吗？】
“我教你。你像这样！”赵真真叽叽咕咕，一五一十说给机魂听。
很快就有一批买了桌宠帕帕的人们，就收到了来自自己帕帕的礼物。
——红发的女孩正和自己的帕帕打乒乓球，战况激烈好不容易才赢了帕帕。
“耶！！”女孩高举双手欢呼，笑嘻嘻的用鼠标摸摸坐在地上的熊猫崽崽。哪怕她知道帕帕听不见，依旧夹着声音和它说话。
“好啦好啦。”女孩笑嘻嘻的，“帕帕最可爱了。”
熊猫崽崽被摸了一会儿心情变好后，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背过身去不让女孩看，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等女孩好奇时，熊猫崽崽转过身，双手捧着个礼物盒递给女孩。
【这是帕帕给你的特别奖励，快打开看看吧！】一段提示文字，出现在闪闪发光的礼物盒上。
“是什么东西？”女孩好奇了，她用鼠标点开礼物盒，从里面开出一封信。
信自动打开，里面是非常具有中式风格，自带红杠杠的信纸。
信纸上是洋洋洒洒的中国文。
女孩皱眉，“写的什么？”
正当她为看不懂犯难的时候，熊猫崽崽吭哧吭哧的翻上信封，短爪爪在面前搅毛线团一样一顿叽里咕噜的捣鼓。
立刻有翻译成英文的虚拟文字，悬浮在信纸上。
女孩看见熟悉的字体，一字一句的读，“噢我的天呐！瞧瞧你得到了什么好东西！你和你的帕帕一定很亲密，不然它是不会将这个送给你的。
你得到了一份非常非常特殊的邀请函。
请一定记住这串神秘的数字，并藏好它。因为它有且只能供一个人使用。
想知道某个国家的农村是什么样的吗？
想知道住在那里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吗？
来吧！《中国小农村》将满足你的好奇心！
PS：获得帕帕邀请的玩家，只需要1美分就能买到这款新游戏。”
“……哇！！！”女孩读完后震惊了，看着坐在一旁的熊猫崽崽，开心得不得了，“帕帕！我就知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新游戏是吧？马上玩立刻玩！这个游戏可是承载着她和帕帕的友谊的啊！！
不过玩这个新游戏，帕帕能跟过去吗？
都去中国了，一人送个熊猫崽崽很正常吧？
还有更多的人，以不同的方式陆陆续续的“意外”得到了邀请函。
比如有人钓鱼，钓上了一封信。
还有人在玩帕帕自带小游戏里，从道具、奖励中开出了邀请函。
甚至有人什么都不做，就趴在桌子上，盯着电脑屏幕上抱着竹子啃帕帕“嘿嘿”傻笑时，由帕帕从竹子里啃出来了一封信。
千奇百怪，保证大家得到邀请函的方式各不相同不说，还最大程度的增加了乐趣性。
最大程度的勾起了桌宠玩家们的好奇心。
机魂按照赵真真说的去做，看到结果后不住感叹受益匪浅。
【真真，你真厉害。】机魂好奇，【这些点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真的好新颖、好有效果！
所有收到邀请函的玩家，有八成都入手了《中国小农村》。
“没什么。”赵真真骄傲的甩了下头发，“不过是有很多人生经历罢了。”
她可是亲身体会过很多套路的人呀！
《小农村》以极快的速度传播，第二天等赵真真去上课，刚坐下凯思琳就扑了过来。
抱着她的胳膊嘟嘴，“赵！你做了新游戏了？都没第一时间告诉我。”
凯思琳的话让很多同学也跟着看过来。
教室里几乎人手都有一个帕帕。
结果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收到了邀请函。
凯思琳就没收到。
“才做好。”赵真真将电脑递给凯思琳，“你看，我才做好就第一个找你试玩了。”
其实是想找费迪南德来着，毕竟两人宿舍就斜对门。
但考虑到费迪南德实在太忙了。赵真真都忍不住怜爱她这位小伙伴，干脆就换个人。
刚好凯思琳主动提起。
那就决定是你了！凯思琳！
凯思琳美滋滋，一边迫不及待的开电脑，一边甜滋滋的冲赵真真说，“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教室里其他同学在听见凯思琳提到新游戏时，早就竖着耳朵在一旁偷听了。
见凯思琳要当场试玩，立刻凑过来，迅速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甚至还有人没挤进来，干脆站在桌上的。
趁着凯思琳还没点开游戏，没得到邀请函的同学忍不住问，“赵，为什么我们没有从帕帕那儿得到邀请函？”
难道是他们的帕帕不爱他们吗？
不——！！他们不能接受这样的残酷！
“亲密度不够吧？”
其实每个人，只要是桌宠玩家都会收到，但为了显得邀请函很真实，所以赵真真特意让机魂分批次发送。
甚至还有一些“幸运鹅”，获得了“邀请函碎片”的游戏方式。
这部分人不会得到完整的邀请函，得在各个小游戏，甚至是等自己的帕帕捡到，才会拼凑出完整的邀请函。
没错！传说中的饥饿营销！
哼哼，她赵真真也是会吊胃口的。
只是以前没条件。
现在不同了！自己只需要提出想法，落地的问题全部有机宝能够代替她完成！
赵真真对没有收到邀请函的同学们，随便找了个解释得过去的理由，“经常跟帕帕互动，亲密度足够高就能从它那儿得到邀请函了。”
“啊？！居然是这样吗？！”有男同学一脸痛苦的抱头，“我刚开始摸它的时候，帕帕老转过去不理我，我就以为它不喜欢，就没互动了！”
“那只是帕帕害羞啦。”有人扭头对他说，“你应该再摸摸它的耳朵，它就会飘小爱心出来的。”
“天啊！我不知道！”不仅是男同学，还有不少人发出同样的哀嚎。
“赵！你到底在帕帕身上藏了多少小巧思啊！”
“嘿嘿。”赵真真笑嘻嘻，“很多哦！等你们慢慢发现。”
“……”众人。
发现不完，根本发现不完！
“游戏开始了！”有人大声说，众人的注意力立刻回转。
电脑屏幕上，一只水粉画的熊猫崽崽，背上背着青色小竹兜，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它走过的地方生出小径、青草、还有两三丛可爱的小野花。
微微摇摆，像是有看不见的清风拂过一般。
众人忍不住发出叹息。
这样的品质，能直接搬上大屏幕做电影了。结果它只是一小节游戏开始时的过场动画！
帕帕走到半路遇见蝴蝶，它可可爱爱吨吨吨的追着蝴蝶跑。
一个没注意，一个系着红丝带的卷纸从背篓里掉了下来。
落在小径上。
等帕帕跑远不见后，卷纸放大到屏幕上，一只无形的手解开丝带，微微泛黄的画纸展开，露出一副水彩农家画。
紧接着几个方块字出现，逐渐放大。
是游戏的名字。
——中国小农村。

第378章
游戏真好玩儿！
赵做的游戏更好玩儿！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当然也包括教授。
刚进教室见一群人围成一团，还觉奇怪。等知道是怎么回事后，立刻端出教授的身份，假咳两声后端着一张肃穆的脸，挤到最前排围观。
至于学生们的哀怨眼神？哎呀，他身为教授，现在完全是在做教学准备，完全没有其他原因呢！
……但赵做的游戏真的很好玩儿！
教授站在凯思琳身后，看得双眼冒光、惊喜连连。一边看一边不住的询问赵真真。
“这些都是玩家能选择的角色身份？”教授看着角色栏里上下三代的选项，一边觉得有意思，一边忍不住问得更详细。
“选择不同的角色，会有什么区别吗？”教授看向赵真真，“还是都一样？只是外观不同？”
“他们的任务线会有各自的侧重。”赵真真解释，“大人有大人需要做的事。种地、工作、做饭、饲养家禽等等。”
“那么小孩子呢？”有同学忍不住插嘴，“他们要做什么？”
“当然是上学了。”赵真真说，“还要考试。”
“？？？！”众人。
“赵。”有同学慢慢举手，一副“我不敢相信你这么做，但隐约又觉得你干的出来”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你说的上学、考试……该不会是真的上学考试吧？”
赵真真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都选择小朋友的角色了，当然要上学啊。”
“……”众人。
……不是，你来真的啊？！
我们只是想单纯的玩游戏，你却在游戏里搞这种学习的小巧思？！赵你就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这合理吗赵？！
众人一言不发，只默默的瞅着赵真真。
但来自内心深处的呐喊，早已经透过心灵的窗户溢了出来。
赵真真面对四面八方、包括教授的无语，理直气壮的叉腰，“怎么啦？我不过是给你们多安排了一个选项而已。不喜欢可以不选嘛！”
顿了下语重心长，“不过你们都是大人了的，我设计的小朋友是六岁，学习也是从学前班开始，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大学生，有什么好怕的。”
难道还怕比不过区区一五岁小豆丁吗？！
拿出实力来！你们可是千禧年的美国大学生啊！
含金量很高很高的！
“……”美国大学生不语，只默默瞅着赵真真。
混在人堆里的吐槽，语气幽幽的传进赵真真耳朵里——
——“看见了吧。这就是可怕的中国留子。”
做个游戏还想让人学习。真可怕。
“！”赵真真怒目扫视周围。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叽叽咕咕！
“你们玩了就知道了。”赵真真试图为【小学生】角色正名，“虽然她要上课、考试。但学校也有运动会哦！还有春游秋游各种有意义的活动！”
哦对了，还有每年的烈士陵园扫墓！
还会手把手教你们怎么做小白花！
给你们个机会体验一下当中国小学生的机会，一个个的有什么好不满的。
哼。
“……”美国大学生们敢怒不敢言。
早就全身心投入到游戏世界的凯思琳，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屏幕，用力点头大声附和赵真真，“赵说得对！我就觉得小学生这个角色很好玩啊！”
“那你为什么选的是外婆这个角色？！”有同学不服。用眼神冲凯思琳指指点点。
嘴上说着“支持”，反手就一个“另外选择”是吧？！
有本事你倒是选【小学生】的角色啊！你怎么不选啊凯思琳？！
凯思琳理直气壮，“我会选啊，不过不是这一次。等我将所有的角色都试玩一遍后，我最后就选小学生！”
同学还想吐槽凯思琳几句，去被电脑上花白头发的【外婆】引开注意力。忍不住瞪大眼对凯思琳说，“你让【外婆】在院子里开垦种地？！赶紧恢复原状！不然执法者要来执法了！”
不得凯思琳回答，赵真真先开口解释，“不会，她可以种植东西。”
“？？！”众人。
“不会罚款吗？！”有人追问。
“为什么罚款？”赵真真看向提问人，“那是他们自己的院子。在自己的地盘上还管天管地管我们种什么了？太平洋警察啊管那么宽？”
“……”众人。
好的，感觉有被骂到。
“……哦。”赵真真说完后知后觉的想到什么，冲大家笑了笑，“当然我没有任何代指的意思，你们不要误会。”
“……”众人。
赵，你还不如不解释呢。
接下来的时间，教授干脆临时改课题，变成讨论分析赵真真的新游戏。
以《中国小农村》为案列，时不时的指出这个地方用的是什么代码制作，那个地方又用了什么代码。
总之一堂课下来，大家都各有收获。
尤其是赵真真，还没从自家帕帕那儿得到邀请码的同学们，根本等待不了一点。
刚下课就嗷嗷的扑上来，请求赵真真将游戏原价卖他们一份了。
惹得赵真真不住高声，“你们和帕帕互动一下！互动一下就掉落了，那样会便宜许多！相信我，不会花你们太多的时间的！”
不！！他们想玩游戏的心已饥渴难耐，连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就要马上玩！立刻！现在！
“？！”赵真真。
有优惠还不乐意啦？！
……行吧行吧。
赵真真无奈，被迫赚了一笔。
很快，《中国小农村》就迅速传开。赵真真有时候走在路上都能听见一些人聊天时，时不时传来的惊呼。
“什么？！他们可以在院子里种任何自己想种的东西？！”
“什么？！砍自己地里的树不用专门等人来处理？！”
“什么？！他们还能养那么多鸡？！”
很快，来自东南亚地区的留学生，逐渐发现白人同学的奇怪。
尤其是来自中国的留学生们体会最深。
那些平日里只各在各的圈子里玩，偶尔有交集也只是假惺惺点头微笑，随便应和两句嗨的白人同学们，突然就满脸好奇，眼睛亮亮的凑了过来。
开始探头探脑的询问一些，对中国留学生来说非常寻常的常识、认知。
啊？你问我水电费每月多少？不知道啊，都爸妈交呢。
啊？你问我平时会不会在家种东西？哦，那是我奶奶的爱好，她老喜欢在花盆里种葱了。
啊？你问我晚上敢不敢出门？不太敢诶……尤其是减肥的时候，出去可烦了，没走几步就是宵夜烧烤，看见就想吃。
所以爸妈晚饭后叫我出去散步，我都不去的。什么？你们不散步吗？就是晚上吃完晚饭后不出去溜达几圈？
赵真真的小游戏火了。和之前的桌宠游戏一样火了。
不仅仅是年轻人，就连个别大人，也通过孩子知道了这款游戏，直接垂直入坑。
反倒是就和赵真真斜对门住的费迪南德，直到实验室的电脑上也出现了这款小游戏后，才后知后觉的知道。
端着咖啡只是经过的费迪南德，突然停下脚步后退回来，看着电脑上的游戏画面，不确定的说，“这个游戏……？”
正兴致勃勃玩游戏的大四生吓了一跳。一脸慌乱的扭头，见是费迪南德后微微松口气。
费迪南德冲他点点头，态度友好。
虽然是同一个实验室，但两人不是一个项目。平日里遇见了也会打个招呼道个早安。
“嘿嘿，我没什么事，就随便玩玩。”大四生笑嘻嘻的。
他拍拍电脑，殷勤的回答费迪南德刚才的问题，“这个游戏是我们学校自己做的。赵你知道吗？她很有名的，现在才上大一。”
费迪南德听了，微微抿唇笑。
不过大四生说完，想起站在自己面前的费迪南德也才大一，立刻但是，“不过她肯定是比不上你的。费迪南德你都进项目组了。”
费迪南德看他一眼。
在两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原本在电脑屏幕上独自玩耍的桌宠熊猫，突然停止抱着自己脚脚摇晃的可爱模样。
它停下来，慢吞吞的爬起来，坐在那儿静静看着大四生。
同时电脑上代表摄像头在运行的红光闪烁了几下。
可可爱爱的熊猫崽崽慢吞吞的站起来，两只爪爪扣在胸前，正要来个“变身！暴暴熊！”的时候，费迪南德开口了。
“我的能力只有资格参加项目组，但真真不一样。”费迪南德一脸认真的解释给大四生听，“她自己就能独立完成一个项目。而且她是轻松的从容的，不像我，起早贪黑泡在实验室里。”
费迪南德微微垂眸，“明明和她宿舍住斜对门，这么久了只一起遇见过17次。”
大四生看着费迪南德，干笑结巴，“费迪南德，你、你和赵认识啊？”
费迪南德抬眼看他，“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比我优秀多了。”
大四生这下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手足无措的连连点头，“对对对！……哎呀，其实我的意思是说你们都很优秀来着，是我表达错误，费迪南德，你别放在心上。”
“我也觉得赵特别优秀。”大四生绞尽脑汁，“我之前一直在玩《泰坦游戏》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暂时玩不了，就想着随便找个游戏过度一下，没想到这个小农村还挺好玩的。”
“我《泰坦游戏》都恢复了，都没立刻回去玩，还在玩这个。”大四生急切且有些谄媚的解释着。
深怕费迪南德误会自己。
即便不是一个教授，更不是一个项目。但费迪南德的一句话，确实能决定自己能不能继续待在实验室里。
费迪南德点点头，提醒他，“总之真真很优秀。”
“对对对！赵比你优秀多了！”大四生说完就想咬舌头。
这说的是什么话啊！一起夸不行吗？！非要整个对照组啊？！
自己迟早得因为这张嘴闯出祸来。
就在大四生又要为自己的说错话，向费迪南德道歉，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时，却发现费迪南德心情特别好的点头附和。
“没错。”费迪南德嘴角微微上扬，肯定对方，“真真确实比我优秀。”
“？”大四生。
……感觉自己好像不经意间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站在那儿的熊猫崽崽，放下爪爪并朝费迪南德看了看。刚准备慢吞吞的坐回去，继续自己的卖萌日常，突然！一个声音凭空出现在房间内。
【找到你了。】
同时室内温度突然降低，一个黑漆漆的人形鬼影，从地面凭空升了出来。
他慢慢的抬头，越过费迪南德盯着那名大四生。
是亡灵少年莱顿。

第379章
急速降低的气温让费迪南德闭上嘴，并迅速掉头看向身后。
同时反应的还有电脑里的熊猫崽崽，它盯着某个点，慢慢站起身。
但帕帕的反应谁都没注意到。
大四生看着突然转身看向身后的费迪南德，愣了一下，“费迪南德，怎么了？”
话音未落，费迪南德已经盯着门口迅速后退，和他并肩站。
但……大四生从费迪南德身上收回视线，顺着视线看向门口，错愕且莫名惶恐。
明明门口什么都没有啊。
莱顿看着费迪南德，慢慢偏头，【……你看得见我？】
费迪南德确实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
他看着空无一物的门口，视线来回寻找的同时，开口询问，“……你有什么不好的事吗？”
“……啊？”大四生没明白费迪南德这话的意思。
费迪南德扭头看向他，“你做了什么恶事？还是犯了什么样的蠢？”
“没、没有啊。”大四生结巴。
费迪南德的表情并不严肃，甚至和平时一样礼貌疏离，但眼神却很有压迫感，让大四生忍不住就顺着他的话认真思考。
他最近真没做什么啊！
莱顿冷哼一声，瞪着大四生，【作恶的人永远不会将自己的恶心事一五一十说出来的。他甚至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不过是在游戏里辱骂了一些人而已。如果对方受不了那是对方心灵脆弱，自己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如果被骂的人有什么过激的举动……那他得反思一下，为什么骂别人就没事，就你不行？
游戏嘛，何必当真呢。
费迪南德静静看着大四生，“你确定？再想想，最好有错现在就认。大声说你知道错了。说不定还能有点机会。”
“我不知道你要叫我想什么啊！”大四生莫名其妙，他也不想紧张的，但费迪南德突然的举动，以及气温骤降的房间，都让他的心跳突然加快。
好像有什么危险就在眼前，虽然暂时看不见，但第六感却在告诉他已经被盯上了。
这种不知名的恐惧让大四生有些暴躁。
对费迪南德说话也没之前客气。
两人并肩站着，恰好挡住了电脑。
包括亡灵少年在内，都没看见熊猫崽崽两只爪爪忙碌，叽里咕噜一通搅和，凭空捏出一个造型可爱、颜色漂亮的胖嘟嘟玩具枪。
和会吐泡泡的水枪一模一样。只是机魂手上这个吐的不是泡泡，发射的是饼干。
机魂从肚肚的位置，凭空摸出几块饼干，咔嚓、咔嚓的上进玩具枪里。
完成这些后，再看挡在自己面前的费迪南德两人，就开始嫌弃了。
……赶紧让开呀！
费迪南德不是什么热心人，在询问大四生两次后，发现他依旧不上道，立刻扭头对空无一人的大门处说，“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路过。”
说完举起双手示意了下自己的无害，立刻往旁边横跨，准备和大四生拉开距离。
——好机会！
熊猫崽崽举起玩具枪，在费迪南德闪开的瞬间朝隐约露出来的亡灵，发射一枚饼干。
结果饼干刚发射，大四生就闹了幺蛾子。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却清楚费迪南德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
这怎么行！
大四生在费迪南德退开的瞬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死死拉住，“费迪南德！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费迪南德眉头一皱，手一抬将他的打开。
就这么恰好，抬起的手打到了饼干。
射向莱顿的饼干，一下子击中费迪南德，虚拟饼干破碎，露出藏在里面的蝴蝶。一瞬间就融入了费迪南德的手背不见。
【……啧。】机魂立刻补上一枪。
好在这次没再出现意外，藏在饼干里的蝴蝶顺利飞进莱顿身体里。
机魂的地图内，立刻出现两个小蓝点。
莱顿刚要朝大四生扑过去，让他好好吃一顿苦头。就被一枚饼干迎面砸到脸上。
吓得亡灵少年忍不住闭眼尖叫了一声，瞬间消失跑掉。
逃跑的时候还不忘冲大四生放狠话，【你给我等着！下次你没那么幸运了！】
大四生不知道自己被帕帕“救”了，还试图和费迪南德拉拉扯扯。
如果是几个月前，费迪南德可能还会被他扒拉。但现在他轻轻松松就挣脱开了对方。
甚至一把抓住大四生的胳膊直接反剪到他身后，将他的脸摁在办公桌上。
大四生惨叫，“手手手！”
费迪南德把他摁在桌上，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环视周围。
确定温度恢复正常，也没刚才突然的压迫阴冷感后，费迪南德这才丢开大四生离开。
大四生爬起来，活动了几下肩膀，确定自己没事后，才低声咒骂，“搞什么！”
莫名其妙的！
但他也没法再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老觉得毛骨悚然。
赶紧拿上东西迅速跑掉。
反正他的老师这个时间段也不会来实验室，先避开再说吧。
大四生这样想着，刚快速走出实验室就出了一系列的状况。
先是下楼梯的时候突然一踉跄，差点滚下去。然后是推开活动门时，差点被自动反弹回来的门拍到脸上。
好在有惊无险。
但连着两次变故还是让大四生心里毛毛的。
他站在原处抽了个根烟冷静了一会儿，决定去神秘学院找人帮忙看看。
也许费迪南德刚才说得没错。
大四生这样想着将烟蒂随意丢在地上，鞋底碾了碾后准备横穿校内马路，因为心不在焉根本没注意有同学正骑着自行车靠近。
他突然从旁边窜出来，骑自行车的人躲避不及，车龙头来回扭动，对方冲大四生发出惊呼，“哎哎哎！快闪快闪！”
大四生猛的看见，连忙往后退，却忘记自己身后的马路牙子。
后脚跟一绊，整个人往后仰。
在众人的惊呼中大四生硬是在倒地前用力一扭腰，半转了身体试图伸手撑地，但身体失去平衡往旁边倒去。
结果那儿有个专门丢烟蒂的垃圾桶。大四生脸朝着它撞过去，“Duang！”的一声后微微往旁边反弹。
大四生下意识伸手，结果手掌角度不对，手腕接触地面一扭，“咔嚓！”
最后脆皮大四生，保持着半扭麻花的奇怪姿势，半躺在地上闷声呻吟。
周围的同学这才反应过来，迅速靠近，看着躺在地上的大四生，一脸同情，“嘿！你没事吧？”
关心是一方面，但八卦也是真八卦。
反正围过来的众人在表达关心时，还不断的扫视大四生。
实在是……鲜少看见这么倒霉的嘿！
大四生闷哼着偏头，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一颗混着血的牙。
大四生用舌头舔了舔牙齿，痛苦闭眼。
……刚才不小心吞咽的异物感果然不是错觉。
他撞断了两颗牙，其中一颗断牙不小心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而且撞断的是门牙！
一颗齐根断，另外一颗只断了一半！
……啊啊啊！
大四生想抓狂。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抓狂早了。
因为他的右手现在也动不了了！
周遭的同学看他实在太惨，忍不住上前试图将他拉起来。
结果才上手，大四生就发出一声惨叫，“别别别！”他惊恐的继续扭曲在地，“我、我的脊椎也很痛！”
脊椎？
众人面面相觑。
还好纽约大学里也有中国留子，观察了一会儿后相当无语的对周围说，“他不仅撞断了门牙，扭伤了手腕、手肘，还扭伤了腰。”
“？？？！”众人睁大眼，甚至有人已经忍不住大声问大四生，“嘿！你最近得罪谁了？”
顿了顿，“该不会是得罪了神学院吧？”
看热闹的学生里也有神学院的学生，一听这话立刻勃然大怒，“别胡说！我们没这个本事！”
真要有这个本事已经毕业了好吗？！
“除非他得罪的是那位！”神学院学生脱口而出。
周围传来恍然大悟的声音，然后是窃窃私语。
“如果是她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应该不会吧？”
“难说。”
唯一一脸茫然的，只有今天来学校报道，刚刚帮大四生检查完伤情的中国留子。
她左右张望等待半天，依旧没从周围的对话中听出确切的人名，只好开口问，“……谁？”
像一只长了一双可爱小鹿眼，完全感知不到周围环境危险与否，只探头探脑、蹦蹦哒哒试图吃瓜的狍子。
中国狍狍见没人回答，还要追问，“到底是谁呀！”
然而直到最后，都没人直接回答中国狍狍这个问题。
不过随着大四生被送上救护车，大家散去时，还是有人停驻，上下打量她一番后开口，“中国人？”
“对！”中国狍狍点头。
那名白人女孩儿的冷脸，立刻缓和了许多，甚至冲她友好的笑了笑，“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说完冲她摆摆手，“走了。”
“……”中国狍狍。
……不是，你到最后也没说到底是谁啊！
“玉文！”
中国狍……不是，是黄玉文扭头看去，冲朝自己跑来的陈康挥挥手。
笑眯眯的问男朋友，“手续办好了吗？”
“很顺利。明天就上课。”陈康说完左右张望，“刚才这里怎么了？”
“有个倒霉鬼跌倒了。”黄玉文回答。
陈康恍然点头，“走吧，我们找地方吃饭。”
“行！”黄玉文问，“你不是说你在纽约大学有认识的人吗？也是中国人，要不要叫出来一起吃饭？”
陈康想了想摇头，“刚来报道兵荒马乱的，等安顿好了我再给她打电话。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好呀。”
赵真真不仅不知道陈康居然申请到了纽约大学就读，更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刚从高中的“那位”摆脱出来，现在又成了大学里的“那位”。
更更不知道的是，晚上她带着兰格在梦境里，准备和兰格玩“你丢我捡”游戏的时候。
费迪南德凭空出现在草坪上，被赵真真扔出去的木棍打了个正着。

第380章
“没事吧？费迪南德？”
费迪南德捂着被砸的额头愣了好一会儿，看着凑到自己面前，正探头探脑对自己表示关心的赵真真。
“……真真？”费迪南德试着唤了一声。
赵真真应了声又问费迪南德，“没事吧？”
“没事。我是在做梦？”费迪南德回答她后，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赵真真。
不等眼前的少女回答，费迪南德放下捂着额头的手，微微深吸口气后伸手想去握她的。
才抬起就见赵真真表情有点儿纠结，“你不小心掉到我虚构的梦境里了。是做梦，但白天醒来也会记得。……算是清醒的做梦吧。”
“不好意思啊，我是看兰格最近都没好好玩过，专门带它来这儿运动一下。”
谁知道一个树桠子扔出去，把你给砸出来了呢。
费迪南德抬到一半的手停顿，微微诡异的一转方向又捂住额头。
好像头突然又痛了起来一样。
他闭眼沉默了两秒后睁开眼，“你是说……醒来后我们都能记得在梦里发生的事？”
“对。”赵真真点头，“不过你放心，虽然有痛感，但你醒来后不会头上顶个包的。”
费迪南德干笑两声，“……那真是太好了。”
还好他刚才动作慢。
费迪南德偷偷松口气，飞快的看赵真真两眼。
见她没察觉，赶紧左右张望看向周围，一脸惊讶，“……学校？”
赵真真构建出来的梦境，直接就是纽约大学校区。
区别只在于学校内空无一人。他现在就站在草坪上。
这个地方费迪南德自然记得，从实验室的窗外就能眺望到。只要没下雨，草坪上总会自动长出许多年轻人。三五成群的坐在草坪上说笑闲聊。
费迪南德低头，甚至抬脚踩了踩草坪，细细感受了一下鞋底传来的触感。惊觉自己在梦里的触感，和显示中一摸一样。
“赵。”费迪南德抬头看向赵真真，“这太神奇了！”
赵真真嘿嘿笑，突然就有了分享的兴致。冲费迪南德一招手说，“还不止这呢。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费迪南德虽然不解但立刻跟上，笑着问，“所以我们在这里还能吃东西？”
“对。”赵真真点点头，冲费迪南德眨了眨眼，“你甚至可以去实验室继续研究哦！”
费迪南德想了想摇头，“不了。”
“哦？”赵真真有些吃惊，“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多了一倍的学习时间呢。”
费迪南德飞快的看她一眼，“我白天已经足够努力，都在梦里了……难道还不能做点美梦奖励自己了？真真你说是吧？”
赵真真觉得费迪南德说得特别有道理，点头后也想起费迪南德白天的匆忙。突然就忍不住心生怜悯，拍拍他的胳膊，“你说得对，走！我带你去小吃街吃好吃的！”
随着赵真真的话，周遭景物骤变。
面前属于纽约大学的场景退去，刚刚还是蓝天现在却迅速转变成华灯初上的晚上。
楼房凭空出现，然后是一间间灯光明亮璀璨的商铺，以及无数沿街摆着的小摊。还有许许多多的中国人。
费迪南德吃惊的站住脚，直到感觉到手被碰了一下才猛然回神。一低头就和兰格对上视线。
刚才是兰格用嘴筒子怼了他的手背。
见费迪南德低头看向自己，就冲他缓慢的摇晃尾巴。
情绪稳定的金毛大汪汪，今天也在安抚人类。
费迪南德笑着摸摸它的头，一顿呼噜，轻声和兰格说话，“走吧，我们去找真真。”
说完他抬头看向前方，在看见人群里的赵真真的同时，也看清了来来往往的人群。
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来往的人群，人声鼎沸很是热闹，中间还混着歌曲以及买卖的问答、零星琐碎的交谈声。
这些都应该是热闹的、让人无比开心的。
但前提是这些人有脸。
……不，更正确的说，前提是这些人有清晰的五官，而不是模糊的一团。
有点儿阴间了哈。
赵真真扭头看见费迪南德呆站在那儿，掉头走回去，“怎么了？”
问完这话就看见费迪南德的表情有点儿古怪，她恍然“哦！”了一声，笑着和费迪南德说，“抱歉抱歉，我实在想不出那么多的模样，所以梦里人的五官都是模糊的。”
赵真真偏头认真思考了下，“……不过我可以让他们都一个模样。”
“？？？！”费迪南德。
……阴间也分好几层的吗？！
“真真！”费迪南德看出赵真真好像真打算这样做，一把握住她的手，勉强笑了下，“……这样模糊一团，……看习惯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赵真真点点头，“也是。吃点东西就好了。我有经验！”
说完她反手握住费迪南德的手，兴致勃勃的拉着他朝最近的小摊贩走去，“我跟你讲！做梦最开心的就是你能吃到任何想吃的东西。来来来！我们先从这个凉面开始！超好吃！”
“老板来两份！”赵真真说完扭头冲费迪南德炫耀，“而且在这儿吃再多，也不会吃不下哦！”
说完赵真真才发现费迪南德一直没吭声，微微低头眼睛微微垂的盯着什么。
脸上的表情也有点儿怪。好像……有点儿受宠若惊？
赵真真不太确定，顺着他的视线，这才发现费迪南德是盯着她拉着他的手，恍然后松开，“哦哦，我是担心你害怕所以才拉着你的。抱歉抱歉。”
刚松开，就被一把抓住。
赵真真抬头看费迪南德，被他微微垂下的睫毛晃了下眼。
突然就忍不住走神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睫毛还挺长。”
“……对。”
赵真真回神，“啊？”
费迪南德抬眸看着赵真真，手还抓着她的。眨了眨眼，“我确实挺害怕的。”
“所以又要麻烦真真你了。”
“没事没事。”赵真真反握住费迪南德，还小朋友式的甩了甩，“放心吧，在梦境里没人能伤得了你，有我呢。”
赵真真拍打胸口。
“……嗯。”费迪南德微垂着眼，温顺的样子和他平时温和但冷淡的气质，完全不同。
让人很想伸手摸摸他的头。
就像人类面对温暖的大金毛时，会忍不住想凑过去摸摸它的毛毛一样。
“那就麻烦你了，真真。”费迪南德特别有礼貌，特别斯文。
赵真真用力拍打胸口，“没问题！”
说完想起凉面，扭头张望摊位，“老板，我们的凉面好了吗？”
“好喽好喽，葱葱香菜要不要！”小摊老板抄着方言问。
费迪南德站在后面听着，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再看老板，突然觉得他虽五官模糊看不清到底长什么样，但总觉得有种梦里看花的美感。
“来来来。”赵真真扭头将其中一份塞费迪南德手上，“尝尝看好不好吃。”
“肯定好吃。”费迪南德笑眯眯的。
“那是。”赵真真摇头晃脑一脸骄傲，“我跟你说，当初迈尔被拉进来的时候也吓得够呛，不过我带他吃了几回东西后，他就不怕了。”
赵真真说完见费迪南德没吱声，扭头看他，催促，“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好。”
盯着小伙伴吃了一口后赵真真问，“怎么样？好吃吗？”
“有点儿辣。”费迪南德说。
“没事，加点醋就不辣了。”赵真真扭头就冲老板喊，“老板你醋呢？来点儿！”
费迪南德忙叫住她，看了眼突然就有点儿面目狰狞的老板，冲赵真真说，“不用另外加醋了，……再加就更酸了。”
“那我叫老板再做一份不辣的？”赵真真说，“你放心，梦里我买单。”
费迪南德突然就被戳中笑点，笑了出来。
笑了一会儿后，费迪南德也不纠结，扭头看向赵真真，笑着问，“真真，你刚才说的有经验，是因为以前也有人误闯进来吗？”
“对。”赵真真点点头。
“是迈尔吧？”费迪南德语气笃定。
赵真真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费迪南德笑眯眯回答，“那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没法再来了？”
“是呀。”赵真真更吃惊了，“这也是你猜的？”
费迪南德点点头，“我想这也代表你和他之间缘分尽了吧。”
说完费迪南德飞快的看了赵真真几眼，“……所以现在我才能进来。”
“不是啊。”赵真真。
“？？？！”高智商、数理双修大佬发出傻乎乎的声音，“……啊？”
“你们能进来是因为这个啊。”赵真真手指一勾，一只蝴蝶从费迪南德的胸口飞了出来。
围着赵真真飞了一圈后，这才飞回费迪南德面前，落在他的鼻尖上。
蝶翼微微扇动。
“……”费迪南德。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只蝴蝶在对自己发出窸窸窣窣的嘲笑。
蝴蝶再次腾飞，这次当着费迪南德的面，没入他胸口不见。
费迪南德忍不住摸了摸胸口，抬头看向赵真真，“这是？”
“理论不好和你解释，你简单理解为，只要有这只蝴蝶在，你就能随时进入梦境里就好了。”赵真真说。
费迪南德听了问，“我进入的梦境，是一定有你的梦境吗？”
“对。”赵真真点头。
忍不住感叹费迪南德就是聪明，居然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不过不用担心。”赵真真安慰他，“等蝴蝶灵力消散，你就不会再被拉进来了。或者我现在把蝴蝶收回也能……”
“真真。”费迪南德一脸严肃，“我能续费吗？”
“啊？”
“如果可以我想办一张蝴蝶卡。”费迪南德认真的说，“这样我就能在梦里学习，比别人多了一倍的学习时间。”
赵真真眨了眨眼。
费迪南德，你刚才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兰格左右看看，长长的喷了口气。

第381章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小伙伴突然又想学习了。
但身为一个中国人，当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真挚的表示“我想学习，请您帮帮我”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拒绝。
开玩笑，谁会拒绝一个想要学习的好孩子啊！
赵真真立刻拍得胸脯表示：学！想怎么学怎么学！
费迪南德看着毫不犹豫就答应的赵真真，安静了几秒后忍不住开口，“真真，你总是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助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哇。”赵真真惊讶，“你现在连不遗余力这个成语都学会了？！”
厉害了费迪南德！
……那更要好好学了。
“都是我的中文老师教的好。”费迪南德微微垂眸，像个很少听到旁人夸奖，突然面对赞美不知道怎么面对，只好将视线移开避免羞涩的腼腆青年一样。
惹得赵真真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睫毛真的好长啊我的朋友！
还没感叹完，费迪南德重新抬头看着赵真真，认真的对她说，“我的中文老师教过我一句古话，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真真，你帮我这么多，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赵真真瞪大眼，“……等等！你知道以身相许的意思吗？！”
“知道。”费迪南德点头。
“！！！”赵真真。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我将永远追随你。”
赵真真松口气，拍拍胸口。
吓她一跳。
“你还是回去再问问你中文老师，这话正确释义是什么吧。”赵真真哈哈笑。
“好。”费迪南德点点头，“不过无论正确释义是什么。我都会永远追随真真的。”
“行行行，你追你追。”赵真真笑嘻嘻的，左右张望路边小吃摊，一边随口应。看见目标后指着那个方向冲费迪南德说，“走！我请你喝烧仙草！”
“好。”费迪南德没在刚才的话上纠缠。
反正真真已经听到了。
他任由赵真真拉着自己的手，穿过热闹的人群往前走。
至于去往哪里，目的地是什么都不重要，只要眼前的人在就好。
费迪南德跟在赵真真身后，低头看看被她拉着的手，甜滋滋的笑。
视线一撇不经意和兰格对上视线。
面对沉稳可爱狗狗眼，费迪南德冲它眨了下眼，伸手竖在唇上。
嘘——看破不说破哦。
费迪南德是个很好的玩伴。反正赵真真玩得很开心。
脱离梦境的时候还有点儿意犹未尽。
下次再找机会，带费迪南德玩吧。
赵真真迷迷糊糊的想着，翻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倒是费迪南德，在离开梦境后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举起右手看了会儿，才重新放下翻身睡去。
再次闭上眼睛时，嘴角都是禁不住微微上扬的模样。
机魂不知道它射歪的蝴蝶，直接扇动翅膀把费迪南德给拉进了梦里。
它正结合现实地图，盯着地图未知处的小蓝点。
至于费迪南德那个，机魂已经自动将他改成红点标记。方便区分他和莱顿。
有了标记后，即便没法及时捕捉到莱顿的实时位置，但机魂也能从附近的信息，大致分析出莱顿都做了些什么。
等第二天一早，赵真真还没问机魂，费迪南德蝴蝶的事，就先从它那儿知道了亡灵小朋友莱顿，忙碌的一晚。
抱着兰格，顶着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赵真真硬是发呆了足足一分钟才回过神来。
“你刚才说的是……？？？”赵真真老人看手机，“键盘侠？”
【对。】机魂回答。
“？？？”赵真真。
这个称呼……它正经吗？
确定是褒义词？！
听完机魂之后的话，赵真真发现莱顿这个“键盘侠”称号，它还真就是褒义的。
看看亡灵小朋友一晚上都做了些什么吧！
有三个在网上辱骂游戏陌生人的网友，不同程度的受到了来自键盘侠的惩罚。
一个起身去厕所时没注意，一通拉扯摔了电脑。修电脑的钱得花好几百。
还有一个在阳台打电话和人调情，小拇指在栏杆上到处钻啊钻的，结果不小心……卡住了！
拔不出来！
最后不得不求助消防员。
最后一个就比较严重了，口渴喝可乐，拧开汽水瓶的时候没想到汽水直接喷了出来。被顶飞的瓶盖直接朝那人的眼睛上撞去。
那人往后避，却不小心摔倒，将腿摔断了。
赵真真惊叹，“伟大的键盘侠好忙。”
一晚上都在惩奸除恶呢！
【有间老公寓线路短路，电线燃起来了。也是他弄出响动，惊醒了那家人。】机魂说，【要是没有他的提醒，那家人可能会在睡梦中被烧死。】
“他们没事吧？”赵真真关心。
【没事。因为及时醒来顺利灭火，所以只是损失了一点金钱而已。】
赵真真点点头，笑着说，“赞美伟大的键盘侠。”
【哦对了。昨天莱顿也在学校内惩罚了一个学生。】机魂顿了顿，【那人也是实验室的，当时费迪南德和他在一块儿。】
赵真真恍然，“所以你才误投了一只蝴蝶在费迪南德身上？”
说完赵真真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费迪南德从头到尾没问过自己，明明没见面小蝴蝶是怎么误跑到他那儿去的。
机魂的滋滋电流声打断了赵真真的思路，“怎么了？”
信号不稳定了？
【他居然趁我注意力在莱顿身上的时候，连夜来找你告状！】机魂生气。
它现在就变身暴暴熊，去费迪南德的电脑里把他的C盘统统啃掉！
它啃啃啃！
“费迪南德没告你的状啊。”赵真真莫名。
【……啊？】机魂呆了呆。已经冲到费迪南德电脑C盘里的暴暴熊，松开C盘文件夹。
顶着暴走族的凶神恶煞脸，却懵懂可爱，慢了好几拍的眨巴眨巴眼睛。
赵真真简单解释给机魂听，“事情就是这样。”
机魂听了好半天没吱声，惹得赵真真都忍不住戳戳手机，见还没反应干脆拿起来看看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百分百，这不是有电吗？
“怎么了机宝？”赵真真开口。
【……没事。】机魂开口，【真真，现在已经8点了。】
顿了下补充，【今天你不是还要给费迪南德充电的吗？】
震惊！和机魂聊太开心，差点忘记自己是要上学的人！
赵真真赶紧从床上跳起来，飞快洗漱换衣服。
期间机魂还时不时的发两条消息，实况转播现在费迪南德的行踪。
赵真真觉得有趣，突然和机魂商量恶作剧。
让机魂掐点提醒自己费迪南德什么时候站在宿舍门外，她要在小伙伴举起手敲门的瞬间，突然打开门吓他一跳！
如果是十几分钟前的机魂，它一定百分百配合。
但现在却沉默了一下，甚至忍不住说，【真真，明天再吓唬他吧。】
赵真真好奇，“为什么？”
认真回想，“明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不是。】机魂难得扭捏。
它有点儿不好意思说，是因为刚才自己不小心冤枉了费迪南德，现在再配合真真吓唬人家，总有点儿……心虚。
不过明天它肯定就不心虚了！
机魂振作精神，【真真你放心，明天我一定配合你吓他个大的！】
“？”赵真真。
都说人的脑回路很奇怪，但实际上机魂的脑回路也差不多。
赵真真原本就是说着玩儿的，拿上东西打开宿舍门。发现费迪南德已经靠站在对面墙上，一边看书一边等自己出来了。
……突然发现，即便明天估计也吓唬不了费迪南德呢。
因为费迪南德根本不会来敲门催促她，只会在门外静静等待。
费迪南德抬头冲赵真真笑，“早真真！”
“早啊！”
给费迪南德充满电、使用完【叫醒拍拍】后，赵真真今天的【日行一善】也顺利完成了。
吃着费迪南德“晨跑回来时顺道买的早餐”，两人一起出宿舍楼，边聊边走。等到岔路口时才分道扬镳。
费迪南德笑看了会儿赵真真的背影，这才往实验室快走。
他进入大厅时，恰好看见电梯门正缓缓合拢。倒也不在意没赶上电梯。
不过等下一趟电梯有点儿费时间，还不如直接走楼梯上去。
正当费迪南德脚尖一转，准备走楼梯的时候。已经完全合上的电梯居然又自己打开了。
电梯内的人正诧异的看看电梯外，又抬头看看提示灯。
“怪了，怎么还是一楼啊？”
刚要按按钮就看见费迪南德，连忙笑着冲他招手，“费迪南德快来！”
费迪南德笑着点点头，快速走进，冲电梯内的人打招呼、道谢。
“你运气真不错费迪南德。”有人笑着说。
费迪南德开玩笑，“说不定电梯就是知道我来了，专程在等我呢？”
他说完电梯内笑声一片，并未将费迪南德的话当真，只觉得他不仅聪明还很幽默。
每人都在不同的楼层下去。
费迪南德在最高处的实验室。
出了电梯还要再过两次门。
一次用自己的证件刷开，第二次是人工前台核实来人后，手动打开。
隔着玻璃门，费迪南德看见前台的表情错愕了一下。抬头看看他，再低头看看自己。
好像有什么事不太确定，些许迷茫一样。
所以在进入后费迪南德停下来，询问了一句，“怎么了？是遇见了什么小问题吗？”
“呃，没有。”前台顿了下改口，“大概是有点儿的，开启按钮似乎敏锐度高了些，我刚才才碰到，还没按下去门就自己开了。”
费迪南德挑眉，“可能是知道我来了？”
前台也和电梯里的其他人一样，被费迪南德的话逗笑。
“费迪南德，你真幽默。”
费迪南德但笑不语的挥挥手，结束了闲聊。
前台扭头看着那个按钮嘀咕，“……我可能需要叫人来调整一下这个。”
之后的一上午，费迪南德都觉得自己做什么都特别的顺。
或者说，只要是和电有关的所有事，都特别的顺。
就像今天早上真真给他拍的【叫醒拍拍】里，附带了一点儿增运一样。
费迪南德忙完告一段落，坐在椅子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电脑。
电脑屏幕上，桌宠熊猫崽崽，正坐在那儿独自抱着花皮球玩耍。
实验室内只有机器运行的声音。
“趴趴。”费迪南德突然开口。他看着电脑桌宠，语气笃定，“我记得真真是这样叫你的。”
“所以。”
“今天我这么顺，是你在帮我吧？趴趴？”
【……】机魂。
还没等到明天，和真真一起吓唬费迪南德，它就先一步被这人吓到了。

第382章
抱着小皮球的可爱熊猫崽崽，慢吞吞的抬头，隔着屏幕和费迪南德对视。
费迪南德也不着急，坐在那儿有一口没一口的喝咖啡。
电脑上自带的摄像红点一直在不断的明明灭灭，灭灭明明。就像是机魂在高速运转思考一样。
停顿也就半分钟，趴趴抱着的小皮球“啵”的一下散成云朵消失。熊猫崽崽站起来的时候还不忘给自己换了个外观。
从可可爱爱，变成顶着一身纹身、肉嘟嘟脸颊带纹身，鼻梁上一条横疤的暴暴熊形象。
不过是可爱Q版的。
【我知道你属于人类中的聪明人。】机魂不解，【但是你是怎么猜到的？】
费迪南德笑了下，“因为真真。”
Q版暴暴熊不解，头上顶着几个小问号，偏头瞅着费迪南德。
“人是不可能做出超出自己认知的判断的。”费迪南德好声好气的为真真的所有物解释，“我敢这样猜，是因为真真。”
都能创造梦境了，那他猜一下机魂不是很合理吗？
“在我心里。”费迪南德感叹，“真真就是这么神奇。”
神奇的真真，拥有一点点同样神奇的小东西，……这很正常吧？
Q版暴暴熊听了，静静的看了费迪南德几秒后，啵的一声变身，等烟雾散去它已经恢复成半可爱趴趴了。
说半可爱，是因为就机魂保留了鼻梁上那点儿横疤，以及脸颊上的复杂纹身。
试图社会，却可可爱爱。所以是半可爱。
【从人类的角度上来说，你确实是挺聪明的。】机魂斜眼费迪南德。
“谢谢。”费迪南德冲机魂友好的笑笑，“不过我叫你出来没其他意思，只是有点儿好奇而已。”
“以后你想做什么，做什么。”费迪南德主动示好。
机魂斜他一眼，【……哼！】了一声后双手举过头顶，一个和桌宠形象一般大的小假山突然出现。
机魂把它往地上一扔，小假山落在地上“DuangDuangDuang”的弹跳了几下。然后社会熊崽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打开假山大门，再“啪！”的一声甩上。
“……”费迪南德。
“费迪南德，不去吃饭吗？”经过的人看见费迪南德坐在实验室里没动，随意敲了几下门走了进来。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电脑屏幕，“噗呲”一下笑了出来，“你的帕帕怎么变成一座小假山了？！”顿了顿搓着下巴问，“这是新外观吗？费迪南德，你怎么触发的？”
听说帕帕被摸害羞后，就会凭空抽出一片大大的竹叶裹住自己，伪装成圆墩墩的三角粽。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帕帕还会伪装成小假山的。
真有意思。
“enmmm……”费迪南德沉吟后冲对方笑了笑，“我也不清楚，……大概是运气好吧。”
“那你运气是真好。”来人又羡慕的看了眼电脑上的小假山，“这个我还真没见过。估计你这是独一份。”
顿了顿，他半开玩笑，“难道这是因为你足够聪明才得到的？”
话刚说完，费迪南德还没开口，屏幕上的小假山先一步有了变化。
瞬间秒变小火山，“噗”的一下在小小的上头上腾出一团烛光大小的火焰。
“……”费迪南德。
像个打火机。
下一秒一个指示牌从看不见的山体后，旋转着丢出来，斜插在地上。
上面写着——
——【闭关。没事勿扰。有事也别扰！】
来人念出上面的字后抓抓后脑勺，一脸困惑，“费迪南德，你这是做什么了？帕帕都不乐意出来见你了。”
不乐意出来这点他认，但小假山火爆三丈变成小山牌打火机，真不是因为你夸他那句聪明的锅吗？
趴趴被费迪南德看穿原本就不高兴，现在还有个人在旁边大咧咧的夸“聪明”。
就算是机魂也是会恼羞成怒的。
费迪南德看他一眼，站起身说，“走，我们去吃点儿东西。”
“行啊。”那人点点头，和费迪南德说说笑笑。
结果刷卡出门的时候，硬是刷了好几次都不见玻璃门打开。
“咦？！”那人一脸懵，“什么情况？刚刚还好好的呀。”
……哦豁。
猜到原因的费迪南德，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大概是突然就消磁了吧，没事，多刷几次总能起作用的。”
“……奇怪了就。”那人点点头，一边继续刷卡一边嘟嘟啷啷。
没发现费迪南德抬头看了眼摄像头。
摄像头上红点闪缩，明明灭灭。
另一边，赵真真接到了迈尔的电话，开着猪猪车前往他的住处。
她还带了礼物，一只手感特别好的绒毛玩具小狗。
自从将迈尔一行人从淘金小镇后救出来后，他们只电话联系过。
现在迈尔和米莉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
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今天迈尔会给赵真真打电话，就是因为这个小姑娘。
“他们都说没什么，这个时间段的婴儿其实看不见太远的东西，视线一直停留在一个点上是很正常的事。”迈尔忧心忡忡，“但我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干脆给你打个电话来帮忙看看。”迈尔说，“没问题最好，但有问题就及时解决。”
赵真真点点头，跟在迈尔身边往屋里走。
迈尔给她的地址是他岳父岳母的房子。非常美剧的房子。
修建整齐的草坪上，是一栋外观乳白色的小别墅。从高处俯瞰像一颗颜色漂亮干净的小贝壳。
赵真真一进屋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一对老夫妻，他们就是迈尔的岳父岳母。
拉姆老先生和他的太太。
迈尔昨晚自我介绍后，两边都各自表达了对对方的热情。
“谢谢您的推荐信。”赵真真冲拉姆老先生道谢，“不然我也没那么顺利进计算机系。”
她几大封推荐信，多到能当扇子用。结果最后居然是拉姆老先生的起了作用。
说道这个迈尔也有点儿尴尬，他站在旁边默默的摸摸鼻子。
而拉姆老夫妇也对赵真真很感激，拉姆老太太甚至热烈的拥抱她，并捧着赵真真的脸，在她脸上各自狠狠亲了一口。
“哦小甜心，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拉姆老太太爱怜的握着赵真真的肩膀，“要不是你，迈尔和米莉也不会那么顺利的脱险。”
“你还救了他们的宝宝。”
又寒暄两句，三人一起上楼，带赵真真去楼上婴儿室。
“这个时间段，是蜜芽午休的时间。米莉在上面陪伴她。”拉姆老太太笑呵呵的对赵真真说。
说完又有些忧心，双手互握在胸前一脸担忧，“刚开始还好好的，但最近蜜芽老是不乐意睡。总是盯着一些地方看。”
“没事，我们去看看。”赵真真安慰拉姆老太太。
四人悄悄打开婴儿房的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在里面的米莉一脸无奈的抬头看向他们，“没事，正常进来吧。这个小东西没睡呢。”
说着她低头轻轻捏了下女儿的小鼻子。
但还是婴儿的宝宝一点面子不给，依旧扭着脑袋一个劲儿的看望某个方向。
米莉见了忍不住的轻轻戳戳女儿的脸，“喂，给点面子啊。”
给面子的宝宝，发出“wumawuma”的婴儿语，蹬着双脚像个被翻过来，动弹不得的小乌龟。
她“啊啊”叫，想让大人明白她的需求，给她转个方向好方便看某个位置。
但大人不仅拒绝明白，还抬头看向赵真真，无奈的摊手，“你看，她一直就这样。”
“赵。”迈尔忍不住开口，“你之前给我的吊坠我也一直让蜜芽带着，但为什么她还这样？”
“难道……”迈尔顿了顿，“真的有什么东西不成？”
“enmmm……”赵真真没立刻回答他，也和小婴儿一样盯着同一个落点。
而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三小只也一样。
兰格还好，依旧贴着她的腿站在那儿，只是尾巴摇晃得比平时欢快些。
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就没这定性了。两只飞快的倒腾着小短腿，在婴儿房里一路突飞猛进、飞快蹦跑。
终于抵达窗边的木质矮柜上，围着站在那儿的鹦鹉打转。
鹦鹉看不见它们，依旧自顾自的在那儿点头唱歌。
虽然音调有点儿怪，但听得出调来。
是李普曼的新歌！
迈尔等人看不见也听不见，所以他们只觉得蜜芽有点儿过于亢奋，且总是盯着某个地方发呆，看上去怪怪的。
但在赵真真眼里，其实蜜芽只是用婴儿语，以及蹬腿挥手的动作，配合鹦鹉的歌曲踩点罢了。
鹦鹉唱到一半张开翅膀大声嚷嚷，【欢呼声在哪里？！】
蜜芽婴儿语“啊啊啊！”，握拳挥手蹬腿。
【谢谢！谢谢！】鹦鹉大声说，【谢谢粉丝们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我爱你们！爱你们！】
“啊！”蜜芽婴儿。
“……”赵真真。
真有意思。
“赵？”米莉开口，和父母丈夫一样，不住的在赵真真和矮柜上来回扭头。
“没事。”赵真真安慰米莉，“其实蜜芽在听一个小型演唱会。”
“啊？！”四个大人。
“演、演唱会？！”迈尔结巴，警惕的盯着矮柜不放，目露凶光，“所以这里有个亡灵？！”
新手爸爸的通病：自从有了女儿，全世界的坏东西都出现了。
不等赵真真回答，迈尔已经在脑子里勾画出了一个场景。
——一个长得还行的亡灵，抱着吉他坐在矮柜上自弹自唱。
……扰民！这是扰民！
大概是迈尔的视线太热烈，莫名的具有实质性。总之是被鹦鹉察觉到了。
已经尝到歌曲尾巴上的鹦鹉突然顿住，扭头看向迈尔。然后浑身羽毛微微一炸，像个蓬松的黄绿小炸弹一样，朝迈尔冲了过来。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这个家是我先来的！你看什么看！】
“赵，怎么了？”迈尔看着赵真真。不明白为什么赵真真一脸古怪的盯着自己。
“……”赵真真。
……怎么说呢。
迈尔，你在被一只鹦鹉来回扇巴掌你知道吗？

第383章
不仅被来回扇巴掌，鹦鹉还骂骂咧咧。
【又是你！又是你！得到我允许了吗就敢擅自加入这个家庭！】
“……”赵真真点开鹦鹉头上石灰色的小灯泡扫了一眼，挥手关掉。
啊，好激烈的家庭纠纷。
“赵。”迈尔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真真没理他，反而扭头看向拉姆老先生，“你的祖父是不是养过一只金刚鹦鹉？”
拉姆老先生愣了一下点头，“对。但是它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等一下！”拉姆老先生反应很快，“它很喜欢唱歌，难道你刚才说的演唱会……？！”
赵真真点点头，“对。就是它。”
拉姆老夫人吃惊的捂嘴，“都过去几十年了，这只鹦鹉……它还在？”
赵真真扭头看看亡灵鹦鹉。
此时鹦鹉已经停止扇迈尔耳光，理直气壮的站在迈尔的头顶上，偏头瞅着赵真真。
四目相接后，鹦鹉发出和唐老鸭一样的“啊”声。炸着羽毛张开翅膀扑扇，【你看得见我！】
这还是赵真真第一次看见小鸟亡灵。觉得挺好奇的。
加上它刚才发出唐老鸭一样的怪叫声，一下子就逗笑了赵真真。
她笑着点点头，“对，我看得见你。”
亡灵鹦鹉立刻爪子一跺，离开迈尔的头朝赵真真飞来。
绕着她飞了两圈后，落在她的肩膀上。依旧偏头这头带点儿警惕，好奇的瞅着赵真真。
瞅了一会儿后又【嘎！】了一声。扭头整理一下羽毛，看赵真真一眼。再整理羽毛，再看赵真真一眼。
赵真真挑了下眉毛。
她以前只知道人在尴尬的时候会特别忙，没想到鹦鹉也一样。
“你在尴尬什么？”
赵真真刚问出口，亡灵鹦鹉就“嘎——”的制造噪音，并飞快的扑扇翅膀。
就像小孩儿挥舞双臂跳脚，试图阻拦大人不许再说一样。
逗得赵真真又忍不住笑。
和小动物打交道就是让人心里软软，世界都变美好了。
她认真想了想，很快就弄懂了鹦鹉尴尬的点——唱歌。
大概这和人类在空无一人的澡堂子搓背高歌，还光着腚左右摇摆，正忘乎所以的时候一个大跳转身，发现泡澡池子里全是人一样尴尬吧？
——刚才没看见，完全是因为池子里烟雾缭绕，加上高度近视没带眼镜的原因。
……嗯。原来如此。
弄懂关键的赵真真决定给鹦鹉一点儿肯定，认真夸奖它，“你刚才唱的歌很好听的。”
【嘎————！！】
赵真真还没夸完，亡灵鹦鹉就犹如一个疯掉的炮弹一样，大叫着穿过墙壁冲出别墅。
不过即便已经这么破防，在经过迈尔的时候，也依旧不妨碍它再扑扇他两翅膀。
……这么恨的吗？
赵真真好奇了。她看向迈尔，“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啊？”从头到尾就不知道发生了啥的迈尔，一脸懵。
“正主”虽然跑掉了，但一大家子悬了许久的小心脏算是落地了。
因为不是有什么坏东西在骚扰蜜芽，而是一只可爱的亡灵鹦鹉。
……不过现在跑掉了。
拉姆老先生眼巴巴的看着赵真真，“赵，能把它找回来吗？”
虽然是亡灵，但那只是一只小鹦鹉啊！
还是自家的。
赵真真想了想说，“可以试试，不过它既然是你们自己家养的，就算飞出去了应该也知道飞回来吧。”
顿了顿补充，“说不定我一走它就会回来。”
“那……好吧。”拉姆老先生说，“万一它没回来，后续还得麻烦你再来一趟了。”
“没问题。”赵真真。
正事忙完，迈尔抱着蜜芽，一行人一起下楼去客厅，喝点东西闲聊。
蜜芽刚开始躺在婴儿车里时一直在东张西望，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被迈尔抱起来后也一直左右张望像好奇周围，又像是在找什么。
刚皱眉坐在迈尔手臂上来回蹦跶了几下，准备开始闹。结果一低头和兰格对上了视线，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开始“呀——”努力探身，伸出两只手手张握着，想去够兰格。
兰格摇晃的尾巴比刚才热情了一些。
这大概就是强大的幼崽新手保护期吧？
能无视一切壁垒，统统拿下！
同样的毛茸茸们也有幼崽的特质。
总之，因为无意中看见了兰格，原本要闹腾的蜜芽安静了下来，只是一直盯着兰格，眼睛布林布林的。
她这个模样，家里大人早就已经习惯了。
但……之前是因为亡灵鹦鹉，所以蜜芽一直盯着看。可赵不是说鹦鹉飞走了吗？
那现在自家小孩一直盯着看的会是什么呢？
……而且蜜芽盯着看的位置，一直是赵真真的脚边。
这里的几人里，只有迈尔见过一直跟在赵真真身边的亡灵狗狗。即便现在看不见了，但蜜芽这样一直探头探脑的盯着赵真真脚边，迈尔也不觉得有问题。
因为在觉得奇怪前，脑子里已经有个“哦，兰格在那儿吧？”的念头。
但妻子和岳父岳母不知道。
尤其是拉姆老夫妻。他们端着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不断的在蜜芽和赵真真之间来回，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赵，可能有点儿冒昧，但……蜜芽她一直在往里身边看，这……？”
赵真真听了，低头和兰格交换个视线后，伸手呼噜一把它的脑袋，将手放在它的头上，回答拉姆老夫妻，“我有一只狗狗。”
“噢天呐！”拉姆老太太捂着胸口发出惊叹，视线立刻落在赵真真的右手处，即便看不见也忍不住一直看。
拉姆老先生也很好奇，看了好几眼。
“多么有意思呀。”拉姆老太太感叹，“一只可爱的亡灵小宠物。”
“你们现在也有了。”赵真真笑眯眯的，想了想补充，“而且还是祖传的。”
祖父养的鹦鹉，说祖传的完全没毛病。
“……可是。”拉姆老太太捂着脸，一脸失落叹息，“我们看不见那个小可爱。”
“你们的意思是……？”赵真真看看迈尔一家。
拉姆老先生放下茶杯，认真的冲赵真真点点头，“那是我们家的鹦鹉，当然要一直养了。赵，所以得麻烦一下你了。”
这个简单，将迈尔一家，加上亡灵鹦鹉，一起组建个群就好了。
这样就能限定住迈尔一家，只看得见鹦鹉一只亡灵。
群建好，人包括最小的蜜芽在内，都拖了进去。现在就差大叫飞走的亡灵鹦鹉了。
不过赵真真相信它会自己回来的。大家一边闲聊一边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亡灵鹦鹉。
一群大人围坐在一起，话题很容易就围绕着年纪最小的那个展开。
现在有蜜芽，自然话题都是围着她的。
说一说的，迈尔一家突然就发现不对。
“……啊？”米莉一脸吃惊的看向迈尔，“你是说蜜芽最开始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要哭好几次？！”
她努力回想，“我怎么不知道？”
迈尔无奈，“因为我一听见动静就连忙去哄了。你当然不知道了。”
米莉听了，看着迈尔，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迈尔反手握住她的，两人相视一笑。
被迈尔抱着的蜜芽左右看看，也伸出手，“啊啊！”叫着将手拍到父母相握的手上。
积极参与这个握手游戏。
“不过后面蜜芽就没哭过了。”迈尔继续刚才的话，“她醒来后就自己在婴儿车里玩。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发现蜜芽总是盯着一个位置看，老是乐呵呵的。”
赵真真想到点什么，“蜜芽是不是不怎么哭闹？”
“对。”米莉说，“更正确的说是，她虽然会哭两嗓子，但之后就不哭开始开心了。”
“是的是的。”拉姆老太太点头附和，“蜜芽性格特别好。”
“enmmm……”赵真真盯着蜜芽，摸索下巴。
人类幼崽并未看赵真真，而是朝兰格努力伸手，两只手手不住抓握，发出“啊啊！”的叫笑声。
试图在用婴儿的方式，叫兰格过去和她玩。
兰格一动不动的蹲坐在赵真真脚边，只是盯着蜜芽开心的摇晃尾巴。
传达“你很可爱我也很喜欢，但是玩就算了，婉拒了哈。”的信息。
“赵，你发现什么了吗？”迈尔问。
“有没有一种可能。”赵真真看着蜜芽说，“你们最开始能在带孩子上轻松一点，是因为鹦鹉？”
“……啊？！”迈尔一家呆了，“这……不可能吧？”
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实际每个人心里都已经相信了。
觉得赵真真说的是对的。
米莉激动开口，“应该是真的！因为刚才，就是你们进来之前，蜜芽刚刚哭闹了两声，但很快就开心了。”
“难道是那个时候鹦鹉做了什么吗？”米莉等人一起看向赵真真。
赵真真还没开口回答，就传来蜜芽的哼唧声。
那种小婴儿特有的、不高兴了不开心了准备开哭的前奏。
大人们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在她身上，开始嘘寒问暖，猜测是什么情况引起的。
可惜蜜芽特别不配合，小脸越皱越厉害，嘴巴一扁开始嗷嗷哭。
刚哭了两嗓子，突然出现的音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同样也吸引了大人们的注意。
“……这歌？”拉姆老先生迟疑。
激昂的鼓点，节奏明快的摇滚乐。
“你们看蜜芽。”让机魂通过手机播放音乐的赵真真，示意他们看孩子。
小孩儿眼角还挂着眼泪呢，已经笑着手舞足蹈了。
米莉啧啧称奇，“这是怎么回事？”她看向赵真真，好奇追问。
“鹦鹉刚才唱的就是这首歌。”赵真真回答，顿了顿补充，“现在可以确定了，它确实在你们看不见的时候在帮忙带小孩儿。”
多好的婴儿小助手啊！
果然是老祖宗严选。
快说谢谢小鸟！

第384章
这个世界上不能没有毛茸茸！
看看吧！毛茸茸在人类看不见的背后默默付出了多少！
反正迈尔一家感动坏了。
最关键的是，当赵真真证实亡灵鹦鹉真的在背后默默付出后，有些已经在记忆里褪色的陈年往事，又重新浮上来，变得清晰起来。
拉姆老夫人像是想起什么，扭头看向米莉，“我记得你小时候也很乖，就算提前醒了，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吵闹，而是开开心心的自己和自己玩，直到我忙完来看你，你就笑嘻嘻的伸手要我抱。”
“啊？”米莉错愕，“是这样吗？”
她完全没有记忆。
“是啊。”拉姆老先生附和妻子的话，“当初许多人都夸你听话懂事，是小镇上最让人羡慕的宝宝，做父母的都像拥有你这样的呢。”
“难道……？！”拉姆老先生说到这儿，也明白了妻子提起这事的原因，震惊的和妻子互看，“那个时候米莉也是……？”
拉姆老夫人捂着手放在胸前，感动得眼泪花花，连连点头，“肯定是这样！”
“之前我没觉得。”拉姆老夫人急忙说，深怕几人不信，“现在回想起来后，蜜芽现在和从前的米莉是一摸一样的！”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迈尔沉思，“你们才会觉得蜜芽的反应没有问题吧？”
毕竟女儿是听话乖宝的潜意识，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让拉姆老夫妻潜移默化。所以现在蜜芽有同样的反应，落在老夫妻眼里也因为有米莉做参照物，而觉察不出来问题。
拉姆老夫妻恍然。
米莉则感动得捂嘴，“它真的……”
赵真真在旁边看着，刚在心里接了米莉一句“我哭死”的时候，兰格发出声音，提醒赵真真。
自己爪子哒哒的往厨房的方向走了几步，扭头看着赵真真甩了甩尾巴，轻轻【呜】了一声。
赵真真听见了翅膀扑扇的声音，她冲迈尔几人努努嘴，小声说，“回来了。”
她起身，没立刻靠近厨房，而是在客厅里找了个角度，能站在客厅就忘进厨房。
迈尔等人也轻手轻脚的跟在赵真真身后。见她看着厨房，自己也跟着探头探脑。
一边探头探脑还一边压低声音扭头问赵真真，“在哪儿呢？在哪儿？”
“……”赵真真。
喜欢凑热闹这点，真的不分国籍。
这都看不见呢，还跟着她探头探脑。
……而且，不是努力瞪眼就能看见的。
说的就是你，拉姆老先生。
赵真真无语了一下就随他们去了，扭头看向亡灵鹦鹉的方向。
羽毛鲜亮的鹦鹉站在窗户外，正背对厨房低头梳理羽毛。
赵真真干净将亡灵鹦鹉拖进【临时组队】里。
下一刻，拉姆老夫妻的抽气声想起。
一个喃喃“我的天呐”，一个念叨着“上帝呀……”
倒是迈尔、米莉和蜜芽一脸淡定。
迈尔和米莉是因为见过了，而蜜芽则是一直能看见亡灵鹦鹉。在小朋友眼里，鹦鹉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而已。
不过蜜芽的兴奋依旧不亚于拉姆老夫妇。
她在迈尔怀里兴奋坐蹦，伸着两只手手努力往前探。见没动静后就扭头看迈尔，指着亡灵鹦鹉发出焦急的“啊啊！”声。
还用小手不住的拍打迈尔的胸口催促。
将亡灵鹦鹉拉进【群】里，赵真真才朝厨房走去。
恰好亡灵鹦鹉梳理好羽毛，扑扇着翅膀起飞，在屋外滑翔一段后转向，穿过墙壁冲进厨房。
嘴里还唱着歌。
——嗯，还是李普曼的歌。
结果原本开开心心高唱歌曲的亡灵鹦鹉，刚冲进厨房就和赵真真撞上。
鹦鹉立刻在空中急刹，慌乱的扑扇翅膀发出怪叫声，扭头就想往外跑。
“等等！”赵真真赶紧叫住它，“伟大的小鸟！你的歌曲实在是太好听了。能不能请你再给我唱一曲？求求了！这是我的毕生心愿！”
这个世界上没有生物能拒绝夸夸。
亡灵小鸟也不能。
已经拐弯准备往外冲的鹦鹉，扑扇翅膀的速度慢了几拍，然后它停在厨房料理台上。
扭头静静瞅着赵真真，【嘎？】了一声。
“……”赵真真。
这个角度看，好像一只青芒啊！
赵真真连连点头，“真的！不仅我爱你的歌曲，他们也很爱！”她竖起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
早就挤在厨房门口的迈尔一家，立刻连连点头，附和着“是啊是啊。”
鹦鹉瞅瞅拉姆夫妻、米莉，骄傲的抬起头扑扇翅膀，跳到边缘开始一边点头一边唱歌。
被迈尔抱着的蜜芽，立刻跟着鹦鹉的歌曲“哦哦”附和，一坐一蹦的。
迈尔忙着抱稳女儿，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妻子哭了。
“米莉？！”迈尔震惊。不仅是她，就连自己岳父岳母也红了眼眶？！
他只是哄了下孩子，怎么一扭头就变现在这样啦？！
最后是拉姆老夫人开口对迈尔解释的，“这首歌，米莉小时候我经常哼给她听。没想到……”
鹦鹉确实照顾过米莉。
亡灵鹦鹉唱完后，抬头张开翅膀保持姿势，一副落幕定格中的模样。
赵真真立刻海豹鼓掌，“好！你就是我的偶像！你唱得太棒了！”
米莉等人笑着吸吸鼻子，也跟着鼓掌。
然后单纯的小鸟再次被人类哄骗。
它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一夜之间大家都看不见自己了。但好在的是，现在大家又能看见了。
鹦鹉很开心，扑扇着翅膀飞到每个人的肩膀上站一站，将脸凑过去和米莉他们贴贴。
就连赵真真都得到了来自亡灵小鸟的示好。
只有迈尔。
鹦鹉直接飞到他头上，一边转圈来回踩，一边发出意味不明的叽里咕噜。
然后还不解气，扑扇着翅膀打迈尔的脸。
蜜芽微张着嘴看着，口水都落了下来。回神后立刻笑着鼓掌，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在给亡灵小鸟加油，还是看她爸被打感到很有趣。
不过米莉等人也没给迈尔面子，直接“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只有迈尔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他扭头看向赵真真，在鹦鹉扑扇翅膀的缝隙中，虚着眼一脸无奈的问，“……刚刚在婴儿室，你盯着我看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赵真真双手一摊，“你知道的，我最开始也想给你留点面子的。”
但是小鸟它不。那就没办法了。
“不过你不应该反思一下吗？”赵真真问，“你到底干了什么坏事，才让人家小鸟怎么生气，每次见你都要扇你的？”
“都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为什么就已经下定义说我干了坏事啊！”大律师迈尔不服，试图向清汤大老爷大喊冤枉。
清汤赵老爷缓缓摇头，笃定，“因为它是小鸟。错的一定是你。”
而且它还是一只，“奶”过你妻子和女儿的超级好小鸟，所以一定是你的错！
迈尔听了一脸无语，刚想说点什么反驳。结果眼睛一错往妻子和岳父岳母方向瞥了一眼。
结果就看见三人连连点头不说，还齐齐向自己投来谴责的眼神。
“……？！”迈尔。
……不是？！啊？！这！！
“总之你赶紧对小鸟说对不起。”赵老爷宣判，“说完我们再看看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才导致现在的结果的。”
“……”迈尔。
感情就是不管对错，肯定是我的错呗！
好好好，伟大的陪审团制度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迈尔向小鸟低头。
赵真真这才出面安抚鹦鹉，并附上一连串的夸夸。
夸得鹦鹉晕头转向，将“迈尔是如何得罪它”的事说了出来。
说的时候里面还掺杂着许多叽叽喳喳。
小鸟啾啁，煞是好听。
——可惜都是辱骂。
……估计还骂得挺脏的。因为兰格的耳朵一直在不安的动着，一副“恨不得捂住耳朵”的架势。
赵真真见了，笑嘻嘻的对迈尔说，“你被小鸟辱骂了诶。”
“……这个不需要翻译。”迈尔。
赵真真耸耸肩。
都怪迈尔。他有一年来米莉家过圣诞节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弹珠大小的玻璃球。
那个玻璃球是鹦鹉生前最喜欢的玩具。
结果被迈尔这个笨蛋打坏了！
一说到这儿又是一串清脆鸟鸣。
……听得迈尔头痛。
赶紧道歉加承诺给鹦鹉买很多很多小玩具做补偿，这才勉强平息了小鸟的滔天怒火。
但别人站肩膀，轮到迈尔依旧是站在他的头顶上。
迈尔没办法，只好求助赵真真，“赵……”
求求了，再拉一把。
赵真真想了想，手一翻掏出秘银盘，让迈尔去厨房翻出谷物，放在银盘上投喂给鹦鹉。
鹦鹉这才在美食的攻击下，勉强原谅了这个大坏蛋。
【记得你答应我的事！】鹦鹉在迈尔面前蹦来蹦去趾高气昂，【我要自己去挑我喜欢的玩具！】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迈尔无奈。
事情终于解决，结果皆大欢喜。
离开前拉姆老先生还想花钱买下赵真真的秘银餐盘，说这样就能给他们家的鹦鹉投喂吃的了。
花多少钱都行。
不过鹦鹉哪里能用这么大的盘子，有个mini的就好。
赵真真答应给它做个小拇指大小的秘银小碗后，这才告别。
迈尔送她出来。
“对了。”赵真真拉开车门后想起什么，扭头冲迈尔笑，“你要是想讨好小鸟，我教你一招。”
“是什么？”迈尔问。
“它喜欢摇滚乐。”赵真真冲屋里努努嘴，“估计还是李普曼的粉丝，你给小鸟整个李普曼的签名CD呗。”
迈尔一听，立刻眼睛灼灼的盯着赵真真，“赵！我记得李普曼和你有交情吧？”
“啊？你自己找人弄个签名还不简单。”赵真真说。
“求求了。”迈尔扒拉着车门，“再拉一把吧赵。求求了。”
“……”
*
“你让我给谁签名来着？！”李普曼掏掏耳朵，抬头看向赵真真。
难道是她泡在音乐室里太久，鼓点太大让自己耳朵产生耳鸣了？！
“小鸟。”赵真真理直气壮，“人家是你粉丝诶！你怎么能这样！”
“你要一视同仁，要宠粉你知道吗！”
“？？！”李普曼。
许多年后，当有人询问李普曼，知道某国总统是她粉丝，希望给自己签名时，有没有很激动？是不是她最特别的粉丝？
李普曼骄傲一抬头，“不。我有个更特别的粉丝。”
“是一只鹦鹉！”李普曼骄傲。
“这才是最特别的独一份！”

第385章
“谢了，下次来找你玩。”赵真真接过CD唱片就要走。
结果CD那头被李普曼捏着，赵真真一下子没抽动。
……什么情况？
赵真真扭头看李普曼。
李普曼捏着CD那头，瞪着赵真真咬牙切齿，“才几分钟啊你就要跑！”
还是不是朋友啦！
要特签她也给了。就连赵真真刚才让她画只小鸟她也画了，结果这人现在就要跑？！
过分了啊。
李普曼斜眼她。
“？”赵真真想了想，“你有事？”
“你说呢！”李普曼瞪她，“有些人，只知道给自己的同学送特制的桌宠游戏，却不知道给我也送一个？”
赵真真眨了下眼，慢了好几拍才想起来，“……哎呀”了一声。
——她忘记了。
“哎呀。”李普曼阴阳怪气，撇嘴嘴斜眼赵真真。
她以为赵真真会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结果赵真真理直气壮。
“是谁这么坏泄露风声啦。我专门没给你做，准备在你生日的时候安排个惊喜的。”
“？！”李普曼一愣，放开捏着CD的手，看着赵真真结巴，“你、你要给我安排惊喜？！”
“是啊。”赵真真认真点头，“我专门给帕帕设计了一个特别的小彩蛋，就等着你生日那天揭晓呢。”
李普曼感动了一下，忍不住怀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呀。”赵真真一脸真诚，“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确实不太信。”李普曼。
“……”赵真真。
……太直接了朋友，太直接了。
我们中国人在感情上是含蓄的、委婉的、留白的。
你这样不行啊李普曼。
“你怎么能不信我呢，我伤心了。”赵真真嘴上说着，手去拿CD。
结果被李普曼一把摁住不给。冷笑，“你证明一下呢。”
“……”赵真真。
……当觉得你们外国人是懂人情世故的时候，为什么你们又突然不懂了呢。
“行吧。”赵真真叹气，摸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发讯息，一边对李普曼说，“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只好提前给你看看了。”
“不过先说好，这是生日礼物，现在看了就当是我提前送过你礼物了啊。”赵真真提醒。
李普曼一脸嫌弃的翻个白眼，“我先看完你拿出来的是什么再说吧。”
“那你把你的电脑打开，我安装个小东西。”赵真真对李普曼说。
趁着李普曼的注意不在她身上，赵真真噼里啪啦摁着手机键，给机魂发讯息：【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机魂：【……】
沉默了一下机魂无奈，【总要告诉我怎么做吧。】
赵真真眼睛一亮。
拇指噼里啪啦的在手机键上一通按，将想法说给机魂听。
李普曼催促，“好了吗？”
“好了好了。”赵真真收起手机，自信的登陆自己的邮箱，一边对李普曼说，“你看着吧。”
李普曼的电脑桌面就有只帕帕，呆呆萌萌的在一旁玩耍。
也不知道赵真真做了什么，突然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李普曼“咦？”了一声，“我的帕帕有点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了，因为现在不是帕帕，是注入了一点儿灵魂的趴趴啊！
趴趴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低头在圆嘟嘟的肚肚上一通摸索，翻出一个迷你小玩具。
它一丢，玩具落地变大，变成了一个迷你舞台。上面灯光摄影、各种乐器一应俱全。
李普曼吃惊，“这是？！”看向赵真真，“这是我之前巡回演唱会的舞台？”
“……对！”赵真真点头，在心里将趴趴大夸特夸。
趴趴真棒！连这些小细节都替她考虑到了。
果然人类离不开科技！
李普曼静静的看了赵真真一会儿，轻哼一声扭过头盯着电脑里的趴趴，明明很感动嘴上却很硬，“就这样吗？打个舞台？”
“设计很困难的！”赵真真嚷嚷。
正说话的时候，只见熊猫崽崽摇身一变，“啵”一声就换了个造型。
皮衣皮裤和墨镜，有点儿酷但更多是可爱。
最可爱的是它哼唧哼唧的开始手脚并用爬舞台，肉嘟嘟的一只掉在舞台边缘又可爱又笨拙。
急得李普曼盯着酷炫趴趴，用力拍打赵真真，“你设计舞台的时候没有设计楼梯吗？！”
“……”赵真真。
对啊，你设计舞台的时候没有设计楼梯吗？！啊？趴趴？！
电脑里半吊在舞台边的趴趴僵硬了一下，然后“嘿咻”一下爬上去。
慢吞吞将自己塞进去椅子里，开始叮呤咣啷的敲打架子鼓。同时，音乐前奏从电脑里传出。
李普曼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这是她的歌！
歌曲放到一半，音乐进入最高音时，舞台下“啵！啵！啵！”冒出好几个充气人，开始摇晃双手左右摇摆。
同时彩球出现，哗啦啦一打开电脑满屏幕都是掺杂了金粉的彩色碎纸片。
洋洋洒洒落下的时候，还有大红色的对联出现。
——【祝李普曼长命百岁，天天开心！】
“……”赵真真。
……趴趴，这是你随便薅来的群发短信祝福短信吧？
还记得加上李普曼的名字，还是英文！
这种周到又不太周到的感觉，实在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李普曼超开心，拍打赵真真的胳膊兴奋催促，“这个红条纸上有我的名字！是写给我的祝福吗？说的什么？！”
赵真真翻译完，李普曼转身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赵！你对我真好！”
“这个礼物棒吧？”赵真真在李普曼背后，冲趴趴竖了个大拇指。
“嗯！”李普曼用力点头后，捧着赵真真的脸就要亲。
被赵真真一巴掌摁在脸上推开，“好了好了可以了。”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样。
太直接了我的朋友，太直接了。
请记住她是个含蓄的中国人。
*
李普曼觉得自己“冤枉”了朋友，有些不好意思。又给她的鹦鹉粉丝多签了几张专辑，并主动揽下送货后续，让助理将东西给迈尔家送过去。
这样也避免赵真真再跑一趟。
还亲自送赵真真出去。
一边走一边闲聊，兰格却突然【汪！】了一声，然后停了下来。
赵真真扭头一看，问李普曼，“这个房间是……？”
“也是录音室。不过是公用的。”李普曼说，“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有个新歌手用得多一点。怎么了？”
“要看看吗？”李普曼问赵真真，“要看我让人去拿钥匙。”
“行。”赵真真点头。
从兰格的反应能看出里面有东西，反正来都来了。
助理卡卡很快拿着钥匙回来，打开门后赵真真往里走。刚迈出一步就无奈的停了下来，扭头看向躲在她身后的李普曼和卡卡。
“你们两个不要扯我衣服啊！”两个人一人拽一边，感觉领口都往后勒，有些呼吸困难了！
两人立刻换成抱住赵真真的手。
赵真真就这样被迫“左拥右抱”着，进了录音室。
视线落在角楼的一个……方形石膏底座上。
真就是个石膏底座，大概一个台阶那么高，单人课桌那么大，就这样静静的放在窗台下面。
窗外的阳光斜着照射进来，因为角度的问题，恰好让窗下墙面形成一个斜面阴暗角。
石膏底座上，正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从里面溢出，缓慢升高。
“那是什么东西？”赵真真实在看不明白。
“是洛娜拿回来的。”卡卡躲在赵真真身后小声说，“她说是一个富豪送她的艺术品，摆在这里让大家欣赏。”
顿了顿卡卡补充，“洛娜是最火起来的歌手，挺受高中生喜欢的。”
“？？？！”赵真真，“什么品？！”
歌不歌手，火不火的先放一边，你再说一遍这个连把它当块砖头都嫌它硬度不够的石膏方块……它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我知道。”李普曼说，“幻想的世界。这个艺术品的名字。”
“它的创作者是新锐行为艺术家埃利斯，‘幻想的世界’拍卖会上拍出了三千万的价格。”李普曼说，“我当时就在拍卖会现场，所以我记得。”
“哈哈。”赵真真，“这么个鬼东西能拍出三千万？请问是哪位冤大头这么大方？我要去和他交流一下。”
至少她会给对方一点实物，而不是这种放在这儿都嫌占地方、容易绊脚的东西。
“埃利斯说过了，不懂艺术的人，是不能理解这个艺术品的。因为它需要一些宏大的、有别于常人的想像和天赋，才能感觉到它的魅力所在。”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赵真真扭头，门口站着个身着粉红色连衣裙，特别青春靓丽，特别符合美高校美少女的女生。
她看了眼赵真真，挎了小包的手拨弄了一下淡金色长发，优雅的笑了笑，“你不懂是很正常的事。”
“？”赵真真。
她刚说完就不再看赵真真，而是一下子看向李普曼，眼睛明亮满脸微笑的快速上前，双手互握放在胸口，一脸崇拜的仰望李普曼。
“噢李普曼！我终于见到您了。您知道吗您是我的偶像。”洛娜激动的握着双手原地小蹦，“我是你的粉丝李普曼！”
“？？！”李普曼震惊。
不是，你刚刚当着我的面得罪完赵，扭头就说是我粉丝？！
李普曼连忙看向赵真真。
赵真真正斜眼看自己。
粉丝行为偶像买单哈。
李普曼连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她胡说！”
洛娜是吧？你被开除粉籍了！现在！

第386章
洛娜不太明白为什么偶像一脸“你不要害我啊！”的表情。
她刚想对李普曼说点儿什么，就看见赵真真走近她价值三千万的艺术品。
看了一会儿后，直接上脚，用脚尖怼了怼它。
“嘿！”洛娜眉毛一皱，“别碰！碰坏了怎么办！它可价值三千万！”
赵真真头都没回，李普曼先生气了。往旁边一移挡住洛娜的视线，“不就三千万吗？我又不是付不起。”
助理卡卡也在一旁和李普曼一起同仇敌忾的瞪着洛娜，多年默契，见李普曼朝自己伸手，立刻摸出支票本递给她。
李普曼接过来，扯开金笔就要潇洒的为赵真真买单。
笔尖还没落在纸上呢，赵真真已经大惊失色的扑了过来，一把握住李普曼的手，“冷静一点啊！”
“放心！”李普曼骄傲的抬着下巴，“这点钱我为你花得起！”
说完特意瞥洛娜一眼。
“……”赵真真要不能呼吸了。
又不是竞争榜一大哥，砸什么钱！
“我相信你花得起，但没必要花！”赵真真双手捂住李普曼的手，一脸情真意切，“你信不信我。”
李普曼刚想斩钉截铁的说不信！但她想起刚刚才“冤枉”了赵真真，心里还有点儿虚，只好违背自己的良心点头，“……信吧？”
“？？”赵真真。
什么叫“信吧”？！
赵真真跳过这段，直接点头，“信就把笔和纸收起来，我们就算有钱也不买这种破烂货哈。”
后半句纯粹后小孩儿的语气。
洛娜听了瞪眼，“那是非常有价值的艺术品！你得尊重它！”
“那你把它供起来呗。”赵真真说，“每天三炷香上起来。”
洛娜听了很得意，“你别胡说了，应该放清水、鲜花这些。”
“？”赵真真扭头看向洛娜，“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对这个东西提供了贡品？”
赵真真问洛娜，手指着角落阴影里的石膏板。
“听不懂你说什么。”洛娜莫名，“我只是按照正常的方式，给它净化磁场而已。”
不等赵真真开口快步走到“艺术品”旁边，双手冲它做了个请的手势，高昂的介绍着，“这不是普普通通的石膏板，是艺术家埃利斯先生糅合了许多能量特别制作的。”
说完洛娜看着李普曼，兴致勃勃，“李普曼，这件作品它是有灵魂的！”
有灵魂？
赵真真直接对石膏底座使用【点一点】。
好家伙。【金、银、珊瑚、珍珠、天青石。】
赵真真一下子就明白这是什么了。
佛像装藏！
在一些仪式上，会专门为一些佛像内部，放入对应的东西，这就称为装（脏）藏。
对一些人来说，这样装藏的佛像，具有开光后的效果，威力更大。
这个什么艺术家绝对是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这种手法，直接拿过来用在他的“艺术品”上。
结果就是学只学了点皮毛，只知道装“脏”，其余的五谷、五金，甚至其他东西统统没做。
就连现在石膏里的五藏都错了一个。不应该放天青石，而应该放青金石。
也许是因为这两种石头长得很像，被误认了吧。
总之弄了个四不像出来。
洛娜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件艺术品背后，神秘莫测的故事。
“拍卖它的时候，主持人跟我们分享了艺术家埃利斯先生，在制作它的过程中，发生的神奇事件。”洛娜神神秘秘的，还专门压低一点声音制造悬疑。
“埃利斯先生会制作它，是因为他的猫老死了。埃利斯先生很伤心，突然有一天脑子里就冒出个念头：制作一件特别的艺术品。”
“在制作过程中，埃利斯先生遇见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放得好好的鱼缸突然在他经过时爆炸，梯子没人动却自己倒下来，高处的颜料桶自己掉落等等。但每一次！”
洛娜声音拔高，强调，“注意！是每一次！埃利斯先生都化险为夷，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李普曼和助理卡卡听得津津有味。
谁不爱八卦呢？
而且这还是神秘侧的八卦！
多有意思啊！
反正李普曼和卡卡听入迷了。
“真这么神奇？”李普曼忍不住问。
“真的！”洛娜用力点头，“最夸张的是，埃利斯先生有次开车，原本很精神的，结果莫名其妙就睡着了。他就这样睡着开了十公里，直到惊醒都没事！”
“……哇哦。”赵真真在旁边听了，抱着手语气凉凉，“其他车辆和行人还得感谢他的不杀之恩呗。”
“你不懂啦！”洛娜白赵真真一眼，“这都是冥冥之中的保护！”
“哦。天选之子嘛，我知道的。”赵真真点点头，“每本书都这么写。”
她超懂。
洛娜嘟嘟嘴，头一扭不看赵真真，决定不和她说话了。又绘声绘色的继续对李普曼两人说，“总之埃利斯先生在这期间就出现了这些小意外。”
“后来，就在他花费半年，制作好这个艺术品那天，他突然就感到睡意上头，直接趴在它旁边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梦见了他去世的那只黑猫，跳到上面坐着，静静的看着他。直到埃利斯先生醒来。”
“之后埃利斯先生就再也没出现过任何意外了！”
“等会儿？！”赵真真一脸莫名，“你刚才说什么？就这么个石膏方块，那人做了半年？！”
哇！艺术家这么好当的吗？！
赵真真突然就觉得自己也可以了。
现在她就出去找个枯树枝，沾着颜料往画布上啪啪抽打，让这群外国佬见识见识什么叫意境。
不然就拿各种颜料往身上泼！泼完让人往画布上一滚！哎！你就说这艺不艺术吧！
这纹理，这颜色，保证当今世上只此一份儿！
洛娜不满赵真真语气里的轻蔑，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瞪她，“这是艺术品！花半年已经很好了，有些艺术家得花两三年才能做出一件让他们自己满意的成品的！”
“嗯嗯。我懂。”赵真真点头，“绝对不小打小闹，要骗就骗个大的是吧？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哇……这样一想他们还挺有格调的？”
至少放过了普通人，专骗有钱的冤大头。
不知道她现在去结交几个这样的艺术家行不行？搞熟后问问看他们手上是不是有份冤大头名单？
到时候她就照着名单上的人，一个个找过去。
致富！就是这么简单！
“……哼！”洛娜哑口无言，只好愤愤的扭过头，“所以你才不懂艺术。”
“我确实不懂你们这种艺术。”赵真真也学她哼了一声，“但我比你们懂神秘学。”
洛娜重新扭过头来，惊讶的看着赵真真。
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好懂。好像在说“你？！这么年轻你懂神秘学？！”
赵真真得意一笑。当初做的准备，现在终于有机会掏出来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
赵真真假咳一声，手一翻一个证件上手，单手打开凑到洛娜面前让她看清后，一本正经的冲她点点头，“不好意思。本人，纽约大学神秘学学院教授特助。”
哈哈哈！
她早就想学美剧里的警察那样，翻开本本，声音微微压低来一句“FBI”这样的场景了！
现在终于等到了！
赵真真满足。
“你你你？！”洛娜结巴，看看赵真真再扭头望向李普曼，无声询问。
等李普曼点头后，洛娜深吸口气。
看着赵真真小声说，“……我不知道你是灵媒。”
“现在知道了吧。”赵真真笑嘻嘻。
别说，洛娜刚开始说话是挺讨厌的，典型的美高校拉拉队长人设，但一番对话下来，莫名给人一种……愚蠢的可爱感？
而且她确实是个容貌姣好，青春靓丽的金发小美女。
“好了，先说那个石膏。”赵真真指指“艺术品”，“这东西你最好砸掉，然后丢到阳光下去暴晒。还有别放水和鲜花了。想干嘛呀这是。”
赵真真一说到这点就觉得头痛。
一知半解却歪打正着的搞出了幺蛾子。
“可、可是……”洛娜眨眨眼，小声说，“它价值三千万。”
顿了顿补充，“而且这是麦凯先生送我的，他偶尔会来录音室接我。要是他发现东西不见的话……”洛娜扭捏了一下，“我不敢。”
“你不是说他送你了吗，送你的礼物你想怎么处理还不行？”赵真真莫名。
那这送的是哪门子的礼物？
洛娜没吱声，只眼巴巴的瞅着赵真真。
自从知道她是灵媒后，洛娜立刻就变得特别柔软可捏。
“那你还给他。”赵真真说，“物归原主。”
洛娜犹豫，小声，“我考虑一下吧？”
赵真真摇摇头，该说的她都说了，再不听她也没办法。
“行吧，别考虑太久。”赵真真无所谓的挥挥手，掉头往外走，一边对李普曼说，“不用送了，你去忙你的吧。”
李普曼听了停下脚步。赵真真走了她也打算离开，刚转身又想起洛娜说是自己的粉丝，叹口气后扭头对洛娜说，“你最好听她的，赶紧将那个石膏板处理掉。”
李普曼冲石膏板努努嘴，又说，“赵非常非常灵。她曾经救过我的命。”
“好、好的我知道了。”洛娜连连点头，小声说，“等有时间了我就跟麦凯先生商量一下。”
李普曼有点儿胸闷。
不是，我都在替你急了，你居然还等有时间？！
“……随便你吧。”李普曼吐出一口气，也冲洛娜挥挥手走掉。
不过回到自己的录音室后，李普曼还是没忍住给刚刚离开的赵真真打了个电话，好奇询问那石膏到底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才能正确概括。】赵真真想了想，【你就当它是个……公交站台吧？】
【不过是微小型的。】
“啊？”李普曼仔细一想，打了个寒颤，声音压低了一些，“赵，你的意思不会是……亡灵会出现在上面吧？！”
【对。】赵真真回答，【而且是不同的亡灵。】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艺术家，找了些是是而非的东西完成了藏“脏”，但又因为东西不对，将磁场彻底扭曲成阴。
除了这些还取个破名字，什么“幻想的世界”，这可是有因果、有亡灵的世界！
知不知道什么叫“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含金量啊？！
好了吧？现在把一些东西“念”出来了吧！
还敢放鲜花、纯净水说是净化磁场？！
这是要招来东西把自己净化了吧？
——物理净化那种。
【总之，如果没事，那就是个没用的石膏底座。但如果有亡灵经过，那就……】
李普曼和卡卡听得忍不住瞪大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错觉，总觉得房间内温度降低了些。
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普曼和卡卡不知道的是，她们同时觉得冷并不是错觉。
如果赵真真现在还在，她会看见一个黑漆漆的细条高个的亡灵，正从墙壁穿过来，缓慢的经过李普曼和卡卡，再从另一面墙转过去，朝石膏板所在的位置移动。
经过李普曼和卡卡时，亡灵微微一顿，停下来看了她两一眼。
又缓缓扭头，继续移动。
……水。
他要喝水。
水。

第387章
那个石膏底座，让赵真真联想到了许多港恐电影的开头。
一群无知的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搞一些操作，结果真招来不得了的东西，引来杀身之祸。
赵真真以前看这种电影，总会吐槽“现实生活中谁会那么蠢啊，拍得也太夸张了”，后来才恍然，电影还是太保守了。
真的有这样的人！
还很多！
“……怪不得外国人人少。”赵真真挂断电话，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忍不住扭头和兰格吐槽，“你说对吧兰格？”
兰格喷了口气。
赵真真和李普曼她们都离开了。
录音室里就剩洛娜一个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洛娜现在心里毛毛的。
她盯着石膏板发了会儿呆，视线落在摆放在旁边的水和鲜花上时，突然想起赵真真刚才说过的话。
赶紧走过去，将水倒掉，鲜花连带花瓶摆放到一旁茶几上。
然后盯着石膏底座慢慢后退。
又隔着点距离想了会儿，重新走过去吃力的将石膏底座搬起来。
洛娜手指动了动，刚要松手——
——“洛娜！我的甜心！”
门从外被推开，麦凯先生情绪激昂的走了进来。
洛娜吓了一跳，瞪大眼扭头。
同样瞪大眼的还有麦凯先生。他看清洛娜抱着石膏底座后，叫了句“噢我的天啊！快将它放下。”
然后一脸紧张的快步走过来。
从洛娜手上结果石膏底座，小心翼翼的放回窗台下的阴影里。
“你动它做什么，就让它在这儿放着不好吗？”麦凯先生头也不回的指责洛娜，顺便调整着石膏底座的位置，一边絮絮叨叨，“这可是艺术品！价值三千万呢！……这样摆是之前的位置吧？”
麦凯先生左右偏头，眉头微皱的一边打量，一边回忆。
洛娜在背后偷偷的翻了个白眼。
……什么艺术品啊！这明明就是个石膏底座而已！
……可惜了，她刚才刚想装作没拿稳故意打碎的。结果就这么巧，麦凯来了。
麦凯先生怎么移动都觉得现在的位置不对劲。
他站起身后看向洛娜，眉头微皱，“洛娜，你动它做什么。”
洛娜无辜的眨眨眼，“麦凯先生，我只是想让它晒晒太阳而已。”
“晒太阳？”麦凯先生一脸古怪。
“是啊。刚才我遇见李普曼和她的专属灵媒师了。”洛娜眼睛亮亮，“你知道的，我是李普曼的粉丝，所以那位灵媒看在这点的份上指点我，要多给这块石膏底座晒晒太阳。”
“说是有好处呢！”
麦凯先生原本觉得“什么晒太阳？都是无稽之谈”，但一听说是李普曼的灵媒师，一下子就觉得好有道理。
“对啊！太阳代表热情、火热，晒太阳好！”麦凯先生重新开心了起来，他哈哈大笑着张开双手拥抱洛娜，并在她的脸上左右来回亲了几下，重重拍打她的肩膀，“洛娜，你帮我大忙了。”
“能帮到麦凯先生真是太好了，”洛娜一脸开心，指着石膏底座，“现在眼光刚刚好，不如我们把这个石膏底座放在窗台上吧？”
“噢洛娜。”麦凯先生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洛娜，就像她说了特别失礼的话一样，“这是艺术品，它叫幻想的世界！”麦凯先生举着双手似在拥抱什么。
喊完这句话后重新看向洛娜，“你怎么能叫它石膏底座呢？这是对这件艺术品，以及艺术家埃利斯先生的不尊重啊。”
“……”洛娜。
你直接说我不尊重三千万，还能代入一点情绪。
结果扯什么艺术品，什么艺术家。
洛娜只能勉强给点表面情绪了。
“噢抱歉麦凯先生。”洛娜一脸愧疚，“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麦凯先生叹气，包容的拍拍洛娜的肩膀，“你出生普通家庭，没有条件从小接受艺术的熏陶，很容易这样。我们后期慢慢培养好了。”
“……真是谢谢您了麦凯先生。”洛娜皮笑肉不笑。
以前没觉得，自从刚刚被那位华裔灵媒怼了一顿后，洛娜好像就开窍了一样。
一个没忍住，就阴阳怪气了自己的金主一番。
说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错话，飞快的看麦凯先生几眼。
好在麦凯先生听不懂，还因为洛娜的感激道谢，自得的哈哈大笑，“没事，这都是我该做的。”
洛娜松口气。
……还好他是冤大头。
麦凯先生将石膏底座搬到窗台上，洛娜在一旁看着，同时不忘表现出担忧和崇拜，叽叽喳喳的说着“小心啊！麦凯先生！哇！麦凯先生好棒，这么重的……艺术品都搬得动。我就不行了，根本搬不动一点。”
麦凯先生在一声声赞美中，甚至抱着石膏底座做了几个双手哑铃。
亡灵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嘴里念叨着【水、水】，穿墙进来。
温度突然骤减，刺激得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连欢声笑语都在这一瞬间卡顿。
两人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微微瞪大眼看着彼此。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第六感却已经在预警。
只是许多人都捕捉不到第六感的提示。
嘴里念念有词的亡灵，茫然的视线在落到石膏底座上时，立刻定住。
亡灵眼前一亮，从原处消失，再出现已站在石膏底座旁边，盯着石膏底座上不断溢出的黑气，深深的吸了口气后，慢慢扭头，看向麦凯先生。
亡灵全白的眼眶中，细若针尖的瞳仁在里面乱转，盯着抱着石膏底座的麦凯先生。
在它的视线里，所有一切都是温度过高的扭曲画面。
混淆无数洋洋洒洒的灰烬和白雾，世界一片模糊不清，扭曲怪异。
唯一清晰的，就是这个石膏底座。
还有这个因为抱着石膏底座，隐隐约约被亡灵“看见”的模糊人影。
他盯着麦凯先生，慢慢凑近后说，【……水。给我水。】
靠得太近，亡灵的魂体，和麦凯先生出现重叠。
它的身体，穿透他的手臂。
一瞬间，麦凯先生就倒吸气“嘶——”了一声，差点将手上的石膏底座摔到地上。
关键时刻全靠那三千万的拍卖价支撑，让麦凯先生稳稳抱住。
……好险。麦凯先生松口气。
……可惜。洛娜遗憾的叹息。
一低头就瞄到麦凯先生的胳膊，惊了一下，“麦凯先生！你的手臂？！”
麦凯的右手臂上，皮肤红了一大片。就像是煮熟的虾一样红。
麦凯低头一看，顿时觉得手上火烧火燎的，赶紧将石膏底座放到窗台上，掉头往一旁的简易料理台走。
“怎么搞的。”他嚷嚷着，赶紧开了水龙头将手臂放在水下冲。
洛娜没马上跟过去嘘寒问暖，反而站在原处不住的扭头看向窗台。
直到麦凯先生喊，“洛娜，纸巾！”
洛娜才一边应声一边抓起茶几上的纸巾盒，朝麦凯先生走过去。
不过依旧不住的看向窗户。
“洛娜，你在看什么？”麦凯先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什么都没有。
“……没看什么。”洛娜回神冲麦凯先生摇摇头笑。
她总不能说，只是觉得窗户外照进来的光线，莫名其妙的有些昏暗吧？
很怪。就像是突然有一张看不见的半透明塑料布出现了，将窗户蒙住了一样。
虽然阳光依旧洒落进来，但总觉得没有最开始的璀璨纯净。
有什么挡住了光。
亡灵站在石膏面前，盯着石膏一动不动。
……好像它一直看着，水就能冲石膏底座上刷新出来一样。
可惜没有掉落。
正当亡灵失望，缓慢转身继续喃喃着【水】，顺着原本的路径准备穿透墙壁离开时——
擦手的麦凯先生突然看见茶几上的鲜花，以及水槽旁边的空水杯。扭头问洛娜，“你今天没放清水和鲜花吗？”
“放了！”洛娜点头，“你来之前才撤掉。”
顿了下深怕拦不住，连忙又补充，“今天不用再放了。”
但有些事它就是容易唱反调。
麦凯先生沉吟后拿起一旁的水杯，拧开纯净水倒进去。一面冲洛娜笑，“你放了我还没放呢。难得来一次，我也放一下吧！”
“？？！”洛娜瞪大眼，看着他端着水杯朝窗台走去，急忙喊，“麦凯先生，我刚才就是为你放的！”
麦凯先生听了扭头看向洛娜，一脸“哦～～”的恍然状，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冲洛娜眨了下眼甜蜜又缠绵的说，“那我现在为你放。”
“？？？！”洛娜。
……不是，我也不需要……！！
洛娜忍不住冲麦凯先生的背影伸手，却依旧没阻止他将水杯和鲜花重新放在石膏底座上，石膏底座旁边。
还拍拍双手低头闭眼许愿，“希望洛娜能越来越有名！”当然实现不了不要紧，让他越来越成功吧。
麦凯先生在心里默默念叨。
已经穿进墙壁，即将离开的亡灵突然一顿。
下一秒一个瞬移重新站在窗台边，它盯着石膏底座上的水，慢慢的瞪大眼，【……水。是水！！】
亡灵扑过去抓水杯，却穿透抓了个空。
亡灵一愣，又试了好几次确定自己只能看见水，却“喝”不到后，慢慢扭头看向闭眼站在旁边，双手合十正在许愿的麦凯先生。
麦凯先生在亡灵眼里，现在已完全清晰。
亡灵盯着他，慢慢偏头弯腰，凑到麦凯先生面前，好半响后幽幽出声，【……水。把水给我。】
“……好了！”麦凯先生抬头睁眼，放下合十的手，扭头冲洛娜笑，“走吧洛娜。”
“啊？！”洛娜回神，“去、去哪儿？”
“你之前说很想去的法国餐厅啊。”麦凯先生提醒，“我定了位置，走吧。”
“……呃！”洛娜支吾了一下说，“麦凯先生，能改天吗？”她捂着胃说，“我似乎有点不舒服。”
麦凯遗憾，“那好吧。等你好了再带你去。”
“好的。”洛娜点点头。
“那早点回去，我先走了。”麦凯先生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冲洛娜道别。
“好。”
亡灵亦步亦趋的跟在麦凯先生身后，它看看水杯，再看看麦凯先生，不甘心的幽幽念叨着，【水，……水。】
一直跟着麦凯先生出了房间。
当他们从录音室离开的瞬间，洛娜感觉到温度一下子恢复正常。
不仅是温度，还包括阳光。
洛娜撑着台面，勉强让自己站稳。
但心却依旧蹦蹦直跳。
总、总不能真的是有什么东西吧？
洛娜扭头看向窗台，石膏底座放在那儿，被阳光照得反射刺眼白光，将水杯里的水也衬得晶莹剔透。
……但洛娜不敢去拿。
她一步都不想靠近。
洛娜吞咽了一口口水，盯着石膏底座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来处理后，抓起小提包急匆匆的从录音室跑了出去。
而另一边，原本跟在麦凯先生身后的亡灵，随着前者一直不理会，亡灵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最后他的手搭放在了麦凯先生的肩膀上，然后再近、再近。
麦凯先生挂断电话后突然觉得脖颈、双肩酸酸的，活动了好几下也没缓过来。
麦凯先生摇摇头，将这点不舒服暂时抛出脑后，朝自己的车走去。
——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概是刚才运动导致的肌肉不舒服吧。
麦凯先生这样想着，从一间咖啡厅外路过。
咖啡厅的落地玻璃上，反映出麦凯先生。
以及一个双手箍着他脖子，紧紧贴在他后背的淡淡影子。
影子慢慢扭头看向落地玻璃。
光影斑驳里，全白的眼眶里，细若针尖的黑点在里面胡乱转动。
亡灵面无表情的盯着落地窗，嘴角慢慢勾起狞笑。

第388章
赵真真办妥了亡灵鹦鹉的事后，回学校上课。
完全将那个石膏底座抛诸脑后。
但第二天还没到平日的起床时间，她突然就自己醒了。
——被mini猫猫蹭的。
赵真真微微一扭头就看见mini猫猫正努力的将自己蹭在她脸颊上，一边打着小呼噜一边来回在她脸颊上踩奶。
见她睁眼了，就凑过来亲昵的舔舔她。像个软绵绵的棉花糖。
“怎么了？”赵真真坐起来，将mini猫猫捧在手心里。
一看时间这才早上六点。
【猫猫让你拿许愿球。】机魂帮忙翻译，顿了顿问，【什么许愿球？】
它怎么不知道。
赵真真恍然，是之前上交的“猫猫税”之一。
【宠物许愿池】
赵真真一边跟机魂说，一边手一翻，一个mini版的玩具许愿池就出现在她手里。
点一点许愿池，“哗啦啦”一下，无数小球迸射出来，赵真真硬是捧着玩具许愿池，闭着眼等了好一会儿才消停。
……被许愿球砸了好几次。
被五颜六色许愿球完全掩盖的手机版机魂：【……哇！】
好有趣！
赵真真看着被许愿球淹没的宿舍，感到头疼，“居然这么多？！”
好像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处理了。
但是这也太多了吧！
完蛋了，“暑假作业一点没做，但明天就开学”的焦虑，它突然就出现了！
好可怕！
正当赵真真一脸呆滞的时候，mini猫猫已经从球球堆里翻找出特别的那个，仰着头努力叼着，“吧唧吧唧”走得乱七八糟的送到赵真真面前。
一松嘴，这个铁灰色的许愿球就滚到了赵真真手心里。
mini猫猫努力蹭蹭赵真真的手指，催促她赶紧打开。
“好好好，让我们来看看是什么。”赵真真一边对mini猫猫说，一边打开许愿球。
机魂也很好奇，早叫诅咒小人抱住手机版的自己，一起“坐”在赵真真肩膀上看。
mini猫猫则蹲在赵真真曲起的膝盖上，慢吞吞的低头舔爪爪洗脸。
至于兰格，早就跳下床，将自己的脸埋进球球的海洋里，像个狗狗掘土机，从这头耕到那头，再从那头耕回来。
兴奋的耳朵都贴在脑门上，耳朵瞬间消失变成海豹狗狗。
大概是因为【动物许愿池】是mini猫猫上交的猫猫税吧，所以两者之间有联系？
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mini猫猫就是感应到了这个许愿球，才把赵真真给蹭醒的。
而这个许愿球也确实特殊。
因为它是来自亡灵猫猫的愿望。
【让他看见我、碰到我。我的家有天蓝色的大门，对面的邻居养了两只老废狗。】
“……”赵真真。
这是让她找过去的意思啊。
但这个地址也太模糊了吧。
但机魂已经搜索出结果，【根据愿望球的内容，全球有3千八百户附和要求，将范围缩小到本市，有4500家附和这个标准。】
“哇。我还以为养法斗的是小众呢。”赵真真感叹。
【？】机魂。
不是，真真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儿偏？
赵真真就像是知道机魂的吐槽一样，直接使用【搜寻】功能，虚拟路径随即生成。
“好了！搞定！”赵真真双手一拍，掀被下床洗漱，准备出发去完成亡灵猫猫的心愿。
机魂在手机屏幕上画问号脸，【真真你怎么搞定的？为什么就好了？】
不对啊，它这里还有几千个单选项呢！
哦，将“曾喂养黑猫”这点代入进去，现在选项缩减一半了。
赵真真笑，竖着手指左右摇晃，“这就叫科技与民俗的激情碰撞。”
【？？？】机魂。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收拾好出门，恰好遇见晨跑回来的费迪南德。一身运动套装，热气腾腾的。
但此时他的运动服外套系在腰上，就穿个工字背心。
现在的费迪南德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过费迪南德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和赵真真撞见。
看见她的瞬间，费迪南德愣了一下后，手下意识的举了下，但刚抬起又想到什么重新放下。
赵真真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突然就联想到出浴的美人被误闯进来的人撞见，然后捂着胸立刻缩回浴池里大喊“登徒子！”这一幕。
登徒子真真睁大眼，冲费迪南德大声“哇——！！”了一声。
费迪南德！你变了！
现在的你富有又慷慨！
费迪南德抿着唇努力压住嘴角，忍着羞涩假装没事人一样朝赵真真走近。
虽然想表现出寻常的模样，但努力看着赵真真的眼神却时不时的想要闪躲，“真真，你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
“哦，我接了个委托要去做。”赵真真回答完，近距离的再次打量费迪南德，抬头看着他又大声“哇——！”了一次。
哇得费迪南德摸了摸系在腰上的外套。
他不动还好，一动就让赵真真跟着低头，注意到他的腰腹。
半贴在身上的工字背心，隐约透出线条。
赵真真抬头，眼睛明亮的张大嘴，“哇—？？？！”
刚哇就被费迪南德捂住嘴，强行打断。
“好了，别哇了。”费迪南德垂着眼有点儿不敢看她，低声说，“……知道你很喜欢了。”
“对了。”费迪南德努力正色，放下手将另一只手上拎着的早餐，连袋子递给赵真真，“给你带了早餐。”
“谢谢。”赵真真不和他客气，从中西式早餐里，各自扒拉了一半出来。
然后手一反拿住【叫醒拍拍】，“来来来，先做今天的日常。”
说着拿着【拍拍】拍了费迪南德的胳膊几下。
收起【拍拍】拿出【充电线】时，还遗憾的瞄了眼费迪南德。
遗憾归遗憾，但赵真真依旧选择规规矩矩的给费迪南德“充电”。
至于刚才脑子里那些什么“拍胸口”、“充胸口”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塞进废料垃圾堆里。
……呸呸呸！这可是她纯情的小伙伴啊！
看看那耳朵吧！就多哇了两声而已，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
日常做完，【日行一善】小扭蛋也顺利到账，赵真真和费迪南德告别赶紧去完成亡灵猫猫的心愿。
快些解决回来上课。
费迪南德看着赵真真匆匆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不是实验刚好在最关键的时候，自己也没时间。他就想跟着真真一起跑了。
不过……
费迪南德低头看看自己，抿唇压出嘴角不笑。又往赵真真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这才回宿舍洗澡。
今天就用麦香味的香皂吧！
【……啧。】看到一切的机魂没忍住出声。
赵真真刚要开车，听见机魂发出动静，扭头问，“怎么了机宝？”
【没事。】机魂岔开话题，【六点半了真真。】
哦对对对！赶时间呢！
赵真真一脚油门踩下去，猪猪车滴滴嘟嘟的就轻快窜出大学。闪烁着七彩内饰灯带，摇头晃脑的安慰赵真真。
——【别怕真真！这局猪猪带飞！】
【看它如何在纽约早高峰猪飞猛进！冲啊！神奇猪猪！！】
然后那天的纽约车主们，都以为自己看见了一辆幽灵车。
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咻”的一下，一个粉红色影子就飞快的窜了过去，只在眼里留下一点残影。
让人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久没睡饱觉，眼里都出幻觉了。
不管旁人如何自我怀疑，20分钟后，一路狂飙的猪猪车，载着赵真真抵达目的地。
猪猪车超开心，车内灯带闪得动次打次的。
等了一会儿见赵真真还闭眼靠坐在驾驶座上，忍不住奇怪。
【真真？你怎么不动？到地方了呀。】
赵真真连眼都不睁，翻手拿出刚刚才收回去的【叫醒拍拍】，给自己来了几下。
确定头不晕了也不反胃想吐了，这才睁开眼，慢吞吞的下车。
猪猪车困惑，不解。原地蹦跶两下，反思。
【……难道是猪猪我跑得太保守，路上时间花太多了？】猪猪车反思两秒后立刻找到问题来源，气呼呼，【都怪猪猪停了两个红绿灯！】
下次让机宝将那两个红绿灯颜色给改了！
耽误猪猪的时间！……哼！
赵真真不知道猪猪车现在的想法，不然她立刻扭头扑过去，抱住它的车轮胎开始哭求。
求求不要再快了，你是一辆可爱的家用猪猪车，不是赛车啊猪猪！
乖，我们不当方程式哈！
赵真真刚走近别墅，一只猫就从墙上突然探头出来。
暗金色的眼睛静静的看着赵真真，在看见赵真真脚边的兰格时瞳孔一缩，但眼睛一移，看见她肩膀上的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后，耳朵尖抖动了几下。
黑猫缩回头去，从栏杆缝隙里优雅的踱了出来。
蹲坐在那儿，尾巴尖矜持的圈在身前，等待赵真真走近。
虚拟路径的尽头是个虚拟箭头的符号，正放大了在黑猫头顶，不住指着黑猫。
等赵真真走到黑猫面前，虚拟路径完成，箭头消失。
“你好呀。”赵真真笑眯眯的弯腰和亡灵猫猫打招呼，“我收到了你的心愿球。”
亡灵黑猫静静的和赵真真对视，过了一会儿后张嘴嗲嗲的【喵～】了一声。
围着赵真真和兰格绕了两圈，期间将他们从头蹭到尾。
就连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都跳下来，坐在兰格背上，视线好奇的围着亡灵黑猫打转。
mini猫猫甚至在黑猫经过时，伸出爪爪，欠欠的薅了几把。
赵真真还以为亡灵黑猫会生气，毕竟它的外形到气质，都是“猫界黑道教父”那一款的。
没想到它在看见mini猫猫伸爪子后，还扭头凑过去，用鼻尖和mini猫猫贴贴。
离开时，尾巴尖儿还故意偏向mini猫猫，从它眼前划过不说，还抖了抖。
亡灵黑猫蹭过兰格的前脚脚后，抬头冲赵真真又嗲嗲的【喵】了一声后，尾巴高高竖起，朝大平层的方向走去。
——这是要给他们带路呢。
赵真真美滋滋的跟在后面，噼里啪啦和机魂发消息畅聊，【天啊！我以前一直以为黑猫很酷，性子很冷，没想到会遇见这么娇滴滴的黑色小猫！】
突然就可爱起来了有没有！
【我打赌！】赵真真信誓旦旦，【它一定是有粉色肉垫的小猫猫！】
粉色和黑色的配色，绝美！绝美！！
【……】机魂。
它很回答许多专业上的问题，但它真的不知道如何和人类聊天。
……看样子它需要一些网友。
四面八方的那种。
机魂认真将这点备份，并决定马上实施。
然后今天准备提前去实验室的费迪南德，就收到了讯息。
【如果女孩子跟你聊天，你会怎么回答她呢？】机魂问。
“？”费迪南德。
……这是在为真真考察自己吗？！
领悟到什么的费迪南德立刻噼里啪啦打字，【我不理她。】
【？】机魂。
不是，哥们？！

第389章
机魂无语了一下，随即将费迪南德丢到一边不理了。
人工智能也拯救不了恋爱脑。
它说的！
亡灵黑猫穿过栏杆，内侧的锁舌自动扭动、“咔嚓”一声打开。发出“吱——呀”的声音缓缓打开。
【喵～】亡灵猫猫扭头冲赵真真娇滴滴的叫了一声，示意她跟上自己。
见她进入后才迈着猫步往里走。高高竖起的尾巴还弯成问号，像钓鱼一样时不时垂下来，微微抖动着逗mini猫猫玩。
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跟着赵真真出门，不是坐在她的肩膀上就是坐在兰格背上，或者在兰格头上将自己摊成小猫饼。
总之除了晚上和诅咒小人，大晚上不睡觉到处疯跑外，平时都是长在赵真真和兰格身上的。
结果现在，却被亡灵黑猫的尾巴尖儿给勾走了。
叮铃咣当的跑在亡灵黑猫身后，一个劲儿的试图去扑那根，时不时垂下来、在它眼前晃悠的尾巴尖儿。
努力到连耳朵都变成飞机耳的状态。
可惜太小，根本抓不到。要是有人看见这一幕，眼神稍微不好点，还以为黑猫身后滚了个圆墩墩的乒乓球呢。
穿过前院草坪后大门紧锁，赵真真按照亡灵黑猫说的，按在门铃上不松手。
大概过了几分钟，屋内传来“咚咚咚”的光脚下楼声，以及怒气冲冲的咒骂声。
赵真真松开手，退后一步。
刚站定门就猛的一下从内打开，房子主人埃利斯睡眼朦胧顶着鸡窝头，怒瞪赵真真，“你……！”
“你的黑猫叫我来的。”赵真真打断他。
埃利斯愣了一下，慢了好几拍才开口，“……什么？”
几分钟后，埃利斯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完赵真真说的，狠狠搓了搓脸抬头，“你说我的猫，跟你许愿？！所以你来了？”
“对。”赵真真看看凌乱的客厅，低头将脚边的空酒瓶拨开。
一看就知道这里刚刚举行完狂欢派对，酒精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实在难闻。
赵真真手一翻，从虚拟面板里摸出个口罩带上。
顿了顿又摸出一个。
两个重叠才觉得好受些。
埃利斯看到赵真真的举动，只是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摊手。
好像在跟赵真真说“我不在乎”一样。
蹲坐在茶几上的亡灵黑猫撇他一眼，轻灵的跳下来，【喵喵咪咪】的软软叫着，围着赵真真狠狠蹭了两圈。
就像是在因为埃利斯的态度，替他像赵真真道歉一样。
——别理他，他是个傻子，别和他计较。看看我，看我。
多好的猫猫呀。
赵真真低头看着亡灵猫猫，忍不住发出喟叹。
再抬头看向埃利斯，嘴角就冷漠的平了下来。
……还是和小猫沟通吧。
赵真真对重新跳上茶几的亡灵黑猫，轻声细语，“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开始吧。”
【喵～】软软的声音。
“啊？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愚蠢的宿醉人类。
亡灵黑猫面无表情的扭头看了埃利斯一眼，头重新扭回来看向赵真真时，又是可可爱爱的模样。
甚至微微偏头，缓慢的冲她眨了下眼。
爱你哟！
赵真真笑了，伸手摸摸亡灵黑猫的头。点出虚拟面板，直接将亡灵黑猫和它的主人，拖到【临时组队】里。
不过刚刚拖拽进去，赵真真就看着【组员】里的名字微微疑惑。
……埃利斯？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赵真真还没想起，就被埃利斯的反应引走注意。
就在【组队】成功瞬间，刚张嘴要说点什么的埃利斯，突然视线里就多出来一只黑猫。
它背对自己，蹲坐在茶几上。和他的茉莉一摸一样。
……不！这就是茉莉！
埃利斯张大嘴愣住了。原本瘫在沙发上的他慢慢直起身，死死盯着那个毛茸茸的背影轻声呼唤了一句，“……茉莉？”
他声音很轻很柔。深怕大声了就不小心惊到亡灵，让它消失一样。
黑猫茉莉扭头，盯着埃利斯几秒后发现他的视线确实和自己相接触后，转过身来走到茶几边缘，一边喉咙里发出“呼呼”声，一边带着点儿疑问【喵？】了一声。
好像在询问，你看得见我了？一样。
“噢天呐！”埃利斯一把捂住嘴巴，死死盯着自家茉莉。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他深吸两口气后放下手，冲黑猫连连点头，“对！我看得见你了！噢天呐！居然真的是你茉莉！”
埃利斯激动得不行。他现在完全相信赵真真了。
【咪。】米莉娇气的呼唤他一声，然后微微抬了抬鼻尖，示意埃利斯。
埃利斯秒懂，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碰黑猫。
当手背传来冰凉湿漉的感觉时，埃利斯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又哭又笑的冲黑猫伸出双手，“茉莉！我能碰到你！我能……”
埃利斯才感动到一半，刚要抱着失而复得的爱宠痛哭流涕的时候。
黑猫点了点头。
娇柔的气质瞬间从它身上消失，变成冷酷的面无表情。
只见黑猫一个蹬腿飞扑，避开埃利斯的双手，直接撞向他的肚子。
埃利斯闷哼一声，被撞得重新靠回沙发上。
“茉莉？！”埃利斯大叫。
黑猫发出凄厉的叫声，龇牙咧嘴伸出双爪，疯狂的抓挠埃利斯的衣服。
很快埃利斯的衣服就被黑猫刨成条条，皮肤上全是猫爪印。
埃利斯痛得嗷嗷叫，“茉莉！……茉莉！我最近没做什么啊！我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
黑猫更生气了，冲埃利斯大声叫着，一个蹬腿窜到沙发靠椅上，居高临下举起爪爪，一下又一下的邦邦敲打埃利斯的头。
每一爪都很用力，每一爪落下去都有邦邦的响动。
像敲西瓜。
茉莉一边狠敲。还骂。
你！
这个！
白痴！
做石膏！做石膏！让你做那个石膏！
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
白痴白痴白痴！！
【真真你猜对了。】机魂，【猫猫的肉垫确实是粉红色的。】
“……？”赵真真。
你关注的重点居然是这个？
……原来人工智能也会偏题。
不过……enmmm……越粉越狠，诚不欺人。
赵真真看着埃利斯被自家黑茉莉，邦邦敲头，看得目瞪口呆。
看把埃利斯打得嗷嗷叫的。
不过赵真真倒也想起自己是在哪里听过埃利斯的名字了。
就是那个制作出石膏底座的艺术家。
又过了几分钟，茉莉终于打累了自己停了下来。
埃利斯抱着头等了会儿，见没动静了这才偷偷的拿开手，小心翼翼的问黑猫，“……茉莉你打完了吗？”
打完了他可就把手给放下了哦。
……先说好，现在打完了，等会儿就不能再打了哦。
一起生活多年，互相什么德性都很了解。
黑猫确实停爪没打算再打，但现在听埃利斯这样一说，火气又起来了。
一个飞扑过去，抱住埃利斯的头，吭哧就是一口。
埃利斯“嗷！”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茉莉！茉莉！头要被咬掉了！要咬掉了！”
黑猫抱着他的头，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
……掉就掉吧，反正你也是个没脑子的！
最后还是赵真真看不下去，出声制止了这场“家庭矛盾”。
没办法，实在是时间不对。她还得回去上课呢。
“所以。”埃利斯将手放在膝盖上，双脚并拢规规矩矩的，“我做那件作品时，不断出意外，都是茉莉在保护我？”
埃利斯一脸感动的看向黑猫，“茉莉……”
黑猫看他一眼，一爪子又邦邦敲了过来。
埃利斯就算脸都被打偏了，却依旧笑嘻嘻的。
“总之，茉莉的意思是，叫你把那个石膏底座买回来打碎，以后也别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赵真真完成黑猫的心愿，起身准备离开。
她还得赶回去上课呢。
一面对埃利斯说，“茉莉说的是对的。赶紧趁你那个石膏底座还没闹出事来，尽快处理吧。”
“那是我的作品。”埃利斯现在知道赵真真是真灵媒，哪里有刚才的嚣张不礼貌，乖顺得很。
但事关自己的作品，他还是得小声反驳一句。
赵真真停下动作，扭头看他一眼。
黑猫立刻一爪子敲到埃利斯头上：道歉！
“……对不起。”埃利斯低头，“我会尽快处理的。”
“建议你现在就出来。”赵真真说，撇了黑猫一眼后说，“你和茉莉有七天的时间能够互相看见、碰触。好了走了。”
她要回去上课了！
赵真真不管埃利斯在背后的挽留，跑得飞快。
让让，赶早八！
猪猪车再次风驰电掣，一路狂飙的将赵真真送回学校。
看着真真下车时，一边往教学楼跑一边拿出【拍拍】给自己几下的时候，猪猪车再次陷入反思。
【……难道速度太快时产生的推背感，会让人背脊不舒服吗？】
不然真真怎么两次拿出拍拍啦？
猪猪车暗下决心，决定让自己的座位坐上去更舒服！
再苦不能苦真真！
赵真真不知道猪猪车的想法，不然她高低得好好跟猪猪沟通一下。
还没等到和猪猪车沟通，上完两节课后，倒是埃利斯带着亡灵黑猫来了。
“赵！请你一定要帮帮我！”埃利斯惊恐慌乱，“……不！不是帮帮我，是帮一下麦凯先生！”

第390章
事情还得回到昨天。
有钱人不会只有一套房子，自然也不会只有一个情人。
麦凯也不会例外，尤其是他这种酷爱乱撒钱的主，更不可能了。
只是最近洛娜因为年轻貌美，又正新鲜，所以是他最喜欢的情人。因此来得比较勤。
老实说和洛娜待在一起，还真让麦凯有回到高中，自己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
不过也只是这样而已。
西餐前菜都有好几样的选项，不是吗？
所以从洛娜那儿离开后，麦凯直接去了其他情人那儿，照常度过开心的一天。
只是肩膀脖颈的酸痛，不仅没缓解，还逐渐蔓延到了腰背上。
……简直像是有人坐在他头上似的。
麦凯抹掉镜子上的雾气，眉头微皱的活动肩膀，左右扭头。
但没什么效果。
“哈尼？”情人打开浴室门，看着麦凯，“需要帮助吗？”
麦凯一脸轻松，眉毛也早就松开。他摊开双手展示给对方看，挑眉，“我需要帮助吗？我不需要甜心。”
只是情人没看见的角度，麦凯的笑降了一点儿又重新扬起。
到这儿都是平静的。
直到深夜。麦凯皱着眉头，闭着双眼左右摇头。
在他身边的情人被麦凯的动静闹醒，睡眼朦胧的爬起来，侧躺看着麦凯，“哈尼？你怎么了？”
麦凯没有醒来的意思，像是现在噩梦里。
“哈尼？”情人想了想，起身出卧室，去给麦凯倒杯酒。
喝了酒就能睡安稳了。
情人刚走，一个黑影缓慢的显现出来。他坐在麦凯的胸口上，恶狠狠的瞪着麦凯，【……你为什么不给我水？】
【……你明明把水放上去了，为什么不肯给我喝？】
【让我看见却喝不到。你……】
亡灵缓缓凑近麦凯，几乎和他面贴面的距离才停下来。
他身上的鬼气外溢的速度狂泄，似乎很愤怒。
【你是不是故意的？】亡灵盯着麦凯，面无表情阴恻恻的问。顿了下笑了一声，似在对麦凯说，又像自言自语，【……没关系，我自己拿。】
话音未落，亡灵消失，麦凯猛的睁开双眼。面无表情直勾勾的坐了起来。
端着酒回来的情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捂着胸口娇嗔，“哈尼！你吓我一跳！”
“麦凯”盯着她，面无表情。
情人被看得心里发毛，她搞不懂这是怎么了。自己只是出去倒杯酒，回来“麦凯”就醒了，还变得那么奇怪。
刚要问怎么了，“麦凯”直勾勾的盯着情人手上的杯子，“……水。”
情人听见“麦凯”嘶哑的声音，愣了一下才开口，“你要水吗？这是酒，那我现在去给你倒……”
水字还没出口，“麦凯”已经饥渴难耐的朝情人扑了过来！
情人吓得僵直在原地，闭眼尖叫。
结果只是手上一空而已。
没感觉到危险的情人缓慢的睁开眼，恰好看见“麦凯”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喝掉。
喝完后还觉得不够，扒开情人就往外走。
情人被“麦凯”推了个踉跄，站稳后才急忙跟在麦凯身后。
“哈尼，你是要喝水吗？”
“麦凯”没搭理她，直奔冰箱，一把拉开，抓起里面的啤酒就往嘴里灌。
至于就放在啤酒旁边的水，却动也不动。
他连续喝了六听啤酒才停下来，摸着肚子意犹未尽。
但冰箱里只剩两瓶啤酒了。
“麦凯”看向情人，“还有吗？全部拿出来！”
“这……还有几瓶红酒、白兰地。”情人老老实实的回答，说完劝“麦凯”，“哈尼，你喝太多了。……你不是要喝水吗？”
“拿来！”“麦凯”跳过情人的问题，直接命令她。
情人没法，只好照做。
然后她就站在旁边，胆战心惊的看着“麦凯”咕咚咕咚喝光了三瓶红酒、两瓶白兰地，还有七八瓶罐装啤酒。”
明明已经醉成一滩烂泥，醉眼朦胧了，却还是朝剩余的酒伸手。
情人害怕出事，赶紧拦住他，试图将水塞到“麦凯”手里，“哈尼！哈尼！你不是要喝水吗？我们喝水行吧？喝水？！”
“滚开！”“麦凯”连人带水挥到一边，坚定的去抓酒瓶子。
他能喝多少，他自己难道心里没数吗？！要别人来拦？！
但亡灵忘记了，现在的身体不是他自己的，是属于别人的。
麦凯可没他的酒量啊。
所以亡灵刚握住酒瓶子，眼睛一闭，头一垂直接砸在地板上，彻底断片了。
被挥到一旁的情人见状尖叫着扑过来，推着“麦凯”，“哈尼？哈尼没事吧？！”
顿了下见“麦凯”没反应，直接把他连推带踹，从俯卧变成躺握。
一边打电话叫救护车，一边狠狠甩“麦凯”巴掌。
……至少救援接线员接听时，能清楚的听见从那头传来的响亮巴掌声。
硬是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这里是XXX，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话是这么问，但鼠标已经往警局移动了。
“我需要救护车！”情人一手电话冲那头说，另一只手继续甩“麦凯”巴掌。
“啪啪啪”的声音，让接线员眉头一皱，表情一肃，【好的女士，除了救护车还需要安排警员上门吗？】
“不需要！就要救护车！”情人恶狠狠的甩“麦凯”巴掌，“你们快点来就行！”
【好的女士。】接线员心中叹息。
又是一个想要替丈夫掩盖家暴的女人。
摇摇头后接通医院方面，开始摇救护车过去。
而情人在挂完电话后，又甩了“麦凯”几巴掌，并狠狠踹上几脚后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叉腰低头看着醉死过去的“麦凯”，“这可不怪我哈尼。”情人又是平时轻声细语，温温柔柔的模样，“谁叫你刚才推我呢。”
情人捂着磕碰到的手肘，微微嘟嘴，冲“麦凯”无辜眨眼，“都把人家弄伤了呢。”
混乱的一夜。
因此埃利斯是在医院找到麦凯的。
还没进去，隔着门就听见了里面的混乱。
埃利斯犹豫了一下，低头看向跟在他身边的黑猫茉莉，“……听上去里面很乱。要不我们等会儿再来？”
茉莉一个跳跃蹬到墙上，再借着墙壁扭身二段跳，又狠狠的给了埃利斯一爪子。
“嗷！”埃利斯捂着头，哀怨委屈，“茉莉，你就不能换个地方打吗？”
每次的落点都是同一个位置，上一次的痛楚还没消散，下一次的就已经叠加上来了。
埃利斯怀疑自己的头得乌青一片！
黑猫蹲坐，优雅的抬起打人的抓抓，轻轻舔着。
暗金色的猫眼往上乜埃利斯，好像在说，【啊？你说什么？对着我的猫猫拳再说一遍？】
埃利斯哪里还敢说什么。伸手就去够病房房门，准备进去。
结果还没碰到，门从内先一步猛的打开。
没有了门做阻挡，病房内的喧杂一下子扑了出来。同时扑出来的还有“麦凯”。
他嘶吼着，表情狰狞。脖子上青筋鼓起，显得特别可怕。
埃利斯被“麦凯”这模样给吓得僵在原地。
只能眼看着“麦凯”伸出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一身蛮劲加上惯性，直接把埃利斯推到墙上。
直到埃利斯被“麦凯”掐得窒息，满脸通红。病房里的医护才急急忙忙追出来，七嘴八舌的拥过来。
“抓住他！”
“哎呀！快叫人来！”
“赶紧让他把人松开！再不松开人要被他掐死了！”
“先生！你再坚持一下！”
坚持了屁啊！
埃利斯真的很想给那人竖个中指。这种情况他让他坚持？！
不是你们有毒吧！
赶紧将人拉开啊！没看见他要被掐死了吗？！
怎么？当他是送上门的免费预备役大体老师吗？！快抢救一下啊！
“麦凯”还在意味不明的发出嘶吼，手上不住用力。
好几个人一起使劲儿都掰不开他。
就在这时，一个凄厉的猫嚎声传来，随即是黑影从旁边扑过来，对着“麦凯”一顿抓挠撕咬。
凶狠得像只小黑豹。
黑猫茉莉伤到的不是麦凯，而是附身在麦凯身上的亡灵。
他连忙伸手去挡黑猫，但麦凯的身体却挡不住亡灵黑猫的攻击，不得不从麦凯的身体里挣脱出来。
手忙脚乱的拦住扑咬自己的黑猫。
亡灵离体瞬间，麦凯瞬间闭眼软倒在地。
埃利斯也顺利得救。
医护分成两边，一边将麦凯往病房里拖，一边冲埃利斯嘘寒问暖。
“先生你没事吧？还好吗？需要做个全身检查吗？”
埃利斯瞪着满脸期待望着自己的医护，声音沙哑，“检查免费吗？”
医护职业微笑，“先生真爱开玩笑。”
埃利斯白他一眼扭头看向黑猫。
他看不见亡灵，只能看见茉莉在半空中抓挠啃咬。一看就知道是抓在看不见的亡灵身上。
埃利斯就算上前帮忙，也只会帮倒忙。
因为他只看得见、碰得见黑猫。
只能在一旁着急大叫，“茉莉！小心啊茉莉！”
“！”已经准备退开的医护精神一振，重新热情的凑到埃利斯面前，“先生，我给你安排精神科吧！”
您一看就是精神有问题的尊贵客人。
“……”埃利斯。

第391章
亡灵不敌猫猫拳，化作黑烟逃走。
人形溃散瞬间，原本牢牢抓在亡灵肩膀上，正抱着亡灵的脑袋狠狠啃的黑猫茉莉，突然感觉一空，掉到地面。
才落到半空，黑猫半化烟雾，在空中灵巧的一扭身，就无声落地了。
随着黑猫落地，黑雾也跟着重新汇集到它身上，凝实隐藏。
“……哇。”埃利斯忍不住发出惊叹。
那种如雾如烟的场景，明明只有黑色，却那么有层次且好看。
“茉莉，你真美。”埃利斯情真意切的夸赞，并一脸骄傲。
这么美的黑猫猫，是他家的！
医护看看埃利斯，再顺着他的视线看看空无一物的位置，眼睛更加明亮，笑容也越发灿烂。
像诱哄小朋友似的对埃利斯说，“对对对，茉莉确实很美。不过先生，我们有办法能让茉莉变得更美，你想知道是什么办法吗？”
埃利斯扭头看医护，一脸“你怎么还没走”的表情，“什么？”
“就是精神科啊。”医护夸张的比划着，“你跟我来，我们能让茉莉变得更美，五颜六色的那种！”
“……”埃利斯。
你再帮我当智障，你就真的完蛋了我告诉你。
看见我这双创造艺术品的双手了吗？它将根据你说的话，确定要不要落在你的眼睛上。
不过埃利斯没等到殴打医护，喜提赔偿。就先被茉莉跳起来，狠狠一爪子敲到头上。
——趁现在人醒了，赶紧进去将石膏底座买回来！
被拖回病房的麦凯醒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睁开眼，自己就到医院了。
“我怎么了？”麦凯有些虚弱，感受了一下自己后问，“为什么我的脸火辣辣的。是过敏了吗？”
说话的时候，麦凯环视病房，最后在医护人群后，看见靠墙站的情人，“哈尼？”
情人眨眨眼，坐到麦凯身边时脸上已是庆幸和欣喜的模样。她爱怜的摸摸麦凯的脸，“哈尼，你总算醒了。你都不知道你昨晚把我吓坏了。”
麦凯“嘶”了一声扭头避开情人的手。眼睛跟着一落，视线定在她的手上。
只见情人的右手手腕、手指，都缠绕着绷带，还有手肘上也有。
“哈尼，你的手……？”麦凯问情人。
情人温柔的摇摇头，“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昨天想帮你的时候，不小心磕碰了一下。没问题的。”
“倒是哈尼你，你真的没事了吗？”
麦凯感动坏了，一把握住她的手凑到嘴边，“哈尼，你对我真好。”
情人回他一个无奈的宠溺微笑，“谁叫我爱你呢。”
麦凯刚想说什么，埃利斯带着黑猫茉莉走进来，左右看看后举起右手提问般开口，“抱歉，我也不想现在打扰你们，但是事情真的很急。”
麦凯一扭头，发现是埃利斯。吃惊的坐起身，殷勤的冲埃利斯打招呼，“埃利斯！你、你这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天啊！难道这是附加在三千万里的售后？！
……不过这黑猫也是售后的一部分吗？
麦凯看了眼跳上床的黑猫，又看向埃利斯。
黑猫茉莉前爪停在半空，盯着麦凯。
“对，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埃利斯点点头，直截了当，“麦凯先生，我上次卖给你的石膏底座，你原价还给我吧。”
“？”麦凯。
那不是您的作品吗？怎么您也石膏底座这样称呼啊？
但他很快回神，“为什么？”
“因为。”埃利斯纠结，捏着五指试图解释，“它过于特别了。也许会给你带来风险。”
麦凯哈哈大笑，“噢埃利斯，风险这种东西，我每天都在经历。难道你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吗。”
说到这儿，麦凯冲埃利斯眨了下眼。
“……”埃利斯。
其实他也没那么想拿回来。但是……
埃利斯忍不住视线微移，看向茉莉。
他家的黑猫背对着他，连头都没回一下，只默默举起一只爪爪，给埃利斯表演了一下五爪开花。
——当然还附赠爪爪尖。
做完这些后，黑猫慢慢扭头面无表情的盯着埃利斯。
好像在说：记住，这七天内我能碰到你。
能碰到你。
能碰到。
埃利斯缩缩脖子。
他当然知道茉莉是什么意思了。
不要回来就猫猫爪伺候嘛。
他懂！他都懂！
埃利斯再次看向麦凯，刚张嘴就发现麦凯看着黑猫，对埃利斯说。
“不过，埃利斯，你家养了两只黑猫吗？”
埃利斯会制作石膏底座……呸！是艺术品！
他会制作那件艺术品，就是为了纪念自己老死的黑猫。但现在又来一只。
难道埃利斯家养了很多猫？
麦凯漫不经心的想着，和黑猫对上眼。发现猫正睁大了眼瞪着他。耳朵微微别着。
看着自己陷入震惊。
“？”麦凯不解，抬头看向埃利斯。结果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居然和黑猫一摸一样！
“怎么了？”麦凯问。
埃利斯深吸口气后小声问，“你看得见茉莉？”
“？”麦凯不解，“当然。”
埃利斯倒吸口凉气。
麦凯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惊讶，笑着说，“你不会想开玩笑说，它只有我和你看得见吧？”
他一边说话，一边扭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站在一旁的医护们，想从他们脸上看到点什么。
比如面对别人幽默时，礼貌的微笑回应。
结果他只看见了医护们炯炯有神，如饥似渴的目光？！
……不是，什么情况？！
没等麦凯反应过来，为首的医生已经努力压着嘴角，眉头深锁一脸严肃的对麦凯说，“麦凯先生，我想我们现在得加入一些其他项目的检查。”
“……什么？”麦凯一脸懵。
他虽然搞不懂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医院这群该死的东西，试图坑他钱！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医护努力压着的嘴角！
他气恼的看向情人，“哈……”尼字都还没出口，原本乖顺任由自己握在掌心的手，已经飞快的抽走。
人也立刻起来，蹭蹭蹭退回去人群后。
情人保持微笑，对麦凯说，“哈尼，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头也不回踩着高跟鞋，飞快的从病房离开。
花心无所谓，钱到位就行。
但神经病那就不行了。鬼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病。这人昨天敢推搪她，明天就敢像刚才掐埃利斯一样掐自己！
溜了溜了。
“哈尼？哈尼！！”麦凯恼怒的瞪医护一眼，瞪完又想起会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因为这只黑猫。
黑猫。噢上帝，他就知道黑猫不吉利！
不然它为什么会变成女巫的首选呢！
“埃利斯！也许你下次不应该带你的黑猫出门！”麦凯气急败坏。
“嘿！茉莉比你好一百倍你这头猪。”埃利斯愤怒。
“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这么和你的顾客说话！”麦凯气得想跳下床，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宿醉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他觉得自己现在没什么力气。
连现在大声嚷嚷两句都气喘吁吁。
“呸！我现在就是来还你钱的！”埃利斯骂骂咧咧，“赶紧的！三千万还给你，石膏底座给我！”
“你……！”麦凯。
医护人员们贴墙站，将场地留给两人。
他们一动不动，只有眼睛来回移动。
站在后面的医护接着同事做挡箭牌，窃窃私语，“哇！你听到了吗？三千万！就买个石膏底座？！”
最关键的是，现在对方还不想卖了。退钱要把东西拿回去。
拜托那可是三千万！
难道你们的三千万是津巴布韦元吗？！
约等于1美元？！
“这是重点吗？”其他同事幽幽开口，“重点不是他两在因为一只不纯在的黑猫吵架吗？”
太好了，这个房间内有两个神经病呢！
麦凯和埃利斯骂到一半时，突然眼前一黑一阵眩晕，他伸手捂住头的时候，原本已经蹲坐在床沿打哈欠的黑猫，瞬间跳了起来。
盯着麦凯发出威胁的低呜声。
“什、什么意思？！”麦凯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黑猫，冲埃利斯嚷嚷，“埃利斯！快将你的猫带走！它、它看上去疯了，要攻击我！”
“它没疯！是你有问题！”埃利斯挥舞双手，警惕的看向周围，一面冲麦凯喊，“你快离开床！快！”
“什么？”麦凯不解。
埃利斯急得想自己过来拉人，却被黑猫一个扭头怒骂给吼住，只好老实后退不再靠近，“好好好，你放心茉莉，我不过去。”
说完又冲麦凯嚷嚷，“你赶紧过来！茉莉告诉我刚才那东西又回来了！”
“什么东西？！明明是你的猫疯了！”麦凯盯着黑猫一动也不敢动，“你赶紧过来把它抱走！抱走！……保安，叫医院保安！”
麦凯突然想起医护还在房间里，扭头冲他们嚷嚷，“快！快叫保安来将这个该死的猫弄走！它疯了！”
“……”医护们面无表情懒得动。
我看你们两个才是真疯了。
麦凯见他们不动，刚要大怒，黑猫先一步嚎叫着扑了过来。麦凯尖叫躲开，这才发现黑猫攻击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从墙壁里冒出来的……焦黑人形怪物。
“那、那是什么……？”麦凯伸手指着黑猫抓挠的对象，声音颤抖，“你们医院，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我、我要投诉你们！”
“快跑吧！”埃利斯急得跺脚。
他看不见去而复返的亡灵，但他能看见茉莉啊！
这打得距离麦凯越来越近，不就是亡灵想靠近麦凯吗？！
但来不及了。亡灵不顾黑猫的奋力抓挠，面目狰狞的往麦凯扑了过来。
在他的大叫中，再次融入麦凯身体内。
麦凯一声不吭的倒地，在地上剧烈抽搐后突然坐直起来，喃喃着“……水、水”，直奔饮水器。
所有人都呆住了。
“快！”主治医生一脸兴奋的对其他同事说，“快叫保安来帮忙！”
绑起来送精神科！先来个全身检查！
“……等等！”一名医护拦住其他人，她盯着咕咚咕咚灌水的“麦凯”，微微睁大眼小声，“……你们看他的脚。”
“什么脚……豁！！”主治医生皱眉望过去，看清瞬间和众人一起疯狂后退，直到背脊紧贴墙壁都还试图往后挤一挤。
“麦凯”的脚，是垫着的。
之前兄弟医院出过一件怪事，说是一个小女孩儿掉了魂魄。后来多亏一华裔灵媒把魂召了回来。
因为这事，让大家对东方神秘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们在说什么？”埃利斯见医护们紧张，自己也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在东方神秘学里。”医护盯着“麦凯”小声说，“只有鬼是脚后跟不落地的。”
“你现在看他的脚。”
埃利斯看过去。
“麦凯”垫着脚，脚后跟没落地。
“就是这样！”埃利斯在车上，苦着脸对赵真真说完来龙去脉，“无论茉莉怎么抓挠，那个亡灵都不从麦凯身体里出来，就一直在念叨着喝水，不断灌水。”
“再这样下去，麦凯得喝水撑死。”
话刚说完，赵真真已经驶到医院门口，只有一个停车位却有人试图加塞抢。
赵真真见了一个方向盘一打，猪猪车瞬间提速，丝滑无比的停进车位。
那人抢车位失败还很凶，见赵真真和埃利斯都不是打个子，“喂！”了一声就要从车上跳下来欺负人。
赵真真恰好经过车门前。随后一推，刚开一条缝的车门“砰！”的一声再关上。
车上人一愣后更加愤怒，骂骂咧咧的就要下来让赵真真好看。
埃利斯跟在她身后不住回头，有点儿担忧，“赵，要不……”
他拦住对方？
“不用。”赵真真头也不回。绕过车头时手一翻神奇印章上手。
迅速写个新字，盖在车前盖上。
【封！】
金色字体成型，一只巨大的雪豹出现在那辆车的车顶。
它打了个呵欠，长长的尾巴扫了扫后，揣着爪爪趴在车上。将车遮挡得严严实实。
并冲赵真真懒洋洋的【嗷～】了一声，好像在说：去吧去吧，我保证这个人出不来。
压住了，压得死死的，放心！
赵真真冲【封】竖起一个大拇指，快速进入医院。
“嘿！嘿！”那人拍打车窗，“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对我的车做了什么？！嘿！！”

第392章
机魂跟着赵真真进入医院的时候，分出一缕意识，瞥了那个被关在车里的人一眼。记下样子后重新缩了回来。
刚开始是埃利斯在前面带路，但他明显缺乏运动，走到一半就气喘吁吁的。
最后是黑猫茉莉一路小跑，领航赵真真直冲麦凯病房。
埃利斯这才松口气，停下来撑着墙壁休息。
……刚刚茉莉超过他的时候，是不是白了自己一眼？
埃利斯喘匀气后，慢吞吞继续往目的地走。一面回想刚才。
赵真真转过走廊拐角时，发现这条走廊已经被清空了。
麦凯的病房恰好在最中间。此刻门外左右各站了两名医院保安，警戒着。
而几名医护人员则站在稍远的位置，聚在一起说话，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麦凯的病房。眉头未皱，一副难办的表情。
有些甚至已经将带在脖子上的项链掏了出来，捏在手心里嘀嘀咕咕。
身旁的同事见了，好奇看她一眼忍不住问，“有效果吗？”
“不知道。随便念一下。”医护暂停嘀嘀咕咕，回答。
“？”同事愣了下，又认真的看她一眼。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人这么有趣的。
顿了顿好奇又问，“你捏着的是十字架？是十字架估计应该会有点效果。”
医护听了，慢吞吞松开手示意对方看自己捏的是什么。
同事好奇张望，发现是个圆环吊坠？……呃，还带了一对小小的猫耳朵？
“……啊？”他呆滞的看向医护。
医护冲他翻个白眼，重新捏在手心里，“没见过猫猫圈吗？”大惊小怪。哼。
哼完继续嘀嘀咕咕。
“？”同事挑了下眉，觉得更有趣的看着医护。
……突然觉得她鼻梁上的小雀斑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开口说什么，所有人纷纷扭头，看向走来的赵真真。
“女孩儿，这里不能靠近。”保安冲赵真真说，“快回去，这里危险。”
“埃利斯找我来的。”赵真真说，脚步未停。
“……啊？！”保安瞪大眼，扭头看向医护们。
这里发生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自然也知道埃利斯跑走时说自己去搬救兵找人帮忙。
……可找来的人是不是太年轻了点？！
她成年了吗？！
医护们也很蒙。倒是手握猫猫圈的医护眼睛一亮，盯着赵真真说，“你之前是不是帮一个小姑娘召过魂？还去过XX医院？”
赵真真瞄了她头上的绿名，收回视线点点头，“是我。”
猫猫圈医护捂住嘴深吸口气。其他人也和她同样吃惊，惊疑不定的看着赵真真。
原来真的这么年轻！
“人在里面？”赵真真问。
众人连连点头，猫猫圈医护率先开口，“我带你进去。”
“好。”
其他人彼此张望后，跟在赵真真身后涌到病房门口。
埃利斯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赵真真一进病房，就看见麦凯被捆绑在病床上。恶灵不断的在他的身体里进进出出。
一面喊着【水！我要水！！】
是个恶灵，倒是剩了盖章的事。
赵真真手一翻，将印章收了回去。
扒拉在门外的众人看得分明，齐齐倒抽气。
然后不住的询问对方“你看见了吗？”“你也看见了吗？！”
赵真真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才马鞭上手，“啪！”的甩了一下发出鞭响，扭头看着门外的一群人。
眉头微皱。
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都没你们闹腾。
门外的大人们齐齐闭嘴，瞬间安静。
赵真真满意的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麦凯身上。
左右张望不见恶灵。
看样子是听见她鞭子的响声，跑了。
不过没关系。自动进入【标记】的恶灵，就算跑到天边去都没用。
赵真真直接花100经验值将恶灵，直接拉了回来。
已经跑出老远，刚得意的恶灵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又回到病房里。赵真真站在他面前，还拎着马术鞭。
恶灵尖叫一声，一个瞬移再次消失。
赵真真打了个响指，恶灵又被召了回来。
来回几次，看得麦凯逐渐瞪大双眼。
他因为被恶灵附身，所以现在是能看见对方的。
没想到在自己眼里，那么厉害的恶灵，却看见这亚裔少女就吓得只会跑路。
而且还跑不掉！
难道……这是女巫？！
麦凯精精神一振，冲赵真真大喊，“请您救救我吧女巫大人！”
赵真真眼角抽了一下。
习惯拿灵媒、占卜师这些身份，突然被叫女巫还有点儿不适应是怎么回事。
不等她说话，身后已传来叽叽喳喳的激动交谈。
“哇哦！原来她是女巫！怪不得她那么厉害。”
“……她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埃利斯，她是女巫吗？”
刚刚跑来的埃利斯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好奇，根本不知道回答谁才好。
一顿支支吾吾。
“……”赵真真。
她错了，不该用大班的小朋友举例，得用小班。
“安静。”赵真真一甩鞭子。
不如小班的大人们再次安静如鸡。
赵真真回过头，看着病床上的“麦凯”。
此时“麦凯”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看见救星似的求饶，反而一脸挑衅的看着自己。
恶灵趁她回头，重新附身到麦凯身上去了。
估计他也发现自己跑不掉了，所以干脆劫持了个“人质”。
赵真真顶着“麦凯”看了几眼后，闭眼摇晃了一下重新睁开。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能附身的情况。
两个颜色不一样的灯泡重叠在一起，看久了让人眼花。
赵真真用马术鞭指着“麦凯”，“你自己出来，还是被我抽出来？”
“你抽啊。”“麦凯”挑衅，“有本事你就抽！反正你抽的也是他，不是我！”
赵真真挑眉，“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出来。”
“我求求你别给我机会，赶紧抽。”“麦凯”冲赵真真笑得得意，“反正你打的是麦凯，管我什么事？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把他打伤了，他可是能告你的。”
“麦凯”盯着赵真真一通上下打量后恶劣一笑，“你是留学生吧？吃上官司可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到时候你能不能继续读书都成问题。”
“哇。”赵真真看着“麦凯”，“你威胁我。”
“麦凯”耸耸肩，“实话实说而已，所以你要抽就赶紧抽！抽啊！”
赵真真啧啧，扭头对扒拉在门边的众人说，“呐，你们都听见了吧？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不管我的事。”
说完也不等医护们说话，上前几步走到病床边，一伸手，捏住麦凯边缘外的一点亡魂轮廓，直接把附身在麦凯身上的恶灵给硬生生扯出来一半！
麦凯恢复自主权，扭头看向赵真真，一脸哀求，“大师！女巫大人！快帮帮我！”
赵真真点点头，“放心，我现在就是在帮你，不过我得抽你一顿，这样他才不会动不动的附身你，没问题吧？”
麦凯用力摇头，他保持被捆绑的模样大声嚷嚷，“没问题！打我吧！狠狠的打我！求求你了大师！快打我！”
赵真真一把将恶灵摁回麦凯身体里，摁着他的头，直到“麦凯”睁眼，一脸惊疑不定的瞪着她时，赵真真笑嘻嘻的对他说。
“你听见了吧？我现在已经获得最高授权。”赵真真手腕一翻，印章上手，【困】字直接摁在麦凯脑门上。
收回印章换回马术鞭后，赵真真在空气里甩了甩，甩得鞭子发出“咻咻”的破风声。
一面冲“麦凯”笑嘻嘻，“好，现在让我来满足你的心愿。”
想被抽是吧？成全你。
“？？？！”“麦凯”瞪大眼，见赵真真居然真的要动手，慌了。
想从麦凯的身体里挣脱出来，却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他见赵真真高举马术鞭，一脸惊恐，“等……啊！！！”
等等都没说完，破风声袭来，“啪！”的一声后是火辣辣的痛。
痛得“麦凯”直接坐了起来。
赵真真见状更开心了，“你真体贴，知道我不好发力，还坐起来方便我打。为了感激你那就多抽半小时吧。”
“？？？！”
……不是，这对吗？！
“麦凯”想说点什么，还没开口迎来新一轮的鞭子。
看得原本扒拉在门边的医护们，都随着一声声几乎连成片的鞭声，慢慢的缩回去。
最后只剩半个脑袋从下到上，小心翼翼的看着。
露出埃利斯站在门外，左右看了看，无措的站在那儿。
“埃利斯，”有医护小声询问，“里面的……那位，这么厉害的吗？”
埃利斯瞄了眼蹲坐在门内的黑猫茉莉，肯定的点头，“很厉害。”
没见他家茉莉，都别成飞机耳了吗？
不仅茉莉吓着了，医院上下层听见惨叫的人也吓着了。
纷纷睁大眼左右张望。甚至有好心的老人捂着胸口一面叹息的发出“噢……”声，一面划十字架，“可怜的人。一定被病魔折磨得很辛苦吧？”
不然为什么能发出这么惨烈的叫声呢？
真可怜啊！
愿上帝保佑你。
*
上帝最后选择保佑了麦凯。
恶灵被打得受不了，他没想到赵真真是真敢连着麦凯一起狠抽啊！
而且是劈头盖脸，根本不在乎打中哪儿的一顿乱抽。
身体虽然不是他的，但痛是他体验的！
刚开始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恶灵哭喊着，求爹爹告奶奶，赵真真才停下来。
鞭子一收，橡皮擦印章一盖，恶灵就忙不迭的从麦凯身上滚了下来。
连滚带爬的缩到墙边，抱膝坐着了。
不知道的会以为他是小可怜呢。
赵真真看他一眼，给麦凯再盖了一下印章，让他以后没那么容易被附身。
医护人员没敢进来，只小心翼翼的踮脚张望，观察病床上的麦凯。
见他胸膛还在起伏，这才松口气。扭头欣喜的冲大家小声说，“没事没事，就是抽晕过去了。”
大家一起齐齐松口气。
赵真真处理好麦凯，接下来就是恶灵。
他怯怯的看看赵真真，小声说，【我、我就是想喝水。】
赵真真刚刚看完他的面板。用马术鞭随意挥散后在另一手上敲打，“你真的是想喝水吗？”
恶灵想说他就是想喝水，但一抬头就看见赵真真似笑非笑的表情。
心里一虚立刻低头呐呐，不出声了。
赵真真拿出秘银盘，摆放在恶灵面前，又咚！咚！咚！放了五瓶瓶装水上去，双手合十闭眼说，“这是给劳埃德的水。”
话音一落，恶灵劳埃德怀里就凭空出现了五瓶水。
恶灵只愣了一下，立刻拧开瓶子咕哝咕哝往嘴里灌。
随着水入口，“滋——”的熄灭声也跟着传来。
恶灵体内燃烧的星火，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熄灭。
当劳埃德喝完五瓶水后，他身上的怨恨也跟着消散。原本被烧焦的外貌慢慢恢复到生前的模样。
虽然依旧瘦骨如柴，死白的一张脸。但至少有了人样。
亡灵劳埃德站起身，看看自己后冲赵真真“噗通！”一声跪下，快速跪行过来后双手互握仰望赵真真。
【从今日开始我将是您最虔诚的仆人，伟大的黑魔法女巫大人，我自愿献上我卑微的灵魂，永远受您奴役。】
说完弯腰下去，头就往赵真真脚面上凑。
“！”赵真真惊呆了，一边往后跳一边大声嚷嚷，“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好可怕的亡灵，居然试图用嘴攻击她的鞋面！

第393章
物理攻击固然可怕，可精神攻击更可怕好不好！
更更可怕的是，这人还想追过持续攻击！
更可怕了！！
还好兰格贴心。原本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的大金毛，一下子跳过来。像小马一样前脚高高抬起，“吧唧”踩在亡灵劳埃德的背上。
正追着赵真真爬的劳埃德，一下子就被摁压在地上。
兰格低头看着劳埃德，确定他被自己死死摁住后，这才扭头冲赵真真【呜！】了一声。
蓬松的浅金色大尾巴，在身后欢快的甩来甩去。
好像在说“放心，我摁住他了”一样。
黑猫茉莉看看松口气的赵真真，再看看被摁趴在地面的亡灵。
耳朵别了别，立刻一个突击冲了上去。
后脚一蹬高高跳起，划了个漂亮的抛物线后伸出前爪，直奔劳埃德。
亡灵被从高空撞下来的黑猫，撞得大声【嗷！】了一声。
看得赵真真一愣一愣的。
突然觉得劳埃德死了也好。不然这个高度踩下来，很难说腰会是什么情景。
……该不会是小猫记仇，趁机报仇吧？
赵真真想着，瞄了它好几眼。
黑猫乖巧的蹲坐在亡灵劳埃德的背上，尾巴规矩的圈着爪子。面对赵真真的视线，特别乖特别柔的冲她【咪～】了一声。
赵真真立刻将刚才的想法抛诸脑后。
这么可爱的小猫咪，哪里会这么记仇呢？
必不可能！
而且它还真是粉红色的肉垫也！
仙品！
亡灵劳埃德的事解决了，麦凯悠悠转醒。
刚睁开眼，正盯着天花板思绪混乱，还茫然的时候，赵真真的脸凑了过来，笑嘻嘻的，“醒啦？来，付下账单。”
“！！”麦凯瞪大眼，什么都想起来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等麦凯靠坐在床头，听见赵真真报出的价格时，依旧没忍住倒抽气。
声音不自觉拔高，“什么？！三千万？！”
“对啊。”赵真真奇怪的看他一眼，“已经给过优惠了。”
“可是这也……”麦凯痛心。
“喂。”赵真真抱手斜眼，“你搞没搞错。一个破石膏底座，你拍个三千万眼睛都不带眨眼一下的。到我这儿倒是犹犹豫豫了？”
“……”麦凯捂住心口。
大师，不要往他的伤口上踩。求求了。
“没有没有，我、我就是觉得三千万有点儿配不上大师。”麦凯赶紧摆手。
“哦，你要多给点也行啊。”赵真真手一翻，从游戏面板里摸出一条水晶项链，在麦凯面前摇晃了几下。
“你是大客户，算你优惠。5000块！”
“没问题！”麦凯这次学聪明了，半点不讨价还价。立刻点头同意。
支票开得无比利落。
刚听见这价格的时候，麦凯确实觉得贵。但现在随着签名落下，麦凯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贵什么贵啊！
三千万就能救他一条命，不知道有多划算！
一点都不贵！
想到这儿麦凯马不停蹄的又额外开了张五百万的支票，恭恭敬敬的递给赵真真，作为刚才失言的赔偿。
“诚惠。”赵真真接过来，手一翻支票就被收到游戏面板里。
她顺便瞄了眼经验值。
对上面的一连串0表示很欣慰。
哇！不知不觉，已经快半个小目标了！
单位还是美金哦！
麦凯捂着胸口直觉肉疼。
他突然觉得这三千万做什么不好？就算拿去为自己的新情人洛娜的新专辑造势，也比现在好啊！
想法倒是意外的和洛娜一致。
麦凯捂住心口的动作赵真真都看在眼里，但她只负责亡灵的部分，至于麦凯的健康问题？
抱歉，那不在此项业务范围内。
当然也不是不能帮忙，不过这是另外的收费。
所以赵真真冲他挥挥手就准备离开。
转身前先看向站在一旁的亡灵劳埃德，“你怎么没走。”
刚才要他留的时候，千方百计的跑得飞快，单是来回召唤就好几次。
现在赵真真故意没管他，就希望他能趁机偷偷溜走。结果人家反而不走了！
亡灵劳埃德还没开口，坐在病床上的麦凯先嚷嚷了起来。
“什么？！”他瞪大眼，声音突然拔高，顺着赵真真的视线盯着空无一物的地方，拼命歪着身体想躲。
“那个恶魔居然还在这里吗？！大师你难道没消灭他？！”
不仅是麦凯反应大，医护们也一样。
原本见气氛正常，已经进入病房的医护们惊慌失措，一个个呆头呆脑手足无措的准备跑。
但没头没脑，连转向都凌乱糊涂。好几个人都出现一转身发现和同事互相对望的滑稽一幕。
他们身上又穿着稍微走快就猎猎飞扬的白大褂，现在随着他们突如其来的大动作，下摆被掀起，突然有风涌入变得鼓啷啷的。
……像一群惊慌失措，只会拍打翅膀却滚做一团的胖鸽子。
在这些人的衬托下，最淡定的居然是艺术家埃利斯。
赵真真嫌弃的收回视线，白麦凯一眼，说给他和其他人听，“消灭什么啊消灭。你自己自找的。”
“……啊？”麦凯呆。
医护们也停下动作，齐刷刷的望向赵真真。用惊魂未定依旧睁得大大的眼睛，呆呆望着她。
更像一群“咕咕咕”的肥肥呆鸽子了。
“啊什么啊，谁叫你自己乱放祭品的。”赵真真翻麦凯一个白眼，“放了就算了，你还只放上去，不给人吃喝。不跟着你跟谁？”
那个石膏底座误打误撞的有祭拜亡灵的功能，和赵真真的秘银银盘类似。
区别只在于，放在上面的“祭品”，能不能真的让亡灵收到。
至少石膏底座的就不行。
它只能让亡灵看见，却不能真的做到传递给亡灵。
这就像一个行走在沙漠里的人快渴死了，突然麦凯出现说“好可怜，口渴坏了吧？来，看见我这里的水了吗？给你看一看、闻一闻，喝就不要喝了。不给力喝”
是一样的性质！
亡灵埃利斯没立刻弄死麦凯，还是太心善了。
赵真真解释完后问麦凯，“所以你是不是活该？”
“是！是我活该！”麦凯不断的擦着额头上的汗，连连点头。还不住的冲看不见的位置点头致歉，“抱歉，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赵真真挥挥手，“行了。就这样吧。”
“至于你。”赵真真看向艺术家埃利斯，有点儿懒得和他说什么，干脆挥挥手略过。
蹲下去和亡灵黑猫对视，轻声细语，“你呢？是怎么打算的呀～”
埃利斯急了，“茉莉当然是和我在一起了，对吧茉莉？”
“没问你。”赵真真扭头，面无表情。
回头看黑猫，温情款款，“你说呢？”
黑猫蹲坐着和赵真真对视，又扭头看向埃利斯。无奈的叹口气，冲赵真真娇滴滴的【咪～】了一声，起身将头抵在赵真真膝盖上，来回蹭来回咪咪叫。
埃利斯是个蠢蛋，让咪死了都不安心，只能一直陪在这个蠢蛋身边了。
冲赵真真柔柔软软的撒娇完后，黑猫扭头看向埃利斯，冲他【喵】了一声。
埃利斯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猫，“啊？茉莉？什么意思啊？”
【……】黑猫静静的和埃利斯互望，最后自己翻了个白眼，朝埃利斯冲过去，把他当树干一样一溜烟就跳上埃利斯的肩膀。
举起爪爪，对着埃利斯的头就是一顿“Duang！Duang！Duang！”
埃利斯吃痛，一边偏头躲一边嗷嗷叫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茉莉！不要再打了！”
黑猫轻灵的跳下来，蹲坐在一边没事猫似的舔爪爪。
猫眼却盯着埃利斯不放，好像只要他不对，就立刻冲过去帮埃利斯手动开窍。
埃利斯捂着额头窜到赵真真面前，小声急切，“大师，我想花钱让我和茉莉能一直彼此看见，多少钱都行，可以吗？”
赵真真挑眉，看向黑猫。
这还真敲开窍啦？
赵真真收回视线冲埃利斯点点头，“可以。我会发邮件给你的。”
包月、包季或者包年。我们的业务应有尽有，神奇的万能小秘书趴趴，将为你送上后续服务。
所有人都解决了，现在就剩亡灵劳埃德。
面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亡灵劳埃德，赵真真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都故意将他放最后了。
就想着他会不会自己偷偷离开。结果还在这儿。
……不过，倒是给了她一点提示。
突然被大师又看了一眼的艺术家埃利斯，一脸不解。
为什么突然看他？
埃利斯扭头看向黑猫。
茉莉，你有什么头绪吗？
茉莉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继续认真的舔着爪爪。
赵真真问亡灵劳埃德，“你有兴趣打工吗？生活助理那种？”
【啊？】亡灵劳埃德。
“啊？”格洛格教授听完赵真真的话，第一时间扭头看旁边。
看清自家学生，以及亡灵保安查利的表情后，愣了一下皱眉，“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
当然是喜极而泣的表情！
作为学生的本杰明没说话，但查利做为一个亡灵可没什么顾忌，没好气的冲格洛格翻了个白眼，【闭嘴。】
“……”格洛格轻哼。
闭嘴就闭嘴，有什么了不起的。
本杰明眼圈儿微微泛红，眼里略有水色，“赵……”
赵真真一挥手，“不用说！我懂！”
本杰明吸吸鼻子，大力点头。
而查利已经凑到亡灵劳埃德面前去，手放在人家肩膀上哥两好起来了。
【兄弟抽烟吗？喝酒吗？死了多久啊？怎么死的？】
来来来！快来加入我们这个大坑！
【什么？死太久已经忘记做人的滋味了？没关系，来我们这里上班！包你梦回人间！】
“……”赵真真。
是梦回人间牛马吧？

第394章
赵真真带着亡灵劳埃德离开医院。
她一走，病房里瞬间炸开锅。
医护们迅速将艺术家埃利斯围到中间，七嘴八舌打听赵真真。
“你们刚才怎么不做声！”埃利斯头痛大叫。
医护嘀咕，“刚才我们敢吗？”
“听说女巫性格都比较古怪。万一我们刚才称呼错误，或者哪个举动得罪了人家。她给我们下咒怎么办。”那名医护说完顿了顿，煞有其事的和大家分享他曾经看过的电影。
“我可是知道的。有人只是因为心情不好，随便暗骂了一句吐了口唾沫，就被亡灵缠上了。”
“因为他骂的位置，吐口水的地方，恰好就有只亡灵。”
众人连连惊呼。
艺术家埃利斯也听得很入迷，但忍不住替赵真真申辩，“反正她没那么奇怪。”
医护人员齐刷刷看向埃利斯，再齐刷刷望向麦凯后，又重新看回埃利斯。
好像在说“你对着那边被捆在床上，挨了一顿鞭子的人再说一遍呢？！”
埃利斯呐呐，摸摸鼻子，“……反正赵不一样。”
还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麦凯，睁着眼静静的看着天花板没吱声。他心里憋着气，就想看看病房里这些家伙，到底还要过多久才会发现他还被捆着的！
结果等了十分钟，耳边只有越来越夸张热闹的叽叽喳喳聊天声外，根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麦凯气得用力在病床上蛄蛹蹦跶了几下，终于忍不住直起脖子看向埃利斯等人，“你们认真的吗？！我还在这儿呢！”
最关键的是他还被绑着，没松绑呢！
怎么？！聊八卦聊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是吧？啊？！啊？！！
医护们呆滞，下一秒回神后朝麦凯蜂拥过去。一边嘘寒问暖一边赶紧给麦凯先生松绑。
病房里吵吵闹闹，但和埃利斯无关。他站在一边看热闹，直到黑猫茉莉舔完爪爪，确定将自己打理一新后，从床头柜上跳下来。
脚从埃利斯的鞋面上踩过。
“……茉莉？”埃利斯低头看它，不解。
已经走到门口的黑猫茉莉回头，面无表情死鱼眼的瞥了埃利斯一眼。
好像在说“这里早没你的事了，还杵在这儿干嘛？还不走？”
埃利斯讪讪的摸摸鼻子，扭头看了眼麦凯那儿的混乱。掉头跟着自家黑猫走了。
茉莉说得对，这里已经没他们的事了。
现在趁着医护们还没发现赶紧走，免得他们安抚完麦凯，又围着自己七嘴八舌提问。
哦对了，还得去回收那块石膏底座。
埃利斯边走边想。
现在他也一口一个“石膏底座”的叫着了。
等将麦凯安抚下来后，医护们离开病房。
其中的男医护快速走到猫猫圈医护身边，见她还捏着自己带的猫猫圈项链，被可爱到忍不住笑了下。
“你还捏着它做什么？”他忍不住和猫猫圈医护搭话。
“我在想事情。”猫猫圈医护头也不转一下，继续皱眉用力思考。
她真的觉得赵真真很眼熟，但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哦。”男医护点点头，陪着猫猫圈医护走了一段路后，终于忍不住又开口，“我知道XX大道上新开了一间酒吧还不错，9点前的消费算半价，不如下班后我们去看看？”
猫猫圈医护猛的停下脚步，目视前方一脸恍然。
男医护也连忙停下来，一脸期盼，“怎么样？”
“我想起来了！”猫猫圈医护扭头看他，一脸兴奋。
“？什么？”男医护不解，“想起什么？”
“想起刚才来的华裔女生是谁！”猫猫圈医护一脸激动，“她是赵啊！那个赵！”
“……谁？”男医护。
“龙女！赵！”
男医护瞬间恍然大悟。
“太可惜了！”猫猫圈医护一脸懊恼，“刚才没认出她，都没要到签名。”
赵真真不知道自己有名路人粉，正在失悔。
她刚从医院出来，被困在汽车里的男人一下子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脸死死贴在玻璃上，瞪着逐渐走近的赵真真。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恐吓她，却不知道当赵真真望过来时，一只大大的毛茸茸爪爪，恰好耷拉下来，挡住了男人面目可憎并不好看的脸。
雪豹版封，张大嘴打了个呵欠后，迷瞪着眼冲赵真真【嗷～】了一声。
慢悠悠懒洋洋的。
好像在说“回来啦？”一样。
“辛苦了。”赵真真走近的同时，手一翻神奇印章再次上手，盖了个【橡皮擦】后，趴在车顶的雪豹“啵。”的一声，像蒲公英一样散开，化作点点雪花。
风一吹就消散了。
彻底消散前，赵真真还听见一声懒洋洋的【嗷～】在耳边响起。就像在说“下次见嗷～”一样。
赵真真笑了下，拉开车门离开。
直到她的车驶远，那个一直贴在玻璃窗上试图震慑赵真真的男人，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
他瞪着已经驶远的车尾，微张着嘴。
……不是！就这样走啦？！
男人气得砸了下自己的方向盘，抓着方向盘剧烈摇晃，似乎要将它从车上生拔下来一样。
他愤怒的吼叫，“还没将我放出去！我要出去！！！”
话音未落，窗户玻璃被敲了几下。
一个警察站在外面，正盯着他。除了他外，还有另外三个站在落后几步的位置，呈扇形散开。
他们的右手后背，警惕着男人。好像他一有不对，就会立刻给与反击似的。
“？！”男人懵。直到警察敲窗户催促他下车时，男人才急忙解释，“我出不去！我被刚才那个亚裔关在车里了！”
“……先生，我们现在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请立刻下车。”警察盯着他。
男人莫名，激动的摊手比划，“我也没在开玩笑啊！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出不去！那个女的给我关车上了。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
“你们要是不信就试试吧，看能不能拉开车门！”男人嚷嚷。
——【咔哒】一声，让他瞬间愣住。
车门打开了。
他张着嘴，看着车门缓缓开启，和站在外面的警察对视。
“……”
警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男人将嘴闭上，一脸认真带着期盼，“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吗？”
“你觉得呢？”警察。
“……”男人张嘴，闭嘴，再张嘴，实在找不到话说彻底闭上，垂头丧气，“……好吧，是我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对不起。”
警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哈哈”了两声后冷冷开口，“驾照。”
“！！”男人瞪大眼，“……等等！我、我没做什么啊？！”
“什么没做什么。”警察不耐烦的敲敲车，“你这辆车犯了多少违章记录你心里没点数吗？驾照！”
“！！！”男人张大嘴整个人呆在那儿，回神后大叫，“……不可能！”
他确实犯了些小小的交通逃逸，但每次都是其他车牌！
“别狡辩了。”警察不耐烦，“我们有非常详细的证据！快点驾照！”
男人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边拿驾照一边狡辩。直到警察连着说了好几项违规后，男人才低下头。
……确实都是他做的。
完蛋了！这下要缴好多罚款！
男人头痛，失悔的往旁边车位看了一眼。
……早知道他就不抢车位了！结果现在车位没抢到，还稀里糊涂的被锁在车里半天，最后还招来了警察。
真是……倒霉死了！
但最让男人不解的是，他这辆车确实没出过问题，为什么现在却被查出来了呢？
这太奇怪了。
男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表情，被机魂尽收眼底。
它轻哼一声后收回放在那儿的一点意识，继续将注意力回到中国老师的课堂上。
一边听艾老师讲课，一边哼哼唧唧的将男人的五官，记录在册。
网络黑名单＋1
机魂哼哼。
只要进入了它网络黑名单的人，从此刻起失去赛博玄学的庇佑！
什么意思呢？
信用卡抽奖优惠一定不会有你。随机幸运儿也绝对不会是你。
总之所有和网络有关的抽奖小惊喜，从此绝缘。
他们的现实生活不会有任何影响，只是没了点意外的小快乐。
这边，趴趴的网络黑名单＋1。
另一边，则是格洛格生活助理＋1。
亡灵劳埃德的到来，最开心的就是本杰明了。
好好一人，就差给赵真真来个大猩猩式庆祝。
——咿咿呀呀呼呼，来回蹦跳举手鼓掌那种。
亡灵保安查利一边用力拍打本杰明肩膀，语重心长的，【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不过现在好了！你总算能再轻松一些了。】
本杰明喉头紧得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现在只要一张嘴，得当场变开水壶哭出声！
只能连连点头。
【？】亡灵劳埃德不解，脸上慢慢露出警惕的表情，【……是不是有什么注意事项还没说？】
他委婉的查利。
【嗨！没什么！来来来兄弟。】查利打着哈哈，和亡灵劳埃德勾肩搭背，将他带到一边去，【我两才是一国的，老哥我会骗你吗？！会坑你吗？！那必然不会！】
【可是……】亡灵劳埃德犹豫。
……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查利打断他的思考，【来，老哥我来跟你说点儿悄悄话。】
【……好吧。】
赵真真收回视线，看向格洛格，长长的叹了口气。
也扭头对本杰明说了句“辛苦了”
感觉身上担子又轻了一些的本杰明连连点头，“这都多亏了您。”
保安查利出不了学校，只能帮本杰明分担在学校的一部分。
但出了学校后，还是本杰明一个人围着格洛格转。
现在好了，多出个劳埃德。
这下在校外，也有人帮他分担了。
本杰明当然高兴了。
只有格洛格，身为当事人却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左右张望。
好像在说“你们到底在庆幸些什么？”似的。
赵真真沉默了一下，对格洛格说，“没事，玩儿去吧。”
“？”格洛格。

第395章
赵真真离开的时候，出了格洛格还有点儿懵，本杰明和两个亡灵都一脸感激。
尤其是亡灵劳埃德，一脸感激的冲赵真真不住说谢谢。
谢谢她给自己找了份好工作。
惊得赵真真硬是盯着劳埃德看了好一会儿，甚至没忍住，用【必答】向亡灵提问，“……你是发自真心感激我吗？”
该不会是恨得牙痒痒在阴阳怪气吧？！
结果得到的答案是【真心】。
这一下把赵真真都有点儿整不会了。
亡灵劳埃德居然是真心感激她！真心！
谁懂啊！一个死掉的亡灵还要打工，居然还谢谢她！
这样的事放国内，不每天晚上站她床头上演恐怖片才怪了。
还感激？感激你个仙人板板哦感激。
……大概这就是国情不同吧。
赵真真不理解，但尊重祝福。
而且还因为这份谢谢，弄得不好意思直接走。想了想干脆拿出秘银盘，当场给亡灵劳埃德“送”了点东西过去。
最多的是糖果。
【这、这么多？！】亡灵劳埃德手足无措的双手搂着。
“拿着吧。”赵真真看看他，再看看站在一旁的格洛格，重新再望向亡灵劳埃德，就忍不住带了点儿同情。
“……觉得幸苦的时候就吃一颗糖。”赵真真沉重的拍拍亡灵劳埃德的肩膀，“至少嘴里能有点儿甜味。”
【？】亡灵劳埃德。
赵真真叹气摇头，冲他们挥挥手离开。
走了走了。再不走她就要长出奇怪的良心来了。
后来的许多年后，已经“成长”成本杰明那般的亡灵劳埃德，才终于恍然大悟赵真真当初为什么那样看自己。
再回忆起当初自己斩钉截铁说的什么【愿意奉献灵魂终生】，以及找到工作的喜悦。
亡灵劳埃德恨不得回到从前，在自己说出“愿献上灵魂”的瞬间，一巴掌扇到自己脸上。直接求赵真真给自己扬了。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起机会，他一定大声说【但求速死！】
都不会再打一天的工！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永远不会！永远！！！
已经成熟的亡灵劳埃德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咆哮着。
当年，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亡灵劳埃德眼神幽幽。
当然现在的亡灵劳埃德，正捧着许多许多好东西，眺望着走得飞快的赵真真，依依不舍的大声冲她的背影喊，【谢谢嗷！】
结果话才出口，那个身影走得更快了。
亡灵劳埃德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中国人就是害羞内敛，连赞美都不好意思接受。
当然不好意思接受了。
这样的“谢谢”谁爱接谁接。反正赵真真不接。
一路上她连头都不敢回一下，走得飞快。
觉得距离差不多了，赶紧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给机魂发消息，【怎么样？他们走了吗？看不见我了吧？！】
【格洛格他们已经回办公室了。】机魂回答。
赵真真松口气。
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在往宿舍的方向走。
果然人在下意识的时候，都会选择前往自己心里的安全场所。
或者靠近让自己感到安全的人。
正想着，一抬头就看见费迪南德。
他一边走一边翻着手上的笔记，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有点儿生人勿进。
偏偏又因为长相出挑，身姿高大健硕，整个人跟水洗过一遍专门擦拭过一样，怎么都比旁边的人亮两个度。
一路上有许多同学想跟费迪南德打招呼，但都是看着他刚张嘴就闭上，或者才抬手又放下。
表情有些讪讪，但眼睛却依旧忍不住追着他走。
赵真真还是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见这么一幕。
也许是第六感还是其他，反正原本在看手上笔记的费迪南德，突然就抬头朝赵真真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一眼，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像初春薄冰消融，阳光一下子就变得明媚，闪烁着灿烂金色，照亮了树枝上的浅浅嫩绿，也照开了粉色的花朵。
瞬间春光灿烂。
“真真！”费迪南德手上的笔记“啪”一声合拢，大步朝赵真真走了过来。
“吃午饭没？”赵真真回神问。见他摇头后立刻一挥手，“走！一起去吃午餐，我请客！”
“好呀！”费迪南德笑吟吟的，“这次你付，下次我付。”
跟在赵真真身边，扭头看着她的侧脸，眼睛明亮很有兴致的问，“吃什么？学校食堂吗？”
“当然是去学校外了。”赵真真说完扭头问费迪南德，“不赶时间吧？”
“不赶，搞好研究告一段落。”费迪南德笑眯眯的，顿了顿微微倾斜靠近赵真真一点，和她说悄悄话，“而且就算落后点进度也没事。我有你给我开的后门。”
说完他冲赵真真眨眨眼。
赵真真恍然大悟，“梦里的数据不会有偏差吗？”
费迪南德认真想了想，“如果胡思乱想肯定是有偏差的。但只要我控制在现实范围内，就不会。”
“就算偏差大到不能用也没事。就当是梦里提前走一遍流程，至少能达成提高效率的目的。一样是赚。”
赵真真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
“所以我们吃什么？”费迪南德兴致勃勃的问。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学校外面有家中餐馆，我们去那里吃。”
顿了顿问，“中餐你吃得习惯吗？”
“当然吃得惯。”费迪南德一连认真，“我最爱吃中餐了。”？是吗？
赵真真认真回忆了一下，但脑子里没多少费迪南德吃中餐的印象。
不过她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点点头后就和费迪南德兴致勃勃的边走边讨论，说着等会儿点什么好吃的。
倒是这期间费迪南德的手机响了好几次新讯息提示音。
应该是不重要的讯息吧。因为费迪南德只是拿出来看了几眼，简单的打了几个字又将手机收了起来。
笑吟吟的表情没一点儿变化。
机魂气恼。
刚刚费迪南德收到的短信是它发的。
在费迪南德说自己喜欢吃中餐的时候，机魂已经将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餐饮记录全部整理了一遍。
【你明明吃得最多的是法餐！】机魂冲费迪南德叽里咕噜，【你说谎！】
费迪南德的回复：口味是会变的。我现在最爱吃中餐。
【……】机魂。
好有道理。都没法跟真真说他不对。
不过它会持续监督的！
只要有问题，它立刻将费迪南德拖进黑名单里去！
两人还没走近，远远的就看见了中餐馆门前围了一大群人，冲里面指指点点，兴奋八卦着。
许多人鼓掌起哄，恨不得里面的人立刻打一场热闹给他们看。
“发生什么事了？”赵真真和费迪南德走到人群外围，一边问一边往人群中心张望了一下。
但人太多，实在看不见。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好在有好事的围观者，也不管认不认识，扭头就殷勤的和赵真真说着来龙去脉。
说到底就是中餐厅里的两个男生，莫名其妙的起了冲突。
从口角发展到互相揪着对方的衣领，闹到了店外。
“不仅是两个男生，两个女生也掐着呢！”有人扭头，一脸兴奋的接口。
“两男两女？”路人凑过来插话，“难道是感情纠纷？”
比如两对情侣，互相发现前男友/女友，带着现任出现在同一家餐厅？然后产生的狗血剧情？！
哇哦！单想像一下就让人兴奋起来了呢！
路人双眼发光，试图有好心人能展开说说。
还真有好心人。
“不是，这两对情侣之前互相都不认识。只是临时拼桌拼到了一块儿。”
“那他们怎么吵起来了？”赵真真左右看，静静听众人七嘴八舌一人一句后开口。
费迪南德想了想，“两对情侣互相攀比？”
见赵真真一脸不解，就进一步解释说，“比如互相喂吃的，向另外一对展现自己比他们更加恩爱甜蜜。”
赵真真一脸“不会吧？”的困惑，结果发现有不少人点头附和。显然这种事发生的纠纷还不少。
赵真真震惊，“还真有这么无聊的？！”
“有呢！”有人心有戚戚焉，像是想到了什么，“之前就有两对情侣在地铁上互相比较恩爱，最后打起来了。”
“……”赵真真。
行吧。年轻人就是这么有朝气。）
“不过这次不是因为互相秀恩爱哦！”新的八卦人笑嘻嘻的加入八卦临时小组。在众人的好奇催促下挤眉弄眼神秘兮兮的开口，“他们打起来，是因为第三对情侣。”
“？？？！”赵真真。
什么东西？！
“正确来说，是为了第三对情侣里的男生。”那人说得两眼发光，“所以现在四个人都为了他打起来了！”
“哇哦……”赵真真跟着大家一起发出惊叹。
这是什么蓝颜祸水啊！
显然别人也是这样想的，一边努力跳试图看见里面，一边说，“我倒要看看那男生得有多好看！”
才能让两对情侣同时为他大打出手！
但还有人想到另外一个可能性，略迟疑的深思询问，“……难道，那两对情侣，都是这男生的前任？”
两个前男友，和两个前女友交往，组成了新的两对情侣。恩恩爱爱走进餐厅的时候，却意外撞见了自己心中的白月光前任？！
哇……这是什么现实版的万人迷啊！
大家越猜越起劲儿的时候，赵真真扭头冲费迪南德耸耸肩，“走吧，我们换个餐厅吃东西。”
“你不想看了吗？”费迪南德问，“其实我现在也没那么饿，想看我们就接看会儿？”说完左右张望，“我记得这里平时有个热狗摊的。不如你继续看，我给你买点吃的回来？”
“不用了。”赵真真摇头，“没什么意思。反正我对这些也没那么感兴趣，走吧，吃饭最大。”
“好。”
刚转身，人群里的吵闹声中，那个一直在劝人，但一直被其他杂音盖住的声音，因为主人的火气实在压不住了，一下子突然拔高，用中文怒吼了一句，“你们打个锤子打！老子都叫你们住手住手住手了！劝半天劝不听是吧？！”
咦？！
赵真真猛的停下脚步。
费迪南德对赵真真说，“真真，好像是你们国家的方言？”
所以里面的万人迷、白月光前任，……是个中国人？
赵真真想的却是其他，皱眉深思，“这个声音好耳熟。”
机魂听了，透过电线杆电流从高空往下看了一眼，扭头发讯息，【真真，是你之前去培训学校，遇见的那人。陈康。】
“天啊！”赵真真大惊失色，转身就扒拉人群往里挤，“让让让！”
“真真？”费迪南德不解但立刻跟上，并帮赵真真分开人群，一面问，“里面的人你认识？”
“！！！”众人精神一振。眼睛在赵真真和费迪南德之间来回。
哇！这是又来一对吗？！
这样一想，原本还不情愿的众人，纷纷侧身给两人让路。
还主动把挡在自己前面的人给扒拉开，“赶紧的！这里还有一对！快放人家进去！”顿了顿看看费迪南德，视线在他的胳膊、胸肌上溜了一圈后，继续扒拉前面的人。
吆喝着，“这个能打！这个肯定能打！”
更有好事者一边侧身让路，一边好奇问，“里面的人是你们什么人啊？”
费迪南德看向赵真真。
“什么人？那是我的大宝贝啊！”赵真真着急扒拉，“赶紧让开！”
她要去替祖国将未来的大宝贝给捞出来！

第396章
陈康都想骂人了。
他就是收拾好了带女朋友出来吃个饭，怎么才坐下就变这样了？！
刚开始还很正常，陈康和黄玉文在中餐馆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点了几个看上去很中国、但绝对没有在国内听说过的菜后，就借着等餐的时间聊天。
小情侣之间凑一起，像两只头碰头窸窸窣窣的小松鼠，散发着秋日的金黄色暖意，以及特有的酸臭味。
和朋友一起出来吃饭的人，在有其他选择的前提下，是绝对不会选择和他们同桌的。
除了来人也是情侣。
然后没多久，就来了两对白人小情侣，问能不能拼桌。
黄玉文和陈康倒是无所谓，反正位置够大，就点头同意了。
继续头碰头聊着“陈康来美奇遇记”，听得黄玉文一愣一愣的。
“真的假的，”黄玉文斜眼陈康，“吹得自己跟万人迷似的。”
“虽然很像假的，但真的是真的。”陈康一脸无奈，“就邪门了。”
“怪不得你换了专业。”黄玉文了然的点点头。
陈康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和女朋友说，“说实话我原本不太信的，但是赵同学说得太准了。而且不知道怎么的，我特别信。”
顿了顿连忙补充，深怕女朋友误会自己是个封建迷信的人，“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信这些东西。”
“嗯！我信你！”黄玉文点头，一脸正经，“毕竟不是什么人，都会高喊着不许封建迷信！然后拿水去泼烧纸钱的火盆的。”
陈康头痛嚷嚷，“那都是小学三年级的事了！”
黄玉文偏头斜他，“这是班长对同学的关心！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没有。”陈康连忙摆手，“伟大的班长大人，感谢您当年对我的关心。”
这还差不多。
黄玉文满意的收回视线，眼睛一转，这才发现拼桌的另外两队小情侣，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左边，女生依偎在男朋友怀里，举着手指甲娇滴滴的说，“哈尼，我的手好像有点儿干干的，都没有昨天好看了。”
男朋友答，“是指甲油颜色不对，它不衬你的肤色。”
“啊？那怎么办呀哈尼。”女朋友娇滴滴的大惊失色。
“等会儿吃完饭，我陪你去做新的指甲，这个换掉。”
男朋友的豪气宣布让女朋友娇气的搂着他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哈尼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的爱，我当然要对你好了。”男朋友捏着她的下巴，两人深情对视。
“……”黄玉文和陈康，齐齐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赶紧移开视线。
恰好看见第二对小情侣的反应。
二号女生冷嗤的同时，轻轻的翻了个白眼。
扭头冲男友微微一笑，“哈尼我口渴了。”
男友立刻嘘寒问暖，“想喝什么？水、茶、咖啡还是可乐？”
女生拖着音一脸纠结，“我也不知道，哈尼你有什么推荐吗？”
“都来一份。”男友大手一挥。
“会不会太多呀。”女生说着，朝另外一对瞥了一眼，“这么多喝不完怎么办。”
“喝不完就算了，而且这不是有我吗？”
女生甜甜一笑，“嗯！”
饮料上桌，其中有一罐可乐，女生看向男友，一声“哈尼”男友立刻帮忙将可乐拉环拉开，插上吸管，送到她嘴边。
女生抿了一口就不喝了，冲男友甜美一笑，“谢谢哈尼。”
“……”黄玉文和陈康齐齐扭头看向第一对。
然后视线就一直在两对情侣之间不断来回，看他们互相攀比恩爱，眼睛不自觉的越睁越大。
黄玉文突然回神，想起什么后皱眉，和陈康小声嘀咕，“要不我们打包？”
“怎么了？”陈康小声问回去。
“万一他们打起来了怎么办？”黄玉文担忧，“他们还没点餐呢，我们已经点了，肯定是我们的先上，到时候打起来不会扔我们的菜吧？！”
她还没尝过左宗棠鸡呢！
陈康精神一振。……对啊！万一丢他们的菜可怎么办！
正当两人担忧时，那两对情侣总算准备点餐了。
陈康和黄玉文暗暗松口气，交换个安慰彼此的眼神。
还好还好，点了餐问题就不大了。
恰好这两对情侣似乎没真没来中餐厅吃过饭，翻了翻餐单不知道点什么。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见了，正开口说，“不如让我来为你们推荐——”
话还没说完，两对情侣中的男生像是约定好了一般，齐齐扭头看向陈康。
“嘿兄弟，你觉得……”
“有推荐吗朋友？”
异口同声让几人齐齐一愣。
服务员更是满头问号的站在那儿，看向陈康。
陈康也懵，指着自己的鼻子，“啊？我啊？”
连忙摆手，冲两人笑，“抱歉我也是第一次来……”
服务员赶紧出声，“既然这样，不如让我——”
两个男人理都不理服务员，面无表情的盯着对方，直到其中一个忍不住率先开口，“你问他做什么？和我抢什么话？！”
“……”陈康。他试着张嘴，“那个……”
“怪你什么事？”另一男人怼回去，“是我先开口和他说话的！”
“就是说……”陈康试图插话。
男生一拍桌子，怒瞪对方，“你算老几他会和你说话？！”
另外一个男生不甘示弱也一拍桌子，“呼！”的一下站了起来，两人隔着餐桌像公牛一样怒瞪。
“两位客人！不要这样！大家冷静点！都冷静点！”服务员手足无措，见两人依旧无视自己，只好将求助的视线投向陈康。
“客人……”求求了！帮帮忙吧！
服务员双手合十。
陈康只好站起来，试探着开口，“两位不要吵了，大家能坐到一个桌上也是缘分是不是？”
话说完，站起来的两人齐齐看向陈康，表情稍稍缓和。
这个说，“不管你的事，你不用怕。”
那个说，“对，与你无关，都是这个人故意找茬！”
“什么我故意找茬？！明明是你……！”
新一轮的争吵开口。
陈康只好大声说，“冷静一点！这样会让店家难做的朋友！”
两个男生一听，冲陈康点点头，“你说得对。”
扭头就揪住对方的衣领往外拖拽。
“来来来！有事我们店外说！”
“我怕你吗？！”
两人拉拉扯扯骂骂咧咧往店外走，期间还不忘冲陈康微微颔首，好像在感谢他的建议一样。
他两出去，两个女生也叫着“哈尼！”追了出去。
然后是餐厅里的其他人，蜂拥跟出。
只有零星几座依旧坐在位置上没动，只探头探脑。
陈康和黄玉文便是其中没动的少数几桌之一。
但他两没动，完全是因为傻眼了。
……不是！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陈康缓缓看向服务员，语气幽幽，“你都听见了。他们打起来是他们的决定，可和我没有关系。”
服务员用力点头，“我听见了。确实和先生你没关系。”顿了顿，一脸感激的冲陈康说了句“谢谢”，赶紧追了出去。
——就算在店外打，那也会影响生意的啊！
“……哇哦。”黄玉文一脸惊叹，抬头看向男朋友。眼睛亮亮充满惊叹，不住的上下打量，试图看出朵花儿来，“陈康，你真的变成万人迷了诶！”
她在旁边围观全程，明明陈康什么都没说，但那两人就是打起来了。
期间还不忘安慰陈康？！
陈康深吸口气，用力搓了搓脸后崩溃又无语，有气无力的对黄玉文说，“你留在这儿，我出去看看。”
说完大步往外走。
黄玉文才不听呢！跳起来就跟着往外跑。
然后，在陈康的劝解下，两个男生越撕越响亮。最后连两个女生也加入了进来。
两对情侣四个人，明明已经打成一锅粥，还不忘时不时安慰陈康一句“不管你的事，我的朋友。你快躲开，别误伤了你。”
“……”陈康。
赵真真和费迪南德就是这时候来的。
她扒拉开人群，看见陈康在中间苦苦劝着“别打了别打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大惊失色，“陈同学！”
刚准备过去，没想到费迪南德更快。上前就一手一个拎着扭打成一团的男生后脖颈，硬是将两人撕开。
分别丢向不同的方向，让两人猝不及防的摔了个人仰马翻。
围观众人惊呼。不少人鼓掌起哄吹口哨。
赵真真还听见有人激动尖叫说，“我就知道还会来一对！”
陈康气得扭头就冲那个方向吼，“对个铲铲对！”
但他用的是中文，加上起哄声大，声音被现在超高的声浪掩盖住。
许多人还在冲地上的两男生起哄，像看自由搏击擂台一样大声吆喝着“起来！去干他！”
面红耳赤无比兴奋的指着费迪南德。
费迪南德冷冷的瞥一眼指着自己的路人，吓得路人赶紧放下手，将自己往人群里塞了塞。
看样子这个新来的心里也憋着火。
赵真真趁着费迪南德将人拉开，和黄玉文一起把陈康薅到一边去。
但两对情侣里的女生还在互相扯头发，叫骂。
费迪南德皱着眉站在一旁，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因为两人都穿得挺贴身的，都是展现身材的小衣服。感觉一上手容易不小心扒掉那种。
而且被丢到地上的两个男生也正在爬起来，愤怒的盯着费迪南德这个新冒出来的家伙。
中餐厅老板、员工劝架的声音也在声浪中若隐若现，但没什么用。
黄玉文看着陈康脸上的误伤，瞪大眼，“你没事吧？！”
“没事。”陈康一脸肉痛，还要扯掉沾在身上的碎纸片。
上午这条街刚结束上千人的环保活动，留下满大街的A4纸，风一吹或者汽车呼啸而过，就卷起无数废纸飞扬。
他刚才劝架的时候，根本拉不住那两人，被甩到地上好几次。
现在爬起来身上就沾了几张废纸。
赵真真也看见了陈康脸上的伤，点开他的虚拟灯泡，检查了一下【健康】，确定没问题后随手挥散。
转身环视周围。见那两对情侣还不消停，尤其是那两男生还想打费迪南德？！
赵真真深吸口气，笑了。
她手一划！虚拟面板凭空悬浮。
选择【光精灵】！【暗黑天平】！
顶着【光精灵】身份的赵真真手一翻，许久没有拿出来的魔杖瞬间上手。
黄玉文和陈康站在赵真真身后，看见这一幕瞬间瞪大双眼倒抽气。
同时人群头顶上空，巨大的空腔出现，暗黑天平从里缓缓降落。压在众人头顶。
一股突如其来的压力，和不知名的恐惧骤然出现。
瞬间将狂欢般的声浪声压得越来越小。
正当众人惊疑不定，左右张望时——
赵真真握着魔杖一跺！水晶权杖瞬间出现。
无形罡风急扩，落在地面的废纸“呼！”的一声，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卷至半空。
众人惊得长大嘴。
无数纸张纷纷落下时，他们的耳边同时响起略带混响的轻斥——
——“安静！”
黄玉文挽着陈康，瞪大眼看着赵真真的背影，好半响后才找回声音，轻轻的“哇……”了一声。
好帅啊！

第397章
所有在场留子，无论是不是来自中国的，都永远记得这一天。
不仅仅是因为赵真真的帅气，更因为对老美的一丝丝滤镜破灭。
因为当赵真真轻斥了一声“安静”后，围观的众人真的就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国留学生目瞪口呆，甚至忘记平日里对美同学的恭顺，扭头直愣愣的瞪着他们。
……不是，她说一句安静，你们就真的安静了啊？！
这不合理啊！
而且她不是美国人，是来留学的留学生吧？！你们居然这么听的吗？！
至于中国留子，则站在人堆里，瞪大眼看着赵真真，发出兴奋的惊呼声。
“哇哦！！这个魔术厉害了！”
“这阵风也来得及时！简直就像是在配合她一样。牛逼！”
“别说！还真别说，我刚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看！现在都没消下去。……不过我们这里是不是人太多啊？我怎么从刚才就觉得有点儿呼吸不畅？”
“咦？我也是！肯定是因为我们在人堆里，有点儿缺氧了。快快快，我们往旁边走走，那边的矮。”
被指着说矮，又恰好懂点儿中文的日韩留子，一扭头就瞪了一眼。
但只是瞪了一眼，没吭声。
属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赵真真环视一圈后，皱着眉冲围观众人说，“现在没热闹了，散。”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说散的同时手跟着一挥。动作特别随意但又有气场。
惹得不少人在心里不断的来回琢磨刚才赵真真，那轻描淡写但充满气质的随手一挥。
这就是魅力吗？！
爱了爱了。
不少本地人听了赵真真说的，立刻掉头就走，一点废话没有。
陈康眼尖的发现，里面包括刚才起哄得厉害的几个。那起哄挑事的模样，一看就是经常在街头混的老油条，没想到现在一声不吭，只赵同学一句话就立刻照做。
“……这么厉害吗？”虽然已经知道赵真真的厉害，但现在再看一次，却发现自己之前想的还是太浅薄了些。
费迪南德从刚才开始就已经退到一旁，和陈康、黄玉文站在一块儿。
看着真真的同时，总有一份注意力放在陈康身上。
虽然每次都是很随意的一瞥，然后自然的收回视线。但每次的“瞥”都带了力度，就像每看一次都会像刻刀描出一条木屑。
多瞥几次后，木头上就有了大概的轮廓。
其实陈康的轮廓，就凭费迪南德的好记性，早在注意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在心里记了个清清楚楚。
但他后续还是没忍住，看了陈康很多眼。
个子倒也高，但没自己高。
斯斯文文的，但现在挺狼狈的。
书卷气，看上去挺聪明读书不错的样子。……不过应该不和自己一样也是数学、物理双修吧？
费迪南德一边瞄陈康，一边在心里给他打分。打完又和自己比。
这种关注下，陈康小声的自言自语，自然也被费迪南德听见。
他勾了点儿嘴角，一下子就变得和善了起来。笑眯眯的回答陈康那句“这么厉害吗？”，“当然了，真真很厉害的。”
费迪南德刚说完，陈康和黄玉文齐刷刷扭头看向他。
两双微微睁大的眼睛，半张的嘴。带着一股子“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的狍感。
费迪南德先友好的冲黄玉文微微颔首微笑，这才看向陈康，主动伸手，“你好，我是真真的朋友，你们叫我费迪南德就好。”
“哇！”黄玉文吃惊，“你中文不错诶！”
“是吗？谢谢。”费迪南德友好的冲她点点头，好奇，“你们是真真在国内的朋友吗？抱歉我以前没听她提起过。”
黄玉文连忙摆手，看向男朋友，让陈康自己解释。
“只是以前机缘巧合，被赵同学帮过。”陈康大致说了经过，“这是第二次了。”
说完陈康感叹，“多亏她了。”
“……”费迪南德看着陈康，细细看了一圈后还是想不通。
干脆主动问，“冒昧问一句，你学什么专业的？数学？物理？”
陈康一听，汗都流下来了。疯狂摆手，“不不不！没那么高端。”
顿了顿笑着说，“我原本是学的金融方面，不过赵同学说我这个方向不是最好的。所以我现在已经重新选了学院。”
“是什么？”费迪南德好奇，“计算机？”
“国际关系。”陈康大大方方的说。
国际关系硕士，而且是一年制哦！
超棒的！
“……”费迪南德。
是他完全没想到过的学科。
费迪南德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继续虚心请教，“那之后你回国后的就业方向是……？”
刚说完就看见陈康有些不好意思，还忍不住看了赵真真一眼才开口，“呃……我自己其实是没什么把握的，但是赵同学觉得我行，所以……”
陈康看向费迪南德，“我希望自己能成为外交官。”
刚说完就发现费迪南德慢慢的睁大眼，好像领悟了什么似的。
他懂了！
费迪南德冲陈康友好的点点头，扭头看向赵真真，眼睛神采奕奕，一副又悟了的模样。
倒是陈康和黄玉文，一脸奇怪的彼此看看，又一起看向费迪南德。
费迪南德三人在一旁小声说话时，赵真真正盯着人群散开。
相比本地人的温顺听话，反倒是他国留学生一脸倔强。
尤其是在发现赵真真是中国留子后，个别东南亚国家留学生，就硬着脖子个个杵在那儿不动。
还没好气的冲赵真真说，“凭什么听你的？”说完扫一眼赵真真手上比她高出一头的水晶权杖，不屑的大声一嗤，“难道凭你变的这个魔术吗？”
“我承认你这个魔术很有意思，很震撼啦！但这样就想指挥我们？！呵，那可不可能！”
他大声说着英文，恨不得整条街的本地人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整条街没听见，但已经在往外走准备散开的人群们，确实都听见了。
大家眼睛一亮脚步一缓，一副“什么？！难道又有新的热闹看了吗？！”的表情。
就连最开始掉头就走的路人，也缓下了脚步，开始龟速起来。
那人见状脸上一亮，整个人都兴奋了。用更大的声音对赵真真说，“这里是美国！你不能限制我们的自由！”
哇哦。
赵真真看着他忍不住发出感叹。
眉毛一挑点头，“没错，所以我现在要是诅咒你，也是我的自由。你信不信？来自X国的金朴俊？”
金朴俊猛的瞪大眼。被当众叫出名字后像是被戳焉儿掉的气球，刚才的趾高气昂立刻没了。
“你、你认识我？！”
“不认识。”赵真真面无表情的摇晃了下水晶权杖，“但是我会变魔术。”
“靠魔术知道了你的名字。看，我的魔术有意思吧？”赵真真笑眯眯，欣赏对方一阵青一阵红的脸。
“你继续待在这儿，我还能用魔术说点更好玩的。当然了。”赵真真上下打量他后挑着眉毛，拖长音，“我保证都是和你有关系的魔术。”
金朴俊气得满脸通红，“你、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我能去告你！”
赵真真摊手，“只是魔术而已，肯定都是假的啊！难道我用魔术告诉别人你割了双眼皮、垫了下巴、定期做美容，别人就会相信吗？！不可能啊。”
赵真真一脸无辜，“还有我说你鞋里垫了内增高，你就真的垫了内增高吗？！这只是魔术，你说对吧金朴俊？”
哇哦——
众人眼睛都亮了。没想到这位同学这么精致的呢？！
金朴俊的脚趾忍不住在鞋里动了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有很多视线都落在他的脸上和鞋上，让他很不安。
他想反驳，但反驳就一定会有人起哄让他当众脱鞋，证明自己没垫。但……他真的垫了啊！
金朴俊后悔刚才自己嘴贱了。
又不关他的事，干嘛一定要出声啊！
偏偏赵真真还不放过他，用水晶权杖做支撑，右脚交叉点地，斜斜依靠，“金同学不打算脱个鞋让大家看看吗？看看我有没有在你的鞋里成功变出增高垫？”
金朴俊掉头就走。先是竞走，然后突然跑了起来。
深怕慢了赵真真又要“变魔术”了。
他这反应落在别人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没走的众人瞬间哄笑出声。
赵真真等笑声告一段落，用水晶权杖敲敲地面，“好了，散开了。”
见有零星几个皱眉看着自己，脸上还有点儿不服气的。她立刻开口，“还想留下来的我就要用魔术，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一点恶作剧的乐趣了。”
“比如破财啊破财啊，和破财啊。”
赵真真话音未落，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几人，掉头就走。
毫不迟疑。
赵真真轻哼一声。
谁说发不了财这点，最适合中国的？
明明全世界都很适合！
她手一翻水晶权杖消失，黄玉文吃惊的倒抽气。
赵真真一回头就发现她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一脸稀奇。
她冲黄玉文笑，挥挥空荡荡的手说，“我的魔术还行对吧？”
黄玉文眼睛亮亮的盯着赵真真，用力点头。
她脸颊红扑扑的看着自己，特别的可爱灵动。可爱的女孩子谁都喜欢，赵真真也不例外，拉起黄玉文的手，再放开时，她的手心就多了一捧水果糖。
“请你吃。”赵真真笑嘻嘻的说。
黄玉文双手捧着糖果，甜滋滋的，“……谢谢。”
陈康看看女朋友，再看看赵真真。最后扭头和费迪南德半开玩笑的吐槽，“有没有觉得我们突然变得有点多余了？”
费迪南德听了，看向陈康，一脸认真的回答，“不会。”
“？”陈康。
“因为我原本就是真真这边的。”费迪南德对陈康说，“多余的是你。”
“？？？”陈康。
不是哥们？！

第398章
用魔术赶走围观的人后，赵真真四人重新返回中餐厅。
陈康原本就想请赵真真吃饭，这下遇见了自然不可能放过。餐厅老板也因为赵真真的帮忙松口气。
不然刚才那么一大群人，一直乱糟糟的聚在他店前，还怎么做生意呀。
所以特意安排厨房，送了两道菜上来做谢礼。
一顿饭后四人都很高兴，还彼此添加了联系方式，约好下次有机会再聚。
陈康和黄玉文还有不少琐事要忙，道别后赵真真和费迪南德返回学校。
路上费迪南德显得若有所思，“真真是因为看好陈，觉得他以后会成为了不起的人，才这么照顾他的吗？”
“是啊。”赵真真点头，“他以后会成为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人！”
一想到这点，赵真真就生出“我也是为祖国做了点小小贡献的人呢！”的自豪感。
感觉胸前的红领巾越发鲜艳了有没有！
费迪南德听完了然的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一边说话一边看赵真真，“如果我以后也往这方面发展……”
他话都还没说完，就看见赵真真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从来没见过的情绪。
扭头看向自己，斜眼“啊？”了一声。
挑眉问，“费迪南德，你说什么？”
“……”费迪南德。
费迪南德突然想起了中文老师推荐给自己的一部武侠电影。
原本在对峙的侠客，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握住了剑柄。只要不对立刻剑锋出鞘。
赵真真现在就握住了剑柄。
费迪南德说道一半的话一个大拐弯，“……投资几位这样的人，真真你说怎么样？”
“……哦。”赵真真明白了，耸耸肩，“我只是个留学生。这种事就不要问我啦，不知道呢。”
她的心里，一心只有学习。其他乱七八糟的就婉拒了哈。
费迪南德立刻明白赵真真的言下之意，立刻将话题岔开。
反正他刚才也不过是为了让真真不对自己有误解，为了将话从自己身上拉开，随便找的松开握剑的手，才随便大转弯将话圆回来。
说一些其他好玩的事。
下午两人都各自有课。好在费迪南德赶在和赵真真分开前，做好了“下次再各请对方吃饭”的约定。
得到赵真真的肯定回答后，费迪南德压了压自己往上翘的嘴角。不经意低头，就和站在她腿边的兰格对上视线。
心里一动看向赵真真，试着开口，“我现在每天早上都要跑步，不如早上让兰格和我一起？”
顿了顿赶紧又说，“中大型犬每天的运动量得有2个小时，除了梦里，梦外我也能帮忙。”
“原来是这样。”赵真真点点头，低头看向兰格，“兰格，你早上想出去吗？”
兰格听了，看向费迪南德。
轻轻的喷了口气后，扭头冲赵真真摇晃尾巴，露出笑容。
见兰格愿意，赵真真这才冲费迪南德点点头，“那就麻烦你啦！”
“顺路而已。”费迪南德笑眯眯。
“回头见。”费迪南德顿了顿不忘冲兰格道再见，这才离开。
走出几步后，费迪南德还忍不住回头看，恰好看见赵真真正低头和兰格说话。
他笑了下，脚步轻快的前往实验室。
不过费迪南德还是对陈康感到在意。
等实验室告一段落后的，他扭头看向自己的电脑，盯着屏幕上的指示牌。
别人的桌宠熊猫，就算被冷落也会在旁边可可爱爱的自顾自玩耍。
但费迪南德的桌宠却不一样。
直接没有！
经常就只有个水彩画的指示牌，斜斜插在地面，上面写着【今天也不在】等字样。
只有指示牌周围有虚拟的青青草地，几丛小花随风轻微摇曳，偶尔还有蝴蝶或者蓝色翠鸟，飞到指示牌上短暂停驻。
偷懒。但偷懒得很别致。
颇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闲适。
有时这一幕被其他人看见，还会大呼小叫的凑过来，盯着这一幕看上好几分钟，才意犹未尽的勉强收回视线，扭头一脸羡慕的看着费迪南德。
说费迪南德运气真好，居然能开出隐藏款虚拟场景。他们就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指示牌。
“费迪南德！相信我！你这绝对是独一份！”那人啧啧称奇，“被其他人知道了不知道该多羡慕你。”
费迪南德不语，保持微笑。
他总不能说，趴趴是真的不太想搭理自己吧？就连别人有的帕帕，也故意给他弄没。
费迪南德时常看见的，不是迷你小山，就是背身迷你三角小粽子，要么就和现在一样。
弄个草丛再插个指示牌。
至于可爱的熊猫崽崽本体？
不好意思，见到的次数一只手就数过来了。
这样的“独一份”，你要吗？
所以费迪南德不语，只一味微笑。
大概是费迪南德走神的时候一直盯着电脑上的木头指示牌，把藏在背后的机魂给盯心虚了或者其他理由。
只见指示牌旁边的绿色草丛，窸窸窣窣的大力摇晃了几下。连带着藏在草丛中间的小花也跟着来回摇摆。
这个变化让费迪南德瞬间回神，专心致志的盯着看。
草丛抖动得更厉害，“啵唧”一声开瓶声，熊猫崽崽头顶小花，从草丛下的地面一下子冒了出来。
在费迪南德的注视下，慢吞吞的短手短脚“吭哧吭哧”爬上来。
头顶小花，挺着小圆肚，叉腰看着费迪南德。
面无表情但萌。
【干嘛？】
费迪南德其实只是随便盯着个点发呆而已。
但既然趴趴自己跳出来了，那……
“为什么真真对陈康这么在意？”费迪南德问，“我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可能是因为我太笨了，但我想你肯定知道。”
熊猫崽崽瞥了费迪南德一眼，没吱声。
原本它听见费迪南德夸自己，还骄傲的挺着小肚肚，一脸“那当然了！”的骄傲模样。
结果一听内容……
……总觉得对费迪南德说自己不知道，会丢面子。
还好现在的机魂，是有不少网友的。
瞬间，无数信息以纽约为起点，瞬传全球各点。
——出来吧！我亲爱的网友们！
可惜转了一圈，全是不着调的回答。
甚至有个网友还说什么，【你回答不上来，可以磨牙给他看，展现你的咬牙切齿。表达“如果还刨根问底，我就要打你了！”的潜台词。】
【……】机魂。
这是什么无厘头的方式！
机魂内心默默吐槽，明面上认真回答它的这位网友，【不行。齿轮磨损会毁坏我的设备。损坏后我就不能和你聊天了。】
【……？】网友感叹，【我以为我已经很胡说八道了，结果还是你技高一筹。居然假装自己是机器人？！】
【你一定是电影《人工智能》的终极粉丝。】
趴趴没空理它这个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的网友。
数百万回复在短短几秒钟内迅速汇集、删选。
等完成后熊猫崽崽微微偏头，决定采用其中一位网友说的【让他去问老师。】
【我认为你应该自己找到答案。】机魂对费迪南德说，【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推荐一位老师给你。】
“老师？”费迪南德吃惊，“你还在学习？”
【当然。】熊猫崽崽微抬下巴，一脸骄傲，【真真特意让我找的中国老师。很厉害的！……所以你要学吗？】
费迪南德点头，“费用多少？我怎么付钱？”
【？！】熊猫崽崽缓慢的眨了下眼。它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它好像没给过老师们费用？！
……完蛋了！难道自己成了真真口中的白嫖怪了吗？！
机魂流串在网络上的意识稍微凌乱了一下，恰好那一节意识刚刚划过华盛顿几角大楼。
瞬间整个大楼所有网络数据出错变成马赛克乱码，灯光乱闪、喷水灭火装置自己触发，所有房间、走廊全是水。
所有人惊慌失措，一团混乱的想找出原因、找出攻击方。
但一切都徒劳无功。更不会知道这其实只是机魂数据流过时，突然产生的波动导致的动荡。
【怎么付钱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机魂很慌，但面对费迪南德时却很沉稳，【至于给多少，按照纽约市价好了。】
“行。”费迪南德爽快点头，“你要给我找什么样的老师？”
【他是我现在的主修老师，姓艾。你先跟着上大课吧。】
“好。”费迪南德冲电脑里那个拽拽的圆乎乎熊猫崽崽笑，“那趴趴，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趴趴同学好。”
熊猫崽崽头顶蹦出几朵小花花，费迪南德微讶。
这是代表熊猫崽崽心情好，“心里像开了小花花一样快乐”。
但他从来没见过。
因为趴趴对他要么是限定版臭臭脸，要么就是限定版萌系暴走族纹身脸。
反正就没这么可爱过，……更别提现在耳朵尖儿上粉红色，代表害羞的【///】了。
【……你也好。】机魂试图高冷，但第一次有人叫它同学诶！
熊猫崽崽端着小模样，飘着小花花一本正经的冲费迪南德点点头，【等会儿我给你一份课程表。】
“好的。幸苦趴趴同学了。”费迪南德笑眯眯的。
趴趴轻哼扭头，电脑上凭空变出书桌、电脑等物，熊猫崽崽蹦上椅子，在屏幕里噼里啪啦的敲打中。
它藏在电脑后，只有毛茸茸的圆耳朵，略微高过电脑。在电脑后动来动去。
将新的待机动态往费迪南德电脑上一丢，机魂忙不迭的跑去找赵真真。
将它这段时间不小心白嫖了老师们很久的事，说给她听。
【怎么办？我要缴赔偿金吗？】机魂虚心请教，【缴多少倍合适？】
“我们中国没这一套。”赵真真大手一挥，“像你这样爱学习的孩子，老师们爱得不得了。甚至会薅你回家吃饭信不信。”
趴趴顶着熊猫崽崽的造型，在赵真真的电脑里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怪不得老师们老问我“吃了吗”，“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去吃饭？”之类的。】
原来老师们想请它吃饭！
熊猫崽崽左右摇晃，小花啵啵啵的在它身后不断冒出来。
“我们机宝真棒！”赵真真夸完后想了想，“不过确实得表示表示。”
熊猫崽崽跳了起来，拍着胸口，【多少我都能搞到。】
“钱就算了，其他的吧。”赵真真一边想一边跟机魂说。
最后一拍脑门，从虚拟面板里翻出魔药。
“这个给你的老师们一人分点儿。”赵真真说，“一人一滴就够了，用你的虚拟饼干送过去。”
机魂点点头，等赵真真用【转换器】将魔药从现实交换到虚拟世界的机魂手上，机魂收好后问。
“负面状态清除剂。”赵真真笑嘻嘻的，“身体的任何隐藏问题，都会被清除掉。并为身体上一道健康防火墙。”
“希望老师们能健健康康的，教出更多更好的学生。”
机魂恍然，连连点头。
另一边。中国。
某省大学。
“艾老师！”有老师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将手上的饭菜塞他手上，“你走这么快差点没追上。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啊艾老师！”
艾老师看看手上的饭菜，再看看眼前的同事，哈哈笑着点头道谢。
他还有事忙，道完谢就急匆匆的赶回办公室。
老师冲他背影叮嘱，“记得好好吃饭啊艾老师！”
“放心吧！”
老师摇摇头转身回食堂。
他的饭菜还忘在食堂没拿呢。
艾老师将饭菜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匆匆在办工桌前坐下就要准备伏案工作。
刚抓起笔就看见一旁多出来的水晶玻璃礼物盒。
透过透明璀璨的水晶玻璃，能看见里面放着一颗绿色的糖果。
再看靠放在一旁的小纸条，居然是他的学生赵趴趴送来的。
说是就算不吃饭也要吃颗糖。
艾教授笑着摇摇头。他又不是小孩子，吃什么糖。
但放下小纸条的时候，还是鬼使神差的打开礼物盒，将里面那颗水果硬糖丢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继续伏案工作。
躲在电脑后的机魂，在看见艾老师吃了糖果后，满意的点点头。将他的名字从清单里勾掉，转头去监督其他老师，看看他们有没有吃。
如果有谁没吃，就别怪它赵趴趴要给他们发消息了！
总之都得吃！必须吃！哼！
机魂：╭（╯^╰）╮

第399章
赵真真虽然知道机魂有很多老师，但当知道具体人数时，还是惊呆了。
五位数！
每天有三分之一同时在线学习！
所以赵真真之前给的那点魔药，哪怕一人一滴也不够几万位老师分。
赵真真只能捏着鼻子努力回忆当初自己到底加了什么，才创造出“负面状态清除剂”这个魔药的。
连着好几天，赵真真只要没课就立刻回宿舍，通过【菜篮子妈妈】买各种饮品，试图复刻。
甚至大清早的爬起来加班加点手搓魔药。
结果“负面状态清除剂”没复刻出来，倒是弄出许多其他功能的魔药。
各种稀奇古怪的都有！
甚至创造出十几种“转变体味”的魔药。
什么“玫瑰味”“水蜜桃味”这些都还算正常。
但“鲱鱼罐头味”、“水泥味”、“公马味”还有“泥鳅味”是什么意思？！
这些魔药它出现的理由到底在哪里？！
赵真真不解，但又有点儿好奇。
书桌上琳琅满目的摆了上百个水晶小瓶，大小都是一支口服液的体积。瓶口用软橡木密封。
这是赵真真为了装魔药，专门找人定做的水晶小瓶。
做好的直接收进虚拟的【魔药架】上，它会自动归类、贴上标签，以及标注好效果。
但现在有几只赵真真没收进去，反而以此在书桌上摆开。自己靠在椅背上抱手盯着看。
……有点儿跃跃欲试又有点儿犹豫。
兰格瞅瞅桌上的魔药瓶，再扭头看看赵真真，好像猜到了点什么轻喷了一口气。
待在手机里的机魂立刻狐疑，一旁待机的电脑屏幕自己亮了起来。里面的虚拟熊猫崽崽慢吞吞的从C盘里翻出来，坐在电脑屏幕上看看魔药瓶，再看看赵真真。
迟疑，【……你不会想试试这几种味道吧？】
“enmmm……”赵真真没回答，只是摸索着下巴沉吟。
吟得机魂头皮发麻，【……我刚才问过我的网友了。他们都说这几个味道很很臭很臭。……你等会儿不是要上课的吗？】
顶着一身鲱鱼罐头味去教室，怕不是有点儿不礼貌？
显然机魂的委婉，没有动摇赵真真的好奇心。
见她还盯着新搓出来的魔药看，机魂迫不得已摇人。
然后刚要出门的费迪南德，就收到了来自机魂的夺命连环扣。
【你人呢？！】
【人呢！】
【快来！】
【再慢来不及了！】
“？！”费迪南德。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费迪南德一把拉开宿舍门，敲响赵真真的。
自从和真真说好早上带兰格出去活动后，费迪南德每天都会和兰格一起。
不是他出门时，兰格已经坐在门口等了。就是兰格直接透门进来，用湿漉漉的鼻子戳他脸颊，叫他起床。
直到他和兰格一起运动回来后，才会借着交还兰格，和顺便送早餐的由头，敲赵真真的宿舍门。
不用担心真真还没起，因为机魂会代替兰格叫她起床，而且还会瞄一眼费迪南德和兰格已经走到哪个位置，随时提醒一下“他们已经走到哪儿了”。
赵真真就拿出【叫醒拍拍】和【数据线】，打开宿舍门，给费迪南德拍一拍，再充充电。
顺带聊聊天，一起出宿舍各自上学，或者目送费迪南德先离开。
比起刚开始连着好几天都见不着真真，现在的费迪南德每天都很开心满足。
“早啊费迪南德。”赵真真打开宿舍门，扭头喊兰格。
兰格没有像从前一样开心的飞奔过来，而是慢吞吞的走过来，站在赵真真身边，看看费迪南德，再看看赵真真。
湿漉漉的狗狗眼，藏着无法细说的千丝万缕。
赵真真疑惑，“兰格？”她想了想，“是今天不想出门吗？”
兰格叹口气，干脆在赵真真身边坐下，抬头静静的看着费迪南德。
——不会说话，你自己意会一下。意会不了就反思。
费迪南德和兰格对视两秒，突然心里一动，抬头冲赵真真笑，“我想兰格不是不想出门，是有点儿担心你真真。”
顿了下一脸真诚，“真真要做什么吗？我可以帮忙。”
赵真真刚想说她没什么需要帮的，手机跟疯了一样叮铃咣当的响。
是机魂。
【让他试！】
【他自己送上门的！让他来！】
【真真选他！】
“……”赵真真重新抬头，看向还站在自己面前的费迪南德。沉默了一下。
握在手里的手机还在叮呤咣啷直闪消息。
如果手机能动，赵真真都快怀疑它能带着手机上演“奔奔儿乱跳的大鲤子鱼”了。
“其实也没什么。”赵真真迟疑的让开，招呼费迪南德进来，“我就是想试试新做的……香水。”
费迪南德这还是第一次进赵真真的宿舍，深吸口气后才谨慎的走进来。
“香水？”费迪南德顺着赵真真指的方向看去。
发现桌上确实摆了四个小玻璃瓶，里面的颜色流光溢彩，有或金或银的细碎星点，随着转动微微闪烁。
一看就很贵很神秘。
……这有什么问题吗？
费迪南德低头看兰格。
兰格长叹了口气。
好在赵真真这个时候替费迪南德解惑了，她挨着将这四瓶香水的味道，介绍给费迪南德听。
费迪南德立刻明白趴趴为什么要对自己连环扣，兰格也不出门了。
偏偏赵真真还眼睛亮亮，跃跃欲试，“我有点儿想试试看。”
费迪南德虽然猜到了，但听真真亲口说还是有点儿震惊。
再看那四瓶刚刚还觉得好看，现在只感到诡异的小瓶子，费迪南德只感到敬畏。
深吸口气问，“你想试哪个味道？”
“都试试！”赵真真毫不犹豫。
“……”费迪南德沉默了一下，赶紧开口，“都试试味道太杂了。不如我也试两种吧。这样不会那么复杂。”
顿了顿又补充，“香水可以叠喷，但一般都是两种叠喷。这样有层次，味道也不会太杂乱。”
赵真真恍然。
原来还有叠喷的说法呢？！学到了。
“行吧，那我……”赵真真视线正搜寻呢，费迪南德就抢先一步。
“鲱鱼罐头和马味就交给我吧。”费迪南德说，“水泥和泥鳅归你。”
“行。”赵真真点头后想起什么，扭头看他，“你今天不去跑步了吗？”
“休息一天没事的。”费迪南德说，“我也挺好奇你做的香水，是不是真的气味很还原。”
各自选好味道，赵真真先用了水泥味，和费迪南德一起闻了闻后，一致认为这就是夏天的大雨，突然落到滚烫的公路上，腾起的味道。
倒也不难闻。
至于“泥鳅味”就是单纯的土味。不过不是干干的土，是莲藕淤泥的那种土味。
轮到费迪南德时，他深吸了口气，拿着“公马味”的小瓶子一脸认真的对赵真真说，“我试了？”
“嗯！”赵真真瞪大眼，同样一脸严肃，“试吧！”
费迪南德打开瓶子，点了点到手腕上。一秒后动物特有的气味立刻冲进鼻子里，一时间甚至有种凭空出现到马厩里的错觉。
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原本坐在赵真真的肩膀上的，这个味道一出现，小两只立刻一个咬赵真真衣服料子，一个扯他头发。
都不约而同的要将赵真真扯离费迪南德。
太臭了！这个人现在太臭了！
费迪南德被熏得有点儿辣眼睛，闭眼“冷静”了一下后赶紧将“公马味”塞好，拿起“鲱鱼罐头味”，眯着眼别开脸给自己来了点儿。
味道出来的瞬间，诅咒小人当机立断抱起和它一般大的mini猫猫，硬是半拖半拽的跑向兰格。
兰格驮着小两只，一个利落起跳，直接飞跃书桌，从窗户穿了出去！
过了几秒后，兰格头上顶着mini猫猫顶着诅咒小人。狗狗祟祟的从窗户下方缓慢抬头，叠在一起瞅着赵真真和费迪南德。
三双大小不一但同样圆溜溜的可爱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屋里的两人。
“……真。”费迪南德艰难开口。
说实话他现在连嘴都不想张开。
总觉得有可怕的味道入侵了。
赵真真早捂住了口鼻，熏得两眼泛泪花，闷声闷气，“闻到了！闻到了！”
费迪南德听了，头也不回赶紧冲出去。冲回自己的宿舍。
——他要洗澡！
现在立刻马上！
赵真真也一样。
结果半小时后，两人重新聚头，面面相觑。
洗澡居然没用！
就算是用“猫猫税”出品的香皂都不行！
赵真真也撒了其他味道的魔药香水，试图掩盖。
结果就是两种味道都有。
香臭交替，感觉鼻子和脑子都不够用了。
“……早知道就不好奇了。”赵真真苦着脸。
她刚才将那四品味道奇怪的魔药香水，收进了【魔药架】上，看见了更详细的介绍。
这玩意儿一滴能管一个月啊！
……她还好，顶多就是水的腥臭味。但是费迪南德……
兰格三小只，还在窗户外不肯进来呢。
赵真真一扭头看它们，兰格就隔着玻璃冲她摇晃尾巴。
热情友好，但拒绝靠近。坚决不进来。
连兰格小天使都这样，更何况……
赵真真心虚的瞄了费迪南德好几眼，“费迪南德……”
她刚开口，费迪南德就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险。”费迪南德说。
“啊？”赵真真。
费迪南德看向她，“还好是我试的，不是你。”
赵真真眨了下眼，突然觉得脸有点儿热，“哦”了一声。

第400章
两个臭臭的人正面面相觑，突然就听见有人大喊大叫一边作呕。
“这是什么味道？！是死了一堆的老鼠吗？！”
“噢我的天呐！天呐！”
“！！！”赵真真和费迪南德齐齐一震。
两人互看一眼后，齐齐跳起来一起扑向大门，迅速且无声的将它关上。
隔着宿舍门听见越来越多的声音。
还有“砰砰砰！”的敲门声。
“玛吉！玛吉！”敲门的人一边高声，“你是不是又好几天没给你养的猫铲屎，让它拉外面了？！玛吉！”
“胡说八道什么！”被硬生生从床上敲起来的玛吉，光脚跳起来，一把拉开宿舍门和外面的人吵了起来，“我前天才铲过！”
“肯定是你！”敲门人大喊，“你就不能对猫猫好点，每天铲屎吗？！”
“你懂个屁！我不留点儿在里面，这个白痴就不知道那是厕所，当游乐场玩啊！”玛吉大吼回去。
“我不信！不是你的猫，还有什么东西能发出这么臭的味道！”
“我靠！虽然它是个白痴，但我不许你说它！”
“……”赵真真和费迪南德隔着门板听见外面两人的打闹，以及更多人的吵闹起哄和劝架。
热闹得跟一锅粥一样。
赵真真和费迪南德这两个“罪魁祸首”，彼此看了看后没忍住偷笑了出来。
赵真真一边笑一边疑惑，“……奇怪，我还以为这层楼没什么人住。”
平时很安静，完全没有从其他楼层隐约传来的吵闹声。
“因为真真你住在一楼啊。”费迪南德笑着回答。
“啊？”赵真真吃惊，“因为我？”
费迪南德点点头，“所以我能每晚睡个好觉，全都是沾了你的光。”
赵真真狐疑。
她有这么大的威力？！
不过走廊上哪怕再吵闹，也确实没人来咚咚咚敲她的门就是了。
赵真真提醒吊胆的等了会儿，叹口气掏出【叫醒拍拍】和【数据线】对费迪南德说，“来，先给你续个杯。】
事已至此，先做日常吧。
反正现在也出不去。
费迪南德点点头，转身将背交给她。
等拍完、充电后，费迪南德看看还待在窗外的兰格，侧耳听着走廊上半点没消停的声音，对赵真真说，“不如我从窗户翻出去？先给你买早餐？”
“不了。”赵真真摇头，她示意费迪南德看看四周的空气，一脸嫌弃，“我感觉我什么都吃不下。”
想象一下吧！坐在马厩里，面前摆着鲱鱼罐头吃早餐！想象一下！
费迪南德顶着这么一身的味道，也什么都吃不下。
无奈的看看赵真真的宿舍，“早知道我们应该去我的宿舍试。”
“没关系。实在不行我回戴琳斯太太那儿好了。”赵真真无所谓的摆摆手，“那间房间她们一直给我留着的。”
顶多每天开猪猪车上下学，等宿舍里的味道彻底消散再回来。
就是可怜了费迪南德。
现在他就是个移动的臭臭人，走哪儿臭哪儿。
费迪南德看出赵真真的不好意思，也随意的摆摆手，“放心吧。我可以跟教授说一声，这段时间都不去实验室，把所有工作放在家里做。”
顿了顿补充，“到时候我挑个靠海边的别墅好了。一直吹着海风，应该就不会那么明显。”
“就当是给自己放了一个月的假。”
“就是……”费迪南德慢吞吞的，“希望有些人不要恰好出现在我的下风口吧。”
不然送过去的风里，全是鲱鱼罐头和马的味道。
“嗯。希望到时候他们不会太慌张，误会这是抛尸后，尸体在附近腐烂的臭味。”
赵真真顺着费迪南德说的想像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福灵心至，突然想起刚刚到手的【随机小扭蛋】还没开。冲费迪南德点点头，“希望我们运气好吧。”
“？”费迪南德。
赵真真没跟他解释，只是打开虚拟面板，将随机小扭蛋点了出来。
这段时间她开出来的扭蛋，不是钱就是钻石、黄金等贵重物品。但技能、道具等却没一个出现。
……希望今天能有好东西吧。
赵真真搓搓手，慎重的点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小扭蛋。
白光过后，赵真真获得了一个新技能。
【一键清洁】
【你！是否曾面对屋顶的蜘蛛网、尘埃兴叹？】
【你！是否苦恼过学校开学的教室大扫除？】
【你！是否在对白色衣服心动时，总是忍不住发出“可惜白色容易脏”的但是？】
【你！又是否在挑选家具时，因为“黑色容易显灰呀”而犹豫？】
【恭喜你！从现在开始这些统统不再是问题！】
【因为你拥有了一键清洁！从现在开始，只要心中默念“一键清洁”，你心中所选之物都能干净溜溜！】
【堆积如山需要清洁的衣服？一键清洁就好。懒得动但必须换的床单被套？一键清洁就好！】
【我们的目标：解放双手！】
【科技能为人类提供便利。神奇的游戏技能也可以哟～】
【开不开心呀～我的懒宝？】
【PS：该技能适用于所有被定义为污秽的东西。】
【这么好用的神奇技能，每使用一次收取1点经验值很合理、很优惠吧？】
“！！！”赵真真瞪大眼，倒吸一口气。
吸到一半被自己和费迪南德身上的臭味臭到，赶紧屏住呼吸咳嗽两声。
一边咳，一边飞快的点开虚拟面板。
在【一键拾取】、【一键归位】的下面，看见了并排的【一键清洁】。
赵真真想也没想，立刻在心里默念【一键清洁】，一瞬间，原本充斥在整个宿舍空间内的臭味，消失了。
费迪南德也感觉到了，“真真，这是？！”
“新领悟的小魔术。”赵真真随便找了理由，对着费迪南德也来了一次。
之后才用在自己身上。
【一键清洁】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赵真真觉得这种感觉很新奇。
有点儿像看不见的水雾，轻轻扑了自己满身，风一吹水汽便瞬间消散，只留下带了点儿清凉味的清爽感。
赵真真嗅了嗅周围，又闻闻自己。
确定房间和自己都没味道后，扭头看向费迪南德，“你身上还有味吗？”
不等费迪南德回答，赵真真已经伸手拈了他的衣服，凑过去嗅了嗅。
大概是“公马”和“鲱鱼罐头”这两个的味道太浓厚。所以细闻还是有点儿的。
赵真真直接又给费迪南德来了两下。
完事后扯着他的衣服又闻了闻，确定“香水”的味道彻底消失，只剩洗澡后的香皂香味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松开他的衣服。
冲费迪南德嘿嘿得意一笑，“这下我们能正常出门了。”
费迪南德闪躲的移开视线，红着耳朵胡乱点头。
赵真真扭头冲窗户外的兰格三小只招招手，“好了，现在可以进来了。”
兰格听了可爱的偏偏头，没立刻蹦进来。
而是小心翼翼的凑近窗户，将鼻子试探着穿透玻璃一点点，小心的闻了闻，才又伸过来一些。
到处嗅嗅发现真没味道后，这才顶着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跳回屋内。
哒哒哒回到赵真真身边，用嘴筒子戳戳她，再又戳戳费迪南德。
像是在安慰两个刚才臭臭的人一样。
赵真真抱着兰格的头搓揉了一把，一边搓一边笑，“兰格，你刚才也跑得太快了。我有那么臭吗？”
兰格眯着眼冲赵真真飞快的摇尾巴，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抬起一只爪爪往赵真真手上放。再喷着气往费迪南德扭头。
好像在说“真真你当然没那么臭啦，臭的是他。都是他臭到了我。”
“……”费迪南德。
正当赵真真继续搓兰格毛茸茸的大脑袋时，兰格突然扭头看向宿舍门。
不等赵真真问“怎么了”，就听见门外有人小心翼翼的轻轻敲门。
“那个……赵同学？你醒了吗？”门外的人细声细气的控制音量喊着。
赵真真这才发现之前走廊上的闹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再听这个声音觉得有些耳熟，恍然想起这不就是刚才那个一边大喊大叫着“玛吉”，一边砰砰敲人家门的那位吗？
现在突然夹着声说话，差点没听出来。
“醒了。”赵真真一边应声一边起身。
费迪南德见他冲自己点头，这才打开房门。
外面站着十几个人，几乎这层楼的学生都在战。
除了人外，一股隐约的臭味扑了进来。
但当外面的人看见门后出现的不是赵真真，而是费迪南德后，顾不上屏住呼吸了，一个个瞬间瞪大眼，倒抽一口凉气。
“费迪南德？！你……啊？！”敲门的人睁大眼看看他，再扭头看看身后真正属于费迪南的宿舍。又重新扭过头来看向他。
原来如此！
费迪南德看着他们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挑了下眉角。
他往旁边瞥了一眼后，冲门外的人解释，“我刚才才来的。”
“嗯嗯嗯！对对对！”众人连连点头，“我们知道！你确实是刚才才来的！”
正点头如捣蒜。赵真真突然从门后探头出来，“你们干嘛？”
门外众人呆呆的看着显然就在门后的赵真真，再齐齐扭头看向费迪南德。
同时注意到了费迪南德红得快滴血的耳朵。
一瞬间所有人的某个念头，居然同步了！
……等一下！这么快就来开门，两人都在门后？！费迪南德耳朵还那么红？！
……不是！两个人！门后！
完蛋了！他们一定是打扰到人家了！
恍然大悟的众人连连摇头，疯狂摆手，齐声回答，“不干嘛不干嘛！我们不干嘛！你们、你们继续干嘛！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竟齐齐一鞠躬。
尤其是刚才敲门那个，不等赵真真反应过来，一把揪住门把手，点头哈腰一脸谄媚，“我来帮你们关门！我来关！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门再次关上，门外一片寂静。
兰格将头伸出门去看看，又收回来，冲赵真真【呜】了一声。
——都走了，走廊没人了。
“？”赵真真莫名其妙，“那他们来敲门干嘛？”
费迪南德压着嘴角，努力正色思考，“大概是想请你帮忙吧？”
“那为什么又突然走了？”
“enmmm……可能是突然又觉得，暂时不用你帮忙了吧？”费迪南德硬着头皮说。
赵真真摇头，“搞不懂他们。”
“是呀。搞不懂。”费迪南德笑着附和。
兰格坐在那儿，头上顶着mini猫猫顶着诅咒小人，左右看看后，视线停在赵真真身上，鼻子里喷了口气。
——它也搞不懂人。

第401章 番外：关于一楼为什么安静
赵真真一直以为自己这层楼没什么学生住。
之前还和兰格几只嘀咕过几句。
不过这点嘀咕很快就在兰格摇晃着尾巴，凑过来将下巴放她腿上的暖心贴贴，给吹得没了踪影。
赵真真迷失在rua兰格的毛茸茸脑袋上，根本不记得刚才随口的一句话。
更不知道，宿舍楼这么安静的原因，就在她的面前。
自由的大学生们怎么会安静呢？尤其是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的时候。
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有一群人聚在公共区的娱乐室里，大声说笑，肆无忌惮的闹出各种动静。
哪怕那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也阻止不了他们无处释放的自由和热情。
好在赵真真的宿舍位置特别好。加上她睡眠质量不错，所以大部分时候外面的闹腾也吵不着她。
但也知道大部分时候。
那天夜里赵真真睡得好好的。
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也从外面疯玩回来，趴在枕头上半藏在赵真真的头发里，贴着她呼呼大睡。
兰格和往常一样，趴在侧面。
直到一声沉闷的“咚！”声突然从楼上传来，立刻惊醒了兰格三小只。
就连在手机里待机的机魂，手机屏幕立刻亮起。
但不等它自己熄灭屏幕，兰格毛茸茸的大尾巴就盖了过来，轻轻的压在手机上挡住光线。
屏幕亮光立刻熄灭。
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也听见动静，打着哈欠、揉着眼睛爬了起来。
迷瞪瞪的看向兰格。
正疑惑发生了什么事，有一声闷闷的“咚！”声出现。
中间还混杂着哄笑声。
熟睡中的赵真真动了动，眉头微微皱了下。
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见状，大惊失色的一边一个，挡在赵真真的耳朵前。
好像这样就能替赵真真挡住噪音一样。
好在赵真真没被吵醒。她的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往枕头里又藏了下。
期间兰格几只就一直盯着，连呼吸都放缓了。
确定赵真真没有醒来这才松口气。
不过它们的耳朵可比赵真真的更灵敏，听见的嘈杂声更多更大。
手机屏幕微亮，mini猫猫踢踢踏踏的走过去探头看。
——【楼上在开派对。我去把他们的电给掐了。】机魂。
说完就听见楼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咒骂声。
【……】机魂。
好吧，恰掉电后更吵了。
mini猫猫蹲坐在手机旁边，抬起一只前爪踩了踩手机，像是在学着平时赵真真的动作，对机魂摸摸头。
兰格慢吞吞站起身，声音压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声。
——走，用其他方法看看。
兰格一发话，诅咒小人飞过来，吭哧吭哧的抱起手机，坐在mini猫猫身上，任由它带着自己和手机跑向兰格。
像个灵活的圆润乒乓球，几个弹跳坐到了兰格的背上。
兰格无声的跳下床，穿门出去。
机魂躺在兰格的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屏幕默默亮起，新的字迹出现。
——【你们有没有发现，就算不带上手机我也能跟得上？】
不过带都带了，那就一起吧。
兰格穿门出去后，一改平时跟在赵真真身边时的“循规蹈矩”，助跑起跳，借力在墙壁上一蹬，直接从走廊天花板上，穿到二楼走廊上。
恰好看见几个喝得醉醺醺的人从三楼楼梯下来。
看着二楼走廊上依旧明亮的廊灯大声嚷嚷，“二楼都有电！我就说三楼的电是被人为拉掉的吧！你们还不信！”
说完吸口气，站在那儿冲着楼道大吼，“喂——！！是谁这么无聊，忽然拉电的？！你不想热闹我们还想呢！哪个loser干的？！没有接受到狂欢派对邀请就捣乱是吧？！”
醉鬼肆无忌惮的嚷嚷，好像声音大他就有理一样。也不看看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
mini猫猫站在兰格头顶上，不满的看着那几个醉鬼，小鼻子一皱无声的冲他们哈气。
兰格带着三小只，跟在醉鬼的身后往楼上走。
整个三楼都成了他们的狂欢派对现场。
所有房间的门都大打开着，墙上、门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塑料彩带。
而走廊上，站满了将自己打扮得奇形怪状的人。
他们或三五成群哈哈闲聊大笑，或就两个人凑在一起暧昧调情，眼神拉丝。
整个走廊上都散发着一股酒精和发酵的味道。
这对五官敏锐的兰格和mini猫猫来说，简直不要太难闻。
诅咒小人立刻双手叽里咕噜一通旋转，原本空荡荡的双手逐渐出现好几个毛线球球。
它再拿出mini织针，又是一通叽里咕噜后编织出口罩，给大家带上。
就连机魂都有。
诅咒小人给手机带上后，还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拍拍手机，像是在安慰机魂一样。
【……】机魂。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作为一个没有形体的人工智能是闻不到味道的？
不过小伙伴能记得自己，这种感觉也不错。
至少证明它们心里有它。
机魂安慰自己的时候，兰格已经带着他们将整个三楼逛了个遍。
只能用群魔乱舞来形容。
期间机魂又断了一次电。上一次这群人还会发出惊叫，结果现在全成兴奋的尖叫了。
……还有人举手欢呼！
不是，你们欢呼个什么劲儿啊就欢呼！
很快机魂它们就知道这群人在欢呼什么了。
他们拿出了蜡烛、手电，以及一些散发各色荧光的小物件儿。在混乱的明明暗暗中继续群魔乱舞。
……而且还有人趁着周围漆黑一片，直接抱在一起啃的！
【……】机魂气笑。
好好好，还给你们提供了新玩法是吧？
但是不怕！它的背后可是有成千上万网友的机！
只一秒钟，机魂就从世界各地，收集到了许多精妙小点子。
它立刻分享给兰格它们。
很快，原本漆黑一片的三楼，灯光突然恢复。
有些抱在一起的人立刻分开，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现。但还有个别的，则继续抱在一起，啃得不亦乐乎。
等周围的人看见后，对着他们大笑起哄、拍手叫好时，两人不仅不分开，还越来越来劲儿、越来越夸张。
恨不得当场来个全套的表演。
就在大家继续热闹的时候，一个缥缈的女声，哼着幽幽怨怨的不知名小曲，隐约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最开始听见声音的，是躲在略微僻静的角落里，小声笑闹的人。
原本笑看彼此，气氛正好准备向对方靠近的时候，声音突然就钻进了耳朵里。
幽幽怨怨的声音，加上背后凉丝丝的冷气，将那点儿旖旎冻得粉碎。只剩两人彼此瞪大眼互看。
面面相觑半响后才开口，“……你听见没？”
有点儿慌乱的点点头，“你也听见了？”
两人齐齐沉默几秒，突然跳起来，闷不吭声的往楼下跑去，迅速离开。
而声音继续顺着走廊飘荡。
然后更多的人听见了，并从大笑中慢慢闭上嘴，惊疑不定的左右张望，努力扯出笑容的嘴角显得紧张。
刚刚还热闹得能震碎玻璃的楼层，此时完全安静了下来。
这一安静，那幽怨的歌声，就越发清晰。
……听得人背脊一阵一阵的往上窜寒气。
“……喂喂喂！”有人实在忍受不住此刻的古怪，大着胆子大声嚷嚷，“你们谁在搞恶作剧？！啊？谁身上藏了随身听？”
肯定是有人藏了随身听在身上，就为了吓唬人！
众人听了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也纷纷点头附和，左右张望，“审问”身边的人，“是不是你？你身上是不是藏了随身听？”
“放屁！我还说是你呢！”
说着说着，就有人为了检查对方腰后有没有随身听，互相笑闹了起来。
气氛只缓和了几秒。
突然其中一人僵住不动。
面对他的人没注意，还在往他后腰上探头看，一边笑嘻嘻的说，“你是不是藏这儿了？！”
“……后面。”
“哦！”那人恍然，一脸兴奋，“我就知道是藏在后面了！”但手一摸，后腰上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没有啊！”他一抬头，被朋友惨白的表情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后、后面。”朋友声音颤抖，眼睛发直。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朋友怕得连嘴唇都不敢动，说话都是含在嘴里说的。
他听他重复，才恍然明白说的是“后面”。
后面？
……等等！
他看着朋友的视线，越过自己看向自己身后，慢慢瞪大眼。
一股寒意，像蛇一样蜿蜒而上。
浑身的汗毛，突然就竖了起来。
就好像……在这一刻，第六感比他的脑子更快的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背后，一定有什么！
此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本隐约、不太清楚的哼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清晰了起来。
就好像、就好像那个声音的主人，就贴在他的耳边哼唱一样的清晰！
他不敢动，只僵硬的转动眼珠子看向走廊。
发现走廊上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硬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如果有人此时上三楼，会以为走廊上堆满了假人。
就在这时，一个幽幽的、细小的声音吹进众人的耳朵里。
【咦？你们怎么不玩了？我最喜欢这样的聚会了。】
【继续啊。】
【继续唱继续闹呀。】
【我和你们一起。嘻嘻。嘻嘻嘻……】
“！！！”僵硬的众人。
啊啊啊！！！
救！！！

第402章 番外（下）
此时的三楼，除了音乐声外，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之前他们还嫌灯光不够亮，但现在却觉得廊灯亮得太惨白。照得其他人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反而泛青。
尤其是有些人为了彰显个性，画的哥特妆。在这样的灯光下更添诡异。
就在这时，廊灯突然快速闪烁，明明灭灭晃得人眼花，在下一次亮起时走廊尽头凭空多出个人影。
最先看见的人瞪大双眼，一脸惊恐。
惹得其他人发现了他的表情，却又不敢回头去看，只好压着声音焦急的问，“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那人慢慢抬起手，指着走廊尽头嘴唇颤抖，好半响才挤出声音，“……女。”
“什么？”对方没听清。
“修女。”他深吸口气突然尖叫，“……鬼修女！！！”
他的大叫让所有人扭过头去，只见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站着穿一身修女装的人形。
原本低着头双手合十，似在祷告的她，猛的抬头看向众人。
只有眼白的眼里布满青黑色的网状血丝，抬头看向众人后突然脖子抽搐，头歪到肩膀上，冲走廊上被吓傻的众人咧嘴一笑。
当鬼修女露出黑漆漆的牙齿瞬间，刚才隐约的幽怨女声突然变大，鬼魅的笑声在整个走廊上回荡。
【继续呀，继续呀！继续呀！！！！】
越来越大声，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尖嚎。配上指甲划过玻璃的刺耳声，让所有人尖叫一声后开始惊慌失措的逃窜。
没一会儿，三楼走廊只剩狂欢后的垃圾，一个人都没了。
机魂立刻将手机里的音频关掉，诅咒小人也双手一收，鬼修女的形象迅速消失。
原来鬼修女是诅咒小人用它的线编织出来的。
现在用完了，想将毛线扯掉一样迅速回收，重新变成毛线团。
【我想他们以后都能学会安静。】机魂满意。
不过为了保险点，再发一份规则到每个人的手机、电脑上吧？
机魂想着。
第二天，当“鬼修女被狂欢派对吸引”的消息，传遍整个大学，大家正惴惴不安时，所有人都收到了讯息。
【为了保证住宿生的身心健康，请各位遵守一下规则：
1，关于声响：11点半后请保持安静。过大的分贝也许会引来“同好”，如果你们不想遇见它们，那么请注意保持安静。
2，关于派对：学校宿舍是休息的地方，不是搞派对的地方。举行派对，也许会引来严重的惩罚。请不要轻易尝试。你也不想自己不能毕业吧？
3，关于酒精……
……关于走廊……】
洋洋洒洒10条规则，明明很正式但……就是让人看得背脊凉飕飕的。总觉得这份规则哪里不对。
所有收到的人都面面相觑，却不敢吱声。
唯一开心的只有中国留学生。看完新出炉的规则后，眼睛亮亮的抬头，冲同桌说，“太好了，以后晚上睡觉总算不会那么吵了。”
同桌发现她居然是真的在开心，吃惊的瞪大眼，“你没觉得这份规则有哪里不对吗？”
“啊？”中国留子不解，“哪里不对？我觉得很好啊。”
“就是、就是会让人毛骨悚然那种！”同桌不知道怎么说，慌乱的比手画脚。
“这是很好的规则啊。”中国留学生说，“而且这上面居然没规定说，晚上11点没电呢！这不是很好很好的事吗？”
她上初、高中的时候，晚上11点可是要拉电的！
“？？”
见同桌一脸不能理解，中国留子试图多说两句，让她感受到这份规则是多么的美好，“真的很好了，至少晚上11点半后，不会有人巡视查房……？你怎么了？”
为什么一脸惊恐的倒抽气？
中国留学生一脸不解的偏着脑袋，瞅着同桌。
同桌瞪着眼喃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小时后，纽约大学的学生都知道了这份“宿舍规则”后的隐藏真相——
——鬼修女在黑暗中静默，她是宿舍管理员。会带走所有违反以上规则的人。
所以，规则上才会说“你也不想自己不能毕业吧？”
这是真！不能毕业啊！！
自此以后，纽约大学宿舍，规矩得不能再规矩。
这也是赵真真以为宿舍楼没多少人入住的真相。
后来有一天，她去找贝蒂，晚上待在贝蒂的宿舍里，发现学生们一到晚上就开始狂躁的狂欢派对时，都惊呆了。
“怎么？”贝蒂见赵真真一脸吃惊，好奇问，“纽约大学的宿舍楼不是这样的吗？”
“不是啊。”赵真真说。
“？？？”贝蒂，“不可能吧？！”
“真的！”赵真真斩钉截铁，“纽约大学的高年级们，很安静的！”
特别有礼貌！特别有素质！从来不会在11点后发出吵闹！

第403章 番外：关于魔药香水
自从那次之后，那几瓶味道古怪的“香水”，就被赵真真塞到魔法架上的角落里。
直到三年后的万圣节，才机缘巧合的翻找了出来。
“嘿！”凯特依靠在门边，冲赵真真挑眉一笑，“我这样好不好看？”
万圣节放假，赵真真没住宿舍，而是回戴琳斯太太这里住。
她刚起床站在洗漱室刷牙，凯特听见动静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就为了让赵真真看看她今天的装扮。
一身显身材的西部牛仔女警装扮，英姿飒爽又很性感。
“今天扮演女警？”赵真真说。
凯特竖起一根手指来回摇晃，一边啧啧。张开双手在原地转了一圈，让赵真真将自己看得更仔细点。
直到这时赵真真才看见她的背后，腰臀处有个圆圆的毛茸茸兔尾巴。
凯特又笑嘻嘻的拿出准备好的长耳兔发夹，往牛仔帽上一带！
“啊！”赵真真恍然，“是兔警官！”
“没错！”凯特笑嘻嘻，“好不好看？！”
“超好看！超可爱的！”赵真真冲凯特竖起大拇指。
别人的夸奖无所谓，但来自赵的夸奖，凯特就特别受用。
原本她还不确定万圣节要不要扮演兔警官的，但现在得到了赵真真的肯定，那么COS形象立刻就定下来了。
“赵，你打算扮什么？”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戴琳斯太太一边将早餐递给她，一边乐呵呵的问。
戴琳斯太太今天扮演鹅妈妈。
赵真真根本没想好。实在不行……她就罩个白床单，和兰格一起扮演“小幽灵遛幽灵小狗”好了。
完全没毛病。
相处几年，戴琳斯太太和凯特早就了解赵真真，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想敷衍了事，赶在她之前开口打断。
“不可以随便！”戴琳斯太太叉腰，想了想给建议，“不如扮成灰姑娘？”
凯特连连点头，“好啊好啊！费迪南德刚好可以扮王子！”
戴琳斯太太也觉得这个注意好，立刻和凯特一人一句热烈讨论了起来。
不想扮灰姑娘？那也行，就改成白雪公主吧！刚好费迪南德可以扮王子。
或者睡美人？长发公主？花木兰？然后费迪南德扮王子。
总之，费迪南德是王子。一定会来找赵。
赵真真干笑着，用“上楼认真思考”做借口，飞快的溜走。
回到房间后和打电话来的费迪南德通话。一边说一边无奈。
费迪南德倒是很开心，决定等会儿来接真真时，一定要给戴琳斯太太和凯特带礼物。
顿了顿语含期待的问，【那……真真你想扮什么呀？】
“人猿泰山？”
【啊？】
赵真真哈哈笑，“说着玩的，没还想好。”
【哦……】费迪南德暗松口气，【那你决定好了能告诉我吗？我和你一块儿。】
“行。”赵真真无所谓，“我再想想吧。”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虚拟面板，在魔法架上翻找。
这么多时间，各种稀奇古怪的魔药炼出来不少，总能找到适合万圣节的吧？
结果那几瓶味道古怪的香水，就从犄角旮旯自己凭空滚了出来。
“……咦？”赵真真看着静静躺在手心里的玻璃瓶，突然福灵心至。
【怎么了？】费迪南德在电话那头问。
“没什么。我想到个点子要实验一下，回头聊。”赵真真说完挂断电话。
捧着这几个“香水”想了想，掏出魔法棒和【魔法小锅】。
兰格一直在赵真真旁边，从她拿出那四个魔药香水看的时候，就瞪大了狗狗眼。
一边偷乜赵真真，一边悄悄将放在桌边的机魂手机，叼在嘴里。
至于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早就哒哒哒的跑到它头上了！
【……】机魂。
等赵真真没看见兰格，一扭头就看见兰格正放缓脚步，蹑手蹑脚的往外走。
“……兰格？”赵真真看着兰格突然僵硬不肯回头看自己的背影，“你要带它们出去玩吗？”
【呜！】兰格立刻应声，原本微微垂下的尾巴也跟着轻微摇晃起来。
扭头看向赵真真的狗狗眼，特别湿漉可爱。
——可以吗？
谁能拒绝用这种眼神望着自己的大狗狗呢？没有人！
赵真真也不例外。
“去吧。”赵真真笑着说。
兰格立刻穿门而出，动作快到深怕真真突然开口说“等等”。
……溜了溜了。
被一起带走的机魂感动又有点儿无语，【……你们又忘记我是闻不到那些味道的吗？】
而且它自己就可以出去的，不用特意叼手机呀！
赵真真没发现四小只的落荒而逃。
不过因为有前车之鉴，她摸出神奇的印章，特意在房间角落各自盖了个字，这样避免奇怪的味道飘散出去。
等准备好后，这才深吸口气，屏住呼吸将“鲱鱼罐头”等魔法香水，按照她自己的想法，逐一、分批次的倒进【魔药小锅】内，用魔法棒缓慢搅动。
很快，当四种香水都倒进去，搅拌到第50圈时，小锅内的香水颜色开始出现变化。
各种颜色逐一闪烁，最后缓慢消失定格在幽深的水蓝色上。
赵真真得到了一种新的魔药香水。
但这瓶香水除了颜色好看外，没有一点味道。
赵真真看着倒进瓶子里的幽蓝，再看看她手上的试香纸。
想了想趁着试香纸还有些湿润，将上面的残余香水往自己手腕上一抹。
小心翼翼的闻了下，还是没任何味道。
……难道自己的想法是错的？
赵真真不解。摇摇头后她将香水收进虚拟面板，起身准备解开房间的印章。
才站起来走两步，突然觉得头上怪怪的。
……微痒。
想要长脑子了一样的痒
赵真真在心里半开玩笑，伸手去挠，结果手指碰到一个毛茸茸正微微抖动的东西！
“！”赵真真瞪大眼，双手捂着头窜到镜子前。
缓慢的，放下手。
一双黑猫耳朵，就这样从手下露了出来。
随着赵真真的震惊，正微微别成飞机耳。
“！！！”赵真真。
……不是？！这？！！啊？？！！
赵真真手忙脚乱找到刚刚塞到魔药架上的无味魔药，看见了它的说明。
【变身魔药（局部）】
【很有趣的特殊香水。喷了它你会变出什么呢？成为拥有鱼尾巴的美人鱼？还是有毛茸茸耳朵、尾巴的其他半兽人？】
【好奇吗？好奇你就喷一喷！】
【不过要注意哦，变出来的耳朵尾巴，会真实反映你的情绪。所以如果你变成美人鱼最好不好哭，谁知道会不会掉小珍珠呢。】
【哎呀！谁能拒绝这款各种场合都能增加趣味的小道具呢？哪怕它只能保持1-3个小时，也超级棒的对不对？】
【不要对淡香水要求太多啦～】

第404章 番外
这是什么神奇的香水啊？！
赵真真都惊呆了，她放下手，硬是站在镜子面前罚站了十几分钟。
期间一直盯着头顶上的猫耳朵看。
就……很难形容的感觉。
明明是突然冒出来的耳朵，但却特别灵动。完全就和自己的手指一样灵活。
好像它原本就长在那儿。
那对猫耳朵就顶在头上，小小的一点毛茸茸。就比头发高出半截，要是特意将头发弄得蓬松些，一眼晃过去还不一定能看见。
顶多会有点山状的起伏，只让人觉得可爱，却闹不清到底可爱在哪里。
赵真真就站在镜子前瞪眼竖耳，皱眉别耳，自己跟耳朵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兰格在外面刨门，赵真真才意犹未尽的停下，将刚刚盖下的神奇印章抹去，让兰格它们能顺利进来。
兰格只被印章结界拦过一次。
从门内穿进来后，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委屈的抬头瞅赵真真。好像在说“你不是说以后都不会拦住我吗？”一样。
赵真真笑着蹲下来抱住它的头，一通揉，“我不是担心味道飘出去吗？再说了，刚才是谁跑那么快呀？哎呀，真是好难猜呀～”
这话一出口，兰格立刻心虚的移开眼，但下一秒又转回来，一边噗呲喷气一边呜嘤，甩着尾巴往赵真真面前凑。
用脑门和嘴筒子死蹭。
——好了区区小事就不要说了，来！给你摸给你摸！快忘记刚才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真真被兰格挤兑得没蹲稳，直接坐到地上。
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也加入这场“试图萌混过关”大作战，争取用撒娇让真真失忆。
就决定是你了！萌萌失忆大法！
【……】待在兰格背上的机魂牌手机无语。
没有实体的它就参加这个“活动”了，只能交给兰格它们。
不然机魂能怎麽办？它一个只能在虚拟世界流串的数据，总不能利用电流和网络来“蹭”真真吧？！
那叫蹭吗？那估计应该叫天打雷劈？
正当三小只努力给真真施以“遗忘魔法”的时候，兰格突然瞪大眼，盯着赵真真的头顶【呜？！】了一声。
它的举动惊动其他只，机魂直接顺着电流，从高处俯瞰。原本还疑惑兰格怎么突然大惊小怪的时候，机魂就看见了赵真真半露在头发外的黑猫耳朵。
“啪！”的一声，灯泡直接爆掉。
机魂：那是什么？！耳朵？！耳朵？？！！
最关键的是，当它因为激动将灯泡炸掉的时候，真真头上的黑猫耳朵，做出了和mini猫猫一样的反应！
它别成飞机耳了啊！好可爱！……不是，现在的重点是这个！
手机的讯息提示音，“叮，叮叮叮叮”的连成一片，密密麻麻全是机魂的震惊。
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也发现了藏在赵真真藏在头发里的耳朵。
诅咒小人好奇看了看，小心伸手去碰。
刚摸到耳朵尖儿就抖了抖。
赵真真甩了甩头，笑，“痒。”
至于mini猫猫，已经从“原来你也是猫猫！”迅速过度到“蹭蹭大猫猫！”，打着呼噜从头到脚的死死挨着黑猫耳朵蹭。
这边蹭完蹭那边，主打一个哪一只都不冷落。
机魂还在用手机讯息“尖叫”中。
【那是什么？！】
【耳朵！猫猫耳朵！】
【真真你是猫猫少女吗？！】
【……所以你之前都是幼年形态，现在成年了耳朵就冒出来了？！】已经将全球小说设定全搜索一遍的机魂问。
“不是。”赵真真好笑的拿出香水，摇晃一下给四小只看，“是我用之前的香水重新做出来的新魔法香。喷了它后会变身。”
【！】机魂吃惊，【好神奇！】
“……”赵真真。
我的机宝，你也是神奇之一。
赵真真心里一动，看向机魂版手机，微微沉吟。
【？怎么了？】机魂问。
“我有点好奇你们喷了会不会有效果。”赵真真如实说。
【我应该没效果吧。】机魂说，【不如给兰格它们试试？】
挨个来好了。
想到就做，直接上手。
兰格和mini猫猫没反应，但诅咒小人却和赵真真一样多了一对猫耳朵！
而且还是同色系的黑猫耳朵！
惹得mini猫猫立刻围着诅咒小人来回转圈，挨挨蹭蹭。
天啊！原来你也是猫猫！
大家都是猫猫！
“估计是因为这原本就是局部变动物的香水，所以用在动物身上就相互抵消了吧？”赵真真想着。
机魂也认同这个说法。
正准备应声，就看见真真盯着自己跃跃欲试的。
机魂缓缓的打了个“？”，【我也要试吗？】
“当然了。”赵真真说，“来都来了，试试呗。”
……行吧。
机魂无所谓，它觉得根本没什么用，毕竟自己原本就没有形体，这种香水难道还能给自己变个身体出来不成？
哈哈，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完全就不可能……能能能能？？？！
赵真真抹了一点香水在手机上，只有一点点印记的水渍迅速挥发。
当水渍完全消失时，一个小小的半透明乳白色的脑袋，从手机上慢吞吞的浮了一点儿出来。
兰格它们瞪大眼，屏住呼吸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
贴在后脑勺上的耳朵翘了一下，来回动来动去后“biu！”一下弹了出来。
一个只有乒乓球大小，半透明体的熊猫幼崽，就这样吭哧吭哧，短手短脚的从手机里慢慢攀爬出来。
还悬在手机里的脚脚因为太短，实在找不到地方使劲儿，只好抬头看向赵真真，【真真，拉一把。】
清脆的小奶音，把赵真真一下子给惊回神。
“哦哦哦！”她小心的伸出手，将圆墩墩的熊猫崽崽，提溜了上来。
往手心里一放，半透明的魂体就像个糯米糍一样，圈窝在她的手心里。
【……嘿咻！】机魂翻坐起来，抬头看着赵真真，用可可爱爱的小奶音说，【有身体好麻烦呀！】
它感觉自己都落后到2G了！
……哦，现在普遍好像就是2G？
“天啊！！”赵真真现在可没心思管机魂到底几G，她只知道手里这个是mini熊猫崽崽诶！
超mini，能捧在手心里那种哦！
“机宝！这个香水对你真的有用！”赵真真双手捧着机魂，将它举高高。
机魂也超开心，虽然它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淡定点，但不住有迷你的粉红色小花花，从它头上“啵啵啵”的冒出来。
虽然也是半透明，但一点不影响可爱度。
至少立刻就吸引了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
真真的猫耳朵立刻失去注意力，转身朝机魂扑过去。
更正确的说，是mini猫猫撅着屁股，盯着机魂头上的小花花跃跃欲扑。
诅咒小人也不例外，试着伸手去摸。可惜什么都没抓到。
倒是兰格足够沉稳，它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将鼻子凑过来，用鼻尖轻轻怼了怼机魂。
和它打招呼。
机魂被怼得咕噜噜往后滚成一个团子，好不容易停下来后走回来拍拍兰格，和它打招呼。
赵真真就这样捧着机魂，直接盘腿坐地上和四小只一起玩了大半天。
直到凯特半天不见她的人影，来敲门。
“赵？”凯特在门外试着喊，“还没想好吗？”
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
凯特看着笑嘻嘻的赵真真，挑了下眉毛，“这么久的时间，你连衣服都没换？”
还是之前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要不我帮你选？”凯特想了想说。
赵真真笑着摇头，微抬下巴示意凯特仔细看自己，“我已经装扮好了，你看看？”
“？”凯特皱着眉上下打量赵真真，甚至让她转了两圈也没发现哪里有装扮，忍不住问，“你的装扮在哪儿？”
“嘿嘿……”赵真真冲凯特低头微微一偏，示意她看。
凯特疑惑的视线在露到那对黑猫耳朵上时，瞬间恍然。
“原来是猫少女。”凯特笑着说，“但是这个装扮会不会不太明……显显显？！”
正常的语调，在亲眼看见赵真真头上的猫耳朵突然抖动了几下后，瞬间拔高破音。
凯特瞪大眼呆在原地，瞪着赵真真头上那对动来动去，特别活泼的猫猫耳，好半响后才想起要呼吸。大声抽气小心翼翼的问，“这是，什么？”
“当当当！”赵真真掏出自己的魔法棒，画了几个圈后笑嘻嘻的说，“学的一点小魔术！”
“？！”凯特。
这是魔术吗？！你不要骗我！
“要不要试试？”赵真真笑嘻嘻的问凯特，“看看能变出什么？”
“！！”凯特兴奋的用力点头。
请一定骗一下我谢谢！
“……真是的。怎么叫个人这么久。”戴琳斯太太在楼下一边装糖果，一边看向楼上。高声，“你们人呢？”
刚喊完，就听见凯特在楼上发出的尖叫声。
超兴奋超开心那种。
“噢天呐。”戴琳斯太太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好笑的翻了个白眼，笑着高声，“发生什么了？！难道是美少女变身了吗？！”
话音未落，“咚咚咚”跑下楼的脚步声，跟着凯特的“妈妈！妈妈！”响起。
戴琳斯太太不得不抬头大喊，“凯特！楼板要被你的动静震塌了！”
刚说完就看见凯特拉着赵真真站在楼梯上，她看着凯特头上的灰色耳朵，以及身后的同色系狼尾，疑惑了下，“你不是选的兔警官吗？”
怎么上个楼就改变主意变成狼警官啦？
“妈妈你看！”凯特超兴奋。
看什么？
戴琳斯太太的疑惑，在看见凯特头上动来动去的灰耳朵，以及身后摇曳的尾巴后，瞬间变成倒吸一口凉气。
她女儿！变成狼人了？！
……她们家有狼人血统吗？！
她怎么不知道！
戴琳斯太太震惊，开始冥思苦想自家祖上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