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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汉武帝穿成康熙
作者：元月月半
内容简介
 汉武帝从未想过他死了还能活过来，还是在一个皇帝身上活过来。 可是这个康熙皇帝，除了是九五之尊，其他方面简直一言难尽。八岁死了爹，九岁没了娘，不过而立之间就死了仨媳妇。 内忧外患，天灾人祸不断，更严重的是康熙的魂魄没消失，天天盯着他勤政爱民汉武帝烦的秃头，这日子，可怎么过？？？ 看文指南：康熙没有消失！文中主走剧情，不喜慎入。 本文谢绝借鉴、抄袭、融梗，改成同人，借鉴抄袭融梗改成同人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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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成康熙
天空破晓，黎明将至，笼罩在薄雾中，巍峨屹立的紫禁城渐渐苏醒。今天是康熙三十四年五月初一，它的主人康熙皇帝像往常一样睁开眼，立刻坐起来，喊，“来人。”
四周一片寂静，静的甚至让康熙听到了回声，不由得露出不悦，“王以诚！”
“何人大呼小叫？”
“谁？”康熙循声看去，他的龙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男人？康熙愣了一瞬，回过神就问， “你是何人！？”
床上的男人眉头紧皱，脸上写满愤怒，揉揉眼，整个人愣住，“你是何人？！”
康熙高声指责：“你为何在朕的床上？”
男人霍然起身：“你为何在朕的榻上？”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眼，随即同时开口，“这是朕的床/榻！”
“不可能！”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你——”
“你——”
康熙张了张嘴，对面的男人的嘴巴动了动。康熙闭上嘴，对面的男人也闭上。康熙看着对面的人，对面的人也在看他……片刻，两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康熙开口道，“这是朕的寝宫。”
“这是朕的寝宫。”
康熙见其一脸笃定，不禁面露迟疑，这里真是他的寝宫？扭头往四周看去，三面明黄色帷帐和一面墙，而靠南墙的多宝阁上的自鸣钟旁边有个拨浪鼓，是太子小时候的玩具，康熙亲自出宫给他买的，“你的寝宫在哪儿？”
男人顺着他的视线，发现屋内的家具很高，除了帷帐明黄色，被褥也是明黄色，好像还真不是他那满室不是黑就是红的寝宫，可眼前人又是谁？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康熙盯着他问。
男人微微摇头：“未央宫。”
“你说什么？”康熙眉头微蹙，以为没听清楚。
男人接道：“未央宫，不知道？”见他秃着脑袋，绑着马尾辫，顿时面露警惕，“你是番邦人？”
康熙：“你才是番邦人！”
“你不是番邦人，为何连未央宫都不知道？”男人嘴上这样说，眼中也露出怀疑，仿佛在说，你就是番邦人。
康熙皇帝虽为天下之主，九五至尊，也被世人称为“鞑子”。“鞑子”又称“鞑靼”，是对北方游牧民族的统一称呼。可自打满族入关，这个称呼就变成贬义词，野蛮人也。康熙不喜，更厌恶别人说他是番邦人。
康熙老家辽东，战国、秦、汉时都在此地设辽东郡。辽水是华夏古六川之一，满族是华夏众民族之一，康熙认为满族和汉族一样，满汉应当一家亲。
而来历不明的男人先是指责他，继而又踩到他的痛处，康熙登时面露不快，反唇相讥，“朕说过朕不知道？不就是汉朝皇帝的寝宫么。”
男人面露讶异，“你真知道？那你知道朕是谁？”
康熙：“你不说朕哪知道你是谁？汉朝皇帝那么多。不对，你，刚才说未央宫？”
“对！长安未央宫。”
康熙摇摇头，“不可能。”
男人不解：“为何不可能？”
康熙指着他：“汉朝尚黑，你的衣裳为何是明黄色？等一下，你怎么还和朕长得一样？”
“你说什么？”
乍一看身边多出个男人，康熙又惊又怒，什么都给忘了。确定他还在紫禁城乾清宫，自己的地方，康熙稳住心神，瞬间发现不对，“你和朕一模一样。”
“不可能！”说话的人摸摸脸，皮肤光滑有弹性，没有一丝皱纹，双手年轻有力，根本不是七十岁老人该有的样子，登时神色大骇，“这……是怎么回事？”
“朕还想问你。你——”康熙伸手掀开被褥，手穿过被褥，康熙整个人僵住。
坐在他身边的男人见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你是鬼？！”
“鬼是你！”康熙好学，博览群书，连西洋书籍都不放过，看到现在这种情况登时明白怎么回事，“你的身体是朕的。”
“你的意思朕附身到你身上？”
废话不是么。康熙瞥他一眼，“显而易见。”
“不可能！”
康熙点头，“朕也不想相信，事实如此。不信你起来照照镜子。”说着伸手拉他，意识到他现在是灵魂状态就想缩回来，却碰到了对方的胳膊。
康熙和他身边的人同时僵住。
康熙脸上写满不可能。
他身边的男人眼中尽是怀疑，你又不是鬼了？
康熙收回手，看看自己的手，伸出去，还是完美抓住了对方。再次收回手，转向被褥，穿过被褥，随即转向对方，还是抓住了，康熙忍不住乐了。
“笑什么？”
康熙：“你这个身体是朕的，朕做鬼也能抓住你。”发现他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康熙心中稍许安慰，“走吧。”
“去哪儿？”
“照镜子。”康熙伸手把他拽到西洋镜前，附身到康熙身上的男人下意识睁大眼，镜中人跟着睁大眼，眉头微皱，真丑！
“你说什么？”正想提醒他看清楚的康熙险些呛着。
男人想也没想就说，“我什么也没说。”脸上居然还有麻子。忍不住伸手摸摸，真的？就这样也能当皇帝？
“还敢说？！”康熙大怒。
男人不禁眨了眨眼，“我说什么了？”一脸无辜。
“你霸占朕的身体，嫌朕丑，还敢嫌朕脸上有麻子？”康熙简直不敢相信，“朕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男人脱口道：“你才厚颜无耻。”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你承认了？”康熙说出口，整个人僵住，“不是你说的，是你心里想的？”
男人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惊觉不对，“你能听见朕心里话？！”顿时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朕——”康熙正想解释，话到喉咙眼，轻咳一声，神情倨傲的看着他，“这个身体是朕的，朕能听见有何奇怪？”
男人跟着想一下，“你说的对。不对，朕不是嫌你丑——”
“朕已听到，休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康熙打断他的话。
男人点一下头，好，我不掩饰，“朕承认是朕说的，你别瞪朕，听朕说，朕知道实话很伤人，可身体是——””
“你给朕闭嘴！”
男人：“朕——”
“闭嘴！”康熙大声怒道。
男人皱眉，“你这个人怎么如此霸道？”
“呵，现在又嫌朕霸道？”康熙张张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里是大清，此地乃朕的寝宫，你的身体是朕的，朕没嫌弃你，你倒好，先嫌弃朕来了。真以为朕不敢把你怎么着？”
男人扬起下巴：“你能把我怎么着？”
“朕——”康熙扬起胳膊，对上万分熟悉的脸，颓然放下。
男人笑了，笑的十分欠揍，“不敢了吧。”扭头看看镜中人，“你以为朕想上你的身体？就你这幅尊荣，等一下，这个镜子怎么如此清晰？”连脸上的胡茬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康熙笑了，笑得好不得意，“西洋镜，没见过？”
男人点一下头，摸摸镜子，光滑如绸缎，抬手敲敲，叮叮响，如玉石般清脆，就忍不住转到镜子后面，观察个仔细。
康熙脸上的笑容僵住，觉得眼疼，“你别顶着朕的身体，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见过世面，都不知道朕是谁。”男人很不客气地说。
康熙噎了一下，“你又知道朕是谁？”
男人也噎住了，想说你不说我哪知道你是谁。意识到这么说又绕回来了，干脆话锋一转，“你刚才说这是西洋镜，是叫西洋的人做的镜子？”
“不是。西洋是我们对大海的另一边的总称，”康熙道。
男人点点头，“远吗？”
“非常远。在——”
“皇上醒了？”昨夜值夜的小太监王以诚隐隐听到说话声，睁开眼一看，天亮了，慌忙从榻上爬起来，穿上布鞋就朝里间问，“奴才喊人进来伺候？”
“等等。”康熙说出来想到别人不一定能听见他说话，“快说先别进来。”
男人有太多问题想问康熙，“先别进来。”转而对康熙说，“你继续。”
“皇上在跟奴才说话？”
王以诚的声音传进来，男人第一反应是看康熙，一想他现在是鬼，连忙压低声音问，“该怎么回他？”
“你说朕清清嗓子，什么也没说。”
男人跟着说出来，又忍不住问，“这样说他能信吗？”
“不信也得信，这屋里就朕一个人。”康熙说着，停顿一下，“等一下喊他进来伺候，你先躲起来，确定他看不见朕，你再出来。”
男人想说好，话到嘴边，连忙咽回去：“他能看见你怎么办？”
“那你就一直躲着。”康熙想也没想。
男人脱口而出：“凭什么？”
“凭你是个外来者。”康熙道，“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是何人？为何会从汉朝来到我大清？又怎么会附到朕身上？”
男人张了张口，觉得应当先知彼，以免被动，“那你先回答朕你是谁，大清又是哪个朝代。”
“你没别的选择。”康熙道。
男人面露不屑。
康熙看到自己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新奇又觉得好玩儿，“你不知道朕是谁，说明没朕的记忆，出了这个门就会被人发现朕不是朕。
“朕不是朕，太子必然会找得道高僧来驱邪，驱不走你，也会把你关起来。朕的太子已成年，精通诸子百家，熟练骑马射箭，最重要一点，经常代朕监国，治绩不俗，十分得民心。”
男人斜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康熙，“你以为这样说朕就怕你？”
康熙老老实实说：“朕没骗你。过几日太子大婚，他妻子的祖母乃我皇室女，他岳父一家皆是国之栋梁，你废不了，也不能废他。”不待对方开口又说，“你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把太子废了，朕还有十多个儿子，无一庸才。”
男人不禁眨了眨眼睛，“十多个？个个还都是人才？”拧了拧眉看看康熙，你骗鬼呢？
“对！太子已有两个儿子，用你们汉朝的话来说，是滕妾所生。在我大清，庶子同样尊贵，同样能成为太孙。”康熙道，“你能瞒过朝臣，瞒不过朕的太子。
“太子刚出生，他皇额娘，也就是朕的元后就去了。朕就把太子抱到朕的寝宫，也就是这个地方教养。我父子二人同吃同住十余年，朕皱一下眉，他都知道朕在想什么。”
男人半信半疑，“你们父子感情这么好？”
“你们父子感情不好？”康熙看似顺着他的话说，实则故意的，想刺探一下他的身份。
男人听到这话敛下眉眼，“好是好，可也……”叹了一口气，“你是怎么教的？”
对方占着他的身体，他俩一时换不过来的话，康熙稍后也得把跟太子有关的事全告诉他，也就没瞒他，“参照秦皇汉武和唐太宗。”
“汉武？”男人猛地看向他。
康熙想问，汉武怎么了？心中忽然一动，盯着他别有深意地说，“刘彻的谥号，孝武皇帝，我们这些后来人又称他汉武帝。”
“武啊。”男人咀嚼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还真贴切。唐太宗又是何许人也？”
康熙眼中精光一闪，瞬间确定他的猜测，“不准备先说说你是怎么到这儿的吗？汉武大帝！”

第2章 吃糠喝稀
“你——”刘彻卡住了。乍一听到“汉武”二字就感觉是指自己，情绪有些激动，换成他是对方，也能猜出他是谁，“你故意的？”
康熙摇摇头，“不是。朕没打算现在和你说太子的事，是你自己问的。”看到自鸣钟上快六点了，“快上朝了，时间不多，说说吧。”
“朕说不知道，你也不信啊。”刘彻道。
康熙点头，他是不信，可刘彻如果不讲的话，他会忍不住一直猜下去，“说说看。”
“我死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次睁开眼就到了这里。”刘彻道，“其实我也想问，你的魂魄为何会离开自己的身体？”
康熙拧了拧眉，“为什么？”
“对!”刘彻点头，“问题可能出在你身上。”
未来太子妃的妆奁由内务府筹备，昨日内务府把嫁妆单呈上来，康熙觉得嫁妆少，拿笔添添加加，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子时。
太监总管梁九功催他就寝，康熙考虑到今天内务府就得把妆奁送去亲家府上，不放心，又仔细看一遍，确定无误才回去休息。
躺在床上康熙觉得脑袋痛，恶心想吐，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完全是困的。康熙以为睡一觉就好了，没想到一夜醒来他已不是他。
假如刘彻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问题确实出现在他身上？看一下刘彻。刘彻神色坦然，任由他打量。
康熙见状，就想问什么，忽然想到他如果有死而复生的本事，完全可以去万国来朝的盛唐。思及此，康熙拉起他的手。
刘彻吓一跳，“干什么？”
“别说话，给你号脉。”康熙道。
刘彻惊讶道，“你还有这一手？”
“朕还会开药呢。”康熙瞥他一眼，“大病治不了，小病难不倒朕。”
刘彻不禁打量他一番，“刚才说太子已成年，你看起来三十出头，其实有四十了？”康熙点点头，“太子被你教的那么好，你整个人精神不错，不像沉迷酒/色之人，应该挺勤政，还是个好父亲，怎么还有空学治病？”
“每天少睡两刻钟就学会了。”康熙道。
这个理由刘彻也是服了，“所以就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出毛病来了？”
康熙手一顿。刘彻感觉到，肯定道，“朕猜对了？”
“劳累过度。”康熙没理他，自顾自道，“估计是我夜里昏过去，灵魂离体，让你乘虚而入。”
刘彻：“调养过来，我就会离开？”
“你不想离开？”康熙看着他问。
刘彻笑道:“这话说的，白捡一世，换你也不想离开。”
“即便有个人天天盯着你？”康熙提醒他，“朕不同意，你这一世可要当苦行僧。”
刘彻没听懂：“什么僧？”
“苦行僧。也就是戒色，苦修的和尚。”康熙看他懂了，才继续说，“民间传说汉武帝不可一日无妇。正史中虽无记载，朕也觉得夸张，但你身边的人并不少，有男也有女。对吧？”
刘彻不敢置信，“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你们老刘家，除了你曾孙子和你父皇，全都一个德行，男女都爱，且多情，朕能猜到很正常。”康熙说着，话锋一转，“六点了，必须得去上朝。等一下我在你身后，我说什么，你说什么，不懂的就在心里问朕，先把早朝应付过去。”
刘彻张张嘴，听到“叮”一声，吓一跳，扭头看去，多宝阁上的一个东西在响，“那是什么？”
“记录时间的自鸣钟。”康熙道，“六点钟它就响六下。外面还有个大的，响的时候整个皇宫都能听见。”
刘彻：“这么神奇？”话音落下，第六下落下，钟不响了，刘彻忍不住走过去。康熙拽住他的胳膊，“洗漱，上朝。”
“晚一会儿又没事。”刘彻抬手就想挥开他。
康熙手上用力，“文武百官都到了。”
“让他们等着。”刘彻毫不在意的说。
刘彻是个随心随性之人，对礼法教化更是不以为意，康熙听他这样讲，一点也不意外，“太子和诸皇子也在。”
刘彻停下来，“你其他儿子也在这里？”
“他们都住在京城，也就是皇城，成年的皇子跟朝臣一样，每日都会来上朝。”康熙道，“你晚去一会儿，下了朝太子就会带着他兄弟来看望你，问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刘彻不大信，可他什么都不知道，暂时只能信他，“你的几个儿子都叫什么名？”
“上朝的路上朕会告诉你。”康熙随即就让他喊奴才进来伺候。
刘彻按照他交代的喊一声，就躲到屏风后面。端着水盆进来的小太监没看到康熙，就问，“皇上起了吗？”
康熙就在他面前，见他没发现自己，才喊刘彻出来。随后告诉刘彻他成年儿子的名字和年龄，儿子家的情况一个字没说。
刘彻本以为是在正殿议政，没想到得去什么乾清门，还要自己走，心里嘀咕康熙有福不会享，又要把他说的事记住，一心二用，就没注意到他故意漏掉许多。
紧赶慢赶，到乾清门门洞，也就是御门听政的地方，还是迟了一刻。
刘彻可不管这些，坐下就打量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发现为首身着杏黄色龙袍，二十来岁的男子身姿修长，长相俊美，气质如虹，眼中一亮，这个不错！
“这是太子。”康熙在他身后提醒道。
刘彻张嘴想说什么，意识到有外人在，轻咳一声，在心里说，“不像你。”
“那也不可能是你儿子。”康熙不客气的说。
刘彻：“他现在就是我儿子。”
康熙噎了一下。太监总管梁九功小声问，“皇上，可以开始了吗？”
康熙接道：“可以。”
“这么急干什么。”刘彻不明白。
康熙想说不是急不急的问题，看到太子忽然想到，“等一下还有重要的事，你别磨叽了。”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刘彻在心里嘀咕一句，就吩咐梁九功开始。
梁九功话音落下，有一人出列。康熙忙说，“此人乃索额图，朕元后的叔叔，朕平时称他索爱卿。你问索爱卿有何事。”
刘彻跟着说一句。
索额图立刻禀报他所奏之事。等索额图说完，奏折由太监总管梁九功呈上去，刘彻随手拿起来，很轻，不是绢帛？刘彻翻开一看，白底黑字，十分清晰，没有一丝晕染的痕迹，不禁眨了眨眼，这是什么东西？
太子眉头微皱，汗阿玛今儿怎么一副没见过奏章的样子？
康熙注意到太子的表情，忙说，“快把奏章给梁九功，继续问除了索爱卿说的这件事，还有没有别的事。”
刘彻想问为什么给梁九功，一看到下面站着那么多人，连忙把话咽回去，又坐直身体继续问。
太子转向旁边的大皇子胤禔。
胤禔也看向他，你也发现了？
平时不对付的两兄弟头一次这么默契，太子心中很复杂。可他汗阿玛的事当紧，就点了点头。
大皇子胤禔往上首看一眼，下了朝去问问？
太子微微颔首，可以。
刘彻忍不住在心里问，“你的两个儿子在搞什么？”
“他们发现你不对劲。别说了，想知道什么回去再说。”康熙说太子很了解他，他也很了解太子，“回头按我说的做，就不会出错。现在出列的这个是纳兰明珠，他是惠妃的堂叔，惠妃就是大阿哥的母亲。”
刘彻点点头表示知道，按照康熙说的交代下去，随后见无事启奏，就给梁九功使个眼色——退朝。
刘彻到乾清宫，就令宫女太监门外候着，“你为何喊自己的儿子大阿哥？”
“我老家人都是这么叫。”康熙道。
刘彻：“你不是关中人？”
“不是，朕老家在辽东。此地在你那时属幽州，燕国辖地。”康熙道。
刘彻不解，“那为何把皇城设在此地？”
当然是因为此地东连山海，西靠太行，北枕居庸，南可俯瞰中原啊。然而汉武帝时期还没山海关，康熙说出来又得跟他解释，“前朝皇城，说来话长，先说要紧的。
“我这边的少爷都叫阿哥，小姐是格格，这点你必须记住。太子和大阿哥胤禔都会称你汗阿玛，称他们的母亲额娘。皇后就叫皇额娘。”
有道是“百里不同俗，十里改规矩”，刘彻也就没问为什么这么称呼，“你说太子是元后的儿子，意思你后来又立后了？”
“是的。但都死了。”康熙道。
刘彻不禁扭头看向他，“都死了的意思，不止一个？”
说到这点，康熙十分不好意思，“两个。”
“死了三个妻子？你克妻呀。”刘彻脱口而出。
康熙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刘彻忙说：“开个玩笑。怎么死的？”
“元后难产，后面两个病逝。”康熙道。
刘彻不禁“啧”一声，“你这皇宫风水不好啊。”
康熙看向他，你说什么？刘彻连忙说，“我瞎说的，别往心里去。”
“你不克妻，只克子。”康熙很不客气地说。
刘彻心梗，“你——”想直呼其名，停顿一下，他好像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姓爱新觉罗，名玄烨。”康熙道。
刘彻：“玄烨？好听。”
“谢谢。年号康熙。”康熙道。
刘彻眉头一挑，“吃糠喝稀？”
“放屁！”

第3章 老眼昏花
刘彻吓一跳，“开玩笑，开玩笑。”
“你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刘彻见他真生气了，想到自己还占着他的身体，不自在地咳嗽一声，认真起来，“哪两个字？”
“万民康宁，天下熙盛。”康熙道。
刘彻琢磨一下，“这两个字不错。今日早朝我看到除了穿杏黄色龙袍的太子，还有三个穿蟒袍的，老大我知道，后面那俩谁是老三，谁是老四？”
“一身书卷气的是老三，看起来倔强的是老四。”康熙道，“老三是荣妃的儿子，老四的生母是德妃。我这里早年有个规矩，分位低的宫妃没资格养自己的孩子，孩子出生后要交给分位高的妃子养。老四是我第三个皇后，佟佳氏养大的。佟佳氏是我表妹，她父亲是我舅舅佟国维。”
刘彻点点头，“我记住了。继续。”
康熙并不担心刘彻敷衍他，因为刘彻若不想被别人看出什么来，必须得记住：“皇后走的那年老四才十来岁，我让德妃照顾他，德妃说他大了，老四不需要她这个生母，老四性子倔，听她这样说就自请出宫——”
“等等，他以前住宫里？”刘彻问。
康熙点头，“东南边有个阿哥所，朕的儿子都住在那里。北面有个公主所，朕的闺女住那边。”
“不跟生母住一块，想必平日里有奴才照顾他。你让那个德妃照顾，也是偶尔照拂一二，她连这点都不愿意做？你的四儿子怎么惹到她了？”刘彻对这事很好奇。
康熙：“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做再过分的事，又能有多过分呢。”见刘彻更加好奇，轻笑一声，“她以前是皇后宫里的宫女，看到小四就想到她伺候人的那段日子，不愿回忆，更不想别人提起，所以不待见小四。”
“你知道？”刘彻惊讶道。
康熙微微点头，不禁叹了一口气，“朕也是她不愿意养老四的时候猜到的。宫里这些奴才一贯捧高踩低，担心他们欺负老四，就交代太子平日里多照顾一下老四。”停顿一下，“你以后别在老四面前提她，不然你让老四往东，他会故意往西，跟你对着来。”
刘彻：“性子够倔。”
“皇上，太子殿下和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求见。”
梁九功的声音传进来。刘彻第一反应是找康熙。康熙点一下头，刘彻道，“宣！”
“嗻！”梁九功应一声。太子领着三个兄弟进来，请了安，刘彻免了礼，太子走向前。
刘彻条件反射般后仰。康熙忙说，“别紧张，把他当成你儿子刘据。”
提到刘据，刘彻整个人僵住。
太子见状，担忧道，“汗阿玛，早朝的时候儿臣见汗阿玛脸色不大对，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宣太医？”
康熙站在刘彻身后道：“昨天睡的晚，有些头痛，歇一会儿就好了。”说完拍一下刘彻。
刘彻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就把康熙的话复述一遍。太子和他几个兄弟脸上写满不信。
“等一下朕就宣太医。保成，朕昨晚看内务府给石氏准备的妆奁有点少，就加了一点。那些东西朕私库里都有，你着人立即送去内务府，晚了内务府就该把妆奁送去石家了。”康熙说一句，刘彻跟着学一句。
太子大为感动，“谢汗阿玛。汗阿玛昨夜睡得晚，就是在看嫁妆单？”
“是的。”刘彻说着，就听到康熙讲，“那本奏折就在御案上，赶紧给太子，打发他们走。”
刘彻抬手拿起来，翻开一看上面的字不认识，迟疑一下。
太子眉头微皱。康熙连忙提醒，“倒数第三本。”
刘彻抽出来递给太子。太子看一眼他老爹，接过去就翻开，上面加了不少，感动的同时心底更加困惑，但他嘴上只说：“儿臣谢汗阿玛。”
“免礼。”刘彻道，“你们回吧，朕去歇一会儿。”
太子见他老爹说话声音正常，只是脸色疲惫，不像生病，“汗阿玛用了早膳，再去歇息。”
“朕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你提醒。”康熙笑着说。
刘彻正好不知道该怎么回，一听康熙说完，确定他父子二人感情好，也想到一个现实问题，“太子，今日这些奏折……”停顿一下，活动一下脖子，其实扭头看康熙，怎么办？
“也给太子。”康熙道。
刘彻松了一口气，更加确定康熙没骗他，就让太子把康熙还没批阅的奏章全带走。
右手奏章，左手嫁妆单，出了乾清宫日精门，太子就停下来问，“你们看出什么了？”
“汗阿玛很不对劲。”换作平时见康熙嫌内务府给未来太子妃准备的嫁妆少，他又加点，看到康熙把奏章给太子，大皇子和三皇子早忍不住酸了。今儿康熙整个人透着古怪，大皇子胤禔也顾不得羡慕嫉妒，拈酸吃醋，“早上汗阿玛一副没见过奏章的样子，刚才又差点拿错嫁妆单，我感觉问题出在眼上。”
四皇子胤禛脱口道，“你说汗阿玛老眼昏花？”
大皇子胤禔道：“你说的。”
“你——”四皇子胤禛一见太子瞪他，急忙刹住，“汗阿玛注重养生，自己也会诊脉开药，是最不可能讳疾忌医的人。真是眼不舒服，汗阿玛不可能说他没事。”说着看向他二哥。
太子点点头，赞同他四弟的说辞，“汗阿玛已经答应孤宣太医，孤等一下就问今儿当值的太医究竟怎么回事。”
“问出来使人告知我一声。”胤禔道。
换作以往，太子根本懒得搭理整天跟他对着干的大阿哥胤禔，可先前胤禔也注意到康熙不对劲，心里有他汗阿玛，难得点了点头，才转身回隔壁毓庆宫。
刘彻长舒一口气，“我感觉你几个儿子不大对劲，太子说话的时候他们哥仨恨不得把朕盯出花来。”
“当然不对劲。”康熙道，“上朝前朕就提醒过你，朕的儿子都是人才。你在早朝上一副没见过奏章的样子，刚才又险些拿错嫁妆单，别说他们，朕身边的奴才都能发现你有问题。”
刘彻忙问：“那怎么办？”
“用膳。”康熙道。
刘彻愣住，张口结舌，“用，用用什么？”
“该用膳了。”康熙道，“膳后宣太医，确定身体无恙，去东暖阁休息，朕教你写字，认字。”
刘彻想说朕不用你教，一想刚才险些出错，“大汉和大清中间隔了多少年？”怎么连字都不一样了。
“一千八百年。”康熙算一下道。
“多少？！”向来泰山压顶而不变色的刘彻满脸震惊，比看到西洋镜，看到薄如蝉翼的奏章还要震惊，“怎么这么久？”
“就是这么久。大汉未央宫都变成一抔黄土了。”康熙道。
刘彻心中一慌，浑身发虚，下意识抓住龙椅扶手。
康熙站在他身边，见他神情恍惚，顿时觉得他很可怜，亲人朋友不在，连家也没了。张口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难道说节哀顺变？康熙犹豫片刻，按住他的肩膀，给他些许温暖，“未央宫虽然没了，但上至天潢贵胄，下至贩夫走卒都还记得你。”
刘彻扭过头，不用哄朕开心，朕不是无知幼儿。
“不信？”康熙道，“小太监摆膳的时候你问问他们知不知道汉武帝。朕这里的太监和你那边有所不同，你那边多是犯了罪的官员，朕这里的太监都是穷苦百姓家的孩子，连自己的名都不会写。”
刘彻打量他一番，康熙笑笑。刘彻扭头就喊梁九功传膳。
片刻，御膳房太监端着膳食过来。小太监拿着银牌验过毒，又挨个尝一遍，才请皇帝用膳。
刘彻看一下康熙，康熙微微点头。刘彻拿起青玉镶金箸，看似随意的说，“你们知不知道汉武帝？”
正打算退下的小太监定住。刘彻立刻转向康熙，你不是说知道？
“皇上在跟奴才说话？”候在一旁的梁九功试探道。
刘彻冲小太监们努一下嘴，“他们。”
“知道啊。”打头的小太监道，“皇上有何吩咐？”
刘彻心底诧异，瞥一眼康熙，康熙笑笑，继续。继续就继续，刘彻扯一下嘴角，“朕听说你们都不识字，还以为你们不知道。”
“汉武帝那么大名气，奴才不识字也知道。”小太监说着，看一下梁九功，小的这样回行吗？
梁九功接道：“皇上今儿为何突然问起汉武帝？”
“没什么。”刘彻道，“只是想到他那么厉害，朕以后要是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梁九功恭维道：“皇上现在就比汉武帝厉害。”
刘彻眉头一挑，看向康熙，康熙满脸笑意。刘彻转向梁九功就想反驳，一想到如今的身份，佯装不好意思，叹了一口气，“你这奴才，就数你机灵，退下吧。”
“嗻！”梁九功推到门外。
刘彻转向康熙，康熙抢先道，“用膳。一半是你没吃过没见过的。”
“朕什么东西没吃过。”刘彻嘀咕一句，低下头一看，“咦，这什么东西？”
康熙走过去，“香草蘑菇炖豆腐。这个是烩银丝，那个是挂炉鸭子，你左手边的是黄焖鸡炖豇豆角。不说剩下那些，这几样，哪样你吃过？”
别说吃，听都是第一次。刘彻老实了，“你真会吃。”
“早上吃好，晌午吃饱，晚上吃少，此乃养生之道。”康熙道，“朕晌午会吃一些小米粥，或黄米糕，你也要吃。”
刘彻挥挥手，“知道。”就夹一块鸭肉。
康熙忍不住说，“先喝点汤，吃点青菜再吃肉。”
刘彻放下箸。
“你的身体是朕的。”康熙提醒他，“朕能碰到你，你不听朕的——”
刘彻连忙小声说，“我听。你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行了吧。”随即指向豇豆。康熙点头。刘彻无奈地夹一点，“哟，还挺香。”
“朕是皇帝。”康熙道。
刘彻明白了，在心里说，“哪怕是糠，厨子也会想尽办法做成佳肴。”
“做不成，但他们会尽可能的做美味些。”康熙道，“比如用老母鸡汤煮的软烂。”
刘彻诧异，“你连这些都懂？”
“这世上没有朕不懂的。”康熙道。
刘彻瞥他一眼，吹，使劲吹。
“领兵打仗，治国安/邦，开方抓药，种田犁地，朕无一不懂。”康熙说着，看一下他，犹豫片刻，“功绩可能没法跟你比，但你如果是朕，不见得有朕厉害。”
刘彻听到功绩没法跟你比，心中大为受用，抬手夹点青菜，听到最后一句，又把康熙让他吃的青菜放回去，“承认朕比你厉害很难吗？”
“不是朕嘴硬，是朕遇到的困难比你多。”康熙道，“朕幼年得天花，天花是一种要人命的病，挺过天花还没养好身体，汗阿玛就驾崩了。
“朕堪堪八岁，就不得不登基，九岁额娘就随汗阿玛，也就是父皇去了。留下朕和朕的曾祖母，以及一个连汉话都不会说的养母相依为命。”
刘彻不由自主地放下箸。
“那时大清立国没多久，类似汉高祖后期。当时民间有前朝旧臣闹事，朝中四大辅政把持朝政，南边还有三大藩王占据大清将近三分之一国土。”康熙道，“北边还有一股人，类似你那时候的匈奴。如果是你，你能熬到朕这个岁数？”
刘彻张了张口，“朕，朕……”

第4章 相互妥协
“不知道？”康熙替他说，“朕说这些并不是想引起你同情，也不是想跟你一较高下，是因为你心里鄙视朕。”
汉武帝刘彻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会？”
“怎么会知道？你心里又没想。”康熙并没生气，因为对象是刘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你嫌朕丑，认为朕不能把你怎么着，朕说这些菜你没吃过，你面露不屑，朕就知道你根本没把朕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把朕放在眼里。”
刘彻动了动嘴巴想解释，却发现无言以对。
康熙：“朕的身体好了，你我有可能换过来，也有可能一直这样下去，还有可能等我下次病，或者累的时候，再被你附身。不论哪种情况，现在看来你我都要相处许久。”
“你说得对。”刘彻不想承认，又怕跟康熙对着干，康熙误导他，从而导致太子请巫师把他驱走。人在屋檐下的刘彻就低下头，“我错了。其实你不丑，是头发怪，太子对你的称呼也怪，我总觉得你是番邦人。”
八岁登基，十几岁亲政的康熙多精明，只需一眼就知道刘彻糊弄他。不管怎么着，刘彻退一步，康熙也怕刘彻瞎折腾他的身体，毕竟他是个荤素不忌的主儿，就没揪着不放，“那朕继续说？”
“你说，我听着。”刘彻道。
康熙：“你用饭。饭菜冷了对身体不好。”
刘彻忍不住看一下康熙。
康熙不解，“又怎么了？”
自从刘彻登基为帝，就没人跟他说过饭菜冷了，对身体不好。刘彻听到这话觉得稀奇，“你……很注重吃？”
“朕注重养生。”康熙道，“说起这个，朕顺便和你说一下朕的生活习惯。朕喜欢整洁干净，就是勤洗手勤换衣，但不用过度干净。其次朕不爱饮酒，逢年过节会饮上一小杯，十分厌恶贪杯之辈。”说着看向刘彻。
刘彻不自在的眨了一眼，“这么看朕干什么？”
“朕厌恶贪杯之辈。”康熙重复道。
刘彻点头，“朕知道，朕也厌恶贪杯的人。”
康熙瞥他一眼，心说你怎么不说自己不饮酒呢，“朕虽为天子，如今变成这样，也不相信世上有神仙。所以你别想在宫里炼制丹药，也别想招些术士过来，否则朕不介意在你洗漱的时候，把你按在浴池或水盆里淹死。”
刘彻不禁打了个哆嗦，尴尬地笑笑，“朕也，也——”
“讨厌？朕三岁的孙儿都不信。”康熙看着他道，“你若心存侥幸，朕不介意把卫太子刘据自杀的那段历史，一天十二个时辰，变着花的讲给你听。”
刘彻心中一突，忙说，“没有。朕对天起誓，朕绝对没有心存侥幸。”
“那就好。”康熙停顿一下，犹豫要不要说，沉吟片刻，还是决定直接讲，“朕不好男色。所以——”
刘彻脱口道：“我也不喜欢男人。”
康熙眼皮一跳，不禁看向他，见其脸不红心不跳，顿时对他有了新的认知，同时也担心，“朕后宫的女人？”
刘彻面露迟疑。一看康熙看他，“朕当她们不存在。不过，她们要是来找朕，那朕……”
“她们不敢，也不会。”康熙道，“朕后宫没皇后，宫务由四妃协理。按先后分别是延禧宫的惠妃，翊坤宫的宜妃，永和宫的德妃和钟粹宫的荣妃。”
刘彻接道：“惠妃是大皇子的母亲，不对，是额娘。德妃是四皇子的生母，荣妃是三皇子的额娘，我没记错吧？”
“对。”康熙点一下头，“惠妃还是八阿哥的养母。宜妃有三个儿子，分别是五、九和小十一。其中五阿哥是太后养大的。”
刘彻不懂，“怎么把皇子交给太后养？”
“五阿哥和四阿哥差不多大，宜妃生五阿哥的时候没资格抚养五阿哥，老四交给皇后，宜妃想把老五交给太后，朕就同意了。”康熙道，“小六和十四是德妃的儿子，不过小六早夭。小七在荣妃膝下。小十三的母亲是章佳氏，小十的母亲是温僖贵妃，已病故。”
刘彻面露惊讶，还不承认宫里风水不好？
康熙瞪他一眼，你给我闭嘴，“小十二由苏麻喇姑照顾。苏麻喇姑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人，也是太皇太后最为信任的人。早年艰难，苏麻喇姑没少帮朕。”
十几个儿子，刘彻原本以为康熙诓他，听他说这么一通，刘彻挺意外，康熙先前说的竟然都是实话，“就十四个？”
“小十五由王氏所生，现年两岁。王氏又快生了，朕感觉是个阿哥。”康熙道，“有皇子的这些宫妃，只有王氏是汉人，德妃是包衣，其他几个都是满族人。对了，后宫女子不得干政，无召不得入乾清宫。”
刘彻明白了：“难怪你说她们不敢来找你。”
“晚上想宣她们，得让敬事房总管把牌子呈上来。”康熙说着，看他一下，别有深意地问，“想不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牌子？要不要梁九功拿过来给你看看？”
刘彻张嘴想说好，话到嘴边及时刹住，“我又用不到，看它做什么。”敛下眉眼，低头喝一口汤。
康熙一万个不信，但他也懒得说他，毕竟还没发生，“朕说这么多，是希望你以后能把朕说的话放在心上，你我和平共处。其他的事我回头再跟你讲，一次说太多也记不住。对了，今儿内务府会把妆奁送去石家，就是太子妃家中。”
“内务府干什么的？”刘彻吃一口鸭肉在心里问道。
康熙：“和少府差不多。妆奁送过去，内务府总管回来复命，大概会到下午。”
刘彻点一下头，示意他在听，“太子明日大婚？”
“不是。五月初八。太子妃的妆奁由皇家筹备。初七下午，妆奁会连同石家准备的一点嫁妆一起送到毓庆宫。”康熙道，“初八上午在——”
刘彻连忙说，“等等，这些过几日再跟我说。”
“行吧。”康熙见他吃饭的动作慢下来，“歇两刻，出去走两刻。”
刘彻不禁放下勺子，“你说什么？”
“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康熙假装没看出他全身都在抗拒，“你以前如何，朕不管，也没兴趣知道，来到这里就必须听朕的。”
刘彻抬手朝桌上一拍。
梁九功慌忙跑进来，“皇上？”
“没事。”刘彻挥手怒道，“出去！”
梁九功眉头微蹙，“嗻！”
“少饮酒，戒男/色，不对，连女/色也得戒，吃饭不能只吃肉，要荤素搭配，上朝还不能迟到，你信不信朕现在就撞墙自杀？！”刘彻瞪着眼睛看着他在心里说。
康熙指着南墙，“请便。”
刘彻蔫了，能再活一世，还是当一千八百年后的皇帝，他脑袋被门夹了，也不想死。没好气的瞪一眼康熙，夹一块鸡肉塞嘴里。
康熙见状，乐不可支，“该生气的是朕。”
“你现在变成这样，是你自找的。”刘彻没好气道，“半夜三更不睡，天蒙蒙亮就起，只是灵魂离体，而不是一命呜呼，都便宜你了。”
康熙点点头，“你说得对。今晚早点休息。”
“好！”刘彻应下，猛地看向他，“明天这个样子的不会是朕吧。”指着变成鬼的康熙。
康熙笑着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等，等过几天再试。”刘彻犹豫一下，“让朕再当几天人。”
康熙轻叹一口气，刘彻看向他，见他嘴角含笑，有些意外，试探道，“你没生气？”
“没有。”康熙摇摇头，见他不信，“真的，因为占了朕身体的是你。”
刘彻不信，“哪怕你我一直这样下去？”
“我以前想过，秦皇汉武是什么样的人，等我死了，能不能见到他们。没想到，不但见到一个，还是个活的。”康熙想想又想笑，“挺奇妙的，对吧？”
刘彻“嗯”一声，“朕以为死了会升天，或者下地狱，没想到是这样。”停顿一下，“除了对朕好奇，还好奇什么？”
“太子起兵，朕最关心这点。”康熙一见刘彻变脸，忙说，“朕的太子长大了。”
刘彻抬抬手：“朕没多想。据儿的事，晚上再和你说。”说着叹了一口气，看向康熙，“天下的主人变了，文字也变了，朕要学很多吧。”
“很多。”康熙见他情绪不高，估计想起他儿子刘据，“但我说件事你一定非常高兴。刚才我说王氏是汉人，这个汉就是你大汉的汉。”
刘彻楞了一下，意识到他什么意思，惊得睁大眼。
“你我现在说的话叫汉语，写的字叫汉字，汉人男子叫汉子，汉人那个族群叫汉族。”康熙见他眼睛越来越大，不由得发笑，“大清汉族人占多数，满族和生活在草原上的蒙古族，以及其他族加起来，没汉族人口一半多。”
刘彻：“为什么是这样？”
“朕以前也想知道为什么，一个朝代能成为一个民族永远的名字。”康熙说着，低下头，“后来知道了，反而不想知道。”
刘彻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强啊。”康熙半调侃说道。
刘彻登时乐得眉开眼笑，“你这人，挺会说话的啊。”
“朕不会说话，当初也不能把鳌拜哄得团团转。”康熙见他好奇，“四大辅政之一。欺朕年幼，朕想除去他，又不敢轻易动他，就跟他虚与委蛇，终于在十五岁那年铲除他。”
刘彻惊讶道，“十五岁？”
康熙点点头。
刘彻不禁说，“你真不错。”
“谢谢。”康熙笑了笑，“吃饱了？”
刘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等等，这个饼挺好吃，朕再吃一块。这是怎么做的？”
“铁锅，油炸，然后放在锅里煮。”康熙道。
吃的满嘴油的刘彻忍不住看向他，你还真懂？
康熙瞥他一眼，摇头笑笑，整个人定住。
刘彻见状，擦擦嘴，起身看去，一群小萝卜头正往南边一个房间里去，“他们是？”
“朕的儿子，用过早饭去尚书房读书。”康熙顺嘴道，“他们每天早上三点过来早读，一个时辰后，也就是五点开课。”
刘彻想问三点是什么时辰，一想五点到三点是一个时辰，到六点就是一个半时辰，而六点天才亮，去掉一个半时辰的话，岂不是寅时左右，“你疯了？！”

第5章 唇枪舌战
康熙疑惑不解，“朕怎么了？”
“半夜起来读书，全天下都没你这样当爹的。”刘彻在心里说道。
康熙理所当然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啊。”
“晨个屁！”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刘彻真不敢相信天下有这么狠心的爹，不禁同情南边那群小萝卜头，“难怪你说你儿子个个都是人才，就这个读法，蠢材都能变成天纵奇才。”
康熙不禁问，“不好吗？”
刘彻噎住了。
康熙笑道，“其实你心里也赞成吧。”
“错！朕认为非常不妥。”刘彻严肃道，“你熬夜不睡，把朕招来，就不担心你儿子和你一样？”
康熙张了张口，“……不会的。”
“万一呢？凡事都有个度。你说朕的谥号是武，朕猜这个武也有穷兵黩武之意吧。”康熙沉默下来。刘彻见他像是听进去了，就继续说，“就算他们不会像你一样，可他们那么有出息，你就不担心他们长大后，不安于当一个王爷，合力把太子拽下来？”
康熙不假思索道：“他们不敢！”
“你拿什么保证？”刘彻看着他问，“朕做梦都不敢想身边的奴才敢假传圣旨，逼据儿起兵。”
康熙的嘴巴动了动，看向刘彻，面露迟疑，“朕的奴才，没你的人大胆。”
“你儿子可不是奴才。”刘彻还记得他说过，“你四儿子性子倔，朕瞧你大儿子长相气质，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和太子关系如何？”
康熙脸色骤变。
刘彻见状，忙问：“他俩不对付？”
康熙沉默下来，半晌，点了一下头。
“那你还对他们那么严苛。”刘彻看向尚书房方向。
康熙想也没想就说：“他们都还小。”
“你这么注重养生，觉得自己能活到多少岁？”刘彻换个话题。
康熙想一下，“六十岁左右。”
“你今年四十来岁，再过二十年，你那个还没出生的儿子也到了弱冠之年。”刘彻伸出两根指头，又问，“太子掌不掌兵？”
康熙摇摇头。
“其他儿子呢？”刘彻又问。
康熙张嘴想说什么，对上他的视线，倏然闭上嘴。
刘彻见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大儿子掌兵？我说你……你这人有没有脑子，兵权不给太子，给其他儿子，不是摆明让他们兄弟闹么。
“就你还好意思说，朕不敢废太子。都不用朕出手，只需表现出对太子不满，你大儿子就能把太子拉下去。
“到那时朕再说太子是被老大陷害的，把你大儿子弄下去，找个错把你三儿子和四儿子打压下去，其他儿子放养，你不准朕碰你的妃子，也得同意朕跟她们再生一个。”
“你，你这么厉害，怎么还能让时身边人钻了空子？”康熙问。
刘彻呼吸一窒，恶狠狠瞪他一眼，“朕在说你的事。”
“你知道是朕的事，那就得听朕的。”康熙想也没想就说。
刘彻张口结舌，“我，朕不管你了！”起身就往外走，到门口凉风一吹，猛然停下来。
康熙跟上去，见他先往东看又往西看，犹豫不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东暖阁。”
刘彻挥一下衣袖，抬脚往东去。进了寝宫，转身坐到床上，看到康熙，刘彻张口就想说滚出去。话到嘴边意识到这里是乾清宫，不是他的未央宫宣室殿，抬腿脱掉靴子，放下帷帐，蒙头大睡。
“刚用过膳睡得着吗？”康熙站在床边问。
刘彻翻身给他个后脑勺。
康熙见他这样莫名想笑，“你这人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你才小！”刘彻掀开被褥。
康熙慌忙捂住他的嘴巴。
“皇上是跟奴才说话吗？”
梁九功的声音传进来。康熙瞪着他，别说了。随后放开他。
刘彻松了一口气，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坐起来就冲外面喊，“朕在自言自语。”
“那还宣不宣太医？”梁九功又问。
刘彻眼神询问康熙。
“随便你。”康熙道。
刘彻除了困，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刚才吃饭的时候更是什么都想吃：“朕睡一觉就好了。别让人打扰朕，有事就去找，找——”看向康熙。康熙指着东边，刘彻接道，“去找太子。”
“嗻。”梁九功应一声，放下窗帘，关上门，就和两个小太监守在门外。
刘彻听到关门声，躺下又拉起被褥蒙上头。
“真生气了？”康熙道。
刘彻拉下被褥，“朕不想跟你这种人说话。”
“朕是哪种人？”康熙好奇。
刘彻：“霸道，听不得别人劝，跟你说再多都是浪费口舌。”
“你——唉，那些孩子都是朕的儿子，朕希望他们能成为人中之龙。”康熙说着，忍不住往尚书房方向看一眼。
刘彻也当过人家的爹，康熙的心情他理解。可理解归理解，现实是现实。他的太子刘据死后，他那个看起来最与世无争的儿子都想当太子，这一点让刘彻清楚地认识到，男人根本抵抗不了权利的诱惑。更何况一群人中之龙。
话又说回来，清太子胤礽以后如何，刘彻没想管，可他忍不住啊。他儿子刘据的死是他一生的痛，每每想起来就恨不得能重来一次。
如今他活过来，哪怕太子胤礽的爹还在，他只是一个占了人家亲爹身体的外来者，也不想看到历史重演。
好心提醒康熙，康熙不听，还拿他家据儿堵他。刘彻又忍不住瞪康熙一眼，再次蒙上头，来个眼不见为净。
康熙想说，你是不是忘了我能听见你心里话。一想这样说，刘彻会更生气，“从朕十六岁起，就没人敢质疑朕，你说朕疯了，朕很生气。后来又说朕的儿子会把太子拉下来，朕才故意说，朕的事就得听朕的。”其实是话赶话说出来的。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
康熙知道他听见了，“你为朕好，朕知道，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如果你是朕，把孩子养的很好，朕却对你说，你不能这么养孩子，会害了太子，你心里会怎么想？”

第6章 过犹不及
拖出去斩了！刘彻在心里接道。
康熙笑了，停顿一会儿，让他消消气，才问，“寅时起来读书，真的很早？”
刘彻一下子掀开被褥，看着他，你说呢？
“朕小时候比他们起的还早，也没什么事。”康熙道。
刘彻坐起来，斜着眼打量着他问，“那你现在这样如何解释？”
康熙哑巴了。
刘彻心里高兴了，面上不显，“朕其实没想过让你把儿子养废。刚才那样说，只是想让你知道凡事过犹不及。
“但你大儿子掌兵这点，朕认为万万不妥。兵权能滋生出野心。你不能让他掌兵，还要时不时地提醒他，别想碰兵权。等等，你大儿子手中有多少人马？”差点把最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这个得从大清的制度说起。”康熙想一下道。
刘彻：“你说，反正早晚都要说。”
康熙先把六部衙门详细介绍一遍，就跟他说内务府、都察院、大理寺、顺天府、理藩院、南书房以及詹事府。担心刘彻记不住，就没提任职的官员。随后跟他说八旗制度。讲到汉八旗的时候，康熙插一句，“太子妃一家就属于汉军旗，虽然姓石，但他们是满人，原本姓瓜尔佳。”
“我听你说王氏是汉人的时候，就想问太子妃石氏是不是汉人。可一听你说‘后宫不得干政’就给忘了。”刘彻道。
康熙笑道：“怪我没说清楚。朕刚才说的满八旗、蒙八旗和汉八旗都记住了吧？”看刘彻点一下头，“每个旗都有自己的军队，而老大胤禔现在就是镶蓝旗旗主。”
“也就是说他能调动镶蓝旗的人？”刘彻道。
康熙想点头，一想胤禔才当没几年：“可以。但他年轻，旗下的人不一定听他的。”
“他又不是不长了。”刘彻道。
康熙愣了一瞬，“你说得对，朕把这点给忘了。”
“我看你根本就没想过。”刘彻说着，瞪他一眼，“不能收回来？”
康熙摇摇头，“以前各旗旗主都是皇家人，贸然收回，胤禔和文武百官心里都会有想法。除非胤禔犯了很大的错。”
“那就分权。”刘彻想也没想就说。
康熙惊讶道：“分权？”
“推恩令知不知道？”刘彻说出来，注意到靠东墙的架子上全是书，而康熙连医术都看，连他以前有男宠的事都知道，不可能不知道推恩令，“让你八儿子当副旗主。其他儿子比照他们，大的是正，小的是副。你说老四跟太子关系好，把兵强马壮的那一旗给你四儿子，副旗主就用，用——”
康熙接道：“十四？”
“十四？你就不怕他俩兵戎相见啊。”刘彻不禁白了他一眼，这人是不是傻啊。“就算他俩不会，也经不起你那个不省事的德妃挑拨。副旗主就用太子的人。”
康熙皱了皱眉，“太子的人？”
“你别告诉朕，太子无人可用。”刘彻看着他说道。
康熙连忙说：“没有，不是，他有。”
“谁呀？就那个索额图。”刘彻回想一下早朝上见的人，“索额图得有五六十了吧？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有个鬼用啊。”
康熙：“他没用，也不能用。”
“那你为何还留着他？”刘彻很不解。
因为太子，因为制衡啊。康熙道，“他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回头朕再跟你细说。朕刚才说的是太子的哈哈珠子，就是书童，伴读，还有他奶嬷嬷的儿子，都可以用。只是让谁跟着老四，朕还得再看看。”
“那你去啊。”刘彻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康熙：“现在？”
“不用。等你决定好把哪一旗给你四儿子的时候再说。”刘彻打个哈欠，忽然想到他今儿五点多起来都困得不行，南边那群孩子三点就到尚书房，不禁看一眼康熙，这人脑子没病吧？不管有没有，都得给他治治。否则哪天病入膏肓，三点把他弄起来，他非疯不可，“咱们说之前的事。”
康熙下意识问：“什么事？”
“你儿子上学的事。”刘彻看着他，企图看清他到底有没有病，“寅时起来，你真不觉得早？”
康熙摇摇头。一看他瞪眼，忙问，“那你觉得几点合适？”
“辰时。”刘彻道。
康熙算一下，“不行，太晚。”
“你这么大的人六点去上朝，他们小孩七点去尚书房，朕觉得刚好。”刘彻道。
康熙觉得不妥，可他又不想跟刘彻吵，就解释给他听，“再过几天就到夏至，上朝时间改成五点，等到七点朕都用过早膳了。”
“等等，等等。”刘彻连忙问，“五点？卯时？！”
康熙点头：“是的。怎么了？”
“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刘彻抬手就把他往外推。

第7章 无赖皇帝
康熙踉跄了一下，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你怎么又生气了？”
刘彻的身体是康熙的，康熙能碰到他，他也能碰到康熙的灵魂，听到这话停下来，“你真不知，还是在这儿跟我装呢？”
“朕装什么了？”康熙不明所以。
刘彻打量他一番，见他的表情好像真不知道，就耐着性子跟他说，“你现在是鬼，朕是人，早朝时间改成卯时。”指着南边多宝阁上的西洋钟，“五点去上朝，朕四点多一点就得起来洗漱。”
康熙点头，“是呀。”说出来，福至心灵，不敢置信地问，“你不想去？”
“废话！五点天都没亮，起那么早干什么。”刘彻瞪着眼道，“你想死，朕还想多活几天。”
康熙张了张口，“不是。什么死不死的，朕没有。夏天天亮的早，四点多天就亮了，五点多太阳都出来了。”
“你家太阳五点出来啊。”刘彻白了他一眼，转身倒在床上。
康熙楞了一瞬，走过去，试探道：“你，是不是起不来？”
刘彻瞥他一眼，朕是谁？汉武大帝。
“朕知道你是北击匈奴，凿空西域，东征朝鲜，开拓闽越的汉武帝。”康熙知道他喜欢听恭维的话，“这么多事难道不是你早起晚睡做出来的？”没等刘彻开口就问，“是不是上辈子太累，这辈子不想这么累？”
刘彻想也没想：“不是！”
“不是？”康熙看了看他，眼中尽是怀疑，“你以前都是几点起？”
刘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不可能。”康熙道，“朕知道你兴趣广泛，去掉游山玩水和蹴鞠作赋的时间，你哪还有空看奏章。”
刘彻听到这话忍不住坐起来，这人挺了解他啊，“朕确实没空处理奏章。”刘彻不止喜欢作赋，还喜欢弹琴听曲，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四个时辰，“东方朔呈给朕的奏表，朕一天才看一千多字，花了两个月才看完。那又如何？朝廷没乱。”
“是没乱。所以才会被身边的人蒙蔽。”康熙道。
刘彻呼吸一窒，顿时觉得胸口疼痛难忍，“又想吵架是不是？朕那时候被糊弄，是因为朕年龄大了，精力不济。”
“我看那时候是因为没了汲黯、张汤、公孙弘，卫青、张骞、霍去病还差不多。”康熙道。
刘彻张嘴就想骂人，对上他的视线，意识到这里是清不是汉，深吸一口气，“朕不和你吵，没意思。”说完倒在床上。
“过几天五点钟起来上早朝。”康熙提醒他。
刘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扭头闭上眼。
“你别装听不见。”康熙道，“朕现在这个样大概不用睡觉，到时候朕会喊你。你要不起来，朕不介意把你踢下床。”
刘彻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随你便。”
“你——”康熙见状，有些头疼，“你是皇帝，不是流氓无赖。”
刘彻哼哼两声，“高祖皇帝不这么认为。”
康熙登时被噎的张口结舌，很是无语，“刘邦是你曾祖父。”
“你知道啊？”刘彻故作惊讶的睁大眼，看向他，“你既然知道，也应该知道我比高祖皇帝讲理多了。今儿要是换成高祖皇帝，可不管他会不会被太子看出来，直接先找个巫师把你除了。”
康熙气笑了，“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没找巫师？”
刘彻假装认真想一下，“是的。”
“不好意思，让皇帝陛下失望了，此地没有巫师。”康熙接道。
刘彻霍然起身，“没有？！你之前说被太子发现你不是你，太子会找巫师把我驱走，是吓唬我？”
“当然不是。朕不相信术士，你信啊。”康熙笑着说，“要不现在让太子去找一个？”
刘彻噎住，抡起胳膊就要揍他。
康熙伸手挡住，随后把他的胳膊放下，朝他腿上拍一下，让刘彻往里去，他飘到床上，“你我这样吵下去，吵到明天早上都没结果。各退一步如何？”
刘彻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康熙，你先说。
“关于各旗旗主的建议，朕听你的。”康熙道，“朕那些儿子的功课，朕不会放松，倒是可以把早读时间改的和上朝时间一样。你从夏至到秋分，也就是立秋，每天早上五点起来上朝。秋冬六点起来，和孩子们同时，可以吗？”
刘彻想说不可以，一想那群小萝卜头都起了，他还在床上躺着，顿时觉得脸热。可五点对他来说真的太早了，“风雨无阻？”
“病了可以晚一点。”康熙道。
刘彻又想翻白眼，“说等于没说。”再次倒下。
“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康熙见他这样，只能把祖辈搬出来。
刘彻闭着眼悠悠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一堆歪理。”康熙服了，做梦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刘彻睁开眼，见他像生气又不像生气，“我祖宗跟匈奴和亲，算不算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这——不一样。”康熙道。
刘彻：“朕认为一样。一个是大事，一个是小事罢了。不对，和亲和上朝同样是国之要事。对了，你这儿也是五天一休沐吧。”看到康熙迟疑，“别说了，我不想听。五天休一次，朕就听你的，早起晚睡，勤政爱民。否则，免谈！”大手一挥，捞起被褥蒙上头。
康熙头疼，同时面对十四个儿子也没这么累，可有句不当讲还得讲，“朕的那些儿子，只有逢年过节和他们生日的时候才能休一天。”潜在意思他这个当父亲的要给孩子们做个好表率。
刘彻刷一下掀开被褥，坐起来捧着康熙的脑袋，“你这个东西没病吧？”
“你才有病！朕好好的。”康熙抬手推开他。
刘彻又问：“那群孩子是你亲儿子吗？”
“你的！”康熙脱口道。
刘彻想反驳，紧接着一想，现在可不是他的么，“对，朕的。朕去瞧瞧朕的儿子们。”说着就弯腰捞鞋。
康熙按住他的胳膊，“你又想干什么？”
“说了，见见我的儿子们啊。”刘彻道。
康熙一脸警惕，“你别乱来。”
“他们正在上课，朕想乱来也没法乱。”刘彻道，“朕去看看他们是不是被你虐待的跟霜打的叶子一样。”
康熙：“他们是朕的亲儿子。”
“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亲儿子，不见得多亲。”刘彻套上靴子，见头发乱了，“给朕梳梳头。”
康熙瞥他一眼，没搭理他，直接往外走。
刘彻自己伸手扯扯拽拽，感觉能见人，大步跟上去，在心里说，“你老家是不是很穷，读不起书？所以让子孙后代半夜起来看书，一年学到头。”
“辽东穷吗？”康熙停下来问。
刘彻：“穷！”
康熙噎住了。
刘彻顿时想笑，眼角余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梁九功，轻咳一声，压下笑意，“梁九功，你家乡的小孩都是几点去学堂？”
“七八点钟吧。”梁九功思索片刻，又怕说错了，毕竟离家几十年了，“也有可能是九点，奴才记不清了。”
刘彻瞥一眼康熙，听见没，“就是没有寅时起来的对不对？”
“是的。”梁九功应下来，感觉不对劲，“皇上怎么突然想起问奴才这个？”
刘彻：“朕昨儿睡得太晚，今儿早上起来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没精神，刚才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就在想，朕的那些阿哥每日睡得晚，又起那么早，是不是也跟朕一样。”
“这个，奴才不知。”梁九功很想说有可能，可他不知道自家主子要干什么，干脆装愚钝。
康熙哼一声，“这个奴才，又装。”
“不装让他怎么回答？”刘彻在心里问。
康熙：“实话实说，朕又不能吃了他。”
“你能砍了他。”刘彻在心里嘀咕一句，拾阶而上，到了尚书房。正在授课的夫子立刻跑出来请安。刘彻摆摆手，“继续，朕随便看看。”
夫子应一声“嗻”，退进去，屋里的几个小阿哥正襟危坐，目视前方，眼珠却忍不住往外瞄。
刘彻站在窗户边，看到几个年龄大小差不多的小孩一个比一个好看，忍不住在心里对康熙说，“你后宫美人挺多啊。”
“和你没关系。”康熙想也没想，脱口道。
刘彻噎住，想白他一眼。一看左右都是人，使劲睁大眼，长叹一口气，“你不用提醒朕，朕没有吃剩菜的习惯。”
“你们老刘家有吃剩菜的传统。”康熙道。
刘彻瞬间觉得呼吸不畅，这人为何老戳他心窝子，“你幸亏是鬼，要是人，我，我早把你推出去斩了。”
“朕是人也没你什么事。”康熙接道。
刘彻心梗，很是无奈地说，“就不能让我一次啊。”
“朕不是属斗鸡的。你老实点，求朕挤兑你，朕也懒得说你。”康熙道。
刘彻：“这么说还怪我喽。”
“怪朕不该熬夜。”康熙道。
刘彻登时想去死一死，“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一次？”

第8章 有口难言
“可以。先说你想干什么。”康熙见他的脸都急红了，“别说闲着无聊随便看看，朕不信。”
刘彻：“当然不是。我没那么无聊。你说尚书房有九个儿子，怎么只有几个十来岁的，那几个大的和小的呢？”
“在隔壁。”康熙道，“十三和十四在另一边。”抬手指给刘彻看。
刘彻又往屋里看了看，在心里问：“是不是这屋里孩子最多？”
“对！”康熙点一下头。
刘彻手背身后，大步往里走。
康熙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刘彻停下来，在心里问：“跟儿子打声招呼也不行？”
“这话朕三岁的孙子都不信。”康熙道。
正在授课的夫子见皇帝站在门口，下意识停下，一想刚才皇帝让他继续，就接着讲两句，可看到皇帝盯着他，又忍不住停下来，“皇上有何吩咐？”
“没事。”康熙道。
刘彻开口说，“你去把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叫过来，朕有话和他们说。”
“刘彻，别太过分。”康熙说着，手上用力。
刘彻不禁倒抽一口气，慌忙在心里说：“停停，松手。朕没想干什么，只是想告诉他们，从明日起就不用起那么早了。”
康熙收回手：“你敢骗朕，朕就把你的胳膊卸了。”
刘彻往他站的方向看一眼，在心里哼一声，瞧把你能耐的。
“朕没骗你，给你卸了还能给你安上。”康熙道，“不信咱们回去就试试。”
刘彻猛然想到他会诊脉开方，卸胳膊这种小事估计也难不倒他，“信，信，我信你，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成了吧。你其他儿子来了，我得说正事，别打扰我。”
“你不乱讲，朕就当没听见。”康熙道。
初来乍到，刘彻想乱来也不敢当着他的面，否则康熙以后得把他当贼一样防着。让进来的几个阿哥站好，就对他们说，以后早读时间和上朝时间一样。
此话一出，众阿哥愣住。意识到他说什么，个个喜不自胜。一个六七岁的小阿哥张口就问，“汗阿玛没骗儿子？”
“朕是皇帝，一言九鼎，骗你作甚。”刘彻见他胖乎乎，白嫩嫩，双眼亮晶晶，整个人透着聪明劲，就故意逗他，“你若是习惯了寅时来尚书房早读，那就不改了。”
小阿哥连忙说，“没有，不是。儿子喜欢跟汗阿玛同时起床。”
“就你会说。”刘彻笑了笑，“行了，你们上课吧。”
“等一下，汗阿玛。”
刘彻停下，循声看去，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长相俊美，温润如玉，如果说太子是火，这孩子就是水，可他又弄不清是七阿哥还是八阿哥，干脆就问，“有事？”
“汗阿玛，假如五点早读，儿子读到何时？”话音落下，其他阿哥和夫子齐刷刷看向刘彻。
刘彻想也没想就说：“六点。回去用了早饭，七点过来上课。”
“半个时辰？”
刘彻点头，“对。太长？”
“不，是半个时辰太短了。”
刘彻挑一下眉，有些意外，“短了不好？”
“好是好。可是汗阿玛布置的文章，儿子读不完。”
刘彻下意识找康熙，一想他刚才居然要卸自己的胳膊，生生停下来，转回去，“朕这两天没睡好，脑袋昏昏沉沉的，记不大清了，朕给你们布置了多少功课？”
“一篇。”少年说着看向康熙，汗阿玛今儿怎么了？一篇文章都能忘，不会是生病了吧？
刘彻不自在地抿抿嘴，意识到他说什么，眉头一皱，他没听错吧，“一篇文章？”
“是的。”
刘彻：“为何读不完？”
“汗阿玛真忘了？”六七岁，白嫩嫩的小阿哥再次开口，还夸张的张大嘴，“汗阿玛规定儿子每篇文章读一百二十遍，一个时辰刚刚好啊。”
刘彻下意识问：“多少？”
“一百二啊。汗阿玛是不是病了？”
刘彻：“朕没病。”顾不得跟康熙怄气，转向他就在心里问，“这孩子说的都是真的？”
康熙也怕他再出错，引起儿子怀疑，“朕幼年读书必以一百二十遍为率。”
“你——”刘彻张了张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有口难言。
康熙见状，疑惑不解，“怎么了？”
还怎么了？刘彻无力地揉揉额角，深深吸一口气，压住想打人的冲动，咬咬牙，对一众便宜儿子说，“这事朕得好好琢磨琢磨，你们先上课吧。”说完就大步往外走，都没容众人行礼。
众阿哥愣住，随即相互看了看，汗阿玛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病了？”年龄最小，也是说一篇文章要读一百二十遍的十四阿哥忍不住开口问。
“不像。”
十四阿哥：“那就是朝中出了什么事，或者被太子气的？”
“别胡说。太子听见又得揍你。”
十四阿哥板起小脸，“他敢！？”
“他敢。”
十四阿哥噎住，哼一声，气咻咻，迈着小短腿就往隔壁去。
刘彻到康熙寝宫坐下，就冲梁九功挥挥手。以伶俐著称的梁九功立刻把所有人带出去，还体贴的把门关上，不打扰刘彻休息。
康熙见屋里只剩他和刘彻，才问，“你刚才怎么了？”
刘彻瞥他一眼，脱掉靴子，躺在床上，连帷帐都懒得放下了。
“又和朕有关？”康熙见他这个样子，不敢相信的问。
刘彻闭上眼睛，拉上被褥，转身背对着他。
康熙看到这一幕，莫名想笑，“你不说朕也知道。”
刘彻浑身僵了一下，他什么都没想，康熙怎么还知道？
康熙当然不知道，这样讲不过是诈他。听到刘彻心里话，“让朕猜猜，朕——”
“闭嘴！朕不想听你说话。”刘彻怒道。
康熙吓一跳，慌忙往外看，见没什么动静，松了一口气，“小点声。”
“我——”刘彻想说什么，一想到康熙是鬼，“担心我把梁九功引进来？那就别跟我说话。”
康熙：“朕不是怕，是担心他们把你当成疯子。”
“不需要他们当，我离疯也不远了。”刘彻在被褥里嗡嗡道。
康熙费解，“为何这样说？出什么事了？”
刘彻拉下被褥，望着他，你不知道？
“你不说朕哪知道。”康熙道，“朕又不是你的分/身。”
刘彻坐起来，认认真真打量他一番，“跟我装呢？”
康熙叹了一口气：“朕跟你装什么？再说，朕也没必要跟你装。朕的身体都成你的了。”
“那我先问你？”刘彻看着他说。
康熙点头，“朕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篇文章读一百二十遍是跟谁学的？”刘彻盯着他，唯恐错过他的一丝表情，“那个唐太宗？”
康熙：“不是。”
“那是谁？”刘彻再问。
康熙老老实实说：“没谁啊。你为何会认为是唐太宗？”
“你说太子很好，我问你怎么教的，你说参照秦皇汉武和唐太宗。”刘彻认真回想，“始皇帝从未要求他的儿子们，每篇文章读一百二十遍。我也没有。不是唐太宗，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康熙点头，十分干脆的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你说什么？”刘彻不敢置信地在心里问，“就因为这个？”
康熙点一下头，“对啊。”
“还对？”刘彻张张嘴，就想数落他，可见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干脆点点头，“对，你都对，错的是我。”
康熙：“你哪里错了？”
“我错不该附在你身上。”刘彻道，“我应该附到你儿子太子身上。”
康熙一听这话就忍不住皱眉，“有事说事，你别总这个样子。说完了，你睡一会儿，醒来朕教你写字认字，回头好批奏章。”
刘彻摆摆手：“不用。我歇两天，咱们换过来。”
“那……”康熙想说也行。话到嘴边忽然想到，“万一换不过来？”
刘彻抬手指着南墙，“一头撞死，让太子登基。”
“刘彻！”康熙眉头紧锁，“这个玩笑不好笑。留给你我的时间不多，三天之内必须得学会，否则没法跟太子解释。”
刘彻睨了他一眼，“说笑？”嗤一声，凉凉道，“我没跟你开玩笑。”现在不死，早晚也会被他给活活气死。
“朕什么时候气你了？”康熙不明白。
刘彻：“你没气我，是我自己心眼小行了吧。”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康熙无奈地叹气，“你真想死，朕不拦你。可你明明不想死，对朕不满，却又不说，这样有意思吗？
“你在尚书房的时候脸色就不好，朕不知你为何突然生气，左右跟朕的儿子有关。所以你有什么不满，或者觉得不妥的地方，可以直接跟朕说。
“朕没骗你。朕的汗阿玛走的早，没人教朕该怎么当皇帝。汗阿玛活着的时候，朕不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一年难见他十次，朕不知如何当儿子，更不知道父亲应该是什么样。”

第9章 关系缓和
刘彻听到这些话，不禁打量一番康熙，眼中尽是怀疑，“他不喜欢你，为何会立你为太子？”
“朕汗阿玛最爱的是他宠妃的儿子，夭折了。”说起往事，康熙嘴角泛起苦笑，“二哥不如我聪慧，五弟比我年幼，看不出好坏，而且我熬过了天花。”
天花要人命，康熙有说过。刘彻见他说的情真意切，不由自主地想到康熙八岁没了爹，九岁死了娘，他娘不是皇后，也不是宠妃，宫里的奴才又捧高踩低，他一个普通妃子的儿子，在宫里的日子不可能好过。
幸运登基为帝，却要面临三藩，还要跟四大辅臣周旋，还要防着北边的敌人，还死了三个妻子，康熙没疯，还有精力关心儿子的功课，刘彻心中的怒气瞬间消失殆尽。因为换成他，他做不到，处理朝政的同时亲养太子，还给其他儿子布置功课。
“那我们说正事。”刘彻道。
康熙下意识问：“正事？”
“你问我气什么，我现在告诉你。”如康熙所言，留给他和康熙的时间不多。刚才若不是太生气，刘彻不会故意不搭理他，“一篇课文，我认为读二十遍足矣。”
康熙看了看他，不信他是因为这点事生气：“你真是气朕要求他们读一百二十遍？”
刘彻点点头，一见康熙想说话，连忙抬抬手，移到他身边小声问，“你这里如何选拔官员？”
“科举考试。”康熙说出来，想到他不懂，就大致给他解释一遍。
汉朝选官是通过举孝廉，也有自荐，比如东方朔，就是上书自荐被汉武帝刘彻选中。刘彻听康熙说完就说，“你儿子无需考科举，也无需写赋博名声，吸引皇帝，也就是你我的注意。我认为他们只要懂就够了，无需全部背会。”
“朕知道。”康熙点头，“所以朕才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刘彻见他回答的很快，一点也不意外他会这样说，“你那个百遍是指没人给你讲解的情况下。他们有师傅，师傅会为他们解惑，根本不需要读这么多遍。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做点别的。”
“别的？”康熙好奇地问，“你想到了什么？”
刘彻：“刚才朕见你有几个儿子身体羸弱，不如让他们学骑马射箭。”
“他们下午学。”康熙道。
刘彻眉头一挑，“下午不上课？”
“上到一点钟。”康熙说着，见他很意外，“你认为朕让他们一天学到晚？”
刘彻以为小皇子们死读书，读死书。嘴上却说：“我以为几天学一次弓箭骑术。”
“不是。”康熙道，“现在都清楚了，不改了？”
刘彻不假思索道：“改！”
“还改？”康熙眉头紧锁，怎么跟他预料的不一样，“为什么？”
刘彻：“没必要。按照——你这里有没有太学？”
“有国子监，类似汉朝的太学。”康熙好奇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刘彻也没瞒他，“国子监那边怎么教，尚书房就怎么教。你那些儿子对于你来说只是儿子，不是储君。”见康熙面露迟疑，像是不能接受，“如果你想再教出九个储君，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过。”
“不会的。”康熙道，“他们都知道太子是储君，朕也告诉过他们，谁都不能越过太子。”
刘彻笑了，笑中夹杂着一丝无力，“大皇子和太子的关系不好，是你亲口承认的。他如果真把太子当成不可撼动的储君，再借给他个胆，也不敢跟太子作对。
“我也是嫡子，不是长子，自我被立为太子，我那些兄长心里不服，面上也是对我恭敬有加。大皇子能像我的兄长一样，我以后不再管你儿子的事。”
康熙沉默下来。
刘彻知道他听进去了，忍不住打个哈欠，“你好好想想。我一而再再而三和你说孩子的事，只是不希望胤礽是下一个据儿。”
“有你我，他不会的。”康熙脱口而出。
刘彻浑身一僵，意识到他说什么，心里挺高兴的。可他重活一世，许多事都看开了。当然，不看开也没办法，他现在都成这幅样子了。正因如此，刘彻也能轻而易举说出，“万一我明日离开了呢？”
康熙张口想反驳，话卡在喉咙里，“……别说胡话。”
“谁都无法保证明天会发生什么，包括你我。”刘彻认真道，“我以前总认为我无所不能，据儿的事就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醒了，却不愿承认据儿的死跟我脱不了关系。其实我知道，是我太放纵身边的人。他的死有我一半责任。”
康熙：“我也知道。可是朕的那些儿子，除了老大，都服太子。”
“他们还小，还没尝过权力的滋味。”刘彻分析给他听，“更别说至高无上的皇权。”停顿一下，“朕言尽于此。”
康熙看着刘彻闭上眼，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往外面去。
刘彻能感觉到他，睁开眼看去，他已然到门口，连忙在心里问，“干什么去？”
“朕想一个人静静。”康熙道。
刘彻：“那你别忘了回来。”
“不会的，这里是朕的寝宫，朕的家。”康熙说完，穿门而过。紧闭的大门挡住了刘彻的视线，刘彻有些担心康熙，可他也知道康熙此时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就放下帷帐睡觉。
康熙飘到乾清宫庭院中，望着乾清宫正殿，扭头看看南边的尚书房，又看了看东边的毓庆宫，竟哪也不想去。
在院中停留好一会儿，望着蓝天白云和烈日，康熙长叹一口气，随风飘出日精门，看到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往这边来。
康熙停下来，看到小太监直奔敬事房，求见顾问行。没过多大会儿，顾问行走出来。康熙一看是往东暖阁方向来，下意识想，朕得立刻回去。只感觉眼前一花，到了东暖阁。
啊！
刘彻惊呼一声，睁开眼，怒道：“玄烨！”
“对不起，朕不是有意的。”康熙连忙从他腿上爬起来，“有人找你，朕急着告诉你，没成想直接飞进来，还落到你身上。”
刘彻一听事出有因，皱了皱眉，瞪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坐起来揉揉腿，就问：“谁？”
“皇上，顾问行求见。”
梁九功的声音传进来，刘彻连忙看向康熙。
康熙：“敬事房总管。梁九功是乾清宫总管。顾问行管着后宫的事。”
“宣！”刘彻穿着靴子，披上袍子坐好。顾问行推门进来。刘彻直接问：“何事？”
顾问行行了礼，躬身道：“启禀皇上，惠妃令人送来出宫宫女的名单，请皇上过目。”
“什么意思？”刘彻在心里问。
康熙解释道：“你们那时候的宫女都是老死在宫中，朕这边的宫女年满二十五岁就便可自请出宫。”
“为何放出去？”刘彻不懂。
康熙：“先别管这些。让顾问行把名单递上来，问他还有什么事。”
刘彻以为三言两语说不清，就按照他说的做。顾问行接道：“过几日小选，惠妃娘娘还令奴才问皇上，乾清宫要不要添人。”
“名单上有没有乾清宫的人？”康熙问。
顾问行听到刘彻的问话，“奴才没看。”
“你先下去，朕看看，回头让魏珠给你送过去。”魏珠是今儿当值的小太监，顾问行认识他。听到康熙说完，打个千就退出去。
刘彻冲梁九功抬抬手，梁九功立刻把门关上。刘彻抬手想把奏章递给康熙，意识到他碰不到，就打开让他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这么多？”
“正常。”康熙道，“每过五六年就要放出去一批。”
刘彻：“为何？”
“放她们出宫嫁人。”康熙道。
刘彻顺嘴问：“太监呢？”
“他们不。他们本身是家里穷的吃不上才进宫为奴，出去了被人瞧不起，不善经营的没过几年就会沦为乞丐。”康熙不由自主地想到刘彻说他“吃糠喝稀”，“朕真希望，万民康宁，天下熙盛。”
刘彻接道：“心存天下的皇帝都希望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可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说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说那些，说说这个吧。”
康熙仔细浏览一遍，“没问题。乾清宫就不加人了。你我现在这个样子，人越少越好。就怕你习惯了人服侍，突然少几个不习惯。”
“我没那么尊贵。”刘彻道，“我以前还是太子的时候，经常只带两个奴婢就出去了。说起出去，何时带我出去看看？”
康熙看向他：“好奇？”
“当然。一千八百年啊。”刘彻感慨道。
康熙想一下，“太子大婚后吧。”
“说起太子，你给他的奏章该批好了吧。”刘彻道。
康熙想想：“应该。”
“你要不要去看看？”刘彻道。
康熙不解：“看他批奏章？”
“对！正好可以借此看看太子私下里什么样。”刘彻道，“如果他对你万分信任，也没有一丝逼宫之心，你以后只要盯着你大儿子，时不时敲打他一下就行了。”
康熙猛然想到一段往事，那是二十九年的七月，乌兰布通之战前夕，他病了，太子胤礽到行宫看到他，没有一丝忧愁，康熙当时很是寒心，就让太子回京了。
战事繁忙，他身心疲惫，后来回到京城，太子见到他十分高兴，康熙就没跟他计较。久而久之，就把这事给忘了。
康熙听刘彻说完，心中生出一丝担忧，“万一那孩子有那个心？”

第10章 吓唬太子
刘彻接道：“你既当爹又当娘的把太子拉扯大，他还如此不孝，就查查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撺掇他欺君罔上。没人怂恿，你就做两手准备。但我认为不会，太子今日很关心你。”
康熙想到早上的事，心中那丝怀疑瞬间消失，“你喊魏珠进来，朕出去。”
刘彻点点头。魏珠把奏表给顾问行送过去，康熙飘到东宫前殿惇本殿东暖阁。此地是太子处理政务的地方。
康熙到门口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很是好奇：“索额图来了？”进去一看不是，不禁纳闷，此人是谁？
“花喇，拿的什么？”太子看着花喇手里的东西问道。
康熙下意识往四周看看，屋里只有两人，其中一个是太子，便知道花喇就是背对着他的那个人，紧接着就看到花喇像献宝一样递给太子一本书，“爷，这可是好东西。”
“名家字帖？”康熙心下好奇，走过去一看，身体踉跄了一下，伸手就抓，手从书上穿过。康熙脸色骤变，张嘴就喊，保成！说出口，想到太子听不见，狠狠瞪一眼花喇，瞬间飘到东暖阁。
刘彻感觉身边暗下来，睁开眼一看，惊讶道，“这么快？”
“快起来。”康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刘彻见状，二话不说，立刻起来，“出什么事了？”
“跟朕去毓庆宫。”康熙拉着他就往外走。
刘彻连忙攥住他的胳膊，“等我穿上靴。”一边弯腰找靴一边问，“太子真有二心？”
“二心？”康熙愣了愣。
刘彻停下来，扭头看他，“你不是去看太子有没有反心吗？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
“是，是……”康熙思索着怎么说，对上刘彻的眼神，福至心灵，“他和你一样。”
刘彻穿上靴，指着自己：“我？他也被人附身了？”
“不是！”
“那是什么？”
康熙张嘴想说，忽然想到不对，“他和你不一样，可是再不去，他就跟你一样，爱红颜还爱须眉。”
“咳！你说什么？”刘彻呛着了。
康熙点头，“你没听错，快去！”再次拉住刘彻的胳膊。
刘彻连忙说：“等等！”
“再等就来不及了。”康熙急急道。
刘彻：“我这样去，到东宫说什么？万一碰到他在办事，太子颜面何存？”
“办事？”康熙不明白，“办什么事？”
刘彻想也没想就说：“床笫之事啊。”
“那个，还没有。”康熙说着，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
刘彻一听这话，整个人坐直，“还没发生？”康熙点头，“你这么急干什么？不对，没发生，你怎么知道？”
“朕看见了。”见刘彻满脸疑惑，康熙顿时意识到他刚才没说清，“有个奴才给太子一本书，书上画的两个男人‘打架’，就那种‘打架’，你知道的。朕回来的时候，太子正看，你现在过去正好人赃并获。”
刘彻整个人放松下来，忍不住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
“这事还不严重？”康熙对上他的视线，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对你来说无伤大雅。可太子跟你不一样，朕从未听说过他对男人感兴趣。再说了，过几日大婚，他此时迷上男人，置太子妃于何地。”
刘彻一想再过六天太子就成亲了，“这倒也是。可书是死的，人是活的，把这本收了，太子还可以使人再去买。”
“你……说得对。那也不能放任不管。”康熙皱了皱眉，转向刘彻，“这事你最有经验，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刘彻：“我——”我哪有，突然想到一件往事，“太子脾气如何？你如果不好说，直接说跟据儿比如何。”
“和你儿子差不多。你儿子敢反，太子脾气大的动辄鞭笞奴才。”康熙道。
刘彻摸摸下巴，思索着该怎么说，“吃软不吃硬？”
康熙点头。
“那就不能来硬的。书给他收了，他会觉得你管太宽。处死给他书的奴才，他会觉得你小题大做。”刘彻说着，转向康熙认真地问，“信不信我？”
康熙：“你说呢？”
“信我。否则不会跟我说太子的事，恨不得把朝中所有事一股脑儿全塞我脑袋里，还要教我识字写字。”刘彻手搭在他肩上，“那就听我的。”
从没人敢把手放在他肩上，康熙很不习惯，移开他的手，“朕现在这个样子，不听你的也没别的办法。”
“你可以捂住我的嘴啊。”刘彻道。
康熙笑道：“我信。男女以及男女之事你都比我懂。”
刘彻轻笑一声，“我该说谢谢夸奖吗？”
“不用谢。”康熙道，“朕没夸你，只是陈述事实。”
刘彻朝他肩上一巴掌，“别气我了。”起身整理一下龙袍，喊奴才进来给他梳头。
一刻钟后，刘彻到乾清宫正殿，吩咐梁九功，“即刻把宫中所有十四到二十四岁的太监找出来，带来见朕。”
“嗻！”梁九功一听“即刻”二字，知道他主子很着急，满肚子疑惑也不敢问为什么。出了正殿，就把所有当值太监喊过来，传达皇帝命令。
没到两刻，人就到齐了。
尚书房里的一群小阿哥忍不住往外看，传道受业解惑的夫子也停下来。夫子心中纳闷，出什么事了？小阿哥们直接问出来，可惜没人知道。
小阿哥们课也不上了，一个个趴在窗户上看着他们的汗阿玛缓缓走向那群人，随后那群人按照身高站成十排，每排约有三十人。
康熙见这么多人，也忍不住问，“你要干什么？”
“别急，等一下就知道了。”刘彻在心里说一句，就开始挑人。
康熙见他把塌鼻子小眼睛，突嘴龅牙，个头太矮，皮肤太黑的奴才全挑出来，就命他们回去做事，立刻懂了，“好看的留给太子？”
“你知道？”刘彻转向康熙的方向。
康熙没正面回答，“有次你宫里的奴才诬告刘据调戏你宫里的人，你没责怪他，而是给他挑几十名宫女送过去警告他。”
“警告？不是。”见康熙好奇，刘彻想笑，发现地点不合适，抬手揉揉鼻子，挡住笑意，“我嫌据儿眼皮子浅，堂堂大汉储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居然干起调戏人的勾当，太给我丢人了。”
康熙惊讶道：“因为这个？”
刘彻“嗯”一声，微微颔首，“如果当初我能直接问据儿，也许后来他就不会……算了，不说了，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给你儿子挑人吧。”
康熙：“谢谢。”说着，顿了顿，“你也可以把保成当成你儿子。保成，他除了脾气不大好，其他方面都挺好。”
“不用当，他也是我儿子。”刘彻在心里说。
换做以前康熙会挤兑他一句，可见刘彻对他儿子很上心，便顺着他的话说，“是你的。”
刘彻抿嘴笑笑，亲自查一下还剩多少。一看不零不整，沉吟片刻，去掉零头，带着剩下的人去毓庆宫。
梁九功把年轻的太监叫去乾清宫，也惊动了太子。太子要批奏折，还想看花喇给他的书，忙得分/身乏术，就让他宫里的人去乾清宫打听出什么事了。
东宫的奴才没打听到，倒是把刘彻带回去了。
刘彻看到惇本殿宽不过七间，忍不住皱眉，在心里对康熙说，“东宫怎么这么小？”
“这个皇宫是前朝的。”康熙道，“再建劳民伤财，对我来说挺大了，就没扩建。更何况我和太子一年有一半时间在外面度过。”
刘彻：“行宫？”
“畅春园，类似你的甘泉宫。”康熙道，“你若不来，太子大婚后，朕就去畅春园。天气热起来会去热河行宫，然后再回畅春园住到冬至。”
刘彻听他这么说，对畅春园很好奇，“我们过几天就去畅春园？”
“朕都行。”康熙道。
刘彻：“那就这么说定了。”
“儿臣给汗阿玛请安。”太子胤礽大步走出来，“不知汗阿玛有何吩咐？”
刘彻下意识看一眼康熙。康熙微微颔首，朕信你，去吧。
“一点小事。”刘彻抬抬手，让他带来的人在院里等着，跨进东暖阁，转身就问，“朕听说保成对男人很感兴趣？”
太子愣住：“什么？”
“男人。”刘彻往四周看看，康熙指着案几，在那边。刘彻大步走过去，翻开看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画的不错么。
康熙皱眉：“现在不是欣赏那东西的时候。”
“我哪儿欣赏了。”刘彻瞥他一眼，就拿起来。
太子顿时脸色骤变，急切道：“汗阿玛！儿臣知罪，请汗阿玛恕罪！”说着“扑通”跪在地上。
刘彻吓一跳，啪嗒一声，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好巧不巧，正面是两个男人交/媾的样子。康熙登时觉得刺眼，连忙别过脸。
太子脸色已然煞白，撑着地的双手禁不住哆嗦。
刘彻神情淡定的捡起来，拍怕上面的灰尘，笑吟吟道，“朕又没怪你，恕什么罪？起来。”
“啊？”太子下意识抬起头，就看到他爹正翻手里的书，兴趣盎然，“汗阿玛不，不怪儿臣？”不敢置信地问。
刘彻合起书，“就这个？你又不是小孩子，朕怪你作甚。”
“可，上面画的都是男人。”太子忍不住说。
刘彻：“男人怎么了？也是人，不是畜生。还是保成看不起男人？”
“儿臣没有。”太子连忙说。
刘彻：“没有就起来。”伸出手，“还要朕扶你？”
“不敢！”太子连忙站起来：“谢汗阿玛。”
啪！刘彻抬手把书扔案几上。太子的心跟着咯噔一下，汗阿玛还是生气了，“汗阿玛，儿臣再也不敢了。”
“朕说了没怪你，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信朕呢。”刘彻皱眉道，“朕不但没怪你，知道你对这事好奇。”指着春/宫图册，“朕还给你挑几十个人。”
“什么人？”太子没听懂，连忙问道。
刘彻抬手往外一指，“那些都是朕给你挑的人，不够再告诉朕。”

第11章 软硬兼施
太子脑袋蒙蒙的，他汗阿玛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为何合起来就不懂了，“请汗阿玛明示。”
“明示？”刘彻一挑眉，看着站在太子身边的康熙，在心里问，“朕说得不够明白？”
康熙点头，“朕从不管儿子房里事。”
“原来如此。”没给儿子送过人啊。刘彻在心里说一句，就对太子说，“那些奴才是给你用的。”
“用”这个字，太子懂，他宫里的奴才有一半是康熙亲自挑的。结合案几上的春/宫图，太子觉得此时的“用”和他理解的“用”完全不一样。谨慎起见，太子便说：“儿臣宫中不缺人手。”
刘彻撩起眼皮，看向康熙，在心里问，“你儿子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保成怕猜错，惹你不高兴。”康熙道，“你直说便是。”
刘彻：“朕知道你不缺使唤的奴才。他们是跟你玩的。”屋里有奴才，太子又是晚辈，刘彻没羞没臊，没脸没皮惯了，也不好意思说太露/骨，索性拿起春/宫图冲太子挥两下，现在懂了吧。
太子的脸刷一下红了，继而煞白，对上他汗阿玛的视线又红了，张口结舌，好半晌憋出两个字，“不是。”
“不是什么？”刘彻明知故问。
太子低下头，羞愧又心虚，没脸直面他爹：“儿臣不好男，男风。”
“不好？朕误会保成了？”刘彻故作惊讶，“那你怎么看起这个？”
太子：“这个，这个是，是一个奴才给儿臣的。”
“奴才？”刘彻嘴上重复，心里可没闲着，问康熙想如何处置那个奴才。
花喇把册子递给太子的时候，太子好奇又惊讶，显然第一次看到那种东西。而今天若不是刘彻撺掇他过来，太子就被一个奴才带歪了。
康熙一想到他文武兼备，精心教养的太子走上歧路，就怒不可遏，“推出午门斩首！”
刘彻不知午门是什么门，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知道康熙的态度，就笑着对太子说：“那个奴才倒是关心你。保成，那个奴才在不在这里？”
“他？”康熙以前处置过东宫的奴才。花喇擅奉承，会伺候人，太子挺喜欢他的。如果把花喇供出来，以他汗阿玛的行事作风，花喇必死无疑，“他在忙。”
刘彻一挑眉，“比朕还忙？”
“没有。”太子连忙命奴才去找花喇。
太子养在宫里，很少有机会出去，民间随便一点稀罕玩意都能让太子高兴。刘彻就想不明白，给太子什么不好，偏偏给他春/宫图册。
花喇带到，刘彻见其长得眉清目秀，上辈子好这一口的皇帝瞬间明白，他是想自荐枕席啊。
观太子的表情，显然不知，或许花喇还没来得及向他明示。刘彻可不想把太子的心勾起来，否则康熙真能掐死他，“你就是花喇。”
“奴才是花喇，奴才知罪，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刘彻甫一开口，花喇就扑通跪倒在地。
刘彻见状，笑着问，“你何罪之有？”
“奴才，奴才不该给太子那个。”花喇哆哆嗦嗦道。
刘彻本意可不是收拾花喇，而是要太子从今往后，绝此念头，“是这东西吗？”说着话刘彻拿起来。
花喇抬起头，一看正是他给太子的那本，心里一抖，原本还有三分侥幸，此时只剩万分绝望，“求皇上息怒，求皇上恕罪……”
“一本书而已，朕又没责怪你，何罪之有？”刘彻笑吟吟问。
花喇被问住了，“奴才，奴才不该拿此脏物，污了太子的眼。”
“脏物？”刘彻“唔”一声，停下来，盯着手里的书，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偌大的东暖阁也因皇帝的沉默安静下来，静的人心慌，静的太子快受不了，又想跪下请罪的时候，刘彻开口了，“画的挺好，在哪儿买的？”
康熙眉头一皱，“刘彻，别玩了。”
“朕没玩儿。”刘彻在心里回，“你方才那么震怒，想来这东西不是宫中之物，你就不想知道它是怎么流进来的？”
康熙想也没想，“这该死的奴才出去买的。”
“他能随意出入禁宫？”刘彻问。
康熙习惯性想说能，话到嘴边连忙刹住，“应该不能。”
“你也不能确定？”刘彻再次放下书，“那就让朕来问问。”随即开口道，“花喇，此书是谁给你的？坦白交代，朕恕你无罪。”
花喇不信，上一个陪太子玩闹的奴才坟头上都长草了。可他不说，皇帝也能查到，因为他是九五至尊，他是紫禁城的主人，“内务府的春喜。”
“那他给你这东西干什么？”刘彻嘴上这样说，心里问：“春喜是何人？”
这个名字康熙有些耳熟，但他忘了在哪儿听到的，“不知道。”
“太子知不知道？”刘彻转向太子胤礽。
太子老老实实说：“儿臣不知。”
“花喇，回答朕，春喜何人。”刘彻严肃道。
花喇第一反应是看一下太子。太子疑惑不解，你看孤做什么？
“花喇，朕在问你话。”刘彻再次开口。
花喇慌忙说，“凌普大人的侄子。”
刘彻下意识想说，凌普何人？一看太子睁大眼，康熙不敢置信。刘彻心中一动，“玄烨认识这个凌普？”
康熙满脸怒火：“这该死的奴才！他居然——”
“先别说这个。你告诉我凌普是何人。”刘彻连忙打断他的话，“我帮你收拾他。”
康熙一顿，接着就说：“此人乃保成的奶嬷嬷孙氏的丈夫，朕见孙氏照顾保成极其用心，就把她丈夫安排到内务府，东宫需要什么东西，保成直接找凌普就行了。没想到那个奴才胆大包天，敢——”
“停，停，剩下的我暂时不想知道。”刘彻得到他要的，就问太子：“凌普平日里也这么关心太子？”
太子张张口，“儿臣，不知。”
“你奶嬷嬷孙氏的男人，你不知？”刘彻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笑，说出来笑容荡然无存，还有一丝生气和失望，“保成，你大了，对这种事好奇，朕不怪你。想试试男人，朕也没生气。”一看太子直视他，不可置信。刘彻点头，“朕说的是真的。汉武帝也喜欢男人，并没有妨碍他灭匈奴，开拓西域、闽越、西南和收复朝鲜。你为何要骗朕？朕就这么不值得保成信任？”说完脸上尽是失望。
太子脑袋轰一声，双膝跪地，“儿臣不敢。儿臣没有。儿臣真不知此物是凌普给花喇的。”
“是吗？”刘彻看向花喇。
花喇忙不迭磕头，“太子不知。春喜说凌普大人担心太子害羞，不准奴才跟太子说，那东西是凌普大人淘的。”
“原来如此。”刘彻看似信了，嘴角一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花喇“啊”一声，显然没明白。
刘彻转向太子：“保成可知？”
太子想想，“儿臣记不清了。”
刘彻看向康熙。
康熙点头，“保成平时很忙，他宫里的好东西比朕那边都多，忘了也正常。”
“比你宫里都多？”刘彻不禁眨一下眼，消化他听到的。
康熙：“是的。”
刘彻张张嘴，“你也太宠他了。”
“他是朕一手带大的。”康熙解释道。
这点刘彻当然知道，可再宠也不能越过皇帝，毕竟太子是储君。宠太过可就不是宠，是捧杀了。
康熙猛地看向刘彻，“你说什么？”
“你儿子哪天歪了，也是你养歪的。”刘彻回他一句，就对太子说，“那朕就问问凌普。来人，宣凌普。”
今日当值的魏珠跑进来，“嗻！”随后跑出去。
康熙见状，忙说：“不用这么麻烦，宣孙嬷嬷就成了。”
“孙嬷嬷比内务府离这边近？”刘彻问。
康熙：“她在后面的毓庆宫。”
太子东宫是个两进院，前面是惇本殿，后面是毓庆宫。刘彻进来的时候见中间匾额上写着惇本殿，还好奇毓庆宫在哪儿，听康熙这么说，瞬间明白，“你也不早说。”随即说，“保成，朕想见见孙嬷嬷。”
太子立刻吩咐小太监把孙嬷嬷带过来。
刘彻见太子面上没有一丝不情愿，没自己允许，又一直跪在地上，心里挺高兴，看来这孩子还有救，“孙嬷嬷今儿在宫里？”
“在的。”太子连忙道。
刘彻：“那凌普为何不把这个直接给你，而是交给春喜，让春喜给花喇，如此大费周折，多此一举？”
太子张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他老爹说得对，“儿臣不知。”
“凌普又为何突然想到给太子这个？”刘彻故意问花喇。

第12章 刘彻动怒
康熙是个慈父，从他对其他阿哥那么上心就可见一斑。而对他一手养大的太子，说溺爱也不为过，比如一直默许太子的仪仗和冠服与他等同。
凌普能进油水最多的内务府，不过是“夫凭妻贵”。尝到权力的滋味，凌普怕失去，也希望能得到皇帝重用。
诸子百家，骑马射箭，凌普一概不行。康熙惜才，凌普这种人在康熙面前说不上话，更遑论奉承他了。凌普见康熙那么宠太子，就认为伺候好太子就行了。
太子乃千金之躯，乱七八糟，有可能伤到太子身体的，凌普不敢朝太子身上招呼。太子见多识广，一般东西他也瞧不上。可把凌普愁坏了。
凌普听人讲，男人和男人别有一番滋味，而男人又不能生孩子，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凌普认为日后被皇上发现也不会责怪他，就打算给太子送男人。
如果皇帝是刘彻，不会怪他，还有可能指教太子一二。偏偏康熙厌恶此事，又极为看中太子，以前有奴才哄着太子出宫玩都被他弄死了，更何况这种东西。
康熙听到刘彻的问话，立刻转向花喇。
花喇脸色煞白，颤巍巍看一下太子，希望太子能看在他往日辛苦的份上帮他求求情。
凌普不了解康熙，太子了解他老爹，此时可以说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眼角余光瞥到花喇找他，太子立刻说：“汗阿玛问你话，快说！”
“奴才该死，奴才知罪。”花喇一听这话，顿时心死，“此事和奴才的家人无关，求皇上饶奴才的家人一命。”
刘彻起先还有一丝不确定，见他这个样，冷笑一声，“朕刚才已说过，坦白交代，朕恕你无罪。凌普为何让你把这东西给太子？”
太子是听说过断袖分桃以及龙阳之类的，但他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又没人在他面前提过，就一直没往那方面想过。
凌普的妻子孙氏是太子的奶嬷嬷，和康熙一样了解太子。在凌普打算给太子送人的时候，孙氏就给她男人出主意，要循循渐进，不然会吓到从未接触过那方面的太子。男男春/宫图册就是这么来的。
还有一件事孙氏不知道。凌普让春喜把东西给花喇的时候，叮嘱过花喇一句，太子感兴趣的话，你陪陪太子，少不了你的好处。
太子是储君，凭康熙对太子的宠爱，在所有人看来下一任皇帝非太子莫属。能跟太子更进一步，花喇求之不得，凌普不交代他也想跟太子试试，不就一撅屁股的事么。
如今事情败露，花喇观皇帝的态度，有意追根究底，估摸着凌普不死也得脱层皮，“启禀皇上，此事和奴才无关，奴才只是一个传书的。”
“和谁有关？”刘彻明知故问。
花喇正想说什么，听到脚步声，扭头一看，孙嬷嬷带到。花喇心中一凛，“……奴才不敢说。”
“朕恕你无罪，还有人敢要你的命？”刘彻板起脸，眯着眼问。
花喇忙说：“没有。”
“没有就快说！”刘彻陡然拔高声音。
太子吓一跳。花喇打了个寒颤，“是，是凌普大人说，太子学会了，他就把人送进宫来。”
“你说什么？”孙嬷嬷猛然转向花喇。
刘彻眉心一跳，“来人，掌嘴！”
花喇僵住。伶俐的让康熙有些烦的梁九功上前一步，啪啪两巴掌，孙嬷嬷整个人懵了。花喇不敢置信地睁大眼，不是要打他啊？
“大胆孙嬷嬷，还不跪下！”梁九功呵斥道。
孙嬷嬷一个激灵，对上刘彻的双眼，冰冷至极。扑通跪下，“奴婢给皇上请安，求皇上恕罪！”
“呵！”刘彻冷笑一声，“今儿可真有意思，一个两个三个都要朕恕罪。你们都犯了什么错？说来给朕听听。”却不给几人开口的机会，“保成，你先。”
康熙很看重孙嬷嬷，孙嬷嬷只是忘了行礼，就挨了两大嘴巴子。一直觉得他老爹很生气的太子再次确定，他爹怒不可遏，“儿臣不该看那东西。”
“朕说过，你大了，儿子都有两个，看这东西松快松快，何错之有？”刘彻问。
如果康熙心中真这么想的，太子没错。以太子对他汗阿玛的了解，他汗阿玛应该非常生气才对。太子听到这话，依然说，“儿臣不该在批阅奏章的时候看那个东西。”
“朕有命你今日批好吗？”刘彻又问。
康熙没说。太子愣了一瞬，不禁看向他爹，刘彻脸上无悲无喜。太子爷头疼了，他汗阿玛今儿怎么了，“儿臣知错。”
“何错之有？”刘彻再次问。
太子头皮一麻，瞬间明白过来，他汗阿玛不舍得罚他，当着这么多奴才的面不好骂他，就换个法子收拾他，“儿臣误以为汗阿玛不高兴，错怪了汗阿玛，儿臣有愧汗阿玛的信任，求汗阿玛责罚。”
刘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禁在心里问，“你儿子平时也这么机灵？”
“保成聪明。”康熙看出刘彻故意的，对于太子能这么快察觉出来，挺欣慰的。
刘彻：“这么点事朕就罚你，罚的过来吗？”
“罚的过来。”太子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依然跪在地上，背挺的笔直笔直，不再像刚才那样匍匐在地，因为他总有种感觉，他汗阿玛不想看到他那样。
刘彻哼一声，暂时放过他，“孙嬷嬷，你男人除了让花喇给太子这东西，还给太子送过什么？”
“没有了。”孙嬷嬷脱口道。
刘彻一挑眉，直面康熙，“毓庆宫的奴才胆子不小啊。人赃并获，还敢欺君？”
孙嬷嬷回答的太快，正常人第一反应应该是下意识思考。康熙道，“正常。怕你追查下去。”
“你说查还是不查？”刘彻在心里问。
按照以往，康熙叱责他们一顿，处死花喇就行了。但在这种事上，刘彻比他有经验，以他对太子的关心，不可能乱来，康熙决定这次听他的，“朕说过朕相信你。”潜在意思，不用再问朕了。
刘彻喜欢听奉承话，听康熙这么讲，刘彻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凌普来了吗？”
“启禀皇上，还没到。”梁九功躬身道。
刘彻道：“凌普到了让他去乾清宫等着。再宣刑部尚书，顺天府尹，大理寺卿。”
太子猛地看向刘彻，他汗阿玛要干什么？
刘彻瞥他一眼，这一眼没有一丝感情，太子心一慌，顿时觉得汗流浃背，“汗阿玛，儿臣知错，求汗阿玛责罚。”
“你的事都是小事。”刘彻看似很不在意，“梁九功，还愣着干什么？要朕送你？”
梁九功心中一凛，“奴才不敢。”慌忙出去传旨。
孙嬷嬷张口想说什么，嘴巴一动，不禁抽一口气，瞬间想到没皇帝准许，她再贸然开口，还得挨揍。
刘彻看到孙嬷嬷的动作，假装没看见，问康熙，“皇宫里的奴才犯了错，也归敬事房管？”
“不，慎刑司。”康熙道。
刘彻立即说：“宣慎刑司的人速来见朕。”
“皇上！”孙嬷嬷惊呼。
刘彻：“掌嘴！”
堪堪踏进来的梁九功楞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亲自过去“啪啪”两巴掌，就看他主子。刘彻没有任何暗示，梁九功又来两巴掌，再次停顿一下。
刘彻的视线落到太子身上。
下意识想替他奶嬷嬷求情的太子浑身僵住，背比刚才还要直，低着头，视线落到他爹脚上，仿佛不知道孙嬷嬷挨打，甚至脸都肿起来了。
刘彻满意了，冲梁九功使个眼色，梁九功退到刘彻身后。
太子松了一口气，他赌对了。
但凡涉及到太子的事，康熙多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以至于就在刚才，除了刘彻和康熙，所有人都认为这次也不例外，包括太子。
刘彻令人宣刑部、大理寺和顺天府，如此这般大张旗鼓，所有人瞬间知道，皇帝要严惩孙嬷嬷和凌普，导致连刘彻自己带来的奴才也低垂眉眼，唯恐皇帝迁怒于他们。
刘彻往四周扫一圈，见梁九功也低下头装鹌鹑，满意了。随手指个东宫的太监，“孙嬷嬷和凌普还给太子送过什么？”
小太监瞬间想哭，他都恨不得缩地缝里了，皇帝怎么还找他？
“朕问你话！”刘彻拔高声音道。
小太监扑通跪在地上，“回皇上，奴才见过一次。”
“说！”刘彻怒道。
小太监：“银子！”
刘彻第一反应是看康熙，“你儿子这么缺钱？”
“不缺啊。”康熙道。
刘彻转向太子，太子感觉到，身体抖了一下。刘彻的目的是收拾他身边的奴才，继而敲打太子。太子是储君，教训也不能当着这么多奴才的面训，钱和男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刘彻就收回视线，再次盯着那个小太监，“没了？”
“奴才只见过那一次。”小太监不确定有没有，就希望皇帝能听懂他潜在意思。
刘彻懂了，抬手指向先后去找花喇和孙嬷嬷的小太监，估摸着他是太子的心腹，“你来说，还有没有。”
小顺子猛然抬起头，对上刘彻的视线，就是你。小顺子脸色骤变，跪在地上，想也没想就问，“皇上是问凌普大人？”
“当然，不是！”刘彻一听这话，立刻猜到还有别人，“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你不想呆在东宫，朕就让你去乾清宫。”

第13章 逼疯太子
太子抬起头，好巧不巧，对上刘彻的视线。太子就想解释，他不会怪小顺子。话到喉咙眼，刘彻视线移开，落到小顺子身上。太子迟疑片刻，最终决定闭上嘴。
小顺子能被太子看中，甭管有才没才，聪明伶俐是肯定的，也听出皇帝潜在意思，不要怕，大胆说，有朕在。
突然被点名，小顺子脑袋“嗡”一声，一片空白，才脱口问是不是凌普。说出来，小顺子就知道他完了。
果然，皇帝不给他补救的机会，让他咬别人。可那个人，纵然给小顺子十个脑袋，他也不敢说，“奴才，记不清了。”
“蠢货！”刘彻大骂一句，话锋一转，“保成自幼聪慧，可还记得？”
这话说的……太子就知道他老爹不可能轻易饶过他，“索额图。”
“索爱卿啊。”刘彻看向康熙，在心里说，“这就是你留索额图的目的？”
康熙：“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刘彻在心里问，看在别人眼中就成了拧眉思考。而刘彻沉默下来，其他人也不敢吭声，太子的呼吸都弱了，四周空气稀薄，整个东暖阁变得异常压抑。
两位帝王毫无所觉，康熙道：“索额图早年帮朕铲除鳌拜，参与平定三藩，颇有才能，是一个能臣，又全心全意呵护太子，朕暂时不能动他。”
“呵护？”刘彻冷笑，“他的呵护只是上供，哄太子开心，你也不动他？”
康熙：“不是。”
“不是什么？说清楚。”刘彻是位雄才大略的皇帝，更是个极为自信的帝王，想用谁就用，不想用谁就不用，根本不存在不能动。早朝之上康熙说索额图没用，却又留着他，刘彻就想不明白，现在知道他为了太子，只想嗤之以鼻。
康熙一看他的表情，瞬间想起他十个丞相九个不得善终，除掉他祖母娘家人，就收拾他母亲娘家人，朝廷重臣，且在朝堂之上待几十年，还能善终的好像只有一人，“你想借此收拾索额图？”
“这里是大清，不是大汉，此地是紫禁城，不是未央宫，朕听你的。”刘彻嘴上这样说，表情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外人看来，皇帝没什么表情，能听到他心里话的康熙知道刘彻此刻已生气，甚至想骂他脑子有病，“不能杀他，至少他不能因太子而死。”这是康熙的底线。
刘彻听出来了。刘彻想说没什么不能，一看到太子，蓦然想到他的太子刘据，暴怒的心一软，顿时妥协，“好！”
康熙诚恳地说：“谢谢！”
“你我无需言谢。”刘彻心里说完，面上冷笑一声，“好一个凌普，好一个索额图，居然比朕的太子，大清储君还有钱。”
太子浑身一震，脸都白了，慌忙说，“不是的，汗阿玛。”
“是不是朕查查就知道了。”刘彻看向太子，你休要多言。
太子咽口口水，想说好。可看他爹的样子，太子什么也没看出来，却有种感觉，索额图这次不死也得瘫。就大着胆子，鼓起勇气道，“汗阿玛，是，是儿臣找，找索额图要的。”
“你开的口？”刘彻根本不信，但康熙那句“全心全意”间接告诉刘彻，索额图对太子的溺爱不比康熙少。太子求情，刘彻不意外。他为了保全自己，推到索额图身上，刘彻反而得想想要不要废太子，“东宫没钱，为何不找朕？”
不是问钱都哪儿去了？太子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汗阿玛还是他汗阿玛，“汗阿玛日理万机，儿子不敢打扰汗阿玛。”顿了顿，“索额图也是儿子的长辈，儿子以为找他要点钱也未尝不可。”
刘彻微微颔首，你说得对，“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上前两步，转身面对着他主子，听候差遣。
刘彻：“着人查查朕私库里还有多少钱，取一半给太子。”
“不可！”
太子和康熙同时开口。
刘彻没理康熙，看着太子问，“索额图的钱你能用，朕的钱不行？”不等太子开口，佯装很受伤地说，“保成，何时跟朕如此生分了？”
太子张了张口，想说儿臣没有。一看他爹要哭，登时胸口疼，喉咙也痛，难受的想哭哭不出来，想说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憋得脸通红。康熙慌忙走过去，“保成，怎么了？保成。”
刘彻吓一跳，没想到他这么实诚。随后一想父子二人感情深，太子才会这么激动，“保成，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没有！”太子深呼吸，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刘彻意在给太子留下深刻印象，最好终生难忘，最好对男人生出一点兴趣，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今日之事，“那是因为什么？”
太子：“儿臣暂时还有钱。”
“索额图给的？”刘彻接道。
是的。太子不敢说了，“汗阿玛赏的。”
“朕？何时？”刘彻假装回忆。
太子实话实说：“过节的时候。”可惜早就用光了，“儿臣最近忙，没出宫，也没心思让奴才买东西，那笔钱就一直没用。”
“这样啊。”刘彻不信，也顺着他的话说，“那笔钱总有用完的时候。朕平日里又忙，要不了几天又把这事忘了，趁现在还记得，梁九功，速去！”
梁九功：“嗻！”转身往外跑。
太子跟着转过身就喊：“梁——”梁九功消失不见。太子不得不转过头，“汗阿玛……”您玩的这是哪一出？
刘彻瞥他一眼，心里问，“你儿子怎么这么穷？”
“不穷啊。”康熙也纳闷，“朕平时没少赏给他东西。”
赏？东西？刘彻注意到这三个字，“太子没俸禄？”
“没有。”康熙不假思索道。
刘彻不意外，他的太子也没有，“那他有没有庄子之类的？”
“没有。”康熙道，“他要那东西干什么？”
刘彻想晕，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没俸禄，也没其他收益，也没亲娘补贴，你忘记赏钱，他就没钱可用，朕是他也会找那个索额图和凌普要钱。”
“他要钱干什么？”康熙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刘彻：“买皇位！”
康熙眉头一皱，看着刘彻，很不高兴，“你这人说话——”
“我这人不论怎么样，都比你强。”刘彻冷冷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给我闭嘴。”转向太子，“保成，起来吧。”
太子楞了一下：“起，起来？”
“跪着舒服？”可怜的孩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爹。刘彻不禁同情他，忽略脑海中那句“你才不靠谱”，“你是大清太子，国之储君，以后没钱就找朕，万不可找底下人要钱。”
太子也不敢了，“儿臣谨记。只是，索额图他——”
“朕不会冤枉他。”刘彻打断他的话，面色不渝，“随朕过来。”大步往外走。
太子张了张口，还想给索额图求情，一看他爹都到门外，连忙跟上去，“去哪儿？”
“不去哪儿。”刘彻停下，指着离自己五步之遥的那群太监，“这都是朕为你挑的，你看看怎么样，要是觉得太丑，朕回头再给你挑。”
太子下意识问：“挑什么？”
“伺候你的人。朕刚过来就和你说了啊。”刘彻道，“这里有六十个，你先凑合着用。”
太子张口结舌：“六，六十？”
“对！朕知道有点少。”刘彻一本正经道，“本想给你挑一百个，可实在没那么多，朕也没办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副对不起儿子的样子，“不过朕已决定等一下就宣内务府大臣，以后再选太监，尽量选好看的。”
太子慌得摇头又摆手，“不是的，汗阿玛。”
“不是嫌少？”太子连忙点头。刘彻接道，“那就是嫌丑？朕知道了，朕再帮你挑一下。”转身就要帮太子选。
太子急的脸红脖子粗，“不是！”
刘彻停下来，转身面对太子，“不用朕帮？”太子慌忙点头。刘彻嘴角含笑，“那好，你自己挑。正好朕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合该让你自己挑。”

第14章 君心难测
太子头晕，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有口难言，对象还是知他疼他的亲爹，“汗阿玛，儿臣不喜欢男人。”
“朕知道，你刚才说过了。”刘彻道。
太子的脑袋更晕，天旋地转，没法思考的那种，“那汗阿玛为何还让儿臣收下？”
“你收了花喇给你的那本书，难道不是因为好奇？”刘彻看着他，说实话，别想骗朕。
太子张了张口，“儿臣好奇，是好奇男男和男女有什么区别，不是因为喜欢男人。”
“朕知道。”刘彻点头道，“那本书画的详细，毕竟不是真人。你把这些人收下，看个仔细，岂不更好。”
太子想也没想，脱口道：“不好。”
“哪里不好？”刘彻扭头看一下他选的人，突然猛一拍脑门，“朕明白了，他们都是太监，朕应该从侍卫中给你挑。”不待太子开口，就大步往外走，“保成等着啊。”
“等等，等等。”太子顾不得长幼尊卑，慌忙抓住他爹的衣袖，“汗阿玛说什么？”
刘彻停下来，回头道，“去给你挑几个真男人啊。二十个够不够？”
太子张张嘴，再次体会到什么叫词穷，不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否则又得被他汗阿玛带沟里去，“不用。”
“二十个太多？那就十个。”刘彻道。
太子心累，“儿臣真不喜欢男人。”
“朕知道。”刘彻点头。
太子想说，你知道还挑？一想他爹刚才说的话，“儿臣只喜欢纸片人，不喜欢真人。”
“什么意思？”刘彻没听懂。
太子认真道：“儿臣喜欢画在纸上的人。”
“哦。”薄如蝉翼，白如绸缎，可写字的东西就是纸啊。刘彻明白了，又假装不明白，“真人不比纸片人生动吗？”
太子想说不，又担心他老爹曲解他的意思，“生动，但不如画在纸上的人完美。”
“这是一定的啊。”刘彻并不是真想让太子把人收下，就顺着太子的话说。
太子听到这话，很是松了一口气，“所以，汗阿玛，这些人汗阿玛带回去吧。儿子真不用。”
“保成确定？”刘彻没容他开口，又说，“保成若是不好意思，只管对外说，朕逼你收下的。”
太子连忙说：“谢汗阿玛的美意，儿臣真没有。”
“那好吧。”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康熙又冲他乱吼，刘彻暂时放过他，“他日觉得纸上的人没意思，保成尽管跟朕说，朕再给你挑，真男人。”
太子头皮一麻，急急道，“不会的！”
“朕相信保成。”刘彻心说，话别说得太满。
康熙忍不住了，“他这样说还不好？”
“世上没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刘彻在心里说上一句，就对太子说，“保成不喜欢男人，那就喜欢女人，赶明儿小选，朕令惠妃给你挑几个伺候的人。”不是询问，是告知。
按照以往，太子会欣然应允，可他爹从早上就不对劲，借给太子个胆，向来胆大包天的太子也不敢答应，“谢汗阿玛，儿臣宫里的人够用了。”
“真够了？”刘彻脸上写满不信，“保成，朕是你汗阿玛。”
太子：“儿臣知道，儿臣不敢欺瞒汗阿玛。”
“行吧。”刘彻揉揉眼角，就想回隔壁乾清宫，抬起脚，担心太子多想，“你继续批奏章。来人，把花喇和孙氏带走。”
太子连忙说：“儿臣恭送汗阿玛。”
刘彻摆摆手，示意他无需多礼，一众人呼啦啦出了惇本殿。
太子等人都出去，想也没想就说，“小顺子，去找索额图。”
“啊？”小顺子愣了一瞬，“索额图大人？”
太子浑身一震，猛然想到他汗阿玛要治索额图。眉头一皱，太子抬抬手，示意他不用去了，到屋里看到案几上的春/宫图，“把这个烧了。”
小顺子拿起来就问，“在哪儿烧？爷。”
“就在这儿烧。”太子以往遇到不明白的事，都是找索额图商议。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也只和索额图商议。今天这出，太子感觉他老爹敲打他，可他爹把顺天府尹、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都召到乾清宫，太子不确定了，“小顺子，你说汗阿玛是不是故意借此事扯出索额图，好顺理成章的办索额图？”
太子鞭笞过奴才，也看不上太监，但这位太子爷对心腹极好。小顺子刚才被刘彻套进去，逼太子咬出索额图，正担心太子要收拾他，一听太子问话，连忙说，“不是的。”
“为何？”太子问。
小顺子放下拿起扔到铜盆里的图册，“这东西主子还没来得及看，皇上怎么那么快就知道了？”
“对哦。”太子被他老爹逼的哑口无言，头晕脑胀，把问题关键给忘了，“东宫有汗阿玛的人？”
小顺子：“花喇给爷这本书的时候，奴才在外面，屋里只有爷和花喇，奴才都不知道花喇给爷的什么东西。”潜在意思，就算他是康熙的人，康熙也不可能这么快知道。
太子皱眉，“你的意思问题出在凌普那边？”
“奴才不知。”小顺子想为他主子分忧，将功补过，就试探道，“皇上想收拾凌普大人和孙嬷嬷，一直派人盯着他们？”
太子：“汗阿玛为何想要收拾他们？”
小顺子下意识抬头看一眼太子，见他像是真不知道，嘴巴动了动，犹豫要不要说。
太子看出他在犹豫，“孤恕你无罪。”
“奴才听说凌普大人贪污受贿，中饱私囊。”小顺子道，“皇上上朝从来都是早到，可今天身体无恙，却迟了一刻，奴才就觉得皇上今天不对劲。
“奴才跟爷去乾清宫的时候，听到皇上说昨儿晚上看内务府呈上去的嫁妆单，看忘了时辰。奴才大胆猜测，嫁妆不对劲。”
太子猛然转向他，“凌普动的手脚？”
“奴才只是猜测。”小顺子道。
太子敛下眉眼：“依你这样说，汗阿玛直接命人查他就是，何必折腾这么一出。”
“君心难测，奴才不知。”小顺子道，“兴许皇上只是担心咱们东宫人手不够，亲自给爷送过来。”
太子嗤一声，“你这话孤的大阿哥都不信。汗阿玛就没想过让孤收下。”
“啊？为何？”小顺子见他一脸笃定，很是好奇。
太子：“汗阿玛极其厌恶男男之事。病糊涂了，都不可能给孤送男人。”正因如此，向来聪慧的太子才被他爹的反常给整懵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小顺子忙问。
太子往西边乾清宫的方向看一眼，叹了一口气，“静观其变。”
“就这么等着？”不像太子爷的作风啊。
太子拿起奏章，“汗阿玛没让奴才把这些奏章拿走，说明他还没怀疑孤。”
“也对。”小顺子看到案几上高高的奏章，“皇上今儿太奇怪了。”
“爷，阿哥们求见。”
太子循声看去，是东宫门房，“哪个阿哥？”
“从五阿哥到十四阿哥，全来了。”门房道。
太子霍然起身：“快宣！”
“嗻！”门房扭头就往外跑。紧接着太子听到一阵脚步声，走到门口，看到五阿哥打头，后面跟着七阿哥、八阿哥、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同他并列，比五阿哥矮小半截身子的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小跑跟上。
太子和这群弟弟的关系一般般，用个词来概括的话就是点头之交，“你们怎么来了？”
“弟弟在尚书房看到汗阿玛为太子二哥选一群奴才，可没过多久又带走了，弟弟想知道为什么。”口才最好且年龄最大的八阿哥开口道。
太子：“跟你没关系。”
“兴许有关系。”太子孤傲，脾气大，太子懒得跟他们打交道，八阿哥也懒得应付他。可事关他爹，八阿哥也没在意他的冷脸，“汗阿玛把尚书房时间改成和早朝一样。”
太子忙问：“你说什么？”
“汗阿玛刚刚还让梁九功传旨，以后读书不必读一百二十遍，二十遍足矣。”八阿哥看向太子，目光灼灼，“还没关系吗？太子二哥。”
太子皱了皱眉，想不明白，“汗阿玛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弟弟也不明白，所以前来请教太子。”八阿哥道，“太子比弟弟们了解汗阿玛，太子就没看出什么来？”
太子摇了摇头。
“嗤！谁信啊。”
太子扭头看去，“小十四，再说一遍！”
十四阿哥慌忙躲到八阿哥身后。
小顺子不禁说，“爷刚才也在说皇上今日十分反常。奴才没骗诸位阿哥，皇上此时应该正命顺天府尹、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查索额图大人。”
众阿哥大惊。八阿哥忙问：“索额图所犯何事？”
“爷也不知道。”小顺子道。
众阿哥相视一眼，随即齐刷刷看向太子。
太子皱眉，“你们看孤也没用，孤的奶嬷嬷孙氏和奶公凌普都被汗阿玛带走了。”
“汗阿玛这是怎么了？”八阿哥扭头往西看一眼，“谁在汗阿玛面前说了什么？”
太子：“据孤所知，乾清宫这两日并没去什么生人。”
“那汗阿玛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第15章 随心所欲
太子横眉倒竖：“爱新觉罗&#183;胤祯！”
十四阿哥慌忙捂住嘴巴，眼睛滴溜溜地转，无声地诉说着，不是我，我什么也没讲。
太子狠狠瞪他一眼。
十四阿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小手紧紧抓住八阿哥。
八阿哥吃痛，回头道，“松手，十四弟。”
十四阿哥想说，八哥真小气，碰一下都不行。打眼一看，好像抓到他八哥腰上的软肉了，讪讪一笑，“我没看见，八哥。”
太子斜着眼睨了他一下，“挨一顿就看见了。”
“你才——”见他八哥瞪她，十四阿哥把话咽回去，“我们在说汗阿玛。也不一定是生人，有可能是哪个监察御史。太子二哥，汗阿玛这几日都见过谁？”
话题绕回康熙身上，太子也没心情跟一个小孩儿计较，“朝中无人敢弹劾索额图。”
此话一出，整个东暖阁安静下来。不是太子自大，没他这个太子，也没人能悄无声息地告御状，还能说动康熙办位极人臣的索额图。
康熙很宠太子，虽然对其他儿子也好，年龄较小的十四阿哥还是忍不住羡慕嫉妒太子。仗着年幼“无知”，仗着有亲娘德妃护着，平日里逮着机会就跟太子对着干。
这会儿听到太子的话，十四阿哥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可汗阿玛那么反常又如何解释？”
“难不成真被鬼附身了？”
八阿哥循声扭头看去，“九弟，你怎么也跟着十四弟胡闹。”
“我没胡闹。”十四阿哥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合理猜测。”
太子眼一瞪：“再胡说我让你变成鬼！”
十四阿哥连忙捂住嘴。
太子瞥他一眼，还说不说？十四阿哥使劲摇头，我什么也没说。太子收回视线，“小顺子，去乾清宫打听打听。”
“打听什——”十四阿哥对上太子的视线，整个人躲到八阿哥后面，可怜巴巴道，“我饿了，太子二哥。”
太子毫不客气地说：“饿了去永和宫找你额娘。”
“去就去。”拔腿往外跑，到门口就喊，“小顺子，等等我。”
小顺子停下来，“十四阿哥怎么来了？”
“太子二哥让我和你一起。”十四阿哥信口胡诌，“担心乾清宫的奴才不告诉你。”
小顺子不疑有他，毕竟面前的小阿哥太小，“等一下十四阿哥让奴才先说可好？”
十四阿哥根本不知道太子叫他打听什么，十分乖巧的点一下头，“爷今儿听你的。”
小顺子靠近乾清宫正殿，就冲守在外面的魏珠招招手。魏珠小跑过去，压低声音说：“太子爷想知道什么？”
“索大人到了没？”小顺子问。
魏珠摇摇头，“凌普到了。”
“皇上打算怎么处置他和索大人？”小顺子又问。
康熙带在身边的奴才，那都是一等一的伶俐。魏珠远不如梁九功能揣摩圣意，作为旁观者的他，太子以及诸阿哥不能确定的事，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主子从头到尾就没想过给太子送人，否则不会只看脸，都不查查那些人有没有隐疾。以至于魏珠有种预感，即便索额图说他贪的钱全给太子了，他主子也不会动他小主子。
太子地位固若金汤，小顺子打听的也不是什么秘辛，魏珠就说：“皇上说有人上书弹劾索大人，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卖官鬻爵。凌普贪污受贿，中饱私囊，孙氏玩忽职守，借公行私，他俩和索大人一样，暂时收押。令顺天府尹协同大理寺卿、刑部尚书严查。”
“没证据就收押？”十四阿哥惊呼一声，意识到这里是乾清宫，慌忙压低声音，“谁弹劾的他们？”
魏珠往正殿方向看一下，小声说：“别说是奴才说的。”十四阿哥和小顺子同时点头，“没有人。”看到两人瞪大眼，魏珠点点头，“这两日的奏章都在太子爷那边。”
十四阿哥心中一凛，站在烈日下的他莫名打个寒颤，“汗阿玛他——”
“皇上没冤枉他们。”魏珠道，“索大人所犯之事，比皇上说的还多。凌普和孙氏也不干净，这点小顺子也知道。”
小顺子点头，“不查都没事。朝中那些大臣，一查十个里面八个有事。剩下两个，一个真清廉，一个是真迂腐，不懂做官。”
“这么说一查一个准？”十四阿哥问。魏珠点头。十四阿哥长叹一口气，跟个小大人似的，道：“怪不得太子不敢来给索额图求情。”
小顺子忍不住说：“爷今儿都快被皇上给逼疯了。”
“怎么回事？”十四阿哥睁大眼，眼中尽是好奇，快给小爷讲讲。
魏珠提醒道：“索大人该来了，十四阿哥，小顺子，快回去吧。”
“走。”十四阿哥冲小顺子挥一下小手，出了日精门，就让小顺子继续。
小顺子是太子的心腹，太子还等他回话，就没理十四阿哥，大步往惇本殿跑。
十四阿哥眉头微皱，到惇本殿就嚷嚷，“太子二哥，你的这个奴才一点也不听话。”
“你不是去永和宫了吗？”十四天天去尚书房，俩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又都住在宫里，太子和十四不熟，也知道他什么德行，“又不饿了？”
十四阿哥噎住了，哼一声，就对八阿哥说，“八哥，这奴才说汗阿玛今儿差点把太子逼疯，你想不想知道因为什么事？”
八阿哥笑道，“拿我当枪使呢。”他才不上当，“小顺子，打听到了吗？”
“打听到了。”
“没打听到。”
小顺子和十四阿哥同时开口。
太子转身拿起多宝阁上的鸡毛掸子。十四阿哥浑身一震，抱住八阿哥的胳膊，急急道，“打听到了，打听到了，小顺子，快说！”
太子转过身，把玩着鸡毛掸子，冲小顺子使个眼色，就盯着十四阿哥。
小顺子忍住笑，快速把魏珠说的话复述一遍。八阿哥皱了皱眉，满脸困惑，“我怎么觉得索额图犯的那些事有些耳熟啊。”
太子不禁睨了他一眼，对于他听说过，有点意外：“七年前御史郭琇上书弹劾纳兰明珠的罪名就是那些。于成龙更是直接跟汗阿玛讲，大清的官被纳兰明珠卖完了。”
“怪不得。”七年前八阿哥才七岁，和如今的十四阿哥一样大，“太子二哥，汗阿玛既然令刑部先抓人再查案，应该是想把索额图弄下去。”
太子：“孤知道。孤想不明白的是，汗阿玛为何突然想起来收拾索额图。”
“对！”八阿哥也想到他们来东宫的目的，“太子二哥，尚书房改时间，和一篇文章读二十遍，是不是汗阿玛心血来潮，随口一说？”
太子摇摇头，“孤也说不准。”
“那你给问问啊。”十四阿哥脆生生道。
太子：“没空！”
十四阿哥噎了一下，怒瞪着他，“小气鬼！”
太子扬起鸡毛掸子。
八阿哥慌忙把他拉到身后，看向太子，别跟他一般见识，说正事。
太子此时很担心他老爹要了索额图的命，也没工夫跟他计较，“你们都不用上课？”
“上啊。”一群小阿哥担心他们的爹随口一说，明儿又反悔，尚书房的夫子也担心。众阿哥跟夫子讲，他们找太子问个清楚，夫子就让他们休息一会儿。经太子一说，八阿哥想到他们得回去了，“今儿内务府去石家送妆奁，不出意外下午会回来向汗阿玛复命，到那时太子二哥再帮弟弟问一下。”
太子看向八阿哥，你说什么？八阿哥立刻作揖道，“拜托太子二哥。”
“上课去。”太子道。
八阿哥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太子转身往里间去。八阿哥犹豫一下，一手拽着一个弟弟就往外走。
出了东宫，十四阿哥就迫不及待地问，“太子他什么意思？”
“有机会见到汗阿玛，他会帮咱们问。”八阿哥思索道，“汗阿玛心情不好的话，他就算见到了，也不会帮咱们问。”
十四阿哥眉头微蹙，“问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
“看看那是谁。”越过日精门，八阿哥指着往乾清宫正殿去的人。
十四阿哥下意识想说，谁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索额图？”
“对！”八阿哥道，“索额图可是太子最大的依仗，他有个三长两短，太子也没心情帮咱们。”
十四阿哥叹气，“真不知道汗阿玛怎么想的。”
“其实要不是太子，索额图指不定早死了。”八阿哥此话一出，众阿哥齐刷刷看向他。八阿哥被他们看得僵了一下，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十四阿哥抓住他的胳膊，“为什么这么说？”
“民间有两话，要做官，问索三，要讲情，问老明。天要平，杀老索，天要安，杀老明。”八阿哥道，“汗阿玛没证据就敢说索三卖官鬻爵，想来很清楚索额图这些年都干过什么。
“以前不想动他，可能是给太子面子，也有可能觉得时机未到。今日突然不想再看到他，又觉得他帮不了太子，自然会找个由头办了他。”
众阿哥听到这话往乾清宫看去，摘去顶戴花翎的索额图被架出来，身后还跟着凌普和孙嬷嬷。十四阿哥惊呼，“好快！”
八阿哥很意外，索额图进去还没一盏茶的工夫，“看来汗阿玛是一刻也不想看到他。”
“你连审都不审就把索额图收押？”康熙望着索额图苍老的背影，不敢置信地问。
刘彻抬手支起下巴，眨了一下眼，悠悠道，“审什么？”

第16章 政见不同
“审——当然是问他有没有做过那些事。”康熙道。
刘彻换只手支起下巴，噙着笑在心里说，“问他会承认吗？”
“不会。”康熙不假思索道。
刘彻拿起案几上的玉玺，左右前后看看和他那时的有何不同，漫不经心地说：“那还问什么？问过以后有两种结果，一是收押，二是放他回家，他好找人周旋，或向太子求救。”
康熙张张嘴，竟发现他说的很对。
刘彻见没什么不同，放下玉玺，伸个懒腰，又忍不住打个哈欠，“你没打算废太子，也没打算夺太子的权，叫他知道，太子只会左右为难。
“不求情，赫舍里一族会对他很失望，乃至心寒。求情，你让太子滚回东宫，别掺和这事，他面上挂不住，心里也不痛快。毕竟你说过，索额图对太子特好，太子也不是冷心冷肺的人。”
康熙设想一下，太子知道他把索额图收押，一定会非常担心，哪怕不求他放过索额图，也会向刑部、大理寺和顺天府施压，“你怎么知道太子仁义？朕好像没说过。”
“你儿子试图包庇花喇。”刘彻在心里说，“花喇一个奴才，还是膳房人，平时的作用也就逗逗太子开心，他都不希望花喇出事，不可能不管索额图。”
太子霍然起身，腰一下子撞到案几上，身体一趔趄，慌忙扶着案几，“你说什么？索额图被关起来了？”
“是的。”小顺子连连点头，“奴才知道主子担心索大人，刚才就吩咐门房盯着南边，看到索大人过来立刻告诉奴才。
“门房就跟奴才说，索大人去乾清宫了。奴才正想向主子禀告，就看到索大人被押出来。奴才吓一跳，回过神就喊索大人。
“索大人停下来，想跟奴才说什么，顺天府尹挡在索大人前面，大理寺卿跟着说一句，索相，请吧。奴才听到索大人叹了一口气，就跟他们走了。”
太子抬起脚，看到地上的纸灰，猛地想到刚刚燃尽的“春宫图册”，想到他汗阿玛带来又带走的那群太监，想到他汗阿玛是如何挤兑他，想到他汗阿玛今日种种反常，不由得停下脚步。
小顺子见他神情恍惚的甚至有点蠢，很是担心，“殿下，奴才去乾清宫打听打听？”
“……不用。”太子抬抬手，回身坐下想写奏章帮索额图求情，拿起毛笔，停顿一下，墨汁滴在白如雪的纸上，突兀的刺眼，太子不禁放下笔，起身道，“孤去乾清宫。”
小顺子下意识问：“去哪儿？”
“求见汗阿玛。”太子说着大步往外走。
小顺子连忙跟上去，“不可，殿下。”
“孤知道，可是孤也得去。”太子道。
小顺子伸手想抓他，伸到一半记起他是主子，连忙跑到他前面，拦住太子的去路，“皇上此时肯定在气头上，殿下过去无疑火上浇油。奴才去找魏珠打听打听，等皇上气消了，爷再过去探探皇上的口风。”
太子：“等汗阿玛气消，索额图的事就尘埃落定了。”
“没那么快。”小顺子道，“索大人是朝廷重臣，皇上要办他，必须找齐证据。索大人那么精明的人，想找他的错，绝非一件易事。”
太子笑了，笑中夹杂着苦，“树倒猢狲散。”多的是人帮忙搜集证据。
“赫舍里一族的树不是索大人，是爷啊。”小顺子道，“皇上把索大人关起来，一没支会殿下，二没把殿下宣过去问话，跟爷无关，爷好好的，索大人的死对头纳兰明珠也不敢落井下石。”
太子一挑眉，“你刚才说什么？”
“奴才说什么了？”小顺子不禁问。
太子：“把索额图关起来后面那句。”
“没支会殿下，也没宣殿下过去？”小顺子问道，“是这句？”
太子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句。”
“有什么问题吗？”小顺子不明白。
太子转身坐下，翻开所有奏章，除了索额图本人的，其他奏章上连个索字都没有。今天早朝他老爹还喊索额图“索爱卿”，如果换他想处置一个人，绝对不会这么喊。思及此，太子靠在椅背上，难道收拾索额图真是临时起意？那又为何连审都不审？没有审的必要，还是不给索额图想对策的机会？或者只是想把索额图一人关起来？
“爷，怎么了？”小顺子轻声问。
太子摇摇头。
小顺子不明白，摇头是啥个意思？琢磨一会儿，琢磨不出来，小顺子试探道，“爷先批奏章，批好给皇上送过去，顺便探探皇上的口风？”
太子看着摊开的奏章，“你去探探汗阿玛打算怎么处置孙嬷嬷和凌普？”
“嗻！”小顺子见他不过去，不会惹怒康熙，松了一口气，就往外跑。
刘彻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头，然而没看到人，反倒看见守在门外的魏珠走了，“你儿子使人来打探消息了。”
“什么儿子？”康熙说出来，停顿一下，“太子？”刘彻点一下头。康熙往四周看看，“你怎么知道？”
刘彻冲门外努一下嘴，“魏珠的影子没了。”
太阳照在魏珠身上，影子投到门口，康熙听到“影子”二字，就猜到是阴影。出去一看，魏珠和小顺子在不远处嘀嘀咕咕，回来就说，“肯定是问索额图的事。”
“兴许是那个孙氏。”刘彻承诺饶花喇一命，就把花喇被赶出宫，永不录用。孙氏和凌普，刘彻打算证据确凿，就处死抄家，警示东宫诸人，再敢教太子一些歪的邪的，下场就和孙嬷嬷一样。刘彻没跟康熙说，而康熙最关心的也是索额图，刘彻就问，“你说索额图干的那些事好查，回头大理寺搜齐证据，你打算如何处置？”
康熙：“把他关起来。”
“就这样？”刘彻问道。
康熙：“还要怎样？”
“不抄家？”刘彻道。
康熙连忙说：“不能！”赫舍里一族是太子母族，赫舍里一族抄了，太子就他一个长辈，他的保成太可怜了。可又担心刘彻听到这话，说太子有他就行了，“假如大将军犯了错，你会把整个卫家抄了吗？”
“卫青？那个索额图干的事，朕的卫青一样都不会做。没有假如。”刘彻道，“你这个说法也不对，卫青是据儿的舅舅，索额图是太子的什么人？是你的长辈，拿我类比，你应该说田蚡搞出这么多事，朕会不会抄了田家。朕会！”
康熙张了张口，“可是——”
“别可是了。不抄也行，怎么处置索额图，我说了算。”刘彻道。
康熙看他一副“你只能同意”的样子，苦笑道：“我说了也不算啊。”
刘彻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心虚，“我去睡觉，养精蓄锐。”
“一天也养不回来。”康熙道。
刘彻：“那就慢慢养。”抬起头，看到一群小阿哥往外走，“下课了？”
康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看看几点了。”
“哪儿看？”刘彻说着就往四周看，“没那个自鸣钟。”
康熙指着不远处的多宝阁，“那上面有个怀表。”
“怀表。”刘彻走过去，看到一个婴儿拳头大，金光闪闪，圆乎乎的东西，“这东西怎么看？”
康熙指着开启的地方。刘彻打开，惊讶道，“记录时间的？”
“对！西洋进贡的。”康熙道。
刘彻关上又打开，打开又关上，见上面还镶着宝石，“这个，还有你寝宫的那个都是西洋的，意思是你们自己没有？”
“我们不会做。”康熙道。
刘彻皱眉，“不会？”
康熙点点头，“朕让内务府的工匠做过，没做出来。”
“真够笨的！”刘彻说着，顿了顿，“所以就不让他们做了？”
康熙笑道：“做不出来还做什么？”
“内务府有多少工匠？”说出来，刘彻想到皇家工匠多，他肯定不知道，“做这个怀表的有多少人？”
康熙回想一下，“三四十人吧。具体的朕忘了。”
三四十人能干什么？刘彻又忍不住皱眉，“大清多少人？”
康熙：“一亿六千万。”
“多少！？”刘彻睁大眼，在心里问。
康熙重复一遍。
刘彻不可置信，“这么多？”
康熙点点头，“不完全统计。”
刘彻咽口口水，深吸一口气，“明儿就出宫，我得好好看看一千八百年后的皇城。”
“这几天不行。”康熙道。
刘彻：“为何？”
“年龄大的宫女这几日陆续出宫，你这个时候出去，被认出的可能性很大。”康熙提醒他。
刘彻以前三天两头出去，“认出就认出来呗。”
“京城有一股反朝廷的力量。”康熙就知道劝不住他，干脆实话实说。
刘彻想到了，康熙吃饭都先验毒，再真人试毒，非常惜命的人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那就过几天再说。”话音落下，自鸣钟响了，刘彻跟着数一下“十一点？”
康熙点头：“御膳房该准备膳食了。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我什么都想吃。”刘彻在心里回一句就往外看。
康熙想问，你怎么了？回头一看，惊讶道，“小十四？有事？”
“他听不见。”刘彻在心里补一句，康熙脸色黯然。刘彻见状，心有不忍，“别总这个样子，大不了朕从今天开始，早睡晚起，尽快把身体还给你。”
康熙：“谢谢！等一下，早睡晚起？你是不是又不想上早朝？”

第17章 恶心刘彻
刘彻愣了一瞬，不禁朝康熙所在的方向瞪一眼，“想多了！”随即开口问，“小十四不去用膳，找朕何事？”
十四阿哥跨过门槛，四下里一看，殿内只有他汗阿玛一人，“汗阿玛刚才在看什么？”一脸好奇地问。
“没什么。”刘彻道，“你真没事？”没潜在意思，没事就回吧。
小十四连忙说：“有事，有事。汗阿玛让梁九功告诉儿子，每篇文章读二十遍即可，是不是从今天开始？”
“是的。你不想？”刘彻故意逗他。
十四阿哥连连摇头，急急道：“没有。儿子高兴。”
“还有什么问题？”刘彻问。
康熙的这些儿子早上读书，下午练完骑射弓箭和库布还得读书，把一百二十遍改成二十，他们睡觉前看一会儿就行了。所以八阿哥才拜托太子帮他们问问他们爹，一百二十变二十是真是假。
索额图被抓起来，八阿哥到尚书房就一直盯着乾清宫正殿。不见太子过来，便认为太子不敢来。他觉得太子指望不上，出了尚书房，十四阿哥又问上课时间，八阿哥想到他汗阿玛很疼小十四，就撺掇十四过来试一下。
十四见他爹没生气，才大着胆子问：“明日六点到尚书房？”
“五点。”康熙在一旁提醒。
刘彻充耳不闻：“梁九功没告诉你们和上朝时间一样？”不待他开口，就冲外面喊，“梁九功！”
“说啦。”十四阿哥慌忙说，“儿子刚刚忘了，现在想起来啦。儿子不打扰汗阿玛了，儿子告退。”快速行个礼，转身就往外跑。
康熙三两步走到刘彻面前，“你答应过朕——”
“明天是夏至吗？不是你急什么。”刘彻瞥他一眼，继续在心里说，“夏至那天我起不来，你再提醒我也不迟。”
康熙噎了一下，“你那时候都是几点上朝？”
“冬天七点，夏天六点，五天歇一次。”刘彻道，“我住在宣室，平时也是在宣室殿议政，不是特别忙的时候，多是六点起来。”
康熙不禁说：“这么晚？”
“不晚。”刘彻道，“我可以晚，朝臣不能晚。比如卫青的大将军府离皇宫很近，也得五点，甚至四点多起来。再早，朕的大将军的身体可吃不消。”
康熙：“卫青乃习武之人。”这点苦都吃不消，你开什么玩笑。
“卫青每次出征回来都老好几岁，瘦的皮包骨头，我再命他半夜起来上朝，还是人么。”刘彻白了他一眼。
康熙噎住，“……我不是人？”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刘彻连忙撇清。一见康熙瞪他，又急忙说，“你是鬼。还是不怕风吹雨淋日晒，还能抓住朕，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鬼。”
康熙回他一记白眼，“下午必须看书练字。”
刘彻愣住，反应过来，简直无语，“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是小孩，朕反倒不会这么累。”康熙心想，朕十四个儿子加一起也没你难缠，“吃没吃过黄瓜、豆腐、疙瘩汤？”
刘彻笑看他一眼，“你上知天文地理，下知做饭种地，我有没有吃过，你不比我还清楚啊。”
“你吩咐梁九功，加一个拌黄瓜、炖豆腐和酸辣疙瘩汤。”康熙说完。刘彻就宣梁九功进来。
梁九功去传他口谕，刘彻才问：“你的膳食里面为何这么多素？别跟我说荤素搭配。”
“也不全是。人的五脏最好与四时五味属性相合。”康熙道，“春季少食辛辣和油腻的东西，夏季炎热，易上火，多吃凉拌，清淡、下火的菜肴。秋天人体内湿热难排，尽量多吃些辛辣的东西。冬季进补的好时机，你一天三顿羊肉，只要身体受得住，朕也不会说什么。”
刘彻服了，真服了，“你不当皇帝，凭吃这一点也能扬名天下。”
“朕就当你夸朕了。”康熙看到外面的烈日，“今儿天有些热，改天凉爽了，让御膳房备暖锅子。你想吃什么菜，在里面烫一下就行了。”
刘彻想说他吃过。一想他那时候的肯定和这里不一样，便点头应下。
午膳后，刘彻稍稍歇一会儿，就去寝宫睡觉。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喊他，刘彻拉起被褥蒙上头，四周安静了，鼻子喘不过气。睁开眼一看，刘彻大怒，“你有病——呜呜……”放开我！
康熙松手，“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开口，不能开口，你怎么就记住。”
“我睡的糊里糊涂的，知道你谁啊。”刘彻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烦躁的掀开被褥，“叫我起来，你不会喊啊。”
康熙：“我喊了，可惜没喊醒你。”说着打量他一番，“你也是心大。在我身边，也能睡的跟猪一样，可真对得起你的名字。”
“跟我的名字有何关系？”刘彻不解。
当然有关系，康熙忽然想到，“我说错了。”
“哪儿错了？”刘彻更加不明白。
康熙：“我把话本当成历史了。”
“什么话本？”刘彻好奇地问。
康熙说的话本是一本名为《汉武故事》的志怪小说，作者不详。广为人知的，比如王美人得子，可名为彘，和若得阿娇，当作金屋贮之，也就是很有名的“金屋藏娇”，都来自这本书。
成书年代较早，这本书写的有意思，人物对话也很有个性，主角又是人们十分好奇的汉武大帝，以至于流传甚广。如今很多人都把“金屋藏娇”当成真的，然《史记》中并没有记载。
《汉武故事》中提到，刘彻和陈氏定下婚事的时候，太子和薄后还没被废。《史记》中明确记载，刘彻和陈氏的婚事，是在刘彻当成太子之后定下来的。
以司马迁的性格，写李延年的时候，直接写“与上卧起，甚贵幸，埒如韩嫣”，真有“金屋藏娇”这出，司马迁定会大书特书。
怎奈故事流传太广，康熙一个帝王也不止一次听说过。久而久之，他也把杜撰当成真的了。康熙说给刘彻听，刚说到“金屋藏娇”就看到刘彻满脸震惊，继而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忙问“怎么了？”
刘彻抬抬手，“别说了，我反胃。”
“啊？”康熙连忙扶住他，“朕提醒过你，吃完饭歇一会儿，再走走消消食，不能立刻躺下，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要不要宣太医？”
刘彻脑壳痛，眉头紧锁，“我是被，咳，被你的“藏娇”膈应的。”
“藏娇？”康熙皱了皱眉，“你这么讨厌陈氏？不论怎么说，他都是你表姐。”
“不是。”刘彻微微抬抬手，“我一听你说陈娇，不由得想到了陈蟜。”
“陈娇？”康熙回想一下，“你说的是那个在馆陶公主病丧期间，犯禽兽行罪的陈蟜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刘彻坐直了，“去给我倒杯水。”
康熙松开他就想去，脚一顿，“我没法给你倒。”
为什么？注意到他双脚悬空，刘彻想起来了，他不是人，“算了。”顿了顿，“你刚才不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康熙对上他的视线，“故意编个名字恶心我”，顿时好气又好笑，“朕又不是专门写书的，怎么可能临时编出这么个人来。《汉武故事》中的陈皇后就叫陈娇。”
“取娇娥美眷之意，还是取陈蟜的蟜谐音？故意膈应我。”刘彻问道。
康熙：“朕觉得是前者。你后宫那些女子，不重要的都没留下姓名。作者不知道陈氏叫什么，大概觉得娇娥的娇比较好，就给她取名陈娇。”
“他就没想过和陈氏的兄长同名？”刘彻不禁问。
康熙摇摇头，“不知道。那个作者兴许没有看过司马迁写的史书，看的是后来人写的《汉书》，《汉书》中陈蟜名陈融。”
“真扯。写我的事，不看司马迁，看后来人的。他脑子有病吧。”刘彻道。
康熙笑道：“可能吧。《汉书》中的错误不少，比如《史记》中你父皇先你祖母而去，而《汉书》中写的比你父皇走得早。《汉书》都这么不严谨，小说不是史书，为了故事精彩，胡编乱造，博人眼球，实属正常。”顿了顿，“不涉及到家国大义，也没人计较。”
“所以连你都说我的乳名叫阿彘？”刘彻翻个白眼，站起来，“你把我叫醒干什么？”
康熙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不禁懊恼：“瞧朕这记性。内务府大臣海拉逊到了。”
“妆奁送到太子妃娘家了？”康熙点点头。刘彻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以后不准再提陈蟜二字。陈娇也不行。”
康熙很想知道那个陈蟜都干了什么，能把一个荤素不忌的主儿恶心成这样。可海拉逊等很久了，梁九功想喊他不敢喊，在门口来来回回转悠，都快把门口那块地磨亮了，“好。去吧。”
刘彻在前，康熙在后，两位帝王听海拉逊禀报完，康熙轻声说一句，“没问题。”刘彻就让海拉逊退下。
海拉逊张嘴想说什么，看到皇帝拿起御案上的书准备看书，把话咽回去，退到门外，直奔凌普家。
康熙注意到海拉逊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刚才好像想说什么。”
“凌普的事吧。”刘彻道。
康熙惊讶道，“你都没看他，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虽然没说凌普的官衔，凭他是太子的奶公这一点，哪怕是个芝麻官，管的事也不少。”刘彻翻开书本，“海拉逊是内务府大臣，你查内务府的人，他肯定好奇凌普所犯何事，别牵连到他。”
康熙服气，“你挺厉害的。”
“你也挺厉害的。改个时间，儿子不信你。”刘彻道，“惩治个犯事的官吏，身边人都想说情。”
康熙噎住，“那也没法跟你比。你——”
“停！”刘彻知道他想说什么，连忙打断他的话，“给我读书。”
康熙白了他一眼。
“不读我就去睡觉。”刘彻合上书，就要去寝宫。
康熙连忙拦住，“朕给你读。大部分字和你那时候差不多。”
刘彻抬抬手，甭废话，念！
康熙顿时想打人，可他没病没痛，不能天天让太子批奏章。刘彻熟悉汉字，就得练字，稍后还得学满语，甚至蒙古语。于是耐着性子念给他听。
刘彻听得昏昏欲睡时，惇本殿东暖阁的门被推开。
太子扭头循声看去，“老四？”
“太子二哥没事吧？”四阿哥顾不得行礼，大步跨进来就问。
太子低头看看自己，“孤没事啊。”见他脸色不大对，“出什么事了？”
“臣弟听说索额图被抓了。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被抓了？”胤禛忙问。
太子：“孤也想不明白。”随即把上午发生的事讲给他。
四阿哥胤禛听完瞠目结舌，好一会儿找回自己的声音，就直接说，“太子二哥别去给索额图求情。弟弟说句不好听的，他有今天是他咎由自取。”
太子不禁瞪他一眼，你说什么？
胤禛：“弟弟没说错，二哥不承认也得承认。”
太子张张嘴，“索额图先放一胖。孤最担心的是汗阿玛又心血来潮，弄出点比今儿还大的事。”
四阿哥胤禛不甚明白：“心血来潮？”
“是的。”太子应一声，想到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比这半年都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一篇文章读二十遍就不说了。说改时间，汗阿玛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包括孤和尚书房的师傅。
“汗阿玛一句话，师傅们就得重新制定课表。琴棋书画，库布弓马，满汉蒙三门语言课，都要重新排。孤觉得他们得排到夜半子时。汗阿玛以前可从未像今天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四阿哥胤禛听他三哥讲过，课表是师傅们自己排的，排好后呈给他爹，他爹觉得不合理，哪怕更改一个，其他课都要重新改。
明天用新时间表，师傅们最迟今天傍晚就得把课表呈上去。听太子这样讲，今天定不下来，回头怎么上课？
太子见四阿哥胤禛不自觉地皱紧，便知道他想到其中关键，“再说索额图的事。”拿起案几上的奏章，“索额图早上呈上来的。汗阿玛命孤批阅奏章的时候你也在，提都没提索额图。可一顿饭的工夫把索额图收押了。这个奏章孤是给汗阿玛，还是烧了，孤也拿不定主意。”说完又叹了一口气——心累。
胤禛也怕了，怕他爹再次心血来潮。这次冲太子，下次岂不知冲谁，“汗阿玛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谁敢？”太子反问。
胤禛第一反应是看太子。
太子呼吸一窒，瞪着他，“孤？”
四阿哥胤禛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心想你敢，还没少做，“弟弟的意思二哥都不知道，臣弟更不知道了。”
太子打心里不信他的说辞。然而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你如果是来说索额图的事，那孤知道了。”
胤禛是来问索额图犯了什么事。可听完太子的话，胤禛没心情管索额图，“二哥不去乾清宫看看？”
“现在？”太子反问。
胤禛点头，“赫舍里一族没几个安分的，二哥不担心拔出萝卜带出泥？”
太子非常担心，他想令小顺子出宫提醒赫舍里一族，切勿乱来。然而康熙的反常让太子犹豫起来，万一他爹只想治索额图一个人，他插手惹怒他爹，他爹把赫舍里氏一族全收拾了，他哭都没眼泪。
胤禛见他陷入深思，眼珠转了转——有戏！

第18章 装神弄鬼
“太子二哥，弟弟建议二哥去找汗阿玛探探口风。”胤禛心说，最好现在就去，探探他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太子摇摇头，“这事再说。还有别的事吗？”
四阿哥胤禛肉眼可见的失望，又担心太子看出什么来，硬挤出一丝笑，“没。弟弟就是担心二哥被索额图连累。”
胤禛刚才慌得都忘了向他行礼，太子不疑有他，“孤没事。”指着案几上的奏章，“没事就回吧。”潜在意思，我得忙了。
胤禛见状，就想行礼告辞，手抬起来，不死心道，“二哥真不去问问？”
“问也不能立刻过去。”太子道，“孤心里有数。”
胤禛瘪瘪嘴：“好吧。臣弟就不打扰二哥了。”出了东宫，直奔阿哥所。
阿哥所乍一看毫不起眼，然而知道阿哥所大致方位，从未去过的人也不会找错。盖因皇宫绝大多数地方都是金色琉璃瓦，阿哥所位于东，属木主青主生，住的又是年幼的皇子，屋顶上的瓦便用绿色的。可以说万金丛中一点绿。
阿哥们快下课了，胤禛到阿哥所等了约两刻，隐隐听到吵吵闹闹声。出去一看，果然是弟弟们回来了。
“四哥找我的吗？”十三阿哥掰开扒着他肩膀走路的十四阿哥，三两步蹦到胤禛面前。
胤禛眉头微蹙：“蹦蹦跳跳，成何体统！”
“四哥特意来训十三哥的？”让十阿哥拖着他走的十四阿哥开口道。
胤禛转向他，“你也一样！站没站相——”
“停，停！”德妃和胤禛不亲，依然命胤禛好好照顾十四。胤禛是个实在人，他认为的照顾并不是帮十四阿哥欺负其他弟弟，也不是无脑宠他，是天天盯着十四阿哥的功课。
十四阿哥年龄小，嘴巴甜，没能完成夫子布置的功课，就向康熙撒娇。康熙念他年幼，又不是储君，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胤禛认为不能纵容他，发现十四阿哥偷懒，就盯着他做功课。
十四阿哥跟他胡搅蛮缠，胤禛便会训他，少则一刻，多则半个时辰。十四阿哥起初以为胤禛很生气，也不敢反抗。次数多了才发现，他四哥就是个话痨。
小十四见他又要长篇大论，连忙站好，抢先道，“四哥找我们何事？”
十三和十四年幼，十二阿哥被苏麻喇姑养的有些呆，十一阿哥身体羸弱，一句话能喘三次，十阿哥一根筋，九阿哥和四阿哥有过节，七阿哥内向腼腆，五阿哥被太后养的和十二阿哥一样呆。胤禛就看向他八弟，说出他的疑惑——改时间和减少功课。
八阿哥听明来意，苦笑道：“我们比你还想知道。不对，四哥是如何知道的？”
胤禛便说太子告诉他的。八阿哥接着就问，太子有没有去过乾清宫。胤禛摇摇头，太子没去，今天也不打算去。
八阿哥不禁庆幸先前撺掇十四过去问了。想到这点，就对胤禛说：“十四说汗阿玛有些奇怪，一个人又笑又皱眉的。”
“什么时候？”胤禛忙问。
十四阿哥哼一声，双手抱胸，面向东，“就不告诉你。”
“胤祯！”胤禛冷声道。
小十四打了个寒颤，转过身瞪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今天啦。”紧接把他去找康熙的事说一遍，“我问汗阿玛怎么了，汗阿玛说没事。我看不是没事，是事很大。”
“你看清楚了？”胤禛问。
十四点头，“一清二楚。不知道的还以为汗阿玛在跟什么人说话。”猛然一顿，转向八阿哥，“汗阿玛不会真被鬼附身了吧？”
“别胡扯。汗阿玛乃真龙天子，神鬼不侵。”胤禛说出来，想到太子也说他爹格外反常，年龄不大，比他爹还信鬼神的胤禛迟疑了。随即看向八阿哥，眼中露出一丝怀疑。
可惜八阿哥没看懂，“四哥想说什么？”
“四哥想说我说对了。”十四阿哥道，“四哥，是不是？”
胤禛：“天地间有太多玄乎的东西，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我们该怎么办？”小十四一看有人站他这边，顿时忍不住摩拳擦掌，“要不要请高僧？龙泉寺的行不行？还是请道士？还是请萨满？”
八阿哥一见他说的跟真的一样，连忙拦住，“汗阿玛真被鬼怪缠住了，你觉得他会同意让高僧，或者道士进宫吗？”
“不会！”胤禛想也没想就说。
十四阿哥忙问，“不会？”
“换成你，你会吗？”胤禛反问。
十四阿哥心说，我当然会。不对，他都被鬼怪迷了心智，那他就不是他了，同不同意也不是他说的算，“那我们该怎么办？”
胤禛看向八阿哥，“八弟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课业繁忙，八阿哥每日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有时间关心鬼啊神啊的，“我不懂那些。”
“那——”胤禛不禁挠头，“要不我去找太子二哥问问。”说着就要去东宫。
十四阿哥不禁说，“你去也没用。太子还会说你有病。不信你问八哥，我上午在他面前说，汗阿玛会不会被鬼附身了，他都要拿鸡毛掸子揍我。你敢让他找高僧，他能拿鞭子抽你。”
其他几个小阿哥连连点头，证明小十四说得对。
胤禛停下来，眉头紧锁，“那怎么办？”
“还有一个办法。”
弱弱地声音在胤禛身后响起。胤禛回头看去，“十二弟？你有好办法？”
十二阿哥摇摇头，很小声说，“弟弟不知道可不可行。”恐怕传到康熙耳朵里。
胤禛见他害怕，“尽管说。出了事有我呢。”
“弟弟听苏麻姑姑说，每天子时三刻，萨满都会赶着两头猪进宫，杀猪祭神，然后跳神。”十二阿哥道，“四哥去找萨满，跟她说汗阿玛身体有恙，让她多跳一段，祈求祈求列祖列宗，上天诸神保佑汗阿玛早日痊愈。四哥看行不行？”
胤禛眼中一喜，拍一下他的肩膀，“可以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回头我再去求个驱鬼符，就说是平安符送给汗阿玛，汗阿玛一定能痊愈。”
“你要骗汗阿玛？”十四阿哥瞪大眼不可置信地问。
胤禛：“善意的欺骗不是骗。再说了，等汗阿玛痊愈，知道我骗了他，也不会怪我。”
“你确定？”素来小心谨慎的八阿哥有些担心。
胤禛抬抬手：“放心好了。大不了在汗阿玛发现前，我告诉太子二哥。太子二哥一定会帮你。”
“抽你还差不多。”小十四脱口而出。
胤禛扬起巴掌。八阿哥连忙拦住，“他还小，不懂事。四哥，汗阿玛身边有没有会画符的人？”
“不用担心被看出来，没有。汗阿玛也不信那些。”胤禛道。
八阿哥放心了，“那就由四哥来安排。”
“好。但你们不能告诉别人。”胤禛道。
几个阿哥同时点头，不告诉，不告诉。
胤禛瞧着金乌西坠，又跟弟弟们说几句话就出宫了。因为再晚宫门下钥，他想出去就得去乾清宫找他爹。
说到乾清宫，刘彻看到夕阳西下，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就问康熙，“你这里何时用晚膳？”
“酉时三刻。”康熙道，“饿了？”
有一点，还能忍，刘彻想到留给他和康熙的时间不多，就摇摇头，“还行。我去练字吧。但我不能保证写的和你一样。”
康熙：“用朕的字临摹。”
“好。”刘彻应一声，到西暖阁自己磨了墨，拿起毛笔总觉得别扭，调整一下，顺手了，发现不对又想调整回来。
康熙见状，不禁说：“就是刚才那样。”
“我没这样写过。”刘彻说着换了个姿势。
康熙想说，那就按照你的习惯来。话到嘴边忽然想起，“你现在是朕，按照朕的习惯才能写出和朕一模一样的字。”
“我——”刘彻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你说得对。”随即调整回来，“是这样？”
康熙点点头，“快试试！”
刘彻找出康熙写的东西，按照上面的字，顺着身体习惯，规整的字出现在雪白的纸上，刘彻不禁睁大眼，“一样？”
“还差一点。”康熙仔细看看，“太子和老四都能看出来。”
刘彻：“你儿子的眼睛这么厉害？”
“也不是。他们用朕的字练过字。”康熙道，“今儿就写半个时辰，早点休息，明儿早起。”
刘彻顿时想翻白眼，“这点不用你提醒，我明儿绝对不会迟到。”
“那就好。”康熙也没跟他吵，反正刘彻起不来，他有的是办法叫他起。
刘彻也不想再迟到，再被太子催着宣太医，以至于刚到亥时，刘彻就回寝宫洗漱睡觉。
龙床很大，刘彻睡外面，康熙飘在里面，各睡一头。康熙不困，然而放下帷帐，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做不了，康熙便闭目养神。没过多久，康熙就陷入沉睡状态。
刘彻很少这么早睡，又不敢乱翻身，担心康熙念叨他，就回想康熙今天和他说的种种，以免一觉醒来给忘了。
康熙说的东西很无趣，刘彻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一声尖叫，刘彻猛地坐起来，拉开帷帐，烛光投进来，四周空无一人，紧接着又听到一阵哼唧声，刘彻朝康熙身上一下。
康熙睁开眼坐起来，“天亮了？”
“早呢。”刘彻抄起睡前放在枕边的怀表，“还没到寅时。你刚刚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康熙皱眉：“声音？”
“对，你再听，现在有了。”刘彻连忙说。
康熙侧耳倾听，松了一口气，“朕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你知道？”刘彻忙问。
康熙点头：“后面在杀猪。”
“杀什么？”刘彻以为他没听清楚。
康熙给他解释一番“萨满祭神”，末了说，“现在应该在烧水脱毛。”
“你刚才说每天都要拜？”刘彻关心的是这个。
康熙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初一十五由朕和皇后祭拜。皇后走后，就由朕一人带领朝中重臣祭拜。”
“那我现在是你，你的意思我也要拜？”刘彻皱着眉头问。
康熙见状，不答反问，“你不想拜？”
“你们的神我，不对，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拜。”刘彻急切道，“被四方诸神看出来，我就死定了。”

第19章 欺君之罪
康熙愣了愣，意识到他说什么，无语又想笑，“你怎么这么怕鬼神？”
“你不怕，天天祭神？”刘彻接道。
康熙噎了一下，叹气道，“朕不怕，也希望上苍有灵，保佑大清年年风调雨顺，万民康宁。再说了，一天两头猪，朕也祭的起。”
“你，就算你说的对。”刘彻张张嘴正想顺着他的话说，猛地意识到又被他带歪了，“你刚才说在后面杀猪是什么意思？”
康熙：“后面是坤宁宫，萨满把猪赶过来，杀了之后就祭神。”
“怎么把神殿设在后面？”刘彻不解。
康熙开口想解释，注意到刘彻穿着里衣，“这事说来话长，改天空的时候再跟你说。离天亮还早，你再睡会儿吧。”
“我不一定能睡着。”刘彻说着打了个哈欠。一见康熙看他，苦笑道，“你别说初一十五带领朝中重臣祭神，我肯定能睡着。说起这个，万一有神仙怎么办？”
康熙：“你是天子，朕是皇帝，什么样的神仙敢动你我二人？”
“什么样的都敢。”刘彻接道。
康熙轻笑一声，“阳间有阳间的律法，阴间也有阴间的规矩，否则阴间大乱，阳间也不可能太平。”
刘彻仔细想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如果真有呢？”
“朕替你挡着。”康熙担心他没精神上朝，“现在可以睡了吧？”
刘彻点点头，“后面祭神要祭多久？”
“一会儿就好。”说到祭神，康熙有些纳闷，“以前后面杀猪悄无声息的，今儿为何这么大动静。”
刘彻猜测道：“今天的猪不安分吧。”
“也有可能。”康熙睡得沉，通常一觉到天亮，估计以前猪叫的时候他没听见。不过，他见刘彻躺下，提醒他一句，明天的奏章还给太子，就不再打扰他休息。可刘彻毫无困意，终于想睡了，却听到自鸣钟响了。
刘彻睁开眼，看到康熙坐在床上，“什么时辰了？”
“卯时，五点。”见他眼中有血丝，康熙把“可以起了”四个字咽回去，“还能再睡上一炷香。”
刘彻摆摆手：“不睡了。”随即宣宫人进来伺候。
洗漱后还没到五点半，难得起这么早，刘彻走出寝宫，东边升起一轮红日。康熙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朝阳，笑着调侃道：“我家的太阳五点出来。
刘彻神情一滞，反应过来瞪他一眼，在心里说：“你可真记仇。”
“不如你。”康熙话音落下，听到说话声，正想问何人，从日精门进来一群小孩，不禁说：“他们平时也能像今天这么听话就好了。”
刘彻也看到了，笑着说：“朕要不要过去？”
“小八正往这边看。”康熙眼神好使，“你冲他摆摆手吧。”
刘彻抬抬手，打算过来请安的八阿哥停下，转过身就问他兄弟：“汗阿玛在那儿干什么？”
“我比你还想知道。”九阿哥接道，“汗阿玛没叫咱们过去，说明昨天说的改时间是真的。对了，老四有没有说他去哪儿求驱鬼符？”
八阿哥摇摇头，“下了课我让奴才出去问问。”
“也不知四哥有没有跟萨满说。”十四阿哥接道。
四阿哥胤禛昨天出了紫禁城就去找萨满，而他吩咐萨满给康熙祈福，不是谋害康熙，萨满答应下来，也没向康熙禀报，毕竟不是坏事。
胤禛担心康熙，从萨满家出来就去找道士画张符，又找得道高僧要本《普庵咒》，放在一个桃木匣子里让他的心腹拿着。
散朝后，四阿哥胤禛并没有去乾清宫，而是拐去毓庆宫。
昨天晚上胤禛没睡好，想着如何把东西给康熙。太子也没睡好，担心索额图，更担心他汗阿玛收拾索额图只是开始。今日康熙还让太子批阅奏折，太子才算确定他汗阿玛没打算动他。
太子没事，索额图死的可能性不大，因为索额图代表赫舍里氏一族，代表着太子的母族，在所有人看来太子和赫舍里一族是绑在一起的。
太子亲自捧着一摞奏章回到惇本殿，见胤禛在门口站着，好心情的说：“早膳就在孤这儿用吧。”
“二哥很高兴？”胤禛问。
太子笑道：“这么明显？”
“你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胤禛接道。
太子抬脚就要踢他，“说谁呢。”脸上没有一丝怒气，脚也只是轻轻碰一下胤禛的腿。
胤禛见状，确定他真高兴，也就没拐弯抹角的小心试探，直接说明来意。
太子听他说完，整个人愣住，回过神就说：“你怎么和十四一个德行！”
“我俩同父同母。”胤禛道。
太子噎住，瞪他一眼，就问：“东西呢？”
胤禛转身从随从手中拿过去打开，“弟弟发现汗阿玛的脸色不好，应该是昨晚没睡好，可汗阿玛博学多才，有可能知道《普庵咒》是驱鬼镇邪的，弟弟不敢跟汗阿玛说这本经书宁神安心，有助睡眠。所以，有劳二哥找个机会把《普庵咒》放汗阿玛寝宫之中。”
“寝宫？”太子惊呼道。
胤禛点头：“对别人来说难，对二哥来讲轻而易举。”太子在康熙寝宫住了小二十年，不请示康熙，他也能自由出入，更清楚哪儿能藏东西。
太子听胤禛这样讲，也明白他为何找他，“汗阿玛只是有些反常，你们就能想到鬼神，哪天汗阿玛——”
“到那时臣弟会把高僧请到宫里来。”胤禛快速接道。
太子想翻白眼，面上故作生气，指着他，“你敢打断孤的话？！”
“二哥！”四阿哥胤禛知道他故意岔开话题，“弟弟还得去把平安符给汗阿玛送过去。”
太子：“驱鬼符说成平安符，也不担心汗阿玛治你个欺君之罪。”
“不担心。真被汗阿玛发现，弟弟就说是弟弟不懂，被人给骗了。”胤禛道。
太子服了，忍不住虚点点他，你可真行。
胤禛见他没气得要抽他，开心的笑了，“二哥答应了？”不待他开口，就把《普庵咒》和桃木匣子给他，“弟弟不打扰太子二哥了，弟弟告辞。”打个千，转身去西边的乾清宫。
昨晚没睡好，刘彻一直打哈欠，胤禛过来就看到他汗阿玛困得揉眼睛。胤禛见他这样，眼中一亮，直接说明来意。
刘彻此时只想用了早膳就去睡觉，听到他给自己求了个平安符，很高兴也没精神应付他。收了平安符，随手别在腰间，就命胤禛退下。
胤禛看清楚他的动作，慢慢往外磨蹭，退到门口见他汗阿玛安然无恙，却还不放心，出了日精门就拐去御膳房。
刘彻注意到胤禛的小动作，不由得想笑，在心里跟康熙说：“我还能给他扔了啊。”
“朕小时候祈求上天保佑汗阿玛和额娘健康长寿，结果他们先后去了。打那之后，朕就不信这个。”康熙道，“有时候也会求，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刘彻：“你还真是帝王中的一股清流。”
“此话怎讲？”康熙问道。
刘彻：“古往今来那么多皇帝，没几个不希望能长生不老的吧。”
康熙仔细想想，最早有始皇帝派人求取仙丹，汉武帝三天两头招术士炼丹，最近有前朝皇帝亲自炼丹，“也有。只是不多。”
“不多那些人也相信世上有神仙。不像你，天天让那什么萨满祭神，心里压根不信。”刘彻道。
康熙笑了，“朕有时候也信。三藩起事，朕希望吴三桂早点死，结果他死了。后来想收台湾，希望郑经能早点死，没过多久他也死了。朕现在就希望北边的噶尔丹能早点死。他能在三年之内死，朕以后缝节日，正好外出巡幸也会祭神。”
“他们死的这么巧，我觉得不是苍天有眼。”刘彻打量他一番，意有所指道，“是你命硬。”
康熙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就你听到的。”刘彻接道。
康熙抡起胳膊，“真以为朕不敢动你？”
“是的。”刘彻一本正经道，“因为你知道，打坏了是你的。”
康熙噎住，深深吸一口气，“用你的膳！”
刘彻也怕把人惹怒了，见好就收。饭后走一走，就去看书。不过，看的是记录康熙一朝的书。
中午用了午膳，睡一觉，刘彻起来就练字。
夕阳的余晖洒进来，刘彻放下毛笔，伸个懒腰，揉揉手腕，不禁在心里感慨，“以前太傅盯着我读书习字，我也没这么勤奋过。”不待康熙开口，就转向他，“我对你好吧。”
康熙反问：“为了我？”
“你这个人，真无趣。”刘彻摇摇头，“我晚上得多吃点。可以不喝汤汤水水吧。”
康熙看了看墨迹还没干的字，和他本人写的有九分像，明天练一天，就可以亲自批奏章，“吩咐梁九功多加两道荤菜。”
“两道？这个两一定是虚指。”不容康熙说话，刘彻就喊梁九功进来，吩咐他加四道荤菜。
康熙想翻白眼，“你吃得完么。”
“嫌我铺张浪费？”刘彻道，“朕一天的饭菜加一起也没你平时一顿多。现在说我？晚了。”随即就往人多的地方走。
康熙见他这样，就只知道他不想跟自己说话。叹了一口气，还不得不跟上去，以免他乱走迷了路，还不能问别人。
半个时辰后，天暗下来，膳食一一送到乾清宫，刘彻看到放在最中间的是一盆像大补汤的东西，很是高兴，要不是康熙手快，他就直接吃了。
刘彻盯着试毒的小太监，不禁咽口口水。康熙见状，很是无语，“出息点。”
“你没发现么？今天的膳食格外香。”刘彻在心里说完，就听到梁九功请他用膳。刘彻拿起箸就夹一块红彤彤的肉，“这个好吃。”嘴上吃着，在心里说着。
康熙看了看肉，眉头微皱，“肉质如何？”
“说不上来。不像羊肉也不像牛肉，更不想鹿肉和兔子肉。”刘彻道，“这是什么肉？”
康熙无奈地瞥他一眼，“听到别激动，狗肉。”
“狗？！”刘彻险些呛着，“宫里还吃狗肉？”
康熙：“往常做这种御膳房都会先向朕禀报。不知今日为何没说。你再尝尝中间那个汤，朕有些似曾相识。”
“好的。”刘彻让梁九功给他盛汤，又给他夹几块肉。
康熙一看肉的样子，眼角余光注意到旁边的韭菜炒鸡蛋，连忙说，“喝一两口就行了。”
“为何？”刘彻尝一口，“挺好喝的。”
康熙：“喝太多身体受不了。”
刘彻抬头看看他，眼中写满疑惑不解。
“这桌上有一半是壮阳，说文雅点就是补阳气的东西。”康熙道。
刘彻猛地睁大眼，心中急急问道，“什么东西？”
康熙：“壮阳！”

第20章 以形补形
刘彻放下碗勺，想开口说些什么，康熙眼一瞪，刘彻陡然清醒，转向梁九功，“这个汤不错，朕以前好像喝过，什么汤？”
“奴才不知。”康熙对膳食的要求是人的五脏与四时五味属性相合，素菜优先选用时苓蔬菜。康熙平时也没空看食谱，以至御膳房有什么就做什么。梁九功小心试探道：“奴才去膳房问问？”
刘彻微微颔首，等梁九功出去，就在心里问康熙，“你知道这是什么汤？”
“朕没看错的话，是——”康熙停顿一下，提醒刘彻，“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刘彻揉揉鼻子，以拳挡嘴，免得咳出来喷到菜上，“准备好了，说吧。”
“鹿鞭补肾汤。”康熙慢慢吐出五个字。
刘彻目瞪口呆，不禁庆幸他微低着头，没被左右太监和宫女发现，“……你肾不好？”
康熙呼吸一窒，咬牙道：“朕十四个儿子。”
刘彻尴尬，“我忘了。”缓一下，又问，“现在是夏天，不是冬天，膳房为何又是做狗肉，又是炖鹿鞭的？这个白煮的是羊肉吧。”
康熙点点头，“蒙古草原送来的。这种羊肉只需一撮盐，足矣。”
“我想尝尝。”和陕北的羊肉有何不同。
康熙：“少吃点。”
“我还没吃呢。”刘彻瞥他一眼，没好气道。
康熙抬抬手，作怕了他的状，“好，朕不说，你吃。”
刘彻夹一小块，看到鹿鞭补肾汤和一道他不认识的菜，心中一动，夹一大块。康熙嘴巴动了动想劝说，一看他好像很喜欢，再一想汉朝没铁锅，宫里做饭也极少煎炒烹炸，多是蒸煮烤炖，就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吃吧，吃吧，吃完有你受的。
刘彻等着康熙念叨他，偏偏康熙不说了，就命小太监盛半碗鹿鞭汤，舀几块肉。随即，伸向韭菜炒蛋。
御膳房离乾清宫很近，梁九功小跑过去，刘彻吃个半饱，御膳房总管就到了。
康熙也不能确定，所以刘彻就指着那一大碗料很足的汤问：“这个是什么汤？”
“启禀皇上，十全如意大补汤。”御膳房总管道。
刘彻一挑眉，装作不经意的瞥一眼康熙，你手下的人真不会说话，应该叫十全十美和合汤。
康熙不假思索道：“是不如栾大、江充、李延年嘴巧。”
刘彻呼吸骤停，险些憋死过去，怒道：“爱新觉罗&#183;玄烨！”
“朕知道自个叫什么。你脸上的表情有点丰富，梁九功已经开始偷瞄你。”康熙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偏偏说出的话让人咬牙切齿。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刘彻都想揍他。
刘彻扫一眼梁九功，该死的奴才！不甘地在心里骂一句，面上笑着说，“不错。难怪朕觉得今儿的汤这么好。对了，这个又是什么？”指着他不认识的那道荤菜。
“爆炒猪腰。”御膳房总管道。
猪腰？上辈子猪肉都极少吃的刘彻不禁皱眉，“怎么想起来炒猪腰？”
“梁公公命奴才加四道荤菜，奴才一时凑不到那么多，就用猪腰代替。”御膳房总管说着就跪下，“求皇上恕罪。”
“朕没怪你。”加菜是刘彻临时决定的，御膳房想出宫采买也来不及，“起来回话。”
御膳房总管道：“嗻！”
“这个汤，狗肉，还有羊肉又是怎么回事？”刘彻道，“你不知道朕的晚膳以清淡为主？”
御膳房总管料到皇帝会找他，早已想好如何应对，“奴才知道。”
“知道为何还做？”刘彻不给他喘息之机，再次发问。
御膳房总管：“梁总管命奴才加四道荤菜。”
刘彻乐了，轻笑出声，“要不要朕帮你数一下，有多少道荤菜。老实交代，否则朕命梁九功去膳房问问，这两日都有谁去过膳房。”
御膳房总管脸色骤变，有些害怕，偷瞄一眼皇帝，见他面无表情，顿时犹豫起来：“……四阿哥。”
“老四？”刘彻猛地转向康熙。康熙也很意外，便让刘彻继续问。刘彻问道，“老四为何让你做这些？”
御膳房总管低下头，企图找个地缝钻进去。
“朕恕你无罪，也不会怪胤禛。”刘彻道。
皇帝是个疼孩子，四阿哥又是孝懿仁皇后的养子，御膳房总管知道他不会怪四阿哥。他是怕四阿哥回头收拾他，“四阿哥不准奴才告诉任何人。”
“那个人不包括朕。”刘彻陡然拔高声音，“快说！”
御膳房总管打了个哆嗦，忙不迭道：“四阿哥说皇上身体疲惫，太子殿下求皇上宣太医，皇上一直没宣，他们担心皇上，又听闻药补不如食补，就让奴才准备些进补的食物。”
“原来如此。”刘彻嘴上这样说，眉头微皱，心里不大信，“你儿子平时都这么孝顺？玄烨。”
康熙：“不会孝顺到背着朕去膳房。”
“我就说么。现在怎么办？”刘彻问。
康熙沉吟片刻，“夸他两句，让他退下。”
“行！”刘彻按照康熙说的做。等御膳房总管退下，命梁九功等人出去，就问，“你的肾真没毛病？”
康熙顿时想翻白眼，“需不需要朕再提醒你一次，王氏快生了。”
“好吧。你不虚，且精力充沛。”刘彻道，“那你儿子为何认为你需要大补？”夹一块猪腰放入口中，做好吐的准备，却脆脆的，“这还是猪腰吗？”
康熙勾头看一下，“是的。没吃过？”
刘彻点点头，冷不丁想到“以形补形”，猛地看向康熙，“你经常吃？”
康熙想说不，话到喉咙眼又担心他扯到肾上，“这些东西看似难以下咽，收拾好了非常美味。等天冷了，你可以尝尝猪肚汤，或鱼鳔汤。鱼鳔既鱼腹中的那个白色之物。咦，今日有鱼鳔汤。”
“哪个？”刘彻听得正起劲，险些没反应过来。
康熙指给他看，“那个。”
“不是白色的啊。”刘彻用箸夹出来。
康熙：“干鱼鳔。你可以尝尝——等等，不能吃。”
“为何？”刘彻不懂。
康熙：“这东西有滋补肾阳之功效。”话音落下，刘彻下意识看向康熙，康熙心有所感也看向他，一时间两位帝王竟不知如何开口。
刘彻想问，你的肾真没问题？事实证明，他很好。
康熙想说，我的肾好得很。这一桌子菜又如何解释？
好半晌，康熙咬咬牙道，“这个胤禛，真是闲的！”
“可不是闲的么。”刘彻从腰间拿出一个东西，“忙的话也没空给你求这个。”
康熙看过去，正是胤禛早上给他的“平安符”，“那小子搞什么名堂？”
“皇上，太子求见。”
梁九功的声音传进来。刘彻抬起头，梁九功在门外站着。刘彻抬抬手，梁九功往后退两步，太子跨过门槛，冲他爹行个礼，“汗阿玛，儿臣的大阿哥想要个拨浪鼓，儿臣记得汗阿玛寝宫有一个，儿臣想把那个拨浪鼓送给大阿哥。”
刘彻看向康熙，你意下如何？
“给他。”康熙想也没想就说，“保成知道在哪儿。”
刘彻接道：“你知道在哪儿吧？那你去拿吧。以后这种事不用向朕禀告。”
“谢汗阿玛。”太子顿时心虚，觉得对不起他爹，“汗阿玛，今日早些歇息。”
刘彻：“朕知道。”
“儿臣就不打扰汗阿玛用膳了。”太子退出去，迅速转身去康熙寝宫，唯恐慢一点，他爹发现他背后藏有东西。
刘彻见状，不禁说：“你儿子也是个疼孩子的。”
康熙眉头紧皱。
刘彻没听到回答，抬头看去，疑惑不解，“有问题？”
“保成刚才的表情不自然。刚才又走那么快，奇怪，太奇怪了。”康熙摇头道。
刘彻：“孩子等着拨浪鼓，有何奇怪？”
“你有所不知。保成的大儿子病歪歪的，至今没敢给他起名。”康熙越说越感觉不对劲，“那孩子的身体比小十一还虚，怎么会闹着要拨浪鼓？”
刘彻不解：“你的意思太子骗你？”
“保成从不骗朕。”康熙道。
刘彻见他很自信，嗤一声，“据儿也从不骗我呢。”
“刘据没骗你，是你身边的人骗了他，让他误以为你的情况和始皇帝一样，他和扶苏一样。”康熙道。
刘彻噎了一下，“都没你懂。”
“懂不懂不知道，朕知道你再不吃，饭菜凉了就没法入口了。”无论是鱼还是猪腰，都要趁热吃。
刘彻瞪他一眼，夹一块羊肉，还没咽下去就夹一块猪腰。
康熙见他只吃补阳气的东西，不禁腹诽，等会儿有你受的。
饭毕，刘彻洗漱一番，坐在龙床上看书，一直看到亥时，才扔下书，放下帷帐睡觉。然而，刘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坐起又躺下，躺下又坐起，一会儿背《道德经》，一会儿回忆今天看的内容，不论怎么劝自己，就是睡不着。
康熙早料到，坐在床一觉，故意问，“怎么了？”
“燥的慌，想发火，可又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刘彻皱了皱眉，“我去洗个澡。”
康熙悠悠道：“你洗澡也没用。”
“什么意思？”刘彻正打算去外间喊人，听到他的话脚步一顿。
康熙笑道：“朕提醒过你，不能吃太多，你不信。朕虽然已到不惑之年，但朕的身体还不需要大补特补。”
上辈子没少补的刘彻听他这么一说，迅速明白，“我要宣敬事房总管。”
“你可以试试。”康熙笑吟吟看着他。
刘彻颓废的坐下来，指着他，“你——我不听你的话，你应该攥住我的手，阻止我吃下去。”
“你确定朕那么做，你不会打朕？”康熙反问。
刘彻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又觉得难受，站起来就问，“那我现在怎么办？”
“自给自足。”康熙道。
刘彻嘴巴动了动，想说我从没伺候过自己，“这是你的身体。”
亲眼看着刘彻把玩他身体一部分，康熙膈应么？膈应！他完全可以来个眼不见为净，“朕去惇本殿看看保成睡了没。”说着往外飘。
刘彻伸手拉住他，“等等！”
“还有何事？”康熙停下来，回过头问。
刘彻张了张嘴，轻咳一声，有点不自在，“要不，你帮我一下？”

第21章 事情败露
康熙愣住，对上他的视线，福至心灵，难以置信，“再说一遍！？”
“不帮就不帮么，那么大声干什么。”刘彻小声嘀咕一句，掀开被褥，坐到床上，又忍不住嘀咕，“你的身体正值壮年，你让我忍着，一年两年还好说，十年八年的话，憋不死我，也能把我憋疯。”
康熙张嘴就要反驳，想起他上辈子男男女女不知凡几，要求他清心寡欲，着实强人所难，“你想怎样？”
“敬事房。”刘彻快速吐出三个字。
康熙断然拒绝：“不行！后宫女子皆是朕的人。”
“都跟你有实质性关系？”刘彻不信。
康熙：“朕后宫女子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
“那你说怎么办？”刘彻问出来，忽然想起一件事，“顾问行昨儿说何时小选？”
康熙下意识说：“太子大婚后。”顿时明白他什么意思，“那些全是宫女。”
“也是女人。”刘彻道。
康熙无语，“如果怀了，是留还是不留？”
刘彻不躁了，整个人冷静下来，留下来，他不能惯也不能宠，否则被掐死的那个人就是他。不留？刘彻舍不得，他在这个世间的血脉至亲啊，“可是，我不能保证自己能忍一辈子。”
“好好歇息，身体养回来，你我还没能换回来，再从长计议也不迟。”康熙道。
刘彻：“一直养不回来？”
“那就一直憋着。”康熙不假思索道。
刘彻倒在床上，“你真会给我出难题。我坐拥江山，就要清心寡欲。不用忍着，你我随时都有可能换回来。这叫什么事啊。”忍不住摸摸脑袋，光滑如绸缎，腰上用力，坐起来，“玄烨，你们留这个发型，不会是祖传秃顶吧？”
“你说什么？”康熙没听清楚。
刘彻拍拍锃亮的脑门，“这个啊。”
“你才祖传秃顶！”康熙瞪他一眼，“睡觉！”
刘彻得了个没趣，抬脚下床，注意到多宝阁上有一把剑，伸手拿起来，刷一声抽出剑，剑鞘扔给康熙，“比划比划。”
“你是不是傻？”康熙皱眉道。
啪嗒！
剑鞘掉在地上。刘彻很是尴尬。
“皇上怎么了？”
王以诚的声音从外间传进来。
刘彻连忙说：“没事。朕不小心把剑碰倒了。你歇着吧。”
“嗻！”外间有张榻，供当值的小太监休息所用。王以诚应下来，也没敢脱鞋上榻，打算等他主子睡着了，他再去歇息。
刘彻捡起剑鞘，不自在地笑笑，在心里说：“一时忘了。”
“司马迁写的《史记》，朕看过好几遍。从《史记》中能看出你这人玩心重，没想到这么重。”看一眼他手中的剑，“你确定你干的那些事，不是晚睡早起做出来的？”
刘彻睁大眼道：“不是。我有卫青霍去病，张汤公孙弘。”
“也是。人才济济，东方朔那样的人都只能当个俳优。”康熙不无羡慕道。
刘彻一挑眉，“你连他都知道？”
“你做的事太多，后来人对你感兴趣，别说他，董偃朕都知道。”康熙道。
董偃？听着挺耳熟的。刘彻仔细回想一番，“馆陶大长公主家的那个。”想着连长相都记不清的人，脸上露出一丝鄙视，“谢谢你这么关心朕。玄烨，你看你这么——”
“停！”康熙道，“你现在不是大汉皇帝，是大清帝王。”
刘彻撇撇嘴，“没劲。”看到多宝阁上有个长盒子，“这里面是什么？”
康熙忙说：“别动。”
刘彻伸手打开，拿起来看看，“这什么？咦，这边为何还是空的？”
康熙眼前一黑，慌忙攥住他的手，反手向外，“放下！”
刘彻扭脸想说不，一看他脸色比下午写字的墨水还黑，忙放回到盒子里，在心里问：“赫舍里皇后送你的定情信物？”
“别胡扯。这是火铳。”康熙皱眉道，“和弓箭差不多，比弓箭威力大多了。”
刘彻又想伸手，康熙朝他手背上一巴掌，“改天教你用。类似箭的东西就是从你刚才看到的孔里出来。这个火铳里面有‘箭头’，按一下这里就能发出来。”指给他看一下。
岂不是直击他脑门？刘彻顿时一阵后怕，“你，没骗我？”
“朕没必要骗你。”康熙道。
刘彻想想也对，不放心的把盒子盖上，抱怨道：“这种东西你怎么能随手放在这里。”
“除了你，没人敢拿着乱舞。”康熙道。
刘彻有心说，太子就敢。人家太子今儿要拨浪鼓，都特意向他请示。刘彻不自在地哼一声，拿起他晌午扔在多宝阁上的怀表，“改天让内务府再给我做几个。”
“内务府不会。”康熙道。
刘彻：“你下午说西洋人整天想法子讨好你，让他们教内务府的匠人。”打开怀表，“哎，玄烨，你说做个钟一样的马车，是不是就不用驭手了？”
汉朝的驭手就是车夫。康熙听到他的话，瞥他一眼，“去睡觉有可能。”
“你才做梦。”刘彻把玩着怀表，在心里唠叨着，“你不是羡慕我那时候能吏辈出么？我告诉你，是我不拘一格用人才。你们这个科举考试太单一，选出来的都是文人。”
康熙提醒他：“有武举。”
“那就是武夫。”刘彻道，“可你治理天下，不能只要会读书，武功好的，也需要张骞那样的。”
康熙：“科举和武举是普通百姓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你说得对。我也没让你把科举和武举废了。我的意思再加几样。”刘彻看到一个鹤寿纹瓶子，走过去拿起来，抬手敲敲，叮叮响，声音很好听，“我一直想问，这种瓶子，还有今天晚上我吃面用的刻有黄龙的碗，是如何烧制的？”
康熙走过去：“用窑烧的。这两种都是珐琅彩。等一下，里面为何还有东西？”
“花瓣吧。”刘彻说着口朝下，“你这个不是花瓶么。”
啪！
地上多一本书。
两位帝王俱一惊。康熙反应过来就拿，手穿过书本。刘彻连忙放下瓶子捡起书，看看上面的字，就递给康熙，写的什么？
康熙打眼一瞧，脸色骤变。
“有毒？”刘彻抬手就扔。
王以诚坐不住了，“皇上，出什么事了？”
“没事。”刘彻忙说，“朕在看书。”
王以诚：“夜深露重，皇上早些歇息吧。”
“朕知道。”刘彻转向康熙，在心里问，“究竟是什么？”
康熙看着他，神情十分复杂，看得刘彻忍不住摸摸脸，低头检查一下自己的里衣，“没问题啊。”
康熙叹了一口气：“这是《普庵咒》。”
“说人话。”刘彻道。
康熙：“驱鬼咒。”
刘彻浑身一震，指了指地上的书，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康熙，张口结舌，憋的脸通红，半晌没憋出一个字。
“不是朕放的。”正如康熙所说，没人敢乱拿他的东西，可有个人敢往他这边送东西，那个人就是太子。结合太子先前的反常，康熙肯定道，“保成。”
刘彻不敢置信：“他？为什么？”问出来，想起他这两天干的事，“你儿子疑心真重。”
“是有——”康熙看到搭在一旁的龙袍，龙袍旁边玉带上挂的东西，心中忽然一动，忙说：“快把上面的平安符拿过来。”
刘彻不明白，又见他没有解释的打算，拿过来就问，“怎么了？”
“拆开。”康熙小时候求过平安符。他记性极好，刘彻打开，康熙只看一点就知道，“这个不是平安符。”
刘彻想问是什么，话到嘴边整个人僵住，反应过来扔掉手里的东西，“他们，知道了？”
“应该有所怀疑。”康熙摇头，敛下眉眼，“否则老四不会骗你，太子也不会偷偷摸摸的把那个塞花瓶里。”
刘彻回想一下胤禛给他“平安符”时的表情，“你说得对。可他们已有所怀疑，接下来岂不是天天盯着我？”
“这个么。”康熙揉揉额角，“容我想想。”
刘彻连忙给他俩张椅子，“坐下慢慢想。”
“我坐和站有何区别？”康熙不禁问。
刘彻噎住，“那个，坐着，心理上感觉不累。”
康熙无奈地摇摇头，飘到床上，就回忆太子和胤禛小时候的事。
刘彻见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一会儿笑，也不敢打扰他。自鸣钟响了十下，刘彻打个哈欠，康熙惊醒，见他揉眼睛，“你先睡吧。”
“我等你。”刘彻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些。
康熙：“难得不躁，开始犯困，你就赶紧的吧。”
“那我不陪你，会不会觉得孤独寂寞？”刘彻问。
康熙不答反问：“你以前孤独寂寞吗？”
成大事者，必须习惯孤独，也要学着享受孤独。身为帝王，刘彻比任何人都要孤独，不是他要这样，是没人能为他分担。现在听到康熙这么说，刘彻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那种终于遇到同伴的心酸，“我陪你。”
“明天卯时起来上朝。”康熙慢悠悠道。&#183;
刘彻瞪他一眼，不识好人心。随即躺下，背朝里，“你真烦”的模样。
康熙虽说比刘彻小，但他八岁登基，幼年过的枯燥，甚至凄凉，和有母亲呵护，有父亲疼爱的刘彻完全相反，也做不到刘彻的豁达与随性。
见刘彻有些孩子气，康熙有些不想承认的羡慕，“你哪天抽空跟太子和胤禛唠唠家常，说说他们小时候的事，就不会再怀疑你。”拍拍他的背。
刘彻摆摆手：“我要睡了。”
“小选过后是大选。小选选宫女，大选选宫妃。”康熙道。
刘彻霍然起身，双眼亮亮的，“真的？”
“不睡了？”康熙笑着问。
刘彻搂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你坐着，我哪好意思睡。”顿了顿，“玄烨，你我都是男人，又都是皇帝，我觉得你一定是这个世上最了解我的人。”
“是的。”康熙道，“因为只有朕知道你是谁。”
刘彻噎住，想送他一记白眼，可人在屋檐下，能忍就先忍，“你不觉得一个人睡很没意思吗？”

第22章 刘彻气人
“不觉得。朕习惯了。”康熙道。
刘彻捂住胸口，“我不行了，大兄弟。”说着倒向他。
康熙身体一趔趄，慌忙稳住，“别闹，坐好。”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起来。”刘彻道。
康熙头痛又想叹气，“乾清宫从不留人过夜。哪天你想在这边办事，也不能在这张床上。朕的这张床，除了保成，只有你睡过。”
“有什么说法？”刘彻坐直了。
康熙指给他看，“那边有张临幸宫妃的床。”
“啧！”刘彻摇摇头，“你也不嫌麻烦。”
康熙扭头瞥他一眼：“嫌麻烦就由着性子来。”只要你不担心被我儿子看出来。
想到康熙的儿子们，刘彻不由自主地看一眼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的驱鬼符，顿时蔫了，往床上一躺，长吁短叹：“你儿子为何这般聪明啊。”
“他们寅时起来读书。”康熙潜意思，蠢材也能变成天纵奇才。这话还是你说的。
刘彻噎住，深吸一口气，坐起来，“玄烨，打个商量。”
“先说何事。”刘彻本人贪玩，也会玩，看起来不学无术，油腔滑调，康熙却从不敢忘记，他是个即位之初，就敢命张骞出使西域，征召天下贤良，制定对匈奴作战计划，自信强大的帝王。
刘彻咽口口水，颇为心虚，“咱俩谁跟谁啊。”
“你和我，刘彻和玄烨。”康熙非常实在的说，“中间隔了一千七百多年”。
刘彻叹气：“你这人真没意思。”
“确实不如韩王孙有趣。”康熙脱口道。
刘彻立刻想去死一死，无力地说，“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没容康熙开口，“子时睡，寅时起，忙得跟狗似的，一定没听说过，我不怪你。”
“朕谢谢你。”大爷的。你才是狗。康熙白了他一眼，“不说朕走了。”
刘彻连忙拉住他，“说，说。赶明儿，帮我选三五个。”冲他眨眨眼，嘿嘿笑着，一副“你懂”的模样。
康熙不禁庆幸他没照镜子的习惯，时不时会忘记自己长什么样。否则看到自己脸上出现近似于猥/琐的表情，康熙真不敢保证会不会揍他，“离大选还早。”
“我就当你答应了。”刘彻道。
康熙叹气道：“半夜了，赶紧睡吧。”作势要下去。
“你还真去东宫？碰到太子正办事，尴尬不？”刘彻提醒他。
尴尬！
康熙依然说：“你把索额图关起来了，保成没心情造人。”
“说起索额图，赫舍里家的人都没去找太子，真沉得住气。”刘彻对此很意外。
康熙摇摇头，“多半被太子挡回去了。”
“这么说来你这个太子有两下子啊。刘彻道。
康熙再次摇头，“偶尔也犯浑。”
“犯浑实属正常，随他爹。”刘彻接道。
康熙二话不说，起身就走，动作决绝的仿佛一去不回。刘彻心里一慌，忙拽住他，“生气了？同你说笑呢。你此时过去，哪怕太子没睡，也是在洗漱。”
康熙停下来，回头看他，就那我也去。
“我身上的火被你两个儿子吓没了，不用躲出去了。”刘彻道。
康熙：“朕是去看看保成打算如何收拾你。”
“我？”刘彻指着自己，看到地上的《普庵咒》，想说那你去吧，冷不丁想到，“那个驱鬼符对我没用，《普庵咒》一直在那儿，我也没感到不适。”说着看向康熙。
康熙愣了一瞬，反应过来看了看地上的两样东西又看看刘彻，真没事？
刘彻摸摸头，拍拍胸口，证明没事，对上康熙的视线，“你呢？你现在和鬼差不多。”
康熙低头打量一番自己，没缺胳膊没少腿，先前拿《普庵咒》的那只手甚至连点红印都没有，“比你的样子好多了。”
昨晚没睡好，今日又这么晚还没睡，不照镜子刘彻也知道自己脸色蜡黄，“既然没事，就由着他们折腾好了。”
“你不怕？”康熙问。
刘彻怕，可怕也没用，让他一年只休两天，生日和年初一，他非得疯不可。真要他在死和疯当中选一个，他宁愿选前者，“不是还有你么。你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儿子对付我的。”
“朕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弄走。”康熙道。
刘彻跪在床上，扒着他的肩膀，“那我为何没看出你希望我消失呢。”
“你瞎。”康熙不客气道。
刘彻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别跟我打嘴仗了，睡觉。答应给你儿子的钱还没给，明儿还得让梁九功送过去呢。”
“你直接给，保成收下也不敢用。”康熙道。
刘彻：“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放下帷帐，把里面让出来，就冲康熙抬抬手，睡吧。
自打康熙登基，就没睡饱过。康熙见他胸有成竹，虽然担心他任性妄为，然而更担心他明儿早上起不来，犹豫一下，就躺下睡觉。
来自西洋的鎏金自鸣钟响第五下，康熙睁开眼，一阵恍惚，他怎么睡这边？扭头看到旁边的大脚丫子，康熙陡然清醒，飘到庭院中，深吸一口夹杂着露水的清新空气，就飘到惇本殿。
惇本殿灯火通明，预示着他的主人已经起来。康熙到里间，看到太子正在洗漱，十分欣慰，瞬间飘到南三所。
“十四弟，起了吗？”
“起啦。等等我，十三哥。”
康熙脚步一顿，门吱呀一声，看到相邻的两个院子的门同时打开，分别从里面走出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头戴黑色瓜皮小帽，穿着阿哥服。不是旁人，正是康熙的十三儿子和十四儿子。
只见十三阿哥微笑道：“我以为还得和昨天一样呢。”
“昨天差点睡过，是我一想到以后不用起那么早，太高兴啦，半夜都没睡着。”十四阿哥摸摸自己的帽子，咧嘴笑道，“十三哥不高兴？”
十三阿哥点点头，又摇摇头。
康熙看着好奇，不禁走到他面前。
十四阿哥问出康熙心中疑惑，“那十三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高兴啊。可我总担心汗阿玛明儿又把时间改回去。”十三阿哥小脸上浮现出不符合其年龄的忧心忡忡的表情。
十四阿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跟个小大人似的，深深叹了一口气，“是呀。我也担心。二太子说汗阿玛想一出是一出，我不想信他，也觉得他这次说的对。”
二太子什么鬼称呼？康熙眉头紧锁。
十三阿哥不赞同道，“是太子二哥。小心二哥听见了揍你。”
“我跑的快，他追不上我。”小十四小手一挥，看到他八哥七哥出来，拽着十三阿哥的胳膊跑过去，“八哥，早啊。”
八阿哥连忙伸手扶着他，“慢点，小心摔倒。”
“没事的。”小十四轻轻甩开他的手，见他十哥和十二哥也出来了，“我们走吧。”
八阿哥一动未动，“等会儿，五哥和你九哥、十一哥还没来。”
“他仨怎么起这么晚？”十四阿哥顺嘴问。
八阿哥：“前几天热，这几天冷，冷热交替，十一弟又病了。他俩忙着照顾十一弟，估计很晚才睡。”
“病了就别去了啊。”十四阿哥道。
八阿哥摇摇头，“十一弟三天两头请假，落下太多功课，再不去就得和你一起上课了。”
“那……汗阿玛知道后一定很生气。”十四阿哥的小眉头皱了皱说道。
八阿哥点点头，赞同他的话，“如果你俩急着去背书，先走也行。”
“我们没事。师傅要我们念的文章，我们都读懂啦。”十四阿哥话一出口，九阿哥扶着十一阿哥出来了。十四阿哥见十一阿哥精神不济，忍不住说，“不舒服就别去啦。”
八阿哥接道：“早几天刚向汗阿玛请一次假，今天又请不大好。再说了，汗阿玛这几天那么奇怪，被汗阿玛知道，岂不知怎么折腾咱们呢。四哥昨儿下午说，让咱们这几天老实点，能不找汗阿玛就别去找汗阿玛。”
康熙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他有这么严苛吗？
“你不是有，是非常严苛。”刘彻被康熙捏着鼻子喊醒，以为睡过了。坐起来一看还没到五点半，气得想踢他。又听他说几个孩子嫌他严格，不禁说，“你是我爹，我早把你杀了。”
康熙呼吸一窒，“你是朕的儿子，朕早被你气死八百回了。”
“既如此，你去问别人。”刘彻打个哈欠，揉揉眼角道。
康熙噎住，“……身体还给朕。”
“我就在这儿，要尽管拿去。”刘彻在心里嘀咕着，双手自然放下，抬头挺胸，任君处置。
康熙张张嘴，咬咬牙，“朕不想和你吵。”
“那就听我的。”刘彻道。
康熙：“让小十一回去歇着？”
“你儿子怕你，歇着没用。”刘彻道。
康熙想到十一阿哥走三步停下来歇一会儿，多走一步就满头虚汗，“你打算怎么办？”
“要我现在说？”刘彻问。
康熙想点头，眼睛余光注意到自鸣钟上的时间，“说不说都行，上朝当紧。”
刘彻瞥了他一眼，就喊奴才进来伺候。
洗漱后，刘彻见还没到六点，直直地向尚书房走去。到门口看到十一阿哥趴在桌子上，就咳嗽一声。
正在看书的几个阿哥连忙站起来，身体虚弱的十一阿哥起的太急，不禁晃了一下。
“小心！”康熙惊呼一声。
刘彻伸手扶着他，“怎么了？小十一。”没给孩子掩饰的机会，“脸色这么差，又病了？”
“一点点，小病。”十一阿哥忙说。
刘彻摸摸他的额头，“有点热啊。回去歇着，好利索再来上课。”
“啊？”十一阿哥愣住。
其他阿哥也一脸没听清的样子，看着他们的爹。
“功课重要，身体更重要。”刘彻语重心长道，“比起你们一个个能文能武，朕更想看到你们能跑能跳，这辈子都不生病。”
十一阿哥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爹，“汗阿玛……”你没糊弄儿子吧。
“不相信朕？”刘彻皱了皱眉，佯装很不高兴，“朕乃天子，说出去的话就是圣旨。远了不讲，朕跟你们说，上课和上朝时间一样，有没有骗你？”
十一阿哥摇摇头：“……没有。”
“那就回去歇着。”刘彻道，“以后每五天休一次，休沐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宫外也行。”
“不行！”
刘彻扭头看向康熙，闭嘴，没跟你说。转过头，看到几个便宜儿子呈痴傻状，故意装作没看见，“小九，把小十一送回去。朕得上朝去了。”说着转身往外走。
九阿哥望着越来越远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朝自己胳膊上掐一把，“啊！”
“痛吗？”十阿哥忙问。
九阿哥连连点头，“痛。是真的！”
“汗阿玛真被鬼附身啦？”见他们的爹过来，偷偷跑过来偷听的十四阿哥瞬间出现在门口。
九阿哥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迟疑一下，叹息道：“被鬼附身的汗阿玛能一直这样下去，我希望那只鬼永远别走。”

第23章 同归于尽
康熙踉跄了一下，险些撞到刘彻身上。
刘彻似有所感，回头见他一飘好几丈，晃晃悠悠，急忙说：“小心点。”发现他脸色不对，像伤心难过又似不敢置信，“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康熙摇摇头，表情很是慌乱。
刘彻打心眼里不信，冲梁九功等人抬抬手，你们先去。
太子发现他爹奇怪，梁九功这几日也注意到他主子浑身上下透着古怪，有心问为何，见他主子面无表情，梁九功冲小太监们使个眼色，一行人迅速消失。
刘彻走到康熙面前，双手背后，直勾勾盯着他，外人看来就是皇帝正在思考问题，“我是谁？”
“刘彻。”康熙脱口道。
刘彻接道：“错。我是我，也是你。”
康熙抬起头，你说什么呢？
“你我现在这样，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刘彻问，“大不了我嘲笑你一顿。”康熙脸色微变。刘彻接着说，“下次你再嘲笑回来。”
康熙噎住。
刘彻见他不似刚才那么难过，“你不讲，我就去上朝。”
“朕……”康熙张张嘴，不知该怎么说。
刘彻：“吞吞吐吐的，还是不是男人？”
“朕十四个儿子。”话说出口，不由自主地想到九阿哥那番话，康熙心堵，难受。
刘彻见状，就想皱眉，“真不说？”
“小九喜欢你。”
刘彻下意识问：“你说什么？”康熙低着头，神色黯然，刘彻恍然大悟，“因为这点事？至于么。”康熙抬起头，怎么不至于？
刘彻见他要发火，连忙在心里说，“至于，至于。他还说什么了？”
“……没什么。”康熙摇摇头道。
刘彻顿时想翻白眼，“没见过你这么磨叽的男人。时候不早了，我先去上朝。”
到乾清门，刘彻见文武百官，太子和老大、老三以及老四都到了，就先处理政务。散朝后，刘彻把大理寺卿、顺天府尹和刑部尚书留下，又当着还没散去的文臣武将的面把奏章给太子，才起身回乾清宫。
索额图突然被关起来，文武百官第一反应是皇帝对太子不满。左等右等，东宫安然无恙，满朝文武又开始怀疑，是不是索额图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比如撺掇太子夺权。
今日见皇帝命太子批阅奏折，如此信任太子，难道只是看索额图不顺眼？众大臣又忍不住瞎猜胡猜。包括跟去乾清宫的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和顺天府尹。
刘彻可没工夫管文臣武将怎么想，到乾清宫就问三人，索额图、凌普和孙氏的案子进展到哪一步。三人回，还在收集证据。刘彻微微颔首表示知道，就对三人说，最迟五月初七下午，他要看到证据。
初八太子大婚，三人立刻知道皇帝要在太子大婚前解决索额图。而索额图和凌普这几年行事张扬无度，他们随便查一点就够皇帝判罪的，以至于刘彻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三人也不担心，不假思索地应下来就退出去。
他们走后，刘彻命梁九功传膳。早膳上桌，刘彻命所有人退下，转向心神不定的康熙，“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再不讲，我等一下就宣敬事房总管。”
“你敢！？”康熙拔高声音怒道。
刘彻乐了，放下银匙，“这样才对么。垂头丧气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又克死一个皇后。”
“你——”康熙咬牙切齿，“给朕闭嘴！”
刘彻点头，“好，我不讲，你说。小九究竟说了什么？”
康熙瞪他一眼。刘彻没回嘴，静静地看着他，无言地表示，慢慢回想，我不急。
“他们说，朕最好永远别回来。”康熙说出来，就看刘彻，“你是不是很高兴？”
刘彻挺意外，不禁眨了一下眼睛，又觉得在意料之中，“是的。”
康熙张张嘴，“朕早该知道！”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
刘彻忙问：“干什么去？逗你呢。”
康熙猛然停下，回头看去，刘彻噙着笑，仿佛在说——这点事就受不了？亏你还是皇帝，真给我丢人。
康熙即恼又心虚，抿抿嘴，有些委屈和不甘，试探着道：“刘彻，朕这个父亲当的，是不是很失败？”
刘彻摇摇头，喝一口小米粥，咽下去才说：“你望子成龙，心是好的，我也能理解。然而据我所知，司马迁和司马相如好读书，也无法做到天天寅时起床。”顿了顿，“他俩离得太远，说近一点的吧。大清的状元、榜眼和探花，我不知道也敢保证，没几个半夜起来读书，且读一百二十遍的。”
康熙嘴巴动动想解释什么，对上刘彻自信的眼神，叹了一口气，把话咽回去，“还有吗？”
“像你九儿子那么大的小孩，正调皮贪玩的时候，你命他那么早起，又不准他休息，也亏得他们听话懂事，换作我，真会和你同归于尽。”刘彻道，“如果只是这句话，你也别放在心上，没必要跟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
康熙：“他是朕的儿子。”
“明儿我装病，试试他担不担心？”刘彻道，“担心你，就说明随口抱怨一句。再说，真以为他们相信你被鬼附身了？”
康熙点头，“胤禛都给你求驱鬼符了。”
“我这两天反常，他们找不到原因，又不敢相信你会变得这么宽和，才骗自己你被迷了心智。”刘彻道，“久而久之习惯了，也就接受了。”
康熙：“接受的是你。”
刘彻放下箸，叹气道：“那你想怎么办？我撞南墙试试咱俩能不能换回来。”说着便站起来。
康熙想也没想就拽住他，“不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个行的啊。”刘彻瞪眼道，“时间改回来，文章一百二？”
在今天之前康熙是这样想的，可他想到小十三忧心忡忡的样子，小十一脸色苍白，小九恨不得他消失，顿时犹豫不决，“他们会不会忘记朕？”
“说什么憨话。”刘彻白了他一眼，“内里是我，身体始终是你。现在小还不能理解，他们一不是储君，二不用考功名，为何要那么早起来读书。
“他们长大，就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说不定还会跟自家孩子显摆，你阿玛我小时候寅时起来，每篇文章读一百二十遍。”
康熙不信：“真的？”
“时间会证明一切。”刘彻小时候不爱读书，也是长大后才理解父母的用心，“真想知道就别瞎想，好好活着。”
康熙听到“活着”二字，忍不住说：“朕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和死了又有何区别啊。”
刘彻眉心一跳，看向他，“怪我喽？是我把你的身体搞得疲惫不堪，灵魂离体？不是就给我闭嘴。”说出来，又觉得他的话有些反客为主，“你不是现在这样，也不可能知道你儿子内心真实想法。”
这话不假。康熙心里终于好受点，“你明儿就装病。”
“我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刘彻不可思议地说道。
康熙点头：“对！”
“美得你了。装病得找太医合计，还得把自己搞的很虚，你一句话，我要忙活小半天，吃饱了撑得慌啊。”刘彻看到桌上的饭菜，“我还没吃饱呢。”
康熙从善如流道：“你继续，多吃点。”
“不看书习字了？”刘彻道，“昨天练字的时候说你养母，也就是皇太后不会讲汉语，我接下来是不是得学满语和蒙语？”潜意思我这么忙，你就别给我找事了。
康熙想说不会耽误正事，可太后那里他每月去一次也要要的，“朕下午教你。”
“明天吧。”刘彻道，“今天再练一天字。”
饭后，刘彻去西暖阁一边练字一边吩咐梁九功把他私库的银子运过来。
康熙私库的银子是指他本人可自由支配，无需户部记录在册的。而康熙又不是一生放荡不羁爱敛财的万历皇帝，根本不在意私库里有多少。
梁九功把给太子的那份运过来，康熙看到六大箱，脱口道：“这么多？”
“很多吗？”刘彻还觉得少，打开一看，亮瞎眼，险些脱口而出，这么纯？！好在及时刹住，“这是银子？”
康熙：“现在冶炼术比你那时候好太多，黄金是真金，不像你那时只是黄铜。”
“你私库里有没有黄金？”刘彻忙问。
康熙回想一下，“寝宫里好像有一盒，约十斤。但朕忘记放哪儿了。”
“晚上找。”刘彻还是第一次看到纯度这么高的银子，忽然有些不舍，“全给太子？”
康熙很是奇怪，“给他不是你说的？怎么反倒问起朕来了。”
我想后悔啊。刘彻心想。
康熙无语，“国库有四五千万两。”
“这么多啊。那还成。”刘彻大手一挥，“给太子送去。梁九功，太子如若不收，就说朕讲的，他没俸禄，没任何进项，赶明儿只能用太子妃的嫁妆。堂堂大清太子，被百姓知道用妻子的妆奁，丢脸的不是他，是整个皇室。”
梁九功：“奴才谨记。”说着，一顿，“皇上，太子妃的妆奁由内务府筹办。”潜意思皇家准备的。
刘彻愣了愣，“……你说得对。太子妃为太子生儿育女，打理东宫，辅佐太子，那些妆奁是她应得的。”
“奴才知道了。”梁九功退出去，带着一群小太监直奔东宫。
太子险些晕倒，不是因为银子多，而是因为给银子的人。扶着小顺子的胳膊站好，太子可谓百感交集，艰涩道：“梁公公，孤有钱。”
“皇上知道。”梁九功把他主子交代的话叙述一遍，“殿下收下吧。不然奴才回去没法复命。”
太子试探着说：“不收会如何？”

第24章 太子发怒
“皇上会怪奴才办事不利。”梁九功并不知道会怎么样，就胡诌道，“可能会赏奴才二十大板。”
梁九功得在床上趴一个月。
乾清宫的奴才是死是活，跟太子没多大关系，太子平时也不在意。可他爹若是把梁九功打一顿，说明很生气，而且是生他的气。思及此，太子道：“孤先帮汗阿玛收着。”
“不可。银子是给殿下用的。”梁九功观他主子的态度，这次不像故意吓唬太子，就多句嘴，“殿下不用的话，过些日子皇上再命奴才送来这么多，东宫可就没地儿放了。”
太子不禁惊呼：“还有？”
“到秋皇庄的收成送过来，肯定还有。”梁九功不知道，但他知道皇帝向来疼太子，过段时间他提醒一下，他主子一定会命他送过来。现在这样说也不算欺骗太子，“殿下，皇上还等着奴才复命。”
太子抬抬手，“去吧。”等他一走，就问小顺子，“汗阿玛此番何意？”
“奴才愚钝。”小顺子真不知。
太子眉头紧锁，想命人去找索额图，偏偏索额图在牢里。赫舍里家其他人？他不甚熟，“去把四阿哥找来，说孤有要事相商。”
胤禛如今领了差，平日里就在户部做事。小顺子虽是走着去的，一来一回也不过半个时辰。
而半个时辰对太子来说比一年还要久。乍一看到胤禛，没容他行礼，太子就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里间，打开箱子。
胤禛目瞪口呆，“你，你你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汗阿玛给的。”太子没容他发问，主动把梁九功同他讲的话一字不漏的学一遍，“你说汗阿玛又想干什么？”
银子是爹给的，胤禛羡慕嫉妒。听到太子说完，胤禛只剩同情，“要不弟弟帮你花掉一点，看看汗阿玛是何反应？”
“行啊。”太子想也没想，塞给他几块，“汗阿玛问起来，孤就说给你了。”
胤禛顿时觉得银子烫手，连忙给他放回去，“弟弟跟二哥开玩笑呢。二哥怎么还当真了。这个钱是汗阿玛给二哥的，要花也是二哥花。”
太子嗤一声，“瞧你这点出息。”顿了顿，“孤是想用，可平时多是凌普帮孤买东西，孤出不去，如何用？”
“出的去，出的去。”胤禛道。
太子皱眉，“出的去？”
“对！”胤禛下意识点一下头，见他疑惑不解，后知后觉，“二哥不知道？”
太子眨了眨眼睛，“孤应当知道？”说着猛地看向他，抓住他的胳膊，急急地问：“汗阿玛又干什么了？”
“也没干什么，二哥别慌。”胤禛拍拍他的胳膊，“此事说来话长。弟弟早上去给额娘请安，额娘说十一弟病了，九弟嫌南三所远，就把他送到宜母妃宫里，让宜母妃照顾他。
“宜母妃和我额娘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说，汗阿玛跟十一弟讲，往后每五天一休。弟弟好奇，问额娘汗阿玛怎么想的。额娘说汗阿玛大概是想让十一弟出去散散心。太医也说多出去走走，对身心有利。汗阿玛准他们出宫，不可能不准二哥出宫。”
太子皱了皱眉，“早上的事？”
“是的。早朝前汗阿玛绕去尚书房，发现十一弟不舒服，当着夫子的面说的。”胤禛道，“尚书房的师傅们又要改课表，汗阿玛不可能再改回来。”
太子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痛，忍不住说：“他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三哥也这样说。”胤禛道，“三哥也怀疑汗阿玛受了什么刺激。”停顿一下，打量着太子，“二哥近来真没惹汗阿玛生气？”
太子难得没反驳，“孤倒是想惹他，省得在这儿猜来猜去。可惜没有。对了，是不是老大？”
“不是。大哥这几日非常老实。”胤禛见他不信，“太子二哥没发现？大哥都没找过二哥麻烦。”
太子这几天被他爹搞得整个人高度紧张，晚上睡觉忍不住做噩梦，白天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哪有心思盯着别人，“没注意。和此事有关？”
刚办差的胤禛其实也不甚清楚，“三哥说大哥刚知道索额图被关起来，恨不得在家放炮竹。这两日发现汗阿玛还让二哥批阅奏折，不像是对太子二哥不满，开始紧张了。
“听说纳兰明珠回到家就关门谢客，从他家门口经过的人，偶尔还能闻到烧纸的味道。估计忙着销毁证据。”
太子不禁嗤一声，“汗阿玛想收拾一个人，擦的再干净也没用。”
“谁说不是呢。”胤禛说着，忽然想到一件事，“二哥，索额图手上没你的把柄吧？”
太子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把柄啊。”胤禛道，“弟弟又不是外人，也不会跟别人说，二哥实在没必要瞒着弟弟。”
太子这下明白了，扬声道：“孤是太子！”
“弟弟知道。太子才好卖官鬻爵。”胤禛一见太子瞪他，大有他再说下去，就拿鞭子抽他的意味，慌忙解释：“没有最好。弟弟也是担心二哥。”
太子没好气道：“孤还没穷到要卖官的地步。”
“索额图也不穷。”胤禛顺着道。
太子一瞪眼，“还说？”
胤禛闭嘴。低头看到银子，又忍不住问，“这些怎么办？”
太子头痛，眼睛也痛，愁的直叹气，“汗阿玛真会给孤出难题。”话音落下，听到脚步声，太子神色骤变，“何人在外面？”
“启禀殿下，大阿哥的奶嬷嬷说大阿哥病了，去请太医。”小顺子进来禀报。
太子不禁皱眉，“怎么又病了？”
“大阿哥的身体和十一爷一样虚弱。”小顺子道。
太子抬抬手，示意他出去，扭头看到胤禛双眼亮亮的，忙问，“想到法子了？”
“二哥不敢用，弟弟也不敢用，不如让大侄子用。”胤禛指着北面，毓庆宫方向，“二哥别急着拒绝，听弟弟说完。大侄子身子弱，二哥领他出去逛逛，给他买些东西，大侄子高兴，胃口好，病也就好了。
“赶明儿二哥就拿这事去试试汗阿玛。汗阿玛夸二哥，说明银子就是给二哥用的。反之，汗阿玛不好怪三岁的侄儿，二哥把用掉的补回去，再把这些银子封起来供着。”
太子想想：“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是吧。如果汗阿玛不怪二哥，二哥要不要谢谢弟弟？”胤禛试着问。
太子愣了愣，反应过来就想揍他，“过些日子大选，让汗阿玛给你添几个人。”
“人就算了。”胤禛摇头，眼睛一个劲往银子上面瞄。
太子叹气，“不会忘了你的。”
“弟弟不打扰二哥了。”胤禛倒是想趁机和他唠唠家常，可他知道还有一堆奏章等着太子，胤禛不敢耽误他的正事。
胤禛能想到的，太子也想到了，也没留他。他走后太子就去后面毓庆宫看他大儿子。见小孩儿脸色苍白，太子想皱眉，一想过几日还指望这个儿子，就蹲下问他，“哪里不舒服？”
小孩儿不常见他爹，怯怯地，下意识往嬷嬷身后躲。
嬷嬷连忙抱住他，“大阿哥，殿下在问你话。”
“吃饭了没？”太子换个问题，挤出一丝笑。
嬷嬷：“吃一口米汤。”
“一口？”太子眉头紧锁，“一口有何用。”
嬷嬷连忙解释，“大阿哥不舒服，额头有点热。”
“那就给他做些开胃可口的。”太子道。
嬷嬷：“奴婢想等太医看过，再给大阿哥做吃的。”
“太医过来也不能不让他用饭。”太子道。
嬷嬷张了张口，“可是奴婢——”
“孤的话没用？”太子站起来，冷声道。
小孩儿打了个哆嗦，嬷嬷心中一凛，慌忙说，“奴婢不敢！”
“不敢就好好照顾大阿哥。”太子对小孩没耐心，又有一堆烦心事，“他有半点差池，孤诛你九族！”
嬷嬷脸色煞白。
太子冷哼一声，转身回惇本殿。
刘彻看到太医往东边去，就问梁九功，“谁病了？”
梁九功：“启禀皇上，东宫大阿哥。”
康熙说过，那孩子身体弱的和十一皇子有一比，刘彻好奇地问，“生病都赶一块了。”
“奴才不知。”梁九功老实回答。
刘彻：“知不知道什么病？”
“奴才去问问？”梁九功这次没敢回答不知道。
刘彻想一下，“去吧。”随即转向康熙，在心里说，“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康熙道。
刘彻噎住，瞪着他，“你不让我说，我偏说。你宫里风水不好。”
康熙看着他，没完了是吧。
“那你给说说，好在哪儿。”刘彻道。
康熙仔细想想，发现无言以对。
刘彻见他这样，“说不出来？我决定五月初九就搬去畅春园。所有皇子皇女和太子一家也搬过去。你有没有意见？有也憋着。”
“那你还问朕。”康熙白了他一眼，“有病吧你。”
刘彻：“有病也是你传染的。”
“那你离我远点。”康熙道，“最好回你的未央宫去。”
刘彻哼一声，“你当我不敢？赶明儿我就把皇宫迁到长安。”
“可惜，你家现在是一抔黄土。”康熙脱口道。
刘彻心堵得慌，难受，“我可以重建。”
“没钱。”康熙道，“国库的银子留着明年亲征用的，你不能动。”
刘彻没听明白，“亲征？意思是你亲自去？”
康熙点点头。
“打仗要你个皇帝，还养那么多武将干什么？”刘彻心中惊道，“留着好看？可满朝官吏，除了你四个儿子，也没有长得像人样的啊。”

第25章 严惩不贷
康熙下意识想反驳，一见他满脸嘲讽，自己此时跟他对着干，他一定会可劲挤兑自己，干脆说，“是朕想去。”
“没有就没有。还想去。”糊弄鬼呢。刘彻撇撇嘴，“你有个卫青，那边的人求你去，你都懒得去。”
康熙张口结舌，“你当卫青是大白菜，谁想要就有。”
“霍去病也行。”刘彻道。
康熙闭上眼，告诉自己别跟他一般见识，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就是个混账，熊孩子，以气死他为乐，“霍去病不比卫青便宜。”
“这么说来你朝中没霍去病，也没卫青？”刘彻打量他一番，“你这个皇帝当的，啧，我都不想说你。”
康熙不客气道：“那就闭嘴。”
“好的。不过在闭嘴之前，还是要说一句，我不可能亲征。”刘彻道。
康熙想也没想，脱口道：“那你就一直憋着。”往他下半身看一眼。
刘彻呼吸一窒，“爱新觉罗——”
“玄烨。朕知道自个叫什么。”康熙道。
刘彻咬咬牙，指着他，“你给我等着。”
“怕你啊。”康熙听到脚步声，连忙说：“梁九功回来了。”
刘彻：“回来就——”看到自己的手，忙收回来，转过身坐好，梁九功走进来了。
“大阿哥什么病？”刘彻主动开口。
梁九功也就没注意到他主子脸色不对，“启禀皇上，伤风受凉。”
“奶嬷嬷怎么照顾的。”刘彻眉头微蹙，“太不尽心了。”
关于东宫大阿哥的事，梁九功不甚了解，不敢接，“奴才不知。奴才去宣内务府总管，让内务府查查？”
“可以。”康熙道。
刘彻瞪他一眼，没你的事，“凌普的案子结了再说。一个小小的内务府管事，都敢给太子塞人，朕不信总管一清二白。”
梁九功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
刘彻见他这样，一挑眉，随口问：“你贪了多少？”
“奴才不敢。”梁九功嘴上这样说，双腿扑通跪在地上。
刘彻无声地笑笑，“你无儿无女，想给自己存点养老钱无可厚非，敢像凌普一样，朕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梁九功一个劲磕头，不过眨眼间，额头已通红通红。
刘彻瞧着快磕出血来了，才喊停，“起来吧。朕没怪你。”
“奴才不敢。”梁九功弱弱道。
刘彻板起脸，高声道：“起来！”
“嗻！”梁九功霍然起身。
刘彻：“别以为朕天天呆在深宫高墙之中，不食人间烟火，什么都不懂。朕什么都知道，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朕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罢了。
“不说别人，凌普吧，朕不知道他贪？朕知道。贪能把朕吩咐的事做好也成。差事办的一团糟，还试图给太子送男人，不收拾他，真当自个是太子的亲爹。”
梁九功缩缩脑袋，习惯性想说凌普不敢。话到嘴边，一想自个刚从鬼门关走一遭，改说：“孙嬷嬷比凌普还过分。”
“你说什么？”康熙跟着说一句“你说得对”，导致刘彻没听清他说的话，“大点声，朕恕你无罪。”
刘彻承诺饶花喇一命，连一根指头都没动他。梁九功听他主子这样讲，就大着胆子说：“奴才的干儿子有一次碰到孙嬷嬷鬼鬼祟祟的，跟上去发现孙嬷嬷怀里揣着一个盒子，感觉很宝贝那东西，而能让孙嬷嬷这么小心的，必是宫中之物。”顿了顿，“此事应该不止一次了。”
“何时的事？”康熙忙问。
刘彻托着下巴，转向他，“换你来？”
康熙闭上嘴，转身背对着他。
刘彻收回视线，“不敢告诉朕，因为朕很信任孙嬷嬷？”
“奴才也怕奴才的干儿子看错了。”梁九功道，“就算是真的，东西被孙嬷嬷送出去，没有物证，孙嬷嬷反咬奴才一口，以太子爷对孙嬷嬷的敬重，奴才不死也得脱层皮。”
刘彻点一下头，“说得对。还有没有？”
放在以往梁九功不敢，现在孙嬷嬷被抓，他又想戴罪立功，就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末了不忘说，“东宫那些嬷嬷，一个个眼睛恨不得长天上去，脾气比后宫小主还大。”
“没一个好的？”刘彻问。
梁九功摇摇头：“奴才不知。”
“宣顾问行。”刘彻道。
敬事房负责管理太监和宫女的奖惩事务，梁九功知道这点，立刻去找顾问行。顾问行过来，刘彻也没跟他废话，命他秘密查东宫的嬷嬷，五月初七下午，务必查清。
皇帝这几日十分反常，顾问行有所耳闻，再说皇帝连索额图都抓了，顾问行没敢问东宫出什么事了，回去立刻挑几个做事稳妥，且聪明的太监和宫女去查。
而刘彻等顾问行出去，命梁九功退下，才转向康熙，“还生我的气？”
“不敢！”康熙道。
刘彻：“这么大人了，怎么跟小孩一样，一句也说不得。”
“你才是小孩。”康熙转过身怒瞪着他。
刘彻笑道，“那也没你小，跟我儿子一样大。”
康熙眉心一跳，抡起胳膊，“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试试呗。”刘彻道，“我特别好奇，打在我身会不会疼在你心。”
康熙呼吸一窒，“你，好好说话。”
“不喜欢听？”刘彻撑着案几站起来，“那就用做的。”说着，向康熙走去。
康熙一脸惊恐，连连后退，“你你你要干什么？”
“又不会干你，瞧你吓的。”刘彻在离他还有两寸的地方停下来，活动一下筋骨，笑看着他，“如果东宫的嬷嬷没一个好的，你想如何处置？”
话题跳的太快，康熙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全部换掉。”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刘彻道。
康熙：“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着看吧。”
东宫和乾清宫只隔两堵墙，很近。而东宫的嬷嬷都在宫里，记录在案，许多太监和宫女都认识她们。傍晚，顾问行派出去的人就查清楚了。
同孙嬷嬷交好的几个嬷嬷玩忽职守，仗势欺人，还把宫里的东西弄出去卖，名曰太子爷好东西多，用不完，她们帮太子爷用，也算太子爷接济穷人。
康熙没容他说完，已气的脸红脖子粗。刘彻早有预感，眼皮都没带动一下的，慢悠悠道，“只有这些？”
“还，还有，奴奴才不敢说。”顾问行小心翼翼道。
刘彻：“朕恕你无罪。”
敬事房总管顾问行平日里也收底下人孝敬，偶尔会抱怨几句，比如天下都是皇帝的，皇帝有钱，他下辈子要投个好胎。但他从不敢把内廷的东西弄到外面，更不敢诅咒主子。看到手下人查到的，顾问行险些气晕过去，盖因东宫的嬷嬷都是他挑的。
刘彻见他脸色变来变去，猛然想到“巫/蛊”，“和朕有关？”
“没有！”顾问行脱口道。
刘彻松了一口气，“没有快说，朕饿了。”
“有几个嬷嬷诅咒东宫大阿哥活不长。”顾问行说完就跪在地上，听候皇帝发落。
刘彻第一反应是看向康熙。
康熙傻了，实在没想到东宫的嬷嬷这么大胆。
刘彻也不指望他说什么，收回视线，“此话当着？顾问行。”
“奴才不敢有半点欺瞒。”顾问行道。
刘彻沉吟片刻，“诅咒大阿哥的嬷嬷全部打死。玩忽职守、仗势欺人且偷宫中之物的全部处死，其他人逐出宫去，其三族永不录用。即刻去办！”
“嗻！”顾问行一听没有他，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想起一件事，“太子爷那边？”
刘彻：“梁九功，随顾问行走一趟。”
“奴才遵命。”梁九功道。
刘彻：“等等，东宫两个阿哥还小，身边不能没人，顾问行你可知道？”
“奴才知道。奴才办好皇上吩咐的事，就把东宫的嬷嬷补上。”这次一定要查清楚，顾问行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
刘彻满意了，“去吧。”
康熙回过神，不禁问，“就这样？”
“不然呢？”刘彻反问。
康熙：“她们偷的东西？”
“不用我说，顾问行也会派人取回来。”刘彻道，“我现在担心的是东宫奴才没一个好的。”
康熙想也没想，“不可能。那些人都是朕亲自过眼的。”
“孙嬷嬷和那个膳房人花喇是怎么回事？”刘彻话一出口，康熙噎住了。刘彻见他神色复杂，叹了一口气，走到他身边，避开宫人的视线，拍拍他的肩膀，“我没说你挑的不好，也没讽刺你眼瞎。”
“你才瞎！”
刘彻点点头，“好好，我瞎。我的意思你以前太宠太子，把他身边的人心宠大了。”顿了顿，“别不信。若不是东宫的东西比你宫里还好，不愁吃喝还不缺钱的孙嬷嬷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偷东宫的东西？”
康熙无言以对。
刘彻命小太监传膳，随后坐下，又继续说，“东宫的太监和宫女查不查？”
“查吧。不安分的全换掉，太子妃嫁进来也好接手。”康熙道。
假如东宫的奴才没一个好的，传出去丢脸的不是太子，是选人的皇帝，刘彻才问他。康熙点头，刘彻顺嘴问，“乾清宫呢？”
“大部分都是好的。”康熙道。
刘彻也注意到，梁九功脑子活泛，心眼不少，其面相不错。顾问行给人感觉严苛，但眼神不凶，可刘彻还想查查，这次就得找慎刑司的人了。前提也得慎刑司干净才行。
可是能查慎刑司的除了敬事房，就得内务府那边出人，偏偏内务府出个凌普，刘彻想到这些，“今儿不早了，明日再说吧。”
康熙难得没说他懒，“那今天早点歇息。”
“明天咱俩就会换回来。”刘彻顺嘴接道。
康熙愣了一瞬，意识到他说什么忽然升起一阵担忧，不安地问：“你会不会消失？”

第26章 祖宗托梦
“消失？”康熙点头，面露担忧。刘彻敛下眉眼，勾了勾唇，溢出一丝苦笑，“消失就消失吧。”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开口道，“要下雨了。”
候在一旁的小太监道：“是的，皇上。”
“你们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刘彻道。
宫娥太监瞬间消失，御膳房送来膳食，见皇帝脸色奇怪，没敢多嘴，验了毒就蹑手蹑脚离开。
康熙眼中的刘彻不是张狂自信，率性豁达，就是暴跳如雷，偶尔一脸猥琐，浪的不行，从未见过他黯然伤神，很不习惯，莫名觉得心里堵得慌，“就这样吧。”
“你说什么？”刘彻猛地直视他，没等他回答，就说，“你是不是傻？？”
康熙笑了，“和你比，一直很傻。”
刘彻噎了一下，气咻咻道，“不用你可怜。”
“没可怜你。”康熙望着金黄色琉璃瓦，朱红色院墙，“朕喜欢权利，喜欢掌控天下的感觉，朕也会累。可朕从不敢跟任何人讲，也不敢懈怠，因为古往今来被退位的皇帝，结局无不凄惨。
“随着保成日渐长大，朕精力不如从前，就忍不住担心他会变成下一个李承乾，下一个刘据，以至于都不敢生病，端是怕一觉醒来被软禁了。”
刘彻不禁说：“你活的真累。”
“朕也不想，可历史时刻提醒朕，不得不防。”康熙收回视线，“保成是朕养大的，每每想提防他，朕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保成这么高的时候。”指着饭桌，“靠朕腿上，奶声奶气地让朕给他读书。想到这些朕就难受，就忍不住在想朕不是皇帝该多好。不过，这种想法一瞬间就消失了。如果能重来，朕还是会选择当皇帝。”
刘彻白了他一眼，“废话！”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是个人都不会放弃。
康熙笑笑，“那就让朕再歇几天。”
“如果，我是说如果换不回来，你会不会恨我？”刘彻道。
康熙早就想过这种可能，“恨你有用吗？”
没用。刘彻道，“也不会整我？”
“这个么。”康熙没那么无聊。基于这人荤素不忌，任性妄为，康熙就说，“看心情。”
刘彻猜到他会这样讲，担心哪天正办事，康熙突然出现，把他吓痿了，就提醒他，“不是我，太子已经喜欢上男人了。”
“你的好朕没忘。”康熙道，“朕向来恩怨分明。”
刘彻满意了，太子想骂人，看着东宫的嬷嬷全被带走，有火发不出，简直想一头撞死。
梁九功误以为他也不敢相信东宫的嬷嬷没一个好的，“殿下，皇上说立刻给殿下补齐，殿下无需担心无人可用。”
太子无力地摆摆手，“替孤谢谢汗阿玛。”
“嗻。奴才告退。”梁九功冲小太监们挥一下手，转瞬间，闹哄哄的惇本殿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为太子生育两个儿子，自觉在太子面前有些脸面的李佳侧福晋弱弱地问，“爷，皇上这是怎么了？”
太子扭头看向她，目光冷得渗人。
李佳侧福晋不禁后退一步，“贱妾该死。”
太子收回视线，“都回去。”转身进屋。
小顺子跟进去，期期艾艾地问，“奴才去找四阿哥？”
“找他？”太子睨了他一眼，“提醒他该把道士和高僧请进宫了？”
小顺子愣了愣，反应过来就想笑，一想时机不对，连忙低头咬咬唇忍住，“奴才觉得皇上也是为殿下着想。”
“孤当然知道。”太子自己这几年干过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担心他爹收拾他，打压他，却从未担心过他爹会废嫡立庶。即便如此，太子也受不了他爹上午送银子，下午动他的人，打一棒子给颗枣，“打听一下，汗阿玛是如何知道那些嬷嬷有问题。”
小顺子：“现在？”
“立刻！”太子道。
小顺子应一声，就找今儿白天当值的魏珠。刘彻用膳的时候，没要宫人伺候，魏珠等人便在外面候着。方便了小顺子，招招手，就把魏珠招到跟前。
此事因梁九功而起，梁九功乃乾清宫总管，借给魏珠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实话，只说三个字，“孙嬷嬷。”
“审她审出来的？”小顺子问。
魏珠：“她的事还没完，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知道就好，千万别想着把她弄出来。”
“不会的。”小顺子抓住他的手，塞给他荷包，“谢谢。”
魏珠脸色骤变，“不行！”
“嫌少？”小顺子直接问。
魏珠指着他主子所在方向，“正在查。”
“你？”小顺子忙问。
魏珠小声说：“所有。”
小顺子脸色骤变，不禁骂道，“该死的孙嬷嬷。”
“快回去吧。”魏珠推他一下，“皇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小顺子打了个哆嗦，拔腿就往东宫跑，进了惇本殿，顾不得行礼，快速把他打听到的事告诉太子，“爷，咱们该怎么办？”
“你贪了多少？”太子不答反问。
小顺子“扑通”跪在地上，老实交代，“奴才的钱都让人捎回家了。爷，奴才身上没多少钱，被赶出去只有死路一条，求爷恕罪。”
“不能回家？”太子疑惑道。
小顺子：“奴才这样的人，回去一定会连累父母兄弟被人戳脊梁骨，奴才不能回去。”
“那你还把钱给他们？”太子眉头微蹙，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小顺子也不想，可他更不想看到父母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再说他还年轻，一年省一两银子，也够他将来出宫养老的，“他们生了奴才。”
“行了，起来吧。”太子道，“你贪的不多，谅你一片孝心，这次就算了。”
小顺子趴下给太子磕个头，“谢殿下。”没敢起来，“皇上那里？”
“像你这样的都赶出去，皇宫就无人可用了。”太子道，“汗阿玛不会做这么绝。”
小顺子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还好，还好。”
太子见状，不禁想笑，“现在知道怕？早干什么去了。”
“他们，主动给的，奴才心想，不收白不收么。”小顺子期期艾艾道。
小顺子口中的“他们”无非是索额图身边的人，凌普以及想走太子门口的官员。这种事太子没干过没见过，但他听东宫总管提过几句，“孤没有怪你。那些嬷嬷被顾问行送去慎刑司了？”
“是的。”小顺子道。
太子：“去打听打听。”
“嗻！”小顺子爬起来就往外跑。
太子揉揉眼角，翻开奏章，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忽然明白他爹为何让他批阅奏折，因为好腾出手瞎折腾啊。
思及此，等小顺子回来，得知从他宫里出去的嬷嬷被处死一半，翌日散朝后，太子就期期艾艾地向他爹表示，他只是储君，不是君，不好一直批阅奏折。
刘彻大手一挥，保成大了，该学着批奏折了，就令梁九功把太子批阅好的奏章还给诸位大臣，没等太子开口，又让他把今天的奏章拿走。
放在以往，太子很高兴他爹这么信任他，如今，太子只剩下心惊胆战。
四阿哥胤禛见他唉声叹气的，不禁跟到东宫，“又出事了？”
小顺子点头，替他主子把昨天傍晚发生的事仔细说一遍，就指着后面毓庆宫，“所有嬷嬷都被换了，梁公公亲自送过来的，还跟新来的嬷嬷们讲，大阿哥再三天两头生病，皇上严惩不贷。”
“这是好事啊。”胤禛道。
太子点头：“是好事。所有人都知道东宫的活难干。”
“殿下，殿下，皇——”
太子猛然抬起头，跑进来的小太监陡然闭上嘴。
胤禛见太子吓到他，开口道，“出什么事了？别慌，慢慢说。”
“汗阿玛又干什么了？”太子问。
小太监吞口口水，“听说皇上令礼部拟旨，从这个月开始，早朝每五天休一次。”
胤禛下意识看太子，见他一点也不意外，“二哥知道？”
“不知道。”太子道。
胤禛：“那你？”如何做到脸上毫无波动。
“孤还以为天塌了。”太子道，“他把尚书房时间改了，孤就料到今日。”长叹一口气，坐下，冲来报信的小太监挥挥手，退下。
小太监看一下胤禛。胤禛微微颔首，小太监退出去，还有些担心他主子。
胤禛走到太子身边，“好事啊，二哥。”
“孤总感觉汗阿玛在酝酿大事。”现在这些只是小打小闹。
胤禛摸摸锃亮的脑门，往西边看一眼，“大事能多大？总不至于把你我全杀了。”
“这个肯定不会。”小顺子弱弱道，“是不是后宫哪位娘娘跟皇上说了什么？”
胤禛摇头，“我额娘她们也奇怪。”转向太子，“听说王氏以前有点不舒服，就使人堵汗阿玛，昨儿难受，都没敢让汗阿玛知道。”
太子抬头望着他，“你是如何知道的？”
“弟弟的福晋说的。”胤禛道。
不是前朝不是后宫，驱鬼符和《普庵咒》也送过去了，还折腾？太子试探道：“难不成是老祖宗给汗阿玛托梦？”说着一顿，“小顺子，去打听一下，汗阿玛这几日有没有翻牌子。”
“嗻。”小顺子退出去。
胤禛好奇地问：“打听这个做什么？”
“汗阿玛早两天都没睡好。”太子道。
胤禛想起来了，“汗阿玛今日精神不错。”
康熙也看出来，俩人到乾清宫正殿，康熙就问，“真准备试试咱俩能不能换回去？”
“对啊。大不了一死。”刘彻表现的无所谓，和昨天康熙提到这茬的时候判若两人，见康熙面露不忍，反过来安慰他，“我又不是没死过。”
康熙也想试试，换回来再说以后，换不回来他也死心了，“今晚也早些歇息。”

第27章 换回来了
“我知道。”刘彻用过早膳就去练字。
小顺子也打听到皇帝这几日没翻牌子，回来向太子禀报，守夜的宫人还听到他半夜里起来自言自语。至于说的什么，离太远，没能听清。
胤禛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转向太子，“二哥猜对了？”
太子没管胤禛，继续问小顺子，“昨天晚上没有？”
小顺子连连点头，“昨晚没有。”
“那肯定是老祖宗给汗阿玛托梦了。”太子道。
胤禛不禁问：“你信？”
“比起汗阿玛被鬼附身，孤更相信汗阿玛做了什么梦。”太子偶尔会梦到他皇额娘，也就是赫舍里皇后。他对赫舍里皇后没印象，每每想看清他皇额娘的长相就会醒来。所以比起虚无缥缈的鬼，他宁愿相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胤禛听出他潜意思，又想到小顺子刚才说的，“汗阿玛昨儿晚上没做梦，今天怎么还……”搞出这么多事。
“老祖宗先前同他说的吧。”太子道。
胤禛想想不是没有可能，“那老祖宗还跟汗阿玛说了什么？”
“你问孤？”太子反问。
胤禛连忙摇头，“二哥不可能知道。弟弟也就顺嘴一问。问题是咱们都不知道，汗阿玛明儿不会……”又搞事吧。
说起这事，太子的脑袋又一抽一抽的痛，“说不准。”随即看向小顺子。
“奴才这就让门房盯着。”小顺子试探着说道，“一有消息立刻向殿下禀报。”
太子微微颔首，小顺子去找明日当值的门房。
胤禛见状，便说，“二哥也使人告诉弟弟一声。”
“索额图那事还没定，孤得命人盯着。东宫这几日还得收拾屋子，汗阿玛又把东宫的嬷嬷给换了，很多事都不懂，宫里的奴才得一一教她们，孤这边抽不出人手。”太子边想边说，“你在户部离得近，闲的时候自己过来。”
离太子大婚没几天了，因为刘彻搞出的事，太子也没心思命内务府布置新房。可现下不能再拖，胤禛也理解，随即便向太子告辞。
翌日，天空下起瓢泼大雨，刘彻什么也没做。
夏天的雨来得急走得快，休沐日，艳阳高照，小皇子们带着身着常服的侍卫出了东华门，太子也领着他大儿子出去了。
整个皇宫静下来，刘彻开始学满语。原本刘彻不愿意学，理由是说不定明天就走了，学了没用。康熙来一句，明天走不了呢？刘彻老实了。
五月初七，天蒙蒙亮，康熙像往常一样坐起来，朝刘彻身上拍一下——起床。手穿过刘彻的身体，康熙神色大骇，“刘彻！”
刘彻揉揉眼，“叫魂啊。”
“快起来！”康熙见他翻个身打算来个回笼觉，就想踢他，脚伸出去，看到他身上的黑色衮服，瞠目结舌，朝自己腿上掐一下，确定自己没做梦，深呼吸，稳住心神，“刘彻！地龙翻身了！”
刘彻霍然起身，“什么？”
“天塌了。”康熙道。
刘彻下意识往上看，没有一丝晃动，四周静的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鸣钟走动的声音，“你又骗我？”抬脚踢康熙，脚从康熙腿上穿过。
刘彻满脸惊恐，“这，怎么回事？”
“看看你身上。”康熙道。
刘彻低头一看，不是明黄色里衣，衣裳是黑色的，再看康熙，康熙掀开被褥……刘彻顿时难以置信，“你，我，换回来了？”
“显而易见。”康熙道。
刘彻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康熙希望能换回来，也不希望刘彻消失，可刘彻现在和鬼没什么区别，仿佛一团气，以至于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许久，康熙受不了沉默，开口道，“咱们过两天再换回来？”
刘彻直视康熙，再说一遍。
“你没听错。不想就算了。”
刘彻忙说：“想！”就要扒他的肩膀，抬起手，僵住，尴尬地笑笑，“忘了。”
康熙看到他的笑，顿时有些难受，“不想笑就别笑。朕好好一个人被你上身，也没哭。”
“谁说我哭了？！”刘彻瞪眼道。
康熙笑道：“朕哭，行了吧。”
“少哄我。”刘彻白了他一眼，就想掀开他这边的被褥，手伸出去，再次僵住，“我，该怎么起来？”
康熙下意识想说不知道，话到嘴边想起昨天的自己，“和往常一样，当这些东西不存在。”
刘彻抬脚下床，站起来，乍一看和他活着的时候一样。
康熙点头想说，对，就是这样，看到他的脸，“你驾崩的时候多少岁？”
“你不知道？”刘彻问。
康熙：“朕知道。可你的身形——”指着他，为何不见佝偻，“脸上皱纹也不像古稀之年的人，顶多六十。”
“我心大，不易老。”刘彻摸摸自己的脸，“不是据儿那事，我感觉能活到八十。”
康熙不禁说：“幸亏你没活那么久，否则就没你曾孙子什么事了。”
“曾孙子？谁的孩子？”
康熙：“刘据的孙子，被你弄到大牢里的那个。”
“他——你的意思后来是他？”刘彻惊得睁大眼睛问道。
康熙点点头，“你等一下。”趿拉着鞋就往四周看，看到书架上面的史书，挑一本西汉的，走到窗户边，翻开给他看，“在这儿。”
刘彻勾头看去，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霍光，“他登基的时候霍光还活着？”
“不是霍光长寿，是你那个小儿子短命。”康往前翻一点，“看到了吧。”
刘彻看到了，还看到李夫人给他生的孩子海昏侯，心里百感交集，看到霍光死后，霍家被他曾孙子收拾，不禁叹了一口气，“收起来吧。”
康熙愣了愣，抬头看到，“不看了？”
刘彻摇摇头，“过眼云烟。看，也是徒增烦恼。”他从不是一个自寻烦恼的人。刘彻习惯性想拍拍康熙的肩膀，手抬起来，停顿一下，又放下，“我出去走走。”
“不准去后宫。”康熙道。
刘彻身体一趔趄，险些从他身上穿过，稳住身体，扭头瞪他，“我就去！”
“还想不想换回来？”康熙悠悠道。
刘彻停下来，哼一声，闪到外面。
康熙命宫人进来伺候。出来看到小阿哥们去尚书房，康熙走过去就想说好好读书，看到孩子们脸上的笑容因他的到来而僵住，又把话咽回去，“昨天玩的高不高兴？”
“汗阿玛高兴，儿子就高兴。”十四阿哥接道。
康熙摇头失笑，“担心朕批评你们？不会。回头下了课跟你们的奴才说一声，初九日随朕去畅春园。”
“真的？”十四阿哥大喜。
康熙：“当然！好了，去读书吧。”随即转身去乾清门。
然而，阿哥们并没有立刻回屋，十四阿哥拽一下八阿哥的衣袖，“汗阿玛变了。”
八阿哥望着越来越远的人，“变了，还是往好的方向变。”
“那汗阿玛会不会处置咱们的奶嬷嬷？”十三阿哥开口问。
八阿哥险些没反应过来，“你的？她们怎么了？”
“大概物伤其类，我的奶嬷嬷听说东宫的事，就跟我说，她们一直尽心尽力照顾我，希望我能求汗阿玛饶她们一命。”十三阿哥道。
紫禁城的清晨很安静，刘彻转一圈发现除了乾清宫，只有御膳房有点人气，看到御厨们正在做美味佳肴，很是生气——他吃不到。
回来就想跟康熙说，明儿就换回来，看到康熙去乾清门，刘彻下意识想跟着去，注意到小阿哥们在聊天，就闪到他们身边，不巧听到十三阿哥的话。
刘彻嗤之以鼻，真尽心尽力，就不会怕他收拾她们。
八阿哥和刘彻想的一样，“十三弟，请汗阿玛查一下你的奶嬷嬷吧。”
“为何？”十三阿哥不懂。
八阿哥见十四也好奇，念两个弟弟年幼，便掰开揉碎了讲给他俩听，末了又转向九阿哥，“十一弟三天两头生病，是不是嬷嬷惯的？”
“惯的？”刘彻好奇。
九阿哥不解，“八哥直说便是。”
“这事说来话长。我有一年冬天撞见嬷嬷问比十四弟还小的四哥，奴婢对四阿哥好不好。四哥说好，然后问嬷嬷可不可以不戴帽子，嬷嬷就同意了，还不让四哥告诉佟额娘。”八阿哥说着，顿了顿，“若不是东宫的事，我都想不起来这茬。”
九阿哥懂了，“可是再换一批，也会由着十一弟。”
“不会！”八阿哥道，“四哥说汗阿玛让梁九功把人送去东宫的时候，下过一道死令，务必照顾好东宫大阿哥。生死攸关，她们就不敢再纵容十一弟。”
九阿哥点一下头，赞同他说的：“其实也不如让额娘亲自照顾。”
“宜母妃会比嬷嬷还溺爱十一弟。”八阿哥道，“就像孙嬷嬷对太子二哥。”
说起孙嬷嬷，众阿哥沉默了。
刘彻看到连年龄最小的十四阿哥也一脸沉重的表情，莫名想笑，到乾清门就对康熙说，“你那群儿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康熙睨了他一眼，朕在上朝。
“我知道。”刘彻点头，“又没什么大事。”
康熙瞥他一眼，没大事也不能和你聊天。
“你这人真是。”古板不知变通。刘彻在心里嗤一声，嘴上说，“行吧。我再去逛逛，等会儿来找你。”身随意动，话音落下，整个人消失不见。
康熙吓一跳，就想提醒他小心点，张开嘴想到自己在上朝，连忙闭上嘴，认真听文臣武将奏禀。
刘彻信鬼神，哪怕胤禛送的驱鬼符对他没用，他也不敢往外跑。在前庭逛一遍，觉得没意思就回来了。而他到乾清宫，康熙也散朝了。
散朝后，御膳房送来早膳，康熙让宫人退下，就问，“他们怎么了？”往尚书房方向看一眼。
“今儿早上吃什么？”刘彻勾头看去，不答反问。
康熙顿时想翻白眼，“和你昨天吃的差不多。”
“我闻着挺香，还以为是什么新鲜吃食。”刘彻仔细看看，只有主食从饼换成了黄米糕，瞬间不感兴趣，“我——”
“等等！”康熙连忙小声说。
刘彻不解：“怎么了？”
“你，你身上的衮服颜色变了。”康熙道。
刘彻低头看看，“哪儿变了？”
“早上的时候是深黑，现在变浅了。”康熙说着，猛地瞪大双眼，“你你的脸色怎么也变淡了？”
刘彻摸摸脸，没懂，“什么意思？”
“你刚睡醒的时候脸上的老年斑很深，现在不仔细看都看不清了。”康熙皱眉道。
刘彻好奇，“我变年轻了。”
“不是年轻。”康熙站起来，仔细打量他一番，“好像是你的魂魄变薄了。”

第28章 早死早超生
刘彻不禁眨了眨眼睛，消化他所听到的，“变薄？我现在就像一团气，还要如何变？”
“这……”康熙眉头微蹙，思考着该如何解释，“我感觉，只是我猜的，不一定对。”
刘彻：“别磨叽，直接说，我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那我说了。你现在看起来还像个人，我担心再过几日，你真变成一团气，然后烟消云散。”康熙看着他，“这样讲能听懂吗？”
刘彻懂了，低头打量一番自己，和清早起来的时候没什么不同。可康熙没必要骗他，如果想让他消失，装不知道就行了，“唯一的办法是咱俩再换回来？”
“朕感觉是。”康熙说出来，脸上露出一丝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不舍。
刘彻见状，心底一沉。而他能来到这里已是老天开眼，还从康熙口中得知，他永载史册，一千八百年后的孩子都知道汉武帝，刘彻又觉得他该知足。
片刻，刘彻自认为潇洒的笑了笑，“我想看一眼一千八百年后的皇城。”
康熙心中一凛，见他笑比哭还难看，想安慰他，话到嘴边又觉得再多安慰都是虚言，迟疑一下，道，“容朕想想。”
刘彻能看出来康熙欣赏自己，这个欣赏可能因为他们都是帝王，同是天下最孤独的人，也有可能康熙立志成为比他更英明的英主，拿他当一面镜子。不论如何，刘彻知道，他真开口，康熙一定会同意再试试能不能换回来。
“你这人真磨叽。”刘彻故意假装嫌弃，“御驾亲征的时候也这么磨叽？”
康熙瞪他一眼，别打扰朕。
刘彻伸手就想把他拽起来，手碰到他身上的龙袍，刘彻停下来，“先用膳，饭菜凉了对身体不好，这话可是你说的。”
康熙哪能吃得下，拿起箸，又放下，“你别再乱跑，就待在朕身边，如果到下午，朕说如果比现在还薄，那咱们就——”
“就什么？找个术士为我作法？”刘彻接道，“送我一程。”
康熙险些呛着，“别胡说。”
“你傻不傻啊。”刘彻叹气道。
康熙瞬间明白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故意气自己，“朕在和你说正经的。”
“我说的不是正经的？”刘彻反问。
康熙噎住，“你再挤兑朕，朕就看着你魂飞魄散。”
刘彻脸上的笑僵住，紧接着叹了一口气，“没见过你这么傻的。”
“朕也没见过你这样的。”康熙嘴上这样讲，心里依然不想同他换回来，可一想刘彻会消失，这个千百年前的帝王如昙花一般一闪而过，心中更不落忍，“能换回去，说明过些日子还能换回来。”
刘彻：“如果老天爷只给你我一次机会呢？”
康熙没想过，不禁张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刘彻见他这样，又想拍拍他的肩膀，傻孩子，“明日再说吧。兴许，兴许你看错了。”
康熙倒希望自己看错，而他又不是真心想换回来，更不想明天就又换回来，便点点头，表示听他的，开始用膳。
而鲜香的菜肴入口，康熙却没心思品尝，匆匆吃个八分饱，康熙就去批阅奏折。
两道高高的宫墙之隔，太子坐在书房里，对面坐着四阿哥胤禛。哥俩走得比较近，也从未像这几天一样，天天见面，究其原因，自然是刘彻导致的。
太子没开口，四阿哥胤禛也知道他要说什么，“汗阿玛恢复正常了？”
“不见得。”他爹今儿没让他批阅奏章，太子着实松了一口气，“孤派人问过顺天府尹，他说今日结案。”
胤禛心里咯噔一下，“明日太子二哥大婚，汗阿玛怎么想的？”
“孤比你更想知道。”太子揉揉额角，话锋一转，“孤昨儿带老大买了不少东西，那孩子很高兴，听嬷嬷说回来多吃半碗蛋羹，你说孤还要不要禀告汗阿玛？”
胤禛先前给他出主意——用孩子刺探他爹，是没想过索额图的案子今日了结。听到太子的话，胤禛不确定，“试试？早死早超生。”
“孤也是这样想的。”太子心中已经决定好了，可一想他爹这几天的表现，太子才犹豫起来，“现在去？”
胤禛：“去吧。弟弟在这里等二哥。”
太子深吸一口气，望着西边的乾清宫，“好！”
片刻，梁九功在门外禀告，“太子殿下求见。”
“宣！”康熙放下朱笔道。
太子出现在门口，进来就请安，“汗阿玛在忙？”
“不甚忙。”康熙看着太子，“保成找朕何事？”
太子露出一丝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大事。”
“那就是小事。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康熙笑着问，“说给朕听听。”
刘彻在旁边翻个白眼，真会给儿子找台阶。
可惜康熙没看到。太子也因为康熙的话放松下来，“儿子昨儿带大阿哥出宫买许多东西，用汗阿玛给的银子。”说到这里看一眼他爹，见其没生气，太子就继续，“儿子从未见那孩子那么高兴，胃口都好了，儿臣特来谢谢汗阿玛，让儿臣知道如何做一个父亲。”
康熙眉头微蹙，不懂他怎么说起这些。
太子见状，心中一突，硬生生挤出来的笑僵在脸上。
刘彻看到两父子的样子，又想翻白眼，“玄烨，跟他说，你我父子，这等小事无需言谢。孩子喜欢，以后多带他出去走走。”
康熙抬眼看向他，为何？
“让你说就说。”刘彻吓唬他，“晚了就出事了。”
康熙半信半疑，把刘彻交代的话说出来。太子脸色依然不对，试探着说，“多出走走？”
“是的。”康熙点一下头，疑惑不解，“你不想？那就让奴才领他出去。”
太子连忙道：“没有。儿臣觉得他还小，不懂事，出去就会要东西，儿臣不给他买，那孩子一定会很难过。”顿了顿，“还不如不出去。”
“那些小东西不值钱。钱没了跟我说。”刘彻道，“玄烨，这样讲。”
康熙把他的话润色一下说出来。
太子依然没能放心，“哪能天天要汗阿玛的钱。”
“你的兄弟都有俸禄，唯独你没有，朕该给你。”刘彻又说，“难不成你想用太子妃的钱？”
康熙说出来，太子有些窘迫，反而放心下来，“汗阿玛教训的是。儿子不打扰汗阿玛了。”
“朕也不留你了。”康熙看一眼御案上的奏章。太子立刻告退。
等太子一走，康熙就看向刘彻。
刘彻无奈地摇摇头，“你是真笨。太子在试探你。”
“为何？”康熙不解。
刘彻：“当然是你以前没给过他钱，突然给那么多，他心里不安喽。连这点都不懂，说实话，我真不放心你。”
康熙脸色微变，“你这么厉害，最后怎么还能搞成那样？”
“那是小人作祟，假传圣旨。”刘彻瞪眼道，“信不信没有小人敢假传圣旨，如果我不在，你父子二人将来也会闹的有你没我。”
康熙：“不信！”
“是人都不会承认自己不行。”刘彻道，“男人更不会承认。”
康熙下意识想问，跟男人有何关系。心中忽然一动，瞪着他，“出去！”
刘彻往他下半身瞥一眼，嫌弃道，“堂堂一个帝王，不好好批阅奏折，处理政务，瞎想些什么呢。真给我们当皇帝的丢人。”
康熙抄起奏章就要砸他。
刘彻一闪身，到了康熙身后。
啪！
奏章扔到御案上。
梁九功从外面闪出来，“皇上，出什么事了？”
康熙抬抬手，“没事。”
梁九功退到门边，就看到顺天府尹、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联袂而来。心中一凛，怎么这时候来了。可梁九功还得尽心尽职禀报。
康熙第一反应是找刘彻。
刘彻闪到他对面。
两位帝王异口同声，“索额图！”
刘彻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处置？”
“凌普和孙氏择日处死，索额图收押。”康熙道。
刘彻想翻白眼，“不是我，你儿子已经喜欢上男人了。凌普险些把太子带入歧途，还择日处死？”
“不然该如何？”康熙顺嘴问。
刘彻：“立即处死，家产充公。索额图那么大岁数，你又没打算收拾他儿孙，乃至赫舍里一族，他在牢里估计受不了什么罪，关不关他都一样。”
“放了？”康熙皱着眉头问。
刘彻摇摇头，“当然不能这么便宜他。等一下按我说的做。”
申时一刻，难得清闲的太子正在看书，小顺子跑进来，扶着案几就大口喘气。太子正想呵斥，见小顺子满脸焦急，心中一紧，急急道，“又出什么事了？”
“凌普大人和孙嬷嬷死了。”
啪！
太子手中的书掉在地上，讷讷道：“什么时候？”
“今日午时，菜市口处决。”菜市口人多，阳气足，消息传得快，能很好的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以至于历朝历代处决犯人都选在类似菜市口的地方。
太子忙问：“索额图呢？”
“关三个月。”小顺子道。
太子不信，“不可能！”
“是的。奴才听说索额图把他这些年贪的钱悉数交上去，就免其一死。”小顺子道。
太子：“赫舍里家什么情况？”
“在筹钱。”小顺子道，“可皇上没说要交多少，还说索额图劳苦功高，还是元后的叔父，让其看着交。这个看着办，是几个意思？殿下。”
太子头又痛了，“孤也想知道，汗阿玛是怎么想的。”
“今儿当值的赫舍里侍卫想请殿下问一下。”小顺子道。
太子站起来，又坐下，“你去把人叫过来，孤有话问他。”

第29章 你替朕活
与此同时，亲自下命令的康熙比太子更加好奇，命所有宫人退下，就迫不及待地问刘彻，“你让赫舍里家看着交，索额图那边知道该交多少罚银？”
“真聪明就知道，是个蠢的，少点也无所谓。”刘彻道，“聪明人大伤元气，往后不敢，也没心思折腾。蠢货，给他个江山也坐不稳。”甭说只是少交一点钱了。
康熙不禁说：“你倒是自信。”
“自信？”刘彻最不缺这玩意，“佩服我就直说。”
索额图党羽甚多，其中还牵扯到太子，康熙轻易不好动他。结果刘彻一句话，索额图关了。一句话，索额图后半辈子安排好了。
朝中没出乱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没半点怨言，居然还怕康熙——给他银子都不敢用。康熙该谢谢刘彻，又不想看他得意洋洋，“想多了。”
“心口不一。”刘彻指着他，不知情不识趣，“真够别扭。幸亏不是——”
康熙直觉没好话，忍不住打断他，“不是什么？”
不是我宫里的人，不是朝中官吏，否则早把你发配边疆去了。而这话刘彻此时不敢说，“不是我儿子。”
康熙怒骂，“滚！别逮着机会就占朕便宜。”
“明明是你问的，反倒怪起我来了。”刘彻道，“没见过比你更会倒打一耙的。居然还好意思说我跟个流氓似的。”
康熙气笑了，“朕像流氓，你就是流氓本人。”
“谢谢！”刘彻神情倨傲，一副“你才知道，我都不屑搭理你”的模样说道。
康熙险些喘不过气，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安慰一番自己，“说正事。索额图那边就不管他了？”
“不用在意他。”说起正事，刘彻认真道，“你觉得太子身边连个出谋划策的人都没有，就再给他挑几个。我记得你说过詹事府，把人安排到那儿，太子自然知道你什么意思。”
康熙：“朕以前留着索额图，就是考虑到保成信任他。换成朕的人，保成不敢用。”
“你说得对。”刘彻仔细想想他那时候的事，“让太子养门客好了。”
康熙愣了一瞬，望着他，见刘彻一副“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的样子，张张嘴，挤出一句，“你心真大。”经过刘据那事，还敢让他的太子养门客。
刘彻听出他潜意思，“太子手中没兵权，母族没人，养几个文人也就逗逗他开心。难道你想看着他整天跟一群连自己的名都不会写的太监嬉笑玩闹？”
“没有。”康熙道，“保成忙，也没空跟他们闹。”
刘彻嗤一声，“你这人真不长记性。花喇一个膳房人，怎么凑到他跟前的？”
康熙哑然。
刘彻道：“你——”
“皇上？”梁九功探出头，见康熙在发呆，小声说，“礼部尚书和内务府大臣求见。”
康熙吓一跳，循声看到梁九功，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宣！”
“此时找你何事？”刘彻好奇地问。
康熙小声说：“他俩一起，应该和明日保成大婚有关。”
未来太子妃的妆奁今日下午会送过来，但东宫太小，一百多台屋里放不下，内务府大臣就过来询问，妆奁放哪儿。
今儿天好，可以直接放在外面，康熙就吩咐他放院中即可。礼部尚书跟过来，是让康熙看一下最后流程。
勾头看一眼，见上面写着太子妃的风辇从西门进，早上刚把紫禁城前庭逛一遍的刘彻好奇，“为何不是中门？”
康熙转过头，无声地说：“中门是御门。朕大婚的时候才开中门。”
“你上午处死了太子的奶嬷嬷和奶公，下午收拾了索额图，不论是让太子安心，还是做给满朝文武以及天下百姓看，都要开中门。”刘彻道。
康熙轻声吐出两个字，“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想跟你儿子生隙，最好听我的。”刘彻说着，打量他一番，“太子的龙袍乍一看和你的一样，我可不信这是你祖宗定下的规矩。”
康熙张张嘴，发现无言以对。太子的冠服、仪仗虽是礼部敲定，但也是他默许的。
“我猜对了。”刘彻肯定道，“这个太子妃如何？”
康熙拿起笔，在书的空白处写到：“秉资淑孝，赋性宽和。”
“也就是说，她知道自己从中门进，也不敢猖狂。”刘彻道。
康熙脸色微变。
刘彻见状，眉头一挑，“不是。”
“是的。只是朕，打算让她打理后宫。”康熙写下这句，都不敢看刘彻。
刘彻眼前一黑，抬手想给他一巴掌。在他之前只有几个皇帝，在他之后不知凡几，且他都不认识，刘彻也敢保证没有儿媳妇管公爹后宫的，“……你脑子没病吧？”
“四妃毕竟只是妃，也不能一直由她们四人协理，而太子妃早晚是紫禁城的女主人，由她管着后宫，朕的那些妃子也不敢欺负她和保成。”康熙快速写下一串，“你，不同意就算了。”
刘彻张嘴想说，你立个皇后不就行了。话到嘴边一想这人克妻，连忙咽回去，“此事稍后再议。那俩人还等着你呢。”
康熙抬起头，见内务府总管和礼部尚书弓着身子听候吩咐，“朕看了看，不错。不过得把西门改成中门。”
“中门？”礼部尚书猛地抬起头。
康熙点头，“不行？”
不合规矩啊。礼部尚书继而一想，和太子有关的事，就没有几样符合规矩的。礼部尚书应一声“嗻”，就和内务府总管退出去。
康熙等左右宫人退下，看向刘彻，“满意了？”
“是呀。可惜满意也满意不了几天。”刘彻顺着道。
康熙正准备反唇相讥，一听这话又觉得心里堵得很，不禁拧着眉头，“好好的，别乱说。”
刘彻笑笑，看起来浑不在意，“凌普的家还没抄完？他尸体都僵了。”
凌普和孙氏的罪名定下来，刑部那边行刑的时候，顺天府尹就带人去抄家。由于明日太子大婚，孙氏作恶，也照顾太子二十年，康熙就吩咐顺天府尹，到了凌普家不准伤人，凌普家人如今住的宅子就别收了。
凌普家人如果问起来，就说太子求的情。不收宅子，只搬贵重都物品，按理说早该来复命了。
康熙听刘彻一讲，“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我出去看看？”刘彻道。
康熙摇头，“你这个样就别乱跑了。再等等，离天黑还早。”说着，停顿一下，站起来，指着阴影处，“你站那儿。”
“怎么了？”刘彻不解。
康熙打量他一番，果然不出他所料，“你的身体又变淡了。”
刘彻神色僵住，随即咧嘴笑道，“我还以为什么呢。”
“朕今晚不睡了，试试明儿早上能不能换过来。”康熙往后退几步，离远一点都看不清他脸上的皱纹，心里顿时有些慌。
听到这话刘彻感动吗？
感动。
此时刘彻却想笑，“说你傻，还死不承认。你不睡，咱俩怎么换过来？找人把你打昏么。然而没人敢打你，你得撞墙。”
“等你我换过来，你就知道谁得撞墙。”康熙指着他说。
刘彻想说还是你。对上康熙的视线，猛地想到他到康熙身上，康熙能碰到他的身体，撇撇嘴，“我行了吧。”紧接着就说，“别说这个，讲点开心的事。”
“开心的？”康熙看向他，潜意思说我的事吗？
刘彻挑眉，“难不成是我？司马迁个该死的什么都记，我的事，你可能比我自己都清楚。”
“对！”康熙点一下头，下意识去想开心的事，可左思右想，忍不住抬头看向刘彻。
刘彻张嘴想说什么，福至心灵，不敢置信，“别说没有？更别说最开心的是跟我在一起的这几天？否则我打死你。”
“朕刚记事就得天花，熬过天花，养好身体，汗阿玛眼里只有他宠妃的儿子，额娘眼中只有汗阿玛。等汗阿玛终于能看到朕，朕没来得及高兴，他走了。过了一年，额娘也走了。
“朕十岁懂事了，四大辅臣把持朝政，烦的朕睡都睡不安生。后来鳌拜死了，元后给朕生的嫡子去了。再后来元后去了，朕的第二个皇后去了，朕的皇祖母走了，朕的表妹也走了。”康熙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同情自己，“你让我说开心的事，不是没有，但值得说道说道的，真没有。”
刘彻不禁说：“那你还活着干什么啊。”
“所以让你替朕活。”康熙脱口而出。
两人浑身一震，相互看了看，刘彻脸色不自然，盖因被康熙那句话堵的。康熙难得见他这样，忍不住笑出声，“开玩笑。哪天你累了，睡四五个时辰，咱俩再换回来。”
“你也不怕折腾。”刘彻道。
康熙笑道：“朕算过，你连着四天睡四个时辰，咱俩换回来的。看看这次睡几个时辰能换回去。下次就这么做。”
“你当买东西呢。说的这么轻巧。”见他很认真，刘彻也不由得笑了。
康熙摇摇头，“朕命硬，朕说能就能。”

第30章 受到惊吓
刘彻好笑又忍不住心疼他，克父克母克妻，连敌人都克，换个人能疯，“是，你命最硬。”
“少敷衍朕。”康熙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就把刘彻以后可能需要的书全找出来，然后才继续批阅奏章。而最后一本奏章合上，前面暗下来，康熙抬起头，梁九功站在门口，“又有何事？”
梁九功躬身道，“顺天府尹求见。”
康熙放下朱笔，起来伸个懒腰，就冲他抬抬手。
梁九功退到门边，门口的人换成顺天府尹。
顺天府尹此时来找康熙，自然是为了凌普和孙氏。
金乌西坠，离宫门下钥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康熙难得没跟他废话，学着刘彻直接问，“抄凌普家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东宫丢失的东西？”
“启禀皇上，有，且不少，奴才已命人拉进来，此时就在乾清宫外面。”顺天府尹接道。
康熙下意识看刘彻，想不想出去看看？
刘彻好奇，想也没想就冲他挥一下手。
“朕去看看。”康熙抬脚就想往外去，冷不丁想到凌普出事时，内务府总管之一的海拉逊很是着急，脚步一顿，试探着问道，“有没有别的发现？”
顺天府尹心中一凛，“没证据。”
“风言风语？”刘彻道，“玄烨，问问关于谁的。”
康熙直接问，“跟内务府总管有关？”
“不全是。”顺天府尹没打算讲，然而皇帝这几日极为不正常，不但把尚书房时间改了，还把休沐日改了，不动声色地就把索额图关起来，手段可谓雷厉风行，让顺天府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多年前，收拾鳌拜的少年天子，以至于不敢有所欺瞒，“奴才带衙役抄凌普家的时候，四周百姓纷纷叫好，奴才还听到有人说，皇上终于收拾内务府的那群蠹虫了。”
康熙猛地直视他，“此言当真？”
“不止奴才一人听见。”顺天府尹道。
康熙看向刘彻，你觉得？
“太子大婚后再说。”刘彻道。
康熙开口道：“朕知道了。”随即转向梁九功等人，“你们听见了？”
“启禀皇上，奴才什么也没听到。”梁九功连忙说。
康熙看向王以诚，“你呢？”
“奴才没听清。”王以诚立刻知道他主子为何特意问他，连东宫那边也不准说。
康熙满意了，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日精门，康熙脚步一顿。刘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六辆驴车？不禁惊呼，“这么多？”
“全是？”听到刘彻的话，康熙也忍不住问。
顺天府尹：“前面两辆是孙氏偷出去的，后面四车是凌普从内务府库房里偷的。”
“好大的狗胆！”刘彻骂道。
康熙到嘴边的话被他呛回去，险些噎死过去，“内务府各司管事知不知道？”
“奴才还没来得及查，应当知道。”小到针头线脑，大到金银玉器，皮毛绸缎，都有人管着。凌普能弄出这么多东西来，顺天府尹回答不知，康熙也不信。
康熙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前面两车给太子送去，后面四车先放乾清宫，严加看管。”看向梁九功。
梁九功立即说：“奴才遵命。”
儿子明日大婚，不宜再见血，康熙就继续说，“明日下午和宗人府宗正一起来见朕。”
“嗻！”顺天府尹道。
康熙：“朕还没说完，今天之事若传出去，朕严惩不贷！”
“嗻！”顺天府尹再次应一声，就亲自把东西给太子送过去。
顺天府尹刚一进乾清宫，太子就收到消息，他当时正嘱咐赫舍里家的人，不但要把索额图近几年贪的全吐出来，还要再添一点。
年轻的侍卫便问添多少。太子不知索额图贪了多少，自然不知他该交多少罚银，就让他自己去牢里问索额图。
年轻的侍卫心想，交足了钱，皇帝也不会放过索额图一房。而等他到门口，看到顺天府拉来六车东西，心里咯噔一下，被值夜的侍卫换下来就往家跑。
到家听长辈们说，顺天府还给凌普家留一处宅子，立刻把太子交代他的事一字不漏的讲给家中长辈听。
宫门下钥，索额图的几个兄弟齐聚大牢之中。
晚膳后，康熙看到南书房递进来的折子，打开就让刘彻一起看，内容自然是索额图兄弟几个在牢中密谋。
刘彻只看一眼，就不看了，“别管他。”
“不管？”康熙很意外。
刘彻：“他手里又没兵权，纵有天大本事，也翻不出你的手心，管他干甚。”
说的也是。康熙扔下奏章就回房洗漱，随即拿出围棋同刘彻下棋。
刘彻手不能触物，自然是他说，康熙帮他下。
论博弈，康熙自然不如刘彻，但刘彻急躁，和他下棋的人又不是敌人，少了几分认真，结果自然是有输有赢。
而刘彻这几日睡得早，以至于刚到亥时，康熙就忍不住打哈欠。可他又不能这么早睡，就让刘彻说说景帝和武帝时期的事。
刘彻不想说，见康熙困得都睁不开眼还强撑着，心下感动，就挑些有趣的事逗他开心。
康熙听到刘彻说起歌舞，忍不住问，“你身边那些男男女女，是不是除了陈废后，都擅长歌舞？”
“她也擅长。”刘彻说起他表姐，撇撇嘴，面露不屑，“可惜她太尊贵。”
康熙好奇：“此话何意？”
“我和她成亲没多久，有次兴致来了，就对她说，我抚琴，她跳舞，她给我来了一句，她不是舞者。”刘彻说起来就呕，“好像我是琴师一样。从那以后我不再找她，她可倒好，说我有了新人忘旧人，没良心之类的。”
康熙：“是不是你说话太轻佻，她觉得受到侮辱？”
“不是。她就觉得自个尊贵，比我还要尊贵，没必要陪我玩闹。也不想想当时天下最尊贵的乃刘姓人，我那些祖宗，哪个没跳过舞，没弹过琴，没击过鼓，而她一个姓陈的，在我面前——不说她了，说了就来气，又蠢又毒。”刘彻道，“说说你的元后。”
康熙愣了一瞬，意识到“元后”是谁，不禁笑道，“她非常好，只是身体不好，可能和朕嫡长子的死有关。
“那时朕忙着前朝的事，没空关心她，而她也从不跟朕说她不舒服，也从不拿后宫的事烦朕。朕就认为她懂事，贤惠。等朕发现她身体虚弱的时候，她已怀上保成。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你表妹呢？”刘彻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康熙：“她身体也不好——”
“等等，你选的皇后怎么身体都不好？”刘彻纳闷了，“为何不选个身体好的？”
康熙摇摇头，“她曾经生过一个格格，可是还没满月就没了。自那以后，她身体才越发不好。”
“我说这宫里风水不好，你还不信。”刘彻道。
话题跳的太快，康熙险些没反应过来，“照你这样说，朕这个皇宫住不得了？”
“对！”刘彻道。
康熙看了看他，“迁都长安？”
“聪明！”刘彻道。
康熙白了他一眼，“你最好死了这个心。”没等他开口，就转移话题，“说说卫青。”
“不讲霍去病？”刘彻以为世人对他更好奇，少年将军，天纵奇才。
康熙：“我对他更好奇。奴隶出身，第一次出征就敢直捣龙城，是不是呆在你身边久了，跟你一样自信？”
“对！”刘彻想也没想就说。
康熙顿时想翻白眼，“我不过随口一问，你还真好意思答。”
“因为是事实。兵法谋略，还都是朕教的。”刘彻道，“想不想让朕教教你？明年就不用亲征了。”
康熙笑道：“不用。因为咱们明天就换回来了。”潜意思，好好教教你自己吧。
刘彻听懂了，立刻还他一记白眼。
康熙也不生气，笑着催他，“快说！”
刘彻说得口干舌燥，还没到子时。可康熙却忍不住打瞌睡。
见他这么困，刘彻就让康熙上床上躺着。康熙不敢，因为他睡眠好，沾到枕头就能睡着。坐在床上，强撑到丑时，自鸣钟响一下，康熙就闭上眼，滑倒在床上，也没心思管睡姿好不好。
卯时，刘彻想把他叫醒又不忍心，到了卯时两刻，刘彻狠下心，还没开口，康熙自己醒了。刘彻惊讶，脱口道，“你怎么醒了？”
“什么时辰？”康熙问出口，拉开帷帐，看到自鸣钟上的时间，“朕觉得该起了。”
刘彻不禁问：“你没睡着？”
“睡着了。”康熙指着自己的脑袋，“这里面有个钟。我睡着之前对自己说，务必六点之前起来，通常都能起来。”
刘彻服了，“今日还上朝吗？”
“上朝！”康熙站起来，浑身一僵。
刘彻不禁问，“怎么了？”
“你，你的身体，又变淡了。”康熙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刘彻自己也发现了，因为黑色衮服都快成灰色的了，“没事。我不还没变成一团气么。还有机会。”
“那你别出去了，就在这里。”康熙道，“免得风把你吹散。”
刘彻笑道：“哪有那么玄。”
“这次就听朕的成吗？”康熙说着，不禁揉揉眼角。
刘彻见他困成这样，还能注意到自己，也不想再和他对着干，“行。我今儿哪都不去。”
“那朕用过早膳就来找你。”康熙道。
刘彻：“我又不是小孩，还要长辈陪。洗漱去吧。”
康熙点点头，洗漱后，不放心地看一眼刘彻，见他没消失，才去乾清门上朝。
太子看到康熙眼中带血色，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老祖宗又给他爹托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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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还要一章~~

第31章 太子大婚
四皇子胤禛抬手戳一下太子。
太子整个人僵住，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放松下来，低头往后看，无声地问：“何事？”
“汗阿玛。”胤禛微低着头，眼睛注意着康熙，轻轻吐出三个字。
太子冲他抬抬手，又往毓庆宫方向指一下，这意思是回头再说。
大皇子胤禔见两人这样，不禁小声问，“你俩在说什么？”
跟你没关系。太子瞥他一眼就目视前方。
三皇子戳一下四皇子胤禛，什么情况？
“回头说。”胤禛说完又看康熙，发现他汗阿玛依然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好像神不附体，不禁腹诽，难不成一夜没睡？
今日太子大婚，要宴请群臣，康熙又担心刘彻突然消失，等朝臣无事可奏，康熙什么也没说，就放众臣离开，起身回乾清宫。
而太子大婚有礼部、内务府操办，太子虽是新郎官，却比任何人都闲。康熙到乾清宫，他也到东宫东宫，身后不但跟着胤禛，还多了一个大皇子和三皇子。
大皇子胤禔不喜欢太子，太子也厌恶他，本以为他是去后宫给惠妃请安，就没搭理他。见他跟进来，太子面色不渝，“你来干什么？”
“我找四弟。”胤禔道。
太子张口就想挤兑他，抬头想起两墙之隔，乾清宫中的爹，顿时没心情跟他计较，“四弟，有事在这儿说，孤去书房等你。”说完转身就走。
胤禔愣住，他都做好太子嘲讽他，他回击的准备了……太子走的这么干脆，胤禔顿时像一拳打在棉絮上——有劲使不出，憋得难受。
四皇子胤禛见状，很想劝他别跟太子作对，可一想到他爹，胤禛也没心情管两位兄长之间的官司，“大哥找我何事？”
“早朝的时候你和太子嘀咕什么呢？”太子跑了，胤禔只能问胤禛。
四皇子胤禛弄驱鬼符，《普庵咒》这些事，大皇子和三皇子都不知道，而大皇子一根筋，谁恭维他两句，再说两句太子的不是，他能把心掏给对方，胤禛可不敢让他知道，“汗阿玛脸色不对。”
大皇子胤禔：“我看出来了。昨晚没睡好，还是病了？你和太子是不是知道什么？”
“失眠多梦，像是有小人作祟。”胤禛胡诌道，“太子二哥正在查，汗阿玛也在查。可惜没查出小人，反倒查出凌普快把内务府掏空，索额图贪污受贿。”
一直没开口的三皇子忙问：“汗阿玛突然处置索额图，就因为这事？”
“对啊。据说索额图家中的银子比汗阿玛私库里还多。”胤禛不等二位兄长开口，反问，“你们不知道？大哥应该清楚啊。”
大皇子胤禔不解，“为何我应当清楚？”
“索额图和纳兰明珠一个卖官鬻狱，一个包揽官司，大哥经常去明珠府上，明珠多有钱就不用弟弟说了吧。”四皇子看着胤禛道。
胤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我没注意过。”
“大哥下次去的时候注意一下。”胤禛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就问，“还有别的事吗？”
胤禔有，可他听胤禛这么说，非常担心下一个被关起来的是纳兰明珠，登时站不住，“没了。谢谢四弟。”冲三皇子点一下头，转身就走。
胤禛转向他三哥，“三哥是找太子二哥还是找我？”
三皇子谁也不找，他跟过来纯属好奇，“小人作祟是什么意思？”
“诅咒汗阿玛啊。”胤禛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三皇子瞠目结舌，嘴巴动了动，好半晌憋出一句，“你没骗我？”
“我骗你作甚。三哥自己想想，汗阿玛这几日是不是时好时坏，非常奇怪。”胤禛道。
三皇子下意识回想，不是非常，是特别，“你是如何知道的？”
“太子二哥猜的。”胤禛道。
三皇子不禁眨了一眼睛，惊呼道：“猜的？！”
“对啊。”胤禛点头，看似很认真，“乾清宫的奴才说，汗阿玛向来睡得好，偏偏这几日睡不着，饮食和往常一样，太医又查不出病因，不是小人作祟，还能是什么？”
三皇子下意识想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忽然想到他听到的一个传言，不禁压低声音，“汗阿玛有半个月没翻牌子了，是不是憋的？”
“啊？”胤禛睁大眼，反应过来就往西边看一下，“三哥胡说什么。汗阿玛在哪方面委屈自己，也不会在那方面亏着自己。不说别的，咱们那么多弟弟就最好的证据。”
三皇子说出来，就意识到他的猜测比太子还离谱，连忙打哈哈，“一时忘了，忘了。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啊。所以我来找太子二哥商议。”胤禛道，“一起进去问问太子二哥该怎么办？”
三皇子跟太子的关系一般般，他估摸着太子不会跟他说实话，问也是白问，“我还有别的事。你们商议好，支会我一声就行了。”
“那三哥慢走，我就不送你了。”胤禛顺势说。
三皇子摆摆手，出了东宫就去找他额娘。胤禛转身去太子书房，见太子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不禁说，“跟他费什么话。”
“那是三哥，又不是外人。”胤禛见他脸色不佳，“太子二哥，今天是你大婚之日，高兴点。”
太子捂着眼道，“笑不出来。”
胤禛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叹气，“汗阿玛如果只对索额图，凌普或纳兰明珠那样的人出手，现在这样也是好事。”
“现在看来是好。”虽然把索额图弄下去，太子也不得不承认，他汗阿玛“疯”了六七天，还没做过一件不好的事，“孤担心以后啊。”
胤禛想想，“以后再说以后。反正弟弟觉得不论怎样，汗阿玛都不会害太子二哥。”
太子睁开眼，“你如何这般肯定？”
“二哥自己想啊。”胤禛道，“索额图关起来，汗阿玛令太子二哥批阅奏折，而且连着好几天，在以往没有吧？孙氏被抓起来，补给二哥那么多银子，凌普和孙氏被砍，索额图的事定了，汗阿玛立刻命礼部今日开中门迎二嫂——”
太子忙说：“等等，什么中门？”
胤禛被他问愣住了，意识到自己说的什么，不敢置信，“二哥不知道？”
“说！”
“就是午门中门，御道。弟弟来上朝的时候，中门已经打开了。”
太子霍然起身。胤禛下意识拉住他，“二哥干什么去？”
“孤去看看。”太子道。
胤禛放松下来，“弟弟没骗二哥。不信弟弟陪二哥过去看看。”话音一落，肚子里咕噜一声。
太子扭头看他，胤禛有些不好意思。太子见他这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先用膳。”随即命宫人传膳。
康熙匆匆用了早膳，把奏章搬到寝宫，见刘彻的身体没再变，松了一口气，却还不放心，“你就站在那儿别动。”
“站一天？”刘彻问。
康熙点头：“朕怀疑你的身体变那么多快，就是因为你昨天乱逛逛的。”
“那你真厉害，比我还了解我自己。”他担心自己，刘彻高兴。可从来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刘彻下意识反唇相讥。
康熙笑笑，“就别跟朕吵吵了。省点力气，说不定还能撑到后天。”
刘彻张嘴想说，大不了一死。可他真能如此潇洒，也不会拆穿一个术士，又招一个术士，到老都没放弃寻求灵丹妙药。在这点上，刘彻内心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康熙比他看得开，“你一直在这里成吗？”
“为何不成？”康熙问。
刘彻：“今日太子大婚。”
“你来之前，礼部已安排好，宴席设在文华殿，等太子妃入宫，吉时到了，朕再出去也不迟。”康熙说着，忽然想到，“等一下有中和韶乐，在这里应该能听到。听不清也不准往外跑。”
刘彻想笑，“我又不是小孩。”
“你不是。”你是老小孩，比小孩还能闹腾。康熙心想，偏偏还打不得，驯不得，“朕担心你一高兴给忘了。”
刘彻：“行了行了，我记住了。以前只知道你磨磨唧唧，没想到你还这么能唠叨。你说你四儿子话多，我看就因为太像你。”
康熙噎住，随即想数落他，一看他的身体像要羽化登仙，“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不能出去。”
“可你批阅奏折，我就在这边傻站着，你不觉得别扭？”刘彻问。
康熙眉头都没动一下，“不觉得。”
“……没意思。”刘彻嘀咕一句。
康熙扭头看一眼，对上刘彻“快问我什么没意思”的眼神，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章。
刘彻见他这样就想撩拨他，闪到他身边，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指近乎透明，犹豫一下，又放下，老老实实在他身边呆着。
康熙见他这样，总算放心下来。而宴席散去，康熙也没停留，就往寝宫跑。一直担心康熙在宴席上会乱来的太子，听到他要回寝宫歇息，悬着半天的心放了下来，却注意到顺天府尹和宗人府宗正跟康熙一起走的。
康熙吩咐好宗人府按照从凌普家中搜出来的东西查内务府，顺天府协助，眼睛已困得睁不开。
刘彻被拘在寝宫之中，可他实在耐不住寂寞，到乾清宫正殿看到康熙使劲揉眼睛，不禁说，“去睡一会儿吧。”
“不能睡。”康熙说出口，打了个哈欠，看到奏章上的字，恶心想吐，迫切想去睡觉，和那天晚上的感觉一样，“朕有预感，你我明天能换回来。”

第32章 换回去了
刘彻认为自己应该说声谢谢，然而见他很认真很笃定，莫名觉得好笑，“你这么清楚，还能被我附身？”
“朕以前又不知道。”康熙看向他，“要不要打个赌？”
刘彻：“赌什么？”
“听朕的话。”康熙道。
刘彻嗤一声，“就知道你在这儿等着我。”
“不敢？”康熙问道。
刘彻：“激我没用。你还是去睡会儿吧。别你我没换回来，你先昏死过去。”
“朕命硬，不会的。”康熙道。
康熙眼睛不小，可此时都快成一条线了，刘彻看着都替他难受，“爱睡不睡。”转身就走。
“干什么去？”康熙忙站起来。
刘彻脚步一顿，“回寝宫。”
康熙跟上去，见他当真回去，停下来，不由自主地打个哈欠，想去睡一会儿，又担心一觉睡到明天早上，犹豫片刻，到门口说，“朕去后宫看看。”
“你都这样了，还有力气找女人？”刘彻不禁惊呼道。
康熙白了他一眼，“朕不是你。”
“是吗？”刘彻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就差没明说，骗鬼呢。
康熙叹气：“王氏快生了。”
“那你去看看吧。”刘彻摆摆手，一副“这种事不用告诉我”的模样。
康熙无奈地摇摇头，慢吞吞到王氏宫中，同她说几句话，见十五阿哥也在，逗逗十五阿哥，从王氏那儿出来，康熙下意识想回乾清宫。
迈开腿，康熙转去太后宫中。在太后询问他脸色为何那么差的时候，康熙便说这几日忙，睡得有些晚。
太后劝康熙，保重龙体。康熙点头称是，又陪太后聊一会儿，才起身回乾清宫。然而跨过日精门，康熙看到离天黑还早，就转去箭亭。
小阿哥们在箭亭习武。康熙到时八阿哥正教十四阿哥射箭，十一阿哥坐在一旁观看，见康熙来了，慌忙站起来，起的太急，又险些摔倒。
康熙连忙扶着他，“别急。小十一的病好了？”
“好了。谢汗阿玛。”十一阿哥忙行礼道。
康熙摸摸他的脑袋，笑笑，“好了让你九哥教你弓箭。”
小孩猛地抬起头，他学射箭？汗阿玛没开玩笑吧。
九阿哥连忙走过来，“汗阿玛，十一弟身子骨弱，不能学。”
“身子弱更要多动动。”阿哥们有奶嬷嬷照顾，康熙很放心，查出东宫的奶嬷嬷没一个好的，康熙开始担心儿女们。但他那时是灵魂状态，告诉刘彻又怕他胡作非为，就一直忍着没说。
现在闲着没事，又见到儿子们，康熙就把他那套“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拎出来。发现十一阿哥好像不以为意，就命五阿哥和九阿哥盯着他。随后康熙亲自教十一阿哥射箭。
一炷香，十一阿哥胳膊酸软，康熙大为失望。九阿哥见他爹不高兴，担心他爹训他亲弟弟，连忙上前说，天色已晚，他明天教十一阿哥。
康熙瞧着太阳快落山了，儿子们该去用饭了，就回乾清宫。
而等他走远，九阿哥立刻说，“十一弟，明天好好跟我学，不准偷懒，不准装病，也不准告诉额娘。”
“我手好疼。”十一阿哥伸出手，瘪瘪嘴，可怜兮兮道，“都红了。”
八阿哥接道：“起水泡也得练。”
“为何？”十一阿哥搞不明白。
八阿哥：“因为是汗阿玛吩咐的。”
“汗阿玛知道我易生病啊。”十一阿哥道。
八阿哥点头，“汗阿玛这些日子越发古怪，你不听话，汗阿玛极有可能明天就把咱们上课时间改回来，取消休沐日。”
“啊？不会吧。”十一阿哥不信。
八阿哥：“我没骗你。”顿了顿，“你没发现这几日太子格外老实？大哥也很安分。以前在朝堂上，大哥和太子逮着机会就叨叨，今儿没吵吵，还率先敬太子酒，恭喜太子的时候，也没说些夹枪带棒的话。”说完看向九阿哥。
今日太子大婚，康熙赐宴文华殿北，小阿哥们也去了。九阿哥仔细回忆一下，“好像是。也没跟旁人瞎说。”说着，惊了一下，“八哥，汗阿玛下一个要收拾的不会是纳兰明珠吧？”
八阿哥摇摇头，“不知道。谁也说不准。”随即转向十一阿哥，“十一弟，老实说，还有没有力气？”
“还能撑一炷香。”没容他开口，十一阿哥忙说，“明天我的胳膊会酸的抬不起来。”
八阿哥：“没练过，刚练都这样。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
十一阿哥苦着小脸，很想说他不想习惯，可他更不想寅时去尚书房，更想五天歇一次，“好的嘛。”
“那我教十一弟。”八阿哥把小十四用的弓箭给他。
康熙到寝宫，往椅子上一坐，就闭目养神。
“累就去床上。”刘彻道。
康熙摇摇头，就吩咐梁九功，把晚膳端到这边。
用过晚膳，天还没黑，按照以往康熙会出去走一圈。可他今天一天都没得闲，真不想动，歇一会儿，天色暗下来就去洗漱。
和昨天一样，拿出围棋同刘彻下棋，一直下到亥时，守夜的太监催康熙歇息。康熙眼睛酸涩，如果看书，他坐着都能睡着，就坐在床上和刘彻聊天。
刘彻听不见康熙心里话，康熙要开口说，开始声音很小，聊着聊着忘了外面有人，康熙声音不禁高一点，刘彻连忙提醒他，康熙又压低声音，以至于守夜的小太监总感觉里间有人说话，仔细听却什么也听不到。
小太监想到太子曾问过他，他汗阿玛晚上有没有自言自语，感觉太子知道点什么，决定明儿就告诉太子。
而康熙昨日丑时才睡，今儿有刘彻故意逗他，也只撑到子时三刻，和刘彻说着话就睡着了。
刘彻见他闭着眼，半张着嘴，心下感动，想扶他躺下，伸出手，叹一口气，飘到他身边，不禁说，“有你这份心，我魂飞魄散，烟消云散也无憾了。”话音落下，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刘彻醒来，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他。揉揉眼睛，睁开眼看到康熙倒在他身上，刘彻下意识伸手，“让你躺下好好睡，偏不听，没见过你这么倔的。我哪天死了，也是被你给压死的。”说着，猛然睁大眼，看着自己的手，年轻有活力，再看看被他放倒躺好的康熙，刘彻不禁惊呼，“不会吧？真让他猜对了？”伸手想拿被褥，刘彻碰倒光滑的被面，顿时确定他俩换回来了。
换回来没人能看到康熙，康熙也不想整天穿着里衣，所以昨晚就没脱龙袍。此时刘彻穿着明黄色金龙纹朝袍，康熙也一样，脚上还都穿着黑色靴子。
刘彻推一下康熙，小声呼喊，“玄烨，醒醒。”
“天亮了？”康熙睁开眼，迷迷瞪瞪的问道。
刘彻：“天有没有亮了，我不知道，但你现在变成鬼了。”
“鬼？”康熙没明白，反应过来，霍然起身，看到刘彻身上的黑色衮服变成明黄色朝服。
大朝半月一次，就是初一十五康熙携众臣祭神的那两日。平日小朝，康熙很少穿明黄色朝服上朝。昨天穿明黄色，是因为太子大婚，为此刘彻还说他穿明黄色好看，不愧是帝王色，应该多穿穿。
现在换到刘彻身上，康熙心中复杂，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还真换过来了……”
“你别难过，等我当累了皇帝，咱俩再换回来。”刘彻扒着他的肩膀说。
康熙扭头看他，“还能换回来？昨天晚上你的身体都快变成透明的了。”
“试试呗。”刘彻道。
康熙：“多过些日子吧。免得换来换去，你我的灵魂都不稳，咱俩同时消失了。”
“我听你的。”话音落下，自鸣钟响四下。刘彻以为没听清，打开帷帐一看，还真是，“再睡会儿。”
康熙灵魂状态也疲惫，可能和他的身体太累有关，刘彻说完，康熙就闭上眼。
刘彻隐隐听到有人喊“皇上，皇上……”睁开眼就想骂人，碰到康熙的胳膊，意识到此地是乾清宫，不是他的未央宫，坐起来就命宫人进来伺候，蹑手蹑脚洗漱后就去上朝。
康熙醒来，发现艳阳高照，寝宫内只有他一个。下了床，伸个懒腰，出去就看到小阿哥们往尚书房去。康熙顿时知道，时间不早了。
到乾清宫正殿，康熙就看到太子和他的福晋到了。
刘彻把康熙早已准备好的礼物赏给便宜儿子和儿媳妇，打发他们去给太后请安，就在心里问，“怎么不多睡儿？”
“自然醒的。”康熙道，“太子妃要册封，石氏现在虽是太子的妻，还只是福晋，礼部把时间定在六月初七，你别忘了。”
刘彻点一下头，“不会的。现在命奴才收拾东西，去畅春园？”
“下午吧。”康熙道，“畅春园离这儿不甚远。那边什么都有，也有人打扫，带几件衣裳，再把奏章和你要用的书带过去就行了。”
刘彻想想：“酉时再收拾也来得及。”指着奏章，“过来教我批奏章。”
康熙也担心他乱写，老老实实过去，就看到是纳兰明珠的。
刘彻拿起朱笔，等着他开口，却见他愣住，“这本奏章有问题？”
“纳兰明珠比索额图还有钱。”康熙道，“听说墙上镶黄金，地上铺玉石。”
刘彻睁大眼，张嘴就想问，看到门口的影子，担心守在外面太监宫女能听到，慌忙咽回去，在心里问，“是这个纳兰明珠？”指着奏章上的署名。
康熙点点头，犹豫一下，道，“传言不可信。”
“那你说什么？”刘彻闹不明白了，
康熙：“也不可不信。”
刘彻噎住，“一句话，查还是不查。别磨磨唧唧，跟个女人似的。”
“纳兰明珠比索额图精明，不好查。”康熙道。
刘彻真想给他一脚，“滚蛋！”

第33章 正常男人
康熙脸色微变，解释道：“朕说的都是实话，证据不足以判他死罪，而且——”
“你给我闭嘴！”刘彻拧着眉头打断他，“我不想因为外人和你吵架。”
康熙呼吸一窒，想到刘彻的身体都是他的，自己没必要怕他，就继续说，“像收拾索额图那样？不行。索额图被关起来的那天，纳兰明珠已有防备。”
“我直接抄他的家，他如何防备？”刘彻反问。
康熙：“师出无名。”
刘彻噎住，暗暗运气，安慰自己，好不容易换回来，气死不值得，“索额图为何可以？”
“你当时的理由是有人上奏索额图卖官鬻爵，结党营私。索额图跟保成素来亲厚，你动他，众臣潜意识认为证据确凿。”康熙道，“纳兰明珠一定会打听谁参的索额图。他都打听不到，就说明没有。
“以防你故技重施，明珠绝不会像索额图一样干脆的认罪。拿不出证据，明珠的党羽即便不敢为他求情，也会放出风声，朝廷以莫须有的罪名把他抓起来，借此向朝廷施压。
“纳兰明珠本人惧内，后宅干净，平日里乐善好施，为人谦和，不像索额图性情乖张，不依附他的大臣立刻排挤，所以百姓对纳兰明珠的印象很好。有人在背后撺掇一下的话，被纳兰明珠蒙蔽的百姓指不定会联名为纳兰明珠求情。”
刘彻不信，“就这些？”
“他还生了个好儿子。”说起纳兰明珠的儿子，康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多数百姓都不信歹竹出好笋，潜意识认为儿子优秀，当父亲的也不会差。”
刘彻来了兴趣，“他儿子是谁？”
“纳兰性德。英年早逝，最令人惋惜。”康熙说出这句就看刘彻，“包括朕。”
刘彻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霍去病，肯定道：“有才？”
“高中进士，还是二甲第七名。”康熙跟刘彻讲过，一甲只有三名，“身手不错，曾是一等侍卫，这点朕亲自试过。纳兰明珠的妻子还是爱新觉罗家的姑娘。
“纳兰明珠的儿子写的诗词在民间广为流传，甚至达到‘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人知’的地步。其在士林中声望及高。早年郭琇弹劾纳兰明珠，也只有京城百姓相信纳兰明珠干过那些事。”
刘彻：“京城百姓相信不就行了？”
“不行。要文人深信不疑才行。”康熙道。
刘彻想翻白眼，“文人上马不能杀敌，下马不能治国，你一个皇帝，管他们作甚？”
康熙嘴巴动动，想解释朝廷在士林中的声誉不好，满族能出个纳兰性德，他挺高兴的，又担心刘彻不耐听，适得其反，“朕去明珠家看看？”
“你说什么？”刘彻愣了，没听清楚。
康熙：“郭琇弹劾纳兰明珠的时候，朕派人去查，和纳兰明珠往来的官员拒不认，盖因怕死的人不敢得罪明珠，不怕死的直接把罪名揽到自己身上。证据不足，朕也打击过他一次，这几年也没再重用他，可也没能削弱其在朝中势力。”
“那是你笨。”刘彻一见他瞪眼，连忙改口，“我说错了，是想的太多。即便把所有人都关起来，天下也不会乱。”
康熙拧着眉头，“别胡说。”
“朝中哪些官员是他的人？”刘彻问。
康熙摇摇头，“明面上的朕知道，暗地里的不清楚。”
“你也真够——”笨的。刘彻摇摇头，简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等内务府的事查清楚，我就收拾他。”
康熙：“如何收拾？”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刘彻道，“我先批阅奏章。”
康熙不放心，“千万别乱来。”
“知道，知道。”刘彻指着奏章，“该如何回？”
康熙仔细看看，就说给刘彻听。
刘彻已占了康熙的身体，而康熙为了他俩能换回去，险些把他自己弄死，刘彻真的很感动，也很感激他，以至于某些奏章在刘彻看来不用回，也没由着性子来——按照康熙说的批示。
奏章批完，也到晌午了。午膳后，刘彻睡一会儿，起来就看到宫人开始收拾行囊。
刘彻在正殿中醒醒困，就命梁九功去宣太子。
太子的福晋相貌清秀，喜欢美人的太子对她不甚满意。而经过早几天那一出，太子也不敢让他爹知道他喜欢美人。否则，他爹能给他送来一百名女子。
今天刘彻没让太子批阅奏章，索额图的案子也算结了，闲来无事，太子就在惇本殿看闲书。
看一会儿，太子想到他爹昨晚又没睡好，万一给他爹托梦的不是爱新觉罗家的老祖宗，是他娘赫舍里皇后，两口子在梦中聊起儿媳妇，他爹哪天问起来，他什么都不知道，岂不要完？
思及此，太子就去后面毓庆宫找他福晋闲聊。
石氏性格温柔的在太子看来有些木讷，肚子里却有墨水。太子有心，石氏刚开始不敢回答，太子也没表现出不耐烦。石氏就大着胆子，说出自己的想法。
博学多才的太子发现他福晋不是草包，来了兴趣，两口子一直聊到梁九功过来。
梁九功说皇帝请太子过去。太子不禁庆幸，他在和福晋聊天，等会儿不知该和他爹说什么的时候，还能扯到福晋身上。
想是这样想，出了毓庆宫，太子还问梁九功，“汗阿玛找孤何事？”
“奴才不知。”梁九功猜测道，“可能和去畅春园有关。”
刘彻找太子确实是让太子携家眷去畅春园。刘彻不提醒，太子也会带他福晋过去，可他爹特意把他找来，太子就试探着问，“李侧福晋也去？”
“李侧福晋和你的两个孩子。”刘彻认定紫禁城风水不好，自然不会把便宜孙子留在宫中，“酉时出发。”
太子：“儿臣遵命。”
“你退下吧。”刘彻没等太子出去，就对梁九功说，“去尚书房通知一声，让他们回去收拾行囊，把伺候的人全带上。”
太子眉头一挑，装作没听见，到惇本殿就吩咐小顺子挑几个机灵的留意他爹那边的情况。
而太子心里装着事，亲爹又时不时搞事，每次都搞的太子招架不住，无子的侧福晋和庶福晋隐晦的表示想跟去畅春园伺候太子，太子也装作没听懂。
太阳落山，御驾抵达畅春园。
畅春园在京郊，还是园林，此时又正直夏至，踏进畅春园，鸟语花香，云淡风轻，心情都开阔了，刘彻不禁在心里说，“真应该早点过来。”
“让太子一个人在紫禁城办婚事？”康熙问。
刘彻噎住了，“我就随口一说。”
“少说两句，快点走，用了晚膳早点睡。”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连着几天只睡一个多时辰，他不病倒，也会昏过去。
刘彻也想到这点，难得没反驳他，吃了饭就去洗漱。
太子却无心睡眠，因为他爹就带王氏一人过来。王氏大着肚子快生了，他爹这是打算禁欲？
翌日早朝，太子见他爹精神抖擞，料到昨晚没做梦，今儿瞎折腾的可能性不大，散朝后，就带着胤禛去他的住处，位于西花园的讨源书屋。
康熙早几日就告知朝臣和儿子们，初九去畅春园。王公大臣在畅春园周边都有自己的宅子，有些人昨天上午就搬过去了。比如四皇子胤禛。
胤禛盯着府里的奴才把他喜欢的东西收拾妥当，就去宫里问他额娘德妃去不去。德妃说不去。胤禛顺嘴问，他汗阿玛带谁去，德妃就说只带王氏一人，还来了句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
胤禛倒是知道，所以在太子说出他的疑惑，就直接说，“汗阿玛最近不敢翻牌子。”
“为何？”太子问。
胤禛：“担心老祖宗突然驾到。”
“对啊。”太子恍然大悟，摸摸锃亮的脑门，“孤怎么把这点给忘了。那他为何要带王氏？留在宫中岂不更好。”
胤禛想想：“不放心。王氏分位低，担心那些母妃打压她。毕竟她是汗阿玛这几年最宠的人。”
“王氏那个样，她们还敢动手？”太子问。
胤禛笑道：“不敢过分，但敢给她脸色看。”
“汗阿玛还真宠她。”太子不禁啧一声。
刘彻也忍不住说，“你还真疼那个王氏。”
“她年龄小，在这边又没什么亲戚，看在孩子的面上，朕也得护着她。”康熙道。
刘彻不信，可康熙现在这样，喜不喜欢王氏都不重要，就转移话题，“七月份大选，名单有吗？”
康熙瞥他一眼，“等不及了？”
“我是个正常男人。”刘彻理直气壮道，“有正常需求。”
康熙嗤一声，“正常男人可不喜欢男人。”
“我——”刘彻停顿一下，眉头一挑，问道，“你说我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呢？”
康熙想也没想就说：“不正常！”说出口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我——”
“我听见了，不用再重复一遍。”刘彻打断他的话，“既然你认定我不正常，我也没必要等到大选了。现在就命梁九功挑几个容貌俊美的太监。”说着就往外喊，“梁九功，进来！”

第34章 皇帝打架
康熙愣了愣，反应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刘彻！”
刘彻脚步一顿，梁九功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康熙手上用力，刘彻痛的抽了抽嘴角，慌忙在心里说，“我逗你呢。”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康熙冷冷道。
刘彻不禁说，“不好笑的是你。每天就知道看书理政生孩子。”
康熙噎了一下，就想反驳，对上他那副“我没说错，你不想承认也得承认“的模样，把话咽回去，手上再次用力。
“我哪儿说错了？不是整天想着造人，那么多孩子哪儿来的？”忍着痛，刘彻在心里说，“你才四十出头，生的儿子比我上辈子活到七十岁，生的儿子和闺女加一起都多。”
康熙张了张口，“那是因为你喜欢男人，把精力都放在男人身上了。男人要能生孩子，你能生出一窝来。”
“错！男人能生，也生不出那么多。”刘彻道，“因为我身边的男男女女加一起，也没你身边的女人多。”
康熙噎住，松开他，“你这样说，朕也不准你找男人。”
“我没找男人，我找的是不男不女的人。”刘彻道。
康熙张口结舌，简直无言以对，“……强词夺理。”
“你是理屈词穷。”刘彻道，“我是理直气壮。”不容他开口，又说，“你再跟我讲道理，梁九功就该怀疑我脑子有病了。叫他进来，什么都不说，对着他发呆。”
康熙瞪他一眼，回头再收拾你。
刘彻仗着梁九功低着头，冲他撇嘴笑笑，才开口道，“去给朕拿点水果，每一样都来点。”
梁九功抬起头，意识到他主子开口了，他没出现幻觉，连忙说：“嗻！”转身跑出去，碰到太子就忍不住说，“皇上越来越奇怪了。”
太子的大儿子问他，后天休沐日还出不出去，太子想说不出去。见小孩儿满眼希冀，而他子嗣单薄，二十一岁了才俩孩子，也不希望看到病歪歪的大儿子早夭，沉吟片刻，就对他儿子说，他去问问他爹。
太子是问康熙后天正不正常休息。乍一听梁九功的话，脸色骤变，“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梁九功以前不敢跟太子说他主子的私事，太子也不屑找梁九功打听。自打太子认为爱新觉罗家的老祖宗三天两头找康熙，太子想知道什么，不敢再像以前一样直接问康熙，才找康熙身边的奴才。
梁九功不止一次听值夜的太监说，他主子经常说梦话，怪吓人的，太子又好像知道原因，梁九功才敢把他主子刚才的反常讲给太子听。
太子松了一口气，“孤去看看。”
到达康熙所在的清溪书屋，太子就见他爹正在看奏章，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如果没听梁九功刚才那番话。
而太子不敢惹康熙生气，满肚子疑问也没敢直接问，“汗阿玛，后天还休息吗？”
“后天有事？”刘彻带着疑惑反问。
康熙在旁边提醒，“五月初六休息一天，按照你定下的五天休息一次，后天是五月十二日。”
“休息。”刘彻笑看着他，“打算出去？”
太子下意识想点头，看了看他爹的表情，不像假笑，“儿臣的大阿哥要出去。儿臣担心他玩野了心，不想领他出去，又担心那孩子不高兴，所以就来问问汗阿玛。”潜意思你如果把休沐日取消，我也不用找理由糊弄孩子了。
“三岁大的孩子，想玩就让他玩儿。”刘彻道，“朕记得那孩子身子骨不好？”太子点点头。刘彻接着说，“你别拘着他。朕这几日身体时好时坏，觉得有个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太子不禁腹诽，我就听你胡扯，“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有别的事吗？”刘彻道。
太子：“没了。汗阿玛也别太累。”
“朕知道。”刘彻笑道，“朕听说院子里的果子熟了，朕刚才让梁九功去摘一些，你也摘些带回去。”
太子拱手道：“谢汗阿玛。”
刘彻笑笑摆摆手，太子退出去。
等他走后，刘彻看向康熙，在心里问，“我怎么觉得你儿子的表情不对呢。”
“是不对。嘴上说孩子的事，表情却像想知道别的。”康熙看了看太子远去的背影，转向刘彻，“你这几日安分点。”
刘彻点头，“我想安分，估计也安分不了几天了。”
康熙疑惑不解，“你又背着朕干什么了？”
“宗人府那边该有结果了。”从凌普家中抄出来的东西都在，宗人府拿着东西直接找管司库的人，一找一个准，在刘彻看来，一天足矣。
康熙手下那群官吏办事效率没法和刘彻那时候的廷尉比，“没这么快，怎么着也得五六天。”
“那我命人去催催。”梁九功把水果送过来，刘彻就命他去宗人府。而后问康熙，“跟过去看看？”
康熙也挺好奇底下人平时如何办事，“那朕去了？”
“别乱跑。”刘彻灵魂状态没见过鬼，也担心有鬼神发现康熙，把康熙的魂魄拘走，“日落前必须回来。”
康熙指着不远处的自鸣钟，“现在才九点。”潜意思离天黑还早，我不可能在外面逗留那么久。
刘彻点头，他说得对，心里一万个不信，因为他没忘记，康熙想去纳兰明珠府上。
康熙到宗人府，就听到里面的人在说，皇帝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康熙下意识想说什么，忽然想到他也不知道刘彻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
听到有个小吏说，据实已报，由皇帝定夺，康熙见其他人附和，就转身出了宗人府。
皇帝搬到畅春园，文武百官也把办事的地点搬到这边，离宗人府还挺近。康熙心想，来都来了，顺便看看吧。
到户部，见他四儿子很认真的看文书，康熙十分满意，随即转到刑部，见刑部尚书正在整理索额图的罪证，康熙猛地想起一件事，身随意动，瞬间到清溪书屋。
刘彻吓一跳，“你是鬼啊？”
“朕现在就是鬼。”康熙道。
刘彻瞪他一眼，长叹一口气，“出什么事了？”
“索额图贪的钱还没交上来？”康熙肯定道。
刘彻点头，“大概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正在卖家产吧。要不你去索额图府上看看？”
康熙看一下自鸣钟，离午膳还早，“好！”瞬间消失不见。
刘彻楞了一下，回过神，摇头笑笑，继续批阅奏章。
康熙飘到索额图府上，本以为府上愁云惨淡，都做好回头跟刘彻说说，宽限索额图几日，毕竟跟了他一辈子，劳苦功高。
结果丫鬟小厮脸上表情轻松，索额图的儿子也不见愁。康熙纳闷了，难道他们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把索额图接出来了？
康熙去正房，没索额图，又转去书房，到门口听到，“皇上对凌普都没赶尽杀绝，咱们家只抓了三哥，说明皇上根本不想动咱们家。随便给皇上一点，皇上问起来，就说只有这么多现银，不够用东西抵好了。有太子在，皇上一定不好意思要咱们的东西。”
康熙冷笑一声，心想你们的皇帝已不是朕。只要你敢给，没他不敢要的。随即听到有人附和，康熙就想进去，迈开腿又觉得没必要，转身出了索额图府。
到门外，看到四周十分安静，从府门口经过的百姓都放轻脚步，不禁回头看一眼与身份地位相匹配的深宅大院，就飘到纳兰明珠府上。
纳兰明珠府里并不像百姓戏说的那般俗气，但他府上也不简单，康熙打眼一瞧，就看出花园中的石头是太湖石，盆景来自苏州，而正堂内的瓷器，和内廷用的一样，书房中的字画全是名家真迹，案几上还有来自西洋的自鸣钟……简直比他的书房还阔气。
康熙从书房出来，叹了一口气，就想回去找刘彻。抬起脚，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康熙心下好奇，纳兰明珠府上的规矩还不如索额图？
循着声音飘过去，看到纳兰明珠正往后院去。康熙看到女眷出来，下意识想走，一见纳兰明珠停下，指着他夫人说些什么，表情怒不可遏，康熙好奇，飘到跟前，纳兰明珠的夫人哼一声，喊了一个人名。
随后康熙看到一个丫鬟端着托盘从屋里出来，“什么东西？”在自己家还用布盖着。
纳兰明珠的夫人爱新觉罗氏让丫鬟把布拿开。康熙下意识走近一点，神色大骇，想也没想转身就跑。
砰！
刘彻心脏紧缩，霍然起身，连连后退，撞的椅子咣当倒在地上，看清落到御案上的东西，简直想骂人，“爱新觉罗&#183;玄烨！”指着他，咬牙切齿，“你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上去就抓他的脖子。
康熙连忙挡住他的手，“不是！”
“不是什么？”刘彻不禁庆幸把宫人打发的远远的，“前后一个时辰，你吓我两次，我真受够你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康熙朝他手上一巴掌，“别闹！听朕说完。”
“我不想听。”刘彻挥开他的手，抓住他的衣裳，把他拽下来，“我先打你一顿再说！”

第35章 挖人眼球
“死人了！”
刘彻猛地停下，康熙身体一趔趄，整个人倒在地上。
“你——没，没事吧？”刘彻连忙伸手扶他。
康熙抬腿踹他一脚，砰一声，刘彻撞到椅子上。康熙吓一跳，“……你没事吧？”
“今天不打死你，我都不姓刘！”刘彻扶着案几站稳，顾不得疼痛，捋起碍事的衣袖，就要揍他。
康熙连忙爬起来，“你先听朕说，朕不是故意的，刘彻，你，你给我停下来，停下！”陡然拔高声音。刘彻条件反射般停下。
康熙不放心的后退两步，“等朕说完，你就理解朕了。”
“我不想理解你。”刘彻瞪着眼道，“只想揍你。”
康熙叹气，“我说真的，没开玩笑。”
“我也说真的。”刘彻道，“幸亏我在批奏折。哪天刚好赶上和女人深入交流，能被你吓的恐女，只喜欢男人。”
康熙张张嘴，有些无奈，“你就别吓唬朕了。朕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是慌不择路，才落到御案上。”
“有人追杀你？”刘彻不信，“还是有鬼差要拘你？”
康熙：“都不是。”
刘彻抡起胳膊，康熙连忙后退，“还来？你没完没了了。”
“对！”刘彻迈开长腿就要抓他。
康熙慌忙说：“纳兰明珠家死人了。”
“谁？那个被你宠的独揽朝纲，权倾朝野的纳兰明珠？”刘彻忙问，“他杀谁了？”正不知该如何收拾他，就递来刀子，这个纳兰明珠怎么就这么懂事呢。
康熙：“你别乱说，朕没宠他。”
“对，没宠，是纵容。”刘彻道，“你有本事纵容，你有本事收回来啊。”
康熙不自在地舔了舔嘴角，“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亲眼所见？”刘彻扶起椅子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康熙：“也不是。”
“你是如何知道的？”刘彻歪着头问。
康熙把他先去索额图府里，再去纳兰明珠府上的事说一遍，“朕要是知道盘子上放的是俩血淋淋的眼珠子，明珠请朕看，朕都不看。”
“照你这样说，那俩眼珠子是纳兰明珠的夫人命人挖出来的？”刘彻问。
康熙摇摇头，“朕没听清楚，不过看纳兰明珠的表情，一定是他夫人干的。”
“我当什么事。他府上的奴隶，她想怎么处置都行——”
康熙连忙说：“不行！他府里的奴仆不是你那时的奴隶。”
“有何不同？”刘彻问。
康熙：“你那时候的奴隶是主人的私产，可以随意打杀，朕这里的不行。别说民间，就算朕后宫的嫔妃，想打杀一个太监，也要有正当理由，交给慎刑司处置，不能私设刑堂。明珠府上也一样。”
“那她为何还敢挖人的眼珠子？”刘彻不懂了。
康熙想想，“她有恃无恐，也有可能那个被她挖眼的人没什么亲人。”
“也就是说不追究没事，闹起来她不用坐牢，也得出点血。”刘彻看向他。
康熙点头，“是的。”
“朕知道了。”刘彻没容康熙开口，就对外面喊，“梁九功，宣宗人府宗令，九门提督速来见朕。”
康熙忙问，“你要干什么？”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刘彻道。
康熙噎住，还觉得心梗，“……你别瞎胡闹。”
“你才胡闹。”刘彻瞥他一眼，走到门外看到魏珠在远处候着，“魏珠，去膳房看看午膳好了没，朕饿了。”
魏珠忙应一声，“嗻！”从膳房回来，看到他主子在批阅奏章，就悄悄退出去，对平日里没什么正事，帮近身伺候康熙的太监跑跑腿的小太监说，快去告诉太子殿下，皇上宣宗令和九门提督。
十来岁大的小太监下意识往正殿看一眼，连连摇头，不去！
“不是让你告密，也不是让你背叛主子。”魏珠也碰到过他主子夜里做梦自言自语，“万一出大事了，皇上要收拾咱们，太子殿下还能拦着点。你忘了东宫的那些嬷嬷的下场了？”
小太监脸色骤然变得煞白，连忙往讨源书屋跑。
太子一见小太监脸通红，心中一凛，急急道，“汗阿玛又干什么了？”
小太监陡然睁大眼，“殿，殿下如何知道的？”
“别管，快说！”太子道。
小太监喘一口气，就说：“皇上突然宣九门提督和宗人府宗令。”
太子下意识看小顺子。
小顺子忙说：“皇上今儿哪都没去。皇上早膳后喜欢遛弯，也只是在清溪书屋遛。”随即问前来告密的小太监，“皇上没出去过吧？”
小太监摇头：“没有。也没召见过任何人。”
“你回去吧。”太子踌躇一会儿说道。
宣九门提督一定是出大事了，小太监来的路上想明白这点，也确信魏珠让他来通禀，是担心他们被殃及，“殿下何时过去？”
太子：“孤等一会儿就过去。”
“奴才告退。”小太监回去就告诉魏珠，“殿下等一下就来。”
魏珠算一下宗人府离清溪书屋的距离，“殿下有没有说等一下是多久？”
小太监摇摇头，“没讲。”
“那咱们就当自己不存在。”魏珠道，“过会儿不论里面发生什么事，你还有你们都不要过去，也不要吭声，知道吗？”指着在外面候着的宫女和太监们。
众人连连点头，表示一切听魏公公，可架不住心里好奇，等梁九功和宗令以及九门提督过来，就竖起耳朵偷听。
而向来伶俐的梁公公都没进去，在门外禀报一声，就悄悄走到魏珠儿身边，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太子让小顺子盯着康熙这边，九门提督和宗人府宗令进畅春园，太子就收到消息。太子赶过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想到梁九功平时多远见到他就行礼，便觉得好笑，故意逗他，“去向汗阿玛禀报，孤有事求见。”
“皇上以前吩咐过奴才，殿下过来无需禀报。”梁九功小声说。
此话一出，竖起耳朵偷听的不敢听了，耷拉着脑袋，跟鹌鹑似的。
太子殿下气笑了，虚点点他，“就属你聪明。”抬脚往正殿去，到门口整个人僵住，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刘彻感觉屋里暗下来，抬头一看，太子挡在门口，心下纳闷，“保成何时到的？”
太子下意识说，“刚刚。”
“进来吧。”刘彻道，“你俩速去，如有延误，朕严惩不贷！”
两人慌忙打个千，“嗻！”转身就往外走，都没同太子打招呼。
太子陡然清醒，惊疑不定的问道，“汗阿玛要抓纳兰明珠？他，他所犯何事？”
“草菅人命。”刘彻道。
太子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因为草菅人命对纳兰明珠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以前有人参劾，所奏之事比人命严重，也没见他爹抓纳兰明珠。
今儿没人参，反倒要治他，这又是玩的哪一出？昨天夜里也没有鬼找他爹啊。太子不禁问，“儿臣没听懂？”
“明珠杀人了。”刘彻道，“现在懂了没？”
太子觉得他应该懂，可是还不懂，“今天？”
“对！”刘彻闻到香味，“是不是午膳好了？”
太子愣了，反应过来就往外看，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应该是。”
“先用膳。”刘彻道，“有什么事用了膳再说。对了，保成吃了没？”
太子下意识：“儿臣没有。”
“一块用吧。”刘彻随即命宫人添张椅子，见站在一旁的康熙神不附体，在心里问，“干什么呢你？”
康熙惊了一下，看向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太乱来了。朝廷重臣，又不像索额图那样满身都是错，你不能说抓就抓。”
“我是皇帝！”刘彻担心聪明的太子看出什么来，干脆揉揉眼，在心里说，“连一个朝臣都不敢动，何以平天下？”
康熙噎住，“你等着吧。”
“等着就等着。”康熙说纳兰明珠党羽众多，没人敢参劾他，刘彻就在想该派谁去抓他。二品大员去纳兰明珠府上抓人，也会对纳兰明珠客客气气，给他充足时间，让他销毁罪证，或者打听清楚，他因何逮捕纳兰明珠。
而命梁九功催宗人府的时候，刘彻注意到一个宗令和两个宗正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宗令更是由亲王担任，他不怕纳兰明珠。九门提督乃康熙心腹之臣，只听命康熙，把他俩找一块。刘彻相信两个聪明人知道他的意思——不给纳兰明珠喘息之机。以至于刘彻一点也不担心，还对太子说，“今儿天热，膳房准备的膳食清淡，保成吃不惯的话，朕再命膳房添几道。”
太子连忙说：“清淡的好，儿臣那边准备的膳食比汗阿玛这边还清淡。”
刘彻见小太监试了毒，就对太子说，“吃吧。”随即瞥一眼康熙，“不放心就去看看。”
“朕没什么不放心的。”康熙道。
刘彻见他明明想去，却拼命忍着，“你去寝宫睡一会儿吧。上午逛半天，免得你灵魂不稳。”
康熙：“朕好好的。”
刘彻又想打他，“我坐着，你站着，我吃着，你看着。我还不能跟你聊天，我不好意思行了吧。”
“你还会不好意思？”朕就没见过比你脸皮更厚的了。
刘彻咬咬牙，真想让他滚蛋。
“汗阿玛在看什么？”太子见他不吃，一个劲盯着门框，“那边怎么了？”
刘彻收回视线，“没事。朕刚才在想纳兰明珠的事，没见过这么歹毒的。”
“他把人怎么了？”太子试探着说。
刘彻瞥他一眼，“想知道？”
太子点头，非常想。
“把人的眼珠子挖出来当弹珠玩儿。”刘彻道。
“咳咳，咳咳……”
刘彻故作担忧的道，“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人了，唉，说个话也能被口水呛着。”

第36章 胆大包天
“还不是因为你。”康熙一见太子咳的脸都红了，忍不住心疼，“故意吓保成，有意思没意思。”
刘彻从善如流道：“有意思。”拍怕太子的背，继续在心里说，“你说你儿子脾大的敢鞭笞奴才，还把奴才给打死了，我以为胆子很大。结果……”打量一番，还一个劲咳的太子，“胆量还不如据儿。”
“别废话，给他倒点水。”康熙道，“再咳都咳出血了。”
正在吃饭，餐桌上哪有水啊。刘彻给他盛点清汤，“保成，喝口。”
“谢汗阿玛。”太子连忙抬手拒绝，“不，不用了。”他怕喝了吐出来。
刘彻抬手把碗放到他面前，明知故问，“是不是生病了？有没有宣太医？”
太子拍拍胸口顺顺气，“儿臣没病。”
“那你怎么回事？”问出口，刘彻故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不会是因为朕说明珠吧？你这孩子，朕那是夸张的说法。”
太子猛地转向他，“夸张？”
“对！朕收到消息，纳兰明珠的夫人把人的眼珠子挖下来，还拿给明珠看。”刘彻道，“所以朕刚才才那样讲。没想到保成的胆子这么小。”
太子张张嘴，想反驳他胆子不小，又想问纳兰明珠的夫人为何挖人眼珠，话到嘴边想起他来的初衷，“草菅人命的不是纳兰明珠？”
“跟他脱不了关系。”刘彻说着，打量一番太子，“保成不会来给明珠求情的吧？”
太子想也没想就说，“不是！”顿了顿，“儿臣不知道汗阿玛要逮捕明珠。”对，他不知道，使劲点点头。
“噢，那保成找朕何事？”刘彻并没打算就此放过他，因为他觉得便宜儿子没认清自己的地位，他不过是抓一个纳兰明珠，太子就一副难以置信，仿佛他捅破了天一样，胆识还有待提高。
太子哑了，可见他爹还等着他回答，“儿臣想问休沐日汗阿玛出不出去？”
“后天？”刘彻也没揭穿他，难为他想出个这么蹩脚的理由。
太子：“是的。”
“容朕想想。”康熙跟刘彻讲外面不安全，而畅春园又在京郊，离皇城太远，刘彻就没打算在畅春园的这段时间出去。太子突然提起，反而勾起他的兴趣，“先用膳，再不吃饭菜该凉了。”
太子见状，松了一口气，饭后就回讨源书屋，命小顺子出去打听打听，除了杀人挖眼这点，纳兰明珠的夫人还干了什么。打听不到，就让胤禛去打听。
以往有凌普和索额图，太子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俩就行了，以至于小顺子真不知道该找谁打听明珠家的事，干脆直接去找胤禛。
宗人府和九门提督往城里去的时候，天快晌午了，胤禛在府里等着用饭，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小顺子到的时候，吃饱喝足，昏昏欲睡的胤禛正打算眯一会儿。
听小顺子说完，整个人瞬间清醒的不能再清醒，让小顺子回去，胤禛就骑马回城。还没到纳兰明珠府上，胤禛就听到有人在说他，离他家越来越近，议论纷纷的人越来越多，到门口就看到守在宅子四周的全是佩剑的精兵。
胤禛不禁吞口口水，这么大阵仗，纳兰明珠怎么惹到汗阿玛了？于是胤禛就问围观百姓，“明珠怎么了？”
“听说宗人府从纳兰大人府上找出一个没有眼睛的死人。没过多大会儿，九门提督的人从狗舍里找出一对眼睛。”说话的百姓说的时候，忍不住往纳兰明珠家的方向看一眼，“那个女人死的可惨了。听说她爹也在府上，宗人府上门拿人的时候，才知道自家闺女死了。”
胤禛很意外，“因为什么？”
“不知道。”
胤禛又往四周看看，“没人知道。”
“听我表叔的外甥的连襟讲，纳兰大人的一个小妾善妒，他夫人也向着那个小妾，纳兰大人拿那个小妾没办法，那个妾仗着有夫人撑腰，有时候连纳兰大人都怕她。她一定是发现死的女人和纳兰大人有什么，一气之下才把人杀了。”
胤禛循声问道，“不是他夫人干的？”
“大家夫人，这种小事哪用得着亲自动手。”
胤禛想想也是，不过他并没有全信。而他见这边只能打听到这么多，就打马去宗人府。
宗人府搜到尸体，可谓人赃并获，宗令把纳兰明珠和他夫人关起来，稍候审理，也没人敢出来说情。
正因为这么快搜到尸体和眼珠，纳兰明珠的儿子误认为他家有皇帝的眼线，在九门提督带人抄家的时候，纳兰明珠的儿子也没敢阻拦。
九门提督动作迅速利落，而只抄明珠那一房，没动他两个在朝为官的儿子家，纳兰明珠的三儿子，纳兰揆方的岳父康亲王杰书想找康熙问问情况，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也因证据太足，死者还不是家生子，只跟纳兰明珠府上签了五年契，纳兰明珠和其夫人无权处置对方，想替纳兰明珠活动的官吏也老实了。
而死者家属在宗人府门口哭天抢地时，胤禛也打听清楚。随即就去畅春园告诉太子，“纳兰明珠就说一句，那丫鬟的眼睛好看，他那个小妾就把人的眼睛挖出来，让纳兰明珠好好欣赏。”
太子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你，你你没骗孤？”
“被挖了眼的女子痛苦的说，杀了我吧。纳兰明珠的小妾就命人把她勒死了。”胤禛道，“以往弟弟只听说纳兰明珠的夫人厉害，从未听说过她残暴。
“今儿算是知道，养了一个小妾，让妾动手，处置了纳兰明珠的人，保全了自己名声，出了事还可以推到那个妾身上，简直一箭三雕。这么聪明的女子把持后院，难怪明珠后院从没闹出过乱子。”
太子不禁问，“纳兰明珠是不是只有那一个妾？”
“对！”胤禛点头，“他府上的奴才以前不敢对外说，宗人府把明珠都抓了，奴才才敢交代。早年纳兰明珠从苏杭一带挑了许多貌美的女子养在别院，精心调/教，打算经内务府送给汗阿玛。不知怎么被他的妾知道，背着明珠全给卖了。纳兰明珠也没敢把她怎么样。”
太子惊讶道：“还有这一出？”
“他府上的奴仆也说是听说，至于真假，只有明珠自个知道。”胤禛道，“只是明珠现在这样，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敢承认。承认就坐实了汗阿玛贪恋美色，后宫女子都不够用，还要朝臣给他送。”
太子好奇了，“此事汗阿玛知不知道？”
“什么？”胤禛疑惑不解。
太子：“明珠给他送人？”
“应该不知。”胤禛说着，看向太子，“汗阿玛要知道的话，也瞒不过太子二哥。”
太子的大阿哥出生前一年，他还跟康熙住，经胤禛这么一说，太子回想一番，没听他爹讲过，也没听乾清宫的奴才说过，“不过，明珠也算了解汗阿玛。”
“是很了解，否则凭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做到权倾朝野，很多官吏都称他‘明相’的地步。”胤禛道。
太子摇摇头，“不是这点。比起满蒙女子，汗阿玛更喜欢汉族女子，或者长相和气质偏江南女子的。比如你额娘，十三的额娘，老八的额娘，长相偏柔美，真实性格如何，孤不知道，看起来都很温顺。”
胤禛仔细想想他爹这些年宠的人，“那个王氏好像也是。”
“那个王氏。”太子摇摇头，懒得说，“等一下，刚才听你说那个女人死了，她父亲就在府上都不知道，汗阿玛是如何知道的？”
胤禛：“明珠府上有汗阿玛的人呗。”
“不会吧？”太子不信。
胤禛：“以前或许没有。现在汗阿玛想收拾他，可朝廷大员都怕明珠，不敢查他，汗阿玛亲自动手，往纳兰明珠府上安插人手也正常。”顿了顿，“难不成太子二哥又想说是老祖宗给汗阿玛托梦？”
“不是。”太子摇头，“真像你说的明珠府上有汗阿玛的人，那其他人府上有没有？”
胤禛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东宫肯定有。”
“这点无需你说，孤也知道。”太子说着，不禁往后院看一下，“孤宫里的嬷嬷，全是汗阿玛一个一个挑的。”
放在以往，胤禛会很羡慕，经过纳兰明珠的事，胤禛不羡慕，还忍不住同情他，“汗阿玛也不嫌累。”
“他嫌累也不会三天两头这么折腾。”太子说起最近发生的事，就想叹气，“听说凌普从内务府偷的东西都被拉到顺天府，宗人府协查，不知道那事查清楚，又有多少人掉脑袋呢。”
胤禛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早几天。”太子好奇，“你不知道。”
胤禛摇头，“已经在查了？”
“都该有结果了。”太子说着，见他脸色骤变，心中忽然一动，“内务府有你的人？”
胤禛脱口道：“没有。”
“那你？”太子指了指他，这是闹哪样？
胤禛张张嘴，不知该不该说，一想太子也不是外人，“内务府有我额娘的人。”
“德妃？！”太子惊讶道，“她好大的胆子。汗阿玛不止一次明示暗示，后宫不得干政，她还敢往内务府安插人手？她不想活了？”

第37章 胡说八道
胤禛连忙解释，“不算干政。是乌雅家的人。”
“你额娘的兄弟？”太子问道。
胤禛点点头，“是的。也是皇额娘走了之后提上来的。”
“什么意思？汗阿玛要用什么人，佟额娘还能拦着？”太子奇怪的问道。
胤禛：“不是。额娘被汗阿玛看中，她祖父就被提为膳房总管，但能力有限，没干几年就退了。后来六弟出生，她父亲才升为包衣护军参领。可惜他们都不是纳兰明珠，给点机会就能上去。
“父亲碌碌无为，在朝中说不上话，朝中无人可用，额娘心里着急，偏偏上面有皇额娘盯着，额娘想提拔她娘家人也不敢动。
“皇额娘走后，汗阿玛令惠母妃、宜母妃、荣母妃和我额娘协理后宫，额娘才敢往内务府塞人。弟弟知道这件事之后，提醒过额娘，汗阿玛不喜，额娘埋怨弟弟不帮她兄弟，反而拦着她，因此好几个月没搭理弟弟。
“打那时起，我就没在额娘面前提过乌雅家的人，额娘也懒得跟弟弟讲。可臣弟知道，她那些兄弟不堪大用。内务府水深，她兄弟想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
“汗阿玛命顺天府和宗人府严查。”太子看着他说，“不用孤讲，你也清楚宗人府只听汗阿玛的。别说乌雅家，就是佟家，他们也敢查。”
正是知道这点，胤禛刚才才那么着急。乌雅家的人若被抓起来，德妃一定会让胤禛去求康熙。胤禛敢说不，德妃哪怕不骂他，也不会给他好脸，“汗阿玛有没有说查出来之后如何处置？”
“手里没人命的，应该和索额图差不多。”太子边想边说。
胤禛不太理解，“差不多，意思是只关三个月？”
“怎么可能。”太子往清溪书屋的方向看一下，想想他爹最近的做派，“孤没猜错的话，会让他们拿钱赎命。”
胤禛不禁眨了一下眼睛，“汗阿玛很缺钱？”
“不缺。他没钱，也不可能给孤那么多。”顿了顿，太子道，“孤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直觉告诉孤，汗阿玛不屑关他们。”
胤禛：“太子二哥说的是汗阿玛吗？”
“是的。孤知道你觉得不可能，孤也觉得匪夷所思。”太子道，“汗阿玛都快变得不是他了。”停顿一下，见胤禛眉头紧锁，“不论结果如何，准备好银子总归没错。即便不用赎人，被关起来，在里面也要用钱。”
胤禛没去过大牢，听身边人说过，牢里的饭菜不是人吃的。家里有钱的，三不五时地过去看看，还得给狱卒一些酒钱。而太子也这样说，胤禛沉吟片刻，决定下来，“弟弟现在就进宫。”
“不行。”太子见他想好一会儿，还以为他想到办法，“先去宗人府或顺天府打听一下，案子查到哪一步。提前告诉你额娘，乌雅家把好东西藏起来，顺天府扑个空，回头跟汗阿玛一说，孤都得被你连累。”
胤禛都分不清几个舅舅谁是谁，自然不会为了救他们，把自己和太子搭进去，“那就再等几天。”
“不好了！”
兄弟二人浑身一震，齐刷刷往外看去，门房跑进来。
小顺子抢先问：“出什么事了？”
“皇上又宣九门提督和宗人府宗令了。”
“你说什么？！”
太子和胤禛异口同声，随即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胤禛受不了沉默，开口道，“汗阿玛宣九门提督之前见了何人？”
“……忘了问。”
太子瞪他一眼，门房吓的缩了缩脑袋。
小顺子开口道，“殿下，奴才去看看？”
“速去！”太子道。
小顺子跑到清溪书屋，看到侯在门外的人，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往回跑。
“怎么这么快？”胤禛不禁问。
小顺子：“奴才看到索大人身边的人了。”
“索额图？”太子惊呼一声，抬腿就往外走。
胤禛慌忙跟上，“太子二哥，肯定不是索额图。”
“不是索大人。”小顺子被太子的动作吓一跳，反应过来就说，“清溪书屋院中有几个箱子，奴才大胆猜测里面是银子。”
太子脚步一顿，“交罚银？”
“按照时间，差不多了。”胤禛说着，又不懂了，“难不成索额图亲自去的？刑部把他放了，汗阿玛一怒之下，命九门提督拿人？”
太子摇摇头，“在今天之前刑部尚书可能会索额图笔墨纸砚，让他写请罪折子，帮索额图递上去。纳兰明珠一出事，别说刑部尚书，佟国维都不敢冒头。”
佟国维是康熙的亲舅舅，康熙第三个皇后的父亲。如今是一等公，其子不是銮仪使，就是侍卫，或都统。
都统掌兵，侍卫戍守紫禁城，銮仪使类似明朝的锦衣卫，可以说是康熙的贴身侍卫。官职不高，都得康熙信赖。而胤禛跟佟家走得近，看到佟国维的儿子都喊舅舅，对佟家情况知之甚详，能理解太子为何偏偏举佟国维，“那是为何？”
“殿下去看看？”小顺子试探着问，“还是奴才过去？”
太子慢慢坐下，回想他爹这几日的动作，没想过废他是肯定的，赫舍里一族没干谋逆的事，他爹杀索额图的可能性不大，“不用。权当不知道。胤禛——”
“臣弟不明白。”胤禛看着他，希望太子能解释一下。
太子向来不屑跟别人解释，哪怕那个人是他爹。然而爹越来越难懂，他又无人可用，太子便耐着性子说，“汗阿玛不想让孤知道，孤直接问，汗阿玛也不会说。汗阿玛想让孤知道，那就不是什么大事，不去也没关系。”
小顺子连连点头。
胤禛纳闷，“你也知道？”
“奴才以前不知道。”小顺子道，“前些天皇上给殿下送人，殿下跟皇上说不需要。皇上明明知道却故意曲解殿下的意思，到后来奴才都想给皇上跪下，求皇上别说了。”
这事小顺子之前讲过，胤禛顿时想起太子当时的脸色，恨不得哭给他看，“太子二哥就不担心索额图？”
“担心也没用。”太子自诩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爹，做梦也不敢想，他爹连个参劾索额图的折子都没收到，就敢拘索额图，又借纳兰明珠的小妾杀人，抓了纳兰明珠，“短短十天，索相明相齐落马，不是孤能担心的。”顿了顿，“孤也不瞒你，孤现在比任何人都希望汗阿玛能忘了孤。”
“殿下！”
太子眉头紧皱，看到门房又直接跑进来，“又出什么事了？”
“大阿哥去皇上那儿了。”门房弱弱道。
太子下意识看胤禛。胤禛也在看他。
兄弟俩没什么默契，却看到彼此眼中的意思——大哥/胤禔的脑袋被门夹了？
“太子二哥，臣弟过去看看。”胤禛先开口说。
太子想想，“你到那边先别急着进去，听听里面的动静。”
“好！”胤禛转身就往清溪书屋去。
到院中，看到宗人府宗令和九门提督进去，胤禛三步做两步走，到门外就听到他爹吩咐二人抄索额图的家。
胤禛心中一凛，就想回去，抬起脚，转向梁九功，小声问，“我大哥还在里面？”
“谁在外面？”
胤禛僵住，反应过来忙跑过去，“汗阿玛，是儿臣。”
“你是来为索额图求情的，还是来帮纳兰明珠说情的？”刘彻看着他问。
胤禛不禁咽口口水，“都不是。儿臣也不知他们二人所犯何事。儿臣是在太子二哥那里看到一本孤本，想找二哥借来看看，二哥说他还没看完。儿臣就打算回去，不巧看到他们神色匆匆。”看一下宗令和九门提督，“儿臣担心汗阿玛，就来看看汗阿玛，还请汗阿玛见谅。”
刘彻轻笑一声，睨了康熙一眼，信吗？
“别听他胡说八道。”康熙在殿内没出去，也知道他四儿子不可能因为一本书特意去找太子。太子也不会小气到，连本书都不舍得。
刘彻：“看过了，朕没事。”
“儿臣告退。”胤禛连忙说。
刘彻见他这么机灵又想笑，却没让他滚蛋，而是转向胤禔，“纳兰明珠的事，朕已命宗人府详查，不会冤枉他，你回去吧。”
“杀人的是纳兰明珠的妾，不是他本人。”胤禔望着他爹，“纳兰明珠为何要连坐？”
刘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偷偷盯着他的胤禛心中一突，要完！
“你是在质问朕吗？胤禔。”刘彻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冷冷道。
胤禔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可他想到明珠的家被抄了，坏事干尽的索额图却只需交罚金，罚金交不够才抄家，顿时觉得不服，他爹偏心的没边，“儿臣不敢！”
“不敢就出去！”刘彻抬手往外一指，“朕是天子，朕是皇帝，朕要做什么，无需向你解释。”
四阿哥胤禛忙说，“汗阿玛息怒，大哥也是关心则乱。”
“关心谁？”刘彻转向他，“纳兰明珠是他什么人？”
胤禔脱口道：“叔公！”
“叔公？哼！”刘彻冷笑连连，“你姓爱新觉罗，叔公是——”康熙连忙提醒，“是豪格，是博穆博果尔。”没容他开口，“不过，朕向来深明大义，你既然认定纳兰明珠是你叔公，朕就遂了你的意。”随即转向宗人府宗令。
胤禛脸色骤变，慌忙道：“汗阿玛不可！”
“这里没你的事。”刘彻拔高声音道。
胤禛拱手道：“儿臣知道。儿臣是想说大哥病了，脑子烧糊涂了，烦请汗阿玛谅解。”
“我没病。”胤禔开口道。
胤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后悔没让太子过来收拾他，“大哥，你病了！”

第38章 出尔反尔
胤禔执拗道：“我没病！”
“大哥，你真病了。”胤禛咬着牙说着，往胤禔身边移一点，随即就看他爹，见他爹没有开口的打算，大着胆子抓住胤禔的胳膊，他爹依然没开口。
胤禔皱眉道，“你干什么？胤禛。”
“不干什么。”胤禛抬起放在他背后的另一只手，朝他后颈就是一下，砰！胤禔身体一软，胤禛连忙接住他，“儿臣没骗汗阿玛吧，大哥都病昏过去了。儿臣带大哥去找太医，就不打扰汗阿玛了。儿臣告退。”拖着胤禔就往外走。
怎奈胤禔身强体壮，胤禛身量单薄，个头不矮，却还是少年模样，根本拖不动他，顿时急红了脸。
刘彻莫名想笑。他刚才没开口，是想看看胤禛要干什么。太子和胤禔不对付，胤禛和太子关系挺好，本以为胤禛会借机踩胤禔一脚，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份上，“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慌忙跑进来。
刘彻冷着脸，冲胤禛努一下嘴。
梁九功连忙说：“大阿哥怎么病的这么严重？四阿哥，奴才帮四阿哥把大阿哥送回去。”随即架着胤禔的另一条胳膊。胤禛松了一口气，出了门，就抹一把额头，“吓死我了。”
“四阿哥也是胆子大。”梁九功小声说，“四阿哥来之前，大阿哥就问皇上，为何抓纳兰明珠。皇上乾纲独断，哪容得小辈置喙。再说了，皇上也没冤枉纳兰明珠。”
胤禛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梁公公说的我都懂。我来之前，太子二哥就交代我见机行事。索额图对太子二哥比明珠对他好多了，索额图被关起来这么多天，太子二哥见天见汗阿玛，也没敢多嘴问一句。他以前天天和太子二哥斗，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啊。”
梁九功往后看一眼，见离正殿甚远，就用正常音量说，“太子殿下是储君，又是皇上一手养大的，看待事情的眼光肯定不会和大阿哥一样。”
“太子二哥以往骂他草莽，我还觉得太子二哥过分。”胤禛看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的胤禔，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但愿汗阿玛没往心里去。”
梁九功：“不会的。皇上那样说是被大阿哥气的，话赶话说出来的。”
“但愿吧。”胤禛到清溪书屋外面，看到胤禔的随从，把胤禔交给他，吩咐他这几日看紧胤禔，千万不能让他来这边，也不能让他去宗人府，就去讨源书屋。
刘彻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是一个人的，看向康熙，“梁九功回来了？”
康熙飘到门口，见梁九功在外面候着，“回来了。”
“你大儿子简直是个棒槌。”刘彻仗着屋里没人，直接开口道。
康熙揉揉太阳穴，“朕知道。”
“知道还由着他跟明珠走那么近？”刘彻不解，“你也是个棒槌？”
康熙：“你才棒槌！”
“我现在是棒槌。”刘彻指一下自己的身体小声说。
康熙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朕不和你吵。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威胁胤禔要把他过继出去，明日就能传遍朝野。胤禔担忧纳兰明珠，一时没想那么多，回过味来，发现你这么狠心——”
“伤心难过？自找的。”刘彻道，“来到不问安，直接质问朕凭什么抓纳兰明珠，我没令人把他打出去，都是给你面子。纳兰明珠堂堂一大学士，权倾朝野，我若找不到证据，借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动他。”
康熙：“还不是因为你没证据，就把索额图关起来。胤禔认为你故技重施，才会那样说。”
“我是故技重施，可我没屈打成招。”刘彻拿起九门提督刚刚递上来的奏章，整整三本，“这上面记的都是从纳兰明珠府上搜出来的违制之物。凭这点，我就能砍了纳兰明珠。”
康熙张张嘴，发现不知该怎么回，干脆问，“你真要砍了他？”看了看刘彻，犹豫道，“纳兰明珠功劳不小”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刘彻白了他一眼，有些失望，又有些无可奈何，因为要不是康熙心软，他早消失在天地间，“我没打算杀他。一来他两个儿子在朝为官，二来就像你之前说的，他养过你的儿子，又是惠妃的叔叔，得给她和胤禔留些颜面。”才怪，“但他夫人——”
康熙见他退一步，连忙说，“任你处置。”
“这才像话。”胤禔来之前，刘彻就把赫舍里家的人打发走了，现下商量好纳兰明珠的事，就对康熙说，“太子虽比老大聪明，懂事，但赫舍里一族欠收拾。”
康熙叹气，“那个家就索额图的大哥老实本分，对朕忠心不二。也就是保成的外祖，可惜走好多年了。”
“索额图当了几十年官，早年贪的或许已无据可查。近十年，不说多，从凌普那边算，他得贪上百万两。”刘彻想起来就气，“居然好意思拿十万两糊弄我，他们当我什么人？没见过银子啊。”
康熙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别气了。索额图家的现银就这么多。索额图喜欢置办东西，还经常给保成钱，他以为看在保成的面上，你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这一个两个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心里没点数呢。”刘彻说着，歪头看向康熙，“你惯的？”
康熙点点头，“对，朕惯的。不好意思让你帮朕善后，等大选的时候，朕帮你挑三五个闺秀谢谢你。”
“到时候再说吧。”刘彻根本不信他，“这一本是宗正托宗令递上来的折子，上面详细记着和凌普同流合污的人，打算如何处置？”
康熙示意他翻开，“贪得多，罚银加关押，贪得少直接罚银，永不录用好了。”
“行吧。”刘彻拿起朱笔，写下名单上的人永不录用，随即又根据罪名判罚。而等刘彻把一本奏折写的满满的，天色暗下来，宗人府宗令和九门提督还没来复命。
刘彻量他们不敢阳奉阴违，就令小太监传膳。正喝着小米粥，忽然想看看太子知道索额图家的事是何反应，“梁九功，进来！”
“奴才在。”刘彻近几日用膳都不让宫人伺候，梁九功就一直在门外候着。听到他主子喊他也没进去，站在门外听候吩咐。
刘彻放下汤匙，“你主子有没有问你，朕又宣宗令和九门提督做什么？”
“啊？”梁九功反应过来，慌忙跪下，“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刘彻皱眉，“闭嘴！老实回答。”
“太子殿下不是奴才的主子，奴才的主子只有皇上一人。”梁九功真委屈，他不就跟太子说几句，皇上昨晚又说梦话，今天又变得很奇怪么。什么时候就成了他主子啊。
康熙忍不住说，“别逗他了。”
“回头你主子问起来，就说朕把索额图家抄了。”刘彻道，“别说朕让你说的。”
梁九功心中一凛，抬头就想问，皇上要做什么？对上他主子的视线，梁九功怯怯道，“奴才遵命。”太子爷，你若因此被皇上责罚，可不能怪奴才啊。
然而，太子已经知道了，胤禛说的。
太子一听他爹把索额图家抄了，第一反应就去找他爹，明明说好的交罚银就行了，怎么能出尔反尔。
胤禛也觉得他爹任性妄为，也不怕御史骂他。可他爹被他大哥气的都要把长子过继出去，胤禛就劝太子，等过两天他爹气消了，再去问问。
太子被胤禛拉住，冷静下来，一晚上没睡好。翌日早朝，困得睁不开眼，看到御座上的人精神抖擞，太子整个人气不顺。而他见胤禔没来，再次想起胤禔干的蠢事，心里又舒服了。
宗人府宗令把记着从索额图家抄的东西的奏章递上去，梁九功也把昨日收到，刘彻批好的奏章还给朝臣。随即刘彻就示意梁九功宣布退朝。
退朝后，索额图的党羽不约而同地围住太子，纳兰明珠的党羽想找大阿哥胤禔，找不到，只能三三两两退去。
四阿哥胤禛看着两拨人皆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在心里嘀咕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给太子打声招呼，就转身回府。
太子把缠着他打听索额图的情况的官吏打发走，刘彻也回到他寝宫，吩咐梁九功传膳，就拿起宗令的奏章，翻开一看，密密麻麻，不禁跟康熙说，“我没说错吧。”
“朕也没说你错了。”康熙笑道，“昨天你要抄了索额图家，朕可一句话也没说。”
刘彻仔细回想一下，“还真是。昨儿怎么那么乖？”
“什么乖啊。”康熙哭笑不得，“好好说话。”
刘彻瞥他一眼，“没意思。”
“对，朕这人不知情不识趣，所以你以后也别逮着机会就逗朕。”康熙指着奏章，“这么多东西全部充公？”
“启禀皇上。”
刘彻循声往外看，“何事？魏珠。”
魏珠：“延禧宫和永和宫人求见。”
刘彻看着康熙，在心里问，“惠妃和德妃？她二人能有什么事。”
“惠妃一定是知道了胤禔昨儿干的事，替胤禔来请罪。”康熙想想，“德妃？她，朕就不知道了。”
刘彻转向魏珠：“宣！”

第39章 敲打儿子
两宫太监出现在殿内，请了安，就等彼此先开口。
早膳还没用，还要批阅奏章的刘彻可没空跟他们耗，直接说，“没事就退下。”
“启禀皇上，奴才有事。”两宫太监异口同声道。
刘彻瞥一眼两人，面无表情的问，“何事？”
二人相视一眼，都用眼神示意对方先说。
康熙见他们这个样很是想笑，“事不小。”
“小也不会求到你这里。”刘彻在心里回一句，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梁九功不小心看到他的表情，大概猜出延禧宫的来干什么，担心又惹怒他，就冲着延禧宫的人道，“你先讲。”
而让两位皇帝意外的是，两名太监只是来替他们主子说，想见皇上一面。刘彻等两人都说完，就往康熙所在方向看一眼，见还是不见？
康熙沉吟片刻，依然觉得惠妃见他也是说胤禔的事，至于德妃，想不出来，“不见！”
“朕没空。”刘彻道。
两宫太监张张嘴想说什么，一见皇帝神色不佳又不敢说，犹豫片刻，在刘彻再次皱了皱眉的时候，两个太监什么也没讲，不甘不愿的退出去。
换作平时，梁九功会多嘴问一句，可他只要想到他主子昨天气的要把长子过继出去，顿时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悄悄去膳房催膳食。
与此同时，从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府上搜出的东西也被九门提督送到国库。随即就向刘彻复命。等九门提督退下，刘彻就开始批阅奏章。
朝臣和各地递上来的折子批完，也到晌午了。
刘彻起来伸个懒腰，在廊檐下活动一会儿，打算回屋内用饭，就看到八阿哥和十四阿哥联袂而来。
康熙见状，叹了一口气。
“麻烦。”刘彻跟着嘀咕一句。
康熙听见了，转向他，“跟他俩无关。”潜意思别冲他俩发火。
“我知道。”刘彻见他俩到跟前，在心里回一句康熙，不冷不热的开口问，“来给朕请安？”
八阿哥愣了一瞬，反应过来顿时明白他爹知道他来干什么，可他依然硬着头皮说，“是的，儿子给汗阿玛请安。”
小小的十四阿哥下意识看八阿哥，八哥说什么呢？
八阿哥低着头，冲十四阿哥努一下嘴。十四阿哥看看他爹，板着脸，像谁欠他几千万两银子似的，不敢“擅自行动”，“儿子拜见汗阿玛。汗阿玛吃了吗？”
“吃过了。你们呢？”刘彻喜欢聪明人，八阿哥若回答不是，他也不会抛个问题，而是直接说，你们也去用饭吧。
八阿哥接道，“用过了。”顿了顿，“汗阿玛，外面热，屋里凉快。”
刘彻嗤笑出声，“屋里闷。这里也没外人，直接说找朕何事。”
“那儿子就直说？”小心思被拆穿，八阿哥有些不自在。
刘彻：“不想说也没关系。”
是没关系，但你会生气。八阿哥在心里嘀咕一句，就直接说，“儿子听说大哥又惹汗阿玛生气了？”这么说并不是让他爹回答，八阿哥只想看看他爹气消了没。见他爹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八阿哥确定可以继续，“大哥粗心大意，做起事来经常瞻前不顾后，还请汗阿玛能理解大哥。”
“朕不理解，怎么办？”刘彻故意问。
八阿哥呼吸一窒，显然没料到他爹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汗阿玛打他一顿，二十大板？”
“你去行刑？”刘彻又问。
八阿哥脸色骤变，想拒绝又想解释。康熙看着心疼，“别逗他了。”
“逗你呢。”刘彻笑道，“胤禔什么德行，朕比你清楚。是惠妃让你来的？回去告诉她，再试图插手他不该管的，朕严惩不贷。”
八阿哥松了一口气，连忙说，“儿子谨记。”
“没事就退下吧。”刘彻道。
十四阿哥急急道，“有事，有事，汗阿玛，儿子有事。”
“你有何事？”刘彻居高临下看着小十四，笑着问，“昨晚尿床了？”
小十四下意识说：“没有。”说出来意识到他爹说的什么，脸一下红了，埋怨道，“汗阿玛，儿子早就不尿床了。”
“昨天睡觉的时候踢被褥了？”刘彻又问。
小十四：“……没有。”
“那就是早上的牛奶不香？”刘彻问。
小十四张张嘴，憋出俩字，“不是！”
“明天想出去玩？”刘彻语气肯定，仿佛在说一定是这个，“你太子二哥去，跟他一起吧。”
小十四觉得心累，不由得加大音量，“汗阿玛，儿子找汗阿玛有正事。”
“你？”刘彻打量一番，潜意思，你一个半大孩子能有什么正事，别说笑了。
十四阿哥看懂了，想哭给他看，可他要是哭了，他爹又得挤兑他，“儿子听闻汗阿玛令宗人府严查内务府，儿子的舅舅就在内务府，他不懂事，汗阿玛能不能绕他一命？”
八阿哥猛地看向十四阿哥，你怎么不按照我教你的说？
十四阿哥感觉到了，可他总觉得跟他爹绕弯子，套不住他爹，反而会被他爹绕进去，便看都没看他八哥，继续说，“儿子求汗阿玛饶他一命，他知道错了，儿子给汗阿玛磕头。”说着就要跪下。
刘彻伸手抓住他的小辫子。
小十四吃痛，整个人僵住，抬起头，泪汪汪看着他爹。
“别装可怜。”刘彻松开他，“年龄不大，戏可不少。是不是你额娘让你来的？”
小十四犹豫一下，“不是！”
“说实话，朕就饶他一命。”刘彻道。
小十四不禁瘪嘴，汗阿玛太坏了，“……是。”
“好孩子。”刘彻朝他脑袋上噜一把，“回去告诉你额娘，王子犯法与民同罪。”
小十四睁大眼，“可是汗阿玛——”
“朕没打算杀他。”刘彻道。
结合上一句，小十四惊得张大嘴，难以置信，“生不如死？”
“比你大哥聪明。”一见他脸色煞白，刘彻不由自主地笑了。
八阿哥见状，登时确定他爹真变了，说好也不是，说不好，观他最近几天做的事，利国利民，偏偏就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汗阿玛，十四弟还小。”你老行行好，放过孩子吧。
刘彻摸摸十四的脑袋，“这事不是你该管的。”
“可是额娘……”让他过来，他不能不管。
刘彻：“那就告诉你额娘，后宫不得干政。”
八阿哥浑身一震，“明日休沐，儿子和十四弟亲自过去告诉德母妃和惠母妃。”
刘彻心下满意，也不再逗他俩，“胤祯，德妃为何不让你四哥过来求朕？”
“四哥说汗阿玛不会冤枉舅舅。”十四阿哥说起胤禛的话，就头疼，“还说什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还说，反正可多了，总归一句话，他不管舅舅的死活。”
刘彻很是意外，不禁抬眼看看站在两个孩子身边的康熙。
康熙点点头，“像是老四说的。”
“你四哥说得对。”刘彻道，“人人都像你俩这样，这天下就乱了。”
十四阿哥：“儿子知道，可舅舅不是外人啊。”
“索额图是外人吗？”刘彻反问。
小十四张嘴想说，是！索额图是元后的亲叔叔，真正的皇亲，“太子二哥就没找过汗阿玛？”
“没有。”刘彻不喜欢人结党，太子这点让他很满意，“朕抄了纳兰明珠的家，胤禔来找朕理论，索额图的家被抄了，太子仿佛根本不知道这事。”
小十四不禁说，“那太子二哥真厉害，索额图对他那么好……啧，比汗阿玛还厉害。”
“少在朕面前挑拨离间。”刘彻反手曲中指敲敲他的脑门，“上课去。”
小十四不甘心，“汗阿玛——”
“别再跟朕胡搅蛮缠。”刘彻打断他的话，“以后此类事少管。”看向八阿哥，“回去告诉惠妃，朕没吓唬胤禔。”
八阿哥脸上露出茫然。
“想知道朕都跟胤禔说的是什么，就去问惠妃。”刘彻说完就想走，忽然想到不对，“小十四，内务府的案子今儿早上才有定论，宗人府应该还没去抓人，你额娘是怎么知道的？”
小十四“啊”一声，一时没懂，明白过来，傻了，“儿子，儿子——”
“他不知道。”八阿哥连忙说，“德母妃的人只跟十四弟说，他舅舅犯了事，求汗阿玛饶他一命。十四弟不知道该怎么求汗阿玛，饭也没吃，就去找四哥，四哥不管，十四弟就直接来找汗阿玛了。”
刘彻看一下康熙，老四说的？
“不可能！”康熙道，“真是他说的，他不可能不管。”
刘彻也觉得不是他，“此事朕就不追究了，但没有下次。”
“谢汗阿玛。”十四阿哥顿时不敢再缠他爹，端是怕他爹又想起什么来，“儿子不打扰汗阿玛了。”冲八阿哥使个眼色，快走，快走。
多说多错，八阿哥也不敢再耽搁下去，“儿臣告退。”
刘彻微微颔首，哥俩大步往外走，走出刘彻的视线，拔腿就跑去向师傅请假，随即备车回宫。
而下午刘彻和南书房行走看书的时候，康熙飘到阿哥们习武的地方。不见八阿哥和十四阿哥，就飘回清溪书屋告诉刘彻。
刘彻也看累了，令南书房行走退下，歪在榻上，指着对面，让康熙坐下，站着他得仰着头说话，难受，“别管他们。”
康熙：“你不生气？”
“俩孩子，比我孙子还小，有什么好气的。”刘彻浑不在意，“经过今天的事，他们以后也不敢再多管闲事了。”
康熙摇头，“小八不敢，小十四说不准。”
“惯的。”刘彻打个哈欠，“揍两顿就好了。”

第40章 害人害己
康熙无语又想笑，“你以前也是这样教孩子？”
“据儿乖。”刘彻想也没想就说，“刘旦他们，从不敢像你大儿子那样跟我说话。”
康熙：“依你这样讲，还真是朕惯的。”
刘彻撩起眼皮看他一下，废话不是么。
康熙噎住，半晌，转移话题，“德妃的兄弟犯了什么事？”
“不知道。”刘彻道。
康熙惊讶道，“不知道？”
“宗人府呈上来的折子上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此前又不认识他。即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也不见得能记住。”刘彻说着，顿了顿，语重心长道，“以后不能再惯着他们了。”
康熙试探着说，“他们是指朕后宫，还是？”
“所有。”刘彻道，“朝臣敢结党，后妃敢打听前廷的消息，儿子敢指责父亲，简直一点规矩也没有。”
康熙张了张口，想替他的妃子解释，又想替他儿子解释，话到喉咙眼，又咽回去，“早年艰难。”
“那也不是你纵容他们的理由。”刘彻道，“多数人都没自知之明，且贪得无厌，你的纵容只会害了他们。比如索额图和纳兰明珠。”
康熙没话了，“朕，朕以后听你的。”
“现在的皇帝是我，你不听也没用。”刘彻道。
康熙噎了一下，“那你同朕说什么？”
“免得以后我再收拾什么人的时候，你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不行，不可。”刘彻说着，躺下，指着自己脑袋，“烦的头疼，给我揉揉。”
康熙朝他脑门上一巴掌，转身躺到另一边。
刘彻痛的倒抽一口气，惊坐起，“你想谋杀？”
“朕想把你的嘴给缝上。”天还亮着，康熙嫌刺眼，捂着眼道，“明日胤禔若过来，你就当昨天的事没发生过。”
刘彻：“朕的孙子都比你儿子大，不用你教。”
“问题是你也没教好。”康熙悠悠道。
这下换刘彻噎住了，朝他腿上踹一脚。康熙慌忙抓住榻，结果手穿过榻，抓了个空，身体一歪，整个人跌到地上。
刘彻乐了，“活该！”
康熙爬起来，照着他的脸就踹。
刘彻慌忙伸手去挡。
咣当！
两个人僵住。
“出什么事了？”梁九功跑进来，奏章、茶杯以及笔墨纸散落一地，心脏跟着缩了一下，“皇上，这，这？”哪个不长眼的，又惹到他主子了啊。
刘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免得梁九功看出来，冷着脸道，“收拾一下，朕累了，去歇会儿。”不待梁九功开口，趿拉着鞋就往卧房去。
康熙跟在后面，故意挑衅他，“还打不打？”
“少得意。”刘彻在心里说，“晚上再收拾你。”
当天夜里，值夜的小太监就看到皇帝该睡不睡，一个人聚精会神的下围棋。围棋盘收起来，又拿着书在床上自言自语。
翌日，小太监把此事告诉梁九功，梁九功不敢再找太子，因为他主子说他是太子的人。虽然这句像开玩笑，梁九功也不敢大意。
而幸亏梁九功没说，否则太子也不敢带着他大儿子出去。
十四阿哥在刘彻面前说太子厉害，其实是指太子冷酷无情。凭太子想为膳房人花喇求情那点，刘彻就能看出太子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才说十四阿哥挑拨离间。
太子不敢找康熙，他又担心索额图，五月十二，休沐日，太子领着他大儿子到城里就兵分两路，小顺子带着几个人领着他大儿子去街上玩儿，太子去索额图家。
索额图犯的事不少，但他认罪态度良好，刘彻也没动他的宅子。免得无家可归，租房子住，给太子丢人。
太子到他家，得知索额图私下置办的庄子还在，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就问索额图的兄弟，他们交罚银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索额图的几个兄弟皆说没有。太子不信，就让他们把当天发生的事详细说一遍。听到他们说“十万两银子”，太子顿时觉得心累。
索额图这些年给他的银子都不止十万，拿十万糊弄他爹，他爹没一气之下砍了索额图，都是给他面子，也不想在索额图府上待下去。
可赫舍里氏是他母族，不能一走了之，便吩咐索额图的几个兄弟，往后低调做人。过两个月索额图出来，也对他说，关门闭户，深居简出。
索额图的兄弟们没索额图胆子大，而现在的皇帝一言不合就抄家，他们也不敢再张狂。点头应下来，就问太子，皇上打算如何处置纳兰明珠。
太子从胤禛那儿得知他爹气的想把胤禔过继出去，都不敢派人打听纳兰明珠的事，就实话实说不知道。随即就从索额图府上离开。
抵达碰头的茶馆，太子看到他大儿子双手抱着一个大包子，巴掌大的小脸埋在包子上，小口小口的啃，“早上没用饭？”
小孩儿猛然抬起头，“咳咳……咳咳咳……”
太子皱眉，一见小孩露出害怕的神色，莫名想到他被他爹吓呛着的时候，他爹的反应，抬起手，很是僵硬的轻轻拍拍大儿子的背，“慢点，没人跟你抢。”
“阿阿玛，不生气？”小孩弱弱地问。
太子挤出一丝笑，“你吃包子，又不是吃毒药，孤，我生什么气。”顿了顿，“好吃吗？”
“好吃的。”其实味道一般般，和宫里比起来。然而，小孩早上得知今天又能出去玩，高兴的饭没吃几口，就让嬷嬷把他的新衣服新鞋拿出来，早早收拾好，在房里等太子。还没到城里，小孩就饿了。不敢说饿得受不了，太子走了，小孩顿时像没有老虎压制的猴子，看到什么好吃的都要。
小孩儿脾胃弱，小顺子不敢给他买生的冷的硬的辣的，可也不敢让小主子饿着，看到包子是用白面做的，热腾腾的，就给他买两个，又担心小孩渴了，直接把他带到茶馆。
太子不知道这些，听小孩这样说，“多吃点。”
一个大包子啃了一半，小孩的动作慢下来。偷偷看太子一眼，啃一小口。起初太子不懂，过了一会儿，咂摸出味来，“吃饱了？”
小孩连忙点头，饱了。
“那就别吃了。”太子把盛满绿莹莹茶水的杯子推给他，“喝点茶。”
嬷嬷下意识伸出手，对上太子的视线，又连忙把手缩回去。
“怎么了？”太子问道。
嬷嬷犹犹豫豫道，“大阿哥不能喝茶。”
捧起茶杯的小孩僵住，随即抬起头，为什么？
“茶伤胃。”嬷嬷以前在乾清宫做事，后来调到敬事房调/教新人，而她在乾清宫的时候，太子还在乾清宫住，很了解太子，担心他发脾气，“皇上说的。”
太子夺走儿子手里的杯子，“那就别喝了。”想起他小时候都是喝牛奶，“小顺子，问问店家有没有牛奶。”
小顺子端来一碗豆浆，“爷，这个行吗？”
太子看向他儿子身后的嬷嬷，嬷嬷连忙点头，“可以。”
小孩接过去，喝一大口，小眉头皱了皱。太子见状，“不好喝？”
“儿子没喝过。”小孩是喝不惯，不想喝。
太子：“习惯就好。”停顿一下，又加一句，“什么都有第一次。”
“那个是太子吗？”吃饱喝足，打算继续闲逛的几个小皇子推开二楼包厢的门，看到坐在大堂内的人，条件反射般后退。又觉得自己看错了，就打开门缝往下看，确实是太子。九皇子不禁说，“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
八皇子刚才看到太子把茶递给他大侄子，也以为看错了，“汗阿玛训他了？”
“不像。”九阿哥道，“那孩子又不是嫡子，病歪歪的，三岁了还没起名，汗阿玛不可能为了他，训自己一手带大的嫡子。”
十一皇子忍不住说，“太子是咱们的兄长，又不是咱们的阿玛，对咱们和他儿子肯定不一样。”
“一样才怪。”十皇子接道。
九皇子扭头瞥他一眼，“太子长得就不像会照顾孩子的。”
八皇子往下看去，太子今日穿着天青色长袍，除了手边的一柄用来防身的铁骨折扇，身无一物，乍一看跟个落魄文人似的。可他背笔直，哪怕坐着都能看出其身姿修长，配上俊美的长相，朴素的衣着反而被他穿成素雅，让人忍不住赞一声，偏偏浊世佳公子，只配明月和清风。
八皇子思索道：“大概是那孩子身体弱，太子心疼他。”
“太子会心疼人？”打死九皇子也不信。
八皇子：“太子——”一见太子抬头，慌忙后退，“我们被发现了。”
太子皱了皱眉，“小顺子，你往四周看看，是不是有人认出咱们了。”
“爷何出此言？”守在太子身后，身着常服的侍卫忙问。
太子：“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还不止一个。”
“这个啊。”侍卫想翻白眼，“从爷进来，这茶馆里的人就都在看爷。”
太子下意识扭头，“是吗？”看到几个人慌乱的别过脸，顿时奇怪，“他们看我干什么？”

第41章 不受待见
随行侍卫不想理他，干脆装作没听见。
小顺子勾头看看他主子，满脸疑惑，当真不明白，不是在装，“爷气度不凡啊。”
“我？”太子低头打量一番自己，担心穿的太显眼，传到他爹耳朵里——他去过索额图家。昨天特意命宫人赶制一件纯色的袍子，朴素的不能再朴素，脚上也是看起来普通不能再普通的黑色方头靴，“说实话。”
小顺子：“奴才说的就是实话。”
太子抬头盯着他，小顺子点头，奴才不敢欺骗殿下。随即转向站在他对面，他儿子身后的嬷嬷，“你说。”
“爷龙章凤姿，身着麻布也难掩风华。”嬷嬷道。
太子瞪她一眼，眼角余光注意到他大儿子抿嘴笑，“你笑什么？”
小孩儿慌忙低下头。
“我又不打你。”太子道，“说实话，下次休沐还带你出来玩。”
小孩儿立刻放下碗，抬起头，“阿玛好看。”
太子张嘴就想数落他，看到他嘴边一圈豆浆，跟白胡子似的，忍不住笑了，“没你好看。”冲嬷嬷努一下嘴，“给他擦擦。”
嬷嬷低头看去，连忙拿出手绢。
“还喝不喝？”太子问。
小孩儿摇摇头。
太子：“吃饱了？”
小孩点一下头，配合他打个饱嗝。
“我们走吧。”太子起身道。
小顺子接道，“回去？”
太子点头。小孩儿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太子看到小顺子也一副“这么早回去干什么”的样子，“你们不想回去？”
小顺子慌忙摇头，“奴才不敢。”
不敢不是不想。太子转向他大儿子，“想去哪儿玩？”
小孩长这么大第二次出宫，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哪知道去哪儿玩啊。担心惹到太子生气，就说：“跟阿玛。”潜意思太子去哪儿，他去哪儿。
太子其实也不想这么早回畅春园，免得又碰到他爹“发疯”，可也不能一直在茶馆里坐着，思索片刻，让侍卫抱着他儿子，“先走走看。”
趴在楼上的几位皇子同时长舒一口气。
九阿哥不禁说，“可算走了。”
“咱们也出去。”十阿哥道，“这里面太热了。”
九阿哥转向他八哥，让他拿主意。
八阿哥道：“再等一会儿，等他走远。”
“不会迎头碰上吧？”九阿哥接道。
兄弟几个齐刷刷看向他。
九阿哥被看得心肝颤抖，不由得后退，“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就怕你好的不灵坏的灵。”十阿哥接道。
九阿哥不禁咽口口水，“哪能这么巧。再说，过一个时辰就晌午了，太子眼高于顶，看不上外面的饭菜，一定会回畅春园用饭。正好跟咱们错开。”
八阿哥等人打算在城里用饭，玩到傍晚再回去。太子去郊外，那么他们只要绕过去畅春园的路就行了。八阿哥想想，打开房门，“跟我走。”
出了茶馆，一炷香左右，八阿哥猛地停下。猝不及防，十一阿哥“砰”一声，撞在他背上，把自己反弹的踉跄了一下。
九阿哥慌忙扶着他，“出什么事了？”
“快走！”八阿哥转身就说。
“站住！”
八阿哥整个人僵住。
“谁——”九阿哥循声看去，瞠目结舌，“他，他他怎么也来了？”
“他是谁？”身着灰色常服，和他有三分像，三十出头，器宇轩昂的男子信步来到九阿哥面前，把玩着铁骨折扇，悠悠道，“往哪儿走？小八。”
八阿哥缓缓转过身，干笑道，“汗，阿阿玛，怎么也出，出来了？”
“不出来能知道你这么不待见我？”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整天跟康熙闹着要出去玩的刘彻。
今儿天气好，也热，刘彻不想出来，可康熙不准他找男人，不准他碰女人，跟斗大的字不识半口袋的太监没什么好说的，休沐日的畅春园又安静的让人昏昏欲睡，偏偏刘彻还不敢睡，担心精神太好，明儿一早他和康熙又换回去。把他的担忧告诉康熙，康熙便同意他出来逛逛，前提多带几名侍卫。
刘彻功夫不错，对康熙的担忧不以为意。而他不听话，得跟康熙打一架，打赢了才能出来。他俩体格一样，康熙练过库布，刘彻没练过，赤手空拳的比划，不是康熙的对手，便听他的，带了二十多名侍卫。
六个侍卫殿后，六个侍卫前面探路，探到茶馆，看到太子的背影。刘彻接到消息，打算去追太子，结果太子没追上，堵住一群小儿子，“我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讨厌我？”
“阿玛听错了。”八阿哥第一反应是请罪，可他汗阿玛最近不按常理出牌，难保不顺势收拾他，“儿子是想去找二哥。”
刘彻想笑，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以啊，“这么说来，看到你二哥了？”
“看到了。”八阿哥往后指一下，“二哥往那边去了。”
刘彻“哦”一声，表示接受他的说辞。八阿哥松了一口气，就听到，“你二哥往西，你往东，岂不是越走越远？”逗你爹玩呢。
八阿哥哑了。
九阿哥接道，“八哥一开始没想找二哥，突然想起一件事，可能得麻烦二哥，才决定回去找二哥。”
“编，继续编。”刘彻笑看着他。
九阿哥不禁后退一步，不敢瞎胡说了。
八阿哥满头大汗，不知是吓出的冷汗，还是热的，反正看着挺可怜的。康熙不禁说，“这里太热，找个阴凉地方坐下来再说。”
“心疼了？”刘彻在心里问。
康熙：“朕的儿子，说不心疼你也不信。可朕也没拦着你，不是么。”
刘彻对此满意，“你们这是要继续逛，还是跟着我？”
“跟着阿玛。”八阿哥想也没想，脱口道。
刘彻瞥他一眼，哼道，“挺机灵的，就是没用到正道上。”说着大步往前走。
八阿哥不禁抹一把额头，小声嘀咕，“还不是你逼的。”
康熙身体一趔趄，险些撞到刘彻。
刘彻心有所感，回头看去，八阿哥僵住。刘彻收回视线，在心里问康熙，“他碰到你了？”
“没有。说他自己机灵，也是你逼的。”康熙笑道。
刘彻撇撇嘴，心里吐出两个字，“欠揍。”
“朕觉得他没说错。”康熙故意逗他。
刘彻脚步一顿，又继续往前走，“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早晚得揍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行，你最厉害。”康熙见他跟个孩子似的，忍不住问，“你真是汉武帝吗？”
刘彻：“我不知道‘汉武帝’，我叫刘彻，高祖立汉，祖父是文帝，父亲是景帝，曾孙子是宣帝。”
“算了，当朕没问。”康熙道。
刘彻扭头看他一下，“你这人真麻烦。问我的是你，我回答你又不高兴，到底要我怎样？”
“你这一天天的，哪来这么多戏。”康熙颇为无奈，看到旁边的高墙大院，忽然觉得眼熟。
刘彻正想反驳，发现他停下来，“碰到熟人了？”
“不是。”康熙指着南边，“先前没注意，你刚才停下来，朕才发现这个巷口走到头就是佟国维家。”
刘彻无语，“连你亲舅舅家都不记得，真行！”
“朕有些年没往这边来过了。”康熙道，“以前来的时候，这边还是空地。哪能想到没几年，全盖严实了。”
刘彻在心里问，“过去看看？”
“汗阿玛在看什么？”八阿哥和九阿哥不敢开口，哥俩就给十阿哥使眼色。十阿哥顺着他爹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有啊。”
康熙对刘彻说，“太热，你先找个地方歇会儿。”
这话刘彻爱听，开口道，“佟国维就住那儿。”指给几个儿子看，“回头去他家看看，好些年没去过，再不去都不知道舅舅家门朝哪儿了。”
“是该过去坐坐。”十阿哥顺着他的话说完，就看他八哥，真的吗？
八阿哥不常出宫，但听大阿哥胤禔讲过，佟家几房都在这附近，便冲十阿哥点一下头。十阿哥接着问，“午饭后去？”
“对！”刘彻走到侍卫先前说的茶馆门口停顿一下，就想往里去。康熙拦住，“这里只有点心，甜的很甜，咸的很咸，苏香的像喝油。”
前两句刘彻懂，最后这句不明白，“喝油？”
“越苏的东西越香，越苏越香的东西油就越多。”康熙道，“你进去吃一块，晚膳都不用吃了。”
刘彻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在心里说，“那算了。不对，茶馆里不该卖些清淡的吃食吗？”
“这里的茶是清茶。”说到茶，刘彻来这么久只喝过奶茶，“就是用茶叶冲泡一下，跟白开水似的。吃了甜腻苏香的东西，不喝都不行。”
刘彻看一眼茶馆，在心里感慨，“会做生意。”
“不会做生意，把店开在这边能赔个精光。”康熙道。
刘彻往四周看一下，在心里问，“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天桥最热闹。”康熙道，“什么胸口碎大石、踩高跷、爬杆、斗鸡，斗蛐蛐等等，你能想到，不能想到的，那边全有。”不等刘彻开口，又说，“那边也乱。”
刘彻很想瞪他，奈何身边跟着几个孩子，眼皮都不敢动一下，“废话真多。”顿了顿，“说点有用的，晌午吃什么。”
康熙刚才故意的，见他生气，也没顶回去，“问问几个孩子。”
一行人抵达飘香楼，刘彻就让几个儿子点菜。几个小孩哪敢，一个接一个说，阿玛吃什么，我们吃什么。
刘彻不是康熙，可不会跟他们客气，点一通自己爱吃的，就让店小二下去。
好在刘彻被康熙念叨的知道“荤素搭配”，而他点的又多，哪怕有些东西十一阿哥不能吃，能吃的也够他吃的了。
一个时辰后，父子几人从飘香楼出来，到茶馆里坐一会儿，刘彻喝一杯一千八百年后的清茶，信步到佟国维家门口，冲八阿哥伸出手，“令牌给我。”
八阿哥递过去，“阿玛要这个干什么？”
刘彻转手递给梁九功，梁九功前去敲门。
好一会儿，门才打开，门房满脸不耐，“谁？”
“是我。”梁九功亮出令牌，门房陡然睁大眼，看一下刘彻一行，就把两扇门全打开，“小的有眼无珠，不知贵人驾到，贵人里面请。”
刘彻抬脚进去。门房脸色骤变，“贵，贵人——”
八阿哥见状，开口问，“不方便？”
门房张了张口，对上刘彻的眼神，慌忙低下头，“方——方便。”
“他有点不对劲。”刘彻在心里说，“玄烨，你进去看看。”
八阿哥开口的时候，康熙看到门房眼中闪过一丝惧怕，听到刘彻的话，心随意动，飘到院中，前院很是安静，静的不同寻常。
康熙犹豫一下，到后院，依然很安静。康熙发现有个门通往隔壁，难不成人在隔壁？心里刚这样想，他就到隔壁后花园，整个人僵住，回过神，转身就跑。
砰！
“阿玛小心！”
八阿哥慌忙抓住刘彻。
刘彻稳住身体就想骂人，一看撞他的是康熙，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在心里说，“回去就决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42章 怒火中烧
“对不起，朕一着急就给忘了。”康熙连忙说。
刘彻揉揉额角，这是第几次了？
“朕，朕也不想。”向来干什么都理直气壮的康熙很是心虚，“你先听朕说完，然后——”
刘彻打断他的话，“不怪你？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上次换成你，你不怕？”康熙问。
刘彻噎住，随即拨开另一条胳膊上的小手，同儿子们和随从解释道，“我有点累，刚才没走稳，被自己绊了一下，没事。”随即在心里问，“你上次吓得六神无主，是因为挖眼，这次是割耳朵？”
“差不多。”康熙道。
刘彻强压住心底的震惊，差不多？还是女人所为？
“是的。让小八他们留在这里，你过去一看便知。”康熙道。
刘彻看一眼康熙，见其眉宇间有些疲惫，甚至还有些失望，“冲你这样，我都得好好看看。”转向八阿哥开口说，“在这里等我一会儿。”紧接着在心里问康熙，“在哪儿看到的？”
康熙指着西边，“那边后院。”
刘彻冲门房招招手，“那边是谁的院子？”
门房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刘彻见状，眉头一挑，悠悠道，“聋了？”
“启禀贵人，是，是奴才家三爷的。”门房说完，已站不稳。
别说刘彻，就连身体虚弱，不问世事，天真烂漫的十一阿哥也意识到隔壁有事，不由得看向刘彻，“汗阿玛？”
“别担心，我过去看看。”刘彻冲八阿哥努一下嘴，“照看好几个弟弟。”抬脚就往隔壁去，边走边问，三爷是谁。
康熙道：“隆科多。佟国维的三儿子，有才，也最混不吝。那边正在发生的事，他可能不知道。”
“今天休沐日，除了坐班的都在家，他家发生那么大的事，不知道才怪。”刘彻看他一眼，“又心软了？”
康熙摇摇头，“没有。但你也别再抄家了。朝中能称得上皇亲国戚的就索额图、纳兰明珠和佟国维，你把他们三家抄了，别说其他官吏，恐怕连保成都会感到害怕。”
刘彻很想哼一声，“还说没心软。”
“你的谥号是什么？”康熙反问。
孝武！
刘彻脚步一顿，以防随从看出什么，欲盖弥彰的往四周看看。
“怎么了？皇上。”梁九功本想留下来照看几个小主子，担心其他人不懂圣意，等一下错会了他主子的意思，继而惹怒他，累计所有人，就让几个一等侍卫留下来，他带着二等侍卫跟过来。
刘彻吸吸鼻子，“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可是不可能啊。”潜意思这里是佟家，不是刑场，没人敢私设刑堂，“你们有没有闻到？”
梁九功下意识摇头，看到一个二等侍卫脸色骤变，不禁问，“你闻到了？”
刘彻扭头看去，该侍卫慌忙说，“没有。”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刘彻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在心里对康熙说，“此人是佟家人？”
康熙：“我不知道。”
“我又不会吃了你。”刘彻对侍卫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能跟刘彻出来的侍卫，官衔不低，且都是八旗子弟。而八旗子弟本就不多，有出息的就更少了。隆科多曾是一等侍卫，也曾是銮仪使，即便不想，也不得不跟今天随刘彻出来的这些侍卫打交道。
佟家的事，他们不是很了解，也知道一些。
侍卫见他主子的语气肯定，“奴才听说的，做不了准。”
“是吗？”刘彻打量他一番，如果只是听说，不可能在他说血腥味的时候脸都变了。老百姓或许会把流言当成真，能在宫里当差的这些人，什么阴私没见过，什么事没遇到过，可他都怕，刘彻顿时不生康熙的气了，“即便是流言我也想听听。”
侍卫吞吞吐吐道，“恐怕会污了主子的眼。”
眼？不是耳朵。刘彻更加好奇，边跟着康熙往隔壁走边催促道，“快说！”
“奴才听人说，隆科多近日纳了一名叫李四儿的妾。奴才不知该女子长得如何，只知道她本是隆科多岳父的妾。
“不知何时，两人看对眼，隆科多向他岳父讨要，他岳父不同意，用隆科多的话说他妻亦从中作梗，让他二人相思不得见。”
刘彻不禁问，“他岳父后来怎么就同意了？”
“拿到他岳父的把柄，他岳父受制于人，才不得不同意。”侍卫边回忆边说，“李四儿恨隆科多的妻，隆科多也烦她不识趣，甚至觉得他妻子歹毒，明知道自己喜欢李四儿，还故意从中阻拦。李四儿跟他妻子吵闹的时候，他不劝和，还帮着李四儿一起对付他妻子。
“有隆科多撑腰，一开始是吵，听说现在都动起手来了。有时候甚至让他妻子当着丫鬟小厮的面跪下，一跪就是一两个时辰。”
刘彻下意识看康熙。康熙摇头，“我不知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刘彻好奇地问。
另一个侍卫道：“隆科多当成笑话讲给我们听的。说的时候洋洋得意，还说他妻子就欠打。”
“这么厌恶，为何不休？”刘彻在心里问道。
康熙：“大概佟国维不同意。”
“为何？”刘彻在心里问。
康熙道：“隆科多的妻子是他表妹，两家关系太近，休了两家面上都不好看。隆科多为了一个从岳父手中夺来的妾而休妻，可以说是家丑。佟家可能会沦为笑柄。”
“现在这样就不是？”刘彻不解。
康熙：“不是你心血来潮要过来，就凭刚才门房那样，除了佟家人，还有这些跟隆科多熟稔的人，没人会知道。他们知道，若不是你问，也是在私底下说说，不敢到处传。”
佟国维乃康熙的亲舅舅，还有个闺女在后宫，家中子弟都有出息，确实没人敢轻易得罪他们。刘彻想明白其中关键，不禁说，“这些女子，狠起来真是比男人都狠。”
纳兰明珠家的事还热乎着，梁九功一听他这样讲，瞬间想到纳兰明珠家的两个女人，“主子，还去不去？”
“都到门口了，必须得去。”刘彻推开门，直奔后花园。走到跟前，众人脸色大变。侍卫们下意识别过脸，梁九功低下头，发现看得更清楚，连忙抬起头。
刘彻眉头紧锁，看着躺在地上，血肉模糊，断了一只手臂的女子，饶是上辈子活到七十岁，那时的刑罚也比此时残忍，依然感到心惊，“人都哪儿去了？”转向门房。
门房用袖筒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启禀皇上，应该在前厅。”
“这位是不是隆科多的妻？”刘彻肯定道。
门房点一下头，“是的。”
“以往被打成这样，也是扔在这里不管不问？”刘彻又问。
门房下意识说，“以前没这么严重。”
“是没这么严重。因为都像今天这样，不出三次人就死了。”刘彻道。
门房脸色微变，好似不同意。刘彻不禁问，“朕说错了？”
“启禀皇上，奴才知道一点。”一个侍卫忍着反胃道，“奴才听隆科多说过，把她打的遍体鳞伤，再请大夫医治，治好了再继续。”
此言一出，空气安静下来。
刘彻不敢置信，转向康熙，在心里问，“她是吕后不成？”
“侮辱吕后了。”康熙道，“吕后那么恨戚夫人，也是因为她被你祖宗折磨的整个人变得不正常。隆科多的妻子顶多阻拦一下隆科多纳李四儿，有隆科多撑腰，哪怕李四儿在他岳父府上的那些日子，也没人敢作践她。”
刘彻刚才也是随口一说，“这次为何没请大夫？”话音落下，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循声看去，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往这边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箱子的男人，像是大夫。看到刘彻等人，两人俱一愣。丫鬟模样的女子抬手就指，“你们是何人？”
“你们家三爷的朋友。”刘彻开口道，“隆科多呢？”
刘彻今日穿的和太子一样简朴，乍一看还不如侍卫穿的。刘彻虽然气质出众，但他身边的侍卫都是精挑细选的八旗子弟，而刘彻说话的时候又装作吊儿郎当的，丫鬟信以为真，“三爷在前厅，你们不去前厅，来这里作甚？”
“听到有人哭，就过来看看。”刘彻指着地上的人，“这人犯了什么错？”
丫鬟想也没想就说，“对主母不敬，还试图扇打主母。”不待刘彻开口，就冲前厅方向喊，“来人，把她扔到柴房。”
刘彻见过颠倒黑白的，没见过说谎还这般镇定的，“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我说是就是。”丫鬟道。
梁九功脸色骤变，下意识出列。刘彻低声呵斥，“退下。”指着大夫，“就在这儿给她医治。”
丫鬟没见过世面，在府里横惯了，自认为除了皇家人，就数佟家最尊贵，没把刘彻一行放在眼里。而大夫行走江湖多年，给穷人看过病，也曾跟着师傅去过亲王府邸，见多识广，哪怕刘彻此时站没站相，大夫也觉得他不简单，就打开药箱，点头称是。
丫鬟顿时满脸不快，“你是谁请来的？”对跑过来的丫鬟婆子道，“愣着干什么？把她抬去柴房。”
“我说就在这里医治。”刘彻板起脸，冷声道。
丫鬟鄙视地看一眼刘彻，转头说，“抬走！”
“我看谁敢！？”刘彻陡然拔高声音。
丫鬟抬手朝一个小丫鬟头上一巴掌，“快点！”
丫鬟婆子连忙抬人。大夫看了看伤患，又看看刘彻，裹足不前，“这位大人？”
康熙接道：“人命要紧。”
“你过去。”刘彻转向梁九功，“把隆科多给我找来！”
梁九功躬身道：“嗻！”
大夫浑身一震，回过头，这才注意到和刘彻高矮差不多的十来个年轻人都站在他身后，离他最近的也落后他半步，结合那声像捏着嗓子喊出来的“嗻”，啪嗒一声，药箱掉在地上，双膝跪地，“草民拜见——”
“住嘴！”刘彻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大夫慌忙抓起药箱，“是，是。”爬起来就跑，跑到一半，猛地停下，“草民是第一次来，来——”
刘彻摆摆手，没你的事。
大夫松了一口气，同手同脚往丫鬟婆子消失的方向跑。而他到柴房，隆科多搂着他的爱妾到后花园就喊，“谁找我？”
“我找你。”刘彻顺嘴接道。
隆科多拨开碍事的垂柳，“你谁呀？”就低头说，“四儿，小心点。”
“这个柳树太烦人啦。”
隆科多：“等一下爷就命人砍了。”随即说，“爷问你话，没听见？聋了啊。你谁啊？还要爷亲自过来请你。”
“你看我是谁。”刘彻捏着铁骨折扇的手指发白，面上笑吟吟说道。

第43章 康熙震怒
隆科多不假思索道：“爷哪知道你是——皇，皇上？”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呵！你还知道朕是皇帝？”刘彻似笑非笑道，“朕还以为你眼中只有这个毒妇。”抬手直指李四儿。
隆科多下意识扭头，看到他心爱的女子，瞬间回过神，“皇上为何这样说？是不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皇上不要相信那人，四儿最是善解人意，温柔贤惠。”
此言一出，四周陡然静下来。侍卫们反应过来，就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刘彻扭头找康熙，你耳朵没毛病吧？
康熙：“朕的耳朵好得很。”
那就说明我没听错？这下换成刘彻难以置信。
康熙见状，心中亦十分复杂，“他被李四儿下降头了。”
神志不清？刘彻看向康熙。
康熙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朝中无人可用，也不能用神志不清的人。可隆科多是他表弟，抛开私德，其能力还是不错的。
“不舍得？”刘彻在心里问。
换作以往，康熙会劝两句，今天？被他们撞上虐待的是原配，而不是妾侍，还在刘彻面前称爷……康熙叹了一口气，“你看着办吧。”
“温柔贤惠？”刘彻开口问。
隆科多连连点头，“是的。四儿是奴才见过最美好的女子。”
刘彻简直想吐，“比你姐姐还要好？”
“是——不是。”隆科多想起他姐是谁，心中一凛，“奴才说的是现在。”
刘彻接道：“比你妹妹好？”
隆科多又想说是。话到嘴边，忽然想到妹妹在宫里，也是皇上的人，“奴才说的是，奴才家中那些女子。”
“比你额娘贤惠？”刘彻再问。
隆科多张张嘴，他额娘是皇帝的亲舅母，也是皇帝的岳母，他的四儿比只会唠唠叨叨的额娘善解人意，他也不能说实话。可是不讲，岂不是变相承认他的四儿不好，“皇上，四儿还年轻，无法跟额娘比。”
“等你的四儿像你额娘那么大岁数，比你额娘贤惠？”刘彻再问。
隆科多可不敢答，“几十年后的事，奴才不知。”
“朕看你比谁都清楚。”刘彻陡然拔高声音，拿起扇子指着他，“隆科多，好自为之！”转身就走。
隆科特心中一突，不明白皇帝为何突然发火，而他的聪慧让他想也没想就说，“皇上息怒，奴才该死。”
刘彻脚步一顿，“该死？你犯了什么错？”转过身，“隆科多，你今儿若能说出个一二，朕就当从未来过。”
隆科特哪知道，下意识看向皇帝身后的同僚。众侍卫是知道他们的主子，被佟家主母不像主母，妾侍不像妾侍，丫鬟彪悍跋扈，没有一点规矩给气着了。可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吭声？皆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隆科多讷讷道，“求皇上明示。”
“哼！”刘彻冷笑一声，“明示？等着吧。”大手一挥，“走！”
隆科多连忙跟上去：“皇上——”
“三爷。”
康熙脚步一顿，回头想问，谁喊朕？隆科多停下来，道，“四儿，别担心，你先回屋，爷等一下就回来。”说完就去追皇帝。
康熙不禁叹了一口气，揉揉额角，追上去，佟国维迎面走来。
刘彻是认识佟国维的，看到他不由自主地停下。
佟国维躬身道，“奴才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望皇上恕罪。”
“不知者不罪。”刘彻道。
佟国维直起身，“谢皇上。”
“舅舅今年多大了？”刘彻冷不丁问道。
佟国维一时没反应过来。追上来的隆科多想也没想就说，“六十二岁。”
“已过耳顺之年。”刘彻悠悠道。
佟国维不解其意，便点头应道，“是的。”
“日子过得真快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刘彻颇为感慨道，“朕还记得朕刚登基的时候，舅舅好像就隆科多这么大吧。”
佟国维点头，“比隆科多还小几岁。”
“这些年真是辛苦舅舅了。”刘彻诚心道。康熙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急急道，“刘彻，你又想干什么？”
刘彻充耳不闻。
佟国维很是感动，“应该的，都是奴才应该的。”
“不不不，舅舅千万不要这样说。舅舅这么大岁数还在朝中操劳，皇额娘泉下有知，也会怪朕。”刘彻说着，胳膊一痛，眼珠微转，放手！玄烨。
康熙手上用力，“跟我回去。”
“皇上此话，何意？”佟国维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不太敢相信他听到的。
刘彻笑笑：“没别的意思，舅舅切勿多想。朕突然想到普通老百姓，像舅舅这么大岁数，都在家颐养天年，含饴弄孙罢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包括几个皇子，皆瞪大双目，呈呆滞状。
刘彻见他们这样，转向康熙，在心里说，“放开我。否则我回到畅春园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九门提督和宗人府抄了佟家。”
“你敢！？”康熙怒道。
刘彻勾了勾嘴角，“要不要我提醒你，窦婴和田蚡的下场？”
康熙不禁松开他，同时也想到汉武帝一朝的丞相没几个善终的，“……别太过分。”
“知情识趣，我肯定不会太过分。”刘彻道。
康熙想不明白，“你到底要干什么？”
“朝廷需要年轻人，更需要对你我忠心耿耿，一心为国为民的年轻人。”刘彻道，“而不是把持朝政，排挤同僚的老贼。”
康熙脱口道：“你才是贼。”
“老而不死是为贼。”刘彻在心里提醒他。
康熙：“你的灵魂七十岁。”
刘彻呼吸紧促，压住想打人的冲动，“我这么做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大清，为国为民？你个没良心，胳膊肘子往外拐的。”
康熙嗤一声，“你不说为国为民，朕都懒得说你。你后期的赋税有多重，要不要朕细说一遍？那时候怎么就没为民想过？”
“我怎么没为民想过？”刘彻不禁反驳，“你以为我想加重赋税？还不是因为打仗需要钱。”
康熙：“不是因为修甘泉宫，建章宫，上林苑？”
刘彻噎了一下，“哪个皇帝不修宫殿。你不也修了畅春园。对了，还有那什么热河行宫。”
“朕国库里有钱，还经常轻傜薄赋。”康熙道，“大清疆域没比你那时多多少，人口却是你那时的好几倍。”
刘彻再次噎住，“我现在不跟你吵，回去再说。”
“朕的舅舅还等着你呢。”康熙道。
佟国维此时已回过神，见皇帝盯着他不言不语，已吓的满头大汗，想破头皮，也想不出皇帝为何突然暗示他该退了。难不成纳兰明珠和索额图说了什么。
“舅舅看朕做什么？”刘彻倒打一耙。
佟国维低下头，“没，没什么。奴才突然觉得皇上说得对。”小心翼翼瞥一眼皇帝，见他嘴角含笑，没有开口的打算，“奴才最近总觉得精力不济，想跟皇上请假，皇上忙，奴才就没敢打扰皇上。”
“舅舅这么说就见外了。”刘彻微笑道，“朕这些日子是挺忙，但舅舅想见朕，哪怕挤朕也得挤出点时间来。”
佟国维顿时觉得后背都湿了，“是，是奴才思虑不周。”
“现在想清楚了？”刘彻又问。
没有。但皇帝的意思，佟国维懂了，“清楚了。”
“清楚就好，舅舅别让朕失望啊。”刘彻说完，转身就走。
佟国维见状，下意识想拦，可见他头也不回，高声道，“奴才恭送陛下。”
话音落下，刘彻出了佟府，坐上停在佟府的马车。
几个小皇子你看我，我看你，立在马车旁。
刘彻坐好，推开窗看到他们，“还不上来，想在佟府住下？”
“没有。”八阿哥连忙说，“儿子在想谁先上去。”
刘彻：“整天瞎想什么呢。小十一，你先上来。”
“嗻。”小十一踩着杌子上去，就找个离他爹最远的位子坐下。
刘彻乐了，“怕我吃了你？”
十一阿哥的脸色一下白了。康熙心疼，“刘彻，差不多得了。”
刘彻冲小十一勾勾手。
小十一磨磨蹭蹭过去，期期艾艾道，“汗阿玛。”
刘彻呼噜一下他的脑袋，“乖乖听话，别跟着外人瞎搅合，你哪怕跟你太子二哥一样喜欢男人，我都不会罚你。”
九阿哥踉跄了一下，险些从马车上摔下去。
刘彻听到动静，扭头看去，“晌午没吃饱？”
“不，不是。”九阿哥爬上来，“汗阿玛真会说笑。”
刘彻认真道：“朕没跟十一开玩笑。”
“谢汗阿玛。”十一阿哥道，“儿子不喜欢男人。”顿了顿，“太子二哥好像也不喜欢。”
刘彻：“说你呢。提他作甚。你喜欢猫猫狗狗，以后想在府上养老虎猴子，朕也不会生气。”
“谢汗阿玛。儿子也不喜欢那么大的东西。”十一阿哥想哭，“儿子喜欢看书习字。”
刘彻颇为欣慰的点点头，“不错。但你身子弱，要以身体为重。”
“儿子遵命。”十一阿哥连忙说。
刘彻转向八阿哥和九阿哥。八阿哥慌忙道，“儿子喜静，不喜欢热闹，人一多儿子就头疼。”
“人多是多少？”刘彻饶有兴致地问道。
八阿哥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五，四五个。”
“你们四个一起出来，你就不头疼？”刘彻又问。
八阿哥后悔没跟太子一起回畅春园，“四个已是极限。”说着，捅一下九阿哥。
九阿哥接道，“对，对。儿子和八哥一样。”不待他爹开口，又问，“汗阿玛，那个李四儿那么狠毒，就这样放过她？”
“谁说朕要放过她？”刘彻不禁问。

第44章 厚颜无耻
九阿哥忙问：“汗阿玛打算如何处置她？”端是怕慢一点，话题扯到自个身上。
刘彻抬手支起下巴，拧眉思索，其实是看坐在他另一边的康熙，隆科多是你表弟。
“现在想起来他是朕表弟。”康熙没好气道，“刚才怎么就忘了？”
刘彻料到他会这样讲，眉头都没动一下，“刚才也没忘，只顾跟佟国维说话了。”
“你——”康熙虚点点他，“朕简直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十二天，才来十二天，不对，去掉朕回来的两天，总共十天，你弄掉三位皇亲国戚，朝中大员，这么能，怎么就没上天？”
刘彻在心里悠悠道，“舍不得你啊。”
康熙的脸刷一下红了，抬腿就想踹他，瞥到几个儿子，收回脚，“好好说话。”
“我跟你好好说话，你挤兑我。”刘彻的表情别提多委屈，“我顺着你的话说，你又嫌弃人家。你这人，怎么就这么难讨好呢。”
康熙咬咬唇，暗暗运气，提醒自己，别上当，别上当，“甭废话，说李四儿。”
“我听你的啊。”刘彻在心里可怜巴巴道，“谁让我这个皇帝是帮你当的呢。”
康熙很想说，朕不稀罕。可他真这样讲，刘彻一定会说，我稀罕你。天天面对这个不要脸的，康熙感觉他的脸皮都变厚了，“佟国维是朕的舅舅，亲的。隆科多是朕的表弟，亲的。”
“别给我绕弯子，直接说。”刘彻换只手托下巴。
康熙：“他们不要脸，朕还要脸。”
“所以？”刘彻眼皮跳一下，“不处置，还替他们遮掩，下禁口令，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不得外传？”
康熙揉揉额角，“朕这样要求，你也不可能同意。别说你会，朕不信。朕的意思是家丑不能外扬。”
“让他们自己处置？”刘彻在心里问，“你舅舅和舅母要能处置她，今儿也不会被你碰个正着。”
康熙噎住。他说得对。可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没意思，“让法海审理。”
“你大舅舅佟国纲的儿子，南书房行走。我没记错吧。”康熙点一下头，刘彻忍不住说，“去年才中进士，为官一年，你确定他会审案？”
康熙：“不会可以问。”
“问顺天府尹还是宗人府宗令？”刘彻瞥他一眼，“也不嫌麻烦。交给鄂伦岱好了。他是佟国纲的长子，佟家长孙，为官多年，如今是汉军都统，袭一等公，名正言顺。”
康熙连连摆手，“他不行。”
“为何？”刘彻不明白。
康熙想也没想就说：“性格刚愎，高傲，朕的大舅活着的时候，一度奏请朕杀了他。”
刘彻心中惊讶，险些表露出来，“我还以为佟家就隆科多一个‘出类拔萃’的，合着是因为最混的死了。等等，刚愎自用，还敢让他当汉军都统？”
康熙呼吸一窒，慌忙说，“他近来没犯过错。”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那样的人，一查一个准。”刘彻道，“敢不敢跟我打赌？”
康熙：“打赌都是小孩子玩的。”
刘彻真想赏他一记白眼，“佟国维明日早朝上书致仕，我这次就放过鄂伦岱。否则，让法海一审二。”
“……行吧。”康熙见他退一步，也没固执的要承诺，“但有个前提，不准再抄家了。”
刘彻：“不抄，不抄。你当我吃饱了撑的。”大不了过些时候再抄。
“朕听见了。”康熙道。
刘彻不禁扶额。
八阿哥关心道：“汗阿玛怎么了？”
“朕想好如何处置李四儿，却不知该怎么处置隆科多。”刘彻叹息道。
八阿哥惊讶的“啊”一声，“汗阿玛还要处置他？”
“不处置？”刘彻反问。
八阿哥一直以为他爹说的那句“好自为之”是警告隆科多，没下次。哪想到是“回头收拾你”的意思。再说了，狠毒的是李四儿，命下人动手的也是她。隆科多的原配还活着，让刑部尚书摊开律法一个字一个字的查，也无法给他定罪，“儿子不知。”
“笨！”刘彻一脸嫌弃。
八阿哥心累，我聪明，你说我心眼多。好不容易碰上一回不懂的，你又这样。还要不要人活了。难怪太子最近那么老实，下朝就窝在讨源书屋，宁愿领孩子，也不出来，“儿子愚钝，让汗阿玛失望了。”
“既然知道，回去好好读书，少管闲事。”刘彻道。
怎么又绕回来了。八阿哥连忙应道，“儿子遵命。”
九阿哥接道，“汗阿玛要免了隆科多的蒙古副都统？”
“错了。朕不想看到他。”刘彻看似对几个儿子说，眼睛看着康熙。
康熙抬手挡住眼睛，朕什么都没听见，你翻天也好，作地也罢，不用问朕。
刘彻见他这样，顿时想笑，碍于便宜儿子在场，使劲忍住，随即问几个儿子，“现在懂了？”
“懂了。”九阿哥心想，我宁愿不懂。他汗阿玛变了，变得不念旧情，变得敢过继长子，变得越来越可怕，“索额图、纳兰明珠、佟国维和隆科多，还有内务府的那些人，一下子少这么多，一时能找到接替他们的吗？”
康熙也想问，“能吗？”
“能啊。内务府管事的人本来就多，再减去三成也够用。”刘彻道，“佟国维他们几人么，把下面的提上来就行了。”
八阿哥很怀疑，“能担重任？”
“可以。若不是他们压着，早上来了。”刘彻道，“一个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也不知怎么就那么恋权。”
康熙想翻白眼，“你不恋，为何不早点退位？”
刘彻假装没听见，看都不看他。到清溪书屋，命宫人打水沐浴，浴池里只剩他一人的时候才说，“非得打一架才痛快是吧？”
“你当朕是你。”康熙坐在浴池边，“内务府的管事好选，索额图和佟国维的接替者，你得仔细选。”顿了顿，又忍不住说，“朝中没有。”
刘彻：“那就从地方上找。对了，汉族还是满族？”
“你觉得呢？”这个问题很敏感，一个字没说好，他俩都有可能打一架。
卫青骑奴出身，金日磾乃匈奴王太子，前者官至大将军、大司马，后者是辅政大臣。刘彻在乎出身可不会用他们，“随便。能用就行。”
“那你先从汉军旗中选。”汉军旗中有许多满人，但有些改了汉姓，比如太子福晋石氏，本姓瓜尔佳。改了之后，太子福晋的阿玛在地方上治绩不俗，得汉人拥护，很多汉人现已把石家当成汉人，重用这类人，满人不会有意见，汉人也高兴。
刘彻还不知道满汉之间的矛盾，听他这样讲，就回忆这些天看到的官员履历，“李光地不在旗吧？”
“他还在服丧。”康熙提醒道。
刘彻：“都七八个月了，可以回来了。”
“亲人去世，至少得一年。”康熙道。
在外面逛一天，来的路上跟他吵半路，刘彻不想再他叨叨，“李光地又不在京城，我现在下旨，等诏书到他家，他再到京城，就一年多了。”
“还能这样算？”康熙长见识了。
刘彻反问：“为何不能？”
“……你高兴就好。”康熙无奈地说。
刘彻满意了，“明年亲征，不不不，我不亲征，你打死我也不亲征。明年征讨准噶尔，现在就可以准备粮草人马了吧。”
“差不多。”康熙道，“这里离那边不甚远，从热河行宫回来，再筹备也行。”
说起不甚远，刘彻又想问，“为何把皇城建在此地？别跟我说位置好，位置好的可不止这一个地方。”
“还有长安？”康熙白了他一眼，“朕以前跟你说过，此地是前朝皇帝建的，本义是天子守国门。结果朕的先祖就是从这里入关的。”
刘彻：“子孙后代不争气，他也没想到。”
“是呀。但愿朕的子孙后代能争点气。”康熙说着，想到争气他也看不见，不争气他也不知道，“不说这事。说粮草的事。”
刘家后代也不争气，康熙不想说下去，刘彻也不想提，而粮草需户部来办，“户部尚书是谁的人？”
“谁的人？”康熙没懂。
刘彻：“依附谁？”
“马齐不依附任何人，不过，他——”
刘彻一听这话，忙说：“他怎么了？快说。”
“他和佟国维关系不错。”康熙道，“朕感觉只是泛泛之交。”
朝政被索额图、纳兰明珠把持，佟国维面上不显，他俩也不敢得罪他，马齐年纪不大，能在三人眼皮子底下做到户部尚书，说他不依附三人中任何一个，刘彻打心眼里不信，“他跟你说的？”
“这倒没有。”康熙道。
刘彻：“那就说马齐有可能是佟国维的人。那么——”
“此人可用。”康熙忙说。
刘彻笑道：“我也没说不能用。不过得容我查查。”
“你可别再查了。”康熙现在是一听到“查”字，脑袋就一抽一抽的痛。
刘彻假装没看到他无可奈何的表情，故意问：“为何？”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康熙瞪眼道，“还用朕提醒你？”
刘彻摇摇头，不需要，“小问题我当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户部管着全国的钱粮，他敢带头贪污受贿，中饱私囊，我不想处置他，你也不同意吧。”
“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康熙没好气道。
刘彻点头，很认真道，“知道啊。我是我，也是你，咱俩心灵相通啊。”
“朕不这么认为。”康熙道。
刘彻笑嘻嘻道：“那是你不好意思，害羞，我理解，理解。”

第45章 吓掉魂了
“你理解个屁！”康熙忍不住爆粗口。
刘彻从善如流道，“我不理解屁，只理解你。”
康熙抬腿朝他脸上踹。
刘彻慌忙后仰，“你要死？！”
“要死的是你。”康熙指着他，“有种别躲。”
刘彻游到安全距离，贱兮兮地说：“我没种。大选的时候给我挑几个秀女，你打死我也不躲。”
“滚！”康熙站起来，居高临下道，“朕提醒你，马齐都不能用，朝中就无人可用。”说完转身就走。
刘彻靠在浴池边，悠悠道，“那就开恩科。”
康熙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开什么？你怎么知道恩科？”
刘彻看过科举制度的历史，他不但知道恩科，还知道清朝还没开过恩科，“你给我的书上写的。对了，还有武举。除了比工夫，还得比兵法谋略，选出来正好明年用。”
康熙深吸一口气，“先把空缺补齐。”
“补齐就行了？”刘彻忙问。
康熙摆摆手，心累，别和朕说话。
刘彻无声地笑笑，就当他同意了。
翌日早朝，佟国维请辞，满朝文武哗然，却没人敢吭声，太子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彻也没注意到太子耷拉着脑袋装鹌鹑，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昨天晚上刘彻命当值的南书房行走拟旨，撤了隆科多的职，理由是其以下犯上，目无尊法。
这道圣旨是在佟国维递折子之后宣读的。随着梁九功话音落下，佟国维已脸色苍白，满朝文武皆低下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刘彻见没有异议，就令梁九功宣布退朝。而皇帝一走，文臣武将就把佟国维父子团团围住，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昨日刘彻走后，佟国维就问隆科多出什么事了。隆科多一脸懵逼，说他也不知道。后来还是门房说，皇帝到西跨院，看到三奶奶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还断了一条胳膊，很是生气。李四儿的丫鬟见到皇上十分无理，还骗皇上说三奶奶是府里的贱妾云云。
没等门房说完，佟国维就觉得不好，也没想到皇帝会撤隆科多的职。可再怎么没想到，也是家丑引起的，也怪他由着儿子的妾作践儿媳妇。所以不论同僚怎么问，佟国维皆一副不能说的样子。
这种表情落到胤禛眼中便是有口难言。四阿哥胤禛见意气风发的隆科多仿佛瞬间老了十岁，腰板笔直的佟国维背影佝偻，顿时觉得心堵，难受。
沉吟片刻，四阿哥胤禛前往讨源书屋。
太子正准备用早膳，见他进来，招招手，“来的正好，陪孤一起用。”
“弟弟不饿。”胤禛道。
太子想问，早上吃过来的？见他神色不佳，“出什么事了？”
“汗阿玛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绝情？”胤禛难以理解。
太子还以为他怎么了，听到他的话，不禁笑了。
“二哥还笑？”胤禛不敢置信。
太子：“你是说佟国维和隆科多吧。昨天傍晚孤领着你大侄子在园子里闲逛的时候，碰到老八、老九、老十和十一从外面回来。
“他们在外面玩一圈，按理说应该开心，孤却见他们愁眉不展，心下好奇就多嘴问了一句。八弟便把昨天发生的事一字不漏的全告诉孤了。”随即简单的跟胤禛说一遍，“汗阿玛大概早就想收拾这几家，只是一直没找到理由。索额图和纳兰明珠下去，孤就有种感觉，下一个是佟家。
“佟国维平时很低调，孤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汗阿玛用什么法子，没想到问题出在隆科多身上。”顿了顿，“你也不用为佟家鸣不平。他们三家在朝中可以说是三足鼎立，汗阿玛现在不办他，以后也会收拾他，不可能放任一家独大。”
“汗阿玛就不怕朝臣心寒？”胤禛道。
太子轻笑一声，“索额图敞开门卖官，明珠关上门受贿，佟家看起来不掺和，你以为佟家就干净？”
胤禛张张嘴，发现竟无言以对。
太子见他这样，叹了一口气，见膳食端上来，招呼他，“先用饭。”
“不饿。”话音落下，肚子咕噜一声。
太子险些笑喷，“别跟自己过不去。”
“那汗阿玛为何非要跟咱们过去？”胤禛想不明白。
太子：“汗阿玛何时跟你过不去？最先被汗阿玛收拾的是孤，孤都没委屈，你倒先委屈上了，真有出息。”说着，板起脸，“吃饭！”
胤禛下意识拿起箸夹菜，随即又忍不住放下，“太子二哥——”
“知道你想说什么。”太子打断他的话，“半个月办三家，兴许汗阿玛比你还难受。”
胤禛不敢相信地惊叫道，“他难受——你是说老祖宗？”猛然睁大眼。
太子连忙说：“小声点。”随即屏退左右。
胤禛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老祖宗又给汗阿玛托梦了？”
“不知道。”太子道，“孤昨天问过梁九功，那个老东西什么也不说。可他的表情又想告诉孤，估计被汗阿玛敲打过了。”
胤禛：“二哥的意思汗阿玛知道咱们知道了？”
“也许知道我们知道他晚上做梦，不一定知道，我们知道的是他的梦和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有关。”太子道，“否则汗阿玛一定会问孤。”
胤禛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就好，不知道就好。”
“说实话，汗阿玛连办三家的益处不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那些文臣武将都不敢大张旗鼓的贪污受贿，中饱私囊。”太子道，“对你也有好处，你额娘不敢再让你或十四弟帮你舅舅向汗阿玛求情。”
胤禛点点头，“是的。连他自己的舅舅都不放过，没砍了我那个舅舅，都是给我和额娘面子。”
“你舅舅的事定下来了？”太子好奇地问。
胤禛“嗯”一声，“跟二哥预料的差不多，撤职，交罚银，蹲一年。”
“你舅舅贪的不少啊。”太子道，“据孤所知，有一半人不用蹲，把贪的吐出来就行了。”
说起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舅舅，胤禛都替感到他丢人，“没见过好东西，只要是家里没有的，就往家里搬。他要不是我舅，我都想让汗阿玛砍了他。”
“千万不能这么说。”太子忙往外面看一眼，见没人，放心下来，“传到你额娘耳朵里，她能跟你断绝关系。”
胤禛：“我也就在二哥面前说说。”
“孤这里也不安全。”太子意有所指道。
胤禛想起来了，他宫里的嬷嬷全是他爹的人，“算了，不说了，用饭。”
与此同时，梁九功小声问道，“皇上，现在用膳吗？”
“用吧。”刘彻道，“魏珠在吗？”
王以诚进来，“启禀皇上，魏珠休息，今天是奴才。”
“去宣法海。”刘彻道。
王以诚应一声“嗻”，就去找南书房行走法海。
法海不用上朝，早朝后上朝的大臣回去用饭，法海已到设在畅春园的“南书房”。乍一听皇上宣他，法海三魂少了七魄。
去清溪书屋的路上，法海想到他是通过科举考试上去的，且一直在南书房当值，除了皇帝人都没见过几个，想贪污，结党营私也没机会，皇帝让他过去，肯定不是处置他。
思及此，法海冷静下来。到清溪书屋得知皇帝让他审李四儿，还提醒他不知道怎么审就去问刑部尚书，法海放心下来，领了旨就去找刑部尚书。
主要问他，皇上想要李四儿牢底坐穿，还是生不如死。刑部尚书哪知道啊。结合皇帝这些天的手笔，就说可能要李四儿的命。
法海拿着律法家规，挑几条立得住的把李四儿收押，斩立决。随即向皇帝复命。
刘彻看到法海过来，下意识看一眼自鸣钟，见才十一点，对他的办事速度极为满意，面上不显，“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午时吧。”
法海应一声“嗻”，就命人去找刽子手。
先前去抓李四儿的时候，法海担心隆科多个混不吝的阻拦，先找的佟国维。佟国维把隆科多叫到他书房里，法海才去抓人。
等隆科多从他爹书房里出来，回到家得知李四儿被法海抓走了，隆科多就去法海家找法海。没找到，就让他大哥去畅春园。他大哥不想管他的事，就让他自己去。经过多方打听，得知法海在刑部，隆科多到刑部，法海没找到，听到人说法海在菜市口。
隆科多心中一慌，策马去菜市口，听到“扑通”一声，勾头看去，身体一晃，整个人从马上摔下来。
噗！
刘彻嘴里的茶喷一地，不敢置信地看向法海，“求太医给隆科多诊脉？”
法海的脸微红，“是的。他看到李四儿人头落地，吓的从马上摔下来了。醒来之后，整个人呆呆的，跟傻了一样。看在大姐姐的面上，求皇帝让太医去给他看看。”
“朕没说不让。”刘彻忍着笑道，“你瞧哪个太医好，就让哪个太医跟你去。”
法海忙说：“谢皇上。”
刘彻摆摆手。法海起身就去找今儿当值的太医。
康熙不禁问，“高兴了？痛快了？”
“不高兴。”刘彻道。
康熙疑惑不解，“为何？”
“以后朕再想收拾谁，就得令人暗中搜集证据了。”刘彻叹气道，“哪像现在这样，挑个后宅的错，就可以把人收押。”
康熙呼吸一窒，“从后宅下手，你还好意思说出来？”
“为何不好意思？”刘彻道，“难不成是我冤枉他们？还是你觉得是我让明珠的小妾挖人的眼，我让隆科多的小妾砍人的胳膊？”
康熙张张嘴，“朕不跟你说。”
“说不过我还差不多。”刘彻翻开宗人府递来的折子，“三个内务府大臣也不干净，海拉逊——”
康熙连忙打断他的话，“不能再抄家，再抄真人心惶惶了。”
“这么急做什么，我还没说完。马思喀才当四年，有海拉逊和飞扬武在，没敢贪，可以饶恕。飞扬武又病了，听宗人府说今年就没怎么好过，贪了点，但看他快死的份上，我也懒得计较。海拉逊当了几十年，只要他把贪的全吐出来，我就不追究，这样行吗？”刘彻问道。
康熙点点头，“可以。”
刘彻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天下是谁的。”
“你的。”康熙道。
刘彻噎了一下，“少给我耍贫。等一下就宣海拉逊？”
“随便你。”康熙道。
刘彻：“现在又随便我。海拉逊下去，飞扬武不中用，一个马思喀行吗？”
“不行。内务府事多，一下全交给他，非得乱不可。”康熙仔细想想，“让赫奕补上吧。”
刘彻回想一下，“赫舍里氏？不行！”
“跟索额图没关系。”康熙道。
刘彻：“那也不行。对了，要不让你兄或你弟顶一下？说起你兄弟，他俩一个福全，一个常宁，你的名字应该叫安康之类的，怎么会叫玄烨？是不是你自己改的？”

第46章 麻烦本尊
康熙愣了一瞬，险些没反应过来，“朕有病啊！”自己给自己改名字，亏他想得出。
刘彻笑道：“谁知道呢。”
“脑子有病。”康熙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刘彻不禁问：“干什么去？”
“睡觉你也管？”康熙没好气道。
刘彻笑嘻嘻道：“不管。要不要我陪你？”
“滚！”康熙冷冷吐出一个字，人也飘到寝室。
刘彻昨晚睡着的时候差不多子时了，夏至后上朝时间改成卯时，导致他才睡两个多时辰。今天上午忙半天，康熙说睡觉，刚刚用过午膳，本身就有些犯困的刘彻看到奏章莫名烦躁，干脆奏章一扔，也去寝室。
康熙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去，“你来干什么？”
“陪你。”刘彻见他气咻咻的，心中大为好笑。果然，此话一出，康熙变脸，张嘴就要骂他。刘彻先他一步说，“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康熙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什么问题？”
“用你兄还是你弟？”刘彻奇怪，“这个问题就这么难回答？”
康熙摇摇头，“不难。他俩领兵打仗还行，处理不好内务府的事。”
“你试过？”
“没有。”
刘彻：“那就试试。朝廷每年用那么多银子养他们，不是让他们闲在家里遛鸟斗蛐蛐。”
“明年亲征不让他俩去了？”康熙问道。
刘彻仔细想想，朝中也有几个不错的武将，年龄大点的费扬古，年轻小将岳钟琪。而明年的战事，刘彻觉得可以让费扬古领兵，小将岳钟琪和大阿哥胤禔为先锋官。至于康熙的兄和弟，兄福全倒是可以当监军，常宁么，可去可不去，“让常宁去内务府吧。”
康熙懂了，“他若是不行？”
“立刻把他换下来。”刘彻道，“内务府的事挺多，但有例可寻，稍微上点心，不出半月就能上手。他若敢不尽心——”
康熙急急道：“你又要怎样？”
“他还没请封世子。”刘彻提醒道，“即便我不能卡着他的世子，他还有别的儿子，我不信他希望那些儿子到老都是光头阿哥。”
康熙不禁扶额，“你真不愧是刘邦的孙子。”这么无赖的招都能想得出。
“不是孙子，是曾孙。”刘彻道。
康熙：“朕懒得给你抠字眼。剩下那些人，等常宁过去再安排？”
“不用。”刘彻脱掉鞋和外袍躺在床上，“内务府冗官太多，从现有的管事中挑一些补上去就行了。”
康熙不想说他，“回头蔬菜瓜果没能及时送来，你可别嚷嚷。”
“他们不敢。”刘彻打个哈欠道，“你就瞧好吧。”
翌日早上，退朝后刘彻留下海拉逊、常宁、马齐和陈廷敬。前两个康熙能理解，后两个想不明白，干脆站到刘彻身边，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时候，也能及时捂住他的嘴巴。
刘彻把人带到清溪书屋正殿，就吩咐常宁，从今天开始，他去内务府坐班。常宁当时就愣了，显然做梦也没想到他皇兄喊他过来，是任命他为内务府总管之一。
刘彻也没问他愿不愿意，接着看着海拉逊说，飞扬武年龄大了，让他在家好好养病。而没容海拉逊回答，他会转告飞扬武。刘彻又接着问海拉逊，对凌普的事有何感想。
自打凌普被砍头，宗人府协同顺天府把内务府的账簿全拿走，海拉逊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刘彻此言一出，海拉逊当即跪下求饶。
刘彻神色不变，甚至眉头都没动一下，继续说饶不饶在他自己。也没给海拉逊询问的机会，就让常宁和他退下。
海拉逊颤巍巍出去，马齐和陈廷敬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而刘彻也没给他们喘息之机，就任命马齐为武英殿大学生，陈廷敬为户部尚书。
刘彻话音落下，两人俱一愣，马齐高升，陈廷敬算是平调，可真计较起来，户部尚书比左都御史重要多了，可以说高升。问题是两人在任上干的好好的，这么大的事，皇上为何不在朝上宣布？
难道皇上下一个要收拾的是他俩？俩人小心翼翼的谢了恩，惴惴不安的出了清溪书屋，也没想明白皇帝是玩的哪一出。
康熙也奇怪，“为何把马齐调去武英殿？”
“为了给陈廷敬腾位子。”刘彻也没瞒康熙，“我没有马齐犯事的证据，不能把人弄掉，他以前在都察院待过，不能再回都察院，只能往上升。”而武英殿是皇家印书的地方，命他为武英殿大学士，离六部远远的，也没法暗中阻止陈廷敬查户部的账。
康熙听他这样说算接受了，“为何是陈廷敬？”
“我查过他，曾上《劝廉祛弊请敕详议定制疏》。凭这点我打算试试。”刘彻道，“敢辜负我的信任，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康熙吃惊道，“你连那个都看过？什么时候看的？”
“你跑去看你儿子练武的时候。”话音落下，刘彻见膳食端上来，就冲康熙抬抬手，有事回头说，我得用饭。
康熙也怕饿着他自己，就起身去无逸斋。
皇子们搬到畅春园，读书的地方也由尚书房变成无逸斋。康熙到的时候，小皇子们刚用好饭回来，仗着师傅还没到，大的小的聚到一起，正讨论今日早朝发生的事。
康熙见状，就站在一旁听。可惜没听多久，师傅就到了。众皇子一哄而散——谁回谁屋，动作快的吓康熙一跳。
康熙稳住心神，听师傅讲一会儿课，就飘去清溪书屋。到正殿看到胤禛，愣了愣，反应过来就问，“他怎么来了？”
“我命人去找的。”刘彻在心里回一句，就对胤禛说，“户部的账一团糟，马齐是个官油子，朕有心查，有他在当中和稀泥，查个三五十年也查不出什么。朕就把陈廷敬调去户部，你和陈廷敬尽快把户部的账理清。等账簿理清，就准备明年出征的粮草。”
胤禛连忙称道：“儿臣遵命。”
“退下吧。”刘彻摆摆手。
胤禛：“嗻！”出了清溪书屋就去讨源书屋。
今日早朝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但刘彻留下常宁等人，让太子纳闷。四阿哥胤禛担心他爹又乱来，下朝后就随太子去讨源书屋，问太子他爹又搞什么。
太子哪知道，就对他说静观其变。结果胤禛在讨源书屋用了饭，还没来得及走，就被清溪书屋的奴才请过去。
胤禛怕太子担心，到讨源书屋就把他爹吩咐的事和盘托出。户部没太子的亲朋好友，太子就让胤禛好好干，别让脑子不正常的老父亲失望。
而他们却不知，老父亲此时正在问他们的假父亲，“你怎么知道户部的账一团糟？”
“索额图和纳兰明珠把持朝政多年，户部又是掌管天下粮钱的地方，肥差中的肥差，你觉得他俩会放过户部吗？”刘彻反问。
康熙哑了。
刘彻瞥他一眼，“以后质问我之前，先用这里想想。”
“你才不动脑子。”康熙道。
刘彻点头，“你说不动就不动吧。唉，我又预感，继内务府大换血之后，第二个大换血的将会是户部。”
“内务府就换了一个总管。”康熙道。
刘彻白了他一眼，闭目养神。
康熙顿时得了个没趣，狠狠瞪他一眼，见他依然装作没感觉到，忍不住说，“朕在和你说话。”
“小选开始了？”刘彻冷不丁问道。
康熙愣住，反应过来，很是无语，“你能想点别的吗？”
“人之常情。”刘彻道，“你这种只会跟女人生孩子的人是不会懂的。”
康熙：“你懂。”
“我懂。”刘彻叹气道，“可惜这里没懂我的人。”顿了顿，“以前我总觉得‘士为知己者死’很夸张，现在才知道，人生若无一知己，日子无趣的真让人想死。”
康熙无语，“不去热河行宫了？”
“为何不去？”刘彻不禁问。
康熙：“七月大选，你在热河行宫怎么选？”
“到时候我再回来就是了。”刘彻道。
康熙服了，“天气炎热，小心中暑。”
“不会的。”刘彻摆摆手，“你的身体好着呢。”
康熙：“随便你。”
“我就当你答应了。”刘彻立刻去让太监把日历拿过来，查离大选还有几天。
康熙担心他心里只有一个大选，翌日，海拉逊请辞，把贪的钱送到户部，由户部入账送去国库，常宁正式去内务府坐班，就提醒刘彻令礼部拟旨，封太子的福晋为太子妃。
六月初七，册瓜尔佳氏为太子妃。王氏也快生了，接生嬷嬷和奶嬷嬷住到王氏宫中。
此事是敬事房安排的，刘彻等敬事房总管顾问行说完，让他退下，就问康熙，“我要不要过去看看？”
“你？”康熙皱眉道。
刘彻想翻白眼，“她一个孕妇，我就算想干点什么也干不成，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朕没有。朕只是不明白，你看她作甚？”康熙道。
刘彻：“你说的她分位低，要护着点。这个时候我去看看，底下人知道我紧张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会尽心帮她接生。”
“这倒也是。”康熙仔细想想，“麻烦你了。”
刘彻起来伸个懒腰，“确实麻烦我了。因为你就是麻烦本尊。”不待康熙开口，径直出了清溪书屋，直奔王氏的住所。
念王氏身子笨重，刘彻也没让人通传，直接走进去，就看到两岁大的十五阿哥，倚在王氏身边，瞪大眼睛瞧她的肚子。
给康熙生下孩子的嫔妃就没丑的，而康熙本人也不丑，生出的孩子也个顶个好看。即便十五阿哥胖乎乎，圆滚滚的，也异常可爱。
刘彻见小孩圆头圆脸圆眼睛，觉得好玩，“小十五，看什么呢？”
王氏一惊，抬头看去，慌忙起身行礼：“妾——”
“坐下好了。”刘彻按住她的肩膀，“你身子笨重，无需多礼。”
王氏忙说：“谢皇上。”可她也不能躺在榻上同皇帝说话，于是就坐起来，看到光着脚，连忙对小十五说，“鞋给额娘。”
小十五后退两步，把被他踩在脚下的鞋拿起来，就往王氏脚上塞。
刘彻见状，笑道，“十五，让宫女给你——”猛然睁大眼，不敢置信。
康熙忙问：“怎么了？”
“她的脚？”刘彻盯着王氏的脚，张了张嘴，开口道，“怎么这个样子？”
王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下意识用小十五的身体挡住，告罪道，“妾的脚肿的厉害，吓到皇上，求皇上恕罪。”
“妇人怀孩子都这样，你不知道？”康熙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刘彻在心里说：“我当然知道。”
“那有什么好吃惊的？”康熙不解。
刘彻指着王氏的脚，“那都变形了。五个脚趾只有一个大脚趾好好的，这也是因为怀孩子导致的？你当我傻还是我瞎？”

第47章 丧心病狂
康熙明白过来，“你不傻也不瞎，是无知。”
“你才无知！”刘彻下意识在心里反驳一句。
康熙不想和他吵，“好好好，我无知。”
“你这人，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刘彻皱眉，敷衍谁呢？
康熙揉揉额角，耐着性子给他解释，“汉人女子裹脚，这个习俗是从宋末开始，盛行于前朝。本朝不止一次禁止女子缠足，然而收效甚微。汉人还觉得皇家多管闲事，连脚都要管，民怨四起，朕近些年就没再管过。”
王氏惴惴不安地喊：“皇上？”
康熙拍他一下刘彻，刘彻陡然醒来，挤出一丝笑，“你辛苦了。”
“能为皇上生儿育女，妾身不苦。”王氏道。
预产期就这几天，刘彻担心她多虑，“不，是真的辛苦。朕以前知道妇人生子辛苦，没想过这么苦，脚都变形了。”
王氏看了看胖了几圈的脚，觉得污了皇帝的眼，不禁低下头解释，“过些天就好了。”
“朕知道。”刘彻道，“惠妃她们忙着小选，不在这里，有什么事直接令人去找顾问行。”
王氏：“谢皇上。”抬起头，面露迟疑之色。
刘彻对王氏无感，对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更没什么感觉，可一看她的脚，就忍不住同情她，便主动问，“有事？”
王氏低头看看十五阿哥，“再过些日子十五阿哥就满三岁，好去尚书房，求皇上给十五挑几个师傅。”
“尚书房？”刘彻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就看康熙，“她说什么？”
康熙想说，去尚书房读书，担心刘彻骂他丧心病狂，“三岁开蒙，和正式上课不一样，跟师傅认认字，学学怎么握笔。”
刘彻收回视线，“朕知道了。回头让他和东宫的大阿哥一起。”
“谢皇上。”王氏大喜。
皇上宠她，从她为皇帝生下一个儿子，肚子里还揣一个，都没升她的分位，王氏便知道皇帝不会为她破例。凭她的出身，到老也就是个嫔。待皇帝百年之后，她还得看新皇脸色过活。如果儿子能跟东宫交好，她是庶妃，新皇也不会亏待她。
想到这些，王氏就忙问，“要准备些什么？妾身现在就去给十五准备。”
“还早。”刘彻见她真高兴，也忍不住笑了，“先让十五跟那孩子熟悉熟悉，免得以后上课打架，下课摔跤。”
王氏坐下，“不会的。”随即交代十五阿哥，“大阿哥是你的侄子，你是叔叔，以后要好好照顾大阿哥。”
“他还小，跟他说这些，他也记不住。”刘彻道，“明年再说吧。对了，此事保成还不知道，朕得跟保成说一声。”
王氏站起来，“妾身送皇上。”
“不用。”刘彻抬抬手，冲康熙使个眼色，走了。
康熙跟上去，到清溪书屋，忍不住说，“你对王氏挺好的。”
“我是可怜她。”刘彻听他话音就知道他又酸了，“你也没怀孕，怎么这么爱吃益母果？”
康熙不解，实话实说，“朕不喜欢吃益母果。”
“为何从里酸到外？”刘彻反问。
康熙噎住，瞪他一眼，不打算理他，忽然记起他刚才说的话，“什么叫可怜她？”
“她的脚。”刘彻也担心他误会，继而借别的事发作，“你们这里的女人真可怜。从小把脚裹坏，长大后嫁了人，只能呆在后院，偏偏后院还不安全，一不小心就会被小妾弄死。唉！”长叹一口气，“幸亏你是男人。”
满族主妇厉害，能被小妾拿捏的并不多。康熙不甚赞同他说的，一见他脸上庆幸的表情，干脆说，“朕是女人，你也到不了朕身上。”
“你说的也对。”刘彻坐下来，给自己倒杯水，“打个商量，以后不论大选还是小选，都不用缠足女子。我怕半夜里做噩梦。”
康熙脱口道：“本来就不用。”
“王氏怎么回事？”刘彻问。
康熙哑了。
刘彻见他说不出话来，“她是怎么通过大选的？”
康熙脸色微变。刘彻不着急，撑着下巴等他解释。康熙表情微妙，“……她没参加选秀。”
“那是如何进来的？”刘彻好奇地问，“底下人送的？”
康熙想点头，随即又摇头，“朕下江南的时候带回来的。”顿了顿，“起初朕不知道她缠足。”
“到床上才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除了近身伺候的也没人知道，所以你就把人带回来了？”刘彻替他说。
康熙的脸通红通红，在刘彻笃定的目光下点点头，“差不多。”
刘彻不在乎女子的出身，会特别强调是那双脚太渗人，“刚才说满族女子不缠足，那你能确定汉军旗里没有吗？”
“这不用说。”康熙脱口而出，“八旗女子都不准缠足。”
刘彻提醒他，“王氏就是汉军旗。”
康熙呼吸一窒，“她，她得怪她母亲。她母亲是苏州人，那边的女子十之有九都缠足。京城这边就没有。”
“那她母亲为何敢给她缠足？”刘彻不懂。
康熙想想，“大概是给她缠足的时候，他们一家还没入旗。”
“难怪呢。那八旗子弟喜不喜欢缠足的女子？”刘彻又问。
以前康熙敢保证不喜欢，而他以前也以为八旗的爷们不可能喜欢男人，凌普却敢给太子递男男春/宫图册，“不好说。”
“宫里除了王氏，还有吗？”刘彻又问。
康熙不能确定，“紫禁城那么大，宫女众多，小选不如大选严，偷偷给验身的嬷嬷塞些银子，或者是那些嬷嬷和太监的亲戚，不查直接过，也不是不能进来。不过，缠足女子走路和不缠足的不一样，一般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别说王氏，王氏那双脚缠的并不严重。”
“四个脚趾头都变形了，还不严重？”刘彻惊呼道。
康熙点头，“朕没骗你。王氏只是后面四个脚趾头歪了，可能是她父亲发现后就不准她再缠。朕听说真正缠足，是把四个脚趾头掰到脚底下，大脚趾也是歪的，脚三寸大，你从上往下看只能看到大脚趾盖。”
刘彻目瞪口呆，“你……没骗朕？”
“不信你问保成。”康熙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汉人女子比满族女子会打扮，父辈学识好，当成才女养，也就是会弹琴的，多数都缠足。
“你想找个漂亮温顺柔美的知己，怕是只能从缠足女子中找。秀女出身虽好，会跳舞和唱曲的寥寥无几。”
刘彻猛地直视康熙，再说一遍！
“朕没骗你。”康熙道，“这事都不用问保成，问梁九功就行了。”
刘彻顿时不想再谈这事，“如果再下禁令？”
“老百姓会诅咒朕，甚至刺杀朕。”康熙道，“在外人眼中，你就是朕。”
刘彻揉揉额角，“所以宫中侍卫皆是八旗子弟？”
“近身侍卫皆是。不是朕不想用没入旗的汉人，是朕不敢用。”说起这事，希望满汉一家亲的康熙也忍不住叹气，“早些年朝廷下旨易发，就死过不少人。到现在百姓还因此记恨朝廷。”
刘彻心累，“放任那些愚民缠下去？”
“朕如果有个皇后，还能再试一次。”康熙思索道，“比如皇后心疼缠足女子，发中宫笺表，不准民间再缠足。”
刘彻：“太后不行？”
“皇额娘连满语都说不清，她发懿旨也没人听。”康熙看着他道，“还会认为朕用皇额娘的名义发的。”
刘彻秃头，沉吟片刻，“那就……让太子妃试试。”
“谁？”康熙不禁问。
刘彻：“我记得你之前想让你儿媳妇统摄后宫，说她是未来皇后，以她的名义下旨也不行？”
“还真不行。”康熙道。
刘彻想一会儿，“小选和大选的时候让太子妃过去，当着秀女的面说她心疼缠足的女子，十分厌恶命小辈缠足的长辈？”
“或许可以一试。”康熙说着，顿了顿，“反正妇女的事，由你我出面，一定会激起民愤。”
刘彻：“那就这样做。梁九功，宣太子。”
“嗻！”梁九功跑进来应一声，就跑去讨源书屋。
刘彻猛地想起，“太子不知道王氏那个吧？”
“不知道。”康熙道，“不脱掉鞋，惠妃她们也看不出来。”还有一点康熙没说，王氏的脚太明显，哪怕王氏美若天仙，他也不敢把人带回来。
刘彻放心了。
太子过来听他爹说完，整个人不好了，但他更想知道，“汗阿玛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事？”
“朕听说最近几年入旗的汉人的闺女都缠足，担心她们通过小选混入宫中，气得老祖宗给朕托梦，所以才想让太子妃出面，敲打一下缠足的旗人。”刘彻胡诌道。
太子眉心一跳，老祖宗又托梦了？该去投胎不去投胎，天天瞎托什么啊，还嫌不够乱么，“可是汗阿玛和太皇太后下令禁止缠足，老百姓都不理你，让石氏出面，御史不会专章参劾石氏？”
“御史多是旗人，他们不敢。”刘彻道。
太子：“可是江南文人？”笔杆子能杀死人。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康熙接道。
刘彻把这句说给太子听，接着又说，“不用管他们。他们闹由他们闹，闹烦了，朕都把他们送去战场。”
“啊？”太子惊得张大嘴，“汗汗阿玛说笑吧。”
刘彻：“你没听错。明年征讨准噶尔，急需兵丁，回头哪个地方闹得厉害，朕就令人去哪儿征兵。朕以往懒得跟他们计较，真以为朕怕了他们，治不了他们了。”

第48章 一举三得
太子见他爹说的认真，很是无语，“汗阿玛，征兵兵部那边都有章程，据儿臣所知，独子无需上战场，还有——”
“没有。”刘彻道，“妄议朝政，这一条就行了。”
太子心中一凛，急切地问：“汗阿玛要搞文字狱？不可！”
“文字狱？”刘彻不懂，看向康熙。康熙大致给他解释一遍。刘彻明白了，“不是。朕不杀他们，也不会搞连坐。”顿了顿，“朕其实也不想，是见他们一个个那么关心朝中大事，才送他们去战场，为朝廷效力。像朕这么善解人意的皇帝，从古到今也找不出第二个。他们再写文骂朕，朕不跟他们计较，老天爷都不会放过他们。”
太子彻底无语，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他爹如此“厚颜无耻”的。到底是哪个祖宗教的？太子万分好奇，“汗阿玛不担心民怨四起？”
“那群书生手无缚鸡之力，除了以死明志，还会什么？还能干什么？”刘彻满脸嘲讽，“你不是外人，朕不怕你知道，朕恨不得天下酸儒全学屈原跳汨罗江。”
太子吓一跳，慌忙往外看，见梁九功守在门外，松了一口气。
刘彻被他的动作搞笑了，高声道，“梁九功，朕说的对不对？”
梁九功受过宫刑之苦，是因为家里穷，逼不得已。缠足不是。听人说缠足比宫刑还痛苦。宫刑一刀切，缠足长年累月，梁九功以己度人，“皇上说得对。”
“酸儒该不该杀？”刘彻又问。
梁九功走到门口，躬身道，“不该脏了皇上的手。奴才以为战场极好，能保家卫国，还能建功立业，从战场回来，他们也不会再纸上谈兵。”
“对！一举三得。”刘彻指着梁九功对太子说，“听听，亏你还是太子。”
太子想叹气，“汗阿玛，这样做天下会乱的。”
“你以为朕要把所有不听话的都弄去战场？”刘彻白了他一眼，“你虽不是酸秀才，怎么也长了一个榆木脑袋。杀鸡儆猴知不知道？要不要朕掰开揉碎解释给你听？”
太子忙说：“不用。儿臣知道。”
“知道就好，回头告诉太子妃，让她回去两趟。”刘彻道，“对了，还有一事。”随即把十五阿哥的事告诉他，“你大儿子三岁了？身体太弱，别急着给他开蒙，跟小十五玩些日子，养好身体再去尚书房。”
东宫大阿哥能不能活着长大都得两说，太子不会要求他像自己一样能文能武。再说了，他也不希望庶长子太出众，压的嫡子抬不起头，“汗阿玛比儿臣会养孩子，儿臣听汗阿玛的。”
“行了，退下。”刘彻道，“朕累了，想眯一会儿。”
太子：“儿臣告退。”回到讨源书屋，就令小顺子挑个机灵的太监去紫禁城，问问惠妃小选和大选最后一天，分别定在哪天。
下午小太监回来复命，太子妃收到宫外递来的消息，她祖父和硕额驸华善病重的消息。
太子便把选秀的事往后推，去清溪书屋请太医。
金乌西坠，在殿内待半天的刘彻出来走走，打算等一下用晚膳。见太子行色匆匆，不禁冲他招招手，“出什么事了？”
太医这种事无需太子出面，他担心小顺子请不动太医院院使，才亲自跑一趟。把石华善的事告诉他爹，太子就请他爹允许太医去石家给石华善看病。
不说石华善是太子妃的祖父，凭他是和硕额驸，嫡子石文炳死在任上，刘彻也会同意。太子见他爹非常痛快，不禁庆幸他爹只是偶尔不正常，“谢汗阿玛。”
“别急着谢朕，朕还没说完。”刘彻道。
康熙忍不住开口，“宫门快下钥了，你让梁九功先去找太医，然后再跟保成说。”
刘彻在心里“嗯”一声算是同意，命梁九功替太子跑一趟，随后就说，“石华善年过古稀，头痛脑热都能要他的命，你要有心理准备。”
太子婚前死了岳父，不想刚成婚没多久又死一个亲人，盖因再来一个，还没出孝的石家子弟又得守孝，“听石氏说她祖父身体很好。”
“很好最好。”刘彻见他不愿承认事实，“但人死如灯灭，谁也说不准。石华善是石氏至亲，有个好歹她至少得守半年孝。你年纪不小了，膝下只有两个孩子，还都是庶子，你得加把劲，保成。”
太子脸皮薄，刘彻没敢说太直白。而太子听他说完，脸也通红通红，跟中暑似的，喃喃道，“儿臣知道。”
“还要放在心上。”刘彻道。
太子头疼，“儿臣谨记。汗阿玛，石氏挺担心她祖父，儿臣回去告诉她，院使已过去。”
刘彻摆摆手，佯装不高兴的说，“知道你不想听朕唠叨。”
太子张嘴就想反驳，又担心他爹准备好了一箩筐话堵他，打个千转身走人。
刘彻看向康熙，“我这个假父亲对孩子用心吧。”
“用心。”刚才那番话，换作康熙真不好意思说出来，“要不要去园子里走走？”
刘彻被康熙盯着看书批阅奏章，这会儿是手疼脖子也痛，而离天黑下来还有一个时辰，便在心里问，“去看看你那群小儿子。”
园子大，刘彻还不甚熟，康熙走在前面带路。
刘彻走得满头大汗，正想停下歇歇，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走过去，看到小十三和小十四手里各拿一个东西，“他们在干什么？”
“放风筝？”康熙指着天空，示意他抬头，“这么热的天，他们竟然在放风筝。”此话一出，就看到远处还有个很小的小孩，靠着比他本人还粗的树上，睁大眼睛看，满脸希冀，“那是保成的儿子？”
刘彻看过去，“看身板像。大概是被天上飞的风筝吸引出来的。”说着话走到跟前，想喊名字，忽然想到孩子没名字，不禁说，“玄烨，给他起个名字。”
康熙看了看夕阳，“叫弘阳好了。”
刘彻顺着他的视线，“别胡扯，好好想一个。”
“初升的太阳。”康熙道，“你这样跟他说。”
刘彻不满意，“你长孙。”
“那你起。”康熙道。
刘彻噎了一下，瞪他一眼，弯腰抱起小孩儿。小孩儿吓一跳，条件反射抓住刘彻的衣服，一看是个他不认识的人，立刻挣扎。
“别怕。”刘彻见他轻的跟鸿毛一样，拍拍他的背，“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弘阳。”
小孩愣了愣，反应过来，就问，“我叫弘阳？我阿玛给我起的吗？”
“笨蛋。这个是你皇玛法。”刘彻声音不高不低，足够不远处的几个小阿哥听清楚。十四阿哥大声道，“还不快谢恩。”
小孩又挣扎着要下来谢恩。
刘彻笑笑，揉揉他的脑袋，就对小十四说，“风筝给弘阳玩玩。”
“让太子二哥给他买。”刘彻对便宜儿子和颜悦色，十四阿哥又从十一阿哥口中得知，他们喜欢男人，他爹也不会生气，就大着胆子说，“太子二哥有钱，汗阿玛给的。”
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小十一走过来，递给他爹，“玩我的吧。”
小孩下意识想伸手，伸到一半，停顿一下，“谢谢叔叔。”
“是不是不知道他是哪个叔叔？”刘彻说着话看一眼康熙，生这么多儿子，三岁大的孩子都认不全。康熙瞪他一眼，向十三和十四走去。刘彻笑笑，伸手接过来递给大孙子，“这个是你十一叔。”
小孩抱着风筝线，奶声奶气道：“谢谢十一叔。”
刘彻想把他放在地上，担心小孩不会玩，而他又许久没玩过，以前玩的风筝也不如现在的精美，干脆握着小孩的手，“皇玛法教你。”
“汗阿玛会吗？”十四阿哥把他的丢给十三阿哥，好奇地跑过来。
刘彻：“没朕不会的。”他不如康熙，会开方抓药，懂养生，还会种田，可要说起玩，难不倒他，“我还会蹴鞠，改天咱爷俩比一下？”
“蹴鞠？”十三阿哥惊呼，“汗阿玛何时学的？”
刘彻大言不惭，“没学过，看过一次就会了。”
十四阿哥顿时想翻白眼，不想搭理他，心中忽然一动，指着天上，“汗阿玛看那是什么？”
刘彻下意识抬头，“风筝啊。”
“风筝在飞？”十四阿哥问道。
刘彻：“废话！”
“汗阿玛可知风筝为何会飞？”十四阿哥说着，躲到娇弱的十一阿哥背后，“因为汗阿玛在地上吹。”
“噗！”康熙笑喷。
刘彻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好你个胤祯，竟敢打趣朕，看朕——”抬起手，看到手里还握着一个小手，“朕今儿不收拾你，都不是你爹。”便宜孙子放在地上，“十一，教你侄子玩会儿。”冲十四阿哥大步走去。
十四阿哥拔腿就跑，边跑边叫屈，“孩儿夸汗阿玛，汗阿玛反而要揍儿子？天下可没这样的爹。”
“有没有也是朕说了算。”刘彻迈开长腿追上去。
十四阿哥见状，心中一凛，他汗阿玛来真的？慌忙往四周看，空旷的园子，除了他们就只剩奴才，偏偏他四哥不在畅春园，他八哥不在，他额娘也不在，“弘阳，救救你十四叔。”
小孩儿转身看过去，疑惑不解，“救救？”
十四阿哥不管他愿不愿意，拽着小孩的胳膊，拎着他挡在身前，又绕到十一阿哥身后。刘彻猛地停下，慌忙说，“快把他放下。”
“汗阿玛不揍儿子，儿子就放下他。”十四阿哥歪着头道。
小孩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刘彻后退一步，“我不揍你，快松手。”
十四阿哥下意识松手，扑通，小孩掉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咩一声哭出来。
“咋了？”十四阿哥吓一跳。
刘彻捞起便宜孙子，“不哭，不哭。”抬腿朝十四身上一脚，“不打你，我今天打不死你！”

第49章 负荆请罪
十四阿哥懵了，他汗阿玛不是除了二太子最疼他么？竟然为了一个庶孙打他。
康熙和刘彻有嫡庶之分，把嫡子当成宝，但不会把庶子当成草。对于孙子辈，刘彻认为是儿子的孩子，有儿子照料，没上心过，也没空关心。
康熙疼孩子，而对于他来说，除了太孙所有孙子都一样。如今又只有两个孙子，以前小孩没出来过，康熙对他无感，今日见到了，小孩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没哭出来，顿时心疼，“胤祯真是太鲁莽了。快宣太医给弘阳看看。”
刘彻瞪一眼十四，“最好祈祷弘阳没事。否则朕拦着太子也能把你打个半死。”
胤祯脸上不禁露出害怕的神情，佯装镇定，“儿子没用力。”
“弘阳还小。”看到大侄子掉在地上，十一阿哥的心都快跳出来，“经不起你拎着乱晃。”
胤祯看了看无声哭泣的小孩，又看看面无表情的爹，弱弱地说：“……汗阿玛追我。”
爹不追，啥事没有。
十一阿哥顿时不想管他，“别说了。”
“怎么了？”
众人心惊，齐刷刷循声看去，身着月白色长衫，纸扇轻摇的太子正慢悠悠往这边来。大概看到他汗阿玛也在，刷一下收起扇子，拱手道，“汗阿玛。”
“免礼。”刘彻道。
太子直起身，眉头微蹙，“他怎么哭了？”
“阿玛……”刘彻不准小孩哭，小孩不敢哭，然而屁股太痛，小孩控不住泪水，就默默抽噎。现下见到他阿玛，哪怕跟他不熟，小孩也忍不住伸出手，眼睛通红，带着哭腔道：“阿玛……”
太子没有伸手，“出什么事了？”
“摔着了。”刘彻抬手把孩子塞他怀里。
太子整个人僵住。
康熙忙提醒，“君子抱孙不抱子。”
“抱一下宠不死。”刘彻道，“抱住。朕已命人去请太医。小十四——”
胤祯想也没想，脱口道，“儿子有事。”拔腿就跑。
太子瞬间明白，“那个混账打你了？”
“没有，没有。”十三阿哥把风筝交给奴才，“弟弟只看到汗阿玛追十四弟，为何追，十四弟又是怎么把大侄儿弄哭了，太子二哥还是先问问汗阿玛吧。”不待他爹开口，又说，“汗阿玛，儿子告退。”
刘彻开口道：“你——”
“儿子告退。”十一和十二接着道。
刘彻望着走比跑还快的几个儿子，生生气笑了，“真行！”
“……究竟怎么回事？”自以为洞察事情真相的太子懵了。
刘彻冲梁九功招招手。梁九功立刻说，“十四阿哥挤兑皇上，皇上要揍他，其实是吓唬十四阿哥，十四阿哥当真了……”前面大致讲一下，后面发生的事仔细叙述，完了就看他主子，要不要帮十四阿哥开脱？
康熙见状，忙提醒刘彻，“不能偏袒十四。否则，保成不生气也会生气。”
“听明白了吧。”刘彻看向太子，“是打是骂，随你的便。十四平日里太皮，朕当他年龄小，也没在意。没想到，”看一下弘阳，“差点把他摔晕过去。”
太子心说，你别招惹他，再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我儿子。而见他爹直接把胤祯交给他，太子也懒得跟一个比他小十几岁，能当他儿子的弟弟计较。不计较？看到泪眼朦胧的儿子，太子心里又不舒服，“弘阳不追究，儿臣就不追究。弘阳，告诉孤，你是想打你十四叔，还是想骂他一顿？”
小孩虽说才三周岁多一点，身体不好，但他不傻，长辈说的话都能听懂，想到他皇玛法刚才踢了他十四叔一脚，轻轻拽一下他阿玛的长衫——想回家。
“真不追究？”太子不死心的问。
小孩回答是把脸埋在他阿玛怀里。
太子看向他爹，“汗阿玛，儿子领他回去？”
“弘阳要回去，你们就回吧。”刘彻也松了一口气，指着一个小太监，“等太医来了，让他去太子那儿。”
小太监应一声“嗻”。太子转身就走，走出去两步，看到怀里的小孩，就想递给身后的太监。注意到小孩紧紧攥住他的衣裳，好像很害怕，叹了一口气，调整一下僵硬的姿势，继续往讨源书屋去。
君子抱孙不抱子。
在院中纳凉的太子妃乍一看到太子抱着孩子回来，唬一跳，慌忙问，“出什么事了？”
“摔着了。”没抱习惯，小孩轻，抱一路也累的太子顺势把小孩递给她，也不管她是不是小孩的生母，“太医一会儿就到，查出有事，立刻使人告诉孤。”
太子妃下意识说：“好。”低头看去，忙问，“昏过去了？”
太子脚下一顿，回头看去，小孩闭着眼，“哭累了，睡着了。汗阿玛给他起个名，叫弘阳。”说完就往书房去。
康熙向石文炳暗示，朕想跟你做亲家的时候，太子已十六岁。石文炳的儿子十五岁就有通房丫鬟，以至于太子妃石氏还未参加选秀，就做好喜当娘的准备。
太子的两个庶子出生后，石氏才知道她本人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大度。皇家开中门迎娶，让石氏心中的不安消失殆尽。
嫁到东宫，石氏发现太子并不是很喜欢给他生了两个儿子的李佳侧福晋，心中因孩子产生的那点嫉妒也消失了。对待庶子，太子妃石氏可以说是一个合格的嫡母。
有次宫女说漏嘴，皇帝给太子送来很多男人，石氏怕了，不怕太子宠女人，担心他喜欢上男人，目光也从女人移到男人身上。
太子的侧福晋和庶福晋也清楚皇家对太子妃很满意，而太子妃大度，她们也不敢上赶着给太子妃添堵，从而导致太子的后院十分和谐。
太子把汉女缠足的事告诉太子妃，让她出面，也间接提醒了她是未来的皇后。哪怕赶上祖父病重，都不能阻碍太子妃的好心情，看着病歪歪的庶子也觉得可爱。
太子妃从弘阳的嬷嬷口中得知，弘阳被十四阿哥摔着，也忍不住心疼，边命人找孩子生母边交代嬷嬷，以后陪大阿哥出去，多带几个人。
嬷嬷忍不住说：“十四爷那边就这样算了？”
“算了。”太子妃说完，见嬷嬷好像不甘心，“本宫见到德母妃，会同她聊聊的。”
嬷嬷气顺了，“奴婢抱着大阿哥？”伸出手。
太子妃不甚会抱孩子，立刻把弘阳给她。而她刚递出去，太医来了。
与此同时，十四阿哥找到八阿哥，抓住他的胳膊就喊救命。
八阿哥吓一跳，正想问出什么事了，十三阿哥到了。八阿哥干脆问他。听十三阿哥说完，忍不住揪住十四阿哥的耳朵，“你几岁，弘阳几岁？”
“我忘了啊。”十四阿哥很是委屈，“干嘛都怪我呀。我早知道他那么弱，让我抱，我也不碰他。”
十三阿哥接过宫女递来的手绢擦擦额头上的汗，“这里没外人，别狡辩了。你就是知道他小，身体弱，汗阿玛心有忌惮，不敢动你，才让他挡在你前面。”
心中的小九九被直白的说出来，十四阿哥心虚的瘪瘪嘴，“……没有。”
“现在说有也晚了。”九阿哥道，“二太子最是小心眼，无逸斋原本是二太子的地方，那里面的奴才特别听他的话，他在里面揍你，二太子不下禁口令，他们都不会往外说。”
十四阿哥顿时打了个哆嗦，慌忙抱住八阿哥的胳膊，“那，那怎么办？八哥，一定要帮帮我。你不帮我，我会被二太子打死的。”
“现在知道怕？”八阿哥平时小心奉承太子还担心惹到太子，他倒好，把太子的儿子往地上扔，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以后还敢不敢皮？”
十四阿哥想也没想，“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八哥——”
“我不是鹦鹉，帮不了你。”此话一出，十四想哭。而没容他哭出来，八阿哥再次开口，“四哥近来和太子走得近，去找四哥。”
十四眼中的泪水瞬间憋回去，忙问，“谁？”
十三阿哥提醒道，“四哥啊。”
“不行。”十四阿哥连连摇头，“被他知道，他能念叨死我。找他，我宁愿被太子打死。”
八阿哥：“那你就背着荆条去找太子请罪。”
十四脸色微变，可怜巴巴望着八阿哥胤禩。
八阿哥脾气好，善交际，说他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也不为过。被刘彻敲打几次，本性难移的八阿哥见他好像真怕了，又忍不住替人分忧，“我没说笑。”
“什么？”十四意一时没明白，反应过来好一会儿，“负荆请罪！？”
八阿哥点头：“对！”
“不行！”
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同时开口。
“八哥，你看，十三哥也不同意。”十四一见有人帮他，立刻道，“二太子会抽死我的。”
八阿哥道：“信不信我？信我就听我的，我用项上人头保证，太子二哥不会打你。”
十四看向十三，十三看向他十二哥。
兄弟几人思索片刻，都没什么好主意。而这事越拖太子越生气，便决定先听他的。
“殿下，不好了！”
太子放下箸，看到门房慌慌张张的样子，想也没想，“汗阿玛？”
“不是。是十四阿哥，负荆请罪来了。”门房喘着粗气道。
太子霍然起身：“孤不跟他计较，他还拿乔上了。小顺子，爷的鞭子拿来。”
“等等，殿下，奴才还没说完，十四阿哥背的不是荆条。”
太子想也没想，“大刀？”
“不是。”门房想起他刚才看到的，一言难尽，“擀面杖！”

第50章 后悔终生
太子愣了愣神，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再说一遍。”
“背着一个像咱家大阿哥手臂那么粗的擀面杖。”门房道，“穿着亵裤，光着膀子来的。”
太子想象一下，登时笑出声来，“谁给他出的主意？”
“奴才不知。十四阿哥自己来的。奴才开门看到十四阿哥，险些把他当初刺客。殿下，赶紧过去看看吧。奴才进来的时候，今日当值的人都往咱门口瞅，再不去就该传到皇上耳朵里了。”
畅春园说大很大，一个人仔仔细细逛，一天逛不过来。说小也很小，十四阿哥背着擀面杖还没到讨源书屋，消息就传到清溪书屋。
刘彻也在用饭，听到当值的侍卫禀告出事了，险些呛着。喝口清汤，顺顺喉咙就问，“看清楚了？”
“奴才看得一清二楚，的确是十四阿哥。”
刘彻转向康熙，你怎么看？
康熙心累，“朕同意你以前说的，欠揍。”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刘彻在心里说，“欠揍也是你惯的，谁都可以说，就你没资格这样讲。”
康熙噎了一下，“有没有吃饱？”
“你说早上要吃好，晌午要吃饱，晚上吃的少。”刘彻看一眼，每道菜只吃一口，汤喝半碗，违心的说，“差不多了。”
康熙：“那就过去看看。”
“吃过饭就走动，容易伤胃。”刘彻斜着眼看着他提醒道，“也是你说的。”
康熙张了张嘴，无奈地说，“朕后悔了行不行？”
“这么容易服软，不像你啊。”刘彻打量着他道。
康熙：“别管像不像，就说行不行。”
“看在你我共用一个身体的份上，很行。”刘彻站起来，冲前来报信的侍卫扬了扬下巴，随朕走一趟。
侍卫开路，梁九功殿后，片刻，一行人看到讨源书屋。
刘彻走到门口，从里面出来一人，不是旁人，身着月白色长衫的太子。
太子脚下一顿，猛然睁大眼，“汗阿玛？”
站在门口的十四阿哥回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怎么来了？八哥去找的？
“小十四，这是在干什么？”刘彻没指望他回答，就对太子说，“朕用过膳出来走走，发现你这边很热闹，以为出什么事了。”不等太子解释就问，“不是答应朕不追究？”
太子瞪一眼十四阿哥，转向他爹，“儿臣是太子，是储君，做不到一言九鼎，也能做到驷马难追。是他小心眼，以为儿臣会私下报复。”
“不是的，太子二哥，弟弟诚心登门道歉。”十四阿哥本来还怕，觉得他八哥的法子不靠谱，如今老父亲在后面，顿时不怕了，“太子二哥大人有大量，不跟弟弟一般见识，可弟弟坐下来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弘阳侄儿泪流满面的样子，觉得弟弟不是一个好叔叔，对不起他，请太子二哥责罚。”
刘彻第一反应是看太子，太子翻了个白眼。刘彻乐了，“你真这样想？”
“是的。”十四阿哥使劲点点头，抽掉擀面杖，双手捧过头顶，低下头道，“二哥，请！”
太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正当十四以为他懒得搭理自己的时候，伸手拿走。
十四阿哥不禁打了个寒颤。
太子看到了，一点也不意外，撇撇嘴忍住冷笑的冲动，“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十四阿哥腰杆挺直，强装镇定，“弟弟不来才后悔，而且是抱憾终身。”
“咳！”刘彻用拳掩嘴。
太子撩起眼皮，看到站在十四身后的老父亲满眼笑意，又想翻白眼。而一看到面前的小孩，又忍不住叹气。把玩着擀面杖，到他身侧，十四阿哥下意识闭上眼。
太子倍感好笑，“这么大的擀面杖——”停顿一下，十四阿哥发现没落到他身上，睁开一只眼，看到太子握着擀面杖轻轻敲打他自己的另一只手，放松下来，两只眼睛全睁开。
“这么粗，一棍子打在你屁股上，只打一下，你的屁股也得肿十天半个月。”太子看看擀面杖，又瞅瞅他的屁股，悠悠道，“你说是吧？”
十四想说是，“弟弟不知。”
“那你怕不怕？”太子故意问。
十四阿哥：“弟弟怕，也，也是弟弟活该。”
“很疼的。”太子说着话，不忘做出心疼的表情。
十四阿哥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弘阳侄儿比弟弟还痛。”
“你说得对。”十四阿哥瞬间变脸。太子又想笑，“可你比孤小十几岁，孤当着汗阿玛和奴才的面答应不追究，把你打的半个月下不来床，孤，孤都没脸再见老四啊。”
十四阿哥胤祯险些脱口道，那就别打了。话到嘴边及时刹住，“可是你不打弟弟，四哥知道了，也不会原谅弟弟。”
“也对。”太子佯装思索一会儿，作势扬起擀面杖，“那孤就不客气了？”
十四阿哥下意识闭上眼，汗阿玛，就命。
康熙连忙喊，“刘彻，不行。”
“没事的。”刘彻看得清清楚楚，“保成逗他玩呢。”
话音落下，太子用擀面杖戳一下十四阿哥的额头，“胆子不小，做戏做到孤面前。”十四猛地睁开眼，他怎么看出来的？自己演的就那么假？太子没回答他的疑惑，板起脸，“谁的主意？”
十四阿哥心中一凛，他真知道？二太子的聪明竟然不是文臣武将和他汗阿玛吹出来的，“太子二哥在说什么？弟弟不懂。”脸上尽是疑惑不解。
擀面杖移到他脸上轻轻碰一下，太子悠悠道，“你说孤再用点力，你的小脑袋会不会开花？”
十四阿哥脸色骤变，不禁露出害怕的神色。
“怕了？”太子道，“你不讲孤也知道。担心背着树枝和荆条过来，孤抽你。不过来，又担心孤回头收拾你，干脆找个这么粗的擀面杖，孤想打你也下不去手对不对？”
十四阿哥心虚，“……不对。这个擀面杖是弟弟厨房里的，弟弟懒得出去找，又想让太子二哥看到弟弟的诚意才用它。”
“你可拉到吧。”太子抬手把擀面杖还给他，“回去告诉小八，没事多读书，少算计孤。否则孤连他一块收拾。”
十四惊得合不拢嘴，“你——你怎么知道？”说着就往四周看。
“看看是谁告密？”太子替他说出来，“没人告诉孤，孤猜的。天色这么晚，三弟和四弟不在畅春园，德母妃也不在，就你们那几个的脑袋，只有小八想得出来。”不等他开口，转向他爹，“汗阿玛，儿臣觉得他们太闲，都敢算计儿臣了。”
刘彻看热闹不嫌事大，“朕明日考校他们的功课。”
十四阿哥猛地睁大眼，你在说什么？汗阿玛。
“回去好好准备吧。”刘彻看着十四，“学过的文章念的磕磕绊绊，朕罚你们这个月和下个月都不准出去。”
十四顿时慌了，“儿，儿子告退。”抱着擀面杖就跑。
刘彻乐不可支。
太子忍俊不禁，“怂包！”
“他为何会认为你还要收拾他？”刘彻冷不丁问道。
太子想也没想：“小心眼。整天说儿臣小心眼，以为儿臣不知道，儿臣不过是懒得跟他们计较。”
“他们还小。就是小八，也比你七八岁。”刘彻道。
太子点头：“儿臣知道。汗阿玛，儿臣刚用饭……”
“你去用饭吧。”刘彻道，“朕再逛逛。”
康熙饭后走一走，不是什么秘密。太子不疑有他，打个千，就回讨源书屋。
刘彻等他进去，才转向康熙，“这样看保成脾气挺好啊。”
“是你我在，胤祯又太小，保成拉不下脸打他。”康熙说着，顿了顿，“他真该趁机揍他一顿。”
刘彻知道后面那个“他”是指胤祯，“揍他也得换个细的擀面杖。不过，就你十四儿子那个样，早晚还得犯到太子手里。”
“不说他了。”康熙道，“内务府那边如何？”
刘彻：“一切正常。”
“户部呢？”康熙道。
刘彻回想一下，“还在查。没听老四讲有人从中作梗。”
“担心下场和纳兰明珠一样吧。”康熙道，“说起他，他那个小妾？”
刘彻：“已经斩了。”刑部尚书递的折子，刘彻批了，他拿回去就把人处置了，“纳兰明珠关三个月，他夫人十年。”
“十年不少了。”纳兰明珠的夫人不年轻，牢里环境不好，指不定三五年就走了，“小选还没结束？”
刘彻想想内务府递来的折子，“快了。对了，陈廷敬说从纳兰明珠、索额图、海拉逊和凌普家中搜出来的东西，单单现银就有百万两。”
“总的多少？”康熙问。
刘彻：“一千多万，接近三成国库。”瞥他一眼，“你还真厉害。”
“说正事。”康熙皱眉道。
刘彻认真道：“我就是在说正事。真的。我打算回头捧两个，养三五年，肥了就宰。可能两个就能宰一千——”
“闭嘴吧你。”康熙见他一副要付诸行动的模样，真想给他一拳，“一千多万是多九百万，还是多十万？”
刘彻：“比十万多一点。也是因为给他们留一部分，免得骂你薄情寡恩。”
“留？”康熙看向他，你这么大方？
刘彻想翻白眼，“没动他们的祭田，也没收缴他们在外地置办的店铺和宅子。别说他们没有，我不查都知道，苏杭一定有。”
康熙不禁笑了，“有。朕以前听保成提过几次。”
“保成连这事都告诉你？”刘彻惊讶道。
康熙：“是的。难道以前刘据都瞒着你？”
“说你儿子，扯我儿子作甚？”刘彻皱眉道。
康熙笑看着他，“保成不是你儿子？”

第51章 故意显摆
刘彻被他噎着了，“……你真是，有事我儿子，没事你儿子。”
“是的。”康熙应的特别干脆。
刘彻想踢他，碍于奴才跟在后面，忍住，往康熙所在方向看一下，好心提醒他，“要点脸吧。”
“脸在你身上，朕做不了主。”康熙道。
刘彻呼吸一窒，大步往清溪书屋去。
到寝宫洗漱后，刘彻屏退左右，扬起下巴，看着康熙，神情倨傲，“我要开恩科，还要选武状元。不是在和你商议，告诉你一声。”
康熙想笑，“这几日没提，还以为你忘了。”
“从没敢忘。”刘彻道。
康熙：“这种事朕拦不住你，也没想拦。你想选一些不一样的人，想好怎么选？朕指的是试卷题目。大清人多，读书人也比你那时多，如果是写策论直接递上来，由你一个一个过目，即便只看开头，也得看到明年今日。”
“这么多？”刘彻不禁问，“选才乃举国大事。”
不能骗我。康熙听出他潜意思，“爱开玩笑的从来都不是朕。”忽然想起一件事，“你都知道恩科，不知道每次有多少考生？”
“你跟我说档案在礼部，我就没让奴才去拿。”刘彻道，“原以为用不到。”
确实用不到。康熙也没说他懒，“反正你知道人很多就行了。”
“明天宣礼部的人？”刘彻嫌科举考试古板，选才单一，偌大的内务府连个会做自鸣钟都找不到。后来康熙说科举考试是普通老百姓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刘彻一时也想不出比科举考试更好的法子，“和往年的科举考试一样，只是在后面另加几场，可考可不考。不考不会影响排名，考了，那几场考的好，就破格录取，来京城参加春闱，殿试。”
康熙：“不和正常录取的一起考？”
“来到京城分开考。”刘彻道。
康熙仔细想想，“行是行，但很麻烦。”
“国事有不麻烦的吗？”刘彻反问。
康熙抬抬手，“别总想着和朕吵，朕不跟你吵。科举考试不是印刷几张试卷就行了。户部那边还要准备钱粮。”
“钱粮？”刘彻不解，“给考生？”
康熙：“考试期间考生不能出去，一直住在考场里，朝廷管饭。几场就是几百万两银子。”
“还有这个？”刘彻皱了皱眉。
康熙点头，“每次科举考试，礼部、户部和兵部都要忙好几个月。兵部运送试卷，维护考场内外稳定。户部调度钱粮，礼部和大学士出头，批阅试卷等等。朕就不一一细说。若不是这么麻烦，朕都想一年一次。”
“今年准备试卷，是不是得明年才能考？”刘彻道，“我说最快速度。”
康熙：“是的。至少得给礼部一个月时间出题。试卷出来，在京城印刷的同时昭告天下，各地打扫考场，准备钱粮，再等试卷运过去，天就冷了。四季如春的云南考生没关系，京城考生能冻生病一半。”
“所以是秋闱和春闱，没有冬闱和夏闱。”刘彻说出来，也没想要他回答，“那就明年吧。”
康熙张了张嘴想解释，对上刘彻“明年也不行的？”的视线，忍不住笑了，“明年秋闱，后年春闱。”
“啊？你为何不早说？”刘彻惊得睁大眼，“说，是不是故意的？”
康熙：“朕故意什么了？还没说今年不行，你就想跟朕吵。容朕说了？话又说回来，你知道恩科，朕还以为你知道明年是大考年呢。”
“我才来几天？”刘彻道，“那么多事，就算知道也忘了。”
康熙连忙抬起手，做投降状，“不吵行不行？”
“说得好像谁稀罕跟你吵似的。”刘彻哼一声，别过脸。
康熙不禁扶额，“答应朕不吵，回头朕帮你一起出题。”
刘彻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面露轻蔑，“你？”
“你想找人做西洋钟，还想做能自己动的马车，那匠人就得懂点西洋的东西。”康熙道，“朕数学还行。”
刘彻：“我也会。”
“朕出题，你来做？”康熙立刻接道。
刘彻想也没想，“来就来。”随即就让太监准备笔墨纸砚。
一刻钟，刘彻看到纸上的字，每一个都认识，合起来全不认识，“这是，什么玩意？”
“不是玩意。”康熙猜到他不会，“你宣礼部的人，命他们把朝廷准备多加几科的消息透露出去，等等，不行！”
刘彻疑惑不解，“什么不行？”
康熙看看他，犹豫要不要说。
“你便秘？”刘彻道。
康熙瞪他一眼，“百姓懂得多就——”
“不好管？”同为皇帝，同样恨不得老百姓屁都不懂。但刘彻知道普通老百姓祈求的不过是吃饱穿暖，生活安定，没有战争。刘彻就故意激他，“堂堂一皇帝，居然怕普通百姓。”啧一声，“玄烨，你太让我失望了。”
康熙想送他一记白眼：“激将法对朕没用。别忘了，皇帝是朕也是你。老百姓闹起来，你会跟朕一起死。”
“我不怕。”刘彻扬起下巴，“你怕就直说，别往我身上扯。”
康熙是担心，见他一副“没人能伤着我”的模样，不禁说，“你不怕，朕就不怕。朕命硬！”
“好！”刘彻等的就是他这句，“明日宣礼部所有官员？”
康熙点头。
翌日上午，刘彻用过早膳，稍稍歇一会儿，就令小太监宣礼部的人。
没有索额图和凌普找太子，也没有花喇跟太子玩，也没有宫女敢勾搭太子，刘彻也没再让太子帮他批阅奏章，太子现在别提多闲。
每天吃过就看书，看得昏昏欲睡，导致夜里睡不着。偏偏爱新觉罗家的老祖宗一次没找过他。太子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就领着大儿子出去“微服私访”。
太子本来没打算带弘阳，他觉得他爹挺喜欢他儿子，才带上他。爷俩到门口，远远看到一群人往清溪书屋去。
太子悄悄跟到门口，问当值的侍卫，“出什么事了？那些人拿的什么？”
“像是往年的试卷。”侍卫道。
太子：“离秋闱还有一年多，这么早就准备出卷？”
“奴才不知道。兴许皇上突然想起来，就把人叫过去。”侍卫道。
太子他觉得不像，往里面看看，沉吟片刻，“张英来了没？”
“没有。”侍卫老实回答。
太子：“没他就不是什么大事。”冲他大儿子伸出手，“孤牵着你。”
“阿玛休沐？”小孩奶声奶气问道。
太子笑道：“你还知道休沐啊。不休息也可以出去，因为孤是太子。”说出来，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孤抱着你。”
侍卫忍不住提醒，“殿下，君子抱孙不抱子。”
“汗阿玛说可以。”太子弯腰抱起他，没往大门方向去，而是拐去无逸斋。到皇子们读书的地方，太子有些累，换一只胳膊抱他儿子，也没把小孩放下。随即故意从走廊上穿过，高声说，“弘阳，阿玛今儿领你去天桥。”
“天桥是哪儿啊？”小孩大大的眼中尽是好奇。
太子仿佛不知道里面正上课，“天桥就是天桥，那边好玩的东西特别多。什么爬杆，耍猴，斗鸡，都是宫里没有的。”往屋里看一眼，迅速收回，“想不想去？”
“想去。”小孩想也没想，脱口道。
不愧是他儿子，真乖。太子笑道，“阿玛现在就带你去。”
太子领着他儿子到城里，无逸斋下课了——中间休息。十四阿哥出来就找八阿哥，“八哥，下午没课——”
太子的话八阿哥也听见了，打断他的话，“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故意的。”
“我知道。二太子仗着我得上课，还冲我挑眉炫耀呢。”十四阿哥说起来就气，“可我就想去。我长这么大都没去过天桥。不对，我都不知道天桥在哪儿。八哥，就带我去吧。”
八阿哥掰开他的手，抽回自己的衣袖，“让四哥领你去。”
“忙着对账没空。”十四阿哥道。
八阿哥看向九阿哥。九阿哥慌忙说，“天太热，二太子请我去，我都不去。”
“十哥。”十四阿哥转头找人。
十阿哥摇头，“我比九哥还怕热。”
“你属蛇的？”十四阿哥大声问道。
八阿哥见他这么执着，“你把弘阳扔到地上，汗阿玛只踢你一脚，太子也没跟你计较，再闯祸，就没这么幸运了。”
十四阿哥顿时蔫了。
以前都不能出去，十四阿哥不羡慕。现在他爹允许出去，十四阿哥又正值贪玩的年纪，让他呆在屋里，简直是要他的命，“你们真不领我去？”
“外面太热。”八阿哥道，“不热我也不想去，离城里太远。”
十四阿哥抬头望着他，“一次也不行？”
“你的一次是这个月一次。”八阿哥很了解他，“下个月还会说一次。”
小心思被直白的说出来，十四阿哥有些不高兴，抿抿嘴，“我去找汗阿玛。”
“汗阿玛也不会领你去。”八阿哥道。
十四阿哥脚下一顿，“不用。我就跟汗阿玛说，二太子天天往外跑，也不知外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他。”顿了顿，“汗阿玛不信，我就说是女人。”
“想挨现在就去。”九阿哥道，“太子一定会满足你。”
十四阿哥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即一想他爹对太子很严格，知道太子跑出去玩，一定会生气，“不用激我，现在就去。”拔腿就往清溪书屋跑。
十三阿哥不禁喊，“十四弟！”
“别管他。”九阿哥拽住十三阿哥的胳膊，“太子给汗阿玛面子，就以为太子不敢揍他。等他被太子抽的皮开肉绽，就消停了。”

第52章 十三献计
十三阿哥担忧道，“可是十四弟才七岁。”
“不是一岁，该懂事了。”八阿哥道。
十三阿哥猛地看向八阿哥，心中很是意外，按照以往他八哥不带他们出去，也不会这样说，“十四弟惹八哥生气了？”
“没有。”八阿哥道。
十三阿哥不信，“那八哥……”往十四阿哥消失的方向看一眼，今天怎么这么说他？
“太子没冲你我挑眉炫耀，却被十四弟看见，我不说十三弟也知道太子故意的吧。”九阿哥道。
十三阿哥点头。
九阿哥接着说，“被太子知道八哥领十四弟出去，你猜太子会不会连‘负荆请罪’那事跟八哥一块算？”
不会。
哪天八阿哥犯到太子手里，太子会新账老账一起算。
十三阿哥：“那我去看着十四弟别乱说？”
“汗阿玛跟以前不一样。”八阿哥见他真担心十四，“不会凭十四弟几句就就训太子。指不定反过来训他一顿。”
十三阿哥转向九阿哥。
九阿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汗阿玛变了。”话音落下，见师傅进屋，“先上课吧。”
礼部的人前脚走，十四阿哥胤祯后脚进来。刘彻正准备去榻上躺一会儿——你一言他一语，说得他头疼。乍一看到他，愣了一瞬，以为看错了，“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上课么。
十四阿哥对八阿哥说告诉他汗阿玛，太子出去找女人。可他从未告过太子的状，真到跟前，张了张口，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彻：“出什么事了？”
“太子二哥欺负儿子。”十四脱口而出，自个吓一跳。
刘彻见他像被吓到，误以为太子说话不算话，借机收拾他，“何时？”
“刚刚。”十四阿哥见他爹没怀疑，松了一口气，接着往下说，“太子二哥见儿子在读书，故意跟儿子说，他出去玩，就不带儿子，急死儿子。汗阿玛，太子二哥太坏了。”说完一脸委屈——想哭。
刘彻本以为真的，都在想回头见到太子可得好好数落数落他，整天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听他这样讲，顿时无语，“别难过，朕回头收拾他。”
“怎么收拾？”十四阿哥才七岁，许多事不说直白点，他根本不明白，“汗阿玛要打太子二哥吗？”他汗阿玛打太子，太子就会打他，打可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太子不能再出去玩儿。
刘彻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没有朕的旨意，不准他出去行不行？”
“行！”十四阿哥忙说，恐怕慢一点他汗阿玛反悔。
刘彻瞬间确定他只是羡慕太子能出去玩，不禁笑了，“还有别的事吗？”
“大侄子身体弱，儿子以前听太医说，身子弱见不得风。”十四说着观察他爹的表情，见他爹皱眉，心中一喜，“太子二哥带弘阳侄儿一起出去的。儿子提醒他，他还怪儿子多管闲事。”
刘彻心想，你就是多管闲事，太子怎么没揍你呢。这么热的天，只有担心中暑的，从没听说有人担心见风，便配合十四，“太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儿子也这么觉得。”十四说着，眼巴巴看着他爹，“汗阿玛，儿子是担心弘阳侄儿才来告诉汗阿玛，汗阿玛能不能别说是儿子说的？”
刘彻：“当然不会。”
十四阿哥放心了，不由得露出笑脸，“儿子得去上课了，汗阿玛，儿子告退。”
“慢点走，别跑。”刘彻道。
小十四眉开眼笑道：“儿子遵命。”打个千，转身走出他爹的视线，立刻跑起来。
刘彻起身到门口，正好看到小孩迈着小短腿往无逸斋跑去，不禁在心里对康熙说，“你这个儿子不行。”
“他才七岁。”康熙道。
刘彻：“不是说他学问。对于这么大的孩子来说，心眼多，心胸狭隘，难成大器。”
“如果你口中的大器是储君，小十四确实不行。”康熙道。
还别说，刘彻真是这么想的。
“你先前说老四倔强，待人有些冷，我一直以为他性格孤傲，心胸狭隘。”
康熙微微摇头，“老四是佟佳氏养大的，他小时候佟佳氏是皇贵妃，其实和皇后没两样。佟佳氏疼他，老四吃穿用度仅次太子不说，佟佳氏统摄六宫，处事都是从大局出发，在她耳濡目染下，胤禛看事情不会只看眼前，也不会争一时之长短。”
“老四不是住阿哥所？”刘彻问。
康熙：“晚上去阿哥所睡，白天除了尚书房，就是佟佳氏那儿。”顿了顿，“小十四他们很少去后宫，是一个比一个贪玩儿。”
胤禛或许喜欢玩，刘彻觉得他更喜欢自己跟自己玩儿，“这样啊。对了，太子那儿——”
“别告诉保成。”康熙道。
十四阿哥回到无逸斋，就命他的人去盯着清溪书屋和讨源书屋。
八阿哥还算了解太子，太子着实吃不惯外面的饭菜，晌午在外面稍稍吃一点，和他大儿子坐在马车里逛一会儿就回来了。
父子二人到讨源书屋，还没到酉时。十四阿哥当时正在学库布。酉时两刻，结束了，他的贴身太监告诉他，太子在讨源书屋。十四阿哥拽着十三去清溪书屋旁边的园子里踢蹴。
十三知道他的目的，跟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踢半个时辰，也不主动说，咱们别玩了，回去吧。或者去别的地方玩等等。
十四一直不见清溪书屋宣太子，按耐不住，不禁跑过去问守在门外的侍卫，“汗阿玛今儿忙不忙？”
“上午忙，下午不忙。”不是打听皇帝的行踪，侍卫也没瞒他。
十四阿哥眉头微蹙，回到十三身边就说，“不忙为何不宣太子？”
“上午忙忘了吧。”十三道。
十四阿哥想想，不是没可能，“我再去提醒汗阿玛一下？”
“一次是关心，两次过度关心，你平时又不关心他，突然这么在意，会引起汗阿玛怀疑的。”十三阿哥提醒他。
十四下意识往清溪书屋看一眼，面露不快，“汗阿玛太不靠谱了。”
“又不是第一天这么不靠谱。”十三渴了，想回去喝茶，洗个澡，不想再装下去，“你叫我来这边，就是为了看汗阿玛宣不宣太子？”
十四慌忙道，“不是！”
否决的太快，十三阿哥顿时确定，他来的目的就这一个，“不是就好。我们回去，明儿再找太监打听打听。”
被十三那么一说，十四也没勇气再告一次。噘着小嘴，不甘心的嘟囔着，“好吧。”
十三见他无精打采，担心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汗阿玛连这种事都能忘，说明不在意你。我们——”
“也不在意他。”十四快速接道。
十三想笑，“不是。我们给汗阿玛点颜色看看，让他以后不敢忘记。”
“啊？”十四阿哥睁大眼，你咋比我还大胆？我捅二太子，你居然敢捅咱爹？还是我认识的十三哥吗？
十三给他一肘子，“想哪儿去了。我们和汗阿玛玩蹴鞠。”
“蹴鞠？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十四眼中一喜，乐得想为他鼓掌，“我没见过汗阿玛玩踢蹴，也没听说过，他居然好意思说会。回头让他和二太子，十一哥、十二哥和七哥一起。我们和八哥、九哥、十哥一起虐他们。”
十三年纪不大，也爱玩，但他知道什么能玩什么不能玩。告太子的状不可，和太子踢蹴，光明正大的虐他，哪怕太子心里不服，想揍他也得忍过去，“我们找八哥、九哥和十哥练几天，再去找汗阿玛。”
“我就是这样想的。”十四说着，拉起他的手，“快走。”
哥俩说话没避着奴才，清溪书屋附近当值的侍卫听到他俩的话，等他俩走远就向皇帝禀告。
刘彻等侍卫退下，就问康熙，“你说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还是忘记小点声？”
“知道你不行，再练半个月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不怕你知道。”康熙道，“保成也没怎么玩过。”
刘彻笑道：“可惜我很行。”
“朕知道。”康熙道，“现在怎么办？”
刘彻：“五个小孩，我和保成两个就能收拾好他们。来人，宣太子。”
“嗻！”魏珠应一声，就往讨源书屋跑。
翌日傍晚，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拽着他们的三位兄长练蹴鞠的时候，刘彻带着便宜儿孙在清溪书屋玩蹴鞠。
儿子自然是太子，孙子自然是弘阳。
有弘阳在，清溪书屋的奴才都以为皇帝今儿高兴，陪孩子玩儿，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快要生的王氏也这么认为，第二天就命人把十五阿哥送过去。
十五阿哥玩累了，以至于回去的路上就睡着了。而他睡醒，他弟弟十六阿哥出生了，康熙又多了一个儿子。
刘彻听报喜的太监说是儿子，第一反应是看康熙，眼神移到他下半身。
康熙下意识夹紧腿。刘彻“扑哧”笑出声。
报喜的太监心下好奇，皇上这么高兴？
“笑屁！”康熙骂道。
刘彻想说什么，一看还有人在，让他退下，命梁九功把康熙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给王氏送过去，就在心里说，“屁太臭，笑你。”

第53章 爷孙蹴鞠
康熙呼吸一窒，“……别三句话不离屎屁，也不嫌脏。”
“知不知道什么是倒打一把？你就是。”刘彻不给他反击的机会，快速说，“说起王氏，我突然想到一个多月没翻牌子了，文武百官会不会怀疑你有隐疾？”
骂刘彻的话猛地咽回去，康熙险些把自个给呛死，“有隐疾的是你。”
“我没和你说笑，你我不可能一直不翻牌子。”刘彻道，“文臣武将明面上不敢讲，私底下也会议论。对了，还有你皇额娘，她不敢管你，也忍不住会问。哪怕你我下禁令，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康熙当然知道，“离大选还有一个月。”
“我去热河，怎么选？”刘彻又问。
这是个问题。康熙看着他说，“别去了？反正这里有冰，也就热十来天。”
“十来天？”刘彻嗤笑，“你当我没过过夏天？”
康熙点头，“朕没骗你。畅春园比城里凉快，去年就是从七月中热到七月底。赶上下雨天，三伏天晚上睡觉都无需放冰。”
“那还去热河行宫干什么？”刘彻问。
康熙：“住腻了，出去走走。”
刘彻刚刚想过好多理由，独独没想到这点，“不嫌折腾？”
“你说呢？”康熙把问题抛回来。
不嫌！
刘彻以前有机会就往外跑。可他觉得以康熙的性子，不喜欢热闹才对，“我不知道。”
“那就算了。对了，今年有大阅，此事朕年初已吩咐下去。”康熙道。
刘彻顿时来了兴趣，“为明年亲征检阅军队？”
康熙点点头，“你不嫌累的话，九月份还可以去木兰围场逛逛。”
围场？刘彻试探着说：“打猎？”
“是的。顺便考校八旗子弟。”康熙道，“兴许还能选出几个将才。”
刘彻：“我要是去的话，是不是得提前通知那边？”
“对。离这边有些远，他们得提前准备。”康熙说着，一顿，“你不是对火/铳好奇么，回头可以用那个打猎。”
刘彻立刻说，“那不去热河，九月直接从这边去木兰围场。我这就宣，宣兵部还是宣内务府？”
“朕出行都是内务府安排。”康熙道。
刘彻立刻想宣恭亲王常宁，抬眼一看，夕阳西下，不禁皱了皱眉，“天黑的怎么这么快？”
康熙顿时想笑，“你该说都用过晚膳了，天怎么还没黑下来。”
刘彻瞪他一眼，忍到翌日早朝，见到常宁就让他安排“木兰秋狝”。
木兰秋狝向来都是提前半年准备，此时离秋高气爽的九月，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太子早朝之上听到他爹要打猎，低下头腹诽，你就不能消停两天？
不能。
酉时，小皇子们结束一天的学习，各回各屋洗漱的时候，今日当值的小太监王以诚到讨源书屋，请太子殿下和其长子前往清溪书屋。
以往夜里稍稍有点响动，就能把东宫大阿哥吵醒。而昨天踢蹴，玩的满身大汗的弘阳回到讨源书屋吃点东西睡下，夜里没醒不说，一睡到太阳高升。
小孩不懂睡的好不好，他只知道今天心情不错，听到太子喊他去清溪书屋，小孩大着胆子，抓着太子的衣角，仰头问，“踢蹴鞠吗？阿玛。”
“踢蹴鞠？”太子眉头皱了皱，“陪你皇玛法用饭吧。”
小孩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不是蹴鞠啊？”
太子想说，不是。抬起头，不禁眯上眼，太阳光太刺眼。
刺眼？
他们昨天去清溪书屋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时辰。
“也有可能是蹴鞠。”王以诚走了，太子刚刚也忘了问他爹找他干啥，而他爹最近都是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用膳，“回去换一下衣裳。”
小孩双眼亮亮的，“蹴鞠？”
“对，踢蹴鞠用的衣裳。”太子冲嬷嬷使个眼色，弘阳的嬷嬷抱着他回后院，太子也回去换一身劲装。
甫一进清溪书屋，父子二人就看到廊檐下放着一个蹴鞠，旁边还趴着一个小孩，试图把蹴鞠抱起来。太子仔细看去，正是他十五弟，比他儿子还小一岁多。
太子走过去，不禁说，“怎么让他趴在这儿？”
“十五阿哥不愿起来。”十五阿哥的嬷嬷说。
太子皱眉，面色不渝，“不愿意就由着他？夏日蚊虫多，咬到他再处置你，还有用吗？”
嬷嬷面露惶恐，连忙说：“奴婢这就把十五阿哥抱起来。”弯腰就抱小孩。小孩立刻挣扎，嬷嬷手上用力，小孩“哇”一声，大哭起来。
抱起蹴鞠的弘阳吓一跳，仰起头，弱弱地喊，“阿玛……”
“没事，别怕。”太子弯腰学着他小的时候康熙摸摸他的头，揉揉弘阳的脑袋，直起身，想让嬷嬷把十五阿哥抱去一边慢慢哄，就看到小孩盯着他儿子手里的蹴鞠。
太子想一下，伸出手，“孤抱着你，等一下给你玩，不准再哭。”
小孩有种小动物的直觉，听到太子的话，猛地闭上嘴巴，恐怕慢一点，他太子二哥揍他。可又想玩蹴鞠，脸上挂着两行泪的小孩就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
太子接过去，小孩到太子怀里，僵住，一动不敢动，别说要蹴鞠了。
刘彻换好衣裳出来，看到太子双手环胸，弘阳和十五阿哥玩蹴鞠，“怎么不再拿一个？梁九功，再去拿一个。”
“有了。”太子抬手一指，蹴鞠滚到他脚下。太子抬脚朝十五踢过去。
砰！
小孩抬脚想接，蹴鞠撞到他腿上，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嘴就想哭。
太子下意识看向他奶嬷嬷。好巧不巧，奶嬷嬷也在看太子。太子顿时无语，“看孤作甚？”
“奴婢，奴婢以为殿下会把十五阿哥扶起来。”嬷嬷说着，慌忙把小孩抱起来。
太子揉揉额角，转向他爹，这嬷嬷也是你挑的？
刘彻也没想到奶嬷嬷这么没眼色。
王氏分位低，儿子的嬷嬷由不得她选。康熙宠王氏，四妃担心王氏吹枕头风，比如她们给十五挑的嬷嬷不好等等。四妃给十五选奶嬷嬷的时候，特意问过康熙。
当时康熙很喜欢肤白貌美，温柔懂事，肚子还争气的王氏，因此特意看了一下十五的奶嬷嬷。如今芯子换成刘彻，刘彻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太子那一眼让他明白，人是康熙挑的。想解释，也没法解释，“王以诚，宣顾问行。”
“嗻！”王以诚应一声就走。
奶嬷嬷脸色煞白，手上不禁用力。
小孩不舒服的哼唧一声，太子听到了，扭头看去，嬷嬷手指发白，小孩又想哭。太子不禁皱了皱眉，“给孤。”
嬷嬷下意识把小主子递过去。
太子接过去，弘阳不乐意了，他阿玛为何总抱别人？抬脚踢开挡路的蹴鞠，伸出小手，“阿玛抱抱。”
太子低下头就想解释。刘彻走过去，弯腰抱起他大孙子。直起身，注意到小十五和太子有三分像，而怀里的小孩跟太子也有三分像，这三分都随了康熙。刘彻却莫名想笑，转向站在他身边的人，“儿子抱弟弟，老子抱孙子，弟弟没有孙子大，有意思吧。”
康熙抬腿就要踢他。
刘彻笑着躲开，抬脚勾住蹴鞠，“保成，接着。”
太子下意识出脚，蹴鞠滚回去，后知后觉，“汗阿玛不是想陪弘阳玩，是汗阿玛自己想玩？”
“这么热的天，朕可没这心情。”刘彻道。
太子看向又滚回来的蹴鞠，你说啥？
“是小十四。”刘彻此时才把胤祯告刁状的事说给太子听。
太子没容他说完，就忍不住说，“上次真该揍他一顿。”
刘彻下意识想说什么，见四周有宫女太监，还有跟个柱子似的，他不开口连动都不敢动的嬷嬷，“十四还小，不懂事。朕也不能总让你让着他。”看一眼蹴鞠，“他文不如你，武不如你，再用这个把他收拾一顿，他就彻底服你了。”
太子不信，“他不服气呢？”
“朕去找德妃。老四不用她问，小五天天在太后那儿。”刘彻口中的小五是德妃的闺女，五公主，“一个孩子都养不好，朕就把她协理六宫的权收回来。”
太子满意了，不介意告诉他爹，“太子妃明天回城。”
“知道了。”刘彻微微颔首，“继续。”
太子“嗯”一声，见梁九功出来，就把小孩放下，冲弘阳说，“你俩玩一个，我和你皇玛法玩一个。”
弘阳不想跟十五玩儿，因为这个人跟他抢阿玛。脱离他皇玛法的怀抱，就朝太子跑去，“和阿玛玩。”
“可是孤得和你皇玛法玩儿。”太子道。
弘阳看向刘彻，“一起玩儿？”
刘彻见他抓着太子的衣裳，大有太子不同意，他就不松手的节奏，“如果我说不呢？”
“阿玛不玩。”小孩潜意思，你不跟我玩，我不让阿玛和你玩。
刘彻不喜欢唯唯诺诺的人，小孩敢威胁他，刘彻没生气，反而挺高兴，“怕了你了。你想玩，咱们就一起玩儿。”
小孩心中一喜，抬头看向他阿玛。
康熙疼太子，弘阳不懂事，看在太子的面上，康熙也不会训小孩。听到他爹松口，太子不意外，可他担心另一个，“十五弟，等一下没踢到也不准再哭。否则我们都不跟你玩。”
小孩似懂非懂，“不哭，不哭。”
干什么总冤枉我哭？
太子温柔地笑道，“你没哭，孤知道。汗阿玛，开始吧。”
刘彻把蹴鞠踢给他小儿子。
康熙后退几步，以免蹴鞠从他身上穿过。而他一动，就注意到王以诚回来了，“顾问行到了。”
刘彻扭头看一眼，收回视线，接过十五传回来的蹴鞠，踢给太子。太子踢给他儿子，就示意小孩踢给十五阿哥。
小孩看了看十五，抬脚把蹴鞠踢给刘彻。
刘彻乐了，“这孩子——”
“和保成小时候有点像。”康熙提醒他。
刘彻接着说，“是你儿子。”
太子可没敢应，毕竟十五是弘阳的长辈，“和儿臣小时候一样不懂事。”
“懂事。”刘彻把蹴鞠给十五，又看一眼顾问行，什么也没说，收回视线就冲太子说，“快一点。”
太子本想提醒他爹，正事要紧，而看他爹态度，也假装没看到顾问行。
半个时辰后，接蹴鞠最少，年龄最小的十五阿哥满头汗，刘彻喊停，让太子把他儿子和孙子抱走。
太子张嘴就想提醒，十五是你儿子。可惜没敢说。
而不满四周岁，该懂事又还没懂事的弘阳开口道，“皇玛法，他不是我家的。”抬起小手，直指十五阿哥。

第54章 太子发火
此言一出，四周静下来。
太子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急急道：“别胡说，弘阳。十五是你叔叔，我们是一家的。”随即就看他爹。
刘彻被他说愣住，回过神来，听到太子的话扑哧笑喷，“这孩子不错。”
“汗阿玛……”太子顿时心慌，不知道他是气极反笑，还是真高兴。
刘彻看到太子的表情，“把家，真不错。”
“把家？”太子低头看看他儿子，小孩脸上的表情有点紧张，又像生气，跟防贼一样盯着十五阿哥，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十五阿哥不是贼，还是他爹现在最喜欢的女人的儿子。太子从未把王氏母子放在眼里，也不能当着满宫奴才的面打他爹的脸。
太子没敢接话，“他才三岁，什么都不懂。”
“不懂才说明弘阳真啊。”刘彻笑道，“弘阳，皇玛法现在有点事，没法照看你十五叔，让你阿玛帮朕照顾一会儿你十五叔好不好？”
小孩收起防贼般的表情，仰头看着他皇玛法，“不住我家？”
“不住你家。”刘彻道，“等天黑下来，”指着夕阳，“朕命梁九功去接他。”
小孩松了一口气，“好吧。”不待太子开口，就冲十五阿哥伸出小手，“我牵着你。”别想让我阿玛抱。
刘彻看出小孩潜在意思，又忍不住笑了。
太子也看出来，倍感头疼，不禁说，“嬷嬷怎么教的？”
十五阿哥的嬷嬷猛地抬起头，见太子看他儿子，不是问十五阿哥，又慌忙低下头装鹌鹑。
“嬷嬷可不敢教。”刘彻没容太子解释，“你的那个李侧福晋大概也不敢。弘阳，明天还来陪皇玛法踢蹴鞠啊。”
小孩见十五阿哥不理他，走过去抓住他的手才回答，“好的，皇玛法。”
“去吧。”刘彻抬抬手。
太子看着两个小的往讨源书屋走去。
十五阿哥腿短年龄小，弘阳身子骨弱，又踢半个小时蹴鞠，以至于走到一半，两小孩就不想走了。太子要抱十五阿哥，弘阳抓着他十五叔的小手，一脸防备的看着太子说，“不用抱，我们走。”
十五阿哥吃痛，弘阳松开他，就问，“要不要抱？”
当然要啦。十五对上弘阳“让我阿玛抱，我就揍你”的样子，可不敢说实话。吭吭哧哧，不甘不愿的吐出两个字，“不要。”
太子摇头失笑，见不远处有几个石墩，“我们去歇一会儿。孤累了。”
两个小孩欢天喜地坐过去。
一刻钟的路程，愣是被两小孩走了将近三刻。
刘彻把十五阿哥的嬷嬷留下来，是因为太子嫌她不尽心。弘阳的奶嬷嬷也在场，看到皇帝要收拾十五阿哥的奶嬷嬷，恐怕太子嫌她做的不够好，到讨源书屋就大着胆子提醒太子，两个小主子的衣裳汗湿了，必须立刻换下来，否则会生病。
太子不懂这些，听到嬷嬷这样讲，就让嬷嬷把两小孩带下去。
嬷嬷抱着他们到后院，让其他嬷嬷准备热水，给小主子擦擦身上的汗水，给他们换上干净的衣裳，就把他们抱去前院。
太子看到他十五弟穿着他儿子的衣裳又想笑，但他更饿，让两小孩坐好，就命宫人传膳。
担心小主子哭闹不好哄，就由着他趴在地上玩儿，这点甭说太子和康熙，刘彻也忍不了。给皇子配八个嬷嬷，是让她们照顾和哄小皇子的。不哄？太子和他儿子和他弟弟还没吃好饭，刘彻就把十五的嬷嬷全换了。反正十五这么大，也无需吃奶。刘彻就命顾问行重新给他挑几个。
换掉的这些？赶出宫永不录用。
不在场的嬷嬷跟顾问行解释，她们冤枉。顾问行也知道有冤枉的。那又怎样？怕得罪人，看到别的嬷嬷不尽心，也不敢禀告总管顾问行，或者十五皇子的额娘王氏，就不要怪被别人连累。
天黑下来，十五的嬷嬷被赶出畅春园。
刘彻命梁九功把十五送到王氏那儿，顾问行也带着新嬷嬷过去，同王氏解释，十五的嬷嬷不尽心。
前些天刘彻把东宫的嬷嬷全换了，王氏就想让人查十五的嬷嬷，可她一个庶妃，没几个心腹，不一定能查出来，还有可能得罪嬷嬷，加上她身怀六甲，就没敢动。
现在嬷嬷全换了，王氏没生气，反而很高兴，她还没出月子，就令顾问行替她谢谢皇上。
顾问行回到清溪书屋，新嬷嬷也带着十五阿哥回到阿哥所。
翌日，八阿哥等人才知道这事。
九阿哥担心他身体娇弱，三天两头生病的弟弟，就问八阿哥，“怎么看嬷嬷尽不尽心？”
“你不是说十一弟的嬷嬷很尽心？”东宫的嬷嬷刚被换掉，九阿哥就让他额娘查他弟弟的嬷嬷，此事九阿哥同八阿哥说过。
九阿哥道：“说尽心的是我额娘，不是我。”
“那你想怎么样？”八阿哥问。
九阿哥年龄不大，有四妃之一的宜妃护着，没经过事，“不知道。”顿了顿，“你去问问太子？听说是太子让汗阿玛换的。”
八阿哥和太子的关系一般般，贸然过去，八阿哥担心被太子嘲讽，“也不差这两天。休沐日出去找四哥，让四哥去找太子，或者直接找汗阿玛？”
“汗阿玛日理万机，有空管这事？”九阿哥问道。
八阿哥想说，他没少管。随后想想，都是事撞到他面前，不是他找事，“会管，但得有证据。”
“那我先让人盯着她们。”九阿哥道，“再不行，我让人试试她们。”
八阿哥好奇，“怎么试？”
“在桌上放块黄金，或放一把碎银子。”九阿哥道，“我不信都不动心。”
八阿哥不禁笑道，“你这样……”
“我知道不好，可我这不是没办法么。那些奴才在你我面前一贯会装。就算有奴才告诉咱们谁谁不尽心，咱们也担心是诬告，不如亲自试一下。”九阿哥道。
八阿哥：“你那边的嬷嬷也试？”
“我以前认为她们个顶个的好，现在……”九阿哥摊摊手，“孙嬷嬷对二太子有多好，你我都知道，亲额娘也不过如此。可她呢。”摇摇头，不想说下去。
八阿哥眉头微蹙，不禁怀疑他身边的嬷嬷，“银子和金子太明显，用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九阿哥问。
八阿哥想想，“我们去十一弟那里看看。”
哥俩在十一阿哥房里设好套，太子妃也从城里回来了。
小选是内务府先选，然后带去后宫，让缺宫女的嫔妃们自个挑。太子妃就是等她们挑宫女的时候赶过去说东宫也缺。
刘彻命内务府查过东宫的宫女，是在孙嬷嬷出事之后。孙嬷嬷被抓起来，人人自危，晚上值夜不敢睡，平时也不敢偷懒，当然是什么也查不到。
四妃不知道，也不敢查东宫的事，听太子妃这样讲，真以为缺人，就让她先挑。
太子妃一边挑一边跟四妃说，最近几年入旗的汉人的闺女都缠足。她汗阿玛对此很生气，还同太子说，让他知道谁的闺女缠足，应入旗也不能入。在旗的就赶去东北。
四妃脸色骤变，第一反应就看宫女的脚。可惜后面看不见，四妃就让她们一个挨一个走几步。发现没有三寸金莲，四妃松了一口气。
随即就问太子妃，皇上还和太子说过什么。太子妃只知道皇帝不喜欢缠足女子，就胡诌道，她也不清楚，严重的话可能丢官。
四妃跟着说，丢了也活该。
太子妃点头赞同。觉得说得差不多了，就继续挑宫女。
太子爱美人，太子妃来的路上打算挑长相普通，看起来手脚勤快的。到宫里看到当值的侍卫一个比一个好看，四妃身边的太监一个赛一个清秀，太子妃猛地想到花喇干的事，就挑四个长得最好的带走。
太子妃一走，四妃糊涂了，太子妃这是挑使唤的人，还是给太子挑暖床的？
当然是能干活，又能被/干。不但如此，到讨源书屋，太子妃就领着她们去见太子。
太子当时正在看书，听到太子妃让他见见新添的宫女，不禁皱眉，“这事你做主就行了，不用问孤。”
“爷身边的宫女年龄大了，今年没出去，明年也该出宫嫁人。”太子妃道，“妾身挑的几个，将来要在爷身边伺候。爷看着顺眼，妾身就让她们留在前院，不顺眼妾身赶明儿再给爷挑几个。”
太子没注意过这种事，“让她们进来。”
太子妃冲外面招招手，四个宫女进来。
太子放下书看过去，眼中一亮，“还行。”
太子妃知道他眼光高，得一句“还行”说明不错，“妾身让嬷嬷教教她们东宫的规矩？”
“你看着办。”太子浑不在意道。
太子妃见他也不是很喜欢，放心下来，立刻把人带去后院交给嬷嬷。
太子的侧福晋和庶福晋坐不住了，太子妃的地位连太子都动不了，因为皇帝喜欢这个儿媳妇。她们可不一样，有了新人，太子立刻会忘了她们。
等太子妃休息好，几个侧福晋和庶福晋不约而同地找上太子妃，不敢明着讲，拐外抹角的提醒她，宫女不用长得好看，会干活就成了。
太子妃假装没听懂，跟她们七扯八扯一通，扯到饭点，就让她们退下。
过了三日，太子妃把讨源书屋长得好看的宫女都送去前院伺候太子。太子的侧福晋和庶福晋一边在心里骂太子妃蠢，一边想法设法把太子勾到她们房里。
人的精力有限，更别说太子每天下午都陪他爹和他儿子和他弟弟踢蹴鞠，被女人缠三天，血气方刚的太子烦了，在林侧福晋房里发好一通火，后院的女人才消停。
十四阿哥抱着蹴鞠找到刘彻。

第55章 蹴鞠比赛
六月的最后一天，休沐日，天气炎热，刘彻不想出去，又没人同他玩，用过午膳，跟康熙下一盘棋，睡一觉，醒来还没到申时。
刘彻不想处理政务，就命宫人把坐落在花园中的阁楼上的窗户全打开，躺在靠东窗的榻上看满汉两种语言的唐诗。
满语是必须学的，给太后请安要用，巡幸塞外，同蒙古王爷们交流的时候也要用。刘彻不学，就没法同蒙古人交谈。因为十个蒙古人最多只有一个会汉语，还说不好。
得知这一情况，刘彻劝康熙普及汉语。
康熙想同他解释，牧民日常生活中用不到汉语。朝廷承诺学会有赏，赏的太少也没什么用。他又担心刘彻顺嘴接道，那就多赏点。便跟他说蒙古没汉语师傅，一天两天也学不会，远水救不了近火。
刘彻知道是这个理，长吁短叹一会儿，接受现实，继续学满语。
康熙见他学的痛苦，就让他学唐诗。刘彻不屑学他都不知道的朝代的人写的诗，康熙就祭出李太白。
刘彻看到“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看到“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看到“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顿时来了兴趣，让康熙把李白的诗全找出来。
康熙趁机塞给他一本唐诗，有李白有杜甫，有李商隐有杜牧。刘彻见都写的不错，近日迷上了唐诗。
十四阿哥找到阁楼上，刘彻正闭着眼唱“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是的，他就是在唱。
康熙一开始见他老老实实学还挺高兴，一句满语一句汉语的。不知什么时候，再听就只有汉语，边唱边打拍子，别提多气人。
康熙劝他几句，他书本一扔，不学了。康熙叹气，说不打扰他。刘彻高兴了，背三首唐诗，顶多学一句满语，搞得康熙都想跟他换回来。
见十四阿哥过来，康熙朝他胳膊上掐一下，“别唱，来事了。”
刘彻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奴才。睁开眼看到十四怀里的蹴鞠，“让朕陪你玩儿？”
“不是的。儿子听人说整天坐着对身体不好，就想请汗阿玛出去转转。”十四阿哥顶着天真的小脸，“可是天热，中暑就不美了。后来想到汗阿玛擅长这个，就命奴才买个蹴鞠，儿子陪汗阿玛玩儿。”
刘彻险些笑喷，睨了康熙一眼，在心里说，“你这个儿子不但心眼多，胆子也大。睁眼说瞎话，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你不正好喜欢胆子大的么。”康熙也没想到十四是这样的胤祯。
刘彻噎了一下，书放到案几上，起来伸个懒腰，明知故问，“你我二人？”
“儿子听说蹴鞠要人多了玩才有趣。儿子等一下就去喊八哥、九哥。”十四仰头看着他爹，“儿子没玩过，还请汗阿玛脚下留情。”
刘彻很想揭穿他，再想到自己的目的，便笑着说：“好的。”
“儿子去喊人。”蹴鞠塞给刘彻，十四就往楼下跑。
刘彻把蹴鞠递给王以诚，就令小太监去找太子。
太子换上劲装出了寝室，门口站着一个小孩，穿着灰色童子服，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显然匆匆换了衣裳跑过来的，“你也去？”
“想去。”弘阳看着他阿玛，扑闪着不像太子，像极了他额娘的大眼，眼中尽是希冀。
太子很想拒绝。而他去踢蹴鞠，又不是议政，带上他未尝不可，“你怎么知道的？”
弘阳身后的嬷嬷解释道，“大阿哥听见皇上的人和殿下说的话了。”
“真聪明。”太子笑了，“走吧。”
小孩咧嘴笑着伸出小手。
太子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无语又想笑，“够得着吗？”
小孩体虚多病，胃口不好，不爱吃饭。以前照顾他的嬷嬷见他不想吃从不逼他，偶尔劝一次，小孩不听，也不再劝，导致小孩的身体越来越差劲。
那些嬷嬷被换掉，刘彻警告选上来的嬷嬷，东宫大阿哥有个好歹，她们也不要活了。
现在小孩不乐意吃饭，嬷嬷变着法哄他。知道他想和太子亲近，不止一次说太子喜欢乖乖吃饭的小孩。小孩的身体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补上来的。别看他三岁半，才比十五阿哥高一点，太子垂下手，小孩勉强能够到。
小孩想跟他阿玛手拉手，索性踮起脚，握住太子的手，奶声奶气道：“够着啦。”
太子替他感到累，干脆弯腰抱起他，“今天阿玛和你叔叔踢蹴鞠，不能陪你玩。”
“不玩儿。”小孩想也没想。
太子见他说得这么快，根本不信他，“想玩就跟你十五叔玩。”
“不玩！”小孩脱口道。
太子：“不玩就在一旁看。”说着，看向嬷嬷。
弘阳的嬷嬷连忙说，“奴婢看着大阿哥。”
太子微微颔首，抱着他出了清溪书屋。
太子妃从家中带来的婢女不禁说，“大阿哥年龄不大，心眼倒不少。”
“三四岁的孩子，没什么心眼。”太子妃道。
婢女不赞同，“主子——”
太子妃抬起手，阻止她说下去，“殿下喜欢大阿哥，也没见他往李佳氏房里去过，你在担心什么？”
“主子嫁进来快两个月了，肚子还没动静。大阿哥都三岁半了。”
要说太子妃急不急，急！
这事急也没用。
即便她怀了，也不一定是阿哥。在她生出阿哥之前，太子妃宁愿大阿哥天天缠着太子，省得又出来个“膳房人花喇”，给太子递男男春/宫图。
太子妃不好把她的担忧告诉身边婢女，否则她们会认为她想多了，甚至脑袋不正常，因为太子都拒绝皇上了。
太子妃跟她兄长关系不错，经常能听到她兄长说起他朋友的事，以她对男人的了解，太子没那个心，花喇真不敢给他那种东西。而太子拒绝，恐怕是被她皇帝公公吓着了。
过两年忘了这事，再有人提起，说不定太子就想试试。思及此，太子妃立刻令人把讨源书屋的太监全叫过来。
除了贴身伺候太子的几个太监，不经太子允许不能动，其余长得好的全调到后院，长的一般的换到后院。
太子妃这边换好，太子也到清溪书屋。
放下弘阳，太子刚让他跟十五阿哥玩去，刘彻换好衣裳出来了。
刘彻看到只有太子，“十四还没过来？”
“可能在找八阿哥和九阿哥。”王以诚道。
刘彻想想也有可能，“保成想在哪儿踢？”
“有树的地方。”太子看一眼高高的太阳，“儿臣觉得现在有点早。”
刘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朕也觉得早。小十四要踢，你就陪他玩玩，省得他天天惦记。”随即就去临时赛场。
一刻钟左右，十四阿哥和他的兄长们过来了。按照先前和十三阿哥说好的，七、十一和十二跟刘彻和太子。
七阿哥和十二阿哥内向腼腆，放不开，十一阿哥身子骨还不如弘阳，太子看到这个分组，眉头紧锁，“汗阿玛——”
“就这样。”刘彻知道他想说什么，“你比小八高，朕一个抵他们三个。”
话音落下，十四阿哥撇嘴嗤一声，又吹牛。
刘彻听到了，不禁笑道，“胤祯，你十一哥只能踢一刻，等你十一哥累了，让他下去，我们四个和你们五个踢。你们如果输了，以后朕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准阳奉阴违。”
十四阿哥找他八哥。
八阿哥问道，“儿子呢？汗阿玛。”
“今天这事是十四张罗的，跟你们没关系。”刘彻道。
十四不依了，“一会儿踢起来，八哥和九哥要是不敢跟汗阿玛抢蹴鞠，儿子岂不是输定了？”
“小八敢吗？”刘彻问。
小八不大敢，“儿子担心伤着汗阿玛。”
“伤朕？”刘彻轻笑一声，“还得再过十年。”
八阿哥：“汗阿玛如果这样说，儿子就不客气了。”
“再客气下去，天都黑了。”太子悠悠道。
八阿哥噎了一下。
十四阿哥立刻说：“开始。等等，谁当判官？”
刘彻正想说，玄烨当。可惜这群孩子看不见他，便说，“十四你出一个人，朕这边出一个。”没点梁九功，而是让王以诚出来，“行吧？”
十四阿哥满意了。
太子走到里面，眼角余光注意到他大儿子蹲在赛场边，想一下，让嬷嬷把他和小十五抱起来。
天气热，两个小孩不愿意呆在大人怀里。太子一瞪眼，两个小孩老实了，坐在嬷嬷胳膊上，头枕着嬷嬷的肩膀，别提多乖。
两个小孩长得好看，乖的时候更讨人喜欢，嬷嬷忍不住笑了，“殿下担心伤着你。”
“不伤着。”弘阳话音落下，一个蹴鞠朝他飞奔而来。
太子吓一跳：“胤祯，会不会踢？！”
十四阿哥慌忙说，“太激动，踢歪了。”
“再乱踢和十一弟一起下去。”太子冷声道。
十四想也没想，“想得美。”
“搞得好像你是你们那边的主力一样。”太子瞥他一眼，“孤给过你机会，不下去，等一下别哭。”
十四脱口道：“哭了跟你姓。”
站在他身边的十二阿哥不禁小声说，“不哭也是跟他一个姓。”
十四阿哥扭头就说，“你跟谁一边的？”
“他啊。”十二阿哥抬手一指，正是太子，“还是你安排的。”
十四顿时脸红脖子粗。
康熙想笑。
刘彻直接笑出声，“小十四，刚才让你先踢，现在该我们了吧？”
“给你。”九阿哥抬脚把蹴鞠踢给他爹。
刘彻抬眼看一下，抬脚直接射门。
十四阿哥脸色大变，慌忙道：“拦住！”

第56章 兵不厌诈
蹴鞠从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头顶飞过，钻进门洞里，落到翠绿的草地上。
刘彻笑吟吟道，“小十四，风筝为何在天上飞？”
十四脸色微变，极其不自然，吭吭哧哧道，“风吹的。”
“不是朕吹的？”刘彻又问。
十四阿哥：“……不是。”
“服不服？”刘彻再问。
这个准头，十四服了。而蹴鞠才开始，现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也没有继续踢的必要。再说了，输人不输阵，小十四道，“一次，巧合也说不定。”
“行吧。”刘彻道，“今儿朕就让你心服口服。”
八阿哥冲十阿哥和九阿哥使个眼色，蹴鞠转到刘彻脚下，哥俩一起抱住刘彻的大腿。刘彻好气又好笑，“没这么玩的。”
“汗阿玛也没说不能这样玩儿啊。”十四阿哥笑着接道。
刘彻不得已把蹴鞠给太子，八阿哥上去防住太子。太子不喜欢这种动一下就汗流浃背的游戏，而他以前没玩过几次，靠临时恶补根本没用。
八阿哥身体灵活，太子动一下，蹴鞠就被八阿哥抢去。
太子伸手抓住他，抬脚把蹴鞠踢给没人防守的十一阿哥。十一阿哥力气小，准头更不行，抬脚射/门，蹴鞠滚到十三阿哥身上。
十三阿哥接到蹴鞠想传给离门近的，一看都在忙，干脆自己上。不会踢蹴鞠的十二阿哥见状，跑过去撞他一下，十三阿哥猝不及防，扑通坐在地上。
十四阿哥立刻大声说，“十二哥犯规！”
十二下意识看他爹，端是怕他爹训他。
刘彻任由俩儿子抱着自己，悠悠道，“抱人不犯规，撞人犯规，你定的规矩？”
“对，儿子定的。”十四阿哥想也没想就说。
刘彻：“王以诚，有这条规定？”
“启禀皇上，没有。”王以诚道。
十四指着他，“你是汗阿玛的人，当然说没有。”随即指着自己的人，“有吗？”
小太监迫于他的威慑，“有，有的。”
“那抱人也犯规吧？”刘彻不慌不忙的问。
八阿哥顿觉不好，冲小太监使眼色。小太监立刻接道，“没有。”
“你是十四的人，当然说没有。”刘彻把这话送给他，“王以诚，有吗？”
王以诚憋着笑，“有的。”
刘彻朝九阿哥和十阿哥脑袋上一巴掌，“还不松开朕。”转向十四，“一边一次，扯平。你觉得不公，那就不踢了。”
四周瞬间静下来。
闹着要踢蹴鞠的是十四，先耍赖的也是十四一方，刘彻身为他们的阿玛，不想跟孩子计较，可七阿哥、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也是他儿子，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也不能太偏心。以至刘彻很不高兴。
十四阿哥慌忙找八阿哥。
八阿哥干笑道，“汗阿玛说得对，一人一次扯平，咱们继续？”
“撞人和抱人犯不犯规？”刘彻看着他问。
八阿哥：“汗阿玛说犯规就犯规，说不犯规就不犯规。”
“就你会说。”刘彻瞪他一眼，“刚才蹴鞠在谁那儿？谁踢。”
十三阿哥弱弱地说，“在儿子这里。”
“小七，十二，堵住他。”刘彻指挥道。
还没能融入进来的七阿哥愣了愣，十一阿哥推他一下，七阿哥陡然清醒，挡住十三阿哥出蹴鞠路线。
十三阿哥立刻把蹴鞠给八阿哥。
太子就在八阿哥身边，身体都没动，长腿一勾，蹴鞠找到刘彻。
刘彻抬推，九阿哥十阿哥慌了，上去扑他。刘彻吓一跳，脚下一顿，九阿哥抢走蹴鞠，送给十四。
十四看一眼他爹，咬咬牙，握紧拳头，砰！蹴鞠撞到门框上挡了回来。
众人循声看去，刘彻扑哧笑出声。
十四阿哥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没进？”
“你以为加练十天半个月就能踢进去？”刘彻道，“蹴鞠这东西除了天赋，还要勤学苦练。没个十年，想十射十中就是做梦。”
十四：“汗阿玛也没练过，怎么中的？”
“我有天赋，其次我射/门的时候没慌，稳住才射的。”刘彻道，“你接到蹴鞠都没调整就射，真进了才是巧合。”
十四张张嘴想说什么，随即双手叉腰，“哼！我就不信了，继续！”
“该我们了。”刘彻冲十一使个眼色。
十一找到蹴鞠，就踢给他爹。
刘彻不禁扶额，“别总给朕。他俩防着朕，朕接到也不好踢。”脚腕一转，给太子，“你们四个打他仨，朕牵制着他俩。”
十一阿哥眼中一亮，“儿子遵命。”
“汗阿玛耍赖。”十四忙说。
蹴鞠不在身边，刘彻闲着也是闲着，就问他，“朕怎么耍赖了？”
“让他们四个打我们仨。”十四阿哥道。
刘彻真想改踢他，“汉朝人为何喜欢踢蹴鞠？因为蹴鞠也要讲究策略。”弘阳三岁，十五两岁，担心他俩不懂，直白的说，“靠的不是腿，是这里。”指着自己的脑袋。
康熙想起来了，“朕不知在哪儿看过，你们用蹴鞠练兵，没记错吧？”
“没错。”刘彻在心里回一句，就对十四说，“若不是想锻炼你们的反应和脑子，朕才不跟你玩。”
太子很是意外，看向他爹。
刘彻心有所感，扭头对上他的视线，“好好踢。”
“嗻！”太子应一声，冲八阿哥挑挑眉，你不是聪明么，来吧。
八阿哥一直认为他爹答应下来，是被十四缠烦了。真实原因是这个，八阿哥心下感动，“来就来。”转头对弟弟们说，“我防着太子二哥，十三弟防着七哥，十四弟跟着十二弟，别管十一弟。”
十一阿哥很生气，“看不起我？你们会后悔的。”
抢到蹴鞠的太子立刻把蹴鞠敲给十一。
十一踢着蹴鞠往门方向跑。
十三阿哥往下一蹲，闪到七阿哥身后，慢悠悠追到十一，从他面前穿过。十一抬脚就想射，蹴鞠消失了。
“在十三那里。”刘彻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十一一看，蹴鞠转到十四脚下，“你，你什么时候抢走的？”
刘彻：“你调整姿势想射/门的时候。”
“啊？早知道就不调整了。”十一后悔。
刘彻笑道，“要调整，是你太慢。必须在眨眼间调整好。”
“眨眼间？”十一看向他，你开玩笑吧？
刘彻：“这就需要苦练。哪怕你天赋极高，也得练，这个没法走捷径。”
十四将信将疑。
刘彻笑道，“不信就试试。”
十四立刻说：“试试就试试。”抬脚就打门。
蹴鞠偏离，飞了出去。
十四的脸色红了白，白了红，比调色盘还精彩。
刘彻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八，你们那方拿到蹴鞠都给他，朕要看看他能打进几个。”
“看情况。”到现在一个没进，八阿哥可不敢把希望全压在十四身上，哪怕输了，他们也无需受到惩罚。
太子接道，“人心不齐，你们输定了。”
“怎么不齐？”八阿哥下意识问。
太子：“你刚才应该说好。齐心协力帮十四，总能打进。”
“然后你们盯紧十四？”八阿哥道，“别理太子，他挑拨离间。”
十四点头：“看出来了。你们有机会就打门，别听汗阿玛的全给我。”
刘彻摇头失笑，“十二，给朕。”
“好嘞。”十二阿哥答应下来。刘彻就调整一下姿势，蹴鞠飞过来，刘彻上前两步，越过防守他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出左脚，十阿哥下意识抓他的左腿，刘彻抬起右脚轻轻一拨。
蹴鞠穿门而过，四周静下来。
十阿哥脱口道：“你是诈。”
“兵不厌诈。”康熙接道。刘彻跟着说出口。
十阿哥没话了。
刘彻继续说，“刚才朕怎么说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十一，蹴鞠给他们。”随即又说，“记住，虚虚实实，虚虚实实，让他们辨不出虚实。”
“你这样，儿子也会。”十阿哥不禁说。
刘彻笑道：“朕知道。不过，你觉得你能骗的了朕吗？”
十阿哥没把握。
八阿哥见他面露迟疑，“十弟，汗阿玛故意的，他想从心理上击垮你，别信汗阿玛的。”
“对对，这就是攻心计。”九阿哥跟着说。
刘彻看看十阿哥，悠悠道，“可惜小十已经中计，心里开始在意喽。”
“卑鄙，太卑鄙了。”十四阿哥忍不住说。
太子眉头紧锁，呵斥道：“胤祯！”
“别管他。”刘彻道，“技不如人，不自省，反而恼羞成怒，说明他心里知道必输无疑。保成，争取让他们一个也进不了。”
太子：“好！”然而，十一阿哥累得气喘吁吁，跑不动了。
刘彻早就料到这点，让他场边休息。
康熙不禁说，“暂停一会儿？”
“不用。”刘彻心里说一句，就开口道，“我们四打你们五，不准再抱朕的腿。”
十四阿哥道：“汗阿玛太高，太子二哥也高，你们那边有两个比我们高那么多的，别说下去一个十一哥，再下去一个，我们也不是你们的对手。”
“朕说一个抵你们三个的时候，你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吧。”刘彻道。
十四阿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那时候不是不知道他真会，而且很会，“儿子说话没经过大脑，不算。”
“耍赖还是你更高一筹。”刘彻往四周看看，“保成，你下去，换弘阳。”
太子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谁？”
“你儿子，弘阳。”刘彻道。
太子懵了，他没记错的话他儿子弘阳好像还很小。四下里一看，找到窝在嬷嬷怀里昏昏欲睡的小不点，瞬间清醒过来，“弘阳！？”

第57章 卑鄙无耻
刘彻肯定道：“对，就是弘阳。”
“干哈啊？”小孩听到有人提他的名字，揉揉眼，坐直身体，迷迷瞪瞪问道。
刘彻：“想不想踢蹴鞠？”
“想的。”十五阿哥抢先说出来，就挣扎着要下来。
嬷嬷忙说：“皇上，这？”
“不是你，是你侄儿。”刘彻知道他大孙子担心他小儿子把太子抢走，“弘阳，你不踢，让十五帮你踢。”
小孩瞬间精神，“不要！”说着就掰嬷嬷的胳膊。
嬷嬷放他下来，小孩拔腿向蹴鞠跑去。
众皇子齐刷刷看向他们的爹，来真的？
康熙直接说出口，“弘阳才三岁，没比蹴鞠高多少。”潜意思你别胡闹。
刘彻没管他，而是正面对着十四，“换弘阳也不行？”
“不是不行啊。”十四指着一戳就倒的小孩儿，“跟他踢，以大欺小啊。”
刘彻佯装不解，“你嫌朕和太子以大欺小，朕换个小的，又嫌自己以大欺小，小十四，还想不想踢了？”
“想啊。可，可……他也太小了。”十四阿哥苦着脸，“没法踢啊。”
刘彻挑了挑眉，“不敢？”
十四阿哥才不想承认自己不敢，然而，三岁大的小孩跑都跑不稳当，踢蹴鞠？扯淡不是么。
“汗阿玛，要不让弘阳下去？”十三阿哥试探着说道。
刘彻：“我们三个打五个，你们赢了光彩不？”
“……不光彩。”十三阿哥真没脸说出来，“可是让弘阳上，我们输了更丢人啊。”
刘彻要的就是他们丢人，打击他们的自信心，省得不知天高地厚，没事就给他和太子添堵，“我们三个和你们五个踢，你觉得能赢，加上弘阳就会输，那朕更应该让弘阳上。保成，你说是不是？”
太子想说不是。以前没管过大儿子，弘阳身体不好，他也做好弘阳早夭的准备了。可小孩现在好好的。再不亲也是他儿子，他不想看到小孩受伤，“汗阿玛问弘阳。”
“弘阳踢不踢？”刘彻问。
小孩使劲点一下头，“踢啊。”我都站在这里好久啦。不踢的是你们，干啥问我啊？
刘彻看到小孩眼中的疑惑，笑道，“那你踢给朕，或者你十二叔，其他人要你的蹴鞠，就咬他抓他挠他。”
“好的。”小孩很是乖巧的又点一下头。
刘彻喜欢孩子，仅限懂事的。像弘阳这么大，连“道理”二字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刘彻以往是有多远离多远。而小孩这么听话，哪怕他根本不懂为什么要那样做，刘彻都忍不住抱起他，轻轻捏捏他的小脸，“真乖。”随即把他放在离球门不甚远的地方，让七阿哥去另一边。
八阿哥和九阿哥相视一眼，完了。
刘彻转过身，看到哥俩的小动作，明知故问，“干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汗阿玛，让弘阳站在那儿，您让儿子打门，儿子也不敢。”小十四终于明白他十三哥为何说，上弘阳他们会输。
刘彻笑着说，“没关系，打坏了算你二哥的。”
“对，算孤的。”太子不等他开口，又说，“只要你敢打。”
十四想哭，“汗阿玛……”
“对敌作战的时候，敌人上一支女人和孩子组成的军队，你是杀还是不杀？”刘彻问道。
众人皆愣住，包括康熙。
太子反应过来就说，“不可能！”
“战场上变化莫测，什么都有可能。”刘彻道。
太子噎了一下，随即点头，“汗阿玛说得对，可是弘阳——”
“弘阳不是敌人啊。”十四道，“他是我侄儿。”
刘彻有些意外，瞥一眼康熙，这孩子还有救，“所以你不能杀他，也不能伤他。”十四连连点头，既然知道就快把弘阳抱下去吧。
“那你就想法设法避开他。”刘彻板起脸，“连个小孩都避不开，你以后如何上阵杀敌？”
小十四张嘴想说不一样，这是蹴鞠。猛地想到他爹才讲过踢蹴鞠和领兵打仗一个道理，不能蛮干，要动脑，讲究策略。
小十四看看他八哥，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此时此刻八阿哥明白，他爹应邀踢蹴鞠，就是想趁机收拾十四。
八阿哥也觉得他欠收拾，这么大一点就敢跟汗阿玛说，太子出去找女人，再过十年，岂不知会编出什么谎话来。
八阿哥索性摇摇头，没有。
最聪明的兄长没有，十四也不指望其他哥哥，扭头看向弘阳，好像把他扔出去啊。
小孩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时候踢啊？”抓着自己的小手，往四周看看，他都等小半天啦。
十四心中忽然一动，转身就说，“八哥抱着弘阳，汗阿玛不敢用蹴鞠砸你，我们逮住机会就把蹴鞠给你，你打门。”
“好的。”八阿哥也是这样想的，看一眼他爹，“汗阿玛，兵不厌诈。”
刘彻笑着说，“兵不厌诈。”
八阿哥上去抱弘阳。
弘阳伸手就朝他脸上招呼。
八阿哥吓一跳，条件反射般缩回手。
“干得好！”太子大乐，一拍巴掌，“弘阳，他们谁碰你，就抓他挠他咬他，伤了算你阿玛我的。”
弘阳点一下头，“好的。”望着八阿哥，别碰我哦，不然咬你。
八阿哥苦笑，“十四弟……”不是你八哥无能，是这孩子太彪，跟他爹一个德行。
“那，八哥守在他身边好啦。”十四叹了一口气，瞥一眼他爹，没见过你这么坏的。
刘彻不受影响，“你让你二哥下去，该我们先踢吧。”
“让他一次。”十四对几个哥哥道。
刘彻嗤一声，“不是一次，是一城。”接过七阿哥传来的蹴鞠，见十阿哥扑上来，刘彻不再客气，伸手抓住十阿哥的胳膊，把他便宜儿子抱起来放到身后，接着抱起试图阻拦的十三阿哥，稍稍调整，直接打门。
砰！
打偏了。
十二阿哥抬腿补一脚——进了。
众人反应过来，晕乎乎的十阿哥不禁说，“你们怎么不拦？！”
太子替他说，“被汗阿玛的动作搞蒙了。”
“也不全是。”在门边的九阿哥很不好意思，“我以为一定会进。”谁能想到无所不能的爹会打偏。
刘彻叹息道：“你们啊，从没把朕的话放在心上。”他都说了，有天赋也得勤加练习，否则做不到十打十中。
而刘彻这样一说，除了两个小孩，连王以诚也想到这句话，忍不住恭维道，“皇上厉害。”
“少溜须拍马。”刘彻道，“吩咐人准备些水和果子。”
王以诚：“嗻！”
刘彻看向太子，“离半个时辰还有多久？”
“还差一刻。”太子看一眼怀表道。
刘彻冲几个儿子努一下嘴，“继续？”
十四阿哥一方一个没进，刘彻这边进三个，哥几个知道他们必输无疑，却比任何时候都希望继续踢下去，想知道他们的汗阿玛还会用哪种方法打进。
“继续。”十四阿哥握紧小拳头，“我一定要进一个。”
刘彻见他没被击垮，很是欣慰，“朕等着。”
最后的最后，刘彻放水，十四打进一个，也是这场比赛他们一方唯一一个。
太子说时间到。十四想哭。
刘彻到场边喝杯温水，见他苦着脸，故意问，“怎么了？”
“还不如不让我。”十四埋怨地看他一眼。
刘彻乐了，“朕还以为你没看出来。以后还逞能吗？”
“……不逞了。”十四老老实实说。
刘彻：“弘阳在场上站一刻，连蹴鞠都没碰到，你们陪他玩一会儿。”
十四想说不，对上他爹的视线，走到小孩身边，蹲下来说，“你皇玛法累了，十四叔跟你踢？”
“和阿玛踢。”小孩抬手指向太子。
十四不禁说：“真是你的好儿子。”
“废话。”太子也歇够了，“十五，十一，过来。”
十一阿哥手里的扇子往奴才怀里一扔，“好嘞。”经过十四身边，故意逗他，“一起？”
“不玩！”十四冷声道。
刘彻摇摇头，“你这个性子，都是你额娘惯的。”
十四心中一凛，忙说：“跟额娘没关系。”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刘彻道，“蹴鞠八个人也能玩。嫌人少，喊上你大哥和四哥。但是有个前提，耽误了课业，朕要你们好看。”
十四本以为从此以后没得玩，听到这话喜不自胜，“汗阿玛呢？”
“朕和太子给你们当判官。”刘彻道。
康熙不禁说：“你这个法子好，能促进他们兄弟感情。”
“我还没说完。”刘彻在心里跟康熙说一句，就开口道，“抽签决定谁跟谁一对。”
“啊！？”
众阿哥大惊。
太子一点也不意外，这才是他想一出是一出，时不时发疯的汗阿玛。
“朕命人给你们修一片地方，专门用来蹴鞠。”刘彻接着说。
八阿哥忍不住了，“这就是打一棒子给颗枣？”
刘彻笑道，“你是这样认为的？”
“难道不是？”十四阿哥道。
太子忍不住说：“蠢！”
“你，你——”对上他爹含笑的双眸，十四阿哥脸一热，“就你不蠢。”
太子：“反正比你聪明。”
“那你知道汗阿玛为何让我们抽签？”十四阿哥问。
刘彻转向太子，“他才七岁，不懂也正常。小八，你说。”
“一直是我们几人一对，久而久之，有了默契，就不会再想如何赢。”八阿哥道，“经常换对手，我们即便不想，也得重新研究取胜的办法。”
刘彻点头，“抽一次签踢两次，中间隔五天。”
“休沐日踢？”八阿哥道。
刘彻：“是的。”
“万一大哥、四哥、五哥、七哥和八哥抽到一块，我们岂不是必输无疑？”十四阿哥担忧道。
太子白了他一眼，“你不会抱着你四哥的腿？威胁你四哥，敢赢你，就去告诉你额娘他欺负你。”
“那多卑鄙啊。”十四阿哥脱口道。

第58章 无情天子
太子噎了一下，佯装难以置信，“你还知道卑鄙？”
“我，我还知道你是太子嘞。”十四阿哥想起自个先前干的事，哼一声，抓起杯子喝口水。
八阿哥眉头微蹙，“十四弟，那是我的。”
“我不嫌弃你。”十四脱口而出。
太子抬脚把蹴鞠踢给儿子，道：“八弟嫌你脏。”
十四阿哥张口想反驳，你才脏。眼角余光留意到八阿哥的脸色，讪笑了一下，放下杯子，看到一个满满的，拿起来给八阿哥，“我的没碰，给你。”
八阿哥接过去，无奈地说，“你不累吗？累就坐下歇歇。”没容他开口，又添一句，“嘴巴也歇歇。”
十四的嘴巴动了动，见他汗阿玛双手背在身后，看大孙子小儿子踢蹴鞠，七阿哥和十二阿哥喝茶围观——没空理他，他四周都是自己人，“知道啦。”
“你说的那种情况不可能出现。”八阿哥见他不大高兴，“再说了，真那么巧，大哥和三哥一个比一个要面子，也不好意思欺负你。”
十四阿哥猛地抬起头。
“没骗你。”八阿哥道。
十四开心了，拿起一个桃子，轻轻一剥皮掉了，“这是水蜜桃？”
“是的。常州府送过来的。”王以诚道。
小十四咬一口，“真甜。”
“刘彻，你也尝尝。”站在刘彻身边的康熙开口道。
刘彻一动未动，“天气热，不想吃甜的。”
“命膳房给你做些酸的凉的？”康熙道。
刘彻想摇头，一见周围都是人，在心里说，“只想喝水。”
“那你去洗个澡。”康熙道，“换身衣服，身上舒服就有胃口了。”看着西边的太阳，“差不多酉时，过会儿也该用膳了。”
刘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双手自然放下，往太子那边走去，“玩一会儿就回去，别中暑了。”看一眼大孙子和小儿子，随即转向其他儿子。
八阿哥开口道：“儿子这就回去。”
刘彻微微颔首，往清溪书屋去。洗漱一番，坐在冰室内歇一会儿，梁九功进来询问，用不用膳。
平时踢两刻，今天踢半个时辰蹴鞠，刘彻有些乏，嗯一声算是同意，吃过就想躺床上。
康熙把他拽起来。
刘彻用手撑着下巴，“能请假吗？”看着他说，语气有些可怜。
“不能！”康熙心生不忍，态度强硬，“别瞪朕。你连着几日晚上睡四个时辰，晌午睡半个时辰？”
刘彻：“你问这干——”瞬间僵住，不可置信，“不，不会吧？”
“试试？”康熙的灵魂很稳，他不怕，“你我换回去那天，你的灵魂快成透明的了。在朕的身体里养回来还好说，一直是那样，你这次还能不能撑两天？”
上次两天两夜才换回来，刘彻还真不能保证，不禁朝自己腿上掐一把，痛的抽一口气，又忍不住打个哈欠，“天都黑了，不睡觉去哪儿？”
晚上看书容易犯困，又不能让他翻牌子，康熙思索片刻，“练字，满语。”
“好吧。”刘彻站起来，出去走一圈醒醒困，回到书房边磨墨边问，“老三的婚事定在哪天？”
康熙回想一下，“七八月太赶，九月木兰秋狝，十二月大阅，中间那几个月都行。”顿了顿，“今年不想办，明年也行。让钦天监算一下，你挑个顺眼的日子好了。”
“我挑？”刘彻看向他，“你儿子。”
康熙点头，“对朕来说都一样，因为他成亲那天，朕是不去的。”
“内务府筹办？”刘彻问道。
康熙：“对。他们成婚第二日进宫谢恩。”担心刘彻多想，解释道，“老三的福晋是朕挑的，家世极好，朕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那我回头看看吧。对了，老四的福晋也定下来了？”老四没比老三小多少，刘彻顺嘴问。
康熙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怎么了？”刘彻疑惑不解。
康熙皱了皱眉：“朕没说？老四十来岁出宫的时候就已成亲。”说起往事，“以前没觉得，最近闲下来，想起他福晋嫁进来的时候才十来岁，德妃不管，朕是男人，也不好过问儿子房里事，总觉得对不起胤禛。”
康熙以前说奴才捧高踩低，又有孙嬷嬷个奴大欺主在前，刘彻不禁说，“你是对不起他。”见康熙看他，忙说，“这事也不能全怪你。老四和老五差不多大，宜妃就做不到对老五不管不问。”
康熙：“老五养在太后身边，老四是佟佳氏养的，不一样。”
“孩子总是自己生的吧。”刘彻挺看不上德妃的做派，小家子气。连带胤祯都被她养的心胸狭隘，上不了台面，“不说她，老五呢？”
康熙也正想跟他说五阿哥的事，“他的福晋朕已定下来，跟宜妃说过，今年参加选秀走个过场，选秀后就昭告天下。”
刘彻不禁问，“你见过？”
“见过？”什么意思？康熙不懂。
刘彻：“你没见过就给他定下来，不担心你儿媳妇长得嘴歪眼斜？”
“不会的。”康熙命人查过，“再说了，朕只跟宜妃讲过，她长成那样过不了初选，宜妃会重新帮小五挑一个。”
刘彻放心了，随即一想不对，“如果她脸还有麻子，跟你一样，也会被刷下来？”
“什么叫跟朕一样？”康熙有些不快，“朕脸上的是熬过天花的证据，不是普通的麻子。”。
刘彻：“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不是五官端正，身体没缺陷，就能通过初选？”
康熙点头，“是的。”
“是的？！”刘彻道，“黑的跟炭一样也能过？”
康熙想想：“秀女养在深闺，没那么黑的。”
刘彻不禁扶额，这是重点？不是。
“你直接回答我，秀女美不美。”刘彻说出来，连忙抬起手，“不用回答，我知道了，漂亮的不多。”
康熙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太子妃模样清秀。”刘彻道。
康熙张张嘴，“……是的。但朕不是故意的，保成的嫡妻，品德、言行和家世比容貌更重要。”
“谁说的？”刘彻不禁问。
康熙：“什么谁说？等等，你不会想说你的皇后就不是？卫皇后是你皇姐千挑万选，精心养大的。普通百姓有几个有那种机会？没有。即便陈废后，小的时候也不是为你养的。而她后来的所作所为，不正好证明品德更重要？”
“这倒也是。”刘彻想想，“她要是个好的，朕不会废他。至少不会在儿子还没出生，就把她给废了。”
康熙笑着接道，“对吧。太子妃的性子跟陈废后一样的话，弘阳和他弟弟弘皙恐怕已奄奄一息了。”
“她不敢。”刘彻道。
康熙摇摇头，见他不懂，“她不用亲自出手。保成不管后院的事，她只需表露出厌恶两个庶子，底下的奴才就会帮她折磨俩孩子。
“保成的侧福晋看到孩子遭罪，可以跟保成讲。而她不承认，保成就拿她没办法。即便使人盯着她，也总有疏忽的时候。”
“你这么懂，你后宫的嫔妃合该个顶个的好，为何还担心她们欺负王氏？”刘彻道。
康熙：“不是欺负。一旦她们误会朕不喜欢王氏，是帮朕欺负王氏，讨朕欢喜。所以朕先前才说，朕表现出喜欢王氏，什么都不做，也没人敢作践王氏母子。”
“对。我一时没想到。”刘彻道，“说起你后宫那些女人，你我来这边快俩月了，就纳兰明珠和乌雅氏家的人出事的时候，惠妃和德妃使人过来一趟。”看向康熙，“她们这么听话？”
康熙笑道，“朕不会因为一句枕头风，改变已做好的决定，也不会因为一时高兴，升她们的分位。”
“所以她们很清楚，做再多也没用。”刘彻接道。
康熙点点头，还想说什么，一看王以诚急匆匆跑过来，连忙说：“出事了。”
刘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没等王以诚行礼就问，“出什么事了？”
“章佳氏病了。”王以诚看了看他主子，见他等着自己继续说，“病得挺重，太医院好的太医在这边，宫里就使人过来，想请他们过去给章佳氏看诊。”
刘彻转向康熙，章佳氏是谁来着？
康熙：“胤祥的额娘。”
“命太医即刻过去。”刘彻道。
王以诚应一声“嗻”，就往太医院跑。
刘彻等他走远，才面对着康熙，“我看王以诚刚才的样子，你不喜欢那个章佳氏？”
“不是不喜。”没外人，康熙也没瞒他，“朕平时忙，抽空过去一趟，她不是在生病，就是郁郁寡欢，久而久之，朕就不想去了。但朕很喜欢胤祥，底下人知道这点，也不敢怠慢她。”
刘彻道：“这点我猜到了。否则她的人进不了畅春园。”更别说见到他身边的王以诚了。
“朕还以为你会说朕无情？”康熙笑道。
刘彻一挑眉，“你对她们有情？后宫那么多女人，你得多少情才能分过来？”
康熙噎住，随即笑出声。
刘彻不明所以，“笑什么？”
“不愧是当过皇帝的人。”康熙道。
刘彻嗤一声，“想说你若无情，那我比你更无情？你我可不一样，至少朕从未像你一样，同一时间宠三五个，一年生好几个。”
“朕什么时候一年生好几个？”康熙道，“又胡说八道。”
刘彻看着他，“真要我说出来？从你第一个孩子出生到现在，二十八年生了二十六个儿子，十五个闺女，不是一年几个，你怎么生出来的？”
“不是朕生的。”康熙一着急，想也没想就说。
刘彻扑哧笑道，“我说错了，你的确生不出。否则——”
“闭嘴！”康熙慌忙打断他的话。

第59章 生不如死
刘彻大笑出声，“你呀你。”
“写你的字。”康熙猜不准他要说什么，直觉告诉他没好话，“再笑守在外面的奴才会当你被鬼附身了。”
刘彻放下毛笔，“我是被鬼附身了。”
康熙噎住，抬腿就要踢他。
刘彻下意识后退，砰一下，撞到椅子上。不禁倒抽一口气——真疼！
康熙吓一跳，伸手抓他。刘彻慌忙挡开，急急道，“你要干什么？”
“看看有没有磕青。”
刘彻的手停下来。
康熙趁机拽住他，就想掀他的衣裳。手伸出去，意识到自己抓不到衣裳，“衣裳拉起来，朕看看。”
刘彻拉起外袍，手一顿，“刚磕到，看不出来吧。”
“也对。”康熙立刻放开他。
刘彻猝不及防，往后踉跄了一下。康熙慌忙扶着他，“怎么了？”
“怎么了？”刘彻简直不想搭理他，要不是他猛一松手，他怎么可能差点摔倒，“腿疼。”
康熙连忙说：“那你快坐下。”
“我想睡觉。”刘彻趁机提要求，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康熙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干什么去？”刘彻拉住他。
康熙头也不回，“外面月朗星稀，凉风习习，朕出去转转。”
“我也去。”刘彻扔下毛笔跟着出了清溪书屋，到处漆黑一片，根本没什么看头。趁着身后的奴才看不清楚，抬起胳膊给他一肘子，“你是不是想去看王氏？”
康熙扭头看着他，“朕是不想搭理你。”
刘彻眉头微蹙，在心里问，“我没惹你吧？因为你我的腿都青了，我都没怪你。”
“那就当朕没说。”康熙回他一句，继续往前走。
刘彻跟上去。
砰！
撞到康熙后背上。
刘彻眉头紧锁，“突然停下来干什么？”
“你看那边。”康熙抬手指给他看。
“什么东西？”刘彻弯下腰，仔细看去，树底下有两个人，看身形一男一女。正想问干什么的，福至心灵，转向康熙，“幽会？”
康熙微微颔首，就往前走。
刘彻拽住他。
康熙疑惑不解，“干什么？”
刘彻把他拉到阴影处，“让顾问行去处置。”随即冲王以诚招招手，小声说，“去告诉顾问行。”
王以诚走在刘彻身后，只见他主子猛然停下，紧接着躲到树后面，以为他自己跟自己玩儿。正想问处置什么，听到一声“不要在这里”，顺着他主子的视线看去，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他，他们，这……还没到亥时。”
“过了亥时就行？”刘彻接道。
王以诚连连摇头，“不，不行。”
“快去。”刘彻转向康熙，在心里问，“还逛吗？”
康熙往一男一女幽会的地方瞪一眼，“逛个屁！”起身往清溪书屋去。
刘彻笑着跟上去，以免康熙发现，恼羞成怒，闹得他不到夜半鸡鸣时不准他睡。甫一进寝宫，就收起笑容，板着脸，“女的毫无疑问是宫女，男的是太监？”
“太监没这么大胆。”康熙想也没想，“宫里的宫女都是旗下包衣，看不上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进宫当太监的汉人。”顿了顿，往外看一眼，“梁九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存了不少钱，也没几个宫女愿意跟他。”
刘彻：“我想也是。宫女二十四五岁就能出去，不想出去的，就像你说的那个苏麻喇姑，好好的男人都不要，更不可能跟太监有什么。”
“是的。”真是太监，康熙反倒不那么生气。太监天天在宫里，偶尔憋不住也正常。侍卫住在宫外，家里有丫鬟，城外有妓院，不缺女人还朝宫女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命顾问行严查，朕不信只有这一起。”
刘彻看看他，晕黄的烛光下，脸色发青，“你在这儿，我去正殿等顾问行。”
“朕和你一起去。”康熙道。
刘彻按住他的肩膀，“等着。朕比你有经验。”
“你——”康熙猛然想到，“李夫人的弟弟就干过这种事？”
刘彻脚下一顿，不禁骂道：“该死的司马迁！”怎么什么都记。
康熙不禁笑出声，“他有两个好哥哥和一个好姐姐，司马迁不想写也绕不开他。”
“闭嘴吧你。”刘彻瞥他一眼，大步往外走。
大约半个时辰，寝室的自鸣钟响九下，康熙等不及想出去看看，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刘彻大步进来，命宫人打水。
康熙退到里间，又过一刻，刘彻带着水气进来，“又洗了个澡？”
“简单冲一下。”刘彻关上房门，拉张椅子坐下，拿出棋盘，示意康熙坐到他对面。
康熙坐下就忍不住问，“是侍卫？”
“是的。”刘彻放下黑子，就看康熙。
康熙随便指一下。刘彻放个白子。康熙迫不及待地问，“怎么处置的？”
“赶出去。”刘彻道。
康熙猛地坐直，“你说什么？”
“听我说完。你以前跟我说过，旗人的闺女都要参加选秀，撂了牌子才能自行婚配。”康熙点头，没错。刘彻继续说，“旗下包衣不需要对吧？”
康熙：“是的。她——”心中忽然一动，“那个侍卫是她丈夫？不可能！”
“不是。据他俩说是指腹为婚，青梅竹马。”刘彻道，“那个侍卫家里比普通百姓好一点，宫女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按她自己的说法，钱都被她阿玛败光了。
“三年前侍卫请媒人上门提亲，宫女的爹狮子大开口，要四十台聘礼，成亲那日，会回给侍卫家二十台，还让侍卫家里准备二十台嫁妆。这样一来，侍卫要准备六十台。我听那个宫女说，你侄子结婚才这么多？”
康熙微微颔首，“不过他们成亲，箱子里装的多是金银玉器。”
“这点我知道。”刘彻道，“侍卫的额娘和阿玛一怒之下，就和宫女家里解除婚姻。而解除没多久，内务府开始选宫女，那个宫女就被她阿玛送到宫里，指望她跟德妃、章佳氏一样，飞上枝头。”
康熙看向他，“所以没舍得罚他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
“我没手软。”刘彻道，“不罚他们是在那个宫女说，她家穷，那个侍卫出不起聘礼的时候，王以诚说了一句不可能。”
康熙疑惑不解，“跟他有什么关系？”
刘彻放一个黑子。
康熙随手指一下，刘彻放个白子，然后小声说：“我问王以诚为何这样说，他说旗人早年大肆圈地，原话是有很多地，光收租也够一家人用的。侍卫在宫里当差，俸禄高，家里用不着他的钱，凑不齐六十台金银玉器，也能凑齐六十台布料瓷器。”
康熙想想，“那个侍卫是哪旗的？”
“镶黄旗。”此话一出，康熙脸色骤变。刘彻接着说，“你也觉得不可能？王以诚也是听他是镶黄旗的才那么震惊。
“我问他家的地呢。他说家里人不懂种地，让奴才种，收成一年不如一年，没几年就没钱用了。没钱用就卖几亩地，再没钱用再卖几亩，他家一个长辈觉得不能这样下去，缩短用度，可还不够用，就找朝廷借钱——”
康熙猛地看向他，“找朝廷借钱？”
“等我说完。这笔钱到手，他们买一个铺子租出去，又把地给别人种，靠收租才勉强裹住温饱。”刘彻道，“那个侍卫长大后，进宫当差，家里的日子才好过。可惜，没等他攒到钱，他喜欢的女人就入宫了。”
康熙：“那他们也不能私下相会。那个宫女老老实实待到二十四五岁，他再娶不就成了？”
“我也是这样说的。那个侍卫说，他娘逼他娶妻。”刘彻道。
康熙：“他和那宫女在一起，就不用娶亲？”
“他说要那个宫女装病。”刘彻看着他，“病了的宫女可以提前回家？”
这种事康熙哪能知道，“朕以前没管过这种事。顾问行怎么说？”
“顾问行说能出去。”刘彻道。
康熙正想说什么，忽然想到，“幽会，还想欺君，你就这么把他们放了？”
“一对苦命鸳鸯，出了宫，对他们来说生不如死。”刘彻见他不信，“侍卫因那个宫女丢了职，那个侍卫的双亲一定恨她。
“那个宫女二十四五出宫，能嫁个不错的，这是你说的。被赶出去，她爹娘想给他找个好的，也没人敢娶，到头来只能嫁给那个侍卫。那个宫女到侍卫家里能好过？”
康熙：“少了一份俸禄，日子就更难过了。”
“是呀。贫贱夫妻百事哀。但我饶他们一命，不是因为这点。”刘彻直起腰，揉揉眼睛，“按照我以前的脾气，直接把他们千刀万剐。可我真那样做，老四又得给我求驱鬼符，太子又得送《普庵咒》，麻烦。他俩这事让我知道旗人不事生产，还得管朝廷借钱度日。否则不知道你还要瞒我多久。”
康熙：“我没瞒你。”
“忘了说？”刘彻看着他的眼睛，“我信。那你告诉我，他们借了多少？”
康熙想想，不清楚，“最近几年少了。”
“那是因为能贪的地方多了。”刘彻瞪他一眼道。
康熙呼吸一窒，瞪着刘彻，“没贪你的。”
“你就是我。”刘彻执黑子，堵住他的路，“你的就是我的。我当了几十年皇帝，都是想法设法从底下往国库里搂钱，你可倒好，往外撒钱。嫌钱多？明儿就在这边修个建章宫。”
康熙张了张口，“你，别说气话。”
“我没跟你开玩笑。”刘彻道，“户部的账该差不多了，亏空多我就把你卖了。”

第60章 挪用公款
康熙嘴巴动了动，好半晌憋出一句，“你别胡说。”
“胡说？”刘彻打量着他，“确实胡说。你现在这个样也没法卖。那我就先卖你儿子，再卖你孙子。还补不齐，就卖你的族人。”
康熙顿时一脑门黑线，“刘彻！”
“又想让我正经点？不是不行。明天上午查亏空。”刘彻这次真不是在和康熙商量，“如果不希望看到我用你的身份动你的族人，就把此事交给太子。他二十多了，整天闲着没事，也该帮我分忧。”停顿一下，看着康熙，“接下来的话，请你认真听，太子如果像你一样，觉得底下的人贪点没什么，你弄死我，我也要废太子。”
康熙张了张口，“……太子不会的。”
“承认故意纵容他们了？”刘彻看着他说道。
康熙摇头，“没有。”对上刘彻等他继续“狡辩”的眼神，康熙的脸一下热了，“朕原本以为他们慢慢的会学会经营，才同意借钱。”顿了顿，“借钱也不是从朕开始的。”
“从你汗阿玛开始的。为了给自己开脱，扯上死去的人，你还真好意思。”刘彻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就没想过，他们仗着有朝廷养，越来越懒惰？还是你心里明白的很，只是不想承认，你的族人一个比一个废？”
康熙想说不是，而对面的人是刘彻，附在他身上，还是个皇帝，再多解释，在他看到户部的账簿后都会成为掩饰，“先看账簿。”
“户部的账我一定会看的。”刘彻道。
康熙“嗯”一声，“天不早了，你，去睡吧。”
刘彻看看自鸣钟，十点多了，瞪他一眼，起身上床，“四点喊我起来。”
翌日清晨，刘彻睁开眼，屋里灰蒙蒙的，就想睡个回笼觉。不经意间瞥到窝在榻上的人，陡然清醒，坐起来一看寅时两刻，伸个懒腰，命宫人进来伺候。
随后刘彻窝在房里看会儿书，眼角余光留意到榻上的人动了一下，扔下书本就往外走。
夹杂着露水的空气很是清新，刘彻深吸一口，心情舒畅，踏上清溪书屋通往无逸斋的羊肠小道。
刘彻走的很慢，比身体虚弱，腿短的弘阳还慢，以至于到无逸斋，天空已破晓。
小皇子们迎着晨光，三三两两打打闹闹进了教室。
看到他们脸上纯真的笑容，刘彻心中的郁闷之气瞬间消失殆尽，嘴角不禁溢出一丝笑。
“汗阿玛怎么来了？”十三阿哥开口道。
刘彻走过去，“离上朝还早，闲来无事看看你们。”
“孩儿好好的。”十三阿哥道，“汗阿玛忙去吧。”
刘彻敛起笑容，板起脸，“就这么不想见朕？”
“没有。”十四阿哥听到声音跑出来，“儿子给汗阿玛搬凳子，汗阿玛坐。”转身回屋搬张凳子出来。
刘彻没有坐，“十三，你额娘病了，下午回去看看她。”
十三愣住，意识到他说什么，慌忙问，“什么时候？严不严重？”
“不甚严重。”刘彻怕他担心，“你别着急，你额娘年轻，恢复的快，指不定下午你到的时候就好了。”
十三半信半疑，“谢汗阿玛。”
“好好看书。”刘彻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就去上朝。转过身，脚下一顿，“十四，不准跟过去。”
十四阿哥心中一突，不敢置信，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儿子没有。”十四弱弱道。
刘彻：“下午有库布？”
十四下意识点一下头。
“朕会过去看看你们学的怎么样。”这次说完，刘彻真走了。
十四阿哥望着越来越远的背影，不禁哀嚎一声，“汗阿玛怎么越来越精明。按照常理，年龄越大越糊涂才对啊。”也没容别人回答，又说，“我都好久没见过额娘了。他不想，我想啊。”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十三阿哥总感觉他汗阿玛讨厌德妃，因为那句“你这性子，都是你额娘惯的”，“别抱怨了，汗阿玛也是为你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不到什么的。”
“可是休沐日，他也不让我去啊。”十四阿哥道。
十三阿哥：“要我拆穿你？休沐日你只顾玩，也没想过去。”
“……才不是。”十四阿哥心虚气短，“天热啊。”
十三阿哥很是无奈地摇摇头，拎着板凳回教室。
十四阿哥见状，跟上去轻轻扯一下他的衣袖，“你是不是生气啦？”
“没有。”十三对他的不敏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太子二哥家的弘阳快四岁了，没比你我小多少。你我不好好学，将来朝堂上都没有你我的一席之地。”
十四阿哥听到这话，皱了皱鼻子，“汗阿玛好好的，太子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上去。”潜意思你担心的太早了。
“太子真到六十岁上去，直接传位孙子，更没你我的事。”十三阿哥道，“对于他孙子来说，你们只是留在皇家族谱上的一个名字。”
十四阿哥眉头微蹙，后退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十三阿哥，“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啊？”随即搂住他的肩膀，小声问，“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说着不放心的往外面看了看。
“没有。我是顺着你的话说的。”十三阿哥拨开他的胳膊，“十四，你该懂事了。”
十四张了张口，“我，人家才七岁。”
“汗阿玛登基那年，按照周岁来算，也才七岁多一点。”十三阿哥拍拍他的肩膀，回到自己座位上。
十四阿哥看着他严肃的样子，想说什么，嘴巴动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拿出课本开始念书。
康熙醒来，屋里空荡荡的，安静的瘆人。坐起来，揉揉额角，想到刘彻昨晚说过的话，瞬间飘到外面。
刺眼的阳光让康熙脚下一顿，转身往正殿去。
到门口，康熙看到刘彻正在吃菜，不禁停下来，“怎么不叫醒我？”
刘彻瞥他一眼，不想搭理你。
康熙心虚，摸摸鼻子，“户部的事，你和保成说了？”
刘彻又瞥他一眼，不想搭理你。
康熙脸色微变，就想数落他，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吃饭当紧，吃好了再说。”
刘彻又看他一眼，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搭理你。
能听到他心里话的康熙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可一想刘彻本意是好的，就暗暗运气，移到廊檐下等着。
宫人把饭菜撤下去，康熙才进去。
刘彻依然没理他，漱漱口，就命梁九功宣户部尚书陈廷敬和四阿哥胤禛。
两人最近的任务就是查账。陈廷敬一听皇帝找他，立刻让衙役把查过的账簿放车上，两人坐着马车前往清溪书屋。
刘彻站在院子里，看到陈廷敬、胤禛和梁九功各包一摞书，看向康熙，有什么要说的？
康熙根本不知道亏空多少，此时什么也不敢说，可又不能不说，否则刘彻会以为他默认亏空很多，没脸回答，“先看账簿。”
刘彻转身回屋，也不遛弯了。
而他刚坐下，胤禛就进来。
刘彻抬抬手，免了他的礼。胤禛道一声谢，直接把账簿放在御案上。
“这是哪一年的？”刘彻随手翻开。
胤禛：“皇玛法那时候的。”
刘彻猛的看向他。
康熙不禁说，“查那时候的干什么？”
刘彻直接问胤禛，“怎么想起来查那时候的？”
“儿臣有一次看账簿的时候，看到皇玛法的年号，心下好奇，就把他那时候的账簿找出来，顺便看一下。”当爹的孝顺，胤禛就没敢说他祖父那个时期的账簿比现在还乱。
刘彻却懂了，“都查到什么？”
“亏空。”胤禛说出这两个字，就看他爹，见他爹没生气，才敢继续说，“挪出去的就没有补回来的，借出去的也没有还回来的。”
刘彻看向康熙，要不要我再问问亏空多少？
康熙：“账簿上有，你直接看账簿就行了。”潜意思就别问了。
刘彻心里嗤一声，“以前的先放一放，等你们闲了，让刑部和九门提督协助你们查。”
陈廷敬猛然直视刘彻，补不齐就抄家？
刘彻：“怕了？不用怕，小打小闹，朕不会计较，也计较不过来。胤禛，先追缴现在的，从多的开始追。”
“多的？”胤禛不禁问。
刘彻点头，“不敢？”
“不敢！”胤禛不假思索道。
可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不敢，刘彻来了兴趣，“为何？”
“儿臣可以直说？”胤禛不答反问。
刘彻：“尽管说，朕恕你无罪。”怕他不信，“朕命你查户部的时候，就下定决心整顿朝纲。”
“挪用的越多，越得汗阿玛信任。”胤禛道。
康熙脱口道：“不可能！”
“对你个糊涂蛋来说，什么都不可能。”刘彻在心里说一句，就问胤禛，“比如？”
胤禛小心翼翼说：“汗阿玛奶嬷嬷的儿子，”停顿一下，见他爹脸色不变，吐出两个字，“曹寅。”
刘彻转向康熙。
康熙下意识别过脸。
刘彻顿时明白，此事是真的，“他啊。朕料到了。”
“所以？”胤禛没敢直接问出来。
刘彻转向梁九功，“宣太子！”

第61章 追缴亏空
宫女和侍卫幽会一事，住在后面的王氏不知情，住在前面的小皇子们不知道，却没能瞒过太子。
太子被刘彻“想一出是一出”整怕了，从宫里搬到畅春园，依然命人偷偷盯着清溪书屋。以至于那对男女还没被赶出去，太子就收到消息。
前有花喇献图，后有宫女幽会，太子担心他宫里也有这样的宫女，随即去找太子妃，让她连夜彻查东宫宫女。
能在禁宫当差的人，不是上三旗的，就是跟皇家沾亲带故，得太子和康熙信任的。这类侍卫只要自己不作死，即便不能像纳兰明珠一样位极人臣，也能混个蒙古都统当当。
攀不上康熙，又担心出宫后只能嫁去普通旗人家，每日吃糠咽菜的宫女自然而然瞄上前途无量的侍卫。哪怕给他们当妾，生个闺女，也有可能成为未来皇帝的丈母娘。
太子妃以前没想过这点，经太子提醒，慎重起来，命从自己家中带来的心腹嬷嬷和太子的心腹太监一起查。
突然袭/击，真被太子妃查到几个。都没撑到天亮，太子就把人赶出去。
忙了一夜，又困又乏的太子下朝后，匆匆吃点东西就去睡觉。
梁九功到讨源书屋，太子睡的正香，被小顺子叫醒，简直想杀人。
当他听到梁九功说户部尚书和胤禛在清溪书屋，陡然清醒，做好又抄家的准备，才去清溪书屋。
刘彻也没和太子打太极，直接说从他，也就是康熙亲政那年开始追缴。太子掐指一算，恨不得一觉睡死过去——二十六年，二十六年，他和他大儿子的年龄加一起才二十五年。
二十六年的亏空全交给他，太子觉得等查清楚，累不死他，被他追着要钱的人的唾沫也能淹死他。
刘彻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故意问，“不想查？”
“儿臣不敢。”太子慌忙说。
刘彻语重心长道：“保成，朕四十多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汗阿玛龙马精神，万寿无疆。”太子立刻说。
刘彻抬抬手，阻止他说下去，“天天炼丹的汉武帝都没能活过七十，你就别拿好听的话糊弄朕了。大清江山是祖宗基业，是朕的，也是你的，朕决定整顿朝纲，并不是心血来潮，是不想给你留下一张千疮百孔，破烂不堪的龙椅。你可知道？”
“汗阿玛用心良苦，儿臣知道。”太子道。
“知道就好。朕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像这些能补就补，补不齐就算了。”翻开一本账簿，刘彻指给太子看，“当着他们的面把账销了。以后再借，严惩不贷。”说完直视陈廷敬。
户部尚书陈廷敬慌忙道：“奴才遵命。”
刘彻看他一下，把视线移到太子身上，“追缴期间，六部衙门听你号令，九门提督归你所用。”
“汗阿玛！”太子震惊不已。
胤禛和陈廷敬齐刷刷看向刘彻。
康熙不禁说：“你疯了？”
“疯了，咋地了？”皇位不是刘彻的，刘彻恋权，可他灵魂虚弱，不知哪天就走了，便想趁他还在大干一场。哪怕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康熙，他也不想碌碌无为的活着，“保成，朕知道你要说什么。朕以前只知道亏空多，没想到这么多。看到这一本本账簿，朕愧对祖祖辈辈啊。不整顿干净，朕百年之后都无颜见你皇玛法。”
太子张张嘴，见他脸色凝重，不知该怎么劝，“皇玛法不会怪汗阿玛的。”
“朕会怪自己。”刘彻转向胤禛，“协助你二哥。”
胤禛忙说：“儿臣遵命。”
“此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好的，慢慢来。朕不急，反正都这么多年了。”刘彻说着看向太子。
太子瞬间懂了——反正江山以后是你的，朕只是先替你管着。
这一刻太子宁愿没看懂，“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退下吧，朕累了。”刘彻说着，还叹了一口气。
太子被他叹的心慌，出了清溪书屋还觉得浑身无力。
面对堆成小山的账簿，太子想缩回讨源书屋，也不得不往前迈，“陈大人，孤跟你去户部。”
御驾移到畅春园，部分户部官员也移到这边，但大部分档案都在位于紫禁城南边的户部衙门里。陈廷敬便说，“得回城里？”
太子微微颔首，“孤知道。”头顶烈日，只觉得通体发寒，“陈大人，曹寅补不齐，孤该怎么做？”
三天前陈廷敬曾问胤禛，“曹寅欠朝廷六十多万，怎么和皇上说？”
胤禛回陈廷敬，直接说。
说了有用吗？陈廷敬很怀疑，曹寅不是旁人，皇帝的奶兄，皇帝把他当成家人。
以前没用，和太子一样误认为爱新觉罗家的老祖宗三天两头找康熙聊天的胤禛觉得现在有用。
没用他就去皇陵，求祖辈给他汗阿玛托梦。于是胤禛便对陈廷敬说，试试看吧。
试是试了，皇上没说追不追啊。
陈廷敬的视线投向四阿哥胤禛。
胤禛看向他太子二哥，吐出三个字，“索额图。”
“不一样。汗阿玛不喜索额图，很喜欢曹寅。”胤禛的意思太子懂，补不齐就把他的家产充公。对于康熙的心腹，太子巴结他，他也不会忠于太子。太子心里很想把曹家弄掉，“真把曹家抄了，孤这个太子也到头了。”
陈廷敬心中一凛，猛地睁大眼睛看着太子。
太子不明所以，“这么看着孤干什么？”
“陈大人不会认为汗阿玛对二哥不满，故意拿此事为难太子二哥吧？”胤禛问道。
陈廷敬慌忙说：“下官不敢。”
“不会的。”太子微微摇头，“汗阿玛想处置孤，一条秽/乱宫闱足矣。”
陈廷敬仔细想想，“太子殿下说得对，臣错了。”向太子行个礼，直起身，看到马车上的账簿，“此事是挺难办。如果，臣说如果先把几块硬骨头啃下来，剩下那些都无需臣出面。”更别说太子和四阿哥了。
“最硬的就是曹寅。”胤禛看着太子说。
太子揉揉太阳穴，沉吟片刻，“此事交给两江总督。”
“谁？”胤禛问。
太子：“你没听错。汗阿玛明年亲征，户部查各地钱粮和亏空，发现大清最富饶的地方欠的最多，汗阿玛震怒，两江官员尽快补齐，否则严惩不贷。”
“曹寅恐怕会上京向皇上哭诉。”陈廷敬提醒太子，“还有可能把他老娘带过来。”
“孤刚才说的那些你写个折子，明日早朝呈给汗阿玛。”太子边思考边说，“汗阿玛有心追齐亏空，就会同意。驻地官员无诏不得回京，曹寅偷偷过来，极有可能被摘去顶戴花翎。”
陈廷敬不信，“臣觉得不可能。”
“那你先递折子。”太子道，“六十万对曹家来说不难。”
陈廷敬曾听人说过，江南富庶之地的官员一年就能收十万雪花银，而且不是主动贪，是下面孝敬的，“那臣就试试。现在去户部？”
太子微微颔首，命小顺子让銮仪使准备车马。
翌日早朝，陈廷敬把奏折呈给皇帝，刘彻打开粗粗看一遍，就让梁九功把折子还给他——准了。
康熙只看到“钱粮”二字，可他也能猜到大概内容，“刘彻——”
“又想说天下大乱？”刘彻在心里问。
康熙到嘴边的话被憋回去，险些呛着。
“纳兰明珠、索额图和佟国维下去，朝廷也没乱。对了，李光地回来了。”刘彻在心里说，“让他去工部，准备明年出征用的东西。”
康熙：“工部尚书干的好好的。”
“侍郎呗。”下朝后，查了空缺，刘彻授其为工部左侍郎。
李光地接到圣旨的时候，皇帝命太子严查各地钱粮和户部亏空的消息也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康熙近年来心慈手软，用刘彻的话说越来越糊涂。他喜欢的官吏，在他面前哭哭穷，就让人等有钱了再还。
而这个等有钱了，往往是不还。
有些官吏被弹劾，康熙不追究，甚至还暗中提醒，赶紧把亏空补齐。这点刘彻不知道，不然，他不打死康熙，也得把他按在浴池里淹死。
话说回来，佟国维都被弄下去，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关在大牢里还没出来，导致许多京官如今听说此事，第一反应不再是找皇帝哭穷，而是去户部查欠多少，赶紧补齐。
康熙以前太好说话，以至于有些人不信邪，七月七日早朝，便有几个官员先后表示囊中羞涩。
刘彻仗着没人直视龙颜，似笑非笑地看着康熙，“免了？”
自打刘彻直白的说，太子敢心慈手软，他就是死也得废太子那日起，就一直没给过康熙好脸。康熙也不敢招惹他，免得他更狂，“你是皇帝，不用问朕。”
刘彻立刻问：“没现银？”
几名官员同时点头。
“那好吧。”几人松了一口气。太子的心提到嗓子眼，紧接着听到，“用田地和宅子来补。户部尚书何在？”
陈廷敬慌忙出列，“奴才在。”
刘彻：“夏收过去，田里的庄稼不值钱，宅子都是旧的，低于市价三成能卖出去吧？”
陈廷敬愣了一瞬，对上刘彻认真的视线，想也没想，“好卖。”
“那就好。户部库房有限，国库也是，放不下那么多东西，以后收上来的东西就直接卖了。”刘彻转向那几名官员，“列位臣工都有宅子和田地吧？”
没人敢回答。
先前哭穷的几个官员顿时大气不敢喘。
刘彻冷笑一声，太子惊觉不好，猛地抬起头。
“张英来了没？”刘彻盯着位于前排，在朝中，在士林中威望极高的老者。

第62章 杀鸡儆猴
张英脑壳痛，晃悠着年迈的身子出列，“启禀皇上，微臣想了想，微臣家好像有宅子和田地。”
老狐狸！
刘彻暗骂一句，视线后移，“工部左侍郎李光地呢？”
李光地后悔没多请几个月假，“启禀皇上，微臣家里好像也有。夫人在管，微臣不能确定。”
“退下！”刘彻瞪两人一眼，“马齐在吗？”
武英殿大学生马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奴才家好像也有。家里事也是夫人管，至于有多少，容奴才回去问问夫人。”
“这么说来都不能确定？”刘彻道，“明日早朝能不能确定？还不能确定，朕亲自去户部查。”
众人浑身一僵，猛的想到他们家中有多少田地和宅子，户部记得一清二楚。登时不敢再装鹌鹑，齐刷刷应道，“能确定。”
“挪用朝廷的银子都能还上？”刘彻问道。
众人齐声道：“能！”
刘彻满意了，散朝后留下胤禛和户部尚书。
其他人却没有回家用饭，直奔户部。
刘彻等人走远，才说：“今天全部补齐的免去一成，明天补齐的免去半成。你俩不准告诉任何人。”
“儿臣不讲，补齐欠银的人也会说出去。”胤禛提醒他。
刘彻：“他们说让他们说去。刚开始不一定有人信。等他们相信，朕估计也到下午了。天黑之前能凑齐欠银的，也都是些欠的少的。”
“万一有多的？”胤禛道。
刘彻笑看着他，“不是擅经营，就是贪污受贿。贪污受贿的先记下来，等朕腾出手再收拾他们。”
“那会闹得人心惶惶。”康熙开口道。
刘彻撑着下巴，望着他，除了这句还会说别的吗？秋后算账懂不懂？不懂就给我闭嘴。收回视线，直面陈廷敬，笑呵呵问，“陈爱卿贪的多不多？”
“微臣，微臣……”不知该怎么回，因为陈廷敬也不知他贪的算多还是少。
刘彻：“一个月几十两，一年七八百两，朕就当不知道。”
“好像多一点。”底下人逢年过节送的，陈廷敬不好拒绝，也没想过拒绝。他俸禄相对普通百姓来说很高，可架不住家里人多，各方面都要打点，连这点都不要的话，他得跟汤斌一样，死了都没钱治丧。
刘彻故意说，“多个零？”
陈廷敬连连摇头，“没，没那么多。好像一千左右。”
“还行。”刘彻看着他道，“可不能再多了。”
陈廷敬忙说：“微臣不敢。”
“敢不敢看以后。此事办好，朕有重赏。”刘彻说着转向胤禛，“老四，听说你想把朕给你二哥的银子拉你家去，可有此事？”
胤禛下意识看太子，侯在一旁的太子摇摇头，孤没这样说。
“看他作甚？”刘彻道，“他又不可能分你一半。”
胤禛：“汗阿玛直接说赏儿臣多少好了。”
“你三年俸银，多还是少？”刘彻问。
胤禛现在是光头阿哥，俸禄没比陈廷敬多多少，“太少。”
“胤禛！”太子低声呵斥。
胤禛一脸无辜：“汗阿玛让弟弟说的。”
“得了，五年。”刘彻道，“保成，你记住，必要时可以杀鸡儆猴。”
陈廷敬不禁转向太子。
太子低头说：“儿臣知道。”
“忙去吧。”刘彻抬抬手，起身回清溪书屋。
三人等他走远，太子立即对陈廷敬说，“让曹寅还钱。”
杀鸡儆猴都说出来了，陈廷敬知道皇帝这次来真的，“太子殿下得空再问问皇上，亲王欠的要不要还。”
“裕亲王还是恭亲王？”太子问。
陈廷敬：“臣不知。殿下这样讲，皇上如果说要还，届时曹寅把他老娘送来也没用。”
“孤明白了。”太子点头道。
陈廷敬：“殿下今天还去不去户部？”
“孤用过早膳就去。”太子道，“你们也回去用膳吧。”
陈廷敬拱手行个礼，转身就走。
胤禛跟上太子。
太子奇怪，“不回去，你跟孤干什么？”
“二哥真没跟汗阿玛说，臣弟想要二哥的钱？”胤禛问。
太子：“孤就算说了，也没冤枉你。”
“你只给我一千两。”胤禛瞪眼道，“却跟汗阿玛说我全要，有你这样当兄长的吗？”
太子往清溪书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汗阿玛说的话你也信？孤饿了，有什么话陪孤用饭的时候再说。”
“汗阿玛为何那样讲？”胤禛道。
太子拧着眉头想想，“闲的。”
“闲？”胤禛打量着他，“你没骗我？”
太子：“孤都帮你往汗阿玛寝宫里放过《普庵咒》，有必要骗你？”
“这倒也是。”胤禛仔细想想，“汗阿玛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太子脚下一顿，冲他招招手，在他耳边小声说：“想不想给他找点活儿？”
“想啊。”胤禛不假思索道，“你有办法？”
太子：“曹寅啊。”
“那还早。”胤禛道。
太子摇摇头，“六百里加急，不出半个月，他就会到京城。现在么，有户部那一摊子事，汗阿玛没心思做别的。”
“加急发往各地的都是大事，要不要跟汗阿玛说一声？”胤禛道。
太子微微摇头，“不需要。哪天汗阿玛问起，孤就说那等小事，不好意思烦汗阿玛。对了，大选快开始了，你府上要不要再添几个人？”
胤禛最近没心思干那事，想也没想，“不用。”
与此同时，刘彻也在问，“离大选没几天了吧？”
“快了。”康熙好奇地问，“你打算选几个？”
刘彻：“见到人再说。”
傍晚，刘彻命梁九功跟銮仪使讲一声，大选最后一天他回宫一趟。刚说完，太子求见。
刘彻命梁九功退下，宣太子进来。
太子是来向他禀告，户部今天一天收到八十多万两。
刘彻看一下消掉名字的账簿，“全是几万几万两的？”
“后面还有几千两的。”太子道，“儿臣要说的是，有些早年欠几百两的也去户部销账，儿臣命人查一下那些人，发现他们家日子真不好过，销了账也没要银子，让户部官员跟他们讲没有下次。”
刘彻微微颔首：“做的好。其他人怎么看？”
“后悔以前借太多了吧。”太子也不清楚，“胤禛说散朝后那些大臣不回家，都去户部问他和陈廷敬，汗阿玛说没钱用宅子和田地补是不是真的。胤禛说真的。”说着，看向他爹。
刘彻瞥一眼康熙，都是你以前干的好事，搞得你儿子都不信你。面上笑道：“当然是真的。朕不会一边让你们拿田地宅院，一边对文武百官说，朕随口说一句，你们怎么还当真了。”
“儿臣知道汗阿玛不会拿此事开玩笑。”太子看着他爹，试探着说，“只是见他们怀疑，搞得儿臣也忍不住怀疑。”
刘彻：“你管他们作甚。他们恨不得朕被鬼附身了。”
“没有吗？”康熙突然插一句。
刘彻眉头微蹙，瞥向他，我这几天心情不好，你想挨揍，等我半个时辰，我会满足你。
康熙瞪他一眼，别过脸不再看他。
太子奇怪，“汗阿玛怎么了？”
“突然想到一件事。”顿了顿，刘彻补一句，“跟你没关系。不对，有点关系，大选最后一天朕回去，别让石氏去了。”
太子：“儿臣回去就告诉她。”话音落下，发现魏珠在门外伸头缩脑的，不禁问，“出什么事了？”
魏珠下意识看太子。
“跟我有关？”太子忍不住说。
魏珠点一下头，转向他主子，现在可以说吗？
“直说便是。”刘彻道。
魏珠：“和硕额驸府上刚才使人来报，和硕额驸去了。”
“谁？”太子忙问。
魏珠吓一跳，“太子妃的祖父。”
“不可能！”太子道。
刘彻：“石华善七十多了，什么都有可能。保成，明天一早你陪石氏回去。”转向康熙，要不要内务府的人过去？
康熙点头，“石华善的嫡妻是豫亲王多铎的闺女，继妻是肃亲王的闺女，即便不是太子妃的祖父，皇家也得使人过去看看。”
“朕会命内务府的人跟你们一起去。”刘彻道。
太子：“谢汗阿玛。”
“回去吧。等等，让太医给石氏查一下。”刘彻道。
太子不明白，查什么？石氏又没病。对上他爹好奇的眼神，太子猛的想到他爹早先说过的话，顿时从头红到脚，“儿臣，儿子知道了。谢汗阿玛关心。”真是闲着没事干了。
“你都二十一了，朕像你这么大，嫡子都出生了。”刘彻道，“你那边一直没动静——”
太子慌忙说：“儿臣好好的，太子妃也好好的，会有动静的。”
“朕又没说你们有病。”刘彻见他这么急，顿时乐不可支，“朕想说，再没动静就多吃点补品。人参燕窝，鹿鞭干贝，需要什么朕这里都有。”
太子脱口道：“不需要。汗阿玛留着自个用吧。”
“好——你说什么？！”刘彻瞪着他，“朕不需要。”
太子想说，儿臣说什么了？回想一下，脸色骤变，“汗阿玛还没用膳？儿臣不打扰汗阿玛，儿臣告退。”不等他开口，转身就走。
刘彻见他走比跑得快，转向康熙，无声地问，朕是不是太纵容他？

第63章 忧郁成疾
康熙道：“纵容的是你自己。”
“我何时纵容自己了？”刘彻盯着他，给我把话说清楚。
刘彻嫌康熙乱借钱，最近不爱搭理他。康熙见他把朝堂内外搅得腥风血雨，人人自危，也不想搭理他。又见刘彻一副“说出来，我就不打你”的幼稚样，转身就走。
刘彻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想跑？门都没有。
“放开！”康熙大声道。
刘彻睁大眼睛，抬起下巴，十分欠揍的看着他，就不放！
康熙抡起胳膊就要揍他。
刘彻立刻把脸凑过去。
康熙顿时无语，“朕跟你说过很多次，别管孩子房里事，你偏不听。被保成说补品留着你自己用，你又不高兴。要朕说，保成说你也活该。”
刘彻不生气，悠悠道：“是不是忘了在太子眼中，我就是你。”
康熙呼吸一窒，抬脚就踹他。
刘彻慌忙松开他。
康熙瞪他一眼，飘出清溪书屋。
刘彻不禁问，“干什么去？”
“不用你管。”康熙道。
刘彻正想大声回他，看到不远处的侍卫，忙在心里说，“有种别回来。”
“不回去。”康熙回他一句，发现自己到了无逸斋，皇子们读书的地方，刘彻听不见他说话了，干脆去儿子们休息的地方。
可能和刘彻不定时抽查有关，康熙到十四房里，就看到他正聚精会神的背书。晚膳后还能这么用功，康熙打心眼里高兴，稍稍坐一会儿，转去隔壁十三阿哥房里。
十三阿哥平时也皮，和十四阿哥比起来很乖，康熙便以为他也在看书，打算在门口看一眼就去其他儿子房里转转。
到门口看到十三苦着小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康熙心中纳闷，出什么事了？让刘彻过来问问。
心里这样想，康熙就打算回去，转过身脚下一顿，回头看去，十三身边的奴才靠近他，小声说，“阿哥这么担心，为何不跟皇上说说？”
“怎么说啊？”十三趴在案几上，无精打采的问道。
太监：“皇上疼阿哥，直说便是。”
“不行。”十三摇了摇头，“汗阿玛忙着查各地钱粮，整顿朝纲，累得眼底乌青，我不能再拿那事烦他。”
“怎么能是烦啊？阿哥的额娘又不是外人。”
十三阿哥坐起来，看向心腹太监，“你说得对。可是宫里那么多母妃，有点事就去找汗阿玛，汗阿玛还怎么处理朝政？”
“……”说得对。他却感觉哪里不对，对了，他想到了，“给皇上生三个孩子的不多。阿哥，去试一下吧。太医说章佳庶妃忧郁成疾，这种病只有皇上能治，阿哥不去，章佳庶妃会越来越严重。”
忧郁成疾？
康熙皱眉，给章佳氏诊脉的太医回来不是这样和刘彻说的啊。
十三阿哥再次摇摇头，“这次汗阿玛去了，下次呢？早几天我听汗阿玛说，他打算在这边住到立冬。现在才夏天，离冬天还有好几个月，难不成每次额娘病了，都让汗阿玛回去？汗阿玛不说什么，其他母妃也不乐意。”
“可——奴才想到了！”
十三阿哥猛地转向他，见他眼睛亮亮的，不禁好奇，“想到什么了？”
“皇上吩咐銮仪使，大选最后一天他回宫。阿哥，明儿回去跟章佳庶妃说一声，别说选秀，就说过几天皇上回去。”
十三阿哥：“大选回去？那就更不能让额娘知道，不然不知心里怎么想呢。”
“好像也对。”太监皱了皱眉，“那咱们该怎么办？”
十三趴在案几上，叹气道，“我再想想吧。”
康熙瞬间移到清溪书屋。
刘彻听到砰一声，抬头看去，果然是康熙。装作没看见，等洗漱后，回到寝室打算睡觉，却不能这么早睡，才开口问，“谁又惹你了？”
“你！”康熙脱口道。
刘彻翻出一本《宋词》，凉凉道，“爱说不说。”
康熙顿时噎住。
刘彻撩起眼皮，打量他一下，“又撞到宫女和侍卫幽会？”
“……不是。”
刘彻：“那是什么？最后一次，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章佳氏得的，”康熙不好意思说出来，“得的是相思病。”
“咳咳……咳咳……什么病？”刘彻不敢置信地问。
康熙轻咳一声，掩饰脸上的不自在，“相思病。”
“……”
刘彻半张着嘴，脸上写满你在说笑吗？
“真的！”康熙道，“朕一开始也不信，胤祥没否认，还不希望他额娘知道你过几天回去选妃，相思病没跑了。”
刘彻抬抬手，示意他先别急着讲话，“容我想想，给你生孩子，且还活着的嫔妃有十来个？没孩子的嫔妃也有十多个？章佳氏不是第一天入宫，也知道你跟她们那些宫妃没什么感情——”
“朕和她——”
刘彻打断他的话，“别说你爱她们，顶多喜欢，还是曾经喜欢过。这个问题咱们讨论过，除非你的心比海阔，比天空，能容纳那么多人。”
康熙没话了。
刘彻：“章佳氏知道你是个花心大萝卜，还能得相思病，你不觉得比此刻太子床上有个男人还扯吗？”
“阿嚏！”
“爷怎么了？”太子妃慌忙坐起来，“病了？要不要宣太医？”作势就要喊人。
太子连忙按住她的胳膊，“没事。大概是谁在背后说孤的坏话。”
“这么晚了谁不睡觉？”父亲走的突然，又刚刚失去祖父，太子妃很怕太子有个好歹。
太子吸吸鼻子，“你听，孤好好的。不是老四惦记汗阿玛给孤的银子，就是汗阿玛在说孤。”
“汗阿玛？”太子妃更不信，畅春园就一个宫妃——王氏，还正坐月子，大晚上的皇帝跟谁说去？太子妃爬起来拉开帷帐，“喝完姜汤发发汗？”
太子想说不用，看到她很紧张，心中熨帖，“热水就行了。”
“妾身去给殿下倒水。”太子妃说着，亲自去给太子倒水。
康熙听到刘彻的话，不禁叹气，“别总说保成。”
“我哪有总说他？”刘彻不明白。
康熙：“上次出宫，你就跟小十一说过，保成喜欢男人。幸亏小十一没信你。”
“有吗？”刘彻不记得了，“那不说保成。你跟我说章佳氏，不会是想让我去看看她？她见到我，情深深意绵绵的望着我，你说我是视而不见，还是安慰安慰她？”
康熙张了张口，哪种都不是他乐意看到的，“咱俩换回来？”
“想都别想。你那么多女人，回头她们一个个有样学样，不折腾死我，也能把你给累死。”刘彻道，“章佳氏的病绝对不是像你想的。”
康熙：“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比你了解女人。”刘彻道，“我的女人没你多，但我跟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交心的次数都比你多。”
康熙仔细想想史书上的记载，“有可能。”
“别嘴硬了。”刘彻道，“不相信又想知道，你自己去看看。”
康熙下意识说：“朕怎么去？”话说出口，愣了一瞬，“朕能去那么远？”
“试试。”刘彻道，“京城是皇城，你一个皇帝应该能在这边畅通无阻。”
康熙犹豫片刻，想说明天再说。身后的自鸣钟响了。
回过头，康熙看到才九点，刘彻今天子时才能睡，“朕去去就来，你别看着看着睡着了。”
刘彻摆摆手，放心走吧，“撑不住我就头悬梁锥刺股。”
“别贫了。”康熙说完飘到畅春园外，四周漆黑一片，胆大的皇帝听到风吹树叶哗啦啦的响，莫名害怕。最后想想刘彻个野鬼都没人要，不可能有鬼差来拘他，大着胆子飘到城内，随后飘到紫禁城。
担心刘彻睡太早，康熙也顾不上欣赏月光下的紫禁城，直奔章佳氏住所。
刘彻打个哈欠，朝自己大腿上掐一下，痛得倒抽一口气，没能清醒，眼皮反而更加酸涩，不禁朝自己脸上甩两巴掌。
“干什么你？”
刘彻浑身僵住，缓缓转过头，“这么快？”
“半个时辰了。”康熙看着他的脸——红了，“又发什么疯？”
刘彻站起来伸个懒腰，“提神。你这么快回来，第一句话不是说我错了，而是拦着我，说明我猜对了？”
康熙顿时变脸，神色很是复杂。
“四妃欺负她了？”刘彻道，“不会吧。”
康熙：“不是。”
“让我猜猜？”刘彻道。
康熙摇摇头，“你猜不出来。因为她愁的是为朕生三个孩子，还只是庶妃。”
“就因为这个？”刘彻不禁翻了个白眼，“她是包衣，王氏虽是汉军旗，她爹好歹是知县，比她年轻，也只是庶妃。对了，还有小八的额娘，辛者库也是包衣一种，身份没比她低多少，小八都快出宫了，卫氏如今也是庶妃啊。”
康熙不禁看向她，“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找宗人府要的档案查的啊。”刘彻道，“别怀疑，我就是担心你糊弄我。”
康熙顿时觉得心堵，“什么时候？”
“忘了。可能是你晌午睡觉，也有可能是你看十三他们踢蹴鞠的时候。”刘彻道，“现在知道病因，你怎么想的？”
康熙摇摇头。
“不封？心真狠。”刘彻一见他瞪自己，忙说，“开玩笑。要封她就得封好几个。由庶妃变成妃，能经常见到娘家人，你又得多几门糟心的亲戚。”
康熙想也没想，“朕的亲戚不糟心。”
“索额图不糟心，还是佟国维不糟心？”刘彻反问，“你能封个卫青出来，别说一个，就算封十个，我都不拦你。”

第64章 煞神降世
康熙不想和他说话，还想把他的嘴缝上。
“别动不动就显摆你那些亲戚。”康熙略感无奈地说出来，发觉嘴里泛酸，更想给他一脚。
刘彻的表情比他更无奈，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谁让你总说你的亲戚好的。你别说不就行了。再说，我本来就比你知人善用，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啊。”
“善用江充？”康熙问。
刘彻脸色骤变，抬腿就要踹他。
两人多次交锋，致使康熙早有防备，身体一动，闪到墙角，“恼羞成怒？是你先说的朕。朕也不想。”
刘彻冷声道：“不想说你可以不说。”
“那你为何还说？”康熙反问。
故意气他。这点无需刘彻讲，康熙也明白，“说正事。”
康熙接道：“真不能去看看章佳氏？”
“不去。我无所谓，是怕你多想。”康熙不是外人，刘彻也没拿话敷衍他，“其实看不看都一样。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话知道吧？我谁那里都不去，时间一长就消停了。”
康熙：“新选的也不去？”
“皇帝喜欢年轻的，这个理由足够了。”刘彻说出来，忽然想起一件事，“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康熙干脆俐落吐出一个字，“说！”
“我有了新人，你我换回来，你也不能去找王氏，宜妃她们。”刘彻道，“不然我会觉得膈应。”
康熙愣了一瞬，因为他根本没想过这点：“用朕的身体宠幸新人，有没有想过朕膈不膈应？”
“眼不见心不烦。”刘彻道，“你别总想着你是我就不恶心了。”
康熙想笑，“这是朕不想就不存在的？”
“我去后宫的时候，你找你儿子玩儿去？”刘彻道。
康熙指着自己的身体，让他看清楚，这个样子怎么玩？
“去六部衙门转转？”刘彻给他出主意，“你兄你弟，文武百官家中也行。”
康熙不假思索道：“不行！”
“为何？”反应这么激烈，刘彻吓一跳。
康熙看着他：“这么快就忘了李四儿和纳兰明珠的小妾？”
“咳！”刘彻连忙别过头，担心喷他脸上，“你命啊，是真硬。”
康熙疑惑不解，“跟朕的命有何关系？”
“在宫里克父克母克妻，出去克王公大臣。”刘彻说着忍不住笑了，“说实话，若不是你心慈手软，我都要怀疑你是煞神降世。”
康熙白了他一眼，不准备再搭理他。
事情没吵出个结果，刘彻得搭理他，“行不行？”
“行也可以。朕也有个条件，不能要孩子，闺女也不行。”康熙道。
刘彻：“这点以前讨论过，可以！”
“真狠。为一己私欲，连孩子都不要。”康熙啧一声，满眼鄙视。
刘彻又想踢他，“你儿子不是我儿子？”
康熙顿时噎住，飘到床上——睡觉。
刘彻扭头看一下自鸣钟，“还没到子时。”
“早点起。”康熙道。
刘彻放下帷帐，朝他屁股上一脚，“往里去点。”
康熙抬腿还他一脚，“那么大地方睡不下你？”
“睡不下。”刘彻抬腿又要踢他，康熙按住他的脚，“再不老实，朕朝你脸上踹，让你三个月不能见人。”
刘彻瞬间安分下来。
康熙瞥他一眼，“还说朕整天气你，你不比朕还会气人。”
“我干的是小事，你干的都是要人命的大事。”刘彻不由自主地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就想到索额图、佟国维和纳兰明珠。他仨下去，位子空着，六部衙门正常运行，朝廷一点也没乱。思及此又想嘲讽康熙，张嘴打了个哈欠，顿时没有挤兑他的欲/望。
翌日早朝，只有三人禀报事情，而且各个蔫头耷脑，一副十天没睡觉的样子。
刘彻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没精神，愁着筹钱。
刘彻也没故意问，今天就这点事？奏章收上来，就让梁九功宣布退朝。
如此过十来天，京官挪用的钱还回来七七八八，也到了大选最后一日。
七月二十四日，清晨，刘彻用过早膳从屋里出来就热一身汗，顿时不想去紫禁城。
可是不去就得继续忍着，康熙的身体正值壮年，心理不需要，生理上也需要发泄。康熙不用手帮他，还要揍他……刘彻便令人备马，他直接骑马去。
骑马快，刘彻到紫禁城堪堪巳时一刻。
刘彻这些日子人在畅春园，乾清宫却每天都有人打扫，刘彻到寝宫歇一会儿，冲个澡，换身衣裳，到御花园时间刚刚好。
四妃知道他今日回来，早就给他准备一张椅子。刘彻走到最中间位子坐下，四妃之首的惠妃命嬷嬷宣秀女进来。
康熙连忙提醒刘彻，“小五的福晋在里面。”
刘彻立刻问坐在他另一边的宜妃，“哪个是胤祺的福晋？”
宜妃仔细看了看，“第一排第三个。”
刘彻看过去，秀女微微低着头，只能看清楚下巴，小声说，“让她抬起头，牌子给朕。”
宜妃立刻把写着秀女姓名籍贯的牌子递给他。
接过来，五阿哥胤祺的福晋正好抬起头，刘彻不禁皱眉。
留意着皇帝表情的宜妃小声问，“怎么了？皇上。”
“怎么这么小？有十五没有？”刘彻问。
宜妃：“十三。”
“多大？！”刘彻震惊道。
宜妃吓一跳，下意识想想，“是十三。”
“朕看她顶多十岁。”刘彻压低声音，“这么小进门，有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说出来，转向康熙，你命人查的时候，都不查她多大？
康熙：“够选秀资格。”顿了顿，“朕也没打算让胤祺今年娶。”
“明年也小。”左右坐着惠妃德妃，宜妃和荣妃，后面站着奴才，前面是秀女，刘彻不敢有大动作，便转向宜妃继续开口说，“她阿玛挺高，朕以为十三岁的姑娘该长成大人了，没想到还是小孩模样。”
宜妃不知他什么意思，试探着说，“妾身跟她家里人透过底，重选不好吧？皇上。”
“婚期定在三年后。”刘彻道。
宜妃松了一口气，继而又提上来，“再过几个月小五就满十六了。”
“给他选两个侧福晋。”刘彻听出她潜意思，“明年到宫外再迎侧福晋进门。你看这样行吗？”
不行也不敢说。宜妃连忙点头，“行。只是人选？”
“汉军旗里选。”刘彻道，“你赶紧把汉军旗的找出来。”
宜妃立刻令嬷嬷把汉军旗的牌子递给刘彻。刘彻命胤祺的未来福晋他塔喇氏退下，照着牌子把汉军旗的秀女挑出来，随即让她们抬起头，挑两个最好看的，就把牌子递给宜妃。
坐在一旁的惠妃见状，心中一动，小声喊，“皇上。”
“有事？”刘彻转过头。
惠妃：“胤禔今年二十有三，府里连个庶子都没有，妾身想给他挑几个人。”
“挑了也没用。”康熙接道，“胤禔不要庶长子。”
刘彻便对惠妃说，“你儿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挑了他不会感谢朕，两口子能一起诅咒朕。”
惠妃脸色一白，慌忙道，“胤禔不敢。妾身的儿子妾身知道，他起先是不想要庶长子，闺女生了四个，他早就急了。碍于自己以前说过的话，拉不下脸找庶福晋。侧福晋如果是皇上选的，胤禔去找她们，别人也不敢拿此事挤兑胤禔。”
“他堂堂一皇子阿哥，谁敢挤兑他？”刘彻面无表情，“想说太子就直接说。”
惠妃脸色更白，急急道，“没，没有，妾身没有。”
“不管你有没有，你儿子你了解，没太子也轮不到他，少背着朕搞小动作。”刘彻直言道。
惠妃身体一晃，险些晕过去。
康熙眉头紧锁，“刘彻，言重了。”
“有些话就要摊开来讲。否则他们根本听不懂。不对，懂了也会心存侥幸。”刘彻在心里说着，转向宜妃，“比大福晋家世低的秀女找出来。”
宜妃连忙冲手托托盘的嬷嬷招招手。这次没把牌子给康熙，她直接把秀女喊出来，让她们抬起头，才问，“皇上，妾身选，还是惠妃姐姐选？”
“女人的眼光和男人不一样，你们选的，他不会喜欢。”刘彻撩起眼皮看一下，挑了两个身体修长，身段苗条的。
宜妃不禁说，“那两个没有最后边那个好看。”
“朕记得大福晋长得挺好？”刘彻转向惠妃。
惠妃收敛心神，点点头，“是。”
刘彻：“大福晋的年龄不算大，脸庞跟早些年差不多？”
惠妃应道，“这两年长开了一点。”
“那就是更好了。”刘彻道，“生四个孩子，身体一定不如早年。”
这话一出，四妃齐刷刷看向他，这人是谁？大福晋是他儿媳妇，他怎么能这样说？
“朕说错了？”刘彻笑看着她们。
康熙再也忍不住，“你没错，朕就不该让你过来。”
“一边玩儿去。”刘彻瞥他一眼，对惠妃说，“就她们了。”
惠妃一瞬间回过神，“侧福晋？”
“侧福晋！”刘彻说着，忽然想到，“德妃，老四府上就他福晋一个是满人，朕没记错吧？”
德妃站起来回禀，“皇上记性真好，没错。”
“你这个额娘怎么当的？”刘彻眉头一皱，面露不快。
德妃猛的抬起头。
惠妃、宜妃和荣妃不约而同地看向皇帝。
刘彻继续说：“上次选秀没给胤禛挑两个，这次朕不过来，你是不是也没打算给他挑人？”
“妾，妾身正准备今天给他挑。”德妃忙说。
刘彻挑了挑眉，“这么说来你都看好了？那把牌子找出来给朕，朕帮胤禛掌掌眼。”

第65章 自作聪明
德妃的脸色顿时变得比惠妃还白，“……现在？”
“明天？朕看谁去。”刘彻不阴不阳道。
德妃身体发虚，多年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她被当时的贵妃佟佳氏发现怀有身孕的那天，“妾身记不清名字，可否让妾身看一下牌子？”
“给她。”刘彻冲嬷嬷抬一下下巴。
德妃先前瞄一眼牌子，五阿哥的两个侧福晋，一个是改了汉姓的满人，一个是入旗的汉人，家世都不如他的嫡福晋。
大阿哥的侧福晋的家世也不如嫡福晋，德妃瞬间知道该怎么选——选两个家世比四福晋低的满人，就把两个牌子呈给皇帝。
刘彻接过去把秀女叫出来，就让她们抬起头。
德妃眼前一黑，心腹宫女慌忙扶着她，小声提醒，“主子小心。”
刘彻听到声音扭头看去。
德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想跪下求饶。
刘彻哼一声，转向康熙，你先前怎么说的，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不可能黑的跟炭一样？
康熙看到德妃挑的俩秀女，一个看起来比胤祺的嫡福晋还小，脸上全是肉，眼睛细长，塌鼻子，过两年长开了只会更难看。另一个也不算黑，麦肤色，个头很高，五官端正，偏偏脸颊有两坨红红的东西。康熙相信那不是胭脂，是她的肤色，便违心说，“另一个挺白的，这个也不丑。”
“趁我还能忍得住，赶紧离我远点。”刘彻看了看他在心里说。
康熙从他前面移到他身后，“德妃没打算给胤禛选，她乱挑的。”
我知道。刘彻在心里回他一句，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德妃，看得她低下头，浑身发抖，才让嬷嬷把牌子拿过来。
刘彻叫家世不如四福晋，且是满人的秀女出列。当然，不包括留牌子的。
好事成双，刘彻挑两个，一个长相喜人，一个身段婀娜，肤色都挺白的秀女，眼角余光瞥到荣妃欲言又止。
刘彻一挑眉，“你给老三挑人了？”
荣妃愣了愣，意识到皇帝跟她说话，“还没。”
“还没的意思打算挑？”刘彻问。
荣妃不知该怎么回。
“朕的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刘彻的声音冷下来。
荣妃忙不迭道，“不是。”身体前倾，离他近一点，小声说，“妾身看好了。”
“胖的瘦的？”刘彻问。
都是聪明人，这样讲荣妃也知道他指的是他挑的俩秀女——长得讨人喜欢的胖一点，瘦一点的身材好。正因如此才难回答，却又不得不说，因为早两天给过秀女暗示，“胖的瘦的都挺好。”
“荣妃跟朕心有灵犀啊。”刘彻乐了。
荣妃只觉得头皮发麻，后悔多事，“妾身不敢。”
“朕看你敢的很。”刘彻收敛笑容，“嫡孙还没出生，就迫不及待要庶孙。”
荣妃呼吸一窒，想说不是。
未来三福晋长得好，家世不亚于太子妃，荣妃担心他儿子跟大阿哥胤禔一个德行，不要庶长子，由着自己的福晋生了四朵金花，也没能生出个带把的，才决定先给他挑俩侧福晋。
可这话说出来会得罪惠妃，会得罪大阿哥两口子，以及大福晋娘家。荣妃张了张口，喃喃道，“妾身是觉得多子多孙多福，想给皇上攒些福气。”
刘彻不禁啧一声。
荣妃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比德妃还要白。宜妃不禁庆幸，他说胤祺的婚期定在三年后，自个没多嘴说三年太久，“皇上，那这两位？”
“给老三。”刘彻转向德妃，“下次大选朕再给胤禛挑两个。”顿了顿，“德妃挑也行。”
德妃忙说：“妾身愚钝，不会挑，还请皇上给胤禛挑两个。”
“愚钝吗？朕怎么觉得宫里再也没有比你聪明的人了。”刘彻道，“知道朕疼十四，知道十四年龄小，犯了错朕也不舍得罚他，就让十四去给你娘家兄弟说情。旁人可干不出来。”
德妃浑身一僵，“妾身，妾身知道错了。”
“哪儿错了？”刘彻没等她回答，“自作聪明，还是妄图干政？”
德妃脱口道：“自作聪明。”
“以后少自作聪明。”刘彻道。
德妃慌忙说：“妾身遵命。”
刘彻起身要走。
康熙忙提醒，“你不挑人了？”
刘彻身体停顿一下，坐回去，“留牌子的都退下。”
管事嬷嬷立刻把人带走。
刘彻喜欢年轻女子，对一脸稚气，身材干瘪的女娃不感兴趣，便让身量未足的秀女退下。而这些秀女一走，人少了一大半。刘彻看着剩下的那些，怎么看都不顺眼，不禁在心里问康熙，“就这么多？”
“到了这个时候只有这么多。”康熙道。
刘彻胳膊放在椅子扶手上，手背抵着侧脸，在心里问，“什么意思？”
“有些秀女的家人会提前跟四妃打招呼，初选就会被撂牌子，回家自行婚配。”康熙道，“但这些只是少数。”
刘彻盯着秀女，在心里问：“不愁嫁的秀女不是长得好，就是家世好，对吧？”
“是的。”康熙道，“其实你别给老五和老大选侧福晋，那几个也差不多了。”
刘彻转向他，你认真的？
“胤祺的两个侧福晋还不好？”康熙道。
刘彻：“一般般。”
“一般般？”康熙不禁道，“你还想要天仙不成？”
刘彻：“不用。像李夫人那样就成了。”
“李，李夫人？”康熙想到李夫人是谁，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倾城倾国，“做梦去吧。”
刘彻不想做梦，“没别的法子？”
“江南气候宜人，美女多，去江南自己挑。不过朕也和你说过，多半都把脚缠成三寸。”康熙道。
刘彻想象一下，不禁抖了一下，“那我宁愿憋着。”一见坐在身边的宜妃看他，刘彻站起来，“让她们都回去吧。”
宜妃忙问：“皇上不留人？”
“朕想留的人，早被你们撂牌子了。”刘彻幽幽的说完，不管四妃和还未离开的秀女脸色如何，令侍卫备马回畅春园。
康熙回头看去，四妃脸色红了白，白了红，煞是有趣，“你忘了提醒她们，下次别让缠足的秀女混进来。”
“不想说。”来之前刘彻特意跟康熙说，他如果忘了，一定要提醒他。大热的天，他兴冲冲跑过来，面对一群长得最好看的，还不如被他弄死的钩弋夫人，刘彻很不爽，“去户部。”
康熙：“去户部干什么？”
“看看追回来多少银钱。”刘彻说着接过缰绳跨上马，直奔位于紫禁城南边的户部。
康熙飘到他身后，“等一下别忘了让礼部拟旨。”
“知道。”刘彻问，“婚期呢？”
康熙：“过两年再定也不迟。”
“那就过两年再说。”说起这个，刘彻又不由自主地想到胤祺的嫡福晋，“十三岁才比胤祥高一点，啧！对了，你说你们老家都是辽东的，我记得辽东的人高又壮，她怎么长的？”
康熙也好奇，“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吧。”
“你的几个妃子都不矮。”刘彻提醒他，“对了，你闺女矮不矮？我好像还没见过你闺女。”
康熙：“中秋家宴能见到。她们陪太后住在畅春园，你想见回去就能见到。”
“再说吧。”刘彻话音落下，看到户部到了。让康熙先飘下来，他才下去。
休沐日，户部也有值班的人，但不多。
最近天天都有人来销账，搞得户部这个月比前三十年都忙，以至于难得空下来，几个当值的人都趴在桌子上，有的睡觉，有的闲聊。
刘彻进去看到这一幕简直想笑。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起头的几人吓的一下子跳起来，生生把刘彻到嘴边的冷笑逼回去，变成好笑，“这么紧张做什么？朕又不能吃了你们。”
“微臣，微臣参见皇上。”几人说着连忙把还在睡觉的人拧起来。
刘彻走到最中间的案几后面坐下，“账簿在不在这边？”
“销了账的都在这边。”
刘彻微微颔首，表示知道，“拿出来朕看看。对了，再随便拿两本，一点都没还的。”
“没有吧。”康熙说着，就看到小吏转去里间。
刘彻乐了，一挑眉，“没有？”
“算了，当朕没说。”底下人不争气，康熙也懒得帮他们开拓。否则受伤的又会是他。
刘彻：“你找个地方坐下，这些一时半会看不完。”
“朕和你一起看。”康熙走到他身后，弯腰看去，“名字都涂掉了，你看也不知谁是谁啊。”
刘彻指着写着三万两千的那一行，在心里说，“早两年借的，此人肯定还在朝中。这么多五天凑齐，我找人打听一下，那几天都有谁卖东西就知道了。”
“那你当时别让他们把名字消掉不就好了。”康熙道。
刘彻：“我在早朝上说了，欠银还清，既往不咎。名字留着，他们可不信我以后不追究。”
“该追究的你还是会追究。”康熙可没忘记他说过秋后算账。
刘彻微微颔首，赞道：“聪明。”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去，小吏抱着四本账簿出来，满头大汗，“怎么热成这样？”
“里面热。皇上，微臣找了一下，没还的都是皇上亲政前借出去的。”
刘彻翻开一看，“还真是。咦，索额图？”看向康熙，“他也借过？胤禛怎么没说啊。”看似对小吏说，其实是问康熙。
当值的几人不知内情，其中一个便问，“皇上忘了？”
“朕这些天忙得昏昏沉沉，差点连今日大选，给五阿哥选福晋都忘了。”刘彻看起来很好说话，脸色温和，“想说什么直接说，朕恕你无罪。你们也不准外传。”
几人忙应道：“嗻。”
刚才开口的小吏放心下来，“他借的是皇帑，也就是皇上私库里的银子。后来打仗，皇上私库里也没多少银钱，皇上就让他们管户部借。”
“所以你们先处理户部的欠银？”刘彻问。
“是的。皇上说，早年借的先放一放。”
刘彻点头：“朕是说过这话。”看向康熙，这些追吗？你自己的钱，你说不追，我可以当没看见。

第66章 脑子有病
康熙信他才有鬼。真那样讲，刘彻一准说皇帝现在是他。
“你高兴追就追，嫌麻烦就不追。”康熙道。
刘彻抿嘴笑笑，侯在一旁的几个小吏奇怪，皇上笑什么？
“索额图家都被九门提督抄了，这么多银子也不知他能不能补齐。”刘彻的语气看起来替他发愁，表情很幸灾乐祸。
几个小吏听他这样讲，便以为他笑索额图。索额图即便被关起来，也是元后的亲叔叔，皇亲国戚。几个小吏不敢落井下石，不然传到太子耳朵里，他们的官就当到头了。
“此事微臣不知。”年龄最大的小吏开口道。
刘彻：“朕没怪你。”往后翻几页，“鳌拜？”扭头转向康熙，被你弄死的那个？
康熙看到账簿上的名字一阵恍惚，下意识说，“汗阿玛还在的时候借的。”
我看到了。刘彻见他表情不对劲，便往后翻盖住那两个字，出现两排他听都没听说过的人名，“这些人家没落了？”
康熙回过神，勾头看去，“是的。”
“回头让胤禛查查，穷的揭不开锅就算了。”说起胤禛，刘彻忽然想到，“老大练兵，胤禛在户部，老三忙什么？”
“胤祉？”康熙一时没想起来，“是不是在礼部？没有的话，就在家吟诗作赋。”
刘彻在心里问：“他喜欢那些？”
“挺喜欢的。”康熙道。
刘彻：“那就让他去武英殿。”
武英殿乃皇家印书的地方，康熙道，“也行。胤祉应该会喜欢。”
“回头我就跟他说。”刘彻道，“你刚才提到礼部，我让礼部出题，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康熙：“你要选上马能打仗，下马能治国的人，又不准他们就四书五经取题，他们明天今日也拿不出来。”
“那怎么办？”刘彻看向他，当时为何不提醒我？
康熙每次听到类似的话都不想搭理他，“朕提醒过你，你不听，还说朕不敢尝试，胆小鬼。要不要朕把你当时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一遍？”
“不用，你手下的人太笨。”刘彻在心里说，“我就不该对他们抱有幻想，本以为奴不随主——”
啪！
刘彻脑袋上挨一巴掌。
该死！
刘彻张口就想大骂，一见对面站着几个人，暗暗运气，扭头瞪着康熙，给我等着。
康熙指着几个小吏，“他们在等你。”
“不看了。”刘彻抬手往案几上一扔，开口对几人说，“跟陈廷敬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几人同时道：“嗻！”
刘彻起身就往外走，到门口脚下一顿。
康熙不禁问：“怎么不走了？”
“太热了。”刘彻说着话不禁眯起眼。
康熙：“回宫？下午凉快了再去畅春园。”
刘彻想想，抬头看一眼刺眼的烈日，“这样的天儿到天黑都不可能凉快。”
“那就快走。”康熙道，“越耽搁越热。”
刘彻深吸一口气，跨上汗流浃背的良驹，“走吧。”
康熙立刻飘到他身后，担心被风吹走，不忘拉住刘彻的一条胳膊。
背上多个人，马儿没看感觉，刘彻有。头顶烈日，身后还有个温热的身体，刘彻到清溪书屋，一边脱衣裳一边命宫人打水，扒光就跳到冰凉的浴池中。
康熙见他急急忙忙的，跟上去听到“扑通”一声，吓一跳，“你想死？”
“快了。”刘彻在宽大的浴池中扎个猛子，露出水面，长舒一口气，“舒服死了。”
康熙见状，忍不住说：“不是朕诅咒你，你今天不生病，明天也会生病。”
“改当术士了？”刘彻心情好，靠在浴池边笑看着他。
康熙叹气，走到他身边坐下，“朕没和你开玩笑。前一刻热得险些中暑，后一刻钻进井水里，你不生病，朕，朕就——”
“喊我爹？”刘彻接道。
康熙朝他身上踹一脚。
刘彻身体一趔趄，跌到水里。
魏珠慌忙放下水桶，“皇上怎么了？”
“没事。”刘彻抹掉脸上的水，甩甩头上的水，发现桶里的水冒烟，“那什么？”
魏珠：“奴才觉得井水凉，叫人去膳房拎两桶开水。”说着，一顿，“皇上怎么下去了？皇上不嫌凉？”
“还好。”刘彻道，“水倒进来，朕觉得也没用。”
魏珠：“是太少了。”走到离他最远的地方，把热水倒进去，“奴才已经命人烧水，只是……”没想到他这么迫不及待。
刘彻抬抬手，“没事。你下去吧。”
“嗻。”魏珠退出去，就送一身干净衣裳进来。
刘彻游到魏珠刚才倒热水的地方，不禁说，“一桶一桶的往里倒太麻烦了，若是能直接烧就好了。”
“小汤山有温泉，离这边没多远，你嫌来回跑麻烦的话，也可以过去住几天。”康熙道，“但不好常住，而且那边的园子比这边小。”
刘彻：“小没关系，水怎么样？”
“水好，不冷不热。”康熙道。
刘彻算一下时间，“木兰秋狝结束就去，让太子回来暂理朝政。”
“下午去傍晚就能回来。”潜意思不用太子代理。
刘彻站起来，拿起面巾擦擦：“要玩就好好的玩——阿嚏！”
“被朕说中了吧。”康熙笑了。
刘彻揉揉鼻子，“乌鸦嘴。”
“赶紧让膳房给你煮碗姜汤去去寒气。”康熙难得没反唇相讥，“也别吃冰饮了。”
大清的冰饮花样比大汉多多了，刘彻一到清溪书屋就让宫人准备，这会儿该做好了。刘彻道，“吃一碗又没事。”
“说不出话就有事了。”
刘彻皱眉，“能不能别诅咒我？”
“朕说的都是实话。”康熙道，“我想给你添堵，也不会拿你的身体开玩笑。再说了，这也是朕的身体。”
刘彻：“既然你知道，就该知道你命硬。别人的诅咒没用，你的——”
“我连自己都诅咒？”康熙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
刘彻点点头，一本正经道，“说不准。”
康熙抬脚把他踹水里。
“咳咳，咳咳，玄烨，你大爷的！”刘彻站稳，爬起来就朝他身上踹。
康熙早有防备，闪到门口，“魏珠来了。”
刘彻脚下一顿，看到魏珠又拎一桶热水过来，“不用了。”
“不用？”魏珠惊讶道。
康熙接道：“头发该洗了。”
“朕是说不用倒里面，留着给朕洗头发。”刘彻说着又觉得鼻子发痒，不敢大意，在宫女给他洗头的时候，让魏珠去膳房说一声——做姜汤。
头发干了，刘彻喝一碗滚热的姜汤，出一身汗又想去洗澡。
康熙按住他的肩膀，“用膳。”
午膳后，刘彻睡一觉，醒来就听到魏珠说，胤禔来了。
刘彻揉揉脸醒醒困，便问康熙，“他来干什么？”
“朕没猜错的话，跟你说不要侧福晋。”康熙道。
刘彻转向他，歪着头，“你们爱新觉罗家还有情种？”
“他是不是朕不知道，但爱新觉罗家是有情种。朕的汗阿玛，皇玛法都是个情种。”康熙道。
刘彻好奇，“你这一代呢？”
“原本朕应该也是，笑什么？朕感觉太皇太后怕朕和朕的阿玛一样，在朕小时候刻意引导过朕，所以，你都知道的。”康熙说到最后一句还不大好意思。
刘彻：“矫枉过正，没心了。”
“你才没心。”康熙不舍得朝他脸上招呼，又想踹他，“胤禔见不见？”
刘彻打个哈欠，又想再睡会儿，可他知道不能再睡，也没心情应付一根筋的便宜儿子，“不见！”随即对外间说，“魏珠，把奏折搬过来，跟胤禔说朕病了，谁都不见。”
“嗻！”魏珠退出去，传达皇帝口谕，等胤禔走了，才把奏章搬去他寝室。
刘彻拿起奏折，想到还没让礼部拟旨，便让今日当值的南书房行走法海过来一趟，交代好五阿哥胤祺的事，忽然想到，“老七多大了？”在心里问康熙。
康熙回想一下，“十五。”
“小八呢？”
康熙道：“十四。”
“三年后给他俩选福晋不晚吧？”刘彻问道。
康熙：“不晚。保成二十一才成亲。等等，给小七选就行了，不用给小八选。”
“为何？”刘彻疑惑不解。
康熙道：“他的嫡福晋已定下来，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和硕额驸明尚的闺女。”
“明尚？我为何从未听说过此人？”刘彻道。
康熙笑道，“没事没人提他。此人早死了。”
“病死的？”刘彻顺嘴问。
康熙想也没想，“诈赌被判斩监候。”
“什么？你让小八娶赌鬼的闺女，还是个死赌鬼？”刘彻不敢置信，“你脑子有病没病？”
康熙眉头紧皱，面色不渝，“你才有病！”
“我有病也不可能让儿子娶犯人的闺女。”
康熙：“你是没让儿子娶，你让闺女嫁了。”见他不解，“栾大！”
“我，我——你大爷的，那时候我又不知道他是骗子。再说卫长嫁他的时候，他是我身边的人，还是个候，虽不如平阳姐姐的儿子，也没委屈她。栾大年轻，长得好，她又无需从一而终，发现他是个骗子，权当养个面首了。她能，小八能吗？”刘彻道。
康熙张了张嘴，发现无言以对。
“亲王的孙女，就算她善妒，小八都不好休妻吧？”刘彻再问，“就像陈氏那样，嫉妒子夫，动不了子夫，要杀朕的卫青，我当时都不好废她。”
康熙没听明白，“休妻干什么？”
“当然是另娶。难道你想小八给个死赌鬼当一辈子女婿？”刘彻一见康熙果然没想过让八阿哥休妻，“他是不是你亲儿子？！”

第67章 刘彻装病
康熙想说，不是朕的是你的。又觉得没意思，毕竟他也是心疼小八，“不能休妻，可以娶侧福晋。”
“一定要娶？”刘彻问。
康熙点头，“你别觉得小八委屈，娶了安亲王的外孙女，正蓝旗一旗都是他岳家。”
“你打的这个主意？”刘彻瞬间明白正蓝旗是安亲王的天下，“那个安亲王知道吗？”
康熙：“安亲王死了。”
“死了？！”刘彻惊叫道，“一个死人，一个死人，你担心他干什么？堂堂一皇帝，还收拾不了一盘散沙？”
康熙想也没想，“当然能。”
“那你——玄烨，不会又心软，不舍得对你的族人下手了吧？”刘彻见他想解释，抬起手制止他，“别说，我知道，不舍得。想用温和的办法，而老三比她年龄大，老四成亲早，老五和老七不如小八聪慧，所以把小八推出去？”
康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我猜对了？小九倒是和小八年龄相仿，你敢把她指给小九，宜妃就敢上吊给你看。”刘彻盯着他说道。
康熙白了他一眼，都没你知道的多。
又猜对了，刘彻高兴了，“赶明儿我得给小八挑，挑四个侧福晋。”
“过分了。”康熙连忙说，“两个。”
刘彻心说，你管不着。看到他的表情很认真，嘴角一勾，“两个就两个。”扔下奏章就往外走。
“你想干嘛？？康熙攥住他的胳膊。
刘彻：“今天休沐日，那群皮孩子这会儿应该在踢蹴鞠，我去看看。”
“只是去看看？”康熙不信他，猛的想到，“你还病着。”
刘彻眨了眨眼睛，“睡一觉又好了。”
“胤禔会认为你不想见他。”康熙道。
刘彻轻笑出声，“担心我？我不出去他也知道。你儿子只是不爱动脑，又不是真傻。”
阿哥们的蹴鞠场修在园中一阁楼东边，西边栽满了花草，南边和北边全是高矮不齐的树木。夏日午后在此蹴鞠，阁楼挡住烈日，清风送来阵阵花香，踢的汗流浃背也不觉得烦躁。
偶尔不踢蹴鞠，小皇子们会搬几张躺椅在这边看书，或拿几张竹席趴在竹席上玩骨牌或打马吊。
刘彻到蹴鞠场，看到一颗大树下放着几张椅子，椅子旁边还有两个小方几，一个方几上摆满各色水果，一个方几上是茶壶和茶杯。
走到跟前，刘彻发现还有冰饮，不禁看向康熙，你儿子比你会享受。
“汗阿玛！”
刘彻扭头看去，飞来一小孩儿。
“慢点。”刘彻迎上去扶着他。
小孩儿满头大汗，咧嘴笑道，“汗阿玛，蹴鞠。”
“你大侄子呢？”刘彻往左右看，“叫他和你玩儿。”
小孩儿抬手一指，“那儿。”
刘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远处的树后面有张躺椅，躺椅上窝着一个小孩，“睡着了？弘阳的嬷嬷呢？”
“弘阳饿了，这些东西他不能吃，嬷嬷给他拿吃的喝的去了。”众阿哥看到他们的爹过来，就暂时停下。八阿哥走过来解释给他听。
刘彻：“没睡着？”
“刚醒，没什么精神。”八阿哥走过去把小孩抱起来。小孩揉揉眼睛，看到刘彻下意识说，“弘阳给皇玛法请安。”说完整个人还迷迷瞪瞪的。
刘彻冲他拍拍手。八阿哥把他递过去。刘彻拉张椅子坐下，让大孙子坐他腿上，小儿子拉到腿边，“你怎么不睡？”
“不困啊。”十五阿哥理直气壮道。
刘彻捏捏肉乎乎的小脸，“是不敢睡，想等弘阳醒来，让弘阳陪你踢蹴鞠吧。”
“不是的。”十五阿哥双手扒着他的膝盖，仰头说，“汗阿玛，踢蹴鞠。”
刘彻笑道：“跟朕踢？好。弘阳踢不踢？”
小孩秀气的打了个哈欠，“睡觉。”
“你再睡会儿。”弘阳打一出生身子骨就弱，早先的嬷嬷不尽心，他身体就更差了。现在的嬷嬷有心，他的饭量比以前好点，一时半会儿也补不回来。身体不好，人就没精神，刘彻也没勉强他，把他放椅子上，“等会儿嬷嬷就来了。”
小孩点一下脑袋，又打了个哈欠。
刘彻摸摸他的头笑笑，转身对十五说，“蹴鞠拿过来。”
“好的。”小十五转身就找蹴鞠，看到他十三哥身边有一个，抱起来就走。
十三阿哥用身体挡住他的去路，“是你的吗？你就拿。”
小十五停顿一下，看了看怀里的蹴鞠，“是吧。”望着刘彻说。
刘彻好笑，“是不是你不知道？”
“嗯，是的。”小孩使劲点一下头，转向十三阿哥，“是的。”
八阿哥从弘阳躺着的椅子下面拿出来一个，“这是谁的？”明显比十五阿哥手里的小一圈。
小十五愣了愣，这个好像才是他的，太子哥哥给他和弘阳买的。那他怀里的不是他的？小十五仰头看着他爹，我好像拿错了，怎么办啊？
站在刘彻身边的康熙笑道，“你问他手里的是谁的。”
“十五，用哪个踢？”刘彻开口问。
十五看了看蹴鞠，看看他十三哥，犹豫片刻，抬手把怀里的蹴鞠往他汗阿玛身上塞。
刘彻没接，明知故问，“干什么？”
“汗阿玛的。”小十五道。
“噗！”十三阿哥笑喷。
刘彻忍俊不禁，“这是我的，我为何不知道？”
“对啊。十五弟，汗阿玛怎么不知道？是不是你给汗阿玛买的？”十三阿哥问。
当然不是啦。
小十五仰头看着一圈大人，张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
“他们骗你。”
小十五寻找声音看去，抱着蹴鞠晃晃悠悠跑过去，“侄儿。”你知道咋办不？
“这个是十三叔的。”弘阳坐起来，“那个是我们的。”
小十五看着手里的蹴鞠，“不是我的？”
“不是。你帮十三叔捡起来。”弘阳小手指向胤祥，“给十三叔。”
小十五转身就说，“给十三叔。”
“咳！”胤祥呛着，“我打你，谁是你十三叔，我是弘阳的叔叔，你哥。”
小十五“哦”一声，抬手就往他身上塞，“给你。”
衣裳上瞬间多出一个圆圆的蹴鞠印，胤祥连忙接过去，“好好，你和汗阿玛玩去吧。”
八阿哥立刻把蹴鞠给他。
刘彻道：“十五，咱们在这边玩。”指着墙角。迈出脚，见康熙没动，刘彻回过头，你在那儿杵着干什么？
“我看着弘阳，免得他睡着滚下来。”康熙道。
刘彻心说：“有奴才看着，用不着你。”
康熙想说，别管朕，玩你的去吧。眼角余光注意到有人过来，扭头一看，是弘阳的两个嬷嬷，便向刘彻走去。
刘彻一边陪小儿子玩，一边问他八儿子，“你大哥没过来？”
“三哥嫌天气热，不愿意踢。”太子和胤禛忙户部的事，小十五没法跟兄长们玩，凑不齐十个人，八阿哥就没喊他大哥，“汗阿玛找大哥有事？”
刘彻：“惠妃给他挑两个侧福晋，可能怕他生气，跟他说朕挑的。他来找朕，朕没见他。你知不知道这事？”
“知道。”九阿哥接道，“我们往这边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大哥出去。大哥还问我们，汗阿玛是真病还是装病。”
刘彻笑道：“装病。他脸色如何？”
“不高兴，也不是很生气。”十四阿哥道，“大哥为何不要侧福晋？汗阿玛。”
八阿哥接道：“大哥希望他的嫡子也是长子。”
“大嫂四年生四个，还让大嫂生？他是真为大嫂好，还是想把大嫂累出个好歹啊。”十四阿哥对此很好奇。
八阿哥忙说：“你不懂，别乱讲。”随即就看他爹。见他爹没生气，松了一口气，“汗阿玛，十四弟还小，童言无忌。”
刘彻：“朕跟他计较，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朕砍的。”
小十四冲他扮个鬼脸，躲到他七哥身后。
“可是大哥不去侧福晋房里，惠母妃给他挑十个八个也没用啊。”九阿哥开口说。
刘彻：“朕不见他，间接表明态度——侧福晋必须进门。他还晾着人家，让你大嫂生，有个好歹也是他自找的。对了，你大嫂身体如何？”
“好好的人也经不起那样生。”十四阿哥开口。
刘彻转向他，奇了怪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额娘说的，儿子不懂。”十四阿哥连忙摇头，“额娘还说要隔两年，养好身体再生。还说，还说——什么来着，我忘了。”
康熙：“他的表情不像是忘了，倒像不敢说。”
刘彻接道：“小十四，你觉得朕信吗？是不是三天没训你，皮又痒了？弘阳，去叫你阿玛，说你十四叔又欺负你。”
“汗阿玛！”十四阿哥脸色骤变，“儿子说，别喊太子。”他娘不舍得打他，他爹和他四哥揍他也不舍得下重手，只有二太子个没人性的，要揍他绝不可能便宜他，“额娘说惠母妃和大嫂有仇，知道天天生对身体不好，也不拦着点。”
此话一出，四周静下来。
众阿哥齐刷刷看向刘彻。
刘彻转向康熙。康熙道，“明显私底下跟奴才闲聊，话赶话说出来的。”
“我不是想说这个。”刘彻在心里说一句，开口问八阿哥，“惠妃和你大嫂没仇吧？”
八阿哥苦笑，“肯定没有啊。惠母妃只有大哥一个儿子，即便不喜欢大嫂，也不希望大哥变成鳏夫。德母妃那样说，是想不通惠母妃为什么不拦着大嫂。听额娘说惠母妃跟大嫂讲过，别着急。起先听不进去，后来听进去了，这两三年就没再生。”
刘彻：“身体如何？”
“不如早几年。”八阿哥道，“上次见她还是除夕家宴上，最近有没有好点，儿子也不清楚。”
刘彻抬抬手，“那就不管她。命是自己的，随她怎么折腾去。小十五，怎么不踢了？”
“汗阿玛说话。”小十五道。
刘彻：“听朕说话，听得懂吗？赶紧的，踢一会儿回去洗洗澡，就好用晚膳了。”
“我饿啦。”小十五立刻说。
刘彻想笑，“朕不说用膳，你也不饿。”转向八阿哥，“有他能吃的吗？”
“皇上，奴婢这里有。”
刘彻回过神，见说话的是弘阳的嬷嬷，“弘阳，给你十五叔一点。”
“十五叔，给你。”弘阳捏一个小猪包举高高。
十五阿哥跑过去就伸手抓，弘阳按住他的手，“脏，我拿着你吃。”
“谢谢侄儿。”小十五奶声奶气道。
十三阿哥不禁咳一声，见兄弟们看他，连忙解释，“没事。就是觉得十五弟喊弘阳‘侄儿’的时候很好笑。”
“怎么好笑了？”刘彻似笑非笑地问，“说出来也让朕乐呵乐呵。”

第68章 曹家进京
十三阿哥心中一凛，想也没想，“儿子是觉得十五弟的小奶音好笑。”
“没你好笑。”刘彻瞪他一眼，边往墙根处走边冲八阿哥招手，“过来，朕有事问你。”
八阿哥走向前，“汗阿玛有何吩咐？”
“你房里几个人？”刘彻担心小孩听见了到处说，刻意压低声音。
康熙忙问：“你要干什么？刘彻。”
“不干嘛。”刘彻回他一句，继续问八阿哥，“没听懂？”
八阿哥懂了，又担心理解错了，便试探着说道，“女人？”
刘彻微微颔首。
八阿哥赧然道，“还没有。”
“朕给你挑两个？”刘彻立刻说。
八阿哥的脸一下红了，很是不好意思，“不，不用了。”
刘彻：“你不喜欢女人，朕给你——”
“不是，不是。”八阿哥不想都知道他要说什么，慌忙打断他的话，“儿子还小，功课忙，有心也无力。”
刘彻道：“这点好办。人你先收下，今年没空，还有明年，后年，反正总能抽出空来。”
这话在理。八阿哥都想给他鼓掌。而他汗阿玛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他送人？谁在他面前说什么了？难道是惠妃？
八阿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正想拒绝，冷不丁想到他爹给太子送几十个太监，浑身一震，顺着他的话说，“汗阿玛说的是，儿子谢汗阿玛。”
“回头朕就给你挑。得亏小选进来不少新人，否则朕都不好挑。”刘彻不等他开口，又说，“弘阳和十五吃好，你们就送他们回去。热一身汗，赶紧洗洗，免得生病。”
八阿哥道：“儿子遵命。”
刘彻叮嘱小儿子和大侄子一句乖乖听话，就往清溪书屋去。
康熙忙追上去，“你打算给他挑几个？”
“两个。”刘彻道，“有好的再挑。小八还得在宫里住几年，不急。”
康熙点头：“两个还行。”
“当然。别的方面你都可以怀疑我，看人这方面绝对比你强。”刘彻说着冲他抬抬下巴，这点不服不？
康熙服气，“朕有你一半眼光，说不定也有自己的大将军了。”
“有也没用。别不信，公主敢给你送人？”刘彻问，“你会立一个讴者为后？”
不会。
康熙都不会宠幸她，别管她长得有多美。
“卫青到你这里，很大可能当一辈子骑奴。你相信吗？”刘彻又问。
康熙信，千里马也要有机会遇到伯乐，“……不说这些了。”
“一说就难受。”刘彻笑看着他。
康熙呼吸一窒，很想把他脸上的笑抠下来，“别笑了。再笑胤禛又得去给你求驱鬼符。”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刘彻趁宫人没注意，抬手指他一下，“给我等着。”
到清溪书屋，康熙离他远远的。刘彻把剩余的奏章处理完，正好用晚膳。
晚膳后，刘彻命顾问行挑十来个长得好看，今夏刚入宫的宫女。
自打刘彻来到这边，就没翻过牌子，顾问行便以为他主子喜欢鲜嫩的花儿，当天晚上就拿出名册挨个选。
翌日，上朝的去上朝，追账的去追账，上学的到学屋里，顾问行也把他主子要的人选出来。
早膳后，顾问行把人领到清溪书屋，刘彻挨个问一下她们的姓名，从她们的回答中挑出两个胆小，且长得好的，让顾问行给八阿哥胤禩送过去。
顾问行险些没反应过来，对上他主子疑惑的眼神，打了个激灵，连忙把到嘴边的疑问咽回去，领着人告退。
如此过了几天，早朝后，太子随刘彻到清溪书屋。刘彻坐下便问：“向朕禀报，户部的亏空补齐了？”
“京城这边齐了。地方上还没查清楚。”太子道，“儿臣听胤禛说，这些年的齐了，就追以前的？”
刘彻颔首，“朕同小四说过。你想问什么？这里就咱爷俩，直说便是。”
“还有我。”站在他身边的康熙朝他肩膀上一下。
刘彻连忙在心里说，“你不是人，别闹。”
康熙抬手想给他一巴掌，注意到太子眉头紧锁，收回手，移到太子身边，提醒刘彻，“保成有事。”
刘彻开口道：“不好说？”
“索额图家没钱了。”太子早两天去牢里看索额图，身上干干净净的没遭罪，可头发全白了，一下老十来岁。太子很是难过，知道不该给索额图求情，也忍不住帮他一下。
刘彻摇摇头，“你呀。”跟你亲爹一个德行，“索额图的儿子有钱。九门提督抄家的时候，没动他家东跨院，也没动西跨院。索额图早年借皇帑是为了养家。孩子大了有钱了，帮父亲还早年欠的账，乃天经地义。”
“儿臣知道。只是索额图要强了半辈子，让他管儿子要钱……”太子觉得他说不出口。
刘彻：“你帮他还？”
“儿臣没钱。”太子有钱，他爹给他，然而拿他爹的钱替索额图还账，只要他爹不气死，就会砍了索额图。
刘彻：“没钱你还替有钱人求情，保成，睡醒了没？”
太子猛的抬起头，看到他爹嘴角含笑，一时弄不清他是生气，还是气极反笑，“儿臣，儿臣昨天晚上老做梦，没睡好，有点糊涂，汗阿玛莫怪。”
“赫舍里家有地。”康熙提醒刘彻，“早年没钱找朝廷借，后来贪，他的地一直没动过。”
刘彻立刻知道该怎么说，“朕不是故意为难你。你让朕很失望，别急于解释，不是因为你替索额图求情，而是你根本没弄清，朕还给索额图留将近三成家产。”
太子蓦然瞪大眼睛，不可能！
“让户部查一下。别只查索额图本人。”康熙说一句，刘彻学一句，“查他夫人，他儿子以及他府上的管家。”
太子霍然起身，“儿臣现在就命人去查？”
“去吧。”刘彻颔首，“以后啊，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太子：“儿臣谨记。”
刘彻抬抬手，太子退下。梁九功就命膳房摆饭。
饭后走一走，刘彻不知不觉走到太后那边。
看到进进出出的宫女和太监，刘彻才意识到走岔了，“玄烨，我的满语能跟你养母聊天吗？”
“朕说一句，你学一句？”康熙道，“别说太多。有两个月没去了，这个月不去，下个月中秋家宴前也得过去。”
刘彻沉吟片刻，“成吧。但愿不要拉着我唠家常。”
“不会的。朕感兴趣的她都听不懂，她喜欢说的又不好意思跟朕说太多，怕朕嫌烦。”
刘彻有些意外，“你很了解她？”
“朕和她还有太皇太后相依为命多年，不想了解也多少知道点。”康熙道，“不出一刻，她就会催你回去。”
刘彻放心下来。而他见到太后，太后就说，皇帝这么忙，就别来看哀家了。刘彻回三个字“应该的”。太后又说，皇帝你年龄不小了，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让底下人去办。刘彻回俩字，好的。
康熙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笑道，“朕没说错吧。”
刘彻也没想到太后这么好应付，便在心里让康熙再说一句，他跟着康熙说，“皇额娘身体如何？”
“哀家好着呢。”太后没等刘彻开口又问，“皇上今儿不忙？”
刘彻立刻接道，“忙。”
太后疑惑，“那怎么有空过来？”
“刚用过饭。”刘彻道。
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的啊。太后了然，紧接着就说，“皇上忙就回吧。不用担心哀家，哀家有事会让奴才去找皇上的。”
“好。”刘彻站起来，“皇额娘保重。”
太后跟着起身，“回吧，回吧。”嘴上这样说，还把刘彻送到门口。
刘彻见状，连忙让康熙再说一句，他跟着模仿，“皇额娘留步。”
“好。”太后停下来，一个宫女匆匆走过来。
刘彻看向康熙，康熙道，“宫女手里有个帖子，有人找太后，等一下看看什么事。”
“进来跟太后聊天的？”刘彻道。
康熙:“不可能。太后闲的无聊，也不会让臣妇进宫陪她。顶多是让小五，宜妃陪她。”
“问问她何事。”刘彻道。
康熙颔首。刘彻走过去，学着康熙问，“皇额娘，出什么事了？”
太后接过拜帖，看都没看就递给他，“哀家也不清楚，你看看。”
“还真被你说中了。”刘彻看一下康熙，见他点头，就把帖子拆开，“曹寅的娘？”
太后惊讶，“她？皇上的奶嬷嬷，她找哀家何事？”
“朕也想知道。”刘彻把帖子递给她，“皇额娘见见吧。”
太后接过去看一眼，“她想尽快见到哀家，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
刘彻微微颔首。太后立刻命人出去传信。不过，她等刘彻走后，也让心腹嬷嬷去查查，曹家出什么事了。
不消片刻，心腹嬷嬷回来，告诉老太后，户部让曹家还钱。
康熙和曹寅情同手足，太后不信，就问心腹嬷嬷，“你找谁打听的？准不准啊？”
“前朝都知道。奴婢路过无逸斋，看到十二阿哥身边的太监在外面跟十一阿哥身边的太监聊天，奴婢找他俩问的。”
太后不管前朝的事，也瞬间明白，“找哀家求情啊。”
“找皇上不是更好？”嬷嬷不懂曹母，为何多此一举。
太后：“哀家笨呗，想从哀家这里套话，好揣摩圣意。”顿了顿，“平时都不知道宫里有个太后，这会儿想起哀家了。哀家再笨，好歹也跟着太皇太后和皇上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连她这点目的都看不出来，哀家得笨成啥样啊。也不知道用脑子想想。”
“那还见吗？”嬷嬷小心翼翼的问。
传话的人都出去了，太后道：“见！哀家跟她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嬷嬷咂摸一下，“那就是一问三不知啊。”

第69章 不念旧情
太后睨着她道，“谁说哀家不知？”
“那主子，知道什么？”嬷嬷试探着问道。
太后不假思索道：“知道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嬷嬷险些被她主子自信的样子呛着，心想这点你不说我也知道，“皇上真打算动曹家？”
“谁知道啊。哀家不让你去查，都不知道曹家还欠着朝廷的银子。”太后道。
嬷嬷心说，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孙氏问起来，主子说不知道，她信吗？”嬷嬷问。
太后：“管她信不信。不信也不能把哀家怎么着。皇帝对她好，敬重她，也不可能越过哀家。”说着不禁打个饱隔，“早上吃太多了。你提醒哀家别吃了，哀家不听，就该把哀家的碗夺走。幸好没在皇帝面前打嗝，陪哀家出去走走。”
嬷嬷顿时什么都不想说。
太后晃悠到无逸斋附近，刘彻也回到清溪书屋，屏退左右，便问康熙，“见到曹寅的娘，你养母知道该怎么说吗？”
“她是太后，想怎么说怎么说。”康熙道。
刘彻：“替曹寅的娘求到我这里呢？”
“不会的。”康熙肯定道，“太后很少给朕找麻烦，除非涉及到她养的俩孩子。”
宜妃的儿子和德妃的闺女。刘彻懂，“这样还好。换成我，也愿意给她养老送终。”
“是啊。朕不缺她那口吃的。”康熙看御案上的奏章，“户部闲了，让保成帮你批奏章。”
刘彻：“等我熟悉了再找他。我若是把董鄂&#183;费扬古当成乌喇那拉&#183;费扬古，他又得往花瓶里塞《普庵咒》。”
“你心里有数就行。”康熙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眯一会儿。”
刘彻诧异道：“你还困？”
“朕的灵魂受身体影响，你困朕就困。”康熙道。
刘彻：“你还知道我困？”
“朕也想让你一天睡五个时辰，把朕的身体养的红光满面，你敢吗？”康熙睨了他一眼问道。
不敢！
刘彻忍不住问：“这就是我附在你身上的代价？这辈子都别想睡饱。”
“这个代价已经很小，你就知足吧。”康熙道。
刘彻：“是该知足。就是有点磨人，跟你一样。”
康熙白了他一眼，闭上眼睛，不再接茬。
刘彻得了个没趣，揉揉眼角，深吸一口气，瞪大双眼继续批奏章。
大约一个时辰，康熙醒来，见刘彻伏案奋笔疾书，“歇会儿吧。”
“我饿了。”刘彻放下朱笔，揉揉手腕道。
康熙起身看看廊檐下的光与影，“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让奴才去拿水果？”
“那东西越吃越饿。”刘彻道。
康熙：“炸果子？”
“太油太腻。”刘彻靠在椅子上，“这会儿要是有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就好了。”
汉中人爱面食，康熙知道，只是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莫名觉得好笑，“和你身份不符。”
“你是皇帝，也没见你天天山珍海味。”膳房有康熙的食单，刘彻见过，“五谷杂粮倒是一顿不少。”
康熙点头，“朕是这样。你不喜欢，所以才说跟你本人不符。”
“吃惯了珍馐美馔，才会对清汤小菜感兴趣。”刘彻接道。
康熙赞同，“可惜你浅尝辄止。”
“大快朵颐才和我本人不符。”刘彻说着，突然想到不对，“我说饿了，你给我扯这么多不管饱的做什么？”
康熙无语，“说得好像朕一个人自说自话似的。朕记得库房里有西北的核桃，还有岭南送来的干荔枝，命奴才取一些。现在让膳房准备清汤面，等他们做好得到午时。”
刘彻不会做饭，也知道煮面要先熬汤，一时半会做不好，便宣梁九功进来。
康熙批奏章的时候不爱吃零嘴，致使伶俐的梁九功也不知道他主子爱吃什么，干脆每样都拿一点。
刘彻见他和他徒弟弄两托盘过来，脱口道，“你当朕是猪？”
“看着多，其实很少。”梁九功不慌不忙说道，“这个盘子浅。”放到御案上，让他主子自己看。
刘彻说出来就明白梁九功没别的意思，见盘底很浅，“行了，下去吧。”
康熙起来伸个懒腰，走过去，“干荔枝很甜，别一下全放嘴里。”
“里面放糖了？”刘彻问。
康熙摇头，“本身就甜，不过甜而不腻。”
刘彻拨开一个，“挺好吃的。”
“吃多上火。”康熙道，“其实这些干果吃多都上火，你悠着点。”
刘彻摆摆手，一边玩去儿，“我又不是小孩。咦，别走，这是啥？”
康熙的心别提多累，低头看清楚，“无花果干，这个不错。”
“怎么都是树上的。没有非油炸的面食？”刘彻问道。
康熙：“有啊。得现做。你不是等不及吗？午膳后让膳房给你做些西洋人吃的面食，留着下午吃？”
“比如？”刘彻咬一口柿饼，等他回答。
康熙想想，“蛋清和杏仁粉做的饼还行。膳房好像有人会做蛋糕，就是鸡蛋和面，具体的朕没问。那东西有油又有糖，还不顶饿，吃太多对身体不好。朕吃过一次，就没再让人做过。”
“偶尔一次又没事。”刘彻道。
康熙：“你吃过就知道朕为何那样讲。”
“那就等我吃过再说吧。”刘彻放下柿饼，徒手捏碎个核桃，“对了！”
康熙吓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往外看，见梁九功等人没在这边，松了一口气，回头呵斥道，“小点声！什么事？”
“曹寅的娘该到了。”刘彻说着冲他挤眉弄眼一番，“过去看看？”
康熙转身坐下，“多大的人了，还玩激将法。你打定主意要曹寅还钱，朕过去也是徒劳，还给自己添堵。朕没那么多傻。”
“你聪明过？”刘彻道。
康熙转向他瞪着眼睛说，“想打一架？”
刘彻撇撇嘴，放下核桃，“苦，不好吃。”
“核桃仁上的那层皮没弄掉。让奴才进来给你剥掉。”康熙道。
刘彻摇头，“他们进来我就不能开口说话了。这个黑漆漆的长条是什么？”
“牛肉干，蒙古送来的。”康熙边想边说，“库房里好像有奶糖。去年朕回紫禁城前一天收到的，不知化没化。”
刘彻：“如果像这个柿饼密封起来，应该没事。话说回来，这么多东西，你就一直扔在这边？”
“宫里也有。”康熙道。
刘彻点点头表示知道，又吃一块柿饼，就让梁九功把东西撤下去。喝点清水，刘彻继续处理政务。肚子再次叫起来，刘彻放下朱笔，去用膳。
午膳后照旧睡一会儿，醒来看到早上在太后身边见到的嬷嬷在廊檐下候着。刘彻也没宣她进来，直接在外面问，“何事？”
“曹夫人来的时候带了许多江南独有的小玩意，不值几个钱，太后就做主收下了。太后是觉得皇上早年赏给曹夫人很多东西，而曹家又欠朝廷的银钱，收她点东西也没什么。太后又担心给皇上添麻烦，就命奴婢来告诉皇上一声。”嬷嬷说着话偷偷看一眼皇帝，端是怕他生气。
刘彻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微笑道：“没事。回去跟皇额娘说，金银玉器也没关系。欠朝廷的银子，一个铜板也不会少。”
“奴婢知道了。”嬷嬷说完退下。
刘彻睨着康熙，要不要去看看你奶娘？
康熙别过头，“该处理奏章了。昨夜各地送来的折子你还没看。”
刘彻抬腿想给他一脚，可惜四周都有人，“曹寅没来？”
“你宣老四。”康熙道。
刘彻望着烈日，“别折腾孩子了。”
康熙没听清，“你说什么？”
“不热了再找他。”刘彻心态年轻，他上辈子活到七十岁也是不争的事实，看太子、胤禛等人就像看孙子辈，不由得想多疼他们一点，“不急在一时。”
康熙：“随便你。”
刘彻回到放着冰的殿内，处理完奏章，外面温度下来，屋里的冰也融化的差不多了。刘彻让挥扇的宫人退下，命太监把四周门窗打开，凉风吹来，刘彻舒服的眯上眼，快睡着的时才让宫人去宣胤禛。
梁九功等人守在身边，刘彻不能和康熙玩，便往阿哥们习武的地方去。
胤禛找到他爹，就看到他爹蹲在地上教弘阳射箭。
弘阳力气小的连弹弓都拉不开，胤禛想不明白他现在教了有什么用，“汗阿玛有何吩咐？”
“曹寅的娘来了，查一下他是不是也来了。”刘彻起身道。
胤禛：“不用查。”
“为何？”刘彻转过身面对着他。
胤禛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在这里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刘彻道，“他们是你弟弟，这个是你侄儿，是外人吗？”
这个问题好回答，也很难回答。胤禛干脆避而不答，“曹寅昨天晚上找过儿臣，问儿臣是不是必须还。儿臣跟他说卖宅子卖地也要还。”
“他怎么说的？”刘彻见胤禛好似真有难言之隐，便主动问，眼睛看着康熙。
康熙移到他小儿子身边，全神贯注的盯着坐在地上玩土坷垃的十五阿哥。
胤禛不自然的抿一下嘴，“说汗阿玛现在怎么变得，变得——”
“朕替你说，冷血，不念旧情。”刘彻转向八阿哥，“你来说，朕现在是这样吗？”
八阿哥想求太阳晒晕他，可惜来不及了。
“汗阿玛咋了？儿子觉得汗阿玛一点也没变。”八阿哥认真道，“四哥为何要这样说？”
四阿哥胤禛想打人，“曹寅说的，不是我。”
“那一定是因为最近天热，曹寅热中暑，糊涂了。”八阿哥胤禩道，“汗阿玛，让太医给曹寅看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撇下孤儿寡母的，他欠的银子可就不好要了。”

第70章 含饴弄孙
康熙猛的扭头看八阿哥胤禩，这孩子怎么了？瞎说什么。
刘彻忍不住“咳”一声，憋着笑问，“朕让太医过去，岂不是告诉曹寅，朕知道他在京城？”
“知道又如何？”八阿哥疑惑不解。
四阿哥胤禛道：“他趁机求见汗阿玛，汗阿玛见还是不见？见了他怎么说？必须还欠银啊。不见干么这么关心他？虚伪，做给外人看。”
“可他偷偷来京城，本身就不对。”八阿哥很不明白，怎么反倒成了他汗阿玛的不是。
胤禛：“曹寅对外说他娘孙氏多年不见汗阿玛，甚是想念，要来给汗阿玛请安，曹寅不放心他老娘，亲自送他老娘过来，汗阿玛不能怪他，还得夸他孝顺。”
“汗阿玛装不知道，他还找过来，汗阿玛是见还是不见？”八阿哥好奇地问。
胤禛：“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我想知道啊。”八阿哥第一次碰到这种事，真的想知道该怎么解决。
胤禛叹了一口气，“汗阿玛完全可以公事公办，命他去找户部找陈廷敬。陈大人解决不了，由陈大人上奏汗阿玛，无需见他。”
“可是他如果——”
胤禛忙打断他的话，“没如果。”
“汗阿玛，你看四哥。”八阿哥扭头找外援。
刘彻想笑，“你不懂，你四哥告诉你，回答这么多了，还不满意？让你四哥说得口干舌燥才行么。”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好了，知道你担心曹寅找朕。就像你四哥说的，朕装不知道，他就不敢来找朕。”
“他娘呢？”八阿哥不信。
胤禛：“他娘上午来过了。畅春园虽大，他娘没去见汗阿玛，也瞒不过汗阿玛的眼睛。这点在宫里多年的孙氏也知道？”说着看向他爹。
“她知道。她是朕的奶娘，她一来奴才就会告诉朕。”刘彻转向梁九功，“你知道的吧？”
梁九功点头，“那位夫人还没到太后那儿，就有人跟奴才说，皇上的奶娘来了。”
“听到了吧。”刘彻笑道，“朕没去见她，她就知道朕是怎么想的了。曹寅再去找你，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啊？”小十四抬手把弓箭扔给奴才，跑过来问。
胤禛接道：“没钱。”
“没钱？！”八阿哥惊讶道，“怎么可能？曹寅乃江宁织造。”肥差中的肥差。这句八阿哥没敢说，毕竟人是他爹亲自安排过去的。
胤禛忍俊不禁，“赚得多花的多。没钱了还可以找汗阿玛借。”看一眼他爹，见其没生气，就继续说，“估计做梦都没想到汗阿玛不借了，还让他还钱。”
“听四哥的意思曹寅没打算还？”八阿哥忙问。
刘彻瞥一下康熙，在心里问，“小八说的对吗？”
康熙叹气，“你说呢？”
“是的。”刘彻开口回答，“在今天之前朕也没想到曹寅根本没打算还。”顿了顿，“都怪朕以前太天真。”
康熙不禁说，“你才天真。”
对，我天真。刘彻看看他，收回视线，就听到八阿哥问，“那怎么办？”
“曹家家大业大，随便卖几块地几个铺子就够了。他现在还是江宁织造，哪怕家产都给户部，不出两年也能赚回来。”胤禛道。
八阿哥想也没想，“怎么赚？”
胤禛没回答，冲他爹努一下嘴，“汗阿玛知道。”
“贪污啊。”十四阿哥突然开口。
此话一出，众人同时看向他。
十四阿哥不禁后退两步，“我，说错了？”
“你知道的太多了。”刘彻朝他脑袋上呼噜一把，“你的弓箭呢？”
十四阿哥暗暗松了一口气，“下课了。”
“皇上，膳房人过来了。”梁九功小声提醒。
康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大概是你要的蛋糕做好了。”
刘彻就要说，咱们回去。看到一众儿子，话锋一转，“梁九功，让他们把东西拿过来。小十三，小十四，过来朕看看你们练的怎么样。”
“汗阿玛找儿臣过来，就是想让儿臣查一下曹寅？”见他拿起弓箭，胤禛连忙问。
刘彻点一下头，“是的。你不忙的话，等会儿再走。”
“儿臣遵命。”胤禛话说出口，看到梁九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俩人，俩人手里还拎着食盒，“汗阿玛在这里用膳？”
刘彻看一下太阳，“刚到酉时，离用晚膳还早。”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去，“朕叫膳房做的糕点，原本该半个时辰前做好，他们不熟练，才拖到这会儿。”
“好吃的？”十四阿哥忙问。
刘彻：“射中就可以吃。”潜意思射不中，我们吃着，你看着。
十四阿哥顿时想哭，“汗阿玛故意的？”
“对！”刘彻把弓箭给他，发现十五阿哥变成了泥孩子，“给他洗洗，也给弘阳洗洗手。”
夏天热，演武场边就有水和面巾，嬷嬷把两个小孩儿抱过去，一眨眼的工夫就把他俩收拾干净。刘彻拿一块香香软软的蛋糕，冲大孙子和小儿子招招手，同时也明白康熙为何就让膳房做一次，这东西天天吃也不腻啊。
“馒头呀。”弘阳欢快的跑过来，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小眉头皱了皱，他不要吃馒头啊。
刘彻笑了，伸手把他拉到自个腿边，“蛋糕。”一掰两半，一个小孩一半，“慢慢吃，吃不完别勉强。”
“好吃。”弘阳咬一小口，砸吧一下小嘴，双眼亮亮的，宛若夏日繁星。
刘彻轻轻捏捏比早些日子多了一点点肉的小脸，抬头看向康熙，这孩子能养大吧。
“照这样下去没问题。”康熙蹲下去，看向身边的小十五，“他没事。”
刘彻心说，我知道。这孩子比据儿小时候还壮实。
“他半块蛋糕快吃完了，你看着他别夺弘阳的。”康熙道，“不然弘阳又得跟你说，小十五不是他家的。”
想到俩孩子刚认识那会儿，弘阳防小十五像防贼一样，刘彻就想笑，偏偏又不能“无缘无故”的笑，便轻咳一声，转向一众大儿子，“你们也吃，给朕留两块就行了。不够的话，梁九功。”
“奴才这就吩咐膳房再做。”梁九功立刻向候在一旁的膳房人走去。
胤禛开口道：“听汗阿玛的意思这东西挺麻烦？”
“你是吃不到了。”刘彻道，“得一个时辰。留他们晚上看书的时候吃。”
几个小皇子心中一喜，异口同声道：“谢汗阿玛。”
刘彻笑笑，冲胤禛使个眼色，胤禛给他一块，他掰一半给小十五，发现弘阳看他，“还有，不着急，别噎着。”
“咳咳，咳咳……”
刘彻扭头看去，九阿哥拍着胸口咳嗽，“……你多大了？”
“咳，儿子也不想，这东西大口吃噎人，儿子想喝点水送一下，听到汗阿玛的话，一不留神就呛着了。”九阿哥红着眼睛说。
刘彻：“晌午没吃？”
“一个时辰前儿子就饿了。”九阿哥说的是实话，然而演武场边只有水。再说了，练库布的时候也不能吃东西。
刘彻冲石桌那边努一下嘴，“那个饼干，多吃点。”
“皇上，膳房人说还有，只是形状不好看。”梁九功走过来小声说，“他们第二次做，没经验，不好看的就没敢呈上来。”
十四阿哥耳朵尖，立刻说，“让他们拿过来。”
梁九功没理他，眼神询问他主子。
刘彻微微颔首，梁九功想让小太监过去，犹豫一下，决定亲自过去。他徒弟不在，旁人他不放心。
“园里还有不少果子？”刘彻在心里问康熙。
康熙点头：“多着呢。各种各样的，能吃到石榴成熟，柿子挂霜。”
刘彻命宫人去摘水果。
小十四不禁说，“要是有张躺椅就好了。”
“不是竹席？”十三阿哥看着他问。
十四点头：“竹席最佳。可惜这边没草地，放在土地上太脏啦。”
“你射中了吗？就吃。”刘彻开口问。
十四脸色微变，险些呛着，“欠着，先欠着，儿子吃好双倍奉还。”
“你是给朕练的？”刘彻问。
十四阿哥张了张口，“不是。儿子的意思等一下儿子多练几遍，给汗阿玛欣赏。”
“这话可是你说的。”石桌上的糕点吃完，梁九功还没回来，刘彻就盯着十四阿哥射箭。待他累的拿不起弓了才喊停。
梁九功端着两盘糕点回来，十四阿哥连看都不想看，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刘彻见他都那样了，就让胤禛送他回去。
哥俩走后，刘彻等其他儿子吃完，抽查一下他们的功课，才放他们回去。
话说回来，皇子的奶嬷嬷有很多个，康熙对孙氏最好，敬重她，除了她伺候的用心，便是她在康熙身边呆的最久。
孙氏自诩比太后都了解康熙，畅春园一行没见到皇帝，孙氏也没着急，盖因她认为皇帝做给别人看的。
过了几日，逢休沐日，孙氏递牌子求见皇帝。
刘彻是个闲不住的，又爱热闹，七月份天气热，不想出去，就带着大孙子和小儿子，叫上其他儿子，去园中最凉快的地方玩儿。
玩什么呢？踢蹴鞠？太累。
骨牌和马吊，他不会。
刘彻思考半晌，决定跟他大孙子和小儿子下象棋。
是的，就是象棋。
两个小孩加在一起认识的字不超过十个，刘彻要跟他们下棋的时候，别说康熙，平时没什么话的七阿哥和十二阿哥都没忍住，偷偷跟兄弟们说，汗阿玛是不是疯了。
刘彻没听见，看到他们一个个脸上写满不敢置信，便说这样玩才有趣。
俩小孩不知，二对一，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别提多高兴。
小太监进来传话的时候，两小孩正趴在石桌上催刘彻快下。
刘彻拧眉思考，“你们太厉害，我得好好想想。”
小太监打眼一瞧，险些笑喷出来，好在他还记得正事，“皇上，曹夫人到了。”
众皇子同时竖起耳朵。刘彻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说，“没见朕在忙？你是谁带出来的？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酷暑三伏，小太监顿时觉得浑身发冷，“奴才错了，求皇上饶命。”
“下不为例。”刘彻的马离对方的主帅只有一步之遥，“弘阳，该你们了，再下两步我就输了。”
弘阳连忙拿起离他最近的棋子，火急火燎问道，“怎么走？怎么走？”
小太监一见皇帝的心神都在棋盘上，立刻找梁九功求救。
梁九功使个眼色，小太监转身就跑。
刘彻听到匆忙的脚步声，扭头瞥到一个残影，抬头看梁九功，“你徒弟？”
“不是。奴才的几个徒弟皇上都认识。”梁九功道，“他刚才说曹夫人到了，奴才觉得没别的意思，曹夫人此时就在门口。”
刘彻：“所以朕必须得见？”扭头转向康熙，在梁九功看来，是询问其他儿子。
“见见吧。年龄那么大，天这么热，让她在外面等着，热出个好歹，你脸上也无光。”康熙道。
八阿哥的意思和他差不多。
可惜刘彻就是刘彻，对梁九功道，“想等就让她等，不死别来烦朕。小十五，又想偷我的棋？”

第71章 挟恩图报
十五阿哥心慌手抖，啪嗒！手里的棋子掉在石桌上。
刘彻伸手拿过来放回原位，“你们都快赢了，还偷朕的棋子，欺负朕双拳难敌四手是不是？”
“没有。”小十五一脸无辜，眼睛滴溜溜个不停，暴露了他此刻的心虚。
刘彻点点他的额头，“朕吃掉你们一个子，你就偷朕一个，当朕不知道么。下次不跟你们玩这个。”
“玩什么啊？”跪在石墩上的弘阳双手撑着石桌仰头问。
刘彻：“围棋。”
刚开始刘彻就想跟他们下围棋，而棋子小，担心十五阿哥饿了直接往嘴里塞，才改下象棋。
“又该你们了，弘阳。”刘彻随便走一步，就提醒他大孙子。
弘阳看也没看，跟着他走一步，“好啦。”
八阿哥搞不懂这样乱下的意义何在，难道是不想见曹寅的娘，故意给自己找点事干。
“汗阿玛，真不见她？”八阿哥担心他日后后悔，便多一句嘴。
刘彻：“朕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说着瞥向坐在他旁边的康熙，心疼也给我忍着。
康熙脸上堆满苦笑，“朕知道此时不能心软。不说别人，只说保成来给索额图求情，你训他一顿，孙氏过来，你就免了曹家的欠银，保成嘴上不说，从此以后也会跟你生分。”
明白就好。刘彻有点渴，走一步干掉大孙子的主帅，“你们输了。”
“啊？”弘阳张大小嘴，为什么啊？不是说我快赢了吗？
刘彻胡诌道，“你刚才都没思考就下，给了我机会，所以我赢了。”拿起弘阳胡乱下的棋子，“你应该走到这里，然后吃我的相。”
“哦，我忘啦。”
刘彻笑着说，“你还小，不怪你。”冲梁九功抬抬手，梁九功收起象棋，把早已准备好的点心和茶水放石桌上。
弘阳伸手拿一块，咬一口，眉头紧皱，苦着小脸，“不是蛋糕。”
“磕到牙了吧。”梁九功备的炸果子里面有一种香脆香脆的，对小孩来说很硬。刘彻夺走他手里的果子，“张开嘴我看看。”
弘阳张大嘴，刘彻见没出血，“没事。”递给他一片薄薄的，炸至金黄，像枫树叶子一样的东西，“吃这个。”见小十五眼巴巴看着他，给他挑一块大的。
小孩咧嘴笑了，咔擦一口，碎一地。
刘彻无语，“慢点，没人跟你抢。”
“皇上，小阿哥不能吃太多。”嬷嬷小声提醒，“吃饱晌午就不饿了。”
刘彻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弘阳，“你们跟他玩一会儿蹴鞠，他就饿了。”注意到其他儿子停下来，“你们吃不吃？”
八阿哥担心曹寅的老娘被太阳晒晕，还有可能等的不耐烦装晕，惹得坊间说他汗阿玛冷血无情，哪能吃得下，“儿子不饿。”
“我饿。”十四阿哥拿一块香脆的炸果子，吃两口就说，“汗阿玛膳房里做的就是比儿子那边的好吃。”
刘彻睨了他一眼，“不是应该的吗？”
“是，是的。”十四阿哥连忙说，“儿子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又拿一块，转身就撤，免得一秃噜嘴说出大不敬的话。
刘彻笑笑，也没跟他计较，“弘阳，小十五，你俩喝牛乳，茶是朕的。”
“不要。”小十五果断拒绝。
刘彻：“喝这个能长高。弘阳，喝了长肉。”
弘阳手腕一转，抱起碗喝一大口。
“弘阳最听话。”刘彻很满意。
小十五顿时急了，他也听话的。放下炸叶子，一口气喝掉半碗牛乳，就眼巴巴看着刘彻。
刘彻无奈地笑笑，“小十五真厉害。”
得了称赞的十五阿哥很是高兴，又抱起碗把剩下半碗喝掉。
放下碗，噗一声。
刘彻下意识往四周看，闻到一股臭烘烘的味儿，心中忽然一动，“十五，是不是你？”
嬷嬷连忙抱起十五阿哥，“奴婢带十五阿哥过去。”
“快去，别拉裤子里。”刘彻道。
康熙忍俊不禁，“这孩子真是憨吃。”
“也是他胃口好，让弘阳喝，最多半碗。”刘彻挥手扇走难闻的气味，也没心情再吃，让五阿哥看着弘阳，就回清溪书屋。
刘彻一走，众阿哥搬着椅子移到石桌边。九阿哥率先开口，“汗阿玛来真的？”
“最近都是真的。”八阿哥接道。
九阿哥：“万一孙氏，”做个死翘翘的动作，“汗阿玛该如何收场？”
“我也在想。”八阿哥看看他兄弟，“要不咱们劝她回去？”
九阿哥连连摇头，“不妥。”
“你们都说如果，万一什么的，万一孙氏已经走了呢？”十阿哥开口道，“她那么精明的人，会想不到这点？”
九阿哥点头，“能想到。就怕她倚老卖老，挟恩图报。”
“不会吧？”十阿哥说出来，自己也不能确定了。
八阿哥沉吟片刻，让他的心腹太监去外面看看。
太阳照到的地方隔着千层底布鞋都烫脚，八阿哥的人不想去，又不敢抗命不遵，磨磨蹭蹭到畅春园大门口已热的汗流浃背，脖子脸通红。
看到不远处的树荫下有辆宽大的马车，车旁边站着不少人，年轻的太监冲着马车的方向“呸”一声，转身回去。见到他主子就说，“让九爷说着了。”随即胡诌道，“奴才还打听到那个孙氏扬言，今天见不到皇上就不走。”
“她这是逼汗阿玛吧？”十阿哥看向他八哥，“真把自己当成汗阿玛的养母了？”
九阿哥嘲讽道，“给她脸了。难怪汗阿玛说，不死别去烦他。八哥，这事咱们装不知道，惹怒汗阿玛，把她儿子的江宁织造弄掉正好。换成别人，少了这层关系，只会更尽心尽职。”
“汗阿玛还不知道吧。”八阿哥拧眉道，“告诉汗阿玛一声？”
九阿哥摇头：“汗阿玛肯定会说你没眼力劲。”
八阿哥猛的想到先前来传信的那个小太监，“算了。快到中秋了，也不知这次是在这里办，还是回宫。”
“在这里。”
八阿哥愣了一瞬，扭头看去，“弘阳，刚才是你说话？”
“是他。”九阿哥坐在他身边，听得一清二楚，“大侄子怎么知道中秋在这里？”
弘阳回想一下，“阿玛说，嫡额娘做月饼。”
“你阿玛让你嫡额娘准备月饼的时候说，今年在园子里过中秋？”弘阳点头。九阿哥看向他八哥，“额娘她们会过来吧？”
康熙先前看到膳房准备的糕点里面有圆圆的南瓜饼，不由自主地想到月饼，想到“中秋家宴”，到清溪书屋，就跟刘彻说，“中秋乃阖家团圆的日子，宜妃她们得过来，你是打算让她们提前来，还是八月十五当天再来？”
刘彻：“以前呢？”
“没定例。”康熙道。
提前来，满园子莺莺燕燕，刘彻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想去哪儿去哪儿。
刘彻思索片刻，最终决定，“十五过来，十六回去。八月底我们去木兰围场。”
康熙：“你得提前吩咐下去。”
“好。”刘彻立刻喊梁九功，让他去传旨。
梁九功回来，也给刘彻带来一个消息，康熙的奶娘孙氏还没走。
康熙不由得皱眉，“她想干什么？”
“威胁你，这都看不出来？”刘彻道。
康熙看得出来，而他此生最讨厌这点，他奶娘孙氏应当知道，“曹寅一直没露面？”
“应该没有。”他来了，畅春园外的侍卫一定会使人告诉梁九功。
康熙：“别管她。有能耐就等到天黑。”
孙氏不信邪，当真等到天黑。甭说没见到皇帝，连园子里的小太监都没见着。
太阳落山，月亮升起，不得已，孙氏只能打道回府。
翌日，孙氏用过早饭继续去畅春园求见皇帝。而这次都没传到刘彻跟前，到梁九功那里就断了。
可想而知，孙氏又在外面等一天。
晚上，刘彻洗漱的时候才问梁九功，孙氏来了没。梁九功说来了。刘彻回到室内，冲康熙抬了抬下巴，“你说她明天还会不会来？”
“她如果跟你赌气的话，一定会。”康熙道。
刘彻笑道：“也不嫌丢人。”
“到了此时已不是丢人不丢人的问题。能见到你，说明你没放弃曹家。不能见到，曹寅的江宁织造也做不长。”
刘彻：“我没打算罢他的官。”
“朕知道。眼馋那个位子的人很多。说实话，比他有能力的也不少，朕当初用他，正是因为他跟朕一起长大，对朕忠心不二。”
刘彻：“被人弄下去？”
“是啊。”康熙不禁停顿一下，“孙氏不过来，配合户部补齐亏空，没有你的明示，最起码她活着的时候，没人敢动曹家。”
刘彻笑了，“可惜你以前太给她脸，让她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可能吧。”康熙不咸不淡道。
刘彻见他这样很是意外，“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劝我。”
“他欠六十万，交四十万，然后给你递折子说，只能凑到那么多，朕都会劝你宽限他几日，甚至零头抹去。”可惜银子和折子没来，孙氏来了，康熙对曹家的做派很失望，不禁庆幸没跟刘彻说，补不齐也别太勉强他。不然能被刘彻嘲笑半个月。
刘彻见他脸色变来变去，不知道他想什么，但一定跟曹家有关。而这几天听到的最多的都是曹家，刘彻也有些烦，没有问，改说，“天还早，过来下棋。”
“皇上歇了吗？”
刘彻猛的往外看，大声呵斥道，“谁！？”
“皇上，是奴才，梁九功，讨源书屋的小顺子说有要事向皇上禀报。”
刘彻霍然起身，“太子？出什么事了？”

第72章 替天行道
小顺子慌忙说：“太子殿下没事。”
“那是谁？”刘彻问。
康熙推他一下，“出去看看。”
刘彻走到外面看到小顺子在梁九功身后站着，“弘阳？”
“不是大阿哥。太子妃有喜了。”小顺子道。
梁九功扭头转向他，“好事啊。”怎么一脸死了亲人的模样？搞得他以为太子又偷偷看男男春/宫图。
“半个多月前太医给太子妃诊脉，月份浅没能查出来。”小顺子看一眼皇帝说道。
刘彻微微颔首，朕在听，继续。
“后来，后来和硕额驸不就出事了么。太子妃难过，这几日又茹素，今天晚上不知怎么突然肚子痛，太医一查说太子妃有喜了，只是胎儿不稳，需卧床休养。但不一定能保得住。”小顺子说完最后一句又看皇帝，见他眉头微蹙，顿时不敢继续说。
刘彻：“就这些？”目光灼灼地盯着小顺子。
“不可能。”康熙接道。
小顺子缩着脑袋，弱弱地说，“太子不想告诉皇上，担心皇上空欢喜一场。又觉得不应该瞒着皇上，思前想后，考虑许久才让奴才过来禀告皇上。”
“朕知道了。回去告诉太子，儿女要看缘分，保住了，没缘分也不一定能养大。”
康熙不禁说：“别胡说！”
“我还没说完。”刘彻瞥他一下，别捣乱。随后开口道，“回去同太子妃讲，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她和太子还年轻，她是第一胎没经验，以后有经验就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
小顺子替他主子松了口气，“嗻！太子殿下在照看太子妃，奴才这就回去禀告殿下和太子妃。”
“去吧。”刘彻抬抬手。
康熙望着小顺子连走带跑的背影，“你之前就不应该催保成。否则他不会这么紧张。”
“我那时是担心他在孝期弄出个孩子来。”刘彻回到室内才说，“现在好了，有了孩子，太子妃也不用吃素。”
康熙：“朕还以为你真想要个嫡孙。”
“想要也是你的。”刘彻笑道，“我这个祖父啊。”叹了一口气，“装的再像，做得再好，终归是假的。”
康熙见他一副快哭了的样子，不由得说，“别的你可以这样讲，太子妃肚子里的这个还真不能这样说。如果是朕，朕不会催保成，又赶上石华善的死，指不定得三四年后才能见到孩子。等到那时候，那个孩子就不是现在这个了。”
“有点道理。”刘彻仔细想想，禁不住打个哈欠。
康熙看看自鸣钟，十点多，“睡吧。”
刘彻点一下头，踢掉鞋，趴在床上。
康熙朝他腿上一下，“睡好。”
刘彻翻个身，往外移移，“床太小，换个大的。”
“八尺宽？别想了。换成那样，这个房里的摆设都得换。”康熙道，“现在这样挺好。”
刘彻啧一声，“又不用你我动手。要我说，还是换成榻舒服。”
“方便你在上面打滚？没人陪你滚，你觉得有意思吗？”康熙笑着问。
刘彻抬腿就朝他脸上踹。
康熙攥住他的脚踝，“你都跟谁滚过榻？”
“你大爷！”
康熙松开他，飘起来，“朕好像有个大爷还活着，要吗？明儿宣他进宫。”
“滚犊子。”刘彻翻身坐起来就抓他。
康熙身形不稳，险些摔他身上，慌忙掰他的手，“半夜了，你不困？”
“打你一顿再睡也不迟。”刘彻道。
康熙边往后躲边说，“魏珠会当屋里闹鬼。这么吓人的事，你敲打过梁九功，他也得跟保成说。”
刘彻松开他，“我就不信找不到我落单的时候。”
“你是皇帝，万金之躯，你不让人跟都不行。”康熙笑得好不得意。
刘彻脑袋发热，抬腿一脚。
“刘野猪！”康熙破口就骂，“你他娘往哪儿踢？！”
刘彻指着他，“刚才叫我什么？”
“刘野猪。”康熙揉揉生疼的屁股缝，“再乱踢，朕打断你的腿！”
刘彻张了张口，指着他，“我是刘野猪，你就是康麻子。”
“你才麻子，你们全家都是麻子！”
“你才野猪，你们全家都是野猪！”
康熙抡起胳膊。
刘彻挽起袖子。
“皇上，出什么事了？”
魏珠的声音冷不丁传进来。
刘彻吓一跳，慌忙放下衣袖坐好，“太子妃有孕，朕高兴，翻来覆去睡不着在自言自语，没事。你睡吧。”
值夜的太监不能睡，但康熙睡眠好，一夜到天亮，久而久之，魏珠、王以诚等人值夜的时候都会躺在外间的榻上睡到天蒙蒙亮，跟他换班的人进来再把他喊醒。然而，也没有主子没睡，奴才先睡的道理。
魏珠便说：“奴才还不困。”
“那就等会儿再睡。”刘彻回他一句，指着地面。
康熙飘到地上。
刘彻穿上鞋，警告的看他一眼，不准打脸，不准踢命/根子。
康熙抬脚就朝他裆上踹。
刘彻吓一跳，连连后退，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这是你自己的！”
“朕用不着。”有一点刘彻说对了，他找女人就是生孩子。不像刘彻喜欢谈情说爱，搞得女人爱他，男人也离不开他。骗身又骗心，自己从未交付真心的大骗子。他今天一定要“替天行道”。康熙抬脚又朝他裆上踹。
刘彻慌忙攥住他的脚，“够了！”
“谁是康麻子？”康熙停下来问。
刘彻心想，你先说谁是刘野猪。
“刘彻，野史上又名阿彘，合起来不就是刘野猪？朕没说错。”康熙的表情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刘彻不禁冷笑，“康熙，满脸麻子，简称康麻子，我说错了？没错。”
“你——”康熙张张嘴，“朕脸上的麻子都没你脸上的老年斑多。”
刘彻：“有一个也是。”
“你大爷的！”康熙挣开他的手，朝他脸上招呼。
刘彻闪身躲开，我大爷都死了，要吗？我不介意随你走一趟。
“滚！”康熙瞪他一眼。
刘彻乐了，还嫌他不够生气，“滚去哪儿？长安我随时可以。”
“想得美。”康熙脱口道。
刘彻：“想都不准想，你这人真小心眼。”
“朕今儿就小给你看。”康熙说着飘到他头上。
刘彻猛的想起他不是人，慌忙说，“我错了，开玩笑，息怒。打坏了明天你儿子就不止送《普庵咒》，得请术士来驱鬼。鬼是我，也是你。”
康熙停下来，“正好把你这只野鬼驱走。”
“大清二世而亡。”刘彻道。
康熙白了他一眼，“朕聋了瞎了，大清也不会亡。”
“你当是不会亡，但会千疮百孔，那还不如亡了换新颜。”刘彻道。
康熙深吸气，暗暗提醒自己，他故意的，他就是想看自己跳脚，“随便你怎么说，朕困了，去睡觉。”话音落下，飘到床上。
摆好架势，准备跟他斗一夜的刘彻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憋晕过去。走到床边，就说，“没你这样的。”
“睡觉都不行？”康熙扭头看着他，“不困出去跑一圈。”
刘彻张嘴想说什么，对上他“别闹了”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无理取闹，“是你先惹的我。”
“你先踢的朕。”屁股差点被他踢两半，还险些扯到蛋，不是顾及魏珠在外间，康熙真会跟他痛痛快快打一架——好好教训他一顿。
刘彻想起来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我也不是故意的。”
“所以朕不跟你计较都不行？”康熙问。
刘彻噎住，爬到床上拉起被褥。
康熙真不想说他，“现在是三伏天，屋里不热也能闷出一身汗。”
“不用你管。”刘彻掀开薄如蚕丝的被褥瞪着他说道。
康熙翻了个白眼，不管就不管，随即闭目养神。
刘彻更觉得堵得慌，以至于第二天上朝的时候都拉长脸。
太子以为他爹冲他，下朝后他爹都没看他一眼，太子松了口气，喊住往外走的胤禛，“去查查孙氏又干什么了。”
“汗阿玛那副像别人欠了他几千万两银子的样子，是因为孙氏？”胤禛问。
太子：“八/九不离十。她再折腾，就让陈廷敬去找曹寅要钱。对了，孤听说他还掺和过内务府的生意，你去找五叔问问。”
“内务府？”胤禛没听懂。
太子：“内务府采买不是直接使人下去买，是从商人手上买，民间管这种叫皇商。曹家是皇商之一。”
“二哥说的是真的话，他曹寅合该比索额图有钱才对。”胤禛道。
太子点头，“孤也纳闷。他爹当好些年江宁织造，他又当好几年，别说六十万，六百万对他来说都不难。”
“能贪这么多？”胤禛难以置信。
太子见状，不禁笑了：“不知道。孤打个比方。曹寅的父亲在内务府干过，正好是营缮司，最好捞银子的地方。”
“弟弟去查查。”胤禛道，“真没钱，只有两个原因，藏起来装穷，还有就是曹家的生活比汗阿玛奢侈。”
太子笑道，“孙氏那个目光短浅的，孤觉得是第二个。”
“真是第二个，还得去江宁查。”胤禛道。
阿哥出宫，内务府会给他们很多使唤的人。太子道，“让你府上的人跑一趟，孤身边的人不能往外地去。”
“好！”胤禛比太子都想知道曹家的生活到底有多奢侈，回到府中用过饭，就去书房挑几个人，两个去江宁，两个去查曹寅和他老娘。
孙氏这几天闹到的动静挺大，今日又去畅春园了，以至于别人想不关注她都难。胤禛派过去的人没到天黑就把京城曹府的事打听个七七八八。
胤禛收到消息立刻去畅春园。
太子看到他一点也不意外，“孤算着你也该来了。”
“太子二哥知道什么？”胤禛好奇地问。
太子笑着摇摇头，“孙氏飘了，奴随主，曹府的奴才到京城也不可能变得谦虚低调。而他们行事越张扬，你的人就越好打听。”
“是的。”胤禛点头，“弟弟来的时候看到孙氏还在大门外，曹寅白天没出去过，母子二人倒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只是连着三天，弟弟本以为孙氏该吃不下饭，没曾想她府上的奴才一天出来三买，鸡鱼肉蛋，五谷杂粮，蔬菜瓜果，食材比汗阿玛膳房里还齐全。做好后给孙氏送过来。当值的侍卫跟弟弟说，今天晌午就有四食盒。不过，孙氏在马车里用的，他们没能看到有多少菜。”
“十个碟子八个碗呗。”太子道。
胤禛：“管她呢。只要还钱，她一天吃一百零八道菜，弟弟也不会说半个不字。要是再不还钱，弟弟就带人去她府上收宅子收地。”

第73章 离家出走
太子：“还没到那时候。”
“怎么没到？小一个月了。”胤禛道，“太子二哥难道忘了，赫舍里家的人前一刻跟汗阿玛讲只能凑到十万，后一刻索额图家就被抄了。”
太子摇头，“不一样。索额图犯了事。曹家虽不干净，也没法和索额图比。索额图是皇额娘的叔叔，孙氏是汗阿玛的奶娘，被汗阿玛称之为‘家人’，这点索额图可没法跟她比。”
“弟弟去问问汗阿玛。”胤禛道，“弟弟总感觉汗阿玛变了。若不是汗阿玛对你我小时候的事了如指掌，样子也没变，弟弟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太子摇头失笑：“没人能悄无声息地把他换掉。”
“ 知道。那弟弟去了？”胤禛道。
太子：“汗阿玛今天心情不好，别去给他添堵。明天看情况再说。”
“也行吧。”夕阳的余晖透过纱窗洒进来，提醒胤禛天色已晚，再耽搁下去就不好出去，便听太子的，起身告辞。
刘彻看到门外满地金黄，扔下朱笔，伸个懒腰就往外走。
康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继续闭目养神。
刘彻到门外，回头不见康熙跟上来，心里冷哼一声，往无逸斋方向去。
走到半路，刘彻猛的停下来，悄悄踏入花丛中，拨开青藤看到两个穿着牛头裤和马甲的小孩儿正往西北望，“在这儿干什么？”
“啊！”弘阳跌坐在草地上。
十五阿哥的身体抖一下，回过头看清来人，伸出短胖的食指放到嘴边，“嘘！”
“嘘什么？你俩在躲谁？”刘彻往四周看看，“嬷嬷呢？”
十五阿哥抬起小手：“嘘，不要讲。”
“你们不说，朕就喊弘阳和十五在这儿。”刘彻道。
弘阳脸色微变。小十五伸手就朝刘彻身上抓。
刘彻攥住他的胳膊，对弘阳说，“你比你十五叔大，你来说。不然朕就让梁九功去找你阿玛。”
“不要找。”弘阳慌忙说。
刘彻看着他，那就快说。
“额娘不要我了。”弘阳扁扁嘴，眼泪跟着滚出来。
刘彻吓一跳，“谁？太子妃？”
“不是嫡额娘。”小十五大声反驳。
刘彻：“太子妃是你嫂子，不是你嫡额娘，别乱喊。”瞪一眼小十五，“你额娘为何不要你？调皮捣蛋了？”
“……没有。”弘阳摇摇头，眼眶跟着红了。
刘彻：“那是因为——算了，你也说不清楚。梁九功使人查查怎么回事。先别惊动太子、太子妃和李侧福晋。”捞起弘阳，冲小十五伸出手，“你俩跟我走。”
“不要！”十五阿哥断然拒绝。
刘彻：“去清溪书屋，朕保护你们。”扭头看向弘阳，“不相信朕能保护你们？”
“相信。”皇帝有多么尊贵，弘阳不知道，他知道他阿玛，他额娘，他叔父，他认识的人都要听他皇玛法的。小孩毫不犹豫的点一下头。
十五阿哥伸出小手，“好吧。”
“你呀。”刘彻好笑的捏捏他的小胖手，让身后的侍卫抱着他。
康熙听到脚步声，心说这么快就回来了？睁开眼，看到坐在刘彻胳膊上的小孩眼皮通红，还用手背使劲搓，霍然起身，“怎么回事？”
“不知道。”刘彻在心里回一句，让宫人搬两个绣墩过来，放下弘阳，吩咐宫女打水给他洗脸。注意到十五阿哥胳膊上黑一片，想到弘阳坐到草地上，又命宫人打两盆热水给他俩洗澡。
康熙见弘阳的手漆黑，“他俩这是跑哪儿玩去了？”
“躲在花丛里蹭的。”刘彻把俩小孩的衣裳脱掉检查一遍，确定没受伤才开口道，“也不怕蚊虫咬你们。”
康熙：“躲猫猫？”
“不是。”刘彻道，“小十五，为何躲起来？”
小十五板着小脸，很认真很认真的说，“不要我侄儿，我们不要她。”
“什么跟什么？”康熙更糊涂了。
刘彻听明白，“弘阳跟你说，他额娘不要他，你们就甩开嬷嬷躲起来，不让她找到你们是不是？”
小十五点一下头，顿时僵住，睁大双眼，他没讲汗阿玛咋知道的？难道是，“汗阿玛也不要我们？”
“朕没有。”刘彻见宫女端着水进来，起身让开，宫女好给他俩洗澡，“王以诚，去十五那儿拿两套衣裳给他们换上。”
王以诚应一声“嗻”，就往阿哥所去。
“什么叫额娘不要他？难不成弘阳又病了，太医说他有早夭之相？”康熙问道。
刘彻微微摇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可是你刚才——”
刘彻抬抬手打断他的话，猜的，全是猜的。
康熙张嘴想说什么，听到脚步声，飘到外面，“梁九功回来了。”
刘彻就想问他，眼角余光瞥到弘阳正往外看，立刻迎上去。
小孩虽然还不甚懂事，但他能听懂好赖话。刘彻到外面还担心他听见，压低声音问，“究竟怎么回事？”
“李侧福晋没有说过不要大阿哥。”梁九功道。
康熙：“不可能。弘阳乖，李佳氏真没讲，他不会想到告诉小十五。”看向刘彻，“弘阳一直不怎么喜欢小十五。”
刘彻没有怀疑弘阳，转身冲弘阳招招手，“你听谁说的，你额娘不要你？”
“嬷嬷讲的。”弘阳望着刘彻道，“皇玛法，我也不要她。”那个小表情，明晃晃告诉刘彻，你敢训我，我也不要你。
刘彻活了一辈子，还是头一次遇到敢威胁他的小孩，“朕没有怪你。朕问你是担心嬷嬷骗朕。嬷嬷原话怎么说的？”
“我知道，叫侄儿出去。”小十五恐怕他的假父亲听不见，扯开嗓子说。
刘彻：“去哪儿？”
“就是出去。”十五阿哥道。
刘彻心累，“弘阳，你额娘让你去哪儿？”
“出去住，不要我在家。”弘阳说出来，刚刚擦干的眼泪又出来了。
康熙看着心疼，“你哄哄他，再哭眼泪就哭干了。”
刘彻过去把光溜溜的小孩抱起来，“你是小男子汉，男子汉不能哭，哭就不好看了。”
“不要好看。”小孩儿擦擦滚到嘴边的眼泪，哽咽道，“不要出去。”
刘彻连忙给他擦擦眼泪，“好好，咱不出去。”瞥到康熙在一旁盯着他，不能帮忙不说，好像还怕他偷懒，顿时忍不住问，“我堂堂一皇帝，来到你这儿净干这种事了，你打算怎么谢我？
“什么事？”康熙不解。
刘彻：“家长里短，还能有什么。不是处理太子家的事，就是处理臣子家的事，还要躲着你奶娘……这都是什么事啊。”
“你是君，也是父。你是天子，也是儿子，处理这些事怎么了？你作为父亲，作为儿子应该的。”康熙道，“以前没处理过？”
刘彻想也没想，“没有。没人敢拿鸡零狗碎的事来烦我。”
“所以江充才敢在你和刘据中间弄鬼。”康熙脱口而出。
刘彻呼吸一窒，就想抬腿踢他。胸口痛了一下，低头看到便宜孙子紧紧抓住他的衣裳，端是怕他不要他，“你额娘敢不要你，以后就在朕这儿。”
小孩仰起头，真的吗？
“朕是皇帝，说出去的话就是圣旨。”刘彻冲梁九功使个眼色，“去问问嬷嬷。”
梁九功领命出去，到门口碰到匆匆找来的嬷嬷。拦住她们的去路，梁九功问她们李佳氏是不是要让大阿哥出去住。
嬷嬷惊呆了，脱口问他怎么知道的。
梁九功不过是诈她们一下，没想到被他猜对了。不过，他没提弘阳故意躲起来，还哭了。
像弘阳这么大的小阿哥，是要去阿哥所住的，但弘阳身子骨弱，东宫人口不多，阿哥所离太医值夜的地方远，他便一直留在东宫。梁九功便问嬷嬷，李佳侧福晋怎么突然想起来让他出去住。毕竟小孩的身体还虚着。
拜刘彻一怒把东宫的嬷嬷全赶出去所赐，弘阳的嬷嬷没敢瞒他，把知道的自己猜的，一股脑儿全告诉他。
刘彻看到梁九功回来，叫宫女抱着弘阳和小十五去他寝室里。等他们走远，刘彻才问梁九功，“打听清楚了？”
“清楚了。”没外人，梁九功便直接说，“李侧福晋见太子殿下很紧张太子妃的肚子，担心太子妃生下嫡子，东宫再也没有她儿子的位子，就吩咐嬷嬷，天凉了就叫大阿哥自个跟太子殿下说，他要出去住，然后跟着十五阿哥多在皇上面前露露脸。
“嬷嬷私下里闲聊的时候说，李侧福晋想的太多了。大阿哥那么小，身子骨还弱，皇上又没让大阿哥搬出去，换成她就装不知道，让大阿哥在东宫住满七岁为止。她们大概心疼大阿哥，就说李侧福晋心狠之类的。
“她们说话的时候大阿哥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所以也不知道大阿哥究竟听到哪句，误认为李侧福晋要把他赶出去。”
刘彻看着他，“依你的意思李佳氏这样做，并不是要把弘阳赶出去？”
梁九功登时觉得头皮发麻，“奴才觉得，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可怜个屁！”刘彻冷声道，“弘阳的嬷嬷说的没错，她是想多了。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不定是男是女，她就开始为儿子打算。太子的嫡子要是不成器，她是不是打算让弘阳跟朕说，立弘阳为太孙？！”
此话一出，偌大的殿内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梁九功只觉得后背发凉，后悔多最后那一句，“……李侧福晋不敢吧。”
“朕管她敢不敢。”刘彻道，“宣太子！”

第74章 刘彻减肥
太子见清溪书屋的太监面色焦急，干脆跑步过去，累得汗如雨下，气喘吁吁，宣他过来的人轻摇纸扇，面前放着冰西瓜，左手边还有一碗冰饮……看到这一幕，太子气得想掉头走人。
“来了？”刘彻淡淡的问。
太子压住火气，低着头说：“儿臣参见汗阿玛。”喘口气，就问，“汗阿玛宣儿臣过来有何吩咐？”
“梁九功，跟他说。”刘彻用扇子指一下太子，“从朕找到弘阳开始讲。”
太子满眼疑惑，弘阳怎么了？
梁九功耷拉着眉眼，不夹杂任何感情，从头到尾，把他知道的一字不漏的说一遍。
随着梁九功话音落下，太子难以置信的看向他汗阿玛，梁九功说的都是真的？
刘彻道：“朕还没死，李佳氏就开始为她儿子打算，等朕死了，她——”
太子慌忙打断他的话，“汗阿玛身体康健，万寿无疆。”
“万寿无疆的话你都不信，就别拿来哄朕了。”刘彻道，“那个李佳氏你打算如何处置？”
太子脑袋乱哄哄的，一时间哪知道该怎么处置，“弘阳呢？”
“和小十五在朕床上睡觉。”刘彻后来问嬷嬷才知道，两小孩躲了将近两刻。这么热的天，难为他们了。梁九功禀告刘彻，他俩睡着了，要不要送回去。刘彻没同意，又吩咐嬷嬷过去看着他俩睡到自然醒，“朕让你过来就是说这事，说完了，你回去吧。”
太子不愣了愣，回过神便问，“那弘阳，跟儿臣回去？”
“醒了再说。”刘彻道，“朕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发生。今天不是被朕撞见，那俩孩子能在草丛中热晕过去。”
这么严重？太子面上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汗阿玛希望儿臣如何，如何处置李佳氏？”
“你想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刘彻道。
康熙接道：“保成不懂。他早几年住朕这边，回去没跟女人相处几天，就开始和朕一起上下朝，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刘彻挑了挑眉，“你不知道？李佳氏给你生两个儿子，弘阳不满四岁，老二一岁多一点，需要额娘。敲打一番好了。”
“别怪弘阳。”康熙忙说。
刘彻开口道：“今天这事不能怪弘阳。那孩子都气的不要额娘了。这点就不用告诉李佳氏。”
“儿臣明白。”太子望着他，“那儿子就回去了？”
刘彻抬抬手。
太子退下。
刘彻拿起冰饮，不禁皱眉，“怎么这么甜？”
“启禀皇上，里面放的蜂蜜。”候在一旁的小太监道。
刘彻：“以后朕的这个别放糖也别放蜂蜜，放几块水果，西瓜或者桃子。”
“嗻。”小太监道，“小阿哥的放糖？”
刘彻摇摇头，“蜂蜜。”拿起西瓜咬一口，不禁赞道，“不错啊。”
“今年雨水少，瓜甜。”康熙接道。
刘彻险些呛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说的，朕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下知鸡毛蒜皮。朕不敢不知。”康熙笑着说。
刘彻吃得高兴，没空和他斗，干脆装没听见。
康熙笑笑，找个椅子坐下，也没再说话。
天黑下来太子亲自过来接弘阳，刘彻也没问他怎么和李佳氏说的，毕竟是他的私事。刘彻也没关心他便宜奶娘何时走的，反正第二天胤禛跟他说曹家装穷，提议户部上门催账，刘彻是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过程刘彻没过问，只知道过了三天，胤禛向他禀报，曹寅欠的银子补齐了。
又过两日，康熙的奶娘孙氏递牌子求见太后，太后使人过来询问刘彻，刘彻就回一句，爱见见，不想见不见。
孙氏多年不用满语，早年就说的磕磕绊绊的满语如今更磕磕巴巴，而她又不会蒙语，太后不爱和她聊天，得了刘彻这句话直接回绝。
临近中秋，刘彻听胤禛说曹寅和他老娘回去了，刘彻不自觉回一句，总算回去了。随即想到，她走了，嫔妃们又要来了。不禁看康熙，什么时候才能消停啊。
康熙直接别过头不看他。
刘彻得了个没趣，随即吩咐顾问行打扫院落，命小太监回宫传他口谕，宫内所有嫔妃都来畅春园过中秋。
嫔妃们心花怒放，把自己最好看的新衣裳找出来，最新款的头面带上，到畅春园并没有见到皇帝。
家宴男女分桌，刘彻不想应付康熙的莺莺燕燕，自然没露面。
翌日，没等宫妃想好用什么理由巧遇皇帝，就被告知可以回去了。出了月子的王氏也回去。皇帝过几日要去木兰围场，
一年一度的木兰秋狝是大事，没人敢耽搁，王氏交代小十五一句，有事就去找皇帝，找不到皇帝可以去找弘阳的阿玛。就带着小儿子回宫了。
八月二十四日，清溪书屋的宫人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过几日启程。闲来无事的刘彻去找大孙子和小儿子踢蹴鞠。而他刚踢热身体，胤禛到了。
休沐日往园子里跑，刘彻直觉没好事，“有事等一下再说。”
最近吃的太好，各种炒肉烤肉和各种月饼，都是刘彻以前没吃过的，偏偏味道不错，刘彻不由得就吃多了。今儿早上穿衣裳的时候突然发现腰间的肉软了，腰带稍微紧一点能勒出来，康熙顿时忍不了，没等刘彻穿好龙袍，就唠叨他减肥。
康熙的身体才四十出头，长此以往下去，等他六十岁得成大胖子，刘彻想象一下也忍不了。处理完政务，刘彻就琢磨怎么减肥，然后想到他大儿子和小孙子。
胤禛不知内情，以为他汗阿玛贪玩，“是大事。”
“人命关天？”刘彻抬脚把蹴鞠踢给弘阳，停下来问。
胤禛：“……不是。”
“那就等着。”等两刻钟，刘彻热的汗流浃背，两小孩坐在地上直呼不要玩了，刘彻才停下来。
接过宫人递来的面巾擦擦脸，又喝一杯清水，刘彻才问，“什么事？”
“曹寅和李煦挪用织造府的银子，两人加一起多达一百万。”胤禛看着他爹的眼睛说。
刘彻吃惊道，“这么多？”话对胤禛说，眼睛看康熙，难怪你奶娘先见太后，又要见你，一次不成，三次五次，甚至到最后又去求太后，合着里外欠了百万两。
胤禛：“五叔说曹寅早年帮内务府卖东西的银钱还没给内务府。”
内务府的一些东西，皇家用不完就会使人卖出去。曹寅的爹早年在内务府待过几年，他能拿到内务府的东西刘彻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怎么能欠这么多，“欠多少？”
“五叔没说。”胤禛道。
刘彻：“曹寅没俸禄？”
“有的。”胤禛知道他爹什么意思，有俸禄怎么还能用这么多银子，“曹家人排场大，他老娘去上香，比太子妃二嫂的排场还大。”
刘彻面露古怪，“你怎么知道？”
“儿子好奇那么多银钱被他弄哪去了，命府上的人去江宁查查到的。”胤禛道，“据说曹寅的母亲用的东西跟太后一样。”
刘彻：“直接说什么东西。”
“衣和吃。”胤禛道。
刘彻不禁笑了，“还真把自己当成朕的老娘。”
“所以？”胤禛并不关心他说什么，只在乎他怎么想的。
刘彻揉揉额角，其实趁机看康熙，欠债还钱，还清了既往不咎，还是直接换人？
康熙沉吟半晌，“换人吧。”
“好。”刘彻立刻开口说，“胤禛，命曹寅把挪用的钱补回去，欠内务府的钱还回来。”
康熙忙说：“刘彻你——”
“就这样？”胤禛开口打断康熙的话。
刘彻：“剩下的以后再说，先让他们还银钱。对了，跟太子说，查查曹寅的妹夫李煦。”
“儿臣遵命。”胤禛直接往讨源书屋去。
康熙：“朕刚才都同意换人，你怎么——”
“让他补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甭说把他弄掉，他就算现在死了，也得还钱。”刘彻看着，“想说我心狠还是小气？不论你说什么，我都认。”
康熙无奈地说，“但是欠的银钱一个铜板都不能少，对吧？”
“对的。”刘彻微微点头。
小十五跑过来抓住刘彻的手，“汗阿玛，我饿啦。”
“梁九功。”刘彻喊道。
梁九功命嬷嬷给两个小孩洗洗手，把早已准备好的蛋糕端过来，看到两小孩眼睛亮亮的，就让他们喝牛乳。
两小孩知道，不喝没得吃。一口气干完，就冲蛋糕伸手。
等一下还要吃午饭，刘彻拿一块掰两半，“剩下的留着下午吃。”
小孩还不懂没了可以让宫人做，乖乖的应一声好，吃完就开始犯困。刘彻见他俩冲嬷嬷伸手要抱抱，忍不住羡慕，“当小孩真好，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什么烦恼都没有。”
“猪也一样。”康熙开口道。
刘彻噎住，险些被蛋糕呛着，“你也一样。”
“朕不用吃东西。”康熙道。
刘彻：“那你比猪厉害。”
“当然！”康熙顺嘴接道惊觉不对，“你还不如猪。”
刘彻在心里啧一声，“说不过我就人身攻击，你果然比猪厉害，和狗一样。”

第75章 唇亡齿寒
康熙顿时想揍他，“朕懒得理你。比小十五还幼稚。”
“那也比你好，至少还是个人。”刘彻笑眯眯看着他。
康熙立刻想骂人，话到嘴边猛的意识到真说出来就中他的计了。干脆装没听见，起身走人。
以前刘彻跟他吵，只因看不惯康熙的做派。现在没人陪他弹琴，没人给他唱歌，没人和他跳舞，生活如此单调，再不自己找点乐子，刘彻敢保证他早晚会疯。
“皇上，回吗？”梁九功见两个小主子睡着，他主子发起呆来，便小声说，“日头上来，路面就热了。”潜意思再不走更热。
刘彻站起来，望着刺眼的太阳，“快九月了，天儿怎么还这么热？”
“秋老虎。”梁九功道，“下场雨就凉快了。”顿了顿，“一场秋雨一场寒。”
刘彻知道，不过随口抱怨一句，见梁九功那么认真，“吩咐下去，多带几件厚衣裳。”
“奴才遵命。”梁九功应下来就去办他交代的事。
到木兰围场，天气没转凉，反而比在京城还热。好在早晚凉爽，刘彻带着一众便宜儿子，早上打猎，晚上烤肉，政务推给太子，忘记忧愁忘记烦恼，呆了小半个月，天冷了，立刻转去小汤山。
在小汤山歇歇乏，回到畅春园，刘彻看什么都新鲜。可惜没等他新鲜够，胤禛就送来一个不好的消息——曹寅的母亲病危。
刘彻第一反应是找康熙，康熙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好好的怎么就病危了？”刘彻问出康熙心中疑惑。
胤禛看看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刘彻自认为他是个善解人意的好父亲，虽然是假的，“朕是皇帝，也是你汗阿玛，你我父子，有什么不能直接讲的？”
“据说是气的。”胤禛道。
刘彻一挑眉，“不会是朕气的吧？朕不过一皇帝，可没那么大能耐。”说着还摇摇头，不是我，我没那么厉害，“朕觉得是年纪大，好东西吃太多，又补不进去，才导致她一病不起。胤禛，你觉得呢？”
“儿臣觉得汗阿玛说得对。”胤禛说完这句简直想翻白眼，他汗阿玛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无耻”。
刘彻老怀欣慰，“是朕的好儿子，懂为父。孙氏能把自己吃病倒，看来曹家还是不缺银子啊。亏空和欠内务府的银子还了没？”
胤禛蓦然抬头，不敢置信瞪大眼，人都要死了，恐怕已经死了，还要钱？
康熙怒道：“刘彻，别太过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刘彻缓缓转向康熙，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
康熙：“做人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刘彻问，“曹家在江宁，朕在京城，他是臣，朕是君，我不想见他，这辈子都见不着，留一线给谁看？文武百官？他们有样学样，回去劝自己爹娘‘寿终正寝’，你心里就舒服了？”
康熙张张嘴，“你——强词夺理！”
“我就强词夺理，有本事咬我啊。”刘彻在心里哼一声，收回视线，直面胤禛，“没听懂朕的话？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胤禛慌忙道：“儿臣懂了。只是儿臣，该怎么讲？”
“不知该怎么告诉陈廷敬，还是不知该怎么回两江总督？”刘彻道，“实话实说。”
胤禛不答反问：“汗阿玛可知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曹寅倒了？”刘彻明知故问。
胤禛被问愣住，反应过来，解释道，“儿臣指的是汗阿玛的奶娘孙氏。”
“曹寅自己撑不起一片天？”刘彻又问。
胤禛明白，这么大岁数的人还指望老娘，倒就倒了。可一想到他汗阿玛以前把曹寅当家人，突然狠起来简直“除之而后快”，莫名有种唇亡齿寒的感觉。
胤禛觉得他的想法荒诞，他不是曹寅，不可能一边挪用地方上的银子，一边找朝廷借钱，还欠着内务府的钱。可他忍不住，面前的人不再是他汗阿玛，是高高在上，冷血无情的帝王。
“又怎么了？”刘彻看向他。
胤禛是康熙看着长大的，很了解他，“被你的无情吓到了。”
“你呢？”刘彻问道。
康熙摇摇头，“比对窦婴好多了。”窦婴当过刘彻的老师，还是窦太后的侄子，刘彻的表叔。
“胤禛还需历练。”刘彻说出来忽然想到最应该历练的人是太子，“把朕的意思告诉太子，让他安排。”
胤禛松了口气，“嗻。”随即退出去。
今日本打算看看康熙在园中开垦的土地，经过此事哪儿都不想去，靠在椅子上，望着门外湛蓝的天空，刘彻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累了，过两天换过来。”
“累？”康熙不懂，“在木兰围场累的？”
刘彻揉揉眼角，你家那些糟心事累的。对了，早年借出去的皇帑追回来没？
康熙险些没反应过来，“整天盯着银子，不累你累谁。”
明年打仗不要钱？刘彻瞪着他，三军将士喝西北风？
康熙习惯性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
“今晚亥时准时睡觉。”刘彻道。
康熙弄不清他真累还有又想搞事，“随便你。”
“不随便也没办法。”刘彻在心里说完这句就不再说话。
他不讲，康熙也懒得开口，他不是属斗鸡的，也没刘彻幼稚，飘到里面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四天后，十月六日早上，康熙睁开眼看到天大亮了，抬脚就踹刘彻，“赶紧起来，上朝迟到了。”
“休沐日上个屁！”刘彻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康熙一副“见鬼了”的样子，“搞什么？”
康熙喃喃道：“换过来了……”
“换？”刘彻连忙看自己的身体，衮服漆黑，“我的灵魂养好了？！”
康熙点一下头，“看样子像。”
“那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刘彻就想给他一拳，伸出手，停下来，他碰不到康熙，“你不希望我养好？”
康熙无意识的摇摇头，“不敢相信，不可思议。”
“我能来到这里本身就是个奇迹。”刘彻提醒他。
康熙清醒过来，“你说得对。”坐直身体，掀开被褥，身体一顿，“今天干什么？”
“减肥。”刘彻吐出两个字。
康熙脸色骤变，惊叫道，“减肥？！”
“皇上醒了？”
康熙呼吸一窒，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这个魏珠，耳朵怎么就那么灵。”
“昨晚值夜的是王以诚。”刘彻指着透过窗户缝钻进来的阳光，“这么晚才醒，魏珠估计都忍不住想进来看看你是不是病了。”
康熙下床，趿拉着鞋喊，“进来。”
洗漱后就去用膳，随后一个人在院内遛弯的时候对跟在他身边的刘彻说，“今儿就算了。”
“我在你身上的时候，一天很不得提醒我八次，胖了胖了，再胖病就来了。换成你就算了，凭什么？”刘彻道，“别忘了，你和弘阳、小十五约好了。”
康熙：“弘阳身子骨弱，禁不起寒霜打冷风吹。”
“你当他是棵幼苗啊。”刘彻白了他一眼，“不去在这里干什么？”
康熙用膳的时候就想好了，“得给太后请安。陪太后唠唠家常，免得太后也以为你变得冷血无情，将来落得和朕的奶娘一样，死了都没能见到朕。”
“我踢你！”刘彻威胁道。
康熙扭头瞥向他，“你碰不到朕。”
刘彻伸出食指点点他，“你给我等着。”
“等到你魂飞魄散？”康熙问。
刘彻痛心疾首，“我他娘脑袋一定是被门夹过。”
“累了，自个说的，换朕当几天皇帝。”康熙见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倍感好笑，多大的人了啊，“下午踢蹴鞠。”
刘彻双手叉腰，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没骗你。”康熙道，“你不屑装委屈，朕去太后那儿装一下，明日早朝再跟文武百官抱怨一下安抚安抚他们，明年才能安心征讨准噶尔。”
刘彻满心怒火，噗一下全灭了，“怎么装？”
“先跟太后说朕对曹家多好。曹家又是怎么对的朕，找朕借钱，朕借了，还背着朕挪用织造府的银子，还欠内务府的钱。”康熙道，“太后没什么心眼，把朕当唯一依仗，她自个有事，都不希望朕出事。听到曹家欠朝廷那么多银钱，太后会觉得你应该摘去曹寅的顶戴花翎。”
刘彻：“老四怎么回事？”
“老四知道曹寅敢欠钱不还，是朕默许的。如今你让曹寅悉数还清，简直翻脸无情。”康熙道。
刘彻冷笑，“还知道是自己默许的？”
“朕没想到他会借那么多。”康熙实话实说，“开始几笔朕都知道，后来那些户部懒省事，没向朕禀告。”
刘彻：“当时的户部尚书是马齐？”
“不是。马齐才当没几年。”康熙走出清溪书屋，“去太后那儿？”
刘彻摆手，“去吧，去吧。对了，这次试试我能不能撑三天。”
“朕无所谓。”康熙道。
天气冷，北风呼呼刮个不停，刘彻感受不到也担心邪风一刮，把他吹到大清最南端的海岛上，所以就没敢瞎逛。
第三天下午，刘彻的魂魄和上次第一天晚上很像。刘彻和康熙商议，再多撑一天。第四天晚上，刘彻的魂魄淡了许多，两位帝王没敢瞎折腾，第五天早上俩人换回来。
这次中间隔的时间较长，刘彻穿戴齐整还有些不习惯，动动胳膊踢踢腿，在康熙面前晃的他眼花才消停，“以后不能再隔这么久。”
“说累的是你。”康熙几天没睡好，灵魂状态也觉得又困又乏，“洗洗脸赶紧上朝去。”
刘彻顺嘴问：“你不陪我啊？”
“断奶了没？”康熙没好气地问。

第76章 寻方问药
刘彻一甩马蹄袖，大步流星去洗漱。
康熙无奈地摇摇头，飘到床上睡个回笼觉。
不过这一觉睡的时间有些长，因为醒来身边多了一个人。
康熙飘下床，看到自鸣钟指向三，推醒刘彻。
刘彻睡的正香，无端被弄醒，张嘴就骂，嘴巴被堵住。
“唔唔……”刘彻瞪大眼睛，放开我！
“松开可以，别瞎嚷嚷。”康熙防着他这点，“魏珠在门口。”
刘彻朝他手上咬一下，松开嘴，怒目而视，何事？
康熙直接指自鸣钟。
刘彻看过去，眉头紧锁，怎么这么快？
“朕这几日没睡好，身体异常疲惫，你睡一个时辰左右没能解乏，肯定会觉得快。”康熙解释给他听，“晚上再睡。”
刘彻打个哈欠，“上午礼部把试题送来了。”
“明年秋闱的试题？”康熙忙问。
刘彻点点头，“都不行。”
“为何？”
“全就四书五经取题，以为我看不出来。”
康熙没整明白，“为何不能就四书五经出题？朕之前就想问你。”
“我要的是针对时事，四书五经里有时事？”刘彻反问，“我以为会提到户部追缴亏空，结果一个字没提。如果是主父偃，不用他，东方朔都不会放过这么大的事。”
康熙这下全明白了，“朕还以为你说什么。你不明示，他们不敢。”
“为何不敢？我都说随便出，不会怪他们，还要我怎么说？”刘彻疑惑不解。
康熙不知该怎么同他解释，“明日早朝你直接讲，然后再让他们重新拟题。对了，武举的试题是让张英他们出，还是和兵部共同出的？”
“我跟他们说先紧着明年秋闱，没想到一个秋闱搞了快半年。”刘彻脸上掩饰不住失望。
康熙忍不住安慰他，“第一次难免，下次就知道了。”
“能不能活到下次还两说。”刘彻道。
康熙：“为何不能？除了朕，没人知道你不是我。难道还担心朕说话不算话？”
“我从未怀疑过你。我是担心被你手下的人气死。”刘彻道。
康熙瞬间想把刚才安慰他的话收回来。这个人，就不能给他一点好脸，“放心，不会的，毕竟你经过比这些还严重的事。”
刘彻脸色微变，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刘据。
“滚！”
康熙笑了，“非得扎你的心才消停，图什么啊。”
“滚！”刘彻再次吐出一个字。
康熙没走，因为他还有别的事，“你打猎的时候看好的人，安置好了？”
“交给那个叫费扬古的将军了。”刘彻打猎的时候，康熙没跟过去。刘彻回到畅春园的第一件事，是把“木兰秋狝”时选的人扔给费扬古调/教，速度快的康熙都不知道，“怎么了？”
康熙摇摇头，“担心你忘了。”
“不可能。”刘彻脱口道。
康熙：“是。忘了你好战，最喜武。”
“滚！”
康熙抬抬手做暂停状，“现在申时两刻，再不出去天就黑了。”
刘彻瞪他一眼，给我等着。随即起身往外走。
十月的天黑的早，刘彻出去忙半个时辰，屋里就暗下来。放下朱笔休息一会儿，小太监就进来询问传不传膳。
睡小半天刘彻不甚饿，膳房也做好了。此时不用，凉了再做，做好也该半夜了。热过的菜味道不好，刘彻沉吟片刻，吩咐小太监传膳。
小太监前往膳房，刘彻走到院里转悠几圈，等梁九功盯着太监试了毒，刘彻才进屋。
转几圈的结果刘彻多喝半碗汤。
老母鸡汤，味道清淡，没一丝油花，刘彻也不知膳房怎么做的。而每次用饭，刘彻都忍不住佩服膳房的厨子——做的太好吃。
康熙虚倚着门框，见他嘴角含笑，“今天的饭菜这么好吃？”
“好吃。”刘彻微微点一下头。
康熙：“又到吃暖锅子的时节了。”
“一个人吃没意思。”刘彻在心里说。
康熙转向他，“朕记得你那时候也有暖锅子，你当时都是跟谁一起吃？”
“我想吃的时候，谁正好在宣室殿就跟谁一起吃。”刘彻道。
康熙：“你倒是不挑。”
“有挑的必要吗？”刘彻道，“卫青霍去病，张汤主父偃，哪个不比索额图、纳兰明珠能力出众，长得顺眼。”
康熙想打人，“一天不显摆能死？”
“不能。但能气得你想死。”刘彻笑看着他在心里说。
康熙咬咬牙，指着他，“下次换回来，朕要是再跟换回去，朕就——”
“不姓爱新觉罗？”刘彻打断他，“虽说你是关外来的，改姓刘我也不介意。谁让我汉族宽大为怀，我刘彻胸怀宽广呢。”说着还叹了一口气，为自己的大度感到无奈。
康熙握紧拳头。
刘彻不经意瞥到，心中一惊，话锋急转，“回头把太子叫过来。”
康熙愣了愣，“保成？”
“对。弘阳和小十五，有他俩在，吃的时候一定非常热闹。”刘彻不容他开口，“就这么定了。”
康熙没听明白，“什么就定了？”
“暖锅子。”刘彻吐出三个字。
康熙又觉得心堵，“吃吃吃，也不怕吃成刘肥。这顿还没吃完，就想着下一次。”
“刘肥不肥。”刘彻认真道。
康熙又想打他。而身体是自己的，打在刘彻身上，疼在他心里，简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吃饱了让奴才把饭菜撤下去。”
“还没有。”康熙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刘彻心情大好，夹一块辣炒鸡丁，“这个好吃。”
康熙：“小公鸡的肉再不好吃，你就只能吃自己的了。”
“人肉不好吃。”刘彻又夹一块鸡腿肉。
康熙嘴角溢出一丝笑，慢吞吞道，“朕说的是猪肉。”
“咳咳，咳咳……”
“皇上怎么了？”在廊檐下和宫女闲聊的王以诚慌忙跑进来，一见他主子咳得脸通红，慌忙倒水，“皇上，给。”
刘彻一气喝完，扔下水杯，霍然起身。
王以诚吓一跳，“皇上干什么去？”
刘彻陡然冷静下来，深吸气，“朕刚才恶心想吐，现在好了。”
“皇上快坐下。”王以诚扶着他的胳膊。
刘彻顺势坐下，指着面前的碟儿碗儿的，“撤了。”
“嗻！”王以诚领命出去喊宫人进来。
刘彻趁机瞪着康熙，有种别跑。
康熙笑笑，朕就在这里等着你，有种现在动手。
刘彻摩拳擦掌。
回过身的王以诚不明所以，“皇上的手不舒服？奴才宣太医？”
刘彻心堵，这个奴才，眼神怎么就这么好，“天凉手有点僵，朕活动一下。朕出去转转，你们别跟着。”
“嗻。”王以诚没跟着，跟守在大门里面的侍卫打个手势。
刘彻出了清溪书屋，身后跟着四个侍卫。
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刘彻见四人离自个两步之遥，顿时有种不上不下，憋得说不出话来的感觉。没心思遛弯，实则找个地方揍康熙，就回寝宫洗漱。
躺在床上，刘彻就冲窝在椅子上的康熙勾勾手，有种过来。
康熙飘到帷帐顶上，刘彻不站起来绝对够不到他。
刘彻站起来床就会被他踩得咚咚响，今夜当值的太监会立刻开口问，皇帝怎么了。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刘彻不想也知道结果只有两个，睡觉，或光着脚移到地上跟康熙打。
十月的天，刘彻宁愿选前者，哪怕此时此刻很想给康熙两拳，“我先给你记着。”
“我也给你记着一件事，过几天去火/器营。”康熙提醒他。
说到正经事，刘彻立刻抛开私人恩怨，“远吗？”
“有一点。”康熙道。
刘彻：“等我歇过乏再去。”
“别忘记就行。”康熙道。
刘彻摆摆手表示不会，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四天没睡好，下午睡那一会儿根本不顶用。放下帷帐，没到一刻，刘彻就睡着了。
翌日天蒙蒙亮，自然醒来，刘彻拉起被褥就想再睡个回笼觉，被康熙一把拽起来。
刘彻压制住骂人的冲动，揉揉眼角，认命的去洗漱，去上朝。
立秋后上朝时间改成六点，刘彻还是觉得早，又忍不住同康熙商议，“改成七点成吗？”
“天亮了，别做梦了。”康熙朝他肩上一巴掌，突然想起一件事，“孙氏还活着？”
刘彻：“死了曹寅得守孝。没折子，应该还没死。等等，胤禛说病危，病危能活这么久？消息从江南传过来得好些天，这又过去好几天，得半个月了吧。”
“是的。”康熙算一下，“她一走，也不知道曹寅能撑几天。”
刘彻看着他的脸，“担心了？”
“换成你但不担心？”康熙道，“卫青！”
刘彻很想送他一记白眼，“别拿他和朕的大将军比，他不配。换个人。”
“跟你关系最好，是君臣，也情同手足的。”康熙道。
刘彻不假思索道，“不论手足还是晚辈，都不敢挪用朝廷的钱。”顿了顿，“反倒怕我找他们要钱。”
“要钱打仗？”康熙说出来，“朕就不该问你。”
刘彻笑道：“我身边的人老实，也是我的错？”话音落下，看到太子、四阿哥胤禛等人，“先上朝。”
下朝后，刘彻留下胤禛，想一下就喊上太子。
爷仨到清溪书屋正殿内，刘彻吩咐宫人传膳，随后问胤禛，“有孙氏的消息没？”
“没有。”胤禛道，“儿臣怀疑她装病，正打算使人去江宁探个究竟。”
刘彻皱了皱眉，“装病？”算欺君吗？看着太子，其实是问站在太子旁边的康熙。
“不算。”康熙脱口道，“她病的时候没告诉你。”
刘彻：“胤禛怎么知道她病的严重？”
“儿臣听说她四处寻方问药，还想请太医，不是病危，她还敢请太医？”胤禛问。
太子叹了一口气。
胤禛不解，他说错了？
“摆明试探汗阿玛。”太子道，“发现汗阿玛不管她的死活，病自然就好了。”
胤禛瞠目：“不会吧？”
“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太子不答反问。
胤禛没有回答，“敢骗我，我要她好看！”
太子抬起胳膊给他一肘子。
胤禛倒抽一口气，怒目而视，干什么？
太子朝他爹努努嘴。
胤禛陡然清醒，“汗阿玛，儿臣就随便一说，从没想过要对她怎样。”
“你想对她怎么样，朕都不会怪你。”刘彻记得康熙说胤禛被他的无情吓到，便趁机说，“她虽是朕的奶娘，朕这些年待可她不薄。她又是怎么回报朕的？不说也罢。你和她孰亲孰远，朕还是知道的。”
胤禛不好意思的笑笑。
刘彻继续说，“朕答应过你户部的事做好，朕有重赏。”说着冲梁九功使个眼色。
片刻，宫人抬进来一个大箱子。
胤禛心中一喜，“谢汗阿玛。只是，只是地方上——”
“那些是地方上的事。”刘彻打断他的话，转向太子，“明年秋闱的题目你过去盯着，朕不想看到题还没出来，就已泄露出去。”
太子应道：“嗻！”
“用膳吧。”刘彻拿起箸，突然想到，“胤禛，选秀的时候朕给你兄和你弟选了侧福晋，没给你选，你没怪朕吧？”
胤禛：“咳咳，咳咳……”

第77章 偷偷搞事
爱新觉罗家的老祖宗又找他汗阿玛聊天了？！
胤禛捂着嘴巴，险些咳出肺来。
有经验的太子忍着笑，一手扶着他，一手给他拍拍背，“这么大的人了，吃个饭也能呛着。”
“咳咳，咳咳咳……”胤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你咋也变了？
太子看懂他的眼神，露出老父亲般的慈祥笑容，“瞎看什么，喝点水润润喉。”
你不愧是咱爹最疼的儿子，瞧瞧这说话的口吻，脸上的表情，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胤禛手里被塞个杯子，下意识喝一口，陡然清醒，“我不用喝。”
“不喝就吃菜。”刘彻接道。
胤禛手一抖，太子慌忙攥住他的杯子，随即夺走放桌上，用胳膊肘子戳一下胤禛，明知故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胤禛慌忙道。
刘彻不懂，“那你咳嗽什么？朕说中了。”
“不是！”胤禛脱口道。
刘彻：“那是什么？”
“是你太反常。”康熙在旁边说，“朕给保成挑侧福晋的时候，可没问过胤禔。”
因为这点事？刘彻不信，老四的胆子不可能这么小。
“正用着膳和他聊女人，还怪别人太惊讶？”康熙忍住给他一记白眼的冲动，“这个话题打住。”
刘彻开口问，“胤禛，你想不想要？”
“什么？”胤禛反应过来，忙说，“不用。儿臣家小业小，现在那些就够了。”
刘彻一挑眉，“你这是怪朕，还是怪自己是个光头阿哥？”
胤禛脸色骤变，想也没想，“儿臣谁也没怪，儿臣喜欢光头阿哥。”
“咳！”太子险些笑喷，慌忙转过头。
胤禛意识到自个说什么，脸色又一变，刚才急红了脸，现在是吓白了脸，“汗，汗阿玛，儿臣，儿臣——”
“逗你呢。”刘彻笑笑，“你不觉得朕偏心就好。”
胤禛：“不觉得，不觉得。”他可是听说，这次秀女没几个像样的，长得丑，身材干瘪，都不如他府上的婢女。别说给他兄弟指俩侧福晋，十个八个他也不羡慕。
“那就用膳。”刘彻道。
胤禛和太子没敢大口吃。
过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再“语不惊人死不休”，胤禛和太子才敢放开胆吃。
饭毕，胤禛带着银子回府，太子去礼部，刘彻批阅奏章。
如此过了几天，畅春园迎来第一场小雪，京城进入寒冬。
普通百姓猫冬，刘彻却和往常一样忙碌。因为天冷，不能出去，整天呆在屋里又闷，没几天刘彻就要和康熙换回来。
康熙变成人也怕冷，不为刘彻的灵魂着想，康熙也不想换回来。于是刘彻每每提到这茬，康熙就往梁九功身边去。
有人的地方，刘彻甭说吼他踢他，都不敢动他一下。以至于刘彻又好些天没给他好脸。
雪化了，地干了，刘彻去火/器营了。
刘彻只认识火/铳，打猎的时候用过。其他的不认识，也不能问别人，只能拉下脸在心里问康熙。
康熙躲着他，导致刘彻不搭理他，错也不全在刘彻。现在刘彻跟他说话，康熙也没装矜持，毕竟明年出征要用到。
康熙便跟刘彻讲，大部分炮是南怀仁制造的。刘彻一听是个洋人，就想问哪些是大清的人做的。只是没等他问出口，康熙提到戴梓。刘彻立刻在心里问，“戴梓人呢？”
康熙脸色微变。
“死了？”刘彻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
康熙不禁说：“没有。在盛京。”
“你老家？去那儿干什么？”刘彻好奇道。
康熙：“朕也不知道。你别问了。朕还没说完。”
刘彻眼神闪烁，看了看他，“行啊。”就往里面走。看到有些炮上生锈了，刘彻眉头皱一下，瞬间恢复正常，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随后直接回紫禁城。
翌日，张英把明年秋闱的试题呈上来，刘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留中不发。
张英做一辈子官，自认为把皇帝的心思琢磨透了，“留中不发”却张英糊涂了，因为他从未遇到过。过三四天，张英急了，撺掇太子探探皇帝的口风。
放在以往，太子不介意帮帮他。如今，太子直接回张英一句，汗阿玛自有圣断。
张英被堵回去，想亲自去找皇帝，又担心皇帝让他们重新拟题，犹豫半天，干脆装没这回事。
康熙也想知道，“这次的试题还不行？”
“还行。”刘彻道。
康熙：“你为何不把奏折还给张英？”
“还给他干什么？”刘彻反问，“好把试题泄露出去？”
康熙摇头，肯定道：“不会的。”
“他是不会。奏章给张英，他能瞒得过礼部和兵部的人？不能。他们会不会泄题？”刘彻又问。
人多嘴杂，即便他们有心隐瞒，可是遇到有心算计的人，不见得能瞒得过。康熙便问，“打算何时给他们？”
“不给。这么惊讶干什么？明年秋闱的题由我定，然后让武英殿印。”刘彻道，“除了你我和武英殿的人，没人能提前知道题。试题会在开考当天早上送达各地。”
康熙不禁眨了眨眼睛，“当天？”
“对。提前到也不入城。”刘彻道，“不行吗？”
康熙：“行是行。万一遇到下雨天，来不及怎么办？”
“晚一两天又没事。反正贡院管吃管住。这是你说的，难道你骗我？”刘彻问。
康熙摇摇头，“没有。”
“那就行了。”刘彻道，“考好之后由押送试卷的人盯着阅卷官员批阅试卷，再把考生的试卷带回京城。”
康熙：“你再看一遍？”
“当然不是。”
“带回来干什么？”
刘彻笑道：“让太子看。”
“什么？”康熙惊呼道。
刘彻：“这批人二十年后都是国之栋梁，也是太子能用的人，他提前熟悉一下有何不可？”
很可以。
康熙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想不出哪儿不对，“你真这样想的？”
“当然。”刘彻站起来，“这几天忙得我头昏脑涨，腰酸背痛，下午去跟弘阳和小十五踢蹴鞠，你去不去？”
刘彻晚睡早起，康熙作息和他一样，他身体累，康熙也累，而康熙又实在不喜欢蹴鞠，就说，“不去。你们也别玩太久，天冷，弘阳身子骨弱。”
“知道了。”午膳后，刘彻歇一会儿就让王以诚去找小十五和弘阳。
康熙听到他的话，飘回寝室睡觉。
刘彻见他走了，立刻起身去东宫。
太子正在屋里看户部送来的账簿，一听他爹来了，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稳住身体就往外跑，到门口看到他爹在和弘阳聊天，松了口气，“汗阿玛来找弘阳？”
“也找你。”刘彻道。
太子惊讶道：“找儿臣？”
“对！”刘彻弯腰抱起他大孙子，“弘阳，等一下再去踢蹴鞠，朕和你阿玛说点事。”
弘阳点一下头：“好的。”
“真乖。”刘彻笑着进屋，“早两天我在火/器营看到很多炮都生锈了。朕担心不能用，回头你亲自盯着他们挨个试一遍，务必确保每个都能用。”
太子：“儿臣遵命。”
“还有戴梓，”刘彻故意停顿一下，观察太子的表情。
太子愣了愣，“戴梓？”
“你不知道？”刘彻问道。
太子：“那个会做炮的戴梓？”
“对，是他。你还记得？”刘彻问。
太子点点头，“儿臣记得。他怎么了？”
“朕想把他召回来。”刘彻试探着说。
太子惊讶道：“现在？”
“有何不可？”刘彻心中很是好奇，面上有些不快。
太子误认为他的态度让他爹恼火，连忙解释，“汗阿玛不担心他私通东洋？”
东洋？
一个通敌的人会为清廷做炮？刘彻不信，又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康熙明显不愿多谈，“朕召他回来是对付西北，跟东洋没关系，就算私通也无需担心。”
“汗阿玛说得对。只是——”
刘彻：“担心他恨朕，还是担心他会联系东洋人？”
“都有。”太子并没说实话。因为戴梓没通敌，他只是无意中得罪了南怀仁，南怀仁污蔑他“私通东洋”。而太子知道，康熙是不会承认他错的，于是就顺着他汗阿玛的话说。
刘彻不知真相，笑道：“这点你无需担心。现在你去把戴梓的档案调出来，送去乾清宫，朕想想该用什么理由把他召回来。”
“儿臣遵命。”太子道，“现在就去？”
刘彻：“去吧。”颠一下怀里的大孙子，“我们去踢蹴鞠。”
“我和玛法？”小孩儿问。
刘彻微微摇头，“还有你十五叔。咱们去乾清宫，你俩和我踢。”
到乾清宫放下弘阳，小十五也到了。刘彻一个踢俩，踢两刻身体就热了。歇一会儿喝口水，又踢一会儿，发现两小孩要冒汗，刘彻喊停，担心他们受凉。
刘彻到西暖阁，一杯奶茶没喝完，太子就回来了。
康熙做人的时候，午膳后最多睡半个时辰，灵魂出窍后依然这样。
太子把戴梓的卷宗放在御案上，转身出去，康熙飘到刘彻身后，“戴梓？他的档案怎么在这儿？”
刘彻没有回答，而是拆开拿在手里，目视前方，看似发呆，心里在问，“再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

第78章 轻信谗言
“坦白什么？”康熙下意识问。
刘彻抬手支起侧脸发呆，实则扭头看他，戴梓！
“你知道了？保成说的？”
刘彻笑看着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而在康熙看来就是默认，“保成怎么和你说的？”
实话实说。刘彻轻咳一声，在心里回答。
康熙的脸色登时红了白，白了红。
这个样子摆明心虚加恼怒。
刘彻心里有底，翻开卷宗，看到南怀仁弹劾戴梓，确定自己的猜测，但他没继续往下看，而是再次转向康熙，还不说吗？
“你不都知道了？”康熙问，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想听你亲口说。刘彻望着他，我这个皇帝是替你当的。
康熙瞥他一眼，皇帝现在是你。
你知道是我，别人不知道，百姓骂你，就是在骂我。戴梓恨你，也是恨我。
“就是你知道的那样，朕轻信谗言。”说完别过头，“你笑朕吧。朕不打你。”
刘彻乐了，你还有脸打我？
康熙猛的转过头瞪着他。
“不服？”刘彻抬手把档案扔御案上，“如果是我，你猜我会怎么做？”
康熙想也没想：“不知道。”
“我会等他没用了再收拾他。”刘彻指着写有戴梓年龄的那一行，“正值壮年把他流放到盛京，说实话，我都不想打你。”顿了顿，见康熙眼中满是意外，“我想把你的脑袋卸下来，看看里面是猪脑还是豆腐脑。”
“滚！”
刘彻：“行啊。”
康熙不敢相信，他说什么？
刘彻命梁九功等人退下，开口道，“滚不是不行，但有个前提，我得把戴梓召回来。”
“南怀仁怎么办？”康熙问道。
刘彻：“凉拌！”
“你这个样子，咱俩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刘彻：“不凉拌，你还要把南怀仁的尸体挖出来鞭尸不成？你心真狠。”说着还忍不住啧一声。
“你——”康熙气结。
刘彻挑了挑眉，一副倍感意外的样子，“不是啊？那就好。你不跟个死人计较，我也懒得跟他计较，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戴梓年纪不小了。”潜意思别得意，召回来能不能用还两说。
刘彻笑道：“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他比廉颇还老？”
康熙张了张口，竟发现无言以对。
刘彻就当他默认了，看完戴梓的档案，命南书房行走拟旨——宣戴梓进京。
圣旨发出去的第三天，太子向刘彻禀报，火/器营的火/器检修好了。
速度如此之快，刘彻很满意，就把奏章分给太子一半。
不是全推给太子，太子也挺高兴。带着奏章回到惇本殿，打开一看，太子笑不出来，因为是参奏的是曹寅。
太子把这本奏章搁置一旁，等处理完其他的，才再次拿起来。
太子其实连看都不想看，但他知道他汗阿玛有意历练他，若是独独这本让他汗阿玛定夺，他这几日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拿起朱笔，太子在上面写一个“准”字，就带着奏章去乾清宫。
临近晌午，在屋里待半天的刘彻正顶着风雪在院中遛弯，看到太子此时过来直觉没好事，抢先开口道，“朕等一下要用膳，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太子也担心晌午没胃口，想也没想就说，“儿臣遵命。”
父子二人默契十足的用过午膳，刘彻打了个哈欠，就冲太子说，“朕去眯一会儿，你也去吧。”
太子顿时明白，他汗阿玛故意拖延。
“是曹家的事。”赶在他起身前，太子开口道。
刘彻想装没听见，胳膊被康熙拽住。
“曹家又怎么了？”刘彻不得不老老实实坐正。
太子：“曹寅挪用织造库的银子还没补上，两江总督请求公开弹劾曹寅。儿臣准了。”最后一句是看着他爹的眼镜说的。
“准了就准了。”刘彻不甚在意，“难不成还有别的问题？”
太子摇摇头，“没有。”
“那朕去眯一会儿？”刘彻道。
太子想点头，“可是——”
“可是什么？”刘彻打断他的话。
其实没什么可是的。
两江总督没污蔑曹寅，朝廷给足了曹寅时间，几十万两银子对老百姓来说是天文数字，对曹寅来说并不困难，卖几件老物件就能凑齐。
思及此，太子转而道：“上面没提到李煦。”
“会有人提到的。”刘彻道。
太子：“那儿臣告退。”
刘彻微微颔首，太子退出去。
等他走远，刘彻转去寝室，放下帷帐，躺在床上，刘彻轻轻踢一下一直没开口的康熙，“没什么要说的？”
“没有。”曹寅迟迟不还银子，康熙就料到会有人按耐不住，而且参劾曹寅的时间比他预料的晚很多，以至于康熙不意外，还早做好心理准备。
刘彻不想因为一个外人，致使康熙对他意见很深，听他这样讲便改说，“纳兰明珠和索额图都出来了。”
“朕知道。”康熙道。
刘彻坐起来，“要不要过去看看？”
“你去？”康熙也飘起来。
刘彻：“当然！”
“快过年了，让他俩过个好年吧。”康熙无奈地说。
刘彻笑道，“在牢里待那么久，他们这个年怕是不好过。”
“那也比你过去吓唬他们一通强。”顿了顿，康熙又说，“太后找你有事，睡醒了去看看什么事。”
刘彻躺下，“你说她不敢给你惹麻烦，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明天天好了再去。”
当晚雪停下来，翌日阳光普照，刘彻却觉得比昨天下雪的时候还要冷，不想出门。
康熙抬起手要拽他，刘彻连忙起身去宁寿宫。
经康熙严加教导，加上生理习惯，刘彻的满语已说得似模似样，见到太后也无需康熙说一句他学一句。
到宁寿宫，刘彻给她请了安，就开门见山的问太后找他何事。
太后也不想管皇帝的事，担心引起皇帝厌烦，可她更担心皇帝身体出了问题，便用很小的声音问，皇帝最近怎么没翻牌子。
刘彻早料到她会问这事，因为康熙以前太喜欢跟女人生孩子。
早有准备的刘彻胡诌道，太医说他年过不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闹，建议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否则，否则什么，刘彻没说，让太后自行体会。
太后脑袋里瞬间浮现出俩字——不行。
皇帝可不能不行，太后顿时紧张，连忙问刘彻需要什么，她这里有人参，有灵芝，没等刘彻开口就让心腹嬷嬷去拿。
刘彻连忙拦住她，说他那儿也有。内务府堆的人参用不完，都被曹寅拿出去卖了。
太后不再命嬷嬷拿补品，改问曹家欠的银钱还了没。
刘彻乐意她不问，就说没有，但年底能还清。随即就说他得回去处理奏章。
太后听到正事，立刻催他赶紧回去。
刘彻出了宁寿宫，长舒一口气就转向康熙。
康熙知道他想说什么，“不是朕拦着你，是你自己看不上朕后宫那些女子。”
刘彻见过四妃，四妃保养的好，也不如生了病的李夫人，刘彻对她们没有任何性趣。
王氏年轻漂亮，刘彻一想到她那双脚就望而却步。
八阿哥的额娘卫氏刘彻见过，可能都姓卫，卫氏的性子和卫子夫有几分像，气质远不如卫子夫，年纪也不小了，刘彻对她也没什么兴趣。
章佳氏挺漂亮，刘彻不喜欢她的性格，以至于从畅春园回来后，看在十三阿哥的面子上见她一次，还是匆匆一面。
年轻的庶妃不是有才无貌，就是有貌无才，偏偏容颜都不如钩弋夫人，挑剔且又没饿到饥不择食的刘彻都不想同她们说话。
有一次刘彻没忍住，同康熙抱怨几句，嫌他眼光不行。康熙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便不再时刻防着刘彻，“你今年当着四妃的面说，像样的都被她们刷下去了，下次选秀即便是她们的额娘求她们，她们也不敢再把好的刷下去。”
“担心我生气？”刘彻问。
康熙：“是的。”
“可离下次选秀还有两年半。我总不能养两年半吧。”刘彻道，“太后相信，文武百官也不信。”
康熙点头，“朕都帮你想好了。开春亲征，回来秋闱，秋闱后去木兰围场，然后在畅春园住到冬至。明年能把准噶尔部打残，后年不用出去，你就去内蒙古。从蒙古回来继续去木兰围场。这样一年就过去了。剩下那半年，你随便找点事做就打发了。”
“你儿子怀疑呢？”刘彻问。
康熙懒得强调，我儿子现在也是你儿子，“保成巴不得你不再生。其他人也就小九、小十四和老四敢问。小九和小十四，你只管拿课业堵他们。老四，就和他聊聊他府上的侧福晋。”
“对啊。”刘彻道，“文武百官再怀疑我，我就当众问，我都这么忙了，还让我去后宫，是不是想累死我。”
康熙慌忙说：“不可！”
“开玩笑的。”刘彻见他吓到，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合适，都想大笑，“真到那时候我就回，干卿何事。再问就是对太子不满，让太子收拾他们。”
康熙：“这个可以。朕不缺儿女。”
“你是太多。”刘彻道，“算上早夭的，简直是我的三倍。”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康熙就懒得和他争，“朕让你找的男人？”

第79章 刘彻挨打
刘彻立刻萎了。
康熙并没有露出占据上风的得意，因为在外面他过于高兴，惹得刘彻喜怒于色，梁九功等人又得多想，“今天的事多不多？”
话题跳的太快，刘彻险些没反应过来，“不多吧。”
“下午去踢蹴鞠？”康熙没话找话，“我总感觉你又胖了。”
刘彻看向他，又让我减肥？
“不是。西北不比京城，身体不好到那边就得生病。”康熙道。
刘彻想起来了，他刚才说亲征，“我必须得去？”
康熙没有直接回答，“你就不想看看一千八百年后的雁门关？”
“能到那里？”刘彻连忙在心里问。
康熙:“别激动。即便去的时候不便，回来的时候你想绕到那边看看，也没人敢拦你。有保成监国，你出去一年半载，天下也不会乱。”
“那我去。”刘彻道。
康熙嗯一声，就说，“这边挺冷，回去吧。”
“好！”刘彻顺从的应一声，经过东宫，看到门口站着一小孩，“弘阳，在哪儿干什么？”
小孩转过身，看到是他咧嘴笑道：“皇玛法。”朝他跑去。
刘彻伸手按住小孩的脑袋，帮他站稳，“怎么穿这么厚？都快变成圆乎乎的蹴鞠了。”
“我冷啊。”戴着白色狐皮帽的小孩仰起头，理直气壮地说。
这个理由刘彻无法反驳，“还没说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等十五叔。”小孩道。
嬷嬷立刻解释：“十五阿哥去后面给王庶妃请安去了。”
刘彻：“你们准备去哪儿玩？”
“去阿哥所。”嬷嬷替她主子说。
刘彻奇怪，“去屋里？”
小孩点一下头：“是的。”
“那去我那儿吧。”刘彻整天面对着康熙，惺惺相惜，也有厌倦的时候，更别说俩人政见不合。
小孩心思纯正，天真烂漫，童言童语甚是有趣，跟他们聊天不用费心思，刘彻很喜欢跟他们待一起，“晌午在朕那边用饭。”
“好的。”小孩答应下来就伸出胳膊。
刘彻弯腰抱起他，对嬷嬷说，“你们留在这里等小十五。”越过日精门，就命小太监通知膳房，晌午吃暖锅子。
“暖锅子？”尚书房里的十四阿哥轻呼一声，惹来师傅侧目。
十三阿哥瞪他一眼，认真看书，有什么话下课再说。
哥俩年龄相仿，别人嫌十四阿哥小，不爱带他玩，都是十三阿哥陪他玩。年仅七岁，正贪玩的十四阿哥担心十三阿哥不理他，连忙点头，别生气，十三哥，我不说了。
而师傅刚说，今天到此为止。十四阿哥就一下窜到十三阿哥身边，十三阿哥吓得要打他，“干什么？”
“汗阿玛晌午吃暖锅子。”十四阿哥献宝似的说，“我看到汗阿玛的嘴型了。”
十三阿哥无奈地摇摇头，“都没你眼尖。”年龄不大，说话的神态老成的甚是好笑。
十四阿哥没工夫笑他，“咱们去汗阿玛那儿看看？”
“去汗阿玛那儿吃？”十三阿哥拒绝，“我不要，跟汗阿玛吃饭不自在。”
十四阿哥：“汗阿玛现在挺好的，没以前那么重规矩了。”
“他也变得特喜欢逗人。”十三阿哥道，“没听说？太子二哥都险些被他挤兑哭。二哥那是什么人？敢跟汗阿玛撒泼的主儿。要去你去，我是不去。”
十四阿哥见好说没用，干脆用激将法，“你胆子怎么变这么小？”
“随你怎么说。”十三阿哥把书递给他的随从，“暖锅子我们那儿也能吃。”
十四阿哥立刻说：“菜没有汗阿玛那儿齐全。什么蒙古的羊，宁夏的鱼，东海的虾，江南的笋，夏天吃得到的吃不到的，汗阿玛那儿全能吃得到。”
“你不担心吃了不消化？”十三阿哥问。
十四阿哥摇摇头，“不担心。十三哥，好十三哥，去吧，去吧。”说着上手抓住十三阿哥的胳膊。
十三阿哥无法，“先看看汗阿玛留不留咱们。”
“我们在这里做功课，顺便盯着那边，膳房摆饭的时候咱们再过去。汗阿玛不想留咱们也得留咱们。”十四阿哥早打算好了。
十三服气，“好吧。”吩咐他的随从回去告诉他那边的宫人，晌午不回去了。
大约两刻，梁九功从屋里出来。十四阿哥看到他在跟一个眼生的太监说话，立刻收拾书本，“十三哥，走了。”
十三阿哥扭头看去，和梁九功说话的太监转身往西南方向去，而御膳房就在那边，“不急。”
又过半炷香，十三阿哥远远看到膳房人端来一个铜锅，“走吧。”
“羊肉锅子？”十四阿哥也看到了。
十三阿哥点头，“弘阳和十五弟也在，应该不止这一个。”话音刚落，又有个太监端着一个银锅过来。十三冲十四抬了抬下巴，我没猜错吧。
十四阿哥伸出大拇指，“我十三哥就是十三哥。”
对于他不走心的恭维，十三阿哥胤祥只是笑笑，就随他出了尚书房。
刘彻坐在门口和弘阳以及十五阿哥唠嗑，主要是刘彻问，两小孩随便回，顺便晒暖，以至于十三和十四出来刘彻就看到，随即瞥向康熙，“他俩一定是来蹭饭的。”
“不见得。”康熙飘到门外说。
刘彻嘴角含笑，“敢不敢打赌？”
“没你那么无聊。你还是和弘阳、小十五玩吧。”康熙说完飘到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坐下，看到冒着白烟的铜锅，不禁砸吧一下嘴。
刘彻听到声音，险些笑喷，过几天换你？
“除夕吧。”康熙道，“除夕前一晚换过来，年初三晚上换回去。”
平时祭祀可以让太子去，春节不行，而刘彻不想祭拜康熙的祖宗，就打算和他说这事。康熙这样讲正合刘彻心意，刘彻也没讲他不想拜坤宁宫的萨满神。因为没必要说了。
康熙三十五年，年初四早上俩人换回来，刘彻开始准备亲征事宜。
初六，戴梓回到京城，刘彻没见他，直接让工部尚书出面把他带去火/器营。
戴梓一路上都在担心到京城会被晾起来，然而没被晾，稍事休整就让他去火/器营，到那里看到他早年做的炮还在，保护的很好，朝廷暂时不需要他制作炮，皇帝还是召他回来，戴梓别提多激动了。
刘彻听到工部尚书讲戴梓想亲自过来谢恩，刘彻就想说，带他过来。瞥到一旁的康熙，连忙把话咽回去，改说他最近忙，等有空再说。
皇帝亲征，朝中大臣都比平时忙，工部尚书也没怀疑，回去见到戴梓，就让他好好干。
戴梓点头称是，却不知从何做起。刘彻没明确说要做炮，即便戴梓是他召回来的，没有旨意，戴梓想做其他人也不配合。
戴梓又是个闲不住的主儿，稍稍熟悉一下环境就埋头画图纸。
半个月后，戴梓求工部尚书把图纸给皇帝。刘彻看到之后，和秋闱试题一样——留中不发。
康熙忍不住问，“没用？”
“看起来可以用。”刘彻道。
康熙：“为何不让他做？”
“还没到时候。”刘彻看向他，“想知道什么时候？过几天就知道了。”
康熙瞥他一眼，“故弄玄虚。”
大军开拔前一天，刘彻吩咐大将军费扬古把所有的炮带上，没等康熙反应过来，他又命其把能用的鸟铳也带上，随后吩咐工部尚书，转告戴梓，把火/器营填满。
戴梓收到旨意，整个人都懵了。
费扬古把东西拉走，营地空一半，填满？得多少年？
皇帝没有给出明确时间，工部尚书便对戴梓说，能做多少做多少，需要人手尽管同他讲。
戴梓得了他这句话，立刻就撸起袖子大干起来。
与此同时，刘彻胸口挨一拳。
汉武大帝懵了，瞪大眼睛，干什么？
“揍你！”康熙再次出拳。
刘彻霍然起身，惊得宫女太监纷纷转向他。
“朕去歇一会儿。”匆匆走到寝室，没等他把门关上，胸口又挨一拳。
刘彻踉跄了一下，用脚踢上门，攥住康熙的胳膊，“你疯了？！”
“疯的是你！”康熙挣开他的手，指着他的额头，“知不知道有多少炮和鸟铳？全拉到战场上，能把整个西北轰平！”
刘彻脱口道：“正好。一次解决掉噶尔丹。”
“你——”康熙张嘴想同他解释，想起眼前的人以前干的事，改说：“京城要出点什么事，你让保成怎么办？”
刘彻：“保成说民间几乎没那东西，就算有人闹事，九门提督也能应付。”
“你，你什么时候问的？”自打他甩开康熙打听戴梓的事，康熙就不敢再放他一人乱逛，他是怎么找到机会的？
刘彻见他一脸好奇，“蹴鞠场上。”
“你！”康熙服了，彻底服了，“以后不准再瞒着朕。”
刘彻：“你会拦着我。今天我说慢一点，你就把我的嘴堵上了。”
康熙呼吸一滞，脸色变得十分复杂。
刘彻见他欲言又止，还有些心虚，顿时想笑，“文治我听你的，武功你听我的。”
“你知道自个文治一团糟？”康熙大为惊讶，堪比刚才听到他要把所有的炮拉去战场。
刘彻想翻白眼，“我看过史书，还是你给我挑的。”
“是吗？”康熙记不清了，“可是你若一意孤行——”
刘彻：“你打呗。又不是没挨过。”指着胸口，“刚挨两拳。我觉得都青了。”说着就脱衣服。
康熙连忙按住他的手，“大白天的你干什么？”
“让你看看。”刘彻道。
康熙：“晚上再说。”
“晚上？”刘彻看着他，“你认真的？”不敢置信，“咱俩谁才是从一千八百年前来的？你居然比我还古板。我的老天啊。玄烨，其实是你的年龄能当我爹吧。”

第80章 穷寇莫追
康熙脸色微变，瞬间恢复正常，“错了，不是爹，是能当你祖父。孙子，喊声祖父朕听听。”
“我去你大爷的！”刘彻抬手还他一拳。
康熙往后一趔趄，倒在门上，身体穿门而过，一半留在门内，一半留在门外。
刘彻满眼惊恐，反应过来慌忙去掰他的腰。
康熙腰上用力，瞬间站起来。
刘彻松了口气。
康熙站稳，发现他的手不断在抖，大为奇怪，“你怎么了？”
刘彻急急道：“不打了，不打了。”恐怕慢一点康熙又和他打起来。
康熙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正常。又发什么疯？”
“你才疯了！”刘彻习惯性朝他手上一巴掌。
康熙倒抽一口气，“又想打？”
刘彻撸起袖子，看到他身后的门，浑身僵住，“打什么打？你属斗鸡的啊。”没好气地说。
“你才属斗鸡的。”康熙顺嘴说出来，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你真没事？”眼中尽是怀疑。
刘彻挺起胸膛：“我好得很。”
“真的？”康熙不信，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手抖得跟筛子一样，没事才怪，“回头有事别说朕不关心你。”
刘彻：“你关心过我？”
“朕——朕不关心你，当初谁发现你的灵魂越来越淡？”康熙反问。
刘彻吭吭两声，没吭哧出来，干脆说，“是你多事。”
“懒得理你。”康熙已习惯了他倒打一耙，得理不让人，有理搅三分，“该交代保成的你都说了？”
说到正事，刘彻认真起来，“都交代清楚了。这边离那边也近，有事快马加鞭三四天就到了。再说，有马齐、张英等人帮他，也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康熙：“你对保成这么有信心？”
“当然。”刘彻笑看着他，“毕竟是你养大的。”
康熙又想送他一记白眼，“你能不能少一点油腔滑调，多一点真心实意？”
“我人都是你的，还要我怎么真心？”刘彻指着他的身体。
康熙无语，“朕的身体是你的。你这人，真会颠倒黑白。”
“有吗？”刘彻摇摇头，自问自答，“没有。”
康熙顿时不想理他，直接飘出去。
刘彻揉揉被踹两拳的胸口跟出去，命梁九功检查行囊。确定万事俱备，刘彻去找太子。翌日，刘彻启程前往塞外。
从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家抄的东西换成银钱，加上户部追回来的亏空，足够这次亲征。
有钱有粮，兵强马壮，又有据说威力十足的炮，哪怕一路辛苦，刘彻也满心欢喜。
靠近喀尔喀，也就是去年噶尔丹进攻的地方，刘彻根本不让步兵出列——骑兵手持鸟铳居两翼，掩护火/炮，直接用炮和鸟铳轰噶尔丹。
刘彻在高处观战，看到硝烟弥漫中大清士兵气势如虹，噶尔丹节节败退，不禁问，“那就是让你头痛了好些年的噶尔丹？”
“……是的。”康熙不想承认，可他和噶尔丹交过几次手，能确定领头的是噶尔丹本人。
刘彻抬手指着，“怂成那样的噶尔丹？”
“不是怂。”
“那是什么？”
康熙不想说，然而凭他对刘彻的了解，不开口就是默认，“像你这样打，朕早把准噶尔部打残了。”
“你为何不这样打？”刘彻替他回答，“没勇气倾巢而出吧。”
废话！
除了这种战争疯子，谁敢把所有鸟铳、大/炮和精兵拉到战场上。又不是打完日子就不过了。
刘彻扑哧笑道，“其实我也不敢。”
“再说一遍！”康熙瞪着他，信不信我打你。
刘彻：“我以前也不敢。来到这里敢，是因为你现在只有这一个敌人。”
“这倒也是。”康熙道。
刘彻看到噶尔丹掉头逃跑，大清精兵追上去，笑眯了眼，“早来十年我也不敢，因为红毛子一定会趁机打到京城。”
“你还知道红毛子？”康熙惊讶道。
刘彻：“我知道的远比你知道的知道的多。”
“真厉害。”康熙伸出大拇指，言不由衷道。
刘彻瞥了他一眼，就往帐中走，边走边吩咐身后的侍卫，“传令下去，穷寇莫追。”
“嗻！”侍卫领命下去。
康熙不禁问：“不追？真心话？”
“当然不是。”刘彻微微摇头，在外人看来只是活动一下脖子，“交给蒙古王爷。得朝廷庇佑，连一个残了的准噶尔部都收拾不了，赶明儿朝廷派人接管蒙古各旗。”
康熙：“你想得美。”
“以前是想得美，经过今天这事，我觉得美梦能成真。”刘彻指着远方的炮在心里说，“明年让它们跟我一起去塞外。蒙古各部还没见过这些炮吧？该让他们长长见识，开开眼了。”
康熙不禁说：“你这是威吓。”
“真聪明。”刘彻笑笑，转身回到帐篷里喝茶吃点心。
刘彻吃饱喝足，费扬古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和小将岳钟琪。四个年轻人脸色通红，异常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儿是他们大喜日子。
刘彻板起脸，“没追上噶尔丹？”
账内陡然安静下来，兴奋的四人呼吸骤停。费扬古立刻跪下，“奴才没能追上，请皇上降罪。”
“朕没有怪你，起来吧。”刘彻叹气道，“朕只是有些失望。”
费扬古道：“奴才下次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没下次了。”刘彻道。
费扬古猛的抬起头，满脸错愕，飞鸟还在，他这把弓就要被藏起来？
“朕已传令蒙古各部，遇到噶尔丹杀无赦。”刘彻道，“他除非越过沙漠往西走，或者跑去红毛子那儿，否则他活不过今年。你下次来追谁？”
费扬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皇上英明。”
“传令下去，犒赏三军将士。但今夜不得沾酒。”刘彻道。
费扬古明白，皇帝担心穷寇杀个回马枪，“嗻！”
刘彻转向他的三个便宜儿子，“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儿臣告退。”三人说完，就随费扬古和岳钟琪出去。
康熙走到外面，看到回来的战马卷起一阵阵尘土，有种做梦的感觉，“结束了？”
“我们二十万，他三万，还想打多久？”刘彻道，“打了一天，我都嫌慢。去病在这里，半天就可以结束。”
康熙：“朕有个霍去病，噶尔丹坟头上都长草了。”
“……你说得对。”朝中文臣武将的档案被刘彻翻一遍，别说找个霍去病，连个正值壮年的赵破奴都难，“何时回去？”
康熙反问：“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我想在这边玩几天。”刘彻道，“不如留下一万精兵，剩下的让费扬古带回去？”
康熙不信他的话，“只是精兵？”
“当然还有炮和火铳。不过，我只留一半。”刘彻道，“这总行了吧？”
康熙浑不在意，“随便你。”
“啧，你这人真别扭。直接说行我还能嘲笑你啊。”刘彻瞥他一眼，就拿笔墨纸砚。
康熙：“给保成写信？”
“对！你说我写什么呢？好好看家，好好照顾太后，等等，太子妃快生了吧？”刘彻看向康熙。
康熙算算日子，“信寄到京城就差不多了。”
“那我跟太子说，等太子妃生了，再给我回信。”刘彻道，“大军回京，我也走，信使能找到我吗？”
康熙：“蒙古各部之间都有联络。”
“那就好。”刘彻当真放心了。
翌日，大军原地休整一天，刘彻就命费扬古带大军回去，而他领着三个儿子，和一众年轻的八旗子弟在草原上玩半个多月，盯着蒙古各部把准噶尔部收拾干净，才启程回京。
回到京城，天热起来，太子的闺女也满月了。
收到太子喜得贵女的消息，刘彻一点也不意外。康熙为此还问，“你知道太子妃怀的是格格？”
刘彻一本正经道，“你生的太多，都不说给太子留点，太子的嫡子没这么容易来。”
康熙气得又要打他。
刘彻赶在他出手前说，“太子已有两个儿子，太子妃生闺女的可能性比较大。”
康熙管他要依据。刘彻没有，就说他感觉比较准。随后康熙就问，太子妃下一胎是男是女。
刘彻假模假式的掐指算算——阿哥。
两人回到京城没几天，在外面转一圈的刘彻身体歇过乏，就要和康熙换回来——心累。
这次亲征刘彻看似悠闲，其实一点没放松，兵器、战马、粮草一一查看，阵前督战，战后对喀尔喀草原周围的蒙古各部恩威并施，让他们不得不帮朝廷解决噶尔丹父子。一路上舟车劳顿，惯会享受的刘彻也没抱怨，所以康熙也十分干脆，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下来。
两人换回来的第二天，康熙见到太子就说，“朕找人给你算过，下一胎一定是阿哥。”
刘彻要锤他，“不是怎么办？”
“把你剁吧剁吧凉拌了。”康熙体谅他亲征辛苦，能逮住机会将他一军也不会放过，“你放心，保成不会信的。”
刘彻：“为什么？”
“能给自己儿子送男人的父亲，儿子想信他也不敢。”康熙道。
刘彻张了张口，“你知道的，我那是吓唬太子。”
“吓唬也没人拿男人吓唬。”康熙道，“别说保成，换成罔视人伦的隆科多，也能被你吓住。”
刘彻：“说起他们，宣太子。”
“保成估计还没到惇本殿，又宣他干什么？”康熙不解。
刘彻：“让你宣就宣，别这么多废话。”
康熙又想打他，碍于时间地点不合适，瞪他一眼，就命小太监宣太子。
太子屁股还没坐热又站起来，“什么事？”问前来传口谕的太监。
小太监摇摇头：“奴才不知。”
“不会又要告诉我，算命的算错了吧。”太子嘀咕一句，到乾清宫却没敢说实话。
刘彻等太子给康熙行了礼，就让康熙问，“索额图早年借的皇帑还回来了没。”
康熙无奈地看他一眼，你现在眼里还能有别的吗？
刘彻看懂了他的眼神，笑眯眯道，“有啊，你。”
康熙收回视线，把刘彻问的话说出来。
太子松了口气，“京官欠的银钱都还清了。对了，儿臣还有一事忘记禀告。”
“说。”康熙微微颔首示意。
太子：“孙氏死了。”
“谁？！”康熙一时没反应过来。
太子见他这么激动，心中一凛，小声道，“汗阿玛的奶娘。”
“何时的事？”康熙忙问。
太子：“曹寅被罢黜，曹家老宅被查封没多久，她就病了。”
“你——”康熙猛地停下来，压住满腔怒火，冲太子抬抬手，“你先下去，朕一个人静静。”
太子担忧道：“汗阿玛——”
“朕没事。下去吧。”康熙打断他的话，起身往寝室去。
刘彻跟进去，康熙啪一下关上门，转过身就朝他脸上招呼。
“干什么？”刘彻下意识躲开。
康熙：“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爱新觉罗&#183;玄烨！这么大的事，你竟敢瞒着我？！”

第81章 心想事成
刘彻左躲右闪间反问道：“你不知道？”
康熙骤然停下，“朕该知道？”
“整天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出恭都不放过，我以为你知道。”刘彻道，“我们到喀尔喀的当天收到太子送来的奏章，你还问我谁的。我说两江总督的，你嗯一声，我以为你知道，合着你根本没看？”
康熙仔细想想是有这回事，“不对！朕当时问你什么事，你说小事。曹家都封了，这是小事？！”
“对我来说是小事。”刘彻道。
康熙咬咬牙，“朕打死你就不是小事了。”
“你打啊。”刘彻站着不动，“打的死，我是你孙子。”
康熙顿时愣住，以为他生气了，正想说，“你瞒着我，哪来的脸生气。”猛然想到刘彻现在是灵魂状态，“换过来！”
“好啊。”刘彻笑看着他，“现在怎么换？”
康熙呼吸一滞，指着他，“给朕等着！”
三天后的早上，康熙和刘彻换回来。
康熙睁开眼，就把刘彻按在床上揍。
刘彻被打蒙了，反应过来就挣扎。可康熙跨坐在他身上，根本起不来，刘彻急的朝他咯吱窝挠。
康熙僵住。
刘彻感觉到，一见康熙要抓他的胳膊，手往下探，挠他的脚心。
康熙浑身颤抖，从床上摔下去。
刘彻跳下去，抬腿就朝他身上踹。
康熙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就抓手边的东西。
手穿过花瓶，康熙楞了一下，飘起来就朝刘彻脸上踢。
刘彻慌忙躲闪。
砰！
王以诚跑进来，见皇帝趴在椅子上，慌忙上前，“没事吧？皇上，要不要宣太医？”
康熙陡然停下。
刘彻一手捂着后脑勺，一手撑着腰，“朕睡迷糊了，没看到这里有张椅子。”抽了抽嘴角，站直就问，“什么时辰？”
“卯时。”王以诚说着话偷偷往周围看看，连个鬼影都没有，不信他主子这么迷糊，也只能暂时相信，“奴才喊人进来伺候？”
离上朝还有半个时辰，刘彻觉得时间还早，也不敢跟康熙共处一室，“伺候朕更衣。”
“嗻！”王以诚冲外面喊一声，把早已准备好的龙袍给他主子穿上。
康熙站在刘彻对面，冷笑连连。
刘彻被他笑的心肝胆齐颤抖，眼神警告他，你给我适可而止。
“还敢不敢瞒朕？”康熙问。
刘彻以前就知道他不是康熙的对手，一来他没练过库布，二来他上辈子上了年纪以后骑马都少了，更别说打架。也没人敢跟他真打。今天不耍赖，他一定会被康熙按在地上摩擦，“看情况。”
“看情况？”康熙一句一顿道。
刘彻轻咳一声，“人命关天的事，不会再瞒着你。”
“生老病死都不行。”康熙道。
刘彻低头看看身上青色龙袍，“行了，剩下的朕自个来。”
“嗻！”王以诚退下，宫人端着水盆进来。
康熙抓住他的胳膊，“听到没？”
听到了。刘彻无奈地瞥他一眼，烦不烦啊你。
康熙抡起胳膊。
刘彻顿时觉得腰痛，后脑勺也痛，“真是怕了你。我听你的，小到吃喝拉撒，大到家国天下，只要你想知道，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别跟朕玩文字游戏。”康熙瞪着他，“你从源头瞒着朕，朕想知道也不知从何问起。”
刘彻：“奏章你先看，这样行吗？”
“再说吧。”康熙不敢答应，他长着一副七巧玲珑心，胆子比天大，自个现在答应，回头再出什么变故，他又得反咬一口。
刘彻擦擦脸，仗着宫人看不见，撇撇嘴，“真难伺候。”
“随你怎么说。”康熙不接茬。
刘彻啧一声，面巾扔水盆里就往外走。
“今儿风大，脸上得抹点东西。”康熙提醒道。
刘彻脚下一顿，不抹！
“吹裂了难受，别想跟朕换回来。”康熙警告他。
刘彻心想，换不换在我不在你。
“那你还想不想换回去？”康熙问他。
刘彻扭头看他一眼，十分笃定，你舍不得我魂飞魄散。
康熙气结。
刘彻高兴了，迎着朝阳，踩着轻松的步伐去上朝。
到乾清门，刘彻坐下，工部尚书就出列禀告，戴梓做出一门新型大炮，请皇上移驾火/器营试炮。
刘彻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就忍不住在想此时要是能接到噶尔丹父子的死讯就更好了。
“别做梦了。”康熙能听到他的心声，哪怕这也是他所希望的，也不想此时此刻见到刘彻心想事成。
而康熙话音落下，兵部尚书出列。
刘彻顿时笑成弥勒佛。
康熙：“不见得是那事。”
昨天夜里兵部收到奏报，就是噶尔丹父子的消息。
刘彻打开奏章，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噶尔丹父子死了，上面还写都有谁看到，证明此事千真万确。
刘彻按住噶尔丹的名字，眯着眼睛瞥向康熙，“喊爹！”
“……滚！”
刘彻勾了勾嘴角，眼角堆满笑意，“不好意思？我知道，你脸皮薄，特害羞。不想喊没关系，心里有就成了。”
康熙抡起胳膊。
刘彻正襟危坐，目视朝臣，随便说几句高兴的话，就问文臣武将还有没有别的事。
有是有，跟这两件事比起来都是小事。
列为大臣也没废话，只说“臣有本奏”，就把奏章呈上去。
下朝后，刘彻回到乾清宫用过早膳，就使太监把所有皇子叫过来。
康熙忙问：“你又想干什么？”
“年轻人，性子别那么急。”刘彻支起下巴啧一声。
康熙又想打他，“非得朕朝你脸上扇才老实？”
“我现在就很老实。”身体一动不动，用事实证明他很乖。
康熙深吸一口气，扭头往外去。
“别怪我又瞒你。”刘彻悠悠道。
康熙猛的停下来，却没进去，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
胸口的淤青还没消，刘彻最近沐浴都不敢让宫人伺候。今天又添新伤，刘彻不敢再招惹他，十三个便宜儿子到齐，就命宫人备车。
太子不禁问：“去哪儿？”
“火/器营。”刘彻道，“国库有钱，朕打算多做点，以后和敌人交锋直接用炮轰。省得一丈打好几年，劳民又伤财。”
同准噶尔一战，速度快的太子收到消息恍如做梦。大军归来，太子带领满朝文武前去迎接，看到费扬古本人，还有些不真实。
刘彻从塞外回来，太子又从胤禛口中听完整个事件经过，才确定是真的。
早上收到噶尔丹的消息，刘彻高兴，太子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疑惑，他爹以前怎么不这么打？
现在听到刘彻的话，太子心中那点怀疑荡然无存，拱手道，“汗阿玛英明。”
“朕也觉得朕现在很英明。”刘彻意有所指道。
康熙确实不如他胆子大，干脆装没听见。
刘彻得了个没趣，站起来大手一挥，“走！”
一行人到火/器营，刘彻就令人安排试炮。
戴梓有经验，新型炮没问题，但射程没有达到戴梓预期。
刘彻没怪他，而是吩咐工部做十门大炮，等戴梓改进后，射程达到预期再做一百门。
康熙忙问：“做那么多干什么？”
当然是用。刘彻在心里说一句，就去看改进后的鸟铳，试过就吩咐工部做一万支。
现有的加在一起都没这么多，太子连忙小声说，“汗阿玛，一万有点多。”
“不多。”刘彻道，“和准噶尔一战让朕明白，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打。”其实他想说早知道炮那么厉害，戴梓到京城的当天他就让戴梓加紧赶制。好在现在也不晚。
太子也知道打仗就该像这次一样打，“一万得做多久？”
“做多久都做。”刘彻转向戴梓，“有什么法子能做快一点吗？”
戴梓：“加人手。不过会做的人不多。”
“全用手做？”刘彻不禁问。
戴梓连忙说：“不是。这边有做零件的机器。”指给他看。
“那就多做些机器。”刘彻道，“再招些人。”往四周瞅瞅，“这地方有点小，过段时间朕给你们换个大点的地方。”
戴梓心中一喜，忙说：“谢皇上。”
刘彻抬抬手，无须多礼。又四处看看，见没什么可看的，才带着一众儿子回去。
到乾清宫刘彻没放他们离开，而是问，“有何感想？”
“汗阿玛是想把刀枪剑戟全换成鸟铳？”这是太子在回来的路上琢磨出来的。
刘彻微微颔首：“不可？”
“可以是可以，只是——”太子不知该如何说，说是难以接受也不是，说不是，他汗阿玛的转变又让太子觉得此事跟闹着玩似的，“得要不少银钱吧。”
刘彻：“国库有。还有别的问题？”
“没，没了。”太子道。
刘彻看向胤禔，“你呢？”
胤禔有话要说，太子一说刀枪棍棒全换成鸟铳，胤禔的脑袋轰一声，懵了。难以想象那是何等盛况，“儿臣没有。”
“你们呢？”刘彻转向其他儿子。
四阿哥胤禛开口道：“汗阿玛圣明。”
刘彻笑笑，“朕不是让你说这个。没了就退下吧。朕去歇歇。”
“嗻！”太子带头出去。
刘彻靠在椅子上，看着沉默一路的康熙，“你觉得不妥？”
“不妥。”康熙道。
刘彻：“别和我说你担心弊大于利。”
康熙脸色微变。
刘彻顿时明白自个说对了，“你这个脑袋整天瞎琢磨什么？我那时要是有这些东西——”
“你能连西洋一块拿下。”康熙接道。
刘彻笑着挑挑眉，“知道就好。别忘了，咱俩可是说好的，文治你说了算，其他听我的。”
说到这事，康熙就有话说，“曹寅那事你为何不告诉朕？”
“都说了我以为你知道，没想到你那么懒，连两江总督的折子都不看。”刘彻道。
康熙深吸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怪朕？”
“怪我自认为够了解你，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改。”刘彻连忙说。

第82章 嚣张跋扈
康熙不想再同他说话，担心自个英年早逝。
刘彻见他妥协，也不敢再刺激他，担心睡着的时候被康熙揍死过去。
而刘彻说给戴梓换个大点的地方，没骗他，翌日就命工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去选地方。
要做的是鸟铳和大炮，就得远离人群。俩人带着衙役绕着皇城转一圈，看中位于畅春园西边的那座山。只是山脚下有人家，新的火/器营设在那边，务必得把百姓迁出去。
那边的田地不好，工部尚书和兵部尚书相信给他们点银子和地，他们就会同意。问题关键是京城没有闲置的田地。
两人商议一番，回去向皇帝禀告。
刘彻命人宣内务府大臣，也就是恭亲王常宁，吩咐常宁从皇庄拨点地出来。
常宁不赞同，刘彻一瞪眼，常宁不由自主地想到去年发生的那些事，立刻滚去办。
几人走后，刘彻转向康熙。康熙知道他想说什么，自己的威信，“现在皇帝是你。”
刘彻噎了一下，“我只要一说你，皇帝就是我。平时怎么就想不到？”
“平时被你气忘了。”康熙不等他开口就说，“快夏至了，今年还去不去畅春园？”
他话题转移的太快，刘彻又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去！”
“保成也去？”康熙道。
刘彻点头，忽然想到，“你大孙女该满百天了吧？”
“快了。怎么突然说起她？”康熙问。
刘彻：“没事。我就是担心太子妃没法去。弘阳是个好的，他那个娘不像话，有太子妃在后院，李佳氏也不敢在太子和弘阳面前瞎说什么。”
“你担心她把孩子养歪？”康熙道。
刘彻老实承认，“没错。”
“保成敲打过她，应该不敢了。”康熙接道。
刘彻瞥他一眼，满眼好笑。
“朕说错了？”康熙下意识想想，没错啊。
刘彻啧一声，摇摇头，“你啊，说你天真你还不承认。李佳氏那么大岁数的人，敲打一次就能改？”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康熙想到这句话，“你说得对。”停顿一下，就忍不住说，“太子妃能生个嫡子就好了。”
“急什么。我不也是得了三个闺女才有了据儿。”刘彻顺嘴接道。
康熙忙说：“保成可不是你。”
“瞧你吓的。”刘彻白了他一眼，就喊梁九功进来，让他吩咐下去，过几日去畅春园。
消息一出，后宫嫔妃坐不住，纷纷去宁寿宫找太后，皇上今年怎么连王氏都不带了。
太后张嘴就想说，皇帝肾虚。好在到嘴边及时刹住，来了句，皇帝累了，不想带。
四妃最近没见过皇帝，但是从她们儿子口中得知，皇帝身体很好，时不时跟他大孙子和小儿子踢蹴鞠。说他最近病了，都比说他累靠谱。
向来不合的四妃相视一眼，一起诈太后。
太后不甚聪明，也不自作聪明，当她发现四妃很想知道皇帝究竟怎么了，担心自己多说多错，不是回不知道，就是让她们自个问皇帝。
四妃一见问不出什么，性子急的宜妃脱口道，“皇上是不是喜欢男人？”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
太后反应过来就说：“胡说！皇上身边的人都跟了他好几年，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你当皇帝的脑袋突然被门夹了。”
宜妃说出来就觉得荒诞，可是除了这个原因，她真想不出别的，“真不是？”
“想知道自个去问皇帝。”太后板起脸，“哀家累了，你们都回去吧。”说完就冲身边的嬷嬷使个眼色。
嬷嬷走到四妃身边送客。
四妃不得不各回各宫。
而四人一走，太后就冲嬷嬷招手，压低声音问，“你觉得宜妃说的那事……”
“不可能。”嬷嬷道，“皇帝真喜欢男人，也是喜欢曹寅和纳兰性德那样的。早年面对他们都什么心思，怎么可能到了这把年纪改喜欢男人。”
太后想想：“对。都怪那个宜妃，净瞎说。皇帝有儿有女，立了太子，就算喜欢男人，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可不是么。”嬷嬷道，“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也该歇歇了。”
太后抬起头，你说啥？
“再生阿哥所都住不下了。”嬷嬷小声说，“五阿哥再不出宫，太子殿下的两个儿子都没地方住了。”
太后去过阿哥所，回想一下，“你说得对。你去找皇帝。”
“找皇上？”嬷嬷愣了愣神，很是不解，“找皇上做什么？”
太后：“让你去就去。”
刘彻看到宁寿宫的人，瞥向康熙，你确定你养母很少给你找麻烦？
“确定。放心去吧。”康熙道。
刘彻随嬷嬷到宁寿宫就直接问，“皇额娘找朕何事？”
“宜妃刚才来给哀家请安，哀家突然想到胤祺。”太后道，“胤祺该出宫了，他的府邸好了吗？”
刘彻笑道：“朕已吩咐常宁去办。不光他的，还有老七和老八的。”
“那就好。”太后道，“胤祺的嫡福晋那边……”
刘彻：“太小。老四十来岁成亲，朕是没办法。胤祺跟老四一样，百姓会笑咱们，皇帝的儿子讨不到福晋，只能把十来岁十来岁的女娃往府里抬。”
“谁说的啊。胤祺的福晋都十四了。”太后道。
刘彻：“百姓不知道啊。她看起来实在太小，咱们对外说她十四，百姓只会觉得咱们欲盖弥彰。”
“可他后年成亲，小八不得拖到大后年？”太后问。
刘彻笑道：“大后年就大后年吧。这里没外人，朕不怕皇额娘知道，朕恨不得把小八拖到像太子那么大。”
“为啥啊？”太后不懂。
刘彻：“朕找人查过，小八的嫡福晋早年不错，自打和小八订婚，性子就变得泼辣乖张，偏偏小八性子温吞，以后不知得被她欺负成什么样。”
“温吞？”康熙看向刘彻，“那个说曹寅死了，就不好找曹家孤儿寡母要银子的是谁？”
刘彻看他一下，忘了，你说是谁就是谁。
康熙噎住，“太后没心眼，你这样讲她会当真的。”
就是让她当真。
刘彻命人查过八哥的嫡福晋郭络罗氏，因为他不相信，赌鬼的闺女能好到哪里去。不是他心存偏见，是“歹竹出好笋”的可能性太低。
刘彻的人都没潜入府中，只找安亲王的邻居的仆人打听一下，就打听到郭络罗氏被溺爱的嚣张跋扈。因为这事刘彻又觉得康熙脑子有病，担心被他传染，好几天没搭理康熙。
刘彻看到太后眉头紧锁，也担心吓到前半生躲在太皇太后身后，后半辈子躲在康熙身后，没经过事的太后，“好在无父无母，任凭她再厉害也不敢欺负小八。”
“哀家怎么听说安亲王特别疼她？”太后道，“难道传言有误？”
刘彻：“安亲王疼她不假，安亲王也走好些年了。郭络罗氏的外祖母是安亲王的侧福晋，她不是嫡福晋的亲外孙女，对她好又能有多好。不像皇额娘身边就只有朕一个儿子，凡事都想着朕，向着朕。”
太后的脸一下热了，很是不好意思的说，“皇上说这个干什么啊。哀家是你额娘，向着你应该的，应该的。”
然而，堆满笑意的眸子暴露了她很高兴，对养子的话十分受用。
康熙见状，不禁嗤一声，“真有你的。”
“我想的话也能把你哄得晕头转向。”刘彻转向他，“以后别气我，我天天让你乐得晕乎乎的。”
康熙别过头，用实际行动表示懒得搭理他。
刘彻心底暗笑，面上不动声色地问，“皇额娘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太后说着，一顿，“后年什么时候啊？可别再是冬天。去年冬天老三成亲，哀家听荣妃说，地上有雪，路面滑，老三的福晋都险些摔倒。”
太后疼五阿哥，刘彻也不想跟她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便说：“三四月份，具体日子得让钦天监算一下。算好了，皇额娘给他挑一个。”
“不用啦。皇上看好就行了。”春暖花开之际，不冷也不热，太后对此很满意，“对了，小五的额驸，皇上是怎么想的？”
小五？哪个小五？
康熙忙说：“胤禛的妹妹，德妃的闺女。”
“哦，她还小，不急。小四的事还没定，先紧着小四。”话音刚落，太后脸色骤变。刘彻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瞬间恢复正常，“朕一定给她挑个好的。”
太后立刻高兴起来。
刘彻眉头挑了挑，“皇额娘没事，朕就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太后道。
刘彻走出宁寿宫就问，“你养母怎么回事？”
康熙也瞧见了。不想看见也不行，太后过于喜形于色，“她不喜欢小四，最疼小五。据朕所知，小五平日吃的猪肉都比小四多一斤，有时候还多半只鹅，一只鸡。”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刘彻道，“装不知道？”
康熙：“多一斤她也不吃完，少一斤小四也够用，这点小事朕都跟她计较，也计较不过来。再说，即便每天都多一只鸡，一年下来也没多少。她额娘是德妃，朕这边计较，小四那边也落不到好。”毕竟德妃管着后宫。
刘彻听出他潜在意思，忍不住说：“还不是因为你宫里的人胆子太大。我那些公主，她们的娘想补贴她们，也是自己偷偷补贴，不敢拿内务府的东西补贴。”
康熙：“你要朕怎么办？为了这点小事训小五，还是训德妃不懂事？”
“德妃！”刘彻不假思索的吐出两个字。
康熙看了看他，“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刘彻反问，“你不舍得，我来。”

第83章 没事找事
康熙不禁苦笑，“你来什么。你没听懂？朕的意思太后疼小五，吃食方面都见不得她受委屈，所以才格外在意她额驸人选。德妃又没拿内务府的东西补贴她，你训德妃干什么？”
“我装作不知道是太后让加的啊。你都知道多一斤肉，说明内务府有记录，我拿着册子问德妃，小五的东西怎么比她姐妹多。我看德妃怎么回答。”刘彻道。
康熙：“德妃回答太后让加的，你怎么办？”
“我直接问是不是她闺女比我其他闺女尊贵。”刘彻道。
康熙叹气，“你这样讲太后知道会很生气。”
“我管她生不生气，我不生气就行了。”刘彻道。
听到这么无良的话，康熙又想打他，“家和万事兴。”
“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不患寡而患不均。同是皇女，份例本该一样，出了个小五，她们能心平气和的相处才怪。”刘彻说着还摇摇头。
康熙揉揉额角，真不想同他吵，“你闺女的待遇也分三六九等，为何到朕这里就不行？”
“皇后的闺女不可能和婕妤的一样。我闺女还没出生就注定她们不可能一样。”刘彻道，“你是个好父亲，除了太子，所有阿哥份例一样，除了小五，所有格格份例也一样。
“太子是储君，肩上担子重，责任大，比他兄弟多是应该的。五格格凭什么？我看太后的意思还不想她去蒙古。等一下，太后是蒙古的？”
康熙点头：“太后正是从蒙古来的，才知道那边比这边苦，不想小五过去。”
“凭她的份例，她最该去蒙古。”刘彻道。
康熙此时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说什么不好，非多那句嘴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因为胤禛懂事能干，刘彻喜欢他，导致他想起德妃不要胤禛，就想制造机会收拾德妃。
“你让她去，太后能哭给你看。”康熙已懒得同他辩解。
刘彻：“她喜欢哭就让她哭好了。别说她是你养母，我亲娘这么不懂事，我也懒得理她。”
“这点不用你说，我知道。”康熙无奈地看看他，“别找太后，也别找德妃，让内务府把账簿送来，你挑出小五的份例，直接问他们好了。”
这个办法也行，可是绕过德妃，他闹这一出还有什么意思么。不如找他大孙子踢蹴鞠呢。
“只能这样。”康熙见他眼珠乱转，怕他憋着坏，“或者把小四她们的加的和小五一样。”
刘彻想想，也不是不行，“你养母想搞特殊，又给她亲孙女加一斤怎么办？”
“到那时你想怎么办都成。”康熙道。
刘彻满意了，眼珠不由得转了转。
康熙看到他这幅样子又觉得胃痛，“刚消停没两天，你给朕老实会儿吧。”
“说得我很爱闹一样。”刘彻白了他一眼，大步往乾清宫去。
半道上看到弘阳和小十五在南边箭亭踢蹴鞠，刘彻冲两小孩招招手。
小十五迈开小短腿飞一般跑过来。
刘彻连忙弯腰扶着他，“慢点。嬷嬷跟你说了没？过几天随朕去畅春园。”
“说啦。”小十五仰头道，“还说，还说……”抓了抓脑袋，“还说什么？侄儿，我忘啦。”
身体不如他的弘阳撑着刘彻的腿，粗喘着气，艰难地说：“十六叔去不去？”
小十五眼中一喜，“侄儿说得对，额娘让我问汗阿玛，十六弟去不去。”
“去，都去。”刘彻道，“还有吗？”
小十五摇摇头，“没啦。”就想转身，猛的停下，抬起头，“还有，汗阿玛，踢蹴鞠。”
“今天不得闲，有空再和你们玩儿。”刘彻道，“别只玩蹴鞠，也玩玩别的。”
弘阳抢先道：“好的。”
再让他十五叔说下去，就到晌午了。
“你们玩吧。”刘彻摸摸俩小孩的脑袋，继续往乾清宫去。
到乾清宫，刘彻命跑腿的小太监去内务府拿账簿，顺便把管事的叫过来。
回到殿内坐下，刘彻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人，宣恭亲王。”
最近只有一件事，恭亲王看到乾清宫的人，就带着图纸随来人去乾清宫。
刘彻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不禁笑了，“拿来朕看看。”
“嗻！”恭亲王把新火/器营的图纸呈上去。
刘彻打开，定睛一看，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恭亲王心脏紧缩，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康熙扶着他的肩膀，勾头看去。
刘彻开口道：“小了。”
回答恭亲王，也是回答康熙。
恭亲王：“占地三十亩还小？”
“至少一百亩。”刘彻道，“一万把鸟铳只是今年。等戴梓那边人多了，机器多了，朕希望不久的将来大清士兵人人都能配一把。”
恭亲惊得目瞪口呆，“每人一把鸟，鸟铳？”
“不可？”刘彻反问。
恭亲王下意识摇头，随即僵住，想改口说可以，然而人人都有，那得多少银钱？
“没问题就退下吧。”刘彻把图纸给他，“工部那边比较懂，怎么建，先问问工部。”
恭亲王犹豫片刻，接过图纸，“臣弟遵命。”
刘彻“嗯”一声，恭亲王退下。
梁九功把内务府的账簿放到刘彻面前。
刘彻直接翻到格格那一页，指着四格格、五格格和六格格的食单，“怎么回事？”
内务府的管事来的路上思前想后，确定自己最近没犯什么事，整个人别提多放松。乍一听刘彻的话，管事险些脱口说，没什么事。勾头看一眼，眼皮猛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朕？”刘彻合上账簿，抬手甩他怀中。
管事下意识接住，翻开看看，确定没错，“奴才也，奴才想到了，是，是太后吩咐的。”
“太后吩咐的为何不从太后份例里出？”刘彻不等他开口，就瞪着他说，“少糊弄朕！”
管事忙说：“奴才不敢。真是太后吩咐的？”
“真的？”刘彻满眼怀疑，打量着他。
管事确定他没记错，“是的。”
“那算了。把小四她们的加的和小五一样。”刘彻说着，停顿一下，像是在思考，“以后小五那边有什么，她们几个那边也一样。记住了没？”
“奴才遵命！”
刘彻：“下去吧。”
“嗻！”出了乾清宫，快步追上恭亲王，就把刘彻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恭亲王，末了向他请教，皇帝啥意思。
恭亲王拿过账簿仔细看看，一斤肉一直鸡而已，没太出格。
又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恭亲王想不明白，就对他说，皇上怎么吩咐的，你就怎么做。
管事很不安，为今之计也只能照办。
考虑到此事源头在太后那儿，翌日内务府给宁寿宫送东西，就把此事告诉宁寿宫的人。
太后没什么心眼，听说此事也察觉出不对，就问身边的嬷嬷皇帝什么意思。
嬷嬷哪知道，昨天皇帝在这边的时候也没当场发作。
如果对太后不满，以皇帝的性子，不明说也会给个暗示。难不成德妃又惹皇帝生气了？
康熙以前做的太好，太后不认为皇帝针对她，就让嬷嬷去查德妃。
与此同时，四格格也发现她的东西多了。问内务府怎么回事，送东西的人听命行事，他们也不知道。
四格格的姨母是宜妃郭络罗氏，早饭后四格格就去找宜妃。
此事可大可小，宜妃就让宫人去问问六格格那边是不是和四格格一样。
片刻，得到回复，所有人都一样。
宜妃管着宫务，她以前听身边人说过，五格格的份例比四格格多，太后让加的。碍于太后对五阿哥不错，宜妃也不好为她外甥女鸣不平。
可现在几个格格都一样，宜妃坐不住，立刻去宁寿宫见太后。
太后那边还没查出个所以然，直接跟宜妃说，德妃不知怎么又惹到皇帝了。
宫里没秘密，这事没到晌午就传开了。
德妃一头雾水，她最近都没见过皇帝，怎么惹他？
德妃委屈，又见不到皇帝，就使人去堵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才八岁，聪明，心眼多，可他也只是个孩子，想帮她，一想去年他舅舅犯事，他去求情，他汗阿玛的样子，他就胆怯。
干脆使奴才出宫找四阿哥。
四阿哥进宫找太子，把此事跟太子一说。太子想也没想就说，“闲的。”
“闲的？！”四阿哥胤禛惊呼道。
太子点头，“真生气就直接说出来了。”
“跟我额娘没关系？”胤禛又问。
太子想想，“有关系。汗阿玛最近很不喜欢你额娘。”
“为何？”胤禛不解。
太子：“孤也不知道。你嫂子听她额娘说，去年大选最后一天，就是给老五选福晋那天，汗阿玛那张嘴险些把你额娘挤兑哭。”
“石家夫人又是怎么知道的？”胤禛好奇地问。
太子：“她家有个亲戚当时也在。”随即把当时的情况大致说一遍。
胤禛听得睁大眼，“汗阿玛的嘴巴何时变得那么厉害？”
“他的嘴一直很厉害。”太子道，“只是轻易不发作。你还有别的事吗？”
胤禛摇摇头，“不对，有，大嫂又怀了。”
“这次应该是个阿哥。”太子道。
胤禛：“太子二哥怎么知道？”
“再生个格格，老大就可以去见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了。”太子噙着笑，一脸看好戏的说。
胤禛想到大阿哥胤禔府上的四朵金花，扑哧笑出声，“二哥，二嫂生的也是格格。”
“汗阿玛给孤算过，下一胎是阿哥。”太子道，“你二嫂的身体恢复的和去年一样，我们再生。”
胤禛：“汗阿玛怎么知道？”
“汗阿玛找人算的。”太子说着，心中忽然一动，“你福晋也不小了吧？让汗阿玛的人给你福晋算算。”

第84章 巡幸塞外
胤禛指着自己，“我？算了。”说着直摇头，不用，不用。
“算算又没事。”太子撺掇道。
胤禛想想也是，顿时有点心动，看着他试探着说，“算算？”
“算算。”太子替他做决定，“明日下了早朝，你跟汗阿玛去乾清宫，让汗阿玛给你算算。”
翌日早上，胤禛当真跟着刘彻去乾清宫。
刘彻以为他有要事禀告，回正殿的路上还忍不住琢磨什么事，一听他说孩子，康熙扑哧笑喷。
“你说什么？”刘彻难以置信的问。
胤禛把他刚说过的话再说一遍，没容刘彻开口，就颇为善解人意的说，“汗阿玛忙没关系，跟儿臣说那人是谁，儿臣自个去找他。”
“快说。”康熙看热闹不嫌事大。
刘彻暗暗瞪他一眼，直面胤禛，“你才几岁？你二哥和你三哥都还没嫡子，急什么？好好做事，过两年再说。”
“过，过两年？”胤禛不着急，听到这话也不禁睁大双眼。
刘彻：“过两年你二十，太子二十一才成亲，你还嫌晚？”
“不是。”胤禛忙说。
但是账不是这么算的。过两年他就结婚七年了，人生的三分之一，连个嫡女都没有，比连生四朵金花的胤禔还丢人。
“外人会怀疑儿臣的福晋生不出来。”胤禛有些心虚的说。
康熙立刻接道：“说得有道理。”
你给我闭嘴！刘彻转向他。
沉吟片刻，开口道，“你担心的也不是没道理。”
“那汗阿玛——”
刘彻立刻冲外面喊：“魏珠，宣太医。”
胤禛愣住，回过神忙问，“宣太医干什么？”
“别急。”太医到了，刘彻抬手指着胤禛，“去老四府上给他福晋看看。”
太子：“嗻。”
“不是，汗阿玛。”胤禛慌忙说，“儿臣的福晋……”没病。
没病你急什么？
胤禛不想都知道，他敢说出来，他爹就敢堵他，“儿臣替福晋谢谢汗阿玛。”
“无需多礼。”刘彻就这么把胤禛打发走了。
康熙佩服，“你厉害。”
“喊爹。”刘彻接的特快，都没经过思考。
康熙冷哼道：“你大爷！”
“你大爷就是你大爷，对吧？”刘彻笑看着他。
康熙噎了一下，瞬间消失不见。
刘彻下意识想跟出去，看到膳房人端着饭菜进来。想想，坐下先用膳。
饭毕，还不见康熙回来，刘彻就去遛弯，实则找他，然而并没能找到。
刘彻从外面回来，倒是看到派到胤禛府上的太医在廊檐下站着，“给老四福晋看过了？没事吧？”
“启禀皇上，有事。”太医微微低着头，四平八稳道。
刘彻一挑眉，他这个样子可不像有病，“什么病？”
“女人病，四福晋没当回事。”太医道。
刘彻眉头微皱，“她没当回事，还是你们以前给她看病的时候没告诉她？”
“四福晋年龄小，觉得不是大病没当回事。四阿哥不让奴才告诉皇上。”太医道，“四福晋一直没能有孩子，就是因为那些病。”
刘彻：“都这样了老四还不让你说？他想什么呢。”
四阿哥想什么，太医不晓得。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皇帝在意他儿媳妇，太医就把知道的全告诉皇帝，随即掏出药方，“这是奴才给四福晋开的方子。”
刘彻接过来，手一顿，给他干什么？
“朕懂。”
刘彻的身体僵住，反应过来循声看去，你从哪儿钻出来的？
“寝室。”康熙道。
刘彻张了张口，“你可真会躲。”亏他出去找他。
“打开朕看看。”康熙冲他的手努努嘴。
刘彻展开，康熙飘到他身后，去掉两味药，对刘彻说，“是药三分毒，她的病不是大病，食补较好。”
刘彻把他说的话告诉太医，就问太医，“朕这样改有没有问题？”
“没有。”太医拿过方子再看一眼，“奴才再去写几个食补的方子？”
刘彻微微颔首，“去吧。”回到屋里，就忍不住打量康熙。
康熙被他看得不禁摸摸脸，“朕又怎么了？”
“以前处理你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连你儿媳妇怀孩子都要管，明年是不是还得接生？”刘彻问道。
康熙嗤笑一声，“朕让你吹牛？保成得个闺女，你说先开花后结果得了，非得信誓旦旦说，下胎一定是儿子。”
“我也没让你告诉太子啊。”刘彻道。
康熙：“牛吹的太大，朕看不下去。”
刘彻嘴巴动了动，指着他，“给我等着。”
“等着老四福晋病治好，老四来问你他能不能一举得男？”康熙笑着问。
刘彻呼吸一滞，“你还是继续滚吧。”
今儿没要事，刘彻想瞎折腾也没施展的机会，他话音落下，康熙就消失不见。
如此过了几天，刘彻搬去畅春园，太子一家和诸皇子以及大臣们，在畅春园附近有宅子的都移到那边，没的自然还住在内城。
刘彻在畅春园住下，夏天的脚步也到了。离秋闱也没几个月了。
刘彻和康熙定下秋闱考题，就把题目交给张英。
四个月后，秋闱顺利结束，考试名次出来，试卷也运到京城。
康熙讲过，此时的仕子比他那时候多的多。刘彻有心理准备，看到那些试卷，还是被吓一跳。于是就让太子先看举人的文章，随后再抽查。
而等太子出了清溪书屋，刘彻就让宫人把此事透露出去。
翌日早朝，刘彻看到文武百官耷拉着脑袋，一个比一个像鹌鹑，不禁问康熙，“你猜这次的题目有没有泄露出去？”
“没有。”康熙道。
刘彻冲众臣抬了抬下巴，“他们一副天塌了的样子给谁看？”
“他们自认为猜中的试题泄露出去了。”康熙道，“担心你追查。”
刘彻眯上眼，“你说回头他们知道考的跟四书五经没多大关系，会不会被那些找他们买题的人追杀？”
“五马分尸也跟你没关系。”康熙对他看热闹不分人的心态难以理解。
刘彻也不明白他怎么就那么无趣，顺着他的话能要他的命？
不能。
“跟你有关系？”刘彻没好气的回一句。
康熙：“没有。所以该说正事了。”
北边没了准噶尔，朝廷重建火/器营的消息传出去，大清周边的小打小闹少了，如今对朝廷来说最大的事就是科举。
科举名次已出来，没什么事了。刘彻吩咐朝臣，不日起驾去塞外。
此事跟太子没关系，因为他得留下来看家，所以梁九功一说散朝，太子就直接回讨源书屋。
其他皇子不需要，下了课，八阿哥就带着众兄弟去找他们的爹。
康熙听他们说明来意，立刻对刘彻说，“带上小五、小七和小八。”
刘彻点点头表示知道，开口道，“老五和老七跟朕去，你们留下来好好上课。朕会命太子不定时抽查。”
“什么？”十四阿哥大惊失色，不带他们去还把他们扔给太子，还让不让人活？
刘彻：“你对太子有意见？”
“儿子不敢。”十四阿哥忙说。
刘彻懒得同他废话：“不敢就行。都下去吧，朕该用饭了。”
“嗻。”八阿哥带头走人。
康熙等饭菜端上来，宫人下去，才说，“老大、老三和老四也去？”
“老三和老四去，老大就不去了。”刘彻道。
康熙不明白，“为何？”
“他福晋快生了，他那么想要孩子，在家等着好了。”刘彻道。
康熙打量他一番，“你我第一天认识？”
“爱信不信。”刘彻道。
康熙叹气，“不论因为什么，朕都不逼你带上他。”
“冷着他。”刘彻吐出三个字。
康熙：“为何？”
“他为何敢和太子掰手腕？”刘彻反问。
康熙想也没想，“纳兰明珠怂恿的。”
刘彻啧一声，要笑不笑，“猜到你会这样说。”
“难道不是？”康熙反问。
刘彻看看他，一时搞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故意的，“摸着自己的心说。”
“朕，朕从未给过他暗示。”康熙道。
刘彻：“没有别结巴啊。结巴说明你心虚。”
“你才心虚！”
“不想和你说这些没意义的。还是等着名单出来，胤禔来找你的时候，你和他说吧。”
康熙不解：“什么意思？”
“你我明天换回来。”刘彻道，“这次我能歇五六天。”
康熙张嘴想说，你说换就能换？忽然想到刘彻这几天红光满面，今天早点睡，明日一定能换回来，“你准备多久了？”
“临时决定的。”刘彻原本打算今夜子时再睡，可康熙不承认，还打算糊弄他，让刘彻很生气，“胤禔是子，你对他就要像对儿子一样。”
康熙：“朕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并不是。你很看重他。”刘彻道，“年初亲征，我就不想带胤禔。他手上有兵，万不能再立功，否则就是另一个李世民。虽然他给李世民当孙子，李世民都不见得要。”
康熙呼吸一窒，“你——”
“嫌我说话难听？我看过史书，那个李世民打仗比我本人厉害。还会用人。他身边那些人，年龄最小的都能当他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人笼络到身边的。”见他奇怪，刘彻道，“你不止一次提到唐太宗，我好奇，趁你发呆的时候看的。”
康熙张张嘴，“咱们在说胤禔，你别逮着机会就嘲讽朕。”
“有吗？”刘彻没有，“是你错的太多，我不论说什么，都能碰到你的错罢了。”
康熙：“你就没错？”
“我有啊。所以我下了罪己诏。”刘彻笑看着他，“你敢吗？”

第85章 奴大欺主
康熙不敢。
刘彻再次占据上风，带谁出去一事便听刘彻的。
而正如刘彻所言，胤禔听说这次巡幸塞外没他的份，立刻来找康熙。
康熙自然不会说让他留下来，是因为大福晋快生了什么的，而是说带他弟弟们出去见见世面。
胤禔心有不甘，在康熙不愿多谈，朕意已决的表情下，只能离开清溪书屋。
九月初，御驾从畅春园出发，皇帝再次换成刘彻。
每次换过来，两人都异常疲惫，致使刘彻到马车里就开始睡，一直睡到队伍停下来休整。
午膳后，刘彻钻进马车里继续睡，这一觉便是到金乌西坠。
康熙见他醒了都不愿起来，忍不住问，“有这么累？”
“你不累，今晚别睡了。”刘彻看着他默默地说。
康熙噎住，不再管他。然而没能忍太久。看到蒙古包，康熙就跟刘彻说，“朕打算把小四嫁过来。”
“和亲？”刘彻仗着身边没人，吐出两个字。
康熙料到他会这样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生气，完全没有，“是下嫁。”
“京城不能嫁？”刘彻道。
康熙：“你只说行不行好了。”
此时的蒙古和汉朝的匈奴不一样，凭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是蒙古族人，公主嫁到她们二位的老家，就是正常的联姻而已。
联姻刘彻没理由反对，但“和亲”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知道蒙古额驸不敢欺负公主，刘彻感官也不好，“必须要嫁？”
“闺女大了终要嫁人。”康熙道，“难不成你想让她们嫁给汉人？不说汉人女子缠足，汉人的规矩，朕的闺女也难习惯。”
刘彻自打知道汉族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丈夫死了还得守节，就没少在康熙面前骂，儒家的精华没学到，糟粕倒继承的不错。
现在又听康熙这样讲，刘彻又想骂。可骂也没用，他敢说守节乃糟粕，天下文人就敢集体讨伐他，骂他关外来的野蛮皇帝。
“她们到这边也不习惯。”刘彻道。
康熙：“朕会在城里给她建公主府，她想跟额驸住就和额驸住，想自己就自个单住。”
“所以公主不跟额驸住在一起是真的？”刘彻问。
康熙点头，“朕怕孩子受委屈，就算留在京城也有自己的公主府。”
“因为这点啊。那还行。”刘彻点点头。
康熙见此，忙问，“你同意了？”
刘彻想反对，找不到站得住脚的理由，“有个前提，我得看看你闺女在这边真好还是假好。”
“这是自然。”康熙道，“出发前朕已给这边传信，命嫁出去的公主们前来接驾，过几日你就能见到她们。”
三日后，刘彻抵达赤峰，收到消息的公主们已等候多日。
过得好不好不用说，看气色就够了。
刘彻接见公主们的时候发现她们的气色都不错，很是纳闷，蒙古难道真比京城好？
待公主们退下，刘彻就命人偷偷的去查查。
康熙忍不住说，“她们还能骗你不成？”
刘彻猛的转向。
康熙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到头皮发麻，“你又想干什么？”
“因为我忘了，让谁查都不如让你去，神不知鬼不觉。为了你闺女，也为了朝廷，走一趟吧。”刘彻道。
康熙：“跟朝廷有何关系？”
“公主在这边好，说明蒙古各部真心服，或者怕朝廷，不好就有二心。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告诉你？”刘彻问道。
不用。
康熙没动，“朕是男人，她们是女人。”
“你闺女和你姐妹又不是外人。再说了，天还没黑，她们不可能沐浴睡觉，你怕看到不该看到的，进去的时候也可以闭上眼，确定没事再睁开也不迟。”刘彻道。
这样也行。
康熙：“那朕去了。”
“快点，快点，查清楚了我得出去跑一圈。”天苍苍野茫茫，最适合策马奔腾，刘彻早已按耐不住了。
俩人太熟，康熙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地看了看他，原地消失。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刘彻等的快睡着了，康熙回来了，脸色极其复杂。
刘彻见状，直接问，“不好？”
康熙摇摇头。
“那就是好？”刘彻再问。
康熙依然摇摇头。
刘彻：“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朕不知该从何说起。”康熙叹气道。
刘彻想翻白眼，“从你从这里出去开始说。”
“朕看到老三端静的额驸噶尔臧要见他，结果被嬷嬷拦在外面。”康熙道，“朕本以为俩人吵架了，跟嬷嬷到里面，听到端静问额驸找她何事，嬷嬷竟跟端静说，噶尔臧找她跑马。端静一听跑马就不耐烦的说噶尔臧个粗人，整天就知道马儿马儿的。”
刘彻接道，“噶尔臧没提马？”
“没有。”康熙道，“朕看到噶尔臧的时候，噶尔臧已经跟嬷嬷说好一会儿话，朕原本以为噶尔臧说了。听到嬷嬷的话就去找噶尔臧。
“噶尔臧正跟身边的人抱怨，想见公主一面比见皇上还难。噶尔臧的人问他，是不是得罪过嬷嬷。噶尔臧说没有。他的人就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公主没来找你，说不定皇上和公主聊天时没提到额驸。朕猜噶尔臧找端静，就是想问问你和端静她们都聊了什么。”
刘彻：“嬷嬷为何拦着噶尔臧不让他见端静？”
“朕比你还好奇。”康熙道，“朕在端静那边等大约两刻钟，端静去休息，嬷嬷退下，朕跟着嬷嬷，听到她和别的嬷嬷抱怨，噶尔臧对她大呼小叫，不尊重她。”
“咳！”
魏珠跑进来，“皇上——”
“朕没事。”刘彻揉揉鼻子，拿起案几上的奏章，装模作样的说，“退下。没事别来打扰朕。”
魏珠乐得清闲，躬身道：“嗻。”
刘彻冲康熙使个眼色，“继续。”
“你没事吧？”康熙关心道。
刘彻摇摇头，“我听到你说，那个奴才要噶尔臧尊重她，觉得荒谬被口水呛着了。”
“朕听到她拦噶尔臧，只因噶尔臧曾对她大呼小叫的，比你还不敢相信。”康熙道。
刘彻：“你刚才脸色那么奇怪，是觉得有嬷嬷从中作梗，公主和额驸的关系不可能好？”
“是的。”康熙点头。
刘彻纳闷了，“可是她们气色不错啊。”
“因为你我过来高兴的。”康熙道，“这点是朕去老二那边听到的。可惜朕没能查到她们和额驸关系如何。”
刘彻：“你的意思其他人也和端静一样？”
“不知道。额驸没去公主那儿，就已经能够说明他们的关系即便好，也不会太好。”康熙指着他手边的怀表。
刘彻拿起来看一下，“晌午了。”看着康熙，“都不在一起用饭？”
康熙点点头，叹了口气，“你让朕查额驸别欺负公主……”
查到俩人见面都难。
刘彻听懂他潜在意思，也不怪康熙的脸色像无语像失望更像难以理解。抬手撑着侧脸，沉吟片刻，“我应该让人去查嬷嬷？不对——”
“什么不对？”康熙愣了愣问道。
刘彻捏紧怀表，皱了皱眉，“怎么又是嬷嬷？太子身边有个孙嬷嬷，弘阳身边有一群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嬷嬷，现在轮到公主，这些嬷嬷都是从哪儿找的，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内务府。”
“内务府大臣和你有仇吧。”
“没有。”康熙脱口道。说出来意识到刘彻不是这意思，“大概是奴大欺主。”
刘彻微微摇头，“依我看是奴才不像奴才，主子不像主子。”
“保成他——”
刘彻抬手，“太子没事。是你。”
“朕？”康熙指着自己，“你说朕？”
刘彻点点头，道：“曹寅的娘。你感激她，在心里把她当成家人就成了，还当众说出来，她不飘才怪。有她在前，太子身边那个同样姓孙的嬷嬷必然会把自个当成太子的‘家人’。端静的嬷嬷有样学样，一不高兴就拦着噶尔臧也不奇怪。”
“所以怪朕？”康熙盯着他。
刘彻根本不怕他，抿着嘴点点头，“是的。”
“朕，朕……”朕不出来了。
刘彻笑道：“我又没怪你。”
“你都那样说了。”还没怪他，当他啥啊。
刘彻轻笑一声，“有的人会变，有的人不会，而刚开始谁也不知道谁会变，谁又一成不变。”
“是呀。”康熙感慨道。
刘彻：“所以既然知道哪儿有问题，改就是了。几个奴才，又不是几个蒙古王爷——”
“皇上？”
刘彻连忙把话咽回去，轻咳一声，高声问：“何事？”
“格尔芬大人求见。”
魏珠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赫舍里一族对太子忠心耿耿，刘彻把索额图弄下去，依然用他的儿子。担心太子多想，这次出行还特意点格尔芬随行。
刘彻刚才便是命格尔芬去查额驸，“进来。”
话音落成，格尔芬进来。
“查到了？”刘彻直接问。
格尔芬面露犹豫之色，乍一看简直和康熙刚才一样。
刘彻缓缓转向康熙。
“别看我。直接问。”康熙道。
刘彻：“是不是查到额驸想见公主一面都难？”
格尔芬猛的抬起头，皇上怎么知道的？
“只管回答朕的问题。”刘彻道，“朕恕你无罪。”
格尔芬以为他怀疑额驸欺负公主，查的时候就在想该怎么收拾胆大包天的蒙古额驸。结果查到问题出在公主那儿，格尔芬不敢置信的同时也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如今皇帝知道了，格尔芬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儿全说了。
刘彻听完一点也不意外，随即就让他退下。
格尔芬出去，康熙就迫不及待地问，“打算怎么处置她们？”
“你想怎么处置？”刘彻望着他，“这次我听你的。”

第86章 旁观者清
每每听到这种话，康熙就想笑，笑他什么时候才能真诚点。
因为只要他说出具体法子，刘彻就会找角度挤兑他。
“这点小事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康熙道。
刘彻想也没想就说：“好。”随即叫梁九功宣公主和额驸，但不准他们带嬷嬷和侍卫。
片刻，一众人到了。
刘彻没说他使人查的，而是说噶尔臧找端静的时候被他的人看到，噶尔臧被嬷嬷拒之门外，以为出什么事了，就使人打听一下。
刘彻也没说打听到什么，反而问噶尔臧找端静干什么。
当着他的面噶尔臧不敢说真话，就说想和公主一起用午饭。
端静直呼不可能，嬷嬷说他找她跑马。
跑马？
噶尔臧睁大眼睛，全身写满怎么可能？
端静看到他的表情，又看他汗阿玛一副果然不出朕所料的样子，顿时确定嬷嬷骗她。可是让端静不明白的是，嬷嬷骗她干什么？
“朕的人打听到因为额驸不尊重她。”刘彻开口说，“她是你的人，额驸不该使唤她做事。”
端静张了张口，不敢相信此话是一心向着她的嬷嬷说的。
其他公主也不敢信，因为这点小事嬷嬷就在中间弄鬼。
刘彻没等其他人开口，就让他们自己对一下，他们的嬷嬷有没有在中间搞事。
对于内务府的人，刘彻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奴才而已。哪怕出个试图拐歪太子的凌普。
得知曹家是内务府包衣，敢借皇帑，还挪用织造府的银子，比他那时的三公九卿的胆子还大，刘彻才重视起来。否则不会大张旗鼓的把公主和额驸宣来，而是跟端静说一声，让她自个处置。
有几个公主和额驸的感情并不好，甚至达到相看两厌的地步，因此刘彻的话音落下，他们第一反应是他们感情不好，也是嬷嬷捣的鬼。
其实跟嬷嬷关系不大。
真为自个主子着想的嬷嬷在公主和额驸闹别扭时，会劝和，会开解公主，因为公主不可能和额驸和离，俩人得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然而这样的嬷嬷极少，多数帮着公主讨伐额驸，细数额驸的罪行。
如今公主有所怀疑，把她和额驸闹不愉快时嬷嬷说的话说出来，有的额驸没做过，有的觉得自己不是嬷嬷说的那意思，公主和额驸便同时认定嬷嬷在中间搞鬼，求刘彻为他们做主。
旁观者清，何况旁观者是只在刘彻面前显得弱的康熙，听到公主和额驸的话，便同刘彻理智分析，哪些事不能怪嬷嬷。
刘彻微微颔首，“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康熙问。
刘彻在心里说，“让她们自己处置。”
“那你为什么还把她们叫过来？”康熙道，“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省得嬷嬷再搞鬼？”
刘彻抿嘴笑笑，聪明。
公主看到皇帝脸上的笑疑惑不解，此事有什么好笑的？
端静忍不住问：“汗阿玛笑什么？”
“笑你们可笑。”刘彻毫不客气地说，“居然能被身边的奴才糊弄住。”
端静呼吸一窒，喃喃道，“拦着额驸的那个嬷嬷是儿臣的奶娘。”潜意思儿臣才没怀疑她。
“奶娘不是奴才，是你亲娘？”刘彻问。
端静脸色微变，慌忙道，“不是的。是，是——”
“是什么？”刘彻问。
额驸噶尔臧也问，“那个嬷嬷吓唬你了？”
“没有。”端静连忙摇头。
刘彻看着她，没有为何不能说？
端静不自在的舔了舔嘴角，看着他，犹豫着说，“汗阿玛说奶娘是‘家人’。”
刘彻愣了愣，他何时说过？一见康熙要往外走，心中忽然一动，在心里大喊，“玄烨！给我站住！”
“朕错了。”康熙忙说，“朕敬重孙氏，也是她陪朕度过了艰难岁月。朕说那话的时候也是一时感慨。”
刘彻看着他，你对曹家的纵容可不是一时感慨。
“朕对你的纵容呢？”康熙问。
刘彻噎住，出去！
康熙撇撇嘴，原地消失。
刘彻以为康熙走了，其实他就在刘彻身后站着，听到刘彻讲，奶娘也是奴才，劳苦功高也不能越过主子。然后就让她们回去自个处置。
至于怎么处置的，刘彻没关注，把四公主的额驸定下来，又把他带来的火铳和大炮在蒙古各部落首领面前显摆个够，又赠给他们一些，刘彻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康熙忍不住问，“为何给他们火/器？”
“一来是旧的，二来显得你不缺那些东西。”刘彻道，“连炮都能随便送，你说那些蒙古人怕不怕朝廷？”
康熙：“怕！可是咱们也缺。”
“戴梓一直在做，不缺。”刘彻道，“明年会试结束，我再给他挑几个人，帮他管着火/器营，他一心制作大炮就更不缺了。”
“会试啊。”
刘彻看向他：“怎么了？”
“张英的儿子估计会避开会试。”康熙道。
刘彻：“为何？”
“张英是总裁官。”康熙道。
刘彻：“名字不都是封上的？”
“张英了解他儿子。”康熙道。
刘彻看了看他，“你觉得可惜？因为青出于蓝？”
“不清楚。张英个老狐狸管得太严，朕至今不知他深浅，只听说张家二郎颇有学问。”康熙颇为遗憾道。
刘彻扑哧笑出声。
“你笑什么？”康熙不解。
刘彻：“你还知道张英是个老狐狸啊。”
康熙白了他一眼，“废话。朕连他都不了解，朝廷早乱了。”
“也对，你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刘彻道。
康熙抬腿给他一脚。
砰！
刘彻的脑袋磕到方几上。
王以诚连忙爬进来扶起他，“皇上怎么了？奴才去宣太医。”
“不用。”刘彻揉揉没有一丝睡意的眼睛，“朕有些犯困，想撑着腮帮子眯一会儿，没想到一头扎在这上面。”指着放满点心茶水的小方几道。
王以诚：“奴才把这东西撤下去，皇上躺下睡。”
“不用。磕这么一下，朕彻底清醒了。”刘彻靠着靠枕道，“你出去吧。”
“嗻。”王以诚爬出去。
刘彻摩拳擦掌，牙齿咬的咯吱响。
康熙想笑，“你敢动朕吗？”
刘彻抬手朝他脸上招呼。
早有防备的康熙往上飘。
刘彻的手落到他腰上，康熙身体一颤，刘彻感觉到，用力抓一把。
康熙哆嗦了一下，瞬间飘出马车。
刘彻乐不可支。
过了好一会儿，康熙还没回来。刘彻不禁在心里说，“不怕被风吹走？”
“不用你管！”
康熙的声音从车顶上传进来。
刘彻听到那声音带着些恼怒，更加觉得好笑，“没想到你最敏感的不是咯吱窝，不是脚心，是腰啊。”
“滚！”康熙大怒。
刘彻见好就收，“男人的腰和女人的胸一样摸不得，别不好意思。”
“你又知道？”康熙飘进来。
刘彻：“我男女皆可。”顿了顿，看着他，满眼意趣盎然，“要不咱试试？”
“好啊。”被捉弄习惯了，如今康熙再听到这话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往刘彻身上一坐，“怎么试？”
刘彻脸色大变，“玄烨——”
“怕了？”康熙退开，瞪着他，“怕以后就别再说那种话。”
刘彻坐直身体，“谁说我怕？我是担心你，这个身体可是你自己的。我担心你会后悔，甚至吐出来。”
“不会的。身体虽说是我的，但只要被你上身，朕那张脸就自动换成你那张满脸褶子和老年斑的脸。”康熙道。
刘彻：“你才满脸褶子老年斑！”
“我有没有你自己看不见？”康熙指着自己的脸，“瞎啊你。”
刘彻顿时觉得心堵的不能呼吸，“给我等着。”
“等到畅春园找个宽敞的地方收拾朕？你连朕的衣角都碰不到。”康熙道。
刘彻又觉得出气多进气少，“我回去就练库布。”
“可惜没人敢真摔你，哪怕是保成。”康熙道，“不来真的，练十年也打不过朕。”
刘彻不信，“你怎么练的？”
“鳌拜。”康熙道。
刘彻一时没想起来，等他想到鳌拜是谁，不禁问，“抓他的时候你也上去了？”
“朕不在也没人敢擒他。”康熙笑看着他，“还练吗？”
刘彻瞪他一眼，“滚！到京城之前，不要让我看到你。”
“就怕你忍不住。”没带嫔妃，刘彻又不想跟斗大的字不识半口袋的太监聊天，又不能把皇子叫到御驾上，否则会引起文臣武将多想，只能找康熙打发时间。
康熙懂的，刘彻何尝不懂，喊王以诚进来把方几撤下去，就躺在车里睡觉。
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连着两天，刘彻睡不着了，冲康熙勾勾手。
康熙：“干什么？”
刘彻拿出围棋，指着棋盘，下棋！
“哑巴了？”康熙故意逗他。
刘彻瞪他一眼，先下一子。
“你要和朕下棋？”康熙道，“还是让朕看着你，左手跟右手下？”
刘彻看着他，你眼瞎啊？
“你说啥？”康熙故意的，“让朕滚出去？不想看到朕？好，朕走，先一步去畅春园等你。”
刘彻朝他身上踹一脚，“滚吧。”
康熙往后一趔趄，倒出车外，脑袋钻进王以诚身体里，“你大爷的！”
“活该！”刘彻有心理准备，再看到他半截身体在车内，半截身体在车外，已不像第一次那么害怕，“还敢不敢故意气我？”
康熙飘进来，“朕恨不得气死你。”
“不孝子！”刘彻指着他。
康熙愣了愣，“你说什么？你大爷的，刘彻，又占朕便宜？”飘起来就要揍他。
刘彻躲闪一下，朝他腰上揉一把。
康熙身体哆嗦一下，又哆嗦出去。
刘彻心中大乐，不禁抚掌，憋着笑，“谁大爷的？”

第87章 良苦用心
“你大爷的！”康熙飘进来就朝他脸上踹。
刘彻抓住他的脚踝，“别闹。再闹魏珠就进来了。”
康熙下意识停下。
刘彻一把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康熙慌忙扶着他的肩膀，“干什么？”
“坐下。”刘彻指着他对面，“飘那么高，我怀疑你下一刻就会踩我的头。”
康熙坐好，“你也会怕？”
“我只怕你。”刘彻道。
康熙对此嗤之以鼻，“以为这样朕就不跟你计较？想得美。”
“下棋？”刘彻不接茬。
康熙碰不到棋子，“没意思。”
“左手借给你用？”刘彻伸出手。
康熙想想，“行吧。”攥住他的手腕抓棋子。
俩人下了一路围棋，等到畅春园刘彻觉得他重新活过来，康熙也一样。
甫一进清溪书屋，康熙就去寝室睡觉。
刘彻见他这样很想跟上去，可惜离京多日，太子要向他禀报政事，他想走也不能走。
而太子说完，太阳也落山，该用晚膳了。
刘彻一边打哈欠一边吃完，匆匆洗漱一番，爬到龙床生一觉到天亮。
康熙醒来看到阳光透着门缝钻进来，朝刘彻腿上一巴掌，“今儿没上朝？”
“太累。”刘彻打个哈欠，揉揉眼，“什么时辰？”
康熙看看自鸣钟，“快到辰时了。不起？”
“我再睡一会儿，睡醒就起。”刘彻咕噜一句，抓起被褥蒙上头。
康熙白了他一眼，飘到外面深吸几口新鲜空气，发现四周悄无声息，也觉得没意思，飘回龙床上睡个回笼觉。
刘彻是被热醒的，起来看到快到午时，就想找康熙，问他起来怎么不把他喊醒。
里里外外看一遍，不见他，洗漱后，用过午膳稍稍歇一会儿，刘彻就出去找人。
到门口听到说话声，循着声音过去，看到他小儿子和大孙子在树下踢毽子，而康熙靠着树看他们，见到他，看他一眼就收回视线。
刘彻走过去，“两个小子怎么玩起毽子来了？”
“蹴鞠玩腻了。”康熙道，“朕听说是太子妃给他俩做的。”
刘彻一挑眉，太子妃？
“弘阳身子弱，调养好以后也不能太累，对保成的嫡子没威胁。”康熙道，“太子妃是个聪明人，生下嫡子，太孙就是她儿子，生不出儿子，太孙可能落到弘阳的弟弟头上，对他好一点，终归没坏处。”
刘彻：“你怎么知道？”
“石氏是朕挑的。”见他不信，康熙笑道，“太子妃有两个庶出的妹妹，两三岁大，她额娘对那俩孩子挺好。据说当成嫡女教养。”
刘彻看了看他，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你找人打听她妹妹做什么？”
康熙不禁转向他，为他的机敏感到惊讶，“小十五。”
“小十五怎么了？”刘彻问出口，猛的一顿，不敢相信，“这孩子才三岁。等等，你就不担心她和小八的福晋一个德行？”
康熙摇头，“小八的福晋没爹养没娘教，那俩孩子的生母还在，还有石夫人那个当家太太盯着，错不了。石夫人把太子妃教的不错。”
“这倒也是。”刘彻想想，“但你先别和小十五说。”
康熙笑道：“不会的。快选秀的时候，你再和保成说一声。”
“还得再过十年。”刘彻道，“十年啊。”
康熙：“弹指一挥间。”
刘彻瞥他一眼，笑笑没接他的话，对他便宜大孙子说，“踢过来。”
“皇玛法会不会啊？”弘阳怀疑。
刘彻：“不会你再教朕。”
“对，侄儿可以教汗阿玛。”小十五捡起毽子丢给刘彻，“汗阿玛，儿子就是侄儿教的。”
刘彻听到他奶声奶气的喊“侄儿”就觉得好玩，多次想提醒他喊名字，话到嘴边总又咽回去，“你侄儿聪明。”
“侄儿聪明。”小十五使劲点一下头。
刘彻抬脚把毽子踢过去，“接着。”
“好的。”小十五抬手抓住。
孩子小，刘彻也就没说只能用脚，“小十五，你的嬷嬷对你好不好？”
侯在一旁的嬷嬷浑身一震，不敢抬头直视龙颜，就打起精神竖起耳朵听。
小十五：“好啊。”
“弘阳，你的呢？”刘彻又问，“不好和朕说。”
弘阳下意识转向嬷嬷。
嬷嬷眼巴巴看着他，满眼乞求。
“还行吧。”小孩老气横秋的吐出三个字。
嬷嬷松了口气。
康熙笑喷，“这孩子跟谁学的？”
“不是你我，就是他爹。”刘彻捡起小十五踢到地上的毽子踢过去，“嬷嬷让你吃饭，让你穿衣，你不穿，这种是你不乖。你让嬷嬷给你穿衣服，嬷嬷不给你穿，是她们不听话，你告诉朕，朕才会为你做主。”
“孙儿知道。”比去年又长了一岁的弘阳是真知道。
不甚明白的小十五跟着说，“儿子也知道。”
刘彻笑道：“真乖。弘阳，最近有没有生病？”
“没有。”小孩摇了摇头。
刘彻：“回头跟你十五叔去无逸斋，上午跟老师看书，下午跟你们十三叔和十四叔玩。”
“好啊。”弘阳道，“什么时候？”
刘彻想一下，“回去问你阿玛。你阿玛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去，去之前告诉你十五叔一声。”
“孙儿知道。”弘阳拉着他十五叔的小手，“我们一起去上学。”
小十五苦着脸，“我不想啊。”
“你想不想像你太子二哥一样厉害？”刘彻问。
两个小孩异口同声道：“想！”
“想就得去无逸斋。”刘彻转向康熙，这样安排可以吧？
小十五不需要太有本事，老老实实当个闲散王爷，将来太子也不会亏待他。而对弘阳来说，身体更重要，俩小孩年龄还小，一天上两个时辰课足够了。
康熙微微颔首，可以。
刘彻看向俩的嬷嬷，“他们如果忘了，你们跟太子说一声。”
“奴婢遵命。”嬷嬷连忙应道。
刘彻见她们回答的这么快，不由自主地想到去年东宫那些连太子的话都敢质疑的嬷嬷，顿时觉得这些奴才还是欠收拾。
跟两小孩玩一会儿，刘彻感觉身上冒汗，就让两小孩回去。
他们走后，刘彻命魏珠把端静公主的嬷嬷不听话，被公主处死的消息放出去。
翌日，刘彻发现清溪书屋的嬷嬷恨不得踮起脚走路，端是怕走路声音太大惹他不快。
康熙也发现了，无奈地摇摇头，“这些人啊。”
“欠收拾。”刘彻道，“这样多好。弘阳把他用不着的东西给嬷嬷，嬷嬷都不见得敢要。”更别说偷了。
康熙：“你说得对。所以要朕谢谢你？”
“不用。”刘彻看着他认真道，“因为你谢不过来。”
康熙又想打他，但他忍不住了，因为还有事要说，“你用草原上的事吓唬她们，估计也只能吓唬一段时间。”
“我知道。最多一年就得故态复萌。”说起这个，刘彻就想骂一句贱骨头，“明年小四成亲前，内务府得给她挑几个陪嫁嬷嬷，到时候查一下公主所的嬷嬷，扔出去几个，她们就老实了。”
康熙：“能老实个四五年。”
“那也不错了。”刘彻说着，一顿，“你既然都清楚，以前干么那么纵容她们？”
康熙摇头，“我没纵容过她们。”
“也对。”想起端静说的话，刘彻睨了他一眼，“是太子他们有样学样，纵容奶娘，才导致奴大欺主。”没容康熙开口，就说，“不说这个。宣常宁？”
离明年四公主出嫁只剩一年，时间紧迫，得让内务府赶紧筹备妆奁。康熙点头，“宣吧。对了，小四嫁去喀尔喀，”也就是年初朝廷和噶尔丹交战的地方，“那边百废待兴什么都缺，让常宁多准备点布匹和药材。金银玉器反倒可以少一点。”
刘彻点头表示知道，“再给她准备一箱鸟铳。”
“鸟铳？”康熙惊呼道，“朕没听错？”
刘彻：“没有。噶尔丹在那边盘踞大半年，难保有漏网之鱼冲她下手，带上鸟铳，可以防他的人，也可以吓唬吓唬你女婿。”
“别给最新的。朕担心小四的额驸偷偷找人仿造。”康熙道。
刘彻笑道：“即便全是生了锈的，你闺女也高兴。”
“陪嫁鸟铳，小四算是独一份了。”康熙道，“回头封她为和硕公主，别忘了。”
刘彻：“号呢？”
“恪守的恪，靖难的靖，恪靖。”康熙道。
刘彻挑了挑眉，“有意思。她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吗？”
“能的。恪靖的额娘虽是庶妃，但她姨母是宜妃。恪靖算是宜妃看着长大的。”康熙道，“朕听宜妃说过几次，虽然没明说，但朕听得出来恪靖比小五要聪明，学问也比她好。”
刘彻：“德妃那个闺女被太后养的娇的都不像你们满族儿女了。”
“娇就娇吧，反正是个公主。朕也养得起。”康熙道。
刘彻听到这话，眉头一动，直视着他，“你真打算把她留在京城？”
“你不想，太后那边也不同意。”康熙说着，顿了顿，“既然说起她，朕就和你交个底，朕以前打算把她嫁去佟家的。”
刘彻愣了一瞬，“哪家？佟家？我没听错？德妃和你表妹闹成那个样，你还敢把她闺女嫁去佟家？”
“德妃没跟佟佳氏闹过，她也不敢跟佟佳氏闹。”康熙说的佟佳氏是他第三个皇后，胤禛的养母，“只敢拿胤禛撒气。”还是在佟佳氏死后。佟佳氏在的时候，她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刘彻虽然才来一年多，微服出宫的时候也听百姓说过佟家又叫“佟半朝”。
康熙要把德妃的闺女嫁去佟家，德妃不敢不同意，估计还会举双手赞同，“你刚才说以前，现在还嫁不嫁？”

第88章 奉陪到底
佟国维在百姓看来是上了年纪，自然致仕。隆科多罔视人伦，皇帝继续用他才是昏了头。这样的人朝廷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以至于佟家少两个人，在普通老百姓看来依然是出了两个皇后的佟家。
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佟家没瘦死，人又多，少他俩依然是朝中最有权势的家族。
凭佟家是康熙母族兼妻族，以康熙的秉性，在康熙活着的时候不可能对他们赶尽杀绝，哪怕他们干出谋/逆之事。
老百姓能想到的，康熙作为何尝想不到。
“太后想，德妃想，小五估计也想嫁。”康熙没说他，盖因他想把公主嫁去蒙古。
刘彻多精明的人，听他这样讲瞬间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你闺女娇的连匕首都拿不动，到蒙古也是枉送性命。”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给恪靖请几个武师傅？”
“教她习武？”康熙问。
刘彻点头，“你这里的公主不能养面首，额驸对她不好，她也只能忍着。如果会功夫——”
“还能把额驸的那东西割掉？”康熙说出来，看到他眼中一亮，“你，想都别想!”
刘彻：“我又不会告诉恪靖。”
“你暗示一下就够了。”康熙瞪着眼睛说，“别给朕玩文字游戏。”
刘彻啧一声，不禁说，“这会儿聪明了。”
“朕一直聪明，你早魂飞魄散了。”康熙没好气道。
刘彻张口就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过几天去西边看看火/器营建的怎么样了？”
“先把恪靖的事安排好再说。”康熙道。
刘彻点头，“好的。”随即命魏珠去宣内务府大臣常宁。
翌日，刘彻去新火/器营。看到快建好了，有些意外，意外内务府匠人的速度，刘彻便命管事的给他们多发两个月俸银。
管事的愣住，刘彻四周的匠人也愣住。因为以往这种事，做好了是管事的功劳，做不好错在他们，而他们还没做好就有赏，简直近年来头一遭。
刘彻对这种效果很满意，故意问管事的，“没听清？”
“听清了，听清了，奴才遵命。”管事的忙应下来。
康熙不禁问，“你又玩的哪一出？”
“看到这些房子，我高兴。”刘彻是个高兴就会赏银钱的主儿，“我以为得到年底，现在看来年底能全部搬进去，你不高兴？”
康熙高兴，“你高兴就成。”
刘彻见他抿着嘴都掩饰不住笑意，搁心里啧一声，就起驾回畅春园。
如刘彻所料，大雪来临前，他搬回紫禁城的前几天，戴梓就带人移到新营地。那边不但有仓库和专门制作鸟铳和大炮的房间，还有供他们晚上休息和吃饭的地方。
刘彻觉得戴梓一人能顶一个火/器营，建营之初就提醒内务府在屋里加几个火炕，再加一个冰窖。
寒冬腊月，戴梓闲的时候就领众人凿冰，留着他们明年夏天用。
冰窖堆满冰，也到了除夕。
节后康熙册封四格格为恪靖公主，嫁给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
恪靖的婚事定下，离春闱也近了。
如康熙所料，张英的儿子今年没参加。
对于张英的本分，刘彻挺喜欢的，得知张家二郎今年二十五，刘彻不淡定了，“下次会试他就二十八了？”
康熙点头：“是的。”
“张英都不急？”刘彻问。
康熙：“他大儿子也在朝。他二儿子真像他一样，进来就是父子双双在朝，一门三位翰林。这可不是张英希望看到的。”
“他大儿子是哪个？”刘彻问。
康熙：“张廷瓒。”
“他啊。张英不是要辞去詹事府詹事么，让他儿子顶上去。”刘彻道，“今年会试结束，再挑几个进士扔进去，你儿子也有个说话的人。”
康熙看着他，“保成？”
“总不能是老四。”刘彻道，“你不想他和朝臣过多往来？”
康熙想也没想，“没有。”
“我看就有。”回答的太快，此地无银三百两。而刘彻没追根究底，因为他已打定主意，“太子必须得有自己的人。再说，有你我盯着，就算你我提前退位，他也逃不出你我的手掌心。”
康熙：“真自信！”
“废话。你现在这个样，他干什么能瞒得过你啊。”刘彻白了他一眼，“殿试题目是现在定，还是会试结束再定？”
康熙想想，“你当场出题也行。”
“真的？”刘彻忙问。
康熙点一下头，“不能乱出。”
“放心，我有分寸。”刘彻道。
康熙一点也不放心，殿试当天就没敢让刘彻离开过他的视线。
一甲名次定下来，康熙才放心。而刘彻不大满意，回到乾清宫整个人还闷闷不乐。
康熙不禁问：“怎么了？”
“太丑！”刘彻吐出两个字。
康熙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谁丑？”
“三个都丑。”刘彻想到往后的的状元、榜眼和探花都跟今天一样，满朝文武都那个样，就像和康熙换回来，省得看着心烦。
康熙想翻白眼，“朕这是选才，不是选美。”
“为何我那时候的人就好看？”刘彻问，“卫青，司马相如——”
“停停停。”康熙连忙说，“你那时候是选好看的培养，不是成才后有朕选。”
刘彻：“司马相如是吗？”
“你非提司马相如，朕也有纳兰性德。”康熙道。
刘彻接道，“可惜死了。”
“你——”康熙噎住，“又想吵架？还是想打架？朕奉陪到底。”
刘彻白了他一眼，“幼稚。多大的人了，天天想着打架。”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就朝外面喊，“梁九功，朕渴了。”
梁九功连忙进来，吩咐宫女沏茶。
康熙无语，“你能换一招吗？”
“一招就够了，干嘛要换？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干。”刘彻心里嘀咕一句，就对梁九功说，“过几天去畅春园。”
梁九功不禁说，“今年去这么早？”
“宫里闷。”其实是刘彻不想碰到满宫嫔妃。
康熙正想劝，听到他心里话，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而皇帝不日移驾畅春园的消息一出，四妃就带着年轻的庶妃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用“一问三不知”打发走后宫嫔妃，就忍不住和身边的嬷嬷念叨，“皇帝的身体还没养好？”
“没有吧。”嬷嬷道，“奴婢找人问过，皇上这一年来没翻牌子，也没跟身边的公公和侍卫过多亲密，肯定是很严重。”
太后眉头紧皱，“哀家宣太医问问？”
“问皇上的病？皇上不说，就是不想别人知道。”嬷嬷道，“太后贸然问了，惹得皇上不快，咱们今年夏天得在宫里过。
宫里四面高墙，房多树少，密不透风，让太后选的话，她宁愿去塞外，都不想留在宫里，“那哀家就装不知道。”
得知后宫嫔妃去给太后请安，希望太后带上她们，刘彻也在说，“再过几个月你就两年没翻牌子了。”
“那你我换回来，朕晚上去找王氏。”康熙接道。
刘彻：“做梦！”
“那你就继续忍着。”康熙道。
刘彻噎了一下，就改盯着他。
康熙站直了，让他一次看个够。
刘彻倍感无趣，托着腮帮子，望着院中的侍卫，长吁短叹，“天天只能看，不能碰更不能吃，我早晚会被你逼疯。”
“你知道人和畜生的区别吗？”康熙问。
刘彻抓起手边的玉玺就砸他。
碰！
玉玺穿过康熙的身体，康熙眼皮都没眨一下。
梁九功跑进来，“皇上？”
“出去！”刘彻冷声道。
梁九功连忙退出去。
刘彻起身捡起玉玺，朝康熙身上就是一脚。
康熙身体一动，刘彻踹了个空，脚落地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小心！”康熙连忙扶着他。
刘彻稳住身体，抬起胳膊给他一肘子。
康熙往后一趔趄，不禁咳嗽一声，随即就踹他。
刘彻伸手抓过奏章。
康熙连忙喊，“住手！”
刘彻抬手把奏章扔御案上，“你再踹我，我见什么扔什么。”
“无赖。”
刘彻挑挑眉，我就无赖，有本事咬我啊。
康熙呼吸一窒，随即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干活去。”
刘彻转身坐下，翻开奏章，又合上，“梁九功，这些给太子送去。”
“嗻。”梁九功抱走一半奏章。刘彻心里舒服了。
康熙无语，这人怎么越活越回去？难不成真应了那句老小孩老小孩。
可他都小孩了，怎么还整天盯着侍卫，时刻准备化身为狼。
康熙想不通，或许他知道，但难以理解男人硬邦邦的有什么好，就不想理解，就继续盯着刘彻当“和尚”。
如此过了几日，抵达畅春园，清风和熙，鸟语花香，洗去刘彻心中无法纾解的烦躁，两人又恢复往日的和平共处。
在畅春园度过炎热的夏天，内务府也给四公主准备好妆奁，同时五阿哥和七阿哥的府邸也收拾好了。
刘彻从塞外回到紫禁城，五阿哥和七阿哥搬出宫，弘阳和他弟弟弘皙搬去了阿哥所。
没过几天，四阿哥胤禛府上传来好消息，调养将近一年，年初查出身孕的四福晋生了，还是个儿子。
康熙为胤禛感到高兴，孩子洗三那日让刘彻赐名弘晖。
刘彻想到跟他玩的好的大孙子叫弘阳，不禁说：“这个孙子你倒是用心。”
“朕何时不用心了？”康熙是不知道他又闹哪一出。
“弘阳。”
康熙立刻翻白眼，“阳和晖一样。”
“太直白了。”刘彻道。
康熙有时候对他的无理取闹真是没办法，“你给他改个名。”
“上玉牒了改个鬼啊。”刘彻白了他一眼，懂不懂法啊。忽然想到，“太子妃的肚子还没动静？”
大福晋自打给大阿哥胤禔生个儿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太子有一次碰到大福晋都不敢认，便问太子妃她怎么了。
太子妃给太后请安的时候见过大福晋，见只比她大两三岁的大福晋像比她大十岁，比太子还好奇，从宁寿宫回来就问她身边的嬷嬷，大福晋怎么了。
嬷嬷是过来人，很清楚一年生一个伤身体，就跟太子妃说生孩子生的。
太子妃就把此事告诉太子。
太子对太子妃很满意，话少事少，从不给他添堵，还把东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可不想换个太子妃。否则百姓也会认为克妻乃爱新觉罗家遗传。
太子当时便跟太子妃说，过两年再生。然而，看到他四弟有嫡子，他大哥和他三弟的嫡子都一岁多了，太子爷坐不住。
天天跟太子妃做人，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四公主带着一车车妆奁和一箱鸟铳，欢天喜地的嫁去蒙古的第八天，太子妃查出身孕。
太子反复确定真怀上了，亲自去乾清宫报喜，顺便确定一下，“汗阿玛，石氏肚子里怀的是小子吧？”

第89章 信口开河
康熙立刻替刘彻说：“是的！”
“滚！”刘彻扭头瞪他一眼，就直面太子，“当然是。”
康熙看热闹不嫌事大，“说的太绝对，容易打脸。”
刘彻顿时心虚，面上不显，“但是，保成你也得记住，老天爷也有打盹的时候。”
“噗！”康熙笑喷。
太子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好生无语，他就知道他爹瞎胡扯，信口开河的话说的跟真的一样，也只有他爹，“汗阿玛说得对。人不能跟天争。”
“明白就好。”刘彻老怀欣慰。
太子忍住鄙视他的冲动，拱手道，“儿臣告退。”
“下去吧。”刘彻道。
太子转过身就撇嘴，随即大步往毓庆宫去。
“朕的保成长大了。”康熙感慨道。
刘彻看向他，你才知道？
“是的。还得谢谢你，让朕知道保成已成长到喜怒不形于色。”
“滚！”
康熙噙着笑，后退两步，以防他突然扑过来，“认真点，你觉得是男还是女？”
“都有可能。他有过两个闺女，虽然没能长大。一半一半的话，这次该是儿子。”刘彻道。
康熙登时觉得好笑，“你当生孩子是算账，来了女就该来男。”
“我不会算命，你又让我说，我说出来你又觉得我胡说，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刘彻反问。
康熙被问住了。
“跳过。”康熙道。
刘彻白了他一眼，说不过我就跳过，啧！
康熙又想揍他，可他现下有正事要说，便暗暗运气，“戴梓早几天找过你？”
“你不是在么？”话题跨度太大，刘彻差点没反应过来，“他说匠人不好找，想从内务府挑几个，你当时说内务府的匠人都忙，我就跟他说考虑考虑，没一口回绝。你想到法子了？”
康熙摇摇头，“匠人不好找是因为少，而少的原因是要服劳役。”
“劳役？”刘彻眉头动了动，“给你做事也得服劳役？”
康熙：“给你我自然不用。问题关键你让他做一万支鸟铳，戴梓就想找年轻的能工巧匠。这类匠人脑子聪明身体好，天赋极高，不论在哪儿做事都前途无量，不可能为了戴梓辞工。因为戴梓找人的时候，也没说让他们去做鸟铳和大炮。”
“当然不能说。”刘彻不假思索道，“老百姓会以为朝廷又要打仗，闹得人心惶惶，那些时刻想要推翻你的人一定会借机生事。”
康熙点头，“你当时不准戴梓大张旗鼓的找，朕也想到这点。朕这几天就在琢磨，直接取消匠籍，匠人不用服劳役，戴梓就好招人了。”
“你确定？”刘彻道，“取消的话会少很大一笔银钱吧？”
康熙仔细想过，“没多少。”
“那就取消。”刘彻道，“明日早朝颁旨？”
康熙摇摇头，见他露出疑惑，“快过年的时候再对外颁布，让老百姓高兴高兴。”
这个主意不错。
除夕前一天/朝廷废除匠籍，果然如康熙所料，百姓拍手称快，举国欢庆。
刘彻来到大清的第三个除夕就在这个氛围中度过。不过，过年那几天他是灵魂状态，因为他实在不想祭拜康熙的祖宗，更不想跟他后宫那些嫔妃周旋。
春节过后，戴梓再次出去找人，果然比年前好找。
并不是能工巧匠辞工了，而是不用担心成了匠人要入匠籍，报名的人多了。
人多选择多，没几天戴梓就挑十位脑子活泛，手也巧，年龄不大的学徒。
戴梓精挑细选的人也没让他失望，在营区待半个月，很多东西就上手了。戴梓挑其中两个做事格外认真的亲自带，禀告朝廷之后，就把两人收为徒弟。
刘彻闲下来想起戴梓的奏章，就问康熙，“两个太少了吧？”
“戴梓一个人也带不了太多，精力用在教徒上，他可就什么都做不出来了。”康熙提醒他。
刘彻点头，“我知道。但是指望师傅教会徒弟，徒弟再传徒弟，等你我寿终正寝，也难教出十个人来。”
“你想怎样？”康熙问。
刘彻托着腮帮子，望着院中被狂风卷起的尘土，往南边努一下嘴，“像国子监那样？”
康熙惊讶道：“戴梓开班授课？”
“我是这样想的。可是戴梓一个人，精力有限，一天上一个时辰，他至少要准备半天。这些去掉，就没时间制作鸟铳和大炮了。”刘彻道。
康熙刚才感到吃惊，正是因为他知道刘彻不可能让戴梓把主要精力放在授课上，他便以为自己理解错了，“让别的人先教，比较难懂的让戴梓上。五天上一次课？”
“五天，还行。”刘彻应下来，停顿一下，看向康熙，“我担心他不会教。教徒弟和教学生不一样。”
康熙笑道：“这点你放心，以朕对戴梓的了解，他一定能教好。”
刘彻看向他，没糊弄我？
康熙摇摇头。
刘彻立刻宣工部尚书，把此事交代下去。
翌日早朝，再次看到便宜儿子从四个增加到六个，刘彻有那么一瞬间不习惯。随后想到五阿哥和七阿哥没什么事可做，刘彻就问五阿哥和七阿哥，谁对工部感兴趣。
五阿哥说他想去兵部，为大清开疆辟土。七阿哥便说他去工部也行。
刘彻直接忽略后两个字，把他“发配”到戴梓哪儿。
五阿哥瞬间后悔，说他也想去。
刘彻权当没听见，眼神示意梁九功退朝。
五阿哥拔腿去追刘彻。
太子乐不可支。
还未离去的七阿哥好奇不已，“太子二哥笑什么？”
“笑五弟找虐。”四阿哥胤禛替他回答。
七阿哥往乾清宫正殿的方向看了看，“汗阿玛要打五哥？”
“汗阿玛的嘴巴比拳头厉害多了。”胤禛眼中堆满笑意，一点也不担心，“不信的话在这里等着，不出一刻，五弟不是满脸通红，就是一脸想哭的样子出来。”
七阿哥将信将疑，“不会吧？”说话的同时看看几位兄长，希望他们说不。
领教过刘彻厉害的大阿哥胤禔摇摇头，转身回家。
三阿哥事不关己的笑笑，跟着胤禔往外走。
太子又往乾清宫正殿方向看一眼，噙着笑回毓庆宫。
七阿哥看看太子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的四阿哥，犹豫着说道，“四哥，等一会儿？”
春寒料峭时，又站在风口处，胤禛嫌冷，“你等吧。”
“我——”七阿哥看到胤禛掉头走人，又往正殿那边看看，犹豫片刻，大步追上胤禛。
哥俩出了大门，拐弯之际，看到里面的门开了。
七阿哥一把抓住四阿哥，往里面努努嘴。
四阿哥胤禛停下来。
片刻，位于最西边的门打开，五阿哥胤祺出现在门口。
胤禛冲七阿哥努一下嘴，你去。
七阿哥跑到跟前，看到五阿哥满脸通红，耳朵也红了。不禁扭头看胤禛。
胤禛看到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翌日上朝，见到太子就同太子分享，“老五昨儿被汗阿玛数落的不轻。”
“活该！”太子一点也不同情他，“自作聪明，还敢反悔，汗阿玛没揍他一顿都是轻的。”
胤禛张嘴还想说什么，看到慢吞吞往这边走来的人，“老五来了。”
“你们说他会不会去找太后？”
胤禛转过头，看到说话的人是他三哥，“不会。”
三阿哥看向太子。
太子：“去找太后也不敢插手此事。”
“太子二哥说得对。”三阿哥想想，“太后也只敢和汗阿玛聊老五的婚事。”
说起这个，四阿哥前指一算，“快了？”
“还有一个月，内务府那边都准备齐了。”三阿哥没等太子发问，主动说，“臣弟听五叔说的。”
太子点头表示知道，“他的事办好，汗阿玛就该去畅春园了。”
“今年选秀呢？”三阿哥望着往这边来的七阿哥，小声说，“老七年纪也不小了。”
太子：“估计和去年一样回来一天。”
确实和去年一样。
大选最后一天的早上，刘彻用过早膳，就命銮仪使备车。
车行的慢，刘彻抵达紫禁城已快十点，四妃和秀女都等得不耐烦了，毕竟天热。
梁九功一声“皇上驾到”，宜妃瞬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高兴的行了礼，就请刘彻赶紧坐下。
刘彻坐下就看康熙，她没事吧？
“朕不知道。”康熙道，“今年是你先选人，还是先给你儿子选？”
刘彻下意识说，你儿子。扭头看到嬷嬷领着秀女过来，“这次不错。”不禁在心里说。
如果说三年前的秀女参差不齐，今年的只看身材的话，非常不错。没有特矮的，没有特胖的，也没有瘦的跟麻杆似的，可见四妃用心了。
康熙面露不快，“上次选秀真是故意的？”
“还用问啊。”刘彻瞥了她一眼，“一个比一个精明，哪怕你眼里只有王氏，她们也不希望你再纳新人。”随即命秀女抬起头。
康熙看了看今年的秀女，眉头微蹙：“朕知道这点。只是没想到她们真敢。”
“撂了牌子，人出宫了，可以说死无对证，你知道也不能把她们怎么着。”刘彻猛的坐直。
康熙正想问怎么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朝他肩上一巴掌，“口水出来了。”
“你当我没见过美人啊。”刘彻收回目光，瞥他一眼，随即转向秀女，“那个若是精通琴棋书画，就她了。”
康熙：“急什么。再看看别的，万一有比她好的——”
“那就一块留下呗。”刘彻道。
康熙盯着他，说什么？
“一个？”刘彻直视着他。
康熙：“还想要多少？一个生不出孩子，可以对外说她身体有问题。两个三个的肚子没动静，那就是你有问题。‘肾虚’刚好，又想让前朝后宫误会你生不出来？”
“我是生不出来。”刘彻脱口道，“难道你能？”

第90章 皇家丧事
康熙抬起胳膊就要揍他，一见四周全是人，指着他的额头，“先给你记下。”
刘彻撇嘴笑笑，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直面秀女，“右起第一排第二个。”
身材修长，玲珑有致，面容姣好，气质淡雅的女子缓缓走出来。
四妃心中一凛，不约而同地坐直。
刘彻见其仪态不错，来了兴趣，便问都读过什么书，会不会弹琴，最擅长什么。
女子报出几本刘彻听都没听过，但从名字能看出是劝女子守节的书，顿时没了兴趣。随即听到她会弹琴，又有些好感，擅长女红的话一出，刘彻又没了兴趣。
康熙见他脸色变来变去，忍着笑说，“此时的女子都这样。”
刘彻看向他。
“朕没骗你。”康熙道，“肾虚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刘彻暂且信他，见面前的秀女回话时还算落落大方，声音有点抖，大概紧张的缘故，便想让其退下。眼角余光瞥到托着牌子的嬷嬷，刘彻冲她招招手。
嬷嬷立刻递给他一个牌子。
刘彻接过来。
“三品协领祜满之女？难怪她们四人没敢撂牌子。”康熙勾头看去，笑着说。
刘彻没懂，为何？
“瓜尔佳氏的父亲祜满先前没见过你，以后也有机会面君。”因为协领的官职不小，“朕素来喜欢跟底下人聊天，太子妃就是朕通过她阿玛知道的。这一点四妃有所耳闻。
“哪天不巧聊到祜满有个闺女十分出色，被四妃撂了牌子，朕即便不生气，想起来也会问问四妃。”在惠宜德荣四人眼中刘彻就是康熙，康熙便代入自己回答他。
刘彻看着手里的牌子，笑了笑，正当四妃以为他会说“留”的时候，只见刘彻抬起头，故意问瓜尔佳氏，“叫什么名字？”
“回禀皇上，奴婢名如意。”
“如意？万事如意，事事如意，吉祥如意，好名字啊。”刘彻嘴上这样说，眼角余光一直留意四妃的表情，见她们脸上有懊恼有后悔，甚至想晕过去，心中暗乐。乐够了，刘彻把牌子递给另一个嬷嬷——留。
四妃的心猛一跳，回过神就听到皇帝命嬷嬷把瓜尔佳&#183;如意带下去。
四妃疑惑不解，这时候就领下去？接着听到皇帝命所有秀女站成一排，随即冲嬷嬷招招手。
嬷嬷把盛着秀女牌子的托盘放到他身边的案几上。
刘彻先按照其父的职位高低挑出八个，随即让八人出列，挑去面容刻薄，眼神不正的只剩两个。
康熙在一旁看得纳闷，“你真会看相？”
“不会！”刘彻道。
康熙：“你为何在心里说，最后下去的那个刻薄？”
“相由心生。长得不善，心好能好到哪儿去？或许有，那种可能性极小。”刘彻捏着牌子，心里说，“有别的选择，我就没必要冒那个险。”
康熙看向那两个秀女，“长得一般般。”
“跟太子妃差不多。”刘彻道，“都是他爹亲自挑的，虽然我是个假爹，老七也不敢不满意。”说着，停顿一下，问道，“你觉得哪个好？”
康熙:“稍微高一点的，生的孩子也高。”
“老七不矮。”刘彻提醒他。
康熙点头表示知道，“民间有句话，爹搓搓一个，娘搓搓一窝。”
“那应该选另一个。”刘彻盯着稍微矮一点的，“高的那个塌鼻子，矮的五官还行，关键有一点。”
康熙：“什么？”
“说可以，你不准打我。”刘彻事先声明。
康熙相信刘彻不会拿孩子的婚事开玩笑，“说。”
“那个好生养。”刘彻连忙说，“我不懂，我听子夫提过几句，给据儿选人的时候。”
康熙又看了两个秀女，“矮的那个几岁？”
“十五岁。长这么高，不矮了。”刘彻看一下牌子。
康熙：“那就听你的。”
刘彻问两人分别姓什么，随即拿起牌子递给身边的惠妃，“小七是你看着长大的，你觉得呢？”
惠妃接过来一看，满脸喜色，“妾身替小七谢谢皇上。”
刘彻瞥一眼康熙，瞧见没，惠妃也满意。
康熙瞧见了，冲他伸出大拇指，你厉害。
“要不要给小七挑两个侧福晋？”刘彻小声问惠妃，“这次不挑，下次选秀也行。”
从大福晋连生四朵金花可以看出惠妃不爱管儿子房里事，否则她不用逼胤禔，敲打一番大福晋，大阿哥胤禔的庶子此时也能去尚书房了。
七阿哥还没成亲，惠妃自然不会弄两个侧福晋给未来儿媳妇添堵，再说她另有打算，“下次吧。皇上，妾身想给小八挑两个人。”
刘彻笑了，斜着眼看着康熙，瞧见没？你的惠妃也不喜欢赌鬼的闺女。
康熙别过头，装作没听见。
刘彻微微颔首，“行啊。”
惠妃把牌子递给嬷嬷，嬷嬷唱一下姓名，那个秀女顿时知道自个被指给七阿哥，哪怕刘彻和惠妃没明说。
盖因皇帝自己选人，不会询问惠妃。惠妃膝下的几个孩子，只有七阿哥没嫡福晋。
该秀女退下，刘彻就命剩下的秀女上前一步，随后把托盘递给惠妃。
惠妃挑了六个，把人叫出来一一问几句话，就小声对刘彻说，“妾身觉得第三和第五个不错。”
“不行。”刘彻道。
惠妃不解，“为何？看着秉性敦厚老实，相貌也还行，只是家世差了点。”
“就是因为敦厚老实。”刘彻道，“据朕所知，小八的福晋嚣张跋扈。”
惠妃：“妾身也知道。可挑两个不省事的，小八后院得天天上演全武行。”
“一个老实本分的，一个性子烈，但后者家世不能太低。”刘彻道。
一个老实生孩子，一个跟八福晋斗，惠妃觉得可行，“妾身再挑挑。”
大约一刻钟，惠妃挑好了，把人喊出去确定一下，就看刘彻。
刘彻微微颔首，小声说：“年前进府。小七的婚事放在明年，小八的婚事搁在后年。”
“明年是不是有些晚？”惠妃提醒他，“他今天都十八了。”
刘彻：“太子二十一才成亲。”
惠妃顿时没话了。随即想到，“太子妃快了吧？”
“听保成说七月底。”刘彻道，“预产期具体什么时候朕也没问。他俩的事就这么定了。朕回去就让常宁给小八准备宅子。”
惠妃连忙说：“谢皇上。”
“瓜尔佳氏朕就带走了。”刘彻跟着说。
惠妃的心颤了一下，面上一派淡定，“份位呢？”
“什么份位？”刘彻问出来明白了，“比照王氏。”
惠妃一听这话顿时明白，皇帝也不是很喜欢瓜尔佳氏。不过也对，皇帝若是个色令智昏的，四妃之首不是卫氏也得是章佳氏。
想到章佳氏，惠妃连忙说，“皇上且慢，妾身还有一事禀告。”
“何事？”站起来一半的刘彻又坐回去。
惠妃命嬷嬷把秀女带下去，才说，“章佳氏快不行了。”
“不行？除夕家宴上朕记得她还好好的。”康熙跟他的嫔妃话家常的时候，刘彻也在场，见她们一个个含羞带怯的望着康熙，刘彻觉得腻歪，看一会儿就走了。
刘彻认识的嫔妃不多，章佳氏是其中一个，而她又是胤祥的额娘，刘彻当时就留意一下，“怎么突然病得这么严重？”
惠妃：“她这两年大病没有，小病不断，一点点把身子拖垮了。”
“不行到什么程度？”刘彻问。
惠妃犹豫一下，“请皇上恕罪。”
“朕恕你无罪。”刘彻道。
惠妃这才敢说，“太医暗示妾身准备后事。”
刘彻点点头表示知道，“朕回去就让胤祥和他两个妹妹过来。”
回到畅春园，刘彻也没心情去瓜尔佳氏那边，先让胤祥带两个妹妹回去，就宣常宁给小八准备宅子，再准备章佳氏的后事。
康熙连忙说：“等等。”
“怎么了？”刘彻问。
康熙：“等她去了追封敏妃，让常宁比照妃来准备。”
“为何死后封？”刘彻不懂。
康熙：“惠妃如今也只是妃。”
惠妃生了皇长子胤禔，还养了七阿哥和八阿哥，虽然不是亲自照料，凭惠妃给八阿哥挑侧福晋那点就可以看出，惠妃对八阿哥挺上心。
不说家世，只说功劳，章佳氏也比惠妃低一些。
刘彻想到这些觉得自个真相了，便又多嘱咐常宁一句。
常宁走后，太阳也快落山了。
刘彻命王以诚去阿哥所看一下，随即就让梁九功传膳。
小太监试了毒，刘彻拿起箸，王以诚小跑回来，“启禀皇上，十三阿哥还没回来。”
“跟外面说一声，给他留着门。”刘彻道。
王以诚应一声“嗻”，躬身出去，没多久带回来一人。
刘彻一看来人满头大汗，还是个太监，第一反应就是看康熙，不会吧？
“有可能。”给他生儿育女的女人又走了一个，康熙神色黯然，叹气道，“问问吧。”
刘彻开口询问，“王以诚，怎么又回来了？”
“启禀皇上，庶妃章佳氏去了。”王以诚说着就看他的表情。
刘彻假装楞了一下，看似不敢相信，“何时？”
“他说酉时。”王以诚看一眼身边的太监，“他还说十三阿哥胤祥想暂时留在宫中，送章佳庶妃最后一程。”
刘彻：“身为人子应当的。”顿了顿，“回宫告诉胤祥，朕知道了。王以诚，宣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
康熙不解，“宣他们做什么？”
“胤祥此时应该很难过，让他们回去安慰安慰胤祥。难不成你让我回去？”刘彻道，“我和他额娘总共没说三句话，假装伤心也难装一刻。或者你我换回来？你送她最后一程。”

第91章 自愧不如
康熙对章佳氏有点感情，如果此时在宫里，康熙会过去看看。
人在畅春园，附在他身上的还是刘彻，康熙又处于灵魂状态，他可不想过去遇到章佳氏的魂魄。哪怕他确信世上没有鬼，万一呢？
“朕以为你会让保成过去。”康熙道。
刘彻：“她一个庶妃还不值得太子亲自吊唁。”顿了顿，“老四、老五、老七年龄大了，你不在宫里，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好往后宫跑。”
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
四妃和年轻的庶妃齐聚章佳氏那儿。
康熙明白，“考虑的挺周全。”
“我当皇帝的时间都比你年龄大。”刘彻道。
康熙：“朕错了。”
话音落下，八阿哥等人跑进来。
刘彻也没跟他们废话，直接说章佳氏去了，让他们回去一趟。
今日十三阿哥胤祥突然回宫，八阿哥就觉得不好，听到他爹的话倒是不意外，行个礼，就回去让嬷嬷收拾东西。
刘彻命宫人把饭菜撤下去，就去浴室洗漱，顺便问康熙，“哪天追封？”
“民间有个说法，死者魂魄会于‘头七’那天返家。下个月初二正好是头七，她在天有灵的话，应当能看到。”康熙思索道。
刘彻以为他会随便选个日子，听到他的话很是意外，“有心了。”
“好歹跟朕一场，还为朕生一个儿子和两个闺女。”康熙道。
说起孩子，刘彻想到胤祥不足十二岁，“那仨孩子还小，章佳氏这一走，得有个长辈照应吧。”
“你觉得谁合适？”康熙问。
刘彻：“你儿子，你的妃子，你比我了解。”
“朕想把他们交给德妃。”看到刘彻变脸，康熙连忙说，“朕知道你不喜欢她，所以才问你。”
刘彻脸上的怒气顿消，“惠妃那边三个，宜妃那边三个，荣妃，荣妃不行。”
“为何不行？”康熙好奇地问。
刘彻：“我感觉她的心都在老三身上。”
“确实是。”康熙有些意外他会这样说，“朕正是找不到合适人选，才想到德妃。”
刘彻回想一下他后宫的女人，“老十的额娘走后，你也没让别人照顾他？”
“他额娘是贵妃。”潜意思他后宫嫔妃没资格教养贵妃之子。
刘彻：“那时候老十才十一，和十三差不多大，十三就让他和老十作伴好了。你的俩闺女交给你表妹。”
“佟妃？”康熙摇摇头道，“朕打算过两年封她为贵妃。”顿了顿，“顺便升一下卫氏的份位。”
刘彻知道他的顾虑，出了一个皇后的养子，还有个贵妃的儿子，康熙不想再多一个贵妃的养子，“不是让她养十三，她是皇贵妃也和十三没关系。佟佳氏没孩子，说得不明不白，她也会用心照顾你俩闺女。胤祥那边，多盯着点就是了。”
“照你这样说也行。朕把胤祥交给德妃，他俩妹妹也得跟着德妃，德妃那边还有小五，难免会偏心。”康熙说到这点，又想到四阿哥胤禛，“就听你的吧。”
刘彻擦擦身体，穿上里衣就宣魏珠进来，命他明日回去一趟，跟佟妃通个气。
章佳氏一走，四妃也在琢磨她的三个孩子会交给谁。翌日佟妃主动关心八公主和十公主，四妃便以为她迫不及待地想养章佳氏的孩子。
佟妃注意到四人时不时打量她，心底哼笑一声，就装作没看见，该怎么安慰俩小孩继续怎么安慰。
章佳氏头七那天被追封敏妃，胤祥心里好受许多，开始担心他妹妹。
送走章佳氏，胤祥带着妹妹回到畅春园，刘彻跟胤祥说一会儿话，就让梁九功回宫，自然是见佟妃。
皇帝没回来，佟妃的人也没出去，梁九功过来，联想到章佳氏走的第二天魏珠来过，四妃顿时知道，皇帝早就想把八公主和十公主交给佟佳氏，也不敢再用“抢孩子”的眼神打量佟妃。
话说回来，章佳氏走的太巧，皇帝不用给他守孝，碍于她一子两女都在畅春园，刘彻也不好去找瓜尔佳氏。
今年闰七月，中秋节过后，敏妃章佳氏走了快俩月了，刘彻和康熙商议，“过两天我去找瓜尔佳氏？”
“你的如意？”康熙道。
刘彻愣了愣，想说什么如意，话到嘴边想起瓜尔佳氏的名，“我听你的口气怎么有点酸呢。”
“酸？”康熙瞥他一眼，“你听错了。”
刘彻：“真没有？那这个月二十四日，休沐那天我就去找他。”
“随便你。”平时俩人也不是时刻黏在一起。刘彻处理政务，康熙会盯着他。刘彻看闲书的时候，康熙不是到处瞎逛，就是去看看他大孙子，瞧瞧嬷嬷别“虐待”他小儿子。
康熙刚才那样讲，纯粹看不惯刘彻那副猴急的样儿。
刘彻就当他同意了。
八月二十四日，用过早膳，刘彻就看康熙，“我去了啊。”
“不用告诉朕。”康熙道。
刘彻：“你不跟过去看看？”
“朕没见过女人？”康熙瞥他一眼，“朕的女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刘彻顿时后悔多嘴，“你最厉害。”说完就去找瓜尔佳氏。
康熙一个人从书房逛到寝室，从寝室走到庭院，依然无聊就去阿哥所。
还未走到跟前，康熙就听到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康熙估计是弘阳和十五阿哥，到跟前发现除了他俩还有弘阳的弟弟弘皙和十六阿哥。
弘阳带着他弟，十五阿哥带着他弟，四个小孩分成两队正在踢蹴鞠，十一阿哥是判官。
十一阿哥早年身体不好，前年换了嬷嬷，天天盯着他吃饭，不准他吃零嘴，又经常跟他兄弟踢蹴鞠，身子骨依然不好，也不像以前一样三天两头生病。
康熙飘到他身边，见十一阿哥面色红润，放心下来就盯着四个小孩玩儿。
弘皙和十六不会，年龄小，听不懂规则，纯粹乱踢。没多大会儿，十五阿哥就失去耐心，把蹴鞠给他俩，拉着弘阳玩别的。
弘阳自认为四个小孩他年龄最大，不应该抛弃他弟和他小叔，就劝他十五叔再玩一会儿。
小十五耐着性子又玩一会儿，弘皙累的要喝水，十一阿哥才带着他们回去。
康熙看着他们进屋，就飘回清溪书屋。
“我的天！”
康熙看到端坐在正殿内的人吓一跳，落地的时候险些摔倒。
“没见过我？”刘彻不阴不阳道。
康熙稳住心神，“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意思。”刘彻左手奏报，右手朱笔，开始干活。
康熙移到他身边，认认真真打量他一番，试图看出他在做戏，“跟朕说说？”
“好让你笑话？”刘彻睨了他一眼。
康熙站直，“朕是想看你的笑话，但得分什么事。这点朕不说你也明白，朕不会的。瓜尔佳氏气你了？”
“她不敢。”刘彻说着，一顿，“我反倒想让她气我。”
康熙听到这话就想说，你找虐啊。冷不丁想到一点，“是个木头美人？”
刘彻猛的抬头。
“还真是？”康熙意外，“那天看着可不像。”
刘彻：“称不上木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让她给我弹琴，她都扭扭捏捏的，我看着不舒服，好像我逼她似的。那天看着落落大方，我以为，早知道她那个样，就该让她回家去。”
“因为这个？”康熙顿时想翻白眼。
刘彻听出他不以为然，“怎么了？”
“朕以前就提醒过你，通过选秀很难找到同你兴趣相投的。你还不信。”康熙说着摇摇头，对他的执着很无奈，“瓜尔佳氏虽是满人，也是熟读《女诫》的大家闺秀。幸亏你只是让她弹琴，敢让她跳舞，她能一头撞死给你看。”
刘彻眼皮猛一跳：“你没吓唬我？”
“朕说了不止一次。”康熙提醒他，“发现王氏缠足的时候，朕就特意讲过。”
刘彻点头，“我知道。只是没想到弹琴也放不开。”
“你现在怎么办？”康熙道。
刘彻放下朱笔，揉揉额角，“还能怎么办，只能循循渐进。不然，就像你说的，她会认为我侮辱她，羞愧的想死。”顿了顿，“暂时先让她误以为我喜欢听她弹琴，再跟她聊聊诗词歌赋。”
“然后再深入了解？”康熙说着，不禁笑了，“好兴致。”
刘彻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找女人就是为了播种。”
“对，你不是，朕忘了。你对相貌好，且知情识趣的女人都很用心，甚至专一。前有卫子夫霸天下，后有李夫人倾国倾城，王夫人名声不如她俩响亮，你也没安生，找术士给她招魂，后来还被术士骗了。”不是故意挤兑刘彻，是康熙自愧不如。
刘彻却高兴不起来，此时此刻他倒真希望自己能和康熙一样，找女人就是为了发/泄和生孩子。然而，那就不是他刘彻，“我就不信教不好她。”
“教歪她还差不多。”康熙道。
刘彻瞪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良家女也有跳舞的，别高兴太早，祭萨满神或彩衣娱亲的时候跳。”康熙说完，刘彻拿起朱笔，无声地表示，你说等于没说。
康熙想笑，“明儿还去吗？”
“明天，明天得处理政务。”刘彻道，“还得去火/器营看看，然后再去木兰——”
“皇上！”
刘彻吓一跳，看到是王以诚，面色不快，“何事大呼小叫？”
“十四阿哥和三阿哥打起来了。”
“什么！？”康熙猛的转向他。
刘彻忙在心里安抚他，别慌，容我问问。随即开口道，“因为什么？”

第92章 一波三折
王以诚脱口道：“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边走边说。”刘彻扔下朱笔站起来。
王以诚忙不迭跟上去，“这事得从太子爷说起。”
“还有保成？”康熙惊讶道，“问问是不是胤禔挑起来的？”
刘彻开口道：“大阿哥也在？”
王以诚惊得瞪大眼，皇上怎么知道的？难不成通神了？
章佳氏走的第六天，太子得了个闺女，当时太子一家在畅春园，又赶上丧事，孩子出生乃喜事也没大肆炫耀，以至于章佳氏都下葬了，宫里宫外的皇家人才知道太子又得一女。
子嗣固然重要，对从小没了额娘的太子来说太子妃也重要，他不想看到他的嫡子和他一样，出生就没了娘。
刘彻整天给太子奏章，自己闲得无聊还逗忙得脚不沾地的太子，对太子很信任，太子没有那种必须生出嫡子，让他爹立为太孙的紧迫感，所以再得一女，有失望，也只是在孩子出生的一瞬间。
睡一觉太子调整过来，还劝太子妃好好养身体。
太子妃想早点生出嫡子，有大福晋在前，所有关心她的人，她额娘，她身边的奴才都劝她不要着急，太子妃想急也不敢急。
中秋家宴上，刚出月子的太子妃的脸色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粉，看到大福晋脸色蜡黄，有油尽灯枯之势，回去就忍不住同太子说，大福晋很不好。
敏妃章佳氏走没多久，家宴也比以往沉闷，两口子不由自主地就想到章佳氏才三十来岁，第一次觉得活着，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昨天下了早朝，大阿哥胤禔又故意对太子说，恭喜他又得一女，碍于他爹没走多远，太子就装作没听见。
而太子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主儿。今天见胤禔行色匆匆，就故意问他是不是去找太医，是不是因为大福晋快不行了。
话音落下，胤禔脸色骤变，抡起拳头就要揍太子。
在不远处玩蹴鞠的小皇子们连忙跑过来拉架。不过，王以诚不知道俩人为何打起来，肯定是说话说岔了。
王以诚把他的猜测说出来，就接着说，“大阿哥身体壮，太子殿下也高，小阿哥们拦不住，看到三阿哥就让三阿哥帮忙。
“三阿哥拽住大阿哥，大阿哥觉得他拉偏架，给他一肘子，结果把他头上的凉帽弄掉了。十三阿哥看到三阿哥干干净净的脑门，整个人愣住了。
“三阿哥抓起凉帽就要出去，十四阿哥上去拦住，俩人就打起来了。奴才来的时候十四阿哥和三阿哥已被大阿哥和太子殿下拉开了。””
“一波三折啊。”刘彻说一句，就问，“老三来干什么？”
康熙：“你说以后的试题都比照前年秋闱和去年春闱。朕提醒你大部分仕子都不知道秋闱和春闱考什么，去年选的人也不大行，你就让张英他们把试卷整理出去，交给武英殿印刷成册发往各地州府。胤祉过来大概是向你禀告此事。”
王以诚接道：“奴才不知。”
刘彻心里有底，“朕过去问问。”
见到胤祉，刘彻就先问他这时候进园子干什么。胤祉果然说，他是为试题而来。
刘彻微微颔首表示知道，就问他的脑袋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十三阿哥扑通跪下，求刘彻为他做主。
这事刘彻还从未遇到过，因为他的儿子都在各自封地，太子乃储君，无需给庶妃守孝，“百日不剃头”的规矩，他那时候根本没有。就看康熙，此事怎么办？
康熙吐出两个字——禁足。
刘彻加个期限，三个月。拉起十三阿哥，不待他开口，转向太子和大阿哥胤禔，“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小皇子们，包括十三阿哥在内，心里打了一个突。
太子了解他现在的爹，解释就等于掩饰，直接承认错误，“儿臣不该诅咒大嫂。”随即把他同大阿哥说的话说出来，末了才说，“儿臣管不住嘴，也是因为大哥嘲笑儿臣生不出儿子。”
“我不是吗？”
稚嫩的童音突然响起。
众人扭头看去，八阿哥身边站着一个小不点，不是旁人，正是太子的庶长子弘阳。
刘彻顿时觉得好笑，“你是。”
“大伯为何说阿玛？”小孩仰头问，眼中尽是，大伯他傻吗？
刘彻忍着笑：“他胡说，你阿玛才生气，才挤兑他。”
小孩明白，看向胤禔的眼中变成，那你可真是活该。
刘彻又想笑，“保成，领他回去。胤禔，你来干什么？”
“儿臣——”胤禔一顿，“汗阿玛，求汗阿玛命太医随儿臣出去一趟。”
刘彻：“还是为了你福晋啊。”
胤禔抬起头，你也诅咒儿臣的福晋？
“还不快去！”刘彻冷下脸。
胤禔浑身一震，反应过来就去找太医。
刘彻看向其他儿子，面无表情道：“你们还有事？”
“没，没了。”八阿哥说出来，看到十三阿哥欲言又止，抓住他的胳膊，“儿子告退。”转身之际，扯一下十四阿哥。
刘彻直面三阿哥。
三阿哥忙说：“儿臣刚才还没——”
“叫马齐过来。你给朕滚回去！”刘彻说完，转身就走。
到清溪书屋，以头疼为由屏退左右，就问康熙，“我处置的还行吗？”
“不错。”康熙道，“章佳氏是死后封妃，老三没见过她几次，估计心里没把她当长辈，也就没把那事放在心上。
“你说禁足三月，老三不敢反驳，是知道他确实错了。可你罚太过，他和荣妃都会恨十三。”停顿一下，“太子和胤禔，以后此事权当不知道。”
刘彻：“不是老三和十四打起来，我今天也当不知道。说起你那些儿子，现在还是光头阿哥，他们出宫时，内务府给的养家银子该用光了吧。”
“老大的早就用光了。”康熙道，“你打算怎么封？”
刘彻没有回答，“先说你是怎么想的。”
“老大是郡王，老八年底就能出去，老三今天又干了件那么蠢的事，从他到老八封贝勒。”康熙道。
刘彻：“为何独封老大郡王？”
“他是长子。”康熙想也没想。
刘彻一挑眉，本以为康熙会说他立过功，“行，我听你的。”
而没等礼部拟旨，大福晋就不行了。
九月初，大福晋告别人世。太子妃携众妯娌送她最后一程。
大福晋下葬后，刘彻前往木兰围场，此次没带大阿哥和三阿哥，随行的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
九月底，京城步入深秋，塞北开始下雪，刘彻回到畅春园。
翌日休息一天，刘彻就去找瓜尔佳&#183;如意。
康熙这次没出去闲逛，在清溪书屋等着，端是看他这次能撑多久。
半个时辰，刘彻回来。
康熙看一眼自鸣钟，笑道，“比上次久一点。”
刘彻瞪着他，少看热闹不嫌事大。坐下命宫人看茶，随即又命人去拿石榴。
康熙看到石榴又红又大，不是畅春园所产，立刻知道，“你老家的。”
“长安送来的？”刘彻问。
康熙点头，“临潼，就是鸿门附近。”
“你说什么？”刘彻连忙咳嗽一声，压住亟待出口的话，命左右退下，压低声音问，“鸿门？”
康熙：“是附近。怎么了？”
刘彻看着盘子上的石榴，“那边现在都是土地？”
“当然是土地。”康熙奇怪，“不是土地怎么长石榴？”
刘彻抬抬手，“我的意思都种上了庄稼？”
“庄稼好像不多。因为那边离山近，还有不少土丘，还有古城墙，庄稼长得不好，还时常干旱，当地人发现石榴长得好，就在那边种上石榴。”康熙说着，见他脸色愈加古怪，“你到底怎么了？”
刘彻指着石榴，“这个可能是长在始皇坟头上的。”
康熙顿时没了反应，整个人愣住，随即不敢置信瞪大眼，你说什么鬼话？
刘彻点点头，“你千万别打他的主意。”
“不会！”一顿，康熙解释道，“朕也不敢。”
刘彻：“我小时候听宫里的老人们说，他身边埋了很多要人命的东西。以他的性子，传说应该是真的。”
“那，那朕就当不知道。”康熙说着，看到桌子上的石榴，“这个，你还吃吗？”
刘彻点头，“为何不吃？”
“坟头上的。”康熙提醒他。
刘彻：“后人栽树都没挖到，他应该埋在地下几十丈。”停顿一下，“不说他，就说这个畅春园，地下几十丈有什么你我也不知道，说不定就有个古皇葬在此处。”
“你，你别胡说！”康熙下意识往四周看看。
刘彻乐了，拿个匕首在石榴上化几道痕迹，顶端挖开，直接掰开，“过几天换你尝尝？”
“谢谢！”康熙意识到他故意的，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无聊。”
刘彻：“过几天就不无聊了。”
“你又想干什么？”康熙一脸警惕，“别乱来。”
刘彻笑道：“小事。”
三日后，十月初六，休沐日早上，皇帝封六位在宫外有府邸的皇子为贝勒。
此消息一出，大阿哥胤禔根本不信，抓起圣旨反复看，确定字没错，攥住圣旨就想去找他爹，到门口冷静下来——胤祉还被关着。
太子听说此事，在讨源书屋笑的好不畅快，老大二十多岁，跟十几岁的八阿哥一样是贝勒——太可乐了。
八阿哥得知他和胤禔一样，简直想哭，送走传旨的官员就去紫禁城找他养母惠妃解释。
康熙看到草拟的诏书，抓住刘彻的衣领，就朝他脸上招呼。
刘彻抬手朝他腰上摸一把，康熙身体一颤，下意识松开他。
刘彻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在心里说，“你再追我，我就——”
“你去死！“康熙飘到他身后，朝他屁股上就是一脚。

第93章 摔着胳膊
扑通！
刘彻五体投地，倒抽一口气，张嘴就想骂，“你——”看到王以诚伸出的手，“是不是你推的朕？”
“奴才冤枉，奴才不敢。”一切发生的太快，王以诚还没反应过来他往外跑什么，就看到他跌到在地，根本不知道他怎么摔倒的，“奴才扶主子起来？”
刘彻把手递给他，撑着他的胳膊站起来，看到侧面飞来的脚，连忙转到王以诚身后。
康熙猛的刹住，往后踉跄了一下，也让他意识到此地不宜打架，“你给朕等着。”
“等着就等着。”刘彻冲他挤眉弄眼一番，“王以诚，扶朕回去——呲！”
王以诚忙问：“皇上怎么了？”
“朕感觉，朕怀疑，朕的胳膊伤着了。”抬起胳膊，刘彻龇牙咧嘴的抽一口气。
“快宣太医！”王以诚冲围上来的宫人大吼，“皇上小心点，奴才扶着皇上。”
“不用。”刘彻僵着胳膊到寝室，让王以诚把他身上的龙袍脱掉。
王以诚小心褪掉龙袍，立刻命宫女拿把剪刀，把刘彻的里衣袖子剪掉，露出一对破了皮的胳膊肘。
刘彻倒地的那一瞬间潜意思用手撑地，整个身体的力量全在手臂上，胳膊落地，最硬的那块伤的最厉害。
“这么严重？”康熙看到不禁说。
刘彻下意识扭头看去，“幸亏没流血。”
“这里没血。”王以诚道。
刘彻：“没血？”
“这个地方破了会流黄的水。皇上，得立刻擦药。”王以诚道，“奴才——”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去，太医拎着药箱跑进来，“快给皇上看看。”
太医一看他的胳膊肘，顾不上行礼，打开药箱找出药，手一顿，“皇上有没有摔到骨头？”
康熙不禁走到跟前。
刘彻皱眉，离我远点，我不想看到你。
康熙啧一声，退到门口。
刘彻对太医说：“朕觉得没伤到。”
“那皇上先坐下，奴才给皇上看看。”太医说着话，拉住他的胳膊，“有点痛，皇上忍着点。”
“朕又不是——我——痛，痛，怎么这么痛？”刘彻打了个哆嗦，手臂下意识挥开他。
太医吓一跳，慌忙道：“奴才该死，奴才——”
“别废话，继续。”刘彻眉头紧锁，打断他的话。
太医松了口气，确定没伤到骨头，拿起药粉，“奴才给皇上上药。”
刘彻接着就问，“几天能好？”
太医：“启禀皇上，得七天。近三天千万别碰水。”
“朕知道了。”刘彻立刻转向康熙，在心里说，“等我好了，我不揍你，我跟你姓。”
康熙：“那你得躺三个月。”
刘彻呼吸一窒。
王以诚担心他乱动，扶着他的胳膊，发现他身体不对劲，“又疼了？皇上。”
“没有。”刘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可惜眉头紧锁，王以诚根本不信，“皇上再忍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太医小心翼翼的打个结，直起身，“好了，皇上。”
胳膊依然火辣辣的痛，刘彻试着动一下，没有更痛，放心下来，“退下吧。等等，朕的胳膊怎么不能弯过来？”
“启禀皇上，伤在胳膊肘，奴才多包一点，不能蜷弯伤口就不会裂开。”太医道。
刘彻眉头微蹙，“七天都得这样？”
“三天可以拆开。”太医道。
刘彻微微点头，“三天还行。你退下吧。”
“嗻。”太医告退。
刘彻走向康熙。
康熙看着他，“你别骗我，我闲的想去死也不会打你。”
理屈的人脚下一顿，转身往里走，“王以诚，奏章送去讨源书屋。”
“奴才遵命。”王以诚道，“奴才喊梁公公过来？”
今天梁九功休息，刘彻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身边的康熙，“不用。你们出去，朕躺一会儿。”
“嗻。”王以诚轻轻关上门。
刘彻抬脚就踹康熙。
康熙连连后退，随即飘起来，“胤禔二十六了。”
“他三十六，也是贝勒。”刘彻道。
康熙：“当初朕问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想的？”
刘彻瞥他一眼，算是默认。
康熙不明白：“为何？”
“凭他是庶长子。”刘彻道，“封他贝勒，即便你废了太子，文武百官也不会奏请立他为太子。这点够吗？”
康熙张了张口，发现无言以对。
“向我道歉。”刘彻道。
康熙：“你骗朕在先，此乃欺君。”
刘彻白了他一眼，倒在床上。
康熙走过去，“可一可二不可三。”
刘彻看他一下，闭上眼。
“别装。”康熙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刘彻张开眼，“看心情。”
康熙扬起巴掌，看到他胳膊肘上的两圈白色棉布，“等你好了再说。”
“皇上歇下了？”
王以诚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刘彻坐起来，叹了口气，“何事？”
“太子求见。”王以诚道。
刘彻：“进来。”
话音落下，太子推门进来，越过屏风，看到他爹的里衣变成马甲，胳膊上多两个护肘，确定王以诚说得都是真的，还是不敢相信他爹这么大的人，走路能摔倒，“汗阿玛病了？”
“没有。”刘彻下意识说。
太子不信，“汗阿玛怎么会摔倒？”
“年龄大了，腿脚不灵活。”刘彻睁着眼胡诌，“走路的时候脚没抬起来，左脚绊倒右脚，就摔着了。”
太子：“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太医看过，朕好好的。”刘彻道，“不信朕，你去问太医。”
太子连忙说：“没有。儿臣相信汗阿玛。”
“那你退下吧。朕别的地方没伤口，也不舒服，朕想歇一会儿。”刘彻道。
太子立刻说：“汗阿玛保重。”到门外冲王以诚招手，小声问，“摔在那儿的？怎么摔的？汗阿玛身体不稳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王以诚下意识往屋里看。
康熙见太子还没走，飘到外面就听到王以诚说，皇上跑的太快，一不小心摔倒的。
太子脸上瞬间出现一幅“果然不出我所料，汗阿玛没说实话”的表情，顿时想笑，飘进来说给刘彻听。
刘彻躺下装没听见。
“再来一次，你身为皇帝的威信都没了。”康熙提醒他。
刘彻想转身，看到胳膊，迟疑一下，仰面躺好。
“知道朕为什么说皇帝？因为你身为父亲的威信早没了。”康熙道。
刘彻的身体不敢乱动，扭头瞪着他，你能滚吗？
“不能。气死你，省得哪天朕被你气死。”康熙道。
刘彻坐起来，扯到胳膊，不禁呲一声。
“好好养着。”康熙后退两步，“养好了回宫。”
刘彻：“这么早回去干什么？宫里风水又不好——”
“风水不好，你能过来，好的话，你们一家都得过来。”康熙道。
刘彻噎住，再次躺下。
康熙飘到床边，“晚上睡觉的时候朕看着你。别担心你的胳膊。”
不稀罕！
康熙：“晚上去瓜尔佳氏那儿？”
刘彻眉头微蹙，表情很不耐烦，别跟我提她。
“说正经的，瓜尔佳氏那样的算很不错的了。”康熙道，“家世还行，琴棋书画都懂一些，长相不错，太久朕不敢保证，未来六年你很难再找到比她出挑的满人。”
刘彻：“你们满族人长得不行。”
“汉族女子长得行，给你敢要吗？”康熙笑看着他问。
刘彻登时没话了。
过好一会儿，康熙以为他要睡了，刘彻咬着牙骂道，“谁他娘让女子缠的足？！”
“源头查不到。兴于明。”康熙道，“可惜明朝皇帝不在了，你想找他们恐怕得去地下。”
刘彻抬脚就要踹他。
康熙连忙按住他的腿，“还嫌没摔着腿是不是？”
“谁让你咒我的。”刘彻不敢挣扎，担心碰到胳膊，瞪着眼睛看着他道。
康熙：“咒没咒你听得出来。”站起来，“说真的，过几天回宫。”
“立冬再回去。到宫里朕不好去找瓜尔佳氏。”刘彻道。
康熙很清楚大清女子有多保守，哪怕马背上长大的满族女子，也不敢学汉朝普通女子，一不高兴就和离，一不高兴就嫁人，一辈子嫁四五次跟玩似的。
摸清刘彻喜好，康熙就知道他想在这里找个合他心意的女子，和他能来到大清一样难。而刘彻连着两次受挫，也证明康熙没猜错，“你还去？”
“我要把她教成我喜欢的样子。”刘彻道。
康熙无语，“你真闲。”
“我想忙起来，可是你就给我挑一个，我能有什么办法。”刘彻长吁短叹道。
康熙：“别的你也看不上。”
这话是真的。
看惯美人，刘彻对清粥小菜提不起兴趣，即便喂到嘴边，都懒得张口，“你没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肚子里的虫啊。”
“别恶心朕。”康熙不想和他叨叨，话锋一转，“再过半年你就来四年了。日子过得真快。”
说起这个，刘彻不禁感慨，“是呀。今年弘阳都去尚书房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以为那孩子活不长。磕磕绊绊长这么大，真难得。”说着又坐起来。
康熙吓一跳，“干什么？你就不能安生会儿。”
“叫弘阳和小十五来陪我吃暖锅子。”刘彻道。
康熙扶额，“顺便看你都快五十岁了，还让奴才喂吃？”
“四十五。”刘彻道。
康熙：“四舍五入，年已半百。”
刘彻又想踢他，“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我都被你打成这样，还一个劲气我，气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身体是朕一个人的。”
刘彻：“天下也是你一个人的。”
康熙点头。
刘彻冷哼，“儿子也是你一个人的，想怎么封赏怎么封赏，养的一个比一个胆子大，逼死太子气死你。”

第94章 一言难尽
康熙呼吸一窒，抬手朝他胳膊肘一巴掌。
“啊！”
“皇上？！”
王以诚推门跑进来。
刘彻脸色煞白，额头上冒虚汗，“朕没事，翻身的时候压到了。”
“奴才去喊太医？”王以诚关心道。
刘彻深呼吸，长舒一口气，缓解疼痛，“不用。”
“奴才出去？”王以诚小心翼翼的问。
刘彻闭上眼，出去吧。
王以诚关好门，不放心，又打开一条缝，希望能听清楚里面的动静。
康熙飘到地上，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看着他，继续？
钻心的痛，刘彻哪还敢，又不想就此认输，干脆瞪他一眼，不待康熙有所反应快速捞起被褥蒙上头，不小心碰到胳膊，刘彻咬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康熙见他这样，飘到椅子上坐下，笑看着床上的一坨。
两条胳膊一动不动也火辣辣的痛，刘彻不甚敢睡，怕压到伤口。
大约一炷香，憋得难受，从被褥里钻出来，看到康熙坐在椅子上假寐，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胳膊上的痛提醒他，再乱说极有可能直接断掉，干脆也闭上眼。
刘彻每天睡三个时辰，又一天忙到晚，有心睡，胳膊痛的不行也能睡着，只是睡的不安生。
康熙听到鼻鼾声，飘到床上盯着他别乱动，发现刘彻快醒来，迅速飘回椅子上，以至于刘彻胳膊上的棉纱布拆掉了，他都不知道在他睡着的时候，康熙一直看着他，还跟康熙嘚瑟他睡觉老实好得快。
对此康熙嗤之以鼻，也没揭穿他，因为他伤好了，就听康熙的话搬回紫禁城。
刘彻先前说回到宫里不好去找瓜尔佳&#183;如意，是担心碰到康熙的嫔妃。从小十五口中得知后宫嫔妃上午出来，下午基本上窝在自己宫里，就下午去找瓜尔佳氏。
以前后宫嫔妃不敢去乾清宫找康熙，现在更不敢，又不敢欺负瓜尔佳氏，便抱团孤立她。
刘彻想起来就去瓜尔佳氏那里坐坐，听听琴，解解闷，没有任何规律，瓜尔佳氏担心皇帝扑个空，不敢乱跑，以至到除夕那天，她就出去过两次，到御花园看梅花。
后妃的孤立因此变得十分可笑，却让刘彻发现瓜尔佳氏的一个优点——乖巧。
康熙看到刘彻说起瓜尔佳氏时，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无语又好笑，“你现在的要求真低。”
“是你这边的人不行。”灵魂状态的刘彻说，“我不得不降低要求。”
每年春节，他俩必换回来，康熙裹着狐皮大氅，望着窗外厚厚的白雪，呼出一口白气，嘀咕一句，“瑞雪兆丰年啊。”
“说什么？”刘彻没听清。
康熙：“天下你最行。”
刘彻白了他一眼，“年初二换回来。”
“干什么？”这次中间隔了大半年，康熙估计刘彻能待五天，便决定初四晚上再换回来，“你不是想翻牌子吧？”
刘彻：“我在你眼中是那样的人？”
“是的。”康熙不假思索道。
刘彻想揍他，可惜他灵魂状态碰不到康熙，“我想堆雪人。”
“你几岁？”康熙不信他的话，打量他一番，“三岁？”
刘彻：“谁规定年龄大不能堆雪人？”
“没人规定。”康熙道。
“那不就行了。不想让我堆也行，你来。”
康熙指着自己，“朕？堆什么？”
“我啊。”刘彻道，“我就站在雪堆旁边，让你照着堆。”
康熙：“朕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刘彻道。
康熙轻笑一声，没搭理他。
翌日，大年初一，康熙一年当中最闲的时候。刘彻想继续缠着他，偏偏外面艳阳高照，雪化成水滴的到处啪啪响，一不小心水就从刘彻身体里穿过流在地上，不会伤着他，感觉十分不好，刘彻也不闹着让康熙出去堆雪人。
康熙过个安静祥和的春节。年初五早上，两人换回来。
刘彻躺在床上，用手捂着眼睛，哼哼唧唧不想起来。
康熙拽着他的胳膊，“四十六的人了，过一天少一天，珍惜吧。”
“四十五周岁。”刘彻提醒他。
康熙每次听到他这话就觉得好笑，“你还真是倔强。快点，卯时两刻了。”
“这么冷的天上什么朝啊。”刘彻咕哝道，“照我说应该罢朝三十日，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再上朝。”
康熙：“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听不懂。”刘彻坐起来，没让宫人进来伺候，拿起宫人昨晚准备的衣裳，“打个商量，把早朝地点改在乾清宫正殿。门洞那边北风呼呼吹个不停，真不是人待的地儿。”
康熙：“正好给你醒醒困。”
“没开玩笑。”刘彻套上棉袜，抬头看着他说。
康熙后退两步，离他远一点，“朕也没有。明天下雨就改在殿内。”
“明天一定会下雨。”刘彻站起来信誓旦旦道。
康熙都懒得提醒他，因为他来四年了，很清楚京城一年四季什么样，“京城的冬天雨水极少。”
“那是以前我没来的时候。我来了，让他明天下雨，明天就得给我下雨。”刘彻穿上衣袍，戴上狐皮帽，就把大氅往身上裹。
康熙揉揉额角，“洗脸了没？”
“还得洗脸？”刘彻脱口而出，说出来一愣，反应过来，对上康熙无情的嘲笑，脸一热，冲外面喊，“来人。”随即转向康熙，赶紧滚！
康熙摇头失笑，“朕走。”飘到乾清门，看到许多人揣着手，缩着脖子，背对着风口，四贝勒胤禛不断在跺脚，不禁纳闷，有这么冷吗？
片刻，刘彻过来，康熙飘到他身边，想看清他的表情。然而冬天天亮的晚，此时天空还灰蒙蒙的，灯火离得远，根本看不清。
过了好一会儿，天亮了，康熙看到刘彻鼻子通红通红，像染了胭脂似的，不禁说，“这么冷？”
“废话！”刘彻甩给他一记白眼。
康熙摸摸鼻子，“其实朕也不想。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满人入关时间还没我年龄大，入关后你上面就你阿玛一个，屁个老祖宗。还当我刚来那会儿，你说什么我信什么。”刘彻在心里嘀咕一通，“明儿不下雨，我就把这边全围起来。”
康熙：“用屏风？不妥。”
“我是皇帝，我说妥就妥。”刘彻道，“有意见也憋着，除非你能把屏风推倒。”
康熙自然不能，“明天休沐日。”
“是吗？”刘彻嘴巴动了一下，就没再说话。
翌日，刘彻问康熙，“明天休沐日？”
“不是。今天是。”康熙说出来，又想叹气，“这种文字游戏你也不腻。”
刘彻是觉得腻，当他看到康熙一脸无奈的样子就不腻了。
正月初六，晚上，弯月高悬，星光熠熠，明天不会下雨，刘彻便命宫人把屏风拿出来，放到乾清门门洞里。
翌日早上，刘彻到乾清门，宫女把屏风打开，把门堵上。
康熙很是无语，“关上门得了。”
“关上门里面闷。”而且上朝关门，更不像话。这句刘彻没说，“屏风不好看吗？”
御制的东西，哪有不好看的。
康熙叹气道，“高兴就好。”
众人也挺高兴，但不包括太子。
下了朝，太子见胤禛欲言又止的样子，不问也知道他想说什么，“汗阿玛喜欢，你就当没看见。”
“汗阿玛现在，不是臣弟说他，总感觉越活越回去。”胤禛的表情堪称一言难尽。
太子：“只是折腾屏风，好过他折腾自个。”
“什么意思？”没走远的三贝勒靠过来。
太子也没瞒两个弟弟，把他爹跑着玩，胳膊摔的六七天不能动弹的事告诉他俩。
哥俩目瞪口呆，眼中尽是，你说谁？再说一遍！风大，我没听清。
“孤饿了，回了。”太子掉头往毓庆宫去。
东宫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哥俩回过神，不约而同地往乾清宫方向看。
康熙走得慢，听到太子的话下意识停下来，现在看到他三儿子和四儿子的表情，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问，因为说再多，问再多也晚了。
话说回来，此事告诉刘彻，刘彻也会给他一个不以为意，你大惊小怪的表情。
“你怎么这么慢？”刘彻回到乾清宫，宫人把饭菜摆上来，康熙才回来，“又干什么去了？”
康熙：“四处逛逛。但没去后宫。”
“不用和我说。你不去瓜尔佳氏那儿就成了。”刘彻道。
康熙无声地笑笑，“今年要不要去江南？”
刘彻抬起头，咽下嘴里的东西，哪儿？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的江南。”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的江南啊。”
康熙的眼皮不禁跳一下，“你想逢谁？”
“你啊。”刘彻歪着头，睨着他问道，“我来的时候是不是落花时节？你自个说。”
康熙：“夏至。”
“暮春，初夏，就是落花时节。”刘彻说完，忽然意识到他被嫌弃了，“我也不想那时候来。能选择我一定选深秋，满目荒芜的时候。”
康熙轻笑出声，“你直接说凄凉好了，朕又不说你。”
刘彻不是不想说凄凉，但康熙让他去江南玩，他不好意思说这么狠，“江南有行宫？”
“没有。朕以前住曹寅家中。”康熙道。
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刘彻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难怪他胆子这么大。你不但嘴上说，还用实际行动告诉世人把他当家人。”
“住在他府上方便。”康熙道。
刘彻冷笑一声，“天天都要见他，方便个鬼。住总督府得了。真去江南，我想去贡院看看。”
“贡院离布政使署不远，布政使署不错，可以住那边。前面就是秦淮河。”康熙回想一下说道。
刘彻眼中一亮，“秦淮八艳？我要去！”

第95章 江南江官场
康熙又想送他一记白眼，这人啊，真不知该怎么说他，“秦淮八艳坟头上都长草了。”
“小八艳。”刘彻接的飞快。
康熙无奈地摇摇头，“朕说去江南不止是玩，看看黄河堤，还得再去杭州阅兵。”
“这么多事还有空去江宁？”刘彻看着他，你逗我玩呢。
康熙：“在江宁待两天足矣。你想看江南风光还是得去苏杭，美食美人，三月份过去，风景如画。”
“你去过几次？”刘彻盯着他问。
康熙见他一副“你去几次我也要去几次”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两次。”
不是二十次，刘彻心里舒服了，“乘船还是坐车？”
康熙：“乘船。你如果想去，现在就让内务府准备，回来正好赶上老七成亲。”
“那我宣常宁。”宫中有太子，刘彻才不担心他走后朝廷会乱，“五月能赶回来吗？”据他所知，江宁离京城可不近。
康熙：“水路好走。”
刘彻无法想象有多好走，担心三伏天赶路，立刻命太监宣常宁安排下去。
而南巡诏书发出去，刘彻才问，“这次想带谁去？”
“瓜尔佳氏？”康熙问。
刘彻看向他，你说什么？
“朕替你说的。”康熙笑道。
刘彻此行去玩儿，白天看一天的景，晚上睡觉都懒得翻身，“不带她。我是说你儿子。”
“依你的意思，老大和老三留在京城。”康熙道说出来，刘彻就点头，孺子可教。
康熙看懂他的眼神，又想揍他。可一想到他胳膊肘上的疤痕到现在还没消，就暗暗劝自己别跟他一般见识，“老四到老八？”
“除了老五都留在京城。”刘彻话音落下，康熙就忍不住打量他，“你没听错。让太子给他们找点事做，提前学如何当臣弟。”
康熙：“那你还问朕？”
“毕竟你生的，尊重一下亲爹还是要的。”
康熙抡起胳膊，刘彻把脸递过去，“不打不是人。”
康熙朝他胸口一拳，刘彻踉跄了一一下，“就带老五一个？”
“当然不是。老九、十二、十三和十五。对了，我大孙子能坐船吗？”刘彻问。
康熙：“你就别折腾弘阳了。想带他，还怕没机会。”
“说的也对。”刘彻见到弘阳，就对他说，好好吃饭，好好听话，等他不生病了，就带他去江南。
刘彻说的认真，弘阳信以为真，吃饭睡觉再也不用嬷嬷哄和催了。
二月中，南巡启銮。
三月份一行人抵达扬州。
刘彻听到“扬州”二字，脱口道，“烟花三月下扬州？”
“对。”康熙点头，“上了岸，你会看到很多娉娉袅袅的女子。”
刘彻：“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康熙乐了，“唐诗没白看。”
“这么多写扬州的？”刘彻说的时候没经过思考，说出来才意识到很多。
康熙：“这才多点。你知道春风十里，没看过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对了，朕记得他还有一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有没有印象？”
“忘了。也有可能没看到。”刘彻学满语的时候看的，但他主要看的是李白，“二十四桥是指二十四座还是名字叫那个？”
康熙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后者。”刘彻肯定道。
康熙点一下头，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扬州官员已在岸边，“上去吧。”
刘彻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这么多人？咱们出去玩的时候，他们不会也跟着吧？”
“不想让他们跟着，只能微服出巡。不过，一旦被认出来，就有可能遇到危险。”康熙道。
刘彻看看守在外面的御前侍卫，“我相信他们。再说了，我还有鸟铳。”
“你不怕就行。”康熙能碰到刘彻，遇到危险时也可以帮刘彻一把，“让老五领着十五他们。”
此话正合他意。
在行宫休息一晚，翌日敲打一番扬州官员。第三天早上刘彻就以累为由，不让人打扰他，随即从行宫侧门出去。
康熙对扬州知之甚详，便由他为刘彻讲解。
走累了，刘彻就去扬州当地最有名的酒楼吃饭。只是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扬州名菜都吃过了。
“怎么了？”康熙问。
刘彻没开口，看着他，我在想是在这里吃，还是回去吃。
康熙听到他心里话，也想到扬州名厨此时都在行宫，“这个酒楼的大厨不在，还敢照常开，里面的饭菜必然不错。你下午还想玩，就在这里吃。不然回去用过饭再出来，天也差不多黑了。”
“那就在这里吃。”刘彻一行进去，店小二见他气质卓尔不凡，立刻把他往楼上引。
刘彻选个临窗的房间，身着常服的侍卫四下散开，康熙飘到楼顶上看看，确定四周没可疑人员，进来冲刘彻点一下头。刘彻才点菜。
康熙飘到他对面坐下就忍不住说，“朕现在都成你的侍卫了。”
“明儿咱俩换回来，我给你当侍卫。”刘彻顺嘴接道。
康熙：“算了。换回去的时候朕几天睡不好，身体跟生了病似的，随行的人和当地官员都得多想。”
身后站着梁九功和王以诚，刘彻想笑也没敢笑，倒一杯试过毒的茶，用茶杯挡住嘴巴，看似喝茶，其实心说，“下午就在这附近逛逛吧。我的脚有点痛。”
“命人准备轿子？”康熙道。
刘彻摇头，“在轿子里什么都看不清，还得一直挑着轿帘，麻烦。”
“那你等一下慢慢吃，多歇一会儿。”康熙道。
刘彻点点头，一顿饭吃半个时辰，又在酒楼歇一会儿，才结账走人。
“救命！救命！”
康熙下意识抓住刘彻的胳膊。
侍卫瞬间把刘彻团团围住。
刘彻吓一跳，“出什么事了？”
“奴才不知。”梁九功以为问他，连忙回答，“奴才去看看？”
刘彻往四周看了看，没什么异常，“不在这边？”
“我听声音像是从那边巷口传过来的。”康熙指着东南方向。
刘彻立刻说，“你去那边看看。带两个人过去。”
“是，主子。”梁九功此时是管家，就没敢说“嗻”。随即挑两个人跟他过去。
片刻，梁九功带着一串人回来。
为何说一串？
人多，侍卫抽掉其中两人的腰带，把他们的手绑起来拽过来的。
刘彻和康熙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不解，什么情况？
王以诚不禁问：“出什么事了？管家，你没事吧？”
“我没事。回主子，这些人殴打这个老头。老奴问他们为何打人，他们说跟老奴没关系，还说别多管闲事，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里毕竟不是京城，不是被威胁，梁九功是不会让侍卫绑人，顶多回去禀告刘彻，然后命扬州地方官详查。
刘彻不知道梁九功心里的小九九，听他这样讲就问：“没说为何打人？”
“没有。老奴让咱们的人拦着，他们还要打咱们的人。”梁九功道。
刘彻看向蓬头垢面的老头，“他也不知道？”
“老奴还没来得及问。”梁九功道，“主子去对面茶馆坐会儿，老奴问清楚了，再向主子禀告？”
刘彻看向康熙。
康熙：“听他的，你已引人注意。朕在这里盯着。”
刘彻微微颔首，转身去对面，也就没看到他刚才吃饭的酒楼掌柜跑到后院，随即从后门消失。
大概一刻钟，梁九功带着侍卫回来，康熙却走在最后面。
刘彻见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和当地官员有关？”肯定道。
梁九功睁大眼，他还没说，怎么皇上就知道了？
刘彻瞬间确定他猜对了，“屈打成招，冤假错案，还是仗势欺人，鱼肉百姓？”
梁九功下意识摇头。
“都不是？”刘彻眉头微蹙，“难不成私造兵器，被那个老头看到，他们要杀人灭口？”
不怪刘彻会这样想，主要是他对造/反这种事太熟悉。
梁九功连忙说：“也不是。”
“那是什么？快说。”刘彻道。
梁九功犹豫着说：“奴才没证据，那个挨打的人也没证据。”
刘彻听到这话，结合康熙的表情，立刻命侍卫和王以诚守在门外，屋里只剩他、梁九功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康熙，“现在可以说了？”
“私盐。”梁九功道，“那些人说那个老头贩卖私盐，让他把盐交出来。那个老头说他没有贩卖，盐是他一个在海边的亲戚晒的。
“奴才就问，就算他贩卖私盐，也该把他送去见官，为何要打他。那个老头说，此地官商勾结，一起贩卖朝廷的盐。还说以往官府缴获的私盐，也多是交给跟他们关系好的商人卖掉。”
这种事刘彻遇到过，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你刚才为何不敢说？”
“牵扯的人有些多。”梁九功说着，小心翼翼看了看他，见他没发怒，才敢继续，“听那个老头的口气，江南半个官场的官员都牵扯其中。”
刘彻眉头微蹙，随即看向康熙，见他改盯着梁九功，“玄烨！”

第96章 先斩后奏
康熙打了个哆嗦，回过神看到刘彻瞪着他。
“看什么呢？”刘彻心说，“别想维护贪官污吏。”
康熙苦笑，“朕何时维护他们？”
“纳兰明珠，索额图不是？还有曹寅。”刘彻问道，“还要我一一列举出来？”
康熙：“曹寅的母亲照顾朕有功，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功勋卓著，朕才一而再再而三容忍他们。”
“有窦婴的功劳大吗？”刘彻问。
康熙叹气，“拿你那时候的名臣比属于犯规。”
“他们不是人？”刘彻再问。
康熙张了张嘴，再次败下阵来，“你想怎么办？”
刘彻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因为康熙没有再试图狡辩，“官商勾结，自然是先处置官。官不勾，商人也不敢给他们送钱。”
“江南官场盘根错节，你要有心理准备。”康熙道。
刘彻忍着想骂人的冲动，“有什么好准备的，敢反抗就杀无赦。”
“你——”康熙抚着胸口，别气，别气，“杀光了谁来帮你收税？盐税是全国赋税重要来源，没有之一。”
刘彻眨了眨眼睛，“这样啊。”
“废话。”康熙甩给他两个字。
刘彻：“梁九功，宣四贝勒和八贝勒火速前往杭州。”
“现在？”梁九功问，“那个老头和那些打人的人此时还在外面。”
刘彻点头表示自己没忘，“速去。朕等一下就带他们回行宫。”
“嗻。”梁九功退出去。
康熙立刻问，“让他俩过来干什么？”
“查案。胤禛有经验，眼里容不得沙子，老八聪明，长袖善舞，又都是你儿子，甭说扬州官员，两江总督也怕他们。他俩还查不清，我就把江南的盐政、盐运使、盐道全换了。”停顿一下，刘彻看着他，“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康熙浑身一震，“不怕血流成河？”
“大运河染红了才好，行走在上面的船看到血红的河水，就会想到贪/污受/贿的下场。”刘彻道。
康熙不解，“为何去杭州？”他们此时在扬州。
“打人的人要办，扬州要查，也要让他们误以为我查过，这事就过去了。”刘彻道，“你我到杭州见到胤禛和胤禩，让他俩留下来从杭州查起。”
康熙明白了，“现在回去？”
“等一下。”刘彻道，“光天化日之下敢打人，还没人敢上前劝阻，必然不是第一次。如今被你我的人捆住，知道或认识他们的人一定会去通风报信，看看谁先按耐不住过来捞人。”
康熙：“不用等，于公于私都是扬州知府。”
御前侍卫在扬州地界上弄出那么大动静，哪怕跟扬州知府没关系，他也该收到消息，继而猜到敢动那些人的必然是皇帝。
此时此刻，扬州知府一定正往这边赶。
思及此，刘彻好生失望，“回去！”
走到半路，果然碰到扬州知府骑马而来。
刘彻装作没看见，从他身旁走过。扬州知府见此，也没敢行礼，点破他的身份，牵着马跟着刘彻到行宫。
稍事休息，刘彻就命侍卫把人带上来。
打人的和被打的此时才知道他们遇到皇帝，被打的面露喜色，打人的满脸恐惧，下意识看扬州知府。
康熙注意到这一幕，立刻告诉刘彻，“他们认识知府。”
“没有知府纵容，他们也没这么大胆。就像没你的纵容，曹寅不敢借了皇帑又挪用织造府的银子。”刘彻道。
康熙头痛，“说他就说他，捎带朕做什么。”
“你才是他们的主子。”刘彻立刻命人宣两江总督。
御驾在扬州，两江总督也过来了。刘彻把此事交给两江总督，当着所有随行官员的面命其严查。
扬州发生的事让两江总督查，堪堪六岁的十五阿哥也意识到此事非同寻常。
翌日，小皇子们老老实实呆在行宫，想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都让奴才去置办。
两江总督查清楚，扬州自上而下大换血，一众小皇子还没敢出去。
刘彻见他们这么乖，前往杭州的船上忍不住和康熙说，“你那群儿子个个都是人精啊。”
“朕聪明，像朕。”康熙道。
刘彻冷笑，“走近一点，让朕看看你脸上贴没贴金。”
康熙抬腿就要踹他。
刘彻拿起茶杯作势砸他，康熙脚一顿，飘到他对面坐下，“胤禛如今才二十出头，斗不过那群人精。”
“不用斗。胤禛是皇子，如今又是贝勒，他们敢不听直接抓起来。”刘彻道，“别说江南官场会乱，真乱起来江南也不会乱。自古大乱都是从老百姓开始的。”顿了顿，“扬州一行我发现你还算得民心。”
康熙：“跟太监横行，战乱纷纷的明末比起来，朕是得民心。”因为百姓所求不过是吃饱穿暖，安居乐业。
“别管跟哪儿比，老百姓不想折腾，两江总督出面撺掇也没用。既如此，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刘彻道，“我再给胤禛和胤禩留些侍卫，保护他俩。”
康熙见他连两个儿子的安全都考虑进去了，“你安排吧。不过一时半会查不清，让他俩有心理准备。”
“知道。”刘彻道，“老八明年大婚，他不会，也不可能拖到明年。”
八贝勒胤禩打算一点点查，四贝勒胤禛听他爹的口气，证据确凿还敢狡辩，直接杀了，不用考虑影响，也不用押往京城再定罪。
刘彻走后，胤禛命人打探一下江南局势，就先动大鱼，拒捕的先斩后奏。
两淮官员顿时怕了，被吓晕了头的人甚至妄图买凶杀他。
胤禛身边都是御前侍卫，腰上有剑，怀里有鸟铳，铜墙铁壁且能飞檐走壁的高人，也斗不过用鸟铳的侍卫。
可想而知，狗急了跳墙的官员派出去多少人，折了多少人，简直像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八贝勒胤禩觉得不能一味的杀，要软硬兼施。胤禛想对他说还不到软的时候，猛的想到他爹早年干的事，就让胤禩挑几个真心悔过的，罚点银子把人放了，官复原职。
胆小的官员看到这点，立刻主动认罪，认罚。
胤禛和胤禩接到的命令是整顿两淮盐课，兵不血刃就能把两淮整顿好，胤禛也不想杀人。所以他再也没动刀子。
事小的罚钱，事大关押加抄家，没搞连坐，也就没弄得怨声载道。
刘彻收到他安排在胤禛身边的人递来的密折，看完就冲康熙招手，“老四比太子更适合当太子。”
“你说什么？！”康熙霍然起身。
刘彻指着密折上的内容，“太子被你教的不错，正因为是你教的，也跟你学会纵容下属，比如凌普和孙氏。胤禛的手段像一个能吏，但对付被你宠坏的那些人，他比太子适合。”
“凭这一点？”康熙盯着他，试图看出他在跟自己开玩笑。
刘彻轻笑出声，“急什么？我还没说完。你给太子留下一个财政亏空严重，贪官污吏横行，千疮百孔的龙椅，胤禛比胤礽适合。听我的肃清吏治，还是太子合适。”
康熙打量着他，半信半疑，“真心话？”
“太子很好，也没犯错，正像你以前跟我说的，我想废他，满朝文武都不同意。”刘彻道。
康熙：“你为何还说胤禛比保成合适？”
“屋里没外人，看到胤禛这么能干，忍不住感慨一句而已。”刘彻看向他，“说真的，我挺羡慕你的。”
康熙眉头微蹙，想不明白，“朕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
“儿子优秀啊。一个儿子不成器，还有一堆儿子可选。”哪像他，只能立幼子。
康熙：“朕并不需要备用太子。”
“我知道。胤禛唯太子马首是瞻，也不会认为自己比太子更合适。”刘彻道，“比起胤禛，你应该担心的是老大。”
康熙愣了愣，险些没反应过来，“老大又怎么了？”
“不知你以前怎么教的，我总感觉老大认为保成能成为太子，只因他是嫡子。你其他儿子或许不服太子，却也承认太子比他们优秀，包括整天喊保成二太子的十四。”刘彻道，“老大再不改，别想善终。你逼太子发誓，善待他的兄弟们也没用。”
康熙沉默下来。
“你以前怎么教的？”刘彻很好奇。
康熙下意识回想，“也没怎么教，从未越过保成。”
“算了。”刘彻听他这样说，就知道他想不出来，“哪天我走了，别格外照顾他，让他觉得在你心中的地位仅次于太子。”
康熙：“朕没有。”
“没有最好。”刘彻看一下密折，“小八也不错，只是有点像现在的你。”
康熙勾头看去，“怎么了？”
“嫌胤禛手段血腥。”刘彻说着，眉头微蹙，“一直不赞成胤禛先斩后奏。大概早几年见你手段温和，潜意识学你——”
康熙：“小八还小。”
“三岁看到老。”刘彻见他急着反驳，顿时想笑，“好在不是什么大毛病。”停顿一下，“过几日该回来了。”
康熙不禁问：“这么快？”
“胤禛用拿钱抵罪的法子撬开一道口，顺着那条线摸清楚，逼的百姓偷偷摸摸自己晒盐，并不全是盐商故意哄抬盐价，是当地官府盘剥严重。”刘彻道，“朝廷有心查，被官府缠的苦不堪言的盐商配合，后面就好查了。立秋前能回来。”
康熙：“还能赶上老七的婚事？”
“对。等等，老八的两个侧福晋的肚子还没动静？”刘彻不禁问。
康熙脱口道：“朕不知道。不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管儿子的嫡福晋还不够，连生孩子都管？他当皇帝怎么就这么闲？
“你当我想问？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刘彻瞪着他说，“选谁不好，选个赌鬼的闺女当儿媳妇。”

第97章 压力很大
康熙张了张口，竟不知该怎么说，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刘彻嗤笑一声，找个火折子，把密折烧掉。
康熙跟过去，强行解释，“朕当时觉得她虽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嫡亲的孙女差不多，才把她许给小八。”
“外孙女还是庶出的闺女生出来的，这是差不多吗？”刘彻其实不在意嫡庶，庶子变嫡子对他来说不过一道圣旨。他不喜欢赌鬼，更厌恶赌不起诈赌的赌鬼，才一而再再而三拿此事挤兑康熙。
康熙和他朝夕相处四年多，起初不知道，现在也能看出来他故意的。可此事在刘彻看来，是他昏了头决定的，康熙也不再解释，“小八回来你让他加把劲。”
“你儿子，你说。”刘彻道。
康熙脱口道：“朕怎么说？”一顿，“咱俩换回来？”
刘彻眉头一挑，聪明。
康熙不禁扶额，他怎么开口啊他。
小八，你是不是不行？要不要太医给你看看？或者，小八，年纪不小了，朕像你这么大，孩子都好几个了。虽然都没长大。
这么讲小八也得去给他求驱鬼符，抄《普庵咒》。
刘彻见康熙脸色变来变去，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对上康熙的视线，瞬间变得一本正经，“一句话的事。”
“对你来说简单。”康熙略带埋怨的说出来，脸色微变，看向刘彻，见他嘴角含笑，仿佛无声地说，对我来说是很简单，“小八的侧福晋是你选的。”
刘彻：“所以你更应该关心关心他。”
“小八的嫡福晋又不是不能生。”康熙忍不住说。
能不能生不重要，重要的是八福晋彪悍跋扈，刘彻担心有个孩子也被她养歪，或者她不准侧福晋生，八贝勒膝下凄凉。
这话要是说出来，康熙又得说他想多了。
刘彻觉得他没想多，他表姐彪悍起来都敢杀人。也是因为这点，刘彻才那么讨厌八福晋。
“你不说是不是？”刘彻盯着他问。
康熙很想说是，又担心他借此瞎折腾，“朕试试。”
“我相信你。”刘彻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走心。
康熙白了他一眼，“天热起来了，过几天去畅春园。”
“行啊。”刘彻道，“带上瓜尔佳氏。”
康熙：“你想带谁带谁。”
刘彻搬到畅春园，大概一个半月，天正热的时候，四贝勒胤禛和八贝勒胤禩回来了。
哥俩回到京城的当天就去畅春园复命。
刘彻已收到两江总督的折子，哥俩一柔一刚，配合的不甚默契，事做的挺好。刘彻知道他们缺养家银子，各赏他们一箱白银，给他们几天假，就放他们回去歇息。
他俩歇过乏，三伏天也过去了，离七贝勒的婚事越来越近。
内务府忙完七贝勒的婚事，中秋节到了。
中秋家宴上的皇帝是康熙本人，因为刘彻让他在家宴上问八贝勒胤禩，他侧福晋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想起这事康熙就想打人。可是打轻了，刘彻当挠痒痒，打重了还不行，对外没法解释，最终只能自个生闷气。
刘彻飘在康熙对面，见他吃着甜腻的月饼像喝黄连，觉得很好笑，“饭后再问？”
康熙猛的看向他，这话是你说的，不是朕逼你的！
“我还能反悔不成。”刘彻啧一声，“你是皇帝，我也是皇帝。”
康熙瞥他一眼，亏你还知道自个是“君无戏言”的皇帝。
刘彻听不见他心里话，看他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瓜尔佳&#183;如意近来深得朕心，朕甚是欢喜，不介意当个君子。”
康熙张嘴就想问，你翻牌子了？
话到嘴边一看左右全是人，连忙把话咽回去，看向梁九功腰间的牌子。
刘彻瞬间明白，“咱们换回来我就去她那儿。晚上不在，别想我啊。”
滚！
康熙瞪他一眼。
刘彻浑不在意的笑笑，“回头选秀我给你挑一个？”
不稀罕。康熙又瞪他一眼。
刘彻：“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跟女人谈过情，我都替你觉得可惜。”
康熙不觉得可惜。
年少时忙着和鳌拜斗，成年后和三藩斗，还没缓口气，又连着死妻子，后来连他祖母也走了。康熙想跟女人谈谈情，说说爱，也没那个耐心。
让康熙再选一次，他依然不会在情上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幼年无忧无虑，后来顺利登基的刘彻或许理解康熙，但他不会认同康熙的做法。康熙也没解释，拿起一块鲜肉月饼看向他，想吃吗？
刘彻非常想吃。
他和康熙换过来的那天晚上吃得很少，睡之前肚子咕咕叫，第二天虽是灵魂状态，刘彻总感觉饿的难受，“不想吃。”
康熙摸摸自己的喉咙，朕看到你咽口水了。
“我出去等你。”刘彻话音落下，人飘出去。
康熙撇嘴笑笑。
梁九功不巧看到，“皇上很高兴？”
“高兴！”康熙道，“江南吏治整顿一番，没加赋，明年的赋税也会比今年多。”
多在哪儿？
江南。
梁九功立刻明白，笑着说，“恭喜皇上。”
康熙笑笑没说话，一块月饼掰两半吃一口，觉得油腻，喝口茶压下去，不禁打了个饱嗝。
康熙愣了一瞬。他向来吃八分饱，怎么会打嗝？一定是刘彻，在他吃东西的时候跟他说话，导致他不知不觉吃多了。
“汗阿玛好了？”太子离康熙很近，听到他打嗝就放下箸问道。
康熙：“差不多了。你们没吃饱继续。”
“儿臣也好了。”太子道。
康熙往后看，“小九，小十，你们呢？”
“儿子也好了。”宜妃今天过来，明天回宫，九阿哥想陪他额娘赏月，以至他早就想走了。
康熙：“那就散了吧。对了，小八留一下，朕有事问你。”
“嗻。”八贝勒退到一旁，等他兄弟全走了，宫人把饭菜撤下去，才往康熙身边去。
康熙见他耷拉着脑袋，握紧拳头，一副听候差遣的样子，不禁笑笑，“别紧张，朕听说你五哥的侧福晋有了，就想知道你侧福晋是不是也有了。”
“啊？”八贝勒猛的抬起头。
刘彻飘进来。
康熙忍不住看他，瞧见没？非要朕问。小八一准以为朕吃月饼吃糊涂了。
“你就问他怎么了。”刘彻道。
康熙转向八贝勒，“朕不该问？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让朕知道。”说着话往他下半身看看。
八贝勒下意识夹着腿，“没，没有。”
他爹不会认为他身体出了问题，才拿他五哥当借口试探他吧？
一定是这样。
八贝勒胤禩忙说，“儿臣好好的。”
“真的？”康熙表示怀疑，“朕这里有鹿鞭，有人参，有燕窝，你看需要什么，朕叫梁九功去拿。”
八贝勒胤禩脸色微变，哪个该死的跟他爹说的他不行。让他知道，他非打死他不可，“儿臣有。”
“有？”康熙陡然拔高声音，“多久了？”
胤禩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到他爹又往下看，心中忽然一动，“儿臣没用过。”
“你还这么年轻，身体也不用补，没用过家里怎么会有那些东西？”康熙恨不得把话题带到东北老家，便故意问，“小八，朕是皇帝，也是你阿玛，你不要——”
胤禩连忙打断他的话，“儿臣真没事，儿臣说家里有人参和燕窝，没鹿鞭。人参和燕窝是给侧福晋调养身体用的。”
“这样啊。”康熙长舒一口气，“你这孩子，说清楚啊。害得朕险些误会你。”
胤禩心想，我没能说清楚，还不是被你吓的。
“汗阿玛为何突然想起跟儿臣说此事？”胤禩小心试探道。
康熙假装没看到他脸上的好奇，“你府上有惠妃早年给你挑的两个格格，还有朕去年给你挑的两个侧福晋，四个女人都没动静，朕担心你啊。”
“儿子忙，没空，过段时间就好了。”康熙脸皮薄，胤禩脸皮比他爹还薄，没好说的太直白。
康熙以前也没问过儿子房里事，今晚是这辈子头一次，也不好意思，“那就好。没事了，回去吧。”
“嗻。”胤禩打个千转身就走。出了畅春园，长舒一口气。
康熙回到寝室就问，“满意了？”
“不甚满意。”刘彻道。
康熙白了他一眼，“此事到此为止。”
“你那个儿媳妇只是脾气大点，我不会跟她计较。”和他表姐一个德行，又蠢又毒还善妒，就别怪他不客气。
康熙：“她折腾小八，你想怎么收拾她就怎么收拾她。”
“这话我给你记下了。”刘彻说着，见他揉眼睛，“这么早就困了？”
康熙：“朕昨晚睡三个时辰。”
今天也不能睡多，明后天睡两个时辰，方便刘彻同他换过来。
康熙想想这事就烦，“不到年底别想和朕换过来。”
“你不想换，过完年换回来，下次放到明年年底也成。”刘彻道。
康熙不信他的话，“你不会叫着累吧？”
“一年我还是能忍住的。”刘彻道，“只怕相隔一年换不回来。”
康熙：“不可能。除非你碰不到朕，朕的身体变成你的。”
“咱们试试？”刘彻笑看着他道。
万一换不回来，他估计和刘彻一样，时间久了就会魂飞魄散。当然，能换回来最好。
世间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康熙暂时还不敢赌，“半年一次？”
“胆小鬼！”刘彻不客气的吐出三个字。
康熙眼皮一耷，“随便你怎么激，反正朕不会中计。”
“那你说半年一次，我能撑十天不？”刘彻对此很好奇。
康熙仔细算算，“最多八天，还不能乱跑。”
“八天啊，够我逛遍整个京城的了。”刘彻摸着下巴道。
康熙心中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你想去哪儿？”

第98章 装聋作瞎
刘彻吓一跳，看到他脸上的警惕，莫名觉得好笑，“不去哪儿。自从来到这里，我还没好好逛过。”
康熙不由自主地想到他第一次出去就遇到隆科多的妾虐妻，而那次天热，刘彻也没能在街上逛太久。后来带着儿孙出去，逛半个时辰就回来了，“朕暂且信你。”
刘彻心想，你不信我又能怎么办。面上皮笑肉不笑道：“我谢谢您嘞。”
康熙别过头，没搭理他。
八月十八早上俩人换回来，刘彻坐起来就忍不住打个哈欠，“我今晚一定要睡足四个时辰。”
康熙飘到地上，“晚上的事晚上再说，现在起来去上朝。”
“又没说不去。”刘彻掀开被褥，“最近没什么事吧？”
康熙：“胤禛和胤禩在江南收一大笔银子。”罚钱罚来的，“国库不缺钱，朕想免了陕、云、贵、川四省的田赋。”
刘彻穿衣裳的手一顿，“陕？”
“长安那边。不是因为你。陕北干旱少雨，百姓很辛苦。”康熙道，“朕又不能只免陕北，所以……”给他给你懂的眼神。
刘彻：“你想减轻百姓负担，倒不如少收些盐税。”
“盐税？”康熙看向他，怀疑自己没听清。
刘彻也没瞒他，“江南的事提醒的我，江南百姓吃盐都难，云贵川的百姓只会更难。”
“那边有井盐。”康熙说着，一顿，江南也有海盐，“此事非同小可，和列为臣工商议一下，试试能不能在赋税不少的情况下压低盐价。”
刘彻：“能。盐商少赚点。或者找到能替代盐税——”
叮！
自鸣钟打断刘彻的话。
刘彻循声看过去，五点半了，必须得去洗漱，张嘴就要喊人，心中忽然一动，“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康熙不解。
刘彻：“下朝再说。”随即命宫人进来伺候。
下朝后刘彻就去用膳，饭毕，照常走一圈。由于在清溪书屋内，刘彻就没让宫人跟着。
康熙逮住机会问：“你之前想说什么？”
“从商人手上赚钱。”刘彻道。
康熙立刻明白，“鼓励经商？”
“是的。你别急，听我说完，你给我挑的历史书，我大致看一遍，宋廷有钱，宋朝百姓也有钱，正是因为商人多。别说宋廷被赶去江南，你我知道宋朝长期积弱是因为重文轻武。”刘彻道，“咱们有大炮，有鸟铳，戴梓如今还在做，大清四周布满炮和弩，门户大开，周边邻国也不敢进来，包括北边的红毛子。”
康熙打量着他，“认真的？”
“你何时见我一次说这么多？”刘彻不答反问，“除了和你吵架的时候。”
康熙：“那朕问你怎么鼓励？减免赋税？”
“当然不是。”刘彻道，“我们出海。记得你说过，洋人变着法讨好你，就是看中大清的东西。洋人能把大清的东西带到西方，我们自己也可以，没了中间商，大清商人赚得多，交的税多，指不定过些年你会跟我说，盐税免了。”
康熙只想笑，“你想的挺美。”
“不是我想的，是你教的。你可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讲过，洋人有多么喜欢大清的东西。”刘彻道，“你担心海盗，我们可以从陆路。丝绸之路也是你提醒的我。别不承认，我现在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说的。”
康熙：“别的事不记得，这些倒记得请。”
“跟我有关的事，我都不记得，难不成只记得和你有关的啊。”刘彻白了他一眼，“我觉得此法可行。张骞出使西域带来的那些东西，你们现在还在用，还在吃。再来一次，指不定会带来更多东西。”
康熙点头赞同，嘴上说，“从陆路也不安全。”
“没有绝对的安全。”刘彻道，“在屋里坐着都可能被天上掉下来的石头砸死。”
康熙嗤一声。
“京师大地震。”刘彻慢悠悠吐出五个字。
康熙脸上的嘲弄僵住。过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
“同梁九功闲聊的时候，他说的。”刘彻这次没骗康熙。
康熙不禁叹气，“你整天瞎聊什么？”
“担心被骗啊。”刘彻意有所指道。
康熙服气，“你打算的挺好，但他们不敢去西洋。”
“有你支持就敢。”刘彻道。
康熙张嘴想说，朕支持也没用。抬头看到不远处侍卫身上的剑，冷不丁想到鸟铳，“你要朝廷出兵保护他们？！”
“玄烨长大了。”刘彻伸手往他头上摸。
康熙攥住他的胳膊，“做梦！”
“你我现在这样，我大白天做梦也能成真。”刘彻指着身体说。
康熙呼吸一窒，“你——你敢背着朕下诏，朕跟你没完！”
“不会背着你，当着你的面令南书房拟旨，你也拦不住。”康熙只能碰到刘彻，刘彻不亲自拟旨，康熙拿他没办法。
康熙顿时后悔提田赋，否则也没这些事，“西洋——”
“你难道不想知道西洋现在变成什么样？以前知道的都来自南怀仁。南怀仁坟头上都长出苍天大树了。”刘彻道。
康熙嗤笑一声，“京城有传教士。”
“西洋很大，传教士去过的地方也有限。再说了，传教士肯定只说他家好的，或者为了让你开心，只说他家不好的。我们的人亲自看过，才知道西洋究竟怎么样。”刘彻说完，觉得口干舌燥，顿时有些不耐，“还是你不敢？”
康熙脱口道：“朕有什么不敢？！”看到刘彻满眼笑意，心中一凛，“你又诈朕？”
“不是，是激你。”刘彻道。
有区别吗？
康熙瞪他一眼，不想再和他说话，转身之际，忽然想起一件事，多年前他颁布“展海令”时，有不少文臣武将反对。而那批人多半还在，“你和文武百官商议一下，他们同意，朕就同意。”
“真的？”他突然退一步，刘彻总觉得其中有诈，“你不会说我威胁他们同意吧？”
康熙心中一突，面上佯装生气，“出尔反尔的一直是你。”
“是吗？”刘彻认真想想，“不记得了。”
康熙心梗，掉头飘回寝室。
刘彻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魏珠，宣太子。”
太子到清溪书屋，看到他爹老神在在坐着，没批阅奏章也没看书，望着远方，像在思考什么，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
他不怕他爹骂，也不怕他爹挤兑他，就怕他爹有想法。因为他爹每次心血来潮，不是死人就是抄家，“汗阿玛找儿臣何事？”
“朕想派一支商队去西洋。”刘彻悠悠道。
太子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出他所料，大清都折腾不下他，开始往外海拓展了。
而他爹眼皮都没动一下，更别说身体。若不是看到他爹睁着眼，太子都以为他爹在说梦话。
“挺好。”太子小心翼翼说。
刘彻动了，自然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动了。左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右手抬起来，撑着椅子扶手托着腮帮子，脖子微微前倾，直勾勾望着太子，满脸兴趣盎然，“你说挺好？”
太子也想问为什么。
从他爹给他送一群太监起，到现在四年多，每次和他爹交流，一不顺着他爹，就会被他爹挤兑的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而以往经验告诉太子，顺着他爹的话说，他想不明白的，他爹都会告诉他，“西洋人喜欢咱们的东西，不用担心卖不出去，挺好。”
“你不担心他们一去不回？”刘彻问。
太子：“不懂洋文，西洋人吃的糙，妻儿祖辈都在这里，他们不会留在那儿。”
“你不担心有海盗？”刘彻坐直身体，认真起来。
太子担心，他相信他爹，能问出来就说明已有解决方法，“他们会请镖师。”
“海盗有鸟铳呢？”刘彻又问。
太子眉头微蹙，据他所知西洋的鸟铳和炮都掌握在当权者手中，“海盗有也多。咱们有弓箭。”
刘彻换只手托着腮帮子，“玄烨，你儿子比你有魄力。”
“保成担心你生气挤兑他。”康熙看得清清楚楚，“他不过顺着你的话说，心里根本不信手持弓箭的镖师能打得过熟悉水性的海盗。”
刘彻心想，“别管信不信，他敢说这点比你强。”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康熙睨了他一眼，“保成厉害很正常。”
噎人不成反被噎，刘彻想瞪他，好在他还记得太子，“保成，去看看火/器营有多少鸟铳和炮。”
“嗻！”太子想问原因，而此时还没摸清“敌人”要干什么，干脆暂时装聋作瞎，出了清溪书屋就去火/器营。
刘彻望着远去的背影，“长大了。”
“二十五了。”康熙道，“朕像他这么大都当十七年皇帝了。”
刘彻：“不需要你提醒，我知道。我的意思是，玄烨，儿子大了，你可以提前退位了。”
康熙心中一凛，转身直面他，想看清他是随口一说还是真有此意，“皇帝是你，你舍得？”
“我，我不知道哪天就走了。”刘彻道，“你舍得我就舍得。”
康熙舍不舍得，如今已是这样。他不信刘彻，否则刘彻上辈子生病的时候就会退位。
别说什么重新来过，他一定会提前退位。人都有侥幸心理，正是重新来过，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懂，掌握先机，才会更加自信，乃至自负，认为不会让历史重演。
“好啊。”康熙应的很干脆，不待他开口，继续说，“宣内务府给保成做龙袍，宣礼部准备登基大典，宣南书房行走拟旨，昭告天下。”

第99章 溜须拍马
刘彻脸色骤变，他来真的？
康熙朗声大笑，笑够了才说，“谁舍不得？”
“你——你故意的？”刘彻不敢相信，他竟拿此事开玩笑。
康熙指着自个，“朕这个样退不退位都一样。而比起时刻担心你和瓜尔佳&#183;如意整出个儿子，废太子改立他，不如提前退位，你不用整天喊累，朕也落个心静。”
“我我，我没碰她。”刘彻道。
康熙其实只在意孩子，才不关心他和瓜尔佳&#183;如意的私事，“你和瓜尔佳&#183;如意相处融洽，打算更进一步不是事实？说起来你和卫皇后，李夫人也没先谈情，后谈爱啊。”
“你知道？”刘彻问。
康熙：“史书上没写，肯定没有。”
刘彻嗤一声，“史书？司马迁还说卫青柔和媚上，你也信？他可没少跟我对着干。”
“别扯大将军。”康熙道，“咱们现在说你的女人。”
刘彻：“瓜尔佳&#183;如意吗？我不想和你聊。你没事，我现在就去找她。”
“朕没事，你有事，批阅奏章。”康熙指着御案上成摞的奏章道。
刘彻撇撇嘴，说不过我就用吼的，可真有出息。
“激朕没用。”康熙撩起眼皮，凉凉道，“朕去园子里逛逛，但愿朕回来的时候，你已处理好。”话音落下，人消失不见。
刘彻看着一摞摞昨夜送来的奏章，叹了一口气，勤勤恳恳，忙忙碌碌为别人，他图什么啊。
刚才就应该顺着他的话说退位。
失策失策啊。
“瞎嘀咕什么？”
刘彻吓一跳，朱笔“啪嗒”掉在地上，“从哪儿钻出来的？”
“朕还没走远。”康熙提醒他，下次别这么着急。
刘彻捡起朱笔，“你可以当没听见。”
“可惜已经听见。别嘀咕了。”康熙道，“这几天朕去无逸斋，你想去找瓜尔佳&#183;如意就去找她，不想找她，随便你干什么。”
刘彻眼中一喜，“当真？我下旨从今往后可以自由出海，你也同意？”
“不能自由。”康熙道，“必须从海港。”
刘彻：“你不讲我也知道。我还担心倭寇又不安分呢。我的意思大清的人都能出去？”
“朝廷命官不行。”康熙道。
刘彻：“对，我差点把这点忘了，我得记下来发往各地。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暂时没了。”康熙说着，猛地直视他，“这是你的主意，为何问朕？自个动脑子想。”
刘彻啧一声，“一个问题而已。瞧你小气样儿。江山可是姓爱新觉罗。”
“你不是最喜欢阳奉阴违，先斩后奏，欺上瞒下，知情不报？朕现在给你机会都不知道珍惜，傻了吧你。”康熙道。
刘彻摆摆手，头疼，滚蛋！
康熙瞬间飘到无逸斋，端是怕又听到刘彻瞎嘀咕，自己忍不住回去数落他。
刘彻本以为康熙同他开玩笑，谁曾想晚上真没回来。
还别说，习惯睡前跟他下盘棋，顺便吵一架，或者打一架，突然少了这些，刘彻很不习惯。
躺在龙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刘彻干脆起身穿衣，冲外面喊，“魏珠，交代下去，朕去瓜尔佳氏那儿。”
魏珠猛的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往外看，天没塌？皇上要翻牌子了？
“要不要跟顾总管说一声？”魏珠忙问。
刘彻心想，畅春园就瓜尔佳&#183;如意一个女人，又不需要挑着翻牌子，没必要告诉顾问行。忽然想到敬事房得准备避子汤。
康熙的身体好，儿女缘极好，一击即中跟玩似的。不像他，第一个皇后没能生出来，第二个皇后生仨闺女才得个儿子，“使人说一声，朕晚上歇在她那儿。”
“嗻。”魏珠应一声，就下去通知。
翌日早上，康熙从他十五儿子床上醒来，一阵恍惚，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答应还刘彻几天清静。
坐起来看到还没到卯时，康熙习惯性揉揉眼角，飘到清溪书屋，见室内空无一人，不禁撇嘴，这人啊，活该野史上编排他“不可一日无妇”。
康熙在室内坐一会儿，还不见他回来，飘到瓜尔佳&#183;如意房门外，大声喊，“刘彻！”
刘彻猛的坐起来。
瓜尔佳&#183;如意惊得跟着起身，“皇上，出什么事了？”
“没事。”刘彻拍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别担心，“天儿还早，你再睡会儿。来人。”
瓜尔佳&#183;如意披着衣裳下床，“妾身伺候皇上。”
“也行。”以前康熙在室内，刘彻担心忍不住同他说话，被宫人看出来，只能自个动手。而他更喜欢被人伺候，就伸出胳膊，由着瓜尔佳&#183;如意给他穿好衣裳。
洗漱后，出来看到康熙在院中站着。刘彻走到他身边，就在心里嘀咕，“你是真闲。”
“担心你‘芙蓉帐暖度**，从此君王不早朝’啊。”康熙见他出来松了口气，他可不想看到一世英名被刘彻给毁了，晚节不保。
刘彻眉头微蹙，“这两句是一起的？”
“不是啊。”康熙道。
刘彻：“那我没记错。”
康熙乐了，“朕以为你会怪朕喊你起来。”
“你还知道啊。”刘彻瞥他一眼，就往外走，“你不喊我，值夜的宫女和太监也会喊我。”
康熙担心刘彻拖拉到辰时。然而这种实话不能说，“怕你昨晚太累，今早起不来。”
“你的身体什么样，自己没点数啊。”刘彻道。
康熙：“以前有，最近两年没有。别说话，先摸摸腰上的肉。”
有点软？
刘彻不敢置信，再摸摸，还是有点软，“梁九功，朕是不是胖了？”
梁九功脚下一顿，扭头看看他主子，摇摇头，“衣裳厚，看不出来。倒是比以往精神了。”
“噗！”康熙笑喷。
刘彻呼吸一窒，顿时明白康熙为何烦他，“精神是不是指朕的脸胖了？”
“奴才看不出。”梁九功道。
刘彻觉得憋闷，“说实话！”
“有一点。”梁九功忙说。
刘彻瞪他一眼，冷着脸往前走。以至于太子看到他的表情，面露疑惑。
昨晚歇在瓜尔佳&#183;如意那儿，他爹合该心情通畅才对，怎么一副“全天下人都对不起朕”的样子？
瓜尔佳&#183;如意惹他生气了？按理说不该啊。
太子想不明白，便低下头装孙子。随后听到他爹说起，他打算派商船出海，问众臣意下如何时，太子想也没想，出列道，“儿臣觉得甚好。”
六位贝勒同时看向太子，听清楚他们的爹说什么了没？就说好。太子何时学的这么会拍马屁了？
太子回答的太快，他话音落下，好些大臣都还没反应过来，也忍不住怀疑太子根本没听清。
“保成是朕一手带大的，最是了解朕，你说的不算。退下。”刘彻道，“列位臣工意下如何？”
康熙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望着刘彻。
刘彻瞥他一眼，别得意，没人敢直接反对。
“谁给你的自信？”康熙纳了闷了。
刘彻抿嘴笑笑——抄家。
康熙愣了愣，反应过来，露出苦笑。
皇帝把索额图、纳兰明珠和佟国维弄下去，还可以解释皇帝嫌他们手伸得太长，不想再忍他们。不久前两个贝勒梳理江南盐课，被抄家被处死的官员不计其数，险些把扬州那段大运河染红，足矣证明皇帝又变成二十年前的帝王。
听到刘彻的问题，文臣武将不敢像以前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包括自认为很了解康熙的张英在内。
以至于众人揣摩好一会儿，也没人敢露头。
刘彻最喜欢看他们这样，咧嘴笑道，“张英又病了？”
张英想骂人，严重怀疑他上书乞休，皇帝拦着不许，就是为今天的事，“微臣愚钝。”
“你乃会试总裁官，天下仕子都是你的门生，你不懂就没人懂了。”刘彻道。
张英呼吸一窒，皇帝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
“微臣对西洋的事知道的不多，也不了解商人，因此不敢说自己知道。”张英道，“皇上还是问问户部尚书，户部掌管天下银钱。”
陈廷敬也想骂人，然而，不等他开口就听到，“张爱卿此言甚是。陈爱卿，你来说说。”
“微臣以为甚好。”陈廷敬出列道。
如果他一开始这样说，刘彻会放过他，就像让太子退下一想。此时再开口？晚了。
“好在那里？”刘彻问。
陈廷敬走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会这样问，“增加赋税。”
“嗯，不错。”真心附和，在刘彻刚问的时候就会出来，逼刘彻点名，说明陈廷敬内心不是很赞同。他还能想到赋税，刘彻还算满意，“你退下。马齐呢？”
马齐心累，他为何要站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奴才也觉得挺好。”
“这么说来都觉得挺好？”刘彻看向众人。
爱新觉罗家的王爷们不这么认为，福全上前一步。恭亲王常宁一把把他拽回来，裕亲王福全往后踉跄了一下。
康熙下意识闪到他身边，试图扶着他。
刘彻险些笑喷。没想到吧？扯你后退的是你亲哥。
康熙听到他心里话，扭头瞪他一眼，笑笑笑，小心笑成大傻子。
“二哥怎么了？”刘彻一脸担忧地问。
福全离太子很近，常宁的动作那么大，太子想不注意都难。
太子扭头看到他爹眼底的笑意，顿时想翻白眼。发现福全懵了，好像根本不知道恭亲王为何拽他，又觉得他可怜，摊上个这么不省心的弟弟，“二伯大概身体不舒服。”
“对，对，二哥发烧了。”恭亲王立刻说，“皇上，臣弟送二哥回去？”
刘彻一挑眉，瞥一眼太子，有你什么事。随即转向福全，不走心关心道：“是吗？来人，宣太医。”

第100章 唱念做打
恭亲王常宁僵住。
裕亲王福全回过神来，结合太子的话，以及常宁的态度，瞬间明白皇帝意已决，询问众臣不过是走个过场，“启禀皇上，臣就是有些头晕，不用宣太医。”
“不用吗？”刘彻看着他，仿佛在说，你是我二哥，不用跟我客气。
福全误认为他真以为自个病了，心下感动又觉得对不起皇帝。不论派商船出海妥与不妥，他都应该站在皇帝这边，“不用，多谢皇上关心，回去喝碗姜汤驱驱寒就好了。”
“这样啊。”语气里有些微不可见的可惜，“二哥回去还觉得不舒服，务必叫太医给二哥看看。现在的天时冷时热，最容易生病。列位臣工也要多多保重，朕还需要你们。”
众人高呼遵命，随即又连忙道谢。
太子想笑，他爹就是他爹，唱念做打信手拈来。
“保成在笑你。”康熙看到太子的表情，笑着开口道。
刘彻扫太子一眼，那小子欠收拾。
“难不成你还准备让二哥说出个一二三来？”康熙道，“他开口其他人一定会跟着劝你三思。甚至拿命威胁你。”
刘彻挑眉，你手下还有这么有骨气的？
康熙抡起胳膊，欠揍是不？
刘彻轻咳一声，开口道，“没有异议就退朝。”
“皇上，臣有。”监察御史出列。
康熙循声看去，其四十出头，表情严肃，脸上写满倔强，顿时扑哧笑出声。
刘彻看他这样就觉得不好，立即说，“有事明日再议，退朝。”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
梁九功连忙唱道：“退朝！”
监察御史懵了，皇上怎么可以这样？
太子望着匆匆而去的人，乐了，他爹从不让他失望——越来越任性。
胤禛见他使劲抿着嘴，不让自个笑出来，扯一下他的衣袖，“二哥知道什么？”
“孤什么都不知道。”太子说完就要回讨源书屋。
胤禛伸手攥住他的胳膊，“骗的了别人，骗不了臣弟。”
“对，皇上刚才还说太子最了解他。”恭亲王常宁道。
胤禛看着他，听见了吧？不是我一人这么认为。
“汗阿玛大概，兴许是想从内务府抽一些人，把内务府用不着的东西拉去西洋卖。汗阿玛又说一支商队，应该还想从民间征集一些人，和内务府的船一起出海。”太子道，“这些都是孤猜的，是不是真的，孤完全不能确定。”
裕亲王福全眉头紧锁，“皇上怎么会想到派商船出海？”
“估计想到了郑和下西洋。”太子总感觉此事是他爹一拍脑袋决定的，原因吗？最近太闲。
身边人太多，太子没敢直白的说出来，“汗阿玛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我等尽管听命便是。”
恭亲王常宁想到他皇帝三哥最近几年所作所为，叹气道，“不听也没用。”
“五叔这样想就成了。”太子拨开胳膊上的手，“孤回去了。你们也回去吧。”说完就往讨源书屋去。
刘彻到清溪书屋就命宫人传膳，膳食上桌，康熙才回来，“又偷听你儿子聊天？”
“没有。”康熙飘到他身边，“正大光明的听的。”
刘彻险些笑喷，“他们又看不见你。”
“那是他们的问题，你就能看见朕。”康熙道。
刘彻眉头微动，十分意外，“你变了，玄烨。”竟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刘彻抄起手边的盘子就要砸。
“梁九功在门口。”康熙提醒他。
刘彻放下盘子，冲外面道，“梁九功，你们也去用饭，朕这里不用伺候。”
“嗻。”能及时用饭，梁九功等人也不想饿肚子，在门口应一声就去吃饭。而等他们吃饱回来，刘彻已去处理政事。
康熙坐在他对面盯着他。
刘彻放下朱笔，揉揉手腕，“你不是要给我几天清静？”潜意思在这里干什么？
“不打算聊聊商船出海？”康熙问。
刘彻摇头，“下午宣常宁和钦天监的人，让常宁去安排，钦天监算算日子，带上鸟铳和炮就行了。”
“大炮？！”康熙惊叫道。
刘彻睨了他一眼：“一架而已。这么震惊做什么，显得你没见过世面。”
“……你见过，可是你当东西不是你家的。”康熙说着话，脸上染上一层薄怒。
刘彻撩起眼皮，看了看他，“我还打算不日就命兵部把戴梓做出来的东西送往各地。是不是又想打我？”
“没出大清。”康熙道。
刘彻：“你不是一直希望八旗子弟有所作为？”
“你还打算让他们出去？”康熙不敢置信。
刘彻摇摇头，“不是。我认为八旗旗下包衣子弟，也属于八旗子弟。”
“你——”康熙松了口气，“第一次派包衣还成，只怕没人愿意。”
刘彻：“你又错了，钱帛动人心。我赶明儿跟他们说，赚的银钱分他们一成，多的是人抢着要去。”
“一成？”康熙算出一条船大概能装多少货物，而刘彻不可能只派一条船，“这么多？”
刘彻笑了，故意问，“还替我担心吗？”
“朕吃饱了撑的。”康熙起身就想走，到门口停下来，“也有可能遇到大风浪，人财两空。”
刘彻：“有传教士，我不怕。”
康熙呼吸一窒，他只顾跟刘彻叨叨，把熟悉海上风向的传教士给忘了，“你也长大了。”
“能当你祖父了？”刘彻问。
康熙噎住，“……滚！”
刘彻扑哧笑喷，冲他摆摆手，“玩去吧。出海一事我还得再琢磨琢磨。”
康熙放心了。
刘彻认真起来，那么此行不是特别倒霉，遇到大批海盗和特别恶劣的天气，一定没问题。
内务府诸人不这么认为，盖因满族入关以来还没人去过西洋。哪怕以前有个南怀仁，京城也有不少传教士，他们也觉得西洋遥不可及。
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恐惧的，也导致刚开始没人响应。
内务府宣称去西洋可多拿一年俸银，而这笔钱会在出发前一日发到船员手上，报名的人一下多起来。
船员招齐，带队的人让刘彻头疼起来，文臣武将没人愿意去，从内务府挑个管事，刘彻又担心其能力不足，压不住底下人。
眼瞅着万事俱备，还没合适人选，刘彻便对康熙道，“你挑一个，我命南书房行走拟旨？”
“如今也只能这样。”康熙道。
“皇上？”
王以诚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刘彻转过头，“何事？”
“九阿哥求见。”
刘彻挑眉，“问他的府邸好了没？”
“不是的。”九阿哥进来，“儿臣给汗阿玛请安。汗阿玛万安。”
刘彻：“好好说话。”
“儿臣想去西洋。”九阿哥此言一出，刘彻就看康熙。
康熙眨一下眼睛，他听错了？
刘彻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问不出什么。视线转向九阿哥，“说说你的理由。”
“儿臣对西洋很好奇，儿臣也想跟着商船赚些钱。”其实九阿哥的目的只有一个——赚钱。
刘彻微微颔首，表示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九阿哥眼中一亮，拱手道，“谢谢汗阿玛。”
“别急着谢。”刘彻微微抬手，“王以诚，宣宜妃。”
“啊？”九阿哥猛的抬头，瞪大双眼。
刘彻：“王以诚，没听到？”
“嗻！”小跑出去，立刻吩咐侍卫去宫里接人。
刘彻指着一旁的坐墩，太子先前坐的，“在那儿等着，你额娘同意，朕就同意你去，再给你一架大炮和十支鸟铳。”
九阿哥没坐，他想哭，整个火/器营都搬到船上，他额娘也不可能同意，“汗阿玛……”
“你是朕的儿子，是你额娘生的，对她来讲你就是她心头的一块肉。朕要挖掉她心头肉，总该支会她一声。”刘彻说的认真，九阿哥羞愧的低下头，因为他没打算告诉宜妃。
康熙挺意外他能说出这番话，“宜妃同意也不能让他去。至少这次不行。”
“我知道。”不只是因为九阿哥是康熙的儿子，还有他才十七，还未成亲。这次选的普通船员，要么有兄弟姐妹，要么已结婚生子，且都超过二十岁，但凭年龄九阿哥就不够格。
九阿哥见他汗阿玛盯着他，也不说话，嘴巴动了动，犹豫好半晌，“汗阿玛，能不能派人把人追回来？儿臣不去了。”
“为何又不去了？”刘彻看着他，没等他回答，“你想偷偷跟去？”
九阿哥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此事被他额娘知道，他额娘能命他五哥把他绑起来。
“朕怎么就不信你呢。”刘彻道。
九阿哥脸色微变，“真的，儿臣发誓。”
“那行吧。”刘彻冲刚刚进来的王以诚使个眼色。
王以诚快速跑出去，让侍卫骑马追人。
半个时辰后，王以诚进来禀告，侍卫回来了。九阿哥面露喜色，王以诚解释道，白天路上人多不好走，说话又耽误一会儿，侍卫追上人，先行的人也已到紫禁城。
九阿哥脸色大变。
王以诚接着说，宜妃求见。
九阿哥猛的站起来，随即就想往刘彻身后躲。
刘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九阿哥浑身僵住，正想从后窗跳出去，宜妃急匆匆跑进来，“皇上，妾身——”看到站在一旁的九阿哥，宜妃行到一半的礼僵住，一下冲到九阿哥面前，上去就揪他的耳朵，“你个混账——”
“痛，痛，痛，额娘，儿子知道错了，儿子知道错了，额娘——”九阿哥下意识掰她的手。
宜妃脸色骤变，“你还敢反抗？老娘不打死你，就把你塞回去。”

第101章 拈酸吃醋
“咳！”刘彻笑呛着。
宜妃和九阿哥同时停下来，同时看向刘彻。
刘彻轻咳一声，“不用管朕，你们继续。”
宜妃松开九阿哥，讪笑道：“皇上恕罪，妾身被他气昏了头了。”
“朕理解。”刘彻点一下头，“不过，你还是太心急。进来就打小九，也不听他说说为何去西洋。”
宜妃脱口道：“不论因为什么——”对上他“你怎么还这么着急”的眼神，骤然停下来，不甘不愿的转向九阿哥，没好气道，“为什么？”
“儿子听说万事俱备，只差领队，就跟汗阿玛讲，实在找不到人儿子愿意前往。”九阿哥小心翼翼看一眼他爹，见他爹没反驳，大着胆子道，“汗阿玛说此事不用儿子操心，又担心儿子偷偷去，就命人去接额娘。”顿了顿，“后面的事额娘都知道了。”
宜妃不信他，问刘彻，“是这样？皇上。”
“差不多。”刘彻噙着笑看了看九阿哥。
九阿哥连忙给他一个“求求您，拜托了”的眼神。
刘彻见此，忍着笑接着说，“朕见他说的诚恳，觉得没必要惊动你，就派人把去接你的人追回来。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碰到？”
“碰到了。”宜妃担心慢一点九阿哥就跟船出海，也没顾得问皇上怎么又派个人过来。
刘彻：“那就清楚了。你也累了，在园中歇一天再回去。”冲九阿哥使个眼色。
九阿哥连忙说：“额娘，儿子送额娘去歇息。”
“谢皇上。”到宜妃这把年纪，儿子远比皇帝重要，她还想继续收拾九阿哥，给刘彻行了礼就转身出去。
刘彻望着娘俩急匆匆远去的背影笑了笑，转向康熙，“宜妃的性子真烈。”
“她脾气火爆朕一直知道，但没想到这么爆。”康熙刚才被吓到了，听见刘彻咳嗽才回过神。
刘彻：“那你猜她会不会再打小九？”
“打他也活该。”康熙道，“朕都不知道怎么去西洋，他竟然敢去，真是，真是——”
刘彻提醒他，“别连你自个一块骂了。”
康熙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朕想说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
刘彻笑着，“嗯，对。等等，你其他儿子会不会也有此想法？”
“不会吧？”康熙愣了愣，反应过来就说，“你快派人找他们。”
刘彻张嘴就想喊人，话到嘴边，“不用，先把带队的人定下来。”
“朕心中倒是有个人选，就怕你不想用。”康熙看着他说。
刘彻一挑眉，“我不想用？”说明他认识此人，且不喜欢对方，“别告诉我是曹寅？”
“不是他。他年龄太大。”曹寅被刘彻弄下去，是因为他借皇帑不还，还挪用织造府的钱。后来还查到织造府的账被他搞得一团乱，刘彻现在任命他为钦差大臣也难以服众。
刘彻：“那是谁？”
“隆科多。”康熙说出来就看刘彻，见他眉头微蹙，忙解释，“他的妾和妻的事属私德。”文武百官不在意这个，因为有一半大臣的后院都不安生，也不敢在意。
隆科多此人刘彻实在没想到，不禁挑了挑眉，“对你舅舅一家真好。”
主要是他们没犯什么事，佟国维安分办半辈子，被刘彻一句话弄掉，康熙总觉得对不起他早去的额娘。
隆科多不冤，可他还年轻，康熙想给他表弟一次改过的机会。
隆科多是他亲表弟，兄弟都在朝，虽是一介白身，也能压住同行的人。再说了，此行凶吉未知，康熙也不舍得派能力出众的朝廷命官前往。
左思右想，不如让隆科多“戴罪立功”。万一遇到大风浪，船被刮没，也只能怪他运气不好。
刘彻同康熙相识多年，猜不透他的心思，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恢复他的蒙古副都统？”
“顺利回来再官复原职。”康熙看着他问，“成吗？”
刘彻：“恢复了我哪天不高兴也照样给他弄掉，没什么成不成的。”
“此事就这么办？”康熙道，“路线呢？直接去西洋，还是边走边停？”
刘彻没明白，“什么意思？”
“从东南沿海出发到西洋，中途得经过好几个国家。”康熙道，“如果每个国都靠岸，朕觉得走到一半东西就能卖光。”
刘彻想想，“此行目的是什么？”
“赚钱。”康熙道，“顺道看看西洋什么样。”
刘彻沉吟片刻，“问问西洋传教士，咱们的东西在西洋都值多少钱，你给隆科多定个价，能卖到那个价直接卖，卖不掉再去西洋卖。”
“这样也行。”康熙想想，“宣传教士？”
刘彻摇摇头，“先宣隆科多。”
隆科多丢官罢爵后就被佟国维关在家中，好好反省。其实佟国维是想等皇帝气消了，去给隆科多求情，不能官复原职，也能谋个一官半职。
而四年过去，皇帝没有气消的意思，隆科多快绝望了。乍一听皇帝找他，朝自个脸上一巴掌，确定不是在做梦就往外跑。
佟国维的妻子抓住他，命他回西跨院换身衣裳。
这么耽搁一下，就比刘彻预想的时间晚一点。刘彻见到他就拿他的迟到敲打他一番。
隆科多心想的是，只要能回来，皇帝揍他一顿也认了。在刘彻挤兑他的过程中，没敢露出一点不满，还一个劲认错。
刘彻见他这幅德行，不禁看向康熙，“你表弟怎么变得这么怂？”
“朕说过他有几分能耐，能屈能伸。”康熙道，“朕虽偏爱他，他没本事朕也不敢任命他为蒙副都统。对了，小四很喜欢他。”
刘彻：“他养母是你表妹。”喜欢他很正常。
“不不，小四喜欢他胜过佟国维。”康熙道，“更胜过佟家其他人。”
这点倒让刘彻很意外，四贝勒胤禛的脾气他是了解的，能得他喜欢可不容易，“这么看来就他了？”
“先问问他愿不愿意。”康熙道。
刘彻：“他不敢不愿意，此事是他唯一机会。”
隆科多听说他皇帝表哥要派他去西洋，一万个不愿意，谁知会不会死在船上。可大丈夫碌碌无为一生，还不如死了算了。
隆科多纠结好一会儿，正想同意，又听他皇帝表哥讲，卖完东西就能回来，立刻应下来，速度快的仿佛怕慢一点，他皇帝表哥又反悔。
刘彻见脸上没有一丝勉强，就让他去内务府找常宁。
隆科多出了畅春园，瓜尔佳&#183;如意求见。
瓜尔佳&#183;如意知道康熙的规矩，在处理政务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就命小太监过去试探一下。
康熙看到瓜尔佳&#183;如意的人，不禁问刘彻，“你有没有乱许她什么？”
“没有。”康熙对自己的女人十分苛刻，贵妃钮钴禄氏走了那么多年，后宫依然只有四妃和一个佟妃，连个贵妃都没舍得封。像瓜尔佳&#183;如意入宫没几年，膝下无子的，以康熙的性子，爱上了也顶多给个嫔。
刘彻不想再一次收到胤禛送的驱鬼符，不想收到太子旁敲侧击的问候，对瓜尔佳&#183;如意只言喜欢，一点实际的好处都没给。
康熙：“她找你干什么？别告诉朕她有了。”
“我没你那么厉害。”生孩子跟吃饭似的，刘彻瞥他一眼，“没猜错的话估计和宜妃有关。”
康熙不信，“拈酸吃醋？”
“估计是。年龄不大，院子里先前只有她一个，宜妃突然过来，她不安也正常。”刘彻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坐半天了，我过去看看。”
康熙：“朕去宜妃那儿看看小九。你去归去，别乱赏她什么东西。”
“你不讲我不舍得把她架在火上烤。”刘彻又活动一下手腕，就去找瓜尔佳&#183;如意。
太子听奴才说隆科在清溪书屋待好长一会儿才出来，就打算去找他爹打听打听，找隆科多做什么。
到清溪书屋门口，看到他爹往后面去，脚下一顿，也没开口喊人，盯着他爹拐弯，就问门口的侍卫，“是不是去瓜尔佳庶妃那儿？”
“是的。”侍卫回道。
太子轻笑一声，就转身回去。
侍卫忍不住开口，“太子殿下不想知道皇上为何此时去庶妃那里？”
此时是什么时候？
快用午膳了。
太子抬头看看刺眼的太阳，“不用知道。”
有四妃和佟妃在上面，他爹此后专宠瓜尔佳&#183;如意一人，也不会立她为后。只要她不是皇后，哪怕是皇贵妃，太子都不在意。
话又说回来，瓜尔佳&#183;如意比他还小好几岁，为了瓜尔佳&#183;如意着想，他爹想封瓜尔佳&#183;如意为贵妃都得先问问他。
否则他爹百年之后，他一道圣旨，让瓜尔佳&#183;如意陪葬，满朝文武也不敢说半个不字。不过太子知道，他爹也不会封瓜尔佳氏为贵妃，除非四妃和佟妃都死了。
一个到顶也就是妃的女人，不值得太子在意，“知不知道隆科多从这里离开后去哪儿了？”
“奴才不知，只知道他没回家。”
太子眼珠转了转，“小顺子，使人出去打听一下。”
“嗻。”小顺子应下来，太子就往讨源书屋去，到门口看到他大儿子蹦蹦跳跳跑回来，“下课了？”
小孩猛的停下来，“阿玛？”
“不认识孤？不去用饭，来这里作甚？”太子问。
小孩猛的想起正事，“九叔挨打了。”
“谁？胤禟？”太子皱着眉问。
小孩点点头，“十四叔讲和西洋有关。阿玛别和皇玛法说西洋。”否则你也得挨揍。
太子走过去捏捏他的小脸，“回来特意告诉孤这事？走吧，晌午在这儿用饭。”
“谢阿玛。”小孩打个千就掰他的手，“阿玛松手。”
太子送来，冲他伸出手。
小孩眼中一喜，连忙把手递过去，“阿玛，嫡额娘什么时候能给儿子生个弟弟？”
太子停下来，“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大伯问的。”小孩仰头看着太子，“儿子也想知道。”

第102章 关心则乱
太子握着小孩的手紧了紧，“除了问你这个，还说什么了？”
“还说他家弘昱三岁啦。”小孩道，“弘昱弟弟三岁，儿子知道啊。”潜意思他干么特意说一遍啊。
太子冷笑道，“你大伯太闲。”
“闲？”小孩话里全是好奇，不明白他怎么那么闲。因为太子很忙，太子妃和弘阳的额娘李佳侧福晋经常提醒弘阳，别去打扰太子。
太子：“他蠢，惹你皇玛法生气，你皇玛法就把事情都交给孤和你四叔、八叔做，他就闲下来了。”
“怪不得。”小孩懂了，闻到一股香味，不禁吸吸鼻子，“做什么好吃的？”
门房立刻接道，“暖锅子。”
“我喜欢。”小孩大喜，松开太子就往里面跑。
太子妃迎上来，眼神询问太子，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回头再说。”太子洗洗手，喊弘阳过来跟他一起用。
弘阳和他弟弟回来就去李佳侧福晋那儿，极少跟太子妃一起用饭。太子妃听太子这样说，不禁打量一番弘阳，见他头发黄黄的，双眼有神，脸上却带有一丝病态，笑着冲他招招手，“弘阳多吃点。”
“谢谢嫡额娘。”小孩坐好，拿起箸自个夹菜。
太子妃给他夹些易消化的东西，就偷偷看一眼太子，见太子露出满意的神色，立刻吩咐膳房给弘阳做碗鸡蛋羹。
小孩连忙放下箸道谢。
太子妃笑着说，“不用谢。我是你嫡额娘，照顾你应当的。”
小孩看太子。
太子抬了抬下巴，“好好吃饭。吃好回去睡觉。”
“好的。”小孩再次拿起箸，吃个半饱，宫女端来一碗浇有香油和葱花的鸡蛋羹。
小孩吃完鸡蛋羹，打个饱嗝，喝两口汤就回去睡午觉。
弘阳走后，宫女把饭菜撤下去，太子呷一口茶，去掉口中油腻，才把弘阳说的事告诉太子妃。
太子妃眉头紧锁，“大哥跟弘阳一个小孩说那些做什么？”
“脑子有病。”太子面带嘲讽，“还得汗阿玛敲打他。”
说起皇帝，太子妃试探着说，‘听说汗阿玛今儿晌午又去瓜尔佳氏那里了？”
“对。”太子点头，见她犹豫不决，“想说什么？”
太子妃觉得说也没用，可她实在忍不住，“从瓜尔佳氏进宫到现在一年多，汗阿玛就宠她一个，汗阿玛怎么想的？”
“汗阿玛的事知道也装不知道，反正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太子说着，看向她，“你的身体怎么样？”
太子妃想说挺好，话到嘴边蓦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殿下，妾身的额娘说最好停两三年。”担心他不信，“大嫂生老四停了三年，就有了弘昱。”
太子也担心再得一女，有了这个理由，顺势接道，“你额娘说得对。孤问你是想提醒好好调养，缺什么叫小顺子去内务府拿。”
“直接拿？”太子妃不禁问。
太子点头，观她的表情很不赞同，笑道，“被汗阿玛知道，他得赏孤两箱。”
不可能吧？太子妃刚这样想，猛的记起她刚嫁到东宫时看到的几箱银子，又觉得有可能。
太子见她面露怀疑，正想解释，心中忽然一动，把话咽回去。
过了三日，太子在园中远远看到他爹，加快步伐，到他身边猛的停下来请安。
刘彻见他好像很着急，忍不住问，“干什么去？”
“太医说太子妃气血不足，儿臣去内务府拿些东西给她补身子。”太子道。
刘彻转向康熙，气血不足需要什么？
康熙报出一串名字，接着就说，“你那里都有。”
“去什么内务府。”刘彻不待太子开口，扭头对魏珠说，“挑两箱给太子妃送过去。”
太子是想借此试试他爹眼里还有没有他，一听真是两箱，有心里准备也吓一跳，他爹的箱子都能装下弘阳，“两箱太多。”
“食补不能一蹴而就，两箱不多。”刘彻说着，想到他在园子里闲逛的目的，“弘阳近来忙什么呢？也不来看看朕。”
太子：“看书识字，听说挺用功的。后天休沐，儿臣叫他去找汗阿玛。”
“行啊。”刘彻打个哈欠，“朕得去睡一会儿了。对了，立冬日回宫。”
太子：“儿臣知道了。儿臣恭送汗阿玛。”
刘彻抬抬手，示意他无需多礼，就往清溪书屋去。
太子松了口气，回讨源书屋琢磨怎么坑大贝勒胤禔。
九月二十四日，刘彻用过早膳，正在漱口听到一阵脚步声，扭头往外看，来了四个小孩。
“皇玛法，孙儿来看皇玛法啦。”声音落下，小孩来到门口。
刘彻把杯子递给宫女，“蹴鞠呢？”
“在蹴鞠场。”弘阳问，“现在玩吗？”
刘彻：“刚用过膳得歇一会儿。对了，你十一叔呢？叫他过来当判官。”
“十一叔不得闲。”弘阳道。
十一阿哥身体不好，师傅从不给他留作业，和不足八周岁的弘阳一样闲。刘彻好奇地问，“他忙什么呢？”
“忙着和宫女玩儿。”十五阿哥脱口而出。
成年人瞬间想到一个字——欲。
刘彻看向康熙的同时康熙也在看他。
“十一几岁了？”刘彻在心里问。
康熙：“一滴精十滴血，他十八岁也早。”
九阿哥是十一阿哥的亲哥哥，九阿哥今年十七岁，刘彻不记得十一阿哥多大，也不会超过十六，“十五，你十一哥是不是和宫女在床上玩儿？”
话音落下，四个小孩同时睁大眼，汗阿玛/皇玛法好厉害，这事都知道。
康熙脸色骤变，“刘彻——”
“别吼，我知道。”刘彻叹气，这叫什么事啊。再过几年他得跟康熙一样，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
康熙：“那你快去。”
刘彻微微颔首表示现在就去，别催，“十五，弘阳，叫十一先跟咱们玩一会儿，再跟宫女玩儿？”
“好啊。”小十五道，“孩儿去喊十一哥？”
刘彻摇摇头，“朕和你们一起去。”说着就往外走。
小十五伸手抓住他弟弟十六阿哥的手。
“弟弟，我牵着你。”弘阳冲弟弟弘皙伸出手。
阿哥们的住处离清溪书屋有段距离，刘彻走得快，担心四个小孩跟不上，冲身边的太监使个眼色。
魏珠不如梁九功伶俐，也知道以十一阿哥的身体现在开荤简直是找死，便给两边的太监使个眼色，慢一点。
到十一阿哥住所，魏珠直接打个手势，停下来。
刘彻和康熙带着侍卫推门进去，没看到十一。康熙瞬间飘到里面，瞬间飘回来，冲刘彻点点头，在里面。
刘彻看到寝室门紧闭，抬腿一脚。
砰！
四周寂静，随即屋里传出一声怒喝，“谁？”
“朕！”刘彻回道。
屋里再次静下来，紧接着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停下来。
刘彻抬眼看到十一阿哥衣裳齐整，头发凌乱，气喘吁吁的立在他面前，“青天白日的关门做什么？”
“没做，做什么。”十一阿哥哆嗦着嘴道。
刘彻冷笑一声，“你是谁的儿子？”
“汗阿玛的？”十一阿哥被他问懵了。
刘彻简直要被他气笑，“这事还需思考？”
“没没，没有。”十一阿哥连忙说。
刘彻：“你排行十一都这么大了，你觉得朕不知道你在里面做什么？”
十一阿哥抖了一下，脸色骤然变得煞白煞白。
刘彻拉长脸，“到底在干什么？”
“就是，是，是那种事。”十一阿哥话音落下，脸和脖子全红了。
刘彻：“人呢？”
“在，里面。”十一阿哥颤巍巍伸出食指往里面指一下，就勾勾手指，快出来。
“奴婢拜见皇上，求皇上恕罪。”跑出来一个女子，说着话就跪在地上。
刘彻看向康熙，怎么处置？
康熙：“你继续。”
“抬起头来。”刘彻此话一出，女子猛的抬起头。刘彻见有二十岁，不禁皱眉，他以为是十三四岁的小宫女不懂事跟着十一阿哥胡闹，“你不知十一阿哥身体不好？”
宫女下意识看十一阿哥。
“看他作甚？”刘彻道，“朕问你话！”
宫女知道，她觉得没大碍，看十一阿哥是因为她不明白皇帝为何为此事动怒，“奴婢知道。”
“知道还跟他胡闹？”刘彻盯着她，“朕早两年怎么和你们说的，有损阿哥身体的事一律不许做，阿哥逼你们就去找朕，朕为你们做主。你是怎么做的？来人，带下去交予慎刑司！”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刘彻忙喊：“等等，谁逼你了？”
宫女再次看向十一阿哥。
十一阿哥面露难色。
刘彻陡然拔高声音：“胤禌！”
十一阿哥打了个哆嗦，慌忙道：“是，她是额娘的人。”
“宜妃？”刘彻疑惑不解。
康熙瞬间明白，“他们十三四岁大的时候，嬷嬷会安排宫女教他们男女之事。那些宫女多是他们的额娘挑的。朕很少过问这类事。”
太子的人是他亲自挑的，而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康熙早就忘了。
“你额娘不知道你身体羸弱？早两年一个咳嗽都能要你的命。”刘彻道。
十一阿哥不敢说不知道，“额娘觉得儿子大了。”
刘彻怒道：“十四岁你大个屁！”
“保成身体好，比他还晚一点。”康熙火上浇油。
刘彻听到这话顿时想给胤禌一脚，“你额娘来找你九哥那天给你挑的人？”
十一阿哥点点头，忙解释，“此事不能怪额娘，额娘是关心儿子。”
“朕知道，关心则乱。”刘彻冲身边的嬷嬷道，“拉下去。”看到十一阿哥想开口，“你闭嘴！再有下次，朕把你身边的宫女全换成五十岁的嬷嬷。”

第103章 太子心累
十一阿哥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爹。
刘彻一直把他当成孙儿，十一阿哥胤禌又经常和刘彻玩，以至爷俩关系很是不错。
刘彻见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觉得是自己的功劳——换掉不省心的嬷嬷，尚书房时间改了，还和他玩儿。康熙也因此认真谢过他几次，还反思不该对儿子那么严苛。
十一阿哥胤禌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刘彻是真生气，气他看着长大的孩子险些被宜妃毁了，气十一阿哥纵/欲无度，更气十一阿哥到现在还不知自己错在哪儿，“那就全换成太监，直到你三十岁。”
三十岁？！
十一阿哥胤禌满脸惊恐，“汗阿，阿玛，儿子知道错了，儿子再也不敢了。”
“哪里错了？”刘彻问。
十一阿哥下意识说，“不该白日宣/淫。”
刘彻嗤笑，连头发丝都在表示对他的回答极为不满。
十一阿哥慌忙说，“不该那个无度。”
“只有这些？”刘彻问。
十一阿哥一脸茫然，还有？
“魏珠，宣太医。”刘彻大声冲外面喊。
“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啊？魏珠。”
弘阳的声音传进来。
刘彻下意识往外看，就听到，“他怎么来了？”扭头看到是十一阿哥在说话，“他来找你玩。但他做梦都想不到他十一叔长大了。”
十一阿哥满脸窘迫，懦懦道，“儿子再也不敢了。”
刘彻没理他，“弘阳，进来。”
太监把他放在地上，四个小孩跑进来。
毫不知情的十五阿哥开口问，“十一哥先和我们玩蹴鞠，然后再和你的宫女玩儿好不好？”
十一阿哥大囧，随即看他爹。
刘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无声地表示，别看朕，回答十五。
十一阿哥张了张口，很是尴尬的说，“我以后都不和宫女玩，只跟你们玩。”
“为什么啊？”弘阳好奇地往四周看了看，“那个宫女呢？”
十一阿哥想她说被嬷嬷带走了。可弘阳这样问，说明嬷嬷没说那个宫女是他的，“她做事去了。”
“哦。”弘阳点一下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因为他十一叔的表情很怪，“十一叔，我们去踢蹴鞠吧。”
刘彻开口，“等会儿。你十一叔玩累了，先让太医给他看看能不能继续玩。”
四个小孩点一下头，知道啦。
十一阿哥道：“汗阿玛，屋里坐？”
“哪个屋？”刘彻的眼睛往寝室方向看，那里吗？那里面不脏吗？
刚刚褪去的红晕瞬间爬满脸，十一阿哥不禁低下头再次认错，“儿子知道错了，汗阿玛。”
“不，你不知道。”刘彻说完，对身边的宫人道，“搬张椅子。”
“我也要。”十五连忙说。
宫女搬六张椅子，唯独十一阿哥没敢坐，站到太医过来，让他坐下好把脉，十一阿哥才敢挨着椅子边坐下。
来的路上魏珠把十一阿哥这边发生的事告诉太医，太医脱口道：“胡闹！”
魏珠点头赞同他说的，便交代太医见着十一阿哥说狠点。
太医给十一阿哥把过脉，没有魏珠事先提醒，他也会往狠了说，因为十一阿哥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十一阿哥听太医说完，也知道他爹为何那么生气，他再跟宫女玩几天，难活到十六岁。顿时一阵后怕，吓得满头虚汗。
弘阳误以为他太贪玩，导致身体亏损的厉害，就扯一下刘彻的衣袖，小声问，“皇玛法，孙儿踢蹴鞠会不会和十一叔一样啊？”
弘阳的声音小，架不住他离十一阿哥近，十一阿哥听到他的话羞的脸通红。
刘彻瞥了他一眼，看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对弘阳说，“踢蹴鞠没关系，不能和宫女玩。”担心矫枉过正，“像你八叔那么大的时候才能和宫女玩。”
弘阳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孙儿以后都不和宫女玩。”
“乖啊。”刘彻摸摸他的小脑袋。
十五阿哥见此，跟着说，“我也不和宫女玩儿。”
“你也乖。”刘彻说出来，发现弘皙和十六阿哥也要表态，“你们都乖，都是好孩子。”
弘阳点一下头，“是的。十一叔最不乖。”
刘彻笑笑，赞同他的话，看到太医开好方子，冲太医伸出手。
太医连忙把药方奉上，刘彻竖起来，冲康熙使个眼色，过来看看。
康熙看一眼十一阿哥，无奈地摇头叹气，飘到刘彻身后，“这孩子看着挺聪明，怎么在那种事上那么糊涂。”
“宜妃没交代清楚。嬷嬷大概觉得他身体好了，闹几天没关系。”刘彻心说，“方子没问题？”
康熙仔细看一遍，“没问题，但不如食补。”
刘彻命太医开个食补方子。
康熙看到没问题，刘彻就把食补方子交给嬷嬷，“先用食补。半个月给他查一次。”这句是对太医说的，“十一的身体不好反虚，朕不会怪你。”眼睛看向十一阿哥，朕收拾他。
十一阿哥顿时觉得脚底生寒，“儿子知道错了。”
“用实际行动证明吧。”刘彻站起来，冲四个小孩努一下嘴，“咱们去踢蹴鞠。魏珠，去把太子叫过来。”
好不容易歇息一天还得陪爹陪儿子，太子心累，“汗阿玛怎么没去找十四和十三？”
“启禀殿下，两位阿哥出去了。”魏珠道，“十二阿哥在苏麻喇姑那儿。九阿哥和十阿哥看他们的宅子去了。”
太子点头表示懂了，“不对，十一呢？”
魏珠脸色微变，“这个，殿下问皇上比较好。”
太子皱眉，“又病了？”
“差不多吧。”魏珠含含糊糊道。
太子不禁啧一声，“他都十四了，身子骨怎么还不如弘阳。”不过也没指望他回答。
魏珠整天呆在清溪书屋，逼问他也没用。
大步流星到蹴鞠场，太子看到弘阳站在场边当判官，他汗阿玛一对三，玩的不亦乐乎。
“阿玛！”弘阳大叫一声。
接到蹴鞠的弘皙丢下蹴鞠就往场边跑，“阿玛！”
太子弯腰扶着他，“慢点。”就给刘彻行个礼，“怎么踢？汗阿玛。”
“朕领着十五和十六，你领着弘阳和弘皙。”刘彻刚才去找十一阿哥，说是让他当判官，其实是让他领孩子。因为十六阿哥才四岁，踢一刻就会叫着累。
事实如此，一刻左右，十六阿哥开始喊累，嬷嬷要抱他，他不让，抓着十五阿哥的胳膊不让他踢。
刘彻立刻叫太子下去看孩子。
太子顿时想翻白眼，他爹的算盘打得真好。
十六阿哥跟太子不熟，每次见他都不苟言笑，导致太子走到十六身边，小孩不敢闹，委委屈屈蹲在场边看着哥哥和侄儿们玩儿。
刘彻满头大汗，觉得身上的肉结实了就喊停。以防几个小孩走到半道上拐去别的地方继续玩，刘彻让太子把四个小孩送回去，他回清溪书屋。
太子已被他爹使唤的没脾气，认命的盯着几个小孩回到住所，转身之际看到十一阿哥往他自己的住所去。
太子微微皱眉，“十一弟不是病了？”问身边的随从。
“奴才不知。”小太监道。
太子思索片刻，往弘阳的住处去，问他十一阿哥生的什么病。
刘彻训十一阿哥的时候，弘阳在大门外，不知道里面的事，就直接太子说十一跟宫女玩累病了。
太子瞬间知道怎么回事，撇嘴笑笑，吩咐嬷嬷给弘阳换身干衣裳，就回讨源书屋。
走到一半，太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拐去清溪书屋。
刘彻冲个澡，换身干衣裳，出来得知太子等候多时了，心中纳闷，见到他便问，“找朕有事？”
“十一弟的事儿臣听弘阳的嬷嬷说了。”太子知道他爹跟他大儿子感情好，才敢拿弘阳当借口。
刘彻听到这话果然没埋怨弘阳的嬷嬷多嘴，而是问，“你担心弘阳？”
“弘阳还小，儿臣不担心。”太子道，“儿臣想起一件事，大嫂走一年多了，大哥后院不能没女主人，他的五个孩子也不能没额娘。儿臣觉得既然宜母妃那么闲，就让她帮惠母妃给大哥挑个贤惠持家的福晋吧。”
康熙纳闷，“保成怎么突然关心起胤禔？”今儿的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么。
“胤禔又给你添堵了？”刘彻肯定道。
太子没指望瞒过他精明的爹，“给儿臣添堵，儿臣懒得跟他计较。”自打刘彻封胤禔贝勒，再和胤禔斗，太子都觉得有**份，“他不该在弘阳面前乱说。”随后把弘阳说的话复述一遍，末了就说，“汗阿玛，儿臣求汗阿玛给大哥找点事做。”
刘彻忍俊不禁。
“汗阿玛，儿臣说真的。”太子道，“再有下次，儿臣一定会打他。”
康熙接道：“保成打不过他。”
“胤禔不敢真打太子。”刘彻在心里提醒康熙，太子是储君，他敢动手就是以下犯上。
康熙：“他敢！”
“那就是你惯的。”刘彻睨了他一眼，直面太子，“朕知道了。朕想想。”
太子：“儿臣帮汗阿玛想过。”
刘彻真乐了，“想多久了？”
“没多久。”太子不怕他知道，“儿臣听说内务府正在找画师画出海用的船，画好就去天津卫做，汗阿玛把此事交给大哥来办吧。”
刘彻：“让他去天津卫盯着匠人做船？亏你想得出来。不过也好，胤禔不擅长那种事，到天津卫什么都不懂，也省得他整天觉得自己才高八斗，文韬武略，朕没有识人之明，就知道偏向你。”
“巧了，儿臣也是这样想的。”太子道。
刘彻险些笑呛着，“朕这里密不透风，你大哥也能猜到此事是你的主意。”潜意思小心他先逮住你打一顿。
“和儿臣没关系，大哥也会怀疑儿臣。”太子笑笑，不以为意道，“儿臣习惯了。”
康熙眉头微蹙，盯着太子，仿佛像不认识他，“保成何时变得这么懂事？”

第104章 公主下嫁
刘彻没听懂，“什么懂事？”
“以前碰到这种事，保成不是气急败坏，就是怒不可遏的恨不得要杀胤禔。现在竟然真不在意。”康熙打量着太子，“他会不会和你我一样？”
刘彻斜着眼看他一眼，想多了。随口开口道，“这事朕知道了。还有没有别的事？”
“没了。儿臣告退。”太子要的是他爹的态度，他爹向着他，即便不派胤禔去天津卫，太子也不在意。
刘彻答应下来，对太子来说乃意外之喜。太子见好就收，果断走出清溪书屋。
“我大概明白太子的转变。”刘彻望着太子远去的背影说。
康熙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封胤禔贝勒。”刘彻道，“如果当初听你的独独封胤禔郡王，太子一定会认为你偏爱胤禔，凡事跟他计较到底。”
康熙望着太子消失的方向，“因为这点？”
“这点对他来说足够了。胤禔没犯过大错，又是你的长子，在不给太子招恨的情况下，只能封贝勒。”刘彻道，“封胤禔贝子，胤禔做鬼都不会放过太子。”
想起两个大儿子，康熙叹了一口气，“你用饭吧。朕去十一那边看看。”
刘彻点一下头，就宣太监传膳。
饭毕刘彻歇一会儿，打算出去转转，看到康熙飘回来。
“十一没说什么吧？”刘彻问。
康熙飘到椅子上，“说他害了那个宫女。”
“要她命的是她自己和宜妃。”刘彻道。
康熙点头，“朕知道。”
“十一心情如何？”刘彻对此很好奇，“没哭吧？”
康熙：“那倒没有。”
“那就好。”刘彻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会儿。你晚上是去十五那儿，还是留在这里？”
康熙指着寝室，就在这里。
刘彻点点头，令魏珠跟瓜尔佳&#183;如意知会一声，今晚不过去了。
康熙忍不住说，“年纪不小了，悠着点。”
“这是你的身体。”刘彻指着自己，“你比我了解。”
康熙嗤一声，“一年三百六十天，朕只待十天，真好意思说朕了解。”
“那你也比我了解，因为你天天盯着我。”刘彻捏捏腰间的肉，“松一点你都能看出来。”
康熙：“那是因为脸胖了一圈。别怪朕没提醒你，不知节制你我顶多活到六十岁。”
“有十几年好活，还行。”刘彻说完看着他。
康熙笑道：“你说行就行。”随即飘回寝室，但他并未往床上去，而是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刘彻进去看到他在窗户边，“不过来？”
康熙摆摆手，“朕不困。这几日跟着小十五每晚不到亥时就睡着了。”
“卯时起？”刘彻问。
康熙“嗯”一声，“以前知道小十五壮，以为他打小身体好。这几日才知道他每天早上起来喝一碗热滚滚的蛋汤，然后再去读书。早读后回去该怎么吃怎么吃。”
“那小子胃口这么好？”刘彻惊讶道。
康熙无声地笑笑，“他是吃习惯了。”
“十一也能像他一样，何愁身体不好。”刘彻说着，不禁啧一声。
康熙：“十一挑食。”
“宜妃惯的。”刘彻脱掉靴，放下帷幔，“半个小时后叫醒我。”
康熙抬抬手表示知道。
翌日，清溪书屋的宫人开始收拾行囊，昨天的事也传到九阿哥耳朵里。
并不是外人告密，是十一阿哥的嬷嬷告诉他的。
那名宫女是宜妃身边的人，皇帝为此大发雷霆，嬷嬷担心皇帝回到紫禁城惩治宜妃，就请九阿哥跟宜妃说一声，她也好有心理准备。
九阿哥知道后并没有去紫禁城，而是问八贝勒胤禩，换成他该怎么做。
八贝勒胤禩被刘彻敲打过几次，深知他喜欢老实人，比如他们的四哥。就对九阿哥说，一装作不知道，二去给他额娘求情。
九阿哥从他府上回到畅春园就已想好，去给他额娘求情。
康熙嫌屋里闷得慌，刘彻批阅奏章的时候，他在廊檐下晒着太阳，呼吸着新鲜空气。看到九阿哥，康熙一点也不意外，算着时间也该来了。
“小九来了。”
刘彻放下朱笔，起来伸个懒腰，活动活动手腕走出去，“猜猜是为了宜妃还是小十一？”看向康熙。
“十一是朕的儿子，朕再生气也不会杀了他。多半是为了他额娘。”康熙说完，九阿哥走到跟前。
刘彻故意问他来干什么。
九阿哥想起他额娘干的事，有点不好意思，犹犹豫豫把目的说出来，就眼巴巴看着刘彻。
一年十二个月，刘彻有七个月呆在畅春园，而他出来，皇子皇女都出来，宜妃早两天见十一面色红润，误以为他身体好了，给他挑个宫女也正常。
刘彻生气，看在康熙的面子上，也没想过把宜妃怎么着。便对九阿哥说，回头告诉你额娘，没下次。
九阿哥松了口气，出了清溪书屋就去紫禁城找他额娘。
刘彻望着他急急忙忙的样子，不禁转向康熙，“你这些儿子不论秉性如何，倒都有个共同点。”
“什么？”康熙顺嘴问。
刘彻吐出两个字，“孝顺。”
康熙摇头笑道，“朕以为你说什么。他们是孝顺，孝顺他们的额娘。”
“你是父也是君，对你肯定有所不同。”刘彻在心里说完这句，就转身回屋，“德妃的那个闺女十六了。今年再不给她挑额驸，回头见到太后，太后该催你了。”
康熙：“催你。”
“认真点。”刘彻瞪他一眼，“还选佟家的人？”
康熙点头，“隆科多有个侄子和小五年龄相仿，在隆科多去西洋之前把此事定下来。”
公主下嫁佟家，外人不明真相，一定会认为刘彻气消了，打算重用佟家人。其实刘彻没这个打算，佟家人多势众，再用下去，将来太子被掣肘，必然清算佟家。
刘彻不知康熙有没有想到这点，而不管有没有，只要刘彻还在，隆科多官复原职了，以后也别想去掉“副”字。五公主的额驸最多是个一等侍卫。
这些刘彻没打算告诉康熙，否则又得跟他讲道理，“现在说还是年底再告诉太后？”
“年底，让她高兴高兴。”康熙道。
刘彻微微颔首表示知道。
小年那天去给太后请安，刘彻把此事告诉太后。
太后得知皇帝用隆科多，也以为他气消了。刘彻又顺嘴跟太后说一句，年后封后宫，佟妃该进一步了，太后喜不自胜，以致于刘彻前脚走，她后脚就让小太监去找五公主。
除夕未到，宫里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打算把五公主嫁给隆科多的侄子舜安颜。包括刘彻。
弘阳身体不好，太子妃生不出嫡子，他也和太孙之位无缘。刘彻对他很是纵容，以致于刘彻于弘阳就是个普通祖父。
除夕前一天晌午，弘阳从尚书房出来看到刘彻在对面廊檐下站着，就跑过去给他请安。
当时宫人正在殿内摆饭，弘阳忍不住咽口口水，刘彻就留他一起用饭。用饭的时候弘阳问他五姑姑何时成亲，刘彻才知道此事已传的沸沸扬扬。
当时刘彻就放下箸，眼睛看着弘阳，心里问，“谁的手笔？”
“太后没下禁口令。”康熙道，“德妃在宫里多年，不看到婚书，十拿九稳的事，也不会到处声张。”
太后没什么心眼，刘彻心说，“是她就算了。”嘴上对弘阳说，“好吃吗？”
弘阳点一下头，舀一个肉燕，“这个好吃。”
“多吃点。”刘彻道，“你十五叔比你小一岁多，身高快超过你了。”
弘阳：“十五叔身体好。”
“他是吃肉吃的。”刘彻道，“弘阳，我问你一件事，但不能让你阿玛知道。”
弘阳连忙放下勺子，正襟危坐。
刘彻乐了，“小事，不用这么认真。我最近这段时间只找过瓜尔佳氏，就是后宫那个，你阿玛有没有说我独宠瓜尔佳氏？”
“他这么小，你问他这些干什么。”康熙不赞同道。
弘阳睁大眼睛看着刘彻，一副我不懂你说什么的样子。
“小机灵鬼。”刘彻捏捏他肉乎乎的小脸，“你阿玛说过，我也不会怪他。”
弘阳打量他一番，真的？
“朕是皇帝，说出去的话就是圣旨。”刘彻道。
皇玛法好像没骗过他。
弘阳想到这点便说，“不是阿玛说的。额娘说，皇上独宠如意。阿玛说，汗阿玛爱宠谁宠谁，跟你没关系。”说完就看刘彻，“我告诉皇玛法了，皇玛法可要说话算数。”
“当然。”刘彻道，“你也得说话算数，不能告诉你阿玛。”
弘阳眼珠转了转，迟疑一下，点头道：“好的。”出了乾清宫就往东宫跑。
到惇本殿找到太子，匆匆行个礼就对太子说，“阿玛，儿子有事禀告。”
“你能有什么事。”太子撩起眼皮瞥他一下，“孤在忙，没空陪你玩。去找弘皙或你十五叔。”
弘阳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真的。大事。”
“天塌了？”太子眼皮都没动一下。
弘阳：“皇玛法要立后。”
太子的手一抖，手中的毛笔掉在案几上，“你说什么？！”
“皇玛法要立后。”弘阳大声说。
太子连忙捂住他的嘴，往四周看看，见屋里只有小顺子一人，松了口气，“出去，看着别人有靠近。”低头问弘阳，“什么时候的事？你听谁说的？”
弘阳指着他的手，说不出来。
太子松开他，不放心又捂住他的嘴巴，“小点声。”
弘阳连忙点头。
太子又往四周看看，确定只有小顺子一人，“说吧。”
“皇玛法自个说的，就是刚才。”弘阳认真道，“还不准我告诉阿玛。小事我不告诉阿玛，这么大的事我觉得我不能瞒着阿玛。大不了，大不了等一下我去找皇玛法请罪。”

第105章 没大没小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古怪，打量着儿子，弘阳使劲点一下头，我没骗阿玛，真的，比真金还真。
“你皇玛法要立谁为后？后宫的佟妃？”太子试探着问。
弘阳摇摇头，“不是。”
“别告诉孤是瓜尔佳&#183;如意。”太子话音落下，弘阳睁大眼睛，阿玛好厉害，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
太子不禁扶额，万分后悔放任弘阳跟他爹走太近，这不，学的比他爹还不靠谱。
以前多乖的小孩啊，给他请安都不敢开口。
“你皇玛法肯定没有明说，他要立瓜尔佳氏为后。”太子道。
弘阳使劲点头，满眼崇拜，“阿玛好厉害。”连这点都能猜到。
太子心累，“你皇玛法原话怎么说的？”
弘阳立刻把他和刘彻的对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告诉太子。
太子顿时明白，他爹纯粹担心他多想，“你皇玛法没有要立后。”
“啊？”弘阳张大嘴，没有？
太子低下头想说什么，椅子扶手挡着不舒服，干脆把弘阳抱到他腿上，“你皇玛法克妻。”
“克妻？！”弘阳连忙捂住小嘴，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太子：“你祖母，孤的额娘，是你玛法的妻子，她走后你皇玛法立钮钴禄氏为后。结果钮钴禄氏当半年皇后就不行了。
“后来决定立佟佳氏为后，佟佳氏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以致于封后圣旨下来的第二天，佟佳氏就走了。打那以后你皇玛法再也不敢立后。”
“我错啦？”弘阳难以置信，聪明如他也会错。
太子忍着笑说：“是的。你皇玛法怕孤讨厌瓜尔佳氏，他百年之后瓜尔佳氏没好日子过。”
“这样啊。”弘阳皱了皱小眉头，“皇玛法为何不直接说呀？害得我误会他。”
太子：“你皇玛法也没想到你这么大点能想到立后。被他知道肯定后悔告诉你。”
康熙发现弘阳表情不对劲，就尾随他到惇本殿，听完父子俩的话，万分无语。到乾清宫就忍不住同刘彻说，“小弘阳真敢想。”
“你孙子，胆子大。”刘彻说着，摇头笑笑，“也不怪他，朕以前从未在他面前提过你的嫔妃。第一次讲就和太子有关，难免多想。幸亏不是说立他为太孙。”
康熙：“胤禔在他面前提过保成的嫡子，他知道自个是庶子，不会往那方面想。”
“说起孩子，小八府里还没动静，不会真不行吧？”刘彻问道。
康熙：“不可能！”说出来自个反倒不确定，毕竟两个侧福晋进府一年多了。
“宣太医？”刘彻试探着说道。
康熙想说不用，可他又想知道，纠结好一会儿，决定听刘彻的，“宣太医！”
片刻，太医过来。
刘彻直接问他八贝勒最近有没有去过太医院。
当值的太医不知道，就说他去问问。
刘彻微微颔首，太医回去翻出出诊记录，随后把册子呈给刘彻。
给宫里的主子看诊，大病小病没病也会详细记下来。宫外的王爷们可记可不记。如果开方拿药，是一定会记录下来。
刘彻翻开册子看到有太医去过八贝勒府，也只有一次。
康熙开口道，“往上翻。”
刘彻又往前翻，上个月有两次。
“胤禩最近没生过病？”康熙记不清了。
刘彻仔细回想一番，没病。除非休沐日那天早上病了，翌日上朝的时候又好了，否则瞒不过刘彻。
“这么看来是给他侧福晋看诊。”康熙道。
刘彻注意到一点，“没开药。”
“那就是有了。没告诉你，朕觉得有两个原因，月份浅，胤禩担心保不住，不敢跟你说。”康熙道，“还有便是怀孕的是侧福晋，不是嫡福晋，他觉得没必要说。”
刘彻合上册子，“不管他。有就行了。”还给太医，让他退下。
“你儿媳妇得恨死你。”康熙笑道，“进门喜当娘。”
刘彻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话音刚落，听到有人喊太医。
“朕出去看看。”康熙说着穿门而过，飘到外面。随即飘回来，“你的爱妃病了。”
刘彻一时没反应过来，“谁？”一顿，“如意？早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们今晚换回来，之后康熙可不好去瓜尔佳氏那里。
刘彻也想到这点，穿上大氅，就往后宫去。
外面一片银装素裹，冷风刺骨，吹不到康熙，他也觉得冷得发抖，见刘彻不畏严寒，雪花飞舞，他连伞都不打，不禁摇摇头，飘到榻上假寐。
迷迷糊糊中，康熙感觉有人朝他腿上一巴掌，张嘴想呵斥，意识回笼，睁开眼果然是刘彻。
“这么快？朕以为得到晚上。”康熙坐起来打个哈欠。
刘彻纳闷，“你一个鬼怎么比我还困。”
“朕是鬼，你就是野鬼。”康熙飘到地上，“朕的魂魄跟身体有联系，身体乏，朕不困才怪。说你，怎么这么快？”
刘彻：“昨天去御花园踏雪寻梅受凉了。太医说她的病可能传染，瓜尔佳氏担心传染给我，不让我在那儿陪她。”
“你也没打算陪人家。”康熙不客气的点出。
刘彻指着御案上的奏章，“我去那儿，你处理。”没等他开口又说，“明天除夕，后天初一，你想处理也不得闲。回头还得我来。”
“不错！”康熙颇为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刘彻一巴掌把他的手扇掉，“没大没小。”
康熙倒抽一口气，扬起巴掌就要打他。
刘彻攥住他的胳膊，“别闹。我得做事。”
“又是朕胡闹。”对他时不时倒打一耙，康熙简直服了，“何时封后宫？何时把小五和舜安颜的事定下来？何时给小八和郭络罗氏订婚？”
刘彻坐下，愣了一瞬，“订婚？直接结得了。”
“小八不是你儿子？”康熙问。
刘彻噎住，“春暖花开订婚，秋收季成婚。夏天封后宫，冬天给小五和舜安颜订婚？”
“几月出海？”康熙又问。
刘彻：“胤禔奏折上说船还没造好。最快也得明年秋。到那时也好，戴梓做的炮和鸟铳也该运到各省。对了，台湾和南海也要吧？”
“必须的。”康熙道。
刘彻点头记下来，节后就把此时交代下去。
初春时节，九阿哥和十阿哥搬到宫外。
没过几天刘彻就封他俩贝子。
一次封俩，哥俩不甚满意，因为不是贝勒。太子很满意，他爹一视同仁。不过，九阿哥和十阿哥想到他们的老大哥胤禔还是贝勒，心中的那一点不满也没让人看出来，包括九阿哥的额娘宜妃。
他俩的府邸收拾好的同时，八贝勒和郭络罗氏的婚事定下来，婚期定在九月二十二日。
八贝勒订婚那天，刘彻给所有皇子放半天假。
十四阿哥爱热闹，吃过早饭就去找十三阿哥，邀他一同出去。然而，到门外看到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就后悔了，因为十三阿哥身边围着四个小孩——他的两个弟弟和两个侄子。
十四阿哥不敢招惹太子，也就不敢欺负弘阳，嫌小孩子烦，也不得不听十三阿哥的话——带上弟弟和侄儿去八贝勒府上看热闹。
弘阳小时候身体不好，整天呆在屋里，刚开始不习惯，后来出去就生病，生病就喝药，折腾几次小孩不敢出去了。
现在身体比以前好很多，他不甚爱热闹，习惯养成了。对订婚更不感兴趣，因为不是成婚。
刘彻特意让人查过，八福晋对八贝勒的两个侧福晋颇有微词，他就更想知道八贝勒的侧福晋怀了没。早两天跟弘阳踢蹴鞠的时候，撺掇弘阳去八贝勒府上玩。
弘阳找到十五阿哥，十五阿哥找到好说话的十三阿哥，便有了早上这一幕。
临近晌午，皇子们从宫外回来，收到消息的刘彻出去闲逛，正好遇到小皇子们回阿哥所。
遇到刘彻，小皇子们必须请安。
请安的时候，刘彻顺着问他们八贝勒府上热不热闹。
弘阳脱口道，不热闹。
刘彻故意问为什么。
弘阳见他很好奇，想也没想就说他八叔府上特别安静，一点也不像办喜事。
站在一旁的康熙忍不住说，“又没办事，哪来的喜。”
“你先别说话。”刘彻瞥一眼康熙，继续问弘阳，“是不是因为人少？”
弘阳点点头，除了他们，就是内务府的人，而且内务府的人在府里待一会儿就去安亲王家了。
刘彻装的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继续问，“你八叔的侧福晋不会也没出来吧？”
“看见一个。”十五阿哥接道，“有一个怀孕了，不能出来。”
刘彻睁大眼睛，看向十三和十四，“真的？怎么都没听你八哥说过。”
说起这事，十四阿哥有话说，“儿子也不知道。刚开始还以为听错了。八哥瞒的可严实了。”
刘彻微微蹙眉。
十三阿哥看到他的表情不对，连忙解释，“听说八嫂脾气不大好，八哥肯定是担心她知道了会闹。”
“朕也是这样想的。”刘彻佯装严肃，“你们知道就行了，不准到处说。”
十三阿哥：“儿子遵命！”
“孙儿遵命。”弘阳跟着说。
刘彻得到满意答案，微微颔首，“都回去用饭吧。”
“嗻。”十三阿哥领着弟弟和侄子们往南三所去。
刘彻回到乾清宫，膳食端上来，刘彻屏退左右，自个盛半碗汤，用勺子搅一下热汤，一边小声对康熙说，“小八身体没事，也不如你。”
“什么不如朕？”康熙一时没明白。
刘彻：“会生。”

第106章 禩胤得子
康熙呼吸骤然一窒，抬手就要揍他。
刘彻举起汤碗。
康熙猛的停下来，“故意的？”
是的！
刘彻不敢承认，摇摇头，“除了晚上休息的时候，你我也只有这时候能开口说话。”
“你可以不开口。”康熙道。
刘彻：“我不喜欢把什么事都放心里。那样一来就和你一样了。”
康熙无语，“逮着机会就挤兑朕，是不是特开心？”
“有吗？”刘彻很无辜，“没有。”不容他说话，“汤凉了，我得喝汤，别打扰我。”
真能装！
康熙白了他一眼，“你和瓜尔佳氏独处时也这个德行？”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意从不跟我顶嘴。”刘彻绕过他的问题，反问，“你是吗？”
康熙脱口道：“不是！”
“那你就别羡慕她。”刘彻道。
康熙：“朕何时羡慕她？”
“刚刚。”刘彻放下勺子，“我重复一遍？”
康熙下意识回想，“你——朕的意思是，算了，懒得和你说这些。赶紧用膳，吃好做事。”
刘彻撇撇嘴，拿起箸，夹一块鸡腿肉，“这个辣子鸡丁真好吃。我那时候要有辣椒，得一天四顿吃这个。”说着话又夹一块。
康熙忍不住提醒，“天干物燥。”
“知道，知道。”刘彻嘴上这样讲，又夹一块尖椒肉丝。
康熙见他这样，飘去御花园赏花，吃吧，吃吧，明天有你受的。
翌日清晨，刘彻坐在恭桶上，满脸痛苦。
康熙站在他对面，忍笑忍得很痛苦，“今天中午继续辣子鸡丁、尖椒炒肉、麻辣鳝片、香辣牛腱？”
“出去！”刘彻怒道。
康熙没动，“宣太医？”
“我让你出去！”刘彻咬着牙道，“听不懂人话？”
康熙：“听不懂鬼话。”
刘彻卷吧卷吧手纸就砸他。
“停！”康熙连忙提醒，“朕碰不到那东西，怎么扔过来的你怎么捡回去。”
刘彻：“我不用了。”
“用手擦？”康熙顺嘴问。
刘彻顿时觉得恶心反胃，“闭嘴！”
“皇上？”
刘彻心累，“这奴才的耳朵怎么就那么灵。”
“耳朵不灵也到不了你跟前。”康熙道，“朕身边的奴才一个比一个机灵，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刘彻宁愿不知道，不然也不用冲外面喊，“别进来，等一下朕就出去。”
“长痛不如短痛。”康熙看热闹不嫌事大，“朕看好你。”飘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刘彻伸手就抓他。
康熙早有防备，往后一闪原地消失，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快点，天都亮了。”
刘彻张嘴就想吼他，然而，外面还有个王以诚。
深呼吸，刘彻在心里说，“再说一个字，今日罢朝。”
康熙顿时老实的大气不敢喘。
大约又过一刻，刘彻走出来，康熙扭头看过去，见他脸通红，额头上还有些密密麻麻的汗，又忍不住想笑，“在里面生孩子？累成这样。”
刘彻瞪他一眼，大步往乾清门而去。
康熙跟上去，“多喝——”
“没完了是吧？”刘彻猛的停下，扭头看他。
康熙丝毫不受影响，“多喝菊花加金银花，再让膳房准备些下火清淡的饭菜，明天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刘彻一听不是嘲笑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南去。
康熙了解他，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听进去了。
翌日晌午刘彻的身体好了，又想吃辣的东西。其实也不是他格外喜欢，而是暖洋洋的春日里人易犯困，晌午吃点辣的人精神。
可惜不敢再吃，就要和康熙换回来，让他享受几天春日的洗礼。
康熙昨天见他吃的开心，也想尝尝美味珍馐，两天后俩人就换回来。
当天晌午，康熙命膳房准备暖锅子，麻辣味的。
刘彻看到铜锅里面飘着一层红彤彤的辣椒，口水都要出来了。见康熙悠闲地涮着羊肉，忍不住说，“天干物燥。”
“不辣。”康熙道。
刘彻：“你当我没吃过啊。小心明天坐下起不来。”
“朕说不辣你不信，过几天你试试就知道了。”康熙笑着说。
刘彻翻个白眼，“这话小十六都不信。”
“真的。”康熙指着面前的油碟，“羊肉在里面滚一下，再吃就没那么辣了。”
刘彻走过去看看，里面是蘸料，随即抬头看康熙，骗谁呢。
“不信拉倒。”康熙说话间夹一块笋，“朕不像你，喜欢吃辣的只吃辣的。”指着清淡的竹笋老鸭汤，“穿插着吃，你天天吃辣子鸡丁也没事。”
刘彻：“我知道。”
“可惜一吃就停不下来。”康熙说一句，喝点半碗老鸭汤，继续涮羊肉。
刘彻的眼睛随着他的手移动，又看到红彤彤的辣椒，又忍不住咽口口水，“明天换回来。”
康熙手一顿，抬头睨着他，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今天刚换回来，明天不可能换回去。刘彻说出来就意识到他太想当然，“你说我那时候怎么就没有辣椒呢。”
今天的主食是玉米粥。
香甜鲜嫩的玉米粒搭配粘稠的白米粥，不凉不汤，舌尖微辣时喝上一口，瞬间恢复味觉，然后继续涮羊肉，吃青菜，即饱腹又满足口腹之欲。
康熙心情舒畅，胃口大开，也有兴致和他闲侃，“有你也不会吃。”
“谁说的？”刘彻瞪着眼睛道，“别小看我们古人。
康熙：“你那时候有茱萸，用茱萸熬辣油，味道和这个差不多。”
刘彻张了张口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盖因他那时候多是用茱萸腌鱼和肉烤着吃，或者煮汤的时候点上一些茱萸酱，从未想过熬油，“这么多年你们是什么也没干，净想着吃了。”
“是的。”康熙点头。
刘彻登时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别吃了，再吃我又得踢蹴鞠减肥。”
“你以为朕是你。”康熙把玉米粥喝完，就放下箸，命宫人把饭菜撤了。随即漱漱口，对刘彻说，“八成饱。”
刘彻从不怀疑他的自制力，“吃的一点也不尽兴。”
“尽兴的代价是什么？”康熙问。
刘彻无言以对。
过了许久，康熙打算出去转转，刘彻开口道，“我要瘦十斤，然后大吃特吃。”
康熙脚下一顿，险些跌回椅子上，屏退左右，无奈地叹了口气，“快五十岁的人，一下减那么多，你是活够了，还是活够了？”
“我又没说一天减十斤。”
“废话，朕当然知道不是一天。一个月也不行。”
刘彻：“两个月？”
“半年！”康熙道，“否则朕的身体不出问题，我管你叫爹。”
刘彻听到此话认真起来，“真不能减那么多？”
“你年轻二十岁，一个月减掉五斤乃正常。”康熙道，“要不你再忍几年，过了五十想怎么吃怎么吃，吃肿了朕也不会数落你，反正没几天好活了。”
刘彻愣了一瞬，意识到没几天好活是什么意思，忍不住说，“我上辈子活到七十。”
“朕知道。你就是活太久才有后来那么多事。”康熙道，“早死五年就是完美帝王。上辈子没实现，朕给你个机会，在朕身上实现。”
刘彻：“我谢谢你！”没好气的哼一声，脸上尽是不屑。
康熙忍着笑，“那就到六十岁，能吃几年是几年，能活几年是几年。”
“到时候再说吧。指不定哪天就走了。”
此话一出，康熙沉默下来，随后佯装不在意的笑笑，“说的也是。”顿了顿，“朕要求你克制，不光是怕生病。一病不起，迅速死去还好。吃太胖，头晕眼花，摔的不能动，每天躺在床上，生不如死才痛苦。”
“知道，知道，别吓唬我了。”饭菜撤下去，窗户打开，房内的味道散尽，刘彻也不馋了，“出去转转，回来睡午觉。”
经他一说，康熙不禁打个哈欠。
刘彻以为他会直接回寝室，然而，康熙往外走，从北走到南，又从南走到北，两刻钟才回去睡觉。
刘彻虽和康熙政见不合，对他有诸多意见，但在这方面打心眼里佩服他。
康熙有让刘彻服气的地方，在和康熙争执的时候，刘彻会退一步，俩人才能和平相处这么久。否则不是康熙打死他，就是他打死康熙。
话说回来，八贝勒不敢让外人知道他的侧福晋有孕，确实担心他的嫡福晋会闹。
初夏时节刘彻带着儿孙们搬去畅春园，八贝勒就在畅春园东北方买个宅子，把有孕的侧福晋带过去，远离内城，以致于八贝勒的庶长子满月了，安亲王府还不知道。
刘彻知道了，便问八贝勒何时给孩子上玉牒，八贝勒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过了中秋节，他的庶长子很壮实，看着能长大，才通知宗人府。
宗人府知道，想瞒着安亲王府也瞒不住，没过几日，刘彻和小儿子们踢蹴鞠的时候，从十四阿哥口中得知，安亲王的儿子找过八贝勒胤禩。
刘彻便顺嘴问，找胤禩干什么。
十四阿哥说不知道。
刘彻把视线转向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摇摇头，不知道。
刘彻盯着他不放，看得他头皮发麻，十三阿哥才说，“八哥没讲，但说到安亲王的儿子时笑了一下，儿子如果没看错的话是苦笑。”
“朕知道了。此事不可对任何人说。”刘彻道。
十四阿哥忙问：“汗阿玛要帮八哥讨回公道？”
“他打你八哥还是骂你八哥了？”刘彻道，“你八哥几岁了？朕管他一时，能管他一辈子？”
十四阿哥被他问的哑口无言，不甘心的小声嘀咕，“别让八哥娶她，啥事也没有。”

第107章 苦不堪言
刘彻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没什么！”十四阿哥慌忙说。
此地无银三百两。
刘彻看了看他，“朕累了，你们回去吧。”
“儿子告退。”十三阿哥说着，扯一下十四阿哥，担心他又“口出狂言”。
十四阿哥也担心自己，打个千，领着弟弟和侄子们回去洗澡。
刘彻转向康熙，你应该听到了。
康熙苦笑，“没什么。”
刘彻何等聪明，“埋怨你，替他八哥鸣不平。”
康熙没有回答。
刘彻当他默认了。而有外人在，刘彻也没再说什么。到清溪书屋一个人洗澡的时候才问康熙，“安亲王的儿子敢威胁胤禩吗？”
“不敢。”
刘彻放心下来。
“但是——”
刘彻侧目，“说话别大喘气。”
“你别打断朕。”康熙道，“估计会提醒胤禩，朕让他娶郭络罗氏的初衷。”
刘彻：“现在初衷不重要了。”
“朕变成你就不重要了。”刘彻从未把安亲王一支放在眼里。安亲王一脉敢闹，刘彻就敢把他们杀了。虽然刘彻没明说过，但康熙就是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就像刘彻自己说的那样，他和康熙不可能管八贝勒一辈子，“暂时装不知道。过两年把安亲王那一旗给小八，再把小十二弄过去。老大那一旗，赶明儿把小九调过去。老三掌管镶红旗大营，让小十去帮他。”
康熙：“老四那边？”
“有小七呢。他们关系好的打散，日后想拧成一股绳也难。”刘彻道，“老八接管正蓝旗的时候，安亲王一脉老老实实的，小十四说的事就算了。否则……”我让他们有今生没来世。
康熙听到他心里话，一点也不意外，“水快凉了，别泡了。”
“知道。”刘彻擦擦身子，“过些天日封后宫，你打算怎么封？”
康熙：“卫氏封妃，佟妃封贵妃，你的如意入宫时间短，膝下无子，封妃不合适，先封嫔？”说完看着他。
在刘彻故意放纵下，瓜尔佳&#183;如意现在跟刘彻独处时已没早年的小心翼翼，渐渐露出本性，刘彻很喜欢她，不想把她架在火上烤。
话又说回来，康熙的后宫份位高不见得好，在康熙心中分量越重，离死就越近。
刘彻不想看到他的如意被康熙个命硬的克死。
“你才命硬！”康熙突然开口道。
刘彻吓一跳，不敢置信地问，“我只在脑子里过一遍，你也能听见？”
“要不要朕重复一遍？”康熙不答反问。
刘彻：“不用！”又忍不住说，“你我这种情况，换成个福薄的，八字弱的早魂飞魄散。可你呢，能碰到自己的身体，一不高兴还能打我一顿。你的命不硬，世上就再也没有命硬的了。”
“朕该谢谢你？”康熙没好气道。
刘彻：“不用，没夸你。”顿了顿，“我可不想哪天被你克的魂飞魄散。”
康熙白了他一眼就往外走，到门口猛的停下，“天津卫的船还没好？”
“回头问问胤禔。”刘彻道，“还得让他找几个西洋传教士，跟着商船一起去。”
康熙：“此事交给保成，他了解传教士，传教士也喜欢他。”
“对，太子出面，传教士一定会慎重对待此事。”刘彻说完，让宫女进来给他擦头发的时候，命小太监去宣太子。
早几天会试结束，刘彻把状元和榜眼安排到詹事府，此举无疑明示太子，可以培养自己人了。
詹事府少詹事是张英的长子张廷瓒，刘彻又把考中进士的张廷玉安排到翰林院，不出意外，下一步是南书房行走。官职不大，实乃天子近臣。
凭张廷瓒和张廷玉的关系，太子是个睁眼瞎，也能看出他爹在帮他培养能用的人。
而刘彻这两个动作，也让太子十分感动。
听到刘彻让他去找传教士，太子亲自出宫寻人，找到人之后又多方查探，确定没有问题，心向着大清，太子才命小顺子把传教士带去隆科多府上，顺便问问船好了没。
船要行到西洋，工匠做的小心谨慎，隆科多和胤禔不敢大意，而细活得慢功，也就没那么快好。
八贝勒的额娘卫氏变成良妃，刘彻在畅春园住了好些日子，船才好。内务府诸人和皇商们立刻挑个黄道吉日出海了。
船上所有人都知道海上有海盗，但没一个怕的，因为每条船上都有几支鸟铳。位于船队中间，隆科多待的船上一前一后还有两门炮。
这个火力赶上西洋军船，再怕他们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有两门炮在，西洋传教士也觉得清廷很厉害。船行出大清，抵达莫卧儿靠岸补给，遇到葡萄牙人，会葡萄牙语的传教士翻译的很是尽心，话里话外向着隆科多一行。
隆科多船上的东西出自内务府，自然都是好东西。有识货的葡萄牙人便问隆科多他们卖不卖。
葡萄牙主动提起，隆科多知道他们喜欢自己的东西，就按照东西运到西洋的价格卖给葡萄牙人。
葡萄牙人刚开始嫌贵，传教士说隆科多带来的东西都是清廷皇帝用的。他们自己去大清买，绝对买不到那么好的。葡萄牙人顿时不再犹豫，又找几个相熟的英国人和法国人，把隆科多的东西买走一半。
金子运到穿上，随行的皇商就问隆科多回不回去。
隆科多的任务是把东西卖完，东西没完给他个胆子也不敢回去，便说继续西行。
船上的日子苦，传教士在船上待一个月就觉得难受，得知隆科多只要把东西卖完就能回去，以致于船只要靠岸，传教士主动帮隆科多一行兜售东西。
在传教士尽心推荐下，他们行到一半就把东西卖光了。但他们并没有放空回去，皇商买一些达官贵人可能喜欢的东西，隆科多买当地特有的东西，不拘吃的用的。
来的时候很顺利，回去的时候也很顺利，导致隆科多和船员都大意了。等船员意识到不对，不明船只离他们只有几十丈。
传教士让隆科多先问问，对面的船是干什么的。
隆科多觉得不能再让对方靠近，因为他们船上的人九成都没战斗力。
随即让两头的船员开炮。
大炮一响，不远处的船停下来，却没人说话，也没什么表示，比如举起一块布，在上面写着他们是商人或者无害的等等。
隆科多顿时确定不对，他们可能遇上海盗了。
离这么近，此时跑一定会被海盗追着屁股打。
隆科多仗着他们有六条船，海盗只有两条船，命船员迎上去。他的船在前，其他船在后。随即又命两侧炮手瞄准了再打。
海盗见他们气势汹汹，误认为遇到军船，稍作犹豫掉头逃跑。
隆科多船上虽有传教士，对海的熟悉程度肯定没法跟海盗比。天又快黑了，隆科多担心他们天黑摸上来，便做主继续追，鸟铳帮着大炮，尽可能把两艘船击沉。
隆科多所担忧的事，精明的商人也能想到，会功夫的商人立刻把刀剑拿出来，以防“狗急了跳墙”——海盗跳海，从海底游过来。
好在戴梓新做的炮不错，船没击沉，但把船打漏了。
隆科多听到对面发出惊恐的声音，立刻命所有船慢慢撤退。
等远离海盗船，而海盗又没追上来，隆科多命所有船只立刻急速前进。
腊月二十二日，八贝勒成亲满三个月的当天，五公主和隆科多的侄子的婚事定下来。晚上，刘彻收到八百里加急，商船抵达南海，不日便能到京城。
康熙不禁说，“怎么这么快？”
“没到西洋呗。”刘彻说着，意识到不对，“隆科多带的东西很贵，南边那些小国有钱买吗？”
康熙：“朕奇怪的正是这点。”
“此事交给太子。”刘彻说完，就命魏珠宣太子。
太子都睡下了，一听他爹找他，误以为出事了，趿拉着鞋就往乾清宫跑。
得知隆科多回来，太子惊呆住了，脱口道，“这么快？！”
“是的。”刘彻把奏章给他，“回头你亲自问问隆科多。朕就不见他了，晾他半个月，杀杀他的少爷脾气，再让他官复原职。”
太子：“儿臣遵命。对了，还有一事，儿臣不知该不该说。”
“直说便是。”刘彻道。
太子回想一下，“儿臣也是听说，还不能确定是真是假。山西巡抚噶礼贪赃枉法，放纵手下人虐待百姓，导致山西百姓怨声载道，底下的小吏也是苦不堪言。”
“不可能！”康熙脱口道，“噶礼到山西才一年多一点。”潜意思不可能搞出这么多事。
刘彻睨了他一眼，“每次你这样说的时候，我就觉得很有可能。”随后开口问，“保成听谁说的？”
“詹事府的人。”太子道，“他朋友是山西某个县的县令，写信告诉他的。”
刘彻看向康熙，还不可能？
康熙眉头紧锁，“噶礼不错。”
“能力或许有，但朝中并不缺能吏。你这里只缺会带兵打仗的将军。”刘彻在心里说完，就开口道，“朕相信你说的那个人不是无的放矢。朕明日就派人去山西一探究竟。”
太子不禁问，“早朝上谈此事？”
“不是。微服出访。”刘彻说出来，突然想试试太子是不是跟康熙一样念旧情，心慈手软，“如果朕把此事交给你，你能查清楚吗？”
太子指着自己，“儿臣亲自过去？”
“不是。你想亲自过去，朕也不拦着你。”刘彻道，“让你大哥和老四、老八跟你一起去。”

第108章 如获至宝
大贝勒占长，四贝勒务实，八贝勒精明，把他们几人带出京城，太子出意外，他们脱不了干系。除了他们，刘彻想另立太子，一时也挑不出合适人选。
凭刘彻对弘阳的喜爱，极有可能绕过儿子立孙儿。
思及此，太子想笑，笑他爹安排的妥当，“明天去？”
“过了年。”刘彻道，“四处都在下雪，此时去也是在路上浪费时间。”
太子又问：“年后何时？”
“隆科多回来你再出发。”刘彻停下来，沉吟片刻，“先别告诉你大哥他们。”
太子：“儿臣遵命。”
“回去歇着吧。”刘彻说完也起身回寝室。
放下帷幔，刘彻才问，“刚才见你欲言又止，想说什么？”
“你不该让胤禔去。他跟着极有可能事倍功半。”
康熙一直希望胤禔和太子和平相处，像他和裕亲王福全一样。早年俩人见面就斗，康熙看出胤禔心态不对，还在自欺欺人——胤禔还小，长大就好了。
后来被刘彻数落几次，康熙认命——胤禔当真窥见储君之位。
再后来刘彻挤兑胤禔也好，敲打他也好，康熙再也没帮过胤禔。所以才继续说，“你命胤禔听保成的，到了山西他也不会听保成的话。”
“你惯的。”刘彻道。
康熙点头，“是朕。”看向他，“这次听朕的？”
“不听。”刘彻说的干脆又果断。
康熙一点也不意外，他能听话就不是刘彻，“查不出来怎么办？”
“不会的。”说出来见他不信，刘彻笑道，“先瞒着他。”
康熙怀疑，“瞒得住？”
“这要看太子的本事。不信你没看出来，我同意太子亲自过去，意在历练他。”刘彻道。
康熙看出来了，才不想胤禔过去捣乱。
“朕担心保成一气之下把胤禔杀了。”康熙说出心中最为担忧的事。
刘彻：“老四和老八不是吃素的。老四和太子好，老八和老大感情不错，太子和老大打起来，他俩冒死也会拦着。”
“拦得住？”
刘彻肯定道：“旁人或许不行，他俩我相信可以。太子和老大闹得太过分，老四极有可能把他俩敲晕。等他俩醒来，老八再出面帮胤禛解释。”
“这个倒是有可能。”康熙思考着说道。
刘彻：“那就行了。”
噶礼的事就这么定下来。
商船抵达大清海域，也不再逃命般的狂奔。隆科多本人什么都没干，一直紧绷着神经也累得不轻。以致于到南海就让船停下来三天，一边给朝廷送信，一边休整。
三天后北上，也没一股脑直奔天津卫。沿途有皇商要下船，船就靠岸停下，顺便让奔波半年的船员歇歇。
走走停停导致二月中，隆科多和内务府的人才到京城。
隆科多递上去的奏章传到太子手里，太子在詹事府召见隆科多。隆科多很意外，又觉得正常，他皇帝表哥能轻易放过他的话，也不会逼他阿玛致仕。
隆科多走后，太子就向他爹禀报，同时把内务府买的东西拉到乾清宫。
刘彻听说隆科多一行遇到海盗，倒是一点不意外，因为天子脚下都有小偷，公海上要是没海盗才不正常。
听太子说海盗被隆科多船上的炮吓走时，刘彻多看了康熙一眼。
康熙苦笑道，“你比朕厉害。”
“这还用说啊。”刘彻眉峰动了一下，就转向太子，“除了隆科多，所有人论功行赏。”
太子：“儿臣已命人把赏银发下去。”
“不错。”刘彻不吝称赞，“东西都在外面？”
太子侧开身让出路，“都在。”
刘彻走到外面，庭院中放着十口箱子。
冲梁九功使个眼色，梁九功命小太监把箱子全部打开。
刘彻走到跟前，拿起一块用深黑色纸包着的东西，“这个是什么？”
“这里有写。”太子递给刘彻一张纸，纸上写到一号箱里的是绰科拉，二号箱中的是咖啡。
刘彻瞥向康熙，开口问，“吃的？”
太子以为是在问他，“传教士说这个是药。”指着绰科拉，“这个咖啡和咱们的茶一样，冲泡着喝的。这两样本身非常苦，咖啡喝的时候可以加糖，绰科拉做的时候已加了糖，但加的不多。隆科多说受不了苦的人吃着，还会觉得非常苦。”
“是药肯定苦。”刘彻看到一块有他巴掌大，做成药丸能做一把，“一次吃一块？”
太子摇头，“儿臣觉得不行。是药三分毒，一次吃这么多，一天三次，好好的人也能吃出病来。”
“传教士吃不吃？”刘彻问。
太子点头，“隆科多发现传教士看到绰科拉如获至宝，才敢自作主张买一箱。传教士还说这个咖啡在西洋人那边被称为‘黑色金子’。最近几年多起来，价钱才下去一点，否则一箱咖啡得要一箱黄金。”
“在西洋那边是我们的茶贵，还是这个‘黑色金子’贵？”刘彻问。
太子：“以前和好的茶叶价钱差不多。儿臣觉得现在还是茶叶贵。传教士好几年没回去了，菊太清楚他们也不甚清楚。不过，儿臣听隆科多说，西洋人正打算找地方种茶。”
“找地方？”刘彻没听明白。
太子点头，“隆科多说他听传教士讲的，南边有很多岛，大的比台湾还大，岛上人极少，西洋人就在那些岛上种咖啡。想过种茶，一直没能种活。”
“茶叶对他们来说跟金子一样贵，没能种活也不会轻易放弃。”刘彻说着，勾头看去，“那几个箱子里都是什么？”
太子：“奇奇怪怪的果子。还有西洋的布和一些小东西。”
“你挑一些吧。”刘彻道。
太子看向他爹，随便挑？那多不好意思。
刘彻对上他的视线，笑着蹲下去，给太子拿二十块绰科拉和十盒咖啡，果子和小玩意分他三分之一，就让奴才给太子送回去。
箱子里的东西多，太子也没跟他爹客气，道声谢就回惇本殿。
太子走后，刘彻命宫人挑两块绰科拉和一盒咖啡作一份，赏给儿子和闺女们。
满满一箱绰科拉和咖啡瞬间少一半。
刘彻看向康熙，“后宫怎么分？”
“佟妃和你的如意一样，惠、宜、德、荣和良妃两块绰科拉和一盒咖啡，太后比佟贵妃多一点。其他人一块绰科拉就行了。”康熙道，“朕总感觉绰科拉不是药。”
刘彻：“凭太子那句传教士见之如获至宝，我就觉得和好的茶饼差不多。茶以前也被当成药。”
“朕也是这样想的。”康熙指着水果，“给太后一点，还有剩余就给佟贵妃和你的如意一点？”
刘彻蹲下去数一数，挑两个让小太监分别给佟贵妃、瓜尔佳&#183;如意以及惠、宜、德、荣、良五人送去。
“公主那边就不送了。给太后六个，她一定会给小五，佟贵妃得了东西也会想着小十三的两个妹妹。”刘彻道，“这些小玩意怎么办？”
康熙：“给老大他们的孩子。”
“我看看。”刘彻命奴才把小东西全倒在地上，三样三样的挑出来，确定够分的，让奴才连同绰科拉和咖啡一块给他们送去。
最后还剩几个小玩意，刘彻令魏珠给十五和十六阿哥送去。
东西分好，刘彻只剩十多块绰科拉和三盒咖啡以及一些西洋布和几个西洋自鸣钟。
西洋布刘彻不想用，干脆给太后一半，剩下一半分成两份，一份给佟贵妃，一份给瓜尔佳氏。西洋钟也每人赏她们一个。
康熙看到他俩最后只得那么点东西，顿时想笑，“你大方起来比朕还大方。”
“没了下次去的时候再买。”刘彻说的很轻松。
康熙不禁问：“还去？”
“你不去皇商也会求你去。”刘彻道，“隆科多奏章上说，他们出去一趟半年，赚得比去年一年都多。是你去不去？”
康熙如果是商人，肯定会去，“万一再遇到海盗，不见得还能像这次一样幸运。”
“是海盗别想这么幸运。”刘彻道，“下次去肯定多备几门炮。再说了，你不想知道外面变成什么样？一直窝在家里不出去，哪天咱们的茶叶卖不掉，你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这话说得对。
康熙总觉得不踏实，“过两年再去。”
“我知道。总得等那些人把东西送到西洋，卖完了再回来。”刘彻道，“不然他们可没钱买咱们的东西。”
康熙想笑，“朕是不是该夸你考虑的周到？”
“不用。”刘彻掰开一块绰科拉，就往嘴里塞。
“不可！”梁九功惊呼道。
刘彻吓一跳：“怎么了？”
“皇上，没试毒。”梁九功提醒道。
刘彻笑道：“西洋人不敢下毒。这东西做好之后就没法下毒了。”剩下一半给他，“不放心你尝尝。”
梁九功又惊又喜，“奴才，奴才谢谢皇上！”
“小心毒死你。”刘彻道。
后宫小主才得一块，梁九功得半块，便笑着说，“死了也值了。”说着咬一小口，眉毛眼睛鼻子皱成一块。
康熙忍俊不禁。
刘彻也乐了，“有这么苦？”
“皇上等一下尝尝就知道了，特别苦。”梁九功咽下去，过了一会儿，自个没事，才请刘彻尝尝。
刘彻不知道有多苦，没敢吃多，咬一小口，砸吧砸吧嘴，“不甚苦。咽下去之后，嘴里还有丝丝甘甜。”
“有吗？”梁九功回味一下，“好像有。”
刘彻笑笑，瞥向康熙，“回头咱俩换回来，你也尝尝。”
“不急。”康熙道。
刘彻虽然觉得绰科拉不是药，也不敢多吃，半块吃完就命宫人把东西收起来，然后让宫人冲咖啡。
刘彻加一块糖进去，待糖融化，端起来闻到淡淡的香味，张嘴喝上一大口。
噗！
全喷在御案上。
康熙吓一跳，“怎么了？”

第109章 纨绔子弟
刘彻苦着脸说：“太苦。”
“比苦瓜还苦？”康熙拍拍他的背问。
刘彻：“差不多。”接过梁九功递来的面巾，擦擦嘴，让宫人把御案收拾干净，指着咖啡，“下次提醒朕加三块糖。”
“吃太多糖对牙不好。”康熙道。
刘彻扭头看着他，这时候就别说了。
康熙想笑，“你一次喝太多了。”
“闻着香，又加了糖，我以为味道跟奶茶差不多。”刘彻坐直，“梁九功，把这东西倒了。”
梁九功：“皇上不喝了？”
“想喝赏你。”刘彻道。
梁九功连连摇头。绰科拉的苦味他都受不了，咖啡能把他苦死过去，“那个也收起来？”指着装咖啡的盒子。
“收起来。哪天朕没精神的时候，你再拿出来。”刘彻道。
康熙接道，“这个主意不错。喝一口提神醒脑，一天都有精神。”
可不是么。
刘彻看看咖啡，“西洋人真没见过好东西，这个也能当成宝。”
“说不定他们就好这口。”康熙道。
梁九功跟着说，“皇上以前说过，西洋人口味重。”
“不是一般的重。去给朕泡壶茶。”
清香的龙井呈上来，刘彻深吸一口气，感慨道，“还是这个适合朕。”
“最适合你的应当是茶汤。”康熙笑着说。
刘彻瞥他一眼，“茶汤有茶汤的好，清茶有清茶的好。改天我给你做碗茶汤尝尝，省得你孤陋寡闻，还洋洋得意。”
“朕没说茶汤不好。”康熙道。
不是梁九功在一旁，刘彻都想冷笑，“你的表情在说，我们把好好的茶叶煮的跟浓汤一样，茶叶失去了它本身的味道。”
“难道不是？”康熙反问。
刘彻不答反问，“承认嘲笑我不懂茶了？”
康熙此时再说没有也晚了，干脆转移话题，“该用晚膳了。”
“不饿。”刘彻故意这样讲，说出来才发现他真不饿。难不成吃绰科拉吃的？
康熙听到他心里话，“有可能。那东西跟糕点似的，比糕点还硬，半块跟一碗米饭差不多。不过，也得再吃点，否则过一个时辰就饿了。”
晚上吃太晚睡觉不舒服。
刘彻也没故意跟康熙对着干，随即命梁九功传膳。
翌日清晨，早朝之上，刘彻看到从太子到十阿哥一个比一个没精神，不禁皱了皱眉，转向康熙，他们昨晚合起来做贼去了？
“下了朝问问。”康熙道。
刘彻微微颔首。
梁九功一声“无事退朝”落下，刘彻就命太子等人随他去乾清宫。
抵达正殿，刘彻也没坐，站着直面他们，“都怎么回事？”
“汗阿玛，那个咖啡不能喝。”太子说着打个哈欠。
刘彻：“太苦？”
“不是。”四贝勒胤禛接道，“儿臣昨晚喝一杯，三更天才睡着。”
刘彻乐了，“喝完特别精神？”
一众皇子连连点头，是的。
刘彻不禁说，“这么说来咖啡和普洱茶完全不一样，效果倒差不多。”
众阿哥望着刘彻，没听明白。
刘彻：“你们平时睡觉前会喝普洱茶吗？”
“不喝。”喝完人特精神，太子说出来意识到，“咖啡比茶还提神？”
刘彻摇摇头，“朕之前不知道。看到你们现在这样，朕确定咖啡非常提神。”
“所以上午或下午喝没事？”太子道。
刘彻：“有可能。但也不一定，有的人就对茶没感觉。”
“也对。”太子道，“儿臣有感觉，以后儿臣尽量上午喝，晚上就不会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刘彻笑道：“你今天试试？”
“今天不行。”太子得回去补眠。
刘彻见他头摇的十分坚决，笑笑，“随便你。没事退下吧。”
“儿臣告退。”太子开口，其他人跟着行个礼，转身往外走。
康熙等他们走远才对刘彻说，“要不要叫太医查查？”
“查咖啡？”刘彻看向他，“没用。太医都没见过。你若担心有毒，弄个小老鼠试试。”
康熙：“毒肯定没有。朕是担心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什么东西吃多了对身体都不好。太子一家十盒，想天天喝也没有。”刘彻说完，见他不吭声，“魏珠，抓只老鼠放笼子里养着。”随即看康熙，行了吧？
康熙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朕不相信西洋人。”
“我知道。”刘彻道，“我也没怪你。跟隆科多他们一起出海的传教士都在京城，咖啡有毒，他们也不会让隆科多买那么多。”
康熙：“小心总没错。”
刘彻微微颔首，“不说咖啡。说太子。”
“这几天天气好，让保成抽空就去吧。”康熙道。
刘彻点头表示知道，随即就去用早膳。
翌日下了早朝，刘彻就把太子叫到乾清宫，命他收拾行囊去山西。
太子面露难色。
刘彻心生疑惑，“怎么了？不想去。”
“没有。只是石氏有了。”太子说着，抬头望着他爹，“才一个多月。”
刘彻笑道：“朕当什么事。放心，回头朕就交代底下人，有事没事都别去打扰太子妃。”
“那就后天吧。”太子道，“大哥知不知道？”
刘彻：“朕等一下就宣他们。”
“那儿臣现在就去收拾行囊？”太子问。
刘彻微微颔首。
太子立刻回东宫。
年前太子就跟太子妃说过，他得出去一趟。到东宫把此事告诉太子妃，太子妃不意外，却担心太子太辛苦。
刘彻想磨炼太子，太子也知道，便对太子妃说，噶礼是封疆大吏，朝廷重臣，比他官衔低的过去不敢查他。让四贝勒或八贝勒过去，山西百姓会觉得他们比自己能干，所以他汗阿玛才让他去。
太子妃听他这样讲果然不再担心，随即吩咐宫女给太子收拾行李。
话说回来，太子走后，刘彻并没有让小太监去宣大贝勒、四贝勒和八贝勒。
翌日下午，刘彻才见他们，告诉他们明日随太子去山西，凡事以太子为主。
此话一出哥仨懵了，去山西干什么？
刘彻直接说，到那里就知道了。
哥仨还想问，刘彻一副“再问朕也不会说”的样子，让哥仨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随后刘彻提醒他们，明早出发。
哥仨顿时顾不上再问为什么，因为得回家收拾行李。
时间紧，哥仨根本没时间查山西出什么事了。
兄弟四人带着配有鸟铳的侍卫悄无声息地进入太原城，在城中最好的客栈住下，稍作休息，太子就带着他兄弟们去最好的酒楼。
大贝勒胤禔看着走在前面的太子把玩着扇子，一副游山玩水的模样，抓住八贝勒胤禩的胳膊小声问，“咱们跟他来这里干什么？”
胤禩听出他潜在意思，“陪玩。”
“什么？！”胤禔震惊，居然真是陪他玩儿？
胤禩吓一跳，回过神来，颇为无语的说：“大哥真信啊。”
“不是玩，来干什么？”胤禔指着太子，“瞧瞧他那纨绔子弟样儿，就差没明说，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游街踏青不能慌——”
“我没聋。”
太子的声音传过来，胤禔呼吸骤然一窒。
八贝勒胤禩又想笑他，“大哥，二哥没这么闲。”
“你们不饿？”太子转过身，刷一下收起扇子。
胤禩恐怕他下一句，不饿就回去，“饿，非常饿。”拽一把胤禔，“快走。等等，四哥呢？”
“老四早进去了。”太子睨了他俩一眼，“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
胤禔脱口道：“你也没进去。”
“住店吃饭都用我的钱，我想什么时候进去，就什么时候进去。”太子眉头一挑，管得着么你。
胤禔三两步冲到他面前。
胤禩慌忙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小声说，“侍卫都是他的人。”
胤禔顿时老实下来。
坐在二楼窗户边的四贝勒胤禛看到楼下的情形，摇头叹气，“你们还吃不吃？再不吃菜就凉了。”
“这么快？”太子三两步上去。
胤禛给他倒一杯水，“凉菜。”
太子拿起杯子的手一抖，“泼你脸上。”
“二哥不会的。”胤禛笑着递给他一双筷子，“听说来到山西不吃面，相当于白来。弟弟也想尝尝山西的面食，就自作主张点一份饸饹面、油泼面、臊子面和刀削面。每样都尝尝，也不虚此行。”
太子对此满意，“菜点了？”
“点了。”胤禛道，“蒸肉、羊杂烩、过油肉、鲤鱼炖豆腐，对了，小二说是黄河鲤鱼，我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二哥莫怪。”
太子此行不是来游山玩水，而他又饿了，呷一口茶便说，“没事。”话音落下，小二端来一碗面进来。
“这么快？”兄弟四人异口同声。
小二笑道：“刀削面最快，其他的还得等等。”
“不急。”八贝勒胤禩笑笑，拿起没用过的筷子和太子面前的空碗，给他夹点面，盛点汤，就问胤禔，“大哥要吗？”
胤禔：“我有手。”潜意思太子没手，还要弟弟伺候。
太子心里有事，懒得搭理他，见小二还没走，便装作不经意的问，“我来的时候看到那边出事了。”随便指个方向，“问你们这儿的人，有事怎么不去衙门，他们说不能去，这是为何？”
小二脸色骤变。
胤禛和胤禩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停下筷子。
大贝勒胤禔下意识回想，哪儿出事了？
“不能说？”太子佯装好奇地问。
小二哥尴尬地笑笑，“客官，小的去看看菜好没好。”
“你说我不会告诉别人。”太子道，“我们兄弟经过此地，明天就离开。”
胤禩顺嘴接道，“对。我们得去南边进货。”
“你们是商人？”小二哥看了看胤禩，又转向太子，“我觉得不像。倒像是读书人。”
太子胡诌道：“我考中过进士，可实在不喜欢官场上的规规框框，身为嫡子又得继承家业，所以就辞官回乡了。”
“原来如此。小的就觉得客官不像商人。”小二不疑有他，笑着恭维道。
太子拿起腰间的荷包，挑半两银子扔给他，“给我们讲讲，我们回来路过此地时也好避开。”
小二哥看到亮得刺眼的银子想揣怀里，又像担心什么，往四周看看，瞧着没人来，走到太子身边小声说，“小的说可以，客官千万不要说是小的说的。”
“这些规矩我还是懂的。”太子嘴角含笑道。
小二哥又往外看一眼，见没什么可疑的人才说，“我们这边当官的都不是人。”
“噗！”大贝勒胤禔嘴里的面条全喷到桌子上。
太子霍然起身，“干什么？！”

第110章 擅自行动
店小二的心脏猛的缩一下。
胤禛看到小二愣愣的，连忙拽一下太子的胳膊，息怒。
太子立刻意识到此时不是在宫里，身边还有个外人，冷着脸坐下就说，“不想吃出去。”
“谁说我——”
胤禩连忙打断他的话，“小二，收拾一下。”
小二下意识点头，“好好。”应下来突然想到他才说个开头，连忙转向太子，“这位爷，您看？”
“先收拾。”太子眉头紧锁，“跟你没关系。”顿了顿，“饭后上茶的时候再跟我们讲讲。”
小二忙不迭点头，“好的。”一手端起沾了面的凉菜，一手端起沾了口水的刀削面就往外走。随即拿着麻布进来擦桌子。
小二收拾干净，另外三份面也好了。
胤禩见胤禔欲言又止，似有不甘，抢先道，“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好饭再说。
“对对。”小二端着鲤鱼炖豆腐进来，看到太子面若寒霜，心抖了一下，大着胆子劝太子，“这个豆腐是今早现磨的，又鲜又嫩，这位爷尝尝。”
太子嗯一声，舀半碗浓白的鱼汤，“不用伺候，忙你的去吧。”
“爷有事喊小的一声，小的就在楼下。”小二道。
太子微微颔首，小二关上门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气氛沉闷。
胤禛受不了，开口道，“二哥，现在可以跟弟弟说，咱俩来山西做甚？”
太子睨着胤禔。
胤禔不明白，“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来过山西。”
胤禛瞬间明白，太子不放心他。
其实胤禛也担心他帮倒忙，然而这种话即便太子是说出来，胤禔都会跟他急。换成自己，胤禔能冲他挥拳头，“二哥担心大哥擅自行动。”
“我都不知道什么事，怎么擅自行动？”胤禔盯着胤禛，你给我说清楚。
太子嗤了一声。
胤禔猛的转向他。
八贝勒连忙说，“鱼汤冷了就不好喝了。
“对，喝汤。”胤禛给胤禔盛一碗汤。
胤禔看向太子。
太子埋头吃面。
饭毕，小二奉上清茶。
太子喝一口就让小二继续说。
太子等人的官话标准，不像太原城土生土长的人，太子说他们是过路的，小二就怀疑太子家乃某省巨富。盖因太子长相出挑，气质不凡，极具威严，太原首富家的公子都没法同他比。
跑堂小二担心给东家带来麻烦，也担心给自己招来灾难，把他知道的听说的全告诉太子。
小二说的和太子知道的差不多，噶礼办理政务是一把好手，贪污的手段也不遑多让。
小二说完，胤禔、胤禛和胤禩三人也猜到太子此行目的，又忍不住怀疑一个噶礼用得着太子亲自过来？
用不着。
太子见三人有所怀疑，也没说他爹主意历练他。否则又得惹来胤禔一顿冷嘲热讽。
随后喝一口茶，太子站起来，“走吧。”
“去哪儿？”胤禛下意识问。
太子：“回去休息，明日启程。”这句是说给店小二听的。
店小二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弓着腰笑着说，“客官慢走。”
太子嗯一声，大步往外走。
出了酒楼，胤禛小声问，“不走吧？”
太子睨了他一眼。
胤禛顿时知道他那句话确实讲给外人听的，“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大贝勒胤禔的耳朵竖起来，推一把胤禩，过去听听。
胤禩不禁苦笑，走到太子另一侧。
太子：“你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先静观其变。”
胤禔又轻轻推一下胤禩。
胤禩开口问道：“观几天？”
“至少五天。”太子道，“总得知道噶礼有哪些同党。”
胤禩：“这五天咱们做什么？”
“看看噶礼究竟有没有放纵手下官吏虐待百姓。”太子知道胤禔就在他身后，故意说，“你想和我一起也行，自己去也行。”
胤禔又推一下胤禩。
胤禩道：“弟弟想去城外看看。城里住的多是当地官员和乡绅富户，弟弟总觉得噶礼的手下不会在城里兴风作浪。”
太子微微颔首，“多带几个人。”
“二哥放心，弟弟有鸟铳。”胤禩如实说。
翌日天蒙蒙亮，太原城还没苏醒，胤禩的房门被敲的砰砰响。
胤禩烦躁的皱了皱眉，“来人！”
“主子醒了？”哥四个每人带一个太监，胤禩的贴身太监昨晚就睡在他房中的榻上。门响第一声小太监就醒了，下意识起来穿鞋。
鞋穿好，小太监清醒过来，他们在山西，不在宫里，不用起那么早，就坐在榻上问谁敲门。
没人回答，小太监倒头继续睡。可他刚躺下，敲门声再次响起，小太监比胤禩还烦，干脆装作没听见。
听到胤禩喊他，小太监故意不去开门，拿起胤禩的衣裳，“奴才伺候主子更衣？”
“谁呀？”胤禩揉着眼睛问。
小太监小声说，“奴才问了，没人回答。”看到凌乱的被褥，顺着问，“主子的鸟铳还在床上？”
胤禩陡然清醒，穿上鞋，拿起鸟铳，躲到门后，冲他的贴身太监使个眼色，开门。
小太监想说，不是坏人。如果是坏人，不会敲门。见他主子神情严肃，小太监什么也没说，走到另一边把门打开，“大少爷！？”
胤禩楞了一下，意识到“大少爷何人”，顿时无语，收起鸟铳，“大哥怎么起这么早？”
胤禔进来关上门才说，“赶紧洗洗，咱们现在就走。”
“去哪儿？”胤禩下意识问。
胤禔：“去城外，我和你一起。”
胤禩眨了眨眼睛，很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那也不用起这么早。”往外面看一眼，最多卯时。
“汗阿玛让咱们听太子的，他如果不准我去，我跟你走了，他跟汗阿玛讲我不听他的话，汗阿玛又得训我。”胤禔小声说，“不能让太子知道。”
胤禩心累，很想说太子巴不得离你远远的。然而，这话说出来，胤禔就不是现在这般偷偷摸摸的了，而是大张旗鼓的去找太子理论，“知道了，等弟弟一会儿。”
“快点。咱们还得去吃饭。”胤禔道。
胤禩心想，这时候出去街上根本没几家卖饭的。可胤禔怕吵醒太子，他就算说外面没卖饭的，胤禔也不会说，等一会儿再走。
认命的洗漱一番，胤禩带上鸟铳和银子，叫醒侍卫，一行人出了客栈太阳还没出来。
侍卫们望着安安静静的街道，很是后悔昨天答应胤禩——今天随他出去。
“八少爷，城门还没开。”一名年龄较大的侍卫开口道。
胤禩点头，“我知道，吃好饭就开了。”
沿着街道逛一圈，没找到大酒楼，找个小早点铺子，胤禩抬脚进去。胤禔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出来。
胤禩踉跄了一下，扭过头无声地问，怎么了？
胤禔努一下嘴。胤禩看到正在和面的妇人头发凌乱，洗得泛白的衣裳上有些许补丁，“卖早饭三更天就得起，有点钱的人家都不乐意干。大哥嫌这里不好，你我只能饿着肚子出城。”
“再找找。”胤禔不想进去。
胤禩：“去昨儿吃晌午饭的那家酒楼？”
胤禔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
“他们辰时才开门。”胤禩不待他开口，继续说，“我们等到那时候，极有可能遇到二哥。”
胤禔顿时没话了。
胤禩拨开他的胳膊走进去，让店家给他做碗羊肉面。
看起来很新鲜的羊肉放在胤禩旁边的桌子上，羊膻气熏的胤禩也想出去，可他一想到城外恐怕连不干不净的羊肉面都没得吃，就屏住呼吸，等店家煮面。
面端上来，热气扑面而来，胤禩闻到面香，好受许多。
天气有些凉，胤禩下意识喝一口汤，浓浓的热汤入喉，让胤禩十分意外，没有一丝羊膻味。再吃一口面，细长的面条劲道十足，对于老人来说或许很硬，胤禩吃着刚好。
“老大爷，你家的面不错。”胤禩大声说。
坐在一旁的胤禔看向他，不错？
胤禩是说给胤禔听的，但他没有顺势劝胤禔吃点，而是对跟着他们出来的六个侍卫说，“你们也尝尝。大爷，给我们切六斤羊肉。”
还在煮面的老头一喜，连忙把捞面的筷子给他妻子，从汤锅里捞出一大块羊肉，切好端上来还冒着热气。
胤禩看到老头油乎乎的手，虽然觉得不干净，看到羊肉软烂，还是没忍住夹一块，随即对店家说，“不错。”
“山羊肉好吃。”自家的东西被夸，老头很高兴，“养在天龙山上的。”
胤禩：“和家养的有什么区别？”
“山羊到处跑，肉好。”老头不知该怎么形容，“吃着香。”
胤禩笑道：“难怪和我以前吃的不一样。”说着，就想学他二哥跟老头打听些事，看到老头两鬓发白，登时不想给他找麻烦，“不用招呼我们。”
“好，有事你说。”老头转身去端面。
胤禩看向胤禔，“吃点吧，大哥。”没容他开口，就让店家再加一碗面。
砰！
“干什么？老四！”太子猛的坐起来，抄起放在枕边的鸟铳，看清来人，眉头紧锁，“规矩忘家里了？”
胤禛喘口气，“大哥不见了。”
太子倒在床上，拉起被褥蒙上头。
“二哥，大哥不见了。”胤禛走到床边说。
太子：“跟老八出城了。”
“啊？什么时候？”胤禛忙问。
太子哪知道，出城都是他猜的，“走一个时辰了。有事？没事孤再睡会儿。”
“没，不对，有事，我们今天得出去。”胤禛道。
太子：“昨晚孤已吩咐下去，庆德会带人去查。”
“不用我们？”胤禛忙问。
被褥里面的人动了一下，“不用。孤再睡一会儿。八点来叫孤，孤带你吃好的去。”停顿一下，“晌午在天龙寺用，听说那儿的素斋不错。”

第111章 格杀勿论
胤禛盯着只露出一丝头发的人，不敢相信，“去天龙寺？”
床上的人没回答。
胤禛张了张口，还想再问什么，不禁打了和哈欠。心想他都不急，自个也没必要急，来的时候他汗阿玛说了，凡事以太子为主。
“弟弟再去睡会儿。”说完床上还没反应，胤禛转身回隔壁。
旭日东升，睡个回笼觉醒来的太子神清气爽，洗漱后看到才八点一刻，就带着胤禛慢慢找个人最多的铺子进去吃早饭。
哥四个的贴身太监留在客栈里看家、喂马，太子的大舅子庆德带走四人，胤禩和胤禔带走八个，以致于太子和胤禛身边只有八名侍卫。
太原达官显贵多不胜数，每每出来都带着一群奴仆，以致于太子一行在城里走动也没太过显眼。可他俩带着八个“打手”进早餐铺就过分了。
早餐铺不大，只有两间店面，还没有楼上。太子长相俊美，身姿修长，往小店里一站，宛如鹤立鸡群，早餐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他们。
胤禛被看得不自在，小声说，“二哥，去别家吃吧。”
“就这家。”太子见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皱了皱眉，来的真不是时候，“这家人最多，说明东西好吃。”
这个道理胤禛懂，可是他饿，“我们得等到何时？”
“我看看。”太子仿佛没发现有人在偷偷打量他，把玩着用来防身的铁骨折扇走到只有三个人的桌子旁，见他们碗里的面还剩三分之一，转向三人中唯一一名女子，“大嫂子，我们能坐这儿吗？”说完就盯着人家。
三十多岁的女子只觉得心跳加快，热气上头，霍然起身，“您坐，您坐。”
“你不吃了？”太子好奇地问。
女子低头一看，碗里还有面，迟疑一下，端起碗三两口呼啦完，打个饱嗝，“好了。”递给店里的伙计，就往后退。
太子微微笑道，“谢谢。”
“不谢。”女子下意识摆手，觉得失礼又连忙把手放下，“这位公子，你坐吧。”
太子摇摇头，“等一下，你家人还没吃好。”看向盯着他看的两名男子。
女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朝离她最近的男子身上一巴掌，“快吃！”
男子痛的轻呼一声，下意识端起碗，随即又想放下，感觉有人看他，抬起头对上太子含笑的眸子。男子脸热，很是不好意思——自己吃太慢，让别人等。连忙喝完站起来给人腾地方。
女子立刻说：“好了。”
“谢谢。”太子依然没坐。
女子想问怎么还不坐，看到跟他一起来的一群男人挤在过道上一动不敢动，好像动一下就会碰到正在吃东西的人，犹豫片刻拽住她男子的胳膊，“屋里人太多，这位公子我们出去了。”
太子笑吟吟道，“慢走。”随即低头看还坐着的男子，“你们，不是一起的？”
被同伴一番动作搞蒙的男子回过神来，“是一起的。”
“他们走了。”太子不给人家说话的机会，“你还得再吃一碗？”
男子愣了愣，吃什么？顺着太子的视线看到自己的碗，“哦，我，我吃好了。”
“伙计，收一下。”太子扭头喊人。
男子站起来，注意到碗里还有一块羊杂，端起来呼啦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就往外跑。
店内的伙计连忙把桌子擦干净。
太子坐下，冲胤禛招招手，“老四，愣着干什么？”
胤禛回过神，望着早已消失的两男一女，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如果没看错，他二哥刚才用了美人计，美人计吧。
“想吃什么？”太子问。
胤禛艰难的开口，“都行。”
都行太子就不跟他假客套。
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一碗肉丸汤，两块巴掌大的烙饼，两个肉包子，一碗馄饨，最后又添一碗油茶和一碟羊肉。
伙计端上来，整张桌子摆的满满的，胤禛不禁说，“这么多？”
“你我两人吃，不多。”太子努一下嘴，“吃吧。”
胤禛看看面前的豆腐脑，让伙计拿两个碗，和太子一人一半。
太子和胤禛两个人点一桌，还有八个人正找地方坐，伙计相信那八人坐下，他们今天能提前收摊。于是把碗给胤禛，就去催相熟的街坊快吃，给别人腾地方。
八个侍卫不敢跟太子学每样都点，瞧着哪样东西卖出去的最多，他们就点哪个。末了要一盘羊肉，就往太子那边看。
胤禛眼角余光瞥见侍卫的动作，就开口问，“一盘够不够？不够再加一盘。”
“加一盆。”太子抬起头，转向伙计，“一桌上六斤。”
八人两桌就是十二斤，伙计大乐，高声道，“好的！”冲灶头喊，“再切八斤羊肉。”
胤禛见伙计高兴的咧开嘴，不禁想笑，“几斤肉而已。”
太子扭头看一眼伙计，“巡抚不作为，百姓辛苦，他们这种小店都做好开一日少一日的打算了。能多赚一文钱也高兴。”
“这么严重？”胤禛不禁说。
太子压低声音，“噶礼到这边有两年了。山西偏远地方，他的手没够到或许好点。太原城早已是他的天下。”
“我们怎么做？”胤禛小声问，“庆德能查到证据吗？”
太子摇头，“难。”
“二哥还让他去查？”胤禛问出口，面露不解。
太子：“我让他查谁跟噶礼往来甚密。”
“查到之后呢？”胤禛又问。
太子掰半个油条，望着窗外的朝阳，“到时候再说。”
“连弟弟也不能说？”胤禛好生失望。
太子：“我还没想好是先把噶礼的同党抓起来，用刑逼他们指证噶礼，还是从噶礼入手。”
“我觉得从底下人入手比较好。不过，就怕他们畏罪自杀。”胤禛在江南碰到过畏罪自杀的，“被噶礼察觉到，他狗急跳墙就更麻烦了。”
太子点头，“这点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去年兵部给山西送来六门炮，百支鸟铳，那些东西到噶礼手里，我们只能任他宰割。”
胤禛听到此话，不禁叹气，“他不是巡抚就好办了。”
巡抚管着军政和民政，调几支鸟铳出来比他们还容易。
“他不是巡抚，也无需我亲自过来。”太子道。
胤禛点头，“是呀。如果——”说着，往四周看了看。
太子眉心一跳，直觉不好，“如果什么？”
“弟弟忘了问，噶礼所犯之事属实，是把他押往京城，还是就地正法？”胤禛问。
太子明白他想说什么，“直接说你想怎么正法。”
“如有反抗，格杀勿论。”胤禛说出来，就忙解释，“这只是弟弟的一个建议。”
太子瞥他一眼，咬一口油条咽下去，“在江南杀顺手了？”
胤禛脸色微变，低下头喝一口豆腐脑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随后恢复正常才说，“特殊情况用特殊办法。”
“噶礼乃封疆大吏。”太子提醒他，“即便是我，也不能随便找个理由把人处决。”
胤禛：“没让二哥找理由，弟弟说的是他反抗。”
“他反抗还有你我什么事？”太子反问。
胤禛呼吸一窒，“怪弟弟没说清楚。先查清噶礼身上有没有鸟铳，没有的时候咱们突然现身吓唬他，噶礼猝不及防，第一反应一定是命人抓咱们，到那时候随便谁给他一下，让他血流不止慢慢的死。汗阿玛日后追究起来，也不知该找谁问责。”
“你真聪明。”太子没好气的瞥他一眼，“你以为这种小把戏能骗过汗阿玛？”
胤禛往四周看看，两侧是他们的人，旁的人离得远，听不清他和太子说什么，“所以弟弟才问，汗阿玛有没有让二哥务必把噶礼带回京城。”
“没有。汗阿玛的原话是我看着办。”太子道。
胤禛眼中一喜，“那就好办。不用吓唬他，回头挑两个身手好的，摸到噶礼府上把人做掉。”
“说什么？孤没听清楚。”太子盯着他问。
胤禛一凛，他的办法好像太粗暴。
封疆大吏被人杀死，于公于私乾清宫都得派人来山西详查，还必须得查出凶手。
太子见他表情变来变去，“什么事都像你说的那么简单，要刑部干什么？把你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给我收一收。”顿了顿，“拿到证据，可以试着逼噶礼以下犯上。”
胤禛猛的直视他，“二哥同意了？”
“我没有不同意，前提有证据。”太子道，“赶紧吃，吃好去天龙寺。”
胤禛下意识咬一口烙饼，“真去？”
“噶礼不可能去天龙寺，我们去看看能不能碰到普通百姓。明日去晋祠，听说山西的文人喜欢往那边去。”太子道，“他们最是清楚谁跟噶礼关系好。”
胤禛：“百姓是直接受害者，文人关心政事，指不定比噶礼府上的人都清楚。”
太子也是这样想的，随即吩咐两个侍卫回去牵马。
胤禩坐在石头上，揉揉酸痛的脚，望着如洗的天空，第一次觉得天高云淡风气也很堵心，“应该骑马过来。”
“我让你骑马，你说不行。”胤禔脱掉靴，坐在地上皱着眉头说。
胤禩不想搭理他，“天蒙蒙亮，城门没开，十来个人骑马在街上走动，我们没到城门口就会被噶礼请去喝茶。”
“这，也怪你，昨日就该让太子来这边，我们在城里转转。”胤禔道。
胤禩想骂人，“我昨天说出城的时候，大哥可没说跟我一起来。大哥不跟过来，我也不可能天不亮起来，成为今天第二个出城的人。”
第一个人是想干一番大事，好羞辱太子的胤禔。
胤禔听胤禩这样说，脸微热，扭头瞪着他，“你是在怪我了？”

第112章 胤禩后悔
胤禩憋气，“……没有。”
“我看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胤禔道。
胤禩真想回一个字——是。
怎奈胤禔看似精明，其实是个一根筋的棒槌。着急上火，头脑发热时还不能明辨是非。不是累得脚痛腿酸，心情烦躁，胤禩也不会抱怨。可他再继续抱怨，胤禔一定会跟他急。
胤禩干脆转移话题，问随行侍卫，“附近有没有村庄？”
“有的。”侍卫指着远处的苍天大树，“我发现有条小路通向那边，这边地上有羊屎，说明有人放羊，村庄应该在树后面。”
胤禔撑着地站起来，朝侍卫手指的方向看去，“没有。”
“有麦秸垛。”胤禩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眯着眼眺望，“去村里歇一会儿，跟村民聊聊，不论能不能聊到有用的，我们都回去。”
胤禔脱口道：“还回去？”
“大哥有事？”胤禩问着，心里不住地想，你千万别折腾了。
胤禔：“你不饿？”
“我——”胤禩渴，然而地上的影子告诉他快午时了，该吃饭了，“先到那边看看，有吃的就找人买点。”撑着石头站起来，“现在过去？”
胤禔还想再歇一会儿，可他早上吃的少，又走半天路，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走！”
“不走看什么呢？”太子抬手把缰绳扔给侍卫，往天龙寺走，走几步发现不对劲，回头看去，胤禛双手叉腰，正打量着什么。
胤禛听到太子的话，放下手，“周围太安静了。”
“我们被噶礼发现了？在此地设伏。”太子一本正经的说出来，自个忍不住笑了，“噶礼做梦也想不到孤会来这里。再说了，你福晋都不知道你来山西，即便走漏了风声，朝中那些人也不会往噶礼身上想。”
胤禛知道理是这个理，而他来的路上突然想到今儿是十五。
初一十五上香的日子，天龙山有寺有庙有祠，还有许多石窟，他们虽然离山门还有很远，外面也不该安静的跟到了深山密林似的。
胤禛想不出来，“二哥说得对，我们进去吧。”
留两个侍卫在外面看马，太子和胤禛带着六个随从越过寺前淙淙流水，猛的住脚。
跟在最后面的侍卫不禁问，“到了？”
“没有。”前面的侍卫接了一句。
后面的侍卫就想问，停下干什么。勾头一看，山门里外有马车，有轿子，还有许多衙役和丫鬟，“噶礼？”
“不可能。”太子道。
侍卫顺着问，“那会谁？”
“孤没猜错的话，噶礼府上的女眷。”太子道。
胤禛转向太子，“因为有衙役？”
“不是。因为你刚才说周围太安静。”太子道，“我们一路走来没看到告示，说明此地的百姓不知道今天有他们眼中的大人物过来。而今天又是十五——”
胤禛惊讶道，“二哥知道是十五？”
“当然。”太子转向他，见他非常意外，不禁笑道，“不然孤今天就去晋祠了。”停顿一下，接着说，“百姓过来上香，发现山门封了，肯定按耐不住想看看里面的情形。现在四周连个活物都没有，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怕里面的人。”
胤禛想想，点一下头，“不管是厌恶还是喜欢里面的人，都会留下来一探究竟。”
“是的。”太子双手叉腰，看到山门边的衙役开始往这边看，“走吧。”
胤禛：“回城？”
太子点点头，“走快点正好到城里用饭。庆德也该回来了。”
庆德已经回来了，得知四位皇子都出去了，就和他的四个同僚去吃饭。
饭后不见太子回来，庆德稍稍歇息一下，再次出去查噶礼的事。以致于和太子完美错开。
太子和胤禛回到客栈不见胤禩，也不见庆德，便骑马去晋祠。
不出太子所料，晋祠那边有许多文人。太子和胤禛各带一个侍卫进去，有目的的闲逛到人最多的地方。
听到有人聊去年春闱试题，还有人提到张英的儿子，太子冲胤禛使个眼色，胤禛开口问，他们说的是不是张衡臣。
此话一出，周围的仕子看向太子和胤禛，见两人仪表不凡，随从也很不一般，极其像世家子弟，便问胤禛是不是从京城来的。
胤禛说不是，他是从江宁来的。
去年春闱试题已印成书册发往各地，江宁文人几乎都有机会看到，胤禛就胡诌道他看过张衡臣的文章。
随后又说家中老父亲告诉他们，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而山西名人荟萃，就命他和兄长来这边看看。
他们昨天到的，今天去天龙山，结果被一群衙役挡在山门外。
好奇心重的仕子便问，什么人。
胤禛说，好像是巡抚的家眷，排场大的跟皇帝出巡似的。
这话换成别人太原仕子会觉得他夸张。当今去过三次江南，有一次还在江宁曹家住好些日子，皇帝出游排场大不大，除了京城百姓，也只有江宁百姓最清楚。
有人便顺着胤禛的话说，他是没看到噶礼出行，否则，否则没能说下去，就被同伴打断，暗示他别再说了。
胤禛想知道，便问噶礼不能提么。
噶礼可以提，但不能说他的坏话，不然明年的今日就是他们的忌日。
胤禛便故意问，是不是比曹家排场还大。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刘彻虽没有大张旗鼓的查曹家，可康熙以前对曹家太宽容，刘彻逼曹寅还钱这一点也够传遍天下的了。所有山西离江宁甚远，山西普通百姓也听说过曹家的事。更何况跟关心朝政的仕子。
面对胤禛的好奇，有人忍不住说他还不如曹寅。
曹寅贪污，噶礼除了贪，还不干人事。
胤禛佯装很好奇，压低声音，像是很担心别人听见似的问，是不是杀人了。
仕子见他如此小心翼翼，仿佛怕给他们招来灾难，对胤禛很有好感，便跟他说，噶礼没亲自动过手。
胤禛面露不解，嘴巴快的人就解释给胤禛听，都是谁谁出面干的。
太子觉得差不多了，便打断他们的话，跟他们聊诗词歌赋。
太子精通诸子百家经典，为他讲解的还是汤斌、徐潮等人，太子三句话没说完，仕子就露出佩服的神色。
一刻钟过去，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崇拜，不论哪种都想跟太子多聊聊。因为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聊着聊着，太子不动声色拐到朝政上，不是为噶礼，他想听听百姓的心声。
太子本以为会听到仕子埋怨他爹经常一拍脑袋一个主意——乱来。然而，听到多是称赞。偶尔一两个不赞同皇帝派船出海。不过，没人关心这个，因为太子把话题引到江南盐课，还说江宁百姓很感激皇帝肃清江南盐政。
仕子们十分赞同，接着就说希望皇帝早点看清噶礼的真面目。
话到此时，太子确定随便找个理由把噶礼做掉，山西百姓也不会管什么理由，只要死了就成。随后便以他们还没逛晋祠，想继续逛逛为由告辞。
热心的仕子毛遂自荐为两人讲解。
太子在书上看过晋祠，也不如当地人了解，就没拒绝他们的好意，逛到酉时才回去。
哥俩回到客栈，庆德还没回来，太子和胤禛便带着侍卫出去吃饭。
庆德回来，天已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太子房里灯火通明，庆德见太子还未歇息，一行人聚到庆德房间里把查到的东西整理在一张纸上，就给太子送去。
太子看到薄薄的一张纸上面写满人名，粗粗看完，和他今天下午听到的差不多，就让庆德去叫胤禛和胤禩，别惊动胤禔。
片刻，庆德回来，和他一起来的只有四贝勒胤禛。
太子不禁问：“老八呢？”
“睡着了。”庆德回道。
太子拿出怀表一看，“八点？”
“他七点就睡了。”见太子疑惑不解，胤禛想笑，“臣弟听跟老八一起出去的人讲，他们走着去的。对这边不熟，乡间小路又差不多，累得不想走了才发现迷路了。
“想回来又不知该怎么走，就顺着麦田找个村庄吃点东西，又找人打听一下才知道离城快五十里了。对了，他还说，大哥说的，再也不出去了。”
太子扯开嘴角笑笑，“你信？”
“小八心细，臣弟不信他们会迷路。”胤禛道，“走累了这点是真的，因为他们走着回来的。”
庆德不禁说：“走着回来？”
“没找辆车送他们？”太子开口问。
胤禛：“只有牛。牛车不能走太快，牛身上的味难闻，大哥受不了，不愿意坐牛车。他不坐，八弟只能跟他一起走。”
“这是老八告诉你的？”太子笑着问。
胤禛摇头，“咱们回来的时候八弟在洗澡，洗好澡就去睡觉，弟弟好奇他怎么那么困，就找跟他出去的人问的。”
“活该！整天护着胤禔，孤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干什么都想着老大。”太子说完，转向庆德，“不管他俩，胤禛你先看看这个。”
与此同时，刘彻把刚刚收到的奏章递给康熙，“太子出直隶时命人送来的。”
“这么快就到山西了？”康熙勾头看去。
刘彻心说：“不出意外今天能到。”
“找齐噶礼的罪证，保成势必要表明身份。山西百姓知道他是太子，就不能再轻装简行。明儿派个去接他。”康熙道。
刘彻点头，“派谁前往？”
“直隶巡抚。”康熙道。
刘彻心想，“离得近，他——”
“皇上？”
刘彻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冷声问：“何事？”
站在门口的王以诚吓得哆嗦了一下，“八贝勒府上的小阿哥病了，想请今儿当值的太医过去一趟。”

第113章 答爱答不理
宫门下钥后，太医家中发生天大的事，没有皇帝准许，当值的太医也休想出去。不然恰逢皇帝身体有恙，谁都担待不起。
刘彻收起怒气，心中有些许疑惑，“为何不找宫外的太医？”
“奴才不知。”王以诚也纳闷，太医院顶好的太医今儿不值夜，去那位太医家中找人，比来宫里找方便多了，“先让太医过去看看？”
康熙接道，“孩子的病当紧。”
“不会是你儿媳妇折腾病的吧？”刘彻看向康熙说道。
康熙脱口而出，“别胡说。”话说出来，一顿，不可能吧？
刘彻看到他的表情，总觉得自个猜对了，“王以诚，让顾问行随太医走一趟。”
“嗻。”王以诚找到顾问行，就把皇帝的疑惑告诉顾问行。顾问行瞬间明白该怎么做，随即让王以诚回去复命。
王以诚了解他主子，只看结果，也就没进去打扰刘彻。
刘彻此时也没空理他，因为他正劝康熙过去看看。
康熙想打人，他灵魂状态也改变不了他是男人的事实。大晚上的跑到儿子侧福晋屋里，他不想要脸，康熙还想要。
“要去你去。”
“又不是让你进屋。”刘彻道，“在窗外听听究竟怎么回事。老八成亲两年了，府上就那一个孩子，万一出点什么事，你对得起老八吗？”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不用面对他，我可没脸见他。”
康熙：“那你去好了，朕不拦你。”
“我不是不方便么。”刘彻道，“我跟你一样，都不用你开口我就去了。”
康熙瞥他一眼，“真会说话。”
“同意了？”刘彻忙问。
康熙飘到椅子上坐下，指着不远处的床，睡觉去吧。
“你才做梦。”刘彻瞪他一眼就往外走。到门口意识到顾问行和太医此时还没出宫，又转身回屋，见康熙竟然闭目养神，朝他肩膀上一巴掌。
康熙攥住他的胳膊，“无聊就去找你的如意，别烦朕。”
“如意睡了。”刘彻道。
康熙：“正好，你陪她一起睡。”
刘彻的手僵住，勾头打量一番康熙，怀疑他听错了。
这人竟然会开玩笑？
康熙听到他心里话，甩开他的胳膊，飘到床上，躺下睡觉。
刘彻走过去，笑看着他，“难得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潜意思他也不想。
刘彻嗤笑，“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少往我身上推。”说着话，不禁打个哈欠，“得多久？”
康熙算算胤禩家到皇宫的距离，才说：“小病大半个时辰，病的严重得一个时辰。”
“但愿不是什么大病。”刘彻认真道，“今年选秀再给老八挑两个侧福晋。”
康熙坐起来，“挑俩？”
“还记得老八成亲前你说过的话？”刘彻问出口就知道他不记得，因为他说的太多，“我催老八生孩子，你说他嫡福晋又不是不能生。现在还坚持他嫡福晋能生吗？”
康熙没想过这事，因为他很少插手儿子房里事，“他俩才结婚一年半。”
“七个成亲的儿子，只有老八府上一个孩子。”刘彻道，“你该庆幸不是天花。”
康熙脸色骤变，“不可能是天花。”
“我知道。是天花他府上的人会直接讲。”刘彻说着，停顿一下，“我总觉得他的嫡福晋没儿女缘。”
康熙张了张口还想辩解，话到嘴边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让惠妃选吧。”
“老九和老十的嫡福晋你我选？”
康熙点头，“先别给小十一选人。”
“他的婚事？跟小十二的放一起。”说起十二阿哥，刘彻不禁说，“我刚来的那一年小十二还是个孩子，一晃都要成亲了。”
康熙：“你大孙子都十岁了。”
“是呀。过得真快，一眨眼就到康熙四十年。”刘彻感慨道，“再过几年你就跟我一样了。”
康熙难得没反驳，“七十岁的人头发乌黑，脸上无斑无皱纹也吓人。”
刘彻下意识想问哪里吓人，紧接着就想到了，“会被当成异类。”
康熙微微颔首，自鸣钟响九下，外面依然悄无声息，预示着太医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上来睡会儿。”
“你睡吧。我睡着就不想动。”刘彻打个哈欠，开门出去吹一会儿风，吹走困意才回屋。
见康熙还在床上坐着，刘彻开口道，“真是被郭络罗氏折腾病的，我今天也不会训她。”潜意思，你不用担心我废掉她。
“明天呢？”康熙问。
刘彻：“也有可能不是她。”
“朕刚刚在想，如果跟胤禩的嫡福晋没关系，他侧福晋不会来宫里找人。”康熙道，“小痛小病，同仁堂的大夫就能治。”
刘彻仔细想想，“有可能。难不成孩子不大好？”
“别胡说！”康熙陡然拔高声音。
刘彻吓一跳，“我随口一说。”
“随口说也不行。”康熙道，“那孩子的额娘是你亲自挑的。”
孩子算是他亲孙子。
这句康熙没说出来，刘彻也懂，就像他经常关心弘阳，康熙就时常说弘阳是他亲孙子，“这个郭络罗氏真敢作践孩子，老八回来我就让他俩和离。”
“皇家没和离的。”康熙道。
刘彻扭头问他，“那就让她去跟老大的福晋作伴。”
“朕猜到你会这样说。”康熙无奈地瞥他一眼，“先看看怎么回事。”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刘彻感觉有人拍他的胳膊，睁开眼看到康熙站在他面前，不禁揉揉眼，“回来了？”
“到日精门了。”康熙话音落下，王以诚的声音传进来。
刘彻打个哈欠，冲外面道，“朕听见了。”走出去看到顾问行和太医都在，先问太医，“病得重不重？”
“启禀皇上，受凉发热，不甚重。”太医道，“喝两副药就好了。”
刘彻嗯一声，“朕知道了，你退下吧。”待太医走远，刘彻转向顾问行，“怎么回事？”
“不出皇上所料，小阿哥的病和嫡福晋有关。”顾问行身为敬事房总管，只要他想知道，宫里的事都瞒不过他。
刘彻对八福晋的厌恶从未遮掩，顾问行早有耳闻。到八贝勒府上，顾问行就找小阿哥的嬷嬷打听，是不是八福晋让人去宫里请的太医。
嬷嬷说不是，是侧福晋。随后把今天发生的，以前发生的事全都告诉顾问行。
刘彻微微颔首，表示他在听。顾问行便继续说，“今天晌午热，小阿哥跑着玩跑累了就要脱衣裳。嬷嬷说不能脱，小阿哥嫌热的不舒服就开始哭闹。八福晋听到小阿哥哭，就让嬷嬷哄小阿哥。
“小阿哥见嬷嬷哄他，又要脱衣裳。八福晋说他嫌热就让他脱。小阿哥得了这句话，脱的只剩一身里衣，然后晚上就病了。”
“老八的福晋不知道热得满身汗，也不能脱衣裳？”刘彻问。
顾问行：“大概觉得没事。今天晌午是有些热，快赶上夏天了。”
“那就是不知道。”刘彻道，“那孩子穿着里衣玩多久？”
顾问行回想一下，“奴才忘记问，嬷嬷也没说。能着凉生病，奴才觉着得一两个时辰。”
“他额娘呢？”刘彻继续问。
顾问行：“奴才听嬷嬷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朕自会使人去查，你直说便是。”刘彻道。
有他这句话，顾问行不再担心，“八贝勒不在家，府里大小事都由嫡福晋做主，侧福晋不敢得罪嫡福晋，觉得小阿哥会生病，也没敢当着嫡福晋的面逼小阿哥穿衣裳。”
“侧福晋使人来请的太医？”顾问行下意识点头，刘彻不等他开口，继续问，“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是不是？”
顾问行下意识摇头，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又连忙点头，“也不是。”
刘彻没开口，等他继续。
顾问行道：“听嬷嬷讲，八福晋以前不喜欢小阿哥。”
刘彻怀疑胤禩不行，胤禩后来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行还觉得不够，就想尽快同八福晋生个嫡子。
俩人成亲后胤禩没少在八福晋屋里过夜，然而不论他怎么努力，八福晋的肚子就是没动静。
刚开始八福晋还安慰自己缘分没到。最近半年药没少吃，菩萨佛祖没少拜，肚子还是没动静，八福晋急了。
八福晋是个高傲的人，不相信自己不能生，又担心自己真不能生——膝下无子，晚年凄苦。八福晋开始留意府上的庶长子。
年前只是远远的看着，年后开始跟孩子搭话，发现孩子对她爱答不理，八福晋就让奴才买些好玩的逗小孩。
胤禩只有一个孩子，即便他不惯孩子，也忍不住给儿子买很多玩的。
八福晋的那点小玩意，小孩看不上，对八福晋依旧爱答不理。
有次小孩不愿意吃饭，八福晋顺嘴说一句，不想吃就别逼他。小孩开始亲近他。
八福晋找到和小孩亲近的法子，每当侧福晋训小孩，或者嬷嬷劝小孩穿衣吃饭的时候，八福晋总在旁边劝。
胤禩在家的时候教训小孩，八福晋不敢拦，担心胤禩讨厌她。八贝勒走后，府里没人敢管八福晋，短短半个月，小孩就被惯得无法无天。
侧福晋担心儿子长歪，不敢顶撞八福晋，八贝勒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侧福晋就想赌一把。八福晋让人找大夫的时候，侧福晋劝她去宫里请太医，值夜的太医医术好。
八福晋目的是笼络小孩，没想过把他弄生病。小孩生病她也急，听到“医术好”想也没想，就让侧福晋去请太医。
八福晋见到顾问行很奇怪，他怎么来了。顾问行说八贝勒不在家，皇上担心府上出什么事，让他过来看看，八福晋才打消疑虑。
顾问行把胤禩府上最近发生的事说完，就问，“皇上，奴才同惠妃说一声？”
“不用。”刘彻心中毫无波动，因为他不意外，“朕明日亲自去找惠妃和良妃。”

第114章 不成体统
康熙开口问道：“打算怎么说？”
刘彻先让顾问行退下，回到屋里才问，“你觉得呢？”
“那孩子是侧福晋的，跟她亲也不能交给她养。”胤禩的两个侧福晋的家世不比嫡福晋差，皇家同意，侧福晋娘家也有意见。况且孩子已上玉牒，“叫她给小八挑个丫鬟，生个孩子交给她抚养。”
刘彻不屑的嗤一声，“自己生不出来，就夺人家的孩子？”
“不是夺。丫鬟生下孩子就是胤禩的人，再也不用为奴为婢。”康熙道，“她的孩子跟着胤禩福晋比跟她好。”
刘彻：“如果她不要荣华富贵，就想要自己的孩子呢？”
康熙被问住了。
在宫里见过太多想往上爬的宫女，康熙潜意识认为绝大多数宫女都是那样想的，自然而然忽略那一小撮不可能。
“明天把老八府上的事告诉惠妃和良妃，惠妃知道该怎么做。”刘彻道，“老大脑子不清楚，她指望老八得空就盯着老大，比你我还不希望老八后院乱起来，会好好处理此事。”
康熙：“你没打算插手这件事？”
“公爹整天盯着儿子后院，成何体统！”刘彻说着，不忘瞪一眼康熙。
康熙抬腿就要揍他，是他整天盯着儿子后院？这个脸皮厚的，又倒打一耙。
“滚去睡觉！”康熙道，“明天敢懒床，朕就把你踢下去。”
刘彻撇一下嘴不以为意，也不敢再耽搁下去。
翌日，早膳后，刘彻遛弯遛到延禧宫，在惠妃惊疑不定的神色下说明来意。
随着刘彻说完最后一个字，惠妃跟着松了口气，不是胤禔出事就好。随即当着刘彻的面，命她宫里的太监宣八福晋。
刘彻不甚放心，“她来了你知道该怎么说？”
“妾身知道。”惠妃点头道。
刘彻：“别说朕来过。”
惠妃抬起头。
刘彻见此，明白她不知道，“你就说今天早上听你身边的人说，老八府上出事了，找人打听一下打听到的。”
“妾身明白。”惠妃这次真懂了。
刘彻“唔”一声，接着说，“朕不想老八回来看到一个和他嫡福晋一模一样的孩子。”
“妾身也不希望看到那孩子跟老八的福晋一样嚣张跋扈。”惠妃接道。
刘彻听到此话，彻底放心下来，“小五的妆奁准备好了？”
惠妃愣了一瞬，话题跳得太快，反应过来就说，“差不多了。不过——”
“不过什么？”刘彻问。
惠妃不知该不该说，犹豫片刻，决定屏退左右，“太后想送小五一把鸟铳。”
刘彻没听清，“什么东西？”
“鸟铳。”惠妃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刘彻，见他在思考，“德妃和小五跟太后说不要，妾身也劝过太后，不过，好像没用。”
刘彻转向康熙，“你养母想什么呢？”
“你给小四一箱。”康熙道。
刘彻心想，“小四去蒙古，我给她两箱都不多。”
“所以太后想送小五一支，没想过要一箱。”康熙说道。
刘彻冷哼一声，开口道，“内务府送妆前，你们使人检查一遍小五的妆奁。明儿见到太后，就说听胤禔说的，被朕发现底下人私藏鸟铳，以‘谋/反罪’处置。”
“妾身遵命。”惠妃道。
康熙连忙说：“等等，太后怎么会有鸟铳？”
“不是你给的？”刘彻转向他。
康熙想也没想，“朕给她那东西做什么。除了朕，只有保成宫里有一把。”
“惠妃，太后哪来的鸟铳？”刘彻开口问。
惠妃下意识说：“皇上给——不是皇上给的？”
“朕疯了给她那东西。”刘彻道。
惠妃：“那是谁？”
“朕，朕现在就命人去查。”刘彻道，“小八的事你上点心。”顿了顿，“说不定就那一个孩子。”随即往外走。
惠妃张了张口，没容她发出声音，刘彻已到大门口。
惠妃喃喃道：“皇上什么意思？”
“贝勒爷后院五个人。”侯在一旁的宫女道，“成亲两年，一个阿哥。”
惠妃猛的转向她，“皇上的意思小八的身体有，有——”猛的咽回去，“你怎么知道的？”
宫女脸色微变，一见惠妃面露怀疑，好像在怀疑她，连忙解释，“奴才听人说的，不过她们也是开玩笑。”
“你们都是那样想的？”惠妃问。
“主子得问问贝勒爷，也有可能是贝勒爷不爱去后院。”
惠妃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嘴上说，“他回来我是得问问他。”
与此同时，胤禩坐起来，揉着酸痛的腿叹了一口气，“来人。”
“奴才在。”太监拿着衣裳过来，“主子，在这里用饭，还是出去吃？”
客栈里有饭菜，只是没法跟外面卖的比。
放在以往，胤禩宁愿饿着也不吃，“都有什么？”
小太监一边为他更衣一边说，“白粥，小菜、包子和这边的油茶。”
“白粥小菜和包子吧。”胤禩说出来，看到外面亮的刺眼，像是出太阳了，“二哥和四哥还没起？”
“起了。出去吃早饭去了。”
胤禩听到这话，昨天的一幕幕瞬间浮现在眼前，“他们昨晚何时回来的？”
“戌时左右，在外面吃过饭才回来。”小太监第一次见他主子精神不济到说着话都能睡过去，忍不住心疼，“下次别走着去了。”
胤禩往左手边看一眼，“他也不敢再走路。”
“那就好。今天还得出去？”
胤禩：“太子二哥回来再说。”
太子晌午才回来。
看到胤禩房门大开，太子冲胤禛使个眼色。
胤禛敲敲门，胤禩从屏风后出来，“还在睡？”
“没有。在想从百姓那儿听到的事。”胤禩用过早饭就在屋里等太子。一直等不到，胤禩也没敢睡，说他在想事情也是真的，只是想怎么搜集证据，“四哥查到了什么？”
胤禛：“我们就在城里转转。”
“也是找城里百姓打听噶礼的事？”胤禩问。
胤禛点头，“差不多。”
“打听到有用的了？”胤禩很好奇。
胤禛想想该怎么说，“打听到的事不少，有没有用不知道，我们下午出去核实一下。”
“弟弟跟你们一起。”胤禩忙说。
太子笑了，“老大呢？”
“大哥？”大贝勒胤禔才是刚睡醒。得知太子和胤禛出去，就来跟胤禩说太子和胤禛有事瞒着他们。胤禩的回答是打个哈欠。胤禔以为他困了，便起身告辞。还没走一刻。胤禩指着隔壁，“在屋里用饭。”试探着说，“弟弟去问问大哥？”
胤禔个混不吝的，太子以防他故意捣乱，不敢做太过分，“问问吧。未时两刻在房里等我们。”
“好。”胤禩看到俩人进屋，才起身去找胤禔。
胤禔本人不懒，他是皇子，出门不是坐马车就是骑马，以致于从未在一天之内走一百里路，包括行军打仗的时候。
胤禩走伤了，胤禔也一样。听说太子要带上他，胤禔心里很想知道太子要干什么，却忍不住问，“他不累？”
胤禩让他的贴身太监打听过，太子和胤禔昨天出去一天不假，但人家骑马，上午去天龙山，下午在晋祠，跟游山玩水似的，即便身体累，心里也舒坦。
这些胤禩没敢说，否则胤禔能气晕过去，“太子妃二嫂有孕在身，太医、汗阿玛和二嫂的额娘都觉得这次是儿子，二哥想早点回去陪二嫂。”
“他想得美！”胤禔脱口道。
胤禩无语，故意问，“大哥说汗阿玛？”
“我——”胤禔话到嘴边，想起胤禩刚才提到他爹，“汗阿玛觉得没用。你大嫂怀你大侄女的时候，汗阿玛就觉得是儿子。”然后连生四个闺女，“太子妃这次还是格格。不信你瞧好吧。”
胤禛抓住太子的胳膊。
“放开！”太子试图掰胤禛手。
胤禛没敢放手，命他的太监关上房门，“二哥别跟他一般见识。”
太子回屋打开窗户，发现对面有家卖西北干果的，就想让奴才下去买点。
太子妃有孕，太子把机灵的小顺子留在宫里。跟太子过来的太监只负责伺候他梳洗，不知太子喜好，就问他想吃什么。
太子想一会儿，也不知道吃什么，毕竟刚吃过晌午饭，就要下去看看。
经过胤禛房门口，见他在喝茶，就邀胤禛一起去。
哥俩越过八贝勒胤禩的房间，走的胤禔房门口，好巧不巧听到那句“想得美”。胤禛直觉不好，拉着太子，让他从另一边下去。
太子没动，听到胤禔说“还是格格”，顿时大怒。
好在胤禛有准备，趁着太子抬脚的时候，拽的他踉跄了几下，不给太子稳住身体的机会，把人拽到自己房中。
“你没听见他说的话？”太子瞪着眼睛问。
胤禛：“臣弟觉得二哥现在过去，也是跟他吵一架，说不定还会被他气到。下午引他再说一次，二哥提醒他儿子的额娘走好几年了，大哥一准不敢再提这事。”
胤禔和他的福晋感情好。
太子想象一下，胤禔气得恨不得冲他挥拳头，结果被侍卫拦住，就忍不住笑道，“你说得对。他提一次，孤就提一次，不把他的心戳的七孔八洞，孤就不是太子！”
“但也别当着外人的面说。”胤禛提醒道，“大哥气得头脑发昏，脱口喊二哥的名字，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不能因大失小。
太子赞同，“没人的时候再说。再查五天我们就收网。”
千里之外，准备睡午觉的刘彻正在问，“你觉得他们四个能查到噶礼的罪证吗？”
“有些难。”以康熙对噶礼的了解，“但愿不是无功而返。”
刘彻摇头，“不能！”脱掉靴，放下帷幔。
“皇上？”
刘彻又想骂人，王以诚故意的吧。
“何事？”刘彻趿拉着鞋，冷冷地问。
王以诚缩了缩肩膀，弱弱道，“恭亲王求见。”

第115章 千刀万剐
康熙不禁问，“他怎么来了？”
“我让他去查谁给太后的鸟铳，他来朕这里干什么？”刘彻冲外面说出来，脸色微变，扭头看向康熙。
康熙神情一怔，“是他？”
刘彻开门出去。
康熙立刻跟上去。
俩人一前一后到正殿，刘彻见到常宁就直接问，“找朕何事？”
“皇兄让臣弟查谁给皇额娘的鸟铳？”恭亲王常宁问。
刘彻点头。
常宁：“皇额娘没鸟铳。”
刘彻面露疑惑，瞥一眼康熙。
康熙摇摇头，朕也想不出来。
刘彻开口问道，“皇额娘拿什么送小五？”
此话一出，常宁心虚的低下头。
“你打算把早年随朕亲征准噶尔时，朕给你的那支鸟铳给皇额娘？”刘彻问。
御赐之物，常宁不敢转送他人，哪怕是他娘。
常宁慌忙说，“没有。皇额娘让臣弟问问皇兄，能不能给小五一把鸟铳。臣弟认为不妥，就跟皇额娘说不行。皇额娘让臣弟试试。臣弟不好拒绝，又不好找皇兄，就一直这么拖着。皇额娘找过皇兄？”说出来发现不对，太后找皇帝，他皇帝三哥不可能不知道太后没鸟铳。
刘彻：“朕听几个孩子说的。既然皇额娘没有，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皇额娘见到臣弟再问起鸟铳，臣弟该如何回？”常宁问。
刘彻：“皇额娘不敢再问。”
“那臣弟就放心了。”这事压在恭亲王常宁心里好些日子，皇帝解决了，常宁着实松一口气，“臣弟告退。”
刘彻忙说：“等等。以后皇额娘找内务府要东西，你觉得不妥的，立刻向朕禀告。”
“嗻。”恭亲王应一声退出去。
刘彻打个哈欠，边回房边在心里问，“惠妃怎么跟郭络罗氏说的？”
早上从延禧宫回来，刘彻就去处理政务，一直到晌午用膳的时候才停。
刘彻跟惠妃说“就那一个孩子”，吓到惠妃，也吓到康熙。
估摸着八福晋快到了，康熙就飘到延禧宫，听听惠妃怎么说。
此事康熙还没来得及告诉刘彻。
“先问孩子的病，后说她不会养孩子就别插手，有嬷嬷和侧福晋照顾。”康熙道，“惠妃说那些话的时候不假辞色，胤禩福晋挺不高兴。”
刘彻关上房门，走到床边开口道，“她不高兴的事多了。然后呢？”
“惠妃看出她不服气，让胤禩福晋明儿把孩子带过来，叫太医再给孩子查一下。”康熙说着，笑了笑，“小八福晋听到这话才有些怕。”
刘彻啧一声，面露不屑，“就怕她好了伤疤忘了疼。”
“骄纵十几年，有心改也没那么容易改。”康熙道，“此事只能等胤禩回来。”
刘彻挑了挑眉，“终于承认她被安亲王府惯坏了？”
“朕也没否认过。”康熙道。
刘彻仔细回想一番，好像没有，“你只是碍于面子，不敢解除婚约。”
“朕是皇帝，她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康熙瞪着眼睛说，“又不是普通百姓，吓唬一下就好了。”
刘彻：“既然知道为何那么着急赐婚？不担心安亲王府故意把她养坏？”
“朕查过安亲王很疼他。”康熙道。
刘彻点头，“赐婚前是他外孙女，赐婚后就是你们爱新觉罗家的人。”
康熙呼吸一窒，“怎么说你都有理是不是？”
“是的。”刘彻应的很干脆。
康熙险些呛着，“朕不跟你说这些，赶紧睡觉吧你。朕去尚书房看看弘阳他们。”
刘彻撇撇嘴，说不过他就躲。
康熙脚下一顿，扭头瞪他一眼，别在心里瞎嘀咕，赶紧睡觉。
刘彻翻身上床，放下帷幔，康熙飘到尚书房。
千里之外的太子起来洗洗脸，叫醒隔壁的胤禛，胤禔从胤禩房里出来。
随后兄弟四人一起出去。
身后跟着八个侍卫，一直在城里逛，目标太大，太子发现时不时有人盯着他们，果断和胤禔分开。让胤禩跟着自己，胤禔跟着胤禛。
傍晚，兄弟四人在客栈门口碰头，找家小饭馆吃点东西，就各回各屋歇息。
如此过三天，确定他们第一天打听到的事基本属实。
三月二十夜半，太原城安静下来，保护太子的两名一等侍卫，带着两个二等侍卫，悄无声息地潜入知府家中，把太原知府绑过来。
太原知府想反抗的时候，被侍卫一个手刀砍晕。等他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导致知府以为遇到强盗。
太原知府看清站在他对面的三人的衣着和气质，心中有个猜测，又不敢相信，便试探着问，“你们是，从京城来的？”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们是什么人。”胤禩开口笑道，“我是胤禩。”
太原知府瞳孔一缩，半张着嘴，哆嗦着嘴角，“八，八——”
“也可以喊我八皇子或八贝勒。”胤禩噙着淡笑，转向身边的人，“知道他谁吗？”
比八贝勒大三四岁的样子，看起来很严肃，不好相与。太原知府心中一凛，难道是他？
“四贝勒？”
“对，他是我四哥。”胤禩笑吟吟问道，“知道我们来太原干嘛？”仿佛在跟朋友闲聊天。
太原知府下意识点头，随即摇头，脱口而出，“下官冤枉！”
胤禩心想，你冤枉，我们不会第一个绑你。嘴上说，“冤不冤枉得看我四哥心情。”
坐在他身后屏风后面的太子连忙用拳挡住嘴，以免笑出来。
胤禛扭头看向胤禩，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不高兴，我不是阎王爷！
胤禩心想，你在江南干的事，只有阎王爷干的出。面上冲他眨了一下眼睛，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吓唬他。
太原知府误以为胤禩在征求胤禛的意见，好对他用刑。忙不迭道，“八，八爷，四爷想知道什么，下官一定说，都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真话？”胤禩问。
太原知府使劲点头，“不敢有半点虚假。”
“好！”胤禩合手拍一下，“跟噶礼有关的事，我都要知道。”
太原知府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只有噶礼值得两位皇子亲自过来。不对，四皇子另一边的是谁？
“小八。”胤禔见太原知府看他，喊胤禩赶紧介绍。
胤禩开口道，“我大哥。你说吧。”
太原知府有心理准备，心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三，三个皇子光临太原？皇上决心办噶礼？太原要变天了。
“再磨叽天就亮了。”胤禩敛起笑容，“是不是想等天亮，家里人带着衙役来救你？”
知府心中一突，“不敢，不敢。下官说。”
胤禩转向庆德，“记下。”
早已准备好笔墨纸砚的庆德立刻坐下记录。然而，知府说到一半，房门响了。
太原知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慌忙往外看。
胤禩看到他的动作笑笑，打开门，进来三个人，两个侍卫押着一个被蒙上头的人。
胤禔伸手拿掉头套，太原知府看清对方的长相，脸色骤然变得煞白煞白。因为被绑来的不是旁人，是噶礼府上的管家，昨天还跟他称兄道弟。
看到管家衣服凌乱，脸上还有个唇印，极有可能是被从烟花之地被绑来的。
胤禩拿掉管家口中的布，冲知府努一下嘴，“认识吗？”
“你，你你们是什么人？可知我是谁？我乃巡抚大人府上的管家。”
太原知府登时想给自己一刀，提前了结自己。
胤禩的气质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也就不可能是强盗。敢在太原城绑他，猜也能猜到是从京城来的，“管家，和你说话的是八爷，这位是四爷。”赶紧招吧。你招了，噶礼的亲戚日后也不会找我家人麻烦。
管家想问，什么八爷，什么四爷。猛的转向胤禛，和他记忆中的四阿哥一样，只是高了许多，“四阿哥？！”
“是我。”胤禛拉张椅子坐下，“老实交代，抄家的时候我会手下留情，否则……”反手拿出别在腰后，比巴掌大一点的鸟铳指着管家，“这个可不长眼。不小心就是一条人命。”
管家顿时双腿发软，扑通跪在地上，“四阿哥饶命，四阿哥饶命，奴才——”
“四阿哥不要你的命，只要你说实话。”胤禩打断他的话，
管家呼吸骤然一窒，张了张口，“奴才只是个管家，大人的事一概不知。”
胤禛立刻给鸟铳上膛，“它说你在说谎。”
太子使劲挡住嘴。
胤禩噗呲笑出声，随即轻咳一声，“听到没？赶紧说，噶礼贪的银子和跟他的人往来的书信放在什么地方。我们必须赶在卯时天亮前到噶礼家，趁他出门前拿下他。”
管家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有个主意，“奴才真不知。”
“你既然认识我，说明在京城见过我，还不止一次。跟着噶礼从京城跟到山西，还是他府上的管家，噶礼如此信任你，你说不知道，我信吗？”胤禛睁大眼睛盯着他，站起来，“我信它也不答应。”往前一步，鸟铳抵在他脑袋上。
管家脑袋翁一声，“奴才，奴才真不知道，奴才——”
“快说！”胤禛拔高声音，“不怕这个是不是？爷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是千刀万剐！”
管家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数三声，一，二，三，来人！”
“说，说，奴才说……”

第116章 连恐带喝
管家立刻把他知道的全说出来。
胤禛冲屋里的一等侍卫使个眼色，两名侍卫立刻潜入噶礼府上——拿书信。
噶礼乃山西巡抚，山西百姓都怕他，认为没人敢动他，自负的噶礼并没有在书房设重兵把守。两名侍卫很顺利拿到想要的东西，跑回客栈还未到卯时。
胤禛仔细看一遍，不够治噶礼死罪，但足够把他抓起来，于是就把书信交给庆德，让他把忙碌了一天，此时在房里睡觉的侍卫叫起来。
胤禔开口问，“他俩怎么办？”
“八弟带几人个人跟他回去一趟，拿他贪污受贿的证据。”胤禛指着太原知府，“我们带着他去噶礼府上。”指着管家。
管家起身道，“你们拿到证据也没用。”
“为何？”胤禛问。
管家看一眼站在外面走道上的侍卫，“就你们这几个人，抓住大人也出不了太原城。”
“是吗？如果我们有这些呢。”胤禛话音落下，胤禩、胤禔和庆德以及所有侍卫都从腰后翻出一支比巴掌大一点的鸟铳。
管家脸色骤变，不敢相信他们有这么多火/器。
太原知府叹了口气，三位皇子过来，肯定做好万全准备。别说已拿到证据，没证据他们也会想法设法制造证据把噶礼抓起来，押往京城。
胤禩看到太原知府的表情，笑道，“聪明人少受点罪。”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把他手上的绳子割开。
胤禛没有样学样，把管家手上的绳子割开，还把他的嘴给堵上。
管家下意识挣扎，胤禛抬腿朝他膝盖上一脚，管家扑通跪在地上。
“带走！”胤禛开口。
两名侍卫拖着管家往外走。
一众人咚咚咚下楼，守夜的小二被吵醒，张嘴就要问什么人。走在最前面的侍卫一个箭步过去，捂住他的嘴巴，“睡觉去！”
“呜呜……”你们是什么人？
侍卫：“钦差办案。”
店小二睁大眼睛，掌柜的说二楼那群人根本不是什么商人，像是京城来的官家子弟。合着是官家本人？
“知道该怎么做？”侍卫问。
店小二连连点头。
侍卫松开手，店小二忙说，“小的啥也没看见，小的梦游，小的去睡觉。”
侍卫盯着他，快去。
店小二连忙钻进自个屋里。
一行人走后，店小二爬起来，打开门缝往外看，“这时候衙门都没开，去哪儿办案？”
“衙门？”走到楼梯口的太子停下来，对身边的一等侍卫说，“快去告诉胤禛，叫老大去巡抚衙门。”
“那殿下是去噶礼府上，还是巡抚衙门？”
太子：“去噶礼那儿。噶礼狂傲自大，只有胤禛一人，他多半不会把胤禛放在眼里。”
店小二听的说话时，正纳闷人不都出去了么，怎么还有人？扭头一看，楼梯口多出一个身着杏黄色龙袍的年轻男子，顿时张大嘴，伸出手指，“你你你——”
“黄家二少爷，不认识了？”太子把玩着扇子笑着问。
扑通！
店小二跪在地上，“草民给，给给太子殿下请安，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千岁就成王八喽。”太子冲身边的侍卫使个眼色。
侍卫去追胤禔。
小二浑身一僵，看到侍卫越过他往外走，松了一口气。
太子见状，笑着问，“你以为他抓你？”
“小——小民不敢！”
太子：“起来。”随即对贴身太监说，“看看轿子来了没。”
“小小民去给太子殿下看看。”店小二爬起来往外跑，到外面看到两个高大的青年抬着一顶青布小轿往这边来，连忙回头说，“有一个，很小。”不像是太子爷用的。
太子走过去：“就是那个。”跨过门槛，停下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店小二连连点头，“草民知道。”
太子钻进轿子里。
店小二膝盖一软，扑通坐在地上，亲娘啊，他居然见到活的太子，还跟太子说上话……是真的吗？店小二朝自己脸上一巴掌，倒抽一口气——真痛。
看来是真的，他是不是得告诉掌柜的？
店小二爬起来，抬起脚，不行，太子爷说，不能乱说。
转过身，关上门，店小二走到楼梯口，楼上是太子爷住的地方，拐角是他值夜的房间，是上还是拐弯？
“喂，伙计！”
店小二抬起头，看到楼上的人，下意识想喊对方爷，随即一想皇家四个少爷都出去了，“你叫我？”
“有白粥小菜没？送上来两份。”
小二想说，厨子还没起。话到嘴边停下来，“厨房还没做，小的会做，小的去给你做点？”
“快去。”
店小二跑到后面就想叫厨子，犹豫片刻，自个去生火煮粥，热几个包子，又煮几个鸡蛋，好了立刻端上去。
看到上面只有两个人，而这俩人从住进来就没出过客栈，又见其声音跟女子似的，瞬间知道他们便是传说中的太监。
店小二想往他们下面瞧瞧跟自己有何不同，可惜没敢，“两位客官要是没事，小的就出去了。”
“出去吧。别让人往二楼来。”
这句话店小二每天都会听到，以往觉得他们规矩大，今儿才知道人家不是规矩大，人家就是规矩，“小的知道。”
胤禩随太原知府从他家出来，知府挥别家人，名曰他有要事出去一趟，到门外就问，“八爷，去巡抚大人府上？”
“去巡抚衙门，大贝勒在那边。”守在门外的侍卫指着身边的侍卫道，“他说的。”
胤禩点头，“好。留两个人随我过去，其余人速去噶礼府上。”
“嗻。”侍卫应一声，就往噶礼府上跑。
胤禩和胤禛一行担心引起早起做生意的人注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走得很慢，就像出来闲逛吃早饭一样。
客栈离知府家近，离噶礼府上较远。侍卫狂奔到噶礼府上，庆德正在敲门。
门房揉着眼睛打开房门就骂，“谁他娘的——管，管家，您您怎么了？”
胤禛冲侍卫使个眼色。
身手利落的侍卫上去敲晕门房，三两下把他捆起来扔在门后，打开两扇门就请胤禛进去。
所到之处，只要有人开口，侍卫就一个手刀把人劈晕，不论男女老幼。以致于到噶礼卧房门口了，他还一无所知。
胤禛踢开门，他的贴身太监进去，随即传来一声怒吼，“你是何人？来人！”
胤禛抬手把绑住双手堵住嘴巴的管家推进去。
屋里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随即是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噶礼衣冠不整的出来，“你——四阿哥？”
“多年不见，别来无恙，董鄂大人。”
噶礼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片刻调整过来，拱手道，“不知四阿哥驾到，噶礼有失远迎。不知我家的奴才犯了何罪，四阿哥要把人绑起来？”
胤禛服气，到这份上还能装聋作瞎，不愧是他汗阿玛以前看中的人，“不知董鄂大人可否认识这些东西？”接过庆德手中的信，在他眼前晃一下。
噶礼看到庆德，脸色微变，就往外看。
“董鄂大人，我在问你话。”胤禛道。
噶礼见外面全是侍卫，收回视线，“不认识。”
“上面是董鄂大人的笔迹。”胤禛道。
噶礼：“民间高手甚多，噶礼也不是书法名家，仿噶礼的笔迹并不比困难。”
“这么说你是不认了？”胤禛道。
噶礼坦然笑道，“不是我的，我怎么认？如果四阿哥逼噶礼认，噶礼模仿四阿哥的笔迹写一封信，四阿哥认不认？”说着，背到身后的手动一下。
站在他身后的女人悄悄往外移。
胤禛给侍卫使个眼色，侍卫伸手把其劈晕。动作干净利落，噶礼反应过来，女人已倒在地上。
噶礼大叫道：“四阿哥，你什么意思？”
“省点力气吧。”胤禛道，“吼破嗓子也没用，外面全是我们的人。”
噶礼脱口道：“不可能！”
太原城突然出现这么多人，他不可能毫无所觉。
噶礼贪，纵容底下人虐待百姓都是真的，但他在跟自己利益无关的事上一点也不糊涂。因此太子很担心打草惊蛇，除了第一天，兄弟四人就再也没一起行动过。
胤禛没想到他如此笃定，一时竟想夸他，“不信咱们出去看看。”
侍卫上前抓住噶礼。
噶礼抬手挥开，“滚开！”
胤禛嗤笑一声，冲侍卫使个眼色，让开。
噶礼大步出去就喊，“来人！来人！”
“老爷？”窜出一人。
噶礼一看是他儿子的书童，“快去喊人，有人有要杀我！”
书童张嘴想说什么，看到自家老爷身边的人，拔腿就去找他主子。
砰！
四周安静下来。
书童身体僵住，随即往后看。
胤禛晃悠着手里的鸟铳，笑看着书童，“继续！”
书童一动也不敢动。
胤禛转向噶礼，“你家有多少人？”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拿出鸟铳，潜意思够不够他们杀的。
噶礼看到树上的窟窿，脸色终于变了，“四阿哥，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威胁。”
“有人密奏你贪污受/贿，鱼肉乡民，汗阿玛命我前来彻查，如今证据确凿，你不认罪，咱们就去京城。”胤禛对庆德说，“把他这两年贪的银子全部搬出来。”
“不用了。”
众人猛然回头，看到来人很意外，包括胤禛。
“已经搬出来了。”
噶礼陡然睁大眼，难以相信，“太太，太子殿下？！”
“不错，正是孤。”胤禛前脚进去，太子后脚就到了。得知胤禛去找噶礼，太子带人找赃物。鸟铳突然响一声，太子以为出事了，急急忙忙过来发现胤禛吓唬噶礼，真想给胤禛一耳刮子，“胤禛抓你，你不服，孤有没有资格查你？”

第117章 心服口服
噶礼脸色灰白，瞬间老了十岁。
只有胤禛一人过来，噶礼觉得以皇帝对他的看中，到京城就能给自己翻案。
太子驾到，凭皇帝对太子的宠爱，为了彰显太子才能出众，他束手就擒，皇帝也能说出他不知死活的反抗，幸而太子智勇双全将他擒获的话。更不可能给他辩解的机会。
太子不知噶礼心中所想，见噶礼一副认命的样子，便开口问，“随孤去巡抚衙门？”
“奴才有今日是奴才咎由自取，跟家里人没关系，他们也不知道奴才在外面干的事。”噶礼道。
太子笑看着他，“你这是在跟孤讲条件？”
“不敢。”噶礼低头道。
太子：“孤觉得你就是这个意思。孤放了他们也不是不行，你知道该怎么做。”
“奴才遵命。”噶礼迟疑一下，就松口了。
太子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挑六个侍卫，“在外面盯着，只准进不准出，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噶礼猛然抬起头。
“孤不会饿着他们。会有人来给他们送吃的喝的。”太子道，“孤想让你坐轿前往巡抚衙门，你意下如何？”
噶礼：“奴才听太子的。”停顿一下，“奴才家中有轿子，也有马车。”
太子给他大舅子庆德使个眼色。
庆德带人去找马车，拉噶礼近两年贪的金子银子。
随后太子的轿子在前，噶礼的轿子在后，胤禛走在噶礼后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噶礼的轿子。
噶礼在里面如坐针毡，一动也不敢动。端是怕动一下，后面的胤禛误认为他想逃，拿起鸟铳给他一下。以致于到巡抚衙门，太原百姓都不知道知府和巡抚被抓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太原城也不可一日无知府。
太子和胤禛到巡抚衙门，就让胤禩去知府衙门暂代知府一职。
噶礼看到胤禔也在，彻底绝望了。在太子命人把他关起来的时候，噶礼都没挣扎。
话说回来，太子一行年龄最大的没超过三十五岁，年轻体力好，昨晚一夜没睡也没事，所以就没去休息。太子命侍卫出去买饭的时候，让人给噶礼和太原知府送去文房四宝。
太子吃饱，两人也写好了
看到两张纸上的名字出入甚大，太子冷笑一声，就把庆德整理的名单拿出来，随即把胤禛叫到房中。
兄弟俩商量好一会儿，太子决定，离得近的由胤禔和胤禛去捉拿，离得远的让噶礼出面，派他的心腹前去拿人。
噶礼犯的事还没到诛三族的地步，他死了，他的后代还得活着。现在他出面，那些人的家属会放过他家人？
不会！
噶礼不乐意。然而，家人被关在府里，由不得他不愿意。
当天下午，噶礼的心腹的家人被关在牢里，他的心腹带兵去抓人。
傍晚，庆德带人回去取行李，胤禩住知府衙门，太子住在巡抚衙门。而到此时太原百姓也意识到不对劲。
首先知府换人了，下午又出去好几拨士兵。但府衙没出告示，也没听说哪里有盗贼，也没听说哪里打仗，以致于大部分百姓心中疑惑，也没过多关心，该干什么干什么。
小部分百姓好奇，看到知府和巡抚衙门外多出许多衙役和士兵，也不敢乱打听。
翌日下午，胤禛和胤禔回来，太子让他俩去歇息，亲自审理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
这些人被押往太原的路上还心存侥幸，因为太原有噶礼。看到巡抚换成太子，顿时绝望了。
太子问什么，他们答什么，以致于半个时辰就处理好了。
该关的关，该杀的，翌日拉去菜市口斩首。而在第一批犯人处置好，噶礼派出去的第一批人也回来了。
太原百姓认识噶礼的心腹，见他们押送囚车，误认为噶礼残害忠良。百姓不敢大声喧哗，背地里都在骂噶礼不得好死。
人押到太原，太子信守承诺，不但放了噶礼心腹的家人，还允许他们拿钱买命。罪名轻的官员，摘去顶戴花翎，也可以拿钱赎罪。
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
太子要的钱多到得掏空家底，有机会活命的人毫不迟疑的把钱奉上。
噶礼听说许多人被放回去，见到太子就问，“奴才能不能拿钱赎罪？”
“山西巡抚，封疆大吏，你觉得给孤多少银子合适？”太子不答反问。
噶礼没话了。
太子转身走人，噶礼慌忙说，“奴才罪不至死。”
“两天前你罪不至死。”太子冲后面使个眼色，侍卫把搜集到的证据递到噶礼面前，“上疏推荐霍州知州李绍祖，其因酗酒发疯自刎，你却隐瞒不报，此乃欺君。
“太原知府屡屡用酷刑为你敛财，此乃贪赃枉法。庇护贪得无厌的平遥知县王绶，此乃玩忽职守。如此三条足矣判你个斩立决！你竟然想拿钱买命？孤卖给你，都对不起为孤讲解晋祠的太原仕子！”
噶礼看到纸上的字，不敢相信短短两天他竟然查出这么多。
“是不是很好奇孤怎么查到的？”太子道，“太原百姓告诉孤的。孤问你的人知不知道李绍祖，认不认识王绶，他们误认为孤已拿到证据，对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孤才能查这么快。”
噶礼不敢置信地问，“你起初只有我贪污的证据？”
“是的。”太子话音落下，噶礼瞪大双眼，“你以为孤为何把你和你的家人关起来？放你出去，走漏风声，销毁证据，太原百姓用自己的性命起誓他们所言属实，孤亲自去抓人，你的人也不会束手就擒。”
噶礼张了张口，“你，你——”
“你没想到的多着呢。”胤禛走过来说，“实不相瞒，有很多证据是我抓到人之后才找到的。但是证据是真的，除了你们，没人会在意先后。”
噶礼脱口道：“皇上！”
“汗阿玛在意，会命孤过来？”太子摇头笑笑，笑他天真，“我们不讲，汗阿玛知道先抓人，还是先找证据？孤隐瞒不说，日后被汗阿玛知道，汗阿玛也不会为了你训斥孤。”
噶礼的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汗阿玛十分看重你。”太子道，“知道汗阿玛为何让孤过来？因为你太迫不及待，太贪。汗阿玛对你们很宽容，曹寅欠朝廷百万两白银，都没把他关起来，只是抄家。你少贪点，真有人参劾你，汗阿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噶礼张了张口，“真有人参劾？没人参劾我？！”
“没有。”太子道。
噶礼不信，“那你们，你们，皇上——”
“太原怨气冲天，直达天听。”太子道，“汗阿玛命我们过来一探究竟只是其一。”
胤禛猛然转向他，“还有其二？”
“让孤多走走，多看看，免得韭麦不分。”太子看向噶礼，“你别那么贪，孤过来也不过敲打你一顿。因为世间像汤斌那样的极少。换成别人不会比你更好。毕竟你除了贪，还有些优点。”
噶礼从未后悔过，这一刻无比后悔，可惜为时已晚。
太子转向胤禛，“离这边最远的到太原要多久？”
“至少六天。”胤禛道。
太子：“六天？”看向噶礼，“聪明的人大概已猜到你和知府都被关起来，消息传出去，他们会不会反抗？”
噶礼摇摇头，皇帝以前很袒护他，即便他被抓起来，跟他交好的那些人也会认为他能全身而退。
“那孤就放心了。”太子看了看身上杏黄色龙袍，“可惜哪儿也不能去。”
胤禛：“二哥都暴露了，还想往哪儿去？咱们只带二十几人过来。”
噶礼再次睁大眼。
太子想笑。
胤禛看到他的表情，也忍不住咧嘴笑道，“没想到？算上庆德，和我们的贴身太监，还没三十人。你坐着轿子来这边的时候试着逃跑，即便跑不掉，你的那些心腹，比如王绶，也能跑掉。”
噶礼什么都不想说，却又忍不住问，“谁的主意？”
“先抓你再审，胤禛的主意。”太子道，“你看到胤禛，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这时孤突然出现，你整个人懵了，自然是问什么你说什么。”
噶礼：“如果我没懵？”
“我们有鸟铳。”胤禛道，“你家没有。有太子二哥在，你以下犯上，这一条就够处死你。”
太子点头，“除非你家囤有大批鸟铳。”
噶礼家没有，而听太子和胤禛说完，噶礼彻底服气。
“奴才还有一事不明。大贝勒？”噶礼看向太子，你们不是闹的恨不得杀死对方？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太子笑看着胤禛，“你知道？”
“大概猜到，不知对不对。”胤禛道，“我和老八有经验，汗阿玛肯定会让我们来帮太子二哥。留大哥在京，汗阿玛担心太子二哥多想，或者怕大哥给你使绊子，让你出点什么意外，干脆让大哥跟咱们一起来。二哥有事，我们别想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太子点头：“老大耳根子软，脑子不够用，汗阿玛担心老大身边的人撺掇他。”
“你才脑子不够用！”

第118章 太子回京
众人回头望去，胤禔怒气腾腾的正往这边来。
太子不禁说，“这么远也能听见？”
“你声音大的我想听不见都难。装听不见，岂不是让你很失望。”胤禔面含嘲讽道。
太子：“想不想证明你脑子有用？孤给你个机会。”
“不稀罕。”胤禔道。
胤禛很是无语，平时在宫里闹闹就算了，当着外人的面也这样和太子讲话，不给他留一点面子，看来老大的脑子是真不够用。
“大哥，我和太子二哥商议一下，你和八弟留在这里等汗阿玛任命的新知府和巡抚，我和二哥带噶礼和太原知府回京。”胤禛道。
胤禔脱口道：“为什么不是我回京，你们留在这里？”
“你和八弟带着十几个人押送他，不担心他半道跑了？”胤禛问。
胤禔顿时没话了。随后想想不对劲，“你们就不怕他跑了？”
噶礼忍不住开口，“奴才的家在京城，家人在这里。”潜意思往哪儿跑啊。
胤禛：“今天早上太子二哥收到一封直隶巡抚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信，直隶巡抚带人过来护送太子二哥回京。”
胤禔张了张口，瞪着太子，“太子爷真了不起。”
“比你强一点。”太子笑容可掬道。
胤禔张嘴就想骂他。
胤禛先拽一下他的胳膊，“大哥，八弟还不知道此事，我们去知府衙门告诉他一声。”
“使人告诉他不就成了？”何必亲自前往。
胤禛想把他敲晕，省得跟他废话，“还有些别的事。”不待他开口，拽着他的胳膊，“走了，走了。”
胤禔被他拽的踉踉跄跄出了巡抚衙门就问，“何事？”
“噶礼派出去的亲信有的还没回来。直隶巡抚来的快的话，我们可能等不到他们回来，此事交给八弟。”胤禛道，“他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胤禔看向他，“你也不信我？”
“不是。八弟有经验。”胤禛道，“我们在江南那些日子，都是我在前，八弟善后。”
说起江南，胤禔没法反对，“这点事何时不能说？”
“赃银封箱，重审噶礼以前乱判的案子，还得给噶礼府上送菜，乱七八糟的事那么多，我担心回头忘了。”胤禛说的都是实话，但有庆德和别的侍卫分担，他一点也不忙。
和太子无关的事，胤禔懒得往深了想，也没怀疑，就跟着胤禛去找胤禩。
胤禛担心直隶巡抚来的快，一点也没担心错。第三天上午，太原城百姓奔走相告，城外来了大批士兵。
与此同时，太子收到直隶巡抚请求入城的帖子。
胤禛带着侍卫出城迎接。
片刻，从巡抚衙门到城门外的街道两侧布满士兵。又过一个多时辰，百姓不得不回家吃饭的时候，太子坐上直隶巡抚带来的马车，胤禛紧随其后，直隶巡抚在胤禛后面，而押送噶礼和太原知府的囚车在直隶巡抚的马车后面。
噶礼不见踪迹，太原知府销声匿迹，太原百姓就猜他俩完了。可是没能亲眼看见，谁都不敢相信，也不敢喧哗。
如今亲眼看到噶礼和太原知府沦为阶下囚，百姓顿时忘记前面的三辆马车，都盯着噶礼和知府的囚车指指点点。
嫉恶如仇者，想也没想就把手中的东西丢出去。
有一就有二，不大一会儿，碗筷、包子、油条、油饼、烂菜梗子如天女散花般纷纷朝噶礼和知府的囚车落去。
啪！
胤禛撩起帘子，勾头一看，车上有个鸡蛋，不禁怒吼，“别乱扔！”
沿途百姓浑身一震，热闹的街道陡然安静下来。
力气太大，砸错车的人慌忙蹲下，恐怕被前面的侍卫抓到。
“掌柜的，看清楚了吧。刚才说话的那个是黄家四少爷，也是皇家四贝勒。敢走在他前面的一定是太子爷。”
开口说话的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子。此人正是那天巧遇太子的店小二。身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身材消瘦，留着山羊胡的男子是客栈里的掌柜，“不可能是那个大少爷？”
“走在最前面的马车比四贝勒的大一圈。”店小二道，“让大贝勒坐，他也不敢。”
不，胤禔敢。然而太子不会给他机会。
掌柜的点头，“对！等一下，你为何不早说？”
“太子爷不让小的说。”店小二看到太子回京，才敢跟掌柜的说，“再说了，小的也怕坏了太子的大事。”
掌柜的看到囚车里的人，设身处地想一下，换成他也不敢跟别人讲，“等一下，黄家四位少爷住的房间还空着？”
“他们给了半个月房钱，虽然东西搬走了，小的担心他们随时回来，就没敢让人上去。”店小二道。
掌柜眼珠一转，“速去做四个木牌，牌子上就写，太子殿下住过的房间，大贝勒住过的房间，四贝勒住过的房间和八贝勒住过的房间。牌子就钉在房门上面。再给账房说一声，太子住过的房价提四倍，三位贝勒住的房提两倍。”
店小二扭头打量一番掌柜，不愧是掌柜的，脑袋简直不是人的脑袋。
“看我作甚？快去！”
店小二咽口口水，提醒误以为自己有九条命的掌柜，“大贝勒和八贝勒还没走。”
“没走？！”掌柜惊叫道。
店小二指着远处的马车，“最后那辆是从城外来的，里面坐的肯定是来接太子爷的人。如果不是他，按照尊卑长幼，第二辆马车应当是大贝勒。”事实上是四贝勒胤禛，“四贝勒那辆马车坐两个人还行，三个高大的男人会很挤。皇家不缺钱，听说又把噶礼家抄了，他们兄弟三人无需挤在一辆马车里。”
“兴许骑马走了。”掌柜的说。
店小二：“小的听人说，现在的知府是个二十出头，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
“八贝勒？”掌柜的不禁问。
店小二没回答，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掌柜的心痛，到手的银子不敢拿，“他们留在这里作甚？”该走不走，耽误他赚钱。
店小二很是无语，“小的去做木牌？”
“算了。”钱重要，命更重要，掌柜的叹气道，“哪天皇帝能来就好了。”
店小二顿时想翻白眼，来个太子都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还想着皇帝？真美！当皇帝跟他们一样闲啊。
皇帝比他们还闲，因为无外患，无内忧，刘彻又想去江南。
太子到太原就没了消息，康熙很担心第一次出远门的太子，见刘彻不急不躁，上午跟瓜尔佳&#183;如意去御花园赏春花，下午就惦记着江南，康熙又想揍他。
“这时候去江南，等到江南天就热了。”康熙道。
刘彻：“江南没京城热。”
“江南热的时间长。”康熙道。
刘彻根本不信，“你当我没去过？江南热也就热二十天。春天和秋天长。哪像京城，过了冬天就是夏天，过了夏天就是冬天。”
“现在是夏天？”康熙问他。
刘彻：“算是春天，但没有江南春天舒服。”
废话！
京城和江南一样，也不会有那一声，“能不忆江南？”
“今年别想。”康熙懒得同他废话，直接拒绝。
刘彻：“我也没说今年，明年去。”
“明年不行。”康熙道，“你走了，老九何时成婚？”
刘彻想一下，“一个正月一个二月好啦。反正宅子好了，现在才三月份，来得及。”
“常宁病了。”康熙提醒他。
刘彻点头，“我知道。”
“常宁想回家休养。”康熙看着他，这点你也该知道。
说起这事，刘彻就有意见，“我让老四去内务府，你不同意。除了他，合适的人要么老要么病，要么镇不住内务府的魑魅魍魉。”
“朕还琴瑟琵琶。”康熙瞪他一眼，给朕认真点。
刘彻：“我没和你对对子。对胤禛委以重任，他反倒不会多想，会认为你我希望他能像福全一样当个贤王。”
“老三、老五、老七、老八和老九会多想。”康熙道。
刘彻笑了，“羡慕嫉妒老四？江南的事换成老三成吗？得被江南的盐商和盐政忽悠的把自己卖了。不不不，不用他们。江南文人和秦淮名妓就能把他哄的不知东南西北。
“老五和老七敢用快刀斩乱麻？老八都不行。我也没让他们闲着，老七不是在火/器营干的不错么。老九，我打算让他想去工部待两年。”
康熙疑惑不解，“为何？朕以为你会说户部。”毕竟九阿哥曾提到，他想跟船出海。
“我听弘阳说，老九闲着没事的时候做个战车。他都没见过几次，自己就能做出来，不去工部屈才了。”刘彻道。
康熙：“弘阳什么时候说的？不是，那孩子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不是特意过来告诉我。踢蹴鞠的时候随口说的。他还说老九想出海，其实不是想赚钱，他是想去西洋。”刘彻道，“最近在自学洋文。”
康熙不禁眨了一下眼睛，消化他所听到的，“他学洋文？”
“你那些儿子当中，唯二对西洋感兴趣的人。”另一个是太子。刘彻见他不敢相信，“从今往后别再说你了解你的儿子们。”
康熙：“他从未跟朕说过。”
“觉得没必要吧。”刘彻道，“不说这些。小五跟她额驸成亲后，她额驸就不适合在宫里当差。”
康熙想一下，“给他安排个佐领或参领。”
“明儿我跟太后提个醒，免得又替她请孙女叫屈。”刘彻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昨儿听魏珠说，太后命奴才往公主所送好些东西。你去看看都是些什么。”
康熙无奈地叹气，“朕去？”
刘彻点头，“你闺女，你养母，你不去我去？”
“箱子都是盖上的，朕怎么看？”康熙望着他，“说话前劳烦你动一下这里。”指着自己的脑袋。

第119章 小儿难养
刘彻顿时噎住，“你，我，我不管了。”
“小五也不是外人，她想给就让她给。”康熙道，“她都六十岁了，别跟她计较。”
刘彻：“你不在意，我才懒得管。这个皇宫的主人又不是我。”
康熙摇头笑笑，转移话题，“今年去不去蒙古？”
“过了中秋？”刘彻问。
太子回来天就热了，也没法去蒙古，只能下半年去。
康熙点点头，“对！”
刘彻去年只去过热河行宫，由于天热，在行宫那段日子他几乎没出去过，以致于憋了一年半的人早就按耐不住想出去走走。不然也不会突然跟康熙说明年去江南。
“太后去不去？”刘彻问。
康熙：“想去就带上她。”
“那我不主动讲，她开口要去再带上她。”刘彻道，“你别瞪我，她年龄那么大，路上出点什么事，你是怪我，还是怪你自己？”
康熙嘴巴动了动，叹气道，“你说得对。”
“那就听我的。对了，别忘记明年秋派船出海。”刘彻道，“这个是你去年答应我的。”
康熙连连点头，是的，都是。
刘彻满意了，瞧着离天黑还早，“咱们去箭亭。”
箭亭是阿哥们习武的地方，康熙正好想看看几个小儿子和大孙子有没有认真练武，“走吧。”
一人一魂并排到箭亭，看到十五阿哥正在和弘阳摔跤。
刘彻脚下一顿，康熙跟着停下来，两人相视一眼。刘彻开口喊，“弘阳！”
“皇玛法？”弘阳松开十五阿哥，跑过去，“孙儿给皇玛法请安。”行个礼就问，“皇玛法来找孙儿？”
刘彻：“不是。”伸手捏捏他的胳膊，“你的小身板也能跟你十五叔摔跤？”
“儿子让着他就可以。”十五阿哥笑着走过来。
弘阳：“你刚才没让着我。”
“因为还没开始。”十五阿哥道，“开始就让着你。”
弘阳立刻接道：“我们继续？”
十五阿哥：“好啊。”撸起袖子就要跟他摔。
刘彻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跟你十四哥玩去。”
“汗阿玛是不是怕儿子伤着弘阳？”十五阿哥抬头问。
弘阳转向刘彻，“皇玛法不用担心，孙儿不如十五叔壮，但孙儿灵巧。”
“朕让你们习武是强身健体，不是为了比试谁最厉害。”刘彻说着，一顿，扭头看去，果然没看错，“哪来的孩子？”
康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想给他一巴掌，“胤禛家的弘晖。”
“弘晖这么大了？”刘彻开口道。
十五阿哥接道，“不大。”
“朕的意思小半年不见，弘晖又长高了。”刘彻冲小孩招招手手，“你额娘呢？”
小孩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一丝惧意，随即往十四阿哥那边看。
十四阿哥走过去抱起他，“不是外人，是你皇玛法。”把他放到刘彻面前就问，“你额娘呢？”
“启禀皇上，启禀十四爷，福晋去永和宫了。大阿哥听到这边有说话声，就要下来自己走。福晋猜十四爷在这边，就让奴婢随大阿哥过来找十四爷。”弘晖的嬷嬷道。
刘彻蹲下去，小孩又往后退一步，好像刘彻是吃人的魔鬼。
弘阳看着好玩，“皇玛法，他怕你。”
“然后呢？”刘彻抬头看他。
弘阳躲到十五阿哥身后，“他觉得皇玛法可怕。”
“过来。”刘彻冲他招招手。
弘阳笑嘻嘻道，“孙儿才不过去。皇玛法，弘晖要跑。”
刘彻伸手抓住小孩的胳膊，“不是来找你十四叔的吗？”
小孩瘪瘪嘴就想哭。
刘彻立刻说，“不准哭！哭朕打你屁股。”
小孩瞬间把眼泪憋回去。
刘彻见他这样又想笑，“你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小。”把他拉到身边，“你阿玛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敢跟朕顶嘴。”扭脸看一下康熙，对不对？
“差不多。”康熙笑着说，“你别吓唬弘晖。这么小的孩子被吓掉魂，老四回来敢和你对打。”
刘彻没想吓唬他，只是见他比弘阳的胆子还小，觉得稀奇，毕竟是胤禛的嫡长子，“弘晖为何怕朕？”
小孩扁扁嘴，睁大眼睛看着他，脸上写满委屈。
“人家跟您不熟。有可能都不认识您。”弘阳开口道。
小弘晖扭头看向弘阳，眼中尽是，你怎么知道的啊？
“皇玛法，看到了吧。”弘阳道。
刘彻：“去年除夕家宴他没去？”看似问弘阳，其实问康熙。
康熙摇摇头，弘阳也摇摇头。
“他睡着了。”十四阿哥道，“在额娘那儿睡的。”
刘彻明白了，“难怪呢。”
年龄小，不记事，以前见过他，中间隔一年半载不见，把他忘了也正常。刘彻拉住小孩的手，“朕是你皇玛法，不会喊皇玛法，喊一声玛法让朕听听。”
小孩抿着嘴，一声不吭。
“这个性子倒像老四的儿子。”刘彻笑道。
十四阿哥接道，“倔强？”
刘彻扭头笑看着他，“倔强是你能说的？”
“四哥又不在。”十四阿哥心虚的眼神飘忽不定，“汗阿玛，四嫂该和额娘谈好事了，儿子领弘晖去永和宫？”
刘彻站起来，“去吧。弘晖，下次见到朕不喊玛法，朕揍你。”
小孩咧嘴又要哭。
十四阿哥连忙抱起他，拍拍他的背，“汗阿玛，就别吓唬他了。弘晖，咱别理他。等你阿玛回来，告诉你阿玛，让你阿玛给你报仇。”
小弘晖扭头看一眼刘彻。
刘彻道，“他不敢说。”
弘晖睁大眼睛，一副“你们怎么都知道我心里想什么”的样子。
刘彻顿时忍俊不禁。
“傻孩子。真不像我四哥的儿子。”十四阿哥单手抱着他，另一手捏捏他的小脸，“若不是你长得像他，我都怀疑你是四哥从外面偷来的。”
十三阿哥不禁说，“你话真多。”随后冲刘彻所在的方向努努嘴，小心汗阿玛听烦了，揍你。
十四阿哥扭头看一眼他爹，见他爹脸上的笑已消失，连忙抱着弘晖去永和宫。
刘彻见天色不早，让一众小孩回阿哥所，他就去乾清宫。
用过晚膳，洗漱后，刘彻去寝室看书的时候，才开口说，“老四的这个儿子——”
“你不喜欢他？”康熙肯定道。
刘彻摇摇头，“不全是。弘阳以前胆子小，是因为身体弱，整天关在屋里，没跟人接触过，不敢见人。弘晖面色红润，胆子比小女娃还小，不是老四惯的，就是他福晋惯的。”
“胤禛忙，没空惯孩子。”康熙道。
刘彻：“那就是他福晋惯的。”
“她和胤禛成亲多年才得一子，肯定特别疼他宠他。再说了，弘晖现在还小，长大进尚书房就好了。”康熙道。
刘彻瞥一眼他，“三岁看到老，这话你好像说过。”
“有的小孩懂事晚，五六岁才能听懂大人说的话。”康熙道。
刘彻：“你的意思老四福晋没错？你为何不让嫔以下的庶妃养孩子？”不等他开口，主动说出来，“因为你不希望生于深宫之中的孩子，长于无知妇人之手。”
“你想把弘晖接到宫里？”康熙问，“不行！”
刘彻比较喜欢胤禛是真的，但也没想过夺他的儿子，“不是。”因为他另有打算。
“那就好。”康熙松了口气。
八天后，太子和胤禛回来，刘彻处决噶礼和太原知府，安排好新巡抚和知府，把胤禩和胤禔换回来，也到了五公主成亲之日。
刘彻借惠妃的口吓唬太后，私藏火/器以谋/逆罪论处，吓到太后，打那以后太后再也没敢提鸟铳。
五公主大婚后，刘彻抽空把胤禩叫到乾清宫，把他家发生的事告诉他，随即就叮嘱胤禩，儿子得自己教，不能交给嫡福晋，也不能推给侧福晋和嬷嬷。否则会被教的跟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一样。
胤禩觉得他爹夸张，休沐日呆在家中盯着他儿子，发现小孩一会儿要吃的，一会儿要喝的，一会儿冷了，一会儿热了，比他爹还难伺候，胤禩怒了。
小孩再一次要玩的，胤禩出去数落他儿子一顿，把小孩拎到书房，大眼对小眼，父子二人对视一刻，小孩哭了，吓哭了。
胤禩趁机问他还敢不敢闹。小孩哭的打着嗝摇头，他没闹。
随后胤禩叫嬷嬷进来给他洗洗脸，就把小孩拎到椅子上，自己坐在旁边椅子上，教小孩认字。
没到一刻，小孩昏昏欲睡。胤禩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揪醒，扬言要打他屁股。小孩吓得想哭，胤禩趁机说，不哭不闹就不打他。不然挨了打还得跟他读书识字。
小孩当时直说不敢。但年龄小，第二天就忘了——故态复萌。
胤禩干脆请假在家，连盯着小孩三天，才把他儿子的“恶习”改掉一点点。
四月二十五日，下了早朝，胤禩尾随刘彻到乾清宫。
刘彻知道他在后面，在外面说话不方便，就一直没吭声。到乾清宫才问，“找朕何事？”
胤禩拱手道：“汗阿玛辛苦了！”
“何出此言？”刘彻被他说蒙了。
康熙笑道：“他这几天没来上朝，听胤禛和保成说他忙着在家教孩子。”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刘彻笑着开口。
胤禩点头：“是的。儿臣今天过来还有一事相求。”
“可别说想把你家那小子送去阿哥所。他太小了，你侧福晋也不舍得。”刘彻道，“如果想问朕如何把你们养的这么懂事，朕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照规矩养的。”
胤禩张了张口，最无法理解的就是这点，“汗阿玛怎么知道儿臣想问什么？”

第120章 爱屋及乌
刘彻笑道：“知子莫若父。”
康熙发出一声鄙视。
刘彻恍若未闻，继续说：“小孩该惯还得惯，大事上不出错就行了。好吃不是毛病，懒做不行。风流可以，下流不成。贪图享乐也行，用不义之财满足自己的私欲不行。”
“具体该如何做？”胤禩问。
刘彻：“触碰到你的底线就罚。是打是骂还是罚站，随你高兴。你罚孩子的时候，你福晋可别跟着劝，否则事倍功半。”
“她不敢。”胤禩这几日歇在书房，用行动表示孩子不懂事，他很生气，导致八福晋郭络罗氏都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刘彻微微颔首，表示对这点极为满意，“你儿子还小，好教。对了，朕过几个月去蒙古，把你儿子带上，别带你福晋和侧福晋。”
“跟胤禛说一声，叫他把弘晖带上。”康熙突然开口。
刘彻微不可见的点一下头，算是同意，嘴上对胤禩说，“别四处声张，朕不打算带十三、十四、十五和十六。”
“只带儿子和弘阳？”胤禩道。
刘彻乐了，“你怎么知道朕会带弘阳？”
胤禩心想，当然是你疼太子，爱屋及乌啊。
“弘阳可以陪汗阿玛踢蹴鞠。”胤禩嘴上说。
刘彻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摇头笑笑。
五月初，移驾畅春园。
七月选秀，刘彻回来一趟，定下老大、老九和老十的嫡福晋，又给胤禩选两个十六岁大的侧福晋，命侧福晋八月底进府，把老大的事定在十一月，而老九和老十的一个定在明年正月十六，一个定在二月十二日，就去热河行宫避暑。
八月初，刘彻回到畅春园。八月十五中秋节前夕，刘彻和康熙换回来。康熙陪他一家老小过中秋节。
中秋节过后，刘彻把北巡的日子定在九月初二的那天，畅春园的宫人开始收拾行囊，小皇子们却没收到随驾的口谕。
下了课，十四阿哥打头，带着三个弟弟去清溪书屋找刘彻。
刘彻知道他们来干什么，不容他们开口就说，“你们今年留在畅春园，好好听话，朕回来就检查你们的功课。”
“明年？”十四阿哥顺嘴接道。
刘彻点头。
康熙儿子多，不可能一次全带出去，这个道理十四阿哥懂，也就没闹，“汗阿玛这次带谁去？”
“你大哥、三哥、四哥、五哥、七哥、八哥，还有他们的嫡子或长子。对了，还有弘阳。”刘彻道。
十五羡慕嫉妒，“儿子就知道汗阿玛会带弘阳。”
“按理说朕得带太子和弘阳。”可太子得监国，带上他儿子弘阳无可厚非。刘彻道，“你成亲后生个儿子，朕也带你们去。”
十五阿哥张嘴想说好，看到自己的小身板，把话咽回去，“汗阿玛说话算话，明年一定要带上儿子。”
“功课让朕满意，谁不带都带你。”刘彻道。
康熙冷不丁问，“你的如意呢？”
刘彻猛的看向康熙，想让朕带上她？
“不是。朕担心你想带她。蒙古除了蒙古包就是草原，她跟过去，你们独处的时候，朕得在草原上游荡。”这点康熙极其不喜欢。
刘彻此行目的散心是其一，主要原因是和蒙古各部首领喝酒吃肉的时候敲打他们，顺带给胤祥的两个妹妹找额驸。
俩公主虽小，但提前定下来，额驸的父母才会用心教导他们。
六年前的刘彻不同意把公主嫁到蒙古，如今主动挑女婿，是他发现公主到蒙古比在京城自在。
四公主嫁到归化城，她就是归化城的主人，跟个藩王似的。五公主嫁到佟家，虽有自己的公主府，在繁华的京城住的很舒服，但出行不便，稍稍做点出格的，就会被御史弹劾，遭人非议。
对于不喜欢被束缚的刘彻来说，他宁愿公主去塞外，天高云淡，远离纷争，心情好的时候，不好的时候都能策马奔腾。
这些刘彻没同康熙说过。
刘彻以前对儿女的婚事不上心，今生有机会，虽说不是他亲生的，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才想尽自己所能，让他那群便宜儿女过得舒心些。
刘彻的打算也没准备让康熙知道，便在心里说，“那就让如意留在畅春园陪太后。”
“太后不去？”康熙问。
刘彻心说：“她问我小五能不能去，我说出嫁的公主不能，她就说她也不去。”停顿一下，看向康熙，“她是真疼小五。”
“一辈子没孩子，朕有太皇太后，她想照顾朕都没机会，后来就把小五当闺女疼。”康熙道，“小五跟她的贴心小棉袄似的。”
刘彻很想开口说点什么，但面前还有四个儿子，就什么也没说，让他们退下，便吩咐魏珠去讨源书屋，叫太子的侧福晋给弘阳收拾行李。
片刻，魏珠跑回来。
刘彻见他满头大汗，不禁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讨源书屋上上下下都在忙，奴才就没进去。”魏珠喘一口气，没容自己平复下来就说，“太子妃生了。”
刘彻脱口道，“男的女的？”
“正在生。”魏珠道。
刘彻信步出去，到门口一顿，他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太医去了没？”
“奴才没进去。奴才现在去看看？”魏珠问道。
刘彻点头。
一刻钟，魏珠回来禀告，“太医在产房外候着。奴才听讨源书屋的嬷嬷讲，太子妃才发动一个时辰，离生还早。”
“她这是第三胎，无需那么久。”康熙道。
刘彻扭头看向他，连生孩子你都懂？
康熙点头，“保成额娘走后，朕找太医和稳婆打听过，头胎生的艰难，往后一次比一次容易。太子妃和孩子都没事的话，等一下就能生出来。”
刘彻假装沉吟片刻，“魏珠，再去看看。”
“嗻。”魏珠儿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就往讨源书屋跑。到门口，听到吵吵嚷嚷声，心中一凛，推门进去，就看到众人脸上洋溢着喜庆，“太子妃生了？”
“生了！是个阿哥！”
不知谁回一句，魏珠也没在意，掉头就往清溪书屋跑，还没进门就大声说，“恭喜皇上，太子妃生了，是个阿哥！”
“朕看到你这么高兴就猜到了。”刘彻笑看一眼康熙，收回视线就问，“孩子如何？”
魏珠张大嘴“啊”一声，他把这点给忘了，“奴才再去看看？”
“不用了。”刘彻见他面露不解，“太子快过来了。”话音落下，大门口多出一个身影。
康熙看过去，笑道，“保成挺高兴。”
“嫡子啊。”那份高兴不缺儿子的康熙无法感同身受，刘彻能理解，见太子到他面前还乐得见牙不见眼，走过去按住他想行礼的胳膊，“朕知道了。孩子如何？”
太子僵住。
刘彻感觉到他的异常，不禁问，“孩子身体弱？”
“不弱，只是有些小。”太子道。
刘彻：“小没事。朕出生时也不大，命嬷嬷用些心。”
“儿臣知道。”太子道，“儿臣来之前已交代下去。”
刘彻点头，“那就行。人不够再让顾问行挑几个。”
“儿臣知道。”
刘彻：“朕也不留你，回去看看太子妃和孩子吧。”
“儿臣遵命。”太子行了礼就转身告退。
刘彻看向康熙，怎么办？
康熙：“尽人事听天命。”
刘彻轻轻叹了一口气，如今只有这样。
太子给嬷嬷下死命令，阿哥有个好歹，她们别想活着出宫，以致于刘彻从塞外回来，就听到太子的嫡子又胖又壮，像换了一个人。
刘彻放心下来，但他觉得紫禁城风水不好，就在畅春园住到十一月底才带着一家老小回到紫禁城。
在紫禁城住三个月，春暖花开之际，刘彻带着十三、十四、十五和十六阿哥，以及弘阳、弘皙和胤禛家的弘晖去江南。
九阿哥和十阿哥听到这个消息很不高兴，因为去年去塞外没他们的份，今年去江南还没他们的份，凭什么啊。
哥俩就进宫找刘彻。
刘彻说他此行不带女人，他们是不是也要把新婚福晋扔在家中。
成婚没几天的哥俩顿时老实了。随后，九阿哥就说十一阿哥想去。
刘彻就问他十一的身体如何，九阿哥又没话了。
十一身子骨看起来挺好，其实很虚，这些年远离女色，早睡晚起多踢蹴鞠，比早年好多了，也经不起长途跋涉。
刘彻把他俩打发走，忍不住同康熙嘀咕，“我是不是对他们太好？”好到都敢质疑他的决定。
“不是。”康熙笑道，“换成朕胤禟也敢说，他想去江南。”
刘彻：“那就不是我的问题。对了，这次从哪儿？”
“从山东吧。”康熙道，“顺便体察民情。”
刘彻瞥他一眼，“体察民情？你认真的？”
“怎么了？”康熙反问，“你不想去。”
刘彻摇摇头，“不是。你我还没出京城，山东官员就知道你从山东过，你能体察个什么？”
“你说得对。但你多走走，还是能看到的。”康熙道，“别的可以隐瞒，地里的庄稼涨势如何没法瞒。”
刘彻：“贪官横行，亩产千斤也没用。”
“你想怎么做？”康熙见他一点也不担心，就觉得他已有主意。
刘彻笑道，“微服私访。”

第121章 微服出巡
康熙惊呼：“微服私访？”
刘彻微微颔首，是的。冲他挑挑眉，不行？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康熙打心眼里不赞同。
刘彻下意识去想这句话何意，眉头猛的皱了皱，“我听着怎么有些耳熟？”
“你那时的谚语。”康熙道。
刘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你一定要微服私访？轻车简从只怕你三天就会后悔。”康熙提醒两辈子没吃过一点苦的人。
刘彻托着腮帮子，作思考状迷惑左右宫女太监，抿嘴笑了笑，或许吧。
“即便如此你还是想微服私访？”康熙从他的表情里看出刘彻已打定主意。
刘彻转向他，笑笑没吭声，算是默认。
康熙叹气，“由谁护驾？”
“老四。”刘彻道，“我带着那几个孩子走快一点，他护着銮驾走慢一点，前后隔十天，你我想看到的都能看到。”
康熙：“最后一点，济南知府接驾的时候见不着人，你让胤禛如何是好？”
“我们在济南府等他。”刘彻不假思索道，“从济南府南下。”
康熙想翻白眼，“这事在心里合计多久了？”
“刚想到的。”刘彻道，“我心里想什么都瞒不过你。真整天想南巡路线，你觉得你会毫无所觉？”
康熙：“朕睡觉的时候你想瓜尔佳氏，朕也不知道。”
刘彻嗤一声，“你睡觉我不用睡？”说完白了他一眼，胡说不是么。
康熙还是不信，“临时想的？”
刘彻点点头，“等等，如果你我微服出巡，就得早走几日。让梁九功随驾，咱们带上魏珠和王以诚。”
“还有侍卫，还有几个孩子，至少得六辆马车。”康熙道，“这么多人进济南府，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刘彻仔细想想，康熙说得不无道理。不自觉点一下头。
“所以算了？”
刘彻摇摇头，“我带上弘阳和十三，装作爷孙出游。让十四、十五和十六跟着胤禛。我不在车里，一日三餐也得照常送进去。胤禛不能天天在我车里用膳，小十六年龄小，不说陪我用饭，让他跟我同车也不会惹人怀疑。”
“你说得对。如果连厨子都知道马车是空的，不消一日，你微服出巡的消息就会传到济南府。”康熙道。
刘彻点一下头，“是的。”随即开口说，“魏珠，宣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阿哥。”
“嗻。”魏珠找到十五阿哥时，他正跟弘阳比试箭法。弘阳见他四个叔叔都过去，便以为南巡出了什么变故，就跟了过去。
刘彻没说不准弘阳跟来，魏珠也没说什么。
到乾清宫，五个半大小子见御案后面的人正优哉游哉的泡茶，顿时知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十四阿哥就大着胆开口，“汗阿玛找儿子何事？”
“魏珠，在外面守着。”随即屏退左右，刘彻才把他的打算说出来。
十四阿哥不等他说完就想表达自己的不满。
刘彻见他几番欲言又止，便给他个机会，“想说什么？”
“儿子想跟十三哥一起保护汗阿玛。”十四阿哥道。
刘彻笑着调侃道，“朕就喜欢听你说话。”
十四阿哥神色大囧，不敢再说保护他的话，老老实实讲，“儿子不想每天给一辆空马车行礼。”
“不到济南府朕不会入城歇息，你不用给朕请安。”刘彻道。
十四阿哥：“那儿子去汗阿玛车里用饭，总要做做样子吧。”
“不用。”刘彻说着一顿，猛的转向康熙，他们跟我一起走，消息也不会泄露出去，“因为朕没打算瞒车前车后的侍卫和车上的梁九功，你不想给车行礼也没关系。”
十四阿哥见状，忍不住叹气，他汗阿玛的嘴巴怎么这么厉害，“可是儿子就想跟着汗阿玛。”
“你们七个人，加上你们的奴才，两辆车行吗？”刘彻问。
十四阿哥点头，“我们就带一个给我们打水铺床的太监。弘晖和十六弟小，可以坐在太监怀里，马车里坐不下，就让太监坐外面。侍卫骑马。”
刘彻乐了，“伺候你们梳洗，给你们铺床打水，还得给你们驾车？一个人当三个人用，你想累死他们啊。”
“那就三辆马车。”十四阿哥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两辆足矣。让弘晖和弘皙跟着汗阿玛，反正他俩小，不占地方。再说到济南府就好了。”
十三阿哥跟着说，“儿子觉得可行。从这里到济南一千里，我们走快点，五六天就到了。”
“对对，忍一下就过去了。”十四阿哥说着，眼巴巴看着刘彻，求求您了，汗阿玛，就带着上儿子吧。
刘彻转向弘阳，“跟你十五叔和十六叔坐一辆车？”
“孙儿都行。”刘彻去哪儿都带着他，弘阳不想给疼他的玛法添麻烦，“孙儿骑马也行。”
刘彻乐了，“让你十五叔骑马，也不能让你骑。”
“为何？”十五阿哥脱口而出。
十四阿哥替他爹回答，“你两年生一次病，弘阳一年生四次病。”
“我也想一年生四次病。”十五阿哥道。
弘阳转向他，“出去打一架？”
十五阿哥第一反应是看他爹。见刘彻嘴角含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脸一下热了，干笑道，“汗阿玛，儿子说笑。汗阿玛嫌挤，儿子可以抱着弘晖。”
刘彻：“这些话都是你们自己说的，不是朕逼你们。出了京城，风餐露宿，三天洗一次澡，不准叫屈更不准哭。”
“汗阿玛放心，儿子不是娇滴滴的女娃。”十五阿哥道，“半个月不洗澡也没关系。”
刘彻不信，可是几个孩子就差跪地求他，刘彻也不忍心拒绝，“回去收拾行李，咱们过两天就出发。”
“啊？咱们先走？”十四阿哥忙问。
刘彻：“对！剩下的事交给你太子二哥和四哥。”
太子得知他爹要带着孩子先走，简直想把他爹打晕，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何时才能改啊。
改不了，刘彻也没打算改，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想一出是一出。
话说回来，先前流出消息是，十三阿哥等人随驾，在刘彻微服出巡的前一天，十四和十五阿哥特意去后宫转一圈，跟他们的额娘说，他们留在京城。
在刘彻的授意下，此事一晚上就传遍京城。
而当天晚上，十三和十四阿哥住到胤禛府上。十五和十六阿哥住到七阿哥府上。刘彻原本只打算带胤禛一个成年阿哥，但他担心胤禛一个人吃两份饭，他的和自己的，把胤禛撑吐，决定添上七阿哥。
七阿哥不知道他爹带他去的目的是吃御膳，为此好高兴好几天。
翌日天蒙蒙亮，太子爷出宫，车上载着他爹和他的两个儿子到城外。
穿着劲装的侍卫牵着马，看着马车已等候许久。刘彻悄无声息地坐上车，一行人直奔山东。
太阳出来，太子殿下回到宫中，皇帝銮驾从宫里出去，太子殿下也没携百官送行，七贝勒和四贝勒一左一右守着銮驾，以致于不知真相的人根本没怀疑车里没人。
刘彻做好风餐露宿的准备，可当他真吃着烤肉，喝着淡而无味的清水，一时还真不能接受。
康熙见他盯着肉不吃，“后悔了？在这里等胤禛。”
“我人生中就没有‘后悔’二字。”刘彻咬一口肉，在心里说。
康熙不想扎他的心，却又看不得他太得意，“据儿。”
“咳咳，咳咳——”
“阿玛怎么了？”十四阿哥连忙跑过来。
刘彻深吸一口气，忍住打死康熙的冲动，“太热，呛着了。”
“玛法小心点。”弘阳牵着弘晖过来，递出自己的肉串，“孙儿的这个不热，玛法吃吧。”
刘彻抬抬手，“你们吃吧。弘晖吃了没？”
小孩第一反应是往弘阳身后躲。
“这孩子怎么还这么内向？”刘彻皱眉，“弘晖，过来。”
十四阿哥拦着，“弘晖还小，长大就好了。”随即问弘晖，“你吃的什么？”
弘阳接道：“厨子给他做的鸡蛋羹和鸡蛋饼。”
刘彻此行带两个御厨，一个烤肉，一个做些热汤之类的。
刘彻勾头盯着弘晖，“吃了没？”
“弘晖，玛法问你话，你不讲，玛法要生气了。”弘阳往旁边退一步，让出弘晖说道。
小孩不安地绞着手指，怯怯道，“吃啦。”
“吃不吃烤肉？”刘彻问。
小孩摇摇头，不吃。
刘彻眉头紧皱。
十四阿哥忙说，“儿子觉得等咱们从江南回来，弘晖一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等到济南府你多领他出去转转。”刘彻道，“小子就要有小子样。”
十四点头道，“儿子知道。什么趵突泉，大明湖，儿子挨个玩儿。好不好？弘晖。”
弘晖张了张口，弱弱道，“阿玛。”
刘彻乐了，“他要跟他阿玛一起玩，不想跟你一块。”
“你阿玛没空，你也跟你阿玛？”十四阿哥问。”
小孩点点头，固执地说：“阿玛。”
“你这小子。”十四阿哥揉揉他的脸，“你阿玛都不要你了。”
小孩张了张口，刘彻直觉不好，接着就听到“哇”一声，小孩大哭出来。
刘彻瞪一眼十四，抬手把肉塞给弘阳，抱起弘晖，“好了，好了，不哭。你十四叔故意吓唬你。你阿玛过两天就来。等你阿玛过来，朕就叫他领你出去玩儿。”

第122章 舟车劳顿
哭声骤停。
小孩泪眼朦胧，十分委屈地望着刘彻。
刘彻给他擦擦眼泪，“朕没骗你，等我们到济南府，你阿玛就来了。”
小孩眼中露出疑惑，不禁吸吸鼻子。
“他想知道济南府在哪儿。”弘阳道。
弘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刘彻没法跟他解释，“晚上入城休息时，我再告诉你。现在我们吃肉？”
小孩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十四阿哥见他不吭声，伸手要抱他。
小孩转过身背对着他。
十四阿哥脸色骤变，很想朝他脑袋上一巴掌。
刘彻见此，忍俊不禁，“不让你十四叔抱。”随即席地而坐，让弘晖坐他腿上。
弘阳把肉串给刘彻，刘彻挑一块鲜嫩的野鸡肉送到他嘴边。
小孩喜欢吃肉，哪怕已吃饱，依然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吃。
康熙见刘彻坐下，也坐到他身边，看到弘晖文静的跟个小姑娘似的，也不禁皱眉，“是胤禛的儿子？怎么一点也不像他。”
刘彻又险些呛着，扭头瞪一眼康熙，你不是说长大就好了？
“朕没想到这，这么乖。”实在找不到适合他的词，康熙只能用“乖”，“胤禛都没发现不对？”
刘彻对此也很好奇，转向十四阿哥，“你四哥有没有说过弘晖乖巧懂事？”
十四阿哥愣了愣，反应过来摇摇头，就忍不住看弘晖。
弘晖听到刘彻和十四阿哥说话，转过头正好对上十四阿哥打量他的眼神。小孩绷紧身体，盯着十四阿哥。
刘彻发现小孩紧张，轻轻拍拍他的背，“你四哥怎么说的？”
“说他胆小。”十四阿哥担心再把他惹哭，不敢多嘴，“额娘说弘晖长大就好了。”
刘彻道：“他胆子不小。”
弘晖猛的抬起头，仿佛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弘晖只是内向。”刘彻一直都想说娇气。而这俩字用在小姑娘身上还行，放在弘晖身上即便十分贴切，刘彻也不想用，“内向也没什么不好。”见四个儿子和两个大孙子不信，“不惹事。”
十四阿哥道：“依汗阿玛这样讲，是挺好的。”
可是四贝勒的嫡子内向，让外人知道得嘲笑他四哥——老虎生了只猫儿。
十四阿哥打定主意，入城就领他出去玩儿。
刘彻一行入城时，城门都快关了。到客栈洗漱一番，天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弘晖开始犯困，哪怕十四阿哥抱着他，他也不想出去。
刘彻便让比十四阿哥心细的十三阿哥领着弘晖去睡觉。
翌日，天蒙蒙亮，刘彻把儿孙叫起来，洗漱后出去吃点东西，就退房上路。
晌午在野外随便吃点，赶到下一个县城天还没黑，刘彻就让侍卫带着几个孩子进城修整，他去四周转转。
爱玩的十四阿哥很想跟他一起，可他连坐两天马车，十四阿哥只想躺下。弘晖也一样，今天早上还小声念叨阿玛，到了下午侍卫让他怎样他怎样，比猫儿还乖。
七个孩子只有十三阿哥还有点精神，就问刘彻，“儿子陪汗阿玛去？”
“不用。你去歇会儿吧。明天一早还得赶路。”刘彻指着两个一等侍卫，“有他们还有鸟铳，没事的。”随即吩咐魏珠和王以诚照顾好他们。
两人连连称“嗻”，就让十三阿哥上马车。
十三阿哥揉揉发疼的屁股，跳上马车。
到客栈歇两炷香，十三阿哥打开窗户看到外面还有卖东西的，就去敲十四阿哥的门。
十四听明来意，摆摆手，别打扰他，他要睡觉。
十三回房喊醒弘晖，“十三叔给你买吃的去，你去不去？”
小孩揉揉眼，伸出胳膊，十三阿哥抱起他，就去另一边找十五和十六。
哥俩窝在一张床上呼呼大睡。
十三轻轻退出来，叮嘱太监别乱走，看着他俩别踢被子，就去找弘阳和弘皙。怎奈这哥俩一小一弱，也不想动弹。十三阿哥笑看着他侄儿，“只能咱俩去了。”
十三阿哥给弘晖一把铜板，到街上就说：“想要什么自己买。”
弘晖望着十三阿哥，眼里仿佛在说，我没有听错，你让我自己买吗？
“买个糖人？”十三阿哥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没听错。
卖糖人的老汉连忙问，“这位小少爷想要个啥样的？”
“想要个什么样的？”十三阿哥没敢喊他的名字，担心因此暴露。
小孩扭头看十三阿哥，你说我要个什么样的？
十三阿哥想笑，“你喜欢什么样的？大声告诉他。”随即贴着小孩的耳边说，“他年龄大，耳朵不好使，你得大点声。”
“老虎。”小孩吐出两个字，声音也只比猫大一点。
卖糖人的老汉不仔细听，真听不清，“糖人是不是？我这就给小少爷做。”
“铜板给他。”十三阿哥道，“买东西要付钱。”
老汉笑着说，“不慌，不慌。”
弘晖伸出手，给你。
老汉见状，伸手去接，哗啦啦，一把铜板。
“用不着这么多。”老汉吓一跳，拿走一个，剩下的都还给弘晖。
小孩没接，而是看他十三叔。
十三阿哥点点头，“糖人便宜，一个就够了。”
小孩接过来，看到旁边有个小孩手里拿着一块糖，就忍不住扯一下十三阿哥的衣裳，我也想要。
十三阿哥笑道，“再给他一个铜板。”
小孩递出去一个。老汉下意识伸右手接，右手有糖，擦擦左手接过来，“谢谢小少爷。”
弘晖的小眉头皱了皱。
十三阿哥发现了，不禁问，“怎么了？”
“他的手。”弘晖学着十三阿哥刚才那样，趴在他耳边小声说出来，就伸出一根手指指一下，摊开自己的手，证明自己没说错。
十三阿哥仔细看了又看，老头的小手指少了一截，乍一看只有四根手指。
老人看起来没病，卖糖人几乎用不到小手指，碰伤的可能性很少。割麦子不小心割掉的？也不是，那个手指看起来像是今年伤的。今年的小麦还没熟。
十三阿哥实在想不出来，就打算当作没看见。
弘晖又扯一下十三阿哥的衣裳，他的手怎么啦？
十三阿哥捏捏他的小脸，“昨天叫你说话，你不说。今天哪来这么多事啊。”不待小孩有所反应，就开口问，“老汉，你的手怎么了？”
老汉正想把糖老虎给弘晖，听到问话楞了一下，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怨恨，“没，没事。好了，小少爷。”
弘晖接过来，转向十三阿哥，没事怎么只有四个手指啊。
十三阿哥要不是看他才四岁，都忍不住怀疑他知道些什么，便小声说，“你告诉我，我或许可以帮你。”
老汉苦笑着摇摇头，用竹签戳一块糖稀，就递给弘晖。
弘晖左手糖老虎，右手糖稀，很是高兴，也不再关心老汉的手。看一眼他的糖老虎，就舔一口糖稀，真好吃。不禁抿嘴笑笑。
十三阿哥看到小孩的表情，不禁腹诽，你是高兴了。给我找的事，我是不管，还是不管啊。
“老汉，有没有听出我的口音跟你不一样？”十三阿哥道，“在老家我算不上什么贵人，到了这儿，”往四周看看，房屋矮小，街上的人大多穿着粗布麻衣，“还真能帮你。”
老汉猛的看向十三阿哥，仔细打量他一番，年龄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但他身体挺拔，气质卓尔，衣裳看不出什么料子，绝不是便宜货。腰间还有一块白的跟羊乳似的玉佩。窝在他怀里吃糖人小孩，跟年画上的童子一样。小孩头上戴的黑色瓜皮小帽上还有一个红色石头。
老汉不敢相信，张嘴想说什么，忽然闭上嘴，往四周看看，见只有一个小孩眼巴巴看着他的糖人。老汉用竹签给他弄一块糖稀，就对那孩子说，“不要钱，快回家吧。”
小孩拿着糖稀，高兴的往家跑。
老汉小声问，“贵人是从京城来的？”
十三阿哥只是笑笑，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老汉顿时觉得他猜对了，走出来就要行礼。十三阿哥连忙攥住他的胳膊，“街上人多。”
“去小人家中？”老汉指着旁边的巷口，“小人的家就在那边。”
两名侍卫不赞同。
十三阿哥微微摇头，没事。他身上有鸟铳。
没走二十步，老汉就停下来，打开门进去，扑通跪在地上，“求贵人为小人做主！”
“爹，在干啥？”
十三扭头看去，偏房门口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在她身后冒着白烟。十三阿哥知道那是炊烟，“姑娘，别怕。”
老汉回头道，“你别管，做饭去。”
姑娘并没有动，看看她爹，又看看胤祥一行，“你们是张得礼的人？”
“不是。”老汉站起来，就做个请的手势，“贵人，里面去。”随即对那姑娘说，“让你娘把咱家的茶叶拿出来。”
十三阿哥：“我不渴，不用客气，先说你家的事。”顿了顿，“和你闺女有关？”
当地知县强抢民女？
老汉看到十三阿哥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忙说，“跟小人的闺女没关系。是，小人的儿子，那个混账惹到不该惹的人。”
“知县？”十三阿哥问。
弘晖伸出一只小手。
十三疑惑不解，“怎么了？”
小孩把竹签给他。
“吃完了？”十三说出来，小孩点一下头。
老汉连忙说，“小人再给小少爷弄一块。”
“不用。”十三道，“他还小，不能吃太多糖。吃完了就吃你的糖老虎。别不舍得，放到明天就不能吃了。”顿了顿，“吃完了，明天再来让他给你做一个。”
小孩看看糖老虎，依依不舍的张开嘴巴舔一下，恐怕稍稍用力，一口吃完了。
十三忍着笑说，“慢慢吃。叔叔跟这位老汉说点事。”随即问，“不是知县，难道是济南知府？”
老汉忙说：“不是。是知县的小舅子。”
“小舅子？巧了。”见老汉不解，十三阿哥胡诌道，“我是太子的小舅子。”
弘晖猛的看向他十三叔，你啥时候变成二伯的小舅子啦？

第123章 十指连心
十三阿哥摸摸他的小脑袋，“吃你的糖老虎。”转向老汉，老汉呆若木鸡。
跟在十三身后的侍卫笑着说，“被少爷吓到了。”
老汉陡然清醒，扑通跪在地上，“求贵人给小人做主！”
“起来说。”十三阿哥抬了抬下巴，“先跟我说说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老汉想跪着，一见十三皱眉，慌忙爬起来，“这事，这事说来话长。”
“没事，我们今晚在城里住下。”十三道。
老汉松了口气，“得从去年九月份说起。小人的儿子看中一个姑娘，小人请媒人过去提亲，媒人回来讲，那姑娘家没别的要求，只要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很多吗？胤祥看向身边的侍卫。
侍卫给他搬张凳子让他坐下，“够他们家用一辈子的。”
老汉连连点头，“小人的妻子在院里种点菜，去城外捡些柴火，一年用不着二两银子。”
“我知道了，你继续。”十三坐下道。
老汉：“小人卖糖人，妻子出去干些杂活，闺女做针线活，儿子在米粮店做事，这么多年才存七十四两。”
“不少了。”侍卫接道。
老汉摇摇头，“几位贵人看看小人的房子？”
“怎么了？”十三抬头往四周看看，“墙裂开了？”
老汉叹气道，“是呀。城里啥东西都贵，小人打算把房子推到重建，盖宽敞点，也好给家里的小子娶媳妇。”顿了顿，“乡下媳妇十两银子就够了。”
“你儿子不愿意要乡下姑娘？”十三猜测道，“和你打起来了？”
老汉想起往事，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跟小人打起来倒还好。”听到脚步声，老汉扭头看去，他妻子端着碗进来，“放桌子上。”
看起来有五十岁的妇女把碗放下，就看老汉。
老汉抬抬手，妇女走出去，到门口忍不住回头打量十三和他怀里的弘晖。
“做饭去！”老汉皱着眉头说。
面含担忧的妇人连忙往厨房去。
十三笑道，“她想听也没事。你继续说。”
“那个混账背着小人找县太爷的小舅子借三十两银子。”老汉道，“小人知道那银子不能借。利滚利，小人把儿女卖了都还不起。第二天就揪着那个混账给张得礼送过去。张得礼就是县太爷的小舅子，他说昨天三十两，今天得一百两。”
十三没听明白，“过一夜就变成一百两？”
老汉点点头，再次长叹一口气，“小人跟他讲道理，他说在这个县城他就是理。小人就说把小人一家卖掉，也拿不出七十两。张得礼就说，没有就留下一根手指。”
十三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问，“你的手指是这样被砍断的？”
“你家不是还有七十两？”给十三搬凳子的侍卫开口道。
十三接道，“钱给了那个张得礼，他家的日子也不用过了。十两银子至少得存三年。三年后再给他儿子娶媳妇或许不晚，可是他家的房子等不起。对了，还有你闺女的嫁妆。”
老汉低下头，揉揉眼角，抬起头挤出一丝笑，“贵人说得对。闺女没有嫁妆，婆家看不起，一辈子就毁了。”
“可是，十指连心。”侍卫道。
老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十三道，“别说手指，要他的手，他也得给。他这么大岁数，不吃不喝，到死也省不出七十两银子。”
“可恶！”侍卫咒骂一声。
十三下意识扭头看向他，忽然想到什么，不禁笑道，“跟张得礼比起来，我阿玛是不是天大的善人？”
侍卫疑惑不解，这话怎么说？
“钱借给你们，不要利息还不催，想起来就还，想不起干脆就算了。”十三阿哥道，“还不是天大的善人？”
两个侍卫的脸一下红了，喃喃道：“听家里人说还清了。”
“我问的是我阿玛是不是大善人。”十三道。
两个侍卫羞愧的低下头。
十三阿哥收回视线，对老汉说，“此事我知道了。不过你还得再等几日。我年龄小，还在读书，你家的事我没法管。我会告诉我哥，就是这孩子的阿玛。你不用担心他和张得礼是一丘之貉。噶礼听说过没？”
老汉听到“没法管”很失望，听到后面心中又升起一股希望，“是去年斩首的那个大贪官？”
“对，是他。噶礼的罪证有一部分就是我那个哥哥查的。”十三道，“我来你家的事切勿四处声张。传到张得礼耳朵里，他销毁证据，我哥想帮你也没法帮。”
老汉慌忙点头，“小人知道。小人谁都不说，包括小人的妻子。”
“那就这样。”十三抱着弘晖站起来，见他的糖老虎才吃一半，“舍不得吃？”
弘晖抿抿嘴，不好意思的笑笑。
十三捏捏他的小脸，“旧的吃完，才有新的。”
“明天。”弘晖小声吐出俩字。
十三笑笑，“明天才有？你慢慢吃。”抬脚往外走，见老汉送他，停下来道，“别送了。我们没什么事，走的快。我哥行的慢，不出意外的话后天下午能到这儿。你后天或大后天哪儿也别去，就在巷口卖糖人。如果赶上下雨天，就在家等着。”
老汉一个劲点头，“小人知道。谢谢贵人。”
“不用谢。”十三道，“对我哥来说举手之劳。”走出巷口，绕城转半圈，确定没人跟踪他们才拐去客栈。
刘彻听到脚步声，打开房门，“去哪儿了？”看到弘晖手里的东西，嘴角溢出一丝笑，“原来是给你买糖人去了。好吃吗？”
小孩抿嘴笑笑，无声地表示好吃。
“又不会喊人？”十三看着他，“明天还想不想吃糖人？咱们买糖人的钱是你玛法给的。”
小孩弱弱地说，“好吃。”
“别为难他。”刘彻冲弘晖伸出手。
小孩第一反应是看他十三叔。
十三笑道：“你玛法又不能吃掉你。阿玛还没用饭？”
“借了客栈的厨房正在做。”刘彻接过弘晖，示意十三进去。
康熙开口道，“十四说他出去快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足矣绕城一圈，问问他干什么去了。”
“知道阿玛想问什么。”十三进去主动开口把老汉说的事大致说一遍。
刘彻乐了。
十三不禁问，“阿玛也听说了？”
刘彻放下弘晖，“跟你弘阳哥玩去。”冲魏珠使个眼色。
魏珠牵着小孩出去。
十三继续说，“和那个老汉跟儿子讲的一样吗？”
“差不多。”刘彻道，“朕正打算使人出去看看。”
十三：“儿子觉得不可，因为咱们不能露面。儿子跟那个老汉讲，过几天四哥会去找他。只是咱们的人本就不多，儿子回来的路上想一路，觉得让谁留下都不合适。”
刘彻转向王以诚。
“奴才留下来等四爷可以，只怕那些人看到奴才会起疑心。”王以诚道。
刘彻算着日子：“胤禛到这边，朕也该到济南府了。十三，明天起早点，城门一开我们就走。”
“只怕弘晖和弘阳受不了。”十三阿哥道。
弘阳牵着弘晖进来，“孙儿没事。十三叔，你何时变成我阿玛的小舅子了？”
“什么小舅子？”刘彻没听明白。
十三阿哥指着弘晖，“给我过来。”
弘晖躲到弘阳身后。
弘阳转身用手捂住他的脑袋，“别怕。你别吓唬弘晖，不是弘晖有意告状，是弘晖想知道小舅子是不是弟弟。”
“小舅子是弟弟。”十三脱口道。
弘阳噎了一下，“那咱们回宫，我让阿玛喊你小舅子？”
十三脸色一下子变了，“不行！”
“不行就说实话，究竟怎么回事。”刘彻道。
十三把他隐瞒的那段说出来。
刘彻服了。
康熙想打他，苦于碰不到他，“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不介意给石家当儿子，你也别气。”刘彻瞥一眼康熙，赶在他发火前说，“那个老汉若是问你，该如何称呼，你打算怎么回？”
十三阿哥愣了愣，“他没问。”停下来，“就说是观音保。”
“你和观音保舅舅差好几岁呢。”弘阳提醒他。
十三道：“他不知道。”
“也对。济南知府都不见得知道。”刘彻道。
弘晖拽一下弘阳，什么意思啊？
“你十三叔故意骗那个老头，说他是你太子妃二伯母的弟弟。”弘阳道，“你阿玛的弟弟，你都知道对吧？你额娘的弟弟也知道吧。小舅子就是你额娘的弟弟。”
弘晖明白了，看向十三，很是稀奇，你好会骗人啊。
十三想笑，“有嘴巴不说话，我明天把你的嘴巴缝上。”
小孩慌忙捂住嘴巴。
刘彻笑道：“别吓唬他。王以诚，瞧着胤禛快走的时候你再出现，尽量给朕多争取点时间。”
“奴才知道。”王以诚道。
刘彻：“去厨房看看。饭好了送上来，你们也去吃。吃完赶紧洗洗睡觉。”
“奴才遵命。”连着走两天，小孩累，大人也不轻松。以致于吃饭的时候，王以诚比平时多吃一个馒头。
翌日，望着刘彻走远，以往巴不得放假的王以诚却想跟他一起走，因为被抛下的感觉比累得直不起腰更难受。
好在刘彻走的第三天上午，銮驾就到了。
胤禛一行没有入城打扰百姓。
王以诚远远看到胤禛接见的当地知县，没让县令靠近銮驾，放心下来，就躲在远处偷看。
不大会儿，惹来一个带刀侍卫。
警觉的一等侍卫以为遇到宵小，过来看到王以诚险些吓晕，“王公公怎么在这儿？皇上出什么事了？”
“皇上没事。先别管杂家。四爷何时走？”王以诚小声问。
“四爷的意思明天早上。”
王以诚算算路程，“明天上午皇上恐怕已到济南府。你晚上把四爷带到客栈，皇上留有口谕，杂家必须亲自告诉四爷。”随即把客栈地址告诉他。
侍卫随后把此事告诉胤禛。
下午，胤禛以进城给孩子买些东西为由去找王以诚。
王以诚三言两语把刘彻吩咐的事讲给他听。胤禛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阿玛不给他找点事就不是他阿玛，“那个卖糖人的老汉现在何处？”
“一直在那儿。”王以诚走到窗户边指给胤禛看。
胤禛觉得误会他阿玛了。离这么近换成他也能碰见，“我去见见他。”
“会不会打草惊蛇？”王以诚担心道。
胤禛笑道：“对方是噶礼才叫打草惊蛇。一个小小的知县的小舅子，爷没证据，杀了他也没人敢说半点不是。”
“四爷说得对。”王以诚笑道，两方悬殊太大。
胤禛信步下来，到卖糖人的老汉面前直接问，“你的手指是县令的小舅子砍断的？”
老汉的手一抖，糖人啪嗒掉在地上。抬头看去，和那个贵人有三四分像，“太子殿下的大舅子？”

第124章 四爷办案
胤禛愣住，什么大舅子？
“你不是太子殿下的大舅子？”从昨天上午就开始等，等来皇帝，还没等到太子的大舅子，老汉越来越失望，已打算下午再等不到，就去城外告御状。
胤禛转向王以诚，什么情况？
王以诚也呆住，反应过来，连连告罪，“奴才把那事给忘了。”踮起脚，附在他耳边把十三阿哥干的事和盘托出。
胤禛低咒一声，对老汉道，“我不是太子的大舅子。”
老汉顿时觉得浑身力气被抽干，“对不起，这位公子，小人认错了。”
“我是太子的弟弟。”胤禛此言一出，宛如平地一声雷，震的老汉呆若木鸡。
胤禛见此，继续说：“我十三弟担心吓到你，才说他是太子的小舅子。对了，我是太子的四弟。”
老汉回过神就要下跪。胤禛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街上四周都是人。
“您真是，真是传说中的四贝勒？”老汉不敢相信自己那么幸运，早两天遇到十三阿哥，今天遇到鼎鼎大名的四贝勒。
王以诚接道：“皇上此时就在城外，我们家少爷胆大包天也不敢拿此事开玩笑。”
“那那，小人该怎么做？”老汉连忙问。
胤禛：“你只要告诉我去哪儿找张得礼借钱就行了。”
“好好，小人这就带四，四爷过去。”老汉顾不上收摊，说着就走。
王以诚伸手拦住他，“你没听懂，是我们去，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老汉疑惑不解，这是为何？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四爷处置了县令和他小舅子，但不能动他们家别的亲戚，被他们亲戚知道是你告的他们，等我们走了，你的日子还过不过？”王以诚问。
老汉看向胤禛。
胤禛微微点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权当不认识我。”冲王以诚使个眼色。
王以诚掏出两个铜板，“给我两个糖人。”
“那个小少爷在皇上那儿？”老汉下意识问。
胤禛不禁问，“哪个？”
“他说的是贝勒爷的嫡子。”王以诚转向胤禛，“大阿哥喜欢他的糖人。”
胤禛摇头，“他不在。我汗阿玛那边还有两个孩子，是太子的儿子。我给他们俩买的。”
“哦哦。”老汉表示知道，飞快做两个小老虎，“行吗？贝勒爷。”
胤禛见老虎栩栩如生，赞叹道：“不错。”
王以诚接过去，老汉不敢收钱。王以诚开口道：“等一下别人问你，你怎么说？”
老汉连忙把铜钱接过来。
胤禛和王以诚一走，注意到胤禛气质不凡的人走过来问，“刚才那俩什么人？是不是从城外来的？”
“不知道。”老汉脱口而出，意识到回答太快，很像此地无银三百两，连忙解释，“听口音不像这边的。”
“我见你们说好一会儿话，说啥呢？”
老汉心中一突，强装镇定，“就是问当官的住哪儿，经商的住哪儿。也不知问这些干啥。”
“不会是皇上派来的吧？”
老汉摇头，“不知道。应该不是。他买俩糖人，说是给孩子吃。听说皇上的儿子都大了，哪用得着吃糖人。”
“但愿不是。”
老汉眉头紧皱，下意识想说什么，话到嘴边猛的咽回去，“要不要糖人？给你家孩子买两个。”说着就给他做。
“不要。”对方恐怕慢一点，老汉手快做好了，连忙往家去。
王以诚回头望去，见老汉还在和人说话，“他会不会说漏嘴？”
“他不敢。”胤禛道，“你的东西晚上再来拿。”
王以诚点头：“奴才听贝勒爷的。奴才就这样跟贝琳爷进去？”
“除了汗阿玛銮驾四周的人，没人会注意你。他们也不见得认识你。”认识王以诚的人大部分都知道刘彻不在车里。
王以诚放心下来，“四爷打算怎么做？”
胤禛望着不甚高的城墙，“晚上翻进去拿到放印子钱的账簿，明天一早升堂。”
“县令那儿？”王以诚想问，怎么解决。
胤禛往县衙所在的方向看一眼，“他妻弟敢那么嚣张，必然是他授意的。”既如此，自然是严惩不贷。
如胤禛所料，王以诚一直低着头，见过他但跟他不熟的人没能认出他。认出他的人，都是乾清宫的侍卫和太监，比如梁九功。
梁九功见他过来，也吓一跳，脱口就问皇上出什么事了。
胤禛回他一句没事，就把糖人给梁九功。
梁九功苦笑着说，他都好几十岁了。
胤禛没管他，信步去找七贝勒。
当天晚上，胤禛在帐中歇下，七贝勒带人翻入城中。取账簿的时候出点小意外，有人看着账簿。七贝勒干脆把人丢出来，连夜审对方。
四更天，人最困的时候，四名二等侍卫强打着精神潜入知县家中一探究竟。确定知县家中有许多来历不明的银子，侍卫禀告七贝勒，七贝勒忍到天亮四贝勒起床时，把昨夜发生的事告诉他，就去补眠。
七贝勒呼呼大睡的时候，胤禛坐在正大光明牌匾下面，敲响惊堂木，审问知县的小舅子。在其竭力否认之时，扔出大量账簿，不待其有所反应，转而问县令可知此事。
县令拒不承认，还要同他小舅子断绝关系。
胤禛静静的看着他演，待他演够了，就宣侍卫把东西抬进来。
县令看到分外熟悉的箱子，难以置信，随即“扑通”跪地求胤禛饶他一命。
胤禛就问他这些年贪多少，手上有多少人命官司。知县交代一点，胤禛觉得他没老实交代，却也够定他的罪，索性命侍卫带着衙役抄知县和他小舅子的家。随后知县和他小舅子被拉去菜市口斩首。速度快的在卖糖人的老汉听说知县死了，还说别人开玩笑。
找他买糖人的人就说，不信你就去看看，菜市口的血还没干。
老汉见对方说的煞有介事，糖人车放家里，就往菜市口跑，到跟前见周围有许多人，随便拉一个就问，知县在哪儿。
老汉其实想问知县死没死，担心没死，此话传到知县耳朵里，他吃不了兜着走。
被他拉住的人便说，尸体被知县的家人拉走了，但砍头的地方还有血迹。
老汉相信知县死了，也好奇怎么这么快，就问对方究竟怎么回事。
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汉四周的人就说今天早上突然来个大人物，拿出一堆证据，就把知县和他小舅子杀了。
老汉接着问大人物在哪儿。
这点有人知道，大人物把知县的家产充公，命县丞暂代县令，把印子钱账簿烧了，就拉着知县放印子钱和贪污所得的银子走了。
老汉忙问，“欠张得礼的钱是不是不用还了？”
“不用。”不知谁说一句。
老汉看到少了一截的小手指，心里不禁想，那个十三阿哥和四贝勒怎么没早点过来。随后一想，若不是他少一截手指，十三阿哥说自己是皇帝的儿子，他也不敢跟十三阿哥说，县令的小舅子放印子钱。
思及此，老汉摇头笑笑，就往家去。
七贝勒醒来，看到马车摇摇晃晃，一阵恍惚，“车怎么了？”
“爷醒了？”七贝勒的贴身太监钻进来。
七贝勒揉揉眼睛坐起来，“走了？”
“刚走一会儿。”太监道，“爷饿不饿？奴才给爷留的饭菜在这里。”从角落里拿出一食盒，递到七贝勒面前。
七贝勒不禁问：“晌午了？”
“过一会儿就到申时了。”
七贝勒打个哈欠，“这么晚了。”嘴上这样讲，身体一动未动，“也不知汗阿玛到哪儿了。”
十四阿哥跳下马车，望着面前三层高的客栈，“我们今晚就住这儿？”
“对，直到你四哥过来。”刘彻道。
窝在十三阿哥怀里的弘晖猛然转过头看刘彻。
刘彻似有所感，扭头看去，“想你阿玛？我已命王以诚去通知你阿玛走快点，你过两天就能见到他。”
弘晖转过头，两天又两天，都好几个两天了，皇玛法比十三叔还会骗人。
刘彻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知道小孩在想什么，“等你阿玛回来，我问问他怎么走这么慢。是不是玩忘了时间。”
“有可能。”十三阿哥笑着说。
弘晖勾着头打量他，阿玛这么贪玩啊？
“我不知道。等你阿玛回来你问问他。”十三阿哥道。
弘晖抿了抿嘴，他不敢。
十三见他脸上露怯，“那我帮你问。饿不饿？叫你玛法领咱们吃好吃的去。”
刘彻看向身边的康熙，“这边有什么好吃的？”
“回屋洗洗睡一会儿再出去。”康熙答非所问，“你脸上的灰尘都能搓泥了。”
刘彻哼一声，心说，我的脸也是你的脸。
“别废话，快去。早点休息，明天去趵突泉。”康熙道。
刘彻心说，明天哪儿不去，在城里逛逛。
“不行！济南知府见过朕。”康熙道，“等一下去酒楼用饭必须去房间里，不能在大堂用。”
刘彻皱了皱眉，“老四他们快到了，济南知府忙着迎接你，还有空出来闲逛”
“就是朕快来了，他才出来‘粉饰太平’。”康熙道，“反倒是趵突泉那些地方安全。因为有冤屈的百姓没心情去玩儿，而那些地方大，知府也没法派人一个路口一个路口的守着。”
十三阿哥见他爹好像在想什么，小声问，“阿玛不进去？”
“进去。”刘彻抬起头，见弘晖在打量他，“看什么呢？不准点头，不准摇头，不准抿嘴，开口说话，否则我们明儿去玩不带你。”
弘晖瘪瘪嘴，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第125章 凶名在外
十三阿哥无语，“阿玛！不让我们逗他，你也别逗他。”
弘晖转向十三阿哥，啥意思？
“你玛法又吓唬你呢。”十三说着，看一眼刘彻，眼中尽是无奈，“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跟我们一样爱开玩笑啊。”
康熙乐了，“十三这是透过身体看到你的本体了。”
“回头我就揍他。没大没小的。”刘彻在心里说一句，开口道，“年龄大就不能说笑？谁规定的？你跟我说，我找他去。”
弘阳拉着弟弟弘皙走过来，小声说，“玛法，天下您最大，谁也不敢定下那等规矩。”不容他开口，来了句，“孙儿又累又渴，二弟还困，我们进去吧。堵在人家客栈门口着实不像样。”
刘彻把到喉咙眼里的话咽回去，“我给你个面子。”
十三阿哥撇一下嘴，抱着弘晖进去，就让十四开几间上房。
“阿玛什么样，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十四阿哥笑着说。
十三往外看一眼，“越来越不像话。”
弘晖歪头看着十三阿哥，眼中仿佛在说，你竟然敢说皇玛法不像话。
“想说什么？”十三单手抱着他，腾出一只手捏捏他的小脸。
弘晖转过身，冷不丁对上刘彻含笑的眸子，小孩的脸一下红了。
“病了？”十三下意识问，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你玛法又逗你呢？”
弘晖摇一下头，没有。但他总感觉他皇玛法知道他在想什么，“我饿啦。”
“也只有渴了饿了才知道说话。”十三换只手抱着他，就问掌柜的有没有吃的。
掌柜的见刘彻一行像高门子弟，没好推自家店里的饭菜，对他们说斜对面有个酒楼的饭还行，做好可以送过来。
刘彻看向康熙，在客栈里吃？
康熙点点头。
刘彻就让魏珠去叫四桌饭菜。
一行人洗漱好，饭菜也送过来了。
饭毕，刘彻发现还未到申时，就想出去走走。可此时出城太晚了，康熙又不准他去街上，刘彻干脆到门口给三个孙子和两个小儿子买五串糖葫芦。
回到客栈让弘阳拿上去，他坐在楼下跟掌柜的和跑堂伙计侃大山。
明天要出去玩，刘彻就从济南府好玩的地方聊起，随后聊朝堂之事，接着聊坊间趣事，一直聊到天黑，该用晚饭了，刘彻才依依不舍的上楼。
康熙一直在旁边听，见他这样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才好，“你哪来那么多话？”
“你不跟我聊天，憋出来的。”刘彻道。
康熙噎的说不出话，“……你最有理。”
刘彻笑笑，到屋里看到桌上的饭菜，就对坐在他身边的几个孩子说，“用饭吧。”
“阿玛刚才笑什么？”坐在康熙对面的十四阿哥好奇的问。
刘彻被问愣住，因为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笑济南知府要给你送人。”坐在旁边案几后面椅子上的康熙提醒道。
刘彻咧嘴笑道，“掌柜的说知府这几天特别忙，你们猜猜他在忙什么。”
“忙着收拾别院好迎接玛法。”弘阳开口道。
刘彻摇摇头，“再猜。”
“忙着给阿玛准备吃的用的，或者忙着抓准备告御状的百姓？”十三阿哥一次说出两种可能。
刘彻再次摇头，“掌柜的说知府得知你们四哥随驾，已把积压的案件全部审理好了，且秉公办理，端是怕被你四哥挑出一点刺来。”
十三阿哥不禁睁大眼睛，“四哥这么厉害？”
“不是他厉害，是江南盐课牵扯甚广。”刘彻道，“涉及到的人多，被杀和被抓的人多，不明真相的百姓一听死了多少多少人，就会觉得你四哥心狠。这种言论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济南知府耳朵里，他知道真相也会害怕。”
康熙提醒道，“还有噶礼。”
“还有噶礼。你们都知道那事是你太子二哥主理，但你四哥在，百姓就会觉得噶礼是栽在你四哥手上的。”刘彻道，“连着两件事换成你怕不怕？”
十三阿哥道：“如果只知道皮毛，儿子会怕。等等，不是这些事，那还能是什么事？”
“济南知府怕我无聊，挑了四个年轻女子。”刘彻说起来，倒是真想笑，“掌柜的说个个貌若天仙，赛比貂蝉，环肥燕瘦也差她们一截。”
十四阿哥不禁放下箸，“好大的口气。”
“山东女子着实不错。”刘彻笑道，“虽不如苏杭女子多才多艺，但长相不逊江南水乡的娇俏佳人。”
十三阿哥接道，“阿玛准备收下？”
“你看我有空吗？”刘彻反问，
十三阿哥想说有空。看到坐在刘彻右手边的小弘晖正颤巍巍的夹菜，等一下吃饱了又得找阿玛，不准他找就哭，哭就得他汗阿玛哄，“过几天就有空了。”
“过几天就去江南了。”刘彻道。
十三接道：“带走啊。”
“那我听你的。”刘彻不待他开口又说，“回到宫里太后问起来，我就说十三让我带回来的。”
十三脸色骤变，“儿子没有。”
刘彻扑哧笑出声。
十三无语，“您怎么谁都逗啊。”
“玛法喜欢。”
十三阿哥愣住，第一反应是看刘彻。
刘彻不敢置信地低下头，“弘晖？”
“是他。”弘阳给他剥个大虾，“挺会说话的，平时为何不讲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弘晖没听到责骂，抬起头看到刘彻眼中带笑，好像笑他说话的话很有意思，小脸一下红了，低下头，抓起大虾塞嘴里。
刘彻若有所思道，“弘晖，你阿玛有没有说过食不言寝不语？”
啪嗒！
弘晖手里的虾掉了。
“说过？别理你阿玛。”刘彻道，“你阿玛就是装严肃。”
弘晖疑惑不解，什么是装严肃啊？
“你阿玛是个话痨，性子还急，我因此数落他几次，让他稳重点，可他一开口就说个没完，干脆不说话。”刘彻道，“想唠叨的时候就板着脸，强忍着，看起来像别人欠他几千万两银子似的。”
十四阿哥道：“这点我可以作证。你阿玛数落我的时候，一个时辰不带重样的。”
所以他阿玛不是真吓人，真严肃？弘晖不禁眨巴一下眼睛。
刘彻看出来小孩眼中的怀疑，“你阿玛是个纸老虎。以后再训你，就去找你十三叔，让你十三叔带你来找我。”
“儿子的宅子好了？”十三忙问。
刘彻：“还没。回到京城我就命内务府给你选府邸，还有十四的。”
“儿子何时才能长大啊。”十五阿哥突然开口。
刘彻笑道：“你问问弘阳。”
十五心想我问他干什么。猛的想到弘阳比他大，“我比你还小？！”
“你第一天知道？”弘阳道，“咱们小时候都是我领着你玩，你忘了？”
十五：“才不是。你瘦的跟猴子似的，不对，你还没猴子胖，跟纸片人一样，风一吹就飞了，都是我牵着你。”
“你踢蹴鞠的时候一抬脚就摔个屁股墩，都是我把你拉起来的。”弘阳道。
康熙顿时觉得脑壳痛，“让他俩闭嘴！”
“你俩要不出去打一架，谁赢了谁有理。”刘彻开口道。
叔侄二人顿时老实下来。
刘彻给弘晖挑一块鱼鳃肉，见弘皙拿着箸一动不动，“不合口味？”
弘皙连忙摇摇头，“不是。”
“不是快吃，再不吃就凉了。”刘彻给他夹个大鸡腿，“你俩也抓紧吃。”扫一眼弘阳和十五阿哥。
十五阿哥冲弘阳哼一声。
弘阳冲他哼一声，转过头给他个侧脸。
刘彻见此，“你们还是去打一架吧。”
叔侄二人转身坐好，埋头吃饭。
大概胤禛“凶名在外”，銮驾从济南府到杭州府，都没遇到大事。哪怕是刘彻派四贝勒和七贝勒去乡下微服私访，也没查到太出格的。
最严重的不过是县令贪污。大概觉得皇帝不会注意到七品芝麻官，也不会去小县城，所以明知皇帝到来也没收敛。而这些胆大包天的人，自然是被胤禛收拾了。以致于经过此次江南之行，胤禛的“凶名”更甚从前。
太子不担心胤禛名震四方，而担心他贤名远扬。
五月中，刘彻回到乾清宫，弘阳带着他弟弟弘皙去给太子请安，太子从他儿子口中得知人人都怕四贝勒，很是高兴，还问路上好不好玩。
弘阳开始觉得好玩，倒江宁，再到苏州，再到扬州，再到杭州，山水一样，园林差不多，就觉得没意思，便说还行。
太子见他不想多说，就放他回阿哥所歇息。估摸着刘彻休息好了，太子就过去给他请安。差不多的话太子问他爹一遍。
刘彻想也没想就说，“没老四的儿子好玩。”
太子眉心一跳，笑着问，“弘晖？儿臣记得他不大，都能陪汗阿玛玩蹴鞠了？”
“不是蹴鞠。”刘彻摇摇头，“那孩子娇气，一句重话说不得，朕以为是老四福晋惯的。这次出去才知道是老四吓唬的，胆子比猫儿还小。”
太子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好玩啊。
“看汗阿玛的表情，没以前娇气了？”太子试探着问。
刘彻点点头，“是的，不过还不行。还是喜欢哭，跟水做的似的。哪天来个惊雷，朕觉得都能把那孩子吓死过去。”
“汗阿玛打算找老四说道说道？”太子又问。
刘彻摇头，“老四个倔脾气，跟他说的口干舌燥也没用。他反而觉得朕不了解弘晖，不会教孩子。却不知小八那么聪明，都来问朕该怎么教孩子。”
“小八？”太子惊呼一声。
刘彻吓一跳，“小八怎么了？”

第126章 多子多福
太子未语先笑。
刘彻更加好奇，不禁看向康熙。
康熙：“你我一起回来的，你不知道，朕不可能知道。”
“府里出事了？”刘彻开口问。
太子摇头，觉得不妥又点点头，“此事还得从去年汗阿玛给胤禩选侧福晋说起。”
“朕知道了。”刘彻抬抬手制止他说下去，“小八的福晋因此跟小八吵架了。”
太子：“不全是。儿臣听石氏讲的，石氏听惠母妃说，刚开始是他俩吵，后来郭络罗氏把她的几个舅舅，就是安亲王家的那几个叫过去，帮她一起数落八弟。
“大哥知道此事后，就去八弟家里跟安亲王家的几个讲，人是汗阿玛挑的，胤禩福晋不喜欢她们跟汗阿玛说去。胤禩是臣，汗阿玛是君，胤禩是子，汗阿玛是父，汗阿玛选的人，胤禩不想要也得让人进门。”
“然后呢？”刘彻问。
太子不禁直视他爹，“汗阿玛怎知道还有后续？”
“朕猜的。”刘彻笑着说。
太子不信，“小八福晋就说八弟真不想要，大可提前跟汗阿玛讲。八弟说他不知道汗阿玛给他挑侧福晋，小八福晋不信，还说他强词夺理。大哥就说，等汗阿玛回来，让汗阿玛给他俩评评理。”
“好啊。”刘彻脱口道。
太子愣了一瞬，怀疑自己听错了，“汗阿玛说，说好？”
刘彻微微颔首，是的。
太子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忽然想到他汗阿玛折腾别人，总好过折腾他，“那是让小八福晋来乾清宫，还是去惠母妃的延禧宫？”
“哪儿都不去。”刘彻道。
太子惊讶道，“汗阿玛要去八弟家？”
“朕看起来很闲？”刘彻又问。
都不去，那还怎么评理？太子糊涂了。
康熙想翻白眼，“别逗保成。”
“来人！”刘彻冲外面喊一声。
王以诚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宣，叫安亲王的几个儿子过来。他们若是问你，朕宣他们何事，你就讲朕听说他们对朕给小八挑的侧福晋极为不满。”刘彻道，“朕想问问是人不好看，还是不够贤惠。”
王以诚可以想象出，安亲王的几个儿子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会如何精彩，不禁想笑，“嗻！”
太子服了，他爹果然是他爹。
经过此事八福晋再跟胤禩吵架，亲自去安亲王府求她几个舅舅，他们也不敢过去给八福晋撑腰。
“除了此事还有没有别的事？”刘彻又问。
太子摇头，“儿臣不知。此事还是石氏给太后请安时碰到惠母妃，惠母妃顺嘴说的。儿臣觉得惠母妃是故意说给石氏听，经石氏的口告诉儿臣，再由儿臣禀告汗阿玛，让汗阿玛给八弟做主。”
“有可能吗？”刘彻转向康熙。
康熙笑道：“女人的心思，有可能。”
刘彻开口问太子，“你既然知道，为何还告诉朕？”
“儿臣不讲，也瞒不过汗阿玛。”太子说的是实话。
刘彻去年给八贝勒胤禩挑两个侧福晋，闲的时候肯定会问，胤禩的侧福晋生了没。乾清宫的奴才随便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八福晋和八贝勒吵的厉害，连八福晋的舅舅都掺和进去了。
刘彻笑道，“朕正打算问你小八的事。”
果然不出他所料。
太子道：“汗阿玛如果是问孩子，没有。”
“这个老八啊，太不争气了。”刘彻嘀咕一句，就喊，“魏珠，魏珠——”
“魏公公今儿歇息。奴才去找魏公公？”
刘彻：“不用。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皇上，奴才叫高三变。”
刘彻“嗯”一声表示知道，“你去给胤禩挑，等等，朕这边没了。去内务府给胤禩挑几个鹿鞭，挑，不拘什么，能补身体就行，挑一箱。”
“多大的箱子？”高三变问道。
刘彻比划一下，“再给老四挑一箱，让梁九功亲自送过去，顺便跟老八说，皇家讲究多子多福。”
“噗！”太子笑出声。
刘彻转向他，“保成笑什么？”
“哪儿都讲究多子多福。”太子道。
刘彻收回视线，没理他。继续对高三变说，“再跟老四说，弘晖大了。”
太子心生好奇，老四怎么惹到他老人家？刚才不还说弘晖好玩么。
“奴才遵命。”高三变退出去，屋里只剩太子和刘彻，太子也没敢问出口。
刘彻却没放过太子，“保成——”
“多谢汗阿玛，儿臣不用。”太子忙说，“儿臣有三个儿子，大哥只有一个，八弟也是一个，胤禛两个，他们比儿臣需要。”
康熙叹气，“瞧你把保成吓的。”
刘彻见他这样也想笑，但没好意思，“你想哪儿去了。朕是问朕不在的这段日子，朝中没什么事吧。”
太子不信他，不过他这样讲倒是让太子松了口气，“没什么大事。”
“那你退下吧。”刘彻道。
太子行个礼转身就走，恐怕慢一点又被刘彻叫住。
刘彻见他恨不得跑出去，顿时忍俊不禁。
康熙无奈地摇了摇头，“出海的人选决定了没？”
“决定了。明日安排下去，年底能回来。”刘彻道。
康熙：“他们不去西洋能回来，去西洋得明年。”
“明年也没关系。”刘彻话锋一转，“要不要跟我去后宫转转？”
康熙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把王以诚给忘了？”
王以诚？刘彻拍拍额头，“还真把他给忘了。安亲王府离这边远不远？”
康熙：“半个时辰能回来。”
“那我去歇一会儿。”长途跋涉，即便銮驾舒服，上午歇了小半天，刘彻也觉得身体疲惫，毕竟他不年轻了。
到寝宫睡两刻，刘彻听到王以诚的声音，登时精神大振。
康熙见他就差“磨刀霍霍”了，也懒得跟过去，因为刘彻单方面挤兑敲打安亲王的几个儿子，不是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的没意思。
刘彻把人训的跟孙子一样，觉得挺有意思。看到康熙出来还说他来晚了，人都走了。
康熙不想理他，恐怕刘彻再说一遍，就说他听到了，不待刘彻开口，就提醒他该用晚饭了。
与此同时，四贝勒和八贝勒也收到来自他们皇帝父亲的关心。
四福晋隐隐明白那句“弘晖大了”什么意思，但弘晖出生后太医不建议她再生，就问四贝勒该如何是好。
胤禛打听到八贝勒也收到一份，就让四福晋把东西扔库房里，他只是被捎带的。随即又骂八贝勒一顿。
八贝勒揉着发烫的耳朵，盯着箱子里的各种补品，苦笑着命奴才给八福晋送过去，不忘告诉她宫里送来的。
看着那箱东西，八福晋懵了，皇帝什么意思？嫌她生不出来？
翌日，安亲王府来人，劝八福晋以后别再和八贝勒吵架，否则玛尔珲兄弟几人的爵位不保。八福晋此时才明白皇帝为何送来一箱补品，还说什么多子多福。这是对她不满，嫌她不够贤惠。
八福晋想到以后得给八贝勒胤禩安排人，当时就当着娘家人的面哭出来，边哭边埋怨皇帝多管闲事。
吓得八福晋的舅母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就算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故意的，又能怎么办？谁让她的肚子不争气，还嫌弃皇帝挑的侧福晋呢。
八福晋忍不住说，她难道要认命。
不认命怎么办？
凭她一个孤女，若不是皇帝赐婚，她长得艳若桃李，才比班昭也没机会当皇帝的儿媳妇。
这些刘彻都不知道，知道也不过冷笑一声，要才没才，要德没德，肚子还不争气，不是康熙拦着，他早让八贝勒休妻了。
话说回来，安亲王府的人又去八贝勒家，也没能瞒得过刘彻。
刘彻从瓜尔佳如意宫里出来，碰到宜妃、九阿哥和九福晋。九阿哥告诉刘彻的。
康熙听九阿哥说完，就对刘彻说，“朕过去看看。”
刘彻险些没反应过来，连忙在心里问，“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上次你叫朕去的时候都半夜了。这次是白天，胤禩也在。”康熙道。
刘彻嘴上对九阿哥说句知道了，就去乾清宫。而他转过身，就在心里对康熙说，“她们还不值得你跑一趟。郭络罗氏厉害又如何，是生是死，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对了，过两天去畅春园。”
“你今天上午才回来。”康熙道，“给乾清宫添点人气再去。”
刘彻：“你这宫里风水不好。”
“这话你已说八百回。”康熙道，“听朕的，改日咱们去长安。”
刘彻猛的转向他，“此话当真？”
“当真。再命人给你添添坟。”康熙道。
说起坟墓，刘彻一直想问却总是被乱七八糟的事打断，“我的墓有没有被盗？”
“一千八百年，你觉得呢？”
刘彻顿时怒上心头。
康熙连忙说，“据说有盗洞，应该没能进主墓。不论正史、野史，还是老百姓口口相传，朕都没听说过有盗贼进去过。”
刘彻脸色稍缓，“始皇帝的呢？”
“谁敢啊。”
轻飘飘三个字让刘彻十分羡慕，“我当初就该学他。”
“你那时的工匠可没那个本事。”康熙道，“有那个能力的都在始皇帝身边。除非你能驭鬼。可惜朕至今未曾见过鬼神。”
刘彻瞪着他，“不说话能憋死你？”
康熙闭上嘴巴。
过了好一会儿，刘彻先忍不住开口，“住到何时？”
“月底。然后去畅春园住半个月，从那边直接去热河行宫。”康熙道，“保成的嫡子小，弘阳和十一身子弱，就别带他俩了。胤禩家的和胤禛家的都还小，别让胤禛和胤禩去了。”
弘晖身子骨不弱，但去热河行宫的路上热，康熙不讲，刘彻也不会让他俩去，“让老九、老十、十三和十四随我去。苏麻喇姑年龄大了，让十二在畅春园陪她。对了，还有如意。”
康熙想也没想就点头。
刘彻见他这么干脆，还挺意外，“我以为你又会劝我别带她。”
“江南没带她，这次还不让她去，皇额娘又得怀疑你身体虚。”康熙道。
说起皇太后，刘彻道，“她年纪也不小了。”
“问问她。能去就去，不能去就不去。”康熙道。
刘彻点头答应下来。
午膳后，刘彻出去走动的时候，转悠到宁寿宫，问太后去不去热河行宫。
太后要去，还要带上五公主。听到这个要求，刘彻很无语，怎么什么事都能想到她啊。
康熙担心他发火，连忙说：“依她。”
“我没有不同意。”刘彻在心里回一句，嘴上说皇额娘高兴就好。
太后高兴了，就夸皇帝孝顺。
刘彻在心里腹诽一句，朕不同意就是不孝？
“回去吧。”康熙怕他一秃噜嘴说出来，把太后气出个好歹，“下西洋的事还没安排。”

第127章 馋出口水
刘彻在心里哼一声，起身回乾清宫。安排好去西洋的事，天色暗下来。
晚膳过后，康熙发现刘彻一会儿坐下一会儿起来，魂不守舍的，偷偷听一下他心里话，发现他想去找瓜尔佳如意，背着他翻个白眼，就对刘彻说，他去阿哥所看看那群孩子有没有偷懒。
刘彻顺嘴问，“这么晚还去？”
“戌时两刻，不晚。”康熙道，“万一玩野了心，明天你也好吩咐师傅，对他们严厉些。”
刘彻：“那你何时回来？”
“朕想去看看十一最近有没有招惹宫女，可能得很晚。”康熙说着，不禁佩服自己，谎话说得他自己都要信了，“朕明天再回来。你还有事？保成不是说没什么事么。”
刘彻忙说：“没事。我就是问问。”
“朕还以为你要跟朕下棋。”康熙道，“朕走了。”到门口猛然停下。
刘彻见此想笑他，“你有事？”
“朕想去看看保成的嫡子，又担心碰到太子妃。”康熙真想看看太子的嫡子，说起这事有些苦恼，“朕晚些过去不会碰到吧？”
刘彻点头，“但会碰到你儿子跟女人睡觉。”
康熙脸色微变，瞪他一眼，“你是皇帝。”
“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刘彻道，“再说你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还害羞啊？”
康熙呼吸一窒，“朕就不该问你。”话音落下，原地消失。
刘彻无声地笑笑，翻开太子批阅的奏章，发现没什么问题，就让王以诚收起来。又过了一会儿，不见康熙回来，刘彻就去找瓜尔佳如意。
话说回来，太子的嫡子刚出生时小小的，奶嬷嬷都不敢让他离开被褥，更别说抱去乾清宫，因此刘彻和康熙都没见过孩子。
没能抵住心中诱惑，康熙飘出乾清宫就去东宫。不过他没有直接进去。停在屋顶上找到孩子的房间，闪到门口听到里面很安静，孩子像是睡着了才进去。
到里面果然看到一个呼呼大睡的小孩。而小孩如太子所言，一天比一天壮实，虽然闭上眼，也能看出和太子小时候很像，康熙很高兴。听到说话时，担心是他儿媳妇，慌忙出去。
飘到东宫外，看到刘彻往后宫去，嗤一声，就飘去阿哥所。
阿哥所的几个小孩也没让康熙失望，十五、十六和弘阳、弘皙兄弟聚在一起，一边摆弄他们从江南带来的东西，一边说沿途的美食。
吃遍山珍海味的康熙愣是被他们说的口水直咽，恨不得立刻飞去江南大吃一顿。可惜不现实。
翌日早上见到刘彻，康熙就说，“咱们过两天换回来。”
“有事？”刘彻问。
康熙指着桌上的饭菜，“朕饿了？”
“你？喝空气就好了啊。”刘彻道。
康熙险些被他的话呛着，“换你喝空气。换不换？”板起脸看着他，大有刘彻敢摇头，他就揍人的意味。
刘彻忙说：“换，你说什么时候换就什么时候换。”
“小点声。恐怕魏珠听不见是不是。”康熙瞪着他道。
刘彻脱口道：“被你吓忘了。”
康熙别过脸，拒绝跟他打嘴仗。
刘彻很是好奇，“你怎么突然想吃东西？”以前都没有过，别是灵魂出了什么问题。
“朕没问题。”康熙听到他心里话，解释道，“那几个孩子跟咱们去一趟江南，美景美人不记得，吃的东西记得一清二楚，南京的鸭子，苏州的包子，杭州的面条等等，还说下次去一定要吃个够。你没饿着他们吧？”
刘彻瞥他一眼，“废话。”
“那他们怎么那么馋？又不像朕，餐晚风，饮朝露。”
刘彻：“小孩除了吃就是玩。他们能玩的东西江南还没京城多，就只剩吃了。说起吃，忘记买些扬州的咸鸭蛋带回来。”
“快别说了。”康熙的口水又要出来了，“朕以前也没馋过嘴。”顿了顿，“今儿这么馋，一定是他们说的。”
刘彻笑道：“我去揍他们一顿？”
“以什么名目？”康熙跟着问。
刘彻想想，“不听话。对了，他们昨天是不是只顾想吃的东西了？”
康熙点一下头，“十五还想让膳房做，被弘阳拦住了。弘阳说太晚吃东西对身体不好。弘皙那孩子跟着说睡着就不饿了。”
“那孩子看起来挺老实的，还能说出这种话？”刘彻略感稀奇。
康熙：“整天跟十四和十五他们玩儿，老实也是在你我面前。不说了，快吃你的吧。”
饭菜凉了味道就不美了，刘彻便不再同他闲聊。
上次两人换回来还是春节的时候。中间隔小半年，俩人换回来，刘彻能撑五天。这五天里康熙把他想吃的东西吃一遍，心满意足，和刘彻换回去了。
换回去的当天早上，刘彻自己穿衣裳的时候，就发现腰间的肉松了，忍不住抱怨，“五天你得吃重十斤。”
“没那么多，最多五斤。”康熙道。
刘彻惊叫道，“五斤还少？你知道五斤我得踢多少次蹴鞠吗？”
“每天半个时辰，十天就下去了。”康熙道。
刘彻张了张口，“你说得简单。换你！”
“好啊。只要你不担心魂飞魄散。”康熙很是无所谓。
刘彻呼吸一窒，“滚！”
“再说个滚，高三变就进来了。”康熙听到脚步声，连忙提醒他。
刘彻瞪他一眼，穿戴齐整就喊宫人进来。
洗漱后，刘彻去上朝。下了早朝，刘彻就用膳，期间没有同康熙说一个字。
康熙无声地笑笑，飘去尚书房，一天没回来，这下换刘彻寂寞了，忙累了想找个人聊会儿天都找不到。
晚膳后，刘彻假装遛弯，遛到阿哥所。十三阿哥房中没找到，就去十四阿哥那儿。十四阿哥那儿没有，想去弘阳那儿，抬起脚，去找十五阿哥。
果然，康熙正盯着十五阿哥练字。
刘彻正想开口，十五阿哥听到脚步声，放下毛笔就给刘彻请安。
康熙吓一跳，“你怎么来了？”
刘彻没理他，而是问十五阿哥在写什么。直到康熙急的要拽他，刘彻才在心里说，“以为你被风吹走了。”
康熙想说，原来是来找朕。见他别别扭扭的，而康熙又不想同他吵架，便说，“正准备回去。”
“那就走吧。”刘彻叮嘱十五阿哥一句，写好去睡觉，就回乾清宫。
俩人“和好如初”，又在宫里住几天，就移驾畅春园。
在畅春园待到六月底，刘彻也没感觉到太热，就问康熙，“还去热河行宫吗？”
“你都和太后，还有孩子们说了，去吧。”康熙道，“到七月就热了。现在不甚热正好过去。这里离热河行宫四五百里路，得在路上住两晚，太热人和马都撑不住。”
刘彻算一下日子，“七月初六过去？”
“可以。”康熙点头应下来。
七月初三，突然热起来，刘彻又忍不住说，“这个天怎么说热就热啊。”
“三伏天该热了。”康熙看着外面刺眼的太阳，“其实还行，晚上睡觉还不需要放冰。”
刘彻：“明天去？”
“东西收拾好了？”康熙问。
刘彻点一下头。康熙没再说什么。刘彻就让太监去问皇太后。
下午，太后使人过来，明天可以出发。
七月初四早上，皇帝移驾热河行宫。太子带着群臣和他的兄弟们送行。
望着銮驾走远，在太阳下站好久，热的满头汗的太子不禁说，“幸亏没让孤随驾。”
“幸亏也没让臣弟去。”胤禛也忍不住说，“热河那边虽然舒服，这一路上够遭罪的。”
太子点头，“是呀。”转身面对兄弟和文臣武将，“以后有事早上或傍晚来找孤。”
“这个天也没什么事。”不是夏收也不是秋种，外无**，内无天灾。胤禛便说，“没事可以不来吗？”
太子笑道，“孤也不想见你。”
胤禛知道他说笑，不在意的笑笑，“谢谢太子二哥。”
“滚吧。”太子笑骂他一句，到讨源书屋就让嬷嬷把他的嫡子抱到树荫下。屋里凉爽，但小孩整天呆在冰旁边，太子觉得寒气太重，对身体不好。
嬷嬷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同太子讲。太子主动说起，嬷嬷立刻把小孩抱出来。
弘阳和弘皙过来给太子、太子妃和李佳侧福晋请安，就看到他阿玛和嫡额娘在邻水的树下坐着，都没让宫人打扇子。
弘阳见此，就说，“阿玛，儿子可以在树下写字吗？”
“可以。”天气太热，刘彻走之前把孩子们的课减的只剩早上一个时辰和上午一个时辰，直到三伏天过去。
太子不赞同，但他爹意已决，太子没反对，却忍不住担心他的两个儿子玩野了心，“现在就去把书本拿过来。”
“好。”弘阳立刻吩咐奴才回去拿东西。
十五和十六阿哥听说此事，翌日也把书本拿过来跟弘阳和弘皙一起写字。
下午，太子正给儿子和弟弟讲解文章的时候，看到小顺子匆匆跑过来，心中一凛，扔下书本就问，“出什么事了？”
“皇，皇，皇上——”
弘阳脸色骤变，急急道，“皇玛法怎么了？”

第128章 公主病逝
小顺子撑着膝盖，喘着粗气，“皇上没事。”
弘阳松了口气。太子抬腿就要踹他。弘阳连忙抱住他的腰，“阿玛息怒。这奴才也是着急。小顺子，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皇上命侍卫传来口谕，五公主不行了。”小顺子咽口口水，一口气说完。
太子下意识问：“谁？”
“哪个五公主？”弘阳同样疑惑。
小顺子被问愣住了，呆呆地说，“就是五公主。”
“你说四哥的妹妹温宪？”十五阿哥试探着说。
小顺子点头，“是的。就那一个五公主吧。”看向太子，也不确定了。
皇家有几个五公主太子一时想不起来，跟他爹去热河行宫的就那一个，“不行了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小顺子说出来，不禁看一眼太子，见他好像还不信，弱弱道，“准备后事。”
太子心中一凛，“那个侍卫现在何处？”
“正往城里去。德妃还不知此事。”小顺子道。
弘阳忙问：“皇玛法没事吧？”
“皇上没事，太后也没事。五公主得的不是什么急症，也不是什么传染病，是中暑。”小顺子说完，四周陡然静下来。
太子反应过来惊叫道：“中暑？！皇祖母没事，汗阿玛也没事，她一个年级轻轻的姑娘热死了？！”
“奴才刚一听到的时候也不敢相信。”小顺子道，“奴才问那个侍卫好几次，他说是五公主，奴才才敢过来禀告殿下。皇上已命銮驾回程，估计得后半夜才能到。”
太子张了张口，竟不知该说什么。干脆什么也没说，直接命奴才打扫宫殿，又命内务府准备五公主的后事，再准备些蔬菜瓜果，以供他汗阿玛半夜回来好用。
给五公主准备后事的消息传到内务府，所有人都认为太子搞错了。
苏麻喇姑九十了，太后快七十了，要准备也是她二位的，怎么轮也轮不到五公主。
四贝勒胤禛虽是内务府大臣之一，由于恭亲王这两年时常生病，精力不济，内务府便是他一人说了算。接到太子口谕，胤禛就命底下人先等等，他去畅春园找太子。
太子见他神情严肃，眼中透着疑惑不解，就知道他来干什么，直接说，“你听到的都是真的。”
“为什么？”胤禛难以置信。
太子和温宪公主没什么感情，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也不想看到如花一般的女子香消玉殒，“銮驾已快回来。”顿了顿，“等回来就清楚了。你要不要去宫里看看你额娘？”
“我，就不去了。”德妃不一定想见他，“让福晋过去看看。”
太子：“那你回家吧。再晚天就黑了。”
天黑四福晋没法进宫。这点胤禛也知道，随即向太子告辞。
四福晋从宫里回来，天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四贝勒府上却灯火通明。
刘彻移到畅春园，胤禛一家便搬到畅春园附近。天色已晚，胤禛不好进园子，就命奴才打开大门，御驾回来，浩浩荡荡，他在屋里也能听见。
鸡鸣十分，东方出现一抹鱼肚白，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脑袋半睡半醒的胤禛睁开眼就问，“汗阿玛还没回来？”
“奴才听到马蹄声，但一会儿有一会儿无，不能确定是不是，正打算出去看看。”门房进来禀报。
胤禛揉揉眼角，“备马。”
打马到去畅春园必经的路口，胤禛看到一团黑影。过了一会儿黑影近了，胤禛看清楚，走在最前面不是骑马的侍卫，而是御驾。
胤禛骑着马迎上去，到跟前下马行礼。
马车没停，从里面传出一句话，让胤禛先回家。
胤禛退至一旁，看到太后的车进去才回家洗漱。随后去畅春园找太子打听消息。
太子这一晚也没敢睡，以致于刘彻刚进畅春园，他就收到消息。只是他和胤禛一样，给刘彻行个礼，就被刘彻打发走。
胤禛找到太子，太子自然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连人都没见着。
太子便对他说，“你去找小九。”
胤禛恍然大悟，随即去找随驾前往热河行宫的九阿哥。
温宪公主晕过去的时候正值傍晚，九阿哥和十阿哥跟刘彻在一处。温宪公主身边的人向刘彻禀报公主不舒服，刘彻等人便以为姑娘家娇弱，就让太医过去看看。
太医一看是中暑，就按照中暑来治。
给温宪公主开好药，太医就向刘彻复命。刘彻便让太医去给太后看看，毕竟她年龄大了。
太后没事，刘彻也没把温宪公主“中暑”放在心上，以为只是头晕不舒服。
温宪公主和她身边的宫女也没当回事。第二天早上，温宪脸色苍白如纸，宫女还奇怪她是不是得了别的病。
再找太医来看，太医也懵了，还没到最热的时候，温宪公主只是中暑，怎么会病得这么严重？
所有随行太医过去望闻问切一番，确定温宪公主没其他病。可身体却十分严重，太医不敢下药，就向皇帝禀报。
刘彻和康熙都懵了，一人一魂回过神来就去温宪公主那儿。
刘彻问温宪身边的宫女，她这两日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宫女仔细回答一遍，康熙确定温宪公主是中暑。
刘彻命太医继续给她治，随后又吩咐下去，暂时停止前行。此时九阿哥才知道五公主病的严重。所以胤禛找到九阿哥，九阿哥也是跟他说温宪中暑去的。
胤禛不是诅咒太后，是他真不明白，太后都没事，温宪怎么会中暑。
九阿哥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皇祖母也说过为何去的不是她。”
“太后没事吧？”胤禛问。
九阿哥：“没事。”
胤禛叹了一口气，“汗阿玛呢？”
“汗阿玛先是盯着太医给温宪用药，后来又安慰皇祖母，昨天一天只吃一顿饭，昨晚一夜没睡，挺累的。你如果没有特别要紧的事，别去打扰汗阿玛。”九阿哥道。
胤禛点点头表示知道。
而兄弟二人不知，没人打扰刘彻也不得闲。
从昨天晌午到今天早上，三顿没吃，刘彻有些头晕。到清溪书屋吃点东西，就去洗漱。回到寝室看到康熙耷拉着脑袋，刘彻困得眼睛酸涩，依然强打着精神劝他，“温宪的死不是你的错。”
“朕知道。”康熙道，“朕不该由着皇额娘。”
刘彻扶额，从昨天上午到现在，这句话他听了不下二十次，耳朵都长茧了，“你以前也不是没劝过。有用吗？没用。她的马车一直挨着太后，太后没事，她走了，是她福薄。”
“不。是身体太弱。”康熙道，“太后虽说年龄大了，但小时候在马背上长大，身体比十五还好。温宪像她一样也不会有事。”
刘彻：“你这样想还来得及。”
康熙猛然看向他，什么意思？
“你不是还有几个闺女？天凉快了，在公主所给她们弄一块地，留着她们骑马打马球。女红什么的少碰。堂堂一公主，又无需亲手缝制衣物，知道什么料子适合做什么样的衣裳，不会被底下奴才糊弄去就成了。”刘彻道。
康熙：“德言容功——”
“那是指民间百姓，公主不需要。”刘彻道，“民间还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七出之一是无后呢。皇后生不出来，你们会废后？公主生不出来，额驸敢和离？那些规矩对她们来说形同虚设。还有啊——”
康熙不禁说：“还有？”
“公主的规矩大方面不错就成了。不用对她们那么严格，嫁出去之后她们自己就是规矩。”刘彻道。
康熙看了看他，“你下一句是不是要问，皇家有多少守寡的公主？再给她们找个额驸。”
“行吗？”刘彻脱口道。
康熙断然拒绝：“不行！”
“老顽固。”刘彻白了他一眼，“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劝的我也劝了，等我睡醒，你再蔫头耷脑跟死了娘似的，别怪我揍你。”说完倒在床上。
康熙呼吸一窒，“你，你才——”
“我娘死了。”刘彻道。
康熙险些噎晕过去，“你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我都这样了，还怕什么？”刘彻挑了挑眉，“我以为有鬼有神仙，结果你我自由换来换去七年，也没见哪个鬼或神仙出来阻止。”打个哈欠，“你闲来无事就去太后那儿看看。她如果还在哭，等我睡醒了再去劝她。或者我这两天早睡晚起，咱们换过来，你自己过去。”
康熙：“换过来就算了。朕去看看她。”
刘彻醒来不见康熙，猜他在太后那儿。到太后那儿，看到康熙坐在太后对面，太后胳膊放在小方几上，用手撑着腮帮子，另一手里拿着手绢，身后站着一宫女，手里端着茶。这是一边哭一边补水？
刘彻加重脚步。
太后抬起头看到他忙问，“皇上怎么来了？”
“担心皇额娘。”刘彻瞥一眼康熙，什么情况？
康熙无奈地说：“哭累了喝，喝饱了继续哭。”
刘彻猜对了，却高兴不起来，只觉得无语，便在心里说，喝得下去说明没事，我回去了啊。
“稍稍坐一会儿再走。”康熙起身拉住他的胳膊。
刘彻扶着太后坐下，安慰她一会儿，就以有事为由起身离开。到清溪书屋就问康熙，“你就看着她哭看半天？”
“皇上，和嫔求见。”
刘彻吓一跳，回头看到是王以诚，“不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来见朕，没见朕正在——等等，和嫔是如意？”
王以诚无语又想笑，“是的。”

第129章 干卿何事
康熙扑哧笑喷，“自个封的都能忘。”
我想忘就忘，你管不着。刘彻瞪他一眼，就问王以诚，“她怎么来了？”
“奴才觉得和嫔是担心皇上。”王以诚道。
刘彻瞥向康熙，听见没？潜意思别在这里碍眼。
康熙忍着笑说，“朕出去转转。”话音落下，原地消失，瞬间移到太后那儿。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康熙见天色暗下来，太后要用膳，瓜尔佳如意也该回去了，才回清溪书屋。
到清溪书屋，宫人正在上菜。康熙往四周看看，“没留你的如意陪你一起用饭？”
刘彻扭头瞪他一眼，哪来那么多废话？！
康熙不说了，找个椅子坐下，“明天使梁九功去佟家看看。”
“代朕吊唁？你觉得合适么？”刘彻看向他，“她的事有内务府操办。温宪是老四的妹妹，他不会亏着他妹妹。”
刘彻不喜欢佟家，也不喜欢德妃，温宪半道上走了，他没有去热河行宫，而是选择回来，已大大出乎康熙的意料，“朕也就是说说。”
刘彻抬头看看他，“真关心你闺女就听我的。”
“骑马打马球？”康熙问。
刘彻挑了一下眉，不止。
康熙没有回答。
刘彻也没有开口，饭毕，出去走走就去洗漱。
康熙飘到寝室，等他出来，就拿眼睛盯着刘彻。
刘彻笑笑，“想说什么直接说。”
“你别太过。”康熙道。
“比如？”
康熙：“命守寡的公主另嫁。”
“这个可以。我会暗示她们可以养面首。”此话一出，康熙脸色骤变，霍然移到他面前。
刘彻吓一跳，连连后退，“这么激动干什么？她们老实半辈子，我直接讲她们也不敢。”
“你还知道？”
刘彻乐了，“这话的意思你早就知道了？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康熙噎了一下，不自在的咳嗽一声，“被你吓的。”
刘彻懒得拆穿他。康熙个老顽固能退一步，大大出乎刘彻的意料，刘彻也不想逼太紧，“你那三个闺女会不会骑马？”
康熙摇摇头。
“我猜不是不会，是你不知道？”刘彻说出来，康熙脸色微变。刘彻不禁啧一声，“赶明儿让弘阳教她们。”
康熙不禁问：“弘阳？”
“十三和十四年龄大了，不好天天往后面去。十五不如弘阳细心，十六七岁又太小，只有弘阳最合适。”刘彻道。
康熙想想，宫里的嬷嬷和宫女即便会骑马，也没到可以教人的地步，“宜妃倒是会，不过十三的两个妹妹跟着佟氏，她也不好越俎代庖。”
刘彻点头，“对！”
“那就按你说的办。”康熙道。
刘彻：“过了八月十五就安排下去？”
“好。”康熙这次没迟疑。
八月二十日，上午，刘彻命宫人在三个公主住的附近整理出一片空地。太子听说此事的第一反应是他爹要给她仨弄个蹴鞠场。
翌日见到他爹，太子就隐晦的表示姑娘家踢蹴鞠很是不雅。
刘彻点头说他知道。太子放心下来。刘彻接着就说，“那个是打马球用的。”
太子的心一下子提上来，“马球？！”
“对。你不知道？”刘彻立刻给他一种“你怎能如此孤陋寡闻”的眼神，“盛唐女子最爱的游戏之一。”
太子：“儿臣知道。但那是唐朝女子喜欢的东西。”
“唐朝女子不是人？”刘彻立刻问。
这话说的，怎么有点不讲理啊。
太子：“没有。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刘彻又问。
太子一瞬间想出很多理由，只能用在汉族女子身上，无法约束马背上生活的满族儿女，“大唐朝是唐朝，咱们是咱们。”
“说不出来就闭嘴。”刘彻道，“朕意已决。对了，那片地修整好，让弘阳先教他三个姑姑骑马。”
太子惊得张大嘴，“弘阳？！”
“你能给她仨找几个弓马娴熟的宫女，就让宫女教。”刘彻也不是那么不讲理。
太子张了张口，“还是让弘阳教吧。”
弓马娴熟的侍卫有不少，宫女他去哪儿找？总不能让太子妃挨个问，你问骑马吗？会。骑两圈我看看。
不让宫女试，万一她们所谓的会骑是坐在马背上，由人牵着马走，到时候把那仨教的跟她们一样，他爹又得挤兑他。
“儿臣担心弘阳教不好。”太子不死心的说。
刘彻：“学好几年连三个女子都教不好，朕收拾他。这点你无需担心。”
太子心想，我就是担心这点，“女子和男子不一样，女子皮肤娇嫩。”
“小孩的皮肤也娇嫩。所以朕让弘阳教，而不是让十三亲自教他妹妹。”刘彻道，“还有什么顾虑？”
自打他成亲，跟他爹打嘴仗，他就没赢过。太子无奈地认输，“没有。”
“别忘记告诉弘阳。”刘彻说着，忽然想到，“明儿见到胤禛，跟胤禛说一声，叫内务府挑几匹温顺的马，再给她仨准备些衣裳。”
太子道：“她们的嬷嬷不会做？”
“那也得让内务府把布送过去。”这些杂事本该交给后妃，可畅春园只有一个没管过事的和嫔，也就是瓜尔佳如意，只能刘彻自己吩咐下去。
太子点头：“汗阿玛说的是。”
“你找朕就这事啊？”刘彻看向他。
太子哪敢说是，否则他爹又得挤兑他，“弘阳平时得去无逸斋上课。”
“朕知道。休沐日再过去。”刘彻道。”朕也没让她们一次学会。回宫前学会就成了。”
太子听到这话，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仨没法打马球吧？”
“三个人？”刘彻看似思考，其实是看康熙。
康熙：“玩是可以玩。马球和蹴鞠一样，人多了玩才热闹。两三个人没意思，她们本身也不喜欢，学会了也不会玩。”
“你提醒的对。”刘彻道。
所以不用教了？太子望着他爹，满眼希冀。
刘彻佯装没看出来：“让胤禛准备八匹马，命宫女跟她们一起学。”
太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很想给自己一巴掌，“弘阳教八个人？”
“弘阳教他三个姑姑。她们学会了再教宫女。”即便太子同意，刘彻也不会让他大孙子教宫女骑马，“五个有点少，得让她们一人教会四个。不想跟姐妹玩的时候，还可以跟自己的宫女玩儿。”
太子服了，心说，您想的真周到。
“此事告诉四弟，还会由弘阳转告她们？”太子问。
刘彻：“让弘阳说一声就成了。”
“儿臣知道了。”从清溪书屋出来，太子就命他的人去找胤禛。
胤禛这些日子很不好过，温宪的病逝对太后打击很大，对德妃也一样。德妃不想看到胤禛，胤禛也不能一次不去。而他每次去都会被德妃冷嘲热讽一番，就差没说死的为何不是他。
胤禛体谅她心情不好，可他也是人，生母这样讲胤禛很难受，好些天才能调整过了。等他调整好又得去宫里。因为长时间不去，下次再见到德妃，德妃又得说她命苦，只有十四一个儿子之类的。以致于胤禛得知他爹内务府找马，也没吩咐别人，亲自去挑马。
马挑回来，又亲自喂马，一直喂大半个月。
九月二十四日，休沐，胤禛去宫里探望德妃，德妃又说胤禛现在是内务府大臣，日理万机之类的。胤禛直接说，他最近在忙他汗阿玛交代的事。
此话一出，德妃不敢再抱怨。
胤禛见她脸色都变了，顺势说有些事还得他亲自盯着，得回去。德妃明知道他不想陪自己，也不敢留他，还得说皇上交代的事要紧。
胤禛发现这一点，往后再去给德妃请安，德妃只要挤兑他，他就把他爹搬出来，屡试不爽，直到德妃从温宪病逝的阴影中走出来。
那时也快过年了。刘彻移到乾清宫，德妃在刘彻眼皮子底下不敢折腾，因为一旦传到刘彻耳朵里，刘彻能把她挤兑的想下去陪温宪。
而此时三个公主也学会骑马，只是还不敢打马球。
刘彻从弘阳口中得知他的三个便宜闺女坐到马背上，只敢牵着马走，就对康熙说，“这样不行。”
“你想怎样直接说。”康熙道。
刘彻：“明年秋去木兰围场——”
“不行！”康熙打断他的话。
刘彻皱眉，“我还没说完。”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叫她们去打猎？”康熙道，“你以前答应过朕，凡事循循渐进。就是这样循循渐进的？”
刘彻哼一声，“是的。因为我想说让她们去围场跑马，那边地方大。”
“真是这样？”康熙不信。
刘彻白了他一眼，“少拿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闺女刚学会，连马球杆都不敢拿，给她们弓箭，能把她们吓死。”
“可是打猎都是男人，还从未有过公主去围场。”康熙道。
刘彻：“我以前还不剃发，剃发对我来说也从未有过，我说什么了？”
康熙顿时噎住，“你的身体是朕的。”
“剃发的时候是我。”刘彻道。
康熙张了张口，压住跟他吵的冲动，“御史上疏于理不合，你打算如何反驳？”
“我闺女，我想怎么养怎么养，干卿何事？”

第130章 打抱不平
康熙被他给噎住了。
自从刘彻来到这里，康熙每天都会被他噎两三次，以致于康熙都习惯了，随即就说，“记住你说过的话。”
“还担心我怂？”刘彻笑笑，“你就瞧好吧。只要他们敢开口。”
康熙四十二年初夏时节，刘彻移到畅春园，就命梁九功告诉三位公主，秋天带她们去木兰围场。
木兰秋狝从未有皇家公主参加过，三姐妹便问梁九功去做什么，刘彻没说，梁九功就觉得围场只能打猎，便跟她们说去打猎。
姐仨犯愁了，因为她们不会用弓箭。十三阿哥的大妹妹便使人去找十三。
十三阿哥觉得不可能，可梁九功是康熙的人，他都那样讲，此事肯定是真的。偏偏十三已出宫，不好整天呆在园子里，休沐日那天十三阿哥就进园子找弘阳，让弘阳教她们射箭。
弘阳听说此事很是无语，“阿玛以前说皇玛法会折腾，我一直以为他对皇玛法有所不满，没想到是真的。”
“是真的，这点我可以作证。”十三阿哥道，“你那时还小，不记得了，你阿玛的奶公给他一本图，就是描绘男女之事的那种，不过那个图上是两个男人——”
弘阳忙说：“此事我知道。皇玛法知道这件事后没生气，还给我阿玛挑一百个太监送过去。”
“一百个夸张了。”十三笑着说出来，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你皇玛法是打算挑一百个，宫里没那么多，就挑了五十人。旁人都觉得你皇玛法吓唬你阿玛，作为他的儿子，我们觉得你阿玛当时把人收下，你皇玛法也不会生气。”
弘阳惊讶道：“不是吓唬？”
“吓唬也有，但你皇玛法也不担心你阿玛顺势收下。”十三阿哥道。
弘阳：“我阿玛也不敢收。”
“不不，你不了解你阿玛，他敢。”十三阿哥见他很是吃惊，“以你阿玛的秉性他敢。他当时没收是，”说到此十三忍不住笑了，“你阿玛其实很冤，那本书他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你皇玛法知道了。”
弘阳不信，“皇玛法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你阿玛为此也感到奇怪。”十三道，“可能凌普在给膳房人花喇书的时候，被谁不小心看见了。不说那事，我明天把弓箭送过来，下次休沐日你就去教她们。”
弘阳叹气道，“我说不去，你去找皇玛法，皇玛法也是让我教。”
十三笑笑，“不会让你白教。”
“十三叔要送我礼物？”弘阳好奇地问。
十三想一下，“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
“现在不能说？”
十三摇摇头，“还不能。”话音落下，见十五阿哥过来，“你十五叔来找你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就往外面走。
十五阿哥皱眉，“我一来他就走？这么不待见我啊。”
“十三叔得去找弓箭。”弘阳把十三找他的事说一遍，就问，“要不你去？”
十五阿哥连连摇头，“我可没那个耐心，还是你去吧。十三哥可是找的你。”
弘阳很是失望。
十五阿哥见状，勾着他的脖子，“高兴点。往好了想，有礼物啊。”
“也不知是什么礼物。”东宫什么都有，太子和太子妃都不是吝啬的人，即便弘阳不开口，逢年过节也会赏他一些东西。更别说刘彻也疼他，弘阳喜欢什么，就让他直接拿去，以至于他好东西并不少，对十三口中的礼物提不起一丝兴趣，“你来找我何事？”
“我觉得马球挺有意思的。”十五笑着说。
弘阳明白，“你想玩？带上十六叔和弘皙，咱们人也不够。”
“叫上你大伯家的，再把弘晖接进来。”十五道，“一边三个人够了。”
弘阳无奈地想叹气，“弘晖才五岁。”
“五岁？好像小了点。”
何止小，是太小。
弘阳：“踢蹴鞠还差不多。”
“那就踢蹴鞠。”十五阿哥道。
弘阳顿时想给自己一巴掌，让他嘴快，“现在啊？”望着升起的太阳。
“现在去用饭，我叫奴才跟大哥和四哥说一声，下午再玩。”十五阿哥道，“过两年你三叔和五叔家的长大了，咱们人就多了。”
弘阳不太想理他，“过两年咱俩就长大了。”
“你十二，我十岁，再过四年也不大。”十五道，“说起来十一哥那么大了，汗阿玛怎么还不给他选福晋啊。”
十一的事弘阳小时候不懂，长大后明白跟宫女能玩什么，弘阳不禁佩服他十一叔，真不怕死。
“这不还没到选秀么。”弘阳道。
十五阿哥道：“上次选秀就可以选了。”
“听说翊坤宫觉得他还小。”弘阳道，“这事我听额娘讲的。再说十一叔现在十八，明年十九，明年夏定下福晋，后年成亲才二十。比我阿玛成亲的时候还小一岁呢。”
十五阿哥：“不是他早，是你阿玛太晚。”
“可我阿玛是太子。”弘阳此话一出，十五没话了。
太子那么晚成亲，后宫嫔妃觉得自己儿子二十多岁成亲晚，也不敢有意见，包括十一本人。
十五朝他脑袋上呼噜一把，“我是在为我自己担心，不是在为你十一叔打抱不平。”
“你才多大啊。”弘阳打量他一番，那儿都没长齐就开始惦记女人，还得你阿玛削你。
十五掰过他的脸，“往哪儿看？”
“没往哪儿看。”收回视线，弘阳忽然想起早年间听到的一件事，“你的婚事不会很晚。”
十五阿哥正想松开他，听到此话勾住他的脖子，“你玛法说的？”
“不是。在皇玛法那儿听出来的。”弘阳道，“皇玛法好像想让你娶我嫡额娘的妹妹。”
十五阿哥惊讶道，“太子妃二嫂还有妹妹？”
“有，两个呢。”弘阳道。
十五忙问：“让我娶哪个？”
“不知道。好像都和你差不多大。”弘阳算一下时间，“明年选秀肯定赶不上。等到四十六年你就知道了。那时候你十四，不对——”
“又咋了？”
弘阳：“她们不一定能赶上四十六年的选秀。”
“如果是四十九年？”十五阿哥掐指一算，“那也和十一哥差不多啊。”
弘阳：“差两岁呢。”
“没安慰到我。”
弘阳也不想再安慰他，“我饿了。”
“我去你那儿吃。”十五勾着他的脖子，往弘阳的住处去。
弘阳扭头看看他，见他来真的，吩咐太监把十五的饭菜送到他那儿，“你听到那事都没有什么想说的？”
“汗阿玛为我好啊。想让我跟你们东宫关系更近一点。”十五阿哥道，“太子妃二嫂的妹妹长得跟钟无艳似的，我也不能怪汗阿玛。”
弘阳：“不会的。嫡额娘不丑，庆德和观音保舅舅也不丑。她顶多不如三婶漂亮。”
“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十五笑着说。
弘阳跟着笑笑。
全然没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俩人。
刘彻十分好奇，“他俩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朕要过去看看你不让。”他俩从太后那儿出来，见十五和弘阳在说话，刘彻就没喊他。康熙见他俩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担心俩孩子打起来想去听一下，被刘彻拦住，名曰孩子的事让孩子自个解决。
刘彻：“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啊。何时这么听我的话？”
“你高兴就好。”康熙不想跟他吵，因为他有正事，“恪靖说北面不太平，西南也不大安分，西南你派人过去看看，恪靖那边送几门炮过去。”
刘彻听到此话很意外，“你以前不是不赞同我给蒙古部落炮？”
“不一样。归化城恪靖能自个做主。”康熙道。
说起恪靖公主，刘彻就忍不住称赞，“你那个闺女真不错。其他几个也能像她一样，蒙古人得乖的跟猫儿一样。”
“姑娘家毕竟是姑娘家，没法跟儿子比。”
刘彻：“我觉得是你儿子太争气，老天爷不想你事事如意，所以闺女就恪靖一个像样的。”
“现在又不说朕命硬了？”康熙道。
刘彻点头，“你命是硬。没点能耐的都被你克死了。”
康熙抬脚就要踹他。
刘彻转身就跑。
远远守在一旁的王以诚心惊肉跳，惊呼道，“皇上，慢点，别摔着！”
太子大步走出来，看到他汗阿玛风一般往清溪书屋跑，张嘴就想提醒他，话到嘴边猛的咽回去，掉头回屋。
“汗阿玛怎么了？”太子妃迎上去问。
太子胡诌道：“在跟几个太监追着玩儿。”
“啊？”太子妃惊呼一声。
太子看向她：“奇怪？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个小孩，这才到哪儿啊。过几年得跟咱家那小子一样。”看一眼蹒跚学跑的嫡子，指不定比他还幼稚。这句太子没敢说出来。
太子妃也知道“老小孩”一说，“可是那是汗阿玛。”
“汗阿玛也是人。”太子道，“不信等着瞧。”
八月十八，刘彻去木兰围场，命所有儿子和三岁以上的孙儿随行，还带上三个云英未嫁的公主。太子妃听说此事，打那以后不再怀疑太子的话。
话说回来，御史听说此事立刻谏言，皇上不应该让公主随行。
刘彻立刻问，干卿何事。
熟知皇帝秉性的文臣武将对这个反问不意外，甚至还想笑。
皇家的事是你能管的？你能管，也不该管到皇上身上。
御史想不到这点，被呛的脸通红，脱口而出，于礼不合。
刘彻就问跟哪些礼仪不合。
哪本书也没有女子不能随父出来。御史喃喃半晌，没能喃出一句，又不甘心，就来了一句，“女子应该在闺阁之中。”
随行的太子直觉不好，立刻看向他爹。
刘彻眉开眼笑，其他人也觉得有好戏看了。
“闺阁是何意？”刘彻故意问。
御史下意识回答：“女子住的阁楼。”
“蒙古那边没有闺阁，只有穹庐，看来朕以后也不能把公主嫁去蒙古。”刘彻不待他开口，“那你去抚蒙吧。”

第131章 生无可恋
谏言的御史顿时被噎的有口难言。
众皇子低着头忍笑忍的也十分辛苦。
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文臣武将好生无语，皇上真是什么都敢说。
刘彻都敢打康熙，虽然从未赢过，他还有什么不敢的。不但说了，还一本正经的问谏言的御史何时启程。
御史吓得脸色煞白煞白，康熙都忍不住同情他，劝刘彻，“差不多得了。”
“我为了谁？”刘彻看着他。
康熙叹气道，“再不依不饶就把人逼死了。”
“那种长着脑袋不干正事的，多他一个不多，死他一个不少。”刘彻心说。
康熙语重心长道：“他也是为你着想。”
“没看出来。沽名钓誉倒是有可能。”刘彻在心里说完，就回自己帐中。
康熙连忙追上去，“那个御史怎么办？”
“晾着他。”又不能真把人弄去蒙古。刘彻想到这点，忽然想起也不是不可以，“他再不长眼不用脑子，就让他去归化城，教城里的蒙古人汉语和礼仪。”气死他。
康熙忍不住笑了，“这个主意不错。”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刘彻得意的哼一声。
御史找上太子，问他皇上何意。
皇上烦他，太子不好直说，就说他汗阿玛说的是气话。
御史听他这样讲，就想跟太子说道说道，皇帝为何不该带公主去木兰围场。
太子聪慧，只看御史嘴巴动一下，就知道他想说什么，赶在他之前开口说，他汗阿玛乾纲独断，不是他们能置喙的。
此话一出，把御史到嘴边的话给噎回去。
太子见他无言以对就要回账中休息，明天好带领八旗子弟打猎。御史慌忙说，他该劝劝皇上。
听到此话太子只想笑，是他脸上写着“傻”，还是他这些年表现的温和仁厚，让御史误会了？
四贝勒胤禛赶在他脱口而出“滚”字之前，叫御史先退下，他有事找太子。
御史想说他还没说完，胤禛一瞪眼，御史立刻告退。
太子乐了，“他怎么这么怕你？”
“他怕死。”胤禛道。
太子：“找孤何事？”
“没事。就是烦他。”胤禛直接说，“汗阿玛派船去西洋，他们拦着，带几个妹妹来木兰围场，他们谏言，早年江南盐政那么乱，没一个上疏的，就得汗阿玛吓唬他。”
还未走远的八旗子弟脚下一顿，侧耳仔细听太子说，“吓唬？汗阿玛没吓唬他们。”
“没有？”胤禛惊叫道。
太子皱了皱眉，“小点声。”
“去太子二哥账中。”胤禛小声说。
太子微微颔首，边走边说，“汗阿玛敢那样讲，说明已想好如何处置他。”
其他皇子相视一眼，悄悄跟上去。
胤禛问：“如何处置？”
“他不愿意去蒙古，就逼他辞官。”太子道，“不用汗阿玛动手，一张嘴就足够了。”
十四阿哥不禁说：“汗阿玛的嘴巴是很厉害。”
太子脚下一顿，没顾得问他们跟过来干什么，“领教过？”
十四阿哥揉揉鼻子，“太子二哥没领教过？”担心太子挤兑他，话锋一转，直指大贝勒，“大哥也领教过。对了，三哥好像也领教过。”
“太子在问你。”大贝勒胤禔潜意思，别往他身上扯。
十四阿哥：“太子二哥又没点名，说不定就是问咱们。”
“不，孤问你。”太子脱口道。
十四阿哥呼吸一窒。
弘阳忍不住笑了。
十四眼角余光瞧见，冲他勾勾手。
弘阳转到太子身后，“阿玛，儿子明日和阿玛一起？”
“行啊。”八年前一脸病容，随时都能过去的小孩一眨眼快有他高了，太子不禁感慨，“弘阳长大了。”
弘阳不知他为何来这么一句，“儿子还小。”
“十二岁不小了。”太子道。
十四脱口道，“都懂人事了。”
此话一出，四周静下来。
随即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十四被看得心惊肉跳，“咋了？”
“汗阿玛最近没数落你？”胤禛道。
十四不禁眨了眨眼睛，“我又没犯错，数落我干啥？”
“咳咳。”十一阿哥开腔，提醒十四他在。
十四疑惑不解，“十一哥病了？”
十一阿哥脸色微变，“你能盼我点好吗？”他还想娶妻生子呢。
“没病就没病，干啥那么大声？我又没故意诅咒你。”十四阿哥很是不明白。
十三阿哥看不下去，勾住他的脖子，小声解释一遍。十四阿哥惊得张大嘴，“十二哥都有两个格格，你至今孑然一身，合着不是洁身自好，弱水三千，只想取一瓢，是早年犯了错？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你闭嘴！”十一阿哥打断他的话。
十四阿哥：“不行，我得说。坊间都说爱新觉罗家出情种，我一直以为咱们这一代出在你这儿，万万没想到，你是咱们兄弟当中——”
“我让你闭嘴！”十一陡然拔高声音。
“干什么呢？”
众人浑身一震，扭头看去，刘彻在不远处站着。
“闲着没事干是不是？过来，朕给你们找点事做。”刘彻抬抬手。
十四阿哥道：“都是你！”
“那我也是为你好。”十一道，“弘阳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比我好一点，他才十二岁，你就跟他说那样的话，你想害死他啊。我刚才就不该拦着你，最好传到汗阿玛耳朵里，让汗阿玛揍死你。”
十四阿哥：“你以为弘阳是你，跟没见过女人似的，大白天也跟女人——呜，呜呜……”放开我，十三哥。
“我放开你可以，别再说了。”十三阿哥道，“十五和十六弟还小。”
十四阿哥连忙点头。十三阿哥松手。十四阿哥开口就说，“他们早晚要知道。”
“还说？”十三阿哥瞪着他。
十四阿哥把话咽回去，又不甘心，“他们也不一定能听懂。”
“我能听懂。”十六阿哥开口道。
十四阿哥噎住，“……没说你。”
“你说没说就没说吧。”十六阿哥给他一个“真拿你没办办法”的眼神，拉住弘阳的胳膊，“咱们去找弘皙和弘晖弟弟玩儿去。”
四贝勒胤禛忙说，“弘晖在睡觉。”
“白天睡太多，晚上就睡不着啦。”十六阿哥说着话扯一下弘阳的衣袖。
弘阳看向他阿玛。太子微微颔首，弘阳这才随他去胤禛账中。
胤禛见此，不禁说，“弘阳真听话。”
“那孩子就这点好。”太子笑笑，看到自己的帐篷在不远处，也明白他汗阿玛为何能听到十一的话，因为他离他爹的帐篷很近，“过去看看汗阿玛找咱们何事。”
康熙也想知道，“叫他们来干什么？”
“打马球，朕当判官。”刘彻道，“不是不累么，不是有力气吵么，我累晕他们。”
十三个皇子，除去身份最尊贵的太子还有十二个，正好分两拨。偏偏十二位皇子都没玩过马球，还只有十三知道该如何玩。
十三教会众兄弟，累得口干舌燥，还得骑马跟他亲自教会的人一较高下，以致于十三阿哥都想装晕。
康熙见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不禁和刘彻分享。
刘彻坐在椅子上，噙着笑，看着十一阿哥频频往他这边看，不禁开口说，“十一比十三更想晕过去。”
“为何？”坐在一旁的太子接道。
刘彻吓一跳。
康熙拍拍他的肩膀，“保成没注意到。”
刘彻松了口气，看向康熙，别再和我说话。随即开口道，“你看看他俩的表情就知道了。”
离得远，太子看得不甚清，只看出两人无精打采，“这个不好玩？”
“喜欢的人觉得有趣。”刘彻说着一顿，“不喜欢的人，朕也要让他们喜欢。朕打算添点彩头，陪朕玩一场？”
他们在那边累死累活，你拿他们打赌？太子不敢想象他兄弟知道真相后会如何，却也不同情他们，“儿臣的东西都是汗阿玛给的。”
“去西洋的船这个月月底就能到京城，朕输了，内务府买的东西任你挑。”刘彻道，“朕赢了，你答应朕一件事。”
太子：“听这样讲汗阿玛很吃亏。”
“皇玛法让阿玛占便宜啊。”弘阳听到外面很热闹，就带着他小叔和几个弟弟出来，发现叔叔伯伯们打马球，没敢过去，躲到刘彻这边观看。
刘彻笑道，“你儿子比你聪明。”
“傻小子一个。”他汗阿玛的便宜不是好占的。
弘阳走到刘彻身后，“皇玛法累不累？孙儿给你捶捶肩膀。”
“有事直说。”刘彻也没制止他。
弘阳轻轻瞧着他的肩膀，“阿玛说孙儿傻。”
“跟你阿玛比起来，你是挺傻。”
弘阳僵住，脸色骤变。
康熙扑哧笑喷，“别逗孩子了。”
刘彻扭头看他一下，“都没问什么事，就觉得朕找理由赏你阿玛东西，还不傻啊。”见弘晖眼巴巴看着他和弘阳，好像在认真听他们聊天，冲小孩招招手。
弘晖下意识找弘阳。
“看他作甚？傻孩子一个。”刘彻抬手，“过来，我看看你有没有长高。”
弘晖慢慢磨蹭过去。
刘彻长臂一伸，把他拽到身边。
太子连忙说：“汗阿玛轻点，他还小。”
“没事。这小子壮实。”刘彻抬手把他抱到腿上，“去过江南，来了塞北，也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哑巴似的？是不是你额娘和你阿玛都不跟你说话。”
“不是的。”
刘彻循声看去，见是弘皙，“是什么？”
“没人和弘晖弟弟玩儿。”弘皙大着胆子说出来，就看他哥，可以说吗？
弘阳好生无语，你都说完了还问我，不觉得晚么。
“没人玩？”刘彻想想，胤禛的第二个孩子是侧福晋李氏生的，如今三岁，身体不好，恐怕都不能和弘晖讲话，“回头跟你阿玛说，明年搬去阿哥所。”
太子猛然看向他爹，又要干什么？

第132章 本末倒置
刘彻感觉到太子的打量，抬起头看去，“这么看朕作甚？”
“汗阿玛，弘晖才五岁。”太子道。
刘彻：“五岁吗？朕怎么记得是六岁。”不待太子开口，又说，“不管五岁还是六岁，这么大都能去尚书房。弘晖，想不想去阿哥所？”
小孩抿抿嘴，不说想也不说不想，扭头找他阿玛胤禛。
太子看到小孩的表情，笑道：“弘晖的意思跟他阿玛说去，别问他。”
“你阿玛都不理你，还喜欢凶你，没必要问他。”刘彻道，“朕决定了，这次回去就搬去阿哥所。”
小孩转向刘彻，眼中写满，你是在说笑吗？
“朕是皇帝，君无戏言。”刘彻道。
太子：“他听不懂什么是君无戏言。弘晖，不想去就直接讲。”
“你十五叔和十六叔，弘阳和弘皙都在阿哥所，你住进去就可以跟他们一起玩，不去的话，在家连个跟你说话的人都没有。”刘彻道，“宫里吃的用的也比你家的好。”
太子不禁说，“都是内务府送过去的，差不多。”说不定比宫里的还好，因为胤禛是内务府大臣，低下人糊弄谁都不敢糊弄他。
“你给朕闭嘴！”刘彻瞪他一眼，不帮忙劝还净捣乱，没见过这么为人子的，“闲着没事一边玩去。”
太子起身：“弘晖给儿臣。”
刘彻瞪着眼睛看着他，再给朕说一遍？！
“吓到弘晖了。”太子又坐下，“四弟就这一个嫡子。”
刘彻：“朕又没跟他抢。”
“你现在这样就是在和他抢。”康熙开口道。
刘彻瞥他一眼，你也给我闭嘴。随即转向弘阳，“说句话。”
“孙儿去踢蹴鞠？”弘阳试探着说，踢蹴鞠的时候劝劝弘晖。
刘彻放下弘晖，弘阳拉住他的小手，就冲他叔和他弟使个眼色，快走！
“等一下。”刘彻突然开口。
几个小孩浑身一僵，不约而同地转过身。
刘彻佯装没看到他们眼中的紧张，笑着说，“别玩太晚，明天随朕去打猎。”
“孙儿遵命。”弘阳说完，紧握着弘晖的小手就往刘彻身后去。
刘彻见他们走比跑还快，嗤一声，转向太子。
太子头疼，“汗阿玛，弘晖——”
“谁要跟你说弘晖。”刘彻打断他的话，“继续先前说的。你选哪方？朕选胤祉。”
太子很是无语，还有必要问他吗？马球场上两拨人，一方以大贝勒胤禔为首，一方以三贝勒胤祉为首。偏偏还得配合他爹，“儿臣选大哥。”
“嗯，你说胤祉他们能赢胤禔多少？”刘彻又问。
太子想骂人，“汗阿玛怎知三弟一定会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刘彻托着腮帮子，望着远处打的火热的一众便宜儿子，“不知道他会赢，朕选他干甚？”你这话问的实在没必要。
太子扶额，他爹今儿又听不懂人话了？
“儿臣错了。”太子压住暴走的冲动，“汗阿玛如此看好胤祉，想来他的那个嫡子也不错，让他跟弘晖一起住到阿哥所？人多热闹，汗阿玛想孙子了，也随时能见到。”
刘彻疑惑不解，看向康熙，他刚才不是还不同意？
“你故意气他，他不敢不同意。干脆将计就计，你不是让孙子住进来么，干脆大家都住进来。”康熙道，“朕没猜错，保成接下来还会提到胤禔的儿子。”
太子道：“儿臣突然想到，大哥的嫡子没比弘晖大多少，也能跟弘晖玩到一块去。”
康熙乐了，“听见了吧。”
刘彻十分想给他一脚，碍于太子就坐在身边，没敢有大动作，“你说得对。这事不急，先说眼下的。”
眼下的都被你说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太子心中腹诽，见他兄弟们停下来歇息，冲小顺子招招手，跟他耳语一番，小顺子就朝胤禔跑去。
刘彻见状，眉头一挑，“太子，不得使诈。”
“打马球也讲究策略，和行军打仗一个道理，儿臣为何不能用？”太子反问。
刘彻：“你这样讲朕也用。”
“好啊。”太子往他兄弟们那边看一眼，颇为可惜道，“他们好像重新开始了。两军交战的时候没有叫停的道理。”潜意思，你要耍赖，儿臣也没办法。
刘彻顿时想踢他，“你给朕等着。”
“儿臣一直在，哪儿也没去。”太子道。
刘彻呼吸一窒，转向康熙，管管你的好儿子。
“现在是你儿子，是打是骂，悉听尊便。不过，当务之急不是惩罚保成，而是你该如何同胤禛讲，让弘晖搬去宫里住。”康熙道。
刘彻心说，我是父也是君，他是子也是臣，我说往东，他还敢往西不成？
“他敢撂挑子不干。”康熙提醒他。
这一点刘彻忘了。
胤禛近几年做的不错，他若是夺了胤禛的内务府大臣，老百姓又得骂他昏庸无道，或者说胤禛功劳高于太子，他为了太子着想，才把胤禛关家里。
不论哪种情况都不是真的，而不论哪种情况对朝廷都没任何好处。思及此，刘彻不禁看向康熙，“我还办不了他？”
“他没犯过错，你办他干什么？”康熙头疼，“你关心弘晖，正是因为喜欢胤禛，爱屋及乌。弘晖入宫，老四不高兴，在心里恨你，可就本末倒置了。”
刘彻想想，他说得对，不禁揉揉额角，看来我得好好想个法子，糊弄老四松口了。
太子见他凝眉深思，心脏猛一跳，他爹又想干什么？
没等太子琢磨出来，半个时辰到了——马球结束。毫无疑问，胤禔方赢。
胤祉走过来就恭喜他汗阿玛，还谦虚的说，他不如他大哥。
刘彻抄起手边的盘子就砸他，怒骂道：“蠢货！”
胤祉愣住，他爹疯了？恭喜他还骂人。
众皇子也呆住，眼瞅着盘子要飞过来，下意识要躲，他爹停下来。
刘彻不想停下来，胳膊被康熙攥住，不得不“啪”一声把盘子放案几上，“太子说什么你都信？”
“什么意思？”胤祉问出口。其他皇子面露不解。
太子轻咳一声，压下亟待出口的笑意，“汗阿玛跟孤打赌，孤如果赢了，等去西洋的船回来，船上的东西随便孤挑。”
胤祉点头，他听到了，可是跟他爹生气有什么关系？猛然睁大眼睛，“你，你竟然让小顺子假传圣旨？”
“当着汗阿玛的面，也是假传圣旨？”太子反问，长不长脑子？活该骂你蠢货。
胤祉张了张口，“汗阿玛，儿臣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小顺子跟大哥说，汗阿玛赌大哥会赢，让大哥全力以赴，儿臣不小心听见，想让汗阿玛高兴高兴，就——”
“就故意输给胤禔？”刘彻瞪着眼睛，指着他，“你为何不想想朕身边有王以诚，有梁九功，不让他们过去，为何让小顺子去？还故意让你听见。”
胤祉当时热的汗流浃背，头晕脑胀，没空想那么多。再说他更不敢想太子敢当着他爹的面假传口谕，“儿子自作聪明了？”
“废话！”刘彻站起来就要走。
胤祉张了张口，“汗阿玛——”
“还有事？”刘彻道。
胤祉嘴巴动了动，看到他爹眼中的不耐烦，慌忙说，“儿子再跟大哥比一次，这次儿臣——”
“我没力气了。”十四阿哥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又累又渴又饿，天还快黑了。”
刘彻：“都没问过你兄弟愿不愿意，就先问朕，是希望朕命他们再跟胤禔他们打一场？”
没有。
胤祉这次也没想那么多，还是想让他爹高兴高兴。
刘彻哼一下，一甩衣袖，往他的帐篷走去。
太子起身拍拍胤祉的肩膀，笑眯眯道，“多谢啊，三弟。”
胤祉拨开他的胳膊。忽然想到不对，“你为何赌大哥会赢？”
“对！”这也是胤禔没有怀疑小顺子的话的原因。
太子撇撇嘴，“因为孤没得选。”指一下胤祉，“汗阿玛先选的。”说完也往他帐篷走去。
太子忽然想到他爹刚才那么生气，以他爹的小心眼，日后一定会找机会讨回来，便停下来，“对了，胤祉，汗阿玛还说你如果输了，就让你的嫡子搬去宫里住，还有大哥家的那个。还有老四家的。”
“臣弟呢？”五贝勒开口道。
太子：“你嫡子几岁？”
五贝勒脸色骤变，他没嫡子。
太子移向七贝勒。
七贝勒忙说：“臣弟的嫡子还小，不敢劳烦汗阿玛。”
“孤知道。孤也是想说这个。”太子把视线投向八贝勒。
八贝勒不等他开口，连忙说，“臣弟也没嫡子。”
“老九，老十。”太子道，“你们——”
九阿哥忙说：“我们也没有。”
太子：“你以为孤要说这个？孤是想说你们别学他们，多多努力，嫡子会有的。”给他俩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走人。
而太子一走远，众人就围住大贝勒、三贝勒和四贝勒，七嘴八舌的问他们，打马球输了，让他们的嫡子住宫里，是赏不是罚吧。
因为宫里规矩多，能管住调皮捣蛋的孩子。离尚书房也近，孩子到宫里吃的用的也都是他爹出，怎么看都是他们当儿子占便宜，对他们汗阿玛没一点好处。
胤禛率先开口，“我是被他俩连累的。你们别问我，问他俩。”看一眼胤禔和胤祉。
守在一旁的侍卫扑哧笑出声。
众人扭头看他。
侍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一般情况下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胤禛不禁问：“我说错了？”
“大贝勒和三贝勒是被您连累的。”侍卫憋着笑说。
胤禛张了张口，不敢相信，“我？”食指指向自己。

第133章 逼哭小孩
侍卫使劲点点头，是你。
“为何是四哥？”十三阿哥好奇地问。
侍卫把刘彻和太子谈论的内容大概说一遍。话音落下，三贝勒就惊叫道，“我们还真是被你连累的？”
胤禛懵了，“汗阿玛为何非让弘晖住宫里？”
“还能为何，嫌弘晖被你养的连句话都不会说。”十四阿哥道，“我们跟汗阿玛去山东的路上，汗阿玛就不止说过一次。我担心汗阿玛发火，还跟他说弘晖从江南回来就好了。在江南待几个月是好一点，现在又变回去，汗阿玛不生气才怪。”
胤禛想说弘晖是他儿子，养成什么样跟他汗阿玛有何关系。话到嘴边觉得这样讲实在没良心，他汗阿玛让他儿子进宫，也是为孩子着想。可是这样岂不显得他连个孩子都养不好？
“四哥，知道你想说什么。”十三阿哥见他欲言又止，“汗阿玛决定的事，连太子二哥都无能为力，你就别挣扎了。有空去看看弘晖，别不愿意去。”
十四点头，“这是正理。”
“弘晖现在何处？”胤禛问四周的侍卫。
侍卫接道：“跟弘阳阿哥玩去了。”
“我去找他。”胤禛说着话就去找弘阳。
胤禛找到弘晖时，弘晖正在弘阳帐中玩耍。同在的还有弘皙，十五和十六兄弟二人。胤禛进去，几个孩子脸上的笑容僵住，同时转向胤禛，仿佛在问，你来干什么？
胤禛眉头微蹙，他这么不受欢迎？
“天快黑了。我来找弘晖回去。”胤禛道。
弘晖立刻站起来，弱弱道，“阿玛。”
胤禛嗯一声，“走吧。”转身就走。
弘晖连忙迈开小短腿跟上去。
弘阳看着弘晖跑的越来越快，而他和胤禛直接的距离反而越来越大，不禁说，“我总算明白弘晖为何怕四叔了。”
“为何啊？”弘皙盯着他问。
弘阳道：“四叔不会养孩子。”顿了顿，“还不如咱们的阿玛。”
“你咋知道？”弘皙好奇道。
弘阳指着自己的眼睛，“看出来的。”
弘皙扭头看去，“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也看出来了。”十五阿哥道，“汗阿玛跟咱们踢蹴鞠的时候，都收着力踢。换成四哥，肯定该怎么踢怎么踢。”
弘皙：“从这点就能看出来？”
“对！”见他还是不懂，十五阿哥笑道，“你以后就知道了。”随即转向弘阳，“你玛法让弘晖跟咱们住，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
弘阳：“肯定是真的。皇玛法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你想如果弘晖同意了，皇玛法说他开玩笑，弘晖得多少伤心啊。”
“是的。汗阿玛挺喜欢弘晖的，不会这么逗他。”十五道，“况且他还那么小。”
弘皙惊讶道，“皇玛法疼弘晖？不是嫌弃么。”
“嫌弃才不会见到他就抱他。”十五说着瞥他一眼，“连这点都看不懂，以后少在你皇玛法面前开口。否则你玛法还得说你傻子一个。”
弘皙下意识看他哥。
弘阳瞪着他，“看我作甚？”
“没甚，没甚。”弘皙咧嘴笑笑，就命太监把他的饭菜端过来。
与此同时，刘彻也正吩咐太监摆膳。
饭毕，刘彻问康熙，“让弘晖住哪儿？”
“十四以前住的地方吧。出门就能看到十五和十六，他也不会害怕。”康熙说着，看向他，“住到几岁？”
刘彻：“十二岁，懂人事的时候。”
“十二岁还行。”康熙想想，“老大和老三家的，朕觉得有点不太好。”
刘彻挑了一下眉，“此话怎讲？”
“那俩孩子这次也来了，但弘阳都没去找他们玩，你没发现？”康熙道，“弘阳那孩子脾气好，挺懂事，那俩孩子即便比弘晖还腼腆，弘阳也会去找他们。”
刘彻：“你的意思调皮？”
“只是调皮，弘阳也会带他们玩儿。”康熙道。
刘彻笑了，“骄横跋扈，目中无人？但愿他们明儿继续保持本性。”
“你又想干什么？”康熙忙问。
刘彻：“明天你就知道了。”
翌日早上，饭后，刘彻歇一会儿，就往三位公主住的地方去，也没进去，在外面把人喊出来。
三个女孩穿着劲装出来，刘彻见一个比一个利落，满意的点点头，指着不远处，“去那边空地上等朕，朕带你们逛逛。”
“嗻。”三位公主应一声，就吩咐太监去牵马。
刘彻转到几个孙子账中，见孩子们都吃好饭了，就命王以诚去牵马。
弘阳牵着自己的小马驹走到刘彻身侧就说，“弘晖弟弟和三叔家的弘晟弟弟还小，没法骑马。”
“让你十三叔和十四叔带着他俩。”刘彻说完，十三和十四牵着马过来。
刘彻使个眼色，十三扔下缰绳抱起弘晖，翻身上马。
弘晖吓的慌忙抓住他的胳膊。
刘彻吓一跳，“这么急干什么？”
“儿臣怕汗阿玛等急了。”十三道。
十四阿哥嗤一声，把弘晟抱马上，然后才翻上去，坐到弘晟后面，瞪一眼十三阿哥。
十三假装没看见，扭头问大贝勒的儿子弘昱，“你自己成吗？不成把你阿玛叫过来。”
“我可以。”七岁的弘昱爬上自己的小马驹，坐直身体证明自己没问题。
刘彻见此，让侍卫走在最后面，护着几个单独骑马的孩子。
带着这么多小孩，侍卫也知道刘彻不会往深处去，他的安危无需担忧，便听皇帝的，都退到后面。而侍卫刚到后面，就看到三位公主背着弓箭过来。
康熙不禁皱眉，“她们怎么还带着弓箭？”
“是吗？”刘彻回头看去，见有弓还有不少箭，笑了笑，在心里说，“到木兰围场只能打猎，估计是怕我让她们打猎，叫十三给她们做的。”
康熙：“都拉不开，有什么用。”
“挺好看的不是么。”刘彻笑笑，就开口说，“走吧。”
一马当先，万马齐奔。
堪堪一刻，三贝勒胤祉的儿子弘晟就受不了要下来。
刘彻顾及到孙儿们，走的不快，也没和十四拉开太远，听到吭吭哧哧的声音，回头看去，弘晟已扶着十四的肩膀站到马背上。
康熙飘在刘彻身后，见他回头，下意识转过身，眉头紧锁，大喊：“胤祯！”
“他听不见。”刘彻在心里回一句，就开口问，“十四，干什么？耍把戏呢。”
弘阳接道，“弘晟弟弟要下去。十四叔让他再忍一会儿，快到了，他不愿意，就自己站起来了。”
刘彻啧一声，看向康熙，“被你说中了。老三眼里只有诗词歌赋，这孩子估计是老三福晋惯的。”
“先叫他下来再说。”康熙道。
刘彻打个手势，所有人停下，随即打马到十四身边，“你下去干什么去？”
“坐的疼。”小孩苦着脸说。
刘彻：“很疼？”小孩连连点头，“弘晖为何不叫痛？”
“他？”弘晟下意识看弘晖。
弘晖听到他的名字也正好看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弘晟就觉得弘晖也不想骑马，“弘晖，皇玛法没问弘晖。”
刘彻被小孩的话逗笑了，“他又没站在马背上，朕问他干什么？”
弘晟张张嘴，好像是这个理。
“你不想坐，可站起来很危险，不能站着，该怎么办呢？”刘彻问。
弘晟想也没想：“回去。”停顿一下，“找阿玛。”
“好。”刘彻答应的异常爽快，“十四，把他放地上。”
十四眨了一下眼睛，看了看他爹，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没听见朕的话？”刘彻板起脸。
十四连忙把弘晟放地上。
刘彻居高临下的看着弘晟，“去找你阿玛吧。我们走。”
“走？”十四饶是有心理准备，依然忍不住问，“都走？”
刘彻点头，“都走。”扫一眼侍卫，“没听到朕的话？”
侍卫连忙夹紧马腹，甩一下缰绳越过弘晟。
十四翻身上马，就看刘彻。
刘彻一瞪眼，十四连忙跟上侍卫。等所有人都越过刘彻，刘彻再次开口，“弘晟，去找你阿玛吧。我们走了。”随即掉头走人。
小孩傻眼了。
刘彻身边有侍卫，弘晟有十四阿哥照顾，就不用太监了。嬷嬷不会骑马，所以弘晟身边的嬷嬷和太监都没来。侍卫和十四被刘彻撵走，刘彻再一走，偌大的草地上顿时只剩小孩一个人。
小孩后知后觉被抛下，哇一声哭出来。
刘彻没走远，听到哭声立刻停下来，转过来问，“哭什么？”
小孩哭的更大声，边哭边喊“阿玛”。
走了一刻，离营地很远，只有守在最外面的侍卫隐隐能听到小孩的哭声，但他们职责在身，不能随意走动，因此跟小孩搭话的就刘彻一人。
十四阿哥想开口，可没有他汗阿玛的默许，他不敢。因为他汗阿玛让他走，就是铁了心想收拾弘晟。
“你在这里哭没用。”刘彻打马到他跟前，“你阿玛不在这里。你按照马蹄印走回去，才能找到你阿玛。”
弘晟继续大哭，边哭边抬头看刘彻，仿佛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刘彻催促道，“快去吧。去晚了，你阿玛就去打猎了。”
弘晟哭的更大声。
听起来十分凄惨，十四阿哥都忍不住心疼，“汗阿玛？”
“干什么？”刘彻道，“你想送他回去？不行，我们得去打猎。弘晟，不想走回去，就坐你十四叔的马，等我们打好猎带你回去。要么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回来接你。”
小孩继续哭。
刘彻扯了扯嘴角，看一眼康熙。
康熙：“惯的。”
“这话可是你说的。”刘彻在心里说完，再次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在这里等我们？那好，十四，咱们走。”
小孩扯开喉咙“啊”一声。十四吓一跳，就看他爹。
刘彻其实没有动，“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哭叫声戛然而止，弘晟打个嗝，哽咽道，“不要。”
“不要在这里等？那你走回去啊。”刘彻十分好说话。
弘晟再次说：“不要。”
“不回去，也不想在这里等？”十四看着他眼皮都哭红了，脸上全是泪，实在忍不住，“跟我们一起去打猎？”
弘晟打个嗝，嗯一声。
“他说什么？”刘彻故意问。
十四叹气道，“他说打猎。”
“你不嫌坐着疼？”刘彻又问。
十四替他说，“不疼。对不对？弘晟。”
“我看他不想坐，是想站马背上。但站马背上容易摔下来。摔个好歹，你三哥得跟你拼命。”刘彻道，“为了他的安危，你还是把他放地上，让他在这里等咱们吧。”

第134章 弘晖害怕
弘晟慌忙抱住十四阿哥的脖子，唯恐慢一点就被十四阿哥放在地上。
刘彻见此顿时想笑，不过他忍住了，因为还不够，“要骑马为何还不上去？”
“上去。”十四阿哥翻身上马，想把弘晟的身体转过来面对前方，弘晟死死抓住十四的衣裳。
十四阿哥身上只有一把火铳，等一下用火铳一只手也行，便一手搂着弘晟，一手抓住缰绳，“汗阿玛，可以走了。”
“弘晟，坐的屁股痛告诉玛法。”刘彻故意说。
小孩趴在十四怀里弱弱道，“不疼。”
得亏他没抬头，否则看到刘彻满脸笑容，即便他才五岁，也能看出刘彻逗他。然后继续哭闹不止的。
康熙挺担心小孩猛然抬头，就催刘彻，“走吧。”
刘彻打马到最前面，经过十三身边时开口问，“弘晖，屁股疼不疼？”
“不疼。”向来不爱开口的小孩快速接道，“一点也不痛。”
康熙扑哧笑喷，“看你把孩子吓的。”
“早知道这招这么有用，我早用了。”刘彻在心里回他一句，开口道，“不痛就好。”随即往前走。
注意到不远处有什么东西乱扑通，刘彻拿出鸟铳就是一下，惊得众人僵住，鸟兽齐飞。
十四阿哥反应过来，拿出火铳就是一下。
啪嗒！
东西落地的声音。
十四阿哥不禁说，“打中了？”
“应该是。”刘彻道，“你们别过来，朕进去看看。”
弘阳：“孙儿陪皇玛法进去？”
“儿子陪汗阿玛进去？”十五接道。
刘彻回头看到他俩眼中有担忧，还有些好奇，挑四个带着鸟铳的侍卫出来，就对三个便宜闺女说，“想不想试试弓箭？”
三位公主第一次来木兰围场，对于十三阿哥的大妹妹来说，极有可能是此生唯一一次。因为最迟明年，刘彻就得给她找额驸。婚事定下来，就得在闺中待嫁。
十三阿哥胤祥想到这些，替几个妹妹说，“跟汗阿玛去看看，打中打不中都没关系。咱们就是来玩的。”
“对啊。”弘阳跟她们比较熟，“像我也打不中。”
刘彻扭头看向他，“你打不中，朕今儿就把你留在这儿。”
弘晟慌忙抓紧十四阿哥的胳膊。
十四阿哥吃痛，低头一看，见小孩脸色煞白，想问怎么了。见小孩往他爹那边看一眼，就转过头往他怀里钻，顿时明白过来，“屁股痛不痛，下来歇歇。”
“不痛。”小孩忙说。
十四阿哥胤祯道：“我也下来。”说完就翻身下马。
小孩见此，才敢伸出胳膊。
十三阿哥胤祥把弘晖抱下来放地上，“你站在这里别动，我打只鸟给你烤着吃。”
“我领着弘晖。”弘皙走过来说。
胤祥点点头，拿起放在马背上的弓箭，看到前面有个小孩，“弘昱，干什么去？”
“我想过去看看。”弘昱开口道。
刘彻回头看去，“你留下。”
“孙儿想去看看。”弘昱道。
刘彻皱眉：“朕让你留下来。”
“为什么？我都长大了。”弘昱觉得他皇玛法看不起他，“能拉开弓。”给他比划一下，“阿玛说，孙儿不错，比弘阳哥强。”
刘彻顿时明白弘阳为何不跟他俩玩，一个哭起来没头，一个听不懂人话还自大，“是吗？”立刻指着不远处的树，“那你俩比比。朕不能带太多人进去，谁能射中那枝头的树叶，谁跟朕一起去。弘皙，十六也过来，坐在马上射。”
弘阳忍不住说，“孙儿比弘昱大五岁，跟他比欺负人啊。”
“少看不起人，弘昱比你强。”刘彻压住嘲讽弘昱的冲动，对弘阳说，“大五岁还不如他，你今儿就别回去了。”转向大贝勒胤禔的儿子弘昱，“不能放水。”
弘昱挺起胸膛，十分自信，“不会的。”
三兄弟和他们的小叔同时弯弓搭箭，刷一声，四箭齐飞，弘阳的箭穿过树叶留下一个窟窿，落下时砸掉一支箭。
侍卫过去把箭捡回来，只有弘阳箭上有一抹绿，刘彻递给弘昱，“谁厉害？”
弘昱不敢相信弱弱的弘阳比他厉害。
“你阿玛说你比弘阳强，是他自己不如太子，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刘彻道，“他也不知道想想，他都比不过，他儿子比弘阳还小五岁，怎么可能比弘阳厉害。”
弘昱转向刘彻，他阿玛为啥还要那样讲。
“他希望你比弘阳厉害。”刘彻道，“比如你很想射中一只老虎，就对朕说，你一定能射中。其实你心里有把握没有？”
弘昱下意识摇头，他只想射一只小兔子。
“你阿玛就是那个想射中老虎的你。”刘彻问他，“还跟不跟朕进去？进去之后，朕没法保护你。”
弘昱想进去，但他不敢了。再看到比他大的弘皙和十六阿哥往回走，抿抿嘴，骑着他的小马跟上去。
刘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个老大啊。”
“大伯也不会教小孩，跟四叔一样，不能怪他们。”弘阳劝道。
刘彻瞥他一眼，“都没你会说。”
弘阳心说，不这样说，我还能怎么说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总不能骂他大伯，“孙儿说的是实话。幸好玛法打算让弘昱进宫。”
刘彻嗤一声，就骑马往里面去。
里面猛兽没有，兔子、野鸡不少，弘阳和他三个姑姑以及十五阿哥用弓箭，刘彻用鸟铳，六人不大一会儿就打了许多。
主要是刘彻和十五以及弘阳打的，加上十三和十四在外围打中的鸟儿，够他们一行人晌午吃的了。于是刘彻就带人走到有水的地方，让侍卫收拾他们打的东西。
东西收拾好还得烤，一时半会儿不能好，刘彻就冲弘晖招招手，“过来。”
“玛法。”小孩还跟以前一样磨磨蹭蹭走过来，但知道叫人了。
刘彻乐了，“今儿怎么知道开口？”
小孩抿抿嘴，没有回答，又喊一声，“玛法。”
康熙忍俊不禁，“这孩子怕你丢下他。”
“是呀。”刘彻噙着笑，微微颔首，看似回答弘晖，其实是回答坐在他旁边的康熙，“出来打猎好玩吗？”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弘晖不敢说不，就找弘阳，“我和弘阳哥哥玩儿。”
刘彻懒得拆穿他，顺着他的话问，“和弘阳玩什么？”
“我们把蹴鞠拿来了。”弘阳也知道弘晖怕刘彻，就指着弘皙说，“在他的马上面。”
刘彻：“你们玩去吧。肉烤好朕喊你们。”
“好。我们来这边，免得踢到河里。”一边往后退，一边让弘皙拿蹴鞠。
蹴鞠拿过来，弘昱和弘晟跟上去。康熙扭头看看，“朕总觉得待会儿会打起来。”
“一个不服输，一个比女孩还娇贵，不打起来才怪。”刘彻道，“打个赌，我赌一炷香。”
“汗阿玛。”
刘彻扭过头，看到是八公主，胤祥的大妹妹，“何事？”
“儿臣想等一下帮侍卫烤肉，这样也能快点。”八公主小声说。
刘彻：“会烤就去烤，不会就算了。”
“会一点。”为了来木兰围场特意学的。这句她没敢说。
刘彻自然不知道，还以为是嬷嬷教厨艺的时候教的，“去吧。小心点。”
“嗻。”三个公主立刻去找柴火生火。
刘彻身后传来一阵哭声。
“这么快？”刘彻心中惊呼一声，往后看，弘晟坐在地上，起身走过去，“怎么了？”说着话看着康熙。
康熙摇摇头，“朕只顾听你和小八说话，没注意。”
“踢蹴鞠的时候踢滑了，被蹴鞠绊倒了。”弘阳无奈地说。
刘彻也无语了，“绊倒就起来，哭什么？”
弘晟抬起头，张嘴想说屁股痛，话到嘴边慌忙咽回去，爬起来，可怜兮兮道，“手疼。”
刘彻注意到他摸屁股，险些气笑，“踢蹴鞠特别容易摔倒，你嫌疼就别踢了。在旁边看着。弘晖，你嫌疼也别提了。”
弘晖玩过好多次，他不止一次看到弘皙和他十六叔摔倒爬起来继续，有时为了把蹴鞠踢进去，还故意躺在地上用脚勾，根本不担心这个，“我不疼。”
“不痛就继续。”刘彻道。
十五开口，“我们少一个人。”
原本是十四阿哥领着十五阿哥和弘晟、弘晖，弘阳领着他小叔和弘皙以及弘昱，弘晟下去，四打三，十五阿哥不乐意。
刘彻道：“弘晖跟弘昱换一下，这样四打三成吗？”
“不如让弘晖下去。”十五阿哥开口。
弘晖脸色微变，瘪瘪嘴就想哭，他才不要下去。
“我看让你下去还差不多。”刘彻瞪他一眼，“弘晖，说，你下去。”
弘晖看了看十五，拔腿跑到弘阳身边，攥住弘阳的手，用实际行动表示，他不跟他十五叔好了。
十五也意识到伤了小孩的心，颇为不好意思，“弘昱，过来。”
弘昱走过去，蹴鞠再次开始。
三贝勒家的弘晟坐在一旁观看，见他十四叔把蹴鞠踢进去，弘昱高兴的大笑，小孩一下子站起来。
康熙注意到弘晟的异常，拍一下刘彻的肩膀。
刘彻顺着他的手指看到，别理他，当做没看见。
“他不会。”康熙道。
刘彻想问，不会什么，抬头对上弘晟的视线，“有事？”
“我想踢蹴鞠。”小孩揉着手，弱弱地说。
刘彻冲他的手挑了一下眉，“不痛了？”
“不，不疼了。”
刘彻：“再摔倒怎么办？再哭，然后再下来？先看着，等他们玩好了，把蹴鞠给你，你自己玩，就不会摔倒了。”
小孩皱了皱眉头，那有什么意思啊。

第135章 光阴似箭
一个人踢蹴鞠当然没意思。
刘彻指着争抢蹴鞠的七个人，故意问，“踢蹴鞠的时候磕磕绊绊，碰碰撞撞在所难免，着急的时候都能把你撞飞出去，你不怕疼了？”
弘晟怕痛，可是他更想踢。回头看看叔叔和哥哥弟弟们，他们好开心啊，“可是，可是我，我想踢。”
“那就等着。”刘彻道，“他们玩好，让你十三叔跟你踢。”
正在剥兔子皮的十三阿哥听到这话无奈地摇摇头，随即转过身笑着说，“对，咱俩踢。”
“我想现在踢。”小孩跑过去仰头看着他。
十三道：“让他们停下来？”看向他汗阿玛。
刘彻开口说：“蹴鞠是弘皙拿来的，不是你带来的。你是想让弘皙把蹴鞠给你？”
“好啊。”小孩脱口而出。
刘彻眉头紧锁，康熙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别发火，孩子还小。”
“老三小时候也这个德行？”刘彻看向康熙问。
康熙：“胤祉不敢。”
“惯的。”刘彻心中腹诽一句，开口道，“弘皙也想玩怎么办？”
弘晟鼓着嘴巴，犹豫片刻，“等一下玩儿。”
刘彻真真气笑了，“人家的蹴鞠先给你玩？你如果有个好玩的正在玩，弘皙管你要，你给不给？”
“我——”
小孩这时候眼里只有蹴鞠，肯定会说给。刘彻打断他的话，“想清楚。你回去吃到非常好吃的东西，弘皙找你要，你也要给他，因为他把蹴鞠给你了。你额娘给你买个特好玩的东西，弘皙也想玩，你也得给他，朕才能让弘皙把蹴鞠给你。”
“对，你要想清楚再说。”十三阿哥怕他听不懂，“弘晟最喜欢什么？”
弘晟脱口道：“额娘。”
“如果有个小孩也喜欢你额娘，想要你的额娘你给不给？”十三阿哥问。
弘晟想也没想，“不给！”
“你觉得弘皙会把蹴鞠给你吗？”十三阿哥问。
如果他再大点，一定知道东西不能和人比。但他还小，又在刘彻和十三刻意诱导下，就说，“我玩玩，不要。”
刘彻接道：“没说不给你玩，人家的东西是不是应该等弘皙玩好你再玩？”
理是这个理，弘晟忍不住问，“我想先玩玩。”
刘彻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凭什么先给你玩？”
“凭你叫弘皙哥哥？”十三阿哥跟着问。
弘晟想摇头，不是的，凭他想玩。
“你如果不喊弘皙哥哥，弘皙就和你没关系。他可以给喊他哥哥的人玩，为什么一定给你？”刘彻道，“弘皙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没玩过蹴鞠呢。”
弘晟不解，“为什么不能给我？”
“你想玩别人就必须给你？”弘晟点头。刘彻霍然起身，十三慌忙挡在弘晟面前，康熙拉住刘彻的胳膊，息怒，息怒。
刘彻双手叉腰，“来人，去把胤祉给朕找过来，怎么教孩子的！”
“十三叔……”弘晟扯扯十三阿哥的衣裳，皇玛法怎么了？
十三阿哥回头看去，见他很是害怕，叹了一口气，蹲下去，语重心长道，“弘晟在家里想要什么，你家的奴才都给你是不是？弘皙跟你是一家的吗？住在一个家里才是一家人。”
弘晟摇摇头，“不是的。”
“不是一家人，弘皙也不欠你的蹴鞠，他为何要让给你？”十三阿哥道，“如果我说，弘皙，我喜欢你的玉佩，你给我。你十四叔说，弘皙，我喜欢你的衣裳，你脱掉给我。你觉得弘皙要给吗？
“弘皙把蹴鞠给你，就得把玉佩和衣裳给我们，他就会光着身子。光着身子弘皙就会生病，他没必要为了让自己生病，把东西给咱们。”
弘晟：“我要的是蹴鞠。”没要衣裳。
“蹴鞠和衣裳一样，衣裳穿在身上舒服，蹴鞠玩的时候开心，没有衣裳弘皙会生病，没了蹴鞠弘皙会难过，你喜欢生病和难过吗？”十三问。
弘晟摇摇头，“不喜欢。”
“你没有蹴鞠玩难过，弘皙有的玩高兴。给了你，他难过，你高兴，你说他为何要让自己难过呢？”十三阿哥道。
弘晟被问懵了，“他等一下玩嘛。”
“你为何不能等一下？”十三阿哥反问，“你不能，他就不能。”
弘晟瘪瘪嘴想哭，用行动表示真难过。
“弘皙也会哭。”十三阿哥道，“蹴鞠给你，你十五叔和十六岁，弘阳、弘晖和弘昱都会哭。”
听烦了的弘昱抬脚把蹴鞠踢出去，跑过来，大声问，“你是不是想看我们哭？”
“我没有。”小孩可怜巴巴道。
刘彻觉得差不多了，“想跟哥哥弟弟一起玩，现在也可以。不过，你再摔倒，痛的想哭也要忍住，除非流血。答应朕，你们就一起玩。”
十三阿哥道：“能忍住不哭吗？”
弘晟立刻点头。
刘彻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没经过思考，“去吧。十四，再踢两炷香。”
“好嘞。”十四阿哥冲弘晟招招手。
小孩大步跑过去。
十四冲弘阳使个眼色。
过了一会儿，弘阳轻轻把弘晟撞倒。
弘晟张嘴就想哭。
刘彻抢先喊，“怎么了？弘晟。”
小孩连忙爬起来，在这里哭没用，还会被叫下去。
“疼就别玩了。”刘彻道。
小孩拍拍屁股，“不疼。”
十四忍着笑把蹴鞠踢给他，“弘晟，快踢。”
弘阳拉住下意识想去抢蹴鞠的十六阿哥，弘晟踢进去了。
小孩顿时乐得大笑，欢呼着进了。
“我们也能进。”弘阳道，“弘晖，咱们也进一个。”
弘皙跑过去，“我来。”
刘彻眉心一跳，脱口道，“完了。”
“弘皙那小子认真了。”十三阿哥把刀扔给侍卫，蹲在刘彻身边，“那孩子肯定会找软柿子捏。”
话音落下，弘皙脚下的蹴鞠被十四阿哥抢走，十四阿哥踢给弘晟，弘晟还没碰到，就被弘皙抬脚勾走。
弘晟见状，瘪瘪嘴又想哭，干什么抢他的蹴鞠啊。
“我们在比赛。”弘阳开口道。
十四阿哥接道，“咱们是一起的，他们是一起的，他们想踢进去，就要抢你的。你去把蹴鞠抢回来。”
弘阳那边每一个人都比他高，包括弘晖，他怎么抢啊。
“去把弘晖撞倒。”十四阿哥出主意。
弘晟猛然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撞弘晖？”
“看到弘晖接到蹴鞠，你抱住他也行，我把蹴鞠踢走，踢进去咱们就赢了。”十四阿哥道。
弘晖哼一声，“我听到啦。”
“听到也没用，除非弘阳他们不把蹴鞠踢给你，这样你们相当于少一人，我们也能赢。”十四阿哥道。
弘阳笑着调侃道：“比我高一头，你是能赢。弘晖，弘晟敢抱你，你就跑去撞你十四叔，他怕你阿玛，不敢踢你。”
“好的。”弘晖望着十四，你来吧。
十四阿哥气笑了，“你这是耍赖，弘阳。”
“我阿玛说蹴鞠场如战场，没有耍赖，只有兵不厌诈。”弘阳抢走十五阿哥脚下的蹴鞠传给弘晖。
弘晖停下来，看向弘晟，你过来啊。
弘晟第一反应是找十四阿哥。
“上！”十四阿哥道。
弘晟朝弘晖跑去。
弘阳立刻说，“跑！”
弘晖弃蹴鞠朝十四阿哥撞去。
十四阿哥见小孩来真的，吓一跳，慌忙抱住他。
弘皙趁机抢下弘晟的蹴鞠。弘晟又想哭，弘昱给他抢回来，小孩顿时又想笑。然而，嘴巴没咧开，蹴鞠又被弘阳抢走了。
弘晟慌忙大叫，“十四叔！”
“拦住弘阳。”十四能挣开弘晖，但他没有，一来他比这群弟弟和侄子大太多，不好意思跟他们玩真的。二来他没看错的话，他爹真让侍卫去找他三哥，说明对弘晟不满，他不聪明点，帮他爹教育小辈，他爹收拾好老三，就得收拾他，“抱住弘阳的胳膊，或者拉他的衣袖，别让他走。”
“哦，好。”弘晟朝弘阳跑过去。
弘阳慢慢移动，佯装被拽住，蹴鞠被弘昱抢回去，弘晟下意识松手。
抱住亲侄子观战的十四阿哥忍不住叹气，“别松开，弘昱踢进去再放手。”
“我，忘啦。”小孩很是心虚。
弘阳笑着说，“下次记住。”
小孩不敢相信，不禁问，“你是我和一起的？”
“不是。我们每次踢蹴鞠的时候都是抽签，抽中谁跟谁一起。今天咱们是对手，明天就可能不是了。”弘阳道，“今天输了，教会你，明天就有可能赢回来。”
小孩长见识了，原来是这样啊。
弘阳见他没开口，“明天不玩了？”
“玩啊。”弘晟还没玩够呢。
弘阳：“那不就行了。十六叔，拦住十五叔，今天咱们也得赢。”
“哥，我守着弘昱。”弘皙开口道。
弘阳点点头，“弘晖，十四叔就交给你了。”
“好的。”弘晖十分认真的点一下头。
十三阿哥胤祥扑哧笑出声。
刘彻看向他，“笑什么？”
“儿臣突然想到早年跟汗阿玛踢蹴鞠的时候，汗阿玛也是抱着弘阳跟儿臣踢。”十三阿哥转过头说出来，看到刘彻眼角深深的皱纹，心头一震，那时的汗阿玛只有笑的时候才能看到皱眉啊。
刘彻被他看得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没什么。”十三阿哥慌忙转过头，“只是突然发现日子挺快，一晃弘阳都这么大了。”
刘彻点头，“是呀。不想老，这群孩子天天提醒朕，一年一年又一年过去了。”随即看向康熙，“也不知你我还能再活几年。”
“看你现在这样，至少还有十年好活。”康熙笑道，“死过一次还怕死？”

第136章 刘彻教子
人死如灰飞烟灭。
谁不怕啊。
刘彻不禁叹了口气。
十三转过头：“怎么了？汗阿玛。”
“在愁弘晟那孩子怎么办。”刘彻以前没空管这些，也没想过管，一来其他儿子在封地，离得远管不着，二来太子刘据多在博望苑，不在他眼前，久而久之就忘了。如今这群孩子天天在他面前晃悠，他想来个眼不见为净都不行，除非把尚书房移出皇宫。可惜不可能。
刘彻继续说，“你四哥忙，这几年不是去江南，就是去山西，没空管弘晖也正常。老三就镶红旗和武英殿那点事，也不知他有什么好忙，把孩子教的以为全天下都是他额娘和阿玛，都得顺着他。”
全天下都是爹娘？十三阿哥听到此话忍不住笑了，“大概是他们没注意到这点。”
“现在有朕在，随他怎么闹都行。以后呢？”刘彻问，“太子什么脾气你也清楚，看在朕的面子上，你们不干大逆不道的事，他不会跟你们计较。换成弘晟就不一定了。”
十三阿哥点头，“儿臣知道。”
康熙以前不管儿子家的事，十三阿哥觉得若不是他汗阿玛实在看不下去，一定不会插手。
“弘晟现在这样也不好管啊。”十三阿哥自认他脾气比太子好，比他四哥胤禛也好，之前和弘晟说话的时候都险些发火，“都这么大了。”
刘彻道：“养不教父之过。儿子没用，是朕这个当爹的没教好。”
“所以您命人去找三哥？”十三阿哥大感意外，“不是让他来管弘晟？”
刘彻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朕先把他教好，再让他去教他儿子。”
“三哥他，汗阿玛想怎么教？”胤祥好奇地问。
刘彻瞥向康熙。
康熙：“胤祉挺好的。”
“你觉得朕该怎么教？”刘彻收回视线，问十三阿哥胤祥。
胤祥心说，当然是先打一顿，一顿不成打两顿。可是这话能说吗？不能。
“儿臣还没成家，哪知道如何教。汗阿玛问这话是为难儿臣啊。”胤祥苦笑道，“再说也许不是三哥不会，是没空。汗阿玛提醒三哥一声就行了。”
刘彻：“他这个儿子将来是要袭爵的，走歪了，他自己还不知道，等他老了够他受的。”
“汗阿玛良苦用心儿臣知道，儿臣只是打个比方。”胤祥道，“弘晟那孩子若是三哥教的，汗阿玛难不成还能逮住三哥打一顿？”最好这样。
刘彻心中一动，赞许道，“这个主意不错。”
“汗阿玛，不可。”十三阿哥胤祥连忙道，“三哥都快三十了。”
刘彻：“你不用劝朕，他七老八十也是朕的儿子。”
太好了！
胤祥忍住笑，苦着脸道，“那三哥岂不是怪儿臣多嘴？”
“他是会怪你。”刘彻扭头看着他，“也没怪错。”
胤祥整个人僵住，张了张口，尴尬地笑笑，“汗阿玛说什么呢？”
“朕老了，但耳不聋眼不花心不晕，你当朕没听出来啊。”刘彻打量他一番，见他面色发窘，转向康熙，我没猜错吧。
康熙摇摇头，“没有。胤祥趁你没看到的时候偷笑呢。”
“你不喜欢你三哥。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你额娘走有些年头了，朕有时候会忘记她，太后也许已经不记得她，但你是她儿子，永远不会忘。”刘彻道，“是不是特想看老三挨揍？”
胤祥脸发烫，低着头不敢看他，“儿臣自作聪明了。”
“你太心急。”刘彻道，“完全可以等老三过来当着他的面表示，你就要阴他，那时他只会恼怒，而不会太过于生气。你现在这样做，落到他耳朵里，他恨你不说，此举也不是君子所为。”
胤祥喃喃道：“儿臣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刘彻道，“人这辈子没有不犯错的，犯了错纠正才能成长。”
胤祥：“儿臣谨记。”
刘彻拍拍他的肩膀，“扶朕起来。”
康熙忙问：“怎么了？”
“腿蹲麻了。”刘彻在心里说。
康熙松了口气，看到胤祥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快看胤祥，以为你老的起不来了。”
刘彻扭头看去，他扶着自己的胳膊跟捧着易碎的珍宝似的，“干什么呢？”抽走自己的胳膊。
“汗阿玛小心。”胤祥下意识伸手。
刘彻抬手朝他胳膊上一巴掌，“朕是腿麻，不是腿不能动。”
“啊？”胤祥张大嘴，误会了？
刘彻瞪他一眼，向蹴鞠地走去，问守在一旁的侍卫，“他们踢多久了？”
“快半个时辰了。”侍卫道。
刘彻仔细瞅瞅，弘晖的小脸红扑扑的，“别玩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肉烤好了？”十四阿哥开口问。
刘彻：“把你们自个收拾干净就差不多了。谁赢了？”
“现在暂停，弘阳赢。”十四阿哥道。
弘晟立刻大喊，“不能停。”
“这里谁最大？”刘彻开口问。
弘晟下意识说，“皇玛法。”
“听谁的？”刘彻又问。
弘晟不甘心，可他不敢说不，他怕被扔下，“我想踢，玛法。”
“明天。弘皙，蹴鞠给王以诚，明天踢的时候找他拿。”刘彻看着弘晟，“别想让你的奴才去给你买，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能擅自回城。”
弘晟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偏偏又不敢讲，就拿眼直勾勾瞅弘阳。
弘阳是弘皙的哥哥，踢蹴鞠的时候他就发现，弘皙很听他哥哥的话，而弘阳很好，还教他踢蹴鞠。
弘阳笑道：“你想踢也没人陪你，因为咱们下午得回去。”
“回去踢。”小孩接的飞快。
弘阳：“回去我们得看书练字。只有弘晖不需要，让弘晖陪你。”
“他和我？”弘晟伸出两根指头。
弘阳点一下头，“对，你俩踢。”
弘晟苦着脸，好生失望，那多没意思啊。
“不然你只能等明天。”弘阳道。
弘晟想了又想，弘晖就弘晖吧。总比没得玩强，“好的。”
“你去求玛法把蹴鞠给你。”弘阳道。
弘晟愣了愣，反应过来就看刘彻。
刘彻嘴角含笑，仿佛在说过来求朕，朕就给你蹴鞠。
弘晟不禁后退一步，随即找弘阳，见他往河边去，拔腿就追，“弘阳哥！”
“何事？”弘阳停下来。
小孩拽着他的胳膊，示意弘阳低下头，他有话要说。
“他想让你帮他求汗阿玛。”胤禔的儿子弘昱道，“弘阳哥，别帮他。谁想玩谁去找玛法。”
弘阳温柔的笑着说，“弘昱说得对，自己的事要自己做。”
“帮帮我嘛。”弘晟摇摇他的胳膊。
弘阳：“不行。”顿了顿，“不是我不想帮你，我阿玛说的自己的事要自己做。我帮了你，被我阿玛知道了，他会打我的。”
弘晟往四周看看，“二伯不在。”
“他们在。”弘阳指给他看，“这么多人都听见了，他们会告诉你二伯的。你二伯比你高比你大，他们不敢隐瞒你二伯。”
弘晟甩开他的胳膊，转身就走。
十四不禁说，“欠揍。老三怎么还不来？”
“他这样天天打都没用。”弘阳道，“得让他明白，除了他阿玛和额娘，没人会惯着他。”
十四看了看独自生闷气的小孩，“教成这样好教，改过来难改。”
弘阳心想，你就改的不错。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否则十四得冲他挥拳头，“玛法再收拾他两次就能改的差不多。前提是以后三叔和三婶也别惯他。”
“你觉得可能吗？”十四阿哥没指望他回答，“那小子不会要找弘晖吧？”
弘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本是蹲在地上玩野草，现在已站起来朝弘晖走去，“弘晖比他还怕玛法，找弘晖没用。”话音落下，弘晟到弘晖身边拽着弘晖的胳膊，开始说什么。
弘阳听不清也知道跟刚才和他说的差不多。紧接着就看到弘晖皱了皱眉，往刘彻所在的方向看一眼，然后拨开弘晟的手朝十三阿哥跑去。
十四阿哥笑了，“我现在特希望三哥立刻出现。”
“不会让你等太久。”弘阳道。
大概一炷香，弘阳听到马蹄声，循声看去，见远远来两个人，待人走近，前面的正是三贝勒胤祉，后面的是方才去找他的侍卫。
胤祉下马向刘彻行个礼，弘晟就跑到他阿玛面前，随后让他阿玛帮他要蹴鞠。胤祉听得云里雾里，要蹴鞠干什么？于是就问刘彻。
刘彻让十三从头说。
哪个头？自然是弘晟站在马背上开始。
胤祉一听他儿子站马背上，就想训弘晟，不过被刘彻打断了。随后让十三继续说，直到说完，刘彻才开口，“你这个儿子惯成这样你知道吗？”
“他是不听话。”胤祉道。
刘彻冷笑：“只是不听话？”
胤祉疑惑不解，还有什么？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抿嘴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弘晟快速躲到弘阳身后。
弘阳感觉胳膊被人攥住，扭头一看是他，叹气道，“三叔，他被你们教的认为我们所有人都该让着他，顺着他。比如玛法在吃肉，他觉得玛法的那块香，玛法必须给他，不给他就哭，你还觉得只是调皮？”
“你这样讲他听不懂。”刘彻道，“回头朕封弘阳贝勒，封他贝子，他不高兴，不会认为自己能力不足，而是觉得朕偏心。现在懂了？”
胤祉张了张口，不太敢相信，“有这么严重？”
“现在看来不严重。”胤祉松了口气。刘彻接着说，“哪天因为别人不顺着他，在街上打死个人，好巧不巧不是普通老百姓，是宗室王爷，无法开脱才叫严重？胤祉。”

第137章 故弄玄虚
胤祉想说不会的。可他看到刘彻神情严肃，几个弟弟也一副“你这个儿子再不好好教就毁了”的模样，“儿臣记住了，儿臣等一下就教他。”
“现在教，朕看看你怎么教。”刘彻道。
胤祉一直觉得他儿子就是娇气了点，爱哭闹了点，一听刘彻这样讲，顿时犯起难来，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教。
刘彻见此，“准备打？”瞥一眼躲在弘阳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偷看的小孩，“知道我们在说谁吗？弘晟。”
小孩整个人躲到弘阳身后。
弘阳把他拉出来，“你不回答玛法要生气了。”
这个玛法好讨厌啊。
弘晟眉头皱了皱，脸上极为不耐烦。
胤祉见他这样就想呵斥，“弘晟，你——”
“你什么你？不会好好说话啊。”刘彻瞪着眼睛道。
胤祉呼吸一窒，“汗阿玛，儿子在教训他。”不是你让儿子教儿子吗？
“没你这样教孩子的。”十三阿哥胤祥看热闹不嫌事大说道。
胤祉：“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不你来教。”
“我也想，可惜不是我儿子。”胤祥说着，还颇为可惜的耸了耸肩膀。
胤祉噎了一下，“十三——”
“在说弘晟的事。”刘彻再次打断他的话，“弘晟，知不知道哪儿错了？”
小孩不知道，给他一个眼神，就转向他阿玛胤祉，我想回家。
刘彻冲胤祉抬一下下巴，“你跟他说。”
胤祉觉得十三先前说的都是小事，他爹小题大做，不想说。然而，刘彻一瞪眼，他连忙说，“弘晟，过来。”
小孩纹丝不动。
胤祉眉头紧皱，这孩子欠揍呢？这么不给他这个当爹的面子。
“弘晟！”胤祉拔高声音。
小孩吓得哆嗦了一下，死死抓住弘阳的手。
弘阳知道他为何不过去，“三叔，他怕你打他。还是我跟他说吧。”看向刘彻。刘彻没反对，弘阳就当他同意了。随后把问题点出来，见小孩似懂非懂，就耐着性子继续说，“别人的东西给你玩，你要说谢谢，不给你玩也没错，因为那不是你的，这一点必须记住。”
弘晟松开他，用行动表示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跟他好了。
弘阳攥住他的胳膊，“你记不住，你阿玛会打的你记住。对了，等咱们从这里回去，你要搬去宫里住，你阿玛和额娘都不在，那里的人都听你玛法的，你还像今天一样不高兴就哭，你玛法也会揍你。”
小孩的身体抖了一下。
“你如果听话，玛法就会带咱们去江南玩儿。”弘阳柔声道，“江南知道吗？”
弘晟摇摇头，“不知道。”
“想去吗？”弘阳道，“那儿什么都有，比京城好玩多了。不用走路，出门就坐船。你坐没坐过船？”
弘晟再次摇头。
“想坐船吗？”弘阳再次问。
小孩心生向往。
刘彻笑笑，转向胤祉，“学会了吗？”
胤祉的脸一下红了，他当爹好些年，竟不如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不可能！
胤祉开口道，“弘晟，以后还闹不闹？”
形势比人强。
小孩开口道：“我没闹。”
“看来还不行。”弘阳叹气道。
康熙接道，“还是太小。再大两岁就懂了。”
“没闹就好。”刘彻开口道，“记住你今天的话，下次闹的时候，朕直接揍你。”
小孩下意识往弘阳身后躲。
弘阳低头说，“没用。玛法生气起来连你阿玛都揍。”
小孩睁大眼睛，这么厉害？
“不信你问弘晖。”弘阳冲弘晖招招手，“你玛法厉不厉害？”
弘晖想说厉害，但他总觉得厉害不是好话，当着刘彻的面不敢说，“玛法好。”
弘阳顿时觉得眼前一黑，这小子，平时让他喊声“玛法”都跟要他命似的，关键时候竟然夸起来了，“皇玛法……”转向刘彻，孙儿尽力了。
刘彻乐了，“弘晖，哪儿好？”
“你玛法没打过你，也没骂过你，还带你去玩儿。”十三阿哥道，“虽然有时候挺吓人，其实比你阿玛还好是不是？弘晖，仔细想想。”
在宫外待几个月，刘彻确实不曾打过他骂过他训过他，还挺会玩。在江南给他买好多好吃的和他阿玛不让他玩的竹蜻蜓和风车。如果不逼他说话就更好了。
弘晖看了看刘彻，转身钻进十三阿哥怀里。
十三抱起他，“现在知道不好意思？跟弘晟说，你玛法训他是为他好。”随即在他耳边小声说，“弘晟不听话，你玛法真是为他好，快说。”
“弘晟，你要听玛法的话。”弘晖道。
小孩在家闹惯了，从未有人跟他说他那样做不对，今天都指责他，小孩心里挺难过，又不敢哭，瘪瘪嘴，扭过头，给他个侧脸。
胤祉见状又想训他儿子。
刘彻咳嗽一声，胤祉下意识看他，刘彻送他一记蔑视，就让他便宜闺女把烤肉拿过来，继续吃东西，“十三，弘阳，你们也去吃点。”
“好的。”弘阳拉着弘晟走。小孩不敢走。弘阳笑道，“咱们这些人都得听玛法的，包括你阿玛。玛法让咱们吃，你阿玛不敢拦着。”
弘晟此时还不能理解皇权的至高无上，皇帝乃九五之尊，在他眼中天大地大阿玛最大。即便胤祉没开口拦着他，小孩也担心。小心磨蹭到火堆前，胤祉都没开口，小孩这才相信，随即又为未来担忧，“玛法厉害？”
“很厉害。”弘阳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个以后并没有让弘阳等太久。从木兰围场回去，刘彻歇过来，又和康熙换过来，康熙就让他大儿子、三儿子和四儿子把儿子打包送进来。
大贝勒胤禔非常高兴，儿子在他爹面前，将来少不了他的好处。四贝勒胤禛不高兴，弘晖只是不爱说话，又不是什么大毛病，没必要送到宫里。可皇命不可违，父命更不能违，带着满心不愿，把弘晖送到十四阿哥以前住的屋里。
胤祉的心情最为忐忑，担心儿子惹他爹生气，连累他这个当老子的，又担心儿子真像他爹说的一样，再被他教下去能杀宗室王爷，反正各种担心，满怀不安的把他儿子送到他以前住的地方，就想跟他儿子一起住下。
然而，不可能。
他仨把孩子安顿好，天都快黑了，被随从提醒该回去了。
陪在三个小孩身边的都是他们自己的嬷嬷，到了陌生地方，三个小孩也没感到害怕。用过晚饭就去睡了。
念他仨刚搬进来，翌日早上就没让他们去尚书房早读，吃过早饭才去尚书房。
弘昱和弘晖已入尚书房，弘晟没有，但胤祉经常教他，直接跟弘晖一起也能跟上师傅教的。
弘晟坐不住，弘晖没闹，师傅他也不认识，就没敢闹。随着师傅说休息，弘晟就闹着要回家。
同他一起来的太监就跟他说，还得再上一节课。弘晟想也没想就说，不上了。
弘晖嫌他吵，见他要哭，指着北面，“你知道那儿住的是谁吗？”
“谁呀？”弘晟开口道。
弘晖：“皇玛法。你出去，皇玛法就能看到你。”
小孩浑身僵住，又不信，勾头往外瞅，恰好看到批阅奏章累得眼酸手疼出来走走的康熙。小孩慌忙蹲下。
弘晖抿嘴笑笑，“离得远，皇玛法看不见你。你要不要尿尿？我和你一起去。”
“好啊。”小孩站起来，冲他伸出手，不准撇开我。
刘彻双手抱胸，倚在门上，看到弘晖和弘晟手拉手出来，不禁说，“老四的儿子除了长得像他，没有一处像他。”
这话康熙赞同，胤禛小时候从未跟人手拉过手。
“朕还担心弘晟，看他这样也不用担心了。”回到屋里，屏退左右，康熙才开口。
刘彻没进去，站在门口往南边看，“你放心的太早了。要不要给我打个赌，他晌午不闹，下午就得闹。”
“这点不用赌。”康熙翻开奏章，小声说，“朕觉得他现在就开始想家了。对了，你真让他们五天回去一次？弘昱还好，弘晖和弘晟还小。”
“我是那样说，你儿子可不会听。”刘彻道。
康熙不甚明白，“什么意思？”
“等会儿就知道了。”刘彻道。
康熙白了他一眼，“故弄玄虚。”
刘彻笑笑没吭声。等康熙再次感觉到手酸眼睛涩，出来转转的时候，就看到尚书房放学了。而尚书房门口也多出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康熙再仔细看看，正是他的三个大儿子，不禁看向刘彻，你怎么知道？
“猜的。”刘彻笑道。
康熙小声说，“老大和老三过来实属正常，老四怎么也来了？”
“不放心你。他俩是担心儿子闹，老四是担心你闹他儿子。”刘彻笑道。
康熙脱口道：“朕吃饱了撑的。”猛的一顿，他是不会闹，刘彻会，“竟然好意思说朕。”
刘彻笑道，“你是我，我就是你。我说你，也没放过自己啊。”
康熙白了他一眼，活动活动筋骨，就转身回屋。
刘彻拦住他，冲南边努一下嘴。
干什么？康熙眼神询问他。
刘彻：“过去板着脸问弘晖和弘晟习不习惯。”
“又吓唬他俩？”康熙面上不赞同，还是走过去，关心一番孙儿。
而他突然和颜悦色，确实让俩小孩吓到了，总感觉他要揍他俩。
弘晖紧紧挨着胤禛，弘晟抓住胤祉的手，闹着要回家。
康熙开口道：“这里不好？”
“我想回家。”弘晟可不敢说不好。
康熙：“你阿玛让你回去，朕就让你回去。胤祉，带他回去？”

第138章 反复无常
“当然不能。”胤祉不是不想，是不敢，“儿臣是想领他去给额娘请安。”
康熙微微颔首，“去吧。老四，你呢？”
“儿臣是来看看弘晖缺什么。既然什么都不缺，儿臣就告辞了。”胤禛道。
弘晖条件反射般攥住胤禛的手。而他立刻就后悔了，担心胤禛训他。
胤禛吓一跳，看到弘晖脸上的紧张，没好意思训他莽撞，还有些心疼他，“有事去找你弘阳哥。”话音落下，弘阳从书房里出来。
弘晖眼中一亮，“弘阳哥哥。”拔腿就朝弘阳跑。
“比见着你还亲啊。”康熙看一眼小孩，转向胤禛说道。
胤禛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顾忌到他爹嘴巴厉害的能把太子堵的哑口无言，“汗阿玛高兴就好。”
康熙噎住。
刘彻扑哧笑出声。
康熙就想开口让他闭嘴，然而地点不对，冷声道，“没事还在这里做什么？”
“儿臣告退。”胤禛打个千就往外走。
康熙转向胤禔，大贝勒胤禔没忘他爹以前要把他过继出去，不敢在他爹不痛快的时候废话，“儿臣带弘昱去给额娘请安。”拽着弘昱的胳膊就往延禧宫去。
弘昱不禁说：“慢点，阿玛。”
胤禔反而走的更快，直到出了乾清宫才慢下来。
弘昱似乎懂了，又不敢相信，“阿玛怕皇玛法？”
“你皇玛法乾纲独断，没人不怕他。”胤禔说出来，怕他儿子不信，“以后你皇玛法让你往东，一定不要问为何不能往南或往别的什么地方，听话就对了。”
弘昱好奇道：“不听话会怎样？”
“怎样都有可能。”胤禔道，“纳兰明珠和索额图你知道吧？”
弘昱知道，“被抄家了。”
“佟国维呢？”胤禔又问。
弘昱点头，“孩儿也知道，玛法的舅舅。”
“也是他岳丈，说弄下去就弄下去。”胤禔接着就想说自己，又怕儿子追根究底，“他舅舅不听话，他都惩治，你觉得你玛法会放过你吗？”
弘昱摇摇头，“不会！”
噗！
胤禔吓一跳，循声看去，“你鬼啊？”
“抬头看看。”
胤禔抬起头，对面是太子的东宫，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拽一下把弘昱，“走！”
“二叔会不会告诉皇玛法？”弘昱好生担忧。
胤禔脚下一顿，有些心慌，佯装镇定道，“我又没说什么。”顿了顿，“你不放心就问问弘阳，叫弘阳问你皇玛法。他是你皇玛法看着长大的，惹你玛法生气，你玛法也不会骂他。”
弘昱点一下头，“孩儿知道了。”
“阿玛站在这里做什么？”弘阳牵着弘晖出来，就看到太子正往北看，“谁呀？”
太子：“没谁。”看到弘晖，“他怎么了？”
“没事。弘晖不习惯，儿子领他熟悉熟悉。”弘阳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休沐日那天儿子想出去一趟。”
太子随口问：“何事？”
“十三叔让儿子去他那儿。”弘阳道，“儿子也不知道什么事。”
“胤祥啊。”不是十四胤祯，太子便说，“去吧。”随即往乾清宫去。
弘阳见他去的方向没敢再打扰他，怕耽误他的正事，就领着弘晖和弘皙回东宫用饭。
康熙看到太子，想问他这时候来干什么。刘彻先一步说，“我在木兰围场和太子打的赌，他赢了。”
“来拿赌注？”康熙笑着问。
弘阳刚刚提到胤祥，让太子想到胤禛说胤祥出钱买些东西，让下西洋的人帮他卖，赚了很大一笔银子，他才过来看看。
而被康熙言中，太子也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内务府把东西送来了？”
“朕还没回来就送来了。”康熙道，“梁九功在外面，让他陪你去挑。”
太子不禁挑了一下眉，“汗阿玛不去？”
“你又没带奴才过来，还能全拿走不成？”康熙问道。
太子不能，也干不出把所有东西都抬走的事，可康熙相信他又是另外一回事，以致于太子不禁笑了，“当然不能。”
“那就去吧。”康熙随即吩咐宫人传膳。
刘彻闲着没事干，“我去看看。”
康熙嗯一声，就去出恭。
等他洗洗手出来，梁九功已经回来了，“太子拿的什么？”
“两个自鸣钟和十盒绰科拉。”梁九功道。
康熙颇感意外，“就拿这么多？”
“殿下说他拿不完。”梁九功道。
康熙看向刘彻，刘彻点点头，“太子还说留着你赏人。”
“朕知道了。”康熙对梁九功道。等他出去才问，“没说赏谁？”
刘彻摇头：“没有。那十盒绰科拉他也不像是给自己拿的。”
“他的两个闺女？”康熙问。
刘彻：“有可能。传教士说过，西洋那边的贵族小姐都把绰科拉当成零食吃。上次也证明绰科拉不能治病，而太子又不喜欢吃，不给那俩孩子，总不至于给弘阳和弘皙拿的。”
康熙想想，觉得他说的有理。用过午膳去库房先把给太后和后宫嫔妃的东西挑出来，然后挑赏给已出宫住的儿子和三个闺女的，见还剩一箱绰科拉，自己留两盒，剩下的就命奴才抬去尚书房。
十五和十六俩兄弟和他们的侄子们到尚书房，看到那么多绰科拉简直震惊。
弘昱此时总算明白他爹的那句“住在宫里好”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一般的好啊。
刘彻看到孩子们一个比一个难以置信，飘回乾清宫就忍不住和康熙说，“你真该过去看看。”
“朕过去他们就紧张了。”康熙瞥他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
刘彻：“怪我把他们教的怕你？”
“不敢。”康熙道，“他们怎么分的？”
刘彻：“有弘阳在肯定平分。不过，弘阳的那份能吃到过年，弘晟的那份顶多三天就没了。”
“朕过去看看。”人参鲍鱼也不能这样吃，康熙立刻放下奏章，起驾尚书房。
一众孩子分好正想拆开尝尝，听到皇上驾到，连忙把绰科拉放桌上，站好行礼。
康熙走进去，见弘晟面前的绰科拉已拆开，“好吃吗？”
“还没吃。”弘晟急急慌慌道，“我，我不爱吃，想尝尝味。”
刘彻笑出声。
康熙好生无语，“你都没吃，怎么知道自己不爱吃？”
“我，我，这个不好看。”小孩稍加思索道。
康熙：“如果和油炸臭豆腐一样，闻着臭，吃着香，你是不是想一次吃完？”
弘晟连连点头，玛法好懂我。
弘阳不禁扶额，弘皙低下头，弘昱忍着笑，弘晖别过脸，没眼看。
“那就不给你了。”康熙道，“这么一块就要一块金子。”捏一小块给他看，“朕花那么多金子买的，被你一天吃完，朕可养不起你。”
“噗！”弘阳实在忍不住，连忙捂住嘴。
弘晟明白，“你吓唬我。”
“弘阳也这么认为？”康熙看向他。
弘阳抬起头，难道不是？
“梁九功，你来说。”康熙道。
梁九功清清嗓子，“大阿哥误会了。这东西在西洋跟咱们这儿顶好的茶饼一个价。咱们运到西洋的茶饼很一般，但卖的比咱们这儿好的茶饼还贵，才能买得起这个。不然皇上自个都不舍得一天一块的吃，更别说赏给各位阿哥。”
“真的啊？”十五阿哥脱口道。
梁九功：“太子爷也知道。”顿了顿，“九爷懂洋文，九爷和传教士比较熟，他也清楚。”
“看来朕一次全给你们，让你们误认为东西便宜。”康熙道，“下次朕一块一块的赏你们。”
弘阳脸色骤变，“不要啊。皇玛法，这样挺好，挺好的。是孙儿无知，孙儿有罪。以后一定查清楚再开口。”
康熙看看他没说什么，转向弘晟，“是不是想说你家有钱？这东西吃完有钱也买不到。”
弘晟看弘阳。
“洋人的东西。”弘阳道，“得去西洋买。”
弘晟转向康熙，“玛法不会做？我阿玛说玛法很厉害，什么都会。”
“这个他还真不会。”刘彻笑道。
康熙真想踢他，“朕也想自己做，但我们没这东西，就像西洋没茶树一样。”
“西洋为什么没茶树？”弘晟好奇地问。
康熙：“种不活。”
弘晟更加好奇，“玛法也种不活？”潜意思你连树都种不活，一点也不厉害。
“为了证明你厉害，我觉得你不能只会种田，还得学会种树。”刘彻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说道。
康熙又想踢他，可惜现在不行，“我们没树苗。”顿了顿，“梁九功，去跟胤禛说一声，船下次去西洋的时候买几株树苗，朕要种树。”
梁九功点头：“奴才遵命。只是弘晟阿哥，皇上就算能把树种活，也得好几年才能结果。这个东西你一天吃完了，还是没得吃。”
“为什么要等好几年？”弘晟更加不懂。
康熙头疼，他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这么大的孩子就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除非转移话题。”刘彻道，“你不准他问，他反而觉得自己不你厉害，你不懂。”
康熙：“桃三杏四梨五年。就是说结果子的那些树种下去都要好几年才能挂果。这个绰科拉是果子做出来的，就跟咱们的糕点一样。”
小孩懂了，“我一天吃半块。”
康熙微微颔首。小孩拿起来咬一口，眉头紧锁，抬手就扔，“不好吃！”
梁九功忙捡起来，“阿哥，这都是金子。”
小孩吓得往后退一步，随即就看康熙。
康熙叹气，早知这样就先让他尝尝，也不用说这么多。
刘彻看出来，笑道，“你该庆幸他不知道那句，枣子当年就还钱。”意思枣树种下就能结果。
康熙决定他俩换回来，他就揍刘彻，“你吃太多了。就像你喝茶，放的茶叶太多就不好喝。”
“这块？”梁九功问。
康熙：“赏你了。那些弘晟不想要也赏你了。”
弘晟慌忙抱住，“我要。”说出来察觉到自己反复无常，有些尴尬又心虚，“我再尝尝。”拨开一块，咬一点点，觉得味道还能接受，就让他的随从把东西收起来。端是怕慢一点就被康熙赏给别人。
康熙见他这般护食，不禁皱眉，“弘阳，他吃完了找你们要，你们可以给他，得让他拿好东西跟你们换。”
“孙儿知道。”弘阳笑道。
弘晟：“我才不会吃完呢。”
“记住你说过的话，朕明年领你去江南。”康熙道。
弘阳忙问：“又去江南？”
“这次——”
“不能说！”刘彻连忙打断他的话，“现在不能说。”
康熙停顿一下，“朕有这个打算。如果明年事多，就得往后推。”
“啊？孙儿还以为明年一定去。”弘阳很失望，“往后推还带孙儿吗？”

第139章 偷溜出宫
康熙笑着问：“很想去？”
“想啊。”出去玩谁不想。弘阳道，“孙儿喜欢跟皇玛法一起出去。”
康熙：“就会捡好听的说。”指着绰科拉，“让奴才送回去。”
“皇玛法，孙儿也想去。”弘昱突然开口道。
康熙不假思索道：“可以。有个前提，平时得听师傅的话。”
“我们一定听师傅的话。”弘昱快速接道。
十五阿哥忍不住问：“汗阿玛，儿子也想去。”
“你们这么多人，不可能都跟朕去。”康熙道，“你们自个商量一下，下次谁去，下下次谁去。商量不好就抓阄。”
弘阳见他想走，连忙挡住他的去路，“还有下下次？”
“朕老了，精力不济，以后每年出去一次。”康熙道，“朝政就交给你阿玛。”
众小孩眼中一亮。十五命宫人把绰科拉拿走，拿出文房四宝，“咱们现在就抽签。如果明年谁没空，或者谁病了，就跟想去的换一下。”
“你们觉得行吗？”弘阳问问其他人，“答应就不能反悔。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要言而有信。”着重看一下弘晟。
弘晟还想不到那么多，以为弘阳问他们所有人，“我最言而有信。”
康熙不禁啧一声，出了尚书房就开口说，“朕最听不得那孩子说话。”
梁九功忍着笑，恭维道，“三贝勒家的弘晟阿哥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朕天天想打他。”康熙说出来，不禁怀疑，“胤祉脸皮不厚吧？怎么生出个这样的儿子，这是像谁啊。”
刘彻脱口道：“想他祖父。”
康熙暗暗瞪他一眼，滚一边去。
“我说祖父，不是玛法。说我自己你也生气，何时对我这么好了？”刘彻反问。
康熙收回刚才的话，他最想打的人依然是刘彻。
“皇上，怎么了？”梁九功见他不走了，开口的同时还往四周看了又看，没什么异常啊。
康熙：“朕突然想起一份折子。”到乾清宫就批阅奏章。
梁九功不疑有他，在外面给他守门。
刘彻飘坐在御案一角，“明年微服私访带不带如意？”
“不想引人注意是得带她。”康熙道，“可你带上她，你俩整天在一块，遇到什么事就没法跟朕商讨了。”
刘彻：“无需同你商量。”
“由着性子来？”康熙道，“那朕就成了你，穷兵黩武。”
刘彻呼吸一窒，“我，我何时动武了？别冤枉我。”
“火/器营做出来的火铳和大炮都放不下了。”康熙道，“若是跟红毛子打，你能把人家整个国家打下来。”
刘彻：“这么多了？不如——”
“想都别想。”康熙道，“乱了半辈子，朕和天下百姓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生日子，你就放朕和黎民百姓一马吧。”
刘彻白了他一眼，“继续刚才的。”
“你我是皇帝，不能长久离开京城。出去三个月太子和文武百官就得催，就别带瓜尔佳如意了。”康熙道，“明年去畅春园的时候，让宫里所有人都过去。”
刘彻：“我们从畅春园走？”
“到畅春园歇息两天，找个理由出去转转，然后直接走。”康熙道。
刘彻惊讶道：“偷溜？太子能气疯。”
“不会的。你不在，保成恨不得放鞭炮。省得他说错一句，你一堆话等着他，堵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康熙道。
刘彻才不承认他嘴边这么会说，“你也不遑多让。”
“不如你。”康熙道。
刘彻抬抬手，“别扯这些。说正事，去江南还是去陕西？”
“看他们抽签，是十五、十六、弘阳、弘晖和弘皙就去你老家。如果是弘晟和弘昱，就带上十三去江南。”康熙道，“几个小的没去过。”
刘彻站起来，“我去看看。”话音落下，就已飘到尚书房。
康熙见他如此着急，无奈地笑笑，继续批奏章。
一本奏折看完，还不见他回来，康熙忍不住往外看，难不成几个孩子打起来了？
又过两刻，康熙准备亲自过去瞧瞧，刘彻才姗姗而来。
“什么情况？”
刘彻笑道，“弘昱和弘晟让弘阳和十六让给他们。”
“江南啊。还差一个是谁？”七个小孩，三个下次，四个下下次，还得有一个才对。
刘彻：“十五。”
“让了？”
刘彻点头，“弘阳说他不想和弘皙分开，就和弘晟换了。**概不想和弘晟一起，就跟弘昱换了。”
“那带上胤祥。”康熙道，“你再挑些人。别忘记把路线给太子，遇到要事也能及时联系到你我。”
这点刘彻已考虑进去，“我会安排好的。”
康熙四十三年，初春，紫禁城所有主子都移到畅春园。后妃还没来得及高兴，皇帝病了，朝政交给太子。
刘彻这个年纪生病实乃正常，他去年就生了几场病，而他病的时候喜净，连太后也不敢去打扰，前朝后宫也没在意。
连着三日不见好，太医不见着急，太子察觉到奇怪，他汗阿玛不会是不想上朝装病吧？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处理完一天政事，太子就去清溪书屋。
到院里感觉安静的非同寻常，太子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看到守在门外的是高三变，不是梁九功，更不是魏珠和王以诚，顾不得御前失仪，上去抓住高三变的衣裳，“汗阿玛哪去了？”
“这是皇上给殿下的信。”高三变处惊不变，从袖筒里掏出已焐出汗味的信，“皇上在哪儿，奴才也不知道，都在信上。”
太子拆开信，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三天前走的，还是大前天上午走的？”
“三天前吃过午膳走的。”高三变道，“同去的还有弘晟和弘昱阿哥。对了，弘阳阿哥知道。”
太子震惊道：“谁？”
“弘阳阿哥大概不知道殿下不知道。”高三变接着说。
太子张了张口，抬手想把信撕的七八烂，看到上面的地图又忙停下，“除了他还有谁？十五和十六？等等，汗阿玛带谁去的？”说出来，想到这几天没见到的人，“老十三？”
高三变点头，“只有奴才知道殿下不知情。他们都以为皇上和太子商议好的。”
其实提到弘阳时，见弘阳真没告诉太子，高三变才确定只有他知道。因为弘阳懂事，哪怕康熙不准他讲，他第一天不说，第二天不说，第三天也会说。
“汗阿玛，他，真是乱来！”太子想骂人，可惜不能大逆不道，“汗阿玛让孤帮他拖几天？”
高三变：“皇上说七天足矣。”
“从直隶，经庐州，越金陵，再到苏州。这个路线孤不帮他拖延时间，旁人也想不到。”太子盯着信，“体察民情？真是出游的好理由。”
高三变不想给他主子辩解，因为他主子的那封信，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人都老了十岁。但他更担心他主子在路上遇到什么意外，“皇上此行目的不是游玩。”
“跟你说什么了？”太子问。
高三变：“皇上没说，皇上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奴才，奴才担心坏了皇上的大事，就问梁公公，皇上到底去哪儿。奴才心里也有个底。
“皇上原本想从山东南下，在出发前一天收到直隶某个县的县令暴病而亡的奏章，请皇上再派个县令过去。”
县以上包括县在内的官员由朝廷任命。这点太子知道，便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高三变道：“现在才三月就死了三个县令，奴才觉得不对劲，梁公公说他也觉得不对劲，皇上也一样，就临时改变路线，从直隶南下。”
“哪个县？”太子问出来，推开门，“奏章还在不在？”
高三变：“奴才不知，奴才不识字。”
太子看到案几上有许多东西，“过来帮孤翻开。”
“嗻。”高三变一一翻开，“好像没有奏章。”
太子匆匆看一遍，确实没有，“再仔细找找。”
“咦，殿下，这个是不是地图？”高三变看到案几下面有张纸，捡起来一看弯弯曲曲不像是字，连忙递给太子。
太子仔细看看，笑道：“还真是。那天是不是汗阿玛一走，你就把这边关上了？”
“是的。奴才担心消息泄露出去，还让宫女都回去歇着，奴才亲自伺候皇上。”高三变道。
太子：“那就对了。”
“可信上那个不是吗？”高三变很奇怪。
太子点头，“也是。上面只有他们必去的州府，没有标县城。”
“坏了！”刘彻猛一拍方几，吓得昏昏欲睡的王以诚陡然清醒。
“出什么事了？皇上。”嫌车厢里闷，跟充当车夫的御前侍卫一同坐在外面的梁九功忙爬进来。
刘彻看向康熙：“路线图忘记拿。”
“在哪儿？”康熙问。
梁九功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四周有埋伏，“很重要？”
“不重要。但我好像把它忘在案几了，要是让太子看到，他就知道咱们此时在什么地方。”刘彻道，“因为那上面都有写几月几日去哪儿歇息。”
康熙：“计划赶不上变化。”
“皇上也把阴天下雨考虑进去了？”梁九功问。
刘彻：“这倒没有。”
“奴才瞧这天今夜可能有雨。”梁九功掀开车帘，“得在前面那个县城住两天，但太子殿下不知道。”
刘彻点点头，“这就好，他即便派人去直隶知府衙门等朕，一时半会也等不到。”
“是的。”梁九功道，“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奴才就出去了，皇上。”
刘彻笑着摇摇头，“没有。”随即看向康熙，在心里问，“你说他会不会派人来追你我？”

第140章 凶多吉少
国不可一日无君。
刘彻对外宣称病了，由太子暂理朝政，文臣武将接受。然而，他不能病太久，否则不出七天就得有大臣询问太子，皇上怎么还未痊愈。
太子当务之急是尽量帮他爹拖延时间，再想法子糊弄群臣。可在此之前他还得解决他那群兄弟。
大贝勒胤禔手里有镶蓝旗，三贝勒握着镶红旗，七贝勒手里有火/器营，内务府乃四贝勒当家等等。这样看起来刘彻把儿子们分散了，但他们拧成一股绳，还是能把太子架空。
太子从清溪书屋回到讨源书屋，就命小顺子去请四贝勒胤禛，同时和胤禛一起到十三阿哥府走一趟。
胤禛随小顺子到十三阿哥府，胤祥府上的管家就同胤禛讲，他主子出远门去了。
到畅春园见到太子，胤禛就问，“太子二哥是不是知道十三去哪儿了？”
“不急。”太子让他坐下，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命宫女上茶，命小太监去无逸斋。
一杯茶喝一半，弘晖来了。
胤禛不禁问：“他知道？”
“他知道。”太子道，“弘晖，你玛法向来疼你，这次为何不带你？”
弘晖不知道他玛法走的都是都没跟太子打招呼，实话实说，“我抓阄输了，得等下次。”
“什么抓阄？什么输了？”胤禛听得云里雾里。
太子让小太监把弘晖送回去，再把胤禔和胤祉找来，随后才说，“你儿子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不是孤教的。”
胤禛点头，“究竟出什么事了？”
太子这才把刘彻偷溜的事说出来。
胤禛大惊失色，起身就往外走，到门口猛然停下，“汗阿玛现在何处？”
“不知道。这是他给孤的信，看看吧。”太子把刘彻留给他的信递给胤禛。
胤禛看到上面只有七个地址，分别是太原、开封、庐州、金陵、苏州、扬州和杭州。从京城到太原一千里，他爹快马加鞭，此时也顶多走一半。太子现在派人去找他，也得在太原府等几天。这还是他爹一路畅通的情况下。
如果路上遇到点事，或者走着玩着，一千里路他爹说走二十天跟玩似的。
“汗阿玛有没有说直接去太原，还是先去别处逛逛，然后再去太原？”胤禛问道。
太子：“他还没出直隶。”
“汗阿玛走之前告诉你的？”胤禛忙问。
太子：“他告诉孤，孤还有必要把你找过来？”
胤禛顿时明白过来，“太子二哥把弘晖叫过来是，是证明汗阿玛没被您藏起来？”
废话！
太子给他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汗阿玛真是太，太不像话了！”胤禛道，“臣弟亲自去找他。”
太子：“有十三在，他不会出大事。”
“十三？”胤禛张嘴想问什么，猛然想起在胤祥府上听到的，“十三弟怎么也跟着他一起胡闹？”
太子指着椅子，让他先坐下，“十三弟不知道汗阿玛连孤也瞒。你错怪他了。对了，老大和老三还被蒙在鼓里。”
“是呀。”太子都不知道，他俩不可能知道。胤禛心里这样想，意识到不对，太子怎么关心起他俩来了，“大哥和三弟应当知道？”
太子笑笑，“别急，等一下你就什么都清楚了。”
大约两炷香，胤禔和胤祉联袂而来，见胤禛也在，胤禔脸色骤变，他爹出事了？
“大哥怎么了？”胤禛好奇地问。
太子轻笑一声，“他以为汗阿玛此番病的严重，恐怕凶多吉少。”
“不是？”胤禔脱口而出。
胤禛无语，他大哥脑袋里装的是浆糊还是豆腐啊，“当然不是。真那么严重，也不是叫你们来这里。”
“那是什么事？”胤禔看向太子。
天都黑了，太子也没卖关子，“你们的儿子现在何处？”
“弘晟？在他住的地方。”胤祉道。
太子撇撇嘴，睨了他一眼，“小顺子，带他俩去找弘昱和弘晟。”
“嗻。”小顺子走过去，“两位贝勒爷，请吧。”
胤禛反射性站起来。
“你干什么去？刚见过你家弘晖。”太子提醒道。
胤禛又坐下。
走到门口的哥俩相视一眼，弘昱和弘晟跟弘皙打架了？
太子见他俩走远，就命人摆饭。
宫人刚把碗筷收起来，擦干净桌子，胤禔和胤祉回来了，满头大汗，脸色通红。胤禔进门就问，“你把弘昱藏哪儿去了？”说着就要动手。
胤禛连忙拦住，“跟太子二哥没关系。”
“那跟谁有关？”胤祉问。
胤禛把刘彻留给太子的信递给他的两位哥哥，“让你们先找弘昱和弘晟，是怕你们不信太子二哥。他俩被汗阿玛带走了，同走的还有十五弟和十三弟。”
“汗阿玛这不是胡闹吗？”胤祉匆匆看一眼，不禁惊叫道。
太子叹息道：“谁说不是。可事已至此，只能帮他老人家兜着，等他玩够了自己回来。”
“你，你，这么大的事你一点也不知道？”胤禔瞪着他，骗鬼呢。
太子：“孤毫不知情。”顿了顿，“孤的两个儿子都比孤知道的多。”
“你这个太子是怎么当的？”
太子看着他，“让给你如何？”
胤禔顿时噎住。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胤禛劝道，“我们应当帮太子一起拖延汗阿玛病愈的时间。”
胤祉：“可我们怎么帮？汗阿玛‘病’的时候，是让太子暂理朝政，不是我们。”
“你们坚信汗阿玛只是病了，文武百官就不会怀疑。”太子道，“即便有所怀疑，也是怀疑汗阿玛是不是去小汤山泡温泉躲懒，或者跟上次下江南一样偷偷溜出去。”
胤禔忙问：“不能让他们知道吧？”
“以后可以。”胤禛道，“汗阿玛上次去山东是微服出巡，你我去山西也是微服出巡，有这两件事在前，他们一时弄不清汗阿玛去哪儿。等他们弄清，消息传到当地也晚了。再说汗阿玛在暗，他们在明，就算及时收到消息，也不敢轻举妄动。”
胤祉：“那也会有所防备。”
“防得了一天，防不了一个月。城门可以关上，百姓的悠悠众口难堵。”胤禛道，“除非把整个县的百姓抓起来。可惜他们不敢。”
太子点头，“所以哪怕朝中有人猜出汗阿玛此行目的，孤都不担心。这种情况不可能出现，除非汗阿玛自爆身份。因为他们都不知汗阿玛跟谁一起去的，很不好查。”
“你们叫我们过来是？”胤祉不懂了。
太子：“你们的额娘。”
“对，对！”胤禛道，“汗阿玛的病始终不见好，外臣不敢问，后宫敢。额娘不敢，太后敢。”
太子点一下头，“安抚她们的事就交给你们。”
“期限？”胤祉道，“我额娘不傻，始终见不到汗阿玛，她不敢跟汗阿玛闹，敢跟臣弟一哭二闹三上吊。”
太子：“二十天。”
“够呛。”胤祉面露难色，“太后那边顶多十天。”
说起太后，太子啧一声，“她老人家是个□□烦。等她忍不住了，孤给她交个底。她不依不饶，孤就——”
“关起来？不行！”胤禛道，“你为了汗阿玛，汗阿玛也会生气。”
太子瞥了他一眼，“担心汗阿玛骂孤？不会的。”
“汗阿玛说的？”胤禛问。
太子让小顺子在门外守着，“这里没外人，孤也不担心隔墙有耳，你们说实话，汗阿玛和太后的关系如何？”
“汗阿玛乃之至孝之人。”胤禛道。
太子：“太后未曾养过汗阿玛。早年艰难，她也没出过什么力。老四，你妹妹和佟家那小子订婚前，宫里发生一件事，内务府有记录？”
“太后偷偷补贴温宪那事？”胤禛见两位兄长不明白，就解释给他们听。
胤禛说完，太子便继续说：“汗阿玛这几年跟早年不一样。温宪出嫁前，太后想送她一把鸟铳，这事老大知道吧？”
“听额娘说起过，汗阿玛借她的口吓唬太后，民间不得私藏鸟铳。”胤禔到。
太子：“这两件事证明，太后明理，她永远是太后。太后瞎闹，汗阿玛也不会惯着她。”
“那就好。”胤禛道，“天色已晚，我们今儿先回去，明日再过来？”
太子微微颔首，等他们一走，就让小顺子去找七贝勒。
七贝勒到园子里，太子就带他去清溪书屋。随即把刘彻留下的信给他看，又跟他说刘彻把弘晟和弘昱带走了。
刘彻早几日曾命人去火/器营拿鸟铳，七贝勒还奇怪不年不节不打仗也不打猎，他爹要鸟铳干什么。看到信之后明白过来，也没怀疑太子。
太子就让七贝勒给他两箱鸟铳，讨源书屋的侍卫人手一把，以防胤禔一时脑抽，围攻畅春园。
七贝勒和大贝勒年龄差的多，俩人玩不到一起去，不了解大贝勒脑抽的时候能把亲爹气得要把他过继出去，便认为太子是为了防乱臣贼子。当夜就把鸟铳送过来。
与此同时，刘彻一行也迎来出京后第一场大雨。
翌日雨还在下，道路泥泞不堪，哪儿都不能去，弘昱急了。当着刘彻的面不敢哭闹，回到他和十三阿哥的房间，就让十三阿哥领他出去玩儿。
十三阿哥一开始听说随他爹微服出巡挺高兴，到车上看到弘昱就后悔了，如今更加后悔，“雨还在下，去哪儿玩？”
“就到外面。”弘昱到。
墙壁隔音不好，刘彻在他房里听得一清二楚，打开窗户冲隔壁喊，“十三，撑着伞，领他出去走走。”
“可是……”胤祥走过来，指着窗外，“没法走啊。”
刘彻：“城里还好，你们别往城外去。咱们不知得此地逗留多久，不能整天闲着。”
“阿玛是想查此地县令？”胤祥忙问，“若是这事，外面下冰棍儿子也去。”

第141章 为时已晚
刘彻笑笑，“咱们进城的时候，我看到大多数百姓面色红润，精神极好，此地县令应当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此地县令如果为官清廉，哪怕朝中无人，名声也能传到京城。”毕竟离京城不远，两百多里路而已。
“不好不坏的糊涂官？”十三阿哥笑道，“这倒挺有意思。”
刘彻摇摇头，“不一定是糊涂。”
“中庸？”十三阿哥道，“无论什么，儿子出去看看就清楚了。弘晟，去换雨鞋。”
弘晟皱了皱小眉头，“我不要去查案。”
“丁点大的孩子，你会查个什么。”十三道，“咱们从这里走到城门口就回来。”顿了顿，“沿路有卖好吃的，再给你买些好吃的好玩的。”
这个可以有。
小孩立刻去换利索的衣裳和鞋。
半个时辰后，叔侄二人回来，身上的衣裳全湿了。
康熙纳闷：“他们没打伞？”
“怎么淋成这样？”刘彻开口问。
胤祥道，“毛毛雨看着不大，但风一吹就全吹到我们身上了，打伞都没用。”
“那快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刘彻催促道。
衣服其实没湿透，然而潮漉漉的比湿透了还难受。胤祥把买来的东西递给刘彻，就拉着弘晟回房。
刘彻吩咐王以诚去给他俩煮碗姜汤，等他俩喝了姜汤才问，“打听到了没？”
“如汗阿玛所料，不算糊涂，也不算是个好官。或者说他不适合当官。”胤祥道。
刘彻来了兴趣，康熙也忍不住在他身旁坐下。
“说说看。”刘彻道。
胤祥：“不甚贪，但耳根子软，除了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不敢不遵从证据以外，其他事都听他夫人的。”
“惧内？”刘彻道。
胤祥摇了摇头，“不是。拿不定主意吧。他夫人态度强硬点说就这样办，他就那样办了。”
“这么说来只能为副。”刘彻道。
胤祥点头，“听说年龄不大，进士出身，脑袋挺聪明，当知府的副手都行，就是不能当一县之主。”
“给太子去封信，等他三年期满，回京述职的时候把他调走。”刘彻想想又加一句，“此生都不能委以重任。”
胤祥拿出笔墨纸砚，让刘彻来写。
刘彻笑道：“还担心太子不信你？”
“二哥看到汗阿玛亲笔所写才会认真对待。”胤祥道。
刘彻摇头笑笑，接过毛笔。
又过两日，天放晴，他们抵达下一个县城，才把给太子的信寄出去。
太子收到他爹的信，发现信的始发地和信中提到的县城不是同一个地方，立刻命宫人把地图找出来。
标出两个县城，又把太原府标出来，算一下时间，太子大概猜到他爹到哪儿了。
此时后宫和太后已知皇帝不在宫中，因带走了十三阿哥和十五阿哥，倒也没人怀疑皇帝被太子关了起来。
皇帝安好，也没人敢闹。而文臣武将不见太子忧心，也不见大贝勒等人犯愁，便以为皇帝躲懒不想上朝。
太子给刘彻的信抵达太原府的第二天，刘彻一行就到太原府了。
刘彻看到送信的人是京中侍卫，很是疑惑，便问怎么是他亲自送过来。侍卫回太子让他来的。刘彻以为太子担心他，必须京城的人亲眼看到他安然无恙才放心。随后便问他是不是等很久了。侍卫说他昨天下午才到，刘彻很是吃惊。
刘彻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来之前太子都跟他说了什么。
侍卫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就老老实实说，太子只说不用着急，一天两百里正好能碰到皇上。
刘彻顿时乐了，给太子回一封信，就让侍卫带回去。
康熙看着侍卫出去才说，“保成猜到了？”
“你这个儿子聪明啊。”刘彻见十三阿哥和十五阿哥面露不解，大概是不明白他笑什么，手指沾些茶水，在桌子上画一下路线图，指给他们看，“太子就是根据这几个地点，猜到咱们的下个目的地是哪儿，何时能到太原府。”
十三不禁说：“二哥真厉害！”
“细心点你也可以。”刘彻道，“只怕你想不到。”
十三阿哥胤祥点头，“儿子真不会往这方面想。收到汗阿玛的信会奇怪，走了六七天，怎么才走两百多里路。”
“现在知道了？”刘彻问。
胤祥：“知道，以后也不会忘。”
“你俩知道吗？”刘彻看两个孙儿。
弘晟似懂非懂，弘昱有一点想不明白，“二伯怎么算这么准？如果我们又赶上阴天下雨，在上个县城住几天，那个侍卫岂不是要等好久？”
“他和我们的路线一样，下雨天我们不能走，他也不能走。”刘彻道，“差个一天半天，中间隔五十里，这边下雨也瞒不过五十里外的人。”
弘昱：“里面这么多名堂？”
“出门在外的人，不论走到哪儿都会找人打听，前面有没有盗贼出没，有没有下雨，能不能直通庐州等等。”刘彻道。
十五阿哥不禁说，“难怪人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如果你一人出来，食宿全由自己安排，感触会更深。”刘彻笑道。
十五阿哥摇头，“儿子恐怕会饿死在半路上。”
“也有可能乞讨回京。”胤祥笑道。
弘昱不解：“为何？玛法不给十五叔钱啊。”
“给他也守不住。”十三阿哥道，“一点防人之心也没有，多少钱都能被人偷去。”
弘昱惊讶道：“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还有小偷？”
“正是朗朗乾坤才不缺鸡鸣狗盗之辈。百姓穷的揭不开锅，都上街乞讨，小偷也无人可偷。然而到那时离百姓揭竿而起也不远了。”刘彻道。
弘昱：“就没有法子能杜绝？”
“需要为民着想的好官啊。”刘彻道。
胤祥有些意外：“儿子以为汗阿玛会说清官。”
“清官办糊涂事，不如有点小嗜好的好官。”刘彻道，“能把一县一州治理好，我还会借钱给他们，不还也没事。”
胤祥：“可惜没人能明白汗阿玛的良苦用心，只当皇帝好骗。”
“是呀。”刘彻叹了口气，转向康熙，有什么想说的？
康熙：“不能太严也不能太仁慈。”
“就像老八和老四，一个嫌对方妇人之仁，一个嫌对方心狠手辣。”刘彻抿嘴笑笑。
康熙点头，“你给太子去封信吧。”
胤祥见他爹盯着某个地方笑，“阿玛又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了？”
“等咱们到下一个县城，我得给太子写封信。”刘彻道。
胤祥：“今天还走？”
“不，在这边玩两天。”刘彻道，“查查太原上下大小官，查清楚之后让太子派钦差过来。”
胤祥笑道：“儿子还担心咱们会暴露身份。一直这样的话，等咱们回到京城，朝中那些人都不知道咱们去了哪些地方。”
刘彻点一下头，“是的。不过他们日后能根据官员升迁和任免猜到咱们的路线图。”
“到那时就晚了。”胤祥道。
话说回来，刘彻近几年偶尔会偷懒躲去小汤山，也没超过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朝中百官意识到不对。联想到他上次下江南偷偷去山东，便认为刘彻又偷偷去山东。
朝中有人认识济南知府，就给他去一封信。济南知府看完信就派人去查各大客栈和酒楼，有没有接待过一群陌生人。
济南府乃大城，天天都有陌生人，独独没有一个老者和一群年轻男子。济南知府便给京城回信，皇上没来。
朝中官吏又给江南去信。收到的回复也一样，皇帝没来。
百官能猜到的，刘彻又怎么会想不到，他到金陵城外就把人打散，分成三拨入城。
一拨是他带着几个侍卫和两个孙子。一拨是十三阿哥带着十六和梁九功以及几个侍卫，一拨是王以诚、魏珠和侍卫。
侍卫入城就去找客栈。随后是十三带着十六和梁九功去给刘彻收拾房间。天快黑了，刘彻才带着两个孙子回去。
金陵城繁华不亚于京城，客栈里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掌柜和小二有心留意也没发现刘彻一行有何不对。而刘彻用这种办法躲过苏州、扬州和杭州知府，导致朝中官员认为皇帝去西北了。
信送到山西，刘彻已离开杭州准备回去。
朝中官吏收到山西知府，皇上没来的回信，刘彻一行已到山东。
六月底，刘彻回到京城，罢黜许多官吏，朝中百姓才确定他们最先的猜测没错，皇帝又去江南了。可又能怎么样？如十三阿哥所说，为时已晚。
在畅春园歇过乏，三年一次的大选开始，瓜尔佳如意很是担心。
大选结束后，皇帝没留人，朝野内外开始传皇帝独宠和嫔一人。不过，此番言论除了后宫嫔妃没人在意。
一来皇帝小气，都没舍得封和嫔为和妃。二来皇帝年龄大了，即便和嫔生个儿子，也不敢废嫡立幼。既然太子地位稳固，皇帝想宠谁就宠谁吧。多管皇帝家的事，皇帝又得问，干卿何事。
在这种氛围中，迎来这一年的中秋。
中秋家宴前一天，刘彻去给太后请安，闲着没事干的太后提醒刘彻，八公主大了，好许人了。
刘彻嘴上应的好，回到清溪书屋就把此事搁置脑后。
康熙却没有忘，“小八不小了。”
“十七岁，不急。”刘彻道，“过两年再给她许人家。”
康熙：“十九？那出嫁岂不是得二十岁。”
“太子二十一才成亲，她二十怎么了？”刘彻看向他。
康熙叹气，“你我认识快十年了，说明你来这里也快十年了，这里什么情况，还用朕说？二十岁还不嫁人，就真成老姑娘了。”
“皇帝的闺女愁嫁？”刘彻道，“纵观历史，除了唐朝，哪朝的公主嫁不出去？别说她二十，三十岁也有人娶。”
康熙脸色骤变，急忙问：“你什么意思？”

第142章 太子很累
刘彻乐了，“瞧你吓的。怕我留她到三十？就算给她找，也得先把小六嫁出去。”
“小六？”康熙想问那是谁，话到嘴边想到他还有闺女，生母是个贵人，“她的婚事没定？朕怎么记得早已订下。”
刘彻：“订是订了，还是我亲自跟蒙古部落订的，但她还没出嫁啊。”
“等等，小六是不是二十了？”康熙忙问。
刘彻点头。
康熙陡然睁大眼睛，“你，她都二十了，你打算何时把她嫁过去？”
“她身体不好，总得养好身体再说。”刘彻道，“蒙古大夫不行，到那边有个头疼脑热，说过去过去了，有什么意义？我问你。”
没任何意义。
康熙道，“可是她二十了，再不嫁蒙古那边还以为你有意见。”
“我有意见他们也得给我忍着。”刘彻道。
康熙呼吸一窒，“朕，强词夺理，说不过你！”
“那就听我的。”刘彻道，“去年叫弘阳教你那几个小闺女骑马，我就在琢磨给她们找几个武师傅。早几天你去无逸斋的时候，小八跟我说找到了，过几日就让她去教你几个闺女五禽戏。”
康熙：“女的？”
“男的你不得杀了我啊。”刘彻瞥了他一眼，我敢么我。
康熙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了解朕。”
刘彻送他一记白眼，忽然想起一件事，冲他勾勾手。
康熙走过去：“何事？”
“说起小八，我突然想到你的八儿媳妇真生不出来。”刘彻道。
儿媳妇太多，他冷不丁这么一说，康熙一时竟没想起来，“安亲王的外孙女？”
“不是她还有谁。”
康熙：“小八府上还那一个孩子？”
“庶福晋生个闺女，儿子就那一个。”刘彻说着，不禁懊恼，“这次应该再给他选俩侧福晋。”
康熙无语，“你想累死他？”
“再加四个都没你多，你都没累死，哪能累死他。”
康熙抡起胳膊，又想挨打是不是？
“不说就不说。”刘彻哼一声，站起来瞧着离天黑还早，“找你孙子踢蹴鞠去。”
康熙：“别找弘晟和弘昱。他俩拉下太多功课，叫弘阳陪你玩。”
刘彻摆摆手表示知道。走到门外，转过身，冲康熙使个眼色。
康熙飘到他面前，“又想干什么？”
刘彻转身继续走，边走边在心里说，“刚才说你八儿媳妇不能生，老八的身体也有毛病吧。”
“朕觉得有。没有就是他福晋拦着不让他去找侧福晋。”康熙道。
刘彻：“还有一个可能，他不喜欢那事。”
康熙眼角一抽，“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除了你旁人也听不见。”刘彻心说，“跟你说是没拿你当外人。”
康熙没好气道：“那朕谢谢你。”
“不客气。”刘彻很大方。
康熙又想打他，“别贫了。明年就把小六嫁过去。”
“好。”刘彻这次没跟他贫，因为他打算把六公主的婚事放到明年年底。
康熙四十四年正月，二十岁的十一阿哥成亲后半个月，十二阿哥把他的福晋接到府中。皇家一个月办两个婚事，内务府忙得人仰马翻。
刘彻发现四贝勒胤禛瘦了，而他正好想去陕西，就把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的婚事推到明年开春。
去年去了江南，太子哪怕从弘阳口中得知他爹还想出去，也以为是秋天去木兰围场或者北巡。
三月初六，休沐日，太子正在教他的嫡子读书的时候，王以诚过来请他去乾清宫。
到乾清宫见御案上铺着一张图，太子直觉不好。
刘彻没有故弄玄虚，指着纸上的一条线，“保成觉得这个如何？”
太子见那条线的始点是京城，连着朔州绕到汾州，终点是西安，顿时觉得浑身无力，“儿臣认为不可。”
“好还是不好？不可是个什么回答，朕不喜欢听。”刘彻道。
太子头疼，他爹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孩啊。不对，小孩都没他会闹，“这样走下来，汗阿玛得走四五十天。”
“朕有的是时间。”刘彻道。
朝政交给太子，太子按理来说该高兴，但上面有他爹，他每处理一件重大的事都得思前想后许久，还担心他爹不满意，别提多累。
一天两天还好，他爹今天走，六月底回来，三个多月，太子敢保证他这次又得瘦好几斤。以致于太子很想说，我没时间。照你这样折腾下去，我都活不过你。
可惜他不敢。
太子叹气道：“汗阿玛这次打算带谁去？”
“十四、十六、弘阳、弘皙和弘晖啊。”刘彻道，“你别羡慕，明年去江南，朕带你去。”
太子心说，我宁愿哪儿都不去。
“每次南巡前，汗阿玛都下诏，一切供给由京备办，勿扰民间。但地方官吏为迎接汗阿玛，总是铺张浪费，劳民伤财，儿臣认为江南可去，而不是明年。”太子看着他爹的表情说，“过几年再去。”
刘彻有些意外，“过几年朕可就不带你去了。”
“汗阿玛高兴，儿臣此生不出京城也毫无怨言。”太子道。
刘彻：“真心话？”
太子心想，只要你别折腾，让我怎么着都行，“不敢欺瞒汗阿玛。”
“你不去，那朕明年就可以去。”太子脸色微变。刘彻忙说，“放心，不会惊扰百姓。有你坐镇京师，朕就可以轻车简行。”
太子顿时想给自己一巴掌，他最担心的就是他爹这点，“汗阿玛，您去年转一圈，今年又打算去西安，明年还去江南，不觉得累吗？”
“年龄大了，得多走动走动。”刘彻叹气道，“整日闷在屋里不动弹，久而久之骨头生锈，哪天摔倒都起不来。”
太子好生无语，不服老的人为了出去，这话都能说得出口。
“汗阿玛不想和嫔。”太子挺不爱提比他还小的瓜尔佳如意。可只要能劝住他爹，他忍了。
刘彻愣住。
太子见此，再接再厉，“听石氏说和嫔挺想陪汗阿玛一起出去的。”
“她何时说的？”刘彻问。
太子：“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吧。具体何时，石氏没讲。”
“她啊，朕不是不想带她，是不方便。”刘彻道，“女人每月都有几天浑身上下不舒服，不能赶路，带上她耽误事。”
耽误你游山玩水还差不多。
太子：“听石氏讲，因为汗阿玛喜欢和嫔，后宫那些母妃便孤立她，汗阿玛一走，她都不敢出院子。”怪可怜的。您老就可怜可怜她，安生两年吧。
刘彻皱了皱眉，看向康熙，我怎么觉得这太子话里话外都是不想我出去？
“你终于听出来了。”康熙啧一声，“难得啊。”
刘彻很是疑惑，我出去不好？民间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我走了，京城就是他的了。
“话虽如此。但你我微服出巡，保成处理朝政的同时还得担心你别出什么意外。”康熙道。
是这样吗？
刘彻看了看太子，“那明年就不去了。后年再去江南。”
太子的目的虽没达到，也好过他明年又偷跑，“这次呢？汗阿玛，别从朔州绕，从保定府，经过太原府，直接去西安吧。”
“朕去年去过太原府了。”刘彻道。
太子：“那就别去太原城，从旁边县城走如何？那边有官道，汗阿玛走官道，儿臣也放心。朔州那边人烟稀少，偶尔还有盗匪出没，儿臣实在是担心啊。”
还有一句太子没说，不绕路，他爹走走玩玩，到西安顶多一个月。回来再一个月，五月中旬就能到京城。
“路上不耽误时间，汗阿玛还能在西安多待几日。”太子道。
刘彻心中一动，“你说的对。西安乃千年古都，一天两天也逛不过来。”
“何止。”太子道，“古城墙，华清池，秦始皇那边，汗阿玛不都得去看看？”太子道，“据儿臣所知，这几个处都不在一个地方。”
刘彻看向康熙，是吗？
“长安城遗址离始皇陵很远，这点你知道。”康熙道，“除了这两处，还有许多唐朝的建筑，比如小雁塔，以及后来人建的城楼，你不感兴趣，那几个孩子也想看看。”
太子见他面露迟疑，继续说，“西汉还有许多美食，甑糕，biangbiang面，羊肉泡馍，还有什么葫芦鸡，您不都得尝尝？”
“说白了就是别去朔州对吗？”刘彻道。
小心思被猜中，太子有些许不自在，“儿臣担心那边乱。”
“行了，朕知道。”刘彻道，“同样的办法不能用两次，这次朕就不装病了。三月十一日上午出去。十二日下午，你跟列为臣工说，朕去小汤山了。”
太子：“儿臣遵命。回来还是跟去年一样？”
“到那边看看吧。”刘彻道，“你刚才说的什么古城墙，如果不让朕上去，朕就得表明身份。”
太子：“儿臣派人去接汗阿玛？”
“派几个侍卫就行了。”刘彻道，“朕带上鸟铳。”
康熙提醒他，“你此行一定得表明身份。”
你为何如此笃定？刘彻看向他。
康熙：“不表明身份，当地官员不会帮你添坟。”
添坟？
刘彻想到这两个字，莫名觉得背后一凉，这两个怎么有些怪啊。
“废话！你还活着。”康熙道。
太子不解：“汗阿玛，有什么问题？”
“没有。你回去吧。朕刚刚想起一件事得处理。”刘彻道。
太子不信，但他爹不说，也不能逼他说，“儿臣告退。”
刘彻等他走远才说，“要不就别添了？”
“为何？”
刘彻：“我还活着啊。不觉得瘆得慌？”

第143章 回老家了
康熙点头附和：“是挺瘆得慌。所以朕在想，到西安就换成朕。拜了始皇帝，给你添了坟，你我再换回来。你逛逛唐朝遗迹，吃吃西安美食，我们再回来。”
“这样也行。”自己给自己添坟，刘彻担心晚上做噩梦，“等等，长安怎么变成西安了？”
康熙给他解释一下西安二字的来历，便说，“到西安别说漏嘴了。”
“放心。”刘彻道，“是先去始皇陵，还是先去我，我那儿？”
康熙笑道：“朕还以为你会说去你家。”
“什么家？”刘彻反应过来，气的骂道，“滚！”
康熙飘到门口，“去跟你的如意说一声，朕去看看那几个孩子。”
刘彻摆摆手，赶紧滚蛋，别烦我。
康熙想走，忽然想起一件事，“朕——”
“又有什么事？”刘彻问。
康熙：“朕在想到了西安城你如果是灵魂状态，会不会被你的身体吸进坟墓里？”
“不会……吧？”“吧”字刘彻说的非常没自信。
康熙看着他，“要不别去了？”顿了顿，“哪天你我的身体不行了，再去西安看看？”
刘彻沉默下来。
康熙也没再说话，静静的等他考虑清楚。
过了好久，刘彻看向康熙，十分坚定，“去！”
“到时候朕带人过去，你留在驿站。”康熙担心他不听，“你还没见过广袤无垠的大海？过两年你我跟着下西洋的船到南海转转。”
刘彻乐了，“我还没说要去，你就拿这话引我，就这么怕我过去？”
“朕担心自己。”这点倒是真的，“你在朕身上待这么久，不是自然老去，朕怕你连朕一块弄进去。”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康熙这样讲，刘彻也忍不住担心，不敢拿康熙的身体开玩笑，“到了长安我哪儿都不去。”
“到那边再说。”康熙道，“朕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好。”
刘彻：“你还是别说了。再说下去我连畅春园都不敢去。”
“行，不说。”康熙转身去尚书房。
三月十一日早上，刘彻上朝的时候，随行的侍卫身着便衣分批出城。与此同时，弘阳、弘皙和弘晖的嬷嬷正在给他仨收拾行囊。
下了早朝，刘彻用过早膳，出了乾清宫，就看到太子在马车旁站着。
刘彻见他面无表情，忍不住想笑，在心里跟康熙说，“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我是太子的杀父仇人。”
“你不是？”康熙睨了他一眼。
刘彻语塞，轻咳一声，到太子跟前，“谁惹你生气了？瞧这脸耷拉的都快赶上驴脸了。”
太子眉头微皱，他爹的这张嘴啊，真是随着年龄增长越发毒了，“汗阿玛不能不去？”
“朕贵为天子，跟他们几个说今天走，岂能言而无信。”刘彻指一下不远处的儿孙，不待他开口又说，“你想让朕变成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太子说不过他爹，干脆投降，“儿臣恭送汗阿玛。”
“这就对了。”该交代的刘彻已交代下去，没什么好说的，便拍拍太子的肩膀，搭着他的胳膊坐上马车。见马车里空无一人，“弘阳，弘皙和弘晖过来。”撩开车帘喊。
弘阳疑惑不解，“何事啊？皇玛法。”
“咱们四个打马吊。”刘彻转向坐在前面驾车的王以诚，“有马吊没？”
王以诚忙说：“有的，有的，还有骨牌，在小方几底下。对了，还有些瓜子和坚果。”
刘彻拿出来看看，“朕找到了。”冲他仨招手，“过来。”
“汗阿玛，弘晖还小。”胤禛从太子口中得知他爹要带弘晖出去，下朝后就直接去阿哥所，交代弘晖别只顾玩，有空多看看书。如今见他爹这样，胤禛总感觉自己那番话白说了，“玩野心，心就收不回来了。”
刘彻：“那是你，不是弘晖。弘晖，没听到朕的话？”
弘晖看向他阿玛，去不去啊？不去玛法要生气了。
“老四，现在连朕的话都不听了？”刘彻瞪着四贝勒胤禛问，“信不信等朕回来，封你兄弟郡王，把你降为贝子。”
弘晖连忙让侍卫抱他下去，“孙儿来了。”
“比你爹机灵。”刘彻顿时笑出声。
康熙叹气道，“别逗老四了，他会当真的。”
“在尚书房也有两年多了吧，弘晖。”刘彻等弘晖进来，就开口说，“朕试试你会不会算牌。”
弘阳上来就听到这句，“玛法别为难弘晖弟弟，孙儿都不会。”
“那是你笨。”刘彻抬眼看到弘皙，“弘皙，分别用马吊和骨牌赋诗一首。”
弘皙想哭，双膝跪在车上，“玛法，孙儿给玛法磕头，愿玛法千秋万岁，年高望重，王之威仪，八方来贺。您饶了孙儿这回吧。”
刘彻愣住，这孩子玩的是哪一出？听到康熙的话，顿时恼怒，“小王八蛋！”朝他脑门上一巴掌，“活够了是不是？”
“弘皙又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胤禛眉头微皱，不赞同道，“您老怎么就打孩子。”回头不会也这样揍弘晖吧。
刘彻：“他说你是王八。”
胤禛面色不渝，“汗阿玛怎么可以——”
太子伸手拉住他，忍着笑说，“你是当儿子的，汗阿玛是父亲，骂你就受着。”
“滚！”刘彻放下车帘，“王以诚，走！”
王以诚看向太子，弘皙阿哥究竟说什么了？
太子抬抬手，赶紧走吧。
王以诚拿起马鞭，一声“驾”，马车转向东华门。
胤禛立刻看向太子，“汗阿玛他又怎么了？”
“弟弟也想知道。”十五阿哥问。
太子：“把弘皙说的那四句写出来横着念。”
十五阿哥在心里默写出来，陡然睁大眼，“那小子——他怎么就不怕汗阿玛一怒之下，把他踢下去啊。”
“大概没想到汗阿玛瞬间猜出来。”太子道，“老四，把心放回肚子里。汗阿玛有分寸。你没见老三家的那个，出去一趟爱哭的毛病没了，也没以往娇贵了。”
胤禛：“弘晖挺好，没什么需要改的。”
“那孩子太闷，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也不好。”太子道，“他是你的嫡子，是要袭爵的，日后连句话都不会讲可不行。”
胤禛执拗道：“他会。”
“你现在把他追回来？”太子说累了，不想再跟他废话，“你敢吗？不敢少说些没用的。”
胤禛张了张口，看到十五阿哥深表赞同，“他们几时回来？”
“五月底。”太子道。
胤禛：“五月还好。”
太子听到这话又想笑，“咱们兄弟这么多，不说秉性如何，学识都不差吧。”
胤禛想想，他说的对，“可是，弟弟还是担心。”
“快出城了，你担心也晚了。”太子道，“孤那边还有事，你也回吧。”说着就往东宫去。
十五阿哥道，“弟弟去年跟汗阿玛出去过，真不是一天玩到晚，两天玩到黑，几乎是玩半天歇半天。四哥别不信，你想想阿玛都多大了。”
“他可真不像五十岁的人。”胤禛说完这句就转身往宫外走去。
十五阿哥摇摇头，回尚书房。
再说刘彻，给了弘皙一巴掌，还觉得不解气，就让弘皙把他的荷包拿出来，跟他玩骨牌。
东宫的钱都是刘彻给的，弘皙输个精光也不心疼。而刘彻忘记这一点，见弘皙还要管弘阳借钱，心里满意了，就招呼三个孙儿吃瓜子，吃坚果。
弘阳见他舒坦了，才开口，“皇玛法，咱们晌午是进城吃饭，还是在外面用？”
“小县城没什么好吃的。让你十四叔带着侍卫进去买点肉和菜，咱们在城外烤着吃。”刘彻道。
弘阳：“那别嗑瓜子了，吃多口渴。”
刘彻停下来，也明白过来，“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
弘阳笑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咱们这次不从太原府，从真定府，那边有什么好玩的？”
刘彻看向康熙，你不是懂得多么？快说。
康熙笑笑，“朕还真知道。”
刘彻假装思考，随后说，“都是些古城古刹，西安都有。”
“吃的呢？”弘皙问。
刘彻瞪他一眼，不告诉你。
“玛法，孙儿错了。”弘皙道。
刘彻：“噢，哪儿错了？”
“孙儿不该自作聪明。”弘皙道，“不是孙儿想吃，弘晖也想。”
正在剥瓜子的弘晖抬起头，一脸茫然，他想什么？
“你这样就是自作聪明。”刘彻抓一把松子给弘晖，“吃这个，不渴。”
弘晖接过去继续拨。
刘彻正对着弘阳说，“听说驴肉不错。”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刘彻点点头，“还有什么鸡、烧饼的，不过我没吃过，都是在书上看的。”
“玛法，这次是查案还是吃喝玩？”弘阳问。
刘彻：“有案子就查，没案子就玩儿。”低头一看，“哟，你的小手够快，一会儿剥这么一碟？”
碟子只有小孩拳头大，弘晖抿嘴笑笑，“不多。”端起来递给刘彻。
“给我？”
弘晖点一下头，“玛法。”
刘彻接过来，捏几个松仁塞嘴里，“想要什么赏赐？”
“不要。”弘晖道。
刘彻：“费劲剥出来的，该赏。”
“玛法吃完。”
刘彻看向康熙，我没听错吧？他要的赏赐就是让我吃完。
康熙打量一下弘晖，“这孩子何时变得这么会讨好人？不可能是胤禛教的。”
“今儿怎么这么乖？”刘彻开口道。
弘晖又把碟子往刘彻面前推一下。
刘彻按住他的小手，“你不讲，我不吃。”
“我……”弘晖眨了眨眼，看着他。
刘彻点头，说吧，不怪你。
“我不喜欢吃。”弘晖弱弱道。

第144章 近乡情怯
“扑哧！”康熙笑喷。
刘彻好气又好笑，“不喜欢直接说，我又不骂你。咳，也不会打你。”把剩下的松子推给弘阳。
弘阳笑道：“孙儿喜欢吃。”
“我不喜欢皮。”弘晖小脸微红，指着松子仁上的那层褐色的皮。
刘彻：“我知道，别解释了，吃你的瓜子。不过车上可没多少水。”
“我不渴。”弘晖小声说。
刘彻：“那就吃吧。”随后吩咐王以诚往有村庄的地方去。
按计划中间不停，直到下个县城，可车上只有一壶水，而那壶水一人两小杯就没了。照着弘晖忘我的吃法，不出一个时辰就得渴。
刘彻没明说，王以诚也懂，因为不论是瓜子还是水，都是他亲自准备的。
大约行半个时辰，王以诚看到庄稼地里有人，便沿着官道继续往前走。又走两炷香，一行人到达一个小集市。
十四阿哥带两名侍卫去买点热水，就继续往前走，直到县城郊外才下车歇息。
弘晖坐在地上一磕头一磕头，捏着肉串就往鼻子里塞，吓的刘彻扔下手里的肉就夺他的肉，“怎么这么困？”
“知道今天出来，昨晚高兴的没睡着吧。”弘阳猜测道，“弘皙也玩到半夜才睡。”
刘彻见他还使劲睁大眼，好笑道，“去车里睡吧。”顿了顿，“我给你烤两个鸡腿放食盒里，留你醒来吃。”
话音落下，小孩脑袋一歪，靠着刘彻睡着了。
刘彻顿时无语，冲十四阿哥使个眼色。
十四阿哥把他大侄子抱到车上，回来就叹气道，“跟四哥说弘晖因为知道出来玩，高兴的半夜没睡着，四哥肯定不信。”
“他都不了解弘晖，信个鬼。”刘彻喝一口鸡蛋汤，冲十六阿哥招招手。
十六阿哥连忙把他刚考好的羊肉串递过去，“阿玛吃不吃鸡？儿子再烤几块鸡肉。”
“我差不多了。”刘彻道，“吃太多坐在车上颠簸的不舒服。你们也别吃太多。我记得魏珠买烧饼了，你买的烧饼呢？”
魏珠连忙去拿食盒，“奴才担心凉了，在这里面。”
“别打开，就放在里面。”刘彻道，“留你们半道上吃。”看向弘阳、弘皙和十六阿哥。
魏珠：“再放半个时辰就凉了。车里有点心。”
“现在的天凉也不会太凉，留着我吃。”弘阳开口道，“点心不是油太多，就是糖太多，我不爱吃。”
弘阳小时候身子骨弱，饮食极为清淡，如今好了，他那个胃也吃不了味太重的东西。刘彻知道这点，便说，“回头给他热一下。”
出门在外，刘彻一行带的餐具都是银和铜的，可以直接放在火上加热。而野外到处都是树枝枯草，加热也方便，魏珠给弘晖烤两个鸡腿，放在烧饼上面就一并放车里。
随后一行人继续赶路。在天黑前赶到保定府。
刘彻去年经过保定府，这里被他梳理一遍，今年没什么事，一行人在保定府歇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就继续赶路。
太子不赞同他爹绕去朔州，正是因为直隶境内没什么事，刘彻不会在路上过多停留。如果陕西境内有事，刘彻哪怕在陕西逗留十天，他五月中旬也能到京城。
陕西离京城远。所谓天高皇帝远，有冤无处申。陕西这边完美诠释了这句话。进入陕西境内，刘彻一行就摊上事。
刘彻带的人多，连小弘晖都有一把鸟铳，根本不怕事。但刘彻想知道陕西巡抚贪不贪，就没暴露身份，而是选择拿钱了事。
事了了，刘彻就命十四阿哥给京城去信。如此走走停停，抵达西安城外那天才三月二十七日。
临近西安，刘彻望着面目全非的长安，不由得怯步。
康熙见他神色不对，主动说，“在外面歇两晚，你我换回来再进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刘彻望着高高的城墙，在心里说，“京城埋着你祖宗，他们没要我的命，我祖宗要了我的命，也是我命该如此。”
康熙张了张嘴，“那你——”
“我没事。”刘彻笑笑下车，吩咐十四阿哥和梁九功分两路带着侍卫先进城，就指着古城墙问，“弘晖，知不知道这个是何时建的？”
弘晖摇一下头。
刘彻：“我没听见。”
弘晖皱了皱鼻子，又来这招，“不知道。”
“想不想知道？”刘彻笑眯眯看着他。
弘晖抓住弘阳的胳膊，“弘阳哥。”
“我不敢讲啊。”弘阳说着话看一眼刘彻。
刘彻瞪他一眼，“我捂住你的嘴了？”
弘阳来之前查过史料，也问过师傅，刘彻既然这样说，他立刻讲给两个弟弟听。
城墙不是汉朝建的，刘彻不知道城墙的事，便看向康熙。
康熙微微颔首，弘阳说的都对。
刘彻瞥一眼弘阳，冷哼一声，在四周漫无目的的走一会儿，估计十四阿哥到客栈了，才带着他仨和十六阿哥进城。
一位老者领着三个小孩，身边跟四个奴仆，很像大家长领着自家小辈出来游玩。刘彻一行穿的低调，非黑即灰，连小弘晖也没穿鲜亮的衣裳，他们一行虽看起来气质不一般，守城士兵和城里巡防的衙役也没往京城方面想。
陕西巡抚和总督都是封疆大吏，而这个级别的官员也都由皇帝亲自任命，他们认识刘彻，刘彻也就不敢在街上乱逛，进城后直奔客栈。
到客栈刘彻就让十四阿哥领着几个小孩去玩，他回房休息。
康熙等他关上门窗才问，“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不知道是真不舒服，还是心理作用，我进了城就觉得特别烦闷。”刘彻指着窗户，“刚才关窗的时候竟想从那边跳下去。”
康熙慌忙抓住他的胳膊。
刘彻吓一跳，见他很是紧张，不禁笑了，“我说刚才，不是现在。”
“你赶紧睡觉，试试明天能不能换回来。”康熙道，“你变成鬼，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站住！别跑！”
刘彻哧笑一声，“看来是别想睡了。”
“你睡你的，朕出去看看。”康熙道，“若是关乎人命，朕再来喊你。”
刘彻困倒是不困，只是坐半天车，腰不舒服屁股也不舒服，康熙这样讲，他就妥协躺下。
康熙飘到外面，猛的停下，因为喊站住的几人碰到了十四阿哥胤祯。
胤祯见被追的是个小孩，想也没想就挡住追人的三名男子，说自己的腿伤着了。
三人当中身材最为高大的男子一把推开胤祯，“伤了就去找大夫，别碍事。”
十六阿哥不禁惊呼，“小心！十——”
弘阳慌忙捂住他的嘴巴。
十六阿哥疑惑不解，你干什么？没看十四哥险些摔倒？
“四叔没事吧？”弘阳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十四阿哥。
胤祯愣了愣，他什么时候变成老四了？
他没变，弘阳给他变的。
康熙在一旁听到这话摇头笑笑，不怪刘彻疼他，孩子懂事也聪明，着实可人疼。
“四叔，怎么了？”弘阳再次开口，“侄儿去请大夫。你们给我拦住他们。”冲侍卫道。
胤祯明白过来，弘阳如果喊他十四叔，就说明他爹至少有十四个儿子。天下虽大，有这么多儿子的却不多。第十四个儿子和皇帝的十四子一样大，凭这点陕西偏远地区的知县也能猜到他是皇十四子。
“腿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骨头裂了。”胤祯开口道。
此话一出，三名男子齐刷刷看向胤祯，眼中尽是，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骨头裂了。”胤祯道。
三名男子这次听清楚了，顿时脸色大变。
身材矮小，也是最胖的男子一个箭步冲到胤祯面前，抡起拳头威胁道，“再说一遍！”
“我骨头裂了。”胤祯再次开口。
男子冷笑道，“裂了是吧？我让你断！”
弘皙和弘晖下意识往前，身着便衣的侍卫拉住他们。
砰！
冲胤祯挥拳的男子倒在地上。
另外两人见状，相视一眼，一个朝胤祯脸上砸，一个朝他腿上踹。
胤祯闪身后仰躲过去，快速抓住挥来的胳膊，抬脚朝伸过来的腿上一脚。
“啊”一声，两人踉踉跄跄，弘阳抬腿补一脚，两人跌倒在地。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间，待周围百姓回过神来，都忍不住向胤祯一行投去同情的眼神。
康熙看到西安当地百姓的表情，飘回客栈，让刘彻派人查查当地官员。
川陕总督博霁是康熙挑的，刘彻派人查过，没大毛病。问题是川陕总督还兼着甘肃，可以说比刘彻还忙，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陕西巡抚齐世武，用康熙的话说是个好官。刘彻第一反应是他跟噶礼一样。而康熙当时信誓旦旦地说，齐世武真不错，刘彻才用他。
刘彻听到康熙让他查陕西的官，便不由自主地想到，“齐世武？”
“不是他。”康熙道，“不像佟家家风。”
刘彻想起来了，“那个齐世武姓佟佳对吧？”
“他是正白旗人。”康熙知道他想说什么，“佟国维乃镶黄旗，还是汉军镶黄旗。”
刘彻没能借此挤兑康熙，颇有些失望，“你直接讲不是就行了。我又没说别的。”不待他开口，就朝外面喊，“来人！”
康熙不得不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刘彻忍不住偷笑。
康熙朝他腿上就是一脚。
刘彻踉跄了一下，王以诚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慌忙说：“皇上怎么了？”
“闭嘴！”刘彻连忙往四周看，“这里只有刘爷，没有皇上！”
王以诚连连点头，“爷，找小的何事？”
刘彻把康熙说的事说出来，又说，“重点查他们的姻亲和朋友，别查他们本人。”
“为何？”王以诚下意识问。
刘彻：“现在当官的都学聪明了，受/贿勒/索让别人出面，查到他们的时候，就可以推的一干二净。”

第145章 麻烦找来
王以诚明白，“奴才知道该怎么说，奴才这就去办。”
刘彻微微颔首，王以诚退出去。
门一关上，刘彻就朝康熙身上招呼。
康熙瞬间飘到房梁上。
刘彻气得指着他，“给我下来！”
“知不知道自个多大了？前世今生加一起八十岁的人了。”康熙居高临下道，“八岁的弘晖都没你会闹。”
刘彻下意识问：“弘晖八岁了？不对，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你给我下来！”
“小点声。”康熙道，“魏珠就在门外，他会以为屋里闹鬼了。”
刘彻：“每次都是这句，我这次就让他以为屋里闹鬼。”说着就往四周看，发现一把扫帚，抓起来就朝康熙身上砸。
康熙下意识躲开。
砰！
扫帚撞到房梁上掉下来。
魏珠推门进来，“出什么事了？爷。”
“有只老鼠。”刘彻看着康熙说。
魏珠大惊失色，“老鼠？这里怎么会有老鼠？我找他去！”
“找谁去？”刘彻知道那个“他”是指掌柜的，“我进来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肯定是从外面跑进来的。你找他有什么用？哪家哪户没老鼠。”
话虽如此，可是他主子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哪能住在有老鼠的屋子里。
魏珠不死心，“小的找掌柜的给爷换一间。”
“这个客栈是城中最好的，这间房是这个客栈最好的，还往哪儿换？”刘彻反问，“别折腾了。等你把掌柜找来，老鼠都到家了。”
魏珠张张嘴，“到，到家？”
“跑了。”刘彻道。
魏珠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他主子说话是越来越有意思。
“那，奴才出去？”魏珠试探着说道。
刘彻抬抬手，“出去吧。我歇会儿。不甚饿，吃饭的时候就别喊我了。”
“那哪成啊。”魏珠到，“爷自个说过，饭不可一顿不食。”
刘彻张嘴想说，不是我说的。可是在魏珠眼中他就是他，“你这奴才，大事不懂，小事怎么就记这么清楚。”停顿一下，“给我准备些清淡的。”
“小的遵命。”魏珠想退下，看到地上的扫帚，拿起来就忍不住问，“真不用找掌柜的？”
刘彻连连摆手。
魏珠退出去，还是没忍住，到楼下问跑堂伙计，客栈里有没有老鼠。
伙计自是说没有。
魏珠就说他屋里有。
跑堂伙计顿时变脸，再次听到魏珠问有没有老鼠时，伙计只能说有。客栈临街，周围有卖布匹的，有卖书籍的，还有卖吃的，地下还有水沟，没老鼠才怪。
魏珠听伙计这么一解释，出去看到外面熙熙攘攘，人和店铺着实不少，歇了换客栈的心思，但回到大堂就让伙计去给他买些老鼠药。
刘彻毕竟上了年纪，跟康熙闹一通也有些累，躺床上大约两炷香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屋里亮的刺眼。刘彻揉揉眼睛，适应过来就发现角落里趴着一人，仔细看去，高声道，“魏珠，在干什么呢？”
魏珠栽了个屁股墩。
爬起来就说，“奴才在放药。”抬起手，“奴才在这个白面馒头上抹了香油和药，一定能抓住老鼠。”
刘彻第一反应是看康熙。
康熙送他一记白眼，随即别过脸，懒得搭理他。
刘彻笑道：“不错。我也觉得能抓到。弘阳他们回来了没？”
“还没有。奴才去找他们？”
刘彻穿鞋下床，“不用。什么时辰了？”
“午时四刻。该用饭了，主子。”魏珠把馒头塞角落里，“厨子做好了，奴才去给主子端过来？”
刘彻打个哈欠，微微摇头，“容我醒醒困。”顺手打开窗户，看到胤祯带着几个小的从远处走来。再仔细看，胤祯一行好像被人盯上了。
“玄烨！”刘彻在心里喊。
康熙没好气道，“又有什么事？”
“你看那儿。”刘彻在心里说，“卖鲜羊肉的旁边，穿褐色衣裳的男子。”
康熙瞬间飘过来，认真起来，“出什么事了？”
“我感觉他在跟胤祯。”刘彻转向他，过去看看。
此事可大可小。
若是有人猜到刘彻来西安，此时陕西巡抚也该收到消息了。
“朕去看看。”话音落下，康熙就到那人身边。
这是刘彻第一次看到康熙瞬间移动，即便他灵魂状态时经常这样瞬移，依然吓一跳。
正想出去的魏珠见此，不禁问，“出什么事了？主子。”
“我们遇到麻烦了。”刘彻悠悠道。
魏珠正想说那该如何是好。抬眼看到他主子的表情，一点也不担心，“天大的麻烦主子也能解决。”
“废话！”
魏珠噎住，真想给自个一巴掌，“奴才不会说话，主子莫怪。奴才去宣陕西巡抚？”
“不用。”刘彻见康熙回来，收回视线，“不找他也会来。”
魏珠下意识问，“他知道主子在这里？”
“现在还不知道。”刘彻不待他开口，就说，“我饿了。”
魏珠立刻说：“奴才去端饭。”到楼下碰到胤祯回来，便喊王以诚把他们的饭菜也端到刘彻房中。
刘彻佯装不知道胤祯先前遇到的事，漫不经心地问：“去哪儿玩了？”
“在街上随便转转。”胤祯往窗户那边看一眼，“没意思。”
刘彻笑道：“游船画舫有意思？这里是古都，来到这儿看的就是古迹。赶明儿找个当地官员给你们讲西安千年前的事。”
“千年前？”弘皙惊呼道。
刘彻：“唐朝距今没一千年？”
胤祯点头道，“差不多。若是从秦朝说起，都有两千年了。”
“是的。”说到秦朝，刘彻见人都在，顺便说，“我过两日去始皇陵，你们去不去？”
胤祯：“汗阿玛知道在哪儿？”
“知道。当地百姓也知道。”刘彻见他面露怀疑，“过两天跟朕去看看？”
胤祯看向几个侄子，“你们呢？”
“玛法去哪儿，我们去哪儿。”弘阳接道。
刘彻乐了，“就数你会说。不对啊，街上没什么玩的，你们怎么还逛这么久。”
“我们——”胤祯说着，一顿，“阿玛先用饭，吃了饭再说。”
刘彻挑了挑眉，“担心我吃不下去？”
“担心汗阿玛会生气。”胤祯道。
刘彻笑道：“我活到这把岁数什么没见过？”
“也对。”胤祯随即把他们遇到的事说给刘彻听。而刘彻等他说完，就问，“你们没去查查他们因为什么追那孩子？”
胤祯：“儿子想去查，但没人知道那孩子在哪儿，就使人先跟着那三人，以免他们再去找那孩子的麻烦。”
“做的不错。”刘彻道，“不过他们大概不会再去找那孩子。”
胤祯不禁问：“为何？”
“你们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就站在那儿。”指着窗台，刘彻道，“看到有个人跟着你们，一直跟到客栈门口。所料不差的话，那三人今天不来找你们，明天一定会来。”
胤祯：“刚才？”
“主子爷说的麻烦事就是十四爷遇到的事？”在一旁伺候的魏珠问道。
刘彻微微颔首。
魏珠见十四阿哥面露不解，把刘彻先前说的话告诉他们。
弘阳道：“那些人是巡抚的人？”
“不知道。”刘彻道，“我已使人去查，最迟晚上会有结果。”话音落下，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胤祯下意识看向刘彻。
刘彻笑道，“看到不用等到晚上了。”
魏珠不禁问：“来了？”
刘彻往门的方向努一下嘴，开门去看看就知道了。
魏珠小跑过去。
砰！
门被撞开。
刘彻起身走到里间拿出包里的鸟铳。
胤祯开口问：“谁？”
“我！”
从门外走进来一人。
胤祯看过去，正是最先向他挥拳的高大男子。
胤祯笑道：“爷还当是谁。这么快找来是不是没挨够？”
男子大手一挥，“少他娘废话！来人，都给我带走！”
“慢着！”刘彻背着手走出来。
男子眉头一皱，“你又是何人？”
“他爹。”刘彻悠悠道。
男子：“正好，一块带走。”
“可以。但你没资格。”刘彻坐回主位，把鸟铳放在腿上，就拿起箸继续吃菜。
胤祯见状，也拿起箸对弟弟和侄儿说，“先吃饭。”
男人愣住，没料到刘彻一行如此猖狂，更没想到自己会被无视的这么彻底。顿时大怒，一个箭步过去冲上前。
啪！
刘彻手中的碗飞出去。
男主骤然停下，看着破碎的碗，不敢置信的摸摸额头，“你竟敢打我？都给我抓起来！”
此话一出，冲进来一群衙役。
刘彻不禁眨了眨眼睛。
“官府的人？”胤祯惊讶道。
踢门的是先前和男人一起的两人。而他仨站在门口，魏珠没能出去，也就没发现外面还有一群衙役。刘彻等人正在用饭，自然也不知道。
弘阳霍然起身。
刘彻转向他，“不吃饭干什么？”
“玛——祖父，孙儿错了。”弘阳坐下，端起碗，还给弘晖夹个大鸡腿，“多吃点。”
弘晖看一眼他玛法腿上的鸟铳，嗯一声，咬一口大鸡腿。
男人再也忍不了，“给我上！”
砰！
偌大的屋里安静下来，男人和他带来的人仿佛被使了定身术，全部被定住。
胤祯不禁笑出声。
男人回过神来，看着流血的胳膊，尖叫一声，“你，你你——”
“鸟铳没见过？”刘彻笑道，“你们巡抚大人送我的。”
男人张口结舌，“你，你是什么人？”
“你没资格知道的人。”刘彻笑道，“识相点就赶紧滚。不识相就去找你们巡抚大人。我有好些日子没见过他，你们把他找来，也省得我去了。”
男人抬起完好的手，指着刘彻，咬牙道，“你，你给我等着！咱们走！”

第146章 一起回家
胤祉连忙走到窗户边。
刘彻夹一块羊肉问道，“往哪儿去了？”
“东边。听当地百姓说巡抚衙门、总督衙门和知府衙门都在那边。”胤祯回头道。
刘彻微微点头表示知道，就把羊肉塞嘴里。
弘阳忍不住问，“玛法不想知道他们去找谁？”
“陕西巡抚齐世武并没有鸟铳。”刘彻道，“刚才看他的样子好像不知道。”
胤祯：“知道的话就该知道汗阿玛是谁了。”
刘彻点头，看一眼地上的几滴血，“也有可能疼昏了头。”
“奴才这就让人收拾干净。”魏珠道。
刘彻：“吃过饭再收拾。”
魏珠看一眼弘晖，“主子爷？”冲弘晖努努嘴。
“弘晖，刚才有没有吓到你？”刘彻开口问。
弘晖摇摇头，“没有。”他猜到他玛法会用鸟铳了。
“不错。”刘彻赞叹道，“是我的孙子。”
康熙打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
刘彻仿佛没听见，继续对弘晖说，“猜猜刚才那群人是谁家亲戚。”
“他连齐世武有没有鸟铳都不清楚，不是他的人。”弘阳开口说。
刘彻没有说，我是让弘晖猜，不是让你猜。因为弘晖太小，想破头皮也不见得能猜出来。他之所以那样讲，是逗弘晖，“继续。”
“即便仗齐世武的势，也是他妻子的人。”弘阳道，“而能调动衙役的人，必然跟他的亲人，或者心腹。不论哪一种，如果是齐世武的人，齐世武有鸟铳都瞒不过他。”
胤祯点头：“你说得对。但不可能是齐世武岳父那边的人，因为他们都在京城。”
“那就是别人。”弘阳道，“这边不是只有总督、巡抚和知府。还有布政使、提刑按察使、都指挥使，哪个都能调动衙役。”
刘彻笑着说：“不错。”
“这么多啊。”十六阿哥惊呼道。
刘彻：“这些都称得上封疆大吏，有许多职位低的弘阳还没说。跟他们其中一位搞好关系，那些小吏也能指挥衙役。”
“就像咱们来时路过的那个县城？一个小小的县令都敢管咱们要买路钱。”十六阿哥问道。
十六阿哥才十岁，刘彻听他这样讲也没数落他，“不一样。他那个属于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儿子懂了。”十六阿哥道。
刘彻笑笑，“快吃吧。吃好了就去收拾你们的东西。”
“不住这儿了？”弘皙好奇地问。
弘阳接道：“那人的胳膊被玛法打穿了肯定不甘心，他若是把巡抚或总督找来，玛法暴露了，咱们不搬都不成。”
“还去始皇陵吗？”弘晖突然开口。
刘彻险些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就故意说：“不去了。”
弘晖不禁放下箸，眉头皱了皱，随即看向他十四叔。
胤祯见状，很是想笑，“你玛法不能去，让我带你去？始皇陵就是个小山。”
“山？”十六阿哥看看他，又转向刘彻。
胤祯点头道：“对。封土高，听说有几十米。”
“难怪没有盗墓贼光顾。”弘阳道，“我一直以为是盗墓贼怕始皇帝。原来是没法挖。”
胤祯：“是的。曹操的摸金校尉在世，想挖到他的东西也得挖好几个月。”
“那得多大啊。”十六阿哥惊得睁大眼。
胤祯接道：“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十六阿哥看一眼刘彻，就转向胤祯，汗阿玛不去啊。
“阿玛刚才故意逗弘晖呢。”胤祯笑着说。
刘彻扭头瞪着他，我何时候逗他了？
“阿玛说——”
“主子。”
刘彻第一反应是看魏珠。
“奴才没说话。声音好像从外面传进来的。”魏珠道，“奴才去开门？”
刘彻微微颔首。
魏珠把门打开，看到几个一等侍卫都在，“出什么事了？”
“那群人又来了。”那些人来的时候侍卫没出面，是因为刘彻没喊他们。他们当中有几个住在刘彻隔壁，刘彻说一声“来人”，他们顷刻间就能把刚才那群人制服。
不过，身着便衣的侍卫们也没敢大意，那群人走的时候，侍卫长就挑两个人跟上去。迎面碰到刘彻先前派出去的人，两拨人大概弄清楚那些是谁的人，就留一人跟上去，一人守在客栈门外。
守在客栈外面的侍卫见刘彻没什么表示，便继续说，“被主子打穿手臂的那个是布政使的小妾的弟弟。”
“布政使来这边连小妾的弟弟也带过来了？”胤祯仔细想想布政使是何人，不禁问，“他夫人不是挺厉害吗？”
侍卫开口道：“不是的。布政使的那个妾乃当地人。”
“来到这边收的？”刘彻问。
侍卫点头，“听说他夫人开始不同意，布政使把她养在外面，后来生个儿子，夫人才准她进门。”
“母凭子贵啊。”刘彻道，“难怪如此猖狂。小儿子大孙子，老爷子的命根子啊。”
胤祯脱口道：“难怪阿玛这么疼弘阳。”
屋里陡然静下来。
康熙扑哧笑喷出来。
刘彻转向他，给我闭嘴。
“可是阿玛比较疼十五哥啊。”十六阿哥冷不丁开口。
刘彻呼吸一窒，瞪着他，“胤禄！”
十六阿哥吓得打了个哆嗦。
弘阳见此，开口道，“玛法疼十五叔，这次怎么都没让十五叔来？”
“十五哥去年去过了。”十六阿哥道。
弘阳：“去年是他，今年是你，一人一次，十六叔怎么看出玛法比较疼十五叔的？”
十六阿哥被他给绕进去了。
刘彻看向他，“吃饱了是不是？”
十六阿哥下意识点头。
“吃饱了就回房。”刘彻转向胤祯，“还有你！”
胤祯立刻站起来道，“儿子得留下来保护汗阿玛。”不待刘彻开口，就叫王以诚去他屋里把鸟铳拿过来。
弘阳听到此话也忙说，“还有我的。”
“要打啊？”弘皙异常兴奋，眼睛亮亮的，就差摩拳擦掌捋袖子。
魏珠想笑，“二阿哥，打不起来。”
“为何？”弘皙不懂。
弘阳：“咱们有鸟铳，他们不敢跟咱们打。”
“这样啊。”弘皙好生失望，“我还以为能教训他们一顿呢。”
刘彻无语，给魏珠使个眼色。魏珠立刻把饭菜撤下去。
“到了没？”刘彻问。
守在外面的侍卫进来禀告，“还没来。主子，奴才是回房，还是在外面守着？”
“留四五个人就成了。”刘彻说着，一顿，“去看看布政使有没有来，他若是没来，就把那群人打发走。我懒得见他们。”
侍卫应一声“嗻”，留六个人守在二楼，带着其余人出去。而他们到楼下，便看到一群人正往这边赶。
一息工夫，那些人到客栈楼下。
为首的侍卫开口道，“你们怎么又来了？”
“让开！”吊着胳膊的高大男子开口。
侍卫看着他胳膊上的白布，咧嘴笑笑，“不让会怎样？把我的胳膊打穿。”
“你们是什么人？”居中的男子有四十多岁，说话间不住地打量开口的侍卫。
侍卫一脸坦荡荡，任凭他打量，“普通人。”
“普通人有鸟铳？”中年男子根本不信。
侍卫点头：“巡抚大人送的。你也想要？那就去找巡抚大人。”
“鸟铳乃朝廷禁物，巡抚大人会送你们鸟铳？”
“对你而言是不可能。但巡抚大人不但有，还有许多，都是当今皇上赏的。”侍卫说着话右手握成拳，左手包着右手往北方拱拱手。
“姐夫，别跟他废话，我们进去！”
中年男人瞪身边的高大男子一眼，闭嘴！
“我听口音你们不是本地人？打北面来的吧。”中年男子试探道。
侍卫上下打量他一番，“好眼神。不才，从盛京来的。”
盛京？皇帝老家的人。难怪谱摆的这么大。
“现居京城？”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调查户籍？找户部去。”
身材高大的男子又忍不住开口，“姐夫！”别跟他废话。
“我想见见你们家主子。”中间男人开口道。
侍卫十分不客气：“不见！”
“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
“我姐夫可是布政使！”年轻男子气焰十分嚣张。
刘彻乐了，“果然是他。”
“他到现在还没发现不对劲？”胤祉透过窗户缝，“跟咱们过来的不是一等侍卫就是二等侍卫，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身材一个比一个挺拔，就是五叔家也难挑出六个。”底下可是有十二个，而且站成一排，七品芝麻官也能看出他们来历不凡。
刘彻：“也许他已经猜出来，只是不敢相信。还有一种可能，”众人齐刷刷看向他，刘彻被他们看乐了，“飘了！”
“现在怎么办？”弘阳道。
刘彻笑道：“他们跟我出去几次，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事。”
话音落下，高大的男子再次开口，“我叫你让开！”
“让开也行。”侍卫让出一条道，顺嘴说，“别怪爷没提醒你们，冲撞我家主子，我让你走着进来，爬着出去！”
先被刁难，后被威胁，中年男子冷笑道，“好大的口气！”
“爷自来都是这样。”侍卫接道。
弘阳忍不住笑了，“不愧是上三旗子弟，皇城里的高衙内。”
“他不姓高，他是十二哥的大舅子。”十六阿哥开口道。
弘阳朝他小叔脑袋上噜一把，“我知道他是马齐的儿子，打个比方而已。”话说出口，十二阿哥的大舅子被挤到一旁，“玛法，来了。”
刘彻转身坐下，“你们说他进来是先跪下，还是先开口求饶呢？”
胤祯：“他——”
砰！
门被撞开。
胤祯不禁啧一声，“我都替门疼得慌。”
“你——皇，皇——皇……”
“姐夫怎么不进去？姐夫，你跪下干什么？姐夫，姐夫，你怎么晕了？”
刘彻愣住了，屋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彻回过神，看看左边的儿子，看看右边的孙儿，什么情况？
“怂货！”向来跟个谦谦君子似的弘阳不禁骂道。“真是个孬种！”
“你说谁是孬种？”高大的男子怒问。
弘阳冲魏珠使个眼色。
魏珠端起刘彻先前洗手的水盆，朝布政使脸上就泼。
“你——”
刘彻把玩着鸟铳。
高大的男子顿时想被掐住喉咙。
倒在地上的山陕西布政使悠悠转醒，脸上露出迷茫之色，随即睁大眼朝刘彻看去。对上刘彻含笑的眸子，脸色煞白，爬起来匍匐跪地，“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不知道皇上驾到——”
“皇上？！”
惊呼声传至楼下。跑堂伙计停下来，随即往上看。
马齐的儿子带着六名侍卫进来就把楼梯封上。
“不才，在下就是皇帝。”刘彻笑吟吟站起来，走到布政使面前，悠悠道，“抬起头来。”
布政使满心惶恐：“奴才不敢。”
“不敢？朕怎么没看出来呢。你是不敢当众杀人，还是不敢当众杀朕呢？”
“奴才该死，求皇上恕罪，求皇上恕罪。”
刘彻：“朕如果不饶恕你会如何？让你小舅子带人砍了朕？”
“奴才不敢，奴才该死，奴才——”
刘彻打断他的话，“朕知道你该死，等一下朕就成全你。”
扑通！
刘彻想问又怎么了，低头一看，布政使又晕过去了。
“噗！”康熙实在是忍不住，没见过这么不给刘彻面子的。
刘彻心堵，瞥一眼康熙，“来人，把他收押。”
“主子，陕西巡抚来了。”
话音落下，门口多出一侍卫。
刘彻看向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年轻男子，“齐世武也是你姐夫？”
男子继续抖啊抖，包扎伤口的布都快抖掉了。
刘彻眉头紧锁，满脸厌恶，“朕在问你话！”
“不，不是。”
“主子，齐世武说拜见主子。”
门口又多出一侍卫。
刘彻走到南边的窗户边往下看一眼，的确是齐世武，收回视线就问，“你们没暴露身份？”
“奴才不敢。”在外面听候吩咐的两名侍卫道。
刘彻：“看来是朕用鸟铳打他的时候惊动了齐世武。”
“也有可能是他们。”胤祯指着晕过去的布政使，“走廊上有衙役，楼下还有二三十个，这么大阵仗齐世武穿街走巷，传到齐家，肯定会上报齐世武。”
刘彻微微颔首，有道理，“看来陕西还是有聪明人的。”
“现在相信朕了。”康熙开口道。
刘彻看看他，你也就这次靠谱。
康熙：“信不信我不给你修坟。”
我自己去！
康熙笑道：“你敢吗？”
刘彻不敢。
宣齐世武进来，君臣相见后，齐世武护送刘彻去巡抚衙门，魏珠去宣川陕总督。
没人知道刘彻何时到的，更没人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不该知道的，以致于刘彻命川陕总督查布政使的小舅子干的事，川陕总督连他的心腹也一块办了。
川陕总督不想，但他知道皇帝仁慈，主动承认，若是犯的事不重，顶多被皇帝罚几个钱，骂一顿。如果等着皇帝提起，丢官罢爵难免的。
对下不能太严，也不可太宽，没搞出人命来，刘彻当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而等陕西地方上的事处理好，他和康熙也换回来了。
四月初三，康熙带着陕西大小官员祭拜始皇帝。
十六阿哥望着高高的小山，不敢相信，“这么大啊？”
“以前比这还大还高。”康熙道。
十六阿哥不禁说：“不愧是始皇帝。”
康熙叮嘱当地官员，经常派人过来看看，免得宵小打扰始皇帝。陕西地方官唯唯称是，康熙就说明天去茂陵。
当地官员便问去不去昭陵。
刘彻一直留在总督府，康熙担心他，没打算去昭陵。可看到几个孩子脸上尽是好奇之色，就想来都来了，说不定这辈子就这一次，就说去吧。
翌日晌午，康熙进门，刘彻扑上去。
康熙吓得连连后退。
魏珠不禁问：“皇上怎么了？”
“朕没事，你先出去。”康熙连忙说，“把门关上。”
魏珠往四周看看，没什么东西啊。不禁皱眉，皇上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出什么事了？”康熙忙问。
刘彻：“我问你才对。你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康熙小声说。
“那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当我不知道这里离我那儿多远。”
康熙明白过来，笑着问：“你说多远？”
“你——我在说正事。到那儿没碰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康熙见他很是紧张，不再逗他，“首先朕是天子，有上天庇佑。其次西安城大小官员，还有那么多一身正气的侍卫和士兵随朕一同前往，你家老流氓也不敢出来吓唬朕。”
“这么说没事？”刘彻松了口气。
康熙摇头。
刘彻忙问：“何事？”
“大概是跟你在一块待久了，朕到茂陵总感觉别扭，说不上来的别扭。反正很不舒服。”康熙回想起他在茂陵的感觉，不自觉皱眉，“幸好我们要去昭陵，不能在哪儿多待。否则朕还真不敢保证会不会晕过去。”
刘彻：“现在没了？”
“骑马回来的，风吹一路没了。”康熙道。
“我们明天就走。”
“明天？”康熙惊讶道，“你不出去逛逛了？”
刘彻想也没想：“以后再来。”
康熙叹了一口气，“容朕提醒你，朕五十有二，朕的玛法和阿玛寿命都不长。”
“我祖父和父亲也是，我照样活到七十岁。”刘彻道。
康熙张了张口，竟发现无言以对，“成，明天回去。小六的婚事，下西洋的船，明年还有小十三和小十四的婚事，明年秋还得北巡，一大摊子事，是得回去。否则保成敢亲自来接你我。”
“说定了，明天走？”刘彻不放心。
康熙使劲点一下头：“明天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