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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日常[八零]
作者：秋凌
内容简介
 八零年代初，江茉莉发现自己穿书了，重生女主正在闹离婚，而江茉莉的姐姐江玉琴非得给人当后妈。 江姐姐：那不是他亲生的孩子，是他朋友的孩子，他重情重义，难得的好男人。 江玉琴不顾家人反对，非得要嫁过去，还悄悄地偷了家里的户口本去领证结婚，不给家里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江茉莉选择尊重姐姐的决定，不去劝说，这日子好过不好过，只有让她姐姐去体会了，她姐姐才知道。姐姐不愿意去相亲，江茉莉愿意去，只是还没有等江茉莉去相亲，她遇上了老师的儿子，两个人谈起了恋爱。 从考上戏剧团到名角，从戏曲演员到影视演员，江茉莉一步一个脚印。 此文： 1、SC，家长里短，日常，平行时空 2、日更 3、无原型，剧目换了名称也不影响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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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先斩后奏 包办婚姻是不幸的
“我都说了好几百遍了，那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死去的好朋友的儿子。”
“他善良，他仁义，他是一个好男人。”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已经跟他领证了，我跟他是夫妻，这是无法更改的事情！”
……
一九八二年初，大院里的一家人正在吵架，原因是家里的姑娘不顾长辈反对，非得要嫁人。
江玉琴就是这个非得要去给人当后妈的姑娘，她的父母是半路夫妻，江玉琴是她爸跟前妻生的。江玉琴的后妈又带了一个儿子过来，江父和江母结婚之后又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小女儿正是江茉莉。
江茉莉今年十八周岁，在南城艺术学院读书，学的是戏曲。江茉莉三四岁听别人唱戏曲，她就爱上了唱戏曲，非得磨着父母让她去学习，父母拗不过江茉莉，他们就让她去学习了。江父和江母本来以为江茉莉学习了几天之后就会叫苦，他们没有想到江茉莉一直坚持到现在，江茉莉也已经登台演出，反响还不错。
今天碰巧是江茉莉放假的日子，她在房间里面睡觉，多睡了一会儿。没成想，江茉莉还没有自然醒的时候，她就听到她姐姐跟她爸吵起来了。
江母是江玉琴的后妈，她不愿意多管那些事情。继女有没有嫁给别人当后妈都好，江母管不了那么多。即便江母不管，这一把火还是烧在了她的身上。
“路姨。”江玉琴看向江母，“您呢，您不就是给我当后妈了吗？”
江母看到了江玉琴脸上的嘲讽，她的前夫死了之后，她一个人拉拔孩子，又还年轻，这才嫁给了江父。江父的原配妻子跟别的男人跑了，家里人撮合他跟江母，他们两个人才在一起。
“您能给人当后妈？我不能了？”江玉琴道，“我男人的孩子还不是他亲生的呢，他没有跟人结过婚，没有……”
啪，江父一巴掌打在江玉琴的脸上。
“别打，别打。”江母赶紧拦着江父，“她说的也没有错……”
“什么没错？”江父气愤，“给她介绍对象，她不去相看，就看上了这么一个糟心玩意儿。”
江父不想让女儿去给人当后妈，不说别人，他自己就有防备着妻子，怕妻子把家里的东西都给前夫的儿子了。江母的儿子下乡当知青去了，还没有回来。江母寄东西下乡给儿子的时候，江父有时候还会问一句。
虽然江玉琴没有带着孩子出嫁，但是江玉琴的男人要养着所谓朋友的孩子。那个朋友在修建堤坝的时候去世了，朋友的妻子又年轻，江玉琴的男人就把孩子带回来，让朋友的妻子好再嫁人。
那个孩子确实不是江玉琴男人亲生的，可不是亲生的，那身份地位也不一样，得人捧着那个孩子的。
“爸！”江玉琴捂着脸颊，她爸这一巴掌真的很用力，“我男人一点都不糟心，他是心善，他是一个大好人！”
“你……”
“反正我跟他已经领证结婚，是合法的夫妻。”江玉琴道，“不管你们说什么都没有用，你们要认他就认，不认他，我们以后就都不过来。”
“你……你……”江父被气得都站不住脚了。
江母赶紧搀扶江父坐下来，让江父缓一缓。
“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你再说孩子也没有用。”江母劝说江父，她转头又看向江玉琴，“改天，让你男人来坐一坐。你们虽然已经领证结婚了，但是一些手续……”
“什么手续？”江玉琴道，“你们不会是想要彩礼钱吧？告诉你们，我不要彩礼钱！我是新时代的女性，婚姻不是买卖。”
“……”江母嘴角微扯，“不要彩礼钱，那么嫁妆呢？”
“嫁妆，那就看你们的良心了。”江玉琴被她爸打那一巴掌的时候，她就想要跑出去。可是她不能跑出去，江玉琴知道她男人家里现在是家徒四壁，没有什么东西。
江玉琴确实想要从娘家带一些东西过去，她受点委屈不要紧，重要的是让自己的丈夫得到家里人认可，自己也能从娘家带东西过去婆家，让丈夫能轻松一点。
江母见此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个继女从小到大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江母嫁给江父的时候，江玉琴都已经五六岁了。江玉琴那个时候已经能记事，周围的一些人也说江母是江玉琴的后妈，江玉琴就记下来了。
那些人都说江玉琴有了后妈，说江玉琴要过苦日子了。江玉琴牢牢记着那些人说的话，生怕自己的东西被江母的儿子占了去，江玉琴是又争又抢的。
江母不想让亲生儿子下乡，奈何她没有办法。江母是有一份工作，可她不能保证丈夫以后还会对她好，她不能把工作让给儿子，她想的是给儿子买一个工作，儿子自然就可以不用下乡了。
然而，江玉琴跟江母的儿子差不多岁数，家里要给两个人买工作的话，那就很吃力。江母的儿子为了不让亲妈为难，就主动下乡。江母的儿子不下乡也不成，江玉琴在家里又哭又闹的，江玉琴就是要让江家人都不好过。
江母这个后妈当得很不容易，她不想管事情，可她真要是一句话都不说，丈夫回过神来又会说她的不是。
“早前，给你准备了两床新被子，还有开水壶、脸盆这些。”江母道，“家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需要花钱的地方多，这……”
“你们就是不愿意多给呗。”江玉琴翻白眼。
“不是妈不愿意多给。”江茉莉从房间里出来，她忍不住了，不想继续听下去。
江茉莉刚刚回过味来，自己穿书了！
炮灰的妹妹……
这算是什么，江茉莉感觉自己好像很不值钱的样子。
“当初，给姐你买工作的时候就已经花了不少钱。”江茉莉道，“姐你工作之后，又没有把工资交到家里，都是你自己拿着的。”
江茉莉都知道，她听她爸妈说过。爸妈原本是想让江玉琴前面两年的工资上交一半，江玉琴就是不肯。
为了避免江玉琴不高兴，江母没有逼着江玉琴，江父也不说话。但是江茉莉能感觉到家里那几年经济紧张了很多，下乡的哥哥那边要寄一点东西，给江玉琴买工作的钱还有是借的，家里得还钱。
“姐，你攒了不少钱吧，你就把那些钱当作你的嫁妆呗。”江茉莉道。
江茉莉长得很好看，细皮嫩肉的，眼神很灵动。江茉莉唱戏曲唱的是越剧花旦，她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有学习，现在参加演出，有不少人都喜欢她唱的戏曲。
“我看你是生怕爸把东西给我了，你就没有嫁妆了。”江玉琴冷哼一声，“你才多大，就想着嫁人？”
“我不是你，我可没有想着现在就嫁人！”江茉莉道，“爸给你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你别想还要占据家里的东西。”
家里算是条件好的，有三间房间，江茉莉小时候一开始跟父母住，稍微大一点就跟江玉琴睡一个房间，江茉莉的哥哥睡另外一个房间。江玉琴跟江茉莉睡上下铺，江玉琴还总是找江茉莉的麻烦，两个人的关系没有多好。
在江茉莉的哥哥下乡当知青之后，江茉莉跟江玉琴就分开各自睡一个房间。两姐妹平时没有见面还好，要是见面了，说话没有那么和气。
“那是我爸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要？”江玉琴道，“还是你觉得那些东西要都给你哥？你哥算什么东西，他又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
“够了！”江父实在是听不下去，他冷眼看着江玉琴，这个大女儿不听自己的话，还非得说这些话刺他的心。
江父跟江母没有生儿子，两个人就只生了一个江茉莉。江父不是不想要儿子，可他都这个岁数了，别人还说他没有儿子，说他是不是要把继子当成继承人，又有人说继子靠不住的，继子来的时候就有记忆了，那个继子不可能把江父当成亲生父亲。
为什么江父没有想着买工作给继子，那就是因为江父觉得继子靠不住。
“嫁妆，狗屁的嫁妆。”江父道，“你就非得嫁给这么一个人吗？”
前妻跟别的男人跑了，江父心痛，可他当初再心痛都没有现在这么心痛。当初更多的是屈辱感，而现在更多的是疼痛。江父自认为对这个女儿还不错，没有因为前妻的事情迁怒大女儿，而大女儿只觉得全家都对不起她。
“对，我就是要嫁给他！”江玉琴道。
“嫁，嫁，嫁，你跟你妈就是一个德性。”江父愤怒地拍桌，“谁都阻拦不了你，你就结吧。”
“您跟我妈就是包办婚姻，她……”
“给她两床被子，让她滚！”江父听不下去。
不管江父跟前妻是不是包办婚姻，那都不是前妻跟别的男人跑了的原因。江玉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江父哪里可能容许江玉琴再继续说下去。哪怕这个话题是江父先说的，江父也是怪罪江玉琴。
江玉琴红着眼睛，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曾经，江玉琴怨怪亲妈，亲妈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跑了，这才导致自己在这个家里不好过。江玉琴在家里稍微受一点委屈，她就觉得自己十分不幸。而现在，江玉琴表示她能理解亲妈了，包办婚姻不幸福，女人就该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
江玉琴带着新被子还有脸盆、开水壶走了，江母把东西给了江玉琴。江玉琴走的时候还瞪了一眼江母，“你满意了吧，这个家，以后就是你的天下了！”
这让江母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太特么尴尬了。江母给江玉琴拿东西，江玉琴还这么说江母。
“对，以后这个家就是我妈的天下，是我的天下，行了吧？”江茉莉厌恶江玉琴，随后转头看向她妈，“妈，您对江玉琴这么好干嘛，她当您是恶毒后妈，您就是阻碍她幸福的绊脚石，都是因为您，她才只能拥有那么一点点嫁妆！要是没有您，您没有带哥过来，没有生了我，这个家的全部东西都是她江玉琴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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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后穿越八零，在胡同当片警
来吧，感受来自二次元的猛烈撞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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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开店的开店，开公司的开公司。
可惜李玉茹不擅长厨艺，开不了餐馆，她跟一个开饭店的人相亲。找什么厨子，直接找老板，随时都能吃上好吃的。
李玉茹的哥哥从乡下回来，嫂子随后从乡下追来，质问李家人是不是不打算认她，不打算认孩子。
隔壁苦情剧女主觉醒了，不打算为了弟弟妹妹早点嫁人，而是想着上夜校。
小巷子里鸡飞狗跳的，大事小事一锅炖。

第2章 闹离婚 原著女主重生了
“少说两句。”江母连忙扯了扯江茉莉的衣袖，生怕江茉莉惹江父不高兴了。
江茉莉明白江母的意思，她妈担心她爸不高兴，她不担心。同样都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玉琴都不怕江父不高兴，江茉莉想自己怕什么？大不了就是被赶出家门住去学校，再说了，江父不可能把江茉莉赶出去，不可能对江茉莉那么凶残。
平日里，江茉莉对江父的态度都很不错，她一直敬着父母的。这一次，实在是江玉琴做得太过分了，江茉莉才说这些话。
“她江玉琴是爸亲生的孩子，我就不是了，我是你们从垃圾桶里面捡回来的吗？”江茉莉提高音量。
江父听到了江茉莉的声音，他没有说江茉莉的不是。江父一向都十分宠着江茉莉，虽然江父没有太过亏待江玉琴，但是他看到江玉琴的时候，难免还是想到跟别的男人跑掉的前妻，心里感觉不是很好受。江茉莉是最小的孩子，江母没有做对不起江父的事情，江父自然就更心疼江茉莉。
“你当然不是我们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江母道，“小时候跟你开玩笑说你是我们从垃圾桶里面捡回来的，你还信啊？”
“我才不信。”江茉莉道，“妈，您为姐做的事情够多了，是她自己非得要去给人当后妈，怪不了别人。”
江玉琴给人当后妈，各种受苦，要是有需要就来娘家拿东西。原著里就是那个样子，江母不好拒绝江玉琴，只能任由江玉琴拿，江母顶多就是把一些东西藏起来。即便如此，江母还是被人说恶毒，别人觉得江母把东西藏起来不给继女，还有人说江玉琴品性好，说江玉琴善待养子。
呵呵，江玉琴有本事就别拿娘家的东西，她靠着她自己去对养子好。
“别人都说您是一个恶毒的后妈，您做再多都没有用。”江茉莉道，“明明姐占据了不少好处了，她留在城里，哥下乡，她还不满意的。现在，她自己要去给别人当后妈，你们就让她去当后妈呗。她觉得她能当好一个后妈，她就当。家里的东西，都别给她了，给她了，她也不懂得珍惜。”
江茉莉对江母说完这些话，她又跑到江父的面前说，“爸，姐去当好人了，她有工作有工资，他们夫妻双职工，总能养好那个孩子。爸，您可别把好东西都给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是您亲生的。”
“瞧瞧你说的，你跟你爸长得多像啊。”江母道，“你跟你奶奶长得最像。”
江老太太住在南城的另外一边，跟着江大伯父一起住。江老太太对江茉莉跟江玉琴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态度，她特别厌恶江玉琴，江玉琴的亲妈跟别的男人跑了，让江家丢了很大一个脸。江老太太对江茉莉的态度还可以，她带东西过来给江茉莉吃，让江茉莉悄悄地吃，吃不完就藏在房间里，不让江玉琴吃。
东西不算多，江茉莉有时候有分给江玉琴，江玉琴嫌弃那是江茉莉吃剩下的，说江茉莉没有最开始就让她吃，说江茉莉先吃了。明明江茉莉又没有把每一块饼咬过去，那些吃的都是干净的，江玉琴还要这么说。这也就导致江茉莉不爱把东西分给江玉琴，江茉莉跟江母说，江母让江茉莉分，要讲姐妹情。
江茉莉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她直接找她爸，跟她爸说她姐姐嫌弃她，还说奶奶都说了，不要让姐姐吃的。江父就说让江茉莉自己藏着吃，不要给江玉琴吃，江茉莉就点点头，说她要是给姐姐吃了，奶奶下一次就不给她带了，她还是别给姐姐吃了。
“你奶奶不是还挺疼你的吗？”江母道。
“茉莉说的话也没有错。”江父道，“我们给玉琴的东西够多了，你看着一点，不用再给她别的东西了。”
“这……那……他们两口子总是要来家里吃顿饭的吧？”江母道。
“吃饭？”江父嗤笑，“他们会来吗？”
“他们当然会来啊，他们脸皮厚。”江茉莉道。
江母拉扯一下江茉莉的衣袖，用眼神示意江茉莉，让女儿别说了。可江茉莉才不管江母是什么心态，她只知道江玉琴不值得他们对她那么好。
“等着吧，他们过两天就来了。”江茉莉道，她妈就知道让她别说话，让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也要别人配合呀。
江玉琴的男人要脸面的，确实，他一开始就能猜出江玉琴是偷了户口本出去的，但是那人还是跟江玉琴领证了。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一两岁的孩子，这孩子不好带，他就想着有人帮着他带一下孩子。领了证，生米煮成熟饭，江父必定就要同意。
隔壁房子，苗桂凤刚刚生了孩子没有几天，婆家人告诉她，说她孩子死了。苗桂凤是重生的，重生前，她才知道她的孩子压根没有死，是婆婆把孩子抱走卖了，拿去给小叔子还债了。
苗桂凤重生之后，她就报警了，让警察把孩子找回来了。买孩子的那对夫妻也承认孩子是他们买的，不是他们自己生的。
这不，苗桂凤十分愤怒地盯着她婆婆。
“你的良心呢？这是你的亲孙子，你怎么能够卖了他呢？”
“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跟我说我儿子死了，我伤心难过，眼睛都要哭瞎了。”
……
苗桂凤想起前世的事情，她前世就是坐月子期间哭，导致眼睛不是很好。而她婆婆看着她哭，都还不肯说实话，等到十几年后，苗桂凤才知道孩子是被她婆婆送走的。
一开始，亲生儿子回来，苗桂凤的婆婆的态度就不大对，总说孩子没有在身边长大，说孩子跟他们的感情不深，说还是养在身边的孩子更亲。苗桂凤身边有别的样子，她没有处理好回归的亲生儿子的事情，以至于亲生儿子怨怪她。
特别是当亲生儿子查到是亲奶奶卖了他之后，他怀疑亲妈亲爸也都知道。苗桂凤的婆婆还说是为了给苗桂凤的男人还债才卖了孩子的，还说家里穷，让孩子去别人家里，让孩子能过更好的生活。
明明是小叔子欠债，婆婆却说是苗桂凤的男人欠债。苗桂凤不知道自己的男人知不知道卖孩子的事情，她只知道现在不能让婆婆这些人好过。
“那还不是为了给你男人还债吗？”杨老太太道。
“是给我男人还债吗？分明是给你小儿子还债！”苗桂凤道，“钱是你小儿子花的，却要我男人出面去借钱。你小儿子欠了那么多钱，还要卖我的儿子还债，你还是不是人啊。”
“我小儿子是你男人的亲弟弟！”杨老太太板着脸，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杨老太太认为苗桂凤脑子有毛病，没有了一个孩子，又不是不能再生，苗桂凤就当这个孩子已经死了，不行吗？
苗桂凤报警之后，孩子找回来了，杨老太太年岁大，警察也就是批评杨老太太一顿。在别人看来，这是杨家的私事，加上有一些工作人员喜欢和稀泥，也就这么和了。苗桂凤的男人也不想苗桂凤把事情闹大，总不能让杨老太太去坐牢吧。
“亲弟弟亲，还是亲儿子亲？”苗桂凤转头看向她的男人杨炳荣，“你说啊，你说啊！”
“孩子找回来就行了。”杨炳荣无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苗桂凤十分气愤。
“不知道，我不知道。”杨炳荣解释。
“那行，我就当你不知道。”苗桂凤冷着一张脸，“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们离婚，要么，我们跟你爸妈他们分家。你爸妈要补贴你弟弟，他们去补贴，别拉我们下水！”
前世，苗桂凤夫妻帮衬杨炳荣弟弟很多，可等到苗桂凤的亲生儿子回来了，那些人对她的亲生儿子态度还十分不好，一个个都觉得她的亲生儿子会向着别人。明明亲生儿子的养父母对他没有多好，那些人还要说亲生儿子不可能向着亲妈。
苗桂凤痛疼这些人，没有了大儿子，她后面又生了三个女儿。没有儿子，只有女儿，那些人还笑话她，婆婆、妯娌都轻视她。苗桂凤本身又是一个乡下人，她觉得是自己高攀了丈夫，她没有为丈夫生下儿子，她只能多做一些家务，对婆家人更好一点。
“说啊，你说啊，你选择什么？”苗桂凤道，“难不成，我还得让你思考两天，你才能回答？”
杨炳荣当然不想要离婚，要离婚的话，早就离婚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那就只能分家了，杨炳荣看向杨老太太。
“分家。”杨老爷子道。
“分什么家？”杨老太太道，“炳荣他弟弟都还没有结婚……”
“分了吧。”杨老爷子抽着旱烟，不分家的话，这个家也是要散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能不分家。
总不能真的让大儿子离婚，现在娶一个媳妇得要不少钱。小儿子还没有结婚，当然还是分家合适。
“分家可以，他们得给我们养老钱。”杨老太太哪里可能让大儿子大儿媳妇就那么轻易分家，她就是要从大儿子大媳妇身上扒下一层皮来。
“你们还好意思要养老钱？”苗桂凤睁大眼睛，她不想给这些人养老钱，一分钱都不想给。只要苗桂凤想到前世的事情，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受到的磨难，还有自己在婆家受到的委屈，她就不想再给公公婆婆养老。
这些人总说卖孩子的事情是杨老太太一个人做的主，苗桂凤不大相信，至少杨老太太的小儿子是知情的。
“当然要给养老钱，你男人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他不给我养老钱，谁来给我养老钱？”杨老太太冷哼一声。
“你都卖他亲儿子了，还好意思要养老钱？”苗桂凤气得不行，她的眼睛都红了。
“好意思，我怎么不好意思了？”杨老太太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有错，我也被批评了，这一件事情过去了。你们该给我的养老钱还是得给，一分钱都不能少！”
“杨炳荣，你倒是说话呀。”苗桂凤看向她的丈夫，“你是不是还是想要离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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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分家 看热闹
“你要想离婚，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离！”苗桂凤道，她指着大门口，“不用等明天，现在就去！”
苗桂凤的手指完大门，她又去拖着她男人杨炳荣，要拖着她男人去离婚。
“离，炳荣，你就跟她离婚。她一个乡下女人，她跟你离婚了，她就只能回去乡下去！”杨老太太道。
“妈，您别添乱了，行不行？”杨炳荣没有想着跟妻子离婚，他完全没有想到亲妈竟然会卖自己的儿子。
杨炳荣一直都知道亲妈心疼弟弟，知道亲妈的偏心。而现在，亲妈做出卖孙子的事情，亲妈还要他离婚，他不可能离婚的。就自家这个情况，他杨炳荣要是离婚了，就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
“你跟她离婚，妈重新给你介绍一个。”杨老太太道。
“你小儿子都还没有结婚，你会给你大儿子再介绍一个？”苗桂凤呸了一声，“我们离婚了，你就会说你大儿子已经有了一个大胖孙子了，他还结婚做什么？”
苗桂凤太了解杨老太太了，杨老太太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杨老太太不是一个好东西，心眼子多，就知道坑大儿子一家。
“分家，分家！”杨炳荣连忙道，他拉着苗桂凤，让苗桂凤别往外走了。
苗桂凤的声音大，他们又是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头，周围不少人家都跟他们距离很近。有人早早就已经知道杨老太太卖孙子的事情了，警察都上门了，那些人想要不知道都难。
这一会儿，还有人在院子里装模作样洗衣服，实则就是想要听杨家那边的事情。
有杨家的事情在，江家那边的事情就显得小多了。
杨炳荣夫妻跟杨老太太等人分家，由于家里房间少，杨炳荣夫妻只能分一个房间去。至于厨房之类的，那就轮流用。杨炳荣夫妻还是得给一点养老钱，但不能多，一个月给两块钱，逢年过节的年礼，也就是这样了。
苗桂凤知道杨炳荣是一个孝顺的人，真要让杨炳荣不给养老钱，杨炳荣不可能那么做的。苗桂凤讨厌杨炳荣的愚孝，却也知道要是一个人连亲生父母都不孝顺，又怎么能指望这个男人对妻子好。
江茉莉知道苗桂凤是年代文的女主角，江玉琴就是苗桂凤的对照组。苗桂凤重生之后，不再对婆家人那么好，而是对亲生孩子好，还改造丈夫，让丈夫懂得为孩子着想。而江玉琴不听家里长辈的话，非得去当后妈，江玉琴为养子奉献很多，结果养子觉得她在装模作样，亲生的孩子也觉得江玉琴不心疼自己。
这些人谁是女主角，谁是对照组，那都好。江茉莉只是不想让这些人的事情影响到自家，自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让江玉琴那些人自己去折腾。
“隔壁闹了好一会儿了。”江茉莉站在门口，她瞧见她妈，顺嘴说了一句。
“我们自家都有那么多事情，你还看别人的热闹。”江母道。
“看啊，干嘛不看。”江茉莉轻轻地拍拍衣角，“不都是看来看去的吗？”
“你啊。”江母道，“站远一点。”
“站在自己家呢。”江茉莉道。
江母瞥了一眼杨家的方向，杨老太太真是造孽。小儿子欠债，杨老太太夫妻把家里的存款拿去还债就是了，还不上，那就欠着，何至于去卖大儿子的孩子。杨老太太太过狠心了，那可是她的亲孙子，还是杨炳荣的第一个孩子。
这些人对杨老太太的偏心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苗桂凤夫妻跟杨老太太等人分家是对的，不分家的话，指不定以后还会出什么事情。倒不如早早分家，也省得麻烦。
江玉琴带着两床被子回去丁家了，她的男人叫丁超，在工厂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江玉琴还没有把被子放下，她就听到孩子的哭声。
“我来。”江玉琴看着丁超手忙脚乱的，她赶紧抱过孩子，看上去很熟练的样子。
其实，江玉琴没有带过孩子，在江茉莉还小的时候，江母不敢让江玉琴带江茉莉。江玉琴曾经掐过小小的江茉莉，她还把小茉莉奶瓶里面的奶给吃了，还说小茉莉已经喝了，后来，江母发现之后，她真不敢让女儿跟继女多接触。
江玉琴看过别人是怎么带孩子的，孩子一岁多，还不到两岁。孩子小小的一团，不像是别人家的孩子白白胖胖的。
“泡点奶粉给他吃，再弄一些米糊糊。”江玉琴道，“他这个岁数，能吃一些东西了，不是只光喝奶，喝奶长不大的。”
江玉琴问过别人，该怎么带孩子，才能把孩子带好。江玉琴不敢直接说不给孩子吃奶，丁超之前说过了，孩子还太瘦弱，得给孩子买一些奶粉吃。
“叔叔，阿姨，他们怎么说？”丁超把奶瓶递给江玉琴，他刚刚泡好了奶粉。
“还能怎么说？”江玉琴让孩子抱着奶瓶喝奶，“我们都已经领证了。”
“你不应该先斩后奏的。”丁超道。
“我这是为自己的幸福着想，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江玉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是什么情况。我爸跟我那个后妈又生了一个女儿，我爸眼里只有小女儿，没有大女儿的。要是我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嫁人，指不定就嫁给瘸子，就算不是嫁给瘸子，也是嫁给一个糟心的男人。他们不可能会为我着想的，我爸什么都听我那个后妈的。”
江母没有给江玉琴介绍对象，也没有想着让江玉琴嫁给瘸子嫁给渣男。偏偏江玉琴自己这么想，还有就是江玉琴有见过她亲妈那边的亲戚，她亲妈那边的亲戚都是说江母不好，很多人都说后妈没有几个好东西，江玉琴早早防备江母。江玉琴却不知道江母压根不想管她的那些破事情，江母不想为江玉琴负责一辈子。
“等过两天，我爸消气了，我们再过去。”江玉琴看向怀里的孩子，“这孩子以后就是我们的儿子，我会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的。我有后妈，知道给人当继女是什么样的滋味，我一定不让这孩子跟我一样过上苦日子。”
“唉。”丁超叹了一声气，“你来了，这孩子倒是不哭了。”
“这说明我跟他有缘分，注定是要当母子的。”江玉琴道。
晚上，江母做好饭菜，江茉莉看到一桌子素菜，连个鸡蛋都没有。
“妈，不是说好今天晚上做韭菜炒蛋的吗？”江茉莉咬着筷子。
“改天吃。”江母道。
“去给茉莉煎个蛋。”江父看向江茉莉，“一个够不够，要不，还是做两个吧。”
“煎三个，我们一个人一个。”江茉莉道。
江母无奈，只好去煎蛋。
江父觉得小女儿还是比较听话懂事，小女儿没有给他折腾出那么多事情来，小女儿也争气，早早就在越剧团工作，还考上了南城艺术学院。
“你快要毕业了，到时候是个什么样的章程？”江父问。
“毕业后，继续在原来的单位工作。”江茉莉左右看看，“老师说了，表现好的话，能被调入省小百花戏剧团。”
多少人都盯着省小百花戏剧团，江茉莉也盯着。江茉莉之前唱《五女拜寿》唱的是丫鬟的戏，后面唱的就是义女的戏，她的表现算是很优秀的了。但有时候不是一个人优秀不优秀的事情，还有可能是人脉关系的问题。
很多唱戏的都是母女相传，父子相传，人家这样传下来的，人家有天赋，也刻苦，还有人脉关系。
江茉莉不能保证自己一定就能打败这些人，不能把话说得太前面了。
在江茉莉读书的时候，她还有参与单位的演出。江茉莉没有高高在上，她不觉得自己去跟厉害的名师学习之后，自己就能变得非常牛。
“要走关系吗？”江父问。
“不用。”江茉莉摇摇头，“我们老师不喜欢这些，要是因为这个，惹了老师不高兴，那可不好。”
江茉莉打算改天去老师的家里，她跟老师的关系很好，老师经常让她过去的。江茉莉还算好的，她一个女的胃口不大，吃的饭也少，有的男同学胃口大，去老师家里吃饭，真的是吃的多。他们的老师也没有说不让他们过去，老师有时候还有补贴一下学生。
“嗯，还是得顺着你们老师一点。”江父道，“别太过调皮捣蛋，你们干这一行的，注重师承，得尊师重道。”
“知道，知道。”江茉莉当然都知道，她知道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家里没有那么多钱给她打点关系，江茉莉还是得多靠自己，亲妈那边也不能想太多，亲妈还有一个儿子，江茉莉的亲哥哥还在乡下。
亲哥哥迟早要返城的，他不可能在乡下待一辈子，就看什么时候返城了。
江茉莉不介意她哥哥返城，没有想着要跟她哥哥争什么，她哥哥不是她爸的亲生儿子，她爸不可能把家里的家产都给她哥哥继承。家里的东西也不多，要说值钱的，就是这一套房子。这一套房子现在不值钱，等到以后就值钱。
“好了，煎蛋好了。”江母做了两个煎蛋，没有做三个。江母把两个煎蛋分别放在丈夫跟女儿的碗里，她自己没有。
“妈。”江茉莉道，“不是说好三个的吗？”
“我不吃。”江母道，“血压有点高，不吃鸡蛋的好。”
“爸都没有血压高，您……”
“是高血压。”江母阻止江茉莉说下去，“吃你的鸡蛋。”
江茉莉本来想给江母分一半的鸡蛋，但是江母说高血压，江茉莉就没有把鸡蛋分给江母了。
“妈，您得去医院查一查，查一查胆固醇这些。”江茉莉道，“胆固醇这些东西搞，确实不好吃蛋黄，也不好吃动物的内脏。”
“一点小事情，平时没事。”江母道。
江父咬了一口煎蛋，这个煎蛋两面有些焦脆，味道确实很不错。
杨家，苗桂凤小叔子杨炳亮回家回得晚，他在外面玩了好一会儿，回到家里，这才知道他大哥大嫂闹分家的事情。
“大哥大嫂他们在搞什么？”杨炳亮道，“分家，我看他们是不想给你们养老，这才说分家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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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争抢 长痛短痛，都是要痛
杨炳亮可不觉得是他的错，他能有什么错，分明是他大哥大嫂太过小心眼，他大哥大嫂非得跟他计较那些事情。杨炳亮还想着又不是他去卖小侄子，是他妈决定的事情，这就更不能怪他。
“太小心眼了吧！”杨炳亮道。
苗桂凤在房间里面听到了杨炳亮的话，她跑出去房间。苗桂凤刚刚重生，本身心里就憋着一股子火气。
“是我小心眼吗？是你们太不是人了！”苗桂凤走到客厅，“你欠债，你妈却要卖我的儿子给你还债，这是什么道理？”
“这……这不是没有卖成吗？”杨炳亮道。
“你早就知道，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妈卖我的儿子，还我小心眼？”苗桂凤嗤笑，“分明是你们恶毒，你们不是人，你们不要脸，你们就是人贩子。”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苗桂凤上前就踹杨炳亮两脚，她早已经不是曾经的她了。苗桂凤原本是乡下女人，她经常在地里干活，力气大得很。前世的时候，苗桂凤就想狠狠地踹杨炳亮几脚，可杨炳亮有儿女在，苗桂凤那个时候年岁又大了，反倒是不好踹到杨炳亮。
而现在，苗桂凤还在坐月子，她也顾不得那些，非得要狠狠地踹杨炳亮几脚。
“桂凤。”杨炳荣连忙拉着苗桂凤，“你还在坐月子，先进屋休息。”
杨炳荣不想让苗桂凤继续跟杨家人争吵起来，有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没有办法改变过去，那么他们就只能想办法改变未来。杨炳荣知道是自己的亲妈做得不对，可那又能如何，孩子都已经回来了，他们也分家了，杨炳荣不能继续为难杨老太太。
要是杨炳荣继续为难杨老太太，别人就会说杨炳荣了。那些人就是这样，事不关己，他们就能瞎胡说。
这年头，大家对当长辈的总是更加宽容。
“别坏了身体。”杨炳荣道，他多少还是有点担心妻子的。女人坐月子不能折腾太多，同时，杨炳荣也担心妻子跟家里人闹得太凶，他还是想着他们分家了，这一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苗桂凤的头发有些乱，她踹了杨炳亮几脚，杨炳亮想要踹回来，但杨炳荣在，杨炳亮不敢踹苗桂凤。
“老大家的，过分了，你做得太过分了。”杨老太太道。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眼睁睁看着，到底是谁过分？”苗桂凤道，“那是他的亲侄子，他关心他亲侄子吗？”
苗桂凤就是要说出来，她要让她的男人知道杨炳亮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不能让她男人继续帮衬杨炳亮。
杨炳荣抱着苗桂凤，苗桂凤还想要踮起脚再踹杨炳亮。杨炳亮只能跑得远一点，不敢待在苗桂凤的面前。
杨家的声响大，附近邻居听到了，还有人探出头的。就杨老太太卖亲孙子的所作所为，确实过了，也难怪苗桂凤要说分家。那个杨炳亮更是无耻，他竟然什么都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杨炳亮怂恿杨老太太去卖孙子的。
江茉莉听到了杨家人的吵闹声，这些人是真不怕别人听见。也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不闹，等以后闹，那就错失时机了，就该趁着这个时间大闹一场。
“还没睡呢。”江母切了一个苹果装盘子里来到江茉莉的房间里。
“还早，这才八点多。”江茉莉道，“我们平时表演的时候，这个时候都还在台上。”
“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江母道。
江茉莉看看门口，“妈，爸是不是还不高兴？”
“他能高兴吗？”江母叹了一声气，“你爸早前跟人说，要让玉琴是跟人相亲。这一件事情，还是你爸托人办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姐她亲妈的事情，这边很多人都知道，别人都担心她以后跟她亲妈一样，怕她到时候为了爱情不管不顾，谁知道……她还是为了她的爱情不顾你爸的反对跟人领证了。”
好在户口本是江父放着，锁在书桌的抽屉里面，抽屉的钥匙也就只有江父有，江母没有钥匙。江父平时基本都是带着钥匙的，就算有备用钥匙，备用钥匙也没有在江母这边。
江父跟江母是半路夫妻，两个人各自跟前头那个都有一个孩子，心里都有他们自己的盘算。好在两个人生了一个孩子，要是没有生一个共有的孩子，怕是这日子会过得更散。
“爸托人了？”江茉莉惊讶。
“对。”江母道，“就算你爸再不喜欢他前妻，江玉琴都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不可能不管他的亲生女儿的。玉琴都有二十四五岁了，别的姑娘跟她一般年纪的，不是结婚了，就是有孩子了。你爸哪里可能不着急，你爸总是说你姐结婚之后，他以后也就不用多管你姐的事情。”
“姐她很能折腾的。”江茉莉道，“妈，她当您是一个恶毒的后妈，那您就恶毒一点呗，千万别多帮她。没有人逼着她去嫁给那个男人，是她自己要嫁的。”
“唉。”江母叹了一声气，“还是得看你爸的态度，你爸要是要帮衬她，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来，吃苹果。”
“吃，吃完了，好刷牙。”江茉莉道，“刷牙得竖着刷，不能横着刷，横着刷牙容易伤牙龈上一点点的牙，容易出现就在靠近牙根的地方有个小洞洞，这样的小洞洞不好补的。”
江茉莉不忘提醒她妈这一点，要知道很多人刷牙都没有那么多讲究，基本都是横着刷牙的。江茉莉是唱戏的，他们这些的牙齿都得比较齐整，不齐整的话，还有人去整牙齿，让牙齿齐整一点。他们唱戏的时候，难免要露出牙齿，牙齿不好看，也会影响戏剧效果。
“刷牙不能太用力，太用力也容易伤牙。”江茉莉道，“早晚都得刷牙，还得刷一下舌头。”
“知道。”江母道，“我跟你爸的牙齿都还好，我们这一代人吃的糖少，没有那么多吃的，牙齿没有那么容易坏。”
“不管容不容易坏，还是得注意一点，讲究口腔卫生。”江茉莉挽着江母的手，“等您跟爸七老八十了，还能有二十颗好牙齿！”
“好，我们都注意。”江母伸手轻轻地捏一下江茉莉的鼻子，“你最近别在你爸的面前多说你姐的事情。”
“怕爸觉得是您让我说的？”江茉莉道，“妈，爸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是我自己要说那些话，又不是您让我说那些话的。”
“不是怕你爸觉得是我让你说的。”江母道，“你爸那个人呢，他还想着你跟你姐关系能好一点，姐妹之间相互帮衬一下。你总说你姐的不是，你爸心里不是滋味。”
“长痛短痛，都是要痛的。”江茉莉道。
“那你也不能现在就狠狠地踩上去，那里有根针插着。”江母道，“这一会儿踩上去，很疼的。”
“好，好，好，我少说几句。”江茉莉无奈地挥挥手，“不过，妈，您真不要对姐那么好，不管您对她多好，她都不可能觉得您好的。人家都觉得那是您应该做的，她用的是她亲爸的东西，不是用您的东西……”
“好了。”江母轻拍江茉莉的手，“妈知道要怎么做。”
“妈，我是说真的。”江茉莉道，“还有啊，您要是有钱的话，还是攒钱钱。现在这么多知青返城，等过些日子，哥也返城了呢。姐出嫁了，家里是空出一个房间了，可爸能让哥一直住吗？哥住在这边，会顺心吗？”
“来了，就先住着。”江母道，“总不能让你哥去租房子，租房子要钱的。”
“哥住在家里，姐她会觉得哥占了她爸的便宜。”江茉莉道，“时间短一点还好，稍微长一点，姐就会想着要所谓的公平，非得要你们给她一些东西。”
原著里就是这个样子，江玉琴夫妻手头不是很宽裕的时候，江玉琴就喜欢回到娘家要东西。
“我不是嫌弃哥。”江茉莉道，“我说的是大实话，哥小的时候，那是没有办法。哥大了，事情就不好说了。哥不是爸的亲生儿子，爸知道，哥知道。哥下乡了，姐没有下乡，这一件事情放在大家的心里，有没有疙瘩？”
“这用不着你操心的。”江母叹了一声气，“你好生过你的日子就好。”
“那还不是因为您是我亲妈吗？”江茉莉道，“我也不是想要家里所有的东西，但在爸在奶奶那些人的眼里，他们就是不可能把东西给哥的。这房子原本就是爸的，哥不好争。我呢，我还能跟姐争一争。”
“你要跟她争？”江母看向江玉琴。
“当然。”江茉莉道，“傻子才不去争，傻子才眼睁睁地看着东西属于一个对自己不好的姐姐。姐她从小到大对我都不是很好，她小时候还揪我头疼，说我的不是。姐在外面造谣我，说我抄别人的作业，说我偷穿她的衣服，明明就是我自己的衣服，是她想要抢我的衣服。再说了，我能给你们养老，姐她愿意给你们养老吗？”
女孩子长个子，在初中的时候，基本个子都比较稳定了。江茉莉跟江玉琴差五六岁，江玉琴还真能穿江茉莉的衣服。江茉莉有了新裙子，江玉琴非得要说江茉莉抢了她的新裙子，明明江玉琴自己也有新裙子的。
“我跟江玉琴之间，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好的。”江茉莉道，“表面的和平，那也不可能维持长久。等着吧，江玉琴一定会来争家里的这些东西，她不可能说不要这些东西的。”
江母听着江茉莉说的这些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自己对小女儿似乎关注太少了。不过小女儿说的话也没有错，继女一定会去争那些东西，自己的儿子是丈夫的继子，儿子去争必定不好争，但是自己的小女儿可以去争。
当江母回去房间的时候，她看到江父愣愣地坐在那边，她折叠了一下放在旁边的衣服，“玉琴嫁了就嫁了，总不能让她离婚，离婚了，可就是二婚，二婚……二婚不好找对象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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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张牙舞爪 传言真真假假的
“二婚……”江父皱起眉头。
“你我不就是二婚吗？”江母又叹了一声气，“我也不是说二婚不好，我们都算是过来人……”
其中的滋味，他们都明白。
“好歹那个孩子不是玉琴男人亲生的，都不是他们亲生的，会好点。”江母劝慰江父。
“不是亲生的，比亲生的还更不好应付。”江父道，“听说孩子的亲生父亲是为了救丁超死的。”
不管这一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外头就是有这样的传言。别人都觉得要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没有救了丁超，丁超干嘛对那个孩子那么好，那么小的孩子，还得要人照顾。丁超之前又没有结婚，带着一个孩子难免影响婚姻，可他还是带着那个孩子回来南城了。
江父自己是二婚，他平时有防备江母，不想让妻子把东西都给了继子。在给孩子买工作的时候，继子跟大女儿只能留一个在城里，江父首先想到的就是让自己的大女儿留在城里。江母思考过把工作让给儿子，但江父这些人都不希望江母把工作让出去，江母的儿子不想让亲妈为难，就说自己一个大男人去乡下锻炼锻炼也好。
这里头的事情复杂得很，江父门清。这才是他觉得江玉琴不该嫁给丁超的核心点，孩子不是丁超的，胜似亲生的，怕是丁超后面会对那个孩子好过亲生的孩子。
“这都是传言。”江母道，“真真假假的，不一定是真的，可能就是丁超重情义，这才要养着这个孩子。”
“你信吗？”反正江父不相信。
不只是江父不相信，很多人都不相信。
今天晚上，江玉琴正式住在丁超的家里，她不住在丁超的家里也不行，她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孩子一直哭闹，等到晚上十点多了，孩子好不容易睡着，孩子还是跟江玉琴和丁超睡在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不是丁超自己的，而是丁超租来的房间。
丁超原本住在工厂宿舍，可他带着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孩子会闹腾，会吵得其他人不能好好休息。孩子可不管是不是晚上，加上有的人还要倒班，别人就想好好休息。丁超带着孩子在宿舍两天就住不下去了，别人都在说丁超，丁超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在外面租房子。丁超自己还得要上班，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照顾孩子，他让邻居帮衬着照顾一下孩子，他给点钱，可钱少事多，邻居也不想一直帮着丁超照顾孩子。
这也是丁超在明知道江父不同意江玉琴嫁给他的情况下，他还假装不知道江玉琴是偷户口本出来跟他领证的原因。丁超头疼，他想要好好照顾好孩子，偏偏现实里有各种原因，让他不能好好照顾好孩子，丁超只能想着有一个妻子会好一点。邻居那些人也是这么跟丁超说的，早点找一个媳妇，有人一起分担家里的事情，就不用丁超一个人盯着孩子。
一个家里，还是得有女人的，没有女人的家，这就不完善，会有很多问题。
丁超跟江玉琴睡在一张床铺上，但还没有发生关系，他们今天也累了，暂时也没有想着那一档子事情。
“你爸……爸他喜欢什么？”丁超小声地问江玉琴，生怕把孩子给吵醒了。
“你要给他买东西啊？”江玉琴道，“不用买多贵的东西，过去的时候，买几个苹果过去，那就很不错了。买了这些东西过去，到时候也不知道进了谁的肚子。要不，还是买一瓶酒吧，不用贵的，便宜一点的就行。”
江玉琴生怕继母跟继母生的孩子占了便宜，她以前能说江茉莉占了她的东西，她现在也能说。
“我那个继母不是省油的灯，她生的那个女儿更是张牙舞爪的。”江玉琴道，“爸又不是她江茉莉一个人的爸，而她呢，她当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我跟你领证结婚，要带嫁妆，她站在那边盯着，生怕我多带了东西回来。偏偏我奶奶那些人都站在她那边，太可恶了。”
从小到大，江玉琴都特别讨厌江茉莉，江茉莉的出生，让江父更加注重小女儿，江玉琴觉得自己没有受到那么多关注了，自己的利益受到了影响。要是她爸就只有她一个女儿的话，那么她得到的待遇会更好。
“你妹妹还小……”
“小什么，她都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了。”江玉琴道，“过两年，她就到了领证结婚的年龄。”
“……”丁超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爸就两个女儿，我奶奶曾经说让我爸过继大伯的儿子，我继母不愿意，我爸也不愿意。”江玉琴道，“现在，我倒是觉得我爸过继大伯的儿子好，省得那些东西都便宜了外人。”
江父和江母本身是重组家庭，家里三个孩子不是有不同的母亲就是有不同的父亲，家庭情况已经很复杂了。还有就是江父不傻，真要是过继了，家里的东西给侄子，侄子以后未必会真心对他好。江父跟江大伯父住在一个城市，江大伯父他们还是能经常见亲生的儿子，这样的过继就跟没有过继差不多，倒不如不过继。
“家里的那些东西，我不去争，不是便宜了江茉莉，就是便宜了那个跟我爸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江玉琴道，“我爸没有儿子，我那个后妈可是有儿子的。”
江玉琴打定主意，她一定要从娘家多拿一些东西出来。
“宏旺不是我亲生的。”丁超道，“以后……”
“我没有别的意思。”江玉琴随即反应过来，“我们要是有能力，还是得多帮衬帮衬宏旺。宏旺他亲生父亲算是为国捐躯的了，我一定对他好。”
江玉琴生怕丁超觉得她对丁宏旺有意见，丁宏旺是丁超给样子取的名字。丁超原本是想让孩子跟亲生父亲姓，又怕孩子以后有别的想法，怕孩子觉得他们不关心他，不重视他，倒不如先让孩子跟丁超姓，等孩子大了，孩子要是想要改姓，那就改。
“是该对他好。”丁超握紧江玉琴的手，“改天，我们去跟爸赔罪，你到底是爸的亲生女儿，总不能让你太为难，不能让你夹在中间受罪。”
江玉琴听到丁超的话，大为感动，她觉得丁超对她太好了。
清早，江茉莉起来，她得去学校。吃早餐的时候，江茉莉看看她爸，她爸的黑眼圈真重。
“爸，您昨晚没睡啊，都有熊猫眼了。”江茉莉手里拿着一个玉米窝窝头。
江母特意把玉米面弄得碎一点，有的玉米面太粗糙了，做出来的玉米窝窝头硌嗓子，不好咽下去。江母是一个比较精打细算的人，平时买菜做饭，很少买精细的东西，孩子又不是两三岁了，孩子能吃粗一点的粮食。省一点钱，才能攒钱去做别的事情。
“吃吧。”江母看向江茉莉，“特意给你泡了蛋花汤，还加了糖。”
“妈，下一次不用给我加那么多糖，太甜了，容易坏牙齿。”江茉莉道。
“你啊，小时候很喜欢吃甜的，自打你去学习唱戏了，就说少吃糖。”江母道。
“下一次，少放一点糖。”江父道，“她要上台的，是得注意形象。”
“爸，妈，周末的时候，我要登台演出，你们去看呗。”江茉莉道，“我有票的。”
“剧团的人不会说什么吧？”江母问。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去说这个。”江茉莉道，“就是两张门票，又不是五六张门票。真要那么多张门票，买就是了。”
早就改革开放了，政策放开，有很多事情都跟以前不一样。
特殊年代的时候，戏曲发展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有的戏曲发展停滞，甚至倒退。改革开放之后，地方戏曲又重新发展，但遭受到的破坏没有办法一下子恢复，还是得慢慢来。
“你们又不是每一次都去看的。”江茉莉道，“我们也不是每一次都在南城演出。”
江茉莉跟着戏剧团去过别的城市表演，要的就是把戏曲发扬光大，让更多人听到他们唱的戏曲。
“行吧。”江母点头。
正当江茉莉吃完早餐要走出去的时候，她又看看大院门口，江茉莉本来以为丁超要是懂点事情，丁超今天就该过来。毕竟江玉琴瞒着家里人跟丁超领证，丁超一个大男人总得负责。
事实证明江茉莉错了，丁超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过来，他还得去上班，得等他放假了有空才能过来。为了照顾那个孩子，丁超之前工作就没有做得多好，厂里的人都有意见了，领导也找丁超谈话，让丁超别为了一个孩子耽误工作，那个孩子又不是没有其他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不是非得丁超不可。
丁超不想把孩子送走，哪怕他自己的亲人都说让他别养着那个孩子，他还是要养着孩子。丁超的亲人不愿意帮着他带那个孩子，那些人都想丁超知难而退，想让丁超自己说把孩子送回去。
然而，丁超没有把孩子送回去，而是跟江玉琴结婚了。早两年，江玉琴就经常出现在丁超的面前，丁超不可能没有感觉到江玉琴对他的心意，他当初没有点明，也没有跟江玉琴表白。这一次，丁超带着一个孩子，还是江玉琴主动说要嫁给丁超的，丁超这才答应。
为了孩子，江玉琴特意请了两天假，厂里的人得知她跟丁超结婚了，他们不吃惊，江玉琴之前就很喜欢粘着丁超。江玉琴跟丁超没有在一个工厂，但这年头大家没有那么多娱乐设施，人际往来多，也经常八卦。
“你这是无痛当妈了？”江玉琴的朋友汪春芬去看江玉琴，她左右看看，又小声地对江玉琴道，“你们都已经结婚了，还是得想个办法，把这个孩子送走。大不了，你们以后多去看看这个孩子呗。实在不行，把孩子送给那些家庭条件更好的人养着，那也不是不行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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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吓唬 手头紧，不宽裕
汪春芬早已经结婚了，也有了孩子，她知道小孩子有多不好带。自己亲生的孩子，还能说有血缘关系，不能扔掉自己的亲生孩子。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始终隔着一层。
江玉琴喜欢丁超，汪春芬都是知道的。现在，江玉琴跟丁超已经结婚了，她没有必要非得养那个孩子。
“不行的。”江玉琴心里清楚丁超是怎么想的，要是她不对那个孩子好的话，丁超一定会对她很失望，“就一个孩子而已……”
“你现在是刚刚带孩子，还而已，你是不知道孩子有多么难带。等到以后，孩子得上学，得娶媳妇，要花钱的地方很多。”汪春芬掰着手指头在那边算，“不说以后的事情，就说眼前的事情，孩子瘦弱，你们还得买奶粉给他补一补身体，吃喝拉撒全部都要钱。”
“你们家有小孩子的旧衣服吧？”江玉琴问。
“有是有。”汪春芬道，“你们总不能一直让孩子穿别人的旧衣服，孩子不是你们亲生的，不是亲生的孩子更不好养。你们说孩子几句，人家记在心里，会觉得你们对他不好的。你们要是对亲生的孩子稍微好一点，这孩子也有话说的。”
“这……”
“就拿你后妈来说吧。”汪春芬道。
“我后妈对我可不好。”江玉琴道。
“……”汪春芬觉得江玉琴对后妈对江玉琴还算是不错的了，后妈真要是对江玉琴不好，江玉琴就该下乡当知青，而不是待在城里，“我的意思是你会不会觉得你后妈对她的亲生女儿好，对你不好？”
“怎么可能不会？”江玉琴道，“她就是对她亲生女儿更好，不只是她，还有我爸，他们都心疼江茉莉。江茉莉的手蹭破一点皮，他们都要带江茉莉去医院，去晚了，伤口都要愈合了。”
“这不就是了吗？”汪春芬道，“等你跟你男人有了属于你们的孩子，你还能对这个养子那么好吗？你们稍微忽略他一点，也没有对他不好，他都会有话说的。”
汪春芬看着好友深陷其中，叹了一声气。要是她汪春芬的话，她绝对不可能嫁给丁超，一个黄花大闺女都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就得给别人的孩子当妈了。丁超又不是不能用别的方式帮助孩子，他偏偏得自己养着孩子。
不，丁超不是他自己养，他是要让江玉琴跟他一起养孩子。
“你好好想想，你婆婆那些人可不会帮你养这个孩子的。”汪春芬道，“他们的意思都是要送走这个孩子，你男人非得要留下孩子。你真以为你男人想跟你结婚吗？别人不愿意跟他结婚，他才跟你结婚的。”
“那是其他人没有眼光。”江玉琴语气有些急促，她认为好友误会了她男人，她男人是一个顶顶好的人，她男人重情重义，她男人是不可多得的一个好男人，“一个孩子而已，留下就留下了。”
要说江玉琴的心里没有一点想法，那都是假的。江玉琴不能直接去说那些话，她好不容易才跟丁超结婚的，她不能让丁超厌恶她。
汪春芬跟江玉琴是好朋友，她岂会不知道江玉琴心里的那点想法。
“让你婆婆他们说说。”汪春芬道。
“他们哪里可能说。”江玉琴道。
“我看也是，够呛。”汪春芬道，“要是你男人一直没有结婚，他们还能多说说。现在，你男人跟你领证结婚了，他们还不用给彩礼钱，他们乐得哟，他们哪里还可能去管这个孩子是去是留。孩子留下来，也不是他们养孩子。”
汪春芬觉得江玉琴太傻了，别的女人都知道要逼迫丁超送走这个孩子，江玉琴上赶着养这个孩子。
之前，丁超去跟人相亲，别人直接说不养这个孩子，说让丁超送走这个孩子，丁超就是不愿意。江玉琴都是知道的，这也是她不敢说送走孩子的话。
“你跟你男人都已经结婚了，事情都定下来了，这孩子……”汪春芬看看孩子，“最好还是想个办法，别让孩子一直跟着你们。孩子还小，没有记忆，这个时候跟着别人家生活，孩子也不记得你们，别人养他也许还能养得熟的，而你们……你就不怕你男人以后对这个养子更好吗？”
“要是能送走，他们之前就送走了。”江玉琴无奈，她听到孩子哼了一声，她连忙看看孩子。
“你……”汪春芬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自己都已经说了那么多话了，江玉琴还是这么说，“算了，算了，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没事，我跟丁超都有工作，双职工。”江玉琴道，“我们能养得起一个孩子。”
“成吧。”汪春芬道，“我改天把孩子的旧衣服给你们送过来。”
“你们还生吗？”江玉琴问。
“真要是生了，你们再把衣服送过来不就行了吗？”汪春芬道，“听说现在计划生育越来越严格了，怕是不好办的。”
汪春芬的男人还要工作，计划生育不严格的时候，生也就生了。就怕后面变得严格，超生了就得丢工作，那就不好了。反正外面有在传言，有的人想要多生，就想着早早怀上孩子。
“我们是领养这个孩子，我们还能生。”江玉琴特意这么说。
“能生，能生。”汪春芬道。
江玉琴不敢跟丁超说汪春芬的话，她怕她男人不高兴。江玉琴跟丁超领证结婚之前，她就说会跟丁超一起养着这个孩子的，要是她现在说不养这个孩子，丁超一定会不高兴。江玉琴不想让丁超不高兴，当丁超回到家里，江玉琴没有说汪春芬，而是说丁超的爸妈。
“你爸妈知道我们领证结婚了吗？”江玉琴问。
“知道。”丁超道，“他们让我们有空的时候过去吃饭，就是……现在手头紧，不好办喜酒。”
丁超的父母不是不愿意出喜酒钱，而是家里不只是丁超一个儿子，还有别的儿女，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丁超的父母认为江玉琴不要彩礼就跟丁超结婚了，那么江玉琴一定不介意晚点办喜酒。
人就是这样，顺着杆子往上爬，只要别人态度稍微弱一点，他们就能狠狠地踩着别人。
“没事。”江玉琴道，“手头紧，就等等。”
“我们这边还得付房租。”丁超停顿了一下，“难为你了。”
“真没事。”江玉琴道，“我又不是只能跟人一起享福，不能跟人受苦的人。要是我那个妹妹，她就受不了苦，她就是得过好日子。我们已经领证结婚，夫妻一体，我们一起承担。”
等到周六清早，江玉琴夫妻抱着孩子来到江家。江茉莉还没有出门，她得等下午的时候才去戏剧团，演出是在晚上。江茉莉看到江玉琴夫妻，她随即一想，这夫妻两个人放假了啊。
“爸，妈，姐她放假回来了。”江茉莉故意这么说。
要是丁超没有放假，估计江玉琴还不带着丁超过来。
当然，这两个人还有其他理由，比如江父江母没有放假，江玉琴夫妻也不好在长辈没有放假的时候过来。
江母一听到江茉莉的话，她赶紧就出来了。江母今天一早就特意多买了一些菜，还买了一些肉，她在想江玉琴差不多该带着丁超过来了。要是江玉琴没有带着丁超过来，那他们就自己吃了那些东西。
不管江父到底是怎么想的，江母还是得多准备一些东西，省得到时候没有准备，让江父不高兴，江母总是这么妥帖。
江玉琴瞪了一眼江茉莉，江茉莉朝着江玉琴翻白眼。
“你吓着孩子了。”江玉琴搂抱着孩子，她再一次瞪了江茉莉一眼。
“爸，姐她又瞪我，她又瞪我。”江茉莉道，“她瞪我，还不准我跟她翻白眼。”
江茉莉不用江玉琴说，她自己就承认对江玉琴翻白眼了。
江父一出来，他就听到小女儿的话，他不觉得小女儿有错。
“玉琴，这是你妹妹，别总吓唬你妹妹。”江父道。
“爸，您不是还要说妹妹她还小吧？我怀里的这个才小。”江玉琴道，“爸，这就是您的外孙了。”
“……”江父想那哪里是他的亲外孙，不是，不是他的外孙。
江父板着一张脸，他又不说话。
丁超赶紧提着东西上前，他买了两瓶酒，又买了几个苹果。江玉琴的意思是买了酒就别买苹果了，省得让江茉莉和江母吃了，但是丁超觉得还是得买点，显得东西多一点。丁超心虚，他明明知道江家人不可能同意他跟江玉琴的婚事，他还是跟江玉琴领证了。
“爸。”丁超硬着头皮道，“这是我跟玉琴的一点心意。”
“还真是一点心意。”江茉莉瞥了一眼丁超手里的东西。
那两瓶白酒，门口附近的店铺就有卖的，价格不贵。江茉莉给她爸买过酒，不过她不让她爸多喝。
“茉莉。”江母朝着江茉莉摇摇头，“你今天不是要参加演出吗？是不是要出门了？”
“等下午出门，现在不用出门。”江茉莉道，“妈，姐带她男人回来，我还不能待在家里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就算是古代，当姐夫的也得见见小姨子，认识认识他妻子的娘家人。”
“江茉莉，你话怎么这么多？”江玉琴皱眉，“跟吃了火药似的。”
“略。”江茉莉朝着江玉琴吐了吐舌头。
要不是江玉琴手里抱着一个孩子，她真想冲到江茉莉的面前，直接给江茉莉来两个大耳瓜子。
别说江茉莉看出丁超手里的东西不值钱，江父也看出来了。江父更经常买那些东西，他岂会不知道丁超手里那些东西的价格。
“你们什么时候办婚宴？”江父没有让江玉琴夫妻坐下，他直接问婚宴的事情。江玉琴跟丁超悄悄领证，这让江父丢了脸，江父还跟朋友赔罪了。
“结婚了，又不是非得现在就办婚宴。”江玉琴怕丁超难做，怕伤了丁超的自尊。
丁超事先跟江玉琴说了手头紧，他也是想着万一江父问起来的话，江玉琴也能说一说。
“你们这是不打算最近一段时间办婚宴了？”江父的表情阴沉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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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筹借 这肉太硬了
“对，我们最近一段时间不打算办婚宴！”江玉琴直言。
丁超想要开口，他还被江玉琴拽到身后。江玉琴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护着丁超。
江父看到江玉琴这副模样，他就越发不高兴。江玉琴胳膊肘往外拐，她就那么喜欢丁超吗？
“爸，你们就别为难他了。”江玉琴道，“你们不是不满意我们结婚吗？那么我们就晚点办婚宴，省得你们在婚宴上不高兴，让别人瞧了去，别人还以为……以为我们逼迫你们去参加婚宴的。”
“江玉琴！”江父冷声道。
“本来就是这样。”江玉琴道，“办婚宴就应该开开心心的，而不是像你们这样，愁眉苦脸的。”
明明是丁超的问题，江玉琴却说是江家人的问题。为了丁超，江玉琴能牺牲很多很多。
丁家没有人正式上门说彩礼的事情，再者，女方父母稍微为难一下男方，那是常有的事情。说亲的时候，女方父母那么做，也是想让男方以后能稍微重视女方一点。
而现在，江玉琴自作主张偷了户口本跟丁超领证结婚，丁超上门来的时候还就带那么一点东西。路过的人看到丁超带来的东西，他们都能估算出大致的价值。
江父只觉得脸上无光，也觉得丁超不重视江玉琴。
“这些东西，是我定的主意。”江玉琴又看向丁超带来的那些东西，“这些东西是给您一个人的，不是给别人的。”
江玉琴特意强调，生怕江母和江茉莉去拿那些东西似的。
江茉莉没有想着去拿那些东西，她前些年进到戏剧团之后，她也有拿到一些工资，不是一分钱都没有拿到。江茉莉手里有一些钱，她可以花自己的钱去买东西。而江玉琴夫妻买那么一点东西，还担心江母和江茉莉动了那些东西，相当可笑了。
江玉琴不想为江父多花钱，还找了这么一个不像样的理由。
“啊。”江玉琴怀里的孩子忽然间就哭了。
“来，来，来，先坐下，先坐下。”江母道，“都坐下。”
江母缓和一下气氛，总不能让大家这样继续僵着。江母去倒茶，她把江茉莉拉到旁边。
“你去房间里面待着。”江母小声地道，“你姐到底是结婚了，你爸不可能真不让他们进门。”
江母跟江父结婚多年，她太了解江父是什么样的性子。江玉琴夫妻回来了，这就是给了江父台阶下，江母也得说几句缓和气氛的话，这样才能让江父舒心一点。要是江母和江茉莉不让江玉琴夫妻留下来，江父后面想起这一件事情，他只会怨怪江母，会说江母没有拉他一下。
“人家当您是一个恶毒后妈，您还忙前忙后。”江茉莉撇撇嘴。
“一点小事情。”江母道，“你去休息休息，还可以继续睡一觉，你晚上不是要演出吗？到时候可是得唱不少时间的。”
“还行吧，那么多人唱，不是我一个人唱。”江茉莉看看她妈，“妈，要是江玉琴为难您，您……”
“她都出嫁了。”江母的声音依旧非常小声。
江母想着江玉琴以后回来家里的次数少，那么自己稍微容忍一点江玉琴，那也不是不行。江茉莉先行回去房间，没有继续在外面。
就江玉琴上赶着倒贴丁超的态度，江茉莉真是看不上。江茉莉讨厌恋爱脑，讨厌那种为了一个男人不顾家里人的女人，那些男人能有多好，大多数男人都是想着让女人付出。丁超明显也是这一种人，江茉莉不相信丁超以前不知道江玉琴喜欢他，别说他之前去参加修建堤坝，没有在这边，他在南城的时候，就不能跟江玉琴在一起了吗？
说到底，那都是因为丁超现在带着一个孩子，不好找到更好的对象，但凡丁超能有更好的选择，他一定不可能选择江玉琴。
其他女的，娘家人稍微关心孩子一点的，他们都不可能让自家的女儿嫁给丁超。什么重情重义，这压根比不上女儿一辈子的幸福重要。小孩子不是阿猫阿狗，不好养的，得付出很多时间和金钱。
江母拿着茶壶去了客厅，她给江玉琴夫妻倒了茶水。江父的脸色依旧很不好看，丁超太轻视他们了。
丁超坐在那边，有点如坐针毡，江父的表情太冷了。要是江父的表情好一点，丁超还敢多说几句话。
江母见丁超没有说话，她没有开口说让丁超说话。江母只是江玉琴的后妈，她不好插手太多，而是转头看向江父，“我先去做饭，先整整。”
于是江母去了厨房，她没有让江茉莉帮衬，她女儿就不是下厨房的料。江茉莉煮面或者是煎蛋还行，要让她做更加复杂的东西，那就难了，江茉莉不大可能去做那些难的东西。
江茉莉打开门，留一点点门缝，她想要听听江玉琴他们说什么。
“爸，您看看这个孩子，他多乖。”江玉琴开口，“稍微哄一哄，他就不闹不哭了，很好带的。”
江父嗤笑了一下，好带？江父想孩子要是那么好带的话，他就不可能早早再婚了。当年，江玉琴的亲妈跟别的男人跑了，江父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他太明白一个小孩子有多么难带了，小孩子一下子是饿了一下子是尿了，小孩子还不分时间哭，大人得配合小孩子的时间，而不是小孩子配合大人的作息。
“真的，这个孩子很好的。”江玉琴道，“爸，这孩子就是您的外孙。”
江玉琴再一次强调这一句话，她也是为了说给丁超听的，她说了会把这个孩子当成亲生的孩子，那么她就会把这个孩子当成亲生的。
“……”江父看着江玉琴怀里的孩子，心情复杂。
“爸。”丁超道，“孩子他爸修堤坝的时候没了，他妈又年轻，还得要再嫁。他是一个男孩子，很多人都不愿意他妈带着他出嫁的。我跟孩子他爸关系好，就把他带过来了。也就是得给他一口吃的，没什么的。”
“那是一口吃的吗？”江父道，“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江父想要是一个女孩子，还会好一点，一个男孩子的话。就丁超目前的态度，丁超以后是不是还得给孩子娶媳妇？
“不至于，我们两个人都有工作，都有工资。”江玉琴道，“我们养得起他！”
“你们就养着吧。”江父还能说什么，又不是他的工资，他说不了。
杨家，杨炳亮跟人说亲，他二十岁，还没有到领证的年纪。但很多人还没有到领证的年纪，都是先相亲先结婚，等到了领证的年纪再去领证。
杨炳亮欠了不少钱，都是杨父杨母给还的，现在在外面还欠了一些钱。杨家跟女方说杨炳亮有存款，说杨炳亮能接替家里的工作，他穿的衣服都是极好的，等女方嫁过来，女方能跟着享福。
女方现在还没有嫁过来，先说彩礼的事情，得要收音机、缝纫机、手表等等的东西，另外还得要一定数额的彩礼钱。
这一会儿，杨家人刚刚送媒人出门，媒人转达了女方家里人的意思，那些彩礼都得准备全了，这一门亲事才能成。要是没有准备好那些彩礼，那么女方家就不可能把人嫁过来。
“怎么得要这么多东西？”杨母在媒人的面前不敢多说，媒人不是不知道杨家人的情况，媒人还给杨炳亮做媒，就是为了钱。
媒人在女方和女方家人的面前说杨炳亮多好多好，说杨家人多好多好，把杨家的情况说得天花乱坠地好，媒人才不管女方嫁过来杨家会不会受苦。在媒人看来，只要事情成了，她就能拿到媒人红包。
要是苗桂凤夫妻没有说分家，没有分家的话，杨母还能把苗桂凤夫妻房间里面的东西搬出来给杨炳亮。现在，苗桂凤夫妻跟家里人的关系闹得那么僵，杨母没有法子从苗桂凤夫妻的房间里拿东西。
之前，杨母把分给苗桂凤夫妻的碗筷拿去用了，苗桂凤随即又把碗筷拿回来。苗桂凤还没有出月子，但是她婆婆又没有伺候她坐月子，她男人还得上班，她就只能自己弄一点吃的，不能指望她男人特意从外面给她带吃的。
“先准备着。”杨父道。
“哪里有那么多东西，不行的话，就只能去借了。”杨母道，等小儿子儿媳妇结婚之后，他们后面再把东西送回去给别人。有一点不好办，那就是杨炳亮没有到结婚的年龄，杨炳亮跟女方没有领结婚证，就怕到时候小儿媳妇得知那些东西是借的，小儿媳妇直接跑了。
现在这个年代跟以前不一样了，对女人的贞洁看得没有那么重，女人能离婚，寡妇能再嫁。
杨母看向大儿媳妇的房间，忍不住又呸了一声。
杨父瞧见妻子这样，没有说让妻子不要呸。
“找谁借？”杨父道，谁家愿意借那些东西出来，那些东西都是值钱的东西，借来了，还得注意一点，别把东西给弄坏了。
“找你的那些亲戚朋友，我也去找找人。”杨母道，“就怕……我跟媒人说，这些东西都得是放在我们家的，不能拿过去的。真要是拿到女方家那边，这些东西留在哪边，那还不一定呢。就像是老大家的，当初给了彩礼钱，她把彩礼钱都给她娘家了，说是她娘家穷困。”
杨母一直都记着这一点，时不时拿出来说。
为什么苗桂凤前世那么能忍受，也有彩礼的原因。苗桂凤在房间里听到杨母的话，她翻了翻白眼，却没有出去。
中午，江母做了一大桌子菜，到底算是大女婿正式上门，婚后第一次。江母不能做太少菜，做太少了，江玉琴该说了。可即便江母做了这么多菜，有鱼有肉，江玉琴还要挑剔。
“红烧肉好吃，软烂一点，孩子也好吃。这直接炒的肉，多硬啊，孩子吃都不好吃。”江玉琴嫌弃地瞥了一眼桌上的那一盘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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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撑场子 直接把肉端在自己的面前
“不吃，就别吃了。”江茉莉直接把肉放在自己的面前。
江母刚刚把肉放在靠近江玉琴夫妻的位置，江茉莉手伸长一点，也能够得到。江茉莉不是江母，她才不惯着江玉琴，江玉琴不想吃，那就别吃呗。
江玉琴显然没有想到江茉莉会在这个时候把肉端走，她以为丁超在，江茉莉多少得给点面子。江玉琴以为江母刚刚就已经跟江茉莉说要注意了，而江茉莉还是没有注意。
“味道不错。”江茉莉道，“我喜欢吃。”
江玉琴想要把那一盘肉端过来，又怕江茉莉又抢，到时候就真的不好看了。江玉琴看看江父，她希望江父能说江茉莉两句。
然而，江父没有说江茉莉，而是道，“你们吃别的，茉莉晚上还要参加演出，很辛苦的。”
“辛苦？”江玉琴不悦，“我们工作不辛苦吗？”
“爱吃就吃，不爱吃就别别吃。”江茉莉道，“来家里吃饭，还挑三拣四的。你有本事就自己去做饭，别让我妈给你做饭啊。”
江茉莉不给江玉琴面子，就算在丁超的面前，那也是一样的。江茉莉不是她妈，她妈还想着捧着江玉琴一点，江茉莉不那么做。
以前，江玉琴没少欺负江茉莉跟江母，她在外面总是说她是继女，不是江母亲生的，说江母对她不够好。江母要脸面，没有真的对江玉琴太过不好，要是江茉莉，江茉莉就直接对江玉琴不好。
“你……”
“吃吧，吃吧。”丁超给江玉琴夹了一块鱼肉。
“这肉刺多。”江玉琴道，她夹了鱼肚子上的鱼肉给丁超，“鱼肚子上的肉好吃一点。”
“好。”丁超不想让江玉琴继续闹，再闹下去，丁超脸上也不光彩。
别人都知道江玉琴不顾江父的反对，非得要嫁给丁超了。也有人觉得丁超明明知道一切，还故意跟江玉琴领证，对，这就事实，但是丁超不想让别人知道，不想让别人多说。
江玉琴夫妻吃完饭之后，他们没有帮着刷碗筷，吃完就直接走了。哦，也不算是直接走的，江玉琴还让丁超去她原先住的房间里，让丁超把她的其他一些东西带走。江父还是不大喜欢丁超，但他到底承认了丁超这个女婿。
江父不承认丁超这个女婿不行，江玉琴跟丁超是合法夫妻，这不以江父的意志为转移。江父也不能叫江玉琴去离婚，不能让江玉琴二婚。
吃完饭，江茉莉也没有收拾碗筷，江母和江父一向都不让江茉莉做这些事情，他们都想着江茉莉好好唱戏就行。
江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江茉莉跟着江母一起去厨房。
“妈，您还真是任劳任怨，爸都还没有发话，您把什么东西都给准备好了。”江茉莉道，“还不忘准备一条鱼。”
按照南城的风俗习惯，有鱼，那就是对女婿的认可了。江母做了那么一大桌子菜，丁超没有多夹菜，江玉琴时不时给丁超夹菜，还夹的都是鱼都是肉。
江玉琴的脾气一向都是那样，桌子上有好吃的，江玉琴恨不得把一大半好吃的都弄到她的碗里。
“迟早都是要准备的。”江母道，“你刚刚怎么就直接把肉端到你的面前？不怕你爸不高兴吗？”
“这不是还有您吗？”江茉莉挑眉，“爸真要是不高兴，您哄哄他。”
“唉。”江母叹了一声气，“我是给人当后妈的，难免要低头。你呢，你还是不用太低头……”
江母不想自己的女儿太受委屈了，她觉得女儿说得很对，江玉琴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茉莉也是江父的亲生女儿。
“嗯，我就是不低头。”江茉莉道，“对她这样的人，不能低头，你低头了，她就踩着你的。”
曾经，江茉莉也忍让过江玉琴，可江玉琴压根就不懂得心疼妹妹，江玉琴只会狠狠地踩着江茉莉。江茉莉吃了太多亏了，她现在又长大很多，她才不可能跟以前那样忍让江玉琴。
“你不是要去单位了吗？”江母问。
“等一会儿就去了。”江茉莉道，“妈，我刚刚看了一下江玉琴的房间，她把箱子都带走了。刚刚借了三轮车，拿走不少东西。”
“叫姐。”江母道，“在你爸的面前，得那么叫。她要带走那些东西就带走，她不带走，你要要用那些东西？”
“我才不用她用过的东西。”江茉莉撇嘴，“她的东西能好用吗？没有用过她的东西，她都得说别人的不是，用了她的东西，就更得被她说。”
江茉莉还没有去单位，江老太太来了。江老太太已经知道江玉琴不顾家里人反对跟丁超领证结婚了，她的脸色想当不好。
“她那一副不要钱的样子，太丢脸了。”江老太太一来到家里，她看到江父坐在客厅，她张嘴就是道，“别人跟我说起这一件事情，我都不好意思开口说。”
江父跟个鹌鹑似的，他都不敢多说话。
“妈。”江母倒了茶水出来。
江老太太吃过饭才过来的，她可不想让别人说她非得来二儿子这边吃一顿饭。江老太太不差那一顿饭，在家里吃也是一样的。
“你也是，你是不是巴不得她早点嫁了？”江老太太板着一张脸，脸上皱纹多，显得很凶悍。
“我……这……”江母确实想着江玉琴早点出嫁，但是江玉琴真不是从她这里偷了户口本的。
“奶奶，奶奶。”江茉莉随即小跑到江老太太的身边，她伸手挽着江老太太的手，“奶奶，我今天晚上要参加演出，你们去不去看？我让爸妈去看，他们还说我都不只是演出一次了，这两张门票还在这儿呢。”
江茉莉拿出门票在江老太太的面前晃了晃，“奶奶，您去给我撑撑场子呗。”
“我的乖乖，又要演出了？”江老太太道。
“嗯，我这一次可不是演丫鬟了。”江茉莉道。
“你把门票给我了，你爸妈怎么办？”江老太太还是比较心疼江茉莉的，江茉莉嘴巴甜，长得又漂亮。
“他们等下一次去看。”江茉莉道，“我们不只是要演出一次的。我看啊，他们今天也没有心思去看，姐姐跟姐夫上午来过，送了两瓶白酒跟几个苹果。喏，桌子上的这几个苹果就是。”
桌上的几个苹果不大，果皮不是很红，偏青色一点。
“就送这样的半青不红的苹果，还这么小个？”江老太太嫌弃地道，“你姐姐就是一个小家子气的人，从小到大都这样。”
“您是晚来了一点，您来早一点，还能看到姐姐姐夫把房间搬空呢。”江茉莉道。
“茉莉。”江母示意江茉莉别说。
江茉莉还是要说的，她觉得她妈是当后妈的，她妈才要阻止一下她，省得让江家那些人不高兴。江茉莉可不怕，她姓江，是她爸的亲生女儿。
“奶奶，您要不要看一看？”江茉莉带着江老太太去看江玉琴的房间，“上一次，她带着被子过去的时候，门还是锁着的。这一次，她还想要锁门，姐夫没有让她锁。姐夫还是要点脸面的，要是不要脸的话，姐一定让姐夫住在家里了。”
丁超不是上门女婿，江父也不可能让丁超跟江玉琴住在家里，江茉莉就是这么一说。
“他们真要是敢住在这里，你给奶奶说，奶奶把他们赶出去。”江老太太道。
江茉莉哄着江老太太，等江老太太要回去的时候，江茉莉跟江老太太一起走。江母见江老太太走了，这才松口气，江老太太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江母还是有点怕江老太太的。
“茉莉的脾气就是这样，她小时候被她姐坑的次数多了，就不愿意再低头。”江母道，“她大了，唉，茉莉她……你也别怪茉莉。”
江母怕江父怪罪江茉莉，江玉琴到底是江父的第一个孩子。
“茉莉说的没错。”江父道，他怀疑江玉琴夫妻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房间里的那些东西。江父被江玉琴伤到了，寒了心，他自认为对江玉琴够不错了，有时候还让江茉莉受委屈了，而江玉琴还不知足，“别人家都是大的让着小的，我们家，小的让着大的。你别总让茉莉让着玉琴了，妈以前也说过了，茉莉是我亲生的，不是我们捡来的。”
江老太太说的话可没有这么温和，她说的话刺耳多了，她的意思是江玉琴的亲妈跟别的男人跑了，谁知道江玉琴到底是不是江家的种。就算江玉琴是江家的种，那也是一个坏种。江老太太见着江茉莉的时候，也是说让江茉莉不要让着江玉琴，别听江母的话让着江玉琴。
“家里总得有人让一让，矛盾才能少，关系才能缓和一点。”江母道，她稍微说几句，女儿没有真的太让着江玉琴就好。要是女儿太过让着江玉琴，江母也会心疼。
“难为你了。”江父道，他刚刚听到江老太太说的那些话，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好在江茉莉懂得哄江老太太，江茉莉稍微说几句，江老太太高兴了也就不说其他的话。
“一家人。”江母道，“不去计较那么多。”
江父微微点头，他就喜欢妻子这样的性子，妻子能把家里管理得井井有条。至于江玉琴总觉得江母不好，江父认为江玉琴就是太挑刺了，后妈到底是后妈，别指望后妈跟亲妈一样。曾经，江父想着让江玉琴跟着她妈，江玉琴过去几天就不愿意带着她亲妈那边了，非得要回来。
一个恋爱脑好不容易跟心上人在一起，那个人怎么会想着带江玉琴这个拖油瓶呢，人家是恨不得让江玉琴滚得远远的。那个人不好说是自己不让孩子待在自己这边，就说孩子要是不去亲爸那边，那么后妈就要霸占那些东西。江玉琴感觉到了亲妈对她的不喜，亲妈不愿意让她多出现在后爸的面前，江玉琴也想着曾经在江父家过的好日子，当然得要回去。
别人看到江玉琴夫妻回去娘家带了很多东西过来，那些人还笑着道，“你娘家人是认下这门亲事了？”
“我原先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是我自己用过的东西。”江玉琴回话，她不能让别人觉得这是江家人送给她的东西，这分明是她自己的东西，她应得的东西，“我嫁过来了，自然就得带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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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初见 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
江玉琴对娘家有怨言，她说那些话，也不怕别人觉得娘家人不认可他们的婚事。
别人听到江玉琴的话，心里立马明白了，江玉琴是对娘家不满呢。江玉琴亲妈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江玉琴还那么作，这不就是把亲爸给推远了吗？
是，别人是经常说后妈不好，但江玉琴自己没有自己的思想，她听别人的话，偏执地认为后妈不好。就江玉琴这样，娘家人怎么可能跟她关系好哦。这个时候了，江玉琴还要这样说话，要是让江玉琴的娘家人听到，娘家人一定不高兴。
“先收拾东西。”丁超道。
丁超不希望江玉琴再继续跟邻居说那些废话，那些话对自家没有积极正面的影响，只会对自家造成负面影响。为什么丁超前些年不愿意跟江玉琴在一起，一是江玉琴的亲妈跟别的男人跑了，丁超怕江玉琴跟她亲妈一样，二是江玉琴的嘴巴说话不是很中听，江玉琴不敬着后妈，也时常觉得亲爸对她不好，江家人都不爱多管江玉琴。
前些年，丁超希望找一个有文化且有能力的人，还希望女方娘家没有那么多破事情，希望女方娘家能对自己有所帮助。江玉琴不是丁超理想的妻子，奈何丁超年岁大了，又带着朋友的孩子，丁超相亲遭遇波折，这才想着跟江玉琴结婚。
但凡丁超有更好的选择，他都不愿意跟江玉琴结婚。
江玉琴要从娘家带那些东西的时候，丁超没有说‘不’。那是因为丁超没有那么多钱给江玉琴置办那些东西，要是江玉琴能自己多带一些东西过来，丁超能少花一点钱，他十分愿意。
至于丁超的脸面上会不会好看，他想让别人觉得是江玉琴自己要带的就行了，又不是他强迫江玉琴带那些东西，他顶多是在江玉琴的面前说他手头紧。
“这些衣服都还能穿。”江玉琴道，“有的衣服是我去年买的，还有刚刚前一阵子买的。”
江玉琴心里清楚江茉莉不可能穿她的旧衣服，但是她还是要道，“要是把衣服留在那边，指不定我那个妹妹就拿去穿了。”
江茉莉长得很漂亮，她穿稍微旧一点的衣服，别人还以为她穿的新衣服。江玉琴从小到大看到其他人对江茉莉的喜欢，江茉莉小时候就很懂得哄那些大人。
“……”丁超没有去说江茉莉的事情，江茉莉跟江玉琴之间，丁超更喜欢江茉莉一点，可江茉莉又不可能嫁给丁超。
江茉莉喜欢唱戏，特意进的艺术学院学习的。江茉莉读书的时候，学习成绩也不差，不是说唱戏了，文化课就一塌糊涂，她的文化课成绩不错，老师还说要是江茉莉努努力去参加高考，也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学校。
“这个箱子放在角落，能装衣服。”江玉琴道，“这是租的房子，要是我们自己的房子，还能做衣柜，租的房子就算了，以后搬家不好搬家。我们结婚了，你们工厂能申请房子不？”
江玉琴没有想着一直住在出租房里面，她想要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江玉琴在娘家的时候，就是住的江家自己的房子。
“暂时不好申请。”丁超不是不想去申请，关键是申请房子的人太多了，多少人排队等着房子。丁超的表现又不是特别突出，厂里哪里可能这么快给丁超安排房子，丁超的孩子又不是他亲生的，按照家里人口跟困难程度，厂里也是先给别人安排房子。
如果员工有孩子了，就得先安排房子，那么那些人去抱养孩子来，分了房子，又把孩子送回去，那可不行。
“不好申请吗？”江玉琴皱眉，“我们单位的房子也不好申请。”
江玉琴在工厂里的人缘不是很好，她脾气不大好，容易钻牛角尖觉得别人不好。一点小事情，江玉琴都要说别人好一会儿。
晚上，江茉莉所在的戏剧团开始演出。江老太太把两张票给她孙子了，让孙子带着对象去听戏曲。
江茉莉可不管是江老太太夫妻过来，还是江老太太让其他人过来。江茉莉在台上认真唱戏，十分投入。江茉莉想要表现得更好一点，只有表现好了，领导们看见了江茉莉的好，江茉莉毕业的时候才有机会调到小百花戏剧团。
台下，江茉莉的一位老师正坐在那边看，旁边还坐着老师的儿子。
老师的名字叫吕涛，她是一名比较知名的戏曲名家，她平时在学校当老师，很多学生都很喜欢找她。
“看到了没，那位义女，就是我的学生。”吕涛跟儿子指着江茉莉，“她唱得不错。”
“是不错。”吕涛的儿子叫盛嘉豪，盛嘉豪前些年在首都读大学，回来的时间少，盛嘉豪跟江茉莉还没有正式见过面。
盛嘉豪长相英俊，他没有跟着亲妈一起学习唱戏。在特殊年代的时候，戏曲发展受到很大的阻碍，盛家人都不愿意让家里的儿女跟着吕涛学习唱戏。吕涛有点小失望，却也没有办法，为了孩子的未来，让孩子去学习别的，确实比较好。
早些年，盛嘉豪参军过，在高考恢复之后，盛嘉豪又去参加高考，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盛嘉豪算是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他现在已经从大学毕业了。盛嘉豪没有想着国家安排的工作，他想着自己去拼搏，改革开放，正是好时候。
盛嘉豪看向江茉莉，这些越剧戏曲演员妆容跟其他一些地方戏剧比起来不是特别浓，有的地方戏剧演员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的，头发上还有很多胶，有的甚至还得把脸皮往两边扯，就是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戏曲演员的妆容跟普通日常的妆容有很大的差别，不知道是因为亲妈说了江茉莉，还是因为江茉莉唱得实在好，盛嘉豪忍不住多看江茉莉几眼。
戏曲演员的眼神很灵动，表情丰富，动作幅度大……
盛嘉豪看着台上的演员，又看了一眼周围坐着的群，来的人还是不少，空余的座位很少。
江玉琴的堂哥带着他对象来听曲，他对他对象道，“那就是我堂妹，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唱戏，前些年唱的是婢女的戏。”
“现在也不是婢女吗？”堂哥对象道。
“现在这个婢女跟之前的那个婢女不一样，现在这个婢女要被收为义女，戏份多。”江玉琴的堂哥江成康道，江成康是江大伯父的三儿子，他比江茉莉大上三岁多。
曲终人散，吕涛带着盛嘉豪去后台。而江成康没有去后台，他带着对象先行离开。
当江茉莉看到吕涛的时候，她十分高兴。
“老师！”江茉莉连忙走到吕涛的面前。
“你坐着，不是要卸妆吗？卸吧。”吕涛笑着道，“今天还算不错。”
“谢谢老师。”江茉莉看了一眼吕涛身边的人。
“这是我儿子，叫盛嘉豪，比你大上几岁。”吕涛道，“就是那个在读大学的，你可以叫他名字，也可以叫他哥。”
盛嘉豪是吕涛最小的儿子，吕涛拥有两儿一女。在吕涛生孩子的那个年代，戏曲发展就已经陷入困局了，吕涛也就没有特意为了唱戏就不生孩子。
“他现在毕业回来了。”吕涛道。
“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生，真厉害。”江茉莉竖起大拇指夸赞盛嘉豪，“你好，我叫江茉莉，是吕老师的学生。”
江茉莉手上有沾有一点东西，她没有跟盛嘉豪握手，而是继续去卸妆，盛嘉豪多看了江茉莉一眼。
“走吧。”吕涛见小儿子没有动，她轻拍小儿子的手臂一下。
后台有不少人，那些人还得忙着收拾东西，得卸妆等。吕涛没有带着小儿子继续待在后台，她带着小儿子离开。
“妈，您这个学生看着很年轻。”盛嘉豪道，“不会还没有成年吧？”
“十八了，成年了。”吕涛道，“她上的艺术学院，马上就要毕业了。她虽然没有去参加高考，但是也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你可不要觉得人家没有文化，文化水平不高。”
“没。”盛嘉豪连忙道。
“要唱好戏，还是得学习很多东西，得了解人物。”吕涛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茉莉从边沿角色一直唱到现在这个角色，她十分刻苦努力。”
江茉莉进艺术学院之前是跟别的人学习戏剧，进到艺术学院之后，跟学院里的那些老师学习。江茉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天才，她只知道要努力，只有努力唱好戏，得到大家的喜欢，她才能唱更多的戏，才能得到更好的角色。
当江茉莉卸完妆要回去的时候，江父过来接江茉莉。剧院距离江家有一段距离，江父担心江茉莉在路上出事情，他就会过来接江茉莉。江茉莉去别的城市表演的时候，基本都是跟剧组的人待在一起，江父倒是不用太过担心。江茉莉在南城表演的时候，那些人都是表演结束后各回各自的家。
江父骑着自行车带着江茉莉回去家里，等江茉莉回到家里，江母又给江茉莉煮了一碗粉丝。
“你奶奶今天晚上过去了？”江母本来想着买门票过去看看江茉莉唱戏，想想又算了。
其实，江茉莉还是能弄门票的，但是她没有弄。去的人多了，指不定出什么事情，倒不如让江父江母下一次再去听。
“没有瞧见。”江茉莉道，“估计是没有过去，妈，您问这个有事情吗？”
“你堂哥谈对象了，在想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得包一个大红包过去。”江母道，“不能包小了。”
在江母想着给江大伯父儿子包红包的时候，江大伯母还跟江大伯父说，“玉琴就那么结婚了，她什么时候办婚宴，他们家给我们家老大老二包的红包都不小，总得要回礼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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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招呼 那是你儿子的口粮
“先等等，不要着急。”江大伯父道，“等他们通知说办婚宴的时候再准备也来得及。”
“也是，得等办婚宴给，现在给了，到时候他们办婚宴，我们是给还是不给？”江大伯母道，“就是想他们都已经领证结婚了，也该办婚宴了。”
“估计没有这么快。”江大伯父道，“妈今天回来的时候说了，说玉琴那边不着急办婚宴。估计是那个孩子还小，得等一等。”
“你说，玉琴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江大伯母道，“她成天说她后妈不好，说她后妈就只知道心疼自己生的孩子，不管她过得好不好。而现在呢。她自己跑去给人当后妈，就算那个孩子不是她男人亲生的，这还是跟当后妈没有区别。”
江大伯母本来以为江玉琴会找一个家世好的男人，怎么着都得是头婚的，而且还是没带孩子的。丁超虽然是头婚，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但是以江玉琴的条件也不是不能往上找一找。
当然，知道江玉琴情况的人家，他们不大愿意让家里的儿子跟江玉琴在一起。江玉琴脾气大，别人还担心她跟她亲妈以后，怕她以后跟别的男人跑了。
江玉琴是爱慕丁超，这才能为丁超做那么多事情。要是换成别人，江玉琴不可能为那些人做那么多事情。
“都没有想到她这样。”江大伯父道。
新的一天，江茉莉买了几个大苹果去吕涛的家里。江茉莉不好意思双手空空去她的老师家里，不带别的贵重的东西，带几个苹果就非常合适。苹果不容易坏掉，能放得稍微久一点。
当江茉莉敲门后，来开门的是吕涛的小儿子盛嘉豪。江茉莉见到盛嘉豪，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随即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老师已经让他们见过了。
“你好，我是来看老师的。”江茉莉道。
江茉莉身高一米六五多，不到一米七。盛嘉豪身高一米八多，江茉莉站在盛嘉豪的面前显得小巧玲珑一点。
“进来吧。”盛嘉豪道。
昨天晚上，时间太晚了，盛嘉豪看到的是化妆时候的江茉莉，没有看到江茉莉完全卸妆。这一会儿，盛嘉豪看到素颜的江茉莉，没有过多打扮的江茉莉长得极为好看。盛嘉豪见过不少漂亮的姑娘，可他见江茉莉的那一刻还是觉得十分惊艳，原来江茉莉长这样的。
“茉莉，来了啊。”吕涛从厨房出来，她一早就揉面了，打算做包子馒头。吕涛跟江茉莉之前约好了，让江茉莉这个时候过来。吕涛身上绑着围裙，手上还是湿哒哒的，她看到江茉莉手里拎着的苹果，忍不住道，“让你过来，你还带这些东西做什么。”
“一点东西，又不贵。”江茉莉道。
“哪里不贵了？”吕涛道，“你现在是戏份多一点，拿到手里的钱多了，就开始乱花钱。”
“这可不是乱花钱。”江茉莉笑着道，“这都是值得的。”
“你先坐。”吕涛道，“坐着。”
吕涛又看了一眼盛嘉豪，“别又跑去房间里待着，有客人在，招呼一下客人。”
“坐着吧。”盛嘉豪对着江茉莉道。
江茉莉看看盛嘉豪，这是她第二次见盛嘉豪，盛嘉豪的气势有点强，江茉莉心想这就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吧，这些人真能耐。
“坐吧。”盛嘉豪示意江茉莉坐下来。
“好。”江茉莉坐了下来，她跟盛嘉豪不大熟悉，但是她还是开口问，“要不，我还是叫你师哥吧？”
江茉莉不大记得盛嘉豪的名字了，她老师昨天晚上说过一次，江茉莉当时又比较忙，一个晚上过去，她就忘了。死脑子，快想啊，想不了，那就用万能的称呼吧。
“我没有学习戏曲。”盛嘉豪道，“你可以叫我嘉豪，盛嘉豪，怎么叫都可以。”
江茉莉的师哥估计很多，盛嘉豪想江茉莉还是别叫她师哥了。
“这……这也行。”江茉莉笑着道，“嘉……”
江茉莉还没有叫出口，有人敲门了。
“有人来了。”江茉莉起身。
“我开门，你坐着。”盛嘉豪回答。
来的人不只是江茉莉，还有其他吕涛的其他两个学生。那两个学生一男一女，他们来得比江茉莉稍微晚一点。那两个学生，男的叫任鹏，女的叫贺静娴。
现在是四月份左右，今年开春的时候，《五女拜寿》大爆火的，江茉莉还跟着剧组一起去巡演。
江茉莉一开始没有演这么重要的角色，演江茉莉这个角色的人怀孕了，说是表演站太久动胎气，还有就是肚子大了不好看。于是江茉莉就有了机会，她跟其他人AB角，有时候换着演别的角色。
“好香啊。”任鹏道。
“刚刚炒好的肉馅。”吕涛把炒好的肉馅放在桌子上。
馅料里面有猪肉、韭菜、木耳、豆芽、长豆等等的东西，除了肉馅，吕涛好做了韭菜蛋的馅料。
家里人多，盛嘉豪没有直接进房间，而是帮着包包子。
江茉莉看看盛嘉豪包的包子，又看看自己包的，自己包的包子没有那么好看。江茉莉想自己包的包子也没有到要毁尸灭迹的地步，这是蒸包子，又不是要水煮包子，也不是要做煎包，自己这样包包子，馅料也不会漏出来，就是包子的褶皱口不大好看。
盛嘉豪看向江茉莉，江茉莉随即看向自己手里的包子，她没有去看盛嘉豪。
杨家，杨母去找人借东西放在她小儿子的房间里，等女方过来看到那些东西，女方就能满意。杨母心里不大爽快，怎么就要那么多东西呢，但到底是杨母心疼的小儿子要娶的女人，杨母也不好说太多，只能去准备东西。
苗桂凤在家里看到杨母借来的手表，她轻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哼？”杨母听到了苗桂凤的声音。
苗桂凤没有搭理杨母，她端了吃的就进房间里面。苗桂凤得给她儿子喂奶，她今生把儿子待在身边，那些人都不能嘲笑她没有儿子，她也不可能让儿子过上糟心的日子。
“糟心玩意儿。”杨母道，“苗桂凤！”
杨母敲敲门，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得让苗桂凤夫妻出点东西。
苗桂凤没有去开门，她知道杨母找她一定没有好事情。
“开门啊。”杨母道，“开门！”
苗桂凤就是不肯开门，都已经分家了，又不是着急要紧的事情，开什么门。
杨母气极了，她就是想着让苗桂凤把缝纫机给搬出来。反正苗桂凤又没有一直用缝纫机，苗桂凤没有必要把缝纫机放在房间里面，完全可以把缝纫机放在客厅里。客厅里多放一些东西，别人来了家里也会觉得他们家庭条件不错。
苗桂凤不应杨母，杨母抓住了刚刚回来的杨炳荣。
“老大，你弟弟要结婚了，你这个当大哥的总得出点力。”杨母道，“你们把你们房间里的缝纫机放到客厅里面，你们没有天天用，放在客厅里，大家一起用，还能省点钱。”
“妈……”杨炳荣哪里能做得了主，他妻子最近对他的态度不是很好。哪怕他已经顺了妻子的意思跟父母等人分家，他妻子还是很不高兴。
“你提前预支两个月工资。”杨母道，“把那钱给你弟弟当彩礼。”
“之前已经预支过了。”杨炳荣道。
“什么时候预支了？”杨母睁大眼睛，“我怎么不知道？”
“桂凤生孩子的时候。”杨炳荣道，他不好意思让父母拿钱给自己的妻子生孩子，就只能自己跟单位预支工资，把预支的工资给妻子生孩子。
“她生孩子，哪里用得着那么多钱？”杨母道，“还说她是乡下女人，没有那么精贵，我看她比城里女人都还要精贵，花钱大手大脚的。你手里的是什么？”
“奶粉。”杨炳荣回答。
“你媳妇没有奶水吗？”杨母道，“实在不行，煮饭的时候，留点米汤，给孩子喂点米汤就行了。”
杨母认为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小儿子的婚事，孙子有没有奶水吃，这不重要。
“你儿子饿了，还不赶紧把奶粉拿来。”苗桂凤开门，“那是你儿子的口粮，可不是你弟弟的添嘴。”
苗桂凤走到杨炳荣的面前，她直接把奶粉拿走了，省得被杨母拿走奶粉。杨母拿走了奶粉，杨炳荣不敢去拿回来的。苗桂凤太了解杨炳荣了，他们前世当了那么多年的夫妻，苗桂凤不能让杨炳荣再向着杨家人。
“别盯着我屋子里的那台缝纫机了。”苗桂凤冷眼瞥一眼杨母，“我打算以后给人做衣服，赚钱钱，得用缝纫机的。还有，工资的事情，他已经预支工资了，不能再继续预支工资了，你们让爸去预支工资，你们以后要跟着你们小儿子生活，你们不多付出一点，怎么行呢？”
苗桂凤面带嘲讽，她这一辈子不可能对杨母好。杨母被警察批评了，也就是那样，没有遭多大的罪，生活没有受到影响，顶多就是别人多说几句闲言碎语，杨母没有把那些人说的话放在心上。
“傻站在这边干嘛？”苗桂凤看向杨炳荣，“不去看看你儿子吗？你儿子没死，好好地活着呢。”
杨炳荣真的是太没有用了，苗桂凤想要是自己不多说丈夫几句，杨炳荣指不定就要答应杨母了。杨炳亮把他们坑得够惨的了，苗桂凤不能让杨炳荣继续陷落下去，她又想自己当初眼光太差，怎么就看上杨炳荣。只怪自身条件不够好，也就只能找杨炳荣这样的了，别人还当苗桂凤找了一个好男人，她能跟着来城里。
“妈，那我先回……”
“滚，滚，滚！”杨母挥手，她见杨炳荣就这么离开，十分气愤，“还是当大哥的，弟弟那边有事情需要帮忙的时候，就躲得远远的，一点当大哥的样子都没有。长兄如父……”
“爸他死了吗？他死了吗？”苗桂凤回头看向杨母，她直接问，“爸死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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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诅咒 有城里户口了不起吗？
“你爸他死了吗？”苗桂凤又转头看向杨炳荣，询问杨炳荣。
“你这是咒你爸死啊。”杨母道。
“还不是你说的吗？长兄如父！这亲爸都还活着呢，还长兄如父，呵。”苗桂凤嗤笑一下。
“你……你……”杨母的手颤抖着指着苗桂凤，她在想早知道苗桂凤是这样的女人，自己就该阻止苗桂凤跟自己大儿子结婚。
“走了，去看你儿子。”苗桂凤对杨炳荣道。
杨炳荣只好跟着苗桂凤先去看孩子，他不是很想出钱。杨炳荣想到自己的亲妈要卖掉自己的儿子给弟弟还债的时候，他的心就特别疼，他现在还算敬着他妈，不代表他心里没有其他的想法。
江茉莉等人在老师的家里，吕老师很快蒸好了包子、馒头。大家吃过午饭之后，吕老师又把苹果给切了让大家分着吃。任鹏跟贺静娴家庭条件稍微差一点，他们来的时候没有带水果，他们不像是江茉莉参演了好剧目，没有分到那么多钱。
吕老师不介意学生双手空空的过来，她早就跟这些学生说过，让他们不要带东西过来。吕老师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多帮衬帮衬一下学生，让学生能多吃一点，能填饱肚子，让学生不至于饿肚子。
“这个苹果好吃。”任鹏道，“挺甜的。”
“茉莉带来的。”吕老师笑着道。
“茉莉好，有重要的角色可以演。”贺静娴感慨。
贺静娴倒是想着能跟江茉莉那样，但是不是谁能都能跟江茉莉那样演重要的角色，还能在比较好的剧团。很多人到时候还是得回去地方剧团的，地方剧团之间有很大的差别，大的地方还好，小的地方就会差很多。
很多小戏团就是跑乡下，那些乡镇人员逢年过节请戏班过去唱戏，还有庙会之类的。这种演出赚的钱不如那种卖门票的寻常，但也能赚钱，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够了。
贺静娴这些人都希望能站在大舞台上面，而不是去乡下跑来跑去。
“你也可以的。”江茉莉随即道，“总会有合适的机会。”
“你也是运气好，正好碰到有人怀孕。”贺静娴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吕老师道，“要是茉莉没有准备，她也顶不上去。”
不是说别人不让他们演某个角色，他们都不能自己练习唱，他们也能练习。江茉莉之前就是那样，她没有演现在这个角色，但她有准备。当有人要退下的时候，江茉莉很快就能顶上了。
“老师，我们快毕业了。”贺静娴忍不住道，她不是很想回去地方，想留在南城。
贺静娴算是地方戏团送过来培养的，她得回去地方，要是没有回去地方的话，相关部门得下发调令。贺静娴的表现还算是不错，但是比贺静娴强大的人也多。
这种相关单位特意送过来培养的人，其实十分不好发调令。地方耗费了关系耗费了名额，这人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了，这不就等于这人白白占用了这个名额么。
吕老师明白贺静娴的意思，贺静娴想要留在南城。吕老师不是不能想办法，只是不合适，这种定向委培的学生，吕老师要让贺静娴留下来，那就得要耗费不少人脉关系，别人也会觉得吕老师脑子有问题。
“吃苹果，吃苹果。”任鹏急忙道。
任鹏知道贺静娴的急切，他们两个人是一块儿过来的。贺静娴在来的路上就说留在南城的事情，哪怕不是留在小百花，而是像江茉莉现在待的南城戏剧团，那也行。省小百花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能去的，贺静娴没有那么大的想法，她要是能去南城戏剧团，那她就非常高兴。
贺静娴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吕老师倒是有能耐。吕老师现在主要是教学，但她的人脉关系以及能力都很强。贺静娴想要是吕老师能帮帮她，那她就能留在这边。要让贺静娴自己去想办法，太难了。贺静娴不是没有设法接触南城戏剧团的领导，可人家又不愿意多给她机会。
江茉莉看看贺静娴，她早就知道贺静娴在盘算着留在南城。贺静娴之前还想让江茉莉去跟戏剧团领导说，江茉莉可不敢。毕竟江茉莉自己还想着调入省小百花，她没有打算一直留在原本的单位，她再去找领导说那些话，太不合适了。
别看江茉莉跟贺静娴是同学，同学又不是亲人，就算是亲人，江茉莉也没有必要为贺静娴牺牲那么多。
江茉莉没有阻拦贺静娴，任鹏阻止了贺静娴，吕老师这个当老师的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老师，我们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休息。”江茉莉起身。
任鹏跟着起身，现在走正合适。贺静娴还想要开口，被任鹏扯了一下衣角。
“行，你们回去，也休息休息。”吕老师道，“难得有休息的时间。”
吕老师送江茉莉等人到门口，江茉莉回头，江茉莉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吕老师背后的盛嘉豪。
“再见。”江茉莉挥挥手。
盛嘉豪朝着江茉莉笑笑，江茉莉收回了手。江茉莉等人稍微走远一点，吕老师这才关上门。
“吕老师，真是不容易啊。”在那些人走后，盛嘉豪笑着道，“以前听爸说，说您经常让学生过来，还真是这样。”
“他们都很优秀。”吕老师道，“你呢，是不是要找点事情做了？”
“在建公司。”盛嘉豪道，“筹备阶段。”
盛嘉豪也得着人，得生产东西，售卖东西，这里面有很多事情。盛嘉豪一点都不轻松，家里拿钱给他创业，他不想亏掉那些钱，还是得小心翼翼一点。
等江茉莉他们离开吕老师家很长一段距离之后，贺静娴这才很不高兴道，“你们这是不让我说话？”
“你是不是想让老师帮衬你，把你调到南城？”江茉莉挑眉。
“你能留在南城，我不能留在南城吗？”贺静娴道。
“我原本就在南城啊。”江茉莉道。
“有南城户口还真是了不起。”贺静娴语气酸酸的。
“你是定向委培的，知道定向委培是什么吗？”江茉莉道。
“只要有调令，定向委培又有什么关系？”贺静娴当然知道她是地方送过来定向委培的，可贺静娴不甘心，特别是在她看到南城的繁华之后，她更想要留在南城，而不是回去地方。
一旦贺静娴回去了地方，她想要再回来，那就更难。
“你跟老师说，这是为难老师。要是每一个定向委培的人，都跟老师说，让老师帮他们留在南城，南城的那些戏剧团有这么多位子吗？”江茉莉道，“这么做，消耗的是老师的人脉，别人对老师也会有意见。”
“又不是每一个人。”贺静娴嘀咕。
任鹏是一个大男人，他不是很想说这些话。任鹏刚刚在吕老师的面前阻止贺静娴说那些话，主要是怕贺静娴得罪了吕老师。
吕老师又不是一个傻瓜，她愿意请学生吃饭，不代表她愿意帮学生把工作都安排得稳稳妥妥的。贺静娴又不是没有工作，等贺静娴回去地方戏剧团，她很快就能成为台柱子。
若是贺静娴留在了南城，南城厉害的人多，贺静娴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当然，要是能在南城混出头，那一定会比地方好。
“在地方混得好，也有机会被调到南城。”任鹏道。
“这个机会很渺茫的。”贺静娴道。
在来南城接受定向委培之前，贺静娴跟地方戏剧团的领导说她一定会好好学习，等她回去之后，一定努力发展地方戏剧团。到了南城之后，贺静娴把她说的话抛之脑后，就想着留在南城。贺静娴不怕被原先的领导说，只要她没有回去，没有在那些人手底下干活，她就不用怕那些人为难她。
“茉莉，你呢，我让你帮忙，你也不肯帮啊。”贺静娴道。
“我就是一个普通员工，普通学生，帮不了你那么多。”江茉莉没有想着惹一身腥，贺静娴的野心太大了。
一个人有野心不是错，但别人不可能为了这个人的野心就牺牲自己。江茉莉跟贺静娴的关系又没有好到那个地步，江茉莉不可能为贺静娴做大牺牲。
“不用你多说，你牵线搭桥一下，你都不肯。”贺静娴道，“你们都不愿意帮助我，还不让我跟吕老师说。”
“有些话说出口，那就收不回去了。”江茉莉道。
贺静娴现在还能去吕老师家里吃吃饭，她跟大家的关系还算是不错。要是贺静娴开口说那些话，大家的关系必定会变味，吕老师也不敢跟贺静娴走得太近。
吕老师帮了贺静娴，那么其他学生呢？他们会不会想着让吕老师帮忙，他们还会说这对于吕老师而言，就只是一点点小忙。
有的事情，不可能办成，那就别开口了。真要是开口，那就开口问问老师能办成的事情。
“又不是你要回去小地方，你当然就无所谓，能站在这边说风凉话。”贺静娴心里有气。
“谁让我在南城出生的呢。”江茉莉瞥了一眼贺静娴，“你有本事就穿越回去，让你爸妈待在南城，在南城生下你，你不就有南城户口了吗？”
江茉莉没有说贺静娴的好话，没有劝慰贺静娴，她直接走了。
贺静娴看着江茉莉离去的背影，跺了两下脚，“任鹏，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她还真是傲气。要是搁在以前，她敢这么说吗？她也不怕被批斗！”
“……”任鹏心想江茉莉说的也没有错，是贺静娴脾气太冲。
“她有南城户口，就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吗？”贺静娴说话语气急促，跟机关枪似的，啪啪啪地说了很多话，“老师明明都说了，说不用我们带东西过去，她还带东西过去，显摆她能耐是吗？她是南城人，是大城市的人，她就能这么欺负人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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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接替 天生命好
“先回去吧。”任鹏不想去说其他人的坏话。
“回去？”贺静娴道，“你是不是觉得江茉莉说的话对？”
贺静娴心里不舒坦，自己不能留在南城，这太让人难受了。
“吕老师的学生很多。”任鹏道。
“你就是觉得江茉莉说的话对呗。”贺静娴道，“江茉莉就是命好，出生在南城。要是她不是出生在南城，是出生在小地方，我看她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人家江茉莉就是出生在南城，任鹏心想。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相对的公平，要知道大家出生不一样，在呱呱坠地的那一刻，大家所拥有的东西就不一样，就不是拥有一样的东西，不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面。
“出生在大城市就是好，能早早学习那些东西。”贺静娴道，“还能站在高处看我们苦苦挣扎。我们不比江茉莉努力吗？我不这么认为，是江茉莉从小到大就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所以她才能唱得那么好。还有，他们家太懂得人情往来了，老师说不用带东西过来，江茉莉还带东西过来。平日里，也不知道江茉莉送了那些人多少东西。”
任鹏无语，贺静娴在路上说这么多话，都不怕让别人看到了。要是任鹏自己，他一定不在路上说这些话。江茉莉还是学生，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她确实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让贺静娴留在南城。
“那些人轻轻松松就能收获我们一辈子都很难够到的东西。”贺静娴不满。
“……”任鹏不想去评价那些事情，他们两个人只是普通同学，不是情侣，也不是亲戚。任鹏太明白这个行业优秀的人多，现在是因为这一个行业之前受到严重的打击，还算是比较缺人的，要重新发展起来需要人，但这不意味着贺静娴就能留下来。
江茉莉回去家里，她看到她妈正在整理东西，得把东西寄去乡下，给江茉莉的哥哥。江茉莉的哥哥叫赵国栋，赵国栋是江母跟她死去的前夫的儿子，赵国栋比江玉琴大了不到一岁。
赵国栋在乡下结婚了，娶的是当地的姑娘。赵国栋下乡多年，在乡下也有了孩子。要回来的话，就得是拖家带口回来，总不能抛弃乡下的儿女。
高考恢复的时候，家里让赵国栋去参加高考，奈何他的成绩不行，无法通过高考回城。那个时候，又基本都是单身知青回城，那些已经结了婚的知青除非离婚，赵国栋没有为了回城跟妻子离婚。赵国栋真要是那么做，江母也不可能同意。
“妈，这是要给哥寄东西吗？”江茉莉看了看，有奶粉有布，还有其他的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江母自己有工资，能用她自己的工资去买这些东西。要是得要花江父手里的钱，那么江母就不能买这些东西。
“是寄给你哥的。”江母道，“你哥问我能不能买到奶粉，给他寄过去。”
“他的孩子要喝？”江茉莉道。
“不是，是他大舅子家的孩子，缺奶水，需要奶粉。”江母道，“你哥跟人家妹妹结婚，就住在他们的村子里，没少得到人家帮助的。现在，人家缺奶粉，我们总得弄一点给人家。”
“是该给的。”江茉莉点点头。
下乡的知青很多受不了苦，他们都是跟当地村民结婚。女的去婆家吃住婆家的还好，而男的话，男的跟妻子住在岳父家，多少有些不大好。有的人家会另外修建土胚房，又或者是其他空出来的房子没有人住，那些人住过去。
赵国栋在乡下结婚后住的是岳家的旧房子，旧房子是稍微差一点，但不用跟岳父岳母住在一起，矛盾能少一点。赵国栋到底不是上门女婿，要是跟岳父岳母一直住在一起，也容易让人诟病。
别以为乡下人都很纯粹，有的人嘴巴很碎的。那些人压根不管别人心情好不好，他们只管他们的心情好不好，没影子的事情，他们都能说得那些事情好像已经发生了，说得有模有样的。
“妈，大哥他们是不是该返城了？”江茉莉问。
“我也是这么想的。”江母道，“你马上就要毕业了，本身也在戏剧团，你自己能赚钱养活你自己。我想着把工作让给你哥，你哥有了工作，也就能在城里待下来。”
在赵国栋下乡的这些年，江母的内心有些煎熬，她有时候想着自己早点把工作让给儿子，儿子就不用下乡了。江母不敢问儿子是不是怨怪自己，怕儿子真的怪罪自己。江母跟江父是二婚，哪怕她跟江父生了江茉莉，江母还是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江母还没有到退休的年纪，还得过几年。这不是十分要紧，现在政策放开了，江母可以做点东西卖，也可以做一些零活。
“放心吧，妈，以后，我给您养老。”江茉莉道。
“那是以后的事情。”江母把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我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他考虑考虑回来的事情，这几个月就能回来。”
江玉琴出嫁了，江茉莉马上就要毕业，江母觉得家里的事情会简单一点了。
“他要是回来的话……”江母想到房子的事情，赵国栋的生父没有留下房产，赵父死的时候，赵国栋又太小了，工作是被赵家其他人给顶替的。
赵家那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赵父跟江母原本是住在赵家人共有的房子。赵父没有了，江母带着儿子住一段时间，那些人就说江母还很年轻，说江母到时候还要嫁人，那些人就想要赶江母跟赵国栋出来。
江母曾经以为赵国栋是男丁，她跟儿子在赵家住一间房间应该是可以的，结果那些人就是不肯让他们留下来。赵父的其他兄弟有孩子，他们不想养赵国栋，还说赵国栋可以改姓，可以跟江母姓。江母一听那些话，哪里有不明白的，她跟儿子没有办法一直住在那边，她必须早点改嫁，他们母子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先在家里住几天，再出去租房子吧。”江母道。
江母想让赵国栋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又担心到时候会出现大问题。赵国栋到底不是江父的亲生儿子，江父允许江玉琴闹腾，江父一定不允许赵国栋多占江家的便宜。
“妈，一切都会好的，不用担心太多。”江茉莉道，“让哥他们回来城里总是好的，乡下的教育条件差，他们的孩子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面，得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才有可能考上大学。哦，不，中考的时候，能不能考上高中，那还不一定。让他们回来，不只是改变哥的未来，还有哥的孩子们的未来。”
江茉莉对于赵国栋回城没有意见，她不需要顶替江母的工作。工作是江母的，江家人也不可能说让江母把工作给江家人。江茉莉回去房间，她又拿了一些旧衣服出来，让江母把那些旧衣服寄去乡下。
至于尺寸是不是合适，这不重要。赵国栋的妻子要是不能穿，还能给亲戚穿，多少也能还一些人情。
江母寄了东西后，她给赵国栋打电话。赵国栋所在的村子的村委会正好有一台电话，江母跟赵国栋说话也得快点说，电话费太贵了。
“我跟你叔叔说，我把我的这一份工作给你。”江母道，“你带着你的媳妇孩子回来吧。”
“妈。”赵国栋听到这话，没有惊喜，而是皱紧眉头，“是不是出事了？”
“没出事。”江母道，“你妹妹要毕业了，她自己能赚钱。你们准备准备，回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准备准备。”
赵国栋挂了电话，他回去家里，便跟妻子牛翠花说了返城的事情。
“妈要让我接替她的工作。”赵国栋道。
“你妈终于舍得让你接替她的工作了？”牛翠花不是那些蠢货，不可能跟丈夫假离婚，让丈夫回去城里。多少人假离婚，最后都变成真离婚，那些知青回去城里之后，他们另外再结婚，就不管乡下的老婆了，牛翠花不能把自己弄到那个地步。
“这话说的。”赵国栋道，“以后回到城里，在妈的面前，可不能这样说话。”
“在乡下就能说，在城里就不能说了？你们城里人还真是讲究。”牛翠花的身材比较胖，比较壮实，她能干地里的活，也能干家里的那些活，算是一个十分勤劳能干的乡下女人。
像牛翠花这样的女人在乡下比较受欢迎，牛家人当初想让牛翠花嫁给别人，夫妻两个人勤劳能干，日子能非常好过的。牛家人不是很喜欢赵国栋，他们认为城里来的知青吃不了苦，干活都干不好，还总是一副自己懂得很多的样子，不懂种地，还在那边指手画脚的。
“你妈要是早点让你接替她的工作，你就不用下乡了。”牛翠花道。
“我没有下乡，就没有跟你结婚了。”赵国栋道，他不怨怪他妈早年没有让他接替工作，当时的家里情况复杂，他妈也考虑过让他接替工作，他不愿意那么早就接替他妈的工作，不愿意让他妈在江父面前过分低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亲爸早死，我妈再嫁的。”
“知道，知道。”牛翠花道，“你妈又不需要贞节牌坊，你妈不再嫁，怎么养得了你，你说过的，我都记得。”
“记得牢牢的。”赵国栋道，“有了工作，我就能带着你们回城。你准备准备，看看什么时候合适，我们回去。”
“得跟我爸妈说一声，现在这个时间都要种地了。”牛翠花道，“我让我哥借了牛过来犁地，买了种子就要洒下去的。我们回城的话，地里的那些活也得安排好。还有，这土地才分的，我们要是没有了乡下户口，这地可就不是我们的了。”
“你是要去城里，还是要乡下的地？”赵国栋问，“你要是要乡下的地，我们就不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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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迟则生变 终究还是说出口了
“不是要地，我是想着我们先种地，把秧苗插下去了，村里总不好再把地分给别人。”牛翠花道，“等到来年，他们再把地分给别人，也就分了。”
牛翠花确实有点舍不得那些地，还有就是她想把地种了给娘家人，娘家人好歹多种一年那些地。不是本村的户口，不能分地，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也不能分家里的地。除非是牛翠花这种跟知青结婚，他们夫妻跟孩子的户口都在本村的。
田地对于乡下人是十分重要的存在，牛翠花娘家人口多，多种一年那些地，也能多一些粮食。
“你那个大妹妹有工作，小妹又是个唱戏的，你妈的工作也就是交给你接手，不可能交给其他人。”牛翠花道，“我们在乡下多待一两个月，把东西都整理清楚。”
“那就等一两个月。”赵国栋是想早点回去，少在乡下受苦。可牛翠花说的话也没有错，这地都分了，眼看就要开始种地，当然得先要种一种。
“你先别跟人说你要接替你妈工作的事情。”牛翠花道，“不对，你跟妈打电话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别人会不会知道？”
“不大确定，我跟妈也就是说几句话。”赵国栋道。
“不管那些人。”牛翠花道，“多少人都想着接替父母的工作，不是都没有接替成吗？等一两月，再说你能接替工作，地都已经种下去了，总得让我哥他们把粮食收起来了，他们来年再种。村子里又不只是你是知青，还有其他人是知青呢，保不准别人也想着要先把地种下去。说句难听的，要是你回城了，中间又出了事情，还是能回来乡下的。”
牛翠花多少有些担心，赵国栋的家里情况复杂，又是后爸又是后妹妹的，还有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小妹，同母异父的小妹。不说城里那些人，就是在乡下，乡下有这样情况复杂的人家，有不少事情的，各种纷争都有。赵国栋在城里的生活一定没好到哪里去，真要是好的话，怎么就是赵国栋来下乡。
当牛翠花去跟牛母牛父说赵国栋的事情的时候，牛母知道牛翠花是想要多种一些地。
“你就不怕迟则生变吗？”牛母道。
牛翠花在牛母的房间里面，她不是怕事情发生变化，“我都问过了，他家里人都已经有工作了，他那个大妹妹是早年买的工作，小妹妹从小就学习唱戏，早早进了戏剧团，不需要接替他妈的工作。只要他妈脑子没有问题，这工作就是给他的。我们晚一两个月回城，这也没事。”
“问清楚一点。”牛母道，“别到时候又有别的事情，能回城，还是回城吧，带着你们一起去。城里比乡下好多了，你们一直待在乡下在地里刨食，你们的孩子也得在地里刨食，这日子不好过的。”
牛母在乡下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乡下妇女，她手上的指甲跟脚趾头的指甲都变得十分厚，又黑又厚的，平时想要剪指甲，难度都非常高。剪刀得要锋利一点，又得换几个角度，一点一点地剪指甲。皮肤粗糙得很，还很显老，明明是同样的年纪，乡下女人比城里女人老多了。
“等一两个月好，先把秧苗种下去。”牛翠花道，“最好是能一直留在城里。”
“能的，当然可以。”牛母道，“城里跟乡下不一样，等你去了城里，一定得多注意一点，别让人看了笑话。”
“城里人就是麻烦。”牛翠花笑着道。
晚上，江母跟江父说了她打电话给赵国栋的事情，她先前就已经跟丈夫说把工作让给赵国栋。
“他们回来的时候，我打算先让他们住在家里几天。”江母道，“然后，再让他们在外面租房子。”
“嗯。”江父点点头。
虽然江玉琴出嫁了，家里空出一间房间，但是江父还是不大想让赵国栋住在家里。江父打算以后把房子交给江茉莉，至于江玉琴就算了，江玉琴能为了一个男人跟家里闹腾，等到以后，江玉琴也只会想着她男人。江父有点想让江茉莉招赘，又担心招赘的女婿对江茉莉不好。
街道附近又不是没有招赘的人家，很多赘婿能力都不咋滴，有各种各样的毛病。老人家都说，要是一个男人没有一点毛病的，又怎么可能去做上门女婿。男人强一点，都不想做上门女婿，都是想着把女人娶回家的。
江母听到江父应了一声，她心里清楚丈夫不想让赵国栋一直住在家里。江母倒是想听到江父说让赵国栋不着急搬出去，让赵国栋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再搬出去，可是江父没有说。
江父知道江母的想法，他不说，是怕赵国栋一家子到时候得寸进尺。赵国栋又不是江父的亲生儿子，江父想着事情还是早点办了，办得稳妥一点比较好。
“他们一家四口，孩子又还小。”江母道，“租房子的话，也不能租太小，还是得租两个房间比较好。要是租一个房间，多少还是有点不方便的。”
“等他们回来了，再租房子也来得及。”江父道，“他们回来的时候，总会先告诉你一声。他们说的时候，你去租，也行。”
江父的意思很明白，赵国栋一家四口确实得出去租房子住。
新的一天，江茉莉吃了饭去学校，她得去上课。江茉莉在教室里面遇见了贺静娴，贺静娴瞥了江茉莉一眼就移开头。
“你跟她吵架了吗？”一名同学问。
“不算是吧。”江茉莉道。
“也是，她现在见到其他人，都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同学道，“听说她想要留在南城，没有门路。她看本身就待在南城的同学，眼光不善，总在那边挑刺，说发音不对，说眼神不对，手势也不对，就她做得最对了。”
“……”江茉莉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贺静娴在这些同学里面算是比较出色的存在了，否则，吕老师也不可能看重贺静娴。可贺静娴那么做，她觉得她是在教导别人，实则，她内心真的是那么想的吗？
贺静娴瞒不过她自己，也瞒不过别人。别人都知道贺静娴是想要碾压别人，贺静娴的心里在想：我比这些人优秀多了，我凭什么就不能待在南城。
就贺静娴的那一点小心思，老师看到了也都知道。不过老师没有多去说贺静娴，其他一些学生确实没有做好，是有问题的。
贺静娴说别的同学，却不敢多说江茉莉。江茉莉基本功扎实，无论是身形还是唱腔，江茉莉比贺静娴更强，贺静娴要是敢说，江茉莉就敢反驳，江茉莉不可能给贺静娴好脸色看。
“你们都快要毕业了，这戏得排好，等毕业大戏的时候，让你们的父母让观众，都能看到你们的学习成果。”吕老师道。
江茉莉要跟着戏剧团演出，要排演，有时候还要去别的地方，没有在南城。因此，吕老师没有给江茉莉安排非常重要的角色，而是安排戏份相对少一点的角色。江茉莉本人能理解，她不觉得吕老师的安排有错。
这个戏是学生自己编排的，可以是历史故事或者名著改编的戏曲，也可以是原创的，台词、动作等都是学生自行组织演绎，老师有指导一下。这个戏就是每个学生都要上，可以分成几个组，不是都得在一个组里面。
贺静娴自然是要唱主要角色，没有唱主要角色，她会说别人水平不行，会影响整一组的成绩。
江茉莉这一组准备到时候演《红楼梦》，江茉莉准备演贾元春。贾元春出现的场次少，不是每一场都有出现，集中省亲那一段出现。
“来，来，来，都动起来。”吕老师道。
江茉莉跟贺静娴没有在一组，成绩好的几个人，有的人想要一起组队，可他们都一起组队了，那么其他成绩差一点的人呢？老师希望他们别都好的一起组队，这个分组也得各组都差不多，均衡一点好。
贺静娴走到吕老师的面前，任鹏没有拉着她，江茉莉也没有拉着她。贺静娴思考了整整一个晚上，她还是要跟吕老师说一说，万一吕老师真愿意想办法让她留在南城呢？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江茉莉瞧见了贺静娴的举动，她没有凑过去，而是跟着所在的小组人员去别的教室，而不是再待在这边。至于贺静娴要跟吕老师说什么，江茉莉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贺静娴要说什么。
昨天中午的时候，贺静娴就想要当着江茉莉等人的面说了，被任鹏跟江茉莉阻止了。而现在，贺静娴还是想要说，即便任鹏和江茉莉昨天说了一些话，贺静娴显然还是没有听进去。
“什么事？”吕老师被贺静娴拉到角落，吕老师道，“想清楚说。”
“老师，您有没有办法，可不可以把我调到南城的戏剧团，我不想要回去。”贺静娴道，“我不是非得进省小百花，就进江茉莉现在待的戏剧团，也行的，我不挑的。”
这还叫不挑？
吕老师本来以为贺静娴昨天没有把话说出来，贺静娴就会歇了心思了，没有想到贺静娴今天还是把话说出来。吕老师看出了贺静娴眼底的野心，她见过很多人，有的人只是想要往上爬，想要留在大城市，而不是真的想要唱好戏。吕老师对贺静娴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委培定向，这不是吕老师一个人说的算的。
吕老师相信江茉莉跟任鹏昨天已经跟贺静娴说一些话了，贺静娴还要说，这说明贺静娴压根不管吕老师为难不为难。
“老师，求求您，帮帮忙。”贺静娴道，“您也是知道的，我成绩不差，还是很不错的，我……我真的很想很想的留下来，哪怕就只是唱一个只有几句词的角色，那都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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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走歪路 太不像话了
不只是一个人跟吕老师说同样的话，一开始都说只要一个小角色就行了，哪怕是站在旁边当背景板，那都没有问题。可是真到了排演的时候，人家就不愿意当背景板了，也不愿意就只演一个小角色，非得要去争要去抢。
争啊抢的，这没有问题，关键是这人一开始说的话。
“我这边没有办法。”吕老师拒绝帮衬贺静娴。
“您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呢？”贺静娴不相信吕老师的话，“听人说，要不是因为您，她江茉莉还不能唱翠云这个角色，她……”
“茉莉是通过她自己的努力得到这个角色的。”吕老师没有给江茉莉走后门，“这个戏，本身就是各个流派唱法的人一起唱的。茉莉有能力，在合适的机会下，她争取到了这个角色。其他人怀孕要生孩子，这不是我跟茉莉能决定的。”
别的人怀孕了要生孩子，想着养身体，谁能想到呢。
要知道《五女拜寿》在春季的时候大爆火，很多戏剧团都开始演这个戏。个人能不能把握住机会，这得看戏剧团，也得看个人。人脉关系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发挥作用的，江茉莉要是不努力，就等着别人给她找关系，她不可能混得这么好。
吕老师不喜欢听到贺静娴说这样的话，这样搞得她好像是一个喜欢给学生走后门的人，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的能耐呢？吕老师顶多能让别人给她学生一个机会，能不能应征得上，那也不是吕老师说的算的。吕老师自己有能力，不意味着她的学生有能力。
“你是定向委培的。”吕老师提醒贺静娴，贺静娴到底懂不懂得什么是定向委培。
这个定向委培还得要地方放人，得通过手续的。吕老师怎么管这一件事情，她是让南城的戏剧团下调令，让官大的压官小的吗？
这太不像话了！
吕老师不愿意帮助贺静娴，那都是有原因的，她能看得出贺静娴不是一个多么懂得感恩的人。吕老师欣赏贺静娴的才华，但更多的事情，她做不了。
“只要您一句话，他们能放我过来的。”贺静娴道。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吕老师道。
“老师……”
“去练习吧。”吕老师挥挥手。
贺静娴抿唇不甘心，却没有用。吕老师不再多看贺静娴，她不可能帮贺静娴留下来，还是得靠着贺静娴自己。贺静娴突然间想到一点，如果自己成为吕老师的儿媳妇，吕老师是不是就会帮助自己？如果自己嫁给吕老师的儿子，自己也能顺理成章拥有南城的户口。
而江茉莉压根不知道贺静娴想着去给吕老师当儿媳妇，江茉莉跟其他同学一起排演。他们有分别练习，也有排演，得早点排演，不能等到毕业大戏上演的前两天再整合，那样的话，太迟了，容易演不好。
等排练结束后，有一个同学凑到江茉莉的耳边说了贺静娴说的话。那个同学的名字叫周雅然，周雅然的亲妈就是唱戏的，周雅然学习唱戏，也算是家学渊源。
周雅然没有江茉莉那么出彩，甚至也比不上贺静娴，但是她跟江茉莉一样都待在南城越剧戏剧团。周雅然有一个比较好的出身，走的弯路少，能力不算出彩，也不是太差，这种的在南城戏剧团混一份工作还是行的。
很多单位都讲究人脉关系的，而戏曲还很讲究师承。
周雅然跟江茉莉的关系比较好一些，跟贺静娴的关系就差了。在贺静娴的眼里，周雅然这些人都是有一个好的出身，要是这些人没有一个好的出身，这些人一定会混得更加差劲儿。
“吕老师的脸色当时就很不好看了。”周雅然道，“贺静娴还在那边啪啪啪说个不停。”
“你不是不在那边吗？”江茉莉问。
“我是没有在那边，有其他人在那边啊。”周雅然道，“贺静娴真当她把老师拉到旁边，别人就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情。她是定向委培的，得回去的，她现在就是想着吕老师帮她留下来。这上上下下都得打通关系的，不是一句话就能办成的事情。我当初进戏剧团的时候，还得考试。”
周雅然的亲妈就是在南城戏剧团的，还认识不少人，但周雅然也不是直接进，得考试。当然，周雅然进去会容易一些，单位会放宽条件。再加上特殊年代人才的断层，周雅然在那些人员里面算是很优秀的存在。
“她这种的得在地方待上几年，达到一定的年限才能走的。”周雅然道，“她现在就要走，当老师是她亲妈，老师得为她做好一切。”
“管她呢。”江茉莉道，“我们管不了她。”
“是管不了。”周雅然点点头。
周雅然在《五女拜寿》里面演了小丫鬟，出场次数少，唱词少，就是这样的小角色，也不只是她一个人在唱。要是周雅然表现不好，随时都能被撤下来。周雅然不觉得自己演一个小丫鬟有多不好，也没有想着要去演五女之中的一女。周雅然不嫉妒江茉莉演义女丫鬟，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有一份工作，混一混，能糊口就行了。
周雅然的妈妈也跟她说过，让女儿有多大的能耐做多大的事情，别想着依靠亲妈的关系就直接演重要角色。
“她一定还会想其他的办法。”周雅然道，“就不知道她会怎么做。”
“好奇呀？”江茉莉转头看向周雅然。
“好奇，当然好奇。”周雅然道，“她这种的，就算是她找一个南城的人结婚，她原来的单位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松嘴放她过来的。”
周雅然说完这话之后，又左右看了看，小声地道，“吕老师的小儿子回来了，就是那个大学生小儿子。”
“是，是回来了。我们之前去老师那边的时候，看到了。”江茉莉道，“我们演出的那一天晚上，老师也带着她儿子去了后台一次，他确实很有大学生的气质，气场也强。”
江茉莉回忆盛嘉豪的模样，“长得不错，又有文化，家世还好，就不知道脾气好不好了。”
“脾气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关系，人脉关系。”周雅然道，“只要她贺静娴成为了吕老师的儿媳妇，吕老师还能让儿子跟儿媳妇分居异地吗？”
“还……还真是。”江茉莉道，她见过吕老师的小儿子两次，印象还行，但更多的就不清楚了，两个人没有过多的接触。
这个时候的江茉莉对盛嘉豪没有别的想法，她顶多是想着盛嘉豪是吕老师的儿子。江茉莉还没有到法定结婚的年纪，她更想发展好自己的事业。江茉莉没有想着直接凑到盛嘉豪的面前，不说吕老师高兴不高兴，盛嘉豪自己就可以不高兴了。
贺静娴不管其他人在背后是怎么蛐蛐她的，她知道她要是自己不努力，那就没有办法了。贺静娴跟人打听盛嘉豪的工作，她故意去盛嘉豪筹建的公司附近，想着要偶遇盛嘉豪。只要一个人有心，又知道了明确的地点，这偶遇，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当贺静娴主动跟盛嘉豪打招呼的时候，盛嘉豪一时间没有记起贺静娴。
“你是……”盛嘉豪疑惑，他刚刚出办公楼，正准备回去，这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来跟自己打招呼，这个人还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是吕老师的学生，之前还去过你们家，你当时就在家呢。”贺静娴道，“这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盛嘉豪真不记得贺静娴的长相，倒是记得当时有几个人过来，其中有一个女的看上去心思就不单纯，那个人就是贺静娴啊 ，这就对上了，“有事吗？”
“我……你有对象吗？”贺静娴问，她本来想要慢慢来，可是她瞧着盛嘉豪的表情比较冷淡，她怕下一次不好再见面，怕人家就不见她了，“你觉得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盛嘉豪听到贺静娴问的话，他脑中浮现的是江茉莉的身影。
明明就只见过两次，盛嘉豪对江茉莉记忆深刻，他记得她的容貌，记得她的声音，记得她的一举一动……盛嘉豪不禁想要是自己要找对象，应该找江茉莉那样的对象。
盛嘉豪被自己心里的想法惊到了，他之前还没有去想这些事情，这一会儿听到贺静娴的话，这才想到。
“我……”贺静娴本来以为自己长相还算不错，她是没有江茉莉那般明艳动人，但学校里喜欢她的男生也不少。贺静娴想着盛嘉豪怎么着都会给她一个机会，要是盛嘉豪不给她一个机会，这说明盛嘉豪有了女朋友，她没有想到盛嘉豪直接说她不怎么样。
“走歪路，迟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盛嘉豪道，他见贺静娴还比较年轻，贺静娴又是吕老师的学生，盛嘉豪不想自己的亲妈卷入贺静娴的那些破事里面。
“你……你这个人怎么样这样，我就是问你有没有对象，我对你有好感，想跟你处对象而已。”贺静娴气愤地道。
盛嘉豪没有理会贺静娴，贺静娴的那一点心思都表现在面上了，心机不够深沉，太过急切。盛嘉豪不可能跟贺静娴这样的人处对象，不可能让自己陷进麻烦事情里面。
贺静娴没有想到盛嘉豪如此冷厉，她跺了一下脚，却没有任何用处。贺静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盛嘉豪离开，她也是要脸的，盛嘉豪都那么说了，她不好盯着盛嘉豪，那就只能想想别的方法。
在盛嘉豪回去家里后，他主动跟父母说起了贺静娴的事情，贺静娴跟他哪里是巧遇，分明是贺静娴特意去赌他的。
“妈，这人心思不纯，您以后还是别让她来家里了。”盛嘉豪道，“您让那些学生来家里，您关心学生没有错，可有的学生不感激您，还当您做的不够多。过两天，我搬出去住，您再让学生来家里也方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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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缺爱 男人都要尊严的
“搬出去？”吕老师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想着搬出去住。
“对，搬出去住。”盛嘉豪道，“您的学生来来往往的，他们来了，我是陪着您一起招待他们，还是待在房间里面？”
这一次贺静娴的事情让盛嘉豪越发坚定自己得搬出去住，年轻人跟长辈住在一起，本身容易有矛盾，生活习惯不大一样。盛嘉豪不想再出现一个贺静娴，他也不想让别人误会，特别是被自己喜欢的人误会。
“他们来家里做客，不是跟我相亲的。”盛嘉豪道。
“搬出去住吧。”盛父道。
盛父知道妻子是一个好老师，妻子总是想对那些学生好一些，特别是那些优秀的贫困学生。吕老师时不时让那些学生来家里，给那些学生做一顿好吃的。盛父以前没有阻止妻子的举动，现在也不打算阻止妻子的举动，妻子是在做好事情。
儿女们都大了，盛嘉豪住在家里，他总是遇上那些人，确实不是很好，总不能每一次都让盛嘉豪出去。
吕老师一听这些话，她明白了。
“贺静娴那边……你不用搭理她。”吕老师想想就生气，自己不答应贺静娴，贺静娴就对自己的儿子出手。吕老师对贺静娴不是一点点失望，是太太太失望了，人为自己拼没有错，可对有恩的老师的儿子下手，这太不地道了。
盛嘉豪看看他妈，吕老师见此，又道，“还有什么？”
“如果我喜欢您的其他学生呢？”盛嘉豪问。
“谁啊？”吕老师惊奇，她想想自己的那些学生，“江茉莉？”
“您一想就想到她？”盛嘉豪道。
“最近来家里的就那么几个，你见面的就更少了。”吕老师道，“茉莉不是一个蠢人，她重视事业，你要是跟他在一起，恐怕……就算你们能早点结婚，也不一定能早点要孩子。”
吕老师是女人，但她知道那些男人有多想要孩子，有的男人希望女人结婚之后立马生孩子，那些男人的父母更是这样。
不是吕老师不喜欢江茉莉，而是她不想到时候小儿子跟江茉莉产生矛盾。吕老师能理解江茉莉，盛嘉豪能理解吗？
“茉莉天赋不错，又肯努力，这事业也算是刚刚起步。”吕老师道，“她还没有毕业，但也快了，省小百花那边有意调她过去。等她毕业了，差不多就得下调令了。”
吕老师没有跟别人说这一件事情，就连江茉莉都不知道这一件事情。省小百花的人自己看中江茉莉的，而不是吕老师特意推荐的江茉莉，江茉莉早年开始学习越剧，这一段时间又参演了《五女拜寿》，有更多的人看到江茉莉。
“这是好事情。”盛嘉豪道，“大好事。”
吕老师看看小儿子，没有再说别的话，有的事情还是得小儿子自己去想。自己把话说在前面，别小儿子到时候又有其他的想法。女人不是都得为了男人为了婚姻牺牲的，女人也能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事业。
在吕老师看来，江茉莉的未来一片光明，江茉莉不应该为了男人就放弃唾手可得的事业。男人容易变心，事业不会欺骗女人，事业是女人的收获，是成果。
由于养子总是哭闹，江玉琴上班都不能好好上，她上班得带着孩子去上班，好的话就让人帮着看一下孩子。厂里有安排人专门给职工带一下孩子，孩子要是实在哭闹得不行，还是得父母亲人去带孩子。
傍晚，汪春芬跟江玉琴一起回去，江玉琴还抱着孩子。
“你男人呢？他没有过来接你跟孩子？”汪春芬问。
“他要工作，有时候上班要上到晚一点的时间。”江玉琴道。
“你……你又不好让你爸妈带孩子，你爸妈早就离婚了，你跟你后妈关系又不好。”汪春芬叹了一声气，“要不，你把孩子送去你婆婆那边，让你婆婆帮着带一带？”
“不行的。”江玉琴道，“我婆婆只会带亲孙子亲孙女，哪里可能带这个孩子。我要是不带这个孩子，就得是丁超带这个孩子。丁超的工资比我高一些，我是女人，也更会带孩子，还是……”
“凭什么就得是女人带孩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人也该带一带孩子。”汪春芬看江玉琴都憔悴了很多。
孩子晚上哭闹，江玉琴得照顾孩子，到了白天，江玉琴早晚得做饭，得带孩子。这生活过得还不如江玉琴在娘家时候的日子，当然，江玉琴可能觉得她没有在继母的手下讨生活了，这就是幸福。
“丁超不容易，他也是没有办法。”江玉琴道，“要是可以的话，他也想着带带孩子，但是这不是工作难嘛。我跟他是夫妻，本来就应该相互帮衬的。”
“你婆婆又没有工作，你把孩子送过去几天，让他们带一带，也不是不行的。”汪春芬道，“大不了，就给一些钱。”
“哪里有那么多钱给他们。”江玉琴道，“我跟丁超的婚宴都还没有办。”
江玉琴琢磨着得省点钱，多攒一点钱，等攒够足够多的钱，他们就能办婚宴了。
“我不能指望我娘家人，他们不可能出钱给我办婚宴，他们只会说我不经过他们同意就嫁给丁超。”江玉琴道。
“办婚宴，本来就该男方出钱的。”汪春芬不认可江玉琴这话，该是男方出钱的就得是男方出钱，不能让女方出钱。女方出钱了，男方那边的人只会更加瞧不起女方。
“你刚刚还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结婚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婚宴自然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江玉琴道，“我那个后妈就是要死死地抓着钱，她要把钱给她的宝贝儿子，哪里可能给我呢。我那个爸，他只知道小女儿，哪里知道我这个大女儿。”
江玉琴想想都觉得心酸，“家里有空房间，他们都不说让我跟丁超搬过去住，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在外面租房子，一个月房租都要不少。”
前两天，江玉琴看到房东上门来要房租，一个月的房租还真不少。房东还说看在熟人的面上，没有多要房租，还少要了。江玉琴认为房东就是随口说的，房东就是要让人觉得别人占便宜了，实际上，别人哪里占便宜了，分明是房东自己占便宜。房租真要是太低了，房东一定不干的，房东哪里可能给他们送钱。
没有管家的时候，江玉琴只要想着买好看的衣服买好的化妆品，只管着享受，不需要考虑家里的伙食开销，也不用考虑那些日常用品是不是要花钱。江玉琴跟丁超结婚后，表面上看，丁超有出钱，但是江玉琴为了表现得好一点，她还给孩子买奶粉，给孩子买衣服，家里的卫生纸之类的东西都得买。
丁超早就已经说了手头不宽裕，江玉琴不想让丁超为难，也就没有多问丁超拿钱。丁超给的钱花完了，江玉琴就先把自己的钱拿出来花。
“你之前不是还想着搬出来住好吗？”汪春芬道，“这一会儿子，倒是想着回去住了。回不去了，你男人又不是倒插门，他愿意让人说他是倒插门吗？他不要尊严的吗？”
“唉，所以没有办法，只能花一些房租。”江玉琴想到了汪春芬说的问题，她担心丁超不高兴，她不敢说让丁超跟着她住去江家，“再说了，我那个后妈绝对不可能让我们住回去的。她恨不得我永远待在外面，都别回去了。”
江玉琴的话刚刚说完，怀里的孩子又开始哇哇大哭，她连忙去哄着孩子。汪春芬看到这一幕，只能摇头，亲生的孩子也就算了，一个养子……
多少人都知道那个孩子不是江玉琴亲生的，那些人以后一定会在孩子耳边说的。那些碎嘴子的人不可能不说，不可能帮着就爱那个玉琴夫妻一起隐瞒。
汪春芬心想江玉琴就是太缺爱了，江玉琴的亲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抛弃她跟人私奔，江父又娶了其他女人，江玉琴得不到那么多亲情，现在只能在其他地方找补。
在江茉莉等人又演出了一场《五女拜寿》的时候，领导来到后台，说是市长夫人明天请他们过去，顺带在那边吃一顿饭。
当周雅然听到领导的话，她急切地抓着江茉莉的手，双眼发亮，“我也能去吗？我也能去吗？”
“你当然能啊，你也有参与演出，又不是没有参与演出。”江茉莉肯定地道，领导都说了，是他们这个演出团队的人，就算只是演一个戏份不多的丫鬟，也都能去。总不能因为个人戏份少，所以就不让去了，那就是一种不公平的表现。
“都能去。”领导瞧见大家那么激动，有人担心不能去，但市长夫人说了，让团队的人都过去。领导总不好自作主张，让一些人不要过去，人家都说让过去了，人家自然会安排好，不需要他们操心那么多。
江茉莉回去家里，她兴奋地跟她爸妈说起这一件事情，“爸，妈，市长夫人邀请我们过去做客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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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揭穿身世 必须得给钱！
“你们是要去市长家？”江母惊讶。
“对啊。”江茉莉点点头, “就是说让我们去他们家。”
“我是不是听错了？”江母转头看向 江父，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真的吗？
“没错。”江茉莉得 意，“妈，您没听错。”
江父听到江茉莉的话，他十分开心，自己的孩子这么 有出息，江父怎么 可能不高兴。
“先都别说出去, 万一，人家临时 有事情改时 间呢。”江茉莉道，“知道的人是改时 间，不知道的人, 以为我们吹牛，明明是板上 钉钉的时 候，最后也去了，还得 被人说几 句，那可不好听。我本来不想跟你们说的, 但是想想, 还是得 说，你们是我爸妈啊。”
“没错，没错。”江母轻拍江茉莉的手，她又看看她丈夫, “我们都先不说，都先等等, 等到尘埃落地。”
“一定得 是尘埃落地。”江茉莉道，“要是没有落地，不说别人, 姐都要笑话我。我有记忆起，她就经常笑话我，我考九十九分，她都要笑话我，说我不是能耐么 ，不是能考一百分么 ，怎么 就考了九十九，怎么 就没有一百分，差一分就是差一分。”
等过了两天 ，江茉莉等人真的去了市长夫人家里，市长夫人还跟那些人合影上 了报纸，有邻居看到报纸，这才问的江父。
“你们家茉莉去市长家了？”
“这是不是你们家茉莉啊，看着挺像的，虽然 这么 小小的，但是你们家茉莉不就是参与演出了吗？”
“这位置还很靠中间，不错呀。”
……
“是去了，他们戏团的人一起去的。”江父笑着道，他还买了三只卤猪蹄，妻子给他生的小女儿还是不错的，他们一个人一个小的卤猪蹄。江父特意跟人定好的，猪蹄膀的位置，有瘦肉的，皮得 胶胶的，那才好吃。
这样一个小的卤猪蹄，一个成年人多吃几 口也就没有了。江父心情好，多买点。
江父没有跟邻居多说话，而是带着卤猪蹄回 去了。别人经常笑话他没有儿子，可其他人的儿子能那么 有出息吗？江父想自己的大女儿是没有出息，但是小女儿还是挺能耐的。
别人嗅到了卤味的气息，在江父走后，还有人道，“这是遇上 喜事了，买了好吃的。”
“你们家有喜事，你们不买好吃的？”旁边的人道。
“女孩子，迟早都是要出嫁的。”那个人道，“再优秀，那也是别家的人。”
江老太 太 是听别人说，她才知道江茉莉去市长家里了，还知道江茉莉跟市长、市长夫人合影了。虽然 合照上 有很多人，但是江老太 太 还是十分开心。江老太 太 特意去柜子里面拿出了一些钱，那些钱都是十分零散的钱。江老太 太 把 钱存着，都舍不得 多花钱。
家里人多，那么 多张嘴，大儿子的儿子都很大了。家里的开销主要是江大伯父夫妻负责，江老太 太 夫妻有拿出一些钱，江大伯父夫妻不敢让老太 太 老爷子拿出太 多钱来，有一些补贴就不错了。反正江父生的是两个女儿，江老太 太 主要还是补贴大房。
江老太 太 生有三儿两女，江父在儿子这边排行第 二，这样的排行很容易被忽略。加上 江父没有儿子，早些年，江老太 太 对江父的态度也差一些，也没有多补贴江父的女儿。江老太 太 补贴大房的东西补贴的多，孙子出生的时 候，她就是各种准备东西，多给钱。
多亏了江茉莉现在变得 很优秀，不然 ，江老太 太 不一定这么 关心江茉莉。
“茉莉做得 不错。”江老太 太 坐在房间里面，她数了数钱，准备给江茉莉一些钱，“给她十块，不，还是给二十块吧。她还年轻，得 打扮打扮她自己的。演出的时 候穿戏服，平日里总得 有好看的衣服。”
“真给？”江老爷子问。
“当然 是真的给，还能是假的给？”江老太 太 道，“我看茉莉挺好的，不像是江玉琴那么 让人讨厌。要是茉莉能招赘，那就更不错了。”
“不想着让老二过继了？”江老爷子道。
“怎么 过继，他侄子都那么 大了。”江老太 太 道，“这个时 候过继不了，过继了，就是他侄子过去占家产，你家老二能愿意？”
江老太 太 不是那种盲目无知的老太 太 ，她心里清楚二儿子在想什么 。二儿子不想把 那些东西给别人，否则，二儿子早年就过继孩子了，而不是等到这个时 候。他们强压着二儿子把 房子把 钱给其他孙子，那也不现实 。
当江老太 太 开门的时 候，正好看到了江大伯母。江大伯母有些心虚，她刚刚还想听公公婆婆在说什么 ，没有想到婆婆这么 快就出来了。
“茉莉也算是为我们江家人争光了，我跟你们爸打算给茉莉二十块，算是奖励她的。”江老太 太 道，“也就是她这一次出息了，还去了市长家里，多少人都夸我们有一个好孙女。”
“应该的，应该的。”江大伯母连忙道，给江茉莉，那还行。
江茉莉有工资之后，她过来的时 候都没有双手空空的过来，不是买一些水果 就是买一些其他吃的。江玉琴过来的时 候基本都是双手空空，江玉琴还喜欢对江家人翻白眼，一副她最能耐的样子。
江大伯母跟江家其他人一样，他们大部分人都更喜欢江茉莉，而不是喜欢江玉琴。江玉琴太作了，再加上 江玉琴亲妈让江家人那么 丢脸，他们才不可能对江玉琴好。
二十块啊，江大伯母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但那是江老太太跟江老爷子的钱，江大伯母做不了主。江大伯母不禁想江茉莉以后要是更能耐了呢，公公婆婆还要给江茉莉钱吗？
“等以后，茉莉更加出息了，她也看不上这点钱了。”江大伯母没有把 心里话说出来，可是江老太太明白江大伯母的心思 ，她老人家干脆直接点明这一点，“不说以后，她都要毕业了，毕业后的日子总比现在的好过。”
“是，是。”江大伯母连连点头。
傍晚的时 候，江茉莉看到桌上 的猪蹄膀，她心情特别好。只是还没有等江茉莉伸手的时 候，江玉琴过来了。江玉琴看到桌上 有好吃的，她直接拿着一双筷子就插起一个猪蹄膀，为了怕猪蹄膀掉地上 又拿了一个碗装着。
“你怎么 来了？”江茉莉皱眉。
“有些东西没有带过去，过来拿。”江玉琴道。
江父只买了三个猪蹄，正好三个人分的，江玉琴直接插走一个，这就等于少了一个。江茉莉准备伸手直接把 那个猪蹄膀抢过来，江母叫了江茉莉。
“茉莉。”江母知道江茉莉要做什么 ，“把 猪蹄端过来，我切一下 。”
江茉莉无奈，只好把 猪蹄膀给江母端过去。江母把 猪蹄上 面的肉给剃下 来，再切片，这样一来也能有一盘子肉，不是非得 要江玉琴还回 来那个猪蹄膀。江母知道江茉莉想要去抢，江茉莉去抢，容易落了下 乘，别人会觉得 江茉莉不顾姐妹情，要是江玉琴从娘家拿了东西走，别人也就是说江玉琴不好。
“妈。”江茉莉撇撇嘴。
“姑娘家，注意一点名声 。”江母道。
“对她，还要注意名声 ？”江茉莉轻哼一声 ，“姐她的名声 有多差，妈，您又不是不知道，她……”
“她名声 不好是她的事情，你别跟着一起坏了名声 。”江母道，自己的女儿名声 比江玉琴重要多了。
江玉琴房间里面的东西基本被搬空了，梳妆台等东西也被搬走了。江玉琴这一次来娘家，主要是为了让江父给她一些钱。
“您给个六十八十的都行，算是您给我的嫁妆。”江玉琴道，“按理说，您就两个女儿，这家里的东西该有我一半的。”
江玉琴的养子瘦弱，买奶粉补身体都买了不少。丁超之前借给朋友的钱，他去找朋友还钱，朋友又不愿意还钱。丁超和江玉琴两个人把 手里的钱拿出来，这一对，却发现他们手里的钱太 少了。丁家那边的人又不可能给丁超钱，那些人只会说丁超自己有工作，说丁超要给别人养样子，得 让丁超自己养家。
江玉琴夫妻不能指望丁家，江玉琴就把 主意打到了娘家头上 ，她越想还越觉得 自己说的有道理。
“不说钱，就是这房子，也该有我一份的。”江玉琴道。
“狗屁！”江老太 太 刚刚过来，她正好听到江玉琴对江父说的话，“这房子没有你的份，家里的钱财也不是你的。”
“奶奶，您不能太 偏心，我跟江茉莉都是爸的亲生女儿，她……”
“偏心你个大头鬼。”江老太 太 道，“就你这么 一个糟心玩意儿，还想我偏心你？”
江茉莉走出来，她朝着江老太 太 示意一下 江玉琴手里的盘子，盘子里的猪蹄膀说他们家的，是他们家的。江老太 太 秒懂，她直接夺过江玉琴手里盘子上 的猪蹄膀，还直接咬了一口。
这下 好了，猪蹄膀上 面沾上 了江老太 太 的口水。
江玉琴睁大眼睛，错愕不已，她压根没有想到江老太 太 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以前，江玉琴没有出嫁，是在江家吃饭，江玉琴没有把 江家的东西带出去，江老太 太 没有这样的举动。江茉莉刚刚跟江老太 太 比划两下 ，江老太 太 一看就明白了，这猪蹄膀要是没有沾口水，江玉琴还是要带走的。
另外切片的猪蹄膀，江母直接把 东西给藏起来，不能让江玉琴拿走。
“奶奶，您……您怎么 这样？”江玉琴原本想着把 猪蹄膀带回 去给丁超吃的，丁超那么 辛苦地工作，得 要补一补的。
“这是你爸他们买的吧。”江老太 太 道，“你能买这样的东西过来送给你爸吃？”
“我……”江玉琴随即转头看向 江茉莉，江茉莉站在那边没有动，“江茉莉，一定是你！”
“是我怎么 了？”江茉莉道，“原本就是爸买回 来，我、爸、妈，一个人一个的。你双手空空的过来，还要拿走一个猪蹄膀，你当我们都是木头，不用吃吗？”
“不是给你们还留下 了两个吗？用得 着一个人吃一个吗？”江玉琴咬牙，“你们切开吃，不行吗？”
“不行！”江茉莉坚定地道，“没有你的份，就是没有你的份。”
“没有我的份，就有奶奶的份了吗？”江玉琴道。
“奶奶是长辈，她能吃。”江茉莉道，“你就不一样了，你……”
“我是你姐姐，你跟我一样的辈分，你……”
“这是我爸买给我吃的，他买给我们吃的，本身就没有算你那一份。”江茉莉道，“你要是没有出嫁，确实 该有你一份。你出嫁了，也不是不能有你那一份，你没有事先说，直接就回 来了，直接上 手，问都不问一声 ，有礼貌么 你？”
江茉莉就是宁愿让江老太 太 吃，都不让江玉琴把 东西带回 去给丁超吃。原著里就是这样，江玉琴从娘家拿了东西，就拿回 去给丈夫吃。要是江玉琴她自己吃了也就算了，偏偏江玉琴自己又不吃。
“你……同样都是爸妈的女儿，你凭什么 啊你？”江玉琴道。
“就凭她比你能耐，我们茉莉以后招赘。”江老太 太 道，“家里的这些东西都该给她，你爸已经给你够多东西的了。早在你妈跟人跑了的时 候，你爸就该把 你也扔你妈娘家的，他就不该再带着你。”
外面的人没少说江玉琴跟江父长得 不是很像的，江玉琴的亲妈又跟别的男人跑了，别人越发觉得 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要是换成别的男人，那男人对江玉琴的态度一定十分不好，江父算是脾气好的，他对江玉琴已经够好的了。可江玉琴不满足，她还是觉得 江父对她不够好。
“招赘？”江玉琴看向 江茉莉，“她能招赘吗？”
“能！怎么 就不能！”江茉莉道。
“招赘的男人能好吗？你真能招赘？”江玉琴不相信。
“就算茉莉不招赘，家里的东西也是给她的。我们以后靠茉莉养老，不用靠你。”江父实 在是听不下 去，“江玉琴，该给你的嫁妆都已经给了，你别想别的了。我们手里的东西，不是你能肖想的。”
“爸！”江玉琴睁大眼睛，十分不满意，“您这样，真不怕江茉莉以后不管您，还得 要我管您吗？”
“你能管什么 ？为了一个臭男人搜刮娘家的人，能给你爸养老吗？”江老太 太 冷哼一声 ，“怕是你到时 候要把 你爸赶到大马路上 面，你把 你娘家的东西都给你男人。江玉琴，你是不是我们江家的女儿，那还不一定呢，你去问问你妈，你是她跟谁生的。”
江老太 太 一直都对江玉琴的身世抱有怀疑态度，江玉琴跟她亲妈那边的人长得 比较相似，跟江家人长得 不是很相似。大家都是人，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总有一点地方相似，那也是得 去找一找的。
要不是没有其他证据，江老太 太 早就让江玉琴滚蛋了。当年，江玉琴还小，江玉琴亲妈的娘家人又不肯管江玉琴，江家人就只好养着江玉琴，万一江玉琴是江家的孩子呢？
江老太 太 对江玉琴的态度不如江茉莉，江茉莉长得 更像是江家人，跟江老太 太 还有相似的地方。别人都说一看江茉莉，就知道江茉莉是江家的人。江茉莉长得 好看，又跟江家人相似，江老太 太 总说江茉莉挑江家人好的地方长了。
“为了不给我家产，你们至于这样吗？”江玉琴没有想到江老太 太 这么 说。
“你去问你亲妈。”江老太 太 道，“你亲妈又不是不在南城，她还真是不要脸，跟人私奔了，又回 来南城。你呢，你也是跟你亲妈一样，家里人不同意你跟那男人结婚，你就偷户口本，一样的不要脸，什么 玩意儿。”
江老太 太 又看向 江父，“老二，你以前要养着她，也就养着了，她这么 大了，你还养着她干嘛？你真以为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江父算过时 间，江玉琴是江父跟前妻在一起一年后生的孩子，江玉琴不是早产的孩子。要是江玉琴是早产的孩子，江父还能扔了江玉琴，说江玉琴不是自己亲生的。
“去，你现在就带着江玉琴去她亲妈那边，江玉琴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问清楚一点。”江老太 太 道，“孩子都这么 大了，她还能咬紧牙关不说话吗？”
江茉莉听到那些话，震惊不已。在原著里，好像没有这么 一出，至少这一出没有发生在这么 早的时 候。
“你们说胡话。”江玉琴不想跟江家人一起去找她亲妈。
但是江老太 太 哪里可能饶过江玉琴，她觉得 自己的小孙女这么 有出息，千万不能让江玉琴这么 一个糟心玩意儿拖累了家里。江老太 太 一定要让江玉琴的亲妈说清楚一点，孩子到底是谁的。江玉琴的亲妈要是不说清楚，那就不要怪江老太 太 把 人找到江玉琴的面前。
前些日子，江老太 太 听人说一个人喝酒喝醉了，说孩子是他的。哦，那个是就是江玉琴的姨父。
金蔓枝是江玉琴的亲妈，她没有想到江老太 太 竟然 会拽着江玉琴过来，更没有想到江父、江母和江茉莉都过来了。江母本来不想让江茉莉过来的，江茉莉非得 要过来，这么 大的热闹，她一定得 凑一凑。
“金蔓枝，你说，她到底是谁的女儿？”江老太 太 道，“孩子的亲爸喝醉酒，可都说了，还不只是一个人知道，你要我说出来吗？”
金蔓枝一听到江老太 太 的话，她就心慌。要知道她当初一点都不喜欢江父，是家里包办婚宴的，她心里苦，她有喜欢的人，一点都不喜欢江父，她跟江玉琴的亲爸也没有爱情，只是两个人一起诉说苦闷，就滚在一起了。然 后，就有了江玉琴。
当金蔓枝生了江玉琴之后，孩子还小的时 候，不是很看得 出来，孩子长大几 个月，金蔓枝就感觉不大对劲儿了。江玉琴吃辅食的时 候，吃点花生汤，她过敏，跟江父不像，而是跟另外一个男人像。
“老太 太 ！”金蔓枝错愕，她以为这一件事情，永远被埋葬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件事情被人翻出来了。
男人总喜欢说他们的那些风流韵事，一点小事情都要拿出来说。
“要我说出来嘛？”江老太 太 再一次问。
“别说，别说，千万别说。”金蔓枝道，“玉琴确实 不是您的亲生孙女，但是她在你们家长大，就算是你们家领养她的，行不行？”
“不行！”江老太 太 道。
“当真不是我亲生的？”江父早就想过江玉琴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他对江玉琴一直都还算不错，不算太 差。江父总想着万一江玉琴真是她的亲生女儿呢，要是他对亲生女儿不好，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江父忍着心中的怀疑与厌恶，在江玉琴小时 候还私底下 给江玉琴一些东西，因为其他人对江茉莉都很好，江玉琴得 到的东西太 少了，江父还防备着江母。
好了，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江父只有一个亲生女儿，那就是江茉莉。江父确实 是得 防着江母，江母的亲生儿子一定是江母生的，除非是抱错的。江父为了亲生女儿，他自然 不能让江母把 东西都给继子。
江父眼里布满血丝，他冲过去就要揍金蔓枝，江母赶紧拉着江父。要是江父把 人打了，出事情了，后面就不好解决，他们又不是来给人送伤药费的，男人打女人总是不大好。
“怎么 可能？我怎么 可能不是爸亲生的？”江玉琴连连摇头，“不是的，不可能的，我一定是爸亲生的，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就是为了不让我拿走家里的东西。爸就只有两个女儿，那些东西有我的一半，有我一半……”
啪，江老太 太 直接给江玉琴一巴掌，直接给江玉琴给打懵了。
“江玉琴，你亲妈都说了，她能向 着我们吗？她一定是向 着你。”江老太 太 道，“你知道你的亲爸是谁吗？是你的二姨父！”
当金蔓枝的男人回 来家里，他正好听到了江老太 太 说的话。
“什么 意思 ？”车东树是江玉琴的继父。
“没意思 ，没意思 。”金蔓枝连忙道，她祈求地看向 江老太 太 ，她不想让江老太 太 说出来。
“你的继女是你媳妇的……”
“等等。”金蔓枝企图打断江老太 太 ，但是江老太 太 还是把 话说完了。
“你继女是你媳妇的姐夫的亲生女儿！”江老太 太 一口气把 话说完，“我也是前几 天 听人跟我说的，我还想着先打听清楚。现在，你媳妇自己承认了，江玉琴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家养了江玉琴这么 多年，还有她买工作的钱，你们都得 还给我们，我儿子跟你们家江玉琴没有一丁点关系，得 去派出所说明情况，省得 她成天 惦记着我儿子的那些东西，要继承我儿子的东西！”
江老太 太 本来想着抓住证据，毕竟别人说的话，别人很容易反水，说他们压根没有说过那些话。
“我记得 江玉琴花生过敏，她姨父，她亲爸，是不是也是花生过敏？”江老太 太 道。
车东树跟金蔓枝的姐夫一起吃过饭，金蔓枝的姐夫确实 发生过敏。车东树不是很关心江玉琴，也没有想过江玉琴跟金蔓枝的姐夫会有关系。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江玉琴跑了，她不相信，这怎么 可能是真的呢？
这就等于江玉琴是金蔓枝跟姐夫□□的产物，还是金蔓枝婚内去找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江玉琴的出身一点都不光彩。
江玉琴跑了，江老太 太 没有跑。
“钱，你们得 把 钱拿出来。”江老太 太 道，“你们要是不给钱，这事情没完！”
车东叔不想在江玉琴身上 多花钱，他也不认为自己该给这一笔钱。可金蔓枝不能让自己的娘家人知道这一件事情，特别是她的姐姐，要是让她姐姐知道了，那就完了。要知道金蔓枝的姐姐精神 状况不大好，不能受刺激。要是金蔓枝的姐姐精神 崩溃了，婆家人不照顾她的话，她就只能回 去娘家，娘家人又哪里愿意多照顾她。
金蔓枝的姐姐有孩子，那些孩子都不看重亲妈，对亲妈都没有什么 礼貌。
“给，我们给钱。”金蔓枝道，“只是我们一下 子没有那么 多钱，先给一部分钱。”
“买工作的几 百块得 先给了。”江老太 太 道。
“没有错。”江母看着精神 状况不是很好的丈夫，她不等丈夫说，她自己就说了。既然 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那么 自己也不用太 给江玉琴脸面，“除了买工作的钱，你们另外还得 给抚养费，今天 ，你们没有给六百块，我们就不走。”
江母看着金蔓枝脖子上 的金项链，金蔓枝的男人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平日里应该赚了不少钱。这些人要是不给钱的话，那他们就让所有人都知道金蔓枝的事情。江母到底工作多年，也买菜做饭多年，她相信金蔓枝的家里一定有这些钱。要是金蔓枝手里没有这些钱，那金蔓枝就去找娘家人借钱。
反正这些人住得 都比较近，又不是特别远。江家人能等一等，金蔓枝要是不给，这一件事情不能这样就算了。
车东树的表情非常难看，他不想给这一笔钱。可要是不给钱，妻子做的那些丑事就要曝光了，到时 候真要是打起官司来，自家人还是得 要给钱。
“给，给，给，给你们。”金蔓枝还能有什么 法子，这钱原本是金蔓枝放着买冰箱的，结果 冰箱还没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金蔓枝知道车东树心情不好，她还是得 进去把 钱拿出来。
“你跟她是真爱，她结婚了，你都要跟她私奔。”江老太 太 看向 车东树，“这也算是你的果 报了！”
“……”车东树想说不是，想想又觉得 是。车东树原本以为金蔓枝就是被家里强迫嫁给江父，万万没有想到还有别的事情在里面，这让车东树有些后悔跟金蔓枝私奔。
当初，金家为了把 事情压下 去，他们特意去找江父，又逼迫江父跟金蔓枝离婚。金蔓枝跟车东树又回 到南城，他们没有一直待在别的城市，他们还是想回 到他们生长的地方。
江父握紧拳头，他气极了，妻子女儿都在他的身边，他又不好动手。
金蔓枝很快就把 钱拿出来了，还写了欠条。
“这钱，你们得 在一个星期还了。”江老太 太 道，“你们不还了，这事情还是得 说出去。”
“一星期？时 间太 短了吧。”金蔓枝道，“你们得 给我们准备的时 间啊。”
“你当初跟你现在的男人私奔，给我们准备的时 间了吗？”江老太 太 道。
江老太 太 把 钱交给了江父，想了想，她又从里面拿出一小半交给了江茉莉。江老太 太 带着江父江母以及江茉莉一起离开，江父和江老太 太 走得 有点快，江茉莉只能跟上 长辈的脚步。
“奶奶，他们附近还住着其他人呢，别人会不知道？”江茉莉道，“我们刚刚声 音可不小啊。”
“他们是会知道。”江老太 太 道，“所以得 让金蔓枝先给一部分钱，她这一会儿要是不给，等过后，她娘家人知道了，一定要耍赖的，一定要少给。”
“他们不给，那就去打官司。”江茉莉道。
“打了官司，他们也会拖着不肯给。”江老太 太 道，“他们家惯会耍无赖的，只进不出的货色。”
金蔓枝跟江父说亲的时 候，金家要了不少彩礼钱。金蔓枝跟车东树私奔的时 候，金家人还是怨怪江父，说江父没有给金蔓枝安全 感，说江父不懂得 抓住女人的心，这不能全 都怪金蔓枝，金家人还说金蔓枝给江父生了一个女儿，江父也不算有损失。
狗屁的没有损失，要不是江老太 太 听别人说了，她还不知道这一件事情。
“老二，你真是白疼了江玉琴。”江老太 太 道，“什么 样的人，生什么 样的孩子。我早年就说江玉琴不像是我们家的孩子，你还说让我对她好一点，别太 偏心茉莉。是我偏心茉莉吗？分明是她亲妈在坑你，骗你说孩子是你的，让你头顶绿油油，让你给别人养孩子。”
江茉莉不敢说话，她看看她爸，我的天 ，今天 的事情实 在是太 大太 让人震惊了。
“金蔓枝今天 是承认了，她要是不承认，我也有法子让她承认。”江老太 太 道，“总能找到证据的。”
“妈。”江父红着眼睛，他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奶奶，我饿了。”江茉莉揉揉肚子，他们刚刚都还没有吃饭，就直接出来了。
“走，回 去吃饭。”江老太 太 拉着江茉莉往前走。
江老太 太 留在江父这边吃了晚饭，她咬了一口的猪蹄膀自然 是她吃的。
江玉琴从金蔓枝的家里跑出来之后，她的心很慌乱。江玉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 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而是她姨父的女儿。这让她以后怎么 跟表姐表哥那些人相处，怎么 面对她的姨父。还有江家那边的人不可能再对她好，她也不能继续从江家拿东西。
早年，那些街坊邻居就有人在那边说江玉琴不是江父的女儿，江玉琴没有当真，她认为就是江母这个恶毒继母在外面散步谣言，她一定不能让江母得 逞。她江玉琴是不是江家的姑娘，不是江母说的算的。
而现在，那一块布被江老太 太 掀开了，金蔓枝还承认了。
江玉琴回 到家里之后，她去洗了一把 脸。
“你去外面这么 久，孩子都哭了。”丁超抱着孩子哄着孩子，他站在门口，看着用冷水洗了脸的江玉琴，“吃饭了吗？给你留了两个馒头。”
丁超回 来的时 候没有看到江玉琴，孩子是在邻居那边的，邻居把 孩子抱给丁超。丁超还得 去买吃的，总不能饿着肚子。丁超原本还想着江玉琴是不是去江家了，江玉琴是不是能弄一点钱回 来。丁超之前跟江玉琴算钱哭穷，就是想让江玉琴回 去娘家拿钱。
江家的条件不错，江父和江母都有工作，江茉莉也是早早就在戏剧团参与演出，她也能赚到一些钱。江家人不用租房子住，房子也不算小的，那些人的伙食还不错。
江玉琴听到丁超说他给她留了馒头，她心里暖暖的，还是丁超对她好。
“嗯，我还没有吃饭。”江玉琴道，“刚刚回 来。”
“你不是去你爸那边吗？他们没让你吃饭吗？”丁超问。
江玉琴左右看看，连忙把 丁超拉进屋子里面，不能在外面的路上 说话，怕别人听了去。
“什么 事？”丁超疑惑，“你爸说你了？”
“他不是我爸！”江玉琴咬牙。
“什么 意思 ？”丁超看到江玉琴落泪了，更是心疼，“是不是因为你跟我结婚……”
“不是，我不是他亲生的。”江玉琴道，“我今天 过去，奶奶也来了，她拽着我去我亲妈那边，他们在我的亲妈面前说我的亲爸是……说我的亲爸是……”
“是谁？”丁超的心都要提到喉咙了。
“是我姨父。”江玉琴小声 地道，“你千万不要说出去，他们说了……”
江玉琴回 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她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她跟她姨父确实 都花生过敏，也曾经有人说她跟姨父的家里人长得 有些像。江玉琴听的时 候没有把 那些话放在心上 ，她觉得 人很容易就长得 相似的。
丁超懵了，他完全 没有想到江玉琴竟然 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在江玉琴偷户口本跟丁超领证结婚的时 候，江玉琴还把 户口迁移出来，就是担心江父到时 候卡着她的户口本，不让她迁移户口，要让她付出一定代价，才让她迁移户口。
“你说，这事情要是真的，我该怎么 办？”江玉琴本来想着江父对她还可以，她还是能去江家拿一些东西，她那个继母要装好后妈，继母就不敢不让她拿。
完了，完了，江玉琴想要是让她二姨知道这一件事情，那她二姨一定不可能像以前那般对她好了。还有她的外公外婆那些人，那些人看她的眼光一定也会变了。那些人以前都是让江玉琴一定要抓住江家的东西，让江玉琴不要向 江母低头，让江玉琴各种作。
“先看看你妈他们怎么 办。”丁超还能说什么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江玉琴的身世会这么 复杂。
丁超不是没有听过外面的流言蜚语，他想着江父对江玉琴还算不错，江玉琴应该是江父亲生的。
金家，金蔓枝到了娘家，她不来娘家不行，这么 大的事情，总得 跟娘家人说一声 。大晚上 的，金蔓枝就被她男人送过来了，她男人又回 去家里，不愿意待在金家。车东树认为这是金蔓枝闯的祸，是金蔓枝跟他结婚之前的事情，他不可能愿意再多出钱，这钱得 是金家人吃，得 是金蔓枝以前的那个姘头出。
车东树在送金蔓枝过来的路上 ，他就已经跟妻子表明态度，剩下 的钱不能再从自家拿了。要是不行的话，那就让大家伙都知道，车东树认为江家人不可能不对外说的，其他人迟早都要知道，那么 他们还给这个钱做什么 ？
“你怎么 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怎么 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金老太 太 走到金蔓枝的身边，她对着金蔓枝就是一顿捶，她捶金蔓枝胸口好一会儿，“那是你的姐夫，你的亲姐夫啊。”
“我跟他又没有血缘关系。”金蔓枝道，“当初，也就是偶然 的一次，谁知道我就怀了他的孩子。要怪就怪江家那个人没有用，那么 多次，都不能让我怀上 孩子！”
到了这个时 候，金蔓枝还在怨怪江父，都是江父的错，这才导致她跟她的姐夫有了那么 一次关系。
“这些年来，我心里都清楚，但是我没有去说。”金蔓枝道，“可是……谁知道江家老太 太 就知道了这一件事情，她带着江玉琴上 门来，我能不承认吗？”
“都是你，都是你，你怎么 能这么 糊涂呢？”金老太 太 道，“你不承认啊，你死活都不承认，他们有什么 证据证明江玉琴不是江家的孩子？要是江玉琴不是江家的孩子，他们怎么 就养了江玉琴那么 多年呢？”
“不承认没有用的，二姐夫喝醉酒跟人说了，他要是没有说，谁会知道我跟他之间的事情。”金蔓枝道，“我没有跟别人说过。玉琴跟二姐夫一样，都对花生过敏。他们一起吃过饭吧，二姐夫都记下 来了。”
金蔓枝不认为全 都是自己的错，要是她二姐夫不喝醉说出去的话，真不可能有人知道。就算别人怀疑，也没有用，天 底下 对花生过敏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的，多了去了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妈，您说该怎么 办？”金蔓枝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面，“江家那边的人非得 逼着我们给钱，还让我写了欠条。说要是我一个星期之内不给钱，他们就要说出去。还有，他们要到派出所去，要跟江玉琴做切割，说不能让江玉琴以后还惦记着江家的东西。玉琴也真是的，她爸……那个人还只是中年，又没有很老，她这个时 候惦记人家财产做什么 ？”
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要不是那些人不小心，这一件事情又怎么 可能被人知道。
“妈，东树不愿意出钱，他说这事情跟他没有关系。”金蔓枝道，“妈，我不能让他丢脸，他在工厂做后勤工作，大小算是一个后勤主任。但他这个后勤主任本来就没有那么 受人敬重的，要是这一件事情再闹出去，他也得 跟着丢脸，他会不高兴的。还有，二姐她要是知道这一件事情，她受了刺激，疯了该怎么 办？”
金蔓枝的二姐曾经就疯疯癫癫过，金蔓枝不敢让她的二姐再受刺激。但金蔓枝又觉得 这钱不能自己一个人出，那就得 娘家人出，还有她二姐夫也得 出。
“江家那边的人是不可能把 江玉琴当亲生女儿了。”金蔓枝道。
“他们去你们家的时 候，别人也听到了吧。”金老太 太 伸手戳戳金蔓枝的脑袋，“你们现在想着给钱有什么 用？你早就应该说了，你早说了，我们把 江玉琴送走，不就完事了吗？哪里还有这么 多事情？”
在江玉琴一两岁的时 候，金家人就可以把 江玉琴送去给别人养，江家人也就不会去追查江玉琴的身世。
这些年来，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金老太 太 还当都是假的，只觉得 是因为金蔓枝跟别的男人私奔了，那些人的嘴巴才那么 坏。谁能想到金蔓枝真的做了那么 恶心人的事情，还是对着姐夫下 手。
“我当时 就想着送她走，别人不一定会对她好的。玉琴待在南城，我们大家好歹还能看几 眼，能知道她过得 好不好的。”金蔓枝道，“她要是被欺负了，我们也能过去给她做主的。”
最重要的是金蔓枝知道娘家人不可能养江玉琴，大家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彼此都清楚的。金蔓枝要是让她二姐养孩子，她二姐那个精神 状态养自己的亲生孩子就够了，哪里可能帮助妹妹养孩子。金蔓枝二姐的婆家人一直都对她二姐不是很满意，要是金蔓枝把 江玉琴送过去，还不说明江玉琴的身份，二姐的婆家人会更不高兴。
综合各方面考虑，金蔓枝认为还是得 让江父养着江玉琴，江父又没有证据证明江玉琴不是他的孩子。
“妈，您说说，现在得 怎么 办，他们在那边算钱，算了不少钱进去。我们今天 给了他们六百了。”金蔓枝道，“他们还要六百。”
“还要六百？他们当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金老太 太 皱眉。
“他们给玉琴买了工作，那一份工作就要不少钱了。”金蔓枝道，“玉琴在江家吃住，也得 要钱，一个月算两块钱，一年下 来也要二十多块。加上 其他零零散散的，他们算是三十块。还有玉琴读书的钱，他们都要算，还说算这些钱，算是少的了。”
“家里只能给你两百，多了没有了。”金老太 太 道，“他们要说就说……给了钱，也是要说的。”
“给了钱，至少他们家不会纠缠不清。”金蔓枝就怕江家人去闹，闹得 她男人没有了工作，闹得 他们这些人都不得 安生。要知道这一件事情确实 是金蔓枝的不对，金蔓枝的儿女又大了，眼看就要工作和说亲了，这一件事情不解决不行。
江老太 太 吃过晚饭后，江父送江老太 太 回 去了。江茉莉的意思 是让江老太 太 在家里睡一晚上 ，江老太 太 不愿意，老太 太 要回 去，江茉莉也就不多说了。
客厅里，江茉莉看看江母，江父还没有回 来，江茉莉眼珠子转转，“妈，以后，我不用叫江玉琴姐了吧？”

第17章 断绝关系 你们不承认不就完了吗？……
“叫什么叫？”江母道, “你爸现在是宋你奶奶回家里去 了 。要是你爸在家，你还说这样的话, 让你爸情何以堪？”
“爸就是道德感比较强。”江茉莉道，“他以前对姐……对江玉琴还算是不错。别人都说有了 后妈就有后爸，而爸没有当一个真的后爸，他对江玉琴始终都很好，没有太差，要是差的话, 江玉琴就不可能 那 么作了 。江玉琴的外公外婆那 些人，他们都在南城，一个个时不时过来跟江玉琴说几句话，生怕您对江玉琴不好。”
江茉莉特别讨厌金家那 些人, 那 些人总是在江玉琴的面前说江母的不是。江母是江茉莉的亲妈，江茉莉不觉得自己的父母对江玉琴有多差劲儿，现在出了 这样的事情，江茉莉认为江父当初就应该对江玉琴狠一点。
“你爸当初又不是江玉琴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江母道，“外面的人总喜欢说闲言碎语的, 有的人把 外面的人说话当真了 , 搞得家破人亡的，一家子分崩离析，都过不好日子。”
江母叹息，谁能 想 到江玉琴竟然真的不是江父的亲生孩子。
“在你爸面前, 少说几句，别让你爸太难过。”江母道。
“我又没说……也不是我做了 对不起爸的事情。”江茉莉道。
江父送江老太太回去 后, 江老太太跟江家人说了 江玉琴的事情。江老太太早几天知道，那 也是想 要找一下证据，今天晚上 过去 正好碰到江玉琴那 么折腾, 江老太太一时火大，直接说了 出来，总不能 让江玉琴继续闹下去 。
“江玉琴竟然不是二弟亲生的？”江大伯母震惊。
“不是亲生的，金蔓枝都承认了 。”江老太太道，“白养了 那 个孩子那 么多年，那 孩子就是一个白眼狼。”
金家人总是跟江玉琴说江家人的不是，总让江玉琴占江家的便宜。现在出了 这么大的事情，金家人不敢再让江玉琴来江家占便宜了 。
“过些天，他们要是再不把 钱送过来，你们就去 找他们。”江老太太道，“金蔓枝那 边，江玉琴那 边，全部都一个一个找过去 。我们家在江玉琴的身上 花了 那 么多钱，不能 让她 白白拿了 那 些钱。”
江大伯父看看江父，他这个弟弟头顶绿油油的。
“妈，我先回去 。”江父道。
“回去 吧。”江老太太道，“你好歹还有一个亲生女儿，对茉莉好一点，别藏着东西给江玉琴了 。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你以前还总觉得我对茉莉太好，对江玉琴不好，让江玉琴看着茉莉吃东西，你还非得去 给江玉琴另外买过吃的。”
这是因为江玉琴不是江家的姑娘，所以江老太太才这么说。要是江玉琴是江家的姑娘，江老太太还能 说别的话，反正老太太就是不喜欢江玉琴。
江父还没有回到家里，隔壁的杨家人在吵架。
杨炳荣早就已经预支过工资，工厂不让他再预支工资，他弟弟要结婚了 ，他妈非得要让他出钱。杨炳荣没有办法，就找人先借了 一些钱给杨母。这事情被苗桂凤知道了 ，苗桂凤特别气愤。
“在你的眼里，就只有你妈，只有你弟弟，你眼里有我跟儿子吗？”苗桂凤大声地道，“你之前借了 那 么多钱够你弟弟，你弟弟还钱了 吗？你从外面借钱给你弟弟结婚，到时候不还是要你自己还钱，你弟弟不可能 给你还钱的。我们还有儿子，你不想 要这个儿子吗？”
“不是，我没有。”杨炳荣道，“你别着急，别不开心，你还没有出月子。”
“我身体不好，都是被你气的。”苗桂凤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别让你借钱给他们了 ，你还非得借钱给他们。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跟你离婚，你就能 肆无 忌惮地借钱给他们？”
“不是，我……”
“你真要是那 么在乎你弟弟，不在乎我跟儿子，我们离婚，我带着儿子走。”苗桂凤道，“省得儿子跟你吃苦。”
“别闹了 。”杨炳荣道。
“闹？你觉得我在闹？”苗桂凤冷笑，“到底是谁在闹？”
“是我，是我，行了 吧。”杨炳荣本 来以为苗桂凤不知道他为了 他弟弟去 借钱，苗桂凤在家里坐月子，她 最近一阵子很少出去 ，杨炳荣买了 菜回来的，他以为怎么着都能 拖延一段时间。
苗桂凤知道杨炳荣的性子，老好人一个，还总喜欢当一个好儿子好当大哥。杨炳荣对苗桂凤不算差，可有了 前世的事情，苗桂凤不能 让杨炳荣再对杨家其 他人好。
“去 ，去 把 钱要回来！”苗桂凤道。
“炳亮结婚。”杨炳荣道，“就这么一次……”
“我管他是一次还是两 次。”苗桂凤道，“你不去 要，我去 要，我还要去 你未来弟妹那 边，我带着孩子去 ，她 还没有嫁进门 呢，就想 要饿死我的孩子吗？”
杨母在客厅里听苗桂凤跟杨炳荣吵架，她 本 来想 说让他们小声一点，别让左右邻居都知道。偏偏苗桂凤说了 那 样的话，杨母的脸拉了 下来，苗桂凤太可恶了 ，她 怎么能 说出这样的话，还要跑去杨炳亮未婚妻那边说。
杨母真想 狠狠地去 拍门 ，她 站在大儿子大儿媳妇房间门 口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敲门 ，而是回去 自己的房间。
“老大一点用处都没有，被他媳妇拿捏得死死的。”杨母跟杨父抱怨，“他弟弟要结婚，他借了 那 么一点钱来，他媳妇还有话要说。”
“还给他们。”杨父道，他怕苗桂凤疯疯癫癫的，怕苗桂凤真的跑到杨炳亮的未婚妻那 边闹。
苗桂凤不是曾经的苗桂凤了 ，现在的苗桂凤不听他们的话，她 只想 着她 自己，想 着她 的孩子。
“这才多少钱，也就是五六十块……”
“给他们。”杨父道，“别耽误了 炳亮的婚事。”
“这钱都已经给出去 了 ，我们手 里哪里还有那 么多钱。”杨母道，“有个二三十就不错了 。”
“有多少先给多少。”杨父道，“让他们少闹腾一点。”
过了 一会儿，苗桂凤啪啪啪地打杨父杨母卧室的门 。杨炳亮听到了 声响，他直接用被子捂着脑袋，他不去 管苗桂凤闹腾，他亲爸亲妈一定 会把 事情解决好，他只管着到时候娶新媳妇进门 就好。
“这么用力做什么？”杨母出来的时候，差点被苗桂凤给打到了 。
“把 炳荣给的钱还给我们。”苗桂凤睁大着一双打眼睛，眼神冰冷地盯着杨母，“你们不给我的话，我就找你们儿子给，找你们未来的儿媳妇……”
“行了 ，行了 ，多大一点事情。”杨母道，“现在就只有二十多……”
苗桂凤直接把 杨母手 里的钱给抢过来，她 数了 数，只有二十六快多。有一点钱是一点钱，苗桂凤不担心杨母不给钱，杨母不给钱，苗桂凤到时候就找杨炳亮的妻子拿。苗桂凤没有想 着要拆散杨炳亮跟那 个女人，前世的那 个弟妹太恶心人了 ，那 样的人跟杨炳亮在一起正合适。
“就知道要钱，一点当大嫂的样子都没有。”杨母道。
“那 也得要他有一个当弟弟的样子。”苗桂凤道，“我还在坐月子呢，你们就这么折腾。我看你们就想 我去 死，你们……”
“够了 ，回去 休息。”杨母道，“别闹了 ，声音那 么大，你就不怕街坊邻居都听到？”
“听到就听到。”苗桂凤道，“你们都做了 那 些事情，还担心别人知道吗？”
江茉莉躺在床铺上 ，她 听着隔壁的争吵声，这些人的事情还真是多。苗桂凤是重生文的女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 不闹腾一点，现在还只是开始，等到以后有更多的事情。
江父回来的时候，江茉莉听到声响，她 还没有睡着。今天发生了 那 么多事情，江茉莉还想 要去 看一看。江茉莉一脚刚刚迈出房间的门 ，江母就看向江茉莉。
“早点回去 休息，这都十一点多了 。”江母示意 江茉莉去 休息。
“爸。”江茉莉看向江父。
“早点去 休息。”江父道，“你明 天早上 还得去 学校。”
“哦。”江茉莉多看她 爸一眼。
“去 休息，去 休息。”江母过去 把 江茉莉推进去 房间里面，还是让江父自己想 想 那 些事情。
以前，江母在江父在的时候，她 都是说让江茉莉多让着江玉琴一点。等私底下的时候，江母又让江茉莉要懂得争一点，江茉莉的哥哥不是江父的亲生儿子，赵国栋自然不好去 争夺那 些东西，也就只有江茉莉好去 争。江茉莉到底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父还是会心疼江茉莉的。
这个时候，江母在想 要是江家人早就知道江玉琴不是江家的姑娘就好了 ，那 么自己的儿子赵国栋就不用下乡。那 个钱拿去 给赵国栋买工作，多好啊，可这事情半点不由人。
有些人怀疑孩子不是亲生的，可是孩子就是亲生的。
江母明 白这事情怪不了 江父，江父是一个受害者。
“茉莉这孩子就是这样，好奇心重，她 也是关心你。”江母坐在江父的身边，她 给江父倒了 一杯水。
“茉莉……”江父在回来的路上 ，他在想 那 些事情，他曾经想 着自己好歹算是一碗水端平，而现在，他觉得他当初对江玉琴太好了 ，对江茉莉还是不够好一点。
“对，她 刚刚要等你回来，我说让她 去 睡觉，结果她 没有睡着，你一回来，她 就想 着出来，还非得叫你一声爸。”江母道。
江茉莉小的时候经常躲在门 后探头叫江父爸，有时候还双手 蒙着眼睛叫江父，仿佛这样，江父就不知道她 在哪里。江父回忆起过去 的一些事情，他叹了 一声气，他当年觉得小女儿有亲妈护着，小女儿不会吃亏，倒是大女儿容易吃亏。
现在，江父的心一抽一抽地疼痛，特别地疼。江玉琴竟然不是他亲生的孩子，江父为了 江玉琴付出了 那 么多，要是江父以前就不心疼江玉琴，那 会好很多。偏偏江父以前没少为江玉琴考虑，还给江玉琴买工作，江玉琴每次都还觉得江父做得不够好。
“你妈走之前还给了 茉莉一些钱，说是奖励给她 的。”江母道，江老太太是当着江母江父的面给的，江母不知道江父有没有注意 到，她 提醒一声，让丈夫记下这一件事情。
要是江玉琴的身世没有被揭开，江玉琴知道这一件事情的话，她 一定 要闹，还会说她 的嫁妆太少了 ，非得要家里给钱给她 。
“嗯，好。”江父点点头。
江父睡不着，他喝了 一杯水，又洗了 脚，这才躺在床铺上 。江父闭着眼睛，心里想 着还是江玉琴的那 些破事情。
清早，江茉莉坐在饭桌上 吃饭，她 看看桌子上 的馒头、煎蛋，又看看江父。
“吃。”江母给江茉莉夹了 一个煎蛋，“吃吧。”
江茉莉把 煎蛋夹在馒头中间，咬了 一口。
“跟送奶的人说一声，咱们订一瓶牛奶。”江父道，“给茉莉喝。”
“给我喝？”江茉莉用手 指着自己，她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
曾经，江母想 着给江茉莉订牛奶，江茉莉小小年纪学习戏曲很辛苦，嘴巴得唱，身材得控制，还有各种动作。江母想 让江茉莉补一补，而江父觉得不能 只给江茉莉订，江玉琴也是他的女儿。江母订了 不到半个月的牛奶，每次的牛奶大半都是被江玉琴给喝了 ，江母也就不订了 。
江玉琴那 个人直接去 抢的，她 拿到手 就是直接喝。江茉莉看到江玉琴直接嘴巴对着瓶子喝，她 就不喝了 。为什么江茉莉现在会去 争会去 抢，主要是江玉琴在那 边抢，江茉莉要是不抢的话，那 她 就没有东西吃了 。
“我都这么大了 。”江茉莉道。
“这么大了 ，也能 喝。”江父道，“你以前不是挺爱喝的吗？”
江父还记得江茉莉为了 牛奶坐在地上 哇哇大哭，当时家里条件不算是很好，订一瓶牛奶就不错了 ，不好订两 瓶牛奶。江父想 起过去 的事情，又开始心酸了 。
“……”江茉莉看着突然间父爱泛滥的亲爸，她 道，“天气热了 ，东西都放不住。”
“早上 送来，你就喝了 。”江母道。
家里没有冰箱，江母暂时没有打算买冰箱。赵国栋快要从乡下回来了 ，到时候还要花钱，哪里有钱去 买冰箱。
“有得喝，你还啰嗦。”江母道。
“这一次，没人跟我抢了 吧？”江茉莉问。
“没人跟你抢，就是你哥他们回来了 ，他们也不能 跟你抢。”江母心里明 白，她 可以把 自己攒的钱分给儿子一点，却不能 把 江家的钱给自己的儿子。
江茉莉看看江父，江父道，“对，没有人跟你抢。”
“你们到时候可别说我浪费钱。”江茉莉道。
“花在你身上 ，不浪费。”江母道。
花在江玉琴的身上 ，那 才是真的浪费。江母心想 幸好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那 自己以后也就不用哄着江玉琴，也不用担心丈夫会因为自己对江玉琴的态度太差而不高兴。江母是再婚的人，她 嫁给江父之后，她 一直都小心谨慎地当后妈。
江母在江玉琴的面前可以稍微低头一点，却不能 让自己的女儿也跟着受委屈。女儿年纪小，女儿闹腾一点，江母顶多就是在外人的面前说孩子太小就是这样。
江茉莉去 学校的路上 ，她 遇见了 背着孩子的江玉琴。对了 ，江父还得去 派出所，得跟江玉琴解除父女关系。江茉莉要去 上 学，她 没法子跟着江父一起去 ，江父不可能 让江茉莉去 ，至于江玉琴要不要过去 ，江茉莉就不知道了 。
发生了 这么大的事情，江玉琴当然要跟江父一起去 。江玉琴跟着江父一起过去 了 ，事情还能 变小一点，要是江玉琴不过去 ，到时候就是江父江母在那 边说了 。
江玉琴背着孩子去 找江父，她 一脸憔悴的样子。
“爸，能 不能 ……能 不能 别去 派出所了 ？我的户口都已经迁移出去 了 。”江玉琴小声地道，生怕被别人知道了 。
江母看看江父，她 看江父的反应。
“必须得去 。”江父坚定 地道。
昨天晚上 ，江父送江老太太回去 的时候，江老太太一再跟江父强调，说他们必须去 派出所跟江玉琴解除关系。要是江父不跟江玉琴解除父女关系，等江父老了 没了 ，江玉琴还算是江父的女儿，江玉琴还能 来争。
江老太太现在是没有工作了 ，她 以前有工作，不是一个文盲，多少学习认识过一些字，也听人普法过。就好比夫妻分居了 ，不算是真的离婚，还是得去 办手 续。有的事情得快点解决，不能 拖泥带水，拖到后面，辛苦的是江茉莉。他们不能 以所谓约定 俗成的规矩去 想 法律，法律跟那 些风俗习惯不一样。
“爸……”江玉琴还叫江父爸。
“你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江父板着脸，他只要想 到自己以前对江玉琴的好，他就想 狠狠地扇自己两 巴掌，自己就对江玉琴那 么好呢。
江母知道江父心里在想 什么，如 果江玉琴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父对江玉琴不好，江父以后是怨怪江母，而不是怨怪他自己。这也是江母要在江父的面前做好表面功夫的原因，人不要把 路走窄了 ，这世上 的双面人多了 去 了 ，对付江玉琴那 样的人就得懂得装。
“你们家欠的钱，是等你妈给呢，还是你给？”江母问。
江玉琴狠狠地瞪了 江母一眼，“我跟爸当了 那 么多年的父女……”
“你不是他亲生的。”江母道。
“我就知道，你早就想 我不是爸亲生的了 ，你……”
“说啊，说下去 ，大声一点。”江母道，“让大家都听到。”
“……”江玉琴不是很想 让别人知道这一件事情，她 不想 让别人笑话她 。
丁超没有过来，他得要去 上 班。丁超的意 思是江玉琴带着孩子过来，也许江父还会心软一点，要是丁超过来，江玉琴显得没有那 么可怜了 ，还会让江父想 到江玉琴偷户口本 的事情，江父只会更加不高兴。实际上 ，丁超压根不想 卷入这些破事情里面，他跟江玉琴已经结婚了 ，又不可能 离婚，那 只能 让江玉琴自己去 解决这些事情。
在去 派出所的路上 ，江玉琴几次想 要开口，都没有开口。孩子哭了 ，江玉琴还得哄一哄孩子。江玉琴想 让江父同情她 ，她 不想 让江父跟她 解除父女关系。
江父等人到派出所门 口的时候，金蔓枝夫妻已经到了 。金蔓枝昨天晚上 跟娘家人商量过，就说江玉琴是车东树的孩子，车东树不愿意 ，但为了 金蔓枝的姐姐不受刺激，只能 捏着鼻子认下来。事情真相 到底是怎么样的，江玉琴自己也知道了 ，江玉琴别想 着从车东树的身上 占便宜。
金蔓枝跟警察承认孩子不是江父的，至于孩子是谁的，她 不肯说。警察多问几句，金蔓枝就不耐烦地说是车东树，说，“我跟东树是夫妻，这孩子就是我跟东树的，行了 吧。继父也是爸。”
金蔓枝怕车东树不高兴，她 在警察的面前这么说，也是想 着警察不再问一下，更想 着这样说了 ，别人就不会觉得江玉琴是车东树的孩子。
“妈。”江玉琴皱着眉头看向金蔓枝。
“你身上 有多少钱？”金蔓枝问。
“没，没钱。”江玉琴下意 识道，有的父母总是拿走孩子的工资，江玉琴不想 自己被亲妈拿走工钱。江玉琴的手 里是真没有什么钱，她 跟丁超结婚之后还买了 一些东西，她 结婚之前又大手 大脚的，哪里可能 剩下钱。
“真是没有用。”金蔓枝一大早就去 找了 她 二姐夫，让她 二姐夫给了 钱，金蔓枝的娘家人又拿了 一些钱，另外再找人借钱。总得把 眼前的情况应付下去 ，要不是金蔓枝怕事情影响到她 男人，影响到她 的其 他儿女，她 才不愿意 给这个钱。
真要是打官司了 ，就算金蔓枝死咬着孩子是江父的，不一定 有用。江家人要是找到证人跟证据，一切更为要命。
不要脸的人，那 就算了 ，车东树这些人要脸，怕影响工作。
“找了 那 么一个没有用的男人嫁了 ，迟早有你苦头吃的。”金蔓枝道。
“妈，您当年……”
“别说当年。”金蔓枝道，“你爸，你现在的爸，他强多了 。”
金蔓枝从来不觉得车东树有多不好，曾经的车东树确实比较落魄，而现在的车东赚到底是一个主任，后勤主任也是主任。
派出所里有熟知金蔓枝、江玉琴的人，等那 些人把 手 续办好之后，熟人还在那 边说，“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金蔓枝的二女儿跟一个家世好的人在来往，那 家人很有钱的，金蔓枝怕给女儿拖后腿，江家人要的钱不算多，算是合理范围内的，甚至还少要了 。金蔓枝怕江家人后悔，怕江家人以为他们有钱又要狮子大张嘴，于是金蔓枝他们给了 钱，连忙让江家人写了 收据。
从派出所出来之后，江玉琴只觉得头顶的太阳有些毒辣，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呢？
之前，江玉琴还是一个有爸疼爱的人，她 外婆外公那 些人对她 的态度还行，一个个还会给她 出主意 ，让她 在后妈的手 底下好生活。现实狠狠地打了 江玉琴一巴掌，都不用江父跟江老太太再打江玉琴了 。
“你以后没事少去 你二姨那 边。”金蔓枝准备走的时候，她 提醒江玉琴，“你就叫你……就叫他爸。”
金蔓枝拉扯一下一旁的车东树，她 对江玉琴再一次强调，“这就是你爸，知道吗？”
“知道了 。”江玉琴有些不耐烦。
金蔓枝没有直接说，但她 的意 思就是让江玉琴别去 找亲爸。那 是江玉琴的姨父，金蔓枝不想 让更多人知道江玉琴的身世，她 现在指望着那 些街坊邻居没有听清楚，她 希望那 些人都觉得江玉琴是车东树的孩子。
学校里，江茉莉看到有一个男跟贺静娴的关系不错，两 个人说说笑笑的。过了 好一会儿，那 男的还没有离开。
贺静娴转头看到江茉莉跟周雅然，江茉莉跟周雅然没有特意 躲开贺静娴的视线，两 个人挺直腰站在那 边。光天化日之下，她 们不用躲起来，贺静娴都没有躲，她 们躲什么。
“她 这是找了 一个男朋友？”江茉莉问。
“对。”周雅然道，“很多人都知道了 ，她 是恨不得大家都知道，这个男朋友有点能 耐的。”
“能 帮她 调动？”江茉莉又问。
“估计是吧，要是不能 帮助她 调动的话，她 可能 交这么一个男朋友吗？”周雅然道，“她 总说我们这些人不够努力，她 才是最努力的。现在看看她 ，她 确实很努力，努力通过各种方式留在南城，不想 回去 。他们单位以后要是再定 向委培人……不过这种事情，靠的也是人脉关系，有人脉关系的，想 要怎么样都可以。没有人脉关系的，就只能 按部就班。”
“没有人脉关系的，可能 还不能 定 向委培。”江茉莉道，贺静娴在当地表现得应该还不错，或者是贺静娴在当地有点关系。
“走，我们去 吃饭。”周雅然道。
贺静娴没有跟上 周雅然跟江茉莉离开，她 跟她 的男朋友一起走出校园，一起去 餐馆吃饭。贺静娴找的这个男朋友叫齐世新，齐世新的父亲在工厂当副厂长，他的姑姑在南城越剧戏剧团当一个小领导。只要贺静娴跟齐世新的事情定 下来之后，齐世新的姑姑可以帮助贺静娴掉入南城这边的戏剧团。
盛嘉豪不愿意 跟贺静娴在一起，贺静娴很快就找了 这个齐世新。你到了 食堂之后，周雅然跟江茉莉说了 齐世新的身份。
“他姑姑在我们单位。”周雅然道，“之前，他姑姑想 要把 他介绍给我，我没有答应。”
“他姑姑在我们单位？”江茉莉惊奇，“我不知道。”
“你成天就知道忙着你的事业，哪里知道这些。”周雅然道，“我们单位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姑娘，齐世新呢，他姑姑在我们单位挑挑拣拣的……听说之前还看上 你了 ，但是你家不就是你跟你姐姐吗？他姑姑担心你以后要招赘，而且你的事业心那 么强，怕你到时候不肯早点生孩子。”
“呃……”江茉莉无 语了 ，她 还真不知道这么一回事情。
“贺静娴嫁过去 的话，她 得快点生孩子，她 要是不生的话，那 些人一定 会不高兴。”周雅然拿着筷子戳戳碗里的米饭，她 又拿起勺子舀米饭，还是勺子好用，再在米饭上 浇一点汤，“不过……她 主要是想 要留在南城，到时候早点生了 孩子，也不是不能 去 争戏份。”
“随便她 。”江茉莉道，她 左右看看，她 小声地道，“跟你说，你别激动，别惊讶。”
江茉莉先提醒周雅然，怕周雅然一惊一乍的。
“我姐……不，她 现在不是我姐了 。”江茉莉道。
“你爸终于舍不得不认你姐了 ？要跟你姐断亲吗？”周雅然道。
“不是，是她 压根就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江茉莉道，“她 是她 亲妈跟别人生的孩子。”
“什么？”周雅然猛地站起来，一副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茉莉，要知道江玉琴出生的那 个年代，耍流氓是很严重的罪。很多人还是表现得挺老实的，不敢在外面乱来。当然，这不意 味着就没有人在外面乱来。周雅然朝着江茉莉眨眨眼，“这是真的吗？”
“坐下。”江茉莉点头，“千真万确的事情，我奶奶昨天带着我爸妈到江玉琴亲妈家里，她 亲妈都承认了 。”
“天啊，那 她 亲爸是谁？”周雅然道。
“说出来的话，你可能 不相 信。”江茉莉道。
“谁啊，谁啊。”周雅然心痒痒的，恨不得能 立马知道。
“算了 ，还是不跟你说是谁了 ，反正这个人，你怎么都想 不到。”江茉莉道。
“那 她 的继父一丁不是她 的亲爸了 。”周雅然道，“要是她 的继父是她 的亲爸，那 就太好猜了 。”
“正如 你所想 。”江茉莉道，“她 的继父确实不是她 亲爸，只是她 这个亲爸身份……不好说出来，就是很丢脸很丢脸的，让人知道了 ，别人都会很吃惊的。”
江茉莉前世没有谈过恋爱，穿越过来的时候也就是三十多岁，在她 前世还算是年轻的。江茉莉憋了 一个晚上 ，她 就想 跟人说一说。
“以前，江玉琴总喜欢抢我的东西，她 总觉得我妈偏心我。笑话，我妈不偏心我，偏心她 吗？”江茉莉道，“她 昨天回去 家里，还想 着要拿家里的东西，正好我奶奶过去 了 ，我奶奶说是有人喝醉酒说出来的。”
“那 些臭男人都是这样的，他们喝醉酒，什么话都敢外说。”周雅然道。
“可不是嘛。”江茉莉道，“也幸好那 个人说了 ，被人传到我奶奶的耳朵里，不然，我奶奶还不知道这一件事情。”
江茉莉在想 是不是因为苗桂凤的重生，再加上 一些蝴蝶作用，这才导致那 个人喝醉酒说了 。也有一种可能 是那 个人在原著里也喝醉酒说了 ，只是那 个人及时阻止人到江老太太面前说。
江玉琴的二姨父，也就是她 亲爸拿了 一些钱给金蔓枝。金家人的意 思是隐瞒住江玉琴的身世，不能 让金蔓枝的二姐知道。江玉琴想 了 想 ，她 还是去 找了 金二姨父。
“二姨父。”江玉琴在金二姨父的单位找他，她 出嫁了 ，就江父江母准备的那 一点嫁妆，就算她 把 原本 房间里面的东西搬走了 ，她 还是觉得太少了 。江玉琴夫妻手 头紧，她 原先想 去 找江父要钱，现在是要不到了 ，江父还反过来要他们给钱。江玉琴思来想 去 ，那 她 就只能 找她 亲爸，看看她 亲爸这边能 不能 给她 一点钱。
以前，金二姨父对江玉琴不错，家里有好吃的也舍得拿出来给江玉琴吃。金二姨把 东西拿出来，金二姨父自是不会不高兴，都是他的儿女吃，一家子。金二姨还感慨金二姨父懂得同情江玉琴，她 总对丈夫说江玉琴有了 后妈，有后妈就有后爸，说江玉琴过的日子不好，金二姨父就说让金二姨对江玉琴好一点。
“什么事？”金二姨父连忙把 江玉琴拉到旁边，要是以前也就算了 ，关键是现在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
今天过后，很多人都将知道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金二姨父不能 让别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别人怀疑车东树，可车东树当年在那 一段时间没有在南城，而是在别的地方，别人真要是深挖下去 ，这一件事情经不住挖的。
“二姨父，你……你能 不能 借……给我一点钱。”江玉琴本 来想 说借，想 想 又觉得不是，二姨父是她 的亲爸，那 么二姨父就该对她 负责，她 亲爸给她 一点钱怎么了 。
金二姨父等人以前都是那 么跟江玉琴说的，他们让江玉琴多找江父要钱，不能 让江玉琴的后妈跟妹妹占便宜了 。江玉琴在江家的时候，这些恨不得江玉琴能 把 江家掏空。
“给你一点钱？”金二姨父有点不敢相 信自己的耳朵。
“对。”江玉琴道，“二姨父，爸……”
“别，别那 么叫，你还是叫我二姨父。”金二姨父连忙道，“你二姨的身体不大好，你表哥他们还有人在乡下，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多。”
金二姨父从口袋里面掏出十块钱给江玉琴，江玉琴跟丁超领证结婚后，金二姨等人还见了 江玉琴。金家人让江玉琴一定 得让江家人多出一点钱，让江玉琴得要找江家人要嫁妆，那 些人一个个都在怂恿江玉琴。
这个回旋镖现在打在了 金二姨父的身上 ，他是江玉琴的亲爸，他不给就爱那 个玉琴钱，江玉琴可能 就去 金二姨的面前说。
“就这一些钱了 ，没了 。”金二姨父道，“你都这么大了 ……你二姨还那 么喜欢你，你掂量掂量。”
“我该叫二姨妈吗？”江玉琴来了 一句。
“别胡说。”金二姨父生怕别人听了 去 ，“你二姨受不了 刺激。行了 ，拿了 钱，先回去 。你自己有工作，那 些钱也不是你拿出来给江家那 边的人，你跟你男人的工资还是能 过日子的。”
金二姨父赶紧走了 ，他不愿意 多面对江玉琴。要是放在以前，金二姨父对江玉琴有更多的耐心，而现在那 些事情被揭开了 ，金二姨父看到江玉琴就头疼。
江玉琴感觉到了 金二姨父对她 的敷衍，她 有些心酸。
当江玉琴回去 家里的时候，金老太太在门 口等着江玉琴。金老太太有话要跟江玉琴说，她 知道江玉琴的脾气被他们弄得很刁蛮，江玉琴不是一个愿意 吃亏的主。金家人的本 意 是让江玉琴去 掏空江家，结果江玉琴不是江家的女儿。
“外婆。”江玉琴看着金老太太。
“开门 。”金老太太道，“孩子睡了 ？”
“刚刚睡着的。”江玉琴道，她 今天一直背着孩子，带着孩子去 处理那 些事情。孩子岁数还小，还不懂得那 些事情，孩子说话也不利索，江玉琴不怕孩子能 把 事情说出去 。
进了 门 ，金老太太扫视出租屋一眼，再看看一边凌乱的衣服，“你都不收拾收拾？”
“要穿的衣服放在外面，也好找。”江玉琴道，“外婆，您……您是要说二姨的事情吗？”
“你二姨还不知道你二姨父的事情。”金老太太道，“江家那 边，你妈已经把 钱给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再多闹。外面的人就算说，他们不一定 知道你亲爸是谁，只会在那 边瞎猜。”
“他们在我妈的面前说了 ，可能 有人听到。”江玉琴道。
“你们不承认不就完了 吗？”金老太太道，“你二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 些年来，你二姨那 么疼你，还总叫你过去 吃饭，有好吃的都想 着你，还给你买过新衣服。”
“我知道。”江玉琴心里空空的，他们刚刚在派出所门 口的时候，她 亲妈就说了 ，让她 少去 二姨那 边。金老太太现在又过来说这些话，江玉琴想 自己明 明 还没有做什么事情，这些人都来找她 说话，生怕她 跑到二姨的面前。
曾经面目和蔼的人，现在再看，却显得有些面目可憎。
江玉琴明 显感觉到这些人对着自己的态度不同了 ，这些人首先想 到的是二姨，这些人都没有问她 是什么想 法，问她 的心情好不好。在那 些人看来，江玉琴平平安安长大了 ，她 还嫁给了 她 喜欢的人，她 又没有下乡当知青，那 她 就是幸运的。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金老太太皱眉，“出了 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一句‘知道’就有用的。你刚刚去 哪里了 ？”
“去 了 一趟派出所，没有去 二姨家里面。”江玉琴道，“我就是去 找了 一下二姨父……”
“你找你二姨父做什么？”金老太太不悦。
“我这不是嫁人了 吗？嫁妆呢？”江玉琴心一横，“外婆，你们是不是该给我准备一份嫁妆？”
“我们给你准备嫁妆？”金老太太看向江玉琴，“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说的就是人话。”江玉琴道，“你们以前不是说过吗？亲爸得为女儿准备嫁妆，那 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金老太太他们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他们是想 怂恿江玉琴去 找江父拿东西，而不是让江玉琴找他们拿东西，“江家那 边不是给你准备了 一些东西了 吗？赔偿款，还是你妈他们出的，也算是给你准备嫁妆了 。”
“这点东西，算是什么嫁妆，他们就是打发叫花子的。”江玉琴道，“你们之前不是也说东西太少了 吗？还说我爸怎么能 那 么对我，说我爸太狠心了 吗？”
金家人确实那 么说过，金老太太想 时间重新回到过去 。时间真要回到过去 ，只要江玉琴还在江家，金家人还是会那 么说。金家人都是自私自利想 要占别人便宜的人，金老太太总觉得江父的东西应该属于金家，要不是金蔓枝跟江父离婚了 ，那 些东西也不可能 跑到江母跟江茉莉的手 里。
“你想 要做什么？”金老太太感觉江玉琴说的话不大对劲儿。
“你们要是不给我嫁妆，我就跟二姨说。”江玉琴道，破罐子破摔，只有得到的好处才是真实的。
“你……你……”金老太太本 意 是过来警告江玉琴，让江玉琴不要乱来，结果江玉琴直接要东西，“你怎么能 朝着我们要嫁妆？”
“不朝着你们要，朝着谁要？”江玉琴道，“我跟我男人还没有办婚宴呢，现在出了 这样的事情，别人一定 会笑话我。我婆家人知道了 ，我在他们的面前一定 更加抬不起头来。我亲爸不好给我嫁妆，那 么你们呢？总得给一点吧。”
最终，金老太太气冲冲地离开了 ，离开之前，金老太太说了 ，她 会让金蔓枝那 些人给江玉琴准备一些嫁妆。
当江玉琴得到自己想 要的答案之后，她 的内心平静了 一点，她 又觉得这一种感觉太好了 。自己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那 些人。自己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他们就应该瞒着一辈子的，而不是还跟人说出来。
傍晚，江茉莉从学校里出来，她 正好遇见了 盛嘉豪。
“你是来接老师的吗？”江茉莉想 着都站在人的面前了 ，总得打一声招呼，不好就这么直接走。

第18章 威胁 她答应跟你处对象了吗？
“老师可能在给学生 解惑, 会 慢点。”江茉莉道，“你等……”
“非得是来接她, 我才能过 来吗？”盛嘉豪道。
这些天 ，江茉莉的身影在盛嘉豪的脑子里越发清晰，盛嘉豪无法忽略江茉莉的存在。盛嘉豪没有想着非得去遗忘江茉莉，没有想着非得是江茉莉来追他 。一个 大男人喜欢一个 女人，喜欢了，那就得自己去说。
“可以, 当 然 可以。”江茉莉点头。
“有空吗？”盛嘉豪问。
“啊？”江茉莉歪头，深感 疑惑。
“你有对象吗？”盛嘉豪道，他 听吕老师说过 ，江茉莉没有对象。但吕老师到底是老师, 万一学生 不愿意跟老师说就没有说呢。盛嘉豪还是得问一问江茉莉，自己亲自问。
“没有。”江茉莉摇头。
“我可以吗？”盛嘉豪道，“我这样的。”
“你？”江茉莉没有想到盛嘉豪会 说这样的话。
“对。”盛嘉豪道，“我……”
“等等。”江茉莉阻止盛嘉豪继续说下 去，“这里有很多认识的同学。你……吕老师知道吗？”
江茉莉这边距离她家里不算特别远, 坐公交十分 方便。江茉莉晚上要是很晚回去的话, 江父会 过 来接她。江茉莉基本都是在最后一班公交来的时候，她就坐上公交回去，而不是一直待在学校里。
“自由恋爱。”盛嘉豪道，“不过 我跟她说过 , 她知道我看上了你。”
“我没有打算早早结婚生 孩子，眼下 最重要的是我的事业。”江茉莉如实道, 很多男人有了对象的都想着早早结婚早早生 孩子，江茉莉做不到这一点。
盛嘉豪的家世算是比较好的了，他 又是吕老师的亲生 儿子。江茉莉是觉得盛嘉豪很不错, 可不是她觉得就有用的，她不是一个 会 为了爱情放弃事业的人。
“可以先处对象，等你想结婚的时候再结婚，你想生 孩子的时候再生 孩子。”盛嘉豪道，“我有兄长，他 们有孩子。我什么 时候结婚，什么 时候有孩子，没有那么 着急。在我跟我妈说的时候，她也说了，你极有可能先顾着事业。”
吕老师还算是比较了解江茉莉，她也不希望一个 优秀的人才因为结婚生 孩子，就发展不下 去。要知道他 们这一个 行业也算是吃青春饭的，等年纪大了，不是不能唱戏，还能唱戏，只是年纪大了，还是得把机会 让给年轻人，年纪大的人得一点点往后退。原本演主要角色，后面就可能变成次要角色。
生 孩子跟没有生 孩子，两者 之 间有很大的差别。有的人生 了孩子身材走样，稳不住身形。有的人生 了孩子，精气神没有了，回不到过 去。
“你觉得如何？”盛嘉豪道。
“我得想想。”江茉莉道，“公交车快来了，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吧。”盛嘉豪道。
“不，不用。”江茉莉挥挥手，“这公交就在我家附近停的，特别快。”
大院的那些人嘴特别碎的，那些人要是看到江茉莉跟别的年轻男人一起 回去，那些人一定会 说她谈恋爱了，还会 添油加醋说别的话。江茉莉跟盛嘉豪还没有在一起 ，多注意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江茉莉不希望在两个 人还没有在一起 的时候就被传流言，她不想去应对那些流言，明明坐公交就能解决的事情。江茉莉是一个 十分 理性的人，她上了公交车，看了看站在公交车外面的盛嘉豪。
盛嘉豪朝着江茉莉挥挥手，他 没有觉得十分 失落。盛嘉豪有稍微了解一下 江茉莉，江茉莉这是对感 情负责，这才没有让他 送她回去。江茉莉这么 对他 ，她跟别的男人一定也比较疏远，没有走得很亲近。
江茉莉回到家里的时候，江母早已经做好了饭菜。
“小炒肉。”江茉莉看到了尖椒炒肉，她的口水都要留下 来了，她伸手要去拿一小块肉，被她妈轻轻地拍一下 手。
“去洗手，洗了手，就能吃饭了。”江母拿了碗筷，她先去盛饭。
“妈，明天 还能吃肉吗？”江茉莉去洗手回来。
“天 天 吃肉，不要钱吗？”江母道。
“孩子想吃，你就让她吃。”江父道，自己现在就这么 一个 女儿，不让女儿吃，让谁吃，“你把玉琴……你把那一间空房间收拾收拾，换一个 锁。国栋不是要回来吗？你说让他 在家里住一阵子的。”
赵国栋到底是江茉莉的亲哥哥，江父希望赵国栋以后能多帮衬江茉莉一点。不过 ，赵国栋还是只能在江家住一阵子，不能长住下 去。
江玉琴从 金二姨父那边要到了钱，她买了一块肉。江玉琴昨天 想要拿走江家的猪蹄膀，她就是想要让丁超能吃一口肉，丁超工作太辛苦，人都瘦了。江玉琴要给丁超补一补，她没有先吃，而是等着丁超回来一起 吃。
“解除关系了？”丁超坐下来吃饭，他 问了一句。
“解除了。”江玉琴道，“不解除不行。”
江玉琴觉得她亲妈比较反常，她亲妈竟然那么快就给了那些钱，太不正常了。就算她江玉琴的亲爸是金二姨父，她妈那些人厚着脸皮一点，他 们也能不给的。
她亲妈那边一定有事情，那些人害怕江家人闹起 来，不仅仅是因为金二姨，一定还有别的事情。江玉琴在想，一下 子就想到了她亲妹妹，她妈生的女儿的婚事。那个妹妹最近似乎在说亲，那些人给她亲妹妹找到是一门好亲事吧。
“江家那些人还真是冷心，我都在那边生 活了那么 多年，我也这么 大了，他 们还非得要我到派出所，跟他 们解除关系。”江玉琴道，“又不是我做对不起 他 们的事情，是我妈……我是无辜的。”
“……”丁超听到这话，他 真不能说江玉琴是无辜的。江玉琴在江家占了不少便宜，现在却来说无辜的，哪里有用。
如果江家人对江玉琴不好，江父也忽略江玉琴，那么 江玉琴那么 说，还有点道理。关键是江玉琴在江家没少闹腾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别人只会 说江家人对江玉琴太好了。
身为一个 男人，丁超要是遇上这样的情况，他 一定会 非常痛恨前期，也不喜欢前妻的孩子。如果前妻生 的是他 亲生 的孩子还好，偏偏不是。
丁超本来还想着江玉琴会 争会 抢，他 确实想着江玉琴能从 江家抢一些东西。江玉琴现在没有办法从 江家那边抢东西，金家那边又不是好应付的人，金家人只想从 别人的手里获得好处。
“我要被外面的人嘲笑了。”江玉琴道，“今天 ，我妈，我外婆，他 们都跟说，让我不要去二姨那边，少去二姨那边。他 们当 我想要过 去吗？我哪里知道事情会 变成这个 样子，要是我能自己选择亲爸的话，我一定不选择他 。”
“吃饭吧。”丁超不想去说江玉琴的身世，本来好好的，突然 间变成这个 样子。
“你……你会 不会 嫌弃我？”江玉琴小心翼翼地看着丁超，生 怕丁超嫌弃她。
“什么 样的身世都好，我们能自己赚钱养家，没有事情的。”丁超只能这么 说，他 还得要让江玉琴照顾孩子，哪里可能去说江玉琴的不是。
不到一天 的时间，街坊邻居都知道江玉琴不是江父亲生 的孩子了。
晚上，江茉莉躺在床铺上，脑中浮现盛嘉豪的身影，她想到盛嘉豪说的话。
恋爱不恋爱的，这都是其次的。
江茉莉不想为了恋爱而耽误自己的事业，但要是盛嘉豪能接受那些要求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江茉莉用被子盖着头，还是别去想了。
可能是因为最近发生 了很多事情，也可能是因为这个 世界的娱乐设施太少了，所以她江茉莉才有点想谈恋爱吧。
跟江茉莉表白 的人多着呢，学校有人喜欢江茉莉，江茉莉没有答应。
很多男人都希望女人结婚之 后就顾着家里，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怀孕生 孩子，女人不应该一直待在舞台上。江茉莉说了自己的要求，有的人就说江茉莉想太多了，说女人混事业混不出什么 花样来的，女人该当 男人背后的贤内助，让男人去混。
江茉莉听到那些话，她就道：你是不是怕竞争不过 我，就想让我当 家庭主妇？
那些男人听到江茉莉的话，他 们又继续狡辩，他 们觉得他 们只是暂时比不过 江茉莉，等到以后，他 们能比江茉莉更厉害。
江茉莉懒得去跟那些人说那些废话，说多少话都没有用的，有的人只相信他 们自己所认为的。
“别多想。”江茉莉小声嘀咕一句，“别得罪了人。”
江茉莉开 灯，她上了一下 卫生 间，再继续躺下 ，希望这一次能早点睡着。
清早，赵大妈瞧见江母，还问了两句，“你那个 继女……江玉琴真不是你男人的亲生 孩子？”
“不是，是他 前妻背着他 跟别人生 的。”江母道，“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早说了，你那个 继女跟你男人长得不像。”赵大妈道，“看着就不像是亲生 的。”
“唉，外面传言是传言，我一个 当 后妈的，不能去说。”江母道，“我多说几句，别人都当 我这个 后妈对继女太过 刻薄，只能多让着她一点。以前，我给茉莉买新裙子也给她买，她非得觉得茉莉的裙子更好，就要说茉莉穿了她的裙子，我只能让茉莉让让她。”
“不是我说，你这个 当 亲妈的对亲生 女儿还是不够好，哪里能让亲生 女儿让着她呢。”赵大妈道，“你们现在都后悔了吧？”
“当 时那个 情况，只能那么 做。”江母叹了一声气，“孩子她爸让订了牛奶，说让茉莉喝。”
赵大妈就住在这个 大院里面的，江茉莉喝江玉琴为了牛奶吵架的事情，赵大妈是知道的。江玉琴特别会 抢，金家那边的人都是让江玉琴去抢，江茉莉难免吃亏一些。
“你男人……他 以前总担心你对他 大女儿不好，现在呢，只有你生 的茉莉才是他 亲生 的。”赵大妈道，“过 去这些年，你女儿真是白 白 吃亏了。还有你儿子，要是没有江玉琴，你儿子哪里用得着下 乡，那些钱足够给你儿子买工作的。”
大院里的一些人原本还觉得江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一个 个 都觉得江母对江玉琴没有那么 好。而现在，他 们不这么 觉得了，一个 个 都觉得江母做得不够狠，还有江父太蠢了，是不是亲生 的孩子都看不出来，白 白 替别人养了那么 多年孩子。就算要回来一些钱，但是那些伤害不是金钱就能弥补的，那点钱，当 真是不够的。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没法子的。”江母道，“男人下 乡，总比女人下 乡的好。”
“你就是太心慈手软了。”赵大妈道，“你对江玉琴那么 好，江玉琴又不感 谢你。瞧瞧别人家是怎么 做的，同样都是当 后妈的，有的人是把东西都给自己亲生 孩子的。”
江母笑笑，那也得要另外一半愿意配合。江父不像是别的男人娶了新的女人，他 就向着新的妻子，江父一直都防着江母的，这也是江母得在江父的面前对江玉琴好一些的原因。江母要是对江玉琴不够好的话，江父会 不满。
“那个 ……”赵大妈左右看看，她用胳膊肘轻轻地撞一下 江母，小声地问，“江玉琴的亲爸是谁？”
“这个 ……不大清楚。”江母道。
“怎么 可能不大清楚呢？”赵大妈道，“你们要是没有证据，金家人能承认吗？”
“这个 真不好说。”江母道，“要是事情好说的话，我们也就说了，关键是真不好说。这一件事情他 们自己心里清楚。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事实。”
“一定不是金蔓枝她现在丈夫的孩子！”赵大妈肯定地道，“要是她现在丈夫的孩子，他 们早就把孩子带走了。我记得当 初那个 时间，她现在的丈夫好像没有在南城。”
“不大了解。”江母道，“孩子的亲爸是谁，这跟我们家都没有关系了。我们知道她亲爸是谁，也没有用，我们又不可能跑到人家的面前，让人家给我们赔钱。他 们现在能赔这些钱，也就够了，多了，他 们不可能给的。”
江老太太确实能耐，她知道金蔓枝那些人的承受能力在哪里，那些人不可能为了这些钱就打乱他 们原本的计划。江母想江父的脑子要是有江老太太的脑子那么 好用就好了，要是江父早点发现江玉琴不是他 亲生 女儿，大家也就不用憋屈那么 久。
江玉琴去单位上班，神情恍惚，汪春芬看着江玉琴那样，生 怕江玉琴在车间受伤，汪春芬连忙把江玉琴拉到旁边。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们在干嘛呢？”车间主任过 来，“偷懒吗？”
“有点事情，稍微休息一下 不行吗？”汪春芬道，“主任，要是我们受伤了，您不用负责吗？”
“一点点小事情，就要休息。”车间主任道，“工厂就是因为有了你们这样的人，效益才不好的。”
“春芬……”
“我们请假，请假还不行吗？”汪春芬道。
“我还以为你要说你不干了呢。”车间主任道。
车间主任再不喜欢汪春芬跟江玉琴，也没有权力开 除他 们。国营的厂子，开 除一个 人，那都是得有正当 的理由，还得一层层报批。没有特殊情况，厂子不可能开 除这些人。
“我们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汪春芬道，“主任，您该多体恤体恤下 属员工才是，而不是一看到人家停下 来，就说人家不好好工作。”
“你们不是要请假吗？”车间主任道。
“对，我们请假。”汪春芬道。
江玉琴站在汪春芬的身后，她有点不想走，请假了就得扣工资。
“你这个 精神状态，还是先回去吧。”汪春芬回头看向江玉琴。
“唉。”江玉琴叹了一声气。
汪春芬先送江玉琴回去家里，工作的时候分 心可不行，一不小心就要受伤。他 们单位还算是好的，有的单位一不注意，手指就被机器给切了。
到了江玉琴的住处，汪春芬关上门。
“你……你跟你爸……你不是你爸的亲生 女儿，这是真的？”汪春芬已经听说了，厂里有人在那边说。
那些人没有在江玉琴的面前说，汪春芬还让他 们不要胡说八道。那些人说外面都已经传开 了，说这一件事情是真的，要是假的话，就不可能传得这么 开 了。曾经顶多是一点流言蜚语，现在江玉琴那些人都去了派出所解除关系，那一定是真的。
“嗯，我不是他 的亲生 女儿，是我妈跟别人生 的，我也是才知道没有多久。”江玉琴红着眼睛，“上天 怎么 对我这么 残酷，江茉莉从 小到大拥有那么 多东西，我都把我爸分 给她了，她现在直接抢了我爸，我爸变成她一个 人的爸了。”
“呃……”汪春芬心想，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 女儿，那还真不好说是江茉莉抢了江玉琴的爸，倒像是江玉琴抢了江茉莉的爸。但谁让汪春芬跟江玉琴是朋友，汪春芬当 然 站在江玉琴这边，“上天 确实太不公平了，你在江家那么 多年，怎么 说不是亲生 的就不是亲生 的。”
“我也是这么 想啊。”江玉琴道，“可是……我亲妈承认了，还赔钱了。你也是知道的，我妈那个 人，要不是她的错，她不可能这么 做的。她的女儿要说亲了，现在是生 怕江家人跑过 去闹，这才赔钱的。要是她占理，她完全 可以任由江家人闹。”
“那你不就是不能让江家人给你准备嫁妆了吗？”汪春芬之 前听江玉琴说过 ，要让江家人多出一些钱，就当 是江玉琴的嫁妆。汪春芬自然 十分 支持江玉琴，但事情变成这个 样子，江玉琴没有理由再找江家人要嫁妆。
“是不能让他 们给嫁妆了，我只能让我妈他 们给我准备一些嫁妆。”江玉琴道，“我妈她怎么 能那么 不要脸呢？都已经结婚了，她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还生 了我。要是她是跟她现在的丈夫生 了我也就算了，她是……她是……”
江玉琴不忍心说出来，红着眼睛，特别伤心难过 的孩子。
“她怎么 了？”汪春芬道，“到底是怎么 回事，你都知道什么 ？你不说，外面也是要传的。”
“你别说出去。”江玉琴道。
“我不说，我不说。”汪春芬盯着江玉琴。
“我是我妈跟我二姨父生 的。”江玉琴道。
汪春芬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玉琴，这怎么 可能？
“我最开 始知道这一件事情的时候，我也不相信。”江玉琴道，“认为他 们一定是骗我的，可是……从 他 们的举动就能看出来了，是他 们的问题，绝对是他 们的问题。”
江玉琴伸手擦擦眼角的泪水，原本自己就因为亲妈跟人私奔的事情饱受诟病，现在自己的身世又变成这个 样子。
“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我的事情，那些人会 怎么 说？他 们会 说很难听的话的。”江玉琴紧紧地抓住汪春芬的手，“春芬，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不说，不说。”汪春芬十分 惊讶。
金蔓枝的二女儿比江茉莉还要大，为了让事情早点定下 ，金蔓枝直接让二女儿去跟男方领证了。有了合法的证件，女婿也就不能说不了。
男方给的彩礼钱不少，给了上千的彩礼钱，另外还有置办一些东西。金蔓枝夫妻留下 大半的彩礼钱，他 们之 前给了江家补偿，手里的钱少了，正好用这个 钱填补一下 。男方给买的自行车也留下 了，男方给买金首饰的时候，金蔓枝还让女婿给她买了一只金镯子。男方有钱，也就买了。
在把二女儿的事情定下 来后，金蔓枝松了一口气，她就怕二女婿反悔。只要他 们还没有结婚，随时都能分 手，领证结婚了，他 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就多，就不可能随随便便离婚。
“这一件事情，总算是办妥了。”金蔓枝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就等着给他 们办婚宴了。”
这婚宴还得大办，他 们早跟男方的家里人商量了，得在好的大酒店办婚宴，不能草草了事。金蔓枝得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有钱人家的儿子，还得让别人知道自家现在厉害多了，自己的其他 儿女后面也好说亲。
“不会 有大问题了。”车东树道。
正当 金蔓枝跟车东树准备说别的话的时候，有人敲门，当 金蔓枝去开 门的时候，却看到了江玉琴。江玉琴是来要嫁妆的，都是一个 妈生 的，她妹妹能嫁给那么 好的人家，而自己呢。
虽然 丁超是江玉琴喜欢的人，是江玉琴自己要嫁的人，但是她还是怨怪亲妈，怨怪金家人。江父不是江玉琴的亲爸，江玉琴再怨怪江父都没有用，她只能改一个 怨怪的对象。
“在二妹出嫁之 前，你们是不是得把嫁妆给我准备好。”江玉琴道。
“你不是已经出嫁了吗？”金蔓枝道。
“外婆没有跟你们说吗？”江玉琴道。
“这几天 都在忙，哪里有空去你外婆那边。”金蔓枝道。
“你们二女儿有多少嫁妆，我就要有多少嫁妆。”江玉琴咬牙，“否则，我就去二妹夫的家里，告诉他 们我是的亲爸是谁。”
“你疯了吗？”金蔓枝错愕。
中午，江茉莉从 教学楼出来，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盛嘉豪。盛嘉豪只能自己来找江茉莉，他 不敢指望江茉莉去找他 。男女之 间处对象，女孩子多少都得矜持一点，男的得主动。
盛嘉豪给江茉莉带了两块蛋糕，这里是学校，江茉莉没有住在学校，她不好把东西放在学校宿舍，也不好一直提着。盛嘉豪便没有买太多，正好可以当 饭后甜品。
“附近有一家餐馆的味道不错，我以前就在那边吃过 ，不知道你去没有去过 ，我们一起 去？”盛嘉豪道。
“去，她跟你去。”周雅然 戳戳江茉莉的手臂。
江茉莉回头看向周雅然 ，“你不是说要晚点下 来吗？”
“没事了，就又下 来了，我要是不下 来，哪里能看到这一幕。”周雅然 道，“你们去吃饭吧，不用理会 我，我自己去找吃的。”
周雅然 看向旁边的两名女同学，“等等我，我过 年你们一起 去。”
周雅然 快步走过 去，跟那两名女同学一起 走。周雅然 跟盛嘉豪的父母的家很近，他 们小时候还比较经常见面。盛嘉豪被亲爸拿着竹篾打得满院子跑，周雅然 都看到了。周雅然 比盛嘉豪的岁数小，她还有些怕盛嘉豪。
之 前，周雅然 不知道盛嘉豪看上了江茉莉，现在知道了，她在想自己跟江茉莉是朋友，那盛嘉豪以后见到自己，他 的表情是不是能稍微温和一点，别那么 严肃，别那么 冰冷。
“去吗？”盛嘉豪询问江茉莉。
“我可没有钱。”江茉莉开 玩笑道。
“我请客。”盛嘉豪道。
“要是我们没有在一起 ，要我还钱吗？”江茉莉道。
“为什么 这么 说？”盛嘉豪疑惑，“有人找你要钱？”
“不是，是别人。”江茉莉道。
有的男人跟女朋友分 手了，把很多东西都要计算得很清楚，明明女朋友付出的更多，他 还能不算女朋友付出的，就光光算他 付出的，他 要让女朋友还钱给他 。
“这样的人不能要。”盛嘉豪道，“处对象，不可能一分 钱不花，不想花钱，就别处对象了。很多女方都很懂事，不会 乱花钱，这也不是男方抠门的原因。”
盛嘉豪没有谈过 恋爱，但有的事情不是需要经历过 才能明白 。说难听一点，处对象有时候就跟投资一样，投资都有失败的时候更不用说处对象失败。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 去外面的餐馆吃饭，有人瞧见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 ，那么 多人，总有个 别人认识盛嘉豪的。吕老师在南城艺术学院多年，盛嘉豪以前多次到南城艺术学院，吕老师曾经还带着小小的盛嘉豪来单位。学校的一些老师都认识盛嘉豪，江茉莉跟盛嘉豪中午一起 去吃饭，下 午的时候，吕老师就知道了。
别的老师跟吕老师说的，问，“我刚刚看到你们家嘉豪了，跟一个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在一起 ，这是处对象了？”
“这是在追人家呢。”吕老师笑着道。
“还没追上吗？”那个 老师问，“不过 ，我看，快了，很快就可以了。”
“但愿吧。”吕老师道。
“那个 漂亮的小姑娘好像是你的学生 。”那个 老师道，“看得不是很真切。”
“是我的学生 。”吕老师点头，“之 前，她演出的时候，我带着嘉豪过 去看，估计嘉豪就看上人家了。”
“你自己的学生 ，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了。”那个 老师道，“多打听打听消息，总不至于出差错的。”
当 贺静娴得知盛嘉豪跑去追求江茉莉的时候，她的脸色特别难看。贺静娴追求盛嘉豪，盛嘉豪都不多搭理她。而江茉莉呢，都不用江茉莉多去盛嘉豪的面前转悠，盛嘉豪自己就去找江茉莉了。
贺静娴又想到吕老师对她的态度，这些人对她的态度都不好，就因为江茉莉拥有南城户口吗？贺静娴眼神晦暗，等自己进了江茉莉的单位，到时候谁去演主要角色还不一定呢。贺静娴跟她男朋友才处几天 ，她想让她男朋友快点想办法，得在她毕业之 前把调令弄好，只要调令下 发地方了，一切都好办。
上头下 的调令，下 面一定会 照办的。
到了那个 时候，贺静娴去地方单位假仁假义说上几句话，人家就会 放过 她。至于什么 违约金之 类的，那些人知道她背后有人，那些人应该不会 要违约金。
下 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贺静娴走到吕老师的面前，“老师，您真想让江茉莉当 您的儿媳妇吗？”
“看我儿子的意愿。”吕老师道，“他 喜欢谁，爱慕谁，那他 就去追，他 把人追上了，他 们就能在一起 。”
吕老师认为这些事情还是得看年轻人的意思，不是她说的算的。吕老师早就知道贺静娴为了留在南城而跑去找盛嘉豪，盛嘉豪跟吕老师夫妻说了。吕老师现在看贺静娴的目光，都没有之 前那么 好了，她原本还算欣赏贺静娴，现在更多的是失望。贺静娴为了留在南城，去找了别的男人了。
这样的贺静娴以后只会 一步步退让，齐家那样的人家，他 们不可能说让贺静娴安安心心发展事业，那些人一定会 让贺静娴先生 孩子。不对，都不用齐家人说，贺静娴自己都会 想着先生 孩子。
吕老师瞥了一眼贺静娴，幸好自己的儿子没有看上贺静娴。就算自己的儿子真的看上了贺静娴，自己也不可能帮衬贺静娴。自己不帮的话，贺静娴一定会 闹，好在，好在，自己的儿子没有眼瞎。
“老师，您就那么 喜欢江茉莉吗？”贺静娴道，“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如果我有她那么 好的出生 ，我也能早早学习戏曲，我也能……”
“不只是你的专业能力不如她，你的品性也不如她。”吕老师道，“茉莉没有在我的面前说你的不是，而你呢？”
“我这哪里是说她的不是，我是说如果我跟她在一个 起 跑线上，我未必不如她。”贺静娴道。
“你骨子里轻贱她。”吕老师一听就听出来了。
“老师？”贺静娴没有想到吕老师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
“该下 课了。”吕老师道。
江茉莉跟贺静娴不是每一节课都一起 上，她们有不同的课程。江茉莉不知道贺静娴跟吕老师的对话，但有其他 同学听到。只不过 江茉莉很快就要放学回家了，其他 同学没有能第一时间找上江茉莉，没有第一时间跟江茉莉说这些话。
傍晚的时候，盛嘉豪来学校，他 开 车送江茉莉回去。两个 人中午吃饭的时候，盛嘉豪问江茉莉的意思，江茉莉说等一等，吃饭的时候容易昏昏欲睡，容易头脑发热，得清醒清醒。
这不，盛嘉豪就等到了傍晚才来学校，他 打听过 江茉莉的课程表。有他 妈在，盛嘉豪想要知道江茉莉的课程表，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一次，江茉莉没有拒绝。
江茉莉想着盛嘉豪既然 能答应她说的那些要求，那她可以试着跟盛嘉豪处一处，要是不合适的话，他 们就分 开 。江茉莉很快要从 学校毕业，也不用担心她跟盛嘉豪关系不好，吕老师会 太为难她。其实，吕老师后面真要为难江茉莉，还是能为难的，吕老师在这一个 行业很多年。
盛嘉豪开 车到大院门口，江茉莉手上还拎着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是盛嘉豪买的，江茉莉跟盛嘉豪挥手告别。
“我明天 去学校找你。”盛嘉豪没有逼迫江茉莉非得答应什么 。
“不行。”江茉莉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我明天 要去单位排练，南城越剧戏剧团，不在学校的。”
盛嘉豪听到江茉莉说不行，心一紧，他 听到江茉莉后面说的话，这才松口气。
“行，我明天 过 去那边。”盛嘉豪道，“中午一起 吃饭。”
“好。”江茉莉点头，“你赶紧回去，也许老师还等你吃饭呢。”
盛嘉豪跟江茉莉告别上车，他 开 车离开 。
江茉莉转头的时候，她看到了苗桂凤。苗桂凤的双眼瞪得老大，吓了江茉莉一跳。
“你这是干嘛呢？”江茉莉问。
苗桂凤刚刚出月子，她紧紧地抱着她的孩子，她走到门口，站在那边一会 儿了。苗桂凤在看她男人有没有回来，杨炳亮就要结婚了，杨家人装修婚房，还重新装了衣柜。苗桂凤嫁给杨炳荣，房间里哪里有特制的柜子，房间也没有那么 大，杨炳亮的房间大，杨母和杨父把他 们住的大房间让出来，让杨炳亮夫妻住，而他 们自己住到杨炳亮的房间。
这一件事情还是跟前世的事情一样，苗桂凤想想就心塞。自己为杨家付出那么 多，杨家人从 来就没有把她当 成是一家人，那些人都小瞧她，都对她不好，都欺负她。
“不回去吗？”江茉莉道。
“我等我男人。”苗桂凤道，她在想自己不能只在家里做家务，还是得找点其他 事情做，哪怕是出去卖烤红薯，那都好。只要能赚点钱，自己手头宽裕一点，不用总问男人拿钱，她才让自己的孩子过 得更好。
“要不要稍微站旁边一点，你站这么 中间……算了，你站中间，别人才能看见。”江茉莉道，“就是得小心点，有的人兴冲冲地就冲进来，不看路的，容易撞到你。”
江茉莉看到了苗桂凤脸上的憔悴，苗桂凤刚刚重生 没有多久，这人的心紧绷着。江茉莉等人跟苗桂凤住在一个 大院里头，这该说的话还是得说的，撞到人，那就不好办了。别人也会 说苗桂凤干嘛非得抱着孩子站在路中间，就不能站在旁边一点吗？
“谢谢。”苗桂凤道。
“……”江茉莉听到苗桂凤说谢谢，她多看了苗桂凤两眼，要知道苗桂凤以前很少说谢谢的。
以前，苗桂凤总觉得城里人穷讲究，这些人总把谢谢、对不起 挂在嘴边。其实很多人的文化水平都不高 的，那么 讲究做什么 ，又不能让自己成为人上人。
重生 以后，苗桂凤不那么 觉得了，她前世到底比今生 多活了不少年，也知道了人是该讲点礼貌，讲点礼貌总是更好的。哪怕没有多少文化，有礼貌懂礼仪，别人都会 高 看他 们一眼。
“要不要搬一把椅子坐着？”江茉莉问。
“不用了，我一会 儿就回去。”苗桂凤道，“孩子得吃奶了。”
苗桂凤早已经做好饭菜，她把饭菜都端进房间里面，还锁了门，就是不让杨家其他 人进去，怕杨家其他 人吃了那些东西。苗桂凤坐月子的时候还自己杀了鸡煮了鸡蛋吃，她不再像前世那么 节俭，杨炳荣能为他 弟弟去借钱，那么 他 就该为了妻子为了孩子去借钱。苗桂凤不委屈自己，得吃好一点，身体才不会 太差，她前世就是生 第一个 孩子的时候，她婆婆说孩子夭折了，她坐月子的时候总是哭，身体才不好的。
“好。”江茉莉点头，这才回去家里。
江母把菜端上桌，她刚刚看到了江茉莉跟苗桂凤说话，却没有看到盛嘉豪送江茉莉回来。
“你跟她说什么 ？”江母问。
“我说，她站在那么 中间，别人没看路，容易撞到她。”江茉莉道，“这一个 大院里面住着好几户人家。不说那些小孩子，就是我这个 岁数的，我有时候也是蹦蹦跳跳回来的，没看路，那是常有的事情，总觉得自己闭眼都能摸到家门口。”
江茉莉说的是大实话，他 们来来回回走了那么 久，自然 就会 觉得自己认识路，不用再有那么 多讲究。只有按照他 们心中的路去走就行了，能到家，不会 有错的。江茉莉这个 岁数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更不用说那些小孩子，有的小孩子还喜欢倒着走路的。
苗桂凤抱着才满月的孩子站在那边，被撞了，孩子要是摔着了怎么 办？不管是苗桂凤的孩子摔了，还是别人家的孩子摔了，都是有话说的。
“你啊，你就是多嘴。”江母道，“你就不怕她说你多管闲事吗？”
大院里面的人都知道苗桂凤是什么 样的性子，苗桂凤总喜欢说大院里面的人瞧不起 她，她也不想想她自己做的什么 事情。别人种在盆子里的蒜苗、葱、姜的，苗桂凤不问别人，她就直接采摘拿去炒菜。别人也就是种那么 一点点，又没有种很多。苗桂凤不问自取，还说乡下 人没有那么 多讲究。
这是讲究不讲究的问题吗？
是苗桂凤没有想着入乡随俗，还想着别人得跟她一样，让别人随着她，这又怎么 可能呢。
一个 外来的乡下 人，本来就是被人瞧不起 的，还总想着自己的那一套，别人就更不可能对她好。
大院里就没有几个 人跟苗桂凤处得来的，有个 别人跟苗桂凤的关系还不错。
“你这性子，还是少说几句。”江母道，“不该管的事情别管。”
“没管，就是说上一句话。”江茉莉道，“都瞧见了，就说一声。”
“对了，你今天 怎么 这么 早回来？”江母看看时钟，“今天 提前放学了？”
“不是，是吕老师的儿子送我回来的。”江茉莉直言，她没有打算隐瞒江母，“他 说他 喜欢我，要追求我。”
“吕老师的儿子啊……不对啊，她儿子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江母道。
“大儿子结婚了，小儿子没结婚。”江茉莉道。
“就是那个 高 考上大学的小儿子？”江母早前听江茉莉说吕老师有一个 上大学的儿子，她记下 来了。不是江母小看自己的女儿，而是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只是一个 唱戏的，在古代，戏子被轻视的，就算吕老师自己是一个 唱戏的，吕老师夫妻愿意让大学生 儿子娶一个 唱戏的吗？
“对，就是他 。”江茉莉道。
“他 ？他 是大学生 啊，他 能看得上你？”江母不大相信，“看上你的美貌吗？”
“妈，您女儿就光有美貌吗？这不是还有才华吗？”江茉莉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朝着江母眨眨眼，然 后，她还唱上一句，“妈妈听我说……”
“别了，别听你说了。说话就说话，还唱起 来。”江母道，“你爸要等一等，一会 儿就回来了，马上就能吃饭。”
“等一等呗，您当 我是我姐……当 我是江玉琴啊。”江茉莉道，“她要是在家的话，她就自顾自地吃了。”
江玉琴真是那样的，不是江茉莉夸张。这也就导致江母做好饭菜，先把菜放在厨房里面，先不端到餐桌上。要是江玉琴提前回来，江玉琴直接开 吃，也不管饭菜有多少，她大口大口吃菜，能把一盘子肉都吃了，不给其他 人留下 一口肉。
江茉莉对江玉琴有很多怨言，江玉琴总说她也是江父的孩子，说江母悄悄地给江茉莉做好吃的，她江玉琴多吃一口肉，怎么 了？她江玉琴就不配吃肉吗？
话说多了，江玉琴就会 提高 音量，她要让街坊四邻都听到，让别人觉得都是江母的错，江母斤斤计较，江母不肯让江玉琴吃饭。
“在你爸面前，少去说她。”江母道，“说多了，你爸心里难过 。”
江父养了江玉琴那么 多年，他 都以为江玉琴是他 的亲生 女儿，事情变成这个 样子，江父不可能高 兴的。江父的心中有一根刺，这根刺扎得很深，拔不出来，稍微碰一碰就疼。
盛家，盛嘉豪刚刚回到家里，他 父母刚刚在吃饭。盛嘉豪搬出去住之 后，他 有时候在外面吃饭，没有在家吃饭，吕老师他 们就先吃饭。
“我去给你煮碗面。”吕老师起 身，“今天 去我们学校了？茉莉怎么 说，她答应跟你处对象了吗？”

第19章 造孽 来日方长
“我明天去她单位接她吃饭。”盛嘉豪道, 他没有坐在客厅，而是去了厨房, “妈，还是我来煮。”
“你煮，你煮。”吕老师走到旁边，“你要是跟茉莉结婚，你别指望茉莉做饭，她在家里很 少 做饭的, 都是她爸妈做的。她过来我们 家吃饭的，也说了不会做，基本就是洗洗菜什么 的。”
“知道。”盛嘉豪手里拿着面，“妈, 这不是她的缺点。人不可能样样都会的，没有那 么 全才。现在改革开放了，政策变了，要是不会做饭，找个人做饭, 不就可以了吗？”
盛嘉豪没有想着非得要江茉莉做饭给他吃, 他能忙着他的事业，江茉莉自然也能忙着她的事业。
“我要的是一个妻子，而不是一个免费的保姆。”盛嘉豪道。
“这倒是，年代不一样了。”吕老师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那 些家里有佣人的人家都辞掉佣人, 生怕被下放农场，怕出别的事情。吕老师认识的一个人，直接自杀了, 那 个人挺有才华的，可有才华又有什么 用。有才华的人，有时候难免恃才傲物 ，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这就出事了。
“我们 学校毕业的学生，有些人就做国家安排的工作，有一些人跟我一样，下海做生意。”盛嘉豪道，“学校原本打算让我留校任教，我觉得我不合适，当老师，要教导学生，还对学生负责，压力有点大，我不擅长 。”
盛嘉豪不喜欢教导学生，他自己当过学生，知道学生有多么 调皮好动的。在学校的时候，辅导员还经 常为了学生的事情忙前忙后，一下子是这个学生有事情，一下子是那 个学生有事情，辅导员刚刚到食堂坐下来，还没有吃上 一口热乎的饭，就被叫走了。
“那 可是首都，你没想留下来？要是留下来，你就能拥有首都户口。”吕老师道。
“我们 南城也不算太差。”盛嘉豪道，“我们 本来就不是首都人，就算留在首都，也得发展很 多年，才能在那 边站稳脚跟。来到南城，我们 家还算是可以的。”
“你这是要当地头蛇啊。”吕老师笑着道，她拿了两个鸡蛋给盛嘉豪。
“做生意，还是得有点人脉关系的。”盛嘉豪道，“有人脉关系好办事。在陌生的地方，就算我能留下来当老师，等到以后怎么 晋升？怕是得表现得比别人更加优秀，那 还不一定能晋升。本科生当老师，还是差了一些，还是得继续往上 读。我没有继续往上 读，以后怎么 带研究生，怎么 带博士生？”
盛嘉豪早就为自己的未来计划好了，他要走什么 样的路，该要怎么 做，得在哪里发展。盛嘉豪盘算着，有的路看上 去似乎很 好，但后面需要付出很 多的努力，付出努力了，也不一定有结果。
如果盛家在南城不怎么 样，或许盛嘉豪就会想着留在首都，在首都打拼出来。盛家在南城扎根多年，盛嘉豪回到南城，他稍微努力一下，能多赚一些钱，等有了钱，他再去首都买房子，要落户首都，那 也比较容易。
“你倒是想得明白，当老师确实不好当。”吕老师道，“学生把老师当作是人脉关系，老师没有要求学生，学生倒是要求上 老师了。”
“又有学生为难您了？”盛嘉豪道，“要让您办事？您太温和 了，跟他们 的距离近，没有足够的威慑性。”
“不是太温和 了，而是，学生真 要是有困难，还是得搭把手。”吕老师当了那 么 多年的老师，她看到学生受难，不忍心不伸出手。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多少 老师被学生给打倒送去乡下的。”盛嘉豪把面放进锅里，水已经 开了。
“那 是少 数，再说了，那 是在特殊年代，又不是现在。”吕老师道。
“当年，要不是有爸他们 护着您，您兴许就不能当这个老师了。”盛嘉豪道。
“当老师，为人师，那 就该给学生做一个好榜样。”吕老师道，“你确实不适合当老师。你要是当老师的话，恨不得离那 些学生远一点，一下课，你就走了，不愿意多留下来给学生解答。”
“不是解答不解答的事情，而是大多数人都不值得别人为他们 付出那 么 多。”盛嘉豪道。
“好好煮面。”吕老师看了看锅里的面条，“还是我来吧。”
盛嘉豪给他妈腾位置，让他妈去煮面。盛嘉豪看着他妈，他妈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老师。
“您这个老师，还是能为我加分的。”盛嘉豪道。
“加分？你是说茉莉吗？”吕老师道，“茉莉觉得我不错，会是一个好婆婆？”
“这婆婆当得如何，得看以后。”盛嘉豪道，“但您现在这个老师当得很 好，茉莉很 敬着您，说您特别出色，说她能有那 么 大的进步，多亏了您。”
“你们 两个人一起，就在那 边说我啊？”吕老师煮好了面，把面条捞进碗里，准备倒了水去煎蛋，“这是没有其他话说了吗？”
“不是，没有一直说您。”盛嘉豪道，“一句话都不说您，您觉得可能吗？”
“是不可能。”吕老师点点头，“你跟茉莉在一起也好。她不是那 种软和 的脾气，跟你一样，不容易吃亏。”
江父回到家里，一家三口吃了饭。江家有一台电视机，江茉莉看的次数少 。江玉琴在家里的时候，她喜欢霸占电视机，江母和江茉莉都没有去跟江玉琴争，江茉莉更喜欢去练习唱曲。
不是每一家每一户都有电视机的，江茉莉跟大院里的老人家关系不错，很 多老人都很 喜欢戏曲。江茉莉练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唱几段相对完整一点的词曲，那 些老人就有坐在旁边听一听。
江茉莉没有阻止人家听，她在院子里练习，人家听一听，多正常的事情。有人愿意听，说明她唱的还不错。
“天气热了，回头买一台冰箱。”江父道。
“买冰箱？”江母看向江父。
“对，买了冰箱好放东西。”江父道，“不想买？”
“以前没有冰箱的时候，日 子也是这么 过的。”江母道，“家里又没有那 么 多东西，冰箱那 么 大……”
“等买了冰箱，就有东西放啦。”江茉莉道，“夏天天气太热了，有冰箱，东西能放到冰箱里面，东西不容易坏掉。话说回来，哥他到底什么 时候回来？”
“还没有打电话回来，估计是乡下的那 些事情没有处理 好。”江母想着儿子的事情，又想冰箱的事情，她把工作让给儿子，这已经 很 不错了。江母心想自己到底不能把那 些钱也都留给儿子，江父会不满。
江父拿了金蔓枝那 些人的赔偿款，他想着快点把钱花出去，省得那 些人还盯着他手里的赔偿款。冰箱，那 是最好的选择，至于电视机，能用就行了，不至于去换新的。
“是不是要把地先种了，再回来？”江茉莉道。
“不大清楚，他没有说。”江母道，“很 快就会回来。”
江母看看江茉莉，又看看丈夫，等儿子回来之后，还得看看是什么 情况。
乡下，有人问赵国栋是不是要回城了，“你家里人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不是让你回去接替工作吗？”
“……”赵国栋没有回答，让他怎么 说，说他是要回去接替工作，还是说他要先种地？
赵国栋的家庭情况复杂，他没有跟很 多人说，但牛家人知道，还有一些知青也知道。早年，知青住在一起，很 多人相互打探消息，也会聊一些过去的事情。
“能回去，还是赶紧回去。”那 个道，“乡下的日 子不好过，种地也不好种。”
赵国栋确实想先赶紧回去，可牛翠花说了，得先把地种下去，等再过十天半个月，差不多就能回去。赵国栋在乡下过的日 子还算可以，有自家亲妈妹妹的接济，也有牛家人的帮衬，赵国栋得听一听牛翠花的话。
种地还得交公粮，赵国栋夫妻种地了，他们 回城，让牛家人看着，牛家人也得帮着赵国栋夫妻把公粮交了。这些事情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也不好办。
也有人问牛家人，问他们 赵国栋是不是要跟牛翠花先离婚才能返城，真 要是那 样的话，一定不能让赵国栋跟牛翠花离婚。隔壁村的一个知青跟妻子离婚之后就不见踪影了，那 个知青分明就是不要老婆孩子了，说什么 假离婚，离婚就是真 离婚，哪里还有假离婚的。
江母还没有打电话跟赵国栋说江玉琴的事情，她认为等儿子儿媳妇回城了，那 些人自然就知道，现在去说那 些事情，没有多大的用处。
牛家那 边把去年采摘的红菇拿了出来，乡下人喜欢拿着红菇蒸蛋羹，更多人是把红菇拿到集市上 卖。牛家人还把一些晒干的菜拿出来，牛母琢磨着让牛翠花能带到城里去。
“菜干就不用了吧，城里人都吃新鲜的。”牛大嫂看着婆婆在收拾那 些东西，她想自家这么 多张嘴，还不够吃的，“有人送东西给城里亲戚，城里亲戚转头就扔了，人家压根不稀罕这些东西。要是人家扔了，多可惜啊。”
牛大嫂不知道赵国栋的家里人会不会喜欢那 些东西，但她觉得人家能吃新鲜的蔬菜，何苦去吃这些菜干呢。城里买菜方便，那 些人就喜欢吃新鲜的，听说每一顿都得做新鲜的饭菜，那 些人不吃隔夜的饭菜，甚至连同一天的剩菜剩饭都不吃。
“妈，红菇这样的干货，送一送，还能说是山珍，这菜干，还是别了。”牛大嫂道。
“我看你是舍不得那 些东西。”牛母道。
“不是舍不得不舍得的，万一人家不愿意要呢？”牛大嫂道，“他们 不想吃，又非得给我们 家面子，翠花又在那 边……这不是让翠花为难吗？”
牛大嫂故意这么 说，牛父牛母舍不得牛翠花为难。这一次，牛家人都希望牛翠花能跟赵国栋去城里，牛翠花成为城里人，牛翠花的儿女也好过。
在牛翠花去城里之前，牛家人要收拾一下东西，总不能让牛翠花夫妻双手空空的就去江母家。
中午，盛嘉豪去南城戏剧院接江茉莉一起吃午饭，江茉莉没有在食堂吃，而是跟盛嘉豪一起在外面吃饭。
“不用上 班吗？”江茉莉问。
“要的，但也要生活。”盛嘉豪刚刚从公司过来，公司里有不少 事情，他得解决那 些事情，得多盯着。
盛嘉豪带江茉莉去附近的餐馆吃饭，让江茉莉点她喜欢吃的菜。
“是要生活。”江茉莉点点头，“当一个工作机器，又辛苦又累的。”
吃完饭，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单位，他才问江茉莉，“怎么 样，可以跟我处对象了吗？”
“可以啊。”江茉莉道，“以后，你要是不喜欢了，不愿意了，得跟我说，早点说。”
“没有那 一天。”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
盛嘉豪倒是想跟江茉莉多待一会儿，可江茉莉得去单位了。他们 吃饭的时候吃了大半个小时，走路说话又去了一些时间，江茉莉回去单位，估计也就是坐在椅子上 稍微靠一靠，很 快就要投入到工作里面。
等下午的工作开始的时候，大家在排练的时候，贺静娴跟她的男朋友齐世新过来了。齐世新的姑姑正在看大家排练，齐世新把贺静娴带到齐二姑姑的面前。
齐二姑姑之前就听人说齐世新谈了一个对象，她原本要给齐世新介绍对象，但戏剧团里的人不是都看得上 齐世新。齐二姑姑觉得周雅然不错，周雅然不喜欢齐世新。
“你先坐着看看。”齐世新让贺静娴坐下，他拉着他姑姑到旁边说话。
齐世新的父母已经 跟齐二姑姑通过气，他们 说了让齐二姑姑帮帮忙。齐二姑姑不想帮忙也不行，大家关系那 么 好，那 么 亲近的关系，要是齐二姑姑不答应的话，齐家人一定会非常不高兴。
“你认定她了？”齐二姑姑问。
“就她了。”齐世新道，“二姑，您帮帮忙，您看，她长 得还不错吧？”
“是还行。”齐二姑姑道，“挺有心机的。”
“有心机，不容易吃亏。”齐世新为贺静娴说话，“她的专业能力可以的，要不，让她唱一段给您听听？你们 不是在排《五女拜寿》吗？我知道，这个戏最近很 火，二姑姑，您让她演一个角色。”
“让她演？一个萝卜一个坑。”齐二姑姑道，“都已经 有人演了，AB组都有人演，有调换的，也有备用的。你女朋友一上 来，就要演一个角色，让别人怎么 看？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关系户？”
“二姑，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齐世新道。
贺静娴在齐世新的耳边说了好几句，她不想被江茉莉给比下去，她知道江茉莉参与 《五女拜寿》演出，还知道江茉莉这些人被市长 夫妻接见了。这让贺静娴更加心塞，要是自己被市长 夫妻接见，自己一定能更容易地留在南城。
为了能留在南城，贺静娴只能让齐世新想想办法，要是她不能留在南城，他们 分隔异地，那 他们 还怎么 在一起？又怎么 生孩子？
“那 么 多个角色在。”齐世新道，“又不是只演出一场，实在不行，轮流，不是也挺好的吗？你们 去外地演出的时候，别人还不一定认识剧组的所有人。”
这些话是贺静娴跟齐世新说的，江茉莉这样的人算什么 ，就算江茉莉去过别地方演出，有一点点知名度。但观众忘性大，有很 多人不一定能听出吸取的好坏，贺静娴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取代江茉莉。
“小声点啊。”齐二姑姑道，“你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只要静娴她来了这里，她一定能用她自己的实力征服他们 。”齐世新道。
“……”齐二姑姑无奈地笑了，他们 单位有不少 出彩的人，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总有人更加出彩。单位的戏就那 些，主要角色更是有限，多少 人都想着去当主要角色。
江茉莉看到了贺静娴，她没有因 为贺静娴来了就耽误自己的排练。江茉莉认真 排练，有她戏份的时候，她就上 ，没有她戏份的时候，她站在台下学习。
“喏，她来了。”周雅然伸手戳戳江茉莉的手臂，“还真 能耐，这么 快就来了。”
“是能耐。”江茉莉点点头。
“她来了，一定是要抢一个角色的。”周雅然道，“现在大家的角色都安排好了的，她来了……我看要不安生了。不过我演的就是一个小角色，她总不会看上 我演的小角色吧。茉莉，你得担心点，人家好歹有个姑姑是当领导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茉莉道，“他们 真 要抢我们 的角色……你妈不是还在吗？我呢，她要是抢我的角色，我就发疯给他们 看！”
江茉莉没有想着要逆来顺受，贺静娴能找关系，当别人不能找关系吗？被顶下来的人，就看那 个人是不是一个怂包软骨头了，要是害怕出事的人，可能就隐忍下来。江茉莉不想那 样，退一次，就得退无数次。
“等着吧，看她到底要怎么 做。”周雅然道，“她的调令还没有下吧。等她的调令下到她原本的单位，还得有一阵子。等到那 个时候，我们 都差不多毕业了。总不能，她现在就参与 排练，等调令正式下了，她直接演出？”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江茉莉道，“有领导靠山撑腰啊。”
江茉莉和 周雅然在那 边小声地说话，也有其他人在说贺静娴和 齐世新。齐二姑姑是有点能力，但能力比起吕老师这些人来说，有些差了。齐二姑姑这个人更喜欢玩弄权力，喜欢牢牢掌控权力，更多的是管行政的。齐二姑姑真 要是想要插手这些事情，也不是插手不了。
齐二姑姑在单位这么 多年，认识很 多领导，很 多领导都会给她几分薄面，她很 懂得钻营。齐二姑姑跟齐世新说完话，她走到贺静娴的面前。
“世新已经 跟我说了。”齐二姑姑道，“要过来，也不是不行，得等你们 领证之后才行。”
齐二姑姑不想贺静娴利用了齐世新，贺静娴一脚踹开齐世新。虽然齐二姑姑还在单位当一个小领导，但贺静娴后面要攀上 别的高枝呢。齐二姑姑在贺静娴的眼里看到了野心，她知道贺静娴不可能多安生的，要是贺静娴安生，贺静娴就不可能找上 齐世新。
“行。”贺静娴点头，“我可以早点过来参与 排练吗？”
“你不是要演毕业大戏吗？你还是重 头戏！”周雅然走过去。
江茉莉没有亲戚在戏剧团，行事作风不像是周雅然那 样，周雅然做事情更为直接。周雅然不怕齐二姑姑给她穿小鞋，齐二姑姑给她穿小鞋，她就找她妈，总有法子报复回来的。
周雅然没有让江茉莉一起过来，江茉莉又得上 场了，周雅然自己走到齐二姑姑和 贺静娴的面前。
“我可以两边兼顾。”贺静娴道，她没有打算放弃毕业大戏的重 头戏。
要知道一些领导会去看毕业大戏，万一，她贺静娴在毕业大戏的时候表现得很 好，被夸赞了呢。贺静娴还想成为优秀毕业生，毕业大戏对她有所加成。
若是为了毕业大戏，让贺静娴晚点进南城戏剧团，她也不愿意，她不但要早点进来，还得要早点参与 排练，早点参与 演出。
贺静娴看了一眼台上 的江茉莉，“江茉莉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茉莉参演毕业大戏，她戏份少 ，不像你，戏份多。”周雅然道。
贺静娴那 一组改编戏曲，贺静娴恨不得把所有的高光时刻都放在她自己的身上 ，明明毕业大戏就是要各个学生都能展现一下自我，而贺静娴说不能因 为那 些专业性差的人影响整理 。贺静娴说他们 是一个整体，他们 得重 视整体的荣誉，而不是想着个人的利益得失。
周雅然都听贺静娴那 一组的人说了，关键是还有附和 贺静娴，有些人是担心自己影响团体成绩，有的人不是很 想多表演。不是所有的人来了这个学校读书 后，他们 以后要一直唱戏的，有的人还想着转去做别的，不表演，那 就做行政。
“脚踩两条船，小心翻船。”周雅然道。
“你……”贺静娴看看齐二姑姑，齐二姑姑怎么 不说话，“这不是脚踩两条船，是努力。”
“雅然，你去排练吧。”齐二姑姑没有说周雅然的不是，还表情温和 地对周雅然，“你妈前些日 子还说你呢，说让我们 多盯着一点，让你努力一点。”
齐二姑姑故意说这句话，她要提醒贺静娴，这个剧团不是她一个人说的算的，这个剧团有的是关系户。齐二姑姑怕贺静娴一过来就得罪人，等到后面，贺静娴得罪一连串的人，到时候让齐二姑姑怎么 办。齐二姑姑又不是戏剧团的一把手，她上 面还有好几个领导，还有一些角的话语权也重 。
“等一会儿才有我的戏。”周雅然道，“我也就是演一个戏份少 的丫鬟而已。”
自己都没有想着要演那 么 重 要的角色，而贺静娴呢？
周雅然和 贺静娴不是一样的人，周雅然能演小角色，贺静娴就不行了。贺静娴的野心大，她在学校的时候就要争，她要是来戏剧团，不可能不去争，不但她本人去争，一定还会动用关系。贺静娴估计还觉得她自己有点能力，她了不得，却不知道戏剧团多的是厉害的人。
就是江茉莉在单位里，她都不是数一数二的，前面还有很 牛的大佬。跟江茉莉同岁的，或者是比江茉莉大几岁的人，那 些人基本都比不过江茉莉。江茉莉靠着她自己的实力杀出重 围，哪里有那 么 多关系可以靠。
周雅然喜欢江茉莉，但不喜欢贺静娴。
“小角色，也很 重 要的。”齐二姑姑道，“没有这些小角色，这戏也撑不起来。”
在学校的时候，贺静娴对周雅然的家世感受不深，这一会儿，贺静娴感受深了。贺静娴辛辛苦苦要攀上 的人，这人却对周雅然的态度这么 温和 ，而自己呢，自己站在这边却不敢多说话，生怕说错了话。
“静娴，你得跟雅然多学学。”齐二姑姑道，“雅然在我们 戏剧团不少 时间了，她小时候还经 常跟着她妈一起过来，有家学渊源的。肯努力，脚踏实地的。”
“我一定跟她多学习学习。”贺静娴道，“我们 还是同学呢。”
“那 就更好了，你们 是同学，可以多交流交流。”齐二姑姑道，“多探讨探讨，共同进步。”
“探讨什么 ，贺同学比我强多了，也该是她指点我。”周雅然道，“贺同学在学校最喜欢指导人了。”
“同学之间相会指正而已。”贺静娴狡辩，她在学校总是觉得自己了不得，对其他一些学生有些高高在上 的样子。
“你们 先回去吧。”齐二姑姑对齐世新道，“改天有空再过来。”
贺静娴不敢在齐二姑姑的面前再多说别的话，只能跟着齐世新一起离开。
为了防止江玉琴后面闹腾，不能让江玉琴坏了二女儿的婚事，让二女儿在婆家难做，金蔓枝只能给江玉琴准备嫁妆。金蔓枝认为不能自己一个人准备嫁妆，还是得让金二姨父准备一些东西，江玉琴是金二姨父的亲生女儿，江玉琴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女儿。
金蔓枝的丈夫不愿意给江玉琴准备更多的东西，又因 着自己的女儿的亲事，只能先捏着鼻子给江玉琴准备东西。金蔓枝特意找金二姨父，去金二姨父的单位附近，不敢去金二姨的家里。金蔓枝担心被自己的亲姐姐知道，这才不敢过去。
“嫁妆？”金二姨父听到金蔓枝的话，皱起眉头，“是她说要的，还是你要给她准备？”
“是她要的。”金蔓枝道，“她非得要，还跟妈说了，要是我们 不给她嫁妆，她就要闹。江家人怎么 就把她养成这个样子，掉进钱眼子里面了。我们 不给她嫁妆，还不行了。”
金蔓枝也不想想，都是她跟金家其他人那 么 教导江玉琴的，他们 让江玉琴要去争去抢，让江玉琴不能让江茉莉占便宜。只是现在江玉琴的身世被揭穿了而已，江玉琴还是那 个江玉琴，只是不是向江家人要东西了，而是向进蔓枝这些人要东西。
“结婚到底是大事情，给她准备一点，把眼前这一关给混过去。”金蔓枝道。
“这一关过去了，下一关呢？”金二姨父不认为江玉琴后面就会知足，“她还会要其他东西。嫁妆，没有，她上 一次来，我已经 给她十块了，没有那 么 多钱。”
“你不肯准备？”金蔓枝不悦。
“再给二十块，多的没有了。”金二姨父道，“你们 还要我出钱的话，我就跟你二姐说。当初的事情，太巧合了，就那 么 一晚上 ，你就怀上 了。”
金二姨父不怕，他认为该害怕的是金蔓枝。金蔓枝不敢让金二姨知道，金家人都是一个态度。金二姨真 要是疯了，金二姨父大不了就跟金二姨离婚。金二姨父想过了，要是自己害怕，就会被金家人控制。面对金家人，自己就该更随意一点，就不该多去管那 些事情。
“你二姐真 要是犯病了，你们 自己看着办。”金二姨父道。
“你……”金蔓枝听到这话，她瞬间就懂了，金二姨父不愿意多出钱。
也是，金二姨父跟金二姨只是夫妻，早在金二姨嫁给金二姨父发病后，金二姨父对金二姨的态度就没有一开始那 么 好。金家人在乎金二姨，不想让金二姨以后回来娘家，要娘家人养她，金二姨父可不怕。
金蔓枝觉得自己一脚踩在烂泥里面，金二姨父是死 猪不怕开水烫。
剧院，江茉莉和 周雅然排练结束，两个人拿着帕子擦擦脸擦擦手。他们 排练的时候没有化妆，有穿戏服，有些动作得配合戏服的，妆容倒是还好，影响不大。
“你刚刚不怕得罪人吗？”江茉莉道。
当时，江茉莉在排演，没有去听周雅然跟齐二姑姑等人的对话。但就周雅然的性子而言，江茉莉认为周雅然说的一定不是多好的话。
“怕什么 ？”周雅然道，“要是你，你少 说几句是对的。别人给你穿小鞋，你上 头没人……不过……你跟吕老师的儿子处对象，那 些人也不敢太为难你的。”
“他们 给我穿小鞋，我的事业好不了，他们 也别想好。”江茉莉道，“我又不是傻瓜，任由他们 欺负。”
“对，不要当孬种。”周雅然道，“我站在你这边。他们 敢欺负你，我去找我妈。”
晚上 ，金蔓枝去了金老太太那 边，她的丈夫不愿意跟着她一起去。金蔓枝要在金老太太的面前诉苦，要让金老太太那 些人也出一点钱，好给江玉琴置办嫁妆。
金家人的那 些破事情跟江家人没有关系了，江父心里还是不好受，特别不好受。
江茉莉回到家里看到了冰箱，“这么 速度？我还以为要等几天呢。”
“你爸找了人，这冰箱不要票。”江母道，“早些日 子就想买冰箱了，攒了一些钱，还差点。”
“冰箱好。”江茉莉道，“有了冰箱，我们 可以自己做冰棒，自己家做的，更加卫生。”
“外面卖的，也没有瞧见你吃几次，给你买冰棒吃，你还总说不吃。”江母道，江茉莉说不吃，江玉琴就是要吃。
“您以前不是还说女的少 吃点冰的东西吗？”江茉莉道，“外面的东西没有那 么 卫生，还很 贵。”
“那 还不是因 为家里穷。”江母道。
江茉莉吃零食，江玉琴也得要吃，赵国栋在的时候也得吃……一下子就得买三份，哪里有那 么 多钱买。江母还是想要省点钱，把钱花在别的更有用的地方，零食又贵又少 ，不划算。
“你现在自己赚钱了，买的吃的倒是多。”江母道。
“就是买一些水果、小蛋糕什么 的。”江茉莉道，“我也就吃那 么 几样东西。”
江家人一起吃晚饭，吃了晚饭之后，江茉莉问，“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看新闻。”江父道。
最近一段时间，江父都不想出去走一走，怕听到别人说他头顶绿帽子，绿油油的。别人现在都说他们 早就看出江玉琴不像是江家人，他们 也早说了，偏偏江父就是不相信。那 些人总是这样，不管事情变成什么 样子，他们 都是对的。
“看，看新闻。”江茉莉道，“爸，前面的就是阳光道，大道。”
江母拉扯一下江茉莉的衣袖，也就是因 为江茉莉是江父唯一的亲生女儿了，江茉莉才能这么 说。江茉莉回头看江母，江母轻笑，“狭促鬼。”
江茉莉探探头看向外面，杨家那 边现在安静很 多。
“妈，过几天，你们 要去吃喜酒吗？”江茉莉问。
杨炳亮跟他妻子要办婚宴，两个人还没有领证，杨炳亮的岁数还没有到，没有办法领结婚证。女方家不介意这一点，只要办了婚宴就行，在很 多人眼里，办了婚宴，就等于领了结婚证，没有办婚宴，那 就不是夫妻。
“他们 都给请柬了，当然得要去。”江母道，“说起来，你堂哥成康，他的亲事也该要定下来了。”
“挺好的。”江茉莉道，“好在……”
“好在什么 ？”江母疑惑。
“江玉琴没有办婚宴，奶奶发现了她的身世，大家就不用包红包给她了。”江茉莉道，“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她才不可能把东西拿出来，也算是及时止损，不对，是止损一部分。”
“……”江母还以为江茉莉要说什么 ，江茉莉又是说江玉琴的事情。
江茉莉就是故意的，她爸以前为了江玉琴让她妈受了那 么 多委屈，她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又没有说特别严重 的事情。她爸该学会接受这些现实，现实是客观存在的，不以人的主观意识为转移。
“吃苹果。”江母拿起一个苹果塞到江茉莉的手里，用吃的堵住她女儿的嘴。
周末，江玉琴去了金蔓枝那 边，金蔓枝还不给她嫁妆，她就主动过去。金蔓枝开门看到江玉琴，她连忙把江玉琴拉进屋子里面。
真 是造孽啊！
金蔓枝想自己当初怎么 就想着生下江玉琴呢，她应该直接打掉孩子，不生下江玉琴。
那 个时候，车东树没有在南城。金蔓枝已经 嫁给了江父，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孩子可能是金二姨父的，她抱着侥幸的心理 。然后，金蔓枝又想着要是孩子是金二姨父的，那 也没有什么 ，她就是要报复江父，报复金家人逼迫她嫁给江父。
当年，江父没有逼迫金蔓枝嫁给他，两个人正常相亲结婚的。只是金蔓枝心里有人，金家人不愿意让金蔓枝跟车东树在一起，那 个时候的车东树家庭条件不是很 好。江家的条件好，金家人想着金蔓枝嫁给江父，金蔓枝还能帮助娘家。
“我跟你二姨父，还有你外公外婆他们 ，给你凑了一些钱。”金蔓枝道，“你想要置办什么 嫁妆，你就自己去办。就你们 租的那 个房子，我们 给你们 买了东西，也不好放。你们 之前不是还从江家拿了一些东西吗？那 些东西放在那 个屋子就够了。”
金蔓枝跟金二姨父那 些人给江玉琴凑了一百块，江玉琴看着那 一百块，还是觉得少 了。
“太少 了。”江玉琴道。
“不少 了。”金蔓枝道，“丁超都没有给你彩礼，我们 还给你准备嫁妆，这已经 很 好了。按理 说，没有彩礼，也不该有嫁妆的，这才是真 正的平等。他没有给你彩礼，你带嫁妆过去，那 就是倒贴。”
“这不是倒贴。”江玉琴不这么 认为，“他有工作，只是暂时遇见了困难，不能怪他的。等以后，他能多赚钱，我们 的日 子会好过。”
金蔓枝在江玉琴的身上 看到了自己曾经 的身影，只是江玉琴更幸运，江玉琴能直接嫁给所爱的人，不像是金蔓枝还得被迫结婚，后面才能跟心上 人私奔在一起。
“就这些了。”金蔓枝道。
“你们 给车丽娟准备的嫁妆，可不只是这些。”江玉琴道。
“她婆家给的彩礼钱多，当然得准备一些嫁妆。”金蔓枝道，“你二姨父说了，你要就要，不要就拉倒。你二姨父可不管你二姨会不会犯病，他就怕要多花钱。你去找他，怕是没有用了。”
金二姨父能给江玉琴一次两次钱，不可能次次都给。金蔓枝心想也许她二姐夫还想着早点让她二姐知道，她二姐犯病了，他就能跟她二姐离婚。明明是金二姨父犯了错，可他一点都害怕，多少 男人都是这样的，他们 更多地是想着他们 自己，而不是想着别人。
“你还是别去找他了，就算他是你亲爸，那 也没有用。”金蔓枝道，“这事情，越少 人知道越好，不管别人怎么 传，那 只是传言。”
“再多给一些。”江玉琴把那 一百块抓在手里。
金蔓枝又拿出二十块，“没了，就这些了，你要是不想要，就别要了。”
“要，当然要。”江玉琴琢磨着现在想要榨出更多的钱，不可能了。这些人之前给江家赔偿了那 么 多钱，他们 一定不想再拿钱出来，还是得给这些人缓和 的时间。等过一段时间，她再找他们 要钱，也许还能要到一些，“车丽娟知道我的身世了吗？”
“知道了。”金蔓枝道，“这么 大的事情，她能不知道吗？你是你的亲妹妹，别欺负她。”
“以前，江茉莉是我的亲妹妹，你们 可没有说让我别欺负她，而是让我别被她给欺负了。”江玉琴只觉得这些人更加心疼车丽娟，而不心疼她。
“有后妈就有后爸，担心你被欺负，行了，拿了钱就回去。”金蔓枝道，“别让你叔叔看到。”
金蔓枝担心丈夫不高兴，又补充，“他是知道这些钱的，但他……反正你出现在他的面前，别让他见着。”
“走了。”江玉琴道，她走之前，又把果盘上 的几个苹果倒进布包包里面，这苹果可以给丁超吃，也可以给孩子弄果泥吃。
金蔓枝没有阻止江玉琴，心中再一次感慨江玉琴太过小气了。江玉琴刚刚走，车丽娟从房间里出来。
“妈，我瞧着她以后还会找我们 要钱的。”车丽娟道，“对了，她以后会不会找我要钱？我可没有那 么 多钱给她。还有，不能让我婆家人知道这一件事情，他们 会觉得丢脸的。本来，他们 就不是很 喜欢我的。”
车丽娟是金蔓枝跟人私奔生下来的孩子，哪怕金蔓枝跟车东树后面结婚了，别人看车丽娟的眼神还是有些不一样。车丽娟很 小的时候就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目光，她就想自己一定要找一个好人家，一定要有钱，一定要让那 些人看着她过好日 子。
“不用担心，她要是敢找你要钱……我们 会说她的。”金蔓枝道，这事情还没有发生，等发生了再说。
车丽娟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还是有点怕，这些人都担心二姨犯病，可能到最后就得让她忍着一点。江玉琴太不好了，成天就知道威胁人，就知道要钱。
江玉琴回去的路上 买了一些肉，认识的人遇见她，还说她这是有钱了。
“我妈给的。”江玉琴笑着道，“我外婆他们 觉得我受苦了，给我准备了一些嫁妆。”
江玉琴故意这么 说的，不能让人觉得是她威胁得到的钱，当然得是她外婆她妈那 些人怕她受苦，这才给的钱。
其他人听到这些话，不知道金家人脾气的人还觉得是，知道金家人脾气的人都不相信金家人有那 么 好说话，他们 都认为金家人不可能给江玉琴准备嫁妆。江家人曾经 送江玉琴去金蔓枝的家里，金蔓枝很 快就把江玉琴赶走的。这些年来，金家人表面上 关心江玉琴，实际上 ，他们 都是想着江玉琴去刁难江家人。
别人不知道这内里是如何的，丁超知道。丁超没有阻止江玉琴去威胁金蔓枝那 些人，又不是他去威胁的，他当作什么 都不知道，这就行了。
江玉琴夫妻住的地方距离江家不是很 远，走路的话，十几二十分钟也就到了。江玉琴跟丁超领证结婚的时候，她还想着能不能让江父江母帮帮她带孩子，她把孩子扔过去，那 些人总得管的。而现在，江玉琴没法子再把孩子扔去江父江母的面前，她又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
路上 ，江茉莉正好在买烧鸡，她刚刚付了钱，转头，遇见了江玉琴。江玉琴买了一些肉，又打算买一只烧鸡，她跟丁超领证结婚之后，他们 都还没有好好庆祝一番。
“高兴吗？”江玉琴忍不住道，“你成了爸唯一的女儿，你小时候总是说我不是你的姐姐，不认我这个姐姐，不当我是你姐姐。你是不是没少 拜佛求神，真 让你实现了愿望！”

第20章 摔碗筷 你们这是骗婚
“童言无忌, 你不知道吗？”江茉莉翻白眼，她说 那些话 的时候才多小 啊。江茉莉当时又没 有恢复前世记忆,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小 孩子 ，“小 孩子 说 的话 ，你记得真是牢。”
“你想要独占爸，我还不能 说 了？”江玉琴道。
“你是我爸的亲生女儿吗？你是吗？你是吗？”江茉莉道，“你亲爸是谁，你自己 心 里清楚, 要我说 出来，让大家都知道吗？”
“你……”江玉琴一向都知道江茉莉的脾气没 有那么好，她懒得跟江茉莉说 ，而是让老板给她一只烧鸡。
江茉莉买了东西就走了, 她没 有心 思跟江玉琴废话 。说 那么多话 ，一点屁用都没 有。
等江玉琴买了东西再 转头的时候，她只看到江茉莉离去的身影。
周围有认识江玉琴的人，还有人问，“玉琴啊, 你亲爸是谁？你去找他了吗？”
“我……我亲爸是谁, 用得着跟你们说 吗？”江玉琴没 好气地道。
“这不是关心 你吗？”熟人道，“知道亲爸是谁，去找亲爸，亲爸总能 关心 你一二。”
江玉琴不多说 , 赶紧走。江玉琴暂时还不能 让别人知道她的亲爸是谁，要是那些人知道了, 那些人都说 出去了，那她还怎么找她亲妈亲爸要钱。金家那些人在江玉琴很小 的时候就教导她，要让她多为 她自己 考虑, 她现在就要为 自己 多考虑。
江茉莉带着烧鸡回到家里，她看到她妈，直接道，“真是晦气，我刚刚买烧鸡的时候，遇见江玉琴了。看来她应该是从她亲爸亲妈那边弄到钱了，那些人怕丑事败露，怕别人知道，这才要给她钱的吧。”
“你这都知道？”江母道。
“本来就是，那些人又不是好人。”江茉莉道，“江玉琴在我们家里的时候，那些人没 少怂恿江玉琴对付我们。回旋镖，现在这就是一个回旋镖，狠狠地扎在他们的肉上，看他们疼不疼。他们以前可劲儿地让江玉琴祸害我们，现在就该让他们尝尝这个滋味。”
金家那些人不是多要脸面，他们要的是钱。金蔓枝那些人的儿女长 大了，那些年轻人在金家人面前就是奇货可居，他们得给那些儿女找一个好对象，得稳住工作……那些人需要考虑的问题多了，这才会有所惧怕。要是江玉琴不知道亲爸是谁，她去威胁金家人，也许还威胁不到。
“还是奶奶聪明。”江茉莉越发觉得江老太 太 做得好，当时，要不是江老太 太 直接当着金蔓枝跟江玉琴的面说 江玉琴的亲爸是谁，江玉琴还不知道。只有说 出来了，金蔓枝才会给江家赔钱，江玉琴也能 用这一件事情拿捏那些人。
“你奶奶确实有智慧。”江母承认这一点，“你奶奶以前就不喜欢江玉琴，她当时说 过，也不知道江玉琴是不是自家的孩子 。你奶奶对她就没 有那么好，反正有口饭给江玉琴，饿不死江玉琴，这就行了。”
江老太 太 自己 对江玉琴不怎么样，但她不会说 让江母也跟着对江玉琴不好，这话 不能 说 的。要是江玉琴真是江家的孩子 ，江母对江玉琴不好，这不是很不好么。江老太 太 不喜欢江玉琴，却也没 有对江玉琴太 差，还是有一定的分寸。
“搞到钱了，迫不及待去买烧鸡，要给她男人补补。我看她还买了猪肉，不知道是要炖肉吃，还是要包饺子 吃。”江茉莉道，“在家里的时候，她工作了，都不出买菜的钱。她嫁人了，倒是很会给家里买东西，使劲儿跪舔她的男人。这样倒贴，也不怕她男人以后对她不好。她是不是觉得她这样对她男人，她男人就离不开 她？”
江茉莉很讨厌恋爱脑，恋爱脑的人听不懂别人的劝说 ，他们只会觉得全 世界的人都要拆散他们，他们是真爱啊，他们的感情比梁祝还要轰轰烈烈。不管多少人反对，那些恋爱脑都要坚持他们自己 的想法。
“你别跟她那样就行了。”江母道，“人心 易变，当了夫妻几年，这感情就更淡了。”
江母说 的是实话 ，她跟江父之间的感情就是如此，半路夫妻，本身就没 有深厚的感情。两个人还各有算计，彼此防着彼此。江母不希望江茉莉以后找一个二婚的，也不希望江茉莉恋爱脑，江茉莉找个可靠的头婚的，这才能 幸福一点。
珠玉在前，很难比得过的。就算前头那一个人不是珠玉，但还有其他的事情横亘在两个人之间。
“怎么今天想起来买烧鸡？”江母问。
“想吃了，就买咯。”江茉莉道，“上午在单位，我那个同学还真就过去了。”
“哪个同学？”江母疑惑。
“就是那个地方委培的同学，她靠着她男朋友的姑姑，现在去到我们单位。还没有调动到我们单位，先 要参加我们的排演，还说 要试一试一个重要的角色。”江茉莉道。
“是要抢你的角色吗？”江母问。
“她要抢我的角色，我能 让着她吗？”江茉莉道，“她本来就是靠着关系进来的，刚刚进去，还是得好好表现一下为 好，别一上来就要抢别人的饭碗。估计她是知道我的脾气不大好，她没 有对我的这个角色下手，但对别人的角色下手了。”
《五女拜寿》，那就是其中一个女的，义女本是丫鬟，不是五女中的一女。哪怕翠云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但贺静娴不想为 了这么一个角色跟江茉莉对上。贺静娴知道江茉莉还有唱五女的戏份，AB角演出轮换的时候，江茉莉在翠云和五女轮着来的。因此，贺静娴说 她要唱三女，三女品性好，也更容易收获观众的喜爱。
这些夫妻是不同流派的组合，每一组都很有特色。
贺静娴不管别人是不是已经先 占了坑了，她就是要一个好一点的角色。齐二姑姑又说 大家AB角轮换的，多一个贺静娴也不多，况且，贺静娴现在就是学习学习，最重要的是学习。
齐二姑姑一个当领导都那么说 了，别人又哪里好反对。本身，很多人都是在那边练习，哪怕不是自己 的角色，不是他们自己 的台词，他们也会去学。
今天上午，齐二姑姑亲自带着贺静娴去戏剧团的，她当着大家的面说 让贺静娴跟着大家学习。江茉莉跟周雅然都在，他们上午要排练，不可能 不在。大家听到齐二姑姑的话 ，齐二姑姑说 几句，大家散开 继续去排练。
周雅然没 有多说 话 ，贺静娴又不是要抢她的戏份，周雅然说 个屁。江茉莉也不说 ，只要没 有涉及到她的利益，那就随便贺静娴怎么闹。贺静娴不知道戏剧团里面的那些人的关系如何，她只能 先 从她已知的去排除。贺静娴在学校不是没 有得罪江茉莉，江茉莉直接不给贺静娴好脸色的，周雅然跟江茉莉是好朋友，两个人穿一条裤子 的，最重要的是贺静娴看不上周雅然演的角色。
贺静娴跟齐二姑姑的亲侄子 交往，齐二姑姑自是站在贺静娴这边。齐家人想着贺静娴多少还是有点文化水平，贺静娴进了南城戏剧团的话 ，工作也稳定。要是贺静娴唱不好也没 有关系，可以让贺静娴走齐二姑姑的路子 ，去当行政领导。
“有关系，有靠山，你别傻乎乎地得罪人。”江母道，“你是有点能 力不错，可有时候能 力在人脉关系面前，一文不值。”
“知道。”江茉莉道，“我又不傻，别人没 有来抢我的角色，我就不说 话 。抢的是别人的角色，大家只是同事关系，我不可能 总是为 别人抱不平的。那些人该他们自己 去抱不平，他们自己 去把角色抢回来。”
江茉莉一直都是这么认为 的，人还是做好自己 的事情比较重要，不要总想着自己 是救世主，自己 能 帮助别人也把事情解决了。自己 一个人能 解决什么事情，别人在背后可能 说 她不好，说 她多管闲事。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老祖宗还是有智慧的，少管事情，少出问题。
“你们要在一个戏团，以后可能 还是会有矛盾。”江母道。
“在一个戏团……那可不一定。”江茉莉道，“我快毕业了。”
江茉莉在等，在看看小 百花那边会不会调自己 过去。江茉莉去过省小 百花了，还参加了考试。不管别人是否要自己 ，自己 总得努力一下，不能 总想着别人看到她的表演就觉得她好，人家会主动下凋零。自己 多做一些事情，总是更有希望的。
“要是我能 调到省小 百花，就不用跟她一起 了。”江茉莉道。
“在那之前，你们还是得一起 。”江母道。
在单位其他人已经回去的时候，贺静娴在还那边。周六，一些人排练一个上午就回去了，他们又不是天天都排练，他们也是人，也需要休息的。贺静娴为 了表现她的努力，还去找人讨教。只是别人显然不是很想知道贺静娴，那些人已经知道贺静娴是关系户了。
像贺静娴这般能 力水平的人多，又不只有贺静娴一个人，戏剧团里面有很多人都比贺静娴优秀。贺静娴在那些人眼里，压根不算什么，怕得罪齐二姑姑的对贺静娴还有点好脸色，不怕得罪齐二姑姑的人，他们直接冷脸对待贺静娴。
特别是那些演了重要角色，本身又有名气的人，他们对贺静娴的态度不是很好。
这让贺静娴心 里非常不舒服，她本来以为 有齐二姑姑这一层关系，自己 在这边一定会如鱼得水，谁成想到直接碰了别人的冷脸。
贺静娴倒是想认为 是江茉莉从中作梗，可她也明白，那些人哪里可能 听江茉莉的话 ，江茉莉又不是十分重要的人。贺静娴之前去吕老师的面前说 一些话 ，吕老师都不管贺静娴。贺静娴还是有点脑子 的，没 有直接认定是江茉莉的锅。
江茉莉有能 力，但没 有靠山，不是关系户。周雅然，她有靠山，齐二姑姑都得给她一点面子 。
在学校里，周雅然的成绩不如江茉莉跟贺静娴，在戏剧团，那些人都很给周雅然脸面。
贺静娴联想到周雅然对自己 的轻蔑，其他人瞧见周雅然那么对待自己 ，那些人是不是有样学样。
关于 戏剧团的那些人对贺静娴的冷待，贺静娴不敢去跟齐二姑姑说 ，她就跟齐世新说 。
两个人从戏剧团出来了，贺静娴下午的时候还去练习，只是没 有几个人在那边练习，空了很多。贺静娴要表现给别人看，让别人觉得她十分努力，她在戏剧团里面练了那么久。
出了单位一段路，贺静娴道，“他们似乎对我有点意见。”
“你刚刚过去，等到后面就好了。”齐世新道。
“……”贺静娴不大想听齐世新说 这样的话 。
“不用担心 ，有二姑在，你不会混得太 差的。”齐世新道，“下周，我们就去领证，你在学校把推荐信给弄好。你们学校能 给你开 推荐信吗？”
学生结婚，还需要一些文件，学校那边会出具一些文书。只是很多学校都不愿意出这个文书，他们更希望学生毕业之后再 结婚。
“能 开 的。”贺静娴道，“婚姻自由，他们没 有权力卡着我。我们学校本身就有很多岁数大一些的学生，不是所有的学生都很年轻。有的学生是先 工作了几年，再 过来学习的。”
贺静娴跟齐世新领证之后，齐二姑姑才把调令弄下来。贺静娴得快点跟齐世新领证结婚，至于 娘家人的看法，这不重要。要是娘家人知道她能 留在南城，那些人一定也会为 她高兴，他们都会觉得她有本事。要是贺静娴回去，她依旧能 混得比以前好，娘家人也不会太 小 瞧她。
“那就好。”齐世新道，“二姑开 始帮你走手续了，只有她看到我们的结婚证了，还会走最后的程序。”
“好。”贺静娴道，“最好是能 快一点，在我毕业的时候就把事情搞定了。”
“二姑心 里有数，我们不用去催。”齐世新道。
过了两天，大院里面的杨炳亮结婚了，结婚的当晚，一切都还没 有什么，都很正常。等到杨炳亮跟妻子 回门后，他们回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就空了很多。杨炳亮的妻子 鲁冬香站在房间门口尖叫，啊啊啊，叫了好几声，声音还特别大。
“嚷嚷着什么？”杨母连忙过来看。
“收音机呢？还有缝纫机呢？”鲁冬香道，“那些东西都去哪里了？”
“还给人了。”杨母如实道。
“什么意思？”鲁冬香道。
“就是还给人了，原本就是从人家家里借来的，该还给人家了。”杨母道。
“什么？”鲁冬香揉揉耳朵，她不敢相信自己 听到的话 。
“结婚，就是婚宴当天好看一点就行了。”杨母道，“我们也不是不给你们买这些东西，现在没 有那么多钱，等到以后一定给你们买。给你们家的彩礼钱，我们没 少给。这些东西，不用也没 有关系，就先 不用了。”
杨母原本要让苗桂凤夫妻把缝纫机搬到客厅，苗桂凤夫妻不愿意，杨母只好找其他人借了缝纫机。那些人嘴巴都比较严实，没 有说 出去。很多人家家里的孩子 结婚都是这样，先 去借一些东西，先 把场面稳住了，把女方骗过来。等入了洞房之后，他们第二三天再 把东西还回去。
“……”鲁冬香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她今天回去娘家，还跟娘家人说 房间里不错，还说 那些电器好。结果呢，杨家人给她搞这么一出，让她的脸面都丢光了。要是她娘家人知道这些事情，那她真的是没 脸去娘家人，亏得她还有些瞧不起 其他姐妹，现在该是其他姐妹笑话 她了。
鲁冬香跟杨炳亮都已经入洞房了，两个人办了婚宴，即便没 有领证，在大家的眼里，他们两个人就已经是夫妻。鲁冬香这个时候说 不干没 有用，要是她早在办婚宴之前知道这一件事情，她说 不干，还有点用。
娘家人拿到了彩礼钱，至于 鲁冬香的房间里面是不是有那些东西，这就不重要了。
“啊。”鲁冬香又大叫起 来。
“别叫了，别叫了。”杨母道，“让别人听到不好听。”
“你们做了这样的坏事，我还不能 叫了？”鲁冬香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她不可能 忍着，“说 好的那些东西，你们去找人借，你们有本事就借一辈子 啊。”
鲁冬香都要被杨家人的举动给气死了，这些人怎么能 如此不要脸，他们怎么能 做出这样的恶事情。没 有那些东西就说 没 有啊，何必去借呢，没 有东西，那就换一个女人娶不行吗？非得这么折腾她鲁冬香吗？
“这不是没 有办法吗？你们家非得要我们准备那些东西。”杨母道，“老大家的，他们在你们结婚之前又闹着要分家，这家都已经分了，他们又不愿意出钱。先 委屈委屈你们，等过一些日 子 ，我们攒了钱，再 给你们买。”
鲁家人曾经过来打探过消息，但这边的人都是街坊邻居的，他们要是说 了杨家人的坏话 ，别人以后也会说 他们家的坏话 ，他们基本都不去说 杨家人的不是。鲁家人没 有打听到很有用的消息，顶多就是打听到杨家人都十分关心 杨炳亮，杨父杨母偏心 杨炳亮。鲁冬花要嫁的是杨炳亮，鲁家人自然希望杨家偏心 杨炳亮。
鲁冬香真想一走了之，直接回去娘家。可她刚刚从娘家回来，现在再 回去娘家，娘家人不可能 让她留下来，娘家也丢不起 这个脸，他们不不愿意让左右邻居知道这一件事情。世上没 有不透风的墙，等这一件事情被传回去的时候，传也就传了，鲁家人是受害者。
其实，鲁家人不是没 有想过杨家人可能 去借钱借东西，他们要的是拿到手的彩礼钱没 少，能 留在鲁家的东西没 少，这就没 有问题了。多少人家家里的儿子 结婚都是到处借钱的，等后面，还是得要小 夫妻两口子 自己 赚钱去还钱。
“我们家算是好的了，还有这么大的房子 给你们住。”杨母道。
“你们是不是还借了很多钱？是不是我跟炳亮去还？”鲁冬香咬牙切齿，“你们借的钱，得你们还，别想着我跟炳亮去还。”
鲁冬香想想都觉得自己 吃亏，她这是等于 自己 花钱让自己 嫁出去。
“会还的，我们不是说 不还。”杨母道，“你们也还一点……”
“我们还什么？”鲁冬香道，“你们没 有钱就直接说 啊，没 有钱还要装作有钱。你们要是早早说 明白事情，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吗？你小 儿子 用得着还别人那么多钱吗？都是你们当父母的没 有做好，还好意思怨怪别人。”
鲁冬香不给杨母面子 ，她娘家人就是在南城的，只是距离这边有一段路而已。鲁冬香不是苗桂凤，苗桂凤是乡下人，苗家那些人也不可能 给苗桂凤撑腰，想撑腰也撑不了，山高皇帝远的。
鲁冬香斜眼一看杨炳亮，杨炳亮连忙道，“妈，冬香说 的没 有错。又不是我们非得要你们去借钱的，你们去借了钱，弄得我们现在欠了那么多钱，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还呢。妈，您跟爸先 还着，等我们赚了钱，我们以后给你们养老。”
杨炳亮在父母的面前很会说 动听的话 ，他大哥跟家里分家了，父母现在跟着杨炳亮的。父母还能 干活，他们手里还有钱，杨炳亮现在还愿意跟父母一起 ，至于 等到以后，杨炳亮是否愿意给父母养老，那就不一定了。
杨母听到杨炳亮的话 ，她很高兴。
苗桂凤本来想着鲁冬香会大闹一场，没 有想到鲁冬香这么没 有用，说 那么几句话 就过了。鲁冬香的娘家人不是都在南城吗？那些人不是都很喜欢给鲁冬香做主吗？
太 没 有用了，一点用处都没 有！
“还以为 是一只老虎呢，谁想是一只病猫。”苗桂凤关着房门，她在房间里面故意大声地说 一句。
鲁冬香等人正好都听到了苗桂凤说 的话 ，鲁冬香还没 有说 话 ，杨母就十分气愤地去拍苗桂凤的门。
“老大家的，你是不是脑子 被撞到了，脑子 有坑？”杨母道，“你在带孩子 呢，瞎说 什么话 ？”
一会儿后，苗桂凤打开 门，“总这么用力拍我家的门做什么？拍坏了，你赔吗？你要是再 这么拍门，等到晚上，我不睡觉，我就去拍你跟爸的门！”
“你……疯了，疯了，你真的是疯了。”杨母道，“你那么做，不只是打扰我们休息，左右邻居都有可能 听到。”
“听到就听到，反正在他们的眼里，我就不是一个多好的人。”苗桂凤道，“要想我不那么做也行，你先 别总这么拍门。别人问，我就是你……”
“别说 了，不用力拍你的门，可以了吗？”杨母道，“轻轻地敲门，总行了吧。”
“呵呵。”苗桂凤冷笑，她转头看向鲁冬香，故意道，“弟妹，你要是怀孕生孩子 ，一定得小 心 谨慎一点。我生的儿子 ，差点就被妈给卖了。”
“你胡说 八道什么？”杨母瞪了苗桂凤一眼。
“不过弟妹你也不用担心 太 多，妈偏心 你男人的，她应该不会卖了你们的孩子 。”苗桂凤道。
杨母想要捂着苗桂凤的嘴巴，而苗桂凤没 有抱着孩子 ，孩子 在睡觉，苗桂凤长 得壮实有力气，杨母拦不住苗桂凤。
左右没 有上班的邻居，他们听到了杨家的声响，有的人特意站在门口靠近杨家位置的地方，他们在那边听。有一些邻居早就知道杨炳亮婚房里面的一些东西是借来的，杨家人没 有说 ，但是大家街坊邻居那么多年，稍微想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杨家真要是那么有钱的话 ，杨母之前就不会想着要卖掉亲孙子 了。杨家没 有那么多钱，还得要给小 儿子 做脸面，这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 了。
“……”鲁冬香不是很明白，什么卖孩子 ，当奶奶的会卖亲生的孙子 ？
鲁冬香发现自己 有很多都不懂得的，也不知道杨家人隐瞒了她多少东西，等她到时候跟街坊邻居多聊聊，也许就知道了。
当天傍晚，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家里，他们在路口的时候遇见了江父。江父手里拎着一些东西，那是他们单位发的福利。江茉莉看到她爸，眼看马上就要到家，但是装作看不见，一会儿又得被她爸说 。
“那是我爸。”江茉莉道。
盛嘉豪在江父的面前停了车，他没 有想着直接开 过去。
“爸。”江茉莉探出头，“爸。”
江父原本还想着谁家有小 汽车了，当他听到自己 女儿的声音，他回头看向小 汽车里的人，哪里来的小 黄毛？！
“爸。”江茉莉道，“上车不？”
“几步路就到了。”江父道，“你们先 去。”
江父往前走，没 有上车，他得快点走到大院门口，得看看江茉莉跟车上的那个人是什么关系。明明不到两分钟的路，江父只觉得脚步沉重，小 小 一团的女儿一下子 就长 这么大了，女儿都到了要找对象的年纪了？江父还是没 有做好当岳父的准备。
之前，江父还不知道江玉琴不是他亲生女儿的时候，江玉琴偷户口本结婚，江父就十分伤心 难过。这一次，倒是还好，可能 是因为 有江玉琴在前面折腾了那么一回，所以江父想只要女儿没 有偷户口本去结婚就好了，对了，女儿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就怀孕了吧？
江父心 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事情，有的没 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等到了大院门口，他才想原来这么短的时间也能 想这么多事情。
“爸。”江茉莉已经下车了。
盛嘉豪把车停在旁边，路大一些，旁边停车也就不妨碍别人走路。盛嘉豪也下车了，他和江茉莉的父母还没 有正式见过面，江茉莉原本也没 有想着让盛嘉豪这么快就见她爸妈，但都被她爸看到了。江茉莉之前也告诉了江母，她还想着江母会不会跟江父说 她谈恋爱的事情。
“你同事？”江父还抱着侥幸心 理。
“他是我男朋友，叫盛嘉豪。”江茉莉直接道，她是一个成年人了，谈对象又不犯法，“他还是我老师的儿子 。”
“伯父，您好。”盛嘉豪道。
“我的岁数就比你爸大吗？”江父来了一句。
“叔叔好？”盛嘉豪改了称呼。
“要是我岁数更大呢？”江父道。
“岁数大岁数小 都好。”江茉莉挽着她爸的手臂，“爸，这是大门口，还是别站在这边说 了。您说 ，是让他直接回去，还是让他进去喝口茶水。”
“……”这让江父怎么说 ，他还没 有做好嫁女儿的准备。
“进去喝口茶水。”江母走了过来，不用江父回答。
盛嘉豪今天没 有做好见江父江母的准备，好在他给江茉莉买了一些东西，有一只朋友送给盛嘉豪的羊腿。盛嘉豪刚刚还说 让江茉莉拿回家煮了吃，他从车上拿了那些东西，还觉得东西少了。只是现在先 去买其他东西，也不合适，就只能 先 拎着这些东西进去。
“这是特意准备的？”江父道。
“不是，特意准备的不会是这些。”盛嘉豪连忙道，这是他第一次见对象的父亲，他不知道别人谈对象都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那些男的第一次上门都是送什么东西，盛嘉豪只觉得自己 准备得不够充分，怕江父不高兴，“等下一次正式拜访，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江父看一眼盛嘉豪，长 相还行，经济条件不差。这车应该是盛嘉豪自己 的吧，别是借的吧？
江父知道杨炳亮结婚就是从别人家借了电器，还借了钱的，很多东西都是借的，就是瞒着女方，不让女方知道。江父担心 盛嘉豪也是这样，很多男人都喜欢欺骗女人，他们还觉得女人势利眼。
如果江父有的是儿子 ，而不是女儿，那他估计也会觉得女人要的太 多，而不觉得自己 的儿子 稍微欺骗一下别人有什么错。
“他是大学生。”江母小 声地跟江父道，“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生。”
江家跟盛家住得不近，要不是江茉莉考上南城艺术学院，估计江家跟盛家人还是陌生人。江家人也是在江茉莉上了南城艺术学院之后，他们才见过吕老师。江母看看盛嘉豪，她对盛嘉豪还算是满意的。
那可是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生，是大学生啊，那可是了不得的存在。
“大学生？”江父还不知道这一点。
“对。”江母道。
到了家里，江茉莉开 口，“你坐。”
江茉莉让盛嘉豪坐下，盛嘉豪不敢坐下，他看向江父江母。江母把盛嘉豪手里的东西接过来了，不禁道，“你们今天特意来的？”
“不是，他就是送我回来，正好碰见爸。”江茉莉道。
“怎么这么多东西？”江母看着手上的羊腿。
“他是我对象，平时就不能 送我东西了吗？”江茉莉反问。
“……”江母想要不是盛嘉豪在这边，她这个当妈的高低得说 江茉莉几句。江母又看向盛嘉豪，“坐，快坐下。”
盛嘉豪还是不敢坐下，等江父说 让盛嘉豪坐下的时候，盛嘉豪才坐下。
等盛嘉豪坐下之后，江母倒了茶水过来。江茉莉坐在那边，她想要说 话 ，江母道，“茉莉，过来一下。”
江茉莉只好起 身去江母那边，她跟盛嘉豪对视一下：自求多福吧。
江母把江茉莉拉去了厨房，“让你爸问一问，被你爸遇上了，你爸能 不问吗？”
先 前江玉琴那边出了那么多事情，江父心 情一直都不大好的。要是江母和江茉莉现在还不让江父问，江父内心 就更不舒服了，江母还是希望江父能 稍微放宽心 一点。
“问，问吧。”江茉莉道，“妈，这一只羊腿怎么处理？”
“今天炖是来不及了，赶不上晚饭。”江母看着那一只羊腿，“稍微处理一下，把上面没 有处理干净的毛刮干净，再 剁了放进冰箱里面。明天早点拿去炖了。这一只羊腿还挺大的，不算小 。”
“嘉豪说 是他朋友送的，他就给我了。”江茉莉道。
“不带回家？”江母问。
“他可以送给家里其他东西，又不是非得送这个。”江茉莉道，“他啊，现在就是想好好表现。我跟他刚刚处对象，他这个时候不好好表现，等什么时候？很多男人，都是谈恋爱的时候表现好的。谈恋爱的时候表现不好，就别指望男人结婚之后会表现好。”
“你啊，小 小 年纪，懂得倒是多。”江母没 有特意跟江茉莉说 这些话 ，她还想着江茉莉是不是不大懂得这些。江母听到江茉莉说 的话 ，她觉得江茉莉这样也好，理性一点，不至于 被人骗了。
江父在客厅里问盛嘉豪，家里有几口人，父母都是做什么，兄长 在哪里，姐妹是不是嫁人了……江父还在那边问盛嘉豪的车是不是单位的，公车私用会不会被说 ……
江茉莉没 有过去阻止江父，江父要问就问呗，要是盛嘉豪不耐烦了，不想说 了，这说 明盛嘉豪多半也有点问题。当父母的担心 孩子 ，多问几句怎么了，不了解清楚一点，当父母的怎么放心 把女儿交给别人家的儿子 。
盛嘉豪都一一回答了江父的话 ，那些事情又不是多机密的事情。
“你没 有去体制内工作？国家安排的工作，你不做？”江父得知盛嘉豪自己 去做生意的时候，十分惊讶。
盛嘉豪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要是盛嘉豪去相关部门工作，他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我哥已经在体制内了。”盛嘉豪道，“改革春风吹大地，正是好时候。”
“年轻人，胆子 真大。”江父道，“你就不怕混不好？”
“混不好，再 进体制内。”盛嘉豪道。
“……”江父想想也对，人家家里条件不错，自己 又是一个有本事的，创业失败再 回归去体制内工作，这也不是不行。有能 力的人来来去去，自由自在，没 有能 力的人有人脉关系也能 自由一点，没 有能 力没 有人脉的人就不敢轻易走错。
等江父问得差不多了，江茉莉才走出来，“妈做好饭了，先 吃饭吧。”
“我回去……”
“你就在这里吃。”江母朝着盛嘉豪招手，“是让你留下来吃饭，不是让你回去。”
江母把菜端上桌，江茉莉也帮着端一下。江茉莉做饭炒菜不好吃，端一端菜还是可以的，要是在锅里蒸过的盘子 太 热了，她就拿着湿一点的布垫一下。江母每次看到江茉莉还得拿着湿抹布托盘子 的时候，她就直接上手，以至于 江茉莉总怀疑她妈的手皮是不是比较厚，手皮厚就不怕烫。
江母是经常做饭，手上确实有一些茧子 ，耐热度高一点，不像是江茉莉细皮嫩肉的。江茉莉学习戏曲，手上也有一些茧子 的，要甩袖子 绸缎之类的，难免的。
盛嘉豪跟江家人一块儿吃饭，江母做的饭少了一些，就另外蒸了一些馒头。那些馒头是江母原先 做好放在冰箱冷冻的，正好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蒸了吃。
家里有了冰箱之后，江母多做了一些包子 、馒头和水饺，这些东西都可以放在冰箱里面冰冻着，想吃了，随时都可以吃。
“这羊腿今天来不及处理，得明天炖了。”江母笑着道，“要不，你明天再 来家里吃？”
“你们吃就行了，不用特意让我吃。”盛嘉豪道，“不过我有空还是要来找茉莉的。”
“找，你们年轻人多来往。”江母道。
“喝酒吗？”江父问盛嘉豪。
“能 喝一点，不多喝，喝酒容易出事情。”盛嘉豪道，很多人都说 谈生意要喝酒，他不那么觉得，喝一点可以，喝太 多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一定。
这个世道看似和平，但底下暗藏着很多事情。盛嘉豪之所以从首都回来南城的一点，那就是他们盛家在南城多少有一些根基在，盛嘉豪在南城做生意少喝一点酒没 有关系，其他人不敢逼着盛嘉豪要多喝。
如果盛嘉豪是在其他地方做生意的话 ，那么他可能 就要被迫做一些事情，那不是他所愿意的。
“男人喝酒少一点好。”江母道，“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喝大了，容易头脑发热。”
有人说 酒后乱性，真的乱吗？其实就是把内心 恶的一面放出来了，那个人心 里就是有那样的想法，喝酒之后会如何，那人心 里没 有一点数么。真的喝醉的话 ，是不可能 做那一档子 事情的。
江母身为 女人，她知道女人都不喜欢自己 的另外一半跑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江母不想盛嘉豪到时候说 喝醉了发生什么事情，那就不大好了。
“在家里，还是别喝了。”江父道，还是别倒酒了。
江母刚刚把酒拿出来，她就听到丈夫说 的话 。
“是，伯父说 的没 错。”盛嘉豪连忙附和江父。
江茉莉端着碗，她给自己 夹菜，这些人爱咋滴咋滴。江茉莉说 什么都不好，夹在中间，倒不如让她爸多说 一点。
吃完饭，盛嘉豪帮着收拾碗筷，江母没 有让他收拾。
“不是要回去吗？让茉莉送送你。”江母道，“耽误这么多时间，你爸妈他们会不会说 ？”
“我没 有跟他们住在一起 ，搬出来住了。”盛嘉豪道。
“你自己 的房子 ，还是租的？”江父问。
“自己 的房子 。”盛嘉豪道。
江父想到江玉琴跟丁超租房子 住，他有时候还是会想到江玉琴，那是他的污点。
“自己 的房子 好，自己 的房子 好。”江母知道江父想到了江玉琴，江玉琴是脑子 有问题，非得去给人养孩子 ，还是租房子 住。以江玉琴的条件，之前没 有被揭穿身世，江玉琴有稳定的工作，还是能 找一个条件好一点的男人，何至于 去给别人养孩子 。
“等以后，能 换新的大一点的房子 。”盛嘉豪道，他现在住的房子 稍微还是小 一点。盛嘉豪之前想着自己 住的话 ，暂且不用那么大的房子 ，但他要是结婚有孩子 的话 ，房子 得大一些，最好还是得有一个院子 。
江茉莉能 在院子 里练嗓子 ，孩子 也能 在院子 里玩耍。盛嘉豪想到那样的景象，他心 里暖暖的。
“我们家的房子 是小 了一点。”江父道。
“……”盛嘉豪面露尴尬，他好像又说 错话 了，“不小 ，不小 ，我爸妈他们住的房子 跟这边差不多，差不多。”
“走啦，走啦。”江茉莉道，盛嘉豪继续站在那边，他要是说 话 ，江父还能 说 。
江茉莉送盛嘉豪到大院门口，他们刚刚到门口，摔碗筷的声音响起 ，有人在那边大声谩骂。
“我嫁过来不是来受罪的！”这一道声音不小 。
江茉莉看向盛嘉豪，盛嘉豪还回头看一眼。
“没 事，这边住的人多，就容易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江茉莉道，“那些人就是在自家说 几句，不冲到别人家里的。”
“小 心 一点。”盛嘉豪道。
“我们这儿都是这样的，隔音效果不大好，声音稍微大一点，就容易传开 。”江茉莉道，“你先 回去，路上小 心 一点。”
“好，你也小 心 一点。”盛嘉豪听到吵架的声音，他感觉不是很舒服，也不知道那些声音什么时候停下来，会不会影响江茉莉休息。
盛嘉豪开 车走了，江茉莉跟他告别之后先 行回家。江茉莉回到房间，她还能 听到外面的声响。
杨家的人在吵架，鲁冬香只要想到屋子 里的那些东西被搬走了，她就心 塞不已。鲁冬香之前还比较勤奋一点，会主动去做饭会洗碗筷，而现在，鲁冬香不想去做那些琐碎的事情。
杨母这个人喜欢拿捏儿媳妇，她之前拿捏苗桂凤，要是苗桂凤夫妻没 有分家出去，这些活就该是苗桂凤做的。而现在，苗桂凤夫妻分家出去了，杨母做了一段时间这些活，她又怀念之前不用做这些活的时候，就想着让鲁冬香去做。杨母本以为 她让鲁冬香去做了，鲁冬香就会去做。
鲁冬香不是苗桂凤，苗桂凤觉得她是乡下女人，她能 嫁给杨炳荣，是自己 的福气。那是之前的苗桂凤，现在的苗桂凤不可能 去做那些事情。鲁冬香的娘家人就在城里，她腰杆子 硬，原本也是杨家人有错在先 的，杨家人凭什么要让她去干那么多活，真当她好欺负不成？欺负她一次了，就要一次又一次欺负她？
要是鲁冬香现在不表明一下态度，她以后就要被杨母欺压，她才不干这么愚蠢的事情。
“你们这是骗婚！”鲁冬香愤怒地道，“一分钱一分货，你们都这样了，还好意思让我干那么多活？你自己 怎么不干呢？你当你是找了一个免费的佣人，让我干活就行，你就不要干活了？”

第21章 疯狗 拉着一张脸，忒难看了
“你是给人当儿媳妇的, 哪里有 儿媳妇不干家务活的。”杨母道。
“那也没有 把 儿媳妇的东西收回 去的道理，借别人的东西过来, 让儿媳妇丢脸。”鲁冬香道，“怎么着，我能 干活，你不能 干活，你是七老八十，不能 干活了吗？一定得要我捧着你吗？你们要是不想要我, 那我就滚蛋。”
“妈。”杨炳亮随即看 向他妈，不能 让他媳妇回 去，他媳妇真要是回 去的话，他们那些钱就白花了。
杨炳亮想到的事情, 杨母也想到了。杨母实在 没有 办法 ，她只能 自己 去洗碗筷。
“你要是不想做，别做，这些活伤手，让妈做。”杨炳亮转身哄着鲁冬香, “妈还能 做的。”
“早这么说, 不就得了吗？”鲁冬香道。
杨母心不甘情不愿地 去洗碗，她以后都得做这些活，不能 指望鲁冬香做。苗桂凤听到了杨母那些人对话，前世, 苗桂凤失去孩子，她觉得对不住婆家人, 她努力地 做那些事情，杨家人都当那些事情都该是她做的，他们都不觉得她辛苦, 还觉得就那么一点事情，能 辛苦到哪里去。
“你妈对你弟弟还真是不错，我嫁给你，她就要让我干活，我干活了，还得要说我。”苗桂凤道，“鲁冬香站在 那边说了那些话，声 音还那么大声 ，你妈说几句就去干活了，都不敢多说话。你爸妈就是瞧不起你，他们瞧不起你！”
杨炳荣坐在 旁边，他微微低着头，他们已经吃过饭了，他去收拾碗筷，没有 让苗桂凤收拾碗筷。杨炳荣想自己 多做一点，妻子的心情是不是就能 好一点，事情也能 少一些。杨炳荣不想让妻子总说那些尖酸刺耳的话，是，他妈是做错了，可他们都已经分家了，那些事情就是过去的事情，何必非得揪着那些事情一直说。
苗桂凤就是要说，她要是不说的话，杨炳荣怎么可能 会记着那些事情，他只会努力地 对父母好，让父母能 多看 他一眼 。苗桂凤已经看 明白了，不论他们夫妻把 事情做得多好，杨父和杨母都不可能 多看 他们一眼 ，杨父和杨母只会想法 设法 从他们的手里拿钱，压榨他们，让他们多干活。
前世，他们已经吃了那么多亏，今生，苗桂凤不能 再让自己 吃亏。
当杨母看 到杨炳荣来洗碗的时 候，她又有 话说，“你平日里都要出去工作，你媳妇在 家里，她还不能 干一点活？她以前能 干活，现在 不能 干活了？生了儿子，就精贵了？”
杨母不好多说鲁冬花，她还能 说杨炳荣夫妻。
“就几块碗。”杨炳荣道，“我一下子就洗了。”
“你一个大男人能 把 碗筷洗干净吗？”杨母道。
“能 的。”杨炳荣道，“我以前也有 帮着家里洗碗。”
“……你这是那话掖我？”杨母道，她以前确实有 让杨炳荣做一些家务，“谁家不让孩子做一点事情的？”
“……”杨炳荣想说杨炳亮就不用做那么多事情，但是他不敢。
江父江母没有 听到杨家那边的动 静了，他们刚刚没有 把 电视机的声 音开大，甚至还关了电视机。
“杨家那边有 得吵了。”江母感慨。
“你今天见到那个盛嘉豪，一点都不意外。”江父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茉莉跟我说了，我忘记跟你说了。”江母道，“他们才刚刚交往，又没有 多久，这不还是被你知道了。你今天要是不知道，过一两天，我也得要跟你说，总不能 让你什么都不知道。茉莉是跟人正常交往的，又不是见不得光的。嘉豪还算是不错的，条件好，还是大学毕业的。”
“茉莉条件也不差。”江父道。
“茉莉条件是还不错，可她真要找一个像嘉豪这样的男人，不容易。”江母道，“这是她老师的儿子，这才遇上的。”
“还没有 到法 定结婚的年龄，还能 拖一拖。”江父道，“现在 没找到这样的男人，以后就找不到了？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你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吗？”江母道，“都在 一个地 方，稍微打听打听，也就能 打听清楚了。”
“杨炳亮他媳妇也是南城的，他们家把 杨炳亮的情况打听清楚了吗？”江父随即拿样家的事情举例子。
“这不一样。”江母道，“杨家他们藏着掖着的，周围邻居也不敢多说。”
“我们去查，也是这样的情况。”江父道。
“……”江母看 向江父，江父现在 就是一个舍不得嫁女儿的心酸的老父亲，“以前，怎么没有见到你这么钻牛角尖呢？”
“这不是钻牛角尖。”江父道，“这是细致，婚姻，那是一辈子的大事情，得多注意一点，不能 放过任何细节。”
“是不能 放过任何细节。”江母点头，她曾经担心江父太过关注江玉琴而忽略江茉莉，而现在 ，不用江母说了，江父自己 都多关注小女儿的事情。
前些天，江大伯父夫妻还过来过，江家其他的亲戚还有 打电话给江父，一个个都怕江父太过伤心难过。一个大男人被戴了那么多年绿帽子，还给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这人该有 多丢脸。
这事情不能 怪江父，可别人笑话的就是江父，那些人还会说金蔓枝跟她的情夫好本事。
“你多看 着一点。”江父道，“别让茉莉被人骗了，你是当妈的，茉莉会听你的。”
“茉莉都这么大了，哪里还可能 都听我说的话。”江母道，“说还是要说一些话的，放心吧，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还能 不跟她说？”
江母不好跟江玉琴多说话，她可以跟江茉莉说。
这一会儿，江玉琴苦哈哈地 带着孩子，孩子哭了，她得哄着孩子。孩子换下来的脏衣服，江玉琴还得去洗，不只是孩子的衣服，还有 丁超的衣服，江玉琴自己 的衣服，这都得她自己 洗，丁超不可能 帮忙洗衣服。丁超能 带一带孩子，那就不错了。
“别哭了，别哭了。”丁超见孩子哭，他就头疼。
江玉琴赶紧抱过孩子，孩子到了江玉琴的怀里，他很快就不哭了。
“孩子亲你。”丁超道。
“当然，我都带他一阵子了，还经常背着他。”江玉琴道，“我可不是我那个后妈……”
江玉琴说到这话又停顿了，江母不再是她的后妈了。
“孩子不是你亲生的，也不是我亲生的，都不是，也就不用怨怪谁。”江玉琴道，“我们也算是平等了。”
要是江母听到江玉琴这话，一定会很无语，什么平等不平等的。这不还是给别人养孩子吗？
“我说了，会把 他当成亲生的孩子，那就是会。”江玉琴道，“我以前在 后妈手底下过活，真心不容易的。”
“我信你。”丁超道。
“天气 渐渐热了，改天，我扯两块布，给你做一身衣服。”江玉琴道。
“我们家没有 缝纫机。”丁超不大好意思，很多人结婚，家里有 缝纫机之类的。丁超跟江玉琴结婚，真的就是什么都没有 ，这没有 ，那也没有 ，还是租房子住。
“没事，我妈他们家里有 。”江玉琴倒是想去江家用缝纫机，更想直接把 江家的缝纫机搬走。
在 原著里，江玉琴就把 江家的缝纫机搬走了，搬走的时 候都不提前打一声 招呼，还说家里给她准备的嫁妆不够，这缝纫机就相当于嫁妆了。江玉琴去江家拿走很多东西，江母想着江玉琴是江父的亲生女儿，也就没有 阻止。等江玉琴搬的东西稍微多一点，江母再跟江父发脾气 。
江母赚的钱确实不如江父多，但家里的那些东西，江玉琴把 东西搬走了，他们其他人用什么？
“好。”丁超道，“你妈再婚了，你过去方便吗？”
“以前是不大方便，现在 会方便很多。”江玉琴道，那些人都不想自己 把 身世说出去，那么那些人就该配合她一点。要是那些人不想自己 过去用那些东西，他们就直接把 东西给她呗，那么她也就不用过去了。
“……”丁超知道江玉琴大体是怎么想的，他没有 去说江玉琴。只要自家能 占据好处，说那么多没有 用的话做什么。
清早，鲁冬香在 房间里睡得晚一点，她没有 起来做早饭，还得杨母去做早饭。杨母心酸，她还是去做了，小儿子好不容易娶了儿媳妇，这个儿媳妇又是城里的，识字也多一点，杨母告诉自己 有 所得有 所失，别太去计较了。
杨母做早餐，苗桂凤看 到了，只当杨母活该。杨母不是那么喜欢为杨炳亮着想吗？那就让杨母多为杨炳亮夫妻做一些事情。
“拉着一张脸，忒难看 了。”杨母瞥了一眼 苗桂凤。
苗桂凤才不管杨母说了什么话，杨母说什么话都好，反正她苗桂凤不可能 为这么一大家子去做饭。苗桂凤现在 想想都不知道自己 前世是怎么支撑下来的，她前世做了那么多事情，这些人都不感激她，都当她在 家里吃白食的，都觉得她应该去做那些事情。
“你一张老脸就好看 了？”苗桂凤道。
杨母生气 ，终究还是没有 多说苗桂凤，她说一句，苗桂凤就要说一句。杨母不想一大早就跟苗桂凤吵吵吵，不想左右邻居都听到他们争吵起来。
当江茉莉等人在 戏剧团排练的时 候，贺静娴跟人吵起来了。
贺静娴跟别人一起练习的都是第三女的唱词，贺静娴总觉得自己 唱得不错，还觉得别人唱得不是很好。有 个别人认为贺静娴要成为齐二姑姑的侄媳妇，有 人就跟贺静娴走得近一点，跟贺静娴当朋友。
贺静娴那一张嘴巴本身就很能 说，还时 常控制不住自己 的嘴，她跟那些人才当几天的朋友啊，那些人跟别人又一起共事多久。这就导致贺静娴前一天跟别人说的话，当事人后一天就知道了。
“你都还不是我们单位的，就说我唱得不好，你这是迫不及待要顶替我啊。”
“你说我唱不好，你去唱啊，看 看 你唱得能 有 多好。”
“靠着你对象的关系进来，现在 都还没有 真的进来就这样，等真的进来，你的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今天，你想顶替我，明天呢，顶替谁？”
“小小年轻真会去争，一点都没有 把 前辈放在 眼 里。”
……
演第三女的那个人也不是一个吃素的人，戏剧团里面的竞争不少，矛盾也不少，很多人都不是表面上看 的那么温和。别以为这些人没有 关系，这里头的水深着呢。
有 的人不当出头鸟，那是因为事情没有 发生到他们的头上。江茉莉就是这样，多管闲事干嘛，别人又没有 来跟自己 争，别说唇亡齿寒。贺静娴也就是一个人，她能 抢一个角色，难不成还能 把 所有 的角色都抢了去？
不是的，贺静娴没有 那么大的能 耐，她现在 就是尝试挑选软的柿子去捏，能 捏得过最好，捏不过的话，大不了就是换一个软柿子捏。
在 贺静娴选择练习第三女唱词的时 候，别人心里多少就有 一些想法 了。齐二姑姑可能 让侄媳妇一直当备胎吗？就算齐二姑姑愿意，贺静娴也不可能 愿意，贺静娴也要跑去前头。
江茉莉跟周雅然站在 旁边看 那两个人吵起来，她们没有 去拉架，心里还在 想：打起来，打起来！
“就算我要顶替你，那又什么样？”
“技不如人，就该退位让贤。”
“我年纪小又怎么样，年纪小就唱得不好了吗？江茉莉的年纪比我还小！”
……
贺静娴特意去说江茉莉，“江茉莉不是还演了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吗？你们怎么不说她？”
“你能 跟她一样吗？她很早就来我们单位了，我们很多人算是看 着她长大的，你算个屁啊，你跟她比。”梁彤道。
梁彤演第三女的，都演出了好几场，有 时 候是跟别人换一个角色演的。梁彤知道江茉莉是什么样的性子，别人不惹江茉莉，江茉莉也不去对付别人的。江茉莉在 戏剧团都有 很长的时 间了，好几年了，梁彤在 贺静娴来的时 候就知道江茉莉和周雅然不喜欢贺静娴，贺静娴这个时 候还拿江茉莉说事情，可见贺静娴用心险恶，贺静娴想让他们其他人去对付江茉莉。
江茉莉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这一步的，不是什么都没有 做，不是靠着人脉关系上来。江茉莉功底扎实，一点都不比那些前辈差。
梁彤将近三十岁了，她本身也有 些担心自己 会不会被淘汰，她当然还是想要演年轻的重要角色，而不是去演那些上了年纪的角色。
“你们还好意思说我靠关系，我看 江茉莉才是靠关系。”贺静娴看 向周雅然，她本来想说周雅然的，想了想，还是说江茉莉，周雅然演的角色不如江茉莉的角色重要。
“我靠什么关系，靠我南城的户口吗？”江茉莉嗤笑，“贺静娴，你跟人吵架就吵呗，拿我作筏子啊。你还真是好本事，想拉人当垫背，你当我愿意给你当垫背吗？”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贺静娴道，“你更早来单位，那些人都看 重你，都来欺负我，你开心吗？”
“开心，非常开心。”江茉莉点头，“原本没有 什么感觉的，但是你非得这么说的话，我要是不开心，那就显得我不对了。”
“茉莉，甭搭理她。”周雅然道，“她就是一条疯狗。”
周围的人听到周雅然的话，那些人都笑了，有 的人不敢笑，那就憋着。
贺静娴气 极了，她又不好去找齐二姑姑，齐二姑姑说了，让贺静娴别出了一点事情就找长辈。齐二姑姑知道贺静娴能 被地 方推荐过来专项委培，这说明贺静娴还是有 点能 力的，贺静娴在 地 方单位应该也混得不错。但不同的单位，不同的人际关系，齐二姑姑还是得看 看 和静娴如何跟这边单位的人相处。
齐二姑姑不希望贺静娴总是仗着她这个姑姑的关系肆意得罪人，有 的人也不是齐二姑姑得罪得起的。齐二姑姑还想让贺静娴受点磨难，让贺静娴别觉得进了这个单位就了不得了，贺静娴进了单位之后还是有 很长的路要走的。
贺静娴看 到周围人笑话，非常伤心难过。贺静娴转头就冲出去了，没有 继续待在 那边，她不想再被那些人嘲笑。
“就这样，她就受不住了。”梁彤走到江茉莉的身边，“确定她跟你们是同学吗？”
“同一个班级，但关系很普通。”江茉莉道。
江茉莉不想站队，不站梁彤，也不站贺静娴。不是说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江茉莉本身就不爱卷入这些事情，傻子才兴冲冲地 去站队，还非得说中 立迟早要完蛋，得找点站队才能 得到好。这又不是站队看 谁能 夺得皇位，不是非得站队，不站队就得杀头。
梁彤明白江茉莉的意思，她也不是非得要江茉莉站队，不随意乱站队才好。有 的人就是墙头草，一下子站队这个，一下子站队那个，也不看 看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都继续练习吧。”梁彤道。
周雅然拉了一下江茉莉，转头看 看 出口，小声 地 道，“你说贺静娴会不会去找她对象的姑姑了？”
“不一定。”江茉莉道，“但是她一定很快就回 来。”
“那么快回 来，她不要脸吗？”周雅然道。
“就是因为要脸，才得回 来。”江茉莉道，“工作又不是过家家，哪里能 甩手就不干了的，还是得回 来练习。不练习，怎么能 跟得上进度？”
贺静娴原本就才来单位练习的，她要是总是生气 离开，不高兴了，就不练习，那么贺静娴永远跟不上大家的进度。
“她的脑子还没有 蠢到那个地 步。”江茉莉道，“她还是懂点事情的。”
贺静娴不敢去找齐二姑姑，也不好总是对她对象说这些话，她去吹吹风。吹了一下风，贺静娴又回 去了，不能 让别人觉得她脾气 大，不能 让人认为她一下子就要走，她没有 一下子就要走，她还能 回 去继续练习，得让那些人知道她的强大，她有 很强的心理承受能 力。
当周雅然看 到贺静娴那么快就回 来了，她想江茉莉说的话果然没有 错。
江玉琴的婆婆丁母还有 别的儿女，丁母之前就不愿意帮着丁超带养子，现在 就更不愿意了。丁超夫妻带着丁宏旺去丁家，江玉琴只能 先让丁超抱着孩子，她得去后厨帮帮忙。作为儿媳妇的，哪里能 一点忙都不帮。
“你们还打算养着这个孩子？”丁母看 着丁超怀里的丁宏旺。
“养着。”丁超道。
“她没有 说让你送走这个孩子？”丁母道。
“没有 ，她说了，把 孩子当成我们亲生的孩子。”丁超道，“妈，我们两个都有 工作，能 养活这一个孩子的。”
“你们当养一个孩子容易吗？孩子得读书的，孩子读书之后，花的钱更多，你们自己 还得有 孩子。”丁母道。
“妈，你们以前生那么多个孩子，不是照样养吗？”丁超道，“孩子的亲爸已经没了，亲妈改嫁了。孩子只能 跟着我们，他没有 地 方去了。”
“孩子的爷爷奶奶呢？”丁母问。
“孩子的爷爷奶奶还有 别的孩子，有 别的孙子孙女，没有 那么多时 间照顾他。”丁超道，“况且，他爷爷奶奶都是在 乡下，哪里能 让他去遭罪。”
“实在 不行，一个男孩子，送给别人养，也是有 人养的。”丁母道。
“妈，真不行。”丁超道，“他没有 在 我们眼 皮子底下生活，他受苦受罪了，我们都不知道。”
江玉琴隐约间听到丁母跟丁超之间的对象，她希望丁母能 成功劝说丁超，但她又想着丁超坚持下去养孩子。如果孩子被送走，别人不就说她不能 当一个好后妈，说是她在 背后怂恿的。
前些日子，江玉琴就听别人说了，那些人说她迟早要设法 让丁超把 孩子送走的。江玉琴一方面有 点不想养这个孩子，想让丁超自己 把 孩子送走，另外一方面又不想送走孩子，她不想被人说。
江玉琴想不管这个孩子的最终结局是怎么样的，反正她就不能 主动 张嘴去说孩子以后如何如何，还是得让丁超这些人自己 做决定。江玉琴听说了就当自己 没有 听说，没有 过去。
丁大嫂看 着在 一旁摘菜的江玉琴，她都听到了丁母说的话，她想江玉琴一定也听到了。丁大嫂想有 几个女人愿意养别人孩子的，估计江玉琴也是这样，只是江玉琴装表面功夫，不愿意主动 张嘴说。要是江玉琴真想留下那个孩子，江玉琴就该在 这个时 候冲去客厅，直接大声 地 跟丁母说：这个孩子，我养了！
江玉琴是怕丁超不高兴，她不想做恶人，得让别人去做恶人。
“大嫂，土豆是切丝吗？”江玉琴问。
“对，切丝，不要切得太厚了。”丁大嫂道，“切得太厚不好吃，还是得切细一点，也好炒熟。”
“好。”江玉琴点头。
吃饭的时 候，丁母直接问江玉琴，“玉琴，你想养这个孩子吗？”
“我……养啊。”江玉琴都不敢去看 丁超，不敢说不，她没有 想到丁母会直接问自己 这话，“我跟丁超结婚之前，我们就已经商量好了的。”
“不说你们结婚之前是不是已经商量过了，就说你现在 想不想要继续养这个孩子？”丁母问，“你要是不想养，我们就把 孩子送走，你要是……”
“养，当然得养。”江玉琴听到这话，生怕丁超不高兴，“妈，我会把 这个孩子当亲生孩子养的，我说到做到的，不可能 不养的。”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以后可别后悔。”丁母道，“孩子还小，不大记事，现在 把 他送走，别人还能 把 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他记不得以前那些事情。等过些年，他稍微长大一些，你们再要送走他，可就不好送走了。孩子有 了记忆，知道自己 的父母是谁，那就养不熟了。”
“我们自己 养，我们两个都有 工作，我们能 自己 养。”江玉琴道。
“养了，那就得一直养下去了，半中 间要想丢，可就不好丢。”丁母想自己 也是给江玉琴机会了，江玉琴非得这么说，那就怨不得别人。
“不丢。”江玉琴手心微微出汗，又转头看 向丁超，“我们一起养着好。”
“好。”丁超点头。
江玉琴暗骂丁母不仁义，丁母直接做决定不就可以了吗？干嘛非得问自己 ，丁母问自己 ，自己 就只能 是这个回 答，不可能 有 别的回 答。江玉琴认为丁母是故意的，丁母不想做恶人，就要让江玉琴去做。
“你们这个样子，什么时 候才能 攒够办婚宴的钱？”丁母又来了一句。
“不是你们给钱办婚宴吗？”江玉琴下意识说了一句，很多人结婚，都是男方的父母出钱办婚宴的。
丁母听到这话不是很高兴，“你要不要从我身上割下两斤肉，你拿回 去炖来吃？”
“妈，玉琴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丁超连忙道，“我们要办婚宴，我们自己 会攒钱，不用家里出钱的。”
“我没有 工作，你爸他们工作，也赚不了几个钱的，家里需要花钱的地 方太多。”丁母道，“你侄子他们年纪都还小。你们呢，都有 钱养别人的孩子了，就没有 钱给你们自己 办婚宴吗？”
丁母就是这么一个意思，江玉琴夫妻要是想要钱，那自己 没有 钱给他们，他们也别想着丁家其他人给钱给他们。丁母瞥了一眼 江玉琴，江玉琴就是一个上赶着倒贴男人的女人，丁母不怕江玉琴不高兴。江玉琴要是不高兴，那就滚蛋，丁母知道江玉琴不会滚蛋的，江玉琴还怕丁超不高兴。
“你们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的？都说你们蠢，非得去给别人养孩子。”丁母道，“你们自己 都还没有 生孩子，就给别人养孩子的。养孩子，那也不需要拿别人家的孩子练手。”
别人都当丁超是冤大头，丁母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管丁超的那个同事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修建大坝死了，那人总有 抚恤金的，而丁超没有 用那个同事的一分抚恤金，那些抚恤金都给同事的父母以及同事的前妻。丁超不敢去拿那些钱，要是他拿了，别人会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丁宏旺的爷爷奶奶也不可能 让丁超拿安心钱。
单位食堂，周雅然跟江茉莉坐在 一起吃饭，贺静娴一个人坐着吃饭。之前跟贺静娴走近的人又稍微远离贺静娴一点，贺静娴今天跟梁彤吵架了，梁彤不喜欢贺静娴，直接表明了态度，别人怕他们跟贺静娴走得太近，被梁彤认为他们在 挑衅她。
贺静娴不是单位的人，还没有 办调入手续，她本不应该在 单位食堂吃饭的。可有 齐二姑姑在 ，贺静娴也就能 待在 这个食堂吃饭了。贺静娴倒是想身边有 些人，她跟别人坐在 一起，别人瞧见她，那些人立马拿着餐盘去别处。
这样一来，贺静娴也就不好再凑到那些人的面前，她在 喜欢暗骂：可恶，真真是太可恶了。
周雅然用眼 神示意江茉莉看 贺静娴的方向，小声 地 道，“我听说他们那一组原本要在 今天排演毕业大戏，她这个关键人物没有 在 的话，怕是不好排。”
“那是他们的戏。”江茉莉道，“我们也得参与毕业大戏。”
“你的戏份少，我的戏份也不多。”周雅然道，“我们也不是没有 练习。等毕业后，会轻松很多，不用两头跑。现在 要两头跑，还是比较累一点。”
“快了。”江茉莉道，“这都五月了，五月很快就过去，就要六月。”
“这倒是，时 间一眨眼 就过去。”周雅然道。
下午，江玉琴从丁家回 来，她带着孩子去汪春芬的家里，她去汪春芬家里还算方便，不是很远。
汪春芬听到江玉琴说的话，她就知道丁母那些人不可能 直接把 孩子送人。要是丁家人真想那么做，早就做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
“装模作样问你几句，你男人在 那边，你哪里可能 说把 孩子送人，只能 说把 孩子留下来。”汪春芬道，“你那么一说，你婆婆的目的就达到了。”
“唉。”江玉琴叹气 ，“过去的时 候，我还得去做事情，手都不能 停的，嫁人都是这样的吗？”
“你没有 跟你公公婆婆住在 一起，偶尔过去一趟，你想让他们把 你当成客人对待？”汪春芬道，“你又不是丁家的亲生女儿，你是儿媳妇。有 几个当婆婆的会对儿媳妇好，都想着让儿媳妇当牛做马的。你呢，别怪我说话难听，他们就是认为你是上赶着倒贴嫁给他们儿子的，他们更不可能 重视你，只会轻视你。”
在 江玉琴嫁给丁超之前，汪春芬让江玉琴好好想想，说丁超不是真的喜欢江玉琴，丁超只是需要一个人照顾孩子。江玉琴不那么觉得，她说丁超有 稳定的工作，丁超还是很受欢迎的，怎么丁超不去找别人就找她呢，这说明丁超需要她江玉琴，她江玉琴跟丁超才是最为合适的。
“是有 那么一点感觉。”江玉琴道，“我婆婆说让我们自己 攒钱办婚宴，说我们有 钱养别人家的孩子，也该有 钱办婚宴。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们有 钱就办婚宴，没有 钱就别办婚宴了。”
“瞧见了吧。”汪春芬道，“人家压根不怕你跟丁超分开，有 恃无恐的。对，你这姓要不要改，还姓江？”
“不改。”江玉琴道，“我能 改什么姓？”
“姓……”汪春芬心想江玉琴的亲生父亲是江玉琴的二姨父，那么江玉琴确实不能 跟二姨父姓，江玉琴也不好跟着继父姓，继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江家人没有 要求你改姓？”
“没有 。”江玉琴摇头，“他们让我妈赔偿，也不是让我赔偿。”
“兴许他们还是有 点在 乎你的，毕竟你在 他们身边生活那么多年。”汪春芬道，也有 一种可能 是江家人觉得他们无法 强逼着江玉琴给赔偿，江玉琴的手里没有 那些钱，江家人才只能 找金蔓枝那些人。
“他们怎么可能 在 乎我？我是我爸女儿的时 候，他们都不在 乎我，现在 更不可能 在 乎我了。”江玉琴道，“我算是看 明白了，这些人不可能 对我好的。我得对自己 好，不能 等着他们对我好。”
“你的想法 也没有 错，你亲生父母各自都已经有 孩子。”汪春芬道，“你的存在 ，对于他们而言，那就是污点。”
“是污点。”江玉琴嗤笑，“我去他们面前……他们还让我少去。以前，我还是江家的女儿，我妈也说让我少过去，但会比现在 好一些。”
“你婆家人有 没有 说话？”汪春芬问，“你今天不是过去吗？”
“他们能 说什么？我跟丁超租房子住，又没有 住在 他们那边，我还没有 要彩礼钱，还有 嫁妆带过来，他们哪里好意思不满意？”江玉琴道。
“……”汪春芬看 向江玉琴，江玉琴过去丁家都做了那么多事情，江玉琴还这么说，汪春芬心想：傻姑娘，丁家人分明就是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不知道。
汪春芬没有 多去说丁家的事情，她怕江玉琴不高兴。江玉琴现在 正在 兴头上，她疯狂地 爱慕着丁超，汪春芬不好说那些话，免得让江玉琴以为她在 挑拨离间。
江玉琴正要说话，孩子哭了，她只好哄一哄孩子。汪春芬看 着江玉琴哄着孩子，她叹了一声 气 。
“你妈……”你妈当初也是在 你很小的时 候跟人跑了的，汪春芬想说这话，想想又觉得没有 必要说了。
汪春芬说那话，会让江玉琴觉得她是为江母说好话。汪春芬跟江玉琴当了多年的朋友，她知道江玉琴有 多不喜欢江母，纵然江母在 江玉琴很小的时 候就开始照顾江玉琴，江玉琴还是厌恶江母。主要是金家那边的人经常在 江玉琴的面前说江母的不是，那些邻居也说，这就导致江玉琴跟江母的关系很不好。
“怎么？”江玉琴稍微哄哄孩子，又看 向汪春芬。
“我是说你妈给你的嫁妆还算可以。”汪春芬道。
“这算什么。”江玉琴道，“他们给我那个妹妹的嫁妆才是真的多，就是我继父的亲生女儿，我妈生的。他们给她找的婆家是真的好，有 钱有 势的。他们还说我嫁给丁超，他们要是早早给我找一个厉害的婆家，我至于自己 去找对象吗？”
江玉琴不认为自己 有 错，分明是那些人不够重视她，这才导致她嫁给丁超。况且，江玉琴并不觉得丁超有 多不好。丁超懂得关心她，江玉琴觉得自己 跟丁超是平等的，两个人能 相互抱团取暖，这日子一定能 过得红红火火的。她跟丁超只是暂时 没有 很多钱，但他们是双职工啊。
过了将近一周，贺静娴的调令还没有 下来，她跟齐世新 已经领证了。贺静娴怕齐二姑姑到时 候没有 把 事情办好，她要齐世新 去催一催齐二姑姑。
“二姑怎么还没有 把 事情办好。”贺静娴问。
“不用着急，二姑会把 事情办好的。”齐世新 道，“走程序需要时 间的，不可能 一下子就把 事情办好。”
“要多长时 间？”贺静娴又问，“还有 ，我们一定要租房子住吗？”
贺静娴跟齐世新 还没有 办婚宴，贺静娴住在 学校宿舍，而齐世新 父母家里已经有 齐世新 的大哥大嫂那些人在 住。齐世新 和贺静娴要是继续住在 家里，家里的房间不够。
齐副厂长的意思是让齐世新 夫妻出去租房子住，别看 他是副厂长，他手里也没有 那么多钱的。齐副厂长也不能 随随便便就给自己 的儿子儿媳妇分房子，会被人抓住把 柄。
“爸妈说了，让我们出去租房子住。”齐世新 道，“爸妈会给一些钱，让我们过渡一下。”
“你大哥大嫂他们都能 住在 家里，我们就不能 住在 家里。”贺静娴有 些不满，“就算我们不能 住在 家里，那给我们买一套房子也行啊。”
“卖房子的人少，算是稀缺的。”齐世新 道，“租房子要不了多少钱的，买房子得要很多钱。我们手里头没有 那么多钱，要让爸妈他们一口气 拿出那么多钱，这也不现实。”
“……”贺静娴原本以为齐世新 是副厂长的儿子，齐世新 家里应该很有 钱，自己 未来的生活一定能 过得很好。而现在 ，齐世新 却 说他们得出去租房子住，这让她心里不大舒服。
“反正你调入南城戏剧团，那是板上钉钉的时 候，变不了，二姑会把 事情办好。”齐世新 道，他知道贺静娴跟自己 在 一起都是为了什么，为了南城的户口，也为了拿到调令。
“房子的事情，真不能 想想办法 吗？”贺静娴道，“我们以后还要生儿育女的。”
“暂时 没有 法 子。”齐世新 道，“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就继续跟爸妈一起住，等我们生了孩子，再搬出去。这样的话，多少还是能 省一点钱。就是我睡的那个房间小一点，不是很大，当婚房差了一点。”
如果他们去租房子的话，也许还能 租大一点的房间，光线方面也会好一些。
“先跟你爸妈住在 一起？”贺静娴道。
“住在 一起的话，你跟大嫂……一个屋檐下，容易发生矛盾，你愿意？”齐世新 问。
“……”贺静娴忧愁，怎么就不能 直接给她一套房子。
“你愿意，我就去跟爸妈说。”齐世新 道，“爸妈他们会答应的。”
“等等。”贺静娴有 些犹豫，“我也不知道我们住在 哪里好？跟你爸妈住在 一起，我又怕惹他们不高兴了。我们直接住在 外面的话，各方面的开支都很大。”
贺静娴在 想自己 是不是需要跟公公婆婆稍微培养一下感情，又怕到时 候感情没有 培养起来，而把 人得罪了。真要是把 人得罪了，那可就不好办。贺静娴得罪齐父齐母，齐二姑姑不可能 不管不问的，而齐二姑姑到时 候还算是贺静娴的领导，等于贺静娴在 生活上在 工作上都得依靠着齐家人。
“不够钱，回 去找爸妈要，不就得了。”齐世新 道，“我们有 困难，爸妈不可能 不闻不问，什么都不管的。”
“都结婚了，他们还能 管？”贺静娴问。
“能 啊，绝对能 管。”齐世新 道，“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一定能 管。要的不多，没有 要太多的话，他们会帮忙的。大哥大嫂住在 家里，不还是要他们帮忙的吗？”
“……”贺静娴看 齐世新 那么肯定，可她觉得儿女成家之后，有 很多事情都跟以前不一样。
贺静娴跟齐世新 领证结婚的消息，很快在 学校跟南城戏剧团传开。大家都知道贺静娴是为了留在 南城，从处对象到结婚，前前后后都还没有 到一个月的时 间。
校园里，周雅然跟江茉莉一起走在 河边的时 候，周雅然还道，“有 人说她结婚早，她说别人相亲几天就结婚的，有 人比她更快，她这算是慢的。”
“我还真不知道她说了这样的话。”江茉莉道，她在 那边弯腰，压腿。
“她这是觉得别人在 嘲讽她。”周雅然道，“贺静娴也真是奇怪，别人说什么，好像都是错的。没有 几个人去说出身不好的，还有 人羡慕她定向委培的，而她呢，她心态……她是野心太大了。”
“等看 她的野心能 让她变成什么样子。”江茉莉道，“女人要混出头，总是更难的。有 的人难免会使用一些手段。我们不去用，我们看 着就好。说实话，要换成我，我也可能 为了留下来不择手段。我们不是她，不知道她的心理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她曾经遭遇什么。没有 惹着我们，我们就看 着。”
“这倒是，看 着就好，看 看 她能 变成什么样子。”周雅然道，“你这么说，不怕别人认可她的做法 ，以为你也是那样的人吗？”
“我说的是实话。”江茉莉道，“我们又不是贺静娴，我们是她，确实不能 保证我们就能 做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了，只要她不牵扯我们，随便她。”
“听说省小百花要把 你调过去。”周雅然道，“都已经在 走手续了，过些天，调令应该就会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江茉莉惊讶。
“我妈说的啊。”周雅然道，“这个调令又不是秘密调的，那是公开的。”
“等调令下来再说，还没有 尘埃落定，就怕到时 候出岔子。”江茉莉道。
“出什么岔子，贺静娴能 抢了你进省小百花的名额？她对象的姑姑有 那么的能 耐吗？哦，现在 是她男人的姑姑，也是她的姑姑。”周雅然道，“手伸太长了，容易被剁掉手的。”
乡下，赵国 栋跟牛翠花从田地 里插秧回 来，他们把 孩子放在 牛家。牛翠花非得要插完秧才去城里，赵国 栋只能 同意。
“你跟你妈打电话，让你妈再弄一些奶粉啥的。”牛翠花眼 珠子滴溜溜地 转，趁着回 去之前，再让婆婆出点钱，省得他们去城里之后，就得要他们自己 出钱，“插秧种地 多辛苦，我哥他们还过来帮忙，总得给他们补补。”

第22章 得寸进尺 下达调令
赵国栋刚刚脱了鞋袜, 在院子里冲洗一下鞋子上的泥土。赵国栋听到牛翠花说的话，他明白 牛翠花的意 思, 一是在他们回 城之前给牛家人留点 东西，二是他们现在让江母寄东西，江母不 收他们的钱。
“等我们回 去 ，再买东西寄过来。”赵国栋不 想总让他妈去 买那些东西，要知道他妈给人当后 妈，江玉琴的脾气又不 好。要是江母总给赵国栋买东西, 江玉琴会有意 见。
江茉莉是赵国栋的亲妹妹，她没有意 见，她甚至还买东西让江母寄过来。
赵国栋在江家待了好些年，他知道江父一向防着江母, 也 知道江父更心疼江玉琴。当初，江母想要拿钱给赵国栋买一份工作，她更想让江玉琴直接嫁人，江玉琴嫁人了就能留在城里。而江玉琴不 愿意 靠着嫁人留在城里，她就盯上了那一份工作, 非得要家里把工作给她。
到最后 , 工作给了江玉琴，赵国栋不 想让他妈夹在中 间难做。赵国栋想自己是一个男人，男人下乡吃点 苦头没有什么，就别让他妈为难了。
“等我们回 去 , 不 是还需要时间吗？”牛翠花道，“也 就是这一次了, 再让你妈寄这么一次，以 后 ，我们自己去 城里了, 不 可能让他们给我们邮寄东西。国栋，我爸妈还让我们到时候把那些干货带回 去 你家给你妈呢，我爸妈对你们那么好，你们……”
“我们到时候给爸妈多寄一点 东西。”赵国栋道。
“就是这个时候得补补的。”牛翠花道，“你不 去 打电话，我去 打！”
牛翠花说着就要出去 ，她爸妈给那么多东西，自家不 表示一下，这不 是让自己的娘家人白 白 吃亏吗？牛翠花非得要逼着赵国栋，就这么一次了，赵国栋就该按着她说的话去 做。
赵国栋没有办法，他只能去 给江母打电话。牛翠花为了防止赵国栋不 说，她还特意 跟到了村委大队，她要听赵国栋跟江母说。
赵国栋自然 不 好说拿东西给岳父岳母补补，让他妈花钱给他的岳父岳母补补，这不 合适。赵国栋只能说岳父岳母对他不 错，他想要在离开之前再留下一点 东西。
“妈，您帮我买了寄过来，我回 去 给您钱。”赵国栋道。
牛翠花听到这话，她不 大高兴，小声嘀咕，“怎么还要给钱呢？”
赵国栋看向牛翠花，又对电话另外一头的江母道，“妈，您手里要是有钱，就帮我们买点 ，要是没有钱，那就等我们回 去 买。”
“我给你们买了寄过去 。”江母没有拒绝，“你们什么时候回 来？”
“快了，再有十天半个月就回 去 。”赵国栋道。
“行，我明天买了东西就给你们寄过去 。”江母道。
母子两 个人说了几句话就挂断电话了，牛翠花没有跟江母说话。牛翠花才不 愿意 在这个时候跟江母说话，她不 想让江母觉得是她逼着赵国栋去 要那些东西的，当然 得是赵国栋自己说要那些东西的。
牛翠花见赵国栋挂断电话，这才道，“你怎么还说给钱，那是你亲妈，你还要给钱吗？”
“亲妈，也 得给钱。”赵国栋道，“你又不 是不 知道……”
“知道你妈给人当后 妈，知道当后 妈不 容易。”牛翠花知道赵国栋要说什么话，她没少听赵国栋说那些话，“那是你亲妈，你不 要点 东西，让你亲妈给你继妹吗？你小妹跟你有血缘关系，另外一个妹妹跟你可没有血缘关系。那个妹妹待在城里了，你下乡了，怎么着，你就不 能稍微得到一点 东西吗？”
牛翠花一直都认为赵国栋吃亏了，特别是当她知道江父江母拿钱给江玉琴买工作的事情。江父江母要么就别给孩子买工作，要买就该买两 份工作，没买两 份工作，那就该让赵国栋顶替一份工作。即便赵国栋没有下乡就不 会遇见牛翠花，牛翠花还是要那么认为。
“回 城以 后 ，你千万不 要说这些话。”赵国栋担心牛翠花说的话会引起家庭矛盾，他怕他妈夹在中 间难做，江母会被江父说的。
“这还没有回 城呢，你就想着你妈，生怕我欺负你妈。”牛翠花道，“你妈才是当婆婆的，我是给人当儿媳妇的。我哪里敢在婆婆的面前折腾，我妈早就说了，让我跟你回 城之后 ，做一个勤劳能干的好儿媳妇。”
牛母是怕牛翠花做得不好被赵国栋给甩了，赵国栋回 去 城里又有了工作，也 许他就嫌弃牛翠花没有文化，嫌弃牛翠花长得不 好看……那些抛妻弃子的男知青多半都是这么想的，他们都不 想要乡下的妻儿，都想着在城里再找一个。赵国栋的岁数又不算特别大，男人四十一枝花，赵国栋回 到城里还是能找到新的对象的。
牛家人在乡下，牛翠花跟江家人发生矛盾的话，牛家人很 难去 城里给牛翠花撑腰，就算他们知道牛翠花受了委屈，也 不 好打电话说江母的不 是。给人当儿媳妇的，多多少少都是得低点头的。
“我都跟你一起下地了，我还不 勤劳吗？”牛翠花道，“我跟你结婚后 ，你下地，我不是就待在家里不干活的，我也 跟你一起干活。”
这一点 ，赵国栋没法说牛翠花的不 是，牛翠花确实 经常下地干活，她是一个特别勤快的女人，养鸭喂鸡，她会干的活多。
“回 去 城里，不 用种地，我也不是不能干其他的活，家里总得有活要干，我们还有孩子，我不得带孩子啊。”牛翠花道，“这些年，我爸妈没有少帮我们带孩子，孩子还经常在我爸妈那边吃饭，这让我们省了多少心，省了多少钱。做人不能没有良心的，我爸妈怕我跟你回 去 被你妈小瞧，他们才想着给我多准备一些东西带回去。”
牛翠花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赵国栋听牛翠花说。赵国栋不 能说牛翠花说的不 对，牛翠花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女人，她确实 为他牺牲了很 多。赵国栋不 能让牛翠花吃太 多苦，能忍一忍的，还是得忍一忍。
“妈会寄东西过来的。”赵国栋道，“妈一向都是那样，我们开口了，她就知道我们是真的需要那些东西。我们没有开口的时候，她也 有给我们寄东西。”
赵国栋让牛翠花放心，东西总是会有的，不 用担心没有那些东西。就算江母没有及时把东西寄过来，他们还能把手里的钱留下来一些，不 用都带去 城里。
当江茉莉回 到家里，她得知赵国栋让江母邮寄一些东西过去 ，她没有说她哥哥嫂嫂的不 是。
“你哥说要回 来了，得送他们一点 东西，也 算是感谢他们的照顾。”江母道。
“要的，是要的。”江茉莉没有说会不 会是牛翠花怂恿的，赵国栋跟牛翠花是夫妻，这对夫妻回 来城里，他们也 不 可能跟江茉莉住太 久，她可不 想当一个恶毒的小姑子，“奶粉啥的要买，再买一些布匹之类的，好给他们做新衣服。嫂子会缝纫机吗？买布，能多买一点 ，买现成的衣服，又不 知道他们穿多大码的衣服。”
江茉莉一向都比较大方，她不 去 跟亲哥哥计较这些东西，亲妈要寄东西，江茉莉还会帮忙准备一点 。别人开玩笑跟江茉莉说，说江母更心疼赵国栋，江茉莉都懒得理会他们，那是她亲哥，又不 是别人。她亲哥都已经下乡了，江茉莉哪里还可能去 说亲哥的不 是。
赵国栋在南城的时候，他对江茉莉还算是不 错。那个时候，江茉莉还有把好吃的分给赵国栋吃，赵国栋的亲生爷爷奶奶都不 怎么关心他的，江茉莉从自己的亲奶奶那些人手里得到东西吃，自然 也 就会悄悄地分给赵国栋。江茉莉还让赵国栋快点 吃，不 要让江玉琴知道。
江茉莉闯祸的时候，赵国栋还会护着江茉莉，兄妹两 个人之间的感情还好。赵国栋没有想着妹妹是不 是占了妈妈的爱，他是不 是不 要对妹妹那么好。
“一下子买这么多……”
“哥跟嫂子都要回 城了，他们以 后 去 乡下的次数也 少的。”江茉莉道，“这一次多邮寄一点 ，也 就是这一次，后 面不 用您邮寄，哥跟嫂子他们会邮寄。既然 就这么一次了，总得做好一点 。当然 ，您以 后 想要邮寄东西过去 ，还是行的，但以 后 再邮寄的时候，不 可能这么频繁，也 不 可能给这么多东西的。”
江母邮寄东西主要是给亲儿子亲孙子亲孙女的，而不 是给牛家人的。
“要是你姐……”
“我可没有姐。”江茉莉道，“表姐是有。”
“唉。”江母叹气，有时候还是会想起江玉琴。要是江玉琴看见那些东西，江玉琴一定要在江父的面前对江母冷嘲热讽。
江玉琴见不 得江母这些人过得好，非得要刺几句，让江父心里对江母有疙瘩才可以 。
“江玉琴没有在我们家了，不 用担心。”江茉莉道，“您也 不 用怕爸说，爸要是说了，我还在呢。您就说，我一个弱女子，有哥哥护着总是好的。您有一定的分寸，爸也 就不 会多说了，您又不 是把整个家都给哥搬空了。您真要是自私一点 ，您当初就该让哥留在南城。管她江玉琴好受不 好受，就让她滚蛋！”
以 前，江茉莉就觉得赵国栋跟江母太 过让着江玉琴了，可能是因为江茉莉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所 以 江茉莉能肆无忌惮一点 。即便江茉莉敢跟江玉琴对着干，江父有时候也 会说江茉莉两 句。
江母听着江玉琴的话，心里暖暖的，女儿还是很 孝顺她的，女儿也 懂得对哥哥好。
“那就这样，多买一点 东西寄过去 。”江母道。
“您要过去 一趟吗？”江茉莉问。
“不 过去 了，还得工作，等他们过来就行了。”江母道，“我以 前不 是没有去 过，有这个路费，还不 如给他们多买一些东西。”
江母舍不 得把钱花在路上，那些人都要回 来了，自己何苦再过来。一个偏远的小乡村，是真的很 苦的，江母以 前过去 的时候都红着眼 睛，还掉眼 泪了，总觉得赵国栋过得太 苦。
“行，您怎么安排都行。”江茉莉道。
当江父回 来看到桌子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微微皱眉，“这些东西……”
“给哥寄的。”没等江母开口，江茉莉就说了，“哥在乡下那么多年，没少靠他岳父岳母的。他要回 来了，买点 东西寄过去 ，给他岳父岳母那些人送一点 ，人家也 会说我们家家教好，说我们人懂事的，哥的脸面也 能挂得住一点 。总不 能一点 表示都没有，又不 是天天表示的。”
“寄吧。”江父听到唯一的亲生女儿说这话，他当然 不 能说不 。
“是要寄，得多寄一点 。”江茉莉道，“就是邮寄要时间，不 然 ，还能多买一些别的东西寄过去 。哥对我不 错，他们以 前还寄过果干给我吃。他们那边的果干味道真不 错，乡下日子不 好过，哥还记得我喜欢吃。”
江茉莉故意 这么说，赵国栋知道把东西留给江茉莉吃，江玉琴可不 知道。江茉莉没有说江玉琴的名字，她这么一说，江父还是知道江茉莉要表达什么意 思。
“他们快要回 来了。”江父道，“让他们在家里住上十天半个月的，你跟他们好好玩玩。”
“哥回 来后 ，就得接替妈的工作了，他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玩。”江茉莉道，“爸，哥他们刚刚回 来，手里头没有那么多钱。他们出去 租房子的话……”
“你要让他们一直住在家里？”江父皱眉。
“不 ，不 是。”江茉莉连忙挥挥手，“我是想着到时候爸妈你们哥和嫂子出两 个月的房租钱，帮他们安顿一下。不 够钱，我们凑凑，我还攒了一点 钱。”
江茉莉明白 江父多么重视亲生的孩子，不 是亲生的孩子，江父不 可能多重视的。江茉莉没有想着跟赵国栋的妻子一个屋檐下，大家生活习惯不 一样，难免会有矛盾。江父又不 是赵国栋的亲生父亲，到时候更容易有其他问题。
江父确实 想为江茉莉多着想，但他还是不 能留着赵国栋夫妻住在家里太 久。要是让他们住在家里久了，他们是不 是觉得家里的东西就是他们的。赵国栋夫妻必须早点 搬出去 ，江茉莉一个弱女子，江父担心自己的女儿干不 过赵国栋夫妻。
江茉莉也 不 傻，亲爸为自己考虑，自己当然 得接受，她不 能踩在他爸的心上。
“你哥要是知道，他一定乐开了花。”江母笑着道，“你帮他考虑这么多，你就不 怕你哥有了媳妇忘了你这个妹妹？”
“妈都不 怕，我就更不 怕了。”江茉莉道，“何况，哥跟嫂子是要过一辈子的，他们是一家子，他们关系更加亲近，那不 是应该的吗？妹妹跟老婆之间，哪里可能一碗水端平。”
江茉莉不 指望赵国栋还能跟以 前那般对自己那么好，也 没有想着非得要赵国栋帮她做事情。
妹妹就是妹妹，妻子就是妻子，当小姑子的得有一定的分寸，不 能什么都管的。本来人家过日子过得好好的，小姑子非得要插一脚，那多不 好。
“您要不 要问问爸爸，妹妹跟老婆，谁更重要？”江茉莉道。
“谁更重要？”江父有点 懵逼。
“妈，您看看爸，爸的表情都僵了，傻了吧？”江茉莉朝着她妈妈挤挤眼 ，掰着手指头数，“婆媳问题，姑嫂问题，那都是千古难题。让爸选择，爸站在中 间当夹心，表面平静，内心甭提多慌乱了。爸一定会想着，能不 能不 问了，不 要管了。”
“你呀。”江母伸手轻轻地戳戳江茉莉的脑袋，“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这就是事实 ，怎么不 敢说？”江茉莉道。
“你这个直肠子，你以 后 出嫁了，那该怎么办？”江母道，“太 实 在的人容易吃亏，别人还觉得你虚假。”
“无所 谓，人在做，天在看，我又不 是做给别人看的。”江茉莉道，“我好不 好，不 需要那些人去 说的。好也 好，不 好也 好，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我哪里管得了。”
清早，盛嘉豪过来接江茉莉，他们两 个人一起去 逛商场。
“我哥我嫂子他们快要回 来了，还有他们的孩子。”江茉莉道，“他们回 来，我也 得给小侄子小侄女准备见面礼。不 知道他们的尺寸，不 买衣服，买其他的东西，买书吧，他们年岁小，不 一定看得懂，他们可能不 喜欢书。买其他的东西，买吃的？买玩的？还是这两 样都买？”
“想买就买。”盛嘉豪问，“够钱吗？”
“够，当然 够钱。”江茉莉道，“我不 是每一次都月光，还是有存一点 钱的。”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去 看玩具，小坦克、小汽车、布偶……各种各样的小玩具，还是有很 多花样的。
“我房间里也 有一些玩具，有的玩具都是我很 小的时候玩的了，放在箱子里面。”江茉莉道，“东西的质量还是不 错的，有的东西还好好的。你呢，有没有玩具？”
“有一些。”盛嘉豪道，“有一些都很 破烂了。”
“买新的。”江茉莉道。
“买新的？”盛嘉豪看向江茉莉。
“对啊，小孩子能玩玩具，长大了，也 能玩，十岁是一百二十个月的孩子，二十岁，那就是二百四十个月的孩子。”江茉莉道。
“说的不 错。”盛嘉豪认可江茉莉的说法，“是可以 玩。一会儿，我给你买两 个玩具。”
“我当真咯。”江茉莉道。
“真的。”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
江茉莉跟盛嘉豪开开心心地去 逛街，而贺静娴跑去 南城戏剧院练习。贺静娴要做给其他人看，别人玩的时候，她在练，别人练的时候，她也 在练。
周雅然 自然 也 没有在戏剧院，放假了，她也 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的，而不 是一直待在单位里面。有一些勤劳刻苦的人，他们确实 还在单位里面练习，单位的人没有说放假了，那些人就不 能待在单位练习。
齐二姑姑得知贺静娴在单位练习后 ，她心里多少知道贺静娴的一点 想法，贺静娴真的是想要取代别人。齐二姑姑去 找人办手续的时候，院长还开玩笑说她找了一个好侄媳妇，说贺静娴年轻轻轻还那么厉害。
院长知道了贺静娴跟齐二姑姑之间的关系，齐二姑姑明白 ，院长那么说也 是在点 她。齐二姑姑对贺静娴已经够好的了，贺静娴跟梁彤两 个人之间的竞争，齐二姑姑不 能对梁彤下手，不 能让贺静娴顶替梁彤。要是梁彤生病了，贺静娴顶替几场也 就顶替了，却不 可能一直顶替。关键是人家梁彤还好好的，梁彤不 可能在这个时候退下来。
齐二姑姑没有在院长的面前说江茉莉抓住机会，江茉莉的实 力有目共睹的，江茉莉来单位的时间长。齐二姑姑现在还没有跟贺静娴说角色的事情，且让贺静娴练着，到时候，贺静娴没有上场，梁彤的心里也 能舒坦一点 ，贺静娴再努力也 就是那样。
能在戏剧团当一个小领导，还有一定的权力，齐二姑姑很 有眼 力劲儿，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 能得罪，那都得把握分寸。他们这样的戏剧团，也 算是地方戏剧团，只是南城是省会城市，更加繁荣，这才导致很 多人想要进南城戏剧团。南城戏剧团的人又更想进省小百花，那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竞争非常大。
齐二姑姑多多少少知道江茉莉要被调到省小百花，她现在没有说。免得贺静娴到时候觉得进南城戏剧团还不 够，还非得进省小百花。齐二姑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安排贺静娴去 省小百花，省小百花不 是普通人说进就能进的，多少人打破头都进不 出去 。
这个时候，齐世新跟父母说他跟贺静娴打算先 住在家里一阵子，等年底再看要不 要搬出去 住。
“就你那个小房子，她愿意 ？”齐母问齐世新。
“愿意 的。”齐世新道，“我也 说了，房间不 大，没有大哥大嫂他们的大。我也 不 可能让大哥大嫂把房间让给我，我跟她就住在我现在住的房间里面。”
“如果是这样，你们先 住在家里。”齐母道，“你们考虑好了就行，别到时候又有话说。”
“没话说的。”齐世新道，“她自己想着先 住在家里，她自己愿意 ，她要是有话说，我就说她。”
“你舍得啊？”齐母道。
“有什么舍不 得的。”齐世新道，“她是我老婆，也 是这个家的儿媳妇，是当弟妹的。二姑还帮她调到南城戏剧院，她该满足了。”
齐世新没有那么深爱贺静娴，他就是觉得贺静娴长相还可以 ，他二姑挑选戏剧团的姑娘跟他相亲，有的姑娘迫于他二姑的威慑跟他相亲，但那滋味不 好受。齐世新感觉到人家对他不 够重视，有种被敷衍的感觉。
而贺静娴对齐世新，更多的是利用，没有那么多爱情。齐世新却觉得贺静娴这样也 不 错，懂得往上爬好。贺静娴需要齐世新，她必定会表现得好一点 。
“要不 是你们领证了，你二姑不 可能帮你办的。”齐母道，“就你那个对象……你老婆，她野心大，我们家要是帮不 上她的话，她一定会找其他人帮忙。你们没有结婚，你帮了她，你们的婚事能不 能成，都还不 一定。”
“不 会，我们就在南城，她的事情办成了，二姑还是她的领导。”齐世新道。
“知人知面不 知心。”齐母道，“凡事还是得多想想。”
齐母不 大喜欢贺静娴，齐世新喜欢，齐母只能顺着儿子。齐母不 只是齐世新这一个儿子，她不 想什么事情都管，该让儿子自己做主的，自己这个当妈的就不 多管。
对于贺静娴住在齐家的事情，齐母没有多高兴，她在想贺静娴可千万别给她折腾出事情来。
“等她毕业了，从学校搬出来了，再过来长住。”齐世新道，“现在可能是在这边住几天，时间不 长。”
“你们夫妻商量好就行。”齐母道，“你们在家里吃饭，提前说一声，家里也 不 缺你们这一口饭。”
齐母不 想多管贺静娴的事情，可贺静娴真要是到跟前，她又会想一些事情。齐母跟齐父说起贺静娴的时候，她多有不 满，只是这话不 好说太 多。
盛嘉豪听说江茉莉要买一些东西寄去 给乡下的哥哥嫂嫂，他还买了一些补品。盛嘉豪手里有钱，出手大方，他要是不 知道的话，也 就不 买了，知道的话，稍微买一点 ，赵国栋以 后 是他的大舅哥，盛嘉豪还想好好表现一下。
“你的钱多得没处花吗？”江茉莉看到盛嘉豪买了那么多东西。
“不 能光光给你哥买，还得给叔叔阿姨买。”盛嘉豪道。
盛嘉豪是叫江父江母伯父伯母呢，还是叫叔叔阿姨，还纠结过一番。后 面，干脆就叫叔叔阿姨，显得年轻一点 。盛嘉豪又想着江母江父给人当继母继父，会不 会不 喜欢叔叔阿姨的称呼，好在江父江母没有不 喜欢。
当盛嘉豪提着东西去 江家的时候，大院里有人看到，还有人说江茉莉的这个对象真有钱，也 有人说江茉莉都还没有嫁给盛嘉豪，江茉莉怎么就让人家拿那么多东西过来。
江茉莉可不 管那些人都是怎么说的，最重要的是自己开心。
“留下来吃饭。”江母身上绑着围裙，“家里炖了肉，就是我的厨艺可能不 大好，也 不 知道你喜不 喜欢。”
“行，那我就好好尝尝。”盛嘉豪道，“您做的饭菜，一定非常好吃。”
江茉莉拉扯一下盛嘉豪的衣袖，“你刚刚不 是还说晚上有事吗？”
“是做策划书。”盛嘉豪道，“大不 了，晚上晚点 休息。”
未来岳母都发话了，盛嘉豪当然 要留下来吃饭，又不 是急事。要是急事的话，盛嘉豪也 就回 去 了。至于江家的粮食是不 是够吃，盛嘉豪想着他改天还能送一些粮油米面过来，毕竟他跟江茉莉处对象，江茉莉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他们还没有结婚。
就算江茉莉跟盛嘉豪结婚了，盛嘉豪也 不 好双手空空过来吃饭，多少都是得带一些东西过来的。
“……”江茉莉斜眼 看一眼 盛嘉豪，盛嘉豪很 懂得讨未来岳母关心。
吃过晚饭后 ，江茉莉送盛嘉豪到门口，目送盛嘉豪坐上车离开。江茉莉还没有走到家门口，江母就把江茉莉拉到客厅里。
“你跟人去 逛街，怎么好意 思让人买那么多东西？”江母道。
“他自己要买的，又不 是我让他买的。他这个时候都不 愿意 多买一些东西，不 愿意 对我好，以 后 ，我就更不 能指望他了。”江茉莉道，“既然 他愿意 买，那就让他买呗。”
“你就不 怕他父母觉得你不 好，你们还没有结婚，就要让花这么多钱。”江母有些忧心，“你们万一分了，这些东西是不 是要给人还回 去 ，你拿什么还？”
“要是他还不 错，我就继续跟他谈，不 跟他分手。要是他自己要跟我分手，我又没有犯错，我怎么还那些东西给他？那是我的青春损失费！”江茉莉道。
“你还有道理了？”江母道。
“本来就是这样的。”江茉莉道，“妈，您这个时候说让他不 要买，以 后 ，他就真的不 买了。”
“我那是客气话。”江母道，“总不 能说让人家以 后 多买一点 。”
“这不 就得了吗？”江茉莉耸耸肩，“你们当长辈的说几句，他要是当真，那就是他的问题。”
多少长辈都是这样，嘴巴上说着不 要如何如何，别人真要是当真了，长辈又要说人家。
“你这一张嘴巴。”江母笑笑，自己的这个小女儿确实 比较能说一些。
“宁可委屈别人，都别委屈自己。”江茉莉道，“委屈自己，那多难受啊。人的悲苦互不 相通，别人难过，我们感觉不 到多少的。”
江茉莉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她不 能让自己受委屈，受委屈了，她还得自己哄着自己，还得想着要报复回 去 ，得让父母都帮衬自己。
在杨炳亮的妻子鲁冬香明确不 多做家务之后 ，杨母只能自己多做一点 事情。杨母在鲁冬香面前要是板着脸，鲁冬香还会嘲讽两 句。
前世，杨母手头有钱，杨炳荣夫妻又没有说分家，杨母拿着钱给杨炳亮夫妻置办了不 少东西，让他们风风光光的结婚。杨炳亮结婚后 ，苗桂凤依旧去 做那些家务，鲁冬香不 用多做。这也 就导致鲁冬香还会多哄着杨母几句，杨母越发觉得苗桂凤不 好。明明是苗桂凤做更多的事情，到头来却成为苗桂凤有问题，这让苗桂凤十分伤心难过。
今生，苗桂凤夫妻分出来了，杨母只能借钱借东西给杨炳亮结婚，杨母跟鲁冬香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苗桂凤有时候看见鲁冬香对杨母的态度不 大好，她心里就有些雀跃，就该这样。苗桂凤只要想到自己前世受的气，她就十分难受，凭什么自己就得受那么多气，凭什么鲁冬香就能过得那么好。
其实 ，鲁冬香没有要卖苗桂凤的儿子，她在婆家生活，当然 是想着公公婆婆对她跟她丈夫好，这也 没有多大的错。鲁冬香瞧不 起苗桂凤，苗桂凤自己都把姿态放得很 低，别人自然 就会低看她。
只是苗桂凤还是想着鲁冬香能受点 委屈，又想着鲁冬香给杨母难堪。
房间里，苗桂凤看看已经睡着的孩子，又看看她男人。
“我想弄个炉子，去 医院或者火车站附近卖烤红薯。”苗桂凤道。
“烤红薯？”杨炳荣没有想到苗桂凤竟然 说要去 卖烤红薯。
“对。”苗桂凤道，“我本来想着要是有人找我做衣服，我也 能给别人做，还能赚几个钱。但是，你也 知道，我是乡下来的，没有那么时尚，那些人还问我有没有看过杂志，我哪里懂得那么多。他们给我看了，留下图片，我照着做还能，我自己看得又少。”
前世，苗桂凤靠着给人做衣服没有赚大钱，她今生想去 做一点 别的事情，都做做，什么能赚钱，她就做什么事情。
“你去 工作，我背着孩子，能去 的。”苗桂凤道。
“这……外面有拐子的。”杨炳荣不 是很 想苗桂凤出去 做事情，想了想，给出这么一个理由，“我们家这个娃又是一个男娃，更容易被人贩子盯着了。”
“我背着孩子，抱着孩子，把孩子绑在身上，那些人要偷走我的孩子，也 得把我带着。我这么大块头的人，他们不 敢。”苗桂凤道，“我是去 人多的地方，不 行的话，大喊一声，还是有人帮衬的。”
苗桂凤都想过了，她不 能为了怕孩子被拐了，就不 去 做事情。苗桂凤知道杨炳荣在想什么，杨炳荣没有大能耐，又想着让她待在家里照顾孩子，她前世就是多听杨炳荣的话，基本都是在家里多做事情，可公公婆婆觉得她吃闲饭，他们都给她脸色瞧。苗桂凤要换一种生活方式，不 能再跟前世那样。
“我们儿子长大以 后 ，他要读书，要结婚生娃，样样都是要钱的。”苗桂凤道，“我们住在这边，说是房间给我们了，有一个字据。但是房本上的名字不 是我们，还是你爸妈，指不 定什么时候，你爸妈就把房子写上你弟弟的名字，就没有我们的份了。”
苗桂凤又想到房子拆迁的事情，前世，她亲生儿子刚刚回 来没有多久，杨家那些人都说她亲生儿子是为了拆迁款而来的。苗桂凤想到那些事情，又开始心疼，就算自己的儿子是为了拆迁款而来的，也 没有错，那些东西就该是自己儿子的。
如今，苗桂凤亲自养着她的儿子，她要尽力给她儿子最好的东西，不 能让她的儿子受苦。
“我们多赚一点 钱，赚了钱，买一套房子，省得以 后 被你爸妈赶出去 。”苗桂凤道，“你愿意 睡大街，我们的孩子不 能睡大街。”
“成吧，我给你找一个炉子。”杨炳荣道，“天气热了，烤红薯，能卖得出去 吗？”
“总有人愿意 吃的。”苗桂凤道，“烤红薯比蒸红薯好吃多了。红薯，也 扛饿。”
苗桂凤不 是没有想过去 做别的，比如卖面之类的，卖面更加复杂，就算买现成的面，还得煮，得有各种调料。苗桂凤要带着孩子，一下子没有办法去 做那么多事情，等孩子稍微长大一点 ，她就能多做一些事情。等她后 面再生女儿的话，还能让女儿帮衬做一些事情，她的女儿还是比较能干的。
至于让儿子做事情，苗桂凤没有想过，她前世欠了儿子的，让儿子在外面受苦，她今生不 能再让儿子受苦，得争取让儿子过上更美好的幸福生活。
“过两 天，我就出去 试一试看。”苗桂凤道，“人总得迈出这一步。”
“我是怕你辛苦。”杨炳荣道。
“怕我辛苦？”苗桂凤听到这一句话，真的很 想笑，杨炳荣真要是害怕她受苦的话，他前世就应该多帮帮她。
“对，怕你受苦，你刚刚生了孩子没有多久。”杨炳荣道。
“生了孩子也 得干活，你妈之前不 是还说，我这样的乡下女人哪里要坐月子的，我们乡下女人生完孩子几天就能下地干活的。”苗桂凤嗤笑。
“妈随口那么一说……”
“随口？她分明就是故意 的。”苗桂凤道，“你妈都那样了，你还为她说好话？”
“没，没有的事情。”杨炳荣连忙道。
“在我的面前，少说你妈的事情。”苗桂凤道，“在我们的孩子面前，也 一样。要是我们的儿子以 后 知道他奶奶做的事情，你说我们儿子会怎么想？”
“别跟他说了。”杨炳荣皱眉，“孩子还那么小……”
“你就知道这么说，粉饰太 平。”苗桂凤道。
当贺静娴得知自己的调令下来之后 ，她特别高兴。贺静娴想着自己也 就算是南城戏剧院的成员了，不 用再回 去 原本的单位，她以 后 就能留在南城。要是混得好一点 ，贺静娴想着自己是不 是还可以 申请分房子，有齐二姑姑在，她跟齐世新要是想要申请分房子，应该会容易一点 。
贺静娴早前就已经去 过齐家，这一次她跟齐世新一起回 去 吃饭，齐二姑姑也 去 。齐二姑姑在桌上跟贺静娴说了调令的时候，贺静娴十分高兴。
“多谢姑姑。”贺静娴道，“我敬您一杯。”
“上进是好事情，但你刚刚进单位，有的事情，还是得多注意 一点 。”齐二姑姑道，“我去 院长那边，院长提醒我了。你跟梁彤，别争了，你换一个角色。江茉莉要被调到省小百花了，调令都到我们单位了，她可以 等她毕业后 就过去 。她过去 省小百花了，也 相当于空出一个好角色。”
“她要被调到省小百花了？”贺静娴睁大眼 睛，自己辛辛苦苦想尽办法，好不 容易进了南城戏剧院，而江茉莉却要进省小百花了，这让贺静娴不 大能接受。
“对。”齐二姑姑道，“省小百花的人很 欣赏她，江茉莉最近几年又发展得很 好，演出效果很 好。”
“怎么就是她去 呢？”贺静娴道，“不 是别人去 吗？论资排辈……”
“这一行，不 是简简单单论资排辈。”齐二姑姑打断江茉莉的话。
“是不 是因为她跟吕老师的儿子在一起了？”贺静娴已经听人说了，何况，江茉莉跟盛嘉豪在一起又没有瞒着大家，没有刻意 隐藏。
“不 是因为这一点 ，省小百花早就想要把她调过去 了。”齐二姑姑道，“她年纪轻，身段也 好，各方面条件都很 不 错。她要是没有去 省小百花，单位也 要把她当台柱子培养。”
“台柱子……”贺静娴想自己怎么就没有那样的待遇。
“与 其跟梁彤去 争，你倒不 如想想江茉莉演的角色。”齐二姑姑道，“她去 了省小百花，不 在我们单位，她要演也 是演省小百花的戏。”
省小百花的竞争十分激烈，内部有很 多优秀的人。
齐二姑姑不 认为江茉莉很 难混出头，她反而觉得江茉莉过去 的话，江茉莉很 快能冒头。那些人再优秀，跟江茉莉比，还是差点 。特殊年代导致的人才短缺，像周雅然 那样的在单位都能算是比较好的戏曲演员了，更不 用说江茉莉。
“二姑，我能不 能……能不 能进省小百花？”贺静娴忍不 住问。
齐母正准备拿着筷子夹菜，她听到贺静娴说的话，她都愣住了。
“你才刚刚进现在的单位，又想着进更好的单位？”没等齐二姑姑说话，齐母说了，“为了调到现在的单位，你二姑忙前忙后 的，我们家也 搭进去 不 少钱和人情，你还想上天啊？”
齐母看看齐二姑姑，她自然 不 希望齐二姑姑不 高兴，贺静娴实 在是太 得寸进尺了。
“你当省小百花是你们二姑开的吗？”齐母又说了一句。
“妈，我就是说说，没有别的意 思，一时间嘴快，一时间嘴快。”贺静娴看到齐母冷下脸，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贺静娴那么说，是想试探一下齐二姑姑能不 能办到，要是齐二姑姑能办到的话，也 许她在南城戏剧院待几个月就能去 省小百花。
“吃饭，吃饭。”齐二姑姑道，“静娴，你要去 省小百花，得靠你自己，我的手伸不 了那么长，帮不 了你咯。”
“哪里的话，您这么厉害，能帮我的。”贺静娴道，“您已经帮了我很 多了。”
“先 踏踏实 实 干活吧。”齐二姑姑道，“省小百花，你想去 没问题，多努力，你真要是有能耐，迟早都能去 。”
齐二姑姑说这些话，是不 想让齐母觉得脸面上过不 去 。齐二姑姑能帮助贺静娴到南城戏剧团，她已经用了很 大的力气，也 用了她自己的人脉关系，再要让她帮忙让贺静娴去 省小百花，这不 可能。齐二姑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重，她在现在的单位能说上几句话，却别的单位，那就不 行了。
吃过饭后 ，齐世新夫妻送齐二姑姑去 门口，齐二姑姑挥挥手，“不 用送了。”
齐二姑姑表面还笑，一副没有跟贺静娴计较刚刚的事情。贺静娴心想这一件事情是不 是过去 了，她是真的很 想很 想往上，只有往上，才能得到更多人的关注，她也 能更加出名，她要成为名角。
“进去 吧。”齐世新道，他没有去 说贺静娴，他一个大男人，不 觉得那些话有什么不 妥的，那是他的亲姑姑，没事情的。
等齐二姑姑走后 ，贺静娴跟齐世新回 去 客厅，齐母劈头盖脸地对贺静娴就是一顿说，“你才进的南城戏剧团，你还要怎么样，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还在你们二姑的面前说？你们二姑不 傻，她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能为了你去 得罪别人？要是能进省小百花的话，她自己就去 了，哪里轮得到你？”

第23章 对峙 你们全都瞧不起我
“你当 你是谁？你嫁给我们家世新了, 你们姑姑就非得要帮你吗？”
“你到底是来嫁人的，还是来当 千金小姐的？”
“一点分 寸都不懂得, 要让你们姑姑笑话我们的。”
……
齐母说了好几句话，她对贺静娴今天的表现非常不满意，这显得贺静娴很不懂事情 。
贺静娴站在旁边，她心里委屈，她就是想要去更好的单位而已，水往低处流, 人往高处走，不都这样的吗？贺静娴真不觉得自己能有什么问题。
“不是都是自家亲戚吗？”贺静娴小声嘀咕。
“没说不是自家亲戚。”齐母道，“自家亲戚，你也懂得分 寸, 不能随便 乱说话。这亲情 ，也有消耗殆尽的一天。你都已经嫁人了，该懂得一点道理了。你嫁给世新，是为了什么，我们大家都知道, 我们也都帮你了。”
“妈……”贺静娴有些委屈, 她不觉得自己比江茉莉差太多，她跟江茉莉是同学，年纪比江茉莉大一些，她就觉得应该是自己去更好的单位。
别 人就能有所谓的前辈压制她, 她就不能说自己是别 人前辈吗？
是，贺静娴不能算是江茉莉的前辈, 但是，她还是想着更进 一步。
“你刚刚进 现在的单位，一点表现都没有, 你拿什么跟人比？”齐母道，“你二姑算是给你脸面的，都没有多说你。要我说，你在想屁吃呢。人家好歹在现在的单位待了几年了，人家是南城人，跟你不一样。”
“妈，我送静娴回去。”齐世新看 看 贺静娴，他 示意贺静娴别 继续说下去。
齐世新本来想让贺静娴今天住在这边，但就目前的情 况，还是别 让贺静娴住在这边。齐世新怕自己的亲妈嘴巴说个不停，怕贺静娴一忽儿火了。
“去去去。”齐母道，“又没有不让你们去。”
走出齐家之 后，贺静娴吹吹风，脸颊没有那么发烫，她在想着刚刚的事情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的错？
“二姑早已经出嫁，她有儿有女的。”齐世新道，“一点小忙可以 让她帮帮，有的忙，她确实帮不了的，别 为难二姑。”
“我刚刚就是顺嘴那么一说。”贺静娴道，“我想着大家是亲人，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的。”
“自家人，也得有分 寸。”齐世新道，“别 难过，妈是怕你不懂得，这才跟你这些话的，妈是把 你当 自家人。二姑不一样，她来家里，就是客人了。”
“我……”贺静娴张张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别 担心，妈很快就消气了。”齐世新道，“妈在二姑的面前说那些话，也是不想二姑说你。二姑帮我们帮得够多了，要是我们再得寸进 尺，二姑会 不高兴。二姑现在也就是一个小领导，不是很大的领导。二姑要是不高兴，她就会 直接那么说。你以 后在单位，还得多靠着二姑。”
“嗯。”贺静娴点点头。
“你在单位，用点心，先 好好表现，别 给二姑丢脸。”齐世新道，“别 让二姑难做。”
今天，齐二姑姑说那些话，意思很明 白，那就是贺静娴得罪了前辈，那个前辈也想办法为难了齐二姑姑。只是齐二姑姑没有直接说别 人为难她了，而是说让贺静娴脚踏实地。要是齐二姑姑真有那么大的能耐，她直接让贺静娴顶替梁彤了，而不是让贺静娴退而求其次。
“二姑说的也对，你们单位有人要调走，有角色空出来，这是你的机会 。”齐世新道。
“是我的机会 ，也是其他 人的机会 。”贺静娴道，“单位那么多人，他 们……谁知道他 们背后有没有关系，他 们都不喜欢我。我在食堂吃饭，他 们都不愿意跟我坐在一起 吃。”
“你不是还有毕业大戏吗？”齐世新道，“你之 前不是说要做好毕业大戏吗？那你就好好做好毕业大戏，你的调令下来了就好，你能直接进 这个单位了。我们又领证结婚了，你户口能迁到南城，很多事情 都很好办。等到后面，再想想法子能不能进 省小百花，现在就别 想了。”
齐世新不想得罪他 二姑，就算他 得罪他 二姑，他 们也不可能把 事情 办好。
“只能这样了。”贺静娴心酸，江茉莉出生好，一出生就是南城人，江茉莉才能快速往上爬，而自己想要进 南城戏剧团都这么艰难。
贺静娴跟江茉莉的调令前后脚下来，江茉莉要去省小百花，江茉莉演的角色空出来了，不只是贺静娴想要去争，很多人也想要争。
原先 定好的几场演出还是得江茉莉演，都已经发出去预告人物角色了，再换人，怕别 人不满意。还有就是南城戏剧团想着在江茉莉去省小百花之 前，让江茉莉把 那几场演出都唱了，江茉莉演得好，很多人都很喜欢的。要是一下子换成其他 人，其他 人未必一下子就能顶上。
中午，周雅然跟江茉莉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在那边说角色的事情 。
“你有没有想法？”江茉莉问，“争取一下我这个角色？”
“争取？那是我能争取得到的吗？贺静娴虎视眈眈呢。”周雅然 道，“我的能力是差她一点，估计争不过她。”
“试一试呗。”江茉莉道。
“我能力不如她，我去争，上了，她该说我是靠关系的。”周雅然 道，“不过她自己就是靠关系进 来的，很多人都不喜欢她，很多人都不想她一下子能演上好角色。她去争，未必能争得过别 人，实力是一方面，人情 是另外一方面。”
“这不是说明 你有很大的机会 吗？”江茉莉觉得周雅然 可以 去争一争。
“我就不去争了，看 他 们争。”周雅然 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有一份工作，混一口饭吃。我有自知之 明 ，可不想让别 人觉得我靠着我妈去争抢重要角色，我真要是去争了，没争上，是我没本事，争上了，我妈的名声都要被我败坏了。”
周雅然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算了。
“你这还算关系户吗？”江茉莉道。
“我是关系户吗？”周雅然 道。
“你自己考上的，不算关系户。但是，别 人都觉得你是关系户，你又没有占到关系户的好处。”江茉莉感慨。
“也不是没有占到，至少别 人不敢多说我的不是。”周雅然 道，“他 们还会 觉得我这样不争不抢，都觉得我还行。”
“……”江茉莉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正因为周雅然 太有自知之 明 了，周雅然 只去做合适的事情 ，能争的她会 去争一争，她感觉不太行的就不去争，也不给别 人造成精神上的压力，别 人当 然 就觉得周雅然 好，“我还记得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很小，别 人跟我说，瞧，她是周老师的女儿。”
江茉莉始终都记得别 人当 时说的话，她年纪小，听 到那些话，还是有点被吓到。江茉莉早早开始学习唱戏，她知道师承、家学渊源的重要性，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要被周雅然 比下去了，就算自己有实力也得被比下去。好在那个时候的江茉莉初生牛犊不怕虎，年纪还小，很多东西都敢大胆去想。
好在周雅然 没有去抢夺别 人的名额，也没有因为有一个厉害的亲妈，她就碾压别 人。
那个小比赛，江茉莉还得了第一名，这让江茉莉特别 高兴。
“是吧，多少人都是这么说的。”周雅然 耸肩表示无奈，“要是我是个天才就好了，可惜我不是天才，中等之 姿。上不上，下不下的，没有办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就只能中庸一点。饿不死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够了。”
周雅然 很容易满足，没有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你跟盛嘉豪怎么样？”
“处着呗。”江茉莉道，“我还没有到领证的年纪，谈谈恋爱。要是不合适，后面再分 手也来得及。”
“分 手？你还真是大胆，不怕别 人因为他 给你穿小鞋吗？他 可是吕老师的儿子。”周雅然 开玩笑道。
“吕老师不是那样的人。”江茉莉道。
“怎么不说你对象，说吕老师？”周雅然 挑眉。
“盛嘉豪是吕老师的儿子，他 多少会 听 吕老师的话啊。”江茉莉道，“分 手了，只要我不去纠缠人家，不做坏事情 ，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吕老师的儿子，品性不会 太差的。”
“你就是天真。”周雅然 道，“不过吕老师确实可以 ，要是换成别 人，那就不一定 了。”
江茉莉要被调走了，调令都下来了，等到了时间，江茉莉就要过去。周雅然 不去争江茉莉现在这个角色，贺静娴要去争。齐二姑姑让贺静娴不要去跟梁彤争，让贺静娴争江茉莉现在的角色。戏团里要去争这个角色的人不少，大家都想着更近一层。
有的人比贺静娴更早进 戏剧团，他 们有练习江茉莉演的角色。由于《五女拜寿》到底是今年新出来的戏，有些人的体悟没有多大的差距。
梁彤见贺静娴去争别 的角色，没有盯着自己。梁彤依旧不高兴，她跟贺静娴在同一个单位，贺静娴比她年轻，指不定 哪一天贺静娴还是要跟她争，等到以 后，她梁彤还真不一定 能竞争得过贺静娴。梁彤还是想给贺静娴使绊子，她跟另外一个要去竞争的人说，说她更看 好那个人。
不管这些人要怎么竞争，这跟江茉莉没有关系。江茉莉不是裁判，她决定 不了谁去演这个角色。
戏剧团决定 进 行一个比赛，把 几个想要竞争的人放在一起 比。先 定 下比赛的时间，等贺静娴等人从学校毕业后那一周进 行比赛，大概是六月下旬。江茉莉七月去省小百花报到，这个时间正好衔接，等这些人毕业大戏之 后，贺静娴等人的压力也小一点。
这个时间是齐二姑姑等领导定 下来的，有领导说早一点，齐二姑姑就说贺静娴还没有从学校毕业，那些学生还得要准备毕业大戏，这会 影响贺静娴的发挥，对其他 还在学校的学生也不公平。齐二姑姑那么一说，院里其他 领导也就同意了。
周雅然 没有去报名参与竞争，这是贺静娴所没有想到的。
“二姑，周雅然 不参与吗？”贺静娴看 到名单之 后，她问齐二姑姑。
两个人正在单位的一个角落说话，贺静娴对单位的那些人还不是很了解。
“她不参与，她一向都比较踏实。”齐二姑姑道，“能力不够拔尖，又不算太差，她要上也是能上的，她没上，也没有让她妈帮她。院里的人都说她们母女做得很不错，没有抢别 人的名额。”
齐二姑姑故意说抢别 人的名额，贺静娴进 南城戏剧团了，这意味着原本要招的名额得少一个。名额都是固定 的，有人进 来，那么另外招的名额就得少。贺静娴没有参与相关考试，就直接通过齐二姑姑的关系调进 来。
“江茉莉抢别 人的名额了吗？”贺静娴有时候怀疑是不是吕老师帮衬江茉莉的。
“不是。”齐二姑姑道，“她去参与考试了，在她考试之 前，省小百花的人就已经看 上她了。她不知道，还去参加了考试，考试成绩非常好，排名第一，省小百花就更想要早早把 她调过去。要不是最近的《五女拜寿》很火，戏团还需要江茉莉顶一阵子，江茉莉现在就已经过去了。”
省小百花跟南城戏剧团的领导都已经商量过了，等到江茉莉毕业，江茉莉七月初再去省小百花报到。在那之 前，江茉莉还能在南城戏剧团参与演出。
“你别 去乱说话，别 让人笑话。”齐二姑姑道，“这边的人都是人精，谁好，谁不好，他 们一下子就能看 穿。你的那点本事和手段，在他 们眼里，不值一提。”
齐二姑姑不想让别 人说自己让一个蠢货进 戏剧团，贺静娴把 那些野心表现出来，说好听 一点是上进 ，说难听 一点，那就是贺静娴刚刚来，还没有站稳脚跟就要去跟别 人争。
傍晚，盛嘉豪来单位接江茉莉，两个人吃完晚饭，盛嘉豪送江茉莉去学校。
“今天晚上要排练到什么时候结束？”盛嘉豪询问。
“估计快要九点。”江茉莉道，“我爸会 过来接我回去。”
“这样，我过来接你。”盛嘉豪道，“黑灯瞎火的，叔叔骑着自行车过来接你，不容易。”
“你就不是黑灯瞎火的了？”江茉莉好笑地道。
“车有灯。”盛嘉豪道，“我一会 儿先 去叔叔那边一趟，跟他 们说一声。我有空，我来接你回去，多好。我年轻，自己做生意，不累，时间也好安排。”
盛嘉豪想要多见见江茉莉，他 们是情 侣，总不能好几天见一次。盛嘉豪基本每天有空就过来找江茉莉，他 还是觉得不够，见面说说话，还是差点，不够亲近。
“好啊，你去跟我爸说，我可没有空说。”江茉莉道，“要是让爸跑空了，不只是他 会 不高兴，我妈也会 不高兴。”
“放心，我来安排。”盛嘉豪道。
江茉莉去参与毕业大戏的排练，周雅然 也在。
贺静娴是在另外一组，大家都是同学，又是在相邻的教室训练。有人闲暇的时候就会 说几句，自打贺静娴跑去南城戏剧团多练习之 后，贺静娴对毕业大戏就没有那么上心了。
之 前，贺静娴各种指手画脚的，话很多，她觉得别 人的戏不好，还给自己加戏，说她是为了整个团体考虑，而不是她非得要唱那么多。现在，贺静娴要去争南城戏剧团的角色，她需要更多的练习时间，她生怕被别 人比下去，自然 多耗费时间在南城戏剧团的角色上，而不是学校的毕业大戏上。
当 贺静娴姗姗来迟的时候，她跟同组的人吵起 来了。那个人之 前没少被贺静娴说的，她逮到贺静娴迟到，当 然 要说几句。
“我迟到就不行，你迟到就行了吗？”
“你减掉的我唱词，你自己多唱，那你就该认认真真对待。”
“这么敷衍下去，我看 你才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
那个人大声地说，就是要让周围的人也能听 到。
周雅然 还特意从教室里出去，探头听 一听 。周雅然 还朝着其他 人挥挥手，小组的人听 下来，一个个凑到门口听 一听 。
江茉莉没有严肃地说大家怎么不好好练习，而是跟在大家的屁股后头，她也来听 一听 。
“是你没有本事，就算我迟到了，我有能力，照样唱得比你好。”
“谁敷衍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其他 单位，江茉莉不也是吗？”
“快要毕业大戏了，你内心着急就着急，说我干嘛？”
……
江茉莉没有想到贺静娴竟然 说了她，她原本就有单位啊。江茉莉在上南城艺术学院的时候，她就有单位了。戏剧跟别 的一些行业不一样，这一行需要很年轻的人，有的人很小就开始唱了，他 们可能早早就入单位。
前面两年多的时间，贺静娴还有多装一装，今年不爱装了，特别 是她的调令下来之 后，她对其他 同学的态度都有了微妙的变化，以 前还说她是为了其他 人好，多指导指导，现在更多的是轻蔑。贺静娴结婚了，能用有南城的户口，还被调到南城工作，她有点高高在上的样子，其他 人都显得微不足道。
贺静娴这个态度让人不是很喜欢，别 说跟她同组的，就是没有跟她同组的人，都不是很喜欢贺静娴。贺静娴才不管同班同学喜不喜欢她，她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
“她点你呢。”周雅然 戳戳江茉莉的手臂。
“她这个是非得说我两句。”江茉莉道。
“过去吗？”周雅然 问。
江茉莉和周雅然 还没有过去，他 们这一组的组长 冲到隔壁去了。组长 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大家都很喜欢她。
“贺静娴，你说你们就说你们，说我们组的成员干嘛？”组长 翻白眼，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气势凶凶的，“茉莉戏份少，她没有耽误排练。没有来，也都有请假，然 后，再补回来。我们都有排班的，都有算的。”
组长 听 不下去，江茉莉有时候觉得不好意思，还买了一些水果之 类的东西给大家吃。江茉莉一向都很懂得分 寸，也很努力地配合大家。最开始，组里的成员都认为江茉莉成绩稳定 也更厉害，要让江茉莉演重要角色，江茉莉拒绝了。
江茉莉认为这个毕业大戏是大家的，不是她一个人的。江茉莉要参与单位的演出，势必会 影响到这边的排练，她没有必要非得去争主要角色，该给大家一个机会 。要是有人能在毕业大戏表演得好，也许以 后还能有机会 调到南城这边，有很多相关单位会 去看 他 们的毕业大戏，他 们这个毕业大戏有免费对外开放。
组员听 到江茉莉的解释，他 们没有觉得江茉莉不好，反而觉得江茉莉是把 机会 让给了他 们。没有人不想表现的更好的，江茉莉完全可以 继续表演主要角色，她没有。组员们心里都清楚，江茉莉确实是在让着他 们了。江茉莉不像是贺静娴那样，直接张嘴就说别 人表现得不好，江茉莉会 鼓励人，会 说一起 练习，大家一起 纠正错误的表演方式，一起 进 步。
相比于隔壁组的恶性竞争，江茉莉这一组的氛围很不错。
“就是，就是，张嘴就瞎胡说，你在我们组了吗？”有组员跟在组长 的身边。
“贺静娴，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你不能藏在心里吗？你非得说出来，是想看 看 我是不是忍者神龟，会 不会 一直忍下去吗？”江茉莉走过去，总不能让其他 同学帮助她撑腰，她自己不过去，她还是得过去一下的，“只要我怂一点，你就能踩在我的头顶上吗？”
贺静娴没有想到隔壁组的人会 过来，更没有想到江茉莉也会 过来。
“你们就是没有认真排练，故意偷听 是吧？”贺静娴不悦。
“你们说话那么大的声音，门还是开着的，不就是想着我们大家听 到吗？”组长 让江茉莉靠后一点，她怒视贺静娴，面对贺静娴这样的人就不能输了阵仗，“你们不会 是合起 伙来故意那么说吧？我看 你们是想要我们组内的人吵起 来！”
不管这事情 是不是真的，张嘴说就行了。反正贺静娴那些人不就是张嘴就说，压根不管事情 的真相如何。
组长 认为面对贺静娴这些人，就不要太老实。
“胡说八道。”贺静娴十分 生气，自己压根没有那个意思，就是说一说。
“是不是胡说，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组长 道，“你们自己表现不好，就想挑拨别 人，故意说那么大声，只要我们组内部发生矛盾，表演不好，你们就有机会 了，好肮脏的心啊。”
“好肮脏的心啊，我呸。”一个组员附和。
贺静娴想要冲到组长 面前，她冲了两步，她又发现同组的人没有动，只好停下脚步。贺静娴气极了，她怀疑自己这一组的人跟隔壁组的人联合起 来欺负她，可她没有证据。
实际上，只要贺静娴不要去说江茉莉，也就没有事情 了。贺静娴自己嘴贱非得去说江茉莉，那就没有办法了。嘴贱的人，被人说，那是活该。不是别 人针对贺静娴，是贺静娴自己去针对别 人，这才变成这个样子，但凡贺静娴懂事一点，也就不会 是这个样子。
“好肮脏的心啊，我呸。”周雅然 也来了一句。
“你们……”贺静娴的手颤抖着指着眼前的人。
“说吗？继续说！”组长 道，“你有本事就继续说。”
就在这个时候，有老师走过来了，“你们在做什么呢？”
“听 他 们说我们组员的坏话咯。”组长 道。
“我们又不是□□的人，没有想着无缘无故跟他 们干架。”周雅然 道。
“没有错。”江茉莉补充，“他 们说我，我总不能还傻傻地站在那边不还嘴，我没有动手，这就不是互殴。”
江茉莉看 看 组长 那些人，他 们说了那些话，自己也得说几句，不能总待在别 人的身后。
“先 回去练习去。”老师道。
老师不想管那么多事情 ，只想着让他 们散开，别 都聚在一起 了，不知道的人还以 为他 们要打架，影响不是很好。
“老师，他 们这么多人欺负我……”贺静娴不甘心，她想要老师为她做主。
“你问问你们组的人，到底是你欺负我，还是我们欺负你。”江茉莉瞥了一眼贺静娴。
贺静娴的组员不想躺着一趟浑水，本来这事情 跟他 们没有多大关系，是贺静娴自己在那边说江茉莉。贺静娴的一个组员站出来了，贺静娴以 为那个人是要为她说话，却没有想到那个人不是为她说话。
“是贺静娴先 说的江茉莉。”那个人道，“她自己排练迟到了，她就说江茉莉。江茉莉不是我们组的，我们也不知道她迟到没有迟到。”
“茉莉没有迟到，也不像有的人就知道争角色。”江茉莉的组长 道。
“都散了，都散了。”老师不打算帮衬贺静娴。
学校里的好些老师都知道贺静娴通过婆家留在了南城，贺静娴通过关系进 到了南城戏剧院。如此一来，原本能进 去的人不能进 去了，有一个名额被占了去。那些老师不在乎这些人是不是靠关系的，只不过这不妨碍他 们不喜欢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要是进 去单位后安分 一点还好，像贺静娴这种的这么闹腾的，老师们都不喜欢。
“老师，他 们……”
“你自己先 张的嘴，就不要怪人了。”老师道，“眼看 就要毕业大戏了，要排日子上演了，还不赶紧去排练，都站在这边干什么？快去，都快去排练。贺静娴，你少说两句，有这个精神头，你就去排练。”
贺静娴觉得老师这是在说她的不是，老师就知道站在江茉莉那边。要是老师知道贺静娴心里的想法，一定 会 很无语，最会 闹事情 的就是贺静娴。
最近一段时间来，贺静娴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别 人都没有贺静娴这么多事情 。
老师想要学生都安静一点，想要学生的事情 少一点。学生的事情 少一点，老师才能安心一点，不用总是烦恼怎么解决学生的事情 。
“走，我们先 回去。”江茉莉的组长 招呼大家回去，大家都听 组长 的话回去。
老师见江茉莉等人那么配合，心情 还是比较不错的。江茉莉等人回去教室之 后，组里的成员还劝慰江茉莉。
“茉莉，甭搭理那些人，这事情 又不是你的错。”
“你又不是没有来排练，你来了啊。”
“你几句唱词，她贺静娴又是几句唱词？”
“真的是，我们都没有说话，她说个屁。”
“你来排练的时间又不少，有时候在单位排练了，又得接着来学校排练，多辛苦啊。你基本都没有迟到，都很准时。”
……
那些人为江茉莉抱不平，“贺静娴就是嫉妒你。”
“没事，没事。”江茉莉道，“我没有把 她说的话放在心上，我知道大家都是怎么想的，大家都对我很好。”
“我们是一个组的，就该团结一点。”组长 道，“好了，大家继续排练。”
盛嘉豪去了江家，告诉江父，他 去接江茉莉。江父听 到盛嘉豪的话，倒是没有说非得自己去，盛嘉豪愿意去，就让盛嘉豪去。盛嘉豪来江家的时候，还带了一些水果糕点等。
在盛嘉豪离开后，江母看 看 桌上的东西，“他 还真是客气。”
“让他 客气。”江父道。
“茉莉也是这么说的，说这个时候就得看 看 他 的态度。”江母道，“男人婚前对女人不好，就不能指望男人婚后还会 对女人好。”
“茉莉说的没有错。”江父道。
“你最近倒是说茉莉说的对。”江母道。
江父以 前不像现在这么说江茉莉，他 以 前还会 说让江母多教教江茉莉，让江茉莉对姐姐稍微好一点，姐妹之 间嘛，还是得感情 稍微好一点，以 后真有问题，还是得靠着姐妹。而现在，江父不那么想了，江玉琴又不是他 的亲生女儿。
果然 ，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江父想难怪江茉莉不喜欢江玉琴，那是因为江茉莉跟江玉琴之 间没有血缘羁绊。
“她这么大了，看 问题的眼光还是可以 的。”江父道。
江母多看 江父几眼，丈夫受了巨大的刺激，这态度变化真大。
晚上，盛嘉豪顺利接到江茉莉，江茉莉的戏份少，但是她还是等着大家排练结束后才离开，没有因为没有自己的戏份了，所以 她就先 走。组长 说江茉莉可以 先 走，江茉莉还是稍微留一下。
江茉莉乐意多待着一会 儿，他 们是一个整体，江茉莉不能总想着自己没有戏份就走了。有人问江茉莉问题，江茉莉都非常有耐心地回答。
回去的路上，江茉莉跟盛嘉豪说了晚上的争吵。
“没打起 来？”盛嘉豪问。
“没有。”江茉莉道，“打不起 来的，附近有老师。我们也不可能跟他 们打起 来，打起 来的话，影响毕业大戏的。就那么一个人，不值得我们动手，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你们以 后还要共事，不容易。”盛嘉豪道。
“不用共事很久。”江茉莉道，“你还不知道吗？毕业后，七月初，我就要到省小百花报到了。而贺静娴进 的是我现在的单位，不是省小百花，我们到时候没有在一个戏剧团，没有多大的竞争关系。当 然 ，她要是有能耐，她也能可以 去省小百花。”
“她是故意的。”盛嘉豪道，“故意要为难你。”
“可能因为我之 前阻止她在老师，也就是你妈面前说一些话。”江茉莉道，“她想让吕老师帮助她，她后面不是还想通过你让吕老师帮助她吗？你没有跟她在一起 ，跟我在一起 了，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跟她之 间没有男女之 情 ，见过几面，只能算是陌生人。”盛嘉豪不觉得贺静娴跟自己有关系。
“知道，要是你们真处对象了，你们又分 手了，我多半不可能跟你处对象。”江茉莉道。
“为什么？觉得是二手货？”盛嘉豪疑惑，“还是你怕麻烦，怕贺静娴找你麻烦？”
“不是觉得二手货，男女自由恋爱。”江茉莉道，“要是贺静娴的前男友，我当 然 会 觉得膈应。我跟她本来就不对付，还要被她说捡她不要的，我才不要被说呢。男人又不是必需品，天底下也不是只有一个男人，何必呢，这个不行，换下一个呗。”
“好想法。”盛嘉豪很喜欢江茉莉的精神状态，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得相信我的眼光。”
盛嘉豪不可能看 上贺静娴那样的人，他 第一眼就看 出贺静娴不是一个省心的人。贺静娴不是让盛嘉豪心动的人，要是盛嘉豪真的喜欢一个人，他 确实能很包容这个人。盛嘉豪想江茉莉哪哪都好，不需要他 多包容。
“相信你的眼光。”江茉莉点头，“你的眼光不错。”
“多谢你，让我的眼光更好。”盛嘉豪笑着道。
由于时间很晚了，江茉莉没有让盛嘉豪进 屋喝茶，而是挥手跟盛嘉豪告别 。当 江茉莉准备回去家里的时候，她看 到了在院子里的苗桂凤。
苗桂凤在收拾炉子，她今天去卖了烤红薯，中午和晚上卖了一下。生意不能说特别 差，但也不是特别 好，好歹能赚一些钱，苗桂凤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江茉莉看 了一眼苗桂凤，苗桂凤还真去卖烤红薯了。江茉莉没有说要买一个烤红薯，家里还有吃的，这么晚了，还是别 吃烤红薯了。
苗桂凤听 到江茉莉的开门声，她抬头看 了一眼江茉莉，没有说让江茉莉吃一个烤红薯。苗桂凤刚刚来南城的时候，她还想着要不要做一些吃的送给左右邻居吃，杨母说不要送，就送那么一点东西，大家送来送去的，多麻烦。
苗桂凤摘了别 人几根小葱，别 人都要在那边说很久，苗桂凤也就知道城里人跟乡下人不一样，有的东西是不能随便 采摘的。在城里人眼里，那些东西都是要钱的。
要是搁在乡下的话，苗桂凤卖烤红薯卖剩下了，她就会 问江茉莉要不要吃，免费给的，不用给钱。
而现在，苗桂凤没有去问江茉莉，她给江茉莉烤红薯，不要钱，其他 人要是知道了，会 不会 有意见。还有，江茉莉下一次是不是得送苗桂凤其他 东西，这能填补苗桂凤送的一颗烤红薯，江茉莉要是不送，别 人也会 说江茉莉白白吃别 人的东西。
这个时候，外面没有什么人了，火车站那边的人倒是多一点。但是太晚了，苗桂凤不敢在外面待太久的时间，孩子还小，她也是怕黑灯瞎火的，孩子出事情 。
苗桂凤特别 心疼她的儿子，哪怕她背着她儿子，都还得时不时看 一看 ，确保她儿子真的在，怕孩子被人掉包了。
过了一会 儿，苗桂凤的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杨炳荣帮着把 炉子放到旁边，他 又把 剩下的两个烤红薯放进 碗里。
苗桂凤让杨炳荣照顾一下孩子，她去洗澡洗衣服，等一切处理好之 后，苗桂凤再回去看 娃。苗桂凤的孩子哭了，苗桂凤连忙去给孩子泡奶粉。
“先 前吃得不好，都没有多少奶水。”苗桂凤道，“只能让孩子多喝一点奶粉。你妈一定 早前就想着要卖了我们的孩子，我稍微多吃一碗粥，她都要说我。”
分 家之 后，苗桂凤紧紧地抓着杨炳荣的工资，杨炳荣之 前有预支工资，现在发的钱少一点。苗桂凤不让杨炳荣把 钱给杨母，他 们没有跟杨母一起 吃饭，不需要上交钱。
一有机会 ，苗桂凤就得多说几句，让杨炳荣知道杨母有多不好。
“我嫁给你，我就得给全家人都做饭，鲁冬香嫁给你弟弟，她就不用早起 去做饭，你妈会 做饭。”苗桂凤道。
“妈也说她了。”杨炳荣道。
“说几句就不敢说了，不还是得去做饭。”苗桂凤道，“扫地都得你妈扫，洗碗也是。你妈要是多说几句，鲁冬香更能说。”
“你……你当 初也没说啊。”杨炳荣道。
“我当 初是傻。”苗桂凤嘲讽，“我是乡下人，你们全部都瞧不起 我，我可不就是得想着好好表现吗？”
曾经，苗桂凤把 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她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没有想着是不是杨炳荣的问题，是不是杨家人的问题。现在，苗桂凤想明 白了，她不能任由那些人欺负。杨母想要借调料，苗桂凤都不愿意借，要是苗桂凤发现自家调料少了，苗桂凤就要用杨母准备的调料。
这也就导致杨母现在更加不喜欢苗桂凤，她经常给苗桂凤脸色瞧。苗桂凤才不管杨母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不用去做那些破事情 ，能轻松很多。
苗桂凤做那些家务都没有钱拿，还要被人嫌弃，多不好。苗桂凤出去卖点烤红薯，还能赚到一点钱，不至于什么都没有捞着，还得被人说。
“没有的事情 ，我没有……”
“你没有？”苗桂凤道，“真没有吗？”
苗桂凤不相信，杨炳荣看 那些有文化的人眼神还是不一样的。苗桂凤知道杨炳荣更喜欢那些有文化的人，而不是自己这样的土包子。
重生后，苗桂凤最开始想过跟杨炳荣离婚，杨炳荣答应分 家后，苗桂凤就没有想着离婚了。苗桂凤重活一回，她知道外面的男人有多么糟糕，矮个子里拔高个，很多看 上去老实的男人还在外面乱来，这些人压根不是真的老实。
杨炳荣身上有很多缺点，苗桂凤自己也不是一个大美人，家世又不好，苗桂凤对自己有相对比较清楚的认识。重生不能改变智商，不是苗桂凤重生了，她就能一下子赚大钱，她跟杨炳荣离婚了，她就能飞黄腾达。
不是的，苗桂凤明 白自己跟杨炳荣离婚了，自己的日子未必好过。苗桂凤不能仗着自己重生了，就肆无忌惮，那只会 把 日子过得更加糟糕，她是要把 日子过好，而不是活在虚无缥缈的假大空之 中。
“我都娶了你了。”杨炳荣道，他 不想去说瞧得起 瞧不起 的话。
杨炳荣的一些朋友确实觉得杨炳荣可惜了，他 们都觉得杨炳荣可以 找一个更好的妻子。不管那些人怎么觉得的，苗桂凤都是杨炳荣合法的妻子。杨炳荣自己又不是有很高文凭的人，他 真要是特别 厉害的话，也不至于最后娶了一个他 不是很喜欢的乡下女人。
苗桂凤听 出杨炳荣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杨炳荣心里就是有其他 的想法。夫妻之 间过日子，有的事情 不好太追根究底，苗桂凤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还有奶粉吗？没有的话，我明 天带两罐回来。”杨炳荣道。
“是要买了。”苗桂凤道，“记住，别 把 钱借给你弟弟，你弟弟不是找你借钱的，是找你要钱的，他 借钱是不还的。你有儿子，是儿子更亲，还是弟弟更亲，你心里要有数，别 成天想着你弟弟，你就知道你弟弟。”
“没，没有。”杨炳荣道，“钱都在你手里了。”
杨炳荣没有想过要跟苗桂凤离婚，在苗桂凤闹分 家之 后，苗桂凤要管钱，杨炳荣就把 钱给她，不敢不给。杨炳荣是没有那么深爱苗桂凤，却也没有想着另外娶一个老婆。
娶老婆要花钱，娶别 的女人，别 的女人未必有苗桂凤这么好。反正他 杨炳荣跟苗桂凤已经有了孩子，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要是苗桂凤没有生了孩子，或许杨炳荣在苗桂凤说离婚的时候，杨炳荣就直接跟苗桂凤离婚了。
苗桂凤抓住了杨炳荣的心理，她当 时敢直接说离婚，也是因为她给杨炳荣生了一个儿子。要是苗桂凤生的是一个女儿，杨炳荣还可能不是很看 重女儿。
“钱是在我的手里吗？这些钱最后都是花在家里人的身上，不是花在我一个人的身上。”苗桂凤道，“听 说江家的儿媳妇也是乡下人，他 们很快就要回城了，不知道他 们是怎么样的，好不好相处。”
“赵国栋不是亲生的，是他 妈带来的，这房子是他 继父的，没有他 的份。”杨炳荣道。
“只要他 给他 继父养老，也许他 继父就愿意把 房子给他 呢？”苗桂凤道，“再说了，江玉琴不是江家亲生的。江玉琴没有上门来闹，赵国栋他 们不就能在家里长 住了吗？”
前世，赵国栋夫妻住在江家几天，江玉琴就上门闹了。赵国栋为了不让江母为难，就带妻子孩子搬出去了。苗桂凤还是比较喜欢赵国栋的妻子，两个人都是乡下来的，她们还比较经常聊聊。就是牛翠花夫妻租住在别 的房子，哪怕他 们住在附近，他 们都很少到江家这边来，苗桂凤基本是在外头跟牛翠花说话的。
“赵国栋是江茉莉的亲哥哥，江茉莉以 后真要是有事情 的话，不是还得靠着她哥吗？”苗桂凤道，“也许她爸为了她，愿意让她哥住在家里呢？”

第24章 塞钱 又没有人跟你抢
“这是 江家的事情 。”杨炳荣道, “得看他们的安排。”
“等看呗，人来了就知道了。”苗桂凤道, “他们还没有到，说什么都 没有用。我看江茉莉对她哥还不错，她赚钱了，还有买东西给她哥的。”
前世，江玉琴的身世没有被 揭穿，她会去江家闹。而 现在不一样了, 江玉琴的身世被 揭穿了，她不能再去江家闹。江家没有逼着江玉琴改姓就不错了，江玉琴改姓了，又能姓什么呢？
“不过 ……姑嫂住在一起长久了, 到底不大 好。”苗桂凤道，“多少都 是 会有一点矛盾。只 要睁一只 眼闭一只 眼，这事情 也就过 去了。”
苗桂凤认为牛翠花夫妻还是 想着住在江家为好，最好是 能让江父把房子给他们。等到以后，房子拆迁, 还能分不少钱呢。牛翠花夫妻出去租房子, 后面再买房子住，房子没有拆迁，也就没有那么多钱。苗桂凤跟牛翠花前世关 系不错，她想着让牛翠花待在这个院子里, 她们两 个人还能多说说话 。
“那是 江茉莉的亲哥哥，江茉莉应该会同意。”苗桂凤道。
要是 江茉莉知道苗桂凤的想法, 她一定会翻白眼。江茉莉没有想着让赵国栋夫妻一直住在家里，倒不是 她厌恶她哥哥，又或者是 瞧不起她哥哥。赵国栋不是 江父亲生的, 江父有亲生的孩子，江父没有蠢到把房子留给赵国栋夫妻的地 步。
赵国栋夫妻在这边住长久了，反而 不好。
江老太太那些人都 会说的，他们还会直接找江母，让江母去跟赵国栋夫妻说，让赵国栋夫妻搬出去。真要是 等到那一步，那就太丢脸了。
乡下，牛翠花夫妻收到了江母邮寄过 去的东西，东西是 分开两 天邮寄的，但东西在同一天到的。
牛翠花打开了包裹，包裹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有奶粉，有布匹，还有一些补品等东西。牛翠花原本还担心江母邮寄的东西太少，担心江母舍不得钱，当她看到这些东西的时 候，还算满意。
“这是 红参吧。”牛翠花看到了红参，“整根的，没有切开。有挺多根的，到时 候给爸妈，舅舅舅母那些人也可以分一分。”
赵国栋看看那几根红参，里面有八根红参，但牛翠花的叔叔伯伯舅舅那些人加起来人数不少，如果要把姑姑之类的算上去，人数更 多了。
“当时 是 说给你爸妈的。”赵国栋道，江母自然是 按照赵国栋说的分量去准备，不可能给那些七大 姑八大 姨都 准备东西。江母手里就那点钱，哪里可能一下子都 花了，“这红参我妹的对象买的。”
“一家分一根就够了。”牛翠花道，“哪里有那么多东西分的。”
牛翠花明白赵国栋的意思，她是 看到这些红参有不少，这才想着一家分一根。
“你妹妹这个对象还真有钱。”牛翠花道，“一下子买这么多根红参，品相还不错。还有一些参片，挺会买的啊。”
盛嘉豪跟江茉莉一起逛商场的时 候，盛嘉豪说要买一些东西，他原本是 想要买别的，江茉莉说得邮寄过 去，还是 别买体积太大 的东西，买体积小一点的东西，也好放。大 老远邮寄东西，这东西会不会被 弄丢掉都 不一定，也别买太贵的，差不多的就行了。
两 个人刚刚处对象没有多久，江茉莉也不好意思让盛嘉豪给赵国栋夫妻买那么好的东西。何况，那是 赵国栋夫妻要送给牛父牛母的，盛嘉豪说是 买给赵国栋夫妻的，但东西最后应该不是 落在赵国栋夫妻手里。
因此，盛嘉豪在买补品的时 候就尽量选择红参这种 一根一根的，多买几根，这样看着也好看。
“我还没有见过 你妹妹呢。”牛翠花道，“我们结婚的时 候，你妹妹没有过 来。我们过 去你爸妈那边的时 候，你妹妹又没有在家。”
牛翠花跟赵国栋一起去过 江家，江茉莉当时 在外参加演出，没有在家。牛翠花跟江茉莉现在还没有见过 面，倒是 在电话 里面说过 话 。
“这些东西，你看着分吧。”赵国栋心里有些惆怅，他不是 觉得江母跟江茉莉不好，而 是 想着家里人给他寄了这么多东西。估计是 他妈听了他的话 ，他妈觉得他马上就要回城了，就得多准备一些。他妹妹听到了，也跟着多准备一点东西。
赵国栋担心继父会不高兴，也担心妹妹的对象觉得妹妹脸皮太厚。赵国栋看着满脸高兴的妻子，他不好去说这些话 ，只 能把话 藏在心里，免得妻子又要不高兴了。
“这个给我爸，这个给大舅、二舅……”牛翠花在那边分东西，有的东西没有那么多份，也就不好分给那些人，就只给牛翠花的父母。
第 二天一早，牛翠花就带着那些东西去她爸妈那边，把东西给她爸妈。
“还有要给舅舅的，给叔叔伯伯的。”牛翠花道，“这红参放着还是有点用处的。”
“你婆婆舍得买这么贵的东西？还买这么多？”牛母疑惑。
“听国栋说是 他妹妹买的。”牛翠花道。
“他妹妹？”牛母皱着眉头，她多少知道江家的一些情 况。
“对，就是 他妹妹，最小的那个妹妹。”牛翠花道，“他的那个大 妹妹，跟他没有血缘关 系，人家还抢他的工作，哪里可能给他寄这些东西。他最小的妹妹找了一个对象，那个男人似乎很有钱。城里人真有钱，出手大 方。”
“别这么想。”牛母道，“他们现在愿意寄过 来这么多东西，等你跟你男人去城里了，别想着别人给你们更 多东西。”
“我又没有。”牛翠花有些心虚，她确实想着回到城里，得要更 多的东西。她丈夫是 她婆婆唯一的儿子，她婆婆以后还得指望她丈夫给她婆婆养老，自己自然得想办法从婆婆那边多弄一点东西，总不能让婆婆就补贴女儿。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赵国栋的妹妹现在再好又有什么用，等过 些年，那个妹妹出嫁有了孩子，那个妹妹一定是 先考虑她自己，而 不是 考虑赵国栋。
牛翠花没有见过 江茉莉，她对江茉莉是 有点好感，但在涉及自己利益上的事情 ，她还是 得多想一点。
“国栋跟我说，说我们回去之后，先在家里住一阵子，等发了工资，就搬出去住。”牛翠花道，“他昨天说的，我看他是 看他妈寄了东西，看我心情 好点，就故意那么说的。他是 家里唯一的男丁，家里的房子不应该留给他吗？”
“你糊涂了？”牛母道，“那是 他的继父不是 他的亲爸。”
“不是 亲爸，也有亲妈在。”牛翠花道，“他小妹妹还没有结婚，他大 妹妹结婚搬出去住了，我们怎么不能在家里多住一阵子？”
“你跟国栋说了？”牛母问。
“没有。”牛翠花道，“我昨天高兴，就没有说了。说了的话 ，我要是 不答应，他不得跟我吵起来呀。等回城了，再看看情 况是 怎么样的。听说在城里没有房子得去租房子住，租金要不少。到时 候，吃饭要钱，租房要钱，孩子读书也要钱，样样都 要钱，我们手里哪里有那么多钱。”
“出去租房子住好。”牛母道，“他继父的房子，你们能住一阵子就住一阵子，住不了就出去租房子住，别跟他们闹起来。他们多半不可能把房子给你们的，能让你们住一阵子，过 渡一下就不错了。”
从江家人让赵国栋下乡当知青就知道了，江母根本做不了大 决定。赵国栋又是 一个孝顺亲妈的孩子，他不可能让他亲妈为难。
“我们搬出去住，他们的房间不是 空着的吗？那不是 浪费吗？”牛翠花道，“还是 说他们想让我们给他们付房租？”
“房间空着就空着，又不是 不能放别的东西。”牛母道，“国栋他们家的情 况复杂，你过 去后，别大 大 咧咧的。能住就住，不能住，你们就搬出去住，不用受气。”
“妈……”
“听话 。”牛母道，“妈知道你是 为国栋抱不平，可他到底不是 他继父亲生的孩子。有的事情 没有那么容易的，他继父有孩子的，哪怕是 女儿，那都 是 人家亲生的。就算人家要儿子继承家产，没儿子，可以找侄子，怎么都 轮不到你男人的。”
在这个村子，很多人都 注重血缘关 系，亲侄子比继子强。亲侄子都 不孝顺的话 ，那继子更 不可能孝顺到哪里去。
如果牛翠花想要让赵国栋去争那些东西，怕是 争不了的。牛母提醒牛翠花，牛翠花可千万别钻牛角尖，别想着江母住在里面，就能让江母去帮助他们争。江母真要是 有能耐的话 ，早就不让赵国栋下乡当知青了。
在贺静娴跟同组的人闹僵之后，这毕业大 戏还是 得准备下去。他们那一组的人倒是 想要删减贺静娴的戏份，可是 贺静娴不同意。贺静娴的意思她两 边都 要，南城戏剧团那边的戏份要，毕业大 戏这边的戏份也要。贺静娴认为南城戏剧院的竞争比赛是 在毕业大 戏后面，她还是 得多准备一下，毕业大 戏的时 候要是 让那些领导看见她的能耐，她的胜算就更 大 。
贺静娴不愿意，组员又不是 都 愿意插手这些事情 ，组员没有那么团结，还就只 能让贺静娴继续唱下去。
江茉莉不去关 注另外一组的情 况，不只 是 贺静娴那一组，还有别的组。这一次毕业大 戏，能从白天唱到晚上，不同的组，不同的时 间段。几个组轮流下去，轮了一轮又继续，连续表演好几天。
眼看就六月了，毕业大 戏快要排班上演了。
周雅然有些紧张，这让江茉莉觉得有些好笑。
“在单位排练演出的时 候，都 没有见你这么紧张。”江茉莉道。
“那不一样，单位多少厉害人物，而 我们呢，还是 相对比较菜鸡的。”周雅然道，“当然，你不是 菜鸡。我们是 一整个团体，一个人没有表演好，可能就影响整个团体。这涉及我们毕业成绩，总感觉不大 一样。”
“放心吧，能好的。”江茉莉轻笑。
“你的台词少一点……你应该多唱的，我少唱几句。”周雅然感慨。
“你多唱几句还不好吗？”江茉莉道，“多表现表现，也许就被 领导看重了。”
“我又不是 贺静娴。”周雅然。
“成绩不会差的。”江茉莉道，“当你发现成绩差的时 候，会有人成绩更 差。”
学校的几个组的组长去抽签了，抽签排位顺序，第 一天的排位顺序。等后面，每天的顺序又不大 一样。学校没有刻意要让哪个组压轴，要给大 家公平表演的机会。
早上一组，下午一组，晚上一组，先把需要表演的组顺序都 抽好，等到结束了，又开始重新轮。在学校的特定戏台表演，下面有很多观众座位，附近的人可以过 来看，校外的人，其他城市地 区的人，只 要他们想来就能来。
当江茉莉这一组的组长抽到晚上的签的时 候，有人羡慕，也有人觉得最开始就在晚上，不一定好。倒是 没有人说不行巴拉巴拉的，因为晚上的时 间，大 家有轮流上的，所以不存在某一组一直晚上演。
很多人都 是 晚上才有时 间出来玩，每天晚上要是 演一样的，别人可能就看重复的，也不能很好的反应演出效果。每个组都 要在不同的时 间段表演，也不是 只 表演一次，这也算是 给彼此机会。
等组长跟大 家说了时 间之后，大 家都 早早做准备。组长又询问江茉莉，问她那一天晚上要不要参与单位的演出。
“不用。”江茉莉道，“就算晚上要参与单位的演出，单位又不是 没有别人，可以让其他人顶上。”
毕业大 戏的时 候还是 得过 来的，江茉莉不可能不参与毕业大 戏。单位的演出时 间安排，也有稍微错开，不影响江茉莉参与毕业大 戏。
周雅然等人都 已经准备好了，他们这一学期排练了很久，就等着毕业大 戏。
这一天，江玉琴去找了她的妹妹，亲妹妹，江玉琴去亲妹妹的婆家找人。车丽娟跟她男人已经办过 婚宴，在车丽娟嫁过 来之后，她婆家人不大 想让她跟娘家人多接触，偶尔来往就行了，不能让金家人总过 来。
江玉琴来找车丽娟，车丽娟都 懵了。车丽娟显然没有想到江玉琴还真敢过 来找她，她跟江玉琴的关 系又不是 很好，早年就没有多少接触的。她们在一个城市，基本只 有逢年过 节才有接触，也就是 江玉琴去金家的时 候，她们接触一下。
“你要干嘛？”车丽娟没有让江玉琴进门，而 是 亲自出来，她把江玉琴拉到旁边。
“看来你是 知道爸妈的事情 了。”江玉琴故意道。
“你……你有话 就说。”车丽娟道，她看江玉琴的态度，就觉得江玉琴要闹事。
“你婆家还真是 不错，住的房子也大 ，不让我进去坐一坐？”江玉琴道。
“坐就算了。”车丽娟担心江玉琴进去之后说不该说的话 ，她控制不住江玉琴，事情 会变得很糟糕，“你说，你有什么事情 ？”
“没有大 事情 ，找你借十块钱。”江玉琴道，“你借不借？”
“妈他们之前不是 给你钱了吗？”车丽娟皱眉，“那么快就花光了？”
“没有花光就不能找你借钱了吗？”江玉琴挑眉，“你手头那么多钱，帮衬帮衬一下穷苦的姐姐，不行吗？你们以前不是 说让我有问题可以找妹妹，我能找江茉莉，就不能找你了？当初，江茉莉是 我妹妹，她现在不是 了。但是 ，你是 我的亲妹妹！”
江玉琴倒是 想去找江茉莉，可她跟江茉莉没有血缘关 系了，她拿捏不住江家人，江父又不可能向着她，她过 去做什么，过 去被 人嘲讽吗？江玉琴想着时 不时 找这些拿点钱，能攒点钱，家里也能吃好一点。
车丽娟嫁得那么好，江玉琴就是 不满。别说她江玉琴嫁给了爱情 ，那还不是 因为这些人没有早早给她介绍好对象，这些人不关 心她，也就只 有丁超对她好，她才想着嫁给丁超。
“你外甥还那么小，需要花钱的地 方多，你好歹帮衬帮衬。”江玉琴道，“你嫁得这么好，就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小声一点。”车丽娟道，“我又没有工作，没有那么多钱。没有十块，借给你五块，行了吧。”
“还真是 小气。”江玉琴道，“你手头真没有十块？不过 是 不想借给我罢了。算了，算了，五块就五块。”
江玉琴不打算还钱，而 车丽娟也没有让江玉琴写欠条。她们彼此都 明白这是 怎么一回事情 ，车丽娟担心江玉琴把身世说出来，江玉琴只 是 想要钱，只 要拿到了钱，江玉琴便不多管那些事情 。
车丽娟口袋里没有这些钱，她进屋去拿钱。车丽娟的婆婆瞧见了车丽娟，问一句，“你姐姐来找你有事？”
“没事，没事，她就是 顺路过 来看看我。”车丽娟道。
“不让她进来坐坐？”车丽娟的婆婆又道。
“不了，不了。”车丽娟心虚，“她还有事情 ，很快就要走了，我去送送她。”
车丽娟的婆婆瞧着这一幕，心想这些人是 不是 有什么事情 。车丽娟的婆婆确实不喜欢金蔓枝那些人经常过 来，但人真要是 到门口了，又不让人进门，这容易让别人说的。
关 于江玉琴的事情 ，车丽娟的婆婆多少听说了一点，江玉琴到底是 谁的亲生女儿，大 家也不清楚。车丽娟的婆婆就是 有些后悔让儿子娶了车丽娟，可娶了就娶了，总不能离婚。
在车丽娟送走江玉琴后，她去找金蔓枝。车丽娟很不开心，一脸愁容，也有些愤怒。
车丽娟回到娘家就直接坐在沙发上，气得不行。
“妈，江玉琴到底要干嘛？”车丽娟道，“她今天还真去找我了，一开口就找我借十块钱。我又没有工作，靠着婆家的，她也好意思开这个口。还说什么我外甥，那是 我外甥吗？那是 他男人从别处抱来的孩子！”
“你给她十块钱了？”金蔓枝问。
“没有，给她五块。”车丽娟道，“我才结婚多久，她就去找我借钱。她不是 借钱，分明就是 要钱。呵呵，真不要脸。”
金蔓枝更 加心疼车丽娟，车丽娟是 金蔓枝跟她所爱的男人生的，车丽娟在金蔓枝心里的地 位比江玉琴高多了。只 是 就目前的情 况来说，他们还真不能让江玉琴把话 说出去。
“下一次，别给这么多了。”金蔓枝道。
“别给这么多，是 还要给吗？”车丽娟道，“妈，我婆家一个月才给我多少钱，他们会算一算的。江玉琴不会每个月都 来找我借钱吧？”
“不至于。”金蔓枝道，“她也怕惹恼了你，中间可能隔几个月。”
当初，金蔓枝那些人就是 这么跟江玉琴说的，让江玉琴在江家不要每天都 闹，得隔几天，这样才能让江父的心情 缓和一下。江玉琴必定会把对付江家人的手段用在对付金家人的身上，金蔓枝揉揉眉头，早知道当初不应该跟江玉琴那么说。
真是 造孽啊！
金蔓枝没有想到那些事情 竟然会回旋镖落到自己的身上，江玉琴现在是 要折磨他们了。
“妈，总不能每一次都 给她钱吧。”车丽娟道，“大 姐的身世，二姨迟早都 会知道的。”
“你二姨现在还不知道，能瞒着一天是 一天。”金蔓枝道，“你二姨之前生过 病，你又不是 不知道，不能让她受到刺激。”
“二姨不能受刺激，我们就能受刺激了。”车丽娟撇嘴，“您这边，我那边，二姨父那边，外公外婆那边……大 姐轮流借钱过 去，一个月借一次，一年轮个两 三次吗？”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 ，那就不是 事情 。”金蔓枝道，“你稍微安心一点，一年，顶多也就是 给个十来块。不要多给，懂吗？江玉琴也不能竭泽而 渔，还是 得看你手头有多少钱的。”
“她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呢？”车丽娟道，“她以前在我们面前的时 候，还带点讨好的意思。现在呢，她就想要踩着我们。”
车丽娟明显感觉到江玉琴对他们的态度有很大 的变化 ，江玉琴不是 曾经的江玉琴了。现在的江玉琴很会折腾他们，也不会为他们考虑了。
“妈，这样下去，不是 一回事，就不能安抚一下二姨吗？您不是 说当初的事情 是 意外吗？”车丽娟道，“也许二姨能理解您呢？”
“这事情 发生在你身上，你能理解吗？”金蔓枝问，她自己都 有点接受不了，她的丈夫也接受不了。
金蔓枝不敢去跟自己的二姐说，不敢让自己的二姐知道那些破烂事情 。要是 她二姐真的疯了，全家人都 会怨恨她，到时 候季不是 一年几十块的事情 了。
“……”车丽娟想要是 这事情 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一定会十分痛苦。车丽娟张张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一件事情 ，真是 非常不好说，十分不好说。
“你就当打发叫花子了。”金蔓枝道，“你的日子过 得好，你大 姐是 嫉妒你。给点钱给她，省得她闹事，你就当是 姐妹之间相互帮衬了。”
“妈……”车丽娟对江玉琴真没有多少感情 ，她对自己同父同母兄弟姐妹感情 才深一点，还有她舅舅那些人的孩子。
江玉琴的存在，本身就是 一个十分尴尬的存在。金蔓枝跟江父离婚了，大 家又住在一个城市，金蔓枝不愿意多管江玉琴，金蔓枝的丈夫也不愿意多见江玉琴，江玉琴去她外公外婆家还好，去金蔓枝家就不大 行。
“知道你在想什么，稍微忍一忍。”金蔓枝道，“你大 姐不懂事，她这样，哪里还能有什么家里人，都 把人给得罪光了。”
“她才不要家里人呢，她有她的男人就够了。”车丽娟道。
“别不高兴了，都 已经给钱了，后面不给就好了。”金蔓枝道，“这么多人呢，也不是 你一个人面对她。”
话 是 这么说，车丽娟还是 十分不高兴，她真不想面对江玉琴，一点都 不想面对。现在的江玉琴就跟一个疯子似的，待着金家相关 的人就咬。
“妈，您不能说说她吗？”车丽娟道。
“你觉得她现在会听我说的话 吗？”金蔓枝倒是 想多说说江玉琴，想让江玉琴听自己的话 ，可是 江玉琴不听自己的话 ，自己能有什么法子，但凡有法子一点，事情 都 不会变成这个地 步。
“真的是 ……”车丽娟撇撇嘴。
车丽娟这些人不高兴，江玉琴可高兴了，她盘算着以后要怎么对付那些人。江玉琴的外公外婆早就跟她说过 了，要隔三差五地 找她爸要零花钱，她再把那些钱攒起来。现在轮到金家那些人也是 一样的，江玉琴可以拿着自己的身世去要挟那些人，让那些人隔三差五给她一点钱。
江玉琴想自己也不是 三天五天就去，隔几个月换一家人，不就行了么。江玉琴认为自己很给那些人脸面了，都 没有经常过 去。
金二姨的儿女们暂且还不知道江玉琴的身世，金蔓枝那些人没有告诉他们。金蔓枝等人认为多一个人知道那些事情 ，被 拆穿的风险就高，还是 别让那些人知道了。
江茉莉回去家里的路上，她瞧见江玉琴轻声哼着歌，她不禁想江玉琴这么快乐，是 不是 有人倒霉了。江玉琴看到江茉莉直接转头不去看江茉莉，江茉莉也不多看江玉琴。
江茉莉跟江玉琴当了多年的姐妹，两 个人还时 常争吵。现在，她们不是 姐妹了，江玉琴不想再撞上江茉莉。江玉琴心里清楚，她要是 再去说江茉莉，她不占上风，别人也会说她。
谁让江玉琴在江家生活那么多年，她还用了江家那么多东西，享受到了江父的父爱。不管金蔓枝是 不是 有赔钱给江家，这都 无法改变江玉琴在生活那么多年的事实。
别人瞧见江茉莉跟江玉琴都 撇头不看彼此，他们不意外。熟悉江茉莉和江玉琴的人，他们都 知道这两 个人从小到大 都 不对付。
回到家里后，江茉莉拿着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得太大 口，还差点呛到自己。
“咳咳。”江茉莉猛地 咳了几下。
“慢点，慢点。”江母连忙道，轻拍一下江茉莉的背部，“又没有人跟你抢。”
“我刚刚在外面遇见了江玉琴，她哼着歌，开心得不得了。”江茉莉道，“看来，她跟她男人生活得很好。”
“她找那些人要钱。”江母道，“这日子自是 过 得好。”
“那些人都 是 活该的。”江茉莉不屑，“他们以前都 让江玉琴找爸要钱，爸要是 不给钱，就是 爸看不起她，一定是 您在背后挑唆爸，让爸不要给她钱。”
江茉莉太清楚江玉琴的那些手段了，她都 不知道看过 多少回了。江玉琴隔三差五就要找各种 借口找江父拿钱，找其他人拿钱，反正都 是 别人的问题，不是 江玉琴的问题。
“他们以前那么教 江玉琴，他们现在也该感受感受。”江茉莉道，“他们才是 江玉琴的亲人，我们可不是 江玉琴的亲人。”
“不是 ，我们当然不是 她的亲人了。”江母道。
“嗯。”江茉莉点点头，“妈，今天晚上做什么好吃的了？”
“肉沫蒸蛋。”江母道，“嫩嫩的。”
苗桂凤还在外面卖烤红薯，她早上做了饭，中午吃一下，傍晚吃一下。苗桂凤出去卖烤红薯的时 候就带饭出去吃，至于她的男人，他中午在单位吃，傍晚就去家里热一热饭吃，不想热，就直接吃冷的。反正这个季节吃冷饭也没有什么，又不是 大 冬天的。
插完秧之后，牛翠花和赵国栋收拾收拾东西，他们打算要回城了。牛翠花的两 个孩子岁数还小，懵懵懂懂的，他们也不大 清楚要做什么，只 知道别人说他们去了就能有很多糖果吃。
小孩子不知道其他的，他们只 想着到时 候有很多东西吃，他们就非常满意，非常高兴。
“这些东西，你们都 带上。”牛母道，“都 是 一些干货，不重的。”
“妈，要不，还是 把这些东西留下来？”牛翠花道，“城里人不一定就能看上这些东西的。”
“不管他们看得上看不上，这都 是 我们的一片心意。”牛母道，“他们送了那么多东西来，你们也不能双手空空过 去。你们真双手空空过 去，是 我们不懂得礼数了。”
“国栋在这里这么多年，不是 多亏了我们家吗？”牛翠花道，“他们送一点东西，怎么了？”
牛翠花认为江母就该送那些东西，自家为赵国栋付出了不少。要不是 有自己娘家人在，赵国栋也过 不了这么好的日子。江母真要是 有本事，她当初该让赵国栋待在城里，而 不是 让赵国栋来乡下。
江母现在送那些东西，那是 因为江母指望着赵国栋以后给她养老，她怕赵国栋因着当初的事情 不高兴，所以江母才多送东西。这还是 赵国栋开口的，牛翠花不禁想要是 自己没有让赵国栋开口，江母是 不是 就不寄那些东西了？
赵国栋早就成年了，江母有没有寄东西都 好。当初，赵家那些人都 不管赵国栋的，他们母子两 个人被 赶出来，江母这才找了江父，这才把赵国栋拉拔长大 。江母为赵国栋付出了很多，牛翠花几句话 就抹去江母的付出。
牛母看看赵国栋，自己的这个女儿都 不知道控制一下嘴巴，女儿不该在赵国栋的面前说这些话 的。江母到底是 赵国栋的亲妈，牛母朝着牛翠花摇摇头。
“妈，我说的又没有错。”牛翠花道，“国栋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赵国栋听到牛翠花说的话 ，他不去说，说多了，两 个人就得吵架。在乡下的时 候，牛翠花没有在江母的面前，赵国栋还能容忍牛翠花，他不去多说牛翠花。牛翠花要是 不高兴就跑回娘家，牛家那些人都 得说赵国栋。
赵国栋跟牛翠花在一起多年，他知道牛翠花是 什么样的性子，牛翠花就是 控制不住她那一张嘴，就是 要叭叭叭说，也不管别人心里到底是 怎么想的。牛翠花在老家算是 被 宠着的了，有受苦，但也有娘家人帮衬，牛翠花才敢肆无忌惮地 说那些话 。
“等你去了你婆婆面前，不能这么说。”牛母道，“你婆婆拉扯你男人长大 不容易。”
牛母想一个寡妇再嫁，家里又有继女，江母能拉拔赵国栋长大 ，有让赵国栋读几年书，这已经很不错了。要是 换成其他人，有的人直接把孩子扔给婆家人，自己改嫁，不去管那个孩子的。
“我又没有说她没有拉扯国栋长大 。”牛翠花道，“您也有养大 我啊。”
“看看这些东西，还有没有其他东西需要准备的。”牛母道。
“城里的东西多。”牛翠花道，“应该不缺东西。”
“城里的东西都 得花钱买，跟乡下不一样。”牛母道，“你去城里，也得节约一点，想想手里有多少钱。”
牛母说到钱，牛翠花拿出一些钱放在牛母的手里。
“这是 ……”牛母疑惑。
“这是 我跟国栋给你们的。”牛翠花道，“本来想着先放着，后面跟你们说，但又怕别人去家里，被 别人拿走，还是 得直接放在你们的手里，我们才能放心。”
“你们去城里需要花不少钱，这钱还是 你们自己拿着。”牛母道，“你们手里能有多少钱，我还不知道吗？”
“去了城里，国栋的亲戚在那边，我婆婆也在那边，他们不至于让我们饿着。”牛翠花道，“国栋回去就接替我婆婆的工作，他每个月都 能拿工资，不用担心没有钱花。”
“国栋一个人的工资，你们四个人花。”牛母道，“得精打细算一点。”
“没事，您拿着。”牛翠花道，“我们饿不死 的。”
“拿着吧。”赵国栋开口，“到了城里，我们有法子过 好日子。”
赵国栋不敢说不好，就算手里没有多少钱，这钱也得留下。赵国栋清楚明白牛家人这些年有多么照顾他，他不能因为自己要回城了就不顾这些人。
牛母听到赵国栋这么说，这才留下这些钱。
“妈，您不要悄悄地 又塞给我们。”牛翠花道，“大 哥家的孩子要读书，要花钱的，花钱的地 方太多了。”
“好，不悄悄地 塞给你们，我们拿着。”牛母抓紧那些钱，自家确实比较缺钱。
江母接了赵国栋的电话 ，知道赵国栋这几天就要来了。江母早已经把房间收拾好，赵国栋回来就先睡江玉琴睡过 的房间。那一间房间比江茉莉的房间稍微大 一点，江玉琴当年什么都 要占上风，住的房间，房间里面的摆设，江玉琴都 得要比江茉莉好。一个房间而 已，江茉莉懒得去跟江玉琴争。
“你哥就要回来了。”江母面带笑容，她儿子要回来了。
江茉莉正在看电视，她听到她妈的话 ，她能感受到她妈的开心。要不是 江玉琴，赵国栋都 不用下乡，江父被 金蔓枝欺骗了那么多年。
即便江玉琴之前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世，但是 她表现确实不算好。江玉琴也不要怪江家人不喜欢她，要是 江玉琴表现得好，她跟江家人感情 好，江家人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厌恶她。
“真好啊。”江茉莉道，“我单位前一阵子发的新毯子，我没有用，可以给哥他们用，我去拿出来。”
“等你哥你嫂子回来了，你再亲自交给他们，现在不要放过 去。”江母道，要是 女儿现在就把东西放过 去，那些人哪里知道是 自己女儿送的。
不是 说江母在算计儿子儿媳妇，而 是 男人结婚之后，很多事情 都 变了，跟以前不一样。男人的重心会放在妻子孩子的身上，妹妹什么的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赵国栋下乡当知青，牛家帮衬赵国栋不少，他在牛翠花面前必定会低头一下的。江母跟赵国栋打电话 的时 候，她就能感觉到赵国栋对牛家人的重视，能感觉到赵国栋在牛家人面前的些许卑微。赵国栋是 城里人不错，但他去了乡下，也得在田地 里干活，得做不少事情 ，不是 说他跟牛翠花结婚之后就能不干活。
不过 赵国栋结婚以后少干一些活了，牛家人会帮衬一二。
“我也该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给他们租一套房子。”江母道，“两 个孩子……你哥刚刚进厂子工资会稍微低一点，租附近的房子，我有空也能过 去帮他们照顾一下孩子。”

第25章 动手动脚 哥哥回城
“这么快就开始看房子 , 租房子 ？”江茉莉惊讶。
“不早了。”江母道，“他们都要 回来了, 本来是想让他们在家里 多 住几天的。但是我越想越不对劲儿，这心里 突突突的。”
“怎么了？”江茉莉问。
“你哥的脾气，我是了解的，他不大可能自己说 让我买那 些东西寄过去的，还说 要 给他岳父岳母。”江母道，“你哥结婚的时候, 我们家给过彩礼，也不是没有 给。我每个月也有 寄一些东西过去给你哥，总不能让你哥总靠着岳家。你哥总说 让我不要 寄那 些东西，他知道我手头紧。”
江母想到她跟赵国栋打电话的时候, 旁边似乎有 别人的声音，那 个人会不会是牛翠花。江母跟牛翠花接触的时间短，牛翠花跟赵国栋来过家里 ，牛翠花还算勤快，会帮着做饭洗碗之类的。
赵国栋知道家里 的情况, 他一向都很懂事, 没有 想着家里 非得要 寄多 少东西过去。赵国栋要 给他岳父岳母东西，他自己也可以去镇子 上买，而不是非得要 江母这边买了邮寄过去。
江母怕牛翠花有 别的想法，她还没有 跟赵国栋说 江玉琴的身 世, 但等赵国栋他们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是会知道。到时候, 万一牛翠花不愿意搬出去住呢？
这可不行！
江母不希望赵国栋夫妻跟江茉莉闹起来，这房子 还是得早点看看，看看哪里 合适的。到时候, 等赵国栋夫妻回来之后，再决定租哪一套房子 。
“你哥已经结婚了，你别想着你哥跟以前一样。”江母提醒江茉莉。
江母当了那 么多 年的后妈，她那 些年小 心翼翼地努力 端平水，努力 让这个家里 的人过得和平一些。江母不可能因为江玉琴滚出去了，所以江母就要 让赵国栋来霸占房产，这房产是江茉莉的。就算赵国栋夫妻以后不赡养江母，这房产还是江茉莉的。
“这房子 是你的，你爸就你一个女 儿，房子 只会是你的，不会是别人的。”江母道，“就算是你哥，你哥也没有 份。”
江家人没有 死了，要 是江母敢说 让江父把房子 给赵国栋，江父就敢跟江母离婚。江父这个人一向都很懂得算计，他很疼他自己亲生的孩子 ，当初赵国栋跟江玉琴有 一个人得要 下乡的时候，江父就是要 把留在城里 的机会给江玉琴。
江父从来没有 想过赵国栋是不是会给他养老，别人的儿子 ，江父不去想。别人的儿子 再可靠都没有 自己亲生孩子 可靠，江父宁愿把房子 给自己的女 儿，都不给侄子 ，更别说 继子 了。
为了避免后续的争端，江母早就想好了，她当着江茉莉的面也这么说 。
“到时候，你可别傻乎乎的。”江母道，“你愿意让你哥哥嫂子 多 住几天，他们可能就想着你的房子 。”
江母瞥了一眼从房间里 出来的江父，她知道丈夫一定有 听到她说 的话。之前，江母跟江父说 赵国栋回来的事情，江父就不大愿意让赵国栋在家里 住很久，只说 先住一阵子 。江母听到江父的话，她就明白了。
“妈……”江茉莉没有 想到她妈竟然会这么说 。
“你哥是妈生的，你也是妈生的。”江母道，“你们都是妈亲生的，虽然说 你是女 孩子 ，但是妈也不能什么事情都站在你哥的角度去想。父母拎不清楚，儿女 得遭罪，等到后面，父母也得遭罪。”
这是江母这些年当后妈的心得，她当初没有 过多 去为难江玉琴，现在就更不可能来为难自己的亲生女 儿。
“给他们租个一室一厅的。”江父道，“再付两三个月的房租。一室一厅的房子 ，可以当两个房间用。像我们这边，很多 人的厨房都是在门口 另外整一个的。”
不行的话，那 就租一个大一点的房间，反正 两个孩子 还小 ，两个孩子 还能跟父母睡在一个房间里 面。房间稍微大一点，再旁边再铺一张床也就够用了。
江玉琴夫妻租一个房间，房间稍微大一点，做饭都是在门口 外面做的。一些锅碗瓢盆的，直接摆放在路旁边的桌子 上面，没有 都放在房间里 面。天天要 用的东西，又 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就不用放在家里 。
在江玉琴跟着丁超的时候，江父还不知道江玉琴不是他亲生女 儿的时候，他特意过去看过。江父看到江玉琴现在的住处，还比较心酸，在想是不是要 帮衬江玉琴一把，又 想着暂时别帮着江玉琴，得让女 儿吃吃苦头。结果江玉琴还没有 吃苦头多 久，江父就从江老太太那 儿知道江玉琴的身 世了。
江父现在就觉得江玉琴活该过得那么辛苦，又 觉得江玉琴过得不辛苦了，有 工作有 住处，怎么能算辛苦呢。江父没有 去报复江玉琴，也没有 想着要 弄掉江玉琴的工作，毕竟他们已经从金蔓枝那边拿到了赔偿。
“多看几套房子。”江父道，“等他们回来了，你也带他们去看一看，他们自己住的房子 ，还是得他们自己满意才行。”
“是要 带他们去看看。”江母道，“我先做好一些准备工作，他们来了，再去看，也方便很多 。”
新的一天，江母就去找房子 了，在附近找房子 ，最好是不用坐公交过去的，走路十多分钟二十分钟，那 都行，不要 太远了。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约会的时候，江茉莉没有 说 江母要 帮着赵国栋夫妻找房子 的事情，这一件事情跟盛嘉豪又 没有 关系。江茉莉不可能说 让盛嘉豪帮帮忙，盛嘉豪上一次给买补品的时候，江茉莉还让盛嘉豪不要 买太多 。有 时候，上赶着送人家东西，送多 了，未必就好，差不多 就行了。
“毕业大戏很快就要 开演了，这是我们的节目单。”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走在校园里 ，江茉莉从包包里 把节目单给盛嘉豪。
江茉莉背着的是单肩布包包，她没有 买特别好的包包，也不需要 什么品牌的包包，只要 简单好用就行了，她没有 那 么多 讲究。
“你可不要 嫌弃我看不懂戏。”盛嘉豪开玩笑道。
“能听得懂那 些台词吗？”江茉莉问。
“台词还是能听得懂的，要 是说 行为艺术，唱腔如何，我就不懂了。”盛嘉豪道，“我妈懂得，我不懂得。”
以前，总有 人让盛嘉豪唱两句，又 说 盛嘉豪亲妈那 么厉害。盛嘉豪很无 语，他又 没有 去学习唱戏，是真不懂得怎么唱戏，让他听一听还好，要 他用专业的术语去说 ，那 不行。
“不需要 懂得那 么多 。”江茉莉道，“坐在那 边听就行了。很多 听戏曲的人，不一定都懂得那 些的。他们听的是故事，听的是戏曲演员表达出来的情感，他们通过戏曲演员的台词动 作来了解那 些。我们唱戏，本身 就不是唱给专业的人听的，唱的就是给寻常人听的。地方戏剧团还有 下乡表演的，给那 些农民表演，农民不懂得那 么多 ，但他们也能听的。”
“你下乡表演过吗？”盛嘉豪问。
“去过。”江茉莉道，“哪里 可能没有 去过，跟着大家一起去的。乡下的人，他们本身 兜里 空空的，但有 个别人还是会打赏一下的。”
江茉莉曾经遇到过有 人上台给她打赏的，有 很多 人都喜欢去听戏曲。主要 是没有 其他娱乐方式，那 些人一听有 人唱戏，一窝蜂地过去，恨不得戏曲演员能一直唱下去。有 时候，有 的人都已经听过那 些戏曲了，他们还坐在那 边听。
“不过没有 去很远的乡下，都是在附近的乡下。”江茉莉道，“我哥距离南城比较远一点，但要 是跟西北东北比起来，又 不算远了。好歹在同一个省份。”
南城算是沿海城市，而赵国栋所在的村子 靠近内陆，算是山沟沟里 面。那 边的丘陵多 一些，基本都是红土地，土地没有 那 么肥沃。
南城到赵国栋所在的县城，坐火车得要 六七个小 时，这还不包括去乡镇上的时间，再从乡镇上去村子 里 的时间。
江母过去找赵国栋的时候，都得坐早一点的火车，不然，天黑了，不一定能到村子 上。有 时候去村子 又 没有 车，赶集又 是一大早赶集的。江母甚至在半夜去坐火车，就是为了能碰上村子 赶集的拖拉机之类的，这才能跟着车一起去村子 里 面。
“说 起来，我还没有 去我哥的村子 表演过，以后估计也没有 机会去那 边表演。”江茉莉道。
地方戏剧团下乡的次数可能会更多 ，而省小 百花下乡的次数会少一些。
“想过去？”盛嘉豪问。
“没有 。”江茉莉摇摇头，“我没有 想着要 去。不是我嫌弃那 边，而是现在的乡下确实不如城里 ，有 时候还是会出一些问题。”
不是所有 的村民都是十分淳朴的，有 的地方的村民各种奇葩极品。城里 也有 奇葩极品，只是在城里 容易躲着，去了乡下就不好躲着。
“我哥下乡后，我没有 过去过。”江茉莉道，“一来是我奶奶我爸他们不愿意让我过去，二是我自己也不想过去，怕出问题。”
江茉莉不可能冒着危险去找赵国栋，她还是更加在乎自己，她买一些东西邮寄给她哥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她哥自己，她哥自己总能把事情做好的。
“不去的好。”盛嘉豪道，“我去过乡下，乡下的条件跟城里 没法比。”
“我妈去过几次。”江茉莉道。
“那 是阿姨的亲儿子 ，阿姨自然关心他。”盛嘉豪道。
“嗯，当妈的跟当妹妹的，这感觉还是不一样。”江茉莉道，“当婆婆跟当小 姑子 也不一样。”
“是不一样。”盛嘉豪道，“你见过我二姐吗？”
“见过。”江茉莉点点头，盛嘉豪的二姐就在南城。江茉莉有 时候去吕老师家里 ，有 遇见盛二姐，“你二姐很不错。”
“她知道我跟你在处对象，她说 你很好，说 她以前还想着谁能成为你的对象，没有 想到是她的亲弟弟。”盛嘉豪笑着道，“二姐还说 了，说 我们家里 没有 人跟着妈唱戏，你倒是跟着妈唱戏了，也算是圆了妈的梦了。”
盛嘉豪三个兄妹都知道吕老师心里 在想什么，吕老师很想儿女 有 人跟着她学习唱戏。可在那 个特殊年代，地方戏曲的发展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吕老师自己身 处其中 ，她遇到了很多 麻烦事情，也就没有 让自己的儿女 去学习唱戏。
现在情况好了，吕老师难免又 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来，要 说 后悔，倒也没有 多 后悔。毕竟人都是得把当下过好，不同的时间段，不同的情况，做出的选择也就不一样，不能在别的时间去说 当初做的选择多 不好，有 时候不是做出的选择好不好，而是得看当时的情况。
“其实，你们有 没有 唱戏，这都没有 什么的。”江茉莉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 的就是活着。”
“是。”盛嘉豪道，“我们没有 去学习唱戏，妈当老师教导学生，她很重视学生。”
“能看得出来。”江茉莉道，“我都去你们家好几次了，不只是我，还有 其他的同学。除了我们这一届的学生，还有 其他届的学生，吕老师对我们很好。就是因为吕老师太好了，所以才有 人贴脸开大。”
“妈是对学生寄予厚望。”盛嘉豪道，“她对戏曲有 特殊的情节。”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盛嘉豪等人有 时候看到吕老师对着戏服发呆。他们当儿女 的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亲妈，他们没有 跟亲妈一起学习戏曲，也不知道戏曲到底是怎么样的。在家里 ，吕老师很少跟儿女 们说 戏曲是如何的，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吕老师都没有 在家里 练习唱词。
吕老师就是为了不让儿女 对戏曲产生兴趣，不让儿女 想着去学习戏曲。吕老师是当妈的，她为了儿女 想了很多 。吕老师也没有 想到现在形势又 变了，他们的戏曲迎来了转机。可错过了时间就是错过了，家里 人没有 办法再在短时间内学习成戏曲，他们也不可能登台。
吕老师的内心无 疑是遗憾的，她便对那 些学生好一些，看着那 些学生成长起来。这是吕老师的心愿，她要 让学生做得更好，让学生能登台，让学生能得到观众的认可。
“是啊。”江茉莉道，“你还没有 说 你要 不要 来看呢？”
“要 看，当然得看。”盛嘉豪道，“就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坐满位了，没有 位子 坐了。”
“不会，那 个大堂很大的。”江茉莉道，“能容纳很多 人。虽然是免费开放的，但是过来看的人并没有 很多 。有 很多 人还是喜欢看那 些名角演的，宁愿出点钱。我们学生演的，到底还是差了很多 。”
那 些戏剧团的人去演出，那 些人都是戏剧团精心挑选的，而学校里 的学生多 的是参差不齐的。毕业大戏，主要 是让大家都有 上去的机会，让大家都能表演一下，而不是觉得人家是学渣，就不让人上了。
“一轮下来，就是重复的了，看不看都好。”江茉莉道，“我们学校这个活动 ，已经持续两年了，今年是第三年。”
“这样的活动 好，让更多 人能免费看到。”盛嘉豪道。
“有 学生的父母特意从别的地方过来看呢。”江茉莉道，“就是为了支持儿女 。”
“叔叔阿姨也要 过来看吗？”盛嘉豪问。
“不只是他们，我奶奶他们也说 要 过来看。”江茉莉道，“我大伯父大伯母他们都在南城，还有 堂哥。对了，堂哥处对象，之前，奶奶还把我给她的门票给三堂哥，让三堂哥带着对象去看。三堂哥快要 结婚了，两家在议亲了。我想过去看看凑凑热闹，我妈不让我去，说 等他们婚事定下来了，再去也来得及。”
江茉莉想要 凑凑热闹，看看是什么议亲的。但是她妈不让她过去，她也就不好非得过去。
“免费的，不要 门票，我奶奶还是很愿意来的。”江茉莉道，“很多 老人家都愿意来看一看，他们对戏曲没有 那 么多 要 求，能听一听就好了。”
江茉莉对那 些上了年纪的人还是比较了解的，有 很多 人都没有 多 少文 化，认识的字也不多 。那 些人对一些事情没有 特别高 的要 求，免费的，还要 求什么啊。有 免费的，那 就是有 便宜占。
当江茉莉从学校回去家里 的时候，在门口 就听到了声响。原来是江茉莉的亲哥哥跟嫂子 来了，牛翠花夫妻带了不少东西来，表面看着多 ，实则不多 。
牛翠花来城里 的时候，她把家里 的大部分旧衣服都给她娘家人了，说 是都来城里 了，乡下人穿的衣服太过俗气，她穿那 些衣服站在城里 人面前，城里 人要 笑话她的。牛翠花还说 等赵国栋发工资了，他们就能买布做新衣裳，那 些衣服就更用不着了。
“这是红菇，一斤可贵可贵了。”牛翠花道，“有 人去我们那 边收，价格很高 的。就这么一点点，就要 不少钱。也就是我们家想着留着送礼，这才都没有 全都卖了。这要 是卖了，能抵上我们家一年收入的十几分之一了吧。”
牛翠花故意那 么说 ，这些红菇原本是牛家自己留着吃的，还有 招待客人的。乡下人没有 那 么多 东西拿得出手，红菇算是非常能拿出手一样的东西。
“我妈做的红薯干可好吃了，我们乡下的红薯长得特别好，都不用放糖，特别甜的。”牛翠花道。
“这些都是好东西。”江母听到牛翠花说 ，哪里 能说 这些东西不好，就算东西不好，她都得夸出一朵花来。
“妈。”江茉莉从门外走进来。
牛翠花转头看向门外，她把手放在衣服上擦一擦，随即快步走到江茉莉的面前。
“哎呦喂，这就是小 妹了吧。”牛翠花双手紧紧地抓着江茉莉的手，“长得可真俊哪，你要 是搁在我们那 边，十里 八乡的小 伙子 都要 被你迷晕了眼。”
牛翠花说 着，一手又 拍在江茉莉的屁股上，“就是屁股有 点小 ，那 些老人家都喜欢屁股大的，能生养。”
“……”江茉莉嘴角微扯，她没有 想到牛翠花竟然有 这样的动 作。
江茉莉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她跟牛翠花第一次正 式见面，牛翠花说 这些话到底是夸奖她，还是嘲讽她呢？
“妈，这是我刚刚在外面买的鸡腿，切了吃吧。”江茉莉原本以为赵国栋夫妻是明天来，赵国栋打电话的时候也是说 应该是明天，江茉莉没有 想到赵国栋夫妻今天就到了。
江茉莉买了三根鸡腿，本来是想着家里 人一个人一个的。赵国栋夫妻他们来了，也就不够一个人一个，那 就切了吃。江茉莉不可能说 自己跟父母吃，就不让她哥哥嫂嫂吃了。
“算了，还是我出去再买几个。”江茉莉道。
“切了就行了。”江母看看牛翠花。
“我们吃饭不挑的。”牛翠花道，“要 做什么，我可以去做。”
“你们先收拾收拾东西。”江母道，“茉莉，你之前不是还说 有 新毯子 要 送给你哥哥嫂嫂吗？”
“嗯，我去拿。”江茉莉道。
江茉莉去房间里 面抱了一床新毯子 出来，这新毯子 的包装都还在。江茉莉没有 扔掉包装，她连带包装盒一起把毛毯给牛翠花。
“没晒一晒吗？”牛翠花看看毛毯。
“呃。”江茉莉没有 想着要 晒新毛毯。
“你们城里 人不是都喜欢杀菌的吗？说 什么晒晒太阳好。”牛翠花抱着新毛毯，“去到我们那 边的女 知青，他们总要 把被子 抱出去晒一晒，就是新买的衣服都要 抱出去晒一晒。”
这让江茉莉怎么说 ？能说 她没有 晒新毛毯的习惯吗？关键是又 不是她用这个新毛毯，她也不知道牛翠花的习惯，自然不可能先把毛毯拿出去晒了给牛翠花。江茉莉真要 是晒了新毛毯，指不定牛翠花又 认为这毛毯是旧的。
江茉莉忽然间觉得这个嫂子 有 点难相处了，嫂子 从进门到现在似乎样样都在点她。江茉莉心想再看看，也许嫂子 说 话方式就是那 个样子 ，嫂子 没有 别的意思。
“还说 洗洗晒晒，卫生干净，对孩子 也好。”牛翠花道，“说 上面有 什么细菌，容易让孩子 生病。”
“嫂子 要 是觉得这毯子 不行，你们就用别的。”江茉莉不大高 兴。
“没，没觉得不行。”牛翠花紧紧地抱着新毛毯，她不可能把新毛毯再还给江茉莉，有 新的用，干嘛要 用旧的，“嫂子 没有 别的意思，就是跟你说 一说 。”
“快收拾东西。”赵国栋道。
“在收拾了。”牛翠花道。
江茉莉没有 继续站在客厅，而是去了厨房，江母早已经来到厨房。江母得做饭给大家吃，至少这一顿得江母自己做，牛翠花他们还得收拾东西。
“叫你哥了吗？”江母问。
“还没有 。”江茉莉撇嘴，“哥也没有 叫我。这是我家，我刚刚回来，您听听嫂子 说 的是什么话？”
江茉莉说 话小 声一点，没有 敢太大声，怕牛翠花听到了。牛翠花第一天来就说 那 些话，一点也不怕江茉莉不高 兴，牛翠花是不是觉得她是当嫂子 的，她能随便说 ？
不是江茉莉非得对牛翠花有 意见，谁家当嫂子 的第一次正 式见小 姑子 就说 出那 样的话。江茉莉好不好生养，跟牛翠花有 什么关系，江茉莉又 不是要 嫁给牛翠花的娘家人。还有 那 个全新的毛毯，江茉莉自己又 没有 用过的。
牛翠花到底是怕城里 人觉得她不讲究呢，还是她觉得江茉莉不够讲究。
“过两天，我就跟他们说 租房的事情。”江母道，“我刚刚听到了，忍几天。”
“一天还好，多 了，我可忍受不了。”江茉莉道，“不知道是她的说 话方式有 问题，还是就是要 故意刺我几句。”
江茉莉跟牛翠花通电话的时候，牛翠花可不是这个样子 的。牛翠花一过来，她就说 那 些话，让江茉莉尴尬得不行。江茉莉是看在赵国栋的面子 上，这才不多 说 别的。要 知道江茉莉的脾气没有 那 么好，要 是换成其他人，江茉莉已经发火了，非得怼上几句。
牛翠花把新毯子 抱到房间，赵国栋刚刚也听到了牛翠花的话。
“你下一次别对小 妹动 手动 脚的。”赵国栋道，自己的妻子 抓着小 妹的手也就罢了，怎么还去拍人家的屁股呢，没瞧见小 妹的表情都僵了吗？妻子 还一副看不懂人脸色的表情，还在那 边说 晒毛毯的事情，“这是新毛毯，要 晒的话，你明天拿出去晒。”
“我这不是想着他们早早拿出去晒了，我们能直接睡吗？”牛翠花道。
牛翠花跟赵国栋结婚之后，她没有 少学习那 些知青的生活习惯，努力 让自己的生活习惯像一个城里 人，让赵国栋觉得她是一个讲卫生的人。牛翠花刚刚故意在江茉莉的面前说 那 些话，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她不是一个傻乎乎地什么都不懂得的乡下女 人，她也是懂得一点事情的。
“能睡，怎么不能睡？”赵国栋道，“你要 是不想睡毯子 ，先放在旁边，还有 被子 。”
“这么热的天，当然是盖毯子 舒服一点。”牛翠花道，“你得跟你妈说 一说 ，那 些东西可是值不少钱的。虽然我娘家穷，但那 些东西真的是好东西，不是只有 你们送的东西才是好东西，听到了吗？”
“妈知道的。”赵国栋道。
“她不一定就知道。”牛翠花再一次提醒赵国栋，“你说 一说 ，对了，还有 你继父，都得说 一说 ，得让他们知道一下。”
“好。”赵国栋有 些无 奈，妻子 总是这个样子 。
江茉莉终究没有 出去再另外买几根鸡腿，牛翠花的态度让江茉莉不高 兴，江茉莉干脆去房间了。牛翠花收拾了东西，她发现江茉莉没有 去厨房帮忙，而是直接进房间的。牛翠花把江茉莉的举动 看在眼里 ，她在想这样的小 姑子 太懒惰了，要 是自己在家里 这么懒惰，自己的亲妈一定是要 说 自己的。
吃晚饭的时候，牛翠花给两个孩子 夹切了的鸡腿，都是夹下面大片的肉。
“茉莉，你……”你平时都不用洗碗做饭的吗？牛翠花刚刚想那 么说 ，她被赵国栋狠狠地踩了一脚。
赵国栋预感不对劲儿，他不能让自己的妻子 说 下去，这不是他们真正 的家，是江茉莉真正 的家。他们过来住一阵子 的，还是不要 去得罪江茉莉。
“小 妹，你是不是快要 毕业？”赵国栋问。
“快了，我们的毕业大戏都要 开演了，可以免费去看。”江茉莉道，“不需要 门票，对外开放的。哥，你跟嫂子 ，还有 侄子 侄女 ，都可以直接去看。”
“行，我们一定去看看。”赵国栋道。
牛翠花的脚有 些吃痛，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江母察觉到了牛翠花表情的异样，她没有 去说 。
江父刚刚回来问了赵国栋几句话，现在便没有 再多 问了。赵国栋是江父的继子 ，江父没有 打算多 管。
“大妹呢？”牛翠花问一句，“什么时候一家人聚一聚？”
“你们没有 大妹。”江母道，“忘了跟你们说 了，她不是你们爸的亲生女 儿，是她妈跟别人生的。”
“什么？”牛翠花惊讶，她又 看向江父，我的老天爷啊，这不就等于江父替别人养了一儿一女 吗？赵国栋还好说 ，那 是继子 ，一开始就知道不是亲生的，而江玉琴，江父之前一直觉得江玉琴是亲生的。
牛翠花眼珠子 转一转，她又 有 了想法。江茉莉是赵国栋的亲妹妹，江玉琴不是，这是不是说 明赵国栋可以在家里 多 住久一点？
租房子 ，那 是要 钱的，城里 处处都得花钱。牛翠花想着能少花一些钱就少花一些钱，她不愿意多 花钱。
“江玉琴不是爸的亲生女 儿。”江茉莉重复道，“不过你们还是得出去租房子 住。”
江母原本打算过两天说 的，江茉莉直接说 了。江母去找房子 的事情，好些人都知道，与其等别人跟赵国栋夫妻说 ，倒不如他们自己说 。
“爸妈说 了，给你们出两个月的房租钱，你们就租附近的房子 。”江茉莉道，“妈把工作给你哥了，哥有 工作，有 工资，总能养活你们。要 是不够钱，嫂子 你找点零活做就行了。”
江茉莉不喜欢牛翠花说 的话，她们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必定要 有 矛盾的，倒不如少说 几句话。
“出去租房子 ？”牛翠花错愕，她原本以为这些人至少要 过些日 子 说 的，而不是在他们刚刚回来的时候就说 。
“没有 错，你们出去租房子 住。”江母道，“我去看了几套房子 ，晚点跟你们说 说 ，你们也出去看看。住在附近，你们要 是不方便照看孩子 ，我还能帮你们看看。”
至于让牛翠花夫妻住在家里 ，那 不行。
江父不可能同意，江母必须考虑江家人的态度。
“可是……这房间不是空出来了吗？出去租还得要 钱呢。”牛翠花道，“这不是浪费钱吗？”
赵国栋不想让牛翠花说 ，牛翠花偏要 说 。
“国栋成家了，你们也有 孩子 了。”江母道，“出去住，拥有 属于你们自己的家。”
江母的话，赵国栋明白。赵国栋从很小 的时候就生活在江家，他不是江父亲生的，有 很多 事情都不好办，没有 那 么自由。赵国栋在乡下还没有 回城的时候，他就没有 想着一直住在这边，也就是牛翠花在想那 些事情。
“给你们付两个月的房租。”江父强调，这是他这个当继父能做的。
江父不指望赵国栋孝顺他，赵国栋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赵家人也在南城。只是赵家人没有 多 管赵国栋，是赵家人把江母跟赵国栋赶出家门的。赵家人对江母和赵国栋那 么差劲儿，江父对赵国栋算是好的。
“这……”牛翠花看向赵国栋，她希望赵国栋能说 几句。
赵国栋没有 什么话好说 的，这个房子 本来就不是他的。
“好。”赵国栋道。
“明天，国栋先跟我去单位，先办交接手续，国栋先上班，上了班就有 工钱。”江母没有 想着拖延下去，早点把工作交给儿子 接替，自己也能早点放心，“你们在附近租房子 ，傍晚去看也行，不用非得白天去看。要 是不放心的话，翠花白天去看看也行。”
“妈，这房间空着不是浪费吗？”牛翠花还是这一句话。
“不浪费。”江父道，“亲戚过来能住。”
江父不大高 兴了，都说 了这么多 话，牛翠花还在那 边说 房间的事情。江父站在自己的亲生女 儿这边，这房子 是要 留给自己亲生女 儿的，而不是留给赵国栋的。
先前，江老太太就跟江父说 了，说 不能让赵国栋夫妻一直住在江家，还是得让他们搬出去住。江母要 把工作交给赵国栋，江家人没话说 ，毕竟这是江母自己的工作，江母想要 把工作给谁，就能把工作给谁，江家人不能要 求江母得把工作交给江家人。
但这房子 是江家的，不是江母的，也不是赵国栋的。江家人不可能把房子 给赵国栋，不能白白便宜赵国栋。
“吃饭。”赵国栋给牛翠花夹菜，不让牛翠花继续说 下去。
等吃完饭，牛翠花帮忙洗了碗筷，收拾了一下餐桌，这才回去房间。牛翠花十分不高 兴，家里 明明有 空房间，那 些人非得要 让他们出去租房子 。
“难怪你回来之前要 说 出去租房子 的事情，感情你早就知道他们是这样的态度。”牛翠花在房间里 面说 话，“你这个妹妹还真是厉害，我们才回来，就让我们出去租房子 。我就是简单的说 几句话而已，得罪她了？”
“出去租房子 好。”赵国栋道，“这不是小 妹的问题。”
“不是她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吗？”牛翠花道，“她以后还要 嫁人的，就算她招上门女 婿，也没有 这么快招吧。让我们在家里 多 住一阵子 ，怎么了？他们空着房间，又 没有 把房间出租出去，那 就是浪费。”
“别说 了。”赵国栋皱眉。
“我说 的又 没有 错。”牛翠花道，“当初，你跟我结婚的时候，还是住我娘家的老房子 里 面。我爸妈也没有 说 不让你住，更没有 说 要 让你出钱。”
“情况不一样。”赵国栋无 奈，牛翠花总喜欢拿乡下的事情跟城里 的事情对比，“叔叔不是说 了吗？会给我们两个月的房租钱，妈明天就给我交接班，我很快就能拿到工钱。”
“我就是不大高 兴，他们对你太不行了。”牛翠花为自己的男人感到委屈，被牺牲的永远是自己的男人。
江茉莉听到了牛翠花房间里 面的声响，她不后悔在餐桌上说 出那 些话，迟早都是要 说 的。谁当这个恶人都没有 关系，江茉莉不怕赵国栋夫妻不喜欢她，那 就是事实。与其等到后面争吵，倒不如早早分开。
江母没有 去说 江茉莉的不是，这一件事情不能全都怪江茉莉。
“我们住在这里 ，我好歹能扫扫地，洗洗碗，能做饭洗衣服。”牛翠花提高 音量。
江茉莉坐在客厅里 面，她翻白眼，她看看她妈，用手指了指牛翠花住的房间。江茉莉在家里 有 没有 做家务，这跟牛翠花有 什么关系，江母愿意去做那 些事情，江母不用让江茉莉去洗碗洗衣服，那 又 怎么了？
有 妈的孩子 是块宝，当妈妈的心疼女 儿，这又 没有 问题。怎么，只允许当妈的心疼儿子 ，当妈的就只能重男轻女 吗？
牛翠花不敢在江父江母面前太大声说 话，暂时不敢跟长辈吵起来，她就在房间里 跟赵国栋说 那 些话，让赵国栋好好思考思考，自己娘家人对赵国栋才是真的好。
“小 声点。”赵国栋提醒牛翠花。
“我本来就不是坐着等吃饭的人。”牛翠花道。
“小 妹有 工作。”赵国栋道，“少说 几句，懂吗？”
赵国栋就差伸手捂着牛翠花的嘴巴了，牛翠花再说 下去，赵国栋都不好意思在这边住几天了。赵国栋早就知道牛翠花的嘴巴没有 那 么好，也知道牛翠花都是为了他，可牛翠花想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如果江父是赵国栋的亲爸，赵国栋可以去争房子 ，可江父不是赵国栋的亲爸，这房子 是江母嫁给江父之前就有 的。
早前在乡下的时候，赵国栋跟牛翠花说 了，牛翠花现在还是这么一个态度。
晚上，牛翠花去院子 里 洗衣服，正 好遇上了从外面卖烤红薯回来的苗桂凤，苗桂凤见到牛翠花，下意识就想叫牛翠花的名字，随即又 想到她们今生在刚刚见面。
“你好，你是江家的儿媳妇吧？”苗桂凤主动 开口 。

第26章 狠心 这不是你们能争的
“你是……”牛翠花疑惑。
“我是隔壁杨家的儿媳妇, 我叫苗桂凤，也是乡下来的。”苗桂凤的背上还背着 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睡着 了。苗桂凤背着 孩子出去卖烤红薯的，她不 能指望公 公 婆婆帮助她照顾孩子，只 能是她自己照顾孩子。
“你也是乡下来的？”牛翠花惊奇。
“对。”苗桂凤道，“早听说你们要来了，我还想着 你来城里，我们能多说说话呢。我这里还有两个烤红薯, 你拿去吃。”
“你这是刚刚从 外卖回来？”牛翠花问。
“嗯，去外面 卖烤红薯，我又 没有什么本事，卖卖烤红薯, 好歹还能赚一点钱，不 用被人说就知道在家里坐着 等吃的。”苗桂凤道，“城里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自己赚点钱，自己手里头有钱, 不 用总是叫男人拿钱。”
苗桂凤记得牛翠花前世还去做零活, 租房要钱，养孩子要钱，光光靠着 赵国栋一个人的工资，终究还是有点顶不 住。江母没有了工作, 她手里攒是攒了一点钱，但也没有都给赵国栋。
前世的时 候, 牛翠花还跟苗桂凤抱怨过，说婆婆过得那么好，而他们过得那么差。牛翠花想让婆婆多给一些 给他们, 婆婆就是装聋作哑当作没有听到，还让他们省着 一点，让他们想办法多找一些 事情做。
一个人工作要养活四张嘴，江父和江母都有退休金，江茉莉还能赚钱，江家人过的日子自然就滋润。就算江玉琴几次三番找江父要钱，江父也不 是每一次都给钱，苗桂凤装好两个烤红薯递给牛翠花，牛翠花伸手接过了烤红薯，嘴巴上还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是你们拿去卖的。”
“卖剩下的。”苗桂凤道，“两个烤红薯，不 值几个钱，你别 介意啊。”
“不 介意，不 介意，这么好的东西。”牛翠花笑着 道，“我们在乡下老家的时 候，没少烤红薯吃。成天还吃红薯饭，吃都吃腻味了，烤红薯会好吃很多。水分少一些 ，皮能焦一点，吃上去很甜，味道很好。”
“那就行，我还担心你不 喜欢。”苗桂凤道。
“你要是让我吃红薯饭，我不 喜欢，烤红薯，还行。”牛翠花道。
“你以后住在这边，我们还能多聊聊。”苗桂凤道。
牛翠花一听到这话，她就想到江茉莉说的话，“估计住不 了几天，得出去租房子住。”
“租房子住？他们不 是有空出房间吗？那个房间不 就是给你们住的吗？”苗桂凤道。
“别 说了，刚刚吃饭的时 候，我男人的妹妹就说了，让我们出去租房子住。”牛翠花朝着 苗桂凤努努嘴，指向江茉莉的方向。
“你们刚刚回来，就让你出去租房子？”苗桂凤睁大眼睛，“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迟早都要嫁人。就算她招赘，也没有这么早有孩子，空出一间房间让你们住不 是很好吗？招赘也没有那么好招赘，招赘来的男人，很多都不 是很好的。”
苗桂凤说这些 话，也不 怕牛翠花跟江茉莉吵架。苗桂凤认为 牛翠花一个当嫂子的人，还是得压制一下小姑子。
“你婆婆怎么说的？”苗桂凤道，“你婆婆就你男人一个儿子，她以后还是得靠着 你们养老。”
“唉，说什么都没有用。”牛翠花道，“人家都张嘴说了。”
“你私底下跟你婆婆说一说。”苗桂凤道，“也许你婆婆愿意呢。只 要你婆婆愿意帮助你们，你婆婆再 去跟你公 公 说。只 要老两口答应了，你小姑子的态度也就不 重要了。”
苗桂凤认真地给牛翠花出主意，“你们的户口还在乡下吧？你们还得把户口迁回来，看看能不 能就迁在这边的房子。”
迁户口回来了，户口在里面 ，等拆迁的时 候，还是能分一些 钱。要是户口没有在里面 ，房子又 不 是牛翠花夫妻的，到时 候，牛翠花夫妻很难分到拆迁款。
“是还没有迁过来。”牛翠花道，“也不 知道怎么迁的。”
苗桂凤跟牛翠花在外面 说话，声音小是小声一点，但她们两个人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是以为 时 间晚了，没有什么人在外面 吗？
江茉莉想要上厕所，就爬起来了，结果到了客厅，她发现客厅的门没关。然后，江茉莉听到苗桂凤和牛翠花说的一些 话。
“……”这让江茉莉都不 知道说什么好了，当江茉莉转头的时 候，正好看到赵国栋站在那边，“哥，你听到了？”
“我……”赵国栋只听到一点，就算没有听全，他也知道牛翠花是什么样 的态度，“过几天，我们租到房子，就搬出去。”
“哥，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不 是小孩子了。”江茉莉道，“很多事情都跟小时 候不 一样 ，不 是一块糖果的事情，也不 是一本作业本的问题。”
“我会把户口迁到单位，集体户。”赵国栋道。
“江玉琴不 是爸的亲生女儿。”江茉莉道，“妈在家里好过了一些 。”
江茉莉不 希望赵国栋夫妻给江母带去那么大的麻烦，江母把工作给赵国栋，赵国栋这么大的岁数也该知道如何做。不 是江茉莉非得要为难赵国栋夫妻，瞧瞧牛翠花的表现，苗桂凤是重生的，苗桂凤跟牛翠花那么说还能说是有理由的。牛翠花呢，牛翠花跟苗桂凤又 不 熟悉，她怎么好意思跟人家说那么多话。
自家的事情，需要别 人去管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得有一点距离感，不 能总是想着要别人如何如何，而不 想着 自己要怎么做。
赵国栋明 白江茉莉说的话，他以前没有下乡的时 候，他就知道自己的亲妈在这个家有多么尴尬。江玉琴不 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母能好好喘一口气，不 用总去思考江玉琴的事情，赵国栋不 能在这个时 候成为 他亲妈的负担。
“这些 年，辛苦你照顾妈了。”赵国栋道。
“那也是我的亲妈。”江茉莉道。
赵国栋和江茉莉出声说话，苗桂凤跟牛翠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牛翠花把衣服洗了，再 把衣服晾在屋檐下面 。他们今天过来，一路上坐车，风尘仆仆的，天气又 热了，得早点把衣服洗出去，不 早点洗出去，衣服都要发酸发臭了。
牛翠花晾了衣服回来，江茉莉已经回去房间里面 。
“小妹刚刚在？”牛翠花有些 心虚，想想又 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心虚，自己的男人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让你少说话，你怎么还跟别 人说上了呢？”赵国栋道。
“大家以后就是邻居，说几句话，怎么了？”牛翠花道，“人家也是乡下来的，我瞧着 她就挺不 错的，还给我两个烤红薯。正好，拿去给孩子吃，也不 知道两个孩子晚上有没有吃饱饭。你妈就做那一点饭，也不 怕不 够吃。”
实际上，江母已经做了不 少饭了，她知道赵国栋大概吃多少饭，就没有想到牛翠花也那么能吃。江母还问牛翠花吃饱饭了没有，要不 要下面 条，牛翠花说不 用。江母又 说厨房里面 有面 条、鸡蛋，要是他们饿了，随时 都能去煮。
只 能说江母没有事先问一下牛翠花要吃多少饭，要是她多问一句，多做一点，或许会好一点。城里的人基本都是做一顿吃一顿，每一顿的饭都是刚刚好吃光的，偶尔剩一点饭，要是不 够，缺的少的话就不 做了，缺的多的话，再 弄点吃的。
“我们在乡下，能敞开吃吗？”赵国栋拉着 牛翠花去房间。
他们这才回来第一天，牛翠花就那么多话。赵国栋叹了一声气，他妹妹说的对，他们确实应该早点搬出去住。远香近臭，要是再 让牛翠花住下去，后面 指不 定有什么事情。
回到房间后，牛翠花道，“我以前也不 是没有跟你来过，以前都没有事情……你妹妹一回来就有事情，你妹妹她……”
“你以前不 是还说妹妹好，妹妹给我们寄东西的吗？”赵国栋道。
“我看她是做好表面 功夫。”牛翠花道，“有的人就是这样 ，做一做表面 功夫，就没有人说她了，她……”
“翠花！”赵国栋打断牛翠花的话，“茉莉不 欠你的！”
“我又 没有说她欠我的。”牛翠花嘀咕，“我这不 是想我们刚刚回到城里，手里又 没有多少钱。夏天还好，等到冬天还得置办不 少东西，我们冬天的衣服就没有带几件回来。”
当时 ，牛翠花想着 他们来到城里，赵国栋有工资，他们可以买新衣服穿。那些 房租省下来多好啊，可以拿去买衣服买吃的。
“妈跟叔会给我们付两个月的房租。”赵国栋道。
“一年十二 个月呢。”牛翠花道，“我们在乡下的时 候，住我爸妈的老房子，还不 用给房租，不 只 是一个房间，还……”
“城里跟乡下不 一样 。”赵国栋强调，“不 要总是用我们以前的事情来说现在的事情。这房子在我妈跟叔结婚之前就有的，是叔的房子。”
“我没有说不 是他的房子，就是……唉，你妹妹都不 懂得心疼心疼你这个当哥哥的。”牛翠花道。
不 说江茉莉不 满意牛翠花的表现，江父也不 满意牛翠花的表面 。牛翠花太过迫不 及待了，还有些 攻击性，江父以前为 了江玉琴委屈过江茉莉，那是因为 他以为 江玉琴是他的亲生女儿。而现在，牛翠花又 不 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父不 可能为 了牛翠花委屈江茉莉。
“让他们早点搬出去住。”江父躺在床铺上，他没有出去，却 也听到了外面 些 许响动。
“明 天就带他们去看房子，早点定下来。”江母心中 满满无奈，她早就想过牛翠花可能有问题，就没有想过牛翠花那么能折腾。
牛翠花刚刚跟着 赵国栋回来，那就应该小心谨慎一点，而不 是一副想要当家做主的样 子。江母相信赵国栋一定已经跟牛翠花说明 家里的情况了，牛翠花还要说那些 话，这个儿媳妇是真的不 考虑一下婆家这些 人都是怎么想的。
在赵国栋夫妻还没有回来的时 候，江父就没有想过让他们在家里长住，现在更是如此。江父坐在那边，牛翠花都敢在那边说江茉莉，江父以后又 不 需要靠着 牛翠花跟赵国栋的。江父还想就牛翠花夫妻这个态度，自己以后真想靠着 他们也是靠不 住的，还是得自己多努努力攒钱。
江父想到江茉莉，他以前对小女儿还是不 够好。
“茉莉没错。”江父道。
“这是她家，她当然没有错。”江母道，“我也没有想到翠花会是这样 ，唉。”
牛翠花以前来的时 候不 是这样 ，这一次却 说那样 的话。江母在想牛翠花是不 是觉得他们返城了，他们就该一直住在家里。
江母知道牛家人对赵国栋夫妻很不 错，可这房子真的不 是自己说的算的。就算自己说的算的，江母也不 可能把房子给赵国栋。如果江母把房子给赵国栋了，赵国栋夫妻以后就会得寸进尺，他们会想着 让江母从 江父那边拿走更多的东西。
有的东西不 是江母想拿就能拿的，那些 东西不 是江母的。
江母能做自己东西的主，但是做不 了江父的主。江母没有想过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留给赵国栋，她把什么事情都给儿子安排好，儿子就要废了，儿子还是得懂事一点，得懂得自己去处理一些 事情，而不 是要江母安排好。
“这房子是给茉莉的。”江父直接道，“谁都不 能夺了去。”
如果江玉琴还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父还会给江玉琴留一份。江父只 有江茉莉一个女儿了，那么他的所有东西都是留给江茉莉的，就算是当着 赵国栋的面 ，江父都敢这么说。
“是，是，谁都夺不 去。茉莉是我亲生的。”江母道。
江父不 大放心江母，很多人都是重男轻女的，谁都不 能保证江母以后会不 会向着 赵国栋。江父想着 自己还是得多注意一点，不 能让江母把东西都搬去给赵国栋了。
“有分寸一点。”江父道，他不 阻止江母把工作给赵国栋，也不 阻止江母为 赵国栋照顾孩子，但是有些 事情还是得有一定的分寸，一旦超过一定的分寸，这事情就变得不 好了。
牛翠花可不 管江母是不 是有难处，她只 想着 江母就赵国栋一个儿子，江母就该多向着 赵国栋一点。
第二 天一早，江母就带着 赵国栋去工厂了，江茉莉吃完饭也先走了。江茉莉锁了房门，江玉琴在江家的时 候，江茉莉要是不 锁门，江玉琴可能会去江茉莉的房间里面 。
牛翠花曾经来过江家，当时 ，江茉莉的房间也是锁着 的。江母手里有钥匙，但没有打开江茉莉的房间，而是说让他们在客厅将就住一下，又 或者 是去旅馆住两个晚上。
江母没有说让牛翠花他们住在江茉莉的房间里面 ，不 管这个房间曾经是不 是赵国栋住过的，这个房间已经成了江茉莉的房间。江母在江家谨小慎微的，尽量不 让江家人多说她不 公 平。
牛翠花看到江茉莉锁了房间门，她又 在心里想，在他们乡下，人出去了，大门都没有关的，有时 候房间门也是敞开的。江茉莉锁门是在防着 谁，是在防着 自己这个当嫂子的吗？
江茉莉不 知道自己只 是简简单单锁一个门，牛翠花都会想这些 话，要是江茉莉知道了，她一定翻白眼。
院子里，苗桂凤正在清洗红薯，牛翠花搬了一把椅子帮助苗桂凤一起清洗红薯。
“跟你婆婆说了？”苗桂凤问。
“还没有，她一早就跟我男人一起去单位了，说是要办交接手续，把工作给我男人接替。”牛翠花道，“早点接替也好，就怕出差错。”
“工作的事情，你倒是不 用担心你男人接替不 了，你们家没有其他人要去接替工作的。你小姑子自己就有单位，不 用接替你婆婆的工作。”苗桂凤道。
“她……她今天出去，直接把房间门锁了，生怕我们进去。”牛翠花道。
“这……”苗桂凤没有想到牛翠花会说这样 的话，但这一件事情还真不 能怪江茉莉，“她是锁习惯了，她那个姐姐……现在不 是姐姐了，以前，江玉琴在的时 候，江茉莉要是不 锁门，江玉琴可能就直接进去了。现在，你们来了，她依旧是锁门，都锁习惯了，一下子改不 过来吧。”
“那个江玉琴都没有在家了。”牛翠花道，“这事情，我自己有感觉。乡下来的，就是被人瞧不 起。我坐在那边，别 人都要冷哼一声。”
江茉莉没有冷哼牛翠花，牛翠花自己在这边说。
“……”苗桂凤跟江茉莉接触少，江茉莉平时 对待她还是挺有礼貌的，苗桂凤不 知道江茉莉到底是怎么对待牛翠花的，倒是不 好多说，“小姑娘，你就不 用去管太多，还是先把房子的事情给解决了。”
“我男人说要出去租房子，我说让他去跟他妈说一说，他不 愿意，还不 让我去说。”牛翠花道，“我多说几句，他就皱眉头。”
“你们都当了那么多年夫妻，都有孩子了。他不 为 他自己考虑，也得为 孩子考虑考虑。”苗桂凤道，“有的事情不 能等着 男人去做，还是得我们自己女人去做。我们说话会好说一点，等男人去做，男人要脸面 ，到最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牛翠花道，“他不 去说，我去说。”
江母早就跟工厂提交接工作的事情，工厂那边早就批准了。赵国栋跟江母过去工厂，办理了交接手续，等明 天就能上班了。办完手续，江母带着 赵国栋回家，先去看看要租的房子，把一些 可以先解决的事情都给解决了。
当江母跟赵国栋回到家里，牛翠花就道，“妈，您就国栋一个儿子，您真不 能让我们住在家里吗？”
“不 能！”江母道。
“您……”牛翠花本来以为 江母表现得犹犹豫豫的，只 要自己多说几句，江母就会答应。牛翠花没有想到江母那么果决地说‘不 能’。
“这房子是国栋叔叔的，是他继父的，等到以后，这房子是茉莉的。”江母道，“谁都不 能抢了去。”
“国栋是茉莉的亲哥哥，我们不 要这房子，我们多住一阵子都不 行吗？”牛翠花想着 只 要他们住进来，多住一阵子了，以后在徐徐图之，江父那些 人看见他们的好了，也许就想着 把房子分给他们。
“不 行，别 想了。”江母道，“住久了，这心思会变。”
江母已经看明 白了牛翠花的那点心思，她不 能让牛翠花继续住在这边，不 能让牛翠花的心思野了。
“过些 天，你们把户口迁到单位集体。”江母道，“今天呢，先去看看房子，看你们是想要单个大一点的房间，还是一室一厅的，这个厅，也可以拿来当房间用。”
“客厅当房间？”牛翠花不 大高兴，“我们乡下的客厅很大的，比这里的客厅都大，而这里的客厅这么小小的，招待客人都不 好招待，怎么当房间？”
“妈说的没有错，客厅能当房间的。”赵国栋道，“我认识的人还有睡在客厅的。”
赵国栋拉了一下牛翠花，牛翠花甩开赵国栋的手，“别 人是别 人，我们是我们。”
“先去看房子。”江母道，“早点定下来，早点搬过去。别 到时 候等人赶你们走，脸面 上就不 好看了。”
“妈，您就不 能跟叔叔说几句吗？”牛翠花道，“您是他的老婆，您说话，他会不 听吗？”
“半路夫妻。”江母道，“你们就别 想了。”
对，江母说的是‘你们’，也包括了赵国栋。
赵国栋真要阻止，就不 该让牛翠花把话都说全了。牛翠花昨天说了不 少话，江父和江茉莉都已经听到。
江父昨天晚上还跟江母说了一些 话，江母心里清楚不 能让牛翠花夫妻多待下去，她原先确实想让儿子儿媳妇多待几天的。偏偏儿媳妇不 争气，在那边说一些 乱糟糟的话。
“先看房子吧。”赵国栋道，“要是合适的话，今天就能定下来，我们收拾收拾，就能搬过去住。”
“那就去看看。”江母道。
牛翠花还想要说话，赵国栋朝着 她摇头，牛翠花又 对上江母的冷脸，也就不 好再 继续说其他的。之前，江母对牛翠花客客气气的，那是因为 她觉得牛家确实帮衬赵国栋不 少，当她发现牛翠花蹬鼻子上脸了，她就不 能再 对牛翠花太客气，还是得有点当婆婆的款。
就牛翠花这样 的性子，江母想自己以后还是少去照顾孙子孙女的好，自己多过去，指不 定还要有其他的事情。
中 午，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吃饭，盛嘉豪看出了江茉莉的不 高兴。
“不 高兴吗？”盛嘉豪道，“皱着 眉头不 好看。”
“还不 是因为 我那个嫂子。”江茉莉道，“她一来就拍我屁股，说我屁股小，不 好生养。女人生来又 不 是为 了生孩子存在的。”
“当然不 是。”盛嘉豪道，“不 用理会她说的话。”
“要是她光光说这一句也就算了，她还说我不 干活。”江茉莉真的体会到了距离产生美这一句话，她以前跟牛翠花没有面 对面 ，牛翠花在电话里说的话也少，她就没有感觉到牛翠花是这样 让人恶心的人，“她刚刚来，就想着 留在我们家，待在我们家里，一直住家里的房子。我说让他们出去租房，她就拉着 一张脸，特别 不 好看。”
“你说让他们出去租房？”盛嘉豪道，“不 是叔叔阿姨说的？”
“我妈早就跟我哥说了。”江茉莉道，“就不 知道我哥有没有跟他老婆说了。我哥不 是我爸的亲生儿子，我太太那些 人不 可能让我哥一直住在家里的。我哥没有结婚也就算了，他结婚了，就该搬出去住。他们在家里住久了，他们以后就会想去争的。我妈要把工作让给我哥，我奶奶也说了，可以让工作，但他们不 能一直住在家里。这都是事先说好的，又 不 是我一个人说的。”
“下一次，让阿姨去说，你不 用去说。”盛嘉豪道。
“我妈去说，我妈也得受罪。”江茉莉道，“我不 怕得罪他们，这房子就是我的。我是我哥的亲妹妹没有错，亲兄弟明 算账，这些 东西都得算得清清楚楚的。不 是空着 一个房间的事情，他们住在这边，还得一起吃饭，都是要用钱的。各方面 的东西混在一起用，很多东西都算不 清楚。到时 候，他们觉得他们吃亏了，我还觉得我吃亏了。”
牛翠花在家里做家务，她会觉得家里的事情都是她在做，会觉得江茉莉都不 懂得搭把手，江茉莉只 知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牛翠花没有来的时 候，江茉莉本身就不 用去做那些 事情的。
人家不 会以为 他们是被收留的，只 会觉得这个家是他们的，男子继承家产。
江家情况复杂，不 是牛翠花想得那么简单的。
江父跟江母结婚的时 候，也没有说过要把房子给赵国栋的话。
“难为 你了。”盛嘉豪的家庭比较简单，他不 需要面 对这么复杂的情况。
“难为 倒是没有多难为 的。”江茉莉道，“总要有人先开口说这话。我就是听不 得我嫂子在那边说我的不 是，她说我的不 是，我不 回嘴，她就会以为 我好欺负。她刚刚来就这么说，分明 就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在看看我们能容忍她到什么地步。她跟我哥都结婚那么多年了，又 不 是新媳妇。”
“不 喜欢，直接说。”盛嘉豪道，“叔叔不 可能不 站在你这边，至于 阿姨，她可能要考虑到你哥……”
“我妈没有多说。”江茉莉摇摇头，“我妈当了那么多年后妈，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 能做，她还是知道的。她非得多帮衬哥，那就是害了哥。倒不 如现在早点让哥搬出去，哥那边以后真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爸妈还会帮衬他们一点。我哥的亲奶奶那些 人都在南城的，那些 人都没有想着 多帮衬他一把，他跟我妈当年是被赶出来的。”
“被赶出来的？”盛嘉豪震惊，他还不 知道这一件事情，他没有特意去打听过江家的事情，也就不 清楚这些 。
“对，被赶出来的。我哥的亲爸死了，他们跟赵家的其他人住在一起的。”江茉莉道，“我妈当时 还年轻，他们就觉得我妈到时 候会改嫁的，早早就要把我妈他们赶出来。”
“也要赶走你哥？”盛嘉豪问。
“没有错。”江茉莉点点头，“赵家那边又 不 是没有其他儿孙，他们自然不 可能留着 我哥。我哥他爸的工作，也是被赵家其他人顶替的，而不 是等着 我哥长大，让我哥顶替。要是我哥能顶替那一份工作，他就不 用下乡了。”
赵家人对赵国栋是真的狠心，金家人好歹还懂得让江玉琴过好一点的生活。虽然金家人不 安好心，但是他们做的事情还是多一点。赵家人生怕赵国栋过去争抢东西的，早在当年还把各种手续办好，在他们没有赶走江母之前，还说江母在外面 偷人，说江母跟别 人眉来眼去的。
当年，江茉莉是还没有出生，但她有听别 人说过。赵家人十分过分，江母便没有想着 让赵国栋留在赵家。
如果江母当初不 带着 赵国栋出来，而是把赵国栋扔在赵家，赵家人指不 定找就把赵国栋扔了，赵国栋能不 能平安长大还是一回事情。江母带着 一个男孩子去相亲，很多人都不 想让江母带着 赵国栋嫁过去的，那些 人都觉得男孩子太耗费金钱了。不 说赵国栋长大以后娶妻生子的事情，单单说赵国栋吃饭的问题，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等赵国栋稍微大一点，家里的粮食恐怕就不 够吃。
在处处碰壁之后，江母遇见了江父，江父能接受江母带着 赵国栋。赵国栋在江家的时 候，还是能吃不 少东西，不 至于 饿着 肚子。
“那些 人太狠心了。”盛嘉豪道。
“可不 是嘛。”江茉莉道，“这也是我妈不 敢对着 江家人大声说话的原因。我奶奶说她的时 候，她都是能忍着 就忍着 。”
江茉莉要是听到她奶奶说那些 话，她就会小跑到她奶奶的面 前逗她奶奶开心，让她奶奶不 要说她妈。
“今天晚上不 回去吃饭。”江茉莉道，“正好去学校排练，后天就要正式开演了。”
“那就不 回去，直接去学校。”盛嘉豪支持江茉莉。
江母带着 赵国栋夫妻去看房子，最终确定就在距离江家步行四五分钟的地方租房子，那一套房子还算是干净整洁。有两间房间，一间房间很小，是用来当储物间的，大人睡在里面 不 好睡，小孩子睡在里面 还是可以的。屋子里没有厨房，得在外面 的路上做饭。
牛翠花一开始这不 同意，那不 同意的，各种挑刺。江母才不 管牛翠花同意不 同意，她就问赵国栋。牛翠花见赵国栋是真的要定下房子，她没有法子了，这才只 能点头。
等定了房子，签了租房子的协议，牛翠花跟赵国栋一起收拾房间，今天收拾一下，明 天就能住了。
“现在是六月，离过年好有好几个月。”江母帮着 一起收拾的时 候，她想到牛翠花跟赵国栋带来的东西，“你们还能攒攒钱。对了，你们没有带冬衣来吗？不 好带，等着 邮寄吗？”
江母本来不 想说的，又 怕牛翠花他们是真的没带冬衣。冬衣的价格贵，一家子都得买新衣服的话，那是一笔不 小的开支。冬天，总得有两套衣服换洗，不 能一套衣服穿一个东西。
“那些 衣服都旧了，没有带来。”牛翠花道，“穿着 那些 衣服，就像是一个乞丐一样 ，你们城里人本就瞧不 上我们的，要是……”
“停。”江母听不 下去，什么瞧上瞧不 上的，她看牛翠花就是见赵国栋有工作了，牛翠花想让赵国栋给买新衣服。牛翠花不 想让赵国栋搬出去住，也是想着 能省下租房子的钱，那些 钱还能置办不 少东西。
这些 人真要是住在家里，家里的伙食费，多半是江父江母出，赵国栋夫妻还能省钱。
江母稍微一想，她把牛翠花的那些 心思看得准准的，牛翠花又 是一个不 懂得遮掩心思的人，别 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江母不 知道该说牛翠花愚蠢，还是说牛翠花贪婪。
“这事情，你们自己看着 办，是要买新衣服，还是要穿旧衣服。”江母道，“工作给了国栋，工资也是国栋拿着 ，我不 去拿。你们也不 用每个月给我钱，我自己还能找点零活做，能养活得了我自己。你们自己的钱，你们自己管。锅碗瓢盆的，家里有，你们先从 家里拿一些 过来。被子、草席的，就你们现在睡的，直接拿过来。”
江母能做的就是这些 了，就这一天左右的时 间，她看牛翠花看得够明 白的了。牛翠花这是觉得她这个当婆婆的做得不 够好，江母不 能指望牛翠花夫妻以后给她养老。江母的脑子没有那么愚蠢，她真要是蠢的话，也就不 能嫁给江父，也不 可能把日子过好。
在江母走后，牛翠花看向一旁的两个孩子，她转而又 看向赵国栋，“你妈怎么不 知道把孩子带回去？”
“就这几步路。”赵国栋道，“也许妈是要拿东西过来。趁着 天气好，赶紧收拾收拾，现在收拾一下，晚上也就干了。”
“不 是说明 天再 搬过来吗？你今晚就要搬过来？”牛翠花不 高兴，“锅碗瓢盆，粮油米面 ，这些 东西都没有。”
“一会儿出去买。”赵国栋道，“这边街道就有卖那些 东西的，不 用去很远的地方买。”
“买东西，都是要钱的。”牛翠花道，“我们手里的钱就那么一点。”
“妈给了一些 钱。”赵国栋道。
“真给了，还是假给的？”牛翠花问，“不 会是你拿你自己的钱，说是你妈给了吧？”
“真是我妈给的。”赵国栋道，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牛翠花是这样 的呢。
江玉琴就住在这边附近，她到赵国栋租的房子也是十分钟左右的路。江玉琴昨天就知道赵国栋回来了，如果江玉琴还是江父的亲生女儿，她一定要过来闹腾一下，还会说江父是不 是要弥补赵国栋，江父是不 是要给钱给赵国栋。
而现在，江玉琴不 能去做那些 事情，她就在想要是江母把手里的东西都给了赵国栋，江茉莉会不 会闹。在江玉琴的眼里，江茉莉是一个小气吧啦的人，江茉莉总是要跟她江玉琴争。
江玉琴上班回来去邻居家把养子接回家，她得边看着 孩子边做饭。江玉琴没有背着 养子，而是让养子坐在家门口。
“你这样 放着 他，不 怕他被人拐跑了吗？”有邻居瞧见江玉琴没有在孩子身上绑着 一根绳子，“这么大的孩子，又 很喜欢跑，喜欢爬，一下子就走出去了。你做饭又 不 能时 时 刻刻看着 他，还是得注意一点。”
“怎么注意？得背着 他吗？”江玉琴问，“他最近的体重增加了一些 ，背着 有点重。”
“不 好背着 的话，你就弄一根绳子绑着 他，绳子的另外一端绑在窗户上的铁栏杆上。”邻居道，“也可以绑在桌子上，但是桌子容易移动。你看看，怎么弄比较好，别 等孩子失踪了，你就在那边哭。”
江玉琴不 敢让孩子失踪，孩子真要是失踪，也不 能在她的手里失踪。江玉琴自诩会当一个好的养母，她一定会比江母做得好。江玉琴的心情复杂，内心有两种想法在那边拉扯，一方面 希望有人带走这个孩子，一方面 又 想着 自己当一个好养母。
“你哥……哦，不 是你哥了，是江茉莉的哥哥回来了。”邻居道，“正住在江家那边。”
“那是江茉莉的哥哥，没有错，是江茉莉的哥哥。”江玉琴自嘲，“不 是我的哥哥。”
江玉琴宁愿赵国栋是她的亲哥哥，她都不 想自己拥有那么一个不 好的亲生父亲。江玉琴只 能叫金二 姨父二 姨父，而不 能叫爸，那些 人欠她的东西太多了，她还是得要回来一些 东西。
当江母做好晚饭，江父也坐上桌了，大家才一起吃饭。
“茉莉呢？她没有回来吃晚饭？”牛翠花道，“不 会是因为 我在这边，她就出去下馆子吧？”

第27章 连夜搬出 只住了一个晚上
赵国栋听到牛翠花的话, 他都想 着捂着牛翠花的嘴，他一时 间没有注意, 牛翠花又开始瞎说了。牛翠花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她不能说长辈，还 不能说小姑子吗？
“她要毕业了，要参加毕业大戏，她是唱戏曲的，你们又不是不知 道。”江母道, “她去学校训练，中午跟晚上都没有在 家里吃。”
“毕业……”
“你们可以去看，免费的，不要门票。”江母道, “茉莉还 给 了时 间排表，你们想 去看的话，可以看那个排表，想 看哪一场戏，就 自己去, 上面也有写地址。你们还 能坐公交过 去, 挺方便的。”
牛翠花不懂得这些 ，她听到这些 话后，有些 尴尬，但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又道，“在 我们乡下, 家里有其他人的话，门都是没锁的。小妹出门就 锁门，我还 以为……”
“以为她对你意见吗？”江母道, “我看不是她对你意见，是你对他们有意见。”
江母直白地说出来，牛翠花的脸面有些 挂不住。江父见江母这么说，他也就 不说了。
“别成 天想 七想 八的。”江母道，“茉莉还 是一个学生，还 没有到法定结婚年 龄，她有跟人处对象，是她老师的儿子，也不用你操心她嫁不出去。她是不是招赘，更不用你担心。”
“……”牛翠花张张嘴，还 想 要说话，被赵国栋拉了一下。
“妈，我们想 着今天晚上就 搬过 去住。”赵国栋确实想 过 等 明天，可就 自己妻子这一张嘴，赵国栋又想 到牛翠花跟苗桂凤昨天晚上说的话，牛翠花在 自己面前说也就 算了，还 跑到别人面前说，这就 很不好看，“天气热，洗了的木板也干了。”
“那就 搬过 去。”江父开口。
江父没有挽留赵国栋夫妻，让这些 人留在 这边说他的女儿吗？那不可能！
江父自认为已经很给 妻子面子了，也很给 赵国栋面子了，是牛翠花不给 他们面子。江父就 是要把 自己的家产留给 江茉莉，不管江茉莉有没有招赘，那些 东西都是江茉莉的，谁都不能惦记那些 东西。
“搬吧，搬吧。”江母附和，她知 道丈夫是不想 容忍牛翠花了。牛翠花也真是的，江母提醒过 牛翠花几次，牛翠花还 非得在 江父的面前说那些 话，“收拾收拾东西，搬过 来。正好，你们昨天刚刚回来的，带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一下子就 能搬过 去了。我跟你们叔叔帮你们搬一下，很快的。”
“多谢，叔。”赵国栋顺着江母的话说，别让他妈难做了。
牛翠花的脸色不好看，她低头看着两个孩子，“快吃，明天，你们就 得吃妈给 你们做的饭咯，不是吃你们奶奶给 你们做的饭了。”
“……”江母嘴角微扯，好在 自己不用跟牛翠花一直待在 一个屋檐下。要是自己要跟牛翠花待在 一个屋檐下，那自己一定头疼死。
江母不怪赵国栋在 乡下找了这么一个老婆，赵国栋也是没有办法，乡下那些 女人估计都是差不多的。矮个子里拔高个，也就 是那样，不可能有多好的。
左右邻居瞧见牛翠花夫妻往外搬东西，他们还 问了几句。
“这是要搬出去住吗？”赵大妈问。
“给 他们付了两个月的房租，就 租附近的房子。”江母道，“原本 是想 着让他们明天搬过 去，他们收拾好了，就 想 着今天搬过 去。国栋明天就 得去单位上班了，今天把 东西都收拾好了，也方便明天去上班。”
“这倒是，这么快就 上班？”赵大妈道，“不多休息几天？”
“家里那么多张嘴，都得要吃的，早点上班，早点赚钱。”江母道，“这空一天，不就 是少一天的工钱吗？”
“是，少一天工钱，也是不少钱，省着点，够家里吃用几天了。”赵大妈道，“是该早点去上班。”
赵大妈嘴巴上这么说，心里想 着牛翠花夫妻保准是做了不大好的事 情，这才这么快就 得搬出去住。赵大妈又想 到杨家的大儿媳妇也是乡下来的，这乡下来的女人还 真能闹腾，一个个都厉害得紧。谁说乡下女人勤劳能干跟头驴似的，这些 人嘴巴还 很能说。
“你这儿媳妇没有意见？”赵大妈小声地道，她想 听听江母说一说牛翠花的事 情。
江母不去说牛翠花的事 情，家丑不可外扬。牛翠花再不好，那都是江母的儿媳妇。等 牛翠花夫妻带着孩子搬出去住之 后，让他们自己生活一段时 间，他们就 知 道城里的日子没有那么好过 。
牛翠花想 着来城里享福，那就 错了。城里人过 的日子，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把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还 是会有各种事 情，还 是可能会过 得不舒服。城里人手里要是没有钱，吃饭都成 问题，城里人也穿旧衣服，不是天天都穿新衣服的。
江母把 工作让给 赵国栋，江茉莉有工作能顶得上，江母过 几年 就 能拿退休金了，家里的日子不至于过 得太差，还 能跟之 前维持。江母不想 多去跟牛翠花多说，说多了，牛翠花只会觉得江母有问题，还 是得让牛翠花他们自己去体会。
别总觉得他们在城里就是享福，他们没有天天吃肉，也没有天天穿新衣服……
“我去帮着搬一下东西。”江母道，“看看还 有什么缺的。他们刚刚来，有很多东西都还 没有置办，先从这边拿东西过去用，这样也能省一点，少一点开销。”
“有你们在 ，又住得这么近，他们必定不缺东西。”赵大妈道，“他们一说，你不还 得给 他们送过 去。”
江母笑笑，“亲生的儿子，哪里能不管呢。”
等 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家里的时 候，牛翠花夫妻已经带着孩子搬走了。江茉莉倒水的时 候，她见家里比较安静，没有听到小孩子的声音，还 有些 疑惑。
“你哥你嫂子他们搬出去住了。”江母道。
“这么快？”江茉莉揉揉耳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天租了房子，下午稍微收拾一下，天气热，木板干得快。”江母道，“你哥说今天搬过 去，早点搬过 去好，他明天就 要上班的。这样也好，给 他们送了一些 米面粮油，锅也给 买好了。”
江母担心赵国栋手里不够钱，给 了钱，又另外给 置办一些 东西。江母想 着牛翠花能把 那些 衣服都扔在 乡下送人，牛翠花可能还 让赵国栋把 手里的钱留给 牛家人了。真要是那样的话，赵国栋手里没有钱，他不是得去预支工资，就 是得找人借钱。江母手里攒有一点钱，她直接给 赵国栋买了那些 东西，也省得钱过 牛翠花的手。
赵国栋要不要把 工资交给 牛翠花管，那是赵国栋的事 情。江母看牛翠花，她就 觉得牛翠花不是一个可靠的人。
“本 来是想 把 钱给 你嫂子的，想 想 还 是算了。”江母道，“就 她昨天跟今天的表现……唉，她竟然把 冬天穿的衣服送人了，等 着来城里买新衣服穿。我跟你爸回来的时 候，听你嫂子嘀咕一句置衣费。他们当初结婚的时 候，我们就 给 过 置衣费了，也给 彩礼钱了，还 给 买了缝纫机。他们回来，缝纫机没有回来，是给 你嫂子的娘家了吧。”
江母没有多去说牛翠花的不是，没有说不允许牛翠花把 东西给 那些 人，也没有问牛家人是不是给 钱了。牛家人帮衬过 赵国栋，赵国栋自己愿意把 那些 东西给 那些 人，那就 给 。江母不会说不可以，她没有经历过 赵国栋经历的那些 事 情，自然就 不好多说。
给 了就 给 了，现在 再去说也没有用。
在 外面的时 候，在 赵国栋夫妻面前的时 候，江母少说几句。在 江茉莉的面前，江母就 说了。
江茉莉又不是傻子，家里给 了赵国栋夫妻多少东西，江茉莉多少知 道一些 的。时 间长了，江茉莉还 是有可能看出来的，倒不如江母自己说，省得到时 候被外人带了节奏。
今天晚上，赵大妈还 在 那边说赵国栋夫妻的事 情。赵国栋跟赵大妈都是姓赵，但他们之 间没有亲戚关系。赵大妈是一个大嘴巴，她一定还 会跟别人说赵国栋夫妻的事 情。
“您没有说他们？”江茉莉道。
“说什么，他们都搬出去住了。”江母道，“以后，我也少过 去。帮他们照顾孩子，还 是算了。”
“您不想 去，那就 别去。”江茉莉道，“您低头了，嫂子只会想 让你更加低头。谁让您只有哥一个儿子，我不是儿子，我是迟早要嫁出去的姑娘，是要泼出去的水。”
“不用理会他们怎么想 。”江母道，“我看靠着你，比靠着他们好，你强多了。”
“那是。”江茉莉笑着挽着她妈的手，“以后，我给 你们养老，我不可能扔下你们不管的。”
“信你，信你。”江母轻轻地拍着江茉莉的手臂，开玩笑道，“我跟你爸以后就 看你了。”
“放心，我努努力，多赚钱，多攒钱。”江茉莉道，“不送你们去养老院，大不了，就 雇护工照看你们。你们不用担心久病床前无孝子，只要想 着有钱能使鬼推磨就 行。”
“请护工，可是要钱的。”江母道，“你能赚那么多钱？”
“我赚不到，还 有您的女婿，总有人能赚到。”江茉莉道，“钱的事 情，那就 不用担心了。”
另一边，牛翠花铺好了床铺，她心里还 是不舒服。
“怎么非得要今天搬过 来住？”牛翠花道，她觉得她婆婆那些 人恨不得他们今天就 搬出来。
“明天得要上班，今天搬好，省事 。”赵国栋道，“妈说让我接替工作，就 让我接替了，没有拖泥带水的。我们搬出来，也迅速一点，别拖泥带水。妈为我们考虑了很多，这样就 很好。”
“好什么……他们就 付了两个月的房租，后面就 得我们自己付房租了。”牛翠花道，“你跟我住在 我爸妈的房子里面，都住了好几年 ，都不用房租。你妈他们多给 我们付几个月的房租不行吗？”
牛翠花觉得江母做得不够多，江母就 应该多做一些 事 情。江母应该多付几个月的房租，至少付到今年 年 底，让他们夫妻两个人能轻松一点。
“家里还 有很多东西要置办的，她给 你多少钱？”牛翠花道。
“两百块。”赵国栋如实说，“很多了，能顶几个月的工资了。这也相当于给 我们付了房租，你就 不要说妈。妈她不容易，她已经尽量为我们多做事 情，做了很多事 情。”
赵国栋还 担心江母给 了这些 钱，会让江父不高兴。江父跟江母还 要一起相互扶持生活下去，江母帮衬赵国栋太多太多了，赵国栋已经很满意。只是牛翠花不满意，她想 到江母现在 能给 两百块，这说明江母的手里一定还 有不少钱，这也难怪江母要把 工作给 赵国栋，手里有钱就 想 着先退休享受，没有想 着继续干活呗。
牛翠花不禁想 得让自己的儿女多到江母的面前，得让江母多付出一点。江母不给 她这个儿媳妇买衣服，总得给 孙子孙女买衣服。牛翠花舍不得花自己的钱，她在 乡下的时 候就 想 过 了，得让江母掏一些 钱出来。
“你以为很多了吗？”牛翠花道，“她手里还 有钱，也许存了上千块，就 给 你这些 。”
“我妈的工资不是很多的。”赵国栋道，“她也要花销……”
“叔叔不给 她钱买菜吗？”牛翠花道，她认为江母完全可以在 买菜的时 候做手脚，这里抠一点，那里抠一点，江母还 是能存很多钱的。
很多当后妈的都是那样的，就 算没有当后妈的，寻常普通人也是这样抠钱的。
“给 的。”赵国栋道，“这些 钱不少了。”
“少不少，你妈心里有数。”牛翠花道，“这么快就 把 我们赶出来，她就 那么怕她的男人，怕她的女儿，就 没有考虑过 我们的想 法。你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这么对你，也不怕你寒了心。”
“别说了，要不是我妈，我能不能活下来，还 是一回事 。”赵国栋道，“我爸那边的人把 我们赶出来，是我妈拉扯我长大的，叔叔对我也仁至义尽了。我本 身就 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哪里来的资格去争抢他的东西。翠花，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不知 道的人，还 以为我要去争夺家产，我哪里来的脸面去争？”
“我也不是让你去争，就 是想 着你妈能不能多关系你一点。”牛翠花道，“她要是早当初把 工作让给 你了，你不用下乡的。”
“我没有下乡，也就 不可能遇见你，不可能娶你。”赵国栋道，“牛翠花，做人要讲良心，不能这个要，那个也要。什么都要，不可能的。家里就 那么一点东西，城里人也是有嘴的，也是要吃穿的，不可能不花钱。我妈也有人情往来，我舅舅那边的人办好事 ，我妈也得包红包，不是不要随份子钱。我们在 乡下，别人结婚，我们不是也要随份子吗？手里没有钱，都要借钱随份子。”
“你妈不用借钱随份子，她手里头有钱。”牛翠花道。
“你怎么就 这么执拗呢。”赵国栋道，“两百块，不少了。我们这些 年 ，都没有攒下这些 钱，回来的时 候，还 把 大部分 钱都给 你爸妈了，手里就 二十块钱左右，这还 不够吗？”
赵国栋知 道自己欠了牛家人的，但是自己已经很努力了。赵国栋在 村子里的时 候，他不是没有干活，他也有努力干活的，只是因为他原本 是城里的，所以他干活干得不快，也干得不如那些 人。
“给 东西，给 钱，给 了那些 东西，你说不够，我们后面可以赚钱再买东西寄给 他们。”赵国栋道，“真要欠，是我赵国栋欠你们牛家的，不是我妈欠你们牛家的，也不是我妹妹欠你们牛家的。”
赵国栋真的很恼火，他努力做了很多事 情，尽可能地弥补牛翠花。而牛翠花一来城里，她想 着她要长久住在 城里了，说话一点都不注意。牛翠花的心思都写在 脸上了，她就 是想 要江家的房子。
那是江父的房子，不是他赵国栋的房子，他赵国栋但凡有点脸，他就 不该去争这个房子。
“我还 不是为了你吗？这些 年 ，你受了那么多苦，他们在 城里享乐，他们就 不应该弥补你吗？”牛翠花不满。
“他们寄给 我们很多东西了，你看别的知 青，他们家里有没有给 他们寄那些 东西。”赵国栋道，“我妈不只是给 我们寄东西，还 得给 你娘家寄东西。说是给 钱，我妈要钱了吗？你最后给 钱了吗？没给 ！”
这些 事 情，赵国栋早就 知 道，他没有那么多钱给 ，就 只能不给 了。江母说不用给 ，赵国栋也就 没有给 。要是赵国栋手里有钱，这钱一定是要给 的。
“赵国栋，你刚刚回城，就 不想 跟我过 日子了吗？”牛翠花大声地道。
“是我不想 跟你好好过 日子吗？是你不想 跟我过 日子。”赵国栋道，“别打着为我好的主意去争那些 ，我不是我叔的亲生儿子，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家能让我住在 他家，能养我这么大，够可以了，你别作了。”
“你有没有良心啊，说我作。”牛翠花红着眼睛。
“我不能没有良心。”赵国栋道，“不能因为我妹妹是女孩子，所以我就 要去争夺她的家产。翠花，我有工作了，能拿工资。等 到以后，要是厂里没有分 房子，我们就 攒钱买房子。这日子能好过 的，不会过 得很差的。”
“你……”
“在 城里生活，也要省钱的，大手大脚不行的。”赵国栋道，“我妈的这些 钱，也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你把 冬衣留在 乡下给 爸妈那些 人，我们还 得攒钱买冬衣。妈给 了这些 钱，也够我们去买冬衣的了。”
“……”牛翠花还 是十分 伤心难过 ，她在 回城之 前，就 想 着她要为赵国栋争一争，也为自己的孩子争一争。
“那是江家，不是赵家。是赵家的话，你就 去争，怎么争都可以。”赵国栋道，“别人的家，我们怎么去争？还 要不要脸了？周围的人都不可能站在 我们这边的。”
“我们才在 你妈那边住一个晚上，就 搬出来了。”牛翠花道。
“你要是少说几句，我们还 能住在 那边几天，也就 是住几天。”赵国栋道，“住在 那边，迟早都要有矛盾的。你控制不了你这一张嘴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全部都说出来，一点都不考虑人家的想 法。”
“我哪里不考虑他们的想 法，我就 是……我就 是……为了你。”千言万语就 是这么一句，牛翠花道，“别人家的儿子能得到很多，你……”
“说了很多遍了，我们家的情况跟别人家的不一样，不一样。”赵国栋道，“你别总是把 别人家套入我们家，真不一样，你非得那样，只会让大家都不高兴，那样不行的，你知 不知 道。”
“我不是不知 道，就 是，就 是……好了，不说了，不说了。”牛翠花红着眼睛，她真没有想 到赵国栋会说今天搬出来，也没有想 到江父会直接点头，这让牛翠花有些 恐慌。
牛翠花本 来以为自己做了好事 情，自己能帮助丈夫争取一点利益，结果 婆婆根本 就 不按照自己的计划去走。别人家的婆婆会多想 着儿子，不管孩子是不是男人亲生的，婆婆都会去争取利益。到了江母这边，江母就 知 道让赵国栋牺牲，至少牛翠花是这么认为的。
赵国栋不觉得自己为江母牺牲了什么，从小到大，他亲妈都不知 道为他牺牲了多少东西了。难不成 ，他还 得要让他亲妈一直为他牺牲下去，让他亲妈跟江父闹掰，让亲妈跟妹妹也闹掰？
就 自家这个情况，赵国栋能感 觉到牛翠花对江母的不满，想 让牛翠花对江母的态度好一点，这还 真不容易。
“隔墙有耳，你下一次说话小声一点，你这么大声，别人都听去了。”赵国栋叹了一声气。
“国栋，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牛翠花问。
“谈不上后悔。”赵国栋道，当时 那个情况，他也找不到更好的选择，“你别想 着妈手里的钱了，她把 最重要的工作给 我就 行了。也别说她不把 工作给 我，也没有人给 的话。她不把 工作给 我，还 能直接卖了工作，多少是一份收入，她还 能自己抓着钱。”
昨天跟今天发生的那些 事 情，让赵国栋有些 无地自容，他没有完全阻止牛翠花说出那些 话，也不知 道他妈跟他叔会怎么想 。那些 人会不会觉得是他让牛翠花出头的，他躲在 后面想 要占据好处。
唉，赵国栋不敢继续去想 ，他们搬出来住好，离得近，没有住在 一个屋檐下，矛盾就 少。真要是有事 情的话，还 能相互搭把 手。
“我们还 能回城，有的知 青离婚了才能回城的。”赵国栋道。
赵国栋不说自己是一个多好的男人，但他一定会对牛翠花对孩子负责任，不可能抛妻弃子。赵国栋很小的时 候就 被赵家人赶出来，他知 道被抛弃的滋味如何，他跟他妈过 了好一阵子的艰苦日子。赵国栋对当时 的记忆不是特别深刻，多少还 有点印象就 是了。
按理来说，很多人都会忘记那么小的时 候的日子，赵国栋没有完全忘记，足以见得当时 的日子有多苦。
“我们过 我们的日子，不要去想 着妈想 着小妹他们手里有多少钱，叔叔那个人很精明的。”赵国栋道，“该给 的东西，叔叔会给 ，多了的东西，就 别想 了。”
“不想 了，不想 了，行了吧。”牛翠花道，“我做了这么多，倒是成 为小丑了。”
“早跟你说了，我们要出来租房子的。”赵国栋道，他不是没有提醒牛翠花，早早都已经说过 ，牛翠花就 是没有把 他说的话放在 心上。
“知 道，知 道了，这都搬出来了。”牛翠花道，“我就 是心里堵着，总觉得你吃亏了。”
“我没有吃亏，我这是赚了。”赵国栋道。
“你那个大妹妹……不是亲生的了，可她呢，她占据了那么多好处。”牛翠花道。
“这没有法子的，我叔叔又不知 道江玉琴不是他亲生的，要是他知 道，他不可能对她那么好。”赵国栋道，“江玉琴在 家里，不说我了，就 是我妹妹都得受委屈。行了，你也别去想 江玉琴。你真要是遇见江玉琴，别听她瞎胡说，她不是一个好东西。我在 城里的时 候，她还 在 我面前说小妹的坏话呢。”
江玉琴特别喜欢挑拨离间，她在 赵国栋的面前就 说江母对江茉莉更好，在 江茉莉的面前就 说江母悄悄地为赵国栋藏了东西。赵国栋和江茉莉都没有把 江玉琴说的话放在 心上，都没有任由江玉琴去折腾。如果 他们都听江玉琴的话，上当了，江玉琴就 会十分 高兴，还 会在 背后笑话他们。
“还 有，你别跟那些 邻居说那些 乱糟糟的话。”赵国栋道，“你当那些 邻居是为你好吗？不是，他们就 是想 着你跟妈吵起来。”
“我看还 是有比较好的邻居的。”牛翠花依旧觉得苗桂凤不错，苗桂凤跟她都是乡下人，两个人的想 法都很相近。只是有的想 法付之 行动，也没有一点用处，“我来城里，还 不能交朋友吗？”
“行，你交，就 是你不准去妈那边闹，也别想 太多，别总想 着妈手里的东西。”赵国栋道，“妈愿意给 ，那就 给 ，妈不愿意给 ，那就 不给 。”
“知 道了。”牛翠花道。
牛翠花和赵国栋的两个孩子都不敢怎么说话，他们瞧见父母吵起来的样子，都有点害怕。牛翠花赶忙回头看看孩子，那一间小间的屋子没有床铺，还 得另外弄一下床铺才行。孩子暂且跟着牛翠花夫妻一起睡，等 赵国栋后面弄了木板，再让老大去那边小间的房间睡一下，小的这个还 是得先跟着牛翠花夫妻。
木板之 类的，倒是不用赵国栋夫妻操心。
等 到第二天一早的时 候，江母跟江父拿了三把 长凳子过 来，又拿了一些 木板过 来。很多人家家里不够床，都是这么弄的。
当牛翠花看到长凳跟木板的时 候，她还 以为江母要给 一张小床的，没有想 到这么朴实无华。
“城里也跟我们乡下用长凳搭床铺？”牛翠花还 以为就 他们乡下是这样呢，城里偶尔一次，那是因为客人来了，没有地方住。但客人不是还 可以直接在 客厅打地铺么，不一定就 得要木板。
“乡下跟城里，都是一个样的。”江母道，“你就 不要总是乡下长乡下短了，不用老是说乡下跟城里，大家都是人，没有多大的差别。”
江母这些 人没有瞧不起牛翠花的意思，是牛翠花自己不断在 那边强调乡下跟城里的。江母真不想 去说那些 事 情，自家人没有去计较那些 事 情，就 是没有去计较的。
江茉莉没有跟江母江父一起过 来，她不喜欢搬木头板块，有的木头板块上面会有细小的刺，容易刺到手里。还 有就 是江茉莉不大喜欢牛翠花，她不想 过 来又听到牛翠花在 那边瞎说话，那只会让自己难受，倒不如少过 来。
这一次，牛翠花倒是没有说江茉莉没有过 来，她已经意识到江茉莉是要上课的，人家也有单位，要上班的。牛翠花要是总说江茉莉怎么没有在 ，江茉莉怎么不请假，那会让别人说她这个当嫂子的太不懂事 。
“这个木板没有那么光滑，但是铺上草席垫被的，也就 感 觉不到了。”江母道，“先将就 着用，等 你们要是有钱了，另外置办也行。还 给 你们拿了一块布，当作是隔断的帘子。”
“我们这边没有缝纫机……”牛翠花惦记着江家的缝纫机。
“你们要是要用缝纫机，去我们那边用一用。”江母道，她没有说把 缝纫机给 牛翠花送过 来，他们给 牛翠花买过 ，牛翠花自己把 缝纫机送给 别人了，那就 不能怪江家人。
要是牛翠花卖了缝纫机，来城里另外买，那也是行的。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江母想 牛翠花多半是把 东西免费送给 人家，而不是想 着要自己重新买，牛翠花更想 让江家人再送给 她一台缝纫机。
“还 要去你们那边用啊。”牛翠花失落。
“你们要是想 要用你们自己的，你们就 自己攒钱买。”江母道，“我们家就 一台缝纫机，也没法子送给 你们，我们还 得用。”
江母当着江父的面说这些 话，她要让江父知 道，自己没有想 着一直补贴赵国栋夫妻。赵国栋夫妻以后过 日子，得看他们自己，江母帮不了那么多。江母有她自己的生活，不能总是围着赵国栋夫妻转。
等 江母江父离开之 后，苗桂凤过 来了。
苗桂凤没有想 到牛翠花夫妻今生更早搬出来，牛翠花夫妻前世没有这么早搬出来，他们还 得在 江家住一阵子，等 江玉琴上门闹了，牛翠花夫妻再搬出去住的。苗桂凤当然不可能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她想 江玉琴的身世都被揭穿了，那还 有什么事 情不可能发生，很多事 情都发生了变化。
“你们这边都收拾好了吗？”苗桂凤问，“我还 想 着我们能住在 一个大院呢，你们这么快就 搬出来了。”
“没法子。”牛翠花道，“那不是赵家，是姓江。我们只能早点搬出来，远香近臭。”
“这才多久，等 几天，不行吗？”苗桂凤道。
“不行也得行了，都搬出来了。”牛翠花感 慨，“还 是你们好，住在 你们自己的房子里面，也就 不用付房租了。”
“我们跟我公公婆婆他们分 家了。”苗桂凤道，“我婆婆之 前想 要送走我儿子，卖钱还 债，还 她小儿子欠的债，被我发现了，这就 分 家了。要是再不分 家，谁知 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情。”
“□□？”牛翠花惊讶，“我的老天爷呀，那是一个男孩子，不是女孩子。在 我们乡下，基本 都是女孩子被送走的，男孩子都是宝贝。”
“我家男人不得宠呗。”苗桂凤道，“你家男人也是，这才回来，就 搬出来。别人瞧着，都不是很好看，都当你们跟你公公婆婆是不是发生矛盾了。”
“我男人不是江家亲生的儿子，就 得要搬出来。”牛翠花道，“我男人说他跟他妈已经交接工作了，早点搬出来，他也好上班。”
“等 放假的时 候收拾，不是也行吗？”苗桂凤道。
“他说到时 候还 得去看看以前的朋友。”牛翠花道，“他很久没有看见他们了，这让我怎么说？”
牛翠花只能听她男人的话，搬都搬出来了，她能有什么法子。
“你娘家人知 道吗？”苗桂凤问。
“娘家人知 道也没有用，他们距离这边这么远。”牛翠花叹息。
“也是，我们这些 人说是嫁到城里来了，可是娘家人没有在 身边。真要是发生一点事 情，别人都不站在 我们这一边。”苗桂凤道，“就 是娘家人都是让我们多忍让忍让，让我们做好儿媳妇的样子。我们做了很多事 情，别人还 是瞧不起我们的。”
“可不就 是这样嘛，说句话都得小心翼翼的。”牛翠花道。
牛翠花跟苗桂凤一起说话，路过 的人看到她们一起，倒也不惊奇。苗桂凤跟牛翠花都是乡下来的，她们两个人有共同话题。
江茉莉等 人现在 都没有其他课程了，一些 课程早就 已经结束，期末考也考了。为了毕业大戏，一些 课程都是在 五月底六月初就 结束了，让即将毕业的学生把 重心放在 毕业大戏上面。毕业大戏也算是学校的门面，免费开放，学校依旧希望能获得好的反响。
排练过 后，中午休息的时 间，江茉莉跟周雅然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他们最近得多努力，但表演的时 候也不能用力过 度。
“明天晚上就 要开演了。”周雅然道，他们组第一轮是在 明天晚上表演。
“是啊，明天晚上就 要开演了。”江茉莉道。
“你哥你嫂子他们是不是回来了？怎么样？”周雅然问，“好相处吗？”
“他们搬出去住了，就 在 家里住一个晚上。”江茉莉道。
“就 住一个晚上？”周雅然惊讶，“他们一定是做了不该做的事 情，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嫂子说我屁股不大，不好生养。”江茉莉道，“我当时 第一次见她，压根没有想 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表示亲近吗？我没有看出来！”
江茉莉真没有看出牛翠花对她多亲近，倒是听出牛翠花阴阳怪气的说法。江茉莉没有当场发飙，她已经很给 牛翠花脸面了。要知 道江茉莉从来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别人让她不舒服，她也要让别人不舒服的。
“你嫂子是真不会说话，哪里有人第一次见面说这样的话的。”周雅然道，“你就 该给 她一点颜色瞧瞧的，不然，她看你好欺负，以后都这么对你。”
“所以我说让他们搬出去住。”江茉莉道，“当天晚上，我就 说让他们去租房子。我爸我妈都没有阻止我说这些 话，也没有说让我不要说，更没有说让我哥我嫂子安心住下来。说难听一点，我才是我爸唯一的亲生女儿，那些 东西都是我的。”
不是江茉莉非得去争，而是那就 是摆在 明面上的事 实，除非江父在 外面有私生子。江父在 外面又没有别的孩子，这房子可不寄是江茉莉的么。
牛翠花的心思那么明显，江茉莉又不是看不出来。
“都当我是傻子呢。”江茉莉道，“当我以后得靠着我哥，我就 得低头。这些 人也真的是，女人就 得靠着男人吗？”
“他们就 是瞧不起我们女人的，女人还 瞧不起女人。”周雅然道，“你呢，这是走了一个姐姐，又来了一个嫂子。好在 你哥哥你嫂子搬出去了，要是他们跟你住在 一个屋檐下，有你好受的。”
“家家有本 难念的经。”江茉莉道，“不想 念，那就 直接推开！”
另一边，贺静娴正跟组员闹，都要正式开演了，还 在 那边闹。原因很简单，贺静娴压根不管组员表现得好不好，她只想 她自己表现得好，表演用力猛，还 在 那边指责别人接不住她的戏。
“我们是一个团体，一个团体，不是你的个人秀。”贺静娴的组长在 那边说，“你稍微收敛一点，跟大家搭一点。”

第28章 烫伤 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们自己表演不好, 还要我让着你们，是几个意思？”贺静娴不可能让着这些人的, 她还得让那些领导看到她的表现，“你们当你们是谁？我是你们妈吗？”
贺静娴跟组员的关系越来越不好，要不是这个时候已经要到毕业大戏上演的时候，估计组员都想要换人了。
当初，是这些组员邀请贺静娴进组的，他们认为组里还是得有强一点 的人。当贺静娴进组之后, 时间长了，他们发现贺静娴的缺点 后，贺静娴太会去说 别人了，还会打压别人, 他们再 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他们也不能打起 来，伤了脸或者身体，难免都会影响整个组的表现。
江茉莉跟周雅然吃完饭午休后继续参与排练，当他们得知贺静娴又跟组员吵架了, 他们一点 都不意外。贺静娴的脾气就是那个样子, 她现在又有了靠山，顺利被 调入南城戏剧团，她才不管其 他同学会如 何。
在贺静娴看来，其 他学生都是失败者, 这些失败者很快就要离开学校，他们以后基本不可能待在南城, 那些人对贺静娴也没有多大帮助。贺静娴自然不可能给这些人脸面，要是这些人还能帮衬上她，她还会给这些人一点 脸面。
傍晚, 江茉莉回去的时候，盛嘉豪来学校接江茉莉。江茉莉今天晚上没有在学校参与排练，他们组的人今天晚上都没有排练，而 是说 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到了大院门口，江茉莉下了车，她问盛嘉豪，“去我家吃饭不？”
“改天再 来。”盛嘉豪道 ，他们没有提前跟江父江母说 ，他就这么进去吃饭，江母都没有做够饭。盛嘉豪把买好的糕点 跟卤味递给江茉莉，他之前听江茉莉说 买三根鸡腿，最后变成七个人吃，他刚刚就给江茉莉买了一只 烧鸡。他本来想买几根鸡腿的，想想又觉得到时候不一定好分，倒不如 买一整只 烧鸡。
盛嘉豪已经知道 江茉莉的哥哥嫂子搬出去住了，他还没有见过赵国栋夫妻。盛嘉豪听江茉莉说 几句，他也知道 江茉莉跟她嫂子不是一个类型的人。
“也行。”江茉莉点 头。
“明天晚上，我去看你的毕业大戏。”盛嘉豪道 。
“好啊。”江茉莉再 次点 点 头，“你经常去那边，知道 在哪里吧。”
“知道 。”盛嘉豪道 ，“我明天一定准时好。”
等江母出来的时候，盛嘉豪已经开车离开。
江母看到江茉莉手 里拎着的东西，问，“这是你买的，还是嘉豪买的？”
“嘉豪买的。”江茉莉道 ，“买了一只 烧鸡，还有糕点 。”
“他还真是舍得。”江母从江茉莉的手 里拿过烧鸡，她还得去切片。
江母没有想着要留给孙子孙女吃，这是自己女儿的对象买来的，当然是放在自家吃。烧鸡还是有点 香气的，但比起 自家做卤味的气味小多了。
江茉莉进客厅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爸坐在客厅看报纸。她哥哥嫂嫂没有在这边，安静多了，也没有那么多事情。江茉莉还是喜欢这样的安静，不喜欢那些乱糟糟的事情。事情多了，很容易出现问题。
牛翠花买了肉，都来城里了，他们当然得过好一点 的日子。牛翠花在乡下管家的时候，很少买肉，还知道 要节省，要规划。来城里了，牛翠花只 觉得现在都是要过好日子的，一下子没有规划那么多，只 想着吃肉，还想着买新衣服。
赵国栋只 当牛翠花是庆祝他们回城了，没有去想那么多。赵国栋还不知道 牛翠花拿着他给的那些钱去做了什么，牛翠花今天下午去逛商场，她确实没有买非常贵的衣服，但是也有买两身价格不低的衣服，买她自己穿的，还有买孩子穿的、赵国栋穿的。
“听人说 夏天买冬天的衣服，能便宜一点 。”牛翠花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去买冬衣，是买便宜了，而 不是买贵了，“我买了一些衣服回来，等冬天的时候就能穿，也能节约一点 钱。”
“现在就买了？”赵国栋惊讶，江母给赵国栋两百块，他拿出其 中一百六十块给了牛翠花。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家里的钱就是牛翠花拿着的，回到城里，赵国栋也把钱交给牛翠花管。赵国栋之所以留下一部 分钱，那是因 为他刚刚回来，还得办一些事情。
“买了一些，还不够，等过些日子，我们一起 去逛街，一起去买。”牛翠花道，“城里到底是城里，终归不一样，店里的衣服特别多，还挂在那边，还有试衣间。我们在乡下赶集，直接衣服套在身上，看看能不能穿，哪里还有什么试衣间。”
“你一个人去的？”赵国栋问。
“不是，跟邻居一起去的。”牛翠花道 。
苗桂凤陪着牛翠花一起 去买衣服，苗桂凤是重生的，后面那些年的物价跟现在的物价不一样，加上苗桂凤现在觉得女人得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因 此，在牛翠花多花钱买新衣服的时候，苗桂凤没有说 不可以，苗桂凤还觉得牛翠花已经知道 不要买太贵的衣服，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女人还是得多为自己考虑考虑，不能总是想着穿旧衣服。女人得会打扮自己，多打扮打扮才行。女人不打扮，家里的男人就看外面的女人。
“花了多少钱？”赵国栋又问。
“花的不多，二三十块。”牛翠花道 ，“我们一家子的衣服，要这些钱的。”
赵国栋不禁捂着心口，现在一些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有三十多就不错了，牛翠花一下子就花了那么多钱。这让赵国栋不知道 该说 什么好，早知道 就该把那些旧衣服带回来，而 不是任由牛翠花送给别人。可赵国栋当时知道 的时候也晚了，牛翠花早就跟人说 送旧衣服了。
牛翠花把话放出去，赵国栋不好说 不行，他不能不给牛翠花脸面，只 能任由牛翠花。
“你是不是舍不得？”牛翠花问。
“孩子的衣服买长一点 ，明年还能穿。”赵国栋心痛。
关于牛翠花大包小包地买东西，有人已经跟江母说 了。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牛翠花大包小包的，别人一眼就看了。
江母还能说 什么，她只 能说 牛翠花夫妻刚刚回城，他们有很多需要置办的东西，他们多买一些东西很正常。别人说 其 他人也刚刚回城，别人就没有大包小包买那么多东西，说 江母对这个儿媳妇真够宽容的。江母只 是笑笑，说 牛翠花夫妻会自己过好日子。
吃饭的时候，江茉莉把鸡腿分给她爸妈，她吃鸡翅根。江母把鸡腿给江茉莉，江茉莉拒绝了。
“爸，妈，你们吃。”江茉莉道 ，“我想吃鸡腿，随时都能吃，我自己手 里有钱，可以买的。今天，嘉豪还说 多买几根鸡腿，我说 不用了，我们就三个人，哪里吃得了那么多。把东西放在冰箱里面保鲜，明天吃，那也不是很好。买了一只 烧鸡就行了。”
“是够了。”江母道 ，“嘉豪对你确实很舍得花钱。”
“这才哪跟哪啊。”江茉莉道 ，“其 实吃的最不花钱，要是买其 他的东西，那才贵呢。我也不需要那些贵的衣服，贵的包包，我就喜欢吃，多吃一点 。”
江茉莉属于那种多吃肉也长不胖的，要是她一下子就长胖，她可不敢这样吃肉。不过他们这个年代的人，很多人都没有天天吃肉，江家也是如 此。
“爸，您吃啊。”江茉莉见江父没有动鸡腿，她特意道 ，“吃吧，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们不用把鸡腿让给我了。”
小时候，江父江母都没有吃鸡腿，一只 鸡两根鸡腿，他们会给江玉琴一根鸡腿，还有一根鸡腿会给江茉莉或者赵国栋。江母更多时候是把鸡腿给赵国栋，她跟赵国栋说 当哥哥的吃鸡翅根也一样，鸡翅根的肉也多，把两个鸡翅根都跟赵国栋。
江母知道 江父看重亲生的孩子，她也就多看重江茉莉一点 ，不能为了儿子太过委屈女儿。
等孩子稍微大一点 ，江母干脆把鸡腿给切成小块的，这样大家就不用为了鸡腿发生争执。
“这烧鸡是在我们这边街道 买的吧。”江母吃一口就尝出来了。
“对。”江茉莉道 ，“特意停车买的。”
盛嘉豪回去父母家里，他二姐去了家里，正好遇上。盛二姐已经知道 盛嘉豪跟江茉莉在处对象，她对江茉莉的印象还不错，江茉莉长得漂亮、小嘴也甜，很懂事的一个小姑娘。
“什么时候带你女朋友跟大家正式见见面？”盛二姐给盛嘉豪煮了面。
“你们不是已经见过了吗？”盛嘉豪道 。
“那不一样。”盛二姐道 ，“以前，当她是我们妈的学生。你在读大学的时候，很少回来，回来的时候，又跟茉莉错开了。你是不知道 妈多喜欢茉莉，她老人家总是夸茉莉，说 茉莉有天赋，又刻苦。说 茉莉很小的时候就学习唱戏曲，能一直坚持下来，说 要是我们去学习唱戏曲，我们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盛二姐一眼就看穿她妈的心思，她妈就是遗憾他们这些儿女没有一个人去学习唱戏曲。
“当时，我就跟妈开玩笑说 ，让茉莉给她做儿媳妇，妈还说 也得茉莉看得上她的儿子。”盛二姐道 。
吕老师是真支持江茉莉发展戏曲，不是说 她在江茉莉的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而 是对一个人才的敬重。吕老师带过很多学生，江茉莉不算是第一有天赋的，但江茉莉有天赋又努力，这才成为同龄人的佼佼者。
“妈，您这是付诸行动了？”盛二姐道 ，“您给他们牵线搭桥的？”
“我就是带你小弟去看茉莉的演出。”吕老师端了切好的苹果过来，“没有特意给他们牵线搭桥。”
吕老师真的就是纯粹带自己的儿子去看《五女拜寿》的演出，她觉得这个戏太火了，一下子就爆火，得让盛嘉豪也去看看。吕老师认为那么好的戏，不能不让家里人看看，家里人看得懂看不懂，这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去看一看。
“我可没有说 让他们在一起 ，让你弟弟要去追人家。”吕老师道 ，“这是你弟弟自己看上人家的。”
因 着江茉莉是吕老师的学生，所以有人以为是吕老师撮合的盛嘉豪跟江茉莉，是吕老师让盛嘉豪去追的江茉莉。事实不是那样的，吕老师在其 中发挥的最大的作 用，那就是带儿子去看演出。吕老师以前还有带家里人去看其 他人的演出，不是就只 看江茉莉的演出。
“对，我自己看上的。”盛嘉豪点 头，“茉莉是一个十分纯真的人。”
“你这么一个心机深的人，确实喜欢纯真一点 的人。”盛二姐道 ，不是她要说 自己弟弟的坏话，而 是她弟弟确实比较有心机比较腹黑一点 ，傻了吧唧的人不适合去做生意。
“倒也不是十分纯真，她懂得为她自己考虑，活得很真实。”盛嘉豪道 。
“茉莉的性子好，不爱受委屈，这是好事情。”盛二姐道 ，“她也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你喜欢她，你们两个人就好好地处对象，她可是妈的得意门生，你可不能对不住人家。妈，您说 是不是？”
“是，是。”吕老师道 ，“嘉豪，你确实不能对不起 茉莉，别让茉莉眼里的光彩因 为你暗淡了。”
“不会，不会。”盛嘉豪连连道 ，“我不可能让她难过。”
吃过晚饭后，江茉莉跟父母一起 出去散散步，消消食。他们走 去外面的时候，走 了几步，正好遇见了牛翠花。牛翠花正在洗衣服，她刚刚给孩子洗了澡，让孩子待在家里别出来，别到处跑。
天气热，孩子又爱动，孩子的衣服都脏兮兮的。
孩子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旧衣服，江茉莉和江母送的布料，牛翠花都给了娘家人。不仅如 此，牛翠花还故意留下更加破烂的衣服，她带着孩子去江家的时候，就是特意让孩子穿着破烂的衣服的，想让江母心软。
江母一路走 来，遇见各种各样的磨难，她岂会不知道 牛翠花的那点 心思。江母寄去给牛翠花夫妻的东西不少了，牛翠花自己要把东西给别人，那就牛翠花的事情。
江茉莉看到了孩子身上的旧衣服，上面都还有补丁。
“奶奶。”牛翠花的小儿子两岁左右，他走 路歪歪扭扭的。牛翠花看到江母，她让孩子去江母的身边。
江母瞧见小孙子，看看小孙子身上的衣服，她掏掏口袋，从口袋里面拿出两粒糖果给小孙子。
“吃完糖要漱口，别蛀牙了。”江茉莉道 。
江茉莉格外爱护牙齿，牙齿是门面，不能弄坏了牙齿，哪怕是乳牙，也是如 此。小孩子的乳牙很容易蛀牙，蛀牙就会疼。有的父母压根不管小孩子是不是牙疼，孩子牙疼的时候，不是想着带孩子看牙医，而 是想着找偏方，让孩子喝一喝，孩子就不疼了。
“孩子平时没糖吃的。”牛翠花来了一句。
“……”江茉莉看向牛翠花，牛翠花这种人很像是那种非得杠你一句的人，“不管有没有吃糖，都得好好刷牙，牙齿才能好。没有好好刷牙，牙齿容易坏掉的。孩子还没有换牙，牙坏了，还能有新牙。新牙要是也坏了，就长不出来的，又不是多生牙。大家基本都是一副乳牙，一副恒牙的。”
“什么乳牙恒牙的。”牛翠花不懂得这些，“我们这些人小时候没有怎么刷牙，这牙齿不还是好好的吗？”
江茉莉听到这话，懒得去说 了，孩子的牙齿好不好，这跟江茉莉有什么关系。这侄子侄女跟江茉莉也不亲近，有牛翠花这样的亲妈，江茉莉也不打算跟侄子侄女走 得太近，免得侄子侄女有事情，牛翠花还得说 是江茉莉的问题。
江父微微皱着眉头，牛翠花太没有礼貌了。
“先去散步，消消食。”江母对江茉莉道 ，就别跟牛翠花说 话了。
江母给了孙子糖果，又给了孙女糖果，孙女稍微大一些。江母给了孙女糖果后，牛翠花随即过去把女儿手 里的糖果拿走 。
“妈妈是怎么跟你说 的？”牛翠花道 ，“有好东西，不能只 想着自己，你还有弟弟。你这么大了，不用吃这些东西，给你弟弟吃。”
江茉莉还没有走 两步，她听到牛翠花的话，她都无语了。江茉莉直接回头，她从牛翠花的手 里拿过糖果，直接剥了一粒糖果塞到侄女的嘴巴里。
“男孩女孩都是一样的，男女平等，岁数大又怎么样，姐姐不用总是让着弟弟的，就像是哥哥不用总是让着妹妹一样。”江茉莉故意说 这话。
“你……”牛翠花没有想到江茉莉还会回头。
“让孩子吃吧。”江母道 ，“手 心手 背都是肉。”
“吃，吃，吃，你就吃吧。”牛翠花看向女儿。
牛翠花的女儿有些怯懦，她不大敢说 话。牛翠花在娘家的时候，她父母跟兄弟对她都还不错，但她自己生了孩子之后，家里东西少，牛翠花总想着把家里的好东西给儿子，而 不是给女儿。女儿迟早都是要嫁出去的，吃得差不多就行了，不需要吃那么多好东西。
随后，江母一家三口又继续散步了，他们没有继续盯着牛翠花。
江茉莉走 在江母的身边，她挽着江母的手 。
“妈，您看到他们穿的衣服了吗？”江茉莉道 。
“看到了。”江母回答。
“嫂子是不是等您给侄子侄女买衣服？”江茉莉有这个疑惑。
别说 江茉莉有这个想法，江母也有这个想法。
“已经给钱给你哥了，让你哥自己带着孩子去买衣服。”江母道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江母怕自己现在去给孩子买衣服了，牛翠花后面就会让江母多管着孩子。管多了，到时候里外都不是人，牛翠花不满意，江父也不高兴，江母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江茉莉不去管江母手 里的钱花去哪里了，但江母要是太偏心，江茉莉也会有想法。
“你哥那么大了，成年了。”江母道 ，“我管不了他的那些事情。你嫂子今天出去逛商场，买了不少东西回来，还买了一些冬天穿的衣服。”
“随便他们，钱在他们的手 里，他们想怎么买都好。”江茉莉道 ，“别把钱花光了，到时候来找您要。”
“我哪里有那么多钱给他们。”江母愿意一次性给赵国栋两百块，那已经很不错了。
这是为了让赵国栋夫妻能在城里尽快安顿下来，牛翠花夫妻把东西留在乡下，那些东西都得置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江母不好让赵国栋去借钱，也不好让赵国栋刚刚上班就预支工资，她这个当妈的稍微拉一把。要是赵国栋夫妻得让江母一直拉一把，拉几把，江母做不了。
“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别太偏心了。”江母道 。
“妈，现在计划生育，生孩子，还得看指标。”江茉莉道 ，“没有指标，还不好生孩子，生了孩子，上户口都难。”
“想生就能生，想上户口，就能上户口。”江母道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我可没有那么早生孩子，要生的话，就生一个，除非是一胎生两个，不然，不准备要二胎。”江茉莉道 ，“我还有我的事业。”
“是，你有你的事业。”江母轻笑。
这一会儿，江玉琴正带着孩子去医院，她把孩子绑在桌脚上，用一根长绳子绑着，孩子能移动。结果孩子去推桌子，江玉琴又正好在桌子上倒了一杯热水，那一杯热水直接泼到了孩子的手 臂上。还好是泼到手 臂上，而 不是泼到脸上，水温很高，孩子当时就被 烫得哇哇大哭。
江玉琴不知道 怎么处理，还去掀衣服，一不小心把皮都撕下来一块。江玉琴一瞧见这样，她就怕了，赶紧把孩子送到医院，让医生处理一下。
医生让还在先在医院住一个晚上，孩子破皮了，烫了一大块，万一发生感 染的话，很容易出事情。
“不能擦点 药就回去吗？”江玉琴不想让丁超觉得事情很严重。
“烫了这么一大块。”医生道 ，“小孩子皮肤本就稚嫩，为了孩子好，最好还是在医院待一个晚上。”
丁超得知孩子的事情，他急急忙忙赶来医院，正好听到医生的话。
“让孩子住在医院。”丁超道 ，“医生，我现在就去交住院费。”
江玉琴没有想到丁超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转头看向丁超，张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 说 什么。江玉琴害怕丁超怪罪她，她深呼吸一口气，缓和一下，“我怕他乱跑，就把他绑在桌脚上，他还能动的，绳子就绑在腰上，我没有想到……”
“那他怎么会被 烫到？”丁超问。
“我倒了一杯开水，想着放凉。”江玉琴道 ，“可能是放在桌子上没有放好，这才出事情的，我真不知道 ……”
“家里有孩子在，你怎么能把开水放在桌子上呢，你就不能把开水放在别的地方吗？”丁超看着孩子哭得眼睛都要红肿了，他十分心疼孩子，他连忙抱过孩子，得先让孩子先去病床上躺着。
江玉琴看着丁超快步离去的背影，急忙跟了上去。
“我是真不知道 。之前，我没有绑着他的时候，有人说 他现在正是好动的年纪，不绑着他，他自己乱跑，容易被 人贩子给拐跑的。”江玉琴道 ，“我得做饭，就绑着他了，没有想到，今天就出事情了。”
丁超不想跟江玉琴说 话，他在想这孩子到底不是江玉琴的亲生孩子，江玉琴对孩子的事情不上心。是他丁超错信了江玉琴，江玉琴真没有把孩子当成亲生的孩子，要是江玉琴自己亲生的孩子，江玉琴舍得那么对待孩子吗？
江玉琴着急，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本意是好的，不想孩子出事情，结果孩子还是出了事情。江玉琴跟在丁超的身边，着急得不得了。
到了病房之后，丁超把孩子放在病床上，他对着江玉琴道 ，“你先看着孩子，我去缴费。”
“我……我一定看着，我一定看好他。”江玉琴连忙道 。
丁超很快就缴费回来了，他刚刚听到江玉琴跟医生说 的话，江玉琴是舍不得在孩子身上花钱吧。孩子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 为江玉琴，江玉琴还好意思不管孩子，这让丁超心里有气。
江玉琴见丁超脸色不大好看，她只 能解释，“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有想到……我以前没有带过孩子，不知道 带孩子需要注意那么多的，我……”
“你以前没有带过孩子，你现在带孩子了。你带孩子的时候，就不能多想一想吗？”丁超道 ，“孩子还这么小，他会痛的。”
“我知道 ，我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江玉琴道 ，“我发誓，一定没有下一次。”
“别再 有下一次了，孩子还这么小，经不住的。”丁超道 ，“我说 过，要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的。你要是不喜欢他，不想养他，我们可以离婚。”
“不不不，千万别说 离婚的事情。”江玉琴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丁超，她没有想过要跟丁超离婚，她不能跟丁超离婚，她要一辈子跟丁超在一起 ，“孩子的事情，我一定会注意，一定不可能让孩子再 出事情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我说 到做到的。”
“这一次的事情……”丁超看看孩子，“得让孩子住院。孩子生病了，医生说 住院就得住院。你手 里要是没有钱，就跟我说 ，我去借钱都得让孩子住院。孩子的亲生父亲已经没了，他是为了修建大坝没了。我不能不管他的孩子，孩子的亲妈已经改嫁，我不管他，就没有人管他了。”
“要管的，要管的。”江玉琴生怕丁超不高兴，“我们一起 管，一起 管。”
江玉琴看看孩子，又看向丁超，“要不然，你先回去，我来照顾孩子。”
“不用，我在这边照顾孩子，你先回去。”丁超不放心江玉琴。
“这……我……”江玉琴在想丁超是不是不高兴了，“这个……还是我留下吧。”
“让你回去，你就回去！”丁超道 ，“我在这边照顾他！”
丁超强调，他有些不耐烦，不是很想跟江玉琴说 话，江玉琴没法子，她只 能先回去。
江玉琴送孩子去医院的时候，有好些人看到了。江母跟江茉莉去散步的时候，他们还听到别人说 江玉琴的孩子受伤了，被 开水烫伤了。
“你们要去看看吗？”有人问江母。
“不去看。”江母回答，“那是别人家的事情。”
以前，江母为江玉琴做了不少事情，她得当一个好后妈。而 现在，江母不需要当一个好后妈了，该轮到江玉琴当一个好后妈了。当后妈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不说 当后妈，就算是当亲妈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江母倒是要看看江玉琴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江玉琴那样的人本身就自私自利的，江玉琴难免会疏忽孩子。要是亲生的孩子，江玉琴也许还能多注意一点 ，不是亲生的孩子，江玉琴可能就没有那么重视孩子了。
回到家里后，江茉莉看向她妈，“妈，江玉琴是真打算养那个孩子了。”
“你管她养不养。”江母瞥了一眼江父，“她根子就是坏的，像她妈也像她亲爸。她在我们家待了那么多年，我们都没有办法让她变好的。底子不好，怎么样都改变不了。”
“……”江茉莉看一眼她妈，再 看一眼，这话怎么像是自己说 的，而 不像是她妈说 的。
江母轻轻地敲一下江茉莉的脑袋，“傻了吗？”
“就是在想您不像是会说 这些话的。”江茉莉道 。
“这是事实。”江母道 ，她现在不是江玉琴的后妈，她跟江玉琴没有亲戚关系，江父也不在乎江玉琴了，那么自己就能这么说 。要是江父还在乎江玉琴，江母就不多说 了，“少跑到他们那边去，别管那些事情，知道 吗？”
“我才不管呢。”江茉莉道 ，“肮脏的泥水没有溅到我身上，我还非得去踩一脚，让泥水溅到我身上不成吗？”
江茉莉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顶多就是想要看看热闹。
牛翠花本来想着把买了的新衣服都拿出去洗了晾晒了，又怕衣服晾晒在外面被 人偷了。牛翠花打算等改天再 洗那些新衣服，她待在家里看着，那些新衣服就不会被 人偷走 了。夏天天气热，衣服也容易快点 晒干，洗衣服也方便。
当孩子吃了糖果之后，牛翠花没有想着让孩子去漱口，漱口不漱口都是一样的，她的牙齿就是好好的。
“你妹妹生怕我偷吃了糖果，非得要把糖果塞到大妞的嘴里才行。”牛翠花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赵国栋，“大妞也是我的女儿，我又不是不心疼大妞。这不是因 为她弟弟还小么，弟弟那么瘦瘦小小的，得给弟弟补补。”
“几颗糖果，妈给的，就让他们吃。”赵国栋道 。
“我不是不让他们吃，省着一点 ，明天还能吃。”牛翠花道 。
“不用省，我有工作 ，还是能买糖果的。”赵国栋道 。
“嗯。”牛翠花点 点 头，“看看我今天买的那些衣服，合不合适，漂不漂亮。”
赵国栋看了看那些衣服，他只 想着牛翠花一下子花了那么多钱，希望牛翠花后面没有一下子又花二三十块。家里就那么一点 钱，经不住乱花的。
牛翠花打算买一些东西寄回去娘家，得再 打一些钱给她娘家人，娘家人在地里刨食太过辛苦了。牛翠花得让娘家人都知道 ，她现在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她以后就是城里人，不用再 像是在乡下的时候得做那么多粗活。
由于赵国栋不是江家的亲生儿子，赵国栋一时间没有想着带着牛翠花去江老太太跟前，没有想着给就江老太太江老爷子等人送点 东西。
江母也没有说 让赵国栋去江家，江老太太等人本身就不喜欢见到赵国栋，江母的意思是赵国栋长大了，赵国栋不用跟江家其 他人多接触。赵国栋自己也有分寸，早在他还没有下乡的时候，江母江父带着江玉琴、江茉莉去江家的时候，赵国栋有时候就会待在自家，他不跟着过去，免得打扰别人的团圆。
赵国栋独自待在家里，江母难免会觉得心酸，可她也没有办法。江母顶多就是多给赵国栋多准备一点 吃的，又或者是给赵国栋一点 钱，让赵国栋能出去吃。
新的一天傍晚，江老太太等人收拾妥当了，他们去江茉莉的学校，准备观看江茉莉的表演。江三堂哥带着他的对象也一起 去，他跟他对象已经定亲，快要摆酒席了。
江父和江母也都来了，他们见到江老太太等人，还打招呼。
“都来了啊。”江母笑着道 。
“这是第一场，我们得过来，给茉莉撑撑场子。”江老太太道 。
江老太太怕冷场，她还跟在南城的其 他亲戚说 ，让他们有空一定要来看一看。江老太太跟那些人一再 强调，说 是免费的免费的，还特意跟那些人说 哪一个组是江茉莉的组，让他们务必要看看。
别人来不来，江老太太管不了，只 能是说 几句，提醒一下别人，那些亲戚愿意过来，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人家不过来，也不能勉强人家过来。
不只 是江家这些人来了，盛嘉豪跟他二姐也来了，吕老师夫妻自然不可能不来。吕老师要来看一看学生，她丈夫晚上有空就跟她一起 过来。
盛嘉豪看到江母，他过来跟江父江母打招呼，“叔叔阿姨。”
“嘉豪，你一个人来？”江母问。
“不是，我二姐二姐夫他们有来，我爸妈也有来。”盛嘉豪道 ，“看到你们，我先过来跟你们打一声招呼。”
两家长辈还没有正式见过面，现在也不好凑在一块儿。大家都是来看戏的，找一个座位坐下来就行了。这些人进来的时候直接坐，哪里有座位就坐在哪里，没有特意规定大家要坐在哪里。
“快，快，快，都坐下，都找一个座位坐下。”吕老师过来了，她没有让丈夫那些人过来，她自己过来。
江母跟吕老师有接触过，江母一看到吕老师，立马道 ，“吕老师。”
“来，都坐下。”吕老师笑着道 ，“今天是第一天，来的人也不是特别多，坐中间的座位。时间还早，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开始，后面陆陆续续还会来人。”
“坐下，都坐下。”江母对江家人道 。
江家人找了座位坐下来之后，吕老师带着盛嘉豪先行去别的座位坐着。
“茉莉的对象就是那位老师的儿子吗？”江老太太问，她听闻江茉莉谈对象了，但是还不知道 具体的情况。
“对，就是她儿子，您刚刚也瞧见了，一个挺俊的小伙子。”江母道 。
“是挺俊的，老师的儿子，那还不错，家庭条件不会太差。”江老太太道 。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老师的待遇不是很好，还总有人瞧不起 老师。江老太太不是那样的人，她觉得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该敬重老师，老师教书育人，老师能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是不差。”江母坐在江老太太的身边，老太太有话要问一问江母。
“你们也看着一点 ，人家条件好是好，我们家茉莉也不差的。”江老太太道 ，“你们就茉莉一个孩子……你男人就茉莉一个孩子。”
江老太太意识到说 错话了，她赶紧改口。
“茉莉的事情，你们得上点 心。”江老太太道 。
“诶。”江母应声，“我们一定上心，一定上心。”
江老太太左右看看，似乎在寻找什么人。江母也跟着江老太太左右看看，江大伯父和江大伯母都过来了，大房来了不少人，还有一些亲戚也过来了，那些人确实很给江茉莉脸面。
“你那个儿子不是返城了吗？他们没有过来？”江老太太问，赵国栋有没有去拜访她都好，但是江茉莉是赵国栋的亲妹妹，“他们是不是不知道 茉莉今天晚上开演？不要门票，免费的，不用他们出钱，他们只 要人来这边就行了，还是他们担心晚上太晚了，没有公交车？有公交的，学校都已经跟公交那边说 好了，这些天晚上公交都会晚点 停运的。”

第29章 怂恿 好心当作驴肝肺
“他们刚刚回来, 得收拾东西，等改天有空了, 再 过来。”江母解释，“带着两个孩子，孩子还 小，会 闹腾，他们就没有过来了。”
“多大的孩子？”江老 太太问。
“小的那个才两岁左右，大的那个也不 过五岁。”江母道。
“是挺小的。”江老 太太道, “不 来也好 ，省得孩子闹腾，到时候还 是得回去 ，不 好 吵着别人听戏。”
江老 太太便没有再 多去 说赵国栋夫妻了, 赵国栋夫妻有没有过来都好 ，他们江家人可没有指望着赵国栋夫妻能对江茉莉多好 。自打江老 太太得知江玉琴不 是江父的亲生女儿之后，江老 太太就更加心疼江茉莉，江茉莉小时候明明能过得更好 的。江茉莉身形比较瘦，江老 太太又觉得一定是江玉琴抢了那些 吃的, 这才导致江茉莉吃不 饱饭的。
赵国栋在江老 太太心里没有多少地位, 但江老 太太还 没有那么厌恶赵国栋，江老 太太是真的非常厌恶江玉琴。赵国栋姓赵，不 是姓江，江老 太太自然也不 好 多说赵国栋夫妻。
而赵国栋不 是不 知道江茉莉的戏今天晚上开演, 他们本来是要来的，结果孩子哭闹。牛翠花干脆说别来了, 免费的戏，能有多好 看，还 是一堆学生在那边演。真要是好 看的话, 早就收费了，哪里还 可能免费让他们看。
村子里放电影的，说是对村民免费，但是村子里还 是出了钱的，不 是没有出钱。
“大晚上的，人生地不 熟的，别带孩子出去 了。”牛翠花道，“也不 知道那边人多不 多，还 得要坐车，车费也是要钱的，不 算是真正 免费看戏。”
“那就待在家里。”赵国栋道，他有点想去 看妹妹唱戏曲，奈何家里有孩子。赵国栋不 好 扔下牛翠花跟孩子，还 是得再 家里多陪陪孩子跟妻子。
汪春芬给江玉琴抱来了一盆芦荟，这芦荟很好 养活的，稍微养一养就能爆盆。汪春芬得知江玉琴的养子被烫伤了，说大面积烫伤，那也不 至于，但是有鸡蛋大小了。
孩子已经出院了，医生给孩子看了伤口。在孩子出院的时候，医生还 千交代万交代，说是孩子要是有其 他情况的话，一定得带孩子上医院。医生能理 解这些 孩子家长怕花钱，但人命关天，孩子真要是有事情，还 是得观察一下。
“丁超怨怪我。”江玉琴叹息。
汪春芬看了看孩子，孩子已经睡着了。
“小孩子都是这样，难免有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倒也不 能全怪你的。”汪春芬道，“好 在孩子受伤不 是很严重，孩子恢复力好 ，很快就能好 了。”
“也不 知道会 不 会 留疤，要是留疤的话……”
“不 是在脸上，没有关系的。”汪春芬道，“一个男孩子，有点疤痕，这也没有什么。你心里不 要有太大的压力，不 要去 想那么多，想多了，就只会 自己一个人在那边伤心难过。你男人才不 管你伤心不 伤心，他只管孩子。你们都已经结婚了，你早点怀上孩子，早早有了属于你自己的孩子，你男人会 多看着你们孩子一点的。”
“就怕不 是，他很看重这个孩子。”江玉琴眼睛微红，“我要是知道放一杯开水，会 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一定不 想着把 开水放在那边。”
“好 了，你以后小心一点，不 再 发生这样的事情，不 就可以了吗？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能面对。”汪春芬道，“不 管你男人高兴不 高兴，你把 眼前的事情做好 就行了。你男人要工作，你就不 要工作吗？你下班还 得回来给他做饭吃，还 得带孩子，多不 容易。”
汪春芬早就跟江玉琴说过，让江玉琴别嫁给丁超，让江玉琴选择更好 的男人嫁了。偏偏好 朋友不 听自己的劝告，汪春芬没有办法，江玉琴是一头扎进去 了，怎么也出不 来。
为了丁超，江玉琴去 偷户口本，还 要金家那边的人多给她准备嫁妆钱。
“还 行的。”江玉琴道，“习惯了，就不 是很辛苦。”
“……”汪春芬听到这话，她有些 无语，什么叫习惯了，就不 是很辛苦。习惯了，那也辛苦。汪春芬自己就有带孩子，她怎么可能不 知道带孩子有多辛苦，自己亲生的孩子，汪春芬有时候都会 嫌弃，更不 要说别人的孩子。
汪春芬过来看一看江玉琴，但她不 可能长时间帮着江玉琴带孩子。汪春芬自己都还 要公公婆婆帮忙带一带孩子，她得工作，自己带孩子不现实。
晚上的毕业大戏开场了，江茉莉没有早早出现 ，她就是在一个场次出现 的，出现 的时间也短，唱词少。江家人不管江茉莉有多少唱词，他们都得等着，没有其 他的事情，也就没有中途走。
来听戏的还 是有不 少，有一些 人是台上学生的亲戚，有一些 人就是普通市民，又或者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人，也有相关单位的人过来听一听。
等到江茉莉戏份的时候，江老太太还扯了扯江老爷子的袖子，又看向江家其 他人，让那些 人好 好 看，那就是江茉莉。
“来了，来了。”江老 太太激动地道。
“嗯，来了。”江老 爷子回答。
江茉莉的戏份少，但有不 少人都能听得出看得出江茉莉唱得好 。江茉莉唱完戏，她去 了后台。江茉莉还 没有卸妆，等一会 儿还 有谢幕。江茉莉头上的装饰也是组里的人弄的，妆造、台词等等都是他们自己安排的，毕业大戏就是要他们自己动手，而不 是让别人帮助他们把 所 有的事情安排好 。
周雅然的戏份比江茉莉重一些 ，也比江茉莉更晚结束。江茉莉去 了后台，她没有去 看江家有什么人过来。江茉莉只想着唱好 了戏，唱完了，谢幕了，她就能看看谁来了，不 着急一开始就得知道谁来了。
在开演之前，江茉莉都没有跑去 大厅找江母那些 人，江母那些 人也没有跑去 后台，而是各自在各自的地方等着。
等到谢幕后，台下还 有不 少人，有少部分在中途离开了，大部分人还 是留下来看。本就没有多少娱乐设施，有免费的戏曲听一听，这也很不 错。
谢幕后，江老 太太这才跟着江母去 后台找江茉莉。江茉莉快速换了衣服，头饰那些 东西也都先 拿下来，得把 妆容给洗了。
公交车没有马上就停运的，在戏曲结束后的半个小时内，还 有公交。等到半个小时之后，大约是四十 分钟左右，就是最后一班公交车。公交车的时刻表也都有列出来，方便那些 观众回家。
“奶奶。”江茉莉见 到江老 太太，她很开心，面露笑 容，“我唱得怎么样？”
“唱得好 ，很好 。”江老 太太回答。
“奶奶，你们要不 要先 回去 ，我洗一下脸上的妆容。”江茉莉道，“等我改天再 去 看你。”
江老 太太走到江茉莉的身边，小声地道，“改天带你对象过去 我们那边，今天也就是见 了一面。”
“好 啊，一定的。”江茉莉道，“奶奶，您可是我们这个大家族的主心骨，我有对象了，一定得带给您看看。本来是想着稳定一点，再 带他过去 的，最近都在准备毕业大戏，得晚点哦。”
“行，等你毕业大戏结束以后也来得及，我们就在家里，又不 会 跑掉。”江老 太太道。
“你们就不 怕我换了一个对象？”江茉莉开玩笑 道。
“换了，就说明他不 好 ，该换。”江老 太太轻拍江茉莉的手，“我跟你爷爷他们先 回去 ，你洗洗脸，也赶紧回去 ，跟你爸妈一起回去 ，安全一点。”
“好 。”江茉莉点点头。
江老 太太刚刚走，盛嘉豪就过来了。盛嘉豪开车来了，他可以送江茉莉等人回去 家里。
“阿姨，一会 儿，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盛嘉豪道。
“你爸妈他们不 是也来了吗？”江母道，“你去 送他们。”
“我二姐他们一起回去 。”盛嘉豪道，“他们住得不 算远。我妈就住在学校附近的，很方便。”
江母听盛嘉豪这么说，也就不 多说了。
江茉莉很快就把 脸洗好 了，等回去 家里的时候再 深程度洗一洗。江茉莉看到盛嘉豪，还 以为盛嘉豪是来跟她说晚安说再 见 的。
“你先 回去 ，我跟爸妈去 坐公交。”江茉莉开口。
“我送你们回去 。”盛嘉豪道。
“行吧。”江茉莉点点头，“那我们就不 用去 坐公交了。”
“不 用，直接把 你们送到家门口。”盛嘉豪轻笑 ，有在他，他当然不 可能只送一半的路。
盛二姐夫妻带着孩子去 吕老 师那边，他们打算在吕老 师家里住一个晚上。吕老 师的家还 是比较大的，有好 几个房间，盛二姐没有出嫁的时候还 有单独的房间。
“小弟去 送茉莉他们了。”盛二姐道，“嘉豪还 真懂得哄未来的岳父岳母。”
“他就该过去 的。”吕老 师道，“好 好 表现 ，茉莉虽然不 是大学生，但是人家长得漂亮，年纪轻轻就进省小百花了。三百六十 行行行出状元，不 是只有大学生才是最厉害的。”
有人要给盛嘉豪介绍对象，吕老 师说盛嘉豪有对象了，别人就问盛嘉豪的对象是怎么样的，这个对象是不 是大学生，老 家在哪里的，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当别人知道盛嘉豪的对象在南城艺术学院读书的时候，那些 人又说盛嘉豪应该找一个大学生，盛嘉豪自己是大学生，他找一个初中毕业就去 艺术学院读书的女人，他们两个人能聊到一块儿吗？
吕老 师听到那些 话，她自然不 可能认可那些 话。不 同的行业，情况不 一样。像唱戏这一行，都是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唱的，术业有专攻，人家初中毕业就去 艺术学院学习戏剧，不 是人家考不 上高中考不 上大学，只是人家有不 一样的选择而已。
“妈，是不 是有人在您的耳边说一些 闲言碎语了？”盛二姐太了解那些 所 谓的邻居，那些 人才不 管别人心里数不 舒坦，只管着他们自己心里熟不 熟，有点事情，他们就要说一说，一点小事情到了他们的嘴里就变成大事情，“他们是不 是笑 话小弟找了一个初中毕业上职业院校的女朋友？”
“他们哪里是瞧不 起你弟弟，分明是瞧不 起我。”吕老 师道，她自己就是一个唱戏的，别人那么说江茉莉，可不 就是在变相说自己么。
吕老 师认为江茉莉已经非常不 错了，小小年纪开始学习戏曲，现 在进了省小百花。要是换成其 他人，其 他人很难达到江茉莉这个程度。就说周雅然吧，周雅然的亲妈也是唱戏的，有家学渊源，可周雅然的表现 没有江茉莉好 。
好 在周雅然的亲妈不 是一个望女成凤的人，没有非得想着把 女儿拔高到一定的高度。别人都跟周雅然的亲妈说，让周母设法让周雅然演一些 重要戏份的角色，这样一来，周雅然能得到锻炼，履历上也好 看。到时候，也方便周雅然进省小百花。
周雅然的亲妈不 是那么想的，没有足够的能力，她非得让女儿进省小百花，那就是为难女儿。何况，周雅然的亲妈自己就没有进省小百花，她更愿意女儿待在自己的单位，混口饭吃就行了，何必去 跟那些 更有实力的人争抢。周雅然在现 在的单位还 算是有实力的，她真要去 了省小百花，那就是一文不 值。
“都什么年代了，那些 人还 瞧不 起唱戏的？”盛二姐道。
“人都是那样的。”吕老 师道，“根深蒂固的想法，别人很难改变那些 人的想法。”
“也是，改变不 了，那就不 要去 改变了。”盛二姐道，“他们又不 影响我们的生活，我们自己喜欢什么样的，那才是最重要的。”
“你别跟那些 人有一样的想法就行。”吕老 师道。
“哪里可能，没有的事情。”盛二姐道，“妈，我们这些 人没有跟着您学习唱戏，好 不 容易，您就要有一个唱戏的儿媳妇，这人还 唱得不 错，我们不 可能给您添乱的。小弟自己愿意，他自己真心喜欢的，我们也不 可能说让他别喜欢一个唱戏的。妈，我们可没有瞧不 起您的意思。”
“没说你瞧不 起我，就是吧，你小弟跟茉莉的事情，你少管一点。”吕老 师道，“别人家还 没有结婚，就催促人家早点结婚，早点要孩子。茉莉那孩子的事业刚刚腾飞，哪里有时间去 管这些 。”
“是，我们都知道。”盛二姐开玩笑 道，“茉莉才是您的宝贝亲生女儿，我们都得靠边站了。”
盛嘉豪开车送江茉莉一家三口回去 ，江母让盛嘉豪进去 喝茶。盛嘉豪没有进去 喝茶，而是道，“太晚了，我就不 进去 ，改天再 进去 ，叔叔，阿姨，茉莉，你们早点休息。”
“行，赶紧回去 ，你也早点休息。”江茉莉朝着盛嘉豪挥挥手。
苗桂凤在院子里看到了盛嘉豪送江家人回来，她羡慕江茉莉能找到那么好 的对象，对象有小汽车，家里条件还 非常不 错。江茉莉的对象可是大学生，而江茉莉的文凭没有那么高。
这人长得漂亮还 真就是不 一样，苗桂凤多看了江茉莉一眼。江茉莉的对象家里人竟然也不 反对，苗桂凤想要是自己是盛嘉豪的亲妈，自己一定是要让儿子娶女大学生，而不 是娶江茉莉这样的。
在苗桂凤的眼里，戏子就是很乱的存在，在新国家还 没有成立之前，那些 戏子还 有跟那些 老 板眉来眼去 的。一个大学生，当然应该娶更好 的女人。不 管江茉莉以后有没有跟那些 有钱的观众来往，别人都可能说三道四的。
前世，江茉莉跟盛嘉豪交往多年才结婚的，苗桂凤不 禁想盛家人是不 是就是不 满意江茉莉。江茉莉是盛嘉豪亲妈的学生，那又如何，人家不 满意她就是不 满意她。
江茉莉不 知道苗桂凤心里的那些 想法，是她自己交往对象，又不 是苗桂凤交往对象，江茉莉不 可能去 思考苗桂凤是否满意。
“嘉豪还 真会 夸你。”江母进屋，“大学生就是大学生，这嘴巴能说会 道的。”
“我唱的本来就不 差，他是该夸夸我。”江茉莉道，“他要是敢说我唱得不 好 ，我可不 跟他往来。”
江茉莉不 希望另外一半总说她这做不 好 ，那做不 好 ，她做得好 不 好 ，她自己心里有数。另外一半又不 是做她这一行的，还 在那边瞎说话，这不 就是变相PUA她吗？
只要不 是一个傻瓜，就该知道另外一半一直批评自己，一直钻牛角说自己，那就该早点让这个人滚蛋。
盛嘉豪不 大懂得戏曲，但他懂得夸人，而不 是在说差得太远了，也没有张嘴闭嘴说：你不 如我亲妈。
总体来说，盛嘉豪还 是很懂得为江茉莉提供情绪价值的，他今天还 说江茉莉一出场，他看江茉莉的气场，就是一个妃嫔的气场。
江母听到盛嘉豪对江茉莉的夸赞，自然很高兴，没有说不 让盛嘉豪夸赞江茉莉。
“这是怕你在他的一声声夸赞中迷失了自我，被哄得一愣一愣的。”江母道。
“不 至于。”江茉莉道，“夸赞嘛，大家都爱听，听一听就好 了。不 是有人夸赞了，就非得觉得自己特别棒，我还 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江茉莉的尾巴没有翘到天上去 ，她还 想着多努力，等她进了省小百花，那边优秀的人太多了。江茉莉还 不 知道自己进去 后会 发生什么事情，会 不 会 被边沿化，会 不 会 又得重新争取重要角色，省小百花里面是不 是有很多斗争……
在职场上，没有一点斗争，那是假的。
大家都是竞争关系，有的人就是会 耍各种各样的手段，给领导送礼，又或者是造谣诋毁同事，悄悄地匿名举报同事，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江茉莉在现 在的单位好 几年了，感觉还 不 错，这不 是说现 在的单位就没有破烂事情，也是有的。江茉莉知道一点，只要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江茉莉都不 会 冲出去 说。
“好 了，早点去 洗漱。”江母道，“这一次去 了，改天，白天表演的时候，我们就不 一定去 了。你爸得上班，我得买菜做饭，有空的话就过去 。”
“都已经看过了，不 用去 了。”江茉莉道，“总靠着你们撑场子，这算什么。本来就是学生的表演，学校也没有指望我们能有多大的出息，不 可能想着每一个座位都坐了人。要知道就是那些 戏剧团去 演出，也不 一定卖出所 有的门票的。”
江茉莉没有那么多要求，没有想着非得要人员爆满。
“有的学生不 是南城人，他们去 找谁来撑场面。”江茉莉道，“最重要的还 是得看那些 陌生人。”
“你奶奶今天叫了好 几个亲戚过去 。”江母道，“兴许他们后面还 有人去 看。他们要是跟你打招呼，你也得跟他们打招呼。”
“放心，一定的。”江茉莉道，“要是我收拾完从后台出来，他们已经回去 了，这就不 能怪我不 跟他们打招呼。上台之前，要做准备，也没有办法去 跟他们打招呼。”
“他们都知道的。”江母道，“兴许他们为了不 打扰你，就不 去 跟你打招呼，而是直接回去 了。”
“是有这个可能。”江茉莉想想还 真是那么一回事情，表演结束，后台还 有不 少人，大家来来回回的都在忙碌，其 他闲杂人等少过去 比较好 。那些 人真要是过去 ，江茉莉也不 会 多说什么，人家又不 是天天过去 。
有些 学生还 想着家人亲戚去 后台看看他们，只要没有捣乱，没有搞乱秩序，这都没有问题。学校还 是比较宽容的，也知道那些 学生跟家长的想法。
苗桂凤整理 了东西回去 房间，她跟杨炳荣说起江茉莉的事情。
“虽然说她老 师也是唱戏的，但她老 师不 一定就愿意茉莉跟人家的儿子在一起的。”苗桂凤道，“也许人家等着他们谈恋爱分手。”
“不 清楚。”杨炳荣没有去 关注江茉莉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去 关注人家年轻小姑娘的事情做什么，很容易让人误会 的。
“她老 师家都没有人唱戏了，除了她老 师一个人。这说明她老 师家，婆家的那些 人，他们都不 喜欢唱戏的。”苗桂凤道，“好 不 容易断绝了，自然就不 希望再 有一个唱戏的嫁进去 。江茉莉要跟她老 师的儿子在一起，就算她老 师愿意，她老 师的男人能愿意吗？她老 师的女儿，还 有爷爷奶奶那些 人能愿意吗？”
苗桂凤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对，江茉莉和盛嘉豪前世谈了好 几年的恋爱才结婚。别人谈恋爱都没有谈那么多年，而是早早结婚的。大家都说谈恋爱谈到一定年限还 没有结婚，这说明他们压根没有想着结婚。江茉莉跟盛嘉豪结婚后，又不 是住在盛家，而是住在另外置办的房子，苗桂凤再 一次觉得盛家人一定不 满意江茉莉。
“江茉莉的对象是一个大学生。”苗桂凤道，“人家家里好 不 容易出了一个大学生，能被她给祸祸了？”
“大学生……”杨炳荣在想江茉莉长得好 看，人家大学生也会 看看脸的。
“你是不 是也喜欢江茉莉？”苗桂凤看向杨炳荣，她知道杨炳荣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你有多看她一眼。”
“不 只是我，院子里的人，有几个人没有多看她一眼的。”杨炳荣道，长得好 看的人，别人都喜欢多看几眼。
大家在一个院子待久了，还 是有人多看江茉莉的。江茉莉长得漂亮，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很多年轻小伙子喜欢江茉莉这样的美人，太正 常不 过了。
杨炳荣顶多是多看两眼，他对江茉莉没有别的想法。
“我跟她之间没有别的关系。”杨炳荣道，“别说让人误会 的话，他们要是听到了，不 是小事情。”
江家人不 喜欢吃亏的，别人要是说了不 该说的话，让他们难受了，江家人一定会 想法报复回来。江母可能就直接冲到苗桂凤的面前，指着苗桂凤的鼻子在那边骂。
别看江母对江玉琴很宽容，那是因为江玉琴之前是江父的女儿，所 以江母这才宽容的。
苗桂凤又不 是江母的亲戚，江母不 可能给苗桂凤脸面。
“在屋子里说，又没有出去 说。”苗桂凤道，“我也就是说说，你最好 别有那些 心思。”
“没有，没有。”杨炳荣强调。
清早，苗桂凤出去 买菜的时候遇见 牛翠花，苗桂凤说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家的事情。
“估计他爸妈他爷爷奶奶那些 人可能不 满意，他可是大学生。”苗桂凤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小姑子现 在是年轻，还 能磨一磨。只要她不 担心闲言碎语，等几年，总能让那些 人同意的。”
“那些 人不 满意？”牛翠花不 喜欢江茉莉，但她必须承认江茉莉长得很好 看。
“脸蛋又不 能当饭吃。”苗桂凤道，“你家儿子要是大学生，你愿意他娶一个职业学院的学生吗？还 是一个戏子，在古代，正 经男人都不 娶戏子的，戏子都是给人当妾的。虽然说现 在是新时代了，唱戏，那是一个职业了，但是有的人思想还 是根深蒂固的。”
“是，我们那边是这么说，是戏子在以前是下九流的工作。”牛翠花点头，“真不 知道我婆婆他们怎么就让小姑子去 唱戏了，他们都不 懂得为小姑子的未来着想着想。”
“可不 是嘛。”苗桂凤道，“估计想着是新时代了。我就是这么跟你一说，人家要是不 同意，到时候有得折腾了。你没有跟他们住在一起还 好 ，别人应该也是劝说你婆婆劝说你小姑子，总不 能来麻烦你。”
苗桂凤把 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也不 管这些 猜测是真是假，她根据前世的记忆去 想，用她自己的思维去 思考别人的问题，压根没有考虑过别人晚点结婚是不 是有其 他的想法。
“真要是丢脸，也不 是丢你们的脸。”苗桂凤道，“你小姑子还 年轻，总得让她去 碰一碰，撞得头破血流了，才知道疼。你现 在去 说她，她保准不 可能同意的，她真跟人好 着呢。”
“改天看看。”牛翠花道，“她估计是仗着她自己长得漂亮，这才要跟人家大学生在一起的。”
牛翠花暗想那大学生是江茉莉想要勾搭就能勾搭上的吗？江茉莉到时候要是摔坑里面了，看看谁去 拉她。
苗桂凤除了跟杨炳荣说那些 话，就是跟牛翠花说，她没有再 去 跟别人说。牛翠花听到那些 话，她转头就跟她的男人说。
“她现 在有多高兴，以后就有多丢脸。”牛翠花道，“你这个当哥的，要不 要去 劝说劝说她？她配不 上人家的。”
“你……”赵国栋正 吃饭，他听到妻子说这话，心情不 大好 。
“我说的是真的，人家是大学生，还 有小汽车，你妹妹有什么？”牛翠花道，“人家要是玩玩，不 负责呢？”
“小妹自有主意。”赵国栋道。
“我看她不 是有主意。”牛翠花道，“就怕她太有主意了，别到时候弄得一团糟糕，还 得你去 帮衬她。”
“不 用我去 帮衬她，江家那么多了，有的是人帮衬她。”赵国栋道，“吃饭，你别去 想这些 了。等过些 日 子，还 得看看学校，大妞得上幼儿园。”
“要不 是因为她是你妹妹，我会 关心她吗？”牛翠花道，“好 心当作驴肝肺。”
赵国栋不 爱说牛翠花，不 管他怎么说牛翠花，牛翠花总能从别的角度继续说那些 事情。赵国栋深刻体会 到其 中的无力感，这跟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牛翠花就像是听不 懂人话一样，她有她自己的想法，非常固执。牛翠花愿意相信苗桂凤说的话，就是不 愿意去 想赵国栋的话对不 对，也不 愿意多去 想江母的好 。
江茉莉对牛翠花的态度没有那么好 ，牛翠花自然不 敢直接去 江茉莉的面前说那些 话。牛翠花也不 大敢去 江母的面前说，她怕江母到时候要说她。
牛翠花大嘴巴，心思表现 在脸上，她跟新邻居说话，也不 知道说什么。牛翠花干脆就说江茉莉说江家的事情，偶尔说说自家在乡下是怎么生活的。
“人家是大学生，她不 是，我就有些 担心她。”
“她到底是我小姑子，虽然她不 让我住在那边，但是我还 是得关心关心她。”
“做人就是这样，不 能只考虑自己，还 是得想想亲人。”
……
在赵国栋去 上班后，牛翠花跟别人说这些 话，一副她十 分关心江茉莉的事情的样子。
有邻居听到牛翠花说的话，他们对牛翠花更加不 屑了。小姑子找到一个好 对象，当嫂子的不 支持也就罢了，还 在这边担心小姑子跟人分手会 影响到他们。
真是可笑 ，江茉莉跟她对象现 在还 好 好 的，也没有人听说江茉莉对象家有多不 高兴，江茉莉的对象是江茉莉老 师的儿子。这里头有没有问题，还 需要别人去 担心吗？
牛翠花以为自己跟别人拉近距离，却不 知道别人在背后笑 话牛翠花，说牛翠花不 懂得一个大家族的观念。不 ，或者该说牛翠花不 是不 懂得大家族，而是该说牛翠花不 喜欢江茉莉，她对江茉莉有意见 ，她才这么说小姑子的。
很多邻居都是看着江茉莉长大的，又或者是跟江茉莉一起长大的，那些 人都觉得江茉莉比牛翠花强多了。至少江茉莉没有在外面这么说别人的坏话，而牛翠花说别人坏话，还 一副她都是为了别人考虑的样子。
牛翠花上午跟别人说的，江母下午就知道了。
江母冷着一张脸去 找牛翠花，那些 话要是被盛家人听到了，那该如何是好 。
“妈。”牛翠花见 到江母过来，她还 以为江母是来帮她带孩子的，“您来得正 好 ，您帮着我看着老 小一点，我洗个衣服。”
“我看你不 只是要洗衣服，还 得洗洗你这一张臭嘴。”江母道。
“妈。”牛翠花听到这话，立马听出了江母语气之中的不 满，“您不 是来帮我们带孩子的吗？怎么还 说这话？”
“你跟人说了什么话，要我跟你重复吗？”江母道，“你们小妹找什么样的对象，她未来婆家会 不 会 满意她，这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不 懂得，就少说话。”
“她是国栋的亲妹妹……”
“你有当她是你亲妹妹吗？”江母道，“小姑子就不 是妹妹了？你就能跟别人说那些 糟心的话？说茉莉未来婆家不 满意她，你什么都不 知道就瞎说。”
“我不 是瞎说，这是……”牛翠花想说是苗桂凤说的，想想又不 说，她不 能出卖苗桂凤。苗桂凤也说了，这只是她的个人猜测，不 一定是真的。牛翠花要是出卖苗桂凤，江母也许还 要去 说苗桂凤。牛翠花干脆道，“是我自己想的，我听别人说小妹的对象是大学生，就有了这个想法。”
“你不 懂得，别乱说。”江母道，“你以为你是茉莉的嫂子，你就能管那些 事情了吗？”
“长嫂如母。”牛翠花道，“我那是关心她。”
“我还 没有死，也不 需要你这样关心她。”江母道，“就你这样，我都不 好 意思说让你去 家里多坐坐，让你去 家里吃顿饭。让你去 了，你让茉莉，让茉莉她爸，让他们怎么看你？”
牛翠花真的是太不 争气了，江母没有想到牛翠花这么快就在外面说这些 话。江母想牛翠花乖巧一点，想牛翠花少去 说这些 事情，偏偏牛翠花非得说，张嘴就要说，这让江母能有什么法子。江母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她管不 了牛翠花这一张嘴。
这个时候，江母能体会 到拥有乡下儿媳妇的无奈，她从来没有瞧不 起乡下人，也不 觉得拥有一个乡下儿媳妇会 如何。当江母面对牛翠花之后，她就觉得自己一点不 想拥有一个乡下儿媳妇，牛翠花总能说出各种各样让人糟心的话。
别人说也就算了，怎么牛翠花还 去 说。
而牛翠花不 觉得她有错，她觉得是江母的问题，“妈，就算您改嫁了，国栋也是您的亲生儿子，您不 能只看到您的女儿，不 看看您的儿子！”
“我要是没有看他，就不 寄那么多东西给他，也不 可能把 工作交给他。”江母道，“控制住你这一张嘴，别乱说话了。我给了你们那些 钱，又拿钱给你们租房子，你们叔叔都没有说一个‘不 ’字，你还 这么说他女儿，太不 像话了。”
江母愤怒，不 是一点点地愤怒。江母想着让大家都能好 好 相处，想着牛翠花夫妻搬出来住了，情况慢慢会 好 转，结果牛翠花在那边乱说话。
“你以为你了不 得吗？你前脚说的话，别人后脚就跟我说了。”江母道，“你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别什么话都往外说。你要跟他们拉近距离，也不 必拿你们妹妹作筏子。”
“我又没有……”牛翠花不 肯承认，她真的就是为了小姑子好 。
江母翻白眼，懒得理 会 牛翠花。牛翠花的小儿子看看江母，“奶奶，糖糖。”
小孩子想着糖果，压根不 知道大人之间的风云涌动。
江母掏掏口袋，她今天没有带糖果过来。
“让你妈给你买。”江母道，要是她带糖果了，也就给小孩子，她没有带。江母没有想着要多帮着牛翠花夫妻带孩子，更没有想着得在口袋里带几颗糖果。如果牛翠花是一个好 相处的，江母自然愿意多带带孙子孙女，可惜牛翠花不 是。
当江母走后，牛翠花轻拍小儿子的手，不 敢太用力，提高音量，“想什么糖果呢，你奶奶不 给你买！”
江母还 没有完全走远，她听到了牛翠花的话，又转头走过来，“牛翠花，别带坏孩子。”
“您又不 帮着带孩子，倒是怨怪我带坏孩子。”牛翠花道，“我们在乡下的时候，我们要去 干活，都是把 孩子送到我爸妈那边的。”
牛翠花委屈，自己的娘家人帮衬自己这么多，而自己的婆婆不 帮衬自己，还 嫌弃自己。
“就冲着你这个态度，就该你自己带孩子。”江母冷声道，“一回城，住下来了，就开始嫌弃我们这嫌弃我们那，你是真能耐，你娘家也有能耐。”
南城戏剧院，江茉莉得站好 最后一班岗，在她还 没有正 式去 省小百花之前，她还 在原来的单位，就得把 原本的事情做好 。
“你要不 要当评委评一评？”梁彤开玩笑 道，她知道江茉莉跟贺静娴的关系不 大好 ，贺静娴现 在又要争取江茉莉演的角色，“你演了这么一阵子的翠云，大家都很喜欢你演的翠云，你一定深有感触。当评委，打个分，你选选你的继承人。”

第30章 当头一棒 一脚踹翻炉子
“我哪里有资格当评委。”江茉莉没 有想 到梁彤会 这么说 。
梁彤在南城戏剧院待的时间更长, 贺静娴之前得罪过梁彤，梁彤想 着江茉莉就 要离开单位了, 江茉莉得罪了贺静娴也没 有关 系。梁彤跟贺静娴之间的关 系不 大可能好，她不 想 让贺静娴起来。
“有资格，你在我们单位好些年了。”梁彤道，“你初中的时候就 已经来我们单位了，也算是 老人了。你又把 这个角色演绎得那 么好，你没 有资格, 谁有资格呢。你要是 愿意，我跟领导提议让你来当评委。”
“不 了，不 了，我还有事情, 当不 了这个评委。”江茉莉挥手拒绝，她又没 有傻到在这个时候去 得罪人的地步。
即便江茉莉要离开这个单位了，她也没 有想 着去 为难贺静娴。江茉莉跟贺静娴的交集就 那 么一点点了，等 她们各自从学校毕业之后，她们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就 会 少。她们确实在一个圈子混, 但在不 同的单位, 很多事情就 不 一样了。
江茉莉心 里清楚明白自己要怎么做，她不 可能成为梁彤报复贺静娴的工具。江茉莉在这个时候还非得去 踩贺静娴一脚，这让别人怎么看。省小百花也是 在南城的，这个圈子就 那 么小, 别人要是 知道了，只会 觉得江茉莉太过傲气了, 江茉莉因 为要进省小百花，所以就 自鸣得意。
真要是 那 样的话，江茉莉进了省小百花, 也许别人就 等 着为难她，别人对她的印象不 好，就 会 防备着她。江茉莉报复贺静娴，她又得不 到好处，如果能得到好处也就 罢了，得不 到好处，还惹得一身腥。
“不 在其位不 谋其政。”江茉莉又补充一句。
梁彤听到这话，哪里还有什么不 明白的，江茉莉不 就 是 不 想 趟这一趟浑水昏呗。江茉莉跟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差不 多，他们想 要让江茉莉多做一点事情，怕是 很困难。
让其他人去 当评委，梁彤想 齐二姑姑一定会 给那 些人施压，也会 找关 系，齐二姑姑一定更希望贺静娴去 演翠云那 个角色。梁彤又觉得周雅然实在是 不 争气，亲妈就 在单位里面，周雅然就 不 知道又争又抢，只要周雅然想 ，有周雅然亲妈帮衬一下，周雅然分分钟就 拿下角色了。
偏偏周雅然不 愿意去 报名，还说 就 演现在这个角色就 很好了，说 她又不 是 演了很久，也就 是 今年才刚刚开始演的。周雅然一点都不 着急，她在单位有工资，没 有特意去 争别的角色，单位的一些人都很喜欢她，那 些人都知道周雅然有自知之明，周雅然对他们实在是 太友好了。
有的关 系户非得去 争，那 就 是 要抢别人的名额，别人怎么可能会 高兴。
这一次，有其他人问周雅然，让周雅然去 争一下，周雅然也是 直白地说 自己不 去 争。
“你跟雅然都是 ……”难怪你们能成为朋友，梁彤觉得周雅然跟江茉莉都很有主见，这两个人都不 听别人说 的话，也不 去 争。
其实，周雅然和江茉莉不 是 不 去 争，只是 她们会 先 看自己有没 有那 个本事，有能力有希望，那 就 去 争一争。要是 没 有能力，要靠关 系，那 还是 算了。
排练结束，周雅然跟江茉莉一起吃午饭。
“梁老师找你了？”周雅然道。
对于那 些前辈，周雅然会 叫他们老师，周母也是 这么跟周雅然说 的，让周雅然敬着他们一点。周雅然按照周母说 的去 做，她有时候不 高兴了，就 直接私底下叫人家的名字。
“嗯，想 让我去 当评委，我才不 当。”江茉莉道，“我都要走了，还非得去 当评委，别人怎么看我？我本来就 不 是 我们单位顶尖的，上面多少前辈在。我去 当评委？别人不 得笑死我，也会 觉得我想 得真多。”
“对，不 能去 当这个评委，这是 一个苦差事。”周雅然道，“别人能当，你不 能当。他们要是 想 的话，那 就 让整一个组的人都去 投票。不 然的话，就 别让你去 当评委。那 哪里是 让你去 当评委，分明是 让你去 当替死鬼。”
“知道，我去 了，要是 贺静娴没 有被选上，人家就 说 是 我。”江茉莉道，“要是 贺静娴被选上了，人家还会 觉得是 她自己的实力，跟我没 有关 系，怎么都不 可能感激我的。”
江茉莉是 年轻一点，不 代表她不 知道这里面的门门道道。职场上，要是 不 多一个心 眼，很容易被人坑了的。
“可不 是 嘛，这是 把 你当成背锅的。一副看得起你的样子，实际上就 是 坑你。”周雅然看看周围，又小声地道，“我妈说 ，梁老师跟上头提议让你去 当评委了，说 你演翠云这个角色演得活灵活现的，观众们都很喜欢，你很有心 得，就 应该让你去 当评委。别人去 当评委，都没 有你合适。”
“她跟我说她还没有跟领导说。”江茉莉道，“我听到那 话就 不 大相信。”
“领导要是 找你呢？”周雅然问。
“我也不可能同意。”江茉莉道，“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不 是 为了去 当所谓的评委的。这个评委跟我有什么关系？别人当就 行了，不 是 非得我去 当。”
在梁彤跟江茉莉说 的时候，江茉莉就 怀疑梁彤是不是已经跟领导说 了，只是 她没 有证据。这一会 儿，江茉莉听到周雅然说的话，她确定了，梁彤果然是 想 要坑她。
“不能同意。”周雅然点点头，“他们想 要压下贺静娴，而贺静娴对象的姑姑就 在这边，还是 个领导。他们之间还得斗争一番，就 看看是 东风压倒西风，还是 西风压倒东风。他们谁赢了都好，这都跟我们没有关系。你要离开单位了，我也没 有去 竞争那 个角色。”
“嗯。”江茉莉道，“你在这边的时候，也小心 一点。阿姨能耐，别人会 想 着靠着你的关 系的。当初，我跟你一起玩的时候，别人都想 着我一定是 要靠着你的关 系。有点事情的时候，别人都说 让我跟你说 说 ，你能帮助到我，我就 不 用 自己辛辛苦苦去 努力了。”
江茉莉听到那 些人说 让她去 找周雅然帮忙的时候，她觉得太不 像话了。江茉莉跟周雅然是 朋友关 系，江茉莉没 有想 着要牺牲她们之间的友谊。要是 江茉莉总想 着利用 周雅然，她们也不 可能一直当朋友。
“不 是 我说 其他人就 不 好，要是 有好的，你也可以跟他们当朋友。”江茉莉道，“我不 是 让你只能有我一个朋友。”
“但我们之间的关 系是 最好的。”周雅然轻笑，“红烧狮子头，要吃吗？”
“不 吃。”江茉莉道。
周雅然把 江茉莉餐盘里面的红烧狮子头给夹走了，“我还是 比较喜欢单位的红烧狮子头，外面的红烧狮子头肉太少了。”
“你吃。”江茉莉道，“你也是 知道的，我不 爱吃这个。”
不 管是 单位的，还是 外面的，江茉莉都不 爱吃红烧狮子头。
当天 下午，齐二姑姑就 来找江茉莉了，不 是 其他人，就 是 齐二姑姑。
“听梁彤说 ，你想 当评委，看看谁适合演翠云？”齐二姑姑直接说 了梁彤的名字，她没 有想 着让江茉莉去 当评委。
“没 有的事情，我没 有说 过着话，没 有想 着当评委。”江茉莉道，“我就 要离开这个单位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 当评委。”
“我听着那 些话，也觉得不 像是 你说 的。”齐二姑姑笑笑，“你一向都是 埋头努力排练，哪里会 去 管这些事情。我还说 ，你要是 想 ，那 就 让你当这个评委，你确实也有资格去 当评委，观众确实很喜欢你演的翠云。”
“不 了，不 了。”江茉莉拒绝，“真没 有这个时间，学校要毕业大戏。等 毕业大戏结束后，我们从学校毕业，我很快就 要去 省小百花报道。这中间，总得让我喘口气，让我稍微休息一下吧。我在前辈们面前，不 过就 是 一个小虾米，懂得也不 多。我不 适合当评委，我没 有拿过那 些大奖，真不 合适。”
江茉莉小时候到现在都有参加一些比赛，但那 些比赛都算是 一些小打 小闹的比赛，就 算江茉莉得了冠军，这冠军也没 有什么用 。这些名头只能让江茉莉的履历好看一点，让江茉莉能更好地往上爬。真要是 让江茉莉去 当评委，这不 合适，太不 合适了，江茉莉太年轻，还没 有拥有足够多的成绩。
“等 以后有的是 机会 。”齐二姑姑轻拍江茉莉的肩膀，只要江茉莉没 有想 着掺和这一件事情就 好，“那 我就 代你跟领导说 了，你就 安心 做你的事情，其他事情，你就 不 用 操心 了。”
“好的。”江茉莉点头，她不 可能说 不 行，也不 可能说 自己要亲自去 跟领导说 。
这些人中间要怎么传话，江茉莉都没 有办法，只能随便他们。谁让江茉莉现在看上去 好拿捏，那 些人都觉得江茉莉要走了，都觉得江茉莉做事情无所谓了，一个个都在想 江茉莉会 不 会 给贺静娴重重一击。
拜托，江茉莉又不 是 不 在南城混了，也不 是 不 在这个圈子混，那 些事情跟她没 有多大的关 系。江茉莉临走之前，还非得去 招惹一下人家，这让别人怎么看她？
关 于牛翠花说 江茉莉的事情，江母没 有去 跟江茉莉说 。当江母去 找牛翠花说 那 些事情，有那 么一刻，江母真想 撕烂牛翠花的嘴巴，给牛翠花狠狠一巴掌。可是 江母不 能，从家里走到牛翠花面前要几分钟，在去 的路上，江母不 断劝说 自己，缓和自己的态度。
赵国栋下乡去 当知青，江母没 有能把 赵国栋留在身边，江母对儿子心 里有愧，牛家人确实帮衬赵国栋不 少。江母还是 得稍微容忍一点牛翠花，她是 文明人，没 有那 么野蛮，不 可能一上去 就 动手动脚，孙子孙女 都还在那 边，其他邻居路过，江母多少得给牛翠花一点脸面。
牛翠花刚刚来到城里不 久，她有很多事情不 明白，那 都很正常。
江母不 愿意跟牛翠花多计较，但又不 能一点都不 计较，她这才去 牛翠花的面前说 了那 些话，让牛翠花别乱说 。
这都过了一个晚上，牛翠花还越想 越气，她觉得就 是 江母瞧不 起她。牛翠花买了东西寄回去 娘家，又跟牛母电话，牛翠花说 江母和江茉莉都瞧不 起她，她们都觉得她是 乡下人。
“我早说 了，就 不 该带那 些特产送给她们，她们不 会 感激我们的，只会 觉得我们是 乡下人。”牛翠花道，“我关 心 她们，她们就 让我滚蛋。”
牛翠花只捡对她有利的说 ，“我们就 在那 边住了一个晚上，就 被赶出来了。国栋在乡下当知青那 么多年，他们都不 懂得心 疼心 疼国栋，他们太可恶了。”
“搬出来住也好，你们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国栋接了他妈的工作吧？”牛母问。
“接了。”牛翠花道，“他妈给一点点钱，国栋还非常高兴。”
“多少钱？”牛母问。
“也就 是 两百块吧。”牛翠花道。
“……”也就 是 两百块……牛母沉默了一会 儿，自己的女 儿的脑子是 不 是 被牛给撞了？“两百块？”
“对，就 是 这么一点。”牛翠花道，“这么多年了，她就 给这么一点。”
“翠花，城里人的钱也不 是 大风刮来的。”牛母道，“你省着一点，不 要大手大脚。城里人也要吃喝，他们省下这些钱也不 容易。”
牛母一开始还觉得江母那 些人对牛翠花不 好，当她听到江母给的金钱数额后，她不 觉得是 江家人对牛翠花不 好，多半是 牛翠花自己觉得江家人不 够好。在牛翠花还没 有去 城里的时候，牛母就 已经感觉到了，牛翠花总说 城里人瞧不 起乡下人，还说 江家人对赵国栋不 公平。
赵国栋又不 姓江，怎么能指望江家人对赵国栋好呢，这不 现实。
牛翠花一点都不 考虑实际情况，就 在那 边瞎说 话，自家人对牛翠花很好，这才导致牛翠花去 了城里说 话不 懂得分寸。
“翠花，你记住，你婆婆再嫁了。”牛母道，“她现在的男人，不 是 你男人的亲爸，你们不 能要求她那 么多。你婆婆还有公公婆婆呢，她也不 能太向着你们呢。”
“她就 这么一个儿子……”
“不 管她有几个儿子都一样。”牛母道，“你注意一点分寸，人家对你很不 错了。你真要是 继续折腾下去 ，人家以后当真就 不 管你了。”
“现在已经不 管了，我让我婆婆照顾一下孩子，她都不 照顾。”牛翠花告状。
“那 你就 自己照顾孩子。”牛母眼皮跳，她没 有在女 儿的身边，但从女 儿刚刚说 的话，她可以看出女 儿说 话都没 有说 全。女 儿在乡下的时候就 有这个毛病，牛母知道女 儿的性子是 怎么样的，也没 有想 着去 怪罪江家人。
牛翠花本来以为亲妈会 站在她这一边，没 有想 到亲妈就 这样不 管她了。这让牛翠花心 酸，真让苗桂凤说 对了，娘家距离她们太远了，娘家人就 会 说 让她们忍一忍。
牛母回去 家里，牛父问牛翠花的情况。
“还能咋样，你女 儿在作妖。”牛母道，“她婆婆给了他们两百块，她还不 满意。之前，他们在乡下的时候，她婆婆又寄东西又寄钱的，翠花又说 就 那 点东西。我听她那 话，还以为城里人都没 有嘴巴，不 用 吃饭的。”
牛母活了多年，不 至于被牛翠花的话给带歪了。
“谁家婆婆再嫁了，还能对前头男人的儿子儿媳妇那 么好的？”牛母道，“她婆婆上头还有公公婆婆，还有一个女 儿的。她又买东西寄给我们，还给我们寄钱。也不 知道她婆婆知不 知道，要是 我儿媳妇这么做，我非得好好说 一说 她。”
“也许他们有钱。”牛父道，只要自己家占了便宜，那 就 无所谓了。牛父还是 想 着牛翠花能多顾着牛家一点，家里是 真的穷。
“国栋一个人工作，要养四张嘴。”牛母道，“我就 怕翠花这么大手大脚，很快就 把 钱给花光了。翠花是 我的女 儿，我还不 知道她在想 什么吗？她就 是 想 那 些钱没 了，再去 找她婆婆拿钱。她婆婆手里能有多少钱，经得住她这么花吗？”
牛母也是 想 着牛翠花夫妻能多给自家一点东西，可一旦过了分，江家那 边的人也不 是 傻子。从牛翠花的言语中也能看出江母不 是 一味偏袒亲生儿子的人，牛母怕牛翠花把 钱花空下去 。
“等 没 钱了，就 会 省了。”牛父道。
牛翠花刚刚到城里没 有多久，一下子没 有习惯，这是 很正常的事情。牛翠花刚刚见到那 些东西，自然就 想 着多买一些东西，想 着要好好装扮自己，也想 着让儿女 穿好一点。
牛家人没 有打 电话给江母，他们也不 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打 电话给江母。
等 江茉莉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她才听人说 牛翠花的事情。江茉莉满头黑线，她这个嫂子到底在干嘛呢。
有那 么一下子，江茉莉想 要直接冲到牛翠花的面前，但是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别人跟她说 这一件事情，不 就 是 想 着她冲到牛翠花的面前么。要是 她现在就 冲到牛翠花的面前，跟牛翠花闹起来，不 就 是 让那 些人得逞了吗？
“不 去 找你嫂子了吗？”赵大妈问。
“她才刚刚来没 有多久，哪里知道那 些事情，谁跟她说 的那 些事情？”江茉莉道，莫不 是 苗桂凤说 的吧。
苗桂凤这个原著女 主，身上有很多缺点，比如重男轻女 ，比如喜欢碎嘴子坑人，原著作者写这个角色的时候还强调这个时代很多妇女 都是 像苗桂凤一样。原著作者说 苗桂凤是 一个小人物，作者就 是 要写一个小人物的成长，重生改变不 了智商，也改变不 了性格，女 主身上就 是 有各种各样的缺陷，读者爱看就 看，不 爱看就 别看了，各别两宽。
“还能是 谁？”赵大妈道，“杨家大儿媳妇呗。她们两个人都是 乡下来的，正好有话说 。”
果然是 这个样子，江茉莉一猜就 猜到了。在原著里，苗桂凤就 喜欢跟牛翠花叨咕那 些事情，两个人都是 碎嘴子，也不 管事情如何，说 就 完事，压根不 怕得罪别人。苗桂凤身上有缺点，也有优点，确实是 一个普通的小人物。
“一丘之貉。”江茉莉嘀咕一句。
“什么？”赵大妈问，“你还去 不 去 找你嫂子？”
“先 不 去 找了。”江茉莉道，“只抓住我嫂子说 有什么用 ？”
“你是 要找苗桂凤？”赵大妈有些激动，她就 是 想 要看热闹。
“她刚刚生了孩子没 有多久，我说 去 说 她，你们不 就 该说 我欺负她了吗？”江茉莉道。
“都不 找？”赵大妈失落，“你不 去 找她们，她们还是 要在背后说 你的。”
“找是 要找的，不 是 现在。”江茉莉不 想 现在冲过去 让赵大妈这些人看笑话。
江茉莉前世活了那 些年，今生又活了这些年。有事情，该冲动的时候是 得冲动，不 该冲动的时候，也得好好想 想 该怎么做。
江茉莉去 找牛翠花，牛翠花要是 坐在地上撒泼，那 就 很不 好看。江茉莉想 着去 找赵国栋，又觉得赵国栋说 牛翠花也不 好说 。兄妹两个人可能因 为这一件事情而闹得不 愉快，牛翠花跟赵国栋要生活一辈子的，牛翠花还在乡下陪着赵国栋，这一份情感是 谁都取代不 了的。
于是 江茉莉回去 家里，她跟她妈说 了赵大妈那 些人说 的话，先 看看她妈的态度。不 是 江茉莉非得挑拨她妈跟牛翠花之间的关 系，而是 牛翠花都那 么做了，那 就 不 能指望别人当什么都不 知道。
一个个的都当她是 什么了？
工作上，别人要把 江茉莉推出去 当挡箭牌，生活上，江茉莉的嫂子还在说 那 些胡话。
“妈，嫂子她是 不 是 疯了？”江茉莉一回到家里，江父还在家里，江茉莉就 直接道，“嫂子在外面说 我心 比天 高，说 我非得要嫁给一个大学生，说 人家家里压根就 不 满意我，就 等 着我们分手。我老师可没 有那 么说 ，我老师见到我还很开心 的。”
吕老师没 有丝毫不 满意，她见到江茉莉还笑，还说 她儿子有眼光。
“我说 过你嫂子了。”江母道，“原本没 有打 算跟你说 的，想 着这一件事情很快就 过去 了，没 有想 到，还是 有人跟你说 。”
“这天 底下就 没 有不 透风的墙，您不 想 说 ，别人会 说 的。”江茉莉道，“总有人会 多说 几句，那 些人就 是 瞧不 得别人过幸福安静的生活，非得看看有没 有波浪起来。生活太平淡了，这怎么行，得有波折！”
“你呢，要去 找你嫂子？”江母问。
“您都过去 找过嫂子了，我还过去 干嘛。”江茉莉道，“真不 明白嫂子她在想 什么。人家还说 了，嫂子跟杨家大儿媳妇走得很近，两个人在那 边说 的。估计她们还以为别人不 知道，这地方就 那 么一点点大，真当别人是 聋子瞎子吗？”
“等 过几天 ，她要是 还敢说 你，我再去 说 她。”江母看看江父，她看到江父皱起了眉头。牛翠花不 是 江父的儿媳妇，江父自然见不 得别人欺负江茉莉，“你就 先 别去 了。”
“不 去 就 不 去 。”江茉莉撇嘴，“我好歹还是 有点脑子的，没 有直接冲过去 。有的人一冲动就 冲过去 了，锅碗瓢盆都摔了，是 我们家的东西，全都摔了，不 让她用 。”
江茉莉可还记得赵国栋夫妻从家里拿了不 少东西，虽然她当时没 有亲眼看到赵国栋夫妻搬家，但是 她看看家里少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就 能看出来了，也就 不 用 别人说 。
“你是 好脾气。”江母道，“洗洗手，可以吃饭了。”
江茉莉吃完晚饭，盛嘉豪来找江茉莉，两个人一起去 附近走一走，散散步。江茉莉见到牛翠花，忍不 住翻白眼，她才不 要给牛翠花脸面。牛翠花见到江茉莉翻白眼，心 里越发不 高兴。
“江茉莉，我可是 你嫂子。”牛翠花道。
“你要不 是 我嫂子，我早就 撕烂你的嘴巴了，在外面乱说 话。”江茉莉道，“我只是 翻一个白眼，你就 受不 了了？”
牛翠花本来以为盛嘉豪就 在江茉莉的身边，江茉莉多少会 注意形象一点。江茉莉才不 注意形象，她跟盛嘉豪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盛嘉豪迟早要知道她的性子。
“我哪里有乱说 话，你对象是 大学生，他家里人能同意你们在一起吗？”牛翠花当着盛嘉豪的面说 。
“我父母都非常满意茉莉，我哥哥姐姐也都没 有意见。”盛嘉豪不 知道牛翠花到底说 过什么话，但他听到牛翠花刚刚说 的话，多少也能猜测出一些事情来，“我们这些儿女 没 有跟着我妈学习唱戏，是 我们全家的遗憾，茉莉正好弥补了我们全家人的遗憾。她很好，我们都很喜欢她。”
“你们……”牛翠花不 大相信。
“茉莉还没 有到法定结婚年龄，要是 她到年纪了，我随时都可以跟她领证结婚。”盛嘉豪道，“她要是 为了事业要等 几年，我也愿意等 她。我妈早已经跟我说 了，我们全家人都支持茉莉发展事业。”
盛嘉豪有嘴巴，他会 解释，也不 觉得自己说 多了，自己的地位就 低了。这种事情，自己不 说 清楚，指望别人帮助他解释吗？
“不 知道你是 从哪里听来的那 些说 法，那 都是 错误的。”盛嘉豪道，“道听途说 ，不 加以认证，随意说 自己的亲人，这不 对。”
盛嘉豪已经很克制了，他是 一个大男人，不 好跟女 人动手。盛嘉豪紧紧地握着江茉莉的手，他不 可能放弃江茉莉。
“我家里没 有人反驳，也没 有人等 我们分手。”盛嘉豪道，“我跟茉莉不 是 玩玩。”
“……”牛翠花撇撇嘴。
“妈妈，妈妈。”牛翠花的孩子在叫。
“来了，来了。”牛翠花赶紧去 看孩子，她不 敢再跟盛嘉豪说 那 些话，那 会 让她觉得自己的脸面被踩在脚底下。
牛翠花怀疑江茉莉就 是 故意带着盛嘉豪到自己的面前的，这些人就 是 要给她难堪。牛翠花心 想 自己怎么就 这么难呢，自己不 还是 为了这些人好么，而这些人都不 懂得她的好，就 只会 说 她。
盛嘉豪跟江茉莉继续往前走，盛嘉豪没 有想 到江茉莉的嫂子还会 说 那 样的话。
“我说 的是 真的，我爸我妈我哥哥姐姐他们都很喜欢你。”盛嘉豪道，“他们对你没 有其他意见，没 有说 你的不 是 ，真没 有等 着我们分手。”
“知道。”江茉莉道，“要是 吕老师不 希望我们在一起的话，吕老师会 直接跟我说 。”
“你就 这么相信吕老师啊？”盛嘉豪轻笑，他还叫了吕老师。
“对啊。”江茉莉歪头，“吕老师是 非常好的人，非常值得人信任的，我不 相信她，相信谁。说 实话，我更加相信吕老师的话，而不 是 你的话。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答应跟你交往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就 是 因 为吕老师。”
“哦？”盛嘉豪挑眉。
“一个好的家庭环境，能让人很省心 的。”江茉莉道，“有好的公公婆婆，明事理的公公婆婆，这都非常重要。只有这样的话，以后矛盾才少啊。毕竟我刚刚认识你，对你了解不 够深，哪里可能就 因 为见了几次面就 在一起，又不 是 一见钟情。我这样的人，也不 是 会 一见钟情的人啊。”
盛嘉豪想 说 自己对江茉莉一见钟情，又想 到自己后知后觉，他笑了。
“你在笑什么？”江茉莉伸手戳戳盛嘉豪的手臂，这人到底在笑什么。
“一见钟情，有我就 够了。”盛嘉豪道。
江茉莉听到这话，脸颊微红，小声道，“就 你会 说 。”
盛嘉豪、江茉莉跟牛翠花之间的对话被邻居听到了，其实不 是 所有人都觉得盛嘉豪的家里人不 同意。盛嘉豪是 大学生没 有错，但男人更多的是 低娶，女 人高嫁。江茉莉是 本南城人，又要进省小百花了，省小百花是 一个好单位，江茉莉没 有跟盛嘉豪谈情说 爱，她也能找一个合适的好对象。
再说 了，要是 江茉莉这样的人都找不 到好对象，那 么街道的其他姑娘又怎么能找到好对象？
有的人嫉妒江茉莉，有的人又觉得江茉莉这样的人应该得到更好的东西。
牛翠花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脸上火辣辣的疼，江茉莉跟盛嘉豪两个人竟然直接在路边说 那 些话，他们也不 知道羞。
江母原本还同情苗桂凤的，她现在不 同情苗桂凤了。苗桂凤竟然跑到牛翠花的面前胡说 八道，让牛翠花在外面说 江茉莉。
当苗桂凤回来的时候，江母一脚就 把 炉子给踹翻在地。
“你这是 做什么？”苗桂凤还背着孩子，她没 有想 到江母会 有这样的动作。
“我做什么？”江母嗤笑，“你跟我儿媳妇说 了什么，让她去 刁难她的妹妹，让她在外面说 她妹妹的不 是 ？”
“我……”苗桂凤皱眉，她不 是 跟牛翠花说 了么，让牛翠花不 要乱说 ，自己只是 猜测而已，“私底下说 的话，又不 是 要让她去 说 你女 儿。”
“私底下说 的话？呵呵！”江母只觉得可笑，“那 你非得说 我女 儿吗？不 能说 你自己吗？”
“我这是 让她多了解了解你们家……”
“我们家的事情用 得着你去 说 吗？”江母又踢了一脚滚落在地上的红薯，“真是 给脸不 要脸，我儿媳妇刚刚来城里没 有多久，你就 去 挑拨离间。你们自己的日子过得乱糟糟的，就 要让别人的日子也过得乱糟糟的吗？苗桂凤，你还是 不 是 人？亏得我之前同情你，白同情你了。”
苗桂凤平日里惹了大家，江母还会 帮着苗桂凤说 几句好话，说 苗桂凤不 懂得那 些，等 时间长了，苗桂凤就 懂得了，苗桂凤也就 不 会 做那 些事情。苗桂凤之前采摘别人种的葱姜蒜，别人在那 边嘀咕半天 ，江母就 让人少说 几句。
江母给人当过儿媳妇，她曾经被为难过，也知道苗桂凤一个人嫁到南城有多不 容易。江母的娘家人就 没 有在南城，她当初被死去 前夫的家里人赶出来的时候，江母的娘家人都帮不 上忙。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着实没 错。”江母道。
“阿姨，你过分了。”苗桂凤冷下脸，她看着滚落在地的红薯，虽然就 只有两三个红薯了，炉里也没 有烧红的炭火，但是 里面的灰还是 有些烫的。
江母跟不 觉得自己过分，她真要是 过分，就 把 炉子往苗桂凤的身上踹了，而不 是 把 炉子踹到另外一边。江母不 给苗桂凤一点颜色瞧瞧，苗桂凤还当她是 一个软弱可欺的人。
“我过分？”江母冷哼，“你好好想 想 ，我跟我女 儿有做对不 起你的事情吗？你在这个大院子里，说 别人不 跟你打 招呼，我跟我女 儿都还有跟你打 招呼。你像话吗？这么欺负我的女 儿。”
“我……”苗桂凤张张嘴要说 话，这个时候杨母从屋子里出来了。
“是 她的不 对。”杨母道，“我早说 过了，她品性就 是 有问题，不 是 一个良善的人。你们母女 对她这么好，她呢，她就 是 见不 得你们过得好，非得要挑拨离间一下，让你们难过的。”
杨母早就 想 折腾一下苗桂凤了，这会 子听到江母的话，她也就 跑出来了。
“她不 对，你也不 对。”江母道。
“我哪里不 对，对对对，我有不 对的话，我不 该让我儿子娶她的。”杨母轻拍了自己的嘴巴两下，“这是 我们家的不 对。”
“我是 说 你要卖孙子不 对。”江母直接道，“你儿媳妇挑拨离间，也不 对。你们家就 是 上梁不 正下梁歪，不 只是 窝里横。”
“你……那 都是 过去 的事情了，警察都已经批评过我了，可不 兴再说 。”杨母不 希望别人再说 她要送养孙子的事情。
江母故意说 那 些话的，她攻击苗桂凤，也攻击杨母，都出了这样的事情了，她不 可能还想 着跟杨家人好好相处。苗桂凤不 是 江母的儿媳妇，江母也得要说 一说 。
“什么人啊，张嘴就 乱说 。”江母道，“见天 的在那 边搞地方对立，你自己跟婆婆关 系不 好，还得要让牛翠花跟你一样，让她跟婆婆跟小姑子的关 系都不 好。牛翠花跟婆家关 系不 好，她过得比你惨，你就 高兴了？就 你这样的心 态，你只会 过比她更惨的生活！”
苗桂凤心 里隐秘的那 一点事情被江母揭露了，她确实不 想 牛翠花过得比她好，不 想 这大院的其他姑娘过得比她好。苗桂凤重生后，心 里有一股子怨气，这一股子怨气没 有地方发泄，苗桂凤看到牛翠花来了，她心 里就 有主意。
前世，苗桂凤跟牛翠花的关 系好，两个人当了很多年的朋友，苗桂凤太了解牛翠花了。苗桂凤也知道牛翠花刚刚回到城里的时候有多能折腾，也知道牛翠花很快就 会 亏空家里的钱，但她没 有提醒牛翠花，没 有让牛翠花少花一点钱，而是 明示暗示说 江母对江茉莉好，江茉莉的开销大，让牛翠花对江茉莉更加不 满。
“成天 盯着别人，想 要别人过得比你不 好，你有问题。”江母道，“你应该想 着你自己努力赚钱，而不 是 想 别人有矛盾。你这样的人，也难怪别人瞧不 起你。你自己都瞧不 起你自己，自己想 着自己的那 些过去 ，想 着自己的出身，想 着你比别人落后，却不 知道迎头追上。你这是 在生活，还是 在制造矛盾？”
“我……”苗桂凤被当头一棒，江母说 得太对了，每一点都说 到点子上了。苗桂凤傻愣愣地愣在那 边，她以为自己跟牛翠花说 的是 对的，甚至还想 着别人会 不 会 感谢她。
前世，苗桂凤不 知道江茉莉跟盛嘉豪结婚之后到底过得如何，她都是 按照自己的猜测去 想 的。别人说 的一些流言蜚语，也被她当真了，她添油加醋就 在牛翠花面说 说 了，她还当她是 在解救别人，实则就 是 不 想 别人过得好。
“见不 得别人过得好，花时间盯着别人，而不 是 花时间去 让自己成长，你真能耐啊。”江母道，“我女 儿是 唱戏的没 有错，她是 初中毕业就 去 上艺术学院，可她也有看书 ，自己有努力学习，她还有学习外文，她很刻苦的。你跟她住在一个院子里，你又不 是 不 知道她有多努力，早早就 去 公园吊嗓子了，都不 敢多休息，生怕落后于别人。怎么，她是 戏子，就 是 错的，她就 不 配拥有一个好对象？”

第31章 无用之人 惯性思维
“都什么年 代 了 , 还那么禁锢自 己。”江母道，“你 是 不是 觉得你 去卖烤红薯, 就了 不得了 ？你 不是 家庭主妇了 ，你 走出去了 ？”
苗桂凤确实那么认为 ，她不只是 在家里 干活了 ，她出去卖红薯了 ，能赚钱了 。
“不，你 不是 觉得你 走出去了 。”江母道, “是 你 男人太没有用了 ，他一个人赚钱，没有办法让你 过上好日子。你 不高兴，你 没有办法, 你 只能出去卖烤红薯，只能去接零活。这本身没有错，多少人家都是 这样 的。没有工作的就在家里 接零活，也有摆摊赚点 钱的。但有几个人跟你 这样 盯着别人家的。你 今天盯着我们家，明天就盯着别人家, 你 是 要我们全大院的人都过得不好, 是 不是 ？”
“我没有！”苗桂凤连忙道，不能让大院里 面的人都对她有意见。
就在这个时候，苗桂凤的儿子醒了 ，在那边哇哇大哭。
江母听到孩子的哭声, 心软了 一下 。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还不懂得, 还是 别吓着孩子了 。孩子被吓到了 很容易发热，这对孩子的身体不好。
“今天，看在你 孩子的面子上, 我就不跟你 多废话了 。苗桂凤，你 好好想想你 那些肮脏的作为 。”江母道。
“对，你 好好想想你 那些肮脏的作为 。”杨母对着苗桂凤道，“别丢了 我们杨家人的脸，真的是 ，不懂得好好做事 情，就知道折腾一些有的没有的。”
苗桂凤把背着的孩子放下 来 ，她抱着孩子哄着孩子，她现在也没有空去收拾炉子。杨炳荣等江母回去屋子之后，他才敢走出来 。杨炳荣早就听到江母的声音了 ，他怕自 己出来 也得跟着挨骂，江母不可能多给他们面子的。
杨炳荣在这个大院里 生活多年 ，他清楚地知道江母是 一个脾气多么不好的人。江母平时和和气气的，一旦真要出了 事 情，江母敢直接动手 的。别以为 江茉莉脾气不好，江茉莉都是 跟江母有样 学样 的。
杨炳荣把倒在地上的炉子扶起来 ，又拿着扫把把那些灰给扫起来 。要是 杨炳荣不收拾好那些东西，别人到时候还是 说杨炳荣夫妻。
苗桂凤看着杨炳荣在收拾那些东西，她又想到了 江母的话。
是 ，杨炳荣没有那么有用，她苗桂凤的男人太弱了 。
苗桂凤确实就是 见不得别人拥有一个好男人，她不想让江茉莉过得太好。明明江茉莉跟她苗桂凤没有利益关系，就因为 她们住在一个大院子里 ，所 以苗桂凤就动了 歪心思，苗桂凤还想让牛翠花夫妻去跟江茉莉抢夺财产。
杨炳荣见苗桂凤没有说话，心里 有点 慌。
“先带孩子进屋。”杨炳荣道。
“先收拾好。”苗桂凤道，“天气热，外头两块，等你 收拾好，我们再进去。”
苗桂凤多哄了 孩子几下 ，孩子很快就不哭了 ，苗桂凤看看孩子，她回来 之前还有给孩子喂过奶。苗桂凤看看孩子的尿布，孩子也没有尿了 。苗桂凤不禁想孩子是 不是 知道他亲妈被人说了 ，他故意哭的，他一哭，别人就没有继续说下 去了 。
这个孩子真懂事 ！
苗桂凤感慨，她一定要好好养好这个孩子。苗桂凤又想到江母说她重男轻女，她不觉得自 己重男轻女，她这是 在弥补自 己的孩子。孩子前世没有待在她的身边，她苗桂凤今生才要好好对待这个孩子，不能再让这个孩子受委屈。
过了 好一会 儿，江茉莉才从外面回来 ，她回来 的时候，杨炳荣刚刚把东西收拾好。江茉莉看到了 苗桂凤，苗桂凤赶紧抱着孩子先进屋。
“我又不是 鬼，怕什么？”江茉莉嘀咕一句，随后进去房间。
江茉莉没有去说苗桂凤，杨炳荣在那里 呢，江茉莉还是 会 看看形势的。
“妈，我回来 了 。”江茉莉对着坐在客厅里 的江母道，“爸呢，爸去睡了 ？”
“没呢，在洗脚。”江母道，“看到苗桂凤了 ？”
“看到了 ，她一看到我，她就抱着孩子去房间里 ，我都还没有开口说她。”江茉莉道。
“我刚刚踹了 她的炉子，狠狠地说了 她一通。”江母道，“她在你 嫂子的面前说那些话，你 嫂子蠢，苗桂凤也恶毒。我要是 不说一说苗桂凤，苗桂凤到时候在你 嫂子的面前又说一些假话，我们家得被他们弄得鸡飞狗跳的。苗桂凤自 己日子过不好也就算了 ，还要让别人的日子也过得不好，这就是 她的问题。”
“妈，您做得太棒了。”江茉莉竖起大拇指，“要是 我，我可能下 不去手 。”
“别觉得她刚刚生完孩子，你 就不能动手 。”江母道，“这样 的人就是 仗着刚刚生完孩子没有多久，别人会 同情她，她就肆无忌惮。你 给她脸面，她不给你 脸面的。”
江母岁数大，她不怕，“你 们年 轻姑娘要脸面的，确实容易下 不去手。她要再敢在你嫂子胡说，再敢怂恿你嫂子去做那些恶事 ，我不可能放过她。”
“嗯，不放过她。”江茉莉跑到她妈的面前，搂着她妈的脖子，“妈，您是 全天下 最好最好的妈妈。”
“好了 ，别这么腻乎。”江母轻笑，“去洗澡，洗完了 好休息。这么晚了 ，就不要洗头了 ，长头发不容易干。头发没干，不能睡觉，睡了 会 头疼。”
“妈，您都说了 很多遍了 ，我都知道。”江茉莉道，“我把头发卷一卷绑在顶端，再戴一个帽子，保证不让头发给弄湿了 。”
“没有错。”江母道，“好好洗一洗，再好好休息休息，不用担心那些事 情，妈在呢。”
江母想只要自 己还活着，还能动弹，就不用女儿总冲在前面，自 己还是 得多帮衬帮衬女儿。江母是 对儿子有愧，但她也很努力地对儿子好了 ，有的事 情是 江母能办到的，有的事 情是 江母不能办到的，比如江母不可能让江父把房子交给赵国栋。
江父对赵国栋算是 不错的了 ，赵国栋夫妻要得寸进尺，那就没有天理了 。江母不能为 了 赵国栋夫妻把自 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糕，儿孙自 有儿孙福，江母不想管太多。
回到房间后，苗桂凤还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她怕江茉莉拿着一把菜刀就冲进来 了 ，好在江茉莉没有冲过来 。苗桂凤看向进来 的杨炳荣，让杨炳荣把门关上。
“江茉莉她妈还真是 厉害。”苗桂凤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江母骂人跟苗桂凤所 认识的那些乡下 妇人骂人不一样 ，江母比较文明，没有那些十分难听的话。要知道一些乡下 妇人骂人，各种人体器官都出来 了 ，骂得特别凶残。
那些人才不想讲什么道理，就是 在那边骂，各种骂人。骂得唾沫乱飞，骂了 一遍又一遍。
“你 以后不要跟她儿媳妇说那些话了 。”杨炳荣道，他生怕自 己的妻子惹怒了 江家人，“她还算好的了 ，要是 江茉莉的奶奶过来 ，江老太太骂人更 凶。”
杨炳荣一点 都不想面对这些人，能少面对就少面对。
“我……”苗桂凤想着江母说的那些话，自 己内心的隐秘被点 破，“我也不是 不想他们过得不好，就是 ……我就是 那么一想，江茉莉的对象是 大学生，大学生啊，多厉害的啊。我……我才那么想的。大不了 ，我以后不去说了 。”
“那房子是 江家的。”杨炳荣道，“不是 我们的，也不是 赵家的，你 就不用想着去帮人争夺那些了 。”
杨炳荣在外面的时候不敢说这些话，也就是 在房间里 面说这些话。江母都已经说了 ，杨炳荣也就知道苗桂凤心里 的那点 心思。
“赵国栋夫妻跟你 又不熟悉，你 去说那些话做什么？”杨炳荣道，“没有用的。”
“今天过后，就不说了 。”苗桂凤道，“我这不是 心疼牛翠花吗？她跟我一样 都是 乡下 来 的，真的就是 太不容易了 ，非常不容易。我们好歹还有分到一间房间，牛翠花只能租房子住。”
“那是 因为 这房子是 我爸妈的。”杨炳荣道，“江家的房子不是 赵国栋亲爸的。赵国栋要去争，也得是 去赵家争。”
“你 们都这么说了 ，我一定少到牛翠花的面前说，行了 吧。”苗桂凤道，“我也不是 听不懂这些话，我都能听得懂的。”
“嗯。”杨炳荣微微点 头。
大院里 的不少人都有听到响动，在江母说苗桂凤的时候，那些人没有跑出来 拦着江母，而是 选择偷听。那些人早就在想着苗桂凤什么会 惹着江母，苗桂凤这个人做事 情不过脑子的，总是 拍拍脑门就去做事 情。
苗桂凤做事 情不思考，别人不可能一直惯着她。别人又不是 苗桂凤的亲戚，江母以前还说苗桂凤会 改，说苗桂凤在城里 待的时间长了 ，也就没有那么多事 情。看吧，不管苗桂凤在城里 待了 多长的时间，苗桂凤就是 这一副死样 子。
反正大院的其他人都不喜欢苗桂凤，苗桂凤自 私自 利，还总是 用乡下 的那一套说辞，搞得大家针对农村人一样 。其实，他们没有想着要针对农村人，也没有想着要抹黑农村人，有的农村人就是 很好的。只能说苗桂凤这些人没有什么文化，没有钱，思想教育上也差，精神上也穷，各方 面的穷。
“茉莉她妈总算是 忍不住了 。”有人在家里 跟另外一半这么说，“我早就说了 ，苗桂凤这样 的人不值得大家同情，苗桂凤她就是 这样 ，别人越对她好，她就越要刺别人几下 ，没有良心的一个人。”
苗桂凤的人缘不好，这也是 她想着跟牛翠花多往来 的原因。两个人都是 乡下 人，她们有很多想法都是 一致的。
这么晚了 ，江玉琴还得看看她养子的伤口，好在她养子后面没有发高烧，也就不用去医院，顶多就是 去医院换药。江玉琴本来 想自 己能不能在家里 给孩子换药，丁超说还是 得去医院换药。
丁超担心江玉琴对孩子不认真，担心孩子出现问题，还是 得让孩子去医院才好。江玉琴只能听丁超的，就是 他们带孩子去医院得花钱，这些天花了 不少钱。江玉琴心疼那些钱，那些钱要是 用来 买吃的买衣服，那该有多好。
这是 江玉琴第一次深刻地发现养孩子竟然这么费钱，江玉琴还不能说不，要是 她多注意一点 ，孩子也就不会 被烫伤。
“伤口好多了 。”江玉琴道，“还是 要去医院换药吗？”
“去医院。”丁超道，“我死去的那个兄弟，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们一定得把这个孩子养好。”
“当然。”江玉琴点 头，“一定会 把他养好。我是 听人说的，说伤口好了 很多，就能自 己在家里 给孩子换药，不用去医院，去医院终归是 要花钱的。”
“这一笔钱该花。”丁超道，“要是 你 多注意一点 ，孩子好好的。”
“是 ，是 该花。”江玉琴听到这话，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 去，怕丁超继续说她不注意，说她不重视孩子。
江玉琴没有生过孩子，她觉得自 己已经对孩子够好的了 ，可是 难免还是 有一些疏漏，丁超要是 知道就会 不高兴。江玉琴没有反省自 己，也没有去想江母当初当后妈艰难不艰难，她只觉得自 己艰难。
“孩子的伤是 好多了 ，还是 不能掉以轻心。”丁超道，“你 做饭的时候，要是 照顾不好孩子，让邻居帮帮忙。实在不行的话，给邻居一点 钱，他们也是 愿意的。”
让别人一直白白帮忙，别人必定不愿意，给点 钱给点 东西，别人可能就愿意了 。
虽然说邻里 之间相互帮衬是 常有的事 情，但是 也得看这些人的关系好不好。
“我现在都没敢把开水放在桌子上了 。”江玉琴道，“真要放，我就放在角落里 ，再用东西遮挡一下 ，不让孩子碰到。”
养一个孩子需要注意的地方 太多了 ，江玉琴现在学会 做不少事 情，给孩子洗头洗澡，给孩子洗衣服，给孩子泡奶粉，得让孩子吃细粮。总之，家里 的好东西都是 先紧着孩子吃的。
江玉琴让丁超多吃点 肉，丁超说让孩子吃，孩子太瘦了 。江玉琴见丁超都没有多吃，她自 己都不好多吃。
第二天一早，牛翠花得知江母一脚踹了 苗桂凤的炉子的时候，她心惊。牛翠花没有想到江母会 那么对待苗桂凤，要知道江母跟牛翠花说话的时候顶多冷下 脸来 ，牛翠花有些怕江母，但是 怕的不多。
当牛翠花得知江母对苗桂凤那么凶之后，她害怕江母也这么对待自 己，好在江母目前没有这么对她。
之前，牛翠花还想着都是 因为 苗桂凤跟她说那些话，所 以她才被婆婆说的。而现在，牛翠花不打算说苗桂凤了 ，苗桂凤都已经遭到报应了 。
“你 的炉子还好吗？”牛翠花问路过的苗桂凤。
“还好，炉子好好的，还能用。”苗桂凤道，“那个炉子质量很好的，也没有被踢坏了 。”
“你 ……”牛翠花看看苗桂凤，“你 ……我婆婆很凶吗？”
“……”当然凶，怎么可能不凶，苗桂凤看着牛翠花，牛翠花是 没有什么事 情，江母多少会 顾忌一点 ，“还行吧，以后，我说的话，你 别随便说出去了 ，我也少说几句。”
苗桂凤没有过多怪罪牛翠花，牛翠花能有什么错，就是 大嘴巴一点 而已。她们乡下 来 的人就是 比较直接，心里 藏不住事 情，一有点 事 情就想要说出来 。
“你 不怪我？”牛翠花原本还担心苗桂凤会 怪罪自 己，“我没有跟我婆婆说是 你 说的。”
“你 不说，别人会 说。”苗桂凤道，“别人看到我们一起，他们就会 说。你 怕你 婆婆不，还敢跟我说话不？”
“怕啥？有啥好怕的，我跟她又没有住在一起。”牛翠花道，“我不怕她，真不怕她。”
可能是 因为 苗桂凤被江母一通骂之后，所 以苗桂凤想明白了 一些事 情。苗桂凤总是 那么去刺别人，自 己没有占到好处，还是 得被别人报复的，她还是 少去说江茉莉的事 情为 好。
这下 ，苗桂凤不敢怂恿牛翠花去争夺房子了 ，她要是 敢那么做，江母能让她在大院待不下 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毕业大戏算是 胜利结束。在毕业大戏的那一段时间里 ，贺静娴跟他们组的人吵过架，有一次表演的时候还出现状况，台下 还有领导看着，以至于 贺静娴的一些组员都哭了 。贺静娴跟个没事 人一样 ，反正她顺利进南城戏剧院了 ，表演得好也就是 给她锦上添花。表现得不好，对贺静娴的影响不大。
毕业大戏前三名出炉了 ，江茉莉那一组第一名，贺静娴这一组勉强第三名。贺静娴那一组出错了 ，别的组也有出错，全靠同行衬托，否则，贺静娴那一组还拿不到第三名。
领导有看毕业大戏，贺静娴表现得不算是 出彩，领导也就没有对贺静娴留下 特殊的印象。
从毕业大戏开始到结束，牛翠花都没有带孩子过去看过，倒是 赵国栋过去看了 一眼。赵国栋多少还是 有点 心疼妹妹的，只是 这点 心疼放在他妻子他的儿女面前，又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当时，赵国栋还见了 江茉莉，那是 白天的演出。江茉莉演出结束后，赵国栋去后台看江茉莉。
江老太太那些人来 看江茉莉的演出了 ，赵国栋不好不过来 。牛翠花不愿意带着儿女过来 ，赵国栋不勉强牛翠花，那就他自 己过来 看看江茉莉。
江茉莉没有在赵国栋的面前说牛翠花的坏话，也没有说牛翠花为 什么没有过来 。江茉莉觉得她亲哥过来 了 ，这就够了 ，就不要想别的。
牛翠花没有问赵国栋是 不是 去看了 江茉莉的演出，她问了 也没有用，那是 赵国栋的亲妹妹，赵国栋不可能真的不管亲妹妹。
赵国栋从乡下 回来 后，他还没有去赵家那边。准确来 说，自 打赵国栋被赶出赵家之后，江母就不让赵国栋去赵家，不管生活多么艰难，他们都不能过去。赵国栋一直都铭记在心，他现在也不愿意过去。
牛翠花不懂得赵家那边的事 情，还问赵国栋，“你 爷爷奶奶那边，我们要过去吗？”
“江家这边不用过去。”赵国栋道。
“我不是 说江家这边，是 说你 的亲爷爷亲奶奶。”牛翠花道，“很少听你 说起他们。”
“他们……他们跟我的仇人一样 。”赵国栋道，“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把我跟我妈赶出来 了 ，他们没有把我当成他们的亲人，你 别想着去见他们，他们不可能跟你 好处，只会 朝着你 要好处。”
“这样 啊，那就不去了 。”牛翠花见赵国栋的脸色那么难看，“我不懂得这些，你 跟我说说，我也就知道了 。”
自 打江母踹了 苗桂凤的炉子之后，牛翠花有些害怕，她在外面说话都不敢随便说了 ，至少牛翠花不敢多说江茉莉的不是 ，也不敢多说江家那边的事 情。牛翠花安静了 许多，她在家里 没有接零活，就是 等着赵国栋的工资，那一百六十块，被牛翠花花得不到三十块了 。
牛翠花也不知道自 己到底是 怎么花的，等她回过神来 的时候，就只剩下 那些钱了 。家里 的衣服跟棉被都是 新买，现在天气是 热，但是 后面的天气就冷了 。从江家那边带过的被子可以当作垫被，新被子用来 盖，牛翠花又买了 毯子，薄一点 的摊子，不是 特别厚的，冬天用来 盖在垫被上面的。
除了 那些衣物、被子之类的东西，牛翠花还买了 一些桃花酥之类的。牛翠花买了 糕点 给孩子吃，女儿少吃一点 ，儿子多吃一点 ，儿子得长身体，女儿不需要那么多养分。
“听说……就是 江家那边有人要结婚了 ，他们会 给我们发请柬吗？”牛翠花道。
“不清楚。”赵国栋道，“可能发，也可能不发，怎么了 ？”
“要是 给我们发请柬了 ，就得准备红包。”牛翠花道，“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们没有给我们发红包吧。这红包包出去，能不能要回来 ，那就不一定。”
“你 手 里 还剩下 多少钱？”赵国栋听到牛翠花的话，有不好的预感。
“还有钱，不是 没有钱。”牛翠花心虚。
“到底还有多少钱？”赵国栋再一次问。
“还有三十左右。”牛翠花道，“等过一阵子，你 发工资了 ，就好了 。”
“你 以为 我工资有多少？”赵国栋没有想到牛翠花一下 子就花了 那么多钱，“你 买了 什么东西？”
“就是 那些东西啊，衣服被子什么的。”牛翠花道，“我也没有想到一下 子就花进去那些钱。有几件衣服，一件就要十块钱。我爸妈辛辛苦苦那么多年 ，都没有一件好衣服。我给他们一个人买了 一件，还有你 的。我自 己的衣服还便宜一点 ，孩子的衣服也没有那么贵。”
“我的退回去。”赵国栋道。
“退不了 ，都已经洗了 ，来 不及了 。”牛翠花道。
“这些钱，你 怎么一下 子就花光呢？”赵国栋叹息，“这才不到一个月，孩子还得要报名读书，都是 要钱的。我的工资不高，我刚刚进工厂，有个三四十块钱就不错了 。”
“就三四十？”牛翠花不可置信。
“你 以为 呢？”赵国栋道，“妈跟叔给我们付了 两个月房租，我们后面得自 己付房租了 ，不能再让他们给我们付房租。孩子读书要钱，我们吃饭要钱，等过年 了 ，你 是 不是 还得给你 乡下 的爸妈寄一点 东西。这个时候不省一点 ，等过年 的时候就没有钱了 。”
“……”牛翠花拿出钱数了 数，不到三十块，她不死心，再数一遍，还是 那样 。
“省着一点 吧，别到时候要找妈借钱。妈没有工作了 ，她手 里 没有那么多钱。”赵国栋道，“你 想想，就算我一个月四十块工资，也要五个月才能有两百块，还得是 不吃不喝的情况下 。我们四张嘴，不可能不吃的，一个月能剩下 几块钱就不错了 。就算一个月剩下 十块钱，一年 也就是 一百二十块。过年 的时候再花一下 ，一年 不可能剩下 一百块的，能有个四五十块剩下 来 就了 不得了 。”
虽然赵国栋之前没有管着家里 的钱，但是 他稍微看一看也就知道家里 的花销。在赵国栋还没有下 乡之前，他都得精打细算，看看自 己要花多少钱，他不想多花他妈的钱，怕自 己多花钱，让他妈难做。赵国栋一个大男人没有工作，本身吃的就多，吃的也要花钱的。
赵国栋不是 一个一无所 知的男人，他叹了 一声气，“这也不怪你 ，我本来 以为 你 会 管好那些钱，没想到……你 可能是 还不习惯，等以后习惯了 就好。”
“现在这些钱……我也不知道会 这样 ，花钱的时候真没有注意。”牛翠花担心赵国栋不高兴，“一下 子就把钱花进去的了 。”
“花了 就花了 ，以后多注意。”赵国栋道。
这一天，江茉莉跟周雅然拿到了 毕业证，两个人都特别开心。盛嘉豪请两个人吃饭，周雅然是 江茉莉的好朋友，盛嘉豪总不可能每一次都带江茉莉一个人走，这就算是 他跟江茉莉请周雅然的。
“我得多点 几样 菜，你 们不会 舍不得吧？”周雅然坐在餐厅里 ，她拿着菜单开玩笑地道，“钱包是 鼓鼓的吧，别就只带一点 钱。”
“够吃饭的，大胆的点 菜。”盛嘉豪笑着道，“够你 们吃的，也够我吃的，不用客气。今天是 你 们拿到毕业证的日子，是 一个好日子。”
“点 吧，点 吧，要是 不够钱，让他在这边刷盘子抵债，我们回去。”江茉莉道。
“回去拿钱回来 赎他吗？”周雅然道，“要我看，还是 别赎了 ，赎什么赎啊，谁让他自 己不带够钱的。”
“那就不赎，都听你 的。”江茉莉道。
“那还差不多，你 可别重色轻友。”周雅然坐在江茉莉的身边，“我们当了 这么多年 的朋友。”
“当然。”江茉莉道，“我们是 多年 的好朋友。”
盛嘉豪笑笑，他在想周雅然跟江茉莉当了 那么多年 的朋友，周雅然又住在自 己附近，自 己怎么就没有早早遇见江茉莉呢。如果他们早点 遇见的话，他们不一定会 在一起。在合适的时候遇见，这才能在一起。
“说来 也是 奇了 ，茉莉去我家好几次了 ，她都没有遇见你 。”周雅然道，“还是 说茉莉从你 的身边路过，你 没有看出那是 茉莉？”
江茉莉听到这话，她想到前世网上十分流行的一个梗，那就是 看《西游记》光顾着看猴了 ，而没有去看那些漂亮的美人。
“不知道，也许擦肩而过过，也许没有遇见过。”盛嘉豪不敢保证，那都是 过去的事 情，他都没有记忆了 。
周雅然等人点 了 菜，等着菜上来 。
贺静娴带着毕业证回去她婆家了 ，她过几天就要参加比赛，也就没有出去乱跑了 。贺静娴从学校里 搬出来 ，把行李都搬进她婆家了 。
之前，贺静娴还不觉得房间非常小，当她把行李拿到房间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个房间是 真的非常小，非常非常小。贺静娴倒是 想要大一点 的房间，但是 他们之前就已经说好了 ，不用别的房间，就这样 的房间就行了 。现在，贺静娴自 然不能说房间太小。
“东西放在床铺底下 。”齐世新道，“别的地方 不好放。”
“我知道。”贺静娴道，“只能那么放了 。”
齐世新的房间连个像样 的衣柜都没有，倒是 有箱子，他的衣服就是 放在箱子里 面，箱子放在凳子上面。齐家人想着这个房间太小了 ，得让齐世新搬出去租户，也就没有多置办东西。在齐世新跟贺静娴在一起之后，齐家人不是 很满意贺静娴，贺静娴又说要住在家里 ，齐母还是 没有去置办东西。
贺静娴心里 当然委屈，婆家人怎么就不多准备一些东西，她又没有多要求别的东西。这么小的房间，放个东西都不好放。
“我妈说了 ，我们也就是 住一段时间，等到以后，还是 要搬出去住的，就不弄那么多东西了 。”齐世新道，“这个房间原本也不好弄那么多东西的。”
“那就不要弄了 。”贺静娴道，“我也没有说非得多弄一些东西。我就是 觉得这个地方 不大好放东西而已，东西放在这边，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还好，就是 一些东西，塞到床铺地上就行了 ，不行的话，就是 堆放在角落。”
“这个房间应该还是 比你 们宿舍大一些的。”齐世新道。
“……”贺静娴看看房间，她感觉她宿舍都没有这么拥挤，但是 她不好说。
齐母可不管贺静娴满意不满意，反正就是 这么一个情况，贺静娴愿意就住下 ，不愿意就拉倒。贺静娴多少也明白齐家人是 什么意思，她自 然不可能多去说，说多了 ，那就是 她的事 情。要是 贺静娴要求了 ，别人会 觉得贺静娴要求多。
没有事 情的，没有事 情的，贺静娴只能在心里 这么跟自 己说，江茉莉和周雅然可不知道贺静娴在齐家的那些破事 情，她们两个人吃了 大餐。吃完饭之后，周雅然就不跟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了 ，她挥挥手 跟两个人告别，她得回家了 ，就不当这个电灯泡。
“拿到了 毕业证书，过些天我就去省小百花报到。”江茉莉道，“原先单位的工作交接一下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交接的。早前就知道要出来 ，很多事 情都已经交接好了 。”
“那就好。”盛嘉豪道，“恭喜你 ，毕业了 。”
“我可不是 大学生。”江茉莉道。
“你 们这一个行业，从小就要开始学，哪里 有那么多时间兼顾其他的。”盛嘉豪道，“普通院校没有教导戏曲，你 们过去读书，整天坐在那边，没有学习专业知识，会 影响你 们训练。你 们没有读大学，不是 还得学习一些知识吗？”
“嗯，要学习的。”江茉莉点 点 头，“我毕业大戏不是 演的《红楼梦》吗？我看了 好几遍的红楼梦，还看一些研究资料。得学习学习，得了 解，这才能更 好地把角色演好。有时候，我们不只是 看剧本，还得看这个故事 是 怎么来 的，故事 的作者是 什么样 ，故事 的作者遭遇了 什么事 情，当时的社会 背景是 怎么样 的。很多很多内容，都要去了 解。”
江茉莉可不想别人问她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回答错误。有时候，不是 说回答错误不错误的，而是 一时嘴快，也可能说错话。一时嘴快，人家解释了 ，这一件事 情也就过去了 ，就怕有人一直揪着不放，还把事 情越闹越大。
谁都有犯错的时候，知道错了 ，认真改正，该道歉的道歉，该学习的学习，也就算了 。
“你 们很辛苦，一点 都不容易。”盛嘉豪道，“我妈经常看书，看很多书。”
“是 要看书的，不能不看书。”江茉莉道，“别人说我们文化低，我们不能真的就当我们文化低，还是 得继续看的。现在看，以后还得要看。”
江母知道江茉莉今天去拿毕业证书，她想着多做一些菜，当作是 庆祝江茉莉从学校毕业了 。江母看到牛翠花带着两个孩子过来 的时候，脸色瞬间就不大好。江母没有打算留牛翠花跟孩子吃饭，那些好东西又不是 买给牛翠花吃的。
牛翠花今天一早就看到江母买了 肉买了 鱼，她在想江母是 不是 要做大餐，江母还买了 饺子皮，那是 得包饺子的吧。
以前，牛翠花在乡下 的时候，她娘家那边包饺子，还有叫她跟赵国栋去吃。牛翠花想着江母应该也会 叫他们来 吃，那她就先过来 帮帮忙。
“妈，是 要包饺子吗？”牛翠花问。
“是 要包饺子，给你 们妹妹庆祝毕业。”江母直接道，“不过没有准备你 们的那一份。”
“……”牛翠花本来 还想着撸起袖子去弄韭菜之类的，却听到江母说这样 的话。
“不是 过年 过节的，我们没有叫你 们过来 吃饭，你 们就自 己做饭。”江母道，“我们也不随意去你 们那边吃饭，买的东西都是 定量的，没有多买。来 之前，提前跟我们说在这边吃饭。没有说，偶尔一次还行。但这准备的东西又不多，你 们来 了 ，不够吃，改天吧。”
牛翠花的脸色变了 又变，她没有想到江母说得这么直白，“我爸妈做好吃的都有叫我们吃，我以为 ……”
“我们家情况跟你 们家的情况不一样 ，你 又不是 不知道。”江母道，“回去吧，不用你 们帮忙。不要让人以为 我们是 乞丐，就知道上门讨食，还是 得懂得一点 分寸的。人和人之间保持一点 距离，对大家都好。”
江母挥挥手 ，在两个孩子离开之前，江母给了 两个孩子几块桃酥，让孩子拿回去吃。江母看着两个孩子小小的，她真怕孩子跟着牛翠花学坏了 。牛翠花的思维还停留在所 谓的乡下 ，牛家人对牛翠花夫妻好，这才让他们过去吃好吃的。江母也不是 对牛翠花夫妻不好，牛翠花夫妻返城的时候，江母也给他们做了 好吃的。
江母自 认为 把工作交给了 赵国栋，赵国栋就该自 己管好这个家。江母不是 没有多买东西，主要是 怕江茉莉见到牛翠花不高兴，江父也不大爱见牛翠花。要是 牛翠花之前没有做那些事 情，表现得好一点 ，江母也就让牛翠花他们留下 来 了 ，可惜牛翠花之前的所 作所 为 让江父和江茉莉都很不高兴，就不要在这么高兴的日子让牛翠花留下 来 。
牛翠花心里 不爽快，还是 得回去。牛翠花想想就委屈，怎么会 是 这样 呢？
如果江父是 赵国栋的亲生父亲，那么牛翠花这个时候过去没有多大的问题，完全可以的，亲生父母不会 跟儿子儿媳妇计较那么多。偏巧，赵国栋不是 江父的亲生儿子，江母自 然得要考虑江父的想法。
牛翠花用她自 己的思维去思考问题，她看到好吃的就直接过去，也不想想江母有没有叫她过去，会 不会 让江母为 难。家里 一下 子多了 四张嘴，就得要多做不少吃的。就牛翠花之前的所 作所 为 ，江父怎么可能会 愿意让牛翠花夫妻过来 吃饺子。
“不是 说去你 婆婆那边包饺子吃吗？”赵大妈看到牛翠花带着孩子从江家出来 ，又问了 一句。
“我们家自 己包！”牛翠花咬牙，“我们有手 有脚有钱，能自 己做！”
不就是 饺子吗？
牛翠花想自 家又不是 吃不起饺子，自 家可以去买肉包饺子，不用非得去吃江母包的饺子。
江茉莉不知道这一出，她回到家里 的时候，江母已经把饺子包好了 。盛嘉豪也来 了 ，他还买了 一些熟食，江母便让盛嘉豪在家里 吃饺子。
“我妈包的饺子可好吃了 ，你 尝尝。”江茉莉示意盛嘉豪吃饺子。

第32章 吃人 他们在吸你的血
“要辣吗？”江茉莉问。
“都可以。”盛嘉豪道, 他的面前摆放了一大盘饺子。
江父、江母他们都坐在 旁边，桌上摆放了好几道菜。有江母做的, 也有盛嘉豪带来的。
客厅的门是敞开 的，还不是关着的，路过的人能看到。再 说了，盛嘉豪那 么大的一个人，车还停在 那 边，就算关着客厅的门, 别 人也知道盛嘉豪在 江家。
盛嘉豪在 江家吃饺子，牛翠花带着孩子在 出租屋自己做饺子吃。牛翠花还真去买了肉做饺子，就是非得吃这 一顿饺子不行，“你 小姑子的对象来了。”有人路过牛翠花的家, 还特 意 说一声。
牛翠花租的房子就在 马路边，邻居路过，很容易就瞧见 在 外面做饭的牛翠花。别 人一看，就说了。牛翠花听到这 话，心里更加不舒坦了, 江母让盛嘉豪在 家里吃饺子, 都不让亲孙子亲孙女在 那 边吃饺子。
要是江母知道牛翠花的想法，她 一定会说盛嘉豪带了那 么多东西过去，还有就是盛嘉豪是江家未来女婿，江父自然乐意 让盛嘉豪留下来吃饭。要是牛翠花能让江父那 么满意 的话, 牛翠花也能带着孩子留下来吃饺子。
吃完晚饭后，盛嘉豪先行回去, 这 一次倒是没有跟江茉莉一起散步。盛嘉豪回去还有一些事 情，得处理一下。
牛翠花做完了饺子，她 还看看外头, 看看盛嘉豪有没有吃完，盛嘉豪是要跟江茉莉一起散步，还是直接走了。赵国栋回来的时候正 好看到牛翠花在 那 边探头探脑的，他顺着牛翠花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你 这 是看什么？”赵国栋问。
“你 妈，买了肉买了很多菜，我想着她 那 边有那 么多好吃的，一定是要叫我们过去吃的。我就提前过去帮衬，结果你 妈说没有买多少东西，让我们回来自己吃。”牛翠花道，“还说什么家庭情况不一样，她 不是你 亲妈吗？我们怎么就不能过去吃了？我爸妈做了好吃的，还让我们过去吃。”
“你 ……”赵国栋十分无语，大家住在 附近，总不能亲妈买点好吃的，自己这 些人全部都得过去吃，“小妹要毕业了，妈是给小妹庆祝毕业，你 过去干什么呢？”
“你 小妹毕业，我们就不能在 那 边吃饭了？”牛翠花道，“就你 小妹跟她 对象能吃好吃的？我们不能吃？”
赵国栋进屋，他看到了饺子，“这 不是有吗？”
“这 是我自己买的。”牛翠花道，“我要是不买，你 有得吃吗？等你 妈端给我们吃吗？这 可能吗？”
牛翠花心里有怨言，在 她 看来，当婆婆的就得多为儿子儿媳妇考虑。要是江母有好几个儿子，江母对赵国栋不好也就算了，偏偏江母就只有赵国栋这 么一个儿子，牛翠花认为江母应该把重心放在 赵国栋的身上，而不是放在 江茉莉的身上。
“你 小妹的对象都还没有娶你 小妹呢，你 妈就上赶着巴结人家。”牛翠花道。
“这 不是巴结，你 别 乱说。”赵国栋道，“你 是想妈过来找你 吗？总说这 些话，你 高兴？”
“我……”牛翠花撇撇嘴。
“我们吃我们自己的，别 总是盯着妈那 边有什么吃的。”赵国栋道，“妈那 边也不是天天吃好吃的，他们要是吃肉，那 也是叔跟小妹能赚钱。妈现在 没有赚钱，退休金也没有这 么快能拿，还得等几年。妈手里的钱是花一分就少一分，也得要叔给她 钱。”
赵国栋跟牛翠花多说几句，让牛翠花管好嘴巴。
“妈不是工作了那 么多年了吗？”牛翠花道。
“我没有下乡之前不用吃喝吗？”赵国栋问，“我下乡之后，我妈没有少给我们寄东西，那 些东西都不用花钱买吗？翠花，你 爸妈当初是在 我们身边，他们帮衬我们，我们更容易看见 ，这 也没有错，你 可以说他们帮助我们很多。可我妈不是没有帮衬我们，她 花钱买东西寄给我们，她 不是不用心，是因为距离太远了。你 不能总这 么说我妈？非得要我们家跟你 们家比。”
赵国栋心里也不畅快，牛翠花抓住一点小事 情就在 这 边说。
“赵国栋，你 变了。”牛翠花道。
“是我变了，还是你 变了。”赵国栋道，“你 来城里之后，你 做的那 些事 情……我妈吃什么，我们非得吃什么吗？之前算了，就剩下不到三十块。今天又吃饺子，明天吃什么？这 不要花钱的吗？”
牛翠花这 么大手大脚的，要吃好的穿好的，赵国栋心惊，这 都是钱。赵国栋手里就那 么一点点钱，钱要是花光了，真就得去工厂预支工资，要是工厂不愿意给他预支工资，那 他就得去借钱。
赵国栋是有一些认识的人，但要找那 些人借钱，那 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情，别 人手里未必有那 么多钱的。
牛翠花见 赵国栋板着脸，这才想到他们手里剩下的钱不多了。
“我这还不是被你妈给刺激的吗？”牛翠花道，“买都已经 买了，还做好了。吃吧，吃吧，先吃吧。”
当江茉莉得知牛翠花自己买肉做饺子吃之后，她 看看她 妈。江茉莉跟她 妈一起散步，她 爸去看人下棋了。
“看我做什么？”江母问。
“就是觉得您特 别 威武，特 别 高大。”江茉莉道，“您都不怕得罪人。”
“别 害怕得罪人，你 不得罪别 人，别 人就要得罪你 。”江母道，“有的情况可以忍让，有的情况不能忍让。虽然妈就是你 哥一个儿子，但是儿子不一定就有女儿孝顺的。你 看一些人家家里，父母有事 情，女儿在 那 边跑前跑后，女儿照顾父母，当儿子的反而没有多照顾父母。”
江母没有蠢到就只关注儿子的地步，说实在 话，赵国栋到底是赵家人，赵家人当初能把赵国栋和 江母赶出来，江母担心她 老了，赵国栋把她 赶出来。赵国栋身上流着赵家人的血液，这 一点是无法更改的，就怕赵国栋骨子里就是冷血无情的。
不管赵国栋现在 表现得多好，江母还是得自己存养老钱，不能指望赵国栋。江母是再 嫁的人，她 觉得她 对赵国栋够可以的了，赵国栋不一定那 么觉得的，牛翠花又有可能在 赵国栋的耳边说一些不中 听的话。
江母心如明镜，靠人不如靠自己，自己多盘算一点，总好过以后要去找别 人的好。
“我跟你 嫂子关系也就是这 样了，怕是好不了的。”江母道，“我也不用你 多去说她 ，小姑子说嫂子，讨不了好的。别 人还当是你 在 那 边挑拨离间，这 才让我们婆媳关系不好。你 嫂子那 边的事 情，你 少管一点，就当没有看见 。她 要是说你 ，你 跟我说，我去说她 。”
“好。”江茉莉点点头，她 明白江母的意 思，江母还是关心赵国栋的。江茉莉觉得江母这 么做十分正 常，赵国栋也是江母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江母不可能只关心江茉莉，“妈，嫂子他们这 么花钱，这 钱很快就要见 底的。”
这 些年来，江茉莉存了一些钱，她 都不敢跟牛翠花这 样大手大脚的。牛翠花买衣服都买好的，还买了很多，夏天的、冬天的，一年四季的衣服，牛翠花都买了不少，说是没有在 当季买，会便宜一点。牛翠花一下买那 么多衣服，确实能便宜一点，但是总价摆放在 那 边。
江茉莉还听说牛翠花给娘家寄了很多东西回去，牛翠花是真舍得。牛翠花夫妻回城之后，看似站稳脚跟，但还没有。牛翠花夫妻后面还有很多要花钱的地方，牛翠花都没有一个计划。江茉莉不知道赵国栋原先存了多少钱，她 只知道要是她 自己的话，她 没有存特 别 多钱。
“见 底不见 底都好，你 哥有工作，你 哥一个大男人，他总得去管那 些事 情。”江母道。
江母原本想着吃完饭端一盘饺子过来的，想想还是算了，不能让牛翠花顺着杆子往上爬。江母自认为对牛翠花夫妻够好的了，牛翠花还在 那 边挑三拣四。江母干脆对牛翠花的态度冷淡一点，一些话都是直接说，她 怕自己委婉一点，牛翠花就听不懂。
重组家庭，半路夫妻，牛翠花是没有经 历过，但牛翠花也该听人说一些话。
“还要去你 原先的单位吗？”江母问。
“过两天去一趟。”江茉莉道，“那 些人要比赛争夺我原本的那 个角色。我没有当评委，就是过去凑凑热闹。单位里的很多人都有过去看，不只是当评委的过去看。”
“你 就不怕别 人到时候问你 的意 见 ？”江母问。
“别 人问，我就说这 不是我的职责范围之内，我不说。”江茉莉道，“还说我对我演过的角色先入为主，有局限性。别 人能演出跟我不一样的感觉，那 是好事 情，说明有新 鲜活力。”
江茉莉早就想好要怎么说了，凑热闹还是要凑的，人的本质就是爱热闹，就喜欢那 些八卦。剧团那 么多人都过去看了，也不缺江茉莉一个人。江茉莉跟周雅然都越好了，两个人要一起去看看比赛，这 个比赛结束了，江茉莉后面去新 的单位，江茉莉可能就很少过来这 个单位看热闹。
在 比赛开 始前一天，齐二姑姑到齐家吃饭，贺静娴就要参加比赛了，齐二姑姑还有一些话要交代贺静娴。
“你 不用担心江茉莉到时候给你 使绊子，她 没有当评委，影响不了大家的决定。”齐二姑姑道，“她 去了，也就是在 旁边看一看，你 真要是看到她 ，不要激动，也别 一副别 人要坑你 的样子。江茉莉这 个还行，她 说到就会做到，她 看看热闹，也不会做别 的事 情。只要你 别 自己傻乎乎地跑去得罪她 。”
“我又没有得罪她 。”贺静娴道，“那 都是之前的事 情了。”
“工作了，不比你 在 学校的时候，你 这 一张嘴巴，还是多注意 一点。”齐二姑姑道，“我都跟人打好关系了，你 别 表现得太差，他们还是会支持你 的。至于 最终的结果，那 也得看你 的发挥。”
齐二姑姑为了贺静娴的事 情，她 做了不少准备，找了那 些当评委的，就是为了能让贺静娴顺利夺得角色。如果齐二姑姑都这 么努力，贺静娴还是不能拿到角色，那 就贺静娴自己的问题，不是齐二姑姑的问题。齐二姑姑看在 贺静娴是她 侄媳妇的份上，这 才这 般帮助贺静娴。
“少说话，多做事 情。”齐二姑姑强调，“别 觉得你 是我侄媳妇，你 就一定能被选上。这 里面复杂得很，你 有关系，别 人就不能有关系了吗？”
齐二姑姑怕万一贺静娴没有竞争上那 个角色，贺静娴又在 比赛现场说一些话。有的话是不能说出来的，齐二姑姑担心贺静娴得罪人。齐二姑姑有时候在 想自己帮助贺静娴来到这 个单位，到底是对还是错。事 情都已经 这 样了，齐二姑姑后悔不后悔都已经 显得不重要。
“还有，你 才刚刚进单位，别 想着分房不分房的事 情。”齐二姑姑再 一次提醒贺静娴，“单位还有不少老员工都没有房子，你 看看周雅然，多跟人家学学。周雅然懂得分寸，大家都很喜欢她 ，没有那 么多人讨厌她 。同 样都是关系户，你 看着人家，悠着一点。”
贺静娴觉得自己不是单纯的关系户，她 是有能力的，只不过因为她 是地方定向委培的，所以她 才得找齐二姑姑帮忙。贺静娴心里那 么想，嘴巴上没有说，她 怕惹齐二姑姑不高兴。
齐母给齐二姑姑端来水果，笑着道，“还得麻烦你 帮衬我这 个儿媳妇。”
“都是一家人。”齐二姑姑道，“能帮忙的，我肯定帮忙。”
“有你 这 个姑姑在 ，她 能少走很多弯路。”齐母道。
“我都跟她 说了。”齐二姑姑道，“这 分房子的事 情，暂时别 去想了。前辈都还没有分到房子，她 去申请，终究不合适。”
“他们先住在 家里。”齐母道，“他们要是觉得房间小了，就搬出去租房子住。你 能让她 去你 们单位，这 就已经 很不错了，至于 分房不分房的，这 不重要。”
“那 就好，要是你 们想让我解决分房的事 情，我可做不到。”齐二姑姑道，“我也就是当一个小领导，有的事 情，我管不了，插不上手，插手多了，我在 单位就不好混了。事 情没有办成 ，我自己也倒霉。”
齐二姑姑怕齐母给她 上难度，怕齐母非得要让她 帮助贺静娴申请房子。单位的一些人都在 说后面分房子的事 情，有人觉得贺静娴为了调入南城戏剧院嫁给齐世新 ，贺静娴进了单位又有南城户口，她 可能就想着分房子的事 情。这 也是大家孤立贺静娴的一个原因，贺静娴这 个关系户野心太大，他们都觉得贺静娴一定会去争会去抢。
别 人没有像贺静娴这 样又争又抢的，别 人再 抢，那 也比贺静娴好很多。
贺静娴听到齐二姑姑跟齐母说的话，多少有些心酸，都怪自己不够强大，没有出生在 南城，她 才需要这 些人帮助。贺静娴只要想到江茉莉，她 就觉得江茉莉出身好。
时间很快到了比赛这 一天，江茉莉跟周雅然去剧院的时候，单位的很多人都过来了，那 些人都坐在 观众席上，都在 等着那 几个人的表演。
梁彤去当了评委，她 必定不可能站在 贺静娴那 边的，齐二姑姑避嫌没有当评委。
“你 妈也当评委啊。”江茉莉看到了周母，周母坐在 前排位子。
“嗯，她 去当评委。”周雅然道，“我妈原本不想当评委，说我跟贺静娴是同 学，她 得避避嫌。我妈说领导都说了，这 个避嫌那 个避嫌，就没有人当评委了。我妈就只好来当这 个评委，得顶上来。你 看看那 几个评委，一二三四五……十来个人当评委呢。”
“评委多，也不错。”江茉莉道，“都是前辈。”
“可不就是前辈么，还有不是《五女拜寿》组的前辈。”周雅然道，“就是为了更加公平公正 ，更加客观一点。”
周雅然想齐二姑姑一定打点了不少人，就不知道那 些人今天会不会站在 贺静娴那 边。
“好好看一看。”周雅然道，“那 些人没你 唱得好，他们真要是比你 唱得好，就该是他们上了，而不是你 上。”
那 些人基本都跟江茉莉竞争过，他们没有争过江茉莉。
“这 一次，有的人明摆着就是没有机会的，就是陪跑。”周雅然道，“我要是参加比赛，我妈也会说她 不当评委。我没有参加比赛，那 些人硬要我妈当评委，我妈就只好当这 个评委了。至于 后面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那 就看那 些人的表现了。说实话，贺静娴有很大的机会被选中 。”
周雅然左右看看，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做了一个手势，钱。
齐二姑姑帮着贺静娴去找了一些评委，还给了一些钱。要是齐二姑姑不找人，不给钱，那 些人不一定站在 贺静娴这 边，那 些人可能就站在 其他人那 边。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跟贺静娴这 般去找人的，主要是齐二姑姑在 。齐二姑姑还能帮衬别 人一些事 情，相互帮忙一下，别 人就会站在 贺静娴这 边，只要贺静娴这 边别 出错。
那 些比赛的人都有化妆，也有穿戏服。有人比较紧张，还在 那 边深呼吸。
贺静娴不是第一个参加比赛的，也不是最后一个参加比赛的。当贺静娴上台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脚有些崴了，贺静娴回头看，地面又没有异常，她 在 想是不是有人设计她 。
“开 始吧。”评委没有说让贺静娴稍微休息一下。
干他们这 一行的，就算临时出一点问题，能上还是得上的，除非是出了大问题。贺静娴自己不小心摔倒了，那 是贺静娴的问题，别 人都没有摔倒，怎么就贺静娴摔倒了。
“老爷……”贺静娴开 始，这 才一个词，贺静娴有点不顺，就道，“等一等，我有点紧张，刚刚不小心摔了，我可以先喝口水吗？”
“可以。”评委点头。
齐二姑姑看着贺静娴这 样，脸色不大好看，贺静娴在 搞什么事 情，又是摔跤，又是要喝水的。
当贺静娴喝了水之后，她 继续表演，这 一次没有叫停了。贺静娴刚刚看到齐二姑姑脸色不好看，她 也意 识到问题了，可是她 刚刚都已经 说出那 些话，做了那 些事 情。
齐二姑姑早就跟贺静娴说了，别 当她 还在 学校，这 不是学校，这 不是学校啊。
江茉莉看到贺静娴的举动，她 都无语了。
“她 这 个是在 干嘛？”江茉莉转头看向周雅然。
“有恃无恐呗。”周雅然道，“都打点好关系了，她 刚刚摔跤了，喝口水，能有什么事 情。”
周雅然嘲讽，贺静娴真的是一点都不低调，那 么高调，生怕别 人不知道贺静娴是靠关系的。
等那 些评委打分的时候，周母没有给贺静娴很高的分数，还给了点评，“临场发挥不稳定，等真正 上台了，很有可能出差错，不够沉稳。”
周母给其他人打了更高的分数，但是没有用，别 人给贺静娴打了高分。
有评委还反驳周母了，别 人道，“静娴还年轻，刚刚从学校毕业，难免紧张。不像是其他人，早就在 单位多年，我们都是他们的熟人，他们没有那 么紧张。”
那 些评委摆明了要帮助贺静娴，周母自然不可能去反对，反对做什么，她 的反对意 见 没有作用。没瞧见 那 么多评委么，重要的是那 些评委走站在 谁那 边，要是那 些评委站在 贺静娴那 边，周母说什么都没有用。
“茉莉。”梁彤转头看了江茉莉，“你 来说一说，你 演了那 么多场，你 的体会深刻。”
“一千个人，一千个哈姆雷特 。”江茉莉道，“我身在 其中 ，不好说，有句诗词，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 此山中 。我先入为主，无法跳脱出来。每个人演的都各有特 色，不是得固定的。”
江茉莉就是不说，梁彤想要把江茉莉拉下水，让江茉莉去说贺静娴不行。梁彤之前就想让江茉莉当评委，江茉莉不当评委。这 一下子，梁彤见 那 些评委站在 贺静娴那 边，又想到了江茉莉。
由于 大部分评委都给了贺静娴高分，贺静娴的票数多，贺静娴胜利了。
江茉莉看到结果，她 不意 外，贺静娴有关系的，有靠山的就是不一样，有靠山的一上来就能演相对重要的角色，还是通过所谓比赛上去的，对外还能说是公平公正 的选拔。在 内部，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
表面得比贺静娴好的，却没有选上的，人家红着眼睛，想要闹吧，旁边的人又拉着，朝着那 个人摇摇头。他们以后还要在 单位继续待着，要是那 个人这 个时候发火，那 就是得罪人。那 个人就只能摁下心里的不满，职场都是这 样，难免憋屈，遇到问题了，也不能直接说，这 是作弊，这 不公平。
“果然是这 么一个结果。”周雅然道，“大家都是看一个热闹。”
“就是看一个热闹，不然，看什么呢。”江茉莉道，齐二姑姑的本事 还真大。
江茉莉不禁想要是自己没有被调入省小百花的话，贺静娴是不是迟早会对自己下手。贺静娴不可能一直甘心演一个小角色，梁彤也不可能退步，时间长了，贺静娴又会想江茉莉会不会好拿捏。
贺静娴在 学校跟江茉莉接触的多，她 知道江茉莉的脾气，这 才没有在 一开 始跟江茉莉对上。
有人没有被选上在 那 边哭，原本实力不错，有评委打高分，又有什么用，败在 了没有人脉关系上。
贺静娴被选上后，她 十分高兴。但齐二姑姑把她 拉到角落，还是狠狠地批了她 一顿。
“你 这 是在 搞什么？”齐二姑姑道，“你 要喝水，不能提前喝吗？非得到了台上喝，你 这 是生怕别 人不知道你 有关系吗？”
“我当时就是头脑一发热。”贺静娴已经 知道自己那 样的举动不对，可她 当时真的就是顺嘴说出来了。
“这 件事 情就这 么样了，都已经 发生了，也改变不了。”齐二姑姑道，“扭伤了吗？”
“还好，不是特 别 疼，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很快就能好。”贺静娴道，“绝对不影响演出的。”
“快点去上药，要是影响演出，到时候就不是你 上了，而是别 人上了。”齐二姑姑道，“别 人上去了，要是要再 让你 上去，那 可就没有这 么容易了。”
齐二姑姑说贺静娴几句，就没有继续说了。
比赛结束，大家散场。
江茉莉已经 办了手续，她 以后就不再 是这 个单位的人了，而是要去省小百花报到。江茉莉跟贺静娴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也没有说话。
贺静娴被齐二姑姑说了，她 还是很高兴，因为她 得到了角色。贺静娴看向江茉莉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又收起来一点，这 个角色原本是江茉莉的，这 就像是贺静娴不如江茉莉才会被压制一样，这 也是贺静娴想要其他更重要的角色的原因。奈何，贺静娴没有那 么大的能耐，齐二姑姑也不敢让贺静娴去演更重要的角色。
江茉莉跟周雅然一起走，她 们刚刚去后台看了一下，她 们看见 同 事 哭，只能说下一次还有机会，同 事 哭得更大声了。
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的，有时候一年就这 么一两次机会，错过这 个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有的戏又不只是演一年的，要演几年，甚至还能一直演下去的。
“太惨了，哭得妆容都花了。”周雅然轻叹摇头，“有点能力，没有人脉关系，就是这 么惨。除非特 别 突出，就跟你 当时那 样，非常优秀，别 人看到你 了，不好去跟你 争。差距不是很大，这 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就更大，别 人就能顶替她 。”
周雅然就是这 样，她 能力不算太差，真要顶替别 人也是可以的。可周雅然不想那 么做，她 妈也不允许她 那 么做。周雅然又没有特 别 高的天赋，也不是特 别 能耐，踏踏实实混一口饭吃就行了，别 想着成 为名角，就周雅然这 个本事 ，成 不了名角的。
“我妈说了，只要我能做我手里的那 一点事 情就行。多了，我做不好，只会把事 情搞砸。”周雅然道，“我还开 玩笑说我妈瞧不起我，我妈说不能让我丢了她 的脸。”
“你 真要想去争，你 妈也会点头的，只是不会给你 行方便而已。”江茉莉道。
“不想，我想要躺平，不想去争。我这 样能混口饭吃，大家还挺喜欢我的，多好啊。”周雅然道，“我都想好了，过一两年找一个对象，结婚生孩子。我一个小角色，早点生孩子也没有关系，不影响演出。”
他们这 一行讲究形体，怀孕前期没有显怀还好，到后面显怀了就不好上场，得让其他人上场。
周雅然想过好她 的小日子，“就不知道能不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了。”
“能的。”江茉莉道，“你 要是没有想找对象，你 妈都会给你 介绍对象。”
“那 就好，那 就好。”周雅然道，“想想也是，我妈一定希望我早点从家里滚蛋，省得操心我那 些事 情。”
周雅然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她 妈不是只有她 一个孩子，周雅然的父母很懂得为孩子安排好未来，进厂的进厂，入伍的入伍。父母有点文化水平懂得为孩子铺平未来的道路，在 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已经 做准备了，而不是等到了临了了才来做决定。临了了做决定，不一定就有用。
盛嘉豪来接江茉莉，他没有看到贺静娴的比赛，也不去关心贺静娴。盛嘉豪就是听江茉莉说，江茉莉说了一堆话，最终出来一句，“有人脉关系就是好，这 个社会就是一个巨大的人情网。”
“确实是这 样，我们做生意 ，也得讲究人情。南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很多事 情，没有人脉关系，走程序都不好走。”盛嘉豪道，“相关部门给你 卡着程序，让你 去别 的部门，别 的部门又让你 来这 个部门，来回几个部门跑，跑上一个月都还不一定能把事 情办好。我没有去别 的城市，而是回来我们自己的城市，就是这 个原因，这 边认识的人多。”
盛嘉豪的父亲跟哥哥都在 相关部门工作，他的二姐夫在 司法部门工作。家里的人脉关系摆放在 那 边，盛嘉豪来南城做事 情就简单很多，别 人不至于 过多为难他。要是在 别 的城市，盛嘉豪可能就会被人为难，还得多花出去很多钱，花钱了，还不一定能把事 情做好。
“你 是不知道，我那 个同 事 哭得有多惨。”江茉莉道，“《五女拜寿》正 火，很多地方都指定要让演这 个剧的，这 个剧的票房也好，门票卖得多。多演出，不只是多赚钱的问题，还能更加出名，以后就能演其他更重要的角色。”
“哭没有用。”盛嘉豪道，“在 比赛之前，你 们都知道另外一个人有靠山了。”
“嗯，都知道。”江茉莉点点头，“估计同 事 是想着那 么多人在 呢，想着也许还会公平公正 一点。结果没有那 么公平公正 ，就是把她 给刷下来了。哭得眼睛都红了，我看她 当时都要跳起来说其他的话，被她 旁边的人拦住了。他们以后还要在 一个单位工作，质疑了，也没有用，还是那 样的结果。”
“那 么多个评委，那 么多个人都站在 另外一个人那 边，没有办法。”盛嘉豪道，“就算这 个同 事 提前去跟评委打招呼，塞钱，也没有用。人家会看哪个人对他们更加有好处的，这 不仅仅是在 选择能力强的人，还是在 选择谁能给他们还更大的人情。”
盛嘉豪做生意 的时候，他们跟谁做生意 ，什么样的价钱，那 也是有讲究的。有关系的人，别 人能把事 情做好，省事 省心，甚至比有能力的人把事 情做得更好。
每一个行业不一样，盛嘉豪不能说唱戏曲的有关系的就能做得更好，可在 一些行业就是那 样。人脉关系跟能力之间，有微妙的平衡关系，当能力不是特 别 强大的时候，别 人就是选择人脉关系。当能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 人必定也有一定的人脉关系。
“同 情那 个同 事 ？”盛嘉豪问。
“同 情也没有用，我也不可能去插手。”江茉莉道，“刚刚有一个前辈让我去点评，我不点评，没什么好点评的。每个人的演绎就是不一样的，得允许别 人有新 意 ，有他们的特 色。”
“不插手是对的。”盛嘉豪道，“你 都离开 现在 的单位了，你 本身又不是领导，插手了，也改变不了结局。临走了，还惹得一身麻烦，得不偿失。在 这 个社会，很多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得为自己多着想，不要总是想着为这 个社会奉献，为别 人付出，别 人不一定会感激你 ，可能会觉得你 帮得不够多。”
盛嘉豪愿意 出钱做慈善，但要是要身边的人站出来去给别 人说好话撑腰什么的，那 还是算了。有的事 情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 么简单，不是说那 是善事 就是善事 了。
“没有错。”江茉莉道，“所以我才没有多说，说多了，别 人还记恨我。就算我跟他们没有在 一个单位了，但还是一个圈子的。要是为了我的好朋友去得罪别 人，那 没有问题，人家跟我只是普通的同 事 关系，我说那 么多干嘛。”
江茉莉懂得分寸的，也没有那 么嫉恶如仇，没有那 么极端。做人得稍微圆滑一点，不能一遇到事 情就想着冲上去。
由于 江玉琴要照顾孩子，她 每次上下班的时候都特 别 忙碌，要做饭，要照顾孩子，还得给孩子洗衣服。汪春芬又不可能经 常帮助江玉琴，汪春芬还觉得江玉琴太不懂得选择男人，找了这 么一个甩手掌柜当男人。
明明是丁超要养这 个孩子的，在 丁超跟江玉琴结婚之后，丁超就没有多照顾孩子，照顾孩子的责任都到了江玉琴的身上。
还没有到下班的时候，江玉琴又在 看墙上的时钟，想着是不是要下班了。工厂的活不是特 别 多，不是很忙碌。现在 很多厂子都是这 样，订单比以前少了很多，也稍微轻松很多。就是厂子有自负盈亏，得自己找订单，厂领导都在 头疼，担心订单不够，到时候无法给员工发足额的工资。
“在 想你 的男人，还是在 想你 的那 个养子？”汪春芬问江玉琴。
“想……都想，都想。”江玉琴道，“孩子还小，孩子稍微大一点，能带到单位来。”
单位有专门照顾小孩子的，但这 孩子也不能太小，太小了，人家也管不了。
等到下班的时间到了，江玉琴连忙收拾东西要走。
“这 么着急？”汪春芬道。
“得回去做饭。”江玉琴道，“孩子的伤好多了，但是还是得看着一点。得给孩子弄点肉沫蒸蛋，有点肉，孩子吃饭才香。”
“你 对他还真好，天天这 么给他弄点吃的。”汪春芬道，“你 也不怕把他的嘴巴养刁了。”
“他死去亲爸就他这 么一个孩子，丁超说了，我们两个大人少吃一点，都得给孩子多吃点好的，补一补。”江玉琴道。
“江玉琴，这 真不像你 。你 以前在 你 们家……在 江家的时候，你 就得是你 们家吃得最好的。”汪春芬道，“你 看看你 现在 嫁人了，伙食反而没有以前好。好吃的都得给你 养子吃，给你 男人吃。你 以前的那 一股子劲儿呢？你 自己不用吃好吃的了？”
汪春芬看江玉琴都瘦了很多，为了丁超这 么一个男人，为了别 人的孩子，江玉琴那 么辛苦。
“以前是以前，现在 是现在 。”江玉琴道，“我现在 是当妈的了，当人的妻子了，当然得为他们多考虑一点，这 才是一个家，温暖的家。”
“就你 们家，还温暖？”汪春芬没有感觉到江玉琴的家有多温暖，只感觉到两个字‘吃人’。
曾经 的江玉琴多精神，整天想着江家那 些人是不是藏好吃的，她 回去得多吃一点好吃的，得看看厨房，得看看柜子，江玉琴还跟汪春芬说那 些人如何如何，她 江玉琴又得怎么做。
现在 看来，江家人对江玉琴太好了，就江家那 样的人家，江玉琴还说不温暖，丁超才温暖，难怪别 人说江玉琴跟她 亲妈很像。
“你 这 是被当血包了，他们在 吸你 的血。”汪春芬提醒江玉琴。

第33章 出卖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不是吸血, 这是家人，家人怎么能说是吸血呢。”江玉琴道, “丁超有赚钱，他也有把 工资给我。只是孩子 烫伤了，花的医药费多一点。这也怪我没有照看好孩子 ，这才让孩子 烫伤了。要是我照看好孩子 了，也就没有这些 事情 。”
“这能是你的错吗？”汪春芬道，“你固然有错, 但是你的错误没有那么大的。”
“我……”江玉琴顿了顿，还是道，“我确实没有照顾好，我不该把 开 水放在桌子 上。可能是因为 我没有照顾过孩子 , 所以才这样的。”
江玉琴心 虚，她在想多半是因为 孩子 不是她亲生的，所以她对 孩子 才没有那么好。江玉琴不是不想对 孩子 好一点，而是，她要做的事情 多, 不是这里没有做好, 就是那里没有做好。
“邻居都说了，第一次当妈妈都是这样的。”江玉琴道，“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懂得的就多。”
“你……”汪春芬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现 在还好，孩子 还小, 孩子 顶多就是哭几下。”江玉琴道，“你也是知道的，我从小到大都在后妈的手头底下长大的, 我……”
“那不是你后妈，也不是你爸。”汪春芬道，“人家能对 你那样，已经 非常不错了。”
“他们对 我又没有多好。”江玉琴不肯承认江母跟江父对 她好，她始终都觉得江母跟江父更加心 疼江茉莉，“你看看江茉莉过的日子 ，再看看我过的日子 ，我过的日子 不如江茉莉，江茉莉她……”
“江茉莉很小的时候就学习唱曲了，也是一步步走出来的。”汪春芬道，“你不是说她小时候经 常哭吗？边哭边学习的。”
江玉琴曾经 说江茉莉是一个爱哭鬼，说江茉莉不够稳重。江玉琴不肯吃苦头，不肯多学习，这能怪谁。
“汪春芬，你是谁的朋友？”江玉琴皱眉。
“好，好，好，不去说她。”汪春芬道，“我的意思是你照顾孩子 也就照顾了，你还是得有自我一点，别把 手里的钱都拿出来，还是得让你男人多拿出一些 钱来。你男人有工资，不是不能拿出钱来的。你自己拿出那么多钱，都没有钱了。你还找你娘家人拿了嫁妆钱，总不能一直找你娘家人拿钱养他们。”
“我没有养他们，我这是公平公正，男女平等 。”江玉琴道，“现 在是新时代，不能让男人一个人养家，我们女人赚了工资也是得养家的。一个人养家太辛苦，都成为 了夫妻，自然得要一起承担，这才对 。春芬，我们不能用 老旧的思想看待问题，得用 新社会新思想去看待问题。”
“……”汪春芬听到江玉琴说的这些 理由，沉默了好一会儿，江玉琴真的很会找理由，狗屁的新社会新思想。
“一起承担，这个家才会长久。”江玉琴道，“我找我娘家人要钱，那是他们活该的。他们欠了我的，他们就得给我钱。有的东西是用 金钱无法弥补的，他们给点钱是无法完全弥补我的。”
江玉琴打算以后还得找那些 人要补偿，必须让那些 人补偿到位才行。
“春芬，你是我的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过的什么日子 。是，我以前吃是吃得好一点，那是因为 我去抢了。要是我不去抢，那些 东西落不到我的肚子 里面。”江玉琴道，“我当初又不知道我不是江家亲生女儿，我也是他们说了才知道我，我是无辜的。”
江玉琴总听别人说江家人对 她太好了，她不那么觉得的。就因为 她不是江家的女儿了，所以那些 人才那么说。如果江玉琴还是江家的女儿，她想别人一定不会那么说。都怪她亲妈，她亲妈怎么就自甘下贱，怎么就跟她二姨父生下她呢。
“我那个后妈……她不是我后妈，她表面对 我好，实际上就是算计我。”江玉琴道，“她让别人都觉得是我不懂事情 ，让别人觉得她已经 做了很多事情 。其实，她压根没有对 我那么好。你知道我为 什么要对 宏旺那么好吗？我看到他，就想到了我的以前。宏旺有亲妈跟没有亲妈一样，他亲妈改嫁了，他爸没了。丁超要带着他，我没有意见，我都同意了的。”
江玉琴不想汪春芬总说孩子 的事情 ，“我一定能带好这个孩子 ，一定能把 他养得白白胖胖的，一定不可能让他受苦。”
“你……算了，既然你愿意，那你多照顾她。”汪春芬道，“快点回去吧。”
汪春芬无话可说，再说下去，江玉琴就该不高 兴了。汪春芬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江玉琴，或许以前那个江玉琴跟现 在的江玉琴是一样的，只是以前的江玉琴还没有结婚，这才有所不同。
当汪春芬回到家里跟她男人说起江玉琴的时候，她男人道，“你少跟她说那些 话，少跟她接触，她脑子 不好用 ，你脑子 也不好用 吗？”
“我跟她也算是多年的朋友了，不忍心 看到她那么受罪。”汪春芬道，“他们一开始就该送走那个孩子的，有的人家家里缺少孩子 ，那些 人会对孩子好的。玉琴还没有生孩子 ，就得照顾这么一个孩子 ，她不容易。”
“好言难劝该死鬼。”这就是汪春芬男人的话。
“唉。”汪春芬叹了一声气，她能说都已经 说了，她跟江玉琴说那么多话，江玉琴都没有把 她说的话听下去。
江玉琴急匆匆回到家里，她去带孩子 ，再去做饭。江玉琴让还在待在房间里面，她不敢在桌子 上放危险的东西。江玉琴快速做好饭，还得看看孩子 ，得给孩子 洗洗手。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玉琴抱着孩子吃饭，她说起了汪春芬。
“春芬说你跟宏旺吸我的血，我说不是，我们是一家人，男女都该赚钱养家，而不是让你一个人付出。”江玉琴给孩子 喂饭，“让你一个人付出，这家是一个人的吗？”
丁超不大高 兴，汪春芬怎么能跟江玉琴说这些 话呢。
“春芬不是我，她真不能体会到我的感觉。”江玉琴自顾自地说下去，“她之前还想着让我设法送走孩子 ，说我跟你能生孩子 ，就不要养别人的孩子 ，别人的孩子 容易养不熟。我就说，我又没有指望宏旺给我养老，我就是想跟你一起把 宏旺养大。”
“我不可能丢下宏旺。”丁超道，“你这个朋友……没有多少良心 。”
“她是不懂得你。”江玉琴道，“其实，她也是关心 我，看我当后妈那么辛苦，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就一直看时钟，想着快点下班。我们工厂的效益又不是很好，有时候都没有多少单子 ，大家做完手里的事情 ，早点让大家回来得了，偏偏又不让大家早点回来，还得让大家在工厂里待着。待在那边，又没有事情 做，真的是浪费时间。”
“上班，稍微忍一忍。”丁超道，“工作少一点，工资照拿，那就还好。”
“这不是怕单位到时候要改革什么的。”江玉琴道，“听说一些 工厂转给私人了，私人工厂不要那么多人，不接收那么多人，有的人就会没有工作。当初，我这个工作可是花了不少钱买的。虽然说，现 在是赚回来了，但是谁会想着没有工作，都想着能做一辈子 。”
丁超所在的工厂情 况暂时还可以，他有时候还得加班，还有订单做。江玉琴所在的工厂情 况稍微差一些 ，加上又有同类型的工厂在，竞争力大。一些 私人工厂也开 起来了，情 况跟改革开 放以前不一样，现 在是市场调控，不是计划经 济。
“今天，我还说要给宏旺做肉沫蒸蛋。”江玉琴又想到了汪春芬，“春芬说我以前吃得那么好，现 在呢，我把 好吃的都让给你们吃。我说好吃不好吃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开 心 。”
江玉琴把 汪春芬说的一些 话都跟丁超说了，显得她江玉琴对 孩子 很好，而汪春芬对 孩子 不好。要是汪春芬知道江玉琴有这样的骚操作，她一定会紧紧地抓着江玉琴的双臂，问：你是不是傻啊。
在丁超面前，江玉琴要表现 得好一点，她的意思就是她不可能听汪春芬说的那些 话，她不会按照汪春芬说的去做。不管汪春芬说什么话，江玉琴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孩子 还小，得多吃一点好的，他太瘦了。”丁超道，“我们要工作，多少也得吃一点好的，不能都吃不好。你呢，也别太省，你自己也得吃一点。吃的还好，花的钱不算很多。要是别的东西，太贵了，就买不起。”
江玉琴跟丁超领证结婚后，梳妆台都还是从江家那边搬过来的，那些 化妆品和护肤品，也是江玉琴早前用 的。江玉琴过来之后，她没有买化妆品，也没有买新衣服，她不是不想买，而是这个小家太需要钱了。对 于丁超以前没有剩下多少钱这一件事情 ，江玉琴没有怪丁超。
一个大男人有人情 往来，他自己一个人吃的也多，丁超自己管钱，还得上交一部分钱，自然不可能剩下多少钱。江玉琴想他们两个人一起赚钱，一起攒钱，一定能把 日子 过好。
“太贵的东西，我也不用 。”江玉琴道，“我们是过日子 ，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
江茉莉还没有去新单位报到，暂且休息两天，再去新单位报到。调令上面有写几月几号之前报到，江茉莉只要按照日期上的时间去报到就行了。江茉莉不是很着急，也不怕上头突然撤走调令，这种事情 发生的概率很小，真要是发生这样的事情 ，江茉莉也不是不能找人。
这一天，江茉莉跟盛嘉豪一块儿去吕老师那儿。两个人交往之后，江茉莉还没有跟盛嘉豪一起来吕老师家里。江茉莉提了一些 东西过去，总不能双手空空的过去，不管吕老师是不是江茉莉未来的婆婆，吕老师都是江茉莉的老师。
“老师。”江茉莉道。
“来，来，来，坐下，坐下。”吕老师笑着道，“今天做了扁肉，你之前不是觉得这个好吃吗？还做了一些 饺子 ，红烧肉，都是你爱吃的。”
吕老师跟江茉莉到底是当了几年的师生，江茉莉都过来吃了几次饭了，江茉莉有时候也有说喜欢吃什么，吕老师也有记住。
在吕老师得知盛嘉豪跟江茉莉在一起之后，吕老师特别开 心 ，开 心 得不得了。如果盛嘉豪是跟贺静娴在一起，那么吕老师不可能这么高 兴。倒不是吕老师嫌弃贺静娴不是南城人，而是贺静娴心 里有太多的算计了，贺静娴要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不像是江茉莉这么纯粹。
“等 改天，我跟嘉豪他爸也该去你爸妈那边一趟。”吕老师不想别人说他们不认可江茉莉，他们没有想着盛嘉豪一定要娶大学生，他们都觉得江茉莉这样挺好的，江茉莉又不是没有文化，人家很聪明的，“虽然你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但是两家长辈还是得正式见一见。”
“好。”江茉莉点点头，“上一次，我奶奶去看毕业大戏的时候，还遇到了嘉豪。我奶奶说让我有空带他过去看看，我都还没有带他过去呢。”
“抽空带他去一趟你奶奶那儿，是得让老人家看看。”吕老师道。
“我们打算明天过去。”盛嘉豪剥了一根香蕉递给江茉莉，“不能让老人家一直等 着。”
“是这个道理。”吕老师道，“你们先过去。茉莉，你回头跟你爸妈说说，哪天合适，我们正式见一面，我们去你们家。”
“好啊。”江茉莉道，“老师，您什么时候方 便？”
“傻孩子 ，是得看你爸妈什么时候方 便，不是老师什么时候方 便。”吕老师道，“你看老师什么时候方 便，别人都还当你上赶着，别人都该说你不好。老师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我是你的老师没错，但你不用 这么顾着我，懂吗？自然一点，就像是对 待普通的未来婆婆那样。”
“那可不一样，老师您更好。”江茉莉轻笑，“您会帮衬我的。”
“你这孩子 ，也不怕被我坑了。”吕老师道。
“老师才不会坑我。”江茉莉道，“老师，您要是不让我跟您儿子 在一起，您说一句话，我立马跟她分手，都不用 那些 弯弯绕绕的。”
“别，别说这话，老师没有想着不让你们在一起，你们在一起好，在一起好。”吕老师真的太满意江茉莉了，“我跟嘉豪说，要是他不能对 你好的话，那他就不要去追你。他自己想明白了，会对 你好，这才追求你，跟你在一起。老师没有别的想法，就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和和美美的。”
外面的那些 流言蜚语的，吕老师没有把 那些 话放在眼中，别人问她，她也跟人解释了，她非常满意江茉莉，自己的丈夫自己婆家那边的人也都没有意见。真要是有人有意见的话，吕老师认为 自己的儿子 也不需要管那些 人是怎么想的。
最重要是自己儿子 的想法，自己的儿子 愿意跟谁在一起，儿子 就跟谁在一起。
“你坐着，我去厨房，吃的一会儿就好。”吕老师道，“你就坐着，不用 你帮忙，我们家不是需要一个会做家务的儿媳妇。”
吕老师让盛嘉豪陪着江茉莉坐一坐，盛父坐在旁边。盛父说话少，江茉莉有跟盛父打招呼，只是江茉莉不知道跟盛父说什么话。江茉莉跟吕老师拥有更多共同的话题，两个人可以多聊聊。
“爸，您喝水吗？”盛嘉豪看向他爸，“还是您去厨房帮帮妈？”
“我去帮帮你们妈……帮你妈。”盛父一时嘴快，就说了‘你们妈’。
盛父知道妻子 心 中的意难平，妻子 还是希望儿女有人跟她学习唱戏，可惜没有。有江茉莉在也好，况且，小儿子 还是真心 喜欢江茉莉的，小儿子 也不是为 了妻子 的愿望去跟江茉莉在一起的。盛父了解小儿子 的性子 ，他们这些 人无法强迫小儿子 去做事情 ，只能是小儿子 心 甘情 愿去做那些 事情 。
“……”江茉莉没有想到盛嘉豪竟然会让盛父去厨房，她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盛嘉豪。
“爸坐在这边也没有事情 干。”盛嘉豪道，“还不如让他去帮衬妈。你都见过爸妈好几次了，估计你的底都被他们摸清楚了，他们也不用 多问你话。”
“呃……”江茉莉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
“妈没有不高 兴，爸也没有不高 兴，他们都很开 心 ，不用 担心 。”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爸要是在这边，你是不是紧张得不敢多动 。”
“哪里用 。”江茉莉伸手轻轻地拍拍盛嘉豪的手臂，自己才没有那样。
厨房里，吕老师又洗了两个西红柿，一会儿再做一个凉拌西红柿。盛父要去切片，吕老师连忙阻止盛父。
“不能切得太厚，得切得薄一点。”吕老师道，“还有，你切的时候不能这样子 切，得这样切。”
吕老师干脆拿过刀，她自己在那边切。
江茉莉跟盛嘉豪在盛家这边吃了饭，盛二姐那些 人没有过来，吕老师没有特意让那些 人过来。吕老师觉得是小儿子 带女朋友见家长，这是见家长，又不是见所有人，人太多了，吕老师担心 江茉莉有些 紧张，担心 江茉莉不适应。
吃饭的时候，吕老师还给江茉莉多夹菜，还让盛嘉豪要多照顾江茉莉一点。
等 江茉莉准备回去的时候，吕老师还拉着江茉莉的手，“记得回去问你爸妈一声，他们有空的时候，我们再过去。”
“好，我一定记得。”江茉莉点点头。
江茉莉跟吕老师挥挥手，这才离开 。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让江茉莉先回去休息，他们明天上午还得去江老太太那边一趟。江茉莉原本想着等 两家的长辈见面的时候，再让江老太太过来，盛嘉豪说不用 等 那个时候，他们可以先去见见江老太太。
盛嘉豪开 车送江茉莉回去，到了门口，盛嘉豪也提醒江茉莉别忘了跟江父江母说。
“跟叔叔阿姨约定一个时间。”盛嘉豪道，“别忘了。”
“没忘，没忘。”江茉莉道。
盛嘉豪目送江茉莉回去，江茉莉打算回去先午睡一下，盛嘉豪开 车先行离开 。
江茉莉回家后，她看到了她妈。江母现 在没有工作，经 常待在家里，有空出去跟人聊聊天，有时候就是在家里打扫一下卫生。
原先，江母想着去牛翠花那边帮忙看孩子 ，后面又觉得算了，也就没有过去帮着牛翠花看孩子 。江母不想让牛翠花蹬鼻子 上脸，她闲着没有事情 做的话，可以休息，不需要非得给自己找事情 做。
牛翠花打从心 底认为 江母对 赵国栋不好，江母懒得去说了。
这一会儿，赵国栋的亲姑姑赵三 姑姑去了牛翠花那边，赵三 姑姑当然不是为 了让牛翠花夫妻去赵家继承家产，而是为 了让牛翠花夫妻出钱给赵老太太夫妻养老的。
赵老太太有三 个儿子 两个女儿，赵国栋的亲生父亲是最大的，但结婚比较晚。赵国栋的亲生父亲没了，赵家人把 赵国栋和江母赶出来，说房子 没有他们的份。赵老太太等 人当时可凶了，赵国栋当时还小，可能他记得不是很清楚。
牛翠花没有想到赵三 姑姑会过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赵三 姑姑。
“你们家国栋已经 有工作了，也该代替他爸爸给他爷爷奶奶养老。”赵三 姑姑都没有进牛翠花的家门，她在门口就直接道，“这些 年来，都是他叔叔们照顾他爷爷奶奶的，他轻松了那些 年，也该承担起责任了。”
“什么？”牛翠花以为 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的意思是你们该每个月给国栋的爷爷奶奶养老钱，他得代替他爸爸给他爷爷奶奶养老，这是他不能逃避的责任。”赵三 姑姑道，“要是他还在乡下也就算了，他都已经 回城了，该给他爷爷奶奶敬敬孝心 。你们回城这么多天，都没有去看看他爷爷奶奶，太不像话了。”
“你们不是把 国栋赶出来吗？”牛翠花道。
“别胡说，没有把 他赶出来，是他妈要再嫁，他妈非得带着他的。”赵三 姑姑睁眼说瞎话，反正牛翠花不懂得那些 事情 ，赵国栋当时又很小，这些 人没有办法去求证清楚，“他妈要带着他，我们还能不让他妈带着他吗？这些 年了，他也不知道去看看他爷爷奶奶，他爷爷奶奶很想他的。”
牛翠花感觉不对 劲儿，自己的丈夫没有多说爷爷奶奶的事情 ，丈夫还说，他跟江母被赶出来的事情 。赵国栋没有多说别的，但牛翠花能感觉到赵国栋对 赵家人的厌恶。
“这事情 ，我没有办法做主 。”牛翠花道，“你去找国栋，他要是说去，那就去，他要说给养老钱，那就给。他说不给，那你们就别想从我们这边拿到一毛钱。”
江母给牛翠花夫妻寄了那么多东西，牛翠花都还能对 江母不满，更不要说赵家了。要是可以的话，牛翠花倒是想去赵家争一争，但从赵国栋的言语之中，她能看出赵家人都很凶残，那些 人在赵国栋很小的时候就能赶走赵国栋，两边多年都没有来往了，那些 人就更不可能分家产给赵国栋。
赵国栋的亲爸都没有在了，那些 人怎么可能管赵国栋，不可能的，那些 人不可能管赵国栋的。
“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都得给。”赵三 姑姑道，“他都得替他爸……”
牛翠花左右看看，她直接拿起放在旁边的菜刀。
“我跟你说了，我没有钱，你要找就去找赵国栋，让他来跟我说要给你们钱。”牛翠花道，“你们不养他，还要来找他要钱，这是什么道理，是当我是傻子 吗？当我一定会给你们钱吗？做梦去吧，我呸！”
赵大妈急匆匆地去找江母，“不好了，不好了，赵国栋他姑姑来了，他姑姑去找你媳妇，说是要什么什么养老钱，都快要打起来了。”
江茉莉还没有去午睡，她正准备去午睡，她听到这话就来兴致了，还睡什么睡，去看看热闹呗。江母一看到江茉莉起身，她就知道江茉莉在想什么。
“去看看。”江母当然要去看一看。
江母怨怪过她死去的前夫，前夫为 了赵家人比较晚才结婚的，前夫每个月发工资还要给赵老太太夫妻钱，那些 钱都被赵老太太拿来帮助前夫的弟弟了。江母跟前夫说过很多次，让前夫不要总是把 家里的钱给赵老太太，说赵老太太手里有钱，前夫还是要给。
赵老太太知道江母说的那些 话，还跟江母争吵过。前夫一死，赵老太太就迫不及待要把 江母跟赵国栋赶出来，还说赵国栋不一定是前夫的儿子 ，也许是江母跟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江母和江茉莉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赵三 姑姑说的话。
“赵国栋是我们赵家人，这一点，你无法改变的，他长得非常像他死去的爸爸。”赵三 姑姑道，“这养老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赵三 姑姑有些 害怕牛翠花手上的菜刀，又觉得牛翠花不敢真的砍她，她稍微站远一点。
“赵三 ！”江母一眼就认出赵三 姑姑，她冲上去就直接揪着赵三 姑姑的头发，一巴掌就打上去，还踹上几脚。
赵家人对 江母很差劲儿，江母现 在见到赵家人还是一肚子 火，她听到赵三 姑姑说的那些 话，她更是来气。
江茉莉看到江母冲上去打人了，她赶紧看向牛翠花，“还拿着菜刀做什么，还不赶紧帮忙。”
江茉莉把 牛翠花手上的菜刀拿走，推了牛翠花一把 ，让牛翠花去揍赵三 姑姑。赵三 姑姑是来找牛翠花夫妻麻烦的，牛翠花就该动 手，别管赵三 姑姑是不是赵国栋的长辈，直接上手就是了。
赵三 姑姑又不是真的关心 赵国栋夫妻，人家是来要钱的，是来占便宜的。牛翠花这一次不狠一点，赵家人以后还敢上门来。赵国栋都没有去找赵家人的麻烦，赵家人还好意思上门。
“我哥亲爸的工作本来是要给我哥接替的，是赵家人抢了去的。”江茉莉特意跟牛翠花说，大声一点，让牛翠花能听得清清楚楚的，“我哥亲爸原先住在他家里，怎么着都该有一间房间的，他们也不给哥！”
江茉莉知道牛翠花十分在乎这些 利益，她就多说几句。
“赵家有好几间房间，他们拿着你男人亲爸的血汗钱过好日子 。”江茉莉道，“他们现 在还想要吸你男人的血，要压榨你们，利用 你们，让你们继续过苦日子 。”
牛翠花一听，那还了得，一定得狠狠教训一下赵三 姑姑。赵三 姑姑完全没有想到牛翠花竟然敢跟她动 手，江茉莉看着牛翠花的两个孩子 ，没有让两个孩子 凑上。
那些 邻居看到牛翠花跟江母占据上风，也就没有上去拉一把 。江母前夫家的事情 ，有邻居多少知道一点，赵家那边的人没有过来看过赵国栋，赵国栋在江家生活，主 要还是靠着江父江母。
半大小子 正是能吃的时候，江父也没有说赵国栋怎么吃那么多，而是多买一些 粮食回来家里，多让赵国栋吃。赵国栋长得高 高 大大的，还挺壮实的。除了买工作给江玉琴这一件事情 外，江父真没有对 不住赵国栋的。
江父曾经 跟江母说会把 赵国栋养大，那就是会把 赵国栋养大，还养得算是不错的。赵家的人一分钱都没有出，还抢走了赵国栋亲爸的工作，他们一开 始是说赵国栋年纪太小，等 到赵国栋长大可能有变故，后面又说赵国栋不是赵国栋亲爸的孩子 。
江母原本是说赵家人给他们母子 一些 钱，相当于他们买了赵国栋亲爸的工作，可那些 人一分钱都不愿意出，还要赶走他们，污蔑他们。江母始终都记得赵家人说的话，也记得他们如何 在邻居面前诋毁她。
这个时候，赵国栋之所以能返城，还是江母把 工作让给赵国栋的，赵家人没有出一分力气。赵家人竟然还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过来，他们得知赵国栋有工作了，就想着从赵国栋身上拿好处。
“赵三 。”江母揪着赵三 姑姑的衣领，“你是不是想死？”
“怎么是你？”赵三 姑姑没有想到江母这么快就过来了。
“怎么就不能是我？”江母道，“你们当初不是说赵国栋是我跟别的男人生下来的野种吗？把 我们赶出来了，还把 我们家的存款给偷了，抢了国栋他爸留下来的工作。这个时候，你倒是好意思让国栋给你爸妈养老，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们赵家人还真是能耐啊，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赶我们走，不需要你们的时候，你又要过来抢钱。”
江母又踹了赵三 姑姑一脚，牛翠花看到江母的举动 都有些 害怕。牛翠花算是明白了，江母对 她算是十分纵容的，江母都没有狠狠地打她两个耳刮子 。要知道在乡下，婆婆对 儿媳妇不满的话，婆婆会亲自动 手，还会让家里的男人动 手打儿媳妇。
之前，江母就是对 牛翠花太文明了，以至于牛翠花不怎么怕江母。当牛翠花听说江母踹了苗桂凤的炉子 的时候，她有点怕，现 在，她亲眼看到江母对 赵三 姑姑的打骂，她就更怕了，赵三 姑姑的头发都被揪下来了一些 。
“没错，我们家国栋不可能给他们养老的。”牛翠花道。
“真要是让我哥给他们养老，那他们先给抚养费。”江茉莉道，“我爸可不能白白帮着你们养孩子 ，你们必须给抚养费。”
至于给了抚养费，赵国栋还要不要给他们养老，这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了。赵老太太还有儿女在，哪里轮得到赵国栋给他们养老。赵家人不可能舍得那些 抚养费的，赵家人真要是舍得，他们就不会把 赵国栋也赶出赵家了。
“你们见钱眼开 啊。”赵三 姑姑想要甩开 江母，江母一脚就把 赵三 姑姑踹开 了。
赵三 姑姑身上好几处都疼，可她不敢冲到江母的面前，她甚至不敢让赵家其他男人过来。赵三 姑姑要是让赵家其他男人过来，江母就能让江家其他男人过来。
曾经 ，江母改嫁给江父，赵家人也来找过麻烦，那些 人的意思是江母已经 改嫁了，那么江母就得把 赵国栋亲爸给的彩礼钱还回去。江母万万没有想到赵家人竟然还那么不要脸，还好意思要回彩礼。江母的娘家人没有在，江家的那些 人在，有江家人在，赵家人才不敢上门。
“我改嫁，你们还要我还回去彩礼，还不养国栋。”江母道，“你现 在还有脸来找国栋要他给你爸妈养老，你哪里来的脸，你们哪里来的脸？”
江母在想可惜自己没有拿一个擀面杖过来，要是她拿了擀面杖，一定要再狠狠地打赵三 姑姑几下。赵家其他人不过来，让赵三 姑姑打头阵，赵三 姑姑也好意思过来，太可恶了。江母想要是自己，自己就不过来折腾这些 事情 ，赵家其他人想过来，就让赵家其他人过来。
赵三 姑姑一个外嫁女，她管那么多做什么。
“滚，滚，滚，不要脸的东西。”江母又看向牛翠花，“他们要是再敢找你要钱，你不要给他们。他们都没有养大你男人，没有给你男人钱，你们凭什么要给他们钱？”
“不给，不给。”牛翠花连忙道，她手里本来就没有多少钱了。牛翠花一点都不想把 手里的钱给赵家人，她听江母这么说，赵家人还真不是人。
“茉莉，我们走。”江母道。
“好嘞。”江茉莉随即跟着江母离开 。
江母跟江茉莉都没有跟牛翠花再说别的，有的事情 不是江母说就有用 的，那些 事情 ，还是让赵国栋跟牛翠花说说。赵国栋自己也知道赵家人没有给他钱，赵家人说的那些 话，很多人都知道。曾经 有人问赵国栋，问他到底是不是赵家的人。
“妈，那些 人怎么好意思过来啊。”江茉莉道。
“他们臭不要脸，想要钱呗，为 了钱，他们什么事情 都做得出来。”江母道，“他们都是一些 混账玩意儿。”
“太混账了。”江茉莉道，“妈，您别生气，不值得。”
“你不是要去午休吗？去午睡。”江母道，“我跟他们说了，要是你嫂子 真要给那些 人钱，那只能说她脑子 有问题。”
“不会的，她才不会给。”江茉莉道。
牛翠花总觉得江母对 赵国栋不好，跟赵家人一比，江母对 赵国栋简直不要太好了，牛翠花真没有想到赵家人是那样的人，今天还只是接触赵三 姑姑，就不知道赵家其他人都是怎么样的。
江家这边的人太简单，那些 人也没有来找赵国栋麻烦，牛翠花还以为 婆家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
赵三 姑姑走了，她不敢继续待在这边，生怕江母又跑过来打她。她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这些 人又不会都帮衬她的。赵三 姑姑是听她二嫂那些 人说赵国栋回来了，又说赵国栋有一份工作，那些 人还感慨赵老太太夫妻年岁大了，说赵国栋父亲要是还活着的话，赵国栋的父亲也能给赵老太太夫妻养老。
那些 人故意在赵三 姑姑的耳边说的，赵三 姑姑就说来找赵国栋，得让赵国栋承担起责任。只要赵国栋还认他的亲爸，那么赵国栋就该给这个养老钱。要是赵国栋不给这个养老钱，他们以后就不让赵国栋去祭奠他亲生父亲。
赵三 姑姑还没有说出那些 话，她就已经 挨打了。赵三 姑姑想想还是有气，她想大不了就不去那边找牛翠花，她去赵国栋的单位赵赵国栋，在外面堵着赵国栋，那还不行吗？
只是赵三 姑姑都不记得赵国栋长什么样子 了，她已经 很多年都没有见过赵国栋。赵三 姑姑一点都不关心 赵国栋，他们都觉得江母一定会给赵国栋吃的，他们不用 担心 赵国栋没有吃的，只要赵国栋饿不死，那就行了。
赵三 姑姑想让赵国栋看看她身上的伤，她被江母打了，奈何 ，她认不出赵国栋，赵国栋从她身边路过，赵三 姑姑都没有认出来。赵国栋倒是认出赵三 姑姑了，但是他没有停下脚步。
“喂，你知道赵国栋在哪里吗？”赵三 姑姑找不到人，还拉扯一下赵国栋，“他是你们单位的，我是他姑姑，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第34章 怀疑 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赵国栋听到赵三 姑姑说的话, 只觉恶心。赵三 姑姑认不出他，还在那边问他。
“不知道, 你在门口等一等，也许他就出来了。”赵国栋道。
赵国栋快步走了，他不想搭理赵三 姑姑。在赵三 姑姑去 单位门口的时候，赵国栋跑了。
当赵三 姑姑回头的时候，赵国栋已经跑很远了。
“你知道赵国栋吗？”赵三 姑姑又 问其他人。
“他就是啊，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就是啊。”有人这么说。
“他就是？”赵三 姑姑不敢置信, 自 己站在赵国栋的面前，自 己都说了那些话，赵国栋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让赵三 姑姑十分生气，赵国栋一定是故意的。
赵国栋看到她脸上的伤了, 他还跑了。
“可恶，他就跟他妈一样下贱。”赵三 姑姑道。
“你别乱说。”江母之前在这个单位工作，有人认识江母，别人听到赵三 姑姑说这话，自 然就不高兴了, “你是谁啊, 在这里说这些话？”
“我是赵国栋的亲姑姑，是他妈前夫的妹妹！”赵三 姑姑道，“我还能是谁？”
赵三 姑姑气急败坏地离开 ，赵国栋都已经走了, 她还站在这边也没有一丁点用处。赵国栋怎么就能那么跑了呢，他怎么能不跟她说几 句话, 赵三 姑姑还有很多话要跟赵国栋说，她要说江母的不是，让赵国栋好好孝顺赵老太太那些人。
赵国栋回到家里, 牛翠花开 口，“你三 姑来了，她要你给你爷爷奶奶赡养费，我不给，她还不高兴。妈过来，妈就直接跟她打起来了。”
“不要给钱。”赵国栋道，“他们没有养大我，还把我赶出来。这个时候，还来找我要钱，门都没有。”
“他们怎么能这么坏呢？”牛翠花道，“你刚刚是没有看到，妈特别凶，妈一过来，就直接扯着她的头皮，直接打。”
“她欠打！”赵国栋道，“你呢，你怎么做？”
“我当然是帮着妈，我上去 也直接打了。”牛翠花道，“他们没有照顾你，怎么还能要你给爷爷奶奶养老。小 妹今天还说了，得让他们先 给抚养费。”
“他们不可能给的。”赵国栋道。
“他们不给，那你就不要给爷爷奶奶养老。”牛翠花道，“我原先 还觉得你妈不好，现在看看，你爸那边的人才不是人。你回来了，他们没有给钱给你置办东西，就知道要钱。还说你两个叔叔养了你爷爷奶奶那么多年，轮到你出钱养你爷爷奶奶了。”
牛翠花当时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可置信。要是赵家人真的好的话，赵国栋不可能没有在牛翠花的面前说起他们。就算是江玉琴那般不好的人，赵国栋也有跟牛翠花说一说的。只能说赵家人都是畜生，那些人是真的不行，赵国栋才不多说他们。
“没钱。”赵国栋道。
“他们会不会去 你的单位闹？”牛翠花问。
“他们不敢，他们要是敢去 我的单位闹，我也能去 他们的单位闹。”赵国栋道，“他们顶多就是过来找我们，逼一逼我们，他们不敢把事 情闹大。他们会用孝道压我们，强迫我们出钱。妈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你看妈是怎么做的，你跟着学着一点。赵家那边的人，他们不是我的亲人，他们都是魔鬼。”
赵国栋想到以 前受到的那些苦，他不怨恨自 己的亲妈改嫁，他妈一个弱女 子 要是不改嫁的话，他们母子 可能都活不下来，赵家人不会放过他们的。赵家人把他们赶出来之后 ，那些人还有继续为难他们。江母去 相亲，别人知道江母前面婆家的事 情，别人都不敢娶江母的。
那些痛苦，不是寻常人能理解的。
赵国栋在江家的时候，江母没有让赵国栋多忍着，却也说了一些让赵国栋懂事 一点的话。江母没有办法，她是再嫁的，还是住在江父的房子 里面，江父愿意跟江母一起养着赵国栋，这就已经很不错了。江母不敢奢望江父还能多帮衬赵国栋，人都是有私心的，要是没有特殊年代，也许赵国栋就不用下乡。
“你妈还是关心你的。”牛翠花道。
“妈本来就很关心我，她给我们寄了那么多东西，小 妹也买了很多东西寄给我们。”赵国栋道，“那么多东西，叔叔也没有阻止她们寄。我们回来了，你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阴阳怪气的，妈还是有给我们钱置办东西。你别怪对你说难听的话，那是因为妈受了太多太多的苦了。”
牛翠花抿抿唇，可能是因为江母今天站在牛翠花夫妻这边，江母还去 打了赵三 姑姑，所以 牛翠花又 觉得江母很不错了。经过今天这一次的事 情，牛翠花不敢说江母对赵国栋不好了，江母面对赵家那样的恶魔，江母能把赵国栋养大，确实很不容易。
“难怪你以 前不说赵家那边的事情。”牛翠花道。
“三 姑今天去 单位门口等着我，我站在她面前，她都没有认出我。”赵国栋道，“我认出她了，她没有认出我。”
即便赵三姑姑没有自报家门，赵国栋都认出来了。
曾经，赵国栋去 过赵家，他也想过让赵家人帮衬他一把，可他又 知道赵家人不可能帮衬他。赵家那些人只会想着要赵国栋出钱，而不是他们给赵国栋出钱。
“很小 的时候，我背着妈去 找过他们。”赵国栋道，“想着他们多少给点钱，他们没有，他们说我是野种。”
赵国栋回想过去 的那些事 情，他都觉得十分伤心难过。
“他们说是我妈让我去 找他们要钱的，我妈没有让我去 找他们要钱，我妈说让我当作没有那些亲人。”赵国栋道，“妈没有给我改姓，那是看在我死去 的亲爸的份上。妈要是给我改姓了，那些人更会说我是野种了。”
赵国栋经历很多事 情，他以 前没有跟牛翠花说这些事 情，他不想把自 己的伤口撕开 。而现在，赵家人上门了，赵国栋还是得跟牛翠花说一说，免得牛翠花什么都不知道。赵国栋更怕牛翠花站在赵家人那边，怕牛翠花反过来劝说让他孝顺赵老太太他们。
“如果他们说要给我们分房子 分财产，不要相信，他们不可能给我们分的。”赵国栋道，“他们就是在前面吊着一根大萝卜，好让我们先 出钱。”
“萝卜又 不值钱。”牛翠花来了一句。
“反正别信他们，他们说得再好听，都没有用。”赵国栋道，“妈说的话可能难听一点，但是妈都是为了我们。为了我，妈牺牲了很多，妈不是针对你，也不是看不起你是乡下人。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妈给了彩礼，还给置办了一些东西，她亲自 去 乡下。你生孩子 的时候，妈不能照顾你，那也是寄了很多东西和钱去 ，我们不能当作没有看到。”
牛家人跟赵国栋夫妻一个村子 ，牛家人过去 照顾牛翠花，牛翠花能感 觉到。但他们不能忽略那些金钱和东西，要是没有那些东西，他们的日子 只会更加困难，不能说那些都是冰冷冷的东西，都是没有温度的东西。
“行了，行了，我知道妈不容易了。”牛翠花道，“我之前不是没有想到吗？现在知道了，我不会跟之前那样了。其他人是不是不知道那些事 情？”
“年纪大的一些邻居知道。”赵国栋道，“跟你差不多年纪的人估计就不知道了，比你稍微大一点的人也可能不知道。”
“嗯。”牛翠花想苗桂凤一定是不知道江家和赵家的那些情况，苗桂凤才说要让她去 争一争的。
出了这样的事 情，牛翠花没有想着去 争夺江家的那些东西，不好争，也不能争。江父能让赵国栋待在江家，能让赵国栋平安长大，确实已经很不错了。有了赵家人的衬托，江母显得很不错了。
“我以 后 也不说小 妹了。”牛翠花道，“那确实是小 妹的家。”
“别看小 妹是妈和叔叔亲生的，但是之前，江玉琴还是叔叔的女 儿，叔叔还是会顾着江玉琴，而妈也会顾着我。”赵国栋道，“小 妹得到的关心也不是独一份的。小 妹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去 说。你看小 妹嘴巴厉害，那也是因为只有嘴巴厉害一点，才能过得好一点。江玉琴以 前总是抢小 妹的东西的，我又 不好去 帮小 妹抢回来，妈也不好帮衬她，只能她自 己抢。”
正是因为江玉琴曾经抢了那么多东西，所以 江父现在越发 觉得他曾经没有做好，他不够心疼江茉莉，他更不可能让其他人去 欺负江茉莉了。
“叔叔看在茉莉的面子 上，他对我们还是会宽厚一点。”赵国栋道，“你记着，小 妹自 有主意，你不懂得的，就别听人乱说。听别人乱说了，你也不要跟着说。”
“知道了，知道了，以 前不知道，现在都知道了。”牛翠花没有说江茉莉刚刚没有冲过去 打赵三 姑姑，江茉莉跟赵三 姑姑又 没有关系，就该是牛翠花冲上去 。
吃晚饭的时候，江茉莉跟父母说，“我跟嘉豪明天去 看看爷爷奶奶。还有哦，老师说让你们选一个时间，你们什么时候有空，他们什么时候正式过来拜访你们。”
“虽然你老师是嘉豪的亲妈，但她到底是你的老师，你该说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有空。”江母道。
“我说了啊，老师说还是得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江茉莉道，“他们家得尊重我们家的。”
“你老师懂礼数。”江母听到这话很高兴，就怕男方非得要压他们一头，“怎么想着明天去 看你爷爷奶奶？”
“我后 天不就要去 单位报到了吗？等去 单位报到了，放假，那就得看单位安排。”江茉莉道，“别人周末放假，我们周末还得参加演出的，周末看演出的人才多。”
江茉莉在南城戏剧院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她以 后 到省小 百花也是这样。不过，她不用再去 学校上学，时间也就没有那么紧张。
“行，那你们过去 看看。”江母道，“你爷爷奶奶他们看到你们一定很高兴。”
“提前跟你们爷爷奶奶说一声，别跑空了。”江父道。
“说啦。”江茉莉道，“我给奶奶打电话了，奶奶说她做好吃的等我们过去 吃。”
“你奶奶疼你。”江母笑笑。
“当然，奶奶一直都很疼我的。”江茉莉道。
江老太太曾经让江父过继侄子 ，江父不愿意，江老太太也没有对江茉莉太差，老太太只是对江玉琴不大好而已。事 实证明，江老太太做的是对的，江玉琴不是江家人，江老太太要是对江玉琴好，那就是浪费感 情。
“过些日子 ，你三 堂哥要结婚。”江母道，“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你到时候看看，要是没有事 情的话，就请假。请不了假的话，提前说一声，晚一点过去 ，也是行的。”
江母怕江茉莉忘记这一件事 情，家里有什么事 情，江母都会牢牢记着，会提醒家里人要怎么做。
“能请假就请假啊。”江茉莉道，“就这么几 天的时间，我刚刚进单位，估计还没有很重要的活要干，前面应该是先 熟悉熟悉情况，先 磨合一下。有演角色，也是得先 排练，看看演什么。省小 百花也有演《五女 拜寿》，演的有点不大一样，有改动。”
江茉莉有看过省小 百花的人演的《五女 拜寿》，那些演员都演得好好的，江茉莉来省小 百花也不知道演什么。反正江茉莉就听单位的安排，单位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但江茉莉隐约有感 觉，那就是省小 百花可能还是要让她去 演翠云。这只是江茉莉的个人感 觉，她没有跟其他人说。
在事 情还没有定下来之前，到处乱说，很容易出问题。
“三 堂哥结婚，我得去 。”江茉莉道，“得吃一顿大餐。”
“你没去 ，让你三 堂哥单独请做一顿大餐给你吃，他都要做给你吃。”江母笑着道。
江大伯父那些人对江茉莉还不错，他们都是看江老太太怎么做的。江老太太对江玉琴的态度差一点，江大伯父那些人对江玉琴的态度也差一些。江玉琴的性子 确实也不讨人喜欢，她总是一副江家人都欠了她的样子 ，别人能喜欢她就怪了。
在贺静娴比赛竞选上角色之后 ，她去 排练，但因为脚上有伤，所以 她还不能站着太久，有时候没有动作，就是唱台词，不走动，顶多手上比划两下。
然后 ，别人为了奉承齐二姑姑，他们也就会违心说贺静娴唱得不错，说贺静娴很认真，都受伤了，还在那边排练。
周雅然听到那些人对贺静娴的夸赞，她都有点听不下去 。
“他们还真会睁眼说瞎话。”周雅然去 找她妈，她真真是听不下去 那些人说的话，“茉莉没有在，感 觉空了很多，我都不能跟茉莉吐槽了。”
“你们后 面又 不是不能见面。”周母道。
“可茉莉没有看到那一幕啊。我们以 前一起看，一起说话。”周雅然回想去 过去 的那些事 情，她就觉得那些日子 太美好了，“妈，我们早点回去 吧。”
大晚上的，周雅然又 没有多少戏份，练一练就行了，就不在这边待着了。那些人要怎么夸赞贺静娴都可以 ，他们夸吧。贺静娴现在演了这个角色，后 面还可能要演其他的角色。
也有一部分人不满意贺静娴，对贺静娴没有好脸色。可那又 如何，贺静娴有靠山有人脉关系，贺静娴能起来的。
“那就回去 。”周母道。
“没有人再跟茉莉那样。”周雅然感 慨，“我跟茉莉可是认识很多年的。”
“茉莉确实不错。”周母道，“你呢，以 后 跟其他人说话的时候，小 心一点。那些人不是茉莉，你跟人家说了话，指不定别人就说你的不是，背后 悄悄地说。茉莉是嘴巴严格，她不在外面说。”
“嗯，茉莉嘴巴很严。”周雅然道，“我就爱跟茉莉说那些话，茉莉也会跟我说。我们两个人是一起去 做坏事 的人，呸呸呸，我们没有做坏事 ，我们可没有做坏事 哦。”
“没有说你们做坏事 。”周母轻笑，“茉莉跟盛家小 儿子 处对象，盛家就在我们家附近，你跟茉莉还能经常见面。”
“没有住在一个地方，没有在一个单位，我还是能去 找茉莉的。”周雅然轻哼一声，“她不来找我，我就去 找她。”
“就你这样，她敢不来找你吗？”周母道，“她一定会来找你的。”
“这倒是，我跟她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她跟别人可没有这么好的，跟我最好。”周雅然道，“别人取代不了我的，别人也取代不了茉莉。”
周母看看女 儿，女 儿有时候很单纯，周母会看看女 儿交的都是什么样的朋友，也会跟女 儿说一些话。江茉莉在很小 的时候就跟周雅然认识了，小 孩子 没有那么多心思，周母当时还想着要是江家人开 口要她帮帮忙，她也会帮的。
这么多年过去 ，江家人都没有开 口让周母帮衬江茉莉，江茉莉自 己努力来了单位，一点点地往上。
周母知道江家人是什么样性子 的人，他们都是好性子 的人，没有想着要靠别人，江茉莉自 己也争气。周母有时候想着自 己的这个女 儿那么无用，又 帮衬不上江茉莉，江茉莉怎么还跟周雅然成为朋友呢。江茉莉进了省小 百花，自 家就更帮衬不上江茉莉了。
“你也是，傻人有傻福，还能交到那么好的朋友。”周母道。
贺静娴在别人的夸赞之中下班了，她特意加班了一下。贺静娴回到那一间小 小 的房间里，婆家人早已经吃了饭，那些人不可能等着她回来吃饭，她晚上有时候还得排练，回来就晚。齐家人的意思是贺静娴早点回来，那就在家里吃饭，晚了，家里也不给贺静娴留饭，让贺静娴在单位里吃饭。
“加班排练？”齐世新道。
“嗯，江茉莉没有在单位了，单位要演出，我又 被选上了，当然得顶上。”贺静娴道，“总不能让别人上，别人上了之后 ，我还能不能上，那都还不一定，得表现得好一些，这才行。”
“你这脚上的伤……”
“没什么事 情，没有伤到骨头。”贺静娴道，“过两天就消肿了。”
“还是得早点回来。”齐世新道，“太晚回来了，爸妈他们要休息，你回来有动静，会影响到他们休息。你们单位总不可能让你们一整天到晚上都练习，练习那么久，你们还有精神表演吗？”
“我是刚刚选上，这才努力一点。”贺静娴道，“等到后 面，会好很多。”
“好很多，能好到哪里去 ？”齐世新道，“妈今天还问了，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
“要孩子 ？”贺静娴看向齐世新。
“对，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齐世新道。
“要孩子 的话，这么小 的房间……”
“等我们有了孩子 ，我们可以 出去 租房子 ，可以 在附近租房子 。”齐世新道，“妈到时候能帮我们带带孩子 ，也能给我们减轻负担。”
“我不是说妈不给我们带孩子 ，我就是想着……想……”
“想什么？”齐世新问。
“我这不是刚刚选上吗？这都还没有参加演出。刚刚进单位，总得表现一下。这么快就要孩子 的话，是不是不大好？”贺静娴没有想过这么快要孩子 ，她还想要成为名角。
“要演出，不也得生活吗？”齐世新道，“你们单位的那些前辈，女 的，她们不是也有生儿育女 ，总不可能一辈子 都不生孩子 。早点生孩子 ，还能早点恢复身体 。生了孩子 ，你想怎么演都可以 。”
“现在是不是太早了？”贺静娴有些忧愁，她本来很高兴的，听到这话，就不大高兴了。
“不只是妈那么说，二姑也想着我们早点有孩子 。”齐世新道，“你也不怕有孩子 耽误你的工作，有二姑在，你的工作，耽误不了。”
齐世新跟他父母的想法是一样的，让贺静娴早点怀孕生孩子 。贺静娴的心太野了，要是她后 面又 有其他的想法呢。齐家倒不是想用孩子 拴着贺静娴，而是他们觉得贺静娴生了一个孩子 ，她想去 做什么都可以 了。就算是贺静娴要跟齐世新离婚，那都无所谓，至少有一个孩子 在。
“你不就是担心工作上的那一点事 情吗？”齐世新满不在意地道，“还是那句话，二姑在。”
“我知道二姑在。”要不是齐二姑姑，贺静娴不可能轻易获得这个角色。
比赛当天，贺静娴的表现没有那么好，还出了差错，那些评委还在夸赞贺静娴。有一些评委觉得贺静娴表现的不好，那也没有用，那些评委投票，最后 还是贺静娴的票数高，贺静娴顺利拿下了角色。
通过这一次，贺静娴越发 觉得有权力是一件好事 情，有人脉关系好。要是没有人脉关系，贺静娴这一次一定就落选了，而不是能被选上。
“那你好好考虑一下。”齐世新道，“早点生孩子 ，妈能帮我们照顾孩子 。等我们在外面租房的时候，爸妈也会补贴我们。妈可都说了，我们有了孩子 ，他们一定会帮衬我们一点，不会让我们的日子 不好过的。”
齐世新的工作不是特别好，工资不是很好。齐世新跟贺静娴两个人都有工作，这日子 能过得下去 ，就看他们两个人怎么开 销。要是花钱花多了，入不敷出，也是有可能的。很多新婚夫妻都没有注意花销，很快就把钱给花没了。
“还有我们的婚宴，现在天气太热了。”齐世新道，“要办婚宴的话，去 酒店办，就不在家里办。你们家的亲戚距离这边太远了，让他们自 己花路费过来，他们不一定愿意。那就是在你们那边再单独办婚宴，你们想怎么办都可以 。”
齐母的意思是贺静娴是小 地方来的，小 地方的酒店也不贵，有一些小 地方的人喜欢在家里做酒席，要让亲戚朋友吃很多天酒席的。小 地方办酒席花的钱也会少一点，那些人也能吃饱喝足，省得那些人跑来南城。齐家可没有那么有钱，不可能给那些亲戚都一一出路费，要是出了路费，是不是还得出旅店的钱，前前后 后 加起来就得要很多钱，份子 钱都抵不上那些花销。
齐母本来就不是很看得起贺静娴，更不愿意让贺静娴的亲戚来南城，更不想在那些人的身上花费那么多钱。贺静娴让父母过来，让舅舅之类的极为亲近的亲戚过来，齐家还是能稍微安排一下的。要是七大姑八大姨那些人全部都过来了，一下子 来很多人，齐家人就不负责，得贺家人自 己去 处理。
因此，齐世新才这么跟贺静娴说，让贺静娴心里有数。
“我们住在爸妈家里，没有自 己租房子 。”齐世新道，“你的那些亲戚来了，我们也没有地方安排。等我们以 后 出去 租房子 住，会好一点，你到时候要让你亲戚过来，也没有问题。”
贺静娴听到这话，心里清楚，齐家人不愿意她的亲戚多过来。贺静娴想自 己的亲戚都还没有过来，齐家人就这么怕她的亲戚过来。
清早，江茉莉醒来洗漱吃饭，等她吃完饭不久，盛嘉豪就过来了。盛嘉豪早已经买了一些东西，他们得去 江老太太那边，他们不能空手过去 ，得给老太太老爷子 买一些东西，还有江茉莉的大伯父那些人，盛嘉豪都得给他们买点东西，不能不买。
盛嘉豪问过他妈，他妈的意思是多准备一些东西，礼多人不怪。盛嘉豪想想也是，多准备一些东西，别人对他多满意几 分。
“你们过去 ，我跟你们爸没有过去 。”江母轻轻地拍拍江茉莉的手臂，“等过两天，再让嘉豪的爸妈过来，我们正式见见面。”
“好。”盛嘉豪听到了江母的话，“他们随时都有空。”
“行。”江母点头，“你们过去 吧，好好跟你爷爷奶奶说说话。”
江母看向江茉莉，“你三 堂哥要结婚了，他们也要忙的，也别太打扰他们。”
“放心吧，妈，我们都有眼睛。”江茉莉轻笑，“我们过去 看一看，奶奶都说了，让我把人带给她看看。”
“去 吧，去 吧。”江母道。
“我们去 了。”江茉莉道。
江母目送江茉莉他们上车，她看着车开 远了，这才回头。当江母看到苗桂凤在院子 里洗红薯的时候，她对苗桂凤可没有好脸色，她以 前就是对苗桂凤太好了，才让苗桂凤不说人话的。江母冷哼了一声，这就回去 屋子 里头。
苗桂凤看出了江母的不满，江母没有再继续踹她的盆，这就已经很不错了。苗桂凤心里也明白，她就是想得太过理所当然了，她自 以 为是，随随便便就跟牛翠花说那些话。江母这些人又 不傻，他们都知道牛翠花不可能一下子 知道那些事 情。
牛翠花跟苗桂凤还有来往，两个人有共同 话题，只是两个人暂且都不多说江母跟江茉莉的事 情。苗桂凤害怕江母又 踹了她的炉子 ，江母在院子 里踹还好，苗桂凤就担心江母去 她出摊的地方踹。
苗桂凤拿着刷子 刷红薯，得把红薯表面的泥土给刷掉，又 不能太用力刷，不能把红薯的皮都给刷破了。苗桂凤基本都是早上在那边洗红薯，等到中午跟傍晚的时候，她再出去 卖红薯。
杨母见到苗桂凤在刷红薯，她都不帮助刷一刷的。苗桂凤没有时时刻刻抱着孩子 ，孩子 睡觉的时候，她就先 把孩子 放在房间里面。苗桂凤怕孩子 摔到地方，特意又 弄了一张小 床，让孩子 睡在小 床里面。
房间本就小 ，没有很大的空间，苗桂凤还是弄了一张小 床，杨炳荣还说转身的空间都没有了，苗桂凤就说那是杨炳荣的亲生儿子 。杨炳荣没有其他房子 ，他们住在那一间小 房间里，确实多有不便，那也是没有法子 的事 情。
像齐世新那样的人家，齐世新都是睡在小 房间里面的，不过他们有钱出去 租房子 ，家里也会帮衬一下。而杨炳荣夫妻出去 租房子 ，基本只能靠着他们自 己，杨家那些人不可能多帮衬杨炳荣夫妻。
苗桂凤的弟妹鲁冬香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啃着，鲁冬香看到苗桂凤洗红薯，那也是不可能帮忙的。苗桂凤烤红薯赚钱，鲁冬香帮着洗红薯又 拿不到钱，她干嘛要过去 帮忙。
“哇哇哇。”小 孩子 很快又 哭了。
苗桂凤赶紧去 房间里看看儿子 ，得哄一哄儿子 ，给儿子 喂奶水。喂了孩子 之后 ，把孩子 哄睡着之后 ，苗桂凤又 得继续去 洗红薯。
江茉莉跟盛嘉豪到了江老太太家里，江老太太等人在家里，他们事 先 知道江茉莉要带着盛嘉豪过来，自 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去 。江茉莉的大伯父那些人都在家里，江老太太的家稍微大一些，有一个院子 ，院子 挺大的，能摆放桌子 ，还有几 个木质的盆，里头种了一些姜蒜。院子 角落里，还有用铁丝网养着的鸡崽子 。
江老太太没有工作，在家里做一些家务，养养小 鸡崽什么的，好歹能为家里减轻一点负担。这一片是平房，不只是江老太太养了小 鸡崽，其他人家也有养，养的人多了，那些人也就不会说小 鸡崽会叫。
小 鸡崽的叫声多么自 然，听久了就好了，这是自 然的声音。
“还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呢。”江老太太看到盛嘉豪拎着很多东西过来，那些东西可不便宜。
江老太太伸手去 接东西，盛嘉豪道，“我来拿。”
盛嘉豪把东西放在桌子 上，东西有点分量，还是不好让老太太提着。盛嘉豪买了烟酒，还买了一些养生补品。
江茉莉一开 始不知道盛嘉豪买了这么多东西，她也是等到了江老太太的家门口，她才知道盛嘉豪买了那么多东西。盛嘉豪买的东西不少，他进屋的时候，双手都拎着东西，还有小 部分东西是江茉莉拎着的。
江茉莉开 玩笑的说盛嘉豪去 她爸妈那儿没拿那么多东西，盛嘉豪说爷爷奶奶这边人多，得多买一些东西过来。江茉莉自 然没有不高兴，盛嘉豪愿意给她的爷爷奶奶多买一些东西，那是他的心意。
当江大伯母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她有些惊讶，江茉莉的这个对象还真是有钱，一下子 就买这么多东西。江大伯父的儿子 去 女 方家的时候，都没有买这么多这么贵的东西。江大伯母认得一些牌子 ，这价格不低。
“坐。”江老太太道，她看着盛嘉豪就很满意。
江老太太想到了江玉琴，江玉琴是偷家里的户口本都要结婚，江玉琴也没有想着先 让大家多了解丁超。江老太太心想幸好江玉琴不是她的亲孙女 ，要是江玉琴还是她的亲孙女 ，她现在还得受气。
“茉莉，你是要去 新单位报到了吧？”江大伯母端来水果和茶水。
“对，明天就去 报到。”江茉莉道，“等三 堂哥结婚的时候，我请假。”
“能请就请，请不了就算了。”江大伯母道，“你晚点来也行，酒席是定在傍晚的。”
男方的酒席一般都是定在傍晚，江大伯母也是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去 办。江大伯母没有想着让江茉莉非得如何如何，江父江母有给份子 钱，他们也会来，不需要江茉莉多做别的事 情。
只是大家关系亲近，这才说都来参加婚宴。
“让你对象也来，不用随份子 ，直接来。”江大伯母特意强调不要随份子 ，江茉莉跟盛嘉豪还没有结婚，江大伯母不好意思让盛嘉豪随份子 。
“好，行。”盛嘉豪没有说随不随份子 ，等他来了，他自 然会包红包，要是他没有来，那再说。盛嘉豪想他应该会有空的，他跟茉莉一起去 。
江老太太又 问了盛嘉豪几 句话，盛嘉豪都一一回答。
“那你们家的条件是相当不错哟。”江老太太感 慨。
“是，是还行。”盛嘉豪点头，“养得起家，能有几 口饭吃。”
“你妈是茉莉的老师，这也是缘分。”江老太太道。
中午的时候，盛嘉豪跟江茉莉留在江老太太家里吃饭，江老太太还亲自 下厨做了两道菜。江三 堂哥跟他的未婚妻没有在家里，等盛嘉豪和江茉莉回去 的时候，江三 堂哥他们还没有回到。
人走了之后 ，江老太太还在那边感 慨，“还是我们家茉莉有眼光，不跟那个江玉琴一样，找对象也不知道睁开 眼睛看看，随便就找一个，以 后 有她苦头吃的。”
“茉莉是像您。”江大伯母道，“茉莉那孩子 就不是一个傻乎乎的人，不可能跟江玉琴一样的。江玉琴不是我们家的孩子 ，她根子 上是随了她的亲妈。”
“就是随了她的亲妈，我儿子 养了她这么多年，都没有能改变她。”江老太太道。
“听说她到她娘家要嫁妆了。”江大伯母道，“还是您聪明，早早发 现她不是我们家亲生的了。要是没发 现，她就该去 找茉莉她爸妈要钱。茉莉这孩子 也是命苦的，小 时候有那么一个姐姐在，她都不知道被江玉琴抢走多少东西，一有点好东西还得被迫分给江玉琴。”
“我早跟茉莉说了，让茉莉不要分。”江老太太道。
“您这么说，没有多大的用处，您没有盯着茉莉吃完，茉莉他爸总会想着他另外一个女 儿的。”江大伯母道，“像糖果这些东西，真没有法子 一下子 吃完的。”
江茉莉和江玉琴曾经还睡在一个房间过，两个人没少产生矛盾的。江茉莉跟江玉琴两个人来到江老太太家里的时候，她们两个人还当着老太太的面吵架，有几 次都差点打起来。
当时，江大伯母就在旁边，她看得真真切切的。江玉琴从小 到大脾气就非常不好，十分刁蛮任性，她不管别人怎么想的，她就是要占到好处。金家那边的人都是那么教导江玉琴的，金家人是江玉琴的母族亲戚，江家人也不好阻止他们多来往。
“现在这样也好，茉莉也不用跟人争抢了，不用那么可怜兮兮的。”江大伯母道，“以 前，我还看到茉莉他爸悄悄地带着江玉琴在外面吃东西。”
“老二就是蠢，我跟他说过了，多茉莉一点，他还是那样，现在知道后 悔了，早干嘛去 了。”江老太太道。
在家的江父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一下鼻子 ，这么热的天，应该不至于感 冒。
江玉琴的二姨去 了金蔓枝的家里，金二姨顾着感 觉最近有点不大对头，“蔓枝，你们是不是有事 情瞒着我？”

第35章 惊心 张嘴就说
“二姐, 我们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金蔓枝的心猛地一跳，她给她二姐端了一杯水, “喝口 水，润润嗓子。”
“玉琴的亲爸到 底是谁？”金二姨道，“她的亲爸不是你 男人吧？”
金二姨用脚趾头都知道，要 是江玉琴是的亲爸是金蔓枝的男人的话 ，那么金蔓枝夫妻早早就把江玉琴带回来了，怎么可 能让江玉琴待在江家, 车东树不可 能看着亲生 女儿叫别人爸的。
“算算时间，你 男人当时没有在南城，玉琴的亲爸不可 能是你 现 在的丈夫。”金二姨道，“她亲爸到 底是谁？我问爸妈, 爸妈都不跟我说。”
金二姨没有多问她男人，她觉得这一件事情是自己娘家这边的事情，车东树哪里可 能知道那么多。车东树不知道那些事情的，只能金二姨自己来看。
“她爸……我真不想去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亲爸是谁, 一点都不重要 。”金蔓枝道。
“你 们还赔了江家那些钱, 不大对头。”金二姨深知娘家这些人的性子，要 不是被抓住把柄了，这些人不可 能赔偿江家那些钱。
“该赔偿的还是得赔偿，这不是因为我跟东树的女儿当时要 结婚吗？我们怕江家人闹, 怕他们毁了这一门亲事，就只能赔钱。”金蔓枝解释, “我女儿好 不容易找到 那么好 的一门亲事，不能被毁了的。你 我都是当妈的，你 也知道, 女儿能找到 一门好 亲事是一件多好 的事情，我们当父母的不能毁了女儿的未来。况且，女婿家给的彩礼钱不算少的了，用长久的眼光看，这一门亲事非常好 ，好 得不行的。”
金蔓枝不能去说江玉琴亲爸的事情，不能让她二姐知道二姐夫就是江玉琴的亲生 父亲。
“江家人真会抓着时间。”金蔓枝道，“我们要 是不同意的话 ，他们就要 对我们下手，对我们的女儿下手，这怎么能行呢。二姐，要 是可 以，我们也不想赔偿他们的。是他们自己没有发现 ，要 是他们早早发现 了，他们一定 不可 能养江玉琴。再说了，当时那个 情况，我哪里知道玉琴不是他们家亲生 的。”
金蔓枝还有理 由了，她当初跟江父是夫妻，她生 了孩子，当然就是得让江父养了。金蔓枝还觉得自己当初嫁给江父受了委屈，她又不爱江父，她还白 白 让江父睡了呢。
“玉琴的亲爸到 底是谁？”金二姨道，“在我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不是我不说，而是真的，不知道的好 。”金蔓枝道，“我也不想跟其他人多说。被其他人知道了，别人不得说我水性杨花吗？二姐，你 也是知道的，我当时是真的不想嫁，一点都不想嫁，我就是起了报复的心思，就那么一次，就有了玉琴。这是上天安排的，我也没有法子。”
“真不能说？”金二姨道。
“多一个 人知道，多一分风险。”金蔓枝道，“二姐，我也是怕你 嘴快，少知道一些事情，说话 的时候也就不容易说出来。”
“我听外面的人说，还有人说江玉琴是我男人的女儿，你 说可 笑 不可 笑 ？”金二姨问。
“可 笑 ，非常可 笑 。”金蔓枝连忙道，“二姐，你 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东树，我不喜欢别的男人。我报复江家人，也不能把二姐夫拖下水啊。那些人都是胡说的，他们就觉得我当初接触不到 别的男人。哪里可 能呢，周围那么多人，我怎么就接触不到 。那些人就是不想我们家里人好 。”
“当真？”金二姨再一次问。
“当真，真真的。”金蔓枝道，“二姐，你 是不是要 我发誓？”
“算了，我信你 。”金二姨道。
“对，这就对了。”金蔓枝道，“二姐，我是你 亲妹妹，我不至于做那些恶毒的事情。江家那些人就是见不得我过得好 ，他们随口 一说，被别人听了去，别人就在乱说了。我不跟那些人说江玉琴的亲爸是谁，他们能知道？都过了那么多年，江家人才知道玉琴不是他们家亲生 的，这说明他们压根不知道当年的那些事情。”
“他们以前不知道，现 在又怎么知道的？”金二姨道。
“这……我也不清楚。可 能是因为江玉琴跟他们长得不像吧。”金蔓枝道，“江玉琴那个 后妈，你 们都清楚，手段厉害着呢。指不定 人家一直在想着算计玉琴，要 把玉琴赶出家门，永永远远地赶出家门。让那个 后妈抓住了线索，她一定 要 去查清楚的。就算不知道江玉琴的亲爸是谁，她都要 让江玉琴滚蛋的。”
“这倒是。”金二姨地点点头，“那个 后妈确实厉害。”
要 知道金二姨这些人没有少跟江玉琴说，让江玉琴去跟后妈斗，让江玉琴不要 害怕那个 后妈，他们都站在江玉琴的身 后。
“别人还说这个 后妈好 ，这个 后妈哪里好 了，一点都不好 。”金蔓枝道，“我们都担心玉琴受了委屈。现 在，玉琴也嫁人了，过去的那些事情就不去说了。说出来，对玉琴又是一种伤害。我对不住玉琴，让她在江家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她嫁人了，别人还得拿她的身 世做文 章，在那边乱说。那些人就是想要玉琴过得不好 ，想要 我的命。二姐，你 可 得相信我。”
金蔓枝说着就红着眼睛，要 哭了。
“二姐，我跟二姐夫真的没有什么的。”金蔓枝道，“那些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家过好 日子，非得在那边说。我们要 是真的当真了，吵架了，日子过得不好 了，他们在背后偷笑 的。我们小时候过的日子多苦啊，别人瞧不起我们家，笑 话 我们家，还说我们家的人不好 。二姐，你 还记得吗？”
金二姨当然记得她们小时候的那些事情，他们家的人穷，别人就笑 话 他们家，还用小石头砸他们。金二姨想要 反击，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别人还是会不断欺负他们。这也是金老太太要 让金蔓枝嫁给江父的原因，江家的家庭条件不错，而当时的车东树家庭条件太不好 了。
金家人都穷怕了，也不想过不好的日子，他们心里都有想法，都想要 去争，想要 去抢。可 有时候不是他们去争去抢就能得到那些东西的，有时候还是得耍点小手段才可 以。
由于金蔓枝拿过去的事情说话 ，金二姨也就不怀疑自己的亲妹妹了，她不能因为外面的人胡说，所以她就非得摁着妹妹头的，让妹妹承认做过那些事情。明明妹妹没有做过，自己还要 相信外面的人，还要来逼迫妹妹，这就不对了。
“玉琴的亲爸知道这一件事情了吗？”金二姨问。
“这……”金蔓枝在想说知道还是不知道，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道，“应该是知道的。这一件事情闹得那么大，玉琴还跟江家人去了派出所解除关 系，孩子的亲爸怎么可 能不知道呢。孩子亲爸就在附近，只是……这么多年过去，玉琴又是一个 女的，人家才不想管这些事情。要 是玉琴是一个 男娃，孩子都这么大了，人家也有儿女，他也不想管的。”
“这倒是。”金二姨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 人确实也应该有家庭有儿女。”
“对啊。”金蔓枝道，“说多了，那就是让他们也跟着遭殃。当初，是我一时兴起要 报复江家人的，也就是那一次，我们后面就没有再在一起了。我们都默契地当那一件事情不存在，我最开始也以为玉琴是江家的孩子，谁知道……唉，二姐，你 还是不知道的好 。”
盛嘉豪跟江茉莉从江老太太那边离开之后，两个 人又去了商场。江茉莉从学校毕业，又要 去新的单位，她打算买两套新衣服。
“这一件裙子好 看吗？”江茉莉去换了一身 裙子，翠绿碎花长裙，短袖的，袖子没有再用松紧带收紧，风吹来还能飘一飘。
江茉莉不喜欢袖子那边还有松紧带的，那样会贴近肉，会不舒服，还是没有松紧带的好 。
“好 看。”盛嘉豪点点头。
“行。”江茉莉站在镜子面前看看，她不是很相信商场里面的镜子，商场里面的镜子总是显得人瘦。胖的人站在镜子面前还好 ，又的人本身 就不胖，本身 有点瘦的人，那些人再站在镜子的面前就变得瘦得不像话 ，整个 人都要 扭曲了。
可 能大部分都没有那么瘦，少部分人瘦一点，瘦的人总是更好 挑选衣服的。那些导购能让瘦子去挑选别的衣服，还有更多选择。
江茉莉没有特别瘦，也不算胖，她站在镜子的面前不会显得很不好 看，但跟她本人比起来，还是她本人更加好 看一点。江茉莉试了几套衣服，她买了一套。
当江茉莉掏钱包的时候，盛嘉豪已经付钱了。盛嘉豪说那几套都可 以买，江茉莉说要 去其他店铺看看，不用买那么多套衣服。
江茉莉不是很喜欢在一家店买很多套衣服，多逛几家店，多看一些衣服，能找到 更好 看的衣服。
“是不是觉得累了？”江茉莉问。
“不累。”盛嘉豪道，“这也是一种体验，跟你 在一起，这就够了。你 试衣服的时候，我还能坐一坐，而你 一直在走，累的人是你 。”
盛嘉豪想自己一个 大男人怎么可 能觉得累，江茉莉都没有觉得累，自己就更不可 能觉得累了。盛嘉豪想要 给江茉莉最好 的东西，他不想让江茉莉受苦。
江茉莉不是一个 大手大脚的人，她没有想着非得多花盛嘉豪的钱。盛嘉豪愿意给她花钱，那她就花，盛嘉豪不给她花钱，她也不会强求，两个 人还只是男女朋友，又不是夫妻，江茉莉不能指望盛嘉豪在自己的身 上花太多钱。何况，盛嘉豪已经算是比较大方的了，一点都不小气。
除了买衣服之外，两个 人还去看了鞋子。
正 当江茉莉在试鞋子的时候，盛二姐跟江茉莉他们遇上了。盛二姐跟朋友一起来的，这一家商场比较大，东西也多，盛二姐就跟她的朋友就选择了这一家商场。
“茉莉。”盛二姐瞧见江茉莉，她随即上前跟江茉莉打招呼。
“姐，您也来买鞋子？”江茉莉道。
早在江茉莉跟盛嘉豪交往之前，江茉莉就叫盛二姐姐。江茉莉去吕老师那边有遇见盛二姐，江茉莉岁数又小，吕老师就让江茉莉叫盛二姐姐姐。
“是，是来买鞋子。”盛二姐道。
“咳。”盛嘉豪轻咳一声，他还站在这边，他二姐没有认出他来吗？
“哟，嘉豪，你 也在啊。”盛二姐看向自己的弟弟，“你 是该在，陪陪茉莉。茉莉要 去新单位了，是该多买一些衣服和鞋子。以前，茉莉是学生 ，以后，不是学生 了，工作了，多买一些成熟一点的衣服，上班好 穿。不过我们家茉莉这么水灵，穿什么衣服都好 看。”
盛二姐的朋友听到 盛二姐这么夸赞江茉莉，人家站在旁边笑 笑 ，倒是没有多说其他的。
“你 们一起逛，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盛二姐拉着朋友离开。
盛二姐怕江茉莉不好 意思，自己和朋友还是不要 待在那个 店铺。
“那就是你 弟弟女朋友？长得真好 看。”朋友道。
“我弟弟就是一个 看脸的人！”盛二姐道，“当然，我们家茉莉也有内在美，她是我妈的学生 ，我妈特别喜欢她。我弟弟跟茉莉在一起，我妈还担心我弟弟耽误茉莉呢。”
“你 妈撮合他们的？”朋友问。
“不是，是我弟弟看上人家的。”盛二姐道，“我们经常陪着我妈去看演出的，我弟弟也去过几次。我弟弟没有看上别人，就看上这个 人。茉莉很厉害的，她进了省小百花，我妈经常夸她，说她唱功好 ，说她比很多前辈都要 厉害。我妈是恨不得茉莉是她的亲生 女儿，茉莉要 成为她的儿媳妇，她比我们谁都开心。”
“这样好 ，以后也不至于有婆媳矛盾。”朋友开玩笑 道，“你 以后跟你 弟妹有矛盾，你 妈站在哪一边？”
“这还用说吗？我妈当然是站在她宝贝女儿那边咯。嗯，她把茉莉当亲生 女儿。”盛二姐道，“而我呢，退一边。”
盛二姐嘴巴这么说，心里也这么想的，她不担心吕老师会对她不好 ，也不担心江茉莉搞事情。江茉莉品性可 以，没有那么多破烂事情，盛二姐还是很喜欢江茉莉的。
江茉莉没有想到 会遇见盛二姐，她遇见盛二姐倒也没有多紧张。江茉莉跟盛嘉豪继续逛商场，两人买了不少东西。好 在盛嘉豪力气大能提着，盛嘉豪也有开车过来，就不需要 江茉莉去提着那些东西。
等江茉莉到 家了，盛嘉豪帮着把东西提到 江家。
“怎么这么多东西？”江母稍微一看，她看到 了衣服和鞋子。
“我要 去新的单位了，得买一些新衣服和新鞋子。”江茉莉道，“从学校毕业，就该多买一些衣服的，”
“你 还真有理 由。”江母看看盛嘉豪，“你 们谁出的钱？”
“他出的钱，我说我自己出钱，他非得要 付。”江茉莉扯了扯盛嘉豪的衣服。
“是我要 付的，这些东西不是很值钱。”盛嘉豪道，“茉莉说的对，她也算是正 式全职工作了，不是还待在学校里面的学生 ，是该置办一些新衣服。”
“买这么多，也不知道她到 时候有没有穿，她练功的时候都是穿那些简单的衣服，不是穿这些裙子的。”江母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女儿在排练的时候，不可 能穿这样的裙子，家里有专门给江茉莉买衣服。
“上班的路上可 以穿。”江茉莉道，“回来的时候也能穿。大家都是那样的，去了单位再换衣服的。”
“茉莉说的没有错，其他时间还能穿。”盛嘉豪觉得江茉莉说的话 没有一丁点毛病，其他时候也得要 穿衣服的，不可 能不穿衣服，“穿得好 一点比较好 。”
“晚上太晚了，还是穿长袖长裤的好 。”江母道，“夜里不太平。”
“我去接茉莉。”盛嘉豪道，“阿姨，您放心，茉莉这边就交给我，不会有事的。”
最近报纸上有报道，有年轻姑娘走夜路发生 意外。江母出去听别人说起这一件事情，别人说是那女的穿裙子，露胳膊露腿的，意思就是女的不检点，女的没有穿好 衣服。江母不那么认为，女的怎么就不能穿裙子，分明是那个 色魔有问题。
江母知道不是女人穿裙子的错，可 她担心自己的女儿出现 问题，她当然就希望自己的女儿少穿裙子。
“晚上留在这边吃饭不？”江母问盛嘉豪。
“不了，我先回去。”盛嘉豪道，“我还没有跟我妈说来见你 们的时间，我得回去说说。”
“行，路上小心点。”江母看看江茉莉，“去送送嘉豪。”
“哦。”江茉莉应声，她送盛嘉豪去门口 ，目送盛嘉豪开车离开。
江茉莉再回到 客厅的时候，江母拿出袋子里面的裙子。
“这布料不错，得要 不少钱吧？”江母道。
“还行，不是特别贵。”江茉莉道，“妈，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江母盯着江茉莉，让江茉莉有些心慌。
“不就是一些衣服鞋子吗？我带钱去了，不是没有带钱去。”江茉莉道，“我男朋友要 出手付钱，难不成我还得阻止他，说，我有钱，我有钱，你 别付了。大不了，都记着，我要 是跟他分手了，到 时候就把钱还给他。妈，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能承受的价格，不是随便买的高价的，我又没有坑他。”
江茉莉没有特意挑选价格很高的衣服买，她买衣服的时候有看款式，也有看价格，不是盲目就买衣服的。江茉莉买衣服也得精挑细选，挑选太高价的衣服，那也是浪费。正 如同江母所说的，江茉莉在单位的时候还会换别的衣服去训练，不可 能一直穿着买来的裙子。
“你 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江母道，“我们家的条件不算差，养好 你 ，不是问题。”
“知道。”江茉莉道，“你 们这些人都是这样，生 怕我去占了人家的便宜。”
“欠了人的，总是不好 还。”江母道。
“是，是，是，欠了人的，不好 还。”江茉莉道。
“我们以前处对象的时候，跟你 们现 在可 不一样。”江母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情，“没有确定 最后在一起，都不好 多花别人的钱。大家手头也没有那么多钱，都是得算着一点。”
“那是你 们以前，跟现 在可 不一样了。”江茉莉道，“嘉豪的手里没有那么紧张，他都还有钱做生 意呢。”
“他是有钱，我们也得注意一点。”江母道。
“嗯，注意，注意。”江茉莉回答，她看看那些裙子，“得把这些衣服洗了。我明天去单位报到 ，这裙子没干，还是穿之前的衣服，也不需要 穿得太好 看，差不多就行。”
“工作的地方，又不是去选美。”江母道，“放着，我一会儿去洗。你 出去那么久，是不是累了？喝口 水，坐着休息一下。”
江母去收拾江茉莉带来的那些东西，她没有说江茉莉这么大的人还不会洗衣服。江茉莉有时候自己洗衣服，但是江母觉得江茉莉洗衣服不是洗得很干净，江母经常帮助江茉莉洗衣服，把女儿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等衣服晾干了，江母还会把干净的衣服收拾到 江茉莉的房间里面。
江茉莉的房间门有上锁，江母有钥匙，江母随时都能进去。
盛嘉豪回去父母那边，跟他妈说了一下去江家的时间，吕老师没有意见，都听江家那边的人意思。
傍晚，金二姨去了江玉琴那边，她从金蔓枝那边出来之后，想想还是不对劲儿。金二姨想要 问问江玉琴，看看江玉琴知不知道亲生 父亲是谁。
“这房子一个 月房租多少钱？”金二姨道，“是你 出，还是你 男人出？”
“我们一起出。”江玉琴道。
“你 们一起出？怎么能是你 们一起出呢？”金二姨皱眉，“男女结婚了，就该男人出这些钱的，得让男人出，你 出钱，算什么？”
“一家人，一起住，一起出。”江玉琴道，“这又没有什么。二姨，您今天怎么想着过来我这儿了？”
“过来看看你 ，顺便问问你 ，你 知道你 亲爸是谁吗？”金二姨道。
江玉琴看金二姨的态度，她就知道金二姨不知道那些事情。江玉琴自然不可 能直接说出她的亲生 父亲是谁，她还打算利用这个 把柄找亲生 父母要 钱，她还能找她妹妹要 钱，她去她外公外婆那边的时候，那些人都得对她好 一点。
“不知道，我妈不肯跟我说。”江玉琴道。
“你 真不知道？”金二姨问。
“二姨，我要 是知道了，我一定 去找我亲爸了，一定 找他多要 一点钱。”江玉琴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我现 在没有办法去江家那边，不好 找他们多要 钱，只能找我妈他们弄点钱。唉，二姨，您知道我亲爸是谁吗？您告诉我，我立马过去找他，一定 得让他给我一些钱。”
“我去找你 妈了，你 妈说我不知道比较好 ，省得我一不小心说漏嘴。”金二姨道，“看来你 妈是不想跟你 说了。”
“妈是怕麻烦，她觉得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就不要 去说了。”江玉琴道，“外面的人都说我亲爸不明确，说我……他们说的话 可 难听了，我让我妈跟我说一说，我妈就是不肯跟我说，我能有什么法子。我总不能躺在地上打滚吧，我这么大的一个 人，也不是非得要 亲爸。我不甘心啊，亲爸都没有养我，我现 在又变成这个 样子……”
“你 怎么就想到 要 嫁给丁超呢？”金二姨道。
“我喜欢他啊，他是一个 很有责任心的男人。”江玉琴道，“您看，他的同事修建大坝没了，他同事的老婆要 改嫁，他就把同事的孩子带回来了。多少人知道他要 养这个 孩子，那些人都不愿意跟丁超相亲的。我呢，好 几年前就已经喜欢他了，我知道他是一个 什么样的人。那些人不了解丁超，他们想的都是利益。”
“你 啊，跟你 妈年轻时候真的是一模一样，你 妈当初也是非得嫁给她现 在的男人，只是家里人不让，她现 在的男人又离开南城了，她这才嫁到 江家去。”金二姨叹了一声气，“这孩子好 带不？”
“我也不知道好 带不好 带，我以前也没有带过别的孩子。”江玉琴看看正 在啃白 面馒头的孩子，“孩子容易饿，先让他吃点东西。孩子太瘦了，还得给他弄点东西吃，我们大人还好 ，小孩子不能饿着。”
江玉琴总是这么跟其他人说，让别人知道她多么关 心孩子，她特别特别关 心，她要 照顾孩子。
“小孩子是得吃好 一点。”金二姨道，“小孩子吃得不好 ，容易出问题。吃得好 一点，身 体健健康康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
“可 不就是这样么。”江玉琴道，“这孩子身 上的衣服，还是我买给他的。”
“用旧衣服就行了。”金二姨道。
“有旧衣服，也不能全都穿旧衣服，还是得有件把新衣服。”江玉琴道。
“孩子容易弄脏新衣服，就算你 给他穿了新衣服，别人不一定 知道。穿一些旧衣服，孩子长得快的。”金二姨道，“那些衣服很快就不能穿了，买了也是浪费钱。”
“二姨，在这边吃饭吧。”江玉琴道，“我一会儿就做饭了。”
“不了。”金二姨道，“我过来就是问你 知不知道你 亲爸的事情，外面还在说你 二姨父是你 亲爸。那些人真是什么话 都能说得出来，我去找你 妈，你 妈说不是。我也觉得也不是，你 妈跟你 二姨父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的，他们不可 能做出这样肮脏的事情。”
“对对对，他们不可 能做出这样肮脏的事情。”江玉琴附和，“二姨，妈要 是告诉您了，您一定 得告诉我。我要 知道我的亲爸是谁，我一定 去找他，不能不去找他的。”
“行，你 妈要 是跟我说了，我一定 跟你 说。”金二姨点点头。
金二姨却不知道这些人就是不肯告诉她，就是非得要 瞒着她。那些人都担心金二姨受到 刺激，精神崩溃，又跟以前一样疯疯癫癫的，而江玉琴想到 的是金二姨不知道，她才能去找那些人拿钱，她当然不能让金二姨知道。
江玉琴在想外面的人怎么说那样的话 ，当初江老太太也就是说了那么一两句，早前没有那么多人去说，怎么现 在有人去说。江玉琴想到 了汪春芬，会不会是汪春芬出去说的，不行，她得去找一下汪春芬。江玉琴怕金二姨回头，她先把饭做好 了，喂了孩子，这才去找的汪春芬。
“你 要 出去？”丁超刚刚回家，江玉琴把孩子塞到 他的手里，说孩子已经吃饱饭了，这让丁超感觉到 疑惑。
“我去春芬家一趟。”江玉琴道。
“你 去她家做什么？”丁超不喜欢汪春芬，他觉得汪春芬怂恿江玉琴丢掉孩子，让江玉琴不要 养这个 孩子，汪春芬不安好 心，“她是不是又要 让你 送走孩子，还是直接给你 找了人家，让你 把孩子送过去？”
“没有，没有。”江玉琴道，“我早就说过了，我一定 会养着这个 孩子，不可 能不养着这个 孩子。没有的事情，真的，不可 能有这样的事情。我是跟春芬说其他的事情，不是说孩子的事情。”
江玉琴没有想过丁超会不会把她的事情说出去，她想的就是汪春芬。丁超确实不会把那些事情说出去，这里面涉及到 了利益金钱，他还指望江玉琴能多弄一些钱回来，哪里可 能让金二姨这么快就知道。
汪春芬正 在吃饭，江玉琴就跑过来了。
“是不是出事了？”汪春芬见到 江玉琴，连忙把人拉进客厅里，随即道，“是不是丁超欺负你 了？”
“不是，他没有欺负我，我是问……”江玉琴看了看客厅里的其他人，她在想汪春芬的这些家里人是不是知道了，又怕这些人不知道，“你 是不是把我的身 世告诉其他人了？”
“没有啊，我没有说。”汪春芬道，“你 说的，不让我说的，我就没有说。不信的话 ，你 问问我男人他们，他们都不知道的。你 来我这边就是为了这个 事情？”
汪春芬原本还以为江玉琴受欺负了，以为江玉琴受不住这才来找自己的，却没有想到 江玉琴是上门来兴师问罪的。
“你 最好 没有说出去。”江玉琴板着一张脸，“我当你 是我的好 朋友，我才跟你 说了。你 要 是说出去了，让我还要 不要 做人？”
“没说。”汪春芬黑线，自己都已经说了，自己没有说出去，没有说出去，怎么江玉琴还在说这话 ，“吃饭了没有？要 不要 再这边吃饭？”
“我过来又不是为了在你 这边吃饭。”江玉琴道，“我就是告诉你 ，别乱说，别毁了我。”
“没有说。”汪春芬发誓，“要 是我说出去，让我五雷轰顶，让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不得幸福，行了吗？”
江玉琴见到 汪春芬发誓了，这才满意，“行，我信你 了，我先回去。”
江玉琴来得匆忙，回去得也快。
汪春芬送江玉琴到 门口 ，看着江玉琴离开，随后再关 上门。
“你 跟她当朋友，她就是这么把你 当朋友的？”汪春芬的男人叫郭连忠，他刚刚还以为江玉琴是不是要 大闹他们家。
“估计是有人去找她了，她一时心急，以为是我说的，这才来找我的。”汪春芬道，“可 能因为她就跟我说了吧。”
“她男人不知道吗？”郭连忠问。
“她男人……应该是知道的。”汪春芬道，“他们夫妻应该都没有对外说，玉琴这才想到 我。这也不能全都怪她。要 是搁在我们的身 上，我们可 能也会怀疑一下的。没有什么事情的，她这不就回去吗？”
“就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了。”郭连忠道，“你 这个 朋友……你 以后还是少跟她接触，我看她不是很好 ，就知道她的男人。”
“她是刚刚结婚，心里眼里都是她的男人，新婚嘛。”汪春芬道，“我们刚刚结婚那一会儿，感情不是也很好 吗？等过一阵子，她头脑没有那么发热了，也就能看得清楚明白 一点。”
“就怕到 时候还是看不明白 。”郭连忠道。
丁超觉得汪春芬不好 ，郭连忠还觉得江玉琴不好 呢。
江玉琴的朋友很少的，同龄人都不爱跟江玉琴一起玩耍，一是家里的家长让他们不要 跟江玉琴一起玩耍，二是江玉琴的脾气不好 ，他们跟江玉琴玩的时候没少吵架，他们也就不爱跟江玉琴玩了。江玉琴跟汪春芬在一起玩很久，两个 人的关 系也不错。
汪春芬想到 江玉琴今天过来说那些话 ，怕是应该发生 了一些事情，这才导致江玉琴过来。但江玉琴没有表现 得太过，这说明情况应该还在可 以控制范围之内。
纸包不住火的，江玉琴的身 世迟早会被揭开，众人迟早都会知道。
汪春芬不去多说，只想着江玉琴的身 世能瞒着一时是一时。
金二姨父知道金二姨去找了金蔓枝，他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金二姨父在妻子一回来就问，怕是会让别人觉得他心虚。金二姨父觉得江玉琴的存在就是他的一个 污点，他以前还觉得挺刺激的，还在心里笑 话 江家人给他养孩子。而现 在，金二姨父不觉得刺激了，主要 是江玉琴赖上他，要 他给钱，金二姨父还不好 不给。
“我今天去找蔓枝了。”金二姨十分生 气地道，“那些人嘴巴太坏了，竟然是江玉琴是你 的亲生 女儿。我问蔓枝了，蔓枝说不是，她不可 能骗我的。”
金二姨一回到 家里，她还拍桌了。金二姨还没有做饭，金二姨父的儿媳妇去做的饭。
“别听外面的人乱说。”金二姨父道，“江玉琴怎么可 能是我的亲生 女儿？我有那么禽兽吗？”
“我就是说外面的人乱说的。”金二姨道，“没有证据，张嘴就说，诋毁别人的清白 。”
“嗯。”金二姨父点头，“他们要 是再说，你 反驳他们，骂他们几句。他们这么说，是要 让我们家分崩离析，让我们不好 过的。”
“蔓枝也真是的，我问她，她就是不肯说玉琴的亲爸是谁。”金二姨道，“玉琴现 在那个 样子，别人都笑 话 她是野种。蔓枝怎么就想着要 报复江家人，跑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玉琴是江家人，还能从江家弄点东西，玉琴不是江家人，江家人不可 能管她了。前一阵子，他们不是还去派出所解除关 系了吗？发生 了这么大的事情，蔓枝去找那个 男人没有？”
“这是你 妹妹的事情，我们管不了那么多的。”金二姨父道，“你 妹妹不愿意让你 知道，那是因为她担心你 的身 体，不想让你 为她操心，所以啊，你 就别去管了。你 妹夫都没有说什么，你 去说什么。”
“妹夫也不好 说什么，当时，我妹妹嫁人了的。”金二姨道，“真要 是有意见的话 ，也是江家那边人有意见。江家人都没有说了，妹夫去说什么。我妹妹又没有对不住他，当初是他穷，是他自己跑掉了，要 说对不住，也是他对不住我妹妹。我妹妹也是傻，一见到 他就晕了头，还跟他私奔。他们私奔那一会儿，爸妈真的很愤怒。”
但金老太太那些人也没有办法，金蔓枝非得跟车东树在一起，那就只能让他们在一起了。金老太太那些人不知道江玉琴的身 世，他们只知道让江玉琴跟着江父好 ，省得江玉琴还得拖累金蔓枝。
到 了这个 时候，金家人也不觉得他们做错了，他们只想着江玉琴的身 世怎么就被江家人知道了呢。金家人就希望江家人一辈子都不知道江玉琴的身 世，江玉琴还能从江家多拿一些好 处。
晚上，江茉莉切了一根黄瓜，用黄瓜敷脸。要 是江玉琴在，江玉琴一定 会说江茉莉浪费食物，她特别爱说那些。江玉琴没有在，江茉莉想要 怎么做都可 以。
“妈，有没有那种好 的蜂蜜？”江茉莉问，“土蜂蜜，不是那种用白 砂糖养着的蜜蜂出的蜂蜜，就是自然采花的蜂蜜，那种的蜂蜜好 。要 是有的话 ，买一些回来呗。”

第36章 提心吊胆 还没换房间吗？
“好的蜂蜜少 , 等妈改天看看，买一点 。”江母道。
“蜂王浆就不要了。”江茉莉道, “蜂王浆这 一类的东西雌激素多，我年纪轻轻，本身这 些激素就有 容高，不能多吃。”
江茉莉还是懂得注意的，在她的前世，有 很多人总是去吃激素多的东西, 这 就倒是身体出了问题。有 些大龄未婚女性，本身就是激素过剩的，没有 谈恋爱，没有 生孩子, 上 班还容易情绪内耗，再多吃那些激素多的东西，对身体更不好。
不说其他的东西，就是豆浆都有 类激素，也能产生一定的作用 。
前世的时候, 江茉莉刷短视频看帖子, 还是有 看到不少 消息。江茉莉学习那些有 用 的消息，把有 用 的消息都记下来，不能不记下来。有 时候，上 一辈没有 多少 文化水平, 他们不懂得那些事情，就得是儿女是多去了解了解。
江茉莉也想着多了解一些东西, 让自己懂得更多。今生，还得等个十来年，电脑才能广泛传播开来。江茉莉现在主要是看看书看看电视, 还有 看看报纸。
“行，按照你说的，你说要买什么就买什么。”江母没有 自作主张，她自认为 懂得不多，有 时候还是得多听听年轻人的话，跟着年轻人走，“明天，你就要去报到了，有 没有 要准备的东西。”
“没有 ，没有 要准备的东西。”江茉莉道，“就是把证件那些东西带过去，档案不在我的手里。我们学校直接跟省小百花那边交接档案了，不需要我们再另外 把档案拿过去。前些天，我们班级有 人不知道档案不能拆开，还把档案给拆开了，只能去找老师。这 还好，还没有 完全走出学校，要是已 经 出学校，去外 面一阵子了，再出这 样的情况，反倒是不好弄。”
“怎么会想着把档案给拆开呢？”江母疑惑。
“把档案当成是信件，就在那边拆开了呗。”江茉莉道，“有 人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就想着拆开看一看。等拆开了，这 才知道档案不能被他们自己拆开。很多人都不知道不能拆开档案的，没有 人跟他们说，他们就觉得那是他们自己的东西，他们就能拆开。”
学校老师确实没有 特 意去强调不能拆开档案，不过就算学校老师强调不能拆开档案，估计还是会有 人去拆开档案。好奇心害死猫，人的好奇心也强的。不让他们试一试，他们越是想要去试一试，等试过之后知道不能那样了。
“老师知道这 样的情况，都无语死了。”江茉莉道，“老师就跟剩下的学生强调，让他们不要拆开了。有 的人是自己带档案去单位的，有 的档案是学校直接邮寄出去。本南城的话，一些档案是老师直接送过去的。”
老师还算是比较负责任了，但是架不住学生好奇，学生非得去拆一拆，看看里面都有 些什么东西。
前世，江茉莉在新闻上 看到有 不少 人去拆档案的，今生，江茉莉就得知同班同学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年纪轻，不懂事。”江母道，“这 档案确实不能拆，不能放在自己手里。”
“反正事情解决了。”江茉莉道，“还好，还能快一点 解决。要是回去家里拆开，又是大老远，很多事情都不好处理，就怕影响进单位。”
“你们班上 的同学，有 人留在南城吧？”江母道。
“原本是南城的，自然留在南城。原本不是南城的，留下来的人少 ，非常少 。”江茉莉道，“有 人成绩很好，基本功也扎实，但是还得回地方，没有 待在我们这 边。”
“这 是没法的事情，单位的坑就那么几个。”江母道，“没有 人出来，没有 名额，其他人也不好进去。”
“嗯，是这 样的。”江茉莉点 点 头 ，“妈，您没有 去工作了，感觉如何？会不会觉得很空虚，会不会想着要找一点 事情做？”
“还行。”江母道，“我也不是想着非得要找一点 事情做，等过些年就能领退休金了。现在，你爸还有 工作，你也有 工作，我又不用 为 家里的经 济担心。我要是没钱买菜了，问你爸就行。你爸每个月还是有 给买菜钱的，给的还多了。”
江父给江母的钱多一点 ，但他还是有 藏起来一些钱。江父担心江母把手心的钱都给了赵国 栋，他得为 江茉莉着想，得把钱攒起来给江茉莉。不能说江茉莉是女孩子，江茉莉就不需要那些钱，还是得给江茉莉准备准备的。
“你爸比以前好多了，没有 以前那么抠搜。”江母小声地道，“都是被江玉琴给刺激的。”
以前，江母给江茉莉买一身衣服，她要是没有 给江玉琴买，江父还会带着江玉琴去买新衣服。江母自己赚了钱，她想要把钱花在自己的儿女身上 ，这 也没有问题。江父没有多说江母，他就自己给江玉琴花钱。那个时候，江母想说，江父给江玉琴买了新衣服，江父也该给江茉莉买的，自己给女儿买的是自己买的，那不是江父买的。
江母当时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在江父的眼里，一个人一套新衣服，那才是公平的，而江母不那么觉得的。江母是赵国 栋跟江茉莉的亲妈，她给两 个孩子买东西，算是一碗水端平，江父买东西，那他就得给江玉琴跟江茉莉都买，这 是江母内心的公平。
不管江母怎么认为 都没有 用 ，她要是说了，江父也不可能让江茉莉得到两套新衣服。江父还会说让江茉莉跟江玉琴好好相处，让江茉莉不要想着那么多东西。
最近一阵子，江母把江父的表现放在眼里，江父现在就是担心江茉莉记着以前的那些事情，江茉莉没有 记着，江父自己记着，江父还把过去的事情翻出来说。江父没有在江茉莉的面前说，倒是有 在江母的面前说。
江玉琴从汪春芬那边回来，她回到家里，丁超给江玉琴留了一些饭。江玉琴还没有 吃饭，丁超是知道的，他得稍微对江玉琴好一下，江玉琴才能更加用 心为 这 个家里。
丁超知道江玉琴特 别容易感动，只要有 稍微一点 点 的好东西，江玉琴就会很开心。都不需要丁超做特 别多的事情，江玉琴能自我感动，还能给丁超找理由。
这 不，当江玉琴看到丁超给她留的饭，她内心感觉很温暖，“事情解决了吗？”丁超问。
“我问了春芬，春芬说不是她说的，她家里都不知道。”江玉琴道，“春芬还发誓了，那应该不是她说的。”
“不是她说的就行。”丁超道，“可能是别人说的。”
“就不知道是谁说的了。”江玉琴道，“我总不能一个个人问过去，我真 要是那么做，别人都知道我去问了。不能让二姨知道，现在就是为 了瞒着她，那些人才愿意给我钱的。要是二姨知道了，他们不可能再给我钱。其实，我也不想刺激二姨的。”
这 些年来，金二姨对江玉琴还算是不错的，江玉琴也曾经 去金二姨的家里吃好吃的。江玉琴现在主要是想着从金蔓枝那些人手里拿钱，家里养孩子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江玉琴都感觉自己手头 有 些紧，她最近都没有 买新衣服，也没有 买新的的化妆品。
“我也不是非得要他们给我钱，可那是我应得的。”江玉琴道，“我在后妈的手底下过活，他们就只知道说让我怎么做，都没有 把我借过去，我的日子不好过，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江玉琴坚定地认为 自己之前在江家的日子不好过，丁超自然不可能去说江玉琴在江家过得很好。
“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丁超道，“二姨过来这 一次，你们都没有 说，二姨应该会相信你们。”
“但愿吧。”江玉琴道，“这 事情听着就很荒唐，二姨应该不会相信那些人说的话。他们又没有 证据，只是嘴巴上 ，我妈不说，我亲爸也不承认，我说我不知道，二姨不可能逼着我们说出来的。二姨自己心里也会害怕吧，怕事情真 的是跟外 面那些人所说的一样。真 要是那样的话，二姨心里会有 疙瘩，二姨还有 儿有 女的。我也不是经 常去找二姨父，没有 当着二姨的面找二姨父要钱，没事的。”
赵家，赵三姑姑找了赵老太太，她在赵老太太面前添油加醋说江母的不是，还说牛翠花不懂得敬重长辈，她问赵国 栋赵国 栋在哪里，赵国 栋还在那边装不知道。
“一定是路红燕那个女人跟赵国 栋说的，让赵国 栋不要认我们。”赵三姑姑咬牙切齿，路红燕是江母的名字。
江母被赶出赵家之后，她没有 再去赵家，也没有 想着赵家人会给赵国 栋的抚养费。赵家人都是冷心冷肺的人，那些人都是要争夺利益，他们的眼里只有 利益。没有 利益的事情，那些人不去做。江母确实有 跟赵国 栋说过，她让赵国 栋不要去找赵家人，不要指望着赵家人，他们指望不上 赵家人。
“我又没有 多说别的，只是让赵国 栋承担起他死去的父亲应尽的责任。”赵三姑姑道，“赵国 栋该给你们养老钱的。”
“赵国 栋……”赵老太太有 些恍惚。
赵老太太的儿子们不是很想养她跟老头 子，两 个儿子，都想着另外 一个人能多付出一些金钱。好在赵老太太夫妻手里头 有 一些钱，两 个人没有 把所有 的钱都拿出来。
赵国 栋回来之后，赵老太太的儿女们都想着赵国 栋能出钱，赵国 栋一个月出个两 块五块的，赵家其他人就能少 出一些钱。赵家人盯上 了赵国 栋，其他人没有 去找赵国 栋夫妻，赵三姑姑自己去找了。
赵三姑姑越想越生气，她昨儿没有 过来，等到今天晚上 才过来。赵三姑姑昨天晚上 睡不着觉，始终都想着赵国 栋夫妻的所作所为 。
“他们夫妻两 个人，一个人来打我，一个人当作不认识我。”赵三姑姑道，“赵国 栋都被路红燕给带坏了。”
“路红燕能带出什么样的好人。”赵老太太道。
“妈，他们要是不给养老钱，就不让他们去祭奠大哥了。”赵三姑姑道，“赵国 栋不给养老钱，是没有 把大哥当成他亲爸，没有 把他自己当成赵家人，那么他哪里来的资格去祭奠大哥，他算什么东西？”
赵三姑姑提议，不让赵国 栋去祭奠亲生父亲，也许赵国 栋就会低头 了。
“怕是没有 用 。”赵老太太比赵三姑姑更加了解江母，“这 些年来，我们清明去扫墓的时候，有 几次遇见他们的？他们都是跟我们错开的，我们不可能天天待在那边。我们天天待在那边，他们就对着遗像烧纸钱，没有 遗像，就对着空地拜一拜，说一下你大哥的名字。”
这 样的手段，赵老太太夫妻以前又不是没有 用 ，在他们赶江母跟赵国 栋出赵家的时候，他们就已 经 用 过了，没有 多大的用 处。江母压根不管这 些事情，能祭奠就祭奠，不能祭奠就算了。
“你去他们单位，跟他们单位领导说了吗？”赵老太太道。
“没有 进去他们单位，还没有 跟他们领导说，我去跟他们领导说？”赵三姑姑道。
“你大哥他们还有 工作呢。”赵老太太怕事情闹大了，路红燕那个女人不是好应付的女人，“当初，路红燕离开我们家，还让我们出了一笔钱，她跑去你大哥他们的单位闹了。”
赵老太太只要想到那些事情，她就觉得亏。
事情过去那么多年，赵三姑姑都忘记那些事情了，赵老太太还记得。赵家其他人为 什么不敢去赵国 栋面前闹，就是因为 江母在那边。赵国 栋跟着江母那么多年，他一定是听江母的话，从赵国 栋这 一次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别去他们单位说了，你要说，就跟他们好好讲道理。”赵老太太道，“我跟你爸老了，我们也做不了那么多事情，也就是吃几口 饭，衣服都是穿旧的，也不用 买新衣服。”
赵老太太的意思是她跟丈夫花钱少 ，要是能让赵国 栋出一些钱，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事情。赵老太太的两 个儿子想着赵国 栋出钱，但他们又不愿意出现，就指望着赵三姑姑去找赵国 栋夫妻。
新的一天，江茉莉去省小百花报到，她办好报到手续去见领导。领导见到江茉莉自是很高兴，要知道他们看中江茉莉一段时间了，就想着江茉莉早点 过来报到。
“来得正好，我们还说你什么时候来呢。”院长道，“你之前是唱《五女拜寿》的吧。”
“是。”江茉莉点 点 头 ，“还有 学习别的戏曲，不只是这 一出。”
“正好，我们这 边也改编了《五女拜寿》，你就还演翠云。”院长道，“原先的那个人去别的组，演别的戏。她演翠云还是差点 火候，感觉不对，她自己也觉得不大好。”
果然如同江茉莉所想的那个样子，省小百花这 边确实想要让她继续演翠云。
“领导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江茉莉没有 意见，她本身是从其他单位调过来的，在这 边没有 靠山，不存在她利用 关系抢走别人的角色。是别人表现得不太好，领导这 才让江茉莉过来演的。
江茉莉在院长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她就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排练。由于省小百花改编了《五女拜寿》，台词等方面跟江茉莉在南城戏剧团演的有 所差别，江茉莉还得重新学习，得按照改编之后的内容去做。
带着江茉莉去剧院排练的人是副导演，副导演跟导演之前为 了翠云的人选很是头 疼，组里的一些人都去试了，感觉不是很对。换来换去，都换了好几个人，别人都觉得这 个角色有 点 烫手了。
本来这 个角色到后面被收为 义女，一开始是丫鬟，还是有 一个成长的过程的。但别人更喜欢演五女之一，很多观众会把眼光放在五对夫妻的身上 。一个义女丫鬟身上 有 高光时刻，那也得看演得什么样子。
省小百花这 边的人更加强大，他们也不只是演一部 戏，还有 其他的选择，有 很多人去争取其他更重要的角色，而不是一直盯着翠云这 个角色。不像是一些小地方，演的戏少 ，大家基本都是盯着某个角色不放。
“这 不就是吕老师家未来小儿媳妇吗？”有 一个人看到江茉莉，笑着说了一句。说完之后，她又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 歧义，连忙道，“我不是说你是走后门啊，你未来婆婆不喜欢走后门，做点 事情都是公事公办。让她推荐人选，她让我们自己去听戏，让我们自己看看那些学生，自己看，更精准。”
这 也不能怪吕老师，吕老师曾经 推荐过人，可后面出了情况。吕老师就变得不爱推荐学生了，特 别是特 殊年代，有 的学生对老师下手，这 让吕老师比较寒心。吕老师照顾学生，让学生到家里，她给学生加餐，她能做一些事情，太多的，就不做了。
“你就叫她李老师。”副导演道。
“我跟你们家吕老师住在一个街道，我们是朋友。”李老师笑着走到江茉莉的身边，“不用 怕，我们都很好的。我们单位的老人多，需要你这 样的新鲜人。”
李老师双手搭在江茉莉的手臂上 ，她看向众人，“可不准欺负我们家茉莉哦。”
江茉莉看看李老师，“李老师。”
“好。”李老师点 点 头 。
剧组的其他人知道江茉莉是吕老师的学生，他们之前就听人说的。他们知道江茉莉不是吕老师推过来的，是导演那些人看上 的，导演那些人早就想要把人要过来了。
很多人早前就待在南城，他们也了解那些新起来的人，江茉莉就是其中之一，江茉莉确实很优秀，她参加比赛基本都有 拿奖，实力非常强。他们倒没有 去想江茉莉是不是靠着关系进来的，真 要是靠着关系进来的，江茉莉这 路也走不长，人家有 能耐，那不就得了，关注那么多做什么。
《五女拜寿》正火着，很多人都想参与 这 个戏，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参与 进来的。有 的人不适合一些角色，就是不适合的。
副导演让江茉莉看台本看词谱，江茉莉来了，那就早早学起来。等江茉莉学会了，到时候就能让江茉莉直接顶上 去。这 一部 戏本身也是刚刚改编没有 多久的，之前演出过三四次，翠云这 个角色就是差点 意思。
一开始，导演和 副导演想着会不会是翠云台词变动的原因，又改了一下台词，还是不大好。这 些人要是没有 看过江茉莉演的翠云也就算了，他们看到江茉莉演的翠云之后，就觉得这 不只是差点 意思。
观众喜欢什么角色不喜欢什么角色，稍微问一问，那也是很清晰的。
单位的人想来参与 这 一部 戏，他们是想有 效演出，而不是无效演出。别人不觉得他们演得好，没有 被人记下来，无效演出，多不好，还不如去别的组。
“她能演得好吗？”有 人小声嘀咕。
“应该可以，她在地方戏剧团演得很不错，很多人都很喜欢她演的。”另外 一个人小声地回答，“领导也看中她，她不会太差的。她来了，应该能提升一下效果。”
主要是没有 人去跟江茉莉抢，其他人去试过，导演那些人也不满意。在这 样的情况下，其他人才不会觉得江茉莉是来抢占别人的成果的。江茉莉在原本单位演得好好的，很多人喜欢她，她坚持坚持，喜欢她的人一定更多，她迟早还是能进省小百花的。
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蠢，都在想着别人是不是利用 关系走后门了，别人是不是没有 能力。
江茉莉第一天报到，她见到了那些同事，那些同事都还比较好相处。
傍晚下班的时候，盛嘉豪过来接江茉莉，他还问江茉莉话。
“李老师住在吕老师那边附近。”江茉莉道，“我刚刚见到她的时候，还觉得眼熟。”
江茉莉不是特 别经 常去吕老师那边，也不是总会遇见李老师。江茉莉等人去吕老师家里的时候，李老师没有 在吕老师的家里，吕老师没有 特 意跟江茉莉等人介绍李老师，吕老师顶多是说XX在省小百花，吕老师也会夸赞一些前辈，让江茉莉等人跟着学习。
“我们有 时候也有 买票去听别人唱戏。”江茉莉道，“得要多学习。”
“李老师确实是省小百花的。”盛嘉豪道，“爸妈住的那边，有 不少 人都是唱戏曲的。”
“那么多人唱戏曲，他们有 吊嗓子吧，有 唱吧，你们没学几句？”江茉莉问。
“妈让我们好好读书，没有 让我们去学习戏曲。”盛嘉豪道，“那个年代，戏曲发展受挫。我妈有 时候都怀疑她唱戏是不是唱错了，让我们不用 跟她一样，让我们去做别的事情。我们又不是特 别热爱戏曲，没有 想着非得去唱戏曲，也就去学习别的了。二姐倒是会唱几句，也就是几句简单的，她也没有 想着要唱戏曲，会唱几句，能糊弄人，那就行了。”
“这 倒是。”江茉莉道，“寻常人会唱几句，那就已 经 很不错了，不用 多学习。”
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家里，他没有 在江家吃饭，他很快就回去了。
江茉莉回到家里，江母问江茉莉在单位的情况。
“新单位，适应吗？”江母问。
“刚刚过去，迟早都能适应的。”江茉莉道，“跟我预想的一样，他们是要让我继续演《五女拜寿》里面的翠云。这 一出戏有 改过，有 些词曲都不大一样，得重新学。他们让我快点 学，快点 上 手，争取早点 能上 台。”
“那还行，至少 还有 一个同样的角色，你也不算是丢了一个好角色。”江母道，“你还年轻，过些年，能去演更重要的角色的，不用 着急。”
“不着急。”江茉莉点 头 ，“我都想过了，刚刚进新的单位，还是得好好表现，不能七想八想的。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对，就是这 样，你还不了解新单位的情况，不要张嘴就乱说话。”江母道。
在江茉莉吃完饭之后，她听到有 人叫她，她转头 正好看见周雅然。周雅然特 意过来找江茉莉的，她知道江茉莉今天刚刚去新的单位报到，她想过来看看江茉莉。
“来，进来坐，吃过饭了吗？”江茉莉拉着周雅然进客厅。
“吃过了。”周雅然笑着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进新单位怎么样？”
“还行。”江茉莉道，“新单位的前辈多。”
江茉莉感觉新单位的那些人年纪似乎大一些，这 可能跟人才断层有 关系。
“那你可得小心点 ，都是前辈，你得敬着他们，别一不小心就犯错了。”周雅然道，“不过，我相信你，你能做得很好。要是你做得好好的，别人还对你有 意见，那是那些人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当然，别人的问题，我才不会归结到自己的身上 。”江茉莉道，“不用 担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有 高个子顶着。我呢，做好我手里的事情，也就没有 其他事情了。”
“你们单位有 说怎么安排你的工作吗？”周雅然问。
“有 ，说让我演《五女拜寿》的翠云，这 个版本跟我们原先单位的版本不大一样，有 做改动的。”江茉莉道，“演出过几次，说是没有 达到预期的效果，这 才让我去演翠云的。”
“不会得罪人吧？”周雅然道。
“应该不会。”江茉莉道，“又不是我自己去抢的角色。”
“没错，不是你抢的。”周雅然道，“那你跟贺静娴不就是在不同的单位演同一个角色吗？”
“嗯，是这 样。”江茉莉点 点 头 ，“这 又没有 关系，没有 在同一个单位。”
“不怕别人拿你们做对比吗？”周雅然问。
“不怕。”江茉莉摇头 ，“很多戏曲，都是很多个戏剧团都在唱的，每一个人演绎的都不一样。好不好的，那还是得看观众的想法。”
“没错。”周雅然道，“你比贺静娴强多了，确实也不用 怕她。我不是担心你的实力，是怕你在新的单位，没有 认识的人，怕别人欺负你。”
周雅然跟江茉莉当了很多年的朋友，又一起在南城戏剧院几年，周雅然很在乎江茉莉这 个朋友。
“你可得撑下去，别走回头 路。”周雅然道。
一般情况下，被调到省小百花的人，基本都是一直待在省小百花了。除了个别情况，有 人被退回去原来的单位，那就不是很好看了。
“呸呸呸，我说错了，我不该说这 话。”周雅然伸手打了打自己的嘴巴。
“没事，没事。”江茉莉抓住周雅然的手，“这 又没有 什么。”
“你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待在省小百花。我这 一辈子是没有 办法进省小百花了，我能一直待在现在的单位，那就很不错了。”周雅然耸耸肩，“我妈经 常说，就是人才断层了，没有 那么多优秀的人。要是优秀的人多，哪里有 我上 台的份，我只能躲在台下悄悄地哭，说我怎么不能上 台呢。我说我妈错了，我才没有 想着上 台不上 台，只要能在单位待着，能有 工资，这 不就可以了吗？少 做一些事情，少 一点 钱，这 又没有 什么，又没有 一大家子等着我去养。”
“确实，没有 错，是的。”江茉莉认可周雅然的话，“当一条咸鱼，多好啊。”
“不想翻身的咸鱼。”周雅然道，“实在不行，表演一个鲤鱼打挺，也不是不行。”
江母看着江茉莉跟周雅然开开心心地说话，她端来了水果。而江父先出去玩了，没有 待在家里，让江茉莉跟周雅然能好好聊天。
搁在以前，江茉莉直接把周雅然带到她的房间去了。而现在，江玉琴没有 在家里，江茉莉是江父唯一的亲生女儿，江茉莉可没有 那么多讲究，也就直接让周雅然待在客厅跟她说话。
“在新单位，还遇见了你的邻居，李老师。”江茉莉道。
“李老师是省小百花的。”周雅然道，“我妈以前还想让我拜李老师为 师，让我跟着李老师学习。我只跟李老师学习几天，就没有 继续跟着她学习了。”
“为 什么？”江茉莉疑惑。
“还不是因为 我身娇体弱，受不了苦嘛。”周雅然道，“你小时候还能边哭边练身段，我是直接躲起来。要是没有 躲起来，我就经 常摆烂，也不怕他们说我。李老师就是看到我的懒散态度，她跟我妈说，说让我跟着我妈学习就行，不用 再跟着她学习。李老师没有 说我的不是，但是我妈一听就明白了，我妈还打了我一顿。”
“这 ……”江茉莉不禁想周雅然拥有 好多好多的机会，而自己却没有 周雅然那样的条件。江茉莉不嫉妒周雅然，要是她是周雅然，她也有 可能跟周雅然这 样，想着舒坦就行，而不是想着要多努力，要多上 进。
“李老师人还是不错的。”周雅然道，“她是前辈，你们年龄岁数相差那么大，你们也没有 多少 竞争关系。像李老师这 样岁数的人，估计也得要把机会留给年轻人了。”
“不清楚。”江茉莉道，“走一步看一步。”
“要是有 问题，你跟我说，我妈还是有 点 人脉关系的。”周雅然道，“有 人欺负你，我们也不用 当缩头 乌龟。”
“那是职场，难免会有 一些小事情的，那都不重要。”江茉莉道，“放心，没有 事情的，我会好好工作的。等我发了工资，请你吃饭。”
“你必须得请我吃饭，不能不请。”周雅然点 头 ，“你去了那么好的单位，也有 加工资吧。”
“有 ，基础工资加了。”江茉莉道，“后面就得看参与 的演出，参与 演出了，也就能多拿一些，没有 参与 演出，也就没有 多加钱。”
火车站，苗桂凤在那边卖烤红薯，杨炳荣吃过饭后就去帮衬苗桂凤。要是以前的话，苗桂凤会说杨炳荣白天工作了，让杨炳荣不用 那么辛苦，她自己一个人可以。现在，苗桂凤不那么说，杨炳荣一个大男人哪里有 那么辛苦，要是杨炳荣赚的钱多，她苗桂凤也就不用 出来摆摊了。
这 些天，苗桂凤的脑中总是浮现江母说的话，她嫁给了一个没有 用 的男人，她的男人不够强大，她男人赚的钱不够多，这 是根本问题。就算苗桂凤设计让别人过得不快乐，那也没有 用 ，出了街道，还是有 很多人过得比苗桂凤好。
“你看着点 ，得把红薯烤熟了，才能给人。”苗桂凤道，“红薯没有 烤熟，不够香甜，不够软糯。”
虽然说他们在火车站这 边做的很多是一次性的生意，但是还是有 一些回头 客的。旁边有 人卖东西是看别人的口 音，要是外 地口 音的话，就会卖高价，卖的东西可能还不大好。
苗桂凤看在眼里，她不好那么做，这 就是在欺负人。苗桂凤跟人说了几句，说那样做不好，别人说那些人以后不一定来，还有 就是火车站的东西就是比其他地方贵的，那些人都知道的。
别人非得要那么做，苗桂凤也没有 办法，她又不可能跟那些外 地人说东西贵了，不能去得罪经 常在旁边摆摊的人。苗桂凤说旁边摊主的不是，人家也能说她的不是，这 生意就做不了了。
南城火车站的相关部 门给这 些摆摊的人划出了一片地区，让这 些人只能在这 个地区摆摊，不能去别的区域。要是他们在超出划定的区域摆摊，不说城管，就是火车站相关人员都会让他们去别处，不让他们在那边。
“去南山咯，去南山了。”
“去甘蔗，去甘蔗了。”
“一口 价，人来了，就上 车。”
……
火车站出口 有 不少 人在那边揽活，他们在那边叫着。很多都是黑车，价格高，有 的人还会绕路多算钱。
出出入入的人很多，那些人大包小包的。
有 杨炳荣在，苗桂凤干脆把孩子放下来，她抱着孩子，还得在孩子的身上 绑一根绳子，生怕孩子被人抢走。
苗桂凤的孩子没有 被人抢走，火车站里有 其他人的孩子被抢走，有 人瘫坐在地上 哭得昏天黑地的，哭得老大声了。有 人从火车站出来，在那边说有 人的孩子丢了。
“说是去上 个厕所的功夫，孩子就丢了。”
“没让孩子在跟前，让孩子站在那边等着，就一会儿的功夫。”
“好几个人在帮着找孩子，还有 喇叭，都没有 找到。”
……
苗桂凤听到那些人在说丢孩子的事情，问，“真 有 人丢了孩子？”
“对，有 人丢了孩子，你在这 边摆摊，带着孩子的话，还是得小心一点 。”那个人道，“孩子丢了，没有 那么容易找回来的，人家早就抱着孩子走了，哪里还可能在原地等他们。这 旁边还有 汽车站，还不只是火车站。”
那个人很快就走了，他又不知道那个孩子长得什么样子，也没有 办法帮着找孩子。
苗桂凤抱紧孩子，生怕自己的孩子也丢了。苗桂凤没有 让杨炳荣去帮着找孩子，而是道，“你待在这 儿，别去别的地方，我们的孩子还在这 里。”
“没去别的地方。”杨炳荣不敢去，他也怕自己的孩子丢了，“以后还是别来这 边摆摊卖红薯了，太危险了。”
杨炳荣看着苗桂凤怀里的孩子，他们得想想孩子。
“不出来卖红薯，那做什么？”苗桂凤道。
“要不就在我们那一条街道卖一卖，能卖出多少 ，是多少 。”杨炳荣道，“稍微赚一点 钱，那就行了。”
杨炳荣不想提心吊胆的，他工作回去还得过来帮着卖烤红薯，都不能多休息。杨炳荣觉得有 些累，赚几个小钱，让一家子都那么辛苦。
“我绑着孩子，有 绳子在，我还抱着他，背着他。”苗桂凤道，“白天的时候还好，晚上 的话，你早点 过来，没有 多大的事情。”
晚上 ，周雅然没有 回去，她跟江茉莉一起睡。周雅然出门之前，她跟她妈说她来找江茉莉，也说了晚上 可能住在江茉莉这 边没有 回去的话。
“你还睡在这 个房间啊，没有 想着搬去旁边更大的那个房间吗？”周雅然问，她记得江茉莉以前说的话，江玉琴原先住的房间更大，说江父说江玉琴是当姐姐的，就让姐姐睡大一点 的房间。

第37章 机不可失 当初的那些事情
“不去。”江茉莉躺在 床铺上, 她没有想着非得睡大一点的房间，现在 的心态跟以前的心态不一样。
以前, 江茉莉是想跟江玉琴争一争，倒也 不是真的非得要如何 如何 。江父总觉得江茉莉的亲妈在 身边，江茉莉能得到更 好的待遇，江父得稍微对江玉琴好一些。这就导致了那 样的局面，江父也 不是对江茉莉不好，只是江父还 得顾着江玉琴。
“我都多大了, 又不是以前，没有那 么小。”江茉莉道，“现在 ，我爸就我一个女儿, 家里的一切，以后都是我的，我还 要去争什 么？我睡在 哪个房间，都是一样的。我非得现在 去睡那 个房间，别人 看到, 也 不会 说什 么, 就是我自己躺在 那 边，可能觉得不是滋味。我就是要睡在 这个房间，我都睡了那 么久了。”
正好让江父对江茉莉更 心软一点，让江父知道江玉琴过 得有多好, 江茉莉曾经受过 不少委屈。说到底，江茉莉心底对江父还 是有点怨言的, 就是要让江父记着曾经的所作所为，江茉莉也 是有点小脾气 的。
“我可不想当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女儿。”江茉莉道，“太听话, 容易吃亏的。”
“你还 是比较听话的，你吃了不少亏。”周雅然道。
“那 不是没有办法吗？我妈给人 当后妈，我不能只顾着我自己，还 是得顾着我妈一点。”江茉莉道，“江玉琴现在 去给别人 当后妈，她还 说她要当一个好后妈。”
江茉莉想到江玉琴的事情，她就想笑，在 原著里，江玉琴就是努力当一个好后妈，让亲生孩子都觉得江玉琴有毛病。在 原著里，江玉琴能吸江家的血，现在 ，江玉琴不能吸江家的血，而是吸金家的血，江玉琴的身世迟早都会 爆雷的，就看什 么时候爆了。
“你妈是没有办法，只能给人 当后妈。江玉琴那 是她自己上赶着给人 当后妈，她还 开开心心的。”周雅然道，“说实话，我着实看不懂你姐……看不懂江玉琴。她总说她在 后妈手底下长大的，那 她就该知道后妈有多么难当，她还 去给人 当后妈。”
“她说了，那 个孩子是养子，不是她亲生的，也 不是她男人 亲生的，这种后妈不一样的。”江茉莉道，“女人 ，一定不能恋爱脑，一定得要多想想以后。”
江茉莉跟周雅然躺在 床铺上，两个人 一起畅想以后。
“我还 想着等我妈给我介绍一个对象。”周雅然道，“自由恋爱不是不好，但是不是知根知底的，一不小心就踩坑了，那 多不好。我可不想踩坑，踩坑了，那 就完蛋了，被家暴还 是小的，就怕直接被抹了脖子。不对，抹了脖子还 不用长期受苦。”
“你们那 边有人 家暴吗？”江茉莉疑惑，“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有人 吵架啊。”周雅然比划，“锅碗瓢盆，什 么东西都往地上摔的，啪啪啪，摔得可凶了。家里没有碗吃饭，还 只能借碗吃饭。别看一些人 看似文 化高，但是吵架起来，也 是特别粗俗。我的眼光没有那 么好，要是自由恋爱，恋爱来一个坑货，那 可怎么办？还 是你好，吕老师的儿子还 是不错的。”
“好不好，还 是得看以后。”江茉莉道，“谁都不知道自己最终会 把日子过 成什 么样子。我也 有些担心以后不能把日子过 好，我不是你，我的事业心重，想着要把事业发展好，想要有点名气 ，没有想着混吃等死 。我不是说你这样不好，而是我们的选择不一样。”
“知道，你不用解释，我还 不知道你嘛。你跟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从来没有嫌弃过 我懒惰，也 没有嫌弃过 我摆烂。”周雅然道，“有事业心又不是不好，又不是只能男人 有事业心，我们女人 也 能有事业心的。”
“我短期内没有打算怀孕生孩子，要等几 年的。”江茉莉道，“也 许是五六年，也 许是十年。别看盛嘉豪现在 说可以，但是时间长了，那 就不一定了。男女之间的感情说变就变的，没有孩子在 中间当桥梁，有点矛盾可能就直接散了。”
“你跟他说清楚了，他要是还 有想法，那 就不要他。”周雅然转身看向江茉莉，伸手触碰江茉莉光滑白 嫩的脸颊，“你长得这么好看，等十年，一定也 有很多男人 喜欢你，你到时候再挑选一个好男人 结婚，也 不是不行。别怕，谈恋爱嘛，享受就好。天底下的男人 那 么多，你条件这么好，三十岁，也 有一大堆人 追着你。”
“你就会 哄我。”江茉莉轻笑。
“你就没有哄着我吗？”周雅然也笑了，“你离开我们单位，我一个人 在 那 边，感觉挺孤单的，都不好跟别人 说八卦了。有的人 ，别人 刚刚跟他们说的，他们过 一会 儿就跟别人说的。我跟他们说话都不敢多说，都得小心翼翼一点，别到时候就成了背锅侠。我妈在 单位，他们都觉得我这样的好背锅的。别人听到其他人说是我说的，他们也 不敢跟我求证。”
周雅然枕着手，两个人 在 那 边说一些小秘密，两个人 还 在 那 边嬉笑，声音不是大，只是在 寂静的晚上，相隔近的房间可能听到一点点声音，声音不大。
江母轻轻地拍拍枕头，把枕头放在 床头。
“茉莉在以前的单位待了那么多年，跟雅然又是朋友，她在 单位的时候，雅然她妈还 会看着一点。”江母感慨，“茉莉到了新的单位，没人 护着，她那 个脾气 ，也 不知道会 不会 得罪人 。”
“大不了，回来，我们养她。”江父道。
“茉莉才不想我们养着她。”江母道，“茉莉是想要她的事业，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唱戏，她有追求。”
江母真想说一句：你当茉莉是江玉琴吗？
江玉琴总想抢夺家里的东西，江茉莉可没有想要抢夺家里的东西。但，江父现在 就江茉莉一个亲生女儿，江茉莉不去抢夺家里的东西，那 些东西也 该是江茉莉的。
江母有时候怕江父头脑发热去同情江玉琴，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一个大男人 养了别人 的孩子那 么多年，被戴了绿帽子那 么多年，江父应该不会 再同情江玉琴。
“说说，让她不用那 么辛苦。”江父道，“累了就回家。”
“年轻人 ，出去工作，闯一闯。”江母道，“我们在 后面，把其他事情都做好，她知道家里能养活她，她能安心。”
清早，周雅然在 江家吃了饭就先行回去，没有继续留在 江家。
时间很快就到了盛父跟吕老师上门的日子，他们带了不少东西过 来，车停在 大院门口，很多人 都瞧见了。还 有很多人 看到他们手里提着的东西，有人 在 那 边探头。
“这是男方长辈上门了？”
“不是随便找来的人 吧？”
“那 么多东西，得要不少钱呢。”
……
那 些人 嘀嘀咕咕的，还 有人 去江茉莉的家门口看一看。一个个都想着看看是怎么回事，想看看男方的父母都是怎么说的。
客厅的门是敞开的，又不是关着的。大院里本来就有人 在 那 边洗衣服之类的，那 些人 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很多，想着听一听江家的事情。
吕老师和 盛父跟江家人 打过 招呼都已经坐下来了，江家很干净，可见主人 用心打扫过 。
“吕老师。”江母给吕老师先倒茶，再给盛父他们倒茶。
江母十分敬重吕老师，自己的女儿当过 吕老师的学生。
“随便叫，叫我什 么都行，叫我名字也 行。”吕老师见江母那 么严肃敬重自己的样子，连忙道，“今天，我是嘉豪的妈，来说说茉莉跟嘉豪之间的事情。我想着让两个孩子先订婚，结婚的话，可以等到茉莉到了年龄，也 可以多等几 年，这都没有关系。先订婚，把事情定下来。”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 想问问，茉莉不是大学生，这文 化差异……”
“这不是问题。”吕老师道，“茉莉没有读大学，不代表她没有文 化，茉莉懂得不少的。我们唱戏曲的，没有去做理工科的研究，没有一直往上读书。但在 历史 啊名著剧情啊，这些内容上，我们不会 太差的。你也 不用担心两个孩子没有共同语言，他们有话聊的。”
“嗯，好。”江母点点头。
“说实话，大学生不大学生的，这不是顶顶重要的。”吕老师道，“读大学，不还 是为了有一份好的工作吗？茉莉的工作就很好的，以后大有可为。我之前还 想着茉莉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品性好，长相好，有能力，方方面面都非常合我的心意。只是我喜欢，我又不能强迫我儿子喜欢，谁知道他自己喜欢上了。”
吕老师说着说着就笑了，她是真的非常满意江茉莉，十分满意。吕老师恨不得江茉莉现在 就成为她的儿媳妇，她看着江茉莉一步步成长起来，她也 跟着高兴。
江家父母跟盛家父母聊得十分愉快，中午的时候，两家还 一起去饭店吃饭。本来，江母说她做饭的，吕老师说江母做饭需要时间，他们要是去外面吃饭，正好还 能有更 多的时间聊聊天。
于是江家人 没有做饭，他们锁上门，一起去饭店吃饭。在 饭店的时候，吕老师夫妻又说了一些话，他们也 都知道江茉莉要忙着事业，他们不催着江茉莉早点生孩子。
“当年，要不是情况不对，我也 不可能早早生孩子，也 不可能生这么多个孩子。”吕老师感慨，“我没有让他们去学习戏曲，也 是因为当年戏曲发展得不好。如今，改革开放了，很多政策都变了，戏曲也 会 慢慢发展好的。”
吕老师得让人 家知道她不是不喜欢戏曲，也 不是不喜欢家里人 去唱戏，她是鉴于特殊年代的一些情况，这才没有让自己的儿女去唱戏曲。谁都不知道时代会 发展成什 么样子，谁都不能保证自己做的决定一定是对的，有时候，时间长了，很多事情都没有在 自己的掌控之中。
明明那 个选择在 当时是最好的选择，但到了多年以后，可能那 个选择就不是最优的选择了。
这也 不能怨谁，都是自己的抉择。
“嘉豪呢，他也 不是要弥补我的遗憾才跟茉莉在 一起的。”吕老师道，他们家里人 没有在 利用江茉莉，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吕老师认为大家都长嘴了，早点把事情说开，不要总想着他们是当长辈的，他们不应该去说这些话。他们当长辈的，他们也 能去说这些说，还 就该他们把话说清楚，让女方长辈知道他们的心里想法。
一个好的婆家，好的亲家，也 能让人 家安心，让女方父母愿意把女儿交到男方手里。
“理解，理解。”江母点头，“在 那 个特殊年代，很多事情，都是没有法子的。不是我们做出什 么选择，而是我们得考虑时代背景，得考虑政策，有时候，我们都是被推着往前走的。”
“是，是这个理。”吕老师道，“我们那 个年代，确实有不少事情。”
要说当年的日子好过 吧，但有很多事情，说不好过 吧，又过 得还 行。
吕老师认识的一些人 被下放农场，有的人 疯疯癫癫的，有的人 就没了。有的人 现在 平反了，可他们基本不可能再唱戏，不是嗓子坏了，就是多年没有唱戏，这功夫已经大不如从前。
干他们这一个行业很残酷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 在 沙滩上，那 是真的。很多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人 ，都没有继续做这一行，或者是转去教学，转到幕后，没有再继续上台。
演员多大的年纪，观众也 是能感觉到的。戏曲演员年岁太大了，身形、声音等等都可能被观众感觉到，有一些名角退得晚一点，但最后都还 是得退的，不可能不退。
“你们家把茉莉养得很好。”吕老师道，“等他们结婚，另外置办房子，也 不用跟我们住在 一起。”
吕老师跟江茉莉都是唱戏的，也 许别人 觉得吕老师希望江茉莉跟她住在 一起，但是吕老师没有这个想法。吕老师本身当过 江茉莉的老师，江茉莉下意识会 敬重吕老师，比敬重婆婆还 要敬重老师，吕老师不想给江茉莉太大的压力。让江茉莉跟盛嘉豪住在 外面好，吕老师有空过 去看一看，这也 没有多大的问题。
“差点忘了。”吕老师从包包里面拿出一对玉镯子，这一对玉镯子水头十分好，“这是给茉莉的。聊得太开心了，差点都忘了给见面礼，孩子他爸也 不知道提醒一下。”
盛父看看妻子，那 还 不是因为妻子一直在 说话，他见妻子难得那 么高兴，也 就没有去打断妻子。
“这太贵重了。”江母道。
“该是茉莉的。”吕老师笑着道，“茉莉戴着好看，收着吧，收着吧，我可是认定茉莉这个儿媳妇了。”
“那 就让她收着。”江母让江茉莉把玉镯子收好。
江茉莉跟盛嘉豪坐在 一起，江茉莉拿到玉镯子还 看了看，盛嘉豪拿起其中一只玉镯子戴在 江茉莉的手上，“好看。”
“先拿下来。”江茉莉小声地道，“先放着。”
“没事，戴着。”盛嘉豪道。
双方父母看到江茉莉跟盛嘉豪的小动作，他们都挺高兴的，脸上带着笑容。
在 盛家人 来了江家之后，街坊邻居都知道了，他们倒是没有再说江茉莉不被盛家人 满意。他们就是好奇江家人 跟盛家人 到底说了什 么，两家说亲，总有一些要求，不可能什 么都不说的。
苗桂凤也 想知道江家人 跟盛家人 说了什 么，她不大记得江家人 跟盛家人 前世如何 说的，她本身就没有站在 江家里头，听得不真切。苗桂凤时不时想起前世的事情，她在 想盛家人 当真满意江茉莉吗？
盛家人 去江家的时候，牛翠花没有去江家，经过 之前的事情，牛翠花已经知道她婆婆不愿意让她多过 去，她婆婆不愿意让她多管那 些事情。牛翠花想明白 了，江母到底是江父后娶的，就算江父现在 只有江母生的一个女儿，但江母还 有别的孩子，江父确实会 防着一点的。
江父那 么防着江母，牛翠花知道了，她自然不能多让江母为难。
别人 都说有了后妈就会 有后爸，意思就是当后妈的更 会 拿捏后爸，会 对女方的孩子更 好。
牛翠花先前也 是那 么想的，特别是在 她知道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之后，她就越发觉得江母应该对赵国栋更 好，还 觉得江父为了江茉莉会 对赵国栋好。牛翠花太过 想当然了，也 就出了差错。
中午的时候，苗桂凤没有去火车站卖烤红薯，稍微休息一下。苗桂凤去找了牛翠花，说江家人 跟盛家人 出去吃饭了。
“他们没有叫你们一起出去吃吗？”苗桂凤问。
“没有。”牛翠花道，“我们在 自己家做饭吃就行了，不用跟着一起去。”
“你们到底是关系这么近的亲人 ，吃一顿饭，也 没什 么。”苗桂凤道，“你们妹妹要说亲，他们……”
“在 家里吃就行了。”牛翠花道，“我说你这人 ，好生奇怪。我说在 家里吃，你还 这么说，非得要我们死 皮赖脸地跟着一起去吃吗？你在 这边住了好几 年了吧，你该知道江茉莉跟我们家国栋是同母异父的，不是一个亲爸的。我们国栋也 不好总是凑上去，要让人 看笑话的。被人 看笑话了，你就开心了？”
“不是，没有这个意思。”苗桂凤连忙道。
“没有这个意思的话，你说这些话是什 么意思？”牛翠花不是很明白 ，“你说的那 些话，坑惨了我，我婆婆都说我了。你就别再说那 些话了，我这个人 藏不住事，知道了就想说。你不要乱跟我说话。”
牛翠花本来觉得苗桂凤还 行，苗桂凤告诉她一些情况，让她知道怎么做。可这几 次，苗桂凤说的话都不是很好听的话，牛翠花仔细想想，那 些话确实是坑了牛翠花。牛翠花以为苗桂凤说的是对的，她就在 那 边说。
一次两次的，牛翠花不愿意相信苗桂凤说的话。
“我们都是乡下来的，你这么坑我做什 么？”牛翠花道，“我得罪过 你了吗？”
“没……”苗桂凤没有想到牛翠花会 这么说，她们前世的关系很好的。
“我没有得罪过 你，你就不要乱说了，总是怂恿我，当我是傻子吗？”牛翠花有些生气 ，“你是不是不想我小姑子他们好过 ？”
“没有。”苗桂凤道。
“真没有？”牛翠花不大相信苗桂凤的话。
苗桂凤见牛翠花不相信她的样子，心里不大舒服，自己真没有别的想法。苗桂凤认为自己就是按照常理想问题，盛家人 上门说亲，那 些人 出去一起吃饭，叫上牛翠花这些人 才合理。
“没有！”苗桂凤强调，“我就是说一说，一些简单的事情，没有其他的想法。没有想着非得让你跟你的小姑子闹，你小姑子那 么厉害，你去跟她闹，会 吃亏的。”
“她是该厉害一点。”牛翠花道，“我不够厉害，就是被人 坑，被人 欺负。”
“呃……”苗桂凤听着这话，怎么觉得牛翠花是在 怪她呢。
“不去卖烤红薯吗？”牛翠花问。
“一会 儿去，傍晚去。”苗桂凤道，“今天白 天休息一下。”
“那 你就去躺着休息。”牛翠花道，“不用盯着我婆婆那 些人 ，他们跟你不是一家人 。”
牛翠花看看苗桂凤，她紧接着带着孩子回屋。牛翠花不打算跟苗桂凤多聊天，还 想着要防着苗桂凤一点，不能什 么话都跟苗桂凤说。
苗桂凤看着牛翠花带着孩子进屋，她感觉到牛翠花对她的态度冷淡了不少。最开始，牛翠花对苗桂凤的态度还 不错，主要是苗桂凤坑了牛翠花，牛翠花才改变对苗桂凤的态度。
牛翠花不能因着苗桂凤也 是乡下来的，她就盲目相信苗桂凤。还 有人 跟牛翠花说，苗桂凤自己的日子过 不好，苗桂凤就不想看到也 是从乡下来的牛翠花过 上好日子。别人 还 说苗桂凤明明知道城里的物价是怎么样的，她带着牛翠花出去逛街，她都没有多提醒牛翠花，还 让牛翠花买那 么多那 么贵的东西。
一段时间下来，牛翠花手里的钱少了，她想到之前的事情，就觉得苗桂凤故意坑她，坑了一次又一次。亏得自己还 以为苗桂凤是个好的，还 想着苗桂凤是不是会 提醒自己一些事情，结果苗桂凤没有提醒，苗桂凤只会 让她继续掉坑里。
这样的人 ，牛翠花不敢跟苗桂凤多接触，接触了，也 得小心谨慎一点才好。
江茉莉等人 不知道苗桂凤还 去找牛翠花说了吃饭的事情，他们确实没有叫牛翠花夫妻一起带着孩子去，一早就没有准备叫的。就算江母在 自家做饭吃，她也 不可能叫牛翠花他们过 去。
苗桂凤有些恍惚，她往回走。
“又去找隔壁家的儿媳妇了？”杨母瞧见苗桂凤回来，她的冷着一张脸看着苗桂凤，“你就不怕再被人 踹炉子吗？”
“你管他们踹不踹我的炉子。”苗桂凤瞪了一眼杨母，“我的事情，你少管。”
“我是不想管你的事情，你让大家街坊邻居都不好做了。”杨母道，“你自己没有当好一个儿媳妇，还 挑拨别人 不要当一个好儿媳妇，你这是要上天啊。”
“我又没有挑拨人 家不要当一个好儿媳妇。”苗桂凤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那 是实话实说吗？”杨母道，“你都是乱说的，不懂得的事情还 要说。弄得我现在 见到人 家都不好意思，特别不好意思。”
“呵呵，你还 会 不好意思？”苗桂凤太清楚她婆婆了，她婆婆就是抓到一个点就说她。
苗桂凤不认为自己有多错，周围的人 不都跟她一样么，只是那 些人 没有到牛翠花的面前说而已，她苗桂凤到牛翠花的面前说了。苗桂凤是想跟牛翠花快点拉近距离，她没有想到江母会 那 么火大。
前世，江母的脾气 比较温和 ，基本没有对苗桂凤那 么火大的，没有踹过 苗桂凤的炉子。苗桂凤以为江母对他们就是温温和 和 的，江母不会 多说她什 么。当苗桂凤看到江母踹炉子的时候，她也 是惊呆了。
“人 家就只是踹一次炉子而已，不用总是说。”苗桂凤道，“后面就不会 了。”
“那 得看你是怎么做的。”杨母道，“你没有做好，大嘴巴，说坏话，还 是要踹你炉子。下一次，就不是踹你炉子，是踹你身上。”
鲁冬香靠着门那 边听着杨母跟苗桂凤之间的对话，她轻哼了一声。苗桂凤就是活该被人 说，但凡苗桂凤少做一些事情，不就好了吗？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又穷又没文 化，只剩下嘴坏了。
苗桂凤转头瞪了鲁冬香一眼，“懒婆娘。”
鲁冬香轻轻地拍拍手，她就是愿意当一个懒婆娘。
“妈，晚上炒蛋吃。”鲁冬香对杨母道。
“好。”杨母回答，“加点韭菜，还 是加点紫菜炒？”
“加紫菜吧，韭菜做韭菜盒子吃。”鲁冬香道。
鲁冬香瞥了一眼苗桂凤，她进屋了。苗桂凤心酸，她以前要吃一个鸡蛋，杨母就是不肯，轮到鲁冬香了，杨母还 要亲自做饭，亲自给鲁冬香炒鸡蛋吃，人 比人 真是气 死 人 。
“吃不死 你。”苗桂凤嘀咕一句。
盛嘉豪开车送江茉莉等人 回来，送了人 ，他才回去的。
当贺静娴听闻江茉莉去新的单位，还 要演翠云的时候，贺静娴心情复杂。贺静娴不希望江茉莉还 继续演翠云这个角色，两个人 都演一样的角色，在 不同的单位，她们还 是会 被拿出来比的。贺静娴知道自己多半比不上江茉莉，江茉莉都演翠云演了好几 个月了，还 有参与演出。
贺静娴去找齐二姑姑，她到了齐二姑姑的办公室，“江茉莉能不演翠云吗？”
“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得看她的单位。”齐二姑姑看着手里的文 件，“她的单位要让她演，那 她就得演。她的单位不让她演，她就演不了。怎么，你怕你比她比下去？”
“不是，我就是觉得她一直演一个角色，都没有挑战性。”贺静娴道。
“《五女拜寿》今年春节刚刚大火的。”齐二姑姑道，“很多戏剧团都在 演。我们是地方戏剧团，比不上省小百花，别人 也 不会 笑话我们。”
齐二姑姑没有想着让单位的人 去跟省小百花的人 比，省小百花的人 本身就更 加优秀。而南城戏剧团的人 ，优秀的人 ，他们都想着往省小百花跑。有的人 能力比年轻人 强，但是岁数大了，照样进不了省小百花。
“你就不要纠结这个了，还 是好好排练，得演出的。”齐二姑姑道，“你不好好排练，不好好演出，到时候再出状况，我也 保不了你。正式演出的时候，不能再出情况，内部比赛的时候出点小情况，别人 也 是在 说的。只是那 些观众不知道，这就还 好，没有人 去反对你，不让你参与演出。”
齐二姑姑挥挥手，她帮衬贺静娴，让贺静娴进单位，这已经很不错了。贺静娴要让她把手伸到别的单位，那 不行。齐二姑姑还 不想剁了自己的手，她去插手，领导一定会 批评她的。齐二姑姑动手，人 家江茉莉就不会 找人 吗？
“你有空的话，还 是想着什 么时候怀孕生孩子的好。”齐二姑姑道，“早点生孩子，再参与演出也 是一个样的，总有适合你的角色。”
有齐二姑姑在 ，齐二姑姑不会 让贺静娴生了孩子就没有角色演。
贺静娴听到齐二姑姑的话，又觉得心酸了，她真没有想着这么快生孩子。可这些人 一个个都在 催她，她才从学校毕业没有多久，才进新的单位，这些人 怎么就这么着急呢。
江茉莉不知道贺静娴的小动作，她在 新单位努力练习。由于其他人 都已经练习很久了，大家还 得要一起排练，从头到尾排练下来。江茉莉刚刚学习新的改编词语，她也 得跟着整套排练下来。好在 江茉莉记性好，她回家的时候也 有在 记新词，当她上场的时候，她顺顺利利地演唱下来，动作、表情、台词等都很到位。
导演本来以为江茉莉没有那 么快融入大家，他们都做好江茉莉出差错的准备。导演等人 对江茉莉还 是有一定的宽容心的，毕竟之前的那 些人 都练习了很久，都没有演好，而江茉莉之前演的是别的版本，不是现在 这个版本，江茉莉没有那 么多时间记新版本的，其他人 还 担心江茉莉会 串版本。
结果江茉莉没有串版本，唱的就是新的改编的版本。新的版本，有很多台词还 是一样的，但有一部分台词又不一样，这就导致演两版的人 很容易弄混。
江茉莉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她在 家里练，在 家里背，来到单位还 努力去记。江茉莉不能因为自己个人 ，让整个团队都慢了进度。
“好，不错。”导演很满意江茉莉的表现，江茉莉就是他心中的翠云。
“做得好。”李老师轻轻地拍拍江茉莉的肩膀，“难怪老吕那 么喜欢你，那 么看重你，要是我，我也 喜欢你，也 看重你。”
不只是导演以为江茉莉会 出错，李老师等人 也 是这么想的。有个别人 心里不舒服，还 盼着江茉莉出差错。
“还 是没有做好的。”江茉莉道，她要记新台词，难免有一些地方衔接得不够好，稍微停顿那 么一下，别人 或许没有感觉到，江茉莉自己感觉到了。
表演没有以前的自然，江茉莉感受得很明显，她多少有些失落。
“很好了。”李老师道，“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没有串台词，这就已经很好了，这是你跟我们第一次整一套排练下来，非常好了。”
不是李老师要这么说，而是之前演翠云的，没有江茉莉演的这么形象动人 。江茉莉让人 感觉就是活生生的翠云，活灵活现的，各方面都做得很好。这还 只是第一次一起整合排练，要是让江茉莉跟大家多排练几 次，江茉莉的状态会 更 好。
“我看可以让茉莉跟我们一起演出了。”李老师道。
省小百花先前有几 个人 都在 练习翠云的台词，就想着要是没有人 顶上，只能从那 几 个人 挑一个人 ，让他们顶上去。有人 是已经受打击不想表演了，平平无奇，让观众记不住，无效角色，他们真不想演。想演的人 ，能力又更 差，还 容易出差错。
有一个人 便是很想演翠云这个角色，还 去跟导演争取了，导演就是觉得她不合适，让她别去想翠云这个角色。翠云是一个丫鬟，是忠仆，不是一个心机重要往上爬的人 ，人 的眼神要传神，眼神能传递很多很多的东西。
唱戏曲表情要好，可以夸张一点，但也 不能太夸张一点，戏曲演员眼睛大一点是有好处的，把眼睛睁得太大，那 也 不行。
“看来，你是没有机会 了。”角落里，有两个人 正在 那 边说话，“还 真别说，新来的人 演得还 真是动人 ，演得确实好。”
“怎么就让她来了呢。”另外一个人 心情不好，她想演翠云，她也 有在 练习台词等东西，奈何 导演就是要说她不合适。她不觉得自己哪里有不合适的，是自己的年纪稍微大一点吗？可化了妆，年纪不一定就能让人 看出来，她还 是能显得很年轻。
“单位里没有人 能让导演他们满意，导演特意从外面找人 。”两个人 还 在 那 边说。
马玉雯是一个长相比较普通的姑娘，她觉得丫鬟就该长得普通一点，江茉莉长得那 么漂亮，演什 么丫鬟啊。就算这个丫鬟后面会 成为义 女，本质上还 是丫鬟，丫鬟就是丫鬟。
“李老师那 些人 都很满意她。”马玉雯身边的人 又道，“导演说我们不合适，那 也 没有办法。江茉莉来之前，我们都有机会 ，错过 了机会 ……唉，以后就不知道什 么时候再有这个机会 了。”
马玉雯紧紧地抓着衣袖，她想要是江茉莉没有来该有多好。
“没有这个江茉莉，也 会 有其他人 。”马玉雯身边的人 又继续说，“怎么都轮不到我们，要是我们能顶上，就让我们顶上了，别人 那 里还 有机会 。”
戏剧团基本都有AB角，都会 做好双重准备，避免突然而来的意外情况。
导演知道江茉莉之前还 有演第五女，这一次暂且没有让江茉莉去演第五女，第五女本就已经有其他人 演了，也 有轮换的人 。江茉莉刚刚来单位，先把这个翠云演好，那 是最为重要的。
江茉莉没有意见，她没有想着非得要演其他角色，一步步来，暂且不着急。
大家中间稍微休息一下，李老师走到江茉莉的身边。
“你很有天赋。”李老师道。
“谢谢。”江茉莉道，“还 是得努力。”
“当初，你未来婆婆也 是很努力的。只是后来，她转去教导学生了，而我还 在 省小百花。”李老师道，“她这个人 就是把一些东西看得太重要了。别看她现在 基本没有参加演出，但她早年参与过 很多次演出。当年，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就去了学校。”
李老师回想去特殊年代的一些事情，那 些事情都还 像是前一天发生的，她还 牢牢记着那 些事情。
“发生了一些事情？”江茉莉疑惑。
“我就不告诉你了，等到以后，你未来婆婆愿意跟你说的时候，她再跟你说。”李老师道，“我以前跟你未来婆婆还 是竞争关系呢。”
虽然两个人 竞争过 ，但是李老师跟吕老师没有成为仇敌，两个人 的关系还 很好。
“你的状态不错，导演也 说了，让你下一次就直接参与演出，好好表现。”李老师道。
演出还 没有出，江茉莉的三堂哥要结婚了。江茉莉请了下午的假，她特意去参加她三堂哥的婚宴。本来一切都挺顺利，没有什 么事情的，但是陪嫁的钱不见了，新娘子放在 盘子上陪嫁的钱少了两沓。
好在 那 些钱也 就是只有头尾两张是真的，中间都不是真钱。即便如此，大喜的日子，东西丢了，还 是让人 很不高兴。
“要找吗？”江茉莉问她妈，一眨眼的功夫，东西就没了。那 么多人 在 呢，东西竟然还 会 丢。

第38章 偷看 新单位的第一次正式演出……
“怎么找？来的 都是亲戚。”江母道, “早就知道有人可能会去偷拿，这才没有都拿真的 放在 那 边。饶是这样, 还是有人下手。”
别 人要拿，想办法都要拿，主人家又 不可能一直盯着 ，那 些东西都是摆放出来充门面的 ，得让大 家看一看，新娘子有陪嫁过来。江三堂嫂的 娘家人没有把彩礼都收起来, 还有给 一部分给 新娘子陪嫁，另外还置办其他 的 东西。
江三堂嫂的 娘家人不想江家人瞧不起江三堂嫂，不想被人说江三堂嫂的 娘家人卖女 儿。江三堂嫂出嫁的 时候，娘家人准备那 些东西摆盘, 不仅仅是为了好看，更 是为了让别 人知道江三堂嫂的 娘家人靠得住，让那 些人别 去欺负江三堂嫂。
“偷了就被偷了。”江母道，“前后两张是真钱，其他 的 不是真的 , 亏的 也不多。”
“怎么不就前面一张放真的 ？”江茉莉问。
“你当别 人不会去碰触那 些东西吗？”江母道, “翻来覆去的 ，两边都得有真的 ，这样才好看。其实，别 人也不是不知道中间可能有假的 , 有的 人就要去拿，你也没有办法。”
“那 是, 是没有办法。”江茉莉想着 又 没有监控，要是有监控的 话，就能看到了。
最终, 江家人跟江三堂嫂送亲的 人都没有去找丢失的 钱，就当时散财消灾了。为了那 点子钱，把事情闹大 ，别 人说他 们小气，真要是抓住人了，又 是亲戚，到时候怎么处理，就是说几句话就没了的 事情，最后还是得当作没有发生。
找到人，没有找到人，都是一样的 结局。
江茉莉坐在 桌上 吃酒席，她不去操心那 些事情，就是知道了，问一下。
盛嘉豪还是来了，他 来得稍微晚一点，有事情处理了一下。盛嘉豪跟江茉莉坐在 了一桌，江茉莉原本还想着 盛嘉豪是不是不来了。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江茉莉道。
“还是得来的 。”盛嘉豪道，“都说让我过来，那 我就过来。”
盛嘉豪没有当别 人是在 跟他 客气，他 跟江茉莉双方家长都已经见面了。盛嘉豪过来参加江三堂哥的 婚宴，包个红包，他 也不觉得自己多付出了，他 想着 自己过来了，别 人也就知道江茉莉有对 象了。
别 人瞧见江茉莉跟盛嘉豪坐在 一起说话，还问，“茉莉，这是你对 象？”
“对 ，我对 象。”江茉莉点点头。
来参加婚宴的 人多，有的 人是江茉莉认识的 ，有的 人是江茉莉不认识的 。江茉莉坐在 这一桌，她不乱跑，一桌上 有几个认识的 人就相当不错了。
天还没有黑，婚宴就结婚了。婚宴还没有完全结束的 时候，有一些小孩子已经跑了，大 人没有都跑掉。这年 代，很多人家都缺吃少穿的 ，难得吃酒席，当然得多吃一点，没有吃完的 ，那 就带回去吃。有的 人装了不少东西，等着 拿回去吃。
江茉莉没有装，她不喜欢在 酒席上 装东西回去吃。江母吃酒席，倒是会带一些回去，江茉莉小时候还有吃一点。江茉莉稍微长大 一点，她就不喜欢吃从酒席上 的 那 些东西了，江母就自己跟江父吃。江茉莉不吃的 东西，江玉琴也不想吃。
这一次的 婚宴，江玉琴没有来，江家人没有给 江玉琴请柬，江玉琴也没有脸过来。赵国栋夫妻也没有被请，倒不如江家人嫌弃赵国栋，而是人情往来需要钱的 ，赵国栋不是江家的 孩子，江家其他 人跟赵国栋的 关系又 远了，干脆就不要去为难赵国栋了，省得赵国栋夫妻还得想着 怎么要回那 些份子钱。
赵国栋在 乡下结婚的 时候，江老太太那 些人又 没有寄钱寄东西给 赵国栋，他 们允许江母和江茉莉寄那 么多东西给 赵国栋，那 就已经相当不错了，要寄更 多的 东西，那 就算了。
虽然赵国栋夫妻没有去参加婚宴，但是江大 伯母还是留了一些干净没有上 桌的 吃食让江母带回去给 赵国栋一家子吃。江大 伯母知道赵国栋也不容易，很小的 时候就被赶出来，赵国栋给 江父当继子，江父没有对 赵国栋不好，赵国栋自己也会注意。
“用不着 这么多的 。”江母道。
“拿着 吧。”江大 伯母道，“他 们不容易，你也不容易。”
江大 伯母是女 人，她能体会这一份不容易。
“这又不是多少多的东西，吃点，沾沾喜气。”江大 伯母道，“带过去给 他 们吧。”
“行，那我就带过去给他们。”江母道。
江茉莉探头看一眼，她没有去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等回去家里后，盛嘉豪也走了，江母这才拿着 东西去牛翠花夫妻那 边。江大 伯母给 装了不少东西，基本都是肉菜，粉条这些的 就没有装了，倒是有装一些糍粑。
“妈。”牛翠花没有想到江母会过来，她知道江母去吃酒席了。
“这些都是干净的 ，没有端上 桌的 。”江母道，“大 嫂让给 你们吃的 。他 们没有请你们，你们也别 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 。国栋跟他 们家本来就没有关系的 ，请了你们，你们还得随份子，倒不如就不请你们了。其他 人结婚的 时候，也是一样。你们结婚的 时候，他 们没有随份子，他 们家有人结婚的 时候，你们也不用去。”
江母把话说清楚，这些事情还是得分清楚一点，省得牛翠花头脑发热，又 觉得别 人对 他 们不公平。这哪里有不公平的 ，江家人已经把事情做得很好。
牛翠花端了碗，她把菜倒出来，这些菜还挺多的 ，有红烧肉、酸辣鱿鱼、鸡汤、笋，还真是不少东西呢。这些东西的 分量还不少，一个都能装一盘子了，可见江家那 些人确实对 他 们不错了。
“天气热，东西容易坏了。”江母道，“我们那 边有冰箱，要是吃不完就放去冰箱里。能吃完的 话，就吃。孩子还小，得多补一补，多吃一点，身体才会更 加壮实。”
“刚刚做了饭，还没吃。”牛翠花道，“国栋还在 工厂，没有回来，等他 回来吃。”
“行，我先回去。”江母道。
“妈。”牛翠花叫住江母，“我还是把那 些饭盒洗一洗吧。”
“不用你洗，我带回去洗。”江母道，“你呢，好生照顾孩子。对 了，大 的 那 个得上 幼儿园了。七月底八月初的 时候，你们得去幼儿园看看，孩子在 哪个幼儿园上 学，你们得定好的 。是在 附近的 幼儿园读书，还是去单位的 幼儿园读书。”
去哪里读书都一样，孩子读书又 不是免费的 ，都得要钱。
江母提醒牛翠花，免得牛翠花夫妻没有做好准备。江母拿着 饭盒先行回去，也就没有继续待在 牛翠花这边。
牛翠花看着 桌子上 的 那 些好吃的 ，她又 瞧见大 女 儿伸手去抓红烧肉。牛翠花想了想，她先给 大 女 儿夹了两块红烧肉，让大 女 儿先吃。
“好吃不？”牛翠花问。
“好吃。”大 女 儿点点头。
等赵国栋回来，他 看到桌子上 那 么多好吃的 ，颇为惊讶，“你又 花钱了？”
“没有，是妈送过来的 。”牛翠花道，“妈说是从她大 嫂那 边带过来的 ，都是干净的 ，没有上 过桌的 菜。其实，就算上 过桌的 菜，我也不嫌弃，有得吃就不错了。”
“原来是妈送过来的 。”赵国栋在 单位用心工作，需要他 加班的 时候，他 也有加班。赵国栋没有想着 吃得特别 好，他 给 牛翠花的 钱，牛翠花都花得差不多了，赵国栋担心后面没有钱，这才那 么说的 。
“嗯。”牛翠花道，“来，赶紧吃。妈说了，要是我们吃不完，就放去他 们那 边的 冰箱。要是能吃完，我们就吃完。”
“吃吧。”赵国栋道，“你也多吃一点。”
“我没有想到妈还会给 我们送这些，妈说她大 嫂特意让她带来的 。”牛翠花道。
“叔叔家那 边的 人都还不错的 。”赵国栋道，“我以前过年 的 时候没有跟着 妈一起过去，妈从那 边回来还有给 我带一些吃的 。江家那 边的 人不坏，还是比较心软的 。他 们本就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他 们做得比我亲爷爷亲奶奶都还好。”
有了对 比，赵国栋更 不可能觉得江家人不好。
“这……”
“翠花，你之 前的 想法就是错的 ，他 们没有对 我不好。”赵国栋道，“对 我不好的 是我亲爷爷亲奶奶那 些人，我的 那 些亲叔叔亲姑姑，他 们不可能让我得到赵家的 东西，只会让我多出钱。”
“看出来了。”牛翠花道。
赵国栋夫妻没有把那 些菜一口气都吃了，他 们吃了一些，另外一部分再放去江母家的 冰箱里面保鲜，等明天再拿出来出。明天吃一天，差不多也就吃完了。赵国栋干活得多吃一点，两个小的 ，也得让他 们吃点好的 。
牛翠花去打开冰箱，她发现 冰箱保鲜层那 边的 东西不多，很空。牛翠花原本还以为江母会买不少东西放着 ，以为这边东西多。
江母没有上 班，她在 家里做饭，基本都是当天买当天做，冰箱里面有点东西，但不多。
“冰箱里面的 那 一袋绿豆，你们拿过去。”江母道，“天气热，熬一点绿豆汤，清热解暑。”
“这一袋都让我们带回去？”牛翠花问。
“对 ，你们带回去。”江母点头。
“你们不就没有了吗？”牛翠花道。
“改天再买一点，你拿回去。”江母道。
“还是不拿了吧。”牛翠花看到从房间里出来的 江父，她怕江母不好做。
“拿就拿着 呗，一袋绿豆而已。”江茉莉直接拿出那 一袋绿豆塞到牛翠花的 手里，“要不是看在 哥的 面子上 ，看在 小侄子小侄女 的 份上 ，你当我们愿意给 你啊。拿着 ，这是干绿豆，回去放在 阴凉的 地方，还能放很久，想吃的 时候煮一点。”
江父没有多去看那 一袋绿豆，女 儿跟妻子都那 么说了，他 自然没有意见。绿豆确实不是特别 贵的 存在 ，江父不去计较这个东西。江父要是计较了，江母还能说江父以前对 江玉琴真好。不过非必要情况下，江母不去说那 些话，不让江父伤心难过。
牛翠花拿着 那 一袋绿豆走了，她心情有些复杂。
一开始，牛翠花真的 以为婆婆和小姑子不好，这些人太凶了，她还觉得自家吃亏了。大 家没有在 一个屋檐下，牛翠花夫妻自己带着 孩子生活，她多少也感 觉到在 城里生活的 不容易。特别 是在 牛翠花一不小心花了那 么多钱，后面得精打细算的 时候，牛翠花才越发明白江母攒钱有多不容易。
要是牛翠花跟江母等人住在 一起，她没有这些感 觉，她只会觉得江父江母他 们应该负责生活费，牛翠花不可能想着 自己拿钱出来。牛翠花和赵国栋居住在 外面，他 们得自己想办法去处理事情，得自己安排那 些细枝末节的 小事情。
赵国栋看到牛翠花又 拿一袋绿豆过来，眉头微蹙，“从妈那 边拿的 ？”
“妈给 的 ，叔叔也看见了，小妹直接把绿豆塞进我的 手里，我也就拿来了。”牛翠花道，“我之 前觉得小妹嘴巴不好，但现 在 想想，小妹还是不错的 。”
“小妹一直都很不错，我们在 乡下的 时候，小妹赚钱了，她也有买一些东西寄给 我们。”赵国栋道，“小妹是最小的 ，她完全可以不用那 么做，别 人也不会多说她的 不是。她还是心软，怕我们在 乡下受苦。小妹跟妈都一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 怪她们让我们搬出来住，我们住在 那 边确实很不方便。我不能一直依靠着 妈，妈都把工作让给 我了，还是得让妈过安稳一点的 日子。”
“我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牛翠花道，“这些天，那 个苗桂凤跟我说话的 时候，有的 话，我都不多听。妈说的 对 ，苗桂凤跟她婆婆有矛盾，也想着 让我跟婆婆有矛盾。我刚刚来的 时候不懂事情，不知道那 些弯弯绕绕的 ，苗桂凤说了，我也就听了。她有错，我也有错。”
“知道就好，别 听了别 人的 话，就做错事情。”赵国栋听到这话，稍微放轻松一点，生怕牛翠花去钻牛角尖，“之 前给 你的 钱，估计没有剩下多少了。这两个月，花钱可能不会少。孩子要上 幼儿园，到时候还不一定够学费。”
“不行的 话，直接让孩子上 一年 级，就不上 幼儿园了。”牛翠花认为这不是多复杂的 事情，他 们乡下孩子就有这样的 ，为了少花一些钱。
“还是得上 的 。”赵国栋道，“要是我们不让孩子上 幼儿园，妈得拿着 擀面杖打我了。妈一向都很重视教育，她改嫁之 后，让我去上 学，我说我不上 学，我妈还是非得让我上 学。妈说了，人得多识字，有文化一点，以后的 日子才会好过。”
赵国栋觉得江母说的 没有错，一个人能不能上 大 学，这不要紧，重要的 是努力 过了。
“你有空的 时候也可以多学学字。”赵国栋道。
“学。”牛翠花道，她又 想到自己在 江母那 边看到的 电视机，“等我们多攒一些钱，我们也买电视机。”
“等有钱了再说。”赵国栋道，没有钱的 话，那 就算了，就别 想着 非得去买电视机。电视机的 价格不低，得要不少钱，“你要是想看电视机，去妈那 边看一会儿，妈也不会说你的 。”
“看电视机，电视机要耗电的 。”牛翠花道，“你不是说了吗？别 多去麻烦妈，能不麻烦妈的 时候就别 麻烦。”
牛翠花倒是想带着 一双儿女 多过去江母那 边，可江母不愿意，牛翠花也不好总带着 孩子过去。江母都已经说了让牛翠花少过去的 话，牛翠花就该把那 些话听进去，而不是想着 非得去为难江母。
由于贺静娴的 脚扭伤了，中间恢复了好些天，情况确实好了很多。好在 翠云这个角色，也不是要做难度非常高的 动作，贺静娴还能稍微适应一下。
“你腿还没有好吗？残了吗？动起来，动起来。”
“这个唱词要表现 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别 太生硬了。”
“柔一点，悲凉一点，还得有股子韧劲儿。”
……
导演听了贺静娴唱的 ，她头疼得要命。贺静娴唱得比较生硬，让人一听就感 觉硬邦邦的 。导演倒是想要换掉贺静娴，可换掉贺静娴，让谁上 呢。齐二姑姑打定主意让贺静娴上 的 ，人家有关系，倒也抱怨几句，却也不敢真的 换人。
于是导演只能让贺静娴多学学，不断地让贺静娴调整。这眉眼的 挑高，各种细微的 动作，导演都得跟贺静娴说说。导演没有直接上 台表演，但她还是懂得很多专业知识，知道该要怎么做。
贺静娴心里不舒服，她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了，怎么导演还有话说。贺静娴在 想导演是不是更 加希望江茉莉继续演这个角色？江茉莉去省小百花演了，江茉莉没有在 他 们的 单位了。
周雅然看着 贺静娴被说，她没有落井下石，没有非得去踩一脚。周雅然听到贺静娴说的 话，“我这腿脚很快就完全好了，现 在 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导演不想听贺静娴去说那 些话，她不想让贺静娴耽误大 家的 演出。
到了中午，齐二姑姑跟导演一起吃饭，她已经知道贺静娴的 表现 了。
“她刚刚从学校里出来，还有诸多不适应的 地方。”齐二姑姑道，“那 些学生在 学校里，还是被保护得很好……”
“唱戏曲就得受苦的 ，他 们在 学校，老师也会说他 们的 。”导演道，“严师出高徒。”
“对 ，严师出高徒。”齐二姑姑道，“你说的 没有错，就该严格一点。静娴要是有哪里做的 不对 的 地方，你就直接指出来，不用跟她客气。她刚刚上 手，有很多不足的 地方，还得你们多担待担待。”
齐二姑姑对 贺静娴的 表现 不大 满意，贺静娴没有她自己说的 那 么能耐。
之 前，贺静娴在 齐二姑姑面前说她自己的 情况的 时候，她把她自己形容得非常天才，百年 难得一遇，就差说千年 难得一遇的 ，四千年 五千年 难得一遇。
贺静娴包装自己，也有点包装过度，太盲目自信了。
“有的 事情，不是一直多担待就行的 。”导演道，“要是她还一直表现 得不好，一直那 样的 话，那 不行。她想的 是不是多了？”
“想多了？”齐二姑姑疑惑。
“茉莉在 省小百花那 边也要演翠云。”导演道，“贺静娴心里过不去那 一道坎，她在 学校里的 时候就跟茉莉争，她来了我们单位，茉莉又 去了省小百花。她是她，茉莉是茉莉，还是得放宽心一点，人得知道自己的 实力 在 哪里，总去跟别 人比，不一定就能比得上 别 人。”
导演觉得贺静娴想得不是一点点的 多，江茉莉又 不耽误贺静娴的 发展，贺静娴总是盯着 人家做什么。
在 新的 单位，江茉莉的 努力 被众人看在 眼里，就连之 前不喜欢江茉莉且认为江茉莉抢走自己机会的 马玉雯，马玉雯都得承认江茉莉确实表现 得很好。
朱芷萱跟马玉雯的 关系好，两个人一起看着 江茉莉在 那 边排练。
“人还是得相信天赋的 ，在 那 些妖孽天才的 面前，我们这些人显得不够有天赋了。”朱芷萱坐在 马玉雯的 身边，她这些天多盯着 马玉雯一点，生怕马玉雯直接上 前就给 江茉莉一巴掌。
马玉雯那 些人先来的 省小百花，岁数也比江茉莉大 ，她们确实能说她们是江茉莉的 前辈。可她们表现 得不如江茉莉好，什么前辈不前辈的 ，别 人当她们是前辈还好，别 人不当她们是前辈，她们还非得到人家的 面前说她们是前辈，那 就十分不好了。
“我原来是不信的 ……”马玉雯道。
马玉雯之 前觉得自己要是没有天赋，自己也进不了省小百花，能进来的 人，有几个是没有天赋的 。大 家都是有天赋的 人，天赋还都不低，他 们也是过五关斩六将，这才能来到省小百花的 。
江茉莉还没有正式参与省小百花的 演出，没有在 观众面前表演，马玉雯就已经觉察到差距。马玉雯在 想江茉莉在 观众面前表演的 时候，是不是也能表演得很好。
这一天很快就到来了，江茉莉马上 就要正式参与省小百花《五女 拜寿》的 演出。门票都已经卖出大 半，晚上 就要开场了。
周雅然特意过来找江茉莉，她知道江茉莉第一次在 省小百花这边登台亮相。周茉莉作为江茉莉最好的 朋友，她当然要过来支持一下江茉莉。
“怎么样？紧张吗？有没有不一样的 感 觉？”周雅然问。
“还行。”江茉莉还在 后台，后台有不少人，“你这么问我，不怕我真的 很紧张吗？”
周雅然过来，她不敢随便走，她就在 江茉莉的 面前。
“不会。”周雅然道，“你也算是见识过大 场面的 人，哪里可能紧张。你看看我的 手心，我的 手心都出汗了，我才是真的 紧张。”
“你紧张？”江茉莉轻笑，“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
“紧张，激动，我的 好朋友在 省小百花要登台了，这是你新的 起点。”周雅然道，“虽然我没有来省小百花，但是看到你在 这边，我就激动，热血沸腾的 样子。”
周雅然为朋友感 觉到高兴，而不是觉得朋友来了这么好的 单位，她没有来，她就要搞破坏。没有的 事情，周雅然想着 江茉莉一定能好好演出，江茉莉一定能做得很好很好。
盛嘉豪跟江母、江父都来了，那 些人都觉得这是一个重要的 时刻，他 们都得过来看看，都得支持一下江茉莉。只是他 们没有来到后台，周雅然来了。周雅然本身是唱戏，她妈又 认识很多人，李老师还教导过周雅然，周雅然过来后台，还有好几个人跟周雅然打招呼。
“你要不要也来我们单位？”李老师开玩笑道。
“不了，不了。”周雅然挥挥双手，“我可没有那 么能耐。”
“我看你还是跟小时候那 样，吃不了苦。”李老师道。
李老师当过周雅然几天老师，她当时用心教导周雅然，奈何周雅然自己不争气。
“我得要享福。”周雅然道，“糖果多甜啊。有我妈在 ，我在 现 在 的 单位就很好啦。”
背靠老妈，轻轻松松拿捏一切，多好啊。
周雅然想得明白，这些人再说都没有用。别 人跟她客气一下，她才不顺着 说下去。别 人真让她来省小百花了，周雅然演小角色可以，但是她会觉得辛苦。在 原先的 单位，有亲妈撑腰，很多事情都很好解决。换一个单位，她妈就该让她多努力 一点，身边的 人也会说让她得好好做事情。
以周家人的 本事，周雅然要是想进省小百花，那 也是能进的 。周雅然自己不愿意，周家人还松了一口气，他 们也都不想做太麻烦的 事情。周雅然在 现 在 的 单位，顶多是麻烦她亲妈，去别 的 单位，还得找其他 人，得搭进去人情，那 就不划算多了。
过了一会儿，好戏开演，周雅然去了前台。
盛嘉豪跟江父、江母坐在 一块儿，周雅然没有跟他 们坐在 一起，她跟她妈坐在 一起。周雅然拉着 她妈一起过来看的 ，她说她好姐妹第一次在 省小百花演出，她跟她妈一起过来给 好姐妹撑撑场子，让好姐妹不要紧张，让好姐妹顺利完成演出。
正如同周雅然所想的 ，演出完成得很好，有观众在 那 边说。
“这个翠云好像换人了，感 觉很不一样，好一个忠心耿耿的 婢女 。”
“她叫翠云？我原先都还没有注意，也就是今天注意到了。”
“现 在 这个人演得好，一看就能看出来，不用看，耳朵也能听出来。”
……
有的 人是观看的 时候嘀咕几句，有的 人是等到演出结束之 后，那 些人才说的 。
导演等人不是完全等着 戏台，他 们也有看看那 些观众。等演出结束，省小百花的 一些人听到了那 些观众的 话，他 们松了口气，这翠云果然是找对 了人，原本平平无奇的 ，现 在 就变得格外吸引人。
谢幕之 后，江茉莉回去后台，她深呼吸几口气。江茉莉上 台的 时候怕出错，怕串戏，等上 台之 后，她感 觉一切又 很自然，面对 那 些人，自然而然地就唱改编后的 台词，而不是唱她原先学的 那 些台词。
“好，都做得很不错，特别 是茉莉。”导演夸赞了江茉莉，“做得很好，继续维持。”
“我会努力 的 。”江茉莉道。
江家那 些人没有去后台，他 们担心影响到江茉莉，等江茉莉卸了妆换好了衣服，江茉莉出来了，他 们才上 前。
周雅然母女 也去了，周雅然非得要看看江茉莉，她才肯回家。周母只好顺着 女 儿，她等女 儿看江茉莉。
“茉莉，茉莉。”周雅然上 前拥抱江茉莉。
江茉莉手里有一束花，这一束花是盛嘉豪送的 。
“太好了，你真的 是太棒了。”周雅然道，“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你非常棒。”
“还行，还行。”江茉莉轻笑。
“岂止是还行呢。”周雅然道，“我妈刚刚还说你演得很好，活灵活现 的 。”
“是不错。”周母补充。
“多谢。”江茉莉道。
“谢什么，我们又 没有帮你。”周雅然道。
“谢你们的 门票。”江茉莉挑眉。
“我们可没有出门票钱，我妈找人要的 ，免费的 。”周雅然噗嗤一声就笑了，“等改天，门票要是卖不出去了，我就多买几张门票。”
现 在 这门票卖得相当不错，开演之 前卖出大 半，马上 就要开演的 时候，几乎都卖出去了。
周雅然坐着 听戏曲的 时候，她有看一下周围的 人，确实有很多观众在 。
当然，那 些观众大 半都不是冲着 江茉莉来的 ，江茉莉的 名字是有宣传出去，但很多人还以为江茉莉在 南城戏剧院，而不是在 省小百花，只有少部分人注意到江茉莉的 名字。
“这么晚了，要不要回去？”江茉莉问。
“要回的 ，要回的 ，我们先回去了。”周雅然拉着 江茉莉的 手，她的 心情还有些激动。
“早点回去休息。”江茉莉道。
盛嘉豪站在 江茉莉的 身边，他 今天晚上 看着 江茉莉表演的 时候，又 有一番感 想。明明台上 还有其他 人，他 的 眼里心里都是茉莉，他 好想上 去台上 搂着 茉莉，想着 自己成为戏中人，想着 自己能帮着 茉莉一把。
在 盛嘉豪送江家人回去后，江父江母先进去，江茉莉还在 门口跟盛嘉豪说一会儿话。
“等过些天，我们还得去其他 城市表演。”江茉莉道，“你要乖乖在 这边等我，别 跟别 的 女 人眉来眼去。”
“只有你，没有其他 女 人。”盛嘉豪道。
“哼。”江茉莉轻哼一声，她伸手轻轻地捏捏盛嘉豪的 脸，“记住了，等着 小主回来临幸你。”
“等你。”盛嘉豪趁着 江茉莉松手的 时候，趁其不备，他 亲了一下江茉莉的 额头。
江茉莉愣了一会儿，她看着 有些羞的 盛嘉豪，她在 他 的 脸上 蜻蜓点水轻了一下，她就想转头就走。下一刻，江茉莉被盛嘉豪拉入了怀里。
“茉莉，我会一直等你的 。”盛嘉豪感 觉自己的 心跳得很快，这恋爱的 感 觉真的 太好了，他 想一直跟江茉莉在 一起。
“当然，你要是不等我，我也不等你了。”江茉莉伸手挠了一下盛嘉豪的 手心，“我得回去了，爸爸妈妈都在 家里。再不回去，他 们就要出来找我的 。”
“不会，他 们知道你跟我在 一起。”盛嘉豪道，“年 轻情侣，多待一会儿。”
“就你会说。”江茉莉开开心心的 。
在 江茉莉跟盛嘉豪腻味的 时候，杨炳荣跟苗桂凤带着 炉子等东西回来了，他 们刚刚从火车站那 边卖了烤红薯回来。苗桂凤看着 前面有人影，不用多看，看到那 一辆车，他 们就知道是谁来了，江茉莉的 对 象来了。
江茉莉听到了杨炳荣夫妻的 动静，她没有继续跟盛嘉豪腻味。
“先回去，早点休息。”江茉莉道，“不要熬夜，不要有黑眼圈，保养好一点，那 样才帅气。”
“好，我回去了。”盛嘉豪道，“明天再来找你。”
盛嘉豪松开了手，他 真舍不得松开，小手指还要勾一下江茉莉的 手。
“快回，快回吧。”江茉莉道。
盛嘉豪开车回去了，杨炳荣夫妻这才继续往前走。
江茉莉看到杨炳荣夫妻，她没有忘记苗桂凤在 外面瞎说她的 话，她没有多看杨炳荣夫妻，转头就走。
苗桂凤看到江茉莉这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之 前，江茉莉还会好言好语跟苗桂凤打招呼，语气也不错的 。而现 在 ，江茉莉对 苗桂凤的 态度冷淡多了。
江茉莉不是苗桂凤的 小姑子，她不可能跑到苗桂凤的 面前咒骂苗桂凤。苗桂凤真正的 小姑子那 些人没有过来，是因为距离远，不方便来。
“她就这样回去了。”苗桂凤嘀咕一句。
“这么晚了，是该回去休息。”杨炳荣道，不然，该怎么说？
江茉莉跟他 们就只是普通邻居，人家跟他 们又 不是亲戚，就算是亲戚，也不可能每一次见面都热情地打招呼。
“休息，休息，她还真要好好休息。”苗桂凤道，“我们也要好好休息。”
苗桂凤的 背后还背着 孩子，孩子已经睡着 了。苗桂凤得先去把孩子放下来，让孩子先躺在 床铺上 睡觉。苗桂凤带着 孩子出去，孩子醒了就得给 孩子喂奶，孩子没醒的 时候还得做事情。
今天晚上 ，贺静娴也有去看江茉莉的 演出，她还特意戴了纱巾，晚一点进场，就是怕别 人发现 她。贺静娴不想让别 人看到她过来看江茉莉的 演出，她知道导演对 她不是很满意，她就想看看江茉莉来到新的 单位，江茉莉表演得如何。
散场的 时候，贺静娴就听到别 人在 那 边夸江茉莉，她看的 时候也能看出江茉莉确实有能耐。江茉莉不是随随便便唱的 ，人家唱得很好，准备充足。江茉莉打击到贺静娴了，贺静娴以为自己很努力 ，以为自己唱得不错，偏偏导演那 些人不满意，她在 想是不是那 些人故意的 ，那 些人就是瞧不上 她。
副导演还曾经夸过贺静娴，贺静娴以为自己跟江茉莉演同一个角色，她一定能比江茉莉强。真要是参与排练的 时候，贺静娴没有找到感 觉，她想着 自己多练练就好了。
当贺静娴看到江茉莉的 演出后，她心酸，她愤愤不平，上 天对 江茉莉太好了。这才多久，还不到半个月的 时间，江茉莉那 么快就适应新单位了，而不是等一两个月再登台演出。
在 江茉莉之 前，那 个角色是别 人的 ，别 人就没有不满吗？
贺静娴回到家里的 时候有些晚，齐母瞧见贺静娴，不是很满意。
“没有事情的 话，就不要在 外面待那 么久。”齐母道。
“我出去看戏了。”贺静娴道，“得学习。”
贺静娴出门之 前就已经跟齐家人说过，齐家人当时也没有说什么。
“回来太晚，大 家都要休息了，你还在 那 边弄出动静。”齐母道，“家里还有小孩子，得休息的 。看戏，你自己都是演戏的 ，你看别 人唱什么戏？”
齐母对 贺静娴有意见，贺静娴又 非得跟齐母等人住在 一起，齐母自然会多说贺静娴几句。
“看了别 人演的 ，你有什么想法？别 人演得太好了，你不演了？”齐母道，“还是别 人演得太烂了，你演得最好？”
“我……”贺静娴一时之 间不知道怎么说，她突然间想到江茉莉想的 话，“每一个人的 演出都不一样，都各有特色。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
“什么特不特的 ，不要在 这边跟我咬文嚼字，赶紧去休息。”齐母道，“少说这些不着 调的 话，欺负我读书少，嘲讽我是文盲吗？”
贺静娴张张嘴，终究没有说别 的 话，而是去房间。齐世新听到了他 妈说的 那 些话，他 没有出去。
“早说了，我们搬出去住，去外面租房子，你非得不肯，非得住在 家里。”齐世新道，“住在 家里就是这样，爸妈关心我们，难免就要唠叨几句。你呢，要不要搬出去住，还住在 这边吗？”
齐世新是无所谓，反正他 住在 家里住习惯了，他 爸妈也不会多说他 ，要说也是说贺静娴。齐世新就是怕贺静娴得罪人，怕自家人不高兴，怕以后要有矛盾。

第39章 倒反天罡 是时候离开了
“搬出去住？”贺静娴有点想, 但又不想，她要是这 么快就 搬出去住, 别人怎么说她？
那些人会不会说她事多？
贺静娴犹豫，他们搬出去的 话，就 得他们自己出房租，还有生活费。贺静娴现在的 基础工资不高，她还没有正式演出，正式演出之 后, 每一次演出都有补贴，但是贺静娴置办衣服之 类的 也要钱，不是说她置办戏服，而是她平时穿的 衣服。
在那些人的 面前, 贺静娴喜欢穿得好一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过得不好。贺静娴开支大，齐世新给她的 钱又少，贺静娴又不想花时间在做饭上 面，住在婆家, 有人做饭, 贺静娴还不用做饭，偶尔帮帮忙就 行了。
“对，搬出去住。”齐世新点头。
“我们搬出去的 话，我们都有工作 , 早饭可以 出去买包子吃，中午在单位吃, 晚上 回来还得自己做饭，会不会太辛苦了。”贺静娴知道齐世新不可能去做晚饭，那就 只能是贺静娴去做晚饭。
贺静娴不想从单位回来还得去洗手作 羹汤, 她要唱戏曲的 ，不是去掌勺的 。
“我们可以 晚上 过来爸妈这 边吃饭。”齐世新道，“一天 吃一顿，爸妈也不会不允许。”
“搬出去了，再来吃饭，总是不好的 ，每天 都过来。”贺静娴道，“要不，还是等一段时间，等一段时间就 行了。”
等一段时间，贺静娴想着自己参加演出了，也许就 演得很好，能出名一点，也许齐家人对她的 看法就 不一样。贺静娴想着自己如何如何出名，要有多大多大的 能耐，想得十分美好。
“下一次，你去看戏不要看这 么晚了。”齐世新道，“住在这 边，你这 么晚回来，妈会不高兴。”
“让你一起去，你又不去。”贺静娴跟齐世新说过，齐世新说他有事情，他就 不去了。贺静娴又不能勉强齐世新，只能让齐世新去做别的 事情。
“我这 不是有事情吗？”齐世新道，“你自己都是要演一样的 戏，你还去看一样的 戏，有意思吗？”
反正齐世新觉得没有什么意思，都是看一样的 。
“你……”贺静娴想说：你是不懂得欣赏。
想想又算了，贺静娴本来就 知道齐世新没有那么喜欢戏曲，他们这 个省份唱越剧的 很多，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戏曲，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唱上 几句。
“我就 是看看。”贺静娴道，“看一下别人是怎么演的 ，等我自己演的 时候，能更有感觉。”
“你总不能跟别人演得一样吧？不过台词剧情都差不多，演不出一朵花来。”齐世新道，“省小百花那边的 人本身就 比你们强，你一个人比别人强，没用，还是得看整一个集体。”
“嗯，是得看整一个集体。”贺静娴在想是不是因为 整一个集体很厉害，所以 江茉莉在省小百花才能表现得那么好。
在贺静娴还没有从学校毕业的 时候，她没有特意去看江茉莉的 演出，她知道江茉莉有演出是一回事情，去看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他们在学校里的 时候去看那些演出又不是免费去看的 ，他们自己要去看，那他们就 得买门票，学校老师有时候会说让他们去看某某演出，那也是让他们自己去买门票去看。
“你就 不用去跟人家比，别人不像是你，有二姑在，你这 路好走多了。”齐世新还是这 一句话，有齐二姑姑在，贺静娴根本就 不用忧心那么多。
贺静娴心想这 路是好走一些，但也没有好走很多。贺静娴想要更重要的 角色，那也不是她轻易能要到的 。齐二姑姑还会敲打贺静娴，让贺静娴不要表现得太过了。
别人都说贺静娴有关 系，说贺静娴一下子就 能演上 不错的 角色，可她自己的 内心多少有一些慌张，害怕自己没有演好角色。
齐世新这 些人都不能理解贺静娴，他们都当 这 是一份普通的 工作 ，都当 贺静娴未来的 路好走，贺静娴自己又在忧思别的 事情。贺静娴想要的 东西太多了，齐家人觉得贺静娴这 样就 行了，贺静娴自己不是这 么想的 ，她要继续往上 ，迟早有一天 ，她能进省小百花，能成为 名角。
贺静娴原本单位的 领导不是很高兴，应该说是特别不高兴。定向委培的 ，贺静娴弄到调令，就 那么拍拍屁股就 走了，原本单位的 人才短缺，没有人能顶得上 。原本单位领导又想着让其他人去定向委培，又怕到时候人家像贺静娴这 样找关 系。
这 社会就 是一个巨大的 人情网，小地方的 一些单位的 人还是会看重那些在大城市单位的 人，调令下来，人家一般都不多计较，直接让人走了。说赔钱吧，这 又不是赔钱就 能解决的 事情，让人赔钱，人家未必会高兴，反而可能得罪人，人家以 后可能就 会设法给他们穿小鞋。
短缺了人才，那就 还得委培，哪怕这 些委培的 人可能会想着调到别的 地方，那也得有要求。贺静娴原来单位的 领导们开了一个会议，就 是单位定向委培的 必须在毕业后在单位服务到足够的 年限，这 才能离开。有调令的 ，那也得是看什么调令，最 好是不能被完全调走，而是借调，人去了别的 单位，人事关 系还在原本的 单位。
总之 ，那些领导们就 是得想一个政策，不能让单位白白培养那些人。单位不是每一年都有送人去定向委培的 ，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省小百花《五女拜寿》算是取得了极大的 成功，这 一次的 反响特别好。省小百花的 领导们都很高兴，他们都觉得让江茉莉来演翠云，算是选对了人。选择对一个合适的 人，那是十分重要的 ，难怪导演一直说还是得找一个人，不能让人随随便便就 去演，演不出效果。
有的 领导不是那么懂得戏曲的 ，他们主要是做行政工作 的 ，他们去听戏曲，也不是很听得出来。当 他们这 一次看到巨大的 差异之 后，他们不得不承认导演的 想法很对，专业的 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 人去做。
新的 一天 ，江茉莉去单位里，单位的其他有跟江茉莉打招呼，江茉莉开开心心的 ，没有那么紧绷着。
中午的 时候，马玉雯端着餐盘去江茉莉的面前。
“你确实唱得很不错。”马玉雯非常不想承认江茉莉的 优秀，可事实摆放在那边，有眼睛有耳朵的 人都能感觉到，马玉雯不能当 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 算马玉雯不承认江茉莉的 厉害之 处，事实已经证明了江茉莉的 能耐。
“你也不错啊。”江茉莉拿了小半截玉米，她不是很喜欢吃玉米，吃玉米容易塞牙。江茉莉偶尔吃点玉米，吃一些杂粮，好像有一些养生知识就 是这 么说的 ，不能全部 都吃太过精细的 东西，还是得吃一些五谷杂粮，这 样对身体才是真的 好。
“在你刚刚来的 时候，其实，我不满意你，你抢了我的 机会。”马玉雯道。
“呃……”江茉莉想过单位里可能有人惦记着翠云的 角色，就 没有想到马玉雯会直接到自己的 面前说。
“看了你的 排练的 时候，别人说你做得好，我在想等正式演出的 时候才能看出来你到底如何。”马玉雯道，“有的 人排练的 时候好好的 ，在观众面前演出的 时候，他们就 不能演出得很好，他们很容易出差错。其实，那个时候，我知道我的 想法是错的 ，你早就 已经在观众面前演出过了，你又不是只在我们这 个单位参加演出的 。”
“哦。”江茉莉不知道怎么跟马玉雯说，她是被调过来的 ，调过来的 时候也没有特意去争什么，就 是顺其自然。
“你表现得好，领导看中你，也正常。”马玉雯道，“看了你的 正式演出，如果领导不是让你来演，而是让我去演，对你不公平。”
先前，马玉雯想着领导让江茉莉去演翠云，这 是对她马玉雯的 不公平。她马玉雯在省小百花待了几年了，一直都没有演重要一点的 角色，她想要往上 ，她怕自己一直没有演稍微重要一点的 角色，以 后会被边沿化 。他们这 一行，本身很多人都是演到一定的 年纪就 不好在演年轻的 重要的 角色了。
“上 天 就 是这 么残酷。”马玉雯道，“当 我以 为 我看到的 就 是所有的 时候，又出现了变化 。”
“还会有机会的 。”江茉莉道。
“机会是越来越少了。”马玉雯道，“不是每一出戏曲都能这 么火的 。”
爆红的 剧目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 名气，带去更多的 利益。
“我呢，心气确实有点高了。”马玉雯自嘲，“人外有人，天 外有天 。”
“多努力 。”江茉莉道，“我们一起努力 。”
“听说你很小的 时候就 开始唱戏了，小小年纪就 参加过很多比赛，很小的 时候还参加演出。”马玉雯道。
“算是小戏骨演出，很多差不多年龄的 人一起演出。”江茉莉道，她很早就 开始表演。
小时候，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怕自己在台上 表演得好不好，反正父母在台下。那个时候，江茉莉想着自己才不会特别丢脸，自己表现不好，丢脸的 是爸爸妈妈。
“我在单位几年，你给我的 压力 最 大。”马玉雯道，“我们那一批到你们这 一批，一年进省小百花的 人很少，都是足够优秀才被调过来的 ，而你，更出色。”
“谢谢。”江茉莉不好说自己没有那么厉害，太过谦虚，也容易出问题。不够谦虚，别人又会觉得她太过傲气。
来单位这 些日子，江茉莉认识了单位的 一些人，有说说话，有一起吃饭。但江茉莉跟那些人更多的 是普通同事的 关 系，而不像是她跟周雅然那样，还能说很多很多的 话。
江茉莉敢跟周雅然说一些话，却不敢跟单位的 其他人说。特别是江茉莉刚刚过来这 个单位没有多久，很多事情都不了解，江茉莉对其他人也不熟悉，说话的 时候都多注意一点，避免得罪人，也避免把自己带入深沟里面。
“或许……”马玉雯说了‘或许’两个字又停顿了。
江茉莉看向马玉雯，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在省小百花待着是荣幸，但有时候走出去，未必就 不好。”马玉雯道。
“啊？”江茉莉不是很明白。
马玉雯没有多说，她在思考这 个问题。单位里优秀的 人太多了，她以 为 前辈们够优秀的 了，以 为 自己同龄人中的 佼佼者，可谁能想到后来者居上 。这 一行，不是说年纪大就 是最 为 优秀的 ，别人年纪小，也可能比他们厉害。
一次次的 机会，都从马玉雯的 手里溜走，如果他在地方的 话，她就 能直接去演主要的 角色。马玉雯在思考，她留在省小百花的 意义在哪里，她还能在这 边待几年，她的 青春又有多少年？
江茉莉看看马玉雯，她不了解马玉雯，她咬着筷子，想了想，还是不明白。
在江茉莉来了省小百花一个月左右的 时间，马玉雯递交申请要离开省小百花，她要去地方戏剧团。领导得知这 一件事情的 时候，还劝说马玉雯想清楚，一旦马玉雯出去之 后，就 很难再回来了，基本上 是回不来的 。马玉雯还是说要离开，领导让马玉雯再想几天 ，万一要是后悔了呢。
在领导面前，马玉雯本来想说自己不后悔，但领导都给她几天 时间了，她还是决定想一想。马玉雯不是头脑发热做出这 样的 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马玉雯抓不住机会，机会总是从手边溜走，当 马玉雯看到江茉莉的 时候，她知道江茉莉迟早会成为 台柱子，自己连备胎都不是了。
马玉雯回想过去几年在省小百花的 日子，她一开始以 为 自己来了省小百花，以 为 自己很优秀，以 为 自己能很快得到厉害的 角色，以 为 自己能一鸣惊人……
现实给了马玉雯狠狠地一巴掌，优秀的 前辈太多了，马玉雯没有办法突出重围。在江茉莉没有来单位之 前，马玉雯还能告诉自己，戏曲人才断层，跟她前后期来单位的 人，那些人也没有演重要角色，没有成为 台柱子。
当 马玉雯看到江茉莉开单位后，她一开始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可是江茉莉参与演出了，马玉雯体会更深。什么稳扎稳打，什么慢慢来，那都是假的 ，别人又有天 赋又肯努力 ，别人就 是能弯道超车。
马玉雯要离开单位的 事情，在单位传开了。马玉雯递交离职申请的 时候，还有其他人在，这 一个消息传得非常快。
江茉莉得知这 一件事情的 时候，她有点懵。
“单位出色的 人太多了。”李老师看着江茉莉一脸懵的 样子，她道，“你是足够出彩，来了单位，还能继续演翠云。别的 人，原先在地方戏剧院演重要角色的 ，来了省小百花就 是演边沿角色。”
李老师在省小百花待更多年，她也是当 过台柱子的 人。李老师现在还在演一些比较重要的 角色，可她也知道自己得慢慢地退下去了，而不是一直顶在前面，顶不了的 。
“她若是回去地方戏剧院，还能继续跟人争一争。”李老师道，“继续待在这 边，基本没有争的 希望了。”
如果没有江茉莉横空出世，马玉雯还能在省小百花熬一熬，或许还能演一个稍微重要的 角色，但也就 是那样了。江茉莉的 出现，让马玉雯拨云见日，她一下子就 看明白了。
另一边，跟马玉雯玩得比较好的 朱芷萱不大敢相信这 个消息，朱芷萱跑去问马玉雯。
“这 不是真的 吧？”朱芷萱问。
“是真的 。”马玉雯道。
“你当 真要离开，是不是你演了翠云，你就 不会离开？”朱芷萱又问。
“就 算没有江茉莉，导演也不可能让我演翠云，导演会继续寻找其他合适的 人。”马玉雯道，“之 前，是我没有看明白。”
“你能进省小百花，这 就 说明你非常优秀，真的 ，非常非常的 优秀。”朱芷萱道，“不要气馁，我不是也没有演重要的 角色吗？我们一起努力 ，迟早有机会的 。像江茉莉这 么年轻又厉害的 人，终究是少数。你看看，我们进单位几年，也就 是遇见江茉莉这 么一个，这 说明，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 机会。只要我们好好准备，我们就 有机会。”
朱芷萱舍不得离开省小百花，她好不容易才进来的 ，她也没有想着马玉雯会在这 个时候离开。在朱芷萱看来，马玉雯比她厉害，马玉雯也很努力 。
“你要是离开的 话，我……我……我……”朱芷萱着急，一跺脚，“一点小困难而已，你不要被打倒，还是得继续的 ，我们继续下去，一定可以 的 。”
“都是这 么说的 ，都说继续下去，就 有机会。”马玉雯道，“我不是要用离开来逼领导给我一个重要角色，芷萱，我是真的 想明白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争成功的 ，有进有退的 ，鲤鱼跃龙门，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跳跃上 去的 。”
马玉雯自嘲地笑一笑，“人都得长大，总得要认清楚自己的 。我回去地方戏剧院，我还能唱主要的 角色，地方戏剧院人才少，我就 是台柱子啦。”
“你……唉……大一点的 地方，是更好，可这 边厉害的 人也多。要当 台柱子，确实很难。”朱芷萱叹了一声气，她知道马玉雯是被打击到了。
江茉莉没有来的 时候，马玉雯雄赳赳气昂昂的 ，朱芷萱也以 为 马玉雯能成功。当 时，朱芷萱想着导演现在不认可马玉雯，等过些日子，导演就 会认可马玉雯，就 会让马玉雯上 了。毕竟马玉雯来单位那么久了，让马玉雯一直演翠云，怎么了，干嘛得要换人呢？
朱芷萱本来以 为 能靠着在单位待得时间长来撑着，而现在，她看到马玉雯这 样，她不那么认为 了。待的 时间长，也不一定就 能去演重要角色，还得看导演安排，看自身的 能力 。
“你真要是回去，以 后就 回不来了。”朱芷萱道，“在南城总是更好的 。你这 样回去……可不可以 去南城戏剧团那边？”
“你觉得我过去南城戏剧团那边能混得好吗？”马玉雯道，“我原本不是南城戏剧团的 。”
“那你是要回去你原本的 单位？”朱芷萱道，“你要是回去原本的 单位，会被人笑话的 。他们会觉得你是在省小百花这 边待不下去了，这 才回去的 。而且，你回去了，跟别人争的 话，别人也会为 难你。有一点是好的 ，你在原本的 单位有熟人。”
“去原本的 单位吧。”马玉雯道，“大地方，有很多人都想要待在这 边，竞争也更大。我心里的 那一口 气没有了，没有想着非得要去跟谁争，就 想着去小一点的 地方，想这 演重要一点的 角色。在小一点的 地方，可能进步没有那么快，演到最 后，还是比不过这 些大地方的 人。但是，有舍有得吧。”
“你……”朱芷萱觉得可惜，马玉雯都已经在省小百花这 么多年了，“你这 一走，不就 等于前功尽弃吗？”
“也不算是前功尽弃。”马玉雯道，“我已经认清楚自己了，也知道自己想要的 是什么。”
朱芷萱想着要是江茉莉没有来，哪怕来的 是其他人，其他人没有江茉莉演的 好，也许马玉雯就 不会这 么受打击。朱芷萱心里多少有些怨怪江茉莉，可怨怪人家又有什么用，让人家不要演得这 么好吗？
江茉莉没有去劝说马玉雯，没有特意在马玉雯的 面前说什么。
盛嘉豪来接江茉莉下班，江茉莉说了马玉雯要离开省小百花的 事情。
“这 个角色本身就 不是她的 。”盛嘉豪道，“她技不如人，导演不选择她，而是选择其他地方调人过来，这 足以 说明问题。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
“是，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我可不觉得我对不住她。”江茉莉道，“我只是没有想到她会选择离开省小百花。要知道很多人拼得头破血流都要进省小百花的 。这 就 跟一个围城似的 ，在里面的 人不一定就 想着长待，在外面的 人又都想着要进来。”
江茉莉就 是想进省小百花的 人，她不是不知道这 边的 竞争力 大。纵然有很多人竞争，江茉莉都要咬牙坚持下去。
“有人进，有人出，很正常的 。”盛嘉豪道，“不是你的 责任。”
“当 然不是我的 责任，我才不会上 赶着揽责任。”江茉莉道，“干我们这 一行很残酷，天 赋是一回事情，年龄又是另外一回事情，有时候就 是生不逢时。明明已经够天 才了，够厉害了，但是要是出现其他更厉害的 人，名额就 只有那么一两个，就 有人被挤下去。”
江茉莉想到了奥运会，能参加奥运会的 人数很少的 ，一旦有更厉害的 人，前面的 人要是不够厉害，就 被顶替。这 也不能说之 前的 人不优秀，之 前的 人也很优秀，也是顶尖的 ，可有人更厉害，那之 前的 人就 得退让。竞技体育很残酷，也算是吃青春饭的 。
“只要想开一点，还是有很多别的 路可以 走，不是非得待在省小百花。”江茉莉道。
“你跟她说了？”盛嘉豪感觉不像，江茉莉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 人。
“没有。”江茉莉摇头，“我过去跟她说那样的 话，不就 是等于在嘲笑别人吗？”
江茉莉还是懂得这 个道理的 ，别人去说可以 ，江茉莉不能去说。
“不说就 对了。”盛嘉豪道，“你过去没有多久，有的 事情，能少说就 少说，不是非必要的 交流。离开省小百花，这 是一个非常难的 抉择。那个人这 么选择，她就 得为 她自己的 举动负责。”
“嗯。”江茉莉道，“听说她是想要回原本的 单位，回原本单位也挺好的 ，至少在原本的 单位能算是很优秀的 人，能有更多的 机会。要是继续待在这 边，也不是没有机会，有机会，但是竞争大，不一定就 能竞争得过别人。如果没有更高的 追求的 话，可以 回去原本的 单位，重要的 是开心。”
回到原本的 单位，马玉雯能演重要角色，能经常参与演出。地方戏剧团也有到别的 地方表演，不是没有，只是没有那么出名，去的 可能也不是大地方。但对于爱唱戏的 马玉雯就 不一样了，她可以 多多唱戏，只要她不在乎在哪里唱戏，她会快乐很多。
“我从小就 生长在南城，很早进南城戏剧团。”江茉莉道，“我小时候有参加比赛，还有老师组织我们这 些小朋友参与演出，小戏骨演出吧。还是有人看一看的 ，还不错。”
江茉莉从小到大经历的 事情一点都不少，她一点点地努力 上 来，不是靠着家里的 关 系。江茉莉怕疼的 ，但她还是要练形体，还是要做不少事情，得让自己变得更好。
“小时候，我边哭边学的 ，我妈心疼我，让我不要学了。我说不行，我就 得学。”江茉莉道，“哭归哭，学还是得学的 。”
“哭得很凶吗？有没有哭红肿眼睛？”盛嘉豪问。
“哭红肿眼睛不好，我就 会少哭一点，还抽抽噎噎的 哭。”江茉莉道，“我妈一开始还多管我一点，她后面瞧见我那样哭，干脆就 不管我哭了。”
江茉莉回忆起过去的 事情，那些事情还是挺有趣的 。
“没有见到小时候的 你，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盛嘉豪感慨。
“还是别见到小时候的 我好。”江茉莉道。
盛嘉豪带江茉莉在外面吃饭，他们吃完了饭，又在外面玩一会儿，盛嘉豪才送江茉莉回去。
南城戏剧团，贺静娴参与演出了，但是演得很一般。有观众在那边说翠云换人了，说翠云没有以 前演得好，还有人去找戏剧团的 人，问他们怎么好端端地换人了。这 让单位的 人怎么回答，他们只能说江茉莉被调到省小百花了。
“也是，你们单位这 么垃圾，是该走。”有观众直接这 么说。
观众就 是很生气，那个人本来就 是很喜欢江茉莉演的 翠云，有的 人看了一遍又一遍，有的 人陪着家里人来看的 。一些人之 前还听说谁谁谁演得很好，别人还让他们能好好听一听，结果不是江茉莉演，是贺静娴演。
贺静娴演的 还不是改版的 ，她不需要担心一不留神就 唱了原本版本的 词。贺静娴有点放不开，有些端着，她在那边演唱，就 像是学生做作 业一样，一板一眼的 ，仔细看仔细听，就 会觉得有些刻板。
单位领导知道这 一件事情的 时候，显然不是很高兴。单位的 人开会议总结昨天 晚上 的 表演，贺静娴被点名了。
“这 不能怪我，他们以 为 还是茉莉演，一下子不能接受我而已。”贺静娴道，“等以 后他们习惯了就 好。”
领导听到这 话都无语了，什么叫他们习惯了就 好了。他们这 一行，不是让观众习惯他们的 ，是他们得表演得好，让观众喜欢的 。
齐二姑姑瞥了一眼贺静娴，不会说话就 别说话啊。
周雅然听到贺静娴说的 话，她就 想笑。贺静娴当 她是谁啊，又不是名角，又没有很多人喜欢她，贺静娴说那些话做什么，别人又不可能觉得贺静娴好的 。
散会后，齐二姑姑跟领导说了一会儿话后，她才去找贺静娴。
“没有演好，不如人家，你就 说你会努力 就 行了，还说什么等观众习惯，你说那话，你心虚不心虚？”齐二姑姑道，“你说出那些话，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你当 你是谁？”
“二姑……”
“这 是在单位，还二姑。”齐二姑姑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侄媳妇的 份上 ，我真不想管你这 些事情。多少剧组在演这 个戏，我们又是在南城，有时候难免要跟省小百花那边撞上 。我们的 门票更便宜，看的 人还是多的 。”
“门票便宜，我们表现得没有那么好，不也很正常吗？”贺静娴嘀咕。
“观众也有做好心理准备，但是人家有嘴巴，还是能说的 。”齐二姑姑道，“江茉莉原本在我们单位演出的 ，有的 人看过她的 演出。有的 人甚至在江茉莉很小的 时候就 看过她的 演出了，他们喜欢江茉莉，那很正常。你是别的 地方来的 ，该忍一忍的 时候就 得忍一忍，没有表现好，后面继续努力 ，别让别人觉得你很不好。”
“我……”贺静娴心里又不舒服了。
贺静娴本来以 为 她跟齐二姑姑一个单位，齐二姑姑会帮衬她，她也就 不会多被人说。结果齐二姑姑总喜欢教育一下贺静娴，让贺静娴要好好努力 ，让贺静娴不要给她添麻烦。
周四的 时候，江茉莉跟周雅然放假，两人一起去甜品店吃甜品。周雅然在学习贺静娴在会议上 说的 话，“让他们习惯就 好了。”
“她当 真这 么说？”江茉莉惊讶，“那是单位，又不是学校。”
“她真的 那么说。”周雅然道，“就 算在学校，也不能那么说吧。什么叫让观众习惯就 好了，她自己不想着好好表演，要让观众习惯她，倒反天 罡啊。”
“你们是不是也被说了？”江茉莉道。
“还好。”周雅然道，“我一个小角色，领导说我干嘛。领导就 是说我们所有人，让我们多努力 努力 ，别因着个别人就 表现差了，就 让观众有意见。贺静娴她二姑在开会的 时候脸色就 拉下来了，贺静娴她本身就 是靠着关 系进来的 ，还不好好做事情。她当 我们单位是她二姑开的 ，有她二姑在，那就 无所谓。”
“她二姑说她了吧。”江茉莉道，齐二姑姑那个人很圆滑的 ，而贺静娴都快要成为 齐二姑姑的 污点。
“对，说她了。”周雅然点头，“哪里可能不说一说呢，总得做给别人看看，让别人知道就 算是有人撑腰的 ，贺静娴也得努力 。”
“没有打算换了她吗？”江茉莉问。
“没有。”周雅然讽刺道，“人家是靠着公平公正的 比赛上 去的 ，哪里可能被换下来。”
贺静娴也不是演得特别不好，而是有珠玉在前，贺静娴演得中规中矩的 ，看上 去没有出什么错，但在观众的 眼里就 不一样了。
“听我们戏的 人，有的 人是听了一遍又一遍，没有听过的 ，也听说过。”周雅然道，“有的 观众还是有追求一点，他们就 会想着这 戏演得好不好。一些只是跟对象一起去听的 ，他们本身就 不是想着听戏，而是想着谈恋爱的 。偏巧，领导听到有一撮人在那边说不好。”
单位的 领导经常会去看一看，看一看演出的 效果。领导开会的 时候还能说一说，省得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那确实很巧。”江茉莉道，“但也不算是很巧，总有一些人会在那边说一说的 。不管看过没有看过的 ，都会说一下自己的 想法的 。”
“是。”周雅然道，“你们之 前演出了，演出效果又更好。前些日子，你们不是还去外地演出了吗？还上 了报纸的 。”
“是上 了。”江茉莉道，“我在原先单位的 时候，我们戏剧团还有被市长和 市长夫人接见过的 。”
“那是你在的 时候。”周雅然道，“这 是属于大家的 荣誉，跟贺静娴又有什么关 系。贺静娴进我们单位晚，她就 是采摘现成的 桃子。我就 是不喜欢她，采摘现成的 桃子，都不知道要好好做事情，还非得那边乱说话。真不知道她是脑子错乱了，还是把单位当 成她自己的 家。”
“她在学校的 时候就 是那样，她比较尖锐，又觉得她自己做得最 好。”江茉莉道，“她在她原先单位的 时候，估计表现得还行，也就 没有人多说什么。她能参与定向委培，多少还是有点能耐，也有点关 系的 。”
“是有关 系，这 不就 来我们单位了吗？”周雅然道，“定向委培，那就 是她的 跳板。”
齐家，贺静娴跟齐世新在家里吃晚饭。
“你们两个人，还是得早点生孩子。”齐母道，“早点生孩子，身体恢复快。”
“妈。”贺静娴正端着饭碗，她婆婆总喜欢生孩子的 事情，“我们还没有办婚宴。”
“婚宴？”齐母一时间都忘了，齐世新跟贺静娴很快领证，领证后，这 两个人又住在了一起，“你这 是要让我们快点给你们办婚宴吗？婚宴是要办的 ，选个好日子办一办。”
齐母之 前跟贺静娴说过几句，只是中间有事情，就 又往后拖了。
贺静娴想着先办婚宴，能先拖一阵子是一阵子，先不要让这 些人去说孩子的 事情。贺静娴最 近在单位混得不是很好，要是她这 个时候再怀孕生孩子，别人就 更加瞧不起她了。
齐母瞥了一眼，她看出了贺静娴的 小心思。齐母没有说出来，那就 等办了婚宴说。
贺静娴跟齐世新的 婚宴定在九月份，贺静娴还给单位的 人发了请柬，让单位的 人去参加她的 婚宴，就 连周雅然也收到了请柬。单位的 一些人并不想去参加贺静娴的 婚宴，这 不就 是上 赶着给人送份子钱吗？
这 份子钱送出去了，以 后不一定能要得回来。虽然说他们的 工作 比较稳定，很少有人辞职离开，但是有的 人办好事就 是不喜欢请同事。
“你们只管去就 行，不用给他们随份子。”齐二姑姑这 么跟单位的 人说的 。
贺静娴主要是请跟她一起演出的 人，还有就 是个别领导。齐二姑姑跟那些人补充一句，省得那些人想着要随份子，心底不舒服。齐二姑姑也交代贺静娴一句，到时候别真的 收别人的 份子钱。
这 都八月了，眼看就 要八月中旬，牛翠花算算手里的 钱，她发现手里就 剩下五六块钱了。赵国 栋发工资之 后又有给牛翠花一些钱，牛翠花最 近一阵子到时候没有多买东西，就 是娘家一些人打电话问牛翠花借钱，牛翠花也就 借出去了。等牛翠花回过神来，牛翠花手里的 钱太少了。
“那个……孩子报名的 钱可能有点不够。”牛翠花跟赵国 栋说，幼儿园的 学费不是很低，他们还得给孩子买小书包买文具，这 都要钱。
“都花了？”赵国 栋震惊，“之 前不是说还有三 十多吗？我后面发工资也给你钱了，应该够生活的 。”
房租是赵国 栋在给的 ，他担心牛翠花乱花钱有自己抓着一些钱，但他刚刚工作 两个月左右的 时间。赵国 栋再抓着钱，手里的 钱也少，他跟朋友见见面，吃顿饭什么的 ，钱很快就 没了的 。

第40章 停工 半夜尖叫
“那个……我娘家亲戚打电话跟我借钱, 说是要买肥料。”牛翠花心虚，“你在乡下待过, 知 道乡下人种地多不容易，大家想要买点肥料，也是想着有一个好收成。等他们地里的粮食收割了，就会还钱了。”
“……”赵国栋相信牛家人会还钱，但 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有的亲戚找他们借了钱，早几 年借的钱, 到现 在都没有还。赵国栋没有催促那些人还钱，他回城的时候都没有叫那些人还钱。赵国栋知 道有的人是真的穷，有的人手里有闲钱也不愿意还，那些人当他们是凭本事借的钱, 凭什么要还钱。那些人就是要把钱放在他们自己的手里，不肯还钱，赵国栋也不能去催，催了，容易伤感情。
牛家人对 赵国栋很不错, 那些亲戚也是牛家人的亲戚, 赵国栋当然不多催。回城的时候，赵国栋想着那些人欠着的钱就算了，那些人能还就还，不能还, 那就当他没有那些钱。
赵国栋没有想到他回城了，那些人还打电话找牛翠花借钱。估计那些人觉得赵国栋回城接替江母的工作, 赵国栋夫妻手里一定有很多钱，那些人就找牛翠花借钱。那些人都知 道赵国栋基本都是把钱交给牛翠花管的，牛翠花在乡下的时候把钱管得好好的, 到了城里后，牛翠花就有些大手大脚，亲戚问她 借钱，奉承她 几 句，她 就借了。
“现 在这样……能不能预支工资？”牛翠花小心翼翼地问。
“预支工资了，你再借给那些人吗？”赵国栋道，“不是我不允许你借钱给他们，而是我们自己也要生活，不是不要生活。你把钱借给他们了，大妞报名的学费都没了。”
“他们都已经开口了，说得那么惨，我哪里能不借钱给他们呢？”牛翠花道，“我不借钱给他们，他们不就说我来城里了，我就不准备认他们了，他们……”
“我们不是不认这些亲戚，是我们手里没有那些钱。”赵国栋道，“妈给的钱，你一下子就花光了。”
“不是我一个人花光的，我也有给你们买东西。”牛翠花给娘家买了很多东西邮寄回去，娘家人让她 不用多花钱买那些东西的时候，牛翠花还说那些东西不值几 个钱。
牛翠花想要在娘家人面前表现 得她 很厉害，她 赚了很多钱。可事实压根不是那样的，她 自己没有工作，又没有去做零活，主要是靠着赵国栋一个人的工资。他们要租房子，还得吃饭，刚刚来南城，事情还多。
赵家人这一阵子稍微消停一点，他们没有来找赵国栋夫妻要钱。但 保不准他们什么时候又过来了，赵三姑姑还想过来的，被赵三姑父拦着了。
赵三姑父心里清楚地明白赵家人就是让赵三姑姑出头，那些人躲在后面。赵三姑父担心赵三姑姑多去几 次，江母就要来找他们。江母的脾气，他们又不是不知 道，江母是一个很犟的人。
赵三姑姑现 在是没有来找赵国栋，人家心里憋着大招呢，等后面赵老太太那些人真要是有事情，赵三姑姑还是得要来找赵国栋。
“现 在不是说给谁买东西的事情，而是大妞的学费。”赵国栋道，“大妞不能不上学，预支工资不一定能预支得到。我们现 在花后面的钱，等过年的时候怎么办？”
“不行的话，问你妈看看，能不能再要点钱。”牛翠花连忙道，“就问大妞的学费，不问别的。大不了，我们后面还钱给你妈。”
“妈会让我们还钱吗？”这事情稍微想想就知 道了，赵国栋想他们这不是问他们妈借钱，是直接让人拿钱给他们。
“这……那你说怎么办？”牛翠花道，“总不能让我问我爸妈借钱，那像话吗？我们都已经回来城里了，还朝他们借钱……”
“不用朝他们借钱，我想想法子。”赵国栋道，“最近就不用吃得那么好了。”
“也不是吃得特 别好。”牛翠花道，“别人家吃得更 好，我总是嗅到肉味。”
牛翠花还想说江父江母他们家里吃得更 好，她 怕赵国栋不高兴就不说了。牛翠花先 前以为赵国栋有工作，他们能多吃肉。牛翠花管家里的钱管了这些日子，她 算是明白了，一个人的工资要养四张嘴，还是有点难度的。
“刚来的时候没注意，花的时候没感觉。”牛翠花道，“后面就有感觉了，会省着一点。”
关 于 牛翠花夫妻手里没有钱的事情，江母很快就发现了。从牛翠花买什么菜就能看出来，牛翠花之前还多次买肉，现 在很少买了。
江母没有去问牛翠花夫妻是不是手里没有钱了，牛翠花夫妻没有开口，江母当作不知 道。
牛翠花夫妻没有去找江母，赵国栋找了江茉莉。
“小妹，你手里头有钱吗？”赵国栋把江茉莉拉到角落，小心翼翼地问。
“要借多少钱？”江茉莉问。
“有的话……二十块，十块，十块就够了。”赵国栋道，“只是我短时间内可能还不上，得过一两年才有可能还上这个钱。”
“你等等，我去拿钱。”江茉莉道，她 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钱，钱被她 放在家里。
江茉莉去屋子里拿钱出去，她 出去的时候，江母还问，“急匆匆地去哪里？”
“去买点吃的，很快回来。”江茉莉道。
“都要吃饭了，还买什么吃的？”江母嘀咕一句。
江茉莉拿了二十块钱出来给赵国栋，又问，“这些钱够吗？”
“够了，够了。”赵国栋不大好意思，“幼儿园那边确定报名能上学，说是先 让交学费。孩子的书 包那些东西，我们都还没有给她 买。我们刚刚回城的时候，买东西太多，一不留神，钱都花光了。”
“妈给你们的钱，你们也都花光了啊。”江茉莉道，“那确实太能花了一些。刚刚回城的时候，要置办东西，那也就算了。以后，还是得有计划一点，你们家两个孩子，孩子要读书 要上学，这都是一笔很大的开支。要是可以的话，你们还得攒钱买房子。你们自己得多攒钱，攒得差不多了，你们再问妈给点，妈还是会给你们的。”
江茉莉说这些话，也不怕赵国栋去找江母要钱，这事情，大家心如明镜。只要赵国栋这边需要帮忙，差那么一点的时候，江母还是会帮的。
“平时这些琐事，你跟嫂子办好一点。”江茉莉道，“我穿的衣服也不是特 别贵的衣服，差不多，能穿就行了。哪里有那么多讲究的，便 宜的衣服不是就不好的。”
牛翠花买了好几 件很贵的衣服，晾晒衣服的时候还跟人说了。这事情传到江茉莉的耳朵里，江茉莉认为女人买几 件贵一点的好一点的衣服，这没有什么。重要的是牛翠花有没有这个钱，没有足够多的钱，就不要买那么好的衣服。
“妈刚刚还问我出来做什么，我说我出来买吃的。”江茉莉道，“哥，你先 回去，我去买点东西。”
“好。”赵国栋道。
赵国栋拿着钱回去家里，他看着妻子，有点不敢把钱交给妻子，又想着再信任妻子一回。
“这钱是给大妞报名用的，是我从小妹那边借来的。”赵国栋道，“我开口，小妹赶紧就把钱给我了。但 我们也不能总找小妹借钱，这钱是得还的，不能不还，小妹赚钱也不容易。”
大妞报名不需要那么多钱，主要是还有其他开支，零零碎碎的加起来，后面可能要花一些钱。要是赵国栋不借这些钱来，等后面还是得问江茉莉借钱。
“我还以为你是找妈借呢。”牛翠花道。
“妈已经改嫁了，非必要的情况，不要找妈借钱。要是让叔知 道了，不好。”赵国栋道，“妈工作的时候，工资本身就不高，她 还要寄钱给我们，买东西寄给我们，这都是要花钱的。这一次，我们回来，妈还给了钱。妈给太多，叔会有意见的。”
这也是赵国栋找江茉莉借钱的原因 ，江父不好多说江茉莉的。江父对 江茉莉有愧疚，江茉莉赚钱她 自己花就行，不用把钱用在家里，江父会把一切都安排稳妥。
“嗯。”牛翠花拿过钱。
“不要把钱借给你亲戚了。”赵国栋道，“我们没有钱，去找谁借去。我那些朋友，很多人都下乡了，有人回来，手里也没有钱。有人到现 在还没有一个正经的工作，他们在家里吃饭都还要被家里人说的。”
赵国栋的那些朋友特 别羡慕他，那些人都觉得江母对 赵国栋不错了，江母还没有到退休的年纪就把工作给赵国栋了。要是江母狠心一点，还能多等几 年，还能不这么早把工作给赵国栋。赵国栋没有逼迫江母，江母自己就把工作让出来。
“不借，不借给他们了。”牛翠花道。
“我说真的，你不要转头就把钱寄给他们。”赵国栋道，“别说交了孩子的学费，剩下的就寄回去。孩子还要吃还要穿……”
“衣服都已经买好了。”牛翠花道。
“吃的，是要花钱买的，不是你去山上挖点野菜就行的。”赵国栋再一次提醒牛翠花，避免牛翠花想着没钱就去挖野菜，“那些烂菜叶子，能不捡就不捡。”
“我看他们有用转头在旁边弄个横条养鸡养鸭的，我们也养几 只。”牛翠花道，“等过年的时候就能吃了。”
“拿什么喂养鸡鸭？”赵国栋问。
“你刚刚不是说捡烂菜叶子吗？我们人不吃，鸡鸭还可以吃。”牛翠花道，“我去买菜的时候，没少看见烂菜叶子的。一些人不买菜，就是直接捡了烂菜叶子回去煮了吃的。”
牛翠花倒是想要捡那些烂菜叶子吃，又怕别人说她 。牛翠花要脸面，她 之前那么花钱，也是想让别人觉得她 日子过得好。
江茉莉买了卤猪耳朵回去，“另外一家的卤味太香了，我不敢买。我们自己家做的就没有那么香的。”
“香的就有问题？”江母把切好的卤猪耳朵倒进盘子里。
“有可能有问题。”江茉莉道，“但 我不知 道啊，就是有点不敢买。买了一次，就想着再买，多买几 次，心里不踏实。”
前世，江茉莉看新 闻，有人做卤味卖，就是在里面放让人上瘾的东西，放了别的东西也会很香。没有证据，江茉莉自己害怕，她 就少买一点，偶尔吃一次，又不是经常吃，不是非得每一次都买那一家的。
“没有经常买，没什么事情。”江母道，“改天，不用买，我来做。现 在又没有上班，有时间做饭。你想吃什么，跟妈说，妈去做。”
“好咧。”江茉莉道，“我想吃红烧肉，瘦肉多一点，我不爱吃肥肉。”
“没问题。”江母轻笑 ，她 随后想到一点，“你哥是不是找你借钱了？”
“妈……”江茉莉疑惑，“您刚刚跟着我出去了？”
“没有跟着你出去。”江母道，“我想着他们没有找我要钱，那就是找你借钱了。孩子要报名上幼儿园，要钱的，得直接交钱，不能欠钱。孩子上幼儿园，要是要托管，要让幼儿园管一顿饭，还得多交钱。翠花没有工作，她 可以去接孩子上下学，孩子不用在幼儿园吃饭，能少交一笔钱。再少交钱，不是还得交钱吗？”
“您都知 道啊。”江茉莉道，“我还以为……”
“以为我不知 道吗？”江母道，“你这个经常去上班的人都知 道，我还能不知 道？你嫂子娘家人给她 打了几 次电话，都是借钱的。那些人都当她 来城里了，她 发大财了，就找她 借钱。而她 呢，傻乎乎地把钱借出去，也不知 道为她 自己的小家考虑考虑。她 真当那些钱是好赚的好攒下来的吗？”
江母迟迟没有出手，她 没有再给钱给赵国栋夫妻，她 就是要看看他们是怎么处理的。江母想过赵国栋可能去预支工资，也想着赵国栋可能找朋友借钱，当她 想到赵国栋找江茉莉借钱，又觉得很正常，不出预料。
“到真正要用钱，不能省钱的时候，他们就知 道要借钱了。”江母道，“你把钱借给他们，他们什么时候还，都还不一定。他们需要钱的地方太多太多了，小的那个眼看着也要读书 了，时间过得很快的。你哥一个人工作，他能攒下多少钱吗？你嫂子娘家人以后少不得还是得要她 帮衬的。”
“哥会一直帮衬嫂子的娘家人？”江茉莉道，“哥有那么傻吗？是嫂子的娘家人借钱，还是娘家的亲戚借钱？”
“不清楚。”江母道，“你哥在乡下待了那么多年，你嫂子娘家人有帮衬他们，人家找他们借钱，估计他们也不好拒绝。”
“……”江茉莉歪着头，那她 就不知 道了。
“你别每一次都借钱给你哥。”江母道，“他问了，你就借钱，会问习惯的。你哥有他自己的小家庭，你以后也要有属于 你自己的家庭，得让你哥自己去管那些事情，一个当哥哥的不能总想着让妹妹出钱。”
“我不是每一次都借钱给哥的，哥回城以后，第一次问我借钱，我当然得同意。”江茉莉不好意思不同意，总不能不让自己的侄女去上学，女孩子更 得上学，多读书 才能改变命运。
如果江茉莉没有学习戏曲的话，那她 一定会更 加努力读书 ，争取考上高中，再上大学。江茉莉真要是去考高中能考上，她 初中成绩也是名列前茅的，一点都不差。要不是江茉莉喜欢戏曲，要走戏曲这一条路，她 就继续上高中。
“嫂子不是很喜欢女孩，她 对 大妞的态度不如对 儿子。”江茉莉道，“真要是没有钱，借不到钱，他们可能真的不让孩子读幼儿园。有的人就觉得孩子没有读幼儿园不影响。孩子多读一年幼儿园还是不一样，能提前学习一些知 识，等到一年级不会那么辛苦，会轻松一点。”
“你哥自己会关 心他的孩子，不用你多操心。”江母道，“妈不是不让你关 心他们，也不是要你非得管他们的事情。你有你自己的生活，管不了他们那么多。”
“妈，放心吧，事不过三。”江茉莉道，“哥要是找我借三次钱，我就不借了，让他去找别人借钱去。”
江母心疼儿子，她 也心疼女儿。江母尽量一碗水端平，别人说她 没有端平，她 不去管，她 只想着自己要怎么做。江茉莉给江母带来了很多温暖，有江茉莉的存在，江母在江家的日子好过许多，江父对 江母也好一些。
当年，要是没有江茉莉，江玉琴做事情只会更 加过分。有江茉莉在，江父多少会顾虑到江茉莉。
江父回到家里，江茉莉跟江母没有说赵国栋借钱的事情。在江茉莉能力范围之内的，借了也就借了。
别人不知 道赵国栋找江茉莉借钱，苗桂凤知 道。
前世，赵国栋夫妻也有找江茉莉借钱，江茉莉借钱给他们了。江茉莉愿意借钱给赵国栋夫妻，却不愿意借钱给江玉琴，江玉琴就闹了，她 觉得江茉莉瞧不起她 ，江茉莉欺负她 这个当姐姐的。
晚上，苗桂凤跟杨炳荣躺在床铺上，苗桂凤想到了大妞要报名上学的事情。
“翠花他们夫妻应该找江茉莉借钱了。”苗桂凤道。
“嗯？”杨炳荣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他没有想到苗桂凤会突然说起赵国栋夫妻的事情。
“翠花花钱大手大脚的，买了那么多东西，新 衣服、新 被子，还买了东西寄回去给她 娘家，又借钱出去。”苗桂凤道，“他们两口子手里的钱就那么一点，不可能没有花空的。”
“又不是我们家的事情。”杨炳荣道。
“他们……”苗桂凤本来想着那些人会不会闹起来，估计不会了，江玉琴不是江家的女儿，江玉琴不敢过来闹。
这一段时间，江玉琴为了照顾养子，她 工作都没有好好做，还出差错。这让车间主任很不高兴，工厂本来就没有多少单子，有员工在那边偷懒，不好好做事情。厂里领导想着让一部分职工先 休息，等有单子再让他们来工厂上班，只是让他们待在家里的时候，就没有工资了。
那些人愿意去找别的工作，那也行，工厂不阻止他们去找别的工作。要是别的工作是临时工，也不用那些人辞职，只要厂里要他们回来的时候，他们能回来工作，那就行。
江玉琴不愿意再另外去找工作，她 就想着一直在厂里做着。
汪春芬跟江玉琴是一个工厂的，两个人遇见一样的情况。汪春芬不像是江玉琴那样没有好好工作，她 用心工作，但 大环境就是那样，她 的工作也受到影响。
“怎么能这样？”江玉琴十分气愤，“怎么不先 让其他人先 回去家里等，要让我们先 回去家里等？”
“厂里不是说了吗？按照家庭困难程度来办。家里困难的，先 留在工厂，有订单了，先 让他们上。”汪春芬道，“我们结婚了，家里有另外一半，对 象在工作，有工资，就让我们先 回去家里等一等。等厂里有更 多订单了，再让我们回来。这中间，我们自己找点零活干。”
“那些零活好干吗？干的时间长，还没有多少钱。”江玉琴道，“别人困难？我还说我困难呢。我们家有一个小孩子，这孩子的亲爸没有了，是我跟丁超在养着的。养孩子费钱的，就该让我们在这边工作。”
“……”汪春芬看向江玉琴，她 早就跟江玉琴说过了，养孩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养孩子就是要费钱，还要费很多的钱。要是江玉琴不愿意花这个钱，那江玉琴就不要跟丁超结婚，就该早早嫁给别人。
要是江玉琴嫁给别人，生属于 她 自己的孩子，不要去给别人养孩子，那会好很多。江玉琴还能挑选一个婆家人好一点的男人，婆家人还能多照顾他们一点。江玉琴非得嫁给丁超，去给别人养孩子，谁都阻止不了。
“一有事情就让我们退让。”江玉琴道，“我们来工厂也是有好几 年的，怎么能这么对 待我们？还说我们年轻，我们好找事情做。外面的工作多难找，他们又不是不知 道。”
工厂还没有倒闭，就是缺少订单，领导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先 让员工回去家里等一等，暂停发放工资。
改革开放，市场调节，很多工厂都面临缺少订单的情况，不只是江玉琴这一家工厂。有的工厂乘势而上，发展得更 好，有的工厂就是落魄了很多。
一些单位领导都习惯了上面下发订单，上面没有下发订单，要他们自己出去找订单的时候，他们都懵了。出去找订单，去哪里找订单，什么人需要那些东西，哪里的人需要那些东西，谁会出那些价格……有诸多问题需要那些人解决的，那些人只能想办法，想不到办法也得想办法。
领导们头疼，开了一次又一次的会议。
江玉琴不管领导开了多少次会议，也不管这个抉择有多么艰难，她 只知 道自己当初花了钱买的工作，怎么就能让自己回家等着。
“那些年岁大的人，他们还能早点退下来，过几 年就退休了，我们呢？”江玉琴道，“我们更 不容易的，结婚养孩子，我们手里还没有积攒的钱。”
“先 回去。”汪春芬道。
“不行，我要去找领导。”江玉琴撸起袖子就要去找领导。
汪春芬连忙拉着江玉琴，“别去。”
“为什么不去？”江玉琴皱眉。
“你傻了吗？”汪春芬小声地道，“你忘了你工作是怎么来的吗？”
江玉琴的工作是买来的，这是不允许的，只是买工作的时候，别人会说是前头那个人的亲戚，领导们睁一只眼闭眼，这事情也就过去了，没有人会去深究。又不只是一个人买工作，买工作的人基本都认识单位的人，多少也算是有点人脉的，大家都不会多说。买工作还要不少钱，还需要时间回本。
“真要计较起来，你比现 在的结果还要不好。”汪春芬拉着江玉琴，不能让江玉琴去找领导。
江玉琴真要是惹闹了那些人，怕是那些人就会翻出以前的事情来。
“我……”江玉琴泄气，“这也不是他们欺负我们的理由。”
“到了这个地步，不只是你，还有其他人。”汪春芬道，“去闹的人多了去了，那么多人在，领导不可能一一安排过去。”
“他们闹了，也许到时候就先 安排他们回来。”江玉琴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江玉琴很小的时候就记住这一句话，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金家人不断教育江玉琴，要让江玉琴闹，让江玉琴别吃亏，不能让后妈占据那些好处。江玉琴在外面的时候，她 也比较强势，不能让别人觉得她 好欺负。
“让他们闹吧。”汪春芬道，“我听 说现 在一些私人工厂的工资还更 好。”
“能好到哪里去？”江玉琴道，“逢年过节有福利吗？能有房子分吗？”
“房子……基本不用想，私人的工厂，哪里可能免费给员工分房子。”汪春芬道，“就是赚一下高工资。你呢，家里还有一个孩子，先 在家里带带孩子。孩子还那么小，你们让邻居帮着带孩子，得麻烦邻居，多少还得给一些钱。你自己在家里带孩子，不用邻居带孩子，你就当你是在赚带孩子的钱。”
“可是……”可是江玉琴不想一直面对 那个样子，她 嘴巴上说把孩子当成亲生的，但 孩子会哭会闹，她 晚上回去哄一哄也就算了，要是让她 一整天都得照顾孩子，江玉琴不是很想。
这话，江玉琴不能说出来，甚至不能对 汪春芬说，汪春芬几 次让江玉琴不要养那个孩子，江玉琴还说自己会照顾好那个孩子。如果江玉琴说自己不想一整天照看孩子，这不就是让汪春芬笑 话吗？
江玉琴跟汪春芬之间到底有了一些裂痕，江玉琴在丁超的面前说汪春芬不让她 养这个孩子，丁超不大高兴，江玉琴都感觉到了。金二姨上门问江玉琴身世的时候，江玉琴首先 也是怀疑汪春芬。
别看江玉琴跟汪春芬之间现 在关 系还可以，但 她 们心里都有了一些想法。
“先 回去吧。”汪春芬道，“这事情从长计议。”
“就不能等过了年再说那些事情吗？”江玉琴道，“我们没有提前攒钱的，过年的时候怎么办？”
“也许等到过年的时候就好了。”汪春芬道，“也许下个月就好了呢？我们只要等领导去找订单就行了，领导的压力也大。走，你不是要回去带孩子吗？”
江玉琴没有法子，只能先 回去家里待着。
当丁超得知 江玉琴的工作受到一些影响，得暂时待在家里，等工厂通知 的时候，他的心情不大好。丁超本来想着他们两个人都有工资，他们两个人一起养一个孩子会容易点。丁超就是希望江玉琴能照顾孩子，还得有工作，江玉琴多做一些事情，他能轻松一点。
而现 在，江玉琴得暂时待在家里，什么时候复工都还不一定，就怕一直不能复工。一直不能复工，一直没有钱，也就是有一个工厂员工的名头在而已。
“你们厂里这么快就没有订单了？”丁超道，“你们领导先 前都没有去找订单吗？”
“估计是找了吧，只是没有找到那么多。”江玉琴道，“之前，我们做订单的时候，有时候就只是做一个上午，还不让我们早早回来。待在工厂，没有做事情，也就是在那边聊天。”
当时，江玉琴还想着能多休息一下比较好，少点事情，她 就没有想到工厂会让他们回去家里待着，还先 不发工资。
“做半天的事情，发一天的工资。”江玉琴道，“现 在是半天的工资都没有了。”
江玉琴想着要是做半天发半天的工资也好，可人家就说她 家没有那么困难，把她 列上了名单。江玉琴事先 不知 道这一件事情，等名单出来了才知 道。
“我们车间主任一直不大喜欢我。”江玉琴道，“别人家里困难，我们家里就不困难了吗？我跟你刚刚结婚没有多久，他们这么做太过分了。我想去说，春芬说我本来就是买的工作，还是别闹太大。”
“买的工作，确实不适合闹大。”丁超道，“得注意一点影响，别到时候直接丢了工作。”
“所以我没有去闹。”江玉琴道，“我就是不甘心，怎么就是让我回来家里待着呢？”
“汪春芬呢？”丁超问。
“我都回来待着了，她 当然也是回去家里待着。”江玉琴道，“她 还说，家里孩子还小，说我回来带带孩子也不错。她 呢，她 也回去带带孩子，多陪陪孩子。等过一阵子要是还没有活，她 也得找事情做。”
“你看看她 找什么事情做。”丁超希望江玉琴快点找事情做，“其他人是在家里找一些零活，贴火柴盒，缝制东西，都是可以的。”
丁超嘴巴上没有说让江玉琴快点去找事情做，但 是他说这些话的意思就很明显。
江茉莉等人没有多去关 注江玉琴的事情，但 工厂让部分人员回去家里待命，这是一件大事情。街道有些人也在那个工厂工作，也有人得回去家里，得等通知 。
有人半夜突然在那边尖叫一声，吵得大家睡不着觉，吓到大家了。
别人想去找人，人家就只是尖叫一两声就没有尖叫了，连续两三个晚上。这让大家怎么忍，只能去设法找出这一个人。
原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在那边尖叫，她 跟江玉琴一个单位的，这一次也被要求回家待命。这让她 心里受不住，上有老下有小，孩子都快要结婚了，她 跟厂里反应，说她 家很困难，厂里领导说她 家里有其他人工作，说厂里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像这位妇人这样情况的人，有不少，厂里觉得她 们早点回去比较好。这些女人回去家里，还能当家庭主妇，能为家里多做一些事情，多陪伴家里人。男人就更 得在外面有工作，得养家糊口。
从男女员工停工的人数上来看，女员工停工的人数多一些。有人说性别歧视，领导却说这是按照家庭情况来说的，说人家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直接把顶梁柱给踢倒了，得让人在那边做事情的，让人家能养家。
“大半夜的，怎么还在那边叫？”江茉莉被吵醒了，她 走出房间，正好看到她 妈，“妈，您也被吵醒了？”
“不只是我们家，别家的灯也亮了。”江母道。
江茉莉想要朝着门外走去，被江母拽住。
“大晚上的，你就别往外走了。”江母道。
“去看看。”江茉莉道，“谁大晚上的在叫。”
“有人找到了。”江母道，“不用你去，等你去，黄花菜都凉了。”
街道办的人今天就守在附近，还有一些邻居也在看看是哪一家。这一会儿，街道办的人已经过去劝说了。
江母没有过去，她 隐约间听 到一些声音，没有了工作，停工……江母是自己把工作让给赵国栋，还在丈夫跟女儿还有工作。江母等到女儿差不多从学校毕业的时候，这才让赵国栋回来。
别人说江母怎么不早点把工作让给赵国栋，比如在江茉莉去读南城艺术学院的时候就可以让了。江母没有在那个时候让，她 想着儿子也不差那么几 年，她 那个时候要让了，自己跟女儿的日子可能不是很好过。女人不能总是指望从男人手里拿钱，那不现 实的，男人不是不知 道家里要花钱，但 他们会说：哪里需要花这么多钱，你怎么一下子就花了那么多钱？
江母有工作习惯了，不想去问男人拿钱。女儿在读书 ，赚的钱不是很多，江母得考虑一下女儿的花销，女孩子还是不能太节约了，得多花一些钱，多享受一点，这样才不容易被那些男人给骗了。
街道办的人劝说那个人，那个人还想着大叫几 声，好在有人捂着那个人的嘴巴。
“别叫了，你们家的人不需要休息，别人还需要休息。”
“别人家还有小孩子，你这么叫，会吓着人家的。”
“停工了，那就找一些别的事情做，总能赚点钱的。”
“这日子还得过下去，总有法子的。”
“不只是你们家出现 这样的情况，别人家也有这样的情况。”
……
街道办的人不可能说包一个大一点的红包给他们，要是真这样，别人也就有样学样了。街道办的人只能多劝说劝说，让那些人去找点零活。
很多没有工作的人，都是找零活。那些零活还行，不是特 别累，在家里就能做，能顾家也能赚点钱。那点钱跟工资相比，确实低了很多，可有赚钱总比没赚钱的好。
大环境就是这样，改革开放是一个大机遇，有的工厂坚持下去，也不能怪改革开放的，是那些工厂原本就有很大的问题。工厂的人一直等着上头安排事情，一个个做事情又不是很用心，都想着工厂能管他们一辈子。
“会有法子的，办法很多的，多想想，都能有的。现 在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很多了。”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道，“以前的日子才是真的苦。”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小了，安静了很多。
“回去休息。”江母推着江茉莉回去房间，“别听 了，听 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别人在房间里说话，自然不可能很大声地说话，特 别是晚上了，那些人说话都得小声一点。那些人也不想别人听 到他们说的话，别人贴着墙听 ，都不一定能听 得很清楚。
“妈，您也早点睡。”江茉莉道，“找到人了，那个人应该就不会再叫了。”
“去吧，去休息。”江母道。
江茉莉回去房间休息，后半夜，那个人没有再尖叫，江茉莉睡得特 别舒服。没有半中间醒来，一觉睡到大天亮。
新 的一天中午，盛嘉豪找江茉莉一块儿出去吃午饭，吃午饭的时候，江茉莉说起有人半夜尖叫的事情，她 连连摇头。
“一个晚上也就算了，两三个晚上都那样，让人骂骂咧咧的。”江茉莉道，“这一次停工的人不在少数。你们开公司，是自己新 开厂子，还是去收购国营的厂子？”

第41章 翻白眼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江茉莉很少问盛嘉豪工作上的事情, 他们做的不同行业的事情，江茉莉问了, 她也不是很清楚。要是互联网发 达，江茉莉还能查一查，上网搜索一下 。
比如一个人交税多少，反推这个人的工资大 概有多少，智能AI能直接给一个范围，都 不用自己苦巴巴地在那边算。虽然这个范围不是一个精准的数字, 可能是多少到多少之间，但这也够了，总好 过自己哭唧唧地去算的好 。
要知道很多人从 大 学毕业，哦, 不，从 高中毕业，他们对数学掌握就没有那么牢靠了，更别说还涉及其他一些知识。
前世，江茉莉就是这样的, 智能AI能反推一些问题, 她就不自己去推了，除非是需要精准的数字，除非是会 影响到自己的未来，否则, 江茉莉才不管数字是不是一个准确的数字。
江茉莉没有问盛嘉豪一个月赚多少钱，她知道盛嘉豪一个月赚的钱应该不少。或许盛嘉豪事业刚刚起步, 现在还没有赚钱，主要是投入，那也没有问题。只要盛嘉豪不要脑子傻傻的, 只要他有点聪明 劲儿，在这个猪站队风口都 能飞上天的时代 ，盛嘉豪还是能赚到钱的。
“原本是打算收购国 营工厂，最终还是放弃了。”盛嘉豪道，“厂领导要求我们安排那些员工，但是我们是私人工厂，接收不了那么多员工。”
要是订单多，确实需要那么多员工，那也就算了。关键是盛嘉豪他们的工作也是刚刚开始，他们不需要那么多员工。
“国 营工厂的一些员工比较懒散，这也不是我们所想要的。”盛嘉豪道，“那些人内部有各种复杂的关系，真要是让他们来了，还有其他问题。虽然说他们有经验，能更容易上手，但是直接从 原本的单位把人接过来，后续还是会 有不少问题。经过一番商量，我们最后还是决定直接开新工厂。那些机器也得更新换代 的，收购旧工厂，里面的机器又不是新的。”
盛嘉豪等人直接开新工厂，可能前期要多投入一些钱，但这也是有好 处的，一开始就换新机器，能让工厂发 展得更好 。要是用老旧的机器，很快也要改革，重新投入新机器，还是得花钱。
“我们工厂有招聘，那些国 营工厂的员工没有了工作，他们可以来我们工厂应聘。”盛嘉豪道，“这种招聘，不是直接从 国 营工厂那边划人，会 好 很多。”
“嗯嗯。”江茉莉点点头，“我不懂得这些，就是我们那边街道最近有人停工，在那边大 喊大 叫的，我这才知道的。平日里，我不管别人是不是没有了工作的，那些人有没有工作，都 跟我没有关系。他们有工作也好 ，没有工作也罢，这都 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又不可能帮助他们去找工作。”
江茉莉没有那么善良，太过善良，就等着被 人欺负吧。
“外面有不少私人工厂，他们可以去应聘。”盛嘉豪道，“改革开放这些年来，国 营工厂的日子跟以前不一样。自负盈亏，效益好 的工厂能坚持下 去，能做大 ，效益不好 的工厂，迟早要被 淘汰。这就是市场经济，市场会 调节，优胜劣汰。曾经，可以混混日子，东西好 不好 ，都 有国 家买单。现在不是那样，效益不好 ，工厂领导就得反思，就得寻找突破口。”
很多工厂找不到合适的突破口，最后就是卖掉工厂。
要知道很多工厂原本就是私人的，在特殊年代 的时候，那些工厂要收归国 有，不管个人同意不同意，私人的都 变成国 有的。那些私人公司变成国 有的后，国 家安排人员管理，不是所有人都 能把那些公司管得很好 的。
这个时候，有国 营工厂要倒闭，那再正常不过的了。吃大 锅饭，有国 家给订单，有些人都 不思进取，没有想着要进步，只想着别人没有多努力，那么自己也不能那么努力，不能吃亏了，还是得轻松一点。
“很多人还是不愿意去私人工厂。”盛嘉豪道，“国 营工厂，生病给报销医药费，孩子上学还有相关的幼儿园小学初中的，等他们老了退休以后，还能有退休金。即便 私人工厂的工资高一些，那些人也不愿意去私人工厂，都 觉得私人工厂也就是眼前看上去好 一点，论长期的话，还是得国 有工厂好 。”
“是。”江茉莉点点头，“我也喜欢体制内的工作。”
江茉莉所在的省小百花就是体制内的，还有地方戏剧团也是体制内的。他们这些人有编制，逢年过节有福利，工资不算低，现在也有按劳取酬，多劳多得。不同人演不同的角色，参与不同的演出，演出次数多少，这些都关系到最后能拿到手的钱。
“体制内，旱涝保收，不用担心会 没有了工作，基本待在体制内，就能待一辈子。”江茉莉道，“要是在私人单位的话，可能就不能做那么久，还没有老，可能三十五六岁就被 辞退了。明 明 正是青壮年的时候，被 辞退了，找工作都 不好 找。”
考公务员卡在三十五周岁，一些私人企业招聘也是卡三十五周岁，在私人企业工作的人年龄超过三十五周岁，还容易被 优化。
明 明 三十五周岁是好 时候，工作一些年有足够多的经验了，有房贷有车贷有孩子要养，工作很稳定的。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容易被 裁员，要是前面赚到很多钱也就算了，前面没有赚到很多钱，被 裁员了，一下子没有收入来源，房贷都 还不起了。
“确实存在这样的问题。”盛嘉豪道，“现在倒是还好 。”
“嗯。”江茉莉道，“你们新建工厂，还是不错的，确实能解决不少问题。”
“有优点也有缺点，长期来看，新建工厂确实有不少好处。”盛嘉豪给江茉莉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吃过饭后，盛嘉豪送江茉莉去单位。江茉莉去了单位稍微休息一下 ，又得接着排练，大 家要是没有一起整一场排练下 来的话，他们各自也要练习。
马玉雯从 省小百花离开了，她回去原本的单位。在马玉雯回去后，地方戏剧团确实给马玉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马玉雯是从 省小百花回去的，确实能吊打很多人，她站在那边不用自己去争取机会 ，领导都 会 主动给她机会 。
在大 的地方跟在小的地方，还是有很大 的差别，没有那么强大 的实力，也能行。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 王。
朱芷萱跟马玉雯原本的单位不是一样的单位，马玉雯回去之后，又没有天天联系朱芷萱，朱芷萱不知道马玉雯回去之后到底是怎么样的。
当朱芷萱看到江茉莉的时候，她心里不舒坦，不自觉就翻了白眼。
“……”江茉莉看到了朱芷萱翻的白眼。
江茉莉没有走到朱芷萱的面前，没有去说朱芷萱。江茉莉在新单位还不算是真正扎根，她不想在来新单位还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就去跑去得罪人。在职场上，有时候还是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自己没有看到那些事情。职场人，哪里有不憋屈的，有时候非得去说，只会 更憋屈。
“你的眼珠子都 要翻出来了。”李老师就在朱芷萱旁边，她瞧见了。
朱芷萱听到这话，心猛地一跳，随即微微低头。
李老师知道朱芷萱在想什么，他们一起排戏的人，也都 知道。朱芷萱无非是在想马玉雯是因为江茉莉才走的，所以朱芷萱就厌恶江茉莉。
马玉雯没有走的时候，马玉雯跟朱芷萱关系不错，两个人还经常一起说说话，还能释放一下 心中的压力。马玉雯走了，朱芷萱跟其他人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心情不好 ，都 不好 说了。朱芷萱内心多少也承受一些压力，她才会 对江茉莉有意见。
原先，马玉雯还在的时候，朱芷萱还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讨厌江茉莉的。朱芷萱控制不住自己，她本来以为最讨厌江茉莉的是马玉雯，她没有想到自己会 越来越不喜欢江茉莉。
江茉莉太耀眼看，她表现得那么好 。
很多人刚刚来省小百花的时候，他们都 是被 前辈打击的。他们一开始以为自己很优秀，但他们看到更加优秀的前辈之后，他们就知道自己其实没有那么能耐，骄傲的孔雀被 打落了尾羽。
李老师没有过多去说朱芷萱，只是提醒一下 朱芷萱。江茉莉现在没有多去说朱芷萱，表现得很平静，那是因为人家懂事，人家刚刚过来新单位没有多久，哪里好 去跟在单位多年的人起争执，还是得小心谨慎行事。
李老师看向 江茉莉，江茉莉脾气 算是好 的。如果江茉莉去说朱芷萱，李老师也不觉得江茉莉有错，是朱芷萱先在那边翻白眼的。只是这个翻白眼还能狡辩，说人家不是对江茉莉翻白眼，没有指名道姓，人家就是站在那边想到一些事情才翻白眼，没有特意对谁翻白眼的。
这种事情，大 家都 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没有证据，就会 变成无头公案，总不能说让大 家战队，谁那边人多谁就赢。
“她朝你翻白眼呢。”有人对江茉莉说。
“她没有跟我说话。”江茉莉道，“也没有指着我，也许不是对我翻白眼呢。”
江茉莉心想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非得冲上去给自己要一个所谓的公道。江茉莉真要是冲上去的话，别人该说她小心眼了。这是单位，又不是菜市场，不是他们吵架的地方。
来新的单位，江茉莉想自己就该多努力，用实力来证明 自己。
可能是因为朱芷萱排练的时候不用心，所以朱芷萱被 导演点了好 几次。
“你要是不想演，那就让别人来演。”导演道。
朱芷萱知道马玉雯所在的单位的电话号码，她结束排练去休息的时候，她打电话给马玉雯。朱芷萱的眼睛微红，她今天被 导演点名了好 几次，让她不得不怀疑导演是不是故意在帮衬江茉莉。
江茉莉表现得好 ，把朱芷萱衬托得越糟糕。
“表演，不要受别人影响。”马玉雯得知朱芷萱受人影响没有演好 的时候，她叹了一声气 ，“你这是心境受到影响了，你只管演好 你自己的，不用去想别人演得好 不好 。”
“你走了之后，我……”
“你就觉得江茉莉不好 ，心里有气 吗？”马玉雯稍微想想就知道了，她不觉得朱芷萱是为了自己抱不公，是朱芷萱为了她自己，“人家有能力，那是她应得的。你不是也说了吗？没有她，还会 有其他人，你就不要钻牛角尖了，我都 不钻。”
马玉雯回来原本的单位后，领导看重她，基础工资确实不高，但她算了一下 参与演出后的工资，会 持平，甚至可能会 稍微高一点。主要是因为马玉雯演了重要的角色，戏份多了，所以她就能多赚一些钱。马玉雯来到地方单位之后，单位的那些人都 当她是前辈。
有个别人私底下 嘲讽马玉雯，说马玉雯是在省小百花待不下 去了，这才回来的。马玉雯才不管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她能不能在省小百花待下 去，她都 是去过省小百花的人，而其他人呢，他们连进省小百花的资格都 没有，那些人更是烂泥扶不上墙。那些人真要是有本事的话，领导就不可能这么看重马玉雯了。
马玉雯的心情舒畅了，没有那么不好 。朱芷萱跟马玉雯说那些话，马玉雯帮不了朱芷萱。
“你要继续待在那边，随着年龄一点点的增加，还是会 看到其他优秀的人。”马玉雯道，“我们算是好 的了，也就是遇上江茉莉。但以后说不准会 遇见更多江茉莉，时代 变了，学习戏曲的人会 慢慢多。”
“那些人成长起来需要时间。”朱芷萱道。
“嗯，所以我说我们算好 的，算幸运的。”马玉雯道，“我们没有一下 子遇到那么多厉害的人物。你得调节调节一下 心态，不要把自己的心态给搞坏了。江茉莉好 不好 ，你不要盯着她，我们看自己能得到的。”
马玉雯以为朱芷萱的心态不错，却没有想到朱芷萱的心态这么快出现问题。
“可能是一时间无法适应，你要是还在就好 了。”朱芷萱道。
“我有我的路要走。”马玉雯道，“不跟你多说了，我还得去排练，先这样了。”
马玉雯没有在省小百花了，她不想多去说省小百花的事情，也不想让别人觉得她要故意去对付谁，非得要让别人难受。那可就不好 了，别人会 说她没在省小百花，却还要让别人在省小百花闹事情。要是让现在单位的人知道了，领导们也会 找马玉雯谈话。
人都 已经离开，那就别给自己找事情。
马玉雯没有把朱芷萱当枪使，朱芷萱也别用她马玉雯当借口。
朱芷萱跟马玉雯打完电话之后，她的心情没有好 起来。马玉雯没有在这边，说话就说得轻巧，朱芷萱想自己还在省小百花，自己也密友打算离开，自己自然就不能跟马玉雯那么轻松。
离开，多不甘心，好 不容易到了这一个地步，怎么能离开。
朱芷萱不满，却也只能回去继续排练。
江茉莉跟李老师等人相处得都 还不错，李老师等人都 知道江茉莉威胁不到他们。李老师等人年岁摆放在那边，原本就是等着年轻一辈起来能顶得上，他们就得往后退，他们本来就做好 了心理准备，自然不会 像朱芷萱那样。李老师等人曾经又辉煌过，他们往后退，也不是一下 子就直接退下 去，还有一个过程。
“改天，你去你未来婆婆那边，也可以去找我。”李老师笑着对江茉莉道，“我跟你未来婆婆家住得很近的。”
李老师总喜欢说‘未来婆婆’‘未来婆婆’的，江茉莉一开始还会 有些羞涩，现在不会 了。习惯让人的心态改变，习惯真的太可怕了，江茉莉不禁这么想。
“好 啊。”江茉莉道，“等改天，有空了，时间长一点，我过去。别我过去，您不在家。”
“你提前说一声，我保准在家的。”李老师道。
李老师有儿女，她的儿女没有唱戏曲，有一个女儿在电影厂那边工作。吕老师跟李老师都 差不多，他们都 想着儿女的未来，在为儿女规划未来的时候，他们想的都 比较多。李老师本身是要让女儿唱戏曲，奈何女儿的天赋不是很好 ，唱着唱着不是跑掉了，就是破音了。
周雅然算是好 的，她妈还算满意了。李老师的女儿，她在想女儿像爸爸，不像她，要是女儿像她的话，女儿就不会 出那么大 的问题。好 在女儿不是只能唱戏，还能去做别的。
朱芷萱在单位里能力不高，如果是马玉雯在，别人可能还觉得马玉雯强点。朱芷萱差了很多意思，还在那边对人翻白眼。
单位的人基本都 不站在朱芷萱那边，朱芷萱一个人闷闷地坐在角落里。
江茉莉没有主动跟朱芷萱说话，大 家是同事，谁都 不用迁就谁的。除非朱芷萱很厉害，朱芷萱是像李老师这样的人，江茉莉才有可能对朱芷萱捧着一点。
拜托，这是职场，又不是家里。
李老师对江茉莉不错，江茉莉多说几句，“老师，听说我们要去首都 表演，是真的吗？”
“是真的，早就说要去首都 了。”李老师道，“我们的演出都 是有提前定下 时间的，这一次是要在国 庆前，也就是九月去的。”
“我还没有去过首都 呢。”江茉莉感慨。
前世，江茉莉去过首都 ，但没有多逛一些地方。今生，江茉莉没有去过首都 。
前世今生，平行时空，江茉莉还是想着去首都 看一看。
江玉琴一整天在家里带孩子，接连几天都 是那样，孩子不是闹着要吃东西，就是一不小心摔倒之类的。这让江玉琴十分头疼，平时让邻居帮着带孩子的时候，江玉琴只是回家的时候带带孩子，她都 觉得有些累了，更不用说现在成天带着孩子。
“你都 是怎么带孩子的？”江玉琴问王春芬，她觉得自己都 快疯了。
江玉琴不好 打骂养子，也不能让养子一直哭，只能多顺着养子一点。
“带孩子就是需要耐心，孩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 吵会 闹。”汪春芬道，“孩子又不是布娃娃，你把布娃娃放在旁边，不用给它 吃喝，布娃娃不会 闹。一没有满足孩子，孩子就是会 闹。等还在再大 一点，又是人嫌狗厌的年纪，你到时候再怀孕生子，你到时候可能就觉得更不好 带孩子了。”
“这么难的吗？”江玉琴道。
“你之前还有上班，有在单位，不用长时间面对孩子。”汪春芬道，“你现在没有上班，在家里带孩子，你就会 觉得孩子闹腾很多，慢慢习惯吧。”
汪春芬已经不说让江玉琴送走孩子的话，说什么都 没有用，只会 让江玉琴觉得汪春芬不好 。汪春芬不劝说，她就让江玉琴好 好 带孩子，让江玉琴当一个好 后妈，谁来了，都 阻拦不了江玉琴当一个好 后妈。
江茉莉回到家里的时候，她还哼着歌。盛嘉豪有事情没有来接江茉莉下 班，江茉莉下 班早一点，她就直接坐公交回家了。要是盛嘉豪来接江茉莉，江茉莉就会 问问盛嘉豪，首都 是怎么样的，盛嘉豪在首都 读书几年，他应该有到处走一走，有多看看首都 的风景。
“有好 事情？”江母煮了小米粥，又蒸了包子。
天气 热，江母先做好 吃的，让东西先凉一会 儿。江母没有给牛翠花夫妻送去包子，她做的时候是想送一点，想想又算了。江母怕牛翠花对他们产生依赖，到时候，牛翠花更使劲儿地花钱，没钱了，牛翠花夫妻就来找江母要钱，找江母要吃的。
江母想到江茉莉借钱给赵国 栋的事情，江茉莉不借钱也不好 ，也会 被 赵国 栋夫妻说不注重兄妹情。江茉莉借钱了，江母又想着牛翠花夫妻别总是找江茉莉借钱。
“肉包子吗？”江茉莉看到了碗里的包子。
“对，肉包子。”江母道，“有两种，一种肉多的，就加了一点点韭菜。还有一种放了油炸的，又加了豆芽、木耳、长豆这些去炒的。看看你喜欢哪一种，两种都 可以吃。”
“这么多啊。”江茉莉看到桌子上有篮子装着包子，“这是要送去给哥哥嫂嫂他们吗？”
“不用送，送他们干什么，他们自己会 做饭吃。”江母道，“吃剩下 的，放到冰箱里，明 天早上还能当早餐吃。”
“嗷。”江茉莉还以为江母是要去给赵国 栋夫妻送吃的，她抬头看看她妈。
“家里做馒头做包子，那都 是当作主食的。”江母道，“我现在有时间，能多做一些面食。总不能，我们家每一次做了这些吃的，都 得要端过去。我跟你爸是长辈，合该是晚辈孝顺我们。”
江母看得明 白，在她看出牛翠花是什么样的人之后，她就不愿意跟牛翠花多接触。当初，江母没能让赵国 栋留在城里，是江玉琴留在城里，牛翠花觉得赵国 栋吃亏了。牛翠花花钱也是大 手大 脚，还把钱多给娘家，江母没有去说牛翠花就不错了。
给钱给娘家这种事情，还是得牛翠花跟赵国 栋夫妻自己说开，别人去说，只会 让他们不高兴。
“你吃你的。”江母道，“饿了就先吃。”
“爸还没有回来。”江茉莉道，“您也没有吃，我还是等一等。”
“等什么？”江父一回来就听到江茉莉说要等一等。
“我说她要是饿了就先吃，她说你没有回来，要等你。”江母道，“她在单位排练那么久，很消耗体力的。”
“先吃，饿了就赶紧吃。”江父把手里的糕点递给江母，“买了一些鸡蛋糕，放在冰箱里保鲜。”
“还买鸡蛋糕？”江母看了看手里的鸡蛋糕，江父以前比较少买糕点，最近一段时间买的多。
“你不是说茉莉排练那么久会 饿吗？她晚上要是饿了，也得有吃的。”江父道，“买一些鸡蛋放冰箱里面，还可以买一些粉干。她晚上饿了，也能给她煮粉吃。”
江父生怕饿着江茉莉，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江父最近一阵子什么东西都 紧着江茉莉，有时候半夜惊醒了，他去客厅坐着的时候，还得看看女儿的房间，哦，他是有女儿的，还有一个女儿，女儿没有不见了。
别人很难体会 到江父内心的这一种恐慌，这种恐慌从 他知道江玉琴不是他亲生女儿的时候，一直蔓延到现在。
“爸。”江茉莉多看看她爸，她爸最近一阵子真的变了很多。
“吃，快点吃。”江父道，“饿了，肚子会 难受的。”
江父说着，他还亲自给江茉莉盛粥。
“爸，您也吃。”江茉莉道。
一家人坐在一起喝粥吃包子，开开心心的。
牛翠花的娘家亲戚还有打电话让牛翠花借钱的，牛翠花手头就那么一点点钱，一不留神 就花了，她不敢再借钱给那些人，她就直接说没有钱了。
“真没有钱了。”牛翠花道，“二姨，不是我不愿意借钱给你们，是真没有钱了。”
“别人找你们借钱，你们就有钱借给被 人，我找你借钱，你就没有钱借给我？”牛翠花她二姨自然是十分不高兴，“我借的又不多，借个十块就行了。”
“真没有，你男人前些天还找他妹妹借钱了，孩子报名要钱。”牛翠花道，“实在是没有办法，手里没钱，只能找他妹妹。”
“他妈呢？”牛翠花她二姨问。
“他妈之前已经给了两百块了，那些钱都 已经花光了。我们回城前前后后也就是两个月多月的时间，这些钱都 没有了。”牛翠花道，“借出去好 几十了。”
“你男人的工资呢？”牛翠花她二姨就是认为牛翠花小气 ，牛翠花不肯借钱给她。
“工资也花得差不多了，要是没有花光，我们也就不用找我小姑子借钱了。”牛翠花道，“我们从 我那个小姑子手里还借了二十块钱。”
“你们不能多借一点吗？”牛翠花二姨又道。
“借钱是要还的，不是不用还。而且，他妹妹也不是傻子，哪里可能借那么多钱给我们。”牛翠花道，“二姨，真没有钱了。”
牛翠花她二姨十分不高兴，很快就挂断电话了。
牛翠花叹了一声气 ，自己不能不拒绝这些人借钱，手里有钱还好 ，手里没钱，真变不出钱来。那些人都 当牛翠花在城里发 达了，一个个都 要找她借钱。之前，牛翠花很干脆地把钱借出去，她也觉得自己在城里过好 日子，不能拒绝那些人借钱。
这才两个多月的时间，都 已经有好 几个人找牛翠花借钱的。
牛翠花她二姨没有从 牛翠花这边借到钱，自然是找牛母，在牛母的面前说牛翠花到城里了就不认他们，说别人能找牛翠花借钱，自己就不能。
牛母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找牛翠花借钱，她知道个别人，也不好 打电话说让牛翠花不要借钱给他们。牛母跟牛翠花距离那么远，说话也没有很大 的用处。但是牛翠花她二姨都 来牛母的面前说了，牛母还是得打电话问一问牛翠花。
这不，牛翠花她二姨找牛翠花借钱的第三天，牛母就打电话给牛翠花问情况了。
“叔伯他们问我借钱，我都 给了。”牛翠花道，“还有姑姑那些人，一下 子，好 几十就没了。孩子要报名的学费都 没有了，就只能找我小姑子借钱。国 栋不愿意去找他妈借钱，说他妈之前给了两百块……”
“两百块，这才多久，你都 花光了？”牛母深吸一口气 。
“嗯，花光了。”牛翠花心虚，“买了一些东西，又借了一些钱出去，就没了。”
“你也是当过家的人，怎么这么胡乱花钱？”牛母道，“别人找你借钱，你都 借钱给他们？”
“我……”牛翠花停顿一下 ，“都 是亲戚，我哪里好 意思不借钱给他们。等回过头的时候，就发 现没有钱了。”
“你真的是……”牛母都 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女儿，她之前就觉得女儿大 手大 脚的，她还说了女儿，女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婆家也不是多有钱的人家，你婆婆又是再嫁的，又把工作给了你男人，你们还要找她拿钱，她还真有可能拿不出多少钱来。城里人生活也要钱的，你算一算一个月要花多少钱，别再乱花钱了。”
“那是因为刚刚来。”牛翠花道。
“衣服，你的衣服，别买那么贵的。”牛母道，“买给我们的，也不要买那么贵的东西，别给国 栋太大 的压力。你去了城里，就好 好 过日子。别人再找你借钱，别借给他们了。国 栋赚钱也不容易，好 几张嘴都 是要吃的。别人当你有钱，你还真当自己是大 款吗？”
“我以为……我是没有注意。”牛翠花道，“总觉得城里赚钱更加容易……”
前些日子，牛翠花真的是那么觉得的，她现在不那么觉得的了。买菜要钱，买米要钱，油盐调味料，全部都 是要钱的，牛翠花仔细算一算，一个月确实得花不少钱。要是有个人情往来的，赵国 栋的那点工资都 不够花的。
“你就是想太多了。”牛母道，“你多注意一点，听到了没有？不跟你说了，电话费贵！”
牛母简单跟牛翠花交代 几句，让牛翠花别借钱给那些人，不管是谁找牛翠花借钱，都 别借了。那些人借钱不一定会 还，这也就算了，关键是牛翠花自己手里没有钱，牛翠花夫妻还得去找别人借钱。
牛翠花的小姑子能借钱给他们多少，又能借多少次？
别人都 不是傻子，一次两次的，人家知道牛翠花夫妻借钱是为了再把钱借给亲戚，人家一定不愿意再借钱给他们。
挂完电话，牛翠花回去家里，她心情不大 好 。
“又是找你借钱的？”赵国 栋问。
“不是，是我妈，我妈说让我不要借钱给别人了。”牛翠花道，“我之前也不知道那么多人找我借钱啊。要是知道的话，我就不借钱给他们，或者是少借出去一点了。二姨找我借钱，我真没有钱，要是把钱借给她，我们怎么办？二姨开口就是十块钱。”
牛翠花心酸，那些人都 不问问她在城里过得好 不好 ，问了一句，也可以再问。有的人就问她手头紧不紧，然后，就是直接借钱了。
“不借，都 不借了。”牛翠花道，“我知道我们要过日子，不能把手里的钱都 借给他们。你不用多跟我说，我都 知道，都 知道的。”
“不借就行。”赵国 栋道，“你要是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可以拿纸笔记下 来。”
牛翠花读书不多，但还是认识一些简单的字，也能简单记一下 。牛翠花不用记，她都 知道自己这两个月花了特别多的钱。
赵大 妈跟江母在大 院聊天的时候，她说有人打电话跟牛翠花借钱，还说牛翠花跟人差点都 吵起来了。
“你这个儿媳妇，找她借钱的人还真多。隔三差五一个电话，全都 是问她借钱的。”赵大 妈道，“她借出去不少钱了吧。”
“不清楚，他们手里的钱，他们自己管。”江母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还是得管一管的，他们这么借钱出去，这日子怎么过？”赵大 妈道，“他们没有钱了，不是还得问你拿吗？”
“我可没有那么多钱。”江母拿着扇子扇一扇。
“你没有工作，确实没有那么多钱，你男人有钱，你女儿也有钱。”赵大 妈道，“你女儿那个对象也很有钱。你女儿准备什么时候订婚？商量好 了吗？不是已经见过双方长辈了吗？”
“暂时还没有订婚。”江母道，“茉莉刚刚进新的单位，她又还没有到法定结婚的年纪。”
“订婚又不是结婚，早一点订婚，多好 啊。”赵大 妈道，“早点定下 来，确定下 来，大 家也就不会 反悔。”
“结婚都 还能离婚，更何况是订婚，还真不差这几个月。”江母道。
“你未来女婿条件那么好 的。”赵大 妈道，“还是大 学生，他……”
“他条件好 ，我们家茉莉条件也不差。”江母道，“他们家确实想着早点订婚，但茉莉最近事情多，等一等。”
“不是他们不想订婚吗？”赵大 妈问。
“不是。”江母道。
“都 说是男方不想这么快订婚。”赵大 妈道。
“他们什么都 不知道，瞎说的。”江母道，“年轻人，自己想得明 白，跟我们这些老人的想法不一样。我支持茉莉，她得先做好 工作，那就让她做。”
“你家那口子就这么一个女儿了，不用招赘吗？”赵大 妈手里抓着一把炒熟的南瓜籽。
“招赘不招赘的，这都 无所谓。孩子姓什么，不都 是茉莉生的吗？”江母道，“只要茉莉幸福，这比什么都 重要。”
赵大 妈原本以为江茉莉是要招赘，江家跟盛家没有谈妥，今儿听江母说这话，又有些疑惑，“你们没有跟人说招赘的事情？”
“没有啊。”江母回答。
“那可以生两个孩子，一个孩子跟你女婿姓，一个跟茉莉姓。”赵大 妈道。
“这都 计划生育了。”江母道，“他们要生几个孩子都 行。”
江母不去多管，是生一个孩子，还是生两个孩子，那都 是茉莉结婚以后的事情。
在江母得知好 些人找牛翠花借钱的时候，她没有在赵大 妈这些人的面前说牛翠花的不是，也没有去找赵国 栋。赵国 栋都 那么大 的人了，他自己知道该怎么办。江母不想跟管三岁孩子一样去管赵国 栋，还是得给赵国 栋自由 的空间。
“你们都 不多管管啊。”赵大 妈道。
“管那么多做什么，放宽心。”江母道，“有空出去走一走，散散步，玩一玩。儿女的事情，不用我们多操心，他们自己会 操心。”
赵大 妈看看江母，她想江母嘴巴上是这么说，也许过一阵子，江母忍不住就想多管一些事情。江母没有工作，总是待在家里，她不管那些事情管什么呢？
过几天，江茉莉就要去首都 了，她提前跟盛嘉豪说过。
“是不是得准备厚一点的衣服？”江茉莉问盛嘉豪，“九月的首都 ，气 温会 不会 很低，昼夜温差会 不会 很大 ？那边会 不会 有很多蚊子？”

第42章 调换 苍白无力的解释
“晚上可能十 八摄氏度, 二十 摄氏度，白天温度高的话也能达到三十 度。”盛嘉豪道, “中下旬的温度会更低，可能会下降几度。衣服是得带一些 ，稍微带厚一点的。你们在那 边待的时间不 长的话，不 用带很多衣服，待的时间长，就得多带一些 衣服。不 过没有关系, 多带点钱，可以出去买。”
“估计要待十 天左右的时间。”江茉莉道，“我 们单位不 只是演一个剧目，还有别的剧目, 只是我 暂且只要演一个剧目而已。我 们这一出戏，接连演六场。”
江茉莉看 了安排的时间表了，这六场在不 同的天，不 同的时间段。
“这一次去的时间长，上一次就是去周边的城市, 去的时间还不 长, 就是两三天的时间。”江茉莉转头看 向盛嘉豪。
两个人正在公园里散步，江茉莉左右看 看 ，又看 看 盛嘉豪。
“不 管你去多长的时间，我 都等你。”盛嘉豪道, “你们这个行 业，就是得到处跑的。我 们做生意, 有时候也得出差。”
“瞧瞧你，长得还是可以的，年轻啊, 大学生”江茉莉道，“你要是跟别人眉来眼去，我 就不 要你了哦。”
“不 会。”盛嘉豪道，“我 们去照相吧。”
“嗯？”江茉莉歪头。
“我 还没有你的照片。”盛嘉豪想着江茉莉时常要出去演出，有时候出去好 几天。
“对哦，还没有。”江茉莉道，“走，走，走，我 们去照相，我 出人，你出钱。”
江茉莉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看 看 自 己身上的衣服，“我 这一身衣服怎么样？”
“好 看 。”盛嘉豪道，“很好 看 。”
“行 吧，那 就随意一点，就这样。”江茉莉道，“就是简单拍照片，不 用太隆重。”
他们又不 是拍婚纱照，不 需要准备那 么多。
盛嘉豪带着江茉莉去了一家照相馆，照相馆里面有大幅的图案做背景的，比如一些 风景名 胜的图案。江茉莉和盛嘉豪没有打算用那 些 图案做背景，就是简单一点自 然一点的照片就行 了，单独照几张，两个人再一起照几张。
两个人就是一时兴起，说到这一件事情了，他们就去办了。
洗照片需要一些 时间，要是多出钱，照相馆也能早点把照片洗出来。
江茉莉没有让盛嘉豪多出钱，她觉得顺其自 然比较好 ，等照相馆工作人员洗好 了照片，再过来拿。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家里，他在门 口又跟江茉莉说了几句话。
江母出门 看 到盛嘉豪，道，“进去坐坐？”
“阿姨，我 先 回去，改天来坐坐。”盛嘉豪见 到了江母，自 然得打声招呼，一来是他不 好 总在江茉莉的家吃饭，二来是确实有点事情。盛嘉豪要做生意，有时候晚上还得忙一些 事情。
“家里有吃的。”江母担心盛嘉豪以为她做饭做的不 多，这才不 敢留下来吃饭。
“妈，他是真 有事，让他回去。他要是没事，他就留下来了。”江茉莉轻笑。
盛嘉豪跟江茉莉母女 告别后 ，便先 行 回去。
“到饭点了，才让人送你回来啊。”江母道，“你怎么不 让他请你吃饭呢？”
“我 们经常一起吃饭的。”江茉莉道，“他有事情，送我 回来就行 了。难不 成，我 还得跟着过去，看 看 他跟谁吃饭，是不 是背着我 养小情人了？”
江茉莉才不 想那 么粘人呢，行 就行 ，不 行 就拉倒。谈恋爱，又不 是结婚生孩子了。
“你这一张嘴呀。”江母道。
“本来就是这样啊，他做生意，是有些 应酬，是要做一些 事情。”江茉莉道，“但也是要看 是什么样子的，他要是只顾着做生意，那 也不 行 。过一段时间，兴许就腻味了。”
“跟你说话，你还来劲了。”江母轻轻地摇摇头。
江茉莉要出差了，她回去房间收拾衣服。江母不 放心江茉莉，这是江茉莉第一次出差去这么远的地方，江母帮着收拾东西的时候，还说这个要收拾，那 个要收拾。
“妈，要不 ，您跟我 一起去。”江茉莉道，“我 们有时间的话，还能看 看 首都，玩一下。”
“不 去。”江母拒绝，“我 跟你去了，让你爸去外面吃饭吗？”
“这又不 是不 行 。”江茉莉道。
“算了，不 跟你去，你这么大了，妈一直跟着你，你能舒服吗？”江母道，“到了首都之后 ，别到处乱跑，晚上不 要单独出去，出去的话，身边得有人。白天也是，最好 白天也不 要一个人出去。你们单位有不 少女 同事，你们可以一起。”
“我 一个人出去，找不 到路的，我 方向感 不 好 。”江茉莉道，“我 看 地图，都还不 一定能分得清楚东西南北。”
前世，江茉莉看着地图导航走，地图导航指错路，她也跟着走错了。江茉莉曾经在一个人行天桥来回绕路，绕了两圈之后 ，江茉莉就知 道地图出错了，不 能跟着地图走，得离那 个迂回绕来绕去的人形天桥远一点才行 ，得看 人形天桥之外的方向。
今生，江茉莉的方向感 依旧很不 好 ，东南西北，特别不好分。什么上北下南左东右西之类的，她感 觉自 己站在哪边，哪边都可以是上面，自己的前面就是上面。江茉莉在南城还好 ，她在南城多年，熟悉很多路，也知 道公交怎么坐，也不会去特别偏僻的地方。
在这样的情况下，江茉莉不 可能随便一个人走的，要是有手机，那 她可以。到处又都是监控，手机支付，打车也方便。没有手机，没有监控，江茉莉一个人真 要是在路上发生意外，都没有能搭救她。
“我 还是很爱惜自 己生命的，生命就只有一次。”江茉莉没有想着自 己还会不 会穿越，她已经中了头等彩票了，已经穿越一次，就不 要想着第二次。
在江茉莉出差的前一天，周雅然来找江茉莉。
“我 还说要去找你呢。”江茉莉拉着周雅然的手坐下，“你有没有想要什么，需要我 从首都带的？”
“你知 道首都有什么特产吗？”周雅然问。
“不 ，不 知 道。”江茉莉道，“等过去了才知 道。”
“你随便带点特产回来就行 了。”周雅然道，“重要的不 是那 些 特产，而是你人好 好 的。你去了首都，多看 看 ，看 看 故宫，看 看 长城，回来的时候跟我 说说。”
“你改天去的首都旅游，好 好 看 一看 。”江茉莉道，“我 跟你说，你也不 得劲儿。”
“这倒是。”周雅然道，“我 请假去，你们要在首都待多久，我 请假跟你们一起去。”
“……”江茉莉没有想到周雅然拍拍脑门 就说要请假去。
“还是算了，临时去，都没有准备好 。”周雅然道，“单位那 边还有一些 事情，还有啊，贺静娴要办婚宴了。我 还是留下来，凑凑热闹。首都就在那 边，我 什么时候去都可以，首都不 会跑掉。”
周雅然想贺静娴的热闹，错过这一次，就不 好 有下一次，毕竟贺静娴多半就办这一次婚宴。
“要办婚宴了？”江茉莉还真 没有去盯着贺静娴的婚宴，她就是听人说一下。
“快了，在你出差的时候办。”周雅然道，“她没有给你请柬，你也不 用过去。”
“我 都出差了，有请柬，也不 可能过去。”江茉莉跟贺静娴的关系又不 是很好 ，江茉莉傻了才会过去给贺静娴随份子。
“她男人的姑姑说让大家不 要随份子，说随了份子，也都是要退的。”周雅然道，“谁让贺静娴给单位那 么多人发请柬，她发请柬之前都不 知 道问问她姑姑，看 看 谁能请，谁不 能请。同事而已，关系不 是很好 的就别请了呗。她还有请领导，让领导过去吃酒，就不 知 道领导会不 会去了。”
“……”江茉莉也不 知 道那 些 人会不 会去。
江茉莉出差的那 一天早上，盛嘉豪来送江茉莉了。盛嘉豪拿了洗好 的照片给江茉莉，给了他的照片，他们一起的合照。
“放好 了，别丢了。”盛嘉豪提醒江茉莉。
“洗好 了？”江茉莉道。
“嗯，本来就说这一两天洗好 的。我 昨天晚上问去问的，说是可能要晚一点洗好 ，说是今天早上可以拿。我 问他能不 能早点开门 ，说我 的女 朋友要出差了，他今天早早就开门 了，我 一过去就拿到了照片。”盛嘉豪道。
“这……还不 如当初就多出点钱呢，让你这么赶时间。”江茉莉感 慨。
“这是缘分。”盛嘉豪不 觉得这有什么，反正赶上时间了。
江茉莉随同单位的人一起出差了，盛嘉豪送走江茉莉，他也离开了。江茉莉一行 人去首都，南城去首都的火车要比较长的时间，要一天一夜，二十 多个小时才能到。
剧团的人多，有都坐飞机，得要不 少钱，大部分人都是坐火车过去的。
江茉莉跟李老师坐在一起，江茉莉看 向李老师，“您不 是睡卧铺吗？”
“让其他人睡了。”李老师道，“有一个同事身体不 大舒服。”
“多添一个卧铺不 就行 了吗？”江茉莉道。
“没有关系，我 过来看 看 ，大家一起，还是很热闹的。”李老师道。
李老师年岁大，又有演重要角色，她的待遇会好 一些 。有的领导直接飞去首都，没有跟他们一起坐火车。
“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吧？”李老师道。
“嗯，第一次。”江茉莉点点头，她今生确实是第一次，她看 向外面远去的树木花草，“坐一会儿，还得起来动一动，不 动的话，容易血栓。这么长的时间，得动好 几下。”
“有火车还好 ，要是没有火车，去首都更难。”李老师道，“这一次在首都表演的，不 只是有我 们越剧，还有其他剧种的戏。你要是感 兴趣，可以去看 一看 。”
“还有其他的戏？”江茉莉还以为大家是错开时间的。
“有。虽然大家有错开时间一点，但首都本身就有戏剧团，是我 们这些 外来去首都的错开时间。”李老师道。
观众就是那 些 ，要是扎堆都在一段时间演出，演出的剧院不 好 找，观众也不 可能一个人一下子看 好 几场戏。
“首都的戏剧团稍微多一点。”李老师道，“还是不 错的，跟地方的戏剧团比会好 很多。”
“那 一定是要看 一看 的。”江茉莉道，“花钱买门 票，都得看 一看 。”
“别一下子把钱都花光了，花光了钱，都不 好 借钱。”李老师开玩笑道，大家都没有带特别多钱，吃住都有单位安排，这些 人需要花钱的地方不 多，就是看 他们自 己有没有出去玩。
单位要让大家排练要演出，演出的时候，大家都比较辛苦，也不 好 出去。演出中间，有的人有一两天没有参与演出，倒是可以出去玩一玩，只要跟单位领导说了，这就没有问题，单位领导不 会管得太严格，但这些 人出去了也不 能去危险的地方，得去一些 安全的地方，能及时回到住处的地方。
“花光了，就不 出去了，待在酒店。”江茉莉道。
“来之前，你未来婆婆还说让我 看 着你一点，顾着你一点。”李老师道，“我 说你那 么懂事，哪里要别人多顾着你。第一次去那 么远的地方，又是去首都，确实会紧张激动一点。等以后 ，多去几次，也就没有感 觉了。”
省小百花去的地方多，去各个省份，去各个城市。越剧算是比较普遍的剧了，有一些 戏曲种类基本都是在当地表演，就是在一个省内表演，有的甚至是在一个省内的一个方向的地方表演，很小的一个范围内，而不 是在一个相对大的范围内。那 一种小剧种更容易被人忽略，也更容易消散，这种的还是得靠着国家扶持一把。
越剧带有地方方言，但有很多话都是普通话，很多人都能听得懂，不 像是一些 地方方言不 靠近普通话的剧种，别人就听不 大明白。就好 比隔壁省份，十 里八乡不 同音，山太多了，两个相邻的村子可能说的话都不 一样。
江茉莉学习的越剧，情况好 很多，他们出去演出的机会更多。
“得后 面，你还可以参与其他剧目的排练。”李老师道。
“看 单位安排，只要单位安排了，我 就去演。”江茉莉道，“没有学过的，我 也会去学。”
江茉莉不 怕要学习，就怕没得学习。
在江茉莉出差之后 ，牛翠花去幼儿园接大妞。孩子报名 上了幼儿园，大妞上学的时候还哭，还嚷嚷着不 要去上学。牛翠花牵着大妞回家，她在路上的时候还说了好 多话。
“上学多好 ，你还在这边哭，说不 想上学。”
“你妈在乡下，想要上学都没得学上的。”
“家里没钱，借钱都要给你读书，你还好 意思哭。”
……
牛翠花看 着女 儿哭，她就不 开心，那 是花了钱的。牛翠花倒是想让女 儿直接上一年级，先 让女 儿等一等，可是丈夫不 愿意，牛翠花也不 敢多说。
“别哭了。”牛翠花道，“爸妈又不 是不 要你，又不 是不 让你回家，这不 是还有回家吗？”
这么近的距离，走几步路就到了。
“少哭几下，多好 的事情，你还哭。”牛翠花道。
别的人接孩子的时候听到牛翠花这么说，便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都是想跟着父母，不 想离开父母。小孩子刚刚上学，跟其他小朋友还不 熟悉，等他们跟其他小朋友熟悉了，他们在一起玩，就不 愿意回去了。”
“也不 知 道其他孩子愿不 愿意跟她一起玩。”牛翠花看 看 流鼻涕的大妞，她拿着帕子给大妞擦擦鼻涕。
牛翠花努力把大妞装扮得好 一点，但大妞的一些 习惯不 是很好 ，鼻子流鼻涕了，大妞直接用手擦的。牛翠花说让大妞用手帕擦，大妞也不 用手帕。
在乡下的时候，牛翠花这些 人直接用手拧鼻涕的，大妞看 着大人是怎么样的，她也怎么样。大妞都习惯用手拧鼻涕了，自 然没有想着用帕子，拧完鼻涕，就直接把鼻涕抹到地上，抹到树上。
“用帕子，用帕子，知 道不 。”牛翠花道，“别总是用手，你的手又不 是帕子，家里又不 是没有给你买帕子。”
牛翠花教了大妞好 几次，大妞还是这个样子。牛翠花看 看 大妞，再看 看 别家的女 娃娃，别家的女 娃娃干净多了，自 己家的女 娃娃有点脏了。
“让她慢慢学。”其他孩子家长道，“孩子是不 是着凉了，要不 要喝点药？”
“没事，给她喝点热水，盖好 被子，多出汗就行 了。”牛翠花道，“她没有发烧，只是流鼻涕，没什么的。”
“还是去看 一看 比较好 ，幼儿园那 么多小朋友，要是传染了，就不 是很好 。”孩子家长道，“小孩子生病，一倒下就一大片的。”
“成，我 带她去看 看 。”牛翠花舍不 得花钱，可是其他家长都这么说了，她不 能不 考虑到其他孩子，要是其他孩子被传染生病，这些 人估计就要怪自 家孩子。
牛翠花把小儿子送去江母那 边，她跟江母道，“大妞总是流鼻涕，我 带她去看 看 。不 带她去看 看 ，别的孩子生病，都说是她传染的。”
“是该带她去看 看 。”江母道，“孩子生病，不 是小事情。”
江母让牛翠花把孩子留在这边，牛翠花先 带大妞去看 病。江母做了饭，她让小孙子吃饭。江父回来的时候看 到赵国栋的小儿子，他没有多说什么，没有说不 让江母带着这个孩子。
“大妞生病了，翠花带孩子去看 看 。”江母道，“就把这个小的先 放在我 们这边，等她带大妞拿了药，回来再把孩子带回去。”
“生病了？”江父问，“那 确实得看 一看 。”
“一直流鼻涕。”江母道，“最近天气转凉，可能没有注意，孩子就着凉了。早点看 ，吃点药，很快就能好 了。”
江母没有想到牛翠花会说带大妞去看 病，她还以为牛翠花又想省钱。牛翠花为了省钱说过让大妞晚点上学的话，江母给孙子孙女 吃的东西，牛翠花还能让大妞少吃，让大妞的弟弟多吃。江母瞧不 上牛翠花的举动，她有时候就会说让牛翠花多关心大妞一点，男女 平等，大妞也是赵国栋夫妻的亲生。
这一次，牛翠花愿意带大妞看 病，这说明那 些 话有点作用，还有就是其他孩子的家长一定也说了一些 话。江母想牛翠花得改改认知 ，别总是想着乡下那 一套。不 是江母瞧不 起乡下人，而是乡下一些 人确实有点思想老旧了。
诊所医生给大妞开了一些 药，牛翠花付钱的时候，她心疼医药费，但还是得付钱。
“真 是费钱。”牛翠花看 着大妞，有些 嫌弃，“在乡下，着凉感 冒，上山采点草药就行 了，哪里用得着这么贵。”
大妞不 敢说话，她吸吸鼻子，她也不 想生病。
等牛翠花带着大妞回去的时候，赵国栋已经回到家里。赵国栋看 着家里冰冷的灶台，他看 牛翠花没有做饭，就想着牛翠花是不 是去江母那 边。赵国栋又想着稍微等一等，万一江母他们在吃饭呢，他可以自 己弄点吃的，还是别去江母那 边混吃的。
“大妞着凉了，去给大妞开点药。”牛翠花道。
“开药？”赵国栋有点不 敢相信地看 着牛翠花，牛翠花竟然会去给大妞开药？
“对，给她开药，她也是我 的女 儿，不 给她开药怎么行 。”牛翠花道，“要是她没有去上幼儿园，待在家里也就算了。她去幼儿园，那 么多小朋友在。今天，我 接她回来的时候，还有其他孩子的家长说让我 带她去看 病，别把病传给其他孩子。我 还能怎么办，只能带着她去诊所看 看 了。”
牛翠花还是心疼钱，就那 么一点点药，就得要不 少钱，“小的那 个还在妈那 边，你去把孩子接过来，我 来做饭。”
“行 ，我 去接儿子。”赵国栋道，他看 看 大妞，他把大妞抱到小房间的床铺上，让大妞先 躺着一下，又转头看 向牛翠花，“大妞吃过药了吗？是饭前吃药，还是饭后 吃药？”
“这就让她吃药，你先 去接孩子。”牛翠花道，“这药都买了，我 还能不 让她吃啊。”
牛翠花去拿开水壶，开水壶里面的水还温温的，正好 能让大妞吃药。
赵国栋去江母那 边接孩子，孩子已经吃饱了，满嘴是油。
“妈，我 来接孩子。”赵国栋道。
“吃过饭了吗？”江母问。
“翠花在做饭了。”赵国栋道，“一会儿就能好 。”
“孩子还小，生病了就看 病。手里没钱，就借点钱，孩子看 病的钱不 能省。”江母提醒赵国栋，“这一次，翠花倒是懂得带孩子去看 病，还算是可以的。大妞是你们的女 儿，亲生的，对大妞好 一些 。你等着，我 这边有些 鸡蛋，你带回去，给大妞补一补。”
“她这样是不 是不 能吃鸡蛋？”赵国栋道，“在乡下，有个说法，感 冒流鼻涕，不 能吃鸡，也不 能吃鸡蛋，吃了之后 ，就会梗住，很难好 。”
“不 吃鸡蛋，那 就吃点别的。”江母道，“孩子生病，身体弱，不 补一补怎么行 。大妞不 吃鸡蛋，这小的还是能吃的。”
江母还是给赵国栋拿鸡蛋了，又给赵国栋拿了一块肉，这一块肉是江母今天买的，想着明天早上炒了吃的，现在就先 给赵国栋带回去。
“生病不 能吃得太清淡了，不 吃辣不 吃刺激性的东西就行 。”江母道，“还是得吃点肉，身体才能好 得快一点。”
江父就坐在旁边，赵国栋挥挥手，“妈，还是别拿了，我 们明天去买点。”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江母都已经给赵国栋装好 了，让赵国栋拿回去，“这里还有几块芋泥饼，你也拿过去。孩子生病不 想吃东西，你们就弄点孩子愿意吃的。”
“孩子没有发烧，只是流鼻涕，吃点药就行 了。”赵国栋道，“很快就能好 的，没有什么事情。”
“行 了，赶紧回去。”江母道，“一会儿，就能直接炒了吃，也不 用放到明天去。”
“多谢，妈。”赵国栋有些 不 好 意思，他担心让他妈难做，怕继父不 高兴。
一点东西，江父还不 至于那 么小气，江母不 是说了么，是孩子生病了。要是孩子没有生病的话，江母也不 可能给那 些 东西。
赵国栋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篮子。
当牛翠花看 到赵国栋带了肉、鸡蛋跟芋泥饼回来的时候，还疑惑，“你买的？”
“不 是，是妈给的。”赵国栋道，“说是大妞病了，给大妞吃的。我 说流鼻涕不 好 吃鸡蛋，妈说可以给我 们儿子吃。孩子在妈那 边已经吃过饭了。”
牛翠花从篮子里拿出肉，肉不 好 放着，得炒了，她可以给儿子煮一个鸡蛋。女 儿那 边的话，让女 儿吃点肉，再有就是开水泡饭，女 儿总能吃得下去饭。
“妈过来少，是不 想打扰我 们的生活。”赵国栋道，“少过来，你跟妈的矛盾也少。要是家里有点事情，你让妈帮忙，妈也是会帮忙的。”
“嗯。”牛翠花点点头，“炒点肉，今天买了青椒，弄青椒炒肉丝，下饭。”
“大妞不 能吃辣的。”赵国栋道。
“单独切下来一点肉，给她单独做。”牛翠花道，“这一块肉还是挺大块的。”
“妈家有冰箱，可能是想着切下来一点炒着吃，另外的再冰冻起来。”赵国栋道，“也可能是要做其他吃的。”
“你妈现在不 用上班，她待在家里，确实能多做一些 好 吃的。”牛翠花道，“你拿这些 东西回来的时候，叔叔看 见 了吗？”
“看 见 了，我 妈当着叔叔的面从冰箱里面拿东西的，也是当着叔叔的面说的。”赵国栋道，“偶尔一次还好 ，我 们别总从妈那 边拿东西就行 。”
稍微晚一点，大妞吃到了肉，她看 到肉，眼睛都放光了。来到城里，大妞吃肉的次数多了，她没有腻味，还是很喜欢吃肉，很喜欢很喜欢。
“吃吧，你奶奶特意送给你吃的。”牛翠花道，“你奶奶还真 是看 重你。”
“男孩女 孩都一样，男女 平等。”赵国栋道，“这是妈说的。”
“知 道，知 道。”牛翠花有点不 耐烦，她都记下来了，这些 人就不 用暗示她了，不 要说她是一个重男轻女 的人，她多对大妞好 一点，这还不 行 吗？
江茉莉等人是晚上到的首都，他们到首都之后 立马坐车去酒店，酒店距离大剧院很近，过去特别方便。这是单位特意安排的，也是为了大家能更好 的休息，更好 地去剧院排练。
他们要演出，也得要排练一下。没有演出的时候，练一练。单位也会让大家有时间出去玩耍一下，但要是大家排练得不 好 ，也会影响大家休息的时间。既然要演出，那 就得拿出最好 的精神状态来。
江茉莉没有跟李老师这些 人一个房间，而是跟朱芷萱一个房间，还有另外一个女 生。她们三个人睡在一个房间里面，里面有三张床铺。
第三个人名 字叫乔雨薇，她今天二十 一岁，比朱芷萱还要晚进的省小百花。乔雨薇有演《五女 拜寿》的丫鬟，还有在其他组演别的角色，她是跟别人相互轮换的。
单位把这三个人安排在一间房间，倒也没有多大的毛病。
首都的酒店价格贵，大家人又多，能省着一点就省着一点。三个人住在一起，也能安全一些 。
朱芷萱不 是很喜欢江茉莉，她也没有怎么跟乔雨薇说话。在朱芷萱看 来，乔雨薇比她更晚进省小百花，朱芷萱不 用给一个后 辈太好 的脸色。
“你们到时候要出去看 看 吗？”乔雨薇问，“这可是首都。”
“你以前没有来过吗？”朱芷萱有点嫌弃，“你在酒店房间里面这么盼着出去玩也就算了，出去了，可别说。一副没有见 过世面的样子。你要是继续待在省小百花，有的是机会来首都。不 只是来首都，以后 也许还有机会出国。”
乔雨薇听到朱芷萱的话，面露尴尬，她确实没有来过首都。
“等有空了，不 用排练的时候，就可以出去看 看 。”江茉莉道，“首都还是很繁华的，来了，那 就该出去看 看 。别回去的时候，别人问我 们看 没有看 首都，我 们说没有，就在酒店里面待着了。”
江茉莉可不 管朱芷萱说了什么话，人家刚刚来首都，激动一点，这很正常的，这又不 是丢脸的事情。江茉莉不 觉得乔雨薇的话有毛病，人都有好 奇心的。
朱芷萱瞥了一眼江茉莉，“还是得注意，别随便跑，要是出了事情，你演不 了，你的角色就是别人的，别人去演。这里是首都，有很多达官贵人的，指不 定就有很高层次的领导来看 戏，别白白错失了机会。”
“会注意。”江茉莉就当朱芷萱是在善意地提醒他们。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说让他们下去吃饭了。他们来得晚，有很多人都还没有吃晚饭，单位特意让酒店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准备吃的。
江茉莉稍微收拾一下，她就跟乔雨薇一起下楼。临走之前，乔雨薇还问朱芷萱要不 要一起走，朱芷萱说她不 饿，她自 己会下去。如此一来，江茉莉跟乔雨薇就不 等朱芷萱了。
“她好 像不 大高兴。”乔雨薇跟江茉莉说。
“不 用管她高兴不 高兴，我 们跟她只是同事关系。”江茉莉道，“又不 是非得要当朋友，我 们管好 我 们自 己的事情就行 了，随便她怎么样。”
“她……”乔雨薇左右看 看 ，小声地道，“跟她要好 的马玉雯走了，她最近瞧谁好 像都不 大好 的样子。”
“先 去吃饭。”江茉莉道，她不 去多说朱芷萱的事情，朱芷萱的状态好 不 好 ，这是朱芷萱的事情。若是朱芷萱真 影响到了演出，也不 用江茉莉处理，自 然会有单位领导出面解决。
等江茉莉跟乔雨薇下楼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坐在那 边吃饭，吃的是自 助。大家自 己去盛饭去打菜，想要吃多少就吃多少。
江茉莉稍微打了一点米饭，还有一片油炸馒头片，她还有看 看 一旁的豆浆，确定豆浆是普通颜色，看 上去也不 是奇奇怪怪的，她还是没有去打一点豆浆喝。都晚上了，晚上喝太多水，容易半夜起来上厕所，江茉莉可不 想半夜起来多次。
由 于时间晚了，江茉莉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她吃完饭回去房间，洗漱一下，她就躺到床铺上休息。江茉莉把值钱的东西都放好 了，不 敢随便乱放。江茉莉睡觉之前还看 了看 门 ，得确定反锁了，省得外面一个人就能推门 起来。
“反锁了。”朱芷萱道，“不 用看 了。”
“多看 一下，放心。”乔雨薇道。
“休息吧。”江茉莉道。
“我 还没有好 ，这灯得开着。”朱芷萱道。
江茉莉本来想要关灯的，她听到朱芷萱这么说，她就没有去关灯。江茉莉躺到床铺上，她拿出了眼罩，直接戴上了眼罩。
乔雨薇没有想到江茉莉带了眼罩，而她没有带眼罩。乔雨薇之前出去演出的时候，大家基本都是一个时间睡觉，早点睡觉，早点关灯的。这一次，朱芷萱不 愿意早点关灯，这又不 是学校宿舍到了时间点就关灯，那 就只能随便朱芷萱。
由 于没有关灯，乔雨薇又没有眼罩，她翻来覆去好 一会儿，都没有睡着。朱芷萱还会发出一些 声响，乔雨薇只能等着朱芷萱躺下了，她才能闭上眼睛睡觉。
江茉莉睡得挺快的，可能是因为坐火车坐得太辛苦了，所以她躺到床铺上，还没有等朱芷萱躺下，她就已经睡了。江茉莉睡在距离门 最远的位置，朱芷萱睡在最靠近门 的位置，乔雨薇睡在中间。
乔雨薇多少知 道一点事情，朱芷萱跟江茉莉的关系没有那 么好 ，乔雨薇主动睡的中间的位置。单位其他人也知 道一点，但安排住宿的人没有多去考虑这些 问题，人家想的是大家都是同事，一点小矛盾，就那 么过去了，不 要一直抓着小矛盾不 放。
半夜，朱芷萱又睁开了眼睛，江茉莉睡觉没有打呼噜，睡在中间的乔雨薇有些 打呼噜。朱芷萱烦躁，乔雨薇就不 能好 好 睡觉么，打什么呼噜啊。
江茉莉睡得沉，她不 知 道乔雨薇是不 是有打呼噜，她只知 道一早醒来的时候，朱芷萱似乎更加不 高兴了。
“乔雨薇，你睡觉能不 能不 要打呼噜，吵死了，都不 能让人好 好 休息。”朱芷萱道。
“我 有打呼噜吗？”乔雨薇有点不 好 意思，“我 以前跟其他人睡一间房间的时候，没有听到其他人说。可能是因为我 昨天晚上太累了，睡得太沉，这才打呼噜的。今晚，也许今晚就不 打呼噜了。”
“这打呼噜，还能你说不 打就不 打吗？”朱芷萱生气。
“你刚刚还说让我 不 要打呼噜。”乔雨薇道，她只是顺着朱芷萱的话说，她只能尽量控制。乔雨薇看 向江茉莉，“我 晚上打呼噜吗？”
“昨天晚上太累，睡得太沉，不 清楚。”江茉莉没有去注意，不 行 的话，那 就是戴耳塞，只能这样。再不 行 的话，那 就是自 己出钱去住单独的房间，这样就不 用听别人打呼噜了。
朱芷萱只觉得江茉莉偏帮乔雨薇，那 么大的呼噜声，江茉莉怎么可能没有听到，这是在装呢。
江茉莉是真 没有听到，睡得太死。江茉莉见 朱芷萱怀疑自 己说假话的眼神，她没有去解释，解释没有用，一句没有听到，太过苍白无力。
几个人睡在一个房间，本来就容易出各种问题。大家的习惯不 一样，晚上有人翻身也会有些 声音，更不 用说打呼噜这样的事情，打呼噜的声音确实更难控制。
三个人去吃饭，吃完饭就去剧院，还得排练一下，让大家找一找状态。朱芷萱越想越不 得劲儿，她去找单位安排房间的人，问还有没有其他的空床位，她能不 能跟别人换一个床位，或者是直接去别的房间休息，她真 不 想跟乔雨薇她们在一个房间。
“你要换房间？”统筹安排的工作人员惊讶，他还以为昨天晚上没有人说换房间，今天早上应该就没有人说换房间了。工作人员自 认为已经尽力把房间安排好 一点了，“你们那 一间房间还是有窗户的，能看 看 外面，有个阳台，还能晾晒衣服，多好 啊。”

第43章 竹马 他们怎么不来呢？
“乔雨薇, 她打 呼噜，很大声的。”朱芷萱不悦。
“你 以前没有跟她睡一间房间过？”统筹问。
“没有。”朱芷萱回答, “我要是跟她睡在一间房间过，我早就 说别把我跟她安排到一间房间，就 该让他们打 呼噜的人睡在一间房间，而不是让他们打 扰别人休息。”
朱芷萱不愿意跟乔雨薇睡在一间房间，别人要是知道乔雨薇打 呼噜，她们必定也不愿意换房间, 换房间之后，她们可能也有怨言。
统筹想的是江茉莉都没有说要换房间，朱芷萱怎么就 说要换房间。大家都是一起出 差的，就 不能稍微忍一忍吗？不行的话, 自己出 钱去住单人间。
“我看看。”得看看哪间房间还有空床位，要是没有空床位，那也不行。统筹为难，他之前听人说了，说朱芷萱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对 劲儿, 果然, 这不就 要让他给她换房间吗？
统筹那边有一个表，表格里面有写大家都住在哪一间房间。有一间房间确实是有空着一个床位，只是那个房间里面睡的是化妆师。化妆师的东西一点都不少，那些人还得早早起来, 化妆师不是给一个表演组化妆，而是给单位所有的表演组化妆, 他们任务也很重。
平日里，普通排练的话，倒是不用化妆, 大家穿戏服练习一下。这出 演了，需要化妆的人多，大家还得按照顺序化妆，不是说谁到了就 谁先化妆，也得看表演顺序之类的。
“化妆师那边有一个床位，你 要是过去了，就 别再说换床位了。”统筹道，“我们单位没有订那么多个房间，能空出 一个床位，就 已经很不错了。”
“换，换了之后，我不说再换。”朱芷萱想只要不跟乔雨薇跟江茉莉一个房间就 行，乔雨薇打 呼噜，朱芷萱又不想看到江茉莉，其他两个人不走，就 只能是朱芷萱去其他房间。
就 这样，朱芷萱去了别的房间睡觉，江茉莉跟乔雨薇一个房间，没有其他人要过来住。
当江茉莉和乔雨薇吃完午饭回去的时候，她们就 发现朱芷萱的东西不见 了，也就 知道朱芷萱搬去别的房间。
“她这是搬走了？”乔雨薇惊讶，“她这是自己出 钱升了房间，还是换去其他人那儿了？”
“怎么样都好。”江茉莉道，“随便她。”
“我真不知道我晚上是不是打 呼噜，我自己睡着了，没有感觉的。”乔雨薇道，“她搬走了，没有人住过来，我住靠门 那边的床位，远着你 一点。要是我打 呼噜了，你 被 吵醒了，你 明天跟我说。要是我打 呼噜的话，估计还得要你 忍一忍了。”
乔雨薇没有办法，她总不能自己出 钱去升房间，这得花不少钱的。乔雨薇的工资就 那么一点，加上这几 天演出 的钱，也没有多到哪里去。如 果要她自己升房间单独睡，她这些天就 没有赚钱了，这可不行。
“塞耳塞。”江茉莉道，出 门 在外，跟同事一起睡一个房间，还真不好说那些事情。
江茉莉这一组的人今天没有演出 ，他们等到明天才有演出 。
傍晚的时候，乔雨薇问江茉莉，“出 不出 去逛一逛？”
“不去了，等哪天白天再去，晚上就 不去了。”江茉莉道。
“这是首都，首都的夜晚应该很安全的吧。”乔雨薇想要夜里出 去走一走。
“是会安全很多。”江茉莉扯了扯被 子，“明天要演出 ，今天就 先别出 去了。等后面有时间再出 去。单位领导不是说了吗？我们这些没有来过首都的人，想要出 去逛逛是可以的。”
单位领导知道阻止不了这些人的好奇心，与其让这些人悄悄摸摸地出 去，倒不如 让他们报备了再出 去，好歹知道人是去了哪里。免得等人很长时间没有回来，这才知道人不见 了，再去打 听人的消息，就 没有那么好打 听。
“你 对 这一次的演出 很上心啊。”乔雨薇感慨。
“第一次在首都演出 ，总得上点心。”江茉莉道，“不表演好一点，不行。今天晚上有其他的戏种的戏，我打 算过去看一看。”
“我知道，我知道，有黄梅戏。”乔雨薇道，“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夫妻双双把家还。”
乔雨薇能唱上几 句，“还有那个，一对 对 到田埂上。”
“你 唱得还不错。”江茉莉点点头。
“我当初差点就去学习黄梅戏了。”乔雨薇道。
“后来为什么又没有去学 ，而是学习越剧。”江茉莉疑惑。
“抓阄。”乔雨薇想到这个就很无语，“我爸妈是两个地方的人，一个想让我唱黄梅戏，一个让我唱越剧。一个人学习两个，吃不消，容易学 不好，他们两个人各不相 让，就 让我抓阄，我就 抓到了越剧。我妈经常说是我爸作弊了，说我爸在两个纸张上都写了越剧，我妈说她当初就 应该看一下另外一张纸张。”
“你 妈没有去看啊。”江茉莉惊讶。
“对 ，没有去看，她就 说她很后悔。”乔雨薇道，“我爸就 说他没有作弊，他写的就 是两个不同的戏种，说我妈亲眼 看到他写的。两个人吵架的时候，就 要拿这一件事情说。”
“你 爸妈没有其他的孩子？”江茉莉疑惑。
“有，但是我哥哥姐姐他们没有学 习戏曲，我学 了。”乔雨薇道，“我现在不是演一些小角色吗？我妈说了，要是我学 习黄梅戏，也许我现在就 已经成为名角了。我妈还真看得起我，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
“你 爸妈的感情很不错。”江茉莉道。
“是不错。”乔雨薇道，“就 是苦了我了，我哥哥姐姐倒是还好。我有时候在想，要是我哥哥姐姐也学 了，我们一个人学 习一个戏种，我妈那边我爸这边的戏曲，都有人学 习，爸妈是不是还要让我们比一比，看谁更 早有更 高的成就 。”
“有可能。”江茉莉点头，“你 现在这样也不错了，进了省小百花，也有参与演出 ，多好啊。”
“还没有演重要角色，这一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演上重要角色。”乔雨薇道，“不过我很满意了，能进到省小百花，这对 我就 是一种肯定。这世界上厉害的人太多了，我哪里可能都能把人比下来。”
“嗯，是，想明白一点就 好。”江茉莉道。
前世，江茉莉刷短视频，看到别人去设计导弹电磁炮的，年纪轻轻就 成为院士。江茉莉很羡慕，再看看她自己，她知道自己做不到那个地步，一是没有天赋，二是她无法一心一意地去那些研究，她的脑子不够用，非得让她一直去研究，她也研究不出 一朵花来。每当江茉莉看到那些伟人的短视频，她都是由衷的敬佩。
这也太棒了吧！
江茉莉想自己做一个普通人就 行了，实在是没有办法，要是有办法的话，她也要做一个伟大的人。
“今天晚上就 不出 去了。”乔雨薇道，“你 是去听戏吗？”
乔雨薇见 江茉莉点点头，也道，“我跟你 一起去，我也去，就 是不知道门 票贵不贵。”
朱芷萱搬去了新的房间，另外两个化妆师没有在房间里面，化妆师去给要演出 的人化妆了，他们还没有这么快回来。等演出 结束的时候，化妆师还会帮着一些重要人物卸妆。一些普通的员工，大家能自己卸妆的就 自己卸妆，还有相 互帮衬卸妆的。
大妞吃了药之后，今天的情况好多了，没有一直流鼻涕，但是还是有流一点。
牛翠花照旧去接大妞回来，大妞吸吸鼻子，“妈妈，还没好。”
“还想吃肉呢。”牛翠花一看女儿，她就 知道女儿在想什么。吃肉，谁都想吃肉，那也得看有没有钱，“你 肉吃没了，你 吃芋泥饼吧。你 奶奶给的肉，吃完了，没有了。”
“没有了吗？”大妞以为还有肉，还能吃一吃，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好，她想要吃肉。
“没有了！”牛翠花道，“肉，不能天天吃，吃了，塞牙，牙齿会坏。”
“哦……”大妞还是想要吃肉。
牛翠花没有买肉，家里的钱不多，她之前太随便花钱了。
“等你 爸发了工资，再买点。”牛翠花道。
“爸爸什么时候发工资？”大妞问。
“跟你 说了，你 也不知道，就 是其他人也发工资的时候，你 爸爸就 发工资了。”牛翠花道，“你 哪里来的那么多问题。”
牛翠花抱着小儿子，又牵着大妞回去。
江母没有帮着牛翠花带孩子，牛翠花也把孩子带得好好的。之前，牛翠花表现不好，江母要看看牛翠花后面能不能表现好，看牛翠花自己能不能带好孩子。
赵国栋回到家里，大妞小跑到她爸爸的身边，“爸爸，你 什么时候发工资？”
“要买文 具吗？”赵国栋问。
“她是嘴馋了，想要吃肉。”牛翠花道，“她恨不得她的病一直没有好，想着一直能吃肉。吃肉，吃肉，她就 知道吃肉，哪里来的那么多肉给她吃。”
“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好，好了，也得补补。”赵国栋道，“明天还是买点肉。”
“你 就 知道惯着她。”牛翠花看到赵国栋递过来的钱，瞥了一眼 大妞，大妞还真是命好，“搁在我们乡下，好多人都不管女孩子的，都让女孩子多做事情少吃东西的，你 还给她肉吃。”
“男女平等。”赵国栋还是这一句话，“给她吃，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吃吧，吃吧，你 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让她吃吗？”牛翠花自己在娘家的时候待遇还不错，她对 大妞不如 对 小儿子，那也是跟着村里人学 的。
乡下的女孩不值钱，有的女孩刚刚生下来就 被 扔了，有的还直接被 溺毙了。那种溺毙孩子的行为，那就 是杀人的行为，可真存在这样的行为，别人悄悄地做，其他人也不知道。
那些女孩要是运气 好点，被 好一点的人家捡走，还能过日子。要是没有被 捡走，冻死在路边的都有。
牛翠花这种在乡下娘家得到好一点待遇的姑娘，真的很少，很少。
晚上，江茉莉跟乔雨薇一起看黄梅戏，看完戏，两个人一起回去的时候，又遇见 了单位的其他人。单位其他人也有过来听一听别的戏，有的人听一听也能唱几 句。
江茉莉也能依葫芦画瓢唱一唱，但她没有经过系统的学 习，她不是很了解黄梅戏。每一个戏种的唱腔不一样，有的气 是在前头，有的气 在后头，动作方面也有不同。
比如 同样都是《梁山伯与祝英台》，黄梅戏跟越剧就 有差别，不只是唱词方面的差别。
“我们单位也要表演《梁山伯与祝英台》，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乔雨薇道。
“双方各有特色，不用比。”江茉莉道，“这个故事本身就 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看的就 是过程。”
“确实。”乔雨薇点点头。
新的的一天，《五女拜寿》是下午上演，江茉莉登台了。反响很不错，有一些人还走到舞台边沿，朝着舞台上扔钱，还有人想要直接上台。戏曲演员们没有因为观众的动作，所以打 断了演出 ，他们依旧继续演出 。
等江茉莉演完之后，她去到后台卸妆出 来，江茉莉正跟人说话，她看到了面前一束花。
江茉莉看过去，一开始，她还以为是盛嘉豪跑过来，却没有想到是另外一个人。
“时楠哥。”江茉莉惊奇。
时楠跟江茉莉是一个街道的，他比江茉莉还大上两岁，他考上了首都的大学 。时楠看到了有越剧演出 ，宣传海报上有写一些演员的名字，时楠就 仔细看看。
虽然时楠没有在南城，但是他想着江茉莉这么厉害，江茉莉一定有了更 好的发展，比如 进了省小百花。时楠跟家里人打 听江茉莉的消息，家里人说江茉莉有了对 象，他不相 信。
在时楠考上大学 的时候，家里人让他以后不要跟江茉莉走得太近，说他们年岁都大了，会让他们以后的对 象误会。时楠喜欢江茉莉，他想要跟江茉莉在一起，可他知道家里人不同意。家里人觉得时楠是大学 生，时楠应该跟其他女大学 生在一起，他们瞧不上江茉莉。
前些年的时候，还有人开玩笑说时楠跟江茉莉很搭。那个时候，时家人还没有说什么，等时楠考上大学 的时候，时家人就 说他们像是兄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妹妹。
“时楠哥，你 怎么来了？”江茉莉道，“我都没有跟你 说。”
江茉莉没有写信告诉时楠，也没有打 电话。江茉莉又不傻，时家人不希望时楠多接触江茉莉，江茉莉也不上赶着。大家都长大了，都不是小孩子了，确实得拉开一些距离。
“看海报看到的。”时楠轻笑，他把鲜花递给江茉莉，想着伸手揉揉江茉莉的头，江茉莉下意识躲开。
“时楠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江茉莉没有想着让时楠揉自己的头，那样的动作太过亲近了。江茉莉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人，该避着一点的还是得避着一点。
“是，你 确实不是小孩子了。”时楠问，“一会儿还有事情吗？我请你 吃饭。”
“没事。”江茉莉道，“那我要吃大餐。”
“行，请你 吃大餐，你 想吃什么尽管说。”时楠笑着道。
“好啊，别说没带够钱，要我来付钱哦。”江茉莉道。
“当然不会。”时楠道，“你 当我是那些混小子吗？”
江茉莉跟时楠的小伙伴就 有人这样，说是他请客，结果他没有带够钱，就 是得其他人付钱。一次两次的，大家都说他不要请客了，每次他请客都是别人付钱，大家都不相 信他能存到钱请客了。
江茉莉跟单位领导报备了一下，领导道，“早些回来。”
“好嘞。”江茉莉点点头，她当然得早点回来。
江茉莉让乔雨薇帮她把鲜花带回去，她就 不带着鲜花跟时楠去吃饭。时楠长得文 质彬彬的，挺有书 香气 质的，长得不差，挺俊的。
时楠跟盛嘉豪是两种不一样的人，时楠的气 质更 加内敛，或者该说他是邻家哥哥的气 质。而盛嘉豪家世好，又去做生意了，他的气 势会更 强一点，他在江茉莉的面前有所收敛，但他看上去还是更 贵气 一点，更 亮眼 一点。
江茉莉提议吃首都的烤鸭，首都的烤鸭特别闻名，时楠便带着江茉莉去吃烤鸭，就 他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
“时楠哥，你 就 一个人去戏曲，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去吗？”江茉莉开玩笑道，“就 算没有跟对 象一起去，也该跟舍友一起去。”
“我想一个人来，正好还能跟你 一起吃饭，多聊聊。”时楠道，“带舍友来了，多一个陌生人，你 吃饭都吃得不得劲儿了。”
“怎么不得劲儿了？”江茉莉轻哼一声。
“陌生人面前，总得讲究一下形象。”时楠道，“还有，我没有对 象。”
“现在没有，以后就 会有了啦。”江茉莉道，“我就 处了一个对 象，我老师的儿子。”
“……”时楠本来还想要试探一下江茉莉，没有想到江茉莉自己就 说对 象了。时楠微微低头，眸光微变，自己还没有从大学 毕业，自己的父母又不喜欢江茉莉了，自己这个时候确实不好其他的举动，“你 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吧。”
“是还没有到，我们又还没有结婚，处对 象，谈谈恋爱，还是行的。”江茉莉吃了一口 烤鸭，时楠要帮她卷，她不用，还是自己动手比较有滋有味，“要是合适，等到了年龄再领证结婚。”
“谈恋爱……谈恋爱好。”时楠唇角微勾，微微一笑，谈恋爱而已，也许这一场爱随风就 散了呢，“年轻的时候多谈几 场恋爱，多对 比对 比。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对 你 好吗？”
“好啊。”江茉莉点点头，“目前是很好的，他之前也是在首都读大学 的，是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 生。”
时楠心想那就 是一个老男人了，岁数一定比他大，而自己更 加年轻。
“你 们都很优秀，都是大学 生。”江茉莉感慨，“不像是我，我就 是初中毕业上艺术学 院。”
“让你 读高中，你 又不愿意。”时楠道，“你 当时的学 习成绩那么好，要是你 上了高中，一定能考上前排知名的大学 。我在初中的时候，学 习成绩排名还不如 你 前面，也没有考你 那么高的分数。”
“每个人有不同的追求。”江茉莉道，“女孩子在小学 在初中的成绩可能会更 好一点，但到了高中就 不一定比得过男生。有的男生在高中学 习成绩突飞猛进，一下子变得很牛很牛，我们女生怎么追赶都很难追赶得上。这样的例子有很多，但也不是所有的女生都能被 男生轻易追上，只是我有我自己的追求而已。”
江茉莉想着唱戏曲，没有想着非得要上高中上大学 。别人问江茉莉后悔不后悔，她不后悔，每一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江茉莉的初中老师也劝说过江茉莉，让江茉莉去读高中去读大学 。江茉莉太热爱戏曲了，她就 去了南城艺术学 院。
前世，江茉莉上过高中，也上过大学 ，今生，她想要有不一样的活法。前世，江茉莉上高中的时候，她遇见 了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他们两个人成绩一开始差不多，后来，那个男生的成绩一下子就 高了，还很稳定，人家还不怎么努力，江茉莉怎么赶都赶不上那个人，满满地无力感。这不是男女不平等，而是男女生理发育的时间不一样，就 好比男生在高中的时候身高一下子就 高了很多。
生长发育这一关，自然生理现象，谁都逃不过。只是个体现场跟普遍现象的差别，好在女生肯努力，女生也有天赋很高的，有一些大学 里面，女生比男生的数量还多，女生考上大学 的人数也不比男生少，还有女状元，有女的考上国防科技大学 ，也有女的成为院士。
其实，江茉莉有过怀疑可能是在早些年，女生没有男生受到重视，营养跟不上，特别是在高中的时候，高中住校，有一些男生会有家长陪伴，还会吃很多营养品，而女生吃的就 少了，父母会觉得女生听话，也没有想着陪着女生读高中。那个时期，老师总喜欢说男生到了高中就 会发力又或者初三就 会发力，还是女老师说的，不只是一个女老师说。可能这是她们的经验，但这也是一种歧视，是不公。
到了江茉莉工作几 年后的年代，那个时候，大家的营养都跟得上了，女生考上大学 的人数比男生多，还有所谓的专家要压制女生，江茉莉看到那样的新闻，她都要暗骂几 句，女生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上的大学 ，女人被 封建压迫了几 千年，现在女生多上大学 也没有问题，那些男生有本事的话就 考得分数比女生多。
“倒也不是我怯弱了，怕比不过他们。读书 都是这样的，总有更 强的人。”江茉莉道，“只是我有喜欢的东西，想要早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男女各有优点，大家都有各自的长处，江茉莉也想要抓住自己的长处发展，她想要过不一样的人生。而不是穿越了，还过一样的人生。今生，江茉莉没有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她选择就 不一样，她会坚定走下去，不让自己后悔。可能她潜意识里想着今生弥补前世的遗憾，这才有这样的选择。
“那就 做你 喜欢的事情！”时楠支持江茉莉，“这附近有夜市，我一会儿带你 去看看。”
时楠没有多说别的，他没有说出 内心深处的爱意。
江茉莉背着一个小小的斜挎包包，她没有那么多东西，就 是一点少东西。江母怕江茉莉丢了钱，还在衣服里面缝制了小口 袋，让江茉莉能把钱放在小口 袋里面。这样，就 算外面的钱被 偷了，贴身的钱没有被 偷了。
之前，江茉莉是在南城附近的城市演出 ，江母还没有这么忧心。江茉莉去了首都演出 ，江母就 有些担心。
今天早上的时候，江茉莉已经打 电话给江母保平安，也打 电话给盛嘉豪说了几 句话。
这一会儿，江父江母坐在电视面前，他们一起看电视。
央视上面报道说省小百花要在首都演出 的消息，还简单说了一些剧目《五女拜寿》《梁山伯与祝英台》等。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去看。”江母道，“我们这边很多人去看，就 不知道外省那些人会不会去看。”
“会看。”江父坚定地道。
“也是，应该会看，要是没有人看的话，怎么会去那么大老远的地方演出 。”江母道，“这电视也就 报道一下消息，怎么没有演出 画面呢？”
江父刚刚还想说这些话，就 被 江母给说了。
“多看看，也许就 有了。”江父道，他也想看看女儿。
晚上九点左右，时楠送江茉莉去酒店，在酒店门 口 ，时楠又道，“改天有空，再过来找你 。”
“没有关系的，学 习重要。”江茉莉道，“时楠哥，你 是大学 生，得好好学 习。学 生，最重要的就 是学 习。而我，毕业啦。”
“你 能当一只快乐的小蝴蝶了。”时楠把买的东西递给江茉莉，都是一些特产小吃，让江茉莉回去饿了能吃。
江茉莉朝着时楠挥挥手，她先行回去。时楠看着江茉莉的身影，他握紧自己的拳头，他原本以为江茉莉没有那么快谈恋爱，没有想到江茉莉竟然谈恋爱了。
没事，没事，时楠告诉自己，这只是恋爱，他只是暂时将江茉莉交给别人。江茉莉那么漂亮，那么动人，怎么可能没有人追求她呢，总有人在他时楠不在的时候，把那些狂蜂浪蝶给赶走。
江茉莉不知道时楠心里的想法，她只想着自己已经跟时楠说了自己有对 象的事情，时家其他人也知道，时家人应该就 不会觉得她江茉莉惦记着时楠了。
乔雨薇原本还以为江茉莉要晚点回来，没有想到江茉莉这么快就 回来了。
“来，吃点东西。”江茉莉笑着招呼乔雨薇吃东西。
“那人是你 对 象吗？啊，不对 ，你 对 象不是在南城吗？”乔雨薇连忙捂着嘴巴，瞧瞧自己这张嘴巴，怎么就 乱说话了。
“他算是我的邻居，他比我大，但是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江茉莉道，“他在首都上大学 ，而我呢，没有上高中，没有考大学 ，而是去南城艺术学 院啦。”
“原来是你 邻居，你 认识的大学 生还真不少。”乔雨薇道，“听说你 对 象也是大学 毕业的。”
“碰巧的而已。”江茉莉笑一笑。
当时楠回去学 校的时候，他看到舍管贴的纸条，他妈给他打 电话了。时楠联系到江茉莉来首都的时间，再想他妈的电话，他还是选择给他妈回电话。时楠家庭条件还不错，家里有电话，多晚打 电话回去都没有问题。
“妈，您打 电话给我，有事吗？”时楠问。
“是看看你 去哪里了，大学 的时候，就 得好好学 。”时母道，“别耽误了功课。”
“没耽误。”时楠回答。
“那个……”时母想了想还是道，“江茉莉跟单位的人去首都演出 ，你 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电视上还有说他们的演出 时间。”
时母觉得这一件事情瞒不住时楠，江茉莉还要在首都待很多天。
“知道了，路边有张贴海报，学 校也有人说。”时楠道。
“她只是我们邻居，你 要是去看戏曲，也就 去看了，算是支持支持邻居。”时母道，“别的……茉莉已经有对 象了，你 又是男的，别跟她走得太近，别让她对 象误会。”
“她对 象又没有在首都。”时楠笑了一下。
“没在首都，她就 能脚踩两条船吗？”时母的话脱口 而出 。
“她没有脚踩两条船，她只是把我当哥哥。”时楠道，“妈，您还有其他事情吗？我明天早上还有课。”
“行，你 去休息，赶紧去休息。”时母不多说了。
时楠挂断了电话，他要是不打 电话回去，他妈还会打 电话过来，他妈可能还会有其他的举动。时楠不能让他妈去做多余的事情，不能让自己跟江茉莉之间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时楠还在上大学 ，他在首都，没有在南城。
在填写志愿的时候，时楠选择了首都的大学 ，首都有不少好大学 ，他也想出 来见 识见 识。时楠想过了，等他大学 毕业再回去南城，有一个好的大学 毕业证书 ，他也能有一个好的起点。等他大学 毕业，也就 不用管他妈那些人说什么。
时楠回去宿舍，舍友还调侃他，说他是不是见 到喜欢的人了。
“见 到了。”时楠回答，他没有说那不是他喜欢的人，江茉莉确实是他很喜欢很爱的人。
朱芷萱睡着的时候，响起了动静，她被 吵醒了。化妆师回来比较晚，她们把睡着的朱芷萱给吵醒了。朱芷萱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才睡着，好不容易要睡一个好觉，怎么就 出 现这样的问题，这让她很不高兴。
“不好意思，吵着你 了。”其中一个化妆师道，“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得等老师们表演结束，得给他们卸妆，回来就 晚点。”
化妆师回来晚，还得洗漱，都有声音。
朱芷萱跟乔雨薇、江茉莉一起睡的时候，她那一天是最晚洗漱的，还折腾了好一会儿。现在，朱芷萱跟这两个化妆师一起睡一个房间，她就 得听别人的洗漱的声音，人家没有那么速度。
统筹之前也跟朱芷萱说了，说人家要忙，可能睡得晚，还起得早，而朱芷萱就 说只要不让她跟乔雨薇睡在一个房间就 行了。统筹就 让朱芷萱调到这个房间，朱芷萱现在也不好再去跟统筹说换房间，也不能说让别人不要这么晚回来。
要知道这些化妆师也就 是演出 这一阵子要多忙碌一点，平时其他时间会稍微好一点。
在贺静娴办婚宴的这一天，单位的一些人去了，有一些人收到请柬了，但是他们没有过去，理由是家里临时有事情，去不了。周雅然过去了，她去凑凑热闹，都收到请柬了，人家还特意说让他们过去，她当然得过去看一看。
贺静娴的父母来了，还有她娘家舅舅，来的人不多。齐家早已经说过，让贺静娴到时候在她娘家办酒席，就 不要让那些人都来南城了。路费、伙食费这些要很多钱，齐家可没有那么多钱，要是贺家愿意出 那些钱，那么贺静娴就 让他们来。
贺静娴的父母自然不可能出 这一笔钱，就 没有让那些人都过来。只等着改天在贺家办酒席，齐家还是会出 酒席的钱。
周母没有来参加婚宴，贺静娴让周母来了，周母不爱来。周母不想让别人觉得她看重贺静娴，她在贺静娴跟其他人员比赛的时候，她点评了贺静娴，说贺静娴表现不好，也没有投票给贺静娴。
“你 请的那些人，没有都来啊。”齐母去找贺静娴，“这是怎么回事？”
“同事有事情，没有办法过来。”贺静娴道。
贺静娴还请了吕老师，吕老师也没有过来。吕老师不傻，来了，指不定就 变成她为贺静娴背书 ，倒不如 不过来比较好。
单位的一些普通员工，他们想着不要钱，那他们就 过来了。要是得要份子钱，他们就 不过来。
“那些人是真有事情吗？人家就 是不想过来。”齐母道，“你 还非得请人家，非得要让人家过来。”
“……”贺静娴不敢多说话，不敢让齐母更 加不高兴。
明明今天是贺静娴举办婚宴的日子，贺静娴应该高兴才对 ，但是她有点心酸。贺静娴想象之中的婚宴是热热闹闹的，她婆婆那些人都不会说她的。而她婆婆也不管今天是不是举办婚宴的日子，婆婆有不满还是在她的面前说。
周雅然有瞥贺静娴几 眼 ，让贺静娴非得去请单位的人，非得去请领导。齐二姑姑跟一个领导过来，也算是单位给贺静娴脸面了。贺静娴自己是靠着关系进南城戏剧团，摆个婚宴，还得让单位的人知道她婆家多厉害。
“这婚宴还没有开始吗？”单位的人问。
“等一等，一会儿，也许就 开始了。”周雅然道，“吃花生，吃瓜子，很快就 开始了。”
其他客人没有来，婚宴是得开始了，不能一直等下去。
一般情况下，婚宴都会多准备几 桌，有的人家家里多来一两个人，就 得多几 个座位。来的人少了，空出 的座位就 多。这不要紧，空出 来就 空出 来了，都到这个时候，也没有其他办法。
婚宴结束之后，大家各自散去，贺静娴等人回去齐家，贺静娴的父母等人住在齐家附近的旅馆。齐母在酒席上说贺静娴的时候，贺家人都不敢多说。他们都知道齐家比贺家厉害多了，贺家人还是少说几 句为好，本来就 是贺静娴做得不对 。
“空出 这么多桌，还是得要付钱的，不能不付钱，人家早早就 把材料都已经准备好的。”
“又不好说把其他盘子的菜装多一点，原本就 已经让多装了。”
“只能让一些亲戚把菜带走了，都是一些好菜，不能浪费。”
“要是看在我们家的面子上，饭店给我们打 折了，那更 铺张浪费。”
“让别人怎么说我们家，说你 这个副厂长多么奢靡？”
……
齐母回到家里，她当着贺静娴的面跟齐副厂长这么说。贺静娴大哥大嫂早已经带着孩子回去他们自己的房间，这一件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自然不愿意多去管这一件事情，还是得让贺静娴夫妻自己面对 。
“妈，我不知道他们会不愿意去，其实我也没有请很多人，十多二十个。”贺静娴道，“我们那一个组就 有好些人了，我又请了以前在学 校的老师……”
贺静娴原本以为那些人会给自己一点脸面，给齐二姑姑一点脸面，自己又没有要份子钱，那些人直接过来吃喝就 行了。贺静娴甚至想单位的人拖家带口 过来，那都没有关系，她想着有抛出 几 桌，那些人多带家属来，没有问题的。
结果那些人没有多带家属过来，有的人直接没有过来。
都是同事，大家也有竞争关系，那些人不想吃人的手短，不想到时候还得被 贺静娴说。一顿饭而已，就 算这一顿饭有大鱼大肉，那也不值得让他们过来吃，他们在自己家也有饭吃。
“你 的老师来了几 个？”齐母问，“你 给请柬的时候，就 没有跟人说，让人一定来吗？”
“我说了。”贺静娴道。
“你 说了，别人还不来，那就 是别人不给你 脸面。”齐母道，“你 自己得有点数，别人会不会来，你 干嘛一定要请他们。”
“他们有能耐。”贺静娴道，有的人在这个圈子还能说得上话。
“那是他们的能耐，不是你 的能耐。你 请别人，别人就 得来了吗？”齐母道，“想得太天真了。要不是你 二姑还有带你 们的单位领导过来，你 更 丢脸。”
今天，有人问齐母怎么还空了那么桌，齐母都不好说是贺静娴请的人没有来，而是说家里有亲戚没有过来。齐母觉得贺静娴太丢脸了，贺静娴想要往上爬，这没有错，但贺静娴爬的姿势是不是有点问题。
“妈。”齐世新看向 齐母，他见 齐母说得差不多了，这才道，“今天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婚宴的时间长，还挺累的。”
“那就 去休息。”齐母道，“你 多跟你 老婆说说，别总当自己了不得，她没有那么了不得的，别人不会都听她说的话的。”
“嗯嗯。”齐世新道，“妈，您放心，我会跟她说的。”
齐世新安抚齐母，他看一眼 贺静娴，示意贺静娴别着急，他们还跟父母住在一起，还是得让父母开心一点，别跟父母对 着干。贺静娴见 齐世新示意自己，她只能安静一点。自打 贺静娴跟齐世新结婚之后，贺静娴在婆家经常都是这样，想发脾气 又不敢发脾气 。
“好好说说，这是南城，不比她老家。”齐母还是不大高兴，“别总当我们这里是她的老家，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有那个时间，倒不如 想着早点怀孕，早点生孩子，这才是最为重要的，懂不懂？”
贺静娴还站在旁边，她听到齐母说的话，她真的很想反驳，自己的存在价值不只是生育价值。奈何自己现在还没有展现出 自己的价值来，她说什么话都没有用，齐母都能压制她。
到了房间里以后，贺静娴十分委屈，“我真没有想到那么多个人都不来，就 来了那么几 个。周雅然都来了，其他人怎么就 不来呢？”

第44章 狭路相逢 该死的好胜心
贺静娴知道周雅然不喜欢她, 她以为周雅然来了，其他人就 会 来。当贺静娴看到周雅然的时 候, 她稍微放宽心一点 ，谁能想到周雅然来了，其他人没有来。这还不如其他人多来一点 ，周雅然别来了。
“周雅然不是你同学吗？又跟你是一个单位的。”齐世新道，“她就 多给你一点 面 子。”
“面 子……她像是会 给我面 子的人吗？”贺静娴道，“她妈是我们单位的人, 我跟人比赛的时 候，她妈直接说我表现得不好，一点 都没有看在 二姑的面 子上说得轻一点 。周雅然有那样的妈，她能对我好吗？”
贺静娴觉得周雅然不是来给她面 子的, 周雅然分明 就 是来看热闹的。贺静娴还不好说周雅然不好，毕竟人家周雅然来这边参加她的婚宴了，而有的人没有过 来。
“好在 二姑在 。”齐世新道，“这一件事情也算是过 去了，妈这个人, 就 是爱说几句。妈说你的时 候, 你少 说几句。”
“我……我有说吗？”贺静娴委屈，“我站在 那边，任由你妈说，我都不敢多吭声。你妈一副我给你们家丢脸的样子, 那是我愿意的吗？我也不知道那些人不来啊，要是我知道的话, 我也就 不请那些人了。请柬都发 出去了，也不能不准备。”
“所以二姑之前才说你请人家的时 候，都不跟她商量一下。”齐世新道。
“那是我们的婚宴。”贺静娴以为自己做决定就 行了, “你妈当时 不是也说让我自己请一些人，只要不用你们负责酒店住宿就 行了。我想着我也就 是那些老师和 同事可以请一请，我原本也不是南城的人，在 这边没有那么多亲戚。”
齐母当时 问贺静娴要请几桌人，定下来一下人数，另外的就 是齐家的那些亲戚。齐母没有去审查贺静娴那边的请柬名单，她认为贺静娴都那么大 了，贺静娴应该不会 乱请人。等 齐母得知贺静娴请了单位好几个人的时 候，已经晚了，贺静娴已经把请柬发 出去了。
贺静娴还有理由，说大 家都在 一个单位，会 在 一个单位很 多年，就 算没有在 一个单位了，也是在 一个南城，那些人不用怕她以后不还份子钱。更何况，齐二姑姑还说了，让那些人不用给贺静娴份子钱。
“我当时 也不知道事情会 变成这个样子。”贺静娴道。
“这事情已经过 去了。”齐世新道，“就 这样，去休息。”
齐世新不想一直纠结这一件事情，再纠结也没有用，都已经发 生了。况且，又不是齐世新单位的人不过 来。齐世新没有请那么多单位的人，他打算给分一些糖果之类的就 行了。
贺静娴见齐世新不愿意说别的，她想说话，也不好说了，心里憋着一股子气。
齐二姑姑早就 预料到会 有这样的情况，可她知道的时 候，贺静娴已经把请柬发 出去了。齐二姑姑总不能让贺静娴再把请柬收回来，这让其他怎么看，齐二姑姑能说的就 是让那些人不用随份子，不能说让那些人当请柬不存在 。
时 楠下了课，他去找江茉莉，趁着是江茉莉在 首都的时 候，他们多见见面 。
江茉莉没有想到时 楠又来找她了，“不要上课吗？”
“正好没有课。”时 楠道，“你第一次来首都，都还没有到处看看，我有时 间 可以跟你一起到处走走，还能给你介绍介绍。”
“我有同事也是第一次来，我打算跟她一起到处走走。”江茉莉道，或许时 楠是把她当作邻家妹妹，他就 对她好一点 。但是江茉莉不能理所当然地接受时 楠对她的好，两个人还是得拉开一点 距离，“一个女同事，还是跟我住一个房间 的。”
“我可以给你们当向导。”时 楠没有放弃，要是他现在 不跟江茉莉走一走，等 江茉莉回去南城，短时 间 内，他们就 没有更多凑在 一起的机会 。时 楠想要多靠近江茉莉一点 ，再靠近一点 。
“这怎么好意思？会 不会 耽误你的学习？”江茉莉笑着道，“叔叔阿姨还说让我们不能打扰你的学习呢。”
“我都大 学了，我会 安排好时 间 ，没有那么容易被打扰，你才来首都几天，这几天还要演出，空出的时 间 就 更少 了。”时 楠道。
“其实 你不用陪着我们，我们可以自己去，你跟我们说哪里好玩，就 可以了。”江茉莉道。
“我带你们去，你们也不用去找别的想到。”时 楠道，“有熟悉路的人在 ，也能少 走一些弯路。”
江茉莉想想也对，反正又不是自己跟时 楠两个人一起去，还有其他人。江茉莉看看时 楠，时 楠似乎也没有别的意思，是自己想太多了。
于是时楠带着江茉莉跟乔雨薇去了故宫，他们原本想去爬长城的，想想还是算了。爬长城要很 长的时 间 ，还容易疲累，江茉莉跟乔雨薇还得演出，不宜在 外面 玩得太累。
故宫的一部分宫殿没有对外开放，他们去的是开放的地区。故宫里面的树不是很多，御花园很 小，不大 。
乔雨薇走在 江茉莉的身边，时 楠时 不时 说几句话，他还买了汽水给江茉莉跟乔雨薇。
“真小啊。”乔雨薇看到一些房间 ，她感慨，“我还以为很 大 呢。”
“那么多人在 ，都是要睡的，哪里可能住那么大 的房间 。”江茉莉道。
前世，江茉莉看电视剧里的御花园，感觉非常大 ，御花园里有各种各样的花草，有假山，有秋千，有很 多树木，妃嫔们可以在 御花园里扑蝴蝶。等 江茉莉去了故宫之后，她发 现电视里的故宫跟现实 里的故宫还是有很 大 的区别。
“皇帝宠幸那些妃嫔的时 候，要是在 这边的话，其他人是不是有感觉？”乔雨薇小声地问。
“皇帝要翻牌子。”江茉莉道。
有的房间 很 小，也难怪那些妃嫔都想往上爬，只有往上爬，才能得到更好的待遇。
“嗯。”乔雨薇点 点 头。
“皇宫，那是工匠们用生命建筑的，一旦出现问题，他们的脑袋就 要落地。”时 楠道，“你们看到上面 有龙头，到下雨天的时 候，这些龙头还能吐水，也就 不容易积水。故宫的排水系统特别好，非常强。”
“时 楠哥，你来过 几次？”江茉莉问，“是不是比较经常来？”
“没有。”时 楠道，“要门票，没有经常来，但来了几次。我爸妈他们来的时 候，我陪着他们来过 ，我跟舍友也来过 ，现在 是跟你们来。”
“看了这么多不腻味吗？”江茉莉又问，“这不就 是白白浪费钱吗？时 楠哥，我们谁跟谁啊，一起长大 的，你就 跟我说哪里好玩，我们自己过 去。看过 了又重复看，走路会 累的。”
“没有那么容易累，陪你……陪你们，也不腻味。”时 楠笑得让人如沐春风，“等 你们有时 间 ，等 我没有课，还挺难的。周末的时 候，你们都要演出，都没有空出来，我周末的时 候倒是课程少 。”
“这不是你要上学，我要工作么。”江茉莉笑笑。
三个人从故宫出来，时 楠又带着江茉莉两个人去吃饭，吃完饭后，时 楠送江茉莉两个人回去。时 楠本来想着带江茉莉去看夜景，江茉莉说不去了，走太久，容易累。
当他们到酒店门口的时 候，江茉莉看到一个身影，是他吗？
江茉莉不敢直接跑过 去，等 一等 。
那个人感觉到江茉莉的视线，他转头看到了江茉莉。
“茉莉。”那个人正是盛嘉豪。
“嘉豪！”江茉莉眼睛一亮，连忙小跑过 去，“你怎么来了？”
“正好过 来谈生意，来看看你。”盛嘉豪想着来看看江茉莉。
乔雨薇看着江茉莉跟盛嘉豪搂在 一起，又看看身边的时 楠，感觉似乎有点 怪。
“咳咳。”乔雨薇轻咳，“茉莉，我先回去。”
乔雨薇可不想待在 这边，但是也得跟江茉莉说一声。
江茉莉回头，这才起乔雨薇，还有时 楠。
“雨薇，时 楠哥。”江茉莉开口。
时 楠看向盛嘉豪，他刚刚看到江茉莉朝着盛嘉豪飞奔过 去的时 候，他差点 就 抓住江茉莉的手，不让江茉莉过 去。时 楠终究还是没有抓住江茉莉的手，而是眼睁睁地看着江茉莉跟盛嘉豪拥抱在 一起。
“我先回去了。”乔雨薇再一次道，“回去了。”
“好。”江茉莉点 头，“你先回去。”
乔雨薇走几步，她又回头，她帮着江茉莉先把一些东西 拿去酒店房间 ，省得江茉莉还得拎着东西 。乔雨薇看看时 楠跟盛嘉豪，她就 不多说别的话了，让乔雨薇自己说。
今天出去玩的时 候，乔雨薇觉得时 楠的视线都是落在 江茉莉的身上，这也正常，人家原本就 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的。乔雨薇跟时 楠又不是在 相亲，而是一起跟着江茉莉游玩。
“时 楠哥，他就 是我对象，他叫盛嘉豪。”江茉莉给两个男人相互介绍一下，“嘉豪，他是跟我同一条街道一起长大 的，他叫时 楠。他跟你一样，都是大 学生，你毕业了，他还在 读。”
“你好。”盛嘉豪伸手跟时 楠握手。
时 楠伸手，他握住了盛嘉豪的手，“你好。”
两个人相互对视，两个人很 快又松开了手。
盛嘉豪没有多看时 楠，而是看向江茉莉，“刚刚来，正要问人，你就 来了。”
“我跟时 楠哥，还有我同事一起出去玩了。”江茉莉道，“今天正好有一些时 间 ，就 出去了。你要是早点 过 来，我就 没有在 酒店，你来得正正好。”
“是来得正。”盛嘉豪转头看向时 楠，“麻烦你给茉莉她们当向导了。”
“我跟茉莉一起长大 ，彼此 都很 熟悉，我也该给她当向导。”时 楠在 观察盛嘉豪，他认为盛嘉豪是比较早毕业，盛嘉豪才显得更成熟更有气质一点 ，老男人确实 都是这样的，“茉莉，你来首都之后，打电话给阿姨了吗？阿姨以前还总说我们，说我们凑在 一起又干什么坏事了。”
“哪里能干什么坏事。”江茉莉连忙道。
“小孩子之间 的玩闹而已。”盛嘉豪不知道江茉莉跟时 楠这些人在 一起玩什么，估计不只是江茉莉在 ，还有同一个街道的其他人在 ，“哪个大 学？”
“首都邮政大 学。”时 楠道。
“还不错。”盛嘉豪道，“我去过 你们学校，你们学校有门禁。还是早点 回去比较好，避免被舍管抓住了。”
“舍管会 登记的吧。”江茉莉道。
“偶尔一次没有关系。”时 楠回答。
“时 楠哥，你还是快点 回去，别耽误时 间 ，别被抓住了。”江茉莉道，“要是阿姨知道我耽误你回去学校，她会 不高兴的。”
江茉莉可不想时 母跑到自己的亲妈面 前说自己耽误时 楠学习，她也不想自己这么大 的岁数了，还被亲妈揪着耳朵。别人以为江茉莉小，以为江茉莉不懂得，其实 她懂得一些事情。
“快回去，赶紧回去。”江茉莉催促，“你可是我们那个街道第一个大 学生，超级厉害的大 学生，得努力读书。以后还可以读研读博，能一路上去。”
“先回去吧。”盛嘉豪道，“要不，我给你打个车，当作是你当茉莉导游的谢礼。”
“不用，这个时 候还有公交车，我坐公交车回去。”时 楠没有想着让盛嘉豪给他打车，他不可能让盛嘉豪给他出钱，他看向江茉莉，“你们出来都要跟你们单位报备，回去也不能太晚了。”
“我们就 在 这边。”盛嘉豪回答，“我订了这一家酒店的房间 。”
“……”时 楠看向盛嘉豪，眼神复杂，盛嘉豪还真有钱，前几天还在 南城的人，现在 就 出现在 了首都。时 楠没有继续看盛嘉豪，而是看向江茉莉，“你们明 天要表演，早点 休息，我先回去了。”
时 楠跟江茉莉挥手告别，他本来还想着跟江茉莉多说说话，可惜盛嘉豪在 那边。
“跟人谈完生意了？”江茉莉问盛嘉豪。
“还没有，先来见见你，看照片哪里有看人实 在 。”盛嘉豪想要是自己不过 来，都还不知道时 楠的存在 。
之前，江茉莉没有在 盛嘉豪的面 前说起时 楠，盛嘉豪自然不知道。盛嘉豪现在 知道了，他更得在 这边多待几天，得陪陪茉莉，也是为了谈生意。盛嘉豪可不想看到时 楠总是找江茉莉，他没有多问时 楠的事情，江茉莉都说了，那是跟她一起长大 的人，同一个街道的玩伴。
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私生活，有属于他们的自由。
盛嘉豪得给江茉莉自由的空间 ，有的事情也不好说得太开。
“我在 首都几年，我也能给你当导游。”盛嘉豪道，“你想去哪里，都行。叫一辆车，随时 都能出发 。”
“好啊，只是得看时 间 ，我们最近要接连表演，时 间 都很 紧。”江茉莉道，“有时 候没有办法大 家一起排练，就 是自己在 房间 里练一练，在 酒店的会 议室练一练。出去的时 间 ，不能太长。”
“没问题，多少 时 间 ，我给你安排得妥妥的。”盛嘉豪道，“我们一起出去玩，就 不用带你同事了。”
时 楠跟江茉莉一起出去，需要跟江茉莉的同事一起出去，盛嘉豪想自己跟江茉莉就 不需要其他人一起去。
“行。”江茉莉道，“我同事可以跟其他人一起出去，我们单位来了这么多人，很 多人都很 熟悉。刚刚那个人叫乔雨薇，跟我住在 一个房间 里面 的，她来省小百花的时 间 更长，认识的人也更多。”
“吃过 饭了吗？”盛嘉豪问。
“吃过 了，你呢，吃过 了吗？”江茉莉反问。
“还没有，你陪着我吃一点 。”盛嘉豪紧紧地握着江茉莉的手。
“好。”江茉莉道。
盛嘉豪没有带江茉莉去其他地方，他们就 在 这一家酒店点 菜。这一间 酒店有住的地方，也有吃饭的地方，有包厢可以点 菜，十分方便 。
“你是坐飞机来的，还是坐火车来的？”江茉莉坐了下来，他们在 包厢里，“我们坐火车，坐了一天一夜，还要多几个小时 ，我们到首都的时 候，天色都已经很 晚了。好在 有车直接到火车站接我们，我们很 快就 能来酒店，没有在 火车站等 很 久。回到酒店之后……”
盛嘉豪走到江茉莉的后开，微微搂住一下江茉莉，过 了好一会 儿 才松开。
“坐飞机，飞机快，能更早见到你。”盛嘉豪道。
江茉莉转头，脸颊微红，“就 算你没来，我很 快就 回去啦。”
“知道你很 快就 回去，可是我等 不及。”盛嘉豪道，“怕你有其他的追求者，怕你被追走了。”
“不至于，不至于。”江茉莉道，“我在 首都人生地不熟的。”
“不是有一个邻家哥哥给你当导游吗？”盛嘉豪道。
“他……唉，他是大 学生。”江茉莉道，“他妈不希望他跟我们多接触，他跟我们不大 一样，他是大 学生。”
“那你还让他给你当导游？”盛嘉豪挑眉。
“他是他，他妈是他妈。我们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总不能因为他妈，我们的关系就 崩了吧。”江茉莉道。
盛嘉豪坐在 了江茉莉的身边，他撑着脸听江茉莉说。
“其实 也正常，在 他妈的眼里，我们这些人不是学习成绩不好，就 是不肯好好读书的。”江茉莉回忆过 去，“我读初中的时 候，我老师找过 我爸妈，老师说我学习成绩很 好，我去读高中的话，后面 很 有可能考上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大 学。我想要学习戏曲，想读南城艺术学院，老师觉得不好，读大 学更好。我爸妈没有逼着我上高中，而是顺着我，让我读南城艺术学院，老师还在 惋惜。”
江茉莉坚持要上南城艺术学院，她不听那些人的劝说。上高中，再上其他艺术学院，也是上艺术学院，那就 更高规格了，老师还这么劝说过 江茉莉。江茉莉说她学习的就 是地方戏曲，去其他一些艺术学院，未必有去南城艺术学院的好。
南城艺术学院有很 多教导越剧的老师，那些老师都是非常厉害的。因着他们唱戏曲的，都要从很 小的时 候开始练习，岁数稍微大 一点 的再去学，大 家明 显能感觉到那个人功底不行。
“我们学校是艺术学院，初中毕业就 能上，但也不是谁都能上。”江茉莉道，“要达到一定的要求才能上这个学校学习戏曲。”
“对，没有错，我妈就 在 这个学校教书的。”盛嘉豪道，“这个学校还是不错的。不过 ，他家里人在 他考上大 学之后，就 不希望他跟你们多来往，确实 也不大 好。”
“嗯。”江茉莉点 头，“他家里人没有说得很 直接，但是听到那些话的人，都懂得的。”
江茉莉跟时 楠还有接触，但接触的次数少 了很 多。
“人想要往上爬，不想要跟底层人接触，这都没有什么，太正常了。”江茉莉道，“时 楠哥还好，他自己没有那个意思，他还是有跟街道的人一起玩。只是……跟他一起玩的人多少 还是有受到他家里人影响，就 想着少 跟他玩。说少 一起玩吧，时 楠哥要是回去，大 家也会 叫他一起出去玩。”
“暑假的时 候，他没有回去？”盛嘉豪想到刚刚过 去的暑假，他经常过 去江茉莉那儿 ，都没有看到时 楠。
“没有回去。”江茉莉道。
“火车票贵？”盛嘉豪道。
“不是，他们家条件还是很 不错的。”江茉莉道，“不可能是为了省火车票的钱，应该是时 楠哥自己不想回去。说他这么多干嘛，不去说他了，我都被你牵着鼻子走了。”
“不说他。”盛嘉豪也不想去说江茉莉，他心里告诉自己要给江茉莉，他又忍不住想要探听一点 ，想要多说一两句，江茉莉跟他说了，他就 听一听。
盛嘉豪点 了好几道菜，让江茉莉吃一点 。
“这么多，你得多吃点 。”江茉莉道，“我今天晚上吃过 晚饭了，吃不了那么多。”
“我多吃一点 ，我确实 饿了。”盛嘉豪嘴巴上说着，手却在 给江茉莉夹菜。
吃过 饭后，盛嘉豪送江茉莉到房间 门口，他跟江茉莉说了他住在 哪一层哪一个房间 ，说江茉莉可以问题。盛嘉豪得知江茉莉跟别人住在 一个房间 ，他想着给江茉莉订一个房间 ，钱由他出。
江茉莉拒绝了，她要是订一个房间 住，让乔雨薇一个人住，到时 候单位那些人就 会 说乔雨薇有问题，说江茉莉跟朱芷萱都不愿意跟乔雨薇一去住。江茉莉晚上戴着耳塞，也不去管乔雨薇是不是有打呼噜。
第一个晚上，乔雨薇太累了，睡着的时 候打呼噜的声音大 ，后面 倒是好了很 多，呼噜声音没有那么大 。江茉莉又戴着耳塞，她就 更听不到乔雨薇的呼噜声。
乔雨薇看到江茉莉回来的时 候，她盯着江茉莉看了好一会 儿 。
“饿了吗？”江茉莉问。
“不是。”乔雨薇摇摇头，“那个……你那个时 楠哥是不是喜欢你？”
“你怎么会 这么想？”江茉莉惊讶。
“我们一起游玩的时 候，他总是看着你。”乔雨薇道。
“可能是因为我跟他认识，他跟你不熟悉，不好盯着你看。”江茉莉道。
“不大 一样，感觉就 是不一样。”乔雨薇道，“他是想跟你一起出去，没有想着我出去吧。”
“他只是我的邻居，是一起长大 的朋友。”江茉莉道，“没有其他的关系，他是我们那个街道的第一个大 学生，他爸妈很 看重他的未来，我们这些人可不能拖了他的后腿。”
“拖后腿……”乔雨薇没有想到时 楠的父母竟然是那么想的，江茉莉那么有实 力，工资也不低，江茉莉还被时 楠的父母瞧不起，“你……”
“说！”江茉莉直言，“有话就 问。”
“你……我是说哦，要是我说的不对，你也别把我说的话放在 心里。”乔雨薇道，“是不是因为他爸妈，你们才没有在 一起？”
“不是。”江茉莉道，“时 楠哥没有说过 他喜欢我，他爱我，他没有说过 ，他只是当我是朋友。在 他爸妈的面 前，他也是说我们是朋友，跟其他人一样的朋友。”
江茉莉亲耳听到时 楠说的，她不可能去自作多情认为时 楠爱慕她，不自作多情，也不靠得太近。江茉莉没有想着阻碍时 楠发 展，时 楠如何发 展都好。
这让江茉莉想到盛嘉豪送她到房间 门口的时 候，盛嘉豪说了一句，“我是首都大 学毕业的。”
首都大 学是全国最好的学校，比首都邮政大 学还要好，分数线高多了。
江茉莉想到这里，她笑了，盛嘉豪是看到她跟时 楠站在 一起，他吃醋了。
“朋友跟恋人不一样的。”江茉莉道，“雨薇，你就 不用猜测了，猜来猜去，不如人家直接说的一句话。我们那边的街坊邻居曾经说我跟时 楠哥很 般配，人家开玩笑说一说，我自然不可能当真。一些人，就 是喜欢开玩笑，喜欢说一说。”
“你说对。”乔雨薇坐在 床铺上抱着枕头，她还是觉得时 楠对江茉莉有意思。
时 楠回去宿舍了，只是他不是很 高兴。
“你不是跟你喜欢的人一起出去玩了吗？”舍友问，“怎么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她男朋友来了。”时 楠道，他本来以为江茉莉的男朋友在 南城，江茉莉的男朋友不可能在 这个时 候出现。时 楠想着多跟江茉莉相处，让江茉莉开心一点 。
“她……她有男朋友？”舍友惊讶。
“优秀的人，有很 多追求者。”时 楠道，“只是，我恰巧也是其中一个追求者而已。她还年轻，谈谈恋爱，很 快就 会 明 白谁才是真的爱他。”
“……”舍友被时 楠的言论都惊呆了，什么叫做谈谈恋爱，意思是时 楠在 等 心上人分手吗？“你也很 优秀，我们学校有很 多人都很 喜欢你，你那个心上人不是大 学生吧。”
“不是只有大 学生才是最优秀的人。”时 楠紧蹙着眉头，“她是唱戏曲的，年纪轻轻就 被调去省小百花，还来首都参与演出。她十分刻苦，她初中的时 候成绩也很 好的，只是她没有去上高中，而是选择去上我们那儿 的艺术学院，她有她的追求。”
“那不是还没有上大 学吗？”舍友总结一句。
时 楠的眼神顿时 不好看，显得有些可怖。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舍友连忙道，“你喜欢的人，优秀，很 优秀。”
舍友竖起大 拇指，生怕时 楠不高兴。
“她很 强，比很 多人都强。”时 楠道，“长相好，品性也好。论收入，她的收入也不低。”
“是，她是顶顶好的。”舍友道，“你这么说，我都想见一见她，看她是怎么样的，能让你这般喜欢的人，一定很 厉害。”
“你去看戏曲的话，看《五女拜寿》，是越剧，越剧。”时 楠强调，“你要是看了，你一定会 对她印象深刻。不过 你有课，听戏曲要门票，你去图书馆做作业吧。”
南城，时 母担心时 楠跑去找江茉莉，作为亲妈，她多少 知道时 楠的一点 心思，时 楠对江茉莉有意思。
如果时 楠没有上大 学的话，时 楠喜欢江茉莉，时 母不阻止。可时 楠考上了首都那边很 好的大 学，而江茉莉只是初中毕业上的职业学校，就 算江茉莉进了省小百花，时 母还是瞧不起江茉莉。
曾经的喜欢，都变成了轻视。
“时 楠那个孩子别真去找茉莉了，找一次就 算了，可别天天找。”时 母道。
“其实 ，茉莉还是不错的。”时 父坐在 沙发 上，“她不是还找了一个大 学毕业的对象吗？”
“那男的父母也不知道好好管一管，他们就 不怕毁了儿 子的未来，江茉莉没有读大 学，文化水平差多了。”时 母道，“要是让茉莉去带孩子，茉莉都不能教好孩子，孩子就 输在 起跑线了。我们家儿 子好不容易考上那么好的大 学，他得着一个好一点 的对象，茉莉这样的就 算了。”
“你以前不是还很 喜欢她吗？成天夸她。”时 父道。
“别人家的孩子，又不是我们家的。在 外头，我当然得夸她几句，而不是贬低她。”时 母道，“那都是客套话，当真，那就 真的就 是傻子。”
一个没有读大 学的女人，不配当他们家的儿 媳妇。
时 母还认为江茉莉愚蠢，江茉莉读初中的时 候，还有老师上门让江茉莉以后去读高中，而江茉莉呢，江茉莉非得去读南城艺术学院，非得继续学习戏曲。江茉莉要是去读高中，考上了大 学，时 母想自己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她还是能让时 楠跟江茉莉走近试一试。是江茉莉自己放弃了大 好前途，那就 别怪别人也放弃江茉莉。
“不能让儿 子的未来毁了，时 楠年岁还小，他不懂得这些，我们得懂得。”时 母道。
“听你的。”时 父只是说几句，他没有真的要让时 楠跟江茉莉在 一起，江茉莉都已经有男朋友了。时 父认为江茉莉跟时 楠不可能了，江茉莉跟她老师的儿 子在 一起，江茉莉的老师在 越剧行业也是很 厉害的人，要是江茉莉为时 楠得罪老师，怕是她以后就 不好在 行业混了。
“不行，我还是得打电话给时 楠。”时 母说着就 要去打电话。
“别打了。”时 父阻止时 母，“你之前都已经打过 电话给他了，你越说，他到时 候就 越要去找江茉莉，还是别说了。”
“江茉莉最好还是懂点 事，别缠着我们家时 楠。”时 母不大 高兴。
“她有男朋友，有对象的。”时 父。
这一个晚上，江茉莉睡得很 好，她第二天一早是跟盛嘉豪一起吃早餐。
“今天下午的演出是吧。”盛嘉豪道。
“嗯，是今天下午的。”江茉莉道，“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这边。”
“我下午找你。”盛嘉豪道。
“估计得等 演出结束才行。”江茉莉夹起一个煎蛋。
“好。”盛嘉豪点 头。
时 楠的舍友下午没有课，他想要去看《五女拜寿》，却得知这一场戏的门票已经卖光了。时 楠舍友头疼，怎么就 卖光了。好在 黄牛还有票，就 是贵一点 。为了看一看时 楠舍友的心上人，这位舍友花了高价买了《五女拜寿》的门票。
那些戏曲演员脸上都画着浓妆，看是能看出一点 ，但也看得不是很 真切。
关键是这位舍友还不知道哪一个是时 楠的心上人，只能多看看，那些一看就 年岁大 的人应该不是，跟时 楠一起长大 的，应该比较年轻。
等 《五女拜寿》演完了，时 楠舍友还有点 恍惚，他后面 看着看着就 入迷了，就 没有想着时 楠的心上人。舍友又不能直接冲过 去，问谁是时 楠的心上人，时 楠都还没有跟人表白呢。
时 楠舍友看完戏，他也不好去后台，只能先回去。
而江茉莉不知道时 楠舍友来了，她谢幕之后就 去卸妆，再就 是跟着盛嘉豪一起去吃饭，一起去玩一玩。有盛嘉豪在 ，江茉莉可以跟他一起在 外面 玩得晚一点 。
“谈生意谈好了吗？”江茉莉走在 盛嘉豪的旁边。
“谈得差不多了，都是一些小事情。”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冷吗？”
“多穿了一件衣服。”江茉莉道，“昼夜温差确实 有点 大 。还是我们南城温暖一点 ，南城过 一阵子也会 降温。”
九月份、十月份的南城还是比较温暖的，等 到后面 ，也许就 是一个晚上，一阵寒风，天气一下子下降了十几度。
江茉莉更喜欢南方的天气，南方空气比较湿润，北方的空气太干燥了。江茉莉来首都这几天，她还有吸吸鼻子，保持鼻子的湿润，鼻子太干燥就 容易难受，还容易打喷嚏，不自觉就 想要揉揉鼻子。
“晚上，外面 的人不少 ，你跟紧我。”盛嘉豪没有松开江茉莉的手，但他还是有点 怕一不留神就 弄丢了江茉莉。
“跟着呢。”江茉莉低头看了一下两个人紧握的双手。
盛嘉豪带着江茉莉去古城街道，很 多人都喜欢来古城街道玩，这边还有很 多餐厅。这一条街算是开发 得比较早的，有的街道还没有完全开发 好，会 有点 乱。
“你们之前来过 这边吗？”盛嘉豪问。
“还没有来过 。”江茉莉道，“我们去了故宫，御花园是真的小。我同事还说娘娘们住的地方不够大 ，娘娘转身会 不会 不小心就 撞上了。”
“是该去故宫看一看。”盛嘉豪道，“故宫的建筑很 有特色，那边周边也有一些地方可以去看一看，算是景点 比较集中的一个地方。”
“我还想着等 回去的时 候，买一些特产。你都来了，我到时 候不给你带了，你都在 这边待了这么多年。”江茉莉开玩笑道，“我的行李箱就 那么一点 点 大 ，装不了那么多东西 。”
“要买什么东西 ，要带什么东西 回去，我可以带回去。”盛嘉豪道。
“你什么时 候回去？”江茉莉问。
“过 两天。”盛嘉豪回答，“想让我早点 回去？”
“没有。”江茉莉道，“我还想着你陪陪我呢。”
“那我们一起回去。”盛嘉豪道。
“什么？”江茉莉疑惑地看着盛嘉豪。
“我们一起回去，我给你买飞机票，我们两个人一起回去。”盛嘉豪道，“你们单位有规定你们必须一起坐火车回去吗？”
“没有，就 是我这个层次要是坐飞机了，不给报销飞机票。”江茉莉道，他们单位有严格的规定，什么的层次坐什么样的交通工具，哪怕别的交通工具更加便 宜，那也不行。有时 候，在 固有的一套规则之下，很 难变通。
“不用单位给报销，我来报销。”盛嘉豪道，“我们一起回去，飞机快，你也能多休息一会 儿 。”
“就 靠你啦。”江茉莉终究没有拒绝，坐一天一夜的火车实 在 是太累太辛苦了，江茉莉真不想坐那么长久时 间 的火车。江茉莉没有想着非得随着大 家，有她对象在 ，他们一起回去，也挺好的。
江茉莉跟盛嘉豪开开心心地一起游玩，而时 楠的舍友也开开心心地回去了。
“你说的对，这一出戏是很 好看，就 是我没有看出哪个人才是你的心上人。”时 楠舍友回到宿舍，他在 路上已经想了很 久，还是没有想出来，“是哪一个？我瞧着那些人都很 厉害，唱得都很 好。我不是你们那边的，只觉得个个都好，就 没有看出谁不好的。”

第45章 找场子 你们见面了吗？
“看不 出来, 就 不 用知道了。”时楠道，江茉莉现在有对象, 时楠不 是很想让舍友知道他的心上人到底是哪一个 。
“说说啊，是哪一个 ，是哪一个 ？”舍友道，“他们都 化着 妆，我都 看不 出来。听说还有男的演女的，别让我猜出一个 男的来。”
“她 是女的, 不 是男的。”时楠好笑地道，“如果有机会的话，以后可以让你们见一见。”
“机会……”舍友在想什么时候有机会。
时楠的心上人是有对象的，舍友又看向时楠, 时楠真的能跟他的心上人在一起吗？
在盛嘉豪来首都 之后，时楠没有去找江茉莉了。时楠不 是不 想去找，他得控制自己一下，他妈是没有在首都 ，但 是他妈会打电话, 要是被他妈发现蛛丝马迹, 他妈不 多为难他，他妈只会为难江茉莉。就 好比他妈不 希望他跟那些学习成绩不 好的人一起玩，他妈就 会直接跟那些人说，让小伙伴们十分尴尬。
时楠还在读书, 还没有毕业，要是他在读书的这 些年 , 他妈为难江茉莉，为难江家人，两家人结仇, 那就 不 好办了。时楠宁愿自己现在少见江茉莉几面，江茉莉跟那个 男人谈恋爱就 谈吧，这 个 恋爱又能谈多久呢。
时楠紧紧地握紧手里的比，希望江茉莉跟那个 男人过年 前就 分手，早早分手。时楠想了想，又想着 晚一点，等 他回去之前，江茉莉跟那个 男人分手，江茉莉也 就 不 会跑去跟其他男人谈恋爱了。
在江茉莉跟时楠说她 有对象之前，时楠一直不 相信江茉莉会这 么早谈恋爱。时楠曾经听江茉莉说要好好努力表演，要一直发展上去，没有想着 那么快结婚生孩子。时楠以为江茉莉的意 思是她 短时间内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谁知道江茉莉竟然谈恋爱了。
时楠没有再去找江茉莉，江茉莉也 没有去找时楠。江茉莉想着 乔雨薇说的话错了，时楠对她 应该就 是兄妹情，没有男女之情。江茉莉有对象了，时楠很识趣地就 没有来找她 ，没有打扰她 跟盛嘉豪之间的相处。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吃饭的时候，江茉莉开玩笑说了乔雨薇说的话，就 算她 不 说，盛嘉豪迟早也 会从别的地方听说那些话。
“我都 无语了。”江茉莉道，“时楠哥真的就 是把我当妹妹，他跟我们街道很多人都 能玩在一起。就 是他学习成绩好，上了高中，跟大家玩的时间就 少了。到了大学，在不 同的地方，他跟我们见面的次数就 更少。”
“他把你当妹妹，不 错。”盛嘉豪可不 觉得时楠是把江茉莉当妹妹，但 江茉莉都 这 么说了，他自然得点头说‘是’，“跟你们单位领导说了吗？我们一起回去。”
“说了啊。”江茉莉道，“单位领导说，要不 是因为你是吕老师的儿子，领导一定不 同意 的。”
领导得看是不 是熟人，是不 是认识的人，就 算是认识的人，都 不 敢轻易答应，就 怕下属员工被拐卖了。有时候就 是熟人作案，而不 是陌生人作案。领导带着 大家一起出来，自然就 得要平平安安带着 大家回去，领导不 想让大家有什么特 殊情况，要是有特 殊情况，还得写保证书，确定自己的行为跟单位没有关系。
“你们单位领导负责任。”盛嘉豪道。
演出彻底结束之后，省小百花的人先行收拾东西 回去，而江茉莉晚一天回去。盛嘉豪给江茉莉另外订了一间房间，两个 人再在首都 玩一天，两个 人才坐飞机回去。
时楠知道省小百花表演结束的时间，他想着 去见一见江茉莉，偏偏这 个 时候老师又找他有事情。时楠没有办法 出去，等 他去的时候，这 才得知省小百花的人已经退房间走了。时楠没有多问其他的，他并 不 知道江茉莉在这 边再多住一个 晚上。
在时楠离开酒店的时候，江茉莉跟盛嘉豪手挽着 手开开心心地回来，两个 人也 没有去看路边远去的人影。当时楠回头的时候，江茉莉跟盛嘉豪已经进了酒店，时楠没有看到这 两个 人就 又回头往前走。
时母在南城得知江茉莉什么时候回来，她 也 不 可能告诉时楠，她 要的就 是时楠跟江茉莉远离，不 让这 两个 人多走近。
虽然江茉莉跟盛嘉豪是坐飞机，但 是他们到达南城的时间跟省小百花工作人员到达南城的时间差不 多。有盛嘉豪在，江茉莉都 不 用担心找不 到路，也 不 用担心值机之类的问题，盛嘉豪把一切都 办得妥妥的。
江茉莉回到家里后，她 把她 买的那些东西 拿出来，她 买了不少东西。盛嘉豪还提供了意 见，有一些东西还是盛嘉豪付的钱。
“怎么买这 么多？”江母看到江茉莉拿了不 少东西 出来，“你这 是单独又买了一个 行李箱装东西 ？你不 是坐飞机吗？飞机托运行李不 是要钱吗？”
“是要钱。”江茉莉道，“但 也 得买一些东西 ，不 能不买。我还得去看爷爷奶奶，还有雅然，哥那边也 得看看。去了这些人那边，还得去老师那边，都 得准备一些东西。总不能这个有，那个 没有。”
“你以后经常出去演出，别每次都 带这 么多东西 ，你赚的那点钱都还不够花的。”江母道。
“又不是每一次都买这么多，再说了，一些吃的，也 不 是特 别贵。”江茉莉道，“要是特 别贵的东西 ，我就 不 买了。我都 算着 呢，不 可能把所有的钱都花光。我还得攒钱，多攒一点，以后，好给你跟爸养老啊。”
“我跟你爸以后有退休金，退休金够我们花的，你给你自己多攒点钱。”江母帮着 把那些东西 拿出来，“盛家那边条件好，你以后要是跟你对象结婚，手里钱多一点才好。盛嘉豪又是做生意 的，生意 人最是精明圆滑。他喜欢你的时候还好，要是他不 喜欢你了，到时候，有你受的。”
江母现在看盛嘉豪，她 是觉得盛嘉豪很不 错，以后就 不 能保证。江母看着 女儿傻乎乎的模样，总觉得女儿像是一个 笨蛋美人，女儿还是不 够聪明。
“等 到那个 时候，我就 不 喜欢他了。”江茉莉道，“也 许，要是没有结婚，那就 分手。结婚了，就 离婚。”
“你啊。”江母伸手戳戳江茉莉的脑袋，“你就 是想得好，两个 人结婚了，有很多东西 在一起都 不 好分清楚。”
“少要一点东西 就 行了，不 要他的东西 。”江茉莉道，“他做生意 ，赚大钱，总不 至于盯着 我的那点东西 。我没有要他给补偿，那就 不 错了。妈，那都 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您不 用操心。杞人忧天，把自己都 弄焦虑了。”
根据考古，杞人忧天其实也 不 是错，杞人当时生活的地方遇上了天降陨石，有死伤，他们才忧天。陨石一直落在一个 地方，那还是很少见的。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江茉莉道，“倒不 如想想现在的。妈，我出差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好好吃饭？”
“好好吃了，你没有在家的时候，我们还做了蒸糕吃。”江母故意 道，“你要好几天才回来，就 没有给你留着 了。留的时间长了，味道也 不 好。”
“您改天给我做。”江茉莉道，“得补偿我。”
“蒸好了，你别说黏牙齿，吃了两口又不 吃。”江母道。
“水蒸糕，一层一层的那种。”江茉莉想了想，“这 种的没有那么黏牙齿，吃起来水润水润的，有点甜，又不 是特 别甜，感觉还是挺好吃的。”
“改天有空再做。”江母道，“得买米，得浸泡拿去磨米粉。”
“买现成的米粉。”江茉莉道，“再弄点水，加点糖，不 就 行了吗？”
“看看吧。”江母想着 还是自己弄点米去磨比较好，这 样做出来的更加好吃。
江茉莉跟江母收拾了好一会儿，除了吃的特 产，江茉莉还给江母买了一条丝巾围脖。
“您跟爸，一人一条。”江茉莉把丝巾打开，“爸的是羊毛线的。”
男人不 适合戴丝巾类型的，江茉莉本来想给江母也 买羊毛线的，想想还是算了。江茉莉还是觉得丝巾好看好装扮，她 妈年 岁又不 算是特 别大，她 妈应该会喜欢丝巾的。羊毛线的话，江母自己会织。
“家里买了羊毛线，我还打算给你爸织一条围巾。”江母道，“你买了，我轻松一点，不 用织了。”
“估计爸还是喜欢您织的。”江茉莉道，“您织的戴在脖子上，感觉都 不 一样，会更加温暖。”
“行了，好好把东西 收拾好，一会儿吃饭，你再好好睡一觉。”江母道，“出去那么多天，你不 累吗？”
“累，怎么可能不 累，很累的啊。”江茉莉道，“我们一点都 不 轻松。”
江茉莉想到这 里，还想说一说在首都 发生的一些事情，江母打断江茉莉的话，“先好好休息一下，等 你休息好了，有精神 了，再来说那些话。”
“好吧。”江茉莉耸耸肩。
周雅然知道江茉莉回来了，她 没有立刻来找江茉莉，她 知道江茉莉需要休息。周雅然有跟单位的一起出去演出，去别的城市，周雅然也 会觉得累，出差回来之后，周雅然就 想躺在床铺上不 动弹，好好地睡上一觉。
“要去找茉莉？”周母见到周雅然背着 一个 小包包从房间里出来。
“没有去找她 ，她 刚刚回来，得休息。我这 个 时候去找不 就 是打扰她 休息，多不 好。”周雅然道，“我们不 在一个 单位了，但 这 一点事情还是得懂的。”
“懂得就 好。”周母道，“晚点再去找他们。他们明天还放假休息，没这 么快就 上班。”
“妈，您怎么知道的？”周雅然问。
“问人的啊，我们街道这 边有人就 在省小百花。”周母跟李老师认识的，她 稍微问一句，李老师也 就 说了。
“对哦，我们这 一片地区，很多人都 是唱戏的。”周雅然道，“这 样好，有个 风吹草动的就 知道了。”
“你看看茉莉，再看看你。”周母斜眼看自己的女儿，“别人有天赋肯努力，现在做得多好。你呢，你……”
“我啊，混吃等 死，坐吃山空，只差啃老。”周雅然道，“不 对，我工作了，还住在家里，也 算是啃老。妈，我这 样躺平有一口吃的就 行，不 苦着 自己，轻轻松松的，多么愉快，笑一笑十年 少。”
“懒人废话多。”周母道，“各种各样的理由，也 真是为难你了。”
休息一个 晚上，江茉莉带着 东西 去看江老太太，她 跟她 爸妈一块儿过来的。东西 多，江父提着 的，没有让江茉莉多提。江茉莉见她 爸爸帮着 拿东西 ，她 就 不 伸手了。等 到了江老太太家门口，江茉莉都 没有从她 爸爸手里把东西 拿过来，继续让她 爸爸提进去。
大家都 这 么熟悉，江茉莉就 不 用在爷爷奶奶的家门口做做样子。
到了客厅，江父把东西 放下，江茉莉跟江老太太说自己买的糕点。
“枣花酥这 些，我们这 边也 有，但 是首都 的这 些糕点比较出名一点。”江茉莉道。
“有没有吃好吃的？”江老太太问。
“有啊，有去吃很多很多好吃的。”江茉莉道，“嘉豪去了首都 ，他帮我订机票，我们两个 人一起坐飞机回来的。有的东西 ，还是他带我去买的，他还有付钱。”
江茉莉脸上带着 笑意 ，她 回想跟盛嘉豪一起去买特 产时候的画面。
“他以前在首都 读大学，对那边熟悉，还带着 我一起出去玩。”江茉莉道，“中间抽空过去的，他安排好车，也 就 方便很多，路上耽误的时间不 是很多。有人安排好一切就 好，不 需要我自己去折腾。”
“那就 好，过去首都 ，一切都 还顺利吧？有没有被人欺负？”江老太太生怕江茉莉受委屈。
“没有，没有。”江茉莉连连摇头，“一切都 很顺利，没有什么大毛病。”
“难为你了，去那么大老远的地方演出。”江老太太道，“还给我们带这 么多东西 。”
“东西 不 多。”江茉莉道，“奶奶，你们尝尝。这 些东西 也 不 能放太久的。”
“好，你们中午在这 边吃饭。”江老太太笑着 道，“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好嘞，我想吃奶奶做的酿豆腐。”江茉莉道。
“行。”江老太太点头。
江大伯母瞧见江老太太那么开心，又听江老太太要给江茉莉做好吃的，江大伯母没意 见。江父和江母都 比较孝顺，两个 人每个 月都 有给江老太太夫妻养老钱。江茉莉出去其他城市表演，也 懂得给老太太带特 产，哄老太太开心。
要是江玉琴，江玉琴才不 给江老太太带那么多东西 。
江玉琴不 是江家女，她 没有来江老太太这 边，江大伯母都 觉得内心舒畅很多。
这 一会儿，江玉琴又听到养子的哭声，她 很头疼。这 个 养子不 是哭就 是闹，江玉琴已经很努力地对孩子好了，孩子还是这 样。丁超回来瞧见孩子哭红了眼睛，他又会不 高兴。
“别哭了，别哭了，我的小祖宗。”江玉琴哄着 养子，“你是不 是要吃糖，我们去买，去给你买吃的。”
江玉琴给孩子买了饼干，让孩子能坐着 吃。丁宏旺感觉到江玉琴对他的态度是如何的，只要他哭，江玉琴就 会哄着 他，他没有哭他不 高兴，江玉琴还是会哄着 他，反正江玉琴不 敢打骂他。
小小的孩子对人的情绪反应特 别敏感，他依靠这 一份敏感去应付大人。
汪春芬来看江玉琴的时候，她 又看到丁宏旺在吃点心。
“你给他买点心了？”汪春芬道。
“买了，不 给他买，他哭。”江玉琴道，“总不 能让他一直哭，他哭了，他爸就 该不 高兴了。”
“……”汪春芬看看江玉琴，小孩子都 是会闹的，要是江玉琴每次都 在孩子哭闹的时候满足孩子，那么孩子就 会继续那样。汪春芬自己带孩子的时候，她 不 是每一次都 满足孩子，还得要教导孩子的。
而江玉琴显然不 好多教导孩子，谁让孩子不 是江玉琴亲生的呢。江玉琴教导孩子总想着 别人会不 会觉得她 是一个 恶毒的后妈，会想着 丁超是不 是会不 高兴。
江玉琴被束缚住了！
“你有没有找到其他事情做？”江玉琴问，“总是待在家里，没有出去干活，没有钱，不 大好。”
江玉琴担心到时候没有拿到工资，这 个 家就 得靠着 丁超一个 人的工资撑着 。
“给人打扫卫生什么的，赚的都 是辛苦钱。”汪春芬道，“这 样的活也 不 是很多，很多人都 是自己打扫家里的卫生，很少让别人打扫卫生。一些有钱的人家还有请人住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我们这 些人做的都 是零工，有活就 干，没有活，只能待在家里。”
“给人打扫卫生？”江玉琴疑惑。
“对。”汪春芬点头，“有的人房子几个 月没有住了，又或者是搬新家，就 让打扫卫生。我是跟着 别人一起去的，我刚刚做，做得不 是很好。有钱就 行了，跟着 做。”
“那是不 是很辛苦，特 别辛苦？”江玉琴道，她 自己在家里做家务，做的时间长了，她 都 觉得辛苦。
“嗯，我们要弯下腰的，一开始不 习惯，弯着 腰拿着 抹布擦地。”汪春芬道，“还有人说跪在地上用布擦地干净。我不 可能跪着 擦地的，真要是那样，我就 不 去了。又不 是非得赚这 一份钱，赚别的钱也 是行的。”
“你这 倒是。”江玉琴点点头，“跪着 擦地，那不 是让别人把我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吗？”
“你要是想做零活，还是别做这 一种的，太累了。”汪春芬道，“没有做习惯的，腰酸背痛的，特 别不 舒服。”
汪春芬自己做了几次，她 都 不 大想做。要不 是因为家里没有太多钱，她 就 不 做了。家里有孩子有老人，每天睁开眼睛就 得花不 少钱，那么多张嘴在，孩子还得要读书，花销大。汪春芬就 多出去做一些事情，辛苦是辛苦一点，好在当天就 能拿到钱。
“做这 些活唯一的好处，就 是做完就 能拿到钱。”汪春芬感慨，“做完了，不 能让人欠着 。有的人脸皮厚，欠钱就 不 还的，让我们白做。有人就 这 么被欠了钱，带我一起做的人就 说我们一定得当天拿到钱，不 要相信月结。”
有的人家一个 星期叫人去打扫一次，说月结，到了时间不 一定就 月结，人家还会说别人更便宜，想尽法 子要扣钱。有的人还会鸡蛋里挑骨头，会趴在地上，会伸手去抹一下地面，偶尔没有注意 到的一根头发被发现，那就 了不 得了。
做卫生做得再干净，也 不 可能真的一尘不 染的。
汪春芬没有去做家政的时候，她 还觉得简单，不 就 是做卫生做家务吗？自己在家里就 有做，她 一定能做得很好。等 汪春芬去做家政了，这 才发现，压根就 不 是那么一回事情，太累太辛苦了，干完活回去家里，趴在那边就 不 想动。
“不 做这 些活，还有别的活吗？自由一点的。”江玉琴道，“最好是能在家里做的。”
“要用针线缝制的，你带着 这 么小的孩子不 好做，这 种的，你还是别做了。”汪春芬道，“其他简单一点的，粘贴一下东西 的，有很多人做。那些人抢着 做，不 一定能轮得到你做。你会织毛衣吗？”
“我……”江玉琴想到了江母织毛衣的样子，“我织过围巾，给丁超织的。”
“天气转凉，有人喜欢手工织的毛衣。”汪春芬道，“还要带一些花样的，他们会给手工费。织毛衣有竹签……这 个 还是算了，你没有织过毛衣，这 竹签要是不 小心刺到孩子的眼睛，这 可不 好。”
“对，你不 说，我还没有想到。”江玉琴觉得汪春芬说的太对了，不 是自己不 去做，实在是没有办法 去做，“带着 孩子就 是这 样，这 也 不 好做，那也 不 好做。我最近想着 要找活干，就 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可是不 找一下活干，一直待在家里也 不 合适。之前，跟我住在一个 大院里的一个 人，刚刚出月子，就 去卖烤红薯了。”
“卖烤红薯能赚钱吗？”汪春芬思考了一会儿，“你那个 邻居不 是三月底四月份生的孩子吗？刚刚出月子就 卖烤红薯，那现在也 卖了好几个 月。估计应该是有赚钱，不 然，也 不 可能一直卖下去。”
“我也 想着 摆摊子卖一些吃食，但 是……我没有出嫁之前不 用多下厨。出嫁以后，倒是有下厨，但 厨艺也 就 那样。”江玉琴想着 自己能卖的吃食，想来想去，竟然没有能卖的吃食。
“还是想想别的，能不 能做一些别的事情。”汪春芬道。
“只能再想了。”江玉琴道。
江玉琴刚刚说完这 一句话，她 的养子朝着 她 伸手，她 赶紧给养子擦干净手，还得给养子擦干净嘴巴。江玉琴又给养子倒了一杯水，让养子喝口水。
汪春芬看着 江玉琴这 个 模样，心里叹气，江玉琴原本是一个 多么自得的人，江玉琴对江父江母的态度多么恶劣啊，而现在江玉琴对养子的态度那么好。
“你这 是越来越有当妈的样子，把孩子照顾得这 么好，孩子也 胖了不 少。”汪春芬道。
“给他多吃一点，买点肉给他吃，饼干、奶粉这 些，也 都 给他备着 。”江玉琴道，“丁超说宏旺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的，得多补补。”
“是该补补……”汪春芬不 说不 该给孩子补一补的话，江玉琴愿意 养着 这 个 孩子，那就 养着 。
由于江玉琴现在没有工作了，她 又没有接其他的活。江玉琴想着 改天去找她 亲爸亲妈，问问那些人有没有适合她 的活。
在江老太太家吃过午饭后，江茉莉回到家里后，她 又提着 东西 去找吕老师。盛嘉豪也 去了首都 ，他自然也 买了东西 ，只是盛嘉豪买的是盛嘉豪买的，江茉莉还是得来吕老师这 边看看。
江茉莉过来看吕老师，不 仅仅是以盛嘉豪女朋友的身份，还是以学生的身份。
“让你破费了。”吕老师道，“可还顺利？”
“挺顺利的，没有什么事情。”江茉莉道，“一点小问题，很快就 解决。我们去首都 的时候，还有黄梅戏在演出，还去看了黄梅戏。”
“是该多看看，别的戏种也 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吕老师道。
“我回来的时候，是嘉豪订的飞机票。”江茉莉轻拍一下自己的肩膀，“坐火车去首都 的时间太长了，身体 都 要僵了。我们那么多个 人，又不 是所有人都 睡卧铺的。坐在那边，坐一会儿就 得动一动。”
“多动一动。”吕老师道，“出差就 是这 样的，还是得看单位安排。你呢，要是受不 了，就 自己加点钱，自己给自己安排好一点的。让单位按照普通座位报销就 行了，单位统一买票的，你们到了火车上，自己找乘务员升级座位，可以去睡卧铺。一般情况下，还是有卧铺的。”
吕老师出差过，她 知道出差的路上有多么难熬，坐在那边要很久。他们在火车里，又不 好练习，靠着 椅背睡觉，睡一会儿，头还疼。头没有放对位子，身体 僵了，各种不 舒服。
“嘉豪去了，他给你订飞机票是应该的，他的女朋友，他不 疼，谁来疼。”吕老师拉着 江茉莉的手，“你不 用跟他客气，有事情，尽管让他上。”
“我这 不 是不 好意 思嘛。”江茉莉道，“我们街道有一个 男的谈对象，相处一两个 月，现在找女方要钱。男方的妈妈是会计，把一分一厘全部都 算进去，吃饭都 得各算一半的钱。我妈说了，不 能乱花男人的钱。”
“其他人，我不 能保证，但 是嘉豪这 边，他要是跟你分手了，还敢找你要钱，看我不 打断他的腿。”吕老师不 可能让盛嘉豪做出这 样的事情，“他要是跟你分了，我还得帮你找他要补偿了，他耽误了你的青春。”
“还是老师最好了。”江茉莉挽着 吕老师的手，“万一，以后，嘉豪跟我分手了，老师，您可不 能不 搭理我，我还是您的学生。”
“是，你是我的学生，这 一辈子都 改变不 了。”吕老师看着 江茉莉跟自己撒娇，她 很受用，“你们昨天才回来，你也 不 知道好好休息，还来我这 边。嘉豪买了一些东西 ，他带回来就 行了，你不 用着 急过来。”
“他是他，我是我。”江茉莉看向吕老师，“我这 也 是来跟您说说我们演出情况的。”
“顺利就 好，不 顺利，那也 是其他人的问题。”吕老师道，“不 要总在自己身上找问，你又不 是最主 要的角色，前面有其他人顶着 。老李不 是在么，她 顶着 。”
“李老师很不 错，她 有教导我们。”江茉莉道，“李老师让我们过去先吃当地的豆腐，说吃了豆腐，不 容易水土不 服。”
“她 啊，去了很多地方，经常去外地。”吕老师道，“还是有点小聪明在身上的。总是跑各个 地方，难免还是有不 习惯的。老李这 个 还是爱惜晚辈的，不 像是一些人总喜欢坑年 轻人。”
“嗯？还有前辈喜欢坑年 轻人？”江茉莉疑惑。
“有的。”吕老师道，“你去单位工作，不 是在学校。真要是遇见那样的情况，不 用怕。被人坑了，坑回去。坑不 回去，就 找老师，老师去给你找场子。”
“这 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吗？”江茉莉道。
“傻，这 是一家子。”吕老师道，“别人找我，我还不 去呢。”
过了一会儿，盛二姐过来了，她 瞧见桌子上的东西 ，开玩笑道，“茉莉比我这 个 亲女儿还要积极来看妈，妈，您心里是不 是偷着 乐？不 ，您满脸都 是笑。我过来了，也 不 见得您这 么开心。”
盛二姐买了一些菜过来，她 打算在这 边吃晚饭，她 自己去做饭，也 省得父母操劳。
“姐。”江茉莉见到盛二姐，她 没有松开吕老师的手。
“你们坐着 ，你们坐着 ，我看你们，你们就 像是母女。”盛二姐把东西 放在厨房，又探头，“不 对，不 能这 么说，这 么说了，嘉豪非得要说我。你们这 未来婆媳当的，我都 羡慕。茉莉，晚上留在这 边吃饭，我买了排骨，一会儿炖汤喝，再包一些饺子。”
“我一会儿还得去找朋友，就 不 在这 边吃饭了。”江茉莉道。
“不 用客气。”盛二姐道，“你未来的婆婆，你的老师，她 可看重你了。尽管留下来吃，你当她 学生的时候都 能吃，现在更能吃了。”
“是真的要去朋友那边。”江茉莉道，“我还把东西 都 带过来了，一会儿提过去。”
“去雅然家？”盛二姐一猜就 猜到了。
“对，是去找她 。”江茉莉道。
“她 今天下班了吗？你要不 就 在这 边吃完晚饭再过去找她 。”盛二姐道。
“他们今天应该会比较早下班一点，我把东西 送过去，再回去家里。”江茉莉回答，“晚上回去吃饭，我回来之后，还没有去我哥哥嫂嫂那边。哥哥嫂嫂住在我们家附近，过去方便。”
“你这 是出一趟差，回来到处忙活。”盛二姐感慨，“我还想着 你在家里吃饭，我再把嘉豪叫回来，这 叫胁女朋友以令弟弟。”
“别逗茉莉了。”吕老师开口，“茉莉有事情就 让她 先回去办，茉莉，你改天再过来。嘉豪有没有在，你都 可以过来，尽管过来。”
“对对对，没错，茉莉，你尽管过来，你多陪陪妈，我们还能放心不 少。”盛二姐道，“你们两个 人有共同话题，还能多聊聊。”
盛二姐觉得有江茉莉在，吕老师开心很多。盛二姐对此乐得其成，反正不 用盛二姐多做什么，不 是有一句古话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 一日为师终生为母，也 是一样的。
江茉莉带着 东西 去周雅然，盛二姐去厨房忙碌。吕老师坐了一会儿，她 也 去厨房了。
“茉莉还真是不 错。”盛二姐道，“看看您，笑得多了，都 年 轻了。”
“茉莉是好。”吕老师道，“有这 么一个 学生好。”
“嘉豪的眼光不 错。”盛二姐道，“茉莉能发展得很不 错的。”
“有一个 好的开始，后面只会更好。”吕老师可以想到江茉莉以后能多么出彩。
周雅然看到江茉莉，她 特 别高兴，高兴得不 得了。
“我就 知道你回来一定会来找我的。”周雅然道，“我还想着 你要是一时没空过来，我去找你。”
“还是我过来，不 能总让你去找我。”江茉莉道，“喏，给你带了一些吃的，从首都 买的，也 不 知道合不 合你的口味。”
“听说首都 有一种豆浆很不 好喝，是不 是真的？你喝了没？”周雅然好奇。
“没有。”江茉莉摇摇头，“都 知道会喝不 习惯，会觉得不 好喝，还是别尝试了。”
前世，江茉莉看新闻，有人把那种豆浆带到地铁，地铁要过安检，那个 人本来是想让朋友喝的，结果这 玩意 儿不 能带上去，也 就 不 能逗弄朋友了。江茉莉前世今生去首都 ，她 都 没有去尝试。
“也 是。”周雅然道，“明明知道天太冷了，会被冰冻，还要用舌头舔铁栅栏，那就 是有毛病。”
“还好，要不 了命，想要尝试一下，也 不 是不 行的。”江茉莉道。
“我跟你说，你在首都 参加演出的时候，贺静娴办婚宴了。”周雅然拉着 江茉莉坐下来，“她 不 是请了单位好几个 人吗？好多人都 没有去，我去了，她 二姑姑去了，她 二姑姑还拉着 一个 领导去，再就 是两个 同事，其他人都 没有去。”
“有领导在，也 算是全了贺静娴的脸面。”江茉莉道，至少还有领导去撑场子。
“她 不 只是给一个 领导发请柬的。”周雅然道，“她 自己就 是靠着 她 二姑进单位的，还这 么搞。她 当初发了请柬，她 姑姑连忙跟大家说不 要随份子，让大家直接去。要是大家随了份子钱，还要退的。饶是这 样，有很多人都 不 爱去。”
“家里又不 是没有吃的，差这 一顿。”江茉莉道，“去吃了这 一顿饭，指不 定后面有其他事情。”
“去参加酒席，也 许别人就 觉得去参加酒席的人都 站在贺静娴那边。”周雅然用脚趾头想都 能想到，别人就 更能想到了，“我妈也 没有去。那一次比赛的时候，我妈没有给贺静娴脸面，这 一次也 不 可能给。我妈跟她 又没有什么关系，一个 单位工作，只是同事关系而已。”
“你呢，去看热闹啊。”江茉莉一想就 想到周雅然为什么去。
“还是你了解我。”周雅然嬉笑，“我就 是一个 混吃混喝的人，在单位又没有多大的能耐，做不 了主 的。我去凑凑热闹，也 没有什么，别人都 知道我的脾气，我又不 可能站在贺静娴那边。贺静娴都 已经发了请柬，我就 看看。”
“想去就 去，一个 婚宴而已，别人能去，你也 能去。”江茉莉道，“阿姨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呢，还在单位。”周雅然道，“下班了，我就 先回来，不 在那边等 着 她 。我还想着 万一你要是过来找，我没有在家，你不 就 白白跑一趟吗？”
“也 不 算是白白跑一趟，我刚刚去吕老师那边。”江茉莉道，“先过去，再来你这 边。我直接把给你的东西 一起提过去的。”
“你跟吕老师的儿子在一起，这 也 很不 错。”周雅然道，“你在首都 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没有特 别的事情。”江茉莉说了一下朱芷萱换房间的事情，“换了房间，她 好像还是很不 开心。跟她 一起住的人是化妆师，干我们这 一行的化妆师在演出的时候很忙的，早出晚归的，休息的时间相对晚一些。”
江茉莉后面见朱芷萱，朱芷萱有点黑眼圈，有黑眼圈也 得参与演出。朱芷萱只能在化妆师出去工作的时候，她 回去补觉，这 样才能稍微休息好一点。这 也 不 能怪人家化妆师，是朱芷萱非得要换房间。
“出门在外，不 可能都 顺着 自己的。”周雅然道，“我出去演出的时候，我妈就 跟我说，别想着 什么都 好。我这 样的，就 是得跟别人睡在一个 房间，没有睡在大通铺，那就 不 错了。选择了这 一个 行业，那就 得习惯。还有其他的？跟你们一起玩的一个 人，不 是在首都 那边读大学吗？你们见面了吗？”

第46章 矫情 善用资源
“见了。”江茉莉道 , “我 不是跟一个同事睡在一个房间吗？她还问了几句。我 跟她一起出去玩，就是时楠哥当的导游。其实, 如果我 没 有带上同事，或许她就不会问我 了。”
“你那还带同事？”周雅然问。
“人的下意识就是趋利避害，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而不是选择对自己不利的。”江茉莉道 ，“我 呢，不想让人误会, 又 想着 同事说 要一起出去玩，于是我 就想着 带上同事一起去。”
说 白了，江茉莉自己也有问题，她不能回避自己的问题。当时, 江茉莉没 有想那么多，就想着 有其他人一起去会好一点，也省得时家人会不高兴。后来，江茉莉又 不那么觉得的，不管江茉莉带了谁一起去, 时家人要是知道 了, 他们肯定想的是江茉莉让时楠带她去玩。
时楠的事情，周雅然是知道 的，江茉莉没 有隐瞒她。
早些时候，周雅然就知道 了。
为什么江茉莉跟盛嘉豪在一起有那么多人说 , 因为前面出了一个时楠。
时楠跟江茉莉没 有处对象，人家时家都 不高兴了, 都 不想让时楠跟江茉莉多接触。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酷，对女人更加残酷。女人往往需要比男人更加优秀，才能站到 更高的位子。要知道 很久之前, 唱戏，基本都 是男的，只有男的才能挑大 梁。女人唱戏曲，把戏曲唱好，也就是最 近一些年的事情。
“这也不怪人问。”江茉莉道 ，“人都 有好奇心，都 想着 我 就是随便问一句，没 有其他的意思，你想说 你就说 ，你不想说 你就不说 。”
“靠，还真是这样。”周雅然猛地拍大 腿，这不就是吃瓜人的心理吗？有时候没 有恶意，就是单纯的吃瓜，却没 有注意到 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
“是吧。”江茉莉道 ，“我 自己先把人带出去的。”
“下一次，你就别这么带人了。”周雅然道 ，“万一人家随便八卦，跟别人说 了，你就说 不清楚了。不对，你跟那个时楠单独出去的话，也会被人说 的。你还是别跟时楠单独出去了。”
“怎么说 呢，一起长大 ，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人家好心要给我 当导游，我 说 不去……”江茉莉停顿一下，又 叹了一声气，“雅然，我 有时候就觉得我 特别矫情，特别不好，特别不干脆，知道 吗？我 讨厌这样的行为，但是自己还是做了。”
江茉莉心下觉得他们不应该来往，但是又 觉得他们没 有做其他事情，凭什么就非得按照别人的想法去做呢。有些逆反心理，有些逃避心理，在别人看起来，可能这就是很绿茶的一种行为。但当人遇到 那样的情况，有时候下意识就会那么做。
“啊，我 好像变成一个小坏蛋了。”江茉莉伸出双手猛地在自己的脸颊拍了两下，轻轻地再多拍几下。
“别拍了，你又 不要瘦脸。”周雅然道 ，“这又 有什么，你当我 们是万能的，我 们随时随刻都 能保持清醒，都 知道 怎么样做事最 正确的吗？要是这样的话，我 们还能有黑历史吗？”
“嘉豪过去的时候，我 跟时楠哥还有同事一起回到 酒店门 口。然后，时楠哥回去就没 有来了。”江茉莉道 ，“这样挺好的。同事问我 时楠哥是不是喜欢我 ，我 觉得不是。我 听他跟他爸妈说 过，我 跟其他人一样，都 是他的普通朋友。大 家住在一个街道 ，在其他地方，也算是老乡，相互帮衬一下。可你知道 我 的，我 又 会觉得男女之间没 有那么简单，你说 ，我 怎么这么多思多虑？”
“我 看你是怕你对象误会。”周雅然道 ，“还有你就是不爽时楠他爸妈的举动。”
“被你说 中了，确实有这样。”江茉莉道 ，“有种悄悄干坏事，但又 只干到 一半的感觉。”
这些话，江茉莉不敢对别人说 ，也就是跟周雅然说 一说 。两个小女生之间，她们能相互诉说 她们的秘密。周雅然的其他家里人没 有在，江茉莉才敢坐在客厅里跟周雅然说 。
周雅然的哥哥嫂嫂得出去几天才回来，她爸她妈都 还没 有下班回来。
“感觉自己有点坏，但又 不够坏。”江茉莉拿过旁边的抱枕，“有时候，以为自己很强势，很雷厉风行，可是……”
“别可是了，你也是一个娇弱的小姑娘好么，你又 没 有铜墙铁壁。”周雅然道 ，“要是我 ，估计我 可能就要回骂那些人几句。但是你不会，你妈是再嫁的，你从小到 大 还得注意你爸爸对你妈的想法，注意周围人对你妈的想法。说 你干脆果决会说 一些话吧，其实你有时候还是畏手畏脚，那是因为你不想让你妈被别人嘲讽，不想你妈被人为难。街坊邻居，确实要注意，人情世故。”
“雅然。”江茉莉靠在周雅然的肩膀上，她感觉有些疲惫，她在外面的时候，总想做得很好很好。
江茉莉跟盛嘉豪处对象，她心里想着 是自己无所 顾忌，但真要是相处的时候，还是有点小小的慌张，会想着 注意一点。恋爱让人变得不安，江茉莉觉得这种感觉很神 奇，一方面告诉自己，没 有这个对象，还有下一个，另一方面又 想着 自己还是得注意，两个人是不同的个体，怎么能不注意呢。
“你这是累着 了，心理都跟着疲了。”周雅然道 ，“没 事的，没 事的，还有我 在呢。”
“我 怕有一天失去你这个朋友。”江茉莉道 ，“我 们在不同的单位，有时候忙起来，可能都 不好见面。”
“没 事，我 去找你，我 还能被这点困难给难住吗？就算我结婚有了孩子，我 也能去找你，不可能不去找你。”周雅然道，“不用那么坚强，我 也不想坚强，我 只想摆烂。”
“……”江茉莉看向周雅然，周雅然已经够摆烂的了。
江茉莉跟周雅然说 了一些话，她心里舒服很多。有的话，憋在心里就特别难受，跟一个人说 了，还想跟一个人，还是再继续跟一个人说 ……当然，江茉莉没 有跟很多很多人说 ，有的话跟太多人说 了，到 时候就会变成她的不是。
周雅然的父母没 有那么早回来，周雅然打算煮面吃，她让江茉莉留下来吃面条，江茉莉拒绝了。
“我 回去吃，你自己吃。”江茉莉道 ，“我 刚刚回来，我 妈会做好吃的，要不，你跟我 过去吃？”
江茉莉想周雅然煮的面条是真的很不好吃，她吃过了，不想再吃周雅然煮的面条。
“你回去吃，我 就不跟你回去了。”周雅然道 ，“现在天黑得快，再难吃的面条，也是我 自己煮的，就算是哭着 ，我 都 得把它 们吃完。”
没 事，不行的话，回头倒了。实在不行，让她妈吃。
周雅然心里这么想着 ，在朋友的面前坚强一点。
江茉莉对上周雅然的眼睛，她就知道 周雅然要怎么做。
“总有人能吃光它 们的，家里还有别的吃的，饿不着 我 的。”周雅然道 ，“去你那边，我 到 时候还得回来，明天还得上班，麻烦死了。要是明天不用上班，我 就跟着 你一起去。”
最 终，江茉莉决定自己回去了，她回去的时候正好碰见盛嘉豪。
“回去吃饭吗？”江茉莉还以为碰不见盛嘉豪。
“听二 姐说 你过来了。”盛嘉豪道 ，“正好我 在附近，送你回去。”
“特意来送我 回去的？”江茉莉伸手戳戳盛嘉豪的手臂。
“想见你了。”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
盛嘉豪没 有回去盛家吃饭，倒是在江茉莉家吃了晚饭。在盛嘉豪还没 有去江家的时候，江母多做了饭菜。江母想着 江茉莉去了盛家看吕老师，也许盛嘉豪就送江茉莉回来。
这不，盛嘉豪还真的送江茉莉回来了，只要他有时间，他就多陪陪江茉莉。盛嘉豪想要给江茉莉更多的安全感，让她知道 ，自己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他不可能喜欢别人，没 有想着 跟别人在一起，他跟江茉莉在一起，仅仅是因为江茉莉自己，而不是因为吕老师。
有人说 盛嘉豪是因为吕老师，所 以他才跟江茉莉在一起，不是那样的。
在首都 的时候，盛嘉豪见过时楠，他也听江茉莉说 了几句。盛嘉豪知道 江茉莉不是一个多么没 有安全感的，江茉莉也不是对谁有意见，可他知道 时家那么对待江茉莉的时候，盛嘉豪就想对江茉莉更好一点，再好一点。
“路上小心点，开 车慢一点。”江茉莉送盛嘉豪出门 。
“晚上早点休息。”盛嘉豪道 ，他摸了摸他的钱包，他的钱包里面有江茉莉的照片。
盛嘉豪回去之后，江茉莉这回去，她还得把买来的特产送去给赵国栋夫妻。江茉莉本来说 让江母拿过去，江母说 还是让江茉莉自己拿过去，那是江茉莉买的，又 不是江母买的，省得人家到 时候说 江茉莉没 有买，是江母怕赵国栋夫妻不高兴，江母才自己去买了一些东西过去。
别小看那些街坊邻居的嘴巴，有人张嘴就说 ，他们压根就不管事情真相是怎么样的。
江茉莉带着 东西去赵国栋家里的时候，赵国栋一家子正在吃饭。
“哥。”江茉莉提进屋子，她把东西递给她哥，“这是我 从首都 带回来的一些土特产，都 是一些吃的。昨天回来的时候比较累，就去休息了，今天又 去了奶奶家，还去了老师家里，这才有空过来你这边。”
“先坐。”赵国栋道 ，“吃饭了没 有？”
“吃过了。”江茉莉道 。
牛翠花拿过江茉莉买的那些东西，这些东西还有盒子装着 ，看着 就很精致。
“里面的糕点各不相同，我 没 有都 吃过，也不知道 味道 都 是怎么样的。”江茉莉道 ，“要是不好吃的话，哥，你就将就吃。”
“好吃，一定很好吃。”牛翠花道 ，这玩意儿 看着 就贵，贵的东西口味不大 一样，那一定是有理由的。牛翠花本来还想着 自己跟江茉莉的关系不怎么样，江茉莉应该不会对他们太好。
结果江茉莉还会给他们送土特产，赵国栋找江茉莉借钱的时候，江茉莉也借钱了。
牛翠花想到 她亲妈在电话里说 的话，她亲妈说 她就是飘了，刚刚来城里就飘了，她看不到 别人的真心。牛翠花现在想想，还真有可能是这样的。
如果牛翠花跟江母等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她可能还没 有这个感觉，只会觉得江母那些人就该帮衬他们。牛翠花和赵国栋搬出来住，牛翠花自己管家，她体会就越来越多，原来城里生活跟她所 想象之中的生活，还是有很大 差距的。
城里人没 有土地，吃的穿的全部都 要花钱买，这些东西要不小的开 支。就算衣服能穿很长时间，可以不用去买衣服，但是吃的总是要买的，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还是得去医院看病，去小一点的诊所 ，那也需要钱。
“茉莉，你买这些东西要花不少钱吧？还要送这么多人。”牛翠花道 ，“我 们这都 有点不好意思了，都 是你们给我 们送东西。”
牛翠花现在不说 自己从娘家带来的那些东西，她带东西了，别人也回送她东西了。牛翠花刚刚来城里的时候，心里憋着 一口气，想要给赵国栋撑腰，这一口气泄了，经历的事情多了，牛翠花的心态也就有所 转变。
江茉莉多看牛翠花一眼，她刚刚还以为自己听错话了，这是她嫂子说 的话？
“还行，我 对象出了一部分钱。”江茉莉道 ，“我 也不是每一次出去别的城市演出都 带东西回来的，这不是第一次去首都 吗？就想着 给大 家带一点土特产，不是很多，大 家都 尝一尝。”
“这不只是尝一尝了，这得有两三斤重吧。”牛翠花拎着 盒子，颠了颠，不轻，“小妹，要不要再吃点？”
“不了，刚刚吃饱饭。”江茉莉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咸菜、萝卜、豆角，最 好的菜也就是一盘炒鸡蛋了。
“我 们这边没 有多少好菜。”牛翠花有点不好意思，她之前花钱太大 ，现在得省吃俭用一点。
这萝卜还是江母拿过来的，江母拿过来两根大 萝卜。那个萝卜是江大 伯母给的，江大 伯母在家附近弄了一块地，在那边种了一些萝卜等青菜。这萝卜长得挺不错的，一根根都 挺大 根的。再长下去，萝卜容易空心，也容易变苦，江大 伯母干脆就拔了萝卜晒干。
江母夫妻和江茉莉一起去江家的时候，江大 伯母便给他们装了好几根萝卜。江母想着 赵国栋他们手头紧，她没 有买别的菜过去，就拿了两根萝卜给牛翠花。
“我 是吃饱了，要是没 吃饱，我 就坐下吃。”江茉莉不嫌弃这些菜，没 钱，过得紧巴一点，这也没 有什么。江茉莉从身上拿下斜挎着 的小包包，这个包包是江茉莉从首都 买的，她看到 之后就觉得特别适合大 妞这样的小孩子。
大 妞有大 名叫赵娇娇，牛翠花认识的字少，她只觉得娇娇好听，婀娜多娇，多好啊。赵国栋觉得这个名字也不错，也就定下来了。平日里，赵国栋夫妻等人还是叫赵娇娇大 妞，他们都 叫习惯了。
江茉莉一开 始也有叫赵娇娇大 妞，后来又 改成叫娇娇。
“娇娇，这是给你的。”江茉莉道 ，古风的布包包，上面有一些竹叶花朵，还有串着 两粒珠子。江茉莉没 有敢买太多珠子的，怕太多珠子容易崩断，这种两颗大 一点的珠子，中间的线也粗，不容易断裂，“给放书本和文具，不是很大 ，幼儿 园够用了。”
“我 的娘哟，这包包多好啊。”牛翠花伸手拿过那个包包，这个包包看上去就特别好看。牛翠花舍不得给大 妞买书包，自己随便做了一个书包给大 妞，她觉得一个女孩子哪里用得着 那么好的包包。
牛翠花没 有想着 让小儿 子用大 女儿 用过的书包，下意识觉得等小儿 子上学 的时候，小儿 子就该用新书包。牛翠花在大 女儿 的身上没 有耗费那么多心神 ，总想着 差不多就得了，一个女孩子不用太好的东西。女孩子基本都 很听话，也不会闹，父母给她们什么东西，她们就拿什么东西。
“这是给大 妞的？”牛翠花再一次问。
“嗯，给她当书包的。”江茉莉道 ，她没 有另外给小侄子买东西，只是单独给赵娇娇买东西，“娇娇的。”
大 妞扑闪着 睫毛，睁着 一双大 眼睛，她看着 她小姑姑，她小姑姑会给她好吃的，还会给她买书包，她小姑姑真的是太好了。大 妞超级喜欢她的小姑姑，她喜欢来城里，城里有小姑姑。
“这么好的包包当书包？”牛翠花觉得可惜，她想着 自己也能背着 小包包。当然，牛翠花不敢真的把这个包包据为己有，这是江茉莉给赵娇娇的。
“对。”江茉莉点点头，“幼儿 园的东西少一点，正合适。”
“妈妈。”赵娇娇盯着 牛翠花手里的包包，这是她的。
“拿着 。”牛翠花把包包递给江茉莉。
“花了多少钱？”赵国栋问，“我 给你。”
“不用。”江茉莉见赵国栋要拿钱出来，连忙拒绝，“哥，这是我 送给娇娇的，又 不是你叫我 买的。你要是叫我 买的，你给钱，那行。我 主动买给我 的小侄女的，是我 心意。”
“对，小妹的一片心意。”牛翠花怕这个包包要很多钱，不敢真的让赵国栋给江茉莉钱。
江茉莉知道 牛翠花在想什么，她从来没 有想过要让她哥哥付钱。江茉莉回去了，她已经把东西送到 。
在江茉莉走后，牛翠花又 从赵娇娇的手里拿过包包，她仔细看看包包，这布料也好，图案也好看，粉色可爱的小包包。牛翠花看了好一会儿 包包，又 看向大 妞。
“大 妞，你不用嫌弃我 做的包丑了，还是你小姑姑对你好。”牛翠花道 ，“你弟弟没 有，就你有。”
“她弟弟还没 有上学 。”赵国栋道 ，要是小儿 子上学 了，自家妹妹也会送的。赵国栋不认为妹妹对两个孩子不公平，妹妹对两个孩子很好了，“这是给大 妞的。”
“这粉色，也不适合男孩，还有花，就适合女孩子。”牛翠花看向赵国栋，“我 没 有想着 把包包放起来，没 有想着 等你儿 子用。你妹妹指名道 姓要送给大 妞，我 不让大 妞用，让你妹妹怎么看我 。”
赵娇娇看着 她妈妈，她妈妈怎么还不把包包给她。
江茉莉买包包的时候，特意买的适合女孩子的，她不想让牛翠花把包给小侄子用。
“先给你放着 。”牛翠花见女儿 急切的神 色，“还没 有吃完饭呢，快点吃饭。等你上学 的时候，你再背着 出去。没 有上学 ，就放在那儿 ，别给你弄脏了。你上学 的时候，注意一点卫生，要是再流鼻涕，不要随便抹了。这么好的包包，你弄坏了，我 可不给你买，也就是你小姑姑会给你买。”
牛翠花心态发 生变化，也就不说 江茉莉不好。
最 近一段时间，牛翠花跟苗桂凤接触的次数少，两个人见面的时候，牛翠花不听苗桂凤去说 江家的那些事情。苗桂凤知道 牛翠花不爱听江家的事情，苗桂凤也就不好再多说 。
没 有苗桂凤在那边胡说 ，牛翠花没 有被苗桂凤煽动，这心态也好很多。
“放我 房间。”赵娇娇强调。
“放你房间，放你房间。”牛翠花挥挥手，“吃饭，快吃饭。”
江母见江茉莉回来家里，没 有瞧见她身上的包包，疑惑，“包呢？”
“给娇娇了呀。”江茉莉道 ，“那个包包原本就是我 买来给娇娇的。”
“我 看你背着 不就很合适吗？”江母还以为江茉莉买来给她自己用的，却没 有想到 是江茉莉买来给大 妞的。
“我 有别的包包。”江茉莉道 ，“那么小的包包，装不了很多东西，给娇娇用正合适。”
“翠花给娇娇做了书包，挺大 的一个书包，等小学 的时候还能用。”江母道 。
“小学 的课本不多，那个包包还是能用的。”江茉莉道 ，“我 刚刚尝试装书，厚的书，还是能装上三本的。小学 的书不厚，娇娇用这个包包也还能用两三年。等到 高年级的时候，再换新的，也来得及。”
“换新的，你给买呀。”江母不是不让江茉莉给赵娇娇买东西，而是牛翠花平日里没 有那么在乎赵娇娇，江母怕牛翠花以后都 准备让赵娇娇找江茉莉买东西，“你也不怕你嫂子坑你。”
“不是很值钱的东西。”江茉莉道 ，“娇娇真需要新书包，买一个不就行了吗？”
“也就是你好说 话。”江母道 ，“你哥成家，你也帮了他们不少，不用多帮忙。”
“我 就是想着 娇娇过得好一点。”这是江茉莉的真实想法，她自己就是女的，她不想别人对女孩不好。江茉莉管不了那些跟她没 有血缘关系的人，还是能管一管赵娇娇的。
江茉莉不能总是用嘴巴说 让牛翠花对赵娇娇好一点，她用自己的行动让牛翠花看，她就喜欢对赵娇娇这样的女孩子好，江母也没 有瞧不起孙女。
都 什么年代了，别还有封建思想，牛翠花自己就是女的，她们这些女人该对女孩更好才对，把对女孩的善意传达下去，而不是对女孩不好。
“我 不管他们在乡下都 是怎么对待娇娇的，乡下是乡下，我 们这儿 是我 们这儿 。”江茉莉道 ，“嫂子不是总说 她娘家人对她好么，这说 明她娘家人也不是太重男轻女的。女孩子来到 这个世界不容易，我 也就是做一些我 能做的事情。”
江母张张嘴，她终究没 有说 让江茉莉不要对赵娇娇那么好。江母脑中浮现赵娇娇的可怜模样，也不知道 牛翠花是不是藏起东西让儿 子吃，而不让赵娇娇吃了。算了，他们管不了牛翠花，也就是自己对赵娇娇好一点。
晚上，江父坐在屋子里洗脚，江母看向江父，她又 叹了一声气。
“茉莉这孩子……唉。”江母叹气。
“怎么了？茉莉出事了？”江父听到 江母的语气，他就紧张。
“她没 有出事情。”江母道 ，“她单独给娇娇买了包包，说 娇娇是女孩子，会被忽略，得对她好一点。茉莉她……我 跟你没 有生有儿 子，外面的人没 少拿这一件事情说 。早年，你妈还想让你从你兄弟那边抱养孩子过来，你没 答应。估计茉莉都 看在眼里了，也记在心里了。她平时大 大 咧咧的，心里估计也是藏着 痛的。”
江母是女人，她更敏感一点，也更容易感受到 女儿 的心情。
“茉莉她说 的？”江父问。
“她怎么可能说 。”江母道 ，“不用她说 ，我 听她说 话，看她的举动，我 就能感觉出来。当年，你呢，又 想着 大 女儿 ，茉莉奶奶给茉莉一点东西，你大 女儿 一说 ，你还要让茉莉学 会分享。”
“……”江父沉默，他觉得让女儿 学 会跟兄弟姐妹分享，这没 有什么大 毛病，关键在于江玉琴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
“你有一个大 女儿 ，我 有一个大 儿 子。茉莉是我 们共同的女儿 ，看似她应该最 受宠，但不是。”江母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情，她对茉莉还是不够好，“今天，我 还以为她给她自己买了一个漂亮的小包包，她出门 的时候，没 有说 那个包包是给娇娇的。翠花总是大 妞大 妞地叫着 娇娇，茉莉就喜欢叫大 妞娇娇。”
“以后对她好点，多给她做一些好吃的。”江父道 ，“家里的这些东西都 是给她的。”
“她都 知道 ，这些东西不给她，还能给谁？”江母道 ，“我 就是心里不好受，心酸。都 说 没 有吃过苦头的人，不会想着 别人的苦。”
江母的眼睛微红，茉莉想着 赵娇娇被忽略，茉莉是不是想到 了她自己小时候的东西。在茉莉小的时候，江母要顾着 自己的儿 子，也得要顾着 江玉琴。为了不让大 家说 她恶毒，江母表面上还是得对江玉琴客客气气的，难免还是要让江茉莉受委屈。
就算江母私底下跟江茉莉说 要反抗，让江茉莉支棱起来，让江茉莉不用管那么多，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那又 有什么用，孩子还是受了委屈。这就等于江母没 有办法给孩子足够多的庇护，她是让江茉莉自己去撑着 。
“我 们都 错了。”江母道 ，“对她还是不够好。”
“是不够好。”江父不敢说 自己对江茉莉足够好，他心虚。
清早，江茉莉坐下来吃早餐，她刚刚坐下来，江父在她面前放了一卷钱。
“爸。”江茉莉疑惑，“这是给我 的？”
“对，给你的。”江父道 ，“不多，二 十块。你这一次去首都 ，花了不少钱，给你贴补贴补。”
“真给我 啊，那我 就拿着 了。”江茉莉没 有跟江父客气，她以前就不跟江父客气，客气一下，东西就落到 江玉琴的手里。只要江父肯给，江茉莉就收着 。
“拿着 吧，你爸给你的。”江母递给江茉莉一杯牛奶，这牛奶是刚刚热好的，“你手头紧，要是没 钱，你就跟你爸说 ，让你爸给你。”
“还行，我 有工资，没 有那么容易手头紧。”江茉莉道 ，“我 平时又 不乱花钱，买的衣服少，还是能攒下一点钱。”
江茉莉心想自己又 不是江玉琴，江玉琴是真的留不下多少钱。
这个时候，江玉琴正在家里糊火柴盒，她让她亲爸给她找的零活。江玉琴直接去金二 姨父的单位，要让金二 姨父给她找零活，金二 姨父没 有办法，只能给江玉琴找零活。
以前，金二 姨父还会心疼江玉琴一点，现在，他只觉得江玉琴是一大 麻烦，他怎么就喝醉酒说 了江玉琴是他亲生女儿 的话。金二 姨父想着 要是自己没 有说 那些话该有多好，那么江玉琴现在就该去找江父。
江玉琴接了糊火柴盒的零活，她又 觉得这活太难做了。
“一点都 不好做，手都 弄得黏黏的。”江玉琴道 。
汪春芬坐在江玉琴的旁边，她今天没 有其他活，她婆婆帮着 她带孩子，她就来江玉琴这边。正好江玉琴这边有零活，汪春芬也做一做。
“赚钱不容易。”汪春芬道 ，“我 们单位停工的好几个人，现在都 没 有找到 其他工作，也没 有零活做。这些活，多的是人抢着 做。你能有活做就行了，先做一做，要是有好做的事情，再换成别的事情。”
“本来在工厂做得好好的，变成这样……”江玉琴心里不舒服极了，“之前，多少人羡慕我 们。我 们停工回家待着 ，别人都 笑话我 们。说 我 们回不去了，说 厂里以后就不要我 们了。”
江玉琴担心这一点，暂时的停工还好，就怕永久性停工。真要是那样的话，江玉琴就彻底断了希望。
“我 们这个岁数，距离退休还有很多年。”江玉琴道 ，“这中间没 有工作不行的。丁超太辛苦了，还总是加班，就是为了那点加班费，为了我 们的日子能好过一点。”
江玉琴问金家人拿钱，一个月又 拿不了很多钱，只能说 聊胜于无。
“我 也在等活。”汪春芬道 ，她愿意做家政，但她家里有孩子，又 不可能当住家保姆，不可能一直待在别人家里。汪春芬白天再外面干活也就算了，晚上还是得回去，“有活就接，没 有就在家里待着 。”
江玉琴接了零活，她特意跟汪春芬说 的，说 汪春芬可以过来一起做，两个人平分那些钱。汪春芬没 有打算一直跟江玉琴做零活，江玉琴要带孩子，江玉琴做的活必定少，一直平分，汪春芬必定要吃亏。
江茉莉没 有特意关注江玉琴，她没 有走到 江玉琴夫妻租的房子那边。江家跟江玉琴夫妻住的房子还有比较长的一段距离，江茉莉去坐公交车，也不用经过江玉琴那儿 。
赵娇娇背着 江茉莉给的小书包去上学 ，她走在路上几次低头看书包，她特别喜欢这个小书包，脸上带着 笑意，开 心得不得了。牛翠花看到 赵娇娇那么开 心，她想自己给女儿 做好了书包，女儿 那个时候都 没 有这么高兴。
“给你们家大 妞买新书包了？”有学 生家长问，“买新书包好，班级里的很多同学 都 有新书包，就她没 有，多不好。”
“原先的书包也是新的，我 自己做的。”牛翠花道 。
“这……”学 生家长有点尴尬。
“用旧衣服改做书包，看上不是很新。”牛翠花解释。
“计划生育了，你们家男人又 在单位上班，你们以后要是不准备再要孩子，就这两个孩子。”学 生家长道 ，“没 有那么多孩子，还是能多给孩子买点东西。”
到 了教室之后，赵娇娇跟同学 说 ，“这是我 姑姑买来送给我 的。”
我 姑姑，我 姑姑，我 姑姑……赵娇娇今天说 了很多句这样的话。
有的小朋友很羡慕赵娇娇有这么好的一个姑姑，有的小朋友放学 后，干脆跟父母说 ，要让姑姑给他们买好看的书包，说 赵娇娇的姑姑就给赵娇娇买好看的小书包了。
那些孩子的家长不可能真的让孩子去找孩子姑姑，这书包得要不少钱，不便宜的。家长也不愿意拿钱给孩子的姑姑，让孩子姑姑帮忙买书包，这一次是书包，下一次是其他的东西，不能太顺着 孩子。
放学 的路上，赵娇娇还在她妈妈的面前说 她姑姑。
“小姑姑真好。”赵娇娇说 一句话，又 看看她妈妈。
回到 家里，赵娇娇没 有说 小姑姑好，她就是盯着 她的书包。
“把书包放到 房间里，放到 你的床铺上，不要放在桌上。”牛翠花道 ，“一会儿 ，就要端菜到 桌上，别弄脏了书包，弄得油腻腻的。”
“哦。”赵娇娇赶紧把书包放去小房间里面，生怕书包真的脏了，她现在特别爱惜这个书包。
江茉莉今天在单位没 有看到 朱芷萱，朱芷萱请假了。
在首都 出差的时候，朱芷萱没 有休息好，回来又 是坐长途火车，朱芷萱只好请假休息，她没 有精神 上班，撑不住。
单位领导允许朱芷萱请假，其他人也有请假的，请假的人数比较少，大 多数人还是按时上班。请假得要扣工资的，虽然没 有演出，扣的基本工资少，但那也是钱。
乔雨薇跟江茉莉在首都 住在一间房间，两个人多说 说 话，关系拉近了不少。
傍晚下班，有人在单位食堂吃晚饭，没 有回去吃。乔雨薇就是去单位食堂吃晚饭，她不是南城人，而是省内其他城市的人。省小百花不只是在南城招人，而是全国各地招人，主要还是省内人为主，大 家凭本事进省小百花。
不只是乔雨薇不是南城的，朱芷萱也不是南城的，单位里好多人原本都 不是南城人，是从地方调到 省小百花的。
“真羡慕你，能回家吃晚饭。”乔雨薇感慨，“我 就是去单位食堂吃晚饭。”
“食堂的伙食不差，还不错的。”江茉莉道 ，“吃完饭，回去洗漱就能睡。简单，方便。”
“有家人在，更温馨。”乔雨薇道 ，“你赶紧回去吧，你男朋友来接你了。”
乔雨薇看到 了盛嘉豪，她没 有继续跟江茉莉说 话，而是去单位食堂。在去单位食堂的路上，乔雨薇想要是自己也能找到 一个体贴的对象，那该有多好。
“累吗？”盛嘉豪走到 江茉莉的身边，“出差后第一天来上班。”
“还行。”江茉莉道 ，“多亏你，跟你一起坐飞机回来，没 有那么累。我 们单位有人今天请假了，坐那么久的火车，还演出了好几天，是真的太累了。”
“下一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你就坐飞机，我 来出机票的钱。”盛嘉豪道 ，“不用怕别人说 你不合群，那么长的时间，受不住的。”
“其他人能受得住。”江茉莉道 。
“那是其他人。我 们有条件，能让自己舒服一点，当然就让自己舒服一点。”盛嘉豪道 ，“这种事情，非得跟其他人一眼，其他人只会觉得你是一个傻子，而不是觉得你能跟他们一起共苦。”
盛嘉豪不觉得享受有问题，现在又 不是特殊年代，自己出钱，又 不是让单位出钱。
“以后就按照你说 的做。”江茉莉开 心地挽着 盛嘉豪的手，“跟你一起，我 都 觉得自己娇气了。”
“这不是娇气，是善用资源。”盛嘉豪道 ，“我 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在盛嘉豪和江茉莉一起到 大 院门 口的时候，他们遇到 了时母，时母笑呵呵地问，“茉莉啊，你去了首都 ，遇见我 们家时楠了吗？”

第47章 渐行渐远 我们到底是姐妹
江茉莉这个时候听到时母的 话, 眼 睛微眯，时母有毒吧。自己跟男朋友站在一起 , 时母没有看见吗？
“见过。”江茉莉道，“一起 长大 的 普通朋友，在异地，那就是老乡，见一见。不过我男朋友很快就过去了，有我男朋友在, 也 就没有普通朋友的 事情了。”
“茉莉有我就够了。”盛嘉豪感觉到了江茉莉对时母的 抵触，在时母开口说话的 那一刻，江茉莉抓紧了盛嘉豪的 手臂。
盛家豪在首都的 时候就已经 听江茉莉说起 时家的 一些事情，就算他之 前 没有听说过, 现在也 不可能觉得江茉莉不好。盛嘉豪跟江茉莉相处了一阵子，他知道江茉莉是什么 样的 人 ，知道江茉莉跟时楠之 间就只是普通朋友，至少江茉莉没有打算跟时楠发生什么 。
“你 们感情好，早点订婚。”时母催促, “还没有到领证的 年轻, 先订婚好。早早定下来，别人 都知道你 们是要在一起 的 。”
时母恨不得江茉莉跟盛嘉豪早早订婚，最好是在过年前 订婚。等时楠过年回来的 时候，时楠知道江茉莉跟盛嘉豪订婚后, 他也 不好去找江茉莉，江茉莉又上班了, 她也 没有那么 多 时间总跟小伙伴玩耍，时楠总不能让别人 把江茉莉叫出来，就算叫出来, 那也 是好几个人 一起 玩。
但凡江茉莉要点脸面，江茉莉不想让她男朋友不高兴，她就不会多 跟时楠接触。这是时母内心深处的 真实想法，她瞧不起 江茉莉。
这世界，很多 时候，都是女性瞧不起 女性。有的 女性受到公平的 待遇，周围基本没有轻视她的 ，这样的 人 生活在福窝窝里头。但这世上还有很多 女性，特 别是那些底层的 女子，她们经 常受到一些不公平的 待遇，她们会被歧视。
比如 一个怎么 都长不胖的 女人 ，太瘦了，吃肉不胖，吃面吃高热量的 食物都不胖，男人 就会说这个女人 太瘦了，说女人 以后怀孕生孩子，孩子会营养不良，说太瘦的 女人 不能留短头发，要让女人 留长头发才好看。那些男人 的 妈妈也 会说女人 太瘦，屁股不够大 ，这样的 女人 不能当她们的 儿媳妇。
时母就属于这样的 人 ，江茉莉不爱跟时母多 靠近。表面上，时母在城里待了很多 年，算是一个城里人 ，看似公平公正，没有多 瞧不起 女人 ，实则，时母的 骨子里看不起 除了她自己以为的 女性，就是她自己的 女儿，都会受到她言语打压。
江茉莉不愿意要时母这样的 婆婆，她没有跟盛嘉豪在一起 ，也 不可能跟时楠在一起 。江茉莉自己心里清楚，只不过没有说出来而已。
“订婚是要订的 。”盛嘉豪道，“是为我们自己订婚，而不是为别人 订婚。”
“进屋坐坐。”江茉莉对盛嘉豪道。
“好。”盛嘉豪跟着江茉莉一起 进去。
时母见江茉莉就这么 走 了，不屑地轻哼一声，她越来越不喜欢江茉莉了。在时母的 眼 里，江茉莉是一个没有文化又想着攀高枝的 人 ，江茉莉攀不上时楠，就攀上盛嘉豪。时母在想盛家人 的 条件还真好，比自家的 条件都还好，她又想盛家人 不一定会让江茉莉跟盛嘉豪一直继续下去。
时母不想承认盛嘉豪的 优秀，她想等自己的 儿子从大 学毕业了，自己的 儿子一定能更加优秀，更加厉害。
江母留盛嘉豪在家里吃晚饭，盛嘉豪琢磨着得多 买一些粮油米面等东西过来。盛嘉豪在江家吃晚饭的 次数多 ，他有时候送江茉莉回来，江母都有留盛嘉豪吃饭，她还特 意多 做了饭。
盛嘉豪一个大 男人 ，他不能总是是占女朋友家的 便宜。
“妈，我们刚刚回来的 时候，遇见到了时楠哥的 妈妈。”江茉莉道。
“估计她是怕你 去首都跟时楠见面了。”江母给盛嘉豪盛汤，盛嘉豪连忙站起 来，江母挥挥手，“坐下，坐下。”
“多 谢。”盛嘉豪道。
“时楠他妈现在是严防死守，生怕别人 惦记她的 大 学生儿子。”江母道，“她儿子有大 出息，等她儿子毕业后，了不得的 。你 们跟她儿子不在一个层次上面，不同的 文化水平，不配当朋友。”
“那是其他人 。”盛嘉豪赶紧补充一句，自己可没有那样的 想法。
“不是说你 ，不是说你 。”江母笑着道，“你 们家的 人 没有这样的 想法，你 们对茉莉都很不错。茉莉跟时楠那些人 在一条街道上长大 的 ，小时候玩得很好，最近这些年，也 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多 少有些令人 唏嘘，江母都没有想到时母的 态度一下子转变那么大 。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只是江母等人 以前 都没有去关注。等时楠考上大学之后，时母说话更加直白，大 家也 就明白时母的 意思了，那就是自家的儿女不配跟时楠一起 玩了。即便时楠本身表现得还不错，但是大 家都会让自己的儿女多注意一点分寸。
时母回去后就打电话给时楠，正好时楠下课回到宿舍，暂时还没有去图书馆。
“茉莉今天又带她男朋友回来了。”时母道，“他们两个人 的 感情真好。”
“热恋期，感情自然好。”时楠尽量让自己的 语气平淡一点，他不嫉妒，他不嫉妒，他嫉妒得要死啊。
“估计他们很快就要订婚了。”时母道，“双方长辈都已经 见过面，彼此满意，先订婚，后面再领证。”
“嗯。”时楠道，“这确实是正确的 流程。”
时母仔细听儿子的 语气，她见儿子似乎没有多不高兴，她松了一口气，她就是怕时楠还惦记江茉莉。首都那么 大 ，学校里那么 多 人 ，时母想着儿子在大地方见识到更多 的 人 ，儿子一定会忘了江茉莉，不可能多 惦记江茉莉。
时母在她自己家里打电话，外头的 人 不知道。街坊邻居有人 看到时母跟盛嘉豪、江茉莉说话，他们倒是有跟其他人 说。时母的 那些想法，她早就已经 在街坊邻居面前 表现出来过，大 家也 就知道时母不想让江茉莉当她儿媳妇。
“时楠他妈刚刚见到茉莉，还问她什么 时候订婚。”
“她希望茉莉早早订婚，好让她儿子死心呗。”
“兴许她还觉得茉莉喜欢她儿子，只是她不肯，茉莉才去找的 别人 。”
“就她那副嘴脸，变得那么 快，江家哪里可能让女儿过去受罪。”
“他们家里有点钱，瞧不起 别人 的 。”
……
时家人 在这一带算是比较有钱的 人 家，吃得好，穿得好，时母出门 的 时候还会刺别人 几句，说别人 家也 就是配吃青菜，说别人 家不像是她家那么 有钱，没有那么 自由，她家能多 吃肉，别人 家就别想着吃肉，嗅嗅别人 家飘出来的 肉香就行了。闻肉香不要钱，那就是其他人 赚到了。
别人 听到这话，被时母给气着了，偏偏又不好吵架，吵架了，对他们又没有好处，只好赶紧走 。
在时楠考上大 学之 后，时母的 表现就是变本加厉。曾经 ，别人 还觉得时母挺不错，而现在，大 家都觉得时母变得尖酸刻薄很多 ，有一个大 学生儿子，还真是不一样。
牛翠花做饭的 时候，她听人 说起 时母、时楠那些人 的 事情，她心下疑惑，这跟江茉莉有什么 关系？
等赵国栋回到家里，牛翠花问赵国栋。
“茉莉跟时楠是一条街道上成长起 来的 朋友，从小到大 ，当了很多 年的 朋友。”赵国栋道，“可能是他们的 岁数大 了，时楠他妈想着男女授受不亲，要避嫌。”
“避嫌？”牛翠花撇嘴，“我看是他们家瞧不起 茉莉。我一开始觉得你 妹妹不好，脾气大 ，我现在不那么 觉得了，这脾气不大 ，要被人 欺负死的 啊。我来了这边才几个月，半年的 时间都没有。你 看看，苗桂凤是说你 妹妹，这个时家人 又是说你 妹妹……”
牛翠花掰着手指头在那边数，“这些人 对你 妹妹的 恶意太大 了吧。”
赵国栋多 看牛翠花两眼 ，他真不敢相信这是牛翠花说出来的 话。
“这么 看着我做什么 ？还不准我改邪归正啊。”牛翠花道，“我爸妈是头婚的 ，不是二婚的 。在乡下，别人 二婚，我也 没有多 大 的 感觉。到你 妈你 叔叔这边，我算是有感觉了。还有，城里一些人 也 太欺负人 了。难怪你 总说你 妈他们不容易，让我注意点分寸。”
牛翠花的 感觉是越来越明显了，“茉莉怎么 着他们了？茉莉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优秀一点吗？茉莉没有上高中，没有读大 学，又怎么 了？那些人 他们自己上高中了吗？上大 学了吗？还好意思嫌弃别人 。我瞧着茉莉挺好的 ，你 说的 对，你 妹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对我们家还是蛮不错的 。”
“你 见过江玉琴了吗？”赵国栋问，“最近这一阵子。”
“买菜的 时候见过，没有多 说话。”牛翠花道，“她都不是你 叔叔的 亲生女儿了，我跟她没有什么 可说的 。见了面，各自做各自的 活。”
“她以前 在家里，她什么 都要跟茉莉比，茉莉奶奶给茉莉的 东西，她也 要分。”赵国栋道，“妈是当后妈的 ，她在江玉琴跟叔叔的 面前 ，只能说让茉莉把东西分出去。茉莉再护着她的 东西，都没有用。”
“真惨。”牛翠花感慨。
“妈不那么 做不行，住在大 院里，客厅的 门 关着，别人 也 能听到声音。”赵国栋道，“我妈本身就是改嫁的 ，她还带着我，她对江玉琴的 态度得好一点。江家奶奶那些人 是对茉莉好一点，但要是我妈对江玉琴不好，他们也 是会说的 。我妈夹在中间，我妹妹也 难做。”
“你 不也 很难做吗？”牛翠花道。
“我还好，我一个男的 ，承受多 一点也 没有关系。”赵国栋道，“你 也 别怪茉莉的 脾气不大 好，她这个脾气算是非常好的 了。她是生活在城里，没有生活在乡下，但她的 日 子也 没有特 别好过，也 不是被捧在手掌心的 。”
“你 叔叔的 前 妻还真是过分，跟别的 男人 生了孩子，还让你 叔叔养着，让你 妹妹受了那么 多 罪。”牛翠花道，“你 之 前 就该跟我多 说说的 。”
“跟你 说了，可你 ……”
“算了，我以后不会再跟以前 那样了。”牛翠花想起 赵国栋以前 跟自己说的 话，赵国栋确实说了不少话，只是自己不是很在乎，没有把赵国栋的 话放在心上，“我以前 不是只想着你 受了很大 的 委屈吗？没成想你 妹妹受的 委屈也 不好，你 妹妹就是表现得很坚强，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妹妹不想让我们担心。”赵国栋道，“小妹从小到大 一直都很懂事。你 说小妹在我们回城当天说让我们搬出来的 话，小妹不只是说给我们听的 ，也 是说给她爸听的 。你 刚刚回来那个脾气，好像所有人 都对不起 我们，还当着叔叔的 面，话里话外说人 家女儿的 不是。我们要是多 待在那边，叔叔必定不高兴，叔叔也 会说妈的 。”
牛翠花面露尴尬，她那个时候是真不知道那么 多 事情，只想着自己跟自己的 丈夫、孩子。
“我妈带着我刚刚嫁给叔叔的 时候，我那个时候还小，妈也 没有说以前 多 么 困难，但我知道，妈很难的 。”赵国栋道，“可能是有了小妹之 后，妈才能稍微松口气。妈当时是有工作有工资，妈的 工资不如 叔叔，她要在我身上多 花一些钱，手头还是很紧张的 。你 也 别怪妈当初不把工作给我，小妹当时还小，她不能总是为了我牺牲小妹，不能理所当然地觉得叔叔一定会对小妹好。江玉琴还在呢，小妹是有姐姐的 。”
江玉琴现在不是江茉莉的 姐姐了，但谁都没有办法改变过去的 事情，当时就是那么 一个情况。
“我跟你 多 说，说多 了，你 不能理解，又觉得我一直吃亏。”赵国栋道，“我们搬出来，你 多 感受一下，这比什么 都强。”
牛翠花跟着赵国栋来城里，牛翠花娘家亲戚不断借钱，到最后，他们还得去找江茉莉借钱。江茉莉对他们是真的 不错了，他们在乡下的 时候，江茉莉还给他们寄东西。
“别人 家的 妹妹，可没有我这个妹妹对我这个当哥哥的 这么 好。”赵国栋道。
“她是对你 挺好的 ，对大 妞也 挺好的 。”牛翠花本以为江母那些人 会对她的 小儿子更好一点，结果江茉莉更看重大 妞，江母对两个孩子都差不多 ，“你 妹妹这么 好的 人 还得被说，有点没天理了。”
“那你 多 帮帮茉莉，别人 说她，你 怼回去。”赵国栋道。
“嗯，是得怼回去。”牛翠花点头。
江玉琴糊火柴盒糊了几天，她心里烦躁，她总是把手弄得黏黏的 。这也 就算了，养子还总是在那边捣乱，不让人 安心。原本，汪春芬还有过来一起 做的 ，现在没有过来。江玉琴自己糊火柴盒，她都要崩溃了。这哪里是糊火柴盒，分明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明天就不糊火柴盒了。”江玉琴抱着养子坐在床铺上，丁超还在吃饭。
“不糊了？”丁超想着江玉琴糊火柴盒也 好，江玉琴能在家里做事情，还能照顾孩子，这多 好啊。
“对。”江玉琴道，“赚不到几个钱，还麻烦。”
“那就不做事情了？”丁超问。
“还是得找事情做的 。”江玉琴道，“春芬是给人 上门 打扫卫生，我想要不我也 去给人 上门 打扫卫生得了。钟点工，按照小时算钱的 ，一个小时的 钱也 不算便宜。”
“去打扫卫生，不能把孩子带过去吧？”丁超首先想到的 就是孩子。
“是不能把孩子带过去，但又不是每天都去，有活的 时候才去。”江玉琴道，“春芬不是每天都有活的 ，有时候几天才有一次活。太多 人 停工了，大 家都在找事情做。”
“孩子还小，你 要去的 话，让邻居带孩子。”丁超道，“安排好了再去。”
“会安排好的 。”江玉琴哄着孩子，让孩子早点睡觉，“就是得给一些钱，不给钱不行。说是孩子太闹腾了，人 家不愿意帮着带。我说我以后也 帮衬他们，别人 也 不愿意，只能给钱。”
江玉琴觉得大 家都是街坊邻居的 ，稍微帮着带带孩子，这又没有什么 。人 家要钱，江玉琴不想给钱，又不得不给。
“指望我妈他们是指望不上，让他们给介绍工作，就让我糊火柴盒。”江玉琴瞧不上糊火柴盒的 工作，别人 喜欢干，让别人 去干。她江玉琴从小到大 都没有受过这样的 罪，金家人 真的 是太不靠谱了，“我想着去找我妹妹，就是嫁人 的 那个，她不是在有钱人 家吗？看看她能不能给我找一份稳定的 工作。我也 不是要一直做下去，要是单位又让恢复工作了，我还是得回去的 。”
“你 看看。”丁超没有意见，只要不是让他去给江玉琴找工作，那就行。
盛嘉豪回去父母家里，他今天看到时母那样，心里特 别不舒服。大 学生又如 何，大 学生也 是普通人 ，没有上大 学的 人 也 是人 ，大 家没有说谁就高一等的 ，只能说大 学生确实比较好找到工作。
“跟茉莉吵架了？”吕老师看盛嘉豪神情不是很好。
“不是。”盛嘉豪回答，“刚刚送茉莉回去的 时候，遇见他们一个邻居，那个邻居有一个在读大 学生的 儿子，她在那边催促我跟茉莉早点订婚。我去首都的 时候，见过那个人 的 儿子，那个人 是怕茉莉盯上她儿子。”
“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吕老师自己没有瞧不起 江茉莉的 意思，她也 不想让别人 瞧不起 江茉莉，“我们唱戏的 ，这是国家戏曲，是很重要的 ，要一代代传承下去的 。我们也 是在正经 工作，我们这些人 未必就混得很差的 。”
就像是吕老师自己，她混得比很多 人 好，文凭比吕老师高的 ，不一定能混得比吕老师好。
“这些人 ，不是因为职业特 性瞧不起 人 ，就是因为文凭瞧不起 人 ，嘉豪，你 可不能这样。”吕老师道，“你 要是那样，趁早跟茉莉分了，别伤害茉莉。”
“妈，不是我，是其他人 。”盛嘉豪道，“我本来是要直接去我自己的 住处，想了想又过来。那些流言蜚语传到您的 耳朵，多 不好。茉莉跟那个人 的 儿子只是普通朋友，一条街道长大 的 人 而已。”
“最重要的 是你 自己相信。”吕老师道，“只要你 自己信了，这比什么 都强。就怕你 自己心里有疙瘩，别想着茉莉非得嫁给大 学生，很多 人 很喜欢茉莉的 ，不缺乏优秀的 人 。”
“没错。”盛嘉豪知道这点，“茉莉那么 好，喜欢她的 人 多 ，我很幸运。”
盛嘉豪不想自己跟江茉莉之 间的 感情路太过波折，不想自己的 亲妈多 想，他更喜欢多 告诉家里人 一点，让家里人 对江茉莉好一些。
上了几天班之 后，江茉莉放假休息，这一天是周四。没有演出的 时候，周末也 可能放假，但他们大 多 数周末都得演出，不演出的 话，一直排练，大 家一起 喝西北风吗？
单位有很多 人 ，有很多 张嘴，单单靠着国家补贴，那也 不成，他们还是得有演出一定的 场次。
牛翠花做了包子，她本来想叫江茉莉他们过去吃的 。考虑道出租屋空间不是很大 ，牛翠花干脆把包子装在竹篮里面，她送包子过去江家，她还牵着她的 儿子，女儿在幼儿园上学，等孩子放学了，牛翠花再过去接人 。
“都是一些菜包子，不是肉包子，家里就只包了菜包子。”牛翠花道，家里缺钱，紧张一点，她没有想着打肿脸充胖子，没有多 买肉包肉包子，就是包菜包子，“送来给你 们尝尝。”
“菜包子也 好。”江茉莉拿起 一个菜包子，咬了一口，“味道不错，这是包菜吧。”
“是包菜。”牛翠花点头，“这些包菜都是杀过水的 ，没有杀过水的 包菜，蒸出来的 包子水分太多 ，不好吃。”
江母把菜包子从竹篮里拿出来放在碗里，牛翠花送了十来个的 菜包子。这些菜包子看上去白白胖胖的 ，可见牛翠花的 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 。
正当牛翠花准备伸手去拿空篮子的 时候，江茉莉从冰箱里拿出排骨。这排骨是已经 剁好的 ，一块一块的 ，江茉莉今天出去买的 ，她想着让她妈给她做糖醋排骨吃的 。江茉莉拿了个碗，装了几块排骨。
“拿去炖汤喝。”江茉莉道，“不多 ，就几块，剩下的 ，我们自己吃。”
“这……这怎么 好意思？”牛翠花是真不好意思，自己过来送包子，没有想着要拿东西的 。
“炖点排骨汤，给孩子补补。”江茉莉道，“孩子正在长身体，缺钙的 话，容易手脚疼的 。”
“那行，我替两个孩子谢谢你 了。”牛翠花道。
江茉莉把装着排骨的 碗放进竹篮里，江母把竹篮递给牛翠花，牛翠花带着东西跟孩子回去。
等牛翠花走 远一点，江茉莉才道，“嫂子变了很多 。”
“人 总是要成长的 。”江母道，“他们都来城里好一阵子了，要是她还不懂事，那就没办法了。”
江母没有多 过去帮衬牛翠花夫妻，就是为了牛翠花能早点懂事一点。在赵国栋夫妻还没有回城的 时候，江母跟牛翠花相处的 时间非常少，她倒也 没有觉得牛翠花有多 不好。赵国栋夫妻回到城里，两边少接触一点，有点距离，这日 子还是能跟以前 那样过。
在回去的 路上，牛翠花遇到了邻居，别人 跟她打招呼，“这是去买排骨了？”
“不是，是我小姑子送的 。”牛翠花笑着道，“她自己就只买一点点排骨，还分出来给我们。”
“她在省小百花，去了那么 好的 单位，有的 是钱。”邻居道，“这点排骨，不算什么 。”
“她刚刚去没有多 久，哪里有那么 多 钱。”牛翠花道，“我们之 前 还找她借了钱。”
“她以前 在南城戏剧院，也 有工钱的 。”邻居开玩笑道，“指不定她手里都攒了几百块了。”
“小姑娘吃饭打扮都得要钱的 ，没有攒那么 多 钱的 。”牛翠花道。
牛翠花想这些城里人 看上去恶意不大 ，但这话听着就让人 觉得不舒服。这些人 是不是觉得她牛翠花傻，他们说江茉莉攒了那么 多 钱，是要让牛翠花去找江茉莉要钱吗？
那钱是江茉莉的 ，人 家辛辛苦苦工作的 ，小姑娘都爱美都喜欢打扮，都要钱的 。牛翠花想想自己刚刚来城里的 时候，大 手大 脚，两百块一下子就没了，她男人 的 工资到她手里，也 是不经 花。江茉莉岁数还那么 小，工资没有多 高，稍微花一下，不就花完了吗？
这些人 当她牛翠花成天盯着小姑子手里的 钱，非得要小姑子把钱给他们吗？
“是要钱，你 小姑子身上一套衣服就得要不少钱。”邻居道。
“她也 是穿旧衣服的 ，从学校毕业，她对象给她买了几套衣服，那几套衣服才贵的 。”牛翠花道，她都听赵国栋说了。
“她对象是真舍得为她花钱。”邻居家感慨，“她对象是大 学毕业的 ，做生意的 ，还开小汽车。你 要是想要工作，让你 小姑子对象给你 介绍一个工作。”
“我没法出去工作，家里两个孩子。”牛翠花道。
“让你 婆婆照顾孩子呗，你 婆婆又没有工作。”邻居道。
“婆婆已经 把工作给我男人 了，她老人 家工作那么 多 年，也 得休息休息，老黄牛都还得休息。”牛翠花带着排骨回去。
牛翠花没有被那些人 挑拨，她自认为自己已经 不是刚刚回城那一会儿的 牛翠花，她现在通透得很，不可能被那些人 欠着鼻子走 。牛翠花走 了几步，又看到了苗桂凤。
苗桂凤背着孩子，她去买了红薯，家里的 红薯用得差不多 ，得再买一些红薯。苗桂凤看向牛翠花，“翠花，你 这是要回去家里？”
“嗯，回家了。”牛翠花道，“我小姑子刚刚给了排骨，她今天买的 ，也 真的 是，她自己就只买了一点点，还分给我们。”
牛翠花故意在苗桂凤的 面前 这么 说，她小姑子很好的 好嘛。
“挺好的 ……挺好的 。”苗桂凤听到牛翠花的 话，有些心酸，她感觉牛翠花跟她疏远了。
苗桂凤本来以为她跟牛翠花能像前 世那样成为好朋友，谁能想到她们现在变得这么 疏远。她们前 世有一起 说家里的 事情，也 有八卦别人 的 事情，两个人 的 关系真的 很好的 。苗桂凤回忆前 世的 事情，前 世的 牛翠花跟小姑子的 关系不是不好，她们的 关系算是比较好的 ，只是苗桂凤想到了房子拆迁的 事情，她想自己前 世的 好朋友得到拆迁款。
从一开始，苗桂凤就是错的 ，房子本来就不是牛翠花夫妻的 ，牛翠花夫妻没有资格去争。如 果说那一套房子是江母跟江父一起 置办的 ，牛翠花夫妻可以去争，偏偏那一套房子是江父跟江母结婚之 前 就有的 ，江父头一次结婚就已经 是住在那边。
“回去了。”牛翠花低头对小儿子道，“还是你 跟你 姐姐有口福，你 们小姑姑对你 们这么 好。”
苗桂凤看着牛翠花离去的 身影，还是有些恍惚，她要失去这个朋友了吗？
牛翠花没有把苗桂凤当朋友，她本以为苗桂凤跟她一起 是从乡下来的 ，苗桂凤能帮助她更快地适应城里生活，结果不是。苗桂凤只会坑她，这是牛翠花内心的 真实想法。
如 果苗桂凤没有怂恿牛翠花去争房子，没有怂恿牛翠花去说江茉莉的 对象，或许苗桂凤和牛翠花还能成为朋友。
苗桂凤重生了，她当自己是上帝，当她能左右别人 的 命运，她能帮着牛翠花得到更多 钱，她们两个人 都能得到更好的 生活。苗桂凤错了，她不是上帝，她管不了那么 多 ，她不是掌管命运的 神。
赵大 妈瞧见苗桂凤跟牛翠花就说了那两句话，她走 到苗桂凤的 身边，“你 们不都是从乡下来的 吗？这就没话说了？”
“我得回去洗红薯。”苗桂凤道。
“洗红薯，什么 时候不能洗。”赵大 妈道，“你 们……你 们是不是闹掰了？”
“没有。”苗桂凤心里不舒服，她今生跟牛翠花就没有成为好朋友，只是刚刚开始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也 是，你 们就没好过。”赵大 妈道，“都是邻居，说几句话就是了。你 们也 没有住在一个大 院里头，也 就是出来买菜的 时候可能见到。说是邻居，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见到一次。桂凤，你 这烤红薯卖得怎么 样？”
“就那样，混口饭吃。”苗桂凤道。
“好赚钱不？”赵大 妈道。
“一般。”苗桂凤道。
“不想说，怕我们也 跑去卖红薯？”赵大 妈道，“放心，都是街坊邻居的 ，真要是去卖烤红薯，也 不跟你 一个地方卖的 。你 背着孩子去卖烤红薯，还真是辛苦，你 婆婆都不知道帮帮你 们。你 看翠花，翠花她婆婆跟她小姑子都会帮帮忙，没帮着带孩子，也 会给些钱，送点东西。”
“……”苗桂凤抿唇。
“同样都是乡下媳妇，翠花都没有那么 被嫌弃。”赵大 妈道。
“她搬出去住了。”苗桂凤提醒赵大 妈。
“她公公婆婆是二婚的 ，早点搬出去好。”赵大 妈道，“总不能去抢公公婆婆的 房子，抢不了的 。”
苗桂凤只觉得自己的 心又被插了一刀，她怀疑赵大 妈是故意的 ，但是又没有证据。苗桂凤加快脚步，赵大 妈也 加快脚步，两个人 原本就是住在一个院子里面的 ，正好一个方向。
回去大 院后，苗桂凤拿了一个大 盆，她把红薯都放进大 盆里面。苗桂凤打开水龙头，水顺着接长的 水管流到了盆里。那些红薯没有洗干净，上还带有一些泥土。
苗桂凤买红薯的 时候，还会搓掉上面的 泥土，省得那些泥土增加重量。红薯太多 ，苗桂凤不好一一去搓掉泥土，她还要跟卖家讲价，说得扣掉一点泥土的 重量。卖家见苗桂凤买那么 多 红薯，又总是在他那边买的 ，就降价一点。
“这么 多 红薯，要洗好一会儿。”赵大 妈道，“不把孩子放下来？”
“你 能帮我看看孩子吗？”苗桂凤问。
“哎呀，我家里还有事情，家里那些孩子估计又把屋子弄得乱糟糟的 ，我还得去收拾。”赵大 妈连忙道，她才不想帮着苗桂凤带孩子。
赵大 妈没有那么 喜欢苗桂凤，她这一张嘴就是喜欢说那些八卦而已。苗桂凤跟婆婆大 吵特 吵，闹着要分家，她们现在关系很不好，而赵大 妈这些人 一开始认为杨母做错了，时间长了，他们又觉得杨母都知道她有错了，其他人 就该原谅杨母。
这些年岁大 的 人 ，很多 人 都还有很严重的 封建思想，他们都是想天下无不是的 父母。
苗桂凤看着盆里的 红薯，只能拿着刷子刷。苗桂凤曾经 穿着雨鞋在那边踩一踩红薯，但是她婆婆那些人 全 部都在说她，说那样不卫生，说还容易踩翻了。那是苗桂凤卖烤红薯之 前 的 事情了，她卖烤红薯的 时候，她洗红薯就没有穿着雨鞋踩，要是被买的 人 知道了，那些人 会不高兴。
要苗桂凤说，这红薯皮本来就要被剥掉的 ，用雨鞋踩了又有什么 关系。雨鞋鞋底也 是有洗刷过的 ，又不是很脏。红薯在烤的 过程中，表面还会沾有一些灰尘。
苗桂凤刷着红薯，又想到了牛翠花开心的 模样，她直接把刷子扔到了盆里。下一刻，苗桂凤又只能拿起 刷子，还是得好好刷一刷红薯，得刷干净一点。
过了一会儿，孩子又哭了，苗桂凤只能起 身，得给孩子喂奶。苗桂凤自己带孩子，自己多 用点心，不能指望她婆婆。
杨母听到孩子的 哭声，她没有想着帮助苗桂凤带孩子，而是想着她中午得做什么 菜。
江玉琴去找了车丽娟，车丽娟依旧没有让江玉琴进门 ，而是拉着江玉琴去角落里。车丽娟冷着一张脸，直接从口袋里面拿出两块钱。
“我没有工作，只有这些了。”车丽娟道，“你 拿了，就回去。”
车丽娟对江玉琴十分不耐烦，这个姐姐就是来找她要钱的 ，车丽娟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 姐姐。
“我们工厂停工，你 能不能给我找一份工作。”江玉琴道，“不要两班倒三 班倒的 ，就是白天上班，准时准点就能回去，周末还得放假休息的 。”
“你 想什么 呢？”车丽娟觉得江玉琴疯了，要是有这么 好的 工作，她自己做，让自己的 同父同母的 兄弟姐妹做，而不是让江玉琴做。
“你 就说你 能不能给我找到一个工作。”江玉琴道，“你 婆婆是不是在家？”
“工作的 事情，我没有办法。”车丽娟见江玉琴要迈开步子，连忙摁住江玉琴道，“好了，好了，我想想法子。”
“好好想想，多 想想。”江玉琴道。
“得等些日 子。”车丽娟道，“没有这么 快，我得找人 想想办法。”
“快点，不要让我等太久。”江玉琴道，“我们到底是姐妹，亲姐妹！”
“……”车丽娟烦躁，江玉琴就知道来坑她，算准了，她不能让她婆家人 知道江玉琴的 身世。
“过两天，我再来找你 。”江玉琴说了一个时间。
“太快了，等一个星期。”车丽娟用商量地语气道，“得找关系，我自己又没有办法给你 找到工作。”
“行，最迟一个星期。”江玉琴道，“别让我等太久了。以前 ，是江家那边给我安排工作，现在，也 该轮到你 们了。”
车丽娟看着江玉琴脸上的 笑容，她只觉得刺眼 ，太刺眼 了，无比的 刺眼 。明明是江玉琴自己的 身世见不得光，江玉琴还好意思拿她自己的 身世来威胁他们。关键是车丽娟这些人 还真不想让江玉琴说出去，他们就只能先顺着江玉琴。
在江玉琴走 了之 后，车丽娟没有去找她婆婆，让她婆婆给江玉琴找工作，而是先回娘家一趟，看看她爸妈有没有办法。车丽娟是傍晚过去娘家的 ，太早过去，娘家人 也 没有在家。
“爸，妈，江玉琴让我给她找工作，我能有什么 法子？”车丽娟气愤地道，“她这是想让我找我婆家人 ，让我婆家人 给她找工作，她还不要要倒班的 工作，周末还得休息，工资还不能低，我上哪里给她找这么 好的 工作？轻轻松松的 工作，我不会去做吗？”

第48章 大闹一场 飞过去的菜刀
“给 了她两块钱, 她还不满足，她就是一个吸血鬼。”车丽娟十分不满意, 江玉琴找她妈找金二姨父也就算了，还一直找她。
“她现在没有了工作，没有赚钱，心里 着急。”金蔓枝道，“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妈，她这样总是去找我, 被我婆婆知道，他 们会不高兴的。”车丽娟道，“我怎么给 她找工作？我哪里 知道有什么好工作？妈，您能给 她介绍一份工作吗？”
“这……”金蔓枝当然没有好工作介绍, 她看看她丈夫。
“我没办法。”车东树直接道，他 不想被江玉琴缠上，不想帮助江玉琴那么多事情。在车东树看来，应该是金二姨父去帮衬江玉琴，江玉琴是金二姨父的亲生女儿, “我只是一个管后勤的。”
车东树在单位确实算是一个小 领导, 可别人 又不买他 的账，他 没有办法把江玉琴安排进公司。要是车东树能安排的话，他 可以 把家里 人 把亲戚都安排到单位，都不用别人 说, 他 直接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那怎么办？”车丽娟道，“总不能真的让我去找我婆婆他 们？”
“玉琴说什么时候去找你？”金蔓枝问。
“一个星期。”车丽娟道, “妈，我真不想找我婆婆。这一次帮着江玉琴把事情办好了，那下一次呢？她是不是觉得我婆家很能耐, 我们一定能帮着她把事情办好？”
车丽娟想想就心塞，她在她婆婆面前本身就没有什么地位，她婆婆看她的眼神一直都不大 好。车丽娟没有敢让家里 人 多过去，还得再婆婆的面前表现得好一点。
“不要急，先想想法子。”金蔓枝道，“女婿那边呢？他 能不能安排？”
“我还没有跟他 说，我要是跟他 说了，他 一定会不高兴。”车丽娟烦躁，“我婆家人 早就说了，让我少 跟江玉琴接触。我婆家人 问我，江玉琴的亲爸是谁，我说我不知道的。”
车丽娟不知道她的婆家人 是不是真的相信她说的话了，也许他 们不相信，但只要他 们没有继续追究下去，没有再问下去，这就好。
江玉琴逼迫车丽娟要给 她找一份工作，她回去之后轻轻松松带孩子。
新的一天，汪春芬去找江玉琴，江玉琴已经不糊柴火盒了。
“不做了？”汪春芬问。
“不做了。”江玉琴道，“黏黏糊糊的，不好做，孩子还在。你呢，今天没有事情做？”
“昨天跟顾客吵了一架。”汪春芬叹息，“帮他 们把卫生做好了，他 们家老太太说，她就能搞，能搞得比我好，还不用花那么多钱。我做四个小 时，她做的话，不用两个小 时就做好了。意思就是不给 那些钱，非得就给 两个小 时的。她家儿媳妇要给 钱，她还不让给 ，非得要把钱给 拽走 ，我们在那边吵了一会儿。”
汪春芬非常生气，她觉得那个儿媳妇是不是装装样子。汪春芬拿了一半的钱，她还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想着那个儿媳妇会不会下楼拿钱给 她，那个儿媳妇没有。
“今天早上，我又特意过去，想着在那家儿媳妇买菜的时候，让那个儿媳妇给 钱。你猜人 家怎么的？”汪春芬道。
“怎么说？”江玉琴疑惑。
“说昨天已经给 过钱了，我自 己也是答应的。”汪春芬嗤笑，“我哪里 答应了，是她非得让我先走 ，我不先走 ，还能干嘛？还一直站在那边，一直跟他 们吵吗？她们婆媳是搁在那儿唱双簧吧，就是不肯给 钱。”
“没要到钱，那你怎么办？”江玉琴道，“要不要再过去？”
“过去也没有用，别人 就是不肯给 钱的。”汪春芬道，“她们还说要让别人 知道我不好好做家政，不让别人 找我。我都无语了，她们当真是不要脸。她们自 己随便做一做，不用那么多时间，我做得仔细一点，把他 们全家的房间还有厨房那些地方全部 都打扫干干净净的，怎么可能不用那么多时间。”
汪春芬想想就受不了，自 己在打扫卫生的时候，那个当婆婆的还一直盯着她。这也没有事情，别人 花钱了，别人 当然得多盯着一点，按照小 时算钱的，别人 担心她在那边玩，要是那样，别人 就白白花钱了。汪春芬可以 忍受那些人 盯着她，但是这么扣她的钱，那就过分了。
“中间人 呢？不是有介绍人 安排你过去做事情的吗？”江玉琴皱眉，“介绍人 没有帮你要回钱？”
“要不回的，顶多是下一次不安排人去做这一家的活。”汪春芬道，“家里 的老人 不同意给 钱，年轻人 还好意思那样，非得说我自己已经答应了，说给 我那些钱就不错了，说我没有把他 们家打扫干净，说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做好的。”
汪春芬回去家里 跟丈夫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丈夫还让她不要去做了。汪春芬不可能不继续去干活，没干活，在家里 没有钱，天天还得花钱。
“做家政真不好做，别人 都当我们低人 一等。”汪春芬道，“有的人还说以前地主家的丫鬟是怎么怎么样的……这都什么年代了，我是去做家政给人打扫卫生没有做，可我不是地主家的丫鬟。”
“别气。”江玉琴道，“不好做就别做了。”
“不好做，还是得做。”汪春芬道，“这样的人终究还是少的，不是很多的。”
“不多就好，要是每次都遇上这样的人 ，太糟糕了。”江玉琴道。
“有的人 家好，还会送点东西。没有送东西的，干完活，人 家就给 钱。就怕那种自 家有不要的东西，非得送给 你，还要扣你的钱。”汪春芬揉揉眉心，在她去给 人 做家政之后，遇见各种各样的人 ，大 部 分人 都还蛮不错的，那种占便宜的都是极个别现象，“你现在不糊火柴盒，打算做什么？”
汪春芬想说一句‘要不要跟我一起做家政’，想想还是算了。汪春芬之前说过类似的话，江玉琴不喜欢干这样的活。
“我找我妹妹了，等她给 找工作。”江玉琴道。
“江茉莉？”汪春芬下意识想到江茉莉。
“不是她，是车丽娟。”江玉琴道，“她嫁了一个不错的人 家，让她帮帮忙。她自 己过上那么幸福的日子，总不能不帮帮她的姐姐。”
“也是，找你这个妹妹会好。”汪春芬没有阻止江玉琴去找车丽娟，那是人 家的亲妹妹，阻止什么。
汪春芬觉得江玉琴还是很幸运的，江玉琴在江家的时候没有怎么受罪，江玉琴出嫁之后还能找娘家人 帮衬她。要是江玉琴找一个更好的对 象，那就更完美了，丁超真的不是良配。
在朱芷萱请了几天假后，她终于上班了。朱芷萱看到江茉莉的神色还是不大 好，江茉莉跟同组的其他 人 关系倒是好很多。朱芷萱见那些同事跟江茉莉开开心心地说话，他 们还开开心心地一起训练，这让朱芷萱的心理更加不是滋味。
朱芷萱想自 己跟那些人 当了好几年的同事了，那些人 跟马玉雯也很熟悉，她们现在怎么就对 江茉莉这么好。那些人 就不想想离开的马玉雯吗？他 们那么做，对 得起马玉雯吗？
要是马玉雯得知朱芷萱的想法，她一定很无语。马玉雯自 己主动申请调回原来单位的，又不是江茉莉逼着马玉雯离开，是马玉雯自 己想明白了而已。如果 马玉雯自 己没有想明白，她还会继续待在省小 百花，哪里 还用得着朱芷萱为她抱不平。
江茉莉没有去管朱芷萱，朱芷萱有没有好好练习，有没有好好排练，那都没有问题。
周末晚上，江茉莉等人 要继续参与演出，只是在南城，而不是去其他 的地方。
越剧的大 本营本来就是在本省，只是这是一个大 的戏种，其他 省份也有人 听戏曲，听的人 不如本省的多。
有同事瞧见朱芷萱傻愣愣地看着江茉莉，还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朱芷萱。
“还这么盯着江茉莉，对 她还有怨言？”同事问，“她表现得不是很好吗？在首都的时候，我还听到有人 说她唱得很好。”
“她唱得再好，玉雯都走 了。”朱芷萱道。
“……”同事听到这话，就不想继续说了，她知道朱芷萱跟马玉雯关系好，可是马玉雯自 己要离开的，没有人 逼迫马玉雯离开。总不能因为马玉雯说要离开，所 以 单位领导就直接给 马玉雯好角色。以 后，单位其他 人 要是遇到不顺的事情，他 们也说他 们要走 ，单位领导是不是还得给 他 们做安排？
同事不傻，马玉雯自 己要走 ，单位就该让她走 。马玉雯又不是能力特别突出，单位不是不能缺了马玉雯。
朱芷萱还想说话，却见旁边的同事已经走 了。那个同事不想跟朱芷萱说那么多话，她稍微提醒一下朱芷萱就行，大 家就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又不是别的关系，何必搞得那么复杂呢。
单位领导对 江茉莉的表现十分满意，还想着后面有新的剧目可以 让江茉莉上。《五女拜寿》是今年年初火的，还能火一阵子，趁着这一部 剧还火的时候，多演出，多卖一些门票。
周六晚上，牛翠花夫妻带着赵娇娇去看江茉莉演的戏，小 儿子被放在江母那边，让江母带一带。门票是江茉莉提供的，不需要牛翠花夫妻另外购买门票。
牛翠花到了剧院，她问了一下别人 ，得知门票的价格之后，心都在疼，竟然要这么贵。好在不需要牛翠花夫妻出门票钱，有那么一刻，牛翠花都想直接卖了那两张门票，他 们不看了，他 们拿着钱回去。
最终，牛翠花没有那么做，她觉得自 己也是有毛病。当初，江茉莉在演毕业大 戏的时候，学校免费让大 家去看，牛翠花就是不肯去。现在呢，是江茉莉给 的门票，要是江茉莉没给 门票，牛翠花夫妻去买门票，那就得要钱。
牛翠花感觉到江茉莉的善意，她想着跟江茉莉缓和缓和关系，就想着来听听江茉莉唱的戏。牛翠花跟赵国 栋说，赵国 栋就问了江茉莉。
赵国 栋的本意不是让江茉莉给 门票的，偶尔买门票听妹妹唱戏，他 还是能出得起钱。江茉莉没有让赵国 栋出钱，单位自 己内部 的人 买门票能打折，能便宜一些的。江茉莉出得起这个钱，省小 百花的票比较好卖，剩的不多，大 家都是用钱买的。
以 前，江茉莉在南城戏剧院的时候，有时候门票没有卖出去，单位会给 员工一些门票，免费的，不要钱。
牛翠花夫妻带着赵娇娇坐在剧院里 ，赵娇娇岁数小 ，不需要门票，牛翠花抱着赵娇娇。
“看台上，就要开演了，你姑姑在演。”牛翠花道。
赵娇娇背着江茉莉送的包包，她出门就要背着，不给 她背，她就撅着一张嘴，特别不高兴。牛翠花只能让赵娇娇背着这个包包出来，把书本拿出来，再放上两分钱，再有两粒糖果 。
很快就开演了，赵娇娇看向台上，她一下子没有看出她姑姑是谁。
“那个是你姑姑。”牛翠花小 声地跟赵娇娇道，“就是刚刚唱戏的那个人 。”
“小 姑姑。”赵娇娇眼睛一亮。
“小 声一点。”牛翠花道，“别人 还要听戏，看吧。”
等表演结束之后，赵娇娇还道，“小 姑姑，小 姑姑。”
“一会儿跟你小 姑姑一起回去。”牛翠花道。
牛翠花夫妻带着赵娇娇等了一下江茉莉，江茉莉卸完妆换了衣服很快就出来了。
盛嘉豪过来接江茉莉，他 亲自 开车的，正好可以 把牛翠花夫妻和赵娇娇一块儿带回去。晚上有点晚了，盛嘉豪又带着他 们一起去吃了一顿夜宵，牛翠花的小 儿子没有来，盛嘉豪还让打包了一些小 笼包等东西。
由于牛翠花夫妻要去接孩子，他 们跟着江茉莉一去大 院门口。盛嘉豪把人 送到目的地，这才挥手跟江茉莉告别回去。
“你们来得正好，把他 带回去，都哭了好一会儿了，非得要你们。”江母头 疼，她哄了孩子好一会儿，没有多大 的作用。孩子还在那边抽抽噎噎的，江母还得担心孩子会不会哭坏了，怕牛翠花夫妻不高兴。
“没事，妈，我们带他 回去。”牛翠花道，“这孩子就是喜欢待在我身边，他 一个男孩子，哭几下没有关系的。”
牛翠花夫妻带着孩子回去了，他 们手里 还提着东西。不只是赵国 栋手里 提着东西，江茉莉也提着了。盛嘉豪都让打包给 牛翠花的儿子东西吃了，自 然也打包了江父江母的。
江茉莉把吃的放在桌子上，“妈，你们打开吃，是嘉豪刚刚买的。我们都已经吃过了，吃完了再回来的。”
“你们还去吃夜宵了？”江母打开吃的。
“晚上演了那么长的时间，有点饿了，就去吃了。”江茉莉道。
“你对 象付的钱？”江母问。
“当然是他 付钱。”江茉莉道，“总不能是哥付钱吧，也不能是我付钱，只能是他 付钱，他 说带我们去吃夜宵的。妈，你们赶紧吃，还温热着。”
“吃，让你爸也赶紧吃。”江母轻笑。
牛翠花夫妻带着两个孩子回去，小 的那个不哭了，大 的那个开开心心的。
“你妹妹的对 象还真是大 方。”牛翠花道，“吃夜宵的时候，还点了不少 东西，他 还紧着你妹妹。”
“那是人 家的东西。”赵国 栋道。
“我知道，那是人 家的东西，不是我们的东西。”牛翠花明白赵国 栋的意思，她没有想着让小 姑子的对 象给 他 们钱，她就是感慨一下。可能是因为她之前的举动不是很好，所 以 她男人 才这么说的，牛翠花自 己也知道，也就没有说赵国 栋不该这么说，“妈妈。”赵娇娇道，“弟弟还没吃。”
“吃，一会儿到家了，就给 你弟弟吃。”牛翠花道，“你吃了那么多，就别吃了，吃撑了，还得给 你揉肚子。”
赵娇娇轻轻地拍拍自 己圆鼓鼓的肚子，她确实吃了比较多。赵娇娇坐在那边不大 敢吃，江茉莉还有给 赵娇娇夹小 笼包，让赵娇娇多吃一点。
“好好吃的。”赵娇娇道，“有肉。”
“你就知道吃肉，除了肉，你还知道什么。”牛翠花笑了。
“一起吃。”赵娇娇道。
牛翠花揉揉赵娇娇的头 ，赵娇娇的脸颊比在乡下多了很多肉。他 们在乡下的时候没有这么多吃的，牛翠花是能省就省，大 家没有饿着肚子就行。回来城里 之后，牛翠花之前花了不少 钱在吃上，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牛翠花知道省钱，知道精打细算过日子，没有像刚刚回城的时候使命买好吃的。
这个时候，苗桂凤夫妻从火车站回来了，两边的人 正好遇上。牛翠花一家子开开心心的，苗桂凤夫妻带娃也不是不高兴，而是苗桂凤夫妻比较累。
两边的人 擦肩而过，在牛翠花夫妻带着孩子走 过去的时候，苗桂凤又转头 看向牛翠花。
“回去了。”杨炳荣道。
“这就回去了。”苗桂凤刚刚看到了牛翠花脸上的笑容，牛翠花似乎很开心，“赵国 栋他 们夫妻过得好像还不错。”
“是还行。”杨炳荣道。
“他 妹妹有钱，他 缺钱了找他 妹妹借钱，他 妈还给 他 钱了。”苗桂凤道，“我们呢，只能自 己出去卖烤红薯。你工作，赚的钱也不多，你妈那些人 都不帮忙。我们的儿子是他 们的长孙，他 们都不看重 这个孩子。”
“……”这让杨炳荣怎么说，他 妈之前都想着送走 这个孩子，他 妈当然不可能对 这个孩子好。
当苗桂凤夫妻回去之后，杨母还嫌弃苗桂凤夫妻没有早点回来。
“你们不能早点回来吗？每次这么晚回来，还弄出声响，你们让别人 怎么睡觉？”杨母道。
“还不是因为没钱，你们要是给 我们钱，我们就不出去卖烤红薯。”苗桂凤道，“人 家牛翠花就不用出去卖烤红薯，他 们家还是租房子的。人 家的小 姑子婆婆会帮点忙，你呢，你就只会在这边说让我们早点回来，你这是要让我们少 赚钱，你又不补贴给 我。”
“你们都吵着别人 休息了。”杨母道，“你们还好意思说？”
“好意思，怎么不好意思？”苗桂凤道，“你们的钱都给 你们小 儿子了，你们有本事就把钱给 我们啊。”
“都分家了，我们老两口又没有跟着你们一起生活，给 钱给 你们做什么，该是你们给 我们养老钱。”杨母道，“还说去赚钱，赚钱了，你们就给 我们钱。”
“没钱！”苗桂凤就是不愿意给 杨母养老钱，一分钱都不给 。苗桂凤还要死死地掐着杨炳荣的工资，要是杨炳荣敢把钱给 杨母，苗桂凤就是要说。
杨炳荣夹在中间，他 把大 部 分交给 苗桂凤，私底下攒的那点钱，他 自 己都不大 够花，他 也舍不得把钱给 他 爸妈。他 妈让他 给 钱的时候，他 支支吾吾的，好半天都没有给 钱，就算给 了，也就是给 一两毛钱，这让杨母更加不满意杨炳荣。
“这么晚了，让不让人 睡觉了？”鲁冬香在房间里 没有好气地道。
杨母听到了鲁冬香说的话，她狠狠地瞪了苗桂凤一眼，“以 后早点回来，别打扰人 睡觉，知道吗？不知道的话，你们出去租房子。还说人 家牛翠花呢，人 家出去租房子住，你们也出去租房子吗？”
“这一间房间就是我们这一房的，我们就是要住在这边，就是不搬出去。”苗桂凤道，打死她，她都不搬出去住。她的户口在这里 ，她男人 也是她婆婆的儿子，那他 们就得待在这边。
等到以 后，房子拆迁了，这拆迁款就有自 家的份，苗桂凤不能让拆迁款都落到杨炳亮夫妻的手里 。
“小 声一点。”杨母道。
屋子里 ，鲁冬香伸脚踹了一下杨炳亮。
“你大 哥大 嫂他 们卖烤红薯能赚多少 钱？总是这样打扰别人 休息，都不让人 好好休息。”鲁冬香道，“要是我怀了娃，怎么养身体？”
鲁冬香更想直接把杨炳荣夫妻给 赶出去，只要大 哥大 嫂都没有住在家里 的话，家里 能空出一个房间来。以 后，他 们有了孩子，孩子能直接睡那一间房间。鲁冬香不好直接说把人 赶出去的话，但她表现出来的意思就是这样。
“他 们不肯搬出去，非得要住在这边，爸妈拿他 们没有办法。”杨炳亮也想着让他 大 哥大 嫂搬出去住，爸妈跟着他 ，是要他 给 爸妈养老的，这房子合该全部 给 自 己。
“我看你爸妈不是拿他 们没有办法，是他 们没有着要让你大 哥大 嫂搬出去住。”鲁冬香道，“你爸妈真要是有那个想法的话，他 们早就让人 搬出去住了。”
“也不知道大 哥的单位什么时候分房子。”杨炳亮道。
“你大 哥有住房，他 的单位怎么可能分房子给 他 。”鲁冬香道，“你大 哥他 们得搬出去，他 们租房子了，单位知道他 们没有房子，才有可能分房子给 他 们。”
又一天早上，杨炳亮跟杨炳荣一起出去，他 在路口让杨炳荣停下来，他 有话要跟杨炳荣说。杨炳亮不敢在苗桂凤的面前说，生怕苗桂凤大 喊大 叫。苗桂凤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贤惠的大 嫂了，杨炳亮觉得苗桂凤已经疯了。
“大 哥，你们单位什么时候分房子，你们一直住在这边，你们单位就不给 你们分房子的。”杨炳亮道，“你们要不要搬出去住，也许你们单位就分房子给 你们了。”
“单位还有夫妻住在宿舍的，跟大 家一起住的，还没有房子。”杨炳荣道，“我去申请，申请不到房子。”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杨炳亮道，“万一能行呢？要是分不到房子，你们再搬回来住。”
杨炳亮故意这么说，真要是等到他 大 哥大 嫂搬出去住了，他 们当然不可能让他 们的大 哥大 嫂搬回来住。
“我决定不了，得跟你大 嫂商量商量。”杨炳荣道。
“大 哥，你是一家之主，怎么就做不了主，怎么还要听大 嫂的话。”杨炳亮道，“大 哥，你得有一个男人 的样子。”
“……”杨炳荣还是没有答应。
杨炳亮见杨炳荣不肯答应，心里 不高兴，“大 哥，自 打你娶了大 嫂，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就差了很多。我也不是要坑你们，这不是想着你们要是能分到房子，有属于你们自 己的房子，那该有多好。”
“先去上班。”杨炳荣道。
等到晚上，杨炳荣跟苗桂凤一起去火车站摆摊卖烤红薯的时候，杨炳荣说了出去租房等着分房子的事情。
“不行，不能搬出去住。”苗桂凤道，前世的时候，杨家那些人 也让杨炳荣夫妻出去租房子，还是在鲁冬香生了孩子之后，那些人 让苗桂凤给 鲁冬香坐月子，让苗桂凤当牛做马的。他 们利用了苗桂凤，觉得苗桂凤没有用了，就要让他 们夫妻搬出去住。
苗桂凤就是不肯搬出去住，是等孩子多了，实在没法子了，这才搬出去住。他 们的户口还在那边，没有迁出去，等拆迁的时候，杨母那些人 又不愿意把拆迁款分给 苗桂凤夫妻。
“那是我们应得的房子。”苗桂凤道，“就算以 后我们生了别的孩子，住不开了，也得要住在那边。”
“这样的话，单位就不可能给 我们分房子。”杨炳荣道。
“别指望你单位分房子给 你了。”苗桂凤道，他 们前世都没有得到杨炳荣单位分的房子，更不要说今生了。
杨炳荣单位领导说其他 人 更加困难，房子就被分给 别人 。苗桂凤前世又超生了，在计划生育以 外生了孩子，杨炳荣的领导说单位没有开除他 ，那就已经对 他 很不错了，他 就别想着房子的事情。
苗桂凤认为那些理由都是杨炳荣领导随便找的借口，杨炳荣没有给 领导送礼，人 脉关系也不够硬，领导就没有打算给 杨炳荣分房子。
“是你弟弟怂恿你搬出去的吧？”苗桂凤咬牙，“告诉你，我不可能搬出去，就算你搬出去了，我都不搬出去。他 们非要让我搬出去，我就搬一把凳子，在门口上吊！”
“别。”杨炳荣没有想到苗桂凤会这么说，“不搬，不搬。”
“你别想着慢慢劝说我。”苗桂凤道，“杨炳荣，你不是你弟弟的走 狗，你有老婆孩子的。”
“我弟弟也就是说一说。”杨炳荣如实说。
等苗桂凤夫妻卖了烤红薯回去，苗桂凤直接在住处大 声地道，“杨炳亮，杨炳亮，你给 我死出去。你让你大 哥帮你借了那么多钱，还是你大 哥还的，你现在结婚了，就想着把我们赶出去，你是不是想死啊。”
苗桂凤左右看看，她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杨炳亮不开门，她就要拿着菜刀去砍门。
杨炳荣没有想到苗桂凤竟然有这样的举动，他 赶紧把儿子放在旁边，赶紧去拉住苗桂凤。
“放开，杨炳荣，你放开。”苗桂凤道，“杨炳荣，你还是不是男人 ，别人 这么欺负你，你都不知道反抗。你弟弟，你妈，你爸，他 们所 有人 就知道欺负你，欺负你的孩子。而你呢，你站在那边，屁都不敢放一个。”
苗桂凤的声音很大 ，吵着街坊四邻了。有人 还没有睡觉，有人 被吵醒了，他 们干脆在那边听一听苗桂凤说什么话。反正他 们又不可能跑到杨家那边去劝说苗桂凤不要闹，听一听就算了。
杨炳亮从房间里 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苗桂凤拿着菜刀。
“回去，回去，你先回去。”杨母连忙对 杨炳亮说。
而苗桂凤直接朝着杨炳亮扔菜刀，那菜刀落在了旁边的门上，吓得杨炳亮不敢动弹。
“杨炳亮，我告诉你，我跟你哥不可能搬出去，你也别忽悠他 搬出去。”苗桂凤道，“你们非得逼着我们搬出去，那你们也都别活了，都别过日子了。”
苗桂凤睁大 眼睛，她就是要发疯，就是要说这些话。苗桂凤不怕这些人 ，大 不了就是一死。
“不搬，不搬，你们就不搬吧。”杨炳亮怕了，他 本来以 为他 大 嫂也就是吵吵架，谁能想到他 大 嫂直接动菜刀。
鲁冬香躲在房间里 没有出来，但她也看到了那一把飞来的菜刀，她也是吓了一大 跳。
“鲁冬香，你这个狗娘养的，你怂恿你男人 逼着我们搬出去，你们怎么不搬出去？”苗桂凤道，“你们搬出去，户口也迁出去，你们别住在这边啊。有本事怂恿你男人 ，却不敢出来，你就知道站在你男人 的背后，你男人 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坑死！”
鲁冬香不敢出去，她甚至都不敢多说话，她怂了。鲁冬香本来以 为他 男人 去跟杨炳荣说说，杨炳荣会愿意的，谁知道等来这么一个结果 。
“我们过得不好，你们也别想好。”苗桂凤道，“大 不了，一起死，都死光光，杨家也不要人 传宗接代了，都别过了。”
江茉莉听到了苗桂凤的声音，她在家里 睡觉的时候基本没有塞耳塞。苗桂凤这些人 大 声吵架的次数也少 ，声音稍微大 一点，街坊四邻都能听到声音，有很多人 都不喜欢让别人 听到他 们的争吵，他 们基本都不会很晚还在那边吵架。
苗桂凤发癫发疯，这确实是一种方法，对 付那些不要脸的厚脸皮的人 ，就该狠一点。
都重 活一回了，要是还跟前世那么傻乎乎的，不懂得反抗，那还重 生什么。都多活一回了，自 然就该潇洒一点，直接开干。
江茉莉是在快从南城艺术学院毕业的时候觉醒前世记忆的，她没有觉醒前世记忆的时候，也是想着自 己要去追求梦想。等她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她不后悔自 己的选择，她今生跟前世选择道路不一样，有一个新的活法，这才是穿越一回的意义。
“天天就逼着亲兄弟，就争着着一亩三分地，你们怎么不去跟外面的人 争？”
“没本事跟外面的人 争，就跟自 家人 争。”
“自 家这点东西，能有多少 ？你们不看外面吗？”
“没能耐，没本事，就知道找人 借钱，借钱还不还，让人 上门要债，要你们大 哥去还。”
“我呸，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边了，你们要逼死我们，我就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等到了地狱，让判官审一审，判一判，到底是谁的错。”
……
苗桂凤在那边骂骂咧咧的，就算她的孩子被吵醒了，她都要骂，不能给 这些人 脸面。
杨炳亮赶紧进房间，他 不去说了，任由苗桂凤在那边骂。杨母吓得也不敢多说别的，更不用说杨父了。
杨炳亮关上门，还反锁了，他 跟鲁冬香躲在床铺角落。
“你妈怎么就给 你大 哥娶了这么一个凶婆娘？”鲁冬香只觉得自 己是嫁错了人 ，可她已经出嫁了，“惹她不高兴了，她就要这么骂，那把菜刀，刚刚就要飞到你的身上了。”
“可能是因为大 嫂要的彩礼不多。”杨炳亮也不知道他 妈为什么就给 他 大 哥娶了这么一个妻子。
以 前，杨炳亮觉得他 大 嫂很能干，大 嫂会做饭会打扫卫生，自 己缺钱花的时候，他 找大 哥拿钱，大 嫂也没有多说别的。可自 打大 嫂生了孩子，一切都变了。
杨炳亮认为他 妈做得对 ，就该把那个孩子送走 ，可惜他 妈做的事情被大 嫂发现了，要是没有被发现，那该有多好。要是没被发现，他 大 嫂应该还会多去做那些事情，也不会想着分家。
“便宜没好货！”鲁冬香道，“一个乡下女人 ，她就是想要嫁进城里 的。”
“鲁冬香，你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别以 为你躲在屋子里 ，说话小 小 声的，我就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跟你男人 都不是好东西，别在背后说啊，来，到我的面前说。”
“我就坐在这里 ，我听你们说。”
“快，你们快出来，你们出来说。”
……
鲁冬香听到苗桂凤说的话，只好闭上嘴巴，她真怕苗桂凤要踹飞他 们的房间门，怕苗桂凤又拿着菜刀冲进来。
“鲁冬香，我知道你没有睡着，别在那边装睡。”
“一声不吭，就当你没有做那些恶心的事情吗？”
“臭不要脸的，你自 己男人 没有本事，就要抢别人 的东西。”
……
要是苗桂凤之前没有扔那一把菜刀，或许鲁冬香还会出去。而现在，鲁冬香不敢出去，她任由苗桂凤说那些话，她都不敢踏出房门一步。
苗桂凤在那边骂了大 半个小 时，这才停下来。苗桂凤期间还让杨炳荣拿棉花塞着儿子的耳朵，让儿子不要听那些话。苗桂凤是怕吓着儿子，可要是因为儿子畏手畏脚的，这些人 就会登鼻上脸。
苗桂凤受够了前世的苦，她今生不能再受那些苦，也不能让自 己的儿子受苦。
有的人 一直等着苗桂凤停下，等苗桂凤真的停下来了，那些人 又想怎么苗桂凤不继续，苗桂凤继续骂，多骂几句。都被吵醒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
杨炳荣几次想要劝说苗桂凤别骂了，让苗桂凤歇一歇，他 都不敢说，怕苗桂凤转过头 来继续骂他 ，还是让妻子骂杨炳亮夫妻的好。
苗桂凤整理了一下回去房间，在睡觉之前，她还要说杨炳荣几句。
“你就是个傻子，被那么欺负了，你不说话，就要我一个人 在那边说。”苗桂凤道，“我怎么就嫁给 你了？”
苗桂凤后悔嫁给 杨炳荣了，偏偏已经嫁了。苗桂凤没有打算跟杨炳荣离婚，离婚之后，她更没有好去处，杨炳荣已经跟杨家人 分家，这说明杨炳荣心里 还是有他 们母子的。苗桂凤只能想着好好改造一下杨炳荣，让杨炳荣多向着他 们母子一点，苗桂凤还在想是不是得把前世的女儿生下来，那些女儿还是能帮衬一下儿子的。
清早，很多人 都知道苗桂凤跟杨家人 又吵起来了，苗桂凤跟婆家人 是五天一大 吵三天一小 吵，吵吵吵，就看是白天吵，还是晚上吵。
牛翠花听人 说苗桂凤跟杨家人 吵起来，她昨天晚上没有听到。毕竟牛翠花夫妻租的房子距离大 院还有一段距离，苗桂凤的声音还没有大 到传播得那么远的距离。
“你可别跟苗桂凤那样，闹有什么用，越闹，她婆家人 越看不起她，越不可能帮她。”有邻居这么跟牛翠花道，“嘴巴是过瘾了，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

第49章 得意 皇子回宫了
“什么都得不到, 过过嘴瘾也 是好的。”牛翠花道，她没有说苗桂凤做的错了。
牛翠花不知道苗桂凤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 可她知道苗桂凤的婆婆要送走孩子 ，那个孩子 还 是一个儿子 。牛翠花想要是自己遭遇这样的事情 ，自己也 会歇斯底里的，她不可能还 跟那些人客客气气的。她对那些人客气，那些人就得欺负她。
该态度强势的时候，还 是得强势。
“这是他们家的事情 。”牛翠花补充, 别人家的事情 ，他们管那么多做什么。
“这不是说让你别跟她一样吗？”邻居道。
“我不可能跟她一样，我婆婆他们都很好。”牛翠花道。
“你之前不是还 觉得他们不好吗？”邻居问 。
“那是因为我之前蠢，我太傻了, 不懂得别人的好，现 在 懂得了。”牛翠花承认自己之前的错话，“我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不会不承认。”
邻居瞧见牛翠花这样, 倒也 不说别的了。邻居原先还 以为牛翠花跟江母那些人会闹起来, 谁能想到牛翠花没有。苗桂凤先前还 几次见牛翠花，两个人走得比较近一点，街坊邻居都在 想牛翠花会不会变成跟苗桂凤那样，都想着牛翠花跟苗桂凤会不会一直一起, 会不会成为一伙的。
话说江玉琴让车丽娟给 找工作，车丽娟还 不好不找。江玉琴有工作的话, 大家还 能少给 江玉琴一些钱。江玉琴没有工作，她一定会问 大家拿更多钱。
车丽娟找了她男人，她男人不大高兴, 但是还 是给 安排了一份工作。一开始说是一份扫大街的工作，车丽娟说江玉琴不喜欢扫大街，扫大街很容易被其他熟人看到，江玉琴会觉得丢脸，车丽娟也 不想江玉琴跑到外面丢脸。
“有一份工作就不错了，还 这么麻烦。”车丽娟的男人冷下脸。
即便如此 ，车丽娟的男人最后 给 江玉琴安排去了一个私人的工厂。那个工厂的领导层跟车丽娟婆家人的关系还 不错，他们先把江玉琴安排过去做事情 。
车丽娟去找江玉琴，江玉琴正在 出 租屋门口洗衣服。
“工作给 你找好了。”车丽娟道，“我男人说让你去扫大街……”
“我不去。”江玉琴随即道。
“你听我说完啊，他那么说，我说不行。”车丽娟道，“他找他认识的人，让你去那个人的工厂上班。你过去上班的话，还 是得用心做事情 ，多努力一点，别在 那边偷懒。这是我男人欠了别人人情 ，才给 你找的工作。”
“这一份工作能做多久？”江玉琴道，“要倒班吗？我说了，我不倒班的。”
“不用你倒班。”车丽娟道，“你周末可以休息。”
“工资呢？”江玉琴生怕这些人坑她。
“少不了你的。”车丽娟道，“你做好那些事情 ，工资不会低的。总好过你待在 家里糊柴火盒强。”
“真能好？”江玉琴不大相 信。
“真的可以了。”车丽娟道，“你去做一做，不就知道了吗？我要是坑你，你不是还 能找我吗？”
车丽娟有些烦躁，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帮衬江玉琴，江玉琴还 在 这边挑三拣四 的。车丽娟自认为没有对不住江玉琴的地方，江玉琴现 在 就是一个吸血鬼，非得要为难她。
“收拾收拾，明天就能直接过去上班。”车丽娟道，“你也 别指望能在 私人的单位上班一辈子 ，人家工厂要是倒闭了，那确实也 不能做。不过他们刚刚开工厂没有多久，应该还 能做比较长的时间。你也 别嫌弃是私人的工厂，那些国 营工厂很多都没有订单，都要工人停工的，有一份工作就行了。”
车丽娟生怕江玉琴到时候又挑三拣四 的，怕江玉琴非得要他们给 她安排进新的国 营工厂。车丽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她的婆家人不可能帮衬她的娘家人到这个地步。
就这样，江玉琴暂且有了一份新的工作。江玉琴利用她的身世压制着金家那些人，让那些人帮她做事情 ，让那些人给 她钱。
金家人对江玉琴这么好，这让一些人感觉很奇怪，金家人像是那么好的人吗？
“这不是因为她爸……她养父不管她了吗？”
“我们到底是她的亲人，我们不管她，谁管她。”
“也 就是她过的日子 不大好一点，帮一帮，她日子 能过得好一些。”
……
别人问 金家人，金家人都是这么说的。
金家人不敢说江玉琴的亲生父亲是谁，只说江玉琴可怜。邻居们可不觉得江玉琴可怜，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玉琴还在江家生活那么多年 ，她还 有读书，一直读到了初中。有很多人家家里没有钱的，早早就让孩子 辍学了，而江玉琴算是读书多的了。
赵大妈跟江母说江玉琴又找了一份工作，她们在 大院里坐着说的。
“说是找了一份不用倒班，周末还 能双休的工作，工资还 不低呢。”赵大妈道，“金蔓枝那些人能对江玉琴这么好？早年 ，江玉琴不是过去了吗？他们还把人送到你们这儿，不让江玉琴待在 他们那边。”
赵大妈觉得这里面透着蹊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特别不对劲儿。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江玉琴她亲爸是谁？”赵大妈问 。
“这得问 金蔓枝。”江母道，她没有打算把江玉琴的亲生父亲说出 去，这么早说出 去，没有多大的意思。江母还 想看着江玉琴多为难金家那些人，江玉琴以前为难了自己这个后 妈那么多年 ，江母心里不畅快。
在 江母的眼里，金蔓枝早就知道江玉琴的身世，金二姨父也 知道，那些人还 让江玉琴在 江家闹，那些人太过分了。江母不可能轻轻松松就揭过这一件事情 ，江父也 不可能。
江玉琴的亲生父亲，还 得是金家那些人自己揭开，他们自己让金二姨知道才好。
江母知道金二姨的精神状态不好，这也 是她不愿意去说的一个原因。
“金蔓枝还 真是可怕，都结婚了，还 去找别的男人，让你男人给 别人养了那么多年 的女儿。”赵大妈道，“江玉琴也 没有受罪，出 嫁之前，让你们帮忙。出 嫁之后 ，又有金家那边的人帮她，这小日子 过得真轻松。你们也 不为难她。”
“她到底在 我们家生长了那么多年 ，这情 感上面，终究还 是有点不好割舍的。”江母道，割舍当 然是要割舍的，只是他们特意去为难江玉琴，不好看，他们不去，他们拿了金家人给 的赔偿，这就行了。其他的事情 ，就让金家人自己去折腾，看金家人自己怎么安排。
“……”赵大妈看看江母，她不相 信江母对江玉琴能有多深的感情 。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就要过年 了，江茉莉跟盛嘉豪还 没有订婚。
江茉莉跟盛嘉豪两个人一点都不着急，他们觉得来年 订婚也 行。盛嘉豪确实想要早点订婚，但他尊重江茉莉的意见。订婚得两家长辈和极为亲近的亲人坐在 一起吃顿饭，这才算定亲，定亲还 得准备一些东西，不是说简简单单就算订婚了。
时母本以为江茉莉会紧紧地抓着盛嘉豪，江茉莉会提出 要早早订婚，结果江茉莉一直都没有订婚。这让时母有些着急，自己的儿子 都要回来过年 了，怎么江家那边还 没有动静。
“你们家茉莉还 不打算订婚吗？”时母亲自去问 江母，她在 路上碰到买菜的江母，她不管江母开心不开心，直接问 ，“是男方那边不同意吗？也 是，你们家茉莉都没有读高中，她……”
“不是男方不同意，是茉莉刚刚进新的单位，她没有打算这个时候订婚，订婚需要准备，需要时间。”江母真想对时母翻白眼。
“这都是借口，你家茉莉到底是没有读高中的，人家是大学毕业的。茉莉不懂得，你们当 父母的应该懂得的，你们该让他们早点订婚，先把事情 定下来，别让到嘴的鸭子 飞了。”时母道。
“不是你们家嘴里的鸭子 飞了，你们不用担心。”江母道，“女孩子 定亲结婚的，还 是得谨慎一点。”
“你女儿对象可是大学毕业的！”时母强调，“多少人盯着你的未来女婿，你女儿不着急，你也 该着急一点，得帮着你女儿……”
“我看是你着急吧。”江母面色冷下来，“你是怕我们家茉莉缠着你儿子 吗？告诉你，就算茉莉跟她对象分手 了，我们家茉莉也 不可能缠着你儿子 ，就算你儿子 非得要追我们家茉莉，我们家茉莉都不可能跟他在 一起！”
“我儿子 才不可能追你们家茉莉。”时母不悦，“一个没有上过高中的人，没有读过大学的人，文化水平不一样，无法在 一起生活。”
“你让你家儿子 去找大学生，去找那些优秀的人。”江母道，“我家茉莉有对象了，她什么时候订婚，是她的自由，这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就不要在 这边说茉莉了，茉莉跟你们家没有关系。我会跟茉莉说，让她以后 不要跟你们家时楠当 朋友，远着你们家时楠一点，你们家时楠是你们家的宝贝金疙瘩，你们还 等着他尚公主。”
江母不愿意跟时母多说话，时母说的话太不中听了。时楠刚刚上高中的时候，时母的嘴脸就有些变化，在 时楠上大学之后 ，时母就变成这一副恶心人的模样。
不只是茉莉，时楠的其他一些朋友也 被时母说了。
街道里的其他一些年 轻姑娘也 不敢多靠近时楠，时母会说那些姑娘是不是想要嫁进她家大门。
傍晚，江茉莉刚刚吃完饭回去房间，就有人敲着江茉莉的窗户，她打开窗户，却发现 是范晓雪。范晓雪跟江茉莉是邻居，她比江茉莉大上一岁。
“晓雪姐。”江茉莉从房间里面出 来。
“茉莉。”范晓雪把江茉莉拉到旁边。
“怎么啦？”江茉莉疑惑。
江茉莉跟范晓雪以前接触多，在 江茉莉去上了艺术学院后 ，她又要忙着工作，她跟范晓雪见面的次数就少了很多。范晓雪也 得工作，两个人没有那么多时间凑在 一起。
“时楠快要回来了。”范晓雪道。
“回来就回来呗。”江茉莉道，她想到她妈刚刚说的话，她妈说让她不要跟时楠走近，也 不要想着当 什么普通朋友，说时家都怕她江茉莉惦记时楠。江茉莉听到她妈妈说的话，她当 然是站在 她妈妈这边，她跟时楠本就应该少接触。
“你被说了吗？”范晓雪问 。
“嗯？你被说了？”江茉莉挑眉。
“今天遇上时楠他妈，她说我这么大的岁数了，还 是该早点找个对象，早点结婚。”范晓雪道，“说我没有文凭，就不要想着要文凭高的，说让我脚踏实地一点。特么的，我跟她儿子 都已经很久没有见面，很久没有接触了。”
“呃……”江茉莉没有想到时母还 说了范晓雪。
“真的是，我们这些人不是被说要早点找对象，说早点找对象，才能找到更好的，就是说一些人游手 好闲，说让他们好好去工作，说她儿子 回来要忙。”范晓雪道，“时楠人还 没有回来，他妈就已经在 为他扫清障碍了，我们这些人全部都是障碍。”
范晓雪特别不高兴，她这才来找江茉莉。他们一起玩的人有不少，女孩子 里面就属江茉莉长得最好看，其他街道的人都觉得江茉莉好看，还 有人特意跑过来看江茉莉。
“皇子 回宫了。”江茉莉开玩笑道。
“什么皇子 ，我看是泥鳅跳上岸。时楠他妈当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非得要跟时楠一起玩吗？时楠摊上这样的妈，真是让人恶心。”范晓雪道，“要不是看在 她是长辈的份上，我在 大马路上就要直接说她几句。”
范晓雪心里对时楠是有几分喜欢的，她想过跟时楠在 一起。可在 时楠考上大学的时候，范晓雪歇了心思，不仅仅是因为时母说了那些话，更因为时楠跟他们这些人已经是不同文化层次的人，迟早是不同圈子 里的人。
在 范晓雪不再想着去追求时楠后 ，她心里还 是有些不舍得，对时楠还 是有几分喜欢。时母又说那样的话，范晓雪回到家里，还 被家里的长辈说，长辈让她不要靠近时楠，说时楠是大学生，时楠跟他们这些人不一样。
范晓雪再想起时楠，她都觉得时楠没有那么好了，有时候，她甚至还 想踩时楠几脚。时母那么说范晓雪，让范晓雪的脸面都丢光了。好在 周围邻居都知道时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都知道时母经常炫耀时楠。否则，别人还 真当 范晓雪死追着时楠不肯松手 。
“我知道时楠跟我们不一样，他是大学生。”范晓雪道，“太恶心人了，恶心得不得了。”
“别搭理那些人。”江茉莉道，“时楠哥的爸妈，你又不是不了解。时楠哥是大学生了，他们尾巴翘到天上去。随便他们吧，反正我们又没有打算跟时楠哥在 一起。就他家那样的情 况，嫁过去就是遭罪的。就算时楠哥以后 找了一个大学生当 对象，还 是会有其他问 题。我们不去掺和，跟我们没有关系。”
江茉莉见范晓雪那么不高兴的样子 ，她安慰两句。
“我们是没有读大学，但我们也 有正经的工作，也 是靠着自己吃饭的，不用靠那些男人养着。”江茉莉道，“我们自己赚钱，自己想买什么都可以。没有男人，我们照样活。”
“我们是真的惨，那些男的还 好，但也 好不到哪里去，被说没能力，被瞧不起，自尊心被打压。”范晓雪道，“时楠他妈就是故意的吧，直接把一大片人都得罪了。现 在 有几个人敢跟时楠靠近的，都不敢，生怕他妈上门。”
时楠没有回来家里过年 ，那还 好，时母还 能安静一点。时楠要回家过年 ，时母生怕别人对时楠下手 。时母把时楠的事情 管得严严的，生怕别人钻了空子 。时母故意说那些话，她就是要让别人不高兴，别人要是要点脸面的话，就不可能靠近时楠。
时楠不是不知道他妈会做什么事情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妈会做得那么过分。别人在 时楠的面前必定不可能说得那么仔细，不能让时楠觉得他们总是在 说人家亲妈的坏话，他们也 不认为时楠就会为了他们去说他亲妈的不是。
范晓雪跟江茉莉说了一会儿话之后 ，她就回去了。范晓雪没有问 江茉莉跟盛嘉豪什么时候订婚，人家什么时候订婚，那是人家的自由。
“晓雪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情 ？”江母见江茉莉回来家里，问 了一句。
“还 能是为什么？她被时楠哥他妈说了呗。”江茉莉道，“我还 以为人家就是跟您说说呢，没有想到啊。”
范晓雪更喜欢靠近时楠，江茉莉这些小伙伴能感觉出 来。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 ，又不是现 在 的事情 。
时母当 真是一点面子 都不给 别人，非得要去说那些话。江茉莉想要是自己，自己就不去说了。
谁的青春没有少年 慕艾的，喜欢一个人又不是错。
人家范晓雪又没有追着时楠不放，也 没有非得要时楠答应她的追求。
“这是当 我们这些女的见到她的宝贝儿子 ，我们都会昏了头。”江茉莉道，“晓雪姐很生气。”
“她说你们，你们怼回去。”江母道，“真当 她儿子 是香馍馍了。”
“晓雪姐说，人还 没有回来，他妈就为他扫清障碍。”江茉莉道，“我说，皇子 回宫了。”
“你倒是会调侃。”江母噗嗤一声就笑了。
“难道不是吗？”江茉莉道，“不是我非得说时楠哥什么，而是他们家现 在 这样，不就是像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时楠哥是皇子 ，是太子 ，所有的人都得跪在 他们的身边，给 他们三呼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就不怕时楠知道？”江母道。
“不怕，怕什么，就算他来了，我当 着他的面，都这样说。”江茉莉道，“他们家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的，以前还 好，现 在 不是了。大学生真了不起，十分了不起。”
前世，江茉莉可是在 全国 顶尖学校上大学的，她也 没有骄傲啊。江茉莉还 记得她毕业工作后 ，她都没有强调自己的学校，跟她一起新进公司的人就当 着她的面说，你总强调你学校做什么，你学校了不得哦。这让江茉莉很无语，除了最开始的自我介绍之后 ，她什么时候总是去说学校了。
有时候，你没有把那些事情 放在 心里，别人就是非得把那些事情 放在 心里，还 放得很重，江茉莉早就知道了，一个人没有办法去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不要去劝说，又不是特别好的关系，就让人家那么折腾吧，随便他们折腾，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人家就是了不起，我们街道的第一个大学生。”江母道，“当 初，你初中老师让你去读高中，你不去。现 在 好了，被人瞧不起了吧。”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要去追求我的梦想。”江茉莉道，“被人瞧不起就被瞧不起呗。人生就是这样，不能要这个，也 要那个。哪里能事事都随了自己，人生总是要有遗憾的。”
清早，盛嘉豪过来接江茉莉去上班，他还 江茉莉买了吃的。
“我都已经吃过早餐了。”江茉莉道，“嫌弃我瘦啊？”
“没有，就是买了，让你尝尝。”盛嘉豪道，“肉包子 。”
“那我吃吃。”江茉莉道，“我们家今天早上喝粥，配的萝卜丁，我妈再煎了蛋，没有肉包子 。”
江母买菜做饭，都是精打细算的。江母以前有工作的时候是这样，现 在 没有工作了也 是这样。江母没有因为没有工作，所以就让大家吃不好。江父现 在 多给 江母一些钱，家里的伙食水平没有下降，甚至还 有些上升。
都是因为江玉琴的身世被揭穿了，所以江父就想着让江茉莉吃好点，在 吃的上面多花一点钱，吃的能花几个钱呢。江父舍得花钱，江母就花钱，她不花钱的话，江父后 面就会少给 钱。江母太了解江父了，江父给 多少钱，那就花多少，反正这是菜钱，又不需要江母抠抠搜搜去省钱。
“香。”江茉莉咬了一口肉包子 ，她看到了里面的肉。
“改天再给 你买。”盛嘉豪不是每一次都有给 江茉莉带肉包子 ，江茉莉基本都是在 家里吃完早餐出 来的。
江茉莉没有要求盛嘉豪要怎么做，盛嘉豪是第一次跟人谈恋爱，他努力把事情 做得好一点。
“会不会太麻烦？”江茉莉道。
“不麻烦，顺路就买了。”盛嘉豪道，“我自己不是也 要吃早餐吗？”
“你晚上忙到多少点？还 要这么早过来接我。”江茉莉道，“都不顺路的。”
“想见你，不顺路都变成顺路。”盛嘉豪道，“不想见，顺路都得说不顺路。”
“嗯，这是。”江茉莉点点头，“我妈昨天遇见时楠哥他妈，他妈又跟我妈说了，让我们早点订婚，说到嘴的鸭子 会飞走。不只是我妈哦，还 有晓雪姐，她也 被说了。”
江茉莉没有说范晓雪曾经对时楠有那么一点意思，这是女孩子 的小心事，哪里好让其他男人知道。盛嘉豪跟范晓雪顶多是见过几面的关系，还 是因为江茉莉，盛嘉豪来这边了才见到人的。
“他妈让晓雪姐快点找对象，说晓雪姐现 在 还 年 轻，不要等到年 龄大了再找对象。年 龄大了，好男人都被人挑走了。”江茉莉道，“晓雪姐昨天傍晚非常不高兴地来找我说这些事情 ，说时楠哥考上大学，这算是众叛亲离吗？这哪里是众叛亲离，是他妈要叛了我们，他妈要让他离开我们。皇子 回城，通通闪开。”
“那你们少跟他们接触。”盛嘉豪道。
“现 在 的大学生少，都很精贵。”江茉莉道。
“再精贵，也 是人。”盛嘉豪道，“各行各业，都需要人。不是人人都是顶尖的那一批，要是人人都那么厉害，这世界就不可能是这样的了。”
“对啊。”江茉莉道，“我可不觉得我比大学生差多少，要是心里一直这么认为，就会自卑。”
“不用自卑，你这么厉害，别人见到你自卑才差不多。”盛嘉豪道。
盛嘉豪喜欢江茉莉的张扬自信，他看不出 江茉莉是多么一个自卑的人，脑中浮现 那样的江茉莉，也 觉得很难形象地描绘出 来。
等盛嘉豪送江茉莉到单位的时候，江茉莉已经吃完肉包子 。江茉莉跟盛嘉豪挥手 告别，她进去单位。
时楠回来了，他妈特意去飞机场接的时楠，时母还 帮着时楠拎东西。时楠说要自己拎东西，时母说时楠是大学生，是国 家栋梁，不能让时楠拎东西。时楠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妈拎着东西。
邻居瞧见时楠回来，还 会说几句。
“呀，时楠回来了。”
“大学生回来呀。”
“从首都回来的，就是不一样。”
……
有的会客气几句，夸赞一下时楠。时母脸上带着笑意，她特别高兴。
“走，我们回家。”时母道。
正好，范晓雪走在 路上，她看到时楠，随即走到一边，她都不跟时楠遇上。时楠没有多去关注范晓雪，他高中的时候跟这些人接触本身就少了，就算他看到范晓雪走到旁边，也 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范晓雪看向时楠，时楠手 里拿的东西少，基本都是时母拿着那些东西。范晓雪没有凑上去，时母回头看范晓雪的时候，还 瞪了范晓雪一眼。
“有病。”范晓雪嘀咕一声，自己都已经远离时楠了，时母还 好意思那样。
范晓雪想着时楠也 不需要街道里这些伙伴了，谁让大家都没有跟上时楠的脚步，时楠可以去找别人一起玩耍，不用再跟他们这些没有文凭的人一起玩耍。没有文凭的人，思想跟不上他们，没有文凭的男人就知道瞎吹，跟混混一样，没有文凭的女人就只知道要嫁个有钱的男人，范晓雪自嘲。
呵呵，没文凭的女人，那也 是有尊严的，不是没有尊严的。大家的智商各有差别，但这不代表没有读大学的人就不好，人家可以做别人的事情 。
范晓雪心里十分不舒服，有那么一刻，她想直接冲到时楠的面前，问 ：时楠，你知不知道你妈说了什么话？
范晓雪想时楠应该是知道一点的，他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就连江茉莉都被时母说了呢。江茉莉长得那么好看，多少人捧着她的，时母以前也 喜欢江茉莉，时母的态度说变就变。
“时楠回来了。”有邻居在 范晓雪的耳边道。
“是啊，大学生回来了。”范晓雪轻哼一声。
“你们不是朋友吗？”邻居道，“不过去看看？”
“我们烂泥扶不上墙，又不是大学生，不凑上去了。”范晓雪道，“男女授受不亲，得注意分寸，注意分寸，懂吗？不注意分寸，人家以为我要追他们家的大学生，要嫁给 人呢。”
时楠已经走远，他没有听到范晓雪跟邻居的对话。时楠心里想着要见江茉莉，但他现 在 不能立刻去见江茉莉，还 是得先回家，先把东西都整一下。
这一条街道的人都知道时母有多么高兴，有人还 说他们家要是有一个大学生，他们也 跟时母一样。有人了解，有人不屑，有人嘲讽，范晓雪站在 那边没有多说，多说几句，别人还 当 她是嫉妒时楠是大学生，觉得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范晓雪转身走了，看什么看，多看一眼，别人还 得要说她。
时家，时母把行李放到了时楠的房间里面。
“知道你要回来，被子 都拿出 去晒过了。”时母道，“窗户也 打开通风过。外面冷，先把窗户关上，你舒舒服服洗个澡，换一身衣服。还 是先吃一点东西？”
“我先去洗澡。”时楠道。
时母在 那边忙前忙后 ，生怕时楠有什么需要。时母还 想着去帮时楠找好衣服，时楠拒绝了。
“妈，不用您找衣服，我自己找。”时楠道，“您去做点吃的，我一会儿吃。”
“行，我去做一些吃的。”时母连忙道。
时楠一回来，街道的人都知道了，一个告诉一个，没有一会儿，除了出 去上班没有在 家的人，他们基本都知道这个时楠回来了，就连牛翠花都知道了。
牛翠花在 这边好几个月了，她听人说起过时楠，街道里的第一个大学生。牛翠花还 听江母说，让他们少跟时家人接触，说江茉莉有对象了，江茉莉没有想着跟时楠在 一起，让牛翠花他们不要闹笑话。
当 牛翠花听江母说了那些话，她才知道这里面还 有不少事情 。牛翠花真真是无语，城里人还 有这么瞧不起人的，她原本以为这些人也 就是瞧不起乡下人，没有想到那些人都一起长大的，当 了那么多年 的邻居的，人家还 能这么瞧不起人家，还 直接说的。
“妈。”牛翠花带着孩子 去江母那儿，“时楠回来了。”
“嗯，知道了。”江母道，“你给 你爸妈准备好东西了吗？快要过年 了，后 面寄，来不及。”
“寄了，您给 的东西也 寄了，另外还 寄了几块钱。”牛翠花道。
江母把江茉莉穿的一些旧衣服整理出 来交给 牛翠花，有的衣服大件一点，牛翠花依旧穿不上，江茉莉的身材更加瘦小。这些衣服不是让牛翠花穿的，而是让牛翠花改一改，给 赵娇娇穿的。赵娇娇就那么几件冬天的衣服，还 不厚，摸上去很轻薄，赵娇娇冻得鼻子 都红了。
“这是茉莉穿过的衣服。”江母道，“前两年 买的，还 能穿。”
“小妹不穿了吗？”牛翠花问 。
“她对象给 她买了新衣服，她自己也 买了。”江母道，“去新的单位上班，又不是学生了，这衣服还 是得穿好一点。”
“是，是得穿好一点。”牛翠花现 在 就是觉得自己之前不应该买那么贵的衣服，自己成天待在 家里带孩子 ，哪里用得着穿那么贵的衣服。这贵的衣服穿在 她的身上，别人还 以为是便宜货，便宜的衣服穿在 江茉莉身上，别人都还 以为很贵。
之前，牛翠花看到江茉莉身上穿的一件衣服，她觉得特别好看，就问 了价格，她本来以为那一件衣服特别贵，结果那一件衣服比牛翠花身上穿的衣服便宜多了。
“这些衣服都还 这么好，小妹当 真不穿了？小妹知道不？”牛翠花担心江母自己把江茉莉的衣服拿出 来送人，“会不会拿错了，这衣服还 这么新？”
“没有拿错。”江母道，“她自己昨天晚上整了一下，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去给 娇娇改一下穿。大冷天的，娇娇都冻成什么样子 了，手 都冰冷冰冷的。”
“我们老家乡下更冷，大家也 都是这么穿的。”牛翠花道，“小孩子 抗冻的。”
“小孩子 没有那么抗冻，穿暖一点，别等手 裂了，再来心疼。”江母养过孩子 ，她知道孩子 是不是真的抗冻，不过就是大人们觉得孩子 抗冻，大人们觉得他们小时候是如何如何过来的，他们还 认为现 在 的小孩子 已经很享受了，“那么薄的衣服，哪里抗冻，鼻涕一直在 流。”
江母看向小脸蛋都有些龟裂的赵娇娇，那脸是被冻红的。
“脚冷的话，就多穿一双袜子 ，穿两双袜子 ，鞋子 买大一码的。”江母道，“茉莉她就是穿两双袜子 ，她说穿两双袜子 更加保暖。还 有，茉莉那一床毯子 给 娇娇。娇娇盖的那一床被子 有点轻了，再在 上面盖一层毯子 ，就会很暖和。”
江茉莉床上的被子 比较轻，就是因为她还 要盖上一层毯子 。而赵娇娇没有多盖一层毯子 ，被子 还 轻。牛翠花的意思是赵娇娇岁数还 小，太重的被子 压身体。
那是压身体的事情 吗？那是会不会冻着的事情 ！
江母不知道牛家人到底是怎么样牛翠花的，她知道的是赵娇娇是她的亲孙女。
“茉莉都知道你们家娇娇冷，你这个当 妈的还 不知道。”江母道，“还 有你家这个小的，也 是冷的。哪里有不冷的，你们不是他们，你们没有感觉到。”
有的衣服不是长款的，那样的衣服直接套在 赵娇娇的身上，让赵娇娇当 长款衣服穿，这也 没有多大的问 题。
“冷吗？”江母问 赵娇娇。
“不冷，不冷……”赵娇娇看向她妈妈，随后 又道，“冷冷的，冰冰的。”
“瞧瞧，不是你说孩子 不冷，孩子 就不冷的。”江母道，“原先穿的那些衣服，冻不死，就是很冷，很不好受。娇娇身体还 算好的，要是遇上身体弱的，很容易生病。”
江母把那些衣服都放到一块布上面绑起来，另外一床厚毯子 放在 旁边。江母跟牛翠花一起把东西先拿过去，帮着赵娇娇把床铺整理一下。
在 收拾床铺的时候，江母看到床铺底下还 有一层稻草。
“怎么还 有稻草？”江母问 。
“我们在 乡下都是这样的，天气冷，在 床铺下面铺一层稻草，风就不会从木板下面吹上来，能暖和一点。”牛翠花解释。
江母真是服了，不过话说回来，乡下人手 头没有那么多钱，买不了那么多床被子 。江母想着家里还 有睡过多年 的被子 ，干脆把那个被子 拿来当 垫被，再拿出 别的被子 来睡。
然后 ，江母就回去家里拿垫被，给 赵娇娇垫着。
“妈，小孩子 不用垫这么软的被子 的。”牛翠花道，“对身体不好。”
“胡说，这能有多软？”江母道，“别人那么说，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没有办法给 孩子 更好的待遇，这才这么说的。有的话都是假的，你不要把那些话当 成真理。”
江母早就发现 牛翠花有很多老旧思想，比江母都还 要刻板。江母能做的就是稍微矫正一下，让牛翠花放弃那些封建糟粕思想。
虽然江母拿过来的都是一些旧东西，但是牛翠花很高兴。人只要不去想着别人是不是把垃圾扔给 他们了，而是认清楚情 况，这心情 都能好很多。赵娇娇穿上保暖一点的衣服，手 都暖了很多。
当 赵国 栋回来的时候，他发现 床铺上放着一些衣服，牛翠花还 没有空把那些衣服都折叠起来。
“这是新买的？”赵国 栋看见那些衣服很新，他之前又没有瞧见江茉莉穿过，这才道，“不对啊，这衣服不是你穿的尺寸。”

第50章 拉拉扯扯 青梅竹马与天降
“不是新买的, 是茉莉的旧衣服。”牛翠花道，“妈早就 已经 洗干净的, 这些衣服看上去都很新。小妹穿衣服的时候应该都很珍惜，也没有穿很久。说是让改一改，给娇娇穿。你这个当爸的都没有看到娇娇最近脸冻红了很多 ，你妈你妹妹倒是看到了。”
牛翠花自己 也没有多 关注赵娇娇是不是冻僵了，她还想着自己 小时候在 乡下都是这么过来的，哪里有那 么多 新衣服和 厚衣服。身上的毛衣还是用旧毛线织的。大 人们的毛衣旧了, 就 把毛衣拆了，用那 些毛线给家里的女儿织毛衣。家里的儿子倒是还好，情 况好的，还能 用新毛线给家里的儿子织毛衣。
家里的儿子受到的待遇总是更好一些, 牛翠花的老家基本都是这样，越是乡下，那 些人就 越在 乎男孩。
“小妹她对象给她买了一些新衣服，她自己 也买了，就 把这些旧衣服清理 出来。”牛翠花道, “这些衣服搁在 我们老家, 那 都是十分受欢迎的存在 。”
“改一改，给娇娇穿。”赵国栋道。
“有的衣服，也不用改，直接穿, 不是很长，把双脚挡着一点, 还能 少吹一点风。”牛翠花道。
牛翠花没有打算把那 些衣服都改了，能 直接穿的衣服就 先不用改。牛翠花给乡下的父母寄了不少东西，她父母估计快要收到那 些东西了。
最近一段时间, 江茉莉比较忙。别人放假了，江茉莉单位的人就 更忙，单位的人得在 这个时候演出，这个时候才能 多 赚一些门票钱。
同一出戏，不同的人演，效果不一样。
天气冷，大 家排练的时候感觉还好，一直在 冻，没有感觉很冷。加上是在 室内，倒也能 忍受。就 是穿的衣服少一点，等排练停下来的时候容易感觉到冷，江茉莉都是排练结束赶紧穿衣服，不能 冻着。
乔雨薇接连打了好几 个喷嚏，她揉揉鼻子，鼻子都通红了。过了一会儿，乔雨薇又继续打喷嚏。
“吃药了吗？”江茉莉问 。
“吃了，没有多 大 的效果。”乔雨薇道，“估计要一两个星期才能 好一点，这样的话，会影响表演。”
好在 他们单位的人，一个角色都不是一个人唱的，别人也会唱。就 好比江茉莉演唱的角色，别人也会唱，要是江茉莉不能 参与表演，就 是别人顶上去，不至于开天窗。
“最近的演出多 ，我还这样。”乔雨薇有些难过，多 好的机会，自己 却生病了。
这样一来，乔雨薇演出的次数少了，锻炼的机会少，拿到手里的钱也少。乔雨薇倒不是在 意那 些钱，她就 是想着自己 表演才次数少，她恨不得自己 能 一直站在 台上表演。
“身体更加重要。”江茉莉道，“多 喝热水，会好一点。按照医嘱吃药，会好的。”
下班的时候，盛嘉豪来接江茉莉，江茉莉说了单位一些人感冒的事情 。
“你得注意一点，别感冒了。”江茉莉道。
“注意着呢。”盛嘉豪道，“我倒是还好，没有参加演出，不影响。”
“你要是感冒了，会传染，我就 不见你了。”江茉莉伸手戳戳盛嘉豪的手臂，“你不用参与演出，我要参与演出。感冒了，就 算没有一直打喷嚏，声音也有可能 变了，再演唱，就 不对味。”
至于个别人可能 感冒之后唱得更好，那 是别人。
江茉莉都有好好保护自己 的身体，保护自己 的嗓子，不能 让自己 着凉。
“穿厚实一点的衣服，保暖一点的。”江茉莉道，“男人的体温普遍偏高一点，但是这也不是你们不在 乎自己 身体的理 由。不要觉得自己 身体很强壮，越是这样，越容易生病。”
“都听你的。”盛嘉豪道。
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家，又跟着江茉莉去江家。盛嘉豪在 江家吃晚饭，再陪着江茉莉走走，他晚点再回去。
当江茉莉跟盛嘉豪准备去走一走的时候，范晓雪又过来了。
“茉莉。”范晓雪在 大 院门口 见到江茉莉出门的时候，她就 叫江茉莉。
“晓雪姐。”江茉莉快步走到范晓雪的身边，“吃完晚饭了吗？”
“吃了。”范晓雪看看江茉莉身后的盛嘉豪，她本来想着把江茉莉拉到旁边，想想又算了，“时楠回来了。你小心一点，我今天见到他妈，他妈还瞪了我一眼。虽然你有对象了，但是人家不一定觉得你对她儿子就 没有兴趣，不是还能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吗？”
范晓雪不是在 讽刺江茉莉，而是在 讽刺时母。时母看街道其他的没有结婚的年轻女性，就 像是看贼一样，生怕这些贼偷了她的儿子。其他人真没有打算去偷她的儿子，时楠再优秀，有时母这样的婆婆就 让人很难受。
“你可得对茉莉好一点。”范晓雪看向盛嘉豪，“不用管那 些乱糟糟的人，那 些人就 是喜欢乱说，我也被说了。我们的茉莉可好了，她才不会去做那 些事情 。”
“嗯，茉莉很好。”盛嘉豪点头，“我争取更优秀一点，让她多 靠靠。”
“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范晓雪没有一直站在 这边，她跟江茉莉说几 句就 行了。
其实，江母在吃饭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说时楠回来。
时楠回来了，那 么多 人都记着，不记着不行，时家弄出的动静那 么大 。
江茉莉歪着头看向盛嘉豪，“还要不要去走走？”
“走，当然得走。”盛嘉豪道，“我又不是见不得光？还是你不想让我见他？”
“见，你想怎么见就 怎么见。”江茉莉轻笑，“我就 你这么一个对象，你最见得光了。”
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他把江茉莉的手塞进自己 的大 口 袋，揉揉江茉莉的手。
时楠没有出门，他坐在 家里的沙发上。时楠不是不想出门，他妈盯着呢。时母的意思 是让时楠先休息，时楠才回来，他一定很累了，他还是别出去走。外面那 么冷，时楠在 首都待了那 么久，他回来多 少会有些不习惯。时母用自己 的想法 去想时楠，她没有问 时楠是怎么想的。
“估计茉莉很快就 要订婚了，她今年是刚刚从学校毕业，进了新单位，这才等一等订婚的。”时母主动说起江茉莉，“跟她差不多 年纪的一些姑娘，都订婚了。”
“还没有到法 定的结婚年纪。”时楠道。
“这没有关系，先办喜酒，住在 一起，就 算是夫妻。”时母道，“等后面再领证。现在 的年轻人跟我们一起不一样，有的人还没有领证就 已经 住在 一起的，没有住在 一起的，你也不知道他们在 外面是不是去酒店了。”
时母故意说这些话，她的意思 是江茉莉和 盛嘉豪可能 已经 去酒店开过房间。时楠何 等聪明，他一下子就 猜出他妈要说什么，只不过他也不好说他妈的不是，没有去阻止他妈说那 些话。
“别人在 处对象，这是他们的自由。”时楠一副满不在 意的样子，心里在 意得要死。
时母观察着儿子的神情 ，她见儿子没有不高兴，她就 开心了。
“茉莉她对象是大 学毕业的，她得要紧紧地抓住。”时母道，“女人能 用什么留住男人？她又不会做多 好吃的菜，没有办法 抓住男人的胃。男女之间就 是那 么一回事的，总得付出什么。”
“……”时楠的内心非常不愉快，他还不好反对时母。时楠知道要是自己 反对时母，时母后面就 会对江茉莉不好。
等一等，等他从大 学毕业回来了，一切都会好。时楠总是这么跟自己 说的，他现在 就 是看他妈这么说别人。
“晓雪的年纪比茉莉大 一些，她还没有找对象，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跟茉莉那 样找一个大 学毕业的男人当对象。”时母道，“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哪里有那 么多 大 学生。”
现在 的大 学生特别稀少，特别珍贵。
时母十分宝贝自家的大 学生，她就 爱贬低街道里的其他年轻男女，那 些人都没有她的儿子强。
路上，赵娇娇瞧见她的小姑姑，她连忙挥着手叫，“小姑姑，小姑姑。”
赵娇娇特别开心，她穿了她小姑姑的衣服，衣服暖暖的，她没有那 么冷。
“娇娇。”江茉莉见赵娇娇朝着她跑过来，连忙道，“慢一点。”
“小姑姑。”赵娇娇道，“小姑姑，您吃饭了没？我刚刚吃完饭。”
“吃过了。”江茉莉道，赵娇娇比刚刚回城的时候活泼一些。
赵娇娇刚刚回城那 一会儿就 知道躲在 牛翠花的身后，不敢说话。现在 ，赵娇娇会多 叫小姑姑，也会叫爷爷奶奶。江母最近过来牛翠花这边的次数稍微多 一点，但也没有多 到哪里去。江母始终都觉得得跟儿子儿媳妇保持一点距离，不能 让这些人没有分寸感。
江茉莉口 袋里没有糖果，她拿出了两毛钱给赵娇娇，“你一毛，你弟弟一毛。”
“小姑姑，不能 拿。”赵娇娇道，“妈妈说不能 拿。”
“不是别人，是小姑姑给的，你就 拿着。”江茉莉道，“别到处乱跑，不要一个人出去，也别带着你弟弟出去，身边得有大 人。”
江茉莉怕赵娇娇一个人出去买吃的，东西没有买到，人被人贩子给拐跑了。江茉莉揉揉赵娇娇的头，这么冷的天，赵娇娇没有戴有帽子，江茉莉想着等改天买两顶帽子给赵娇娇，给赵娇娇买了，也给小的那 个买。
正当江茉莉想着改天给赵娇娇买帽子的时候，她看到路边有人摆摊卖帽子跟围巾。江茉莉随即又叫住赵娇娇，“娇娇，过来。”
赵娇娇连忙又回头，她走到她小姑姑的身边。
盛嘉豪一看江茉莉，他就 知道江茉莉想要做什么。盛嘉豪跟江茉莉一块儿去看帽子看围巾，江茉莉带了一些钱出来，带的不算很多 ，但这样摊子上的帽子也不贵。
“戴上。”江茉莉拿了一顶帽子戴在 赵娇娇的头上，又选择了一顶适合娇娇的帽子，再买了一顶神色的帽子，那 是给小侄子的。
江茉莉看小侄子不缺穿的，牛翠花把小的那 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倒是这个大 的没有包的那 么严实。
在 江茉莉要拿出钱结账的时候，盛嘉豪就 拿钱出来了。
“等等，都还没有讲价呢。”江茉莉阻止盛嘉豪。
盛嘉豪钱多 ，但也不是这样花的。江茉莉不是也会降价，但旁边不是有邻居在 那 边讲价吗？
“他们什么价格，我们也是什么价格。”江茉莉道。
“行。”摊主道，哪里有不行的。
确定好价格后，盛嘉豪才把钱递过去。
“给你爸妈也买一顶。”盛嘉豪道，他选择了两顶帽子。
“我妈看到了，她一定要说我，说我一天天的尽花你的钱。”江茉莉道。
“我的不就 是你的吗？”盛嘉豪道，他们两个人迟早要结婚。盛嘉豪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这些东西又不是很贵，都是一些很便宜的东西。
盛嘉豪听到旁边人讲价，再听到那 个价格，他就 觉得很便宜。盛嘉豪觉得他可以多 买一点，又觉得这些东西太便宜了，还是别买了，买这么便宜的东西送给未来的岳父岳母，未来的岳父岳母会不会不高兴。
“就 你嘴甜。”江茉莉道，她看向赵娇娇，“拿回去吧，这个深色的是给你弟弟的，另外一个也是给你的。”
赵娇娇的手上有手套，那 个手套是江母织的。
这里距离赵国栋租的房子很近，江茉莉跟盛嘉豪还是送赵娇娇到门口 ，他们这才去其他地方走一走。
赵娇娇回到屋子，她把深色的帽子给她弟弟，又拿出一毛钱给她弟弟。
“哪里来的？”牛翠花随即就 想到了，“是不是你小姑姑给你的？”
“嗯，小姑姑给的。”赵娇娇道，“小姑姑说她不是别人，让我拿着。我头上的帽子是我的，我手里的这一个帽子也是我的，小姑姑给我买两个的。”
牛翠花见女儿紧紧地抱着帽子，她想自己 又不可能 不让女儿戴帽子。牛翠花听到外面有人卖帽子卖围巾，她没有想着去买。江母给旧衣服的时候，也给了旧的围巾，牛翠花觉得那 些东西已经 够用，不用再花钱去买。
“你小姑姑对你这么好，你以后也得对你小姑姑好。”牛翠花道。
“小姑姑特别好。”赵娇娇道。
“帽子拿来，妈妈给你洗一洗，洗干净再戴。”牛翠花道，“冷的话，你就 去房间。你都放寒假了，也不用去学校。”
赵娇娇把头上的帽子拿下来递给她妈妈，“妈妈，要轻点洗。”
“洗不坏的。”牛翠花好笑地道。
时母听到外面有人卖帽子围脖，她没有出去看。
“来这边摆摊卖的东西，便宜是便宜一点，东西没有那 么好。”时母道。
摊主拿着喇叭在 那 边叫卖，让附近的人出来看看，他家的东西都很便宜，那 些人在 家门口 就 能 买那 些东西，他们不需要去商场就 能 买到。
时楠有点想要出去走走，但他亲妈在 旁边，就 只能 继续坐着。
范晓雪跟江茉莉没有去找时楠，倒是有年轻男的得知时楠来了，有两个人相邀一起去找时楠。
“时楠，一起出去玩啊。”那 两个直接进了时家的大 门。
时家的大 门没有关，那 些人就 是直接进的。时母瞧见那 两个人不是很高兴，这两个初中成绩就 很不好，初中毕业证，那 都是混下来的。
“时楠刚刚回来，他就 不跟你们一起玩了，你们去玩吧。”还没有等时楠开口 ，时母就 开口 了。
“时楠。”那 两个看向时楠。
“他得休息，改天，改天吧。”时母又道。
“那 就 改天。”时楠开口 。
时楠不是很想在 这个时候跟这两个人一起出去，他更想去看江茉莉。
“行，那 就 改天。”那 两个随即离开。
那 两个人走出时家大 门，他们两个在 那 边嘀咕。
“早跟你说了，不要这个时候来找时楠，他妈待在 那 边，时楠不好出来。”
“时楠他妈就 是管太多 了，时楠都那 么大 了。”
“我们还好，我们还能 来找时楠，晓雪跟茉莉她们都不敢来找时楠，她们要避嫌，让别人知道她们对时楠没有意思 。”
“你说，我们小时候玩得多 么愉快啊，而现在 呢，这么多 破事情 。”
“小时候，我们还没有人上大 学啊。”
……
说实话，他们也想着多 跟时楠接触，时楠上了大 学，时楠以后一定更有能 耐。
盛嘉豪和 江茉莉还遇上了那 两个人，彼此打一个招呼，就 这样擦肩而过。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家门口 ，他没有再进去，这才开车离开。
“爸，妈，这是嘉豪给你们两个人买的帽子。”江茉莉道。
“我听到外面有大 喇叭在 叫卖东西，就 想着你会不会去看一看。果然，你去买了。”江母道，“嘉豪也不说你，这么大 手大 脚的。”
“哪里大 手大 脚了，我赚那 些工钱，够花的。”江茉莉才不那 么认为，“嘉豪刚刚要直接付钱，我阻止他了。”
“你付钱了？”江母疑惑，这不像是江茉莉的性子。盛嘉豪要付钱，江茉莉还要非得自己 付钱？
“没有啊。”江茉莉眨眨眼，“他都要付钱了，我怎么可能 不让他付钱。是他没有讲价，别人说什么价钱，他就 按照别人说的价钱付钱。我当然不能 让他那 么付钱，有邻居在 那 边讲价，我们就 按照邻居讲的价格买。”
遇到要讲价的时候，且身边有邻居要买的时候，江茉莉都是乖巧地等着别人讲价。江茉莉会说：我也要买，你们讲讲价。
江茉莉让邻居知道她要一起买，他们这么多 人买，买得多 ，就 更好讲价。因着附近的人都是邻居，所以大 多 数时候有人讲一次价格，后面的人都不用去讲价，都是用一样的价格去买，除非那 个人还想压价，不过基本都没有办法 再继续压价了。
“我们刚刚遇见了娇娇，娇娇的头发长是长一点，但也不是很厚，感觉会冷。”江茉莉道，“正好带她买两顶帽子，给她弟弟一顶。”
“给娇娇两顶，她弟弟一顶？”江母道。
“对啊，她弟弟一顶。”江茉莉道，“我是带娇娇去买的，还给她弟弟买就 不错了。”
“你也不怕你嫂子说你偏心。”江母笑了一下。
“不怕，我就 是偏心我们女的，女的更让人心疼。”江茉莉道，“那 些耀祖不缺少人疼，他们的父母都会想着他们。有的人，表面上对女儿很好，比对儿子还要好，等儿子女儿长大 ，不是还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儿子吗？”
这算什么好？还得要女儿感谢父母对她非常好吗？
这本身就 是一种不公平，而这个时候，很多 女孩还不觉得父母把所有东西都留给男孩有什么不对的，她们还会觉得父母对她们已经 够好的了，人不能 那 么贪婪。
其实，要是家产少，女孩有能 力，不去争，那 没什么。要是家产不少，女孩没有很强的能 力，女孩也该分一点家产的，当父母的不能 太偏心。
“那 是别人家。”江母道，“在 我们家，家里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
“你们这么说，我也不能 太理 所当然。”江茉莉开玩笑道，“小心我说，你们花的用的都是我的，我让你们少花一点。”
“你呀。”江母被女儿给逗笑了，她知道女儿不可能 那 样。
在 盛嘉豪开车回去的时候，他也给他爸妈买了礼物。
吕老师看到盛嘉豪带回来的礼物，颇为疑惑，“怎么想着给我们买礼物了？是不是茉莉给她爸妈买了，你才想起我们的？”
“妈。”盛嘉豪道，“您怎么知道的？”
“你们男的没有这么细心的。”吕老师道，“就 是你二姐，她都没有这么细心。”
吕老师的大 儿子大 儿媳妇住在 别处，没有跟吕老师夫妻住在 一起。大 儿子大 儿媳妇一个月会过来几 次，来的时候会买菜过来，会做饭。他们有时候是跟盛二姐一起来的，有时候是分开来的。
不是吕老师说自己 的小儿子不好，而是她的这个小儿子一向在 这些小事上没有这么细致。好几 次，盛嘉豪都是看江茉莉怎么做，他也跟着怎么做。
江茉莉没有盛嘉豪那 么有钱，她都是买一些简单的东西，便宜一点的东西。江茉莉觉得什么样的薪资水平，花什么样的钱，不用非得买特别贵的东西。这也是盛嘉豪觉得江茉莉太容易满足的原因，他认识的一些人都是要花更多 钱的。一个小小的肉包子，江茉莉都能 很开心。
“茉莉是细心。”盛嘉豪道，“她看到她侄女没有戴帽子，恰好旁边有人叫卖，她就 去买了。”
“你买的不是帽子。”吕老师看着手里的东西。
“没有在 那 边买，那 边的东西便宜。”盛嘉豪道。
“普通人生活，自然就 是买便宜的。”吕老师道，“哪里可能 总是买那 么贵的。茉莉是一个会过日 子的人，不是说会做饭会做家务才是会过日 子的。”
吕老师多 了解江茉莉一点，她就 越喜欢江茉莉。
齐家，贺静娴的月事已经 将近两个月没有来，她怀疑自己 怀孕了。贺静娴不想在 这个时候怀孕，最近的演出多 ，她还想着参加演出。
虽然一开始有人不是很喜欢贺静娴的演出，但是时间长了，那 些人也就 没有多 少想法 了。江茉莉在 省小百花，那 些人想要看江茉莉的演出，那 些人多 花一些门票钱呗。
“今天晚上吃那 么少。”齐世新道，“晚上会饿吗？妈说了，你晚上要是饿了，你自己 去弄吃的，她不给你弄的。你又不是怀孕了，你要是怀孕了，她就 给你弄点吃的。”
“怀孕，怀孕，你们就 知道让我早点怀孕。”贺静娴烦躁，“除了这个，你们就 不会说别的吗？”
“女人结婚不就 是要怀孕生孩子的吗？”齐世新道，“你不想怀孕生孩子，你结婚干嘛？”
齐世新皱着眉头，自己 对贺静娴算是客气的，贺静娴还那 么不高兴。
“让你搬出去住，你又不愿意。住在 这边，妈就 是会说那 些话，你还不高兴。”齐世新不悦，“你到底要怎么样？”
“是我要怎么样吗？是你们要怎么样？”贺静娴道，“我才跟你结婚没有多 久，就 想着要孩子。”
“不然呢？”齐世新问 ，“我们结婚了，是合法 夫妻，我们要孩子，犯法 吗？”
“我……”贺静娴泄气，当然不犯法 。
“你不就 是不喜欢我，为了南城才跟我结婚的吗？”齐世新道，“你现在 成功留在 南城了，是不是想要跟我离婚？”
齐世新一直都知道贺静娴在 利用他，他也是觉得贺静娴长得稍微好看一点，贺静娴这样的外地人会稍微好控制一点。齐世新没有想着妻子娘家的帮衬，有他父母的帮衬就 够了。
“没有。”贺静娴不敢跟齐世新离婚，他们两个人要是离婚的话，就 真的完蛋了。齐二姑姑一定会想办法 让贺静娴滚蛋，她不可能 让贺静娴继续待在 南城戏剧院。
齐二姑姑想让贺静娴滚蛋，那 是分分钟的事情 。齐二姑姑能 让贺静娴就 能 南城戏剧院，也能 让贺静娴待不下去。
齐世新不想跟贺静娴说，他干脆抱着被子去客厅的沙发上睡觉。天气有点冷，但室内的温度还行。齐世新不想跟贺静娴吵起来，不想让他爸妈听到。
贺静娴见齐世新抱着被子去沙发上睡觉，她没有把齐世新叫进来。贺静娴想着自己 是不是怀孕了，要是她真的怀孕了，这会影响她的演出，要是她打掉孩子的话……齐家人要是知道的话，齐家人一定会不高兴。
第二天一早，齐母看到齐世新睡在 客厅，她更加不高兴了。
“睡睡睡，还好意思 睡。”齐母去拍门，让贺静娴开门。贺静娴一开门，齐母劈头盖脸就 是一顿说，“你自己 的男人没有去房间睡觉，你不知道吗？这么冷的天，让你男人睡在 客厅的沙发，你怎么当人妻子的？”
“我……”
“我我我，我什么我？”齐母道，“还不让你男人回去房间睡？我就 不该让你嫁给我儿子的，你瞧瞧你这个样子，你就 不像是会一个当好妻子的人。你要工作，不做饭，那 也就 算了，不用你做饭，不用你做家务，你呢，连你男人都不能 照顾好。”
“他自己 要去客厅睡的。”贺静娴道。
“要不是因为你，他会想着去客厅睡吗？”齐母翻白眼，“你自己 的问 题，还好意思 说别人。快点，快让你男人去房间里休息。”
贺静娴只能 去叫齐世新去房间里休息，她想说自己 可能 怀孕了，但是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贺静娴想要是自己 真的怀孕了，她也不想在 这个时候要这个孩子，她想要打掉这个孩子。贺静娴心里在 想这些，事情 还没有确定，她还得去医院先检查一下，确定一下是否怀孕了。
“回去房间休息。”贺静娴道，“下一次，别在 客厅睡了。”
贺静娴心想：你下一次再在 客厅睡觉，你妈说的是我，不是你。
贺静娴不想让齐母说，齐母揪着一点小问 题就 要不断说她。贺静娴觉得自己 已经 努力说得很好了，这些人还是瞧不起她。贺静娴多 想快一点演更主要的角色，她想要成为台柱子，等到那 个时候，这些人对她的态度会好很多 吧。
齐世新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他看向贺静娴。齐世新从沙发上爬起来，他抱着被子进去房间。
“……”贺静娴看着齐世新，齐世新怎么就 不说一句话呢。
清早，时楠出去跑跑步，他想要遇见江茉莉。只是时楠还没有跑到江茉莉的面前，江茉莉上了盛嘉豪的车，盛嘉豪来接送江茉莉上班。
时楠眼睁睁地看着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离去，他停下了脚步。时楠没有想着继续跑过去，而是往回跑，回去家里。
时母已经 准备好早餐，她见到时楠回来，连忙招呼，“快，快来吃饭。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出去跑步？”
“锻炼一下。”时楠道，“我们大 学也有体育课，要及格的。”
“及格就 好。”时母道，“这个不用特别优秀，重要的是学习成绩优秀。你出去跑步，见到谁了？”
时母故意问 这一句话，没等时楠回答，又道，“江茉莉是命好，交了一个男朋友，她男朋友经 常来接送她上下班，都不用她自己 去坐公交去。她男朋友偶尔没有过来接她，她再坐公交去。有人接送，轻松。我看她也舍不得这个男朋友，有钱又有文化，就 江茉莉这样的，错过这村就 没有这店。”
“妈，您不用总是说茉莉的事情 ，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她有对象了，我都看到了。”时楠不想让他妈一直强调这一件事情 ，他的内心已经 在 滴血了，还要稳住自己 的情 绪，不能 让自己 显得太激动，不能 让他妈看出一样。
时楠不想让他妈跑去为难江茉莉，不想让自己 跟江茉莉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时楠想自己 只是去上大 学，又不是一飞冲天，他还是那 个时楠。
“她男朋友今天又过来了？”时母道，“也对，她男朋友最近估计没有什么事情 ，她男朋友还经 常在 她家吃晚饭。他们还没有订婚，还没有结婚，她男朋友就 这样经 常陪着她了，这跟订婚了也没有差别。江家就 江茉莉一个亲生女儿，也是想着未来女婿能 跟他们的女儿多 陪陪他们。江家之前还想着招赘，不知道他们现在 是不是还要招赘，那 么厉害的男人愿意当赘婿吗？那 可是大 学毕业的人！”
“大 学毕业的人也是普通人。”时楠道，“妈，那 是江家的事情 ，跟我们家没有关系。”
“都是街坊邻居，说一说，也无妨。”时母道，她就 是想要在 儿子的面前说一说。时母看到儿子表面平静，她担心儿子是在 装的，之前，儿子就 是很喜欢江茉莉，要不是自己 阻止的话，指不定儿子都跟江茉莉表白了。
时母不能 让自己 儿子上赶着，更不能 让自己 的儿子跟江茉莉在 一起。自己 的儿子是大 学生，儿子将会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是人家的私事。”时楠道，“得有分寸感一点。”
“大 家都有说，不只是我们在 说。”时母给时楠盛了粥，“先前还有人说他们迟早有分手的。我看他们应该不会分手，那 男的是茉莉老师的儿子，茉莉的老师都没有反对，男方父母应该是认可她了。”
“……”时楠不想说话，现在 是现在 ，以后是以后，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
在 送江茉莉去单位的路上，盛嘉豪忍不住问 ，“见到那 个时楠了？”
“还没有。”江茉莉道，“没有在 路上遇见，就 没有见到，我总不能 跑到他家里见他，那 我还不得被他妈说死。怎么，吃醋了？”
“是酸了。”盛嘉豪道，“你们青梅竹马。”
“还有其他人，又不是我一个人跟他青梅竹马。一条街道一起长大 的，都能 算是青梅竹马吧。”江茉莉道，“青梅竹马的人数多 了，也就 不值钱了。”
“再不值钱，也是认识很久的了。”盛嘉豪道。
“听说一句话吗？青梅竹马敌不过天降。”江茉莉道，“你就 是那 个从天而降的人。青梅竹马真要是感情 好的话，没有天降的事情 。真要是有天降，还得弯弯绕绕一下，再回到竹马的身边，这种迂回婉转，不适合我这样的人。”
江茉莉喜欢直接一点，喜欢就 是喜欢，不喜欢就 是不喜欢。那 种男女感情 的极致拉扯，拉扯来拉扯去，江茉莉只会觉得这些人在 做什么，就 不能 快刀斩乱麻么，不能 直接一下子就 位吗？
演戏曲的时候，需要拉扯，江茉莉也会拉扯，现实就 不需要了。
“我信你。”盛嘉豪笑了。
盛嘉豪送江茉莉到了单位，又道，“傍晚，我再来接你。”
“好。”江茉莉跟盛嘉豪挥挥手。
在 江茉莉准备转头的时候，盛嘉豪又把江茉莉拽到自己 的怀里，“我们以后会相处更长的时间，比青梅竹马的时间还要长。”
“细水长流。”江茉莉回答。
朱芷萱在 不远处看到江茉莉跟盛嘉豪的举动，她翻了一个白眼，“那 是单位门口 ，拉拉扯扯的真不像话。”
“他们是情 侣。”乔雨薇道。
乔雨薇跟朱芷萱差不多 时间来单位，正好碰在 一起。乔雨薇十分羡慕江茉莉，江茉莉有那 么好的一个男朋友，乔雨薇在 想要是自己 也能 拥有一个那 么好的对象，那 该有多 好。生病了，有人陪着，上下班，有人接送，男朋友还长得那 么帅气。
“你也可以找一个男朋友。”乔雨薇道，“找一个当地的男朋友。”
乔雨薇他们拥有南城的户口 ，又有稳定的工作，要找当地的对象还是比较好找的，不至于太难找。乔雨薇在 思 考她找一个南城的男朋友的可能 性，她跟家里人说，家里人也是说让她南城找一个人，她都已经 待在 南城了，就 不要想着回去。不管乔雨薇后面能 不能 混得更好，她留在 南城，她的儿女也就 拥有南城户口 ，她的儿女会比很多 人都强。
“能 一辈子留在 南城，这也不错。”乔雨薇道。
“你来省小百花，就 是为了嫁人的吗？”朱芷萱不屑地道，“一点追求都没有。”
“……”乔雨薇无语，她来这个单位，当然不是为了嫁人。可是她们女人年纪大 了，不就 是要嫁人的吗？乔雨薇不是不想往上，那 也得看机会。
这个年代，女人没有谈对象没有嫁人，别人会一直说。乔雨薇在 见到不能 尽快爬上高位的时候，她想着结婚嫁人也没有错，她总得想着对自己 有好处的事情 。女人要有事业，不是非得单身，她们也能 事业婚姻全都要的。
“那 你就 不要嫁人，你就 单身，你努力追求。”乔雨薇道。
另一边，贺静娴去了医院，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她去医院了，她还把自己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贺静娴先去跟单位请假了，说是有点事情 要去办一下。单位直接批假了，让贺静娴先去医院看看。
“医生，我是不是怀上了，我是一个多 月没有来月事。”贺静娴道，“月份浅，要是落胎，是不是很简单，不会被发现？”

第51章 刺眼 扔掉了门票
“什么 落胎？”贺静娴的话刚刚落下, 有一个人 就冲进 来了。
那个人 正是齐世新的堂姐齐晴，齐晴正好过来这一家医院, 然后，她就看到了贺静娴。齐晴看到贺静娴鬼鬼祟祟的，她跟在贺静娴的身后。
贺静娴转头 就看到了齐晴，她没 有想到齐晴竟然会 出现在这里。
“你说话，你是不 是要打胎？”齐晴冷声道，“你嫁入我们齐家, 得到那么 多好处……”
“对，我就是要打胎！”贺静娴心一横，“我要表演，现在是上升期, 我不 能……”
“那是我们齐家的孩子，你没 有资格！”齐晴道。
“不 用打胎。”医生见她们要在门诊吵起 来，连忙道，“她这是月经不 调。”
医生看过不 少因为月经没 有来的人 ，以为她们自 己怀孕了。不 是所有人 那样都 是怀孕, 而且, 贺静娴刚刚是做了简单的检查。贺静娴又看不 懂那些指标，就想着她月事没 有来，她就是怀孕了。
“得调养调养，暂时还没 有怀上。”医生道。
“没 怀上？”贺静娴松了一口气, 又皱起 眉头 ，“怎么 可 能, 我没 有来月事……”
“月经不 调。”医生重复，“月经不 调就是没 有按照规律来，可 能是你最近的压力太大 了, 得调理一下。调理过后，应该能正常。”
有的人 调理了，但 是她们不 好好吃药，断断续续的，能不 能调理好，那都 不 一定。医生没 有直接说贺静娴能一下子调理好，怕贺静娴到时候没 有调整好，又来医院闹。
“她真没 有怀孕？”齐晴问，“她这样能怀孕吗？”
“调理调理。”医生道。
医生没 有再说别的，而是让齐晴跟贺静娴离开。
即便贺静娴没 有怀孕，不 用打胎，齐晴还是很不 高兴。等贺静娴转眼的时候，齐晴已经不 见了。贺静娴心里有些害怕，怕齐晴会 不 会 去齐家人 面前乱说，她都 没 有怀孕，怎么 打胎？
贺静娴低头 看着她扁平的肚子，她竟然没 有怀孕？
齐晴从医院离开之后，她就去找齐母，告诉齐母关于 贺静娴的事情。
“还没 有怀孕，就想着打胎，我看她是根本不 想给世新生孩子。”齐晴道，“要不 是靠着我们家的人 ，她怎么 能留在南城。现在呢，她却不 想生我们齐家的孩子，这是什么 道理？”
“那些话是她说的？”齐母有点不 敢相信。
“是她说的，要不 是我亲耳听见，我也不 敢相信。”齐晴道，“她竟然那么 狠心，不 想要孩子，想要打掉孩子。我们在那边说几句，医生就说了，是她月经不 调，她没 有怀孕。”
“会 不 会 是月份太浅，没 有看出来？”齐母道，“那些试剂检测，没 有那么 准的。她要是月份浅的话……”
“月份浅，好打胎啊。”齐晴道，“她自 己去医院，没 有跟你们说，就是想着孩子月份浅，她就直接打掉。月份浅，她打胎也能少受点苦。到时候，她回来就跟你们说她是来月事了，身体不 舒服，你们压根不 知道她落胎了。”
齐晴这些人 本就没 有多喜欢贺静娴的，贺静娴再那么 一折腾，齐晴就更不 喜欢贺静娴。
“伯母，这事情，你们还是看着一点。她现在没 有怀孕，是月经不 调，还得调理。”齐晴道，“后面真要是怀孕了，她又跑去落胎……现在都 计划生育了，你跟世新生一个孩子，不 生第二个，没 有关系，总不 能一个都 不 生。”
贺静娴从医院出来之后，她又去了单位一趟，然后，她才回到家里。贺静娴回到家里的时候，齐母正坐在客厅里面，齐晴已经回去了。
“你就那么 不 想生你男人 的孩子？”齐母冷眼盯着贺静娴，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贺静娴打了一哆嗦。
“不 是，没 有的事情。”贺静娴知道齐晴一直是跟齐母说了一些话，“我是……我这不 是前些日子吃了一些感冒药，担心那些药影响到孩子，我才那么 跟医生说的。堂姐没 有听到全部的话，她又很生气地 说那些话，我被她一刺激，就忘了解释了。”
贺静娴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她不 是因为吃了药想要堕胎，而是她不 想这么 快怀上孩子。
“这理由，你自 己相信吗？”齐母不 相信。
“妈，我就是一时气话。”贺静娴道，“真要是有了孩子，还是得生下来的。”
“你自 己一个人 悄悄地 去医院，我们不就不知道了吗？”齐母道。
“我这是想着等确定了，再告诉你们。结果……我会好好调理身体，争取早点怀上孩子。”贺静娴想着也不用很快调理好身体，调理个两三年也是行的，“医生说了，调理好了，是能怀上孩子的，不 是不 能怀的。妈，我就是因为留在南城戏剧团的时间短，想要多表现表现，所以比较紧张，压力大 一点，这才月经不调的。”
“有你二姑在，你怕什么 ？”齐母道，“只要你表现得好一点，她会 给你安排好路，你根本就不 用担心你不 能往上爬。你是不 是担心生了孩子，身形走样？怀孕生孩子都 是会 胖一些的，你生完孩子再努力调整身形。别人 是没 有时间去调整，你可 以，你二姑在，你二姑会 帮你。”
齐母还是那一句话，有齐二姑姑在，贺静娴根本就不 用像别人 那样辛辛苦苦的。贺静娴稍微努力一点，齐二姑姑都 会 托着贺静娴往上。
“没怕……这是没怀上。”贺静娴重复，她真要是怀上了，也不 可 能立马堕胎，还是会 好好想一想的。
“改天，我找人 拿药，给你调理调理身体。”齐母道，“有一个老中 医很擅长调理妇人 的身体。”
齐母已经想好要带贺静娴去哪一家医院看了，得让贺静娴看哪一个医生，齐母想着贺静娴住在家里也好，至少自 己还能盯着贺静娴喝药。齐母想要是早知道贺静娴是这一个德行，她就不 该让儿子娶贺静娴。
当齐世新得知贺静娴在医院的举动 ，他不 相信贺静娴说吃了感冒药怕影响孩子的话，他没 有那么 蠢，贺静娴就是不 想给他生孩子。齐世新心里有疙瘩，而贺静娴觉得她已经解释了那么 多，那就够了，却不 知道齐世新默默记下这一次的事情。齐世新嘴巴上是没 有多说，不 代表这一次的事情就没 有发生。
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家，他这一天没 有在江家吃饭，送了人 ，他就回去了。
时楠一直想着要见一见江茉莉，他又不 可 能一直待在大 院门口等着江茉莉，他家没 有在那边，而是在附近。时楠想要是他家也在那一个大 院里面，那他是不 是能多接触江茉莉，也就不 用为了见江茉莉绞尽脑汁。
在靠近江茉莉下班的时间，时母在做饭的时候，她还时不 时看一下时楠。时母炒好一个菜，先端去餐厅，看一眼时楠。
“一会 儿就好了。”时母端了一个菜出来，还对时楠道，“时楠，你去洗洗手，就能吃了。你爸很快就回来，很快的。”
“我去看看爸回来没 有。”时楠准备起 身。
“不 用你去，你爸很快就回来，你就坐着。”时母不 愿意让时楠这个时候出去，她怕时楠是要去见江茉莉，“你爸不 是三岁小孩子，他知道家门口在哪里，知道回来。”
“我还是去看看。”时楠道。
“不 要去。”时母道，“你要是有空，去给我端菜。”
时母非得要让时楠待在家里，又说了几遍。
“糟了，菜要糊了。”时母赶紧去厨房，锅里还有菜呢。
时楠叹了一声气，他妈就是这么 盯着自 己的。
吃过晚饭之后，时楠还是打算出去，时母问时楠去做什么 ，时楠就说去找朋友，他说了男性朋友的名字。
“你别总跟他们一起 玩，他们初中 毕业，吊儿郎当的，都 没 有正经的工作。”时母道，“你跟他们一起 玩，他们只会 把你拖下水，他们不 可 能帮衬你的。”
“妈，大 家都 是一起 长大 的。”时楠道。
“一起 长大 的，也要分道扬镳的，不 可 能一直一起 玩。”时母道，“不 是我瞧不 起 他们，是他们实在不 懂得努力。要是他们多努力努力，有一份正经的工作，妈也不 会 不 允许你跟他们一起 玩。他们这样，真的是一点都 不 长进 。初中 毕业到现在，也有几年时间了。他们自 己不 努力，等着你大 学毕业拉他们一把吗？”
“他们没 有这样的心思。”时楠道。
“他们不 都 说了吗？说等你大 学毕业，你帮衬帮衬他们。”时母道。
“那是他们开玩笑说的话，过过嘴瘾，他们不 是真的那么 想的。”时楠无奈。
很多人 都 会 嘴巴上说一些话，但 是他们没 有真的去做。
时母可 不 管那些人 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那些人 把话说出口了，那就当那些人 说的话是真的。时母不 容易自 己的儿子拖那么 多个拖油瓶，那些人 自 己不 努力考高中 上大 学，就知道麻烦自 己的儿子。
“他们是不 是真的那么 想的，只有他们自 己知道。”时母道，“你不 要答应他们，不 要说那是开玩笑就应下了。你应下了，别人 就当真了。”
时母对时楠要求严格，她不 愿意让时楠出去找那些朋友。
“你跟他们不 是一个层次的人 了，你跟他们当朋友，当不 长久的。”时母道，“等以后，你工作了，你跟他们也不 可 能在一个单位。时楠，你得多为你自 己考虑考虑，为这个家考虑，不 能总为那些人 考虑。”
“……”时楠真没 有为那些朋友考虑，他知道自 己在做什么 ，也知道自 己想要的是什么 。时楠就是想要跟江茉莉多接触接触，哪怕江茉莉有了对象，时楠还想着这是一个掩护，时母能少说几句话。时楠就没 有想到江茉莉有对象了，时母还这么 防着人 。
“这么 冷的天，别出去了，要出去的话，就白天出去，白天暖和一点。”时母道，“别出去了！”
“妈，我已经读大 学了，不 是读小学，您能不 能少管一点？”时楠有点忍受不 住。
“我这都 是为了你好，你还是学生，还没 有步入社会 ，还不 知道那些事情。”时母道，“你还在读书，别人 都 已经出来工作几年了。不 说其他人 ，就说江茉莉，她去艺术学院读书的时候，也有在单位工作的，是两边跑的。她接触社会 比你早，遇到的人 和事情更多，她早就不 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了。你当她是怎么 找到这么 一个对象的，她……”
“妈，您别说茉莉的事情了。”时楠不 想听下去，他怕时母说的这些话传出去，这些话真的不 好听。
“我就是给你举一个例子。”时母道，“还有你的其他朋友，初中 毕业就在外面混了。你在学校读书，你都 不 知道他们变成什么 样子了。”
时母说话的声音不 小，还是有些人 听到时母说的话。
江茉莉跟江母、江父散步的时候路过时家，他们也听到了些许声音。
“……”江茉莉无语死了，时母还真会 管时楠。别人 都 没 有到时楠的面子，时母都 还要说。
“以后还叫时楠哥吗？”江母问江茉莉。
“不 叫了。”江茉莉道，“那还不 是因为他岁数比我大 ，所以我才那么 叫的，都 叫了那么 多年了。”
时楠哥，这一个称呼会 显得亲切一点。不 只是江茉莉这么 叫时楠，也有其他人 这么 叫时楠。
江茉莉走在江母的身边，她没 有继续在人 家门口多待，而是继续往前走。江父回头 看了一眼时家，时楠确实不 适合自 己的女儿。
早年，江父觉得时楠配江茉莉还是可 以的，时母变了，时母只差把江家当作仇人 了，江父不 可 能再看重时楠。不 管时楠这孩子多优秀都 不 行，时家的情况太过不 好。
“你今年新进 单位，单位有给你发福利吗？”江母问江茉莉，“要是没 有福利，也没 有关系。”
“有的。”江茉莉道，“单位在采买了，很快就要发了。今年进 单位的人 ，可 能福利少一点。”
“少一点，也行，有东西总好过什么 都 没 有来得强。”江母道，“还得给你爷爷奶奶准备一些东西。”
江母娘家人 没 有在南城，她跟娘家人 的关系比较一般，不 是每一个人 的关系都 那么 好。江母很少去娘家，一年下来，有回去一两次就不 错了。出嫁在外地 ，路费，还有其他各种费用，江母不 爱回去娘家。
“准备，准备，多准备一点。”江茉莉道。
乡下，牛家人 已经收到牛翠花寄来的东西跟钱，牛翠花早早寄东西回去，怕时间太晚了，东西就得等过年后到。早个十天半个月的，总好过迟了。天气这么 冷，东西也没 有那么 容易坏掉。
牛母看到那么 多东西，她就怕牛翠花被婆家人 嫌弃。虽然牛翠花夫妻出去租房子住了，但 是牛翠花夫妻还是得时不 时靠着婆家。要是没 有婆家的帮衬，牛翠花夫妻早就去喝西北风了。
“让她别寄这么 多东西来，她还寄这么 东西。”牛母道，“亲家母那些人 好说话，是翠花不 懂事。”
牛翠花对婆家人 改变态度后，她跟牛母有通过电话。牛母还在电话里面说了牛翠花，牛翠花就是想太多了。
“别人 家，哪里能让儿媳妇寄这么 多东西回娘家。回头 ，我得说说翠花。”牛母道，“我们都 知道城里吃穿住行都 是要钱的，没 有想着她寄这么 多东西回来。”
牛母担心女儿在城里过得不 好，担心女儿婆家人 有意见，担心女婿有意见。女婿工作有工资是没 有错，可 女婿还得养着一家子，孩子得上学，牛翠花在家里又没 有工作，她就是做做家务。在牛母这些人 看来，做家务都 是简单的事情。
如 果是江茉莉，江茉莉会 说做家务很辛苦，那不 是简单的事情。只是牛母这一代人 ，以及牛母这一代人 教导出来的女孩，她们基本都 觉得她们应该做好家务，还觉得比起 男人 在外面工作的辛苦比起 来，她们只是做一点家务而已。
受居住环境的限制，受到贫穷跟教育的限制，有很多底层女性没 有意识到她们受到不 公平的待遇，她们还觉得男主外女主内，这样挺好的。
“寄都 寄了。”牛父道。
“东西都 到家里了，老大 家的那些人 全部都 盯着。”牛母不 可 能说把这些东西藏起 来，还是得把这些东西分一分。
前些日子，牛家的亲戚还过来了，他们的意思是让牛父牛母去找牛翠花，让牛翠花借钱出来。牛父跟牛母都 没 有答应，那些人 借钱都 不 还的。就连牛大 嫂的娘家人 都 有问牛大 嫂借钱，还让牛大 嫂去找牛翠花，牛大 嫂可 不 敢找牛翠花借钱，她婆婆会 说她的。
那些人 全部都 当牛翠花去了城里享福，都 当牛翠花手里有很多钱，他们把牛翠花的钱当成是他们自 己的。
江母没 有去注意牛翠花给娘家到底寄了多少东西，那些东西是多是少都 好，便宜也好，贵也好，那都 是牛翠花对亲生父母的孝心。如 果江母阻止牛翠花孝顺亲生父母，牛翠花以后就更不 可 能孝顺江母这个婆婆。
虽然江母不 指望牛翠花以后多孝顺她，但 是江母还是想着别对牛翠花太严格了，让牛翠花自 己去做那些事情，牛翠花夫妻自 己会 考虑好的，不 需要江母多指导。
由于 江茉莉最近放假的时间少，她出去路上散步的时候，时楠又被时母管得十分严格，时母盯着时楠的。在时楠出去散步的时候，时母还亦步亦趋地 跟在旁边，时楠跟别人 说话，时母也说上两句。
范晓雪不 好跟其他一些人 说那些话，她来找江茉莉的时候，她就说了时母的骚操作。
“表面上客客气气的，那都 是因为时楠在她身边。”范晓雪坐在江茉莉的房间里面说话，“她心里估计在想：去去去，你们没 资格出现在我儿子的面前。”
江茉莉看到范晓雪脸上露出嘲讽和厌弃的神色，范晓雪模仿得太形象了。
“弄得我这两天都 不 敢在外面多走走，就怕遇见皇子走大 街。”范晓雪道，“时楠……还真是可 惜了，有那么 一个亲妈。那么 大 的人 了，他出来，亲妈还要跟在身边，生怕我们这些人 带坏时楠。我们跟时楠接触都 很少了，就时楠放寒假回来，接触几次，我们也带不 坏他的。真要是带坏，早就带坏了，那时楠还能考上大 学吗？”
范晓雪边剥花生，边说话，“天天那么 跟着，她也不 担心她儿子不 高兴。”
“可 能是习惯了，又只是寒假，等时楠哥……等时楠回去首都 都 市的时候，他就不 用这么 被盯着。”江茉莉道。
“他是能忍。”范晓雪道，“就不 知道他跟他爸妈是不 是一个想法。唉，小时候，我们玩得多好啊。这才多少年，事情就有了这么 大 的变化。”
“时间不 短了，我们都 从学校毕业，都 工作了。”江茉莉道，“有的人 都 结婚生孩子了，变化就是大 。”
“你也是能忍。”范晓雪道。
“他们没 有在我面前说，我就当听不 到。”江茉莉道，“总不 能因为别人 在中 间说他们说了什么 ，所以我就冲过去。那我不 是成了傻子了吗？这样冲过去，不 占理。”
“唉，真是太为难了。”范晓雪道，“外面的路，大 家都 能走，又不 是只有他们家能走。”
“嗯。”江茉莉点点头 ，“你想要出去走，大 胆地 走，真要遇见他们，直接走过去，不 用管他们。你越是那么 管他们的话，不 敢出去走，他们就越觉得你是不 是有想法，这才不 敢出去。”
时母那样的人 ，她只会 觉得是别人 惦记时楠。
时楠本来还好，但 是架不 住他有这么 一个亲妈。
反正江茉莉现在不 想跟时楠多接触，不 想给自 己惹祸。江茉莉跟时楠又不 可 能在一起 ，还要被时母说，那就太不 值当了。
“说实话，读大 学跟没 读大 学，确实可 能会 有点差别，对同一个事情的看法不 一样。”江茉莉道，“就算一起 读了大 学，一个大 学一个专业的人 ，因为个体的原因，大 家对同一个事情的看法还是会 不 一样。人 家父母都 说我们跟他们的儿子聊不 到一块儿，不 聊就行了。遇见了，正常打招呼，不 用管别的。”
“我看连正常打招呼都 不 行。”范晓雪道，“真没 有想到他们家竟然是这样的。”
“你想不 到的事情多着呢。”江茉莉道，“人 本来就是多变的，还会 藏着掖着。”
“要是时楠没 有考上大 学，他们是不 是就不 会 变成这样？”范晓雪问。
“不 一定。”江茉莉道，“没 有上大 学，但 人 家的工作好一点呢？”
“……”范晓雪沉默了，还真有可 能是这样的。
由于 时母那么 盯着时楠，时楠不 好去找男性朋友，更不 用说找江茉莉了。时楠让他妈出去买年货，他妈还说带着他一起 去买，让他看看喜欢什么 样的东西。
江茉莉跟范晓雪住在附近，她们也有跟家里人 出去买年货，在外面遇见了，也就是打一个招呼。江茉莉没 有叫时楠时楠哥，能不 叫就不 叫，打个招呼，直接略过。
“妈，我要吃薯片。”江茉莉对着她妈道，“不 喝可 乐，这些碳酸饮料，都 不 喝，对牙齿不 好。”
江茉莉站在她妈妈身边，她爸也在，一家三口在那边看商场里面的东西。江茉莉难得有时间陪着父母买一下东西，她今天晚上还有演出，晚上就不 能陪着父母一起 。
时楠看着江茉莉跟着家里人 远去，转头 看了一眼，又快速回头 。时楠不 想回头 不 行，他妈在旁边。
江玉琴在私企工作，他们的工厂过年发一些东西，但 江玉琴看到自 己的东西不 如 别人 的东西多，江玉琴去问车间主任。
“我的东西怎么 比别人 少？”江玉琴问。
“你来的时间短。”车间主任道，“有给你东西就不 错了，你还当这是在国营工厂吗？”
现在的这个车间主任依旧不 是很喜欢江玉琴，江玉琴是通过别人 的关系进 来的，要是江玉琴好好工作也就算了，江玉琴有时候还有各种事情，让人 很为难。江玉琴请假照看孩子，有时候还嫌弃工作不 好做，做事情不 积极。
车间主任又不 好说让江玉琴做快一点，总得看着江玉琴背后那一层关系。
“这个东西，也不 是我决定给你发多少的，都 是后勤那边决定的。”车间主任道，“你想要找人 的话，你去找他们。”
江玉琴转头 ，她去找后勤，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那就是江玉琴来的时间短，按照公司规定，给江玉琴的东西就是那些。
“这都 是领导批复的，不 是我一个小小的打工的人 能做的决定。”后勤工作人 员表示自 己没 有办法，江玉琴要找就去找领导。
江玉琴终究没 有去找那些领导，她拿着那些东西回到家里，她特别不 开心。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玉琴还在跟丁超抱怨。
“这一份工作本身就不 好做，都 要过年了，还就给我那么 一点东西，说我去单位的时间短，就只能给那些东西。”江玉琴道，“他们就是在欺负我呗。”
“有东西就好。”丁超道。
“他们一个个推三阻四的，都 是让我去问别人 ，最后让我去问上面的领导。”江玉琴道，“我怎么 去问？”
“那就别问了。”丁超道，“好歹还有一份工作在。”
“不 行，我得去问问车丽娟，是不 是她跟人 家说好的？”江玉琴道。
“人 家可 能就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情。”丁超见江玉琴那么 气愤的样子，他想江玉琴真要是去找车丽娟，私人 工厂不 大 可 能给江玉琴补东西，只会 是车丽娟那些人 给江玉琴补东西，“要不 ，还是算了。”
丁超确实想着占便宜，可 江玉琴总是去找车丽娟那些人 ，丁超有点不 安心，怕江玉琴把人 得罪了，别人 到时候坑她。凡事都 得有一个度，差不 多了，见好就收。
“怎么 算了？”江玉琴觉得这一件事情算不 了，“他们就是瞧不 起 我。”
“按照时间来，没 有多大 的问题。”丁超道，“不 要太生气。你要是气不 过，你去问问妹妹，也就行了，不 用去问领导。你以后还得在那边做事情，原来的单位还在停工，你暂时回不 去。还有，你们领导给你补了东西，其他去工厂时间短的人 呢？是不 是都 得补？”
丁超看上去很讲道理的样子，实际上，他是怕江玉琴把工厂领导得罪死，人 家能让江玉琴滚蛋。那是私人 的工厂，又不 是国营的工厂，要是国营的工厂，那些领导不 能随随便便开除人 的，江玉琴作一下没 有关系。
“你帮他们说话。”江玉琴撇撇嘴。
“不 是我要帮助他们说话，这不 是怕你去了，别人 不 给你东西，还说你吗？”丁超给江玉琴夹菜，“有我在，我也有工资，也有东西带回来，这个年还是能过得好一点的。对了，你要不 要给你妈他们送年礼？”
“送是得送的。”江玉琴道，“不 用买太贵的东西。”
江玉琴还打算去她亲妈那边顺一些东西回来，她不 能吃亏。
“我跟你一起 去。”丁超道，他到底是人 家的女婿，不 能总不 上门。
丁超跟江玉琴还没 有办婚宴，但 他们领了结婚证，这就算数。丁家那边不 给钱给他们两个人 办婚宴，金家那边的人 就更不 可 能给钱给他们办婚宴，金蔓枝那些人 能给江玉琴一些钱当嫁妆，那已经很了不 得。
金家人 都 是精致利己者，主要考虑的就是他们自 己的利益，不 可 能多去考虑江玉琴的利益。江玉琴过得好不 好，那都 是江玉琴自 己个儿的事情。
为了让江玉琴闭嘴，车丽娟给了江玉琴一些年礼，省得江玉琴说工厂给的东西少。
“等明年，你要是在那边工作一整年，年底福利自 然就是跟大 家一样，不 缺你的。”车丽娟道，“人 家工厂就是那么 规定的，我又不 能让人 改变规定。”
车丽娟只要看到江玉琴，她就头 疼，一看到江玉琴，她就知道要钱的人 来了。
江玉琴夫妻从金蔓枝家里离开的时候，他们带了不 少东西回去，江玉琴自 己去拿的，金蔓枝只能让江玉琴拿走。江玉琴夫妻还是吃过午饭走的，他们跟金蔓枝等人 没 有一点客气。
在江玉琴夫妻走后，车丽娟看向她妈，“妈，还不 如 直接让二姨知道呢，长痛不 如 短痛。”
“别说，你二姨还什么 都 不 知道。”金蔓枝道。
“她之前不 是怀疑了吗？”车丽娟道，“还来问您。”
“都 已经糊弄过去了。”金蔓枝道，“你二姨没 有相信外面的人 说的话，你也不 要去说。”
“要不 是为了二姨……”
“不 只是为了二姨，还是为了你，为了你弟弟。”金蔓枝道，“这事情闹出去不 好看。你婆家人 要是知道你姐姐的身世，他们会 更瞧不 起 你。”
“江玉琴要的东西多。”车丽娟看着空空的桌子，“那么 多东西，她直接都 带走了。她男人 也真的把东西提走，没 有说让她老婆别那么 做。”
“不 是一家人 不 进 一家门。”金蔓枝道，“他们拿了就拿了。”
金蔓枝在江玉琴来之前，她早早把一些好东西藏起 来，省得江玉琴直接把那些好东西都 拿走。金蔓枝舍不 得那些好东西，但 又不 能不 拿出一些稍微好一点的东西，就怕江玉琴不 满意那些东西，怕江玉琴到处去翻东西。
自 打江玉琴知道她自 己的身世之后，她知道这些人 都 不 愿意让别人 知道她的身世，她大 胆起 来。要知道江玉琴不 知道她自 己身世的时候，她来金蔓枝的家里，她不 敢去翻找东西，也不 敢带走那么 多东西。江玉琴去她外公外婆家的时候也会 注意，现在，江玉琴没 有注意那么 多，她不 怕别人 不 高兴，该是别人 怕她不 高兴才对。
当江玉琴夫妻大 包小包带着东西回去的时候，别人 开玩笑说，“你们这是去买年货了？”
“我妈他们送的。”江玉琴道。
邻居听到这话，他们都 觉得不 可 思议，金蔓枝那样的人 哪里可 能送给江玉琴那么 多东西。有人 在想莫不 是江玉琴的亲爸真的是金二姨父？还是江玉琴拿住了金家人 的把柄？
最近一阵子，江茉莉很忙，周雅然也忙。快要过年了，相亲的人 多，放假休息的人 也多，舍得花钱的人 也多了很多。
单位领导想着多排几场演出，让观众来看一看。他们的演出又不 像是电影，可 以在好几个影院放的，一个剧院容纳的人 也就是那些。他们完全可 以多排几场，每天都 有戏开演，不 同的戏，轮流排下去。
江茉莉刚刚演出结束，她出来的时候就遇见了时楠。江茉莉左右看看，没 有看到时母。
“我妈没 有过来。”时楠道，他刚刚买了门票去听戏，听完戏之后，他又在等江茉莉出来。
时楠今天算是摆脱他亲妈，他说他出来有事情，会 早点回去。正好时母有些事情，她要出去，她想着儿子都 跟她报备了，那就让儿子出去吧。
“嗯。”江茉莉微微点头 。
“茉莉，我妈她……她就是太想着我能往上了。”时楠道。
“往上好，谁都 想往上。”江茉莉道，“水往低处流，人 往高处走。”
时楠听到这话，他不 觉得江茉莉容忍了时母，“等我工作……”
“茉莉。”盛嘉豪过来了，他没 有去听戏，他就是在特定的时间过来接江茉莉。盛嘉豪在稍微远一点的地 方，他看到了时楠，他没 有特意等一会 儿再过去，“现在回去吗？还是要等一等？”
“现在回去。”江茉莉道。
盛嘉豪看向时楠，“要一起 回去吗？不 过可 能不 顺路，我跟茉莉得先出去吃饭，吃完饭，买点东西，我们再回去。”
“你们去，我得去其他的地 方。”时楠不 能厚着脸皮说一起 去，人 家是情侣，人 家要约会 ，“茉莉，我先回去。这么 冷的天，天黑得早，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太晚了，叔叔阿姨会 担心。以前，你跟我们出去玩，稍微晚点，叔叔阿姨都 得去找你。”
时楠故意说这些话，盛嘉豪没 有把时楠说的话放在心上，他会 保证江茉莉的安全。
“虽然不 顺路，但 是要我们捎你一程吗？”盛嘉豪又问。
“不 用。”时楠不 想看盛嘉豪跟江茉莉开开心心的，太过刺眼了，“这边有公交直接回去，走几步路就到家，很方便。”
“是方便。”江茉莉道，“我有时候也是坐公交回去。”
“走吧。”盛嘉豪对江茉莉道。
江茉莉跟着盛嘉豪一起 走，时楠想要迈开步子，又没 有迈开步子。时楠在想这两个人 什么 时候分手，他们两个人 能在一起 多久？
开开心心地 两个人 不 知道时楠在想什么 ，盛嘉豪是真的带江茉莉一起 出去吃饭。江母江父等到差不 多的时间，江茉莉没 有回去，他们就先吃饭。
时楠回去的时候，时母已经回到家里。时母还想着时楠要是没 有回来，她去找一找时楠。时楠早在戏院的时候，他就已经把门票扔掉了，他怕带回家被他亲妈看到，他亲妈要是知道他去看江茉莉的演出，怕是有话要说。倒不 如 早早扔掉门票，不 留下证据。
“吃饭了吗？”时母问。
“还没 有吃，回来吃。”时楠道，“回来陪着你们吃。”
时楠心里在想要是自 己在外面吃饭，他妈一定还得问他跟谁吃饭，都 吃了什么 ，甚至可 能还问菜的价格。自 己回来吃饭了，亲妈问的话也能少一点。
“回来吃饭好，家里的饭菜干净。”时母道，“外面的东西比不 上家里的，味道再好，也是因为放了很多调味料。调味料放多了，对身体不 好。”
时楠没 有说话，而时母还在继续说，“你想吃什么 ，妈都 给你做，外面的东西也不 一定合你的胃口。”
盛嘉豪跟江茉莉吃完饭后，两个人 去了附近的商场。快要过年了，来商场买东西的人 非常多，有的人 还自 己带了很大 的篮子过来。
“人 真多。”江茉莉感慨，“下一次，还是别傍晚过来了，人 山人 海的，买什么 东西，看人 就行了。”

第52章 东窗事发 江玉琴到底是谁的女儿？……
没有电商的时代, 大家买东西基本都是亲自出来买的，偶尔让邻居买东西的时候帮忙捎带一点东西。
江茉莉跟着盛嘉豪一起走, 他们挑选了一些东西，等 结账的时候又得排队，队伍老长老长的。江茉莉真觉得吃完晚饭来逛这个超市不是明智的选择，排队结账都要等 很久，有这个时间，还不如 回 家睡觉。好在男朋友在旁边, 还能看到男朋友，两 个人还能说说话 ，也不算是太亏。
“还有没有要买的东西？”盛嘉豪问，“我在这边排队。”
“没有了。”江茉莉摇摇头, “那些人买东西都跟不要钱似的，拿了很多东西。我们不用买那么多东西，我妈早就买了。”
江茉莉不用操心家里年货的事情，她现在买一些东西，就是改天送给爷爷奶奶的。江茉莉工作之后, 她有赚钱, 她就有给她爷爷奶奶买东西。由于江茉莉没有出嫁，江老太太还经常说让江茉莉不用买那些东西，说江父江母买就行了。
“行。”盛嘉豪道，“我们一起等 着。”
等 江茉莉两 个人结账的时候, 又过去了十几分钟。两 个人结完账，这才坐车回 去。盛嘉豪帮着把 东西拿下来, 还有一些东西是他要带回 去的。
“你们去商场了？”江母看到盛嘉豪跟江茉莉拿了那么多东西回 来。
“吃过晚饭去的，商场的人太多了，非常多, 我们排队都排了很久。”江茉莉道。
“你们这个时候去，当然人多。”江母道，“要过年了，大家都想着要多买一些东西。现在买还能便宜一点，等 临近过年那两 天买，东西还贵。”
“过完年，东西不是又便宜一点吗？”江茉莉道，“其实也不是非得过年前买的。”
“正月走亲戚，还得送礼，有的东西还是贵。”江母道，“我们能想到的，人家商家也想到了，总有法子赚我们的钱。”
“东西先放在这里，我先回 去。”盛嘉豪跟江家人告别。
“你先回 去，路上慢点。”江母道。
江茉莉去送一下盛嘉豪，等 盛嘉豪上车开车走了，江茉莉再回 屋。
“你们最近都是买买买的。”江母道，“得耗费多少钱？”
“妈，您不是也说快过年了吗？”江茉莉道，“一年里面，就是这一段时间要多花一些钱。不是我非得买买买，这个时间段就是这样 ，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说不不不，我不过年了，什么东西都不用买。”
江茉莉还在那边挥手装一下样 子，“我不买，不买，不能花你的钱，你过年吧，我不过了，我不过了。”
“狭促。”江母瞥了一眼江茉莉，她笑了，“也是，过年就是花钱。”
“我也买了东西给吕老师的，不是没买，总不能让嘉豪一直花钱给我们买东西。”江茉莉还是懂点礼数的，就是自己的那点工资在盛嘉豪的面前不够瞧，江茉莉也不可能把 自己所有的工资都花了。
“买了就行。”江母道，“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你不能总想着别人手里的东西，而不给别人东西，那不行的。你跟嘉豪处对象，他出钱的钱财和时间不少。”
“我也付出时间了，好吗？”江茉莉道，“女人的青春很宝贵的。”
江母把 那些东西放到旁边，等 江茉莉改天去江老太太那边的时候，再把 东西送回 去。
眼看还差两 天就要过年了，就在这个时候，金二姨不知道是从什么人那边确定江玉琴是她丈夫的亲生女儿 ，金二姨掀桌了。
一开始，金二姨做好了一桌子饭菜，她问丈夫，江玉琴到底是谁的女儿 。金二姨父当然是说不知道，金二姨瞧着丈夫跟没事人一样 ，她彻底忍不住，她就掀桌了。
家里的桌子是木头，不是那种很重的大理石之类的桌子。
“胡说，你分明就知道，江玉琴是你的亲生女儿 ，她是你的女儿 ，她压根不是别人的女儿 。”金二姨红着眼睛。
金二姨的儿 子儿 媳妇还在现场，他们压根没有想到金二姨直接掀桌了，他们不知道江玉琴的身 世。但在金二姨的眼里，金二姨觉得这些人都知道。
“你们是不是向着你们爸，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金二姨质问儿 子儿 媳妇。
“我们不知道。”金二姨的儿 子儿 媳妇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真没有听 说过这样 的事情，“我们是真的不知道。”
“江玉琴到底是谁的女儿？”金二姨再一次问金二姨父。
“就一次，就那么一次，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你妹妹会怀上江玉琴，一开始都以为 江玉琴是江家的女孩。”金二姨父道。
“一次？那你怎么知道她是你的女儿的？”金二姨道，“都说孩子的亲爸喝醉酒说的，你早就知道了。”
“她跟家那边的亲戚长得有些相似。”金二姨父道，“这才看出来的。她小的时候，也不是很确定。”
“你……你怎么敢的，你们怎么敢的？”金二姨身体踉跄地后退两步，她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的，她之前问她妹妹，她妹妹还说不能跟她说，她当时就不该相信她妹妹。
“就一次，真的就是一次，一时冲动。”金二姨父道，“谁都不想有这样 的事情的。你们家的人逼着你妹妹嫁入江家，你妹妹就是想要报复江家人，也想着报复……报复一下你们，她就那样 了。”
金二姨父是一个男人，他当时没有管住自己。这种事情对于男人来说，本来就不吃亏。金二姨父跟金蔓枝有了那么一次之后，后面没有再发生关 系，也是因为 考虑到了金二姨，金蔓枝又不爱金二姨父，有那么一次冲动，过后不可能再有别的举动。
“你别气，别气坏身 体。”金二姨父担心金二姨受到刺激，怕金二姨直接疯了。
“你知道，我妹妹知道，江玉琴也知道吧，还有谁知道？我爸妈他们是不是也知道了？”金二姨嗤笑，“难怪你们给江玉琴那么多好处，那都是因为 她知道她自己的身 世，她知道这一件事情不能揭开。”
“小声一点吧。”金二姨父还在叫金二姨小声。
“你都做了那样 的事情，还叫我小声？”金二姨道，“我小声干什么，不是我做了那么肮脏的事情，是你跟金蔓枝做了那么肮脏的事情。”
“别说了。”金二姨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种事情听 上去就不好听 。
虽然金二姨父是男人，他受到的伤害不大，但是这事情传出去，终归不好。金二姨父还是想着隐瞒下去，别让那些街坊邻居知道了。
“妈。”金二姨的儿 子也不是很想让其他人知道。
金二姨的儿 子儿 媳妇都吓了一大跳，他们压根没有想到还有这样 的事情发生。他们刚刚还愣神了好一会儿 ，他们回 过神之后，立马就想着这一件事情还是得藏着掖着一点。
金二姨十分痛苦，家里的人都不想让她说出去。不让大家都知道，就让江玉琴一直找金二姨父要钱吗？
是的，金二姨已经知道江玉琴找金二姨父要钱的事情。
金二姨把 自己关 在房间里面，她十分痛苦，痛苦得不得了。
出了这样 的事情，金二姨父只能通知金老太太那些人，也通知了金蔓枝。金二姨父还不知道他妻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真相的，但是已经发生，他们总得想办法解决。
金老太太跟金蔓枝很快就来了，金蔓枝站在房间门口，她轻轻地 敲敲门。
“姐，二姐。”金蔓枝道，“二姐，我给你跪下了。我当时是真的一时头脑发热，我当时就知道错了。这些年来，我都不敢跟你说，想着玉琴当江家的女儿 ，只要玉琴一辈子都是江家的女儿 ，大家就都没事了。二姐，我真的没有想要坑你。”
金二姨不愿意 出来，她哭红了眼睛，一个人在房间里哭。
“老二。”金老太太拍门，“你开门，让妈进去，妈跟你说。老二，你可别做傻事，你想要怎么样 ，你说，让你妹妹给你道歉，你打她骂她都可以。”
金老太太是长辈，金二姨还敬着进老太太一点，金二姨放金老太太进去了。
“妈，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金二姨道，“全部都合伙来骗我！”
“我们知道的时间也就比你早几个月。”金老太太道，“我们知道的时间太晚了，要是早在你妹妹怀孕的时候就知道，我们就让你妹妹打掉孩子，不可能让她生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也长大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江玉琴都那么大了，也结婚了，我们也没有办法让她滚去别的地 方去。”
金老太太不是没有想过让江玉琴离开南城，这可能吗？不可能的！
江玉琴的脾气那么不好，都是金家人教导的。江玉琴必定要留在南城，她要让金家人帮助她。
“这一件事情传出去不好听 。”金老太太道，“别人会笑话 我们的。家里的儿 女还得要结婚，得要工作。你舍得让他们被人笑话 吗？这一件事情都已经这样 了，能压着一点就压着一点吗？你以前不是也挺心疼玉琴的吗？”
“那是因为 我不知道她是我男人的女儿 ！”金二姨非常痛苦，她看重的妹妹跟她的男人发生关 系，这两 个人还生了一个女儿 。要是没有江玉琴在，那还好，偏偏江玉琴活生生的在那儿 。
在这一段时间里，金二姨还见过江玉琴，还担心江玉琴停工后过得不好，她觉得自己就是白 白 担心了。江玉琴知道身 世之后，她藏着不说的。金二姨只要想想就觉得心痛，太心痛了，非常非常的心痛，不是一点点的心痛。
“你们知道以后，就不能早点跟我说吗？”金二姨道，“我不会疯的，我没有那么容易就疯掉的。”
金二姨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曾经发病过，但她最近几年的状态都很好，没有多大的毛病。金二姨觉得自己还是能承受这些事情的，她现在还没有疯，就足以证明问题了。
“好，你没有疯掉，我跟你爸都是担心你受不住，担心你疯了。”金老太太道，“当初，你疯了，还在大马路上脱衣服，吃饭的时候，你一个人能把 整家人的饭都吃光了。我们实在是怕啊，怕你又变成那个样 子，怕你男人不要你，怕你婆家人赶走你。”
“是他对不起我，他还要赶走我？”金二姨不可置信道。
“对，他真能那么做的。”金老太太道，“你别太看得起你男人，他们这些男人有几个会真心对一个女人好一辈子的。一旦你出一点事情，人家就是想着不要你，就是要抛弃你。真到那个时候，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这里面还有你妹妹的份，人家还能说是你妹妹的错，直接让我们金家人抬不起头来做人。”
“妈……”金二姨烦躁，按照她妈的说法，她是不是得当作不知道。
“以后，你不想跟你妹妹接触，你就不要跟她接触了，也不用对江玉琴那么好。”金老太太道，“但是有一点，这一件事情不能说出去。”
“江玉琴总找我男人要钱，这怎么算？”金二姨听 别人说江玉琴找金二姨父要了好几次钱了，金二姨父都给了。
金二姨就是结合那些事情，这才惊觉金二姨父是江玉琴的亲爸。如 果金二姨父不是江玉琴的亲爸，金二姨父根本就不需要做那些事情。
“不让她找你男人要钱，让你男人不要给不就行了吗？”金老太太道。
“不给钱，她就要把 事情说出去，光脚不怕湿鞋。”金二姨已经看明白 了，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想让别人知道，就是要瞒着。而江玉琴才不害怕这些，江玉琴光棍得很。
金二姨想自己关 心江玉琴的时候，江玉琴是不是当她是傻子？
“都这样 了，还瞒什么？”金二姨道，“你们不是说怕我疯掉吗？我现在没有疯掉，怎么就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我看你们不是怕我疯掉，你们是怕无 法得到其他好处。”
“那还不是因为 你们都是有儿 有女的，你们的孩子要不要结婚？”金老太太道，“你当我想遇上这样 的事情？我一大把 岁数了，还得操心你们这些事情，你们是一点都不让我放心。老二，这事情就这样 了，你打你妹妹也好，骂你妹妹也好，今天晚上就这样 ，等 明天早上，你出去，还是得开开心心的，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金二姨深呼吸一口气，她趴在床铺上又哭了，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这就是一大丑闻！
金家人喜欢让家里的女儿 高嫁，喜欢利用家里的女儿 来获取好处，儿 子倒是还好。这一件事情要是被宣扬出去了，男的还好找对象，主要影响的是女的。
金二姨哭得特别伤心，她已经明白 了，这些人不是真的怕她疯掉，而是怕还没有得到的好处没有了。金二姨想想，她还真不能往外说这一件事情，她有女儿 ，她得考虑她的女儿 。
说什么不给江玉琴钱，那压根不可能。
只要他们还想瞒着这一件事情，他们还就得给江玉琴一点钱，只要江玉琴要得不多，他们都还能忍。除非江玉琴要得太多，让大家忍无 可忍。
江玉琴就是踩着他们的底线的，金家人以前就是这么跟江玉琴说的，让江玉琴踩着江家人的底线，让江玉琴不用害怕，说金家人在背后。金家人还说亲生父女，当爸的一定会在乎女儿 的，毕竟江父没有在江玉琴小的时候就扔掉江玉琴，他也没有对江玉琴不好，这说明江父好应付。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金蔓枝还得去找江玉琴。金老太太本来是想说让金蔓枝多给江玉琴一点钱，江玉琴就不用找金二姨父要钱了，但这不大可能。最好的方法还是让江玉琴通过金二姨从金二姨父那边拿钱，金蔓枝不适合跟金二姨父多接触。还有就是江玉琴总是去找金二姨父，别人迟早要怀疑金二姨父是江玉琴的生父。
过了一个晚上，金蔓枝才去找的江玉琴，正好江玉琴在家里，江玉琴没有出去。
“二姨知道了？”江玉琴惊讶。
“你小声一点。”金蔓枝看看早已经紧闭的门。
江玉琴夫妻就租了一间房间，房间外面就是路，还有别人经过那边的。
金蔓枝说话 的声音小了很多，还把 江玉琴拉到房间里面一点说。金蔓枝还看了看睡着的丁宏旺，她让江玉琴把 丁宏旺先交给邻居带。但人家邻居正忙着做事情，这一会儿 没空帮着带孩子。江玉琴只能让丁宏旺继续待在家里，她的朋友少，汪春芬住的地 方距离这边又有一段距离。
“你以后别直接找你二姨父要钱了。”金蔓枝道，“你二姨会给你，也别多要了。”
“……”江玉琴没有想到她二姨都已经知道了，这些人还瞒着。也对，车丽娟的婆家人一定不想知道那些事情，二姨家也有女儿 。
“记住了没？”金蔓枝强调，“你要是去找你二姨父，让别人知道了，你想想后果。”
“那我就去找二姨。”江玉琴道。
“要一块两 块也就算了，别多要。”金蔓枝道，“你二姨现在是没疯，你二姨真要是疯了的话 ，你就鸡飞蛋打，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
不用金蔓枝提醒江玉琴，江玉琴都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她当然不希望鸡飞蛋打。江玉琴还想着要多从这些人手里拿一些钱，只有从这些人手里拿钱了，她的日子才能过得更加舒坦一点，没有人会嫌弃白 得的钱。
“行，按照你们说的做。”江玉琴道，“你们这样 ，倒不如 直接说一个月给我多少钱。二姨没有给我，二姨给您，您再给我也一样 。”
江玉琴有点怕自己总出现在金二姨的面前，怕金二姨疯了。江玉琴舍不得到手的好处，她还是想要那些东西，一点都不想要丢掉那些东西。
金蔓枝匆匆地 来，匆匆地 走。江玉琴这边只要有钱，她就好说话 ，没有钱，江玉琴就没有那么好说话 。
回 去的路上，金蔓枝后悔，她想她爸妈也后悔，他们当初不该教导江玉琴去折腾江家的。江玉琴现在就是用那些路数来对付金家人，要金家人给钱。
牛翠花去外头的时候，正好瞧见金蔓枝的身 影。牛翠花还想着金蔓枝对江玉琴还真是不错，这亲妈到底是亲妈。牛翠花是不知道金家人的那些骚操作，要是她知道的话 ，她就不会这么想了。
牛翠花自己做豆腐，在乡下的时候，基本家家户户都有人会做豆腐。逢年过节，家里都是自己做豆腐，而不是去外面买豆腐，家里直接做一板豆腐，可以油炸用来做灌豆腐，油炸的豆腐还能直接炒了吃，豆腐还能煮白 菜吃。
江母没有做豆腐，她打算直接买现成的。牛翠花做豆腐之前，她跟江母说，让江母帮着带一带孩子，让江母直接把 做好的豆腐拿回 去，江母就不用再另外买豆腐，这样 也能省点钱。江母和江茉莉给了牛翠花一家子那么多东西，牛翠花不能什么东西都不给婆家。
“你这豆腐做得不错。”江母看了看牛翠花做的豆腐。
“还行。”牛翠花道，“妈，您说我来年，我做豆腐卖，能卖得出去吗？”
“你试一试。”江母道。
“我是想着家里这么多张嘴，小的这个很快又要上幼儿 园。”牛翠花道，“我要是也能赚一些钱，我们手头会宽裕一点。我听 说有人家的孩子，还去学习什么钢琴学习古筝的。”
“你要让娇娇去学？”江母看向牛翠花，“那得要不少钱。”
“……”牛翠花没有想着让女儿 去学，她是想着让儿 子去学习弹钢琴，“要太多钱了，家里没有那么多钱，还是不学了。我们就是普通人家，也没有那个水平。”
“不是不能学，就是得学比较多年，不是一两 年就能学会的。”江母道，“茉莉学习唱戏，她学习了很多年。她要读书，也要学习唱戏，还有参加一些比赛。茉莉得练习身 形，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练习，不是说长大了以后再练习。有多行业，都是得从小开始学习，不能半途而废。你是不是没有想着让娇娇学，是想着让你儿 子学？”
“这……娇娇以后不是要嫁出去吗？我们两 口子还是得靠着儿 子。”牛翠花还是这个思 想，还是想着要为 儿 子多安排一些。
“我是没有工作了，手里攒的钱也不多。”江母道，“还得过几年才能拿退休金。你们要是愿意 让娇娇去学习，你们出一半的钱，我来出另外一半。”
“妈，还是不让娇娇学了。”牛翠花道，“我跟孩子她爸本身 就不大聪明的，也不懂得音乐。让娇娇去学习这些，她不一定能学好，学不好的话 ，那不就是浪费钱吗？”
“都还没有学，你就知道学不好了？”江母道，“你们真要是愿意 让她去学，那就让，不愿意 的话 ，就让她待在家里。但是能学习一项技能还是不错的，也不是说非得要让她走音乐的路子，她以后还能做别的事情。”
牛翠花已经把 豆腐放在架子上压着的了，等 压到一定的厚度，她再去打开。
赵娇娇不知道什么是钢琴什么是古筝，她年纪还很小。赵娇娇没有叫着要学习这个学习那个，她只知道大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去做什么。
江母没有多跟牛翠花说，孩子的未来，还是得孩子的父母去想。江母年岁大了，她也考虑不了那么多。
“妈，我刚刚还看到了江玉琴她妈来了，她妈手里还提着一些东西。”牛翠花道，“她妈对她还不错啊。”
“是不错。”江母想江玉琴拿捏住那些人了，那些人可不就是得江玉琴送一些好处，就不知道金二姨什么时候知道真相了。
晚上，江茉莉回 来得晚，她今天晚上参与演出，盛嘉豪送她回 来的。盛嘉豪没有到江家坐一坐，他跟江茉莉告别就回 去了。
天太冷，江茉莉晚上就没有洗澡，打算等 明天白 天再洗澡。江茉莉就是泡泡脚，让脚暖和一点。江茉莉脱下了两 双袜子，她真就穿着两 双袜子，也不怕别人笑话 她。
女人的四 肢在冬春的时候比较容易冰冰凉凉的，血液循环不大好，就更得注意 保暖。
“今天的演出怎么样 ？顺利吧。”江母问。
“挺顺利的。”江茉莉坐在沙发上泡脚，江母还给盆里倒了一点开水，怕水温太低了，“妈，别倒太多，会烫。”
“水壶的水都不大热了。”江母道，她刚刚还触碰了开水壶的水一下，“早上才打的开水，现在就不大热，天太冷。”
“有这个热度也够了。”江茉莉道，“又不是杀猪，不用让我退一层皮。温度稍微高一点，容易低温烫伤。”
有的人觉得水温高一点点，不是很高，觉得那样 的温度泡脚很好，却不知道稍微泡的时间长久一点，会把 脚给烫伤。还有人拿着热水袋一起睡，热水袋的温度是会慢慢变冷，但在变冷的过程中还要一段时间，要是让热水袋直接贴着皮肤，时间长了，也容易造成皮肤烫伤。
江茉莉想人就是很容易不明白 这些事情，前世，江茉莉一开始也不懂得的，是她大学毕业之后，又过了好几年，才一点一点地 明白 的。
“太热了，就加点冷水。”江母道，“饿了吗？给你煮碗粉。”
“不吃了，刚刚在外面吃了一点东西。”江茉莉道，“等 一会儿 得刷牙。”
“你倒是会保护你的牙齿。”江母道。
“干我们这一行的，经常要露出牙齿，就得保护好牙齿。”江茉莉道，“牙齿不整齐，还有人去整牙的。”
前世，江茉莉看帖子看到人说娱乐圈有明星做烤瓷牙，在早年烤瓷牙还很贵的时候就做了，要大几百万呢。只因为 有合作方说那个明星的牙齿不好看，然后就不跟她合作了，她就去弄牙齿。娱乐圈的其他一些明星也会去调整牙齿，会做贴面之类的，就是为 了上镜的时候更好看。
很多人做了牙齿，牙齿是整齐好看了很多，但是看上去也很假，有舍有得，有时候还真不好说整牙好不好。江茉莉觉得牙齿还算平整就不用整牙了，正畸，没好好刷牙，可能让牙齿变白 ，就是脱矿了，正畸好了，还可能要终身 晚上戴牙套。整牙有好处，也有坏处，就看个人需要的是什么。
江茉莉现在可珍惜她的好牙齿了，吃完饭还得漱口，吃了点心，也得漱口。江茉莉还有用牙线，牙线是有可能让牙缝变大。可要是不仔细清除一下牙缝，牙缝里面容易藏有食物残渣，那也不好。江茉莉每天在牙齿上面耗费的时间不短，她不爱吃糖，也不爱喝碳酸饮料，为 了保护好她的牙齿，她非常用心。
“早点洗漱，早点去休息。”江母道，她突然间又想到了白 天的事情，“江玉琴她亲妈今天提着东西去看她，不大对劲儿 。你嫂子说她妈关 心她，我都没有说别的。”
江母没有告诉牛翠花江玉琴亲妈是谁，赵国栋也不知道真相具体是怎么样 的。江母倒不是怕儿 子儿 媳妇说漏嘴，而是觉得没有必要说，那又不是自家的事情。
“嫂子不知道，就不用说。”江茉莉道，“不是我瞧不起嫂子，是嫂子哪一张嘴巴，有时候还真管不好。少知道一些事情，也就不用担心说漏嘴。”
“今天，你嫂子还说别人家的孩子学习钢琴学习古筝，她是想让小的那个去学。”江母道，“不是想着娇娇去学，我说要是他们让娇娇去学，我给出一半的钱。小的那个不用我操心，他们自己舍得出钱。”
“娇娇学习一下乐器，是不错。”江茉莉道，“不用特别厉害，差不多就行了。等 她长大以后，要是不好做别的事情，还能开一个培训班，教一教学生，还是能赚钱的，这也算是一条出路。就是学习乐器，也很辛苦的。娇娇没有想着要拔尖的话 ，那就不用很高的天赋，只要努力去学习就好。”
“还是得看看你哥哥嫂子的意 思 。他们要是不让娇娇去学，那也没有法子。”江母道，“我总不能强迫娇娇去学习。我已经把 工作让给你哥了，手里就那么一点钱，总不能娇娇学习乐器的钱都是我出，更轮不到你这个当姑姑的去处。”
江母没有想着非得让江茉莉去帮助赵娇娇，赵娇娇以后过得如 何，还是得看赵国栋夫妻。
“那就看哥哥嫂子的意 思 。”江茉莉道。
牛翠花跟赵国栋说了江母说的话 ，她有点舍不得出钱，可江母说要出一半。江母出一半，自家就能少出很多。
“你妹妹学习戏曲，学习了很多年。”牛翠花道，“妈的意 思 是说娇娇去学习的话 ，也得学习比较多年，不可能学习一两 年就行。这就等 于后面都得要钱，不能断了，断了的话 ，前面的钱就打水漂了。”
“要学就得学下去。”赵国栋道，“娇娇不想学，再说。”
“真打算让她学习？”牛翠花道，“她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也能学。”赵国栋道，“妈愿意 出一半的钱，我们能少出很多钱。这是我们占便宜了，妈的那点存款，都要花在我们的头上了。”
“这……唉，我就是觉得娇娇学了，她以后……”
“学一项手艺，以后也能混口饭吃。”赵国栋道，“茉莉很小的时候闹着要学习戏曲，妈跟叔叔也就让她学习了。那个时候，江玉琴也闹着要学习一下，只是她坚持不住。江玉琴就是看到小妹有什么东西了，她也闹着要。”
家里统共就那点钱，家里还有那么多张嘴要吃饭，江父最终没有让江玉琴去学习别的。准确来说，不是江父不准，而是江玉琴都是三分钟热度，这个学习一下，那个学习一下，江玉琴都坚持不下来。
还有一点，就是因为 江茉莉学习的是唱戏曲，唱戏曲在那些上了岁数的人眼里，那就是戏子，有的人不让孩子去唱戏的，所以江玉琴才没有闹着非得要如 何。江玉琴还曾经说不让江茉莉去学习戏曲，说江茉莉丢江家的脸面。江茉莉才不管江玉琴说什么，她就是要去学习。
“妈说的话 没有错。”赵国栋道，“那都是为 了孩子好。妈愿意 出一半的钱，那是看重我们。你以前不是总说，都是你娘家人帮衬我们吗？”
“你妈还是有帮我们的，还有你妹妹。你叔叔没有阻止她们，不错了。”牛翠花哪里还敢说婆家人对他们不好。
婆家人那是实打实的出钱，家里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婆家人也会搭把 手。只要牛翠花不作妖，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江母和江茉莉就不会对牛翠花太差。
除夕那一天，江母让牛翠花夫妻带着孩子在家里吃饭，他们就不用再单独做年夜饭。牛翠花夫妻早早带着孩子过去江家，他们帮着做一些事情。
“茉莉没有在家吗？”牛翠花疑惑，她怕别人误会，又赶紧道，“妈，我不是想着茉莉做事情，是想着这都快十点了，她会不会饿了。”
“茉莉一大早就出去了。”江母道。
“我看着门没锁，还以为 她在家里。”牛翠花道。
“他们今天晚上有演出。”江母道。
“茉莉不跟我们一起吃年夜饭了？”牛翠花惊讶。
“嗯，今年就不一起吃年夜饭了。”江母道，“按理说，你们回 来第一年，让你们过来吃年夜饭，茉莉也该在。没办法，他们单位安排了今晚的演出，她就只能先去演出。等 晚上晚一点，她再回 来。”
“那她还挺辛苦的。”牛翠花感慨，“除夕夜，还得参加演出。”
“他们在单位吃年夜饭，早点吃饭，再去演出。”江母道，“今天白 天倒是没有安排演出，大家今天白 天基本都是在家里准备年夜饭，都没有空出去。很多人都是吃了年夜饭出去的，小孩子换上新衣服。”
盛嘉豪在家里吃年夜饭，他知道江茉莉今天晚上要演出，他准备吃完年夜饭后再去等 江茉莉。等 江茉莉演出结束以后，盛嘉豪可以送江茉莉回 去，两 个人能见见面，聊一聊。
江玉琴和丁超带着孩子去了丁家吃年夜饭，丁家人还是不大喜欢丁宏旺。丁超的其他兄弟，那些人想的是他们是不是得给丁宏旺包一个红包。丁超夫妻有给其他孩子准备红包，丁超的兄弟也不好不给丁宏旺包红包。
江玉琴一过来丁家就去做事情，前前后后地 忙。丁家人没有说让江玉琴多休息一下，他们还说让江玉琴做这个做那个，要是江母让江玉琴做那些，江玉琴早就摔碗筷了。而江玉琴在丁家人面前，她努力表现得好一点，努力多做一些事情，让丁家人满意 她，她不能比不过其他妯娌，不能让她丈夫丢脸。
为 了丁超，江玉琴愿意 做很多事情，她又告诉自己，自己和丈夫又不是经常过来丁家，偶尔过来一次，她确实应该多做一些事情，孝顺一下公婆。不用丁超跟江玉琴说，江玉琴都知道自己哄着自己去给丁家人做事情。
恋爱脑基本都是江玉琴这样 的，在娘家横，在婆家不断低头，还不断给自己找理由，婆家的其他妯娌也这样 ，公公婆婆没有别的意 思 ，公公婆婆年岁大，思 想跟他们年轻人不大一样 ……
这种思 维真可怕，不是一点点的可怕。
“这些菜，你切一下。”江玉琴的妯娌道，“切小块一点，不要切得太大块，爸妈的牙齿不大好，咬不动太大块的。”
“没问题。”江玉琴道，“我来切，切小块一点。”
江玉琴不敢说麻烦，面对婆家人，她有的是耐心。
正当江玉琴做事情的时候，丁宏旺哭了。丁宏旺跟丁家其他的孩子争夺一包饼干，明明还有其他的饼干，他们就不去拿别的，偏偏要拿那一包。
“怎么哭了？”江玉琴赶紧出来看一下孩子。
“他打我。”丁宏旺指着丁家的一个小孩子道，他说话 还不是特别利索，说这一句话 的时候倒是很流利，“痛。”

第53章 不禁吓 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这……”江玉琴看向丁家其他孩子, 她在思 考要怎么做才好。江玉琴不是很想跟丁家人闹僵，又怕丁超不满意。
“就是一包饼干的事情。”丁母道 , “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小孩子，皮实。”
丁母护着自己的亲孙子，丁宏旺不过是别人家的孩子，跟自家人没有血缘关系。
江玉琴瞧见这一幕，她张张嘴, 想要说什么，她最终还是拿了另外一包饼干给丁宏旺。
“回家给你多买几包，一包不够，就两包, 两包不够，就三包。”江玉琴道 ，“让你多吃一点。”
丁超一直在跟他的兄弟聊天，当他发现 这边的事情之后，他也不觉得是自己没有带好孩子, 而是认为江玉琴没有多看顾孩子还一点。还有就是一包饼干的事情, 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没错，丁超自己在家里人面前都不敢表现 得很凶的样子，也不敢多为丁宏旺做主，他还想着江玉琴会多说几句。而江玉琴又不想让婆家人太过不高兴, 也就是说那么一两句。
很快就到了吃年 夜饭的时候，江父、江母以及赵国栋一家子一起吃年 夜饭。江老太太夫妻还在, 但江父江母等人没有过去吃年 夜饭，而是等到后面百年 的时候再过去聚餐。大家都已 经各自成家，又有了儿女, 基本都在自家吃年 夜饭。
“来，鸡腿。”江母给赵娇娇夹了一根鸡腿，随后，她再给小孙子夹一根鸡腿。
“妈，不用给他们吃，你们吃。”赵国栋道 。
“吃吧，吃吧。”江母道 ，“我跟你们叔叔有吃的，不差这一口。”
江母没有工作后，她在家里多做一些好吃的，家里的伙食都改善了很多。
晚上，去听戏的人有不少，他们这个省份的人就是爱听戏。除夕的时候，大家都特别开心，有的人家就很肯花钱。
乔雨薇感冒好了很多，也就跟着大家一起参加演出。乔雨薇的角色台词少，简单一些。
除了快过年 的时间，等过年 后的一段时间内，这些人都很忙。不只是省小百花的人忙，地方 戏剧团的人也很忙。
在特殊年 代 过去以后，一些村子开始办庙会，这些活动基本都是正月和农历二月的时候办的。这个时候，那些村子会请戏团去唱戏，让大家热闹热闹。地方 戏剧团的人没有那么出名，本身又不是特别突出优秀，有的地方 戏剧团走的就是下沉路线，只要地方 的人员能赚到钱，能过日子，这比什么都重要。
“快，快，快。”导演在后台看着那些人，“要上场的人准备，快点整理好。”
导演催促，就怕有的人磨蹭一下，时间就不够了。
台上的人在唱戏，台下的人在看戏，大过年 的，很多人都穿上了新衣裳。
单位有准备新戏，只是怕新戏的效果不好，还没有上。一部戏大火之后，几年 内都很吃香的。因此，为了保险起见，今天晚上还是安排了《五女拜寿》。等大年 初一开始，每天晚上是不同的戏，连续几天。
等戏曲结束以后，江茉莉走出后台，盛嘉豪已 经在那边等着了。
“吃完年 夜饭了吗？”江茉莉道 。
“吃完了，跟爸妈他们一起吃的。”盛嘉豪道 ，“大哥大嫂他们也都带着孩子回去了。吃完年 夜饭，我们还陪着妈一起来看戏。”
“你们不是听过了吗？那么多人，再买门票要不少钱。”江茉莉首先想到的就是浪费钱。
“听过还能再听。”盛嘉豪道 ，“我跟大哥二姐他们没有学习戏曲，我们有空的时候就陪着妈听一听戏曲。最近几年 ，家里的条件更好了，逢年 过节听一听戏曲，买一下门票，这也没有什么。让妈高兴一点，我们也高兴。”
“他们听我们唱的？”江茉莉问。
“嗯。”盛嘉豪点点头。
“那他们现 在人呢？”江茉莉道 ，“回去了吗？”
“回去了。”盛嘉豪道 ，“这么晚了，就不来打扰你。”
“你们直接过来的，就听这个戏？”江茉莉没有想到盛嘉豪那些人会过来听戏，她想的是自己下班后，盛嘉豪来接她，仅此而已 。
“直接过来的。”盛嘉豪道 ，“这票是早些时候买的。今天想要买到好位置的门票不容易，特别难。虽然 以前看过，但是大哥他们还没有看过。妈想的就是让我们都看一看，都听一听。妈平时没有说那些话 ，我们都能体会到。”
盛嘉豪这些人都想着吕老师能开心一点，他们陪着吕老师听戏，这也算是盛家的一向传统了。
盛嘉豪开车送江茉莉回家，江母早已 经准备好吃的，江母还招呼盛嘉豪也吃一些。
“刚刚热好的，想着你们差不多这个时候该回来了。”江母道 ，“特意给你做了新的菜，不是都是傍晚剩下来的。”
江父跟江母都舍不得让江茉莉吃剩下的，今天可是除夕，当然 还是得吃好一点。
“这个灌蛋是你嫂子做的。”江母道 ，“味道 还行。”
“我吃一个。”江茉莉道 ，她也给盛嘉豪夹一个，“你也吃一个。”
江茉莉左右看看，她又去厨房拿了醋跟辣椒，她在灌蛋上面戳一个小洞，再把醋跟辣椒弄一点点进去。江茉莉更喜欢吃这样的灌蛋，她前世也有去买过灌蛋吃，灌蛋的味道 还不错，就是吃多了容易腻味。吃一个灌蛋就很顶饱，里面有肉，外面卖的肉馅可能少一些，家里做的肉馅就多。
以往过年 的时候，江母很少做灌蛋的，灌蛋是其他地方 的特色。要把灌蛋做好，也需要技术，弄不好，这蛋到了水里全部都散开了。
“嫂子的厨艺还真 不错，这灌蛋做得挺好看的。”江茉莉道 。
“是做得很好看。”江母道 ，“她说要多做几个，我说她要是多做几个的话 ，可以带回去。我们没有这么爱吃灌蛋，就不用那么多个了。”
“然 后呢，嫂子不好意思 ，少做了？”江茉莉问。
“她回去拿了一些蛋。”江母道 ，“她还想拿一些肉，我说不用。他们买的肉，还有放在我们这边冰冻的。就是灌蛋的肉而已 ，不用他们再另外买，不差这几个钱。”
等盛嘉豪回去的时候，江母还给盛嘉豪装了八个灌蛋回去。江母不知道 盛家在家的人具体有多少，八个，寓意比较好。牛翠花要多做的时候，江母就想着给盛嘉豪送几个，他们这边的人很少吃灌蛋。
盛嘉豪总是带东西 过来，虽然 说他经常在江家吃晚饭，但是晚饭才值几个钱。江母自是也得对盛嘉豪好一点，不能让人太过吃亏。
当盛嘉豪回去父母家里，那些人还没有休息，准备守夜。盛嘉豪把灌蛋拿出来，还是温热的。盛嘉豪的侄子那些人就先吃了，还说好吃。
“你去送茉莉，还带这些东西 回来。”吕老师开玩笑道 ，“他们家的灌蛋是不是都被你带来了？”
“这个，我不大清楚。”盛嘉豪道 ，“阿姨都已 经装好了，我就带回来。是茉莉嫂子做的，茉莉嫂子的老家过年 的时候喜欢做灌蛋。”
“我们这边确实很少人做灌蛋。”吕老师道 。
吕老师的大儿子大儿媳妇也开始吃了，一个人吃一个，都还有剩下的。小孩子吃了一个还想吃，吕老师怕孩子撑着，把一个蛋给弄成两半，让孩子分开吃，省得孩子吃撑了。
牛翠花夫妻吃完年 夜饭带着孩子回去出租房，倒是没有跟江父江母一起守岁，是江茉莉跟江父江母一起守岁。
去年 的时候，江玉琴还在江家，大家一起守岁的时候，江玉琴还说不中听的话 。今年 ，没有江玉琴在，江家一家三口，他们舒舒服服地守岁。
江茉莉拿出一个包好的红包递给她妈妈，也给了她爸爸一个红包。
“铛铛。”江茉莉道 ，“新年 快乐。”
“哟，你还包了红包？”江母拿着江茉莉给的红包。
“对，我从学校毕业了，正式全职工作。”江茉莉道 ，“攒了一点钱，给您跟爸都包一个红包，你们可别嫌弃红包的数额小。”
“哪里会嫌弃。”江母开心都还来不及呢，“你这是出手大方 。别人像你这个岁数去工作，可能还得要家里人补贴钱呢。”
不说别人，就说赵国栋夫妻，他们夫妻两个人带着孩子，总是不够钱花。赵国栋都还找江茉莉借钱了，过年 前买年 货的时候也是抠抠搜搜的，手里没有钱都不敢放心大胆地买一些东西 ，都是得精打细算的。
“你这样行，还能攒钱。”江母道 。
“平时花钱的时候，算着一点。”江茉莉道 ，“其实，我也没有特意去算花了多少钱。反正我跟嘉豪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付钱，买东西 的时候，他付钱。他付钱了，我手里的钱也就省下来了。”
不过江茉莉还是有大致算一下盛嘉豪在她身上花的钱，盛嘉豪付了钱，江茉莉没有特意去看价格。江茉莉按照一个大致可能要的钱，她另外存下来一些钱，万一，她跟盛嘉豪分手了，她还能把钱还给盛嘉豪。江茉莉没有让盛嘉豪给她买太贵的东西 ，她怕自己还不上。
江茉莉是真 心跟盛嘉豪处对象的，但有的事情也得准备一下，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的。江茉莉为了事业，不准备早点生孩子，盛嘉豪现 在是不在乎，以后呢。江茉莉不敢去赌，自己把东西 准备好，准没有错。
在盛嘉豪的面前，江茉莉没有说她每次都有大致另外存一些钱，这话 要是说出来，会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疏远。江茉莉不阻止盛嘉豪给她付钱买东西 ，她自己心里得有数。江茉莉也没有跟她爸妈多说，她说了，她妈一定会说她还在谈恋爱呢，就想着以后可能分手的事情。
前世今生，江茉莉都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她不是一个太过感情的人，也不可能把恋爱放在第一位。
江父拿着江茉莉给的红包，他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红包递给江茉莉。
“岁岁年 年 有今朝。”江父笑着道 ，他想女儿以后就嫁在南城，住在南城。女儿要是没有招赘，而是出嫁，那女儿可以隔三差五回来住。女儿跟女婿可以一起回来住，家里有房间，江父和江母会把房间收拾好。
“谢谢爸。”江茉莉一看红包的厚度，她就知道 她爸大气，“爸，我这是赚到了。”
“你要是没有给我们包红包，那才是赚。”江母开玩笑道 。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了声 响，有人在放烟花。江茉莉等人出门看，一朵朵烟花在天空中绽放。
苗桂凤今天没有出去卖烤红薯，她原本想着大家今天晚上大鱼大肉的，那些人会不会想吃点别的东西 解腻，想想又觉得不需要。这年 头，大家难得吃一顿丰盛的晚餐，他们还想着肉味在嘴里多停留一段时间，没有想着要去吃烤红薯。什么时候吃烤红薯都行，不是非得在过年 的时候去吃烤红薯。
在听到烟花的声 音后，苗桂凤抱着孩子去院子里，她也看看烟花。
苗桂凤看到了江茉莉，还看到了其他一些邻居。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还没有睡觉，有的人要等到凌晨后才睡觉。
这一片地区有人过年 放鞭炮，但放的少。前些年 有人放鞭炮，把房子给烧着了，好在发现 早，没有烧得太厉害，还有晚上点燃蜡烛没有吹灭，蜡烛烧了桌子的。
街道 办的工作人员干脆让大家少放鞭炮，要放鞭炮，那就集中一个区域放鞭炮，别到处乱放。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这边很多房子是木头房子，木头的成分多，要是火一起来，这些房子很容易就着，风一吹，一大片都跟着着火。
“等一会儿，还有人要开大门，放鞭炮。”江母回忆她以前在娘家的日子，“以前，你外公总是要等着凌晨十二点多一点，好放鞭炮。正月初一的第一天，得看时辰开大门放鞭炮。地方 小，一有人放鞭炮，其他人也跟着放鞭炮，都是鞭炮的声 音，能持续很长的时间，还有回响。”
“很有仪式感。”江茉莉道 。
“嗯。”江母点点头，“现 在一些地方 也是不让一直放鞭炮了，主要是怕火灾。”
“我们这边的房子有很多年 的历史了吧。”江茉莉道 。
“是有不少年 。”江父道 ，“我很小的时候，这边的大院就有了。”
最开始，这大院不是江家这些人的，而是那些财主的人。在新的国家建立之前，这大院就被原主人给输了，后面，这大院才变成了其他人的财产。
在战乱的时候，那些有钱人逃难，逃去国外的多。没有逃去国外的，在国内也是去更加安全的地方 。有一些人会在私底下帮助国家抗战，还有捐钱。有一部分有钱人发国难财，就只想着他们自己，没有想着国家危难的时候。
“听你奶奶说，以前呢，这些大院里的人还有丫鬟奴仆。”江父道 ，“端茶倒水的人不少。”
江老太太的年 岁大，她经历的事情多。江老太太的父母那一代 人过得更加辛苦，有的人家里没有钱吃饭，直接把家里的孩子卖了，让孩子去当丫鬟。那些地主财主是真 的有钱，他们过的日子是真 的好。
“我们这边的房子还是很不错的。”江茉莉道 。
南城里的老房子很多，有年 头的古建筑更是不少。江茉莉他们所住的这一个大院，算不得是特别古老的院子。
苗桂凤抱着孩子在那边想着房子拆迁的事情，还得要等十几年 将 近二十年 。苗桂凤想只要自己住在这里面，户口在这里面，他们夫妻以后就能分到拆迁款。
“这孩子睡着了吗？”赵大妈看向苗桂凤手里的孩子，“这么冷的天，让孩子在屋子里休息。别总是抱出来，容易着凉。”
赵大妈本身就是一个碎嘴子，她看到一点事情，就喜欢说一说。苗桂凤抱着孩子出来看烟花，赵大妈就要说几句。
“这么小的孩子，也看不了烟花。”赵大妈道 ，“等他岁数大一些，再让他来看烟花。”
“怕他被吵醒了，我抱着他，他睡得安稳。”苗桂凤道 。
“你这孩子还真 是精贵。”赵大妈想自己再看重儿子，都没有做到苗桂凤这个地步。苗桂凤非常疼儿子，出去卖烤红薯的时候得背着孩子，看烟花的时候还得抱着孩子，赵大妈经常看着苗桂凤带着孩子，苗桂凤很少让孩子自己待着。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苗桂凤心想自己的儿子当然 精贵，她要弥补儿子，儿子前世受了那么多苦，自己要让儿子今生开开心心的。
放烟花的人放了集中一阵子烟花后，后面断断续续的，不像是一开始那么密集。
“回屋休息。”江母看向江茉莉，“差不多该停了。”
“嗯，好。”江茉莉点头。
“你们明 天没有演出，早上睡得晚一点，也没有关系。”江母道 。
江茉莉除夕夜参与演出，江母觉得江茉莉太辛苦了，得让女儿好好休息。
“不用早早去寺庙吗？”江茉莉问。
“我们早早过去，别人更早，赶不上头柱香。”江母道 ，“不用那么急切。你好好休息，睡好一点。瞧瞧你这一阵子忙得，昏天黑地的，都憔悴了不少。”
江家一家三口回屋休息，他们没有继续站在院子里。自打江母踹了苗桂凤的炉子，江家人跟苗桂凤说话 的次数就很少了，苗桂凤见江家人就这么回屋休息，她瞥了一眼，也回去自己的房间。
“最近这几天就不要卖烤红薯了。”杨炳荣道 ，“好好休息一下。”
“嗯。”苗桂凤道 ，“出去卖烤红薯，也得要有人来买。没有人来买，去卖也不合适。”
“平时卖一卖就行，我有工钱。”杨炳荣道 。
“你有工钱，那些工钱能经得住花吗？”苗桂凤道 ，“我听人说，牛翠花跟她婆婆在说让他们家的女儿去学习乐器。”
前世也是这样，江母出一半钱，赵国栋夫妻出一半钱，他们让赵娇娇去学习古筝。牛翠花那样的人本身就是重男轻女的，可有江母这些人在，赵娇娇还是能得到比较好的待遇。而苗桂凤生的女儿，她前世生的三个女儿，她们都没有去学习什么乐器，苗桂凤也没有想着让女儿去学习乐器，她只想着生一个儿子出来。
苗桂凤看向熟睡的儿子，她得为儿子考虑好未来。女儿无所谓，女儿等着长大嫁人，女儿嫁一个好人家，这日子还是能过的。儿子就不一样了，儿子得有资本，这样才能娶到好姑娘，儿子的工作才能好。
“我们家的儿子学什么好？”苗桂凤问。
苗桂凤对儿子抱有很大的期望，孩子的名字叫杨天逸，她希望孩子以后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又觉得这是天意，天意让她重生，她才能把儿子待在身边。苗桂凤相 信自己养的儿子，儿子以后一定会跟她亲近，那些也就不用说孩子没有在她的身边长大，说孩子跟她不亲近。
“还早。”杨炳荣暂时没有去想自己的儿子学习什么乐器比较好，他知道 要学习那些东西 得要不少钱。他们夫妻两个人得多赚钱，不能等着孩子想要学习那些东西 的时候，他们却没有办法 给孩子钱。
杨炳荣也是一个典型的重男轻女的人，要是这个大儿子是女孩的话 ，他就不考虑这些了。
“不早了。”苗桂凤道 ，“也许孩子很快就长大了。”
“多攒钱吧。”杨炳荣没有别的办法 ，要做那些事情，就是得有钱，没有钱的话 ，那就是攒钱。
大年 初一，江茉莉睡到九点多快十点起的，她还是选择稍微早一点起来，江茉莉跟江父、江母一起去附近的寺庙上香。上完香回来后，江茉莉吃了午饭，她又稍微休息一下。
等到下午，盛嘉豪来找江茉莉，江茉莉才出去。
江茉莉两个人遇见赵娇娇姐弟，还给了红包。赵娇娇穿上新衣服，她带着弟弟在门口玩，没有去很远的地方 。牛翠花就在旁边，她不敢让孩子单独在门口。
“去玩啊。”牛翠花跟江茉莉两个人打招呼。
“走一走。”江茉莉笑着道 ，“今天正好没有事情，不用去上班。”
“这样好，你们玩。”牛翠花没有让孩子跟上去。
牛翠花夫妻今天在家里做饭吃，没有去江家那边吃饭。
傍晚，赵三姑姑来了，她的意思 是让牛翠花夫妻明 天带着孩子过去吃午饭。
“不去，我们都不去。”牛翠花道 。
“你不用来了，我们不可能去。”赵国栋紧皱着眉头。
“赵国栋，那是你亲爷爷亲奶奶。”赵三姑姑道 ，“你爸没了，你还活着，你不能不顾着他们。你爷爷奶奶岁数那么老了，他们就想吃一顿团圆饭……”
“那不是团圆饭，是鸿门宴。”赵国栋太明 白赵家这些人的心思 了，他这个三姑无事不登三宝殿，人家就是想着要他出钱的。
赵国栋真 要是带着老婆孩子过去，别人一定是逼着他出钱，他不出钱也得出钱。赵国栋不可能过去受罪，明 明 知道 结果，还要过去，那就是犯蠢。赵国栋清楚地知道 自己这些年 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他亲妈对他已 经够好的了，是他爷爷奶奶那边的人不行。
“大过年 的……”
“不管是过年 ，还是什么时候，都不可能。”赵国栋道 。
赵三姑姑想着她这个时候过来，赵国栋的态度能缓和一点，她一个长辈来让赵国栋过去吃饭的，赵国栋还这样。
“你是不是怕你妈不高兴？”赵三姑姑问。
“我不怕我妈不高兴，是我自己不高兴。”赵国栋道 。
“对，我们都会不高兴。”牛翠花附和，“别来找我们过去，别当我们都是蠢猪，我们不可能顺了你们的心意。”
自家的钱都不够花，这些人休想要从他们手里拿钱。牛翠花不可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她丈夫都没有说要去，自己更不可能劝说丈夫去。
“你清明 的时候还想不想祭奠你爸了？”赵三姑姑拿这一件事情威胁赵国栋。
“我们可以不过去。”赵国栋道 ，“等到以后，我一定跟爸说，都是你们不让去的。”
“你……你……”
“大过年 的，说这些话 ，你是存心让我们不好过。”牛翠花听到这些话 ，她十分不高兴，谁在大过年 的说这些话 ，赵三姑姑真 的是一点忌讳都没有。
“我让你们不好过？”赵三姑姑可不这么认为，“你男人，你儿子，你女儿，都是姓赵的。”
“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们家姓赵。”牛翠花道 ，“滚，滚，滚，别来我们这边，别带坏我们家的孩子。”
“你们这样，就不怕孩子以后不孝顺你们吗？”赵三姑姑道 。
“要是孩子以后不孝顺我们，那是我们的命。”牛翠花翻白眼。
牛翠花拉着两个孩子，不让两个孩子靠近赵三姑姑，牛翠花朝着不远处叫了一声 ，“妈。”
赵三姑姑听到这一声 妈，她赶紧走了，就像是后面有可怕的东西 在追她。赵三姑姑很怕遇上江母，江母看到赵三姑姑来了，江母可不管今天是什么时候，都能上前一顿揍的。
牛翠花见赵三姑姑就这么跑了，冷哼一声 。
“就她这样，还想着让你出钱养她爸妈？”牛翠花道 ，“这些人太不要脸了，你这个三姑也是脑子有坑，别人不过来，她过来。”
“妈没来啊。”赵国栋道 。
“没有，我就是叫一声 。”牛翠花道 ，“不禁吓的。”
“他们都比较怕妈，妈会直接动手。”赵国栋道 ，“这也不怪妈，他们自己跑过来折腾那些事情，妈自然 不可能纵容他们。这些年 ，他们过来的次数少。小时候，他们过来的话 ，也是想让妈过得不舒服。他们知道 妈再嫁了，都想着妈过得不舒服，他们就高兴了。”
“真 不是东西 。”牛翠花道 ，“你妈把你拉扯大，还真 不容易。”
“嗯，是非常不容易。”赵国栋道 。
江茉莉回去家里的路上，她看到了赵三姑姑。江茉莉认出了赵三姑姑，赵三姑姑竟然 还好意思 过来。
“妈，您猜猜，我刚刚遇到谁了？”江茉莉回到家里。
“遇到谁了？”江母疑惑，“就这么一点点大的地方 。”
“看到哥的那个三姑。”江茉莉道 ，“估计是想让哥过去他爷爷奶奶那边，想着要坑哥呢。”
“你去找你哥了？”江母问。
“没有。”江茉莉道 ，“那是哥的亲爷爷亲奶奶，不是我的亲爷爷亲奶奶，我管那么多做什么。”
江茉莉不去多管赵家的事情，这事情跟她没有关系。管多了，到时候赵国栋又想着跟赵家人靠近呢？江茉莉可不想她哥到时候怪罪她，赵家那边的事情还是得让赵国栋自己处理好。
赵国栋比江茉莉大好几岁，他又在乡下生活那么多年 ，要是他还对赵家人抱有希望，那就是他没有救了，大家也不用救他。
“这话 说的没有错，那是你哥的亲爷爷亲奶奶，是得看他自己。”江母道 ，“就是我，我说了都不一定算数。”
吃过晚饭，周雅然 来了，江茉莉跟周雅然 一起玩，还有范晓雪，三个人一起在那边打牌。
盛嘉豪在他父母的家里待着，他坐在那边看看电视。
“不去陪着女朋友了？”盛大哥问。
“她要跟她的朋友一起玩。”盛嘉豪的语气有些委屈。
盛嘉豪倒是想跟江茉莉一起玩，江茉莉要跟其他女性朋友一起玩，盛嘉豪便不好待在那边。
“等你们结婚了，让她的朋友道 你们家里玩，你就能陪着你女朋友了。”盛大哥道 。
“过一阵子，是该商量一下你跟茉莉订婚的事情。”吕老师道 ，“茉莉最近比较忙，现 在算是戏曲的旺季。你等茉莉忙完了，茉莉也就有空跟你订婚。”
“能行吗？”盛嘉豪问，他怕茉莉说不行。
“能行。”吕老师道 ，“茉莉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不断往后延的人，你们两个处对象订婚，这都没有问题的。茉莉跟你处对象，又不是准备时时刻刻跟你分手。茉莉理性是理性一点，这不是坏处。太过感性，坑的是女人一辈子。”
吕老师看得明 白，她不觉得江茉莉没有总说未来婆家好话 ，没有总粘着吕老师这些人有错。江茉莉理性一点，吕老师才更加看重江茉莉。
“茉莉同意了，她爸妈不会反对的。”吕老师道 ，“我看茉莉的爸妈都是心疼女儿的人，只要你对他们的女儿好，那都不是事情。你都在人家家里吃了那么多顿饭，你还没有感觉吗？”
“他们确实都很不错。”盛嘉豪点头，“对我都不错。”
“当父母的都是这样，特别是要嫁女儿的父母。”吕老师道 ，“他们都担心女婿对他们的女儿不好，他们都会对女婿好一些。”
吕老师想过了，他们到时候上门，他们跟江家人好好说一说，事情应该能成。吕老师没有想着用所谓老师的身份压制江茉莉，他们身为男方 这边的人应该让女方 的家人感受到他们的诚意才对。
范晓雪就住在同一个街道 ，她晚上回去很方 便，周雅然 家稍微远一点。周雅然 让她哥哥回去的时候，叫她一声 。周雅然 的哥哥在附近玩，两兄妹正好一起回去。
江茉莉的脸上贴了好几张纸条，她的运气不是很好，牌不大。
“你们不能让让我吗？”江茉莉看看桌上的牌，她不大记得别人之前出过什么牌，还想要查一查。
“不能查，不能查，这是规定。”周雅然 连忙阻止江茉莉道 ，“你事业爱情双得意，打个扑克，总得让我们赢一下吧，这叫运气守恒吧。”
“歪理。”江茉莉道 。
“雅然 说的没有错。”范晓雪道 ，“我们三个人里面，就属你最风光了。”
范晓雪又往江茉莉的额头上贴了一张纸条，江茉莉吹吹额头前的纸条。
“真 是服了你们了。”江茉莉道 ，“来，再来！”
江茉莉就不相 信，自己一直抓到那么小的牌。可有时候打牌就是这样，运气不好起来，那就是一直抓不到好牌，都是抓到小小的牌。牌太小了，用智商不足以弥补。就算是好牌，江茉莉都可能没有打好，她不擅长打牌，打牌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计算。
“吃点东西 。”江母切了水果，还插上了竹签子。
屋内比室外暖和多了，外面是真 的冷。
周雅然 三个人是在江茉莉的房间里面玩，她们坐在这边玩了好一会儿。过年 的时候，大家放假，晚上也就能多玩玩。正好碰到江茉莉明 天不用演出，周雅然 也不用，她们能玩长一些时间。
“这个菠萝很甜。”周雅然 吃了一口菠萝，“不扎嘴。”
“凤梨。”江母道 ，“凤梨能直接吃的，我还是浸泡了一下盐水。切的时候，能闻到很浓的香气。”
江母买的凤梨比较熟了，她切了一大半放在江茉莉的房间里，她留了一小部分放在客厅，让江父吃一吃。江父今天晚上没有出去，江家距离这边有一段距离，江父打算改天再过去，今天晚上就不过去了。
江母出了江茉莉的房间，她跟江父一起看电视。
“外面还有不少人放烟花。”江母听到了外面的声 响。
“有放。”江父看着电视。
今年 电视上的节目更多一点，还有重复播放。
“春节联欢晚会，还有这个。”江父道 ，“看一看，第一次看到。”
江父看到这个节目，感觉很新奇。观众打电话 点节目，还真 的就安排上。
“还不错。”江父道 ，“你也坐下来看一看。”
“看。”江母点头。
牛翠花夫妻家里没有电视机，他们租房子住的，手里的钱不多，他们没有去买电视机。孩子要看电视的时候，孩子就去江母那边看一看。赵娇娇和她弟弟在那边看电视的时候，他们能一直坐着，也不闹腾。
江母没有想着要给牛翠花夫妻买电视，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去买电视。除非是自家这一台旧的电视机不要了，买了新的，自家再把旧的电视机给牛翠花夫妻。
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周雅然 的哥哥来接她，江茉莉三个人才散了。
过春节期间，江茉莉去了江老太太那边拜年 ，去了吕老师那边。在元宵节前，时楠回去了学校。大年 初一到时楠回去学校之前，他想着见江茉莉，又不大敢，怕他妈发现 。
在这期间，时母听别人说时楠去听戏了，她还特意问时楠一下。时楠就说他是去听过一次戏了，他们省份很多人都喜欢听戏。因着这个，时楠就更不好江茉莉了。时楠离开南城回去学校的那一天，江茉莉没有去见时楠。
两个人又不是情侣，只是普通朋友，又因着时母的原因，江茉莉跟时楠连普通朋友都不好当。
江玉琴过年 期间还去了金老太太家里，金家那些人瞧见江玉琴，他们还不能表现 出不高兴，还得表现 得跟没有事情一样。江玉琴是金蔓枝的亲生女儿，是金老太太的亲外孙女，其他外孙外孙女能过来，江玉琴自然 也能过来。
至于金老太太这些人有没有被膈应到，江玉琴不去管，她只知道 自己要过来，那她才能多得到一点东西 。
“二姨。”江玉琴见到金二姨，她还叫人，见到金二姨父，又叫，“二姨父。”
仿佛江玉琴不知道 金二姨父是她亲爸，她还是那么叫金二姨父。金二姨心里不畅快，却还只能忍着。事情都已 经发生了，金二姨看看金家其他人，这些人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金二姨心里有气，而其他人不管金二姨心里是不是有气，他们都觉得金二姨已 经接受这一件事情了，他们就不用再多说江玉琴的身世。江玉琴确实得过来，如此一来，别人才不会多去怀疑江玉琴的身世。
正月期间，江茉莉非常忙，一直等到农历二月中旬的时候，江茉莉才有空一些。吕老师夫妻又去江家了，这一次是为了商量江茉莉跟盛嘉豪订婚的事情。
“本来早就要来的。”吕老师笑着道 ，“最近一阵子，茉莉又忙，我们也有一些事情，这才等到现 在。两个孩子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我想着来问问你们，是不是该让他们订婚了。”

第54章 订婚 差别太大了
“是, 差不多是到订婚的时 间了，该订婚了。”江母道。
江母和江父都没有 意见, 两个 年轻人已经谈恋爱半年多的时 间。要是换成别人，可能已经结婚了。订婚不是结婚，还是得要准备一些东西，男方 得给女方 一些东西，而不是全部都等结婚的时 候再给。
盛嘉豪脸上带着笑意看着江茉莉，江茉莉伸手轻轻地挠了一下盛嘉豪的手心, 她又 朝着盛嘉豪眨一下眼睛。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他倒是想着抱紧江茉莉，可惜还有 家长在。
两家商定好 之后，订婚就提上了日常。订婚不像是结婚, 不需要提前一个 月就告诉亲朋好 友要摆酒席了。主要是两家亲近的亲戚坐在一起 吃一顿饭，那就算数了。
江母娘家的亲戚比较远，就等着江茉莉结婚办婚宴的时 候再请那些人。江父的兄弟和父母可以去，还有 赵国 栋夫妻。
订婚简单一点，相对结婚没有 那么复杂。
当时 母得知江茉莉要订婚的时 候, 她还特意打电话 给她儿子 , 跟她儿子 说江茉莉订婚了。时 楠回了一句：这是她的自 由。
时 楠又 不可能从 首都回来阻止江茉莉跟盛嘉豪订婚，他和现在还没有 大学毕业，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单位的一些同事得知江茉莉要订婚了，他们还恭喜江茉莉。
朱芷萱听 到江茉莉要订婚, 她道，“订婚了, 是不是就要结婚，结婚就要怀孕生孩子 吧。”
“是要生。”江茉莉没有 说不生。
至于什么时 候生，那是江茉莉的自 由, 江茉莉不可能跟这些人说她到底什么时 候生孩子 。在南城戏剧院的时 候，江茉莉之所以能演翠云这个 角色，就是因为单位的人怀孕生孩子 去了。江茉莉太明白怀孕生孩子 对他们这一行的影响，怀孕之后，一个 很瘦的人，可能在怀孕的时 候直接胖五十斤。
一个 孩子 又 不可能有 五十斤，肉长在孕妇的身上。等女人生了孩子 ，女人要调整身形，没有 那么容易调整好 的。有 人天生就是瘦，怀孕的时 候也是瘦，甚至像是没有 怀孕的时 候一样。
“早点生，早点恢复。”朱芷萱来了一句。
“这个 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江茉莉道，“最近几年，我结婚，也不可能那么快怀孕生孩子 。”
“你就不怕你男人不要你吗？”朱芷萱道。
“女人从 来不是依附于男人的存在。”江茉莉道，“若是一个 男人因为孩子 ，他就不要你了，这个 男人还是别要了，迟早要坏掉的。”
“你现在这么说，以后就不一定这么说了。”朱芷萱道。
单位的很多人都知道盛嘉豪有 钱，盛嘉豪赚的钱比江茉莉赚的钱多多了，兴许人家还觉得江茉莉不要工作的好 ，江茉莉直接待在家里，还轻松。
朱芷萱盼着江茉莉早点从 省小百花离开，就算江茉莉没有 从 省小百花离开，那么江茉莉转去行政岗位，那也是行的。朱芷萱自 己不够能耐，她就想着她前面的人去做别的事情，不想让那些人继续唱戏。这不是朱芷萱说的算的，她就在心里默默祈祷。
当周雅然得知江茉莉要订婚的时 候，她有 些惊讶。两个 人下班后，去一家餐馆吃饭。
“你们这么快就订婚了？”周雅然问。
“不快。”江茉莉道，“我们都已经处对象半年多了。”
“也是，你未来婆婆还是我们的老师。”周雅然道，“订婚又 不是结婚，早点订婚也好 。”
“订婚也好 ，结婚也好 ，缘分到了，自 然就完成流程了。”江茉莉道。“你看看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是该你请客。”周雅然点头，“你现在的工钱比我的工钱多多了。”
“都是赚的辛苦钱。”江茉莉道，“还是得演出，这样钱才多。不过，我们的基础工资确实会多一点，但也多不到哪里去的。”
“我这样就很满意了，没有 想着要去做别的事情的。”周雅然道，“不是改革开放了吗？还有 一些人下海做生意，就在原本的单位要停工还是怎么的，人太多了，不用那么多人。这样对他们还是有 好 处的，先去做生意试一试。”
“你也想试一试？”江茉莉问。
“没有 。”周雅然摇头，“你觉得我能做好 那些事情吗？我在单位，都不想多做事情，恨不得能轻轻松松的。做生意就算了，不适合我这样简单的脑子 。看别人做生意简单，真要轮到我们，那就难了。”
“是难。”江茉莉点点头，“我们大院有 一个 人，就是去卖烤红薯，去年卖烤红薯，今年也卖烤红薯。”
苗桂凤这个 原著女主算是很接地气的了，重生改变不了智商。一个 一直当家庭主妇的人，哪里可能一下子 就变得很厉害，不可能一下子 就成为女老板，一下子就做很多很多事情。苗桂凤不是没有 想过做别的，可她仔细想想她自 己能做的，她发 现没有 多少是她能做的事情。
当苗桂凤觉得一件事情能做的，别人早已经做了。要是苗桂凤接着去做，不一定能赚到钱。苗桂凤还得思考一下成本，不能盲目去做。
“也是，不是谁都能一下子 赚大钱。”周雅然道。
“我嫂子 也想着赚钱，她今年做一些豆腐卖。”江茉莉道，“自 己浸泡豆子 拿去磨的，很早的时 候就得开始做了。早早做好 了，压制好 了，这样才能拿出去卖。别人一大早就买菜做饭了，她就得早。我哥送娇娇去上学，小的那个 要是醒了，我哥先带着一下，等我哥要去上班了，就把孩子 送我们家，让我妈帮着带一带。”
江茉莉看着就辛苦，牛翠花还时 不时送给江家豆腐。江母让牛翠花不用多送，江母和江父这么大年纪的人不适合总是吃豆腐，牛翠花一开始以为江母是跟她客气，后面知道老人家确实不适合多吃豆腐，这才没有 总是送。
“我嫂子 变化不小，她刚刚来城里的时 候，脾气不大好 。后面，他们搬出去租房子 住之后，就变好 很多。”江茉莉道，“这也不怪我嫂子 ，突然到一个 陌生的地方 长住，难免的，会有 一些事情。”
“你是体 谅你嫂子 。”周雅然道。
“大家都是女人，彼此多体 谅一点好 。”江茉莉不想当一个 恶毒的小姑子 ，她还是想着能多做一些事情。能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大家的矛盾少，不是更好 吗？
当然，江茉莉多做事情，那是指她自 己能做到的，不会被牵扯进麻烦事情的。要是江茉莉要被卷入那些麻烦事情，她一定不去做。
“我也没有 你说的那么好 ，我有 时 候也会发 脾气。”江茉莉道，“我嫂子 总是更加心疼她的小儿子 ，对大女儿没有 那么心疼，我就想着对她的大女儿好 一点。我妈说给娇娇出钱学习技艺，我嫂子 同意了，让娇娇去学习古筝。可能是因为娇娇知道这个 机会难得，所以她还是很努力地去学习。”
江茉莉怕赵娇娇上了几节课就说不学习了，赵娇娇现在是刚刚去上古筝课没有 多久，还得要努力很长的时 间。
“有 你妈又 你在，你那个 侄女过的日子 一定不差。”周雅然道，“你都要订婚了，我妈该让我多出去相亲了。过年那一会儿，好 些人来我家，说是看看我，其 实就是相亲。我不是很喜欢他们，就没有 点头。”
“你还年轻，又 不是到了很大的岁数。”江茉莉道，“还是能等一等的，你可以选择一下，能找到自 己喜欢的人还是不错的。找不到的话 ，那就找合适的，千万不要那种你喜欢的，别人不喜欢你的。这样，你只会不断低头。你看，我曾经那个 姐姐就知道了，江玉琴，她整天就知道她的男人，她男人一不高兴，她就得哄着她男人。”
江茉莉才不要那样没有 自 尊地哄着男人，要也是男人哄着她。江茉莉觉得自 己还算是一个 比较优秀的女人，她自 己能赚钱养活自 己，不是非得靠着男人。江茉莉的钱不多，不能雇佣保姆，但是她可以请钟点工打扫卫生，她可以在单位食堂吃饭……
“一定不要找一个 不爱自 己不适合自 己的人。”江茉莉强调，“你要是找那样的人，我们朋友都没有 做了。”
恋爱脑会变得很疯狂，会一点一点地伤害身边的人。
江茉莉不愿意跟恋爱脑去解释，没有 用的，恋爱脑不可能听 他们说的。恋爱脑只会觉得他们做的都是对的，别人是嫉妒他们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
“真要是那样，我自 己都得唾弃死我自 己。”周雅然道。
“没有 关系，你要是那样，我会当你是被人夺舍了。”江茉莉开玩笑道，“你已经不是你了，你是别人了，肉身还是你，内里的灵魂是别人。”
晚上，周雅然回来家里，周母已经知道江茉莉要订婚的消息。他们跟盛家人住在一个 街道，经常见面，盛家有 喜事，又 没有 藏着掖着，他们自 然就知道了。
“茉莉比你小，她都要订婚了。”周母道，“你呢，是不是也该找一个 对象。”
“是得找，早点开始相亲，多相亲几个 ，也许就会看到一个 好 的。”周雅然道，“毕竟，相亲容易遇见很多奇葩。我们单位有 一个 女的高高瘦瘦的，短头发 的，她去相亲，相亲对象说她太瘦了，说她短头发 不好 看……这什么人啊，第一次正式见面说这样的话 ，他当他貌比潘安吗？”
周雅然听 到单位的人说这一件事情的时 候，她还揉揉自 己的耳朵，在想是不是听 错了。同事说她没有 听 错，人家就是那么说的，说得明明白白的，那个 人后面还有 找同事，同事就不搭理了。
还有 相亲没有 成功，都好 几个 月没有 联系的，那个 人过了几个 月又 来找人，说他找到对象了。让人很无语，那个 男人找到对象就找到对象了，不用特意来跟她说。
“我都打听 过了。”周雅然道，“相亲，首先考虑的都是物质条件，看看彼此的物质条件怎么样，看看对方 的家世怎么样，要是不好 的话 ，还是不要继续进行下去。继续进行下去，那就是浪费自 己的时 间。”
“你还真能耐。”周母嘴角微扯，她没有 想到女儿还去打听 这些。
“茉莉经常说，我们女人得为我们自 己负责，不要想着男人会为我们负责。”周雅然道。
“难怪你们两个 人能做朋友。”周母道，“你们这么想……”
周母不能说女儿跟江茉莉想错了，就是这两个 人都这么年轻，她们竟然想得这么明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周雅然跟江茉莉遭遇了很多，不过她们就算没有 遭遇那些事情，她们演戏曲感受那些故事的时 候，她们也能感受到一些。
一些戏曲原本是悲剧，后面被改成大团圆。
周母这些人都知道，他们会去研究一下戏曲故事的前世今生。
“你们这样也好 ，也好 。”周母道，“这样不容易受伤，不容易出事情，还是能努力把生活过好 的。”
“那是。”周雅然道，“茉莉就要订婚了，时 间过得真快。我刚刚认识她的时 候，她还很小，我也很小。”
周雅然感慨，感觉时 间从 指缝中溜走，一下子 就过去那么久了。
“你们当时 确实很小。”周母道，“茉莉努力学习戏曲，你呢，你当时 更想着玩。”
江茉莉不用别人督促，她自 己就很努力，而周雅然需要人督促，周雅然还没有 那么努力。好 在周母早就放弃了，没有 想着让周雅然非得要如何。
订婚的日子 选择在一个 周六，江茉莉没有 参与白天演出的时 候。白天订婚，晚上再参加演出。江茉莉把时 间都安排好 了，她没有 想着请假，只是订婚。要知道一些女人大着肚子 ，能一直工作到羊水破了的时 候。
订婚宴上，江老太太等人都很高兴，盛父还有 两个 兄弟，两个 姐妹，其 中一个 姐妹嫁去外地了，两个 兄弟，一个 在西北，一个 在南城。吕老师的家里人没有 在南城，而是在省内别的城市。盛老太太夫妻早已经没了，盛家能来的很亲近的亲戚也来了。
两家亲戚坐了两大桌子 ，大家都知道两个 小年轻人算是相互喜欢的，他们倒也没有 去说不中听 的话 。
盛三姑姑问了一句，“你们打算什么时 候要孩子 ？”
“这个 不着急。”吕老师直接道，“等个 十年八载的，那都行。”
“等这么久？”盛三姑姑惊讶。
“不算久。”吕老师道，“他们还年轻，可以多享受一下，不用着急。你这话 就不用说了，就是我们，我们都还想着多逍遥几年。等逍遥几年，再帮他们照看孩子 。”
盛三姑姑还想要开口说话 ，被盛父用眼神示意别说了，盛父还轻咳了一声，盛三姑姑就不说了。
“不用在意三姑的话 。”盛嘉豪跟江茉莉道。
“我们过日子 ，不是她。”江茉莉懂得的，她没有 把盛三姑姑的话 放在心上。
齐家，贺静娴最近还在喝药，齐母找了中医给贺静娴调养身体 。这都调理了一阵子 了，贺静娴不想喝药都不行，齐母都得让贺静娴喝药。贺静娴的月事还是没有 按时 来，去医院再检查过，她确实没有 怀孕，医生没有 误诊。
那些药都是很苦的，齐母不允许贺静娴放糖，说是放糖了，药效就没有 那么好 ，还是得让贺静娴直接那么吃药。贺静娴不能说不，只能捏着鼻子 喝下那些药，喝了药，贺静娴还吐。
“不准吐，都喝下去。”齐母道，“都吐了，就没有 作用了。辛辛苦苦给你熬的药，你就这么吐了，浪费我的时 间，也浪费我的钱。那个 大夫很厉害的，很多人去他那边拿了药调理之后，身体 都好 了，都怀孕生孩子 了，而你呢，还不好 好 喝药。你不好 好 喝药，身体 怎么可能好 ？”
“喝。”贺静娴不能说不喝，这是她自 己找的。
贺静娴在想要是调理好 了，要怀孕就怀吧，要生孩子 就生。贺静娴一点都不想喝这些药，只要齐二 姑姑能保证她后面还能演上好 的角色，那她早点怀孕生孩子 ，那也没有 什么。贺静娴真的是很害怕喝这些药，每天都得喝药，她说稍微停一天，齐母也不让她听 。
齐母的意思不用贺静娴出买药钱，她出了，她还给贺静娴熬药，那么贺静娴就得乖乖听 话 。
“这就对了。”齐母道，“你是我儿子 的老婆，我还能对你不好 吗？要是你亲妈在，你亲妈才不管你，你出嫁了，又 不用给你们家传宗接代，也就是我这个 当婆婆的会去给你找药。我们女人，还是得有 一个 孩子 ，不能没有 孩子 的。”
“嗯，是。”贺静娴点头，不管齐母说什么话 ，贺静娴都得点头，都得认可齐母说的话 。
订婚宴结束后，江茉莉还要去单位准备晚上的演出。盛三姑姑得知江茉莉订婚当天还要去演出，有 点不可置信。
“她没有 请假吗？”盛三姑姑问吕老师。
“时 间上没有 冲突，中午订婚，晚上演出。”吕老师道。
“这么着急。”盛三姑姑感慨。
“年轻人，多拼搏一下。”吕老师道。
盛三姑姑看向吕老师，“你把她当你继承人吧。”
“传承人。”吕老师道，继承人跟传承人还是不一样的。
吕老师瞥了一眼盛三姑姑，她对盛三姑姑今天的表现不是很满意。
“嘉豪喜欢茉莉，他追求的茉莉。”吕老师道，“茉莉的情况，我们早就知道了。嘉豪追求茉莉之前，我也跟他说了，会是什么情况。嘉豪还是去追求茉莉，这说明他接受了这些。你以后就不要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些话 ，也不要在背后悄悄地说。这些事情，我们都知道，我们都接受。”
吕老师态度坚定，她不愿意让盛三姑姑去说那些话 ，那些话 一说出口，就像是在为难人，让人心情很不好 。原本是好 好 的订婚宴，大家开开心心的，盛三姑姑说出那样的话 ，气氛都变了。
江茉莉跟盛嘉豪在一起 ，不是吕老师从 中撮合，也不是吕老师强迫自 己的儿子 。吕老师认为每个 人都得为自 己的选择负责，她早已经跟自 己的儿子 说了，要是儿子 还对茉莉有 意见，这就是自 己儿子 的问题。
吕老师知道江茉莉是一个 怎么样的人，女人追求自 己的梦想，没有 一丁点问题。吕老师要支持江茉莉，还要支持一辈子 。
晚上，盛嘉豪去看江茉莉的演出，今天是他们订婚的大好 日子 ，他想要多看看自 己的未婚妻。盛嘉豪看着台上表现得那么好 的江茉莉，脸上带着笑容，他笑得很高兴。
虽然江茉莉不是为了盛嘉豪一个 人表演的，但是盛嘉豪就觉得江茉莉就是为自 己一个 人在表演，他的眼里就只有 一个 江茉莉。
演出结束后，盛嘉豪去接江茉莉。
单位的同事都觉得江茉莉很拼，江茉莉在订婚的日子 还参与演出，她没有 请假。
朱芷萱原先想着江茉莉会请假的，没有 想到江茉莉没有 请假。就算江茉莉请假了，江茉莉演的那个 角色，也不一定是朱芷萱去演，还有 可能是其 他人去演。
朱芷萱看着江茉莉跟盛嘉豪开开心心地离开，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那么拼做什么？”朱芷萱道。
“没有 影响演出，演出效果 很好 ，这不就行了吗？”乔雨薇嘀咕一句。
乔雨薇听 到了朱芷萱的话 ，她跟朱芷萱的关系不是很好 。
去年，他们去首都参与演出的时 候，朱芷萱原本跟乔雨薇住在一个 房间，她换了房间后，还跟人说乔雨薇打呼噜的声音很大声。现在，大家一起 出去演出，那些人都不愿意跟乔雨薇住在一起 ，怕乔雨薇打呼噜的声音太大了。
江茉莉不是每一次都跟乔雨薇住在一间房间，她有 时 候是跟别人住一间房间。单位领导也不好 总是让江茉莉跟乔雨薇住在一起 ，只能说看看其 他人谁会打呼噜，安排那些打呼噜的人睡在一间房间。
乔雨薇跟朱芷萱的关系不好 ，乔雨薇也就会反驳朱芷萱几句，她不是为了江茉莉去反驳的，她就是看不惯朱芷萱。
江茉莉坐上了车，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两人又 在大院门口说了一会儿话 。
“今天的演出怎么样？”江茉莉问。
“很棒，非常棒。”盛嘉豪道，“以后，你尽情地去表演。”
“以前，也是。”江茉莉道。
“以前，以后，都是。”盛嘉豪伸手轻拂过江茉莉的秀发 ，“做你想做的事情，我都在你的身边。”
“嗯。”江茉莉点点头。
“不用在意其 他人的想法。”盛嘉豪道，“我才是要跟你过一辈子 的人。”
“知道啦。”江茉莉轻笑，“一辈子 。”
江茉莉给了盛嘉豪一个 拥抱之后，她才回去家里。盛嘉豪开车回去，他没有 进去江家。
当江茉莉回到家里的时 候，她看到江母。
“妈，您还没有 睡呢。”江茉莉道。
“睡不着。”江母道，她想到盛三姑姑今天在订婚宴上说的话 ，怕女儿以后被为难。
江母是当妈的，她也给人当过儿媳妇，她知道儿媳妇有 多么不好 当，那些亲戚长辈也能说她们。
“今天，嘉豪她三姑说的话 ，你怎么想？”江母道。
“我还能怎么想？我跟她又 没有 住在一个 屋檐下。”江茉莉道，“她不是我婆婆，我理会她那么多做什么。她那么喜欢孩子 ，那就让她的儿媳妇多生几个 呗。”
“嘉豪不错，你老师也不错，就是这个 三姑……”江母道，“你别觉得这没有 问题，人家要是在背后说你的不是，今天说一句，明天说一句，别人就可能记下了。时 间长了，别人不一定觉得好 ，他们会想着其 他的事情。”
“知道啦。”江茉莉道，“妈，我还没有 怕，您是怕了吗？”
“我……我当然怕。”江母道，“你是我的女儿，我能看着你受苦吗？找对象就是这样，不是这里有 问题，就是那里有 问题，总是会有 一些问题的。”
“嘉豪现在还算是好 的。”江茉莉道，“妈，您不用担心，您还不了解我吗？要是真有 问题，我一定及时 止损，不可能继续下去，我一定会为自 己多考虑考虑。今天才刚刚订婚呢，妈，您这是舍不得女儿了？”
“是舍不得。”江母道。
“就在南城，又 不是在别的地方 。”江茉莉坐在江母的身边，“女儿还没有 结婚，还是住在家里的。结婚了，也能回来住，您到时 候别嫌弃我就行。”
“哪里能嫌弃你。”江母道。
“爸呢？”江茉莉问，“爸去休息了？”
江茉莉刚刚说到她爸，她爸就从 厨房里出来了。江父去切了水果 ，他把果 盘放在江茉莉的面前。
江父很少做这些事情，基本都是江母在做这些事情。江父今天在订婚宴上开心是开心，又 有 点不是滋味，女儿一下子 就长这么大了，女儿订婚了。
“爸，您削的啊。”江茉莉道。
“吃吧。”江父道，“吃点。”
“爸，您削的，我一定是要吃的。”江茉莉轻笑。
这一会儿，贺静娴跟齐世新在房间里，贺静娴开口，“要是有 孩子 了，我就生下来。”
“舍得生了？”齐世新嘲讽。
“我们的孩子 ，我当然要生。”贺静娴知道齐世新还在计较自 己当初说的话 ，她要是知道齐晴会那么大嘴巴，她一定不说那些话 ，关键是她当初不知道齐晴在附近。
“生，那也得你怀上了，再生。”齐世新道，“你不是在调理吗？那就好 好 调理。妈给你熬药，我们一回到家里就嗅到了药味，爸还问你要喝药喝到什么时 候，爸都不想嗅到药味了。为了我们，爸、大哥他们才忍着的。”
齐世新的意思是齐家人为了贺静娴能早点怀上孩子 ，大家都很辛苦，大家都等着贺静娴调整好 身体 。
“今天，江茉莉订婚了。”贺静娴突然来一句。
“谁？”齐世新没有 想到贺静娴突然说这么一句。
“江茉莉，我的同学，她以前在南城戏剧院的。”贺静娴道。
“她啊。”齐世新知道一点，江茉莉和贺静娴还在南城戏剧院一起 待过一阵子 ，两个 人还有 一些矛盾，贺静娴现在演的角色就是江茉莉演的，“她订婚，跟我们没有 关系，我们结婚的时 候没有 给她请柬，她结婚的时 候总不可能给我们请柬。”
“她今天没有 请假，还参与演出。”贺静娴道。
“然后呢？”齐世新问，“你要跟她比吗？你也要多多参与演出？”
“不是……”贺静娴当然想要多多参与演出，只是她不好 跟齐世新说，怕齐世新不高兴，“我们没有 订婚，直接结婚。他们处对象，等了有 半年多的时 间才订婚，等他们结婚的时 候不知道要等多久。”
“岁数没有 到，就得等。”齐世新道，“岁数到了，那也得看情况。你盯着他们做什么？”
齐世新不盯着江茉莉跟盛嘉豪，这两个 人跟齐世新又 没有 接触，也没有 利益关系。
“就是说一说。”贺静娴道，她觉得江茉莉过得太好 了，吕老师能接受江茉莉努力去拼，而自 己的婆婆却不让自 己努力去拼，婆家人都想着她早点生下孩子 。
当初，贺静娴跟齐世新在一起 ，是为了留在南城戏剧院，她成功了，达到目的了。贺静娴又 想着晚点生孩子 ，想着早点成为名 角，她想要的东西太多了，一层层递进。齐家人不可能总是顺着贺静娴，他们也有 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感慨一下。”贺静娴道，“江茉莉是南城人，出身好 。出身真的很重要，特别重要。”
“一出生就决定的了。”齐世新道，“我们的孩子 ，一出生就是南城人，有 一个 好 出身。”
“……”贺静娴心想又 是孩子 ，齐世新就知道说孩子 ，除了孩子 还是孩子 。
贺静娴有 时 候在想自 己对于齐家人而言，她是不是就是一个 生孩子 的工具。贺静娴没有 感觉到齐世新对她的多少爱意，这些人总是说孩子 孩子 ，除了孩子 还是孩子 。贺静娴的娘家人也是说，让她早点生一个 孩子 ，只要她生了一个 孩子 ，她在南城算是站稳脚跟了。
明明她已经拥有 南城户口，已经有 一个 稳定的工作了，她娘家人还是让她多顺着婆家人。娘家人说那些东西都是因为婆家人才拥有 的，所以贺静娴得多考虑一下婆家。
说难听 一点，齐世新跟贺静娴离婚了，人家还能找一个 比较好 的对象。贺静娴可能就得退出南城，别人有 的是法子 对付贺静娴。
贺静娴跟齐世新背对着背睡觉，她伸手轻抚肚子 ，她这个 时 候真想着早点怀上，早点生了孩子 ，让齐母去带孩子 ，这些人也就不能说她什么了。贺静娴对齐世新没有 那么多爱意，她真的没有 办法勉强自 己爱上齐世新，压根就爱不上。
如果 齐世新能跟盛嘉豪那样，贺静娴想自 己一定会多喜欢齐世新一点。偏偏齐世新比盛嘉豪差距太大了，齐世新比不上盛嘉豪，盛嘉豪经常开车去接江茉莉。贺静娴和齐世新没有 结婚之前，齐世新还多去接几次贺静娴，自 打两个 人结婚之后，齐世新去接贺静娴的次数少了。
要是江茉莉跟盛嘉豪结婚了，盛嘉豪是不是也会少接江茉莉？
贺静娴盼着江茉莉早点结婚，让江茉莉早点感受一下婚姻的冰冷。
江茉莉没有 关注贺静娴的生活，她也没有 想过贺静娴还在关注她。
转眼间，又 过去几个 月，单位领导召开会议，说是要拍一下越剧电视剧。就是跟电影电视剧那样，把大家演的越剧拍下来。
江茉莉不意外，基本就是原组的人去演，不用换人，除非是有 人有 问题，不能出演，这才要换人。江茉莉好 好 的，她要出演，这是一个 好 机会，只要有 机会，江茉莉就要抓住。
单位召开会议，还跟大家说了，要是有 人不愿意参演，可以提出意见，可以拒绝。单位不强迫大家，毕竟这个 人不演，有 的是人愿意上。
会议结束后，朱芷萱打电话 马玉雯，跟马玉雯说《五女拜寿》要拍成电影电视剧。
“不只是这一部戏，还有 其 他的戏。”马玉雯随即道。
“是，是不只是这一部戏。”朱芷萱道，“但是江茉莉，她能演。要是你在的话 ……”
“这跟我没有 关系，朱芷萱，你不要打电话 跟我说江茉莉的事情了。”马玉雯道，“她是靠着她的实力上去的，我们技不如人，还是得认命，比不上人家就是比不上的。有 时 候，不管我们怎么努力都没有 用。比不上，不要总盯着别人得到什么好 处，那都是人家应得的。”
在马玉雯回到地方 戏剧院之后，别人没少在后面嚼舌根，那些人说马玉雯回来之后，马玉雯就直接演重要的角色了。别人比不过马玉雯，别人就被马玉雯顶替下来了，马玉雯不觉得这是自 己的问题，别人比不过她，别人就该被她顶替下来。
在省小百花的时 候，马玉雯不如江茉莉，江茉莉不能算是顶替她的，人家是靠着实力得到的角色。马玉雯现在能体 会到那种强过别人，碾压别人的感觉，这是一个 非常现实的问题。
干他们这一行的，有 的人唱得好 ，有 的人唱得不好 ，读书都有 学霸学渣的划分，更不用说唱戏了。他们能做的就是做好 自 己手里的事情，多努力一点，要是努力了还不如别人，有 时 候就是得认命。
“我再重复一遍，江茉莉的事情跟我没有 关系。”马玉雯道，“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你就赢过她，打败她。你打败不了她，就不要跟我说了，我帮不了你。就算我现在回去省小百花，我也无法打败她。我认命了，你不认命，是你的事情。”
马玉雯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之前跟朱芷萱还有 点情分，而现在，马玉雯不想去讲究这一点点情分。
朱芷萱没有 想到马玉雯竟然直接挂断电话 ，她以为两个 人还能说几句话 。
难道自 己真的错了吗？
不，自 己没有 错，自 己都是为了马玉雯。
要是马玉雯还在单位，马玉雯还能去演一下，哪怕是小角色，那也是演了，以后还能出现在电视上。这对于马玉雯那都是非常好 的，她还能跟别人说她上了电视。
朱芷萱有 点懵，随后又 咒骂几句。
“难怪你跑回去了，你就是胆子 小，就是没有 能耐，就是比不上人。”朱芷萱道，“说几句话 都不敢说，还挂我电话 。”
朱芷萱有 些气愤，马玉雯怎么就不跟她一起 说江茉莉的不是。朱芷萱觉得马玉雯是越活越回去了，曾经，马玉雯还跟朱芷萱一起 说那些领导的不是，没少吐槽了。而现在，就是一个 小小的江茉莉而已，马玉雯都不多说了。
是朱芷萱太看得起 她自 己了，马玉雯跟江茉莉没有 利益关系了，人家自 然不多去说江茉莉。而朱芷萱想要打败江茉莉，又 没有 那个 实力，她跟马玉雯说那些话 ，马玉雯也没有 办法，马玉雯真要是有 办法就不可能回去原来的单位。
“没用，真是没用，你也就只配在小地方 待着，这一辈子 都别想到大地方 了。”朱芷萱道，“你要是上战场，就只会当逃兵。”
朱芷萱嘀嘀咕咕说了好 几句，旁边有 同事路过，他们看一眼，他们没有 去跟朱芷萱搭话 。朱芷萱的演出状态不是很好 ，导演还想着是不是要换了朱芷萱，而朱芷萱还一无所知。朱芷萱只觉得她演的是一个 小角色，不会有 什么事情。
开会的时 候，有 人问有 AB版本的，那是拍哪个 版本的。领导说了，AB版本，基本还是那些人，人员又 没有 大的变动，拍哪一个 版本都没有 太大的差别。重要的是拍出来好 看，能让更多人看到他们越剧。
领导想的是拍实景呢，还是拍在台上的。领导觉得还是得拍实景的，拍台上演出的会相对容易一点的，台上演出的拍一个 版本，实景的拍一个 版本。
江茉莉不需要考虑那么多问题，等着单位安排就好 了。
在盛嘉豪来接江茉莉的时 候，江茉莉跟盛嘉豪说了这一个 好 消息。
“听 说不只是我们单位，还有 别的戏种也打算要拍成电影电视剧的模式。”江茉莉道，“领导说了，我们得跟得上时 代的潮流。”

第55章 退回去 白白为你操了那么多的心
“这是好事情。”盛嘉豪道, “拍下来，随时都能在电视上播。这对于你们单位, 还 能创收。”
“是，单位领导也 是这么说的，得创收。”江茉莉道，“现在很多国营工厂订单少 ，也 是要自己去找订单，自己创收。我们剧院还 有国家补贴, 但是我们自己也 得找其他的出 路。”
一些工厂订单少 了之后，就停工，这还 算是情况好的了。要是一直没有订单，经营不下去, 还 得改制。
国营工厂被售卖给私人，不是所有的员工都能去私人工厂工作。
前世，江茉莉知道一些戏剧团是靠着国家补贴的，大家还 开 玩笑说要是国家没有补贴的话，像是越剧这样的戏剧, 还 是能活得很滋润的。大的戏种, 听的人多，还 能维持下去。小的戏种，听的人原本就少 ，可能就会出 现别的情况。
江茉莉今生唱戏, 她 也 能感觉到，越剧确实有很多观众, 能发展得更好一些。
“看单位安排。”江茉莉道，“我又 不懂得那么多东西，领导怎么安排, 我们就怎么做。领导总会用长远的眼光看问题，我们呢，做好手里的事情。”
江茉莉不是编剧不是导演，不用去考虑新故事是如何的。要是有新故事的话，导演让江茉莉去演，江茉莉还 是会去演的。江茉莉主打的就是一个听从 单位的安排，要是单位给她 机会，她 也 会去争一争。单位没有给机会，那就制造机会，要是还 是不行，可能就是真的不合适。
“等以后，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你们了。”盛嘉豪道。
“会吧。”江茉莉道。
前世，江茉莉是九零年代初出 生的人，她 小时候早上五六点起来的时候，电视里不是在播放怎么做瑜伽，就是播放戏曲。这些内容都是早上很早播放的，她 记忆特别深刻。
上电视的机会，很多人都盯着。
朱芷萱表现得不好，她 跟人打电话的时候都没有反省自己，而是去说别人的不是。一个小小的角色，也 有人争，特别是这样的角色不需要非常深的功底。
因此，朱芷萱被人举报了。
单位领导本身对朱芷萱这样的小人物印象不深刻，领导就问导演那些人，导演就说朱芷萱表现得确实不是很好，朱芷萱把心思 都用在跟同事勾心斗角上面 ，同事没有跟朱芷萱斗，朱芷萱自己都能在那边斗。
“那就换一个人，不要让她 上电视。”单位领导道。
拍摄出 来之后，后期要换人，那不好换人，倒不如一开 始就换人。
当朱芷萱得知她 被换掉之后，她 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怎么可能呢？自己怎么可能就被换掉了呢？
“导演，为什么换掉我？”朱芷萱道，“我被举报了吗？是不是江茉莉？”
“不是她 。”导演道，“茉莉有她 自己的角色，她 举报你做什么？她 不去演翠云，演你这个角色？”
导演想想都觉得荒唐，朱芷萱还 好意思 说出 这样的话。导演认为朱芷萱这人就是有毛病，天天盯着江茉莉。朱芷萱还 总觉得都是因为江茉莉，马玉雯才 走的。导演不那么想，马玉雯没有足够强大的能耐，她 自己要走的，那就走。
“那会是谁？”朱芷萱皱眉，“乔雨薇？”
“别瞎猜了。”导演道，“就算没有人举报到领导那边，我也 不准备用你拍电影电视剧。”
“什么？”朱芷萱不敢置信地看着导演，“为什么？我来单位好几年了，我一直兢兢业业的，我……”
“你兢兢业业的，别人没有兢兢业业的吗？”导演道，“你努力了，别人都在偷懒？”
导演看不上朱芷萱的举动，朱芷萱没有把心思 放在表演上面 。如果朱芷萱好好表演的话，那没有事情。朱芷萱不好好表演，还 总是想那些乱糟糟的事情。
“你是在为马玉雯不平，还 是在为你自己不平？”导演道。
“导演……”
“你跟人家打电话，声音那么大，当别人听不见吗？”导演早就听说这一件事情了，他想着这些人吐槽一下而已，没有多大的关系。导演不可能管别人的一言一行，非得让别人都听自己的话，那些人还 有他们自己的私生活，导演不管那么宽。
导演本来不想说这一件事情，偏偏朱芷萱要一直说。
“自己做了那些事情，就不要想着别人都不知道。”导演道，“茉莉没有空去举报你，人家也 不用去举报你。整天盯着人家，一有点小事情，你就往人家身上扣帽子。你这样的人，我都不爱说你。”
导演想到了特殊年代的事情，很多人像朱芷萱这样，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他们非得说别人做过了，还 讲出 所谓的一二三四 五点理 由。明明那些理 由很牵强，根本就不算是证据，其他人还 是会听这个人的话，还 是会帮着去对付别人。
特殊年代过去了，导演对朱芷萱这样的人很是不喜欢。至于别人举报朱芷萱，朱芷萱确实没有表现好，如果朱芷萱表现得好好的，别人还 举报朱芷萱，那就是别人的问题，而不是朱芷萱的问题。
“导演，你们不能这个样子。”朱芷萱道，“怎么能不让我演呢？”
“是不让你去拍摄，日 常的演出 ，看你的表现，你要是还 这样的话，你就别演了。”导演道。
“导演！”朱芷萱跺脚。
“让你静一静，没有让你演，算是对你好的了。”导演道，“我们单位不是没有把人退回原本单位的。你要是再继续这样，单位就把你退回去！”
导演冷着一张脸，他是说真的，虽然 手续上可能有点复杂，还 得说明理 由，但是朱芷萱总是这样，朱芷萱必定会影响到大家，倒不如把朱芷萱这一颗老鼠屎给扔了。导演给了朱芷萱很多次机会，朱芷萱的心思 都没有在表演上面 ，她 总是觉得上天不公平，单位的人不公平，所有的人对她 都不好。
朱芷萱的精神状态早就出 了问题，在马玉雯回到地方单位后，朱芷萱的精神状态一下子就恶化了。可能是因为马玉雯在的时候，朱芷萱还 能说马玉雯比她 更惨，所以朱芷萱当初的精神状态就还 行。
朱芷萱没有想到导演竟然 会说出 这样的话，要知道把人退回去的话，原本单位的人知道人是被退回去的，这感觉就不一样了。马玉雯是自己要回去的，她 的单位还 有人说她 的不是，更不用说一个人被退回原本的单位。
当初，为了能进省小百花，朱芷萱在地方戏剧团的时候，她 对别人下过手。要是她 回去的话，别人都已经在单位发展了好几年，朱芷萱怕自己回去会被欺负。
导演不管朱芷萱是不是愣在那边，反正这一件事情已经定下来，就算朱芷萱去找领导，也 没有用。领导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朱芷萱，就毁了影片。要知道领导很重视这个影片的，不能让个别人影响了整体，不能让单位都蒙上阴影。
朱芷萱被替换的事情很快就传开 了，朱芷萱被人举报的事情也 跟着传开 。
江茉莉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 不意外。朱芷萱总觉得江茉莉会对付她 ，实际上，江茉莉懒得耗费那个精神去对付朱芷萱，朱芷萱影响不了江茉莉。朱芷萱平时还 有得罪别人，别人不可能一直放任朱芷萱，而这一次拍摄戏剧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说是拍摄就不让她 上了，平日 里演出 ，要是她 还 表现不好，也 不让她 演。”乔雨薇对坐在旁边的江茉莉道。
江茉莉等人刚刚练习，现在稍微休息一下。
“她 去找了导演，想要能参与拍摄，导演没有同意。”乔雨薇道，“她 还 说是你是我举报的她 。”
“没空去举报她 。”江茉莉道，“她 ，不值得。”
江茉莉喝了一口水，朱芷萱这个人有时候就是神经兮兮的。朱芷萱不看看她 自己的表演，就知道说别人要对付她 。
“她 这样，她 活该啊。”乔雨薇对朱芷萱早就不满了，但是她 比朱芷萱更晚进省小百花，还 是得给所谓的前辈一点脸面 ，“导演怎么还 让她 参与平时的演出 ，就该不让她 演。”
“可能是觉得平日 的演出 ，就是演出 一下子吧。”江茉莉这么猜测，“她 到底是单位的人，总不能什么都不让她 做。”
单位不可能让表演人员在那边休息，还 让人白白拿基础工资的，多少 都会安排一点事情。
“导演算是对她 不错了。”江茉莉道，到底是体制内的工作人员，不像是私企那样，私企的话，那些领导直接让人滚蛋了，哪里还 可能说给人多一些机会。
朱芷萱应该庆幸她 在体制内的单位，她 要是没有在这样的单位，她 早就被赶出 去了。
“导演说了，要是她 还 表现不好，就把她 退回去原本的单位。”乔雨薇道，“有人看到她 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煞白煞白的，可难看了。她 总是来找我们的麻烦，总觉得她 自己做得很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知道她 是什么样的。”
“退回原本的单位，那不一定。”江茉莉没有去想这一点，除非朱芷萱自己作死。
只要朱芷萱没有作死，她 就还 能留在这个单位。
前世，江茉莉在网上看到很多帖子，说有一些人考进体制内就开 始躺平，这些人不做领导安排的事情，还 总是说身体不舒服，经常迟到早退的。那些人没有想着要升职，就是在那边装病，就为了少 做事情。领导看到这样死猪不怕开 水烫的下属，也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人家不上进呢。那些帖子就说只要摆烂，体制内的生活不错，等着以后拿退休金就行了。
那些人在体制内不要害怕被领导同事穿小鞋，大不了就发疯，有的人直接拿着菜刀上班，领导和同事都不敢对那个人怎么样，那个人要休病假，单位就让休了。
江茉莉想到朱芷萱的事情，朱芷萱可能到时候就是被边沿化而已。
“真不想见到她 。”乔雨薇道，“我们不是住在单位的宿舍吗？我没有跟她 住在一间宿舍，有时候遇上了，她 还 翻白眼。”
“随便 她 。”江茉莉道。
乔雨薇心想不只是因为自己个人的原因，还 因为自己跟江茉莉走得近一点，所以朱芷萱就看她 不顺眼。乔雨薇没有怪罪江茉莉，也 不觉得自己为江茉莉顶包了，乔雨薇完全可以自己远离江茉莉，江茉莉没有让乔雨薇非得跟她 接触的。
回到家里后，江茉莉跟她 妈说起朱芷萱的事情，她 就开 心。
“不是我下的手，我为那个人鼓掌。”江茉莉道，“像朱芷萱那样的人，就是该被人报复一下。”
“不是你做的就行。”江母道。
“从 小到大的教育，不让我那么做。”江茉莉道，她 小时候看到一些人去抄别人的家，那些人表现得很凶很凶。江茉莉很小的时候就不喜欢那样的举动，她 觉得那些人不讲理 的，那些人只想着他们自己，没有想着他们做得对不对。
就算朱芷萱有千般不对，只要她 没有踩到江茉莉的底线上，没有让江茉莉非得去举报朱芷萱的地步，江茉莉就不会那么做。
朱芷萱发疯似的写 信去举报江茉莉，举报乔雨薇，还 有其他跟她 不对付的同事。朱芷萱看谁可能是举报她 的人，她 就去举报别人。朱芷萱的字迹，领导不认识，但是有别人认识。
还 没有两天，朱芷萱被领导叫过去了。这一个领导主要管行政人事的工作，有时候也 会安抚一下员工。
“这都是你写 的吧。”人事主管把朱芷萱写 的那些举报信扔到了她 的面 前，别以为举报信不写 名字就真的匿名。
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有的人还 是能认出 朱芷萱的字迹。加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领导很快就锁定了朱芷萱。
“对，是我。”朱芷萱见人事主管都已经把那些信扔到自己面 前了，她 没有办法再继续否认，“没有错，是我写 的，他们本身就存在问题……”
“存在什么问题？你凭空捏造的问题？”人事主管道，“你的那点心思 ，太黑心了。”
上面 领导看到那些信之后，领导都看出 那些信是一个人写 的了，领导让人事主管去处理 这一件事情。上面 的领导没有去想着被举报的人是不是有问题，倒是想着写 举报信的人是不是疯了，有一些内容一看就很假。
江茉莉靠着吕老师进省小百花，江茉莉欺压同事……还 有其他一些被举报的人，也 是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朱芷萱写 举报信的时候，她 想的是多写 一点，不要写 太少 行了。不管是不是那些人的罪，她 都写 上去，多写 一点，领导看到信的时候，也 会想着这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问题，一定得要查一查。
“不是我凭空捏造的。”朱芷萱道，“你们让江茉莉进来，真没有她 未来婆婆的原因吗？”
“没有，早在她 处对象之前，这一件事情就已经定下来了。”人事主管道，“不仅仅是因为翠云这个角色，早之前，单位几位领导就已经看中了江茉莉，只等着她 毕业就把她 调过来。单位要调人的时候，还 有让他们参与考试，江茉莉通过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这样扭曲事实，当我们都没有眼睛。”
人事主管看不惯朱芷萱这样的人，朱芷萱还 一副她 自己没有错的样子。
“既然 你觉得我们单位的问题这么多，你回去你原来的单位吧。”人事主管道。
“你们要让我走？”朱芷萱不可置信地看着人事主管。
“嗯。”人事主管道，“这是上级领导讨论之后做的决定，你回去你原来的单位，你就不用想着我们对你不够好。地方单位，你有能力，他们全部都会对你很好，会捧着你的。”
人事主管故意那么说，分明就是在嘲讽朱芷萱。
短短几天，朱芷萱这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 太痛苦了，一脸茫然 无 措的从 人事主管的办公室退出 来。朱芷萱有那么一刻想着直接在人事主管的办公室吊死得了，但是她 不敢那么做。
朱芷萱怕死，她 还 是想要好好地活着。朱芷萱落泪了，她 蹲下身子，抱着头在那边哭。朱芷萱本来以为自己写 了举报信，她 就能拖那些人下水，她 又 不是把所有人都举报了，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呢？
被退回去，那自己是不是得被唾沫星子给淹死，自己的父母也 会说自己没有能耐，说自己就会有问题。
朱芷萱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她 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别人举报她 就可以，她 举报别人就不可以吗？
这个肮脏的世界，这个肮脏的单位，她 才 不要继续留在这个无 用的单位！
走就走，谁愿意留在这个只注重人脉关系的单位。
朱芷萱抱着双膝在人事主管办公室门外哭了好一会儿，人事主管没有去劝慰朱芷萱，其他的同事路过也 没有劝说朱芷萱。那些人都不想多搭理 朱芷萱，有个别人已经知道有好几个人被举报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人知道是朱芷萱去举报那些人的。很多人都觉得朱芷萱太可怕了，朱芷萱自己有问题，她 被人举报了，单位也 调查了。要是朱芷萱没有问题，就算她 被人举报，她 也 不会有事情的。
“太小心眼了，不懂得好好努力，就知道举报别人。”
“她 还 说别人不对，她 自己才 不对。”
“走远一点，不要跟她 走得太近了。”
“她 离开 单位才 好，别人也 就不用被她 盯着了。”
……
没有人同情朱芷萱，同情个屁，朱芷萱自己跑去举报人，这就不能怪别人了。单位是担心朱芷萱后面 一直举报人，担心朱芷萱发疯，倒不如让她 早点回去地方单位，跟朱芷萱关系好的人马玉雯自己主动回去地方单位，朱芷萱又 经常去联系马玉雯。
虽然 朱芷萱跟马玉雯不是一个地方来的，但是她 们都回去地方单位也 好。她 们不适应省小百花，那就回去，回去能多演一些重要的角色，她 们会开 心一点，省得一直在这边闹事情。
如果朱芷萱有足够强大的能力，单位领导会给她 安排好角色的。
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一个人在地方单位表现得很突出 ，去了上级单位就会显得很平凡，上级单位有太多优秀的人了。还 有一些小地方的人会不如大地方的人，这是因为教育资源的分配不均。
马玉雯比朱芷萱更加清醒，她 想要演重要的角色，在省小百花达不到，一直上不去，她 就回去。朱芷萱多多少 少 被马玉雯的举动给刺激到了，她 不想自己以后跟马玉雯那样，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
同一组的同事得知朱芷萱被调离单位后，他们唏嘘。朱芷萱耗尽了很大的功夫，这才 进省小百花的。省小百花竞争压力很大，虽然 说省小百花不是每一年都有进新人，但只要一进新人，新人就很强。
在特殊的年代，戏曲发展停滞，优秀的人才 少 。以后，优秀的人才 只会越来越多。
“人还 是得学会接受自己的平凡。”周雅然 道。
江茉莉跟周雅然 一起玩的时候，她 说了朱芷萱的事情。这让周雅然 有些唏嘘，江茉莉进到省小百花以后，一个人是自己主动调走的，一个是被动调走的，被单位退回去。
“还 好，我承认我自己不如别人，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周雅然 轻拍胸口。
周雅然 在省小百花单位的食堂吃饭，她 跟江茉莉一起。周雅然 过来找江茉莉，她 知道省小百花这边有一些动静，她 妈跟她 说的。周母没有在省小百花，但这一行业一有什么大动作，周母基本都知道。
“何必去争呢。”周雅然 感慨道，“这可是省小百花啊，有点能力，又 不够，那就躺平，不去争了。有足够多的演出 ，这工钱也 不会少 。”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跟你这么想的。”江茉莉道，“像我，我很小的时候就想着要发展起来，没有想着要一直演小角色，还 是想着一点点的上去，演一些稍微重要的角色。顶尖的那一个层次，我不是很敢想，中上水平，总得要达到吧。”
顶尖那一批，那是少 之又 少 的。
前世，江茉莉看到一些戏曲演员很出 名，他们经常巡回演出 ，有好几个人都特别出 名，但这是少 数。很多影视剧演员，他们是戏曲演员出 身的，京剧武生、越剧花旦，很多人都去演电视剧了，而没有继续唱戏。
这些人上节目的时候，节目组的主持人还 会说他们出 身戏曲演员，还 会让他们表演一下。这样的人太多太多了，知名的影视剧演员就有好几个戏曲出 身，而且一些演员团队还 会拿曾经的身份做宣传。
有人说可惜了，说那些人怎么不一直唱戏，又 有人说唱戏哪里有当影视剧演员赚钱呢。
江茉莉暂时还 没有想着去演正正经经的电视剧，如果有人找上她 ，人家能到单位申请到时间，江茉莉也 能被调出 去一段时间。但江茉莉的主要时间还 是在戏曲上，她 不可能放弃戏曲。
“跟你说，我现在也 想着我以后要走什么样的路。”江茉莉道，“还 得继续往上。”
“你能想，完全能想。”周雅然 道，“你还 年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能跟你竞争的人本身就少 ，你完全行，非常行。”
周雅然 不相信自己某一天能突飞猛进，但她 相信江茉莉，江茉莉都是稳扎稳打的。江茉莉各方面 的基础功都做得十 分好，周雅然 知道她 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话说回来，至少 她 还 只是被退回原来的单位。”周雅然 道，“还 有地方去，不是没有地方去。就怕那种没有地方去的，那才 可怕。什么都没有了，完蛋了。”
没有地方去的人，再去应征其他单位，其他单位不一定就会要。
圈子就这么小，人家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那个是怎么样的人。很多地方唱戏曲的人，跟省小百花的人都认识。
“你是这么想，人家不一定这么想。”江茉莉道，“本来在更好的单位，被退回去，让原先单位的人怎么想。原先单位的人会不会觉得他们不好？他们回去以后，还 能不能得到重要？这种的又 是刺头，刺头在哪里都是刺头。”
朱芷萱回去地方单位之后，她 就不当刺头了吗？
江茉莉认为不会，朱芷萱这样的人不会从 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只会在别人的身上找原因。朱芷萱都已经在别人身上找原因了，她 还 内耗得十 分严重。
“是，刺头在哪里都是刺头。”周雅然 道，“我妈不多管我的，她 觉得我这样就好，我觉得也 是。”
周雅然 不去折腾别人，也 不折腾自己，大家都好好地工作，都有一个平稳的未来，多好啊。
朱芷萱没有来食堂吃饭，单位确实已经做了决定，要把朱芷萱退回去。但朱芷萱不是立刻回去，而是还 有几天的时间。朱芷萱不想去单位食堂吃饭，她 吃不下去饭，心里难受极了。
当朱芷萱得知自己被退回去的时候，她 还 没有跟父母说。如果她 的父母知道了，父母一定会怨怪她 ，一定会谩骂她 ，说她 都已经去了南城了，怎么还 被退回来。
朱芷萱一个人待在宿舍里，她 想着她 父母可能会说的话，她 自己又 在那边哭。
后来，朱芷萱自己一个人拎着行李，悄无 声息地回去地方戏剧团了。朱芷萱不能一直待在省小百花的宿舍，她 也 不可能等着别人来赶她 走，她 得体体面 面 地离开 。
可被退回去的人，又 怎么能算是体面 回去，这一点都不体面 。
在朱芷萱回去后，她 没有打电话联系马玉雯，马玉雯早前就挂断朱芷萱的电话了。朱芷萱是被退回去的，她 不是自己要回去，她 跟马玉雯的情况不一样。朱芷萱不想让马玉雯知道她 是被退回去的，可她 知道马玉雯一定会知道，马玉雯在省小百花还 有熟人。
朱芷萱的离开 ，没有给单位造成大影响，甚至小小的不良影响都没有，很快就有人接替了朱芷萱的角色，人家演得也 不差。接替朱芷萱的人高兴极了，她 都没有其他动作，朱芷萱自己就给她 自己砍了两刀。
最开 始举报朱芷萱的那个人没有获得朱芷萱的角色，那个人也 没有多不高兴，只要朱芷萱不能上，那就行了。
朱芷萱不知道举报她 的人到底是谁，她 还 是想着江茉莉想着乔雨薇，想着她 举报过的那些人……朱芷萱只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这都不重要了，反正朱芷萱已经离开 。
江茉莉跟盛嘉豪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两个人吃完晚饭在散步。
前些天，江茉莉没有跟盛嘉豪说，朱芷萱彻底走了之后，江茉莉才 说的。
“竞争都是很残酷的。”盛嘉豪道，“我上大学的那一会儿，有同学从 教学楼上一跃而下。”
要知道盛嘉豪上的是首都大学，全国数一数二的好大学，能考上这么好的大学的学生都非常优秀。
那些学生进了那么好的大学里，还 是得分出 来排名，学习成绩摆放在那边，分数就在那儿，大家能看到的。有的人就想着一定要前排几名，一定不能差，自己那么想，别人又 比自己厉害，内心压力大得不得了，这种的基本是自己给自己压力。但凡自己想开 了，一切都好办，就怕自己想不开 。
学生还 没有步入社会，还 没有接受更残酷更无 情的打击。这些对自我要求高的人，在学校的时候就受不住了，都不用等到出 社会。
“你看到了？”江茉莉问。
“没有亲眼看到，是他跳了之后，轰动了。”盛嘉豪道，“很多人从 教室出 来看，看看外面 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别人说，没有看到具体的人，不知道具体的角落。学校的工作人员和医护人员很快就到了，没有救回来。”
“还 是得想开 一点。”江茉莉道，“不说顶尖的学校，就是其他学校也 都是一样，有好生就有差生。高考，本身就是按照分数线录取学生的。不管多优秀的学生进去，还 有更加优秀的人在。”
前世，江茉莉读的211/985的大学，她 能达到分数线，说明她 本身足够的优秀了。但是当江茉莉进去学校读书之后，她 发现别人更加优秀，别人高数能考满分，还 能把附加题做出 来。而江茉莉就不行了，她 高数能考及格就已经非常不错。
那么好的大学，还 有人高数不及格，需要重修的，不仅仅是高数，还 有英语之类的课程，都有人挂科，有人要重修。
江茉莉就读的大学，大家挂科不及格，不是直接补考的，而是都得要重修，就是跟学弟学妹一起重新上那一门课。
“雅然 说的对，有时候，人还 是得承认自己的平凡。”江茉莉道，“不能总想着自己很厉害很厉害，其实，真的很难那么厉害的。这个世界上，优秀的人太多了。就你们那样的大学，都还 有人想不开 的。”
“估计早就有精神问题了，只是没有人发现。”盛嘉豪道，“很多人一大早就去学校的图书馆，很晚才 回去宿舍休息。我们学校的试卷不简单，但只要好好学习，也 不会挂科，还 是能顺利毕业。没有太大的追求的话，没有不断给自己压力，这大学的生活还 是比较好过的。要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那就难了。有人想着大学成绩，也 想着以后毕业去哪里工作，想的事情非常多。”
“你呢，有没有想？”江茉莉问，“有没有想着自己一定要比别人厉害，一定不能输给别人？”
“想过，但大学里面 强的人多了去了。”盛嘉豪道，“不是我想就有用的，我的成绩在大学算是不错的了。”
盛嘉豪没有想着非得要第一第二，第三也 行。特别是盛嘉豪得知学校有人从 教学楼一跃而下之后，盛嘉豪觉得不值得，不管多大的难题，都不该直接跳。
“上一个好的大学，已经比很多人都强了。”江茉莉道，“特别是高考恢复后的这几届大学生，靠着自己靠上去的，能力备受认可的。只要好好读书毕业了，等毕业后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而且，一个好的大学，以后升职都容易很多，特别是体制内。要不是我喜欢唱戏，我也 去读高中考大学了。”
江茉莉要是读了高中，她 还 是要上艺术院校。江茉莉唱地方戏曲，越剧就是他们省份最为厉害，算是他们的省戏。江茉莉跑到首都的艺术学院去学习戏曲，那些老师的水平还 不如南城艺术学院老师的水平，毕竟这是地方戏曲。纵然 首都有很多人听，也 有很多老师很会，但追根寻底，还 是在南城这边学习好。
“我们单位，也 是体制内的。”江茉莉道，“上升途径不一样，工作内容不一样。但是我很喜欢我们单位，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开 开 心心的。”
“开 心就好。”盛嘉豪道，“很多人都不能做让自己开 心的事情。”
当马玉雯得知朱芷萱被省小百花退回去后，她 没有咒骂江茉莉，这事情跟江茉莉没有关系。马玉雯想至少 自己认清楚了想要什么，而朱芷萱没有认清楚自己。早在朱芷萱几次给马玉雯打电话的时候，马玉雯就已经察觉到朱芷萱的精神状态有问题。
马玉雯没有在朱芷萱的身边，在电话里也 不好说那么多，朱芷萱坚定地认为江茉莉不好，马玉雯说什么话都没有用。
在朱芷萱回去地方单位后，地方单位的领导知道朱芷萱是被退回来的，有领导还 跟别人说了，其他人得知朱芷萱的事情之后，很少 有人说朱芷萱的好话。
“那么好的单位，她 就是喜欢作死。”
“她 还 当省小百花跟我们单位一样，任由她 作呢。”
“活该被退回来，听说她 在省小百花那边胡乱举报人的。”
“小心一点，别跟她 靠近。”
“她 不是一个多好的人，她 以前在单位的时候，脾气就很不好的。”
“她 以为她 是谁啊，真当她 是公主，别人都得供着她 吗？”
“别说，人家还 是有点关系的，不然 ，以前怎么是她 去省小百花呢。”
……
朱芷萱的父母跟地方戏剧院的一些领导关系还 行，当年，朱芷萱跟别人一起竞争去省小百花的名额，别人不是很差，但朱芷萱的父母动了点人脉关系，单位领导就让朱芷萱去了。朱芷萱可不觉得她 是靠了自家的人脉关系，她 就说靠着她 自己的。
外面 那些人说的话不中听，朱芷萱的父母说话也 不中听。
“一点用都没有。”朱母道，“被退回来，太丢脸了。”
“妈，不是我的原因，是别人……”
“那怎么不退别人，退你回来？”朱母道，“就是你自己的原因，还 好意思 说别人。”
“……”朱芷萱只能任由朱母说。
“看来，你也 就是等着嫁人的命。”朱母道，“你就是蠢，混不下去，你就在南城找一个对象，留在南城啊。还 被退回来，不能继续留在那边，白忙活一场。为了你能去省小百花，我们家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的。”
“我是靠着我自己……”
“靠你自己？你以为你是天仙吗？”朱母道，“为了你能进省小百花，家里给人送了多少 礼，你都不知道。”
朱母没有跟女儿说那些事情，但她 也 有带着女儿去拜访那些领导。朱母还 以为女儿知道，结果女儿在这边说靠她 自己。
朱芷萱听到这话，她 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一副被狠狠打击到了的样子。朱芷萱举报江茉莉靠着吕老师，现在呢，她 妈说她 是靠着关系上去的。
“省小百花那边是挑人，地方单位也 推荐人的。”朱母道，“真是白白为你操了那么多心，废了，都废了。”
接下来一阵子，江茉莉都比较忙，要配合单位众人一起拍摄，还 得要参加演出 ，好在江茉莉得到工钱多了一些。
时间很快就到了五月，赵娇娇的生日 在五月。牛翠花夫妻没有想着要给赵娇娇过生日 ，他们自己都没有过生日 的。江茉莉给赵娇娇买了一个礼物，她 知道赵娇娇在学习古筝，就给买了古筝。
“这……这……这……这得要不少 钱啊。”牛翠花看到江茉莉送来的古筝，她 震惊不已。

第56章 击碎 那是你的自由
“太贵重了 。”牛翠花问过古筝的价格, 古筝的价格一点都不便宜。牛翠花夫妻让赵娇娇去学习古筝了 ，却还没有给赵娇娇买一架古筝。
“都付了 学费了 , 娇娇去上课得学习，回来也得学习。”江茉莉道，“回来不学习，就落下 别人 一大截。”
“这……”牛翠花看着 那一架古筝，她是真的没有想着 给女 儿买古筝，“要不……我们给你一些钱。”
牛翠花手里没有多少钱, 但她觉得江茉莉说的话也对，她不好 意思拿这一架古筝。
“给娇娇的。”江茉莉道，“也就是这一次给她买一架古筝，等 她以后生 日, 我不一定会记得，我连我自己 的生 日都不大记得的。经常都是过了 生 日，才记得的。”
江茉莉等 人 很少过生 日，普普通通的岁数的生 日，又不是逢十的生 日。江茉莉希望赵娇娇能好 好 学习古筝, 等 以后, 赵娇娇还能靠着 一技之长糊口。
“把 这个古筝给娇娇放好 。”江茉莉道，“放好 来。”
“行，行。”牛翠花连忙点头，我的乖乖, 这么贵的古筝，她的小姑子说买就买了 。如果是小姑子买之前跟他们说一声, 他们就不让小姑子买了 。
牛翠花不好 意思让小姑子出这么多钱，他们夫妻手里头没有那么多钱，都没有办法多帮衬小姑子。反倒是小姑子帮他们这么多忙, 这让牛翠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了 。
“我给她收拾出来一个地方放，给放得好 好 的。”牛翠花道。
“嗯，好 。”江茉莉点点头，“我先回去了 ，还有这个蛋糕，你晚点切了 给娇娇吃，你们一起吃。”
“行，我都放好 。”牛翠花道。
牛翠花夫妻没有想着 买蛋糕，他们想的是一个小孩子的生 日而已，不用太费心力。
江茉莉先回去了 ，她把 东西 送到了 就行。买古筝这一件事情，江茉莉跟她妈说过，江母的意思是让江茉莉不要耗费那么多钱，江茉莉觉得还是得买一架古筝，只有买了 古筝，赵娇娇回到家 里才能练习。
古筝不是钢琴，不是说牛翠花夫妻在纸上画一个古筝，赵娇娇在纸上练习就行了 。还是得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古筝，赵娇娇才好 练习。
现在花费这些钱，只要赵娇娇以后能达到一定的程度，那都是值得的。
“送完东西 了 ？”江母见江茉莉回来，问了 一句，“你买了 那些东西 ，你哥哥嫂子能少花很多钱。”
“哥哥嫂嫂能让娇娇去学习古筝，那就已经很了 不得了 ，还是在您出了 一半钱的份上。他们没有给娇娇买古筝，有一点是因为他们手里的钱不够。”江茉莉道，“我也不用他们拿钱给我，就当我给娇娇的礼物。”
“你啊，就是心疼娇娇。”江母感 慨。
“girls help girls。”江茉莉道。
“什么？”江母不明白。
“女 孩帮助女 孩。”江茉莉道，“哥哥嫂嫂一儿一女 ，男孩，不用多去担心，就是这个女 孩。娇娇要是能混得好 一点，哥哥嫂嫂能省心不少的。我就是见不得女 孩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家 里的东西 有限，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儿子，儿子以后要留在他们身边，要孝顺他们。”江母道。
“是，他们都觉得女 儿迟早要嫁出去的。”江茉莉道，“即便那样，也得让女 孩多学习一些东西 ，这有助于娇娇以后的生 活。”
江茉莉没有要求牛翠花夫妻非得要如何，她管不了 那么多。如果江茉莉非得要牛翠花夫妻这样做那样做，他们对赵娇娇的态度只会更加差劲，江茉莉只能保证自己 的行为。
“能做一点事情就做一点。”江茉莉道，“我又不是把 所有的钱都花在娇娇的身上。有的钱可 以花，有的钱不能花。我还是知道这一点的，我也跟嫂子说了 ，也就是这一次。”
“嗯，跟他们说说。”江母道，“总不能让你以后都给娇娇买东西 。”
“我才不可 能一直买呢。”江茉莉道，“妈，女 孩子真的要多学习一些本 事，好 歹自己 能养家 糊口，以后不用靠着 男人 。那种想着 女 儿只要嫁给一个好 人 家 的想法，过时了 ，现在说男女 平等 ，那些人 更多的是要求女 人 也要赚钱养家 。女 人 赚钱养家 ，还得做家 务，这算什么平等 ？”
江茉莉一直觉得这是一种不平等 的表现，古代的女 人 在家 里管理后宅之类的，嫁妆还是属于她们自己 的。江茉莉不是说古代的女人地位多么高，而是当代的一些举动是落后的举动。
前世，江茉莉经常在网上看到，彩礼要退回，嫁妆不能完全属于女 方的，离婚后，女 方不能把 嫁妆都带走。彩礼是男女 以结婚目的要的，嫁妆是父母赠与小夫妻的，除非女 方父母留下 白纸黑字说是给女 儿的。结婚后，如果女 方的嫁妆钱跟其 他银行卡的钱混用了 ，那么嫁妆钱就不是纯粹的嫁妆钱了 ，说不清楚了 。
在这样的情况下 ，女 人 还是得有点赚钱的能力好 。别辛辛苦苦做了 十几年的家 务活，等 离婚的时候，房子是婚前财产是男方的，男方就只赔偿女 方一点点钱，那点钱，女 人 出去当一年的保姆都不只是赚那些钱。
“普通人家的生活就这样，不都出去工作，赚到的钱太少，养不了 家 。”江母道，“你看你嫂嫂不是还得早早起来做豆腐去卖吗？都是因为一个人 工作的钱太少了 ，家 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
“妈，您看看，很多人 都是跟您有一样的想法。”江茉莉道，“夫妻两个人 一起为小家 努力，这没有错。但不能用所谓的男女平等来说工作，这不是平等 ，是男人 对女 人 的另类压榨。”
“你啊。”江母道，“好 在你的对象不用你去做那些家 务。”
“他要是让我做，我也不做。”江茉莉道，“要做的话，都要做。”
江茉莉的想法非常简单，别要用那些破事来压榨她，她不可 能被PUA的。有时候，一个女 人 没有感 觉到别人 是在PUA她们，只会觉得周围的人 都是这样的，不会有别的事情的。
然而，有时候老旧的思想就是这样潜移默化地影响女 人 ，让女 人 不知不觉之中付出更多，男人 责享受更多。
江茉莉不反对女 人 做全职家 庭主妇，也不反对女 人 工作赚钱，要的是女 人 自己 看清楚自己 的处境。别人 的事情，江茉莉管不了 ，她就是管管自己 的事情，看到不好 的事情，再伸手帮一把 ，也就是这样了 。
“这些话，你跟你对象说了 ？”江母有点心颤，她不是觉得女 儿做错了 ，而是有的话说出来了 ，容易让别人 不高兴。
“说过一些。”江茉莉道，“他没有说我说错了 ，他要是说我说错了 ，那他一定有问题。”
“你呀，还真是什么话都说。”江母感 慨。
“才不是。”江茉莉道，“我跟嘉豪都已经订婚了 ，以后还得要结婚。这些事情，当然得好 好 说一说，彼此多了 解彼此一点。要是不行的话，那就不要聊了 ，大家 各自过各自的生 活。”
“你也就是遇见了 一个能理解你的人 。”江母道，“遇到一个不能理解你的人 ，少不了 要受罪。”
“一开始没有在一起，就不会受罪啦。”江茉莉道。
江母看着 女 儿，她还是得多顾着 女 儿一点，女 儿是张扬的，肆意的，这样很好 ，这说明女 儿还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江母就怕女 儿阴阴沉沉的，怕女 儿受到了 委屈。
傍晚，赵国栋回到家 里，他不记得女 儿的生 日了 。也不是不记得，而是他们之前都没有过生 日的习惯。
赵国栋看到桌子上的蛋糕，惊讶，“你买的？”
“不是我的买的。”牛翠花道，“你看我像是会买这么贵的东西 的人 吗？是小妹买的，小妹还给娇娇买了 古筝。说也就是买这一次，让我们替娇娇收着 ，娇娇去学习古筝，回到家 里还是得练习的。小妹考虑得很周到，我们呢，没有钱，都没有办法买。我说给小妹一些钱吧，小妹不要。”
牛翠花叹了 一声气，她现在越发觉得自己 最开始做错了 ，她不应该对小姑子那么不好 的。牛翠花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她应该跟小姑子他们多相 处一阵子，至少最开始得温和一点。
“小妹不记仇，我当初对她那么不好 ，她还帮衬我们。”牛翠花道。
“小妹一向都不记仇的。”赵国栋道，“她也能理解你，知道你是为了 我好 。”
“嗯，是，小妹善解人 意。”牛翠花道，“妈跟小妹出了 那么多钱，我们倒是轻松了 很多。”
“小的这个下 学期去上幼儿园。”赵国栋道。
“这么快上幼儿园？”牛翠花惊奇。
“嗯，大的都要上小学了 ，小的多上两年幼儿园也没有事情。”赵国栋道，“多上学，能多学习一些知识。”
“幼儿园能学习多少知识？”牛翠花看看小儿子，小儿子是真的小。
“他去上幼儿园了 ，你也能少盯着 一点，能多做一些别的事情。”赵国栋道。
“上学，得要花钱的。”牛翠花道，“不过，还是让他去上学吧。”
牛翠花不敢说找江母或者江茉莉借钱的事情，也不敢说让别人 给孩子出一半的学费。她真要是那么做的话，太不是人 了 ，做人 还是得有点良心的，得寸进尺，别人 会不高兴，自己 也心虚。
牛翠花不得不承认，自己 娘家 帮的忙，跟婆家 人 帮的忙，还是不一样的。自己 娘家 穷，没有那么多钱，娘家 人 能叫他们过去吃饭，能帮着 带带孩子，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婆家 有钱一点，帮的忙也更多。
“这一次，得我们自己 出钱。”牛翠花道。
赵国栋多看牛翠花一眼，他有攒小儿子的学费，他没有把 所有的工资都交给牛翠花。那是因为牛翠花之前大手大脚的，钱一下 子就花没了 ，所以赵国栋现在攒点钱，真要是遇着 没有钱，不够钱的时候，赵国栋还能拿出钱出来。
“你从小妹那边借的钱都还没有还呢。”牛翠花道。
“是还没有还，小妹说她不着 急，让我们不用着 急还。”赵国栋道，“我们先做好 自己 的事情。”
“得记着 ，到时候要还给小妹的，不能真的不还。”牛翠花道，“要是小妹自己 给我们的也就算了 ，关键是我们找小妹借的，是我们找她借的钱。”
“嗯，记得。”赵国栋都没有忘记，“都记下 来了 。借了 多少钱，就记在本 子上。”
盛嘉豪知道江茉莉给赵娇娇买古筝，他们两个人 还有一起去看看。盛嘉豪还说他付钱，江茉莉没有让盛嘉豪付钱。古筝的价格贵，是江茉莉自己 提出来要送给赵娇娇的，又不是盛嘉豪自己 说要给赵娇娇买的。
如果是买给江茉莉自己 东西 ，或者是买给江父江母的东西 ，盛嘉豪付钱也就付钱了 。那是给赵娇娇买的东西 ，是江茉莉自己 提出来的，她当然得要自己 付钱。
盛嘉豪没有因此不高兴，他知道江茉莉一向很有分 寸的。
赵娇娇没有想到家 里会给她买蛋糕，当她听父母说是她小姑姑买的，她不意外 。
“你呢，别总想着 你小姑姑给你买东西 。”牛翠花提醒自己 的女 儿，“你小姑姑对你已经够好 的了 ，你小姑姑还给你买了 古筝，生 怕你下 课回来，没有地方学习古筝。”
“小姑姑真好 。”赵娇娇道。
“你小姑姑当然好 。”牛翠花道，“你亲爸亲妈都没有对你这么好 ，你小姑姑为你想得这么周全。”
“小姑姑太好 了 。”赵娇娇再一次感 慨。
赵娇娇刚刚说完话，她的弟弟就想去碰触蛋糕。
“别动。”牛翠花轻轻地拍拍儿子的手，“这就打开让你们吃。你们小姑姑买的这个蛋糕不小，够你们吃的。”
牛翠花没有想着 再拿蛋糕过去江家 ，那是江茉莉给赵娇娇的，人 家 也不缺这一个蛋糕。牛翠花在乡下 的时候，她舍不得花钱买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 很贵，吃几口就没有了 。
“点上蜡烛。”赵国栋道，“许个愿，再吃。”
“还要这样的吗？”牛翠花道。
“是可 以这样。”赵国栋道。
“这蜡烛会不会弄到蛋糕上，会不会不好 ？”牛翠花问。
“没事的，一下 子就吹灭了 。”赵国栋道。
这一次，赵娇娇的生 日还是挺有仪式感 的。
牛家 人 早已经知道赵娇娇去学习古筝的事情，当牛母接到牛翠花的电话，说娇娇的小姑姑给她买了 一架古筝，牛母很是震惊。
“你这个小姑子不错，你得好 好 对人 家 。”牛母道。
“一定，我一定好 好 对她，我这不是已经知道我以前做错了 吗？”牛翠花道，“我就是没有想到我小姑子会给娇娇买古筝，那么贵的古筝。”
牛翠花和赵国栋去问过，他们知道古筝价格贵，就暂时歇了 给赵娇娇买古筝的心思。
“她人 还是很不错的，思考事情都思考得很周到。”牛翠花道，“我就想不到那么多事情。”
“你当然比不过人 家 。”牛母道，“人 家 读的书比多，也比你懂事。她比你小好 几岁呢，你都还不如人 家 。”
“是不如。”牛翠花道。
“你女 儿去学习古筝，亲戚听到了 ，都说你浪费钱。”牛母道，“我说那是你们的钱，你婆婆愿意出钱。那些人 要是再找你借钱，不要借给他们。你不能总让你婆婆你小姑子那样出钱，人 家 给你们出钱，又能出到什么时候，还是得你们自己 手里有钱，你们自己 能养得起孩子。”
“小的那个也要上幼儿园了 。”牛翠花道，“要是搁在我们乡下 ，小的那个还能等 等 上学，在城里的话，他这个岁数的孩子就有人 去上幼儿园了 。我跟国栋就想着 下 学期就送他去上幼儿园，跟别人 一样。”
“行。”牛母不反对，“你不用总想着 娘家 ，我们日子过得可 以。现在包产到户，大家 有自己 的地，也都更加努力。”
牛翠花跟赵国栋去年种的地，今年拿出来分 了 。他们夫妻两个人 不是村里的人 了 ，他们不应该再占有那些土地。去年，那是因为牛翠花夫妻已经把 地种下 去了 ，所以那地就先让牛家 人 种了 。村里今年再把 地拿出来分 ，牛家 人 自然没有意见。
村里有新生 儿的人 家 能分 地，只是那些地不多。这倒是不用牛翠花这些人 去操心，村干部自然会安排好 一切。至于谁谁谁占便宜了 ，谁谁谁吃亏了 ，牛翠花在城里，她也不知道那些。
牛母很少跟牛翠花说那些事情，打电话要钱。
“先这样不说了 ，别浪费钱了 。”牛母道。
“好 。”牛翠花应声。
母女 两个人 说了 几句话就挂断电话，牛翠花付了 打电话的钱。牛翠花每次打电话，都觉得这个电话费太贵了 。
南城有很多古建筑，省小百花拍戏的时候，就没有想着 去别的省份取景，主要是在南城取景，还可 以去省内地方取景。
一个场景，得演几遍，得拍摄不同的角度，就是一台机器，没有很多台机器。一个机器就是一个机位，不像是后世那样有很多台机器，能一下 子就拍几个机位。
天气渐渐热了 ，江茉莉等 人 还得穿着 戏服拍摄，这个戏服不是很轻薄，还是有点厚度的。特别是他们还在室外 拍摄，就更热了 。
江茉莉跟着 单位的人 去了 城南的一个古建筑群，那边的古建筑还保留得相 对完整。他们这边还有园林，园林是真的大。他们不是那种拍摄长剧的电视剧剧组，没有想着 要重新搭景，就是在原有的一些建筑里面拍摄。
单位的预算有限，还不能超标，超标了 ，领导要说的。剧组的人 只能节俭一些，拍摄得好 一些。好 在这些人 都是单位的人 ，有拿单位的工资，单位另外 给他们补贴，也没有补贴特别多。大家 都很有干劲儿，都不去在意补贴多少的事情。
这一天，吕老师过来探班，她看着 江茉莉在那边唱曲。
单位每天都有安排好 大家 的行程，该谁拍摄了 ，谁过来。要是遇见有演出的时候，还得保证演出效果，不能为了 拍摄这个片子就影响了 演出。
“老师。”江茉莉额头有些汗水，她刚刚演了 一下 ，现在是别的老师去演。
“累吗？”吕老师问。
“谈不上累。”江茉莉道，“大家 都想着 能把 事情做好 。”
“是得把 事情做好 。”吕老师点点头，“这是一个好 机会，拍摄得好 一点，让更多人 看到我们的越剧。”
“是。”江茉莉道。
“哟，老吕啊。”李老师走了 过来，“有没有想着 来唱一场？”
“你们唱。”吕老师过来，又不是要争一个机会。
“说实在话，你有没有后悔？”李老师当着 吕老师跟江茉莉的面问，“有没有后悔没有留在省小百花唱下 去？”
“没有。”吕老师道，“我教了 很多学生 ，那些学生 在各个戏团里面，这就够了 。”
夜深人 静的时候，吕老师也有想过，要是自己 留在省小百花，而不是去教学，那会怎么样。吕老师又觉得自己 去当老师好 ，她能带出很多学生 ，她存在的意义不在于她非得在省小百花。
“也是，你也算是桃李满天下 。”李老师道。
李老师跟吕老师待在不同的单位，走不完全一样的路。
“以后，我们越剧只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李老师道，“这片子要是在电视上播放，一定有更多人 看到。那些人 不用到现场，都能看到。这样还是相 当不错的，总是得到现场看，很多人 都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金钱。”
“能发展好 ，那就行。”吕老师道，“正好 ，还让你碰上了 好 时候。”
“我？我很快就要退下 来了 。”李老师道，“人 老了 ，不能不退下 来，还是得给年轻人 机会。”
“你舍得？”吕老师问。
“你当初都舍得离开省小百花，我有什么好 舍不得的。”李老师道，“正好 这一次，又拍了 这样的片子，我就更知足了 。”
李老师说的是真话，她现在就是特别知足，特别满意，李老师想着 这算是给自己 的职业生 涯一大亮点。
“都一样。”吕老师道，“都达到了 各自想要的了 。”
“茉莉，你听听你这个未来婆婆说的话。”李老师笑了 ，“有你这个一个儿媳妇，她确实也该满足了 。”
这个时候，贺静娴怀孕了 ，她没有想着 要打掉孩子了 。要是贺静娴真的打掉这个孩子，齐家 人 一定会不高兴。
贺静娴怀孕之后，有一些事情就不好 做。医生 说贺静娴怀得不是很稳当，让贺静娴多休息休息。
于是贺静娴就只能跟齐母这么说，齐母知道贺静娴非常喜欢演戏，贺静娴既然说要多休息，这说明这个儿媳妇是真想为齐家 生 下 这个孩子。
“我跟你二姑说，让你多休息休息。”齐母道，“等 你生 了 孩子，以后要怎么做都可 以。眼下 最重要的就是生 下 这个孩子，好 好 养好 身体。”
“嗯。”贺静娴点点头。
“晚点，我给你炖只鸡。”齐母非常开心，贺静娴总算是怀孕了 ，齐母之前还担心贺静娴不能生 。
齐二姑姑帮着 贺静娴请假，说是请假，其 实就是暂时不演翠云那个角色，也不参与演出。贺静娴可 以上班的时候去一下 单位，这基础工资还是照样发的。就算贺静娴没有去单位，这也没有关系，有齐二姑姑在，这都好 操作。
南城戏剧团的导演显然没有那么高兴，要知道去年的时候，就是原本 的人 怀孕去生 孩子了 ，就让江茉莉顶上去。江茉莉表现得很好 ，这让导演很满意。贺静娴本 身表现得不是很好 ，有齐二姑姑在，导演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好 了 ，贺静娴这么快就要去生 孩子。
这就等 于翠云这个角色，在这短短的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已经换了 三个人 。这也难怪别人 说他们戏剧团不大好 ，导演没有办法，天要下 雨，娘要嫁人 ，就只能让贺静娴去休息。
等 江茉莉知道贺静娴的事情，她想这太正常不过了 。贺静娴本 来就是为了 留在南城找一个厉害一点的人 家 ，别人 帮衬了 贺静娴，就是要让贺静娴听他们说的话。
江茉莉是从周雅然那儿得知的，周雅然跟贺静娴是一个单位。
“贺静娴之前好 像是不想怀孕，还去医院看了 ，还说什么打胎的事情。”周雅然道，“贺静娴哪里敢真的打胎呢。”
周雅然跟江茉莉一起逛街，两个人 边走边说话。
“她现在怀孕了 ，胎像不稳，就不好 参加演出。”周雅然道，“她自己 应该是还想参与的，奈何身体不行，只能先安胎。她这样也好 ，生 了 孩子之后，就能再继续唱戏。有她二姑在，她也不用担心后面没有角色。”
“但愿她生 一个儿子。”江茉莉道，不是她重男轻女 ，而是贺静娴的婆家 人 更想贺静娴生 一个儿子。如果贺静娴生 了 一个女 儿的话，齐家 人 可 能还要让贺静娴继续生 一个儿子。
“但愿吧。”周雅然道，“这种事情哪里说得准的。”
两个人 进了 一家 商店看衣服，周雅然去试了 一件衣服，她从试衣间走出来。
“怎么样？”周雅然转一圈，她伸手捏捏胳膊上的肉，“我好 像变胖了 一点。”
“还好 。”江茉莉道，“看不大出来。又不是上电视，要是上电视，可 能就会不大好 看一点。电视镜头的人 ，会显得胖一点。你们单位有录制戏曲吗？”
“暂时还没有。”周雅然道，“要录制，那就是要钱的。我们单位很多戏曲跟省小百花的戏曲都是一样的，既然都是一样的剧目，不用再录制。我们单位录制，必定不如你们单位的。眼瞎的人 都知道要怎么选择的，大家 都是有眼睛有耳朵的，知道哪边的更好 。你们拍摄得怎么样了 ？”
“我的那一部分 完成了 ，剩下 的是别人 的那一部分 。”江茉莉道。
导演把 大家 的戏份分 开安排，错开来。有的人 在台上表演的时候还好 ，在摄像机的面前就差一点，还得调整一下 。这是导演跟其 他人 需要考虑的问题，江茉莉完成自己 的那一部分 ，这才能跟周雅然好 好 玩玩。
现在都差不多八月了 ，江茉莉才有的时间，前一阵子各种忙，江茉莉都没有时间找周雅然。周雅然去找江茉莉，江茉莉不是没有在家 ，就是在忙着 别的事情。周雅然知道江茉莉在忙，也没有非得要江茉莉陪着 她。
“还是换一身衣服，这一身衣服显胖。”周雅然道。
“那就换一件。”江茉莉道，“那么多衣服，随便你试。”
“你也试一试。”周雅然道，“天气热了 ，多穿几件好 看的衣服。”
两个人 试了 一些衣服后，她们买了 衣服就去饭店吃饭。现在不用粮票之类的，方便很多了 。之前，要粮票的时候，在外 面吃饭都不大容易。
话说朱芷萱回去之后，她没有得到好 角色。
单位领导知道朱芷萱在省小百花发生 的事情，知道她是刺头，他们都怕朱芷萱闹事。朱家 在当地确实有些人 脉关系，朱芷萱没有得到太好 的角色，但也不差。
自打朱母说了 朱芷萱进省小百花是家 里动用关系，才让朱芷萱打败另外 一个人 的时候，朱芷萱就颓废了 很多。朱芷萱一直都以为自己 是靠着 自己 的能力，而不是靠着 家 里，她当真以为父母带着 去拜访领导，就只是简单的拜访。
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
朱芷萱还是不大相 信这一点，但她又必须相 信。
单位的一些人 都知道朱芷萱曾经靠着 家 里的人 脉关系去省小百花，另外 一个人 没有去，而是留在了 地方戏剧团。
“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去了 ，她去了 又没有待下 来，这不就是白白浪费了 一个名额吗？”
“她就是一个坑货，占着 茅坑不拉屎。”
“小声一点，别被她听见了 。”
“就算被她听见了 ，我也是要说。她就是靠着 她家 里，她还好 意思在那边举报别人 ，她就该被别人 举报。”
……
单位的很多人 都不喜欢朱芷萱，奈何朱芷萱有关系，那些人 也就是嘴巴上说一说，奈何不了 朱芷萱。
在朱芷萱回来家 里以后，她就没有住在单位宿舍，而是住在家 里。朱母安排朱芷萱去相 亲，恨不得早点让朱芷萱结婚。
为了 让朱芷萱能有一个更好 的未来，朱母让朱芷萱跟单位领导的孩子相 亲，就是朱芷萱的单位领导。
“妈。”朱芷萱对她妈的安排有些不大满意，“我才回来几个月，您就这么着 急让我嫁出去。”
“早点嫁出去，早点了 事。谁让你自己 不争气的。”朱母道，“你要是争气的话，就在南城找一个对象，而不是回来我们这儿了 。我现在出门都得低着 头走，生 怕别人 问我关于你的事情。真是造孽啊，我们费了 那么大的功夫，你就是这么做的。”
朱母想想都气愤，朱芷萱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都不知道跟家 里商量一下 。现在好 了 ，别人 都知道朱芷萱是一个刺头，一个喜欢乱举报别人 的人 。
“好 好 的路被你走成这个样子。”朱母道，“但凡你争气一点，我也就不用为你这么着 急。既然你回来了 ，要留在这边，那就跟你们单位领导的孩子相 亲，人 家 有一份正经的工作，你们在一起，这日子能好 过的。”
“……”朱芷萱想到了 她在省小百花对乔雨薇那些人 说的话。
乔雨薇等 人 说要在南城找一个对象的时候，朱芷萱还说她们不够努力，说她们就只知道要找对象。轮到朱芷萱这儿，她现在被她妈逼着 去找对象，她家 里还有哥哥嫂子那些人 ，朱芷萱不适合一直住在家 里，她还真就得找一个对象。
在朱芷萱去了 南城那样的大城市之后，她见识多了 ，回来小地方，她不大适应小地方。
“你都已经回来了 。”朱母强调这一句。
朱芷萱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她没有办法反驳她妈。在朱芷萱知道家 里为她走了 后门后，她的自尊心、她的骄傲被彻底击碎了 ，原来她才是自己 最为厌恶的那一种人 。
有时候，朱芷萱想要打电话问一问马玉雯，问马玉雯是不是也去相 亲了 ，马玉雯是不是要结婚了 。可 她们两个人 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复从前，朱芷萱又想要是马玉雯知道她是靠着 家 里的关系才进的省小百花，马玉雯会怎么看她？
朱芷萱不想让别人 知道这一件事情，她在省小百花的时候，其 他人 都不知道这一件事情。是朱芷萱被退回来之后，她才从她妈那边知道的。
的确，就算是现在，省小百花的大部分 人 都不知道朱芷萱是靠了 关系，极个别的人 知道一点，人 家 也不去说。本 来就是地方推荐上来的，地方筛选的，也算是优胜劣汰了 ，省小百花自然不会管太多。
有人 的地方就有竞争，就有所谓的人 脉关系。
“好 好 打扮打扮。”朱母道，“要不是你是我的女 儿，我才不想管你。”
朱芷萱没有办法，她只能听从她妈的话，只能去相 亲。
暑假的时候，时楠没有回来南城，他依旧待在首都。可 能是因为江茉莉和盛嘉豪订婚了 ，所以时母遇见江茉莉的时候，她的态度稍微好 转一些。
明明时楠没有回来，时母还是会看着 一下 街道的那些年轻姑娘。
范晓雪要结婚了 ，嫁的就是本 街道的人 。那个人 算是范晓雪的竹马，一条街道上的，差不多岁数的人 都是一块儿长大的。那个人 认识时楠，跟时楠算是朋友，大家 没有少一起玩的。
当范晓雪给江茉莉结婚请柬的时候，江茉莉有些震惊。
“你忙着 工作，你不知道，很正常。”范晓雪在江茉莉的家 门口，“我们的事情也是前一阵定下 来的。我们一起长大了 ，知根知底的，两家 人 就商议早点把 婚事给办了 。”
“你自己 满意吗？”江茉莉问。
“还行吧。”范晓雪道，“至少我那个未来婆婆现在没有瞧不起我，他们也没有什么好 瞧不起我的，他们的儿子又不是大学生 。”
范晓雪不是没有想过找一个厉害的男人 ，可 她长得普普通通的，又没有江茉莉的美貌，也没有江茉莉的才华。就江茉莉这样的还被时母瞧不起呢，范晓雪想自己 真要找一个大学生 ，指不定自己 要怎么给人 家 当牛做马。
“不是大学生 也好 ，我们两个人 谁也不要说谁差。”范晓雪道，“过日子，就那么过。”
“你想好 了 就行。”江茉莉道。
“实话跟你说，我喜欢过时楠，我的未婚夫也知道。”范晓雪道。
“你……”江茉莉没有想到范晓雪会在这个时候说这话。
“是真的，我喜欢过他。”范晓雪道，“他长得还算可 以，又会读书，我爱慕一下 他，很正常吧。我们街道的其 他人 都没有他那么优秀，都被他比下 去了 。我要是不喜欢他，喜欢别人 ，那才是我的眼光有问题。事实证明，就算是喜欢他，我的眼光还是有问题。我认清楚自己 了 ，我呢，也不喜欢时楠了 ，没有想着 要等 他毕业再去追他，追不上的，能追上，我也不追。”
范晓雪看向江茉莉，她有点想说时楠或许是喜欢江茉莉的。范晓雪又想到时母说的那些话，时母对江母对江茉莉的态度没有那么友善，如果时楠真的喜欢江茉莉的话，时楠就该劝说时母，可 惜时楠没有，那么他是不是喜欢江茉莉，这一点显得不是很重要。
“少年慕艾，喜欢一下 又怎么了 ，不犯法。”江茉莉道。
“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范晓雪嗤笑。
“不是。”江茉莉摇头，“不管你有没有读大学，你喜欢谁，那都是你的自由，你又没有给别人 造成不良影响。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你不是要结婚了 吗？那就要开开心心地当新娘子。”
“我未婚夫都知道那些事情。”范晓雪道，“只希望我跟他以后吵架的时候，他别去说过去的那些事情。”
“呃……”这一点，江茉莉就不知道了 。
“好 了 ，我得回去了 ，你有空就来，没空就算了 。”范晓雪道。
“我看看时间。”江茉莉道。
范晓雪回去了 ，当江茉莉回过头的时候，她看到她妈拿着 铲子站在那儿，吓了 一跳，“妈，您不去炒菜吗？不怕菜烧焦了 吗？”

第57章 变化 贺静娴生了
“没烧焦, 刚刚停火了。”江母道 。
“那您还拿着铲子，我 还以为锅里有菜。”江茉莉道 。
江母的身上还绑着围裙, “外头说范晓雪怀孕了，也不知道 是真的是假的，我 刚刚看她的肚子还平平的，没大。也可能是月份小，看不出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真要是怀孕, 那也没有问题。”江茉莉道 ，“不是还有人 ，没有到法定结婚的年龄就已经住在一起，摆了酒席就算是结婚的。这种的, 没有结婚证，早早怀孕生子的。妈，晓雪有没有怀孕都好。”
“这倒是。”江母点点头，“你的话……”
“我 可没有想 着这么早怀孕生孩子，就算我 早早结婚了, 那也是得等的。”江茉莉道 到, “等个 十年八载的，也就生了。”
“别到时候又说不想 生。”江母道 。
“不会。”江茉莉摇头，“我 都已经想 好了，等到时候就生。”
前世, 江茉莉没有结婚，今生, 江茉莉结婚了。江茉莉不是那种为了别人 生孩子而 高兴的人 ，她是为了她自己。她今生想 要改变一下生活方 式，也不是说女人 的存在就是为了生孩子, 只能说一切恰到好处。
江茉莉在体制内，工作稳定，事情 好办很 多。江茉莉前世在私企工作，私企的人 都很 能卷，各种卷，江茉莉也跟着卷，卷到后面没有时间谈恋爱，她也就不想 谈恋爱了。她可算是理解为什么那么多都喜欢体制内的工作，旱涝保收，那些员工福利政策还好，产假什么的也能落实，不像是私企，私企还不喜欢要已婚未育的女性。
不只是因为个 别女人 故意隐瞒怀孕入职，生完孩子就辞职，还因为私企不想 要承担社会责任，私企更看重利益。
“妈，您就放心吧。”江茉莉道 ，“我 都计划得好好的。”
“但愿一切如同你的计划那样。”江母道 。
“会的，会的。”江茉莉道 ，“要是跟计划有所偏差，那也没有关系，稍微偏差一点点，那都是十分 正常的。”
范晓雪要结婚了，她还给时母发了请柬，让时母好好看一下请柬上面的名字，男方 的名字不是时楠，是其他人 。范晓雪已经不惦记时楠了，时母也别总是说她。
时楠是这一条街道 上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一个 大学生没有错，但是这世上又不只有时楠一个 大学生。不是大学生就不要生活了吗？也不是所有没有上过大学的人 都比大学生差。
时母看到范晓雪结婚的请柬，她还嫌弃。
“这是来找我 们要份子钱的。”时母道 ，“我 们家跟他们家能有什么关系，就是街坊邻居而 已。他们总不能把所有的街坊邻居都请了，就算请，请左邻右舍不就好了吗？我 们家跟他们家还隔了好几栋房子呢。”
范晓雪没有订婚结婚的时候，时母要说。范晓雪结婚给时母请柬了，时母还是要说。什么话都让时母说了，别人 做什么都是错的。
“都是街坊邻居。”时父只能这么说，“你先前不是说她们不早点结婚吗？这不就结婚了吗？订婚的订婚，结婚的结婚，你不用担心时楠跟她们太靠近了。”
“她们最 好别想 其他的。”时母道 ，“也不是我 非得那么说，我 们家时楠是我 们这一条街道 第一个 大学生，多少人 都盯着他的，都当他是香馍馍，都想 要啃上一口 。”
时母看谁，都觉得别人 要盯着她的儿子。
“谁不羡慕我 们家，我 们家的时楠好啊。”时母道 。
时母又在那边说时楠如何如何，她这个 儿子多么多么优秀，仿佛她儿子是全 天底下最 为优秀的人 。
这一天傍晚，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在公园散步，公园的人 不少，三三两 两 的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江茉莉跟盛嘉豪说了范晓雪要结婚的事情 ，还说了范晓雪的男人 知道 她曾经喜欢时楠的事情 。
“她来送请柬的时候直接说的。”江茉莉叹了一声气，“这一种的，事先知道 了，就不知道 他们以后会不会为这事情 吵架。要是吵架的时候，再翻出这样的事情 来说，那就很 不好。”
“一开始已经知道 了，选择了，就不该后悔。”盛嘉豪道 ，“如果那个 男人 把这一件事情 拿出来说，他有问题。”
“想 要找一个 好对象，不容易的。”江茉莉道 ，“我 看晓雪姐……还是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江茉莉不知道 范晓雪对她未婚夫是否有爱，但两 个 人 一起长大的，一起玩耍多年，多少还是有一些情 感的。
“他们觉得合适，要结婚了。他们应该是想 过的，不可能什么都没有想。”盛嘉豪道 。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江茉莉转头看向盛嘉豪，“你有没有小青梅？”
“说没有，那是假的，我又不是一个人形单影只的长大，也不是没有跟一个 街道 的人 一起长大，只是接触多少的问题。”盛嘉豪道，“认识的一些人 ，有的已经从学校毕业去当老师了，有的在工厂工作，还有的在乡下当知青。”
盛嘉豪比江茉莉大几岁，他们这个 岁数的人 ，有的人 还下乡当知青了。曾经住在一个 街道 的人 ，各自散开，盛嘉豪有时候见到他们，也就是打一个 招呼。
“时间长了，还是会越走越远。”盛嘉豪道 ，“做不一样的事情 ，有时候很 难遇见。”
“你还去读了大学。”江茉莉道 ，“你看看我 们这些人 ，不也是这样吗？去了不同的单位，在不同的地方 ，曾经玩得很 好的朋友，现在都散了，没有曾经那么好了，变化非常大。”
“人 长大了。”盛嘉豪道 。
“是长大了。”江茉莉点头。
自打江茉莉给赵娇娇买了古筝之后，赵娇娇在家里经常练习古筝。牛翠花担心赵娇娇一开始认真后面就不认真了，她还多盯着赵娇娇一点。牛翠花没有学习过古筝，不知道 到底该怎么弹奏古筝，但好不好听，牛翠花还是能听出来一点。
“好好练。”牛翠花对着赵娇娇道 ，“你小姑姑花了这么多钱给你买的，你也别觉得你在家里练习就不能出去玩，练好了，就能出去玩。”
“要练的。”赵娇娇道 ，“可以不出去玩。”
赵娇娇生怕自己没有学习好，她后面就不能继续学习古筝。赵娇娇不是非常非常热爱古筝，但她下意识就觉得要是自己不好好学的话，她会错失很 多。赵娇娇小小年纪，她不懂得那些，她想 的是小姑姑给她买古筝了，小姑姑一定是想 着她学习好古筝，小姑姑那么厉害，自己要听小姑姑的。
“你懂得就好，给你报名上古筝课，花了很 多钱的。”牛翠花道 ，“等你上一年级了，还是得继续学。你弟弟很 快就要上幼儿园，等你弟弟稍微长大一点，也该让他学习一点东西。你小姑姑你奶奶他们的想 法总是没有错的，妈是乡下人 ，妈不懂得那么多。”
牛翠花只觉得自己跟自己的男人 能把孩子养大就行 了，哪里还需要考虑那么多问题。而 城里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学习各种东西，乡下的孩子还在玩泥巴。
不是乡下的孩子没有城里的孩子聪明，是城里的父母知道 早早给孩子安排一些事情 做。
“好好学习，等你长大以后，也能有出息一点，就不用跟妈妈这样，早早起来做豆腐出去卖。”牛翠花道 。
牛翠花做豆腐卖，苗桂凤卖烤红薯。
前世，苗桂凤一开始没有去卖烤红薯，她得给杨家一大家子人 做饭，得打扫卫生，得忙着生孩子，哪里有空去想 着去卖烤红薯赚钱。现在，苗桂凤又怀上孩子了，前世的第一个 女儿来了。
杨炳荣得知苗桂凤怀孕后，他没有特别高兴，他们两 个 人 已经有一个 儿子。苗桂凤再怀孕生孩子的话，这个 孩子就算是超生的了。
“你不会不想 我 生下这个 孩子吧？”苗桂凤问杨炳荣。
“没有，你想 生就生。”杨炳荣道 ，“我 们单位管得还是比较松的，没有说超生了，夫妻双方 都得被 辞掉。有一些人 ，超生了，也就是女方 没有工作。”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省份靠近南方 一些，很 多人 讲究宗族观念，讲究家里要有继承人 ，讲究多子多福，所以一些单位会稍微放宽松一点。但要是遇见效益不好的单位，人 家本身就想 着要怎么开源节流，还有人 超生的话，这就等于撞上枪口 了。一般情 况，送点礼，稍微打点一下关系也就过去的。
苗桂凤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好几个 月了，在没有显怀的时候，她都没有跟杨炳荣说。两 个 人 经常忙碌，也不是每天都做那一档子事情 。苗桂凤想 的是前世的大女儿还是很 勤劳的一个 姑娘，家里有事情 ，大女儿都会多做一些事情 ，会帮衬她这个 亲妈做家务，让她这个 亲妈轻松一点。
因此，苗桂凤打算要这个 孩子，有大女儿在，大儿子以后也能轻松一些。
苗桂凤暂时没有去火车站卖烤红薯，前些天是去近一点的地方 。苗桂凤穿宽松一点的衣服，还能遮挡一下肚子。夏天了，更显肚子，肚子小一点的时候，别人 问，苗桂凤就说自己胖了。
现在，苗桂凤打算待在家里，没有准备去卖烤红薯，先把肚子里的这个 孩子生下来再说。苗桂凤夫妻的弟妹也怀孕了，杨母给鲁冬香做各种好吃的，都不用鲁冬香多说话，杨母就买了很 多东西。
苗桂凤看到杨母对鲁冬香那么用心，这让她想 起她怀头胎的时候，杨母对她一点都不用心，杨母还让她要做一些家务。苗桂凤身体不舒服，都还得去做家务，苗桂凤稍微在床铺上躺一会儿，杨母就要说苗桂凤精贵，还说乡下女人 一点都不勤劳，别人 都是说胡话骗她的，说苗桂凤是懒蛋。
“你妈就知道 你弟弟的孩子，你看看鲁冬香吃的那些东西，还没有生的，都炖鸡了。”苗桂凤道 ，“我 怀老大的时候，你妈都没有给我 做那些吃的，你弟妹怀孕的时候，吃那么多好吃的，你妈都没有说让我 吃一点，让你儿子吃一点。”
苗桂凤只要想 到杨母的举动，她就心酸。
前世，苗桂凤想 着自己没有儿子，自己得低头。今生，苗桂凤想 自己有儿子了，杨母那些人 还是对她这么差劲儿。也是，要不是杨母，苗桂凤前世就能带着她的儿子一起生活了，哪里还用成天想 着生儿子。
“妈还不知道 你怀上了。”杨炳荣道 。
“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苗桂凤问，“都住在一个 屋檐下的，别人 都有怀疑我 怀孕，你妈会不知道 ？你妈就是当作没有看到，好吃的都得给你弟妹吃，她眼里就没有我 。”
“你想 吃什么，我 给你买。”杨炳荣只能这么说了，他没有办法让他妈去给苗桂凤做好吃的，也没有办法让他妈去买。
“嘴巴上说，有什么用。”苗桂凤道 ，“你妈就是偏心，偏心得没边了。你呢，别总是为你的那个 弟弟着想 ，人 家压根不可能为你想 的。等着吧，他们有了孩子，他们只会想 着怎么把我 们从这个 家里赶出去。”
“不会的。”杨炳荣道 ，“他们不敢了。”
“那是因为他们怕我 手里的菜刀。”苗桂凤道 ，“我 告诉你，杨炳荣，不管他们生的是女儿还是儿子，这房子都是我 们的，我 们不能搬出去。他们要是逼着我 们搬出去，我 就拿他们的孩子祭天。”
苗桂凤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小，鲁冬香听到了苗桂凤说的话。鲁冬香正在喝鸡汤，这才喝几口 ，她就听苗桂凤要拿她的孩子祭天。鲁冬香连忙捂着自己的肚子，她不敢赶苗桂凤夫妻出去了，哪里能赶，苗桂凤真的是太吓人 了。
回到房间里，鲁冬香跟她男人 吐槽。
“你大嫂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鲁冬香道 ，“我 们都没有赶他们走了，还说我 们要是逼他们搬出去，就要拿我 们的孩子祭天。她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 ，动不动就说这些话，也不怕别人 听了去。她就是故意说给我 们听的，要吓唬我 们，她就不怕我 动了胎气。”
“不要管她。”杨炳亮没有法子，他哥都没有办法劝动大嫂，“少跟她接触。”
“你大嫂又怀了。”鲁冬香道 ，“不知道 是男是女。”
“她都已经有儿子了。”杨炳亮道 ，他看向鲁冬香的肚子，“我 们最 好是有个 儿子。”
“都说我 这一胎很 有可能是儿子，不过也得等生下来，才知道 是儿子还是女儿。”鲁冬香道 。
“一定是儿子。”杨炳亮道 。
清早，苗桂凤去牛翠花那边买豆腐，牛翠花一早就把豆腐做好了。有的人 直接来牛翠花家里买豆腐，有的人 则是等着牛翠花挑着豆腐去叫卖的时候，他们才从家里出来买豆腐。
苗桂凤看到牛翠花勤劳的身影，她心里有遗憾。她们前世这个 时候的感情 已经很 不错了，两 个 人 经常一起聊天一起做事情 。而 现在，两 个 人 之前的关系没有前世这个 时候的好，牛翠花见到苗桂凤还会笑，那也是对顾客的笑。
“来一块豆腐。”苗桂凤道 。
“行 。”牛翠花拿了一块豆腐放在苗桂凤的碗里。
牛翠花的豆腐每一块都是一样大小，按照一块豆腐多少钱来卖，没有去称重。称重了，基本也是差不了多少的，比那些店铺卖的还稍微便宜一些。邻居倒也没有叫牛翠花称重，之前有个 别人 叫牛翠花称重，那些人 发现称重后的豆腐反而 更贵了，他们当然要按照便宜的付钱，不可能按照贵的付钱。
由于牛翠花做的豆腐好，价格又便宜一些，还是有不少人 过来买的。
“你们家娇娇没有在练琴吗？”苗桂凤问。
“太早了，很 多人 都还在睡觉，不能在这个 时候练琴打扰别人 。”牛翠花道 ，“等九点以后再练习。”
赵娇娇还没有开学，开学之后，练习古筝的时间就更少，暑假的时候，还能多练习练习。牛翠花不敢让自己的女儿打扰到别人 休息，太早的话，邻居会说的。牛翠花尽量让自己的女儿在合适的时间练习，但也不可能什么都顾虑到。
“傍晚的时候也能练习一下。”牛翠花道 ，她看到了苗桂凤的肚子，她在想 苗桂凤应该是怀上了，“你这样……还是少出来。”
牛翠花都听说了，现在计划生育越来越严格，计划生育还写进了宪法里面。有的地方 严格起来，那些人 直接抓着孕妇就去堕胎。苗桂凤这样已经有了一个 儿子又怀上的，工作人 员可能还没有上门，就有其他人 举报苗桂凤的。
不要高看人 性，有的人 就是对孕妇有恶意，就是不想 看着孕妇好。
牛翠花跟苗桂凤的关系不是很 好，她还是说了一句。大家到底还算是街坊邻居，经常见面的。
“后面就少出来了。”苗桂凤道 。
“嗯。”牛翠花点头。
苗桂凤拿着装了豆腐的碗回去，走几步路之后，苗桂凤又回头看一眼牛翠花。
等到九月份底，《五女拜寿》这一个 组的戏拍摄好了，摄像机给别的组，让别的组去拍摄了。江茉莉没有在其他组有角色，也就不用去拍。像乔雨薇这种在其他组还有角色的，她还要去拍一下，戏份不多，很 快就结束。
拍摄完成之后，还得把那些拍摄好的片段整理成成片，这就不是江茉莉需要思考的问题。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去逛商场的时候，他们遇见了贺静娴。贺静娴跟她婆婆一起，两 个 人 在那边挑选适合小孩子穿的衣服。贺静娴现在去单位的次数少，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去，甚至接连好几天都没有去。
齐母的意思是贺静娴要练习的话，在家里也能练习，不是非得去单位。有齐二姑姑在，贺静娴照样能拿基础工资，就是演出的那一部分 钱不好拿。
单位其他人 知道 贺静娴这个 情 况，他们顶多私底下嘀咕几下，也不可能说去为难贺静娴。单位很 多人 都是女的，男的比较少，很 多女人 都是要结婚生孩子的，有的女人 已经结婚生了孩子，大家是能体谅一下就体谅一下，反正又不是他们给贺静娴发工资。
江茉莉没有想 到会遇见贺静娴，他们已经很 久没有见面了。
在学校的时候，江茉莉跟贺静娴还能多见面，毕业以后，两 个 人 在不同的单位，又住在不同的地方 ，见面的次数就少。江茉莉偶尔从周雅然那边听说贺静娴的事情 ，她也就是听一听，没有凑到贺静娴的面前看一看。
“在看什么？”盛嘉豪见江茉莉停下了脚步。
“看到了以前的同学。”江茉莉回答。
“以前的同学？”盛嘉豪疑惑，他顺着江茉莉的视线看不过去，“还真的是。”
盛嘉豪看到了贺静娴，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贺静娴曾经想 靠着盛嘉豪留在南城，只是盛嘉豪没有搭理贺静娴。在贺静娴从学校毕业后，准备来说，在贺静娴追求盛嘉豪没有成功后，吕老师就没有让贺静娴去家里了。
吕老师觉得贺静娴移了性情 ，她又觉得贺静娴原本就是这个 样子，只是之前没有表现出来而 已。
“她怀孕了。”江茉莉道 ，“基本没有去单位，都是待在家里养着。”
贺静娴跟她婆婆出来买东西，也不怕单位的人 遇上。
“养着也好。”江茉莉道 ，她再一次看看贺静娴，贺静娴的身材胖了一些。
女人 怀孕的时候确实得胖一点，贺静娴一不是特别胖，也许等到后面，贺静娴还会胖一些。
“怕吗？”盛嘉豪问。
“为什么这么问？”江茉莉转头看向盛嘉豪。
“怕身形走样。”盛嘉豪道 。
“走样了，再重新修正回来。”江茉莉道 ，“办法还是很 多的。”
那些女明星生了孩子，还是得修正形态，有的人 生了孩子没有多久就出去拍戏的。江茉莉想 到时候自己要是怀孕生孩子，怀孕的时候不用太注意保持身材，等生完孩子之后再想 着恢复也来得及，不用自己给自己制造焦虑。
“等过一些年，我 都快靠近三十岁了。”江茉莉道 ，“生了孩子，还能唱戏。但唱一些年，很 快也是要退下去，让新人 上了。”
江茉莉想 得明白，她不可能一直都在演主要角色，不可能不给年轻人 机会。年纪大了，也能演别的角色，不是没有角色演了。
“不错。”盛嘉豪道 ，“那个 时候，你一定还能唱得很 好。”
江茉莉跟盛嘉豪去了别的店铺，两 个 人 又没有孩子，也不用给别人 送小孩子的东西，自然就不用过去儿童店。江茉莉很 少特意去给赵娇娇以及赵娇娇的弟弟买衣服，她觉得给一些旧衣服让牛翠花改就行 了，小孩子长得快，江茉莉手里也没有那么多钱。
先前，江茉莉给赵娇娇买古筝，那一架古筝耗费了江茉莉不少钱。江茉莉不是不心疼钱，可她更加看重赵娇娇的未来。
在这个 很 多人 都还没有卷起来去学习古筝钢琴之类的乐器的时候，赵娇娇去学习了，等赵娇娇长大以后，好歹还能当老师去教导别人 。
贺静娴也看到了江茉莉，她原本以为江茉莉会到她的面前，结果没有。
“你看看这一件衣服。”齐母道 ，“蓝色的，看上去还不错。”
“嗯。”贺静娴点点头，她看着江茉莉离去的身影。
贺静娴还是羡慕江茉莉，江茉莉本身是南城人 拥有南城户口 ，江茉莉找的对象也好，吕老师不会多说江茉莉什么。贺静娴有时候在想 ，盛嘉豪那么有钱，江茉莉和盛嘉豪结婚之后是不是也要快点怀孕生孩子。贺静娴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自己就是这样一步步妥协的。
一开始，贺静娴只是想 要留在南城，后来，她想 要好的角色，她要齐二姑姑的帮衬，不能让婆家人 厌恶她，她又只能按照婆家人 的想 法先怀孕生孩子。
贺静娴喝了一段时间的中药调理身体，她喝药都要喝吐了。
“嗯什么，你看啊。”齐母道 ，“你这个 当妈的，也不知道 为你的孩子挑选一些好的衣服。”
“这一件衣服就很 好。”贺静娴道 ，“妈，您的眼光不会差。”
“我 随便拿一件衣服，你也说不错吗？”齐母道 。
“不是……是这一件衣服真的好。”贺静娴头皮有些发麻，生怕她婆婆不高兴，“妈，都买蓝色的吗？”
“男孩的话，穿蓝色的衣服好，就不要穿粉色的了。”齐母道 。
贺静娴知道 齐家人 都想 着她生男孩，她就怕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是一个 女孩。
在苗桂凤怀孕六个 月左右的时间，她先带着孩子住去别的地方 ，她男人 还住在杨家。苗桂凤临走之前还特意跟杨家人 说了，别想 着赶他们走，要是杨炳荣搬出去了，那么苗桂凤就发疯。
杨家人 听到那些话，他们哪里还敢把苗桂凤赶出去。
要不是因为计划生育，苗桂凤要出去躲一躲，她也就不离开了。
苗桂凤没有去很 远的地方 ，其实就是在南城一个 郊区待着。苗桂凤前世没少躲计划生育办的人 ，她前世生了三个 女儿，生后面两 个 女儿的时候都得躲着那些人 。大女儿还被 苗桂凤送去老家几年，让老家的亲戚帮着养孩子，就是为了拼生儿子。
江茉莉没有特意关注苗桂凤，只是感觉杨家安静了很 多，没有那么多声响了。
“他们最 近没有吵了啊。”吃饭的时候，江茉莉感慨。
“不是没有吵，是苗桂凤出去躲一阵子，等生了孩子再回来。”江母道 ，“现在计划生育，抓得严一点。”
“她已经生了一个 儿子了。”江茉莉不是要苗桂凤打掉孩子，她知道 苗桂凤这一胎是女儿，她说这话，很 容易让人 觉得她是不是歧视女孩，觉得女孩不该来到这世上。江茉莉不是这个 意思，而 是这个 年代计划生育，很 多人 生了一个 儿子就没有想 着生第二个 了。
在原著里，苗桂凤对儿子是真的好，对女儿就没有那么好了，苗桂凤经常让女儿要多考虑一下哥哥，让女儿对儿子好。儿子就是苗桂凤的命根子，苗桂凤今生再生女儿，不是因为她多想 着三个 女儿，而 是想 着女儿能帮衬儿子。
“想 生就能生。”江母道 。
“嗯。”江茉莉道 。
“还别说，那边安静了，没有争吵，还有点不习惯。”江母道 ，“不过少吵架是好的，吵那么多次架，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苗桂凤跟那些人 吵来吵去，也就是那样。
江母想 要是自己，自己就跟男人 出去租房子住了，省得那么吵。江母不是苗桂凤，她不知道 房子拆迁后能得到多少钱，苗桂凤是重生的，苗桂凤不能错过拆迁款，不过就是吵架而 已，多吵几次，那些人 就不敢多说她。
“吵架，还是能确定一个 的地位的。”江茉莉道 ，“至少别人 不敢太欺负她。”
“到了这个 地步，着实有些可悲。”江母叹息。
杨家人 不是东西，苗桂凤过得确实有点惨。要是换成别人 嫁给杨炳荣，只怕那个 人 要给杨家人 当牛做马。杨家人 以前欺负过苗桂凤，让苗桂凤做很 多家务了，要不是有□□的事情 ，估计苗桂凤还不能觉醒。
为母则刚，江母想 要是自己为了孩子，自己也会多做一些事情 。
苗桂凤住去城郊之后，她很 少出去跟人 交流，她还是要把大儿子带在身边，生怕大儿子得不到好的待遇。苗桂凤带着一个 孩子，又怀着一个 孩子，自然就不好出去，出去很 容易被 人 发现的。
杨炳荣经常过去看苗桂凤，苗桂凤还得叮嘱杨炳荣。
“你出来，记得要锁门。”苗桂凤道 ，“别趁着我 没有在的时候，你把你的私房钱给你爸妈，我 们还有孩子呢。”
苗桂凤生怕杨炳荣愚孝，杨炳荣前世就是很 孝顺杨父杨母，家里的很 多东西都被 杨父杨母拿走。杨母还总说杨炳荣以后老了要靠着侄子，苗桂凤前世也是想 着自己没有儿子，那些人 拿走一些东西也就拿走了，自己不用跟他们多计较。
今生，苗桂凤就是要跟他们计较，哪怕是一个 小小的东西，她都不愿意让杨母拿走。
“都记着。”杨炳荣道 ，“你说的话，我 都有放在心上。”
“嗯，这样就好。”苗桂凤道 ，“你也别怪我 对你爸妈狠心，是你爸妈对我 们家的老大狠心。”
时间转眼间到了来年六月左右，这个 时候，苗桂凤带着儿子女儿回来了，鲁冬香生了一个 男孩。杨家变得更加热闹了，杨母做好吃的只会给鲁冬香做，不给苗桂凤做的，苗桂凤就会在那边骂骂咧咧，还会在孩子的面前说一些话。
“你们瞧见了吗？你们奶奶就是这个 样子，你们奶奶对你们不好。”
“以后，别想 着孝顺你们奶奶，你们奶奶不心疼你们。”
“妈对你们好，你得知道 。”
……
苗桂凤暂时还没有把女儿送去乡下，她准备等女儿稍微长大一点，女儿一岁多的时候，再把女儿送去乡下的亲戚家。不是苗桂凤不想 早点把女儿送去乡下，而 是孩子太小了，乡下的亲戚也不愿意带着那么小的孩子。
这下，江茉莉等人 又听到了来自隔壁的争吵，安静了许久，又有了争吵声。
这个 时候，贺静娴也生了孩子，生的是女儿，而 不是男孩。这让贺静娴的心态有点崩，怎么就生的女儿，怎么就不是儿子？
齐世新得知贺静娴生了女孩之后，他多少有些嫌弃，他还是想 要儿子。
“生了女儿，后面再生，先开花后结果。”齐母道 。
贺静娴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本来想 着生了这个 孩子，她就能安安心心地唱戏。结果她生的却是女儿，婆家人 要的是儿子，婆家人 果然还想 着她再生一个 孩子。
“还有机会。”齐二姑姑道 ，她也觉得贺静娴后面还能再生孩子，有她在，贺静娴生几个 孩子都行 ，单位的工作都能保住。
贺静娴躺在床铺上，她看着她的女儿，她对这个 女儿喜欢不起来。贺静娴满心都是想 着生了儿子，她就能如何如何，女儿的出生，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 。贺静娴还是得考虑婆家人 的想 法，她都已经生了一个 孩子，不就是再生一个 吗？
单位让代表去看望了一下贺静娴，说几句话也就离开了。
周雅然不是代表，她没有去看贺静娴。两 个 人 是同学没有错，也是同事，这也没有错，可谁让她们两 个 人 关系不好呢。周雅然知道 贺静娴生了女儿后，她去找江茉莉。
倒不是说嘲笑贺静娴生了女儿，而 是在想 贺静娴是不是要一步步退让。
周雅然坐在江茉莉的房间里，手里拿着一根香蕉。
“她婆家那些人 一定是要她生儿子的，她生了女儿，他们一定会让她再生。”周雅然道 ，“生了孩子，还得要有恢复的时间，直接上台的话，身形不好看也不行 。这等于她产后回去单位，还是不能登台。要是她婆家人 逼得紧，等她刚刚恢复没有多久能登台了，估计又怀上。三年抱两 ，恢复一下身形，怎么着，四年都过去了。”
周雅然掰着手指头在那边数，怎么数都觉得这事情 很 不好弄，太不好弄了。
“计划生育让生一个 ，但很 多人 还是要生几个 的。”周雅然道 ，“也不知道 贺静娴后悔没有后悔，她算是顺利留在南城了，但她登台的机会少了，反倒是要先生一个 儿子才行 。”
“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江茉莉道 ，“她要是不想 生，谁也逼不了她。”
“都是婆家的原因。”周雅然道 ，“现成的理由，妥协吧。第一胎是女儿，第二胎要是还是女儿，是不是还得生第三胎？真是可怕，我 要是结婚了，就一胎就行 了，不生二胎。”
“你去相亲了，感觉怎么样？”江茉莉问。
“还能怎么样，多相亲几个 ，多遇见几个 糟心的人 ，也许就能遇见合适的了。”周雅然道 ，“正好见识一下物种的多样性。”
“总有一天能遇见合适的。”江茉莉道 。
“有点羡慕你，早点找到一个 合适的对象，就不用这样去相亲了。”周雅然道 ，“出去相亲，有时候有点意思，有时候一点意思都没有。其实，我 知道 ，相亲，最 主要的就是看物质条件，这是难免的，又不是自由恋爱。要我 不在乎物质条件，那也是假的，这日子总得过下去，物质条件不能太差了。”
“柴米油盐酱醋茶，这都很 重要。”江茉莉道 ，“不要相信爱情 能让人 克服一切的困难，克服不了的。没有钱，很 多事情 都做不了。人 情 往来，养孩子，各方 面都需要钱。你买包包买口 红买护肤品，都需要钱。没有钱的话，你几年买一支口 红，那都是错。不让你买那些化妆品，嫌弃贵，还要说你怎么不化妆，让他丢脸。”
江茉莉喜欢素颜，顶多就是涂一个 口 红出来。江茉莉是底子好，她素颜也很 好看。素颜差一点的人 ，稍微化妆一下也会很 好看。
有的男人 看惯了那些化了妆的美女，他们再看到素颜没有化妆，就只是涂了一个 口 红的女人 ，女人 本身漂亮还好，要是不够漂亮，男人 就会直接说不好看。
前世，江茉莉听见别人 说过，有人 不大喜欢化妆，总被 说气色不好。江茉莉有时候没有化妆，她也被 说了，一开始她会想 难道 真的是自己的气色不好吗？后来，江茉莉发现不是她的气色不好，而 是大家都习惯了别人 的化妆状态，他们很 难分 清楚普通人 没有化妆时候的状态了。
就好比电视剧总是喜欢给演员磨皮，演员皮肤特别白，白得都不像是人 了，滤镜很 厚。当有电视剧没有磨皮，演员皮肤呈现黄色，有人 还不适应，也有人 说那是质感。
“你这么优秀，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对象。”江茉莉道 ，“你这样，很 多人 也羡慕你的，有工作，自己经济独立。”
“还成，我 妈暂且还没有着急忙慌把我 赶出去，说我 年纪也不是特别大，先相亲。”周雅然道 。
另外一边的朱芷萱就没有那么自由了，她按照亲妈的安排嫁给了单位领导的儿子，成为单位领导的儿媳妇之后，朱芷萱在单位获得了更好的角色，有人 捧着她，也有人 远着她。
“瞧她，有靠山就是不一样。”有人 在朱芷萱路过的时候，故意这么说。
又有一个 人 附和，“小心点，指不定人 家哪天就把我 们赶出去，让我 们滚蛋。”

第58章 试戏 因果轮回
“是 得小心点, 人 家 上头有人 。”
“我们可没有她那么能耐，上头没有人 给我们当靠山的。”
“进 可攻退可守, 进 去省小百花被退回来，照样好混。”
……
朱芷萱听到 那些话，她自然十分生气，可她还能怎么样，走到 那些人 面前，说自己没有靠着关系吗？可她就是 靠着关系了, 去省小百花的时候靠着关系，被退回来之后还得靠着关系。
当初，江茉莉刚刚去省小百花的时候，朱芷萱总是 喜欢在江茉莉的面前说那些不中听的话。江茉莉没有跟朱芷萱说话, 朱芷萱都能在江茉莉路过的时候跟别人 说江茉莉的不是 。
江茉莉不去跟朱芷萱计较，没有跑到 朱芷萱的面前跟朱芷萱吵起来。江茉莉觉得她跟朱芷萱吵起来，只会让单位领导不高兴，单位领导会觉得她们麻烦事情多。江茉莉又 是 刚刚进 单位的，不是 进 单位很久的, 她当然就得克制一点。江茉莉少说几句话, 单位领导还觉得朱芷萱有毛病，那些人 对朱芷萱的观感就没有那么好。
在职场上，不能靠着冲动做事情，不是 当下爽了就有用, 还得考虑后果。
那两个人 见朱芷萱没有到 她们的面前，她们还继续道 。
“你看, 她就是 有靠山，她要是 没有靠山的话，怎么不敢反驳我们的话？”
“我们说话的声音不小了, 她不可能没有听见。”
“装作没有听见呗，她一个关系户，哪里敢冲过来。”
……
然后，朱芷萱冲过去了，她们相互对骂，甚至还打起来了。单位其他人 很快就赶过来，其他人 把她们来开。
朱芷萱特别气愤，这些人 凭什么这么说她，就算她是 关系户，她也是 有能力的关系户！
这时候，朱芷萱就会这么想了，她对待江茉莉的时候，她可没有想着人 家 是 不是 有能力，就因为江茉莉跟吕老师的儿子谈恋爱了，所以江茉莉一口咬定江茉莉就是 考关系。朱芷萱越想还越觉得江茉莉就是 那么一个人 ，她自己脑补出江茉莉是 一个什么样的人 ，江茉莉没有搭理 她，都是 朱芷萱自己在那边幻想。
单位领导没有多批评朱芷萱，毕竟住芷萱可是 单位里某个领导的儿媳妇，单位很多人 都知道 这一件事情。
“都是 同事，你们这么说芷萱，就是 你们的不对了。”单位领导批评那两个人 ，“再有下次，你们还想不想参与演出了？”
那两个人 没有办法，事情闹到 领导面前，她们担心后面真的不能参与演出。
“你们给芷萱道 歉。”对，单位领导还要那两个人 给朱芷萱道 歉。
“对不起。”那两个人 心不甘情不愿地道 歉，道 歉就道 歉，她们能缩能伸。
朱芷萱以为这两个人 是 低头了，但 是 后面更多的同事都不愿意跟朱芷萱接触，他们都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得罪朱芷萱，他们也不能演出了。那些人 承认朱芷萱确实有些能力，否则，朱芷萱也不可能在省小百花待了那些年 才被退回来。但 是 ，朱芷萱就是 一个关系户，就是 有靠山，这就是 事实，不是 虚假的。
当朱母得知朱芷萱跟同事吵架之后，即便那两个同事跟朱芷萱道 歉了，朱母还是 觉得朱芷萱没有做好。
朱芷萱已经出嫁了，朱母还是 去找了朱芷萱。
“你在单位能不能消停一点？”朱母道 ，“你婆婆都跟我说了，你这脾气太大了一点，一点小事情都不能容忍。别人 只是 说你几句而已，又 不是 大事情。”
朱母真心觉得朱芷萱不应该那么做，朱芷萱应该忍一忍的。
“你总跟别人 那么吵架，这怎么可以呢？你当你公公婆婆会给你做主，你就肆无忌惮了？”朱母道 ，“别人 也会在背后说你公公婆婆的。你呢，多注意一些，你是 去工作的，不是 去吵架的。别人 说你，你当作没有听到 不行 吗？”
“我……”
“你都这么大的人 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情呢。”朱母道 ，“非得要我跟你说得这么清楚吗？难怪你被省小百花退回来，你在那边一定是 太不会做人 了，这才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我……”朱芷萱张张嘴却不知道 要说什么话，她真不觉得自己有多不懂事。
朱芷萱心想要是 自己早知道 自己是 怎么进 省小百花的，自己在省小百花的时候就不去得罪江茉莉，不去说那么多难听的话，也不去举报其他人 了。至少，她待在省小百花的话，还能争取找一个南城嫁了，不至于回来受气。
不错，朱芷萱觉得自己回来受气了，她也不想想她回来已经享受到 很多好处。单位有靠山，朱芷萱在单位混得好，能直接演出重要角色，她表演得不是 很好，别人 也不敢多说她的不是 。
“别我我我的了。”朱母道，“你记住我的话，听到 了没有？”
“听到 了。”朱芷萱道 。
“听到 了，以后一定一定要注意。”朱母道，“跟你说了这么多话，我都口渴了。”
朱母喝了一口水，她看着自己的女儿，总觉得自己的女儿太不争气了。女儿要是 争气一点，自己何 至于要跟女儿说这些话。
“因为你的事情，我在姐妹们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朱母道，“帮你做了那么多做事情，你就是这样的，唉。”
朱芷萱已经不只是 第一次听到 朱母说这样的话，朱母总是 不断地重复一样的话，朱芷萱还没有办法反驳。朱芷萱要是 反驳了，朱母只会变本加厉地说朱芷萱的不是 。
连马玉雯都不知道 朱芷萱的那些遭遇，就更不用说江茉莉。江茉莉不可能去打听朱芷萱怎么了，她们已经不是 同事，没有在同一个单位工作，朱芷萱影响不到 江茉莉。
去年 的时候，范晓雪结婚之前，别人 都说范晓雪怀孕了。范晓雪确实怀孕了，她生了一个儿子。
江茉莉去看范晓雪，范晓雪的儿子已经满月了，孩子长得挺不错的，算是 白白胖胖的。
“这孩子不错啊。”江茉莉伸手 轻轻地触碰一下孩子的小脸蛋，不敢太用力，生怕把孩子给戳坏了。
“没事的。”范晓雪道 ，“孩子又 不是 气球，哪里有这么容易破掉的。”
范晓雪住在婆家 ，婆家 人 对范晓雪还算不错。由于范晓雪领证结婚六七月就生了孩子，算是 落实了她未婚先孕的传闻。以至于一些人 说起范晓雪的时候，他们还要说一下范晓雪没有结婚就怀孕不对，说好在男方 负责任，要是 遇见一个不肯负责的男人 ，范晓雪就倒霉了。
时母还时不时拿这一件事情说话，说范晓雪到 底是 没有读过大学的，没有什么文化，范晓雪才这么不自爱，还没有结婚就跟男人 发生关系。这是 遇上了同一个街道 的男人 ，要是 遇上别的地方 的男人 ，那个男人 直接跑了，范晓雪哭都没有用。
“小孩子的皮肤嫩。”江茉莉道 。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的指甲？”范晓雪道 ，“我们这些人 还有留一些长指甲。你呢，指甲稍微一长一点，就剪了指甲。”
“我是 得剪指甲。”江茉莉道 ，“我演的是 丫鬟，当然要剪指甲。”
“你不是 还有演其他角色吗？”范晓雪问 。
“嗯，有的。”江茉莉点头，“最近在排《梁山伯与祝英台》，原本就有的戏，单位让我演祝英台。”
江茉莉一开始还想着千万别是 要让她演祝英台的书童，真要是 那样的话，也不是 不行 。反正都是 工作，江茉莉还是 能接受的。然后，当江茉莉得知单位领导让她演祝英台的时候，她当然很高兴。
祝英台是 女扮男装，演唱的时候不能太过女气，江茉莉还能控制一下。
《梁山伯与祝英台》是 非常热门的戏曲，不只是 越剧有排，其他戏种也有排。这种很多人 演过的戏，其他人 再去演，就容易被拿出来做对比，没有那么好演的。即便不好演，依旧很多人 去争。
单位还准备改编《红楼梦》选段，暂时还没有改好，剧本没有出来。
电视剧《红楼梦》去年 的时候就全 国 海选角色了，江茉莉没有去尝试。不过有一些戏曲演员去尝试了，《红楼梦》是 四大名著，要是 能演好了，对自身是 一种加成。《红楼梦》剧组还建造了宁国 府荣国 府等 场景，不是 在首都建造的，而是 在首都附近的省份建造的。
首都的土地那是 寸土寸金，哪里可能给剧组用来建造那些场景。
电视剧《红楼梦》在首都试拍过，现在还没有正式开拍。
江茉莉知道 一些消息，那是 因为之前还有戏曲演员去尝试，还有同事问 江茉莉要不要也去。那是 全 国 选角，耗费时间长，还得在红楼班学习。江茉莉又 在出演《五女拜寿》，没有那么多时间。如果江茉莉的时间多，她或许会去试一试。
鱼和 熊掌不可兼得，江茉莉还是 懂得这个道 理 的。
“恭喜你了。”范晓雪道 。
“还行 。”江茉莉道 ，“你呢，过一阵子是 不是 要去上班？”
“是 ，是 得去上班。”范晓雪点头，“稍微休息一下，不上班不行 。”
不上班的话，工钱都少了，范晓雪早就跟婆家 人 商量过了，等 范晓雪出去工作的时候，家 里人 带着孩子。范晓雪的娘家 人 也在这边，实在不行 的话，还能把孩子送去娘家 。
范晓雪的选择还能多一点，她没有远嫁，有事情的话还能找娘家 人 帮衬一二。
从范晓雪那边离开后，江茉莉就回家 了。江茉莉刚刚回到 家 里，就听说有人 打电话给她，让她去接电话。江茉莉去接电话，这才发现是 单位领导给江茉莉打来的电话，领导让江茉莉去单位一趟，江茉莉赶紧过去。
江茉莉到 了单位领导办公室之后，她看到 了另外一个人 ，她没有见过那个人 。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红楼梦》电视剧剧组的副导演。”领导道 ，“这位就是 江茉莉了。”
“您好，您好。”江茉莉疑惑，心里又 有一个想法，难不成这位副导演是 要让自己去演一个角色？
接下来，正如同江茉莉所想的那样，这位副导演把江茉莉的照片给导演看了，副导演曾经看过江茉莉的毕业大戏，知道 江茉莉演过贾元春。
而《红楼梦》剧组的贾元春人 选一直没有确定，原先是 确定了一个人 ，那个人 正好有事情，就不去了。剧组只能另外选人 ，剧组早就已经开始筹备了，再过几个月就要正式开拍，有的演员在红楼学习班学习了一段时间了，有的角色演员没有定下来，还得找。
那些主要的角色，比如林黛玉、贾宝玉之类的人 选都已经定下来，那些人 在红楼学习班学习，有的角色演员可能还要稍微调整一下。
“让我去试戏？”江茉莉惊讶。
“对。”副导演道 ，“这个角色的戏份少是 少，但 也是 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你先试戏，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定了。”
导演忙着其他的事情，没有来南城，而是 让副导演来。江茉莉去首都那边试戏，试戏结束之后，要是 行 的话，还得跟着学习礼仪规矩。毕竟贾元春是 宫里的娘娘，规矩还是 得要有的。
江茉莉没有想到 这些人 会让她演这个角色，她想想前世看到 的《红楼梦》电视剧里的贾元春，那个贾元春是 十分贵气的，表情也丰富。江茉莉不知道 自己能做到 哪一步，反正机会来了，她也不会拒绝。
剧组会跟单位协调时间，不用江茉莉操心太多的事情。
副导演跟省小百花的单位领导很熟悉，副导演还说演黄梅戏的一个人 也去演《红楼梦》。单位领导听了这话之后，当然就想着让江茉莉去，人 家 副导演都过来，那就去，不能不去，不去的话，不就是 让别人 觉得他们越剧演员怕了吗？他们不可能怕的！
时间紧，正好江茉莉这几天又 没有别的事情。单位领导让江茉莉飞去首都，先试戏，不管能不能成，江茉莉都已经去了。
江茉莉从单位出来之后，她还有点恍惚，她没有想到 自己还有这样的机会。江茉莉在毕业大戏的时候，她是 演了贾元春，但 戏份很少，江茉莉没有想着依靠这个角色如何 。
回到 家 里后，江茉莉跟父母说她要去首都试戏，江母还觉得不靠谱。
“你自己去吗？”江母道 。
“跟着剧组的副导演，那个副导演跟我们单位领导很熟。”江茉莉道 。
“很熟的话，那你一个人 过去，也不大行 。”江母不放心江茉莉一个人 过去，“要不，让……”
江母想江父，江父得工作，自己一个女的陪着女儿过去，也不是 很管用。江母想着最好是 让一个男的陪着江茉莉过去，如果自己懂得那些的话，自己过去，那行 ，关键是 她不懂得。
过了一会儿，吕老师跟盛嘉豪过来了，吕老师刚刚接到 省小百花领导的电话。虽然吕老师早已经不属于省小百花了，但 是 她还是 能帮一些忙的。
吕老师知道 江茉莉一个人 去首都的话，哪怕江茉莉去过首都，终究还是 不大让人 放心。吕老师打算跟着江茉莉一块儿过去，她去首都的次数多，也认识一些人 ，她们可以一块儿过去剧组。不管江茉莉有没有试戏成功，吕老师在江茉莉的身边，大家 都能安心一点，放心一点。
“还是 让我陪着茉莉过去首都。”吕老师道 ，“我朋友都已经跟我说了，试戏一下，不管有没有成功，试完戏就先行 回来。等 剧组正式开拍的时候，茉莉再过去。那个角色戏份少，身份高，主要是 仪态身形好，规矩，更多的是 别人 对她规矩。”
吕老师这些人 都有看过《红楼梦》，也有研究过。这些名著，演戏曲的人 多看一看，总是 没有错的，还能有所体会。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江母道 。
“不麻烦。”吕老师道 。
“我妈她自己也想去看一看。”盛嘉豪道 ，“你们就让她去，就当她是 老师带着学生过去。”
盛嘉豪看向江茉莉，还是 得看看江茉莉的意思。
“别耽误老师的事情就行 。”江茉莉道 。
“不耽误。”吕老师道 ，“学校里还有那么多老师，又 不是 缺了我就不行 ，大家 会把事情办好的，你不用担心学校里面的事情。”
“那就行 。”江母感慨，“我也不懂得那些，茉莉小的时候，我们带她去比赛，也就是 纯带，我们也帮不上别的忙。”
“有你们的支持，茉莉就能表现得好一些。”吕老师道 。
江茉莉要去首都，坐飞机是 快，但 来回需要几天的时间。盛嘉豪原本还想着带江茉莉去吃大餐，而现在暂且不能去吃大餐，江茉莉得先飞首都。
在吕老师跟江母说话的时候，江茉莉跟盛嘉豪一块儿出去走一走。
“有事情，随时联系我。”盛嘉豪道 ，“我本来想要跟着一起去的，妈说她跟你一起去。我不是 不能去，是 ……”
“让老师跟我一起去就很好啦。”江茉莉道 ，“总不能让你们所有人 都陪着我一起去，你们可以做别的事情，不用都陪着我的。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能不能面试上，这都无所谓的。”
“嗯，好。”盛嘉豪道 ，“妈陪着你一起去，也跟着你一起回来。”
“有老师在，我很安心。”江茉莉道 。
盛嘉豪又 叮嘱江茉莉一些事情，让江茉莉注意安全 。
第二天一早，江茉莉就拉着行 李出门，她跟吕老师以及那个副导演一块儿去首都。导演要尽快确定那些角色的演员，等 临时再确定，拍摄的时间就得延长，那就意味着要烧钱。
这一部剧是 央视牵头的，即便这样，预算也是 有限的，导演已经很努力争取更多的预算了。但 是 同期，还有其他的剧组在拍摄。
四大名著，有别的名著在拍。各个剧组都要钱的，不可能不要钱。央视也是 想着要把名著拍下来，到 时候在电视上播放，也能宣扬名著。
盛嘉豪来接江茉莉去机场的，吕老师早已经坐在车内。
牛翠花夫妻还不知道 江茉莉要去首都，这是 临时决定的事情。江母昨天晚上想着给江茉莉收拾一下行 李，也就没有去跟牛翠花夫妻说一声。
江茉莉有没有在南城，对牛翠花夫妻的影响不大。
临时的事情，江茉莉还没有告诉周雅然，她也没有这个时间去跟周雅然说。
目前，知道 这一件事情的人 非常少，单位领导也没有传出去。这种事情，都还没有最终确定，传出去没有用，要是 失败了，只会让人 觉得丢脸，倒不如少说几句。
到 了首都之后，江茉莉稍微休息一个晚上，她就赶紧去试戏了。江茉莉去了红楼学习班那边试戏，导演特意安排在了那边。
江茉莉今年 满打满算也就是 二十周岁，岁数不算大的。但 在古代，二十周岁的女人 不算是 小的。
导演看到 江茉莉本人 后，她觉得江茉莉本人 比照片上的人 更加好看。贾元春是 大家 族出身，这样的人 确实得长得漂亮，也得有贵气。江茉莉的长相过关了，气质也不是 很差。
剧组里有好几个演员都是 演戏曲出身的，还有的是 电影厂那边的演员。
导演看了一下江茉莉的身形，倒也没有说要让江茉莉吃胖一点，上镜就会显胖了。古装还有一层又 一层的衣服，那些衣服也有一些厚度，不是 轻薄的一层。
“你哭一下。”导演道 ，“也不是 真的哭，眼泪含在眼眶里面，眼红的，不掉眼泪，知道 吗？”
贾元春省亲见到 家 里人 感触颇多，她是 宫里的娘娘，哭是 不好哭的，还是 得有所收敛的。如果做不到 收敛一点的哭，不能把情绪演到 位，要用其他的东西去刺激的话，那会很不好，到 时候可能会很僵。
虽然有的人 到 了那个场景自然而然就情绪到 位了，但 是 这样的人 还是 比较少的。
“好。”江茉莉懂得的。
演戏曲的人 眼神要很灵动，这情绪也是 ，在台上需要这个情绪的时候，这个情绪就得来。不管他们演了多少遍了，都还得保证自己饱满的情绪，让观众能感觉到 他们的情绪。
不到 一分钟的功夫，江茉莉就做到 了，眼睛恰到 好处的微红，眼里含着泪，没有落下。
导演见此比较满意，她没有多说其他的，而是 让江茉莉先行 回去等 通知。导演又 补充了一句，“等 剧组开拍的时候，你再过来。”
导演不是 不想让江茉莉留在红楼学习班，而是 江茉莉本身就需要他们去办借调手 续的。江茉莉来试戏几天就得回去，到 时候再让人 教导一下江茉莉礼仪规矩就行 了，场次少，那些礼仪规矩倒是 好学一些。
虽然剧组还没有正式开拍，但 是 导演已经想到 到 时候要怎么拍贾元春的戏了。剧本早已经定下来，导演跟编剧还有继续在修改剧情，让剧情更加完善。
剧组的一些演员身高都不矮，江茉莉的身高算是 可以的了。到 时候再加上娘娘的妆容首饰，江茉莉只会显得更加高挑。个别演员身高不够高的，剧组现在也有所迟疑，但 人 真要是 表演的好，还是 有其他的补救措施。
吕老师陪着江茉莉面试的，当她听到 导演的话后，她为江茉莉感到 高兴，江茉莉没有白来这一趟，这事情算是 成了一大半了。只要半路上不是 某个特别厉害的关系户要来插一脚，那江茉莉就还能演这个角色。
面试结束之后，吕老师带着江茉莉出去吃饭，还带着江茉莉去逛了一下商场。两个人 没有在首都待太久的时间，又 过了一个晚上，他们就飞回南城了。
来来回回的时间很短暂，盛嘉豪特意去飞机场接的吕老师和 江茉莉。盛嘉豪先送吕老师回家 ，再送江茉莉回去。
在车上的时候，江茉莉还迷迷糊糊睡着了，她是 真的累。时间太短了，真的是 太短了，太过匆忙。江茉莉这几个晚上基本都是 沾床就睡，她跟吕老师睡在一个房间，吕老师比她还晚点休息。
等 到 了大院门口后，盛嘉豪才叫醒江茉莉，他倒是 想让江茉莉继续睡下去，但 是 这个时候都差不多饭点了，得让江茉莉先吃饭，吃完饭之后再休息。
“到 了吗？”江茉莉道 。
“到 了。”盛嘉豪回答。
江茉莉揉揉眼睛，赶紧下车，确实是 到 了。
江母一听到 汽车的声音，她赶紧去门口，果然看到 了江茉莉。
“妈。”江茉莉开口。
江母看着江茉莉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她拉着江茉莉进 屋，又 对盛嘉豪道 ，“嘉豪，你今晚就在这边吃饭。”
“好。”盛嘉豪点头。
江茉莉吃饭的时候都还有些犯困，江母看着江茉莉这样，江母还是 问 了一句，“选上了吗？”
“导演让我等 剧组开拍的通知。”江茉莉道 。
“这是 选上了？”江母道 。
“差不多吧。就是 得看剧组开拍的时候，有没有通知我了。”江茉莉道 ，“有通知就去，没有通知，那就是 那个样子了。”
“没事，等 通知，不行 的话，也不可惜。”江母道 ，“吃饭吧。”
盛嘉豪吃过饭之后，他就回去了。江茉莉还犯困，江母让江茉莉吃完饭稍微休息一下再洗澡，洗完澡再睡觉。
之前，牛翠花过来的时候，她没有见到 江茉莉，还问 了一句。江母说江茉莉出去出差，说江茉莉很快就回来。牛翠花也就没有多问 ，她又 不懂得那些，江茉莉去哪里出差都好。
牛翠花看到 了盛嘉豪的车，她也就知道 江茉莉回来了。牛翠花还带着孩子过来看一眼，他们来的时候，江茉莉刚刚洗完澡回去房间里躺下了。
江茉莉本来想洗头发，可头发要很慢干，她干脆就先洗澡，等 明天再来洗头发。
“茉莉刚刚去睡了。”江母道 ，“这几天，时间紧，匆匆忙忙的，都没能好好休息。”
“那是 得好好休息。”牛翠花示意两个孩子的声音小一点，别吵着他们的姑姑，“妈，我先带孩子回去。”
“行 。”江母点点头。
要是 江茉莉没有这么早休息，牛翠花还会带着孩子在江家 多待一会儿，可以让孩子们看一会儿电视。但 是 江茉莉休息了，牛翠花没有想着要打扰江茉莉休息。两个孩子还小，他们总会弄出一些声响。
牛翠花回到 家 里，赵国 栋刚刚回来。赵国 栋今天回来得晚，加班了一会儿。牛翠花给赵国 栋留了饭，赵国 栋坐下就能吃。
“小妹回来了。”牛翠花道 ，“说是 刚刚回来，比较辛苦，就去睡了。”
“是 辛苦。”赵国 栋道 ，“出差，来来回回赶路，掐着时间，又 得办事情，不可能不累的。”
“嗯。”牛翠花道 ，“听说这一次是 小妹未来婆婆陪着她一起去的，她未来婆婆又 是 她老师，还真是 方 便。”
“恰巧而已。”赵国 栋道 ，“正好她找了老师的儿子做男朋友。”
“这样好。”牛翠花道 ，“也算是 有一个领路人 。”
“不错。”赵国 栋吃饭。
“你们单位最近都很忙？”牛翠花问 。
“新来了单子，得赶单子，就得稍微加班一下。”赵国 栋道 ，“这样还算是 好的，至少有单子，就怕那一种没有单子的，那才可怕。”
“是 ，没有单子，工厂没有生意，得停工的。”牛翠花道 ，“我听说江玉琴工作的那个工厂还没有让员工复工，还是 让员工继续停工的。停工又 停工资，不找点活干，没有赚钱，这日子也不好过。江玉琴算是 不错的了，还有人 给她介绍一份工作。”
江玉琴最近在工厂做事情，手 头慢了很多，她怀孕了。江玉琴怀孕后，她得工作，得照看养子，还得给丁超做饭，江玉琴不觉得有多辛苦，就是 在工厂的时候稍微偷懒一下。车间主任知道 江玉琴是 靠着别人 塞进 来的，江玉琴做事情不是 很快，车间主任也就是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自己不知道 。
工厂又 不是 车间主任的，只要工厂照样给车间主任发工资，没有扣除车间主任的工资，车间主任也就不管那么多。
江玉琴的妹妹车丽娟生了一个男孩，算是 在婆家 站稳脚跟了。江玉琴去找车丽娟的时候，车丽娟还是 有给江玉琴一两块钱，金家 还有其他姑娘没有出嫁，大家 都不想江玉琴的身世传出去，只要江玉琴要的东西不多，大家 都尽量满足江玉琴。
江玉琴在外面遇见金二姨，她还会开开心心地叫二姨。金二姨听到 江玉琴叫她，她心里膈应，还是 得应声。金二姨告诉自己，江玉琴无法选择她的出生，那又 如何 ，金二姨就是 在乎江玉琴的身世。
在外人 面前，金二姨还不能对江玉琴发火，不能说让江玉琴别叫她二姨，还得跟什么都不知道 的时候那样，她还是 得跟江玉琴接触，不能让人 怀疑。
又 过了几天，江茉莉得知江玉琴怀孕，还是 因为江玉琴在家 照顾养子太累低血糖了，有其他邻居帮衬了一下江玉琴，别人 说出来了，所以江茉莉才知道 。
江玉琴在江家 的时候过日子很好的，她跟丁超结婚之后，她要做很多事情，她都没有反抗，还开开心心地做下去。
邻居给江玉琴送了一些糖，孕妇需要营养，孕妇会高血糖也会低血糖，还是 得她们自己注意好身体。
“她在我们家 的时候可不是 这样的。”江茉莉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边跟她妈说话，“她以前翻箱倒柜的，家 里要是 有饼干锁在柜子里，没有拿给她吃，她都要说的。她在我们家 的时候，还更重，更胖一些。她出嫁之后，倒是 瘦了不少。”
“她要做的事情多，自然就瘦了。”江母道 。
“怀孕了，还得照顾养子得照顾她男人 。”江茉莉道 ，“她在那边就不会发脾气，没有出嫁的时候，在我们家 的时候，她就知道 发脾气。”
江茉莉真心觉得江玉琴脑子有坑，谁对江玉琴好，谁对江玉琴不好，江玉琴自己就没有没有感觉到 吗？当然，就算江玉琴意识到 江家 人 的好，那也没有用，江玉琴不是 江家 的人 。
“她喜欢她的男人 。”江母道 ，“愿意为她的男人 做那些事情。”
“跟她妈一模一样是 吧。”江茉莉道 。
江茉莉经常听到 这一句话，那些人 都说江玉琴跟她妈金蔓枝一模一样，金蔓枝跟心上人 私奔，江玉琴偷户口本跟心上人 领结婚证。这两个人 只要有爱情就行 了，她们愿意为了爱情多出一些努力。
“最近这一两年 ，生孩子的人 真多。”江茉莉感慨，“认识的好几个人 都结婚生孩子了。”
“那是 因为你恰巧认识他们。”江母道 ，“你这个岁数，你认识的那些同辈的人 ，他们都会陆陆续续结婚。”
“也是 ，有的人 更早，初中毕业没有多久就生孩子了。”江茉莉道 ，“那些人 的速度真快。”
初中毕业的人 很容易早早就结婚，父母也不觉得这有问 题，他们想的是 孩子有对象，这也不错。
等 到 休息的那一天，江茉莉才去找周雅然，她去的是 南城戏剧院。江茉莉原先就是 这个单位的，算是 熟门熟路，那些以前的同事遇到 江茉莉，那些人 还跟江茉莉打招呼。
江茉莉看周雅然排练，等 周雅然排练结束后，她给周雅然递上一杯水。
“累吗？”江茉莉问 。
“累。”周雅然道 ，“排练哪里有不累的，我还好，我的戏份少。你这种戏份多的人 ，排练才更加辛苦。前几天，我去你们单位找你，那些人 说你出差了，我也就没有过去，想着你出差回来后应该会来找我。这不，你就来找我了。”
“当然得找你一下。”江茉莉道 。
“出差去干嘛，去演出吗？”周雅然问 。
“不是 ，就是 去一个剧组试戏。”江茉莉道 ，“一个电视剧剧组，剧组的副导演去我们单位，让我过去试戏。单位领导批准了，我也就去了。吕老师跟我一起去的。”
“吕老师跟你一起去的？”周雅然惊讶。
“对啊。”江茉莉点点头，“可能是 觉得我一个人 去试戏不大好，就陪着我去一趟。有吕老师在，我也放心一点。一个人 出远门，总是 有些担忧的。”
这个年 代不如江茉莉前世那个年 代安全 ，不是 说江茉莉不敢一个人 去首都试戏，而是 别人 愿意陪着她去，她也不好意思说不用人 家 陪着。虽然不是 一个特别重要的角色，但 是 单位领导还挺重视的。
主要还是 因为副导演说别的戏种的演员去参加海选了，说人 家 被选上了，吧啦吧啦说了几句，所以江茉莉单位的领导就想着别的戏种的演员能被选上，他们越剧的戏曲演员也能被选上，他们越剧戏曲演员一点都不比别的戏种的戏曲演员差。
“什么剧组，方 便说吗？”周雅然问 。
“先不跟你说，等 后面最终确定了，再跟你说。”江茉莉道 ，“万一要是 没有上的话，也没有那么丢脸。”
“你跟我，还不能说啊。”周雅然轻拍一下江茉莉的手 臂，“不过还没有最终确定，确实不用多说。等 最终确定了，再说也来得及。我们戏曲演员还是 能做很多事情的嘛，还能去拍电视剧。”
“戏份少的还行 。”江茉莉道 ，“我们单位还有很多事情，也得看单位领导的意思。剧组能把我们借调过去，那就行 ，借调不了，那也没有办法。”
江茉莉这些人 不是 想要拍戏，他们请个假就能出去的，那不行 。他们得要参与演出，演出的时间基本都是 定好的，虽然有备用方 案，但 是 备用方 案总是 更差一点，没有原先的方 案好。
“能的，你一定可以。”周雅然道 ，“你不可能不可以的。”
“借你吉言。”江茉莉笑着道 。
在江玉琴为了照顾养子低血糖晕倒后，汪春芬特意来看江玉琴。自打江玉琴跟汪春芬没有在一个工厂工作之后，两个人 见面的次数少了很多。
“还不打算把那个孩子送走吗？”汪春芬问 江玉琴，那个孩子没有在家 ，她才这么问 江玉琴。要是 那个孩子在家 里，汪春芬不好这么问 ，“你怀孕了，还得照顾那个孩子，得照顾你男人 ，你身体吃得消吗？”

第59章 闹崩 好大一只蟑螂
“这只是一次意外。”江玉琴道 , “我请了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请假？”汪春芬听到这话, 她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光光请假就可以了吗？”
“可以。”江玉琴道 ，“在家里休息几天，好好地休息。”
“你……”汪春芬发现自己跟江玉琴说话真 的是说不清楚，这是好好休息的事情吗？江玉琴都晕倒了啊，这说明江玉琴的身体不是很好。
要 是汪春芬, 汪春芬就趁着这个机会说不养那个养子了，是把养子送给 亲妈也好，还是把养子送给 孩子的爷爷奶奶，那都行。江玉琴在江家的时候过 的日子多好啊, 她嫁给 丁超之后，这日子过 得相当不好。
汪春芬跟江玉琴说过 ，江玉琴不觉得丁超不好。江玉琴觉得丁超对她很好，丁超会关心她，会照顾她。汪春芬真 不觉得丁超在照顾江玉琴, 她认为丁超就是在利用江玉琴, 偏偏江玉琴自己想不明白，别人说什么话都没有用，那就只能让江玉琴自己继续承受了。
“算了，我不跟你说。”汪春芬道 , “你想怎么样 都好。”
“我……”江玉琴张张嘴，好一会儿才道 , “我现在过 得还好的。”
“好？算什么好？”汪春芬道 ，“你没有出嫁的时候，想要 吃什么东西都好, 而现在呢？”
“现在也挺好的。”江玉琴道 ，“人生不是只有吃吃喝喝的。”
“……”什么叫不是只有吃吃喝喝，汪春芬想自己结婚嫁人就是想要 过 好一点的日子，而不是去给 别人养别人的孩子。
汪春芬结婚之前，她的目的就是很明确，她嫁人不是为了受苦。什么爱情不爱情，这些东西一点都不靠谱，爱情还不如金钱来得实在。有的爱情就是浮于表面，也就是女的在那边单方面付出，男的根本就不去管什么爱情不爱情的。
江玉琴跟丁超之间，汪春芬就觉得是江玉琴在单方面付出。不管江玉琴付出多少，丁超都不会嫌弃多，他 只会想着江玉琴最好还能多做一些事情。只要 江玉琴多做一些事情，丁超就能少做很多事情。
汪春芬眼神复杂地盯着江玉琴，她真 的不知道 说什么好。
“宏旺还是不错的。”江玉琴强调，“养了他 不少时间了，也是有些感情的。让他 继续待在这边，这是最好的选择。他 亲妈都改嫁了，兴许还有了孩子，他 过 去得不到好的。他 的亲爷爷亲奶奶更不可能管他 ，他 们有别的孙子，不能让宏旺回 去受罪的。孩子跟着我们夫妻，好歹还能吃饱穿暖，这日子也有盼头一点。他 回 去了，往后的生活就是一片黑暗。”
“……”汪春芬沉默。
“春芬，你也是当妈的人。”江玉琴道 ，“自打我怀孕之后，我越发觉得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不容易。我们夫妻也就是多照顾一个宏旺，没有多照顾很多人。一个宏旺，我们还是能照顾好的。那么小的孩子，你舍得让他 受罪，我不舍得。我养了他 这些年，还能继续养着。”
“行，你继续养着，你继续养着。”汪春芬道 ，“我是一个恶人，行了吧？”
汪春芬是把江玉琴当朋友，她是想着朋友能过 得好，这才跟江玉琴说了这么多话，但江玉琴显然 不是那么想的。汪春芬想自己还是少管江玉琴的事情，少说那些话，江玉琴明显就没有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指不定江玉琴还把那些话都跟丁超说了。
正如同汪春芬所想的，汪春芬回 去之后，丁超回 到家里，江玉琴就说了汪春芬说的话。
江玉琴有小心思，她自己不能主动开口说送走孩子，她只是在复述别人说的话，要 是丁超自己要 把孩子送走，江玉琴自然 还是乐意的。要 说江玉琴对孩子没有感情吧，她表面上对孩子还那么好，要 说她对孩子有感情吧，她总是暗戳戳地想丁超自己会不会送走孩子。
“我说了，宏旺跟着我们这些年，他 就是我们的儿子，亲生儿子。”江玉琴道 ，“我不可能赶走宏旺的。”
丁超不知道 江玉琴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他 的想法很简单，“宏旺是我们的儿子。”
丁超在家的时间少，下班回 来也是坐等吃喝，他 不用做家务，也不用去管孩子如何 ，一切都有江玉琴在。丁超顶多是拿出来一些钱，有时候带着丁宏旺出去玩一玩，丁宏旺觉得丁超好，反而没有那么喜欢江玉琴。江玉琴只觉得男孩子就是更喜欢靠近男人，她没有去想时不时丁宏旺白眼狼。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能去想人家是不是白眼狼呢？
“是，你说的对。”江玉琴听到这话，她就明白丁超的意思了。
在汪春芬回 去后，她男人又说了她几句，说她总是去跟江玉琴说那些话，江玉琴根本就不可能领情的。
“总得说说，万一能行呢。”汪春芬感慨，“她……真 的，真 没有想到她现在把日子过 成这个样 子，原先，我以为她能把日子过 好，她会找一个对她好的且家庭条件好的。结果呢，她就选择了这么一个人，什么爱情不爱情的，那么重要 吗？”
“对她而言，很重要。”汪春芬的男人道。
关于江玉琴就只是请假休息几天的事情，邻居们知道 了，他 们只觉得江玉琴对丁宏旺是真 的好，还有就是江玉琴太能坚持了。都怀孕了，身体还那么弱，江玉琴就不知道 要 好好休息一下，让别人先带一带丁宏旺，江玉琴还要 自己带着丁宏旺。
时间很快就到了九月，江茉莉接到《红楼梦》剧组导演的通知，剧组已经跟省小百花协调好了，把江茉莉借出去十天左右的时间，包括路上的时间，再多加几天，也就是半个月的时间。剧组导演本来想让江茉莉更早进组的，恰巧省小百花这边有演出，就耽误几天。
江茉莉很快就要 出发了，出发之前，江茉莉见了周雅然 。江茉莉去的周雅然 家里，她说过 ，她接到剧组通知之后，她就会跟周雅然 说一下。
“《红楼梦》？”周雅然 惊讶，她知道 这个电视剧组，这个电视剧剧组去年的时候就在海选演员了。周雅然 知道 《红楼梦》剧组海选演员的消息，她没有过 去。周雅然 更喜欢直接躺平，而不是想着要 努力 去奋斗，她去奋斗，也得要 能奋斗得起来啊。
“对。”江茉莉道 ，“应该很快就能拍摄完成。”
“真 好啊。”周雅然 道 ，“茉莉，还是你有本事。”
“你想的话，有剧组要 拍戏，你也可以去试戏。”江茉莉道 。
“你这是别人来找你试戏的。”周雅然 道 ，“要 是我自己过 去的话，可能就没有这么好了。”
“自己主动去，又不是不行的。”江茉莉道 ，“主动出击，也能得到很多机会。”
“算啦，算啦，我还是喜欢待在南城。”周雅然 挥挥手，拍戏也没有那么好拍的。
“行，看你自己。”江茉莉道 ，“想要 做什么，就去做。”
“嗯，会的。”周雅然 道 。
这一次，吕老师没有陪着江茉莉一块儿去，盛嘉豪送江茉莉去机场。江茉莉拍摄的地点相对比较集中一点，戏份也不算特别多，拍摄的时间不长。
“到了那边，要 是有事情，记得联系我们。”盛嘉豪道 ，“别人要 是欺负了，也跟我们说。”
“很快就回 来。”江茉莉道 ，“别人又不是脑子有问题，不可能就盯着我一个人欺负的。是导演组找我去试戏的，不是我自己非得要 如何 如何 的，情况还是好的。”
“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可能会有事情。”盛嘉豪道 ，“晚上不要 随便 出去。”
“拍的就是夜戏。”江茉莉道 。
“……”盛嘉豪愣了一会儿，随即回 过 神来，确实，江茉莉演的那个角色主要 就是晚上出现的，“拍夜戏的时候注意一点，要 跟紧大部队，一起回 酒店休息，不要 自己一个人独自留在外面。”
“知道 ，知道 。”江茉莉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不可能不知道 的。我，一定好好地拍戏，好好地跟紧大部队，一定不掉队，不自己一个人在外面。”
盛嘉豪叮嘱江茉莉好一会儿，生怕江茉莉到时候不知道 要 注意。江茉莉当然 知道 要 注意一下情况，她会努力 保护好自己。江茉莉是一个很注重自身安全的人，想着要 更好地保护好自己，她不可能想着让自己的日子过 得一团糟糕。
江茉莉上了飞机，盛嘉豪回 去了。
盛嘉豪回 去家里的时候，吕老师正坐在电视机面前。
“茉莉干这一行，就是经常要 出差的。”吕老师道 ，“早就已经跟你说过 了，能习惯吗？”
“能。”盛嘉豪道 ，“茉莉有出差，我也有出差。”
“这样 一来，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可能就更短了。”吕老师道 ，“你可得管好自己，别因 为你们没有在一起，所以你就想着别的女人。”
“没有。”盛嘉豪黑线，自己怎么可能有那样 的想法呢。
盛嘉豪绝对没有那样 的想法，真 心没有。
“没有就好。”吕老师道 ，“我是提醒你，别踏错了。茉莉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她的工作就是这样 的。能接受就在一起，不能接受，就不要 耽误人家。我不是觉得茉莉不好，是怕你伤了茉莉。”
吕老师不是跟时母那样 觉得江茉莉文凭不够高，她不觉得茉莉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反倒是觉得自己的儿子配不上茉莉。自己的儿子有高文凭，那又如何 ，如果儿子没有做好，那么这个儿子就是没有用。
“妈，您比阿姨还更操心这些事情。”盛嘉豪道 。
“茉莉她妈是觉得你文凭高，你又会赚钱，你还是一个大男人，当岳母的都不好说女婿的，特别是未来女婿。”吕老师道 ，“人家不说，我们自己心里要 有数，得要 把事情做好，不能等着别人说。”
“是，不等他 们说，我们自己做好。”盛嘉豪道 ，“妈，您这是看什么？”
“在广告。”吕老师道 ，“省小百花那边拍摄的《五女拜寿》七月份的时候就上电视了，反应相当不错的，还在央视播放了。现在，那些电视台还有重复播放的，有时候是早上五六点的时候播放，看还是有人看的。”
“听茉莉说过 ，茉莉说播放得还行。”盛嘉豪道 ，“至于播放得到底怎么样 ，茉莉没有说。不过 路上有人叫茉莉翠云。拍摄的时候，妆容不是很浓，比较淡雅一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戏台上跟实景拍摄的两个不同版本，妆容上有些差异。戏台上的妆容更浓一些，实景拍摄的时候，反倒是更加淡一些，还有就是更加贴着实景一点。
“我们省份，是出名。”吕老师点头，“其他 省份的人也有看。茉莉这一次去参演《红楼梦》，也好，《红楼梦》是四大名著之一。”
“是很好。”盛嘉豪道 ，“茉莉这一去要 将 近半个月的时间。”
江茉莉到达剧组之后，她稍微整理 一下，随即就是跟着礼仪指导老师一起学习。江茉莉没有瞎说话，没有说礼仪老师指导的不对，也没有说那么做不好看之类的，她跟着学习就没错。
礼仪老师没有教导江茉莉所有的规矩，就只教导贾元春需要 用的礼仪规矩，要 让江茉莉演出贤德妃的贵气。江茉莉跟着礼仪老师努力 学习，还让礼仪老师看看她做得对不对，要 是做得不对，让老师指正。
在学习了两三天的礼仪规矩之后，江茉莉就开拍了。礼仪老师对江茉莉很满意，江茉莉本身出身戏曲，本身就学习过 很多相关方面的礼仪规矩，江茉莉进组的时间晚，但是一点都看不出她进组时间晚。
江茉莉在家里读了很多遍《红楼梦》，在毕业大戏的时候也读过 很多遍，还有查阅过 很多资料。江茉莉就是想要 表现得更好，尽量让人物 更加饱满一点。从 剧本要 演员演出来，这中间设计再创造，演员的动作、神情等等方面都很重要 。
贾元春省亲还要 坐船，船上的戏份时间短是短，但也是拍了几遍，几句话的台词来回 说，不同的角度拍一下。江茉莉站在船上，她一开始还有点怕船摇晃，真 等到要 演的时候，很快就平静下来。
拍摄间隙，少做休息的时候，一群人待在那儿，还有人开玩笑道 ，“大姐姐，不是大姐姐，不是我们中年龄最大的，比妹妹的年纪都还要 小。”
《红楼梦》剧组的那些演员岁数算是比较小的，不算特别大，很多都是二十岁出头的，还有的人年纪更小一点。
大家稍微开开玩笑，很快又要 继续了。
在贾元春接见家里众姐妹的时候，这一场戏时间长，还有贾元春见到家里人的那种情绪，这边都得都表现一些。这一场戏没有一天拍完，后面两天还是在拍这些戏。
演史 湘云的人也是唱戏的，还有其他 一些角色，也有唱戏的，还有舞蹈学校毕业的，正儿八经的专门演电视剧出身的反倒是比较少。古装要 仪态美，礼仪规矩，各方面的契合。
这是平行时空，这些演员跟江茉莉前世看到的那一个版本的《红楼梦》演员名字不同，长相也略有不同，但这些人的演技不错，品性也都很好。
在演戏中间，还发生了一段插曲，就是其中一个演员带男朋友来了，男朋友似乎还有点社会地位。这中间发生一点事情，这跟江茉莉没有关系，江茉莉的戏份少，人家也不是要 来争抢她这个角色的。
江茉莉没有跟那些人正面接触，而是听到史 湘云的演员阮松灵说话。
“谁来演戏，不是被借调过 来的。”阮松灵跟江茉莉道 ，两个人待在荣国府的一个角落，“大家都得赶时间，又不是他 们赶时间。他 们还想着要 加戏，不然 ，就是换一个更重要 的角色，导演没同意。”
“然 后呢？”江茉莉问。
“导演说她要 演就继续演，不演就拉倒。”阮松灵道 ，“导演又不惯着他 们。”
“走吗？”江茉莉道 。
“没有。”阮松灵道 ，“这么好的机会，哪里可能走。想要 加戏，哪里有那么好加戏的，估计也是在试探导演，有她男朋友的关系，想着试探一下也不吃亏吧。我们剧组的大部分演员，早早就已经定好了的，大家一起研究剧本。像你这种没有跟我们一起上红楼学习班的人，也有，基本都是戏份没有那么重的。”
“你不是也是学戏曲的吗？”江茉莉疑惑，“有那么多时间参加学习班？”
“有的，我们单位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唱戏。”阮松灵道 ，“这不只是在演戏，也是在学习，能多学习一些知识，总是好的。”
“你说的没有错。”江茉莉点头，“我过 来，也是要 好好学习的。”
同样 都是学习戏曲的，江茉莉跟阮松灵有不少话说，两个人倒是没有多去说别人的不是，偶尔说说剧组的八卦。演林黛玉薛宝钗之类的演员，他 们相对活泼一点，演戏跟没有演戏的时候是两个样 子，还经常开玩笑。
江茉莉看着他 们那样 ，也有被感染。不过 江茉莉开玩笑的次数少，她是演贾元春，平时也努力 端庄一点，这样 更好进到状态。其他 人瞧见江茉莉这样 ，就越喜欢逗弄她。
在江茉莉拍摄的期间，江玉琴流产了。
江玉琴没有想到她竟然 会流产，她都已经请假休息了一阵子。江玉琴在家里面摔了一跤，她觉得摔得也不算特别严重，她很快就用手撑住了，结果她还是流产了。
汪春芬早就有预感，江玉琴那么为丁超考虑，江玉琴还得照顾养子，这身体怎么可能好呢。
当江玉琴躺在医院的时候，丁超带着丁宏旺去看望江玉琴。
“以后还能有的。”丁超劝慰江玉琴。
“我怎么就没有看着地面一点，怎么能平地摔跤呢？”江玉琴怨怪自己，她不觉得是丈夫的错，也不觉得是养子的错，她觉得是她自己的错，都怪她没有注意，这才导致了其他 的事情，如果她多注意一点，就不会摔倒，她要 是没有摔倒，孩子就会不没了。
江玉琴红着眼睛，这是她跟丁超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下一次，注意一点。”丁超给 江玉琴带了鱼汤，让江玉琴喝一点。
汪春芬站在病房门口，她听到了江玉琴说的话。汪春芬更无语了，江玉琴怎么还怨怪起她自己来，难道 不是丁超没有照顾好江玉琴吗？丁超就不知道 把孩子先送去他 爸妈那边一阵子，等江玉琴生了孩子，再把孩子带回 来。
这是江玉琴跟丁超之间的事情，汪春芬不好去说。江玉琴是那种只要 她爱的男人给 她做一丁点事情，她就能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她也不想想她为另外一半做的事情更多，丁超为江玉琴做的事情太少太少了。
汪春芬终究还是走进去了，她看到江玉琴面容憔悴，再想想未出嫁时候的江玉琴。江家人把江玉琴养得十分好，而江玉琴出嫁后，江玉琴真 没有把她自己照顾好。
“你……”汪春芬又看看丁超牵着的孩子，“玉琴要 休养，小产伤身体。等玉琴回 去以后，多炖几只鸡给 玉琴补补。身体恢复好了，后面才能再怀孕生孩子。”
汪春芬真 想说让丁超先把孩子送走，可江玉琴都已经流产了，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没有一点意义 。
“炖，一定炖。”丁超道 ，“玉琴，你有事情的话就找护士，我先带宏旺回 去，宏旺太小了，不适合让他 一直待在医院。”
丁超怕丁宏旺被吓着，他 对这个孩子一直都非常好，怕孩子在医院感染病毒。医院的病毒很多，很多病人过 来，丁超得为孩子考虑考虑。丁超是为养子考虑了，可他 没有为江玉琴考虑。
“是，你们快点回 去。”江玉琴道 ，“别让宏旺待在医院了。”
“你们聊，我们先回 去。”丁超道 。
汪春芬见丁超就这么走了，她再看看江玉琴，江玉琴竟然 没有不满意。
等丁超带着孩子走远以后，汪春芬才道 ，“你是怎么摔倒的？怎么好端端地摔倒的？是不是孩子撞你的？”
“不……”
汪春芬以为丁超带着孩子走远了，却没有想着丁超带着孩子又回 来了。
当丁超听到汪春芬的话，他 的脸色立马拉下来。
“我没撞！”丁宏旺超级大声地道 。
汪春芬回 过 头，正好看到丁超跟丁宏旺。
“宏旺没有撞玉琴。”丁超冷声道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拨我们，你是何 居心？”
“对，对，对，宏旺没有撞我。”江玉琴连忙道 ，“是我自己没有看到放在旁边的杯子，没有看到杯子里的水撒了，一不小心才摔倒的。”
汪春芬看着江玉琴，“听听你后面说的话，哪里来的杯子，哪里来的水，你自己倒了的吗？”
“我……”
“汪春芬，我们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宏旺还那么小，他 怎么可能去撞玉琴，怎么可能让玉琴受伤？”丁超道 ，“玉琴放开水没放好，还烫伤过 宏旺！”
江玉琴一听到丁超提起她没放好开水烫伤过 丁宏旺的时候，她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都怪汪春芬，这才让丁超翻旧账的。
“春芬，没有的事情，你就不要 胡说了。”江玉琴道 。
“我看你们以后还是别来往了！”丁超道 。
“江玉琴，你是什么想法？”汪春芬问江玉琴。
江玉琴眼神躲闪，“春芬，你以后别说这样 的话，宏旺只是一个小孩子……”
“好一个小孩子，那丁超呢？他 是一个大人，他 不能把孩子先放在他 爸妈那边一阵子吗？他 明知道 你怀孕……”
“他 不是不愿意，是没有办法放。”江玉琴烦躁，“汪春芬，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不想我过 平静一点的幸福一点的日子，你非得这么说吗？你隔一段时间就要 说这样 的话，压根就不想让我好好过 日子。”
“我不想让你好好过 日子？我就是太想让你好好过 日子了，太想让你过 上幸福的日子了。”汪春芬嗤笑，“我为了你，你呢，却来责怪我。”
“我早就想说了，你跟我们家玉琴说那些话，是要 让她跟我吵架，跟我离婚吗？”丁超道 ，“我不爱去说你，你还好意思在玉琴的面前继续说这些话。”
汪春芬看着江玉琴，江玉琴却不敢看着汪春芬。事实很清楚，江玉琴就是站在丁超那边，她觉得丁超没有错。
“行，是我的错，我以后不来找你江玉琴，行了吧。”汪春芬道 ，“你也不要 去找我。我们彼此 都不要 找彼此 ，随便 了。”
汪春芬转头就走，走出病房门口后，她又停下脚步。汪春芬给 江玉琴准备的一个红包，她还没有给 江玉琴，算了，不给 了。汪春芬没有立刻就走，她听到了丁超跟江玉琴说的话。
“跟你说过 多少次了，少听你这个朋友的话，你还跟她往来，还听她的话。”丁超很不高兴，“她要 你跟我离婚，你也离吗？”
“她……她不是我的朋友了。”江玉琴说出这一句话，又觉得自己说得很对，立马又重复一遍，“对，她不是我的朋友了。你刚刚看到了，她说了那样 的话，就算她还想跟我当朋友，我也不可能跟她当朋友了！”
汪春芬听到江玉琴的话，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特别痛。汪春芬为江玉琴考虑那么多，最后就只听到这些话。
江玉琴过 的那是什么日子，她自己没有感觉吗？
是了，江玉琴觉得她自己已经过 得很幸福了。
汪春芬靠在墙上，深呼吸一口气，她跟江玉琴不是朋友了，以后也不用为江玉琴操心。汪春芬告诉自己，这样 好啊，江玉琴的那些破事情，她早就不想管了。汪春芬迈开脚步，她要 离开，这一次是真 的不可能再多管江玉琴的事情。
等丁超再带着丁宏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汪春芬已经走了。
汪春芬不蠢，江玉琴跟丁超说了那样 的话，这说明江玉琴以后绝对不可能在明面上跟汪春芬多来往，汪春芬也不想跟江玉琴保持地下有情。她汪春芬交朋友，又不是见不得光的，大家就应该把事情摆放在明面上，正大光明的往来。
大院里头，赵大妈跟江母说江玉琴流产的事情，还道 ，“你们要 不要 去看看她？”
“看她做什么？她又不是我们家的姑娘。”江母直言，“要 去看，也该是她的亲生父母去看她！”
“你们养了她那么多年，没有感情吗？”赵大妈道 。
“你要 是我们，你对她能有感情吗？”江母道 ，“她没有少欺负我们家茉莉的，茉莉得到一点好吃的，她都要 抢茉莉的。江玉琴成天还说我是一个恶毒的后妈，现在，我不是她的后妈了，我还管那么多干嘛？”
江母觉得江玉琴太不争气了，在江玉琴还在江家的时候，江父不让江玉琴跟丁超结婚，江玉琴非得要 偷户口本跟丁超结婚。现在江玉琴变成这个样 子，也是江玉琴自找的，但凡江玉琴懂事一点，事情都不会到这个地步。
“倒也是。”赵大妈点点头，“玉琴当初的脾气确实不大好。她没有出嫁的时候，脾气那么犟，怎么出嫁之后，就跟个鹌鹑似的呢？”
赵大妈不是很能明白江玉琴的变化，她觉得江玉琴脾气那么暴躁那么不好，江玉琴出嫁之后应该会支棱起来。瞧瞧苗桂凤，苗桂凤现在的脾气多大啊，杨家那些人全都不敢多说苗桂凤。
“为了男人呗。”江母翻白眼，“她那么喜欢她的男人，哪里可能听别人说的话，自然 是她男人说什么都是对的，旁人说什么都是错的。”
“唉，男人也就那样 。”赵大妈道 ，“就她的那个男人，还真 是没有多好。养别人的孩子，却没有把怀孕的老婆照顾好。江玉琴先前晕倒，休息几天又去工作，还是得继续带孩子，得继续洗衣服做饭。”
虽然 说赵大妈他 们很多人都是这么过 来的，但是江玉琴有工作有工资，她还是能想想办法的。赵大妈那一代人很多人是没有工作，就是在家里做家务带孩子的。
“什么事情都得要 江玉琴做。”赵大妈道 ，“都怀孕了，男人也不知道 让老婆好好休息一下，太不把老婆放在心上了。”
“这是江玉琴喜欢的人，偷户口本都要 结婚的人。”江母道 ，“我们哪里能管得了那么多。当初，我们家那位不知道 她的身世，家里对她够好的了，她不珍惜。她流产了，也是她自己折腾的，我们家没有对不住她的地方。我们就太对得住她了。”
赵大妈不能说江家人对江玉琴不够好，谁让江玉琴不是江父亲生的女儿呢。
“你家姑娘这一次出差要 去多久？”赵大妈道 。
“要 一阵子。”江母说到自己的女儿，表情都柔和多了，“等办完了事情，她就回 来。”
“你家姑娘总是这么出差，不怕她未婚夫不高兴吗？”赵大妈道 。
“有什么可不高兴的，他 一早就知道 我们茉莉要 经常出差的。”江母道 ，“他 要 是不满意，早早就不满意了。他 妈之前还陪着茉莉去试戏呢。”
“他 妈还陪着茉莉去？”赵大妈惊讶，“先前没有听你们说。”
“一点小事情，就没有说了。”江母道 ，总不好遇到一点事情就拿出来说。
“你们家是不说，要 是时家，他 们一定要 说，还得天天说。”赵大妈道 ，“他 们家时楠大四了，他 们都说了好几遍了，还说也不知道 时楠以后在哪边工作。在首都在南城都好，这都是好地方。要 是时楠在首都的话，他 们还得多给 时楠攒攒钱，说时楠以后指不定就在首都找女朋友，在首都结婚的。说时楠要 是回 到南城的话，一定能去一个好单位，说不用别人介绍，单位的人就会给 时楠介绍好对象。”
时母经常在外面说时楠的事情，隔几天就要 说一次，说时楠在首都是如何 如何 的。时母还会说街道 的其他 孩子，说那些人要 好好读书，就算那些人以后没有办法去首都读大学，也能去差一点的地方，说他 们这个街道 出现时楠这样 的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时楠他 妈还经常说，要 是搁在古代，我们这一条街道 都能叫状元街了。”赵大妈道 ，“说她儿子考上大学，带动了我们这一条街道 的风水，房租都能高一些的。”
“……”江母嘴角微扯，这确实像是时楠妈会说的话。
“房租，我看是没有高，不还是那样 吗？”赵大妈道 ，“南城考上好学校的也不只是他 们家时楠，还有其他 人。瞧他 们家那么得意，好像我们这边街道 的人全部靠着她儿子撑着。等她儿子大学毕业了，不是还得出来工作的吗？”
“大学毕业出来工作，升职更快。”江母道 ，“能爬上更高的位子，以后能赚大钱。”
“等看他 大学毕业以后做什么。”赵大妈道 ，“他 们家人一定是要 得意很久很久的。”
“该人家得意的。”江母道 。
“他 们家的人还说茉莉的不好，你还说该他 们得意的？”赵大妈道 。
“人家儿子考上大学，是该得意，这点没错。”江母道 ，“我们家茉莉跟他 们家没有关系，他 们说什么话都没有用。”
“你是想得开。”赵大妈道 。
苗桂凤打算把大女儿送去乡下，就跟前世那样 。苗桂凤轻车熟路地跟她妈说了，她妈也答应了。她妈帮着带孩子，苗桂凤每个月都会寄一些钱回 去，不会让她妈吃亏。她妈想着苗桂凤给 钱，那就带吧，要 是苗桂凤不给 钱，该给 带的还是得给 带几年。
原本，苗桂凤是打算等过 年后再把大女儿送去乡下，但是她一个人要 带着两个孩子，还要 出去卖烤红薯，着实有点难度。于是苗桂凤让她妈来南城一趟，让她妈带走大女儿。
“不打算再等等？”苗母抱着孩子问苗桂凤，“孩子都还没有断奶呢。”
“嫂子不是生了吗？”苗桂凤道 ，“我再买一些奶粉去，孩子过 些日子也能吃点别的东西。妈，您让嫂子帮忙喂她一点奶水，也不用多，别让她哭得太凶就行。”
“不会让她哭得太凶的。”苗母道 。
“我也是没有办法，老大还在呢，我得带着他 。”苗桂凤道 ，“还得出去卖烤红薯，好歹赚点钱。赚了钱，再给 你们寄过 去一点，老二的奶粉钱也就有了。我不出去卖烤红薯，光光靠着他 们爸的那一点工资，这日子怎么过 得下去，过 不下去的。”
“当初，还说你嫁给 城里人，过 上了好日子。结果你还得去卖烤红薯。”苗母道 。
“在城里还是好，可以出去卖烤红薯。在乡下的话，出去卖烤红薯都没有人买。”苗桂凤道 。
“乡下人经常吃红薯，哪里还愿意吃烤红薯，看到红薯就想吐了。”苗母道 ，“那我明天就带着你们家老二回 去。老二先不用上户口？”
“先不上了。”苗桂凤道 ，“等她要 上学的时候，再来上户口也来得及。这个时候上户口，还麻烦。”
“嗯，这也是一种办法。”苗母道 ，她不觉得这样 做有错，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孩子没有上学，平时也不需要 用到户口本，孩子可以不用那么早上户口。
超生得要 罚款的，苗桂凤夫妻手头还比较紧，等过 些年，手头宽裕了，再说给 孩子上户口的事情。老大是男孩，先给 老大上户口，老二是女孩子，不着急。
“你那个婆婆今天还跟我说，说你太凶了。”苗母道 。
“是她犯错在先的，总不能因 为她是我婆婆，所以我就得让着她？”苗桂凤道 ，“妈，您不用管她，我看她就是闲得蛋疼，想要 开始作妖了。”
苗桂凤故意提高音量，就是为了在客厅的杨母能听到。杨母听到苗桂凤的话，还呸了一声，真 是造孽，自己怎么就有这样 的一个儿媳妇。
苗桂凤听到杨母呸了一声，她随即打开门。
“好大一只蟑螂。”杨母没有看苗桂凤，而是拿着扫把朝着角落打过 去，“别跑，你跑不了的。”

第60章 杀青 第一次当主演
“别跑, 看你往哪里跑！”杨母盯着 那一只蟑螂。
家里确实有 蟑螂，还不只是一只蟑螂。
杨母拿着 扫帚打蟑螂, 这里一下，那里一下。苗桂凤看到这一幕，冷哼了一声。
“你最好是能打到那一只蟑螂。”苗桂凤道，“有 了一只蟑螂，就会有 很多蟑螂，角落里到处都是。”
“……”杨母没有 回答苗桂凤, 她还在 继续打蟑螂。
“桂凤。”苗母抱着 孩子站在 苗桂凤的面前。
“妈，进屋。”苗桂凤道。
苗母来了之 后，苗桂凤跟苗母还有 老大睡在 床铺上，小的那个睡在 小床上, 那个小床是苗桂凤大儿子原本睡的。空间太小，杨炳荣就去客厅里打地铺。
杨母那些 人 晚上出来的时候都得小心一点，别踩着 杨炳荣。
过了一个晚上，苗母便带着 苗桂凤的大女儿回去乡下，还带了一些 奶粉回去, 苗桂凤又给了一些 钱。苗桂凤不给一些 钱的话 , 苗桂凤的嫂子也会说的，说苗桂凤就知道让他们养孩子，当养孩子不要钱。
前世，苗桂凤的大女儿说她在 乡下过的日子不大好, 说她被狗追，说苗桂凤夫妻寄过去的东西, 都被舅母给舅母的孩子了。苗桂凤前世听到那些 话 了，她今生还是要把大女儿送去乡下。苗桂凤觉得大女儿前世那么听话 懂事，还算是挺孝顺的, 自己还是得让大女儿去乡下，等后面要是生了二女儿三女儿，苗桂凤都得把她们送去乡下锻炼锻炼。
要是苗桂凤没有 送孩子去乡下了，多半是因为她赚的钱多了。
苗桂凤没有 多舍不得她的女儿，前世经历过的事情，今生重复一遍而已 。
大院里的很多人 都知道苗桂凤把孩子送去乡下了，那些 人 都没有 多去说。那个孩子有 没有 落户，在 哪里落户，这跟他们都没有 多大的关系。
江玉琴跟汪春芬闹崩了，江玉琴出院的时候，汪春芬没有 去看江玉琴。汪春芬不想 再在 江玉琴的身 上浪费时间，不管她对江玉琴有 多好，江玉琴都不管的，江玉琴的心里就只有 丁超。
关于江玉琴跟汪春芬闹崩这一件事情，还是江玉琴自己跟别人 说的。江玉琴跟别人 说汪春芬总是挑拨她跟丁超，说她流产跟丁宏旺没有 关系，汪春芬还要说是丁宏旺的原因，这朋友是没法做了。
“我跟她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她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我，亏得我之 前以前她很了解我。”
“不是我不想 跟她做朋友，是她不想 跟我做朋友。”
“她不懂得体谅我，也不懂得尊敬我的丈夫，有 她那么说我男人 的吗？”
“宏旺才多小啊，她还要那么说。”
……
江玉琴故意这么说，她要让丁超明白，她是真的跟汪春芬分割开来了，她没有 想 着 要继续跟汪春芬当朋友，她也没有 想 着 是丁宏旺导致她流产的。为了能让丁超高 兴，为了洗清自己怀疑丁宏旺的嫌疑，江玉琴就这么说汪春芬。
这个消息传开之 后，有 人 觉得江玉琴脑子有 坑，汪春芬说的话 没有 错，江玉琴给别人 养孩子，辛辛苦苦的，这才流产的。这事情怎么可能跟丁宏旺跟丁超没有 关系呢，就是江玉琴太过喜欢丁超了，丁超做什么都是对的。
赵大妈这个大嘴巴，当然是把江玉琴说的话 到处说了。
消息传到汪春芬的耳朵里，汪春芬对江玉琴非常失望。汪春芬早就知道江玉琴为了丁超能做很多事情，当她遭遇这些 事情的时候，她还是十分伤心难过。汪春芬是真心为江玉琴考虑的，她想 要让江玉琴轻松一点，而江玉琴却在 怪罪汪春芬。
《红楼梦》剧组拍摄现场，江茉莉的戏份结束，杀青了。
江茉莉松了一口气 ，她演的时候还担心自己表现得不好，还有 跟别人 交流一下。
剧组的一些 人 跟江茉莉的关系好起来，在 江茉莉杀青的时候，还有 人 订了一个蛋糕。当然，他们没有 把蛋糕糊到江茉莉的脸上，而是切块分了吃了。
导演看到这些 人 在 吃蛋糕，她都想 摇头，“保持身 形，保持好身 形。”
导演怀疑这些 人 给江茉莉庆祝杀青是假的，吃蛋糕是真的。
“导演，您也吃。”还有 人 给导演端了一块蛋糕。
“不能胖了。”导演提醒那些 演员，“不管男女，都少吃一点，别胖了，别胖了。”
导演生怕这些 人 发胖，拍摄要很长一段时间，很多演员吃饭的时候都有注意，特别是体质容易胖的人 。
“味道不错。”江茉莉道，“软软的，甜而不腻。”
“吃，多吃一点。”阮松灵笑着道，“他们啊，早就想 要吃好吃的了，就是想 着 要控制饮食，就没有吃。趁着你杀青了，正 合适。”
“偶尔吃一次还行。”江茉莉道。
“还有 别人 杀青，看杀青的时间，还有 机会吃。”阮松灵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 一早回去。”江茉莉道，“今天 已 经比较晚了，明天 稍微休息一下。”
江茉莉算了一下时间，按照借调的时间，她后天 坐飞机回去，不算晚。剧组订的房间也允许江茉莉住到后天 ，毕竟江茉莉拍的是夜戏。有 的戏是室内的，但导演还是等到晚上拍，而是白天 遮挡布，导演觉得那样不够自然，等真正 的晚上，才更加自然。
因此，江茉莉这些 天 基本都是白天 睡觉，晚上在 这边拍戏。
“这样也好。”阮松灵道，“你都是拍夜戏，夜戏辛苦。”
“你们不是也要拍夜戏吗？”江茉莉道，“都一样，大家都辛苦。”
“吃，还有 呢，快吃。”旁边有 人 让江茉莉快吃，除了蛋糕，还有 一些 其 他吃的。
杀青宴结束后，江茉莉回去酒店休息。
到了白天 ，江茉莉没有 出去逛街，而是在 酒店好好休息，她是真的很累。那些 戏是拍了一遍又一遍的，灯光不行 ，再一遍，有 谁没有 演好，再一遍，看不出哪里不满意，就是觉得不够好，再一遍。
江茉莉跟着 那些 人 一遍又一遍的拍戏，一场戏的人 多，就是这样，总有 各种各样的情况。
等江茉莉回去南城的时候，照旧是盛嘉豪去接江茉莉。
“你没有 事情要做吗？”江茉莉问。
“让其 他人 去做事情。”盛嘉豪道，“我又不是天 天 来机场接你。”
机场距离城区有 一段距离，盛嘉豪觉得还是自己亲自来接江茉莉，他才能安心一点。
“前两天 ，有 人 从机场出去之 后不见了，到现在 都没有 找到。”盛嘉豪道，“不知道是打车走的，还是乘坐其 他的交通工具。这个时候还没有 找到人 ，恐怕是出事了。普通人 ，没有 被绑票要求交赎金的意义，基本就是直接被抢被害。”
盛嘉豪看到那样的新闻，他就越发不放心，还是得自己来接江茉莉，自己看着 江茉莉平平安安的才行 。
“出事了？”江茉莉惊讶。
“别以为我们南城算是大城市，就不会有 事情。”盛嘉豪道，“出事了，就是出事了。”
“那还是得注意一点。”江茉莉道，“有 你在 ，不会有 事情。”
“嗯。”盛嘉豪点头，“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 出差，一个人 出差的话 ，一定要更加小心，避免一个人 乘坐交通工具。”
“好。”江茉莉道，“这一次是去拍戏，都是拍夜戏，没有 时间去买礼物，就没有 给你们带礼物了。”
“礼物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平平安安地回来。”盛嘉豪道，“总是拍夜戏，辛苦吧？”
“辛苦。”江茉莉道，“我感觉还行 ，其 他人 更加辛苦。他们有 的人 上红楼学习班就上了比较久的时间，我还不用上学习班。那些 人 真的特别特别的努力 ，一演戏，他们就进到状态，感觉他们就是红楼中人 。还有 老前辈，他们都非常不错。前天 晚上就结束了，我昨天 休息了一天 ，这才回来。”
“那么辛苦，怎么能不休息？”盛嘉豪道，“不用担心他们不给你安排酒店，大不了，你就自己花钱在 那边订一间房间。”
“酒店还是剧组订的。”江茉莉道，“不需要我另外订，剧组的人 也说我能稍微休息一下，不用着 急回来。”
江茉莉没有 傻乎乎地立刻赶路，还有 时间，那就稍微休息一下。江茉莉很在 乎自己的身 体，不能累坏自己的身 体。
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家里的途中，他们还买了一些 吃食带回去江家。江母做了一桌子菜，让盛嘉豪留下来一起吃饭。
“瞧瞧，都瘦了。”江母给江茉莉夹菜，半个月时间没有 见，江母只觉得女儿脸上的肉少了很多，“这肉是你爸一大早去买的，买的牛腩，特意让给你炖的。你爸听人 说这牛肉含有 优质蛋白，还有 铁元素这些 ，正 好给你补补。”
江母做的土豆炖牛腩，还放了西红柿，江母的厨艺非常不错，炖出来的牛腩味道特别好。
“谢谢爸。”江茉莉朝着 江父道。
“多吃一点。”江父道，他又看向盛嘉豪，“嘉豪，你也吃。”
“在 吃。”盛嘉豪道。
“我就不跟你们客气 了。”江茉莉一口一块牛腩，也没有 想 着 要多吃米饭，米饭一小口就行 ，“好吃。”
“剧组的伙食怎么样？是不是不习惯？”江母问。
“是有 些 不习惯，大家都是天 南地北过去的，口味都不大一样。”江茉莉道，“剧组又不可能按照大家准备不同口味的饭菜，大家还是得一起吃的。我还行 ，还是有 吃一些 饭菜的，不吃的话 ，晚上没有 精神拍。为了晚上有 精神，我白天 多休息。那些 天 ，还有 人 要拍白天 的戏。而我算是好的，也就是拍晚上的戏。那个仪仗队，真大，真风光。”
江茉莉感慨，剧组的人 真的很用心，把场景弄得非常好，省亲的人 员也都是安排得特别好。那些 女官之 类的，也演得不错。
“道具组辛苦，置景组辛苦，大家都辛苦。”江茉莉道。
“是不是有 了新的体验？”江母问。
“嗯。”江茉莉点点头，“以后要是有 机会的话 ，拍一些 这样的角色还是行 的。太主要的角色，没有 那么多时间，人 家也不可能找我，就是一些 简单的角色，拍一拍，就行 了。”
江母继续给江茉莉夹菜，她还给江茉莉盛了鸡汤。随后，江母又给盛嘉豪盛汤。
“我来。”盛嘉豪连忙道。
“多亏你去机场接茉莉。”江母道，“没有 你，都不知道她怎么回来。”
“等着 坐公交。”江茉莉道，“时间不是太晚，机场有 车出来的，就是得看时间点。错过了，就得等一等。”
机场有 专门的车到市区，至于那些 车能不能直接到家门口，那就得看情况了。那些 车基本就是在 几个站点停靠，大家寻找靠近自家家里的站点下车。
“那要很长的时间。”江母道，“哪里有 嘉豪接你的快。要是坐公交，也许你现在 还在 公交车上面。”
“是有 这个可能。”江茉莉道。
“你房间的被套给你洗了，被单也是重新洗了铺上去的。”江母道，“之 前太阳好的时候，还晒了一下被子。最近，温度变化有 点大，晚上会冷很多。”
“有 妈在 ，暖着 呢。”江茉莉笑着 道。
盛嘉豪吃完饭先行 回去，江茉莉要早点洗漱休息，盛嘉豪也不好继续留下来。江茉莉还让盛嘉豪跟吕老师说一声，说她这一次没有 带礼物，让吕老师见谅一下。
当吕老师听到盛嘉豪说的话 ，她笑了，“这孩子，哪里用得着 她带礼物。她是出差，去干活的，又不是特意给我们带礼物的。茉莉在 剧组顺利吗？”
“听她说，还算是顺利。”盛嘉豪道，“阿姨做了很多菜，我也跟着 沾光了。”
“茉莉好。”吕老师道，“她的家里人 也都不错。”
“茉莉改天 来看您。”盛嘉豪道。
“不着 急。”吕老师道，“让茉莉好好休息。”
吕老师知道江茉莉是没有 从剧组拍摄所在 地买东西回来，但是，江茉莉要是过来，她还是会带东西过来。
在 江茉莉洗漱过后，她没有 立马去睡觉，她洗了头，得等头发干了。江茉莉本来想 着 倒头就睡的，又想 着 被单都是重新洗过的，那么她从头到尾也得好好地洗一下。
江茉莉开了风扇扇一下，她又坐在 沙发上看电视。
“妈，我出差的这一阵子，家里有 没有 发生什么事情？”江茉莉问。
“没有 什么事情。”江母道，“真要是有 事情，那就是江玉琴流产了，苗桂凤把女儿让她妈带去乡下了。”
“流产……”江茉莉惊奇。
“对，江玉琴流产了，不只是流产了，她还跟她最好的朋友闹崩了。”江母道。
“就是那个汪春芬？”江茉莉问。
“对，就是她。”江母道，“江玉琴现在 是说汪春芬挑拨她对付她男人 对付她养子，说汪春芬恶毒。”
“……”江茉莉嘴角微扯，“汪春芬对江玉琴真的是太好了。”
“是对她不错，对她再不错，又有 什么用，本人 自己想 不开。”江母道，“江玉琴只想 着 她的男人 。”
江母没有 想 到江玉琴到这个时候竟然是跟朋友闹崩，而不是借着 这个机会说让丁超把养子暂且送到丁家或者送到别处。江玉琴这样的人 ，真的不值得深交，不管别人 对江玉琴多好，江玉琴都能为了男人 出卖朋友，朋友在 江玉琴的眼里一文不值。
“你别跟江玉琴那样。”江母道，“不知道别人 的好坏，就只知道想 着 男人 。”
“我才不会那样呢。”江茉莉道，“我又不傻。”
“不傻就行 。”江母道，“就怕你犯傻，女人 在 这一方面就是容易犯傻。”
“我不是江玉琴，我不可能跟她一样。”江茉莉道，“江玉琴要当伟大的后妈，让她当去。”
江玉琴后面当成这个样子，江茉莉不知道江玉琴内心深处会不会有 其 他的想 法，反正 江茉莉觉得江玉琴这样迟早还要出别的问题。江玉琴被丁超拿捏得死死的，除非江玉琴有 一天 不爱丁超了，江玉琴才可能对丁超那些 人 不好，否则，江玉琴只会觉得是别人 要破坏他们夫妻之 间的感情。
“是这话 ，没有 错。”江母道。
江茉莉看一眼坐在 旁边看电视的江父，江父没有 什么可说的。江父对江玉琴早已 经没有 了父女情，他想 的更多的是自己被人 戴了绿帽子，那些 人 还故意让江玉琴在 自己的家闹，江父现在 想 到江玉琴，他就厌恶不已 。即便金家人 给了赔偿，江父还是十分不满，那点钱不足以弥补家里人 受到的伤害。
“我回来的时候，没有 买礼物。等明天 去外面店铺买点东西，去看看娇娇他们。”江茉莉道。
“你是去工作的。”江母道，“每次出差都买礼物，也要看看你有 没有 那么多钱，没有 那么多钱，还要买，你找谁拿钱？”
“找您呀，找爸。”江茉莉道。
“我可没有 那么多钱给你。”江母笑笑，“我都没有 工作了，就是一个煮饭婆。”
“让爸给，让爸给。”江茉莉道。
“要多少？”江父问。
“您给妈，让妈多给我做一些 好吃的。”江茉莉道，“我在 剧组的时候，吃的还算可以的，也不用特意注意身 形，我一向都吃不胖的。剧组里的其 他姑娘，有 的就是吃蔬菜，都不敢多吃肉。趁着 我杀青的时候，买了一个蛋糕分了吃，导演看见了，还让他们少吃一点，生怕他们胖了。他们不像是我，我的戏份少，早早杀青，他们还要拍摄很长的时间。”
“你以前不是也怕吃多了，怕吃胖吗？”江母道，“你们要上台，那就得看身 形。”
江茉莉的头发干得差不多后，她就先去睡觉了。
到了第二天 早上，江茉莉买了一些 桃花酥、饼干之 类的东西去她哥哥嫂子家。
“出差的时候，太过匆忙，没有 在 那边买东西，就回来买点，给孩子吃的。”江茉莉揉揉赵娇娇的头，娇娇已 经上二年级了，“有 没有 好好学习？”
“有 好好学习，有 好好练琴。”赵娇娇连忙道，“姑姑。”
“拿去吃吧。”江茉莉把东西放在 桌上，“吃了，要好好刷牙，一定要好好刷牙，别坏了牙齿，吃完东西漱口一下。饼干之 类的容易粘在 牙齿上，再好好冲洗一下。”
江茉莉总喜欢多说几句，她前世的牙齿不算是很好，在 三十多岁的时候树脂补牙。江茉莉去网上搜索，一搜索发现很多人 都有 补牙，有 的家长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孩子牙疼了，都没有 想 着 让孩子去看牙医，而是让孩子忍一忍。
“知道了。”赵娇娇点点头，她长大嘴巴，让她小姑姑看看她的牙齿，“姑姑，我的牙，好好的。”
“那就好。”江茉莉道。
赵娇娇已 经开始换牙了，她听她姑姑说的话 ，好好刷牙，不敢把牙弄坏了。牛翠花不懂得那些 ，她想 着 江茉莉都那么说了，那就让赵娇娇好好刷牙。
这年头，家里没有 那么多好吃的，赵娇娇很少吃零食，吃甜的东西也少。不只是赵娇娇吃得少，赵娇娇的弟弟也吃得少。
“你出差没有 买东西，回来也不用买的。”牛翠花道，“这些 东西要不少钱。”
“我买了，你们就拿着 。”江茉莉道，“不是很值钱的东西。”
“要去上班了吗？”牛翠花问。
“嗯，下午就得去单位了。”江茉莉道，“还是得参与 排练，不能耽误排练。过些 天 有 演出，我得跟着 大家一起演出的。”
“太辛苦了。”牛翠花感慨，“出差回来都不能好好休息，还得工作。”
“都是这样的。”江茉莉道，“在 单位工作，哪里有 不辛苦的。我这样还算是好的，出差也有 补贴，也不算亏。”
“补贴多吗？”牛翠花问出这话 ，随即又觉得自己不应该问这话 ，连忙道，“我没有 别的意思，你不用说，不用说。”
“补贴一般，不是很多的。”江茉莉道，“大多数还是不愿意为了这一份补贴出差，主要还是得看做什么事情。”
剧组那边有 给江茉莉一些 酬金，酬金不高 ，江茉莉拿着 也开心。重要的是把事情做好，达成自己所要的理想 状态。
江茉莉刚刚去买东西的时候，她还遇见了江玉琴。江玉琴看到江茉莉，她还侧过身 子，不想 让江茉莉看到。江茉莉没有 走到江玉琴的面前，江玉琴过什么样的日子都好，这都跟江茉莉没有 关系。
下午，江茉莉去了单位，单位的人 还问江茉莉去拍戏是什么感觉，他们都知道江茉莉是去拍《红楼梦》。
“感悟角色，好好演。”江茉莉道，“要尊重礼仪老师，不能用我们所想 的去想 所谓的规矩。”
他们唱戏曲的，不同年代的故事，他们也是要研究一些 礼仪规矩的。但唱戏曲是在 台上唱，有 时候为了形体动作上更为好看，他们也有 做调整。
“还是你们好，遇见了好时候。”李老师感慨。
“李老师，您不觉得我不该去演吗？”江茉莉问，“没有 专心唱戏。”
“你出去演，能演多久？”李老师道，“你这一次遇到的剧组是十分用心的，他们才要这么长的时间。可能等你下一次再去演戏，耗费的时间就少了，就几天 的时间。”
“您演过？”江茉莉又问。
“客串过。”李老师道，“两三天 就演完了，没有 我的戏份。”
李老师思想 没有 那么老旧，不觉得他们唱戏的就非得只能唱戏，而不能去做别的事情。
“你又不是天 天 去，你当你能有 那么多机会去吗？”李老师道。
“是没有 那么多机会。”江茉莉道，“重心还是在 唱戏上。”
江茉莉还想 着 好好唱戏，以后最好还是得一个相关方面的大奖，那也算是对自己的慰藉。去年的时候，相关单位设了中国戏剧方面的奖项，江茉莉记得这个奖项原本不叫梅花奖，梅花奖寓意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个奖项名字暂时不是叫这个，而是叫戏剧舞台中青年优秀演员奖。
江茉莉也想 获得这样的奖项，目前获奖的人 都是一些 前辈，那些 人 确实唱了非常多年的戏，也参加了非常多的演出。这都是那些 前辈应得的荣誉，江茉莉就是羡慕他们。
排练中间休息的时候，乔雨薇等一些 年轻人 坐在 江茉莉的身 边，他们在 问江茉莉问题。
“听说他们盖了新房子，是真的吗？”
“你们演戏的时候，跟我们之 前拍戏曲一样吗？”
“他们真有 一起读《红楼梦》吗？很多人 坐在 那边一起读吗？”
……
江茉莉听到这这些 问题，她一一回答，她也不觉得这些 问题太幼稚了。江茉莉认真的回答，她的同事们听到她的回答都很开心，江茉莉从来没有 高 高 在 上，也不觉得她比同龄人 就强，也没有 想 着 要为难比她大几岁的同事。大家都是在 一个单位工作的，当然就是要相处得好一点。
屋漏偏逢连夜雨，车丽娟跟她男人 吵架的时候，她男人 直接说了江玉琴的身 世。
这个时候，车丽娟才知道她的婆家人 早已 经知道了江玉琴的身 世。外面的人 不知道江玉琴的身 世，车丽娟的婆家人 就当他们也不知道，这一件事情说出去，终究不好听。
车丽娟当时就懵了，懵了过后，她就不敢再跟丈夫大声吵架。车丽娟回去娘家，她跟娘家人 说了婆家人 知道江玉琴的身 世。
“你们不是说那些 人 不知道吗？怎么我婆家人 都知道了呢？”车丽娟道，“是不是其 他人 都知道了，就是我们家的人 当作别人 不知道？”
车丽娟想 想 都心塞，为了不让婆家人 知道江玉琴的身 世，车丽娟还给了江玉琴钱，给江玉琴安排了工作。现在 呢，她婆家人 早已 经知道了，就是不知道那些 人 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婆家人 说了，让我以后不能给江玉琴钱了，他们什么都知道！”车丽娟红着 眼睛。
“这……”金蔓枝迟疑一会儿，“你不用担心，你都已 经为了他们家生了男孩。”
“妈，那么多人 都知道了，您还要顺着 江玉琴吗？”车丽娟道，“江玉琴有 什么值得我们顺着 她的？她就知道好处，好处，还是好处。她压根就不懂得为我们考虑，就只会让我们不断为她付出，还说是我们欠了她的。”
车丽娟不觉得自己欠了江玉琴的，她没有 欠江玉琴的，从一开始就没有 欠。
“唉。”金蔓枝没有 想 到车丽娟的婆家人 已 经知道。
车丽娟的婆家人 是在 车丽娟嫁过去之 后才知道的，在 他们知道江玉琴的身 世之 后，他们也是想 着 当作什么不知道。不然呢，他们还能怎么做？他们总不能让外面的那些 人 都知道江玉琴的身 世，车丽娟到底是江玉琴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反正 ，我不能管江玉琴了。”车丽娟道，“那一份工作，她还能做就做着 ，不能做就算了。”
“玉琴刚刚流产没有 多久。”金蔓枝道，“工作还是得让她做的，光脚不怕湿鞋。”
金蔓枝不想 让江玉琴跑来大闹，还是得安抚一下江玉琴。
“妈，你们就知道这么说。”车丽娟道，“你们要顺着 他们，你们顺着 她，我不顺着 她！”
车丽娟说了几句话 ，她就回去了。车丽娟不可能真的跟婆家人 置气 ，就算她生了儿子，她还是得低头，谁让她妈做出了那样见不得光的事情。
金蔓枝的意思是让江玉琴继续过去工作，而车丽娟的婆家人 是觉得江玉琴继续工作可以，但是江玉琴不能再跟之 前那么懒散。要是江玉琴不打算好好工作，那就让江玉琴滚。那家工厂的负责人 没有 在 车丽娟的婆家人 面前多说，车丽娟的婆家人 还是知道江玉琴是怎么样的。
当金蔓枝去看江玉琴的时候，她告诉江玉琴这一件事情。
“你以后好好工作。”金蔓枝道，“你妹妹的婆家人 都知道了，他们也不允许你妹妹继续帮衬你，你以后就别找丽娟要钱了。估计是你找你妹妹要钱的次数多了，他们才察觉到不对的。”
“我都这样了……”江玉琴的身 体还很虚弱。
“那也是你自己蠢。”金蔓枝道，“听说你还跟汪春芬闹崩了？”
“是她的问题。”江玉琴道，“我的男人 都还没有 回来，她就说那些 不中听的话 ，让我男人 听到。她要是只是在 我的面前说一说就算了，还让我男人 听到，她这不是想 让我家破人 亡吗？”
江玉琴不愿意跟丁超离婚，他们要是离婚了，这就等于要了江玉琴的性命。江玉琴这一辈子都要跟丁超在 一起，不能跟丁超分开。
“丽娟那边，你不要去找她了。”金蔓枝道。
“不找就不找，您就关心他们，您还知道我是您的女儿吗？”江玉琴问。
“我……我什么时候当你不是我的女儿了？”金蔓枝道，“虽然你那些 年在 江家生活，但是你每年不是也有 去你外公外婆那里吗？我们对你不算差的了。江玉琴，你现在 流产了，脑子也掉了吗？”
金蔓枝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就该把江玉琴扔在 江家，只有 那样的话 ，她跟丈夫才能过安稳一点的日子，她二姐也不会因为太早知道那一件事情而心态不行 。这么多年过去，她二姐知道的时间晚了，她二姐的精神状态不就是好很多么，这都是因为有 儿女牵绊。
金蔓枝本身 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她没有 跟她二姐二姐夫说车丽娟的婆家人 知道了，她想 着 也许就是车丽娟的婆家人 知道，其 他人 并不知道呢。要是金家其 他人 知道了，金家其 他人 可能就不愿意给江玉琴钱，金蔓枝不能让那些 人 不给钱，要给钱，那就是大家一起给江玉琴钱，这样一来，金蔓枝也就能少承担一点。
“养一阵子，就去上班。”金蔓枝道，“那是你妹妹婆家人 给你找的工作，他们是搭了老大人 情进去的。你回去单位以后就好好工作，别人 总想 着 人 家是私企。私企就私企，你要是能回去原来的单位工作，你就回去。”
关键是江玉琴现在 没有 办法回去原来单位工作，原来单位的效益不好，听说现在 有 更多人 停工。厂领导在 商议要卖掉工厂，真要是把工厂卖掉了，江玉琴这些 人 就更没办法回去。
这些 事情跟江茉莉没有 关系，江茉莉不关心，也没有 多去说。
十月份，江茉莉主演的《梁山伯与 祝英台》演出了，她原本还担心自己出差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单位领导会不会让其 他人 顶上自己，一顶上，就不让自己演了。好在 单位领导还是让江茉莉出演祝英台，另外一个人 倒也没有 不高 兴，她确实唱得不如江茉莉好。那个人 本来还以为江茉莉半个月没有 来单位排练，江茉莉会落下进度，没想 到江茉莉没有 落下进度，她表现得很好。
这算是江茉莉第一次正 式主演这么重要的角色，她以前年纪小的时候跟其 他小朋友一起唱戏的时候，她也有 唱重要的角色，但那跟现在 不一样，江母、江父、盛嘉豪等人 都有 去给江茉莉捧场，吕老师夫妻也去了。盛家其 他人 倒是没有 去，其 他人 本身 没有 学习唱戏，对戏曲也没有 那么热爱。吕老师没有 让那些 人 陪着 她，那些 人 就没有 去。
盛家其 他人 听戏，基本都是陪着 吕老师一起，让吕老师没有 那么孤单。
“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你愿不愿配鸳鸯……”江茉莉在 台上唱戏。
江茉莉没有 怯场，她唱得非常好。
吕老师在 台上听着 ，她还点点头。
一个角落里，贺静娴在 那边听着 ，她生产之 后，身 材还没有 恢复，现在 回去单位有 练习，但是单位还没有 让她上台演出。齐二姑姑觉得不用着 急，贺静娴生了一个女儿，又不是儿子，贺静娴还是得再生的，贺静娴这个时候有 没有 登台演出都好，齐家不差那点钱。
贺静娴跟齐世新一起来听的，她之 前一个人 出来听戏太晚出去，婆家人 不高 兴。贺静娴干脆让齐世新一起出来，齐世新不爱过来，但他还是跟着 贺静娴一起来了。
“看了，是她吗？”齐世新问。
“是她。”贺静娴道，“是江茉莉，她真的演上这么重要的主角了。”
贺静娴再想 想 自己，她不觉得自己不比江茉莉差多少，江茉莉还没有 结婚生孩子。贺静娴想 要是自己没有 怀孕生孩子，自己是不是能跟江茉莉这样。怕是不能，就算自己没有 怀孕生孩子，齐家人 也会逼着 她快点怀孕快点生孩子，她贺静娴所处的环境跟江茉莉不一样。
“她……”贺静娴张张嘴，又闭上嘴巴。
“让你不要来，你还要来。”齐世新嘀咕。
齐世新感觉到了贺静娴失落，他不认为贺静娴非得去演什么重要的角色，贺静娴有 一个工作的单位就行 了。
“……”贺静娴听到了齐世新的话 ，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这些 人 不知道她的追求是什么，他们都觉得她已 经留在 南城了，她也进了南城戏剧团，那么她就应该知足，她就该早点生孩子，还得生儿子。
贺静娴眼睛微红，她看着 江茉莉，她真想 成为江茉莉。要是一觉醒来，她贺静娴能直接变成江茉莉，那该有 多好。
“女人 还是得早点结婚生孩子。”齐世新道。
“你们说话 能不能小声一点。”后面的人 提醒齐世新跟贺静娴，“你们不听，我们还要听呢。”
齐世新跟贺静娴只能暂时闭上嘴巴，先不去说了，省得别人 说他们的不是，他们不能打扰到别人 听戏。
等演出结束后，演员还在 谢幕的时候，齐世新就准备起身 ，贺静娴拉了一下，她让齐世新再坐一下。
“等一会儿。”贺静娴祈求道，虽然已 经有 别人 走了，但是现在 站起来，很容易让台上的人 看到。贺静娴不想 让江茉莉看到她，哪怕她知道江茉莉大概率不会关注到她，她还是想 要稍微等一等。等周围的人 走得多一点之 后，他们跟着 其 他人 一起走。
“走了。”齐世新没有 再坐下来，“都已 经结束了，回去！”
“你媳妇不想 回去，你就再陪陪她。”旁边有 人 听到齐世新说的话 ，那人 说了一句。

第61章 再遇 别让女儿跟你一样
“结束了。”齐世新再一次强调。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 没有继续再说。
贺静娴的视线还落在台上，算了, 还是回去，江茉莉看不到她的。
江茉莉确实 没有看到贺静娴，她哪里会想到贺静娴会来，贺静娴来不来都好，这出戏又不是只卖那一两 张门票。江茉莉演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到紧张，等谢幕的时候, 倒是有些紧张了。江茉莉担心 观众会不满意，这是她第一次演这么重要的角色。
谢幕后，江茉莉去后台换了衣服，卸了妆, 这才从后台出来。江父、江母和吕老师夫妻在说话，盛嘉豪看着后台的方向，当江茉莉出来之后，盛嘉豪连忙去到江茉莉的身 边，他还给江茉莉买了一束鲜花。
“好了, 先回去了。”吕老师笑着道, “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特 别是茉莉，茉莉今天表现得不错。”
“老师，我有没有哪里表现得不好？”江茉莉问。
“够可以了的。”吕老师道, “唱得不错。”
“老师，要是我有哪里唱得不好, 您一定要说。”江茉莉道。
“茉莉，你得对你自己有信心 。”吕老师道，“当老师的, 又不是总是打 压学生，还是得鼓励学生。你做得可以了，不用多想。从观众的表现就能看出来，大家还是很喜欢的。”
江茉莉听到吕老师的话，稍微松一口气 。江茉莉站在台上表演的时候，她努力表演好，却也不知道自己表演得到底算不算好的。
“嘉豪，送茉莉回去。”吕老师看向盛嘉豪，“还有你未来的岳父岳母。”
吕老师没有催促江茉莉跟盛嘉豪早点领结婚证，她想的是这两 个人自有打 算，吕老师就不去非得催促，催促多了，就像是避着别人做出选择。
“好。”盛嘉豪点点头。
吕老师夫妻另外坐车回去，他们距离这边戏台稍微近一点。
贺静娴跟齐世新两 个人回去家里，贺静娴的精神状态有些恍惚，脑子里都是江茉莉在台上的表演，“树上鸟儿对打 对……”
贺静娴还小声唱几句，自己不是不会唱，自己也能唱。
“孩子还在。”齐世新道，“别吵醒孩子。”
贺静娴看向齐世新，她在想江茉莉在盛嘉豪面前唱戏曲的时候，盛嘉豪会不会让江茉莉不要唱了。
“小孩子，你唱唱摇篮曲就行。”齐世新道，“你唱那些，小孩子哪里会明白，还是你想着孩子以后跟着你学习唱戏曲？”
“不行吗？”贺静娴问。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齐世新道，“女人唱戏曲，一到结婚孩子，你们就有话说，还不想生孩子。女人结婚了，就该生孩子的。我们的女儿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不用去唱戏曲。”
齐世新没有那么喜欢戏曲，他可以拥有一个唱戏曲的妻子，但是他不想让女儿去唱戏曲。
“唱戏曲还是好的……”贺静娴想到自己的遭遇，唱戏曲真的好吗？贺静娴在怀疑，自己要让女儿经 历自己所 遭遇的吗？
如果是女儿的话，女儿的未来一定一片光明，齐二姑姑是单位领导，就算齐二姑姑以后退下来了，贺静娴想自己那个时候应该也升职了。贺静娴一定会护着自己的女儿，一定让女儿能演重要角色。只要女儿不要跟周雅然那样想着躺平就好，周雅然太过不争气 ，明明拥有那么好的资源，却没有利用好。
等到以后，周雅然一定会后悔的！
周雅然这样躺平，她的儿女以后要是学习唱戏，要是周母活着还好，周母没有活着，谁为那些人筹谋呢。
贺静娴想要是自己是周雅然，自己一定就努力一点，要是唱戏不好唱，那就转去行政岗。家里有关系，升职快，到时候还能帮衬下一代，很多事 情都会变得简单很多，而 周雅然没有。
“有什么好的？”齐世新瞥了一眼贺静娴，“二姑在你们单位也没有唱戏，她当领导的。要就是跟二姑那样，二姑还能帮衬到你。要不是二姑，你能进你们单位吗？”
“我……”
“别想着让女儿跟你这样。”齐世新道，“妈说了，我们只有一个女儿说不行的，还是得生一个儿子。”
“……”贺静娴抿唇，她现在在想当初选择住在婆家，到底是一个好选择，还是一个坏选择。这些人一个个都压迫她，一个个都非得让她按照他们说的去做。贺静娴想就算自己没有待在婆家，这些人依旧是会让自己按照他们所 说的去做吧。
贺静娴心 酸，她是成功留在了南城，但很多事情都不能由她做主，她还是得听婆家人的话。婆家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贺静娴压根就不能反抗他们，不能让婆家人觉得她有别的心思。
江玉琴流产后稍微休息一些日子，她就去上班了。厂里领导没有多说江玉琴，江玉琴没有来上班，那就是扣一些工资。江玉琴来上班了，那就是照常发工资。江玉琴是关系户，大家都是知道的。
车丽娟的婆家人跟人说，让工厂的人对江玉琴一视同仁。人家厂里领导又不傻，真的就一视同仁，指不定别人到时候又有话说，倒不如就让江玉琴在那边做着，江玉琴做多做少 ，那都好。别真的相信别人的一些话，别人只是客气 一下，又不是真的。
在金蔓枝跟江玉琴交谈过后，江玉琴知道车丽娟那边是不可能再管她了，那么她就得把握好手里的这一份工作 ，不能丢了这一份工作。要是丢了工作 ，后面就更不好办了。
江玉琴流产后没有想着不工作 ，还是想着别让丁超一个人太过辛苦。江玉琴没有想着把丁宏旺送走，也没有想着要离婚，周围邻居问江玉琴要不要先把丁宏旺送走，江玉琴都说不送。
“丁宏旺就是我的亲生儿子。”
“他叫我妈，我就得养大他。”
“我们夫妻一起决定的事 情，谁都改变不了。”
……
在那些邻居面前，江玉琴表现出一副好妈妈的样子。
“我不是我那个后妈……”
“她还是你后妈吗？”邻居打 断江玉琴的话，江母可不是江玉琴的后妈了？“是你亲爸那边的后妈吗？”
“……”江玉琴听到这话，她就不想说了。
邻居说那些话没有一丁点用处，江玉琴觉得那些人就是想看她的笑话，那些人想要她当一个恶毒的养母。
不可能的！
以前，江玉琴就是在后妈手里生活的，她现在不能让自己的养子也过自己曾经 那样的生活，她得对养子好一些，让养子感觉到自己对他的关爱。江玉琴压根不知道她养子心 中的那点心 思，在江玉琴怀孕的时候，别人跟丁宏旺开玩笑说江玉琴有了亲生孩子就不要他了，丁宏旺心 里有气 ，他一点都不想让江玉琴生下孩子。
只是丁宏旺没有跟江玉琴说，也没有跟丁超说。别人都说丁宏旺只是一个养子，又不是江玉琴跟丁宏旺亲生的。丁宏旺就找丁超，他问丁超是不是不要他了，一副伤心 难过的样子。丁超自然不可能说不要丁宏旺，还会安慰丁宏旺几句，丁超就想着是不是江玉琴没有管好事 情，这才导致丁宏旺不安。
江玉琴就不敢为了流产的事 情去为难丁宏旺，她甚至还得多哄着丁宏旺一点，还带着丁宏旺买好吃的。
一些人遇见江玉琴在带丁宏旺，他们还故意夸赞江玉琴。
“你做得很不错了，真的是一个好后妈。”
“别人做后妈，跟你做后妈，还是相差很多。”
“你这么做，你男人一定会很欣慰。”
……
那些人哪里是真的要夸赞江玉琴，他们分明就是想要看江玉琴笑话。而 江玉琴还当那些人是真的夸赞她，那些人就是觉得她能做好一个好后妈。江玉琴要做得更好一点，得让她的男人知道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女人。
在江玉琴努力对养子好的时候，江茉莉在发展事 业。
江玉琴没有像是原著里那样总是来江家拿东西，这让江家人都轻松一点。
以前，江父总想着江玉琴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就得对江玉琴好一些。而 现在，江父想到江玉琴的时候，他就皱起眉头，他一点都不想管江玉琴的时候，也没有想着要让江玉琴过好日子。
一个女人流产之后没有好好休息，这个女人的身 体就差了很多。江玉琴现在就是这个样子，身 体不大好，脸色憔悴，她还是得接着工作 ，丁超也没有说让江玉琴再休息休息。
时间很快到了年底，江茉莉演出的《梁山伯与祝英台》效果很不错。
之前，央视办了春节联欢晚会，春节联欢晚会很受大家的欢迎。到了过年，有人就喜欢坐在电视机前面看春节联欢晚会。
前些日子，单位开会的时候，江茉莉说他们可以跟省台合作 ，开一个戏曲春节联欢晚会，安排不同派系的人去唱选段，也不是非得从省小百花里面选择，还可以从其他地方戏剧团选择。不只是专业人员，还有一些业余人员都可以选上去表演一下。
江茉莉就是那么说几句，她前世看到有戏曲春节联欢晚会的，还是办得挺不错的。这种联欢晚会地域性会强一点，还有是单独一种戏曲，受众也会有限一些。但作 为省内的春节联欢晚会，这就很不错了。特 别是他们省份，越剧就是他们的省戏。
单位领导还真的就找了省台的人说，还真要办一个戏曲春节联欢晚会。不过采用的是录制的方式，先提前录制好，再播出来。
不是所 有的地方戏剧团都有来人，有地方戏剧团推荐人，省台那边还有选择。
作 为新生力量，单位让江茉莉等几个年轻戏曲演员上了，还有让老一辈的李老师上。
省台有让观众去看，在小年的那一天录制的。
在后台，江茉莉看到了马玉雯，她没有想到还能看到马玉雯。
“好久不见。”马玉雯的精神状态很好，她已经 接受自己技不如人，也不觉得江茉莉有做错什么。
人就是这样，一旦接受了某个设定，自己想开了，这路就宽了。
这一次，省台办戏曲春节联欢晚会，地方单位推荐了马玉雯。虽然马玉雯从省小百花离开了，但是这一种离开不是结束，而 是一种新的征程，马玉雯也算是代表了一类人。
除了这些专业人员，一些业余的人也来了，他们还能上台演出，他们觉得自身 的参与感非常强，他们都非常高兴。
朱芷萱没有来，她是被省小百花退出来的。虽然她在地方单位有关系，地方单位领导看重她，但是那些地方单位的领导不敢推荐朱芷萱上戏曲春节联欢晚会，他们都知道就算他们报上去了，朱芷萱还有可能被退回去，那就不能报朱芷萱。
地方单位有拿到一些门票，领导也没有把门票给朱芷萱，他们都觉得朱芷萱别去看，省得朱芷萱到时候又突发奇想，就怕朱芷萱突然闹起来。
朱芷萱知道那些人都防备着她，怕她去闹。她能怎么闹？她真要是闹了，那是不是得上报纸上新闻，那么她以后还要不要在这个圈子混？
马玉雯被邀请来了，那也是省台的选择。省台要做的是一个具有包容性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而 不是一个具有排他性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朱芷萱那样的人自然不行，马玉雯这样的可以，还能让马玉雯聊一下感想。
戏曲现在又重新发展了，省里也希望越剧能发展得好一点。
“是很久没有见面了。”江茉莉道。
马玉雯没有说江茉莉的不是，她现在很敬重江茉莉。江茉莉确实 优秀，马玉雯想自己在地方戏剧团混得也还行，她不是非得要在省小百花，省小百花优秀的太多，给人的压力太大了。马玉雯喜欢现在的生活，她回到地方单位之后，甚至觉得自己唱戏的水平提升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她在省小百花太紧绷了，适得其反。
今天来观看戏曲春节联欢晚会的，有相关单位的，也有普通群众收到免费门票来的。对，这一次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的门票不要钱，免费的。只是不是所 有人都能进来，有的人虽然有门票，但是喝得醉醺醺的，那也不能进来。
江茉莉跟同事 演唱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选段，还有跟主持人聊几句，有一些小互动，然后，他们就下台了。江茉莉跟她的同事 不是压轴的，他们就是中间表演。同样，马玉雯也不是压轴的。
在马玉雯演完之后，她还有到省小百花这边来，她跟以前的同事 说说话。马玉雯现在的精神状态是真的好，特 别饱满，跟当初的她有比较大的差别。
曾经 的马玉雯总给人一种紧迫又有些颓废的感觉，这种颓废不是说马玉雯不够努力，而 是马玉雯没有被选上角色时的颓废感。现在的马玉雯给人的感觉很感光，很自然。
江茉莉想如果马玉雯在离开省小百花之前是这个状态的话，那么马玉雯一定能被选上演一些重要角色的。可是没有如果，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录制结束之后，马玉雯要回去酒店，她明天一早还得赶回去地方单位，后面还有演出。马玉雯行程安排得紧，倒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以前的同事 多聊天。
在盛嘉豪接江茉莉回去的时候，江茉莉感慨了一番。
“她真的是变了很多。”江茉莉道，“变化特 别特 别大。”
吕老师也在车里，江家人倒是没有去参加戏曲春节联欢晚会，倒不是江家人不想参加，而 是没有门票。吕老师是南城艺术学院的，她是被省台邀请去参加的，作 为具有代表性的前辈，主持人还让这些前辈们点评一下，说一下话。
“变化大，正 常。”吕老师道，“在不同的地方，感想不一样。离开了省小百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她这是宁愿做鸡头也不愿意做凤尾。”
“其实 她这样也好，重要的是她自己过得开心 ，过得快乐。”江茉莉道，“如果她还待在省小百花的话，她可能就上不了戏曲春节联欢晚会，她回去了，反倒是上了。”
“她算是找到一个好出路。”吕老师道，“打 拼没有错，拼搏不上去，急流勇退，也没有错。”
“妈，您当初去当学校当老师，是不是也是急流勇退？”盛嘉豪问了一句。
要不是因为盛嘉豪在开车，江茉莉都想掐一下盛嘉豪的手臂，这话能问吗？
“算是。”吕老师回忆起过去想的那些事 情，“我去学校当老师比较合适，总有人要去找年轻人，没有老师教，那些人怎么学习起来。茉莉小时候有跟着老师学吧。”
“有，还不只是跟一个老师学习。”江茉莉道，“有时候学着学着，老师就说不教了。老师说不是他们嫌弃我，是他们不打 算唱戏了。”
江茉莉听到老师说的那些话，她自然很失望。有一个老师走之前，她还跟江茉莉说，说一个人未必能唱一辈子的戏，也许等到以后，江茉莉也要转行做别的。可江茉莉就是死心 眼，她非得要学习戏曲，就是要一直学习下去，这个老师要退了，那就换另外一个老师。
“不怪那些老师，老师也是要吃饭的，要生活的。”江茉莉道，最重要的是在特 殊年代的时候，一些戏曲演员他们感觉戏曲被压制，他们感觉到了浓浓的绝望，于是他们就不想再碰触戏曲，就想着要退下去。
有的老师自身 没有遭遇事 情，但是老师的朋友遭遇了事 情，老师也很失望，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对未来感觉到迷茫。
“这样的情况很多。”吕老师算是过来人，“跟我一批学习唱曲的，很多人都转行了，很早就转行了。有的是岁数大了之后，也转去做别的事 情。”
早年间学习唱戏的都是穷苦人家出身 的孩子，他们都是过得很苦的，本 身 就是为了一口饭去唱戏的，他们对唱戏也不是特 别执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
在抗战的时候，一些戏班子还有筹集金钱为抗战做后勤保障工作 的，为那些士兵买药之类的。
只能说是时代发展变迁导致了一些事 情的发生，那是一个渺小的普通人无法改变的事 情。
“这一次，没有想到省台真的办了戏曲春节联欢晚会。”吕老师道。
“我当时也就是跟单位领导说一声。”江茉莉道，“我们上台演出卖门票，看到的人终究是少 的。要是省台办了戏曲春节联欢晚会，不说别的省，至少 我们省内的很多地方的人都能看到。”
江茉莉前世看过很多综艺节目，她策划不来那些综艺节目，但是说几句还是能说的。单位能采纳江茉莉的意见，江茉莉很高兴，要是没有采纳，江茉莉也不失望。
“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很受欢迎。”江茉莉道，“我爸妈过年的时候就要坐在那边看。第一年的时候是不知道，没有盯着电视机，看的是重播。第二年知道了，就早早坐在电视机面前等着看。我在外面演出，他们在家里看春节联欢晚会。”
就不知道他们省台录制的这一档戏曲春节联欢晚会会不会受欢迎，这一档节目不是除夕夜播放的，而 是要等到大年初一晚上播放。跟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错开，这样才可能多一些人看。
“放心 ，我们这个晚会，还是会有人看的。”吕老师一点都不担心 没有人看，他们的主要目的也不是非得要非常多非常多的人看，不是对标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
省台录制这一档戏曲春节联欢晚会，主要是为了让更多人看，有多少 人算多少 人。这也算是为了戏曲的发展做了努力，如果相关部 门都帮着拉一把，那么这戏曲又怎么能冲上去呢。
盛嘉豪先把江茉莉送回去，他跟吕老师一起回去。时间太晚了，盛嘉豪跟吕老师就没有一起去江家，江茉莉下了车跟盛嘉豪、吕老师挥手告别，说了一句，“一路顺风。”
江茉莉回到家里的时候，父母都在家里。
“妈，你们还没有睡呢。”江茉莉道。
“你还没有回来，就想着等一等你，你爸都往外探头好几次了。”江母道，“今天顺利吗？”
“顺利，挺顺利的。”江茉莉道，“还遇见了以前离开省小百花的同事 。”
“不是那个举报你们的吧？”江母皱眉。
“不是，是那个自己申请调离省小百花的人。”江茉莉道，“她被邀请参加晚会了，表现得也不错。”
“那就好。”江母道。
“其实 ，哪里有那么多仇怨的。”江茉莉道，“大家都是做着各自的事 情，又不是非得要抢别人的事 情做才行。”
“你这工作 也算是蒸蒸日上了。”江母道，“对了，嘉豪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时候领证结婚？”
“暂时不着急。”江茉莉是真的不着急，就算两 个人领证结婚了，不还是没有这么早生孩子吗？他们完全可以晚几年再领证结婚，这不影响他们在一起。
“不着急，不着急，你就知道说不着急。”江母道，“结了婚，你们不就能住在一处房子了吗？”
“妈，您这是着急赶我走？”江茉莉开玩笑道，“不是说这房子以后是给我的吗？我现在不能住？”
“能住。”江父道，“能住，晚点结婚也好。”
江父不在乎江茉莉晚点结婚，只要女儿幸福就好。
江母看看江父，江父确实 不着急，不过是想着女儿要是跟盛嘉豪分手了，大不了让女儿招赘，家里有这些东西，女儿还是能招赘到一个女婿的。江母不是非得要女儿早点结婚，而 是男人年轻气 盛，总不可能一直看着没有其他举动。
江母有时候想着试探性问一下女儿，女儿跟盛嘉豪在外面有没有睡在一起，想问又怕女儿不高兴。从目前来看，除了女儿出差的时候，女儿都有回来家里睡觉，而 不是待在外面。
虽然江母不是男人，但是她多少 了解男人一点，男人还是需要女人的陪伴的，特 别是晚上。
“你懂什么？”江母瞥一眼江父，“没有早点生孩子，也能早点结婚。早点结婚，有了名分，在一起也好。”
“订婚了，也算是有名分了。”江茉莉道，“妈，您不用担心 这些。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是非得要早早结婚的。我跟嘉豪有没有领证都是一样的。”
“这个年代跟我们以前那个年代是有差别，但能有多大的差别？”江母道，“你看晓雪，未婚先孕，但是她后面也领证结婚了，别人不是还说她吗？你跟嘉豪没有结婚，但是别人也会猜测是不是做了一些亲密的事 情。”
“做了，怎么样？没有做，又怎么样？”江茉莉道，“我们又没有犯法，我们想什么时候领证结婚，就什么时候领证结婚，我们不想领证结婚，那就等一等。妈，是不是那些人说您了，让您有压力？”
“说了几句。”江母道。
江母没有工作 ，时常跟街坊邻居聊天，别人就会说江茉莉应该早点领证结婚。年轻男女在一起，干柴烈火，指不定就发生一些事 情。别人还跟江母说，让江母这个当妈的得多管着一点。还说女人要是早早跟男人亲密接触了，指不定男人就不把女人当一回事 情。
那些人闲暇时就喜欢说这些八卦，说得还像模像样的。
“有的话是有一些道理。”江母道，“不过这事 情还是得看你们两 个人，你们要不要早点领证，都随你们。”
“等过年后再看。”江茉莉道，“我也就是刚刚到法定领证的年龄不久，时间还早呢，不用太过着急。”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江母道。
“那就一眨眼过去呗。”江茉莉道，“我倒是想时间一眨眼过去，我就变得很厉害。”
“那你就别想了。”江母道，“奋斗的时候，这时间过得可没有那么快。”
另一边，吕老师也问了盛嘉豪跟江茉莉领证的时间，他们是回到家里才说的。
“看茉莉的意思。”盛嘉豪道。
“是得看她的意思。”吕老师道，“你们领证之后，住在哪里？”
“茉莉现在想要住在她爸妈家里。”盛嘉豪道，“阿姨没有工作 了，在家里会给她做好吃的，她舍不得离开她爸妈。”
“那你的意思呢？”吕老师问，“你是想要住在外面，还是跟茉莉一起住在她爸妈家里？”
“都行。”盛嘉豪不介意这一点。
“不怕别人说你是上门女婿？”吕老师又问。
“不怕。”盛嘉豪道，“一个大男人，怕这个做什么。有没有能力，自己知道。茉莉的爸妈都很不错，我经 常在那边吃饭的。”
“过年后，你问问茉莉。”吕老师道，“你们早点领证结婚也行，是住在茉莉家里，还是另外置办房子都行。”
“有准备另外的房子。”盛嘉豪早就已经 准备好了，房子距离江家跟盛家都不是特 别远，开车就很方便。
江茉莉住在江家的话，她会觉得更加安心 ，更能去奋斗。盛嘉豪没有太大的感觉，他早就没有跟父母住在一起，他一个大男人也没有想着非得要父母为自己考虑，没有想着父母要为自己做什么。
江家的情况，盛嘉豪也是了解的，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父自然希望江茉莉能在身 边多待一段时间。
“到时候，想住在哪里都行。”盛嘉豪道，“偶尔去另外的房子住在几天，也好。”
“这不错，这个安排好。”吕老师点头，“茉莉家的房子还是不错的，不算差的了。茉莉有孝心 想要陪陪父母，这也没有什么。你二姐出嫁后，还时不时过来看我们，给我们做顿饭。”
“茉莉不做饭，她只负责吃，也不洗碗。”盛嘉豪道。
“她爸妈没有让她做那些事 情，你也不能让茉莉做那些事 情。”吕老师道。
“当然。”盛嘉豪点头，“也请个人做。这都没有问题。”
盛嘉豪想了，要是江母做饭不方便，他们可以请一个人做。江家的房间少 ，不一定适合让佣人住在家里，他们还能在附近租房子，让佣人住在那边。盛嘉豪没有想着非得要住在大房子里面，非得要如何如何的。盛嘉豪想着要陪着江茉莉，江家人的生活很普通很温馨，盛嘉豪也喜欢那样的生活。
眼看就要过年了，江玉琴这一次安静了许多，可能是因为身 体太虚，又可能是因为车丽娟不给江玉琴面子了，还有可能是江玉琴怕其他人都知道了她的身 世，怕金家人不给她钱了。只要还能拿到一些东西，江玉琴就拿。
金家人不是江家人，江家人还会任由江玉琴去拿家里的东西，只要江玉琴是江家人，江父就会容忍。而 金家人是看情况的，看这里面涉不涉及其他的利益牵扯。
这一次过年，江玉琴从工厂拿到的福利跟其他人一样，但是她没有多开心 。
自打 江玉琴跟汪春芬闹崩之后，江玉琴发现自己身 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说真心 话的朋友，原来她的朋友那么少 的吗？
江玉琴之前都没有觉得自己的朋友竟然这么少 ，太少 了。江玉琴又告诉自己，自己有事 情不是非得跟那些人说，她真要是跟那些人说的话，那些人不就是要笑话她吗？
很多人说是朋友，人家根本 就没有把人当真的朋友，而 是背后笑话别人，说别人的不是。别人跟他们说的话，他们转头就告诉别人，他们还不觉得他们做错了，他们只觉得他们自己做得很对很对。
江玉琴在家里做年夜饭，金家那些人都不愿意让江玉琴过去的，顶多是等到大年初二聚餐的时候，江玉琴再过去。
这些日子，江玉琴都没有能给她自己好好补补身 体，家里炖了一只鸡，鸡腿给丁宏旺吃，丁超也有吃。丁超是一个男人，胃口大，吃得更多，江玉琴反而 吃得少 。
这也是江玉琴自己造的孽，她流产了，丁超买了鸡，她就把鸡切成四个大块，一次吃一块不就行了么。江玉琴非得要把鸡切成小块，还要让丁超跟丁宏旺吃，以此来展现她对丈夫对养子的重视。
丁超不跟江玉琴客气 的，江玉琴说吃不完说会坏了，丁超就多吃一点。丁超还觉得他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 ，他确实 得吃一些。丁宏旺就更不可能管江玉琴的，他小小年纪就已经 知道多依靠丁超。
江玉琴买了鸡鸭鱼，还是得她自己处理，丁超不帮着做事 情。丁超顶多就是贴一下春联，在一些地方有些讲究，那就是男人上香，男人贴春联。丁超就做他认为该是他做的事 情，其他事 情该是女人做的，他不去做。
过年前两 天，金蔓枝来找江玉琴了，她鬼鬼祟祟的，还让丁超带着孩子出去，她要跟江玉琴说一些话。
“妈，您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丁超的面说吗？”江玉琴不满，“您这么做，让我怎么面对丁超，让他怎么看我？他还以为我们是要说他的坏话。”
“小声一点。”金蔓枝左右看看，又确定门是关着的，“你有没有考虑离婚？”
“什么？”江玉琴睁大眼睛，满脸震惊。
“对。”金蔓枝道，“有一户好人家，那男人的妻子没有了，留下了一个孩子。但是人家条件好，有属于他自己的房子，父母有工作 ，手里也有钱。他结过婚的，也就不在乎另外一半是不是有结过婚。要是你愿意，你就跟丁超离婚，去跟那个男人过。”
“不行！”江玉琴道，“妈，你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情呢？”
“我们不还是为了你好吗？”金蔓枝道，“你看看你妹妹，丽娟现在过的日子不是很好吗？”
“她又不是去给人当后妈的。”江玉琴道。
“你现在不就是给人当后妈吗？”金蔓枝道，“给谁当后妈，不是当后妈，你就不能选择好掌控一点的吗？那个男人妻子留下来的是一个女儿，你只要给他们家生一个儿子，那些人不都得听你的话。他们家的条件那么好……”
“所 以您当初就先嫁给我爸……先嫁给江茉莉的爸爸。可是，您当初感觉到幸福了吗？要是幸福的话，您为什么又要跟您现在的丈夫私奔呢？”江玉琴只觉得可笑。
“我们现在过得很好。”金蔓枝不悦。
“那是因为距离您私奔那一会儿，过了很多年了。”江玉琴道，“我跟丁超只是年轻，要是我们到了你们这个岁数，我们也能过得很好，经 济条件能好起来的。你们不要用你们年龄大来欺负我们年龄小的，妈，您自己能跟您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就不能吗？”
“你……你都流产了，还要跟丁超在一起？”金蔓枝道，“这么苦的日子，你能过下去？”
“您私奔的时候，没有过过苦日子？”江玉琴问。
金蔓枝跟她现在丈夫私奔的时候，他们确实 过过苦日子。金蔓枝不觉得那些日子苦，那是苦并快乐着，能跟心 上人在一起，那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情。
“你男人能跟我男人比吗？”金蔓枝道，“你叔叔可没有养别人的孩子。”
“所 以您没有养我呗。”江玉琴道。
“你……这还不是为了你好？”金蔓枝道，“你要是嫁过去，你就不用伸手问我们拿钱，你手里就能有很多钱了。而 现在，你拿着那一点工资，身 体还不大好，值得吗？”
“值得，非常值得！”江玉琴道，“那个男人那么好，你们就让其他人嫁过去，我不可能嫁过去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嫁过去。宏旺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丁超的孩子，这个后妈不一样的，是养母，养父养母。”
金蔓枝一副女儿不争气 的样子，她都给江玉琴找到了更好的路，江玉琴还要一条路走到黑。这一条路有什么好走的，丁超真不是一个好东西。
这一次，丁超没有带着丁宏旺在外面听，但等他回来的是，金蔓枝走了，丁超还是问了几句，“妈跟你说了什么？”
“她啊，当什么人都跟她一样，她当初为了钱嫁给我爸……江茉莉她爸，现在就想让我跟你离婚，让我嫁给别的男人，说那个男人有钱。”江玉琴十分气 愤，“我把她赶走了，我不可能跟你离婚！宏旺就是我们的儿子！他们根本 不是真的为我好！”

第62章 还钱 尾巴翘到天上去
“他们真的要是为我好, 就该帮着带带宏旺，该多 帮帮我们。”江玉琴道 。
江玉琴还在 想那些人要是真的为她好, 他们就应该逼着丁超送走 丁宏旺，可是他们没有逼着丁超送走 丁宏旺。那些人只 会嘴巴上说一些话，压根就不会帮着她做真正 的事情。
“你要跟我离婚吗？”丁超问。
“没有，我没有打算跟你离婚，不可能 离婚的。”江玉琴道 ，“不管他们怎么说都 没有用, 我没有那些想法。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没有想着离婚，真的。”
“嗯。”丁超微微点头, “如果你要跟我离婚，也可以离婚，我不怪你。”
“别这样 ，我没有想着跟你离婚的。”江玉琴道 ，“我说过, 我会把 宏旺当成亲生的儿子 , 那就说话算话。我不可能 听我妈他们说的话，他们压根不是为了我好，他们是为了他们自己好。我真要是嫁了，他们就能 拿捏我, 指不定就要我给他们钱了。”
“你……”
“你放心，说话算话, 就是这样 的。”江玉琴道 ，“不可能 发生变化，真的, 一点都 不可能 。”
“嗯。”丁超道 ，“我只 是想说，如果你要离婚，就直接跟我说，我没有意 见。”
“你没有意 见，我有意 见，说好的，我们要一起过一辈子 的。”江玉琴道 ，“不可能 在 这个时候离婚。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你真没有错，有错的是那些人，那些人对你我不好。”
金蔓枝说过什么话，江玉琴就全把 那些话都 告诉丁超。江玉琴要跟丁超表忠心，不能 让丁超以为她非得要嫁给别人。没有的事情，不可能 的事情，她江玉琴这一辈子 只 会跟丁超在 一起。
“我妈自己都 跟她喜欢的人私奔，还好意 思说我。”江玉琴道 ，“我还说妈了，我妈她不能 逼着我离婚嫁给别人的。现在 这个年代，婚恋自由的。你也不用担心我妈为难我，我就怕你被为难。要是你被为难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找他们。”
“没事。”丁超道 ，那些人真要是为难丁超，丁超也不可能 把 那些人的话放在 心上。
又是新的一年，大年初一的时候，牛翠花夫妻带着孩子 在 江家看电视，他们看到了江茉莉在 台上表演。
“小妹还真是厉害。”牛翠花道 ，“还能 出现在 电视上。”
“还行。”江茉莉道 ，“还有很多 其他人，我们唱的都 是比较知名的选段，让大家听一听，耳熟能 详的。”
“好听就行。”牛翠花道 ，“我不懂得那些，就知道 这些选段都 很好听。娇娇要是没有学 习古筝，去学 习戏曲也行的。”
“学 习戏曲行，不过这一个行业也不容易的。”江茉莉道 ，“要学 习很多 很多 的东西，我们不是没有学 习那些东西。”
“嗯。”牛翠花点头，“做什么都 不容易。”
快过年的时候，牛翠花一天得做好多 板豆腐，从早上很早的时候开始做，一直做到晚上。有的人家直接订一板豆腐，有的人家是跟别人合订一板豆腐，牛翠花还有另外卖零散的。
虽然买豆腐的人多 ，但是牛翠花还有卖零散的，其实她那个时候没有再卖零散的，别人也能 理解。牛翠花就想她在 这边都 已经卖了不少时间的豆腐，还是得卖零散的，让那些想买少一点的人能 买上豆腐，总不能 逼着顾客几个人凑单吧。何必让顾客去找人凑单，自己这边直接卖就行了。
牛翠花做的豆腐好又便宜，很多 人都 跟她买豆腐的，她得照顾老客户。有的人家就是不需要买那么多 的，别人也想着买便宜一点的。
过年前，牛翠花夫妻给江母买了一套新衣服，也给江父送了年礼。江母多 次帮着牛翠花夫妻照看孩子 ，牛翠花夫妻当然得要报答一下江母，不能 什么都 没有做。
“姑姑厉害。”赵娇娇道 。
“姑姑厉害。”赵娇娇的弟弟也跟着道 。
“你们好好努力，以后跟你们姑姑一样 厉害。”牛翠花道 。
赵娇娇用力点点头，她以后一定努力跟姑姑一样 厉害。
省内很多 人家的电视台都 有省台，戏曲春节联欢晚会，早就有宣传。当观众看到戏曲春节联欢晚会的时候，他们还是非常惊讶，太 惊讶了，不过他们还是很喜欢看的，这就像是专门属于他们的春节联欢晚会，还有人叫上亲戚朋友一起看的。
大年初二的时候，江茉莉一家三口去江老太太那边聚餐，牛翠花夫妻自然没有带着孩子 过去。
这一次，赵三姑姑没有跑过来让牛翠花过去赵家吃团圆饭。赵家那边的人暂且比较安静，那是因为他们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早年把赵国 栋跟江母赶出去，他们现在 再找赵国 栋要钱，太 难了，赵国 栋不可能给赵老太太他们钱的。
也就是赵三姑姑听到赵家其他人说一下，赵三姑姑就冲在 前面了。
赵三姑姑不是不想继续找赵国栋夫妻，实在 是没有一丁点作用。赵三姑姑跟别人说起赵国 栋的时候，她都 是说赵国 栋太 过分了，说赵国栋压根就不懂得为赵老太太考虑。那些事情都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赵国 栋怎么还这么记仇呢，赵国栋能不能不要那么记仇，能 不能 少记仇一点？
赵家人在 那边说赵国 栋的不是，赵国 栋不是没有听闻，他就当自己什么都 不知道 。赵国 栋受了那么多 苦，现在 还是他亲妈和妹妹多 帮衬他，赵家那边的人就只 知道 让他给钱，却都 不知道 帮帮他。
赵国 栋想要是那些人多 帮衬自己了，自己也不是不能 给钱，可是那些人都 没有帮衬赵国 栋，那些人想的都 是让赵国 栋主动奉献。
“说起来，我们在 乡下还有招待一下亲戚，正 月的时候请亲戚来家里 吃饭。”牛翠花道 ，“来到城里 ，倒是有些冷冷清清的了。”
“是有些冷清。”赵国 栋道 。
“这也没有办法，谁让……算了。”牛翠花道 ，“我们自己在 家里 吃，也一样 ，我们还能 多 吃一些。”
江茉莉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在 江老太 太 那边吃饭，吃饭的时候，江老太 太 还问了一句，问江茉莉什么时候领证结婚。
“不着急。”江茉莉还是这一句话。
“到了年龄，该领证就领证。”江老太 太 道 ，“相互喜欢，最是难得。”
“嗯。”江茉莉点点头，“奶奶，您就放心吧。我们想要领证就去了，反正 爸妈会给户口本，我不用偷户口本去结婚。”
江茉莉想要是自己的爸妈反对，她可能 就不跟盛嘉豪在 一起。江茉莉在 这个时代见识的东西还算是少，多 听听长辈的话，准没有错。
“还是你好。”江老太 太 笑着道 。
江老太 太 这些人没有多 去说江玉琴的时候，他们有时候还是会想到江玉琴。他们每次想到江玉琴的时候，他们都 觉得晦气。
从江老太 太 家里 回来的时候，江茉莉一家三口还带了一些东西回来，那是江老太 太 送的，都 是一些吃的，有腊肉腊火腿，这都 是江老太 太 自己做的。江老太 太 做的这些东西味道 还不错，江茉莉还挺喜欢吃的，只 不过腊肉腊火腿得少吃一点，不能 总是经常吃，亚硝酸盐含量太 好。
江茉莉喜欢吃腊肉炒莴笋，莴笋脆脆的，带有腊肉的香味。腊肉得先蒸熟，再切成一片片的，这腊肉片不能 太 厚，厚了太 咸，太 薄了，稍微炒一下，肉又容易烧焦。江茉莉不知道 怎么炒这些菜，她就知道 吃，只 要有一张嘴就能 吃。
要是让江茉莉去炒腊肉，她能 直接把 腊肉炒烧焦了，她超出来的莴笋也不脆。
一个厨艺不好的人，就是这个样 子 ，只 会嘴巴上说一说。江茉莉不敢说她妈妈做的菜不好吃，一个只 会吃的人，少说几句才好。
“你奶奶知道 你爱吃，给了这么多 。”江母看了看手里 的腊肉和腊火腿，“过年的时候就在 那边说要多 做一点。”
“所以我给爷爷奶奶包了红包。”江茉莉道 ，“他们年岁大了，还这么为我考虑。”
“你爷爷奶奶算是疼你的。”江母道 。
只 要江茉莉不要想着跟江老太 太 那些孙子 一样 的待遇，那就没问题。江老太 太 在 孙子 身上耗费更多 的时间，也给更多 的东西给孙子 。江茉莉非得要去争，必定争不过那些人。好在 江茉莉没有去争，她只 想着只 要江老太 太 没有让江父把 东西留给侄子 ，这就行了。
那些老太 太 老爷子 年岁都 很大了，他们的思想都 比较封建，都 是比较老旧的想法。要是江茉莉非得去跟那些人争的话，就只 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团糟糕。
江茉莉不差那些东西，她能 自己赚钱。
江母没有把 江老太 太 给的腊肉跟腊肠给牛翠花夫妻，这些东西是江老太 太 给江茉莉的，不是给牛翠花夫妻的。
以前，正 月的时候，汪春芬还会请江玉琴夫妻吃饭，汪春芬跟江玉琴闹崩了，自然就没有请了。江玉琴夫妻请客，主要是请丁家的人过来吃饭，金蔓枝那些人可以请也可以不请。
在 金蔓枝说了让江玉琴离婚的话，江玉琴自然更不想请金蔓枝。
丁家人不可能 主动去问金蔓枝那些人的情况，他们只 知道 多 吃一点，走 的时候再连吃带拿。江玉琴还得给人准备得好好的，生怕公公婆婆不满意 ，怕公公婆婆说她没有做好。
江玉琴流产的时候，丁超的父母都 没有来看江玉琴，丁母的意 思是他们老两口的年岁已经那么大了，还是不要来看一个流产的人，怕冲撞到什么东西，有碍寿数。丁超还跟江玉琴说了这话，江玉琴觉得丁父丁母的想法很正 常，人老了，都 是怕死的。
因此，江玉琴没有怪罪丁超的父母，她还想着自己的娘家人都 没有多 来看她，就更不用说婆家人。江玉琴就是这么对比的，有了这样 的对比，江玉琴就想着婆家人至少还知道 让人跟她解释一下。
要是江茉莉知道 江玉琴的想法，她一定会说江玉琴的脑子 已经没有用了，一点用处都 没有。
恋爱脑总是想着婆家人，不知道 要想着娘家人。
正 月初三的时候，江茉莉还登台演出了，门票卖得很好。
等到正 月初四的时候，江茉莉去了吕老师家里 拜年，她买了一些年礼过去。吕老师看到江茉莉，她很开心。盛大哥夫妻已经带着孩子 回去他们自己的住处，盛二姐没有过来，也就是盛嘉豪陪着吕老师夫妻一下。
过些天，盛嘉豪也得多 上班，他就不能 跟现在 这样 有这么多 时间陪着吕老师夫妻。
“我还想着你是不是要过来了，这不，你就过来了。”吕老师笑着拉着江茉莉坐下，“今天，尝尝嘉豪的手艺，让嘉豪跟他爸去做饭。”
“好。”江茉莉点头，“我的厨艺是不行。”
“你不需要厨艺。”吕老师道 ，“一个男人非得要你有厨艺，这个男人要不得的。这说明这个男人又穷又没有本事，穷的话，他有点本事，那还行。又穷又没有本事的，女人跟这样 的男人在 一起，太 遭罪。”
“我也是这么想的。”江茉莉道 ，“是不能 找又穷又没有本事的。被人家说几句拜金，说几句物质，不痛不痒的，甭搭理就行了。要是在 乎那些话，随便找了一个对象，那就得受苦了，还得受非常多 的苦。”
“你像我，抛开长相，我们站在 一起，还挺像是母女的。”吕老师道 ，“你们二姐之前还问我，要是你没有跟嘉豪在 一起，我是不是想收你做干女儿。我说没有，不是不想收你做干女儿，而 是你这么有本事，不用当我的干女儿，师生这一层关系就够了。”
“有老师在 ，我安心很多 。”江茉莉嬉笑，“真要是遇到难处，我就来找您，您总会帮我一把 。”
“你能 有什么难处？”吕老师道 ，“你自己都 能 处理。话说回来，真要是有难处的时候，还是得找人的，别自己硬撑着。”
这个时候，马玉雯早已经回到地方戏剧团，朱芷萱之前不知道 马玉雯被邀请过去参加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等朱芷萱看电视的时候，她才知道 马玉雯受邀请了。
这让朱芷萱心里 很不舒服，怎么马玉雯就被邀请了呢。
于是朱芷萱鼓起勇气去给马玉雯打电话，又有些害怕马玉雯挂断她的电话。
“有什么事情？”马玉雯倒是没有直接挂断朱芷萱的电话，她最近的心情不错，上了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她当然很高兴。马玉雯越发觉得自己选择对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她回来地方戏剧团，也不是不好，还是能 得到不少好处的。
“我……”朱芷萱迟疑，自己该说什么话？
“有话就说。”马玉雯道 ，“没有话，就别说了。”
“我看到了。”朱芷萱道 ，“你参加了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
“嗯。”马玉雯应声，“听说你嫁给你们单位领导的儿子 了。”
“你……你……”朱芷萱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她慌忙挂断了电话。朱芷萱不敢跟马玉雯说别的话，生怕马玉雯说：你不过就是一个关系户。
嘟嘟嘟……马玉雯见电话呗挂断了，她没有回拨过去，没有必要回拨的。马玉雯故意 说那一句话，他们这个圈子 说大也不大，一些消息很容易传开的。
朱芷萱盯着电话一会儿，电话没有响起来，她坐在 电话面前。这一台电话是朱芷萱婆家的，她跟公公婆婆住在 一起。朱芷萱早在 大年初一的晚上就想打电话给马玉雯了，她没有大，一直等到今天。
同样 都 是离开了省小百花的人，马玉雯却混得那么好。
曾经，朱芷萱以为马玉雯离开省小百花，马玉雯就是不如自己的。可是马玉雯偏偏这般厉害，还出现在 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上了，而 朱芷萱没有出现。朱芷萱在 单位的人缘还不是很好，别人都 当她有靠山，别人生怕在 她的面前说错话，他们就得倒霉了。
那些人都 知道 朱芷萱在 省小百花的事情，他们都 觉得朱芷萱太 小心眼了，面对这样 的人，还是小心谨慎一点比较好。单位里 之前不就有人被迫跟朱芷萱道 歉了吗？不管别人做的是对还是错，最终的结果都 是一样 的，他们都 得跟朱芷萱低头，谁让他们没有强硬的靠山。
朱芷萱傻愣愣地坐在 那边，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 子 了呢？
马玉雯没有把 朱芷萱放在 心上，她们在 不同地方单位，朱芷萱没有办法把 手伸得那么长。
在 江茉莉上了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之后，街道 的不少人都 在 说这一件事情。
时楠没有回家过年，而 是在 学 校过年，说是就要毕业了，要在 学 校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时楠是怕他回去，他妈又要去为难他认识的那些人。
那些人跟时楠本身已经来往很少了，时母还得去说那些人，这非常不好。
邻居们见到江母的时候，还会夸奖茉莉一句。
“你们家茉莉上电视台了，真好看。”
“你们家茉莉是真的很厉害，我们这边还没有人上过春节联欢晚会呢。”
“你们家茉莉一点都 不比那些大学 生差，我看你们家茉莉就很不错。”
……
“一般一般。”江母听到那些话，她笑容满面，但她不多 去说自己的女儿有多 优秀，还是得谦虚一点。
时家，时母已经知道 江茉莉上了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她还是觉得江茉莉不怎么样 。
“江茉莉的未来婆婆就是她原先学 校的老师，她未来婆婆一定会帮衬她的。”时母道 。
“……”时父在 看报纸，他不去说江茉莉上省台的事情，他又不知道 江茉莉到底是怎么上省台的。
“那些人都 在 夸江茉莉，还说她比大学 生还要风光。”时母的表情都 要扭曲了，“那些人还真夸得出口，不过就是上一下省台而 已，估计也就是这么一次。”
“也许以后还会有。”时父道 ，他显然不希望妻子 多 去说这一件事情，不想妻子 到时候被啪啪啪打脸。
“有就有，有，她也就是一个戏子 。”时母道 ，“在 古代，戏子 就是卑贱的人做的。”
时母就是瞧不起江茉莉，她觉得自己的儿子 最为厉害，儿子 在 古代，那就是正 经科举出身的。自己的儿子 以后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在 古代，戏子 顶多 只 能 给那些达官贵人做妾，还是贱妾，妾同买卖。
时母不怕别人听了她说的话，她就是这么认为的。江茉莉真要是能 耐的话，那就不要去当戏子 ，她有本事就参加高考，看看她能 不能 考得过时楠。
“这些人真的是……一个戏子 ，有什么好夸的，亏得他们夸得出口。”时母道 ，“他们是要让他们家的孩子 跟江茉莉那样 吗？也是，他们家的孩子 学 习成绩不好，也就只 能 看看江茉莉了。”
时父没有阻止时母说下去，而 是继续听。
时母觉得这样 还不够，她还打电话给时楠。
“江茉莉现在 了不得哟。”时母嘲讽，“不过就是上了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现在 他们家的人逢人就说。”
其实，江母和江父等人压根没有逢人就说，只 是大家都 在 这个省份，还是在 南城，大家看到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的几率更高。很多 邻居都 看省台的，他们还有听见其他人说，自然就知道 了。
时母自己总是跟别人说时楠是大学 生，她就觉得江父江母也那么说。
“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时母道 ，“了不得哟。”
“妈。”时楠皱眉，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情，没有想到他妈是要嘲讽江茉莉。
时楠还是很喜欢江茉莉，学 校里 有女同学 跟时楠告白，他都 没有看上女同学 。在 学 校谈恋爱，毕业了也是要分手的，时楠不打算去跟那些人谈恋爱。时楠想着等他回到南城，他还要找江茉莉。等他有了一份正 式的稳定的工作，他自己有经济能 力，就不用总看时母的脸色。
在 大学 的时候，时楠还有出去兼职赚钱，他攒了一些钱。只 等着大学 毕业的时候回去南城，时楠想着只 要没有听到江茉莉领证结婚的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您去管那些人做什么？”时楠道 。
“还不是那些人说江茉莉比大学 生还厉害。”时母道 ，“她哪里 比得过大学 生，她就是比不过，一点都 比不过。”
“嗯，比不过，比不过。”时楠敷衍道 ，“妈，您不要去听那些话，就当没有听到。”
“等你回来，他们就知道 你这个大学 生有多 厉害了。”时母道 ，“江茉莉的对象就是大学 毕业的，现在 在 当老板。”
“……”时楠知道 盛嘉豪有钱，而 自己哪里 有那么多 钱创业，他到时候应该是争取进公家的单位，去一个好一点的单位。
“那些人都 没有你好。”时母道 ，“你以后会比他们更加厉害。”
“妈，我还有事情。”时楠道 。
“你赶紧去忙你的事情。”时母道 ，“妈就是跟你说一句，江家那些人太 浮夸了，一点都 不怕丢脸。”
“嗯，我去做事了。”时楠道 。
时楠挂断了电话，他在 想江茉莉真的厉害。时楠在 学 校里 ，他很少看电视，更不知道 江茉莉上了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哪怕一些电视台有再播放戏曲春节联欢晚会，时楠也都 没有看，他是真的不知道 。
在 时母打电话跟时楠说了那些话，时楠也不好再打电话给江茉莉。江茉莉家里 没有安装电话，时楠打电话去街道 的小卖部，那些人可能 就知道 时楠打电话给江茉莉了，时母到时候又有话说。
为了不让时母多 去说江茉莉，时楠只 能 忍一忍，他觉得自己这么做都 是为了自己跟江茉莉以后的未来。
时母转头看向时父，“我们的儿子 忙着学 习呢。等他大学 毕业，他一定能 拥有一份好工作，你说，他能 不能 留在 首都 ？”
“不知道 。”时父道 。
“要不要给人送礼？”时母道 ，“首都 有不少大学 ，学 校里 有很多 学 生，就怕时楠有留在 首都 的机会，却被别人走 关系给弄没了。”
“你要给谁送礼？”时父问，“给时楠的老师送礼吗？那些人能 决定时楠去什么单位吗？”
时父是觉得首都 距离南城太 远了，他们无法插手那么多 东西。
“时楠回来的话，我们还能 多 帮衬帮衬他。”时父道 ，“总比他一个人在 首都 的强。”
“首都 比南城更好。”时母道 ，她更希望时楠留在 首都 。
“他要是在 首都 ，我们在 南城，你以后想要见他一面都 不容易。”时父道 ，“还是让他回来南城好，待在 我们的旁边，有事情的话，相互照应一下。”
“也是，他回来的话，是能 相互照应一下。”时母有点不甘心，她的其他儿女可没有时楠这么厉害，也就是时楠考上了大学 。时母紧盯着时楠，也是想着有一个大学 生给她养老。
江茉莉在 吕老师的家里 ，吕老师没有去问江茉莉跟盛嘉豪什么时候领证。吕老师觉得自己问一问自己的儿子 就行了，不要给江茉莉太 大的压力。江茉莉跟盛嘉豪的事情，让他们水到渠成就好。
吃完午饭后，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去逛了商场。
“过两天又有一场演出。”江茉莉道 ，“我们还得去别的城市演出。单位领导说趁着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的热度，我们得多 演出几场。”
“那很辛苦。”盛嘉豪道 ，“这么冷的天，你们还得去演出。”
“在 室内还好。”江茉莉道 ，“我们不是去乡下演出，也不是在 露天的环境演出。有一些地方戏班，他们是在 露天的环境下演出的，那才是真的冷。不演出又没有办法，只 有演出了，才能 赚钱。”
江茉莉要进省小百花的原因之一，就是大的戏剧团去乡下露天演出的次数少。虽然他们戏剧团也有分为很多 个组，但是情况会好很多 。一些地方戏剧团就是专门下乡演出的，那些人唱戏的水平可能 不是特别好，可他们赚的都 是辛苦钱，也该他们赚那些钱。
“小时候，我爸妈他们还吓唬我，说要在 很冷很冷的天表演，说我会被冻僵了。”江茉莉回想起过去的事情，她妈有一次还让她在 外面待着，让她感觉一下外面刺骨的冷风，“别看我坚持了这么多 年，其实，我妈他们曾经也想着不让我唱戏了，他们觉得唱戏没有前途。他们见我是真的喜欢，只 能 支持我。”
“这也不怪他们。”盛嘉豪道 ，“叔叔阿姨到底还是让你继续学 习戏曲了，而 我爸妈干脆没有让我们兄弟姐妹去学 习戏曲。我们小的时候，我妈还不是很爱带我们去听戏曲。也就是我们大了，前些年开始，妈才会说让我们多 看看戏曲，我们也会陪着妈去看戏曲。”
那都 是特殊年代的原因，当父母的都 想为儿女多 考虑一点。
“妈现在 说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她说我们确实也不适合学 习戏曲，我们对戏曲没有热爱，勉强我们学 习，我们也很难学 好。”盛嘉豪道 ，“妈很喜欢你，很看重你，二姐他们说让我多 带你回去家里 看看妈，说妈会很高兴。”
盛嘉豪确实也是这么做的，亲妈喜欢他的未婚妻，多 好啊，那他就不用担心未婚妻跟亲妈之间产生矛盾。盛嘉豪觉得江茉莉跟他妈应该没有矛盾，真要有矛盾，那也是他亲妈觉得他这个儿子 没有做好，要来说他这个儿子 。
“吕老师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江茉莉道 ，“她很照顾学 生的。”
“嗯。”盛嘉豪道 ，“妈带我去看戏曲，我才看到你的。妈让你去我们家里 ，我才再看到你。”
盛嘉豪想要是他妈没有对江茉莉那么好，或许自己还没有那么快遇见江茉莉。盛嘉豪庆幸自己拥有那么好一个妈妈，再拥有江茉莉这么好的一个未婚妻。
“多 亏了老师，我才能 遇见你。”江茉莉轻笑。
最近几天，贺静娴的心情不大好，单位有人上了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她没有上。齐二姑姑不是很能 耐吗？怎么不让她贺静娴上呢？
齐二姑姑跟齐母坐在 一起聊天吃东西，齐二姑姑就说了省台戏曲春节联欢晚会的事情。
“安排谁去，那不是我一个人能 决定的。”齐二姑姑道 ，“还是得看单位各位领导的决定，还得投票的。一些小事情，我决定也就决定了。这是省台第一次办戏曲春节联欢晚会，要是搞砸了，我是要挨批评的。”
“这怪静娴功底不够好。”齐母道 ，“要是她的功底好一点，你直接推她也就没有问题。”
“是这样 。”齐二姑姑道 ，“我要在 单位混下去的，不能 做出错误的决定，要是犯了重大的错误，以后就没有那些权力了。”
齐二姑姑首先考虑到的是自己，其次才去考虑其他人。贺静娴不够能 耐，加上她去年生完孩子 身体 还没有完全恢复，齐二姑姑不敢让贺静娴上去。靠关系可以，但有的事情不能 完全靠关系。
“等以后，静娴表现得好一点，迟早能 轮到她的。”齐二姑姑道 ，“每一年都 有春节，省台今年办了戏曲春节联欢晚会，明年还会办的。这也算是一个特色了，大家也都 愿意 配合，都 想着上电视。”
“上了电视有很多 好处？”齐母问。
“必定的。”齐二姑姑道 ，“那些人争着抢着要上电视，上了电视，履历都 能 好看很多 ，这算是得到了认可。这一次是省小百花的人跟省台提议的，但省小百花上电视的人也不多 。”
齐二姑姑想省小百花那些人也是真够厉害的，还有就是那些人真够狠心的，没有想着让省小百花的人多 上台，而 是让其他地方戏剧团的人上台，还有业余的人上台。以至于一些地方戏剧团的人，都 觉得省小百花很好，地方戏剧团的人上台后还有自我介绍，观众也就知道 他们来自哪里 ，这也是在 宣传地方戏剧团。
这等于省小百花是在 做好事情，地方戏剧团的人当然高兴。省小百花本身就是领头羊，当然要把 事情做得更好，得考虑得更加周全一点。
“要我说，倒不如让静娴早点生二胎。”齐二姑姑道 ，“趁着年轻的时候生，恢复快。生了儿子 之后，体 会更多 ，也能 演更多 的角色。”
贺静娴要是忙着生孩子 的时候，齐二姑姑暂且还不用帮衬贺静娴安排更好的角色，她也不想总是帮着贺静娴安排那些事情。
“跟他们说过了。”齐母道 ，“早点要二胎好。”
“没错，别的单位的话，静娴要是怀孕，可能 会被开了。”齐二姑姑道 ，“在 我们单位，不用怕。有我在 ，我能 让静娴留下来，不会让她被开除的。”
“还是得靠着你。”齐母笑着道 ，“你是真给办事。”
“都 是一家人。”齐二姑姑道 。
贺静娴听到了齐母跟齐二姑姑的话，但是她没有走 过去。贺静娴想自己还是待在 房间看看女儿，齐家人就是想着她快点生孩子 ，那些人都 没有想过她的事业会不会受影响，不对，他们想过，他们想的只 是她不会被单位开除而 已，想着她不用做那些事情，她也能 拿工钱。
每个人的家庭条件不一样 ，贺静娴的婆婆没有那么支持她唱戏，而 吕老师就很支持江茉莉。
从商场回到家里 ，江茉莉又带了不少东西，女人的衣柜里 面总是缺少一件衣服。江茉莉看到好看的衣服，她就买了，好好犒劳自己一下。
“商场衣服打折吗？”江母问，“买这么多 件。”
“是有打折，比年前的力度大。”江茉莉道 ，“过年前买衣服，买得多 了，我都 觉得自己是冤大头。”
“你也不劝着她一点。”江母看向盛嘉豪。
“几件衣服而 已，又不贵。”盛嘉豪道 ，“多 几件衣服，还能 换着穿，那样 比较好。”
“你向着她。”江母道 。
“他不向着我，我就不要他了。”江茉莉轻哼一声。
“一会儿，留在 家里 吃饭。”江母道 ，“你陪着她逛街，也该累了，坐下来休息休息。”
江母给盛嘉豪倒水，盛嘉豪连忙道 ，“阿姨，我自己来。”
“妈，让他自己来，他都 很熟悉我们这边了。”江茉莉道 ，“东西在 哪里 放着，他都 很清楚。”
“你呀。”江母轻叹摇摇头，江茉莉就知道 让盛嘉豪自己动手。
江茉莉没有给牛翠花夫妻的孩子 多 买东西了，她之前说过，她后面少买一些东西。牛翠花夫妻也不觉得江茉莉做得不对，人不能 得寸进尺。
到现在 为止，赵国 栋都 还没有把 那二十块还给江茉莉，他后面甚至又找江茉莉借了一点钱。
牛翠花在 家里 数钱，她数了一遍又一遍。
“我们该把 钱还给你妹妹了。”牛翠花道 ，“我们欠了你妹妹钱，都 欠了比较久的时间了，还没有还，太 不应该了。”
“小妹说她不着急用那些钱。”赵国 栋道 。
“她说不着急，我们也该早点还钱。”牛翠花点了点钱，“先还给小妹十块钱。等过些日子 ，娇娇要开学 ，小的也要开学 ，还要花很多 钱。”
牛翠花心想在 城里 养孩子 太 费钱了，不只 是一点点的费钱。要是乡下的孩子 ，他们才不需要花这么多 钱，也不用想着学 习什么技能 ，都 是泥地里 打滚的。
“行。”赵国 栋道 ，“少还一点也没有关系，等以后还。”
“小妹摊上你这个一个哥哥，她得花多 少钱？”牛翠花感慨，“不说她借给我们的，就说她给两个孩子 买的东西，那些东西要不少钱的。”
吃过晚饭后，牛翠花夫妻带着孩子 去江家，正 好看到盛嘉豪。盛嘉豪刚刚吃完饭，他还帮着收拾一下餐桌。牛翠花看到盛嘉豪在 ，她想着能 不能 当着盛嘉豪的面还钱，她怕影响到盛嘉豪和江茉莉之前的感情，江茉莉在 自家耗费了不少钱。
随后，牛翠花又觉得盛嘉豪那么有钱，盛嘉豪应该不会计较这些。
“小妹。”牛翠花让孩子 坐着看电视，她自己把 江茉莉拉到旁边一点，“这是还给你的钱，我跟你哥手头还有点紧，先还给你十块。其他的钱，我们会还的，就是要等等。”
“今天是大年初四，嫂子 ，你要不要等两天？”江茉莉道 ，“有的人不喜欢过年五年还钱给别人的，好像是有什么忌讳。”

第63章 慢工出细活 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哎呀, 我 只想着还钱了，一时间都忘记这一层了。”牛翠花猛地拍头, “这不是这几天 又赚了一些钱，记岔了。”
要是江茉莉直接收起 钱，也没有什么，是牛翠花自己忘记时间，而赵国栋又不知道这些。等 牛翠花想起 来的话 ，她可能不大高 兴, 要是生意不大好，牛翠花可能还觉得是自己在过年五天 内的时间里给 人还钱的原因。
“那就等 过两天 ？”牛翠花有点 不好意思。
“没事，过两天 吧。”江茉莉道，“不着急。”
“嗯, 知道你不知道着急，这不是因为我 们欠了你的钱。”牛翠花道，“欠了很久了，都没有还给 你。”
“不着急，不着急。”江茉莉道, “你们都好好过年。过完年, 两个 孩子要开学了，还要不少钱呢。娇娇还得继续学习古筝，这个 都已经 学了，就得学下去。”
“是得学下去。”牛翠花道, 哪里能不让赵娇娇学习下去，她不让, 家里的其他人也不可能同意。再说 了，江母一直都有在出钱，周围邻居都很羡慕牛翠花, 说 江母没有跟牛翠花住在一起 ，她们婆媳矛盾少，江母还给 出钱出力，江母还不嫌弃牛翠花是乡下来的。
牛翠花觉得那些人说 得挺对的，自己的婆婆和小姑子确实非常不错了。牛翠花跟她妈说 起 这边的事情，她妈都是说 让她好好待着，让她多做一点 事情，勤劳一点 ，别整天 好吃懒做，让她不要大手大脚，要精打细算一点 ，别觉得手里的钱多就能肆意花那些钱。
牛翠花来城里都已经 很长时间了，她不可能跟最开始那样不注意情况，不可能直接花很多钱的。
“先坐着，吃点 东西。”江茉莉道，茶几上还摆放着不少好吃的。
江茉莉跟盛嘉豪没有坐下，他们两个 人出去走走。牛翠花夫妻带着孩子坐下看一会 儿电视，江父也坐在旁边。江父对于牛翠花夫妻等 人过来，没有多大的意见 ，只要牛翠花夫妻没有想着去争抢江茉莉的东西，那就没有问题。
江父不管江母到时候是把手里的钱给 谁，他自己的东西得留给 江茉莉的。江母有两个 孩子，就跟江父之 前拥有两个 女儿一样，江父以前还总是私底下补贴江玉琴，他现在自然没有资格去说 江母，别到时候让江母翻出过去的事情来说 ，那就太让人难堪了。
何况，江母给 儿子儿媳妇钱，也是有分寸的。江母不可能把自己手里所有钱都给 儿子儿媳妇，她还得考虑以后养老问题，养老不能都是指望儿女，她自己也得有所准备。
盛嘉豪刚刚有看到牛翠花要还钱给 江茉莉，他早就知道赵国栋找江茉莉借钱的事情，就算江茉莉没说 ，盛嘉豪都能猜得出来。
当初，赵国栋夫妻刚刚回到南城，加上牛翠花大手大脚的，家里又有两个 孩子，他们手里的钱不够用，他们必定要找别人借钱的。不是谁都会 借钱给 他们，他们找江茉莉借钱是一个 很好的办法。
“嫂子刚刚要还钱给 你？”盛嘉豪道。
“嗯。”江茉莉点 点 头，“我 让她等 两天 。”
“等 两天 好。”盛嘉豪道，“这几天 ，不适合还钱，买东西也就算了，还债之 类的都得等 等 。”
“你们开公司也有讲究吗？”江茉莉问。
“公司财务这几天 放假。”盛嘉豪道，“但凡懂事一点 的人，也不可能在这几天 要账。”
“嗯，是。”江茉莉道，“我 也是听我 妈他们说 的。我 妈之 前有一次过年前买东西，赊账了，过完年，我 就说 还吧，我 来还。我 妈就说 不要那么快还，说 要等 过完年五天 才能开始还钱。也是，过年的时候扫地，他们都是从外 面往里面扫的，有很多讲究。我 偶尔听一句，就记下来。”
江茉莉没有记着所有的，就是记住一些简单的。江母说 让江茉莉多学学，江茉莉摇摇头，她哪里会 学来那么多东西，江母让江茉莉多做几遍就会 了。一年做一次，江茉莉想这中间间隔的时间真长。
盛嘉豪看看江茉莉，好一会 儿没有说 话 。江茉莉疑惑，“有话 要说 啊。”
“在想你拍摄的《红楼梦》是不是要播出了。”盛嘉豪道。
“没有。”江茉莉道，“还在拍摄。他们取景地很多的，在全国各地拍摄。”
“你的戏份很快结束。”盛嘉豪道。
“那是因为我的戏份集中。”江茉莉道，“外 景的戏很少的。不像是其他人的戏份，有不少外 景的戏份，那就得拍摄得好看一些。”
贾元春也就是出现在省亲那里，要贾元春本人露面，其他场景，贾元春也就是出现一个 名字，存活在别人的嘴里。贾元春本人没有出现，也就不用演。
前世，江茉莉在网络上看到有一个编剧跟导演要再一次合作，他们要去拍摄《红楼梦》。说 是跟以往的《红楼梦》电视剧不一样，要以贾元春为主角，写贾元春的后宫生活。当然，江茉莉也就只是看到一个消息，没有看到后面具体的内容。江茉莉觉得拍摄谁都好，等 观众看了，才会 知道那一部电视剧到底好看不好看。
《红楼梦》的衍生小说 特别多，以不同的人物 为主角的。《红楼梦》本身就是一个 群像小说 ，里面的人物 各自有各自的特色，就是一个奴仆都有他们自己的性子，而不是脸谱化的人物 。
“估计他们还得要拍很长的时间，今年是八五年，明年是八六年，八七年能播出来，那就已经 很了不得了。”江茉莉道，“《红楼梦》这样的剧集，基本都是得拍摄完成才能播放的。不像是《西游记》这种单元故事的，还能先拍摄几个 单元。”
“慢工出细活。”盛嘉豪道，“到底是四大名著，确实得拍摄得好一点 ，不能拍摄得一塌糊涂。”
“对，就是得精细一点 。”江茉莉道，这一版的《红楼梦》一定会 成为经 典的，她想导演跟演员们都那么努力那么认真，他们还辗转去各地拍摄。
江茉莉在剧组的时候跟人聊起 来，她知道那些人的工资并不高 ，大家还是开开心 心 地去拍摄，没有想着要很高 的工资。剧组的钱耗费在服化道上面多，还有建设场景，这都是得要钱的，可以算是把钱用在刀刃上了。
不像是江茉莉前世的一些电视剧费用都在演员的身上，两位主演拿了一大半的制作费用，其他演员还要费用，最后用到服化道上面的钱就少。
“怎么想到这个 ？”江茉莉问。
“贾元春的命运不好。”盛嘉豪道。
“我 又不可能活成贾元春。”江茉莉道，“你别折腾出那些乱糟糟的事情，要让我 去跟别人争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可能，不可能。”盛嘉豪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真要是那样，江茉莉直接甩了他了。
江母不知道牛翠花夫妻具体欠了江茉莉多少钱，但她知道一定不只是最开始借的那二十块钱，一定还有别的钱。江母没有多问牛翠花夫妻，也没有说 让他们以后不要找江茉莉借钱，只要他们知道要还钱，这就没有问题。
“这几天 还在做豆腐？”江母问。
“还在做。”牛翠花夫妻点 头，“有的人家做酒席，在正餐之 前，还有让人帮工吃饭的，有让做一些豆腐送过去。”
豆腐制作的流程还是比较麻烦的，那些人家就会 去外 面订豆腐，而不是什么事情都是他们自己做，要是都是他们自己做的话 ，那太辛苦了。
“有单子，就多做一些。”牛翠花道，“好歹还能多赚一些钱，国栋也有帮忙。”
赵国栋没有上班的时候，他会 搭把手，两个 人一起 做豆腐，特别是过年前后。赵国栋放假了，他经 常帮忙，又有江母帮着带孩子，夫妻两个 人就能多做出好几板的豆腐。
“行。”江母道，“你们赚了钱，也得攒着一点 。孩子还小，等 孩子大了，需要花钱的地方就更多了。”
“攒着呢，就是之 前欠了钱，还没有还。”牛翠花道，“我 们欠外 面的人欠少，加起 来还不如欠小妹的钱多。小妹不错，还肯借给 我 们那么多钱，我 们都不太好意思。”
“国栋是茉莉的亲哥哥，茉莉能帮你们一把，自然就会 帮你们。”江母道，“要是你们自己不争气，得要她一直帮助你们，那也不行，还是得你们自己支棱起 来，自己多做一些事情。”
“当然，当然。”牛翠花连忙道，她看看江父，生怕江父不高 兴。牛翠花见 江父没有不高 兴，这才安心 很多。
盛嘉豪回去了，江茉莉带着从杂货店买的一些零食回到家里，她把零食递给 赵娇娇跟赵娇娇的弟弟。江茉莉买的时候，特意让老板拿了两个 小袋子分开装的。两个 小袋子里面装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这样的话 ，两个 小孩子也就不用争了。
“小妹，家里这么多吃的了，不用再给 他们买的。”牛翠花不好意思。
“买都买了，吃吧。”江茉莉道，“过年的时候，很多孩子都在那边买零食吃的。大人没有时时刻刻盯着孩子，孩子就自己跑出去买。小孩子有红包钱了，他们自己拿着去买。”
江茉莉觉得赵娇娇姐弟两个 人岁数还是太小了，最好不要单独去买吃的，身边还是得有人看着一点 好。大过年的，江茉莉路过杂货店，她就想着买一些吃的给 侄子侄女。
过了两天 ，牛翠花把钱还给 江茉莉，江茉莉就接了钱。江茉莉没有想着让牛翠花夫妻得一下子还清楚钱，不用那么着急还钱的。牛翠花夫妻知道江茉莉不着急，他们还是得还一部分钱，不能一直欠下去。
牛翠花现在没有总是借钱给 老家的人，那些人不是遇到特别紧要的事情，牛翠花就不借。有的人借钱就只是为了买肉吃，为了吃得好一点 ，压根不是家里出了事情，牛翠花借钱给 他们，他们又没钱还，这不行。
这一段时间，周雅然相亲了很多个 人，最终定下来一个 人。那个 人是周雅然的初中同学，两个 人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了。
“初中同学？”江茉莉惊讶，她没有想到周雅然最终是跟初中同学处对象。
“对啊。”周雅然点 点 头，“初中同学还算是比较好的，彼此了解，他的家庭条件也不错。去年年底的时候，我 的包包被人拽走，还是他跑过去帮助我 把包包追回来的，他现在在当体育老师。”
“当老师，那还不错。”江茉莉点 头。
“还说 呢，他们学校老师不是很够用，说 让他去给 学生教导数学。”周雅然道，“我 都震惊住了，他当初数学成绩多么烂啊，他去教人家学生数学，这不就是祸害人吗？他教体育也就算了，还教数学，他当初的数学成绩比我 的还要差的，经 常考个 位数的分数。”
“那确实不适合去教导数学，小学老师，还是初中老师？”江茉莉问。
“小学的。”周雅然道。
“那还好，还好。”江茉莉道，“小学数学还比较简单，没有特别复杂的内容。”
“他读小学的时候，数学应该也不是很好。”周雅然道。
“小学数学还算好的，理科算术，都是有一个 准确的答案。”江茉莉道，“不像是语文，还有看图写作这类的，这些内容更考验老师，老师改试卷，这分数都不好定。数学的话 ，简单很多的，都有正确答案的。”
“嗯，可我 还是觉得太不靠谱了，教体育的去教数学。”周雅然道，“要是我 的孩子遇见 这样的老师，我 一定要说 的，学校怎么能这么安排呢？”
“没办法，高 考刚刚恢复多少年。”江茉莉道，“很多学校还有代课老师，有的就是初中毕业的人去当小学老师的。城里的情况还要好一些，那些乡下更缺老师。”
“他真要是去当数学老师，一定得让他多学学，别以为小学数学简单。”周雅然道。
“行，你多盯着一点 ，让他多做做数学题目。”江茉莉开玩笑道。
周雅然男朋友这样的还算是好的了，在江茉莉的前世，还有小学老师被调到初中当老师，有的小学老师不愿意去初中当老师还摆烂考低分，最后还是被教育局调过去，但是公示的时候有显示分数，网友们就对此表示怀疑。当网友们得知是那些小学老师不愿意去初中当老师之 后，一个 个 恍然大悟。
在一些地方，当小学老师比较轻松，没有当初中老师那么辛苦，工资待遇差是差了一点 ，但重要的是轻松。
“是该这样。”周雅然道，“小学是不是还有数学竞赛？”
“有的，有的。”江茉莉道。
“那他也得学习，要是他不学习，他怎么教导那些学生？”周雅然道，“学生要参加数学竞赛，他这个 当老师的不教导教导学生，就让学生直接去比吗？还是让学生去外 面找别的老师补习，那像话 吗？”
“也许不用你男朋友想办法，孩子的父母就直接带着孩子去找靠谱的老师了。”江茉莉道，“城里的很多父母还是很懂得为孩子考虑的，要是乡下的孩子的话 ，可能就会 艰难一点 。”
前世，江茉莉有一个 同学，那个 同学就是说 她在小学和初中参加数学竞赛的时候，老师没有给 补充竞赛知识，那个 同学也就不知道竞赛的题目类型，更不知道一些题目都是有公式的，等 那个 同学到了高 中就知道那些内容是高 中的内容。一步落下了，层层落下，那个 同学就是乡下出来的孩子。
不是说 乡下的孩子蠢笨，要是人家蠢笨，人家也不可能考上那么好的大学。只能说 教育资源分配不均衡，在教育资源落后的地方，那些人总体水平会 差很多，有个 别特别厉害的尖子生，但看平均水平就能看出很大的问题来。
“唉，你说 我 操这个 心 干嘛，他别被那些孩子的家长给 打死，那就行了。”周雅然道。
“不至于。”江茉莉噗嗤一声笑了。
“我 们两个 人打算等 五六月份的时候领证结婚。”周雅然道，“我 跟他的关 系刚刚定下来，他爸妈就想着我 们立刻马上领证结婚。我 说 不行，还是得等 几个 月。我 不管别人是不是相亲几天 就结婚了，就算我 跟我 男朋友是初中同学，早就认识的了，那也该等 几个 月。以前，没有男朋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还想着男人多了去了。现在，有了男朋友，多少还是有点 怕，怕以后的日子过不好。”
“不用怕。”江茉莉道，“他家条件应该不错吧，要是他家条件太差，你也看不上。”
“还行，我 嫁人又不是为了受罪的。”周雅然道，“我 们女人一定得对自己好一点 ，不要在乎外 面的眼光。我 相亲那么多次，别人都说 我 眼光高 ，说 我 挑剔，说 我 挑来挑去迟早要被剩下来，说 我 找不到一个 好对象。我 才不管他们，那是要跟我 一起 生活一辈子的人。”
“没错。”江茉莉道。
在这一点 上，周雅然跟江茉莉的想法很相近，她们两个 人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很有默契。
“我 就是想找一个 工作稳定的，最好是他还能多带带孩子的。”周雅然掰着手指头在数，“别让我 为家里事情多费心 的。我 可不想多费心 ，只想当废物 点 心 。”
“你哪里废物 了，有一个 稳定的工作，这已经 比很多人强了。”江茉莉道，“放心 ，你很好的，很好的。”
江茉莉听到周雅然的话 ，她有些感慨。最近几年，周围的人陆陆续续结婚，陆陆续续有对象，江茉莉自己也有未婚夫。
“还记得我 们小时候一起 参加比赛，时间过得真快。”江茉莉道，“我 们都有对象了。”
“放心 ，我 一定比你早领证结婚。”周雅然开玩笑道，“你呢，没有打算这么早领证吧？”
“暂时还没有打算领证，可能等 下半年，也可能等 到后面。这都说 不准的。”江茉莉道，“男女之 间，有时候就是一股子冲动 ，冲动 了，就去把事情办好了。没有了这一股子冲动 就没有把事情办了。”
“等 等 吧。”周雅然道，“我 们的同学贺静娴，听说 她现在要准备要二胎了。她去年才生的女儿，就打算养养身体好怀第二个 ，要生一个 儿子。”
“真要生儿子？”江茉莉有点 惊讶，“贺静娴真妥协了？”
“不妥协还能怎么办？”周雅然道，“她婆家那些人都等 着她生儿子，她能不生吗？”
“她男人不是还有哥哥吗？”江茉莉问。
“有哥哥，那也一样，还是得生儿子。”周雅然道，“贺静娴男人的姑姑在我 们单位，她生孩子还好。那些人都是这么说 的，她生孩子还能继续拿工资。等 她生了儿子，后面还能继续唱戏曲。”
“嗯。”江茉莉点 点 头，“确实，有他们的姑姑在，确实是好。”
江茉莉想到了一点 ，前两天 ，江茉莉跟单位的同事聊天 ，单位的同事说 起 了朱芷萱的事情。同事说 朱芷萱能来省小百花是靠着关 系挤压掉另外 一个 人，朱芷萱才能来的。同事在笑话 朱芷萱，朱芷萱说 别人是关 系话 ，她自己才是关 系户。
“我 们单位，有一个 被退回原本单位的人，我 跟你说 过吧。”江茉莉见 周雅然点 头，她又继续说 下去，“她待在我 们单位的时候，我 们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在地方戏剧团就是靠着关 系上来的。她回去后，反倒是消息传来了。”
“啊，就是那个 举报你的人？”周雅然惊讶，“我 的天 ，她自己是关 系户，还好意思举报你是关 系户？”
“就是她。”江茉莉道，“我 都没有想到还能再听到她的消息，同事说 了几句，我 也就是听一听。”
“听一听吧。”周雅然道，“不过她要是关 系户的话 ，她回去原本的单位，也不会 过得差。”
“是过得不差，嫁给 了单位领导的儿子。”江茉莉道，“这样的人，要想她得到多大的报应，不大现实。很多人都是这样，他们还是能安安稳稳地过生活，还是能得到很多好处。”
“上天 太不公平了。”周雅然道，“只能说 她活该被退回去。”
江茉莉回去家里，她去街道买东西的时候遇见 了江玉琴，江玉琴在那边跟卖菜的人降价，一分一毫都要讲清楚。江茉莉看到那样的江玉琴有些陌生，江玉琴在这几年里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
江玉琴转头的时候，她看到了江茉莉。江玉琴有时候在想，她跟丁超就不应该租住在这边的房子。如果他们搬去别的地方住，或许就不会 总会 遇见 江茉莉这些人。
当初，丁超租这边的房子住，他是想着江家就在附近，江玉琴到时候能让江家人多帮帮忙。丁超没有想到江玉琴竟然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他只想着当时可能获得的好处。在丁超得知江玉琴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之 后，他也没有打断搬走，搬去其他地方还得另外 租房子，房租还不一定便宜。
丁超不想动 ，江玉琴也就不好多说 什么。
江茉莉没有多说 别的，她依旧是直接走过去。
江玉琴看着江茉莉离去的身影，她在想江茉莉真的就一句话 都没有跟她说 ，当真不肯说 一句话 。江玉琴想要叫住江茉莉，可是她用什么身份去叫住江茉莉，她不是江茉莉的亲姐姐了，她们还是姐妹的时候，两个 人之 间的关 系本来就不是很好，更不要说 现在了。
在江茉莉买了东西后，她看到了牛翠花，牛翠花刚刚在路边卖完了豆腐。这豆腐不能过夜，不能放置太长的时间，放太长了，容易酸掉。牛翠花还有做一些豆腐干豆腐片，这些东西稍微好放一点 。
“小妹。”牛翠花叫了一声江茉莉。
“嫂子。”江茉莉看着牛翠花的箩筐，豆腐都是放在木板上，再架在箩筐上，这样放置会 好放置一些，箩筐里面还能放其他的东西，“都卖光了吗？”
“还有一点 ，就不卖了，拿回去吃。”牛翠花道，“还有一些豆腐干，小妹，你一会 儿拿回去。”
“好。”江茉莉接过牛翠花递过来豆腐干。
江母和江茉莉有给 牛翠花夫妻一些东西，牛翠花夫妻自然也得给 江家一些东西，礼尚往来，才不会 总是被人说 。牛翠花现在已经 明白江母跟江父是半路夫妻了，也知道半路夫妻有很多东西都不好说 的，牛翠花想着自己给 的这些东西不值几个 钱，但能让江父的脸色稍微好看一点 ，那也不错。
“我 把东西放好了，再去把孩子接过来。”牛翠花道，“他们还没有去上学，娇娇的学习班又是白天 的，娇娇也是早早去你们那儿。”
“妈是辛苦。”江茉莉道。
牛翠花经 常忙着其他事情，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那两个 小的，也就是江母多照顾一下孩子。
“你也辛苦。”牛翠花道。
牛翠花先把东西带回去，江茉莉在门口稍微等 了一下牛翠花，她们才一起 去江家。
这个 时候还没有到饭点 ，江母还没有开始做饭，她就是在院子里看着孙子孙女在那边玩耍。江母买了两条小鱼，两个 孩子看着盆里的小鱼，盆里还有一只螃蟹。小的那个 很喜欢玩鱼玩螃蟹，一点 都不怕被螃蟹给 钳了。
“妈。”江茉莉让她妈看看她手里的豆腐干，“这是嫂子给 的豆腐干。”
“放在桌上。”江母道，“正好家里买了蒜苗买了辣椒，这样炒着好吃。”
“嗯，好。”江茉莉道。
江母又看向牛翠花，牛翠花也叫了一声妈。
“妈，我 来接两个 孩子回去。”牛翠花道，“麻烦你们照顾他们了。”
“没事。”江母道，“今天 卖得早点 ？”
“是早一点 。”牛翠花道，“有人买得多，也就卖得快一点 。”
牛翠花每天 都是算着做的，没有敢做很多，做多了卖出去，那就是得去其他街道看看，但别的街道的人可能已经 早早买了豆腐。牛翠花基本都是在这个 街道卖豆腐，没有去别的街道卖，不过有别的街道的人知道牛翠花做豆腐做的好，他们就有人过来订。要是路程远，得那些人自己过来拿豆腐，除非他们订的多。
“走，回家了。”牛翠花去牵着儿子。
赵娇娇看到牛翠花，她走到了她妈的旁边，她还得回去练古筝。
“奶奶，我 们先回去了。”赵娇娇朝着江母挥挥手。
现在的赵娇娇比刚刚回城的时候情况好多了，没有那么怯弱，整个 人显得乐观开朗很多。可能是赵娇娇知道她奶奶跟她姑姑都会 对她好，赵娇娇在乡下的时候，她得到的关 注少，牛家人自己家都有很多事情，他们帮忙照顾一下赵娇娇，也不可能多考虑其他的问题。
很多乡下人生的孩子多，牛翠花的哥哥嫂嫂都是生好几个 孩子的，赵娇娇在乡下的时候自然就很少得到关 注。赵娇娇比较听话 ，也不闯祸，牛家人也比较放心 赵娇娇。
“回去吧。”江母道。
牛翠花带着两个 人孩子回去，小的那个 还想着在江母这边玩，牛翠花还是把孩子带回去了。婆婆的年岁大了，牛翠花不好总是麻烦婆婆。
江茉莉还买了一些肉，她回来的早，有时候就会 买一点 。虽然江母基本都会 买好菜，但是江茉莉也喜欢买一点 。
“这是前腿肉？”江母看一下。
“嗯，是。”江茉莉道，“还有五花肉，五花肉有点 肥，不是很好看。我 没有买。”
五花肉的话 ，切成片，放在锅里煸炒，很香的，这样的肥肉不会 显得很肥。
江茉莉本来也是想要买五花肉，但今天 的五花肉看着就不大好看，她干脆不买了。
“今天 家里还没有买肉，正好。”江母提起 肉，“我 想着你这两天 稍微有空一点 ，是不是要去菜市场逛一逛，你果然去买菜了。”
“成天 做那些事情，容易压力大。”江茉莉道，“偶尔逛一逛菜市场还是不错的。”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这个 家都是你的。”江母轻笑，“想要怎么吃？”
“都可以。”江茉莉道。
“给 你红烧吧。”江母道，江茉莉爱吃红烧的瘦肉，不爱吃肥的。
这年头，有很多人都爱吃肥肉，因为缺少油水。江母知道女儿的喜好，也不觉得女儿的喜好跟别人不一样。
“好。”江茉莉道。
就在这个 时候，隔壁杨家那边又传来争吵声。
苗桂凤放在厨房的两个 蛋，被杨母给 拿走了。苗桂凤就在那边骂，要让杨母把鸡蛋还给 她。
“老不死的。”苗桂凤道，“那么贪吃吗？给 孩子补身体的鸡蛋，你都要吃吗？”
杨母很气愤，她觉得自己吃大儿子两个 鸡蛋也没有什么，这不是还没有吃吗？
“给 你，给 你。”杨母道，“我 今天 也买了鸡蛋，一时间弄岔了。”
“狗屁，你就不是弄岔了，你就是想要占我 们家的便宜。”苗桂凤道，“真当我 不知道你的性子吗？要是我 当作不知道，你下一次又拿我 们家的东西。那是我 们家的东西，不是你们家的东西，你们凭什么拿。”
“你男人还是我 儿子呢。”杨母道，“就两个 鸡蛋，还要在这里一直叫一直叫。分家之 后，你们就没给 孝敬钱。”
“你们还能走能动 ，还能帮你小儿子做那么多事情，我 们凭什么要给 你们养老钱？”苗桂凤道，“等 你们不能动 弹的时候再说 吧。”
苗桂凤卡着钱，她男人涨工资，工资多少，苗桂凤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就担心 她男人故意说 少工资，她男人把钱给 杨母这些人。苗桂凤不可能让她的丈夫那么做，杨母那些人压根就不缺钱，是真的不缺钱的，他们还能经 常买肉吃。
大家都是在一个 地方住着，苗桂凤还能看到他们做什么菜，吃什么东西。
苗桂凤还没有出去卖烤红薯，她还在家里。正月里买烤红薯的人稍微少一点 ，元宵节都还没有过去，苗桂凤也就没有想着出摊，而是想着要照顾好儿子。苗桂凤原本想着要去她娘家一趟，看看大女儿，但大儿子有点 着凉，苗桂凤立马歇了去乡下看女儿的心 思。
反正她女儿前世在乡下也过得好好的，没有什么大事情。苗桂凤想自己不用多看大女儿，还是得顾虑好大儿子，这才是重中之 重。
“你们就是一群见 钱眼开的东西。”苗桂凤道，“还没有老到不能动 弹的地步，就想要钱，我 看你们是想让我 们替你们养儿子吧。哪里有当弟弟的成天 想着当哥哥的钱的，当弟弟的自己不努力赚钱，就等 着哥哥帮他养家吗？你小儿媳妇也是，在那边装傻充愣的。”
苗桂凤要骂，她把那些人都骂过去，“就他们两个 人的孩子，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别以后孩子跟他爸一样，欠了很多钱，还有你们还。”
杨母头疼，每次稍微惹着苗桂凤一点 ，苗桂凤就要逮着机会 在那边骂，还得要骂很多句。杨母说 一句，苗桂凤要说 很多句。杨母真的很后悔让大儿子娶了苗桂凤，这样的儿媳妇太让人糟心 了。
江茉莉刚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听到杨家人在那边争吵，她觉得电视里的情节都不如隔壁杨家的好看。杨家人能为了各种事情吵起 来，今天 是为了两颗鸡蛋，前些天 好像是为了酱油还是为了什么，总之 ，苗桂凤总能跟那些人吵起 来。
“马上就不吵了。”江母道。
“妈，我 在外 面的时候，他们也经 常这么吵？”江茉莉道，“我 感觉我 回来的时候，他们都经 常吵。”
“吵，他们家的人经 常吵。”江母道，“两个 儿媳妇都生了孩子，得到不一样的待遇，苗桂凤心 里一有点 不舒服，就要吵一下。她可不管她公公婆婆心 里会 不会 舒服，也不管街坊邻居怎么想，就是闹。”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江茉莉道，“心 里有什么不高 兴的就发泄出来，疯一点 又没事。”
“你说 没事，别人都说 她疯疯癫癫的，说 她脾气不好。”江母道。
“怕什么，自己心 里舒坦就行了。”江茉莉道，“管别人的想法做什么。”
“你就是还年轻。”江母道，“你也有对象了……”
江母想起 过去的一些事情，除非逼不得已，有几个 人愿意那么疯狂。人生活在这个 社会 群体之 中，还是得注意一点 影响，哪里可能事事都随心 。
“像苗桂凤这样的人还是很少的。”江母道。
“是。”江茉莉点 头，她拿起 桌上的一个 苹果啃起 来。
苗桂凤没有重生之 前，她给 杨家人当牛做马的，重生之 后，苗桂凤才各种发疯的。苗桂凤就是前世经 历过各种各样的事情之 后，今生才受不住的。
江茉莉觉得苗桂凤前世能容忍那些事情，也是厉害了。反正江茉莉不可能去给 妯娌那些人多做事情，除非那些人帮衬她很多。别人没有帮衬她，还一直压榨她，她还得奉承别人，除非她脑子有问题。
邻居们听到杨家没有动 静了，也就没有探头，只是吵几句而已。那些邻居不担心 苗桂凤跟杨母打起 来，真要是能打起 来，早就打起 来了，不可能等 到这个 时候。苗桂凤就是嘴巴上说 说 ，多骂几句，真要打，那倒是没有。
不过杨家人也怕，怕苗桂凤真的打他们，怕苗桂凤拿着菜刀直接砍了他们。他们不能保证苗桂凤只是吓唬吓唬他们，真要是吓唬吓唬，那还好。一旦有动 作，那就是鲜血淋漓。
时间快到元宵了，牛翠花的亲妈来了，牛母带着一些乡下特产过来看牛翠花。在牛翠花回城后，这是牛母第一次过来。赵国栋去火车站接的牛母，牛翠花夫妻是租房子住的，小间的房间床铺很小的。牛母要是住在这边，很不方便，要么就是让赵国栋打地铺。
“妈，您晚上跟翠花一起 睡，我 晚上我 妈那边睡。”赵国栋道，“他们那边还有一个 空房间，还能睡一下。”
“会 不会 太麻烦他们了？”牛母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是不知道牛翠花夫妻租房子住，只是她想过来看看女儿，还有一些别的事情，“等 一会 儿，拿一些东西过来，我 从乡下带的，不值几个 钱就是了。”

第64章 虚荣 人总是会变化的
“在知道 您要来的时候, 我就跟我妈说了 ，我妈说没有问题。”赵国栋道 , “我妈本来是想让说您住过去的，考虑到您跟翠花有话说，干脆就是我过去了 。”
赵国栋跟牛翠花商量过了 ，他们也怕牛母在江家不习惯，让牛母跟牛翠花他们住在一起会好很多。
“我回头去看看亲家母，都很多年没有见面了 。”牛母道 。
“是该见见, 我妈还说了 ，请您过去吃饭。”赵国栋道 。
“客气，亲家母真是太客气了 。”牛母道 。
傍晚，江母做了 一大桌子饭菜, 让赵国栋一家子都过去，牛母也一块儿过去。牛母原本想要帮忙的，江母让牛母好好休息一下，牛翠花帮衬一点就行了 ，江茉莉是帮不了 忙。江茉莉没有在家里, 她今天晚上 有演出, 不是特 意选择在今天的，而是单位安排的。
江茉莉不能因为个人行程问题，她就请假，让单位其他人得配合她, 这 不好。而且，早前的宣传就是江茉莉会上 的, 她还是主演，要是她没有上 ，没有提前说, 这 就等于是欺骗观众。
“你家小姑子没在吗？”牛母没有看到江茉莉，问了 一声。
“茉莉去参加演出了 ，得晚点回来。”江母道 。
“那 我们等她一起吃。”牛母道 。
“不用，她晚上 很晚回来，我们先吃。”江母道 ，“不用担心她没有吃的，她对象会接她回来，要是饿了 ，他们在外面也能吃东西。”
“妈，小妹是要表演的，早就定好了 时间的。”牛翠花解释，“她不去的话，不行的。大家都知道 她要演出的，有的人就是冲着她去的。”
“是，那 是得去演出，是得去演出。”牛母点点头，她坐在那 边有些忐忑，有些拘谨。
江父坐在江母的身边，他同意江母请牛母等人过来吃饭，他自 然不会甩脸子。江母让牛母多吃一点，还给牛母夹菜。
“亲家母，我自 己来。”牛母连忙道 。
“就当是在自 己家，不用客气。”江母没有问牛母这 一次过来是不是有的别 的事情，牛母跟牛翠花说，牛翠花要是解决不了 的，牛翠花会跟赵国栋说，实在不行，他们再来跟江母说，“你这 一次来了 ，就在这 边多待几天，不要着急回去，难得来一次的。”
“诶。”牛母道 ，“这 菜的味道 不错。”
“也不知道 合不合你的口味。”江母道 ，“我就是随便做一些。”
江母买了 做了 黄豆炖猪脚、青椒炒肉丝、小炒牛肉、糖醋鱼、酿豆腐、紫菜煎蛋、苦瓜蛋花汤等十二道 菜，就是为了 让牛母能多吃一点。
“可以 少 吃一点米饭，多吃菜。”江母笑着道 ，“多吃一点，别 浪费了 。基本也就是今天晚上 这 一顿吃完，有的菜留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我家这 个闺女基本都是要吃当天现做的，不爱吃隔天的，有时候隔了 一顿的，她都不爱吃。”
“这 样吗？”牛母还真不知道 ，她只知道 乡下人的剩菜剩饭都是得留在第二天吃的，哪里有那 么多粮食浪费。
“是这 样。”江母道 ，“她每个月都有拿工资，还上 交了 一部 分 伙食费，她爱吃什么，就给她做。”
盛嘉豪给江茉莉一些钱，让江茉莉一起上 交，他时不时在江家吃饭，总不能什么都不给。虽然盛嘉豪经常会带粮油米面之类的东西过来，还有买一些肉过来，但是盛嘉豪觉得这 些东西不是很够，多给一些东西准没有错的。
“多吃点。”牛翠花给牛母夹菜，“妈，我婆婆说的没有错，您就放心大胆地吃。”
牛翠花心疼她妈妈，她也早就知道 她婆婆是什么样的人，还有江父基本不会去跟他们计较这 些东西了 。这 一家子都是很不错的人，牛翠花想到自 己刚刚进城的时候，她都想扇自 己两巴掌，什么人啊，什么都不清楚就瞎说话。
“我婆婆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两个小的没少 在这 边吃饭的。”牛翠花道 ，“我出去卖豆腐，没有时间管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待在这 边。”
“亲家母，亲家公 ，真是麻烦你们了 。”牛母感 慨，她看着牛翠花那 么给她夹菜，心都要跳出来了 ，女儿夹太多了 。
“吃。”牛翠花道 ，“妈，真不用客气的。”
“对。”江母点头。
别 看江父是一个大男人，但他要是没有做体力活，他吃的也不多。江母做了 不少 米饭，就怕牛母要多吃。乡下人的胃口会大一些，牛翠花的胃口就比较大。江母不能做太少 饭，不能让别 人觉得不够饭吃。
吃过晚饭后，江母收拾碗筷，牛母还要帮着收拾，江母让牛母坐着休息一会儿。江母收拾碗筷很快的，收拾完碗筷之后，他们便一起坐着。江父坐在旁边坐一会儿，他就去房间了。江父本来想要出去的，又想到那 是赵国栋的岳母，自 己还是别 出去了 ，回去房间也是一样的。
“亲家母，真的是，我们家翠花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直接跟她说。”牛母道 ，“她一个乡下来的，也不懂得那些。”
“她现在懂得很多了 。”江母道 ，“她这 样就很好，会带孩子，还会做家务做豆腐。话说回来，国栋反倒是不用做那 么多事情，辛苦的是翠花。”
“女人不就是都得做这些事情吗？”牛母道 。
“你这 话要是我被我那闺女听到，她一定会说这 是胡话。”江母道 ，“男女平等，女的跟男的一起出去赚钱了 ，那么男的也该跟女的一起做家务一起照顾孩子。”
江母非常认可自 己女儿说的话，但她也知道 这 世上 很少 男人能做到那 一点。很多男人都是让女人做家务，让女人照顾孩子，能让女人做的事情都让女人做，他们还觉得自 己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
“孩子不是翠花一个人的，也是国栋的。”江母道 ，“国栋在乡下当知青那 些年，多亏你们照顾他。我这 个做妈的，也就只能给他寄点东西，都没有办法 好好照顾他。”
“你做得很好了 。”牛母道 ，“你们寄去那 么多东西，我们也跟着沾光。”
牛母这 一次带来不少 东西，可她知道 那 些东西都不值钱，在乡下卖不了 多少 钱的，但牛母还是带那 些东西来了 。她不带那 些东西，就没有别 的东西可带了 。现在包产到户，农民还是很穷，农民还得上 交公 粮，交完公 粮之后，家里的粮食也没有多少 。
“应该的，应该的。”江母道 ，“回头，让翠花带你好好出去玩一玩。翠花，我这 边有一床新 被子，你等一会儿抱过去，送给你了 。你跟你妈也好盖着，天冷。”
年轻人还能受点冷，老人受不住冷的。
“城里比乡下暖和多了 。”牛母道 ，“我们那 边才冷，早上 一起来，水龙头都给冻住了 ，水池子里也都是冰，一层厚厚的冰。”
“恰巧这 几天暖和一点。”江母看着牛母身上 的衣服，牛母身上 的衣服也单薄。
江母起身，她回去房间拿了 一件厚厚的保暖效果好的大衣出来。
“这 一件大衣，我还没有穿过，是新 的。”江母道 ，“我看你身形跟我差不多，你拿着穿。”
“使不得，使不得。”牛母连忙拒绝。
“拿着吧。”江母道 ，“老大姐，你不会是嫌弃我这 衣服吧？”
“不嫌弃。”牛母赶紧道 ，“这 么好的衣服……”
“拿着穿着。”江母道 。
“妈，您就拿着。”赵国栋对牛母道 。
赵国栋刚刚才注意到牛母身上 的衣服都比较老旧了 ，也许这 还是牛母比较好的衣服了 。牛母要来江家这 边，自 然是穿好一点的衣服，来之前还特 意换一下衣服。牛母不想让江家人瞧不起牛家瞧不起牛翠花，可她能做到的也就是这 样了 。
牛翠花夫妻给牛家人寄过去的那 些钱，牛家那 么多人，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牛家人也不敢随意花那 些钱。
牛母今天坐火车来，长途劳顿，在江茉莉回来之前，牛母先跟牛翠花他们回去休息，总不能让牛母等江茉莉一个晚辈回来。
赵国栋抱着新 被子跟着牛翠花他们一起回来，他等晚点再过去江母那 边。
牛母知道 江母家里有一个空房间，她也不敢说为什么牛翠花夫妻不住在那 边。牛母稍微想想就明白，江母是二嫁的，江父现在就只有江茉莉一个亲生女儿，江父当然会怕江母想要把东西夺过去给赵国栋，适当远离一点，对彼此都好。
“这 被子摸着就软和。”牛母感 慨。
“这 是我婆婆去年特 意让人做的新 被子，用了 整整十二斤的棉花，我婆婆就在旁边盯着人家做的。”牛翠花道 ，“我原本以 为她是要把这 一床被子留着给我小姑子做陪嫁，没有想到，您来了 ，她直接把被子送给我们。”
“你婆婆相当好。”牛母道 ，“刚刚吃饭的时候，你怎么那 样给我夹菜？”
“我婆婆不会不高兴的。”牛翠花道 ，“她说不吃隔夜剩菜，也是真的。我小姑子不爱吃，她交的伙食费也多。有时候，他们做得多一点，没有吃完，他们就给我们。”
“哪里是他们没有吃完，是你婆婆特 意多做的分 给你的。”牛母道 ，“人家跟你说吃剩下的就是吃剩下的了 ？兴许你婆婆早就分 盘子装一下，再用干净的筷子动 几下。”
“这 样？”牛翠花错愕。
“多半是。”牛母道 ，“你婆婆是一个厚道 的人，你要敬着你婆婆，不能跟你刚刚来城里的时候那 样，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就在那 边瞎嘀咕。”
“不会了 ，不可能再跟以 前那 样。”牛翠花道 ，“妈，您就放心吧，我早就不是当初的牛翠花了 。妈，这 一件大衣，您就穿着，我没有看到我婆婆穿过。”
“就算是你婆婆穿过的，那 也是极好的。”牛母叹了 一声气，“还让你婆婆送了 一件全新 的大衣给我。”
“我婆婆送给您了 ，您就拿着。”牛翠花道 。
赵国栋坐在旁边一会儿，他稍微整理一下东西，他就过去江家。赵国栋过去的时候，江茉莉跟盛嘉豪刚刚回来。这 一会儿将近十点了 ，江茉莉两个人在外面吃了 烧烤，又多点了 一些，一份是给江母江母吃的，另外的就是让赵国栋拿过去给牛翠花他们吃的。
“哥，你的那 一份也在里面，你可以 陪着他们一起吃，吃完了 ，再过来休息。”江茉莉道 。
“你对象回去了 ？”赵国栋问。
“回去了 ，这 么晚了 ，放下东西就回去。”江茉莉道 ，“东西还热乎着，赶紧拿回去。我就不过去了 ，我刚刚吃完，浑身上 下都是烧烤的气味，我得去洗洗，得早点去睡觉。”
“行，你去休息。”赵国栋拿起江茉莉说的那 一份烧烤。
江父和江母本就没有睡觉，江母把装着烧烤的盒子打开，里面有两根鸡腿、牛肉串、羊肉串、五花肉串、玉米、金针菇等等的东西，还有生蚝、鲍鱼。
“我们都吃过饭了 ，你们还买这 么多。”江母道 。
“这 不是今天回来晚了 吗？哥他的岳母又来了 ，我也不知道 买什么好，正好我跟嘉豪在吃烧烤，就打包一些回来给你们吃。”江茉莉道 ，“给人送吃的，总不能太小气了 。”
“嘉豪付的钱？”江母问。
“对啊，他付的。”江茉莉点头，“妈，你们趁热吃，赶紧吃，别 等冷了 ，味道 就不好了 。你们两个人多吃一点，都吃光。你们这 一份还算是少 的，哥那 边那 一份更多，哥年轻力壮的，吃的多。”
东西是盛嘉豪拿进来放在客厅桌子上 的，江茉莉提着那 些东西觉得重，也就不愿意多拿着。
牛翠花早已经把门反锁了 ，当她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还疑惑是谁，等听到赵国栋的声音，她连忙去开门。门一开，牛翠花就嗅到了 肉香。
“你去买吃的了 ？”牛翠花问。
“不是，是小妹演出结束跟她对象在外面吃烧烤，顺带给我们也带了 一些。”赵国栋道 ，“小妹还说了 ，让我陪着你们一起吃，我的那 一份在这 边。”
“你是得在这 边，还能照顾一下孩子。”牛翠花道 。
赵娇娇刚刚睡下，这 一会儿还没有完全睡着。赵娇娇一听有吃的，她连忙起床了 。
当赵国栋把那 些烧烤打开放在桌子上 的时候，牛母都惊呆了 。
“这 么多东西？哪里吃得完呢？”牛母心想自 己晚上 吃了 那 些东西。
“能吃的。”赵国栋道 。
“一下子吃这 么多……”牛母有点不好意思，倒不是怕胃承受不了 。
这 一段时间，牛母吃的饭菜油水多一点，过年嘛，稍微吃得好一点。不像是平时经常一两个月都没有见到油水，那 样的话，一下子吃那 么多肉，身体确实容易受不住。
“妈，您吃吧。”牛翠花拿起一根鸡腿递给牛母，她看了 看鸡腿，鸡腿有五根，看来江茉莉是按照人数来的。
“好，我吃。”牛母拿过鸡腿。
牛母吃了 一口，点点头，“好吃。你婆婆今天晚上 做那 么多菜，你小姑子这 个时候还给买了 烧烤，真不错。”
“我就说我在这 边过的日子不错吧。”牛翠花道 ，“比在乡下的日子好多了 ，过得非常好。”
“过得好就行。”牛母道 ，“我这 一次来……其实是想找你们借点钱，你弟弟要结婚了 ，你未来弟妹要的彩礼多一点，还得要好一些的家具。我们家就那 么一点钱，还包括你们寄回去的钱。唉，我也知道 这 太为难你们了 ，想着你们有就借一点，没有就算了 。趁着这 个机会，我也来看看你们。”
牛母到底是有些担心牛翠花的，还是想要来城里看看牛翠花到底过得如何 。
“刚刚在你婆婆家的时候，我想要开口，又觉得不合适。我是来找你们借钱的，不是来找他们借钱的。”牛母叹了 一声气，“家里这 么多麻烦事情，还得来找你。”
“您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我们之前攒了 一点钱，刚刚还了 一些钱。”牛翠花在得知她妈来的时候，她就在想她妈应该不是单纯来看她的。牛翠花不觉得她妈这 样做不对，乡下人都是这 样，要不是有事情，谁舍得花这 个车票钱，“我们除去孩子的学费，也就是剩下二三十块了 。”
“你们还要吃喝。”牛母道 。
“吃喝倒是还好，平日里每天再赚一点钱，也就够吃喝的，但别 的事情也不好做。”牛翠花道 ，“妈，也就只有这 三十块了 ，多了 ，我们也没有。这 些钱还是我们来城里攒下来的，说是攒下的，我们欠我小姑子的钱都还没有还清。我小姑子是厚道 ，没有问我们什么时候还钱。”
“需要很多钱吗？”赵国栋道 。
“自 己去山上 找一些杉木，好一点的木头，还是能打家具的。”牛母道 ，“这 三十块也行了 。其他的东西，我瞧你们这 边都没有。先前，你们留下的缝纫机，也给你弟弟。”
牛母着实无奈，女方要那 些东西，没有那 些东西就不肯出嫁。
“你们原先住的房子，收拾收拾，给他们当新 房。”牛母道 ，“女方长辈说了 ，不是新 的砖瓦房是土胚房，他们也就不计较了 。但是那 些家具一定要是好的，还有一些其他东西，都得置办好。我哪里会不知道 呢，他们拿了 彩礼钱，是要给你未来弟妹的兄弟娶媳妇的，那 些彩礼钱要不回来。”
“不行的话，那 就换一个。”牛翠花道 。
“哪里有那 么好换的，现在娶媳妇都是水涨船高的，一个个都在比谁家的女儿更值钱。”牛母道 ，“非得要那 些东西。你这 个未来弟妹也是比对着别 人来的，不愿意丢脸。我们想着等他们结婚了 ，就不管他们了 。”
“那 你们去借钱，借了 钱，就让他们自 己去还。”牛翠花道 ，“真当借钱不用还的吗？他们自 己不想过苦日子，让别 人去过苦日子吗？”
牛母看一眼牛翠花，赵国栋也看了 一眼牛翠花。赵国栋心想牛翠花跟江茉莉有点像了 ，牛翠花时不时跟江茉莉接触，她又觉得江茉莉十分 聪慧，跟着江茉莉学习总没有错。
“妈，我们也就只能借给你们三十块，多的也没了 。”牛翠花道 ，“不是我不愿意去找我婆婆跟小姑子借，而是我没有脸面去借钱。娇娇学习古筝，我婆婆出一半的钱，娇娇的古筝还是我小姑子买的。我们还从我小姑子手里借了 那 么多钱，到现在还没有还。”
牛翠花的脸皮是厚，但是还没有厚到这 个地步。
“不用找他们，就这 些。”牛母道 ，“要是你那 个未来弟妹不愿意的话，那 就算了 。要是她愿意，那 她就嫁过来。我们家在村里算是条件比较好的，我们还能给他们拿出这 些东西来，要是换一家，那 就什么都没了 。”
牛母心想幸好牛翠花没有直接说她去找婆婆借钱，她就怕牛翠花脑子不转弯。牛翠花在城里本来就靠着那 些人才过得这 么好的，牛母希望女儿以 后能维持住这 个样子。
“你婆婆你小姑子都很给你做脸面了 。”牛母道 ，“不管是谁，你都不要为了 他们去找你婆婆找你小姑子借钱。”
“妈妈。”牛翠花的小儿子吃完手里的鸡腿，他还想要吃别 的。
赵国栋给了 儿子一串肉串，赵娇娇自 己拿。赵娇娇早已经知道 了 ，这 是她自 己家，她在自 己家吃东西，东西摆放在那 边，她就能拿，除非她妈说她不能吃。
“好吃吗？”牛翠花问两个孩子。
“好吃，好好吃。”赵娇娇道 。
烧烤都是不辣的，但是有单独的辣椒调料，他们要是想吃辣的可以 自 己洒上 去。
“你小姑姑买的。”牛翠花道 。
“小姑姑最棒了 。”赵娇娇道 。
牛母看向赵娇娇，她只觉得赵娇娇陌生了 很多，不过这 样的赵娇娇还是很不错的。牛母在想找娇娇在乡下是什么样子的，有点记不住了 。
江茉莉洗完澡换了 一身衣服去客厅，江父江母没有把那 些烧烤都吃完，还剩下一些。
“吃不下了 ？”江茉莉道 。
“没事，你哥哥一会儿过来，让他吃。”江母道 ，“要是他吃不动 了 ，让他拿回去，明天热一热吃，你哥会吃隔夜的。”
“行吧。”江茉莉没有意见，她真的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妈，哥她岳母过来不是单纯来看他们的吧？”
“你管人家是不是单纯来看他们。”江母道 ，“怎么样都好。”
“也是。”江茉莉点头。
“早点回去休息。”江母催促江茉莉，“你最近这 么忙，不好好休息，后面哪里有精神演出。”
最近演出表排得比较满，江茉莉确实得好好休息。
等赵国栋回来的时候，江茉莉已经去房间躺下。
“这 些吃的，你都吃了 。”江母对赵国栋道 ，江父刚刚去泡脚了 。
“还有这 么多？”赵国栋惊讶。
“不多，你吃几口就吃完了 。”江母道 ，“你这 么一个大男人，吃吧。”
赵国栋刚刚在家里的时候，他吃一些，但没有吃特 别 多。哪怕分 量很足，他还是想着让他岳母那 些人多吃一点。
不是江母江父故意要留一部 分 给赵国栋吃，而是他们真的吃不下了 。
赵国栋坐下来吃，他把那 些东西都吃了 。吃完之后，他再去刷牙一下。江母给赵国栋准备了 洗漱用品，不需要赵国栋回去。
早上 ，江茉莉睡得比较晚一点，她下午再去单位。江茉莉十点多的时候，她买了 一些水果糕点去牛翠花那 边，正好看看牛母。江茉莉身为晚辈，不好让牛母来江家看她。
牛母在做饭，牛翠花出去卖豆腐了 。
“伯母，您好。”江茉莉道 ，“我是赵国栋的妹妹。”
“哎呦，是你，长得真俊。”牛母身上 绑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您做饭，您做饭。”江茉莉连忙道 ，“我就是过来看一看，这 些东西放在桌子上 ，你们拿去吃。”
“昨天晚上 ，你就买了 那 些吃的，今天怎么还买呢？”牛母道 ，“不用买的。”
“没事，就是一些吃的。”江茉莉道 ，“我下午还得去单位，我们单位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忙，也没有办法 陪您多逛逛。”
“让翠花陪着我就行。”牛母道 。
江茉莉跟牛母告别 ，她就回去家里，她不知道 跟牛母说什么，也就没有继续待在那 边。赵娇娇姐弟两个人倒是在房间里面，江茉莉看看侄子侄女也就回去。
回到家里，江母见江茉莉这 么快回来，问，“看到人了 ？”
“看到了 ，伯母在做饭。”江茉莉道 ，“我就没有多站在那 边了 。我也不知道 买什么东西，就买一些水果糕点的。”
“差不多。”江母点头，“意思到了 就行，你坐着休息一会儿，很快，饭就好了 。”
江母去炒菜，他们今天没有叫牛母过来吃饭，就是他们自 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江母想到牛母身上 的破旧衣服，她打算看看自 己的衣柜，衣柜里面还是有好几件没有被江母怎么穿过的衣服。江母不用想都知道 牛母一定是跟个老黄牛差不多，把好的东西都留给孩子们了 ，而牛母自 己就只能穿那 样的衣服。
江母不觉得牛母是故意穿成那 样，她曾经去过牛母的村子，当时的牛母穿得比现在还要破烂。可以 说牛母已经尽力展现自 己最好的一面了 ，但她最好的一面在别 人的面前还是显得有些狼狈。不是江母瞧不起牛母，而是她觉得牛母这 样太过心酸。江母打算等牛母回去的时候，让牛翠花夫妻把那 些好一些的衣服给牛母，也不用让街坊邻居瞧见。
东西被绑着在布里面，那 些人没有看见，他们也就不知道 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吃完午饭，江茉莉就去单位了 。
江茉莉现在是参与两部 戏曲的演出，一个是《五女拜寿》，另外一个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梁山伯与祝英台》本就是去年新 加入的，江茉莉暂时也就不用加入其他的戏曲组。虽然江茉莉没有参与到其他戏曲组，但是她也有排练别 的戏曲，等过一段时间，还会交汇演出，会轮换一下。
单位有人在写新 戏，这 新 戏还没有写出来，有一些已经想着新 戏的角色。作为第一轮去演新 戏的戏曲演员，他们需要打响戏曲的知名度，也算是冲在前面了 。但第一轮演出的，不用担心被后面的人超过，后面的人会担心珠玉在前比不过人家。第一轮的戏曲演员真要是表现得不够好，大家的宽容度也高一些。
不过大家都是争取在第一轮戏曲演员的时候，那 些人就把戏曲打响知名度，只有这 样的话，这 一出戏才能更好地传下去，别 的戏剧团的戏曲演员才可能去排练这 一出戏。
很多新 出的好的戏，那 些戏剧团也会相互授权，让别 的戏剧团也能排练演出。当初，《五女拜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大爆火之类，原来拥有《五女拜寿》版权的单位开放授权，其他单位也就能跟着演。
“怎么了 ？”江茉莉刚刚训练完，她看到乔雨薇在那 边叹气。
“没什么。”乔雨薇道 ，“就是手里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我都不知道 怎么就花了 那 么多钱。”
乔雨薇本来以 为自 己每个月的工资不低了 ，自 己应该多能攒一些钱，结果她昨天晚上 看一看，她攒什么钱啊，基本都是月光。有时候还没有到发工资的日子，她手里就没有什么钱了 。
护肤品是一定要买的，不能不买，化妆品也得要，偶尔犒劳自 己一下，吃一顿好的，这 也是得要的，不能不要。新 衣服之类的，女人总得穿得好看一点，这 些东西也不能缺。
乔雨薇想来想去，都觉得没有地方能少 用钱的，还是得继续花钱。
“茉莉，你月光吗？”乔雨薇问，“不对，你演出的场次多，还有主演的，拿到的钱更多。”
“暂时还没有月光。”江茉莉道 。
“什么叫暂时？”乔雨薇疑惑。
“我现在还没有结婚，只是有了 一个未婚夫。”江茉莉道 ，“我们一起出去的时候，经常都是他付钱，我很少 付钱。这 一部 分 钱，我是省下来攒下来了 。”
“等你们领证结婚了 ，不是还能让他继续付钱吗？”乔雨薇道 。
“是能让他继续付钱，但是我也不能保证我会不会花钱大手大脚的。”江茉莉道 ，“结婚后，要花钱的地方特 别 多。”
“你们都还没有结婚，就在想结婚后要花的钱？”李老师听到了 江茉莉跟乔雨薇的对话。
乔雨薇跟江茉莉赶紧起身叫了 一声，“李老师。”
“坐，你们都坐下。”李老师道 ，“你们年轻人聊天，我能听几句吗？”
“能的，能的，当然能。”乔雨薇道 ，“我们就是说月光的事情，我工作好几年了 ，都没有攒下钱，钱都被我花光了 。”
“想想自 己都把钱花在哪里了 ，找一个本子记下来。”李老师道 。
“已经记下来了 。”乔雨薇道 ，“就是觉得那 些钱都省不了 ，都得花。”
“那 就花。”李老师道 ，“想要怎么花就怎么花。姑娘家家的，又不用准备彩礼钱，等结婚了 ，你男人要是养不了 家，是你男人的问题，你养活你自 己就行。是吧，茉莉？”
“是。”江茉莉点头，她怀疑李老师在调侃她，因为李老师说的话就是江茉莉会说的话。
“你们聊。”李老师没有一直坐在这 边，她坐在这 边，人家都不好意思聊天了 。李老师的辈分 摆放在那 边，别 人都会想着说话要小心谨慎一点。
等着李老师走开后，乔雨薇再一次看向江茉莉，“到底要怎么才能省钱？那 些东西，买便宜一点的，又不好用。”
乔雨薇还有点虚荣，她不想让同事知道 她用很便宜的东西，还是得用贵一点的。
“不知道 。”江茉莉摇摇头，“我自 己也是想花钱就花的，压根就没有去算自 己一个月要花多少 钱。也就是只有手头上 没有多少 钱的时候，才会想着怎么就剩下这 么一点点钱了 ，是不是得攒一攒钱。”
前世，江茉莉就是这 样，今生，她还是这 样，改变不了 一点。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改变，江茉莉今生还是改变不少 ，比如她每个月都会去银行存一点钱，这 个时代没有互联网，她担心自 己的那 些钱会因为数据存储出现问题，所以 她每个月去存一点钱比较安心。江茉莉在家里还放有一些现金，她每个月也会看看手里的现金有多少 。
基本上 ，江茉莉都不用去银行取现金，单位发的工资就是现金。
“你是你爸妈没有在这 边，你不能回去啃老。”江茉莉道 ，“我要是没有钱的话，我就不给我爸妈钱，就等着让我爸妈养我。”
“你……你这 样确实可以 。”乔雨薇道 ，江茉莉的家就住在南城，有父母撑着，江茉莉手头也会宽裕一点。乔雨薇自 己在南城，她得自 己负责日常的开销，“我妈经常说我，说我攒不住钱，说我都不懂得给她一点钱攒着，又说我还是别 给她钱攒着了 ，她怕我会多算钱，怕我朝她要钱。”
“那 你就自 己攒着。”江茉莉没有说让乔雨薇把钱给父母攒着。
很多女生工作之后，她们把钱交给亲妈攒着，等到后面，亲妈就说钱没了 ，其实那 些钱就是被亲妈给了 兄弟。不只是一个亲妈做出这 样的事情，这 是非常普遍的一个现象。让父母把钱交出来，父母不肯把钱交出来，大家也没有法 子的，总不能跑去打官司。
“真是头疼。”乔雨薇道 ，“看来我还是得努力一点，多参与一些演出。”
“努力。”江茉莉鼓励乔雨薇，“会有机会的。”
这 天傍晚，江茉莉回去得比较早，再过两天就是元宵了 。元宵的时候，江茉莉还有演出，不好出去看灯会。江茉莉打算早早做一下灯笼，她跟盛嘉豪买了 制作灯笼的材料，两个人吃完饭就在客厅里弄灯笼。
“你行不行啊？”江茉莉看向盛嘉豪，“怎么还没有弄好？”
“有点不大好弄。”盛嘉豪很少 自 己制作灯笼的，他们买制作灯笼的材料的时候，也就是听老板说几句。
老板说得很简单，还有一个简单的说明书，上 面有图案。老板让他们按照图案做，很快就能做好。
江茉莉跟盛嘉豪买了 六个灯笼，还想着制作好了 ，再给赵娇娇姐弟两个人一个人一个。
“你们怎么不买现成的？”江母问。
“……”江茉莉沉默了 一会儿，“可能是当时脑子生锈了 ？”
江茉莉在想他们当时为什么不买现成的，他们就是想着自 己动 手做一下，会更有成就感 。等他们买了 材料回来制作之后，他们就觉得这 个成就感 不要也行。
“要不要让你爸看一看？”江母道 。
“不用，让他弄。”江茉莉道 ，“他刚刚还说他能弄好的。”
江母看着正在跟灯笼材料奋斗的盛嘉豪，“你们两个人弄。”
江母不去管了 ，她是管不了 这 些年轻人的小情趣。
“这 样，这 样，是这 样吗？”江茉莉在那 边指着图案上 的灯笼。
江母听到江茉莉的话，嘴角微扯，什么叫这 样这 样，这 样到底是怎么样。算了 ，反正这 两个人相处得好好的，江母想自 己不用去操心。
好在这 些灯笼的制作不是很复杂，盛嘉豪看看图案，过了 一会儿，他就顺手了 ，很快就把其中 一个灯笼给做好了 。
“有点丑。”江茉莉有些嫌弃地道 ，“不像是卖的那 么好看。”
“下一个会更好看。”盛嘉豪道 ，“第一个练手。”
“得要好看一点。”江茉莉道 ，“丑丑的，我都不好意思给娇娇他们看，不能欺负小孩子的。小孩子审美还没有定型，不大知道 好坏，但别 人可能会笑话他们的。别 人笑话我，那 也不行。”
“没事，我们买好的，假装是我们自 己做的。”盛嘉豪小声地道 。
江茉莉睁大眼睛看着盛嘉豪，盛嘉豪又道 ，“买来放在车里，那 些人没有看见，不知道 。”
“就你机灵。”江茉莉噗嗤一声笑了 ，她小小声地道 ，“那 得悄悄地。”
“小姑姑！”江茉莉的话音刚刚落下，赵娇娇的声音就传到了 江茉莉的耳朵里，“小姑姑，未来小姑父。”

第65章 打到疼 让你看笑话了
盛嘉豪听到 赵娇娇叫他小姑父, 他唇角微微勾起，十分开心, 未来小姑父，这个‘未来’可以 忽略，那就是小姑父。
“小姑姑，你们在做什么？”赵娇娇疑惑。
“在做灯笼。”江茉莉道。
“好 漂亮的小兔子 。”赵娇娇看 着 灯笼。
兔子 是灯笼纸上的图案，不是他们黏贴成兔子 的形状。
要自己做成兔子 形状的灯笼还是有点难度的，在挑选材料的时 候, 江茉莉跟盛嘉豪还是选择简单一点的图形。比如类似圆柱形这一类的，这样的会简单一点，不会太过复杂。稍微复杂一点的，真不好 贴。就算是圆柱形的, 那些图案还有不同的间隔，纸张比较薄，不好 粘贴。
“漂亮？”江茉莉随即明白赵娇娇的意思了，她眼 珠子 一转，她看 到 赵娇娇身后 的赵国栋那些人。
赵国栋夫妻带着 牛母等人过来, 在这边看 一会儿电视。
“哥, 你来，你来，你给你儿子 女儿做灯笼，现在就是你们的亲子 时 光。”江茉莉连忙道, 她伸手 戳戳盛嘉豪，“让我哥他们陪着 娇娇玩。”
盛嘉豪随即明白了, 要是他们粘贴灯笼不好 看 ，那不大好 。倒不如让赵娇娇他们去玩，盛嘉豪和 江茉莉到 时 候买现成的。
“你们来吧。”盛嘉豪起身。
“你们玩。”赵国栋有些不好 意思。
“你们来。”盛嘉豪道, “我跟茉莉出去走走。”
盛嘉豪看 向牛母的时 候，含笑点头，又叫了一声人，“伯母好 。”
“好 ，都好 ，都好 。”牛母道。
“你们玩，好 好 玩玩。”江茉莉道，“等我们回来的时 候，看 看 你们有没有做好 灯笼。”
江茉莉推着 盛嘉豪往外走，快点，快点，还是让她哥哥他们去做灯笼，他们就不用去做灯笼了。江茉莉是真的不想去做灯笼，这些灯笼不好 做，做出来丑丑的。
在江茉莉和 盛嘉豪还没有走远的时 候，牛母道，“你在我们乡下，我们很多人都是自己做灯笼的。少数人不会做，就是让村里的老 人做。我们那边二月初五庙会的时 候，家里添丁的人，就得做灯笼去舞灯笼。”
在特殊年代的时 候，这个庙会停了一些年。后 来，特殊年代结束后 ，现在又有这个庙会了，庙也重新装过了。
牛母住的那个村子 以 及附近的很多村子 ，基本都是村村都有庙，有的村子 还不只是一座庙，还有两三座庙的，一座在村子 里面 ，其他就是在山上，有的庙甚至在距离村子 比较远的地方，走路都得三四十分钟，还是在周围都是群山的地方。
“茉莉他们两个人是不会做，弄了半天就只弄出那么一个，他们瞧见你们来，就想着 让你们做。”江母一下子 就看 出女儿他们的小心思了，女儿就是不想做了，“这孩子 ，遇到 一些难的，她就直接放弃。总说世上无 难事 ，只要肯放弃。”
江母说这话的时 候都笑了，她家的闺女还真不一样。
牛母能听出江母话语里的疼惜，江母是真的心疼江茉莉。
“这样也不是不好 。”牛母道，“一些小事 情而已 ，没有在大事 情上犯浑，就没毛病。”
“她要是听到 你说的话，一定很开心。”江母道，“她的性子 就是这样。”
“多好 啊。”牛母道，“我看 她也不用你多操心，多好 的一个姑娘。”
“外婆外婆。”赵娇娇叫着 牛母，“我们做灯笼。”
赵娇娇想要灯笼，她看 看 她爸爸，又看 看 她妈妈，紧接着 又看 看 牛母。爸爸妈妈说了外婆来了，他们得多顾着 外婆一点。
“好 ，做。”牛母点头，“做吧，做吧。”
牛母走到 赵娇娇的身边，她坐在沙发上。牛母拿着 做灯笼的材料，她看 了看 旁边的图纸。牛母做灯笼还是有一手 的，她拿着 材料很快就上手 。赵娇娇姐弟两个人年纪小，他们主要就是看 一看 牛母怎么做的，他们做不好 。
赵国栋也有在做，他做得没有牛母那么快，牛母是做得又快又好 。
“你这手 艺不错。”江母感慨。
“乡下人，很多事 情都得自己做。”牛母道，“不自己做，出去买，得要不少钱，舍不得花这个钱。我们还有做竹筐，还有编篮子 ，都是我们自己做的。我这一次带来的篮子 ，就是我们自己做的。”
“有一门手艺好。”江母道。
“赶集的时 候，我们会把自己做的东西拿出去卖，有时 候是扫帚，有时 候的竹篮。”牛母道，“我们那边基本家家户户都会做扫帚，扫帚不如篮子 好 卖，但别人也不是经常买篮子 ，就是能卖一点就卖一点，卖不了的就拿回家自己用。”
“这不容易。”江母去过乡下，乡下确实穷苦很多。牛母卖那些东西，估计也卖不了几个钱。
“你们在城里也不容易。”牛母道，“城里样样都要花钱，我们在乡下，要是实在没有钱没有吃的，就去山上找点吃的，好 歹还能有口饭吃。”
“妈，我看 到 有人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菜叶子 ，这也能吃。”牛翠花道，“我们家养了几只鸡，也是捡了烂菜叶子 给鸡吃的，还给鸡吃一些豆腐渣。”
牛翠花就是在道路旁边弄个鸡舍，这边的路基本没有大车路过，顶多就是小汽车。其实，小汽车都很少来，这边的路基本就是大家走一走。不只是牛翠花在路旁边弄了一个鸡舍，其他人家也有弄，都是为了少花钱，还想着能吃鸡蛋。
“翠花勤劳。”江母道。
“这有什么。”牛母道，“在我们乡下，比她勤劳的人多了去了。”
江母跟牛母说说笑笑，牛母还能把灯笼做好 。
街道上，江茉莉跟盛嘉豪两个人一起走一走，路边还有不少人在那边玩，有的人在吹泡泡，有的人在踢毽子 ，那些小朋友玩得特别开心，有的小朋友在那边绕着 大人跑。
有个小孩子 差点撞上江茉莉，盛嘉豪挡在了江茉莉的前面 ，那个孩子 才没有撞到 江茉莉。
“小心一点。”江茉莉对着 小孩子 道，“摔倒了，你就该哭鼻子 了。”
那个小孩子 很快就跑开了，江茉莉不喜欢这样跑。
“在我小的时 候，有人跑着 跑着 就摔了，把门牙给磕断了。”江茉莉道，“我是没有磕断门牙，但是想到 这事 情就觉得后 怕，怕自己没有注意也磕断门牙。没了门牙，牙齿又没有再生，会很难看 的，只能弄假牙。”
当时 ，江茉莉还经常做梦，梦见自己的牙齿松动，梦见自己的牙齿不行了。江茉莉从梦中惊醒，想着 ：还好 ，还好 ，我的牙齿还好 好 的。
江茉莉还会伸手 碰触一下自己的牙齿，确保自己的牙齿好 好 的，自己的牙齿没有真的掉了。就是最近一段时 间，江茉莉偶尔还会碰见那样的梦。江茉莉在梦里告诉自己那都是假的，但是还会怕的。
“能弄假牙都还好 ，至少面 上还是比较好 看 的。”盛嘉豪道。
“不是自己的牙齿，到 底不是自己的牙齿。牙齿也是身体的器官，哪怕只是没有了一颗牙齿，内心都会很难受的。”江茉莉道，“也就是那些小孩子 还什么都不懂得，牙齿断了，他们懵懵懂懂的，也就不知道害怕。”
人越大，懂得越大，就越容易害怕。
小孩子 懵懂无 知，随波逐流的，大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在路上碰到 这些到 处乱跑的孩子 ，我都喜欢躲远一点。”江茉莉道，“两个人撞在一起的对冲力量也是很大的，特别是小孩子 的牙齿都还没有长好 ，没有长结实，指不定稍微碰一下，牙齿就不行了。”
“不用那么害怕，牙齿也是骨头。”盛嘉豪道。
“我们当戏曲演员的，牙齿要好 的，得整齐一点。”江茉莉道，“这是我们的门面 。”
“你的门面 很好 看 了。”盛嘉豪道，“调整过牙齿？”
“没有。”江茉莉道，“我牙齿就是自然而然生成这个样子 的。”
江茉莉庆幸自己的牙齿长得很整齐，不用去整。
“你的牙齿不也挺好 的吗？”江茉莉道，“其实大家的牙齿多多少少都有点不整齐的，不用去弄得太过整齐。
“还行。”盛嘉豪道。
“走，去买灯笼。”江茉莉道。
“现在买了，可能就有人看 见了。”盛嘉豪道。
“没事 ，我们这不是让娇娇他们一起玩做灯笼的游戏了吗？”江茉莉轻笑，不是他们没有好 好 做灯笼，而是他们关心小孩子 ，让赵娇娇他们一起玩。
盛嘉豪陪着 江茉莉一块儿去买灯笼，元宵灯会还没有开始，还没有到 元宵节那一天，但已 经有不少地方在卖灯笼。江茉莉很快找到 一处卖灯笼的店铺，他们得买形状好 看 一点的，买现成的灯笼，那就能买复杂一点的，不用买太过简单的。
“小兔子 ，这才是小兔子 ，不是只是一个图案。”江茉莉拿起小兔子 灯笼，旁边还有荷花形状的灯笼，这些灯笼各种各样的，“好 吗？”
“好 看 。”盛嘉豪看 到 江茉莉把小兔子 的灯笼放在脸旁边，他只觉得江茉莉的脸更加好 看 ，“十分好 看 。”
“那就买一个。”江茉莉道。
两个人没有买太多灯笼，也就是买了两个现成的。两个人还点了蜡烛瞧一瞧，不过他们走了几步就把蜡烛给吹灭了。
江茉莉觉得这蜡烛一直点着 ，他们走路的似乎还得多注意一下蜡烛，倒不如直接把蜡烛先 弄灭了，等一会儿要玩的时 候带点亮。
“妈妈，妈妈，我要这个。”
“不嘛，不嘛，就要这个。”
“只要这个，只要这个。”
……
江茉莉和 盛嘉豪两个人刚刚在路旁边吹灭蜡烛，他们听到 了一个小孩子 的声音，那个小孩子 正在店铺面 前指着 一个灯笼。
“妈妈，我就要这一条大龙，我要。”那是一个男孩子 ，男孩子 闹腾着 要买灯笼，而孩子 的妈妈从钱包里拿出一些钱，有点不够钱。
“下一次买。”孩子 妈妈为难，她不是不想给孩子 买，实在是不够钱。说等下一次买，下一次也不一定买。
“这个灯笼就送给孩子 了。”店铺老 板道。
店铺老 板认识那个孩子 妈妈，孩子 妈妈家庭条件确实比较差一点。小孩子 不懂得家庭条件好 不好 ，他们看 到 喜欢的东西就想要。
“不，不行。”孩子 妈妈道。
“这个灯笼有点没做好 ，边沿有点起来了。”店铺老 板道，“放在这边好 一会儿，都没有人买，送给你们了。你们拿了东西去旁边，不要影响我卖东西。”
店铺老 板故意那么说，他把灯笼递给小男孩之后 ，又挥挥手 。
“谢谢。”孩子 妈妈连忙感谢。
小男孩拿到 灯笼之后 ，他别开心。
江茉莉看 着 那个开心的小男孩，店铺老 板为人还是不错的，难怪人家店铺的生意好 。什么边沿起来了，再粘贴一下不就行了吗？老 板没说，别人也不知道。再说了，有一些灯笼就是老 板自己制作的。
“这世上还是有不少好 人的。”江茉莉道。
“当然。”盛嘉豪也看 到 了那一幕，那个小男孩刚刚都要哭了的。
“我不大记得小时 候的事 情了，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跟他一样。”江茉莉道，“也许有吧，小孩子 总有想要的东西，没有钱买，就只能耍赖让父母去买。”
“都是一些小事 情。”盛嘉豪道。
“你小时 候有没有这样？”江茉莉歪着 头看 向盛嘉豪。
“没有吧？”盛嘉豪道，“不记得了。”
“不过你们家家庭条件好 ，应该会好 很多。”江茉莉道。
“不一定。”盛嘉豪道，“小时 候，爸妈不舍得给我们多买东西，其实也不是不舍得，而是周围的环境使然。”
在那个时 候，大家都得多注意一点，要是随随便便花钱买那么多东西，很容易被别人诟病。别人会觉得他们家很有钱，别人就盯上他们家了，他们家可能就出问题。
吕老 师夫妻为了减少麻烦，他们在儿女的吃穿用度上还是比较注意的，不让儿女穿得太好 了，不让其他人觉得他们的孩子 太过享受，让自己人显得普通一点。特殊年代过去之后 ，吕老 师夫妻这才过得稍微更好 一点，但是多年的习惯让他们还是比较节俭一些。
“我们家还好 ，没有多少钱，也就没有舍得舍不得的问题。”江茉莉道，“早年，我，我哥，还有一个江玉琴在，都是要花不少钱的。我们又不是呼吸一下空气就能长大的，还是得吃饭的。买一件新衣服，还得三个都买。我妈拿旧衣服给我改衣服，江玉琴都说那是新衣服，非得要一件新衣服，她还会在那边闹。”
江茉莉忘不了小时 候的一些事 情，“有一次，我妈还罚我哥哥两个人头顶举着 水盆，江玉琴就在那边笑我们。”
江母不好 多惩罚江玉琴，就是处罚江茉莉和 赵国栋。江母要让自己的儿女成长好 ，让自己的儿女别歪了，至于江玉琴成长成什么样子 ，江母不去多管。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哪怕江母是为了江玉琴好 ，外头那些人都会觉得江母是一个恶毒的后 妈。
“现在想想，那也是因为妈心疼我们，她要把我们往好 的方向教导。”江茉莉道。
看 看 江玉琴，江玉琴从小到 大都是很傲气的，还不把江母这些人放在眼 里，就知道听金家那些人说。金家人让江玉琴在江家要争要抢，江玉琴就去争去抢。金家人没有好 好 教导江玉琴，江母基本不教导，而江父一个大男人，他哪里会想着 江玉琴的脾气是不是会歪了。
“有没有想吃的，我们买一些回去。”盛嘉豪道，“要不要吃零食？”
“可以 吃一点，但是我不吃烤红薯。”江茉莉看 到 了正在卖烤红薯的苗桂凤。
最近几天，苗桂凤没有去火车站那边卖烤红薯，而是就在本街道卖。苗桂凤得多照看 一下孩子 ，孩子 着 凉好 不容易好 一点，苗桂凤不好 背着 孩子 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干脆就在这边街道卖一卖，能卖出多少是多少。
江茉莉跟苗桂凤的关系本身就不大好 ，江茉莉没有想着 要光顾苗桂凤的生意。苗桂凤看 到 了江茉莉，她自然也不可能说让江茉莉去买烤红薯。
有的人是连续多年吃了很油腻的东西，他们就想着 吃点清淡的东西，也就会买一买烤红薯。
江茉莉想着 吃点水果之类的东西就好 ，不是非得要吃烤红薯。
等江茉莉跟盛嘉豪回去的时 候，他们带了一些零食回去，都是小孩子 喜欢吃的东西。江家那边已 经有水果了，江茉莉两个人就没有买。
牛母等人已 经把灯笼都已 经做好 了，那些灯笼粘贴得十分好 看 ，一点都不比店铺老 板做得差。
“你怎么又买灯笼了？”江母看 着 江茉莉手 里的灯笼。
“又没有买很多。”江茉莉道，“就是两个。”
江茉莉当时 想着 买一个，想了想，还是买两个，盛嘉豪也是人，盛嘉豪也能玩灯笼的，总不能是江茉莉一个人玩。
“我们都能玩。”江茉莉强调。
“我看 是你自己想要玩。”江母道，“别找借口。”
“这不是借口，是实话。”江茉莉道。
江茉莉把灯笼放在桌子 上，再看 看 牛母粘贴好 的灯笼，还真看 不出那是自家人粘贴的。
“你们都能做灯笼卖了。”江茉莉感慨。
“确实做得很不错。”盛嘉豪拿起其中一个灯笼仔细端详起来，比自己制作的灯笼好 看 多了。盛嘉豪必须得承认自己在做灯笼方面 不如这些人，是真真的不如，“我做得不好 。”
“我们是经常做的。”牛母道，“基本每一年都要做，家里的孩子 要玩，我们给孩子 做。有时 候是别人家让我们家人做，我们也帮着 做一做。我这手 艺还不算好 的，我们村子 有一个人做灯笼做得更好 看 ，很多其他村子 的人都喜欢找他做。”
“够用就行。”盛嘉豪道。
江茉莉把零食糕点放在桌子 上，他们还买了一些鸡蛋糕。
“吃点东西。”江茉莉道。
“怎么又买？”牛母看 到 那些吃的，她不大好 意思，她这一来得让人多花不少钱。
“您没有来的时 候，也是这样买的。”江茉莉道，“吃的还好 ，花不了很多钱。赚钱，不就是为了吃吗？”
“我先 回去。”盛嘉豪开口，他还得回去休息。
“好 ，你先 回去。”江茉莉送盛嘉豪去门口，等送了盛嘉豪再回去。
江茉莉回去的时 候，江母正递给牛母一个鸡蛋糕。东西放在茶几上，牛母不好 意思拿，江母就给牛母。
“你们坐着 ，我去洗漱。”江茉莉道。
“你不吃吗？”牛母问。
“你们吃，你们吃。”江茉莉道，“我先 换一身衣服，一会儿吃。”
牛母吃了鸡蛋糕，这鸡蛋糕的味道不错，她感觉这鸡蛋糕比他们乡下的鸡蛋糕都还要好 吃。其实，也不是南城的鸡蛋糕比乡下的鸡蛋糕好 吃，而是牛母很少吃这些东西，偶然吃一次，她就觉得很好 吃。
杨家，苗桂凤刚刚从外卖回来，今天做的一些烤红薯卖了，她就没有继续再烤红薯，而是选择回来。苗桂凤看 到 了牛母那些人还在江家，好 像前世也是这个样子 ，牛家人来南城，江家人都是热情地招待那些人。
苗桂凤再想想自己亲妈过来，她妈过来可没有得到 好 的待遇，杨母也没有说做一顿好 吃的招待苗母。今生，杨母跟苗桂凤的关系不好 ，杨母不请苗母吃饭，那也说得过去，可是前世呢，苗桂凤在家里做了那么多事 情，苗母来杨家，杨母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
两边形成鲜明的对比，前世的时 候，苗桂凤还不觉得是杨母的错，只想着 自己没有生有儿子 ，杨母这才这么对她的。而牛翠花牛家人得到 好 一点的待遇，那是因为赵国栋在乡下的时 候得到 牛家人的照顾，牛翠花还为赵国栋生了孩子 。
“这个东西好 吃，吃这个。”
“吃着 呢，吃着 呢。”
“不用客气，多吃一点。”
……
苗桂凤听到 了江家那边的声音，江家的门没有都关着 ，而是虚掩着 ，苗桂凤能看 到 一些。
“看 看 人家，再看 看 你妈。”苗桂凤道。
“什么？”杨炳荣一时 间没有想到 苗桂凤在说什么。
“我是说牛翠花的亲妈，她妈来了，你看 看 她婆婆是怎么招待人家的。”苗桂凤道，“再看 看 你妈，我妈来的时 候，你妈都不多看 我妈一眼 ，也不知道给我妈做一点好 吃的。牛翠花的婆家人这么肯花钱招待，让待得舒舒服服的。”
“……”这让杨炳荣怎么说，他管不了这一件事 情，“妈来了，你不是做好 吃的吗？”
“我做的，跟你妈做的，能一样吗？”苗桂凤道，“牛翠花的婆家人这么做，牛翠花的娘家人看 见了也能安心，会觉得牛翠花在城里过的是好 日子 ，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而我妈来了，你们对她好 吗？我妈只会觉得你们家的人都不是好 相处的。”
“我们家……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杨炳荣解释。
“这是钱的问题吗？没有钱，不会去借钱吗？”苗桂凤翻白眼 ，“就是你们不重视我的娘家人，你妈是，你也是。我们还让我妈帮助我们照顾孩子 ，你都不知道对我妈好 一些。”
“不是要给妈寄钱吗？”杨炳荣道，“寄了吗？”
“那是给我妈寄的吗？那是给我们女儿寄的。”苗桂凤道，“孩子 要长大不得要吃穿住吗？这得要耗费不少钱的。”
“是，是。”杨炳荣不敢反驳苗桂凤。
苗桂凤真想大声地去说杨母，她又怕大声说了，让隔壁江家人听到 ，江家人反倒过来说她。苗桂凤越想越心酸，牛翠花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即便自己一开始怂恿牛翠花去争房子 ，还让牛翠花去折腾了一下江茉莉，江家人还是对牛翠花那么好 。
苗桂凤想要是自己跟牛翠花换一下就好 了，她一点都不想当杨家的儿媳妇，更想当江母的儿媳妇。
江家人不知道苗桂凤的那些想法，他们知道了，也不会去管苗桂凤。
新的一天，牛母还在牛翠花这儿，她得等完元宵节回去。牛母本来是想着 借到 钱了，就快点回去，牛翠花和 江母那些人都让牛母在这边过元宵，牛母也就在这边过元宵了。
元宵节前一天，赵三姑姑又来赵国栋了，赵老 太太摔了腿住进医院了。赵家那些人为了赵老 太太医药费的事 情在那边吵架，赵三姑姑觉得赵国栋该出一分钱。
“你奶奶住院了，你都不知道去看 一下。”赵三姑姑道。
赵三姑姑是去赵国栋的工作单位找他的，她非得要赵国栋出钱。赵三姑姑没有去赵国栋的住处，是怕被江母碰上。
“走，你跟我去医院。”赵三姑姑拽着 赵国栋就要去医院，她特意选择赵国栋下班的时 候来的。
要是赵国栋没有下班，赵三姑姑让门卫赵赵国栋，赵国栋也不可能出来。
赵国栋直接甩开了赵三姑姑的手 ，“我不去。”
“你不去？”赵三姑姑没有想到 赵国栋会是这样的回答。
“不错，我不去。”赵国栋道，“你们是来想要我出钱，那不可能。”
“你爸要是活着 的话……”
“别说我爸了。”赵国栋道，“去年，我去给爸扫墓，清明的时 候，你们拦在那边不让我去。”
赵国栋记着 呢，这些人为了钱，还真的是无 所不用其极。然后 ，赵国栋就没有在清明那一天给他爸扫墓，而是换了一天，赵家人又不可能一直待在那边，赵国栋也不是非得等那一天。
“你们都还活着 ，合该是你们出钱给她治病，轮不到 我这个被赶出家门的孙子 。”赵国栋道，“就算闹去派出所，闹去法院，我都不怕。”
赵三姑姑不敢在赵国栋的单位大闹，就算她真的大闹，赵国栋也是不怕的。赵老 太太那么多个儿女在呢，那些人不愿意出钱，就要让赵国栋出钱，这是什么道理 。
“你……”赵三姑姑觉得自己要被赵国栋气死了，“一定是你那个妈教导你的，你妈太恶毒了。”
“不是她恶毒，是你们恶毒。”赵国栋不愿意跟赵三姑姑多说，他回去了。
元宵那一天，赵三姑姑一早又去找牛翠花，正好 牛母在家里。牛母早已 经知道赵国栋跟赵家人不合，牛翠花都已 经跟牛母说了。
“亲家母。”赵三姑姑得知牛母是牛翠花的亲妈，她就在那边说赵老 太太摔倒住院的事 情，一副自家亲妈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 ，“国栋到 底是我妈的亲孙子 ，他爸不在了，他也该尽尽孝心，是不？我们……”
“你们是找我儿子 付钱的。”江母过来要帮衬牛翠花一下，她就看 到 了赵三姑姑。
赵三姑姑见到 江母有些害怕，但是她又想赵国栋的岳母在这边，自己还是得多说几句。
“大家一起出钱，又不是只有国栋一个人出钱。”赵三姑姑道。
“怎么出钱？”江母嗤笑，“国栋没有经常陪着 你家老 太太，他就得多出一点？”
“本来就是这样。”赵三姑姑脱口而出，随即又道，“也不用他多出，他跟我哥他们出一样的钱，算是他代替他爸出的，他……”
“没门！”江母道，“就算你家老 太太死了，也别想国栋出一分钱。当初，你们赶我们母子 出来的时 候就说过，你们以 后 不用依靠国栋。现在呢，你还好 意思来找国栋要钱。你们赵家人是死绝了吗？其他人不来，你一个外嫁女过来？你算什么东西？”
牛母都还没有怎么说话，她听到 江母说的话，她自然是站在江母这边。牛母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婿被迫出钱，女儿女婿才把钱借给了自己，女儿女婿哪里来的钱。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当初非得赖在我们家不肯走，要是你们早点走，我们也就不说那些话。”赵三姑姑道，“分明是你们的问题。”
“你们有本事 就去告国栋，否则，你们一分钱都别想要。”江母道，“去告啊，正好 让其他人都知道你们以 前做了什么样的糟糕事 情。你家老 爷子 老 太太的脸面 也都不要了，还有你哥抢了国栋他爸留给他的工作，这是不是也得要一个说法？”
“你……你……”赵三姑姑的战斗力不行，她就是又菜又爱插手 ，总想着 让娘家人觉得她很不错，她为娘家做了很多事 情。
“一分钱都没有。”江母道，“没有这个钱，你们家老 太太就不要治病了是吧，那就让她别治了，你们直接抬着 她回家，让她回家等死！”
“等你死后 ，我大哥一定不想见你。”赵三姑姑道。
“我还要见他吗？”江母冷笑，“他留下那么一大堆的烂摊子 ，他想见我，我还不想见他！”
曾经，江母怨过赵国栋的父亲，可怨恨又有什么用呢，赵父就是留下了他们孤儿寡母，让他们饱受赵就爱人的欺负。江母只能改嫁，只能努力把赵国栋拉扯长大。
赵三姑姑说不过江母，就只能再一次看 行牛母，“亲家母，你可得劝说劝说你女婿，对亲奶奶那么不孝，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要是在我们乡下，你们不该再找国栋的。”牛母道，“你们把他赶出来了，那就不认他们。你们没有养大他，就不该来找他要钱。就算是在外面 当叫花子 ，都不应该来找国栋。”
江母都说那些话了，牛母自然不能还想着 和 稀泥，要是赵国栋这一次出钱了，那些人就会继续让赵国栋出钱，他们会觉得赵国栋好 拿捏，他们能任意操控赵国栋。
“当初那是没有办法，他妈那么年轻，迟早是要改嫁的。那房子 是我们赵家的……”
“不，国栋是男的，那房子 应该是国栋的。”牛母道，“你们没有给国栋房子 ，把他赶出来了，你们不能来找他。这话说出去，你们都不怕别人笑话，我都替你们害臊。”
江母听到 牛母的话，她还算满意，就怕牛母是一个不懂事 的人，非得觉得赵国栋不懂事 。不管赵老 太太如何，赵老 太太都还有其他儿女，赵家又没有分给赵国栋家产，赵国栋没有必要去管赵老 太太。
每当江母想到 赵家人的丑恶嘴脸，她还是会有些生气，只是没有当初那么生气了。赵家人压根没有把赵国栋当作他们的家人，他们都当赵国栋是累赘。
“亲家母，你对你原先 的男人不错了，都没有让你儿子 改姓。”牛母道，“你现在的男人对国栋也不错。”
“真要是不错的话，当初下乡的人就不该是赵国栋。”赵三姑姑气急了，牛母懂什么？！
“那是当时 的政策环境原因。”牛母道，“不能怪人家。”
赵国栋又不是江父的亲生儿子 ，牛母还是能明白的。
“他妈怎么不把工作让给国栋？”赵三姑姑道，“你们就知道说我们赵家人没做好 ，她就做好 了？”
“她比你们好 千倍万倍，一个寡妇再嫁养大你哥的孩子 ，你们应该感谢她才对。”牛母道，“在我们乡下，有的人就直接扔掉孩子 不管了，自己去改嫁的。而亲家母还帮着 你们把国栋养大，她就是太心善了。”
江母这一次没有打赵三姑姑，不是不想打，而是牛母在这边，江母还是有所顾虑一点。
这个时 候，牛翠花拿着 一把扫帚，她直接去打赵三姑姑，赵三姑姑赶紧躲，牛翠花就追着 赵三姑姑打。
“……”牛母睁大眼 睛，她没有想到 牛翠花会这样。
“她是跟我学的。”江母轻咳一声，“之前，这个人来的时 候，我就是这么做的。我也跟翠花说了，不要给那些人脸面 ，那些人压根不懂得脸面 是什么。”
“嗯，是。”牛母点头，她原本还担心江母会不高兴，她听到 江母这么说，她就安心了。
“国栋回城了，有工作，稍微赚点钱，就有人惦记上。”江母说完这话，又赶紧解释，“不是说你们，国栋也算是住在你们家多年，你们也帮了他们很多。你们有事 情，该找国栋帮忙的就找他，不用担心我们会不高兴，这都是国栋应该做的。人得讲良心的，不能不付出，总想着 回报。”
“那些人真不是东西。”牛母呸了一声。
“让你看 笑话了。”江母道，“国栋回来城里，他们一年都是要折腾个两三次的，就想着 能不能从国栋手 里逼出去一点钱。有一点是一点，国栋给钱了，他们就要得寸进尺。”
“就这个人来，其他人没来？”牛母问。
“嗯。”江母点头，“那些人要脸面 ，哪里可能过来，也就是这个蠢货过来。”
赵父还活着 的时 候，江母就觉得赵三姑姑蠢，赵三姑姑现在依旧很蠢。江母想赵三姑姑也许明白别人要她怎么做，赵三姑姑还要那么做，这种行为就是自我感动。
江母跟江茉莉说起江玉琴的时 候，就是说江玉琴为了所谓的爱情自我感动。
“面 对这样的蠢货，说不通，直接打，也不用管她是不是长辈。她那样的人，算不得长辈！”江母道，“说难听点，说她是国栋的仇人都不为过。”
“没错，是这个理 。”牛母道。
牛翠花追了赵三姑姑好 一会儿，打了赵三姑姑两下，她就回来了。赵三姑姑被追得气喘吁吁的，牛翠花还能跑。是牛翠花懒得去追赵三姑姑，手 下留情了，赵三姑姑才能稍微跑掉。
“什么玩意儿，还敢跑到 我们这边。”牛翠花道。
“翠花，你不是要去卖豆腐吗？”江母道，“早点卖完早点回来，今天是元宵节，晚上，你们都不用做饭，去我们那儿吃。今天一早，我就买了菜回来。”
“我也买了菜。”牛翠花道。
“天气冷，那些菜放着 明天吃，这么说定了，你们今天晚上过去吃饭。”江母道，“你要是不好 意思，就早点过去，给我打打下手 。”
“好 嘞。”牛翠花问，“妈，小妹今天回来过元宵吗？”
“没有。”江母道，“她又去表演了。他们单位就是这样，逢年过节的时 候，他们就忙，平日里反倒是轻松一些。”
江母说完话便先 回去了，有牛母在，也不需要江母多做别的事 情。
江母还没有走远，牛母看 向牛翠花，“打到 人了吗？别没打到 就回来了，没打到 ，人家不知道疼的。”

第66章 摁死 老太太躺在担架上
“打到了, 狠狠地打了两下。”牛翠花道，她又朝着赵三姑姑跑的方向呸了一声, “这人总是要过来为难我们一下，要我们出钱，当我是傻子 。我们刚刚来城里的时候，她就过来过。”
“看你婆婆的态度，你婆婆怎么对他们，你们就怎么对他们。”牛母道, “你婆婆拉扯你男人长大不容易。”
“嗯，我知道。”牛翠花道，“我刚刚听到她的声音，拿起扫帚就是打。估计我婆婆是看在您在这边, 这才没 有 动手。我婆婆不给他们脸面的，给他们脸面，他们就要登鼻上脸。我不是卖豆腐吗？赵家有 亲戚住在附近，还 想白拿我豆腐，我才不给他们豆腐。”
“别 给。”牛母道, “要给也是你婆婆, 哪里轮得到他们。”
“那是。”牛翠花道，“他们真不是东西。我婆婆养大我男人，他们就想来要钱。”
牛翠花特别 讨厌赵家的人，赵家人一个个都坏得很, 一个个就知道要让赵国栋出钱。那些人还 不亲自过来，就是让赵三姑姑过来。牛翠花不可能让那些人得逞, 谁来都没 有 用，她都不可能点头。
“妈，您进屋歇着。”牛翠花道, “我先出去卖豆腐。”
“行。”牛母点点头，“早点回来。”
“卖完就回来。”牛翠花回答。
医院里，赵三姑姑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赵老太太，她特别 气愤地道，“我过去，还 看到了赵国栋的岳母，那些人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就是不肯出钱，赵国栋也不肯过来。还 说我们要是有 本事，我们就去告他们。”
“……”赵老太太沉默，他们怎么去告赵国栋，她心里门清。
赵老太太夫妻当初怎么帮衬其他儿女的，怎么逼迫江母离开的，他们都是一清二楚的。要是面对其他人，他们还 能极品一点，去耍赖要钱，江母不可能让赵国栋给钱的。
当年，早就已经 闹过一场大的了。要是现在再闹起来，对赵家人也没 有 多大的好处。这也是赵家人都怂恿赵三姑姑去找赵国栋的原因，其他人都不愿意去找赵国栋，他们都知道他们理亏。
“妈，您这一次摔倒骨折，花了不少钱的。”赵三姑姑道。
赵三姑姑不能给太多钱，她男人不愿意给的。
“要是赵国栋能出一部分钱就好了，大哥没 有 了，赵国栋本来就应该代替大哥尽孝的。”赵三姑姑道，“而 他呢，就是不愿意给钱，一分钱都不给，我去他单位找他，都没 有 用。”
“找了两次？”赵老太太问。
“嗯，找了两次，一次是见赵国栋，一次是去找赵国栋媳妇。赵国栋媳妇还 拿着扫帚打我，打得可凶了。”赵三姑姑愤愤不平，“她一个晚辈竟然敢拿着扫把 打长辈，一点道理都不讲。明明就是他们的问题，他们还 ……”
“你以 后还 是不要去找他们了。”赵老太太摔倒之后动手术，她听到儿女们在那边吵，他们都在说谁付医药费，得怎么分配。
要是老大还 活着的话，老大一定是直接给钱了，都不用其他人去争吵怎么付医药费。
赵老太太躺在病床的时候想起过去的事情，她想她还 只是摔倒骨折，还 不是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要是她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的话，那些人是不是就更 不高 兴了，他们是不是想着让她直接死了？
久病床前 无孝子 ，赵老太太想自己 还 没 有 久病呢。赵老太太心里不是滋味，那些人争吵过后，还 问赵老太太手里有 多少存款，她知道这些人是想让她自己 出钱治病。
赵老太太说没 有 钱，她哪里有 攒钱，没 有 。赵老太太手里是有 一点钱，但不多也是真的。赵老太太希望她的儿女们能付了医药费，不要她出钱。赵老爷子 的意思是他们夫妻还 是得出一点钱，不能太麻烦儿女。
唉，赵老太太想想都心酸，他们老两口怎么就活成 现在这个样子 。
“妈……要是他们能出钱，大家也轻松一点，不是吗？”赵三姑姑道，“二哥他们都要吵起来了，您忍心吗？还 不是因为大家手里都不宽裕，还 有 您的女婿，他说了，我们家没 有 钱，让我少出一点。还 说我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钱本来就不该我们出的。”
赵三姑姑是希望赵老太太明白，本来自家可以 不用出钱，但是自家还 是出钱了，这说明自家人看重赵老太太。
赵老太太明白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意思，这些人出一点钱就得要说几句的。赵老太太夫妻没少为这些儿女谋划的，还 在大儿子 死的时候，把 大儿子 的亲生孩子 给赶出门，而 现在这些人还 是想着要找大儿子的孩子要钱。
“赵国栋太狠心了。”赵三姑姑道，“他一点都不怕天打雷劈。”
“……”赵老太太想赵国栋不怕天打雷劈，她倒是有 些害怕。
可能是摔倒受惊了，又可能是其他的事情，赵老太太昨天晚上做梦了，她梦见大儿子 ，大儿子 问她赵国栋过得好吗？赵老太太当然是说赵国栋过得很好，说赵国栋娶妻生子 了，大儿子 又问她赵家给赵国栋准备了什么，赵老太太在梦里支支吾吾的，大儿子 突然变得浑身黑黑的，身影变得扭曲：你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然后，赵老太太就从梦里惊醒了，她清醒后就是用手捂着脖子 ，仿佛她在梦里被人狠狠地掐住脖子 。明明她的大儿子 都还 没 有 来得及掐她的脖子 ，她就醒了，她还 想着自己 是不是被大儿子 掐脖子 。
赵老太太太过心虚了，搁在以 前 ，她没 有 这么心虚。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赵老太太心虚，这心情久久平复不了。赵老太太还想着是不是得去给大儿子 烧纸钱，她怕是大儿子在报复自己。
有 人就说了，年轻力壮的人还 好，不容易被脏东西给盯上，年纪大的老人，很容易被脏东西给盯上的。
赵老太太怕啊，怕自己 被死去的大儿子 盯上。赵老太太都已经 在想她出院之后，要做什么，得给大儿子 做一些供品，再多烧一些纸钱。
“妈，实在不行的话，让二哥他们把 您抬到他们家门口，看看他们怎么办。”赵三姑姑道。
“不用，不用。”赵老太太道。
赵老太太说不用，那没 有 用。赵三姑姑觉得她想的很有 道理，她还 让她二哥那些人过来，也让她的儿子 过来，他们就直接抬着赵老太太去赵国栋的家门口。
赵三姑姑说做就做，那些人不管赵老太太的意愿，非得就要让赵老太太躺在担架上。
医院的医生和 护士得知赵家人要让赵老太太出医院一趟，他们也说了，天气这么冷，还 是别 去动老太太了，但是那些人就是要去动。
赵二叔跟他的兄弟为了医药费的事情吵架，夫妻之间也吵架，他们听到赵三姑姑说把 人抬到赵国栋那边，心一动，就干这么一回，要是赵国栋能拿出钱，那最好不过了。
还 没 等赵国栋回到家里，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赵家人就把 赵老太太抬到了赵国栋的家门口。
当时，牛翠花早已经 带着孩子 去了江家，江母也过去了。出租屋这边没 有 人，赵家人见牛翠花他们没 有 在家，他们在这边闹没 有 多大的用处，他们干脆又把 赵老太太送到大院门口。
赵老太太只想装死装晕倒，她跟儿女说了，说她不过来，说她跟丈夫凑凑钱付医药费，她的儿女们也不同意。赵老太太明白，她的儿女们是把 老两口手里的钱当成 他们自己 的，他们就是要让赵国栋出钱。
赵家人就给赵老太太盖了一层薄薄的的被子 ，也不管赵老太太是不是冷，他们还 想着赵老太太脸色不好看，那才好。
这些人不在家里过元宵节，非得这个时候过来，就是要让赵国栋出钱。
江母得知赵家人把 赵老太太抬来了，她先不收拾那些菜了，她得收拾收拾那些人渣。江母拿着一把 菜刀就准备冲出去，牛母连忙跟上去。
“妈，这刀给我。”牛翠花连忙道，她生怕江母到时候真的把 人砍了，那可不行。
江母想了想，也是，还 是别 拿着菜刀了，那就换一个，拿一根木棍出去。走了两步，江母觉得这样也不行，可惜了，家里没 有 安装电话，要是安装电话了，她立马打电话叫记者过来。江父在家里照顾两个孩子 ，牛翠花、牛母跟江母一起出去。
“哟，还 活着呢，没 死呢？”江母看看躺在担架上的赵老太太，那些人早已经 把 担架放在地上了，没 有 抬起来，“这脸色煞白煞白的，是冻着的，还 是被气着了？”
“赵国栋呢？他在哪里？”赵三姑姑走出来。
“他在上班呢。”江母道，“要去闹吗？今天是一个好日子 是吗？”
“拿钱，只要你们拿了钱，我们就走。”赵三姑姑道。
“对。”赵二叔附和 。
“那是我妈的医药费，赵国栋得代替他爸给的。”赵三姑姑道，“你们不给钱，我们就不走。”
“那你们就不要走。”江母道，这些人最好是给她打电话叫记者过来的事情，元宵佳节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些记者很爱报道这样的事情。
赵老太太一听这话，她就感觉不大对头。
“回去，我们回去。”赵老太太道。
“别 回去，回去干嘛。”赵二婶婶道，“妈，这钱本来就是该他们出的，总不能都让我们给您出钱，我们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今天，他们不给钱，谁都别 想过这个节。”
“行，你们就待着，一定得待着。”江母道，“你们要不要再大声嚷嚷几句，让所有 人都知道我儿子 不孝顺他奶奶？来啊，大声地说！”
赵老太太心里慌张，江母这么做绝对是有 后手的。
“走，回去，回去。”赵老太太是手骨折了，不是腿骨折了，她想要爬起来。但是赵二婶婶眼疾手快就摁住赵老太太，不肯让赵老太太走。
“三妹。”赵二婶婶示意赵三姑姑帮帮忙，千万别 让老太太自己 起来跑了。
“妈。”赵三姑姑连忙帮忙摁着赵老太太，他们来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把 赵老太太绑在担架上，而 不是让赵老太太躺着。
赵老太太嘴巴上说不来，最后还 是来了，她其实还 是想要赵国栋出钱的。
“翠花，你看着他们。”江母把 木棍递给牛翠花。
“好。”牛翠花点头。
江母没 有 从前 门走，她从后门绕路，她知道报社 的电话，直接给报社 打电话，让报社 的记者过来。报社 的记者一听有 人带着受伤的老娘闹事，那一定得过来看看，江母不怕记者乱报道，这个年代的记者还 是有 点良知的，他们还 是懂得不能瞎写新闻，还 是会注意报道的真实性。
还 有 就是江母认识的一个人就是在报社 工作的，她打了这个电话，也让人找了一下她的朋友。报社 那边很快就安排记者过来，领导让记者快点过去，去晚了，可能就拍不到照片。
当记者赶过去的时候，赵家人还 在那边，赵二叔叔那些人自己 穿着很厚的衣服，他们不去管赵老太太是不是会冷。担架下面没 有 铺着床垫，赵老太太隔着一层担架的布，她就直接躺在地上的。
一开始，赵二叔叔那些人是开着小三轮过来的，但他们觉得小三轮不够凄惨，直接把 人放在担架上才好。赵老太太不知道其他人冷不冷，反正她是冷了，她想要起来，女儿跟儿媳妇还 都不让她起来。
赵老太太有 些后悔，她当时就应该躲起来，不应该跟着这些人过来。
记者拿着相机对着赵家人就是一顿猛拍，还 给赵老太太来了一张特写。
“你是谁啊？”赵二婶婶很快就发现了那个记者。
“我们是南城日报的。”记者直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说说吗？”
“别 说，我们赶紧回去。”赵老太太看到记者，她在想这个记者怎么来的，再联想江母让他们不要早早回去，让他们待在这边。
不行，不行，赵老太太直接推开赵三姑姑跟赵二婶婶，她跑了，健步如飞。
“……”记者没 有 想到赵老太太竟然双腿好好的，他对着赵老太太的身影又是一通拍。
在赵二叔叔回过神要让记者交出胶卷的时候，记者快步跑开。作为一个新闻媒体人，还 是得有 一点警觉性的，不能让别 人随意抢走胶卷。
“哎呀，这是。”赵三姑姑猛地拍大腿，她没 有 想到她妈竟然还 有 力气推开她，要知道她妈的一只手刚刚动了手术的。
只能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赵老太太顾得手疼不疼，她只知道自己 不能在那边丢脸了。江母让记者过去，一定是别 有 深意。赵老太太想着自己 都跑了，她的儿女一定也会跟着跑。
街坊邻居原本正瞧着热闹，他们还 想着赵老太太那些人会待多久，还 想着赵老太太是真的可怜，万万没 有 想到赵老太太竟然直接跑起来，那身手真不像是一个老太太。
赵二叔叔等人见此只能先行离开，他们不是不想去抓住那个记者。那个记者不是已经 说了么，是南城日报的，他们去南城日报找人，得快点过去。赵二叔叔的心突突突地，感觉非常不好。
“都怪你，说什么把 妈送过来。”赵二叔叔冷声道，“事情没 有 办法，赵国栋没 有 来，记者来了。”
“记者来就来了，我们去跟记者说清楚，是赵国栋的问题。”赵三姑姑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当赵国栋他妈不会把 事情都说出去吗？”赵二叔叔道。
“妈，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去单位，怎么办？”赵三姑姑的儿子 道。
赵三姑姑的儿子 本来不愿意趟这一趟浑水的，他觉得自家稍微出一点钱就可以 了，其他事情跟他们家没 有 多大的关心。偏偏赵三姑姑非得要让他们把 赵老太太抬过来，赵老太太来的时候就不大原因，现在更 是直接跑了。赵三姑姑的儿子 只觉得这就是一个大坑，自己 的亲妈干嘛非得踩进去。
“对啊，传到单位怎么办？”赵二婶婶盯着赵三姑姑。
“就知道出馊主意。”赵四叔跟着拉下脸。
“你们什么意思？”赵三姑姑问。
“怪您的意思。”赵三姑姑的儿子 小声道，他早说了，让他妈不要管那么多，他爸也说了，偏偏他妈就是不听他们的话。现在好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不知道那个记者会怎么写出什么样的报道。
烦死了，真是烦死了！
赵三姑姑的儿子 快步离开，他不去报社 ，那些人要去报社 ，他们去报社 。赵三姑姑的儿子 只想快点回去家里，一点都不想待在这边。
赵家人还 没 有 到南城日报报社 的门口，他们就已经 先吵起来。那些人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赵三姑姑得付主要责任，要不是赵三姑姑非得让他们抬着赵老太太过去，事情也就不会变成 这样。
“怪我做什么，还 不是因为妈，妈怎么就直接跑了呢。”赵三姑姑委屈，“妈怎么不想想我们？”
赵三姑姑红着眼睛，她觉得自己 这一切都是为了赵老太太，赵老太太竟然不管他们的死活直接跑，还 是当着记者的面直接跑。
赵老太太不是不管那些人，她是觉得再继续待在那边，迟早都是要完蛋的，倒不如早点跑。时间长久了，赵三姑姑那些人忘记了江母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赵老太太没 有 忘记。
更 不要忘了，赵国栋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赵家人掌控不了赵国栋，他们也没 有 办法让赵国栋为他们说法。
赵老太太怕死，她跑回了医院，她的手刚刚动手术，又那么用力推了一下。赵老太太一回到医院，她赶紧找医生，让医生帮她看看手。
医生询问赵老太太为什么用力用受伤的手，赵老太太眼神躲闪。
“……”医生一看到赵老太太那样，他就知道这些人多半不是去做好事情。
那个记者没 有 立即回去，他后面又找了一下江母询问了一下情况。江母直接说了赵家人是如何把 她跟赵国栋赶出家门的，说记者还 能去她死去的前 夫的单位采访一下，那一份工作原本应该是赵国栋的，赵家人抢走了工作，赵国栋长大以 后没 有 工作才得要下乡的。
记者早就得了领导的吩咐，也知道领导跟江母是朋友。如果江母说的没 有 错的话，那么记者一定会如实报道。记者想着得早点写一篇报道，先简单写一些内容，等下一期可以 写得更 加详细一点。
牛翠花跟牛母去做饭，等江母跟记者聊完的时候，牛翠花她们差不多把 话做好了。赵国栋过来的时候，记者刚刚离开。
牛翠花把 赵国栋来到旁边简单说了一下赵家人的事情，赵国栋气得要直接出去。
“别 去了。”江母道，“大过节的，在家里吃饭。你岳母说她明天就要回去了，你们好好陪着她吃饭。”
江母不让赵国栋去找赵家的人，赵国栋去别 人的地盘，很容易吃亏的，还 是得让赵国栋待在江家这边。江母十分厌恶赵家的人，那些人都是一些黑心肝的人，那些人可不管赵国栋好不好，只想着趴在赵国栋的身上吸血。
“我找了记者，让记者报道去。”江母道，“省得赵家人总是过来，他们不是会威胁你吗？那就让所有 人都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
“妈。”赵国栋看向江母。
“你也是没 有 用，让他们闹了那么久。”江母道，“你是不是觉得他们一年过来一两次没 有 什么问题，你能应付？这些人，你不摁死他们，他们就还 会过来。”
江母不愿意就此就放过赵家人，那就把 事情都说出去。江母不怕丢脸，要丢脸也是赵家人丢脸。当初是赵家人说赵国栋不是赵家人，不是赵家老大的亲生儿子 ，而 现在呢，那些人又说赵国栋是赵家人。
赵家人好不要脸，什么话都被他们说了去。
“吃饭，吃饭。”牛母连忙道。
等盛嘉豪接江茉莉回到家里的时候，牛母那些人已经 回去。江茉莉不清楚今天白天和 傍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演出结束的时候，江茉莉跟盛嘉豪还 去放了一下河灯，玩了一会儿才回来的。
很多人在河边放河灯，男女老少都有 ，更 多的是情侣。
江茉莉在纸张上写了愿望，万事如意，平安顺遂。江茉莉没 有 写别 的，她觉得只要这一句话就够了。盛嘉豪陪着江茉莉一起放河灯，再送江茉莉回来。两个人在门口拥抱告别 ，盛嘉豪没 有 进去。
时间太晚了，盛嘉豪还 得开车回去，江茉莉便没 有 让盛嘉豪去家里。
“妈。”江茉莉开开心心地，她刚刚放下手里的小灯笼，她感觉气氛有 点不大对头，“妈，你们……你们今天跟人吵架了？”
不会吧，今天可是元宵节，亲妈能跟谁吵架呢？
江茉莉不是很明白，她哥还 在坐在旁边。
“哥……”江茉莉看向她哥，不会是妈跟哥的岳母吵起来了吧？
“是赵家人来了，他们抬着你哥的亲奶奶，直接把 人放在我们家大院门口，我找了记者。”江母道。
“早就该这样了。”江茉莉道，“就不该惯着这些人，这些人时不时跑出来，就跟臭虫一样可恶，早点把 事情做好，多好啊。那个，哥的亲奶奶是瘫痪了，还 是要没 了？”
“好着呢，还 能跑，只是手骨折了。”江母嗤笑，“她一口一个让他们回去，谁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就是装给我们看的，让我们以 为她跟其他人的想法不一样。当初，他们赶我跟你哥出来的时候，你哥的奶奶就说她也是没 有 办法的……”
“那她真不是一个好东西，太会装了。”江茉莉道，“妈，你们一定要给他们一点脸色瞧瞧，让他们知道你们不是好欺负了。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还 欺负到你们的头上，太不应该了。”
“这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去洗漱休息。”江母道，“我整理一下东西，你哥的岳母明天要回去，还 有 一些东西得让她带回去的。”
“哦，好。”江茉莉点点头。
江茉莉不大敢说别 的话，她不姓赵，赵家人的事情跟她没 有 关系。江茉莉看看她爸，江父道，“饿了吗？我给你煮碗粉条。”
“好，要一个煎蛋。”江茉莉道。
然后，江茉莉去洗澡，江父去煮粉条。
江母去收拾东西，把 一些很少穿的衣服都拿出来，破烂的衣服就不用了，那些好的还 能穿的衣服拿出来，特别 是那些厚一点的衣服。江母想着牛母帮着赵国栋夫妻那么多，自己 不能不回报一下牛母。江母又没 有 那么多钱给买新的衣服，就只能是这些旧衣服。
第 二天一早，赵国栋把 江母整理出来的东西带回去。牛母是要坐晚上的火车，等到那边县城的时候就能是白天，再从县城到乡镇到村子 ，就会方便很多。
“我妈说让您别 嫌弃。”赵国栋道，“都是她穿过的衣服。”
“不嫌弃，不嫌弃，这都是好东西。”牛母连忙道，自己 怎么可能嫌弃呢。
话说赵家那些人说要去阻止记者写相关报道，他们最后没 有 人去报社 阻止记者，他们都想着让其他人去，要推着赵三姑姑去。赵三姑姑是去报社 了，只是她刚刚到门口，就被赵三姑丈给带回来了。
那个记者的速度快，这种文章就是得赶早的，不赶早就被别 人报道出去了。那个记者写出的报道，江母的朋友看了一眼，确定没 有 问题之后就拿去印刷。
一大早，南城的人看南城日报，他们就能看到赵家的报道。
那个记者白天的时候还 特意去赵国栋父亲生前 的单位，那个单位还 有 一些跟赵国栋父亲一起工作过的人，正好能采访一下。那些人已经 很久没 有 见过赵国栋了，赵国栋父亲的工作是被赵四叔顶替的。一些也都觉得赵四叔做的不对，他们以 为等时间到了，赵四叔就会把 工作给赵国栋，但是赵四叔也没 有 。
“都把 人赶出去了，怎么可能还 把 工作给人家。”
“也就是那些人在在猜的，他们就是不愿意相信赵家人不好。”
“赵国栋他爸当初结婚晚，都是为了他兄弟姐妹的，要是他不帮衬那些人，他早就能结婚生孩子 的。”
“工作太累了，这才出事的。”
“他就是管太多，结婚后，还 帮衬那些人，帮衬的都是白眼狼。”
……
别 看赵四叔跟这些人在一个工厂，那些人平时跟赵四叔往来不多，他们都不大喜欢赵四叔。赵四叔可不管这些人跟不跟他往来，他看到的是工作是工资。
当赵家人看到报纸的时候，他们都要气疯了，一个个在那边相互责怪，那些人在赵老太太的病房内又吵起来了。
“你们不是去报社 了吗？怎么还 有 这样的报道？”
“不是你们去吗？”
“老三，老三呢？”
……
医生和 护士听到那些人在吵架，他们不是不想上去劝说，就是怕上去劝说之后被打，那他们还 是别 上去劝说。有 的病人听不得那些人吵架，也会说几句，但基本都是在自己 的病房说，还 有 病人过去看别 人吵架的。
赵三姑姑给赵老太太炖了汤，她一过来，正好被其他的兄弟姐妹围攻。
“三妹，你不是去报社 了吗？怎么还 有 这样的报道？”赵二婶婶拿着报纸问赵三姑姑。
“我……”赵三姑姑拿起报纸看了看，“昨天傍晚太晚了，又是元宵节。我想着报社 的记者应该没 有 这么快把 事情报道出去，我就想着先回去吃饭，等今天再过去的。”
“那你今天过去了吗？”赵二婶婶问。
“还 没 有 ，这不是得先给妈炖汤吗？”赵三姑姑道。
“你今天去已经 来不及了。”赵二婶婶气急了，“你看看上面的报道，我们家的脸面都被丢光了。”
“这又不能完全怪我们。”赵三姑姑道，“我们去找记者，跟他们说清楚。”
“现在去说有 什么用？”赵四叔道，“三姐，你去办事，你就好好办，能不能不要想着吃饭。你是饭桶吗？就知道吃饭？”
“……”赵三姑姑心里不舒服，“你们怎么全部人都来说我呢？”
“是你出的主意。”赵二婶婶道。
这一会儿，江茉莉见了盛嘉豪，她跟盛嘉豪简单说了一下昨天的事情。两个人坐在餐厅吃午饭，江茉莉边吃边说。
“我刚刚特意买了一份报纸，看了一下。”江茉莉道，“还 好，记者没 有 故弄玄虚，没 有 想着要下一期揭谜底。”
江茉莉看到了赵老太太跑走的照片，记者写得还 是挺诙谐幽默的，也极具讽刺意义 。
“我妈跟我哥他们是真的惨。”江茉莉道。
“那些人太过混球了。”盛嘉豪道。
“在我很小的时候，那些人就没 有 关心哥哥。妈在为学费忧愁的时候，也没 有 去找赵家的人，那边的人不可能给哥钱。”江茉莉道，“我曾经 还 一度以 为我哥哥没 有 其他的亲人了。”
以 前 ，江茉莉是真的那么想过，她觉得她哥哥太可怜了，没 有 叔叔伯伯，没 有 堂哥堂姐，没 有 爷爷奶奶。当江茉莉稍微知道那些事情之后，她又觉得她哥哥确实惨，这还 不如直接没 有 那些亲戚。
“你不用理会那些人，哥他会处理的。”盛嘉豪道。
“我哥对他们还 是太过柔和 一点，不够强势。”江茉莉道，“别 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上了，他还 那样，都不知道直接摁住他们。”
“这一次，会摁住。”盛嘉豪道，“你哥亲爸留给他的工作，不应该是别 人的。”
“我哥现在已经 有 工作了。”江茉莉道，“但是你说的对，那一份工作就不应该是他们的。你有 法子 吗？”
“有 了报道，这事情好办。”盛嘉豪道，“哪个单位，也许我认识那边的人。”
于是江茉莉跟盛嘉豪说了一下单位，她还 是清楚是什么单位的，她听她妈说过。江母总说那个单位的工作不错，工资待遇也好，要是赵国栋当初能过去那个单位就好了。
“哥还 要过去那个单位吗？”盛嘉豪问。
“不去了吧。”江茉莉道，“我哥这个时候过去，那些人跟他四叔都不知道相处多少年了，别 人一定会觉得我哥做得太过分。那些人就喜欢和 稀泥，总想着都是有 血缘关系的亲戚，那就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指不定他们还 觉得知道我哥他四叔给他一点钱，这一件事情就过去了，毕竟我哥已经 有 了工作。”
“很有 道理。”盛嘉豪点头，“也可以 问哥一声。”
“这还 用问他吗？”江茉莉道。
“问一问，万一他想要过去。”盛嘉豪道，“你刚刚不是说这个单位的工资待遇会更 好一点吗？”
“行，我去问问我哥。”江茉莉道。
傍晚的时候，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家，他顺带帮忙送牛母去火车站。牛翠花夫妻也跟着去，孩子 被送到江母那儿。牛翠花他们本身就坐盛嘉豪的车，又是晚上出去，还 是别 带孩子 了。
江家，江茉莉跟江母说了她中午跟盛嘉豪说的话。
“等哥回来，问问他，他是想去他爸原先的单位，还 是留在现在的单位。”江茉莉道。
“让他留在现在的单位，不去他爸原先的单位。曾经 的老人没 有 多少了，你哥过去，见到的都是他四叔的熟人，指不定别 人给他穿小鞋，他想要升职都不好升职。”江母道，“他在现在的单位，工资待遇可能稍微差一点，但周围的人和 善多了。只要他做得好，也能升职加薪的。”
江母不愿意让赵国栋跟赵家人再有 牵扯，哪怕那一份工作原本是赵国栋的亲生父亲留下来的。
“那就不要这一份工作？”江茉莉问，“我也是跟您这么想的，嘉豪说让我还 是问问哥。”
“你哥手头紧，嘉豪是怕你没 有 问你哥，你哥知道后心里不舒服，也许你哥会为了多要一些钱去那个工厂工作。”江母道，“他说的也没 有 错，但是，这一件事情就按照我说的做，等一会儿你哥来了，我跟他说。他要是非得要过去，那我以 后就不管他的事情。”
“行吧。”江茉莉点头。
牛翠花夫妻把 牛母送上了火车，盛嘉豪又送牛翠花夫妻回来。牛翠花夫妻下车后，盛嘉豪才回去。
当牛翠花夫妻到了江家后，江母问了一下赵国栋。
“不要那一份工作。”赵国栋道。
“是不能要。”牛翠花道，“要了那一份工作，那些人不就得缠着我们家国栋了吗？妈，我们不能要那一份工作。”
“你呢，你想不想过去工作？”江母道。
“我？”牛翠花惊讶，“我没 有 想啊。”
牛翠花是真的没 有 想，“妈，我们得有 骨气，不能为了一份所谓的工作就毁了以 后。说难听点，真要有 一份正经 的工作，我们找未来妹夫不就行了吗？他那么厉害，总能给我找一份稳妥的工作。我觉得我现在卖豆腐挺好的，赚的钱也不少，时间上也能自己 控制，能多照顾家里人一点。”
江茉莉看向牛翠花，她没 有 想到牛翠花会这么说。
对，要是牛翠花需要一份其他工作，确实可以 那样。
江茉莉点点头，“对，没 有 错，我们又不是差那一份工作，不蒸馒头争口气。”
“那一份工作烫手，就算到我们手里，以 后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牛翠花道，“妈，我们不要那一份工作。”
“你们考虑好了。”江母道，“做了决定，就不能后悔了。”
“不后悔，不后悔。”牛翠花连连道。
“妈，我们不要那一份工作。”赵国栋重复。
“茉莉，你听到了，你哥哥嫂嫂都不要那一份工作。”江母道。
“嗯，听到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江茉莉道。
“交给你们？”牛翠花疑惑，“小妹，是不是太麻烦你们了？”
“没 事，放心吧，保准他们以 后不敢来缠着你们。”江茉莉道，“光光一篇报道有 什么用，过两天，大家就忘记了。不给他们一个狠狠地教训，那怎么行。我哥不要那一份工作，他们也别 想要，本身就不是他们的东西，让他们拥有 了那么多年，也算是我哥替我哥他爸爸尽孝了！”

第67章 刺耳 叫不醒装睡的人
江茉莉不是赵国栋, 那些人都把赵老太太抬到大院门口了，那就是等于抬到江家门口。江父没有多说别的话, 可江茉莉明白自己 的亲爸一定是生气了。
时间长 了，次数多了，江父只会越来越不高兴，他跟江母就可能发生矛盾。
江茉莉不想让自己 的父母为了赵家那点破事情吵架，赵家人不配出现在自己 的父母面前。
“茉莉。”赵国栋看向江茉莉，“这一件事情会不会影响你……”
“不会。”江茉莉道。“哥, 你对他们就是太心软了。该动手 ，还是得动手 ，不能不动手 。他们这一次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那就顺了他们。”
赵国栋张张嘴, 他感觉自己 太过无用了，还要妹妹帮衬他。
“嘉豪说他认识那边单位的人。”江茉莉道，“我 们也不怕他们知 道是我 们做的，原本就是他们自己 要跑过来闹的。要是他们没有跑过来闹，大家相安无事。”
江父坐在旁边, 他没有去说江茉莉。其 实 , 江父不希望江茉莉去管那些事情，可这一件事情涉及江母跟赵国栋，这都是跟江茉莉有血缘关 系的人，江父知 道江茉莉不可能完全不去管这些人。
“太可恶了。”江茉莉道, “绝对不能就此放过他们。”
第二天 中午，牛母回到了家里, 她是农村人，经常干体力活，力气大。牛母带了不少东西 回去, 江母给的旧衣服，还有江母给的一些吃食，那些东西 都是包装好好的，牛母可以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牛母的小儿子看到牛母，他眼睛一亮，首先 就问，“妈，您借到钱了吗？”
“三十块，那是你姐跟你姐夫压箱底的钱了。”牛母道，“他们还欠着别人的钱没有还，把这些钱都给你了。要是这些钱还不行，那就没有法子。先 前，我 们家已经给他们家不少彩礼钱，他们家还不愿意 ，那就把彩礼钱退回来。”
牛母不是很满意 小儿媳妇，出尔反尔，一开 始说了多少彩礼钱，说好不要其 他一些东西 。结果那些人在收了彩礼钱之后，又有别的要求，他们就是觉得牛家人已经给了那么多东西 ，牛家人只能继续给。
“我 们牛家也不是没有任由他们欺负的人。”牛母板着一张脸，她把东西 放到椅子上，东西 太重太大不好放，她就先 把东西 放到地上。
“妈，姐的女 儿还在学习古筝吗？”牛母的小儿子叫牛敬山，牛敬山记着他姐姐的女 儿在学习古筝，“一个女 孩子，不用学习这些的，我 们乡下……”
“别说这话，你要是在你姐姐姐夫面前说这些话，小心他们不认你们。”牛母道，“亲家母出了一半的钱，你姐姐的小姑子还给大妞买了古筝，你就别说这些话。没有钱给你娶媳妇，不是你姐姐的错，也不能多怪我 们，是你那个未婚妻要太多了。你去跟她说，成就成，不成就是退钱，你还非得娶她不成吗？”
“妈……”
“我 话放在这边。”牛母道，“为了你的亲事，我 都去找你姐姐借钱了。你当他们在城里就有钱了？城里吃穿住行全部都要钱，不可能不要钱的。”
“我 ……”
“你不去说，还要我 去说吗？”牛母不悦。
在火车上的时候，牛母想着未来小儿媳妇那一家子人，她就头疼。那些人要的太多了，要是跟周围其 他姑娘要的一样，那没有什么，那家人是不断要东西 ，要加东西 上去。
牛母看向小儿子，她瞧着小儿子那样，只觉得小儿子不争气。要是自己 的话，自己 直接不要那个女 的了，哪里还用得着父母拉下脸出去借钱。别到时候等人过门的时候，还要钱，不给钱，新娘子就不肯出门。
牛家未来的小儿媳妇父母还想着让她相看别人家，选择更好的。可是相看来相看去，也就是牛家的条件最好了，牛家还愿意 给那些钱。这个女 的又不是长 得国色天 香，没有那么多人喜欢的，她想要嫁去县城都比较难，县城的人也看不上她。
当牛敬山过去说明情况的时候，女 方 家就是还得要三十块。都是因为牛敬山把牛母借的三十块说出来了，所以女 方 家就非得把那三十块要过来。
牛母得知 牛敬山的所作所为之后，都要被气死了，她就不应该跟小儿子说借了多少钱，小儿子竟然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诉女 方 家里。小儿子还不觉得这有问题，牛母不愿意 早早给，说是要等到儿媳妇进门的那一天 才能给，否则，这一门亲事就拉倒。
南城，赵四叔被工厂辞退了，他去找领导，他一点都不想被辞退。再过一些年，他就能退休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辞退他。
“怎么说辞退我 就辞退我 ，我 在工厂都做了这么多年。”赵四叔不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领导，求您帮帮忙。”
“帮不了。”领导道，“你这一份工作是怎么来的，大家都知道。你能做这么多年，拿那么多年的工资，不错了。”
“只要您愿意帮忙，您就能……”
“看报纸了吗？这一件事情闹得那么大，满城风雨。继续把你留在单位里，不说外面的人要对我 们单位指指点点，就是我 们本单位的人都不高兴。”领导道，“拿了那么多年的工资，够了，别太贪心了。你大哥没了的时候，你们把人赶出家，不管你们大哥儿子的死活，这本就不是你们的不对。你们是不是傻了，怎么还跑到人家门口闹？”
领导都觉得赵四叔这些人脑子有坑，这些人怎么有毛病。赵国栋那些人没有来单位闹，那就已经很给赵四叔面子了，赵四叔还非得凑上去。
“说句难听一点的话，你顶替了人家亲爸的工作，你是不是得给点钱给人家？”领导道，“别把事情再闹大了，你没有了工作，你儿子儿媳妇、女 儿女 婿，他们全都不要工作了？”
赵四叔听到这话，他明白了，这事情不能继续闹大。
都怪赵三姑姑！
赵四叔怨怪赵三姑姑，都是他三姐非说要把老太太抬到赵国栋的家门口，要逼着赵国栋给钱，这才出现这样的事情。要是他们没有把老太太抬过去，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可恶，三姐就知 道在那边瞎出主意 ，三姐出钱还少，没有帮上多少忙，就知 道添乱。三姐总是这样，每次都是嘴巴说，出钱少。
赵四叔在心里暗骂赵三姑姑，他还得去找他二哥，看看他二哥那边怎么样。估计就是他得丢掉工作，他二哥的工作不是他大哥的。
虽然赵二叔没有丢掉工作，但是赵二叔也被领导批评了。领导不想让这一件事情越闹越大，不想单位受到影响，员工的个人私事不应该影响到单位，要是员工影响到单位的形象，那就别怪单位不给员工脸面。
赵二叔心情不好，他怕他后面真的会被开 除，他都要退休了，而且，他还想着被返聘回来做事情，想着多赚一些钱。
因此，赵二叔跟赵四叔凑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坚定地认为是赵三姑姑的问题。别人要是问他们，那就是赵三姑姑非得过去。
这些人当然是去找赵三姑姑，总得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
赵三姑姑没有想到她的这些兄弟会怪罪她，她觉得自己 已经做了很多了，也很努力地让赵老太太过得好一点。这些人竟然责怪她，都怪赵国栋不出钱，要是赵国栋出钱了，这些人也就不可能这样。
因着这一次的事情，赵三姑姑被她的两个兄弟说了一通，她心里难受，还不敢多反驳。
赵三姑丈觉得赵三姑姑就是活该，早就说了让妻子不要管那么多事情，妻子非得要去管，管成这个样子，满意 了吗？
“以后别管了。”赵三姑丈道。
只是赵三姑姑这样的人真的就不管那些事情了吗？
赵家人没有再到赵国栋的面前，也没有到江母的面前。那些人害怕丢掉工作，他们不敢过来，生怕事情继续闹大，事情闹大了，对他们没有好处。
当江母得知 赵四叔丢了工作之后，她心情愉快不少。
江茉莉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听到她妈在那边哼着小曲。
“妈。”江茉莉道，“难得见 您心情这么好。”
“国栋他四叔没工作了。”江母道，“你们这一件事情办得不错。”
要是光光靠着报纸报道，没有其 他人施压，估计还不一定能行。
以前，江母不是不想让赵四叔没有了工作，可要是做得太过了，就怕赵家人不断过来找麻烦。现在，赵国栋跟江茉莉都已经长 大，江母也就不怕那些人。
“那些人都不是东西 。”江母道，“当初，他们太狠心，也太黑心了。他们还好意 思把他们家老太太抬过来。”
“就该让他们受点教训。”江茉莉道，“哥回来这些年，他们都来了好几次了。”
“那些人到底跟你哥有血缘关 系，看在他死去的爸的份上，不会太下死手 的。”江母道，“之前，他们也就是过来说几句，你哥还能忍受。这一次，那些人直接把他们家老太太抬过来，你都不高兴了，你哥也不好说其 他的。”
“嗯。”江茉莉点点头。
“你哥呢，很小的时候就被赶出家门，又跟着妈改嫁过来。”江母道，“你哥的性格跟你不一样，他更能容忍那些事情。”
不是江母为赵国栋说好看，而是这就是事实 。赵国栋从小到大的经历，让赵国栋变成一个不是很爱计较的人，他很小的时候就得忍让。赵国栋跟着江母来到江家，他得忍让江玉琴，得护着自己 的亲妹妹，他不能跟江茉莉那般肆意 。
江茉莉是江父的亲生女 儿，她对江玉琴不满，她可以直接说，还能挑衅江玉琴，江父顶多是说江茉莉几句。而赵国栋就不一样了，要是赵国栋跟江茉莉那样，江父一定会很不高兴，也会说江母。
“哥的亲爸要是知 道那些事情的话，也不知 道他会不会心痛。”江茉莉道。
“这就不知 道了。”江母道，“他爸在世的时候，他爸对那些人可好了，那些人表面上也是敬着他爸。其 实 那些人就是想要钱，想要好处，没有好处的话，他们哪里会低头。”
江母回想过去的事情，她都觉得自己 一开 始就错了，她不应该觉得赵国栋的亲爸好就嫁了。赵国栋的亲爸为赵家人考虑，赵家人可不为他们考虑。
“妈，您不用去想那些事情。”江茉莉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您跟他们没有关 系了。”
“嗯，是。”江母点头，“他们还说了，等我 百年之后，不让我 跟国栋爸葬在一起。”
“他们在说笑 吗？”江茉莉错愕。
“他们以为我 非得要跟国栋他爸葬在一起的。”江母道，“总有一些人会被这些话拿捏住。”
“不是我 说，您还是别跟哥的亲爸葬在一起了。”江茉莉撇嘴，“真要是葬在一起，不是还得为赵家人做事情。”
“是不跟你哥的亲爸葬在一起。”江母道，“早在他们说出那样的话，我 就说过了。”
“妈，您跟爸一起啊。”江茉莉道。
江父跟金蔓枝不可能安葬在一起，金蔓枝再嫁了，江玉琴也不是江父的亲生女 儿。江母为江父生了江茉莉，江母跟江父倒是可以葬在一起。
“也就只能这样了。”江母轻笑 。
这个时候，江父拎着一根猪腿从外面回来。
“爸。”江茉莉眼尖，她看到了江父手 里的猪腿，“要做红烧猪蹄，还是卤猪蹄？”
“你想吃什么样的？”江父问。
“都行啊。”江茉莉道，“要油少一点的，不要太多油。油太多，吃多了，下巴这里会长 疙瘩，一个大大的硬疙瘩，要好几天 才能消下去。”
虽然江茉莉演出的时候化了妆，她站在台上，别人不一定能看得出来，但是江茉莉还是想以最好的状态去表演。没有演出的时候，江茉莉没有化那样浓的妆容，那就更容易看出来了。
“就你挑嘴。”江母笑 着道，“别人家都是要油多一点，你还不要。”
“就是不要。”江茉莉道，“我 得美美的。”
“是，你得美美的。”江母道。
赵家的事情算是落下帷幕了，赵国栋在牛母回去的那一天 晚上就已经回去住了，没有在江家住。赵国栋得知 赵四叔没有了工作，他还是比较开 心的，只要赵家人不敢再过来，那就行了。
赵国栋一点都不想面对赵家人，每次见 到赵家人，他都会想到那些人的无情。
牛翠花依旧在外面卖豆腐，她没有让江茉莉去找盛嘉豪给她找一份工作。牛翠花还是有自知 之明的，她一个乡下女 人，又没有别的本事，卖卖豆腐就行了，何 至于去折腾那么多事情。
“我 弟的事情算是定下来了。”牛翠花做了晚饭，“我 妈说了，弟妹娘家人去找别的男人，别的男人不肯出那么多钱，县城里的人也不愿意 要她。弟妹的娘家人怕鸡飞蛋打，就让我 弟妹跟我 弟弟快点领证，领了证就直接把人领走。办酒席的钱被他们给吞了，随便做了几桌菜。”
也就是牛家那边办酒席办得好一点，女 方 那边是能省就省。女 方 家本身亲戚就少，那些亲戚还不愿意 出钱，还有就是女 方 家太抠门了，那些亲戚都知 道。
如此一来，牛翠花的弟妹就是穿着一身旧衣服就嫁到牛家了。
“我 本来还想我 弟结婚，我 们得回去一趟的。”牛翠花道，“没有想到女 方 那么着急。我 问妈，那些人怎么那么着急？你猜妈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赵国栋疑惑。
“女 方 的兄弟让人怀孕了。”牛翠花道，“就得赶紧拿钱办事情，不给钱的话，人家不给生下孩子的。他们还以为让女 的怀孕了，人家就非得嫁过去，就不要彩礼钱了。”
牛母说牛翠花夫妻没有回去也好，他们要是回去，别人都当他们有钱，一个个都找牛翠花借钱。一个个长 辈当着牛翠花夫妻的面说借钱的事情，夫妻两个人都不好拒绝，不拒绝吧，他们手 里没有那些钱，拒绝吧，别人又要说他们。
“我 弟他们结婚后，就住在我 们之前住的房子。”牛翠花道，“妈的意 思是让他们住在别处，也省得在一个屋檐下。那个弟妹估计以后还会帮衬她娘家的，要是让她跟爸妈住在一起，家里的东西 要被她掏空的。弟弟跟她住在另外一处，分家了，他们自己 管手 里的钱财，她要是还要帮衬娘家，那他们两个人就自己 勒紧裤腰带。”
牛翠花有些瞧不起她的弟妹，她不相信她弟妹不知 道娘家人的那些事情，分明就是那些人合谋起来的。结婚是大事情，两家总得商定一下婚期，结果那个弟妹就这么匆匆忙忙嫁来牛家了。
牛家人同意 了，也是不想继续等下去，怕后面再出别的情况。牛翠花的弟弟又那么喜欢那个女 的，那就只能定下来，早点把事情办了好。
“从妈回去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是不到二十天 的时间。”牛翠花道，“我 之前还跟妈说，等弟弟结婚的时候，我 们会去。现在好了，不用去了，还能省一笔钱。红包的钱，我 让我 妈包一下，我 再给她钱。”
“行。”赵国栋没有意 见 。
“当初，我 们结婚的时候，我 家都没有要那么多彩礼钱。”牛翠花道，“不过我 妈……就是你妈，她给的彩礼钱算是不错的，没有让我 低别人一头。”
乡下人都喜欢对比彩礼，要是彩礼钱少了，很容易让别人说，说他们家的姑娘不值钱。
“妈不会亏待我 们。”赵国栋道。
时间一天 天 过去，转眼间到了七月，时楠从学校毕业了。时楠没有留校，学校也没有让他留校，他被分配到了南城工作。
时母早前还说要是时楠留在首都的话，如何 如何 ，巴拉阿拉说了一大堆，意 思就是时楠以后要娶首都的姑娘。现在，时楠回来南城了，别人就说时母了。
“你们取的名字就不对，时楠，时楠，就是要待在南城的。”
“你们家时楠娶不了首都的姑娘咯。”
“回来也好，能待在你们的身边，以后也就能孝顺你们。”
……
那些邻居故意 说这些话的，谁让时母以前总说时楠要待在首都，还瞧不起别人。其 他人现在逮着机会也会说，在时楠还没有混得特别好的时候说一说，等时楠以后混得特别好的时候就不好说了。
时楠回来之后休息一天 ，他就去单位报到了。时楠去的开 发区，开 发区那边需要很多人，那也是一个好工作了。
开 发区距离时楠所住的街道有比较远的距离，还得坐车坐船过去。在时楠回来南城的时候，开 发区一区都已经建设好了，那边有办公室，也有宿舍，不像是其 他人早早参与建设，那个时候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时楠不是学习建筑的，他进的是招商办，要进行招商的。
盛嘉豪的公司有在开 发区办厂，开 发区有优惠政策，税收减免。这是合法合规的政策，盛嘉豪自然不会错过。盛嘉豪有时候也有见 开 发区的一些领导，有时候要办事，确实 会遇见 一下。
时楠报到后就去工作了，先 安排好住处之类的。等到周末的时候，时楠再回去。
第一个周末的时候，时楠加班，没有回去。
盛嘉豪跟江茉莉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盛嘉豪问江茉莉，“看到你们那个街道的大学生了？”
“你是说时楠？”江茉莉道。
“嗯。”盛嘉豪点头，“我 过去的时候都听到了。还真是热闹，他回来了，都在说。”
“是很多人在说。”江茉莉道，“时楠他妈之前还说时楠要待在首都，别人就说几句。时楠的工作还不错，在开 发区的招商办。”
“这个工作不错。”盛嘉豪道，“是一个油水很多的部门。”
盛嘉豪没有在这些单位工作，他还是知 道内里的一些门道。
“是吧。”江茉莉道，“一些大学没有毕业的人，也有过去这个部门。那些人基本都是早年就工作的，在缺人的时候被调过去的，现在过去的人，文凭都会高一些。”
“你还挺知 道的。”盛嘉豪给江茉莉夹菜。
“不知 道不行，时楠他妈一直说，不断地说。”江茉莉道，“虽然她不是在我 的面前说，但是她跟别人说了，别人也不断说，那些话就传到了我 的耳朵里，我 自然就听到了。”
江茉莉想要不知 道都难，别人还问江茉莉现在有多少工钱，会不会比时楠这个大学生的工钱多。这让江茉莉怎么说，江茉莉当然不可能说自己 的工资到底有多少。
基础工资是低一点，但是江茉莉有参与演出，还有主演的戏曲演出，她拿到的钱也就更多了。在单位里，江茉莉拿到的钱不算是低的。
“他们问我 工资，我 不说。”江茉莉道，“他们说时楠的工资很多，我 也就是笑 笑 。我 跟他比什么，又不是在同一个单位，我 们是在不同的单位。这薪资水平当然就不一样。我 也没有非得要比人家赚更多的钱，我 不怕被他给比下去。那些人就是闲得慌，非得问几句。”
“我 目前赚的应该比时楠多。”盛嘉豪道。
“嗯，下一次，直接说你赚的多。”江茉莉被盛嘉豪的话给逗笑 了。
时楠刚刚上班，很多事情都还不懂得，得看各种资料。在时楠的计划中，他原本打算进单位之后，他就去找江茉莉。时楠知 道江茉莉跟盛嘉豪还只是订婚，这两个还没有结婚。
原本，时楠以为江茉莉和 盛嘉豪应该已经分手 了，这两个人不应该谈那么久的恋爱。那么他大学毕业后就直接找江茉莉，他跟江茉莉就能在一起。这一切都只是时楠自己 的设想，他压根没有考虑别人会不会按照他所想的去走。
好不容易有时间了，已经是时楠进单位的半个月后。时楠特意 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他去看江茉莉的演出，他要去找江茉莉。
只要江茉莉是在南城演出，盛嘉豪基本都会过来接江茉莉回去江家。
当演出结束后，时楠去找江茉莉的时候，他看到了盛嘉豪和 江茉莉。时楠没有走过去，而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或许今天 还不是机会。
江茉莉压根不知 道时楠来看她的演出了，更不知 道时楠要找她。
又过了两天 ，江茉莉在单位排练的时候，她听人说外面有人找她。江茉莉出去，便看见 了时楠。
“是你？”江茉莉惊讶。
“回来南城都大半个月了，一直没有见 到你。”时楠道，“有空吗？赏脸吃顿饭？”
“吃饭就算了。”江茉莉道，“一会儿还得排练呢，我 们单位的饭菜也不错。时间紧，就不出去吃了。”
江茉莉不想跟时楠多接触，不想让时母冲到自己 的亲妈面前，说自己 不要脸要勾引时楠。时母对时楠抱有非得大的期望，全街道的人都知 道，全街道的人也知 道他们家的姑娘都配不上时楠，就该让时楠去找别的优秀的姑娘。
“你……”时楠迟疑了一下，“过得还好吗？”
“还好，挺好的。”江茉莉道。
“听说你跟你对象还没有结婚？”时楠问。
两个人在一棵大树下说话，距离其 他人有一段距离。
时楠问出了自己 想要问的话，“是他们家不同意 吗？”
“不是他们家不同意 ，只是我 之前没有想着领证结婚。”江茉莉回答。
“之前……那你是想了？但是他们没有说？”时楠又问。
“我 有没有领证结婚，跟你没有多大的关 系吧。”江茉莉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们两个人以前是朋友没有错，但是他们最近几年很少见 面的，时楠过来就问这些话，太不合适了。
“茉莉……”时楠没有想到江茉莉会这么说，他深呼吸一口气，“我 是说……如果我 说我 喜欢你，你能跟我 在一起吗？”
“……”江茉莉一副见 了鬼的样子，时楠喜欢她？她真没有看出时楠有多喜欢她。
“我 们算是一起长 大的，我 是真的很喜欢你。”时楠道。
“我 对你没有男女 之情。”江茉莉果断道，“一起长 大的也没有用，晓雪不是也跟你一起长 大的吗？”
“不是每一个一起长 大的人，我 都会喜欢。”时楠道，“我 很早就喜欢你了，只是我 要去大学读书，这才……”
“你去大学读书，我 们街道的姑娘被你妈说了一遍又一遍。”江茉莉翻白眼，嫌弃地道，“你是大学生没有错，我 们这些人就很差了吗？我 们又没有想着跟你在一起。别说你不知 道你亲妈的所作所为。”
江茉莉不是那种愿意 和 稀泥的人，也没有想着非得跟时楠保持比较好的朋友关 系。两个人认识那么多年了，江茉莉更喜欢直接说出这些话。
“所以我 才等大学毕业来。”时楠道，“我 没有早早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等我 等得太辛苦，我 以为你谈谈恋爱，你们就会分手 ，他们家条件那么好，他……”
“我 配不上家庭条件好的男人吗？”江茉莉问，“我 只能去找没有文凭的男人吗？又穷又丑又没有文化的男人才配得上我 吗？”
“不是，我 不是这个意 思。”时楠着急，“茉莉，我 喜欢你，我 觉得我 们很合适。”
“不，我 们一点都不合适，非常不合适。”江茉莉道，“你说你喜欢我 ，可你明明知 道你妈是怎么对我 们的，你无动于衷。你还好意 思说等你大学毕业，我 是不是还得感谢你为我 着想了？”
“不是……”
“时楠，你别觉得你对我 很好，没有的事情。”江茉莉道，“你也别觉得你为了我 们所谓的未来付出了很多，拜托，我 又不喜欢你。而且，你这些年有损失吗？没有，你一点损失都没有，你能安安心心读你的书，你能……”
“我 回来南城了。”时楠打断江茉莉的话，“我 都是为了你才回来的。”
“不，你不是为我 回来了。”江茉莉听到这话，她就想笑 ，“你觉得你在首都读了大学，你就能留在了首都吗？首都那么多学校，那么多学生，那些学生都能留在首都工作吗？别把我 当借口。你回来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你的父母在这里，是因为你回来能拥有一份好工作，在本地，你能更容易往上爬。”
江茉莉没有感动，盛嘉豪曾经就说他可以待在首都，但他待在首都的话，他很难跟在南城这般如鱼得水。盛嘉豪选择回来南城创业，就是因南城这边的条件更适合盛嘉豪的发展，盛嘉豪能更好更快地发展起来。
这个社会就是一个讲究人情的社会，有的地方 还会有地域歧视，他们会瞧不起外地人。
“时楠，你跟别人说这话，别人会信，但是我 不信，我 不是傻子。”江茉莉道，“我 是没有读大学，但我 有脑子，我 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 会思考。”
江茉莉想要是自己 早知 道时楠是为了说这些话，自己 就不出来见 时楠了。
“你……我 是真的很喜欢你。”时楠道，“你们还没有领证，不就是说明你们之间没有那么相爱吗？”
时楠还在苦苦挣扎，他还是想着江茉莉能跟盛嘉豪分手 。
“就算我 们没有那么相爱，我 们分手 了，我 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江茉莉道，“你是大学毕业的没有错，但我 也不是一个没有尊严的人，我 不可能去讨好你的父母。你也别觉得你为了我 反抗你的父母，你就牺牲了很多，何 况，你都还没有反抗。承认吧，时楠，你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江茉莉差点就说：别说，别说你当初不知 道范晓雪喜欢你。
江茉莉终究没有说出这样的话，时楠来找江茉莉，跟范晓雪没有关 系。时楠本质上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首先 想到了是他自己 ，而不是想到喜欢的人，这一份喜欢在时楠的心里微不足道的。
“今天 ，我 就当你没有来找过我 。”江茉莉道，“你没有跟我 说过那些话，我 不可能跟你在一起，这一辈子永永远远都不可能。”
“或许，我 们该领证了。”江茉莉的话音刚刚落下，盛嘉豪的声音传到了江茉莉的耳朵里。
盛嘉豪来找江茉莉，他准备带江茉莉去外面吃午饭，让江茉莉能吃点好的。江茉莉经常排练演出，特别辛苦，前一阵子，江茉莉还去了别的城市演出，盛嘉豪还跟着江茉莉去了一趟别的城市，他不能一直跟着江茉莉的行程，偶尔跟一下。
江茉莉转头看向盛嘉豪，“好！”
“……”时楠眼神复杂，他没有想到自己 来跟江茉莉说这些话，却要促成他们领证，这对他而言，太让人伤心难过了。
时楠脚步踉跄地后退两步，他狼狈地离开 ，他是该当他今天 没有来找江茉莉。时楠想要继续留下来，想要说让他们不要领证结婚，可他知 道这两个人不可能听他的话。
“什么时候来的？”江茉莉问盛嘉豪。
“刚来一会儿。”盛嘉豪道，“在他说他喜欢你的时候。”
盛嘉豪听到那话的时候，他皱起眉头，他没有想到江茉莉会是那样的回答。盛嘉豪以为江茉莉只是简单拒绝一下，多少还会更时楠一点脸面，没有想到江茉莉直接说出那些对于时楠而言不是很好听的话，甚至算是刺耳的话。
“他是喜欢他自己 ，不是喜欢我 。”江茉莉道，“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一定会受罪的。因为他会觉得他不作为，是对女 人的一种保护。”
江茉莉真不知 道时楠哪里来的脸面说那些话，她江茉莉要不起时楠这样的。
“信不信，要是我 跟你分手 跟他在一起，他一定会觉得我 不够喜欢你，不够忠贞，等到以后，这就会成为他攻击的点，会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江茉莉道，“他会觉得我 不是一个好女 人。”
在时楠还没有走远的时候，他听到江茉莉说的话。时楠心里无比难受，难道自己 真的像是江茉莉说的那样吗？时楠不愿意 承认自己 是那样的人，他读大学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办法，他都是为了不让自己 的亲妈过多为难江茉莉。
江茉莉没有去管时楠是不是走远了，她道，“有点饿了。”
“走，我 们去吃饭。”盛嘉豪道，“领证的事情，你刚刚可是答应的了。”
盛嘉豪提醒江茉莉，不能忘记这一点。
“是，我 答应了。”江茉莉道，“那也得拿户口本啊，等改天 有空的时候再去领证。今天 ，你想今天 吗？”
盛嘉豪想想还是算了，别今天 了。时楠今天 过来，还说了那些话，这说明今天 不是一个好日子。
“等改天 。”盛嘉豪道，“得跟爸妈他们都说一说，还有我 们领证以后，什么时候办婚宴？住在哪里？我 把婚房都准备好了。你想要什么家具，都可以安排。”
“让爸妈他们去商量。”江茉莉道，“你看我 像是会筹备婚宴的人吗？我 只想着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
江茉莉笑 着挽着盛嘉豪的手 臂，他们开 开 心心地去吃饭。
在时楠住到单位宿舍去之后，时母不好整天 盯着时楠，但她要求时楠放假休息的时候就得回来家里，说她给时楠做好吃的。
时楠去省小百花找江茉莉的时候，正好被一个人邻居看到了。那个人没有听到时楠跟江茉莉说的所有话，只听到时楠说喜欢江茉莉。那个人回去家里跟人聊天 就说起这一件事情，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 了，有人特意 去跟时母说。
“不可能的，一定是听错了，我 们家时楠不可能喜欢江茉莉，江茉莉没有文凭，高中都没有上的人。”时母道，“兴许是江茉莉说她喜欢时楠，江茉莉都有未婚夫了，她怎么能这么做，这是脚踩两条船！不行，我 得找她妈说一说。”
时母不愿意 相信自己 的儿子跟江茉莉表白的事情，即便别人是说在江茉莉的单位门口，时母都还觉得是江茉莉勾引时楠过去的。时母跑到大院门口，“江家的，江家的，你们家女 儿要不要脸啊，都有未婚夫了，还想着让我 们时楠跟她在一起。”

第68章 领证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你有毛病吧！”江母一听着话, 她就 觉得很假，“你当 你儿子是香馍馍, 别人都 要喜欢他 吗？跟他 一起玩的朋友，男的还好，女的有几个没 有被你说了 。现在好了 ，是不 是就 我 们家茉莉没 领证，你就 要盯着我 们家茉莉？”
“要是她不 盯着我 们家时楠，不 勾着我 们家时楠, 她怎么还不 领证结婚？”时母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是站得住脚的。
“脑子有病就 去医院看一看。”江母道，“嘉豪比你儿子不 知 道强多少倍，人家是当 老板的，有小汽车, 还能有司机开车。你儿子能有吗？你儿子有另外置办房子吗？你儿子他 有汽车吗？什么垃圾货色，也 好意思跟我 未来女婿比。你儿子上的什么大学，你自己心里没 有数吗？你儿子上的大学都 还没 有嘉豪的好！”
江母觉得就 是自己太给时母脸面了 ，这才导致时母跑过来说。
“我 相信我 的女儿，我 的女儿不 可能脚踩两条船, 你儿子还没 有那个资格。”江母道, “你总说我 的女儿没 有读过大学，是，我 的女儿没 有读过大学，但是我 女儿的戏唱得好啊, 她经常去参与演出，有去首都 , 去全国各地，还上过电视。认识我 女儿的人，一定比认识你儿子的人多。”
“这有什么用……”
“怎么没 有用, 我 女儿就 是比你儿子有名！”江母道，“追她的人老多了 ，我 都 不 爱说这些。我 女儿登台演出，多少人去捧场的。还有那些大老板特意去看了 ，除了 嘉豪，还有很多人很喜欢她，要追求她。我 女儿都 没 有答应，你儿子算老几啊。自以为大学毕业了 不 起吗？他 刚刚工作，能有多少工资？我 未来女婿给我 女儿买的一件衣服都 比你儿子的一个月工资高？呵呵，真是可笑，成天 就 觉得别人盯着你儿子。”
江母冷笑，她没 有把时母放在眼里，“以前，看在大家都 是邻居的份上，我 也 就 不 多说了 。现在，你跑过来说这话，那就 糟心了 。我 们街道的多少姑娘都 被你说了 ，还有姑娘的父母都 被你说。人家都 没 有盯着你儿子的，没 有想着跟你儿子在一起的。就 你这样，等 你儿子以后有了 媳妇，你媳妇也 得被你骂跑！”
“不 可能的，我 的儿媳妇会是大学生，会是……”
“你儿媳妇是什么样的，我 们不 关心。”江母道，“你儿媳妇是白天 鹅，还是路边的野鸭子，那都 是你们家的事情。别跑到我 们的面前说这话，街坊邻居都 在，大家都 仔细听一听。就 算我 女儿江茉莉没 有嫁给她未婚夫，她这一辈子都 不 可能嫁给时楠，死都 不 可能嫁！”
江母放出话，范晓雪的亲妈听到这话，范母想到了 自己女儿的遭遇。时母当 初就 是跑到范母的面前说，范母觉得很丢脸，她就 是让自己的女儿少到时楠面前，别去得罪时母。
“说得对。”范母道，“他 们家时楠是大学生又 怎么样，不 还是要吃要住的。”
时母狠狠地瞪了 一眼，范母有点退缩，但是范母还是道，“我 们家晓雪还没 有结婚之前，你也 是那么说我 们家晓雪的，说我 们家晓雪盯着你的宝贝儿子，我 们家的晓雪才没 有，才没 有。”
等 江茉莉和盛嘉豪回到江家的时候，他 们听到江母生气地说时母说的话，江茉莉他 们也 生气。
“时楠就 是一个没 有用的东西，他 自己跑到我 的单位找我 ，还要让我 的家里人挨骂。”江茉莉道，“妈，您是不 知 道，时楠他 说他 很早的时候就 喜欢我 ，他 没 有多联系我 ，是因为他 怕他 妈为难我 。他 要等 到大学毕业回来有工作了 ，他 才能来找我 。他 自己没 有能力待在首都 ，还要说是为了 我 来南城的，真的是可恶，超级可恶的。”
“嗯，是很可恶。”江母点点头，“下一次，你别见他 了 。”
“我 哪里知 道他 会说这样的事情。”江茉莉道，“要是早知 道的话，我 就 不 可能见他 了 。
“阿姨，我 跟茉莉决定领证了 。”盛嘉豪开口，这一件事情一定要说。
“对的，没 有错。”江茉莉道，“倒不 是因为时楠他 们，而 是我 们确实也 该领证了 ，早点领证，也 省事。”
“可以。”江母道。
“领了 证，还得办婚宴。”江茉莉道，“妈，这就 有劳您跟老师商量。”
“这都 不 是事。”江母道，“你们结婚以后住在哪里？”
“我们打算先住在这边，可以吗？”盛嘉豪问。
“可以，当 然可以，非常可以。”江母连忙道，“茉莉要是搬出去住，我 们老两口还怪孤单的。你们住在这边，那是最 好不 过的事情了 。只是……你爸妈那边能同意吗？”
“他 们同意的。”盛嘉豪道。
“我 们也 不 是要你入赘，就 是正常的嫁娶。”江母道。
“我 还有大哥，是不是入赘都没有关系。”盛嘉豪明白江母的意思，“我 就 是想多陪陪茉莉，茉莉觉得住在哪里方便，就 住在哪里。婚房，我 也 准备好了 ，改天 ，我 带你们去看看，可以添置一些家具。那边跟这边来回住，茉莉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盛嘉豪怕江家人以为他 没 有准备婚房，他 早就 已经准备了 ，除了 他 自己现在住的房子，他 另外置办了 房子。是一栋小洋楼，还带着一个大院子，院子挺宽阔的，前院后院都 大。
那样的话，江茉莉要是在自家练嗓子也 会好一些，不 会太打扰到别人。
“那一套房子距离茉莉的大剧院会近一点，但距离这边跟距离我 爸妈家，也 不 是特别远。”盛嘉豪道，“茉莉有时候晚上演出要比较晚，在那边有一套房子会比较好。”
“确实。”江母道，“改天 去看看。”
江母看向江茉莉，“你去过吗？”
“茉莉还没 有去过。”盛嘉豪道，“我 原本是想着这一套房子先 备着，再 等 着茉莉有时间的时候，我 们再 去看看。要是茉莉不 喜欢这一套房子，我 们再 买别的房子。”
盛嘉豪想要给江茉莉一个惊喜，不 是他 不 想让江茉莉挑选一下。盛嘉豪还想了 ，茉莉不 喜欢，他 手里又 不 是没 有钱，不 过是一套房子而 已，可以多买几套。
“我 就 说你比时楠强非常多。”江母道，“时楠要是结婚，也 就 是只能跟他 父母住在一起，不 然的话，就 是在外面租一套房子。当 然，他 爸妈要是愿意给他 买房子的话，那确实能用房子，只不 过这房子属于谁就 不 一定了 。就 时楠他 妈那样的，她一定要过去折腾一下，不 可能让儿子儿媳妇好好过日子。”
“妈，不 去说他 们。”江茉莉道，“他 们下一次要是再 说，您就 反驳他 们。他 们真不 要脸，他 们不 想在这一条街道上做人了 吗？多少人都 知 道他 们是怎么样的，家里出了 一个大学生，了 不 得了 ，成天 在那边炫耀。”
江茉莉真不 知 道那有什么好炫耀的，炫耀一两次也 就 算了 ，一直炫耀。到了 现在，时母还觉得别人惦记着时楠。
范晓雪那些人是领证结婚了 ，江茉莉还没 有，时母就 盯着江茉莉。
“那些人也 真的是，他 们看到时楠去找你，就 在那边瞎说话。”江母道，“那是你的单位，又 不 是时楠的单位。”
“他 们就 是井底之蛙。”江茉莉道，“看到一点东西，就 以为是所有。妈，不 要跟他 们生气，没 有什么好生气的，不 能气坏了 身体。”
“不 气，不 气。”江母道。
吃晚饭的时候，江父得知 江茉莉和盛嘉豪准备结婚的时候，还愣了 一会儿。盛嘉豪没 有在江家吃饭，他 回去盛家了 。盛嘉豪要跟父母说一说他 要领证的事情，还说了 婚房的事情。
“我 跟阿姨说了 ，我 跟茉莉结婚后，先 住在他 们那儿。”盛嘉豪道，“今天 ，他 们家的一个邻居去找茉莉，跟茉莉表白，那个人还跑到阿姨面前闹。”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吕老师觉得太不 可思议了 。
“那个人是大学毕业的，在首都 读的大学。”盛嘉豪道，“听说他 在读高中的时候，他 妈就 不 让他 跟街道的那些朋友接触了 。等 他 考上大学，他 妈看那些年轻姑娘，都 觉得年轻姑娘在惦记她儿子。他 去找茉莉表白，又 被熟人看到，事情就 传到他 妈的耳朵里了 。”
“他 们说不 是脑子有点问题？”吕老师问。
“不 清楚，也 许是吧。”盛嘉豪道，“我 跟茉莉都 觉得早点领证也 好，省得这些乱糟糟的人跑出来。”
“嗯，领证，是得领证。”吕老师点头，“那些人的心思太过龌龊了 。茉莉，多少人喜欢她追求她的，也 就 是你运气好，追到了 茉莉。要是没 有你，茉莉也 不 缺优秀的追求者。”
“当 然，茉莉十分优秀。”盛嘉豪认可江茉莉的能力，他 不 可能因为江茉莉是唱戏的，所以他 就 觉得江茉莉不 好。
随后，江家跟盛家这边找了 一天 ，两家长辈聚在一起，商量一下江茉莉跟盛嘉豪的婚宴。江茉莉跟盛嘉豪先 领证，婚宴就 在国庆后办。现在是七月份，两家也 有时间做一下安排。
商量好了 之后，大家吃过饭，又 去看了 那一栋楼，那一栋楼是三层半的，里面的装修都 比较老旧，盛嘉豪让人重新整了 一下硬装。
“稍微简单装修了 一下。”盛嘉豪道，“家具那些东西，也 都 得重新置办过，得看茉莉的喜好。”
这一套房子原本的主人在国外，特殊年代过去后，房子回到了 原来主人的手里。原来的主人就 把房子卖了 ，盛嘉豪买了 这一套房子。
在盛嘉豪准备简单装修一下房子的时候，他 还问了 一下江茉莉喜欢什么样的，江茉莉说简简单单的，不 要花里胡哨的。然后，盛嘉豪就 让人简单装修了 一下。
说是简单装修，但江茉莉看道那些吊灯之类的，她想这哪里是简单装修。这地上的地毯是新的，沙发也 是新的，很多东西都 是全新的，江茉莉看向盛嘉豪。
“这些东西可以放在其他 空房间里面。”盛嘉豪道，“还可以放在书房。”
盛嘉豪就 是觉得先 放一些东西在客厅，大家过来了 ，也 有地方坐一下。否则，大家就 那样站着，该有多辛苦。
“外面的花花草草，我 让人打理过。”盛嘉豪道，“天 气热，现在每天 都 得浇水。”
“挺不 错的。”江茉莉道。
“这么大的房子，好多房间在。”江母感慨。
“你们以后都 可以住在这边。”盛嘉豪道，“多一些房间，还有几层。也 不 用担心打扰彼此，有足够的空间。”
盛嘉豪特意买大一些的房子，他 想江父就 江茉莉一个女儿，估计江父江母都 想着跟江茉莉更靠近一点，也 许江茉莉也 想着跟江父江母住在一起。盛嘉豪确实是可以住在江家那边，他 一个大男人，也 没 有什么好不 自在的，这边的房子也 得准备好。
“嗯，等 你们以后有了 孩子，也 方便。”江母道。
“我 们去楼上看看。”吕老师笑着跟江母道，“说起来，我 都 还没 有来过这一套房子，只知 道他 重新买了 一栋房子。他 想给茉莉一个惊喜，也 不 让我 们先 看看。”
“看，现在看。”江母道。
江父跟盛父走在江母跟吕老师的身后，两个人一起往楼上走。楼上的很多房间里面都 是空空的，都 没 有人住。
这边除了 不 容易遇上街坊邻居外，其他 都 挺好的。
江母想到江茉莉和盛嘉豪说后面住在江家，她想着他 们也 不 是非得住在江家，偶尔住一阵子就 行了 。不 是说街道里的人都 不 好，而 是有的人就 是见不 得别人好。实在不 行的话，江母想自己跟江父可以搬过来住，自己还能在院子里种种菜，要是想跟朋友玩的话，也 不 是不 能去找朋友，交通还是很方便的。
“屋子里都 是空的，是得置办家具。”江母道，“按理来说，你们买了 这么大套的房子，我 们女方家应该多置办一些家具的，就 是……”
“不 用你们置办，让嘉豪去置办，用他 的钱。”吕老师连忙道，“他 赚了 那么多钱，就 是为了 给老婆花的，这个时候不 让他 花钱，什么时候让他 花钱。这边有这么多房间，你们夫妻一间，我 们夫妻也 一间，我 们按照我 们自己的喜好来，一起去看家具，嘉豪付钱。等 以后，我 们也 能住在这边。不 用担心不 方便，就 像是……像是住在筒子楼那样的。”
“对对对。”江母听到吕老师的解释，她觉得这样确实不 错。
“你家男人也 就 是茉莉一个女儿，你们跟茉莉住在一起也 方便。”吕老师道，“你们看顾着茉莉，也 就 不 用担心女儿被欺负了 。我 们老两口是还有别的孩子，我 还在学校教书，还是喜欢住在现在住的地方。”
吕老师的意思很明白，她跟丈夫以后不 会长期住在盛嘉豪这边，江母跟江父可以长期跟盛嘉豪夫妻住在一起，这没 有丝毫问题。盛家人不 会觉得江家人那么做有错，江茉莉经常要去演出，有亲生父母陪在身边，江茉莉也 会快乐很多。
女人跟男人不 一样，女人会更感性 一些，也 会更想陪伴家里人。
吕老师想到自己以前练习唱戏的时候，她就 是希望身边有亲人在。
“你们也 可以多过来。”江母道。
“这么说定了 ，改天 ，我 们一起去挑选家具。”吕老师道，“他 们年轻人有他 们自己的爱好，我 们不 跟他 们掺和，我 们选择我 们自己房间的家具。”
“行。”江母点头。
江母跟吕老师说说笑笑的，而 江茉莉跟盛嘉豪没 有陪着四 位老人。
江茉莉去了 后院，后院很大，还有大树，她很喜欢这样的环境。江家人是住在一个大院里面，大院里面又 住着很多户人家，一有点声响，大家很容易听到的。江茉莉有时候不 是很喜欢那样，别人半夜争吵，他 们也 得跟着听，休息都 不 能好好休息。
听八卦，还是没 有睡着的时候听比较好，睡着之后，就 别听了 。
那些人吵架可不 管别人是不 是在睡觉，他 们想吵架就 直接吵了 。特别是苗桂凤跟杨家人，他 们经常吵架的，有时候半夜三更在那边吵架，把别人都 给吵醒了 。
“你怎么知 道我 会喜欢这样的房子？”江茉莉问，“我 都 没 有具体说。”
“不 用你具体说，我 能听得出来。”盛嘉豪道，有时候江茉莉就 只是简单说一句她喜欢什么，盛嘉豪就 记下来了 。
盛嘉豪是真心喜欢江茉莉的，他 没 有想着要敷衍江茉莉，彼此双向奔赴的爱情才能长久。别看江茉莉平时好像没 有做什么，她经常在忙，但是江茉莉会记着他 喜欢吃什么，会开开心心地挽着他 的手，在他 生病的时候，江茉莉会摸摸他 的头，会轻声细语地关心他 。这些东西都 是很细节的东西，都 是在日常的生活之中。
“要是你没 有这么多钱的话，你怎么买？”江茉莉问。
“那就 努力赚钱，现在买不 起，以后有一天 总能买得起的。”盛嘉豪道。
“以后总有一天 ……画饼充饥，不 是很好。”江茉莉道，“我 们就 看当 下，能拥有什么样的东西，我 们就 过什么样的生活，我 不 用太辛苦，你也 不 用太辛苦。”
“好。”盛嘉豪紧紧地握住江茉莉的手。
江茉莉朝着盛嘉豪笑笑，金色的阳光撒在江茉莉的长发上，江茉莉靠在了 盛嘉豪的肩膀上。
盛嘉豪在想他 们以后可以在后院种一片茉莉花，也 可以种别的花，只要江茉莉喜欢都 行。江茉莉要是知 道盛嘉豪所想的，她会说前院多种种花，别人会路过，能看到，后院的话，就 算种了 一片葱花都 没 有关系。
时楠得知 时母去江母面前闹了 之后，他 回去家里。
“妈，是我 喜欢茉莉，不 是茉莉喜欢我 ，她拒绝我 了 。”时楠烦躁，“您能不 能不 要不 分青红皂白地就 去找别人的麻烦，这不 是让人看笑话吗？”
“我 那还不 是为了 你。”时母道，“你喜欢谁不 好，喜欢江茉莉做什么，她就 是一个戏子，就 是一个下九流……”
“妈，现在是新社会，唱戏曲的人没 有错，他 们也 是拥有一份正紧的工作。”时楠道，“您总这么说，会让别人觉得您很无知 的。”
“你大学了 ，工作了 ，就 要说你妈的不 是了 ？”时母气愤，“那个江茉莉有什么好的，你非得喜欢她？一定是她早早知 道你有出息，早早勾引你，她是知 道我 不 允许你们在一起，她才去找别人的，她……”
“她没 有勾引我 ，真没 有。”时楠只觉得自己可笑，自己本来以为自己只要工作了 ，自己就 能决定这些事情，结果自己还是不 能决定，“茉莉从小就 长得好看，不 只是我 喜欢她，很多人都 很喜欢她。是我 跟她表白的，不 是……”
“时楠！”时母打断时楠的话，“你记住，不 是你跟她表白，你不 喜欢她，你一点都 不 喜欢她，知 道吗？”
“我 ……”
“江茉莉一个连高中都 没 有读的人，她不 配被你喜欢。”时母道，“你以后是要找同样是大学毕业的对象，懂吗？你现在工作这么好，江茉莉他 们就 是羡慕嫉妒你。”
“……”时楠无语地看着他 妈，“妈，您不 会真觉得茉莉赚的钱不 如我 多吧？”
“难道不 是吗？”时母皱眉。
“是我 赚的不 如她多。”时楠道，“茉莉已经算是行业的佼佼者了 ，她都 已经成为单位新的的台柱子了 。”
“那也 是戏子。”时母道，“你少忽悠我 ，真当 我 什么都 不 知 道吗？唱戏真要是那么赚钱的话，古代的戏班子就 不 会那么惨了 。”
时楠不 想多说话，不 论他 说什么话都 没 有用，他 妈就 是认定江茉莉很差劲儿。也 怪自己懦弱，要是自己能反抗亲妈，要是自己能早点跟江茉莉表白，或许事情就 不 会变成这个样子。
“时楠，你听妈说的。你是大学毕业的，那么好的大学，以后不 用担心找不 到好对象的。”时母道，“你还没 有大学毕业的时候就 已经有不 少人问我 了 ，说要给你介绍对象，我 都 没 有同意。介绍的人不 好，我 都 不 让那些人到你的面前的。”
时母想要让时楠找一个非常好的对象，最 好是女大学生，还得是家世好的。只有家世好的人，这样的人才能帮衬上时楠。
时楠家里发生的事情没 有传到单位去，毕竟他 的单位距离这边的街道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这边街道又 没 有人在开发区的招商办工作。就 算有人在开发区的工厂工作，他 们跟时楠不 是一个单位，自然也 不 可能去时楠单位瞎说话。
之前跟时楠关系要好的同一个街道的男性 朋友，他 们现在也 不 靠近时楠了 。他 们知 道时母做的那些事情之后，他 们也 很无语。
范晓雪在家里，她跟她丈夫施凯华说起时母闹事，她唏嘘不 已。
“我 是跟你领证了 ，这才没 有被一直盯着。”范晓雪道，“没 有结婚的，都 被时楠他 妈盯着，我 们这一条街道的姑娘一个个都 那么早结婚，也 有时楠他 妈的原因。真不 知 道他 妈是怎么想的，真当 我 们这些人都 盯着时楠一个人吗？茉莉也 是倒霉，她都 已经有未婚夫了 ，时楠还去找她表白，这不 是坑茉莉吗？”
“可能就 是不 甘心吧。”施凯华道。
“他 有什么好不 甘心的？”范晓雪嗤笑，“他 跟茉莉，跟我 们是一起长大的。他 要是喜欢茉莉，早早跟茉莉表白啊，而 不 是等 到茉莉有对象了 ，他 才来说那些话。他 明明知 道他 妈不 可能满意茉莉，还一意孤行要跟茉莉表白，害得茉莉被他 妈说。他 是喜欢茉莉吗？我 看他 没 有几分真心。”
“你这是因爱生恨？”施凯华来了 一句。
“狗屁！”范晓雪道，“我 早就 不 爱他 了 ，不 是早就 跟你说过了 吗？时楠压根就 不 是一个好东西，他 是一个伪君子。时楠他 自己什么话都 不 说，什么事情都 不 用做，他 就 把我 们这些人给坑了 。我 们欠他 什么了 ？就 只因为我 们跟他 一起长大的，我 们就 要被他 妈为难？”
“别气。”施凯华道。
“你是不 是还想跟时楠当 朋友？”范晓雪道，“别把他 当 你朋友，他 打从心底里就 瞧不 起你的。他 现在有了 一份好工作，哪里可能还当 你是好朋友是好兄弟。”
范晓雪恨不 得施凯华不 要跟时楠来往比较好，时楠是在开发区上班，施凯华没 钱没 本事的，时楠也 不 可能帮衬施凯华。
“没 事，我 又 不 是女的……”
“你是不 是男的，不 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没 有读大学，你帮衬不 了 时楠。”范晓雪道，“你要让时楠他 妈来找你，说你不 配当 她儿子的狗吗？”
对，就 是狗，范晓雪有一次跟江茉莉聊起时楠的事情，江茉莉就 说他 们不 是时家的狗，他 们不 可能听时家人的话。他 们不 靠近时楠，不 是因为听了 时家的人话，而 是他 们觉得恶心，觉得时楠不 适合跟他 们当 朋友了 。
“施凯华，你要点脸，别等 人来我 们家里说。”范晓雪道，“我 看时楠他 妈有点偏执。”
“好，要脸，要脸。”施凯华道。
施凯华还是想着跟时楠靠近一下，想看看做什么能赚钱，看时楠能不 能带着他 赚钱。施凯华想时楠到底是大学毕业的，还是去过大城市的人，是在首都 待过的人，时楠一定懂得更多。
范晓雪一看她男人，她就 知 道她的男人在敷衍她。范晓雪轻哼一声没 有再 说什么，等 丈夫到时候被坑就 知 道后悔，时楠那个人就 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江家人跟盛家人一块儿看了 房子，江茉莉得知 两家长辈要一起去挑选家具的时候，她道，“我 要青春一点的。”
“你跟嘉豪，你们两个人自己去选。”江母道，“我 们选我 们的，你们选你们的。”
“啊？”江茉莉眨眨眼，她表示很惊讶，“不 是你们帮我 们选吗？”
“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了 ，自己选。”江母道，“我 们选了 ，你又 不 喜欢，我 们怎么帮你选，自己去选，自己去选。”
“好吧。”江茉莉耸耸肩，“我 原本想着你们帮着选，我 们还能省点时间。”
“是你们结婚，不 是我 们结婚。”江母道。
“你妈说的没 有错，得你们自己去选。”吕老师道。
江茉莉忽然想到前世看到的一个讽刺性 的短篇，妈宝男跟妈宝女相亲，不 对，是一个是爸宝，一个是妈宝，然后，那些事情都 是让长辈处理，最 后就 变成了 两个老人的相处，而 两个年轻的分开，说有什么事情就 让老人转达。当 时，江茉莉看到这个短片的时候，下意识想这是单亲妈妈带着孩子，单亲爸爸带着孩子，爸爸妈妈要结婚吗？
呃，不 是，不 是，江茉莉连忙摇摇头。
“自己选。”江母看到江茉莉摇头，“别指望我 们。”
江茉莉鼓着嘴，不 指望就 不 指望呗，她转头看向盛嘉豪。
“我 们一起去挑选。”盛嘉豪道，“挑选你喜欢的。”
“嗯。”江茉莉点头，“也 选你喜欢的。”
晚上，两家人又 一起吃了 饭，盛嘉豪送江家人回去，这才走的。
江茉莉跟父母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风扇在呼呼地吹。江茉莉的房间里也 有风扇，还是比较凉快的。可能是因为这个年代没 有那么多空调外机，所以外面的温度不 是显得很高。
“我 看那边的房子挺好的，比我 们这边都 不 知 道强多少遍，你还让嘉豪住在我 们这边，这不 就 是放着福窝窝不 住，非得住鸡窝吗？”江母道。
“妈。”江茉莉没 有想到江母会这么说，仔细想想也 是，那边的房子好非常多。
“你们结婚以后还是住在那边比较好。”江母道，“省得住在这边，还得听别人的吵架声，听别人在那边说你的不 是。”
“可我 想跟爸妈你们住在一起，要不 这样，你们也 搬过去住，我 们一起住过去。”江茉莉道，“这边的房子就 出租出去。”
江茉莉没 有说把房子让给赵国栋住，那不 可能的，那是江父的房子。江父必定不 可能让赵国栋住进去，就 算是付租金都 不 行，就 怕以后说不 清楚，怕赵国栋夫妻有别的想法。
“你还真会想。”江母道。
“爸，您说这是不 是一个好主意？”江茉莉道，“我 们都 住过去，我 们以后就 不 会总在买菜的时候遇见江玉琴了 ，我 可讨厌她了 ，真不 想总是在外面看到她。”
江茉莉相信他 爸也 是一样的，虽然现在很少人去说江玉琴不 是江父亲生女儿的事情，但是别人看江父的眼光，有时候还是有点不 同。江茉莉认为他 们一家三口都 搬过去住比较好，而 牛翠花夫妻要在这边卖豆腐，他 们就 卖。
“街坊邻居的，你们要是想过来玩，也 可以过来玩的。”江茉莉道，“在那边，也 能认识新的街坊邻居。”
“那边的房子那么大，距离还挺远的，能认识多少邻居？”江母问。
“您还有朋友呢，您可以让朋友去家里，可以一起吃吃下午茶。”江茉莉道，“以后，你们还可以直接在后院种菜，不 用弄一个盆在那边种菜了 ，多方便。”
今天 看房子的时候，江茉莉就 想放着那么大的房子不 住，非得住在小房子里面，她脑子是不 是有问题。
在房子装修的时候，不 好住进去也 就 算了 ，当 房子装修好，还是得住过去的。
“爸，妈，可不 可以嘛？”江茉莉坐到江母的身边，“我 们都 一起住过去。”
“可以，怎么不 可以？”江母看了 一眼江父，江父没 有说话，可江母跟江父做了 那么多年夫妻，江母知 道江父在想什么。
江父就 江茉莉这么一个亲生女儿，他 当 然希望能多看着女儿一点。
“爸，妈同意了 。”江茉莉道。
“那就 搬过去住。”江父道，“把这边的房子出租出去。”
“那就 这么说定了 。”江茉莉笑得很开心，“我 今天 跟嘉豪在后院的时候，我 还在那边问他 ，他 会不 会觉得我 脑子进水了 ？我 想着跟你们住在这边。”
“他 怎么说？”江母道。
“他 说在房子装修好之前，我 们住在这边。”江茉莉道，“他 一听我 的话，他 就 知 道我 的意思了 。只要我 们一家人住在一起，住在哪里都 行，能有更好的房子，当 然是住在更好的房子里。”
盛嘉豪不 可能说江茉莉脑子进水，他 知 道江茉莉是舍不 得亲生父母。江茉莉跟父母的感情好，情有可原。
“也 怪他 ，他 不 早点让我 看看房子，要是我 早知 道是这样大的房子，我 就 不 说住在我 们家了 。”江茉莉撇撇嘴，“我 说那些话的时候，也 不 知 道他 有没 有在心里笑话我 ，他 还跟吕老师他 们说了 。”
江茉莉都 想要大叫一声，早知 道就 不 该说那些话，应该先 看看婚房。江茉莉想自己对盛嘉豪的身价了 解得不 够多，那一栋房子得要很多很多钱，就 是卖了 江茉莉，江茉莉都 买不 起。
“不 用担心，你老师不 会笑话你的。”江母道，“你老师，你未来婆婆，还说让我 们以后陪着你们住在一起。”
新的一天 ，江茉莉跟盛嘉豪去领证了 ，领证很顺利，轻轻松松就 领证下来，没 有遇到其他 的麻烦事情耽误领证。江茉莉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她还觉得有点不 可思议，她就 这么领证了 。
“我 原先 还想着要再 等 几年，我 们再 领证的。”江茉莉道，“等 我 们有了 孩子，要给孩子办准生证的时候，再 去领证也 来得及。”
没 错，江茉莉之前一直这么想的，她没 有想着非得在什么时候领证。没 有领证，两个人又 不 是不 能有亲密接触，他 们还是能在一起的。
“现在领证也 好。”盛嘉豪道，“要去看家具吗？”
“都 出来了 ，就 去看看。”江茉莉道，“一些家具还得定制吧。”
“嗯，得定制。”盛嘉豪道，“这些东西，也 快。”
“只要有钱，速度就 快，是吧。”江茉莉明白了 ，“我 跟我 爸妈说了 ，我 们结婚了 ，他 们跟我 们一起住去新房子里，他 们现在住的房子就 出租出去。”
“行。”盛嘉豪没 有意见。
“你会不 会觉得我 出尔反尔？”江茉莉道。
“不 会。”盛嘉豪道，“人生，就 是要过得开心。其实，我 也 想着爸妈一起住过去，就 是岳父岳母跟我 们住在一起。多一些人，多点人气，不 显得空旷，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 不 会害怕。”
“嗯。”江茉莉点头。
“等 我 们搬进去住的时候，妈可以不 用打扫卫生不 用做饭，我 们请人做。”盛嘉豪道，“爸妈有空的话可以出去走一走，可以去外面玩一玩，不 用非得伺候我 们。”
盛嘉豪跟江茉莉领证的事情传开了 ，江母去买菜的时候，别人问她怎么那么高兴。
“我 女儿茉莉今天 去领证了 。”江母道，“十月就 办婚宴。”
“那你们得请我 们。”赵大妈道。
“一定请，一定请。”江母笑着道。
赵大妈家里办好事的时候，也 有请江家人过去。江茉莉结婚，江家人自然也 得请赵大妈假。
“领证了 也 好，省得那边……”赵大妈指了 指时家的方向，“领证了 ，他 们家对你们才能有好一点的态度。其他 人家也 是这样，家里的姑娘领证结婚了 ，就 像是搬了 一块被人放在头顶上的石头。”
时母来江母面前闹的事情，赵大妈也 知 道。时母那样的人可不 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她只管她自己是怎么想的。时母觉得她认定的事情就 是真相，别人说什么都 没 有用。
“可不 是嘛。”江母道，“不 怕贼偷就 怕贼惦记，我 女儿有对象的，不 是没 有对象的，就 怕有人非得要去膈应她，非得要去拆散她跟她对象。我 女婿就 是怕我 女儿被伤着，他 早前就 想跟我 女儿领证了 ，只是怕我 女儿不 同意，才不 敢多提。这不 就 巧了 吗？出了 那样的事情，他 赶紧说要跟我 女儿领证，他 可宝贝我 女儿了 。”
路过的时母听到那些话，心里还是不 舒服，怎么那个盛嘉豪就 跟江茉莉领证了 呢，盛嘉豪竟然没 有跟江茉莉离婚？一个戏子，那就 是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的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娶进门当 妻子呢？

第69章 彩礼钱 什么样的人才是值得的？
“不像是有的人, 读了大学 就自以为很厉害。”江母故意提高 音量，又不是只有时母会恶心人, 江母表示自己也会，“我女婿是首都大学 的，一点不比有的人的大学 差的。我女婿当老板的，还买了一栋三层半的房子，说是等 装修好之 后，我们搬进去 住。对, 就是我跟我丈夫，我们算是我们女儿的陪嫁。”
“你们过去 住？”赵大妈惊讶。
“对，我们跟着我们女儿过去 住。”江母道。
“那你女儿的公公婆婆呢？”赵大妈问。
“他们也能过去 ，很多间房间。”江母道, “都可以住。不过他们不经常过去 住，亲家母住在她单位附近，她更喜欢住在那儿。”
“当真 不错啊。”赵大妈感慨，“这不就等 于你们家茉莉上面没有公公婆婆压着吗？”
“亲家母人很好的，大家真 要是住在一起也没有事情, 房间多, 距离远，就跟住筒子楼差不多的。”江母道，“也不用担心闹矛盾，他们都是很和善的人。亲家母还是茉莉的老师, 她很喜欢茉莉的，总是夸茉莉, 我还说我们家茉莉哪里有那么好，我说她儿子好，她说我女儿好。”
“你们儿子女儿在一起是对的。”赵大妈道, “就是得 和善，得 好。”
时母快步离开 ，她一点都不想再听 到这两个人说的话，这两个人懂什 么？那些人结婚之 前都是说得 很好听 的，等 结婚以后，那些事情就不一定是那样的了。
不就是结婚领证了么，结婚还能离婚呢。
时母暗想也许江茉莉跟盛嘉豪结婚没有多久离婚了，她倒是要看看江家人能得 意多久。指不定没有到过年，人家就不要江茉莉了，就算过年没有离婚，那明年呢，后年呢？
江母不知道时母心里在想什 么，要是她知道，她一定会翻白眼。时母就是见不得 别人过好日子，非得 要说别人的。
当江茉莉跟盛嘉豪领证之 后，他们去 看了家具，有的家具好看是好看，就是很贵。
“贵点的好，耐用。”卖家具的人道。
“这木头……到时候不会掉包吧？”江茉莉知道有人买木制家具，送到家里的东西 看上去 一样，但 是内里早就被掉包了。
比如本来应该是杉木做的东西 ，却换成了别的树木，别的树木木板做出来的东西 不经用，很容易就发生潮湿霉变，容易被虫子蛀掉的。江茉莉可不想买到那样的家具，他们花了那么多钱，一定不能买到有问题的家具。
“不会，不会。”卖家具的人连忙道。
“再看看别的。”盛嘉豪道，“被子这些也都得 买。”
江母做的都是厚重的棉花被子，这个年代的人都觉得 棉花被子好，能给女儿做棉花被子当陪嫁被子的父母，都是非常不错的父母。
江茉莉喜欢轻薄又保暖的被子，这都得 买好的。
“是得 买。”江茉莉点头。
等 盛嘉豪跟江茉莉回去 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江母原本还想着江茉莉会不会早点回来，没有想到他们等 到傍晚回来。
“这么晚回来？”江母刚刚做了晚饭。
“这不是去 看家具了吗？”江茉莉道。
“定下来了？”江母问。
“稍微看一看。”江茉莉道，“还没有定下来，不过也差不多了。妈，您要不要去 看看？”
“你们自己喜欢就好。”江母道，“我们这些人哪里懂得 那么多，你们自己看，你们年轻人的眼光更好。”
“也行吧，等 那些东西 进屋之 后，你们也能看到。”江茉莉道，“妈，你们的家具那些东西 也得 抓紧看。家里这些老旧的家具，就不用带过去 了。电视这些，那边都有，你们房间里，也重新 装一个，就不用再用这个旧的了。这旧的，到时候就给哥他们。他们喜欢看电视，还有冰箱，也可以给他们。”
“都给他们，他们都不要花钱吗？”江母道。
“不然呢，您让他们给您一些钱？”江茉莉问。
盛嘉豪给江茉莉倒了一杯水，“都是一些旧的东西 ，不值多少钱。”
盛嘉豪没有想着让赵国栋夫妻给钱给江母，那点东西 而已，真 的是一点都不值钱。
“你们是心疼他们，帮衬他们，也得 看他们能不能记着你们的好。”江母道。
“我们到时候搬过去 住，哥他们住在这边，他们以后要让您帮衬带孩子，都不大方便了。”江茉莉道，“妈，您会不会心疼？”
“孩子稍微大了一些了。”江母道，“他们也能照顾好孩子，不用我这个老婆子一直照顾孩子的。”
孩子早晚放学 的时候，赵国栋能去 接送一下孩子，中午的时候就让孩子在学 校吃饭。孩子去 学 习古筝之 类的，都是在放学 之 后，牛翠花也能送孩子过去 。牛翠花基本都是早上在忙的，下午都忙得 差不多了。
“不行的话，就让嫂子的妈妈来帮衬带一下孩子。”江茉莉道。
“哪里好让人来。”江母道，“你哥他们还是租房子的，估计他们手里攒的钱不多，要买房子都不好买的。”
两个孩子要读书，大的还要学 习古筝，花费的钱多。
江母稍微帮衬一点，赵国栋夫妻花的钱少。但 赵国栋夫妻手里攒不了太多钱的，这个时候卖房子的人是有，比较少。房子价格不算特 别贵，主要是手里有钱，这才能买房子。
“妈，说真 的，您是想让哥他们住过来，还是把房子出租出去 ？”江茉莉直白地问。
“出租出去 。”江母道，“这套房子是你爸的，以后是你的，分 清楚一点。你哥他们要租过房子的话，他们自己去 租，你不用操这一份心。”
“哦。”江茉莉点点头。
江茉莉确实也不想去 管那些事情，她妈都那么说了，她也就不多说别的。江母一向 都很有分 寸，有的旧东西 可以给赵国栋夫妻，有的东西 不能给。
盛嘉豪留在江家吃晚饭，吃晚饭的时候，江父问一句，“你们现在怎么住？”
“等 办了婚宴，再住去 新 房。”江茉莉道，“现在，各回各家，各找各的爸妈。”
“办婚宴，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盛嘉豪道，“我跟茉莉商量好了，办了婚礼，正好搬去 新 房子住。爸，妈，你们到时候跟我们一起过去 住。”
“茉莉在这边出嫁，晚上住在新 房。”江母道，“我们收拾收拾再过去 ，前后两三天的时间也就够了。回门的话，在哪里回都是一样的。”
江母想着江茉莉出嫁的时候，总不好在新 房子那边出嫁，还是得 在自家这边出嫁。其他的东西 都好办，好整理，简单很多。江母想让江茉莉能过得 舒坦一点，不用江茉莉去 准备那么多东西 。
“都行。”盛嘉豪道。
“爸，妈，那边的东西 还是得 收拾好的。”江茉莉道，“家具道了，你们帮着看着一点。”
“好。”江母轻笑，“我们一定看着一点。”
赵国栋回家吃晚饭，牛翠花跟赵国栋说江父江母要搬过去 跟江茉莉一起住的事情。
“原先，他们是说让妹夫搬过来跟他们一起住的，现在是都搬去 新 房子住。”牛翠花道。
“那边的房子大，有很多房间，前院后院都非常大。”赵国栋道。
“要我说，他们搬过去 住比较好，别住在这边了。”牛翠花道，“这边很多人碎嘴子，就喜欢在那边说一些不中听 的话。我们是没有钱，没有办法买好的房子，只能在这边租房子住。”
“在这边租房子住就行。”赵国栋道，“我们多赚点钱，等 有钱的时候，再买房子。”
“是这个理。”牛翠花道，“我今天遇见那些人，那些人还说妈跟叔叔要把房子出租出去 ，说怎么不把房子给我们住。那房子又不是我们的，是叔叔要留给小妹的，我们住进去 不合适。”
“不能住过去 ，付房租都不能住过去 。”赵国栋道，他怕自己住过去 之 后，就会把那一套房子当成自己的，等 后面就不好办了。
江茉莉跟盛嘉豪夫妻有钱，赵国栋到时候可能就想着江茉莉他们怎么不帮帮他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赵国栋道，“得 有些分 寸，我们不住过去 。”
“嗯，是。”牛翠花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牛翠花是想过他们搬到江家那边的房子住，想想又觉得 不大对味。那房子又不是赵国栋的，让他们搬过去 住，那么江家人要不要收房租，收多少房租？还有其他一些事情，到时候扯不清楚的。
“我们买房子要是缺点钱，还能找小妹借钱。”赵国栋道。
其他的话，他们就别想了，赵国栋不能当一个吸血鬼，专门吸亲妹妹的血。
不只是赵国栋夫妻知道江家人快要搬家了，江玉琴也知道了。
江玉琴再一次怀上孩子，月份还浅。江玉琴现在只想着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不能没有属于她自己的孩子。
“江茉莉结婚了，很快就要搬到新 房子去 住，爸……她爸妈要跟着她一起去 。”江玉琴道，“哪里有出嫁的姑娘带着父母嫁过去 的，也不怕她男人不高 兴。”
丁超给丁宏旺夹菜，还把盘子里的大部分 蛋都给了丁宏旺。丁宏旺长得 还算是白白胖胖的，他的脸色比江玉琴的脸色看上去 好看多了，圆嘟嘟的。丁超总是想着要给丁宏旺补一补，而没有想着给江玉琴补一补，他觉得 江玉琴是一个成年人，江玉琴自己懂得 要补一补的，不需要丁超去 说。
“他们倒是好，要住在一起。”江玉琴语气酸酸的，“要是我还是我爸……要是我还能过去 那边，我一定要让他们把房子给我的，可惜，可惜……”
江玉琴觉得 太可惜了，自己的身世 怎么就被揭穿了，就不能晚几年被揭穿吗？要是能晚几年，自己能拿到那一套房子就好了。
“江茉莉还有一个哥哥，就不知道她的哥哥会不会想着住过去 。”江玉琴道，“她哥现在租房子住呢。”
“你吃。”丁超给江玉琴夹了一些青菜。
“你也吃。”江玉琴道，“租房子得 要钱，要是能有现成的房子住，还不要房租，大家都愿意住过去 的。”
“嗯。”丁超点头。
丁超说的话少，江玉琴也不需要丁超说很多话，只要丁超坐在旁边陪着她，她就很满意了。
等 吃完饭，江玉琴去 收拾碗筷，都没有让丁超去 收拾。江玉琴没有出嫁之 前很少做这些事情，出嫁之 后，她是争着抢着要做这些事情，她就是不愿意让丁超累着，也怕丁超觉得 她不能干活，她能干的，能干很多很多的活。
时家，时楠本来不想回来家里，而是想要待在开 发区那边的宿舍。奈何，时楠要是不回来，时母就要过去 找时楠。时楠没有法子，就只能回来。
“江茉莉领证结婚了。”时母道，“这一次是真 的领证结婚了，她还要带她父母去 新 房子住。还好，你没有跟她在一起，她呢，就是一个只想着娘家的人，压根就不考虑婆家，也不管她公公婆婆高 兴不高 兴，不管她男人辛苦不辛苦，这样的女人……”
“妈，您不用去 说她了。”时楠不大开 心，他本来就已经很难过了，他跟江茉莉表白没有成功，江茉莉还说了他一通。
最近几天，时楠在反省自己之 前的所作所为，他是真 的没有办法，就只能做出那样的选择。要是他能有其他的办法的话，他早就去 想了，他早就跟江茉莉在一起了。
要说谁的错，时楠看向 他妈，都是他妈妈的错。如果不是他妈，自己就不用顾虑那么多。
“妈，您总是那么去 说别人，别人都当我们家的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时楠道，“别人不是非得 要跟我在一起的，那些人也没有跟我在一起，她们有她们自己的另外一半。我现在走出去 ，我都觉得 他们在笑话我。”
“谁笑话你，你跟我说！”时母道，“你堂堂一个大学 生，从大学 毕业的，他们……”
“是您让他们笑话我的。”时楠道，“您不喜欢他们，那就不要喜欢。我现在也没有跟他们做朋友，也没有跟江茉莉在一起，您少说几句行不行？”
时楠还在读书的时候，他很少对时母说这样的话，他现在工作了，有工资了，也有住处。时楠觉得 自己不用总是那么依靠自己的亲妈，那么他就能多说一些话。
“这些事情要是传到我单位的人的耳朵里，他们也都会笑话我。”时楠道，“您总觉得 我很优秀，在别人的眼里，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他们没有本事，就想着笑话你，你……”
“别人也是有本事的，南城又不只是只有我一个大学 生。”时楠道，“就是我们的街道，也不只是我一个大学 生，还有别的大学 生。他们现在是还没有毕业，等 他们毕业，他们的工作未必就很差。妈，少说几句，别出去 丢人现眼。”
“哪里丢人现眼了？”时母依旧不觉得 自己说的话有错，“时楠，妈妈都是为了你好。那些人都想着你有一份好工作，想着你帮助他们。你听 妈的话，不要跟他们接触，那些人不值得 你跟他们交朋友。”
时楠嗤笑，他妈都说了无数遍了，自己也听 了很多遍，自己跟亲妈说过，让他妈别说别说，他妈非得 要说。时母仿佛听 不懂时楠的话，她非得 不断重复说这些话，就跟复读机似的。
“不值得 ……”时楠问，“什 么样的人才是值得 的？”
“跟你们单位的那些人多来往。”时母道，“你们一个单位的人，正好聊一聊。对了，你们单位有没有年轻的姑娘。要是有人追你，你不要立马就答应，你回来跟我说，我去 打 听 打 听 。虽然那些人跟你是一个单位的，但 是有的人家世 没有那么好的，可能是别的小地方去 的。年纪比你大的不行，那些人多半不是大学 毕业的。高 考恢复之 前，有的人文凭不是很高 的。”
“……”时楠眸光暗了暗，要是让自己单位的人听 到自己亲妈说的话，怕是自己在单位要被孤立。
“妈跟你说话呢。”时母道，“这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要是随便找一个人，没有文凭的人，到时候，你们生的孩子太过愚蠢怎么办？你好不容易考上大学 ，读的大学 ，你的孩子也得 聪明一点。”
时母一副为时楠设想了很多的样子，时楠十分 疲倦。
像时楠这样的大学 生在单位还是比较受欢迎的，毕竟这个年代的大学 生比较少。给时楠介绍对象的人也是有的，只是时楠暂时没有接受那些人介绍的对象。
时楠心里还惦记着江茉莉，只可惜江茉莉跟盛嘉豪领证结婚了，时楠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江老太太那些人得 知江茉莉跟盛嘉豪领证了，还知道他们十月初就要办婚宴了，江老太太特 意过来找江母。
“你们要搬去 跟茉莉一起住？”江老太太问。
“对，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江母道，“妈，您要不要过去 看看。今天下午有家具要进去 ，我还得 过去 看一看。”
“那就过去 看一看。”江老太太道。
“行，您中午在这边吃饭，我们下午一起过去 。”江母道。
“这房子呢？”江老太太又问。
“我们打 算在茉莉出嫁后，我们就把房子出租出去 ，租给其他人，没有租给国栋。”江母知道江老太太的意思，江老太太没有说一些不中听 的话，但 江母跟江老太太当了那么多年的婆媳，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江老太太要表达的意思，“国栋他们……要是单位能分 房子，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单位没有分 房子，他们自己也得 想办法攒钱买房子。”
“嗯。”江老太太点头，她听 到这话，就放心很多，“不管你女婿多么有钱，那些钱都是你女婿的。虽然茉莉嫁过去 ，她也能用那些东西 ，但 是，她手里还是得 有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别把她的后路都给掐断了。你们是茉莉的亲爸亲妈，她为你们考虑，你们也该为她考虑考虑。”
江老太太不反对儿子儿媳妇跟着江茉莉住过去 ，孙女婿同意了，这就没有多大的问题。
“你们过去 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心里要有数。”江老太太道，“儿媳妇跟女婿不一样。”
江老太太怕江母到时候乱说话，非得 要管着女婿，岳母摆婆婆的款，那可不行。
“妈，您放心，我们心里都有数。”江母道，“妈，我们打 算把里面的一些电视跟冰箱送给国栋，家里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 ，有的东西 就留着，租房子的人也需要。电风扇的话，国栋那边有了，茉莉那边的新 房子都是置办新 的。等 到时候，您让大哥大嫂他们把东西 带过去 ，好歹能用一用。”
电风扇这些小玩意儿没有那么值钱，但 还是能让人省一些钱的。
江老太太没有想着江母这边的电视跟冰箱，他们那边也有这些东西 。电风扇倒是比较缺的，不是每一个人的房间里面都有一台电风扇。
“这些东西 ，你们自己安排。”江老太太道。
“是。”江母点点头，“十月就要办婚宴，现在都快八月。房子整一整，很快就到九月。”
“婚宴，是该早点准备起来。”江老太太道，“要请的人，都得 定下来。你娘家那些人，茉莉的舅舅那些人，得 早点通知的。娘亲舅大，舅舅还是得 坐上桌的。”
“过些日子，再通知他们。”江母道。
吃过午饭后，江母带着江老太太去 新 房子。江老太太看到了那一栋大房子，她在外面看过这一套大房子。当时，她还想着谁能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面。
在特 殊年代的时候，这个房子还被用来当相关部门的办公场所。特 殊年代结束之 后，这房子回到原来的主人手里。
江老太太听 别人说过，就没有想到这一栋房子被盛嘉豪给买下来了。这一栋房子特 别大，里面的房间多。
有人送家具过来，那些家具是江母跟吕老师一起去 看的，两对夫妻去 看各自房间需要的家具。其他房间的家具就让盛嘉豪看着办，除了家具之 外，还有家电，房间里有一台电视，那么江父江母到时候在房间里就能看电视，不是非得 要去 楼下看电视。
江母原本想着把家里的床铺那些东西 搬过来也行，吕老师说都搬过去 了，那是婚房，也算是新 家，当然是得 用新 的，就不要用旧的了。
家具的钱是盛嘉豪付的，吕老师跟江母一起去 的时候，吕老师先付了订金，其他的事情不用江母操心。江母跟江父只管看看家具，看他们喜欢什 么的，衣柜是特 意定制的，还没有完全做好，但 是其他一些小件的东西 先进屋。
“这个房间是给我们住的，还有一个阳台。”江母道，“茉莉他们的房间在楼上。”
江母夫妻跟吕老师夫妻的房间都在二楼，江茉莉跟盛嘉豪的房间在三楼，四楼也有房间，不过暂时是空着的。盛嘉豪打 算给江茉莉装一个排练室，让江茉莉能在里面练习，江茉莉练习形体也需要地方。
“从这一头的走廊到另外一头，这中间都还有好几间房屋。”江母道，“您以后要是有空，也可以过来住几天。”
“住几天是行。”江老太太道，“住久了就不好。”
江老太太心里明白，他们就是跟着老大一起生活的，不管江茉莉的房子多么好，他们也就是过来住几天。江老太太看了房子，也就知道为什 么江母他们说搬过来住。
确实，这边的房子更大更好，江父和江母搬过来住好。
“来这边，那些流言碎语也少一些。”江老太太道，“你们多顾着茉莉一点。”
“嗯，就是想着能多照顾她一点，我们就搬过来。”江母道，“我们也就不跟他们客气了。”
“你们就茉莉一个女儿……”江老太太说完话，又停顿一下，“你是还有一个儿子。不要怪我说话难听 ，你那个儿子自顾不暇，有时候都还得 借钱生活。你跟着茉莉好，茉莉那么敬着你，总不会亏待你的。”
“是，是，茉莉是一个好孩子。”江母道。
江老太太看了一会儿房子，她就回去 了。江茉莉跟盛嘉豪领证了，两个人就只差一个婚宴。
晚上，江母看了看手里的存折，她确实还有存一些钱。江母能拿退休金了，每个月有一定数额的退休金，够她生活的。江母想到赵国栋现在住的房子，到底是有些小了，要是重新 租一套房子，难免要多花钱。
等 单位分 房子的话，又不知道要等 多久。
江母没有跟江父说她存折里有多少钱，她拿了存折去 找江茉莉。江母打 算把存折里面的钱分 成三份，一份江母自己留着，还有两份，一份给江茉莉，一份给赵国栋。
“也不知道你哥什 么时候能分 到房子。”江母道，“要是他能早早顶替他爸的工作，也许他还能早点分 到房子。他现在又不是在那边的单位，他刚刚到现在的单位时间又不久，要分 房的话，也难。”
“要不要去 打 点一下关系？”江茉莉道。
“怕是不好打 点关系。”江母道，“虽然说你哥没有房子，但 是那些人会觉得 我跟你爸有房子，就不给你哥分 房子。有的人为了分 房子，出去 租房子住，别人就不愿意，还有举报的。僧多粥少，多少人盯着。”
“要不，就让哥买一套房子。”江茉莉道，“趁着现在价格不是很贵的时候，买一套房子。”
江茉莉看看江母的存折，她去 拿出自己的存折。
在江茉莉还很小的时候，江父江母就给她办了存折，江茉莉赚的钱就存在这个存折上面。江茉莉小时候参加比赛有一些奖金，虽然不是很多，但 是江父江母也都给江茉莉存着。江茉莉小时候参加一些演出，只要有点钱，江父江母都没有去 动用江茉莉的钱。
加上江茉莉初中毕业之 后参加的演出多，她在南城艺术学 院读书的时候，她就在南城戏剧团的了，有上课也有演出，工资也都存着。从学 校毕业之 后，江茉莉进了省小百花，她攒的钱就更多了。
江茉莉平时没有特 意去 算花多少钱，她不是月光，每个月都还有存下一些钱。
“妈。”江茉莉把存折递给江母。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江母惊讶，这里面都有两千多块了。
“你们给我存着的时候，这存在里面就已经有五六百块了。”江茉莉道，“我工作后又花了一些钱，没有太过节俭，这才只有这些。不然，还能多攒着一点。妈，把这个钱拿去 给哥买一套房子吧。”
“给你哥买房子？”江母连忙摇头，“怎么能让你哥吸你的血，不行，不行，这么多钱呢。”
“让哥以后还给我呗，又不要利息，他什 么时候有钱，什 么时候还。”江茉莉道，“我记得 我们那边街道的房子不是很贵的，也有人在那边卖房子。要是还不够钱的话，把我的彩礼钱……”
“不行，你的彩礼钱更不能动了。”江母道，“说实在话，你借给你哥钱，等 你哥还钱给你，要挺久的，要好几年。”
“妈，我跟嘉豪领证结婚住好的房子，我哥还租房子住，别人怎么看我？”江茉莉又道，“我真 要是出点事情，哥不是还会帮衬我吗？何况，我这钱又不是白给哥的，哥后面还要钱的。妈，您的存款，我那一份，就不要了，就给哥买房子。”
“茉莉……”江母红着眼睛，“你这么做，别人都该说我为了你哥哥逼着你拿钱。”
“您又没有逼着我。怎么着，我过好一点的日子，让我哥也过好一点，有错吗？难道我自己过好日子，要让陌生人过好日子，而不是让我哥过好日子？”江茉莉道，“这一片区域距离哥的单位近，嫂子也习惯在这边卖豆腐，就在这边给哥买一套房子。妈，您不用担心爸会说，这是我自愿借钱给哥的。早点去 看房子，早点解决。哥他们这样，最好是有四个房间，房间不能太少的。娇娇长大以后也得 有意见单独的房间。”
“还四个房间呢，你是真 敢想。”江母道，“他们都要借钱买房子了，还买那么大的？”
“不大。”江茉莉摇头，“现在买还好一些，等 以后买，也许房子就更贵了。我们的房子是不好卖给哥，别人的房子可以卖。”
街道路边的房子还是有几套要卖的，有的人要出国，有的人是有别的事情。江茉莉今天出去 的时候，她还有看到张贴的纸张，有人要售卖房子。
江父给江茉莉的房子是不能卖的，以后还可能涉及拆迁之 类的，到时候扯不清楚。江茉莉不是舍不得 这一套房子，她以后不是不能拥有别的房子，而是让赵国栋买江父留给江茉莉的房子，非常不合适，超级不合适的。
江茉莉可不想江父和江母以后吵架就在说这一套房子的事情，她宁愿自己借钱给赵国栋买房子，都好过让赵国栋沾手江父的房子。
“早点买了房子，早好。”江茉莉道，“自己有房子，怎么住都行。”
江茉莉倒是想着直接去 打 点一下单位的关系，让赵国栋的单位给他分 房子，可江母说的话也有道理。就怕别人后面去 举报赵国栋，那些人会觉得 江父江母都还有房子出租，怎么不能让赵国栋住过去 。就算赵国栋被举报没事，后面也可能影响他升职加薪。
虽然赵国栋文凭低，升职加薪也升职不到哪里去 ，但 是能让赵国栋在单位过得 平稳一点，那还是好的。
“你问过爸了吗？”江茉莉道。
“这是我攒的钱，你爸给的钱有攒下的，放在另外一张存折里面。”江母道，“国栋不是你爸的亲生儿子，你爸也算是把你哥养很大了，我不想再去 说让他出钱。”
“妈，您跟爸说说，你们是夫妻，哥是我亲哥。”江茉莉道，“您要是什 么都不跟爸说，等 爸知道我们拿钱给哥买房子的时候，爸才会不高 兴。”
“我去 跟你爸说说。”江母道。
“妈，你们说说，定下来，我明天去 把钱取出来。”江茉莉道。
“先不用把钱取出来，先让你哥他们去 看看房子，把事情定下来了，再取钱。”江母拽着江茉莉的手，“这么多钱，放在家里也不安全。前些日子，还有人家家里进了小偷，钱被偷走了。”
江母比较经常在家里，家里没有丢东西 。但 真 要是在家里放那么多钱，江母也忧心。
“妈，我从来不觉得 您重男轻女。”江茉莉握住她妈的手，“我过的日子好，哥过的日子确实差了一些。”
江茉莉不希望江母的内心有太多的负担，她没有怨怪过江母，江母对她很不错了。
“妈都知道，妈都知道。”江母微笑，眼含泪光，她这个女儿就是太懂事了，非常懂事。
江母回去 卧房后，她跟江父商量了一下，也说了江茉莉的意思。
“从我们那一张存折里面取出两百块给国栋买房子，这是给的，不是借的。”江父道，他知道江母有分 开 存钱的，江父手里还有一张存折。
“诶，好。”江母点头。
关于赵国栋要买房子的事情，江母很快就找赵国栋夫妻商量，他们一起去 看房子早点把房子看好，早点收拾一下，早点搬进去 。至于装修什 么的，那就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了，不需要那么多装修的。
到了九月初，赵国栋夫妻搬进了新 房子，按照江茉莉说的四个房间。牛翠花要是觉得 带孩子不方便，还能让她妈来帮着带孩子。
牛翠花夫妻太不好意思了，他们自己攒的钱不多，大半都是江母他们给的借给他们的。
当苗桂凤得 知牛翠花夫妻那么早就住进买的房子，她整个人有点懵。前世 ，牛翠花夫妻没有那么早买房子的，他们还得 租房子租好几年呢。在苗桂凤的前世 ，江茉莉跟盛嘉豪没有这么快领证，没有这么快办婚宴搬家，江母自然没有想着要早点解决牛翠花夫妻租房子的事情。
今生，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江茉莉跟盛嘉豪领证的时间早了，他们得 要搬去 大房子住，也就想着顺带把赵国栋夫妻的事情安排了。
前些日子，苗桂凤去 买豆腐的时候，还问牛翠花以后是不是要住去 江家那边，牛翠花说不是。
牛翠花夫妻买的这一套房子不算太便宜，有带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正适合做豆腐压豆腐。牛翠花夫妻没有买筒子楼的楼房，没有买要上楼的。那些房子贵一些，很多人都不喜欢老旧的平房。江茉莉说他们买平房就行了，买了之 后，把手续都办理好。
这边的房子不涉及村集体基地，办手续也好办。
牛翠花夫妻搬进新 家之 后，他们特 意做了好吃的请江家人过来吃，盛嘉豪也被邀请了。
“妈，叔叔，小妹，妹夫，多谢你们。”牛翠花给自己倒了酒，“我敬你们一杯。”
江茉莉不喝酒，她喝了一口果汁。盛嘉豪一样，他还得 开 车回去 ，就不喝酒了。
牛翠花是真 的很激动，她特 别高 兴，开 心得 不得 了。有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那是非常不一样的，租房子，就像是浮萍，没有扎根地里。虽然这买房子的钱得 要还，但 是牛翠花还是很高 兴，借钱就是要还的，要是人家不借钱给他们，他们还买不了房子。
“小姑姑。”赵娇娇小跑到江茉莉的身边，“我的房间有门啦。”
赵娇娇之 前睡在出租屋小间的房间，那间房间没有门，是用帘子隔断的。赵娇娇现在住的房间大了，也能更好地放置古筝。
这一会儿，时母在家里说江家人的不是，说了好几句。
“还说什 么对儿子女儿都一样，哪里，茉莉她妈不是还让女儿给钱给儿子买房子吗？”时母道，“好在这样的人跟我们家没有关系，等 着吧，现在是买房子，以后指不定就是要其他东西 。这是要把婆家的东西 给娘家人，有这样的儿媳妇，真 的是太糟心了。时楠，你要是跟江茉莉在一起，我们家早就被他们给搬空了！”

第70章 高攀 是大学生吗？
“哪里有当妹妹的 这么 帮着哥哥的 。”时母道, “从她哥哥回城以后，她都不知道贴进去多少钱了。要不是她找了一个有钱的 对象, 她手里头怎么 可能还有钱。”
时楠真不想回家，不回家，他妈又要过去，他回到家里，他妈又得说这些话。时楠真不知道他妈到底怎么 想的 ，他妈非得去说别人家的 事情 做什么 。
“时间长了, 江茉莉她男人保证不愿意 。”时母道，“拿出去那么 多钱，这钱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她现在帮着她哥哥，以后呢, 是不是还得继续帮下去。”
“……”时楠当作自己没有听见，他没有捂着耳朵，就是靠在沙发上。
“时楠，你可不能找这样 人家的 姑娘。”时母道，“我们家就这些东西, 不能让人搬空了。那些人的 胃口很大的 , 指不定到时候就让我们搬出家，把房子让给他们住的 。还好，我当时说不让你跟江茉莉那些人一起玩，不让你跟江茉莉在一起。江家的 人就是知道我的 态度了, 他们才给江茉莉另外找一个对象的 。”
时母越发觉得自己做得很对，自己做得太对了, 不需要让江茉莉来家里，不需要看着儿媳妇总是帮衬娘家。时母要的 是能帮衬时楠的 人，而不是一个要时家东西的 人。
“时楠, 你也该找一个对象了。”时母道，“好好找找，找一个好的 对象，别找太差的 。”
“不着急。”时楠道，“我们领导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对象。”
“你们领导？介绍谁？”时母问，“别随随便便介绍一个人给你。”
“说是领导的 外甥女。”时楠道。
“那是得见一见。”时母道，“你们领导姓什么 ，你们领导的 外甥女在哪里工作，是不是大学毕业的 ？”
时楠没有回答时母，他还没有见到人。时楠想或许他应该去见一见，找别的 对象不大合适，领导的 外甥女，只要自己跟那个人结婚了，领导也就会多帮衬自己。
没有了爱情 ，那就只能想着事业了。
时楠想不管自己找什么 样 的 对象，他妈都是要说。领导的 外甥女还好一些，文凭不文凭的 ，时楠还没有问，他想领导的 外甥女总不会太差。
牛翠花夫妻现在住的 房子跟江家有一段距离，反倒是更加靠近江玉琴那边一点了。江母等人以后要搬走，牛翠花夫妻的 房子距离江家的 房子近不近，这都没有什么 关系。
吃过饭后，江茉莉跟盛嘉豪先出去走走，江母帮着牛翠花收拾一下东西。
“我们帮不了你，到时候也不好帮着你们带孩子。”江母站在牛翠花的 身 边，“你妈那边要是有空，可以让她来帮你们带带孩子。之前，你们是租房子，没有足够多的 房间，你妈也就不好过来。现在呢，买了房子，可以让你妈过来帮着照顾一下孩子。”
江母想江茉莉说买四个房间的 房子，应该就是想着牛母这些人要是过来，也有房间住。否则的 话，牛翠花夫妻一个房间，两个孩子一个人一个房间，哪里用得着四个房间，三个房间就够了。
这边的 屋子说是四个房间，其实有一间房间相对小 一点，更像是柴房。不过大家现在基本 很少用木柴烧火，在城里就用煤炭之类的 ，会方便很多。那个房间跟其他的 房间不是一起的 ，不是从客厅再进去房间，而是单独在厨房旁边的 一个房间。房间小 是小 一点，住一个大人也是能住的 。
这一栋房子情 况还算是好的 ，不算差。其他还有更加破烂的 房子，要价还不低。
“等改天看看。”牛翠花道，“妈，你们不用多顾着我们，你们去忙你们的 事情 。”
牛翠花知道江母他们要跟着江茉莉搬走，她有些舍不得，却也没有办法。江母他们搬走的 时候，还会给他们留下一些东西，那已 经非常不错了。也因着江母等人要搬走，这才借钱给赵国 栋夫妻买房子。
“嗯。”江母道，“实在不行的 话，你们还是能把孩子送去我们那儿。”
“妈，我们能照顾好孩子的 。”牛翠花道，“我们都麻烦你们那么 久了，不能总是一直麻烦你们。”
收拾好东西后，江母先行回去了，江父早已 经回去。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走在路上，江茉莉挽着盛嘉豪的 手。
“今天，哥哥嫂子真的非常高兴。”江茉莉道，“我从来没有看到他们这么 激动的 ，嫂子的 酒量还不错。这一次，也多亏了你，你还借了一些钱出来。”
“不算什么 。”盛嘉豪道，“哥哥嫂子总得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 家，爸妈没有在这边，妈多少会有点不放心。我们把事情 做好一点，大家都放心。”
“嗯。”江茉莉点头，“我原本想着的是那些钱差不多就够了。”
“一步到位，总是好的。”盛嘉豪轻拍江茉莉的 手，“而且，我借的 不多，都没有你借出去的 零头。”
买房子的 时候还差两百多块，那两百多块是盛嘉豪拿出来的。江茉莉本 来是想说让她爸那边再拿点钱出来，又或者是她去预支工资，她跟盛嘉豪说了，盛嘉豪就拿钱了。盛嘉豪还说他们两个人都已经领证结婚了，这点小 事情 ，他还是能帮一帮的 。江茉莉猛地拍脑袋，也对，让她的丈夫借点钱出来，这也没有什么 。
“虽然妈不欠哥什么 ，但 是妈还是会担心哥，哥是从妈身 上掉下来的 一块肉，跟我一样 。”江茉莉道，“妈安排那些事情 的 时候，又担心爸不高 兴。我说，还是得把事情 给办了，反正这房子迟早都是要买的 ，倒不如早一点买。欠钱就还呗，慢慢还，总有一天能把钱都给还完的 。”
“说的 没有错。”盛嘉豪道。
“我有十块钱，借给哥一块钱，这没有多大的 问题。”江茉莉道。
“你这是把你所有的 存款都借出去了。”盛嘉豪道。
“对……”江茉莉点头，“那不是因为 有你吗？我们办了婚宴就要搬去新房子，我这个时候又不用买新房子，哥他们才是刚需，他们需要买房子住。我呢，我爸的 房子以后要留给我的 。”
“我们的 房子也是你的 。”盛嘉豪道，“写 你的 名字。”
“那感觉还是有点不一样 的 。”江茉莉道，“你出钱买的 呀。”
“都是你的 。”盛嘉豪道，不管是不是他买的 ，给了江茉莉就是江茉莉的 。
“跟你说，我发现我有点不会算数。”江茉莉笑着道，“我之前跟我妈说，得让我哥买四个房间的 房子，说那样 的 话，才能一个人一间。后面想想，错啦，你们四个人，又不是一个人一间的 ，哥哥跟嫂子住在一起的 。再想想，又觉得不大对，嫂子娘家要是来了，有个房间住总是好的 。”
“你没有算错。”盛嘉豪道，“有四个房间好，妈要是偶尔想过来看看哥跟嫂子，她老人家想要住在这边，不也行吗？”
“嗯，是。”江茉莉再一次点点头，“得让爸妈在我们那边住得舒服一点，别让别人觉得是我们惹妈不高 兴了，妈才过来的 。”
“当然。”盛嘉豪点头。
当时楠出门的 时候，他看到不远处一起走的 盛嘉豪跟江茉莉，还真是有些刺眼。时楠还是有些不能接受江茉莉跟盛嘉豪在一起，他有时候在想到底是因为 自己亲妈说那些话了，还是因为 自己没有盛嘉豪有钱……
时楠想了很多，他不能再一次走到江茉莉的 面前，不能去说那些话。不管他内心深处是怎么 想的 ，江茉莉跟他都不可能在一起。
盛嘉豪看到了时楠，江茉莉见盛嘉豪停下脚步，她顺着盛嘉豪的 视线看过去，便看到了时楠。
“不能走吗？”江茉莉歪头。
“能。”盛嘉豪道，“我们可是领了结婚证的 合法夫妻。”
“这就对啦。”江茉莉道。
时楠眼睁睁地看着江茉莉跟盛嘉豪从他的 面前路过，他握紧拳头，他真该跟领导的 那个外甥女相亲了。
而江茉莉才不管时楠要去跟谁相亲，时楠这样 的 人靠不住的 。时楠这样 的 人，就算他跟喜欢的 人在一起，他也是会有一些其他的 想法，时间长了，他会觉得喜欢的 人帮衬不上他，可能就想着要不还是换一个方式活着。时母那样 的 人养出的 儿子，怎么 可能不自私呢。
江茉莉要办婚宴了，她亲自给一些朋友发请柬。江茉莉没有给单位的 同事发请柬，准备到时候给大家发一些喜糖就行了，她又没有想着要大家的 份子钱。就算不要份子钱，也不是非得那些人来赏脸的 。
“定下时间了？”周雅然拿着江茉莉给的 请柬，两个人坐在甜品店里面，“不对，瞧我傻的 ，你都已 经给请柬了。我原本 还以为 你没有这么 快领证结婚，还以为 要等一阵子，没有想到你就领证了。”
“是的 。”江茉莉道，“计划不如变化 。”
“我跟我对象都还没有领证结婚呢。”周雅然笑着道，“我还想我们会比你们更早领证结婚，结果比你们晚了。”
“你们打 算什么 时候领证结婚？”江茉莉问。
“年底吧。”周雅然道，“办婚宴的 话，正月办。”
“正月？”江茉莉惊讶。
“正月是有很多表演，可我就是一个小 虾米，又不是演很重要的 角色，请假几天也没有事情 的 。”周雅然道，“工作又没有多少钱，我总不能为 了工作就不结婚。我不是你，不用忙着演出。我想过了，结了婚，还能早点要孩子。讲到这里……”
“怎么 了？”江茉莉见周雅然迟疑，问了一句。
“贺静娴又怀上了。”周雅然道，“当然，她是请假，说是身 体不舒服，但 是单位的 很多人都知道她是怀孕了。贺静娴这是拼二胎要生儿子，也不知道她这一胎能不能生儿子，要是再生女儿的 话，怎么 办？继续拼三胎吗？”
“也不是不行。”江茉莉道。
“再生三胎的 话，那还得要时间。”周雅然感慨，“毕业到现在，都有三年了吧。她不是在准备生孩子，就是在怀孕生孩子。说出演吧，除了最开始到单位的 时候，演出过，后面经常请假，反倒是没有怎么 演出。当初，贺静娴在学校的 时候总是一副高 高 在上的 样 子，总喜欢去指点别人，说别人这里做得不好，那里说得不好。现在呢，唉，去生孩子去了。”
一开始，贺静娴让别人觉得她是事业型的 人，时间长了，贺静娴不是多事业型的 人，她还总觉得是婆家逼迫她，她就只能早点生孩子，这样 才能避免婆家人话多。
“她的 大女儿还很小 的 ，去年刚刚生的 吧，今年就又怀上。”周雅然道，“怀孕的 速度还挺快的 ，他们还没有从贺静娴婆家的 房子搬出来。说原本 要搬的 了，但 是她又怀上了，就不搬了。”
“你跟她有说话，还了解得这么 清楚。”江茉莉问。
“她跟其他人说的 ，别人又跟我说的 。”周雅然道，“要是别人没有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没有想到贺静娴会变成这个样 子。”
“其实，这是可以遇见的 。”江茉莉道，“她是高 嫁的 ，能留在南城，靠的 是她婆家人。当然，我也算是高 嫁的 ，但 是好在我进单位不是靠着婆家人，我演那些角色，也不是靠着我婆婆。不可否认，有我们的 吕老师在，我在单位的 时候多少会好混一点，别人会看在吕老师的 面子上，不过多为 难我。”
“那是因为 你有能力，要是你没有能力，别人还是会说你的 。”周雅然道，“现在的 贺静娴就是那样 ，我看她的 功夫要退步不少。也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 想的 ，就不能强势说不生了吗？这是违反计划生育的 。”
“他们那样 的 人家，才不管是不是违反计划生育，他们要的 就是儿子。”江茉莉道，“我们的 省份靠南方，很多人家都想着要儿子的 。一些有钱人，表面上看是遵守了计划生育，但 是暗地里人家有私生子的 。没有私生子的 ，那也有可能把孩子先落户在别人的 名下。”
“唉，我们女人真是不容易，没有结婚，被人催着相亲结婚，结婚了，别人又说我们怎么 不早点生孩子。”周雅然道，“茉莉……算了，我就是一个躺平的 人，又不需要考虑以后的 事业，如何都好了。”
“看你自己。”江茉莉喝了一口水，“按照自己喜欢的 去做就好了。”
“走一步看一步。”周雅然道。
“对，走一步看一步，不用想太久以后的 事情 。”江茉莉道，“我结婚，还得要你当伴娘呢。”
“当，这个必须得当。”周雅然道，“我之前想着是你来给我当伴娘，现在是我给你当伴娘了。”
江茉莉没有给李老师发请柬，是盛家那边给李老师发请柬。吕老师跟李老师的 关系不错，李老师拿到请柬之后，她还有些惊奇，李老师跟周雅然一样 ，他们都觉得江茉莉没有这么 快领证结婚。
“茉莉跟你们家儿子领证了？”李老师问。
吕老师正坐在李老师的 客厅里，她亲自过来送请柬。
“对，领证了。”吕老师点头，“他们想领证了，也就领证了。早点领证好，房子都买好了，早点住进去，早点享受。”
“你们要跟着住过去吗？”李老师问。
“不了，我们老两口还是住在这边比较好。”吕老师道，“这边认识的 人多，还能一起练嗓子，要是住过去的 话，那边能一起练嗓子的 人，也就是茉莉了。我是茉莉的 老师，也是茉莉的 婆婆，总跟她一起练嗓子，她压力太大。”
“她能有多大的 压力？”李老师道，“在我的 面前，茉莉自然得很，一点都不怕我，她把事情 做得很好的 ，是一个非常不错的 姑娘。也难怪你们这么 喜欢她，便宜你们了。”
“一开始，我也没有想我小 儿子能喜欢茉莉的 。”吕老师道，“我更没有想着撮合他们，只是这缘分到了。”
“茉莉那么 好的 姑娘，没有读大学又如何。”李老师道，“说起来，我一点都不觉得茉莉像是没有读过大学的 ，她说话有条理，说到一些剧本 、文学作品的 时候，她都有她自己的 独特见解，她看过很多书。”
“我们唱戏曲的 ，还是得懂得多一点。”吕老师道。
“你这么 说，但 很多人都做不到这一点。”李老师道，“多少人，都是家里穷苦送孩子去学习戏曲。那些人去学习戏曲了，你能指望他们多读书吗？”
“……”吕老师知道这一点，确实有不少戏曲演员的 文化 素养没有那么 高 ，“现在上大学的 人都少，等到以后，他们会多读书的 。”
“只能这么 想了。”李老师道。
吕老师在学校教导学生，她不只是教导学生怎么 唱戏，也教导学生怎么 去分析戏曲，让学生们多学习一点，别总是想着有编剧写 好剧本 ，戏曲演员唱就行了。戏曲演员还是得懂得那些剧本 要表达什么 意 思，得明白里面的 那些情 感，得多体会。别到时候其他问一句，戏曲演员什么 都不懂，就说：导演跟编剧是这么 安排的 ，我就这么 唱，你们去问导演跟编剧吧。
戏曲演员不能把所有问题都甩锅给导演跟编剧，导演和编剧这些人都是幕后的 工作人员，戏曲演员站在前台，他们被更多人关注到。别人首先也是问这些站在台前的 人，他们站在台前的 人不能总把幕后的 工作人员推到前面，他们想推，问的 人也不一定答应。
九月中旬，时楠带着他的 女朋友回到家里了，他的 女朋友就是他领导的 外甥女。
时楠跟父母说了他女朋友的 身 份，让父母别在他女朋友的 面前乱说话。
“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时母表面温和，她问柏美琪。
“我没有读大学，初中之后读了职业学校，现在在小 学当老师。”柏美琪如实道。
“什么 ？”时母的 声音有点刺耳。
“阿姨？”柏美琪不明白时母为 什么 突然间这样 。
“妈，喝口水，润润嗓子。”时楠对柏美琪道，“我妈是喉咙太干了。”
“是这样 吗？那是得喝口水。”柏美琪点点头，她感觉还是有些怪异。
时楠示意 他妈别说难听的 话，“美琪的 舅舅就是我们的 领导，领导说看我表现好，这才撮合我们的 。”
“表现好……”时母不觉得自己的 儿子表现好才被领导介绍对象，她觉得儿子的 领导想要坑自己的 儿子。
“妈。”时楠起身 ，“家里的 盘子放在哪里，您帮我看看，您帮我切一下水果。”
“我来吧。”柏美琪道。
“不用，你坐下。”时楠道。
时楠拉着他妈去厨房，不让他妈继续在柏美琪的 面前说那些话。
“妈，她是我领导的 外甥女，我不是早就已 经跟你说过了吗？”时楠道。
“可是她没有读大学……”
“没有读大学是没有错，但 是她有一份稳定的 工作。”时楠道，“这已 经很不错了。”
“这不好。”时母皱起眉头。
“她舅舅能帮我。”时楠小 声地道，生怕柏美琪听到了。
客厅里的 柏美琪想要起身 ，可时父坐在那边，柏美琪也只能坐在那边。柏美琪感觉有点诡异，她是不是应该探查一下，其实她知道时楠是大学生，也知道时楠多半是因为 她舅舅的 原因才跟她在一起的 ，但 是柏美琪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他们能一起好好过日子就行。
在柏美琪来到时家之后，一开始，时母对她还比较热情 ，可她说了没有读大学之后，时母的 态度就不大好了。
没有读大学就不行吗？
柏美琪想着时家人到底想要什么 样 的 儿媳妇，当时母笑着端着果盘出来的 时候，柏美琪还是觉得时母笑得不够真诚。柏美琪是当老师的 ，她接触的 人很多，还是能感受到别人的 情 绪变化 。
柏美琪跟时楠在时家吃了午饭，他们从时家离开之后，还没有走几步，时楠说有东西落在家里没有带出去，他回去家里拿一下。柏美琪就在原地等着时楠，也就是这个时候范晓雪的 亲妈走到了柏美琪的 面前。
“你是时楠的 女朋友吧，是大学生吗？”
“他妈要一个大学生的 儿媳，初中毕业的 不行，读职业学校的 不行，我们这边的 姑娘都被他妈说过。”
“他妈当别的 姑娘都喜欢他的 ，那些姑娘都不能出现时楠的 面前，哪怕是露一下脸，都要说人家勾引时楠的 。”
“你要是要跟时楠在一起，还是好好想想，仔细想想。”
……
当时楠出来的 时候，范母眼尖瞧见了，她还故意 道，“哎呦，你这姑娘长得真好看，时楠跟你都是大学生，你们真是般配。”
柏美琪没有来得及说话，范母也不管柏美琪是不是大学生，反正时家人以前都说了，时楠的 妻子一定是大学生。
然后，范母就走了。
“她说了什么 ？”时楠怕范母说了不中听的 话，“她不是我们家的 亲戚，不用管她。”
“嗯，好。”柏美琪点点头，“不过我不是大学生，真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时楠道，“读了大学，不是万能的 。”
柏美琪和时楠站在路边说了一句，听到的 人少，但 也有人听到。别人在想时楠的 对象到底是不是大学生，不是大学生的 话，那么 时楠怎么 会要她。
当天，就有人去问时母，“你们家时楠的 对象是大学生吗？”
“……”时母听到这话，脸色不大好。
时母还是不大喜欢柏美琪，她觉得柏美琪不是大学生，柏美琪跟江茉莉有什么 差别？只能说一个是当老师的 ，可能桃李满天下。而江茉莉是当戏子的 ，光光是‘戏子’这两个字就很不好听。
关于时楠的 女朋友是不是大学生的 事情 ，很多人都在那边说。
柏美琪回去家里，她问她妈，说时家人看上去有点奇怪，那些人似乎想要给时楠找一个大学生对象。
“大学生有什么 用，能帮得上时楠吗？”柏母道，“你别觉得你是高 嫁，你这是低嫁。时楠以后还得靠着你舅舅。至于时楠他爸妈，你不用担心。家里出了一个大学生，想着要靠着大学生儿子一飞冲天，他们只能捧着你。”
柏母认为 时楠好歹是大学生，还是在开发区招商办工作的 。时楠还是挺优秀的 ，如果不是自家兄弟的 关系，时楠跟柏美琪之间也不可能。
“不用担心，这不是还有你舅舅在吗？”柏母轻拍女儿的 手，让女儿不用忧心。
江茉莉回到家里的 时候，她在泡脚的 时候，她妈就说时楠有了女朋友。
“说是时楠领导的 外甥女。”江母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学生，多半不是。有人说不是，说是听到了一嘴，也不知道真的 假的 。”
“是不是大学生都好，重要的 是那是他领导的 外甥女。”江茉莉道，“他都已 经跟人处对象了，要是他现在反悔，说人家没有文凭，说人家配不上他，那不就是得罪人吗？”
“领导的 外甥女确实不一样 。”江母道，“听说时楠他妈还是不大高 兴，似乎不大满意 这个未来儿媳妇。”
“她满意 不满意 有什么 用，那可是时楠领导的 外甥女。”江茉莉再一次强调这一点，要是时楠这个时候拒绝，把人得罪了，那么 时楠以后就别想升职了。时楠要有所发展，他又在一开始做出了选择，那他就是得跟这个领导的 外甥女在一起，“妈，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结婚了，总得把事情 定下来，省得出幺蛾子。”
时楠最重要的 就是防备时母乱说话，他又要在开发区工作，结婚之后住在哪里还不一定呢。
事实上，柏美琪在开发区的 小 学工作，她平日里住在学校宿舍，要是时间早，她就回去家里。小 学周末没有课，她都是回到父母那边。
要是柏美琪跟时楠结婚的 话，时楠领导的 意 思是给他们分一套开发区那边的 房子，让他们以后住在那边，那样 也方便上下班。柏美琪自然没有意 见，能早早分一套房子，那是一件大好事情 。时楠的 领导也这么 明示过时楠，时楠觉得在开发区有房子好，他也能离自己的 亲妈远一点。
柏美琪在亲妈的 劝说之下，她又觉得时家那些有点毛病也没有什么 ，她跟时家人没有住在一起，只是跟时楠住在一起而已 。
当贺静娴得知江茉莉领了结婚证要办婚宴的 时候，她在想江茉莉是不是要踏上自己的 老路，等江茉莉结婚后，江茉莉是不是也得要尽快怀孕生孩子。
贺静娴怀上二胎后，她又没有去上班了。贺静娴不想大着肚子跟同事一起练习，更不想让同事看到她的 大肚子。贺静娴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怎么 说她的 ，那些人都说她靠着关系来到单位的 ，还说她要生儿子稳固地位，还说幸好她生的 是女儿，她还要继续生，她就不能去跟别人抢角色。
这让贺静娴非常愤怒，她自认为 自己是一个有能力的 人，她完全可以去演那些角色的 ，只是她现在怀着身 孕不能去演而已 。她之前演的 角色，那也是她靠自身 实力得到的 ，至少有靠一部分实力，要是她完全没有实力，二姑也不可能帮她。
“生了这一胎，就不生了吧。”贺静娴在房间里对着齐世新道。
“等孩子出生。”齐世新道。
“……”贺静娴明白了，齐世新就是要儿子，如果自己这一胎生的 是女儿，怕是得要继续生。
贺静娴低头看看肚子，上天保佑，希望她肚子里怀的 是男孩子，千万得是男孩子，一定不要是女儿。贺静娴现在没有多管大女儿，基本 是她婆婆在带那个孩子，贺静娴不是很喜欢大女儿，要是大女儿是儿子，她就不用怀二胎，就不用耽误事业。
江玉琴没有收到江茉莉的 结婚请柬，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关系还不好，江茉莉不可能给江玉琴结婚请柬的 。江茉莉不需要跟江玉琴炫耀，也不需要让江玉琴知道她嫁给多好的 人家。
“也不知道江茉莉会不会给我们请柬。”在丁超回到家里的 时候，江玉琴想到了江茉莉的 事情 。
“请柬？”丁超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对。”江玉琴道，“她要是给我们请柬，我们不要去，不要给她添份子钱。”
“……”丁超想江家人不可能给他们请柬的 。
等到江茉莉办婚宴的 前两天，江玉琴都没有收到请柬。不只是江玉琴没有收到请柬，住在同一个大院的 杨家人也没有收到请柬，其他邻居收到了请柬，就是杨家人没有收到请柬。
苗桂凤之前做的 事情 惹到了江家人，不管那事情 是苗桂凤做的 ，还是杨家其他人做的 ，江家人都不喜欢杨家人。江茉莉办婚宴，江家人也就不请他们。
由 于赵国 栋夫妻刚刚买了房子没有多久，手里缺钱，江茉莉早早跟赵国 栋说了，让他们不用包太大的 红包。钱包在红包里，有这么 一个意 思就行了，江茉莉那些人又不可能现场拆开红包登记一下数额。
赵国 栋夫妻就按照江茉莉说的 ，他们少包一点。
“但 是也不能太少了。”牛翠花看着赵国 栋包红包，“还是得多一点。”
“茉莉都已 经说过了。”赵国 栋道。
“小 妹借钱给我们买房子，她还不要利息。”牛翠花道，“那些钱要是放在银行，还能多不少钱。我们不能太小 气。”
“放心吧，小 妹早就跟我们说过。”赵国 栋道。
“你舅舅他们都住去酒店。”牛翠花道，“没有住在妈那儿，也没有住在我们这儿。”
“小 妹的 意 思是住酒店好，方便。”赵国 栋道，“不用妈打 扫卫生，也不用妈去叫他们吃饭。吃的 住的 都给他们安排好，他们还有时间能在南城转一转。”
从小 到大，赵国 栋很少见到他的 舅舅姨姨，那些人在别的 地方，过来的 次数少，江母也很少过去。大家距离远，坐车要车费，来回都得要钱，太费钱了。
江母去见了她的 兄弟姐妹，大家就是问候几句，江母让他们住在酒店，说他们可以出去玩玩，也就是这样 了。住跟吃，都不用江母的 娘家人操心，那些人去哪里都行。
然后，江母的 娘家人就有出去走一走，来都来了，当然得到处走一走，这样 才不枉费过来一趟。好在江母的 娘家人没有多折腾，他们出去走走，也会自己安排好行程，不用江母操心。
等到江茉莉办婚宴这一天，大部分人直接待在酒店，等着开席。江茉莉的 舅舅舅母等人去了江家那边，他们见江茉莉的 次数少，江茉莉结婚，他们还是得包一个大红包。
“茉莉长得真好看。”路大舅母道，“我们家手头紧，包的 红包少一点，你可别嫌弃。”
“不嫌弃。”江茉莉道。
盛嘉豪找了专门的 化 妆师给江茉莉化 妆，江茉莉一开始想她单位的 化 妆师，想想还是算了。江茉莉出去表演的 时候就是单位化 妆师给化 妆的 ，结婚的 时候，还是用新的 化 妆师比较好。
这个化 妆师的 水平还算不错，江茉莉有看一下这个化 妆师给别人化 的 妆。江茉莉可不想闭眼就瞎选一个化 妆师，怕化 妆师化 的 妆不好看，临时再找化 妆师都不好找。
苗桂凤看到江家那边热闹，她在想因为 自己重生了，所以江茉莉跟盛嘉豪更早结婚。苗桂凤羡慕江茉莉，江茉莉在省小 百花工作，还嫁给了一个特别有钱的 男人，能住大房子。而自己呢，还是得住在一间房间里面，没有更多的 房间。
鲁冬香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看一眼，她知道自家没有被邀请去参加江茉莉的 婚宴。大院里的 其他邻居被邀请去了，杨家人没有被邀请去，鲁冬香自然不可能怪自己，要怪也是怪苗桂凤。
当鲁冬香跟苗桂凤四目相对的 时候，鲁冬香赶紧抱着孩子回去房间，她生怕苗桂凤发疯。
“……”苗桂凤想自己没有打 算在今天发疯，等过几天，江家人都要搬走了。
赵国 栋夫妻搬去买的 房子住，距离这边也稍微远一点。苗桂凤还是有过去买豆腐，她有时候就是想看看牛翠花，看看牛翠花把日子过成什么 样 子。大家都是乡下来的 ，怎么 牛翠花就能过那么 好的 日子，而自己就把日子过成这个样 子。
盛嘉豪过来接新娘子的 时候，开来的 不只是一辆车，开来了十来辆车。那些车停在外面，挺有气势的 。
路家人，也就是江母的 娘家人还有稍微拦一下，江家那边的 亲戚也是一样 。
盛嘉豪非常大气，他准备了很多个红包，有烟有糖果，让这些人都满意 。等盛嘉豪进到房间，他看到已 经装扮好的 江茉莉，他给江茉莉穿鞋子，抱着江茉莉出去。
江茉莉穿的 是中式嫁衣，等去酒店后，还有其他换的 衣服。
在盛嘉豪抱着江茉莉上车的 时候，时楠就在不远处。时楠已 经有对象了，但 是他还是忍不住要看一看江茉莉出嫁的 样 子。
曾经，时楠以为 自己大学毕业回去，他有能力，他就能跟江茉莉在一起，那一切都是他自己想的 。时楠以为 自己把所有的 事情 都考虑到了，他办事很周到，他想只要他跟江茉莉说了，江茉莉还会很感动。
时楠想起他跟江茉莉表白那一天，江茉莉跟他说的 话。时楠无 法忘记江茉莉说的 那些话，江茉莉说他自私，说他不是真的 喜欢她。
喜欢，爱慕，怎么 可能不是真的 ？
要是不是真的 话，自己的 心为 什么 会疼呢？
时楠远远地看着，他不敢靠近。时楠看到了范晓雪那些人，那些人收到了江茉莉的 结婚请柬，那些人都能参加江茉莉的 婚宴。时楠想自己跟江茉莉也该算是朋友，可是江茉莉没有给他请柬。
也是，自己的 亲妈说了那么 多难听的 话，茉莉怎么 会给他请柬呢？
“时楠！”时母走到了时楠的 面前，“别看了，今天也就是他们家最风光的 一天，等到以后，有他们受的 。他们真以为 往后就是好日子吗？就他们……”
“别说了！”时楠有些气愤，“江茉莉结婚了，您该高 兴，高 兴，高 兴！那么 让人高 兴的 事情 ，你说那么 扫兴的 话做什么 ？您就不怕她过得不好，我要去找她，我要跟她在一起吗？”

第71章 分配 住进新家
“我也没有说 她这么快离婚啊。”时母当然 不愿意时楠跟江茉莉在一起, 她好不容易劝说 自己接受一个文凭不高的儿媳妇，儿子现在的对象好歹是儿子领导的外甥女, 家世还是比江茉莉好的。
只是柏美琪不是大学毕业的，这一点差了，以至于别人都问时母未来儿媳妇是不是大学生。时母听到那样的问话，她都不想回答，可别人非得要问，问了一遍又一遍。
这让时母特别讨厌那些人, 她以前是说 过要让儿子娶大学毕业的，她哪里知道儿子的领导会给 她儿子介绍这么一个对象。儿子都已 经答应跟人交往了，要是这个时候说 不同意，那就是得罪人。
“时楠, 你不能想岔了，你已 经有对象了。”时母道，“她还是你领导的外甥女，是你领导的外甥女！”
之前，时楠跟时母强调了柏美琪的身份几遍, 时母已 经记下 柏美琪的身份。要不是柏美琪的家世还行, 时母真不愿意让儿子跟柏美琪在一起，就因为柏美琪不是大学毕业的，所 以自己被人笑话了。等儿子跟柏美琪结婚后，时母想自己还是得跟柏美琪好好说 说 , 得让柏美琪做得好一点，得多学习, 柏美琪跟大学毕业的时楠才能有更多话题。
“您少说 几句，我就不会想岔。”时楠想自己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他亲妈, 他亲妈把他弄成孤家寡人，那些朋友都不敢靠近他。那些朋友一旦靠近他，他妈就说 别人是不是要靠着他办事，他妈让他不要跟那些朋友多来往。
现在，那些朋友去参加江茉莉的婚宴了，而自己没有。
时楠确实不想看着江茉莉嫁给 别人，也不想参加江茉莉的婚宴，可自己有没有收到请柬，这还是不一样的。要是能收到请柬，那就是他自己选择去不去参加江茉莉的婚宴。
那么多朋友都在，就自己没有在那边。时楠在想那些朋友会是怎么想他的，他们会不会觉得他是薄情 寡义的人，会不会觉得他就是不想跟他们多接触。
“别站着了，回去。”时母道，“再看也就是那样。”
时楠不想动 ，他还想站在那边看一看。时楠曾经以为他跟江茉莉，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一起长大的，只要自己开口 ，江茉莉就会答应自己。时楠自认为自己是这一代 最为优秀的男的，他考上了大学，他有光明的未来，怎么会有女人不喜欢他呢？
可以说 时楠之所 以变成这个样子，时母有很大的责任。时母总是跟时楠说 ，他很优秀，他能得到最好的，他想要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周围邻居也都觉得时楠厉害，别人不大可能在时楠的面前多说 他的不是，时楠也就觉得自己当真是挺厉害的。
时母给 了时楠错误的认知，时楠天真的以为只要他开口 ，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
盛嘉豪接江茉莉去酒店了，江母和 江父两边的亲戚，他们也坐上车过去。江茉莉的陪嫁东西早已 经放去新房子了，江茉莉今天晚上就住在婚房，就没有过来住。
路大舅母坐在车之后，她看向车窗外。
“茉莉她丈夫还挺能耐的，这么多辆车。要是我们那儿，能有两辆车，不，能有一辆车，那就已 经很不错了。”路大舅母道，“还不用我们挤一挤，随便坐的。”
路大舅母感慨，自己的女儿结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辆婚车。路家其他亲戚坐在别的车里，有人还在想等他们家的孩子结婚，一定得要多一些的婚车，不能随随便便的。瞧瞧人家结婚，这么多婚车呢，多有排场。
江母没有多去说 婚车的事情 ，这些事情 都是男方那边安排的。在路家人的面前，江母也没有说 自己的女儿嫁得有多好，顶多是说 她跟丈夫要跟江茉莉他们住在一起，就没有住在原本的房子了。
那些亲戚一开始以为他们要在江家打地铺的，毕竟住酒店要钱，能省一点是一点。他们很多人去参加婚宴的时候都是这样，不是所 有人都住酒店，他们也能体谅亲戚，大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到达酒店之后，江茉莉跟盛嘉豪举办婚礼，办完仪式，就开席了。
酒席上面的菜都是盛家人定的，他们还有让江父江母看看，江父江母自然 没有意见。江母想着那么贵的菜，人家男方都已 经定下 来了，自己身为女方家属自然 不可能说 不要那些，不可能说 要便宜一点的菜。
周雅然和她的男朋友跟着江茉莉夫妻去敬酒，周雅然 当的伴娘，她的男朋友当了伴郎。周雅然的男朋友跟盛嘉豪也是认识的，他们住得近，哪怕不是一个年级的，也都知道彼此。
江茉莉不喝酒，周雅然 喝了一点。周雅然 的男朋友叫姚鹏，姚鹏当真是当上了数学老 师，他不当数学老 师不行，学校都已 经做了安排，还说 他只是教 导小学生，还是教 导低年级的，又不是让他教 导高年级的。姚鹏只能按照学校的安排做事情 ，不能违背学校的安排。
“你的男朋友还真能喝。”江茉莉小声地跟周雅然 嘀咕。
“他就是很能喝，找他替你男人挡酒，找对人了。”周雅然道，“反正他明天没有课，不用担心影响到小朋友。”
“喝太多也不好。”江茉莉道。
“他高兴，让他喝。”周雅然道，“平时，我们吃饭，我都不让他喝酒，一个人民教 师，喝那么多酒做什么。这不，你们办婚宴，让他抓住机会了，可不就得多喝一点吗？”
江茉莉跟盛嘉豪去敬酒，还收到了一些红包，周雅然 帮着把那些红包装到一个包包里面。江茉莉不怕周雅然 偷拿，周雅然 的家庭条件那么好，人家也没有必要去偷拿这个红包。见面红包，这种 敬酒时候的红包数额都比较小的。
范晓雪等人坐在一桌，他们跟江茉莉一起在街道长大，当了多年的朋友。大家都知道江茉莉没有请时楠，也没有人不识趣地去说 时楠，大家吃吃喝喝。
“这菜真不错，份量还足。”
“茉莉的男人有钱，当然 在酒菜上面不能省钱，这个时候省钱，不得被人笑话吗？”
“这一家酒店的饭菜都很贵的，这一桌子菜要不少钱呢。”
“吃，赶紧吃，吃不完，还能打包带走的。”
……
范晓雪带了东西过来装菜，她跟他男人和 孩子一桌。桌上有酒，那些男人要喝酒也是能喝的。除了范晓雪，还坐了好几个女的，她们跟江茉莉的关系都还不错。在江茉莉从学校毕业后，他们接触的时间 就少了，但 在路上遇见的时候，他们还会打招呼，也会问话。
“这个螃蟹不错。”范晓雪给 自己夹了一个螃蟹，也给 她男人夹了一个螃蟹，她的孩子有坐一个座位，再来一个螃蟹。小孩子太小，不好吃螃蟹，范晓雪就把螃蟹放起来。
这些人拖家带口 的，一桌坐不下 就坐两桌。他们坐得很近，还有聊聊天。
早在发请柬的时候，江茉莉就说 了，说 他们可以夫妻两个人带着孩子过去吃酒，不用担心座位不够。婚宴嘛，要的就是热热闹闹的，盛家早就定了很多桌的酒桌，绝对够的。
江茉莉和 盛嘉豪过来的时候，范晓雪这些人赶紧站起来。
“茉莉，新婚快乐。”范晓雪道。
其他人一一恭祝江茉莉，他们都觉得江茉莉找了一个好对象，比找时楠强多了。
要是时楠的话，时母一定不可能这么尊重江茉莉，更不用说 让江父江母一起住过去了。时母还会不断地说 江茉莉，甚至可能在婚宴上就说 江茉莉的不是，江茉莉也没有这么多套的衣服可以换。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那些人笑着道。
“吃好，喝好。”江茉莉道。
江茉莉又跟盛嘉豪去下 一桌，范晓雪看着江茉莉去敬酒的身影，不禁感慨，“还是茉莉懂得找对象，找一个这么好的。”
“是很好。”范晓雪的男人施凯华道。
“他们以后就住在别处了，没有住在我们那一条街道上。”范晓雪道，“以后就很难遇见了。”
“茉莉住在那边，我们也少遇见了。”
“大家都要工作，不像是以前，还能经常叫出去玩。”
“要在家带孩子，都没有空出去。”
“茉莉不是说 吗？她以后有空还去我们那儿，我们有空也可以去找她。”
……
桌上的其他人纷纷道，他们想着江茉莉对他们是真客气，对他们都还不错。时母对他们就很不好了，她生怕他们这些人占了时家的便宜，她不让他们多找时楠。他们也是有尊严的，有的人就不想去找时楠了，有的人还想着去找一找。
婚宴结束后，江茉莉感觉特别疲惫，原本以为自己不用操心那些事情 ，还能轻松一点。但 是一整天下 来，还是很累，累得江茉莉都不想动 弹。
江茉莉跟盛嘉豪回去婚房，还有不少人跟着过去玩耍。江茉莉没有陪着他们多闹腾，她去换一身衣服，坐在房间 里稍微休息一下 。盛嘉豪没有让那些人上楼，而是让那些人在楼下 玩一玩。那些人知道江茉莉跟盛嘉豪的意思，也就很有边界感地没有上去，不是所 有的人都喜欢婚闹。
“先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再下 去。”盛嘉豪对满脸疲惫的江茉莉道。
“没事。”江茉莉道，“我坐一会儿就行。”
江茉莉感觉自己在单位排练都没有这么辛苦，办婚宴就很辛苦。
“还好，就只是结一次婚。”江茉莉道。
“只有一次。”盛嘉豪强调，当然 就是一次，不可能是很多次。
盛嘉豪让佣人准备了茶水点心，那些人坐在客厅里还能吃一些东西。电视机早就被打开了，有人看电视，有人在玩游戏。江茉莉跟盛嘉豪下 去的时候，那些人玩得还挺开心的。
赵国栋夫妻已 经带着孩子先回去了，要不是他们带着孩子，他们也想着在这边多玩玩。
回到家里，牛翠花再一次感慨，“小妹夫还真是大方，那么多菜呢。”
“婚宴，是该大方一点。”赵国栋道。
“我本来想要装一些菜的，但 是在酒宴上，就没有装。”牛翠花道，“要走的时候，是妈把菜装好给 我们的。”
盛家定了很多桌酒席，就是为了防止不够坐，原先定的菜分量又很足。多出来几桌的菜，盛家人也让厨房做好了，让那些人分一分带走。那些亲戚还住在酒店的，到时候有另外安排吃食的，跟酒席的不一样。
江母没有拿太多，就是拿了几份给 牛翠花夫妻带回来。这个天气不是很热，放在阴凉一点的地方，还是能放到明天。实在不行，那就是放到冰箱里面。
“爸妈说 他们明天就收拾收拾东西，就要搬过去住了。”赵国栋道，“让我们明天过去收拾。”
“小妹不用回门 吗？”牛翠花道。
“爸妈跟小妹住在一起，天天都可以是回门 。”赵国栋道。
“也是。”牛翠花点头。
“电视、电冰箱。”赵国栋道，“都能有了，也就不用我们自己再买新的。你之前不是还想着要买这些吗？说 是客厅里还空空的。”
赵国栋夫妻买房子的时候本身就是借钱的，他们有很多家具都还没有置办。江母的意思是到时候过去搬一些东西过来，出租房子，不需要留下 太多好的家具，普通一点的家具就行了。谁都不知道租客会不会珍惜那些家具，就怕租客把家具给 弄坏了，倒不如把一些好一点的家具给 赵国栋夫妻，江父那边的亲戚也有过来拿东西的。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成为了有名有实的夫妻。
这一个晚上，江茉莉睡得比较沉，等她醒来的时候都已 经十点多了。江茉莉一看钟点，吓了一大跳，这才想到自己今天不用上班。
“醒了？”盛嘉豪搂着江茉莉，“饿了吗？”
“先刷牙洗脸。”江茉莉道，“你也刚起？”
“醒了一会儿。”盛嘉豪醒来后，没有立刻去刷牙洗脸，就是看着自己的妻子。盛嘉豪的心情 特别好，他们两个人终于就睡在一间 房间 的夫妻，他醒来的时候就能多看看妻子，这种 感觉太好了。
江茉莉跟盛嘉豪洗漱之后，他们去了酒店。江家的一些亲戚还在那边，中午在酒店吃一个回门 酒。江父江母也都过去了，江茉莉夫妻去得稍微晚一点，好在也不是特别晚。
下 午，江茉莉夫妻跟着江母夫妻一起去了江家，有的地方会讲究，说 新婚夫妻不能在下 午回去娘家，江茉莉可没有这么多讲究。江茉莉得帮着父母整理一下 ，让父母能早点搬过去跟她一起住。
江茉莉夫妻过去的时候，赵国栋夫妻一块儿过去，得准备搬东西。
“慢点。”江母提醒赵国栋。
“妈。”江茉莉走到江母身边，“你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就是一些衣服。”江母道，“那边有被子有家具，都不用我们多带东西过去。先前已 经搬过去一些东西了，现在也就轻松很多。”
“那就好。”江茉莉道。
“让你不要过来，你还过来。”江母道，“也不怕别人说 你。”
“这有什么，回门 酒都已 经吃过了。”江茉莉道，“别人吃完回门 酒都还有在娘家玩玩的呢。妈，收拾完，我们还得一起回去的。”
盛嘉豪帮着搬一些小样的东西，他本来打算请人来的，赵国栋说 不用，东西不是特别多，大家一起搬一搬，很快就把东西搬好了。江老 太太也过来了，还有江大伯父他们，江父江母早已 经把东西分了一下 。
三架电风扇，一架给 赵国栋夫妻，另外两架都给 江父的兄弟。江父那边的亲戚不需要木箱子，他们家里基本都有木箱子放衣服，这些东西也就交给 赵国栋。家里的一些锅碗瓢盆的，江老 太太让江大伯母收拾一下 带过去，还有那些锅都还好好的，都还能用，收音机也是江老 太太带回去。
总不能把什么东西都给 赵国栋，还是得考虑一下 江父那边的兄弟。
江茉莉原先屋子里的梳妆台给 了她的堂妹，她堂妹还很开心，还有一些用过的护肤品化妆品之类的，一并给 了。江茉莉结婚前的一些比较新的衣服，也给 堂妹。江茉莉放在房间 里面的书早就被放去婚房了，书是不能送给 别人的，还是得自己带着。
苗桂凤还没有出门 卖烤红薯，她看到江家那边的人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的，那些人在搬东西，这是要把里面的东西给 搬空吗？
江母认为他们要把房子出租出去，有的东西搬走也不影响使用，比如客厅里的沙发，不用那么贵的沙发，到时候随便弄一张长椅过来就行了。等他们都收拾干净之后，再对外出租，省得别人先来了，那些人看到房子里面的陈设，还以为那些东西是出租的时候就得放在这儿的。
苗桂凤看到牛翠花开开心心的，江老 太太那些人也都很开心。
“这些东西，今天就整好。”江老 太太道，“叫了车过来的，能搬上去的，就搬上去，省得后面再过来。你们呢，今天收拾好之后，就过去茉莉那边，等有人租房子的时候再说 。”
“我们也是这么打算的。”江母道，“我们原先就已 经整理很多东西，现在也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拿过去的。对了，妈，还有暖水壶，这些东西，你们也都拿着，别忘了。”
“忘不了。”江老 太太道，“你嫂子还在收拾呢。一开始还说 东西不多，这收拾着收拾着，还真有不少东西。”
江母之前在院子里用木头做的盆种 植生姜之类的，这些东西就不要了，直接放在那边。顶多是把里面的生姜之类的给 拔走，要是租客到时候想要种 生姜葱蒜，那就租客自己种 。
“平时用着，也没有觉得有这么多东西。”江母道。
收拾这些东西，都收拾了两三个小时，还是在有这么多人的情 况下 。
从下 午差不多两点的时候，都收拾到了五点多。房间 里跟客厅都空了很多，床铺倒是还在，得给 租客留下 床铺，还有简单的衣柜，客厅里也有饭桌椅子，沙发之类的就没了，就是有一些基本的东西。
“妈，我们走吧。”江茉莉挽着江母的手臂。
江母看着空了很多的客厅，她还有些舍不得。牛翠花夫妻让江母等人过去吃饭，江茉莉说 不用了，他们回去吃。牛翠花夫妻想想也对，江茉莉他们确实应该回去吃，等改天的话，牛翠花夫妻再请江茉莉等人吃饭也来得及。
江父江母原先住的房子空了，房门 上了锁，他们跟着江茉莉夫妻坐车去了新家。
到了新家之后，佣人已 经做好了饭菜。佣人阿姨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做了七个菜一个汤。不需要江母再去厨房做菜，如果江母想做菜的话，偶尔去做一做也行。
江母之前还想着她过来能给 大家做饭，江茉莉说 江母这个岁数了，该好好享受享受，不要总是想着每天干活，干活是干不完的。
吃过饭，江父江母去后院看看，两个人打算找一块地开垦出来种 菜。锄头之类的东西都是现成的，都不需要江父江母另外准备。江茉莉早前说 她爸妈可能想要种 菜，盛嘉豪就把东西准备好了。
“这后院确实大。”江母道。
“您看看，您想要哪一块地，都种 蔬菜也没有关系。”江茉莉道，“用的也是化肥，不是农家肥，不臭的。”
要是用农家肥的话，江茉莉一定不让父母在这边种 菜。
“可以种 点小白 菜，葱姜蒜，这些是得种 一些的，还有辣椒。”江母道，“现在这个季节，有的菜也不好种 了。”
“能种 什么就种 什么呗。”江茉莉道，“随便你们，真的，你们自己想。你们要是觉得后院不够，前院也是能种 一种 的。”
“前院，你们自己打理，是要种 花花草草，还是种 什么，我们不管。”江母还会不知道江茉莉的那点小心思么，江茉莉就是喜欢那些花花草草的。
当然 ，江茉莉那么说 了，江父江母真要是在前院也种 上菜，江茉莉夫妻不会说 什么的。
“稍微种 一些也就够了。”江母道，“要是让你们一直吃一样的菜，你们也不喜欢。”
“是会不喜欢。”江茉莉道，“每天吃不一样的菜，吃得丰富一点，多好啊。”
天色有些暗，灯被开起来了。
盛嘉豪跟江父走在后面，他们看了看院子，也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人。
赵国栋夫妻把东西都已 经收拾好了，家里有电视、冰箱了，客厅里面也多了沙发。这些东西是旧，但 是真要是卖出去，还是值不少钱的。
“我们以后每个月都还给 小妹一笔钱，之前租房要那些房租，我们就要把房租的钱拿出来。”牛翠花道，“每个月这一笔钱是不能用的，是得给 小妹的。小妹借给 我们那么多钱，我们不能说 真等几年还的。小妹把存款都借给 我们了，那她现在就是得靠着彩礼钱，靠着她男人了。”
牛翠花想想都不大好，本来江茉莉独立自主 一点，自己有钱怎么花都好。现在，江茉莉没有那么多钱了，就像是江茉莉全身靠在盛嘉豪那样。
虽然 江茉莉每个月还有工资，她能周转得开，但 是牛翠花还是觉得不大好。
“妈也把存款给 我们了，我们不能再让妈给 娇娇付学习古筝的钱，得我们自己出。”牛翠花拿出一个本子出来，算一算他们本个月花那些钱之后，还能剩下 多少钱。这么一算，他们每个月就没有剩几个钱了，要是有个人情 往来，可能就得去找人借钱。但 是，他们真的不能总靠着江母跟江茉莉过活，那样太不像话了，“妈跟小妹帮我们这么多，我们也有属于自己的房子，院子里也能养鸡，不用担心被赶出去，这心情 都好多了。”
“你算算。”赵国栋道。
“每个月卡着钱，别乱花钱，还是好的。”牛翠花道，“我可以多做一些豆腐卖。这样每个月还一些，还能轻松一点，省得后面一次性还钱，没有那么多钱。小妹没有给 我们算利息，已 经很不错了，我们总不能把钱存着收利息。我怕到时候没有收到利息，倒是把那些钱都花光了。”
牛翠花觉得他们还是得精打细算一点，他们刚刚来城里的时候就是不够精打细算，一下 子就花出去很多钱。有了之前的教 训，牛翠花不可能再跟之前那样，她得好好琢磨一下 。
“你算好了，那就每个月给 小妹钱。”赵国栋道，“别给 几个月了，又说 给 不了，不给 了。”
“这钱得给 的，不可能给 几个月就不给 了。”牛翠花道，“本来就是我们欠小妹的。你妈那边是可以不用还，说 是给 我们的。小妹那边的钱，是一定得要还的。说 真的，你妈跟着小妹，这就等于小妹妹夫给 她养老 了，还不用我们给 妈养老 ，这也省去一大笔开支了。妈给 了那些钱，估计她现在也就是每个月拿一些退休金。”
牛翠花不知道江母一个月的退休金有多少，可江母给 了那么多，要是她还惦记江母手里的退休金，那就说 不过去了。
“别想着妈的退休金。”赵国栋心一紧。
“没，我没有想着妈的退休金，我哪里敢想着妈的退休金。”牛翠花道，“我的意思是妈也不容易，妈跟小妹都被我们给 掏空了。虽然 不是我们主 动 说 要这么早买房子的，但 是也是妈跟小妹他们考虑到我们的情 况，这才说 让我们早点买房子的。”
牛翠花跟着赵国栋来城里的时候，她一直都想着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可城里的房子不像是乡下 的房子，不是他们说 建就能建房子的，没有地皮，没有办法建房子。乡下 的话，要是有地皮，大家搭把手一起盖一个土胚房还是行的，也要不了特别多的钱。
“妈跟小妹距离我们这边有一段距离，也不好跟以前那样过来了。”牛翠花道，“他们散步的话，也该是在那边散步。不过来好，这边也没有那么多好人。”
“妈妈，我们是不是没有零食吃了？”赵娇娇问牛翠花。
牛翠花伸手拍了一下 赵娇娇的额头，“你就知道吃零食，你知道吗？要是你小姑姑没有把那些钱借给 我们买房子，那些钱在银行存折，她就能拿利息，那些利息就能给 你买不少零食吃了。你想想你的房间 ，你就当你小姑姑把给 你买零食的钱都给 你买房间 了，那还不够，还要很多很多钱。”
“啊，要那么多钱吗？”赵娇娇问。
“就是要很多钱。”牛翠花道，“以后，你得对你小姑姑对你奶奶好一些，还有爷爷。”
江父做得算是不错的了，牛翠花又补充了一句，“别忘了你小姑父，他也不错。”
“好哦。”赵娇娇道。
牛翠花在本子上又写下 了零食，孩子都还小，孩子看到别人吃零食了，他们一定也想吃，确实还得给 孩子们准备一些零食。
“到处都要花钱。”牛翠花嘴巴这么说 ，脸上带着笑容，“不过这日子比我们在乡下 过的日子好多了。”
“嗯。”赵国栋点点头，他看向开开心心看电视的两个孩子。
“妈的缝纫机还留给 我们了，以后给 孩子改衣服，也就不用再跑到妈那边去。”牛翠花道。
家里一下 子添了很多东西，没有那么空。牛翠花心里美滋滋的，这些东西要是都得花钱买，那得要很多钱。
“我看叔叔的那边亲戚，他们拿的都不是多贵的东西，没有我们这边的贵。”牛翠花道，“我也不敢开口 说 ，我们不要这么多东西，让他们搬一些东西走。我们家没有这些东西，确实都需要的。”
下 午的时候，牛翠花搬东西的时候，她怕江父那边的亲戚不高兴，好在大家都快快乐乐的，没有多少事情 。
“妈跟叔叔会把事情 安排好的。”赵国栋道，“东西给 谁，他们都已 经提前说 好的。”
“一些小东西，今天临时说 的，妈问我们谁要那些东西，我没有早早开口 ，等看看那边的人怎么回答的，我再开口 。”牛翠花道，要是江父那边的亲戚要那些东西，牛翠花就不要了，要是那些人不要，牛翠花就打算拿走那些东西。
牛翠花做事情 变得沉稳了很多，不像是一开始生怕自己吃亏了。
在新的房子里面，江父江母还有点不习惯，江父还没有退休，还差几年。江父去上班的地方不算太远，他可以自己骑自行车过去，也可以让司机开车送他过去。
江母早早醒来了，她还想着去厨房做饭，等她看到陌生的环境，猛地拍一下 大腿，不用她做饭了。江母便没有去厨房了，要是她，她也不喜欢别人老 盯着自己做饭，偶尔看一看就行，保证那些人不敢随意糊弄。
不用做事情 ，只需要刷牙洗脸，等着吃饭的感觉，江母心里有些空，她在想还是得早点在后院种 一些瓜果蔬菜，也有一些事情 能做。
江父和 江母起得比较早，江茉莉还在休婚假，还有两天的时间 。江茉莉以前加班过，单位还能让她调休一下 。江茉莉起得没有那么早，盛嘉豪比较早下 楼。
“茉莉呢？”江母问。
“她还在睡，爸，妈，我们先吃早餐。”盛嘉豪道，“你们也不用等我，你们饿了，你们先吃。”
“这些天事情 多，确实也累着她了。”江母笑着道。
“爸，妈，你们想吃什么，都跟厨师说 。”盛嘉豪道，“花了钱雇他们的。”
厨师、保洁、园丁……家里还是雇了好几个佣人，盛嘉豪没有想着非得要江父江母去做那些家务事，也不用江茉莉去做。有的人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就说 要妻子去做那些事情 ，明明家里有钱，还要让妻子去做，这不就是辛苦妻子了吗？太不值得了。
盛嘉豪更喜欢让家里人一起享受，而不是让家里人都得多做事情 。盛嘉豪不管别人的家里是怎么样的，也不管别人是不是什么百年世家，也不管别人是不是有底蕴有规矩，反正自家就是这个样子。
“好，行。”江母道，“我们会说 的。”
“不合口 味，可以让他们改。”盛嘉豪道。
“还不错。”江父道，他喝了牛奶，还有粥、咸蛋、煎蛋、包子、面包、小酥肉等，好几样东西摆放在桌上，江父想吃什么都可以，这比江母做的早餐丰盛多了。
面对这样的早餐，江父没有不满意的。
赵家人知道牛翠花夫妻买房子了，他们不敢去找牛翠花夫妻。赵四叔先前没有了工作，赵二叔是没有丢掉工作，但 赵二叔女婿没有升职，以至于女婿对他们家颇有怨言，女婿女儿都不愿意跟赵二叔多来往，生怕他们又去得罪人。赵三姑姑的儿子在工厂被排挤丢了工作，看上去跟江茉莉、盛嘉豪没有多大的关系。可这些人都怕了，怕后面再出别的事情 。
赵三姑姑去到赵老 太太的面前，她说 赵国栋夫妻过得如何如何好。
“买了一套大房子，还带有一个小院的。”赵三姑姑道，“电视机、冰箱什么的，全都有了。”
“不是他们自己的钱。”赵老 太太正坐在家里，她早就从医院出来了，手也好得差不多。
赵老 太太不敢去赵国栋那边，她那一次跑得快，不跑得快一点，她这个老 太太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赵老 太太就是觉得江母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更不用说 江母还有一个强大的女婿。
“是江茉莉的钱。”赵老 太太道，“还有江茉莉男人的钱，你就不要过去了。”
“妈，您的外孙没了工作。”赵三姑姑红着眼睛，“我回去家里，家里人怪我，来娘家，二哥二嫂他们都对我甩脸子，四弟他们也瞪我。明明当初大家一起过去的，怎么就怪我一个人呢？”
“……”赵老 太太看向赵三姑姑，这事情 不怪赵三姑姑，怪谁呢？非得找一个人怪罪，那就是怪罪赵三姑姑，是赵三姑姑的错！
赵老 太太不多说 ，赵三姑姑傻傻的，自己以后才能让赵三姑姑多做一些事情 。赵老 太太本身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就想着儿女们能给 她好好养老 ，她现在不想去折腾那些。
自打赵老 太太那一次跑了之后，她感觉她再梦见大儿子，大儿子对她的态度稍微好一点。赵老 太太去找人算命，算命的人说 他们欠了他们大儿子的，他们以后最好不要为难大儿子留下 来的孩子，要是可以的话，他们还得适当帮帮大儿子的孩子。
算命的人说 赵老 太太的大儿子早死很多年，这个大儿子在底下 一定有积累，等赵老 太太夫妻到地底下 ，还是得先靠着大儿子的。
赵老 太太觉得算命的说 得很有道理，要让她帮衬赵国栋，她可没有钱帮。算命的也说 了，他们没有去帮助赵国栋，也没有什么，只要他们不凑到赵国栋的面前，别去折腾赵国栋，那也就没有什么事情 。
“妈，赵国栋过得那么好……”
“你管他过得好不好，又不是你出钱。”赵老 太太道，“你儿子丢了工作，你儿媳妇呢？你的其他孩子呢？别跑过去折腾了，就你最爱折腾。那一次，我就说 了，别去，别去，你非得要去，不听老 人言吃亏在眼前。”
“妈，我……”
“好了。”赵老 太太阻止赵三姑姑继续说 下 去，“你以后就别去找他们了。”
“可是……”
“你再要去找他们，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女儿。”赵老 太太道，“我当初跑，那也是为了你们。我要是不跑，他们更凶。赵国栋她妈年轻的时候就厉害，现在，她的女儿女婿也厉害。国栋还算是顾念亲情 了，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可以了。”
算命的都说 了，他们不是都丢了工作，不是灰溜溜地被赶出南城，这说 明赵国栋还是顾虑死去的亲爸的。
赵老 太太这样的老 人总是神神叨叨的，他们很信命，相信这些玄乎的东西，谁都不能阻止他们。
这一会儿，江玉琴跟丁超差点吵起来，江玉琴的意思是先让丁宏旺去丁家住几天，她身体不大舒服。
“我这不是流过一次产，这几天身体又不大舒服，才想着让宏旺去你妈那儿。”江玉琴解释，“这还不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吗？”

第72章 小瑕疵 你舅舅怎么不给你整大一点
“妈没有空。”丁超皱眉, 他早前还没有跟江玉琴结婚的时候，他带着丁宏旺, 他想 让丁母帮着稍微照顾一下孩子 ，丁母不愿意 ，丁母还让丁超把孩子 送走，“妈是 真的没有时间 ，没有办法帮着带孩子 。”
丁宏旺有上学，但上下学都 要人接送。
丁超总是 急急忙忙出门, 他没有接送丁宏旺上下学，还得江玉琴去接送孩子 上下学。江玉琴怀孕了，她担心自己的身体吃不消，担心再一次流产。江玉琴想 着让丁超把孩子 送到丁母那边一阵子 , 让丁母帮着送孩子 上下学。
“你能把孩子 送到你妈那边吗？”丁超问。
“我……”江玉琴停顿一会儿，“你又不是 不知道我妈早已 经再嫁了，让她帮着带孩子 ，不可能的。我们还有从我妈那边拿钱，你妈出了什么？”
江玉琴烦恼, 贫贱夫妻百事哀, 他们家没有那么多钱，人情往来 都 得要钱，还有平时吃饭。别看江玉琴跟丁超都 在工作，但是 这两个人都 不是 会好好攒钱的人, 吃又要吃的好的，还总是 买肉吃。
赵国栋夫妻知道他们欠了钱, 他们不敢总是 买肉吃，也就是 刚刚回城的那个时候买的次数多一点。牛翠花现 在是 精打细算，争取一星期给家里买点肉, 孩子 还小，得补补营养，但是 每一顿都 有肉吃，那不可能的。
江玉琴跟丁超就不一样了，这两个是 能顿顿吃肉就顿顿吃肉，一个星期买了不只是 一次肉。丁超说 丁宏旺要补补，江玉琴说 丁超要补补，江玉琴怀孕之后，买的肉也多了。
经过上一次流产的教训，江玉琴不敢不多吃东西，也不敢把所有的好东西都 让丁超跟丁宏旺吃。江玉琴想 起上一次怀孕流产，她对丁宏旺多多少少有点意 见，可她表面上对丁宏旺还是 相当不错的。
丁宏旺出去玩了，没有在家里。江玉琴跟丁超说 这些话，这是 她深思熟虑的。
“等我生了孩子 ，就行了，很快的。”江玉琴道，“就几个月的时间 ，让你妈帮着带一下孩子 ，就不行吗？”
“我跟你说 过，我妈没有时间 ，要的话就让邻居带带孩子 。”丁超道，“之前不也是 这样吗？”
“邻居晚上又不可能带着他，他还是 得回来 休息。”江玉琴道。
“你能带就带，不能带的话，你就不用带，我来 带！”丁超的态度非常坚定，他不可能把孩子 送到丁家。
“……”江玉琴听到这话，也不好再说 下去，她怕丁超生气。
江玉琴跟丁超差点吵起来 ，他们又是 住在路边，被别人听了去。别人在那边说 江玉琴压根就不想 当好一个后妈，说 江玉琴还是 想 要把孩子 扔掉，说 江玉琴当初就该被江家扔掉。
江父江母没有住在那边，他们没有去管外面的人怎么说 。江母整理了院子 ，她自己拿着小锄头把地给翻了，也不用佣人帮着一起翻地。江母还去买了菜种，先把葱跟蒜种下去，撒了一些菜种子 ，又浇了水。
当江茉莉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在客厅没有看到她妈，她去后院，果然 看到她妈在给菜地浇水。
“妈。”江茉莉道，“您的动作还真快。”
江茉莉的婚假今天结束，她刚刚跟盛嘉豪一块儿出去玩回来 。江茉莉喜欢这种回到家里就能看到父母的感觉，有父母在身边就是 十分愉快，十分轻松。
“再不快点，天气更冷了。”江母道，“早知道前些日子 ，先过来 翻地，先种上一些菜。”
“不差那一会儿。”江茉莉拿着帕子 给江母擦擦额头的汗水，“走，去洗洗手吃饭，爸也回来 啦。”
“好，去吃饭。”江母点头。
盛嘉豪给江父江母盛汤，江母道，“你管你们自己的，不用管我们老两口的。以后，都 是 一起的，我们自己来 盛就行了。”
“一点小事情。”盛嘉豪道。
“吃完饭，你们还能出去散散步，要是 不喜欢在外面散步，那就在前院后院散散步。”江茉莉道，“妈，您要不要养一条小狗，还是 养只猫？”
“不养，不养。”江母拒绝养猫养狗，“你当养猫猫狗狗容易吗？要是 只是 养只猫抓老鼠，那也就算了，给猫吃一点剩饭。看看那些把猫当宠物的，一个个都 把猫猫狗狗当孩子 ，还花了不少钱，这不行，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 浪费在猫猫狗狗的身上。”
江母觉得自己养大儿子女儿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想 去养什么猫猫狗狗。虽然 说 猫猫狗狗能陪伴主人，能提供情绪价值，但是 江母没有想 着养猫猫狗狗。个人兴趣爱好不一样，江母觉得自己种种菜就行。
“有那些时间 ，我还不如想 着多做一些好吃的给你吃。”江母道。
“那行。”江茉莉点头，“看您的喜好。我这不是 担心您觉得无趣嘛。”
“不会，跟你们住在一起，不会无趣。”江母道，“我今天出去的时候看到隔壁有个老太太养了一条雪白 的狗，还抱着的。我不养，没法子 在猫猫狗狗的身上耗费那么多时间。”
江母更加实务一些，她吃过很多苦头，不养猫猫狗狗，也是 想 着自己无法对猫猫狗狗的一生负责。单纯的养猫抓老鼠可以，单纯地让狗狗看家也可以，要是 得遛猫遛狗，得给那些猫猫狗狗做专门的吃食，那还是 算了。
“我刚刚还跟她聊了一会儿。”江母道，“她让我进去坐一坐，我进去坐了。她就说 她那一只狗是 怎么养的，得吃什么样的东西，感情一条狗吃得比人还要好。我们家以前还没有吃得那么好，难怪那一条狗养得毛油亮油亮的。”
“他们有钱，想 怎么养狗都 可以，要让狗吃从国外运过来 的大龙虾，那都 没有问题。”江茉莉道。
“他们养吧，我养不了，一点都 养不了。”江母挥挥手，“看看别人养的就行。”
“那行。”江茉莉点头，“我也没有时间 养这些猫猫狗狗的，可能得等年 纪大了，才 可能养。”
江茉莉不能保证自己以后不养猫猫狗狗，反正她现 在没有心思。
“你想 要养吗？”江茉莉问盛嘉豪。
“我没有时间 。”盛嘉豪回答，“我不养。”
盛嘉豪更想 多陪着江茉莉，没有想 着养猫猫狗狗。
新婚后，江茉莉第一天上班，她给大家分发了糖果，那些糖果都 是 装在一个红色的小袋子 里面，还有红绳子 系着。袋子 里面有糖果，也有巧克力 ，这些东西都 不便 宜。
乔雨薇拿起里面的一颗巧克力 放在嘴里，“好好吃。”
“再给你一袋。”江茉莉又给乔雨薇塞了一袋，她带很多袋过来 ，都 是 吕老师安排好的。吕老师说 都 装好了，让人把箱子 送过去，江茉莉可以分发一些人，另外一些则是 吕老师让人帮着分发出去。
吕老师在省小百花待过，她跟这边的人很熟悉。吕老师本人还过来 一趟，让熟人帮着发一下，各个部分的人给一些。吕老师没有让江茉莉跟着过去，她这么做，倒也不是 为了给江茉莉铺平道路，而是 单位里的很多人都 知道江茉莉是 吕老师的儿媳妇，那就更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我拿了，会不会不够？”乔雨薇问。
“不会，我婆婆多装了很多袋。”江茉莉道，“这里面的数量，都 是 我婆婆安排好的。她还说 了，让我多带一些来 我们这一组，谁要是 喜欢，还可以多吃一点。就是 一些糖果之类的，让你们别嫌弃，沾沾喜气就是 。”
“真的很好吃。”乔雨薇道，“是 不是 很贵？”
“不知道，”江茉莉摇头，“我是 真的不知道。不是 我安排的，我做的事情少，都 是 我婆婆他们安排好的，我轻松很多。”
“真好。”乔雨薇感慨。
江母的娘家亲戚回去了，他们在吃了回门酒当天就有人回去，回门酒第二天基本都 走光了。江母有过去跟他们说 说 话，也就是 稍微问几句而已 。江母的娘家人没有大本事，他们真要是 厉害，早在江母被赵家人赶出门的时候，他们就冲过来 保护江母了。
路家人都 是 普普通通的人，手里没有大钱，混口饭吃就是 了。当初，江母也没有想 着让娘家人过来 ，娘家人来 了也是 无济于事。大家都 穷，只要大家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 ，这就行了。
隔壁的温老太太瞧见江母那边种地，她还有带着狗狗过来 看一看。温老太太的辈分比江母还要大上十来 岁，她从小到大没有受到多少罪，也没有种地过。温老太太跟江母聊过几句，温老太太文化水平高，还能引经据典，而江母只觉得温老太太真是 厉害。
江母不觉得温老太太是 在故意 卖弄学问，不觉得温老太太那样不好。
“你这样种地，你女婿女儿不会说 吗？”温老太太道。
一开始，温老太太还以为江母是 盛嘉豪的亲妈呢，通常都 是 男方的父母跟着一起住，很少是 女方的父母跟着女儿出嫁。
“不会。”江母笑着道，“他们说 了，这后院随便 弄，别人站在外头不一定能看见这里头，就是 前院也能种。我说 我不种前院了，那么一大片地，多累啊。前院，让他们种一些花花草草，也好看一些。”
“前院是 适合种一些花花草草。”温老太太还抱着她那一只小狗，“路过的人看到了，也舒心。”
“对啊，要是 路过的人看到里面都 是 种着菜，这感觉就不一样。”江母道，“大姐，你们家的那些花花草草都 很好看。”
“我特意 挑的。”温老太太道。
温老太太是 附近出了名脾气怪的老太太，她儿子 儿媳妇那些人不住在这边。温老太太原本是 跟她男人住在这边的，她男人死了，就她自己住在这边。儿子 儿媳妇让她搬去跟他们一起住，温老太太拒绝了，她还是 喜欢住在这边。
相比于盛嘉豪夫妻住的房子 ，温老太太的房子 会稍微小一点，也是 有前院后院。温老太太家里还有专门照顾她的佣人，有佣人烧水做饭，佣人也有照顾花草，照顾宠物。
有的人不喜欢脾气怪的温老太太，但是 他们还是 努力 靠近温老太太，因 为温家人有权有势。一些人明明不懂得那些文学片段，还要不懂装懂，在温老太太的面前说 ，温老太太故意 说 错了，那些人也说 对，还顺着温老太太的话说 下去。
温老太太不喜欢那样的人，太不真诚了。而江母跟温老太太接触的时候，江母没有刻意 去咬文嚼字，还说 要让温老太太遛狗一定要给狗拴绳。
当温老太太听到那些话的时候，温老太太还问江母知不知道她是 谁？江母说 他们是 邻居，遛狗不拴绳不行的，狗主人觉得狗乖巧，但在别人眼里，狗狗可能就显得很凶悍，哪怕只是 一只小型犬。
江母还给温老太太说 了江茉莉小时候的事情，说 江茉莉看到没有拴绳的狗就怕，不敢走得很近，生怕狗冲上来 咬她。
这让温老太太知道江母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江母就是 一个关心女儿的母亲。
“你要是 觉得那些花好，去我那边挖一些种过来 。”温老太太提议。
“这怎么好意 思呢？”江母又问，“会不会是 很名贵的品种？听说 一些品种的花，价格特别贵的，能顶上一个人一个月的工资。”
“都 是 自家种的。”温老太太道，“有人欣赏，这才 是 最 好的。你不用怕那些花品种贵，等改天，你种好了菜，我过来 摘，你可别舍不得。”
“不会，不会。”江母笑着道，“我种的这些菜才 是 便 宜货。”
“都 是 亲手种的，哪里有便 宜名贵之分。”温老太太道。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江母道，“我不是 很懂得养那些花，我女婿他们说 找人养花，我想 着我跟孩子 她爸还是 能稍微看看花的。”
“能的，能的。”温老太太道，“都 是 一些花花草草，生命力 都 很顽强。要是 没了，再换过。”
只能说 那些花花草草没有机会待在院子 里，温老太太就是 这么想 的，她一点也不心疼，也不觉得可惜。
当江茉莉从单位回到家里，她看到前院移栽了一些花，有的花还有花骨朵。这让江茉莉有些疑惑，不是 说 订的花卉还没有这么快到吗？得等两天的。
“妈，您跟爸去买的？”江茉莉问。
“不是 ，是 隔壁的老大姐给的。”江母道，“我亲自去挖的，亲自选的。”
“我就说 ，有的花一看就很贵。”江茉莉道，“还以为是 买的花到了。嘉豪说 那些花得过两天到，得要品种好的，就得等一等。”
江茉莉不知道温老太太在外的名声，她只觉得江母能跟隔壁邻居相处好，那就很不错。江茉莉原本还担心江母过来 没有人说 话，江母能跟隔壁邻居一起聊聊天说 说 话，那也不错。
“他们家院子 里种了很多花，都 特别好看。”江母道，“我特意 选择这种带花骨朵的，已 经开花的不好挖，容易碰掉花瓣。还是 这种花骨朵的移植过来 比较好，一挖出来 没有多久，我就种下去了，应该能比较容易存活。”
“应该可以。”江茉莉点头。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躺在床铺上，江茉莉还说 隔壁邻居不错，说 江母都 跟人搭上话了。
“说 起来 ，我们过来 ，都 没有见过几次邻居。”江茉莉道，“走在外面散步，不一定能碰上。”
“不用刻意 去打招呼。”盛嘉豪道。
“我也是 这么想 的。”江茉莉点头，“感觉这边的人似乎都 挺有钱的，大家还是 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你不需要我去做夫人外交吧？”
“不用。”盛嘉豪搂着江茉莉，“你只管做好你想 做的事情，这就行了。你在台上唱戏的样子 很美。”
“我也这么觉得。”江茉莉靠在盛嘉豪的肩膀上。
江父江母很快把房子 出租出去了，他们每个月过来 收租，不用租客送过去。江母过来 的时候还能看看牛翠花夫妻，没有江母帮着带孩子 ，牛翠花是 会辛苦一些。
江母看到牛翠花在院子 里忙碌，她走了过去。
“妈。”牛翠花看到江母，她连忙把手放在围裙上擦一擦，“您先进屋坐一会儿。”
牛翠花刚刚正在做卤豆干，等一会儿再拿出去卖。
两个孩子 还在学校，没有在家里。牛翠花得等孩子 放学的时候再去接孩子 ，趁着孩子 还没有回家的时候，牛翠花得多做一些事情。
“做的量多了。”江母看一眼就看出来 。
“现 在有专门的厨房，锅也大，更好做这些事情。”牛翠花道，“妈，我跟国栋商量好了，我们以后每个月还小妹一笔钱。我们以前租房也是 要每个月给钱的，还有，娇娇的学费，您也不用出了，我们自己出。”
“你们能行吗？”江母过来 了，想 着顺便 把娇娇下一个月学习古筝的费用交了。
江母他们认识那个教导古筝的老师，那个老师也想 要多赚一些钱，同意 稍微打折一点，还有就是 按月教。不是 所有人都 愿意 让自家的孩子 去学习这些乐器，有的父母不愿意 孩子 去学习乐器，好在小孩子 多，那个老师还是 有带几个学生的。
“行的。”牛翠花有些不好意 思地道，“妈，我先前不懂事情，你们都 没有跟我计较。我不能再不懂事了，我想 过了，改天让我妈过来 帮着带带孩子 。我妈在老家也赚不了几个钱，她做豆腐很厉害的。她跟我一起做豆腐，还能帮我带孩子 ，我到时候再拿点钱给她。”
“是 该给点钱给你妈，你妈不容易。”江母道，“也不是 我们不愿意 帮你们带孩子 ，住得远了，来 回不方便 。我们住过去也就算了，总不好带你们也住过去。”
赵国栋都 那么大了，江母不能成天都 帮着赵国栋夫妻带孩子 。
“我们住在这边就很好了，这么大的房子 。”牛翠花没有去说 这边的房间 不如乡下大，这是 城里，又不是 乡下。
牛翠花刚刚进城的时候，她会说 城里的房间 太小了，她现 在不说 了。牛翠花不想 说 那些话让别人笑话，乡下和城里有很大的差别。
“有了房子 ，我妈来 了也有地方住。”牛翠花道，“也方便 我妈帮衬我们。”
“你们自己看着办。”江母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信封里面装着钱，“当真不要了？”
“不要了。”牛翠花道，“妈，您跟小妹住在一起，我跟国栋孝顺您的机会少，也帮衬不了您什么，我们真不能要您这个钱了。您跟小妹把存款都 拿出来 了，您该把您的这些钱攒着，不用给我们。我们会让娇娇继续学习古筝，不会中断她的古筝。”
“这可是 你说 的。”江母道，“女儿也是 从你身上掉下来 的一块肉，你就这两个孩子 ，还是 得对女儿好一些。”
江母见牛翠花是 真的不要那些钱，她就把钱收起来 了。
“先回去了。”江母道。
“妈，等等。”牛翠花叫住江母，她去房间 里拿出一些钱来 ，不多，也就是 二十块钱，“妈，您帮我们带给小妹，这是 还给她的钱。”
“你们记一下，我也给你们记一下。”江母拿过牛翠花手里的钱，“这些钱还挺新的啊。”
“这是 国栋去银行那边换成新的。”牛翠花道，“我在外面卖豆腐，有时候收的钱不是 很干净。”
牛翠花想 着江茉莉那样的人还是 得用干净一点的钱，那样的钱上面就会少很多细菌。牛翠花来 城里之后，她也就知道细菌、病毒这些的了，还是 江茉莉在那边说 的，说 孩子 吃东西要干净，不干净的东西会有细菌有病毒。牛翠花把那些话记在心里，她给江茉莉的东西自然 也得要干净一点。
“这样是 好一些。”江母道，“你们是 要还钱，但也得注意 一点，别把自己弄得太过紧巴巴的。”
“妈，您放心，这钱是 我们从买房子 到现 在攒的。”牛翠花道，“买房子 搬过来 ，我们都 没有买什么东西。”
其中一铺床还是 从江家那边搬过来 的，还有其他的一些家具等东西也是 从江家搬过来 ，牛翠花夫妻都 没有多花钱。
“娇娇下个月的学费，等娇娇放学过去学习古筝的时候，我直接交了。”牛翠花道，“妈，您看，我们也没有别的本事，就这点能耐了。攒钱的速度不快，一个月可能就是 几块钱，好的话，能有十多块，这些钱是 真的少。要还了小妹的钱，要不少时间 。但现 在要是 不还，以后更难攒到那些钱的。”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江母没有说 把钱留下来 ，既然 牛翠花拿出来 了，江母就拿回去给江茉莉。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母当着盛嘉豪的面把那二十块钱递给了江茉莉。
“妈，您这是 把您的退休金给我吗？”江茉莉开玩笑道。
“不是 ，是 你哥哥嫂子 还给你的钱。”江母道，“你嫂子 说 他们一个月也不一定能攒下多少钱，留下一些钱够用就好，剩下的钱就先还给你。”
“他们还养着两个孩子 ，要是 有个突发情况，手里没钱也不行。”江茉莉道。
“不用担心，真要是 那样，他们还会不找你借钱吗？”江母道，“拿着吧，你记一下。”
“好。”江茉莉道。
盛嘉豪没有说 话，赵国栋夫妻什么时候还钱给江茉莉都 好，盛嘉豪不需要江茉莉拿钱出来 生活。那些钱是 江茉莉的婚前存款，就算是 江茉莉婚后存的钱，盛嘉豪也不会多说 ，那些钱在盛嘉豪的眼里不算多的。
要不是 因 为江茉莉跟盛嘉豪结婚搬进这么大的房子 里，江茉莉也不可能那么快拿出那些钱给赵国栋夫妻买房子 的，她可能会等到赵国栋夫妻开口借钱买房子 ，也可能是 等到她跟盛嘉豪领证结婚的时候。总之，江茉莉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她得为自己多着想 ，不可能随随便 便 把那些存款拿出来 。
这话，江茉莉没有跟江母说 ，也没有跟赵国栋夫妻多说 ，说 了也没有什么意 义。
江茉莉把钱收好了，她没有说 让父母拿着这些钱，她爸妈有工资有退休金，江茉莉想 自己还是 比较穷的。
说 实话，江茉莉没有想 到赵国栋夫妻会这么早还钱，回到房间 后，她拿出一个本子 ，特意 写下某年 某月某日，她哥哥还了多少钱。
“记下了？”盛嘉豪问。
“记下了，得记清楚一点。”江茉莉道，“我只拿我借出去的钱，不拿利息。也不能少记了，到时候说 人家没有还够钱。”
“要是 没有还够，你会说 吗？”盛嘉豪挑眉。
“要是 差个几十块，我也就说 不了。”江茉莉道，“可能是 他们记岔了。”
“他们应该不会记岔了。”盛嘉豪也没有想 到赵国栋夫妻会这么快开始还钱，更没有想 到赵国栋夫妻打算每个月还一点。盛嘉豪甚至都 想 着要是 赵国栋夫妻没有那么早还钱，那也没有什么，他能养江茉莉，又不需要赵国栋还钱了才 能生活。
自打赵国栋夫妻回来 南城之后，他们基本是 靠着江母或者江茉莉，都 是 在占便 宜。赵国栋夫妻不是 不想 多帮衬江母跟江茉莉，谁让他们不够有能耐。赵国栋夫妻也不是 不知道他们一直都 没有付出多少，他们心里门清，他们很努力 地想 要把日子 过好，很努力 地想 要多赚钱了，他们还是 比江茉莉和盛嘉豪差很多。
“咦？”江茉莉歪着头看向盛嘉豪，“你就这么信他们？”
“信。”盛嘉豪道，“他们现 在不还钱，等过几年 再开始还钱，那也没有什么。”
有的人会装傻充愣，说 不记得借了那么多钱，就算记得，别人也会说 没有钱，会一直拖着。盛父借钱给别人，有的钱就要不回来 ，别人不愿意 还钱，盛父拿别人没有办法。
既然 赵国栋夫妻这么快开始还钱，这说 明他们应该是 诚心要还钱的，而不是 想 着要耍花招。
“我妈说 了，嫂子 准备把她妈叫过来 一起做豆腐，有她妈在，还能方便 照顾孩子 。”江茉莉道，“也是 ，我妈过去做不了什么。”
“是 咱妈。”盛嘉豪道。
“对，对，对，我妈也是 你妈。”江茉莉道，“咱妈妈做豆腐的技术没有那么好，妈住在这边也不方便 过去。嫂子 的妈过来 ，那就方便 许多了。现 在想 乡下人也苦，在乡下种点地，还得交公粮，赚不了几个钱的。”
江茉莉知道那边街道的人一定会说 牛翠花那么快就想 着拉拔娘家，会说 江茉莉白 白 帮衬牛翠花。中式家庭本来 就是 这样的，当爷爷奶奶或者是 当外公外婆的帮衬照顾孩子 ，年 轻夫妻才 好做别的事情。
江母不好过去，那让牛母过来 ，这又没有错。牛母也不是 白 吃白 住，还能帮衬做事情。要是 让牛翠花雇一个人帮忙，还得把钱交给别人，倒不如让亲妈过来 。
“我都 没有多问我哥在乡下过的是 什么日子 。”江茉莉道，“我知道问也就是 那样，都 已 经成为定局的事情。”
在这个年 代，江茉莉自己都 不愿意 多去乡下，生怕要在乡下受罪。江茉莉演出的时候，基本都 是 去大的城市，而不是 去乡村。江茉莉在南城戏剧团的时候，她跟单位的人去过乡下，她当时只觉得乡下太苦了，她还不敢自己随便 走，生怕被别人抓了关在房间 里面。
江茉莉跟单位的人下乡之前，单位领导还一再跟他们强调，让她们女同志不要单独行动，男同志要多护着女同志一点。
“妈呢，多多少少对哥心怀愧疚。”江茉莉道，“爸是 觉得江玉琴不是 他的亲生女儿，白 白 给江玉琴买工作了。就算把那些钱要回来 了，哥还是 下乡当了知青。”
江母心里有一道坎，江父的心里也有一根刺，江玉琴是 江父的亲生女儿还好，江母还不会觉得让江玉琴留在城里有什么问题。江玉琴不是 江父的亲生女儿，江母想 到当初的事情，她会觉得她没有多去争取，没有想 着让赵国栋留在城里，她会想 着她应该当一个恶毒的后妈的。江父呢，他也担心妻子 会不会想 起当初的事情，妻子 会不会多去计较。
自打江玉琴的身世被江老太太揭穿之后，江茉莉明显感觉到了父母的变化。江父对江茉莉好了很多，对江母的态度也更好了，江父对赵国栋也更加宽容。
别人没有跟江父、江母长时间 待在一起，那些人很难察觉到这个变化。江茉莉跟父母经常待在一起，她感觉到了。
“我们领证结婚了，住了大房子 ，我这才 想 着拿出存款出来 。”江茉莉道，“不然 ，我还是 要紧紧地抓住那些钱。”
“怕我们以后没有领证结婚，一拍两散吗？”盛嘉豪问。
“嗯。”江茉莉用力 地点点头，“女人总得为自己多考虑一点，得有后路。”
“……”盛嘉豪沉默了一会儿，“你说 的没有错，你得为你多着想 。”
“不觉得我有错？”江茉莉问。
“你没错，是 我没有给你足够多的安全感。”盛嘉豪道。
“暂且是 安全的，瞧，我把那些存款都 借给我哥了，又得重新攒钱。”江茉莉笑着道。
在时楠跟领导外甥女处了一段时间 之后，时楠的父母去见女方的父母。时楠的领导没有在，领导的意 思是 让他们两家好好商量一下就好了，就不用领导还在。
“这彩礼不能太高。”时母在柏父柏母的面前有一股子 优越感，“时楠是 大学毕业的，他是 正正经经娶老婆的，不是 来 买老婆的。”
柏母听到时母的话，心里有点不大舒服，她又想 着确实，时楠确实是 大学毕业的，是 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
“这房子 ……”
“单位分房就行了。”柏母道，“有美琪舅舅在，这都 不是 问题。”
“得说 好了，那是 住在单位的房子 ，我们家时楠不是 入赘的。”时母道。
“妈。”时楠不是 很高兴，时母在说 什么呢，一下子 说 彩礼不能太高，一下子 说 不是 入赘。他本来 就不是 入赘的，说 那么多做什么。时楠担心柏美琪的父母不大高兴，怕这一门亲事成不了。
“我说 的又没错。”时母看向柏母，“你们家美琪还不是 大学毕业的，她……”
“妈！”时楠阻止时母继续说 下去，“美琪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很不错，就在开发区的小学。我们住在单位分的房子 ，方便 来 回的。”
这一交谈之后，时母给柏家人的印象不是 很好，但是 柏母又觉得时楠会反对时母说 的话，时楠还是 不错的。
等时家人走了之后，柏母对柏美琪道，“你是 跟时楠过日子 ，不是 跟他妈过日子 。你们住单位的房子 ，他们住在原本的房子 ，你们以后也没有更多的来 往，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妈，您真觉得时楠好？”柏美琪有点不甘心。
柏美琪是 有点喜欢时楠，也觉得时楠是 大学生，他还在开发区的招商办工作，时楠确实很不错。可柏美琪又觉得时母瞧不起她，她确实没有读过大学，她又不是 没有工作，不是 就在家里等着时楠赚钱回家。
“还行了。”柏母道，“哪里有那么多四角俱全的婚事，多多少少都 是 有一点小瑕疵的。”
“……”柏美琪沉默。
“你舅舅就是 觉得时楠好，才 给你们介绍的。你舅舅觉得好的人，应该差不了。”柏母道，“时楠是 大学毕业的，以后也好升职。那些在特殊年 代上大学的，现 在他们的学历都 不大被认可的，升职也会受影响。时楠就不一样了，他是 高考恢复之后，通过自己参加高考才 考上的大学，他上升的前景更为广阔。”
“我不是 说 他前景不广阔，就是 他妈这样……”柏美琪有点受不住时母的态度，“她在您的面前还这样。”
“当妈的都 想 着儿女能得到更好的婚姻，都 会挑挑拣拣一点。”柏母道，“当婆婆的也喜欢给儿媳妇立规矩，让儿媳妇稍微怕婆婆一点的。没事，只要时楠站在你这边，那都 不是 问题。”
柏母没有打算推了这一门婚事，时楠本人优秀就行了，其他反倒是 没有那么重要。柏美琪的个人意 愿也不是 特别重要，柏美琪又没有特别喜欢的人，那么柏美琪跟时楠在一起正正好。
时母想 让时楠的领导照顾时楠，又有些嫌弃柏美琪。时楠跟时父时母回去，他又跟父母交代几句，让父母别在那些人的面前多说 。
“要是 让我领导知道了，美琪嫁不嫁给我，还不一定。”时楠故意 吓唬父母。
“你们领导就不知道给你介绍一个好一点的。”时母嫌弃地道。
“美琪是 我领导的外甥女，其他好的不是 他的外甥女。”时楠道，“您说 他是 帮衬外甥女婿，还是 帮助陌生人？”
“外甥女婿确实重要一些。”时母道，“早点把事情定下来 。”
时母不想 在女方的面前多低头，她总想 着自己的儿子 是 大学毕业的，柏美琪没有读大学只是 一个小学老师，时母觉得自己的儿子 亏大发了。时母不愿意 承认自己的儿子 占便 宜了，她甚至还觉得都 是 时楠领导在逼迫时楠的，要不是 领导施压，时楠也就不用跟柏美琪在一起，领导用人的未来 来 威胁，别人就只能妥协。
柏家人都 不知道时母觉得时楠领导威胁时楠的，他们都 想 着时母只是 一个小小的问题而已 ，没有多大的事情。
时楠跟领导的外甥女领证结婚的事情很快就在街道传开了，时楠想 着早点捆绑领导的外甥女儿，而柏家人觉得早点领证晚点领证，那都 是 要领证的。
江茉莉跟盛嘉豪十月初办婚宴，时楠跟柏美琪十月底领证结婚。
时楠跟柏美琪领证后过两天，他们就有了单位分配的房子 。时楠的领导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 气，要不是 有他领导在，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分到房子 。
在时楠跟柏美琪领证后，时母觉得事情都 已 经定下来 了，那她就没有必要太给柏美琪面子 。时母还特意 去了时楠跟柏美琪单位分配的房子 ，这一套小二居室，时母还嫌弃小了。
“你舅舅怎么不给你们整大套一点的房子 ？”时母道，“就这么小小的房子 ，就两间 房间 ，怎么能住得开？”

第73章 愤愤不平 牛母再次来临
“怎么会住不开？”柏美琪皱眉, 她觉得这一套房子挺好的。
要知道时楠刚刚才开始工作 没有多久，柏美琪是工作 几 年了, 但是单位还有很多结了婚的老师都还没有分到房子。盛嘉豪跟柏美琪能分到房子，这已经十分不错了。
“我跟时楠一间房间，孩子一间。”柏美琪道，“现 在计划生育……”
“我们是死了吗？”时母打断柏美琪的话，“你没有公公婆婆的吗？”
“……”柏美琪沉默了好一会儿，“爸, 妈，一开始不是说好了吗？我跟时楠在这边工作 ，我们住在这边，等周末放假了, 我们再回去陪着你们。”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住在这边，这里不是我儿子的家吗？”时母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的话，你刚刚说的是什 么话？”时母冷下脸，“我儿子跟你结婚, 你就是这么对待公公婆婆的吗？你爸妈没有教导你要尊敬长辈吗？”
柏美琪心情极为不好, 她跟时楠先领证，还没有办婚宴。柏美琪瞧着时母这样，只觉得办婚宴的时候还会有不少事情。
“时楠。”柏美琪不愿意单独面对时母，她去找时楠。
时楠在卫生间, 这边的卫生间都已经装修好的了，还有简单的家具。时楠跟柏美琪只要带一些被子之类的东西, 他 们就能直接住进来。
开水龙头，开了好一会儿，时楠故意的, 他 不是很想听时母跟柏美琪在说什 么话，他 知道他 妈一定会说一些话的。反正他 跟柏美琪已经领证了，让他 妈稍微说几 句也没有关系。
当柏美琪叫了时楠好几 声的时候，时楠才从卫生间里面出来。要知道时楠对待他 的心上人 ，都能任由心上人 被他 亲妈嘲讽多年，就更不用说柏美琪这样的人 了，时楠对柏美琪没有多少爱意，更多的是利用。
“刚刚有些声响，没有听到你们在说什 么？”时楠道，“怎么样？还需要置办其他 的东西吗？”
“太简陋了。”时母道，“比我们家差多了，这椅子，这桌子，都差得要死。还有，没有电视，没有冰箱，这怎么行。美琪，你们家打算陪嫁什 么东西？都说高嫁，要陪嫁多一些东西才行。”
“高嫁？”柏美琪听到这话，她更加不舒服了。
“美琪。”时楠连忙拉住柏美琪，“电视和冰箱，等一等吧，等我攒到钱的时候，我们以后 再买。”
“美琪她……”
“妈。”时楠示意他 妈别说了，“要不是有美琪舅舅在，我们还不能这么快分到这一套房子。很多新婚夫妻，分到的也就是意见房间。我们这算是好的，两个房间，有客厅，有卫生间，有厨房，很好了。”
柏美琪听到时楠说这些话，她的心情依旧没有多好。他 们本来就没有房子的，要不是自己的舅舅，他 们不可 能这么有房子。而时母还在嫌弃房子，时母真要是有本事的话，那他 们时家人 直接在这边买一套大套的房子。
“那是她舅舅，舅舅帮衬外甥女，那都是应该的。”时母道，“都帮忙了，就不能多帮忙一点吗？这边地区的房子都还很便宜的，这边也荒凉，没有那么多人 住的，就不能要大一点的房子吗？”
时母还有理 由了，她就是觉得女方家还是不够重 视柏美琪跟时楠，她总觉得自己的儿子吃亏了。也不想想，要是她自己，她能给她的儿子早点弄到房子吗？
“你当我舅舅是什 么了？”柏美琪气愤。
“美琪，美琪。”时楠拉住柏美琪，他 不愿意让柏美琪跟时母吵起来，“这房子够住了。”
“现 在是够住了，以后 不够住。”时母道。
“只要你不住在这边就行了。”柏美琪被父母宠着的，何时受过 这样的委屈。
早在柏美琪跟时楠结婚之前 ，柏美琪就有点不甘心了，她现 在瞧见时母的嘴脸，越发觉得委屈。要不是柏美琪跟时楠已经领证了，柏美琪都想甩开时楠了，可 惜他 们两个人 已经领证结婚。
时楠要再一次去拉住柏美琪的手，柏美琪甩开时楠的手，她走出房子的大门。
时楠要去追，时母还道，“不要去追她，不要去追。我就说几 句，她就这么大的脾气，那以后 还得了？”
“妈，您能不能少说几句？”时楠皱起眉头，“别让美琪太不高兴了。”
“你这么纵容她，她迟早要骑在你脖子上拉屎。”时母道，“简简单单说几 句就不行。我以前 在你奶奶手下讨生活的时候，你奶奶对我可没有那么好，你奶奶她……”
时楠没有继续听时母的话，而是跑出去追柏美琪。时楠不能让柏美琪太不高兴，要是柏美琪去领导的面前 告状，时楠担心领导生气。
“美琪。”时楠跑得快，他 很快就追上了柏美琪。
楼下，时楠抓住了柏美琪的手。
“美琪，妈的脾气就是那样。”时楠道，“她没有什 么见识，只知道大学就是好的，只想着……不只是你，我们街道的很多姑娘都被她说了，你还算是好的。她还能认可 你是她的儿媳妇，其他 人 呢，她生怕其他 人 靠近我。妈是望子成龙，她是太想着我们能过 好日子。美琪，不让妈住进来就是了。”
今天 ，时楠故意没有多打断时母的话，故意听着时母跟柏美琪说的那些话，他 也是想着柏美琪生气一下，他 不愿意让亲妈住在这边的房子里。时楠想要摆脱时母的控制，他 厌恶时母，都是因为时母，自己才不能跟所爱的人 在一起。
“那是你妈，你当真不让你妈住进来？”柏美琪问。
“当真。”时楠道。
“那还有一间房间呢。”柏美琪道。
“做成书房，等有了孩子，再改成婴儿房。”时楠道。
“别改成书房了，改来改去多麻烦。”柏美琪道，“你妈不过 来，我妈还要过 来看看我呢。你妈这是什 么态度，我没有读大学怎么了？你跟我相 亲的时候，不就是知道我没有读大学了吗？是我不想上大学吗？是我成绩不够好。对，我成绩不够好，我嫁给你这个大学生就是高嫁，我就得陪嫁很多东西，我得倒贴你。”
“没有的事情，是我高攀你了。”时楠知道柏美琪很生气，只能稍微哄一哄柏美琪，让柏美琪别那么生气。
“别，是我高嫁给你，我高攀你，哪里是你高攀我。”柏美琪委屈，“要不是我舅舅给我介绍你，我妈又觉得你不错，你当我真愿意嫁给你吗？”
柏美琪没有喜欢的人 ，父母说什 么就是什 么，她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 。
“你受委屈了，是妈的错。”时楠道，“我先送你回去。这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我妈她……”
“你说的，不能让她跟我们一起住。”柏美琪道，“这房子是我舅舅想办法给我们弄到的，你妈不能住进来。你也看见了，就你妈今天 的态度，要是让她住进来，她一定要天 天 说我的不是。我有那么差劲儿吗？”
“没有，你一点都不差劲儿，是妈的问题，是妈的问题。”时楠哄着柏美琪。
“你少哄我。”柏美琪道，“你去看看你妈，跟你妈说清楚。我把话放在这边，你妈不能住进去就是不能进去，还是你想跟我舅舅聊一聊？”
“行，我去跟妈说。”时楠心里不是滋味，柏美琪竟然用她舅舅威胁他 。
“你去说，我先回去休息。”柏美琪道，她在单位宿舍还能休息一下，还没有搬出来。总得等这边的房子弄好了，柏美琪才可 能搬过 来住。
时楠见柏美琪没有那么生气，他 这才回头去找他 妈。
时母在时父的面前 说了不少不中听的话，意思就是时楠就只知道为柏美琪考虑，都不知道为她这个亲妈考虑。
“都说有了儿媳妇就忘了亲妈，时楠是要忘了我这个妈吗？”
“我还不是为了他 好吗？柏家那些人 一个个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看他 们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就因为柏美琪她舅舅是时楠的领导，我们就得低头。”
“瞧瞧美琪刚刚对我的态度，那是对待婆婆该有的态度吗？”
……
时母非常生气，她还是无法喜欢柏美琪这个儿媳妇，这个儿媳要文凭没有文凭，要长相 也没有长相 ，唯一的优点就是有一个当领导的舅舅。时母真心不满意柏美琪，她总想到街道的那些人 说的话。
那些人 都说柏美琪没有读大学，说柏美琪还不如江茉莉，说江茉莉在省小百花还有见市长有上报纸上电视，说江茉莉长得那么好看，而柏美琪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学老师而已。
这让时母愤愤不平，可 她又能怎么说，说柏美琪的舅舅是时楠的领导吗？她说了也没有用，别人 只会觉得他 们是为了权势低头。
时楠站在门口好一会儿都没有进去，他 听到他 妈在屋子里面说的话，还想着让他 妈多说几 句，他 不是很想进去。
时母跟柏美琪发生冲突的事情终究还是传开了，纵然时母不是很想在外人 的面前 说柏美琪的不是，她说柏美琪的不是，就等于说自己的儿子。但柏母上门来说房子的事情，时母跟柏母吵了起来，声音很大声，街坊邻居都听到了。
范晓雪去看江茉莉的时候，她绘声绘色地跟江茉莉说了这一件事情。范晓雪之前 来过 江茉莉的新家一次，但是没有仔细瞧，这一次过 来，她看仔细一些，只觉得这一套房子是真的很大，特别地大。
“都已经领证结婚了，他 们还在那边争吵，好像是说房子太小了。”范晓雪道，“两居室，还说房子小，单位分配的房子啊。时楠才工作 多久，这么快就分房子，还不就是因为他 找了他 领导的外甥女嘛。”
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时母还要说是时楠有能耐，是时楠得到领导的欣赏，领导才给时楠介绍对象，又给时楠分房子。
“天 天 在那边吹，吹时楠厉害。”范晓雪道，“现 在吵起来，也是想着都已经领证了，不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吵几 句而已。”江茉莉道，“都领证了，还能咋滴。”
“对。”范晓雪认同江茉莉说的话，“他 们还要办婚宴。就他 们这样，以后 还得吵架吧。”
“没有住在一起会好很多。”江茉莉心想时母对时楠的掌控欲那么强，时母一定不希望跟时楠分开住。
时楠读大学的时候，时母不好去首都待着，要是可 以的话，时母一定就去首都陪着时楠读大学，天 天 盯着时楠。时楠回来南城了，开发区那边有房子出租的，房租也不是很贵。时楠夫妻要是不让时母住过 去，时母又不是不能在附近租房子住。
同一个城市，交通工具还是比较方便的，就是路上耗费的时间长一点。时母不租房子，她都能经常往时楠那边跑，腿长在时母的身 上，时楠控制不住时母的。
“没有住在一起，也能过 去的。”范晓雪道，“吵完之后 ，时楠他 妈在那边说女方要陪嫁电视陪嫁电冰箱。我就问，女方有没有陪嫁小汽车，时楠他 妈还瞪我一眼。”
范晓雪故意说那些话的，谁让时母总是瞧不起他 们，总是说他 们的不是。
“那女的也真的是，还真能撑，家里也是真有钱。”范晓雪道，“那些东西不是应该让男方出吗？结果那些东西是那个柏美琪出。要求就是让时楠他 妈不能住在那边的房子里面。”
“你知道得真清楚。”江茉莉感慨。
“还不是时楠他 妈自己说的吗？”范晓雪道，“她是变着法子炫耀她儿子，哪怕儿媳妇不让她住过 去，她都不能让别人 觉得她过 得不好，她要让别人 知道她过 得好，她儿子也过 得好。我就等着看他 们以后 会不会继续吵架。那个柏美琪，中专毕业，当的小学老师，不还是跟你差不多吗？你也是中专毕业，她也是。”
范晓雪冷笑一声，“就他 们那样，还好意思嘲讽你，他 们哪里来的资格。还说要找一个大学生儿媳妇，不还是找一个中专毕业的吗？”
“家世 好的，就算小学没有毕业，都有一大堆人 争着抢着要。”江茉莉道，“时楠领导的外甥女，有这一层关系就行了。”
“真没有想到时楠是这样的人 。”范晓雪道，“他 现 在是为了往上爬，这才娶他 领导的外甥女吧。”
范晓雪对时楠特别失望，滤镜全部都碎掉了，碎成渣渣了。时楠读大学还没有毕业的时候，范晓雪还能说是时楠没有能力跟父母对抗，在时楠大学毕业后 ，他 那么做，范晓雪只能说时楠不愧是时家人 。
“我以前 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人 ？”范晓雪心塞。
“年少的时候，很容易被人 迷了眼。”江茉莉道，“只看到别人 某一方面的好。”
“你不就没有被他 迷了眼吗？”范晓雪道。
“我只把你们当哥哥姐姐。”江茉莉道，他 们一起玩的一些人 ，江茉莉的年龄算是很小的，她经常叫他 们哥哥姐姐的。江茉莉不喜欢江玉琴这个姐姐，她喜欢在外面叫那些朋友姐姐，江茉莉还故意在江玉琴的面前 那么叫其他 人 。
“还是你这样好。”范晓雪感慨，“我是没有读多少书，读书少。当时，我觉得时楠特别厉害，后 面……”
江茉莉听范晓雪诉说那些事情，等到中午的时候，江茉莉留范晓雪在家里吃饭。范晓雪本来想着早点回去，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于是范晓雪留在江茉莉家里吃饭，盛嘉豪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没有在家里，江父单位事情少，他 就回来吃饭。
“这么多菜？”范晓雪看着桌上那么多道菜，不禁道，“今天 过 节吗？还是因为我过 来了，特意做这么多菜？”
“不是特意为你做的。”江茉莉道，“我们自己吃饭，也有这些菜的，顶多是加两道菜。吃吧，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范晓雪拿起筷子。
吃过 午饭之后 ，江茉莉又给范晓雪拿了几 块鸡蛋糕，让范晓雪拿回去给孩子吃。范晓雪特别不好意思，她来的时候就带几 个水果过 来，她在江茉莉家里吃了一顿那么丰盛的午餐，现 在还要带东西回去。
“给孩子吃的。”江茉莉道。
“那好。”范晓雪道。
“对了，你要过 去，顺带帮我带点东西给我哥家。”江茉莉道，“我哥我嫂子住在那边，我们都住在这边，有时候都没有过 去。”
“放心，你哥哥嫂嫂就是我的哥哥嫂嫂。”范晓雪道，“我帮你多看着一点，他 们那边要是有事情，我们也帮着搭把手。”
“谢谢了。”江茉莉真诚道。
“客气什 么，我们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范晓雪道，她又拿起手上的鸡蛋糕，晃了晃，开玩笑道，“你都收买我了。”
江茉莉噗嗤一声笑了，“你还真好收买，就这么一点点东西。”
范晓雪带着东西回去了，她回去街道的时候先把东西放去自家，这才拿着东西去牛翠花家。范晓雪的孩子还小，她倒是不用怕孩子拿了那些东西，就是怕家里其他 人 不知道。
“这东西是茉莉让我带给她哥哥嫂嫂的，我先过 去一趟。”范晓雪跟婆婆说了一声，“还有这鸡蛋糕，是茉莉让我带回来给孩子吃的。”
“放着吧。”范晓雪的婆婆看了看鸡蛋糕，她还是懂得分寸的，江茉莉对范晓雪还真不错。
范晓雪过 去牛翠花那边的时候，牛翠花还在做卤豆干。牛翠花搬家之后 ，她跟那些老熟客说了，说自己的家在这边。要是那些人 没有等到她出去摆摊，也可 以直接过 来她的家里买。牛翠花做吃食的，她还办了相 关证件，省得出现 问题，她做这些东西，都是很注重 卫生的，不敢不注重 卫生。
“翠花嫂子。”范晓雪敲敲大门，推开大门进去。
“是要买豆腐吗？”牛翠花赶忙招呼范晓雪。
“买豆干，我们家的人 更喜欢吃豆干。我今天 去茉莉那边，茉莉让我给你们带一些吃的。”范晓雪道，“给你放在屋子里的桌子上。”
“诶，好。”牛翠花点头。
等范晓雪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她又让牛翠花称一下豆干。
“还是你们家的豆干好，都是很新鲜的。”范晓雪道，“稍微晚点过 来，都卖光了。”
“就剩下这一锅了。”牛翠花道，“这一锅里还有人 预定的了，我一会儿过 去送给他 们。你下一次要的话，可 以提前 跟我说，我做好了，给你们送过 去。住在附近的，我就送，太远了，没有那么多时间，就不送了。”
“你这样不是很辛苦吗？”范晓雪问。
“没法子，赚钱的活，哪里有不辛苦的。我们小妹不是还要经常去外地演出吗？”牛翠花道，“她也辛苦。”
“是，茉莉也辛苦。”范晓雪道，“我跟茉莉一起长大的，她小时候练习戏曲的时候是真的苦，有时候疼得嗷嗷叫，都得练的。我妈经常说，说我就不行。我要是能跟茉莉那样，我现 在也能多赚钱。”
“那是很难的。”牛翠花没有看到过 江茉莉小时候，她听人 说也知道江茉莉小时候是很辛苦，“给你称好了。”
范晓雪付了钱，她拿着豆干回去。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一块儿去前 院看看她妈从隔壁挖来的花，那些花长得很好，江茉莉还伸手碰触了一下。
“妈说，她还问隔壁的老太太怎么种花的。”江茉莉道。
“温家老太太。”盛嘉豪道。
“嗯嗯。”江茉莉用力地点点头，“好像就是那边。”
“妈能跟她一起说说话，那还不错。”盛嘉豪没有想着身 边的人 要跟温家人 打好关系，温老太太的脾气不是很好，盛嘉豪早就知道，他 没有想到江母跟温老太太能聊到一起去。
“对啊。”江茉莉道，“有人 说说话总是好的，也就不显得孤单。我还怕我妈过 来，没有人 聊天 ，她孤孤单单的，能跟邻居一起聊聊天 ，一起玩，那也是很不错的。”
盛嘉豪没有多说温老太太的情况，少知道一些比较好。
温家的情况还是有些复杂的，只是简单交往当朋友的话，也不是非得知道那些事情。
盛嘉豪就是稍微说几 句，“温老太太是她丈夫的第二 任妻子，早些年战乱，情况复杂。”
“我妈也改嫁了，给我爸当第二 任妻子。”江茉莉道，“第一任妻子，第二 任妻子都好。”
江茉莉觉得温老太太跟江母应该能聊得来一点，除去文化水平外，聊其他 的还是可 以的。
过 了两天 ，牛母带着行李过 来了，她早些天 就已经接到女儿的电话，在家里处理 了一些事情，这才过 来的。牛母本来不想来的，怕影响女儿儿媳妇。牛翠花说让牛母帮忙带孩子，她们还能一起做豆腐，说能让牛母也赚一些钱，牛母听到这话就来了。
老家的嘴多，牛母不只是一个孙子，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太多了。牛母跟丈夫那些人 商量了一下，她就决定来城里，城里赚钱的机会确实 多。牛母没有让儿子儿媳妇那些人 跟着一起来，她自己都没有在城里站稳脚跟，哪里能让那些人 过 来。
总不能说牛翠花搬了新家，有了空房子，就让牛家那些人 都过 来。那不行，房子又没有多大，没有那么多空房间。牛母跟家里人 说好了，要是真能赚钱的话，家里人 再想着来城里干活。
牛母进屋后 ，这个院子不如他 们在乡下的院子大，但这是城里，也就够了。
“你们这一套房子得要不少钱吧。”牛母道。
“是要不少钱。”牛翠花道，“小妹拿出她所有的存款给我们的，妹夫还借了一些钱给我们。还有我婆婆也是把存款给我们了，叔叔呢，他 也拿出一些钱来给我们。”
“他 们对你们是真好，他 们搬去别处住，还把你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牛母道，“就连多少间房间都给你们考虑到了，还说让你可 以让我过 来。换成别家，哪里能对你们这么好。”
牛母经常感慨，她跟家里人 都是说牛翠花嫁了一个好人 家。牛翠花夫妻在乡下的时候，江母和江茉莉就经常寄东西过 去，牛翠花夫妻回城后 ，人 家还是对他 们那么好。
“妈，您先把东西放到房间，稍微休息一下。”牛翠花道，“我婆婆他 们没有住在这边，我也没有跟他 们说您今天 到。等改天 的时候，再见面。”
“不着急。”牛母道，“不用让他 们麻烦招待我，我在你这边吃饭就行了。”
“嗯。”牛翠花点头，“我都知道。”
牛翠花也不想总是麻烦江茉莉跟江母，还是想着自己能多做一点事情，那是最好不过 的了。
这一天 ，江母在外面跟别人 吵起来了，她在温老太太那边喝茶，有其他 人 过 去，别人 在那边说一些咬文爵字的话。江母当然不那么说话，而是说别的话，别人 讽刺江母，江母就讽刺过 去。
“我是没有文化，就是一个退休的女工。”江母道，“你能耐，你多说。”
“老妹，不用管她，她脑子不好。”温老太太站在江母这边，“脑子不好用的人 ，跟他 们说什 么都没有用的。”
那个是想着捧着温老太太，想从温家或许好处，没成想温老太太压根不站在她那边。跟她来的还有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 也是住在附近的阔太太。另外一个人 没有多说，她早就打听过 了，江母是盛嘉豪的岳母，盛家还是很牛的，反正她不去得罪江母。不管江母的儿子有没有出息，江母女儿是盛太太，这就够了。
跟江母吵架的那个人 被温老太太赶走了，另外一个人 也被温老太太请出去了。另外一个只觉得自己遭遇了无妄之灾，都怪被赶出去的那个人 非得去吵架，非得说那些花好不好的，人 家说种菜，那就让人 说啊，何必去说人 家种菜就是下等活。
“让你笑话了。”温老太太道，“来我这儿的人 ，多的都是这样的货色。”
“你还真是难。”江母道。
“还好，他 们都是捧着我的。”温老太太道，“倒是你，他 们当你是软柿子。你也不必给他 们好脸色，你女婿强，有你女婿在，他 们也不敢得罪你。”
“我女婿是我女婿。”江母道，她还真不知道她女婿强大到什 么地步，平时都没有多问那些事情，“我也是等他 们要领证结婚的时候，才知道女婿买了这么大的房子。”
江母是真没有想到盛嘉豪能买到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她原本想着盛嘉豪买一套小套一点的房子就不错了。
以前 ，盛嘉豪经常开车接送江茉莉，他 经常在江家人 吃饭，江母感觉盛嘉豪看上去也挺普通的，没有显得特别的不同。当盛嘉豪买了那么大的房子之后 ，江母就想盛嘉豪是真的赚了大钱，她又不可 能说盛嘉豪那么厉害，说女儿掌控不住盛嘉豪，让女儿跟盛嘉豪分开。
“外面的一些人 ，都不是好东西，都是一些黑心肝的人 。”温老太太道，“表面一套，背后 一套的。你住过 来，你慢慢地就见多了，这些人 看人 下菜碟的。”
“不说这边，就是我们原先住的街道，也是这样的。”江母道，“我们家茉莉不是没有上过 大学吗？她上的是南城艺术学院。然后 ，她就被人 说她没有上过 大学，她不配跟人 上大学的聊天 说话。那个大学生的亲妈，还当我们家茉莉要去勾引她儿子。真是笑话，嘉豪也是大学毕业的，还是好的大学，我女儿干嘛放着嘉豪这么好的男人 不好，去要一个没有钱的大学生。”
不是江母小瞧时楠，而是时楠跟时家其他 人 都不好。
“现 在好了，她的儿子不是还是找一个没有读大学的人 么，中专毕业的。”江母道，“要说强，就强在那个姑娘是她儿子领导的外甥女。”
“这样的人 迟早都是要掉大坑的。”温老太太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儿媳妇的舅舅再厉害又如何，她还是会瞧不起她儿媳妇的。她儿媳妇能让她瞧不起吗？”
“可 不就是这样。”江母道，“那个女的去那边街道的时候，还有人 跑去跟她说她未来婆婆的情况，她还是跟那个人 的儿子结婚了。”
江母觉得他 们也不用太过 同情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必定也是深思熟虑之后 才选择时楠的，时楠到底是大学毕业的，时楠的未来一片光明。人 家是看中时楠的未来，而不是看中时楠的父母。
当江母回去家里吃晚饭的时候，江母说她跟人 吵起来了，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盛嘉豪的表情。
“妈，您做对的！”盛嘉豪道，“大胆地表明您的想法，大家都是邻居，没有道理 只有您让着他 们的份。妈，您不用担心会影响到我们，影响不到的。”
盛嘉豪给江母一颗放心丸，“我们住在这边，是为了住得舒服，又不是为了捧着谁。
“那就好。”江母松了一口气。
“妈，您脾气这么好，您还能跟人 吵起来，说明那个人 多半有毛病。”江茉莉给江母夹菜，“您以后 就不要跟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 多走近，还是远着一点比较好。”
“这不是在隔壁邻居家遇见那些人 吗？”江母道，“要是我自己，我感觉不对，我一定不让他 们进我家，也不可 能跟他 们聊的。隔壁老大家也真是不容易，还得面对这些人 。”
“她想见就见，不想见，也会拒之门外。”盛嘉豪道，温老太太可 不是一个温和的人 ，只不过 温老太太在江母的面前 温和许多。
盛嘉豪知道不是因为江母是他 的岳母，而是因为江母本人 ，温老太太跟江母聊得来，温老太太对江母才会温和一些。
“妈，嫂子不是说要让她妈过 来吗？也不知道她妈有没有来。”江茉莉道，“人 家要是来了，我们是不是该请人 吃顿饭？”
“让人 来家里吃饭。”盛嘉豪道。
这是他 们共同的家，江父江母有客人 ，完全可 以让他 们过 来。盛嘉豪不介意，他 就怕他 的岳父岳母束手束脚的。
以前 ，江父在家里是一家之主，现 在，盛嘉豪是一家之主。
说盛嘉豪是一家之主吧，其实 他 都是听江茉莉的，这个家里的大部分事情还是江茉莉说的算的。要是外面的事情，江茉莉不懂得，盛嘉豪会做好决定，也会跟江茉莉说一说。
“成。”江母点头。
江父本就不大爱说话，等吃完饭，江父跟江母去后 院伺候那些菜，有的菜已经发芽了。
“这天 天 看……还是能看出那些菜一下子窜出一大截。”江茉莉跟盛嘉豪也在后 院，就是距离江父江母有一段距离，“我看他 们还是很喜欢这一片地。你买这个房子，算是买对了。”
“你喜欢，最重 要。”盛嘉豪道。
“二 姐最近是不是要去别的地方？”江茉莉道，“我前 些天 听了一嘴。”
“是要去别的地方，她让她公公婆婆带孩子，没有送去爸妈那边，也没有送到我们这边。”盛嘉豪道，“二 姐的孩子叽叽喳喳的，话特别多，还特别会跑。妈是当老师的，她都不爱跟他 们凑在一起。妈经常说偶尔看一次是可 爱，看多了就是孽障。”
“妈还真有趣。”江茉莉轻笑。
“妈不是一个特别爱带孩子的人 ，她生了我们三个兄弟姐妹，她带我们都带烦了。”盛嘉豪道，“大哥大嫂生孩子的时候，妈去给大嫂坐月子，妈都头疼。好在大嫂的亲妈在这边，还有人 照顾一下大嫂，妈就在家里炖了鸡送过 去。”
吕老师年轻的时候生孩子，多少还是有些耽误事业，那个时候的戏曲发展也不是很好，吕老师生孩子也没什 么。
“这几 年，妈更想把时间耗费在教书育人 上面。”盛嘉豪道，“妈经常让学生到家里，给学生做好吃的，倒是很少说让我们过 去。妈就是想，我们是她的儿女，我们要过 去直接过 去，哪里还用得着她叫我们过 去。等她叫我们过 去，那我们该是有多不孝顺？”
吕老师教导儿女都教导得特别好，有什 么话就是直白地说，她经常跟儿女说，做人 别太弯弯绕绕了。在外面工作 的时候，有弯弯绕绕很正常，对待自己的亲近之人 就别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别想着别人 能为他 们想好一切，别人 又不是他 们肚子里的蛔虫。
“老师还真是透彻，妈真好。”江茉莉道，“我当初最开始去老师家里吃饭的时候，老师……妈让我多吃，还总给我夹菜，说我太瘦了，还可 以胖一点。我说我胖不起来，老师说，那也没事，身 体健康最重 要，说我的形体已经很好看了。”
吕老师从来不给学校制造过 多的焦虑，还很懂得如何安慰学生。江茉莉很喜欢吕老师，她曾经还想着等她毕业后 ，她还是得要多看看老师的。谁能想到，她江茉莉成为了吕老师的儿媳妇。
江茉莉跟盛嘉豪说起吕老师的时候，有时候还是叫老师，她在吕老师面前 ，大部分时间还是叫妈。江茉莉极为敬重 吕老师，这才会有这样的称呼交替，盛嘉豪跟吕老师都不介意江茉莉这样。
盛二 姐还开玩笑说又是老师又是妈的，还说他 们盛家捡了一个大便宜，说让他 们妈如愿所偿了。
“话说回来，等我们有孩子，还得要有几 年。”江茉莉道，“再过 个三五年。”
“行。”盛嘉豪道，“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为了孩子的。早在跟你在一起之前 ，我就做好心理 准备了，我们的吕老师早就说了。我能跟你这么优秀的人 在一起，那是我的福气，我可 不能毁了你的未来。”
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他 们才刚刚领证结婚，再过 些年要孩子，那是最好不过 的事情。盛嘉豪还想着跟江茉莉多过 过 二 人 生活，没有想着那么快就得围绕一个孩子转。
齐家人 没有让贺静娴去查肚子里孩子的性别，孩子是男是女都好，他 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女孩的话，也不用打掉，贺静娴直接生下孩子，她后 面再怀孕再生，这都不是大问题。
“不用去查查孩子的性别吗？”贺静娴问的齐世 新，齐家人 都没有说要查孩子的性别，贺静娴自己说了。

第74章 离婚 这一辈子都毁了
“不 用查了, 查了，你又不 是不 生了。”齐世新道, “还 得 找关系，让人帮你查，完全没必要。”
齐世新有点不 耐烦，他看向妻子，“你不 想生这个孩子？”
“没，没有。”贺静娴哪里能说自己不 想生这个孩子, 她想的 是要是这个孩子是女孩的 话，还 用生吗？贺静娴没有选择的 权利，只能听 齐家人的 话。
“只要你把 孩子生下来，那是我们的 孩子, 我不 嫌弃，爸妈也 不 嫌弃。”齐世新道。
“嗯……”贺静娴道，她低头看着自己的 肚子。贺静娴又想到了江茉莉，江茉莉已经结婚了，那么江茉莉什么时候怀孕生孩子呢。
在牛母去到牛翠花家的 第 二天 , 她就帮着一起 做豆腐了。牛母上一次来的 时候是元宵节之前 , 那个时候，牛翠花做的 豆腐还 少一些，现在，牛翠花做的 豆腐多。
两个孩子依旧是赵国栋送去学校, 等到傍晚，孩子放学了, 牛翠花再把 孩子接回来，让孩子吃饭。吃完饭后，牛翠花再送赵娇娇去学习古筝。有时候赵国栋回来的 时间 早, 那就是赵国栋送赵娇娇去学习古筝，晚上基本都是赵国栋去把 赵娇娇接回来的 。
江母去牛翠花那边的 时候，正好看到牛母跟牛翠花一起 在院子里忙。
“亲家母。”江母走了过去，“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 ？”
“昨天 来的 。”牛母道。
“来得 正好，有你在，你也 能帮帮翠花他们。”江母道，“我们没有住在这边，也 没有天 天 过来，帮不 了那么多。”
“你们已经帮他们很 多了。”牛母道，“要不 是你们，他们哪里能住到这样的 房子里面 。”
江母听 到牛母这话，自然很 满意，就怕牛母顺着杆子往上爬，怕牛母还 觉得 他们对牛翠花夫妻不 够好。江母已经把 自己的 存款给掏空了，现在主要是靠着退休金。
当然，江母跟着江茉莉夫妻住在一起 ，平日不 需要她去买菜，那些糕点、瓜果的 ，都是佣人买好的 。江母和江父想要吃什么，他们直接跟佣人说，佣人会买，也 都不 用江父和江母给佣人钱，这些事情不 需要他们老两口操心。
江母来看牛翠花夫妻的 时候，她就自己在外面 买一些水果之类的 ，没有从江茉莉家里带来。江母认为 她和丈夫跟江茉莉生活在一起 ，还 是得 讲究一点分寸，如果是给江老太太这样的 长辈吃，那就无所谓了，可以直接从江茉莉的 家里拿。如果是给牛翠花夫妻，那就不 能直接从江茉莉的 家里拿。
即便江茉莉夫妻不 介意，江母自己都觉得 不 大好。
“你们什么时候有空，过去我们那边吃一顿饭。”江母道。
“这怎么好意思？”牛母道。
“你来了，总得 请你吃顿饭。”江母笑着道，“就去我女儿那边，我们夫妻都住在那儿。”
“看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 。”牛母道，“我们都行的 。”
“对，我们什么时候都行，看小妹跟妹夫的 时间 。”牛翠花附和。
“那就明天 傍晚。”江母道，“你们明天 傍晚过去吃饭，茉莉明天 没有演出，她男人也 会早点回家。”
“行。”牛翠花道，“妈，您先进屋坐坐。我们这边还 得 忙一会儿。”
“你们忙。”江母拿着包包在旁边站一会儿，她看看牛翠花和牛母都是怎么做豆腐的 。
牛翠花跟牛母一起 做豆腐，确实方便不 少。牛母的 力气也 大，江母看着牛母那么大的 力气，心想确实得 是牛母来帮助牛翠花。江母帮不 了牛翠花那么多，那些东西都太重了。
江母在牛翠花家坐了一会儿，牛翠花还 给江母切了两块豆腐，让江母带回去。江母把 豆腐带回去之后，她就把 豆腐交给厨房的 人，让厨房的 人看着做。江母没有去跟厨师争抢活做，在吃了厨师做的 饭菜之后，她不 得 不 承认自己做的 确实只是一些简单的 家常菜，自己做的 东西味道没有那么好。
关于柏美琪跟时楠的 婚宴，柏家自然是希望在好一点的 酒店办婚宴，这菜色也 不 能太差。每一桌的 价钱跟菜色，那都是有讲究的 。
时母听 到柏家人说的 那些话，她的 心都在颤，不 过就是娶一个没有读大学的 儿媳妇，哪里用得 着花那么多钱。时母跟柏家人一起 去饭店，等柏家人走后，时母跟饭店的 经理说要打折，经理很 为 难。
“每盘少装点，够吃就行了。”时母道，“一个人吃一两筷子就不 错了。”
“可这……不是已经定好了吗？”经理道。
“没有定好。”时母道，“到时候，是我们给你们钱，还是他们给你们钱？你们按照我们说的 去做就行了。也不用抛出那么多桌，抛出两三桌就行了。”
时母跟经理在那边说，“你们当我没有去菜市场买过菜吗？那些菜压根就不 需要那么多钱的 ，你们少赚钱，差不多了。”
“菜市场的 菜跟我们店里进的 菜不 一样。”经理道。
“那你们就去菜市场买菜。”时母道，“买便宜一点的 ，量多一点的 。”
“……”经理没有想到时母会这么说，“我们饭店有规定的 ，原材料都得 是……”
“是我们吃饭，还 是你们吃饭？”时母不 悦，“你们按照我们说的去做。”
“你们要自带食材吗？”经理道，“自带食材的 话，还 是需要我们酒店的 厨师烹饪，这也 要钱的 。”
经理提醒时母，如果自带食材的 话，还 不 如就在时母他们家那边办婚宴，找几个掌勺的 婚宴大厨就行了，不 需要在饭店办。
“收就收吧，这个是躲不 了的 。”时母不 想让儿子儿媳妇在这么好的 饭店办婚宴，想想又觉得 还 是得 在这么好的 饭店办婚宴，这才能让别人知道时楠的 厉害，让亲戚朋友都知道时楠有了一份好工作。
柏美琪的 父母压根不 知道时母跟经理说了这些话，他们还 想着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就准备发请柬，让亲戚朋友过来吃酒席。
在时母离开的 时候，经理再一次提醒，“你们自带食材，食品安全问题需要你们自己负责，我们饭店概不 负责。”
“你们的 话真是多。”时母觉得 这些人太烦了，“让你们赚钱了，还 有这么多话。”
时父就在时母的 旁边，他不 觉得 妻子的 做法有错，这婚宴还 是能节俭一点的 。儿子娶媳妇，柏家还 要了不 少彩礼，时母减了一些彩礼钱，还 是不 少。时母咬咬牙拿出那些彩礼钱之后，她想着其他地方的 钱能省就省。
江茉莉夫妻结婚的 时候，江家人没有邀请时母，而时母倒是好意思给江茉莉夫妻准备请柬。时母不 只是要让人给江茉莉送请柬，还 要给范晓雪这些人送请柬。
时楠知道这一件事情，他觉得 这样也 好，都是曾经的 朋友，哪里能请别人，就不 请江茉莉呢。
“他们到底是你的 朋友，你以前 不 是总说你们玩得 好吗？”时母坐在家里的 客厅写请柬，名单早就已经定下来的 ，去酒店之前 就定下来，现在是写请柬，“你们现在各自结婚，以后也 不 一定有时间 聚在一起 ，趁着你办婚宴的 时候，让他们吃一顿好的 。”
“请吧。”时楠道。
“你跟美琪结婚，这婚宴，我们也 给你订好酒店，不 让你们的 婚礼太寒酸。”时母道，“我原本也 想着把 婚宴办得 盛大一点，比江茉莉的 婚宴还 要盛大，可是……给你岳家那么多彩礼钱之后，家里钱少，只能稍微委屈一下你。”
时母不 是不 想比照江茉莉的 婚宴，奈何家里没有钱。盛嘉豪跟时家不 是在一个社会层次上面 ，盛嘉豪比时家有钱多了。
“不 是委屈我，是委屈美琪。”时楠道。
“她有什么可委屈的 ，她能嫁给你这个大学毕业的 人，是她的 荣幸。”时母每次想到柏美琪的 文凭，她就觉得 柏美琪太差了，“她长得 也 不 是很 好看，比江茉莉差多了。我出去跟人说话，脸面 都挂不 住。别人说你找来找去就找了这么一个对象，别人都在笑话我们家。”
“妈。”时楠皱眉，“您少跟他们说那些话。”
“我不 跟他们说，他们非得 要在我的 面 前 说。”时母道，“我能有什么法子。”
主要是因为 时母以前 总是在别人的 面 前 说那些话，所以别人现在就是要在时母面 前 多说几句，非得 要嘲讽时母几句。现在不 嘲讽几句，等到以后也 许就没有几乎嘲讽了。那些人都知道领导的 外甥女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时楠以后在单位就好混了，时楠很 容易就升职。
“那些人就是嫉妒我们家，嫉妒你。”时母道，“他们瞧着你没有找一个好对象，就想可劲儿地踩着你，多踩你几脚。跟那些人当邻居，真的 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江母晚上跟厨师说了要请人吃饭，厨师还 问了江母要什么菜。江母让厨师看着准备，最好是多准备一些肉。厨师听 到那话也 就知道要怎么准备了，请寻常的 普通人，确实多一些肉菜会比较好，分量大一点也 好。江母没有多说，厨师就知道了。厨师也 不 觉得 自己就是炒小份菜的 ，在雇主家里做事情，雇主的 要求才是最为 重要的 。
清早，江母听 到门铃声，她出去，却看到是原先街道的 人。
“时楠要结婚了，他们家让我帮着发一下请柬。”那个人道。
“……”江母嘴角微扯，她拿过了请柬。
“我去下一家了。”那个人没有指望江母让他进去坐一坐，分发请柬就是快点把 请柬放下。要是人家没有在家里，门是打开的 ，那就把 请柬放在桌子上。送请柬的 时候，还 是得 敲敲门，万一人家要是在家呢。
江母看了看请柬，请柬上面 写的 被邀请人是江茉莉和盛嘉豪的 名字。大多数时候，结婚请柬都是写一个宾客的 名字，而时家写了两个。江母稍微一想，她就知道时母的 那点心思。江母没有打算藏着请柬，她也 没有打算让江茉莉过去。
下午，牛翠花等人收拾好东西，他们带着孩子一块儿来江茉莉的 家里。牛母第 一次到江茉莉的 家里，她十分震惊，这么大的 这么好的 房子，这真的 是人住的 房子吗？还 有那个沙发，怎么那么软呢？
“先吃点水果，喝点饮料。”江母道。
佣人端上来水果跟饮料，牛母看着那些东西，只想着这些人过的 生活还 真是不 一样。
“茉莉他们还 要一会儿才回来。”江母看看时钟，“估计快了。”
“我们想着早点过来帮忙一下做菜，没有想到不 用我们做。”牛翠花道。
在江茉莉跟盛嘉豪结婚后，牛翠花夫妻很 少过来这边，他们是能不 过来就不 过来。江茉莉夫妻搬过来差不 多有一个月的 时间 了，这算是牛翠花夫妻一家子在婚宴后第 一次过来。
“你们就坐着吧。”江母笑着道，“不 只是不 用你们做，也 不 需要我去做。嘉豪请了厨师，茉莉又不 会做饭，我做的 饭菜味道也 没有那么好，还 是让厨师做比较好。茉莉说专业的 事情交给专业的 人做，我们多享受一点。”
江茉莉跟江母说了好几次，她就是担心江母非得 要多做一些事情。不 是江茉莉嫌弃江母做的 饭菜味道不 够好，偶尔吃一下妈妈做的 饭菜，能让心情好，江茉莉只是不 想让江母累着。
他们都已经搬过来住了，当然就得 多享受，得 轻松一点。
江母原本想着请隔壁的 温老太太过来吃饭，想想还 是算了，等改天 。牛母这些人跟温老太太又不 熟悉，江母怕他们坐在一起 不 习惯，倒不 如等改天 。
等江茉莉夫妻回来的 时候，牛母跟江母聊得 挺开心的 。
牛母看向江茉莉，她只觉得 江茉莉更加漂亮了。
人到齐了，开饭。
在饭桌上，牛母都不 敢吭声，江母跟牛母说几句话，让牛母不 用那么紧张。
“我们在后院种了一些菜，还 没有长得 很 大。”江母道，“还 得 等一阵子才能吃。”
“你们种菜了？”牛母惊讶。
“对，就在后院种的 。”江母道。
“这边还 有菜地？”牛母想想不 对啊，前 院种的 都是一些花花草草的 。
“是一块空地，拿来当菜地了。”江母道。
吃过晚饭后，江母还 带着牛母去后院看一看菜地，江茉莉把 自己买的 玩偶送给了赵娇娇跟赵娇娇的 弟弟。赵国栋跟盛嘉豪说话的 时候，赵国栋有时候都在想自己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 工人，自己能跟盛嘉豪说什么。盛嘉豪跟赵国栋说话的 时候，他没有故意去说复杂的 事情，都是说一些简单的 事情。
盛嘉豪又不 需要为 难赵国栋，他还 是得 让大舅子开心一点。
“妈，我们该回去了。”牛翠花看着看了好一会儿菜地的 牛母跟江母。
这边回去还 要坐车，要是走回去，那就太远了。
“一会儿，让司机开车送你们回去。”江茉莉道，“不 用担心没有车回去。”
“这会不 会太麻烦你们了？”牛翠花不 好意思。
“不 麻烦。”江茉莉道，“下一次，你们要过来的 话，打个电话来，让司机去接你们。”
“不 用，不 用，我们自己能坐公交过来的 。”牛翠花连忙挥手，哪里好真的 让司机过去接他们。
由于有车接送，牛翠花一家子又多玩了一会儿才回去。
在牛翠花一家子回去后，江母这才把 时家送来的 请柬递给江茉莉。
江茉莉一开始没有打开请柬，“哪个亲戚要结婚了？”
“不 是亲戚。”江母道，“是时楠要办婚宴了，请你们两口子过去参加婚宴。”
“请我们去参加婚宴？”江茉莉想幸好自己没有在喝茶，要是自己在喝茶的 话，那就得 直接被茶水呛住了，“我们结婚的 时候都没有请他们，他们还 请我们？”
“谁知道呢。”江母道，“时楠娶他领导的 外甥女，风光着呢。当然就得 多请一些人，让大家都知道时楠多优秀。”
“……”江茉莉把 请柬递给盛嘉豪。
盛嘉豪看了看请柬，他也 挺无语的 。
“你们别去参加他们的 婚宴，也 不 用包红包。”江母道。
“估计还 是得 参加一下的 。”江茉莉道，“人家娶的 是开发区招商办领导的 外甥女，时楠也 是在开发区招商办工作。嘉豪在开发区有开工厂，兴许以后还 要找人家办事情。”
“这样吗？”江母没有想到这一层，“这样的 话，确实就得 去一去，免得 得 罪人。”
“不 去也 没有关系。”盛嘉豪道，“就说没有空。”
“去吧。”江母道，“我也 就是那么说一说。”
“可以去。”江父道，“红包包得 差不 多就可以了，茉莉，你问问你的 那些朋友。”
“嗯，我到时候问问。”江茉莉点头，“白白便宜时楠了。”
回到卧房后，盛嘉豪对江茉莉道，“可以不 去。”
“没事的 ，一场婚宴而已。”江茉莉道，“还 得 看我到时候有没有演出，要是有演出的 话，你就自己去。没有演出的 话，我们就一起 去。他们敢请我们，我们就敢过去。”
“也 行，都看你。”盛嘉豪道。
当周雅然得 知时楠给江茉莉发了请柬之后，她忍不 住感慨，“这人的 脸皮还 真厚。”
江茉莉跟周雅然一起 在省小百花的 食堂，周雅然总说省小百花食堂的 饭菜比南城戏剧院的 更好，江茉莉就说周雅然过来的 时候可以来食堂吃饭，等周雅然多吃几次之后，也 许周雅然就不 会觉得 好。
周雅然在省小百花的 食堂吃了很 多次饭，她还 是觉得 这边的 饭菜味道好。
“你们单位的 厨师换了吗？”江茉莉问，“我以前 在那边的 时候，饭菜的 味道还 行。”
“没换，你感觉还 行，那是因为 你不 挑食。”周雅然道，“对了，你们真打算去参加那个时楠的 婚宴？”
“看在新娘子舅舅的 面 子上。”江茉莉道，“嘉豪在开发区开办工厂的 ，难免会遇上。冤家宜解不 宜结。”
“你们是这么想的 ，别人不 一定这么想的 。”周雅然道，“虽然我跟那个时楠见面 的 次数少，不 是特别了解他，但是看看他的 家里人就知道了，都是一些小心眼的 人。时楠不 是还 有跟你表白吗？你没有答应他，他心里也 许还 记恨着你，记恨着你男人呢。你们还 是得 小心点，小人难防。”
“嗯。”江茉莉点点头，“你呢，什么时候领证办婚宴？”
“之前 说的 时间 ，正月办婚宴。”周雅然道，“还 有时间 ，不 着急领证。”
“办婚宴之前 领证也 行。”江茉莉道，“就算是婚宴之后领证，那也 没有关系。”
“可不 就是这样，着急什么。”周雅然道，“我又不 要靠着男人生活的 。”
范晓雪这些人得 知时楠给江茉莉夫妻发请柬的 时候，他们都挺无语的 ，时楠是真的 一点都不 觉得 尴尬。范晓雪这些人也 没有去问时楠为 什么请江茉莉夫妻，兴许人家就是想着过去的 事情已经过去了，正好趁着婚宴的 时候缓和一下大家的 关系。
时间 很 快到了时楠婚宴那一天 ，江茉莉去别的 城市表演，盛嘉豪也 跟着去了。江父和江母想着请柬上又不 是写他们的 名字，他们就没有过去的 了。
幸好江父这些人都没有去，这一次婚宴出了大事情。
按理来说，天 气冷了一些，那些食材没有那么容易坏掉。关键在于时母为 了贪图便宜，她找的 不 是很 好的 食材，还 想着饭店的 厨师厨艺好做出的 菜味道自然就好，大不 了就是多放一些油盐，加重一下味道，也 就尝不 出食材多不 好了。
一些人肠胃不 错，倒是没有出多大的 问题。关键是有人肠胃不 好，他们吃完东西之后上吐下泻，食物中毒，就连时楠的 单位领导也 是这样，柏美琪的 舅舅也 住院了。
这么一闹，时楠跟柏美琪也 没有办法先去办其他的 事情，还 是想着这些住院的 人该怎么办。
柏家人去找饭店，饭店的 人说那些食材都是时家人送过来的 ，饭店的 人也 提醒过说那些食材不 新鲜，但是时家人说那些东西还 是好好的 ，厨师就做了。别家人在饭店摆婚宴，吃的 是饭店准备的 食材，他们一点问题都没有，要出问题，只能是时家人送过来的 食材出现问题了。
这让柏家人都懵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时家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 事情来！
要不 是柏家人几天 基本都在忙，都没有怎么吃菜，估计他们也 要住进医院去了。
“时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家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 事情，你们舅舅都住院了，还 有你们单位其他领导。”
“你们知不 知道你们犯了多大的 错误？”
……
柏母十分气愤，自己的 兄弟为 了让时楠能得 到更好的 发展，这才让单位的 其他领导过来。那些领导都是看在柏母兄弟的 面 子上，这才来的 。否则，就时楠一个小小的 刚进单位没有多久的 员工，别人才不 可能过来参加时楠的 婚宴。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这让别人怎么想？
要只是拉拉肚子，住一两天 医院也 就罢了，要是闹出了人命，那就不 大好了。
好在不 是所有的 人都出现问题，只是一小部分的 人出现问题。其他没有出现问题的 人，柏母也 得 安抚人家，让人吃点药，省得 有问题。
柏家人跟时家人在饭店吵起 来，柏家人只觉得 自己瞎了眼睛，怎么就觉得 时母只是有一点小问题呢。
“你们真的 是不 知所谓，太不 要脸。”柏母道。
“亲家母，这事情也 不 能全都怪我们，要不 是你们非得 要那么规格的 酒席，我们也 不 会想着要自带食材过来。”时母道，“花那么多钱，那是得 借钱的 ，以后不 还 是得 时楠他们小两口还 钱吗？你不 心疼他们，我心疼。”
“心疼？那么多人上吐下泻的 ，你心疼？”柏母只觉得 可笑，“你们应该好好想想这一件事情怎么办，时楠，你想想，好好想想。”
“妈……”
“别叫我妈。”柏母道。
“亲家母，瞧你这话说的 ，我儿子不 叫你妈，叫你什么？”时母道，“我儿子跟你女儿已经结婚了。这一件事情不 管是谁对谁对，你们也 逃脱不 了干系。不 只是我们要想怎么办，你们也 该想。”
“你……”柏母只觉得 时母是个无赖，太无赖了。
“离婚吧！”柏美琪受不 了，她红着一双眼睛，“离婚，我要跟时楠离婚！”
“什么？”时母震惊，“你说什么？”
“对，离婚，你们直接离婚。”柏母冷着一张脸，发生了这么大的 事情，柏母不 能再接受时母当自己的 亲家母，也 不 能接受时楠当自己的 女婿。
别说这样的 事情就只有一次，只怕后面 还 有更可怕的 事情发生，倒不 如早早让柏美琪跟时楠离婚。
柏母想着总该给那些人一个交代，还 有自己兄弟的 领导，不 能让自己的 兄弟受到牵累。
“都已经领证结婚了，怎么还 离婚？”时母道，“你们就不 怕被人笑话吗？”
“不 怕！”柏美琪道。
“还 有彩礼钱，真要是离婚，你们得 把 彩礼钱给我们。”时母道，“还 有房子，那房子是我儿子单位分的 ，那就只能是我儿子的 ，不 是你们的 。”
时楠刚刚从别的 地方回来，他就听 到时母跟柏母那些人在那边说离婚的 事情。
“美琪……”
“时楠，我们离婚！”柏美琪看到姗姗来迟的 时楠，时楠说他去医院看一看，柏美琪也 就让时楠去了。
柏美琪想到时家人的 表现，她只觉得 恶心。柏美琪又想时楠过去的 所作所为 ，她心里对时楠早就有抵触，只是当时又觉得 父母说的 对，哪里有那么多四 角俱全的 婚事，差不 多就得 了。谁知道时家人会是这个德行，柏美琪想要是自己早知道时家人是这样的 ，她一定不 跟时楠领证。
“美琪，我们才办的 婚宴。”时楠皱眉。
“那是婚宴吗？”柏美琪都要哭了，“别人还 以为 我们是要办丧宴，是要给人送终的 。”
柏美琪刚刚听 到有饭店的 服务员在那边这些话，她觉得 那些人形容得 太对了。柏美琪想到那么多人出事情了，而时家还 一副没事人的 样子。柏美琪想时家人一定早就知道那些菜不 好，时父和时母才没有多吃，时家其他人也 是一样，他们吃得 少都没有事情。
“时楠，我柏美琪不 是没有人要的 ，不 是就得 任由你们家人欺负的 。”柏美琪道，“你妈说我是高嫁，要我们家置办那么多嫁妆，我们也 都同意了。可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 ，你们让我成 为 了大家的 笑话，让我以后怎么去面 对那些人？离婚，必须离婚！”
时楠还 想要安抚柏美琪，柏父挡住了时楠。
“明天 ，就去把 离婚手续办了。”柏父道。
柏父认为 时楠没有出息了，时楠这一辈子也 就是这个样子了。有时父时母在，别人再帮衬时楠都没有用。柏父本来就是看中时楠的 未来发展前 景，而现在出了这么大的 事情，柏父想着还 是得 早点止损，自己的 女儿还 没有给时楠生孩子，女儿还 能再嫁人。
“也 许美琪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 孩子。”时楠不 愿意就这样离婚，他跟柏美琪早就已经睡过了。时楠只能想着柏美琪会看在孩子的 份上，不 去计较这一件事情。
“对，也 许美琪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时母道，“你们家美琪离婚了，那就是二手货，二婚的 女人，别人都不 爱要的 。你们……”
“那就打掉。”柏父道。
时家人十分错愕，他们都看向了柏父。时楠只觉得 柏父的 话太过冰冷无情，那是一条活生生的 生命，怎么能说打掉就打掉呢。
“时楠，你跟我们美琪没有缘分。”柏父道，“你父母这样，我们无法把 美琪交给你。你看你，是选择明天 去离婚，还 是等着我们让你上法院离婚？”
“明天 ，明天 去离婚。”时楠的 声音低沉，他一点都不 想跟柏美琪离婚。要是他跟柏美琪离婚了，那他在单位要怎么混？
如果两个人没有离婚的 话，那些人只是吃得 上吐下泻而已，那些人吃一些药就好了，不 会有很 大的 事情。时楠觉得 这一件事情还 是能稍微挽救一点，他到时候只要把 问题归结到父母的 身上就行了，他一个大学毕业没有多久的 人，他哪里知道那么多，不 还 是听 从家里的 安排吗？
柏家人带着柏美琪离开了，柏美琪的 哥哥在医院盯着那些人，得 照顾好那些人，不 能没有人留下来。
关于柏美琪跟时楠离婚的 事情，柏美琪的 舅舅同意了。柏美琪的 舅舅只要想到时家人办的 那些事情，他也 很 头疼。
“都怪舅舅，舅舅给你介绍了这样一个糟糕的 对象。”柏美琪的 舅舅特别愧疚，就这样让自己的 外甥女结婚离婚的 ，让外甥女从头婚女变成 二婚女。
“这或许就是我的 命吧。”柏美琪笑得 很 凄凉。
前 一天 办婚宴，后一天 办离婚手续，这速度真的 是快。
这事情瞒不 住的 ，街道里的 人很 快就知道了，要知道还 有住在医院呢。有的 人情况没有那么严重，但也 拉了很 久的 肚子。离婚的 时候，柏家人都放出消息了，有人去医院的 时候就听 见柏家人在那边说了。时家人想要隐瞒这一件事情，隐瞒不 住的 。
“活该，真真是活该。”
“人这一辈子也 就是一次婚宴，搞成 这个样子，算什么？”
“离婚好啊，离了婚，正好让时楠去娶大学生啊，娶什么中专生。”
……
牛翠花夫妻没有被邀请去参加婚宴，他们自然没有上吐下泻。
牛母从外面 听 到那些人的 话后，她回去家里跟牛翠花说了。牛翠花颇为 惊讶，她知道江茉莉夫妻被邀请去参加婚宴，只是江茉莉夫妻都没有在南城，这才没有去。
“赶紧去看看你公公婆婆。”牛母道，“也 不 知道他们昨天 有没有去参加婚宴，不 知道他们怎么样。”
“妈，您看着锅里的 东西，我过去我婆婆那边看看。”牛翠花连忙拿下围裙。
牛翠花很 快就拿着包包坐上公交了，她不 是没有想着先打一个电话，就怕江母出了事情也 说没出事情。
当牛翠花看到江母完好无损之后，她才松口气。江母还 不 知道时楠婚宴上出的 事情，她还 在想着后院的 小白菜长大很 多，是不 是可以先拔一些小白菜吃了。
“怎么了？”江母见牛翠花有些气喘吁吁的 ，还 以为 出了大事情，着急问，“你喘口气，快点说。”
“您没事，这就好了。叔叔呢，他好吗？”牛翠花问。
“你叔叔好着呢。”江母道，“怎么了？”
“时家的 婚宴，很 多人上吐下泻的 ，时楠跟他老婆还 离婚了。”牛翠花道，“我们担心你们去参加婚宴出事情，赶紧过来看看。”
“没事，我跟你们叔叔都没有去参加婚宴，没有事情。”江母道。
“那就好，那我先回去。”牛翠花道，“我妈一个人在那边忙，我得 回去。”
“行。”江母点点头，“你等等。”
江母给牛翠花装了一些水果糕点，让牛翠花带回去给孩子吃。牛翠花特意跑这么一趟，江母不 好让牛翠花双手空空回去，那就让牛翠花带些糕点回去。有点糕点还 是温老太太送给江母吃的 ，温老太太说那些糕点的 味道好，让江母尝一尝，江母跟温老太太的 关系好，江母也 就没有跟温老太太太过客气。
温老太太这一把 岁数了，她又不 缺钱，她不 在乎那些东西的 ，也 没有想着江母是不 是要付出同等的 金钱。金钱在真挚的 感情面 前 ，那是完全不 值一提的 。
江茉莉夫妻还 在外地，他们压根不 知道时楠婚宴发生的 事情。
时楠跟柏美琪离婚了，他拿着离婚证回到家里。时楠一脸沮丧，他真没有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时楠……”时母伸手想要抓着时楠的 手臂，被时楠狠狠地甩开了。
“你高兴了吗？你开心了吗？”时楠目露凶光，他盯着时母道，“我不 用娶一个中专毕业的 人当你儿媳妇了，你特别高兴是吧？是不 是手舞足蹈，是不 是要庆祝一下？”
时母被时楠盯得 有一些害怕，“时楠，你别这样。妈真不 知道会发生那样的 事情，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 事情，妈一定不 那么做。都怪柏家，他们非得 要那么高档的 酒席，要是他们能后退一步，也 就没有这些事情了。时楠……”
“怪他们？”时楠笑了，“怪啊，美琪跟我离婚了，就算有孩子，也 要打掉孩子。我跟柏家没有关系了，我的 领导还 住在医院里。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时楠笑着笑着他就落泪了，他本来都已经想好了，他娶了柏美琪，他的 领导会多帮衬他。到时候，他就能快一点升职，时楠以为 自己的 未来会顺风顺水，有人护航。
而现在，时楠想自己以后能不 能在单位待下去，那都还 不 一定，就算自己能在单位待下去，其他人会给他好脸色看吗？别人真可能当作这只是一次性的 小事情吗？
普通同事还 好，时楠就没有请几个普通同事过来。但是普通同事也 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 是那些领导。
“我……这……”时母道，“我问过医生了，他们不 是很 严重，吃点药，在医院观察一下，没事的 话就能回去。个别严重的 话，也 就是洗胃……”
时母觉得 这一件事情很 快就能过去，是那些人太过斤斤计较了。时母还 觉得 那些人还 得 怪柏家人，柏家人后面 怎么不 去饭店后厨看一看，要是那些人去看一看，他们可能就会说不 能用那些食材，也 就没有这些事情了。还 有饭店的 经理，他们怎么不 跟柏家人说一说的 呢？
当初，时母特意跟饭店经理说了，让经理不 要跟柏家人说。柏家人没有再去后厨看，那是因为 他们不 想让时家人觉得 他们不 相信时家人。
“个别严重，您知道谁严重妈？”时楠道，“是我单位的 领导啊，您知道吗？”
那些人出事了，时楠还 得 要付医药费，那些钱花在婚宴上不 好吗？
时楠真不 明白他妈为 什么要在婚宴上折腾，要是他妈不 去折腾，事情就不 会这个样子。
“我这一辈子，要被您毁了，被您毁了！”时楠愤慨，“我努力这么久，都没有用，没有用了！”

第75章 烫手 退回去的红包
“别急, 你别急啊。”时母道。
“我都离婚了，你让我别急？”时楠道, “这一份工作 做不长久了。”
“怎么就做不长久呢？”时母道，“这一件事情又不是你的 错，是妈的 错，妈去跟他们道歉，妈去跟他们说。”
“您说有什么用，您就是我的 亲妈！”时楠摇头, “没有用的 ，您是我的 亲妈，您知 不知 道。我早就跟您说了，我这一辈子就结婚一次, 您把事情办好了就行。而您呢，您在考虑什么？您想着人家文凭不高，想着要省钱，要给人下马威！”
时楠不觉得时母是在给柏家人下马威，时母分明是在给自己这个儿子下马威, 亲妈坑了自己。时楠还 没有办法 躲开, 谁让时母是他的 亲妈。
“我……”
“现在说什么都用了，补救，那就是剪了一件好的 衣服，非得在好衣服上打补丁。”时楠道, “一刀下去，这一件衣服已经 变得破破烂烂的 了, 还 打什么补丁？”
时楠很 痛苦，他算计了那么多，都成为了泡影。他的 领导不可能再重视他了, 同 事也会觉得他非常可悲可笑，他要是留在单位，只会被边缘化。时楠不能一辈子过得窝窝囊囊的 ，他必须得要想办法 ，也许他得离开单位。但是他又有些舍不得离开单位，开发区招商办的 工作 还 是很 不错的 。
“以前，没有吃的 时候，大家还 吃土呢。”时母道，“我去道歉，我跪在他们的 面前，还 不行吗？时楠，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他们原谅你的 。”
“您还 是别去了。”时楠不放心让时母去，生怕时母到时候又说不该说的 话。就时母现在说的 那些话，时楠自己听着都不舒服，就更不要说别人。
“我不去，你去吗？”时母不忍心看着儿子跟那些人低头。
“我自己去都比您去好。”时楠道，“家里的 那些亲戚，您还 得安排好。红包，退了吧。”
“退红包？”时母没有想着退红包。
“退了！”时楠坚定地 道，“不要让人觉得我们家就惦记人家的 钱。柏家人都已经 把彩礼退了。”
“那是他们应该退的 ，是他们提出要离婚的 ，那他们就得退彩礼。”时母想到柏家人，她就生气，一点小事情而已，柏家人上纲上线的 ，非得要离婚，一个好好的 姑娘就那样离婚了，他们也不担心柏美琪嫁不出去，“你得去看看房子，别被他们给搬空了。”
“您觉得那一套房子，我还 能保得住吗？”时楠道。
原本单位的 房子就紧张，还 有人没有分到房子的 。时楠一领了结婚证就分到房子，都是因为柏美琪的 舅舅。柏美琪跟时楠离婚了，别人必定会盯着这个房子，柏美琪的 舅舅也不可能让时楠继续住在那一套房子里面的 。
就算柏美琪的 舅舅没有说让人收回那一套房子，时楠住在那一套房子又能住多久？总有人会去说的 ，会说时楠不配住在那一套房子里面。
“你都已经 离婚了，以后就是二婚，他们还 要把房子收回去？”时母错愕，“这怎么行？你丢了那么大的 脸，他们……”
“现在不是我丢脸不丢脸的 问题，是他们会怎么对付我的 问题。”时楠道，“我可能得要辞职了。”
“辞职……”时母睁大眼睛，“辞职？儿啊，你在说什么话？”
“都这样了，我还 能在单位继续待下去吗？非得要待下去，以后还 怎么混？”时楠道。
“他们太小心眼了。”时母道。
“我要是留下来，勉强留下来，以后只会坐冷板凳。”时楠道，“这一辈子就完蛋了。妈，您做事情之前能不能用脑子考虑一下事情，您少折腾一点，我都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到了这个地 步，不是我自己辞职不辞职的 问题。我辞职的 时候，人家还 能挽留我一下，但是，人家也就是表面挽留我一下。”
时楠哪里可能不知 道那些人的 虚伪，很 多人都是做表面功夫的 ，那些人压根就没有想着要多帮衬他的 。别人跟他又没有亲戚关系，别人凭什么帮助他？
从高处跌落，那就是一瞬间的 事情。
时楠只觉得可笑，当自己以为自己的 未来一片光明的 时候，他妈直接斩断了他的 路，他就只能寻找别的 路。
当江茉莉夫妻从外地 回来的 时候，他们才知 道时楠婚宴上面发生的 事情。天气有些冷，盛嘉豪拿了一块毯子给江茉莉盖着，他也给了江父江母一块，这毯子都是放在旁边的 ，毯子不算是很 厚，也不是很 长，正适合用来盖一下膝盖。
“还 好你们没有过去。”江母道，“你们要是过去了，还 能一口都不吃？但凡你们吃了一口，你们可能就得住去医院。”
“真没有想到……”江茉莉震惊不已，“时家怎么做出那样的 事情？”
“不就是为了省一点钱呗。”江母道，“那些人真的 是……让人很 无语。”
“太无语了。”江茉莉道，“一辈子就结婚一次，办一次婚宴……不对，时楠现在不是结婚一次了，他后面还 要结婚。”
“等下一次，他们还 敢省钱，就是不是在酒店装了吧。到底如何，还 是得看以后。”江母道，“不过下一次应该不会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
江母想想都觉得太可怕了，“听说时楠的 领导还 住院了。一些穷苦人家倒是还好，平时没少吃过夜菜，就是菜坏了，他们还 能继续吃，肠胃还 好一些。那些领导的肠胃可就没有那么好了，要是你们，你们的 肠胃也没有那么好。”
“是没有那么好。”江茉莉道。
“现在呢？”盛嘉豪道，“这一件事情不可能轻易摁下。”
“离婚了啊。”江母道，“时楠跟他老婆离婚了，婚宴的 第二天就离婚了！”
“离婚？”江茉莉惊讶，“就那么离婚了？他们甘愿离婚？”
“不甘愿也没有办法 ，出了那么大的 事情，女方家那边不能忍受。这个时候离婚，也好比以后离婚的 好，反正最后都是一样的 结局。”江母道，“早点离婚，女方还 能早点嫁给别人，这日 子能好过很 多。”
“是的 。”江茉莉道，“早点离婚，另外找对象，更好。”
“时家还 等着女方怀孕生娃呢。”江母道，“听说他们两 个人领证以后就在一起过了。女方长辈说要是怀了，那就把孩子打掉，不生下那个孩子。”
“……”江茉莉吃着一块蛋糕，她听到她妈说的 话，只觉得这女方的 长辈反应太迟钝了。
江茉里不觉得女方的 长辈会调查不出时家的 那些事情，时家在那一条街道没有那么受欢迎的 ，时母得罪了不少人。时楠出息了，考上大学，时母总觉得的 街道的 姑娘都要勾引时楠，她没有少为难别人，别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子火呢。
“时楠他老婆……他前妻之前过去的 时候，不是还 有人跟她说一些话吗？”江茉莉道，“他们还 领证结婚。”
“估计女方觉得那只是一点小问题而已。”江母道，“女方家世好，不担心时楠他妈的 那点事情。”
盛嘉豪给江茉莉拿一杯温热的 牛奶，让江茉莉喝一点。
“是想着时楠到底是大学生，时楠还 是比较有用的 。”江茉莉道，“大学生啊。”
“大学生也没有那么厉害。”盛嘉豪道，“不是所有的 大学生，都能很 厉害的 。”
盛嘉豪大学毕业，他没有太过自傲，大学生也是人，也有可能赚不到大钱。
“那是你，别人大学毕业，那就是了不得的 存在。”江母道，“你也没有瞧不起我们家茉莉。”
“茉莉够优秀的 了。”盛嘉豪道，“我要是敢瞧不起茉莉，我妈得说我的 ，全 家都不放过我。”
江茉莉瞥了一眼盛嘉豪，“老师品性好。”
“我本来想要过去一趟看看，想想还 是算了。”江母道，“时楠家出了那么大的 事情，也不知 道时楠现在是怎么想的 ，也不知 道他们会折腾出什么事情来。我们少过去一点，省得人家以为我们是去炫耀的 。”
“别过去。”江茉莉道，“您要是想知 道什么，到时候让嫂子告诉您，嫂子住在那边。”
“嗯。”江母点点头。
江茉莉夫妻吃了饭，他们回去楼上，两 个人单独说话的 时候，江茉莉还 摇摇头。
“时楠还 是蛮会算计的 ，就是他没有想到他妈在婚宴的 时候能这么折腾。”江茉莉道，“他妈瞧不起中专毕业的 ，偏偏他前妻又是中专毕业的 ，哪怕有一个好的 家世，他们还 是觉得别人不如时楠。等过些年，时楠就能很 厉害，时家会更好。时楠他妈那个人喜欢炫耀，也喜欢压制别人。时楠前妻家人必定不可能顺着她的 ，她就在后面动手脚。”
时母这样的 人当婆婆，她不可能不为难人的 。
“经 过这一次的 事情，也不知 道时楠他妈能不能收敛一点。”江茉莉道，“不收敛的 话，那时楠以后还 要娶老婆吗？不管时楠娶什么样的 老婆，她都能抓到漏洞，都能说别人不好。”
“远着他们一些。”盛嘉豪道，“以前，她为难你，是不是说了很 难听的 话？”
“难听的 话，那都还 算是好的 了。”江茉莉道，“好在大家都知 道她是什么德行，别人也就不觉得我是真的 爱慕上了时楠。街道里的 跟时岁数差几岁的 没有结婚的 姑娘，都被时楠他妈说过，就没有一个能逃脱的 。”
“你们没有联合起来去找他们？”盛嘉豪问。
“没有。”江茉莉道，“联合起来去找他们家的 人有什么用？人家脸皮厚。他们还 能说别人都嫉妒他们。我们都当他们脑子有问题，避着他们一点。面对这样的 人，非得跑过去，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说难听一点，被精神 病人欺负了，还 非得跑过去，到时候精神 病人发作 ，说是控制不住自己，然 后，精神 病人伤人了，这怪谁？
时母跟精神 病人没有多少差别了，她就是一条疯狗，把街道的 那些年轻姑娘以及人家的 家人都给咬了。
“街道办的 人跟他们说过，没有用的 。”江茉莉道，“别人说时楠好，他们都当是应该的 。别人跟他们客气，他们还 当真。面对这样的 人，太过认真，那就是自己受罪，倒不如远离一点。”
“还 好，你不喜欢时楠。”盛嘉豪道，“他考上大学，你们不羡慕？”
“不羡慕。”江茉莉是真的 一点都不羡慕，她那个时候还 没有恢复前世的 记忆，她都不羡慕时楠，可能是潜意 识里知 道自己前世读过大学，也可能是因为她选择了自己所想走的 道路，去追逐自己的 梦想，这天底下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我是不羡慕，就不知 道其他人了。羡慕一下，那也是正常的 ，到底是考上了大学。”
“确实，到底是考上了大学。”盛嘉豪道。
“你是不知 道他们多么骄傲，多么会炫耀。”江茉莉道，“附近街道的 人都知 道时楠的 事情，想要不知 道都难。”
“他们暂时骄傲不起来了。”盛嘉豪道。
“不只是骄傲不起来，估计都抬不起头见人。”江茉莉道，“不过也没有关系，又不是我们家。”
时母现在确实不想出去，可不出去不行，有的 街坊邻居去吃酒了，人家也上吐下泻的 。别人都说大学生的 酒席还 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都怪他们自己承受不起这个福气。别人故意 那么说的 ，他们厌恶时母，讨厌时家人，早知 道就不去吃酒了，非得做这个表面功夫做什么，弄得身体都拉虚脱了。
好在身体的 情况不是很 严重，街坊邻居很 多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即便如此，他们还 是很 不高兴，他们受了罪，时母就是轻飘飘的 一句话，说是卖菜的 人的 问题，还 说大家去买菜都是有讲价的 ，哪里可能没有讲价。
“要不是因为你们在那样高档的 酒店办酒席，我们会包那么大的 红包吗？”有邻居很 不高兴，“真当我们蠢吗？”
时楠让时母把红包退给这些人，时母不愿意 退，酒店还 是花了他们的 钱，买菜也要钱，时楠是真的 结过婚的 。等时楠二婚的 时候，别人不一定就包这些红包了。
晚上，时楠从单位回来了，家里这边的 事情还 得处理。
“妈，你把红包退回去了没有？”时楠得盯着他妈一点，他不盯着的 话，他妈就不把东西交出去。
“这……”
“退回去。”时楠道，他是没有钱，要是他有钱的 话，他直接自己退了，“妈，都退回去，不要让别人笑话我们家。现在只是一时的 落魄，以后会好的 。”
“可是……”
“您不是总说我是大学毕业的 吗？”时楠道，“您要相信我以后能好的 ，您把那些红包退给他们，不要让别人笑话。现在不退，等到以后，别人怎么看待我们家？”
“好，退退退。”时母还 是不大高兴，“我们家白白花了这么多钱……”
“过两 天，我跟领导辞职。”时楠道。
“非得要辞职吗？就不能等一等吗？等到过年后，也许就……”
“等不了。”时楠道，“等到后面，那就是别人来对付我了，不是我自己主动选择，这两 者之间不一样。”
“唉。”时母坐在沙发上，她十分不悦，这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时母本来以为事情很 简单的 ，就算出了一些事情，他们跟柏家人一起处理一下就行了，那些人一定会给柏美琪舅舅脸面的 ，谁知 道人家就不要时楠了，就这么离婚了。
时母再叹息都没有用，这一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江茉莉和盛嘉豪没有参加婚宴，但他们让人把红包带过去了，也算是给时楠面子了，也给了开发区招商办领导面子。这一次出了这样的 事情，时楠领导只想着当时就不应该让那么多人过去，就不该给时楠这个脸面。一些看着柏美琪舅舅脸面的 人过去，那些人上吐下泻的 ，人家本来好好的 ，就是为了这个脸面弄成那个样子。
别人是给柏美琪舅舅脸面，也算是柏美琪舅舅欠了人家一份人情，不过柏美琪舅舅不用还 人情也没有关系，谁让他是招商办领导，别人还 是得继续给柏美琪舅舅脸面。那些人没有去时楠的 面前闹，哪怕柏美琪跟时楠离婚了，他们也没有去，他们去时家闹，那太不好看了。
时母去一一退还 红包，她原本想让其他人帮着退红包，又担心出问题，这才自己去退，不能让别人吞了红包。时母不愿意 去江茉莉夫妻的 家里，她就直接把红包交给范晓雪，说是让范晓雪把红包还 给江茉莉。
“她住得太远了，我们就不过去了。”时母对范晓雪道，“你们是朋友，你过去的 时候，顺便带过去。”
“我们也没有经 常过去，朋友是朋友，谁经 常上朋友家蹭吃蹭喝的 。”范晓雪道，“这红包还 是得你们自己去退，我可不去退。”
范晓雪翻白眼，时母当自己是什么了？
这些人要退红包就自己去退，范晓雪不愿意 去。范晓雪知 道自己过去，江茉莉会招待自己，但范晓雪就是不想为了给时家退红包而过去。
“实在不行，你们等着他们过来收租的 时候，再退红包，不就行了吗？”范晓雪道。
“举手之劳……”
“我要特意 跑过去，这可不是举手之劳。”范晓雪道，“我得上班，茉莉也得上班，我们放假的 时间还 不一定一样。你当我随随便便就过去，不管人家在没有在家，我都跑过去？要是距离近一点，直接走过去就到，那也就走了。要坐车过去，你当车费不要钱？”
范晓雪故意 这么说的 ，“我们上你们家去找时楠，都还 得看时间呢。我们没有看时间过去，你还 说我们。”
“不愿意 就算了。”时母冷着一张脸，“说这些做什么？”
“是你先开的 口。”范晓雪道，“总得给你解释几句，不解释几句，你还 当我跟茉莉关系不好，当茉莉瞧不起我们呢。茉莉可不是你们家时楠，茉莉跟我们关系好着呢。”
范晓雪这些人去找江茉莉玩，江茉莉会招待他们，有时候，江茉莉也会找他们玩，不是总是他们去找江茉莉。大家是各自结婚了，来往的 次数会更少一点。之前，范晓雪结婚有了孩子，她跟那些朋友来往的 次数就少了很 多，这没有办法 ，要工作 要照顾孩子，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出去玩。
时母转身离开，只觉得这些人就是在欺负自己家。
从范晓雪家里离开，时母看着手里的 红包，这红包又不能总放在手里。否则，别人觉得他们退了其他人家的 ，就是没有退江茉莉夫妻的 。
时母想了想，她又去了牛翠花那边，牛翠花在外面卖豆腐。时母直接去牛翠花的 摊位，而不是去牛翠花的 家。
“让我把红包退给茉莉？”牛翠花吃惊。
“对，那是你的 小姑子，你们有空不是也会过去吗？你们帮着拿过去。”时母道，“我还 有其他事情，先走了。”
时母把红包直接塞到牛翠花的 手里，牛翠花想说‘不’，那都不行。时母以为牛翠花会把红包退去给江茉莉，她错了。
等牛翠花卖了豆腐之后，她又去了时家。
“这是茉莉给你们的 红包，得你们自己去退。”牛翠花把红包放在了桌子上，她跟时父说一声，就先走。
时母回来的 时候，正好跟牛翠花擦身而过。
“牛翠花……”
“红包放在桌子上了，要退你们自己去退。”牛翠花道。
反正牛翠花不去退红包，这红包又不是给自己的 ，自己干嘛要帮着时家人去退。要是到时候江茉莉夫妻说让牛翠花再带回来给时家人呢，红包么，经 常都是推来推去，最后又收的 。
牛翠花不知 道其他人是不是有收退回去的 红包，她知 道的 是自己还 是别去牵扯这一件事情。牵扯多了，自己就下不来台，本来就不关自己的 事情，自己为什么要去牵扯。
回到家里后，牛翠花说了红包的 事情，牛母赞成牛翠花的 做法 。
“你是不该拿着红包退回去给你小姑子。”牛母道，“要退，也是那些人去退，不能是你去退。”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万一茉莉不要那个红包呢？”牛翠花道，“我们还 是别帮着去退，我就把红包又送回时家了，他们自己去退。”
“你当时就该给他们，他们要是在红包里动了手脚，拿出一些钱了呢？”牛母道。
“不会吧？”牛翠花没有想过这一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牛母道，“这种事情不好说，少碰触为好。”
“嗯，没有下一次。”牛翠花道，“这一次的 事情，也是偶然 。”
单位里，时楠去跟领导辞职了，他实在是没脸继续待在单位里。柏美琪的 舅舅身体刚刚好一点，他就来上班了。当柏美琪舅舅听到时楠说要辞职，还 写 了辞职信，柏美琪的 舅舅拿着那一封辞职信，又看看时楠。
“你要是辞职了，那一套房子得退出来。”柏美琪舅舅之前没有说要退房子的 事情，那是因为这房子已经 分出去了，要是再要收回来，不容易。
柏美琪舅舅自是不好多去计较那么多，不能让别人觉得他小心眼。
“是要退出来。”时楠道。
“你要是想要继续留在单位，也还 能留。”柏美琪舅舅道，“虽然 你不是我的 外甥女婿了，但是这单位也不是我开的 。”
“不了。”时楠不愿意 继续留在这个单位，要是只是柏美琪舅舅上吐下泻也就算了，其他领导的 情况也不好。那些人要是见到时楠，那些人会怎么想时楠，他们会不会想他压根就不会办好事情，都觉得他会偷工减料，“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 结果，我不适合待在这个单位，还 是得回去。”
“你自己看。”柏美琪舅舅道，“你要是想走，这都要到年底，马上就要元旦了。你要走，年底福利也没了。”
“这时候正合适走。”时楠道，他哪里来的 脸面去拿那些东西。
时楠想要是自己真的 留下来拿那些东西，别人是不是要说他脸皮厚，说他不要脸，为了那点东西就留下来，还 说他主要是为了房子。
“我把房子里面的 东西整理一下。”时楠道，“这两 天就能退出来。”
“既然 你做了决定，那就给你走流程了。”柏美琪的 舅舅道。
要是时楠不自己主动辞职，柏美琪的 舅舅也不会逼迫时楠辞职，但是柏美琪舅舅绝对不可能重用时楠。不只是柏美琪的 舅舅不重用时楠，其他人也不可能重用时楠。
大家彼此心里都清楚的 事情，时楠不想逼着别人跟他说清楚明白，他现在主动辞职，还 能有点脸面。等别人在他面前说那些话的 时候，那就太不好听了。
当时楠抱着东西从单位离开的 时候，他抬头望着天空。时楠来的 时候，他想着他以后要如何如何做，得要爬上高位。
这一下，时楠有些迷茫，他以后该去做什么。从开发区招商办离开了，他主动辞职的 ，国家也不可能继续给他安排工作 ，他就只能自己去找工作 了。
时家没有很 多钱，经 过这一次的 事情，又花进去不少钱。时楠要跟盛嘉豪那样创业，那也不行，时楠要创业就得去借钱，他哪里有那么多钱呢。找他的 那些朋友借钱？他那些朋友本身也没有多少钱。
短短几天时间，时楠就从开发区离开了，他没有再去见柏美琪。柏美琪去了医院，医生说现在还 看不出柏美琪是不是怀孕了，让柏美琪再等些天去看，柏家人就是要让柏美琪打掉孩子，不让柏美琪生下时楠的 孩子。如果柏美琪生下时楠的 孩子，那个孩子就会成为柏美琪的 污点，时家也会拿捏这一点为难柏家人。
时楠回到了父母的 家里，时母还 没有把红包还 给江茉莉夫妻。时楠领导的 红包，是时楠自己还 的 。红包都归还 得差不多了，有几个红包是亲戚说不用还 了，还 有就是江茉莉夫妻的 红包，时母真不想去找江茉莉。
“这红包，我让范晓雪送过去，范晓雪不愿意 ，让牛翠花送过去，牛翠花也不愿意 。”时母道，“等明天，我再送过去。”
“我去送。”时楠道。
“你去送？”时母皱眉。
“对，我去送。”时楠点头，“不用您去送了。我没有了工作 ，过去走一趟。”
“你过去干嘛，你就不怕他们笑话你吗？”时母道。
“您过去，您会好好说话吗？”时楠道，“人家笑话我们了吗？您就在这边说别人笑话我们了。”
“我……他们一定是这样的 。”时母道。
“妈，我自己去送。”时楠把桌子上的 红包拿起来，“这红包必须得退回去。”
时母还 想要说话，她被时父拉着了。时楠拿着红包去房间了，他的 心情很 不好，好好的 一切都毁了。时楠关门的 时候，还 狠狠地 摔了们。时母被吓了一大跳，她是真的 知 道时楠生气了。
“别说了，让时楠自己去。”时父道。
“我……”
“你也是，当时订好饭店酒席了，就不要想着省钱。”时父道，“大不了，我们找亲戚借借钱，这一件事情很 快就过去。”
“你当时也没有说让我不要那么做，你就站在我身边的 。”时母道，“我那还 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吗？一个没有读大学的 人还 要求那么多，要这要那的 ，当她是谁啊。有一个当领导的 舅舅真是了不得，要我说，时楠跟她离婚也好。男人离婚不用怕，我们家时楠是大学毕业的 ，他能找到对象的 。”
时母心里特别难受，她是不喜欢柏美琪，可她也没有想着儿子这么快就跟柏美琪离婚。
“他们就是耍着我们玩。”时母气愤，“婚宴是出了一些问题，他们就不能体谅体谅吗？非得要离婚，非得让我们家时楠在单位待不下去。”
“别说了。”时父道，“事情都已经 这样了，还 能怎么办？”
时父没有一丁点办法 ，那是开发区的 招商办，时父又插不了手。时父想着还 不如时楠待在首都呢，可时楠也没有办法 留在首都。
新的 一天，江茉莉正准备去单位的 时候，她看到了时楠站在门口。时楠过来好一会儿了，他想摁门铃又没摁，直到江茉莉要出门的 时候，这才四目相对。
盛嘉豪准备开车送江茉莉去单位，两 个人开开心心地 从家里出来。
“这是退还 给你们的 红包。”时楠看到了盛嘉豪，也看到了盛嘉豪把江茉莉护在身后，“不只是你们的 红包，其他人的 红包，也都退了。”
盛嘉豪看向江茉莉，江茉莉点点头，“那就拿回来。”
这个红包数额可不小，江茉莉没有想着白白便宜时楠，既然 时家人要退红包，那就退。
盛嘉豪接过了红包，不过他感觉这个红包似乎有点不大对，他没有说。
时楠想要跟江茉莉说话，江茉莉却说，“赶紧上车，我还 得上班呢。”
然 后，江茉莉跟盛嘉豪快速上车，两 个人都不想搭理时楠。
时楠原本想要说的 话没有说出来，他看着远去的 小汽车。
上车后，盛嘉豪把红包递给江茉莉，江茉莉打开红包，咦，数额不对啊。
“是不是我看错了？”江茉莉转头问盛嘉豪。
因着柏美琪是开发区招商办领导的 外甥女，所以盛嘉豪包红包的 时候包得比较多，又想着其他街坊邻居的 红包数额，最后选择包十八块。跟其他去参加婚宴的 商户包的 红包比可能就算是少的 ，但江茉莉是被作 为时楠邻居朋友邀请的 ，她跟丈夫少包一点也说得过去。
“怎么少了两 块钱。”江茉莉问，“不是十八的 吗？是因为十八还 有十八层地 狱的 意 思，你拿走了两 块钱？”
“没有。”盛嘉豪道，“包红包的 时候，谁会想到这个意 思。”
“不是我拿出来的 ，也不是你拿出来的 ，这红包没有经 过爸妈的 手，那就是时家那边有人把钱拿走了一些。”江茉莉道，“就不知 道时接礼的 人悄悄地 拿了，还 是他们自己拿的 。”
江茉莉想应该不只是自家的 红包出现问题，估计其他人的 红包也出现了问题。就差这么一点钱，大家不会去计较，但是可能会说上几句。
正如同 江茉莉所想的 那样，不只是江茉莉的 这个红包出现问题，还 有其他人的 红包出现问题。柏美琪舅舅的 同 事收到退回去的 红包，他们发现红包里面的 金额不对，他们自己没有说，但他们的 老婆跟柏美琪的 舅母说了。
柏家人被时家人的 举动都给气笑了，这种退红包的 举动太过恶心人，怎么就不全 退。虽然 不是所有的 红包都出现这样的 问题，只是少数几个，但是柏家人还 是去找了时家人。
时母看到柏母，她还 以为柏母是反悔了，要让柏美琪跟时楠复婚。
“亲家母……”
“什么亲家母，真不要脸。”柏母道，“你们给人退红包，是怎么退的 ？怎么红包里面的 钱还 少了？要不是别人跟我说，我还 不知 道！”
“怎么可能少了？”时母皱眉，“我们都没有拆开红包，就是直接退的 。”
“鬼知 道你们动了什么手脚。”柏母道，“你们真的 是太肮脏了，婚宴上闹出那样的 事情，退红包还 这么退。”
柏母想想都觉得心塞，自己之前怎么就觉得这些人有的 只是小问题，还 说让女儿不要去介意 那些小问题。都怪自己，害得女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让女儿成为二手货了。女儿离婚再嫁，柏母也担心女儿找不到更好的 对象，这都是时家人害的 。
“你们不想退红包，那就不要退，要退红包，又退成这个样子，着实小气。”柏母道。
“这话不能乱说，我们没有拆开红包，没有去碰里面的 钱！”时母道，“别人怎么给我们的 ，我们就怎么给别人的 。”
“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知 道。”柏母冷声道，“时楠有你这样的 亲妈，你也别想他能好了。”
柏母过来不是来看时母是不是被冤枉的 ，也不去想这中间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只知 道红包出现问题，她就要过来说一说。这也是让那些人知 道自己的 态度，那些人不说，自己还 真不知 道，有的 人是真的 不会去说的 。
两 家人的 亲戚朋友聚在一个酒店，收礼的 人是时家人安排的 ，时家的 亲戚登记红包，只有见面礼是那些人单独交给柏美琪或者时楠的 。退红包的 时候，柏母拿了红包就退了自己这边亲戚的 ，她没有想到那么短的 时间内，红包还 会出现问题。
柏母又不好一个亲戚一个亲戚问过去，有人说少了，那就是少了，别人不可能故意 那么说的 。
等到柏母走的 时候，她正好遇见从外面回来的 时楠。
“妈……阿姨……”
“呵。”柏母冷笑一声，她就走了。
时楠瞧见柏母那样的 态度，他微微皱眉，只能回家问家里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来得正好。”时母看到时楠，她随即道，“你岳母，你以前的 那个岳母，她说我们退回去的 红包有问题，有的 红包钱少了。红包里面的 钱怎么会少了，我们又没有拆开红包。”
“红包的 钱少了？”时楠错愕，他压根就不知 道那些红包里面有多少钱。时楠都没有多动那些红包，他顶多是想着等婚宴结束后有时间，他们再去拆红包。
“对，说是红包里面的 钱少了。”时母道，“我们拿到红包，红包就是那样的 。你说要退红包，我也没有去把红包里面的 钱拿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母认为一定是柏母故意 那样说的 ，“一定是他们想要从我们这边拿钱，想要坑我们！”
都退红包了，谁还 会一个个去拆红包，再拿出一些钱呢。时母自己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她就认定是柏家人故意 要刁难他们。柏美琪跟时楠都离婚了，时楠也从单位主动辞职，柏家人还 要为难他们到什么时候？
“还 能是怎么回事？问问你娘家人。”时父有点喘不上气来，他这几天都没有去上班，就待在家里，“负责登记红包的 是你的 娘家人！”

第76章 不答应 周围的朋友几乎都结婚了
“怎么会？”时母瘫坐在沙发 上, 她明白他丈夫的意思了 ，那就是 她娘家人在收红包的时候做了 手脚, 那些人没 有想着柏美琪跟时楠会离婚，没 有想着还要退红包，那些人就从红包里 面抽出一点钱来 。
这种 事情不是 没 有发 生过，不过是 发 生在别人家里 面。时母没 有想过自家会发 生这样的事情，红包怎么就出了 问题。
“那现 在怎么办？”时楠只想知 道后续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这样了 。”时父道，“你知 道他们抽出来 多少钱吗？那么多个红包, 每个红包数额的钱都不一样，你们还指望他们抽钱的时候还给你们登记一下？”
丢脸丢已经丢了 ，那些钱没 有全退，那就没 有全退了 。
时家人都不知 道到底是 谁的红包缺钱了 , 哪里 还可能去退。
柏家母到时家说的话那么大声，很多人都听到了 ，这话一传开，有个别在那边红包里 面的钱不多。有的人为了 红包好看一点，还是 用一块一块的折叠一起, 这样好一些。关 系好的一些人, 他们包的红包数额就多。这样多张钱的，就容易被人抽出钱来 。
当 牛翠花得知 红包的事情后，她唏嘘，好在自己没 有把红包拿去退给小姑子, 否则，别人还真有可能以为她把红包里 面的钱拿出来 了 。牛翠花想想还是 不大对头, 就怕时家人到时候把事情栽赃到自己的头上，她也 不知 道红包是 不是 真有问题。
牛翠花带了 一些豆干之类的东西 过去江茉莉的家里 ，正 好江母在家, 牛翠花绘声绘色地跟江母说了 红包的事情。
“当 时我在摆摊，时楠他妈把红包塞到我的手里 ，让我退给茉莉。我想想不能啊，她又跑了 ，我只好等卖了 豆腐，这才把红包送回去。”牛翠花道，“今天，我才知 道他们退回去的红包有问题，有的红包里 面的钱数额不对，钱少了 。他们来 给小妹退红包了 吗？数额少了 吗？”
“今天早上来 退的，你们小妹拿了 红包就去上班，也 不知 道这红包里 面的钱数额对不对。”江母道，“不用担心，就算是 你拿过来 退的，你们妹妹也 不会怀疑是 你们偷拿了 里 面的钱，对自家人的基本信任还是 有的。”
“话是 这么说的，我还是 想着过来 说一说。”牛翠花道，“别让人误会了 。”
“嗯，放心吧。”江母道。
牛翠花很快就回去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她从钱包里 拿出两块钱递给江母。
“妈，您想吃点什么就去买点。”牛翠花道，“按理 来 说，该是 我跟国栋给您养老的，叔叔也 养大了 国栋的。就是 我们经济条件差点，房子还是 借你们的钱买的。您别不要，我们能赚钱的，我妈来 了 ，我也 轻松很多。”
牛翠花不想让江茉莉太 过吃亏，按照他们乡下的规矩，谁继承家产谁给父母养老，这话没 有错。江母本身是 没 有少家产，就是 那些存款，她已经把那些存款都给了 赵国栋，算是 付出了 很多。赵国栋就该给江母养老的，江父没 有把房子给赵国栋，那是 因为人家不是 赵国栋的亲生父亲，综合算下来 ，赵国栋夫妻还是 得给江父江母一些养老钱。
不管江母有没 有退休金，赵国栋夫妻都该做好他们该做的事情，而不是 让江母为他们操心。
“妈，您放心，我们做豆腐能赚钱的，还能多赚一些。”牛翠花道，“以前，都是 您给我们钱。您也 别嫌弃，我们有就给您一点，没 有的话，那也 没 法子，也 不一定是 每个月都给您。”
“行，那我收着。”江母点头。
江母没 有想着让赵国栋跟江茉莉比，她也 没 有打算出去多说赵国栋夫妻给她养老钱了 。论真正 的付出，还是 江茉莉付出的多，江母又不是 那种 总是 想着儿 子的人，儿 子付出一点，就非得说儿 子做得多好多好，好像女儿 做得不好一样。
在一些邻居得知 江母跟着女儿 女婿，没 有跟着儿 子的时候，还有人在背后说江母。
“孩子她爸跟着也 就算了 ，孩子她爸没 有其他的儿 女，孩子妈跟着干嘛。”
“不是 还有一个儿 子吗？怎么不去跟着儿 子？”
“一儿 一女，一个人跟一个，多好啊。”
……
江母知 道那些人在背后说她什么，她不管那些人是 怎么说的。要是 江母真的那么跟女儿 说的话，女儿 一定很伤心。
江母跟江父还是 夫妻，江茉莉这边又不是 没 有房间住，哪里用得着江父和江母分居。要是 其他一些没 有条件的人家，说让老两口分开跟着儿 女，那也 就算了。江茉莉夫妻家条件好，自然不用把江父跟江母分开。
晚上，江茉莉回来 的时候，江母跟江茉莉夫妻说牛翠花来 的时候给了 她两块钱。
“她说不一定每个月都给，有钱的时候就给，没 有钱的时候也没有法子。”江母道。
“他们给的，您就拿着。”江茉莉道，“您拿着自己花，我们也 可以每个月给你们一点。”
“不，不用，你们不用给。在这边吃住，我们都不用花钱，不需要你们再给钱了。”江母连忙道，“你们也 会给我们买衣服买鞋子，吃穿住行，都包了。我们自己买点其他东西 ，手里 那些钱，顶顶够用的。我们真要是 缺钱，一定会跟你们说的。”
“没 事，以后，我们每个月给你们……”
“给十块。”盛嘉豪道，“十块钱不多，很少的了 。如果你们不满意的话，那就多加一些。”
“满意，满意，我跟你们说，又不是 为了 让你们给钱。”江母黑线。
“茉莉，你们自己攒着。”江父道。
“没 事，爸，就当 您替我们攒着呗。”江茉莉开玩笑道，“爸，您可就我这么一个女儿 了 ，您的那些东西 ，以后不都留给我的吗？”
江父跟江母的钱不是 都放在一起，有赵国栋在，江父还是 怕江母后面把所有的钱给赵国栋。虽然江父手里 的钱不算是 很多，对比盛嘉豪家里 的钱，那算是 很少的，但是 江父还是 想要为女儿 多存一些钱。他们住在这边，房子出租出去，租金得攒起来 放着。江母知 道江父的意思，她也 没 有说要让江父把那些钱拿出来 。
江母不怨怪江父还防着自己，江茉莉是 自己的亲生女儿 ，江父到时候把东西 给江茉莉，江母觉得自己也 没 有吃亏，那是 好事情，自己应该支持江父。要是 换成别人，别人可能就跟江父闹了 ，说江父唯一的女儿 是 她生的，她怎么就不能多管家里 的钱财。
“都留给你。”江父点头。
“翠花来 的时候，她还说了 ，时家退回去的红包，有好几个红包都少钱了 。”江母问，“时家人退给你们的红包数额对吗？”
“不对，少了 两块钱。”江茉莉道，“我还以为是 我们两个人谁拿出了 两块钱，我问了 嘉豪。”
“没 有拿钱出来 ，按照一开始商量的金额包的红包。”盛嘉豪道，“拿过红包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对。”
“时家人还真是 不做人了 。”江母道。
“这一件事情不一定是 他们自己做的，估计是 收礼的人抽走了 。”江茉莉道，“想着主人家不知 道。”
“也 是 ，是 有可能发 生这样的事情。”江母道，“你们结婚的时候，不会也 发 生这样的事情吧？”
“……”江茉莉没 有想到江母随即想到这点，“应该不会。”
“以后回礼的时候，还是 多加一点。”江母道，“不要按照原数包回去，就怕真被抽走了 。”
“妈，这点，您不用担心。”江茉莉道，“回礼的话，我们一定会好好回礼的。”
吃过晚饭，江母去了 隔壁温老太 太 的家里 ，江父则是 去后院看看菜地。江母不是 要跟温老太 太 说牛翠花给她养老钱的事情，而是 说时楠的事情。这种 事情又不是 多隐秘的事情，很多人都知 道了 。
“把领导都给弄去住院。”江母感慨，“这婚也 直接离了 。”
“离得好。”温老太 太 道，“一直拖着，等后面有了 孩子，那就难。”
“可不是 嘛，后面还得给人赔礼还人情，都不是 要搭进去多少东西 。”江母道，“就那样的婆婆，迟早还是 要出别的事情，倒不如早早离婚。能自己掌控婚姻的，家里 也 同意，那就直接离婚，不用等，等来 等去，也 等不到好结果的，只会让生活变得更加糟糕。”
江母跟温老太 太 两个人在说那些八卦，主要是 江母在那边说，温老太 太 在那边听。温老太 太 觉得那些八卦还是 挺好听的，可能是 因为江母讲得比较生动。
盛嘉豪拿着一把小锄头跟着江父那边除除草，翻翻地。
“这么冷的天，没 有那么多草了 。”江茉莉没 有拿着小锄头，她没 有去翻地。
“等明天早上再来 采摘小白菜。”江父道，“明天吃的，明天采摘，不用今天采摘。”
“这么近，又不是 大老远的，您想什么时候采摘都行，三更半夜爬起来 采摘，都没 有人说不让您摘。”江茉莉道。
“三更半夜太 晚，吓着人。”江父道，“这萝卜还有些小。”
江父和江母还种 了 萝卜，等萝卜再稍微大一些，再拔出来 。
“改天得买一些薄膜过来 ，天太 冷了 ，还得盖一下，别让这些菜被冻着。”江父道。
“让司机跟着您一起去买，您就不要自己扛着了 。”江茉莉道。
“一点东西 ，又不重。”江父道。
“您别说不重，这么一大块地，真买了 东西 ，还是 有点重量的。”江茉莉道，“您都这么大的岁数了 ，别闪着腰了 。闪着腰，您疼，还得花钱。您都说要把钱留给我了 ，可别把钱花在这些上面。”
“行，让司机去。”江父道。
“您跟妈都一样，多注意一点。别怪我碎碎念，岁数大了 ，身体就是 容易出现 问题，没 有年轻时候那么好。”江茉莉道，“多养生，多吃点好的，补一补。”
“嘉豪，小心点，别踩着菜了 。”江父决定多盯着女婿一点，就不跟女儿 说那些话。
“……”江茉莉看着她爸那个样子，她就知 道她爸怕她继续说下去，她也 没 有打算继续说下去。
红包的事情，让时家人又丢了 一个大脸，街道的人都在那边说，说时家人把好好的牌打得稀烂的。
时楠找了 范晓雪的老公 施凯华等几个男性朋友一起吃饭喝酒，他是 真的很伤心难过，好好的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时楠，你现 在有什么打算？”施凯华问。
“可能是 要找一个公 司上班吧。”时楠道。
“那就去上班，上班也 好。”施凯华道。
“有没 有想着去创业？”谢少军，他跟时楠等人一起长大，他不是 很想着去工厂上班，更想着创业，“你们看到江茉莉的老公 了 没 有？开的小汽车。他就是 开工厂的，赚大钱，这才能娶得美人归。不是 我说茉莉不好，而是 人都是 要向前看齐的。要是 这人没 有一分钱，江茉莉会跟她在一起吗？”
谢少军知 道时楠心里 还喜欢江茉莉，他故意说这样的话。
“时楠，要是 你还在开发 区的招商办就好了 ，那单位油水充足。”谢少军道，“你在里 面做上几年才出来 ，人脉关 系有了 ，钱也 有了 ，不就能自己创业了 吗？现 在呢，你这么快辞职，不在那个单位工作了 ，那些人哪里 还可能把你放在眼里 。”
谢少军真心觉得时楠浪费了 大好机会，那么好的单位，时楠说辞职就辞职。
“不能不辞职。”时楠回答，“我在那边待不下去，继续待下去，只会让人厌烦。那些好事情，也 轮不到我。”
“也 对，你妈……唉，要是 婚宴上没 有出那些事情，那该有多好。”谢少军道，“你在开发 区的招商办，我跟凯华去创业，你还能给我们一点帮衬。你跟你们单位同事……”
“不是 很熟悉。”时楠知 道谢少军要说什么话，自己跟那些人是 真的还不是 很熟悉。时楠才进去没 有多久，后面又忙着跟柏美琪相亲结婚，哪里 有那么多时间去跟那些同事打好交道。
当 时，时楠还想着他跟领导的外甥女结婚了 ，办公 室的人际关 系也 就更好处理 ，谁想到后面会发 生那些事情。如果后面没 有发 生那些事情的话，时楠现 在还能继续待在单位。
“没 事，没 事。”谢少军道，“不是 很熟悉，也 没 有多大的关 系，毕竟你们还是 认识的，比我们这些人好。我们这些人还不认识那些人呢。”
“……”时楠想这压根不是 安慰，他已经给那些人不好的印象了 。
“你只要认识那些人就好了 ，遇到一些事情，还是 很好办事的。”谢少军道，“我们要是 要创业的话，估计只能先拿一些东西 出来 卖。大学生，你能在外面摆摊，能去推销吗？”
谢少军给时楠倒了 一杯酒，时楠确实没 有想着去外面摆地摊。时楠觉得摆地摊的活太 低级了 ，不适合他自己做。
“那你就找一个公 司上班，找好一点的公 司。”谢少军道，“你没 有跟着我们去摆摊，但你可以资金入股啊。这活算是 体力活，也 有点脑力活，但你人没 有去，可以资金入股。等赚了 钱，我们就开店，开公 司。”
时楠在思考这一件事情的可行性，谢少军又看向施凯华。
“我可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创业。”施凯华道，“我老婆不可能同意的。我出来 跟时楠喝酒，我老婆是 不知 道，要是 她知 道，一定不让我出来 。”
施凯华不是 不想合作，只是 觉得这一件事情有点不大靠谱，他们又没 有那么大的能耐，说创业就能创业成功了 ？摆地摊要是 真的能赚很多钱的话，早就有很多人去摆地摊了 。
而且，时楠结婚的时候刚刚损失了 一笔钱，就算现 在让时家人拿出一些钱来 ，又能拿多少钱来 。施凯华家里 本身没 有多少钱的，谢少军家里 也 好不到哪里 去。没 有足够多的成本，在那边说摆摊说创业，别到时候没 有赚到钱，反而把钱赔进去。
“你不告诉你老婆，不就行了 吗？”谢少军道。
“不能不说，她稍微嗅嗅，就知 道了 。”施凯华道，“我们还有孩子要养，没 有办法拿钱出来 做投资。你们两个人能一起做生意，你们一起做，我就算了 。”
施凯华想自己陪着这些人喝喝酒，也 就是 这样。
等施凯华回去家里 的时候，范晓雪看到他浑身酒气，她就很不高兴。
“跟时楠去喝酒了 ？”范晓雪道。
“是 跟他去喝酒了 。”施凯华的酒量还可以，还没 有喝醉，精神状态还可以，“少军来 叫的，那就一起喝点。时楠没 有了 工作，少军说让我们都出一些钱，一起创业。”
“别。”范晓雪道，“就这些人，还创业？有时楠在，不管你们到时候赚多少钱，那钱都不是 你们的，得是 时家的。你给我清醒一点，别想着跟时楠一起做生意。”
“我当 场就说我老婆不同意，我不能跟他们一起创业。”施凯华道，“他们两个要一起创业，他们去创业，我不去。”
“嗯。”范晓雪点头，“不要眼红别人赚大钱，你有多少本事，你自己不清楚吗？谢少军就是 一个很能忽悠的人，你真听他的话，也 不一定能赚到钱。更别觉得时楠是 大学毕业的就有用，真要有，他还能离婚，还能从单位辞职？”
范晓雪现 在就觉得时楠不是 一个好东西 ，时楠压根就不懂得如何处理 好家里 的那些事情。时楠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这也 是 他的报应。
当 初，时母那么说街道的年轻姑娘的时候，时楠都不知 道阻止，他还好意思在大学毕业的时候跟江茉莉表白。
这个街道的很多姑娘都非常厌恶时楠，她们压根就不喜欢时楠，都是 因为时楠，她们才被时母嘲讽，被人说。好在是 很多个姑娘被那么说，这才没 有觉得很丢脸。
时间很快到了 年底，年底订豆腐的人多。牛母原本还想着年底是 不是 该回去了 ，当 她知 道有那么多订单的时候，她自然不能回去。
牛翠花先前做的豆腐乳也 能吃了 ，有人吃了 牛翠花家的豆腐乳，还让牛翠花多做一些。牛翠花之前没 有做那么多豆腐乳，都是 只做自己家吃的，牛翠花之前做豆腐干、豆腐泡那些东西 ，基本都是 用新鲜的豆腐做了 就直接卖了 。这个豆腐乳制作的时间长，还得要看豆腐乳的毛长得好不好，牛翠花一开始没 有想着要卖豆腐乳的。
“你们家上一次送的那两块豆腐乳，我妈说特别好吃。”范晓雪道，“你们真应该多做一些。”
“做给自家吃的。”牛翠花道，“没 想着卖，做得就少了 。”
牛翠花给江茉莉送去两坛子豆腐乳，其中一坛子被江茉莉送给吕老师，吕老师也 说这个豆腐乳的味道不错。牛翠花夫妻没 有那么多钱，也 不好买多珍贵的东西 ，他们就是 送一些自家做的东西 给江茉莉。
盛二姐带着孩子过去的时候，吕老师煮粥的时候还拿出一块豆腐乳配粥，盛二姐还说吕老师这一次买的豆腐乳好吃。吕老师直接说是 江茉莉嫂子做的，不是 买来 的。
“茉莉她嫂子还行，没 有总是 跑去找茉莉。”盛二姐道。
原先，盛二姐还想着江茉莉那么帮衬赵国栋夫妻，赵国栋夫妻不会想着要赖着江茉莉吧。盛二姐也 不好意思说让江茉莉不要那么帮衬赵国栋夫妻，赵国栋夫妻毕竟是 江茉莉的亲哥哥亲嫂子，盛二姐自己都想着多帮衬兄弟，兄弟过得好，那就是 兄弟多帮衬她。
“是 还可以。”吕老师道，“他们一个月也 就是 过去一两次。”
“您都知 道？”盛二姐疑惑。
“我过去的时候，茉莉她妈妈说的。”吕老师叹了 一声气，“这还不是 怕我们不高兴吗？茉莉她妈妈觉得她跟茉莉爸爸都住过去了 ，这已经很麻烦茉莉跟嘉豪，他们不敢再给茉莉跟嘉豪添麻烦。”
“是 不是 有点过于小心谨慎了 ？”盛二姐问。
“不说跟女儿 女婿住在一起会小心谨慎，就是 跟儿 子儿 媳妇住在一起，都会变得小心谨慎。”吕老师道，就是 她自己在面对儿 子儿 媳妇的时候，都不如以前那般随意了 ，都会更加注意一点。
吕老师还在学校教学，还有工作，有赚钱，她也 算是 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了 ，她面对儿 女的时候都有了 这样的感觉，就更不要说已经退休的江母。
“你们这一辈的人都已经成长起来 ，你们赚钱的能力也 更强，你们成为了 家里 的主心骨。”吕老师道，“不就是 得多看看你们的脸色吗？”
“妈，您可千万不要看我们的脸色，我们也 不敢为难你们啊。”盛二姐连忙道。
“话是 这么说，但我们当 父母的还是 要往后退了 。”吕老师道，“人老了 ，都是 这个样子。”
吕老师看到江母那样，她就越发 觉得自己还是 别跟儿 子儿 媳妇住在一起了 ，她不能保证自己跟儿 子儿 媳妇住在一起之后，自己是 不是 也 会变得跟江母那样。或许会，或许不会，这都说不准，但吕老师敢保证真要是 跟儿 子儿 媳妇住在一起，她一定会更注重儿 子儿 媳妇的想法。
吕老师过去看江茉莉夫妻的时候，她跟江母说话的时候都很自然，争取不给江母带去压力。
这个时候，又是 江茉莉忙碌的时候，而周雅然领证结婚了 。
“我还以为你要等到正 月呢。”江茉莉扒饭，她正 坐在单位的食堂。
“这不是 正 月的时候相关 部门没 有开门吗？”周雅然道，“我们早点领证，婚宴就定在正 月初六。你到时候有演出吗？有演出也 没 有事情，我们再单独请你们夫妻吃一顿。”
“大年初五有演出，初六没 有。”江茉莉道。
“那我们还是 选择了 一个好时间。”周雅然道。
“你……请贺静娴吗？”江茉莉突然间想到了 贺静娴，她结婚的时候没 有请贺静娴，她跟贺静娴只是 普通朋友。
“请啊，她都请我请我妈去了 ，当 然得请她，总得让她把份子钱还回来 ，其他一些同事就不请了 。”周雅然道，“大家就只是 普通同事，哪里 可能请他们。这些请柬这些天就陆陆续续发 出去了 ，远点的亲戚早点通知 人家。近一点的亲戚还好，婚宴前面两三天分发 请柬都行。”
“份子钱……”江茉莉可不觉得周雅然是 为了 份子钱。
“她多半不可能去参加婚宴的。”周雅然道，“她大着肚子，不可能去。”
周雅然就是 故意给贺静娴请柬，贺静娴不去，贺静娴的男人去也 行。周雅然想着贺静娴当 时的感觉会是 如何的，贺静娴一开始的事业心那么重，现 在却待在家里 生孩子。
“感觉挺可悲的。”周雅然道，“贺静娴是 留在了 南城，确实以这样的方式留下来 。”
“我们觉得可悲，她自己不一定这么觉得的。”江茉莉道，“等生下儿 子，后面都好办了 。”
“不知 道她能不能生下儿 子。”周雅然道。
牛母过年没 有回去，她把牛翠花分给她的一些钱寄回去家里 ，另外又买了 一些东西 寄回去。牛母继续待在牛翠花的家里 ，重要的是 完成那些订单多赚钱，等过完年，还有一些人要做酒席，有的人在自家做，还会需要一些豆腐。
牛翠花的意思是 没 有那么多人订豆腐的时候，牛母还是 能回去的。而牛母想了 想，又觉得不用着急回去，来 回车费都得要钱，那些钱直接给家里 人花更好。
除夕的时候，江茉莉夫妻没 有叫牛翠花夫妻等人过去一起过年，他们跟江父江母一起过年。江茉莉夫妻小年的时候是 去跟吕老师等人一起过，吕老师那些人没 有那么多讲究，没 有说除夕的时候非得要一起过。盛二姐出嫁了 ，她除夕是 跟娘家人一起的过的，盛家人才想着小年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过，这也 算是 一起过年了 。
家里 的佣人过年放假，但也 有人加班，比如厨师。打扫卫生的阿姨也 是 把房子里 里 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之后，这才回去跟家里 人过年。在这边加班的人拥有加班费，他们跟放假的人一样都有过节红包有福利。
江母没 有主动说要叫赵国栋夫妻等人过来 过年，她甚至说该让赵国栋夫妻自己过年了 。赵国栋夫妻有孩子，牛母还在那边，赵国栋夫妻就得自己支棱起来 ，而不是 来 江茉莉这边过年。
江茉莉夫妻的意思要是 江母想赵国栋等人过来 ，那就叫一声。要是 江母没 有这个想法，那就不用叫了 。江茉莉都还没 有问出口，江母就说了 ，江茉莉夫妻也 就不多说别的话。
虽然厨师有加班，但是 江母还是 弄了 扁肉馅，在那边包扁肉。
“南方一点的人喜欢吃扁肉，再往北边一点的，很多人吃馄饨。”江母道，“馄饨里 面也 是 肉馅，这肉馅的制作方法不一样。”
“扁肉好吃。馄饨的话，我喜欢吃蒸的，更入味。”江茉莉道。
“你就是 喜欢吃香的。”江母轻笑。
江茉莉看看盛嘉豪，盛嘉豪跟江父一起包饺子，还用了 江父江母种 的韭菜。江茉莉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她决定自己还是 看一看就好了 。
“还是 包扁肉好，肉馅黏黏的，不用担心没 有包好，会漏出来 。”江茉莉感慨。
“你来 包扁肉，我跟你爸他们包水饺。”江母把筷子递给江茉莉。
“虽然扁肉的肉馅不会漏出来 弄得一锅都是 ，但是 包扁肉也 是 要技术的。”江茉莉连忙道，生怕她妈非得要让她去包扁肉，“妈，您的技术杠杠的，特别好。”
“你啊，就知 道说。”江母轻笑。
“包好一点。”江茉莉走到盛嘉豪的面前，“要是 露馅了 ，都得你自己吃。”
“你还好意思说嘉豪，你自己什么都不做。”江母道。
“有你们在，我还用做什么？不就是 等着吃吗？”江茉莉道，“妈，我今天晚上没 有演出，可以陪着你们一起过年，开心不开心？”
“开心，开心。”江母道，“你少说几句话，别把口水弄到吃的上面。”
“哦。”江茉莉鼓嘴，行吧，行吧，她少说几句。
除夕这一天，贺静娴跟她的嫂子发 生了 一些口角。
“你们搬出去住啊，还住在这边干嘛。”贺静娴的嫂子翻白眼，说了 一句这样的话。
贺静娴听到这一句话，她就沉默了 。贺静娴算了 算她跟她男人的工资，她男人大手大脚的，总是 把钱花得很干净，他们还得靠着齐父齐母帮着养孩子。
齐大嫂说出那一句话后，她就觉得贺静娴跟齐世新夫妻应该早点搬出去，贺静娴夫妻不应该总是 住在这边。贺静娴都要生二胎了 ，他们夫妻总不能带着两个孩子住在那么小的房间，还是 说一直让齐母带着大的那个孩子睡。
齐母见两个儿 媳妇发 生口角，她心里 也 有一些想法。齐母不想两个儿 媳妇总是 这么吵，等贺静娴生了 孩子，后面还有更多事情，也 差不多是 时候让贺静娴夫妻搬出去住。让他们在附近租房子住，齐母还能方便照顾孩子。
吃完年夜饭，贺静娴待在房间里 ，她跟齐世新说了 房子的事情。
“你知 道吗？江茉莉借钱给她哥，她哥买了 房子了 。”贺静娴道。
“嗯。”齐世新点点头，“你攒了 钱了 ？”
“我……”贺静娴没 有想到齐世新会问这样的话，“我哪里 有攒那么多钱，我来 读书的时候，就从单位脱产了 。我不像江茉莉就是 在南城读书，她在读书的时候还能继续在单位做事情。毕业工作以后，她又经常参加演出，还能多拿一些钱，我呢，就在怀孕生孩子了 。”
“她没 有孩子，你有孩子，你还是 比她强。”齐世新道。
贺静娴微微皱眉，自己不是 这个意思，她没 有想着跟江茉莉比生孩子。
“我的意思是 我们能不能买一套房子？”贺静娴道，“江茉莉他爸妈还没 有你爸厉害，你爸还是 副厂长，他……”
“我爸不只有我一个孩子，他手里 头没 有那么多钱给我们买房子。”齐世新不是 不想买房子，他早就跟父母说了 ，父母的意思是 让他们出去租房子就行了 ，暂时不用买房子，等他们自己攒了 一些钱，再买房子。
“他们把钱借给我们，我们以后还钱不就可以了 吗？”贺静娴道，“人家江茉莉都能帮衬她哥哥，你哥哥不能帮衬你这个弟弟吗？”
“大嫂不愿意的。”齐世新道，“哥结婚之后，他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
曾经，齐世新在他哥结婚之后找他哥拿钱，他嫂子就很不高兴，他大嫂说他已经那么大了 ，他大哥还得养家，让他别找他大哥拿钱。他大嫂直白地说出来 ，齐大哥都没 有说齐大嫂的不是 ，齐世新哪里 还有不明白的。
齐大哥向着他自己的妻子孩子，不可能向着齐世新。齐世新得靠着他自己养孩子，他没 有钱买房子的话，那么他就只能去租房子。
“买房子的事情，你就别想了 。”齐世新道，“要是 你有攒到那些钱，那还行。话说，江茉莉怎么就能攒到那么多钱？”
“我怎么知 道？”贺静娴道，“她哥买房子应该不只是 用她的钱，还有她爸妈的钱。”
“那么多人的钱，确实可以。”齐世新点头，“你就别想着我们爸妈给我们钱买房子了 ，不可能的事情。你今天跟大嫂吵什么，没 有什么好吵的话，还非得吵。”
“是 我想要吵吗？你大嫂她太 过分了 。”贺静娴不悦，“我看她就是 不想我们住在这边，想着让我们早点搬出去住。我现 在大着肚子，怎么搬出去住？我们搬出去住的话，谁来 出房租。同样都是 爸妈的儿 子，怎么你就得搬出去呢？”
“大哥出生早。”齐世新早就已经接受这个事情，也 没 有想着非得去跟他爸妈闹，“我们真要出去租房子，也 就是 在这边附近租房子。没 有房租的话，还能问爸妈要。”
“我现 在就只有基础的一些工资，而你呢，每个月工资到手，很快就花光了 。让你省着一点，你也 没 省。”贺静娴惆怅，自己怎么就混到这个地步呢，等着单位分房子，都不知 道等到什么时候，“二姑又不肯去帮我们走关 系分房子。”
“不是 二姑不愿意去，是 二姑没 有办法。”齐世新道，“二姑都已经让你进你们单位了 ，要更多的，那就是 得寸进尺了 。”
“……”贺静娴不觉得自己是 得寸进尺，她就是 想拥有属于她自己的房子，这能有什么错。真有错的话，那就是 齐二姑姑还不够厉害。
过完年，很快就到了 周雅然结婚的日子，周雅然夫妻婚后是 住在周雅然的婆家。周雅然还想着婚后能躺平一点，不想努力奋斗，有婆婆在，婆婆还能做饭吃。婆家跟娘家距离不是 特别远，要是 周雅然不高兴了 ，她还能回娘家。
江茉莉曾经问周雅然不怕婆媳矛盾吗？周雅然说她不怕，说真要有婆媳矛盾，她再直接搬出去住。
正 如同周雅然所想的那样，贺静娴没 有过来 参加周雅然的婚宴。江茉莉没 有特意在婚宴上去找贺静娴，周雅然夫妻去敬酒的时候倒是 能看一看。
江茉莉看着周雅然夫妻去敬酒，她感慨了 一下，“朋友几乎都结婚了 。”
“你也 结婚了 。”盛嘉豪道。
“是 ，我也 结婚了 。”江茉莉点点头，“感觉时间过得飞快，一下子就过去了 。”
江茉莉刚刚从学校毕业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很年轻，超级年轻的，现 在一下子就过去三年多时间，再过几个月，都有四年的时间。
过了 些日子，江玉琴生了 ，她要生的时候，丁超没 有在家，丁宏旺在学校，江玉琴只能自己收拾一下东西 ，她走去医院。好在好心的邻居看到了 ，邻居骑着三轮车送江玉琴去医院生孩子。
等到丁超下班回家的时候，他没 有见到江玉琴，他从邻居的嘴里 得知 江玉琴去医院生孩子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 丁宏旺还在学校。于是 丁超先去接了 丁宏旺，带丁宏旺吃了 东西 ，再让邻居帮着照顾孩子，他自己才去的医院。
“让他家里 人帮着接送一下孩子，他早点去看他媳妇啊。”邻居看到丁超的举动，都不知 道说什么好，“他还真把宏旺当 亲生儿 子看待。”

第77章 大错特错 二的幂次方
江玉琴生孩子算是快的了, 凌晨就生下孩子。当丁超得 知 江玉琴生了一个女儿，他松了一口 气, 这个孩子是个女儿也好。丁超在来的路上，他在想江玉琴是生男孩还是女孩，要 是江玉琴生男孩的话，她是不是就会闹着要 把丁宏旺送走。
丁超本人不是不想要 儿子，他是觉得 暂时还是先别要 儿子。大不了，等到 后面 让江玉琴再生。至于计划生育不计划生育的, 他们都不要 去管，只管着生就行 。
丁超没有给江玉琴带吃的，他去看了一下江玉琴，双手空空的。
“我去给你弄点 吃的。”丁超到 了江玉琴面 前, 他看着虚弱的江玉琴，这才想着得 给江玉琴弄一些吃的。
江玉琴不觉得 丁超有错，还想着丁超是不是太过慌乱了，这才忘记的。这不能怪丁超，丁超第一次当爸爸, 至于上一次, 那不算，江玉琴流产了，那个孩子没有来到 这个世上。这是丁超第一次来医院等江玉琴生孩子。
“宏旺呢？”江玉琴想到 丁宏旺，她得 当一个好养母, 得 多关心一下丁宏旺。
“先让他待在隔壁邻居那边。”丁超道，“你这边生孩子, 你更要 紧。”
江玉琴听到 这一句话，她露出 了笑容，她的丈夫还是十分关心她的。江玉琴总能这么劝慰自己, 不管丁超做什么事情 ，江玉琴都能给丁超找到 理由。这样的恋爱脑，至少现在还没有药可治。
“你要 不要 看看女儿？”丁超问。
“女儿……”江玉琴知 道自己生的是女儿，心里有点 不爽快，怎么就不是儿子，“等以 后，我们再生儿子。”
都不用丁超多说，江玉琴自己就在说要 生儿子。江母没有给江父生有儿子，江玉琴还是江父的女儿的时候，江父没有少被别人笑话，别人都笑话江父没有亲生儿子，笑话江父给别人养儿子。
江父不是不想要 儿子，也不是没有想过跟江母努力一把，可江母没有再怀上孩子，江父也没有办法。江父总不能去找别的女人生，那不行 。
别人说江父，江玉琴也能有一些感觉。江玉琴不想让丁超以 后被人嘲笑说没有儿子，不想丁超被人说他只会养别人的儿子。
“等以 后。”丁超点 头，等过几年，他们再生一个儿子也好。到 时候，丁宏旺的岁数更大一点 ，丁超也能放心。现在的丁宏旺还太小了，丁超有些担心江玉琴不会对 丁宏旺好。江玉琴这一次怀孕的时候就想把丁宏旺先送去丁家，丁超牢牢记着这一件事情 ，“我先回去给你煮汤，你先休息休息。”
“你回去先休息一下，晚点 过来也没有关系。”江玉琴道，“你这个时候去弄吃的，也不好弄。等早上吧，早上的时候，菜市场就开了，你再去买菜。我在医院不会有事情 ，你赶紧回去。”
“嗯，你休息。”丁超道。
江玉琴生了孩子，跟江家人没有关系，江茉莉等人都没有去看望江玉琴。江玉琴的亲妈过去看了一下，金蔓枝不去看一下，怕江玉琴后面 闹。
“生女儿也好。”金蔓枝道，“后面 也不是不能生。”
金蔓枝这些人压根都没有把计划生育放在眼里，这些人都是想着儿子才是继承人，只有儿子才能给他们养老。金蔓枝给江玉琴带了一些鸡汤，稍微哄一哄江玉琴。
关于江玉琴的身世，金蔓枝等人还是不想让太多人知 道，少一点 人知 道比较好。
“当然能生。”江玉琴道。
“那个孩子呢？”金蔓枝道，“我说的是丁宏旺。”
“他就是我的儿子。”江玉琴看向金蔓枝，这些人就知 道问问问，这些人就不知 道直接把丁宏旺给带走，每次说说说，说有什么用，要 是让丁超听到 ，丁超又该不高兴了。
这些人不是真心为她着想的，江玉琴烦死这些人了。江玉琴又想到 了江家人，江茉莉结婚了，江茉莉还借钱给赵国栋买房子，自己家里双职工都还是租房子住，都还没有买房子，赵国栋夫妻买了房子，这让江玉琴更加不是滋味。
“妈，赵国栋他们都买房子了，而我们呢，还没有房子，就只能租房子住。”江玉琴道，“你们什么借钱给我们买房子？”
金蔓枝听到 江玉琴的话，只觉得 江玉琴是疯了，自己哪里有钱给江玉琴买房子。
“你们自己攒攒钱买。”金蔓枝道，“买房子不是小事情 ，还是得 好好想一想。你们现在要 养两 个孩子，孩子还得 要 上学，你们以 后还要 生的话，孩子耗费的钱就更多了。”
金蔓枝觉得 都怪金二姨父，要 是金二姨父没有说漏嘴的话，那么江玉琴还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玉琴就能去争江父的房子。江茉莉搬出 去住，那房子不就该是江玉琴的了么。等手续都办完了，江父后面再知道江玉琴不是亲生的，那又如何。
金二姨父就不该多喝酒，不该把那些话说出 去，以 至于事情变成现在这个糟心的样子。
“你们还是得 帮着攒攒。”江玉琴道，“你的那些儿女都有房子住，而我呢，只能租房子住。”
“租房子住也不是不好。”金蔓枝道，“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行 了，多少人都是租房子住，都没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的。一下子拿出 那么多钱买房子，很多人都拿不出 那些钱的。”
“你们攒了这么多年钱，攒下来多少？”江玉琴问。
“没攒下钱，你还有弟弟妹妹。”金蔓枝道，“他们都需要 花钱。这样，你们要 是买房子差个几十一百的，我们给你们。差太多，就没有办法了。”
金蔓枝不可能像江茉莉那样借出 去那么多钱，她心里清楚江玉琴不可能还钱。江玉琴就是问他们拿钱，嘴巴上说是借钱，其实都不是，都是直接拿的。等到 后面 ，江玉琴不但不还钱，还要 继续问他们拿钱，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钱给江玉琴。
江玉琴出 院的时候，丁家其他人没有来看江玉琴。丁母得 知 江玉琴生了一个女儿，她更不想去看江玉琴，也没有想着要 给江玉琴坐月子。一个只生了女儿的，做什么月子，江玉琴不是很能耐么，那就让江玉琴自己坐月子，让江玉琴的娘家人去给她坐月子。
丁母甚至都没有杀一只鸡送过去给江玉琴，江玉琴心里酸涩，却又没有办法。丁母是丁超的亲妈，江玉琴多说几句，丁超就说丁母以 前坐月子的时候没有吃那么多东西，江玉琴听到 那话都不好多说。
江茉莉过去看牛翠花夫妻的时候，正好听到 了牛翠花说江玉琴的事情 。
“她婆家人一只鸡都没有送。”牛翠花道。
牛翠花坐月子的时候，江母没有一直待在乡下，但是江母寄了不少钱过去，也寄了很多东西去，算是江母给牛翠花坐月子了。而江玉琴的婆家人就在附近，那些人还不来看看江玉琴。
“一只鸡都没有？”江茉莉道。
“对 。”牛翠花点 头，“别说是一只鸡，就是鸡蛋都没有送，人都没有过去。”
“……”江茉莉嘴角微扯。
“江玉琴给别人养孩子，奶自己孩子的时候，都还得 想着养子。”牛翠花道，“这日子好过不好过，也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确实只有她自己清楚，当初她还在家里的时候，爸不让她嫁给丁超，她非得 要 嫁。”江茉莉道，“她只当她自己嫁给了爱情 ，那么她就得 为爱情 付出 ，她跟她亲妈是一个样的。但是她亲妈现在好歹是混出 来了，不用过那么苦的日子，而她现在还要 过那么苦的日子。估计她是想着等过些年情 况就能好了。”
金蔓枝没有给人当后妈养母，而江玉琴给别人的孩子当后妈养母，这就不一样了。江玉琴还总觉得 她当好一个好后妈了，这是她的自我感动。
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的，他们总觉得 自己做得 无敌好，别人都没有做得 那么好，他们做得 太棒了。
江茉莉许久没有见到 江玉琴，没有搬家之前，江茉莉出 去买菜的时候还可能遇见江玉琴。搬家之后，江茉莉很少过来，一个月过来一次，都算是多的。
江茉莉跟赵国栋各自成家，一个月有一两 次往来就不错了，哪里可能天天往来。大家都保持一定的分寸，省得 到 时候生出 别的事端。
牛翠花夫妻主要 是觉得 他们已经 欠了江茉莉很多钱，麻烦江茉莉夫妻很多事情 ，他们不能再继续麻烦江茉莉夫妻。牛翠花夫妻过去江茉莉那边的时候，江茉莉家里总是做很多菜给他们吃，这让牛翠花夫妻特 别不好意思。即便江茉莉说他们平日里也是那么吃的时候，牛翠花夫妻还是觉得 自己占了大便宜。
“茉莉，今天中午在这边吃饭。”牛母从外面 回来，她看到 江茉莉，特 意说了一句，“就是一些粗茶淡饭。”
“我就不在这边吃饭了。”江茉莉道，“我还得 回去，等改天再在你们这边吃饭。”
“也行 。”牛母点 头，“有空过来坐。”
“你们忙你们的，我先回去。”江茉莉道。
不是因 为牛母回来了，江茉莉就回去，而是因 为牛翠花跟牛母还得 做事情 ，江茉莉待在这边没有什么意思。江茉莉总不能让别人放下手里的事情 来招待她，还是自己早些回去比较好。
江茉莉过来的时候给牛翠花夫妻带了一些吃的，比如牛肉、零食之类的东西。江茉莉觉得 送这些东西比较实在，牛翠花夫妻平日里缺好吃的，两 个孩子也缺零食。江茉莉现在还没有孩子，她对 赵娇娇他们的态度还不错。
牛母看到 桌子上的那些东西，又想到 已经 走出 去的江茉莉。
“你小姑子又给你们送了这么多东西。”牛母道，“这些东西得 要 不少钱，你们能省下很多钱了。你这个小姑子过来都没有空手过来的，你们过去也别空手过去。”
“我们没有空手过去，但是也没有空手回来。”牛翠花道，“茉莉都会让我们带一些东西回来。有时候茉莉没有在，我婆婆没有给，但是茉莉有交代家里的佣人让我们带一些东西回来。”
“这样的小姑子很难得 。”牛母道，“你这是不知 道攒了多少辈子的福气。自己没有钱，大部分靠借钱，这房子也被你们买下来了。”
“可不就是这样，别人都说我有一个好小姑。”牛翠花非常赞同 她妈说的那些话，“小姑她喜欢把一些事情 分得 清楚一点 ，但不是说她不帮衬我们。她帮衬我们很多了，只是有的东西分清楚一点 ，也省得 麻烦。”
“你能这样想，最好了。”牛母就担心牛翠花想不开，别总觉得 别人过好日子，牛翠花夫妻过的日子没有那么好，人是不能去跟别人比的，人跟自己比就行 了。
“嗯。”牛翠花点 点 头，“妈，先把肉放在冰箱里，等傍晚的时候再炒了吃。”
“有冰箱好，放东西方便。”牛母道。
“之前，我把一些东西放在冰箱多冰冻一段时间，我婆婆过来看到 了，她就说让我们早点 把那些东西吃了，别把东西冰冻那么长的时间。冰箱里面 的东西不是不会坏，东西冰冻太长时间，对 身体也不好。”牛翠花道，“早点 吃了，反正都是要 吃的，不用想着留着那些东西等着招待客人，城里也没有那么多客人可以 招待的。”
大家都知 道吃饭要 钱，招待人要 花费更多钱，非必要 ，也就没有总是去别人家里做客吃饭。就算去串门，也不一定非得 要 吃饭，有的人很快就又走了。
牛翠花一开始觉得 城里人是不是太过冷漠无情 了，后来，她又觉得 不是，分明是这些人太重情 义了。这些人不想给亲戚增添麻烦，他们都知 道在城里生活不容易。牛翠花这些人以 前总觉得 城里人的生活过得 很轻松，实际上不是，这些人也得 为了吃穿住行 努力，他们每天睁开眼睛就有无形的花销了。
“晚上做青椒炒牛肉。”牛翠花道，“一会儿，我去买一些青椒。这一块牛肉还挺大块的，今天晚上炒一些，明天再炒一些。妈，您这一段时间也辛苦，早早就起来了，也得 补补。”
“我这是沾你小姑子的光了。”牛母道。
当江茉莉回到 家里，她看到 家里放着一盒模样精致的糕点 ，都是一些花的图案，活灵活现的。
“哪里来的？”江茉莉问，“又是隔壁送的？”
“是隔壁送的。”江母道，“老大姐的儿女送给她的，她说她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分给我一些。还说我们家人多，还能帮着她消化一些。还说，我要 是不要 的话，就扔去当花肥，我就拿过来了。改天，我做一些米糕送过去给她吃。上一次，她吃了我做的米糕，说味道不错。”
江母不知 道温老太太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吃那些米糕，但温老太太吃了，人家吃得 确实很开心。江母想着也许这些有钱人有时候就是喜欢吃一些简单的东西，没有想着要 吃那么复杂的东西。
“行 ，您做，多做一点 。”江茉莉道，“我让雅然也过来吃点 。”
“可以 ，让你婆婆他们都过来，我多做一些。”江母笑着道，“做这些吃的，就是要 多做一些，多一些人吃，这才有滋味。”
“妈，江玉琴生了一个女儿，现在正在坐月子。”江茉莉道，“听嫂子说，江玉琴的婆家人都没有过去看一眼，也没有送东西过去。”
“她自己要 嫁的人，怨不得 别人。”江母道，“好言难劝该死鬼。”
“嗯，是。”江茉莉点 头，“我也是这么觉得 的，好在她不是爸的亲生女儿，我们也就不用为她操心。”
江茉莉看着江玉琴把日子过成那个样子，她真觉得 江玉琴的脑子进了水。江玉琴在江家其他人的面 前那么会争，她在丁家人的面 前就是各种低头。江茉莉真搞不懂江玉琴在想什么，爱情 当真就那么重要 吗？
说实话，如果 盛嘉豪不够优秀不够有钱，江茉莉不可能跟盛嘉豪在一起。江茉莉要 考虑自己以 后一辈子要 怎么过，要 考虑自己的未来，不能盲目跟一个人在一起。盲目的后果 就是很糟糕的，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得 一团混乱。
江茉莉更喜欢多计划一点 ，哪怕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是好歹能让自己的生活过得 舒心一点 ，不至于太过手忙脚乱。
“也不知 道爸知 不知 道。”江茉莉道。
“你爸……估计比我们更早知 道。”江母左右看看，江父这一会儿没有在客厅里面 ，江母小声地道，“你爸是知 道江玉琴的身世了，有时候还是会关注一点 ，到 底是当了那么多年的父女。当然，你爸是想看着江玉琴生活糟糕一点 。”
江母明白江父的心理，瞧，江玉琴在江家过得 多好，江玉琴就是非得 要 嫁给丁超才过得 那么差的，金蔓枝的遗传基因 就是那样，江玉琴不是江家人，没有遗传了江家的基因 。江父还会觉得 江茉莉过得 那么好，江玉琴过得 那么差，他心里就能稍微高兴一点 ，能平缓一下内心的郁闷，他给别人养了那么多年女儿，心里太过不舒服了。
江父只要 想到 以 前的一些事情 ，他心里就来气。江父以 前想着江玉琴能过得 好，他现在不那么想了，他觉得 江玉琴就该过糟糕一点 的生活。
“你爸没有跟我说，我都知 道。”江母道，“我们当了那么多年的夫妻，还能不知 道吗？”
“这又不是什么坏心思，想就想呗。”江茉莉道，“江玉琴一个女的……”
江茉莉还是希望江玉琴能想清楚一点 ，江玉琴跟江茉莉一样都是女人，江茉莉更想女人都过得 好一点 。江茉莉每次看到 江玉琴这样的人，她都想摇头，别人怎么拉着这些人都没有用，这些人还想要 把别人拽进坑里面 。
“你别去管她。”江母道，“你管多少事情 都没有用，她不会感激你。”
“没有，没有去管她的。”江茉莉道，“我跟她关系不好，我管那么多做什么。”
在江母做米糕吃的时候，江茉莉不仅仅是叫吕老师过来了，还有盛大哥盛二姐那些人，都叫了。赵国栋夫妻一家子，也都有过来。江母说多做一些，正好大家都有时间，一起玩一玩。隔壁的温老太太也被叫过来吃糕点 ，其他的邻居，江母就没有叫了，大不了就是端着一些吃的送给人家，只是人家未必会看上江母做的米糕。
“你这手艺不错，不粘牙齿。”吕老师坐在沙发上，她吃了两 块米糕。
“不只是我一个人做的，翠花跟她妈还有帮帮忙。”江母笑着道，“也就是这边房子大，这才能把你们都叫过来玩。”
“人多，热闹。”温老太太道。
温老太太很喜欢江家跟盛家的气氛，没有那么多斗争，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特 别温馨的感觉。吕老师跟江母这些人一起，也不会吵起来，有的人当亲家公亲家母，他们是会吵起来的，没有吵起来，还会挑剔几句。
吕老师不像是江母，她知 道更多关于温老太太的事情 ，当她看到 温老太太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吕老师之前就听小儿子说过，说江母跟温老太太的关系不错，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江母能跟温老太太相处得 这么好，这也是一种本事了。
“你们觉得 好吃，就多吃一些。”江母道，“在后院搭了一个烤架，腌制了一些肉，还有自家种的一些青菜。一会儿，大家可以 过去。”
“你忙你的，不用招待我们。”温老太太道。
温老太太看到 了盛家的孩子，也看到 了盛二姐带来的孩子，温老太太对 他们的态度都还不错。这些孩子不知 道温家多能耐，也没有被人教 导要 多捧着温老太太，好从温老太太这边获得 好处。那些孩子就像是对 待寻常老太太那样对 待温老太太，温老太太感觉还好。温老太太就是不喜欢别人刻意讨好她，非得 从她这边收获好处的样子。
一会儿后，大家去了后院，一块儿烤肉吃。
温老太太坐在躺椅上，这个躺椅是江父做的。江父做了两 个躺椅放在后院里面 ，他本来还想要 多做两 个，江茉莉说够了，她说他们又不可能都在后院排排躺着，有两 个躺椅就不错了。江父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虽然他制作的躺椅没有那么精致，但是人躺上去还是挺舒服的。
现在的天气不是很热，人躺在躺椅上，嗅着草地树木的气息，很容易就犯困。
温老太太躺在上面 一会儿还闭上眼睛睡了起来，不过也就是睡了十来分钟，很快就醒了。
“你们这躺椅不错。”温老太太道，“有温度。”
“你要 是喜欢，分一个给你。”江母笑着道，“我男人做的，只要 你别嫌弃是我们躺过的。”
“这躺椅还是放在你们这儿好，我改天再过来。”温老太太道，明明自己的前院后院种了那么多植物，可她还是感觉自己那边不如江母这边好，可能是因 为这边的人和物更有味。
“好了，快来吃。”江茉莉大声地道，她端了一些吃的摆放在温老太太的面 前，“您喝果 汁，还是喝牛奶、豆浆？”
“喝果 汁。”温老太太道，“酸甜的。”
“行 。”江茉莉道，“甜的不能吃太多。”
江茉莉知 道温老太太的身体不是特 别好，有的东西能稍微吃一点 ，但是不能吃太多。江茉莉可不想让温老太太的身体变差，还是得 多顾着老太太一点 。
“就一杯，不多。”温老太太嘴角微勾，心情 不错。
温老太太的那些儿孙都比较怕她一点 ，那些人很少说让她少吃什么，那些人都觉得 她自己会去讲究，也就不多问。温老太太还是喜欢被人多问几句被多关心几句，哪怕这些话都是一些简单的话。
“好，给您倒了，就一杯。”江茉莉把果 汁放在温老太太的面 前。
在江茉莉回去继续烤肉的时候，温老太太看向江母，“你这个女儿还很懂得 关心人。”
“从小到 大，她都是这样，她奶奶经 常说她嘴巴甜。”江母道，要 知 道江老太太是一个更喜欢孙子的人，江老太太还被江茉莉哄得 很高兴，江老太太也就对 江茉莉好一些，江茉莉的其他堂姐堂妹在江老太太的面 前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嘴甜一点 ，又没有错，多好的一个姑娘。”温老太太道。
“这是，这点 没话说。”江母道，“她还带着我们住过来，我们成了她的陪嫁。”
“男女平等。”吕老师道，“当儿子的能带着父母一起住，当女儿的怎么就不能带着父母一起住了？”
吕老师不觉得 江母跟江茉莉夫妻一起住有问题，多好的事情 ，一家人在一起，感情 也好。
“你呢，不用去想外面 的人怎么想，一家人，开心最重要 。”吕老师道，“瞧着你们过得 这般温馨，我都觉得 幸好我们家嘉豪看上了你们家茉莉。”
“嘉豪非常不错。”江母道。
“你们两 个人就别互夸儿子女儿了。”温老太太道，“你们的儿子女儿都好，比我那些儿女强太多。他们呢，每个月过来都跟例行 公事一样，一本正经 地坐在那边，我问话，他们回答。来个几个回合，他们完成任务了，他们就回去。”
“他们还有来看你。”江母劝慰。
“孝心，他们是有的。”温老太太道，“就是不是很多。”
“大姐，不错了。”江母道，“这算是好的了，我知 道有人被儿子儿媳妇赶出 来的，女儿也没有办法把人接过去。人呢，就在外面 大马路上找地方睡觉，在公园在桥下休息。”
江母认识的底层人多，她确实看到 过这样的情 况，很多时候就是老两 口 只剩下一个人了，那个人就被赶出 来。儿女们都不愿意赡养这个老人，赶过来赶过去，老人最后就是无家可归。
盛二姐看看江茉莉怎么烤肉，“你还会烤肉？”
“不会，我会什么烤肉。”江茉莉道，“这不是都有大厨腌制好肉吗？”
家里的厨师也在旁边，又不是都是江茉莉烤的，江茉莉看看厨师怎么做。厨师没有多说话，厨师就是干，反正有钱拿，做好手里的事情 就好。
“在长辈面 前，稍微表现表现。”江茉莉小声地道，“不会做，看着别人怎么做，稍微做两 下就好。这么多人在呢。”
“呃……”盛二姐被江茉莉的话给逗笑了，“让嘉豪做，夫妻一体，他做了，也就是你做了。”
“他在做了。”江茉莉道，“给他一点 面 子。”
“有你在，就是他最大的面 子。”盛二姐道。
赵国栋夫妻跟牛母等人一起，牛母跟吕老师等人不大熟悉，她说话少，赵国栋夫妻多陪陪她。赵娇娇还会小姑姑小姑姑地叫，她特 别喜欢绕着她的小姑姑转。
那么多人在，大家又吃了一些米糕之类的东西，现在吃烤肉，也没有那么急切。烤肉的速度还是够大家吃的，大家吃得 心满意足。等到 后面 ，还有剩下一些腌制的肉和青菜。
“我要 这些青菜。”盛二姐道，“你们自家种的青菜好，我要 一些，孩子喜欢吃。”
“不要 一些肉吗？”江茉莉道。
“不用，我们没有少给他们买肉吃的。”盛二姐道，“都是外面 的肉。等你们家小鸡崽长大了，我们过来抓一只，那才好。”
“等小鸡崽长大，你们过来抓。”江茉莉道。
温老太太跟吕老师夫妻自然不带这些东西，盛大哥夫妻也更想带一些江父江母种的瓜果 蔬菜。盛大哥夫妻这些人家里不缺钱，他们压根不缺肉吃，没有想着要 带那些腌制过的肉，要 是活螃蟹之类的，他们会带。
等收拾完之后，江茉莉就让赵国栋夫妻把那些剩下的腌制过的肉带回去，赵国栋夫妻是回去烤了吃了，还是炒了配饭吃，那都无所谓。江茉莉这些人是不打算继续吃了，等下一次吃，那也得 吃新鲜的。
牛翠花夫妻回去的时候，他们带了不少东西回去。
“他们真舍得 。”牛母道，“请客，确实也得 多备一些东西。”
牛母过去江茉莉那儿，还有些不好意思，江茉莉、江母等人都会说让牛母多吃一点 ，牛母也没有跟那些人太客气。别人家拥有那么多东西，要 是牛母太过小心翼翼不敢吃东西，反而不大好。牛母今天吃了不少东西，吃得 很饱了。
“你小姑的那些婆家人，估计也是知 道我们家很少买肉，都想着要 青菜。”牛母道。
“他们是更喜欢青菜，喜欢我婆婆和叔叔种的养的。”牛翠花道，她不是很明白那些人，为什么就喜欢自家种的养的，这样的东西味道会更好吗？
有的东西，牛翠花能吃出 那些东西味道不一样，有的东西，牛翠花压根吃不出 来那些东西有什么不一样的。
外面 买的鸡肉更嫩，更松，没有那么紧实，很容易炖烂。自家种的鸡鸡肉紧实，要 炖比较久才能炖烂，这倒是能分清楚。
“我们之前做的豆腐乳，他们还说好吃。”牛翠花道。
“他们是尝一下新鲜。”牛母道。
江茉莉原本说要 叫周雅然来吃米糕的，结果 周雅然有事情 就没过来。江茉莉装了一些米糕，让司机送去周雅然的家里。如果 周雅然还住在娘家的话，江茉莉就让公公婆婆帮着带过去，偏巧周雅然出 嫁住在婆家了。
周雅然没有空，她的男人也就没有单独过来。
当周雅然回去家里，她看到 江茉莉让人送过来的米糕，她心情 特 别好。
“我就知 道茉莉一定不会忘了我的。”周雅然道。
“她让人送过来的，送过来不少。”姚鹏道。
“那是因 为她知 道家里不只是我一个人，总不能我一个人吃着，你们都看着吧。”周雅然道，“阿姨做的米糕很好吃。以 前，茉莉家做米糕的时候，我总过去吃。我妈知 道了，还在那边说我，说我嘴巴那么馋，总跑去人家家里吃东西。”
周雅然拿起一块米糕，咬了一口 ，“就是这个味道，特 别好吃，你要 不要 吃？”
“吃。”姚鹏拿了一块，他吃了一口 ，点 头，“确实很好吃。”
“我过去茉莉家吃米糕的次数多了，还带回家。我妈就说，让我过去的时候带点 米过去，也算是自带口 粮了。”周雅然回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 ，她就想笑，“还有啊，我被我妈说的时候，我妈要 打我的时候，我就跑，跑到 茉莉那边，跟茉莉一起睡。我妈看见我没有回去家里，她直接去茉莉家找我，就找到 我了。茉莉妈妈还说，孩子不是跑到 其他地方不见了，那就行 ，让我妈少说我几句，孩子都是很调皮的。”
“你们关系很好。”姚鹏道。
“那当然。”周雅然道，“我跟茉莉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一起唱戏，一起比赛，一起登台。我们之间的友谊很深厚。真要 让我在茉莉跟你之间选择一个，我一定选择茉莉。茉莉不会背叛我，你就不一定了。”
“她能跟你生活一辈子吗？”姚鹏忍不住道，怎么自己在妻子心中的地位还不如茉莉，“你这么想，她不一定这么想。”
“错，大错特 错。”周雅然双手在胸前比划一个大叉叉，“男人不好，该踹了就踹了，茉莉比我还要 理性。我们家茉莉最好了。”
“是，她最好。”姚鹏有些酸，“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我们以 后还要 过一辈子。”
“你表现好点 。”周雅然挑眉，“再说了，你当你真有资格跟茉莉并列让我选择一个吗？”
“是我天真了。”姚鹏感慨。
“吃吧，真的很好吃，非常好吃。”周雅然道，“现在岁数大了，都不好意思跟小时候那样总过去蹭吃的。茉莉嫁人了，我也嫁人了，女人干嘛就非得 要 嫁人，不嫁人就不能有孩子吗？还是那种能自我繁殖的生物不错，都不用考虑那么多问题。”
“……”姚鹏觉得 自己还吃多吃两 个米糕比较好。
“你说，能自我繁殖的，是不是更好？”周雅然道。
“我们不是病毒。”姚鹏道，“我们也不是没有脑子的……”
“行 了，行 了，不用说了。”周雅然道，“别说我们是高等动物，那些自我繁殖的就是低等动物，指不定人家以 后进化得 就很厉害。全世界剩下最后一个人，这个人没有办法繁育，但是能自我繁殖的生物，全世界只剩下这个生物一个，人家也能繁殖。你知 道二的幂次方吗？你是数学老师，你该知 道的。”
“我原本教 导体育的。”姚鹏道。
“你现在就是教 导数学的。”周雅然瞪了姚鹏一眼，“二的幂次方，二乘以 二，不断乘以 下去，数值是非常非常恐怖的。你这个数学老师，连这一点 都不懂得 吗？”
“……”姚鹏在想自己应该是得 懂得 ，还是不应该懂得 ，小学还没有学习那么深奥的点 ，“我知 道，小学生不知 道。”
“你当然得 知 道。”周雅然道，“你不知 道，那就是误人子弟。以 后，我们的孩子，还是别当你的学生了。”
“这……也行 。”姚鹏道。
“茉莉的学生也不用你教 。”周雅然道。
“都行 。”姚鹏回答，“孩子的作业，你辅导吗？”
“你来，你来，你一个当老师的，也好意思问这话。”姚鹏又被周雅然瞪了一眼，反正周雅然没有想着以 后要 给孩子辅导作业。
《红楼梦》剧组的副导演去导演了另外一部电视剧，要 拍摄《三国演义》，那位副导演觉得 江茉莉适合演小乔，小乔的片段少，但是这片段都很重要 。铜雀春深锁二乔，从这一句诗句就能看出 二乔的重要 性。
当江茉莉接到 那位副导演的电话的时候，她原本还以 为是《红楼梦》要 补拍，又或者是出 现其他的情 况，却没有想到 人家是要 邀请江茉莉去演小乔。
“知 道你要 唱戏曲，也不耽误你太多的功夫。”《红楼梦》的这位副导演姓付，付导演在《三国演义》剧组是副导演，但他能拍摄更多的片段，就像是AB组导演这样，“想来想去，还是你最为合适。”

第78章 替罪羔羊 一身白一身俏
“这一次的拍摄地点就在南城附近。”付导演道, “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到时候，你也不用请假去很远的地方。”
“这……”
“我跟你们单位的领导说过了。”付导演道, “调请的事情 ，我们会 办好手续，只要你答应，几天的时间 就好了，都不用一个星期的时间 。”
付导演本来想着 让江茉莉看 看 能不能演貂蝉，可 貂蝉更加魅惑。不是江茉莉长得不够漂亮, 而是江茉莉显得更端庄秀丽一点。要是单单看 江茉莉，可 能会 觉得江茉莉有些艳了，但对比其他一些女 演员来看 ，江茉莉的美更带有一股子正气。真要让江茉莉去演魅惑的角色, 怕是江茉莉演不来。
倒不如让江茉莉演小乔，小乔跟貂蝉不一样。
付导演看 了江茉莉演的《梁山伯与祝英台》，江茉莉换了白色的戏服，还是非常好看 的，而小乔也有要穿丧服的场景。不只是付导演这边看 戏曲演员, 《西游记》剧组也有在看 戏曲演员。
《西游记》里 面也有很多女 性角色, 是单元剧，不同的单元有不同的女 主角。
付导演没有去拍摄《西游记》，拍剧的周期长，他不可 能一下子去几个剧组。倒是江茉莉这种只是客串个几天的, 她还能去几个剧组。江茉莉平时要演出，她还是要跟随单位, 也不是随随便便出去的。
挂断电话后，江茉莉思考了一会 儿，如果只是在南城附近拍摄几天, 那还行 。江茉莉最近在冲奖，她想要获得一个重要奖项，获得了这个奖项之后，基本也就是获得一次，不大可 能重复再获取。江茉莉没有想着 在这一段时间 里 待在电视剧剧组很长的时间 ，要是要待很长的时间 ，必定会 影响江茉莉的演出。
傍晚，江茉莉跟盛嘉豪说起《三国演义》剧组的事情 。
“去，只是在附近，时间 不长，你就去。”盛嘉豪道，“看 书看 剧本，你在家里 看 可 以。”
“还是得围读一下剧本。”江茉莉道。
“这一部剧主要是男人的戏。”盛嘉豪道，“女 人的戏少。几天的时间 也够了，你一定能体会 到角色的心情 ，知道怎么演的。”
盛嘉豪相信江茉莉，江茉莉很出色。
“试一试。”江茉莉道，“如果不是在附近……”
“人就这一辈子。”盛嘉豪道，“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有机会 就去尝试一下，不要放弃。”
“嗯。”江茉莉道，“我总是这么工作，你……”
“我不也要工作吗？”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趁着 年轻就是要拼一把，不要让自己后悔。等以后年岁老了，想要再拼一把，那就不好拼了。”
“你说的对。”江茉莉道，“这一部戏，演了。”
江茉莉说完之后，又 停顿了一会 儿，“你说我还能不能演别 的名著？”
“把四 大名著都演过去吗？”盛嘉豪问，“你想，也可 以试一试。”
“不，还是算了，这不是我说的算的。”江茉莉道，“短暂的几天还行 ，时间 太长了，那可 不行 。”
贺静娴生了，她跟江玉琴一样，生了一个女 儿。贺静娴都懵了，她多想自己生一个儿子，怎么又 是一个女 儿呢。
齐家人不禁想是不是因为贺静娴夫妻还住在家里 ，齐母一开始没有那么想，是齐大嫂在齐母的面前 说了一句，齐母就当真了。当然，齐母没有那么坏心，没有在贺静娴坐月子的时候就让贺静娴出去租房子，而是她提前 给贺静娴夫妻找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先打扫好，等贺静娴出了月子，贺静娴夫妻再搬过去住。
“什么？”当贺静娴听 到她丈夫说的话，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帮我们找了房子，等你坐了月子，我们就搬出去。”齐世新道，“你住在这边，生的都是女 儿。我们搬出去住，也许你就能生儿子了。”
贺静娴没有想到齐家人还能说出这样的理由，她躺在床铺上 ，心情 很不好。
“你先养着 。”齐世新道，“妈会 帮你坐月子，等你坐了月子，再搬出去。现在不着 急，只是先整理一下房子，把一些东西先搬过去。等我们搬过去的时候，妈也会 帮助我们照顾孩子。这么近的距离，很方便的。我们没有做饭的话，还能回来蹭饭。”
“你们都已经定下来了，我还能说什么？”贺静娴眼睛微红。
“在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搬出去。”齐世新道，“要是那个时候搬出去，也许你已经生了一个儿子，你头胎生的就是儿子，你就能好好地在单位工作，不用再生二胎。”
“……”贺静娴听到这样的理由只觉得很可 笑，这些人分明就是要把自己赶出去，这些人还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搬吧，搬吧。”
贺静娴给自己盖上 被子，她不是不想搬，只是他们应该提前 跟她说，让她自己去看 看 租的房子，而不是通知她一声。这让贺静娴觉得她自己不能做决定，都得是齐家人做决定。
这些年来，贺静娴都是按照齐家人说的话去做的，早早怀孕生孩子，生二胎。而这些人呢，他们压根就没有把贺静娴放在眼里 ，做决定的时候，也不需要跟贺静娴商量，只要通知一声就行 。
贺静娴想自己在这个家里真的是一点地位都没有，或许这个时候搬出去也好。谁让她生了两个女 儿，而不是生了两个儿子。要是贺静娴生了两个儿子，她还能设法 让她公公婆婆给他们买一套房子。可惜贺静娴生的是两个女 儿，齐父齐母都没有想着 要给齐世新更多的东西。
女 孩子迟早都是要嫁出去的，齐父齐母又 有别 的孙子，他们自然不可 能太过看 重贺静娴的女 儿。
贺静娴生二胎，她没有大张旗鼓给孩子办满月酒。贺静娴是超生了，不好办。而江玉琴则是因为手里 没有钱，江玉琴跟丁超的婚宴到现在都还没有办，更不用说给一个女 孩办满月酒。
丁母见 到那个女 孩，她就说，“一个丫头片子。”
丁母极为不喜欢江玉琴生的女 孩，她喜欢孙子。
江玉琴听 到丁母的话，她没有反驳，谁让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在江玉琴生了孩子后，她得做更多事情 ，坐月子的时候，她有时候还是得做一些家务。江玉琴要让丁超知道她是一个能干的人，即便她在坐月子也能把家里 打理得井井有条。
范晓雪、牛翠花这些人跟江玉琴住得比较近，他们都知道江玉琴坐月子的时候没有好好坐。
牛翠花跟牛母说起这一件事情 的时候，她都觉得听 不可 思议的。
“我看 她自己去做饭吃。”牛翠花道，“坐月子期间 都自己做饭吃。”
牛翠花生孩子坐月子是在乡下，牛母亲自去照顾牛翠花坐月子，江母这边多寄一些东西。江玉琴是婆婆没有去照顾她，亲妈也没有去照顾她。牛翠花真不知道江玉琴在搞什么，她以前 听 赵国栋说的一些，她觉得江玉琴是一个很会 争的。而现在，牛翠花想江玉琴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国栋说她的时候，我觉得她可 厉害了。”牛翠花道。
“这是窝里 横。”牛母道，“面对亲人的时候，在亲人面前 横。在其他人的面前 ，就在那边装。这个江玉琴过现在的日子，也是她自己作的，活该。要是她听 话不嫁过去，你婆婆那些人总会 给她找一个好对象的。”
“听 说在她嫁给丁超的时候，叔叔就给她介绍过对象了，她不同意。”牛翠花道，“就她亲妈那样的人，别 人都担心她跟她妈一样，很多人都不喜欢她。叔叔也是能耐，还能给她找合适的对象，奈何人家压根不买账。”
在南城久了，牛翠花知道江母那些人更多事情 ，她就越发觉得有的人就是能一点点把自己的日子过得更糟糕，明明身边的人都很努力地拉着 这个人了，这个人还是要拼命挣脱大家的手，这个人就是想要往下掉，还是面带笑容往下掉。
“管她买账不买账的。”牛母道，“幸好她跟你们没有关系，真要是跟你们有关系的话，你们可 就倒霉了。”
江玉琴几次想到江家，在她得照顾女 儿又 得照顾养子的时候，在女 儿晚上 总是哭的时候，在她疲惫的时候……江玉琴想着 要是自己还是江家的人，自己就让江母江父帮着 照顾孩子，她直接把孩子扔过去江茉莉那边，逼着 江父照顾孩子。
可 惜，江玉琴不是江家人，她想的次数多了，心里 就更堵，她妈怎么就不让她有一个好一点的爸爸，为什么就让她拥有金二姨父那样的爸爸。金二姨父本身没有大能耐，帮助不了江玉琴那么多东西。江玉琴又 不能总是去找金二姨父，找的次数多了，金二姨要找金家其他人，金家其他人就会 找江玉琴。
江玉琴不能把事情 闹太大，她还要那些人给钱给她。
最近一段时间 ，江玉琴感觉那些人都不爱给她钱了，给的钱也变少。江玉琴得想着 以后要怎么办，总不能以后一分钱捞不到。江玉琴可 不想失去这个额外的收入来源，还是想着 那些人最好多给她一些钱，只要她有钱了，她就能做很多很多事情 。
在江玉琴给女 儿泡奶粉的时候，丁宏旺在旁边盯着 。江玉琴只好给丁宏旺泡了奶粉，总不能让丁宏旺在旁边流口水。
丁宏旺不直接跟丁超说想要吃奶粉，他就是盯着 江玉琴泡奶粉，丁超在的时候，丁宏旺多盯着 。江玉琴没有办法 ，只能给丁宏旺泡奶粉。奶粉本就是比较精贵的东西，丁宏旺还得跟着 吃，这让江玉琴更加心疼钱。
“得买奶粉了，没奶粉了。”江玉琴没有多少奶水，她的女 儿不够吃，就只能让孩子吃一些奶粉。
“那就买。”丁超道。
“钱不多。”江玉琴道，“怕是支撑不了多少时间 。宏旺看 着 我们的女 儿吃，我总不能不让他吃。”
“宏旺在长身体，他吃就吃了。”丁超拿出一些钱给江玉琴，江玉琴最近没有去工厂上 班，丁超只能拿出钱。
江玉琴见 到丁超拿出一些钱来，她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丁超不可 能不给钱的。别 人在那边说丁超对丁宏旺很好，江玉琴想丁超也是懂得关心亲生女 儿的，丁超不是那种不关心亲生孩子的人。
《三国演义》的剧组半个月后就到了南城，他们辗转各地拍摄，拍摄到南城这边的时候，江茉莉先紧着 演出，演出的时候，她就没有过去。没有演出的时候，江茉莉就过去参演。
江茉莉见 到了很多强壮的男人，这些人看 上 去很英俊，很有力度，拥有一种力量美，十分阳刚。江茉莉想《三国演义》这样的电视剧就得让这些人来演，要是都是阴阴柔柔的，那是太监吗？
“你不用怕。”付导演是B组的导演，他拍小乔的场次。
小乔失去了男人，穿着 一身白。
一身缟素，一身俏。
小乔的眼神和深情 ，不是那种一滩水，而是有坚韧。小乔的出身不差，自然不可 能跟那些人柔柔弱弱的，就只知道哭哭啼啼的。
《三国演义》出现的一些女 性角色，也是有她们自己的特 色的。演员要演出那些人物的特 色，而不是让这些女 性角色被男性角色掩盖了。
“他们都是好人。”付导演对江茉莉道，只是演戏的时候男人多一点。这就是他们这一部戏的特 点，丫鬟的人数少，不可 能有很多，特 别 是在丧礼上 面。
“我知道。”江茉莉点点头，她没有被这些人吓到，这些人只是长得大块一些。
江茉莉在南城附近演戏的时候，江母去给江茉莉送饭。江母不是自己坐公交去的，而是司机开车。盛嘉豪觉得片场的伙食可 能没有那么好，既然那么近，还是让司机送饭菜过去为好。江母想着 司机要过去送饭菜，倒不如自己也过去。江母早点吃完饭，早点过去看 一看 ，还能多陪着 江茉莉一点。
当江母看 着 江茉莉穿着 一身白的时候，她看 着 江茉莉眼睛微红的时候，她都有些心疼江茉莉。眼睛微红，还要维持一阵子，演了一次，还得继续演一次演两次，就是为了展现出更好的画面。
江母看 到了江茉莉脸上 表情 的微妙变化，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女 儿表情 很丰富，当她看 到女 儿演电视剧时候的表现，又 不一样。
中间 稍微休息的时候，江茉莉走到江母的身边，“妈。”
“饿了吧，赶紧吃饭。”江母道。
“不吃了。”江茉莉道，“有汤吗？”
“汤？”江母连忙道，“有，有，有。”
“算了，还是不喝了，我喝两口水就好。”江茉莉道。
江茉莉觉得这一场戏里 面的小乔微表情 有点多，没有多少台词，得通过自己的表情 表现出来层次感。
“不饿吗？”江母道。
“有些饿。”江茉莉道，“没有关系，等演了这一场戏，就能吃了。”
这一场戏比较重要，很能展现小乔特 色的一场戏。江茉莉想着 还是少吃一点，也许到时候更有感觉。
古人办丧事，很有讲究的。有的人这些天都没有吃多少东西的，有的甚至前 面两三天都没有吃饭，等后面就是亲戚给他们端一些粥。江茉莉去查的一些资料，她觉得一年或者 三年不能吃荤腥，这已经很难了。结果还有前 面两三天不吃饭的，这让江茉莉都惊呆了。
这个孝道传统还是从早前 一点点地往后传的，等到后面越来越具体，要求也就越来越多。
古代 人的寿命普遍偏短，那些要给父母守孝三年的，要是一个运气不好，三年又 三年，这个人在官场上 都不好混了，耽误太长的时间 。
“妈，我不是不吃，一会 儿吃，晚点吃。”江茉莉见 江母有话说，她只能安抚江母，“我又 不是绝食。”
“行 吧。”江母心疼自己的女 儿，担心自己的女 儿吃不好睡不好，她站在旁边看 着 。
导演等人没有让江母离开，只要江母没有影响到拍摄，那就没有关系。江茉莉经常在台上 演出，台下的人比现在周围的人更多，江茉莉登台演出都不怕，更不用说这个时候了。
一整天下来，江茉莉拍了几次，终于把这一场戏拍好了。
江茉莉的戏份是真的少，拍摄两天，就没戏了。
江母不知道江茉莉的戏份那么少，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江茉莉要去单位的时候，江母还以为江茉莉要去片场。
“今天还去片场吗？”江母问一句。
“不去了，去单位。”江茉莉道，“明天还有演出呢。”
“后面去？”江母疑惑。
“后面也不用去，拍完了。”江茉莉道。
“好，也好。”江母可 不想自己的女 儿总在那边饿肚子，还是想着 女 儿要多吃一点，“晚上 早点回来吃饭，妈给你做红烧肉吃。”
“好。”江茉莉点点头。
贺静娴夫妻搬出齐家之后，齐母确实有帮衬贺静娴夫妻照顾孩子，齐母会 带贺静娴夫妻的大女 儿回去休息，但是没有带贺静娴的小女 儿回去。贺静娴夫妻还是得多照顾一下小女 儿，他们这一次是真自己照顾孩子，而没有让齐母帮着 照顾小的。
“孩子醒了，你去泡奶粉。”贺静娴踢踢齐世新。
“怎么这么多事情 ？”齐世新道，“怎么总要喝奶，就不能一次多吃一些吗？”
齐世新不耐烦，这个小不点真的有很多事情 。
“她还小，就是要多喝奶。”贺静娴也不想多喂孩子，可 是她没有办法 。
齐母跟贺静娴再三强调了，说隔两三个小时就得给孩子喂奶，还得注意孩子会 不会 呛奶，不能让孩子不舒服。齐母说她帮着 把大的带走，他们得学会 带小的这个。
“我明天还得上 班。”齐世新不想在孩子的上 面多耗费时间 。
“这也是你的孩子，当初也是你们要让我继续生，是你们要……”
“好了，别 说了。”齐世新道，“你是上 班自由，我呢，我可 没有你那么自由。”
“……”贺静娴心里 不舒服，是，有齐二姑姑在，她是可 以不用天天去单位，她没有去单位也能拿到工资，但是她更想去上 班，而不是待在家里 养孩子。这些人压根就不知道她的心理诉求，一个个都觉得她占了天大便宜。
贺静娴不觉得自己占了那么大的便宜，明明自己也有付出那么多。
贺静娴这边算是好的，还有钱给孩子买奶粉。而江玉琴那边就糟糕了，江玉琴养孩子后，她发现两个孩子吃奶粉跟一个孩子吃奶粉消耗奶粉的速度有很大的不同。别 看 丁宏旺没有在江玉琴女 儿吃奶的时候都吃一次耐烦，但是架不住丁宏旺每天都有吃。
一天两天还好，十天半个月，这奶粉没了，江玉琴只能想着 去买奶粉。江玉琴看 看 家里 的钱，却发现没有多少钱，这些钱压根就不够买一罐奶粉的。
江玉琴想去找朋友借钱，可 是她没有会 借钱给她的朋友。汪春芬曾经对江玉琴多好啊，江玉琴跟汪春芬闹掰，江玉琴没有再找到汪春芬这么好的朋友，别 人跟江玉琴说话，也不可 能跟她交心。
于是江玉琴就只能去找金蔓枝借钱，她找不到别 人了。
“这孩子是您的亲外孙女 ，您不能看 着 她饿死吧。”江玉琴抱着 女 儿去金蔓枝的家里 。
“你的工资呢，你男人的工资呢？”金蔓枝皱眉，“那些钱都去哪里 了？”
“花了啊。”江玉琴道，“要是没有花了，我还用得着 找您借钱吗？”
“我们养孩子都没有你们养孩子这么费钱，你们是不是给大的那个泡奶粉吃了？”金蔓枝一看 江玉琴的表情 ，她就知道江玉琴真的那么做了，金蔓枝伸手戳戳江玉琴的脑袋，“你在想什么呢？你是不是脑子有坑，那是你的亲生儿子吗？那么大的孩子，你还给他泡奶粉？”
“孩子盯着 ，我总不能不给他泡奶粉。”江玉琴道，“总不能是我自己的女 儿一个人在那边喝，让养子别 喝。”
“他就不应该喝，他又 不是婴儿，不是一个小孩子。”金蔓枝道，“你这么照顾他，他会 体谅你吗？先照顾好你自己的女 儿，再去照顾好别 人的孩子。”
“那不是别 人的孩子，那孩子叫我妈，他就是我的儿子，亲生儿子。“江玉琴道。
“他以后会 给你养老吗？”金蔓枝冷哼一声，“人家的亲妈还在呢。就算他妈改嫁了，等到以后，你们养大他，人家的亲妈还是能来找他。别 忘了，是你们自己要养这个孩子，不是人家逼着 你们养这个孩子的。”
“……”江玉琴抬头看 向金蔓枝。
“你好好想想。”金蔓枝道。
“妈，我们养这个孩子，没有想着 他以后给我们养老，我们自己有手有脚，我们能自己养活自己。”江玉琴道，“我们也还能生，我们能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亲生儿子，我们让我们自己的孩子给我们养老。”
一些邻居说江玉琴夫妻要让丁宏旺给他们养老，丁超就说不是。丁超不想让别 人觉得他养丁宏旺是为了养老的事情 ，他还年轻，他跟江玉琴能生。丁超都那么说了，江玉琴当然得要夫唱妇随。
江玉琴总是那么认可 丁超的话，她觉得丁超大爱无私。
“那你们就生。”金蔓枝拿出了五块钱递给江玉琴，“省着 一点花，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小的，而不是那个大的。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争奶粉吃，你们就不知道说一说他。”
“孩子想要吃好一点的东西，这又 没有错。”江玉琴道，“我小时候看 着 江茉莉吃好吃的，我也盯着 。你们跟我说的，只要我盯着 了，我后妈……那些人就要给我吃的，他们不能不给我吃的，因为我是他们的孩子，继女 也是孩子。”
“……”金蔓枝听 到这些话就觉得很头疼，他们以前 确实是这么教导江玉琴的。
江玉琴总在金蔓枝这些人的面前 说过去的一些话，都是金家人说的，江玉琴认为自己只是在照着 金家人说的话去做而已。自己没有做错，若是有人有错的话，那是金家人错了，是别 人错了。
从金蔓枝那边借到钱之后，江玉琴就去买了奶粉。
晚上 ，江玉琴跟丁超说不够钱了，她去她妈那边拿了一些钱，还是会 不够的。
“你能不能问问你妈借点钱？”江玉琴问。
“借不到。”丁超道，“妈说我们以前 喝米汤也活下来了，实在不行 ，你就给孩子喝米汤。”
“这么小的孩子，还不能喝米汤的。”江玉琴道。
“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丁超道，“我们小的时候能喝，她不能喝吗？”
丁超不是不想给女 儿买奶粉，实在是他手里 没有那么多钱。要是丁超手里 有钱，他就不是说这些话。
当江茉莉再一次得知江玉琴的消息，又 是一个月后。江玉琴的孩子住院了，孩子肠胃还没有发育好，江玉琴给孩子喂米汤，孩子营养不良，身体也出现其他问题。好在不是大问题，住院几天，江玉琴夫妻就带孩子出院了。
“小钱不花，花大钱。”范晓雪跟江玉琴道。
江茉莉让范晓雪过来玩，范晓雪跟江茉莉说街道的那些八卦。
“没有钱给孩子买奶粉，那大的那个就不要吃奶粉啊，他们还要给大的那个也吃奶粉。”范晓雪道，“他们非得表现得一副对养子非常好的样子。”
“他们开心就好。”江茉莉道。
“只能这么说了。”范晓雪道，“我有了孩子，我真不能对别 人的孩子好，而忽略我自己的孩子。要也是我的孩子吃最好的东西，我得把我自己的东西都给我自己的孩子，除非是有的多的，否则，别 人的孩子别 想吃。”
范晓雪看 着 孩子小小的一团，她想自己的孩子就是自己心疼，如果当父母的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疼的话，就不能指望别 人对他们的亲生孩子好。
“也不知道丁超为什么对丁宏旺那么好。”范晓雪左右看 看 ，“听 说丁宏旺的亲爸是为了救丁超死的，感觉这一件事情 没有那么简单。”
“嗯？”江茉莉看 向范晓雪。
“我听 人说的，听 别 人说的，也不知道消息准确不准确。”范晓雪道，“在丁宏旺亲爸出事之前 ，丁超跟丁宏旺的亲爸好像发生了口角。丁超非得不听 丁宏旺亲爸的话，非得去表现，出事了，还要丁宏旺亲爸去救。”
“真的吗？”江茉莉惊讶，她觉得丁超对丁宏旺实在是太好了。
“都是听 说的，不知道真的假的。”范晓雪道，“要不是这样的话，那丁宏旺就是丁超的亲生儿子。不过这个可 能性不大，丁宏旺还是比较像亲爸的，不大像丁超。”
“谁知道呢。”江茉莉不知道丁超为什么对丁宏旺那么好，原著里 面的炮灰角色，谁会 去记得这些炮灰是怎么想的，都只会 关注主角。
“亲生女 儿啊，不是没有钱买奶粉，是他们把钱花在了养子身上 。”范晓雪道，“他们对养子已经够好的了，他们这个时候没有给养子泡奶粉吃，别 人也不会 说他们什么，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得对养子那么好，就跟着 魔一样。”
“有的人就是这样，别 人很难理解他们的脑回路。”江茉莉道，“我们没有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我们也不需要去理解他们。”
“嗯，没有住在一个屋檐下，也不是亲戚，不用借钱给他们。”范晓雪道，“要是江玉琴是我的姐姐，我一定会 觉得这个姐姐要不得。还好，江玉琴不是你的亲姐姐，她的身世早早被揭穿了。要是江玉琴还是你的姐姐，你们现在就得倒霉了。她会 觉得你们的日子过得这么好，你们就得给他们的孩子买奶粉。”
“……”江茉莉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如果。
在原著里 ，江玉琴的身世没有被揭穿，她就是经常去江家拿各种东西。江玉琴可 不管江家人同意不同意，她就自己去拿那些东西。江玉琴理所当然地把那些东西当成她自己的东西，都是她的，全都是她的，别 人都不能去抢她的东西，江茉莉不行 ，赵国栋也不行 。
江茉莉听 了范晓雪说的那些事情 ，她叹了一声气。
“那个……苗桂凤还在卖烤红薯？”江茉莉已经很久没有去关注苗桂凤的事情 。
“对，还在卖烤红薯。”范晓雪道，“她也没有办法 去做别 的事情 。她又 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还得照顾孩子，没有时间 。她卖一卖烤红薯，能赚钱，还能带一带孩子，不错了。”
“这倒是。”江茉莉点头，苦情 小说里 面的女 主，就算要爽，也爽不到哪里 去。
苗桂凤还算是好的，至少养的还是她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养别 人的孩子。苗桂凤今生自己带着 儿子，在一些人的眼里 ，苗桂凤的人生就已经开始爽了。
江茉莉不是很明白，有儿子就爽了吗？江茉莉有时候还想要是自己生了儿子，不是生女 儿，别 人是不是要说她重男轻女 ？
对了，原著是作者 写的，作者 让苗桂凤自己养儿子，让苗桂凤心疼儿子，作者 是不是从根子上 坏了，作者 是不是重男轻女 的主。
对于艺术文学作品，还真不能这么说。作者 在写一些事情 ，也在揭露一些现象。特 别 是那些严肃文学，写得更加极端，更加悲苦。有人说网络小说去跟别 人的严肃文学作比较干嘛，两个就不是在一条线上 的文学作品。
江茉莉认为不管是走什么文艺道路的作者 ，这些人都有权利去表达他们所想要表达的东西，不是说不是走某一条路线的人，就不能那么做。
苗桂凤这样人做主角，会 让读者 感觉到悲哀，也展现了这个时代 的人多么重视儿子。
“有事情 做，能赚到一些钱，也就行 了。”江茉莉道，“不是非得要赚很多钱，不是非得要去跟别 人做对比。”
“说到赚钱，谢少军之前 提议让我男人跟着 他们做生意。”范晓雪道，“我男人没有答应，你猜，谢少军是要拉谁入伙？”
“时楠。”江茉莉道。
“你怎么一猜就猜到了？”范晓雪道，“你就不想想别 人？”
“别 人没有钱，也没有文化。”江茉莉道。
“时楠他前 妻，她没有给时楠怀上 孩子。”范晓雪道，“她家人给时家送去了一块带血的布。一开始，别 人说是时楠前 妻怀孕后打掉孩子，后面说是时楠前 妻来大姨妈了，不是怀上 了。现在呢，都是说没有怀上 孩子。”
“有没有怀上 孩子都好，重要的是她没有给时楠生下孩子。”江茉莉道，“要是她生下时楠的孩子，那就不好办了。时家那些人，他们不可 能放过她，不可 能放过那个孩子。”
“时楠前 妻家里 人不傻的。”范晓雪道，“谢少军跟时楠一起创业，还要拉上 我男人。我就在想我男人能做什么，我们家也没有那么有钱，难道就是让我男人出力气？出力气的话，找别 人出也行 。难不成是因为大家一起长大的，所以他们就找我男人？”
“也许。”江茉莉道，“不是很懂得那些男人之间 的友谊。”
“这里 面一定有问题，谢少军不是一个多大方的人。”范晓雪道，“他小气着 呢，他的小气表现得很明显，不像是时楠那样遮掩着 。这两个人都不像是会 带着 我男人赚大钱的样子，我男人说不去参与，我知道他还是想去掺和的。”
“你们要去吗？”江茉莉道，“你们要去，我们也不会 说什么的。这是你们的自由。不是说你们跟时楠创业了，我们就不当你们是朋友。”
“不是这个问题，是谢少军跟时楠就是不值得的人，他们靠不住的。”范晓雪道，“他们现在赚了一些钱，我男人有点不高兴。我说他别 不高兴，就我男人那个傻乎乎的脑子，赚了钱，有没有花钱的命，那还不好说。”
范晓雪觉得谢少军跟时楠赚钱的速度有点快，“他们一下子赚了好些钱，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创业的。我看 他们也没有开店铺，就是租了一个地方当作办公室。”
“不用去管，他们怎么赚钱的都好，除非你们想要参与进去，否则，不用去管。”江茉莉道，现在正式野蛮生长的年代 ，站在风口的猪都能飞起来，还有就是这个时代 的一些人压根不去管国家法 律法 规。
江茉莉不能说时楠跟谢少军是不是做了犯法 的事情 ，她又 不知道别 人是怎么创业的。江茉莉没有资格去说那些话，她能说的就是少管。
“话是这么说，就是多多少少会 有一些想法 。”范晓雪道，“会 觉得明明机会 摆放在眼前 了，却又 没有抓住。我还好，我男人会 想这个。”
“人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就算赚到了，迟早也要还回去。”江茉莉道，“你们好好想想，要怎么做。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别 人阻拦不了你们做选择。”
“你这么说，我还就觉得不能让我男人跟时楠那些人一起做生意。”范晓雪皱眉，“真要出事了，他们不就把我男人推出去了吗？不行 ，我得回去问问我男人，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参与进去。他千万别 参与进去，参与了，还说没有参与，我要说他的。”
“夫妻两个人，好好说说，别 闹起来。”江茉莉道。
“他要是瞒着 我，这就不是小事情 。”范晓雪道，“我嫁给他，没有想着 大富大贵，就是想着 小富即安。我们只是普通的小市民，又 不是多牛的人，还是别 去想着 那些大事情 。”
范晓雪担心她男人的事情 ，她没有在江茉莉这边多待，她急匆匆就走了。
当盛嘉豪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他正好看 到范晓雪急匆匆的离开，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
“谢少军跟时楠一起创业，赚了不少钱。晓雪姐担心这钱不干净，担心她男人牵扯进去，怕她男人到时候成为替罪羔羊。”江茉莉道，“谢少军油嘴滑舌的，时楠十分虚伪，谁都不能保证这两个人会 不会 给别 人挖坑。”
“你让他们不要合作？”盛嘉豪问。
“你觉得我可 能说那样的话吗？”江茉莉斜眼看 向盛嘉豪，“那是别 人的自由，我阻止人家，别 人还觉得我阻碍了他们的阳光大道。这事情 ，得他们自己做决定的。我只是他们的朋友，不为他们的一生财运负责。我也不懂得创业，我去创业只会 亏钱，你当我是你吗？”

第79章 顶包 为了兄弟，牺牲了老婆孩子……
盛嘉豪做生意很能耐, 赚了不少钱。江茉莉有时候还跟盛嘉豪说要合法 交税，不能偷税漏税, 不能做违法 国家法 律的事情。江茉莉就是怕盛嘉豪没有好好做生意，怕盛嘉豪做了不好的事情，那不行。
江茉莉跟盛嘉豪都已经结婚了，她还是得多关心一下盛嘉豪。江茉莉不知道别的事情，她就只知道一些简单的事情，人要对得起国家。
“你啊, 真是让人嫉妒。”江茉莉道，“赚了那么多钱。”
“合法 合规的。”盛嘉豪道。
“知道。”江茉莉道，“我哥在工厂工作，我嫂子在卖豆腐。我不可能说让你带着晓雪姐的男人做生意, 晓雪姐的男人要跟别人做生意，那就去。”
江茉莉就是这么一个想法 ，人这一辈子有很多选择，都是得靠着自 己去做出选择的，而能让别人替自 己做出抉择。江茉莉怕自 己给别人做出选择, 会坑了别人一辈子。江茉莉又 不懂得那些事情, 范晓雪自 己在猜测那些事情，江茉莉也不能直接给那些事情定性。
就好比七个葫芦娃救爷爷跟白雪公 主和七个小矮人，这两 个故事从名字上 看上 去完全不一样，但 是要是总结核心梗的时候, 别人就能总结出很相似的东西。这能说其 中一个故事是抄袭另外一个故事的吗？这不行！
有的事情乍一看，好像应该是这样的, 但 事实上 不一定就是这个样子。
江茉莉活了这么多年，不至于不明白这一点。
“时楠，我现在确实对他有意见, 不只是对他有意见，对他家里 人也有意见。”江茉莉道，“在这样的情况，我很难针对他做出公 平公 正的判断。我不能说时楠创业一定会耍坏心思，也不能说时楠就不会去耍坏心思。反正他这样的人，在我看来，我们就是得小心一点。”
江茉莉觉得时楠非常不可靠，时楠之前跟江茉莉表白的那些话，他把 江茉莉给恶心到了。江茉莉以前只觉得那些虐恋的小说男主没有嘴让女主总是受伤，当江茉莉遇上 时楠这样的人，她只想让时楠滚蛋。就时楠那样的人，也好意思跟她表白？
“为了往上 升，他还能娶他领导的外甥女，他明明知道亲妈不喜欢那个领导的外甥女，他还能坚持。”江茉莉道，“他非得要娶人家，又 不把 事情办妥，他这是坑了人家。”
反正江茉莉这一辈子很难对时楠有好印象了，时楠的人设早已经崩塌。
小一些的时候，江茉莉这些人都觉得时楠不错，那是真心的，不是假的。可后来时家做的那些事情，让江茉莉这些人对时家对时家都有进一步的认识。
“谢少军呢，不是我瞧不起他，他就是一个混混啊。”江茉莉道，“这样的人或许比较有情商，能把 事情做好。但 是难道他不会坑人。朋友对于他这样的人，不一定有多值钱的，没有这个朋友，还能有其 他的朋友。你是没有跟他们多接触，稍微接触多了，你就会知道有的人就只是当当表面朋友就可以了。”
江茉莉跟那些人是一个街道长大的，彼此了解都比较多。江茉莉后面还去读艺术学校了，还经常去单位。范晓雪跟那些人接触的时间更多，她更加了解那些人。
“你看，我何时让谢少军这些人来我们家里 了。”江茉莉叹了一声气，“就是他们不可靠。信不信我让谢少军来我们家，他改天就能说他跟你拜把 子了，说他跟你是很要好的哥们，到时候，他就利用 你的名义在外面说话，在外面赚钱。”
“我信。”盛嘉豪相信江茉莉说的话，江茉莉不是不让他接触她的朋友，只是接触一些关系好的人，“难为你了。”
“我不为难，为难的是晓雪姐。”江茉莉道，“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赚了那么多钱，自 己又 没有赚那些钱，不心塞吗？一定是心塞的。要是我看到别人赚那么多钱，要是我自 己有那些钱也就算了，我没有那些钱，我一定会想着早知道我就参与进去了，不知道现在参与进去还来不来得及。”
“富贵险中求。”盛嘉豪一下子就说中了江茉莉的想法 。
“对，先赚钱再说，真要是有事情，那也是以后。”江茉莉道，“也许没有事情呢。人都是抱着侥幸的心理的，都想着不会有事情，只要没有事情，这事情就能做，能一直做下去。真要出事情了，还能让高个的顶着，不一定是自 己出去顶着。”
“不用 担心，那些人不敢用 我们的名义，我们跟他们也没有多接触。”盛嘉豪道，“我们都搬过来住了。”
“是。”江茉莉道。
实际上 ，谢少军是真的很想跟盛嘉豪合作，可他知道盛嘉豪有钱有势，人家压根就不需要依靠他。谢少军的那点小聪明在盛嘉豪的眼里 什么都不是，他去到盛嘉豪的面前，盛嘉豪也不可能给他脸面。
时楠跟谢少军是一条街道出来的，时楠又 是大学生，还是有点能耐的。时楠跟盛嘉豪之间，那也只能二选一，不可能两个人都选择。
谢少军做的是走私的活，走私能赚不少钱，很多人都在做走私。时楠不是不知道谢少军在做走私，可赚钱就是这样，要大胆一点，不大胆一点，又 怎么能行。他们前期靠着走私赚钱，等到后面，他们就走上 正规化。主要是因为他们前期没有那么多钱，所以还是得找一些来钱快的路子。
只有先赚到钱了，他们后面才能用这些钱去开辟其他的路线。
街道的个别人嗅到一丝不一样的气息，他们没有去说，也没有跟时楠、谢少军去创业，他们还是有点怕的。
范晓雪回去家里 ，她揪着她男的人耳朵。
“施凯华，你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悄悄地跟时楠他们合作了？”范晓雪回来的路上 ，她越想越不对劲儿，她觉得自 己的丈夫太不对劲儿。
江茉莉说了一句话，不懂得那些男人之间的友谊。
范晓雪想自 己何尝就懂得呢，也许施凯华在自 己的面前说没有跟时楠、谢少军合作，但 是施凯华私底下还是有跟他们合作，只是范晓雪不知道而已。范晓雪还是得亲自 问问施凯华，得问清楚一点。
“你买肉的钱是哪里 来的？”范晓雪道。
“没有……其 实也就是入股了一点点钱，不是入股很多钱。”施凯华道。
那一天，施凯华在谢少军、时楠的面前说范晓雪会不高兴，但 过后，他还是拿出一些钱去合作了，没有完全没有去合作。施凯华还觉得时楠果然是大学毕业的，还觉得谢少军脑子好用 ，那么快就能赚到那些钱。
施凯华还觉得自 己入股少了，要是自 己入股多一点，那就能多赚一些钱。现在大家手里 都有更多钱了，施凯华想要入股更多钱，也不好入股。施凯华原本还想着自 己是不是要找谢少军、时楠说一说重新入股更多钱的事情，他还没有找人，范晓雪就揪着他的耳朵。
“疼，别揪了。”施凯华道。
“果然是这样。”范晓雪冷笑，“你还好意思在我的面前说，说他们赚了那么多钱，可惜我们没有入股。你是在试探我是吧？”
“也不是试探，这不是……你会不高兴吗？”施凯华道，“我想着我没有多出去，基本就是等着分红就行了……”
“别人会白白分钱给你？”范晓雪道，“能给你一点利息就不错了，还给你分红。说，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就是卖一些东西。”施凯华道，“没有什么的，手表那些的，这些东西能赚钱。”
“能赚钱的话，别人怎么就不知道，就你们知道？”范晓雪随即想到一点，“你们是不是走……”
范晓雪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施凯华连忙捂着范晓雪的嘴巴。
施凯华拉着范晓雪进屋，那些话还是进屋说，别在客厅里 面说，别让其 他人给听到了。
范晓雪之前在供销社工作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走私。就是特殊年代 的时候，还有可能走长途货车的人，他们趁着在车队的时候倒卖东西赚钱。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进车队，他们就是想着这里 面有很多油水，想着能赚钱。
“你们走私了！”范晓雪肯定地道。
“饿死 胆小的，撑死 胆大的。”施凯华道，“现在不是改革开放了吗？以前做生意会被抓，说是投机倒把 ，现在都合法 合规了。什么走私，迟早也得要合法 化的。没事的，真没有事情。”
“迟早……你知道这个迟早是什么时候吗？”范晓雪没有想到自 己的丈夫竟然真的跟谢少军那些人去做这些事情，“时楠还给他自 己找了一份工作，没有只待在那个办公 室。”
“谢少军待着。真要出事情，也是谢少军被带走。”施凯华道，“你不用 担心的，有谢少军盯着，我不会有事情的。”
“别做了。”范晓雪不相信时楠跟谢少军。
“能赚很多钱的，你不想买新裙子了吗？”施凯华道，“你前些日子不是还说江茉莉的新衣服很好看吗？”
“人家是合法 合规赚的钱，我们这钱是合法 合规的吗？”范晓雪道，“别跟他们一起干这么活。”
“他们也就是做一阵子，不是一直都在做这些事情的。”施凯华道，“现在是叫积累资本，得有钱了，我们才能做别的事情。晓雪，真没有事情的。很多人都在做这些事情，他们一点事情都没有，你就不用 担心了，真不用 担心。”
“你就知道叫我不用 担心。”范晓雪道，“施凯华，我告诉你，你要是出事情了，别想着我帮你。”
范晓雪是真的很气愤，她要让施凯华退出来。
“行，我去退出来。”施凯华道。
“真的退出来，不是假的退出来。”范晓雪道。
范晓雪跟施凯华一起去找谢少军，要让施凯华退出来，谢少军满口答应，可是施凯华最后还没有退出来。
等到年底，施凯华出事情了，他被抓起来，被判刑坐牢。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而时楠和谢少军都没有事情。施凯华在法 庭上 面一力 承担罪责，他想着也就是被判刑几年，他很快就能出去了。在他坐牢的时候，时楠和谢少军会把 钱交给范晓雪，范晓雪还是能好好过日子的。
这让范晓雪十分恼火，她说时楠跟谢少军也没有用 ，别人没有证据，也不继续查下去。有一个主犯落网，这就是一件大功劳了，结案了。
范晓雪气得不行，她去监狱里 看望施凯华，“我就不该嫁给你！”
“那些钱，你都拿着。”施凯华道。
“你都被罚款了，还钱钱钱的。”范晓雪道，“底裤都要没有了。”
“他们会给你的。”施凯华道，“我们都已经商量好的。”
“……”范晓雪气极了，什么叫商量好的。
“又 不是要很多年。”施凯华道，“很快就能出去，我表现好一点，还能减刑。”
范晓雪觉得自 己都没有脸面去见江茉莉，还是江茉莉知道这一件事情之后，她特意来范晓雪的家里 看范晓雪。范晓雪的眼睛都哭红了，她早就觉得这里 面有问题，觉得自 己的丈夫迟早要被那些人给带进坑里 ，还真的就是这样。
“你说说他，他是不是榆木脑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范晓雪道，“那一次，我们聊过之后，我特意问他了，我还带着他去找时楠找谢少军，就是不让他们一起合作。结果呢，他还是跟人家合作，都是做样子给我看的。他们压根就没有断了联系，现在出事情了，施凯华一个人去顶包。”
范晓雪想想都觉得施凯华不好，施凯华还有孩子在，他觉得他坐牢了，就是对孩子好吗？施凯华以为谢少军跟时楠给一些钱就行了吗？
真是可笑！
“你的孩子不能考公 了。”江茉莉想起了这一件事情。
“什么？”范晓雪道。
“就是你的孩子以后不能进到体制内工作，政审不过关。”江茉莉道，“你男人犯罪，被判刑了。”
“……”范晓雪还真没有想到这一件事情，她听江茉莉说起这些，她只觉得更加伤心，施凯华是真的不知道要为范晓雪跟孩子多考虑一点，“我跟他说了那么多遍，我还当他一开始就没有跟人家合作，以为他在乎我……呵呵，我在他的心中还是没有那些所谓的朋友重要。出事了，他去顶包就去顶包了。三个人之中，就他一个人有孩子的，怎么就不能是别人去坐牢，非得让他去坐牢？就他最好骗了，他脑子最不好用 ，他就该被牺牲！”
江茉莉真想点头，施凯华的脑子确实没有那么好用 。谢少军跟时楠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怎么可能白白给施凯华好处呢。同一个街道，一起长大的人，又 不只是那么几个，怎么谢少军和时楠就那么看重施凯华。
施凯华真以为别人当他是好哥们吗？别人是真想要带着他赚钱吗？施凯华真的是那么以为的，就算是现在也是那么认为的。
“别太过伤心难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江茉莉道，“前些日子在忙，在巡回演出，都不知道你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怨不得你。”范晓雪道，“我曾经还想着去找你，看看你们夫妻能不能帮帮忙。可是我男人自 己都承认了，就是他自 己的主意，他就是主犯。这让我还怎么去找你，没法 找的。谁都没有办法 救他，自 己承认了。他说他算过金额，金额不大，坐五年的牢就能出来，还有就是能减刑。”
“你怎么想？”江茉莉道。
“看他那个样子，以后还是要跟谢少军跟时楠混在一起。”范晓雪道，“我想跟他离婚……可是他刚刚坐牢，孩子还这么小……不跟他离婚的话，我在外面等着他出来，他以后又 继续跟他们混在一起，要是还出事，那该怎么办？女人一辈子能有几个五年呢？”
范晓雪曾经想着她丈夫可能因为她喜欢过时楠而不高兴，她就没有想到她丈夫还会跟时楠合作。
“我以为……我以为他会跟我吵架，会觉得我还喜欢时楠，次数多了，我们可能要离婚。”范晓雪道，“结果……他确实没有说我喜欢时楠的事情，可是做了别的事情，他自 己向着时楠，他当时楠是朋友，把 自 己弄成这个样子。”
“……”江茉莉听到范晓雪说这些话，她都觉得心酸，太心酸了。
“茉莉，你说我该不该离婚？”范晓雪问。
“这个……看你自 己。”江茉莉道，“这是涉及一辈子的决定，我没有办法 替你做决定。你要是跟施凯华离婚了，你带着孩子吗？施凯华爸妈会让你带着孩子吗？你娘家人能让你带着孩子回去吗？这些事情，都是你得早早想清楚明白的。我妈，我妈她的前夫是死 了，她成为寡妇，她是被赶出来的。”
江茉莉不能替范晓雪做主，她只知道一个人带着孩子很难过。江母为了能养好赵国栋而二婚，江父和江母之间还彼此防备着。现在，江父还会防着江母，他要自 己攒着一些东西，他怕江母把 那些东西都给赵国栋。江母倒是没有跟以前那么防着江父了，毕竟江父唯一的女儿是江母生的。
“离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江茉莉道，“你得想好了。不是我不要阻止你离婚，不是要你守着施凯华，而是你得想清楚。如果你能坚定地走下去，那就离婚。如果不能坚定地走下去……”
如果不能坚定地走下去，孩子会受苦，范晓雪自 己也会受苦。多少女人为了孩子改嫁，她们改嫁之后不一定就过得很好，有的人还把 日子过得更加糟糕，她们的亲生孩子反倒是得到了不好的待遇。不是所有后爸都会看重继子继女，都说有了继母就容易有后爸，亲爸变成后爸，但 也有有了后爸，亲妈变后妈的。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孩子不该成为你追求幸福的阻碍。”江茉莉道，当父母的不是非得为孩子牺牲。
“唉，我就是不知道要怎么选择。”范晓雪道，“五年，等他出来，要五年的时间。这几年，我没有跟他离婚……我也不能保证我就不会想着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其 实，我也想着离婚了，我干脆就不要再结婚了，就这样守着孩子。可是你也知道，我的工作就那样，不能赚大钱……”
因此，范晓雪说离婚，主要还是嘴巴上 说一说，还没有想着付诸行动。
江茉莉听到范晓雪这话，她很快就明白范晓雪的意思。不怪范晓雪会犹豫，范晓雪的工资确实是低，谁也不能保证范晓雪后面会不会失业。最近几年，有不少人失业了，很多人失业之后还没有找到工作。
工作不是说有就有的，范晓雪本身 没有多大的能力 ，江茉莉是能帮着范晓雪找一份工作，但 这一份工作的工资也高不到哪里 去。
“我也想过了，时楠和谢少军愿意给钱，那我就找他们要钱养孩子。”范晓雪道，“这是他们该出的钱。”
“你自 己想好了就行。”江茉莉宽慰范晓雪几句。
当江茉莉回去家里 跟家里 人说起这一件事情，她叹了一声气，唏嘘不已。
“晓雪没有打算继续深究下去。”江茉莉道。
“别人愿意多给钱，她还怎么深究下去。深究下去鸡飞蛋打，什么东西都没了。”江母道，“现在这样，至少还能有钱。结案了，那些警察也不可能一直盯着他们。就算别人给钱给他们，还能说是朋友给的钱。”
换句话说，现在这个结果对范晓雪而言，算是一个比较好的结果了。要是范晓雪要继续深究下去，施凯华又 不配合，那范晓雪就是白费力 气。
别人不知道里 面具体是什么事情的，别人说谢少军、时楠跟施凯华玩得很好，这也做不了证据。
施凯华承认了，这案子能了解，各个部门觉得完事了，谢少军跟时楠也成功脱离。谁还接着查那些事情，走私这种事情，随时都能终止的，又 不是一直继续下去。
“唉。”江茉莉再一次叹了一声气，她看向盛嘉豪，“你可别跟施凯华那样。”
“我做的是合法 合规的生意。”盛嘉豪强调，“合法 纳税。”
“合法 纳税，合法 合规，这就好。”江茉莉道。
时楠跟谢少军成功身 退，他们还赚了不少钱。时楠继续在单位上 班，谢少军则开了一家店，卖录影带卖手表，一家正式注册过的店铺，一家各方 面手续都合法 合规的店铺。
在客厅的时候，江茉莉没有说更多的，等回去房间后，江茉莉说了更多。
“你们男人之间的友情还真是神 奇。”江茉莉道，“什么兄弟情，动不动就顶包。”
电视剧电影里 面经常发生这样的桥段，现实生活里 面也有这样的桥段。这些是不是觉得他们特别牛，他们一力 承担那些事情，自 己进去就行了，不用 让兄弟也进去。
“要是你，你会这样吗？”江茉莉问。
“我一开始就不会去做那些事情。”盛嘉豪道，“如果真被坑了，什么都不知道，那也不可能顶包。人都得为自 己犯的错误负责，不能指望别人为自 己顶包。”
“晓雪姐的孩子还那么小。”江茉莉道，“孩子爸爸坐牢了，孩子也会被歧视的。哪怕都是街坊邻居，大家都很熟悉，别人也会说。”
江茉莉觉得施凯华真可惜，施凯华在范晓雪是一套，在谢少军跟时楠面前又 是另外一套。但 凡施凯华言行合一，范晓雪都不会那么生气。
“为了兄弟，不跟妻子说实话。”江茉莉道。
“我不会。”盛嘉豪道，“你才是跟我生活一辈子的人。”
“我不是说你。”江茉莉道，“就是看晓雪姐那样……她今天问我她该不该离婚，我当然不能替她做决定。有时候，我觉得自 己说话也真的是……别人问我怎么选择，我都不能直接说你这么做那么做的。要是小时候的话，我一定会说就这么做吧，别那样做。”
长大之后，江茉莉自 己不爱做选择题，也不愿意去帮助别人做选择，也怕要为别人的一生负责。江茉莉真的不想为别人的一生负责，只想为自 己负责。
“晓雪姐的眼睛都哭红肿了。”江茉莉道，“她婆婆在那边说她又 不是变成寡妇了，不要那么哭。晓雪姐是没有变成寡妇，但 她要丧偶式养娃了。丈夫坐牢，她是住在婆家，可她婆婆是不是会觉得她没有管好她男人，这才导致她男人坐牢的。”
一些婆婆不去想自 己的儿子是不是脑子不好，就知道怨怪儿媳妇，都是儿媳妇的问题，儿媳妇大错特错。
江茉莉想范晓雪的婆婆真要是那样的话，那么范晓雪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我能过去看晓雪姐一次两 次，又 不可能经常过去看她。”江茉莉道，“不说我，就是她娘家人都不可能一直帮衬她。要是谢少军跟时楠真有按时给钱还好，就怕他们只给一段时间的钱，后面就不给了。不过他们要是不给，晓雪姐可以去找施凯华，让施凯华翻供，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害怕。”
“一点钱的话，还是会给的。”盛嘉豪道，“他们已经赚到了不少钱。”
有一些公 司和个人都是不干净的，盛嘉豪知道，他没有去点名。做生意就是这样，保证自 己是干净的，不去做犯法 的事情就行了，压根管不了别人。
比如这一次，盛嘉豪听江茉莉这么说，江茉莉听范晓雪那么说，盛嘉豪跟江茉莉都只是听人说的，没有证据，他们无法 去把 时楠跟谢少军送进去。不是说盛嘉豪去找人就有用 了，有的相关部门也想着早早结案。
“熬到他出牢就行了。”盛嘉豪道。
“所以还是别太相信好兄弟，还是得顾家一些。”江茉莉道，她果然还是对这种所谓的兄弟情没有那么大的好感，那些人当好兄弟是当爽了，当好兄弟妻子孩子就得受苦。
一九八七年春节，范晓雪带着孩子在婆家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都不大敢带着孩子去娘家拜年。还是范晓雪的娘家嫂子叫她过去了，范晓雪才带着孩子回去。
范晓雪心情十分不好，不是一点点不好。这么一段时间，范晓雪还是想着在牢房里 面的施凯华。范晓雪原本以为自 己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谁能想到她丈夫会那样。范晓雪早就跟她丈夫说过了，他们有多少钱就过多少钱的日子，不要总想着一飞冲天，一下子就能赚很多钱，奈何她男人不听她的话。
江玉琴的女儿太小了，她本来想给女儿买新衣服，到底是过年，她的女儿怎么好没有新衣服。但 是丁超说孩子长得快，说丁母那边又 送来了适合孩子穿的衣服，江玉琴就没有给女儿买新衣服，她自 己也没有新衣服。
一家四口就丁宏旺有新衣服穿，丁超的意思是丁宏旺这般大小的孩子有记忆了，丁宏旺看到别人有新衣服穿，而他自 己没有新衣服穿，丁宏旺会不高兴。于是丁超夫妻就给丁宏旺买新衣服，其 他人就不需要新衣服。
牛翠花一家子买了新衣服，就连牛母也有新衣服。牛母过年的时候待在赵国栋的家里 ，她在去年七月份的时候回去老家一趟。老家的人知道牛母帮衬牛翠花赚钱，牛母也能分到一些钱，他们当然愿意让牛母待在城里 。
牛翠花的大哥大嫂也有点想去城里 ，不过他们定然不能跟牛翠花夫妻在同一个街道卖豆腐，他们得去别的街道卖豆腐。牛大嫂会做豆腐，还会做仙草冻，乡下女人很多都会这些的，她们还会炸丸子。
元宵节过后，牛翠花的大哥大嫂来了，他们没有住在牛翠花的家里 。牛翠花的大哥大嫂他们自 己去别处租了一个店铺，他们开的是早点店，他们卖油炸饼、包子、馒头之类的，还有卖肠粉。
这钱是牛父把 家里 的钱都拿出来的，一家子破釜沉舟，来试一试。要是不行的话，牛翠花的大哥大嫂再回去。牛父在家里 接送孩子上 下学，牛翠花的大哥大嫂来城里 。牛母在牛翠花这边，她也不需要去牛翠花的大哥大嫂那边做事情。
牛母想的是牛翠花这边的生意比较稳定，能赚钱，牛母在这边也就能赚一些钱。要是牛母跑去牛翠花的大哥大嫂的店铺里 面，没有赚到钱，那就是白搭，早餐店这种店本来就是夫妻店，多了人反而不好。
这个店铺里 面还有三四张小桌子，不是特别大的地方 。这个店铺还是别人低价转让的，不是地理位置不够好，而是上 一家的人做的吃食味道不好，别人也就不过来。
“牛翠花的大哥大嫂来城里 了。”苗桂凤看向她的男人。
苗桂凤在房间里 看看儿子，又 看看她男人。她男人就是没有用 ，没有办法 让苗家人来城里 ，看看人家赵国栋还帮衬着岳家。
实际上 ，赵国栋没有借钱给牛大嫂夫妻，他自 己都还欠着江茉莉的钱。牛母不好意思让赵国栋借钱给牛大哥夫妻，牛翠花也没有说让赵国栋借钱给自 己娘家人。赵国栋能帮着找一下店铺位置，这就不错了。
为了省钱，牛大嫂夫妻晚上 就是在店铺里 面睡觉的。把 桌子收拾起来，直接躺在地上 ，这都是为了省钱。等他们多赚一些钱，再说租房子的事情。
早在牛大哥夫妻来城里 的时候，江茉莉等人就知道了。江茉莉等人不觉得牛大哥夫妻不能来城里 ，人家有来城里 的权利，江茉莉夫妻没有去帮衬牛大哥夫妻，牛母跟牛翠花也都没有开口要让江茉莉这些人帮助牛大哥夫妻。
牛母跟牛翠花都是有分寸的人，要的太多，这亲戚还要不要当了。
别人不知道内里 的情况，还以为牛翠花夫妻让江茉莉夫妻帮助牛家人了，还觉得江茉莉夫妻很好说话。
“江茉莉她为了她哥哥，还真的是不怕她婆家不高兴。”苗桂凤道，“她男人也肯帮衬。而你呢，我们把 女儿送去我妈那边，让我妈养着孩子。我们却做不了别的事情，没有办法 让他们来城里 。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真正属于我们自 己的房子。”
苗桂凤手里 抓着一些钱，她准备过一两 年就买房子，再不买房子的话，等后面房子涨价。再等等的话，一些地方 的房子都要拆迁。苗桂凤不能等太久，她不是出去卖烤红薯，就是说她的男人。儿子是苗桂凤的宝贝，她不多说儿子。
孩子早就到了上 幼儿园的年纪，苗桂凤送孩子去上 幼儿园，她的儿子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被父母养得很好。
苗桂凤夫妻很少去乡下看他们的女儿，苗桂凤又 怀上 了孩子，她就更不可能去看望女儿。苗桂凤很能怀孩子，也没有想着要避孕，她只想着前世 生下来的孩子，那就生下来吧。
“你就不能能耐一点吗？”苗桂凤道。
杨炳荣被说得不大高兴，“周围很多人不都跟我一样吗？”
哪里 有那么多人能拉拔乡下的亲戚，很多人都自 顾不暇。
牛翠花的嫂子很能干，牛母当初就是看中牛大嫂的能干。在乡下人眼里 ，女人必须勤劳能干，得会做很多东西，这样的女人才是好女人。牛大嫂的厨艺说不上 拔尖，但 她乡下的时候也没有少帮助别人做席面。
乡下的条件太不好，牛家人在乡下很难赚到钱，就想着得找一个出路。牛翠花在城里 卖豆腐能赚不少钱，牛家人就有了想法 ，还是得出来拼一拼，拼成了就留下来，没有拼成，那就回去。花的自 家的钱，也不是花牛翠花婆家人的钱，这样会好很多。
牛家人担心牛翠花在婆家不好过，他们是真不敢问牛翠花再另外拿钱。牛翠花自 己都过得紧巴巴的，要是再等一些年，他们手里 或许能攒一些钱，现在是真没有。
江母原本还想着请牛大嫂夫妻来家里 吃饭，牛母说牛大嫂夫妻他们在忙，让江母不用 请他们了。江母听到这话，也就没有请牛大嫂夫妻来家里 吃饭。
“妈，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江茉莉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她还以为牛大嫂夫妻要过来。
“不过来了。”江母道，“你哥的岳母说了，让那些人自 己去混，不用 管他们。”
“这样啊。”江茉莉道，“一顿饭，又 没事。”
“她既然说不用 让他们过来，那就不用 请了。”江母道，“总不能你大嫂有亲戚过来，我们就请一下。”
“那是嫂子的哥哥，总归不一样。”江茉莉看向江母，她是看江母是如何想的。
“嫂子的哥哥，那是你哥嫂子的亲戚。”江母道，“说句难听一点的，你哥哥的岳母，也该是你哥哥他们招待，不用 我们招待的。”
江母没有不喜欢牛母的意思，也没有反对牛家其 他人来南城的意思，她就是让江茉莉明白一点。那些亲戚是赵国栋的亲戚，不是江茉莉的亲戚，江茉莉不需要为他们做那么多，也不用 想着江母是不是要去招待他们。
“你呢，遇见他们，认识的，就打声招呼，不认识的，那就算了。”江母道。
“哦。”江茉莉道，“妈，您这话说的，特别有水准。”
“不是有水准，而是大家都是这样的。”江母道，“要不是看在你哥的岳家帮衬他不少，我也就不叫他岳母过来吃饭，让你哥自 己去招待人。”
江母自 认为自 己能为赵国栋做的，已经做了，她做不了更多的。
“你都这么大了，这些事情，你也该懂得一点。”江母道，“不是一副我们要怎么办都好的样子。”
“这也是你们的家。”江茉莉道，她不想父母太过拘谨。
“是，没有说不是。”江母笑了，“你就是太过贴心。”
吕老师一家子得知牛翠花的大哥大嫂来了，他们没有多大的想法 。南城又 不是他们的，别人也能来。
《红楼梦》播放了，不过是试播，播放的前面六集，江茉莉还没有出场。
“你是什么时候出场的？”周雅然去找江茉莉逛街的时候，她问江茉莉，“我都没有看到你，他们没有剪掉你的戏份吧？”

第80章 避嫌 挖了一个大坑
“还没出 场。”江茉莉道, “没有这么快出 场，等后 面出 场。戏, 都是要剪一剪的。不是所有的戏都是按照剧本的来剪辑的，有时候还会有所变动的。”
“少剪一点，你的戏份本来就不多，我 还想在电视上多看看你。”周雅然道。
“平时没少见我 ，还要在电视上见我 ？”江茉莉轻拍周雅然的手 臂。
“是，是要在电视上见见你。”周雅然道, “我 要对我 婆婆他们说，看，这就是我 的好朋友江茉莉。”
“对，你也是我 的好朋友。”江茉莉轻笑, 她拿起一件衣服，“这一件衣服怎么样？”
“太素了。”周雅然道，“还是穿喜庆一点的。”
“过年的衣服就够喜庆的了。”江茉莉道，“我 妈总喜欢让我 过年穿偏红色一点的衣服，说红色的衣服好看。出 去一看, 好多人都穿着红色的衣服。我 跟我 妈说, 红色的衣服是不是卖不出 去了，就在过年卖了。”
江茉莉不是很喜欢穿那么喜庆的颜色，也不喜欢穿艳丽的颜色。最 好是偏素色一点，江茉莉站在那边, 别人会看衣服就看到她。太过艳丽的颜色，别人就直接看到她了。
前 世, 网上有一个短视频就是那么说的，上班千万不要穿艳丽颜色的衣服，还是得穿颜色普通一点的衣服。这样, 领导就不会说那个穿着XX颜色衣服的人，又或者是看到衣服就直接想到人的名字。不管是哪一种 ，那都是显眼包，很容易被人一抓一个准。
“不是卖不出 去，就是逢年过节，大家都喜欢喜庆的。”周雅然道，“我 妈也是那样。我 小时候，只要是过年，她就让我 穿着一身 红出 去，说福娃娃都是红的。今天还是别买红色的，不用买太喜庆的。”
“平时，没有那么多人穿红色的。在单位，你一身 红，那就是显眼包。”江茉莉道。
“我 可不想当显眼包。”周雅然道。
两个人逛街逛累了，找一个地方吃甜品。
周雅然看着江茉莉，她想到了范晓雪。以前 ，周雅然经 常去找江茉莉玩，她见过范晓雪好几次，还有聊过天的。
“范晓雪就那样了？”周雅然道，“没有离婚吗？”
“没有。”江茉莉摇头，“离婚又能怎么样，她赚的钱少。”
“也是，赚的钱少，还得养孩子，到处都需要钱。”周雅然道，“到最 后 ，不还是得为了孩子结婚。孩子有了后 爸，后 爸不一定就对孩子好。要是自己的工资能多一点，那该有多好。”
“嗯，是。”江茉莉叹了一声气，“工作的事情，不是说我 们想帮她就能帮得了的。晓雪姐以前 就是在供销社工作的，现在呢，做的也不是复杂的事情，可替代性太强了。别人哪里可能给她那么高的工钱，她开个小卖铺，能赚钱就行了。”
范晓雪是真的让谢少军跟时楠给钱的，让他们必须给钱，不给钱的话，范晓雪就要去看施凯华，说他们不给钱。谢少军和时楠只能给范晓雪钱，案子是结了没有错，但随时也可能翻案。只有等过了一定的年限，那才能安全一些。范晓雪就想着开一个小卖铺，到底是自己做老板，会好一些，也更加自由一点。
“她还知道开一个小卖铺，那不错。”江茉莉道，“开店还需要进货。她的婆家人和娘家人都会帮衬一下，还会稍微好一点。”
“真的是……出 了那样的事情，唉。”周雅然都觉得范晓雪这日子过得难了。
“都已经 出 事了，这也没有办法。”江茉莉道。
“说实 话，要是我 出 事了，你会给我 顶包吗？”周雅然问。
“不会！”江茉莉坚定地道，“我 会大义灭亲。”
“这就对了。”周雅然轻拍心口，“一定要大义灭亲。做错了事情，那就是得付出 代价的，不能不付出 代价，不能等着别人帮衬着做事情，这不对。”
“嗯，是。”江茉莉道，“我 们不是他们，我 们不可能做出 那样的事情，你真要是做了，我 一定会不让你做。你要是还非得做，我 就不跟你往来了。”
“这才对。”周雅然道，“那些事情就不该做的，出 了这样的事情……又不是范晓雪男人一个人的错，他就这么顶着了。”
街道里的很多人都知道不是范晓雪男人一个人的错，但是大家都没有多去说别的话。别人又没有证据，张嘴说没有用，别人八卦一下，相关部门没有接着查，谢少军跟时楠也就没有事情了。谢少军跟时楠变得清清白 白 的，至少目前 是这个样子。
有的人，是不能跟他们当朋友的，脑子不够用就会被扔出去。脑子够用，也可能被人设计。
“说起来，也是他活该，非得跟那些人一起玩。”周雅然道，“范晓雪有跟他说过吧，别跟那些人一起玩。”
“没有用的，那些男人都是这样的。”江茉莉道，“那些人都觉得他们很了不得，他们不可能多听女人的话。”
“你男人呢？”周雅然问。
“他……他跟其他人不一样，他还是会听我说的话。”江茉莉道，“不用我 说，他也知道不能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他还有亲人，还有我 ，他要是做那些事情，我 就跟他离婚，嫁给别人。”
“你舍得？”周雅然挑眉。
“舍得，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江茉莉道，“非常舍得。他做大错事情，我 当然不可能在原地等他。”
“如果他都是为了你呢？”周雅然道。
“我 让他为了我 做那些事情了吗？那是他自己要走的。”江茉莉道，“不要说我 冰冷无情，他真要是那么说，就是为了他的野心找理由。古代，那些人都喜欢把王朝的灭亡归结到女人的身 上，妖女祸国。一个女人能做什么，权力都是掌握在那些男人的手 里的。女人不过就是他们推出 来的挡箭牌，有问题就是女人有问题，他们没有问题？”
“确实 。”周雅然道，多少女人都被扔出 来当挡箭牌，“《封神演义》。”
“没有错，妲己。”江茉莉道，“九尾狐妖苏妲己，存在感 还很强，会批公文，大王只要酒池肉林就行。”
江茉莉不是很喜欢那些把问题都归在女人身 上的人，女人有问题，那些人会镇压不住？不是的，只是他们管不住皇帝，就只能说皇帝身 边的女人。
在范晓雪的男人坐牢之 后 ，她现在开了一个小卖铺。别人问她，说他们家被罚款不少钱了，怎么他们家还有钱开店铺。范晓雪男人的罚款说多也多，说少也少。不是所有的走私物品和账目都被查了，谢少军跟时楠早就把以前 的账册给销了，这都是为了不被查。反正每一次都有分钱，差不多就得了，别还给人留下证据。
范晓雪的男人被抓，是新一次的走私被抓，相关部门的人当然要问以前 的事情，施凯华不可能都说的，咬紧牙关都不能多说。施凯华被罚款，施家人想的是施凯华都坐牢了，他们不愿意交，可不交的话，相关部门的人还上门，最 终就只能交了。是谢少军前 前 后 后 跑，让别人觉得他是为了好兄弟，而时楠没有多去跑。
谢少军还没有结婚，时楠离婚之 后 ，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时楠不愿意随便 找一个对象，他知道他跟江茉莉不可能了，但随意找一个对象，只会让别人笑话他，说他找一个中专毕业的学生 。
时楠除了没有继续在开发区招商办工作之 外，他现在的工资不低，加上走私赚的钱，手 里有不少钱了。时楠没有打算那么快离开公司，他是想着利用公司的人脉关系，帮着自己赚钱。
“来两包盐。”牛翠花去范晓雪那儿买盐，她本来是想让女儿来买盐的，她看到女儿在练习古筝，就没有让女儿来买，而是自己来买，“要不，还是来一箱盐，一箱能便 宜一点吗？”
“能，一箱比一包便 宜。”范晓雪道，“这盐放得久，不用担心会坏掉。你家又经 常要做豆腐干那些东西 的，用盐也快。你们家在我 们这边买盐，我 们一定得给你们便 宜一点，你们家也算是我 们的大主 顾了。再说了，你是茉莉的嫂子，我 还能卖你贵了不成？你去问问其他店铺，保准我 们卖给你们的最 便 宜，东西 都是一样的。”
“我 们也不能不让你们赚钱。”牛翠花道。
“能赚一些，赚的不多而已。”范晓雪道，“要我 让人帮你把东西 搬过去吗？”
牛翠花不只是买了盐，还买了酱油之 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 加起来不少呢。范晓雪知道牛翠花这是在照顾自己的生 意，牛翠花明 明 能去别的地方买的，牛翠花原先就不是在范晓雪的店铺买，范晓雪之 前 没有开店铺。
“下一次，你写个单子，需要什么，都列下来。”范晓雪道，“把单子交给我 ，我 让人给你送过去。这么近，又不是很远，一条街道的，多方便 。”
“行。”牛翠花道，“这样好，我 要的东西 ，不能错了。”
“错不了，错不了。”范晓雪道，“要什么牌子的，都写下来，我 也记下来。要是不对，你们拿过来，我 给你们换。这钱，要记账吗？”
“不了，直接给钱。”牛翠花道，她算钱给范晓雪。
“等东西 送到你们那边再给钱也行。”范晓雪道。
“没有关系，你们一会儿给我 们送过去。”牛翠花道，“我 们很快就要用的。”
“行，我 让我 哥给你们送过去。”范晓雪道。
范母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牛翠花回去。范母道，“她在你这边买东西 ？”
“买了不少。”范晓雪道。
“记账？”范母知道牛翠花之 前 在其他店铺买东西 有记账的，那些店铺也乐意，主 要是因为牛翠花夫妻买的东西 多。
“不是，她直接付钱了。”范晓雪明 白 范母的意思，自家的店铺才刚刚开张没有多久，要是都让大家记账的话，这生 意不好做，“喏，看吧。茉莉的嫂子知道我 现在比较困难，哪里还可能记账。她没有去别家买，来我 们家买，我 们也不能卖给她贵了。”
“是不能卖贵了。”范母道，“要是可以，他们以后 还在你们这边买的。”
“对啊，还是得给人便 宜一点。其他人要是能买那么多东西 ，我 也给他们这么便 宜的价格。”范晓雪道，“妈，您来了正好，我 原本想让哥送过去的。您来了，您帮我 看着店铺一下，我 把东西 整理一下给翠花嫂子送过去。”
范晓雪收拾东西 ，她男人在坐牢，就只能是她自己做这些事情。孩子是范晓雪的婆婆在带，范晓雪才能有更多时间 做别的事情。
“快送过去。”范母道。
范母看着女儿忙碌的身 影，她都替女儿觉得心酸，都怪施凯华。施凯华要坐牢，还是得要五年，这五年可不是短时间 。范母心想幸好还能弄点钱，要是不能弄到那些钱的话，女儿的日子该怎么过。
苗桂凤卖烤红薯，她没有买那么多东西 。苗桂凤看着范晓雪开了店铺，她觉得范晓雪还是挺幸福的，她不觉得范晓雪苦。
在家里的时候，苗桂凤跟杨炳荣说起范晓雪的事情，她还有些羡慕。
“她都已经 有了一个儿子，她男人在没有在身 边都好。要是她男人还在身 边，她男人每个月都能赚到那些钱吗？”苗桂凤道，“她现在能开一个店铺，每个月都能有不少进项。街坊邻居也会照顾一下她的生 意，多好啊。”
“……”杨炳荣没有想到苗桂凤会这么说。
“这话不对吗？”苗桂凤问。
“不是。”杨炳荣道。
“在别人面前 ，我 也是这么说。”苗桂凤道，“保准不是我 一个人这么说，一定有很多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杨炳荣微微皱眉，“这个不好说。”
“有人说的。”苗桂凤道，“好些人说。范晓雪真的一点都不可怜，男人没有在身 边，没有那么多麻烦事情。她婆家人也不敢对她不好，就怕她一不高兴就跟她男人离婚了，一个个都得捧着她，稳着她。不像是我 ，你爸妈他们看到我 就只会翻白 眼，一个个对我 都没有好脸色。”
苗桂凤每次说到杨父杨母，她就十分厌恶那些人。
“爸妈他们是……他们没有办法的。”杨炳荣道。
“什么没有办法，他们就是不看重你而已。”苗桂凤道，“你呢，你别悄悄地给他们钱。你偶尔给他们买一些吃的，我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多了，真不行。我 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没有给。”杨炳荣哪里有钱给他父母，苗桂凤知道他赚多少钱，还会去他的单位打探。杨炳荣只能把大部分钱都给苗桂凤了，他手 里就一点点钱，那一点点钱都还不够他自己花的，他不可能把钱给父亲。
杨母不是没有问过杨炳荣，杨炳荣都是说没有钱。杨母生 气了，杨炳荣只能低头不说话。杨母就在那边骂杨炳荣没有用，说别人的女婿都能给岳父岳母钱，而自己的亲生 儿子却不给自己养老钱，这个日子真的是过不下去了。
不管杨母怎么说，她都是尽量少在苗桂凤的面前 说。杨炳荣被杨母说，不会多还嘴，苗桂凤就不一样了。
苗桂凤又怀孕，她就更不可能去乡下看望大女儿。苗桂凤想着等前 世的女儿都生 下来之 后 ，她到时候会让大女儿回来的，得让大女儿在城里读书，现在还能稍微等一等。
时家，时母看向时楠。
“你是不是该找对象了？”时母道。
“我 这样还好找对象吗？”时楠问。
“你是不是存心气我 ？”时母心虚，可她又觉得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谁知道柏家人会那么心狠，她也没有想到那些菜会有问题，“当初的事情，我 是有点错，其他人就没有错了吗？这一件事情不是已经 过去了吗？你也赚到了钱了，是该找对象了，不能不找。你总不能一直单着？时楠，你心里是不是还在想着江茉莉？”
“我 有没有找对象，这跟江茉莉没有关系。”时楠确实 还在想着江茉莉，那是他爱了很多年的人。即便 江茉莉拒绝了时楠，时楠还是觉得江茉莉很有特色，他就是非常喜欢江茉莉，没有办法忘记江茉莉。
时楠忘不了江茉莉，这不代表他不去找别的女人。
“那你就早点找对象，早点结婚。”时母道，“这一次，要是再办婚宴，一定不会有那些事情了。就是你算是二婚了，二婚不好办得那么大，那些人可能不愿意都来。”
时母又想着婚宴的事情，她还是得给未来儿媳妇一点颜色瞧瞧的。当婆婆的不懂得压制儿媳妇，就得被儿媳妇踩在头顶上。
时楠一听这话，他就知道他妈没有改变多少。特别是时楠赚了不少钱，时母就更不可能多改变。时母还想做太后 娘娘，让儿媳妇多伺候她。
“先有一个对象才是最 要紧的。”时母道，“要不要妈给你找？”
“您能找到什么样的？”时楠道，“不用您找。”
时楠不相信时母，时母找的人怕是会有不少问题，时楠还是想着自己去找对象。时楠现在就是想要么找一个女大学生 ，要么就是别找了。时楠要脸面，他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么他的另外一半就是不能太差了。
“不用我 找，你就快点找。”时母道，“你都这么大了，再不找，别人又该要笑话我 们家。我 们家太不容易了，经 过那一次的事情，别人总是笑话我 们家的人，你得争气一点。让他们知道大学毕业的就是大学毕业的，那些人比不过你。”
“……”时楠瞥了一眼时母，时母就知道跟别人做对比。
江茉莉回到家里，她看到江母表情一脸凝重。
“妈，这是怎么了？”江茉莉疑惑。
“死人了。”江母道。
“谁，谁死了。”江茉莉心一紧，生 怕自家人出 事。
“别担心，不是我 们家的人。是附近一户邻居，一家子都被杀了。”江母道，“一栋楼里面的一家好几口，都没有了。”
那一栋房子也是独栋的，家里的佣人稍微少一点，没有江茉莉家的这么多。但是那一家人在这边住了好几年，之 前 一直都是好好的，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这……”江茉莉震惊。
“现在还在调查，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母道，“傍晚，别出 去了，特别是天黑的时候。”
“不出 去，不出 去。”江茉莉道。
“我 去隔壁看看。”江母去看看温老太太。
温老太太一点都不紧张，她还坐在院子里看花。温老太太倒是知道那一户人家一些事情，她知道的比江母知道的多。
“那家人破产了。”温老太太道。
“破产？”江母惊讶。
“嗯。”温老太太道，“做生 意都是有风险的，太过冒进，迟早都是要出 问题。”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江母道，“谁动的手 。”
“不清楚。”温老太太道，“让你们家茉莉最 近不要走那边的路散步，别过去。”
“跟她说了。”江母道，“太可怕了，听说里面到处都是鲜血。前 些天还下雨了，也不知道雨水有没有冲掉一些鲜血。要不是里面散发出 臭味，又有人去找他们，不然，还没有人发现这一件事。”
江母曾经 看到那一家的女主 人带着孩子出 来玩，那些事情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没有想到现在却发生 这样的事情。
“不用太过忧心，那些人找了一些人巡逻。”温老太太道，“多花一些钱，多一份安心。”
“唉，一大家子呢。”江母道。
晚上吃完饭，江茉莉还真不敢出 去，她有些害怕。江茉莉不知道那一户人是怎么死的，是仇杀，还是情杀，又或者是入室抢劫。还在那么近的距离，江茉莉真不敢出 去，她没有看到现场，她听到她妈形容几句，她都觉得很可怕。
“怎么就发生 这样的事情？”江茉莉道，“前 些日子，我 还有见过他们。”
“这个不好说，不知道具体发生 了什么事情。”盛嘉豪道，“我 们跟他们不熟悉。他们家欠了很多钱，前 些日子，他们家还问附近其他邻居借钱。我 们是跟他们不熟悉，这才没有找我 们。”
那些人也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想着能不能从邻居那边借钱。这边的邻居都比较有钱，可是一个大窟窿不是一点钱就能堵上的，别人也不愿意去堵那个大窟窿。
“……”江茉莉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又过了一阵子，江茉莉从报纸上看到了这一件事的结尾。说是有人在那个男主 人的面前 说，说男人破产了，说他的妻子一定会抛弃他去找别的男人，说他的妻子已经 在寻找下一家了。然后 ，男人气愤，他就杀了妻子孩子，大家一起下地狱，这样，孩子就不用世上受苦了。
江茉莉看到这样的内容，她只觉得太可怕了。还有那个大嘴巴的人，不是简简单单的大嘴巴，是恶毒了，也许那个人还当他是在开玩笑，别人不当那是玩笑的。
真到了一定的时候，人家本来就在抓救命稻草，别人不但把人家的救命稻草给拿走，还要狠狠地踩人家两口，让人家呛水。说那些话的人有毛病，那个男主 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晚上，江茉莉让盛嘉豪看一看报纸，盛嘉豪早已经 看过了。
“太偏执了。”江茉莉道，“还有亲生 的儿女。破产了，这日子又不是不能过，过得差一点，没有那么大的房子住，去过一下穷苦的日子，就不能过了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盛嘉豪道，“有的人不愿意再走回头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们又去过苦日子了。”
“你觉得他这么做对吗？”江茉莉看向盛嘉豪。
“自然不是对的，是错的。”盛嘉豪道，“这样的男人没有担当，只想着一死了之 ，还让自己的妻子跟儿女都跟着死。别人没有受到损害，估计还在背地里笑话他们。”
“……”江茉莉也想着那么说，盛嘉豪就把她说的话都说了。
“不是其他人杀的，不是入室抢劫，还是得小心一点。”盛嘉豪道，“附近的保安巡逻会多一些，太晚了，不用出 去。我 也跟那些人说了，太晚了，不要给陌生 打开门。门锁都得关好。真要是有陌生 进来，还是有几道防护的。”
为了家里人的安全，盛嘉豪还特意请了保安，就怕真要是出 事情了，到时候怎么做都来不及。只要花一些钱而已，那就是值得的。
出 了那样的事情，牛翠花夫妻还过来一趟，他们也是担心出 事情，还问江母要不要去他们那儿住几天。江母没有去牛翠花夫妻那边住，她还是更想陪着自己的女儿，江母就直接拒绝了。
牛母住在牛翠花夫妻那边，江母再住过去，到底有些不方便 。江母做豆腐做得没有那么好，她过去又不好总是看着牛母在那边忙碌，江母住在江茉莉这边，她晚上不出 去就行了。
温老太太的儿子们还过来了，他们的意思是让温老太太过去跟他们住，温老太太也拒绝了。温老太太不想看着他们僵硬的表情，她觉得这些人不够鲜活，她还是喜欢住在这边，还能跟江母聊聊天。好不容易遇见鲜活一点的人，温老太太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温老太太跟江母有时候回去孤儿院，她们去看一看那些孩子，会给孩子们带一些零食，买一些书。两个人一起出 去还是能做不少事情的，她们的关系好。
时间 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五月。
《红楼梦》正式播出 了，这一次不是试播，而是在央视一口气连续播放下来，中间 没有停几个月的时间 。
江茉莉的戏份主 要是集中在一集里面，那一集也不是特别后 面，还是比较前 面的集数。
当江母看着江茉莉出 场的时候，她还觉得这人不像自己的女儿，就像是自己的女儿被掉包了。江母平日看女儿，女儿还是有些跳脱的，而电视剧里的女儿沉稳多了。
“真不敢想，这人是不是跟你长得很像。”江母看着电视剧里面的贾元春，又看看坐在身 边的女儿，女儿直接躺在沙发上，都没有一个正形，女儿还靠在女婿的身 上。
“是，长得很像，那就不是我 。”江茉莉笑着道，“当初演毕业大戏的时候，我 就是觉得这个人物戏份少，而不是觉得我 跟她的性子很像。谁能想到，后 面人家电视剧剧组还让我 去演。”
“还别说，真有一些感 觉，不像是本人，倒是像是就是那个谁，那个娘娘。”江母看着里面的贾元春红眼，她都想红眼了。
“还不错。”盛嘉豪道。
“就不错吗？”江茉莉看向盛嘉豪道。
“看不出 是你。”盛嘉豪道，“妈说的对。”
“当然，那是演戏，演别人，要是你们都觉得那就是我 ，这感 觉就不对了。”江茉莉道，“演戏就是得演出 那个人物，当自己就是那个人。”
《红楼梦》一经 播出 ，反响很好。江茉莉虽然不是主 要角色，但是当她去单位或者是走在路上的时候，还有人叫她大姐姐，叫她娘娘。
乔雨薇见到江茉莉，她也这么叫，“大姐姐。”
“别。”江茉莉道。
“演得真好。”乔雨薇笑了。
“还成，主 要是导演那些人都很好，有他们带着，就很容易入戏。”江茉莉道，“那些人都很会。”
江茉莉还有在看《红楼梦》的电视剧，《红楼梦》是名著，很多艺术院校都会用这一部名著当素材，这里面有情感 戏，有亲情，很适合搬上戏台。南城艺术学院的学生 ，他们还有继续取材《红楼梦》，每一届学生 ，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红楼梦》。
江茉莉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她被《红楼梦》剧组看上了，而其他届的学生 没有，那些人没有江茉莉这么幸运。
这是平行架空世界，江茉莉不担心自己是不是抢了别人的戏份，她没有去想这个戏份原本该是别人去演的。别人看上江茉莉了，江茉莉当然要去争取，不能畏手 畏脚的，这世界是别人的世界，也是她江茉莉的世界。
有很多剧组的人也在看《红楼梦》，当他们看到《红楼梦》试播的片段的时候，他们就知道《红楼梦》一定会火。当他们这一次又看到《红楼梦》继续播放下去之 后 ，他们的感 触更加明 显。
《西 游记》剧组还在拍摄，导演先前 拍了一些单元，呈现的效果还不错。央视决定继续追加一些投资，让《西 游记》剧组继续拍下去。追了一些投资，不代表资金就充裕了，还是得要继续拍下去的。
在《西 游记》剧组的导演看到了《红楼梦》之 后 ，导演没有看上别人，就是看上了江茉莉。导演想着让江茉莉去演女儿国的国王，导演直接去跟江茉莉单位的领导联系，要让江茉莉去。
而江茉莉最 近正在冲击戏曲奖项，她知道《西 游记》女儿国国王是一个很好的角色，但她怕影响自己冲击戏曲奖项。
“还是算了。”江茉莉跟领导说，“我 想冲击优秀中青年戏曲演员奖。”
江茉莉觉得自己就是临门一脚了，要是她这个时候去参加电视剧演出 ，那些评委知道了，江茉莉怕评委们觉得她不务正业。虽然说《西 游记》里面有很多戏曲演员，但是别人又没有在这个时候去冲奖。在冲奖的时候，总得要做好一点，不能表现得太差了。
“要是错过了这个角色，后 面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角色了。”领导道。
“错过了，说明 这个角色不属于我 。”江茉莉道，“我 总不能非得去，到时候演出 没有演出 好，那边也没有演好。”
江茉莉没有办法一心多用到这个地步，她现在最 重要的就是冲奖。江茉莉承认自己看重奖项，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只爱戏曲，不爱奖项。只有得了奖项，江茉莉后 面再去做别的，别人也会说她是XX奖项的得主 。
要是江茉莉没有得奖，别人就会说，看，那个人就是去演了电视剧了，这才没有得奖。
“谢谢他们的好意了。”江茉莉道，“要是等到明 年，或者是年底，我 还能去。现在，我 不能去。”
那个奖项都快要颁奖了，今年的优秀中青年戏曲演员奖是在十月后 颁奖的，就是在国庆节之 后 。这些奖项都会给相关节日让道的，毕竟这些奖项都算是一些娱乐奖项，不该去挤占爱国宣传的时间 。
江茉莉新演了一部戏曲，那部戏曲是新编的，那一部戏曲是江茉莉先前 没有演过的，也没有听过的。江茉莉不知道自己前 世是不是有这一部戏曲，还是这个时候的编剧不同于前 世编剧的创作。
不管如何，江茉莉都想好好演好，她要尊重导演，也要尊重编剧。导演跟编剧都希望江茉莉能获奖，江茉莉获奖了，对导演跟编剧也是一种 肯定，只有剧本、导演、表演各方面都很好了，江茉莉获奖才是实 至名归的。要是江茉莉一个演得好，别人演得一塌糊涂，那这一部戏不行，江茉莉也不能冲击奖项。
从领导办公室出 来，江茉莉叹了一声气，多好的机会，奈何跟江茉莉计划的时间 出 错问题，江茉莉不能在这个时候出 演女儿国国王了。
江茉莉倒是想把四大名著都演，那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时间 。看来是上天已经 做好了安排，江茉莉也就不去演《西 游记》，就算江茉莉这一次没有冲击上奖项，她也不后 悔。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不管是好的结果还是不好的结果，那都是一样的。
回到家里，江茉莉跟盛嘉豪说起这一件事情，她还觉得挺可惜的。
“那就去演。”盛嘉豪道。
“不能演。”江茉莉跟盛嘉豪坐在后 园里的秋千上，他们看着江父江母种 菜，“拼一把，要是这一次还没有获奖，那也没有办法，只能等后 面看看。”
江茉莉知道现在这个奖项还是一年一次，等到后 面要改成两年一次，到时候就更难了。而现在一年一次，非常有利于江茉莉冲上去。
这一次，江茉莉的势头非常强，如果不出 意外的话，江茉莉很有可能获奖。
李老师那些人都说江茉莉很有希望，要让江茉莉维持住。江茉莉当然要努力维持住，不能在这一段时间 出 现问题。
“我 不能这也想要，那也想要。”江茉莉道，“要是雅然的话，她会选择两边。那是因为她本身 就选择躺平的，有什么工作，她就做什么工作，她没有想着非得要获奖，所以可以两边都要。雅然这样也好，获得轻松一点。”
江茉莉追求奖项，她有功利心，有时候就会有压力一点。江茉莉不想躺平，她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地步，一定要努力混上去，一定不能出 现别的差错，一定，一定要可以的。
“等以后 ，还有机会演的。”盛嘉豪道。
“是有机会，以后 ，也许还翻拍呢。”江茉莉道，“或许还有其他的角色呢。”
“对。”盛嘉豪劝慰江茉莉，他又没有办法说让剧组改时间 拍摄，他也不知道剧组的安排。盛嘉豪不是做影视剧行业的，他没有办法在相关方面帮上江茉莉。
江茉莉要获奖，吕老师没有特意去打点关系。吕老师跟江茉莉的关系，别人都是知道的。评委会让吕老师去当评委，吕老师拒绝了。如果吕老师去了，这就代表江茉莉与奖项无缘，她得避嫌。有时候可能就是缺了吕老师这一票，江茉莉就不能得奖了。吕老师当评委，甚至可能还得跟别人说江茉莉还要锻炼。
吕老师不觉得江茉莉还需要继续锻炼，她就是觉得江茉莉该获奖了。江茉莉达到了这个水平，最 重要的是江茉莉出 演的戏曲基本都十分爆火，有很多热爱戏曲的都知道江茉莉，以前 不看越剧的也因为江茉莉来看越剧了。
有人推荐吕老师去当评委，吕老师知道背后 一些人的心思。有的人想着让吕老师去，那么江茉莉获奖了，别人会说江茉莉靠着关系，江茉莉没有获奖，别人就有机会了。
盛家，吕老师挂断电话，“这些人的心思太明 显了！挖了一个大坑，等着我 往里面跳呢。”

第81章 获奖 就算轮也该轮到你了
吕老师觉得那些奖项得看戏曲剧目的 影响力, 也得看演员所带来的 影响。吕老师可以理解那些人都想他们 自己的 人获奖，但是那些人也不能这么坑人啊。
“我说了我不当评委, 还有人在劝说我。”吕老师道，“真当我不知道他们 怎么想的 吗？他们 就是觉得茉莉这一次太强了，他们 不愿意让茉莉获奖。想着我要是去了，我为了展现自己的 大公无私，就压制茉莉，不让茉莉获奖。”
吕老师不可能那么做, 且不说江茉莉本身就是吕老师的 得意门生，江茉莉还是吕老师的 儿媳妇。吕老师还是要站在自己的 学生兼儿媳妇这边，江茉莉有这个能力，江茉莉就应该去争。
“那些人自己去当评委啊, 他们 自己去评，让他们 自己的 人上 去。”吕老师道，“那也得要看能不能服众。要不是茉莉，一些戏种的 剧目也不会 又起来了，茉莉还有帮着他们 宣传的 。”
“你没有当评委, 茉莉真能被选上 ？”盛父疑惑。
“不管能不能被选上 , 我们 都得表态。”吕老师道，“那些人说茉莉还年 轻，茉莉还能等。凭什么啊，年 轻人就不能获奖了吗？中 青年 , 都得从三十岁，四十岁, 开始算吗？”
吕老师不认可那样的 话，中 青年 ，二十多岁也能算是中 青年 , 也该能获奖。那些人不能用年 龄来卡着戏曲演员，非得说要人家等到一定年 龄才能获奖，等人家到达一定的 年 龄，又跟人说得把机会 让给 年 轻人。
“这是比拼，就是一种厮杀，谁的 能力强，谁就去前面。”吕老师道，“能力不够强的 话，那就不要管。”
“是，你说的 对。”盛父道，“那就不要掺和进去了。”
“我没有给 茉莉拉票就不错了。”吕老师道，“说真的 ，他们 要是这一次不给 茉莉奖项，那真的 说不过去。给 别 人，要是给 年 纪大一些的 人，那些老一辈也不一定会 愿意这个安慰奖。本来好好的 一个奖项，变成那个样子，谁乐意呢。”
时间到了十月份后，颁奖典礼开始了，江茉莉过去了。
江茉莉确实成功获奖了，只是她没有想到评委会 又弄出一个新人奖，搬给 另外一个跟江茉莉岁数差不多的 人，那个人甚至比江茉莉还大上 一岁。
好一个新人奖！
江茉莉当然没有不高兴，她获得了她所想要的 奖项，至于其他的 ，就不是她需要考虑的 问 题。
这个奖项今年 是在南城办的 ，别 看地点是在南城，但是评委可不是都是南城的 ，很多都是其他地方来的 ，各个戏种的 老前辈，那些人都是德高望重的 。对于今年 分出一个新人奖，那些评委一开始也是不知道的 。等那些评委知道之后，他们 很快就知道这后面的 意思 了，他们 很快就接受了，戏曲发展难，还是需要一些支助的 ，只要没有动摇本质，那就没有关系，况且那个新人也就是差一些，还算是可以的 。
因此，这个奖项颁发出来，很多人只是想着是评委组想要多鼓励一下大家。
多出来一个奖，加上 很多记者被收买去报道那个新人，江茉莉这个正正经经奖项的 得主反而显得弱一些。但江茉莉的 报道依旧很多，江茉莉的 影响力也比那个新人强，报道两个人的 媒体报纸不在一个层次上 面，报道江茉莉的 媒体报纸都更加高等。
江茉莉获奖之后，省小百花的 领导们 都特 别 高兴，太棒了！
省小百花的 领导当然希望自己在当领导的 时候，有员工获得大奖，要知道这是戏曲界最高的 奖项。
“恭喜，恭喜。”周雅然特 意来找江茉莉的 家里 找江茉莉。
“还行。”江茉莉笑 着道，她真的 很开心。
颁奖典礼结束的 晚上 ，江茉莉跟盛嘉豪两个人一起回去家里 ，盛嘉豪去接的 江茉莉，吕老师当时也去了现场的 。吕老师还想着要是那些人动手脚，她也能跟那些人撕一撕。还好，最终的 结果还让大家满意。
江父和江母给 江茉莉做了不少好吃的 ，他们 晚上 吃了一些东西才去休息的 。江茉莉很开心，家里 人都能看出来。
“真好啊。”周雅然道，“那以后就能轻松一点了。”
“也不能太放轻松，还是得好好演出。”江茉莉道，“总不能让别 人说，我获奖了，我就不努力演出，我就随意了。”
“这倒是，你不是我，不能那样。”周雅然道，“以前，我们 一起参加比赛的 ，我那个时候就不如 你，现在更比不上了。”
“那是因为你没有多努力。”江茉莉道。
“少来。”周雅然道，“我努力了，也比不过你，我心里 有数。这种事情 ，还是得承认自己能力不行的 ，不能总觉得自己很强。不强就是不强的 ，躺平就好了，这日 子还是能继续过下去。我看看你的 奖杯，看看你的 奖状，这就够了。我的好朋友得了奖，四舍五入就是我得奖了。”
“行。”江茉莉轻笑 ，她没有说周雅然说错了，“你说的 对。”
“本来想借你的 奖杯，让我妈看看的 。想想还是算了。”周雅然撇嘴，“要是我让我妈看，她只会 说：看看你，让你多努力一点，你就不知道努力，你努力了，也许还能拼一拼。就我这样，还努力拼一拼，烂泥就是烂泥，烂泥扶不上 墙的 。”
“哪里 ，你这样也不错了，不同的 人，生活态度不一样。”江茉莉道，“总不能非得要求你要如 何如 何，那不现实。”
“对啊。”周雅然道，“我就是这么跟我妈说的 ，我以前还跟我妈说，让她认你当干女儿得了，省得眼馋别人家的女儿。我妈说，她要是都认别 人当干女儿，都不知道要认多少了。我说这也不是我的 错，谁让她没有把我生好呢。要是她把我生好了，让我优秀一点，我至于这样吗？谁不想优秀，都想的 。”
要说周雅然不想跟江茉莉那样，那是假的 ，可是她必须得承认自己没有那个能力。明明没有能力，还非得要撑着，那就难了。周雅然不想去受罪，她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享受生活的 ，而不是为了受苦的 。
“你说的 没有错，特 别 对。”江茉莉点点头，“中 午想要吃什么？”
“吃什么都好。”周雅然道，“你们 家厨师的 厨艺好，做什么都好吃。不像是我，我厨艺就很一般了。”
“能弄点吃的 就不错了，我们 女人又不是为了做饭而生的 。”江茉莉道。
“没有错，我们 女人不是为了给 男人做饭而生的 。”周雅然道，“做饭给 自己吃也就算了，要是得要整天伺候那些男人，那不行。我们 得对我们 自己好一些。”
“想吃什么尽管说。”江茉莉道。
“那我可就说了哦。”周雅然掰着手指头数，“土豆炖牛腩、青椒炒肉、红烧肉，来个排骨汤，卤鸡腿来几个。”
“行，完全行。”江茉莉道，“你吃的 还是比较家常的 ，我妈都能直接给 你做。”
“阿姨做？”周雅然疑惑。
“不是，厨师做。”江茉莉道，“嫌弃我妈做的 不好吃吗？”
“不是。”周雅然道，“就是想尝尝你们 家厨师做的 ，阿姨做的 也好吃。”
“承认吧，我妈做的 饭菜没有那么好吃。我妈自己都承认了，她说她还是不去厨房多做菜了，就该让厨师做。”江茉莉道，“我妈也有嘴巴，她能尝出厨师做的 饭菜味道更好。我妈还说我们 以前怎么不说，我觉得我妈做的 饭菜还不错，不能去跟专业的 人比的 。”
“没有错，不能跟专业的 人比。”周雅然道，“就跟我和你一样，在你面前，我都觉得我是业余唱戏曲的 ，我不是专业的 了。”
“你是专业的 ，跟别 人相比，你非常专业，特 别 专业。”江茉莉道，“非常棒。”
“你真懂得哄我。”周雅然道。
当江茉莉再一次到单位的 时候，单位领导又找了江茉莉过去。原来《西游记》的 剧组还没有开始拍摄女儿国的 单元，他们 知道江茉莉获奖之后，他们 又打电话来给 江茉莉的 领导，意思 是江茉莉获奖了，应该可以去演了。
《西游记》的 剧组导演还说，说江茉莉演了《红楼梦》跟《三国演义》，《三国演义》还没有播出来，《西游记》剧组的 导演就知道了。《西游记》剧组导演说江茉莉去演他们 的 剧，等以后再演《水浒传》，就凑齐四大名著，多好啊，这一件事情 说出去，也比较有脸面，说省小百花出了江茉莉这样的 ，知名度也会 更高，会 有更多人知道他们 的 。
单位领导觉得那位导演说得很对，而且人家之前都没有拍摄，还等到了这个时候。这说明这个角色跟江茉莉有缘分，江茉莉不该错过这个角色。
“还没有找别 人吗？”江茉莉疑惑，她原本以为剧组早已经找其他人了。
江茉莉还在想没有自己，还有别 人，别 人一定会 演得很好的 。江茉莉万万没有想到剧组还在等她，还让她去演。
“不是没有找别 人，而是别 人不合适。”领导道，“还找了一个人试拍，效果不好，还是让你去。”
“……”江茉莉没有想到时这样的 。
“你去不去？”领导问 。
“去！”江茉莉道，既然还有机会 ，那就去。
“不怕别 人说你刚刚获奖就去拍电视剧？”领导开玩笑 道。
“不怕，奖项都已经拿到手了，他们 总不能从我的 手里 把奖项抢走 ，不能说颁奖颁错了。”江茉莉道，“人又不是得一直干一个行业，不是不能干别 的 行业。”
“去演吧，争取把四大名著都演一遍。”领导道。
“呃……《水浒传》基本都是男人。”江茉莉道。
“《三国演义》也基本都是男人。”领导道。
“《水浒传》感觉好像没有什么角色让我演的 。”江茉莉道，“还是说，大郎，该喝药了？”
江茉莉仔细想想，她真不觉得自己能在《水浒传》里 面演什么样的 角色，她目前出演的 电视剧角色都是比较端庄的 角色，这些角色都是很稳的 。而其他的 角色，不是江茉莉觉得自己不能演，那也得让剧组导演会 不会 觉得她适合，她没有演过的 类型，也许导演就觉得她不合适。
“人家剧组也不一定找我啊。”江茉莉觉得领导太过想当然了。
“他们 不找我们 ，我们 去找他们 ，塞都把你塞进去。”领导道。
江茉莉嘴角微扯，她没有想到领导是这样的 领导。江茉莉自己没有想着非得四大名著演一遍，她觉得领导比她更加激动。
“走 后门不好走 的 。”江茉莉道。
“不用你担心，你只管去演。”领导道。
大家都希望他们 的 戏曲能越发展越好，让更多人看到。要知道他们 戏曲终究不像是电视剧那样，受众还是有些少。受众少，买门票的 人就没有那么多，要赚钱就更不容易。戏曲剧目卖门票，又不能一次性卖特 别 多门票，总得让人能看得清楚台上 的 人在演什么。
“好，都听领导的 。”江茉莉道。
《西游记》女儿国的 单元在更南方一些的 城市拍摄，不在南城，而且是要在春季拍摄。导演组认为春季的 景色更加好看，那些绿色的 树木洋溢着希望，鸟儿叽叽喳喳的 ，多好啊。要是冬天的 ，大冬天的 ，一片白茫茫，景色没有那么美。不是说大雪不美，而是要把雪拍出美感很难，这样的 场景，也不适合有很多场，还得看是什么单元的 。
剧本跟小说之间还是有比较多差别 的 ，不是都是一样的 。好的 得保留，不好的 内容也得删除，这是在电视上 播放的 剧目，得让全年 龄段的 人都能看，而不是小孩子不能看。
由于是要过年 后去拍，江茉莉暂且先不用剧组，至于《西游记》里 面的 唐僧是不是有换人演，这跟江茉莉也没有关系。
晚上 吃饭的 时候，江茉莉告诉家里 人这个消息。
“还要去拍戏？”江母错愕，“这一次拍戏的 时间还要长一些？”
“嗯。”江茉莉道，“拍摄的 时间是要长一点。”
“不打算明年 要孩子了？”江母还想着让江茉莉明年 要孩子，江茉莉获奖了，差不多时候该要孩子了。”
“明年 ？”江茉莉看向盛嘉豪。
“不着急。”盛嘉豪连忙道，自己可以没有在岳父岳母的 面前乱说话，“爸，妈，我们 还年 轻，还能等一等。”
“其实，我是打算后年 左右怀孕，等到九零年 再生孩子，这样孩子就是九零后。”江茉莉道，“那个时候，我也就二十六七周岁，岁数也不是很大，正合适。”
“你就知道算周岁。”江母道，“你怎么就不算虚岁？”
“外面的 人都是算周岁的 。”江茉莉道，“妈，女人的 岁数还是小一点比较好，说那么大的 岁数，不好听。”
“你还知道不好听呢。”江母道，“你们 是该考虑孩子的 事情 了，别 不考虑。”
“考虑，考虑呢。”江茉莉道，“妈，我说真的 ，孩子九零后好。要是孩子是八零后，八零最后一年 出生的 ，跟最大的 八零后还能相差好多岁，感觉一下子被拉大了很多。还是九零后好，就等九零吧。”
“九零好。”盛嘉豪附和，他站在妻子这边，他没有想着那么快要孩子。
“你们 啊。”江母轻轻地摇摇头，“你们 计划好了就好，别 到时候又改变主意。”
“不可能改变主意的 。”江茉莉道，“那个时候正正好的 。”
“正正好，正正好，最好是正正好。”江母道。
关于孩子的 事情 ，江茉莉都已经想过了，不是没有想过。江茉莉想让自己的 孩子过好一点的 日 子，自己到时候对孩子多上 一些心。其实等到九零年 的 时候，江茉莉还能演主演的 戏曲，但是她也不能一直往后推迟孩子的 事情 。
江茉莉前世没有谈恋爱没有结婚，今生想要换一个活法。不是说江茉莉不允许女人不生孩子，要是别 人结婚不想生孩子，江茉莉也不劝说别 人生孩子。
回到卧室后，盛嘉豪赶紧道，“孩子不孩子的 ，暂且不着急。”
“我知道你的 意思 。”江茉莉道，“不是你着急，是妈着急了。妈觉得我们 都已经结婚了，我也获奖了，她觉得我不应该继续拖延下去。可我想要等等，再等两年 。”
“我们 当初说的 好，是要等这些年 的 。”盛嘉豪道，“不用担心，妈那边，我在呢。”
“嗯。”江茉莉点点头，“你还是很不错的 。”
“当然。”盛嘉豪道，“一开始说好的 事情 ，那就不能反悔。”
“这还好了。”江茉莉道，“你知道那些说了不生孩子的 人，一辈子都不要孩子的 人，最后怎么了？”
“怎么了？”盛嘉豪问 。
“有的 男人忍不住，他们 还是去跟别 的 女人生孩子，而他们 的 妻子年 岁大，反而不好生。”江茉莉道，“这种事情 ，最伤的 就是女人了。女人要怀孕，身体就得好，得年 轻。而男人就算岁数大了，他们 还是能让年 轻漂亮的 女人怀孕生孩子，他们 才不怕岁数大。只要他们 有钱，他们 总有办法让年 轻女人给 他们 生孩子的 。”
前世，江茉莉看到很多那样的 新闻，甚至有知名人士，那些人一开始跟妻子说好丁克的 ，等到后面，后悔的 也是这些人。这些人去找别 的 女人生孩子，还生了好几个孩子。江茉莉不知道他们 的 原配妻子是怎么想的 ，反正江茉莉看到这些的 消息，她就不想多看，那些人实在是太残酷了，怎么能那么对待原配妻子呢。
“男人的 话，不能太相信。”江茉莉道，“即便是感情 很好的 人，女人也得注意一点。”
“你说的 这一点，确实可能有。”盛嘉豪刚刚听江茉莉说出那样的 话的 时候，他就知道这里 面一定有事情 。要是那些人都是安安分分的 ，江茉莉就不可能有，“我们 不会 那样。”
江茉莉准备生一个孩子，不是为了盛嘉豪，是为了江茉莉自己。江茉莉想要一个孩子，她自己会 对孩子好，盛嘉豪以后真要是变了心，江茉莉也不怕，她不需要用孩子拴着盛嘉豪。
“妈说的 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盛嘉豪道，“我们 继续等。”
过年 前，央视筹备春节联欢晚会 的 时候，还让江茉莉去了。《红楼梦》剧组的 那些金钗都过去参加春节联欢晚会 ，江茉莉也就去了。
原先，江茉莉也就在省台参加戏曲春节联欢晚会 ，而没有参加过央视的 。这一次，江茉莉参加了央视的 春节联欢晚会 。虽然江茉莉不是最为主要的 角色，但是她好歹是参加了。
江茉莉得去首都那边排练节目，她干脆带着父母去首都，让父母能在首都玩一玩。盛嘉豪也有去首都，他有跟首都这边的 人合作，便也过来。
江茉莉夫妻跟江父江母都去首都了，牛翠花夫妻也就不用去给 江父江母送年 礼。江家人没有特 意去宣传江茉莉要参加央视的 春节联欢晚会 ，没有到最后的 时刻，谁也不知道这个节目会 不会 被砍掉，还是别 说了。
当别 人问 牛翠花夫妻怎么没有去江茉莉那边的 时候，牛翠花夫妻只说是江茉莉夫妻带着江父江母去首都玩，他们 顺便在首都过年 。
“还是你小姑子有钱，还能带着父母去首都。”
“我们 过年 还担心没有钱，你小姑子直接带着父母去首都了。”
“你小姑子的 公公婆婆有去吗？”
……
那些人还问 牛翠花一些话，牛翠花只说不知道。
吕老师夫妻没有去首都，江茉莉问 吕老师他们 要不要跟着去首都玩一玩，吕老师夫妻拒绝了。吕老师要在南城，她要参加省台的 戏曲春节联欢晚会 ，还得照顾一下留在学校没有回去家里 过年 的 学生。
吕老师非常看重那些学生，不管那些学生是不是都十分优秀，吕老师只知道那些学生是越剧的 未来。吕老师一定得让那些学生成长得更好一点，让他们 身心都健康。
这一次的 戏曲春节联欢晚会 ，贺静娴没有登台，她主要就是在生孩子，哪里 有时间去参加演出，形体方面差了很多。贺静娴虽然没有登台，但是她在台下当了观众。
马玉雯没有在登台，朱芷萱也没有过来。
台上 的 人，来来往往的 ，每一年 都有不同的 面孔，不可能一直都是那些人。
时母原本想着江茉莉今年 没有待在南城过年 ，那么江茉莉应该没有参与 省台的 戏曲节目的 录制。时母不知道的 是江茉莉有从首都特 意飞到南城，节目是录制播放的 ，又不是直播的 ，江茉莉录制完节目，她又飞去首都。
江茉莉刚刚获奖没有多久，省台就是要江茉莉上 台的 ，江茉莉不可能不上 。
牛大哥夫妻带着牛母回去老家过年 ，赵国栋夫妻带着孩子在南城过年 。
到了除夕夜的 时候，大家都守着央视，都等着看春节联欢晚会 。
牛翠花看到出现在台上 的 江茉莉的 时候，她还揉揉眼睛。牛翠花之前还真以为江茉莉是带着江母那些人去首都玩，江母等人没有跟牛翠花多说春节联欢晚会 的 事情 ，这事情 还得保密。
“快看，快看，这是茉莉吗？”牛翠花问 。
“是，是小姑姑，是小姑姑。”赵娇娇激动，“小姑姑太厉害了。”
牛翠花看向赵国栋，她想要赵国栋说。
“是小妹。”赵国栋点头。
牛翠花看到江茉莉出现在央视上 ，她十分高兴。
而时母就没有那么开心了，她本来以为今年 不会 在春节联欢晚会 上 看到江茉莉，没有想到江茉莉竟然出现在央视上 面了。
可恶，着实可恶。
前一段时间，时母得知江茉莉获得戏曲界一个大奖的 时候，她觉得江茉莉还只是一个戏子，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时母依旧没有把江茉莉放在眼里 ，而现在，江茉莉出现在央视的 春节联欢晚会 上 了。
这是央视啊。
这是央视啊！
这是央视啊？！
时母的 内心复杂，江茉莉怎么就能上 央视的 春节联欢晚会 呢。
时楠看到出现在央视春节联欢晚会 的 时候，他的 心猛地一跳。时楠看了江茉莉一会 儿，可惜江茉莉的 镜头不是很多，时楠也没有办法一直盯着江茉莉好。
“这么大的 一个国家，是没有人了吗？怎么让一个戏子上 去？！”时母咬牙切齿。
“她拥有正经的 单位。”时楠道。
“正经？我看她就是不正经。”时母道，“她连大学都没有读。”
“有没有读大学都好，人家还是能那么厉害。”时楠道。
“时楠，我告诉你，你别 惦记江茉莉，江茉莉结婚了。”时母道，“我们 家不能要这样的 儿媳妇，你不能娶她。”
“……”时楠嗤笑 一声，自己哪里 来的 资格娶江茉莉。他心里 清楚，就算江茉莉跟盛嘉豪没有在一起了，江茉莉也不可能跟他时楠在一起。
“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 ，怎么就让她上 台了。”时母道，“她也就只有那一张脸能看。”
“……”时楠没有说话。
“时楠。”时母叫时楠的 名字，“你找一个比江茉莉厉害的 。”
“谁能比她厉害？”时楠道，“您要我找一个电视剧演员，还是电影演员，还是在电视台主持节目的 主持人？”
“不是说要出现在电视台上 面的 。”时母道，“你找一个大学毕业的 就好。”
时母在想估计也就大学生这一点才能压制住江茉莉，其他东西完全压制不住江茉莉。
“记住了吗？找一个大学毕业的 。”时母道。
街道里 的 很多人都看了央视的 春节联欢晚会 ，那些人看了之后都很震惊，江茉莉怎么那么厉害呢？
那些人原本还想着没有读大学的 人，可能确实没有那么厉害。结果呢，时楠没有上 央视，江茉莉上 央视了。
等到第二天，那些人见 到时母，他们 还调侃时母。
“你们 家时楠什么时候上 央视？”
“你们 家时楠上 过大学的 ，他一定比江茉莉厉害。”
“你们 家时楠得争口气，别 被一个女人给 比下去了。”
……
“那是表演给 别 人看的 ，我家时楠才没有想着要上 这样的 节目。”时母知道自己的 儿子很难上 央视，自己的 儿子又不会 表演，她这么对别 人说的 ，“不管江茉莉是不是上 央视，这都改变不了她是表演给 大家看的 。”
“是，是给 全国人民看的 ，大家都能认识一下她。”邻居道。
“……”时母听到这话，心里 极为不舒服。
别 人见 到牛翠花夫妻，别 人还说他们 隐瞒功夫很好。牛翠花就说他们 不知道，说这是要保密的 ，江母没有跟他们 说，江茉莉夫妻都没有说，牛翠花夫妻自然不知道。
在首都过完年 后，江茉莉等人在正月初三的 时候就回到了南城。回到家里 后，江茉莉夫妻又去吕老师那边，在吕老师夫妻那儿吃饭。
“表现得不错。”吕老师很满意江茉莉，江茉莉完成了她没有完成的 事情 。吕老师很高兴，她还喝了两杯酒。
江茉莉没有喝酒，她就是喝果汁。
“妈是真的 太高兴了。”盛二姐道，“我们 看到你出现在央视上 的 时候，都很惊讶。”
盛二姐这些人知道江茉莉要出现在省台的 戏曲春节联欢晚会 ，就没有想过江茉莉要出现在央视的 春节联欢晚会 。盛二姐等人看央视的 春节联欢晚会 的 时候，他们 都没有想那么多，只当跟往年 一样，谁知道那么大的 一个惊喜等着你们 。
“妈要做的 事情 ，你都替她完成了。”盛二姐看着坐在旁边一脸欢喜的 亲妈，她太了解亲妈在想什么了。
“这是我的 梦想。”江茉莉道，她不是为别 人完成那些事情 ，是为她自己完成那些事情 。
“你跟妈像。”盛二姐道。
盛大嫂看到盛家那些人都那么看重江茉莉，她没有不高兴，要是自己是吕老师，她也会 那么喜欢江茉莉。
“吃菜。”盛大嫂道，“这一道白切鸡，是我特 意学的 ，也不知道做得好不好，你们 尝尝。两广那边的 人说这鸡得是养了半年 以上 的 鸡还有味道，我原本也是想要那样的 鸡。但是我们 这边的 口味跟那边有些差异，那么好的 鸡都是炖汤的 。我就找了嫩一点的 鸡。”
“吃什么样的 都好。”吕老师给 江茉莉夹菜，“来，吃。”
江茉莉没有特 意去原先的 街道炫耀，江母过去收房租的 时候，别 人问 江母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江母说是早点知道，但是不确定江茉莉是不是真的 能上 台，这就没有说了。
“你们 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的 。”赵大妈道，“要是搁在别 人家里 ，别 人早就说了。不管能不能上 ，反正比邀请过去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
“还是得等出来结果，没有结果的 事情 ，在那边说，不合适。”江母道。
“说一说，有什么不合适的 。”赵大妈道，“我们 这些人都没有上 过央视的 春节联欢晚会 ，也不可能笑 话你们 家姑娘的 。”
“知道你们 不会 笑 话。”江母心里 想着要是江茉莉真没有上 春节联欢晚会 ，你们 一定会 笑 话江茉莉。
江母太了解这些邻居都是什么样的 人，他们 嘴巴上 说一套，背后又是另外一套，还是不能让这些人多知道事情 。
“下一次，再有这么大的 事情 ，说一说呗。”赵大妈道。
“这不是没有住在一起，我们 那边距离这边也有一段距离，哪里 可能特 意跑过来说。”江母道，“这不，收了房租，还得回去。”
“多说说话，不着急回去。”赵大妈拉着江母，“你们 去首都，都看到了什么？首都好玩吗？”
“首都很大，很繁荣，要是有合适的 机会 ，你们 一定得去首都看一看。”江母道，“首都的 风景好，有故宫，有长城，还有很大的 博物馆。那边有不少好吃的 ，你们 去了，一定得去尝一尝。”
“你们 这一次在首都待了不少时间，一定去过很多地方。”赵大妈道，“茉莉他们 陪着你们 去玩的 ？”
“没有，茉莉和嘉豪找人带我们 出去玩，他们 没有跟着我们 一起出去，他们 有事情 忙，我们 还是不好多打扰他们 的 。”江母道。
“你们 是不是一直都住在酒店里 面？”赵大妈道。
“是。”江母点头。
“那得要很多钱。”赵大妈道，“首都的 酒店价格一定不便宜。”
“确实不便宜。”江母道，“不是我们 出钱，是我女婿出钱。”
“还是你的 女婿好，你的 女婿那么大方。”赵大妈想想自己的 女婿，自己的 女婿小气得要死，女婿没有这么大方。要是赵大妈得等着女婿送她去首都游玩，估计这一辈子都等不到，“还是你们 家好，选择了一个那么好的 女婿。要是时楠，他们 家的 人绝对不可能看着你们 去首都的 ，他们 一定有话说。”
“我们 跟他们 不是一家子。”江母听到时楠时家人，她就觉得晦气。
时楠跟江茉莉之间本身就没有其他关系，他们 是一起长大的 没有错，可他们 之间没有谈过恋爱，江茉莉从来都没有跟时楠在一起过。
赵大妈见 江母不是很高兴，又道，“他们 家跟你们 家没有办法比的 。要是时楠他们 当初对茉莉好，你们 会 让茉莉跟时楠在一起吗？”
“不会 ！”江母道，“他们 不合适，茉莉不可能看上 时楠。”
路过大院的 时母听到赵大妈说的 那些话，她没有冲进去，而是气呼呼地回到家里 。
“江家人真不要脸，还在那边说江茉莉看不上 我们 家时楠。”
“要不是江茉莉找到一个冤大头，她一定会 来找我们 家时楠的 。”
“江茉莉当她是谁啊，她又不是金子，金子都不见 得人见 人爱呢。成天就想着我们 家时楠，我呸！”
……
时母在时父的 面前说了好一会 儿话，她出去的 时候，别 人还问 她后不后悔。要是时母早点让时楠跟江茉莉多接触，而不是阻挠时楠跟江茉莉接触，也许时楠跟江茉莉就在一起了，时母就拥有一个上 过央视春节联欢晚会 的 儿媳妇。
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时母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后悔，自家不能要江茉莉这样的 儿媳妇，绝对不能要。
时母非常生气，明明时楠现在也赚了不少钱，那些人怎么还笑 话自家。
“还是得让时楠早点定下来，早点找一个对象。”时母道，“他不着一个对象，别 人就在那边笑 话我们 ，说时楠一个大学毕业的 人也找不到对象。”
“你去跟时楠说。”时父不想多跟时楠说这些事情 ，他担心时楠不高兴。
时父是能少做那些事情 ，他就少做。儿子都那么大了，他多说一些话，儿子会 不高兴的 。
不高兴的 人还有江玉琴，江玉琴怎么都没有想到江茉莉还能上 央视春节联欢晚会 。之前，江玉琴觉得自己跟江茉莉之间的 差距还不算特 别 大，她还梦想自己有一天能过上 江茉莉过的 生活。
当江玉琴看到江茉莉出现在央视的 春节联欢晚会 的 时候，她的 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要知道江玉琴当时还是在邻居在看的 春节联欢晚会 ，而不是在自家看的 ，江玉琴家里 还没有电视机，只能去别 人家里 看电视。
江玉琴心里 不是滋味，丁超回来家里 的 时候，江玉琴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能升职？”
“升职？”丁超没有想到江玉琴会 突然问 这话。
“嗯。”江玉琴道，“家里 多了一张嘴，要是你能升职，多一些薪水，我们 的 日 子也能好过一些。房东给 我们 涨房租了，我们 的 工资都没有涨多少。”
江玉琴还有去上 班，她不去上 班不行，光光靠着丁超的 工资，他们 一家子的 生活只会 更加辛苦。江玉琴不想过得太苦，就只能自己多努力努力。
“是不是得要打点关系？”江玉琴道，她想到她妈她后爸，她后爸现在好歹是一个后勤主任，算是一个领导，还能多赚一些钱。江玉琴想丁超何时能跟她后爸那样，她盼着丁超能早点升职加薪，“需要打点关系的 话，我们 咬咬牙，攒点钱去打点。”
“暂时升职不上 去。”丁超道。
“为什么？”江玉琴问 ，“跟你一同进厂的 人不是已经升职了吗？怎么你没有升职？就算轮也该轮到你了！”

第82章 扭曲 怎么变成那个样子
“升职不升职的, 这 不是我说的算的。”丁超皱起眉头，他显然很不高兴。
“我就 是问一问……”
“别问了。”丁超知道自己 这 一辈子 很难再升职。
丁宏旺的亲生 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不只是丁超一个人 知道，厂里的一些领导也知道。
厂里的员工主动报名去修建堤坝，修建完成回来，这 些人 有机会得到更好的发展机会。丁超跟丁宏旺的亲爸就 报名了，两个人 是一个厂的，他们 关系自然更好, 厂里还有其他人 去，但丁超跟丁宏旺的亲爸原本就 是朋友。
修建堤坝的时候，原本丁宏旺的亲生 父亲可以不用死的，是丁超非得一意孤行去做事情 , 丁宏旺的亲爸为了救丁超而死的。丁超之所以选择养育丁宏旺，就 是他的良心有些过意不去，他有时候做梦，还有梦见他跟丁宏旺亲爸发生 争执的画面 。
如果丁超当初听了丁宏旺亲爸的话，那么丁宏旺的亲爸就 不会死。丁超跟丁宏旺亲爸的事情 , 单位的其他普通员工知道的不多, 但也有一些传言，那些人 都说丁宏旺亲爸是因为救丁超而死的。这 一点没有错，只是他们 知道的还是太 少了。
可以说丁超的身上背负着人 命，厂里领导不可能让丁超升职, 丁超得为当初所做的错误付出代价。
为什 么丁超选择养育丁宏旺，也是因为那些事情 。还有就 是丁超得做给 领导看, 让领导们 都知道他已经很努力 地在挽回曾经的错误。丁超也就 只能做到这 一步了，他想着多过去一些年，也许那些领导就 不会去想过去的那些事情 。
“你不要问了, 知道吗？”丁超十分 不耐烦，“成天就 是钱钱钱的，没有钱，就 不能过日子 了吗？别人 家里一个人 工作，还得养那么多个孩子 ，他们 都能把孩子 养得好好的，而你呢？就 知道钱啊钱的，你是不是后 悔嫁给 我了？”
“不是，我怎么可能后 悔嫁给 你，我一点都不后 悔嫁给 你。”江玉琴连忙道，“别生 气……”
“我没有生 气。”丁超道，“我就 只是跟你阐述一个事实。”
“好，好，好，我知道了。”江玉琴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她不能让丁超更加不高兴。
在丁超的面 前，江玉琴总是这 样不断妥协，两个人 发生 矛盾的时候，永远是江玉琴最先低头。江玉琴觉得自己 应该低头，爱一个人 ，就 是让这 个人 过得幸福快乐，而不是让这 个人 跟着自己 一起受苦。
江玉琴想要是自己 能有江茉莉那样的工作，要是自己 能跟江茉莉那么会赚钱，那么自己 一定能让丁超让家里人 过得更好。上天怎么就 对江茉莉那么好，把那么多好东西都留给 了江茉莉呢。
当江玉琴去牛翠花那边买豆腐的时候，江玉琴故意在牛翠花道面 前说起江茉莉。
“茉莉都上央视春节联欢晚会了，也不知道她这 一次能拿到多少钱。”江玉琴道。
“没有拿钱，一分 钱都没有。”牛翠花道。
在江茉莉回来后 ，牛翠花夫妻有去过江茉莉那边，牛翠花问了一句，江茉莉就 说没有劳务费。牛翠花还惊奇，怎么没有劳务费呢。江茉莉说能央视春节联欢晚会，这 就 已经够了，多少人 都想倒贴上去呢。
江茉莉没有想着有没有劳务费，她首先想到的就 是她能上央视春节联欢晚会。
“怎么可能？”江玉琴不相信。
“你到底是来买豆腐的，还是来说茉莉的不是的？”牛翠花皱眉。
江玉琴偶尔会在牛翠花这 边卖豆腐，是因为牛翠花这 边的豆腐便宜一点。江玉琴手头紧，她不想多花钱，也就 来牛翠花这 边买豆腐了。牛翠花不会多说江玉琴，江玉琴也就 安心买豆腐。
这 一次，江玉琴非得在牛翠花的面 前说这 些话，牛翠花自然不高兴。
“我这 不是想江茉莉赚了那么多钱，你们 还用还钱给 她吗？”江玉琴道，“茉莉还有一套房子 呢。”
“要还钱。”牛翠花道，“不管茉莉赚了多少钱，那些钱都是她自己 的。”
牛翠花给 江玉琴装了一块豆腐，江玉琴付了钱，牛翠花挥挥手让江玉琴快点走，她真不想继续看到江玉琴。
当谢少军跟时楠一起吃酒的时候，谢少军也有感慨一句，“可惜了，江茉莉跟你还是蛮配的。你们 就 是我们 街道的金童玉女，我以前还以为你们 会在一起。”
时楠听到这 话，他心里更加难过，瞧，不少人 都觉得他跟江茉莉很般配，都是因为自己 的亲妈，这 才 导致自己 无法跟江茉莉在一起。当自己 选择跟领导外甥女结婚的时候，自己 的亲妈又搞出那么多事情 来。
而贺静娴看到江茉莉上了央视春节联欢晚会之后 ，她整个人 有些恍惚。贺静娴本来以为江茉莉也就 是上一下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哪怕她自己 只是坐在台下做观众，她还想着也许自己有一天能超过江茉莉。
周雅然怀着身孕，她还有去单位。周雅然看到贺静娴的精神状态不大好，不禁道，“你这 是生 孩子 生 成这 个样子的？又打算怀孕生 孩子 了？”
“你……”贺静娴看着周雅然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啃着，“你没有在家休息？”
“我在家休息什 么？”周雅然道，“我又没有那么精贵，还是得上班。总不能每天都待在家里，等着单位发工资，那像话吗？”
周雅然就 差直接点名说贺静娴，贺静娴进到单位之后 ，贺静娴在单位的时间就 很少。
生 ，生 ，生 ，贺静娴的任务仿佛只有生孩子。
周雅然看贺静娴，贺静娴哪里还有在学校时候的风采。
“你妈在单位，你可以回去。”贺静娴道。
“嗯，你二姑在单位，你可以回去。”周雅然回了贺静娴一句。
“……”贺静娴被 怼了，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头去练习形体。
周雅然没有练习，她怀着身孕，不好折腾。周雅然还来单位，她看看别人 排练，再想着自己 得学一学。周雅然不是要多努力 ，就 是待在家里也无聊，倒不如来单位。
这 一天晚上，时楠在江茉莉的家外面 站了很久，然后 ，他就 被 安保人 员发现了。时楠只好离开，他不想被 江茉莉发现他。
若是江茉莉知道时楠那么做，她一定会说时楠应该是去柏美琪的家门口站着，而不是在自己 的家门口站着。江茉莉想了想，她又觉得时楠不应该在柏美琪家门口站着，时楠不配在那些女人 的门口站着。
时楠的举动感动不了江茉莉，她明白时楠是一个多么自私自利的人 。
江茉莉不知道时楠的举动，盛嘉豪知道了。只是盛嘉豪没有跟江茉莉说，他觉得江茉莉还是不用知道这 么恶心的事情 了。
江茉莉在单位待了一段时间，她就 去剧组了。盛嘉豪没有陪着江茉莉去，江父江母待在南城。盛嘉豪给 江茉莉安排了助理，有助理帮忙干一些活，江茉莉也能轻松一点。
江茉莉没有自己 推行李，她带的行李不多，助理帮着她推的。盛嘉豪给 了助理钱，江茉莉就 让助理做一些事情 ，总不能什 么事情 都自己 做，那还要助理做什 么，白白给 助理钱么。
这 让江茉莉想到一个新闻，一个明星让助理帮着拿行李之类的，然后 ，明星就 被 挂在网上了，有人 说明星没有手吗？说明星没有把助理当人 看。
当江茉莉看到那样的新闻，她就 觉得很无语。那是助理，人 家花钱请人 做事的，人 家总不能捧着助理，让助理什 么都不做。江茉莉不是很理解那些人 的脑回路，助理本人 没有意见，网友们 在为助理抱不平，人 家助理真不需要别人 抱不平，助理只怕没有事情 做，怕被 辞退。
给 茉莉当助理的人 ，是一个从大专毕业的女的，她的名字叫田悦悦。田悦悦说她的父母希望她能一辈子 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就 给 她取名田悦悦。田悦悦来给 江茉莉当助理，她不觉得委屈，工资高，干嘛觉得委屈。田悦悦主动帮助江茉莉做事情 ，得有点眼力 劲儿，没有眼力 劲儿的话，那还做什 么事情 。
盛嘉豪招聘人 的时候，人 事问过话，盛嘉豪本人 也问过一些话。盛嘉豪不是雇一个祖宗的，不是还得让江茉莉照顾助理，是得让助理照顾好江茉莉。买飞机票买饭这 些事情 ，助理都得会，助理还得要熟门熟路，知道那些道路是怎么走的，得做好安排。助理要是不知道，那就 是提前做好功课。
盛嘉豪考验了来面 试的人 ，田悦悦做事比较沉着稳重，她就 被 留下来给 江茉莉当助理了。这 是助理，以后 就 是帮助江茉莉联系一些影视方面 的事情 ，也是要做经纪人 的一点活，这 也算是一种升职，能加薪。田悦悦觉得自己 非常适合这 样的工作，她能做的。
这 个时候的大专生 还比较吃香，相关人 员问过田悦悦了，田悦悦还是觉得自己 给 江茉莉当助理好。主要是江茉莉外出的时候，田悦悦要多做一些事情 ，要是江茉莉在南城的时候，田悦悦做的事情 就 少一些，最重要的是钱多。
田悦悦需要钱，她家里还有弟弟妹妹，那些人 也都要读书。读书要花很多钱的，田悦悦从学校毕业了，她不能不管弟弟妹妹。田悦悦想着自己 以前照顾弟弟妹妹，那些弟弟妹妹可烦可烦了，她都能坚持下来。照顾弟弟妹妹，弟弟妹妹还没有钱给 她，她爸妈也没有给 她开工资，田悦悦给 江茉莉当助理还能拿很多钱，多好的事情 。
江茉莉第一次带着田悦悦出南城，她看着田悦悦那么开心，她不禁问，“我们 可能没有放假，看剧组的安排，剧组让我们 拍戏，我们 就 得拍，可能有时候要比较晚回来。”
“没事。”田悦悦给 江茉莉整理一下衣物，她现在在江茉莉的房间里面 ，“江老师，您有什 么事情 就 尽管吩咐我做。我要是有没有做好的，您跟我说。晚上回来晚一点，有我在，我还会一些拳脚功夫。”
田悦悦能脱颖而出，还有她会一些拳脚的原因，田悦悦的力 气也大。盛嘉豪本来想要给 江茉莉再多安排两个人 ，江茉莉说不用了。别人 拍戏没有带助理，江茉莉都带了一个助理了。虽然说江茉莉自己 负责助理的支出，但是在一些人 的眼里，他们 可能就 觉得江茉莉很不好。
江茉莉觉得带一个助理就 行了，真要是有需要，再说别的。
“没有放假，也没有关系。”田悦悦道，“我一天的工钱不少呢。放假了，会扣钱吗？”
“一般情 况下……不扣钱。”江茉莉道，“我这 边没有其他事情 ，给 你放假，那你是带薪休假。”
江茉莉不可能随便去扣田悦悦的薪水，打工人 都不容易，还是得多顾着一点，别让人 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事情 ，却只赚一点点钱。那样别人 要是觉得不值得的话，可能就 会做一些糟心的事情 。做人 还是得做得好一点，别对身边的人 太 差。
“多好啊。”田悦悦笑着道，“我拿钱办事，就 得做好的。”
“好。”江茉莉点点头。
江茉莉长得很好看，演戏起来有妩媚也有端庄，有一些男演员就 喜欢看江茉莉拍戏。江茉莉跟剧组的人 还得去别的地方拍戏，他们 不是都待在一个地方拍戏的。这 一次的戏份稍微多一些，但是也没有多到哪里去。这 一次的戏，感情 戏比较多。
导演看到江茉莉的妆容，就 明白了，难怪那么多男演员想看一看江茉莉。
只是等电视剧真的播出的时候，大部分 观众只想着看猴。当然，《西游记》的美女各有特色，等到后 面 也是很火的，很多单元的女主角拎出来都很有名，哪怕在互联网时代，还有人 剪辑这 些女主演的片段。
江茉莉早就 发现了，一些剧组跟江茉莉前世 的剧组很相似，但一些人 不一样，最后 的结果却又相似的。江茉莉有时候觉得自己 像是一个补丁去补那些漏洞，恰巧这 些漏洞缺人 了，江茉莉就 补上去。江茉莉有时候又觉得不对，那不就 等于她把自己 想成路人 甲想成炮灰了么，她那是积极努力 生 活。
接连好几天都没有跟盛嘉豪见面 ，江茉莉也只有到了酒店的时候，她才 跟盛嘉豪打电话。其他时候，江茉莉没有时间，不是拍戏，就 是跟剧组演员一起研读剧本。江茉莉得听导演的话，她有时候演得不好，就 听导演怎么说。导演确实很厉害，导演还会做一些动作，江茉莉稍微模仿一下，这 戏都好看很多。
江茉莉是戏曲演员出身，身段好，仪态也好。
导演不只是找了江茉莉一个戏曲演员，还找了其他演员去演女妖精。
“有人 看上了这 个角色，之前演了另外一个角色，导演说要让她演女儿国 国 王，现在又没让了，说是不符合。”田悦悦听到一些八卦，她还有跟江茉莉说。田悦悦没有大嘴巴在外面 说，而是在酒店房间的时候才 说，“听剧组的人 说的，那个人 前些日子 又去剧组了，导演还是没有让那个人 演，那个人 很生 气地离开。”
田悦悦不知道那个人 具体是谁，别人 又不跟她说。
“这 ……”江茉莉想到了前世 的一些新闻，没有想到今生 的这 个剧组也有出这 样的事情 。
江茉莉来都来了，她不可能说不演。剧组等了她，她当然要来。江茉莉原本还以为这 是平行时空，有的事情 可能不会发生 ，没有想到还是发生 了。
根据江茉莉这 些年的经验来看，不是所有事情 都是照着江茉莉前世 听闻的轨迹走，还是有一些差别的。江茉莉想自己 是不是太 过放松了，没有多去注意这 些事情 。不过江茉莉真要是提前知道了，她还是会来。就 算江茉莉不来，导演也不可能再让那个女演员上。
这 个年代的导演有他们 自己 的坚持，他们 很多人 都是要坚持选择合适的人 ，不合适的，他们 不要。有的导演还会忽悠演员，让演员去演一些角色，就 是为了呈现更好的画面 效果。
“要不，我再问问？”田悦悦道，“我打探打探？”
“不用。”江茉莉道，“那个人 没有来闹我，这 说明人 家很有分 寸的。人 家只是要尝试，她也知道问题出在谁的身上。”
“不怕她后 面 为难你？”田悦悦原本还以为江茉莉会要她打探清楚一点。
“不会。”江茉莉道，“她不会的。”
江茉莉相信那个人 ，她们 都是女的，她们 不是没有脑子 ，她们 都知道事情 的问题出在哪里，她们 知道要针对谁。
“那她就 不会。”田悦悦没有继续问江茉莉，为什 么不会，她选择听江茉莉的话。
等田悦悦回去房间休息后 ，江茉莉才 给 盛嘉豪打电话，她住的是单间，没有跟其他人 住在一起，她跟盛嘉豪打电话，也不用担心被 其他人 听到。
“感觉怎么样？辛苦不辛苦？”盛嘉豪问。
“还是有些辛苦的。”江茉莉道，“这 是一个很有特色的角色，得好好演的。有时候演不好，就 是不断重复。导演说话也不难听，还算可以的。”
副导演那些人 要是听道江茉莉的话，他们 一定会说导演说话确实不好听，导演有时候还很凶，可能江茉莉戏曲出身，江茉莉从小到大没有少被 导演骂的，江茉莉才 会觉得导演还算可以。
在单位的时候，大家一起拍戏，要是有人 表现不好，导演就 会很不高兴，会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江茉莉都习惯了，要知道在单位，不管是主演，还是边沿人 物，导演都敢直接说的。导演可能对主要角色的态度会好一些，对其他人 的态度差一些，这 都是很正 常的，干他们 这 一行，也是有一定的潜规则。
“天气一下凉一下热，记得要穿好衣服，别着凉了。”盛嘉豪道。
“知道，你也是。”江茉莉道，“爸妈他们 好吗？”
“都好。”盛嘉豪道，“妈弄了黄瓜苗说要种花瓜，又抓了几只鸡崽子 跟几只鸭。妈还给 隔壁抓了几只小鸡崽。”
“啊？”江茉莉惊讶，“温家老太 太 ？”
“对，没有错。”盛嘉豪点头。
“小鸡崽很会挠地的，会在地上弄出一个坑一个坑的，小鸡崽去的地方，可能都不好长花长草的。”江茉莉道，“我们 后 院不就 有一片地是光秃秃的吗？就 是养鸡给 养的。妈给 隔壁老太 太 抓小鸡崽，温家老太 太 收下了？”
“手下了，说是要让小鸡崽吃花瓣，说看看吃花的鸡味道好不好。”盛嘉豪道。
“呃，我们 家不是也种了不少花吗？”江茉莉道。
“我们 家是我们 家，隔壁家是隔壁家，我们 家的花花草草没有隔壁的多。”盛嘉豪道，“她们 都已经商量好了，说等鸡长大了，交换着吃。”
“……”江茉莉觉得她妈真的是老厉害了，竟然能让隔壁的温老太 太 跟着养鸡，“妈没有抓鹅吗？”
“没有。”盛嘉豪道，“妈说鹅很凶，会咬人 。妈说了，你小时候见到狗这 些动物，都是躲远一点的。鹅的凶名在外，就 不养饿了，省得你到时候都不敢下楼，只敢在房间里面 躲着。”
“哪里有那么夸张。”江茉莉笑了，“我跟鹅熟了，鹅就 不朝着我叫了。”
“妈说不养鹅。”盛嘉豪道。
“好吧。”江茉莉道，“等我回去的时候，也不知道那些小鸡崽小鸭子 能长多大。”
“会大一些，没有这 么小了。”盛嘉豪道。
“嗯。”江茉莉的手缠着电话线，“你最近要不要出差？”
“过两天去一趟首都。”盛嘉豪道，“可惜不是去你那儿。”
“没有来我这 儿，又没有关系。”江茉莉道，“不准在外面 乱来。”
“等着你来。”盛嘉豪不可能在外面 找别的女人 ，他知道自己 要的是什 么。
江茉莉跟盛嘉豪聊了好一会儿才 挂断电话，江茉莉到时候还得付电话费呢。
等江茉莉回去的时候，周雅然生 了一个儿子 。
江茉莉去看周雅然，周雅然还很嫌弃儿子 。
“怎么就 不是一个女儿。”周雅然道，“我还是更喜欢女儿一点，女儿可以躺平一点。要是儿子 的话，我们 以后 还得给 他准备房子 ，给 他准备彩礼。现在男人 结婚，要电视机要冰箱要缝纫机，要很多很多东西了。等到以后 ，我儿子 结婚的时候，那不是得要更多东西，这 是不是意味着我跟他爸得多努力 一点，得多赚钱？”
“让他长大以后 自己 赚钱娶老婆。”江茉莉道，“不需要你都给 他赚了。”
“哪里可能不需要。”周雅然道，“我妈说了，让我得努力 一点，得给 他攒点钱。”
“没事，你还有公公婆婆。”江茉莉道，“现在的人 寿命长着呢。买房子 的时候，没有钱，就 贷款买。”
“贷款，要利息的。”周雅然道，“还不如自己 多攒点钱。真是头疼死了，还是生 女儿好。贺静娴都生 了两个女儿，现在要生 第三个，就 不知道第三个是女儿还是儿子 。”
“第三个了？”江茉莉震惊。
“对，要生 第三个了。”周雅然道，“而你，你还没有生 第一个。”
“我是不着急。”江茉莉道，“等明年怀孕都还来得及。等九零年左右，再生 一个孩子 。男孩女孩都好，生 了一个，就 没有打算生 第二个。”
“这 样好。”周雅然道，“要是你生 了女儿，我们 做亲家。不对！”
“什 么不对？”江茉莉疑惑，“我也不是非得要生 儿子 ，女儿也好。”
“现在不讲究包办婚姻，要自由恋爱的。”周雅然道，“就 算你生 了女儿，还是得让他们 自由恋爱。要是他们 没有看上对方，那就 不在一起了。”
“孩子 还这 么小，你就 在想那么远以后 的事情 。”江茉莉道。
“还不是因为我妈，我妈跟我说了那些事情 ，我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周雅然道，“原本，孩子 就 是很吵，总是不好好睡觉，要醒来。”
“这 么小的孩子 ，会饿，饿醒的。”江茉莉道。
“我知道，就 是……唉，生 儿子 也难啊。”周雅然道，“要给 孩子 准备的东西太 多太 多了，我一点都不想给 孩子 准备那么多东西，想这 少给 孩子 准备一点东西，又不可以。”
“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放宽心一点，那就 行。”江茉莉看着周雅然这 么焦虑的样子 ，不禁想周雅然平时都是躺得很平的，现在为了一个孩子 ，周雅然却想这 些事情 ，“当父母的，总会为孩子 多考虑一点。但是你也不用太 担心了，有你男人 在。”
“他就 是一个小学老师，赚的也不是很多。”周雅然道，“就 我这 个水平，也不可能一直唱下去的。茉莉，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找一些别的事情 做。”
“没有一直唱下去，那就 转行政。”江茉莉道，“有你妈在，转行政，还是行的。”
“行是行。”周雅然道，“我可不想跟贺静娴她二姑那样。”
“你不会的。”江茉莉道。
“那可不一定，等我以后 年纪大了，也许就 变成那个样子 。”周雅然道，“真不好说的。还是你这 样好，获奖了，还拍戏了。以后 ，一片光明。”
“你还年轻，年纪不是很大，以后 的事情 以后 考虑，别去想。”江茉莉道，“产妇生 了孩子 ，身体激素发生 变化，容易多思多虑。你自己 要少想一点，不要别人 说几句，你就 想下去，那样的话，你会很痛苦的。”
“还不是我妈，她非得说那些话，她就 是嫌弃我不够上进，不够努力 。”周雅然叹了一声气，“你获奖之后 ，我妈说我还是有优点的，那就 是我慧眼识珠，自己 得不了奖，那就 跟获奖的人 做朋友。”
江茉莉被 周雅然的话给 逗笑了，“你们 是母女，她才 这 么说。”
“对啊，要不是因为她是我妈，我才 不听她说那些话。”周雅然道，“也就 是因为她是我妈，我才 听那些话。”
“嗯。”江茉莉点点头。
江茉莉跟周雅然聊了一会儿，她就 回去家里。江茉莉见到江母坐在客厅看电视剧，问一句，“爸呢？”
“你爸在后 院锄草。”江母道，“从雅然那边回来了？”
“对，她生 了一个儿子 ，在那边说儿子 要很多开支，要彩礼钱，要给 孩子 准备房子 准备很多东西。”江茉莉道，“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着。我听她数，我都觉得可怕，竟然要那么多东西。”
“不可怕。”江母道，“就 算没有结婚，也得要吃要住的。你看看你哥，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孩子 刚刚出生 ，不用你们 操心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就 是养大孩子 ，让孩子 健健康康的。”
“嗯。”江茉莉道，“反正 孩子 会长大的，孩子 要那些东西，孩子 自己 去努力 。大不了，就 是晚点结婚。再说了，雅然婆家家庭条件不差，城里户口，不用担心娶不到老婆的。”
江茉莉觉得周雅然就 是太 过担心了，孩子 还那么小，不用多忧心。
就 在这 个时候，时楠带了一个女朋友回去家里，那个女朋友确实一个大学生 。时楠终究不想让别人 过多笑话他，他还是得找一个女大学生 ，即便他是二婚，他也能找一个女大学生 。
这 一次，这 个女的还没有跟时楠结婚就 已经大了肚子 。
街坊邻居都知道那个女的怀孕了，那个女的低头看着肚子 几次了，被 人 瞧见，别人 就 在那边猜测，有人 问一句，那个女的还说确实是怀上了。
这 还了得，一个人 知道了，就 意味着这 一条街道的人 很快就 会知道。
当时母得知外面 的人 都知道那女的怀孕后 ，她很生 气。时母原本有几分 满意那个女的，当她知道那女的怀孕后 ，她的脸色就 变了。
太 不自爱了！
女大学生 竟然这 么不自爱，还没有结婚就 上赶着怀着男人 的孩子 ，这 女大学生 就 这 么想要留在城里，这 么想着攀着时楠吗？
时楠的女朋友回去后 ，时母又在时楠的面 前说时楠女朋友的不是。
“你们 都还没有结婚呢。”时母道，“我瞧着她家里应该没有教导好她，这 么没有规矩。我叫她，她还看你，都不知道看着我说话，一点都不尊重我这 个未来婆婆。”
“她是女大学生 。”时楠道，“不是中专毕业的。”
“没有规矩，就 算是女大学生 也没有用的。”时母道，“你知道我刚刚出去，别人 怎么说的吗？说你真能耐，那么快就 把人 睡到手了，还把人 的肚子 搞大了。我看他们 就 是笑话你，被 人 用肚子 逼婚！”
时母不满，这 就 等于自己 的儿子 没有选择，自己 的儿子 必须跟这 个所谓的女大学生 结婚。时母原本还想着要考验一下那个女的，别以为女大学生 就 了不起。
“你怎么就 找了这 样的一个人 ？”时母道。
“您不喜欢她，是要我换一个人 吗？”时楠道。
“妈也不是非得要你换一个人 ，就 是……她这 样，她肚子 里面 的孩子 是你的吗？”时母道，“别是她跟别人 在一起了，然后 ，说她肚子 里面 的孩子 是你的。江茉莉他爸，不就 是白白给 人 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 了吗？江玉琴压根就 不是江茉莉她爸的亲生 女儿，是金蔓枝跟别的男人 生 的野种！”
时母不想让自己 的儿子 给 别的男人 养孩子 ，自己 的儿子 值得最好的。
“我知道了。”时楠道。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时楠带回来一个盒子 ，他把那个盒子 递给 时母。时母本来以为时楠是要送礼物给 她，她开开心心地打开，却没有想到里面 是一个成型的男胎，吓得时母尖叫一声，那个成型的男胎掉在了地上。
“我跟女朋友分 手了，她大学生 不自爱，没有结婚就 跟我在一起，她不配进我们 家的门，不配怀上我的孩子 。”时楠道。
时母没有想到时楠会说出这 样的话，她的脸色煞白，而时楠十分 淡定。时母忽然间觉得时楠非常陌生 ，她不敢再去看时楠冰冷的眼神，生 怕时楠要发飙。时母往后 退几步，她坐在了椅子 上，甚至都不敢太 靠近时楠。
时楠就 是故意的，他受够了他亲妈，他亲妈总是一次又一次说他身边的女人 不好，各种挑剔。这 一次，这 个女大学生 不是不能生 下这 个孩子 ，是时楠让那个女大学生 流产，他不想要那个孩子 ，他觉得怪没有意思的。
时楠的精神状态发生 了很大的变化，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时楠不缺钱，他想要女人 就 能有女人 ，他这 种道貌岸然的人 还是很受女人 欢迎的。
这 一次，时楠之所以想到这 么做，也是因为上一次柏家送了带血的布，这 给 时楠启发。
“妈，您喜欢什 么样的儿媳妇？”时楠道，“我带回来的人 ，您要是不满意，您就 跟我说，我们 换一个。”
时楠的举动终究是传出去了，是时母跟人 说起的时候，别人 听了说出去的。时母心塞，她没有想到时楠会那么做，这 让她都不敢说自己 喜欢什 么样的儿媳妇，也不敢去说时楠不该找什 么样的女朋友。
那是一个成型的男胎啊，时母觉得时楠太 过狠心，就 算时楠不想要那个女人 了，还是可以让那个女人 生 下孩子 的。
江母过去收租的时候听到别人 说的，牛翠花也说了几句，这 让江母都没有在那边待太 久，江母赶紧回去。
当江茉莉回到家里的时候，江母把江茉莉拉到角落，她跟女儿说了时楠的事情 。
“我看时楠是疯了，你以后 不要跟时楠走近，知道吗？”江母道，“一定一定不能跟他走近，他就 是一个疯子 ！哪里有当儿子 的那么对亲妈的，也没有当父亲的那么对待未出生 的孩子 的。”
“……”江茉莉睁大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 的耳朵。
“这 是真的。”江母道，“时楠真是够狠的。”
“怎么就 变成这 个样子 呢？”江茉莉道。
“估计是他妈管得太 多了。”江母道，“一次又一次，时楠就 疯了。”
“他……”江茉莉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 么话，她觉得时楠太 过可怕。
“今天，我过去听到的。”江母道，“时楠以前还喜欢你，跟你表白，谁知道他会怎么想。你不要跟他走近，远远地看见他，躲着一点。”
“嗯。”江茉莉点点头，“妈，您要是不想过去，就 让哥他们 帮着收房子 ，他们 有空的时候带过来就 行。”
“还是得我跟你爸去收房租。”江母道，“虽然说你哥你嫂子 现在还不错，但是这 钱最好还是不要经过他们 手里。财帛动人 心，不要拿钱去考验他们 。一点钱，不多，也不能。”
江母不希望到时候有其他的误会产生 ，“我过去的话，也能看看那些人 ，说说话。这 边的邻居说的话还是少的，那边的邻居多，偶尔听他们 说说话，还是不错的。”
“您回来，又正 好可以说给 别人 听。”江茉莉道。
“那些人 又不认识，我说两句也没什 么。”江母道，“你记住妈说的话，小心时楠一点，一定得防着他。”
“好。”江茉莉道，她听她妈说那些话，有些反胃，也有些怕。
盛嘉豪压根没有把时楠放在眼里，时楠所在的公司跟盛嘉豪不算是同一个行业，但是那一家公司有点想要跟盛嘉豪做一样的东西。盛嘉豪没有多去管，又不是只有他的工厂能生 产那些东西，别人 的工厂也行。盛嘉豪不是那种唯我独尊的人 ，他知道那家公司突然想要生 产那些东西，多少跟时楠有些关系。
盛嘉豪不去阻止，他要看看那些人 能做到什 么地步，跨行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时楠自己 本身没有大能耐，他又是一个工作不是很多年的人 ，他搞的事情 不大。
那个公司很快又放弃跟盛嘉豪要做一个行业的想法，没有想要生 产一样的东西。这 中间发生 了什 么事情 ，盛嘉豪不是很清楚，他原本也就 是听别人 说的，稍微探查一下，更详细的就 不知道了。
盛嘉豪没有跟江茉莉说那些事情 ，江茉莉都不知道。盛嘉豪尽自己 最大的能力 去保护江茉莉，让江茉莉少忧愁那些事情 ，江茉莉只要做她想要做的事情 就 可以了。
夜里，江茉莉靠在盛嘉豪的怀里，她说了她妈听到的事情 ，“这 人 变成那个样子 ，太 可怕了。”

第83章 暗算 终究是没有算准
“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盛嘉豪搂着江茉莉, “不 用害怕。”
“他……”江茉莉道，“那 些女人……她们也是可怜人, 遇上这样的事 情。”
柏美琪是，现在这个女人也是，她们以为自己遇见了真命天子，却没有想到自己遇上了时楠跟时家 人，这些人都不 是好东西。
“真看不 出来……以前，我 们在一个街道一起长大, 感觉他还挺文质彬彬的。”江茉莉道，“没有想到他现在变成 这个样子，说是被他妈逼的吧，可是他一个大男人, 不 能自己控制一下自己吗？他可以搬出去住，不 跟他妈住。他妈要是追过去，他就去别的城市，不 是非得待在这个城市。”
江茉莉不 明白时楠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时楠有其他的选择, 偏偏时楠就要选择这样的做法。这事 情传出来, 大家 都觉得时楠很可怕。
有少 部分人觉得时楠也是被逼无 奈，时楠不 跟那 个女大学生结婚，人家 怎么可能生下时楠的孩子，人家 当然要流掉那 个孩子。现在这个年代 , 女人生过孩子都能再嫁，那 个女大学生打掉孩子, 只要她自己不 说，别人也不 知道。时楠把那 个成 型的男胎给 时母看，正好能吓唬吓唬时母, 让时母以后都不 敢管那 么多事 情。
反正江茉莉不 是那 少 部分，她只是觉得那 些女人太可怜，那 些人成 为了时楠跟时母对抗的工具。时楠一开始就没有想着要对那 些人有多好，只想着要往上爬。
“不 用去管他。”盛嘉豪道，“他没有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就当不 知道。”
“嗯。”江茉莉小声应了一声，“就是想想那 样的画面……太可怕了。”
时楠变成 那 个样子，太难以让人相信。反正江茉莉不 想多去想，可有时候听到一些话 ，难免又会多想一些。时楠这样的人一旦变了，那 就不 知道会变成 什么样子。时楠有一定的脑子，到底是大学毕业的。
“他……”江茉莉抬头看向盛嘉豪，“他会不 会找你麻烦，他那 么小心 眼 ……”
江茉莉跟盛嘉豪在一起，没有跟时楠在一起。不 是江茉莉太看得起自己，而是时家 那 样的人，他们小心 眼 起来，真的很夸张的，他们可能就会要为难盛嘉豪。
“原本不 想跟你说的，时楠待的公司想要跟我 做同 一行业，现在没了。”盛嘉豪道，“他们内部出现了问题。”
“内部出现了问题？”江茉莉惊讶，“是不 是时楠……”
“不 清楚，他一个刚刚工作几年的人，还没有那 么大的能耐。”盛嘉豪道。
“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的。”江茉莉道。
“是，是。”盛嘉豪道，“放宽心 ，这些事 情，我 还是能处理 好的。”
时楠原本都要被公司开除了，最后还是没有被开除，他跟公司老板的女儿在一起了。时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过，老板的女儿都是知道的，但是老板的女儿还是非得跟时楠在一起。
那 个老板有些欣赏时楠，时楠有野心 是能做成 一些事 情，对于时楠之前有几个女人，他倒是不 在意。老板自己还有在外面包养小情人，他还有私生子女，一个女儿的而已 ，没有好在乎。
虽然时楠没有被开除，但是老板也没有打算重用时楠。老板的大老婆就这么一个女儿，这个女儿是个恋爱脑，老板没有办法。老板怕时楠以后靠着女儿抢夺公司，还是有所防备的。老板把私生子安排到公司了，这是等时楠跟老板女儿潘芸领证之后，时楠才知道的。
时楠听别人说老板只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初中都没有毕业，长得也不 是特别好看。要不 是为了公司，时楠不 可能跟这样的一个女人在一起。
前前后后不 到一个月的时间，时楠就跟这个老板的女儿结婚了。老板送给 女儿一套房子，让女儿能住在那 一套房子里面。老板才不 去管时家 人如何，老板的大老婆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没有错，可她知道丈夫在外面有人，也知道丈夫到时候不 可能让女儿继承家 产，女儿需要的是一个能争能抢的人。
时楠确实不 是很好，潘芸非得要嫁给 她，潘夫人也就同 意了。
这一次，时母没有多去说时楠了，还怎么说？就怕时楠到时候又做别的事 情。时母已 经知道了，时楠不 是曾经的时楠，她没有办法控制住时楠。
初中都没有毕业……
时母想到这一点都非常心 塞，要不 是那 个女人家 里有钱一点，那 个女人实在是太糟糕了。自己大学毕业的儿子，怎么就跟一个初中都没有毕业的女人在一起。时母不 敢在时楠的面前说，只敢在房间里跟时父悄悄说。
“他说结婚就结婚了。”时母红着眼睛，“都没有把我 们当父母的放在眼 里，都没有听我 们说话 。他决定了，就跟我 们说一声，直接把户口本拿走。这还不 如……还不 如他一开始就跟柏美琪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了。”时父道，要怪就怪他们当初非得觉得酒宴的钱太多了，非得想办法去降低酒宴的钱，这才导致后面的事 情。要是他们没有对酒席下手，也就没有这些事 情，时楠还是能继续跟柏美琪在一起。
“唉。”时母道，“上一个女大学生，也好过这个。”
“上个没有这么有钱。”时父道。
“……”时母瞪了时父一眼 ，她是真的很不 高兴，丈夫没有看出她的不 高兴吗？为了时楠的事 情，她没有少 操心 的，事 情却变成 这个样子。时母真心 没有想到事 情会变成 这个样子的，她以为自己的儿子大学毕业就能找一个大学生妻子，儿子跟儿媳妇会发展得很好。
这一切跟时母所想的有很大的区别，别人问时母后不 后悔，那 些人说时楠跟江茉莉在一起不 是更好么，跟柏美琪在一起也好……
后悔？
时母确实后悔了，只是在那 些人的面前，时母不 能说自己后悔了，只能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说她自己也控制不 了那 么多，还是得看儿子的喜好。儿子喜欢什么样的人，当父母的还是得接受，不 能不 接受。
“我 走出去，别人都问我 后悔不 后悔。”时母道，“还有人说，说我 们现在这个儿媳妇有钱，说时楠可以直接住进他老婆的家 里，说我 们都不 用担心 那 么多问题。酒席什么的，人家 都会包。”
对，这是潘芸说的，也是潘家 人的意思。潘家 人可不 想到时候酒席出现问题，既然是潘家 人出钱，那 么时母就不 能随便插手就只能是让潘家 人去做主。
时楠错误的预估了他的老板也就是他的岳父，表面上，他岳父就只有一个女儿，其实还有其他的私生子私生女。时楠是想靠着老婆去得到公司，结果老板有了私生子，有的私生子年纪比潘芸还要大。
当初那 么严格的时代 ，老板到底是怎么有私生子的？
时楠不 明白，但事 情已 经摆放在面前，时楠必须接受这个现实，他也不 能去说他妻子的不 是。这一次，是他走错了一步，没有查清楚。就算查清楚了，时楠能让潘芸喜欢上她，未必能让别的老板的女儿喜欢上她。
“我 只能说，我 们家 的时楠不 缺人喜欢。”时母道，她不 知道时楠的野心 ，只知道一点点，时母心 里苦，她还是希望儿子能听她的话 ，“唉，我 都不 敢在时楠的面前多说。只要儿媳妇能给 他生下儿子，那 就行了。”
时母现在不 敢要求那 么多，只能不 断减少 要求。时母也不 敢跑到儿媳妇的面前多说话 ，怕到时候出现其他问题。时楠之前结婚谈恋爱都出了事 情，时母怕自己再折腾，儿子就不 结婚了，孤独终老，不 给 他们抱孙子孙女的机会。
当江茉莉再一次从盛嘉豪的嘴里得知时楠的消息的时候，她觉得时楠真的很懂得往上爬。
“他的速度真快。”江茉莉道，“是不 是越渣的男人，越多人喜欢？”
“应该不 是。”盛嘉豪道，“只是这些男人会装。”
“……”江茉莉沉默。
“时楠的老丈人有私生子，私生子进公司了。”盛嘉豪道，“那 些人要争夺财产，还轮不 到时楠去争。”
“还有私生子？”江茉莉疑惑，“不 是说就一个女儿吗？”
“有私生子。”盛嘉豪道，“不 只是一个私生子，他丈人有儿子就不 可能让女儿继承家 产。”
大老婆的女儿又有什么用，人家 老板不 愿意把家 产给 女儿，那 女儿就很难得到那 些东西。时楠去争，也争不 到多少 东西，人家 又不 傻。
“不 过时楠还是能利用一下他老丈人的人脉关系。”盛嘉豪道，“估计他很快就会出来单干了。”
这是盛嘉豪的猜测，时楠在公司必定会受到排挤，老丈人的私生子不 可能让时楠占据高位，时楠的妻子必定又想着她坐上高位。潘老板心 里有一把尺子，他知道要怎么做，他必定会让时楠多做一些辛苦的活，但又不 给 时楠那 么多好处。
时楠为了得到更多的东西，他可能就选择离开老丈人的公司单干，到时候再利用老丈人和丈母娘的人脉关系，兴许还能把事 业发展得更好一点。
“管他是不 是单干。”江茉莉道，“他的野心 大，就不 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江茉莉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不 喜欢时楠，甚至有些厌恶时楠。时楠的所作所为，就让江茉莉想起那 些小说里面的恶毒配角，比如女主角那 个不 重视亲生女儿又娶了新老婆的爸爸。
“你少 跟他接触，不 只是我 不 跟他接触，你也不 要跟他接触。”江茉莉道。
“不 接触，不 接触，我 不 可能变成 他那 样的人。”盛嘉豪轻轻地捏捏江茉莉的脸，“知道他的事 情，跟你说一声。”
“嗯。”江茉莉点点头。
谢少 军和时楠每个月按时给 范晓雪钱，时楠跟他妻子办了婚宴了。婚宴后一个月，大概是到了差不 多九月份的时候，潘芸发现时楠有去范晓雪那 边，潘芸心 里非常不 舒服。
时楠去范晓雪那 边的次数少 ，他过去是为了给 范晓雪钱，范晓雪的意思就是得这些人来给 她送钱，这些人不 来给 她送钱，他们让其他人来，范晓雪就要跟牢里的施凯华说谢少 军跟时楠没有送钱。范晓雪就是想要为难一下谢少 军跟时楠，时楠还表现得看重施凯华这个兄弟的样子，这让范晓雪觉得很可笑。
“你就是那 个范晓雪吧。”潘芸精心 打扮了一番过来找范晓雪的店铺找范晓雪。
“是我 ，时楠他老婆，你找我 有什么事 情？”范晓雪参加了时楠的婚宴，就算没有参加，她也见过潘芸了。
“你别惦记不 该惦记的人，时楠是我 丈夫，你不 是也说了吗？我 是他老婆。”潘芸道。
“你跟你婆婆有得一拼。”范晓雪道，“不 是一家 人不 进一家 门。”
“什么意思？”潘芸不 明白。
“你们都当时楠是香馍馍，也不 问问别人是不 是觉得你们家 时楠是香馍馍，总想着别人惦记时楠。”范晓雪道。
“要不 是你勾引他，他怎么要过来找你，还给 你钱？”潘芸道。
“你问他，他为什么要给 我 钱？”范晓雪冷笑，“要不 是因为他们，我 男人能坐牢吗？我 男人……”
“潘芸。”时楠过来了，他赶紧拉住潘芸，拽着潘芸离开。
“我 不 走，我 不 走。”潘芸道，“你们得把话 说清楚，我 ……”
“回去，我 跟你说。”时楠道。
时楠跟潘芸的住处不 在这边，他今天察觉到有些异常，这才跟着潘芸。然后，时楠就看到潘芸去找范晓雪了，他就知道潘芸不 是过来去找时父时母的。潘芸被宠着长大的，她以自己为中心 的，别人都得围绕她转，而不 是她围绕别人转。
范晓雪看着时楠拽着潘芸离开，她只觉得有些可笑。时楠找来找去就找了这么一个老婆，他敢跟他老婆说那 些事 情吗？时楠一定不 敢吧，就怕他老婆到时候脑子傻乎乎的，把什么事 情都说出去了。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去牛翠花夫妻家 里，他们出来路过范晓雪的店铺，正好看到了那 一幕。时楠走远了，江茉莉走过去。江茉莉夫妻来的时候，时楠已 经在拽潘芸了。江茉莉只是停下脚步一会儿，时楠跟跟潘芸已 经消失在江茉莉的视线里面。
“他们这是来找你麻烦？”江茉莉道。
“时楠她老婆觉得我 勾引她男人。”范晓雪道，“要不 是她男人，我 男人能坐牢吗？”
范晓雪每一次想到这一件事 情，她就特别伤心 难过。别人说范晓雪拿到了很多钱，都说范晓雪还是占便宜了。范晓雪真想说，那 些人来占这个便宜，看他们愿不 愿意占这个便宜。很多事 情都得是范晓雪自己去做，婆家 人跟娘家 人是有帮衬一点，她自己又不 是不 用做事 情，不 是等着享福就行了。
那 些人不 知道范晓雪心 里的苦，范晓雪宁愿自己的丈夫没有去坐牢。丈夫坐牢了，孩子在别人的面前都低一等。
“不 用管他们。”江茉莉道，“也不 用跟他们太客气。”
“我 不 跟他们客气。”范晓雪道，“我 就是要他们每个月来把钱交到我 的身上。我 男人坐牢，我 去看他都不 好看他。这些人也别想着让别人送一下钱就完事 了。”
“唉。”江茉莉知道范晓雪心 里不 舒服，再不 舒服又能怎么样，只能忍着。
“吃冰棍吗？不 要钱。”范晓雪道。
“不 吃了。”江茉莉道，“我 们得回去了。”
“行，改天有空过来玩。”范晓雪道。
“好。”江茉莉点点头。
江茉莉夫妻偶尔过来牛翠花夫妻这边，过来的次数不 是很多，可能一两个月有一次过来，那 就不 错了。江茉莉夫妻休假的时间不 一定，牛翠花又得做豆腐卖，江茉莉不 爱来打扰牛翠花。江茉莉也不 想每个月固定时间过来，这像是提醒别人：你们该还钱了。
时楠把潘芸拽上车，他带着潘芸回去家 里。
“你要说什么？”潘芸问。
“我 跟范晓雪没有男女之情，我 要跟她在一起，早就跟她在一起了，我 ……”
“我 不 信。我 爸以前也是这么跟我 妈说的，结果呢，他跟人还是在一起了，还有孩子。”潘芸道。
“范晓雪有丈夫。”时楠道。
“是，我 爸的情人原本也有丈夫。”潘芸道。
潘芸觉得自己不 是傻瓜，她不 知道别人那 边发生的事 情，还能不 知道她爸身上发生的事 情吗？她爸就是那 么糊弄她妈的，她妈就是傻，被糊弄了那 么多年。
“我 爸的私生子都进公司了。”潘芸道，“为了跟你结婚，我 妈也只能默认让他们进公司了。”
“……”时楠微微低头，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就算自己没有跟潘芸结婚，那 些人迟早还是得进公司的。
时楠还觉得自己被坑了，要是他早点知道潘芸的父亲还有那 些私生子在，他也许就会换一个目标，而不 是选择潘芸。不 过要是时楠换一个目标，别的人也不 一定能喜欢上时楠，他不 一定能成 功。
“你跟范晓雪不 能在一起。”潘芸板着一张脸，“你跟我 结婚，我 们家 买了房子，也给 你买了车，让你过得这么舒服，你不 能忘恩负义。这样的条件，我 找一个上门女婿都够了。”
“我 跟范晓雪不 可能。”时楠道。
“不 只是范晓雪，还有那 个江茉莉。”潘芸打听情况的时候，她就听人说时楠跟江茉莉表白过。
“都没有跟她们在一起，她们都结婚了。”时楠皱眉，“别说说她们，她们抵不 上你的一根脚趾头。”
“她们抵得上的。”潘芸撇嘴，“我 去你妈那 边，你妈的脸色不 大好。我 看你妈是更喜欢那 些人。”
“没有的事 情，妈就是那 样。”时楠道。
“那 个江茉莉还上了央视，长得还漂亮……”
“她有丈夫，丈夫也比我 有钱。”时楠道，“我 跟她没有关系。”
“最好是没有关系。”潘芸道，“我 听说她男人还比较厉害啊，她男人的公司还很大的。你要是得罪他们，我 爸会不 高兴的。”
“不 得罪，不 得罪。”时楠道。
之前，时楠差点就被公司给 开除了，要不 是因为他跟潘芸在一起，他还不 能留在公司里面。
时楠哄了潘芸好一会儿，让潘芸别生气了，他没有想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他就跟潘芸在一起。潘芸满意了，也就没有那 么生气。
范晓雪没有去找时母，也没有跑去找时楠，她只要等着那 些人送钱过来就好。那 些街坊邻居知道谢少 军跟时楠有去找范晓雪，还有人说范晓雪是不 是因为没有男人了，她想男人了。
有人在外面说范晓雪的不 是，造谣范晓雪去找别的男人。范晓雪想自己成 天都待在店铺里面，还有就是在家 里，哪里来的那 么多时间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那 些人就是瞧见范晓雪开店铺了，他们见不 得范晓雪好。
时母得知潘芸和时楠过来街道，又知道他们两个人就那 么走了。这让时母心 里非常不 舒服，他们都过来了，怎么就不 来家 里。
“他们都不 过来。”时母对着时父道。
两个人待在家 里，女儿早就出嫁了，唯一的儿子对家 里人态度又不 好。时母的女儿出嫁之后很少 联系娘家 人，人家 知道时母看重的是时楠，其他人在时母的眼 里没有那 么大的分量。时母有时候也会骂一下女儿，说女儿太没有孝心 。
出嫁的女儿不 用在时母的手下讨生活，人家 懒得去说那 些事 情。
“我 们过去他们那 边，他们也说他们过得好，让我 们不 用担心 。”时母道，“说让我 们不 用总过去。”
对，潘芸跟潘夫人都是这么说的，潘夫人自然不 是跟潘芸住在一起。潘夫人不 给 时母太好的脸色，她早就打听过了，面对时母这样的人，那 自己就是得更有气势一点，说得难听一点，时楠就是靠着自家 生活的。要不 是自己女儿喜欢，自己才不 可能让女儿嫁给 时楠。
时母在潘夫人的面前什么都不 是，潘夫人不 像是柏母还会给 时母脸面，潘夫人也不 像是江母会少 说几句刺耳的话 ，江母当时跟时母住在一个街道，多少 还会顾忌一点影响。潘夫人可不 会顾忌影响，她只知道时楠不 够好，自己的女儿没有读大学，那 又什么样，时家 人就是高攀他们家 的。
“还说时楠娶他们家 的女儿是为了什么，我 们心 里都清楚。”时母委屈，非常委屈，不 是一点点委屈，“他们总说我 们的不 是，当着我 们的面直接说，一点都不 给 我 们脸面，这样的人真的是太糟糕了，十分糟糕，不 是一点点的糟糕。”
“糟糕，糟糕。”时父敷衍时母，他不 管那 些事 情，时楠自己决定好就行了。
在江茉莉获奖之后，她今年演出的次数多了，去其他城市巡演的次数也多。江母见江茉莉总是要去别的城市，她还给 江茉莉收拾东西。
吕老师特意过来找江母说说话 ，她担心 江母会有别的想法。对，吕老师这个当婆婆的担心 江母这个亲妈会有其他的想法。
“茉莉获奖了，他们单位也是想趁热宣传一下。”吕老师坐在沙发上，她拉着江母的手语重心 长地道，“我 们戏曲停滞发展多年，这些年才发展得稍微好一点。趁热打铁，很有必要，不 仅仅是巩固茉莉在戏曲界的地方 ，更是为了宣扬我 们的戏曲。茉莉这是在做贡献，也是在帮衬我 们大家 。”
“她有这么厉害吗？”江母问。
“有的，有的。”吕老师道，“我 去见以前的同 事 ，以前的同 事 都夸茉莉。不 仅仅是以前的同 事 ，还有其他戏种的戏曲演员老师，他们也都很喜欢茉莉的。都是唱戏曲的，惺惺相惜的。你们不 用担心 茉莉没有早早生孩子，我 们会不 高兴，茉莉还年轻，还能等两年。”
盛嘉豪找过吕老师，说了江母想让他跟江茉莉早点生孩子的事 情。盛嘉豪让吕老师跟江母说一说，孩子不 孩子不 重要，盛嘉豪跟江茉莉还有时间。盛嘉豪是赚了很多钱，但他真的不 可能因为江茉莉没有孩子在外面乱来，也不 会因为江茉莉去别的城市巡演就乱来，盛嘉豪从小到大就知道自己要的什么东西，他要对得起茉莉，也要对得起自己。
“茉莉找你来说的？”江母疑惑。
“不 ，不 是。”吕老师笑着道，“是嘉豪。亲家 母，你又不 是不 知道茉莉的性子，茉莉做了决定，她哪里可能让我 来跟你说，也就是嘉豪会说让我 跟你多说说。我 们都是这么想的，让茉莉不 用着急生孩子。生孩子怀孕得要时间，演出一次就要不 少 时间，还会有些影响的。等茉莉怀孕了，要是身体条件好，前几个月还能继续演出，要是肚子大了，也是要休息的。”
“你们都向着茉莉。”江母叹了一声气，“也不 是我 非得要茉莉早早生孩子，这不 是担心 她吗？”
江母看着盛嘉豪为家 里付出那 么多，又想着自己的女儿总想着晚点要孩子，多少 有些担心 盛嘉豪有意见。江母觉得盛嘉豪这个女婿很不 错，她不 想让女儿一意孤行而失去这么好的男人。
“这一点上，不 用担心 。嘉豪不 敢对不 起茉莉，他要是敢对不 起茉莉，我 不 认他这个儿子。”吕老师道，“嘉豪是真心 喜欢茉莉的，他不 可能乱来的，你们尽管放心 。要是为了孩子，他就乱来，这说明他不 是一个好东西。”
“唉。”江母道，“是我 担心 太多了。”
“也不 是你担心 太多，是当父母的都想为女儿多考虑一点。”吕老师道，“要是我 ，我 也担心 自己的女儿。”
“还好，你是茉莉的婆婆。”江母道。
“其实……我 还是有私心 的，我 自己是唱戏曲的，我 就希望我 们这一行能红红火火的，能发展得更好。”吕老师道，“在我 儿女小的时候，我 没有让他们去学习戏曲，让他们去学习别的，就是因为当时的戏曲发展不 好，所以为了他们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就让他们去做别的事 情。”
吕老师为自己的儿女考虑了很多，到了江茉莉这边，她想的更多是大义。
“还希望你们别怪罪我 。”吕老师道。
“怎么可能怪罪你，茉莉有你这样的老师有你这样的婆婆，是她的福气。”江母道，“我 听说跟茉莉一起上学的一个人，现在都要生三胎了。头两胎生的女儿，又要生。这才多少 年，接连生三胎。这么生孩子，她还有时间上台演出吗？”
“没有多少 时间上台演出，基本都是在生孩子。”吕老师道。
“那 她还那 么生。”江母又叹了一声气，“那 就是婆家 人非得要她生，要她生了儿子才行，生女儿就不 行，得一直生。这样的话 ，都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事 情。茉莉就是遇上你们了，她才有时间去做那 些事 情。”
“茉莉没有遇上我 们，她也能去做那 些事 情。”吕老师道，“茉莉有你们在，她可以不 用着急嫁人，她自己会安排好一切。”
“这倒是，她要是晚点嫁人，我 们也不 可能总逼着她早点嫁人。”江母点头，“她小时候就非常喜欢戏曲，不 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练习。当初，有一个小姑娘下腰，差点就瘫痪了。那 个时候，我 就不 想让茉莉去唱戏曲，戏曲不 光光是要唱的，身体也要够柔软。但茉莉就是要坚持，我 们拿她没有办法。”
“茉莉有毅力，多好啊，我 们戏曲就需要这样的人。”吕老师道，“亲家 母，你真不 用担心 ，嘉豪跟茉莉两个人的感情好着呢。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常好，不 是说分开十天半个月，他们的感情就不 好了。真正感情深，那 是不 管多远，两颗心 还是靠在一起的。”
“是，是。”江母再次点点头。
“我 们当父母的只要支持他们，让他们得到更好的发展，这就够了。”吕老师道，“别的事 情，我 不 敢保证，但我 敢肯定嘉豪一定不 会对不 起茉莉。”
“是我 想多了，还得让你来跟我 说这些。”江母道。
“这也是怪我 们。”吕老师道，“这不 怪你的。很多人家 都是那 样的，当公公婆婆的都希望儿媳妇早点生孩子，我 们没有想着要儿媳妇早点生孩子，只想着她能完成 她的梦想。我 女儿经常说，说茉莉就是我 ，茉莉不 仅仅是在做她自己的事 情，也是在做我 想做的事 情。我 女儿说的没有错，就是这样，我 看着茉莉在台上的样子，我 就想起我 自己。”
“茉莉可不 是为了你。”江母道，“她是为了她自己。”
“这样的茉莉才更加光彩动人。”吕老师道，“她那 么想，才不 会有那 么大的压力。我 要是趴在她的身上，我 那 么重，她还怎么动，你说，是不 是？”
“倒也不 重。”江母道，“一会儿在这边吃饭，菜地里的菜长得特别好，都吃不 完，拔一些过去。”
“好啊，正好，我 就不 用去菜市场买菜了。”吕老师道。
江茉莉不 知道吕老师跟江母之间的对话 ，她认认真真的演出，来看江茉莉演出的人多。巡回演出的时候，宣传单上还有写江茉莉是XX奖的获得者，有多介绍几句。江茉莉倒是不 觉得有多羞耻，就是得多宣传一下，别人才知道她有多厉害，才有更多人来看他们的戏曲。
江茉莉已 经结婚了，但是还是有人看了戏曲要请江茉莉出去吃饭的。江茉莉自然不 可能出去，她是在体制内，不 是在相关公司的，江茉莉说不 去，单位领导都是帮着她挡着的。
在古代 ，戏子总是容易被人刁难，那 些有钱人看上戏子，好一点的是纳妾，不 好一点的就是玩玩就不 玩了。省小百花的领导又不 是蠢货，不 管那 些有钱人给 多少 资金都没有用，他们又不 是得靠着那 些富商打赏才能生存的，他们背靠国 家 的。
乔雨薇十分羡慕江茉莉，她感觉自己就是见证江茉莉崛起的那 个人，江茉莉八二年进的省小百花，现在是八八年。这中间才多少 年的时间，江茉莉就做得那 么好。乔雨薇现在有演重要一点的角色，甚至是演其他版本的主角，但她跟江茉莉比，相差非常大，不 是一点点的大，人跟人之间的距离太差。
“之前，我 跟你演一样的角色，在一样的城市，门票还便宜，都没有这么多人来看。”乔雨薇道，“你来了，门票都卖光了，一票难求，真的是差别太大了。”
“你不 是还在吗？”江茉莉安慰。
乔雨薇跟江茉莉一起在酒店吃饭，乔雨薇是真的羡慕江茉莉。
“阵容强大，门票价格自然高。”江茉莉道，“不 仅仅是因为在这边，还因为你们。”
“很多人都是冲着你来的。”乔雨薇还是知道这一点的，那 些人不 是冲着她乔雨薇来的。
“不 管是冲着谁来的，他们都看到我 们了。”江茉莉道，“这不 就够了吗？”
“也是。”乔雨薇点点头，“多演几次，等到后面，我 也会出名 一点。不 过……”
“不 过什么？”江茉莉问。
“我 可能得休息一两年的时间。”乔雨薇道，“我 得先生孩子。”
“生孩子……”江茉莉错愕。
“对，我 都结婚几年了，也该生孩子了。”乔雨薇道，“其实，我 还想等一等。我 好不 容易演到主角，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生孩子呢。可我 这一辈子也就是这个样子，要更厉害也没有，生孩子，还是得生的。女人真的很难，怎么就不 能是男人怀孕生孩子，非得要女人怀孕生孩子呢。”
乔雨薇想要是自己能跟江茉莉那 样，自己还能坚定地等几年，可自己还是比江茉莉差太多了。倒不 如先去生孩子，生一个孩子的话 还好，还能快一点恢复。
“趁着你还没有生的时候，我 先生。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我 的机会不 就来了吗？”乔雨薇开玩笑道，事 实上，她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江茉莉怀孕生娃的时候，她必定不 好多参加演出，大着肚子，观众都会看出来的。江茉莉休息的时候，总得有人顶上去，哪怕别人无 法跟江茉莉那 样做得那 么好，但有个一年左右的时间，也是好的，好歹也是个机会。
“行，你先生。”江茉莉道，“我 应该是明年下半年备孕，等九零年左右生孩子。”
“好啊，真好。”乔雨薇感慨，“有计划，多好啊。”
曾经离开省小百花的马玉雯还没有结婚生孩子，她演主演，她喜欢演戏的感觉，而朱芷萱倒是已 经结婚生孩子了。朱芷萱有关系，她在地方 戏剧团依旧能演重要的角色，不 管其他同 事 多不 喜欢朱芷萱都没有用。
一开始，朱芷萱还会为自己是关系户感觉到羞耻，时间长了，朱芷萱就不 觉得羞耻了。朱芷萱认为都是因为别人不 够强大，所以那 些人才不 能上位。那 些人真要是有本事 ，那 些人也找靠山啊。
朱芷萱终究变成 了她自己最讨厌的人，她这个时候又不 讨厌这样的自己，还觉得自己以前太过愚蠢。要是她早早知道有靠山能活得这么轻松，她当然得多靠一靠靠山，而不 是都想着靠自己。
马玉雯跟朱芷萱已 经没有联系了，她跟省小百花的同 事 有时候有联系一下。马玉雯不 嫉妒江茉莉，她觉得那 些奖项和门票都该江茉莉获得的，事 实证明，只要有能力还是能发光的，只是有时候需要更强的能力。
“马玉雯还没有结婚。”乔雨薇说了几句，“她……也不 知道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
“你呢，安心 备孕生孩子。”江茉莉道，“我 们又不 是私人的戏剧团，你不 用担心 生了孩子回来之后，工作没了。”
江茉莉没有多去说马玉雯的事 情，马玉雯如何都好，那 是马玉雯的事 情，不 是江茉莉的事 情。
“我 不 担心 这一点，工作总是会有的，就是角色戏份多少 的问题。”乔雨薇见江茉莉没有去说马玉雯，她也就没有继续说马玉雯的事 情，而是问，“你总是出来演出和拍戏，还没有生孩子，你公公婆婆会催你吗？还有你男人，你男人有没有话 说？”

第84章 应付 这算是好日子吗？
“没有啊, 他们都挺好的，他们都没有多说。”江茉莉道, “倒是我亲妈在那边说，问我什么时候要孩子。我就说了，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
“你妈怎么说？”乔雨薇问。
“我男人都没有说不行 ，我妈当然也不能说不行 ，她只说我想好了，那就好。”江茉莉道。
“那还好, 就怕他们一直催。我在婆家……他们就有催我。”乔雨薇道，“说实 话，被 说的次数多了，还是想着早点 生得了, 反正都是要生的。”
乔雨薇就是被 那些人说的次数多了，她又觉得那些说就说了，她就那么做吧。乔雨薇不想总是听他们在那边说孩子孩子的，他们总说乔雨薇现在也混得不错了，是该想着生一下孩子。
“还是你家好。”乔雨薇道, “你结婚了, 还能跟父母住在一起 。你公公婆婆也不多管那些事 情，你能过得轻松一些，安心很多。”
“对啊。”江茉莉点 头，“他们就是对我很不错, 不希望我去思考那么多问题。不用我做饭，不用我做家务, 他们把一切都做得好好的。”
江茉莉主要还是唱戏曲，而不是演戏，目前演的也就是那几部戏。有一些人来找江茉莉演戏, 江茉莉都没有去。不是什么戏，江茉莉都去演的，她都是有选择的。江茉莉不是非得要演她前世所 熟知的剧目，那些不熟悉的，不代表人家就不好，这是平行 时空，又不是完全一比一复制的时空。
面 对那些人的时候，江茉莉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牛，也没有高高在上。江茉莉不觉得自己有先 知，她知道的那点 内容，别人有能力的人稍微想想就知道了。那些人会自己看本 子，会有选择的。
“你家是有钱，才能这样。”乔雨薇道。
“这一点 没有错，有钱不能什么事 情都做了，但是没有钱，很多事 情都做不了。”江茉莉道，“你们这样的生活也不错了。”
“还行 ，不差，比不少人都好一些。”乔雨薇道。
江母跟吕老师聊了不少，等到晚上，江母收拾好躺在床铺上的时候，她看到江父正在看书。
“《水浒传》？”江母看到了封面 ，“你还看这些书？”
以前，江母很少看到江父去看这些书。
“四大名著之一。”江父道，“茉莉演了《红楼梦》《三国演义》，还有《西游记》，不知道她要不要出演《水浒传》，我先 看看。”
“你先 看看，你挑角色？”江母好笑 地道，“你挑好了，也没有用。”
“就是看一看。”江父道，他不是很懂得那些东西，就是想着看一看，多了解一下，“《水浒传》还是可以的。”
“你看。”江母没有看《水浒传》，她读书少，看这些名著的次数也少。也就是女儿演戏了，江母才多了解一些。
“这里面 基本 都是男的。”江父道，“跟《三国演义》一样，女人少，男的多。”
“很多戏都是这样，就算不是男的多，也是男的占比不少。”江母道，“男女对半开。”
江母看过很多场戏，很多戏都是那样的，男女比例都比较协调的。江母不懂得女儿以后要演什么戏，她支持就行 了。
“茉莉婆婆过来，说不用让茉莉那么早生孩子，让我们放宽心，不用多担心。”江母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才是当婆婆的，她婆婆才是她的亲妈。”
江母说完这些话，忍不住笑 了。
“茉莉有这样通情达理的公公婆婆也好。”江母道，“我总担心茉莉的公公婆婆会不满意她，担心她出事 情。”
“他们都这么说了，我们就不用多操心。”江父道，“按照他们说的话去做，准没有错。”
“不说了，不说了，茉莉什么时候生孩子都好。”江母道，“我是茉莉的亲妈，不是恶婆婆。”
江母想吕老师这个当婆婆的都不多说，自己去说干嘛。江母听到吕老师说那些话，她确实 也安心一点 。江母和江父跟江茉莉一起 住，江母有时候就觉得他们老两口都没有做什么事 情，女儿女婿总说他们老两口开心就好，江母明白女儿女婿对她的孝顺，她还是想多做一些事 情。
要是女儿生了孩子，江母还能帮着女儿带带孩子。
经过这一次，江母明白了，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江母退休几年，她基本 都是待在家里，江茉莉让她多出去玩玩，让江母跟江父一起 出去旅游，江母也不是很喜欢出去旅游，她更喜欢跟家里人待在一起 。江母总说出去旅游也就是那样，那是浪费钱，倒不如 多买一些好吃的。
“茉莉找的对象算是找对了。”江母道。
“嗯。”江父拿下眼镜，“还是得看看以后。”
目前，江父还算满意盛嘉豪的表现，男人嘛，还是得看长久的，而不是看眼前。江父平时话少，也不会去说盛嘉豪，在家里的存在感少。当岳父岳母的就是不能多说女婿的，还得多女婿的态度好一些，没有跟女婿住在一起是这样，跟女婿住在一起 ，更得这样。
江茉莉没有在家的时候，盛嘉豪有按时回 来，他在外面 应酬也不喝酒，都是很早回 来。盛嘉豪有空会陪着江父、江母一起 吃饭，而不是待在外面 。
江父和江母对盛嘉豪的表现都很满意，这样的女婿算是很不错的了。
时楠结婚后，时父和时母不能多去时楠便，潘芸不喜欢时父和时母，潘夫人也不喜欢。时楠为了得到潘夫人的资助，他觉得在公司待不下去，要出去创业，他当然要表现得好一点 。
至于时楠跟谢少军赚的那些钱，时楠觉得要是稍微做大一点 的生意，那些钱完全不够。要赚大钱，不只是要资本 ，还需要有人脉关 系，谢少军原本 就是一个混混，他能认识多少人，还是得靠着时楠。
时楠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做钢材生意，拿破旧的钢材去卖，还有人去国外进货。时楠也想要做这个，这个东西得有证件，没相关 证件，还不能去做。
谢少军自然愿意继续跟着时楠做事 情，时楠让谢少军跟着做事 情，那是因为他们两次之间有很多秘密，不差这一点 。有谢少军在，时楠做事 情也方便。
当谢少军得知时楠要单干了，他十分支持。如 果时楠没有跟潘芸结婚，谢少军还会想着时楠继续待在公司会更好，他们还能利用一下时楠所 待的公司。
“做啊，当然要一起 做。”谢少军跟时楠一起 在小酒馆，谢少军给时楠倒酒，“我跟着你做。”
“可以。”时楠点 头。
“凯华呢？”谢少军道，“他还在牢里，范晓雪那边不好应付。”
“等凯华出来之后，他要是没有事 情做，就过去做点 事 情。”时楠道，“不过去，他有一个小卖铺也够了，那个店铺还能赚不少钱。”
“这倒是，那个店铺能赚钱。”谢少军道，“范晓雪还真是麻烦，非得要我们过去送钱，她也不怕别人以为我们跟她有一腿。你说，她是不是还喜欢你，还想要见见你？”
“别乱说。”时楠不知道范晓雪是不是还想着他，他只知道他一点 都不喜欢范晓雪。
谢少军跟时楠一起 合作，这不是秘密。范晓雪去到监狱看望施凯华的时候，她跟施凯华说谢少军跟时楠的事 情，让施凯华知道他的好兄弟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那么精彩的生活，怎么能不让施凯华知道一下。
“他们过的日子可好了。”范晓雪道，“比我们家的日子好多了，时楠背靠厉害的岳父岳母带着谢少军做生意，要做大生意。你呢，你就在牢房里面 ，你是不是还想着等你出去的时候，他们会带你赚钱？”
“……”施凯华确实 是这么想的，他想着自己为谢少军跟时楠付出了那么多，自己没有把谢少军跟时楠供出来，而是自己来坐牢。自等自己出牢之后，谢少军跟时楠就应该帮衬他，而不是不管他的死 活。
“瞧你这样，我就知道你还对他们抱有希望。”范晓雪真不明白施凯华是怎么想的，施凯华就那么信任谢少军跟时楠，“孩子在外面 ，别人都说孩子有一个坐牢的爸爸。”
“告诉他，他爸爸很快就出去了。”施凯华道。
“呵呵。”范晓雪道，“说又有什么用，你不是还是待在牢房里面 吗？你就是没有出去，你就是在这里面 ！”
“我……”施凯华张张嘴，“多给他买一些好吃的。”
“好吃的有用吗？孩子爸爸没有在身边。”范晓雪道，“看看人家时楠的日子过得多滋润，现在又娶了一个有钱的老婆，有房子有车了。而你呢，待在牢房里面 ，你在里面 好好忏悔，好想想。”
范晓雪不管谢少军跟时楠后面 一起 做生意赚多少钱，她知道的是谢少军跟时楠这样的人，他们没有多少道德感，他们到时候还是有可能犯罪。如 果施凯华还得过去，那施凯华就得背黑锅，有一点 好的就是施凯华现在就在牢房里面 ，谢少军和时楠不能把这几年的事 情推到施凯华的身上了。
“争取早点 出来。”范晓雪道。
“好。”施凯华道，他知道自己对不住范晓雪。施凯华害怕范晓雪在外面 找别的男人，又想范晓雪没有跟他离婚，那么范晓雪一定是没有去找别的男人。只要范晓雪没有跟他离婚，他们以后还是能在一起 的。
江茉莉出差回 来第二天的时候，她正好看到范晓雪过来找她。江茉莉在休息，今天暂且没有去单位，她让范晓雪一起 去后院坐一坐。范晓雪让她妈帮着看着店铺，她来找江茉莉说说话。范晓雪不是不想跟别人说，跟别人说的时候，范晓雪心里还不是滋味。
“吃点 水果。”江茉莉道。
“味道不错，挺好吃的。”范晓雪吃了一根香蕉，“我去牢里看了施凯华，他还想着谢少军他们以后能帮他。他怎么就那么蠢呢？别人哪里是帮他，别人就是要让他顶包的。我说了多少话都没有用，看望他的时候，也不好多说别的。”
“那就不说。”江茉莉道，“他们男人之间的友情就是这样，有时候让人想不明白的。他们愿意为了所 谓的朋友去承担罪责，他们还觉得他们做得很好。要是我，我必定觉得这样不行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 为举动负责，而不是让别人去给他们负责。”
“他呢，他觉得他坐牢还挺好的，不用工作，别人每个月会给我们母子两个人钱。”范晓雪嗤笑 ，“他就觉得别人已经做得很好了，非常不错了。我跟他说别人过得多好，他说那是别人有能力，别人就该过那么好的生活。他真的是太蠢了，脑子一点 都不好用。但凡他脑子好用一点 ，也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别生气了。”江茉莉道。
“我能不生气吗？”范晓雪道，“施凯华以为他坐牢，我们有钱拿就行 了吗？孩子上学，别人都不爱跟我们的孩子一起 玩。”
“这……这没有办法，别人都想着跟品性好的人在一起 玩，他们怕你们的孩子带坏他们的孩子。”江茉莉道，“说实 话，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要是我，我也会这么跟孩子说的。也许坐牢的人有好人，别人也改邪归正了。但是孩子还小，没有分辨能力，我当然是希望我的孩子在更好的环境下生长。”
江茉莉能理解那些人不让自家的孩子跟范晓雪的孩子一起 玩，那些人都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孩子考虑，当父母都是这样为孩子着想的。
“要是你，你愿意让孩子跟罪犯的孩子一起 玩吗？”江茉莉道。
“我……”范晓雪泄气，“确实 ，要是我，我也不愿意。所 以我才说施凯华的脑子不好用，他还非说都已经出事 情了，总得有人进去，他进去是最好不过的事 情。总不能都进去，他一个人就够了。”
范晓雪每次想到施凯华说的那些话，她就想撬开施凯华的脑子，看看他的脑子里面 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就他最会讲义气了。”范晓雪道，“是我们不懂得他。”
“别气，别气，都这么久了。”江茉莉道。
“满打满算，都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范晓雪道，“别人可不管他是不是在坐牢，该找对象的还是去找对象，人家开开心心的。而施凯华呢，他在里面 踩缝纫机。”
范晓雪没有看出施凯华有多后悔，“他还觉得别人做得不错，还说等他出来的时候，能去找他们，能让人家带一带他，他不用担心他的以后。”
“呃……”江茉莉也不知道怎么说，“要是我，我不能指望别人多帮衬我。等几年后，谁知道会发 生什么事 情。也许那些人会帮助施凯华，那也说不定。”
“就算他们愿意，我还是不想让施凯华跟他们一起 。”范晓雪道，“摔了一次跟头还不够，还要继续摔跟头吗？这事 情就没有那么好办的，他以为那些人是真的看重他吗？我看不是，那些人分明是把他当成傻子。”
“管他们是不是把你男人当成傻子，等你男人从牢房里面 出来还得要几年，也许他自己就想明白了。”江茉莉道。
“他能想明白？我看他是想不明白。”范晓雪道，“好好的工作没有了，等他出来，有了案底，谁愿意让他过去工作。估计他到时候就只能想着谢少军跟时楠。这两个能是什么好东西啊。”
“你不是还有店铺吗？”江茉莉道，“你们两个一起 开店铺，这也行 ，不是非得去做那些事 情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范晓雪道，“等他出来之后，就让跟我待在店铺里做生意，一个小本 买卖，又没有犯罪，这日子能过得下去的。”
范晓雪自认为不错了，她没有跟施凯华离婚，还要等他出来。要是换成其他人，其他人不一定等着施凯华。
“现在，我也不用谢少军跟时楠两个人亲自过来，只要他们每个月按时给钱给我就行 了。”范晓雪道，“不给钱，那事 情就没完。他们不是跟凯华说，他们会好好照顾好我们母子吗？那么他们就好好照顾我们，多照顾一下。”
“少跟他们接触也好，你总让他们过来，他们人是来了，指不定他们心里怎么想。”江茉莉道。
“我之前喜欢时楠的事 情，很多人都知道了。时楠再过来，别人也有话说。”范晓雪道，“那一次，时楠他老婆过来，我就有这个想法了，别让他们过来了。他们过来也就是那样，他们又不可能多帮我们其他事 情，也就是装装样子。他们觉得他们都给我们钱了，他们还要做什么事 情。谢少军有时候会去接送一下孩子，也就是那样。”
别人还说谢少军和时楠对施凯华不错，狗屁，那些人都是因为施凯华给他们背黑锅了，他们才这么照顾施凯华的孩子。这话，范晓雪又不能说出去。
“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范晓雪道，“也是想让施凯华知道他们是真的关 心我们母子两个人。我看见他们，没有感觉到他们多真心诚意。他们这样的人，他们能让施凯华顶包一次，就能让施凯华顶包第二次，他们不可能把施凯华放在眼里的。”
施凯华以为他跟谢少军、时楠是兄弟，人家压根没有把他当兄弟。范晓雪是这么想的，她知道她的男人一定不是这么想的。
“他出来之后，要是他还要跟着他们混，我也没有办法。”范晓雪道，“他出事 了，只要有钱，我就无所 谓了。要是他欠债，得还钱，那我就跟她离婚。”
范晓雪这么想，她不想受罪，要还钱，她不去还钱。施凯华的错误，就该是施凯华自己买单。
“等他出来之后就知道了。”江茉莉道。
“就怕他又继续隐瞒我。”范晓雪道，“他真要瞒着我，我问几句也没有用，一点 用处都没有。我问他谁才是跟他过一辈子的人，他说是我。我要是说别的，他就不说话。在牢房里了，他也是想着他那些异父异母的兄弟。”
范晓雪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我跟别人说，别人还觉得我占便宜了。还说我现在这日子好过，有个店铺，生意还好。我不觉得我过得多好，我婆家人是会帮着带一下孩子，可他们也盯着我。我婆婆时不时去店铺里，她不是为了帮我照看生意，是怕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
有时候，范晓雪的婆婆还会问范晓雪去了哪里，还去问别人。范晓雪知道她婆婆是什么意思，不过就是怕她撒谎，怕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却隐瞒家里人。范晓雪想自己真要是想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她不是不能去，她也不用悄悄摸摸的，她完全可以找施凯华，先 跟施凯华离婚了。
“不只是一次，我看到我婆婆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里。”范晓雪道，“还有我小姑子那些人，一个个都盯着我。他们还问我店铺的生意怎么样，店铺赚了多少钱。我能跟他们说吗？当然不能说得太准确。他们防着我，我就不能防着他们吗？”
“是该防着一点 ，你的做法没有错。”江茉莉道，“他们怕你耐不住寂寞。这也不好说是谁对谁错。”
“要怪都怪施凯华。”范晓雪擦擦眼角，“他要是没有坐牢，事 情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们还是能过舒服一点 的生活。他坐牢了，才有这些事 情。”
“别担心，好好过你的日子。”江茉莉劝慰。
“真是对不住，过来跟你说这些话，让你的心情也跟着不好。”范晓雪道。
“我的心情还好，不是我受罪，是你受罪。”江茉莉道，“你还得坚持下去。”
“没法子，总得为孩子坚持下去。”范晓雪道，“要是没有孩子的话，我直接改嫁都没有问题。有一个孩子在，总是放不下孩子，得为孩子多考虑考虑。”
范晓雪有点 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就多想想孩子，想了孩子，她就知道自己还是得坚持下去。
“后妈，不好当，后爸，也不好当。”范晓雪道，“我给孩子找个后爸，孩子被 虐待，我都没有法子。女人的力气不如 男人的，想拦都拦不住的。跟你说这么多，会不会烦着你了？”
“不会，你愿意跟我说，说明我在你心里还是很不错的存在。”江茉莉道，“有什么不高兴的，尽管说出来。我帮不了你，听一听，还是行 的。稍微劝说两句行 ，多的，也没有了。你别觉得我什么都帮不了你，那就好。”
“我也就是想要跟人说一说。”范晓雪道，“这些话憋在心里，太难受了。好好的日子过成这个样子，我真没有想要过多有钱的生活，也没有想着要跟你这样……唉，我不没有去想，施凯华想了吧。”
“男人都是想要过得更好的。”江茉莉道，“他们也总觉得他们自己有能力，别人能做到的，他们也能做得好。别说他们，我也是这样。以前，我看着别人获奖了，我想着我是不是也能获奖，我就去努力。去年那一次奖项，别人也说了，让我不要去争。说中青年，还有人比我的岁数更大，意思就是要让别人先 获奖。我不愿意，我就是要试一试。”
凭什么不去试一试呢，好的导演和编剧，好的团队，各方面 要素都凑齐了。如 果江茉莉不去试一试，等下一次的话，那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每一次都要让给别人，等江茉莉三十多岁的时候，让别人让着她吗？
戏曲演员，也是要青春饭的，二三十岁的时候，算是巅峰，等到四十岁的时候，真的就是要往后退。哪怕化妆了，这人的皮肤状态、精神状态，都是能看出来的。
而戏曲演员，很多都是从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习的，等到二十岁多岁，可能都学了十几二十年了。那么长的时间，太长太长的时间。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二十年，人都会想着努力一把，不管能不能成功，努力一把，能成，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情，不成的话，那就等着下一次。
江茉莉不怕别人不高兴，拼的就是大家的实 力，实 力不如 别人，失败了，那也不能怨怪别人。
“这事 情就是这样的，不是说你阻止就有用的。”江茉莉道。
“你那是往好的方向发 展，不一样的。”范晓雪道，“你确实 也有这个实 力，你能做到。而我们……我们做不到那些事 情，真的，那些东西对于我们而言，就像是飘在空中的东西，看得见，摸不着的。”
范晓雪在江茉莉家吃了饭再回 去，她回 去店铺里看店的时候，她的婆婆来了。
“去了哪里？”施母问，她好一会儿没有见到范晓雪，她就不大安心。
“去茉莉家了，在她家吃饭，吃完饭就回 来。”范晓雪瞥了一眼她婆婆，“茉莉不错，还留我吃饭。”
“你还去她家？”施母道，“她家现在那么有钱，还见你？”
“见，我过去找她，只要她在家里，她就见我。”范晓雪道，“茉莉不是那种发 达了，就不理会我们这些小伙伴的人。茉莉的人还是很好的，我跟她说一些废话，她都认认真真地听着。”
“当初，凯华的事 情，你怎么不找江茉莉，让他们帮帮忙，也许凯华就不用坐那么多年的牢了。”施母道。
“那是你儿子自找的。”范晓雪道，“我让他把真相说出来，他自己不愿意，他自己非得要去坐牢的，这怨不得别人。我找茉莉，让茉莉一身腥吗？茉莉是我的朋友，她不是工具人，不是我们家的扫把，也不是我们的锄头。”
范晓雪不愿意过多麻烦江茉莉，人家江茉莉又没有欠了她的。
“少坐几年牢也是好的。”施母道，“凯华要是在，他能帮着进货，能整理货架，你不就轻松一些吗？”
“呵呵。”范晓雪冷笑 ，什么叫轻松一点 ，她觉得自己不能轻松。
“出去的时候说一声，孩子会想你的。”施母道。
“妈，我没有去找别的男人，您不用问我，也不用试探我。”范晓雪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天底下的男人就没有几个可靠的。我嫁给您的儿子，都已经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了，我真不想去找别人。”
这是范晓雪的真心话，找别的男人，别的男人可能也是这个样子。
“看店吧。”施母道。
范晓雪见施母离去的身影，她了这些话，施母没有说别的话。范晓雪就知道会是这样，不管她跟施母说什么，施母都是这样，施母担心让范晓雪太过不高兴，怕范晓雪真的跑去找别的男人。施母却不知道她盯着范晓雪的举动，更让范晓雪不高兴。
范晓雪的亲妈让范晓雪多忍耐一点 ，说施母也是情有可原。范晓雪才不管施母是不是情有可原，她只知道自己被 人盯着。
当江茉莉跟盛嘉豪说起 范晓雪的一些事 情的时候，江茉莉唏嘘。
“其实 ，我跟晓雪姐一样，我们都没有想到施凯华会跟时楠去做生意，施凯华还去顶包。”江茉莉道，“晓雪姐喜欢过时楠的事 情，施凯华是知道的，要是换成是你，你会跟你妻子曾经的心上人一起 做生意吗？”
“我多半是不会。”盛嘉豪道。
江茉莉坐在后院的长椅上面 ，盛嘉豪给江茉莉捏捏肩膀。
“多半不会？”江茉莉转头看向盛嘉豪，“那就是还有可能会了？”
“是有这个可能，正经的生意，能赚钱的生意，还是有可能合作的。”盛嘉豪道，“商场上，更多讲究的是利益。只要有足够大的利益，就是有这个可能性。”
“……”江茉莉沉默了。
“但是我们自己有足够多的钱，没有必要去赚这个钱。”盛嘉豪道，“除非是攸关 生死 ，又或者是能让公司更进一步。”
“你总说大实 话。”江茉莉道。
“对你，当然得说大实 话。”盛嘉豪抓着江茉莉的手，“不想骗你。”
“施凯华就是骗晓雪姐，说没有合作，表现得真像是那么一回 事 情，把晓雪姐给骗过去了。”江茉莉道，“你要是骗我，那也是一骗一个准，我又不知道那些东西，不还是任由你说。”
“那不行 ，我们是要生活在一起 一辈子的，不能这么说谎。”盛嘉豪道，“就算出了事 情，我自己一个人承担，那也不行 。”
盛嘉豪知道妻子会担心自己，这里面 还会涉及很多很多的事 情，他也得保护自己，得好好地陪着妻子。
时楠离开了他岳父的公司，那些私生子去斗。那些私生子压根没有把时楠放在眼里，没有人拉着时楠站队。那些人都是私生子，也没有想着潘夫人会看重他们，他们又不需要当潘夫人的儿子。他们都那么大了，潘夫人自然也知道他们是养不熟的人，彼此都知道，除非有足够多的利益，否则，他们就不可能凑在一起 。
潘夫人有时候会去时楠夫妻的家里，她对时楠指指点 点 的，会说时楠做得不好。
“你虽然不是入赘的，但是我们家为你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你也该为我们家芸芸多考虑考虑，得有多一点 的时间陪着她，而不是总是忙着外面 的事 情。”潘夫人道，“这些东西都是在芸芸名下的。”
潘夫人提醒时楠，要是时楠对潘芸不好，两个人离婚了，时楠就别想分到东西。
“你爸妈还是别让他们过来。”潘夫人道，“特 别是你妈，你妈那个人太不像话了。上一次，我跟人逛商场，你妈跑了过来。你妈又不买东西，还在那边说人家的东西有问题，说不值得那个价格。”
潘夫人听了之后，脸色不大好看，跟着潘夫人一起 逛街的其他几个夫人，她们干脆直接走了。那些人觉得时母跟她们不是一个层次的，她们自然就不搭理时母，潘夫人也觉得丢脸。
有的东西不是经用不经用的问题，看的就是价格，就是品牌。
“弄得别人都跑了。”潘夫人道，“你妈就是一个土包子。”
“妈。”潘芸听到潘夫人说了这么多句，她担心时楠不高兴，稍微拉扯一下潘夫人的衣角，但要多说多阻止，那也是没有的。
“芸芸，不只是时楠得少过去，你也别被 他们给带歪了。”潘夫人道，“你们要跟人做生意，要进上流圈子，你们就得表现得好一点 ，别总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愚蠢样子，还觉得是别人没有做好。这不是在提醒别人，分明是脑子不好用。”
“我妈确实 不大好。”时楠道。
“我们家芸芸被 养得这么好。”潘夫人道，“我们家芸芸懂得多，你要跟人做生意，我们家芸芸去跟人家妻子见面 ，你脸上都有光。要是你妈去，你觉得你妈会做得好吗？”
“我妈是做不好。”时楠不能说潘夫人的话有问题，还得点 头说潘夫人说得很对。
反正潘夫人又不是说时楠，时楠才不在意那么多事 情。
时楠夫妻跟时母接触少，很少回 去，时母也不能去找时楠，街坊邻居遇见时母还会问几句。
“哟，今天买这么多菜，是你们家时楠要回 来了吗？”赵大妈看到了时母的竹篮里面 有不少菜，特 意问一句。
“他没有回 来。”时母脸色微变，她让时楠夫妻回 来吃晚饭，时楠就说没有空，潘芸更是不回 答时母。时母要联系时楠夫妻，基本 都是打电话，要是时母过去，潘芸远远地见到时母，潘芸的脸色就已经很臭了。时楠要是远远地看着时母，他不让时母去家里，而是把时母拉到角落。
总之，时母想要见时楠夫妻太难了，她心里极为不舒服，这还是母子吗？还是婆婆跟儿媳妇吗？
“我还以为他们两口子是要回 来了，你们才准备这么多菜。”赵大妈道，“多准备一些菜也好的，自己吃。”
“……”时母没有说话，话都被 赵大妈给说了。
苗桂凤还在卖烤红薯，她心里不得劲儿。牛翠花前世没有这么早买房子，而牛翠花夫妻今生早早买房子，还多做豆腐卖，生意非常好。苗桂凤再想想自己卖的烤红薯，她想要卖别的东西，又不知道卖什么，只能说自己的脑子不够好用。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是一年。
贺静娴生了三个女儿，身体坏了，不能再怀孕生孩子。贺静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她以后是不用生了，可三个女儿啊，怎么就没有一个儿子。贺静娴就是为了生儿子，才生三胎的。
三个女儿，齐母没有多少精力，还是得让贺静娴多带带孩子。大的那个都要上幼儿园了，齐母接送孩子上下学，两个小的，贺静娴就得多看着。
“当初说了，只要生了孩子，我就能在单位演出，结果呢，生了一胎又一胎。”
“生女儿，就只能怪我吗？是你的种子不好，你没有播种好，就只能是女儿。”
“我就是听你们的话，这才这样的。”
“我身体坏了，那还不是为你生孩子才坏的吗？”
……
贺静娴太委屈了，当初明明说好的，只要她生了孩子，她就能专心工作。这些人都是骗人的，在她生了三胎之后，这些人又嫌弃她不够争气，说她的身体太差了。她这么快就生了三胎，身体怎么可能会好。
“我形体变成这样，都要变成一个胖大妈了。”贺静娴道，“我才多少岁？都还没有三十周岁，我就已经很显老了。”
“二姑说了，你要是觉得累，可以不用去单位。”齐世新道，“你还是能拿工钱的。”
“是工钱的问题吗？是我还能不能上台的问题。”贺静娴道。
“你想上台就上啊，二姑会给你想办法，她能让你上台的。”齐世新道，“真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一天天的，就知道要吵架。”
“吵架？是我想要吵架吗？”贺静娴只觉得可笑 ，“老三生下来之后，你妈还有你，你们都说了很多遍，说我肚子不争气，说我生的是女儿。都成了我的错，你们一点 错都没有。是，我的错，我最开始就不该想着留在南城，就不该找上你，那我也就不用一直生生生！”
“那你是要跟我离婚吗？”齐世新来了一句。

第85章 怀孕 领导的大决心
“……”贺静娴听到齐世 新说离婚, 她没有 打算离婚。
是 的，贺静娴没有 想着离婚, 为了这一份工作，贺静娴已经牺牲很多了，她要是 离婚了，齐二 姑姑不可能帮她，那她什么都得不到。贺静娴不能灰溜溜地回去，她必须待在 这边。
“不离婚, 你说这些干嘛，说个屁啊。”齐世 新道，“我们说几句，又没有 别的意思,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你……”
“还有 孩子，得带呢。”齐世 新道，“你要是 不想带孩子，妈也帮着多带了。你就不能坚持坚持吗？等孩子上幼儿园，把孩子送去学校,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贺静娴不想听这些话, 她听这些话都听腻味了。
周雅然只带一个孩子，她瞧见贺静娴憔悴的神色，她觉得自己比贺静娴过得幸福多了。江茉莉带着礼物去看周雅然，看看周雅然的宝宝。周雅然说起贺静娴, 她真的是 看不出贺静娴曾经的一点 风采。
“她胖了很多，手 臂粗了很多。”周雅然道, “她现在 是 努力在 锻炼，想要减下 去。”
“那就慢慢减。”江茉莉道。
“她……她都快三十周岁了，还没有 出名的角色。”周雅然道, “等她把形体给弄好了，她还能有 多少 年的时间？后面还有 不少 刚刚从学校毕业的人过来。还有 一些从小就开始唱戏的，他 们没有 在 艺术学院上课，也是 很厉害的，地方戏剧团过来的。”
“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 这样 ，吃青春饭。”江茉莉道，“年岁大了，是 还有 演，但都是 一步步往后退了。”
“对啊。”周雅然道，“贺静娴是 真的很想出演剧目，她还去找导演了，说她能演那些老旦。知道吗？是 老旦啊！”
要知道贺静娴演了翠云，她要演的是 年轻角色。很多剧组的主角都是 年轻的，而不是 岁数大的，岁数大的老旦基本都是 主要角色。
“一旦她演了老旦的角色，后面，可能就得一直演了。”周雅然道，“想要继续往回，那就难了。”
“她……”江茉莉张张嘴，她显然也没有 想到贺静娴竟然会做出这样 的选择，“她二 姑不是 在 单位吗？”
“是 ，是 在 单位。”周雅然道，“可是 她二 姑也没有 办法改变她的形体，她那样 的形体确实很不好看。不说贺静娴，就说我吧，生了孩子，这形体还是 有 发生一些变化的。女人生孩子，多多少 少 都会胖的，就看生完孩子能不能减下 去，我没有 减下 去多少 ，我也没有 认真去减。我演的角色都还好，对形体要求没有 你们那么高。”
周雅然更喜欢享受一点 ，不强迫自己去做那些事情。
“贺静娴也就是 比你大两三周岁？”周雅然道。
“好像是 。”江茉莉道，“没有 大特 别多岁。”
在 学校的时候，江茉莉都不觉得贺静娴比自己大很多。
“她要是 不去演那些角色，等她完全弄好形体，也不知道要多少 时间。”周雅然道，“她自己想开，往后面稍微退一退，还是 有 路可以走 的。单位的一些前 辈他 们离开单位去别的单位，还有 的人转去做行政。而且，早年的一些人，本身水平就不是 很好。”
不是 周雅然瞧不起老前 辈，而是 真的存在 这样 的情况。在 特 殊年代，戏曲发展停滞，人才断层，这些事情带来的影响还没有 完全消除。
“贺静娴这样 ……突然间，我就觉得自己是 不是 老了。”周雅然得知贺静娴的选择的时候，她有 点 懵。
贺静娴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啊，她怎么会做出那样 的选择呢。
“茉莉，我当时都傻了。”周雅然道，“你看我们这样 ，你还要生孩子吗？”
“……”江茉莉没有 想到周雅然问出这样 一句话。
“还生吗？”周雅然又问了一句。
“生一个。”江茉莉道，“形体，还是 得多锻炼一下 ，生一个会好很多。”
一开始，江茉莉就没有 打算多生几个孩子，而是 就打算生一个孩子。不管孩子是 男孩还是 女孩，江茉莉都打算生一个。
“等你怀孕生孩子，你就知道你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 子。”周雅然道，“贺静娴似乎不是 很喜欢她的孩子。”
“这是 她的事情。”江茉莉道，“既然选择生孩子，身材走 样 ，那也不能怪孩子。孩子没有 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没有 办法选择出生。”
“对，你说的太对了。”周雅然道，“我还好，我本来就是 选择躺平的，也没有 变得特 别胖，还是 能出演剧目的。”
江茉莉不敢跟江母说周雅然说的话，否则，江母一定会说她是 不是 要出尔反尔，她是 不是 不想生孩子。江母一定会劝说江茉莉，说江茉莉之前 都已经说要生一个孩子的，那么江茉莉就得生，而不是 在 这个时候反悔。要是 江茉莉打算一辈子不生孩子，那早就该说了。
夜晚，江茉莉在卧室跟盛嘉豪说起周雅然说的话，她还道，“我不敢在 妈面前 说，在 她面前 说，她一定要说我。我不是不打算生，就是 感 慨一下 。”
“明白。”盛嘉豪知道江茉莉一旦下 定决心的事情，她不可能轻易动摇。
“贺静娴，真的就比我大两三周岁的，岁数不是很大。”江茉莉道，“她应该是 接连生孩子，这才导致身体没有恢复的。她生孩子生得太密集了，一下 子就生了三个。”
要说生孩子密集的，苗桂凤是 当仁不让。苗桂凤现在是四个孩子的亲妈了，她把她前 世 的三个女儿生了出来。苗桂凤的女儿们还没有上户口，苗桂凤把大女儿和二 女儿都送去乡下 ，大儿子是 必定要留在 身边的，小女儿岁数小点 ，也留在 身边了。苗桂凤的大儿子早已经上了户口，还去上学。
苗桂凤成天都是 想着要让儿子得到更多的好处，她攒了不少 钱，还打算去看房子。
江茉莉听江母说过，说苗桂凤在 看房子了。苗桂凤一家四 口勉强挤在 一间房间里，等孩子再大一点 ，真不好住在 一起。苗桂凤还想让江母租一间房间给她，江母没有 同意。江家人跟苗桂凤的关系不好，苗桂凤要租房子就去看别人的房子。而现在 ，苗桂凤又想买房子，早点 把房子买了，也早安心。
“以前 ，住在 我们家隔壁的，那个街道的一个人，现在 都是 四 个孩子的妈了。”江茉莉道，“当初，我刚刚认识你的时候，她也就是 一个儿子。”
“你不需要跟她们那样 。”盛嘉豪道，“那样 对身体不好。计划生育，国 家也就是 让我们生一个。”
“嗯，我就准备生一个。”江茉莉道，“也可以开始准备了。”
盛嘉豪掀起了被子，两个人一起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在 贺静娴决定去演老旦之后，齐二 姑姑没有 说让贺静娴去演那些年轻的主要角色。要是 贺静娴的精神状态跟形体都可以的话，那么齐二 姑姑一定会为贺静娴争取。贺静娴身材都走 样 了，齐二 姑姑自然不可能多帮贺静娴争取。
主演，那是 要为门票做保证的。
要是 贺静娴表演不好，观众不买单，后面没有 观众买门票，齐二 姑姑也会受到影响。齐二 姑姑首先想到的是 自己，而不是 贺静娴。
贺静娴心里也清楚，那些人总说齐二 姑姑会帮衬她，那些人光光用嘴巴说就行了。贺静娴知道齐二 姑姑是 一个怎么样 的人，齐二 姑姑不是 什么时候都愿意出手 的。
贺静娴在 单位排练的时间长了，她自己锻炼的时间也长，这就让齐世 新很不高兴。齐世 新下 班就得带孩子，他 妈帮着带孩子，孩子会吵。齐世 新更想让贺静娴早点 下 班带孩子，自己一个大男人带什么孩子，就该是 女人多带带孩子的。
“你就不能早点 回来吗？总是 这么晚回来。”齐世 新道，“我问过二 姑了，你的角色没有 那么重要，可以不用再单位待那么久的时间，你完全可以早点 回来的。孩子都哇哇哭了，你是 一点 都不心疼孩子。”
“她们不只是 我的孩子，也是 你的孩子。”贺静娴道，“我能照顾孩子，你就不能照顾孩子吗？”
“我一个大男人……”
“男人就不能带孩子了？”贺静娴道，“你要是 不想带，那就让你妈带。”
“妈只有 一个人，她没有 办法一下 子带三个孩子。”齐世 新道，“我们还是 得自己带一带。你下 班早点 回来，不要在 单位待那么长的时间，不就可以了吗？”
“不行。”贺静娴道，“我的形体不行，还得重新锻炼，得减肥。”
“在 家里就不能锻炼了吗？”齐世 新道，“你也可以在 家里唱曲，我又不阻止你。”
“我在 家里唱曲，你就不怕孩子以后跟我一样 去唱戏吗？”贺静娴道，“你们不是 都喜欢让孩子去唱戏吗？”
“都是 女儿，唱就唱了。”齐世 新现在 不管孩子以后去不去唱戏，他 只知道自己不想一下 子带几个女儿。不是 这个孩子哭，就是 那个孩子哭，孩子的事情太多了，“早点 回来……”
“你除了这一句，还会别的吗？”贺静娴道。
“贺静娴！”齐世 新看向贺静娴，“你怎么变成这个样 子？”
“我怎么变成这个样 子？那还不是 因为你们！”贺静娴道，“都是 被你们逼的。我为你生了三个孩子，我的身体才变成这个样 子。你们都没有 宽慰我几句，就是 遗憾我不能再给你生孩子了，不能给你生一个儿子。”
“本来就是 这样 。”齐世 新不觉得这话有 错，“三个女儿，别人都笑话我，说我没有 一个儿子。”
“那就是 你的命，不，不对，是 我的命。”贺静娴道，“齐世 新，你别是 想去跟别的女人生吧？”
“你说什么话？”齐世 新暂时没有 这个想法。
“你要是 去跟别的女人生也行，你得把三个女儿养大。”贺静娴道，“你别指望我养大她们。”
贺静娴故意这么说的，她不想再在 孩子的身上耗费太多的时间，她想要继续唱戏，想要多多登台，她已经错过很多时间了。
同一年从南城艺术学院毕业的人，江茉莉已经获奖了，上了央视春节联欢晚会，而自己呢。贺静娴曾经把江茉莉当作竞争对手 ，她知道现在 的自己不配当江茉莉的对手 了。
“好好跟你说话，你就说这些话。”齐世 新不高兴。
“……”贺静娴想这些人跟自己好好说话？不，不是 ，这些人就是 压迫她。
贺静娴现在 不想被这些人继续压迫了，她想要去追求自己的梦想。贺静娴现在 不能生了，她觉得这样 也挺好的，没有 儿子就没有 儿子，这就是 她的命。贺静娴想要是 早知道这样 的话，她当初应该就生一个女儿，而不是 生了一胎又一胎。
齐世 新为了让贺静娴多带带孩子，他 还抱着孩子去贺静娴的单位。贺静娴就是 不管齐世 新是 怎么做的，她就是 要排练，就是 要发展她自己的事业了。
为此，齐二 姑姑还找了贺静娴，让贺静娴去他 的办公室。
“你以后早点 回去。”齐二 姑姑道，“别让世 新抱着孩子来我们单位，孩子的哭声一响，别人听到了，影响很不好。”
“二 姑，您要是 有 时间的话，您早点 回去，顺带帮我们带带孩子。”贺静娴道，“这样 ，多一个帮着我们带孩子，世 新也能轻松一点 。”
“什么？”齐二 姑姑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本来以为自己说了那些话，贺静娴就会按照自己说的去做了。
“我说您早点 回去帮着照顾一下 孩子。”贺静娴道，“我们是 亲戚，您多帮着一点 。”
“……”齐二 姑姑盯着贺静娴好一会儿，“你都这样 了，还那么想要登台？”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 子，我想要登台，这都没有 错。”贺静娴握紧双手 ，“我已经听您的话，生了一胎又一胎，生了三胎。现在 ，我该有 属于我自己的时间。”
“你……”
“二 姑，领导。”贺静娴道，“我是 一个活生生的人。”
贺静娴眼睛微红，她真的不想做一个只知道生孩子的人。
当贺静娴从齐二 姑姑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有 人看见了。看见的人说贺静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估计贺静娴是 在 齐二 姑姑的面前 哭了。
贺静娴想要真正活一回，不想只为男人而活。
当贺静娴看到江茉莉那么耀眼的时候，她就怀疑自己当初做的选择是 错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选择是 对是 错，早已经没有 了意义，江茉莉那么成功，而贺静娴就是 生孩子，生孩子，生孩子。
贺静娴遇上了周雅然，周雅然看到了贺静娴。
“你是 不是 觉得我很蠢？”贺静娴走 到周雅然的面前 。
“你？”周雅然指了指贺静娴，又指了指自己。
“对，我是 不是 很蠢？”贺静娴道，“我要留在 南城，是 待在 我们单位。可我成功留下 来了，却没有 多少 登台的机会。”
“这……”周雅然有 点 想翻白眼，可她又觉得贺静娴现在 有 些可怜，自己还是 不要翻白眼了。
“是 ，我是 很蠢。”贺静娴道，“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又没有 得到自己想要的。现在 ，就只能重新去做那些事情，也不知道能做成什么样 子。”
“什么时候出发都不晚吧。”周雅然道，“虽然我没有 跟你一样 一直生孩子，但是 我也就是 演小角色。这又有 什么，同样 都是 过日子。”
“有 时候，真是 羡慕你。”贺静娴看向周雅然，周雅然真的是 一点 追求都没有 ，“你是 江茉莉的好朋友，你就没有 想要像江茉莉那样 吗？”
“拜托，普通人就不要跟天才做对比了。”周雅然道，“我跟茉莉，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我们很早的时候就是 朋友了。我可不想跟她比，比不过的。你呢，最好也不要跟茉莉比了，你们之间有 了很大的差距。你重新出发，茉莉也不可能比你差的。你努力，茉莉也会努力。”
周雅然相信自己的好朋友，贺静娴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时机。就算贺静娴没有 错过那些年，贺静娴也不可能比得过江茉莉。
“周雅然，你还是 过去那样 ，你那么相信江茉莉。”贺静娴道。
“本来就是 ，你就是 比不过茉莉。”周雅然重复。
“……”贺静娴心塞，周雅然就不能不说这一句话吗？
“人得有 自知之明，得承认自己不如别人。这又不是 不堪的事情。”周雅然道，“天底下 那么多人，总得有 人在 高层，有 人在 底层，不可能所有 人都站在 中 间，金字塔是 最为稳固的形态。”
“你不唱戏，去研究哲学也不错。”贺静娴走 了，她不想听周雅然的言论，自己比不过江茉莉……这确实是 事实，可贺静娴还是 不想听到。
贺静娴回忆起她还在 南城艺术学院上学的时候，那个时候跟现在 相比，相差真的很大。贺静娴当初很是 张扬，也很有 野心，而现在 ，贺静娴变了很多，她要重新振作。
是 ，她是 不能跟江茉莉比了，她该跟过去的自己比，得先回去曾经。
贺静娴得让自己的形体变好，还有 唱腔，各方面都得恢复恢复，不能一直这么糟糕下 去。
江茉莉从周雅然那边得知贺静娴要重新出发的时候，她自然是 很支持贺静娴的。江茉莉没有 笑话贺静娴，女人只要觉醒了，只要想着努力，什么时候都不晚，就怕一直都不觉醒。
比如江玉琴到现在 都还没有 想明白，她还是 努力地对丁超好对丁宏旺好。汪春芬跟江玉琴还是 朋友的时候，汪春芬还会多提醒江玉琴一点 ，两个人不是 朋友了，也就没有 那么多人去提醒江玉琴，一些人看似说提醒的话，实则就是 挑拨，江玉琴身边没有 一个真心对她好的朋友。
关于出演《水浒传》潘金莲这一个角色，江茉莉有 些抗拒，这个角色跟江茉莉之前 演的角色不一样 。
领导找了江茉莉，“我朋友在 那个剧组，我跟他 们说了，你就差《水浒传》一个角色，就能凑齐四 大名著了。你看看，《红楼梦》跟《三国 演义》不是 都播放得很好么，你演得也好。”
“不不不，我不大合适吧。”江茉莉道。
“有 什么不合适的，演员就得大胆地去挑战，得演什么像什么。”领导道，“不是 说你想演什么就演什么。别人让你演，你就该演得出来。没事，你去试一试，万一不行，那就不演了。这个角色好，很有 特 色，到时候就会被记下 来。”
“……”江茉莉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真没有 想到领导是 来真的。
江茉莉没有 想到要凑齐四 大名著，但是 她的领导明显比她更加积极，领导才是 真正的事业批。江茉莉见领导那么积极，她真想说还是 别试了。
“去试一试，要是 演好了，这也是 一个宣传的点 ，很多人都能看到你。”领导道，“还是 你就只能演好人，不能演坏人？”
“不是 。”江茉莉想有 的角色也就是 出现几场，哪里说得上好坏，就是 她之前 演的角色都属于比较端庄的。
“那就没有 问题了。”领导道，“加油，别丢我们单位的脸，我们单位的荣辱都在 你的身上了。”
《水浒传》里面的女性角色很少 ，有 特 色的女性角色更少 。领导要的是 一个有 特 色的角色，这才能让人记住。
回到家里后，江茉莉跟盛嘉豪说《水浒传》潘金莲的角色，她真的觉得这个角色跟她不搭。
“感 觉有 包袱了。”江茉莉感 慨，“放不下 来，我小时候是 什么角色都敢唱的。”
以前 ，江茉莉想着只要有 上台，那就行了。
其实《水浒传》潘金莲这个角色非常好了，能让别人记住。江茉莉要是 去演了，只要演好了，不会太差。要知道江茉莉前 世 多个版本的《水浒传》潘金莲都挺出名的，很多女演员都演得很好。
“要是 不想演，就直接拒绝。”盛嘉豪道，“看看能不能换别的角色。”
“别的角色，我就更不行了，一些角色还有 打戏。”江茉莉道，“武打的。”
江茉莉只会戏曲上的一些甩袖之类的，也有 一些打戏。但是 她不是 武打女星，戏曲演员的武打跟那些武打女星有 还是 有 一些差别，别人的专业性更强，打得更雷厉风行，那些人是 能拿命去演打戏的，这样 一来，江茉莉跟《水浒传》里面的武打就没有 那么相配，还是 让那些武打女星去演比较好。要是 相配的话，江茉莉就想着其他 角色了。江茉莉不强求那些角色，她觉得匹配度高才好。
“听领导的意思，其实剧组那边的人也觉得我不适合潘金莲，领导就是 要我去试一试，就是 想要给我凑齐四 大名著。”江茉莉道，“领导还开玩笑说单位的荣辱都系在 我的身上。”
江茉莉不觉得自己有 那么牛，但领导都那么说了，她不能不去试一试，不能躲起来，也不能藏起来，还是 得去试一试。要是 试了，还不行，那就算了。
“搞砸很容易，演好不容易。”江茉莉道。
“不想演，没演好，就能回来了。”盛嘉豪道，“不演这一个角色也没有 关系，人生没有 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情。”
“等试一试就知道了。”江茉莉道，“你先不要跟别人说，千万不要说。”
江茉莉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自己要尝试演潘金莲，她之前 演女儿国 国 王的时候多好啊。导演还夸赞江茉莉，说江茉莉就是 天选女儿国 王。而现在 ，江茉莉要去演潘金莲。
潘金莲、女儿国 国 王，这两者相差太大了。贾元春是 先演的，是 大家族的女儿，是 妃嫔，小乔还是 家世 好的，还有 一个非常出名的有 谋略有 一定武功的丈夫。而潘金莲呢，江茉莉只能记住那一句：大郎，该喝药了。
哦，对了，江茉莉的领导还跟剧组的人说江茉莉对潘金莲很有 研究，导演就是 记下 ‘大郎，该喝药了’这一句话。江茉莉就在 领导的面前 说过一次，领导就记住了。剧组的人员觉得这一句话还挺好的，让人一下 子就记住了，这说明江茉莉应该是 有 研究潘金莲的，那就让江茉莉来试一试。
江茉莉带着助理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戏曲演员的动作表情本身就多，得要让台下 的观众看得到，有 时候还会夸张一点 。戏曲演员的表情相对灵动，江茉莉演戏的时候，还有 稍微收敛一点 。这一次，江茉莉没有 那么收敛，走 路都更加妩媚，她觉得这是 比较夸张的了。
然而，导演看了之后，“哎呀，就是 你，就是 你了！”
“……”江茉莉都懵了，她还以为自己那么演，导演会觉得自己让他 的时间，万万没有 想到导演竟然觉得江茉莉那样 好。
这就是 命！
江茉莉想要是 被前 世 的那些人知道了，那些人会不会想着江茉莉太不要脸了，她竟然去抢别人的角色。啊，呸，这是 平行时空，没有 人来跟江茉莉争角色。就好比江茉莉之前 拒绝《西游记》女儿国 国 王的角色，到最后，这个角色还是 落在 了江茉莉的头 上。
“难怪你们领导夸赞你，是 很有 灵气。”导演道。
“领导谬赞了。”江茉莉道。
江茉莉演开窗的角色，那一幕，导演一拍就觉得好，就说江茉莉的眼神好，表情也好。
“……”江茉莉怀疑导演瞎夸人。
其实导演不是 没有 看出江茉莉演得没有 那么收敛，但他 就觉得这个角色不用那么收敛，就是 得妩媚一点 ，得妖娆一点 。潘金莲身上的感 情戏算是 多的，也比较出彩，而其他 剧情跟这个就不一样 。导演还想着潘金莲、武大郎这些人狗血一点 ，还能吸引一些人。
导演拍《水浒传》有 点 不安心，怕这一部剧没有 拍好，怕没有 那么多人看。别人拍名著拍得很成功，他 也得要成功一点 ，不成功的话，后面拍其他 剧目都不好拍。导演还看了《金瓶梅》，《金瓶梅》的角色更浪呢，江茉莉演的那个算什么。
要是 江茉莉知道导演所想的，她一定会说：佩服佩服，甘拜下 风。
在 江茉莉决定要演的时候，她就好好地演，她问了导演，导演想要呈现出什么样 的效果。
“就像是 你刚刚表演的那样 ，天上下 来的妖精。”导演道。
别人都说天上下 来的神仙，导演却说天上下 来的妖精。
“妩媚一点 ，勾人一点 。”导演道，“就用你的眼神，传神一点 ，那就行了。动作上面也是 ，幅度大一点 没有 关系。一个市井人家的夫人，又不是 那些世 家大族的姑娘。”
“会不会像烟花柳巷场所的姑娘？”江茉莉怕自己没有 演好。
“不会的。”导演道，“尽管演，保持好状态，不要束手 束脚。”
导演觉得江茉莉好啊，江茉莉没有 报复，她会放肆一点 。而一些女演员得知导演的要求，那些女演员就不愿意演这么一个角色。哪怕这个角色身上衣服多，不像是 《西游记》里面的蜘蛛精，但是 还是 有 很多演员拒绝了这个角色。
有 的女演员就是 觉得潘金莲这个角色是 负面角色，怕演了之后，会对她们以后的事业有 影响。有 的女演员有 追求，她们更想演正派的主角。
要是 那些演员没有 拒绝的话，这个角色也就轮不到江茉莉。导演为了这个角色的演员愁苦了许久，在 省小百花领导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导演还是 不觉得江茉莉能演好潘金莲，等看了之后，这才觉得江茉莉可以。
人不可貌相，有 的人演技还是 很好的，还是 能有 很多不同的表现。
田悦悦作为江茉莉的助理，她看着江茉莉的演出，她都觉得自己的心噗通噗通地叫。在 江茉莉休息的时候，田悦悦道，“看着你演，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很吸引人。”
这么美的一个人，男女都喜欢。
田悦悦想自己给江茉莉做助理真好，赏心悦目，还能拿到很多工资。田悦悦特 别喜欢这个工作，她还有 处理一些其他 事情，现在 的工资也比最开始的多了。
“没有 这么夸张吧。”江茉莉道。
江茉莉认为田悦悦太懂得给出情绪价值，不管江茉莉表现得如何，田悦悦都说好。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打电话，她还是 有 些不敢相信。
“导演在 那边说好，还鼓掌，我都不知道我演得多好。”江茉莉道。
江茉莉想可能是 因为自己有 前 世 记忆，她也没有 那么保守？江茉莉心想怎么样 都好，演都已经演了。
“那就演。”盛嘉豪道，“我在 家等你回来。”
“嗯。”江茉莉点 头 ，“很快的，戏份不多。”
“戏多戏少 都好。”盛嘉豪道，“我觉得你演什么戏都好，都能让人记住。”
“是 你记住，还是 别人记住？”江茉莉轻笑。
“我记住。”盛嘉豪道，“别人记住不记住，他 们自己选择。”
盛嘉豪喜欢江茉莉，江茉莉去演戏演那些角色，他 也觉得江茉莉很好。
“安心演，不用担心。”盛嘉豪道，“要是 观众不喜欢你演的角色，只能说你演得很成功。”
“不用安慰我，导演都让我留下 来演了，那我就演。”江茉莉道，“导演要是 觉得不好，导演到时候就找别人演过呗。如果导演只是 为了给我们单位领导一个脸面，还一个人情，让我演了一下 ，那也就行了。”
江茉莉在 片场的时候，有 那么一刻，她就是 这么想的。她在 想导演是 不是 要给他 们单位领导面子，导演才让她留下 来的。江茉莉不敢多问，也不敢说不用看在 单位领导的脸面上让她留下 来。
“不管是 哪一种原因，都好。”盛嘉豪道，“让你拍，需要成本的。”
“拍戏一天的成本不低。”江茉莉道，“要很多的。”
“所以，一般不是 看在 你们单位领导的脸面上。”盛嘉豪道，“要给脸面，可以在 其他 方面给，不是 非得在 这一方面给。《水浒传》女性角色是 少 ，但也不是 完全没有 ，还是 能有 其他 的小角色给你演的。让你演一场戏就结束了。而导演还让你演潘金莲，这说明导演是 真的看重你。”
“也是 。”江茉莉仔细想想盛嘉豪的话，盛嘉豪说的话特 别有 道理，“这个角色好几场戏呢。”
虽然这个角色在 整一部剧占比例非常低，但是 却是 一个能让大家牢牢记住的角色。江茉莉想自己能演这个角色，也是 一种荣幸。
在 江茉莉演戏的时候感 觉有 点 想吐，身体不大舒服。但她很快就恢复过来，把戏演完了，没有 敢耽误演出。
等江茉莉演完戏杀青之后，导演还让江茉莉留了一个联系方式，说以后有 合适的角色，再联系江茉莉。江茉莉想着下 一次还是 别演潘金莲这样 的角色了，演一次就够了。
演完戏之后，江茉莉回去南城的时候，她准备稍微休息一个晚上，再去医院看看。
“我明天陪你一起去。”盛嘉豪得知江茉莉要去医院，他 不放心让江茉莉一个人，还是 要陪着江茉莉。
盛嘉豪心中 有 一个猜测，江茉莉会不会怀上孩子了。要知道他 们前 一段时间就没有 特 意避孕了，而是 顺其自然，准备要孩子了。
“嗯，好。”江茉莉点 点 头 ，“可能是 在 那边的时候水土不服。”
“去医院看看，比较安心。”盛嘉豪没有 闹江茉莉，而是 搂着江茉莉。
第二 天一早，盛嘉豪夫妻没有 跟江父江母说他 们要去医院，他 们直接过去做检查。盛嘉豪找了人，江茉莉在 医院很快就做了检查。江茉莉前 些天还出了一些血，江茉莉以为是 来月经了，其实不是 ，是 江茉莉怀孕了，怀孕了也有 可能出一些血。
江茉莉的月经不是 特 别多，加上最近一阵子比较忙，出一点 血，不是 很多，她这才觉得是 身体原因导致月经少 了。江茉莉以前 也有 过这样 的情况，次数很少 就是 了。
“接下 来，还是 得多休息，尽量避免剧烈运动。”医生交代了一些话。
盛嘉豪问了医生不少 话，有 什么需要注意的问题，他 都多注意一点 。盛嘉豪还搀扶着江茉莉出医院，生怕江茉莉出事情。盛嘉豪想到江茉莉之前 去拍戏，他 还有 点 后怕，好在 江茉莉没有 出事情。
出了医院，盛嘉豪让江茉莉先上车，他 们今天先不去买孩子用的东西，先让江茉莉回去好好休息。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江母看到盛嘉豪夫妻回来，她还疑惑。
“妈，您让厨房炖些鸡汤，给茉莉补补。”盛嘉豪道。
“昨天不就炖了鸡汤了吗？”江母道。
“那是 昨天。”盛嘉豪道，“茉莉现在 是 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两个人……”江母睁大眼睛。
“对。”盛嘉豪笑着道，“茉莉怀了。”
“当真怀上了？”江母连忙走 到江茉莉的身边，她低头 看着江茉莉的肚子，“这肚子还没大。”
“得一点 点 地大的。”江茉莉道。
“对哦，得一点 点 地大。”江母连忙拍一下 自己的额头 。
“妈，我先带茉莉去楼上休息，您去厨房说一声。”盛嘉豪道。
“赶紧的，去休息，我去亲自去抓一只鸡杀了。”江母道。
江母想自己养的那些鸡够不够吃，还是 得多抓几只小鸡崽。女儿怀孕的时候得补一补，得怀孕坐月子的时候，一天就得吃一只鸡的，女人生孩子很亏血气的，女人必须多吃一些东西补补。
那些鸡现在 都已经被放在 后院，没有 进鸡笼，要抓还不好抓。
江母还是 自己去抓了，好在 江母很快就抓到了。隔壁的温老太太瞧见江母在 抓鸡，她还走 近一点 。
“怎么这个时候抓鸡？”温老太太问。
“给我女儿炖只鸡补补。”江母笑着道。
“她刚刚出差回来，确实得补补。”温老太太没有 多问。
温老太太知道江母一向都非常心疼江茉莉，江母在 院子里养的那些鸡，大部分都是 江茉莉吃的。江母有 时候会送鸡给赵国 栋夫妻，但是 送的少 。江母有 时候也会抓一只鸡给吕老师，其他 时候，就是 杀鸡，一家人一起吃。
江母这些人都是 让着江茉莉的，他 们都喜欢让江茉莉吃鸡腿。
江茉莉前 一阵子太累，干脆请几天假，也跟单位说她现在 暂时没有 办法演出。虽然江茉莉还没有 显怀，但是 身体不舒服，那就该好好休息一下 ，避免疲惫。
单位领导都能理解，江茉莉怀孕了，是 该好好休息休息。
江茉莉没有 遮遮掩掩，这事情还是 得说清楚，后面还有 那么多个月份。大方一点 ，江茉莉已经达到足够高的高度，也不用担心以后回去的时候没有 角色可以演。
“怀上了？”吕老师接到盛嘉豪打过来的电话，十分震惊，“是 不是 你逼的茉莉？”

第86章 空口无凭 只管安心养着
“……”盛嘉豪没有想到亲妈竟然 说出这 样的话, “我跟茉莉早就商量好了，今年怀, 明年生。我们之前就已经 在 准备了，只是没有想到这 孩子就来了。我们原本还想着，可能要等一段时间，孩子才来的。”
盛嘉豪表示自己真的没有逼迫江茉莉，他那么深爱江茉莉，怎么可能逼迫自己的心上人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
“对哦。”吕老师这 才想到江茉莉和盛嘉豪之前说过的话, 她都忘了，“时间过得这 快，明年就要九零年了啊。”
“是，明年就要九零年了。”盛嘉豪肯定地道 , “茉莉说话算话的，我也是。”
要是江茉莉还要等一等，盛嘉豪也会点头说好，不会说非得要那个时候。盛嘉豪不着急，江茉莉还年轻, 盛嘉豪愿意等一等。
“那就好, 那就好。”吕老师道 ，“作为一个男人，还是得多尊重一下女 性，知道 吗？”
“知道 。”盛嘉豪道 , 自己不可能不尊重茉莉的，“茉莉刚刚已经 打电话给他们单位领导了, 简单说明了一下情 况。她之前有些出血，医生说没事，但是她还是得好好休息一下。茉莉就不先登台了。”
盛嘉豪看着江茉莉跟单位领导打电话的, 他还想说江茉莉要是不好说，他来说。江茉莉说还是她自己去说，不用盛嘉豪去说，她又不是没有嘴巴，非得要自己的丈夫去说才可以。江茉莉是怀孕了，又不是变成 哑巴了，也不需要这 么早就开始享受孕妇特权。
“是得说一说。”吕老师道 ，“单位得做安排。”
“妈，我们也跟你们说一声。”盛嘉豪道 。
“好，好。”吕老师道 ，“你让茉莉好好休息，我晚点过去看她。好好休息，不用着急，不用担心别 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 ，我过去的时候说，我可以去跟他们说。我跟那些人熟，很熟的。”
“好的，妈。”盛嘉豪道 。
吕老师挂断电话之后，她是挺开心的，又觉得江茉莉在 这 个时候怀孕生孩子会不会影响到江茉莉的事业。吕老师一直都很欣赏江茉莉，江茉莉做事情 很有计划。
“儿媳妇怀孕，你不开心？”盛父问。
“不是不开心。”吕老师道 ，“我还是很开心的，这 不是担心影响茉莉了吗？”
“他们小 两口都已经 做了决定，这 说明他们知道 什么时候生孩子好。”盛父道 ，“我们不用为他们操心那么多。”
“话是这 么说的。”吕老师道 ，“就是有点放心不下。我还是得过去看一看。茉莉也不容易，干我们这 一行的，怀孕生孩子怎么着都得一年，生了孩子，还得恢复一阵子。上台的时间就少了，要是有个厉害的出来，就被 顶替了。”
“茉莉会被 顶替吗？”盛父问。
“应该不会。”吕老师道 ，“只要茉莉的身材不要大走样，别 人顶替不了她。她现在 就是省小 百花的台柱子，生了孩子，到时候继续上台，还是能很不错的。”
“这 不就得了吗？”盛父道 ，“他们自己都商量好了，茉莉应该也考虑到了影响，不需要我们操心那么多。放心吧，茉莉知道 的。总不成 一直不让他们生孩子？”
“我可没有说不让他们生孩子。”吕老师道 ，“这 不是感慨一下干我们这 一行的不容易吗？”
“你有那么多个学生，有几个学生跟茉莉这 样的？”盛父问。
“唉，争气的还是有的，就是没有这 么争气的。”吕老师道 ，“有的人从学校毕业之后，就直接结婚生孩子了。还有没有到年龄的，也跑去生孩子。她们压根没有想着要发 展事业，当然 ，还是有一部分想着工作，先工作一阵子，再想着结婚生孩子。”
吕老师不是不允许学生早早结婚生子，只是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就迫不及待生孩子，那些人读书学习戏曲就是为了嫁人吗？吕老师希望他们都能好好唱戏曲，多发 展一下。
一些姑娘就说她们老家 就是这 样的，她们能来学习唱戏曲已经 很了不得了，还说她们原本也不是很优秀。
吕老师只能想着她们好歹有一门手艺，她们回去也就能混一口饭吃。
“收拾收拾东西，还得出去买一些东西，再去茉莉那边。”吕老师道 ，“对了，还得告诉老大老二他们，特别 是老二，别 到时候咋咋呼呼的。”
盛二姐接到吕老师打来的电话，吕老师还提醒她到时候在 茉莉的面前要平稳一点。
“哎哟，妈，您放心，我没有那么不稳重。”盛二姐调侃道 ，“茉莉才是您的宝贝亲闺女 ，我们都是您从垃圾堆里面捡来的。”
盛二姐是真有这 样的感觉，自打盛嘉豪跟江茉莉结婚后，吕老师特别为江茉莉考虑。家 里要是有一点好吃的，吕老师也是想着江茉莉能不能吃，要是江茉莉能吃，还是先给江茉莉吃。江茉莉不吃了，吕老师再给其他人吃。
“你们要是能跟茉莉一样，我也疼你们。”吕老师道 ，“茉莉得先休息，你们这 两天就不要去看她，等过些天再过去。”
“好嘞，都听 您的。”盛二姐道 ，“您让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我们再买些东西过去。”
“你们自己看着办。”吕老师道。
跟儿女 打完电话后，吕老师又跟省小 百花的熟人打了一下电话，她不知道 江茉莉跟那些人是怎么说的，自己还是得说一说。江茉莉之前没有怀孕一直等到这 个时候的，省小 百花还是得多顾着茉莉一点。
安排好这 一切，吕老师才换一身衣服出门。
江茉莉躺在 床铺上好好睡了一觉，等她醒来的时候，江母已经 炖好了鸡汤。江父退休了，江母跟江父说得多抓几只小 鸡崽，抓几十只都不过分，他们可以过一阵子抓一些，分开来抓。这 样的话，前面的吃了，后面的填补进来。
后院还算大的，多养一些鸡也行，不行的话，前院也养几只。
江母在 那边算江茉莉大概要什么时候生，还真得等到九零年。这 鸡都得准备好，不能不准备好，养鸡得需要时间的，太嫩的鸡也不行，得养到一定天数的鸡。要是鸡肉太硬，到时候炖久一点，也就软烂了。
在 牛翠花坐月子的时候，江母没有给牛翠花养鸡，那个时候也不好养，江母也没有在 乡下。但江母给的钱不少了，牛翠花完全可以多买一些鸡吃的。江母给了钱，至于牛翠花自己有没有买吃的，那是牛翠花自己的事情 ，江母管不了那么多。
吕老师带着东西过来，江茉莉正在 客厅里喝鸡汤。江母把两根鸡腿都给江茉莉，让江茉莉慢慢吃。电视机被 打开了，江茉莉边吃边看电视。
“这 是自家 养的鸡？”吕老师放下东西。
“对，还有几只大的还没有吃。”江母道 ，“这 不是正好吗？我还打算先抓个十几二十只小 鸡崽。等过些日子再抓一些。”
“自己家 养的鸡好，多养几只，给茉莉补补。”吕老师道 ，“补的时候也得注意一点，不能太补了，太补了，把孩子补得太大，不好生。”
“会看着的。”江母点头，她是过来人。
虽然 江母当时怀孕的时候没有那么多好吃的，但是她也是知道 孩子太大了不好生。江母曾经 就看到别 人的肚子太大，有的人是本身就容易胖，有的人是补过了，这 就导致孩子太大不好生。江母又想着江茉莉小 小 一只的，现在 还是得补一补，到时候还得让江茉莉去产检。
“我去给你端点。”江母起身。
“不用，不用，都给茉莉吃。”吕老师道 。
“不是都给茉莉吃的，那些鸡爪子、鸡翅膀、鸡脖子，都没有给她吃。”江母道 ，“还有一些骨头多一点的地方 ，肉不够滑嫩的，也没有给她吃，亲家 母，你可别 嫌弃。”
“不嫌弃。”吕老师道 ，“是该这 样，把那些好吃的给茉莉吃。”
吕老师觉得江母做得还算是不错，江母就该那么照顾亲生女 儿，不用去想着别 人会不会觉得那样不好。吕老师想这 边的鸡要是不够，那她就是去找人买，得买好一点的鸡，不能买太差了的。
江母去给吕老师盛了鸡汤，里面还有厚实的肉在 。江母哪里可能真的让吕老师吃鸡爪子这 些，鸡汤还是有的。
“每天炖新鲜的给茉莉吃，冰箱的东西没有那么新鲜，就不要给茉莉吃了。”吕老师道 ，“水果这 些全部都得买新鲜的，不能是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要是放在 冰箱，当天就得吃了。拿出来之后，会冰，还得放暖一些。我们那边有个孕妇吃了冰箱里面的东西，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孩子都没有保住，大人还遭罪。”
“那就给她弄新鲜的。”江母暂时还没有想到这 一点。
“那些甜食放在 冰箱里面，还是很容易生细菌。”吕老师道 ，“冰箱里面的东西也是有保质期的，不是放在 冰箱里面就能一直吃。我们这 些人吃了没有什么事情 ，孕妇吃了不行。孕妇的抵抗力弱，吃食方 面得多注意力。茉莉也得运动 运动 ，外面的马路可能有车，散步的话，在 院子里走一走就好。院子收拾干净一点，别 有障碍就行。那些鸡鸡鸭鸭倒是没有什么，没有那么吓人的。”
要怕就是猫猫狗狗这 些东西，这 些动 物更容易吓着孕妇，鸡鸭反倒是简单一点，也没有那么凶。鸡鸭也会比较怕人一点，就算不怕人，鸡鸭基本也是鸡跟鸡打架，鸭跟鸭打架。
吕老师跟江母说了很多话，倒像是吕老师是江茉莉的亲妈，江母是江茉莉的婆婆。
江茉莉扯扯盛嘉豪的衣袖，她听 到吕老师说那么多，吕老师懂得真多。
“让她们说，我也听 一听 。”盛嘉豪道 ，他没有生过孩子，不懂得那些事情 ，还是得多听 一听 ，看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盛嘉豪得记下那些需要注意的东西，不能遗忘了。
“是，你得听 一听 。”吕老师看向盛嘉豪，“你是茉莉的丈夫，你也该多知道 一些事情 。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你作为一个男人，得懂得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嘉豪做得不错了。”江母道 。
“做得不错，还能再做好一点。”吕老师道 ，“亲家 母，要是有事情 就让他去做，他一个大男人，就是得多做事情 的。”
“不错了，不错了。”江母真心觉得盛嘉豪做得很好。
江玉琴也怀孕了，她第一胎生的是女 儿，原本就想着要生二胎，要再生一个儿子。江玉琴在 私人的工厂工作，要不是她妹妹婆家 人的关系，估计江玉琴已经 被 开除了。那家 工厂的领导没有开除江玉琴，顶多是少给江玉琴发 工资，等江玉琴回到工厂上班的时候，再按照正常情 况发 工资。
可以说江玉琴算是幸运的，人家 真要是开除江玉琴，江玉琴也没有办法。至于什么不能开除孕妇之类的，现在 这 个时候，有的工厂还会开出的，私人的工厂才不管那么多。
江玉琴想着生儿子，她前面那个女 儿岁数还小 。江玉琴怀孕了，她得照顾养子，照顾女 儿，还得照顾丁超，她需要顾着的人太多了。丁超也不懂得多照顾江玉琴，江玉琴在 丁超的面前，她也没有说要丈夫多照顾她。
“我上一次生过孩子，没有那么娇贵，不用你多照顾。”在 丁超的面前，江玉琴还特意这 么说。
丁超稍微收拾一下碗筷，江玉琴觉得丁超关心她，她还让丁超不用去收拾，她去收拾就行了。
“也不知道 这 一次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 孩，最好是一个男孩吧。”江玉琴道 。
要是有了一个男孩，江玉琴想丁超一定会更加喜欢她的，丁家 那些人也不会多为难她。
“都好。”丁超道 。
“宏旺都上小 学了。”江玉琴道 ，丁宏旺都有差不多十岁了。
江玉琴这 个时候再生一个儿子，应该没有多大的关系。
“嗯。”丁超点头，“得租过房子了。继续租在 这 个房子，不够房间，宏旺大了。”
丁超还得让丁宏旺有一个单独的房间，不能让丁宏旺一直跟他们挤在 一起。丁超没有升职，但是工厂给他加了一些薪水。工厂的领导都希望丁超能好好照顾好丁宏旺，丁宏旺在 单位学校读书，学校还有给丁宏旺减免一些费用，丁超的压力就没有那么大。
丁宏旺的亲爸早就已经 死了，人走茶凉，那些人再帮丁宏旺，也就是这 样了，不可能多帮别 的。
为了展现自己的兄弟情 义，丁超一直都很关心丁宏旺。不知情 的人还觉得丁超心善，对一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那么好。知情 的人，他们都觉得要是丁宏旺的亲爸还活着，人家 丁宏旺未必会过得比现在 差，丁宏旺的亲爸原本也是厂里的员工。
“租房？”江玉琴看向丁超。
“对，租房。”丁超道 ，“你又怀孕要生了，我们的女 儿也得长 大，怎么着都得再有一个房间。”
“你们单位能分房子吗？”江玉琴问。
“最近几年效益不是特别 好，厂里没有盖新房分房子的意思。”丁超道 ，“厂里有很多新婚夫妻都没有房子，还有已经 有孩子的夫妻，也没有房子。很多人就只能在 外面租房子住，总不能一直等着厂里分房子。”
“你们厂领导就不能多看顾你一点吗？宏旺亲爸原本也是厂里的员工。”江玉琴道 ，“宏旺亲爸还牺牲了，厂里应该多照顾一下宏旺才对，让我们先分到房子。”
“你怀孕了，这 是超生。”丁超不去说自己的原因，就说江玉琴，“要是被 人举报了，我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也是因着我们养了宏旺，领导才不多说的。你呢，别 总盯着厂里的房子，厂里不给我们分房子，我们也不是就没有地方 住了。”
“……”江玉琴还想要多说话，她被 丁超阻止了。
“你只管安心养着，我去找房子。”丁超道 ，“还找附近的房子吧。”
丁超想着他们在 这 边认识不少人，在 这 边住了这 些年，还是不要到别 的地方 去了。这 边房子的房租也不算贵的，要是去别 的地方 ，到时候还要加房租，还有别 的各种事情 ，那就划不来了。
“在 哪里找房子都可以，就是多一间房间，这 房租肯定会多的。”江玉琴道 。
“这 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孩子长 大，就是得要房间。”丁超道 ，“没事，这 事情 不用你操心。房租会有的。”
江玉琴有些头疼，她上一次生孩子的时候，孩子后面都不够奶粉钱，她还得四处去借奶粉钱。江玉琴不想总是出去借钱，会被 人瞧不起的，别 人还不想借钱给她。江玉琴想要是这 一次生了儿子的话，一定得给孩子多吃一些奶粉，最好是自己的奶水充足一点。这 样一来，少买一些奶粉，孩子也不会饿着。
苗桂凤夫妻在 看房子，他们的孩子多，四个孩子，要是把在 乡下的孩子接到城里，他们不能就住在 一个房间里面。苗桂凤没有打算搬出去住，她想过了，等过一些日子，乡下的女 儿再稍微长 大一些，她就让她们住在 杨家 的这 一间房间，苗桂凤夫妻住在 外面。
苗桂凤之所以选择这 个时候买房子，是想着这 个时候的房子会便宜一点。等到以后，房价上涨，那可就不好了。要知道 九零年代，那物价是蹭蹭蹭地往上涨，工资是涨了没错，但是最好是早点买房子。
鲁冬香得知苗桂凤夫妻要去买房子的时候，她想着让苗桂凤夫妻彻底搬出去，哪怕是自家 给苗桂凤出一些钱。
“你问问你哥，我们给一些钱，他们那一间房间就算是卖给我们了。”鲁冬香道 ，“他们以后就不要住回来。”
房间里，鲁冬香跟杨炳亮小 声地说话，生怕太快被 苗桂凤给听 到。
“给钱？”杨炳亮错愕。
“对，不给钱的话，你家 大嫂会愿意搬出去吗？”鲁冬香道 ，“别 忘了，她有那么多个孩子，她到时候就让孩子住在 这 边，我们都奈何不了她。你去问问，他们要买房子，手里的钱不一定够的。”
“怕是很难……”杨炳亮直接道 ，“哥现在 都是听 大嫂的话，我们说什么话都不管用。那一间房间，他们就是没有住，都要占着的。”
“先去试一试，说一说，万一能行呢。”鲁冬香真的不想跟苗桂凤住在 一个屋檐下，也不想苗桂凤以后总是过来。
鲁冬香见到苗桂凤，她的眼皮就要跳，心里也是怕的，就怕苗桂凤直接拿起一把菜刀就冲着她过来了。鲁冬香自认为自己没有对不住苗桂凤的，大家 都是嫁进杨家 的，杨家 人对自己好，那也不是自己的错。
“要是行的话，就立一个字据，让他们把户口迁出去。”鲁冬香道 ，“早点把事情 办完。”
“只能先说一说，估计不行的。”杨炳亮道 。
“不行就不行呗，你不去说一说，怎么就知道 不行。”鲁冬香道 ，“最好是让他们搬出去住，别 再住在 这 边。”
杨炳亮不敢在 家 里找杨炳荣，只敢去路口等着杨炳荣。苗桂凤在 的时候，杨炳亮不敢跟杨炳荣说话，只有在 苗桂凤没有在 的时候，杨炳亮才敢说一说。
街道 角落里，杨炳亮把杨炳荣拉到旁边。
“大哥，你们买房子够钱吗？”杨炳亮道 。
“还不够，会差点。”杨炳荣道 ，他看向他弟弟，难道 他弟弟要借钱给他？杨炳荣有点期望，他希望弟弟能借钱给他。
“你们有没有想过卖了你们现在 住的那一间房间。”杨炳亮道 ，“我们给你们把房间买过来。”
“……”杨炳荣有些失落，他原本以为弟弟是突然 想明白了，弟弟要借钱给他。杨炳荣以前多次借钱给杨炳亮，杨炳亮都没有还钱给杨炳荣，杨炳荣都没有去计较那些事情 。
“哥，你跟嫂子好好商量商量。”杨炳亮道 ，“你们要买房子，不够钱，那一不行的。你们卖了房子，手里就有不少钱，买房子的钱也就够了，也能舒坦一点。”
“……”杨炳荣依旧没有说话。
“哥，说真的，你们那么多个孩子，一间小 房间压根就不住下那么多人的。”杨炳亮道 ，“你侄子现在 也慢慢大了，他也需要房间。要不是他大了，我们也没有想着要买你们这 一间房间。”
“我回去问问你嫂子。”杨炳荣道 。
“哥，你千万先不要说是我们说的。”杨炳亮道 ，“你们先商量商量，最好是商量出一个合适的价格。到时候，就说卖谁不是卖呢，直接卖给我们。”
“我先问。”杨炳荣道 。
到了晚上，苗桂凤夫妻在 外面卖烤红薯的时候，趁着没有客人来的时候，杨炳荣问苗桂凤。
“我们买房子的钱还差一些，不如把我们现在 住的那一间房间卖了。”杨炳荣道 。
“你弟弟弟媳妇的主意吧。”苗桂凤一听 就知道 时谁出的馊主意。
“……”杨炳荣没有想到妻子这 么快就想到杨炳亮夫妻，“我们卖房子缺钱，他们的孩子也渐渐大了，这 才想着要买一间房间给孩子住。”
“告诉他们，别 想了。”苗桂凤道 ，“这 一间房间，我就不肯卖，这 一辈子都不卖。”
“我们不是要买房子了吗？还差钱……”
“差钱也不卖，就是去银行借钱，都不卖！”苗桂凤道 。
“银行的利息很高的。”杨炳荣道 。
“你不会去找你的朋友借钱吗？”苗桂凤道 ，“借个一两年的时间，我们后面就还钱给他们。”
“这 ……不大好吧。”杨炳荣道 。
“你就是想把房子卖给你弟弟是吧，告诉你，不可能，这 一辈子都不可能！”苗桂凤态度坚定。
苗桂凤买房子，也是想着买能拆迁的房子，只有那样话，他们以后才能分更多的钱。原本的那一间房间也不能就此放弃，苗桂凤就是不能让鲁冬香那些人开心，她就是要继续待在 这 边。
“杨炳荣，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你都是当爸的人了，为你的孩子多考虑考虑，不要总是为你的弟弟着想。你弟弟是你的儿子吗？你弟弟能给你养老吗？”苗桂凤道 ，“你总是为他考虑，他会为你考虑吗？”
“那是我弟弟……”
“别 说这 话，我听 到你说这 话，我心里就不舒服。”苗桂凤道 ，“我跟了你这 么多年，你就不知道 为我跟孩子多考虑考虑。你弟弟呢，他还懂得为他老婆孩子考虑，我看他比你强多了。”
“我……”
“你就是不如你弟弟。”苗桂凤道 ，“你弟弟多聪明啊，他自己欠钱，还让你去还钱。他结婚了，也不还钱给你，你弟妹也不承认婚前的那些欠款。你真是蠢，一个大傻瓜。你弟弟要买我们的房子，你就不知道 直接拒绝，还好意思来跟我说。”
“那房子还是在 爸妈的名 下的。”杨炳荣道 ，“我们也就是有一张字据。”
“有字据就够了。”苗桂凤道 ，“你爸妈要是反悔，那也不行。那是分家 ，就是要分给我们的。”
“一间房间而已……”
“那是一间房间的事情 吗？”苗桂凤可不那么认为，那是关系到很多很多钱的事情 ，“房子要买，那一间房间不能卖。我们没有办法买大房子，那就买小 一点的房子，有个两间房间的，实在 不成 ，一个房间也行。”
苗桂凤就是要买房子，不能不买房子。
这 个时候，苗桂凤就会格外羡慕牛翠花，牛翠花那么快就住在 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里面。牛翠花买的房子，以后也是要拆迁的地方 。苗桂凤倒是想让江父江母便宜卖房子，可是人家 不租房子给他们，也不卖房子给他们。苗桂凤还怂恿牛翠花让江父江母卖房子，牛翠花还说苗桂凤了。
牛翠花觉得江父江母继续收房租挺好的，又不是非得要卖房子。那房子是江父的，以后是要给江茉莉的，牛翠花不愿意多插手。
牛翠花跟苗桂凤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好，只能说是普通。牛翠花听 苗桂凤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会多想想，她总觉得苗桂凤有些奇怪，她不认为苗桂凤是为了她着想。
晚上，牛翠花跟牛母一起坐着看电视，两个孩子，一个孩子在 练琴，一个孩子在 写作业。
“苗桂凤真要买房子了？”牛母问。
“在 看房子了，估计是真的要买。”牛翠花道 ，“她手里没有那么多钱的，就看别 人肯不肯便宜卖给她，她还是得找人借一些钱。她前两天还问我能不能借钱给她，我说没有，我们自己都还欠人钱呢，哪里可能还钱给她。我们欠小 妹都还欠了一千多块钱，那钱才还了多少啊。”
牛翠花想自己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要是自己没有欠别 人的钱，自己借钱给苗桂凤，也就借了。关键是自己家 还欠了那么多钱，不可能借钱给苗桂凤的。自己跟苗桂凤的关系又没有那么好，牛翠花都不知道 苗桂凤哪里来的脸面找自己借钱的。
苗桂凤的一些思维还停留在 前世，她前世跟牛翠花的关系好，这 才想着问牛翠花借钱试一试。
“大哥大嫂他们开店，现在 还是住在 店里，都没有另外去租房子住，不还是因为穷么。”牛翠花道 。
牛大哥夫妻赚到了一些钱，他们舍不得去租房子，乡下还有好几个孩子在 ，孩子读书上学全部都需要钱。他们在 城里省着一点，孩子在 乡下就能过得好一点。牛大哥夫妻也想着多省一点钱，等以后在 城里买房子，他们就能把孩子接回来，他们大人受点苦不算什么。
牛翠花有时候一下子周转不开，她就问她哥哥嫂子借点钱，周转开了，立马就还回去。牛翠花不想去找江茉莉夫妻借钱，自家 已经 欠了人家 很多钱，还去问人家 借钱，太不好了。
以前，牛翠花又总说自己娘家 人不错，她娘家 人都来南城了，那她是得多靠着她娘家 人一点，不能总想着靠婆家 人。婆家 人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情 ，牛翠花想自己该知足的。
“我们家 这 么穷苦，需要花钱的地方 太多了。”牛翠花道 ，“真要是借钱给苗桂凤，她没有那么快还钱的。她还有两个女 儿被 她送到她妈那边，以后还是得把孩子接回来。我们家 两个孩子，都得花不少钱。”
“娇娇是有在 学习古筝。”牛母道 。
“娇娇学得也差不多了，再学习几年，也就行了。”牛翠花道 ，“等到以后，娇娇是上高中还是去读中专，都成 。现在 学习古筝的孩子多了，那些老师赚得是盆满钵满的。”
牛翠花心想难怪江母那些人当初非得说让娇娇去学习一门手艺，那些人想的是对的。娇娇学了古筝，这 也就等于多一条路。要是娇娇没有学习古筝，这 路就更少了。
“娇娇的成 绩……”
“太差了。”牛翠花揉眉，“原本还想着她成 绩能好一点，现在 那个成 绩……她以后能读中专就不错了。我跟她爸对她都没有太高的期待，她自己能赚钱养活她自己就行。妈，您还是住在 我这 边，等大哥大嫂他们以后买了房子再说。他们现在 还住在 店里。”
牛母确实想着总是住在 牛翠花这 边不大好，但她又是跟牛翠花一起做豆腐的，她住在 这 边会好很多。
苗桂凤夫妻卖了烤红薯回去，苗桂凤直接在 客厅说了一些话，她不管那些人有没有在 房间里面，她都是要说。
“这 一间房间是我们的，有字据在 ，你们别 想把我们赶出去。”
“还想要买我们房子，你们那是要买吗？分明就是要抢。”
“杨炳亮，你结婚之前欠我们的钱，到现在 都还没有还。还买房子，到时候，你是不是要写一张欠条给我们，不给买房子的钱？”
“真会做梦，什么东西都想要，也不怕烂手。”
“黑心肝的玩意儿，真不是东西。”
……
杨炳亮夫妻都在 房间里面，他们听 到这 话没有出去客厅。
“我就说了，哥跟嫂子不可能卖房子的。”杨炳亮小 声地道 。
“不卖就不卖。”鲁冬香道 ，“我们也不是不给钱，还是会给钱的。瞧瞧你这 个大嫂，张口闭口就是我们不给钱。她都没有卖呢，我们怎么给钱？”
鲁冬香当然 想要不给钱，可苗桂凤不可能不让他们给钱的。鲁冬香只要想到以后还得跟苗桂凤以后屋檐下，她就十分头疼。鲁冬香有时候半夜做梦，还梦见苗桂凤拿着一把菜刀站在 她的身边，鲁冬香立马就从睡梦之中清醒过来。
“一有一点小 事情 ，就在 那边闹，动 不动 就拿一把菜刀。”鲁冬香道 ，“要不是你们骗我嫁过来，我一定不嫁给你。”
“小 声点。”杨炳亮道 。
“关灯。”鲁冬香道 ，“关灯了，她很快就不说了。”
鲁冬香织能想着苗桂凤少说几句，不只是他们要休息，周围的街坊邻居也要休息。
租住在 江家 房子里的人，他们没少听 苗桂凤说那些不中听 的话，他们都没有多去管。只要苗桂凤没有朝着他们休息，那就行了。要是苗桂凤吵着他们休息，他们才会说两句，但是他们说的话不管用，苗桂凤只会说：你们有本事就不要住在 这 边，去租别 的房子。
苗桂凤还会打从心眼里瞧不起这 些人，她会觉得这 些人租房子住的。租房子住，那就少说话，有本事就多花钱租更好的房子去。
这 也就导致苗桂凤跟那些过来租房子的人关系也不好，跟苗桂凤关系好的人实在 是太少了。苗桂凤也不管别 人跟她的关系好不好，她不觉得自己需要那些人，那些人又帮衬不上自己，还是得自己多努力。
过了两天，牛翠花夫妻知道 江茉莉怀孕了，他们两口子立马抓了两只自家 养的鸡送过去给江茉莉吃。牛翠花夫妻没有带孩子过去，就是他们自己过去。孩子比较调皮一些，牛翠花担心孩子没有个轻重。
“前一段时间天气热，最近一些天，倒是凉快一些。”牛翠花看着江茉莉，江茉莉的脸色还算是红润，“茉莉，你还是得注意一下保暖，别 着凉了。我们也没有什么东西好送的，就送了两只鸡，我们自己养的。”
“你们养的鸡不错，很大只。”江茉莉道 。
“我们本来想一只一只送的，但是过来要时间，我们还得做别 的事情 ，干脆就直接把两只鸡都抓过来了。”牛翠花道 ，“你们可以把鸡放在 鸡笼里面喂两天。”
“多谢你们了。”江茉莉示意牛翠花吃水果。
“应该是我们多谢你们，你们借给我们那么多钱，那些钱的利息够你们买鸡吃了，是我们占了便宜。”牛翠花始终记得这 一点，不能忘了江茉莉夫妻的好。
牛翠花夫妻回去的时候，江母还采摘了一些青菜让他们带回去。除了牛翠花夫妻，盛二姐那些人也过来看过江茉莉。江茉莉想自己只是怀孕，不算大事情 ，那些人有没有来看她都好，就算是等她生了孩子再过来，那也没有关系。
江茉莉怀孕后，她后面还是得去单位，估计去单位的时间会少很多。等生了孩子之后，江茉莉才可能多待在 单位。
江茉莉怀孕的消息传开后，有人惊讶，也有人觉得差不多到时间了。
远在 地方 戏剧团的马玉雯知道 江茉莉怀孕的消息后，她惊讶一会儿，又觉得江茉莉真敢在 这 个时候怀孕生孩子。要知道 江茉莉的事业蒸蒸日上，要是马玉雯，她就不会选择在 这 个时候生孩子，还会等一两年。等一两年，事业会更加稳定，江茉莉那个时候生孩子，完全可以，江茉莉年岁又不大。
马玉雯比江茉莉年岁大，她都还没有结婚生孩子。马玉雯胡调回地方 戏剧团之后，她没有想着要早早结婚生孩子，只想着演主要角色，想着登台。马玉雯的家 里人不是没有催过她，她就是顶着压力也要先发 展她自己的事业。
马玉雯这 么做，有很多人都不理解她的做法，那些人都觉得马玉雯没有必要那么坚持。
“你真不去相亲？”同事询问马玉雯，“你的年纪不小 了，也该找一个伴了。你再唱戏，也就是那个样子，也就是在 我们地方 戏剧团唱一唱，你都没有在 省小 百花了。”

第87章 追求 不是谁都能觉悟的
“我确实没有在省小百花了。”马玉雯听 到 同事的话, 心猛地一跳。
马玉雯何尝不知道 自己没有多少向 上的发展空间 ，自己这么大的岁数了, 这一条路差不多也就是这样 ，走不了很长远的路。
“相亲还 是先算了，我去 相亲，都没有遇见合适的。”马玉雯道 ，“不管跟谁相亲，都会发生一点小意 外, 也许上天 就没有打算让我去 相亲。”
“许是缘分还 没有到 ，等缘分到 了，自然就有对象了。”同事道 ，“唉, 既然你 这么说 ，我也就不勉强你 。也是有人觉得你 不错，这才托我来问问。”
“都是这样 的，问一问，也就是那个样 子 。”马玉雯道 , “到 最后可能都是一个结果。”
马玉雯之前又不是没有相亲过, 别人一开始说 得天 花乱坠的，还 说 男的多喜欢马玉雯。等真正见面的时候，马玉雯发现压根就不是那样 的，她也就没有跟人继续下去 。
婚姻不是一件简单的小事情, 是一辈子 的大事情。
马玉雯得为自己多着想着想，不能随便找一个人。马玉雯羡慕江茉莉, 她回 到 地方戏剧团，有时候还 联系曾经的同事，也是想知道 江茉莉现在怎么样 了。江茉莉获奖的时候, 马玉雯有些震惊，但是不多。
那一年，马玉雯就觉得江茉莉该获奖了，天 时地利人和，要是江茉莉没有获奖，多半是有人暗箱操作。估计那些人也知道 不能不给江茉莉奖项，这才故意 弄出一个新人奖，让其他人也能获奖。这样 一来，最重要的奖项没有被暗箱操作出去 ，别人也就不会说 这个奖项太水了。
而江茉莉压根不知道 马玉雯还 没有结婚生孩子 ，她跟马玉雯不熟悉，没有多去 关注。马玉雯离开省小百花的时候，江茉莉才来省小百花没有多久。不管马玉雯到 底是不是因 为江茉莉的出现才申请调回 去 的，江茉莉都不可能一直盯着马玉雯，两个人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着实没有必要一直盯着别人。
这也是因 为江茉莉发展得更好，所以她不用回 头去 看那些发展不好的人。都不是同事了，还 一直盯着，这会显得江茉莉很没有格局。马玉雯发展的不如江茉莉好，她偶尔关注一下江茉莉的发展，这很正常，人都是想着那些比自己发展得更好的人，都想着追上别人的脚步，跟别人发展得一样 好。
周雅然过来看江茉莉的时候，她没有带着儿子 过来。周雅然自己过来看江茉莉的，她在前院还 看到 了好几只小鸡崽。
“你 们家终于 打算把前院后院都变成 养鸡场了吗？”周雅然道 。
“我妈说 我怀孕生孩子 ，得吃自己家养的鸡，她得多养几只。”江茉莉道 ，“不只是我们这边多养几只鸡，隔壁都多养了几只鸡。”
温老太太得知江茉莉怀孕后，她问江母够不够地方养鸡，说 可以在她那边养鸡。江母还 真不跟人客气，她还 真多抓了一些小鸡崽放在温老太太那边养，还 说 温老太太种植的花好，那些小鸡崽吃那些花长大，那些鸡的味道 一定会非常好。江母还 说 到 时候分一些鸡给温老太太，温老太太还 说 靠江母了。
“我妈每天 都拿着一些玉米谷子 过去 喂鸡。”江茉莉道 ，关键是温家老太太还 很开心。
江茉莉想这就是缘分，温家老太太跟别人玩不去 一起，却跟江母玩在一起了。温老太太时常说 江母多陪着她聊聊天 ，她都感觉自己年轻了。温家人过来送温老太太东西的时候，有时候还 会给江母带一份，温老太太的儿女见到 江母，还 会客客气气喊一声姨。
“阿姨是真能耐。”周雅然感慨，江母还 能在隔壁养鸡。
“她们关系好。”江茉莉道 ，“能聊得来还 好，就怕孤孤单单的，没有人聊天 。我这几天 待在家里，都没有去 单位，去 单位，也是过去 一下，办了事情就回 来。一个人待在家里待的时间 长了，我都要觉得自己发霉了。”
“怀孕就是这样 ，得多养着。”周雅然道 ，“我们这一行，怀孕不好登台，是会觉得无聊一点。你 无聊的话，那就看看电视，听 听 音乐，在家里唱两句也行。”
“唱还 是要唱的，不能落下。”江茉莉道 ，“不说 一年，就是一个月没有练习，感觉都生疏了。”
“是，都这样 。我怀孕的时候，好一阵子 没有练习，就生疏了不少。”周雅然道 ，“我妈当时还 说 我，说 我生孩子 生傻了。”
“你 现在不就很好了吗？还能跟之前一样 。”江茉莉道 。
“只要没有想着往上爬，普普通通的过日子还是行的。”周雅然道 ，“我过的日子还算舒心的，贺静娴就……”
“她怎么了？”江茉莉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
“她啊，她不是有三个孩子 吗？”周雅然道 ，“她现在多待在单位，回 去 的时间 少，她男人跟她没少吵架的。她男人本身就不是很会带孩子 的人，他们二姑也让她多回 去 ，她就是不肯回 去 。”
齐二姑姑是他们单位的领导，她跟贺静娴都谈过话了，贺静娴还 是那样的态度。齐二姑姑又不好太过为难贺静娴，不好为了逼迫贺静娴早些回 去 家里，就不让贺静娴登台。齐二姑姑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不去 管那些事情了，让齐世新自己跟贺静娴商量商量。
“有时候，贺静娴她男人就带着孩子 来我们单位。”周雅然道 ，“我们在排练，她男人带着孩子 坐在下面的台上看着。”
“没有人说 吗？”江茉莉道 。
“也没有什么可说 的，习惯了就好了。”周雅然道 ，“大家都不容易，很多人都能体谅体谅的。说 起来，贺静娴家的小女儿还 是挺可爱的。”
齐世新带着孩子 去 找贺静娴的时候，基本都是带着一个孩子 ，有时候是带着大的再带一个小的，对，最大的那一个。齐世新不擅长带孩子 ，他可不敢一次性 把孩子 都带过去 。齐世新以为他那样 的话，贺静娴就会多重视家里人。
然而，贺静娴就是任由齐世新带着孩子 坐在旁边，她当齐世新是带着孩子 来支持她的工作。只要他们没有在单位吵起来，那就没有多大的问题。
贺静娴现在是已经想明白了，她要是低头，就得一直低头。她要是抬起头来，不能再跟过去 那样 了。
“贺静娴能忍，也狠心。”周雅然道 ，“她要是不这样 ，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真的就回 去 带孩子 。曾经的她，我们都是见过的。毕业大戏的那个时候，她还 总是去 指导别人，也不管别人高兴不高兴，就在那边说 别人这样 不好，那样 不好，只差说 就她表演得最好了。结果呢，一些比她成 绩不好的人，人家是没有进我们单位，但是那些人去 地方戏剧团，不也是混得好好的嘛。”
周雅然不知道 贺静娴有没有后悔留在南城，她想多半是不后悔的。毕竟贺静娴留在南城了，她的孩子 们也都是南城户口。要是贺静娴回 去 了，她未必能过上现在的生活。
“只能说 ，选择了，就得往前走。”江茉莉道 ，“她现在想要做别的，那就做。她的年纪又不算太大，就算年纪大了，也不是没有资格去 追求自己所想要的，还 是能继续去 追求的。”
“嗯。”周雅然点点头，“这话是没有错。”
“女人不是只能待在家里带孩子 的。”江茉莉道 ，“孩子 迟早都拥有属于 他们自己的生活。等我生了孩子 ，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带孩子 ，还 是得去 工作。该出差的时候还 是得出差，想孩子 了，就打电话。现在还 算是好了，家里有电话，还 能听 听 孩子 的声音，跟孩子 说 说 话。”
“你 这样 好。”周雅然道 ，“生了孩子 继续上台，没有人规定，我们女人生了孩子 就不能工作。我现在就是精力少了，总会想着孩子 ，下了班，早早回 去 ，多看着孩子 一点。”
“以前，你 下了班，不是也早早回 去 吗？”江茉莉道 ，她们一起上下班过，周雅然经常都是到 点了就回 去 。
周雅然有时候会陪着江茉莉多待一会儿，次数不是很多。周雅然不是一个喜欢多努力的人，她更喜欢回 去 家里躺着休息。
“这……真的是，我们算是一起长大的，我的那点事情，你 全都知道 。”周雅然感慨，“我想要在你 面前装一装，都没有办法装。”
“装什么，我的事情，你 不是也知道 很多吗？”江茉莉道 。
“是，你 练习的时候怎么哭的，我都知道 。”周雅然轻笑，“等你 孩子 出生了，让孩子 唱戏曲吗？”
“不一定，得看孩子 自己的喜好，孩子 要是不喜欢，我不可能逼着孩子 去 学习唱戏曲的。”江茉莉道 ，“孩子 爸有公司，不学习戏曲，以后经营公司也可以，不是非得要一条路走到 黑。”
江茉莉有些明白吕老师为什么不让孩子 学习戏曲了，没有足够多的热爱，只是普普通通的喜欢，那就当一个业余爱好。如果是真的喜欢，那就多学学。江茉莉对孩子 没有抱有特别的想法，孩子 以后想要如何都好。只要孩子 别变成 一个败家子 ，那就行。
一个人真要是败家的话，不管家里留下多少东西，这个人都会把所有的东西给败掉的。
江茉莉夫妻的财产是多，但也经不住孩子 败的，他们还 是想着得把孩子 教导好。
“你 们家好，生男孩女孩都成 。”周雅然道 ，“不像是我们家，我妈现在就是经常提醒我，等孩子 长大了，得要彩礼钱，让我多努力努力。她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 ，我这一辈子 也就是这样 了，还 怎么努力。孩子 他爸也就是一个小学老师，也是得评职称，以后退休还 能多拿一些钱。他现在教数学，教得像模像样 的，那也是因 为是教导小学数学。”
“你 还 想着他教数学的事情啊。”江茉莉道 。
“不是我想。”周雅然道 ，“他有时候还 要在那边改作业，我说 小学作业，哪里还 用得着带回 来改，直接在学校改了就行。厚厚的本子 不好拿，而且那些东西多简单啊。他很少带学生的作业回 来倒是带试卷回 来了，给学生改试卷。”
周雅然看到 她男人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她男人说 她要不要帮帮忙，周雅然拒绝了。
“他还 想偷懒，让我帮着改试卷，我才不改。”周雅然道 ，“那是他的工作，他得用心一点。他又不是忙不过来，要是忙不过来的话，也没有用，我得带孩子 ，不帮他的。”
周雅然没有改试卷，但是她会看一看试卷，“小学，还 有人考零蛋的。”
周雅然看到 别人考零蛋，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男人有教导三年级的学生。”周雅然道 ，“真的是，零蛋啊，真不知道 怎么考出来的。”
周雅然想到 她男人初中的时候考数学，也就是考几分。
“也不知道 是不是我男人没有教导好。”周雅然道 ，“要是没有教导好的话，那不是误人子 弟吗？”
“不一定是他的问题。”江茉莉道 ，“有的人家的孩子 就是学习不好数学，如果试卷都是某一类一样 题型的题目，他们确实可能考零分的。”
江茉莉还 记得曾经的同班同学做应用题，有人就是直接考零蛋的。这种事情还 真的不好说 ，不一定就是老师的问题，可能是学生不喜欢学，也没有认真去 学习。
“这孩子 的父母该有多忧愁。”周雅然道 ，“我有时候都怕我家男人被学生家长打，可他们班级也有学生考满分的，成 绩相当不错的。我问过了，他们班级的数学平均分不是垫底的，中等，不是倒数，还 算是可以的。”
“学校一个年级有很多个班级，中等就是很不错的了。”江茉莉道 ，“不差。工作上的事情，你 不用操心。孩子 的父母真要是着急的话，孩子 父母就找人辅导孩子 了，去 打老师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孩子 的学习成 绩不好弄。”周雅然道 ，“孩子 还 小，我就已经想着孩子 以后的成 绩会怎么样 。去 年生的孩子 ，还 那么小小的。”
“别着急。”江茉莉觉得周雅然就是担心得太早了。
“我以前读书成 绩不咋滴，不像是你 ，你 们老师还 说 让你 去 读高中。”周雅然道 ，“我呢，成 绩不好，都说 还 好我会唱戏，还 有别的出去 。我男人，他是老师没有错，可他的成 绩也很糟糕啊。要不是因 为别人的成 绩也差，哪里轮得到 他继续上学，他也就不能来当老师了。只能说 恰巧碰见了好时候。”
“也许你 们的孩子 聪明呢？”江茉莉道 。
“说 这话，你 信吗？孩子 的爸妈就这样 ，孩子 能好吗？”周雅然道 ，“还 是你 们夫妻好，你 们夫妻都有才华，也都很聪明。你 们的孩子 一定会很有出息。”
“借你 吉言。”江茉莉道 ，“其实就算夫妻都是名校毕业的学生，孩子 不一定读书就很厉害，还 是可能成 绩不好的。”
“概率小很多。”周雅然道 ，“也怪我妈，她总喜欢危言耸听 ，她就是想要我努力，这才说 那些话的。真的是，有了这个孩子 之后，我感觉我在我妈心中的地位直线下降，都要没有地位了。你 看看，等你 生了孩子 ，你 爸妈他们是不是就只顾着你 的孩子 ，多半都是这样 ，隔辈亲。我们这些人生了孩子 ，那就是要往后退的。”
“往不往后退都好。”江茉莉轻笑，“我是要工作，有他们帮忙照顾孩子 ，我也放心。”
“只能这么劝说 自己了。”周雅然耸耸肩。
贺静娴在单位努力地练习，努力地排练，她稍微瘦了一些，但是瘦得不多。要是她没有锻炼，她一下子 又胖了，就算她没有吃很多的东西，还 是会胖。贺静娴每天 都要称重一下，得要保持体重。
当贺静娴得知江茉莉怀孕之后，她在想江茉莉就不怕到 时候体型恢复不回 去 吗？贺静娴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希望，她想要是江茉莉生了女儿，江茉莉是不是还 要怀二胎。
计划生育没有那么管用的，多少人不还 是生二胎生三胎。计划生育办的工作人员确实有抓一些超生怀孕的人去 堕胎，那也得是看抓的什么人。贺静娴就没有被抓去 堕胎，她知道 江茉莉要是想生二胎，江茉莉的婆家人一定会把事情都办好的。
贺静娴从 单位回 来家里，齐母带着贺静娴的三个女儿，齐世新还 得去 做饭。齐世新不做饭，贺静娴很晚回 来的话，齐世新就得饿着。齐世新自己不吃，孩子 不能不吃，他就只能自己尝试做饭菜。
以前，齐世新基本都不下厨的，住在家里的时候，有齐母和齐大嫂下厨。后面搬出来住之后，贺静娴晚上回 去 下厨。早餐的话，他们还 能在外面买来吃，午餐可以在单位吃，孩子 让齐母带回 去 吃午饭。但是到 了晚饭的时候，总不能一直让齐母带着孩子 回 去 吃。
时间 长了，齐大哥齐大嫂夫妻会不高兴，他们不愿意 让孩子 在他们那边吃饭，还 是想着让孩子 跟着齐世新他们吃饭。
“又这么晚回 来，这都要七点多了。”齐母道 。
齐世新把饭菜做好端出来，他下班回 来做饭，还 买了菜，这才等到 现在做好饭。齐母要帮着带孩子 ，还 要在自己家那边做一些事情，她也不可能每天 都帮助齐世新夫妻把饭做好。齐母住在这边附近，也没有想着出钱给齐世新夫妻找一个佣人做晚饭，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去 请人，还 是得齐世新夫妻自己做饭。
“有点事情，稍微耽搁了一下。”贺静娴看向 餐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贺静娴觉得自己今天 回 来的时间 刚刚好，正好不需要自己做饭。贺静娴不喜欢做饭，她更喜欢唱戏。
“你 是三个孩子 的妈，还 是得多照顾一下孩子 。”齐母皱眉，“你 总是在单位，这像什么话，你 都不担心孩子 以后跟你 不亲吗？”
“她们是我亲生的。”贺静娴洗了手坐下来直接吃饭。
“世新都还 没有坐下来，你 就坐下来。”齐母道 。
“我以前做饭的时候，我还 没有坐下来，他就坐下来了。”贺静娴道 ，“我跟他当了这些年夫妻，我还 不能直接坐下来吃饭？”
以前，贺静娴在齐母的面前会低头，不敢反驳齐母。现在，贺静娴对齐母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她都为齐家生了三个孩子 ，他们还 不满她，她生得身体都不好了，也不见得他们多关心她。贺静娴知道 自己得多关心自己一点，那他们就别怪她说 话不客气。
齐世新没有解开围裙，他等一会儿还 得收拾碗筷。贺静娴现在不怎么收拾碗筷，她吃完饭能去 看看孩子 就不错了。齐世新有时候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上当了，他觉得自己没有得到 好的待遇，贺静娴也觉得她自己没有得到 好的待遇。
其实，齐世新也不算多不好了，至少他现在还 愿意 做饭，也有带孩子 了。当然，要不是贺静娴觉悟要多去 排练，齐世新也不可能做这些事情，他都是被贺静娴逼到 这个地步。这也不怪贺静娴，齐家人都逼着贺静娴生了三胎。
“妈，您要不要再吃点？”齐世新问他妈。
“不吃了，你 们吃。”齐母道 ，“我要是没有在这边，你 一个人手忙脚乱的。”
齐母抱着小孙女，三个孙女在，都得要她这个当奶奶的多看着一点。齐母想着自己干脆不过来了吧，可小儿子 又没有办法一个人带三个孩子 ，自己还 是得过来，每天 都得过来才行。除非是贺静娴放假了，齐母才能多待在家里。
贺静娴听 到 齐母的话，她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吃饭。贺静娴现在不管齐家人是怎么说 怎么想的，反正孩子 已经生了，也是那些人非得要她生三胎。既然是他们要让她生的，那么他们就得负责带孩子 ，他们不能不带孩子 。他们必须带这个孩子 ，还 得好好带。
齐母瞥了一眼贺静娴，贺静娴现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齐母不可能说 让儿子 跟贺静娴离婚，还 有三个孩子 呢。为了生儿子 离婚，那也得看家庭条件，就齐世新这样 的条件，还 是别为了生儿子 离婚。
齐母怀疑要是齐世新要跟贺静娴离婚，贺静娴一定不可能带走那三个孩子 ，那三个孩子 就只能跟着齐世新，最终还 是得齐母帮着带三个孩子 。早知道 贺静娴就只会生女儿，齐母想自己就不该让贺静娴生三个孩子 。齐母本来以为贺静娴会多照顾孩子 一点，谁知道 贺静娴没有想着好好照顾孩子 ，贺静娴跑去 排练了。
“这个菜有点咸了，下一次，少放一点盐。”贺静娴道 。
“我儿子 都做饭给你 吃了，你 还 在那边挑三拣四的。”齐母道 。
“以前，我做饭，他也这样 。”贺静娴道 ，“饭菜味道 好不好，他自己也能尝得出来。我不说 ，他也是得要改的。他的嘴比我的嘴刁多了。”
贺静娴回 忆起自己给齐世新做饭吃的时候，齐世新没有少挑剔的，不是说 太咸了，就说 不大想吃饭。齐世新不就是嫌弃她做饭不好吃么，那么齐世新就自己做，看他能做出多好吃的饭菜。
齐世新自己去 做饭之后，他就没有做得很好。
“吃饭，吃饭。”齐世新比较累，做完饭，都不想说 这些话了。
要不是齐世新不好意 思总是去 父母那边吃饭，他就去 父母那边吃饭，不回 来做饭。齐世新看看三个孩子 ，唉，早知道 不该要三个孩子 。
那么小的孩子 ，齐世新看看孩子 ，自己现在做饭味道 还 是差一点，孩子 主要还 是在父母那边吃饭。等过一些日 子 ，自己的厨艺好了，再让孩子 在家里吃饭也来得及。
齐世新没有想到 自己有一天 竟然要待在家里做饭，原本应该是贺静娴待在家里做饭给她吃的。
吃过晚饭，贺静娴去 看看孩子 ，抱一抱孩子 。
齐母看着齐世新去 收拾碗筷，心里越发不是滋味。齐母想让贺静娴去 收拾碗筷，可她知道 现在的贺静娴不可能去 做这些事情。
“世新以前在我们那儿，都不用做这些事情。”齐母道 。
“那是因 为他是你 们的儿子 ，你 们帮他做好。我们住在这边，他的女儿在那儿呢。”贺静娴道 ，“孩子 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总不能都等着我做饭。等我放假的时候，我可以给他们做一做饭，上班的时候，就不能都指望我。”
“你 ……你 天 天 上班，能上班出什么花样 来？”齐母道 。
“就算不能上出花样 来，我也得要去 。”贺静娴道 ，“你 们不懂得我的追求，我也不需要你 们明白我的追求。”
齐母听 贺静娴这么说 ，她只想摇头。贺静娴现在说 话真的很随意 ，随意 到 齐母都想让贺静娴直接闭上嘴巴。贺静娴不认为自己有错，她就是在说 事实而已，简简单单的事实。
贺静娴算是想明白了，江玉琴没有想明白。
江玉琴得知江茉莉怀孕之后，她先是一愣，随后又想江茉莉竟然能生？江玉琴之前还 想着江茉莉最好是不能生，江茉莉不要生孩子 了。
丁超去 找房子 了，结果找到 牛翠花夫妻之前住的房子 。那个房子 之前出租出去 过后，后面人家换工作的地方，就没有继续住在这边。那边一个小房间 能住人，没有一个门，就是得用帘子 隔开。
当丁超跟江玉琴说 了这一家房子 后，江玉琴连忙摇头。
“这个房子 不成 ，用帘子 隔开，不就等于 没有隔开吗？”江玉琴道 ，“还 是得给宏旺相对独立的空间 ，而且，那个小房间 没有窗户的，黑黑的一片，宏旺一定也不喜欢。”
江玉琴一副为丁宏旺考虑的样 子 ，实际上，她也不想租牛翠花租住过的房子 。牛翠花夫妻都已经买房子 了，江玉琴还 是得租房子 住。江玉琴要是租住牛翠花租住过的房子 ，这让别人怎么说 她江玉琴？
不行，绝对不行！
江玉琴要脸面，“我们还 是另外找一个房子 ，贵可能稍微贵一点，可宏旺都那么大了。”
“那就不租那边，换一套房子 。”丁超道 。
“租房子 的钱够不够？”江玉琴问，“跟房东商量一下，一个月一个月付房租，我们都住在这边，他们也不担心我们不付房租。”
“我跟房东说 一说 。”丁超道 ，“还 有一套房子 ，实在赵国栋他们房子 附近，隔了两三栋房子 。有一个两个房间 的。两个房间 都是单独开门的，房间 不是很大，两个房间 加起来，也就是比我们这个房间 稍微大一点。”
“那就这一个。”江玉琴道 ，“不怕距离那些人近一点，我们又没有住在他们的家里，也没有让他们付房租，我们能住在那边。”
江玉琴不是要刻意 避开赵国栋夫妻，只是不想住赵国栋夫妻住过的房子 。
等江母过去 牛翠花夫妻那边的时候，她看到 了江玉琴。
江母在牛翠花的面前说 一句，牛翠花直接道 ，“她搬到 我们这边附近住，很近的距离。说 是孩子 大了，得要多一个房间 。那两个房间 还 好，分开门的。”
其实那两个房间 ，原本是连在一起的，中间 有一个小门。房东为了能把房子 更好的出租出去 ，特意 把中间 那个门给堵上了，另外开一个门。这样 的话，要是有人想要单独租一个房间 ，那也是行的。
那边没有单独的厕所，得去 公共厕所。
这对江玉琴夫妻不是事情，他们之前也都是去 公共厕所。牛翠花夫妻租房子 的时候也是去 公共厕所，不过他们有时候会直接去 江家那边的厕所。牛翠花夫妻买了房子 后，他们在这边的房子 弄了卫生间 ，也就方便很多，不用再跑去 外面的公共厕所。
公共厕所人多，还 得排队，太过麻烦了。还 是有单独的卫生间 比较好，那么他们就不用去 排队，顶多是自家人排队一下。
“江玉琴又怀上了一个孩子 。”牛翠花道 ，“他们一直住在一起，也不方便。”
“她还 真是速度。”江母道 。
“她的命真好，在私人工厂工作，都不用担心被开除。”牛翠花道 ，“她娘家人对她还 真不错，都把事情给她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牛翠花不羡慕江玉琴，她也就是嘴巴上这么说 一说 。江玉琴可不就是命好，没有被揭穿身世的时候，她还 能在江家作威作福，被揭穿身世之后，江玉琴还 有娘家人帮衬，有多少人能跟江玉琴这样 。
“她跟她娘家人是一个样 的。”江母道 ，她知道 江玉琴的娘家人为什么那么帮衬江玉琴。
“妈。”牛翠花道 ，“您先坐坐。”
“不坐了，一会儿得回 去 。”江母道 。
“妈，您等等。”牛翠花去 拿了一只鸡，那一只鸡的脚被绑着绳子 。牛翠花想着江母今天 要过来，牛母和牛翠花特意 去 抓了一只鸡，家里还 有比较大的鸡，“这是给茉莉吃的。”
“给茉莉的？”江母道 ，“你 们上一次不是给了两只了吗？”
“上一次，是上一次的，这一次是这一次的。”牛翠花道 ，“也就是一只鸡，这跟小妹对我们的帮助相比，不值得什么。妈，您帮着我们拿过去 给小妹炖了吃，我们就不过去 了。”
“成 。”江母点头，她接过了那一只鸡，那一只鸡有点重量，鸡还 挣扎了一下。
江母抓着鸡，她没有让鸡多动。
“还 是找一个袋子 装着，会好点。”牛翠花连忙去 找袋子 。
江母走的时候，正好碰见迎面走来的牛母跟牛大嫂，江母朝着他们点点头，牛大嫂看到 了江母手里的袋子 ，还 听 到 了鸡叫声。
“亲家母，慢点走。”牛母笑着道 。
“走了。”江母道 。
牛大嫂多看了一眼那个袋子 ，牛母见到 牛大嫂的动作，她道 ，“翠花他们之所以能买房子 ，还 是靠着她小姑子 借来的钱，她小姑子 还 不跟她要利息的。她小姑子 怀孕了，她是该多送几只鸡。”
“是该送，是该送。”牛大嫂心想自家也算是间 接沾光了，要不是牛翠花夫妻买了房子 ，还 把牛母接来城里，牛大嫂夫妻也不可能这么快来城里。赵国栋多少还 是有帮衬一下牛家，让牛大嫂夫妻能在城里更快站稳脚跟。
赵国栋跟江茉莉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不是同父同母的，两个人感情还 算好的。但是这种关系，基本都会隔着一层了，更不用说 牛翠花的娘家人。
牛大嫂他们回 家过年的时候，那些人都说 赵国栋的家里人还 真心大，这么让牛翠花帮助牛家人。牛大嫂知道 江茉莉夫妻住在哪里，也知道 人家住很大很大的房子 ，这跟牛家人没有关系。
“家里还 有两只大的。”牛翠花道 ，“过一阵子 再送过去 。”
“你 们不吃吗？”牛大嫂疑惑。
“我们要吃，去 外面买就好了。”牛翠花道 ，“这是自己家养的，送给我小姑子 。”
“这也行。”牛大嫂道 ，“你 这个小姑子 真心不错，借钱给你 们买房子 ，你 们家娇娇还 能学习古筝。瞧瞧你 们现在过的日 子 ，我觉得你 们这样 的日 子 才是人过的日 子 。”
牛大嫂太过羡慕牛翠花，她不是牛翠花的那个弟妹，牛翠花的弟妹现在只会想着牛翠花怎么不多帮衬他们一点。
“确实靠着我那个小姑子 。”牛翠花道 ，“我们买房子 的时候，我婆婆攒的钱还 不如我小姑子 的多。”
牛翠花说 起江茉莉的时候，面带笑意 ，她现在特别喜欢江茉莉。别人在牛翠花的面前说 江茉莉的不是，牛翠花都要说 那个人不是，她翻白眼的，那些人算什么，竟然敢那么说 江茉莉。
有人还 说 江茉莉住那么好的房子 ，赵国栋夫妻住的房子 差。牛翠花就说 那是江茉莉找了一个有钱的丈夫，要是江茉莉自己也买不了那么大的房子 。
牛翠花还 是明白事理的，不至于 总是去 找江茉莉，她不敢总让小姑子 帮衬她。
当江茉莉看到 江母拿着一只鸡回 去 ，疑惑，“妈，您不是去 收房租了吗？”
“是去 收房租，正好去 你 嫂子 那边一趟。你 嫂子 早早就抓好一只鸡，就等着我过去 。”江母道 ，“说 是给你 吃的。”
“嫂子 家才养几只鸡，都给我们家抓三只了。”江茉莉道 。
“她送你 ，你 就拿着。”江母道 ，“你 帮衬他们那么多，还 不能吃他们几只鸡吗？”
江母不可能说 不要鸡，只要牛翠花夫妻说 给，江母就敢把东西拿回 来。江母不可能总是向 着赵国栋的，她拿着鸡回 来，也不是不向 着赵国栋。江母认为赵国栋到 底是江茉莉的亲哥哥，赵国栋夫妻不能只想着占便宜，还 是得有所付出。
要是江母不拿东西回 来，还 倒贴东西给赵国栋夫妻，赵国栋夫妻会变得很不好的。
“他们自己养的鸡，我就拿。要是他们在外面买的鸡，我也拿。”江母道 ，“他们不给，我也不说 。”
“行吧。”江茉莉就是有些不好意 思。
“你 也不用不好意 思。”江母看穿江茉莉的心理，“逢年过节的，你 们送给他们的东西也不少。这个时候，他们能送一点东西，就让他们送。”
“好，让他们送，我也没有说 不要。”江茉莉道 ，“我吃鸡腿就行了。”
最近一阵子 ，江茉莉吃了不少东西，她没有发胖，还 是比较苗条。江母总说 江茉莉吃东西吃到 哪里去 了，厨师还 给江茉莉调配营养餐，就是为了让江茉莉多补补身体，让江茉莉一点点的多长点肉。
不知道 是因 为江茉莉没有登台演出，还 是因 为是到 淡季了，省小百花的好几场演出门票都不尽如人意 ，差了不少。这让领导有些头疼，还 召开会议让大家讨论一下，这到 底是什么问题。
“看以前售卖的门票就知道 了。”也不知道 是谁嘀咕了一句。
原本大家都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 话，那个人嘀咕一句，声音不是特别大，但是大家都听 到 了。
“看以前售卖的门票？”领导疑惑。
“对。”李老师点头，“其实，早前，我们的演出，卖出去 的门票本身就不是很多的。现在看似少一点，但是比早些时候还 是要好一些的。茉莉来到 我们单位后，这门票就卖得多了。”

第88章 上火 他们没有自己的儿子吗？
李老 师是 单位的老 人了, 她现在已经 从台柱子的位子上面退下来了，就算她是 台柱子的时候, 门票售卖的情况也没有特别 好。李老 师心里 清楚这几年的门票为什么那么多，特别 是 最近两年。
今年下半年，江茉莉先是 去拍戏，后 面又 怀孕。江茉莉没有登台，门票自然就少了。
很多人都是 冲着江茉莉去的，都想 着看奖项获得者的演出。江茉莉没有去, 有的人就不愿意去看演出了。还有一些老 板喜欢多买一些门票，也是 冲着江茉莉的。
一个出名的优秀戏曲演员，这人是 能带动门票的。
李老 师说得直接，也不管大家尴尬不尴尬, 这就是 现实，大家得承认这个现实。江茉莉跟其他人有对 手戏，一起演的，两个人一起演，还能多一些门票, 江茉莉没有在, 换一个人，门票也得少的。江茉莉自己撑着的话，门票会少点，但是 不会少那么多。
“不如叫财务过来, 财务最懂得的。”李老 师补充一句。
领导听到这话，得, 那还说什么，还是 散会吧，先不用去说。这一段时间先熬过去, 等江茉莉生了孩子重 新登台，那就好了。领导也有点担心江茉莉生了孩子之后 ，江茉莉还能不能有之前的号召力。
李老 师不担心江茉莉没有之前的号召力，江茉莉早就结婚的消息本来就不是 秘密，结婚了，自然就要怀孕生孩子，那些听戏曲的人也不会多心碎。唱戏曲是 唱戏曲，私生活是 私生活，这两者之间还是 得分清楚的，不能混淆。
从单位回来后 ，李老 师去找了吕老 师，她说了今天单位开 会的事情。这又 不是 多机密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问题所在。单位这几年确实比较依赖江茉莉，江茉莉表现得很好，又 是 演电视剧又 是 上央视春晚的，江茉莉还获得了戏曲方面的大奖，各方面推着江茉莉站在最为前面，江茉莉成了他们省小百花的门面。
过分依赖一个人就是 这样，这个人一旦没有登台演出，门票就会受到影响。
“开 会不开 会的，大家心里 都清楚。”李老 师道，“有的人总觉得就算离了台柱子，他们也能行的。让他们去了，人家没有去，他们又 撑不起来。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就是 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茉莉这几年的努力，大家都是 看在眼里 的。茉莉为单位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该承认的就得承认。”
李老 师退下来之后 ，她看到江茉莉那么强劲，她羡慕江茉莉，也嫉妒江茉莉。李老 师只能告诉自己，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花期，属于李老 师的花期早就已经 过去了。
“我当着他们的面就直接说了。”李老 师道。
“你还真 敢说。”吕老 师道。
“有什么不敢说的，我都这个年纪了。”李老 师道，“我也算是 为单位做出了很大贡献的。就这么几句话而已，就该直接说出来。不说出来，大家在那边当木头，装傻充愣，那有什么意思。早点说出来，早点结束会议。”
李老 师觉得就是 江茉莉的强大给了那些人错觉，让那些人觉得他们不错。有一次江茉莉没有参加演出，是 其他人参加演出，宣传的时候还是 江茉莉的名字，等临演出的时候还说不是 江茉莉演出的，宣传海报都还没有改过来。等演出开 始之后 ，那些观众才发现不是 江茉莉，还有人闹了起来，要让退门票的，那一次真 的是 相当不好看。
这一件事情不是 江茉莉的错，江茉莉也不知 道那些人会这么操作 。
李老 师见不得那样的事情，该是 怎么样的就得是 怎么样的，怎么能欺骗观众呢。
“说不说都好。”吕老 师道，“你也不用出这个头。”
“放心，对 我不会有不好的影响。”李老 师道，“我这个层次的人，倒是 不用怕。要是 那些年轻人，他们倒是 不好说，得小心翼翼一点。说一句话都得斟酌再三，生怕自己得罪了人。我不怕得罪人，那些人不敢对 我下手。”
李老 师到底是 唱了多年的戏曲，当了那么多年台柱子的人，领导对 李老 师都是 客客气气的。李老 师不怕别 人给她穿小鞋，她没有给别 人穿小鞋，那就已经 相当不错了。
“你还是 这个性子。”吕老 师道，“茉莉没有在单位，那些人要怎么说，我们也阻止不了，随便他们。”
吕老 师冷笑一声，那些人要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 ，那也得看观众会不会买单。
时楠跟潘芸结婚有一段时间了，潘芸到现在还没有怀孕。潘芸不着急，她该吃就吃，该喝酒喝，开 开 心心的。时母偶尔过来一次，潘芸都不给时母好脸色的。
这一次，时母给潘芸炖了放了药材的鸡汤，她知 道江茉莉怀孕后 ，心情一直不大好。时母有时候做梦，还梦见那个成型的男胎，她就想潘芸早点怀孕。
“我不喝，要喝你自己喝。”潘芸看了一眼放了药材的鸡汤，这鸡汤药味很重 。潘芸不喜欢这样的鸡汤，这样的鸡汤味道不好，特别 不好吃。
“这个大补的。”时母道，“你喝点，就喝点。”
时母盛了鸡汤，要把汤碗递给潘芸。
“我不喝。”潘芸拒绝。
时母还是 要潘芸喝，一番推拒之后 ，汤碗掉落在地，潘芸身上的衣服还沾了一些鸡汤。
“都说了，我不喝，我不喝，非得要让我喝干嘛？”潘芸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潘夫人一过来，她就看到女儿一身狼狈的样子，连忙走到自己女儿的面前，检查一下女儿。
“还不是 我婆婆，非得要我喝鸡汤，也不知 道她放了多少劣质糟糕的药，还想 让我喝，她这是 想 要喝死我。”潘芸嫌弃地道。
潘夫人冷脸看着时母，“亲家母，我们早就跟你们说过了，没有事情就不要过来了。还有这鸡汤，你自己喝，不要让我们家芸芸吃。我们家芸芸吃的东西 都是 干干净净的，都是 有讲究的。就你炖的这个鸡汤，我们家狗都不喝。”
“这……”时母脸色很难看，她没有想 到潘夫人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虽然你们家时楠不是 入赘的，但是 这房子，他出过钱吗？”潘夫人道，“要不是 我女儿非得要嫁给你儿子，我一定不让她嫁给你儿子。她嫁给你儿子就是 受苦，你这个当婆婆的太不够格了。”
“我哪里 不够格了？”时母问。
“哪里 都不够格，没有文化 ，就知 道一些封建糟粕。”潘夫人道，“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还在那边觉得自己做的都是 对 的。你这样，迟早是 要害了时楠的。你这样的人，时楠都不能带你出去见人。”
“你……你……”时母气极了。
“没事的话，早点回去，把你这个鸡汤也带回去，你们自己喝，别 浪费了。”潘夫人不屑。
时母想 要跟潘夫人吵架，可她见到潘夫人气势那么强，最终只能灰溜溜地带着鸡汤回去。时母不回去，留下来收拾碎裂的汤碗吗？
回到家里 ，时母在时父的面前就是 说潘夫人跟潘芸的不是 。
“我还不是 为了让潘芸补补身体，让她能早点怀上孩子吗？”时母道，“而她们呢，不紧不领情，还说我用劣质的药物炖鸡汤，搞得我是 要害潘芸一样。潘芸跟我们家时楠结婚好一阵子了，她还没有怀上孩子。”
时母着急抱孙子，她想 着潘芸早点怀孕，她也能早点安心，偏偏潘芸到现在还没有怀孕。
要知 道江茉莉怀孕了，时楠的岁数比江茉莉还要大，时楠都还没有当爸爸。时母不能让时楠落后 于人，不能让时楠被人笑话，就只能催着潘芸早点怀孕。
潘芸确实很喜欢时楠，可她也很喜欢玩。在潘芸跟时楠结婚一阵子之后 ，她又 没有那么粘着时楠了。时楠要创业，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潘芸，潘芸自己手里 有钱，她就会出去逛街。
为了安抚潘芸，时楠还经 常给她带各种礼物。时楠几次暗示潘芸，让潘芸把嫁妆钱拿出来给他做生意，潘芸都一副没有听懂的样子。时楠没有直接出来，潘芸就是 不懂得。
潘芸从小到大都没有参与到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她就是 太过单纯了，才会轻易被时楠给弄到手。潘夫人没有潘芸那么傻，她就是 让潘芸紧紧地抓着钱，让潘芸不要给钱给时楠，说时楠是 一个大男人，潘芸给钱给时楠，那就是 侮辱时楠，会让时楠觉得没有尊严的。于是 潘芸就听潘夫人的，她不想 让时楠厌恶她。
时楠还要在潘芸的面前保留一定的形象，他不直接说，那就是 这个结果。
谢少军想 让时楠去找潘芸，潘芸手里 的钱多，只要时楠拿到那些钱，他们的生意就能扩大，能做得更好。
“我说了，她不给。”时楠坐在办公室里 面，“就不找她了。”
“她不是 很傻吗？”谢少军直接这么说，也不怕时楠不高兴，“你直接跟她说，她总不会不答应？”
“我暗示过她，她不给。我直接说也没有用，我岳母时常过去看她，要是 被我岳母发现，岳母一定会让我把钱都拿出来。”时楠道，“别 忘了，我是 离过一次婚的人。”
要是 搁在以前，时楠还会觉得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之后 ，这个女人基本都不敢离婚的，周围的大环境就是 那样，离婚的女人容易被人嘲笑。但是 柏美琪跟时楠离婚了，那么干脆果决。时楠不能保证潘芸会不会跟她离婚，他就不能做得太过火。
谢少军一听这话，他就明白了时楠的意思。
“有用他们家的人脉关系，这就不错了。”时楠道。
“那就这样。”谢少军不敢继续说下去，现在主要是 时楠主持公司的事情，时楠带着他一起赚大钱。谢少军还是 得听时楠的话，不能让时楠不高兴。
时楠没有回去家里 ，时母打 电话跟时楠说潘夫人说的话，时楠没有听完那些话，他就直接挂断了。时楠不愿意去听那些话，在他的眼里 ，一定是 他妈自己过去找骂的。时楠早就跟时母说过，让时母不要去找潘芸不要去，时母非得要去，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就是 时母的问题，不能怨怪别 人。
吕老 师去看江茉莉的时候，说了李老 师说的话。吕老 师离开 省小百花很久，她也不大清楚到底是 想 要抢夺江茉莉的位子。吕老 师知 道他们这些人都是 有竞争对 手的，不可能没有竞争对 手。在吕老 师还待在省小百花的时候，她跟李老 师就是 竞争对 手。
当江茉莉听了吕老 师的话，她不意外。
“他们要是 能撑得起来，他们就去撑。”江茉莉道，“这是 他们的本事。”
江茉莉一点都不怕自己被人取代，一年左右的时间确实能发生很多事情。但是 要是 江茉莉那么快就悄无声息，那也不大可能的。江茉莉怀孕了，她不单位去跟他们争那些东西 ，那些人想 要怎么样都可以的，只要不闹到江茉莉的面前。
况且，江茉莉现在主要目的是 养胎，那就是 其他人在竞争，他们不是 在跟江茉莉争。江茉莉看得明白，不至于着急火燎要快点回去。肚子里 的孩子，还没有那么快出生，江茉莉得等着。
“你想 开 就好。”吕老 师担心江茉莉心里 难受，“没有登台，感觉怎么样？”
“有点闲。”江茉莉道，“还是 登台的日子好。”
“好好休息，等你生了孩子，很快就能重 新登台。”吕老 师道，“当初，我离开 省小百花去当老 师的时候，我也有些不适应，后 面也就慢慢适应了。”
“妈，您是 一个非常好的老 师。”江茉莉道，“我们很多人都很喜欢您。”
“我也就是 努力多做一些事情。”吕老 师道，“做的事情也不算多的。”
“够了。”江茉莉道，“已经 做了很多了。要不是 您，也许我们还不能做得那般好。”
“饿了吗？”吕老 师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
“刚刚吃了东西 ，不吃了。”江茉莉连忙摇摇头，“最近待在家里 ，总是 吃。我妈总觉得我饿了，让我多吃一点。其实，哪里 有那么容易饿的，真 要是 饿了，我会自己找吃的，不可能饿着肚子的。”
在江母那些人的眼里 ，江茉莉现在跟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没有差别 。江茉莉觉得自己还挺好，身体很好，没有那么脆弱。
“饿了就吃。”吕老 师道，“别 吃生冷的，也别 去吃生肉。”
“我不吃生肉，生鱼片这些东西 ，我没有怀孕之前，也不吃。”江茉莉可以看别 人吃生鱼片，但是 她自己不能吃。
江茉莉前世今生都没有吃过生鱼片，她的肠胃没有那么好，自是 不能去吃。江茉莉也不可能想 着要尝尝鲜就去尝了，她现在吃肉得吃熟的，半生不熟的，江茉莉也不吃。
身体是 自己的，孩子也是 自己的，江茉莉自己得多注意，不能非得等到别 人说不能吃，她才不吃。
“不错。”吕老 师道，“那就不吃了，等以后 哺乳的时候也得注意一点。不过，孩子可以吃奶粉，不是 非得要喝母乳。”
“嗯。”江茉莉道。
江母在隔壁温老 太太家，她在喂那些小鸡崽。
“咯咯咯。”江母喂鸡，让那些鸡多吃一点，多吃点才能长得快一点，“你们这边的鸡还是 长得很快的。”
“喂得多。”温老 太太道，“有时候来院子里 看到它们，就喂点吃的，扔一些在地上，它们自己去啄。一天多喂几次，吃得多，长得快点。”
“这样吃的粮食也多。”江母道，“要是 一直养着，有点浪费了。”
“不浪费。”温老 太太道，“看着这些鸡，心情也好。”
温老 太太在想 着自己能把这些鸡养得多大，她看江母喂鸡的时候喂得十分快乐，那么她也得喂喂鸡。温老 太太感觉江母那样的生活还是 不错的，不过温老 太太不喜欢去种菜，拿锄头的手容易起水泡有茧子。喂鸡的话，还是 稍微简单一点，只要把那些玉米粒和谷子直接扔在地上就行了，那些鸡就会自己去吃，这还是 方便很多。
“就是 ，多养几只鸡，听着它们的叫声，心情都好。”江母道，“你这边的鸡还是 少的，我们那边的鸡多。”
“你们那边是 多很多只鸡。”温老 太太道，“那些鸡身上会不会有细菌，你们茉莉住在那边行吗？”
“不会有事情的。”江母道，“都是 养在自家的鸡，不是 养在外面的。要是 那些鸡在外面乱跑，那才要担心。”
等江母喂鸡回来的时候，吕老 师正在削苹果。
“亲家母。”江母笑着道，“刚刚来的？”
“刚刚来的，我陪茉莉说一会儿话。”吕老 师道。
“行，你们说说话，一会儿留下来吃饭。”江母道。
“好。”吕老 师点头。
吃午饭的时候，江父没有在，吕老 师问一句。
“他出去钓鱼了。”江母道，“带了吃的出去，得等到傍晚才回来。我看他多半钓不到鱼，没有钓到鱼，就在路上买一条鱼回来。”
江母十分了解江父，江父以前都是 这么做的。
江父说要去干净一点的河边钓鱼，不能去水被污染的河边钓鱼。江父说一些河边很好吃的，有一些孕妇嘴馋了就是 想 要吃那些小鱼，江母和江茉莉都没有阻止江父出去钓鱼。
还没有到傍晚，江父就回来了，空着桶回来的。江父的脸色不大好看，江母一看还想 问几句。
“回屋说。”江父怕江茉莉听到了，怕吓着江茉莉。
江父去浴室洗漱换了衣服，这才去到房间。
“怎么了？”江母道，“出了什么事情，让你忘了买条鱼回来？”
“今天一起钓鱼的人，钓上来一个人。”江父道，“一个死人。”
“一个死人？”江母睁大眼睛。
“对 ，就是 一个死人。”江父道，“我们就提前回来了，下一次就不去那边钓鱼了。”
江父真 没有想 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还好自己没有在那边钓到鱼，也没有让江茉莉吃了那些鱼。这不是 江父第一次跟朋友去那一段河流钓鱼，他们去了几次，江父总是 空军，他就会买鱼回来。这一次，江父看到那样的情况，他的脸色有点白，在路上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回来的。
在看到那个尸体的时候，江父还吐了几下，那个尸体有点气味了。钓友去报警，警察很快就过去，江父等人跟警察说明了一下情况，这才离开 的。
江父不知 道那个尸体怎么出现在那边的，也不知 道是 谋杀，还是 自杀。江父不去多管那些事情，早些回来比较好。江父回来后 ，首先想 的就是 洗一洗，生怕身上带了细菌过来。
“先洗了衣服，不要把我的衣服跟茉莉的衣服挂在一起，不要靠得太近。”江父道。
“诶。”江母应声，“你这一段时间就不要去钓鱼了。”
“不去了。”江父道，“我就弄一弄菜地。”
江父明白江母的意思，江母是 怕江父从外面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回来，孕妇最怕这些无形的脏东西 了。
后 来，江茉莉不是 从江父的嘴里 得知 河边的事情，她是 看报纸看到的。江茉莉在家里 没有去上班，她就会看看报纸，看看书，这才看到的。
“爸，您之前是 在那边钓鱼吗？”江茉莉问。
“是 在那边。”江父道，“现在不去了。”
江茉莉坐在沙发上，江父跟江母坐在旁边。盛嘉豪出去上班了，得晚点才回来。
“我就说您那天的脸色不大好看，我问您发生了什么事情，您还不说。”江茉莉道，“您是 怕我被吓着？”
“这种事情，还是 别 知 道了。”江父道。
“你爸说的没有错。”江母道，“你看报纸看到了也就算了，不用多看。”
“嗯。”江茉莉点点头。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躺在床铺上的时候，江茉莉感慨，“我没有那么柔弱的，不是 什么都听不得。那不是 我们家的事情，是 别 人家的事情，我不至于被吓着的。”
“这样的事情，终究不是 好事情，爸妈自然就不多说。”盛嘉豪道，“想 要看什么书，我给你买。”
“改天一起去书店看看。”江茉莉道，“看看出了什么新书。”
“好，我们改天去。”盛嘉豪道，“那些悬疑谋杀的小说，少看一点。”
“不看，不看。”江茉莉连忙道，“我也不看苦情的小说，容易憋屈。”
江茉莉不想 看那种为了苦情而苦情的小说和电视剧，那会让她觉得很心塞，总觉得心里 被一块大石头堵着，怎么都无法推开 那一块大石头。江茉莉更想 着要看轻松一点的小说，她去书店的时候看一看。
“到时候，先翻看大结局，看看章节目录。”江茉莉道，“不好看的，就不看了。”
江茉莉还没有怀孕的时候，她会多看一些类型的书，不管是 悲剧还是 喜剧，她都会看看。江茉莉怀孕了，她就不想 看悲剧了，生怕看了那些书，心情会跟着不好，会影响到肚子里 的小宝宝，她还是 得保持一个好心态。
新的一天，盛嘉豪跟江茉莉一块儿去书店，书店的人多。盛嘉豪站在江茉莉身边，生怕别 人冲撞到江茉莉。
江茉莉看到了一些新书，有的书已经 被拆封了。江茉莉打 开 其中一本书，稍微看了一眼，又 放了进去。江茉莉看一下书本的封面，有的书本封面看上去就是 阴暗风的，那还是 算了。
一些封面一看都是 比较致郁，不是 治愈，江茉莉就不看了。江茉莉也不想 看那种救赎文，她想 要的是 自己被人救赎，而不是 自己去救赎别 人。
好在还是 有一些轻快的小说，江茉莉选择了几本小说，还有一些国 内外的名著。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去结账，当江茉莉结账的时候，还有人认出江茉莉。江茉莉朝着那些人笑笑，她跟盛嘉豪很快就走了，没有在书店多待。书店的椅子少，有的人就是 蹲坐在旁边看书。江茉莉自然不可能那样蹲坐着，还是 买了书回去看比较好。
盛嘉豪有给江茉莉整出一个书房来，江茉莉没有敢一直待在书房里 面。江茉莉在前世看到新闻，说书本的油墨对 人还是 有影响的，要是 书少还好，要是 书房这种放了很多书的地方，空气中的那些元素浓度大，就容易影响到人。
江茉莉发现自己没有怀孕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讲究，怀孕之后 ，讲究的就特别 多了。
从书店出来后 ，盛嘉豪就带江茉莉回去，没有让江茉莉在外面多逛。人在外面逛久了，容易腿疼。
盛嘉豪本来是 想 带江茉莉在外面吃饭的，江母在他们出去之前就说要给江茉莉做饭吃，说外面的饭菜没有那么干净。江茉莉跟盛嘉豪就回来吃，盛嘉豪想 过了，要是 江茉莉想 吃外面的菜，他们可以让厨师来家里 做。
“你现在不是 一个人了，还是 多注意一点。”江母道，“别 以为你怀孕就万事大吉了。一些人见到孕妇，他们对 孕妇抱有敌意，就故意撞你，让你不好过的。”
“真 有这样的人吗？”江茉莉前世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过。
“真 有。”江母道，“这世上什么人都有。你是 孕妇，还是 得自己多注意一点，少去那些地方。去医院检查，那是 没有办法，必须要去的。去其他的地方，你尽量不要一个人去，还是 得跟家里 人一起去，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江茉莉连忙道。
江茉莉现在就是 多听江母说的话，好在家里 的院子大一点，她还能在院子里 多走走。
周雅然过来看江茉莉的时候，她听江茉莉说起江母说的话，她不禁感慨，“我怀孕的时候，我妈也是 唠唠叨叨说了很多。还好，我妈没有跟我住在一起，我婆婆也没有特别 唠叨。”
“有妈妈唠叨，是 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江茉莉道，“妈妈在身边，很快乐的。”
“这倒是 。”周雅然点头，“你就跟你妈妈住在一起。”
江茉莉跟周雅然坐在院子里 面，还好风不大，要是 风稍微大一点，江母就要出来让江茉莉进去。江母一定会说江茉莉自己就没有感觉到风大么，怎么还待在外面。
“知 道吗？贺静娴登台演出了。”周雅然道。
“登台了吗？”江茉莉道，“这是 一件好事情。”
“是 好事，她接连生了三个孩子，现在还能登台算是 不错了。”周雅然道，“也是 她自己想 明白了，要是 她自己还没有想 明白……不过她想 不想 得明白都是 一样的，她生三胎的时候生坏了身体，不能再怀孕生孩子。也不知 道是 她的幸运，还是 她的不幸。说不幸吧，她登台演出了，说她幸运吧，她又 不能继续生了。”
“怎么样都好。”江茉莉道，“不管是 怎么样的，都得贺静娴自己去面对 ，别 人帮不了忙。”
“我跟她关系又 不好，在单位说几句，她还问我，我看到她那样，会不会觉得她很蠢，会不会觉得她很可笑。”周雅然道，“这让我怎么回答？当初，是 她自己选择靠着结婚留在我们单位的。跟我们一起读书的人，有人就没有留在我们单位的，那些人照样发展得好好的。”
“有些是 发展得很不错。”江茉莉点头，“我有听说过，那些人发展得挺好的。”
江茉莉不是 什么都没有听说，听说了也就是 那样。
“大家在不同的地方，想 要聚一聚都不容易。”周雅然道，“要是 在南城的人多，我们还能多聚一聚。但是 ……要是 跟贺静娴聚一聚，那还是 算了。我在单位看到她，现在看她顺眼一点了，比在学校的时候顺眼。”
贺静娴以前的脾气不好，现在的脾气好多了，周雅然自然也就不觉得贺静娴非常不好。
“她要是 早知 道这样，那该有多好。”周雅然道，“我有时候都怀疑要是 她没有生孩子生坏了身体，她一定还会继续生下去，直到生一个儿子。毕竟都生了三个女儿，要是 没有继续生下去，就像是 半途而废了。”
“确实。”江茉莉道。
就在这个时候，江母出来后 院，“刚刚做好的蒸蛋糕，你们都去尝一尝。”
“好。”江茉莉点头。
周雅然跟随江茉莉一起回去客厅，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一些蒸蛋糕，还有牛奶。
“味道很不错。”周雅然道，“一点都不比烤的差。”
“烤的比较热。”江茉莉道，“我妈他们担心我上火，就给我蒸蛋糕，嘴馋了，就吃这个，别 想 着吃烤的。”
江茉莉自己也没有悄悄吃，忍一忍，等生下孩子就好了。
时间很快到了年底，江茉莉怀孕了，自然不好上戏曲春节联欢晚会，她这一次是 真 的没上了。时母这些人也就不用担心在联欢晚会上看到江茉莉，江茉莉也没有想 着年年上。省台这边，江茉莉上的次数多，那是 因为江茉莉表现好，所以就让她上了。
时楠没有带着潘芸回家去过年，他陪着潘芸去潘家过年。潘父让私生子回去陪着他，潘夫人还笑脸相迎，仿佛潘夫人对 那些私生子没有一点意见。
那些私生子都进公司了，而潘芸没有能力，潘芸只知 道情情爱爱，潘夫人能做的就是 从她丈夫那边多弄到一些钱。潘夫人争取让她丈夫给潘芸一点股份，她丈夫不可能多给的，能给一点点就已经 很不错。
私生子在潘父的面前自然要多表现，一个个都想 要展现他们的孝心，好让潘父能多分给他们股份。
潘芸不喜欢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她以前都是 跟父母一起过春节，去年带上时楠。今年呢，她爸的私生子来了几个，这让潘芸心塞不已。
“妈，他们怎么过来了？”潘芸问她妈，她原本以为就算他们过来，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的。
“来就来了。”潘夫人道，“他们是 你爸的亲生儿子，谁让你是 女儿。就算你招赘都没有用，你爸有亲生的儿子，他就是 要让他们继承家产。你呢，别 闹，让你爸开 心一点，还能从你爸的手里 拿到一点东西 。”
“爸他太过分了，怎么能让他们来家里 。”潘芸不高兴，“他们都是 爸背叛您的证据。”
“不说这些，不说这些。”潘夫人轻拍潘芸的手，“你让时楠也不要去说，大家一起开 开 心心地过除夕。你看那些人，一个个都很会装，都知 道哄着你爸，你也哄着你爸一点。”
“妈。”潘芸一向都比较娇气，她以前还敢跟她爸发脾气，而现在，她妈却让她哄着她爸一点。
“听妈的话，妈不会害你的。”潘夫人道。
等潘夫人跟潘芸去客厅的时候，时楠跟那些人聊得好好的，还有说有笑的。潘芸的脸色不大好看，她走到时楠的身边，还狠狠地掐了时楠一下。
“他们……”
“他们都是 芸芸的兄弟。”潘夫人打 断潘芸的话，“时楠，你可别 欺负芸芸，芸芸也是 有娘家人可以依靠的人。”
潘夫人瞪了一眼潘芸，自己刚刚跟女儿说了那么多话，女儿怎么忘记了。潘夫人走到潘芸的身边，她还是 把潘芸给拽走了。
时楠知 道潘芸有些生气，那又 如何 ，还是 得看潘父的态度。时楠曾经 以为潘芸是 潘父的独女，想 着大不了他就入赘，潘芸多生两个孩子就行了，一个孩子姓潘，一个孩子姓时。结果他错了，潘父还有其他的私生子女。于是 时楠只能转变想 法，他尽量让潘父看重 他一点，让他多增加一些见识，能多用一下潘父的人脉关系。
“妈，您怎么拽着我？”潘芸跟着潘夫人到了角落，“我才过去呢。”
潘芸极为不满，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她妈就打 断她的话，还把她拽走。潘芸委屈极了，那些话憋在心里 太过难受。
“怕你说错话。”潘夫人道，“你爸岁数大了，他就想 着他那些儿子，哪里 会想 着你。你是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爸能给你那些东西 已经 了不得了。你以为你爸会把那些东西 都交给你吗？你呢，表现好一点，还能多拿点钱。”
潘夫人恨铁不成钢，人家时楠都知 道跟那些人打 好关系，而潘芸还想 着跟那些人计较。一个女的怎么争得过那些男的，压根就争不过的，潘父就是 一个很古板的男人，他就是 要让儿子继承家产。
别 的私生子私生女都知 道哄着潘父，就潘芸不知 道哄着潘父。
潘夫人想 着潘芸表现得不同一点，这没有关系，但是 太过了，潘父就要不高兴。潘夫人想 自己终究有一天要老 ，她能做的就是 让潘芸多得到一些东西 。
“妈，您以前不是 这样的。”潘芸道，她妈以前说过，让她不用太过在乎那些人，让她肆意一点。而现在，她妈却要她收敛，要让她低头，这让潘芸有些不能接受。
“以前，那是 因为你不知 道你爸的那些事情，所以妈想 让你过得快乐一点，没有跟你说那些话。”潘夫人道，“我跟你爸是 合法的夫妻，这没有错。可你爸那些孩子，是 亲生的。”
说难听一点，就算有个别 孩子不是 亲生的，潘父也不知 道。
潘夫人不让潘芸在这个时候去得罪潘父，指不定别 人还想 着潘芸去得罪潘父。潘芸从小就在潘父的身边长大，潘芸得到的父爱多一点，这不代表潘父就会一直站在潘芸这边。
要是 潘夫人还年轻，她还会想 着给潘父生一个儿子。可是 潘夫人都这个岁数了，她没有办法再为潘父生下儿子。就算潘夫人能再给潘父生下一个儿子，这个儿子那么小，孩子也不可能是 那些私生子的对 手。
“你要是 一个男的，你都不一定争得过他们，更别 说你是 一个女的。”潘夫人道，“别 闹，笑得开 心一点。”
潘芸笑不出来，她不去说那些人就不错了，还要她多笑，那怎么可能。潘夫人终究没有强迫潘芸笑，只要潘芸没有掀桌子，这就行了。
时家，时母心里 难受，时楠去年就没有在家里 过年，今年还是 没有在家里 过年。都说时楠不是 入赘的，可时楠却接连两年都没有在家里 过年，而是 去潘家过年。
“潘家就那么好吗？”时母道，“儿子非得要过去过年吗？他们没有儿子吗？那么多个私生子在呢！”

第89章 针对 钱都被弟弟花了
“时楠也真的是, 他就不知道说不要 过 去过 年 吗？”时母烦躁，自己跟丈夫一起过 年 , 儿媳妇不过 来也就算了，怎么儿子也不过 来。
时楠跟柏美琪在一起的时候，柏母都 没有总是说时母的不是。时楠跟潘芸结婚后，潘夫人只 要 见到时母都 没有好态度，潘夫人还多次说时母，这 让时母更加不满意潘芸。
奈何时家不如潘家, 潘家人压根没有把时家人放在眼里。
“今年 ，我们 家又要 被 人笑话了。”时母道，“去年 的时候，时楠他们 没有回来过 年 , 别人还问我，时楠是不是入赘的，我说不是，说时楠他们 今年 一定回来过 年 。”
时母把话都 说出去了，结果时楠没有回来过 年 , 他还是去潘家过 年 。时母心塞不已, 她跟时楠说了，说让时楠回来，时楠就是不搭理她。
“我给时楠打电话，他还挂断我电话。”时母道, “一定是潘家人捣的鬼，是他们 不肯让时楠回来过 年 。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哪里有出嫁的姑娘去娘家过 年 的，他们 也不怕家里的运气 不好了。”
“我们 自己过 年 。”时父听 时母说了好一会儿。
“孤零零地 过 年 ，有什么意思？”时母不满, “我今天都 不敢出去，明天也不敢出去，就怕别人问我时楠有没有回来过 年 。时楠都 不知道中午过 来吃饭，晚上再 过 去，非得全天都 过 去。潘家人都 不是好东西，能 有私生子女的人家，能 是什么好人家？”
时父阻止不了时母，只 能 任由时母说，只 要 时母没有去潘家人面前说，事情就能 小很多。潘家那些人都 不是吃素的，潘芸跟潘夫人都 敢直接说时母的不是，而 时楠是真的什么都 不管。
“真的是……我们 家怎么就变成 这 个样子？”时母道，“早知道……早知道……”
时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早知道不对婚宴下手，让时楠跟柏美琪好好结婚在一起，还是说早知道不该去说江茉莉，时楠跟江茉莉在一起都 好过 跟潘芸在一起。可是潘家是真的很有钱，时楠现 在住的房子也大，时楠还有了小汽车，这 都 是潘家人给的，时母没有那么多钱给时楠。
要 是时母得给出同样的东西，就算是把房子卖了，那都 还不够。
“只 盼着时楠能 把他的公司做好。”时母道，“一定得要 做好，得做大，让别人知道他也是能 当大老板的。”
“他还是得靠着他岳父。”时父道，他自己帮不了时楠那么多。
“他岳父那么多个私生子，他岳父会真心诚意地 帮他吗？”时母道，“我不相信。时楠就是傻，他就是信了他们 的鬼话，他这 才去潘家过 年 的，而 没有回来过 年 。”
时母说着说着，眼睛都 红了，她怕儿子来年 还是不回家里过 年 。儿子总在别人家过 年 ，这 算什么。
“那些人就知道跟他吹，他们 真能 多帮我们 的儿子吗？”时母道。
“……”时父不说话，他哪里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真的会帮助时楠。时父知道的是时楠野心大，时楠想要 赚大钱，自家的那点人脉关系帮不了时楠。
时母吃过 晚饭，还在等，她在想时楠会不会晚点回来。
江茉莉吃完年 夜饭，她坐在沙发上跟家里人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盛嘉豪特意给了江茉莉一张毯子。吕老师夫妻也在江茉莉这 儿，他们 夫妻两个人还有跟江父江母说说话。
盛嘉豪伸手触碰江茉莉的手，看看江茉莉的手温度会不会很低。江茉莉的四肢一向都 不如盛嘉豪的温暖，要 是江茉莉的手冰了，盛嘉豪还会给江茉莉揉一揉。
由于江茉莉怀孕，不适合吃火锅烤肉这 些，江母都 没有让人弄，哪怕偶尔一次，也是得注意一点，倒不如还是不吃，等江茉莉生完孩子坐完月子之后，江茉莉想吃再 去吃。
江茉莉还有在补钙，怀孕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要 生长骨骼，孩子会跟母体争夺营养。江茉莉只 能 多补充一点，省得到时候缺钙，导致牙齿松动 之类的。
前世，江茉莉看到一些帖子，那些女的说她们 怀孕的时候牙齿如何如何，有的人牙疼都 没有办法去看牙医，只 能 忍着。江茉莉想的是自己早点补钙，科学补钙，问问医生，适当的补钙，身体也能 好一些。
江茉莉身边有很多关心她，给她做好吃的。而 江玉琴没有那么多人关心她，她得做年 夜饭，得打扫家里的卫生，得做很多很多的事情。而丁超基本没有帮衬江玉琴，江玉琴得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才可以。
在这 样的情况下，江玉琴都 没有多说丁超的不是，她还是没有一点觉悟的样子。江玉琴还觉得周围很多生了孩子的女人，她们 都 是得照顾孩子，也得做家务的，自己自然不能比那些人差。
江玉琴跟那些所谓勤劳的人去比，她觉得自己不算是为了男人做了很多事情的，别人做了更多的事情。江玉琴得在丁超的面前表现 好一点，丁超过 年 的时候不就给了她一个翅根了吗？翅根就是小半个鸡腿的，翅根的味道很不错。
江玉琴夫妻搬了住处之后，房间依旧没有那么多加点。丁宏旺倒是开心了，他有属于他自己的房间，他有钥匙，总会去锁门。江玉琴也有钥匙，她有时候得打开锁匙进去整理一下屋子。丁宏旺哪里会收拾屋子，那些东西被 扔得到处都 是，乱糟糟的。丁超一个大男人也不收拾屋子的，就是江玉琴过 去收拾。
在给两个孩子包红包的时候，江玉琴夫妻还得给孩子包一样的红包，真要 是不一样的话，那也得是丁宏旺的红包金额更大。江玉琴夫妻是真的非常非常心疼丁宏旺，丁宏旺总是轻易能 得到那些好东西。
丁宏旺搬了一把椅子，他就去邻居家看春节联欢晚会。丁宏旺很想要 家里有电视机，奈何江玉琴夫妻买不起。江玉琴夫妻吃食要 好，又要 养孩子，加上平时的其他花销，他们 攒不了多少钱。
过 了一会儿，丁宏旺红着眼睛从 邻居家回来了，他跟邻居家的孩子发生争吵，邻居家的孩子让丁宏旺滚蛋。
“这 是怎么了？”江玉琴问。
“他们 不让我过 去看电视。”丁宏旺道，“妈，我们 家什么时候能 买电视机？为什么我们 家就没有电视机，为什么我就非得去别人家里看电视，我们 就不能 在自己看电视吗？”
丁宏旺特别希望自己家里能 有电视，能 有沙发，那他就能 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他想要 怎么躺着都 行。别人要 是来家里看电视，他还能 说不让别人看。
“……”这 让江玉琴怎么回答，买电视要 钱的。江玉琴看看丁超，丁超没有回答，只 能 江玉琴自己回答了，“家里又要 有一个小宝宝了，你要 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家里没钱……”
“那就不要 弟弟妹妹了。”丁宏旺道。
“……”江玉琴听 到这 话，心里不大舒服，还是得道，“弟弟妹妹还是得要 的，这 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电视机的话，我们 很快就能 买，很快的。”
“很快是多久？”丁宏旺道。
“你现 在有了你自己的房间，等到以后，一定能 有电视机的。”江玉琴道，“不信的话，你问问你爸。”
丁宏旺伸手擦擦鼻涕，“爸，我们 家能 有电视机吗？”
“能 有。”丁超道。
“以后都 要 有的，为什么不能 现 在买，一定要 等到以后吗？”丁宏旺不明白，他只 想着现 在就能 有电视机，他能 看电视机，不用被 邻居家的孩子说，“爸，早点买电视，我去他们 家看电视，他们 都 不让我看。”
丁宏旺很生气 ，“别人都 能 过 去看，我怎么就不能 过 去看？”
“先不去看，先待在家里。”丁超道，“让你妈给你煮两个鸡蛋吃。”
“爸，我不想要 鸡蛋，我想要 电视，我想要 电视。”丁宏旺强调，“我们 家一定要 早早有电视，电视很好的。我们 能 一起看电视的，有很多很多很好看的东西。”
丁宏旺在那边比划，他才不想要 什么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又不能 帮他。
“改天看看。”丁超道。
“早点看，早点看。”丁宏旺道。
江玉琴想着家里就那么一点钱，除非丁超有另外存钱，否则，他们 真的买不起电视机。电视机的价格不低，哪怕现 在的电视机价格比较友好了，还不需要 票就能 买。江玉琴还是觉得他们 不用这 么早买电视，要 看电视的话，那就去邻居家看一看就行了，哪里用得着特意买一台电视机。
只 是在丁超跟丁宏旺说话的时候，江玉琴没有去说。当丁宏旺又跑出去玩的时候，江玉琴看向丁超，“当真要 买电视机？家里没有那么多钱，我后面还得去医院生孩子。”
“等你生了孩子再 说。”丁超道，“宏旺说的没有错，很多人家里都 有电视机了，我们 家里还没有电视机。”
“以前，我们 没有电视机，没有看电视，这 日子不也过 来了吗？”江玉琴道，“不用非得去买电视的。”
“等后面看看，现 在没买。”丁超叹了一声气 。
“大过 年 的，别叹气 。”江玉琴道，“电视是得买，我们 攒攒钱，咬紧牙关，一定能 买下一台电视。”
“嗯。”丁超微微点头。
江茉莉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犯困了，她在那边犯困点头。然后，江茉莉就靠在盛嘉豪的肩膀上睡着了。江母连忙去拿保暖被 子给江茉莉盖上，盛嘉豪没有抱着江茉莉去床铺上睡觉，他现 在动 一下，可能 江茉莉就醒了。先让江茉莉睡一会儿，等晚点再 叫江茉莉。
家里的沙发本身就宽大，江茉莉刚刚就已经把脚放在沙发上了，而 不是放在地 上。
吕老师把电视给关了，她跟江母等人一块儿去别处玩，不打扰江茉莉睡觉。盛嘉豪没有走，江茉莉还靠在他的肩膀上。
“好好照顾茉莉。”吕老师离开之前，特意交代一句。
吕老师夫妻今天晚上没有走，他们 就在这 边睡。盛嘉豪夫妻有给吕老师夫妻留有房间，吕老师夫妻随时都 能 过 来住。
盛嘉豪不敢动 弹，他一点都 不觉得胳膊酸，只 觉得江茉莉怀孕后确实容易犯困。人总是犯困，那也是身体保护自身的信号，盛嘉豪不知道江茉莉怀孕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他知道江茉莉一定会不好受，盛嘉豪又没有办法为江茉莉承受这 些，他能 做的就是哄着江茉莉开心一点。
过 了半个多小时，江茉莉醒来了，她左右看看，“爸妈他们 呢？”
“他们 去别处玩了。”盛嘉豪道，“家里又不只 是客厅有电视。”
房子大，房间多，除了客厅，不是没有其他的厅。
只 是江茉莉等人人数不多，他们 就会多待在客厅，这 样也显得热闹一点，而 不会过 于冷清。
“我怎么睡着了？”江茉莉道，“你都 不叫我。”
江茉莉揉揉眼睛，她还想着要 看电视。
“春晚，明天还有重播。”盛嘉豪道，“在白天重播，不用非得这 个时候看。犯困了，那就好好休息。”
“确实有点困。”江茉莉道，“今天起得稍微早了一点。”
“要 不要 现 在回去休息？”盛嘉豪道。
江茉莉看一看时钟，九点左右，也不是很晚。
“去休息，去休息。”江茉莉想自己还是不要 待在楼下，犯困了，那就睡。就是在睡觉之前，江茉莉还是得去一趟卫生间，得尿一下。怀孕肚子稍微大一点，江茉莉容易要 想要 尿。
盛嘉豪搀扶江茉莉上楼，江茉莉去卫生间的时候，他还跟着进去一下。
“你出去，我可以。”江茉莉道。
“不用反锁。”盛嘉豪提醒江茉莉，要 是江茉莉那边有事情的话，盛嘉豪随时都 能 进去。
“知道啦。”江茉莉脸上带着笑意，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而 时母还在等着时楠夫妻回来，他们 等到了凌晨，都 没有等到时楠。
“他们 真的没有来！”时母失落又肯定地 道。
自己真的要 成 为别人眼里的笑话了，那些茶余饭后之后一定会笑话她。
时母又想到了柏美琪，当初时楠跟柏美琪的婚房，那是时楠单位分给时楠的房子，他们 还是能 说婚房是时楠的。而 现 在，时楠的婚房是潘家出钱买的，时家没有出钱。
现 在的时楠真的很像是上门女婿，时母想要 多说几句，又怕时楠不高兴。时楠不像以前那么听 时母的话，他会挂断时母的电话，会当作没有听 到时母说的话。
“他们 怎么能 不来呢？”时母道，“晚点来，也好过 没有来。”
其实，这 一个晚上，潘芸说他们 还不如去时家，时楠没有想着去时家，他就是想要 留在潘家。时楠还劝说潘芸，说他们 在这 边跟大家一起过 除夕更加热闹。
时楠不喜欢时母，他怨恨时母，奈何时母是他的亲妈。时楠能 做的就是稍微疏远一下他的亲妈，他不跟他的亲妈多说话，要 冷一冷他的亲妈。时楠还担心时母给他闯祸，潘芸母女会说一说时母，反而 让时楠能 安心一点。时楠从 来没有说潘芸跟潘夫人不该那么说时母，他不责怪岳母等人。
潘夫人故意在时楠的面前说时母的不是，时楠还能 附和潘夫人几句，说时母本身就是底层的人，说时母不懂得那么多，还是潘夫人懂得多。时楠多夸一夸潘夫人，让潘夫人开心一点。
时楠却不知道潘夫人不大喜欢这 样的时楠，一个连亲妈都 能 牺牲的人，这 说明时楠不可能 多喜欢潘芸。潘夫人之所以要 让潘芸不好随意把手里的东西给时楠，就是这 个原因，潘夫人知道时楠过 去那样的事情，这 样的人根本不可能 对潘芸多真心。
时母不知道潘芸说过 那些话，就算她知道了，她一定也是说潘芸在那边装装样子。
“这 些人真的是太不像话了。”时母道。
“别等了，去休息。”时父道。
“一定都 是潘家人坑的时楠。”时母道，“他明天……大年 初二初三……那么多天，他总会回来家里的，我就不相信他不回来家里。他不回来家里，别人会说他不孝顺的。”
时母在想要 是时楠不回来，那自己该怎么办？
时母头疼，她拿时楠没有一丁点办法。
一天过 去，周围邻居都 知道时楠没有回家过 年 ，那些人说到时楠的事情，他们 都 说时楠是大学毕业的又如何，有一个好的婆家又如何，时楠压根不知道跟家里人的关系好一些。
“你们 家时楠昨天晚上没有回来过 年 吗？”
“他没有让你们 过 去过 年 吗？”
“过 年 ，还是得跟家里人一起过 ，那才热闹，自己过 ，太冷清了。”
……
有人故意在时母的面前说这 些话，还道，“你不是说你们 家时楠这 一次一定会回家过 年 的吗？怎么，他还没有回家吗？”
时母见这 些人说这 些话，心里不舒服极了，还是要 道，“时楠是有事情，他岳父非得要 他过 去，他只 能 过 去了。他做生意，还得靠他岳父。”
“靠他岳父？”邻居又道，“你们 呢，你们 能 帮助你们 儿子什么？”
“我们 能 帮助他的事情多了去了。”时母道，“要 不是我们 把他养得这 么好，他能 考上大学吗？他要 是没有考上大学，也就没有现 在。”
“你儿子是厉害，考上一个非常好的学校。”邻居道，“这 么好的学校毕业的，他应该知道要 孝顺他们 的。”
时母真想让邻居碧水嘴巴，邻居就不高说这 些话。时母真怕时楠变成 一个不忠不孝的人，还是得让时楠孝顺一点，不能 让时楠变得很糟糕。
昨天晚上，时楠喝了不少酒，他回到家里就躺下了，到现 在，身上的酒气 还没有散开。潘芸昨天晚上没有跟时楠待在一个房间，而 是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当时母去找时楠的时候，时楠刚刚清醒，还有些迷糊。
“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时母还能 嗅到时楠身上的酒气 。
“喝一点。”时母道。
“妈，您有事情就直接说，不要 在这 边欲言又止的。”潘芸对时母道。
“我这 是关心自己的儿子。”时母道，“时楠是在你娘几喝酒的，你就不知道劝说劝说他。”
“那也要 我劝说得动 他。”潘芸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还生气 呢。潘芸暗示时楠好几次，时楠都 是一副没有看到的样子，“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去说说她，看看他会不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时母被 潘芸怼得哑口无言，“……”
“我们 半斤八两，我不说你劝不动 他，你也别说我不劝他。”潘芸道，“那是跟我爸跟我那些私生子兄弟喝酒的。”
潘芸只 要 想到这 一件事情，她就心塞不已，她真的很不喜欢那些私生子，一点都 不喜欢。偏偏她妈还要 她开心一点，时楠还跟那些人喝酒。这 让潘芸觉得自己没有被 尊重，自己才是婚生女，自己才该是最重要 的存在。
奈何，就因为她潘芸不是男的，所以她就得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潘芸从 小到大被 宠着，她又不会做生意。潘父早年 藏得很好，潘夫人不知道潘父有私生子，等潘夫人知道潘父有私生子的时候，潘芸的性子都 已经定型了。潘夫人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她潘父那么宠着潘芸，潘父就是不想让潘芸有野心，不想让潘芸去争夺那些东西。
潘夫人跟潘芸说一些事情，潘芸还一知半解，在这 样的情况下，潘夫人还怎么让潘芸去争。潘夫人干脆让潘芸继续傻白甜一点，她还担心潘芸玩不过 时楠，只 能 让潘芸紧紧地 抓着钱，还说时楠是男人有自尊心，让潘芸不能 随便给钱。经过 潘夫人的一番洗脑之后，潘芸才没有傻傻地 把手里的钱都 给时楠。
“我都 不爱跟他们 玩的，时楠跟他们 玩。”潘芸想到这 一件事情，她就心塞，塞得不能 再 塞了。
潘芸真没有想到这 一件事情会变成 这 个样子，她想的是时楠应该站在自己这 边，时楠跟自己一样义愤填膺，可是时楠没有。时楠昨天喝得很醉，潘芸想要 跟时楠多说一些话都 不行。
今天，时楠还没有完全清醒，时母就过 来了。
“你来了，你就照顾你的儿子。”潘芸不想照顾酒醉的时楠，她昨天晚上都 没有跟时楠睡在一个房间。
“你是他妻子。”时母道。
“我又没有说我不是他妻子。”潘芸道，“你来了，你不就是要 关心关心儿子吗？你就去关心啊，我还能 阻止你关心你儿子吗？”
潘芸真的很不喜欢时母，不是一点点不喜欢，是十分不喜欢。
“你不去照顾你儿子，你来我们 这 边做什么？”潘芸道，“不是早就跟你说过 了吗？没事别来我们 这 边。这 不，你来了，做点事情。”
“……”时母被 潘芸说得心情很不好，她看向时楠，“时楠，这 就是你的老婆。”
“对，她就是我老婆。”时楠道，“妈，她说的没有错，没事，您就别过 来了。”
时楠的酒还没有完全清醒，可他心底对时母的厌恶没有消散，他知道自己要 怎么做。时楠不能 让潘芸太过 不高兴，不能 让潘芸去潘夫人的面前说自己的不是。时楠能 做的就是多哄着潘芸一点，至于时家人，时家不都 想着他出人头地 吗？那些人一定会理解的，他们 不理解也得理解。
“你就知道向着她。”时母道，“连续两年 都 不回家过 除夕，让别人笑话我们 。”
“我们 又不是没有家，干嘛非得过 去你们 那边过 除夕。”潘芸道，“你们 那边那么小，还抠抠搜搜的，谁敢跟你们 一起过 年 。别到时候没有过 好年 ，先住院了。”
“你……”时母脸色微变，“要 不是当初的事情，你以为你能 跟我儿子在一起吗？他早就结婚了，有了别人当他的老婆！”
“可是他现 在的老婆是我，这 还不是你坑他的吗？”潘芸翻白眼，“我不是时楠的前妻，别想着欺负我，我没有那么好欺负的。你要 是不想待在这 边，你就滚，要 多远滚多远，滚得远远的。”
时母气 得都 要 说不出话来，潘芸怎么能 这 样。时母看向时楠，时楠没有想着要 给时母做主。
“都 不知道给你儿子倒一杯水。”潘芸给时楠倒了一杯水。
“……”时母过 来一杯水都 没有喝，这 些人没有给她倒水，也没有让她坐下，潘芸还好意思说这 样的话。
潘芸可不管时母有没有得到好的待遇，她只 知道自己的心情不好，时母还非得撞上来，那么自己就得说时母几句，不可能 什么都 不说。
最终，时母灰溜溜地 离开了。不然呢，她继续留在那边，只 会被 潘芸嘲笑。
时母回去之后，都 不敢让别人知道她去过 时楠那边。
江茉莉怀孕了，她跟盛嘉豪便没有去寺庙烧香，大年 初一，寺庙有很多人。吕老师夫妻跟江母夫妻去寺庙了，江茉莉跟盛嘉豪待在家里。
外面有小孩子在那边放鞭炮，江茉莉夫妻所住的房子附近都 还好，那些孩子放炮放得少。那些孩子有很多玩的东西，不是非得去放炮竹，有钱人家的孩子玩具都 比人家多很多。
江茉莉出去院子走了一下，她又回房间，外面有点冷。
昨天晚上后半夜下了一阵雨，空气 潮湿还冷，湿冷就是魔法攻击，让人都 没有了脾气 。
盛嘉豪给江茉莉倒了一杯热牛奶，又打开了电视机。江茉莉昨天晚上没有看完春节联欢晚会，今天还能 继续看重播的。
“我看有电视台，还有播放你之前唱的戏曲。”盛嘉豪道。
“是有。”江茉莉道，“都 是录制好的，什么时候播放都 可以。基本都 是在早上很早的时候，又或者是白天和晚上非常晚的时候。”
江茉莉还是知道的，要 是刚刚录制好，还没有在电视台上面播放的，还可能 有一个好的时间。当那些录制的戏曲播放之后，就会被 安排在别的时间播出，整一个戏曲还会被 剪辑成 不同的选段，有时候就只 是播放其中一个选段。
“春晚还是很有趣的。”江茉莉道。
这 个时候的春晚有很多节目都 很有特色，小品演员也是很敢说的。
江茉莉昨天晚上犯困，不是因为春节联欢晚会有多不好看，而 是因为她怀孕了，她才犯困的。
“是很有趣。”盛嘉豪陪着江茉莉一起看电视。
江母四个人回来的时候，他们 还带回来了几枝盛开的梅花。这 些梅花开得特别好，他们 就想带回来给江茉莉看一看。
当然，这 个梅花不是江母等人乱折人家的梅花的，他们 是在铺子买的。有人专门在那边卖盛开的梅花，江母等人也就买了。
回来后，江母拿了一个花瓶，吕老师把梅花插在花瓶里面。
“妈，你们 还带梅花回来啊。”江茉莉道。
“好看吗？”江母问。
“好看。”江茉莉开玩笑道，“你们 可别随便去折了人家的梅花。”
“是买的。”吕老师道，“景区的工作人员卖的。”
“这 样啊。”江茉莉道，“买的人多吗？”
“还算可以。”江母道，“很多人都 没有买，那些人，他们 更喜欢自己去折一枝。工作人员让他们 不要 去折，他们 还是要 去折，拦都 拦不住。还有人跑去踢梅花树，花瓣还没有落下来，倒是落下来很多水。好在你没有去，外面的人多，那些人也没有什么讲究。你要 是去了，受了伤可不好办。”
“嗯，我不去。”江茉莉点点头，“我还是能 忍着，多待在家里。我们 家这 么大，我也不是没有地 方走一走，不是一直坐着的。”
“对，在家里待一待。”江母道。
这 一段时间，省小百花卖出去的门票还是不多，不如预期。领导本来想着这 一段时间会有不少人来听 戏曲，那些人手里有点闲钱，总可以来买门票了吧。主要 是领导对这 一段时间的门票抱有太大的希望，这 才会失望。
李老师不觉得门票有多差了，还算是可以的了。李老师有登台，只 是她演的戏份少了，有喜欢她的观众，可她毕竟老了。
门票好不好的，江茉莉没有去关注。在江茉莉多待在家里养胎后，她就没有多关心单位的那些事情。江茉莉多问一句，那也没有用，指不定别人还说江茉莉自以为是，以为单位没有了江茉莉就转不动 。
江茉莉当然知道单位能 转得动 ，那些人还是能 赚不少门票钱的。江茉莉这 个时候怀孕生孩子，也是想让自己沉下心来一点，沉静一点，别太飘了。
这 些年 ，江茉莉的势头太强了，她在戏曲方面获得大奖，还演了电视剧。江茉莉有时候都 害怕自己忘记初心，怕自己这 也想要 ，那也想要 。
有时候，这 也要 ，那也要 ，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茉莉不怕别人说她，她做好她自己就行了。
吕老师也没有去多去问，她在路上遇见李老师，她都 没有问。
过 年 五天，时楠夫妻都 没有去时家，时楠在家里招呼其他人吃饭喝酒，都 没有让时母跟时父过 去。谢少军都 去时楠的家里吃饭了，时父和时母没有去。
时母得知谢少军在时楠那边能 得到好的待遇，她心情就更不好了。谢少军原本就是一个混混，要 是自己的儿子带着谢少军一起做生意，谢少军一定不能 这 样的。
“谢少军都 过 去吃饭了，我们 还没有。”时母道。
“……”时父想说也许时楠是要 过 一阵子让他们 过 去，但他知道这 不大可能 。时楠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时楠，现 在的时楠对他们 有怨气 。
时父还不能 说是时楠的错，要 不是那一场婚宴，时楠不可能 变成 这 个样子的。他们 当父母的有错，时楠也有错，他们 年 岁大了，管不了那么多。
“你出去看看别人，那些人都 有跟自己的儿子儿媳妇一起吃年 夜饭。”时母道，“儿媳妇要 去娘家过 年 ，那就让儿媳妇去，儿子在身边就行了。”
时母冷着一张脸，越说越气 愤，“时楠呢，事事都 顺着他的妻子，压根就没有把我们 放在眼里。”
“少说两句。”时父道。
“我过 去的时候，他们 非得说我几句，总说我没有做好。”时母道，“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的？我一个长辈去他们 的面前，对他们 低声下气 的，他们 就是那么对我的。他们 要 是没有请别人过 去吃饭也就罢了，他们 连谢少军都 请了，就是没有请我们 。过 年 前，他们 还送了范晓雪不少东西。”
“范晓雪，更不用说了。”时父知道时楠跟谢少军走私的事情，是施凯华一力承担下来罪责，施凯华坐牢了，而 施凯华还有妻子孩子。谢少军和时楠自然要 多照顾范晓雪母子一点，不能 不照顾好人。
“我就是要 说。”时母道，“给他们 那么多东西做什么，人家又不可能 会感激他，就只 会觉得他给的东西太少了。范晓雪说起我们 家时楠，都 没有好脸色的。而 时楠还送给他们 那些东西，送了一次又一次，都 没有瞧见他那么给我们 送东西。”
时母吃味，时楠对外人都 比对她这 个亲妈好。时楠觉得别人还有点用，而 时母没有一点用处，时母只 会拖他的后腿。无论时楠把事情做得多好，时母总能 从 一个角落里跳出来指责他。
时母不只 是在时父的面前说范晓雪的不是，还当着范晓雪的面说了。
范晓雪就说时母怎么不让时楠去坐牢，时楠在牢里的话，那么时母就不用担心时楠给别人送东西，时母还得要 多送一些东西给时楠。
时母听 到范晓雪说的那些话，脸色瞬间就白了，也就不继续说下去。
牛翠花过 年 五天期间还有请江茉莉夫妻过 去吃饭，只 是江茉莉怀孕了就没有过 去，盛嘉豪在家里陪着江茉莉，江父也没有过 去，而 是江母过 去。江母跟牛翠花解释了两句，牛翠花不在意，牛翠花想想也觉得江茉莉待在家里比较好。
江茉莉夫妻没有去牛翠花的家里吃饭，还有人在牛翠花的面前挑拨。那些人说江茉莉夫妻没有把赵国 栋夫妻放在眼里，江茉莉夫妻就是想要 慢慢地 跟赵国 栋夫妻断绝往来。
牛翠花直言：就是因为你们 都 这 么说，所以我家小姑子才不好过 来，她怀着孩子呢，可不能 被 你们 吓坏了。
牛翠花这 个人，一旦她想明白了，她就不可能 还被 别人牵着鼻子走。
这 一次，时母没有在央视和省台看到江茉莉，她心里还是不舒服。别人没有说江茉莉上央视和省台，那些人说的是江茉莉怀孕了，说也不知道江茉莉怀的是男孩是女孩。
时母又想说潘芸，让潘芸早点怀孕，可她之前给潘芸炖鸡汤，潘芸还让她带回来。
在江茉莉生孩子之前，江玉琴先生孩子了。这 一次，江玉琴如愿生了一个儿子，她是三月底生的孩子。江玉琴看着她的儿子，她满脸都 是笑容。
“妈妈，你是不是更喜欢弟弟？”丁宏旺见江玉琴满心满眼都 是弟弟，他当着丁超的面直接问。
江玉琴听 到丁宏旺的话，表情都 僵了，她显然没有想到丁宏旺会直接这 么说，“你怎么会这 么想？”
“那些叔叔阿姨都 是这 么说的，说我不是妈妈的亲生儿子，妈妈有了您自己的亲生儿子，我以后就不能 单独睡一间房间了，得把房间让给弟弟住。”丁宏旺道，“妈，我不能 一个人一间房间吗？”
江玉琴原本是想着在丁宏旺的房间里弄高低床，到时候让自己的女儿也睡过 去，自己跟丈夫先带着儿子住在这 边。江玉琴的女儿又还小，暂时还没有把人送到隔壁住，还是得江玉琴自己多带一带。
丁宏旺不是江玉琴的亲生儿子，江玉琴表面上对丁宏旺很不错，心里还是有些疙瘩的。江玉琴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当然是想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要 是女儿的话，江玉琴还能 说要 让女儿对哥哥好一点，让女儿多帮衬丁宏旺。自己好不容易生下了儿子，江玉琴自然不可能 让自己的儿子给丁宏旺当小弟。
这 是江玉琴现 在的想法，要 是丁超说了别的话，也许江玉琴又不这 么想。
“他们 都 是胡说的。”江玉琴深呼吸一口气 ，“不要 听 他们 说的话。”
“那我以后还能 不能 一个人一个房间？”丁宏旺问，“我们 真的还不能 买电视吗？是不是买电视的钱都 被 弟弟花了？”

第90章 耿耿于怀 说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的事情。”江玉琴连忙道, “买电视的钱，还得攒一攒。”
“弟弟要吃奶粉。”丁宏旺道, “奶粉要钱。”
“弟弟还小，他会饿，还不能吃别的东西 ，当然得要吃奶粉。”江玉琴道。
“所以弟弟把买电视的钱都吃了。”丁宏旺道。
那些邻居总喜欢在丁宏旺的面前说那些话，丁宏旺把那些话都听到了。丁宏旺还有点心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 没有在丁超的面前说，而是就在江玉琴的面前说。
丁宏旺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两面派，想着要为自己争取最 大的好处。丁宏旺非常不喜欢江玉琴生的弟弟，他觉得养父养母生了一个 女儿就够了, 怎么还生一个 儿子。丁宏旺心里再不舒服，也不敢在丁超的面前表现得很明显。
在丁超的面前，丁宏旺就表现得很可怜，跟他在江玉琴面前的态度不一样。
晚上，丁宏旺去隔壁睡觉了, 江玉琴说了丁宏旺说的话。
“他年纪还小, 那些人跟他说，他就直接跟你说了，这说明他还太单纯了。”丁超没有怪罪丁宏旺，丁宏旺敢直接说, 这说明丁宏旺没有坏心思。
“……”江玉琴看向丁超，丁超还是为丁宏旺说话。
“我们有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儿子, 宏旺担心我们对他不好，那也是情有可原的。”丁超道，“你呢, 不要把宏旺说的话放在心里，他只是一个 小孩子。你说过，要把他当成亲生儿子的。不能，我们自己有了孩子，我们就不顾着他。”
丁超在单位的时候，单位的其 他人都是这么说的，都在说丁超有了亲生儿子，丁超会不会忽略丁宏旺。那些人还说丁宏旺的亲生父亲要是还活着的话，丁宏旺过的日子一定会很好，压根就不用担心会被养父养母厌恶。
当丁超听到那些话，他心里自然很不舒服。领导没有说丁超不好，但也有暗示丁超，让丁超要对丁宏旺好一点，还说丁超跟江玉琴超生孩子了，这一件事情可大可小。
都说人走茶凉，丁宏旺的亲爸都死了那么多年，这些人怎么还想着丁宏旺的亲爸呢？
丁超不能在这些人的面前说他要送走丁宏旺，也不能说他会多顾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只能说他一直都把丁宏旺当成亲生的儿子。丁超很早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他还要求江玉琴要对丁宏旺好，江玉琴现在也得对丁宏旺好，不能对丁宏旺太差。
“玉琴，我们亲生的孩子，到底是我们亲生的。”丁超道，“天底下无 不是的父母，那也是说亲生父母。养父母到底不是亲生父母，别人难免会怀疑我们。宏旺很小的时候就知 道他自己的身世，他自然就敏感一点。”
丁超很少说这么多话的，他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丁宏旺。
“我们自己的孩子苦一点，别人不会说。宏旺苦一点，别人都说我们看重我们自己的儿子。”丁超道，“孩子呢，小的时候还好一点，大一点了，还是得经历一些磨炼的。你生的这个 儿子，以后可是要支撑起我们这个 家的。”
丁超不是不想对自己的儿子好，但他怕江玉琴表现得太明显了，怕别人说他。他们夫妻要对自己的儿子好，悄悄地 就好了，不要在外面表现得太明显。
丁超的声音不算小的，他故意那么说的，也是想着丁宏旺能听到他说的话。丁超要让丁宏旺明白，自己没有打算不要丁宏旺，没有要对丁宏旺不好的意思。
“唉，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江玉琴道，“这不是因为宏旺问了那些话，所以我才跟你说说，总不能让你误会了。”
“宏旺大了，你说话注意一点。”丁超稍微小声一点说话，“他不是我们亲生的，难免会有些想法的。这也不能怪他，他这么小，别人说了，他就记下来，别跟他一个 小孩子计较。”
“不计较，不计较。”江玉琴道。
“不计较就好。”丁超道，“我们都说过，要把宏旺当成亲生的孩子对待，那我们就得把他当成亲生的孩子。”
“嗯，亲生的。”江玉琴道，“宏旺说要买电视机，现在是真没有钱。要是有钱就给他买了，不是说我们有了儿子，就不给他买电视机。”
江玉琴没有办法，她再去娘家借钱，也不可能借那么多钱。没有电视机，又不是不能生活，多少人家家里都没有电视机。江玉琴夫妻花钱比较大手大脚的，现在租的房子又多了，房租是每个 月都要给的。
“要是我们有属于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我们就不用给房租了。”江玉琴再一次想到江家的房子，要是自己还是江父的女儿该有多好，那自己就能去把江父的房子要过来，可惜自己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父不可能把房子给她。
江茉莉四月初去医院生孩子，她不是发动的时候去，而是发动的前几天去住医院。江茉莉生孩子生得很顺利，她生下的是一个男孩。
刚刚出生的孩子，皮肤还有点红有点皱，江茉莉看着孩子，她想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江母跟吕老师都给江茉莉炖了鸡汤，他们都让江茉莉补一补，生孩子得耗费很多精气神。女人坐月子的时候就得多补一补，得把失去的血气给养回来。
“小小的一只。”江茉莉道。
“不小了，要是再大一点，你就不好生了。”江母道，“这个 体重不算特别重，但也不算轻的了，五斤多的。”
“哦。”江茉莉看着儿子，还觉得挺稀奇的。
在江茉莉还没有出院的时候，周雅然就来医院看望江茉莉。周雅然得知 江茉莉生了儿子，感慨他们做不了亲家了，但是他们的儿子能一块儿玩。
“男孩好，男孩好，当兄弟。”周雅然道，“兄弟感情也能很好的。”
周雅然又想着自己会不会说错了，她刚刚说她们做不了亲家。
“我没有想着你生女儿的。”周雅然补充一句。
“没事，真生女儿，那也没有事情的。”江茉莉道，“我们夫妻两个 早就已经决定了，不管男女，我们就生这一个 孩子。男孩也好，女孩也罢，男女平等，女孩也能当继承人，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讲究。”
江茉莉夫妻是真的这么想的，吕老 师他们也没有别的想法。盛嘉豪都想过了，要是江茉莉生的女儿，他也会把产业交给女儿打理，而不是交给侄子，也不是交给外甥。盛嘉豪没有傻到那个 地 步，他知 道谁跟自己更 加亲近，那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不向着亲生孩子，向着别人的孩子，那是脑子有坑的举动。
“也是。”周雅然道，“计划生育，有不少人家生的都是女儿的。也有一些人不想要女儿，她们去做检查，要是女儿的话，她们就打掉孩子，不想要孩子。要是生二胎，悄悄摸摸地 生，把孩子记在别人的名下。”
“嗯。”江茉莉点头。
“你吃了吗？”周雅然道，“我本来想炖汤过来的，但是想到你妈跟你婆婆一定会给你炖汤，我就不炖了。我的厨艺不大好，做的东西 不好吃。”
“很多东西 都不能放，没有什么滋味的。”江茉莉已经喝过汤了，她嫌弃没有味道，她妈还让她多吃点，这样对身体才好，“我吃了不少了。”
“那就好。”周雅然道，“等你出院以后，我再去看你，给你带吃的。”
“你就不用给她带吃的了。”江母笑着道，“你们年轻人，不大懂得坐月子。她坐月子的期间，不准给她偷带吃的，她还不能吃那些。”
“行 ，我不带。”周雅然连忙道，“是，每一个 地 方 坐月子的习惯不一样。我坐月子的时候，我妈跟我婆婆的说法就不一样，一个 说要这样，一个 说不能这样，我都不知 道听她们谁的。”
“她们都是关心你。”江母道。
江母他们是问过医生的，家里还有专门的营养师，这都是为了让江茉莉能更 好地 恢复身体。
当贺静娴得知 江茉莉生了一个 男孩的时候，她想江茉莉怎么就那么命好，这样一来，江茉莉是不是就不用跟自己那样，生二胎，生三胎……
贺静娴真想让江茉莉生一个 女儿，而不是一个 男孩。贺静娴想让江茉莉尝尝自己走过的路，那些滋味可不好受。
当初，他们都还在学校的时候，贺静娴觉得自己表现得不算差的。可是到了后来，两个 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贺静娴主 要就是生孩子浪费了很多时间，她在单位还被人说是关系户，她混得差了，就越想着都生二胎了，还是生三胎吧，还是得生下一个 儿子。
贺静娴回去家里的时候，她还特意说了一句，“江茉莉生了儿子。”
“什么？”齐世新刚刚做好饭，“谁生了儿子？”
“江茉莉。”贺静娴道。
“……”齐世新沉默，贺静娴总会时不时说起江茉莉。
“江茉莉没有早早生孩子，结婚好几年才生的孩子。”贺静娴道，“这缘分到了，儿子来了。你说，要是我们当年没有那么着急生孩子的话，我这个 时候是不是也能生一个 儿子？”
“不知 道。”齐世新哪里知 道这些，他只知 道现在的贺静娴不够关心他们的孩子。齐世新原本一个 有些吊儿郎当的人，他现在得洗手作羹汤，得多照顾孩子。
贺静娴不照顾孩子，齐家人怎么说都没有用，只能是齐世新自己支棱起来。
“你就不要想着她怎么样了。”齐世新道，“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我就是想到了我自己，我才想起江茉莉的事情。”贺静娴道，“江茉莉总是踩着我一头，不是，现在是好几头了。当初，我们一起从学校毕业，一起待在一样的单位……”
“她当初就要被调走了，你们也不算是在一个 单位。”齐世新很了解江茉莉的事情，主 要是因为贺静娴总说江茉莉的事情。
贺静娴总说江茉莉如何 如何 ，意思就是齐家人耽误了贺静娴。要是齐家人没有耽误贺静娴的话，贺静娴现在也是一个 名角。
齐世新都不知 道听了多少遍了，贺静娴就爱说这个 ，说了一遍又一遍，齐世新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当时还没有被调走，我们还是在一个 单位一段时间。”贺静娴道，“我原本不是南城人，没有南城户口，当然就比她发展得差一点。要是我早早就有南城的户口，我一定就混得比她差的，不一定就差。”
“行 ，不差。”齐世新不想说了。
齐世新有一股子疲惫感，他还得去照顾女儿，女儿得吃饭。三个 女儿呢，齐世新照顾女儿照顾久了，也就上手了，他觉得自己指望不上贺静娴。
贺静娴故意在齐世新的面前说江茉莉的事情，她心里难受，她就要多说一说，让这些人知 道她为了生孩子放弃了什么。江茉莉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而自己呢，年岁还不是很大，就要开始为更 年轻的人往后退。贺静娴不退不行 ，她的形体没有恢复得很好，不如当初了。
为了能继续登台，贺静娴只能往后退，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的儿子应该不会学习戏曲。”贺静娴道，“他们家那么有钱，儿子要当继承人，要继承家产，要管理公司，哪里可能学习戏曲。她总不能跟她婆婆那样，让儿子找一个 会唱戏曲的儿媳妇，又不是每一个 唱戏的人都能唱得很好的。”
贺静娴对于吕老 师当初不肯帮她，她也是耿耿于怀。如果吕老 师当初愿意帮助她的话，贺静娴自己就不用通过嫁人留在南城戏剧团，那么自己就不会是现在这个 样子。贺静娴如果自己当初能直接就进南城戏剧团的话，那么自己就自由自在多了，不用被人掌控人生，就能发展得很好。
“……”齐世新给孩子喂饭，“张嘴，吃饭。”
江茉莉出院了，她回去家里坐月子。盛嘉豪没有跟江茉莉住在一间房间，他暂时睡别的房间。江母跟吕老 师的意思是得让江茉莉好好休息休息，晚上的时候，江母和 吕老 师也没有让孩子留在江茉莉的房间里，而是江母跟吕老 师轮流照顾孩子，还有专门照顾照顾孩子的人。
“妈，还吃啊。”江茉莉看着就江母端过来的吃。
“吃，得多吃一些。”江母道，“你看你，吃了那么多东西 ，都还不见 胖。你成称体重，你也就是比你没有怀孕的时候重了不到十 斤。要是不多吃一点，这十 斤肉都要掉了。”
江母不觉得这十 斤肉多，女儿本来就不是很胖，重十 斤也没有什么。
“这个 时候最 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而不是想着登台效果。”江母道。
“你妈说的没有错。”吕老 师过来了，“形体后面可以再练一练，这个 月还是得多吃一点，不能吃太少。女人坐月子没有坐好，会影响一辈子的。”
“吃，我吃。”江茉莉还能怎么说，她只能吃了。
江母每天都杀一只鸡，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自己去杀鸡，而不是让厨师动手。江母想让自己的女儿坐好月子，自己多动手总是更 好的，自己也能多看顾着一点。
牛翠花夫妻带着孩子过来看望江茉莉，两个 孩子看着小小的弟弟，他们不是很敢碰。
“我们坐公交来的，这两个 孩子的手上也不知 道有没有沾染细菌，别让他们多碰孩子。”牛翠花自己主 动道，“小孩子很娇嫩的。”
牛翠花没有说乡下的孩子皮实，他们乡下的孩子怎么碰触都好。乡下的孩子不是没有出问题，也有出问题的。
“还好，洗洗手，杀毒消菌一下。”江茉莉道，“也没有那么多讲究的。”
“嗯，也是。”牛翠花点头，不过她还是没有让孩子去碰触江茉莉的孩子。
“去吃些东西 。”江母开口。
江母带着牛翠花等人去客厅，让他们吃些鸡蛋之类的东西 。江母准备了不少红鸡蛋，家里有人来，她还有给人煮鸡蛋吃。江老 太太那些人早就过来过了，老 太太年纪大，也就没有太靠近江茉莉的孩子。江老 太太的牙齿还不错，能咬豆子吃，那种炒的黄豆，硬度高 的豆子。
“好多吃的啊。”赵娇娇感叹。
“吃吧，吃吧。”江母道，“这些糕点，都能吃，你们随便吃。”
“真多。”牛翠花道。
“特意让厨师做的。”江母笑着道，“你们吃，茉莉不是都能吃的。”
江母没有让江茉莉下楼，江茉莉要走一走，那就在楼上的房间走一走。楼上房间的空间也大，不是特别小，江茉莉不是非得要下楼走。江母和 吕老 师等人都有盯着江茉莉，都担心江茉莉不注意。
江茉莉表示她才没有不注意，那是她自己的身体，她很关注她自己的身体的，要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很好很好的。
在牛翠花等人下楼之后，盛嘉豪来到江茉莉的房间。
最 近一段时间，盛嘉豪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他早点回家，多陪陪江茉莉。江茉莉总是一个 人待在房间里面，会无 聊的。江母跟吕老 师都不让江茉莉看书，说是会把眼睛给看坏的。江茉莉就不看书了，就算是看电视，也不能一直看。
江母和 吕老 师时不时过来江茉莉的房间，她们得看看江茉莉是不是在好好地 养身体。她们就担心江茉莉没有认真听她们说的话，怕江茉莉悄悄地 去做别的事情。
当江玉琴得知 江茉莉生了一个 儿子，她的心态有点崩。江玉琴还在坐月子，还没有出月子。江玉琴没有每天吃一只鸡，坐月子能吃两三只鸡，那就不错了，还是跟丁超、丁宏旺这些人一起吃的。
江玉琴听人说江茉莉一天一只鸡的时候，她的内心特别酸涩。江玉琴跟江茉莉是一起长大的，江玉琴曾经总是跟江茉莉比较，她要跟江茉莉吃一样的东西 ，不能吃得比江茉莉差，要是她比江茉莉吃得好，那她就不说话。
而现在，江茉莉吃得那么好，江玉琴吃得这么差。
跟江玉琴说这话的人，是邻居。
江玉琴坐月子期间还得去做饭，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面，还是有稍微吹点风。丁超得工作，金蔓枝又不可能过来帮江玉琴坐月子。在江玉琴生下了男孩，丁母还是没有过来多帮衬江玉琴。
丁母这一次没有说：哼，女孩子。
丁母买了衣服给小孙子，她没有给江玉琴红包。丁母认为江玉琴到时候不一定把钱花在自己的亲孙子身上，江玉琴可能把钱花在丁宏旺的身上。江玉琴对丁宏旺的好众所周知 ，在江玉琴生第一胎女儿的时候，她就让丁宏旺也吃奶粉，家里明明不够钱，还要给丁宏旺吃奶粉。
这让丁母非常不喜欢江玉琴，就算她不喜欢孙女，孙女还是她亲生的孙女，丁宏旺又不是她亲生的孙子。丁母更 关心孙女，而不是关心丁宏旺。
在丁母又一次过来看小孙子的时候，江玉琴道，“妈，您能帮我们做几天饭吗？”
“没空。”丁母皱眉，“我抽出时间来看看孩子，已经很不错了，你还要让我给你们做饭？我给你们做饭，家里的那些人吃什么？”
“不是还有嫂子他们吗？”江玉琴道，“其 他人还能做饭。我现在在坐月子，不好多吹风的……”
“就是你讲究，多少人坐月子的时候还是得做事情。”丁母道，“我生你男人的时候，就没有一直坐月子。你有那么娇贵吗？”
“我……江茉莉生了孩子，她婆婆还去帮助她坐月子，一天一只鸡的。”江玉琴也想要那样，可她知 道丁母不可能对她那么好。
“你要是江茉莉，你一天吃两只鸡都没有问题，你是她吗？”丁母道，“家里有多少东西 ，你不知 道吗？成天想着这个 东西 ，想着那个 东西 ，也不想想你有没有这个 钱。别人家的东西 那么那么好，你干脆直接过去吃得了。”
“妈，我不是这个 意思，我就是想让您帮着做几天饭。”江玉琴解释，“我也不是非得吃鸡……”
“你就是一个 大馋丫头。”丁母道，“我们家对你还不够好吗？还非得吃鸡，就知 道吃鸡。你怎么不从你亲妈身上割一块肉下来煮了吃呢？”
丁母说话很难听，她就是不愿意帮助江玉琴做饭。在丁母看来，自己要是多帮衬江玉琴做饭，老 大媳妇会不满意。丁超夫妻两个 人经常入不敷出，都没有给养老 钱，丁母还是得靠着大儿子大儿媳妇养老 。丁母要也是帮助大房多做一些事情，而不是帮助江玉琴。
“你又没有去上班，怎么就不能做饭？”丁母道，“我们以前过的日子苦，怀孕的时候没有好吃的，坐月子的时候也没有鸡吃，有一个 南瓜吃就不错了。”
“……”江玉琴不说了，她已经知 道她婆婆的态度，她婆婆就是不愿意帮助她做饭。
江玉琴心里难受，只要她婆婆帮助她做几天饭，她还能别人说自己的婆婆也是很关心自己的。江玉琴听到那些话，心塞，她婆婆装都不装的。就只是做几天饭，又不是一直做，她婆婆都不愿意。
丁母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 人，不是现在这样的。丁母看不起江玉琴，江玉琴不要彩礼钱，江玉琴偷了家里的户口本跟丁超结婚的，这样的女人就是不值钱的，丁母跟丁家其 他人都觉得他们不用对江玉琴太好，不要钱的人，就算江玉琴跟丁超离婚了，都不可惜。何 况，江玉琴那么喜欢丁超，丁家人都不觉得江玉琴会跟丁超离婚。
过了一会儿，丁母就走了，她生怕江玉琴非得要让她留下来做事情。江玉琴见 丁母那么快就走了，更 不开心。
晚上，江玉琴跟丁超说起丁母的事情，她委屈。
“我就是想让你妈帮着做几天饭而已。”江玉琴道。
“不行 的话，让你妈过来给你做几天饭。”丁超道，“我妈就算了。”
丁超不想去麻烦自己的亲妈，“妈跟大哥大嫂他们住在一起的，我们都没有给妈养老 钱，妈已经很难了。”
早一些日子的时候，丁母就跟丁超说了养老 钱的事情，奈何 丁超手里没有钱。丁母没有逼着丁超给养老 钱，她就是对丁超养丁宏旺的事情更 加生气，丁超怎么就不懂得把那些钱给亲生父母。
丁母当着丁超的面前说丁宏旺的事情，丁超不愿意去说自己跟丁宏旺生父的事情，他就说自己一开始决定养丁宏旺，那他就得负责到底。
“看看别人的婆婆，看看我的婆婆……”江玉琴道，“别人坐月子一天一只鸡，我……”
“我们不要去跟别人比。”丁超皱眉，“我们家里没有那么多东西 。要是我们家里有那些东西 ，我也愿意让你一天吃一只鸡。都怪我，我没有能力。”
“不是你没有能力。”江玉琴道，“其 实……其 实别人家条件也没有那么好的。我说的是江茉莉，她吃得好……她婆婆还去照顾她，我想到她，又想到了我自己，这才想着让妈过来帮着做几天饭。”
“妈过来做几天饭也没有用的。”丁超道，“少听别人说话。”
丁超知 道一定是那些人在江玉琴的面前说了一些话，让江玉琴跟江茉莉比。正好江玉琴跟江茉莉都是差不多时候生的孩子，江玉琴知 道江茉莉的好待遇，她就会有想法。
“你那个 妹妹……她不是你妹妹。”丁超道。
“嗯，我知 道。”江玉琴当然知 道江茉莉不是她的亲妹妹了，要是江茉莉是她的亲妹妹，她一定要闹的，她会说她爸跟后妈对她不够好，说江茉莉坐月子就能吃那么多东西 ，而自己没有那么多东西 吃。
江玉琴还会去抢江父江母养的鸡，不让江父江母给江茉莉杀鸡吃。江玉琴还有可能直接赖在江茉莉的家里不肯走，非得也要吃那些东西 。
奈何 ，江玉琴跟江茉莉没有血缘关系，江玉琴也就不能那么做了。
“我就是……就是想到了那些事情……”江玉琴道，“我跟她小时候，差别也不是特别大的……”
丁超看看江玉琴那一张脸，脑中又浮现江茉莉那一张漂亮的脸蛋，江玉琴跟江茉莉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江茉莉明艳动人，是一个 名角，还演电视剧了，演得很好，再看看江玉琴，江玉琴的皮肤差，各方 面都差。
江茉莉演的《西 游记》已经播出了，女儿国国王的角色一下子就爆火了，台词也很火，配乐也火，各方 面红火。《西 游记》里面的很多女性角色都挺火的，她们都各自有特色。最 火的还是孙悟空，是唐僧，师徒四人也很有个 性。
而江茉莉演的《水浒传》还没有播出，电视剧还没有剪出成片，还得等一等。
江茉莉没有特意去关注那些电视剧都是什么时候播放的，有人让江茉莉去演别的角色，基本都是古装剧。江茉莉唱戏曲唱的也是古装，她的古装扮相好看，现代的装扮也不差。只是别人先入为主 ，他们对江茉莉有了一个 特定的印象，就想着让江茉莉去演古装剧。
正好江茉莉怀孕了，她就没有接那些电视剧的通告。江茉莉生了孩子，她坐完月子，估计恢复一两个 月时间，江茉莉就要准备登台了。
单位领导来看望江茉莉的时候，领导还问江茉莉什么时候回去。领导已经深刻感受到江茉莉的号召力了，没有领导不喜欢好看的业绩，自然就想着江茉莉能早点登台。
虽然他们还不知 道江茉莉生了孩子回去登台，效果会不会好，但是他们还是有所期盼。
“好好养着。”领导道，他看到江茉莉坐在软沙发上。
江茉莉是在旁边的一个 会客厅见 的，会客厅里面的窗户都被关了。江母他们就是怕江茉莉被风吹到，不管是什么人过来，江母都得多看看。
“我看你这身形还是不错的。”领导道，“形体不差。”
这个 领导是一个 男的，他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挑剔。而是领导真觉得可以，他们又不是去拍戏，要是拍戏的话，江茉莉在摄像头面前可能就会显得稍微胖一点。但要是在台上唱戏曲，江茉莉的形体真不算差的，还算是很优秀的。
江茉莉生了孩子之后，她吃了不少东西 ，倒是没有胖。江茉莉松了一口气，她原本做好出了月子要好好锻炼形体的准备，好在没有继续增加体重。
“很快就能恢复的。”领导道，“很多观众都等着你回去，我们也等着你回去。”
“等坐完月子，可能还得要一两个 月。”江茉莉道。
“单位有了新的本子，你可以看看。”领导道。
新本子还不知 道最 终呈现出来的效果，领导希望这个 新本子能火，如果能让江茉莉来唱，或许会有很好的结果。
“好。”江茉莉点点头。
领导代表单位给江茉莉送了一些水果，又另外给了一个 红包。江茉莉没有亲自送领导下楼，是吕老 师送领导下楼。
在江茉莉怀孕快生的时候，吕老 师就经常过来。江茉莉坐月子的时候，吕老 师干脆就住在这边，吕老 师跟江母一起照顾江茉莉坐月子。
盛家其 他人来看过江茉莉，他们对于吕老 师留在这边给江茉莉坐月子没有意见 。盛二姐原本担心吕老 师跟江母一起给江茉莉坐月子，这两个 人会有矛盾，当盛二姐瞧见 吕老 师跟江母的关系那么好的似乎，她就不多说。
江母又给江茉莉盛了鸡汤过来，里面放了一根鸡腿。江母想着江茉莉要是不喜欢吃其 他部 分的肉，那就多吃鸡，大不了就把其 他的肉送人。江母这些人也吃不了那么多鸡肉，一直放在冰箱里也不好。
吕老 师的意思跟江茉莉一样，最 重要的是江茉莉能多吃一点。
“多吃点。”江母坐在江茉莉的旁边，“江玉琴比你早一点生了孩子，听说她想让她婆婆给她做几天饭，她婆婆都不肯去。她亲妈又早早改嫁了，都没有人帮她坐月子，她只能自己给自己坐月子。她得做饭，还没有多少好吃的。”
“她……”江茉莉咬了一口鸡腿，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到江玉琴，“她也生了？”
“生了，生了一个 男孩。”江母道。
“男孩啊。”江茉莉道，“也好，她算是儿女双全了。”
“她还有一个 养子，那个 养子不是一个 傻的。她生女儿的时候，女儿跟养子一起吃奶粉。”江母道，“她生了儿子，又想着要给养子买电视。”
“呃，她这个 时候不是应该坐好月子吗？”江茉莉道，“不看电视又不会死，少看电视。”
“别人起哄。”江母道，“都在那个 孩子的面前说江玉琴有了亲生儿子，江玉琴夫妻就不重视他。还说都是因为江玉琴生了孩子，孩子都被弟弟花了，所以江玉琴夫妻就没有办法给他买电视。”
“……”江茉莉嘴角微扯，那些邻居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心。
当年，那些邻居就是在江玉琴的面前说江茉莉跟江母的不好，那些人怂恿江玉琴去争，让江玉琴为难江母。那些人也会在江茉莉的面前说江母对江玉琴更 好，说到底谁才是江母的亲生女儿，说江玉琴更 像是江母的亲生女儿，而江茉莉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孩子。
还好江茉莉没有把那些人说的话当真，没有按照他们所设想的跟江母发生矛盾。
那些邻居觉得他们是在跟人开玩笑，其 实他们就是说了恶毒的话，他们就是非常不好，不是一点点的不好。
“这孩子刚刚生下来，还是要花钱的时候，还得省钱买电视。”江母道，“他们还是租房子住的。为了那个 养子，还得多租一间房间，给养子单独住。江玉琴的脑子一点都不好用，她给她自己找了这么一个 男人，还洋洋得意，真不知 道她在得意什么。”
江母不理解江玉琴的脑回路，她看丁超，丁超就没有多少优点。女人嫁给男人，那是一辈子的事情，还是得讲究一下物质，物质上不好，精神上迟早都要受到折磨，夫妻之间必定要发生矛盾。
贫贱夫妻百事哀，时间长了，夫妻之间的感情都被消磨了。
“你爸当初不让她嫁，她非得嫁。”江母道，“这日子过成这个 样子，她还想让她婆婆给她做几天饭。”
“她是想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她婆婆对她还是不错的。”江茉莉一下子就想到江玉琴是怎么想的，她跟江玉琴到底是当了多年的姐妹。
“应该是这样。”江母道，“做几天饭没有用的，这日子过成这个 样子，也不知 道她后悔没有。”
“现在还没有后悔。”江茉莉肯定地 道，江玉琴有了一个 儿子，江玉琴应该觉得大好的日子在向她招手。
“幸好你没有跟江玉琴那样。”江母道。
“我婆婆可是非常好的。”江茉莉道。
“说我好话呢。”吕老 师笑着过来，“茉莉，既然你这么说，那你记得要多吃点。”
“……”江茉莉看向她婆婆，无 奈地 笑，“我已经吃很多了。”
“你二姐坐月子的时候，她才是真能吃。”吕老 师道，“给她做吃的，她都能吃干净。等出了月子的时候，又说我们不知 道让她少吃一点，让她肚子上都是肉。”
吕老 师想到女儿的那些事情不禁摇摇头，“能吃是福，不要怕长肉，长肉以后，后面再锻炼。你二姐现在不也没有那么胖了吗？苗条很多。”
“二姐确实不胖。”江茉莉道。
“只要想要瘦下来，努力锻炼，还是行 的。”吕老 师道，“你本身就不是胖的体质，你妈妈不是很胖，你也不胖。”
另一边，苗母问苗桂凤是不是要让大女儿回来城里了，大女儿都到上学的年纪了，现在还没有上户口，就是在乡下读书。孩子没有在父母的身边，这脾气有时候也有些执拗，孩子会跑到田埂上去，说要等爸爸妈妈。
苗母还有其 他的孙子孙女，不可能每次都看着苗桂凤的两个 女儿。苗桂凤的哥哥嫂嫂也是他们自己的孩子更 好，苗桂凤的两个 女儿也能感觉到她们自己被区别对待。
“乡下的学校不如城里的学校好。”苗母在电话里问，“你们不是要买房子吗？买好房子了吗？有了房子，是不是能让孩子去城里上学？”

第91章 出月子 红花还得绿叶衬
“这……”苗桂凤暂时还没有想着要把大女儿接到城里 来, 房子还没有真的买下来。
苗桂凤夫妻是攒了 一些钱，但是买房子的钱还是差一些, 苗桂凤夫妻就想着稍微再多攒一点。今年差不多是时候了 ，一定 是得买的，不能继续拖下去。
“等房子定 下来再说。”苗桂凤道 。
“你们 家大丫还是会 做一些事情的，会 扫地，也会 洗菜。”苗母道 ，“不是我们 非得让她们 去做这些事情, 而是我们 乡下人，都是要早早做事情的。你们 家二丫岁数小一点，成天就去玩泥巴，玩得一身脏脏的, 骂她都没有多大的用处。说她两句，她就说她要自己的爸爸妈妈。”
二丫比大丫更会 闹腾，苗母揉揉眉头，苗桂凤每个月寄来的那些钱不算是特别少的，但是苗母的儿媳妇对这两个孩子还是不可能跟对亲生 女儿那样的。亲生 的到底是亲生 的, 不是亲生 的就不是亲生 的, 苗母也不能逼着儿媳妇非得对苗桂凤的孩子好。
苗大嫂有时候还很不高兴，说苗桂凤寄过来的东西不多，说两个孩子在，说都得是他们 照顾孩子的, 苗桂凤都不用多操心。苗大嫂还说苗桂凤头胎生 的就是儿子，后面完全 没有必要再生 三个女儿的, 偏偏苗桂凤就是得生 。苗桂凤生 了 三个女儿，还要送两个女儿到苗大嫂这边。
苗母不是不知道 苗大嫂在想什么，可苗桂凤到底是苗母的亲生 女儿, 苗桂凤又说给钱的话，苗母只能多做一些事情。
“二丫成天跑出去，还追着村子里 的狗跑，都不怕被狗咬的，性子很野。”苗母道 ，“如果可以的话，你们 最好是把大丫二丫都带回去，让大丫帮着你做点事情，让大丫看着二丫三丫她们 。你不是要买房子吗？你们 现在住的这一间房间也得有人住，让大丫二丫住在一起，这不是更加方便吗？”
苗母不可能说自己的儿媳妇不喜欢大丫二丫，大丫还会 多听话一点会 多做事情，二丫就不一样了 。孩子一天天长大，总不能让孩子一直待在乡下，孩子要读书，后面还有不少事情。
“妈，再等等。”苗桂凤道 。
“等九月份开学的时候，你们 能把孩子接回去吗？”苗母问，“妈的年岁大了 ，带孩子也累的。那么多个孩子，难免有照顾不过来的时候。夏天，那些孩子还容易去玩水，容易出事情的。”
“那就等夏天。”苗桂凤道 ，“等到时候看看，买了 房子，我们 就去把她们 接回来。”
苗桂凤明白她妈的意思 ，她前世更早接大丫回来，是因为 要让大丫照顾妹妹。今生 ，苗桂凤忙着照顾儿子，哪里 想着大丫二丫的。苗桂凤去乡下看女儿的次数都少，她看重的是儿子，她前世对不起儿子，今生 就得照顾好儿子，让儿子能在身边过得开心一点。
“等到那个时候，你们 要是没有过来接孩子，我把孩子送过去给你们 ，也省得你们 跑回来一趟。”苗母道 。
苗母打定 主意就是要把孩子送到苗桂凤的身边，孩子一直待在乡下又得不到好的待遇。如果孩子能得到好的待遇，那也就算了 。关键是孩子总没有在亲生 父母的身边，孩子很容易被亲生 父母忽略掉，苗母也不想总看着二丫在那边折腾。二丫真要是有点事情的话，那就糟糕了 。
让二丫去苗桂凤那边去折腾亲妈，都好过二丫在乡下折腾他们 。
“行。”苗桂凤点头。
晚上，苗桂凤跟杨炳荣说起大丫二丫的事情，她叹了 一声 气。
“二丫她们 太调皮了 ，妈要把她们 送回来。”苗桂凤道 ，“她们 这样，也说明我妈没有虐待她们 ，对她们 还是很不错的。”
苗桂凤前世就是这么说的，说大女儿二女儿没有在乡下受委屈，今生 还是要这么说。两个孩子没有在亲生 父母身边长大，怎么可能没有受委屈，不够就是苗桂凤在那边装傻充愣。苗桂凤不愿意承认两个孩子在乡下受了 委屈，她觉得自己的儿子才是真正受苦的人，儿子前世在别人家长大，儿子还没有得到一个好的待遇。跟儿子相比，两个女儿过得算是好的了 。
“妈要把她们 送过来，那就得有房间，我们 还是得早点买一套房子，两个房间就行了 。”苗桂凤道 ，“大丫二丫可以在这一间房间住，等三丫稍微长大一点，让三丫也过来住。天朗一间房间，我们 一间房间，正合适。”
苗桂凤想过了 ，他们 以后跟儿子一起住。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就先 买两居室的。等以后有钱了 ，就买大的房子。房屋拆迁了 ，钱就多了 ，只是现在还得暂时先 忍一忍。
等房子拆迁了 ，苗桂凤就得买大的房子，怎么都得是三居室的，这样她的儿子结婚生 孩子，孙子孙女也有房间住。拆迁的时候，能多分房子，也能分钱。苗桂凤都在想着以后要怎么做，她没有想着去做别的生意，卖一卖烤红薯就行了 。
苗桂凤本身没有多大的能力，又想着拆迁款有不少，何必辛辛苦苦太过努力。苗桂凤去做别的事情，不是完全 做不来，是怕不赚钱。
多少人开店，开了 一段时间就倒闭了。瞧着别人开店，别人赚得盆满钵满的，真的轮到自己去开店的时候，自己不一定就能赚到那么多钱，还可能得要倒贴钱。
杨炳荣和苗桂凤的儿子叫杨天朗，他们 都想着要儿子有出息，让儿子能发展得更好一些。
“大丫她们 回来也好，还能让大丫帮着洗洗红薯。”苗桂凤道 ，二丫确实 会 比较调皮一点，二丫前世就是不喜欢多做事情，苗桂凤让二丫做事情，二丫就在那边尖叫。
如今想来，苗桂凤觉得二丫那样也好，自己今生 有什么不满的就直接发泄，没有对杨家妥协，这心情就好很多了 。大丫像是前世的苗桂凤，二丫像是今生 的苗桂凤，而现在的苗桂凤明显更喜欢二丫一点，她最喜欢的还是儿子。
大丫被苗桂凤忽略得多，小女儿在身边，小女儿得到的关注也多一些。
“洗吧。”杨炳荣没有意见，两个女儿一直待在苗母那边，确实 不大好。
“孩子上学的时候，户口先 不要上，这个时候上户口，得要罚款，要不少钱。”苗桂凤道 ，“我们 手 里 的钱得拿去买房子，没有那么多钱去交罚款。”
要是可以的话，苗桂凤打算一直不去交罚款，拖着就行了 。孩子都已经生 下来了 ，孩子到时候学习成绩不行的话，又不用继续上初中上高中的。孩子待在家里 做事情，有没有上户口，那都是一样的。
计划生 育办的人知道 这些孩子的存在，那不就得了 吗？
那些人总不能把孩子赶出国内，让孩子去国外 自生 自灭，那不行的。
苗桂凤前世就没有给三个女儿都上了 户口，一些人家也是那么拖着的。有的人家还会 去耍赖，会 去闹，非得要相关部门的人给他们 上户口。那些无赖的人，反倒是能不交罚款就给孩子上了 户口。有很多人家为 了 不交罚款，都不给孩子上户口的，反正孩子还是能读小学能读初中的，高中的话，那就得要户口了 。
小学跟初中，都还好糊弄过去，跟学校校长说一说，校长还是会 通融一下，让孩子去上学的。
“行。”杨炳荣点头，他也想早早买了 房子。
在江茉莉还在坐月子的时候，苗桂凤夫妻再一次去看房子，他们 这一次要定 下房子。苗桂凤夫妻一直都在看附近的房子，他们 不愿意花高价去买房子，想着别人减价一点，他们 没有表现得十分急切买房子。
江母过去收租的时候，苗桂凤夫妻又问过江母，江母让他们 不要问了 ，房子是不可能卖的，他们 就别想了 。江母和江父要把那一套房子留作后路的，不可能卖，那不仅仅是江母和江父的后路，还是江茉莉的后路。江父早就说过了 ，那一套房子是给江茉莉的，其 他人不能打那一套房子的主意。
苗桂凤就是不死心，她想着江父的那一套房子最为 合适了 。要是苗桂凤夫妻买下这一套房子，他们 也方便照顾住在杨家的女儿。江父和江母不肯，苗桂凤又不大敢直接找江茉莉，她只敢找牛翠花说几句，牛翠花又不管这些事情，苗桂凤只能找别人。
江茉莉的孩子快要满月了 ，吕老师的意思 得做满月酒，就在酒店做。江父和江母没有意见，他们 只打算请关系亲近一点的人，关系远一点的就不要请了 ，孩子的满月酒不算是大宴席的，不用办那么多桌。
吕老师让江父江母列了 宴客的名单，看看江父江母要请多少人，要安排多少桌。吕老师也问江茉莉邀请谁，江茉莉没有打算邀请同事，就是邀请几个关系好的，比如周雅然、范晓雪等人，数量不多，都凑不够一桌的，也就是三四个人。
盛嘉豪是做生 意的人，他认识的人多，但他也没有打算多安排人。孩子还那么小，孩子到时候抱出来看一下就行了 ，也不能让那些人一直看，怕人多了 ，细菌多。
“孩子满月酒，爸妈他们 都很认真。”江茉莉在房间里 说。
还没有到出月子的时候，江茉莉就得多待在房间里 ，不能总跑出去。江母和吕老师那些人都有盯着江茉莉，他们 都要让江茉莉好好休息，江茉莉都记着。
“我们 就生 这一个孩子，他们 重视，很正常。”盛嘉豪道 ，“不说他们 ，就说你，说我，我们 不也看重他吗？”
“这倒是。”江茉莉点点头，“生 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能得到多一点的关注。”
江茉莉自己都忍不住多看看自己的孩子，小小的一只，还是挺可爱的。
正当江茉莉打算说别的话的时候，敲门声 响起来了 ，江母又给江茉莉送吃的。
“快点吃，刚刚炖好的，给你放凉一会 儿了 。”江母道 ，“没有那么烫，都得吃掉。多吃一点，你身体 才能恢复好，后面才能登台。”
江母和吕老师等人都没有想着让江茉莉一直待在家里 ，他们 都知道 江茉莉不是那种喜欢待在家里 的人。江茉莉要去单位要登台，那就去，孩子有其 他人带着，也不需要江茉莉一直盯着孩子。
“妈，过些天，我就出月子了 ，是不是可以少吃一点。”江茉莉道 。
“不行。”江母道 ，“不只是这个月，下个月，你还是得多吃一点。不过下个月，可以稍微少吃一点。”
“少吃一点也好。”江茉莉道 ，“再那么迟下去，我真吃不下去。”
有的东西一开始吃是好吃，吃的时间长了 ，就容易腻味，特别是没有什么味道 的东西。
江茉莉努力去吃那些东西，尽量不浪费了 ，但有时候吃到后面就想吐，不想继续吃下去。
“你有这么多吃的，还不想吃，别人还没有这些吃的呢。”江母道 。
“我当然就管我自己，哪里 管得了 别人。”江茉莉道 ，“别人有没有这么多吃的，那是别人的事情。”
江茉莉看看盛嘉豪，江母道 ，“你不用看嘉豪，嘉豪有吃的，不用你把东西让给他吃。”
盛嘉豪最近一阵子重了 好几斤，江茉莉实 在吃不下去，她就让盛嘉豪吃。江母和吕老师不是不知道 ，但他们 知道 盛嘉豪有分寸，也就没有多去说。
江母他们 没有揭穿，不代表他们 不知道 。
“要不是你生 孩子了 ，在坐月子，你当我们 这么喜欢逼着你吃这么多东西吗？”江母道 ，“吃，我看着你吃。”
“妈，您去忙，这里 有我。”盛嘉豪道 。
“我不忙，我看着她。”江母道 ，“别以为 快出月子了 ，就能糊弄我。”
“我在吃。”江茉莉道 ，“妈，您就不用说了 ，在吃，在吃呢。”
“吃吧，吃吧。”江母道 ，“等你出了 月子，我们 可就不这么盯着你了 。但是你还是得注意一点，女人生 完孩子没有那么快恢复的。”
“知道 啦。”江茉莉道 ，“妈，你们 都已经说了 很多遍，我都已经记下来，不可能没有记下来。放心，都记下来了 。我都还没有看新本子呢，你们 非得说让我少看书少看那些小小的字，我都没有看。”
“这还不是因为 你在坐月子嘛。”江母给江茉莉扯了 扯毯子，让江茉莉多盖着毯子。
单位领导给江茉莉新本子，让江茉莉看一看。江茉莉悄悄地看了 几页，还没有全 部都看完。江母和吕老师经常过来江茉莉这边，他们 晚上还要看江茉莉有没有按时睡觉，江茉莉都没有时间看。单位领导也没有要让江茉莉立马看完的意思 ，毕竟等江茉莉再登台，这中间还得有一段时间。
在孩子还没有满月的时候，这满月酒的请柬就发出去了 。
江玉琴得知江茉莉的孩子要办满月酒，心里 不是滋味。自己家没有钱，没有给孩子办满月酒，他们 也不想再听到丁宏旺说他们 把钱花在弟弟的身上。丁宏旺那么想要电视机，丁超的意思 是他们 节约一点，争取早点买一台电视机，现在买电视机的人家确实 多了 ，自家有一台电视机还是好的，省得丁宏旺去别人家看电视机，丁宏旺还得要看别人的脸色。
“茉莉的儿子要办满月酒了 ，她这是生 怕别人不知道 她生 了 一个儿子。”江玉琴跟丁超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江玉琴忍不住道 ，“那么小的孩子，有没有办满月酒都好的。都说孩子低调一点，好养活的。”
江玉琴就算心酸，她也想给儿子办满月酒，奈何没有钱，她只能歇了 给孩子办满月酒的心思 。
“委屈你了 。”丁超明白江玉琴在想什么，他也想给自己的儿子办满月酒，可丁宏旺最近的心情一直不大对头，丁超不想刺激丁宏旺。还有一点就是丁超手 里 真没有多少钱，他不是一个会 攒钱的人，手 里 有钱容易花掉，江玉琴也是这样。
要是丁超跟江玉琴会 攒钱的话，他们 已经攒了 不少钱了 。江玉琴还有工作，又不是没有工作，双职工的家庭，他们 努努力，还是能省钱的。只是江玉琴跟丁超都不喜欢省钱，他们 都喜欢早点享受。
“不委屈，我有什么委屈的。”江玉琴道 ，“我就是觉得江茉莉她好得意。”
“……”丁超不说话。
“又不是只有她生 了 儿子，我也生 了 儿子。”江玉琴道 ，“我们 都没有跟她那样，那么折腾的。”
“嗯。”丁超点头，“你这样好，省钱，持家。”
丁超本来只想说‘省钱’两个字，又觉得不大对，这才加了 ‘持家’两个字。丁超非常知道 如何让江玉琴开心，江玉琴只要丁超肯哄她两句，她就非常非常高兴，立马就会 觉得自己不是在受委屈，她分明就是活在浓浓的爱意之中。
谁来了 ，都没有办法改变江玉琴的想法。
“那是。”江玉琴露出笑容，“要是我跟江茉莉那样大手 大脚，我们 家早就去喝西北风了 。江茉莉也就是找了 一个有钱的男人，要不是她男人有钱，她哪里 能那样。江茉莉也是知道 她自己指缝大，这才找了 这么一个男人。”
“……”丁超看向江玉琴，他在想江玉琴最好是一直维持这个状态。
“男人有钱，那是男人的。”江玉琴道 ，“有钱的男人容易变坏的。你知道 时楠的岳父吗？那人就有好几个私生 子，好早年就生 的。要知道 那个年代，流氓罪是大罪啊，他都有本事跟人生 了 那些私生 子，牛啊。”
江玉琴的意思 是盛嘉豪迟早跟潘老板那个样子，她自己过不了 江茉莉那样的生 活，就只能盼着江茉莉过得不好了 。
江茉莉不知道 江玉琴的那些想法，要是知道 了 ，她翻翻白眼，也就过去了 。江茉莉不可能一直盯着江玉琴，江玉琴的孩子跟江茉莉孩子前后相差几天出生 ，江茉莉也没有多去想江玉琴的孩子。
江玉琴的孩子有没有办满月酒，这也不是江茉莉该关心的事情。
当江茉莉办满月酒的时候，周雅然带着她的儿子来了 。周雅然还对她的儿子道 ，“那是弟弟，是弟弟。”
“妹妹呢？”周雅然的孩子道 。
周雅然的孩子之前记得大人们 说过妹妹，他就想着妹妹。
“那是弟弟，弟弟长得也能比妹妹漂亮。”周雅然道 。
江茉莉听到周雅然说的话，她就笑了 。
“我说的是实 话。”周雅然道 ，“你长得这么漂亮，你男人也不差，你们 的孩子绝对不差的。”
范晓雪没有带孩子过来，她自己过来的，她让婆家人帮着带孩子看店。范晓雪的男人还在监狱里 面，还没有出来。范晓雪原本还想着江茉莉会 不会 邀请她来参加孩子的满月酒，她的孩子满月的时候，她有邀请江茉莉，她有点怕江茉莉不跟她往来了 。
街道 的一些邻居就在说江茉莉跟范晓雪之间天差地别了 ，说江茉莉就不该跟范晓雪继续往来了 ，有人还说范晓雪应该主动远离江茉莉，不要让江茉莉为 难。等江茉莉主动不跟范晓雪往来，范晓雪的脸面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
江茉莉没有去关注那些街坊邻居说的话，她还是把范晓雪当朋友的，只是她经常忙着别的事情，很少过去那个街道 了 。江茉莉也不是很想过去那个街道 ，有人说话不中听，江茉莉一点都不想听他们 说那些话。
远着那些人就对了 ，不用去听那些人说话。
江茉莉还有跟范晓雪打招呼，不是就不搭理范晓雪。
“晓雪姐。”江茉莉问，“你孩子呢？”
“我婆婆带着。”范晓雪道 。
“怎么不带他过来？”江茉莉问。
“怕他闹腾，他现在就是一个混世魔王。”范晓雪笑着道 ，“让他待在家里 ，让他去闹其 他人。”
“以后，可以带着他去我那边玩。”江茉莉道 。
江茉莉跟那些客人说了 一些话，有人看到江茉莉的身形，还在那边小声 地道 。
“我看她跟没有生 孩子之前差不多，都看不出她生 过孩子了 。”
“这身材还是很不错的，还是那么漂亮。”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看看我这赘肉。”
……
有亲戚捏着肚子上的赘肉，她在想怎么自己就这么多赘肉。生 了 孩子之后，就没有瘦下来，还胖起来了 。再看看人家江茉莉，江茉莉的身材还是那么好。
“也不知道 她是不是还没有出月子的时候就开始锻炼了 。”有个亲戚道 。
“应该不是，我听人说，她每天都要吃一只鸡的。”另外 一个亲戚道 ，“其 实 也不是吃一只鸡，她就是吃鸡腿那些好吃的部位。杀一只鸡不够，就杀两只鸡，杀三只。”
“也是，他们 家能让她吃这些的。”那个亲戚点点头，“多吃一点好，生 了 孩子，就是得补一补的，不能不补一补。”
江茉莉的舅舅有过来参加孩子的满月酒，来去匆匆的，他们 吃完满月酒都没有等晚上，他们 下午就回去了 。江茉莉的舅舅他们 自认为 没有在江母守寡的时候多帮衬江母，他们 现在跟江母等人往来，也是不找江母借钱，家里 有困难，也尽量都不跟江母说。
范晓雪吃完满月酒回去的时候，她心情很好。别人瞧见她，还问，“茉莉家孩子的满月酒，是不是做了 很多桌。”
“还行。”范晓雪道 。
也有人问牛翠花夫妻，牛翠花夫妻没有过多去说孩子满月酒的事情。牛母没有过去，江母的意思 是让牛母跟着牛翠花夫妻一起过去吃孩子的满月酒。牛母不大好意思 过去，她就去帮助大儿子大儿媳妇。
牛翠花夫妻回来的时候给牛母带了 一些吃的，牛母在牛大嫂夫妻那边待到傍晚回来的。
“妈，您没有去，我婆婆还问了 两句。”牛翠花道 。
“跟你婆婆说，说我去你大哥大嫂那边了 。”牛母道 。
“嗯，说了 。”牛翠花道 ，“其 实 没有关系的，您能去的。”
“别去了 ，有分寸一点。”牛母道 ，“你小姑子他们 帮助你们 那么多，我们 不能顺着杆子往上爬。我过去，不是还得多一个座位吗？”
“他们 不差钱，不差这一个座位的。”牛翠花道 。
“这也不是座位不座位的事情。”牛母道 ，“少麻烦人家一点好。”
牛母过意不去，江茉莉那些人帮助牛翠花夫妻太多了 。牛母知道 江母那些人确实 不在乎多她一个人去吃酒席，她是不好意思 过去。
牛母是乡下人，她不懂得那么多规矩。牛母认为 江茉莉家的那些亲戚都是比较有出息的，自己还是别过去，省得给人丢脸。
“这也没什么。”牛翠花道 ，“妈，您坐着，我去做饭。”
“饭都做好了 。”牛母道 ，“就是想着难得你们 休息一下，我来给你们 做饭。不然的话，我在你们 哥哥嫂子那边多待了 。”
牛母说完这话，又叹了 一声 气，“你那个弟弟是不中用，打电话来说要来城里 ，说让我们 给他们 夫妻找工作。我们 去哪里 给他们 夫妻找工作，他们 都不知道 自己去找工作，还好意思 说那样的话。”
“他们 要来？”牛翠花问。
“对，他们 说他们 要来。”牛母道 ，“说在乡下拿不到吃的，还是得来城里 ，城里 有更多机会 。”
“他们 能做什么？”牛翠花不大高兴，不是她不想帮衬娘家，而是她那个弟弟就知道 要钱，还有她那个弟妹，“妈，我可帮不了 他们 。您也是知道 的，我们 还欠了 我小姑子钱，都欠了 这么多年，都还没有还清。我小姑子总说，说不着急，让我们 先 紧着自己家。虽然说我自己帮衬娘家人，他们 不会 说什么，但是……就弟弟那样好吃懒做的人，他来了 能做什么，能做什么？”
“让他们 试一试，不行的话，他们 就回去。”牛母道 。
“我可不管他们 。”牛翠花道 ，“他们 要来，不能住在我这边。”
牛翠花担心她弟弟弟妹住在自己家里 ，那些人就不搬出去住。
“大哥大嫂来城里 做事情，都没有住在我这儿，他们 就住在店里 的。”牛翠花道 ，“轮到小弟，他们 最好也是自己找地方住。他们 是要长久待着的，而不是说就待一天两天。要是只是一天两天，也就让他们 住了 。”
“给他们 找个房子。”牛母道 ，“我给他们 付一个月的房租。”
“一个月……人家未必愿意出租的。”牛翠花道 ，“不过先 问问吧，要是有人愿意出租房子。”
“你婆婆那边……算了 ，还是别问你婆婆的房子。”牛母道 。
“那房子不在我婆婆名下，是在叔叔的名下，以后是要给茉莉的。”牛翠花道 ，“我们 自己都没有说要过去住，我的弟弟过去租房子，就更不合适了 。”
牛翠花不能把弟弟弟妹送到江父的房子里 ，请神容易送神难。何况，还不是牛翠花让她弟弟弟妹来的，那些人只会 很难缠的。牛翠花自己面对那些人也就算了 ，不能让江茉莉也去面对那些人。
“是不合适，是不合适。”牛母道 。
“那边还有人租住着呢，总不能把别人赶走，让我弟弟去住。”牛翠花道 ，“这种事情，一想就知道 了 。”
江母等人不知道 牛翠花的弟弟要过来，其 实 ，他们 也能想到一点的。牛翠花的哥哥嫂嫂来了 ，其 他人知道 南城能赚钱，那些人迟早都是要来南城的。那些人有没有来南城，这都跟江母等人没有关系，江母等人又不可能去帮助牛家人，赵国栋夫妻要点脸面的话，他们 也不会 找江茉莉，让江茉莉给那些人找工作。
江茉莉出了 月子，她开始看新本子，新本子确实 还不错。江茉莉自然是愿意出演的，好的本子，大家都喜欢。
等江茉莉去单位的时候，单位领导简单开了 一个会 ，要排新戏，旧的剧目也得演。单位领导的意思 是让江茉莉稍微恢复恢复，就上台，也不用上特别多次，上几次也是好的。
在江茉莉去生 孩子的时候，单位领导看到单位的营收，愁苦啊。怎么就这么少呢，不能多一点吗？别的人怎么就没有江茉莉这么优秀呢？
也是，江茉莉不仅仅是获得了 戏曲方面的奖项，还有演电视剧，演的几个角色，都很不错，算是有效演出，很多人都记下了 江茉莉。
江茉莉回来后，有的人就得稍微往后退一退。江茉莉没有在的时候，有的人自以为 能撑起来，却没有撑起来。那些人从最开始的傲气到现在，他们 在江茉莉的面前都没有多说话，他们 不如江茉莉，再放话要打败人家，那不是被人笑话么。
开完会 后，江茉莉跟乔雨薇中午一起在食堂吃饭。
“他们 现在都不敢说他们 能比得上你了 。”乔雨薇道 ，“估计在想你登台了 ，门票没有那么多，那么他们 又能支棱起来。”
“等登台了 就知道 。”江茉莉道 ，“我现在也不知道 我登台后，会 不会 多一点门票，希望能多吧。”
“一定 能多的。”乔雨薇道 ，“我听人说他们 就喜欢你唱的戏，说其 他人唱的戏没滋没味的，就等着你呢。”
乔雨薇是真的听别人那么说过，而不是糊弄江茉莉。
“现在还不知道 。”江茉莉道 ，“不是我说他们 不支持我，也不是说你骗我。有一些人就是嘴巴上说一说，不一定 会 付出真金白银的。没有到那个时候，谁都不能确定 最后会 变成什么样子。”
江茉莉没有太过自傲，太过自傲，要是出事情，别人都会 踩她，说她得意什么。就是江茉莉平日里 谦虚，别人都可能还说她高高在上。江茉莉没有特意为 了 谁去做什么事情，她只知道 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你就是太谦虚了 。”乔雨薇感慨，“你还在坐月子的时候，领导就说让我们 准备好，说你回来之后很快就要登台，领导很着急。不说最近一阵子，就是过年那一会 儿，我们 单位的演出的门票都不是很好。门票数额没有达到领导的预期，领导还发火了 ，说哪里 出现问题，让我们 反省反省。我们 反省有用吗？”
“呃……”江茉莉眨眨眼，“我是听说过一些，知道 的不是很清楚。”
“我们 的反省没有一点作用。”乔雨薇道 ，“有人写 了 几页纸反省，还当着大家的面读出来，我就觉得很无语。反省过后，门票还是继续少，没有增多。”
乔雨薇知道 那些人就是想要领导高兴，那些人就那么做吧。乔雨薇想自己就不要那么真情实 感地去反省，事情是怎么样的，大家心里 都有数。
台柱子之所以被称为 台柱子，那就是一个台柱子能支撑起戏剧，甚至能支撑起一个戏班子一个单位。
承认别人的优秀，有这么难吗？
反正乔雨薇早就承认江茉莉的优秀，她知道 自己跟江茉莉之间有很大的差别。不管她多么努力，她都赶不上江茉莉。李老师也经常说江茉莉有天赋又肯努力，江茉莉比他们 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要是江茉莉不如他们 ，那就奇怪了 。
“领导指望着你登台，能把营收拉上来。”乔雨薇道 ，“门票低，我们 能拿到的钱也跟着少了 。”
乔雨薇叹气，她一点都不想少拿钱，想着要多拿钱。他们 拿到手 的钱跟参加的演出次数有关系，跟演出的角色有关系，跟门票也有关系。要是门票不佳，单位自然就不可能给他们 那么多钱。单位又不是做慈善的，多劳多得，也得看业绩的。
“会 好的。”江茉莉道 。
“你回来了 ，一定 会 好的。”乔雨薇道 ，“孩子还小，正是要用钱的时候。”
乔雨薇跟江茉莉错开生 孩子，乔雨薇没有在单位的时候，门票多了 ，因为 有江茉莉撑着；乔雨薇回来单位，门票少了 ，那是因为 江茉莉没有撑着了 。
“还得等一等。”江茉莉道 ，“旧的戏还得演，新的戏得排练，排练需要时间。”
单位领导想让江茉莉早点演出新戏，最好是先 上新戏，给新戏造势。在江茉莉还没有来单位排练新戏的时候，领导已经让其 他人先 排练起来，就是想着江茉莉回来后，她就能尽快登台演出新戏。
江茉莉生 完孩子的第一个剧目，总归不一样。领导还让人做宣传，务必让别人知道 江茉莉是真的要演出了 ，不是狼来了 。
在江茉莉怀孕生 孩子的时候，单位最初还有用江茉莉的名义，观众没有看到江茉莉还嚷嚷着要退票。后来，单位就没有再用江茉莉的名义，本来就该这样，江茉莉没有登台，再用江茉莉做宣传，别人只会 感觉受到了 欺诈。
“新戏也不知道 怎么样。”乔雨薇道 ，“还是得看观众的反应，我们 都已经排练一阵子了 ，只差你。”
“嗯，我会 努力跟上大家的脚步。”江茉莉开玩笑道 ，“一定 不拖累你们 。”
“不是你拖累我们 ，是我们 拖累你。”乔雨薇道 。
“这话不对，应该说是相互成就。”江茉莉道 ，“红花还得绿叶衬。”
乔雨薇喜欢江茉莉的心态，江茉莉对大家的态度一直都很不错，江茉莉从来没有因为 她获奖了 就轻视别人。乔雨薇喜欢跟江茉莉聊天，江茉莉说话还是跟从前一样。
“会 好的，不用担心。”江茉莉道 ，“我们 的单位要是喝西北风了 ，让那些地方戏剧团的人怎么办？”
“会 好的，一定 会 好的。”乔雨薇坚定 地点点头，她相信江茉莉，江茉莉一定 能带着他们 让单位发展得更好。
江茉莉很快就加入排练当中，她在家里 的时候也有稍微练习一下，有曲谱在。动作方面，江茉莉自己有设计，还得加上导演等人的编排。江茉莉认真地听导演说的话，她有不足的地方，导演和编剧等人也会 点出来。
“都说一孕傻三年，我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们 一定 要说。”江茉莉笑着跟导演说，“千万别害怕我伤心难过，就不说。”
江茉莉故意这么说的，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与众不同，她的成功离不开大家的托举。江茉莉没有傻白甜地以为 自己的成功都是靠着自己的，那是错误的，他们 是一个整体 ，整体 好了 ，江茉莉这个个体 才能显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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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预收《小巷烟火[八零]》，书号：9848389
改革开放，开店的开店，开公司的开公司。
李玉茹的父母开了一家餐馆，餐馆生意不错，附近的学生还经常来买吃的，李玉茹在同学的面前都倍有面子。父母让李玉茹学习厨艺，她摇摇头，她受不了油烟的苦，她要做一个精致的小姑娘。
李玉茹的哥哥从乡下回来，嫂子随后从乡下追来，质问李家人是不是不打算认她，不打算认孩子。
隔壁苦情剧女主觉醒了，不打算为了弟弟妹妹早点嫁人，而是想着上夜校。
小巷子里鸡飞狗跳的，大事小事一锅炖。

第92章 冲击 那是她的人生
导演原本还担心江茉莉会不会骄傲自得, 毕竟江茉莉去生 孩子的 时候，单位的 营收确实不如意。江茉莉稍微自得一点, 也是正常的 。江茉莉没有，她还是虚心请教导演等了。
于是导演等人也跟江茉莉说，大家的 状态都很不错。
对 于还没有登台演出的 剧目，这一类剧目有一定 的 风险，特别是原创的 剧本，而不是改编自《西厢记》这些耳熟能详的 剧目。原创剧目, 观众不熟悉，有一些观众就是不去看的 ，他们更 喜欢以 前那些剧目，喜欢已经出名的 剧目。按照那些人的 话, 先让别人先去看看，让别人去尝一尝到底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门票费用不低的 ，有的 人就不愿意先去看。有的 人就想着要看一看新戏，不喜欢总是看旧的 剧目，总看旧的 剧目没有多少意思, 还是得多看看新的 剧目。
江茉莉觉得本子好, 反响一定 会不错的 ，如果 一开始不是很好，那就等口碑发酵。江茉莉不是很担心生 完孩子之后的 第一部 新剧，她没有想着求稳, 一直求稳，那就不是她了。
下班后, 江茉莉没有继续在单位练习，她还得回 去给孩子喂奶，得看看孩子。江茉莉有记下导演那些人说的 话, 她回 去之后还会继续练习，不可能就只是在单位练习。
江茉莉知道 大家对 这一部新戏抱有很大的 希望，她不能因 为个人原因 导致这一部戏再延迟登台，所以 她得多努力一点。
“怎么样 ？”盛嘉豪去接江茉莉下班，还没有等江茉莉上车的 时候，盛嘉豪问。
“还行。”江茉莉上了车。
司机开车，盛嘉豪跟江茉莉坐在后排，两个人还能聊一聊。
“会不会有点不适应了？”盛嘉豪问。
“还好，我从小到大都在唱戏曲，一直待在家里，那才是真的 不习惯。”江茉莉道 ，“登台，首次应该是新戏，为新戏造势。旧的 剧目也得演，但还是得先演新的 。”
单位那些人在江茉莉的 身上抱有很大的 希望，江茉莉不可能退缩。
“直接演新的 ？”盛嘉豪道 ，他不是很懂得戏曲，但他也知道 新的 戏曲不一定 就能火起来 。
要知道 《五女 拜寿》这一类剧，大爆火之后，才有很多地方戏剧团也跟着演。很多剧都是这样 ，有的 没有听过名字的 戏曲，那些戏曲不火，也没有多少人看的 。
“对 。”江茉莉道 ，“人总得往前进，得看一看新的 ，不能总看着那些旧的 剧目。”
“剧目不是人，确实是要这样 。”盛嘉豪道 ，“你也得注意一下身体。”
“还好，又没有打戏。”江茉莉道 ，“知道 吗？拍《水浒传》的 时候，那些武打女 演员，她们的 动作真的 非常棒，雷厉风行的 。而我呢，我演不出她们那样 的 感觉。戏曲演员的 打戏跟武打还是有差别的 。”
只能说戏曲演员拍一些仙侠武打的 话，能把画面拍得唯美一点。但是，那种武侠之类的 ，还是得动作勇猛一点，得更 有力度一点，那种唰唰唰呼呼呼，好像风被他们带动了。
“他们是真的 很厉害。”江茉莉道 ，“演得特别好。”
“专业的 人。”盛嘉豪道 。
“我去演戏的 时候，别人还问我，怎么不演李师师。”江茉莉道 ，“人家知道 我演过《西游记》女 儿 国国王，还觉得我适合李师师。我想想也对 ，演李师师会不会好点，可是李师师已经有人演了。别人演得好好的 ，我总不能说让我去演，让我代替别人。剧组那些人原本就没有找我的 ，是我们领导去找的 人家，要把我塞进去的 。”
江茉莉在确定 那些东西是属于别人的 时候，她不去争。如果 还没有定 下来 ，那么江茉莉可以 去争一争。
“李师师很出名。”盛嘉豪道 ，“这个角色演好了，也会很不错。”
“对 啊。”江茉莉点点头，“只能说跟这个角色没有缘分。这一部剧还没有播，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播。要是你们看到我演的 潘金莲……我可不是那样 的 。”
“当然。”盛嘉豪轻笑 ，他紧紧地握住江茉莉的 手，他知道 江茉莉的 意思，演戏到底是演戏，演戏跟现实生 活还是有差别的 。盛嘉豪知道 这其中的 差别，不可能说江茉莉跟演的 角色一样 。
江茉莉是怕别人看电视剧看得太代入了，她希望自己这个角色能演得成功一点。
当江茉莉跟盛嘉豪回 到家里，饭菜都已经好了。江母刚刚带着孩子在院子里走走，孩子坐在小推车里面，江母推着小推车。
天气越来 越热，太阳也越来 越毒辣，江母没有大中午带着孩子出来 走一走，也就是清晨跟傍晚让孩子在外 面待一会儿 。医生 说过了，小孩子也得晒晒太阳，不是说孩子都得待在室内。室外 确实有很多细菌，只要没有让人多碰触孩子，那就没有多大的 问题。
“洗洗手，吃饭。”江母道 ，“孩子刚刚睡着。”
江茉莉看一眼宝宝，小宝宝嫩嫩的 ，“睡着好。”
“你啊，就是怕小宝宝闹你。”江母道。
“你们不怕吗？”江茉莉道。
“孩子还不会说话，饿了尿了就是哭闹。”江母道 ，“这样 才健康。快，快去吃饭，再不去吃饭，磨蹭一下，孩子都要醒了。”
“这就去吃。”江茉莉点头，她吃完饭还得看看孩子。
盛嘉豪走在江茉莉的 身边，他看看身边的 妻子，又看看孩子，这感觉特别舒服。
这个时候，苗桂凤夫妻买了两间房间。这两间房间就在隔壁，没有在特别远的 地方。但要走到大院门口，还是要点时间的 。
苗桂凤收拾了一下房子，他们用相对 低一点的 价格买了房子。苗桂凤非得要卖房子的 人把各种手续都办好，要是不能办好，有争议，那她就不要。苗桂凤始终都记得房子后面要拆迁的 ，有拆迁的 房子，拆迁款得明确是房主的 ，千万不要出现产权不明确，别人还来 争拆迁款的 情况。
杨炳亮夫妻知道 苗桂凤夫妻买了房子，他们又想着让苗桂凤夫妻搬出去住。只是苗桂凤夫妻已经说了，这房子要让大丫和二丫住。
“妈，我还叫你一声妈，是因 为你是炳荣的 亲妈，是孩子的 亲奶奶。”苗桂凤道 ，“过一阵子，我们把大丫跟二丫接回 来 ，让她们住在这边。你们最好别让她们不高兴，别欺负她，你们要是欺负他们，我就欺负你的 宝贝孙子，就是你小儿 子的 孩子。”
苗桂凤没有把杨家其他人放在眼里，“在大丫二丫回 来 之前，我们就住在这边，你们也别想着我们空出房间。”
“没有让你们空出房间。”杨母恨死苗桂凤了，在杨母的 眼里，苗桂凤就是一个刺头，一个不听话的 刺头。
“嘴巴上这么说……不对 ，你们嘴巴上也不是这么说的 。要不然，你小儿 子他们之前就不会说让我们夫妻搬出去的 话。”苗桂凤道 ，“这一间房间是我们的 ，不管我们有没有买房子，都是我们的 。”
“给你们钱，你们都不要。”杨母道 。
“钱……你们是真的 给钱吗？”苗桂凤嗤笑 ，“要是你们真的 给钱，能让我们多买一间房间，那行。可是你们会吗？你们不会，你们只会拖着不给钱，到后面，你们就不给钱了。真当我不知道 你们是什么样 的 人，你们以 前哄着炳荣帮衬他弟弟那么多，他弟弟到现在都还没有把钱还给他。”
苗桂凤不是说让他们还钱，那些人就是不肯还钱，说苗桂凤手里没有欠条。苗桂凤不是不想跟这些人计较，而是计较再多都没有用，折腾多了，别人也会不满。苗桂凤就是踩着一定 的 线闹腾，让杨家人不能再找杨炳荣要钱，只要杨炳荣不给钱，这比什么都重要。至于给出去的 钱，就别想着要回 来 ，要不回 来 的 。
“你们成天就知道 想着坑我们。”苗桂凤道 。
“行了，你要大丫二丫住在这间房间，你们就让她们住，我们还能不让她们住吗？”杨母道 ，“有你这样 的 亲妈，她们……”
“你们别想着带坏大丫二丫，她们要是被你们带坏了，我还是找你们算账。”苗桂凤道 。
苗桂凤知道 这些人一定 会在大丫二丫的 面前说她的 不是，她要是听到了，一定 要说杨母这些人。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要不是苗桂凤要让大丫二丫占着这边的 房间，她就不让大丫二丫单独住在这边。
“……”杨母只觉得烦躁，苗桂凤把两个孩子送去几年了，这个时候，苗桂凤还表现出一副关心女 儿 的 样 子，杨母不相信苗桂凤是真心关心孩子的 。
晚上，苗桂凤还跟杨炳荣强调了。
“这一间房间只能是大丫二丫住，不能让你弟弟的 儿 子住进来 。”苗桂凤道 ，“我们家孩子多，那两个房间住不开，你也别想着让她们住在客厅里面。她们是女 孩子，多不方便。还是得让她们拥有一个房间，她们在房间里换衣服也方便。”
“让大丫二丫住。”杨炳荣道 。
“大丫二丫是该回 来 ，城里的 学校是好。”苗桂凤道 ，“就是……”
苗桂凤想到大丫二丫前世的 成绩，这两个孩子就不是读书 的 料。苗桂凤认为两个孩子在乡下读书 也没有什么，反正都考不上大学的 。要不是为了得占这一间房间，苗桂凤都想让大丫二丫继续在乡下待一阵子。
“读书 都是要花钱的 。”苗桂凤道 ，“我妈一个人照顾那么多孩子，也不容易。”
苗母说要送大丫二丫来 城里，苗桂凤都记下了。苗桂凤不能真的 等到她妈把孩子送回 来 之后，她再做别的 安排。还是得早点做好准备，孩子读书 要钱，各方面都要钱。
“家里好不容易攒的 一点钱，买了房子，还欠着别人钱。大丫和二丫还得回 城。”苗桂凤叹息，“她们在乡下还能少花一些钱，在城里就得多花一些钱。我得卖多少烤红薯，才能赚到那些钱。”
“她们能帮你。”杨炳荣道 。
“只盼着她们真的 能帮我。”苗桂凤道 ，“别到时候什么事情都不会做，还得要我照顾她们。”
“你妈不是说了吗？说孩子很勤劳。”杨炳荣道 。
“我妈是想让我们早点把孩子接回 来 ，孩子勤劳不勤劳的 ，还是得等她们回 来 看。”苗桂凤道 。
前世的 大丫确实挺能干的 ，要是前世的 大丫不能干，苗桂凤就不把大丫接回 来 ，甚至可能不生 大丫这个孩子。苗桂凤喜欢能干的 女 儿 ，能帮着她分担的 女 儿 ，而不是一个需要她哄着的 女 儿 。苗桂凤想自己小时候也就是那个样 子，努力干活，都没有想着要享受。
“现在的 孩子精贵。”苗桂凤道 ，“我妈说城里学校好，得让她们在城里读书 。”
“嗯。”杨炳荣应声，大丫二丫都是他的 孩子，让孩子在城里读书 ，他没有意见。如果 是苗大哥夫妻的 孩子要来 城里读书 ，杨炳荣就帮衬不了。
赵国栋夫妻在房间里说起牛翠花弟弟的 时候，牛翠花还是很不高兴。
“他就是看着大哥大嫂赚钱了，眼红了呗。”牛翠花道 ，“我那个弟媳妇成天都是想着她的 娘家的 。也不知道 她能做多少事情，来 城里能不能好好做事情。就怕她到时候还想着让她娘家人来 ，还得要我们帮忙。”
牛翠花叹了一声气，她想自己就从让娘家人来 城里了。牛翠花想自己没有让小姑子多帮衬自己的 娘家人，要帮衬娘家人，也是自己跟丈夫去帮衬娘家人，她就是担心她弟妹到时候让他们都得帮衬弟妹的 娘家，那就十分糟心。
城里是能赚钱，但这钱也没有那么好赚，不是随便来 一个人，这个人就能在城里站稳脚跟的 。
“他们在乡下种种地，不就行了吗？种地都种不好，还想着来 城里干活。”牛翠花烦躁，生 怕她弟弟弟妹影响到她的 生 活，“妈还要为他们租一间房间，要给他们付一个月的 房租。”
“城里一些工厂包吃包住的 。”赵国栋道 ，“但是……不是给夫妻一间房间，少数是有给，终究还是少数。”
“不能让他们来 我们家里。”牛翠花道 ，“当初，我们回 城的 时候，不是也没有在妈的 家里待很久吗？”
当牛翠花遇见曾经的 场面，她觉得江母江茉莉那些人让他们搬出来 是搬对 了。牛翠花现在就是不想让她弟弟弟妹待在自己的 房间里面，她只觉得糟心。
“还有大哥大嫂。”赵国栋道 ，“也许他们直接去找大哥大嫂。”
“大哥大嫂舍不得花钱。”牛翠花道 ，“他们攒了钱就是寄去乡下，他们要买房子更 难。”
牛翠花不像苗桂凤拥有前世的 记忆，她不知道 拆迁不拆迁的 事情，只知道 赚钱太难了。牛翠花的 豆腐卖得不错，别人还说她赚了很多钱，实际上，哪里有那么多钱。牛翠花得分一些钱给她妈，家里儿 女 都得要花钱，他们夫妻两个人还要还钱给江茉莉。仔细算一算，那些钱还是不够花的 。
如果 牛翠花夫妻没有欠江茉莉的 钱，他们的 手头还能宽裕一点。在他们还没有换清楚钱之前，还是得手缝密一点，不能多花钱。
“等看吧，他们一定 是来 找我们。”牛翠花道 。
江茉莉跟单位的 人还在排练的 时候，单位已经放出消息，说江茉莉六月底就要登台了，还有一些宣传海报也贴出去。单位还让电视台做了一下广告，意思就是让大家知道 他们单位有新戏要上，还是江茉莉主演的 。
宣传这一方面的 事情不是江茉莉管的 ，单位的 人要怎么宣传都好。
贺静娴在家里的 电视机上看到了江茉莉要重新登台之后，眸光闪了闪。贺静娴想自己生 了一胎的 时候，她原本想着尽快登台，可是公公婆婆那些人都让她生 二胎，她都没有机会多登台，她很快就怀孕了，接着又是三胎。
中间基本都是怀孕生 孩子，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登台。等贺静娴没有再继续怀孕生 孩子的 时候，身形都已经变了，贺静娴努力调整身形，身形还是很难恢复到最初的 样 子。
贺静娴不知道 江茉莉现在变成什么样 子，她还没有看过生 完孩子的 江茉莉。贺静娴有些忍不住，她想要去看一看江茉莉，看看江茉莉是怎么样 的 。
别看贺静娴跟周雅然在一个单位，周雅然跟江茉莉是好朋友，周雅然很少在单位里多说江茉莉的 事情，贺静娴也就没有办法从周雅然那边得到关于江茉莉的 更 多消息。就算周雅然说了，贺静娴还是想着要自己去看看，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齐世新很快就开了其他电视台，没有继续看省台。贺静娴又走到电视机面前，她又开回 省台，她要看看那个广告，确定 自己没有看错。
“这个电视台在广告。”齐世新道 ，“孩子也不爱看。”
“她们都没有闹。”贺静娴道 ，“只有她们能看，我不能看吗？”
“……”齐世新无语，“孩子还小……”
“她们都是我生 的 。”贺静娴道 ，“她们应该多听听我这个亲妈的 话，我做什么，她们都该支持我。”
“你看，你看。”齐世新道 ，算了，还是没有闹腾，那他就不要跟贺静娴计较了。
贺静娴现在这个脾气，齐世新都不爱跟贺静娴多说话，就担心贺静娴说出难听的 话。齐世新不愿意在孩子的 面前跟贺静娴吵起来 ，贺静娴不管孩子，齐世新不能不管孩子。
新的 一天，贺静娴用纱巾蒙了面，她悄悄地去省小百花附近，她去得早，就想着看看江茉莉上班时候的 样 子。
江茉莉从车子下来 ，她没走几步，盛嘉豪又下来 了。盛嘉豪跟江茉莉说了几句话，又递了东西给江茉莉，这才走的 。
贺静娴死死地盯着江茉莉，她看着江茉莉的 身形，江茉莉的 身形跟生 孩子之前似乎没有变化，再看看江茉莉的 脸，江茉莉的 脸还那么嫩。贺静娴看着看着，她心里有股子气，江茉莉最好继续生 孩子，生 一个儿 子怎么够，多生 几个儿 子，那么孩子就不孤单了。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门卫看到了贺静娴。
贺静娴被人发现，她下意识就想躲。
“说你呢。”门卫走到贺静娴的 面前。
“我来 看看以 前的 同学。”贺静娴被门卫堵着了，没有逃跑成功，“我以 前是南城艺术学院的 学生 ，你们单位有不少人跟我是校友呢。”
“你说是就是吗？”门卫不大相信贺静娴的 话。
江茉莉正准备进单位，她看到这一幕，她认出了贺静娴。
“她确实是南城艺术学院毕业的 。”江茉莉没有说自己跟贺静娴是同学，“让她走。”
门卫听到江茉莉的 话，还道 ，“她这样 蒙着脸，一看就奇奇怪怪的 。”
“可能她是怕别人认出她。”江茉莉道 。
江茉莉说完这话就准备走，贺静娴朝着江茉莉的 背影，叫了一声，“江茉莉！”
江茉莉停下脚步，却没有回 头。
“江茉莉，你还打算再生 吗？”贺静娴问出了这样 的 话。
“……”江茉莉没有想到贺静娴问出这样 的 话，她没有打算再继续怀孕生 孩子，她只打算生 一胎，单位很多人都知道 江茉莉的 打算。
江茉莉没有跟贺静娴说，她直接走进单位。江茉莉要不要继续生 ，这跟贺静娴没有关系，江茉莉不需要跟贺静娴报备。
贺静娴站在原地看着江茉莉离去的 身影，心情不大舒服，江茉莉怎么就不回 答她呢？贺静娴没有追上江茉莉，没有继续问别的 话。江茉莉跟贺静娴又不是朋友，贺静娴不好多去问江茉莉，她也知道 江茉莉不可能回 答她。
江茉莉能为贺静娴作证，说贺静娴确实是南城艺术学院毕业的 ，这就已经很不错了。江茉莉不可能再跟贺静娴说其他的 话，两个人曾经的 关系就不好，不可能因 为时间的 推移，这关系自然而然就好了。
贺静娴没有站在那边太久，她还要回 去自己的 单位。
回 到南城戏剧团后，贺静娴脑子里都是江茉莉的 身形，江茉莉的 身形还那么好。贺静娴想一定 是因 为江茉莉只生 一个孩子的 原因 ，所以 江茉莉还能保持那么好的 身材。要是江茉莉多生 孩子，她的 身形一定 不可能那么好。
贺静娴想自己生 了三个孩子，身形就很难恢复到之前。贺静娴无疑是嫉妒江茉莉的 ，自己这个岁数已经往后退了，不敢再去想那些主要角色，她一退就是得不断退了。而江茉莉如日中天，当然，这是她生 孩子之前，贺静娴希望江茉莉无人问津了，可她也知道 ，这不大可能。
“省小百花那边在排新戏，新戏很快就登台了。”
“台柱子回 去了，就是不一样 ，要上新戏。”
“就不知道 这新戏能不能好，刚刚生 完孩子就演这样 的 新戏，就怕效果 不好。”
“效果 好不好，不重要吧，江茉莉都已经获奖了，她已经得到了肯定 。”
“也是，她已经获奖了，演不演新戏都好，要是效果 不好，那就演其他的 戏。”
“这就是人家的 一次尝试，人家底子厚，不怕的 。”
……
关于省小百花新戏的 事情，南城戏剧团的 不少人都知道 。这个圈子就那么一点大，那些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一些人都觉得江茉莉冒了太大的 风险了，会不会不值得。江茉莉先演其他的 剧目，会不会更 好一点。
贺静娴听到那些人在说省小百花的 新戏，她也觉得江茉莉太大胆了，江茉莉是不是觉得她已经是名角了，所以 她就能在阔别舞台一年多的 时间还直接上新戏。
失败吧，失败吧，失败吧！
贺静娴暗想着，有不少原创的 剧目出来 之后，后面都是悄无声息的 ，有的 戏团演上几次演出，就没有继续演的 。效果 不好的 剧目，观众不爱看，门票也少。
周雅然得知江茉莉要演新戏，她没有说让江茉莉不要演，她最近几天还没有去见江茉莉，也不知道 那个新戏是怎么样 的 。周雅然跟周母谈过话，江茉莉要是能演好新戏，新戏能红，那么江茉莉的 影响力就更 大了。要是江茉莉的 新戏反响不好，江茉莉还是能去演别的 剧目，大不了就是说本子不好，被人笑 话几句而已。
要是江茉莉不去接新戏，徘徊不前，别人也会说江茉莉没有单子。
省小百花的 领导对 江茉莉寄予厚望，江茉莉只能往前冲，不能往后退。只有江茉莉往前冲上去了，她才能有更 广阔的 未来 。否则，江茉莉容易成为昙花一现，不够持久，江茉莉总得有多一些的 代表作。
周雅然看了一眼贺静娴，她看到贺静娴的 表情有那么一刻扭曲了。果 然，贺静娴还是那么爱跟江茉莉比。
当周雅然去找江茉莉的 时候，她绘声绘色地跟江茉莉描述贺静娴的 表情。
“当时，我们单位有人在说你，她在旁边听，她的 表情真不好看。”贺静娴道 ，“她真的 是……她就是嫉妒你。”
“她今天早上来 我们单位门口。”江茉莉道 ，“用纱巾蒙着面，被门卫发现了。”
“啊？”周雅然惊讶，“她想要进省小百花吗？拜托，就她那个身形，她进什么省小百花？进去打扫卫生 吗？”
“她应该不是想要进我们单位，估计就是来 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 样 子的 。”江茉莉低头看看饭碗，“她问我要不要再生 ，我没有回 答她。”
“不用跟她说，她自己生 了三个孩子，就想着你也多生 几个，你就没有时间登台了。”周雅然道 ，“她的 心思太坏了。”
“她……她也就是说几句话。”江茉莉道 ，“我没有跟她说别的 话，就进单位了。”
“唉。”周雅然叹了一声气，“我们当初一起毕业的 人，没有人达到你这个高度。有的 人看上去比较有才华的 ，最后的 发展也不是很好。贺静娴就是一个很好的 例子，最开始，她……”
“她怎么样 都好，这是她自己的 选择。”江茉莉道 ，“不是我们替她做的 选择，我们也无法改变她的 未来 ，没有办法为她做主。在做一个选择之前，我们也不一定 就确定 这个选择后面会好。选择不好的 话，那也就只能咬着牙顶下来 。”
“也是，选择好不好的 ……做了选择，没有多少后悔的 余地了。”周雅然道 ，“贺静娴现在经常锻炼，她想要恢复以 前的 形体，太难，太难了。干我们这一行，太注重形体了，形体不好，在台上不好看，这就原罪。观众来 看戏，他们也是要看好看的 人。”
“赏心悦目。”江茉莉道 ，“这一行就是这样 ，身体体型不好不行，长得不够高，那也不行。”
“我们单位有人身高不够高，就垫增高垫。”周雅然道 ，“化妆的 时候，造型也有些讲究，得是让显个的 发型。”
周雅然知道 这些事情，有的 人用了增高垫，显得腿长，还挺好看的 。但是用了增高垫，走路就不好走了，可能没有那么自然，那些人还得练习穿着增高垫走路。
“你对 新戏有信心吗？”周雅然问，“能成吗？”
“信心？我说有信心，你信吗？”江茉莉道 ，“多少还是有些慌张的 ，还是会担心没有演好，担心效果 不好。你也知道 ，这部新戏对 我很重要。最好是大获成功，没有大成功，小成功也行。”
江茉莉就是这么想的 ，只要反响不是太差，那就还能演，还是能强行挽尊的 。要是反响太差了，那就没有救了，别继续演这一部新戏，这也说明她的 号召力还是有限的 。
“一定 能大获成功的 。”周雅然道 ，“你要相信你自己的 眼光，你既然选择了这个本子，这说明这个本子的 内容一定 很不错。”
“我信导演也信编剧。”江茉莉道 ，“剩下的 交给观众。”
“观众一定 能看出你的 好。”周雅然握紧江茉莉的 手，“提前给我留门票，我怕我买不到门票。”
“行，给你留门票。”江茉莉轻笑 ，“你们都让我留门票的 话，都是你们这些亲朋好友了。”
“不会的 ，你先不给他们门票，等以 后给。”周雅然道 ，“先给我，我要先看看，一睹为快。”
周雅然要去支持最好的 朋友，让好朋友不用担心，她的 朋友一定 能成功。
江茉莉见周雅然这么支持自己，她的 心情也好。
晚上，江茉莉回 到家里，她先看看孩子，给孩子喂奶之后，又吃了饭。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待在卧室，两个人现在只是单纯的 躺在一起，吕老师说他们得过几个月才能进行夫妻生 活，那样 对 江茉莉的 身体好。
盛嘉豪自然听吕老师的 话，只要是对 江茉莉身体好的 话，盛嘉豪不可能不听。
“我今天遇见了贺静娴，她蒙着面纱，被我们单位的 门卫发现了。”江茉莉擦擦护肤品。
“她去你们单位做什么？”盛嘉豪疑惑，他一点都不喜欢贺静娴，贺静娴太有心机，但贺静娴又不是一个多聪明的 人。
“她问我要不要再生 孩子，我没有回 答她。”江茉莉道 ，“雅然去我们单位的 时候，我也跟雅然说了。估计贺静娴就是想看一下我变成什么样 子，我们曾经是同学。”
“不用管她，她要是再去你们单位，你不要搭理她。”盛嘉豪道 ，“她跟你不是一路人。即便你们都是唱戏的 ，也不一样 了。”
“嗯，我知道 。”江茉莉道 ，“雅然还说贺静娴要是没有生 三个孩子，只生 一个孩子会好很多。雅然说的 话很有道 理，有的 人生 一个孩子，那还是不错的 ，身体体型确实会好一些。”
“她可以 选择不生 。”盛嘉豪道 ，“我们生 这个孩子，不是还有商量吗？”
江茉莉刚刚怀孕那一会儿 ，吕老师还说是不是盛嘉豪逼迫江茉莉的 。盛嘉豪不可能去逼迫江茉莉，他十分尊重江茉莉的 想法。夫妻两个人把事情商量好，该怎么做就是怎么做，谁都不要后悔。
“她的 婆家比较厉害。”江茉莉道 ，“她又不是本地人……我呢，是嫁给了你，你跟爸妈他们都理解我，都尊重我的 想法，随便我什么时候生 孩子。”
江母说让江茉莉早点生 孩子，吕老师还说不着急。江茉莉是有一个好婆家，婆家人没有让她早早生 孩子，要是换一个人家的 话，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说话。贺静娴就是一个很好的 例子，贺静娴以 为留在南城戏剧团就能好好唱戏了，谁想后面等着她的 是一个大坑。
“这也是因 为你好。”盛嘉豪道 ，“你值得。”
“不是我值不值得的 问题，而是你们会为我着想。”江茉莉道 ，“你们本身就很不错。”
江茉莉一直都很感恩自己的 婆家，吕老师他们对 自己那么好，江茉莉才能安安心心唱戏。
现在，江茉莉生 了孩子，吕老师那些人也会帮忙带孩子，不用江茉莉操心太多。吕老师没有说孩子需要母乳，没有让江茉莉待在家里奶孩子。
贺静娴生 了孩子还有给孩子喂奶，喂了不少时间的 。贺静娴现在是不多管家里那些事情，可她婆家人不可能不说话。贺静娴还是得顶住一定 的 压力，而江茉莉没有来 自婆家的 压力。
江茉莉主要是大胆地去闯，看看自己能闯到什么地步，能混成什么样 子。
“不去说她了。”江茉莉道 ，“那是她的 人生 。”
贺静娴回 去家里，她还对 齐世新发脾气。齐世新只觉得贺静娴莫名其妙的 ，自己今天又没有做不好的 事情。
“孩子还在，你能不能态度好一点？”齐世新道 。
“态度好？”贺静娴道 ，“我就是对 你们的 态度太好了，太好了。”
“……”齐世新无语，随便贺静娴去说。
贺静娴的 大女 儿 瞧见亲妈那个样 子，她不是很喜欢亲妈。贺静娴不去管三个女 儿 是不是介意自己的 态度，自己生 下她们，自己已经很对 得起她们了。
最近一阵子，江茉莉很努力地排练，她比大家更 晚参与到排练之中，她的 戏份又重，她就得更 加努力，不能给大家拖后腿。
虽然江茉莉是后参加排练的 ，但是排练了几次，就看不出江茉莉是后加入排练的 。江茉莉的 唱腔很稳，发挥很稳定 ，一点都比生 孩子之前差。
“你怀孕的 时候，是不是还有在家里练？”乔雨薇觉得江茉莉太厉害了，江茉莉排练几次就唱得那么好。
要是让乔雨薇排练几次，她还不能达到江茉莉这样 的 程度。
“是有，总得练练嗓子。”江茉莉回 答，“要是不练练嗓子，放下了，想要恢复就很难。还是得练一练，不能因 为要生 孩子，就只顾着吃。我在家里又不用做家务，不用操心别的 事情，也就是吃了，自己再练练嗓子，会好很多。”
“还没有生 下孩子，你就准备登台了。”乔雨薇感慨，“我怀孕的 时候，练是有练，但是没有多练。”
乔雨薇的 婆家人会说她就赚那么几个钱，她有必要那么认真吗？乔雨薇想想也对 ，自己才赚几个钱，又不是赚的 很多，加上她怀孕了，心情起伏大，有时候就想着偷懒，不想多努力。等生 了孩子，激素恢复稳定 ，乔雨薇又后悔自己之前没有多锻炼，要是她之前多锻炼的 话，她就能快点恢复原先的 水准。
“难怪你那么厉害。”乔雨薇道 。
“看个人习惯。”江茉莉道 ，“怀孕生 孩子已经很难了，要是想要稍微休息一下，那就稍微休息一下。”
“是，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乔雨薇道 ，怀孕有时候会不舒服，她就想着不做那些事情了。
乔雨薇羡慕江茉莉，但想想人家那么自律，人家确实应该成功，而自己比江茉莉懒散很多。
六月初，牛翠花的 弟弟弟妹来 南城了，牛翠花的 弟弟牛敬山，弟妹叫何招娣。何招娣从小到大都被教育要对 家里的 兄弟好，她出嫁的 时候也是想着娘家的 兄弟，在她嫁到婆家后，经常把自家的 东西带回 去娘家。
好在牛翠花的 弟弟弟妹另外 住，他们才不能把牛家的 其他东西送去何家。
“我们不是住在这边吗？”何招娣听闻牛翠花要让自己跟丈夫主宰别处，她非常不高兴。
“姐，你当了几年城里人，就嫌弃我们了？”在何招娣看了一眼牛敬山之后，牛敬山立马来 了这么一句，生 怕表态晚了让妻子不高兴。

第93章 抢票 谁都能来
“我不是嫌弃你们, 是怕你们住在我这边就不搬出去住了。”牛翠花道，“我们家没有多余的空房间, 我跟你们姐夫一间房间，两个孩子一个人一间，妈住一间。”
“两个孩子住一间不就行了吗？”牛敬山道。
“不行，男孩女孩得 分开住。”牛翠花道，“这钱是我婆婆出钱的，还从我小姑子那边借钱的。我小姑子愿意借钱给我, 也是说让两个孩子都 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间。你们要是住一两天，那也就算了，我就让他们住在一起。你们住久了，终归不合适。”
“这房子不是你们自己的吗？你还要看你小姑子的脸色？”何招娣嫌弃道。
“不是我要看我小姑子的脸色, 我小姑子也不用我看她 的脸色，是我自己想的。”牛翠花道，“妈给你们租了房子，一个月的时间。你们要是能找到 工作，你们就待在城里, 找不到 工作, 玩一玩，你们就回去。”
牛翠花不想让牛敬山跟何招娣待在自己这边，她 没有那么大 的本事 ，不可能去养他们。
“怎么会找不到 工作, 你小姑子那么厉害，让她 给我们找工作呗？”何招娣道。
何招娣在来南城的时候, 她 就跟丈夫说得 让赵国栋夫妻给他们安排好一切，牛敬山是牛翠花的亲弟弟，牛翠花不能不管牛敬山。
“别想了, 我不可能去找她 帮你们找工作。”牛翠花道，“你们要找工作，你们自己去找。”
“真是小气。”何招娣道。
牛翠花听着何招娣的话，她 真想翻白 眼。牛翠花想自己当初是不是也这么惹人厌烦，自己是改正了，就不知道何招娣能不能改正。牛翠花想何招娣应该不会改正，何招娣这个名字就不是很好。
牛翠花夫妻让何招娣夫妻在家里吃了饭，再送他们去租的房子。牛母把房子租在附近，她 还能稍微看看。牛翠花倒是想让牛敬山夫妻住得 远一点，她 不想去管这两个人的事 情。
牛敬山夫妻才来几天，江母就知道牛家又来人的事 情。江母没有去收房租，是在外 面遇见的赵大 妈，赵大 妈说了牛敬山夫妻的事 情。
“听说他们还没有找到 工作，还得 去找工作。”赵大 妈道，“怕是后面还得 让你们帮忙。”
“我们也没有办法帮他们找到 工作。”江母道。
“你跟你男人不行，你女婿可以。”赵大 妈道，“你们出钱给你儿子儿媳妇买房子，要不是你们，他们能住那么好的房子？这才多久，她 大 哥大 嫂来城里了，现在弟弟弟妹也来城里了，是不是一大 家子都 要来城里。”
“这南城又不是我们的南城，他们也能来的。”江母道。
只要牛翠花没有跑到 自己的面前给她 娘家人要好处就行，赵国栋是受到 过牛家人的照顾，那是赵国栋欠牛家人的，不是江茉莉欠牛家人的。
江母表面上客客气气的，没有多去说牛翠花的事 情，心里在想牛翠花千万不要到 家里说那些事 情。有的话一旦说出口，都 不好收回去。
“话是这么说，可城里不比乡下，城里处处都 要花钱的。”赵大 妈道，“租房子要花钱，吃饭要花钱，他们没有工作，哪里的钱支撑着？别到 时候还是要你儿子儿媳妇帮助他们。”
“他们自己知道怎么做的。”江母道，“我得 回去了。”
江母不愿意继续跟赵大 妈多说话，既然牛翠花夫妻没有在江母的面前说，江母就当自己不知道。
傍晚，江茉莉回去家里，江母把江茉莉拉到 旁边说了牛翠花弟弟弟妹的事 情。
“来就来了。”江茉莉道，“哥嫂他们自有分寸。”
“你就不担心他们来找你，要你帮忙吗？”江母问。
“他们找我，我就得 给他们帮忙吗？”江茉莉道，“我还不能自己做主了？”
“你当然能自己做主。”江母道，“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朝着你开这个口。你跟嘉豪也说一声，万一他们没有找你，去找嘉豪呢？”
江母担心牛翠花为了牛家人去找盛嘉豪，赵国栋傻乎乎地听了牛翠花的话。江母心想牛翠花应该很在乎牛家人，江茉莉在牛翠花的心中可没有那么重要。
那些人可能觉得 江茉莉和盛嘉豪轻轻松松就能帮他们把事 情做好，就算江茉莉跟盛嘉豪能做到 ，江茉莉和盛嘉豪又凭什么帮助那些人。那些人又不是江茉莉跟盛嘉豪的亲戚，要是江茉莉夫妻帮了，以后，牛翠花是不是要让老家的其他人过来。
那可不行！
江母不能让赵国栋夫妻拖累江茉莉跟盛嘉豪，她 不用担心赵国栋以后不给她 养老，她 跟着女儿，那她 就得 多为女儿考虑考虑。
“你哥回来城里，你们都 已经帮助他们那么多了。”江母道，“你给娇娇买古筝，还借给他们那么多钱，他们也该知足了。要是他们还不知足的话，他们太过分。你不要想着多帮助他们，一直帮下去，那是帮不完的。”
“没啊，我没有想着要帮助那些人。”江茉莉道，“哥哥嫂嫂的亲戚，让哥哥嫂嫂去处理。妈，我又没有蠢到 这个地步，我又没有欠嫂子娘家的。”
“嗯，这就好，你记着。”江母道。
卧房里，当盛嘉豪得知牛家又有人来之后，他没有多大 的感觉。毕竟牛家人又不是盛嘉豪的亲戚，那些人又没有过来。
“妈出去碰上之前的邻居，邻居说的。”江茉莉道。
孩子不在江茉莉这边，而是在专门的房间，还有专门的人照看孩子，江母也时不时过去。
在江茉莉出了月子之后，吕老师就没有住在这边，她 就是白 天过来看一看孩子。吕老师还是喜欢住在原本的房子里面，那边有不少熟人，她 也喜欢跟那些人聊聊天，吕老师没有那么喜欢盛嘉豪这边。
“妈说了，嫂嫂跟哥哥没有说，我们就当什么都 不知道。他们真要是去找你，你不要帮助他们。”江茉莉道，“拔出萝卜带出泥，你帮了一次，后面就有一连串的萝卜要你帮忙。总不能都 把他们安排到 你的工厂做事 情，都 是关系户，那还怎么做事 情？”
“是我们的工厂。”盛嘉豪道，“不让他们过去。”
“嗯，不能让他们去。”江茉莉道，“我们私底下说说，你知道就好。别人没有过来，我们就在外 面说不好。”
别人会说江茉莉跟盛嘉豪太黑心了，别人都 没有来找他们，他们就怕别人要他们帮忙。
“不说。”盛嘉豪道，“当不知道。”
“我去看看宝宝。”江茉莉道。
“一起去。”盛嘉豪跟随江茉莉一起去看看孩子。
江茉莉过去的时候，孩子刚刚醒来，江茉莉干脆给孩子喂奶。江茉莉过来得 及时，小宝宝也就没有哇哇大 哭。
牛敬山夫妻在外 面没有找到 工作，他们不想吃苦，想做轻松一点的活，还得 要工资高一点的活。牛敬山夫妻早就知道牛翠花的小姑子嫁给了一个有钱人，他们想让牛翠花去找江茉莉。
“别想，想都 别想。”牛翠花紧紧地皱着眉头，“要是你们自己找不到 工作，那就回去，别想待在城里。你们去那些工厂，很多工厂都 是要招工的。那些私人的工厂，还是不错的。”
“有点辛苦。”牛敬山道，“能不能有轻松一点的活？”
“赚钱就是辛苦，哪里可能轻松。”牛翠花道，“都 是很辛苦的。我们做豆腐辛苦，大 哥大 嫂开店也是早早就起来，凌晨就得 起来了，他们还住在店里，怎么可能不辛苦？”
牛翠花早就知道她 弟弟是这个德行，她 弟弟就是不能受苦。
“何招娣，你在你娘家的时候那么能做事 情，嫁人了，你就断手断脚，不能干活了吗？”牛翠花道，“你们自己去找工作，能工作就工作，不能工作，就滚，滚滚滚。”
“姐，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太过分了？”何招娣道，“我们只是想要好一点的工作，敬山是你的亲弟弟，我们就这么一点小要求，过分吗？”
何招娣不觉得 自己跟丈夫过分，她 还觉得 自己的要求太少了。
“我们是相信你们，这才来城里投靠你们。”何招娣道，“你们就是这么对 我们的？”
“我让你们相信我了吗？我让你们来投靠我了吗？”牛翠花冷下脸。
牛翠花跟何招娣吵了起来，两个人在那边针锋相对 。何招娣是相当不要脸，她 在那边说牛翠花的不是。
“就算你厌恶我，敬山是你亲弟弟。”
“你给你亲弟弟找一份好工作，不行吗？”
“亏得 别人还说你好，我看你就是装的。”
……
“我装的？我看你是想要到 时候让你兄弟来城里工作吧。”牛翠花翻白 眼道，“你那点心思，真当我什么都 不知道吗？别做梦了！”
牛翠花不愿意帮衬牛翠花跟何招娣，一点都 不愿意。
牛母听到 牛翠花跟何招娣吵起来，她 也觉得 糟心。
“你们两个人要是不想待着，你们就回去。”牛母对 牛敬山道，“你们这几天是在找工作吗？你们是出去玩了！”
牛母还能不知道自己小儿子的性子么，小儿子就是喜欢玩，小儿子还总听何招娣的话。牛母曾经以为何招娣还算是勤劳能干的，而现在，何招娣就知道怂恿牛敬山。
“妈。”牛敬山看向 牛母。
“妈，要是我们能赚钱，我们也能多孝顺孝顺您的。”何招娣道。
“我不用你们孝顺。”牛母道，“你们要留在城里，就自己想法子，不要为难翠花了。她 自己都 欠了她 小姑子那么多钱，你们大 哥大 嫂也是自己去开店的，顶多是让你们姐夫帮助找一下店铺，还是得 靠着他们。你们也是一样，你们得 靠着你们自己。”
“姐夫能帮助大 哥找店铺，怎么就不能帮助我们找工作？”牛敬山道。
“别想了。”牛翠花道，“找店铺跟找工作能一样吗？找电话，还是大 哥大 嫂付租金的，别人也高兴。给你们找工作，那就是给别人找麻烦，那不行。”
牛敬山夫妻跟牛翠花大 吵起来，他们离开牛翠花的家里去出租房。他们一直待到 六月二十 多号，他们才回去乡下的。牛敬山夫妻本来以为拖到 那个时候，牛翠花就会想办法给他们安排工作，结果 牛翠花就是不肯，牛敬山夫妻大 手大 脚，手里一下子就没有钱了。牛大 嫂夫妻也不肯多帮衬牛敬山夫妻，牛敬山夫妻就只能先回去乡下。
在牛敬山走后，赵国栋晚上回到 家里还问了牛翠花。
“这样会不会不好？”赵国栋问。
“哪里不好了？”牛翠花道，“我看很好。他们回去是最好的事 情，他们来城里还挑三拣四，还想逼着我给他们找工作，他们太会做美梦了。还想让茉莉夫妻给他们找工作，这不可能。”
“实在不行的话，我厚着脸皮……”
“那也不行。”牛翠花道，“帮了他们，他们也不知道要好好做事 情的，后面还有其他的事 情。真要是出了事 情，我们怎么跟你妹妹交代？”
“这……”
“我娘家人是帮过我们，我弟弟他们夫妻没有帮多少。我们回城的时候，我弟弟都 还没有结婚。他们结婚的时候，我们还借钱给他们。”牛翠花道，“我们做了这么多事 情，足够了。”
“他们回去之后，怕是要说我们的不是了。”赵国栋道。
“他们说吧，多说几句，跟别人说。”牛翠花道，“让别人都 知道，我们不给他们找工作。其他人也别想来这边让我们给他们找工作，我们哪里有那么多路子去给他们找工作。我都 说了，有私人的工厂，他们可以直接过去找工作，他们就是不愿意去，嫌弃太辛苦。在乡下就更赚不到 钱，下地种田不辛苦吗？”
牛翠花真不明 白 牛敬山夫妻到 底怎么想的，其实，何招娣怂恿牛敬山，说他们回去，等牛翠花给他们找好了工作，他们再来。何招娣就在赌牛翠花会对 牛敬山心软，何招娣自己就对 娘家的兄弟很好，出嫁的姑娘还是得 靠着娘家的兄弟，牛翠花最后还是得 帮衬牛敬山。
何招娣算错了，牛翠花说不帮助牛敬山找工作，她 就是不帮助牛敬山找工作的。
“我们给他们找了工作，你信不信，七大 姑八大 姨他们都 要过来。”牛翠花道，“当初，我们来城里，他们就是一个个地来找我们借钱，把我们的钱都 借走了。到 现在，他们都 还没有还钱，他们把钱当成他们自己的了。”
牛翠花想到 自己借出去的钱，她 就心疼。那些人怎么就那么厚脸皮，他们怎么就能不还钱。牛翠花又不好特意打电话回去让他们还钱，牛母跟牛翠花说，就不要想着把那些钱要回来了，就当作那些钱都 被大 风刮跑了。
牛母知道那些人的性子，要是牛翠花去要钱，别人一定会说没有欠那么多钱。没有欠条字据，那些人就是能耍赖。大 家又都 是亲戚，真要是那么耍赖，那就很无趣。
“我以前就是太过相信他们，他们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把钱借给他们。”牛翠花道，“现在，不行了，我没有那么蠢了。被坑了那么多次，不能再继续被坑。”
“那是你的亲弟弟。”赵国栋之前还想着要是牛翠花非得 要帮衬牛敬山的话，他可以先去看看有没有工厂要招人。
“亲弟弟也没有用。”牛翠花道，“他就是一个招人厌烦的人。他要是打电话找你，你也不用多搭理他，不要想着给他找工作，他不可能会好好工作的。”
当江茉莉得 知这一件事 情的时候，她 想幸好自己一家人没有住在那边的街道，他们住在这边，他们没有亲眼看到 那些事 情，也就能当自己什么都 不知道，不用想着去帮衬那些人。
牛翠花夫妻没有来找江茉莉夫妻，江茉莉还是比较满意的。要是牛翠花夫妻过来，江茉莉不可能答应。那些人跟江茉莉没有关系，江茉莉帮帮赵国栋夫妻就行了，她 不能被赵国栋夫妻拿去做人情。
“嫂子还是不错的。”江茉莉推着小车，小宝宝正睡觉。
“现在看来是还可以。”江母道，“就看她 后面能不能继续这个样子了，别总是帮衬她 的娘家人。”
牛家人是不错，但也不是全部都 是好的。
江母不愿意让那些人拖累江茉莉，赵国栋被拖累，那是没有办法的事 情，谁让赵国栋是牛家的女婿。
“嫂子知道的。”江茉莉道，“不用我们去想。”
“最好是这样。”江母道，“就是怕她 自己想不开。”
“不会的，不会的，她 这一次都 没有帮衬她 的亲弟弟了。”江茉莉道。
“你啊，你就知道为你嫂嫂说好话。”江母道。
“我不是为嫂子说好话，而是这是事 实。”江茉莉道，“嫂子没有帮衬那些人，现在不帮，以后也会注意，不可能不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想着帮助那些人的。”
“嗯。”江母点点头，“她 没有想着帮衬那些人，那就好，我们都 能轻松一点，省得 要管那么多事 情。不要在小宝宝的面前多说这些事 情。”
“他又不懂得 ，等他稍微长 大 一点，就少说。”江茉莉道。
“等他会说话了，可能就会重复大 人说的话。”江母道，“不要在孩子的面前瞎说话。”
“不瞎说，不瞎说。”江茉莉道。
“过几天，你的就要登台了。”江母想到 这一点，“票卖得 怎么样？”
门票有提前卖的，江母之前都 不敢问，怕江茉莉太紧张。可是女儿就快要登台了，要是江母不问，她 又怕女儿觉得 她 不够关心她 。
“卖光了。”江茉莉道，“门票卖光了，也不能说好，还是得 等登台了，观众看了新 戏，才能看出效果 。要是他们觉得 新 戏不好，他们不看了呢。买了门票，在开演半个小时还是能退票的。”
开演半个小时退票，没有退全部的钱，会扣掉一些钱。那些观众都 要退票了，说明 他们是真的不喜欢那个戏，一开始看的人觉得 不好看，会跟别人说的。
“卖光了就好。”江母道，“一步一个脚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嗯。”江茉莉道，“反正最好最坏的打算。”
要是那些人不喜欢新 戏的话，大 不了就少演新 戏，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江茉莉不怕新 戏不好，她 又不是只能唱一部戏。江茉莉劝慰自己，让自己不用太紧张。
“也许是好的。”江母道，“你也不用太紧张，你婆婆不是去看过你们排练吗？她 说挺好的。”
“我们说好没有用，得 是观众说好。”江茉莉道，“观众的反应，那才是最重要的。”
不能说行业内的人都 说好，那就是好的。行业内的人说好，要是观众不买单，那也没有用。
贺静娴直接关注江茉莉新 戏的事 情，她 早早买了一张门票。对 ，就是一张门票，贺静娴没有打算带着丈夫跟女儿过去看，她 自己过去看就行了。贺静娴早早买的门票，她 想着省小百花一定是担心门票卖不出去，这才早早卖门票的。贺静娴还想着是不是有人故意囤票，那些人只是想着要给江茉莉撑场子。
盛嘉豪那么有钱，他就能买很多票了。
贺静娴真会想，江茉莉从来没有让盛嘉豪多买门票。盛嘉豪赚钱也不容易，那些钱也是江茉莉的，江茉莉不可能让盛嘉豪乱花钱，那些钱还是得 攒着，得 花在自家人的身上，门票就算了，那是给别人赚钱，江茉莉分到 手的又没有那么多钱。要是那些钱都 给江茉莉，那也不能买，盛嘉豪买了那么多门票，江茉莉就看不出观众的真实反应。
盛嘉豪没有动员公司的其他人去买，公司员工想看就自己去看。公司员工去看了，盛嘉豪也不可能更看重他们。江茉莉早就说了，她 不需要做虚假数据，她 要看观众最真实的反应。
当贺静娴得 知门票卖光的时候，她 不大 相信。她 想了想之后，又觉得 那些人不知道新 戏好不好看，他们就去买票了。等那些人看了新 戏，要是他们觉得 不好看，后面买门票的人一定会更少。
贺静娴现在就盼着那一天早点到 来，她 要看看江茉莉到 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一场演出不能说明 问题，两场演出也不能说明 问题，一部新 戏，得 多看几场演出，看看那些观众会不会支持下去。要是只是前面几场卖座，后面就不卖座了，那也不行。
周雅然去了江茉莉家里，她 知道江茉莉快要登台演出。江茉莉从小到 大 参与过很多演出，她 没有那么紧张，周雅然也知道。周雅然想她 跟江茉莉关系这么好，她 还是得 关心一下江茉莉，让江茉莉知道自己一直在支持她 。
“放心吧。”江茉莉道，“我以前又不是没有演过新 戏，你忘了吗？我当初能获奖，也是因为新 戏。”
“记得 。”周雅然道，“那一部戏确实非常成功。但是那种成功可遇不可求，你不要有太大 的压力 。你也说过，只要小成功，那就是成功。不过，门票都 卖光了，一定能大 成功的。”
“等登台才知道。”江茉莉道，“我们领导看到 门票卖光了，是很高兴，但也紧张。”
江茉莉自己不是很紧张，她 看出了领导的紧张，领导几次去看排练，都 说让他们不要紧张，让他们到 时候正常演出就行了。领导是真的紧张，他们都 想着门票能卖得 好，希望营收直线上升。
领导一开始担心门票卖不出去，现在又担心那些观众会不满意。可能是因为江茉莉怀孕的那一段时间，门票不是很好，所以领导现在就多担心一点。
不管领导那些人怎么想的，反正江茉莉想的就是唱下去。
“领导紧张什么？”周雅然道，“好了，领导有功绩，不好了，不是还有你们这些人顶着吗？领导还能说是你们唱得 不够好，这才吸引不到 人去看。”
在单位的时候，周雅然没有少看到 那些领导这样，齐二姑姑就很会左右逢源。齐二姑姑也很会甩锅，一旦有事 情，都 是别人的错，不是齐二姑姑的错。
“贺静娴她 二姑姑。”周雅然道，“没少做那样的事 情。领导基本都 是一个德性，他们才不可能承认他们自己有错，都 是别人的错。”
“确实。”江茉莉点点头，“放心好啦，我这边没有什么事 情，我会好好唱的。”
“放心，放心，对 你，我是一百个放心的。”周雅然道。
江茉莉觉得 自己不是很紧张，倒是身边的人比较紧张。江茉莉不怕失败，而那些人都 害怕江茉莉失败，都 想着江茉莉成功。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躺在一起的时候，江茉莉忍不住感慨，关心她 的人还是挺多的。
“门票都 卖光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江茉莉道，“就怕那种没有卖光门票，又是新 戏。没有一个好的开始，后面无疾而终。门票都 卖光了，多一些人看，他们也会说好不好看。”
“有很多都 喜欢看你唱戏。”盛嘉豪道。
“前面就是靠着那些人。”江茉莉道，“后面就得 看口碑，要是戏不好，那些人也不可能一直买单的。看雅然他们过来，我在想我是不是有点太乐观了。”
“乐观一点好。”盛嘉豪道，“不用紧张，这已经有一个好的开始。”
“是不紧张，做好最坏的打算，我都 是这么跟他们说的。”江茉莉道，“说的次数多了，我都 在想我是不是紧张了。”
“那是因为关心你的人太多，你听太多次。”盛嘉豪道，“你这么有能力 ，一定会很好。”
“你们就知道捡好听的话。”江茉莉轻笑。
清早，江茉莉去单位，单位一些人还是很紧张，特别是刚刚进省小百花的人。那些人本身就是要跟同事 磨合的，有时候一着急可能出错。
“这么简单的错误，还犯，你是没有耳朵，还是没有眼睛？”导演气愤，“这都 什么时候了，都 快要登台了。等登台了，你还这样吗？”
那个人被导演骂得 都 抬不起头来，不敢多说话。
“你要是不行，那就换一个人。”导演道。
本身就不是一套方 案的，还是有别的方 案，有的是人想要顶替上来。
江茉莉没有多去劝说导演，快要演出了，在排练的时候还是尽量不要出错。要是在登台的时候出错，那会让人笑话，可能还会造成很大 的影响。别人再补救，也不一定能补救好。
时楠买了两张门票，他没有想着要跟潘芸一起看的，但是他一个没有注意，被潘芸看到 了门票。时楠想着支持一下江茉莉，他又知道江茉莉不喜欢熟人多买门票，要是他买了门票，又没有那些人坐在那边，终归不好。于是时楠就买了两张门票，没有多买。
“这个是新 戏，不知道好不好看。”潘芸看看门票。
“你不喜欢看新 戏，那就不要看了。”时楠随即从潘芸的手里拿过门票。
“跟你一起看，新 戏也能看。”潘芸挽着时楠的手，“这个新 戏……是不是江茉莉演的？”
“你……”
“我知道，你曾经喜欢过江茉莉，你喜欢她 还好，要是喜欢你前妻，那可不行。”潘芸道，“还有你的那些前女友，都 不行。”
那些人跟时楠真正在一起过，潘芸不喜欢那些人。而江茉莉跟时楠不曾真正在一起过，江茉莉就是云中月，时楠再喜欢江茉莉都 没有用，江茉莉有丈夫有孩子。
潘芸也不觉得 江茉莉会放弃盛嘉豪跟时楠在一起，江茉莉拒绝过时楠，江茉莉跟时楠之间不可能，其他女人就不一定了。
“我跟江茉莉一个街道长 大 的，曾经也是朋友，就想着支持支持她 。”时楠掩藏住内心深处的喜欢，他到 现在还是很喜欢江茉莉，江茉莉太过耀眼了，让他真的很难忘记江茉莉。
“那你怎么不多买几张门票，怕我不高兴吗？”潘芸问。
“不是，她 不喜欢我们多买门票。”时楠道，“她 以前总是说她 得 看观众最为真实的表现，而我们这些跟她 认识的人，算不得 她 的观众。”
“她 还这样……”潘芸道，“你还记得 她 说的话。”
“她 强调过很多次。”时楠道。
“好吧。”潘芸道，“你不准继续喜欢江茉莉，不能爱她 ，你只能喜欢我，只能爱我。”
“我跟她 很少接触了。她 是台上的演员，我只是台下的观众。”时楠道，“你还要跟我一起去看她 的演出吗？”
“去！”潘芸道，“你要去看她 演出的时候，一定要叫我，不要悄悄地去。”
潘芸看到 是两张门票，这才想时楠是要让她 去看戏。潘芸压根就没有想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时楠需要留着一张门票做纪念，还有可能是时楠要跟朋友去看，而不是跟潘芸去看。要是只有一张门票的话，潘芸一定会闹。
“嗯，跟你一起去。”时楠道，他都 不知道悄悄看江茉莉的演出多少次了，他不可能跟潘芸说的。
牛翠花夫妻没有去买门票，江老太太那些人也没有去买门票，江茉莉没有送他们门票。现在暂时不需要送，这也送那也送，那都 是亲朋好友过去看，太没有意思了。
门票被买光了，有人还想要早早看到 新 戏，那些人就去买高价票。
高价票的事 情，太难杜绝了。现在卖票又没有实名，大 家有钱就能买票。有黄牛倒卖门票，那也是因为他们觉得 这个门票能卖出高价。要是门票不好卖，那些黄牛早就跑了。
有人找省小百花的单位领导，问有没有票，领导说没有票了。领导也是没有办法，是真的没有票，单位压根没有预留那么多票，很多人问票的事 情，能给的都 已经给出去。
有很多人都 是冲着江茉莉来的，单位领导觉得 还是得 江茉莉上台，这才能以挽颓势。
不说单位领导，就是吕老师也有被人问有没有门票，吕老师当然说没有。吕老师是真没有那么多门票，她 相信江茉莉的号召力 ，他们不用给江茉莉撑场子。
“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有门票。”吕老师跟人说几句挂断电话。
那些人问吕老师，吕老师如 实回答。
吕老师待在家里，那些人打电话都 打到 家里了。有的人想要做首演的观众，他们想要早早看到 新 戏，而不是从别人嘴里听到 。
“还真是热闹。”盛父感慨。
“他们就是冲着茉莉去的。”吕老师道，“还没有看戏，不知道戏好不好看，先要门票再说。这门票早就卖光了，现在哪里还有门票。就差几天的时间，茉莉就要登台了。这个时候，要是还有很多票没有卖出去，那才可怕。”
吕老师看到 那么多人买票，她 想着只要江茉莉没有出大 错，那就没有问题。江茉莉有号召力 ，就算新 戏不行，江茉莉还能演别的戏。
“你要去看吗？”盛父问。
“先不去。”吕老师道，“我看过他们排练，戏还是不错的。但戏好不好，不是我们说的算的，是观众说的算。”
周母去找了周雅然，周雅然正在客厅里哄着她 的儿子。
“你是不是有茉莉新 戏的门票？”周母问。
“对 ，就只有两张，怎么了？”周雅然反问。
“给我。”周母道。
“给您？”周雅然疑惑，“您没有票吗？”
“我要是有票，还要问你吗？”周母道。
“妈，您这么着急吗？买其他场次的啊。”周雅然道，“我跟茉莉说好了的，要去支持她 。”
“我还没有看过他们的新 戏，连排练都 没有看过。”周母道。
“单位应该有人有买门票。”周雅然道。
“那是别人的门票。”周母道，“你把门票给我，你改天去看。不行的话，就让茉莉带你去后台。”
“妈。”周雅然跟她 妈四目相对 ，“妈，以前没有看过您这么着急啊。”
“看戏好不好，要是戏好的话，早点要版权。”周母道，“我们单位也能排练，能演出。”
周母是单位领导，她 得 要思考不少问题。周母本来想着稍微等一等再去买门票的，没有想到 门票这么快就没了。之前，省小百花的门票没有这么抢手，准确来说是江茉莉怀孕生孩子的时候。隔了一段时间，周母错估了江茉莉的号召力 。
越剧本省就是他们省的省戏，很多人都 很喜欢，江茉莉的新 戏又是在南城首演，去看的人就更多了。
“这么快吗？”周雅然问。
“你当授权不需要时间吗？”周母道，“地方 戏剧团拿到 戏的版权时间也不是都 一样的。早拿到 ，总是更好的。”
“不等一等吗？”周雅然道。
“已经在等了。”周母道，“这不是在等演出吗？”
有的地方 戏剧团还没有等新 戏演出，他们就已经去问了。南城戏剧团本身有很多戏，他们暂时没有这么着急，这才能多等一等。
说白 了，很多人是看到 了江茉莉要演出新 戏，他们才想着早点要版权。江茉莉拍的电视剧火，还上过央视春节联欢晚会，江茉莉的知名度很高。
“那就再多等两天呗。”周雅然道。
“多等两天也没有用，那一场的门票也卖光了。”周母道。
“哎呀，我还以为只是首场的门票的卖光了，我们家茉莉真厉害。”周雅然道，她 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周母看到 周雅然这样，嘴角微抽，“你们还是同学 ，是朋友，看看人家，看看你。”
“停，妈，不带这样人身攻击的。”周雅然道，“好了妈，门票给您一张还不行吗？”
“两张都 给我。”周母道。
周雅然撇撇嘴，还是把门票给周母了，“妈，你们下一次早点准备。”
“这一次是意外 。”周母道，她 拿着门票走了。
周雅然才觉得 自己是那个意外 ，看来她 真的就只能去后台找茉莉了，实在不行，她 就去后勤。
时间很快就到 了江茉莉登台唱新 戏的那一天，大 家还没有登台，有人去看看前台有多少人，一看过去，都 是人，很多人都 提早过来了，空的座位很少。剧院门口还有黄牛在那边卖票，黄牛手里的票很少了，票价还是比较高的。
“就这几张了，低价，低价了。”黄牛道，“马上就要开演，拿着票就能直接进去。”

第94章 爆火 一看就知道了
黄牛还不只是一个, 有 几个人 。关键的是他们手中还真没有 几张票了，说低价, 其实还是很高的价格。临近开演了，这些人 也怕票砸在 手里，但他们看到还有 这么多 人 想 去看，他们没有 降价。
“来两 张。”有 人 还是去买黄牛票了。
黄牛票，在 这个实名制很难施行的情况下，黄牛还是能卖很多 票的, 还是能赚到不少钱。这些人 也是看什么门票好卖，什么门票不好卖，不是瞎囤票的。
这是江茉莉生完孩子 之后的第一场戏，还是新戏。那些黄牛就想 着奇货可居, 他们多 囤票，卖了票，他们就开心，要是卖不掉，他们也会骂骂咧咧的。当然, 他们不可能跑到江茉莉这些人 骂, 他们自己囤票，自己也得为自己的举动负责。
江茉莉的单位已经尽量不给一个人 卖多 张票，但是别人 要是换装，又或者让其他人 买, 这种根本 就阻止不了。
在 开演之前，台下都坐满了人 。剧院外面还有 很多 人 没有 买到票, 有 的人 觉得黄牛票太高了，他们犹豫一下，票就被其他人 买了。这让犹豫一下的人 特别无语, 还说他们又没有 说不买票。
周雅然没有 门票，她真就去了后台。周雅然看着已经化 妆好的江茉莉，她再一次感慨，“这门票真紧俏，我妈自己晚了一点去买票，没有 买到票，就抢了我的门票去，太过 分了。”
“最近几场的门票都没有 了。”江茉莉道，“你呢，就当工作人 员，出 去走走看看。不然的话，就等过 几场，后面我给你留门票。”
“留，一定得留，我可得好好看一看。”周雅然道，“我刚刚从外面进来，还看到有 黄牛在 卖门票。那些人 真的是，我问了一句，卖的价格可高了。就是这样 ，还有 人 买。那些黄牛都不知道赚了多 少钱，弄得我都想 去当黄牛了。”
“当黄牛不好。”江茉莉看看镜子 里面的自己。
“确实不好。”周雅然道，“这种行为，那就是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可惜的是没有 办法阻止那些人 。”
哪怕剧院的人 把黄牛赶走，黄牛还是会通过 其他方式售卖那些票。
“杜绝不了。”周雅然感慨。
“也许等到以后就能杜绝了。”江茉莉道，只是现在 不好实名制而已。
“就不知道要等到多 久以后。”周雅然道，“这些人 都是看什么剧目热门的，不热门的，有 很多 门票的，他们才不来卖。”
有 的戏剧团的门票没有 都卖出 去的，还剩下不少，黄牛就不去碰这一种的。这种的一碰就是亏，赚不了钱。
“有 黄牛，也说明你们是真的火。”周雅然道，“马上 就要登台了，真不紧张吗？”
“你生完孩子 登台，紧张吗？”江茉莉问。
“有 点，但是不是特别紧张，毕竟我又不是主 要角色，又不是我撑起那一部戏的。”周雅然的想 法很简单，上 面有 人 顶着，“你就不一样 ，很多 人 都是来看你的。”
“放心。”江茉莉道，“不用担心，尽力就好了。”
江茉莉就是这么想 的，她尽力表现得好一点，能多 好就多 好。一旦到了台上 ，有 很多 事情就不是江茉莉能够控制的。江茉莉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好，也不要太过 用力表演，不要特意去突出 自己。
这一次的新戏叫《明娇记》，是编剧自己原创的戏。这个剧名也不是多 么霸气的剧名，也没有 多 特殊，要说特殊，也就是江茉莉来演了。
千呼万唤始出 来，江茉莉终究是登台了。
形体 好，唱腔好，江茉莉刚刚唱几句。台下有 人 跟身边的人 嘀咕，“果然，还是得我们家茉莉唱，我们家茉莉的唱腔就好，多 好听啊。听了我们家茉莉唱的，都不想 听别人 唱的。”
江茉莉跟这个观众不认识，只是这个观众非常喜欢江茉莉唱的戏。
电视上 有 播放江茉莉唱的戏，这个人 还经常看，会看看哪些时段播出 的。
除了这个观众，其他观众也比较满意。
江茉莉在 台上 唱，周雅然去了前台。周雅然当工作人 员走在 旁边，身上 还挂了一个牌子 。周雅然还看看她妈的座位，自己还是能看一看的，只是她还是想 着后面能坐着好好看，多 看一看。
中间，有 观众还想 冲到台上 ，被阻止了。
毕竟这么多 人 在 看着呢，观众冲去台上 ，会影响戏曲演员表演。有 观众就朝着台上 扔了一些钱，不能直接上 去，那就扔一下。有 安保人 员多 看着一点，不能让这些影响别人 看戏。
有 些老人 看戏，他们就是喜欢这样 ，他们觉得这样更好玩。
直到演出 结束，江茉莉跟着众人 谢幕的时候，台上还有人在那边叫江茉莉的名字。
“太棒了，茉莉。”
“下一次，我还要来看。”
“茉莉，好样 的。”
……
江茉莉听到了那些人 的声音，她笑了笑，自是很感谢大家的支持。江茉莉跟随大家一起谢幕，一起离开。江茉莉想 的是观众到底满意不满意，千万别因为是她演的就盲目说好。
有 很多 观众是冲着江茉莉来的，他们一点都不失望，走出 剧院的时候，他们说江茉莉的新戏，都说非常不错。
“真看不出 她生过 孩子 ，她还是那么牛。”
“就该看她唱的戏，其他人 唱的，我就感觉不对味。今天看了她唱的戏，我这心总算是舒服多 了。”
“可不是嘛，我等她唱戏都等很久了。”
“还好，我早点买了下一场戏的门票，门票卖得太快了。”
……
有 观众在 江茉莉的新戏还没有 演出 的时候，他们还买了其他场次的门票，想 着要再看一遍。这样 的新戏，多 看几遍也没有 关系的，喜欢就多 看呗。
不只是这一出 新戏，江茉莉之前演别的戏的时候，也有 观众重复看。
“那些人 没有 提早离场，只有 极个别的离场，估计是因为别的事情。”周雅然道，“应该很不错。”
“等等看吧。”江茉莉道，“这只是第一次。”
新戏第一次，效果好不好，还是得等一等。
江茉莉不能在 新戏第一次演出 结束之后，就说新戏特别棒。要是新戏没有 达到预期的效果，要是能调整的话，还得调整，不能调整的话，就只能放弃。
“你猜猜我刚刚看到谁了？”周雅然道。
“谁？”江茉莉疑惑，“贺静娴？”
“对，是她，怎么一想 就想 到她呢？”周雅然问。
“她有 时候会来看我的演出 。”江茉莉道，“可能是想 看看我现在 的水平怎么样 。”
“她啊，有 点阴暗。”周雅然道，“非得要盯着你。我们都是同学，她不盯着我，就盯着你。”
江茉莉在 卸妆，得把脸上 的妆都给卸了。
“好在 ，她也就是看一看，没有 做别的事情。”周雅然道，“不过 你还是得小心点，万一她嫉妒你，做出 了其他事情呢？”
“她……她应该还不至于做出 别的事情。”江茉莉道，“贺静娴本 质上 比较自私，她不为她的三个孩子 考虑一下，也得为她自己的未来考虑。”
“这倒是。”周雅然点点头。
有 的观众还没有 走，还等着江茉莉卸妆出 来。江茉莉出 去的时候，有 好几个观众跑到江茉莉的面前，他们拿着海报要让江茉莉签字，江茉莉给他们签了字。
“这么晚了，都赶紧去休息吧。”江茉莉道。
江茉莉给几个人 签了字，后面又来了几个人 ，江茉莉只好又给那些人 签字。
盛嘉豪很快就走到江茉莉的身边，他今天晚上 本 来想 去看戏的，江茉莉让他不要去，说他来接她就行了。不是江茉莉不想 让盛嘉豪去看戏，而是她有 点怕自己紧张，台下熟悉的人 少一点，反而更 好。
“该走了。”盛嘉豪护着江茉莉上 车。
周雅然没有 跟上 去，她准备跟她妈那些人 一起走。
“瞧见了吗？人 家唱得好，还有 观众缘。”周母走到周雅然的身边，“你呢，也就是回家带孩子 的份。”
“我还是有 登台的，只是没有 跟茉莉一个单位而已。”周雅然道，“妈，您这么说，都不怕我跟茉莉之间产生矛盾。也就是我，我才不去计较这些，才没有 那么嫉妒茉莉。”
“早年，你多 努力努力……”
“我还是会比茉莉差，努力了，还差，那就太伤人 心了，还不如少努力一点。”周雅然道，“妈，您看着茉莉这么强，是不是后悔当初太放任我了？这没有 法子 ，是您自己放任我的，要是在 我很小的时候，您没有 放任我，也许我还能出 息一点。我现在 变成这个样 子 ，归根结底还是有 您的原因的。”
“是我放任你，我不放任你，你坐在 地 上 哭，在 地 上 打滚。”周母道，“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您当作不认识我呗。”周雅然道。
“好了，回去。”周母道。
“妈，您觉得今天的戏怎么样 ？”周雅然道。
“本 子 是不错，要是没有 茉莉，这戏也没有 这么好。”周母道，“一部好的戏，要多 方面的人 员相互成就。”
周母认为江茉莉的新戏无疑是很成功的，那么多 观众都喜欢，就算有 黄牛卖票，还是有 很多 人 买黄牛票进来，那些座位基本 都坐满了，没有 看到空的。周母想 自己年轻的时候，都没有 那么多 人 来看自己唱戏。
“茉莉也是这么说的，她总说不是靠着她一个人 ，是靠着大家。”周雅然道，“可是还是有 很多 人 冲着她来的，要是不是茉莉，哪里有 那么多 人 来看。”
“所以新戏是得看人 的。”周母道，“很看人 ，要是一般的班底，剧目要火就会难很多 。”
江茉莉坐上 了车，她跟盛嘉豪一起坐在 后排，司机开车。
“来了多 久了？”江茉莉道。
“大半个小时。”盛嘉豪道，“你没有 出 来，就等一等。看到那么多 人 围着你，我就过 去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盛嘉豪不希望江茉莉一直被那些人 围着，江茉莉还是得早点回去休息。不说家里的孩子 ，就说江茉莉自己，她最近一段时间特别辛苦的，为了能演好这一部戏，江茉莉付出 了很多 。
省小百花安排新戏安排了很多 场，除了南城的场次，还有 安排其他城市的场次。门票早就已经开始卖了，有 的地 方门票还没有 开始卖。单位领导相信，这门票还是能比较轻松地 卖出 去，不用他们担心太多 。
江茉莉回到家里的时候，厨师已经做好了一些吃的。江茉莉坐在 餐桌上 吃，有 鸡汤，还有 粗粉。江茉莉登台回来，她就想 吃顺滑一点的东西 。
“饿了吧。”江母道，“今天这么晚才回来。”
“出 来的时候耽误了一点时间，这才晚一点。”江茉莉道，“宝宝呢？”
“刚刚睡着，估计一会儿又要醒，给他泡奶粉吃就行。”江母道，“你吃完东西 ，累了，就早点休息。孩子 ，你不用担心太多 。”
“有 你们在 真好。”江茉莉庆幸，幸好自己不用总是担心孩子 的事情，她能有 更 多 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赶紧吃。”江母道。
盛嘉豪给江茉莉夹了一个煎蛋，江茉莉看向盛嘉豪，“你也吃，你也吃。”
等江茉莉吃完东西 ，她又坐着休息一会儿，这才去洗漱，洗漱完，才躺到床铺上 。江茉莉一躺到床铺上 ，她很快就睡着了。等盛嘉豪洗漱完回去房间，他见江茉莉睡得很香，他悄声地 爬到床铺上 ，没敢惊扰江茉莉。
就算盛嘉豪这个时候的声响大一点，江茉莉也没有 那么容易被惊醒。江茉莉是真的累了，得好好睡一觉。
潘芸跟时楠也已经回到家里，潘芸觉得江茉莉确实唱得不错，周围的人 都说不错，她也不好说江茉莉唱得不好。
“这个江茉莉长得确实好看，唱戏也好听，你看着她，是不是还想 着她？”潘芸道，“刚刚，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有 反应。”
“那是在 看戏，不好说话，会影响到别人 。”时楠道。
“真的假的？”潘芸道，“你确定你不是对她念念不忘吗？你不是想 着多 看看她吗？”
“没有 。”时楠不可能在 潘芸的面前那么说，“我跟她不是一路的人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 联系，也没有 见过 面。我们结婚的时候，也请了他们，他们没有 来。”
“嗯，他们确实没有 来。”潘芸道，“你当时怎么想 着要请她的？”
“请了其他朋友，总不好漏掉她这一个。”时楠道，“没有 请她，不就显得她是特殊的那一个了吗？”
“……”潘芸仔细想 想 ，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情，“你们还是少见面，不要总是见面。”
“她已经有 家室，她的家里人 也不可能让她多 跟我见面。”时楠道，“我是要跟你过 一辈子 的，不是跟她。”
时楠稍微哄一哄潘芸，不能让潘芸不高兴，潘家还是有 很大的能耐。时楠要是跟柏美琪继续在 一起，那他就是在 开发区招商办设法往上 升职。时楠现在 是自己创业，他需要潘家的人 脉关系，他不能得罪潘芸。
在 经历了柏美琪的事情之后，时楠更 想 着往上 爬，只有 他足够强大之后，别人 才不能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时楠想 到过 去的一些事情，他就觉得太丢脸了，他一个大男人 的脸面都丢光了。
“她都不算是我的过 去，不是我的前女友。”时楠道，“而你是我的妻子 。”
“我长得不如她好看，也没有 她那么有 才华。”潘芸道。
“她有 她的长处，你有 你的长处。”时楠道，“不能用你的短处跟她的长处相比的。不管你是不是比她好，我都更 看重你。”
潘芸听到这话，她笑了，“那是，你必须得看重我，得喜欢我，得对我好。”
“嗯。”时楠点头。
“不准悄悄地 去看她唱戏，你去的话，一定要带上 我。”潘芸道，“要是让我从别人 嘴里知道你自己一个人 去看了，我会被人 笑话的。你的心里只能有 我，不能有 别人 。”
“只有 你。”时楠道，嘴巴上 说一说而已，这又不影响时楠在 心里想 着江茉莉。
时楠看着江茉莉在 台上 唱戏，他只觉得江茉莉比以前更 加厉害了。江茉莉实在 是太过 优秀了，太过 耀眼，让时楠忍不住要多 看几眼。
再看看身边的潘芸，时楠想 着潘芸确实不如江茉莉，差很多 。时楠对潘芸没有 多 少爱意，表面上 还是对潘芸很好，基本 上 事事都顺着潘芸，要是没有 顺着潘芸，那一定是因为他顺着潘父了，比如时楠对潘家私生子 的态度。
时楠没有 去站队，他没有 那么大的能耐去站队，别人 也没有 把他放在 眼里。时楠能做的就是表现得和善一点，不去得罪那些人 ，谁也不知道那些人 谁会最后胜出 。时楠自己创业，又不是去争潘父的公司股份，时楠跟那些私生子 之间没有 太多 的利益纠葛。
就连潘夫人 对那些私生子 的态度都温和很多 ，更 不用说时楠了。
第二天上 午，江茉莉不用去单位，等下午再去单位。
单位领导今天一早就很高兴，脸上 都是带着笑意的。领导原先还担心后面会有 人 退门票，一个个都退了，好在 现在 还有 人 问领导还有 没有 后面场次的门票，说买不到。单位那些领导安心了，今年的营收绝对不可能差了。去年下半年的营收是真的不能看，还有 今年年初的，比之前的相差很多 。
要不是江茉莉很快就生了孩子 ，领导会更 加头疼的。幸好生孩子 只是怀胎十月，不是怀胎三年。
吕老师到江茉莉家里的时候，江茉莉还没有 起床。
“我去叫她。”江母道。
“不用叫她。”吕老师阻止江母，“我就是过 来看看。”
“她昨天回来得晚，比较累，就还在 休息。”江母没有 去吵江茉莉，盛嘉豪起床的时候也是小声一点的。
“让她休息。”吕老师连忙道，“昨天是茉莉生完孩子 后的第一次登台，准备了很多 ，是会累的。”
吕老师干脆去看看宝宝，宝宝的名字叫盛皓轩。吕老师这些人 平时里都叫孩子 宝宝、宝贝，或者是在 前面加一个‘小’字，小宝宝、小宝贝。孩子 还小，暂且没有 叫孩子 的名字。
小宝宝还算乖巧，不是很闹腾。小宝宝每天都要见到他妈妈，要是有 一天没有 见到他妈妈，他就要在 那边哭。大家一开始还以为是小宝宝饿了，后面才发现是小宝宝想 妈妈了。
江茉莉现在 还没有 出 去外地 演出 ，但她后面还是要去的。江茉莉现在 得要多 看看小宝宝，等去外地 的话，主 要也是在 附近的城市，还是比较便利的，等小宝宝大一些的时候，会去更 远一点的城市，估计年底左右，可能就会去路程远一点的城市。但好在 省内的道路还算平坦，来回都比较方便，不像是一些省份都是山，明明直线距离很短，可因为山，所以路上 耗费的时间就特别长。
“小宝贝，奶奶来了，记不记得奶奶呀。”吕老师笑着看着小宝宝。
小宝宝还很小，还不满三个月，还得过 几天才满三个月。小宝宝看看他奶奶，又看看其他人 。
“吃饱了，还很乖的。”江母道，“中午太热了，不敢带他出 去，等傍晚晚一点带他去。给他弄了一个小蚊帐，外面的蚊子 太多 了。”
大人 被蚊子 咬了都可能起一个红色的大包，就更 不要说小孩子 。
江母早就做好准备，还去医院买了适合小孩子 涂抹的药膏，省得孩子 被蚊虫叮咬之后，都没有 药膏可以涂抹。江母对小宝宝十分用心，给小宝宝准备了很多 东西 。吕老师过 来的时候，她也会带一些适合小宝宝用的东西 。
“蚊子 是多 ，很毒。”吕老师道，“得给茉莉也准备药膏，她被蚊子 咬了之后，那个点就很容易青紫红肿，好几天都消不下去。”
吕老师记得关于江茉莉的很多 事情，她是真的很关心江茉莉。
昨天晚上 ，贺静娴回去家里的时间很晚，齐世新没有 多 问。贺静娴出 门说了一句去听戏，齐世新就知道了。
江茉莉出 了新戏，贺静娴一定是要去听一听的。贺静娴不是为了支持江茉莉，而是为了看看自己跟江茉莉的差距在 哪里，她想 要比江茉莉更 加厉害，可惜她做不到。
贺静娴早上 去单位后，她有 听到单位的人 说江茉莉的新戏。
“听说很多 人 去，都说很好看。”
“一定的，江茉莉的水平摆放在 那里，我感觉就算她随便唱一唱，都有 很多 人 喜欢。”
“可惜，她不是我们单位的了，是省小百花的。”
“要是她在 我们单位，我们都不用担心门票不好。”
……
“你们又没有 去看，怎么知道江茉莉唱得好不好。”贺静娴开口。
“你去看了，你说她唱得好不好？”同事问。
“她……”贺静娴没有 想 到同事还反问她，她不是很想 去说江茉莉唱得如何。
到现在 ，贺静娴还是不想 承认自己比江茉莉差，她总觉得自己就是因为要生孩子 ，所以她不能总是登台，她失去了成为台柱子 的机会。
“好不好，你说一说？”同事又问，“你一定是去看了吧，你看了，你就说一说啊。”
“我……”
“她确实去看了。”周雅然走过 来，“我昨天过 去的时候，看见她了。”
周雅然看向贺静娴，“去就是去了，没去就不是没去，你花你的钱买的门票，光明正大的看，你就是一个普通观众，你确实能说好看不好看。”
“我不去说她。”贺静娴想 要说江茉莉的新戏不好看，可是江茉莉的新戏不是不好看，她甚至有 些喜欢。贺静娴不可能那么说的，江茉莉的新戏好不好，这都跟她没有 关系，贺静娴又道，“我说好看，你是不是要觉得我开始恭维你们了？我说不好看，你还要说我嫉妒江茉莉。”
对，就是这样 的，自己还是不能说那些话，绝对绝对不能去说。
贺静娴表示自己不能掉进这个坑里，自己一定要把事情处理好。
“你不是也去看了，你说。”贺静娴道。
“我跟茉莉是好朋友，我不怕你们说我瞎说，茉莉唱的戏就是好看就是好听。”周雅然道，“你也是同行，不用我一一分析过 去吧？”
周雅然不喜欢去分析，她觉得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除非是要学习，否则，去分析那么多 做什么呢。周雅然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分析别人 又没有 学习，分析来干嘛。周雅然早就已经躺平了，她没有 想 着要努力，没有 想 着非得要如何如何。
有 一个江茉莉那样 的朋友，周雅然就已经十分高兴了。
“茉莉演出 ，你去看了不少次了。”周雅然道，“你放心，茉莉看你的演出 次数少。”
“我……”贺静娴听到这话，特别不高兴。
周雅然说的是实话，贺静娴确实去看江茉莉的演出 看了很多 次。贺静娴心情烦躁的时候，她会去看江茉莉的演出 ，贺静娴想 着自己跟江茉莉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学生，她又去看江茉莉的演出 。
总之，贺静娴总是时不时想 起江茉莉，她看到江茉莉的成功，总想 着自己当初要是没有 一直生孩子 ，她是不是也能跟江茉莉这样 。没有 得到的东西 ，贺静娴就是会去想 ，还会想 很多 很多 ，想 了一遍又一遍。
“茉莉的演出 好看不好看，也不是你我说的算的。”周雅然道，“那些人 想 知道好看不好看，他们自己可以去看。口口相传，也证明了茉莉的能耐，很多 人 都喜欢她，路人 缘也好。”
“……”贺静娴不想 多 说了，周雅然一定是站在 江茉莉那边。
贺静娴看看自己的身边，自己都没有 一个像是周雅然这样 的朋友。贺静娴突然想 ，自己怎么就没有 一个周雅然这样 的朋友呢？贺静娴忽然发现自己挺孤单的，在 原先地 方单位没有 朋友，来到南城戏剧团之后，她还是没有 真正的朋友。
周雅然不知道贺静娴在 想 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江茉莉特别棒，有 这么好的一个朋友，自己有 没有 很成功，这无所谓的。
等江茉莉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左右。江茉莉洗漱一下，稍微整理一下，她去看一下小宝宝，小宝宝没有 在 房间里面，而是下楼了。江茉莉又下楼去看一下，果然，宝宝在 楼下。
“醒了啊，赶紧去吃饭。”吕老师道。
“……”江母本 来还想 说江茉莉的婆婆来了，说吕老师来了好一会儿。
“一起吃点？”江茉莉道。
“我吃过 早饭来的，可以等一等吃。”吕老师道，“你赶紧去吃，吃完再说。”
“那我去吃了。”江茉莉道，她还要看一眼小宝宝，这才去吃饭。
自打江茉莉有 了孩子 之后，她总想 着孩子 ，时不时就得看一看孩子 ，要是没有 看一下孩子 ，心里还不大舒服，总觉得有 什么事情没有 做完。江茉莉得看看孩子 是不是好好的，孩子 好好的，江茉莉就放心很多 。
江茉莉吃完饭之后，她漱口完，稍微清理了一下牙齿，这才过 来跟吕老师一起坐着。
“昨天人 多 。”吕老师道，“效果还不错，我今天听人 说，都是说好的。”
“但愿吧。”江茉莉道。
江茉莉还是有 点不放心，新戏的第一场，总是不大一样 的，就怕高开低走。江茉莉要的是高开高走，那才行。
“做得很好了。”吕老师道。
“你们都是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江茉莉笑着道。
“好，就得说，总不能你表现好，我们还打击你，那就是我们的不对。”吕老师道，“你们是真的做得不错了，很好。”
“等一会儿，还得去单位。”江茉莉道。
“是要开会吗？”吕老师道。
“嗯。”江茉莉点点头，“新戏的第一场，总得总结一下。”
虽然说现在 看上 去好像还不能总结出 什么东西 来，但是在 体 制内的一些单位就是这样 。总是得开会说一说，明确一下，说上 几句，记录一下。
“那也还好。”吕老师道，“你们后面还有 演出 ，强度还是比较高。估计是上 半年的营收不好看，要你们多 加几场演出 。”
“不大清楚。”江茉莉回答，“我都没有 去关注营收的事情。”
“你不用关注，好不好，你们领导心里有 数。”吕老师道，“谁做得好，谁做得不好，他们都明白。你只管安心做你的事情，你这个年纪，还能唱好几年。”
江茉莉还没有 到退下去的年纪，还是正当时，能当很多 年的台柱子 。
这一次的事情让单位领导越发意识到江茉莉的强大，虽然其他人 表现得也很好，但是事实就是要是没有 江茉莉在 ，门票就没有 那么多 。没有 江茉莉，这新戏也没有 那么多 人 看。
下午，江茉莉去单位开会的时候，领导还特意表扬了一下江茉莉。江茉莉就是笑笑说，“还是大家努力的结果，我一个人 ，可没有 这么大的能耐。”
江茉莉没有 抹杀其他人 的付出 ，本 身大家就是相互成就的，不能说就是江茉莉一个人 的功劳。
“你是谦虚了。”领导道，他又扫视其他人 ，“接下来的演出 ，还得继续保持，演出 效果好，门票多 ，你们的奖金也多 。”
领导故意说奖金，有 的人 就是想 着奖金，而不是想 着演出 好不好，只要有 钱，那些人 就能多 努力。毕竟有 的人 不是台柱子 ，他们比较普通，有 的人 就是把这一份工作当成普普通通的工作，没有 想 着非得要多 努力。就跟周雅然那样 ，一份工作而已，马马虎虎，过 得去就行，只要没有 表现太差，不会丢掉工作，那就没有 问题。
前面有 一根大萝卜吊着，有 人 就会更 加努力一点，也不会想 着要请假之类的。有 的人 有 逆反心理的，哪怕演出 效果很好，但是他们看到观众都是关注别人 ，他们就会想 着请假，不想 出 演。这样 的人 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
会议结束后，江茉莉又去练习一下，准备等下班时间再回去。
“这一次，奖金应该不少。”乔雨薇走在 江茉莉的身边，“就不知道是不是得等到年底发，最好是按月发。等到年底的话，这几个月不就是得过 苦日子 。”
“应该能每个月发吧。”江茉莉道，“以前不就是按月发吗？”
“那是以前，你回去生孩子 的时候，我们营收不大好，每个月的奖金少。”乔雨薇道，“领导还说要不就等年底发。这一次上 新戏了，希望领导别还想 着年底发。”
“没有 听说，就是你说了，我才知道。”江茉莉道，“不用太担心，估计领导只是说一说。没有 下达正式的文件，就说明还没有 开始实施。我们这样 的单位，不可能不下达文件就直接实施了。这也不是一个领导说的算的。”
“也是。”乔雨薇点点头，“按月发比较好，需要花钱的地 方真的多 ，特别是有 了孩子 之后，到处都需要花钱。”
“会好的。”江茉莉道。
“等孩子 长大一些，或许会好。孩子 长大以后，还是得给孩子 准备一些东西 。”乔雨薇道。
江茉莉听到乔雨薇说的话，她想 到了周雅然，周雅然就是经常说养孩子 不容易。养孩子 当然不容易，孩子 没有 那么好养的，要是孩子 好养的话，那很多 人 都愿意生孩子 了。孩子 不好养，父母还得多 照顾孩子 ，多 关心孩子 ，不能不关注孩子 。
就是江茉莉自己都得多 关心孩子 ，她在 外面上 班，也想 着按时回去，得多 看看孩子 ，孩子 还那么小，自己还是得陪着孩子 。
江茉莉在 想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起多 说孩子 的事情，是结婚后，还是有 了孩子 ？可能是因为年岁差不多 到了，所以才经常说孩子 的事情。如果他们没有 到年岁，自己也没有 孩子 ，估计就不会总说孩子 的事情。
南城戏剧团，周母等一些领导已经在 商量找省小百花要剧本 版权的事情。
“本 子 还算可以，但也不算是特别优秀的那一种。”周母如实道，“还需要看演员，就像是江茉莉，有 很多 观众喜欢她，就算不知道她的人 ，在 听别人 说了之后，其他人 也会去看一看。我们单位缺乏这样 的人 ，可能买了本 子 之后，效果也不一定特别好。”
周母必须把话说在 前面，别到时候说效果没有 那么好。
人 家本 身就珠玉在 前了，其他人 去效仿，效果就是会差的。
“买还是得买的。”南城戏剧团的领导道。
“要不还是先等等。”齐二姑姑道，“等个十天半个月的，再看看情况。”
周母没有 多 说，情况好不好，那些人 都眼睛，他们能看到。
接下来半个月，江茉莉又演出 了几场，场场爆棚，门票是一票难求。
这一部戏大火了！
江茉莉生完孩子 的第一部 戏就这么火，她的知名度进一步提升。
很多 人 都在 讨论这一部戏，这一部戏火了，有 一些地 方戏剧团的人 就开始演出 了。这些单位比较早去购买版权，也比较编排。地 方戏剧团演出 同样 的剧目，效果确实没有 非常好，但是对于地 方戏剧团而言，他们也算是满意了。
江茉莉见真的有 很多 人 喜欢这一部剧目之后，她安心很多 。江茉莉之前确实有 些怕这一部戏不好，她也想 着更 进一步。江茉莉没有 想 着二次去逐奖，组委会也不喜欢让一个人 多 次重复获奖。前些年，有 人 有 连续两 年获奖，一年一届，两 年都是一个人 。虽然大家都认可这一个人 ，但是也有 人 说这不利于后起之秀的成长。
因此，最近几年的风向都是给不同的戏曲演员，而不是都给同一个人 ，得百花齐放。
戏火了，江茉莉还上 了新闻报纸，还有 记者采访江茉莉。江茉莉不可能总说自己多 厉害，她都是说整个团队优秀，其他人 很厉害，这才让江茉莉能达到一定的高度，没有 团队，也就没有 这一部戏的爆火。
贺静娴在 电视上 看到了江茉莉的采访，心里越发觉得憋屈。
齐世新看贺静娴又在 看关于江茉莉的信息，他都不爱说了。齐世新要是说，贺静娴就要说她都是为了给他生孩子 ，她才不能跟江茉莉那般优秀。
齐世新想 着就算贺静娴也去演了，贺静娴不一定能有 那么优秀的。
“她真喜欢上 电视。”贺静娴道，“也是，上 了电视，知道她的人 就更 多 了，看她戏的人 也多 。”
齐世新看向三个女儿，他还是继续照顾女儿的好。
贺静娴看看齐世新，齐世新的眼里就只有 女儿。
“早知道你这么喜欢女儿，我们生一个就行了，干嘛还要生这么多 个。”贺静娴道，“为了她们，我的事业都停滞了。”
齐世新还是更 喜欢儿子 ，奈何贺静娴没有 生儿子 ，齐世新没有 法子 。三个女儿都是齐世新亲生的，齐世新只能多 照顾一下女儿，不能让女儿受罪。贺静娴不多 照顾孩子 ，要是齐世新也不多 管孩子 ，这三个孩子 该怎么办？
“她们这样 ，也不知道她们以后都要做什么。”贺静娴道，“不跟着我唱戏，她们要做什么？”
“先读书。”齐世新道，“时间到了，她们自然就知道她们要做什么。”
“别把她们给养废了。”贺静娴道。
“……”齐世新不觉得自己会养废女儿，有 贺静娴这样 的一个亲妈，女儿们一定会想 着要多 努力的。
吕老师也看到了电视上 的报道，她觉得江茉莉说的不错。一部戏的成功，就是靠着整个团体 的，即便别人 说江茉莉做得很好，江茉莉也该谦虚一点。在 外头，不谦虚，容易被人 诟病，谦虚一点，别人 顶多 是说她装模作样 ，反而还好一些。
人 红了，随便说一句话，都可能被人 断章取义。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别人 就说这个人 说的话一定是这个意思，不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大多 数时候，大家说话都没有 那么注意的。
“不错。”吕老师道。
盛父倒了一杯水，他回来坐在 吕老师的身边，他看向电视。
“这是接受采访？”盛父问。
“一看就知道了。”吕老师道，“茉莉这样 好。那些记者跟人 说话的时候，有 时候就喜欢在 那边挖坑的，不是所有 的记者都很好。”
“那是你的学生。”盛父道。
“就算茉莉不是我的学生，她也能表现得很好。”吕老师道，“换一个老师教，她也不差。说实在 话，我都不觉得我帮了她多 少。”
吕老师看重江茉莉，她认为江茉莉自身品格好，江茉莉自己也懂得努力。吕老师的学生多 ，可其他学生都没有 江茉莉这么优秀的。吕老师有 时候跟其他学生说起江茉莉的时候，她都说让那些学生多 多 努力，她不求那些人 跟江茉莉那样 ，只想 着他们努力一点，懂得去追求更 高层次的艺术。
最近一段时间，时母又不爱出 门了，江茉莉的新戏大爆火，不少人 都在 说江茉莉的新戏。有 的邻居故意在 时母的面前说江茉莉的事情，时母不爱听，她只想 看到江茉莉失败，不想 看到江茉莉成功。
“他们就知道捧着江茉莉的臭脚，江茉莉又没有 住在 这边，他们再说江茉莉的好话，都没有 用，一点用处都没有 ！”时母道。

第95章 一针见血 给，给，给，都给你……
“江茉莉都 没有住在 这边了, 他们再说江茉莉的好话有什么用？”
“江茉莉男人开 公司，人家能让他们过 去上班吗？”
“别人又没有好处给他们, 天天就知道说那 些话。”
……
时母受够了那 些人，那 些人少说几句江茉莉的话不行吗？时母说江茉莉是戏子，那 些人就说现在 不是古代了，说时母是老古板，说时母就知道看不起江茉莉。
是，时母就是看不起江茉莉, 到现在 为止还是。
时母觉得江茉莉一个没有读过 大 学的人，江茉莉的风头凭什么那 么强盛，江茉莉的风头都 盖过 时楠了。明明时楠已经在 创业，还有一定的成绩, 时母觉得那 些人应该多夸赞一下时楠。
那 些人说时楠，他们就问时母，“你们家时楠这个星期回来了吗？”“你们家时楠这一个月有回来一次吗？”
那 些人就是故意那 么说的，时楠跟潘芸结婚之后 ，时楠很少回来, 回来的次数特别少。时母过 去时楠那 边, 潘夫人和潘芸都 是让时母不要过 去，时楠都 是听潘芸跟潘夫人的话，时母在 时楠的面 前 没有一点脸面 。
时母在 外面 不敢多说时楠的不是，那 是家丑, 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而江茉莉的事情，那 就不一样了, 时母在 家里能说，在 外面 也 敢说。
“江茉莉能有多大 的本事，不还是靠着她男人, 靠着她婆婆吗？”时母道，“她现在 是出名了，那 又怎么样？”
时母本来想说江茉莉没生孩子，然后 ，她又反应过 来，江茉莉生孩子了。江茉莉不但生孩子了，还生了一个男孩。要是江茉莉生的一个女孩子，时母还是要说的。
“女人就该在 家里多照顾孩子的。”时母道，“江茉莉才生了孩子没有多久，她就在 外面 抛头露面 ，就想着工作，她也 不担心她的孩子在 家里过 得不舒服，孩子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她是不是还得去工作，让别人照顾孩子？这样不顾家的女人有什么用？”
时父看着手中的报纸，妻子还是这么爱说这些话。
“还有潘芸，潘芸还没有怀孕生孩子，她跟我们家时楠都 结婚好一阵子了。”时母道，“真的是，潘芸就是不肯听我的话，要是她听我的话，多补补，也 许她就已经怀上孩子了。潘芸知不知道，她没有怀上孩子，别人都 笑话我们的。”
时母想到那 个成型的男胎，外头很多人都 知道这一件事情，还有人问时母后 悔不后 悔。时母当然说不后 悔，别人说那 是一个女大 学生，时母依旧说不后 悔，说未婚先孕的女人不好，说这样的女人不自爱。
范晓雪路过 的时候，她听到时母说这些话，她翻白 眼。范晓雪还没有结婚就已经怀孕了，她不觉得自己那 样的做法有多错，要说错的话，那 就是她太高看自己了。自己在 施凯华的眼里不如谢少军，也 不如时楠，范晓雪本来以为施凯华喜欢她，施凯华会多听她的话，这都 是假的。
这些男人就喜欢讲究所谓的兄弟情，他们还总喜欢为了所谓的兄弟隐瞒家里人。
时母看不上范晓雪，她不去多说范晓雪，有江茉莉在 前 面 顶着，时母就是先说江茉莉的不是。
“江茉莉都 生了孩子了。”时母道，“你也 说说时楠，让他跟潘芸商量商量，早点生孩子。还有，你说，会不会是潘芸的身体 有问题，潘芸不能生？”
“不知道。”时父哪里知道这些事情，要是他知道的话，他早就说了，“你问问。”
“我问？你就知道让我问，什么事情都 让我去说。”时母道，“我说话，他们又不听。我过 去，他们就知道把我赶出来，都 不让我在 那 边多待。让他们过 来，他们又不过 来。我们这边的房子是没有他们的房子大 ，但是我们的房子也 不差，潘芸就是不喜欢过 来，她自己不过 来，还让时楠不过 来。”
时母想想就很生气，潘芸压根就不是一个好儿媳妇，偏偏时母又不能过 多去说潘芸，潘芸不可 能任由时母说的。时母要是说潘芸一句，潘芸就要说回来。
“这个儿子，有跟没有差不多。”时母道，“大 学毕业的儿子，别人还说我们的儿子有钱了。是，时楠是有钱了，可 是时楠不回来，别人不还是笑话我们吗？”
时母又想到江茉莉，江茉莉带着父母一起出嫁。时母听说江茉莉最开始是想让盛嘉豪住在江家的，后 来，江茉莉看到盛嘉豪买的房子那 么大 ，江茉莉就改变主意了。时母觉得江茉莉就是贪图盛嘉豪的钱，要是盛嘉豪没有钱，江茉莉一定不可能跟盛嘉豪在 一起。
时母也 不想想她的儿子，时楠才是真正的贪图钱，贪图人脉关系，时楠才跟潘芸在一起的。时楠跟柏美琪在一起的时候，也 是因为想要领导的人脉关系，想要领导提拔他。时楠中间跟别的女人在 一起，他不一定就是贪图钱，他就是纯粹找人发泄一下。
不管时母怎么说，都 改变不了江茉莉爆火的事情。
牛翠花没有去看戏，她基本都 是在 家里忙着做豆腐、照顾孩子。当牛翠花听到外面 的人都 在 说江茉莉的新戏，她不得不感慨，她的小 姑子还是非常厉害的，一般人没有江茉莉这般厉害。
江茉莉爆火，牛翠花为江茉莉高兴。
“今天做的豆干都 已经预定得差不多了。”牛翠花道，“称一下，我得给那 些人送过 去，剩下来的一点就拿出去卖。”
“行。”牛母道，“你大 哥那 边的生意要是有你这边的红火就好了。”
“你改天过 去看看，得在 饭点过 去，他们是卖早餐的，就是得早上看看。”牛翠花道，“他们的利润还是可 以的，我听大 哥大 嫂说过 几句。他们现在 舍不得租房子，那 还不是因为孩子们都 在 乡下，他们是能省一点钱就是一点钱。”
牛大 嫂夫妻的早餐店是那 种可 以堂食的，别人可 以坐在 里面 吃的，类似面 馆那 样。牛大 嫂夫妻这才想着晚上就住在 店里，晚上把桌椅挪一挪，他们躺在 地上。一个月的房租就省下来了，一年下来，能省下不少钱。
“有孩子，是这样，得多考虑孩子。”牛母道。
“当初，我们刚刚回城的时候，我婆婆我小 姑子都 帮了不少。”牛翠花道，“房租，我婆婆也 帮着付过 的。我婆婆把工作让给国 栋，我跟国 栋也 才能好过 。”
牛翠花手上的动作不停，“妈，您就不用太过 担心大 哥大 嫂，他们有分寸，他们自己会把事情做好的。”
“都 这么说的。”牛母叹气，“他们多赚一点钱，跟你们一样，买一套房子才好。租房子，都 是要给别人付钱的，还不如自己有房子。”
“没有钱，就只能租了。”牛翠花道。
“苗桂凤他们买了房子。”牛母道。
“他们在 城里多年，苗桂凤他男人还有工作。”牛翠花道，“他们家超生，还没有交罚款呢。”
牛翠花是真的不明白 苗桂凤，为什么苗桂凤非得要生后 面 的三个女儿，苗桂凤又不是一个喜欢女儿的人。要是苗桂凤真喜欢女儿的话，那 么她就不可 能把大 女儿跟二女儿送去乡下了。苗桂凤的小 女儿倒是在 身边，但是苗桂凤对儿子更好。
“要不少罚款。”牛翠花道，“也 不知道他们打算什么时候交。”
“罚款不重要，先买了房子，这才重要。”牛母道，“有了房子，什么都 好说。”
牛母现在 就盼着大 儿子大 儿媳妇能早点买房子，她跟女儿一起做事情，还好住在 女儿这边，这也 是因为女儿这边有空房子。牛母不能一直住在 牛翠花这边，等她以后 老了，做不动了，还是得跟着大 儿子。可 能到了那 个时候，牛母会选择回去乡下，而是待在 城里，城里生活的成本太高了，还不如待在 乡下，有事情了再来城里，这样还能少花一些钱。
“妈，都 称好了，我先去送豆干。剩下的豆干，都 装起来，我一会儿出去卖。”牛翠花道，“要是有人来家里买，就卖了。我先出去了。”
那 些预定豆干的人都 是附近的人，太远的路，牛翠花就不去送，得那 些人自己过 来买。
牛翠花一家一家送过 去，她到了江玉琴夫妻住的地方。
江玉琴的养子丁宏旺把泡好的奶粉喝了，那 是江玉琴给亲生儿子泡的。
“那 是给你弟弟泡的。”江玉琴不大 高兴。
“我以前 跟妹妹一起喝，现在 不能跟弟弟一起喝吗？”丁宏旺道。
丁宏旺就是想要吃好的，他弟弟能喝，那 他就能喝。丁宏旺生怕江玉琴夫妻不管他，他又想着自己就要去喝奶粉，看看他的养父母会怎么做。
“妹妹是妹妹，弟弟是弟弟。”江玉琴道，“妹妹吃得少，你弟弟吃得多……”
“所以就只能是弟弟吃，我不能吃吗？”丁宏旺委屈地看向 江玉琴，“果然，有了弟弟，我就不……”
“好了，好了，喝，喝。”江玉琴阻止丁宏旺继续说下去，丁宏旺再说下去的话，江玉琴担心别人会觉得她不是一个好后 妈。
江玉琴自认为已经为了丁宏旺做了很多事情，丁宏旺还是这个样子。江玉琴拿丁宏旺没有办法，只能安抚丁宏旺。
牛翠花稍微听了一下，她没有走进去。江玉琴跟牛翠花又不是亲戚关系，牛翠花不可 能多去说丁宏旺。丁宏旺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江玉琴他们都 惯着丁宏旺，这才导致丁宏旺变成这个样子。
江玉琴就是活该，她生女儿的时候，她就不应该让丁宏旺吃那 么多奶粉。
那 个时候，江玉琴就是去借钱，她都 要给丁宏旺吃奶粉，都 没有想过 要给丁宏旺断了。现在 轮到这个小 的孩子，丁宏旺又要跟着一起吃奶粉，江玉琴又点头。
啧啧啧，江玉琴的钱真多。
奶粉多精贵啊，牛翠花想要是自己，自己绝对不那 么做。丁宏旺都 那 么大 了，又不是一个三岁小 孩子，要是还是岁数很小 的孩子也 就算了，丁宏旺都 有十岁了吧，江玉琴还那 么惯着丁宏旺。
江茉莉的新戏爆火之后 ，她的心态很稳，不敢飘了。这一部新戏好，下一部的戏还不知道好不好。不过 一部爆火的新戏能演出好几年，等到后 面 ，别的人还能继续演这些戏。这些戏基本都 是这个样子，有改版，但很多都 是红火的戏延续下去。
连续多场戏下来，门票都 卖得很好，领导开 心，单位的同事也 开 心。
单位给江茉莉放了三天假，让江茉莉能好好休息休息，后 面 还有演出。江茉莉生了孩子又没有特别久，还是得让江茉莉好好休息。这么炎热的天气，在 家里稍微休息一下，也 不容易中暑。
“就给放三天假？”江母道，“你之前 也 就是放半天假，放一天假，都 没有多少时间待在 家里，三天，确实，算是时间比较长的了。”
“是啊。”江茉莉道，“算是时间长的了。”
“其 他人也 一起休息？”江母问。
“没有，不是所有人都 放三天假。”江茉莉道，“有的人戏份少，还在 单位工作。”
江茉莉不管别人有没有放假，单位给她放假，她就好好休息一下。江茉莉是真的感觉累了，精力确实有些不如生孩子之前 。江茉莉今年才生的孩子，今年又登台，时间间隔太短，她的身体 还没有完全恢复，自然就容易感觉到疲惫，等她身体 恢复得更好一些，也 就不会感觉到这么疲惫。
“小 宝贝。”江茉莉看看躺在 小 床里面 的儿子，“吃过 奶了吗？”
“你下来之前 吃的，现在 过 去不到半个小 时。”江母道，“他现在 还不饿。”
“哦。”江茉莉点点头，“小 宝贝，有没有想妈妈？”
小 宝宝看着他妈妈，他还听不懂他妈妈说的话，他朝着他妈妈伸伸手。
江茉莉触碰小 宝宝的小 手，这手真的好小 好小 。江茉莉有时候都 怕自己太过 用力，她都 不敢用力，得让小 宝宝开 开 心心的，不能碰伤小 宝宝。
因为江茉莉放假休息，所以盛嘉豪更早从单位回来。没有什么大 事情，盛嘉豪回来陪陪妻子跟孩子。
盛嘉豪回来的时候，他就看到江茉莉在 逗弄小 宝宝。盛嘉豪喷了喷消毒水，这才走去江茉莉跟小 宝宝的面 前 。
“今天这么早回来？”江茉莉道，“公司没有事情吗？”
“不是着急的事情。”盛嘉豪道，“你难得休息，我来抱他。”
“还行，他现在 还不是很重，我能抱得动。”江茉莉没有把小 宝宝递给盛嘉豪，“我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忙，都 没有多抱抱他。”
江茉莉有空的时候就要看看孩子，要是太累了，她就没有抱抱孩子。江茉莉担心自己没有抱稳孩子，怕孩子不小 心从自己的手里滑落，真要是那 样的话，江茉莉会十分伤心难过 。
小 孩子的身体 还很柔弱的，小 孩子摔了是恢复快，但是小 孩子也 容易出现状况。
在 江茉莉还没有生孩子的时候，她就想自己生了孩子会是怎么样的。江茉莉本以为自己依旧会更在 意工作，但真要是有了孩子，她就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放下孩子，还是得要多看看孩子，有了孩子，就有了牵绊。
江茉莉不觉得这一种牵绊不好，人活在 这个世上，就是有牵绊的。
“你抱一抱，累了，就把他放在 小 床上。”盛嘉豪道，“他现在 也 还小 ，不用人一直抱着。”
“嗯。”江茉莉道，“等他会爬会走了，那 才更好。”
江茉莉脑中浮现儿子摇摇晃晃走路的样子，简直太可 爱了。江茉莉看看怀里的儿子，儿子这么乖巧，都 不闹腾。
当然，小 宝宝不是时时刻刻这么乖的，过 了一会儿，小 宝宝就开 始哭闹了。江茉莉抱着小 宝宝走一走，小 宝宝才不哭闹，江茉莉不走了，小 宝宝又哭闹。
江茉莉干脆把小 宝宝放在 小 推车里，她推着小 宝宝前 院。
太阳没有那 么大 了，让小 宝宝躺在 小 推车里面 ，小 宝宝也 喜欢出去。
盛嘉豪推车，他让江茉莉站在 旁边。好在 小 宝宝没有非得要江茉莉推车，小 宝宝也 没有哇哇大 哭了。
“他还真喜欢外面 。”江茉莉感慨。
“外面 比较好看。”盛嘉豪道，“家里比较小 。”
“小 ？”江茉莉觉得家里不小 了，只是家里的空气没有外面 的空气新鲜，还是外面 的风景好，“他就是喜欢看看外面 ，看看这个世界，对外面 的东西都 很好奇。”
江母没有跟着一起过 来，江父在 打理 菜地，江母去看看厨师都 做了什么菜。
江茉莉很少吃辛辣的食物，就是怀孕的时候都 吃的少。江茉莉怕吃辣的东西容易上火，怕长痘痘，怕影响表演。
“不出去了，就在 院子里走一走。”江茉莉道，她没有打算把小 宝宝推出去。
小 宝宝还这么小 ，不需要小 宝宝去认识那 些邻居。
盛嘉豪停下来没有推推车，小 宝宝就啊啊啊的。盛嘉豪只好继续推着小 推车，得让小 宝宝感觉他们是在 移动的，至于是不是重复的风景，这不是很重要。
等饭好了之后 ，江母才出来叫江茉莉跟盛嘉豪回去吃饭。
江茉莉休息了，牛翠花才带着东西过 来看看江茉莉。
“那 天，我去送豆干的时候，听到江玉琴的那 个养子说要吃奶粉，说弟弟能吃，他就能吃。”牛翠花道，“江玉琴还真的就让她养子吃了。上一次，她生了女儿，她养子也 喝奶粉，现在 也 喝，这得花不少钱。”
“她喜欢做一个好后 妈，让她去做。”江茉莉道，“她就是觉得妈不是一个好后 妈，她自己给人当后 妈了，当然就得当好，哪里能当不好。”
江茉莉知道江玉琴心里没有那 么喜欢丁宏旺，但是江玉琴为了丁超，为了所谓的脸面 ，江玉琴还是要对丁宏旺好。丁宏旺那 个孩子没有那 么愚蠢，人家有心机的。江茉莉没有多看丁宏旺，她听牛翠花那 些人说的关于丁宏旺的话，她就知道了。
丁超和江玉琴都 要对丁宏旺好，丁宏旺当然会想办法去争夺一些利益，不可 能什么都 没有做。
当年，别人在 江玉琴的面 前 说江母这个后 妈不好，现在 ，别人就在 丁宏旺的面 前 说江玉琴的不好。江玉琴对江母的态度非常恶劣，对江茉莉的态度也 不好，江玉琴在 江家的时候就是又争又抢，哪怕江玉琴得到不少东西，她还要那 样。
江玉琴必定有在 丁宏旺的身上看到她自己的影子，不过 丁宏旺暂且还没有江玉琴那 么过 分。毕竟丁宏旺不是丁超的亲生儿子，丁宏旺多少还会有所顾忌。而江玉琴当时是江父的女儿，都 以为是亲生的，江玉琴自然就可 以各种作。
“后 妈，不好当的。”牛翠花道，“咱妈多好啊。”
“她觉得妈不好。”江茉莉道，“让她去当后 妈，她就知道了，后 妈没有这么好当，不管后 妈做什么，别人都 会说当后 妈的不是。”
那 些人就是故意说那 些话的，还有人说是开 玩笑，让别人不要介意。
“她现在 过 这样的日子，都 是她应得的。”江茉莉道，“她自己往上撞，怨不得别人。一个人要是不想过 好日子，别人怎么拦都 拦不住的。”
“这倒是。”牛翠花道，“你多休息，我就是过 来看看你。你演出了那 么多场，一定特别累，我就不多打扰你。”
“在 这边吃晚饭吧。”江茉莉道。
“不了。”牛翠花特意选择下午来看江茉莉，也 是不想打扰江茉莉休息。牛翠花早上也 得要做事情，下午比较有空一点，“先回去了。”
江茉莉装了一些东西让牛翠花带回去给孩子吃，牛翠花没有跟江茉莉客气，江茉莉这边的东西确实好。江母还给牛翠花摘了一些菜，让牛翠花能少花钱买菜。
赵国 栋在 忙，他有工作，时间上没有那 么自由。牛翠花是自己做豆腐卖，她还自由一点，能自己掌控时间。
“嫂子跟江玉琴他们住得很近。”江茉莉道，“比以前 近。”
“都 是一个街道的，近点也 正常。”江母道。
“江玉琴又得要买很多奶粉了。”江茉莉道。
“买多少都 好，只要她不要来抢我们家小 宝宝的奶粉，那 就成了。”江母道。
丁宏旺跟着弟弟一起吃奶粉，妹妹没有吃。妹妹有看见，有盯着，江玉琴都 没有让女儿吃。江玉琴没有那 么多钱，丁宏旺吃得又不少，江玉琴本就没有那 么心疼女儿的，也 就任由女儿看着。
别人瞧见，还说了一句，“那 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不给她吃？”
“她这么大 了，不用吃奶了。”江玉琴道。
“你那 个大 儿子不是更大 吗？他都 要吃。”邻居道。
“那 不一样，男孩子，长身体 ，需要更多的营养。”江玉琴解释，“女孩子会好一些。”
“……”邻居听到这话就不多说了，那 是江玉琴的亲生女儿，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不用去管那 么多。
江玉琴还想着邻居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好后 妈，她总想着别人说她是一个好后 妈，她比江母强。可 别人才不会这么说，江玉琴又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那 些人现在 都 说江母当初对江玉琴太好了。
当江玉琴听到别人说江母是一个好后 妈的时候，她的表情都 有扭曲，江母算什么好后 妈，自己才能当一个真正的好后 妈。自己要让那 些人知道，什么样的后 妈才是真的好。
江玉琴宁愿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跟儿子受委屈，都 要对养子好，不仅仅是因为丁超看重养子，也 因为江玉琴扭曲的内心。江玉琴想要把事情做得好，这事情哪里可 能有那 么好做的。
那 些邻居在 背后 都 说江玉琴是一个傻的，说丁宏旺以后 必定不可 能给江玉琴夫妻养老，要是丁宏旺能给江玉琴夫妻养老，江玉琴夫妻就不用再生一个儿子了。这说明江夫妻夫妻心里都 是默认丁宏旺不会给他们养老的，他们明明知道这一件事情，他们还要对丁宏旺那 么好。
“真可 怜，亲生女儿就在 那 边看着，在 那 边流口水。”
“养子能比亲生女儿亲吗？”
“她太想当一个好后 妈了！”
……
邻居是一针见血，他们没有在 江玉琴的面 前 多说，他们说过 几句，江玉琴都 没有把他们的话听进去。江玉琴只知道要对丁宏旺好，她不能对丁宏旺不好。丁宏旺哪里有那 么好，他心眼多着呢。
由于江玉琴要给丁宏旺买奶粉，手里的钱就更少了。江玉琴跟丁宏旺商量，“要不，你还是不要吃奶粉了，妈帮你把奶粉钱攒着，改天给你买电视机看。”
“要买，明天就买。”丁宏旺道，“他们都 说了，大 人就喜欢骗小 孩子。妈，您不能骗我。”
“明天……暂时没有这么多钱。”江玉琴道。
“妈，您就是想让我不要吃东西，都 给弟弟吃，弟弟是您的亲生儿子，我不是。”丁宏旺道，“我知道我……”
“吃，吃，给你吃，还不行吗？”江玉琴揉眉，她听到丁宏旺说这些话，眼皮就突突突地跳，她不想听丁宏旺继续说下去。
“只要明天买电视机，我就不吃。”丁宏旺道。
江玉琴不相信丁宏旺的话，要是她给丁宏旺买电视机了，丁宏旺一定还要吃奶粉的。问江玉琴为什么知道这一点，那 是因为她曾经就是用这一招对付江母的，江母给江玉琴买了东西，江玉琴还是要另外的东西，两手抓，都 不可 能放过 。
丁宏旺的一些小 动作，江玉琴都 看在 眼里，那 不就是以前 的她吗？只不过 丁宏旺更加畏手畏脚，他更多时候是在 江玉琴和丁超面 前 表现得很委屈。
晚上，江玉琴跟丁超说买奶粉的事情，她就是想要借机让丁超知道丁宏旺多么耗钱。
“我们的儿子才吃一点点奶粉，宏旺就吃了不少。”江玉琴道。
“宏旺要上学……”
“他放假了，放暑假，最近都 不用上学。”江玉琴道，“他就待在 家里。我给孩子泡奶粉的时候，他就过 来，要跟着一起喝。给他泡的奶粉还不能少，少了，他就说我都 把奶粉给弟弟吃了。”
“他就是没有安全感，他害怕我们不要他。”丁超道，“一点奶粉，那 就给他喝。”
“不是一点……”
“你生女儿的时候，他不是也 有喝吗？”丁超道，“现在 ，也 让他喝。”
“不是给不给他喝的是奇怪，是没有多少奶粉钱了。”江玉琴道，“我们每个月的房租多了，奶粉又贵……”
“熬一熬就过 去了。”丁超道，“上一次怎么熬过 去的，我们这一次就能怎么熬过 去。不行的话，你就悄悄地给小 的这个喂奶，再不行的话，你就给小 的喂一些米汤，宏旺要吃的话，你也 给他米汤。”
“我要是给他米汤，他会说的。”江玉琴道。
江玉琴不敢真的给丁宏旺喝米汤，丁宏旺又不是三岁的小 孩子，没有那 么好糊弄的。丁宏旺知道米汤跟奶粉之间的差别，江玉琴糊弄不住丁宏旺。丁超只知道说这些话，他不给江玉琴处理 。
当年，江父也 有跟丁超这样，他不愿意多处理 江玉琴的事情，就让江母自己看着办。男人总是习惯性躲在 后 面 ，他们都 说男主外女主内。
为什么江父现在 在 江母面 前 听话很多，那 就是因为江父意识到他曾经错了。要是江玉琴还是江父的亲生女儿，估计得等江玉琴做更过 分的事情，江父才能意识到这一点。这些人都 是如此，他们都 是想着让别人帮忙处理 事情，他们能躲着就躲着的。
“真不够钱？”丁超问了一句。
“真不够。”江玉琴道，“这个月的奶粉钱还有，下个月的呢？”
“发工资就有了。”丁超道，“你呢，让人帮忙照顾一下孩子，也 该去上班了。你妹妹……江茉莉她家那 么有钱，她不是还得要出去上班吗？”
丁超一个人的工资不够全家人花的，他想着要是江玉琴早点回去上班，他们手里的钱多一点，那 就不会总缺钱。
江玉琴生了儿子之后 还没有去上班，她想着多带带儿子，儿子还那 么小 ，她不敢让别人帮着带儿子。要是女儿的话，江玉琴就不担心。
“你妈又不帮忙照顾孩子。上一次，说我生的是女儿，她不过 来帮忙也 就算了。这一次，我不是生了儿子吗？她还是不过 来帮忙。”江玉琴道。
“不能总指望妈帮忙的。”丁超道，“多少人生了孩子，婆婆都 没有多帮忙。”
江玉琴无奈，丁超总是这么说，江玉琴又不能说丁超说错了，外面 确实存在 那 样的情况。
这一会儿，江茉莉刚刚吃完夜宵，她看看小 宝宝，小 宝宝睡着了，江茉莉这才回去房间。
“宝宝睡着了。”江茉莉道。
“等一会儿，他又醒了，你不用总去看他，好好休息休息。”盛嘉豪道，“妈他们会照顾好他的。”
“知道。”江茉莉道，“就是想着多看看。”
“你们单位领导要让你们去外地演出了？”盛嘉豪问。
“嗯，去附近的城市，过 去的话，怎么也 得要两个小 时的车程。”江茉莉道，“在 那 边演出，再回来，晚上回来就晚了。”
两个小 时的车程，还能在 演出结束往回赶，要是要更多的时间，反倒是不好赶时间。
“什么时候去？”盛嘉豪道。
“还没有这么快，还得等十几天。”江茉莉道，“这一部戏的口碑起来了，在 其 他地方卖门票，卖得也 不错。”
“这不是很好吗？”盛嘉豪道。
“是很好，所以领导想着明年去省外巡演，也 得要演新剧目。”江茉莉道，“今年，我是刚刚生了孩子不是很久，去省外，到底过 于疲劳一些。再说了，再省内各个城市演出一下，也 需要时间的。今年下半年那 些时间，都 还不一定很够。”
门票卖得好，领导就有加场次，加场次的话，还是得辛苦演员演出。
江茉莉能理 解领导的心态，上半年缺失的门票都 要在 下半年给补回来，领导难免着急了一些。好在 领导没有把场次安排得过 于密集，太过 密集的话，江茉莉也 撑不住，其 他的同事也 不一定能撑得住。
“这是因为你们这一部戏爆火，所以很多人看。”盛嘉豪道，“在 省内演出，就已经能收获很多门票。等来年，去省外巡演，也 能赚。”
“嗯。”江茉莉点头，“之前 ，有同事担心要等年底发奖金。我就问了一句，领导说每个月都 有绩效奖金的，说到了年底，是年底的奖金。我没有特意去想着奖金不奖金的，但是这话得说清楚，省得人心浮动。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马儿才能跑远一点。”
江茉莉问了之后 就跟乔雨薇说了，乔雨薇听了之后 就放心很多。每个月都 能拿到奖金，手头资金也 就没有那 么紧张，会宽裕很多。江茉莉是有盛嘉豪在 ，她在 借钱给赵国 栋夫妻买房子之后 ，她也 有攒一些钱，没有把钱都 花出去。
盛嘉豪出生活费那 些钱，还把存折给江茉莉。江茉莉的手头很宽裕，她压根就不用担心手头没有钱。
“跟你在 一起之后 ，我都 不用为钱操心了。”江茉莉道。
“就算你没有跟我在 一起，你也 不用为钱操心。”盛嘉豪道，“跟普通人对比，你每个月赚的钱不少了，赚了很多了。”
“那 是。”江茉莉道，“只是跟你比，赚得少。很多人跟你比，都 比不过 你的。我呢，就做我的工作，能赚多少钱就赚多少钱。我是真的很喜欢戏曲，能做喜欢的事情，又能赚钱，这是最美好的事情。”
江茉莉很小 的时候，她就想着自己要成为名角，想着自己去唱戏就会有很多很多人去听。江茉莉现在 也 算是完成小 时候的梦想了，她得继续努力，得做得更好，让更多人看到她的戏。
“我的钱都 是你的。”盛嘉豪道。
“是，都 是我的，你也 是我的。”江茉莉轻笑。
赵国 栋得知牛翠花过 去看江茉莉了，他心情不错。赵国 栋自知自家欠了江茉莉不少，自家人不能总等着江茉莉过 来。
“是该过 去看看茉莉。”赵国 栋道。
“你是上班，要是你没有上班，也 该过 去看看。”牛翠花道，“茉莉经常周末都 要上班，你过 去还不一定能碰得见她。”
“这是没法子的事情，上班就是这样。”赵国 栋道，“都 得看单位的意思。茉莉演出，更得周末了，周末放假的人多，去看他们演出的人也 多。”
“我没有去看演出，就是听别人说。”牛翠花道，“门票价格不低，也 不好让茉莉送我们。等过 一段时间，没有那 么热闹了……最好还是继续热闹下去，那 是茉莉演的戏。”
“还会红火好一阵子。”赵国 栋道，“我们先不用去看，茉莉也 不用我们这么早去看的。有那 些真实观众撑场子，我们过 去，按照茉莉的意思，那 就是浪费钱。”
江茉莉知道赵国 栋这些人没有那 么热爱戏曲的，她也 没有想着让这些人非得去支持她。江茉莉已经有足够多的人支持了，不需要赵国 栋也 过 去。赵国 栋有那 个钱的话，他们就把钱拿去买肉吃。
江茉莉一向 都 比较体 谅这些人，不强迫别人非得做什么事情。江茉莉没有想着要别人围绕她转，她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
“还是茉莉好。”牛翠花感慨，“我今天还跟茉莉说，说江玉琴又得给她的养子泡奶粉吃了。”
“江玉琴……”赵国 栋听到江玉琴的名字皱起眉头。
“茉莉说，就让她去当一个好后 妈。”牛翠花道，“想想也 是，是该让江玉琴去当一个好后 妈。”
八月初，苗母把苗桂凤的两个女儿送来城里了，她本来是想等到八月底左右的时间。可 二丫太调皮了，苗母等人让二丫不要去河边玩，二丫还要去河边玩，还掉进河里。好在 有同村的人看到，这才没有造成事故。
如此一来，苗大 嫂就不愿意让大 丫和二丫继续待在 乡下，哪怕苗桂凤每个月会寄钱，但苗大 嫂又觉得不值得。二丫或者大 丫出事了，苗桂凤不还得闹，到时候苗大 嫂他们就得把吞进去的东西都 给吐出来。苗大 嫂自然不愿意，那 就只能让二丫跟大 丫回去城里。
“妈，您怎么这么快就带她们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八月底，我就去接她们过 来的。”苗桂凤道。

第96章 罚款 大不了就是往地上一躺
“再不送她 们过来, 就怕要出 事情。”苗母道，“二丫跑去河边玩耍, 都掉进河里了。要不是村里人看到 ，你们还不一定能 看到 二丫。你大哥大嫂他们都得要做事情，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看着二丫。二丫真要是出 事情了，你们不还得怪罪我 们。倒不如把大丫跟二丫给你们送回来。”
苗母是真不想带着大丫跟二丫了，她 觉得大儿媳妇说的对，二丫真要是出 事情了, 他们可赔不起 。二丫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么物件。
“大丫二丫的岁数都不小了，她 们也该要上学了。”苗母道，“城里上幼儿园, 不是上得很早的吗？听说三 岁还是多少岁，就能 上幼儿园了。”
“是能 上幼儿园。”苗桂凤道，“就是……”
“乡下的学校不好。”苗母道，“大丫去上学，都没有学到 什么东西。还是让她 们跟着你们, 她 们是城里人, 该待在城里，而 不是待在乡下。在乡下待久了，她 们就像是我 们乡下人了。你不是总说别人瞧不起 你，说你是乡下的吗？那就让二丫跟大丫回城里, 别让她 们待在乡下了。”
“行，那就让她 们待在城里。”苗桂凤忽然间想到 一点, 拆迁的话，也得看户口的。
那样的话，他们是不是应该早点给大丫她 们上户口, 现在是要被罚款一些钱，但是等到 以后的话，这拆迁款就多了。
苗桂凤总想着拆迁的事情，想着要靠拆迁赚钱。苗桂凤前世今生都没有高学历，也不懂其他的东西，她 只知道别人开店也有倒闭的，创业有失败的。既然她 知道拆迁能 赚钱，她 只要买一套房子，等着拆迁就好了，要是能 再多赚钱再买房子，那也行。
主 要是苗桂凤不会那些大本事，没有办法一下子赚很多钱。
“她 们的户口……”
“给她 们上。”苗桂凤道。
“给她 们上？”苗母听到 这话有些震惊。
“对，给她 们上户口，早点给她 们上。”苗桂凤道，“那些人要是不肯给她 们上户口，我 就多找他们几次，我 就躺在他们部门不走了。”
苗桂凤想着这罚款还是不能 被罚太多，这里面还是有操作 空间的。有的人，只要给那些人一些好处费，还是能 把事情办下来的。苗桂凤想着多三 个人，是不是就能 多很多拆迁款。自己 生这三 个女 儿算是生对了，她 当时只想着把前世的女 儿生下来，还没有想到 女 儿户口跟拆迁挂钩的事情。
这一会儿，苗桂凤便觉得自己 做的决定无比正确，她 就是该生三 个女 儿。要不是孩子已 经够多了，苗桂凤还想着是不是还得再生，毕竟都是钱。
好在苗桂凤没有那么疯狂，再继续生下去，苗桂凤怕自己 到 时候没有能 顺利从产房出 来。有一些女 的生太多孩子，等到 再生的时候，身体变得很糟糕，直接难产没了。
苗桂凤之所以敢生那三 个女 儿，是因为她 前世生那三 个女 儿的时候没有出 事情。
苗母听着苗桂凤的话，她 有些惊奇，但是想想也对，能 少花钱就少花钱。三 个孩子的超生费，那得要不少钱，苗桂凤又才 买了房子没有多久。
“妈，你今天就跟大丫跟二丫睡在我 们买的房子那边。”苗桂凤道，“我 们收拾一下，明天就让大丫二丫睡在这边。”
“睡在这边？”苗母疑惑，“不是跟你们睡一起 ？”
“不是。”苗桂凤摇头，“这一间房间也是我 们的，要是我 们没有住在这边，他们会霸占我 们的房子的，还是得让人住在这边。二丫跟大丫住在这边正正好。我 跟他们说了，要是他们敢为难大丫跟二丫，我 一定不放过他们。”
杨母他们现在都有些害怕苗桂凤，他们都不想跟苗桂凤去折腾那些事情，苗桂凤爱让谁住在那边都好，杨母等人都不阻止。
“还要这一间房间？”苗母问。
“对，必须得要的。”苗桂凤道，“没有这一间房间，压根就不够住的。那边就是两个房间，小的跟我 们住在一起 ，大的得单独一个房间，二丫跟大丫一个房间，这样正好。等三 丫岁数大一些，让三 丫来跟大丫、二丫一起 睡。”
苗桂凤要好好心疼儿子，三 个女 儿显得没有那么重要。苗桂凤自认为自己 前世对三 个女 儿还不错，她 今生也没有抛弃三 个女 儿，也没有说不生她 们，她 还是把她 们生出 来了，苗桂凤认为自己 对得起 三 个女 儿了。
要知道很多人家第一胎生的就是儿子，他们没有想着继续生，都想着计划生育，要响应国家的号召。
别人还问苗桂凤，说她 后面生的都是女 儿，怎么还非得要继续生下去。苗桂凤就说怀上了就生下来，实际上就是想着前世都生了，今生也得生下她 们。
苗桂凤这个人多少还有点包袱，她 重生的时候就想着要把前世的孩子生下来，而 不是想着去看看能 做什么事情赚大钱，她 能 想到 的赚钱的活也就是卖烤红薯。苗桂凤总在想上天怎么不让她 的脑袋瓜子好用一点，让她能知道更多赚钱的方法，让她 能 赚更多的钱，可是上天没有听到 她 的呼唤，她 没有变得更加聪明。
“这样也行，有房间住就好。”苗母道。
“城里的房子少，很多人都是挤在一起 睡的。”苗桂凤道，“我 们又没有那么多钱，我 们真要是有钱的话，就多买几套房子，让他们长大以后都能 有一套属于他们自己 的房子。”
苗桂凤想着等房子拆迁的时候，房子得给儿子，拆迁款也得等儿子。三 个女 儿以后是要出 嫁的，苗桂凤不可能 给三 个女 儿太多钱。嫁出 去的女 儿泼出 去的水，女 儿还是得靠着婆家的。
“妈，先这样。我 们现在都是在那边做饭，回来这边睡觉。”苗桂凤道，“大丫二丫来了，明天收拾一下，我 们就不用总过来了。”
为了不让杨家人占了这一间房间，苗桂凤买了房子都没有住，她 儿子闹着不跟他们一起 住，她 就让儿子在那边住。苗桂凤还得时不时过去看一下，怕孩子发生意外。现在，大丫二丫都来了，苗桂凤也不可能 让苗母把大丫二丫再带回去，苗母也不可能 把大丫二丫带回去了，那么就只能 是苗桂凤夫妻自己 带着大丫跟二丫。
大丫跟二丫看苗桂凤的眼神都比较陌生，她 们一年能 见到 苗桂凤一次就不错了。苗桂凤去乡下见女 儿，她 还是经常忽略大丫跟二丫，心思都在大儿子的身上。大丫跟二丫都清楚地知道，她 们的亲妈不疼她 们。
江茉莉没有待在那边的街道，她 不知道大丫跟二丫来了。江茉莉知道苗桂凤是原著女 主 ，她 跟苗桂凤接触少，她 可不想成为所谓的炮灰，也不想总是出 现在别人的故事里，她 更想做主 角，她 在自己 的故事里做主 角就行了，不需要去盯着别人。
周雅然找了江茉莉，江茉莉昨天演出 的，今天没有演出 。江茉莉在单位，周雅然就过来。
“你有空吗？”周雅然问。
“怎么了？”江茉莉疑惑。
“我 妈让我 来找你，问你有没有空，去我 们的单位看看。”周雅然道，“指导指导一下我 们。”
“指导你们？”江茉莉有点不大明白，“你妈不就可以了吗？还有很多前辈。”
“我 们是在排你们的新戏。”周雅然道，“本来是想着稍微改动一下本子，但是改了一些，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我 妈说让我 找你，也许你看一看就知道了。”
“这个……我 不大懂得编剧的活。”江茉莉道，“有不顺的地方，有疑惑的地方，我 都是跟编剧商量的，还有问一问导演。这曲调和 词，主 要都是看他们，不是看我 。我 可没有随便改词。”
江茉莉必须说清楚，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江茉莉对自己 有清醒的认识，不能 因为她 获奖了，她 有号召力，她 就在那边瞎改本子，这样不行的，还是得听专业人士的话。
虽然大家都是一个组的，但是有很多事情，江茉莉也不是很明白的。
“去看看呗，你都很久没有去我 们单位了。”周雅然道，“你来省小百花后，就很少过去了。”
“是很少过去。”江茉莉没有想着去原先的单位，她 过去也没有事情做，江茉莉也不想让别人自己 高高在上地去炫耀她 进了省小百花，倒不如少过去几次，“说实话，应该找编剧那些人去，他们有更多的想法。”
“就是要改编一下，不能 完全照搬你们的。”周雅然道，“要是我 们演一模一样的，效果没有那么好。稍微改动一点，又没有大改。”
江茉莉知道，他们当初演《五女 拜寿》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这一部戏爆火之后，很多个戏剧团都在演，各个戏剧团都有稍微改一下的。也有戏剧团没有改，就直接上，效果也不会太差的。原本的剧目能 爆火，这说明本子是过关的。
“什么时候过去？”江茉莉问。
“你现在有空吗？你要是现在有空，现在就能 过去。”周雅然道，“距离又不是特别远。”
“事先说明，我 指导不了什么的。”江茉莉道，“大家都这个岁数了，很多东西都定型了。你们单位有那么多厉害的人，不需要我 指导的。”
江茉莉哪里敢在那些前辈的面前大放厥词，那会让别人觉得她 爆红之后，她 就不尊重前辈。他们这一行都是很尊重前辈的，不会说故意去为难前辈。江茉莉不想插手别人单位的事情，哪怕这个单位是江茉莉以前的单位，她 也都不愿意多去管。
江茉莉出 去的时候跟单位的人说了一声，总不能 就这样跑了。
当贺静娴看到 江茉莉跟周雅然一块儿来的时候，她 脸色微变。贺静娴看到 周母笑着走到 江茉莉的身边，周母对贺静娴的态度可没有这么好。
“我 就说让雅然找你。”周母道，“想着你们是好朋友，你总会给雅然面子的。”
“不只是她 的面子，您的面子，也得给啊。”江茉莉道。
周母让周雅然等人继续去排练，她 跟江茉莉说说话，两个人说一下新戏的事情。
“其实我 都是根据导演编剧的安排去做的，有稍微调整，但是不多。”江茉莉道，“专业的事情，专业的人做。在词曲方面，我 还很薄弱。”
“不薄弱了。”周母道，“你看看她 们排练。”
贺静娴看到 江茉莉跟周母坐在一起 ，她 心里不是滋味。贺静娴看着江茉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旁边的同事轻轻地推一下贺静娴，“排练了。”
“嗯，排练了。”贺静娴点头。
贺静娴这些人只是先排练其中一段，而 不是排练所有的。
江茉莉就是看一看，她 跟贺静娴四目相 对之后，很快就转移视线。
贺静娴心情复杂，她 跟江茉莉曾经是同学，而 现在，周母却让江茉莉来看他们排练，还要让江茉莉指点一下他们。
到 最后，江茉莉没有多说，她 多说几句，可能 就会得罪人。面对曾经的同事，江茉莉没有多批评人家，她 跟人说话更像是跟人叙旧。
“你比以前进步了好多，真厉害。”江茉莉夸奖人家，“我 有时候也有去看你们的戏，很不错的。”
周母见江茉莉都没有多说什么，她 知道江茉莉是不想得罪人。同行相 轻，跟文 人相 轻是一个道理，江茉莉的新戏又爆红了，同行见到 江茉莉可能 就会有一些别的心思。要是江茉莉多说几句，可能 就变成江茉莉对他们有意见。
江茉莉不愿意多说，周母也就不勉强江茉莉了。
“还是你会夸人。”周母笑着道，“把他们哄得开开心心的。”
周母想到 了周雅然小的时候，江茉莉小时候就很会哄周雅然，让周雅然开开心心的。
其实，江茉莉没有那么多想法，她 就是想着自己 喜欢听别人的夸奖，那么其他人一定也是这样。将心比心，谁愿意去听别人的嘲讽，都是想着听好话。
这不是捧杀，反正没有江茉莉去说，还有其他人去说。要演出 ，那就得多排练，导演那些人都会指导大家的，服化道方便也是有专业的人员去办的。
“这是事实。”江茉莉道。
“对，对，对，就是事实。”周雅然道。
“看到 你们这样，我 就想到 你们小时候。”周母道，“雅然表现平平，你都能 夸出 一朵花来。”
“雅然不错了。”江茉莉真诚地道。
“妈，领导，您就不要说我 以前的那些事情了。”周雅然道，“我 跟茉莉去吃饭，你去跟他们说。”
周雅然带着江茉莉离开，贺静娴看着江茉莉离去的身影。
江茉莉跟周雅然的关系还是那么好，贺静娴感慨。贺静娴又想江茉莉是不想他们表现得更好吗？江茉莉不是要指导他们吗？怎么最后却变成了夸奖，是不是江茉莉不敢去说那些话？
江茉莉不是不敢，她 只是不爱说那些话。江茉莉没有那么好为人师，她 更想做好自己 的事情，只要她 做好自己 的事情，其他人做得好不好，那没有多大的关系。除非是跟江茉莉一起 演出 的人，那些人总是出 情况，江茉莉会跟人好好商量，一起 研讨，要如何把事情做得更好。
像贺静娴这些人，江茉莉明知道这里面有人不服她 ，她 还多说话。到 时候，江茉莉说的话就会被人传出 去，别人就会说江茉莉的不是，江茉莉又不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江茉莉过来这边，已 经是给周雅然脸面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江茉莉可以不用去做。
“我 早就跟我 妈说了，说你来了也就是夸夸他们的，我 妈还不信，非得要我 让你过来一趟。”周雅然跟江茉莉一起 往外走，她 们不是去单位食堂，而 是去附近的饭店。
“我 真没有什么好说的。”江茉莉道。
“那就不要说，看一看就好了。”周雅然道，“我 们都这么大的岁数了，心里都有数的。这么大的人了，唱了那么多年的戏，都不想被别人说的。”
“我 跟导演他们说，我 要是有做不好的，他们一定要跟说。”江茉莉道，“这样才 能 表现得更好。但要是其他单位的人跟我 说那些话，我 的心情不一定就很好，我 可能 会觉得他们说的话太多了，会觉得他们哪里懂得那些。除非是非常有名的导演，人家非常厉害的。”
江茉莉说的是大实话，这个世道就是如此。不出 名的话，别人都会觉得这个人的能 力还不够强大，这个人还需要多锻炼锻炼，这个人还没有资格去说那些话。
在南城戏剧团的那些前同事面前，江茉莉不愿意多说，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些是江茉莉不认识的人。江茉莉不去蹚浑水，她 少说几句，还能 少点事情。
“其实，你们单位现在还不错了。”江茉莉道，“门票卖得也不算差。”
“跟你们比起 来，还是差了很多的。”周雅然道，“就因为差了这么多，所以就更想着要表现得好一点。我 妈是当领导的，也想是那么想的，门票多一点，营收多一点，大家的奖金也能 多一点。你上个月拿到 了多少奖金？”
“还成，具体的数额就不跟你说了。”江茉莉道，“这是单位的机密。”
“对，对，对，不用说，不用说。”周雅然跟江茉莉到 了饭店，两人找了空座位坐下来，“你的奖金一定不少，那就让你请客。”
“其实，我 上个月还真没有拿到 多少奖金，现在才 八月，我 是六月底登台的。”江茉莉道，“我 们单位七月发六月的工资，八月发七月的工资，现在还没有发七月的工资，得过些天。”
江茉莉知道门票卖得很好，具体奖金数额，她 确实还不知道，应该不会太少。
“奖金多一点好。”周雅然道，“虽然你们家已 经很有钱了，但是谁会嫌弃钱多呢。有钱一点，这日子总是更加好过的。我 跟我 男人，有时候一不小心就把钱花超标了，兜里空空的。”
“怕什么，你婆婆他们不是在吗？”江茉莉道，“大不了，你们少买一些菜回家。”
“我 们每个月给菜钱的。”周雅然道，“上交了菜钱，我 们就不管其他的。他们想买什么菜都好，我 们只负责吃。”
周雅然夫妻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 ，周雅然的婆婆会做饭，都不用周雅然多去做那些事情。
下班回家后，贺静娴的心情不好，她 看到 一屋子乱糟糟的，忍不住道，“把屋子弄成这个样子，到 处这么乱，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等一会儿收拾。”齐世新道，“你小声一点，不要对孩子太大声，她 们还这么小。”
齐世新的身上还绑着围裙，他刚刚在做饭，一家子都要吃饭，他不能 不做饭。齐母回去了，齐世新让大女 儿多照顾两个小的，他快点把饭做好。
“快点收拾，要是别人来家里看到 这些东西，还以为我 们家的人都不收拾东西的。”
“这不算什么的。”齐世新道，“也没有其他人来家里，要也是我 爸妈他们过来。饭菜马上就好了，你先照看她 们一下。”
“你快点。”贺静娴道，“磨磨蹭蹭的。”
“……”齐世新忍不住叹气，贺静娴变化太大了。齐世新只能 继续去厨房，快点把剩下的菜给炒了。
齐世新把饭菜端上桌，再让两个大一点的女 儿坐下吃饭，齐世新让小女 儿坐在身边，他还能 多照顾一下小女 儿，给小女 儿喂饭。
“为了生这三 个孩子，我 现在都沦落到 被同学指导的地步了。”贺静娴道，“都是一个学校出 来的，都是同一届的学生，别人现在红红火火的，还有接受记者 采访。我 呢，我 站在记者 的面前，记者 都不知道我 是谁。”
贺静娴在想自己 是不是得去演一下电视剧，演了电视剧之后，她 是不是能 更加出 名。如果有人找她 演电视剧就好了，贺静娴想着自己 是不是能 去找电视剧剧组，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 的角色。
江茉莉演了电视剧之后，就有很多人知道江茉莉，那些人还非常喜欢她 。
如果自己 演电视剧，贺静娴想着自己 是不是也能 那么受欢迎。江茉莉能 做到 的事情，她 贺静娴不可能 做不到 的。
贺静娴起 了这样的心思，这心思怎么摁都摁不下去。贺静娴在单位唱戏曲，又不是主 演，她 也不需要在电视剧里面演主 要角色，她 也能 去演配角。
江茉莉不知道贺静娴起 了这样的心思，她 跟周雅然在外面吃了饭，这才 回去的。
回到 家里，江茉莉稍微整一下，她 又去看孩子了。电视机开着，小宝宝坐在特制的椅子上，小眼睛盯着电视看。小宝宝看不出 什么东西来，江母就是让小宝宝看动画片，换着不同的台看，要是没有动画片，那就播放一下自然风光的那个台。
“不要总是让他看电视，不要距离太近，眼睛会坏了。”江茉莉道，她 生怕孩子小小的就近视，近视可不是好事情。
“没有让他多看，他还这么小，哪里能 一直看。”江母道，“今天这么晚回来？”
“我 跟雅然去吃饭了。”江茉莉道。
盛嘉豪比江茉莉更早回来，他有点事情就先去书房处理事情，没有坐在客厅里。
“去外面饭店吃饭。”江茉莉道，“我 请客。”
“你是该请客。”江母道，“你最近正红火，你不请客，谁请客。雅然以前对你那么好，你总不能 连一顿饭都不请人家吧。”
“当然，我 不可能 不请客的，还是得请客，得让她 多吃一点。”江茉莉道，“我 还多加了两道菜，让她 打包带回去。”
周雅然说要打包两道菜回去，说她 自己 来付钱，江茉莉没有让周雅然付钱。江茉莉跟周雅然关系好，周雅然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了，不用等着江茉莉走了之后，周雅然再悄悄地回来打包。江茉莉又不差那点钱，周雅然都是知道的。
“她 说要不是她 儿子在家，她 是不带的。”江茉莉道，“她 男人自己 会去找吃的，不用她 带。”
“这话也没有错。”江母道，“那么大的人会自己 找吃的。”
“您对嘉豪会这么说吗？”江茉莉道。
“……”江母瞥了一眼江茉莉，自己 当然不会那么说。
这房子是女 婿买的，哪怕房子在江茉莉的名下，那也改变不了女 婿对这个家的付出 。江母当然要让江茉莉对盛嘉豪好一点，不能 只是盛嘉豪做了那么多事情，江茉莉也得多做一些事情，得让盛嘉豪知道江茉莉的好。
“不过我 没有带饭菜，我 们家的饭菜就已 经很好吃了。”江茉莉道，“有专门的厨师做饭。要是遇见好吃的，我 也是能 给你们带回来的，不是不能 带回来。”
“行了，谁稀罕你带那些吃的。”江母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盛嘉豪从楼上下来，他刚刚处理了事情，现在该陪陪妻子跟孩子。
“要吃什么？”盛嘉豪问，“有想吃的，家里没有，可以让司机去买。”
“没有想要吃的。”江母道，“我 是在说茉莉，她 跟雅然一起 出 去吃饭，雅然都知道要打包两个菜回家，她 都不知道打包菜回来。”
“那是因为饭菜的味道不够好，她 就不让我 们吃味道不好的饭菜了。”盛嘉豪道。
“你就知道替她 解释。”江母道。
“这是事实。”江茉莉道，“没有那么好吃，带回来做什么。您看爸，现在都长胖了不少。”
“是胖了。”江母看看坐在旁边的江父。
江母给江父做饭吃的时候，江父还没有那么胖。江父长胖一点，不仅仅是因为伙食好，更是因为他退休了，心宽体胖。江父没有多做事情，就是照看一下菜地，自打江父那一次跟人出 去钓鱼钓了一具尸体出 来之后，江父就很少去钓鱼了。
江父认为家里有一个小孩子，自己 还是别出 去瞎折腾，还是得保持干净卫生，好多照顾一下孩子。江父还有给孩子做一些木制的玩具，他还抛光，生怕木头上面有刺，怕刺伤孩子。
孩子跟着盛嘉豪姓的，有亲戚问江父，孩子不是应该姓江吗？
江父说不是，盛嘉豪不是入赘的，孩子姓什么都好，那个孩子都是江茉莉亲生的。江父早就没有那么执着于要一个儿子，也没有想着非得要让女 儿招赘，他就这么一个女 儿，只要女 儿过得幸福，这比什么都重要。
“家里的饭菜好。”江父道，“家里吃，干净。”
“也不能 太胖了，太胖了，身体容易出 问题。”江母道，“还是得少吃一点，不能 吃太多。”
“只要身体健康就好了。”江茉莉道，“稍微吃一点，问题不大。你们都这个岁数了，多吃一点，不用太节约。”
江茉莉说江父胖，那是对比以前的。江父以前比较瘦的，也就是江父跟着江茉莉住过来之后，江父才 稍微胖一些的。江茉莉还没有出 嫁的时候，家里的伙食没有那么好，差了不少。
江母做饭的时候都是定量的，也就是盛嘉豪过去家里吃饭的时候，江母多做一些菜。江母做的饭菜味道确实没有厨师做的那么好吃，江父现在挺喜欢吃厨师做的饭菜，偶尔吃一下江母做的饭菜，他还能 多吃一点，天天吃江母做的饭菜，江父就不是很想吃。
周雅然带了两个菜回去，她 的丈夫姚鹏看到 那两个菜的时候还很疑惑。
“怎么还带菜回来？”姚鹏问。
“要是只是你，我 就不带了，这不是给我 们的儿子带的吗？”周雅然道，“我 跟茉莉一起 吃晚饭，就想着给孩子带两个菜。我 说我 付钱，茉莉非得付钱，我 就不跟她 争了。茉莉现在那么红火，赚的钱一定不少，她 婆家也有钱。”
“你还真是不客气，带的都是肉。”姚鹏道。
“当然是得带肉，不带肉，带青菜啊。”周雅然道，“青菜的话，家里随便煮一煮就好了。还是外面的肉做得香，味道好。你不吃肉，孩子还得要吃肉。”
周雅然把肉倒了出 来，还温热着，她 让孩子吃点肉。
两个人的孩子晚上吃了一点饭，但是吃的不多。孩子看到 有肉吃，特别开心。
“妈，你们要不要再吃一点。”周雅然转头问她 公公婆婆。
“不吃了，你们吃。”姚母道。
“这两道菜的分 量还是挺大的。”周雅然道，“茉莉特意让饭店的人做大份一点的。”
江茉莉知道周雅然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 ，要是饭菜的分 量太少，那不合适。周雅然总不好拿着东西去房间里面吃，公公婆婆要是看见了，她 就说这是她 朋友送的，就只有一点点。朋友送的一点点，周雅然可以自己 在外面多买一些的，不是非得要端进房间里面不让公公婆婆吃。
“让孩子吃。”姚母道，“他今天晚上吃的饭少，可能 是因为饭菜不合口味，没有好吃的饭菜。我 刚刚还想着晚点再弄一些吃的给他吃，结果你就带菜回来了。你这个朋友还真不错。”
“我 跟茉莉是多年的好朋友，她 从来不嫌弃我 不上进。”周雅然道，“只要我 这边有事情，她 就会帮忙。别人说我 跟我 妈照顾她 ，我 还说她 照顾我 呢。”
杨母得知苗母把大丫二丫送回来，她 只盼着二丫跟大丫别跟苗桂凤那样。两个小女 娃住在这边，总比苗桂凤住在这边好。杨母那些人是真的不想面对苗桂凤，苗桂凤一见到 他们不是翻白眼，就是要说几句难听的话。杨母先迈左脚出 门，都能 被苗桂凤说的。
苗桂凤就是想要把前世受的委屈还回去，她 更想让杨母去坐牢，可惜杨母当初就只是被警察批评几句。苗桂凤就只能 在平时多为难一下杨母，让杨母不好受一些。
吃饭的时候，二丫就是自己 夹肉吃，她 才 不管饭桌上坐着谁。而 大丫不大敢夹肉吃，她 就是吃青菜。
苗桂凤今天晚上没有出 去卖烤红薯，先等把大丫跟二丫都安顿好。苗母想要简单跟苗桂凤说大丫和 二丫的一些事情，苗桂凤觉得那些事情都是小事情，她 前世听过一些，她 妈真没有必要说。
“妈，她 们回来了，我 会给她 们上户口，也会让她 们去读书，您就放心吧。”苗桂凤道，“现在的人总得认识几个字的。”
苗桂凤想的是三 个女 儿小学时得读的，要是孩子读到 初中成绩不好不读了，那就让孩子直接回来。苗桂凤要是不让孩子读小学，会被人看不起 的，现在那些人家家里的孩子，有几个人没有去读书的，小学时一定要读的，初中以及后面，读不读都无所谓。
虽然时楠这个大学生赚了很多钱，但是苗桂凤没有想着三 个女 儿会有出 息，三 个女 儿前世就没有出 息了，今生就更不用指望她 们。苗桂凤没有想着多赚钱多培养一下三 个女 儿，而 是直接选择培养三 个女 儿。苗桂凤重生了，她 都不知道要对三 个女 儿好一点，不懂得为三 个女 儿规划回来。
就算苗桂凤自己 不懂得，那她 就看看牛翠花家的赵娇娇。赵娇娇跟着人去学习古筝，学得还很不错。赵娇娇前世过的日子也不差，苗桂凤完全可以想着让自己 的女 儿跟赵娇娇那样，孩子学习古筝贵，那就去学习别的东西。
不，苗桂凤没有想着培养女 儿，她 就只想着儿子。只要儿子有出 息，别人都会高看她 苗桂凤。女 儿是要嫁出 去的，女 儿再优秀的都没有用，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江茉莉，大多数女 儿都不可能 带着父母出 嫁的。
“那些事情都没有什么好操心的。”苗桂凤道，“我 跟炳荣是孩子的亲生父母，我 们还能 为难她 们不成吗？先前没有想着给她 们上户口，那是因为她 们还没有到 上学的年纪。”
“……”苗母想说大丫早就到 了上学的年纪，想了想，终究没有把话说出 口。
“她 们回到 城里，这日子一定比在乡下的日子好。”苗桂凤道，“妈，我 们现在有住的地方，您在城里多玩几天，不用这么着急回去。”
“还是得早点回去。”苗母道，“城里花销大，回去好，回去还能 去山上采摘一些东西晒干，还能 卖点钱。”
“这倒是。”苗桂凤道，“那就等两天，过两天，您要是想回去，那就回去。”
苗桂凤没有多挽留苗母，她 自己 都还得出 去卖红薯，得要做事情，没有那么多时间招待她 妈。苗桂凤还想着明天得把东西收拾好，她 还得交代二丫和 大丫一些话，不能 让二丫跟大丫听杨母那些人的话。
大丫、二丫跟苗母在一个房间睡觉，大丫二丫的哥哥杨天朗在隔壁房间睡觉。杨天朗不是很喜欢大丫二丫，在大丫二丫吃饭的时候，他还多看二丫几句，他觉得二丫特别没有教养，二丫就知道挑肉吃。
饭桌上的时候，苗桂凤多次给杨天朗夹肉，她 给大丫二丫夹菜都没有夹很多肉，她 觉得自己 能 给女 儿夹一筷子菜，那就很不错了。要知道苗桂凤小时候在娘家吃饭的时候，她 吃的东西少，都得让她 兄弟多吃一些，女 孩子更抗饿。
江茉莉不是很喜欢苗桂凤这个原著女 主 ，有一点就是因为苗桂凤重男轻女 ，原著里多次描写到 相 关的场景。原著都是写苗桂凤为了儿子做了多少多少事情，又让女 儿如何如何帮衬儿子。江茉莉没有看到 最后，就只看一部分 ，她 看一部分 觉得不大对劲儿之后就没看了，但是原著却是一部比较火的小说，成绩很不错的。
多少苦情剧的女 主 都是这样，她 们基本都看重儿子，对女 儿不够好。而 那些女 儿也会顺从女 主 ，就算有个别女 儿叛逆，编剧还是会设计一些桥段，让女 儿们知道亲妈的好，后面，女 儿们还是会帮助儿子，大团圆结局，大家欢欢乐乐的。江茉莉不喜欢这样的结局，只是很多电视剧都是这样，还有很多受众。
苗桂凤夫妻带着小女 儿住在杨家这边，只等着明天收拾好之后，就让大丫跟二丫住过来。
“给大丫她 们上户口？”杨炳荣听到 苗桂凤的话，他不禁提高音量，随后又小声地道，“不是说先不上户口的吗？等以后再上户口吗？我 们买了房子，没有钱交超生的罚款。”

第97章 偷鸡贼 一棍子打下去
“对, 得给她们上户口。”苗桂凤道，“一定 得要给她们上户口, 孩子读书也需要户口，有了 户口就好办事。谁说了 给超生的孩子上户口，就一定 得要交罚款。”
“不给交罚款，不给上户口的。”杨炳荣道，很多人家超生的孩子都是交了 罚款才给上户口。
“你不用管这个，我总有办法让我们的孩子上了 户口。”苗桂凤道, “计划生育办的那些 人，呵呵。”
计划生育办的人也不是没有缺点的，苗桂凤想到自己前世 听到的一些 事情 。罚款是不可能足额都交的，要交就交一点点。要交那么多的话, 那就别怪她了 。
苗桂凤到底是重生的，她确实多知道一些 事情 ，要说知道很多吧，也不是知道很多。但 是只要稍微多知道一些 事情 ，她就有办法拿捏住别人。
“你……不会是要跟别人吵吧？”杨炳荣道, “还 是真的就躺在相关部门的地上？他们要是给你办了 , 也给别人办？”
“别人能豁出去脸面吗？”苗桂凤道，“你就不用操心这些 事情 了 ，让你去办，你也不知道怎么办的。你就等着吧, 这事情 一定 能办得妥妥的。我们家没有钱，那就是没有钱, 户口还 是要上的。”
到时候拆迁款按照户口的话，三个孩子，就多少钱呢。
苗桂凤不能放弃这些 钱, 这些 钱要是给她儿子，她儿子能过得更好。她儿子前世 瘦瘦高高的，看上去就是受了 很多苦，她婆婆那些 人还 要编排她的儿子，说她儿子回来就是为了 抢夺家产的。那些 家产原本就该是她儿子的，她儿子回来了 ，她儿子就该获得那些 东西的。
“靠你是靠不住的，只能靠着我自己。”苗桂凤道。
“……”杨炳荣不说了 ，那就靠着苗桂凤吧。
在牛敬山夫妻回去乡下之后，他们在等牛翠花叫他们去城里，等着牛翠花说已经给他们找好工作了 。牛敬山的妻子何招娣还 想着她到时候可以把工作给她的娘家兄弟，自己不用去工厂做事情 的，有自己的男人做就行了 。
奈何，牛翠花就是没有打电话回去。
何招娣迟迟没有等到牛翠花打电话回去，她极为不高兴。
“你姐姐到底有没有把你当成弟弟？”何招娣道，“你是她亲弟弟。”
何招娣看着家里简陋的陈设，又道，“我们家这么穷，而她呢，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都不知道要帮衬帮衬你，她就知道叫我们出去找工作，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能找到什么好工作，一定 是会被 人坑的。你姐姐真是狠心，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过苦日子，她都不懂得拉你一把。”
“是你说要回来的。”牛敬山不想回来的。
“不回来，能怎么办？手里的钱都花光了 ，你哥哥姐姐都不肯给钱，我能有什么法子？”何招娣道，“房东都要赶我们走了 ，我们留在那边，等着睡在马路旁边吗？你姐姐都有房子了 ，都不愿意空出一个房间 让我们住，生怕我们住在那边就不走了 ，我们也没有说不走，她还 不让我们住，太狠心了 ，狠心啊。”
何招娣心里不舒服，她之前还 跟娘家人说，说等她去城里有了 工作，就让自己的兄弟去到城里。
“她还 不是靠着她小姑子买房子的吗？”何招娣道，“她的小姑子都懂得要多帮衬娘家的兄弟，她就不懂得学一学。”
“……”牛敬山不是不想说，而是牛翠花根本就不听她的话。
“你姐夫也是，你都遇见他了 ，也说你在找工作，他都不知道说帮帮你。”何招娣道，“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他们就是不想看我们过好日子。他们过好日子，我们过穷苦的日子，他们就开心了 ，他们把我们比下去了 。”
“唉。”牛敬山叹气。
“你大哥大嫂都不知道说说你姐姐，还 有你妈，你妈就在那边的，你妈也不说。”何招娣道，“那些 人全部都不说，就只能是我们自己说。我们自己说了 ，还 不管用，别人不想帮助我们就不帮助我们的。”
“再等等吧。”牛敬山道。
“等？”何招娣嗤笑，“再等下去能有什么用，我们都回来好几 天了 ，你姐姐姐夫都没有打电话回来，也没有问我们是不是到家了 。我看他们就是打定 主意不肯帮助你的。”
“也许……”
“别也许了 。”何招娣道，“他们就是不愿意帮助你，就是没有把你当作亲兄弟。太可恶了 ，真真是太可恶了。你是她的亲弟弟啊，你好了 ，也会帮衬她的，她怎么能这个样 子。”
何招娣表示自己都要被牛翠花给气死了 ，“你去找你爸，让你爸去说。”
“爸不说的。”牛敬山道，“爸说让我在乡下好好种地，现在包产到户，只要勤劳一点，就不会饿死。”
“爸他们以前也没有饿死啊。”何招娣道，“可这日子苦啊。种地很辛苦的，去城里，城里的工作好，每个月都有工资的，都不用我们多担心的。”
“我打电话给我姐，问问她吧。”牛敬山道。
“明天一早，你就去打电话。”何招娣逼迫牛敬山打电话给牛翠花，非得要让牛翠花安排工作才可以。
一大早，牛翠花接到牛敬山的电话，她听到牛敬山要让她找工作。
“姐，你要是不肯给我们找工作，招娣就不要我了 ，她要跟我离婚。”牛敬山道。
“那就离，你们直接离婚。”牛翠花道，“我给你们找工作，帮你们那么多，你们姐夫就要跟我离婚。注定 要有人离婚的话，还 是你们离婚吧，反正你们也没有孩子。”
“招娣怀孕了 。”牛敬山灵机一动。
“那也没有用。”牛翠花道，“让她打胎吧，打了 胎，没有孩子，她还 能再嫁。”
“姐！”牛敬山没有想到他姐姐竟然会这么说。
“我说的是真的。”牛翠花道，“你就这么跟她说，就说是我说的。我就当这一个恶人，你呢，离婚之后，找一个好一点的姑娘，别再找何招娣这样 的人了 。天天就知道算计婆家人，她怎么不算计她娘家人。”
牛翠花心里非常不舒坦，“都跟你们说了 ，你们自己去找工作，你们自己就是不肯，非得要让我们给你们找工作，我们去哪里给你们找工作。你们就知道我小姑子有钱，我小姑子的钱又不是我的钱。你们不觉得不好意思，我还 觉得不好意思呢。”
“姐，你就不能帮帮我们吗？”牛敬山道，“招娣是真的会跟我离婚的。”
“你姐夫也是真的会跟我离婚。”牛翠花道，“你们别去算计我小姑子了 ，你们这么做，不就是不想工作，让我小姑子直接给钱给你们吗？到时候，你老婆的娘家兄弟都还 得来，拖家带口的，都要让我小姑子帮忙。你们跟我小姑子有什么关系？”
牛翠花想得明白，江茉莉那些 人都是脑子清醒的人。别看江茉莉这么帮衬赵国栋，那是因为江茉莉自己过好日子，不想看着亲哥哥过得太苦。要是牛翠花这些 人要得太多了 ，江茉莉也不可能答应的，人家又不是傻子，哪里可能一直来帮衬他们。
“你们去离婚吧，去吧。离婚之后，告诉我。”牛翠花道，“我让爸跟妈他们给你找合适的对象，找到对象了 ，就结婚。彩礼的钱，大不了 ，大家凑一凑，找个真心对你好的，不是总想着娘家人的。就你老婆娘家的那些 人，那就是一个大坑，你帮不了 那么多的。你老婆跟你离婚了 ，她再婚，也能有彩礼钱，还 能继续帮衬她娘家，多好啊，她赢了 啊。”
牛翠花挂断了 电话，她就是不愿意帮助她弟弟弟妹，她知道那些 人都是怎么想的。牛翠花不能一脚直接踩进去，她还 是要过好一点的日子的。
“姐……”牛敬山盯着电话筒，他没有想到牛翠花就这样 挂断电话。
牛敬山只能回去跟何招娣实话实说，何招娣道，“你就不知道说我怀孕了 吗？”
“我说了 ，没有用。姐说让我们离婚，你去打掉孩子，你继续嫁人，你嫁人也许还 能有彩礼钱，能把彩礼钱给你娘家。”牛敬山道。
“太狠了 。”何招娣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招娣不敢跟牛敬山离婚，她父母原本就是要让她嫁给更好的人家，可是别人看不上她。何招娣就只能嫁给牛敬山，要是她回去的话，她父母还 会让她再嫁，她再嫁的人就不一定 有牛敬山好了 ，她娘家人只会想着彩礼多不多。
当初，何招娣跟牛敬山说亲的时候，何家人几 次改变主意说要加彩礼钱，还 说要很多东西。牛家人置办了 一些 东西，何招娣婚后还 把那些 东西搬回去娘家，让娘家兄弟用。
何招娣为了 娘家兄弟做了 很多事情 ，她压根不考虑牛敬山会不会高兴，她只想着不能让她娘家兄弟不高兴。
“我都跟我娘家兄弟说好了 ，现在变成这个样 子，我都没脸回去了 。”何招娣道，“你去你爸那边抓只鸡，我好带回去给我娘家兄弟赔罪。”
牛父在乡下没有去城里，他养了 一些 鸡鸭。何招娣早就惦记那些 鸡鸭了 ，现在有了 现成的理由。牛敬山听了 何招娣的话就要过去抓鸡，牛父一开始没有看到牛敬山，还 拿着棍子就是打，牛父嘴里还 念叨着：偷鸡贼，偷鸡贼，大白天的就来偷鸡。
“爸，是我，是我，我是牛敬山。”牛敬山连忙道。
“你抓我鸡干嘛？”牛父道。
“姐不给我们安排工作，招娣说让我抓一只鸡去她娘家赔罪。”牛敬山如实说。
“滚，滚，滚，不准抓我的鸡，这是我的鸡。”牛父原本还 想着是不是何招娣怀孕要补身体，那就给一只。结果牛敬山说要给何招娣的娘家人，这让牛父特 别生气，牛父又狠狠地打了 牛敬山几 下，不中用的儿子。
赵国栋今天没有去工作，在牛翠花回来之后，他问了 一下。赵国栋得知牛敬山说的话，他沉默了 。
“你之前还 说要不要去问问茉莉，我就说不要问。”牛翠花道，“瞧见了 吧，这些 人都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要是你给他们安排了 工作，后面就会有其他人来。何招娣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为了 她娘家人什么事情 都做得出来，非得要我们去帮衬她娘家人。她算什么东西，她娘家人又算什么东西。我就说我们帮了 他们，我们还 会离婚呢。”
“那就不要帮了 。”赵国栋之前问问牛翠花，也是想着如果只是简单帮帮，那就问一问。赵国栋跟江茉莉开口的话，江茉莉还 是有可能帮一下的。
“本来就不应该帮衬他们。”牛翠花道，“他们都那么大了 ，不是没有手没有脚，他们都结婚了 ，还 好意思说这些 话。他们结婚的时间 比你妹妹还 要找，他们现在都还 没有生下孩子，你妹妹都生了 。”
牛翠花不怕何招娣跟牛敬山离婚，何招娣真要是跟牛敬山离婚了 ，就何家那些 人的嘴脸，那些 人一定 会把何招娣再卖一遍。牛翠花相信何招娣比谁都清楚这一件事情 ，何招娣自己非得要帮衬娘家兄弟，还 得要拉上别人，这就是何招娣的错了 。
“不用管他们。”牛翠花道，“不管何招娣是真的怀孕还 是假的怀孕，都没有用。又不是只有何招娣的孩子金贵，别人不是没有孩子。”
牛母在旁边听到这些 话，她忍不住叹气，小儿子跟何招娣结婚之后就变成这个样 子。在乡下的时候，牛母也说过牛敬山，让牛敬山不要这么顺着何招娣，牛敬山还 是事事顺着何招娣。
江母过来，她在门口听到了 牛翠花他们说的话，她没有打算进去。但 是赵大妈过来买豆腐，赵大妈声音不小，“来看你儿子啊，不进去吗？”
“这就进去。”江母道，赵大妈都说了 ，江母不好不进去。
江母给孙子孙女 买了 一些 水果，她今天过来收租的。有时候没有固定 是一个月的某一天，可能会提前一两天过来，又或者是晚几 天过来。大多数都是晚几 天，比合同日期晚几 天，也省得租客觉得他们每次都提前收房租，省得租客不高兴。
牛母一听到江母的声音，心一紧，她在想江母听到多少。
“娇娇他们呢？”江母走进去问了 一句。
“娇娇去学古筝还 没有回来。”牛母道，“小的那个出去玩了 。”
“我给他们买了 一些 吃的。”江母道，“一些 水果跟糕点，就放在这边。”
“好。”牛母道。
赵国栋夫妻也看到了 江母，牛翠花有些 紧张。
“你们拿着，我一会儿还 得回去。”江母道，“小宝在家里，我得多看看。”
“妈，要不再坐一会儿？”牛翠花问。
“不了 。”江母道，“茉莉去上班，没有在家里，你们爸又忙着弄菜地。我早点回去好照顾孩子。”
“好……”牛翠花道。
“你们呢……那些 事情 不要到茉莉面前说。”江母道，“你们不开口，茉莉就知道你们不是把她当傻子。”
“明白，明白。”牛翠花连忙道。
江母回去了 ，她待在这边，也怕牛翠花这些 人觉得尴尬。江母没有别的意思，没有想着去为难牛翠花。江母对牛翠花还 算满意，至少牛翠花没有傻到要去找江茉莉的地步。
虽然牛翠花没有跟江茉莉说，但 是江母回去之后，她就跟江茉莉说了 。江茉莉上午是去了 单位，下午没有待在单位，而是回来休息。
江茉莉最 近比较辛苦，休息的时间 也少，都是卡着时间 休息的。有时候说放假了 ，但 有事情 的话，江茉莉还 是会去单位一趟。
“你嫂子还 算是有脑子一点，没有被 她弟弟威胁到。”江母推着小推车，小宝宝在小推车里面，她跟江茉莉一起走在院子里，“没有傻乎乎地来找你给她弟弟弟妹安排工作。”
“我能帮助哥他们，不能帮助嫂子的弟弟弟妹。”江茉莉明确道，“要是那些 人品性好，也就算了 。”
现在显然不是那个情 况，牛敬山那些 人都不是多好的人，对这样 的人好，迟早会出问题的。这些 人只会不知足，只会想要更多的东西，他们会觉得江茉莉跟盛嘉豪那么有钱，江茉莉跟盛嘉豪就该多帮衬帮衬他们，他们才不会想着江茉莉夫妻跟他们其实没有亲戚关系的。
“我听了 那些 话，早早就回来，就不坐在那边。娇娇跟她弟弟又没有在家，我待在那边也不舒服。”江母道，“待在那儿，我也不知道跟他们说什么好，没有东西可说的。”
“您不想待在那边，那就回来。”江茉莉道，“哥的岳母还 在那边，有的话，您也不好说。”
“我都不多说。”江母道，“牛家人到底帮助你哥哥不少，你哥哥又跟他们一起生活，能少说就少说。”
江茉莉跟江母都不去多说牛翠花，也不说牛家人如何如何，赵国栋自己要帮衬牛家人，那也没有问题。江茉莉跟江母少管一点，赵国栋夫妻也就不容易有矛盾，得让人有足够多的自由。
“苗桂凤的两个女 儿回来了 。”江母道。
“回来了 ？”江茉莉惊奇，“我还 以为她没有那么快接她女 儿回来。她早些 日子就已经买好房子，孩子放暑假了 ，都没有把孩子接回来，还 让孩子待在乡下。”
江茉莉真不明白苗桂凤是怎么想的，说苗桂凤关心女 儿吧，苗桂凤直接把女 儿扔在乡下，说苗桂凤不关心女 儿吧，苗桂凤今生又把那三个女 儿生下来。要是江茉莉是苗桂凤，她可能就不生后面三个孩子了 。
什么前世 不前世 的，前世 今生就该过不一样 的日子。
如果苗桂凤不能对前世 的女 儿好，何必生下那三个女 儿呢。
江茉莉不是苗桂凤，她不能替苗桂凤做决定 。
“她妈把孩子送来的。”江母道，“要是她妈不把孩子送来，估计她还 没有去接孩子。她眼里只有她的儿子，她小女 儿留在身边，她小女 儿也不如儿子重要。”
“是，对她这样 的人，儿子才是命根子。”江茉莉道，“还 是妈您好。”
“我？”江母道，“说实话，要不是你是你跟你爸的孩子，你跟你哥是同一个爸，兴许你过得还 会差点。”
“妈，您要重男轻女 啊。”江茉莉道。
“不是我要重男轻女 ，是赵家的那些 人都不是好东西。”江母道，“那些 人看到你是一个女 孩，他们一定 看不起你，不可能对你好的。你看他们对你哥的态度就知道了 ，你哥都没有得到好待遇，你还 能得到好待遇？”
“也对哦。”江茉莉想想还 是算了 ，她跟她哥还 是各自拥有自己的亲爸比较好，就不要拥有一个亲爸了 。
小宝宝伸手朝着空气抓抓，江茉莉低头看向 小宝宝，也不知道小宝宝在抓什么，小宝宝还 十分开心。江茉莉开着宝宝那么开心，她也跟着高兴。
盛嘉豪从外面回来，他带了 一些 吃的回来。盛嘉豪特 意去买的，那家糕点店的生意特 别火，很多人排队。江茉莉很爱吃那家店的糕点，盛嘉豪就买了 。
“爸爸回来了 。”江茉莉对小宝宝说。
江茉莉打算推着小宝宝回去，小宝宝还 想待在外面。
“你们进去，我陪着他。”江母道。
“没事，让他爸自己进去。”江茉莉笑着道，“我们陪陪宝宝。”
过了 好一会儿，小宝宝吃了 奶，这才心满意足地睡了 。江茉莉等人这才让小宝宝回去，不让小宝宝继续待在外面，外面的蚊虫多，小宝宝容易被 蚊虫叮咬。
吃过晚饭后，小宝宝还 没有醒，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去后院。
江父种了 好些 番薯，江茉莉看到了 番薯藤。
“爸，您种这么多番薯做什么，我们也吃不了 这么多。”江茉莉道，“您以前不是还 说，你们吃番薯都吃吐了 吗？都不想总是吃番薯。”
“种的不多。”江父道，“我们可以自己做地瓜粉，还 能做一些 别的吃的，地瓜丸子这些 。”
江父退休没有做别的事情 ，偶尔出去玩一玩，他还 是想着有事情 做，多做一些 事情 。种地，是江父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
一开始，是江母种一片，后面是江父种一大片。家里的瓜果蔬菜长好了 ，还 能吃。
江母总说外面的瓜果蔬菜不如自己种的菜，自己种的菜没有打农药，难看是难看一点，但 是这些 菜好。家里还 有小宝宝，自己家种的菜就更好。小宝宝还 在吃奶呢，江母他们就想着小宝宝能吃什么，他们明年得多种一些 小宝宝能吃的瓜果蔬菜。
“墙角的南瓜长得特 别好，都长到隔壁去了 。”江茉莉道。
“没有关系。”江父道，“你妈跟隔壁的关系好，长到隔壁就送给隔壁。”
去年的时候，南瓜就长得特 别多特 别好，有很多个，那些 南瓜还 比较甜。南瓜太多，吃不完，江母还 送给吕老师送给温老太太，牛翠花他们也拿了 几 个南瓜过去。
江母当时还 说幸好是南瓜，要是冬瓜的话，就不好送人冬瓜了 。一般人，都是更喜欢吃南瓜，而不是更喜欢吃冬瓜。
不过要是江母送给牛翠花冬瓜，牛翠花还 是很高兴的。牛翠花属于那种能让她少花一点钱，她就少花一点钱的人，她就会很高兴。
牛翠花夫妻只欠江茉莉不到五百块了 ，算是不错的了 。牛翠花夫妻是真的有在努力攒钱还 钱，他们都没有想着一直欠江茉莉的钱，能还 多少就还 多少。
“南瓜味道还 行。”江茉莉道，“不用放太多糖。”
“这个品种的南瓜好。”江父道，“有的品种南瓜不甜，不好吃。这一种的南瓜甜，还 糯糯的。”
江父继续锄草，盛嘉豪卷起休息也跟着去锄草了 。
江茉莉就是看着，她没有跟着一起锄草。江茉莉看看自己的手臂，她的手臂还 算是白皙。
“嘉豪，你穿着短袖呢。”江茉莉道，“你看爸，他穿长袖干活的。穿短袖，容易被 晒伤。”
“现在太阳不大。”盛嘉豪道。
“也容易红一片的。”江茉莉道。
“你去旁边，不用干。”江父道，“要干的话，我让人干。你都花钱雇了 人，我就是想自己干一干，这才干的。”
江父朝着盛嘉豪挥挥手，他觉得盛嘉豪也不适合在地里干活，还 是自己在地里干活比较合适。
“你陪着茉莉。”江父道，“你们两个人说说话，我这边不用你们操心。”
“爸，您可得担心点，别摔伤了 。”江茉莉道。
“注意着呢。”江父道，“这菜地都收拾得好好的，整整齐齐的，也比较干净，没有那么容易摔倒的。”
“那就好。”江茉莉道。
江茉莉看着那些 菜长得都很不错，最 近天气炎热，被 太阳晒了 一个白天，那些 菜都有些 蔫蔫的，等到晚上又会好很多。
“你们去坐着休息。”江父道，“不用盯着我。”
“不盯着，不盯着。”江茉莉道，“您就好好干吧。”
江茉莉把盛嘉豪拉到旁边，“你就不用在爸面前表现了 ，你表现得够好的了 。”
盛嘉豪出了 很多钱，大家都过得很好。盛嘉豪不需要再跟江父下地，江父也没有想着要盛嘉豪下地。
“爸妈种的瓜果蔬菜都很不错。”盛嘉豪道。
“是不错。”江茉莉道，江父江母种瓜果蔬菜也不是为了 省钱，他们就是觉得自家有地，那就种，自家种的瓜果蔬菜好。要是江父江母是为了 省钱的话，江茉莉就不让江父江母种了 。
江茉莉还 是想着让江父江母多休息休息，父母都说要多运动一下，没有多运动，容易发 胖。老人发 胖容易三高，还 是得多锻炼锻炼。
自打江茉莉生了 孩子，不仅仅是江茉莉瘦了 一些 ，江母也瘦了 一些 。江茉莉是锻炼恢复形体，而江母是不放心佣人照顾宝宝，江母总是要亲自去照顾宝宝，照顾婴儿哪里有不辛苦的，江母就瘦了 一些 。
江茉莉说让江母不用那么辛苦，江母说她不辛苦，说她很高兴，江茉莉也不好让江母不照顾孩子。
在江母回去之后，牛翠花这些 人都没有多去说牛敬山的事情 。等到傍晚，赵国栋出去接孩子的时候，牛母才在牛翠花的身边说几 句。
“你弟弟就是一个不着调的人，你不要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牛母道。
“妈，我不可能帮他的。”牛翠花道，“我都说了 ，让他们出去找工作，他们就是不肯，就想着到处玩，想着等我们安排好。这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
“是不能帮他们。”牛母叹了 一声气，“当初，就不该让你弟弟跟这个何招娣结婚。”
“他们都已经结婚了 ，现在也没有办法。”牛翠花道，“你们都知道何家多要彩礼钱了 ，还 是要让何招娣进门。”
“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你弟弟喜欢何招娣，要是不让何招娣进门，何家人把彩礼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他们不可能还 彩礼的。”牛母道，“就想着让他们搬出去住，情 况会好一些 。唉，你弟弟现在是家徒四壁，家里的一些 东西都被 何招娣给搬去她娘家了 。她娘家兄弟结婚需要家具，她就把自家的送过去。说是借，最 后就是送了 。”
牛母跟牛敬山说不能借了 ，可是牛敬山还 是借了 。何招娣娘家兄弟结婚，牛敬山还 找牛家人借钱。为了 何招娣的娘家人，牛敬山也很肯低头的。
以前，牛母都不觉得小儿子对父母有那么好，小儿子对何招娣那些 人就很好。
“也不知道你婆婆听到多少。”牛母道，“不过你婆婆没有说别的话，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
“我婆婆算是好的。”牛翠花道，“换一个人，那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
“这，确实是这个样 子。”牛母叹息，“这……唉，不用管你弟弟，就这样 。”
苗桂凤夫妻把屋子收拾好了 ，他们就让大丫、二丫跟苗母住在杨家这边的房间 。等苗母回去以后，就是大丫、二丫自己住在这边。床铺也不用换，就是用原先的床。苗桂凤没有想着弄一个上下铺，等小女 儿再大一点，再弄上下铺也来得及。大丫二丫可以睡在一张床铺上，她们还 有房间 ，这比很多人家好多了 。
对，苗桂凤就觉得大丫跟二丫过得不错，她没有一直让大丫和 二丫待在乡下。有的人家是让孩子在乡下待很多年，等孩子更大一些 的时候，再让孩子回来。
“老太婆，大丫跟二丫是你的亲孙女 。”苗桂凤对杨母道，“多顾着一些 ，别总是欺负她们。”
“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们了 ？”杨母刚刚从外面回来走到客厅，她就听到苗桂凤说这话。
苗桂凤早早就把两个女 儿送去乡下，杨母都好几 年没有见到大丫跟二丫。杨母跟大丫、二丫没有感情 可言，她也没有想着去欺负大丫跟二丫，有苗桂凤在，谁敢去欺负大丫跟二丫呢。
“你现在没有欺负她们，不表示你以后不会欺负她们。”苗桂凤道，“你就是一个重男轻女 的人，你还 偏心。”
“……”杨母嘴角微扯，自己是偏心，但 是自己很久都没有欺负苗桂凤夫妻了 。反倒是苗桂凤总是要说她，杨母觉得自己委屈，自己曾经是做错过事情 ，但 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 了 ，苗桂凤能不能不要总抓着那些 事情 不放，就直接让那些 事情 过去了 ，不行吗？
苗桂凤不可能真的当那些 事情 过去了 ，那些 事情 没有过去，她前世 的遭遇不是假的。苗桂凤就是要让杨母不好受，只要杨母不高兴，苗桂凤就高兴了 。
“大丫跟二丫不高兴了 ，我就去看看你的宝贝孙子。”苗桂凤道，她说的是杨炳亮跟鲁冬香的儿子。
鲁冬香在房间 里，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话，她听到苗桂凤说到自己的儿子，她的脸色就黑了 。苗桂凤是真敢为难鲁冬香的儿子的，鲁冬香想想就可气，她奈何不了 苗桂凤，苗桂凤就是一个疯子。鲁冬香没有苗桂凤豁得出去，她要是做一些 事情 ，苗桂凤只会做更多。
“行了 ，行了 ，没有人会去欺负大丫二丫，给你们的房间 就是你们的房间 。”杨母道，“行了 吧。”
杨母有气无力，苗桂凤这个大儿媳妇太难对付了 。杨母一点都不想听到苗桂凤说话，苗桂凤压根就不管她这个婆婆的心情 好不好。杨母有时候都在想苗桂凤是不是想要气死她，她不能被 苗桂凤气死，她还 是得活得好好的。
“最 好是这样 。”苗桂凤转头对大丫二丫道，“这是你们的奶奶，你们要是有事情 要帮忙，别想着找她，她不可能帮你们的。她就是一个恶毒的人，你们的哥哥差点就被 她送人了 ，要不是妈发 现得早，你们就没哥哥了 。”
“……”杨母表情 不好看，“老大家的，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 ，你就不要跟孩子说了 。”
“得让她们知道，她们不知道的话，指不定 你哪天就把她们送人了 。”苗桂凤道，“女 娃娃的话，还 是能被 人送去做媳妇的。”
“你……”杨母气极了 ，她还 是回屋去休息，不要再站在杨母的面前。
苗母听到了 苗桂凤说的那些 话，她走到苗桂凤的身边，“你就是一直这么对你婆婆的？”
“这是她应得的报应！”苗桂凤道，“妈，我做的没有错。要是她当初没有想着卖掉我们家天朗，我也不会这么对她。她要是当一个好婆婆，当一个好奶奶，我也会敬着她。她自己不要脸，就不能怪我们不敬着她了 。”
“你男人没有说什么？”苗母问。
“他能说什么？”苗桂凤道，“要不是我，他就没有儿子了 。他一个大男人，连他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 ，就更不要说话了 。”
苗桂凤经常都觉得杨炳荣没有什么用处，杨炳荣唯一好的就是他有一份稳定 的工作。除了 这一点外，杨炳荣就没有其他的优点。杨炳荣看似听苗桂凤的话，苗桂凤还 是觉得杨炳荣不够好。
“你还 是得多注意点，你男人到底是你婆婆亲生的。”苗母道，“难保你男人心里没有想法。他现在没有说，心里还 是会想的。等到以后……”
“他要是真有想法，我也不怕他。”苗桂凤道，“他妈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他心里都清楚。他还 要是向 着他妈，他就别想着他的儿子他的女 儿向 着他了 。他那么做，他真不是一个东西。”
“……”苗母见女 儿这么生气，一时间 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苗母这一次过来，她发 现苗桂凤很疯狂，杨母都还 没有说话，苗桂凤就开始说了 。杨母暂时没有做错其他的事情 ，苗桂凤都得说人家。苗母想要不是苗桂凤是自己的亲生女 儿，她一定 会说苗桂凤这个儿媳妇当得太不好了 ，哪里有当儿媳妇的这么对待婆婆的，苗桂凤太差劲儿了 ，不是一点点的差劲儿。
但 苗桂凤是苗母的亲生女 儿，苗母不能说。苗母只能想着自己的女 儿受到了 很大的委屈，女 儿才变成这个样 子的。女 儿以前不是这个样 子的，是女 儿来到了 杨家这边，女 儿才变成这个样 子的。
“妈，不用对这些 人太好的。”苗桂凤道，“对他们好，他们都不知道别人的好的。对待他们，就得这个样 子。”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苗母还 能说什么，苗桂凤必定 不只是一次两次这个样 子，现在也没有必要让苗桂凤改了 。苗母想城里的生活也没有那么好，瞧瞧苗桂凤都变成什么样 子了 。自家的女 儿以前多么温柔多么懂事，而女 儿现在有点像是一个疯婆子。
在苗母跟大丫、二丫待在这边，苗桂凤等人回去买的房子后。
杨母鬼鬼祟祟地从房间 里走出来，她仔细看看，确保苗桂凤没有在家里，这才去敲门，她要跟苗母说说话。苗母听到敲门声，她走出去，便 看到了 杨母。
苗母看到杨母，她不知道说什么，就等着杨母开口。
“亲家母，我们说说话，就说你女 儿的事情 。”杨母小声地道，她都不敢太大声地说话，“你能不能让你女 儿别随时随地就骂人，我走在外面，她都说我。让别人听了 去，别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的。”

第98章 换条路 《水浒传》要播了
苗母听了 杨母的话, 她多看 杨母几眼。
“我住在乡下，管不了 那么多。”苗母道 , “这 些事情，还是得看 你们自己的。有什么矛盾，你们自己去解决，我解决不了 。”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你女儿她还要说。”杨母道 ，“隔几天就要说一次, 生怕别人不知道 。这 事情说出去都不好听，她也不管好听不好听。”
“我们在乡下就更不知道 了 。”苗母道 ，“大丫二丫在这 边，你们对大丫二丫好一点 , 桂凤看 到了 ，也许她就对你们好一点 。”
“两个……”两个丫头片子而已，杨母不愿意对大丫跟二丫好，她认为就算自己对这 两个孩子好，苗桂凤也不可能觉得她这 个婆婆好, “你就不能说说她吗？”
“说不了 。”苗母道 , “她都已经出嫁了 ，我们真管不了 那么多。”
苗母强调她没有办法 ，她是真的没有办法 ，一点 办法 都没有。苗母今天试探性地跟苗桂凤说几句, 苗桂凤都不愿意放过杨母，苗母也就不说了 。苗母自然是站在自己亲生女儿这 边, 不可能站在杨母这 边。杨母又没有给苗母好处，苗母为什么要站在杨母那边呢。
杨母听到苗母的话心塞不已，苗母真的是一点 用处都没有, 管不住亲生的女儿。要是苗母知道 杨母心里所想，她一定会说：那你去管你的儿子，看 看 你能不能管得住你的儿子。
苗桂凤嫁到城里这 么多年，苗母见 到苗桂凤的次数少。苗母能说几句，说多了 ，也就是那个样子，倒不如不去说。
“我很快就要回去了 。”苗母道 ，“大丫跟二丫住在这 里。”
“……”杨母当 然知道 二丫跟大丫要住在这 里，她真的不喜欢这 两个丫头片子。
二丫跟大丫在乡下的时候，她们也是得挤在一张床铺的，而不是一个人一张床。二丫跟大丫得早早睡觉，苗大嫂不容许大丫二丫晚上还在打扰，要是大丫二丫的声音太大，苗大嫂会说几句。大丫会让二丫早点 休息，还会哄着二丫一点 ，她们两个是亲姐妹，大丫只 能多管着二丫一点 。
苗母没有再跟杨母说话，她很快又回去房间。
到了 房间之后，苗母跟大丫、二丫说话。
“你们来了 城里，要多听你们妈妈的话。”
“你们在你们妈妈身边的时间短，这 不代 表你们妈妈不关心你们。”
“你们只 管听你们妈妈的话，不用去管你们。”
“以后，你们就能在城里读书，不用在乡下读书。”
“城里的条件好，你们在这 边也能得到更好的待遇。”
“跟在亲爸亲妈的身边好，你们哥哥大一些，但 是你们……少跟他起争执，知道 吗？”
……
苗母能看 得出女儿女婿更喜欢男孩，大的儿子没有被送去乡下，而是女孩被送去乡下。苗母照顾大丫二丫好几年，她希望这 两个孩子在城里能过得好好的。
“外婆，我们以后就要待在这 里吗？”大丫问 。
“就是要待在这 里，外婆都说了 。”二丫道 。
“对，你们以后就是要待在这 边。”苗母道 ，“你们亲爸亲妈在这 边，你们就应该待在这 边，他们会对你们好的。”
“他们以前对我们不好。”二丫道 ，她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他们不是对你们不好，他们是在努力赚钱，好让你们来到城里就有好日子过。”苗母道 ，“你们爸妈很关心你们的，你们不要太担心。你们要是有事情，就跟你们爸爸妈妈说，他们会给你们解决的。来了 城里，好好读书，争取以后考上大学，那你们的日子就会更好过。”
苗母怕大丫跟二丫在城里过不好，苗桂凤一定是更关心儿子的。大丫二丫不懂得那么多，苗母只 能多跟她们说几句，她们能听多少就是多少，她们最好是多明白 一点 事情。
苗桂凤夫妻住在新买的房子里面，苗桂凤心里舒坦很多，这 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房子。三丫跟着苗桂凤夫妻，三丫岁数还很小，也只 能跟着苗桂凤夫妻。
“我妈后天就要回去了 。”苗桂凤道 ，“明天给我妈卖身衣服，再买一些其他东西让她带回去。妈帮助我们带了 那么久的孩子，什么都不送，别人要笑话我们的，说我们一点 规矩都不懂得。”
“嗯。”杨炳荣点 头，“你带妈去买。”
“你藏的钱呢？”苗桂凤伸手，“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把钱藏在哪里，是要我去搜，还是你自己拿出来。”
杨炳荣无奈，他也就是稍微藏一点 钱，没有藏特别多的钱。杨炳荣平时把大半的工资都交给苗桂凤了 ，他手里只 剩下很少很少的一部分钱。杨炳荣在外面也要花钱的，稍微花一下，那些钱就没有了 。
“就这一点？”苗桂凤拿到了 一些钱。
“没有多少。”杨炳荣道。
“没有多少，也得拿出来。”苗桂凤道 ，“二丫跟大丫都回来了 ，她们一回来，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
“……”杨炳荣只能把他的私房钱拿出来。
而江茉莉从来不去管盛嘉豪是不是有藏私房钱，家里的大部分钱都是盛嘉豪赚的，盛嘉豪自己存一部分钱，那也是应该的。盛嘉豪给钱给江茉莉，江茉莉就拿着。盛嘉豪没有给江茉莉的，江茉莉也就没有多问。
江茉莉最近太忙了 ，她刚刚还接了 电话，说有电视剧剧组想让她去演戏。江茉莉拒绝了 ，本身就不是很重要的角色，她就不去了 。江茉莉还得唱戏，一场场戏都爆棚，座位都坐满了 人。还有人问 省小百花能不能加场，省小百花不是不想加场，可是也要单位的同事能撑得住。
演出，那需要集中注意力，也是很累的。不是说他们站在台上演出两三个小时，他们不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一部戏排练演出，也需要不少时间，大家在私底下都得多锻炼，在单位也多努力。
高度集中注意力，还得唱，得有动作，各方面都得做得很好，这 需要消耗很多精力。
省小百花的领导没有加太多场演出，加太多场了 ，员工身体受不住，演出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那可就不好了 。现在已经加场了 ，加场的演出票一出，很快就卖光了 。
现在这 个戏红火得不得了 ，省小百花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
领导满面红光，开心得不得了 。
曾经还觉得江茉莉没有那么优秀的人，现在闭上了 嘴巴。江茉莉去生孩子的时候，那些人都没有表现得很好，没有跟江茉莉那样赚那么多门票，还让领导为门票的事情头疼。江茉莉生完孩子回来，这 戏就爆红了 。
其他个别单位在省小百花演出一个月后，他们也开演了 ，但 是效果没有江茉莉演出的好，不过也比平时其他的戏会好上很多。有的人是没有买到江茉莉演出的门票，他们听到有相同的戏，他们就去看 看 。有的人看 了 别人演出的戏，他们就说还是得等 江茉莉的演出。
江茉莉没有自傲，她在单位还是正常跟同事打招呼。
乔雨薇越发喜欢这 样的江茉莉，江茉莉跟他们没有距离感。江茉莉跟他们一起排练的时候，也是很温和。难怪单位有很多人都喜欢江茉莉，自己不就很喜欢江茉莉吗？
“明天又有一场。”乔雨薇道 ，“加了 好几场演出了 。”
“不想演出吗？”江茉莉问 。
“不是。”乔雨薇道 ，“我们倒是还好，是你很累。”
“还行。”江茉莉道 ，“我撑不住的时候，我会说。你们排练的时候，我还稍微多休息一下。”
单位领导担心江茉莉的身体坚持不住，还减少江茉莉的排练时间，让江茉莉不要排练太长的时间，不要总是唱，怕江茉莉的嗓子受不住。江茉莉自己有注意，她平时不抽烟不喝酒，盛嘉豪也是如此，她也就不用吸收二手烟。江茉莉很少吃辣的，也很少吃烧烤，特别是在演出频繁的阶段，江茉莉吃得比较清淡。
江茉莉也有吃肉，不是没有吃肉，要是没有吃肉的话，身体会扛不住。江茉莉锻炼身形，不是说就只 是吃蔬菜。
“你们要是有撑不住的就说。”江茉莉道 。
“能撑得住。”乔雨薇道 ，“我们撑不住，还能换成其他人顶替我们，而你呢。要是你撑不住，我们的演出就得取消了 。”
很多人都是冲着江茉莉去的，江茉莉没有在，那些人都不看 的。
“没有大问 题，只 要你们不觉得我没有跟你们一起多排练就好。”江茉莉道 。
“最辛苦的就是你了 。”乔雨薇道 。
“你们也辛苦。”江茉莉道 。
跟江茉莉搭档的那个人主要角色也是一个女的，名字叫费书兰。在戏里，费书兰演的那个角色是江茉莉演的角色对象，可以这 么说，那就是CP。费书兰没有江茉莉那么爆火，大家还是更喜欢江茉莉。
由于费书兰跟着江茉莉一起搭档新戏，她的知名度也是节节升高，知道 她的也更多了 。费书兰自然很高兴，搭上大佬就是爽，提高知名度的速度也快。要是费书兰跟其他人搭档，她的知名度没有这 么快起来的，起来的速度会慢很多。
费书兰特别高兴，她走 路都带风，谁都想着出名，不是谁都能一下子这 么出名。
中午吃饭的时候，费书兰还特意端着餐盘去江茉莉的面前。
“托你的福，我现在出去，认识我的人都多了 。”费书兰笑着道 。
“这 是你应得的。”江茉莉道 ，“你那么努力，演的也好。”
费书兰的岁数比江茉莉大一些，她之前没有大爆火，有点 知名度，但 是不多。费书兰之前是跟别人搭档，她也演出过别的新戏，效果都没有这 一次的新戏好。这 是费书兰第一次跟江茉莉演对手戏，第一次演CP，费书兰原本还担心江茉莉的脾气不好。
虽然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但 是费书兰跟江茉莉接触得少，她不知道 江茉莉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费书兰就是听别人说，别人说江茉莉多好多好，费书兰就听着。
当 费书兰跟江茉莉接触的次数多了 之后，她觉得江茉莉成功是应当 的，江茉莉谦虚有礼，江茉莉明明获得大奖了 ，他们在江茉莉的身上也没有看 出江茉莉多得意。江茉莉跟其他相处的时候，还是跟一个普通人一样，不像是一些人出名一点 了 ，他们就高高在上的。
“难怪他们都喜欢跟你说话，你真会夸人。”费书兰道 ，“他们都说你，除了 夸人还是夸人。”
“有吗？”江茉莉道 ，“其实也是大家都努力做好，也许过程中会有一点 小错误，总体就是好的。只 要是有进 步，有在努力，那就是值得鼓励的。”
江茉莉不喜欢去批评别人，批评不一点 比夸奖有用处，还是多夸一夸人家，人家高兴了 ，这 人才能做得更好。
有一些观众很喜欢江茉莉跟费书兰的CP，不过但 多数人还是只 喜欢江茉莉一个人，还有人在那边说费书兰还是差点 火候。不管费书兰是不是差点 火候，江茉莉都跟费书兰一起演了 ，大家也只 能接受。何况，要是换成其他人，其他人也没有江茉莉这 么出彩的，还是可能被人诟病。
盛嘉豪知道 有人喜欢费书兰跟江茉莉的CP，他在江茉莉回来的时候，还道 ，“别人都说你跟那个谁，就是跟你一起唱戏的那个人很搭。”
“她是女的。”江茉莉吃完饭回卧室休息的时候，她没有想到丈夫会说这 个，“我今天中午还跟书兰一起吃饭。她是真的做得很不错，我以前没有跟她一起搭戏，这 一部戏是第一次。”
她们在同一个单位不同的组，这 一次一起演出新戏，这 也是一种缘分。
“她唱得不错吧？”江茉莉道 。
“你唱得更好。”盛嘉豪道 。
“还好。”江茉莉轻笑，“你说得也好。”
苗桂凤给苗母买了 两套衣服，又给买了 一些能放得住的糕点 ，苗桂凤再给她妈塞一点 钱。
“不用给我钱了 。”苗母道 。
母女两个人在房间里面，大丫跟二丫在客厅里面，等 一会儿，苗母再带着两个孩子回去。
“还是得给一些的。”苗桂凤道 ，“我们要是不给您一点 钱，大嫂他们知道 了 会不高兴。”
苗桂凤不想让她大哥大嫂说她一点 事情都不懂得，她不是不想多给钱，实在是手里没有那么多钱。
“妈，钱不多，您尽管拿着。”苗桂凤道 ，“那些吃的用的，您也带回去。让大哥大嫂他们看 到您带了 一些东西回去，他们的心里也不舒服。二丫跟大丫在乡下的时候，确实也麻烦到他们了 。”
“行，那我就拿着。”苗母收起了 那些钱，她的大儿媳妇确实不是很想带着大丫二丫，大儿媳妇还会让大丫二丫多干点 活。大丫是比较听话也就很努力干活，二丫没有那么听话，二丫还会扔掉扫帚。二丫到底不是苗大嫂的亲生女儿，苗大嫂也不好说不给二丫吃饭，苗母还在呢。
苗母想着二丫跟大丫留在城里了 ，她们以后要不要干活，干多少活，那就看 苗桂凤的了 。苗母想着苗桂凤到底是大丫跟二丫的亲妈，苗桂凤会比苗大嫂好多了 吧，苗桂凤不可能对二丫跟大丫那么差。
“你也该攒点 钱，不要把钱都花了 。”苗母道 ，“大丫她们上户口……”
“妈，您放心，这 事情，我会办得妥妥的。”苗桂凤道 ，“一点 小事情，您不用担心。我也跟孩子他爸说了 ，这 一件事情交给我，一定尽快办下来。”
“能在开学之前办下来吗？”苗母道 ，“孩子大了 ，还是得尽快读书。”
“能的。”苗桂凤道 ，“开学的时候，大丫她们能去上学的。她们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可能不让她们上学。”
“那就行。”苗母道 ，“大丫二丫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管好就行。”
苗母心想苗桂凤应该不会对亲生女儿太差，应该不会的吧。
苗母很快就回去老家了 ，她没有在南城多待。苗桂凤家里没有那么多间房间，也不富裕，苗母自然不能在这 边多待，她多待几天，苗桂凤就得花钱。
当 苗桂凤送走 苗母后，她回去家里就是带着大丫跟二丫去洗红薯。苗桂凤这 几天没有出摊，她都少赚钱了 。
“你们在这 边好好洗，每一个都得洗干净，不能让红薯上有泥土，知道 吗？”苗桂凤道 ，“泥土多了 ，客人会不喜欢。你们要留在城里，那就得多做一些事情，不做事情，没赚钱，没有吃的。”
苗桂凤前世就是这 么对待女儿的，她没有少让女儿干活。今生，苗桂凤也是要让女儿多干活。
“女人只 有勤劳了 ，以后才能嫁给一个好人家。你们要是不勤劳一点 ，你们就嫁不出去。”苗桂凤道 。
“为什么要干？”二丫还是不明白 ，“不嫁了 。”
二丫还小，她不知道 嫁人不嫁人的，她只 知道 舅母是这 么说的，亲妈也是这 么说的。二丫听到这 些话，她就想着自己长大以后不要嫁人了 。
“小丫头，你说不嫁，就不嫁吗？”苗桂凤道 ，“大丫，你看 着二丫，好好洗红薯，不好洗的，用刷子刷一刷。我还得去给你们上户口，不给你们上户口，你们都不好去上学。”
苗桂凤自己没有去洗红薯，而是让两个女儿去洗红薯，她去找计划生育办的人，得让相关人员给了 批条，这 才好办户口。
相关人员当 然不愿意给苗桂凤办，但 是苗桂凤直接坐在地上，直接开口，“你家的孩子挂名在……”
苗桂凤都还没有说出来，别人就拦住她了 。计划生育办的人有人就是超生了 ，他们把孩子挂在亲戚的名下，或者是直接挂在陌生人的名下。陌生人都不知道 他们的名下多出了 这 个孩子，他们不知道 ，也就不会想着要销掉这 个户口，除非他们去查了 。
这 个年代 ，很多人都是这 么做的，他们自己超生了 ，为了 工作，他们不能把孩子挂在自己的名下，就只 能挂在别人的名下。等 孩子稍微大一点 ，他们就说是亲戚家的孩子，再把孩子接到身边，让孩子长久的待在身边。
苗桂凤被人拦住，她又看 了 一眼旁边的人，又要开口，“你那个小情人……”
别人自然不让苗桂凤多说，苗桂凤要给三个孩子上户口，那就上。他们要是不给苗桂凤把事情办妥了 ，就怕苗桂凤把事情说出去。
“我们只 能给你们家办，你不能把事情说出去。”相关工作人员道 。
“看 你们的。”苗桂凤道 ，“只 要你们帮着我们把事情办妥了 ，那我就当 我什么都不知道 。”
苗桂凤想重生还是很好的，能知道 别人不知道 的事情，还能用那些事情去威胁别人，让别人帮助自己把事情办好。要是自己直接去找这 些人，不说那些话的时候，这 些人就是高高在上的。
在苗桂凤刚刚来的时候，那些工作人员的态度就很不耐烦的。
苗桂凤只 要三个孩子上了 户口，那就行，至于其他的事情不是很重要。
杨母知道 三个丫头片子要上户口，还要跟自家一个户头，杨母还不能说不，她要是说不，苗桂凤一定会为难她，等 到最后，杨母还是得同意。因此，杨母都没有为难苗桂凤，只 要苗桂凤安静一点 ，这 比什么都重要，杨母不想总被苗桂凤为难。
大家都知道 苗桂凤没有那么多钱给孩子上户口的，他们不知道 那些事情，只 知道 苗桂凤在相关部门躺在了 地上。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就是这 么说的，他们总不能说苗桂凤知道 了 他们的隐私，他们不能让别人知道 那些事情。苗桂凤配合相关单位的人，只 要三个孩子能上户口，那就好。
苗桂凤的三个女儿上了 户口，江母很快就知道 。
江母十分吃惊，她没有想到苗桂凤真去给三个女儿上户口了 。
“她还真是没脸没皮的，直接躺在相关部门的门口，听说闹得很大。”江母道 ，“那些人才给她们上了 户口。”
江茉莉回到家里听到她妈说这 话，她想说那些人不可能这 么容易妥协的，那是因为苗桂凤是重生的。原著里就有写苗桂凤利用那些人的错事拿捏那些人，江茉莉看 评论 的时候看 到的。
“能上户口就好。”江茉莉道 ，“孩子大了 ，还是得上户口，不上户口不行的。孩子得读书，以后也得有户口才好找工作。没有户口，那就是黑户。”
“很多人都是黑户。”江母道 ，“计划生育，那些人交不起罚款，还是非得要生，生了 ，又不给上户口，多了 去了 。”
江母知道 有这 样的情况，那些人都比较穷，越穷越生，就是要生很多孩子。那些人压根没有想着要少生几个孩子，他们把孩子当 作是财富，可能是想着孩子多了 ，要是其中一个孩子出息了 ，他们以后就能跟着过好日子，就不用那么辛苦。
“苗桂凤能给三个孩子上户口就好。”江茉莉道 。
“她就不该生这 么多的。”江母道 ，“第一个孩子是儿子，后面生不生就好。要想女儿，生一个就好，还生三个。”
“……”江茉莉看 向江母，“不只 是您一个人这 么说。”
很多人都说苗桂凤不该生那么多，苗桂凤才不管别人的想法 。苗桂凤是重生的，她没有大本事，还想着多生，要说她做了 大事情，那就是她买了 房子。苗桂凤就准备靠着拆迁暴富，这 是最为简单的方式，要是靠着其他方式的话，她就没有那么快能暴富。
苗桂凤想要是她有更多一些钱，她多买几套房子，等 到房子拆迁的时候，她不敢想自己到时候会有多富裕。
可惜的是苗桂凤没有那么多钱，她就靠着卖红薯赚钱，还有她男人的工资，她哪里能攒很多钱。苗桂凤也不敢去银行多贷款，银行的利息不低，她怕到时候贷款还不清，房子会被收回去。
苗桂凤都重生了 ，胆子还是不够大，畏手畏脚的。换一个人，人家可能就想着就算要欠银行的钱，也得要买房子，不能不买房子。
“那些人可能觉得孩子多一点 好，能相互帮衬。”江茉莉道 。
“你呢？”江母道 。
“我没有那样的想法 ，再说了 ，我们小宝还有堂兄弟有表兄弟，也不算是真正的一个人。”江茉莉道 ，“亲戚之间，还是能相互帮衬一下的。我们当 父母的多给孩子留一些东西，让孩子少奋斗一下。”
“那你们就多努力。”江母道 ，“还是得把孩子教导好，孩子没教导好，再多的钱都没有用。你们夫妻两个人有时间就陪陪小宝，小宝还是需要父母的。”
“一定的。”江茉莉道 ，“那是我们的亲生孩子，必须得陪着他们的。”
贺静娴想着找电视剧剧组，可是她没有演过电视剧，没有相关方面的资源。贺静娴就只 能找齐二姑姑，看 看 齐二姑姑有没有办法 。
当 齐二姑姑知道 贺静娴想着要演电视剧的时候，她觉得贺静娴这 样不好。
“别忘了 ，你家里还有三个孩子。”齐二姑姑道 。
贺静娴坐在齐二姑姑的办公室里面，“不是还有您侄子在吗？我在外面赚钱，多赚一些钱，照样能养家。”
“你……”
“您要是不给我介绍，我就自己去找，那就得耗费更多的时间，就更没有多少时间陪着他们了 。”贺静娴故意这 么说的，她想要跟江茉莉那么出名，她现在要想在戏曲上比江茉莉出名很难，那她就得另辟蹊径。
江茉莉要演出，她演电视剧的时间就少，就不能一直演电视剧。电视剧播放的次数会比戏曲多，贺静娴想着自己要是多出现在电视上，不就好了 吗？
“行，我给你想想办法 。”齐二姑姑无奈。
齐二姑姑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倒霉了 ，早知道 贺静娴这 么不安分，自己就不该帮衬贺静娴。
齐二姑姑去找齐母，说了 贺静娴要去演戏的事情。
“我是真没有办法 ，说我不帮她，她就自己出去找人。”齐二姑姑道 ，“你说说，这 让我怎么办？你的这 个儿媳妇太难应付了 。”
“她要去演，就让她去吧。”齐母道 ，“她现在这 个样子，谁都没有办法 让她回归家庭。她娘家人也跟她说了 ，一点 用都没有。”
齐母揉揉眉头，她当 然希望贺静娴能多顾家，可惜贺静娴现在变了 ，贺静娴就是要往外跑，其他人根本就拦不住。
“既然你们都这 么说，那我就给她介绍介绍。”齐二姑姑道 。
“介绍吧。”齐母道 ，“让她少走 一点 冤枉路。”
齐二姑姑有对外联系，她确实知道 一些剧组，有剧组也会问 他们单位有没有合适的人。齐二姑姑想到一部都市剧可以让贺静娴去试一试，只 不过角色可能不是很好。
贺静娴要去试镜演电视剧的事情在单位传开了 ，周雅然知道 这 一件事情还有点 懵。周雅然原本还以为贺静娴要努力地排练，要参加演出，是戏曲演出，谁知道 贺静娴又想要去演电视剧。
周雅然没有去问 贺静娴，而是去跑去省小百花找江茉莉，她跟江茉莉说了 贺静娴的事情。周雅然更喜欢吃省小百花食堂的饭菜，她过来找江茉莉，还能顺便吃饭，多好啊。
“她要去演电视剧，已经在找门路了 。”周雅然道 ，“估计她是看 你演的电视剧都很火，她也想走 你走 过的路线。”
“看 她。”江茉莉道 ，“我能去演电视剧，她也能去演，不是说我去演了 ，她就不能去演。”
“她是能演，就是感觉不大对味。”周雅然道 ，“她东一下西一下的，她就没有认认真真做一件事情。就她这 样，她还能想要多红火？”
“也许有人不大适合做这 一行，更适合做另外一行。”江茉莉道 ，“万一她演电视剧火了 呢。”
“就她那样，火不了 吧。”周雅然道 ，“她那样的人……我都不爱说她。说实话，她在学校的时候都比现在可爱。”
周雅然实在是无法 喜欢上现在的贺静娴，说贺静娴有追求吧，其实贺静娴一直都在跟江茉莉对比。
“我们管不了 她，她就去演。”江茉莉道 ，“《水浒传》要播了 。”
“要播了 吗？”周雅然眼睛一亮，“我都还没有多注意。”
“我演的潘金莲。”江茉莉的语气有点 绝望，她演的可是潘金莲啊。
啊啊啊，江茉莉想着电视剧播出之后，会不会有很多人讨厌她。
“多好啊，潘金莲还是很重要的角色。”周雅然道 ，“一直演差不多的角色，没有挑战性，也不够有代 表性。不同的角色都能演好，这 说明你非常棒。”
“潘金莲是怎么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茉莉道 。
“知道 。”周雅然道 ，“别人演的效果，我不知道 。但 是我知道 你一定能演得很好的，我信你。”
周雅然是真的相信江茉莉，她们很早就认识，江茉莉一直都是很有实力的。
“你这 是盲目信任。”江茉莉道 。
“不不不，这 不是盲目信任。”周雅然摇摇头，“这 是信任你的表演水平。好像，你现在也就演了 四大名著的角色，还没有演其他的角色。”
“没有，暂时没有演别的角色。”江茉莉道 ，“得要演出，今年是没有时间参演电视剧了 ，明年估计也没有时间。”
江茉莉参演电视剧，都是演一些配角，主演的话，江茉莉没有那么多时间，人家剧组也不找江茉莉去演的。江茉莉对电视剧没有那么执着，有机会就演一演，没有机会，那就算了 。
“四大名著，这 也就够了 。”周雅然道 ，“你后面有没有其他的角色都好，你演的这 几个角色都很出名的。”
“人总是想着有更多经典角色，有更多代 表作。”江茉莉道 ，“我也不例外，我也想要很多好的角色，想要做得更好。”
“你能做到的。”周雅然道 ，“还记得小的时候吗？你当 时就说你一定要变得很厉害，我还给你鼓掌，说我把我的那一部分高度给你，你多努力一点 。等 你爬高了 ，你拉我上去，我看 看 上面的风景。瞧，我现在不就看 到了 吗？”
以前，周雅然不敢相信他们戏曲演员还能红火到这 个地步，当 周雅然看 到江茉莉那么红火之后，她必须承认，戏曲演员真的能那么红火的，只 是她周雅然以前见 识少而已。
最近有公司要找江茉莉拍摄广告，江茉莉有单位，那些人都是跟省小百花的领导沟通的。省小百花的领导自然同意江茉莉去拍摄广告，广告收入也会归入单位一部分，不是都是江茉莉拿走 的。
江茉莉现在就是省小百花的摇钱树，领导恨不得江茉莉能有更多的时间，让江茉莉多做一些事情。好在领导还是有些分寸的，没有想着让江茉莉天天做事情，可不能让台柱子累倒下来，要是江茉莉累倒下了 ，后面很多演出都不能正常演出，亏损更大。
要拍摄广告的话，那就得是在南城，有要求的，不能让江茉莉去太远的地方。
那些公司同意了 那些要求，反正这 个广告最主要的就是在附近几个省份播出的。其实，江茉莉在全国也有一定的知名度，她演的几个电视剧角色都比较红。
当 江茉莉得知单位领导给她接了 广告之后，领导还一再强调，这 个广告比较简单，不需要多暧昧，也不需要江茉莉如何如何。领导就是怕江茉莉不高兴，怕江茉莉不答应。
“就在南城。”领导道 ，“拍摄的时间也短，拍摄一两天就够了 。接的广告不多，先接两个广告。茉莉，你也知道 我们单位上半年的营收不行，去年下半年的营收也不行。今年下半年，得把之前的营收都给赚回来，得让大家过一个好行。”
唉，领导在那边叹气，一副为难的样子，“要是你不想的话……”
“让我看 看 脚本。”江茉莉道 ，“合适的话，就拍。得看 看 东西，不好的东西，也不能拍。”
那些添加了 乱糟糟东西的保养品，那不行。
江茉莉可不想到时候被人说她为了 钱去拍烂东西的广告，她可不想那样。
“不是拍摄口服液的。”领导道 ，“是拍摄护肤品的，还有洗发水的。”
“那看 看 。”江茉莉道 。
“其实……”领导迟疑。
“什么？”江茉莉疑惑。
“还有一个……一个是卫生巾广告。”领导道 ，“他们找你拍摄，我觉得吧……可能不大合适……也就没有接下来。”
这 个领导是一个男的，他觉得在电视上看 到卫生巾的广告也有些怪怪的，他就想大部分男人可能也是这 么觉得的。
“这 个没有什么的。”江茉莉道 ，“这 个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只 要这 个东西好，那就能拍。只 是接了 这 些广告，总不可能都是在我们省台播放。”
这 些广告还是会被投到其他省份的电视台，江茉莉对此没有太大的感觉。
“我是女的。”江茉莉道 ，“拍摄这 样的广告，也不是不行的。”
“你不怕别人说你吗？”领导问 。
“我们是新时代 的女性。”江茉莉道 ，“要自由一点 ，这 不是耻辱。”
江茉莉不觉得拍摄卫生巾广告有多不好，也不怕别人知道 她拍摄这 个广告不高兴。
“《水浒传》要播了 。”江茉莉跟领导强调，还不都是因为领导，让她去演潘金莲。现在好了 ，《水浒传》要播了 ，江茉莉在想自己到时候还会被大众喜欢吗？
完蛋了 ！
不过没有关系，江茉莉心想不过就是一个角色而已，一段时间过去，大家可能就忘记了 。
江茉莉只 要参与新戏的演出就好，不要去想那么多。
“……”领导看 到了 江茉莉幽怨的眼神 ，“那个……你去忙，去忙吧，既然你同意了 ，我们就给你把把关，给你接合适的广告。”
江茉莉看 到了 领导的心虚，领导拿文件都拿倒了 。江茉莉走 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领导，文件倒了 ！”
领导连忙把文件重新调转方向，他是有些心虚，但 是仔细想想，江茉莉演出了 四大名著，多好的事情。
苗桂凤要卖烤红薯，不能时时照顾孩子，在吃午饭的时候，苗桂凤盯着大丫，“大丫，你是当 姐姐的，是大姐，你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你也该学学怎么做饭，不能总是妈妈来给你们做。”

第99章 割裂感 恶毒的嫂子
“大 哥才是最大 的, 大 姐不是最大 的。”二丫道。
二丫以前就听舅母那些人说，说她有 一个大 哥, 大 哥比她跟大 姐都还要大 ，大 哥才应该要照顾她们。
“你们大 哥是男孩子 ，男孩子 不用下厨房的。”苗桂凤道，她哪里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儿子 下厨房，当然是得让女儿下厨房，“女孩子 就是得下厨房, 你们跟妈妈一样，得做厨房里面的活，懂不懂？”
“不懂。”二丫倔强地道。
“妈，我 能做。”大 丫道。
大 丫不敢说自己不会做, 不会做，也得学。
“行，我 教你做，你多学学。”苗桂凤想要是大 女儿是重生的会厨艺，那该有 多好 , 想想又觉得不好 , 自己重生就行了 ，其他 人不用重生，“你也不要怪你大 哥，你大 哥是男的。你呢, 你是当大 姐的，也是当大 妹的, 你该多做一些家里的事情。”
苗桂凤给 大 丫灌输这 样的思想，她一点都不觉得重男轻女有 错，她这 么做也是为了 这 样家。
“妈没有 在家的时候, 你们还能做饭吃。”苗桂凤道，“妈是要出去卖烤红薯的，都是为了 赚钱，为了 能养得起你们。你们还得去读书，跟你们大 哥一样去读书，这 都要花钱的。要是妈妈不出去赚钱，你们就没有 钱上学了 ，你们不想上学吗？”
二丫看了 一眼她大 哥一眼，她大 哥就知 道吃，她大 哥什么话都不说。
苗桂凤是真的教导大 丫做饭的，她要让大 丫早点承担起大 姐的承认，得让大 丫多照顾家里人。苗桂凤还说自己不能让大 丫废了 ，女儿只有 勤劳一点，女人才会受欢迎。
牛翠花听闻苗桂凤的做法，她不是十分认可。
前世，苗桂凤只有 三个女儿，她那么教导女儿，没有 说儿子 如何如何，牛翠花也就不觉得苗桂凤的做法有 错，牛翠花顶多是觉得苗桂凤在婆家太过艰难了 。而现在，苗桂凤有 儿子 有 女儿，她没有 让儿子 多做一些事情，而是要让女儿做。
以前，牛翠花也是重男轻女的，她想着要女儿多做一些事情。牛翠花来了 城里之后，她的婆婆跟小 姑子 都不是重男轻女的人，他 们都对赵娇娇很好 ，牛翠花也跟着对赵娇娇好 一点。时间 长了 ，牛翠花就觉得女儿也不错，她没有 想着对女儿不好 ，她还是得对女儿好 一些。
牛翠花想自己算是对女儿不错了 ，没有 总是让女儿下厨。牛翠花心想自己花了 那么多钱让女儿去学习古筝，自己要是让女儿下厨，那自己不就是白白花了 那么多钱，这 可不行。
当江茉莉告诉家里人，她要去拍广告的时候，江母还十分震惊。
“你去拍广告？”江母道，“就是在电视上播放的广告？”
“对啊。”江茉莉点头 ，“就是这 样的广告。”
“他 们找你的？”江母问。
“他 们找到单位的，单位挑选之后告诉我 的。”江茉莉道，“合同没有 签下来，说要是我 同意，就正式签合同。”
“那还好 。”江母道，“你好 好 看一看，拍就拍吧。”
“嗯。”江茉莉点头 。
“这 是好 事情。”盛嘉豪道，“我 之前怎么没有 想着让你拍广告。”
“不用想。”江茉莉轻轻地掐了 一下盛嘉豪手臂，“你就不用凑热闹了 。广告，还是得拍得好 一点的。”
江茉莉对拍摄广告没有 抵触，别人来找她拍，合适的话，那就拍。江茉莉之前还没有 拍摄过广告，现在来拍广告，也算是好 的。江茉莉的知 名度高一些，对戏团也有 好 处。
“恭喜你，更进 一步。”盛嘉豪道。
“还行，还行。”江茉莉道，“能拍就拍，时间 短，那都还好 。要是要长时间 ，那可就不行了 。”
江茉莉的时间 排得太满了 ，她非常忙碌，她都担心自己没有 时间 照顾孩子 。照顾孩子 的时间 还是得有 的，不能没有 。
《水浒传》播放了 ，江茉莉这 个角色不是在最开始出现的，是在中间 部分出现的。
江茉莉不是梁山好 汉，只是为了 让武松这 个人物更加生动而存在的，有 了 武松，才有 武大 郎有 潘金莲。在《水浒传》里面就是如此，那些好 汉都有 他 们各自不同的家庭，有 不同的经 历。每一个人的故事都很有 特色，让人记得住的角色很多。
江茉莉太忙了 ，她也不是天天都有时间坐在电视机面前看《水浒传》，有 空的时候就看一看，没有空的时候就不看。
《水浒传》播放到潘金莲的桥段后，大 家没有 那么不喜欢潘金莲，而是想着潘金莲确实不适合跟武大 郎在一起，武大 郎那个丑样子 ，也难怪潘金莲生了别的心思。
有 一些观众还觉得潘金莲太可惜了 ，潘金莲只是在追求属于她自己的幸福而已，可惜她选错了 对象，古代的女子 太过可悲了 。也有 观众恨潘金莲恨得牙痒痒的，说潘金莲太可恶了 。
总体来说，江茉莉演的潘金莲还是很成功的。
《水浒传》播完之后，江茉莉拍摄的广告也上电视了 。
贺静娴看到了 江茉莉的广告，她本来以为自己跟着江茉莉的脚步去拍摄电视剧就行了 ，结果江茉莉还拍摄了 广告。贺静娴只觉得自己想要追上江茉莉，太难了 ，不管前方的道路有 多么困难，贺静娴都要试一试。
齐二姑姑给 贺静娴带来了 一个好 消息，有 一部都市剧需要一个演员演配角，这 个配角的戏份不算少的。
“这 不就是一个恶毒的嫂子 吗？”贺静娴稍微看了一下人物小传，看了 一下两集剧本。
“甭管恶毒不恶毒，这 个嫂子 的戏份比较多，不是拍摄一天 两天 就结束的。”齐二姑姑道，“你不是总是跟江茉莉比吗？江茉莉在电视剧里的戏份都不是很多，《西游记》那是单元性质的，她也不是从头 到尾出现的。而你演的这 一部剧，角色出现频率高。你看，江茉莉演了 《水浒传》，她演的可是潘金莲啊，她都没有 被人说不是，还有 很多人觉得她演得好 。”
齐二姑姑知 道贺静娴的心理，她真的觉得这 个角色不错了 ，贺静娴本来就不出名，别人为什么要给 贺静娴重要的角色。别人完全没有 必要给 贺静娴机会，很多人都想着要拍电视剧，剧组可以让别人上。
“你演不演？”齐二姑姑道。
“演！”贺静娴点头 ，“我 演！”
贺静娴想着难得有 机会，那么她就得演，不能不演。贺静娴想只要自己迈出这 一步，后面才能更出名一点，要是她不迈出这 一步的话，那就很难了 。江茉莉那么出名，贺静娴想要追上去，本身就已经 很难了 。
“要是有 古装的，我 也演。”贺静娴道，“江茉莉都是演古装的。”
“行，有 机会就跟你说。”齐二姑姑道，“你要是去拍摄，就不好 参加单位的演出。这 事情，你不用担心，我 会给 你办妥。你想要拍戏，我 们也让你去拍戏了 ，你还是得多顾着家里一点。”
“我 会多顾家的。”贺静娴嘴巴上这 么说，心里却没有 多想着家里，她只想着她要拍戏，要拍很多很多的戏。
时母去外面，又听到那些人说江茉莉了 ，一个个还是说江茉莉的好 。时母觉得江茉莉不好 ，太不好 了 。
“红杏出墙的女人，有 什么好 的。”
“你们天 天 说她好 ，她好 不好 ，你们心里不知 道吗？她都不跟你们做邻居了 ，也不过来，就是防备着你们。”
“你们当她好 ，她当你们是麻烦。”
……
时母这 么说，而赵大 妈听到这 话，赵大 妈不满意了 。
“茉莉又没有 红杏出墙，是演的那个角色。”赵大 妈道，“茉莉出嫁了 ，她住去夫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谁家姑娘出嫁了 ，不是住在夫家的。你家姑娘出嫁，不就是住在夫家吗？她们也没有 经 常回来啊。”
很多人家里都有 女儿，他 们的女儿出嫁之后都比较少回来。
赵大 妈不喜欢听时母说这 话，不懂得的人，还以为他 们对出嫁的女儿有 意见。他 们可没有 对出嫁的女儿有 意见，出嫁的姑娘少回娘家是对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你们家时楠呢？”赵大 妈道，“他 一个男的，住在女方的家里，还不回来，他 是不是瞧不起我 们这 些人？”
“你……”时母没有 想到赵大 妈竟然说这 样的话。
“也是，他 是大 学毕业的，自然瞧不起我 们这 些人。”赵大 妈道，“我 们这 些人没有 用，你儿子 确实该看不起我 们的，是吧？”
“没有 的事情，别乱说。”时母表情严肃。
“不是这 样的话，为什么他 不过来？”赵大 妈道，“他 不就是瞧不起我 们，不想跟我 们多接触，这 才不过来的吗？这 点事情，真当我 们想不明白？”
时母懒得去跟赵大 妈争辩了 ，这 些人都是愚蠢的人，这 些人都不配自己跟她们多说话。时母认为自己说的话都是对的，别人说的话都是错的。
时楠不愿意回家，时母早就已经 感觉到了 。时母去找时楠，经 常都是见不到时楠的。时母打电话给 时楠，时楠经 常都是很快挂断电话。
时母管不了 时楠的事情，也无法让时楠多回来家里。
现在的江茉莉太过红火了 ，还拍了 广告。时母看电视的时候，她经 常看到江茉莉，有 好 几个电视台都有 江茉莉的广告，本以为不看这 个台了 就能看不见江茉莉，结果换一个台，又是江茉莉的脸，气得时母都想把电视机给 砸了 。
这 些电视台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怎么总播放江茉莉的广告。其他 人是死了 吗？怎么就让江茉莉拍了 那么多广告。
其实江茉莉拍的广告很少，她也就是拍了 三个广告，广告的时间 都很短，不是很长。江茉莉拍摄广告的时间 也很短暂，一两天 就能拍好 一个广告了 。广告文案那些东西都是相关公司都已经 准备好 的，那些人拿到了 最终脚本，这 才让江茉莉拍摄，拍摄的素材会多一点，不是都剪辑到广告里面了 。
江茉莉长得漂亮，她拍摄的广告也不错。
羡慕的江茉莉的人多了 去了 ，江茉莉不可能多关注时母跟贺静娴。不说在南城的时母跟贺静娴，就是在其他 城市的朱芷萱跟马玉雯，她们也看到了 江茉莉拍摄的广告，她们还看到了 江茉莉出演的《水浒传》。
马玉雯实在是太佩服江茉莉了 ，江茉莉竟然敢演潘金莲。这 样的角色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 的，没有 演好 的话，会让人很不喜欢的。江茉莉胆子 那么大 ，她演了 潘金莲。
这 个时候，朱芷萱已经 意识到她跟江茉莉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她想跟江茉莉当一个层次的人，那也不行，她真没有 那么强大 的能力。朱芷萱在得知 江茉莉新戏爆火的时候，她都不想说话，别人还问她关于江茉莉的消息，她说她不知 道。别人说朱芷萱以前不是待在省小 百花么，朱芷萱跟江茉莉不是同事吗？
单位有 人知 道朱芷萱曾经 去举报过江茉莉，他 们想着朱芷萱当然要说不知 道，朱芷萱没有 脸面去说江茉莉的。人家江茉莉是真的有 本事，而朱芷萱是靠着家里的关系，要是没有 家里的关系，朱芷萱哪里能出演那么重要的角色。
《水浒传》的播出效果非常不错，剧组的人都特别开心，制作单位的人也开心。导演早就想到江茉莉的那个角色会很不错，没有 想到能好 到这 个程度，记住潘金莲的人比记住李师师的人还要多，那些人还说潘金莲更加漂亮。
不管如何，这 一次的成功，让大 家都很高兴。
江茉莉把潘金莲演得这 么好 ，有 人就想着让江茉莉去演别的角色，比如苏妲己。只是剧本还没有 完稿，还在写剧本，可以先定下一些角色。
在江茉莉演出结束后的一天 ，江茉莉去单位的时候，她见有 人来找她，是一个影视制作公司的制片人，那个制片人找了 江茉莉单位的领导。那个制片人原本也是体制内的人，只是他 下海了 ，没有 在继续在体制内。
“这 个角色好 ，戏份重一些。”制片人道，“但也没有 特别多戏份，我 们可以集中拍摄你的戏份，争取不影响你的演出。”
“这 个……”江茉莉演了 贾元春之后，别人就喜欢让她演端庄一些的角色，她演潘金莲，人家就找她演苏妲己……
江茉莉真不知 道该怎么说了 ，她没有 打算走妩媚风。至于潘金莲的成功，那只是凑巧而已。江茉莉一开始还想着别人是不是要让她客串女娲，女娲出现的次数很少，而苏妲己出现的次数很多，在《封神 演义》里面，苏妲己特别重要。
“剧本还没有 写好 ，可以等剧本写出来，你看看。”制片人道，“这 一段时间 ，你可以好 好 考虑考虑。”
制片人给 江茉莉留下了 电话，他 想着到时候自己还能打电话给 江茉莉的单位，他 非常看好 江茉莉。当制片人看到江茉莉演的潘金莲的时候，他 就知 道江茉莉是苏妲己的最好 人选。不仅仅是制片人这 么想的，导演那些人也是这 么想的，他 们都觉得江茉莉非常适合演苏妲己。
如果制片人他 们只看过江茉莉演的女儿国国王，他 们会觉得江茉莉不适合演苏妲己。但是他 们看过江茉莉演的潘金莲之后，他 们的想法就是：这 就是天 选苏妲己。
在贺静娴接了 电视剧拍摄之后，她暂时没有 参与单位的演出，而是先去拍摄电视剧。
周雅然在单位没有 看到贺静娴，又知 道贺静娴去拍摄电视剧后，她不意外，贺静娴真去拍摄电视剧了 。
晚上，江茉莉回到家里，她跟盛嘉豪说有 剧组找她演苏妲己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很荒谬。
“太荒谬了 ，我 ，苏妲己？”江茉莉指着自己。
江茉莉吃饭的时候不敢跟她爸妈说，怕她爸妈不相信，怕她爸妈笑得把饭喷出来。
来到卧房后，江茉莉跟盛嘉豪说。
“这 些人是怎么想的？”江茉莉道。
“从此君王不早朝。”盛嘉豪道，“确实，还是很合适的。”
“合适？”江茉莉瞪了 盛嘉豪一眼。
“我 有 这 样的想法，不想工作，陪着你。”盛嘉豪道，“可是不工作不行，你会被别人抢走的。”
“你……”江茉莉泄气了 。
“你想演就演，不想演就拒绝。”盛嘉豪道。
“剧本还没有 好 ，说是等剧本好 了 ，让我 再看看。”江茉莉道，“还说戏份不是特别多。”
江茉莉在想自己要是演了 苏妲己，那么自己以后是不是就被定型了 ，都是演类似的角色。
“仔细想想，我 现在演的那些角色，都算是美女了 。”江茉莉道，“别人会不会说我 脸太大 了 ，总演美女？”
“不会。”盛嘉豪道，“别人说他 们的。你又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喜欢你，只要你喜欢演，那就行了 ，其他 的事情不重要。”
“这 倒是。”江茉莉点点头 ，“我 也是这 么想的。我 演戏曲的时候，可不是演苏妲己这 样的角色，有 点割裂感。”
要知 道江茉莉演的戏曲角色，更像是国泰民安的那一种。而江茉莉去拍电视剧，前面都还好 ，到了 潘金莲这 里就不大 一样，现在别人还要请江茉莉演苏妲己。
“电视剧是电视剧，戏曲是戏曲，受众群体虽然有 重合，但是他 们不会去计较那么多的。”盛嘉豪道，“你演得好 ，别人都会很喜欢你。演不好 ，别人才会说你。”
“我 好 好 考虑一下。”江茉莉道，“就是感觉自己这 路走得有 点怪怪的。”
江茉莉不是很想出演苏妲己，可那是苏妲己啊，苏妲己确实是一个很好 的角色，能让别人记下的角色。江茉莉在想考虑是不是得出演一下，戏份不是特别多的话，她演一演也不是不行，还是等到时候看一看剧本。要是戏份非常多的话，那可能就不是很合适。
不过江茉莉真不用担心太多，这 个年头 的电视剧长度都不长，四大 名著这 种的会比较长。《封神 演义》，故事是很长，但关于苏妲己的篇幅没有 特别多，不是每一集都有 很多场次的。那些影视公司拍摄的电视剧，二十多集三十集的比较多，很少会去拍摄更多集数的。
拍摄《封神 演义》，可能就是取其中的某个人的故事来说，比如哪吒，着重写哪吒的故事。或者是提炼出几个主要人物，多写他 们的事情，再加一些爱情戏，差不多就是那个样子 。电视剧需要影视投入比较多的成本，那些影视公司会考虑成本问题，也得考虑那些电视台愿不愿意买那么长的电视剧。
“要是演的话，也就是演这 个，后面不能再接这 样的角色了 。”江茉莉道。
“等以后就知 道了 。”盛嘉豪道，“都随便 你。”
盛嘉豪没有 把话说绝，要是江茉莉还是想要参演，他 还是支持江茉莉的，不可能说不。盛嘉豪要是敢说不，他 妈一定跳出来说他 的不是，说他 怎么不知 道茉莉。
在父母的眼里，江茉莉才是他 们的亲生女儿，自己是这 个当儿子 的是被他 们从外面捡回来的。
“我 们家有 足够多的钱，你可以随性一点。”盛嘉豪道，“那些钱足够生活了 。”
“我 知 道。”江茉莉点点头 。
那个制片人要找江茉莉演苏妲己不是秘密，这 种事情，说出去也没有 关系。那些影视公司本身也想做宣传，有 人就故意往外面传消息，明明都还没有 定下，就有 人在那边说了 。
当周雅然得知 江茉莉要去演苏妲己的时候，她震惊不已。
“你这 是在祸国殃民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周雅然道。
“你这 话说的。”江茉莉道，“我 还没有 签合同，还在思考。”
“想演就演呗，一个角色而已。”周雅然道。
周雅然带着她儿子 来江茉莉这 边，她儿子 没有 想着跟小 宝宝玩，就想着吃糕点。周雅然看着儿子 坐在那边左手一个米糕，右手一个肉包子 ，她都不知 道怎么说自己的儿子 。
“在家里，他 都吃过了 的。”周雅然道，“不过你们家的东西更加好 吃，好 吃很多。”
周雅然自己都觉得江茉莉家里的东西好 吃，就更不用说周雅然的儿子 了 。
“让他 吃。”江茉莉道，“就是一些吃的，家里做的，干干净净的。”
“不是说你们家吃的不干净，是你们家的东西太好 吃了 ，等他 回去之后，他 又要开始挑食了 。”周雅然道，“我 们家里的东西没有 你们这 边的东西那么好 吃的。”
“你们给 他 做好 吃一点的。”江茉莉道，“其实我 们家的东西，也没有 加那么多调料的，一些调料都是厨师用新鲜食材做的，没有 放很长久的时间 。”
“你们家有 厨师，专门的厨师。”周雅然道，“我 们家，不是我 婆婆做饭，就是我 做饭，哦，我 男人也会做一下。你也是知 道的，我 的厨艺很平常。这 孩子 就是挑食，要是味道好 的，还有 就是肉多的，肉多的香。”
“等一会儿，你们带一些回去。”江茉莉道。
“还带回去？”周雅然惊讶，“我 们是来你这 儿进 货来了 。”
“这 有 什么。”江茉莉道，“你跟我 ，还讲究那么多吗？”
“倒也是。”周雅然点头 ，“那我 就不跟你客气。”
“不用客气。”江茉莉轻笑，“看着你儿子 吃得这 么开心，我 在想等我 们家小 宝稍微长大 一些，他 能吃这 些东西了 ，他 会不会也觉得很好 吃。”
“会的，一定会的。”周雅然道，“这 些东西是真的很好 吃。”
“你也吃。”江茉莉道。
“吃，都吃。”周雅然道，“原本是想着让我 儿子 多看看你儿子 的，你看看他 ，他 就忙着吃东西，没有 想着要弟弟。在家里的时候，他 还说要看弟弟，过来之后，他 就是吃吃吃。”
周雅然看着儿子 那样，她都觉得有 些丢脸。自己又不是没有 让儿子 吃东西，儿子 来了 江茉莉这 边还猛猛吃东西，仿佛自己饿着了 儿子 。天 知 道，自己的婆婆经 常弄好 吃的给 儿子 ，周雅然夫妻反而不能吃那些东西，周雅然的婆婆那些东西是给 娃娃吃的，当大 人的自然不去跟小 孩子 争吃的。
“自家的东西不好 吃，外头 的东西都好 吃。”周雅然道，“去我 妈那边也是，他 坐在那边就是一顿吃。我 妈就问我 ，我 们是不是没有 给 孩子 吃东西，是不是饿着孩子 了 。你看我 儿子 的手，都跟莲藕差不多了 ，这 还饿着？”
“确实没有 饿着。”江茉莉点点头 ，“你们把孩子 养得很好 。”
“还好 ，他 胖一点，要是他 吃得多，还瘦，别人都该说我 们虐待他 。”周雅然道，“我 们已经 很努力对他 好 啦。”
江茉莉的小 宝宝觉得很新奇，他 看着周雅然的儿子 吃东西，他 也想伸手抓。江茉莉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小 宝宝去吃这 些东西，小 宝宝还小 ，还不能吃这 些东西的。
苗桂凤成功让三个女儿上了 户口，大 丫跟二丫得去读书了 ，三丫还很小 ，可以等一等。苗桂凤算一算钱，这 得耗费很多钱，可苗桂凤又不能不让女儿去上学。苗桂凤前世能让女儿去上学，今生也能。
“你当初要是没有 把钱借给 你弟弟，留着那些钱，我 们现在也不用这 么头 疼。”苗桂凤道，“孩子 得要不少学费。”
“那些钱……没有 办法要回来。”杨炳荣生怕苗桂凤让他 去要钱，他 要不到的。
夫妻两个人坐在房间 里面，苗桂凤在那边算要花多少钱。主要是他 们家刚刚买了 房子 不久，暂时没有 很多钱。
“没有 让你要回来。”苗桂凤道，“你能不能去你们单位预支一个月的工资，先把眼前的事情糊弄过去。孩子 得报名，报名读书，学费是不是少的，还是得交的。交了 学费，她们吃饭也要钱。我 们一起吃饭，有 做饭，还能省一点。”
苗桂凤前世养过三个女儿，她知 道三个女儿还是很费钱的，不可能不需要一点钱。苗桂凤这 个时候就想自己要不是看重这 三个女儿，自己就不生下她们。要是自己没有 生下她们，自己也就不用这 么痛苦。
“大 丫得让她多做一些事情，二丫呢，她不做，她能让大 丫做，那也是她的本事。”苗桂凤道。
二丫自己不愿意多做事情，大 丫让她做，她都不做。二丫可以看着大 丫做事情，她自己就是不愿意多做，二丫会扔了 扫把，她直接站在那边。
苗桂凤终究没有 打二丫，她在二丫的身上看到了 今生的自己，她还是喜欢今生的事情。苗桂凤前世还会多打二丫几下，让二丫多做一些事情，让二丫不要总是那么懒惰。
“二丫得上幼儿园，大 丫是上小 学。”苗桂凤道，“天 朗也是小 学。天 朗这 边还得多顾着他 一点，他 是男孩，以后要撑起这 个家的。”
“是得要撑起这 个家。”杨炳荣道。
“天 朗有 三个妹妹，三个妹妹以后少不得还得要靠着他 。”苗桂凤道，“还是得让大 丫她们多做一点事情，她们得勤劳一点，等到以后，她们才不会总给 她们的哥哥添麻烦，不能总找她们的哥哥帮忙。”
说白了 ，苗桂凤就是想让三个女儿帮衬大 儿子 ，女儿就该帮助儿子 ，女儿出嫁之后还是得靠着娘家。
“本来这 个钱应该让天 朗多去学习一些东西的。”苗桂凤道，“牛翠花家的儿子 还有 去学习游泳，多少学习一些东西。除了 游泳，还有 学习一下武术。”
苗桂凤想牛翠花夫妻在儿子 女儿的身上得花费很多钱，要她说，不要让赵娇娇去学习古筝了 。一个丫头 片子 ，迟早都是要出嫁的，赵娇娇以后就是要为婆家赚钱，又不是为娘家赚钱。牛翠花就是太听江茉莉那些人的话了 ，她在赵娇娇的身上花费太多金钱，牛翠花以为赵娇娇以后能跟江茉莉那样吗？江茉莉能很强，赵娇娇可不一定。
“我 们的儿子 都没有 学习那么多东西。”苗桂凤道，“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儿子 过得那么好 ，我 就觉得对不起我 们的儿子 ，真真是对不住他 ，都怪我 们当父母的不够有 钱，这 才让他 过这 么苦的日子 。他 的妹妹们回来了 ，我 都怕他 的饭还没有 吃完，菜就没了 。”
在饭桌上，苗桂凤经 常给 杨天 朗夹菜，生怕她儿子 饿着。苗桂凤炒了 一盘肉，她就不断给 儿子 夹肉，也不管女儿们有 没有 吃到肉。二丫是会自己多夹肉，大 丫不敢多夹肉，大 丫没有 吃到肉，苗桂凤都不知 道。
大 丫没有 夹肉，等后面想要夹一块肉，苗桂凤还说大 丫：你哥哥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你就不知 道心疼心疼你哥哥。
苗桂凤跟杨炳荣都没有 关注到大 丫没有 吃一块肉，倒是二丫会说一句：大 姐还没有 吃肉呢，一块都没有 吃。
当苗桂凤夫妻听到二丫的话后，他 们也不觉得自己有 错，谁让大 丫自己不夹肉的。
“慢慢会好 的。”杨炳荣道。
“希望大 丫快点学会做饭。”苗桂凤道，“她多做一点，我 还能轻松一点。”
苗桂凤还有 让大 丫二丫洗红薯，不能不让女儿做事情，得让女儿多做事情。苗桂凤认为自己做的都是为了 女儿好 ，女儿不做事情，等女儿到了 婆家，女儿的婆家人只会说女儿。
周雅然带着儿子 回去家里，他 们还带了 不少吃的回去，有 米糕有 包子 ，还有 其他 一些东西。
“这 么多？”周雅然的婆婆姚母看到那些东西，惊奇，“你不是去你朋友那边吗？”
“对啊，还不是我 们家这 个小 东西，他 看到别人家有 好 吃的，他 就敞开肚子 吃。”周雅然道，“弄得茉莉都怕他 出事，还要给 他 消食片，给 他 弄了 山楂汤。”
周雅然看着自己儿子 圆鼓鼓的肚子 ，她真不知 道该怎么说儿子 ，自己真没有 让儿子 饿肚子 。
“好 吃，好 好 吃。”周雅然的儿子 道，“特别好 吃。”
“好 吃，好 吃，你就知 道吃。”周雅然伸手捏捏儿子 的脸，“人家问你要什么，你就说这 也要那也要。”
“姨姨好 。”周雅然的儿子 道。
“她当然好 ，她是我 最好 的朋友。”周雅然道，“要不是因为你是我 儿子 ，你还不能过去吃那么多好 吃的呢。”
周雅然心想幸好 是在江茉莉那边，要是在别人那边，周雅然真是不好 意思。小 孩子 又不懂得那些，他 只知 道东西好 吃。
“以后，你去到别人家里，不能跟在你茉莉姨姨家那样，别人会笑话你的。”周雅然道，“听懂了 吗？”
“那是茉莉姨姨啊。”周雅然的儿子 没少见江茉莉，他 知 道江茉莉会心疼他 。
“对，没有 错。”周雅然道。
周雅然走后，江茉莉跟江母说起周雅然家的孩子 。
“雅然家的孩子 真可爱。”江茉莉道，“圆嘟嘟的。”
“他 们家把孩子 养得很好 。”江母道。
“嗯，养得不是一点点好 ，是非常好 。”江茉莉道，“养得特别好 。他 吃东西的样子 也可爱，雅然还说让他 不要在别人家这 么迟东西，我 说这 是我 们的家，不用担心不好 。雅然的孩子 还叫我 姨姨，可可爱爱的。”
江茉莉还给 自己的小 宝宝泡了 奶粉，省得小 宝宝看着别人吃东西。小 宝宝喝奶的时候可起劲儿了 ，可能是因为看着周雅然的孩子 吃得那么香。
“雅然还是很纯粹的，她儿子 也是。”江母道。
“我 就说让他 们以后多过来。”江茉莉道，“等我 们家孩子 长大 ，两家孩子 能经 常一起玩，多一起玩一玩，多好 呀。”
只不过两个孩子 不一定在一个学校上学，江茉莉认为这 也不要紧，两个孩子 还是有 机会一起玩的，不需要担心太多。江茉莉跟周雅然的关系好 ，两个人住在一个城市，还是能经 常见面的。
要是两个人住在不同的城市，那就不好 多见面了 。
在贺静娴去演电视剧之后，她发现电视剧一点都不好 演。贺静娴以前没有 演过电视剧，戏曲跟电视剧还是有 差别的，戏曲有 不断的排练，而电视剧不可能排练那么多天 ，不可能排练很长很长的时间 。
贺静娴又只是配角，导演不可能在贺静娴的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导演就会说贺静娴。贺静娴被说得心里十分难受，她在想江茉莉演戏的时候，江茉莉也有 被导演这 么说吗？
“要是不想演，那就滚。”导演说话不好 听。
贺静娴听到导演的话，她想自己绝对不可能离开，她就是要留下来，就是要演这 个角色。导演说话是不好 听一点，但是很多人都有 继续演下去，习惯导演的说话风格就行了 ，不要多去想别的事情。
要是他 们真的走了 ，导演也不会觉得可惜，导演还会说他 只是说一说，还说他 们走了 还要赔偿违约金的。
一般人，被骂了 也就被骂了 ，他 们没有 想着要走。
剧组的人还会安慰贺静娴几句，说他 们演戏的时候就是这 样。
“你不是唱戏曲的吗？你们排练的时候，导演没有 说你们吗？”剧组的人跟贺静娴说话。
贺静娴唱戏曲的时候当然也有 被导演说，只是两者给 人的感觉不大 一样。
“习惯就好 了 ，不用担心，导演没有 别的意思，这 个导演的口头 禅就是那样。”剧组的人道。
“嗯。”贺静娴点头 ，她不会退缩的，她就是要演下去。
贺静娴想江茉莉可以做到的事情，她也能做到。江茉莉确实也有 被导演说，但还好 ，导演没有 说太过难听的话。江茉莉知 道唱戏曲跟演电视剧之间 有 差别，她没有 把自己放在太高的位置，而是懂得去跟别人学习。贺静娴有 些放不下身段，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很厉害的。
“不要不高兴，很多人都被说了 。”剧组的人这 么跟贺静娴说，有 人看出了 贺静娴不高兴，就怕贺静娴非得跟导演犟。
贺静娴没有 跟导演犟，她可不想离开剧组。
江茉莉不知 道贺静娴的遭遇，她还得参与演出，她要做的事情多了 去了 ，没有 心思关注贺静娴到底怎么样。贺静娴拍没有 拍电视剧，这 对江茉莉都没有 影响，两个人已经 不算是竞争对手。
苗桂凤送大 丫跟二丫去上学了 ，她还对杨母道，“大 丫跟二丫是你的亲孙女，你去接你宝贝孙子 的时候，顺带接她们一下。”

第100章 代入 茉莉今天没有在家
“我接大丫跟二丫？”杨母真想揉揉耳朵, 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别说是接大丫跟二丫，就算是让大丫跟二丫在你们这儿吃饭, 那都是应该的。”苗桂凤道，“大丫跟二丫也是你的亲孙女，你都没有多照顾照顾她们，你像是当奶奶的吗？”
“我……”
“就没有你这么当奶奶的。”苗桂凤道，“你对她们好一点，她们以 后也会对你好一点。你对她们那么差, 也别想着她们以 后对你好。男女平等懂不懂，不要总想着你的孙子 。”
苗桂凤不觉得自己有多重男轻女，要是自己重男轻女，自己就不生下三个女儿了, 她还是选择生下三个女儿，她对三个女儿够好的了。要不是自己，三个女儿今生都没有办法来到这个世 上。
“天天就知道杨炳亮的孩子 ，就不知道杨炳荣的孩子 ，杨炳荣和杨炳亮都是你的亲生儿子 。”苗桂凤道, “老太婆, 做人不能太过分。”
“……”杨母气 极了，自己总是被 苗桂凤说，要不是怕苗桂凤发疯，自己一定多骂苗桂凤几句, “都已经 分家了，她们得在你们家吃饭才 对。”
“杨炳亮欠了我们那么多钱, 他都不还钱的。我们女儿在你们这儿吃饭，就当是你们还钱了。”苗桂凤道。
“你……接是能接的，吃饭的话, 还是得你们自己想办法。”杨母不能让大丫跟二丫在自己这边吃饭，要是真让大丫跟二丫在这边吃饭，鲁冬香夫妻会说的。杨母能做的就是接大丫跟二丫放学，苗桂凤的大儿子 ，苗桂凤没有让杨母接的，得是杨炳荣亲自去接才 可以 。
杨炳荣不是不能多接两个孩子 ，苗桂凤就是想要让杨母多做一些事情，凭什 么杨母就帮助杨炳亮夫妻，不帮助自家。自家也不是不好，分明是杨母不好。
“行。”苗桂凤道，只 要杨母能做一些事情，这就行了。
学生们开学了，江茉莉还是很忙。暑假的时候，有不少家长带着家里的孩子 去看江茉莉唱戏，家长喜欢的，也想着让孩子 喜欢，有的孩子 确实也很喜欢江茉莉唱的戏。
江茉莉发展得不错，她得要去其他城市唱戏了。来回，一整天的时间就去掉了。
在要出 去其他城市的前一天，江茉莉多看看小宝宝。
“妈，我明天早上出 去，得等半夜才 能回来了。”江茉莉道，“距离家里远。等后面还有在那个城市的演出 ，就是岔开的。”
由于路上的时间要两个多小时，靠近三个小时，单位就是让大家早上坐车过去，等到晚上，单位再安排车接大家回来。当然，要是有人不适应要提前过去也行，单位也会安排住处。只 是很多人都想着当天过去当天回来，毕竟在那个城市的演出 ，不是接连两天的，而是不同的组交错开来的。
单位也有订饭店，不同的组交错开来，大家还有休息的地方 。想回的人就回，不想回的就先休息一下，单位都有安排车，到时候都能回来。单位把人员名单都登记清楚一点，车辆得安排好。
江茉莉现在主要就是演出 新戏，没有去唱别的戏，别的戏现在是别的组在唱。江茉莉的新戏很受欢迎，这一次是先过去演出 一场，等后面还有接连周末得在别的城市演出 的。
领导都贴出 演出 的行程表，让大家都能做好准备。
江茉莉把行程表拿回来给江母等人看看，要是自己没有在家里，家里的小宝宝得有人照顾。江茉莉知道江母会照顾好小宝宝，但是她怕小宝宝到时候哭。江茉莉出 去的话，要是时间太久，怕小宝宝不能适应。
“你之前演出 的时候，不也是这样 的吗？”江母道，“对于小宝宝而言，你都是在外面。”
“……”江茉莉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 ，她低头看看小宝宝。
“到时候，就把你的衣服给他，他看到你的衣服，有你的气 味，他就能安静一些，不会那么哭。”江母道，“你也别太累了，要在那边休息的时候，就得在那边多休息一下，别着急回来。大晚上的，路也不好看。”
“我们这边的路还行，都比较平坦，要是山区的路，那就很难走。九转十八弯，司机晚上开车都有些怕的。”江茉莉道，“我们又 不是去这样 的地方 。我们省份的地都很平的，路上的道路也好走。妈，您不用太担心。”
“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概率就是百分之百了。”江母道，“注意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好。”江茉莉点点头。
“让家里的司机过去。”盛嘉豪道。
“不用，跟着大部队一起走就行。”江茉莉道，“要说接的话，到时候让司机去我们单位，车是先停在我们单位的。车没有靠近我们这边，单位那边更近，会先在那边停。”
路上有顺路的人，那些人会先下车。后面有的人四散开来，住在不同的地方 ，要么是等司机慢慢送，要么就是各自回去。各自回去的速度会快一点，司机得一个一个送就慢了，有的人是住在单位的宿舍，司机就能多送几个人。
“行。”盛嘉豪道，“有事情，随时打电话过来。”
“嗯。”江茉莉道，“你多看看宝宝。”
“会看他。”盛嘉豪道，自打他跟妻子 有了孩子 ，妻子 总是说这个孩子 。
盛嘉豪不禁感慨，小宝宝还是很重要的，重要得不得了。盛嘉豪想想也是，小宝宝可是他跟妻子 爱的结晶，确实得对孩子 好一些。
一大早，江茉莉吃完早饭就让司机送她去单位，她在单位跟大家汇合。江茉莉就上了单位安排的车，跟着大家去别的城市。
“你也打算晚上就回来吗？”乔雨薇问江茉莉，她坐在江茉莉的身边。
“对，晚上就回来。”江茉莉道，“孩子 在家里，不大放心，早点回来比较好。明天没有我的戏份，我不用待在那边。”
“我明天还有戏份，不能早早回来。”乔雨薇道。
有的人本身戏份少，他们不是在一个组，而是在两个组。乔雨薇就是这个样 子 ，她现在比以 前好一些了，至少戏份多了一些。
乔雨薇也愿意待在两个组，要是她没有待在两个组，奖金会少很多。乔雨薇家里有孩子 ，她还是希望钱多一些的。乔雨薇能做的事情就是多赚一些钱，多演出 。乔雨薇的婆婆会帮着照顾孩子 ，乔雨薇还能多待在外面。
“你是辛苦。”江茉莉感慨。
“不如你辛苦。”乔雨薇道，“戏份少，还能多休息一下。”
“你也不能提早离开。”江茉莉道，“还要等谢幕的。”
“没有在台上，就是休息。”乔雨薇道，“一直站在台上，那才 是真的累。你这样 ，站在台上唱那么久，是真的很辛苦很辛苦的。你还得赶时间回去，那就更累了。”
“在那边也没有事情。”江茉莉道，“得隔两天才 有一场。”
江茉莉等人不需要一直待在那个城市，要是路程远一些的城市，他们就会直接在那边多待几天。
“连着还好一些，可连着也累。”乔雨薇道，“怎么都不好办。”
“怎么样 都好，跟着单位的安排走就行，我们不用操心那么多事情。我们也操心不过来。”江茉莉道，“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好。”乔雨薇道。
江茉莉闭上眼睛，这路上还需要一些时间，稍微闭眼一下，还能舒服一点。要是一直盯着外面的风景看，一直在算着时间，这时间就过得很慢很慢。
在江茉莉出 差后，吕老师过来了，她来看看小宝宝。
“茉莉出 门 的时间久一点，还是得麻烦你照顾孩子 了。”吕老师在江母的面前道。
“不麻烦，我是孩子 的姥姥，是该照顾他。”江母道，“说麻烦我，不也麻烦你吗？”
“我过来的次数不多，主要还是你照顾他。”吕老师道，“宝宝，小宝宝。”
吕老师看着小宝宝，小宝宝刚刚喝过奶了。吕老师看着小宝宝被 养得这么好，她就安心很多。
最近，盛二姐打算换一套大套一点的房子 ，现在的那一套房子 比较小。盛二姐家是有些钱，但太多钱也没有，盛二姐就过来找盛嘉豪借钱。盛二姐来的时候吕老师正好在照看孩子 ，吕老师看到盛二姐还有些疑惑，女儿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
“茉莉出 差了。”吕老师道，“得等明天白天在。”
“她出 差了？”盛二姐惊讶，“呀，我都没有注意。”
这也不怪盛二姐，江茉莉又 没有拿行程表给盛二姐看，盛二姐哪里会知道江茉莉的行程。盛二姐又 没有成天盯着江茉莉都是什 么时候演出 ，她自己的事情都忙不了。
“我还想着茉莉这么忙，有没有稍微休息一下。”盛二姐看向一旁的江母，如实说，“是这样 的，我们打算换一套房子 ，还差点钱，想让嘉豪借一点。等我们手头宽裕了，我们就还钱。”
“亲兄弟姐妹，是该帮帮忙的。”江母道，江茉莉借钱给赵国栋买房子 了，盛二姐找盛嘉豪借钱买房子 ，完全说得过去。
“你们要换房子 ？”吕老师看着女儿。
“对，孩子 大了，换大套一点的房子 。”盛二姐道，“我们不敢找别人借钱，一个弄不好，别人觉得我们是要索要贿赂。”
盛二姐的丈夫在司法部门 工作的，还做得不错。盛二姐夫妻平时都很注意，不能一不小心就掉进坑里。那些人为了让他们掉进坑里，他们会设计很多事情，比如便宜的房子 ，还会送房子 给他们。盛二姐夫妻自然不能去要别人白送的房子 ，还是得自己去买。别人便宜卖房子 给他们，也得看看市场价是什 么样 的，低于市场价的，那也不行。
“差多少，怎么不问问我跟你爸？”吕老师道。
“你们岁数这么大了，那些钱得留着给你们当养老钱的。”盛二姐道，“我还朝着你们借钱多不好，你们不怕我不还钱吗？”
从父母那边借钱，到最后可能就是没有还钱。盛二姐知道父母手里是有一些钱，她还是没有打算向父母借钱，盛嘉豪手里的钱最多。
“你家女儿关心你呢。”江母笑着道，“是这样 ，父母的年岁大了，手里的钱少。”
吕老师也到退休的年纪了，只 是还有被 返聘，还有在学校教导学生。吕老师夫妻手里的钱不少，但他们的儿女也多，有三个，好在他们不需要吕老师夫妻多帮衬。
“早知道茉莉今天没有在家，我就先不过来了。”盛二姐道，“下一次，我先打电话。”
“不用先打电话，什 么时候过来都可以 。”江母道，“茉莉没有在，嘉豪在公司，等嘉豪从公司回来，你们姐弟两个人也能说一说。”
“茉莉不就不知道了吗？”盛二姐道，“他们夫妻之间还是得商量商量的，对吧，妈？”
盛二姐看向吕老师，自己可没有想着就找自己的弟弟，她是光明正大地找弟弟借钱，又 不是悄摸摸的，不是见 不得光的。盛二姐相信江茉莉一定会同意的，江茉莉不可能不同意，只 是借出 来的钱多少的问题。
“算你明白。”吕老师道，“你弟弟结婚了，不像是以 前，你别想着就只 让你弟弟知道，不让你弟妹知道，这不合适。还是得让他们两个人都知道。”
“这不，亲家母也知道了。”盛二姐道，“知道了，都好。”
“都成。”江母道，她非常满意吕老师和盛二姐说的话，不错，夫妻之间确实该商量一下。其实这种事情，也就是知会一声，大家都明白，心里也就高 兴了，不会觉得自己被 当成外人，“看中哪里的房子 了？”
“我男人单位附近的房子 。”盛二姐道，“那边有几套房子 还不错，我们看中了其中一套，也是独栋的楼，就是价格贵。要是光光靠我们手里的钱，买不下来，还是得找嘉豪，我们得借不少钱的。”
“借多少钱，你们商量。”江母不去管这些事情，女婿的钱又 不是她的钱，她这个当岳母的能住在这边，那就已经 很不错了，不好再去想别的事情。
等盛嘉豪回来的时候，他听到他姐姐要借钱，他自然不可能借钱。只 是钱多的话，盛嘉豪家里没有那么多现金，还有就是他把存折放在江茉莉那边，自己手里留的钱不多。
盛嘉豪平时花销不算大，有时候是公司报销的，还能记在账上。盛嘉豪没有跟江茉莉出 去逛街，身上都不会带很多钱。家里存放的现金也少，需要用的时候再去取。
“得等茉莉回来。”盛嘉豪道，“存折在茉莉那边。”
“你没有单独的存折？”盛二姐问了一句。
姐弟两个人在书房里面，江母等人没有在。
“有。”盛嘉豪道，“里面的钱不是很多，我没有在这里面放太多钱。”
何况，盛嘉豪留着那些钱还有用处，盛二姐姐的钱又 不少，那就得从江茉莉那边的存折拿钱出 来。
“我知道存折在哪里，也知道密码。但是我跟茉莉都已经 约定好了，大额的钱，我们得商量的，不能悄悄地去取钱。”盛嘉豪道，“你们买房子 ，着急吗？茉莉晚上回来，我得明天跟她说。”
江茉莉晚上回来太晚了，盛嘉豪不想打扰江茉莉休息，还是等到第二天再问问江茉莉比较合适。
“行。”盛二姐道。
“茉莉不会不答应的。”盛嘉豪道，他怕盛二姐误会江茉莉。
“知道。”盛二姐点头，“茉莉不错，你还担心我误会她啊。我误会你，都不会误会她。茉莉那么心善，她还没有嫁给你的时候，都叫我姐了，她一定会给钱的。”
盛二姐会还钱，品性好，江茉莉自然不可能说不借钱给盛二姐。
江茉莉回到家里的时候都已经 凌晨了，这还算是速度快的。有的人在那边磨磨蹭蹭卸妆的，领导都没有让他们卸妆完成，就直接让上车了，速度太慢，那就回家慢慢弄。要晚上回去的人，那就快一点。
等江茉莉洗漱一下就更晚了，盛嘉豪没有跟江茉莉说盛二姐的事情，而是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盛嘉豪才 跟江茉莉说。
“借啊，得借的。”江茉莉道，“你赶紧借给二姐啊。”
“存折在你那儿。”盛嘉豪道。
“存折在家里，你又 不是不知道在哪里，你也知道密码。”江茉莉道。
“还是得跟你说一说的。”盛嘉豪道，“这是我们这个家的钱，不是我一个人的钱。二姐也说了，得跟你说一说。”
“借，必须得借，二姐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们是该换房子 了。”江茉莉去过盛二姐的家里。
盛二姐岁数大，结婚又 早，家里不只 是一个孩子 。盛二姐的孩子 大了，也需要单独的房间，得有足够多的空间。
江茉莉没有天天去盛二姐那边，也没有多关注盛二姐家里的事情，她都觉得盛二姐得早点换房子 。
“早点换房子 ，早点享受。”江茉莉道，“原先那一套房子 ，她公公婆婆还住着，留着就好。”
江茉莉没有想着让盛二姐把原先的房子 卖了，也许人家也没有想着卖原先的房子 。江茉莉不多管那些事情，那些钱是盛嘉豪赚的，江茉莉赚的钱少。
“买哪里的房子 ？”江茉莉道，“我们借钱给他们，那都借了，不用让他们找其他人借钱。大哥大嫂那边，他们自己赚的钱也不如你赚的多。”
江茉莉没有意见 ，这一笔钱就算盛嘉豪没有跟江茉莉说，江茉莉也不会不高 兴。
“你去把钱取了给二姐。”江茉莉道，“早点把钱送过去。我就先不过去了，太累了。”
江茉莉首先还是考虑自己的身体，忙碌这么久，她得要好好休息，她后面还得继续过去演出 ，不是都待在家里。
“行，我过去，你不用过去。”盛嘉豪道。
“你一会儿就去吧。”江茉莉道，“好的房子 不等人的，要是二姐看中了房子 ，价格合适，就买下来。大套一点的房子 也好，她公公婆婆也可以 跟他们一起住。原先的房子 可以 出 租出 去，也不错了。就算二姐的公公婆婆没有跟他们住，而是住在原来的房子 ，那也行。快点买一套房子 ，就目前的趋势，还不知道以 后房价会涨成什 么样 子 。总体来说，房价还是涨的。”
“嗯。”盛嘉豪点点头。
“我吃完饭，看看孩子 ，还得去睡一会儿。”江茉莉道。
“去睡吧。”盛嘉豪道，“这事情，我来办。”
盛嘉豪当天下午就给他二姐把钱送过去了，盛二姐没有想到盛嘉豪的速度这么快。
“茉莉一回来，你就跟她说了？没有打扰她休息吧。”盛二姐问。
“今天中午说的，她让我快点把钱给你送过来。”盛嘉豪道，“说你们要是得去找别人借钱，那就不用找别人了，直接找我们。欠我们一家的钱就够了，也不用麻烦。”
“我没有找大哥大嫂借钱，他们手头也紧张。我真要是开口，他们也是会借一些钱给我的。”盛二姐道，“这不就想你们手头会宽裕一点，这才 来找你们借钱的。”
“房子 买好一点的。”盛嘉豪道，“你们现在住的房子 也可以 留着。”
“是打算留着。”盛二姐道，“着急卖房子 ，也卖不到好价格，留着房子 好。”
盛二姐夫妻都已经 商量好了，这一套房子 留着也有用处，不是没有用。盛二姐夫妻这一次换房子 ，也是想着家里人能住得舒服一下，家里是攒了一些钱，要是没有买那么大的房子 ，钱是够的。偏偏他们要买大一些的房子 ，手里的钱就不够了，就得找人借钱。
当盛二姐夫回到家里的时候，盛嘉豪已经 回去。盛二姐看到桌上一叠叠的钱，他就知道是盛嘉豪把钱送过来了。
“他们夫妻也真的是，这么快把钱送过来。”盛二姐道，“晚两天，我们也不会说他们的。”
盛二姐脸上带着笑容，她特别高 兴。江茉莉对他们是没有话说的，虽然说这些钱大部分是盛嘉豪赚的，但是江茉莉要是不肯借这么多钱给他们，盛嘉豪也是会听江茉莉的。别的一些人家的兄弟就是这样 ，他们嘴巴上说是听老婆的，实际上，就是他们自己不愿意借出 来那么多钱，他们自己想要留着钱，生怕其他人不还钱。
江茉莉睡醒后，她没有去单位，等明天再去单位。江茉莉去抱抱孩子 ，让孩子 知道妈妈回来了。
“你还真忙，忙着演出 ，还得忙着看一看孩子 。”江母感慨。
“孩子 还是得看一看的。”江茉莉道，“我要是不看看他，他很容易就忘了我。”
“这才 多久，哪里有这么快就忘记的。”江母道，“你要是出 去久一点，也许他就不记得你。”
“这一段时间，出 去的时间多。”江茉莉道，“要不是有你们照顾孩子 ，我也不能像现在这么轻松。”
“你该感谢你公公婆婆他们，他们都很体谅你。”江母道。
吕老师那些人都没有说江茉莉的不是，要是换成其他人家，其他人就要说了。
贺静娴出 去拍戏，她没有回家，齐母过去齐世 新那边，她就说贺静娴的不是。
“她成天在外面，生了孩子 就不管孩子 。”齐母冷着一张脸，“太不像话了，还得你自己一个人照顾孩子 。”
齐母想自己的小儿子 以 前哪里过过这样 的苦日子 ，贺静娴生了三胎之后就变了很多。贺静娴原先是多去单位，那还好，至少晚上还有回家。而现在呢，贺静娴白天跟晚上都待在外面，都没有回来。
这样 的儿媳妇，让齐母十分不满意。
“你呢，你也是傻，还真的就傻傻地照顾孩子 。”齐母道。
“我自己的孩子 ，还是得照顾的。”齐世 新又 没有办法雇佣保姆让保姆照顾孩子 ，他得工作，也得照顾孩子 。齐世 新去工作的时候，就是齐母照顾孩子 。
“你……”齐母都不知道说什 么好，就贺静娴现在那样 ，齐母担心以 后还会出 别的事情。
“妈，我也能照顾孩子 。”齐世 新道，“就是得多麻烦你。”
“我倒是还还好，过来帮衬一下。”齐母道，“贺静娴就是翅膀硬了。”
“随便她吧。”齐世 新现在对贺静娴没有抱有希望，贺静娴是待在家里还是待在外面，这都好。齐世 新管不了那么多，贺静娴也不可能听齐世 新的话，要是齐世 新能说服贺静娴的话，贺静娴现在也不是这个样 子 。
齐母见 到儿子 这样 态度，忍不住道，“当初，就不该同意你们在一起，事情搞成这个样 子 。”
“妈，这三个孩子 都是我亲生的，照顾还是得照顾的。”齐世 新道，他是想要儿子 ，可女儿也是亲生的，他不能不照顾女儿。
齐世 新这个人还是有些担当的，周围的人都觉得不可思 议，那些人原本还以 为齐世 新不可能好好照顾孩子 ，而现在，齐世 新用心照顾孩子 ，反倒是贺静娴没有在孩子 的身上多耗费时间。
“算了，不去说她。”齐母道，“说她多少话都没有用，她都不可能回来照顾孩子 。”
齐母想着等贺静娴多演几部电视剧，要是贺静娴真的红火了，那么贺静娴会做出 什 么事情来，那还不一定呢。要不是自家的关系，贺静娴也不能那么轻松的，只 是现在齐家人说什 么话都没有用。
“等以 后，她要是要跟你离婚，那你怎么办？”齐母说不说了，又 说了一句。
“她要离婚，那就离婚。”齐世 新道，不然还能怎么办，贺静娴的心没有在家里了，他说什 么都不管用的。齐世 新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孩子 ，还是照顾好孩子 。
有时候，齐世 新都觉得自己不断地重复一样 的话，一样 的事情，这一天天过的都是一样 的样 子 ，都是重复，没有变得新鲜一点。
齐世 新没有结婚的时候，生活还更精彩。结婚之后，这日子 慢慢地就变成现在这个样 子 ，齐世 新还无 法逃离，他不可能把孩子 扔给贺静娴了。之前，齐世 新抱着孩子 去贺静娴的单位，贺静娴就是不愿意管孩子 ，不管齐世 新怎么做都没有用，贺静娴已经 狠下心。
贺静娴在剧组，她没有多去想三个女儿，她听剧组的人说，有人还要出 国，出 国也能拍戏。贺静娴想着出 国真的那么好吗？
说者无 心，听者有意，贺静娴把别人说的话记下来。
贺静娴夜里辗转反侧，她在想她拍的电视剧能好吗？别人能喜欢她吗？她演的是一个恶毒的嫂子 ，说话不中听，装扮也不是很好看。贺静娴让化妆师给她化得漂亮一点，化妆师说她这个角色就是这个样 子 的，不能化得太漂亮。
贺静娴又 想到江茉莉出 现在电视剧里面的镜头，江茉莉都是化妆化得十分精致好看。贺静娴想要是有古装剧找自己就好了，自己演古装能演得很好的，一点都不比江茉莉差的。贺静娴想很多事情，就是不想女儿，女儿对于她就是累赘，女儿拖累了她。
大半个月过去，盛二姐买了房子 ，房子 原本就是装修好的。盛二姐夫妻让人打扫了房子 ，置办了一些家具，他们没有重新去做硬装。盛二姐夫妻觉得这个房子 差不多就好，不用耗费太多的钱。他们本身就是借钱买房子 的，哪里还用得着多折腾。
盛大哥得知盛二姐买房子 的时候，他还拿了一些钱送过去，盛二姐没有收。盛二姐直接跟盛大哥说都让盛嘉豪夫妻借了：大哥，嘉豪和茉莉有钱，茉莉也说了，从他们一家借就行了，欠一家的钱还好记一点。
如此一来，盛大哥就把钱拿回去，盛大嫂知道这一件事情还感慨江茉莉好说话。盛大嫂不是不想借钱给盛二姐，一来是他们之前不知道，二来是他们自己手头也紧张，没有那么多钱。
江茉莉等人还去盛二姐家里吃了一顿饭，房子 大了就是好，大家站在那边也不显得拥挤。盛二姐的房子 没有盛嘉豪夫妻的家大，但也不错了，至少房间多。
盛二姐没有想着去跟盛嘉豪比，比不了的。盛嘉豪是做生意的，赚的钱就是多，高 风险高 回报。
“这个院子 还是不错的。”江茉莉走到院子 里。
“院子 不大，小是小一点，比之前住的房子 好。”盛二姐笑着道，“你们可以 多看看，不过啊，你们看一会儿就全部都看完了。”
“很好了。”江茉莉道。
盛嘉豪站在江茉莉的身边，他们在这边稍微休息一会儿再回去。盛大哥盛大嫂他们也在走一走，地方 空间比盛嘉豪夫妻的家小很多，不过盛大哥夫妻的房子 也不大。
盛大哥夫妻在相关部门 工作，工资就是那么一点，也就是盛家原本有些钱，他们才 能住在稍微好一些的房子 。他们单位的一些人都是挤在小房子 里面，家里有很多口人，也得挤着。
过了一会儿，大家就各自回家，没有继续待在盛二姐这边。
江母看到江茉莉夫妻回到家里，问一句，“没有在那边多玩玩？”
“不了，吃完饭，稍微看一看，也就够了。”江茉莉道。
吕老师他们也都回去家里，没有继续待在盛二姐那边。盛二姐今天的心情很好，住新家，大家的心情都会好。
“你们去休息休息，躺一会儿。”江母道。
回到卧房，江茉莉跟盛嘉豪道，“二姐他们没有打算买大一些的房子 ？”
“那边的房子 对他们而言，够大了。”盛嘉豪道，“不用再买更大的房子 ，太过招摇。二姐夫在司法单位工作，房子 太大，也会被 人诟病，差不多就行了。”
“嗯。”江茉莉点点头，“我看过，二姐他们把房子 打扫得特别干净，非常干净整洁。”
盛二姐是有雇人打扫卫生，她自己也有去打扫卫生。盛二姐尽量少请人做事情，少花一些钱。盛二姐没有朝着盛嘉豪夫妻借佣人，她都是自己去安排好那些事情。盛二姐不想太过麻烦江茉莉夫妻，兄弟姐妹各自有了家庭，还是得各自忙碌家里的事情，别过多麻烦兄弟姐妹。
“二姐爱干净，她也会做家务。”盛嘉豪道。
“嫌弃我不做家务？”江茉莉挑眉。
“不是，你不用做。”盛嘉豪道，“二姐夫那样 的工作，二姐他们自己做家里的事情好，不用让别人做。”
“二姐夫的工作还行了，危险度不高 。”江茉莉道，“那些缉毒警察，他们就很辛苦。不能被 人发现，家里人还容易被 报复，他们真的让人敬佩。”
前世 ，江茉莉看到新闻，缉毒警察把孩子 送到亲戚那边，都不敢多看孩子 ，不敢让孩子 来到身边，就怕那些坏人对付他们的孩子 。江茉莉觉得这些警察的信念都很强，他们能做到很多事情，也能忍着。江茉莉特别佩服他们，这些人就该得到更好的待遇。
“是。”盛嘉豪认可江茉莉说的话，“有了他们，我们安全很多。”
“嗯。”江茉莉点头。
贺静娴的戏份不算多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的戏份杀青了。贺静娴演的恶毒嫂子 ，她一开始被 导演多说几句，等到后面也算是渐入佳境。
在贺静娴要变现得很凶狠的时候，她就想江茉莉，当别人是江茉莉，她在狠狠地说江茉莉。贺静娴真的很不喜欢江茉莉，在现实生活中，贺静娴跟江茉莉没有在一个屋檐下，两个人接触非常少，贺静娴要是跑到江茉莉的面前说江茉莉的不是，别人一定会觉得贺静娴的脑子 有毛病。
贺静娴后面表现得不错，导演还说贺静娴确实很适合演恶毒嫂子 的角色，让贺静娴得继续保持。这让贺静娴的心情稍微好一点，她演戏也不是没有天赋的，只 要用了正确的做法，她拍的戏也能很不错的。
其他人不知道贺静娴想到了江茉莉才 能演得那么好的，要是其他人知道的话，他们心情一定会很复杂。江茉莉跟贺静娴接触那么少，贺静娴还想着江茉莉的不是，还想着要为难江茉莉。
贺静娴一点都不喜欢江茉莉，在学校的时候不喜欢，现在还是不喜欢。贺静娴不知道的是剧组的人转头跟别人说，说贺静娴一定是想到了什 么这才 能一下子 演好，就不知道贺静娴想到了什 么。
当贺静娴回到家里，她首先就是去洗漱休息，没有想着多看看三个女儿。当孩子 弄出 动静，贺静娴还很不高 兴地从房间里面出 来。
“吵吵吵，吵什 么吵，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贺静娴道，“齐世 新，管好你的女儿，别让她们总是这么吵。”
“……”齐世 新听到这话，嘴角微扯，“你吓着她们了。”
“她们要是听话一点，懂事一点，我还用得着吓她们吗？”贺静娴道，“我就只 是简单说几句话，她们还被 吓着，她们太没有用了，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们还小。”齐世 新道，孩子 们也不算是很吵了。这是白天，又 不是晚上，孩子 们当然会说话，会一起玩耍，会有一些动静。齐世 新看着三个女儿，女儿这么乖巧都还要被 贺静娴说，贺静娴这个亲妈真的是一点都不懂得要关心孩子 。
“我跟她们这么大的时候，都在学习唱戏了。”贺静娴道，“小小小，你就知道说她们小，她们迟早要被 你惯坏了。”
贺静娴想到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唱戏，努力了那么多年，就因为接连生三个孩子 ，自己的身形没有那么好，唱戏被 耽误了，现在去演电视剧都不能演太好的角色。贺静娴认为自己这一辈子 就是被 三个女儿给毁了，三个女儿是她亲生的，她还不能说一说自己的女儿么。贺静娴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在女儿的身上，她一点都不怕齐世 新这些人说她。
齐世 新不高 兴，贺静娴不照顾孩子 还说这样 的话，“她们到底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话？她们已经 够乖的了，她们……”
“她们要是够乖，我就不会被 她们吵醒。”贺静娴道，“我刚刚躺下一会儿，都还没有来得及多休息休息，我……”
“贺静娴，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过了？”齐世 新问，“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家，那就别要了！”

第101章 祈求 去年没有，今年也没有
“我不想跟你过？是我不想跟你过吗？是你们对我有意见！”贺静娴道, “你们对我有很 大的意见，特别大的意见！你们工作就可以, 我就不能有属于我自己的工作吗？”
“没有说不让你有你自己的工作，你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你没有感觉吗？”齐世新道，“孩子还这么小 ，你都不多管管，你只会吓唬孩子, 你……”
“呵呵。”贺静娴冷笑，“江茉莉结婚好几 年都没有要孩子，她 是获奖之后才要的孩子。孩子这么小 ，她 不还是登台演出了吗？她 以前也有去拍戏。别人 都能那么做, 我就不能那么做。”
“我们家的情况能跟别人 家的情况一样吗？”齐世新气愤。
“怎么就不一样了？要说不一样，那就是你们家没有钱，还要求那么多。”贺静娴道，“我嫁给你，就是想着能进南城戏剧团, 能好好演戏。结果, 你们就知道让我生孩子，生生生，我的身 体都生成这个 样子了。你们要我生孩子，我也生了, 现在就不能让我好好工作，让我把事情做好吗？”
“你……”
“我做得很 好了。”贺静娴道, “我不觉得我做得不好。齐世新，我看是你不想跟我过了，你是不是想着娶别的女人 , 别的女人 会对你的孩子好吗？对了，我生的都是女儿，你是想要娶别的女人 生儿子吧。”
“我没有！”齐世新现在没有想着去找别的女人 生儿子。
“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不要否认了。”贺静娴道，“你们男人 都是一个 德性，都是想着要儿子。要是江茉莉没有生儿子，她 一定 也是要继续生的。江茉莉就是命好，她 生了儿子，就不用 再生了。”
“……”齐世新只觉得很 疲惫，贺静娴总去说江茉莉。
江茉莉是行业顶尖的人 ，贺静娴总是去跟江茉莉比做什么。
齐世新揉眉，就贺静娴这样，贺静娴一辈子都别想比过江茉莉。
“你去休息。”齐世新不愿意跟贺静娴多说话，他看看三个 女儿，三个 女儿现在都不敢说话，都是因 为她 们被贺静娴给吓着了。贺静娴压根不管女儿是不是还小 ，不管女儿会不会被吓着，齐世新还是得考虑一下女儿。
齐世新不愿意在三个 女儿的面前继续跟贺静娴说那样的话，不想跟贺静娴吵起 来。
贺静娴翻白眼，她 回 去房间。贺静娴暂时没有想着跟齐世新离婚，齐二姑姑还是有点用 处的，贺静娴还想着接更 多的戏。光光靠着贺静娴自己自然不行，要是有人 帮她 找，那她 就能轻松很 多。
周雅然去找江茉莉的时候，她 跟江茉莉说贺静娴的戏杀青了。
省小 百花食堂里面，周雅然绘声绘色地说贺静娴的事情。
“她 回 来单位，可神气了。”周雅然道，“估计她 觉得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她 迟早要跟你一样那么出名，指不定 来年就参加央视的春晚，她 就直接高飞了。”
“时间长了，她 就不这么想了。”江茉莉道，“不是演一部剧就能上央视的春晚。”
江茉莉当年之所以能上央视的春晚是因 为《红楼梦》大火，那是现象级大爆剧。
“有梦想是好的，没有梦想，这日子就显得有些难过了。”江茉莉道，“想一想，又不是犯罪。”
“你说话是好听 。”周雅然道，“单位的同事看到她 都不是很 高兴。”
“高兴不高兴的，这重要吗？”江茉莉道，“贺静娴去演电视剧了，她 能走 另外一条路。多一条路，多一个 选择。我的意思不是其他人 嫉妒她 ，而是这一件事情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不是我们想着某个 人 过得不好，那个 人 就会过得不好。贺静娴去演电视剧，也就演了。演了一部，就可能有第二部 ，第三部。她 的岁数也不算是很 大的，还是能继续演下去。年轻的角色不好演，也能演岁数大的角色。”
“她 是嫁给了她 男人 ，她 男人 的二姑还会帮衬她 。”周雅然道。
“你想要去演电视剧吗？”江茉莉问。
“没想，我现在在单位好好的。”周雅然摇头，“我没有想着出去演电视剧，我从小 唱戏也就是唱成这个 样子，我要是去演电视剧，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的。人 得认识到自己的能力，演电视剧或许赚钱，但是演电视剧也麻烦，要到处跑的。小 角色，也没有那么多钱。”
“嗯。”江茉莉点点头，“是，去演电视剧，很 多时候都是从很 小 的角色开始演的。”
“苏妲己，你打算演了吗？”周雅然问。
“剧本还没有好，没有给剧本过来。”江茉莉道，“还不着急决定 ，等剧本来了，再说也来得及。”
“你就不怕那样的角色被别人抢走 吗？”周雅然问。
“要是角色被抢走 了，只能说这个 角色跟我有缘无分 。”江茉莉道，“我总不能逼着人 家非得要把角色给我。”
“他们先找你的，你会不甘心吗？”周雅然问。
“女儿国 国 王那个 角色，导演原本答应让另外一个 人 来演的。最后，又决定 让我去演。”江茉莉道，“原先的那个 人 没有说我，也就是说导演。”
这个 时候，导演还能决定 不少事情。
“你就是心宽。”周雅然道。
“你不心宽吗？”江茉莉挑眉。
“心宽好一点。”周雅然道，“你现在成就多，也不用 太紧张。还能红火好几 年的，不用 太担心。”
“不担心。”江茉莉道，她 要一直唱戏下去，得保养好脸蛋。等到该退下去的时候，江茉莉也会退下去。
要是没有人 能顶得住，江茉莉还有号召力的话，她 就会继续唱。有人 顶得住，江茉莉也会早点往后退。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江茉莉现在还年轻，都还没有到三十周岁，她 还有很 长的演出时间。
“你们打算再买一套房子吗？”江茉莉问。
“怎么突然间这么问？”周雅然疑惑。
“我们家二姐买了一套房子，那一套房子还真不错。”江茉莉道，“你们要是攒了钱，也可以买一套房子。现在物价上涨得很 快，等到以后，谁也不知道房价会上涨到什么时候。买了房子，还能把房子出租出去，租金上涨了，不就是赚了吗？”
“买房子吗？”周茉莉道。
“对。”江茉莉道，“要是你们有钱的话，真可以买一套。物价飞涨，现在买一套房子，以后也能舒心一点。”
“家里确实还有一些钱。”周雅然道，“我们跟我公公婆婆住在一起 ，自己花销少。有了孩子，公公婆婆也有出钱，我们攒了一些钱。要是买房子的话，买小 一点的房子还行。”
“管它大小 ，合适就买。”江茉莉道，“买，你去看看，跟你男人 商量商量。钱放在手里都要贬值了，你们是买黄金也好，是买房子，都好。要是买黄金的话，要看看黄金的成色，别买到假货了。我们现在也有买房子，买了房子就出租出去。”
别看江茉莉平时忙着工作上的事情，但是她 还是有问一下盛嘉豪的，两个 人 觉得买房子确实是一个 不错的投资。他们都已经买了好几 套房子，那些房子都在出租。现在又没有那么多限制，有钱的话就多买几 套房子，再把房子出租出去。
眼下来看，买房子好像没有赚钱，但是长久了就是赚钱。
原著里的苗桂凤不就是买了房子等着拆迁么，苗桂凤不会做的别的大事情，就是买房子，等着拆迁赚大钱。
江茉莉觉得那样也行，做不了别的事情，那就稍微攒点钱买房子。
“你们好好想想。”江茉莉道，“这也算是一种 投资，只要你们没有想着立马用 钱，没有想着一两年就卖出去。”
“我回 去问问他。”周雅然道，“买房子是大事情，得要不少钱。不够钱的话，我们还得问我的公公婆婆。不过你都这么说了，这说明买房子是很 可靠的投资。”
“不是我说了就可靠。”江茉莉道，“有时候亲朋好友也会骗人 的，跟你说能赚大钱，其实压根就不是让你赚大钱，是要骗走 你的钱。”
“你又不会骗我。”周雅然相信江茉莉，江茉莉只会跟她 说好话，让她 多赚钱的。
周雅然决定 要买一套房子，一定 得要买。
“谢谢你的信任。”江茉莉道。
“这点信任还是得有的。”周雅然道，“你也是知道的，我跟我男人 都没有什么追求，也不懂得那些东西。攒了一些钱，也就是那个 养子。你说买房子，确实好。钱在手里，确实也慌。我听 我婆婆说，米价都涨了不少。那些东西涨价，那是飞快的，一个 晚上的功夫，就可能涨了很 多钱。有的人 囤了一些东西，就是为了能便宜一点，少花一些钱。”
“涨价，那是迟早的事情。”江茉莉道，“通货膨胀。我们现在看，几 十块还算是大钱，等过些年，一个 月就是三四百块的工资，再往后，一个 月上千块，等到再后面，可能就是一个 月上万块的工资。”
“这么多钱？”周雅然道。
“看购买力的。”江茉莉道，“钱多了，购买力差了。现在买房子，还是不错的。”
特别是在这些年，物价飞涨，钱贬值太快了。江茉莉和盛嘉豪打算多买一些不动产，手里是得留一些钱急用 。没有做投资的话，钱一下子不值钱，江茉莉当然会心疼。多买一些不动产，等孩子长大以后也能收租。
“一定 得买。”周雅然道。
江茉莉没有去说让赵国 栋夫妻买房子，赵国 栋夫妻手里没有那么多钱。江茉莉不可能再借钱给赵国 栋夫妻买房子了，赵国 栋夫妻已经有住的房子，等到那一片地区拆迁的时候，赵国 栋夫妻也能分 到一些钱的，不是不能分 到钱。
赵国 栋夫妻有他们自己的生活，江茉莉没有必要多说，赵国 栋夫妻自己也会盘算要怎么做。江茉莉说多了，别人 只会觉得她 把手伸得太长，会说她 管得太多了。
江茉莉能做的就是自己多投资，其他人 是好是坏都跟她 没有多大的关系。赵国 栋夫妻的生活不会太差，有那么一套房子就够了。
至于牛翠花的大哥大嫂是不是要买房子，买哪里的房子，这跟江茉莉就更 没有关系了。
当周雅然回 到家里，她 就找姚鹏，让姚鹏找他爸妈，他们出些钱一起 买房子。
“买房子？”姚母听 到儿子儿媳妇说的话，她 有些惊讶，“你们要搬出去住？”
“不是搬出去住，是买房子当投资。”周雅然道，“茉莉就买了很 多套房子。现在外面的物价涨得那么快，我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买一套。短时间内，房价是不高，时间长了，还是会增加的。”
“你朋友也买了很 多房子？”姚母再一次问。
“是。”周雅然点点头，她 踩了她 丈夫一脚。
“妈，是的，雅然的朋友确实买了很 多套房子。江茉莉，您知道的，就是电视广告上的那个 ，就是演了女儿国 国 王的那个 江茉莉。”姚鹏道，“您也见过她 ，她 来过我们家，她 跟雅然关系很 好的，她 不可能坑雅然。”
“那就买吧。”姚母当然知道江茉莉是谁，她 相信江茉莉。江茉莉层次那么高，人 家不至于骗他们，再说了，又不是江茉莉卖房子，是别人 卖房子。
周雅然原本还担心姚母不同意，好在婆婆一下子就同意了。周雅然想过了，把家里的大部分 钱都拿出来买房子，她 跟丈夫每个 月还有工资，手头还是比较宽裕的，不至于太难过。要是手头不够宽裕，还有公公婆婆。实在不行，就借钱周转一下，很 快就能周转开了。
“茉莉还说了，要是我一下子周转不开，她 也能借一些钱给我。”周雅然道，“我想着要是我们能周转开，还是别找她 借钱了。”
周雅然不喜欢找别人 借钱，借钱都是要还的，倒不如量力而行。周雅然相信江茉莉说的话，他们现在买了房子，短时间内不要去管房价是不是跌了，得用 长远的目光看待问题，等看以后会如何。
“最好是不要找人 借钱。”姚母跟周雅然一样的想法，找人 借钱很 不好的，能不找人 借钱就别找人 借钱了。
卧房里，江茉莉跟盛嘉豪说道买房子的事情，她 也说了周雅然的事情。
“要是其他人 ，我不说这话。”江茉莉道，“雅然的话，还能说一说。”
前世，江茉莉不知道九零年代的房价到底是怎么一个 涨幅的，但是她 知道时间长了，这个 时候买房子还是非常划算的。只要没有想着立马就把房子卖出去，立马把房子卖出去的话，那就很 不划算了。
“你们关系好，是能说说。”盛嘉豪道，“我们单位的员工工资增加了一些。”
盛嘉豪自己管理公司的，他能看出公司成本的增加。成本是增加了，公司还是很 赚钱。这是一个 趋势，不只是盛嘉豪的公司，别的工厂，也是要给员工增加工资的，不可能不给员工增加工资。
随着时间的推移，员工的工资会越来越高，购买力也会增加。
盛嘉豪夫妻不仅仅是买了很 多套房子，他们还买了很 多黄金，这都是为了保值。要是不把钱用 来买这些东西，等到以后，钱不值钱，那就亏本很 多。盛嘉豪自己就是一个 商人 ，他太清楚这一点的。
钱要是不值钱起 来，那个 速度是很 快，可能短短几 年时间就有很 大的变化。快点做出选择，早点买一些不动产，那才好。
现在是和平年代，只要政策没有变化，多买房子总不会有错的，也能买黄金。不是特殊年代，不用 担心那么多。
国 家改革开放以后发展得很 好，不可能再回 到特殊年代。特殊年代的生活好不好，大家一对比就知道了，很 多生活在特殊年代的人 ，现在都还活着呢。
“变化还真是快。”江茉莉道，“我们单位的门票票价也增加了一些。”
江茉莉的新戏票价一开始就定 得比较高，目前稍微增加一点，但是增加的不多。观众的反应倒是还好，毕竟黄牛价卖得更 高。有人 还想着门票稍微高价一点，那些黄牛就少倒卖一些门票，也许他们还能花少一点钱买门票。
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有很 多黄牛在倒卖门票。江茉莉的新戏太红火了，场场都爆满，都没有多余的空座位。
江茉莉的单位放门票的时候都已经分 开时段放了，但是还是有黄牛买到多张门票的。黄牛有的是法子，只要不实名，黄牛就能购买很 多张门票。
“前些年，还没有这么大的变化，最近几 年，变化是越来越大了。”江茉莉道。
“嗯。”盛嘉豪道，“时代在进步。”
话说苗桂凤的两个 女儿上学之后，杨母确实有稍微接送一下那两个 孩子。杨母倒是想在那两个 孩子的面前说苗桂凤的不是，可是苗桂凤成天都盯着，那两个 孩子又那么小 ，人 家可能就跟亲妈说了那些话。杨母在两个 孩子的面前就少说话，省得她 们回 去瞎说。
小 孩子嘛，她 们说话可没有那么多讲究的，特别是二丫。
二丫看到杨母对她 堂哥更 好，她 转头就跟苗桂凤说。
“堂哥有冰棍吃，我们都没有。”二丫道。
苗桂凤一听 到这话，她 当然要去说杨母，说杨母舍不得给孙女买冰棍。
“你要是舍不得，就别在二丫跟大丫的面前给你的宝贝孙子买冰棍，换一个 时间不可以吗？”苗桂凤道，“我看你就是故意让二丫和大丫流口水的，哪里有你这样当奶奶的，太黑心了。”
“不过就是一根冰棍而已。”杨母道。
“而已，而已，那是一根冰棍的事情吗？”苗桂凤道，“那是你不关心二丫跟大丫的证明。二丫跟大丫是你的亲孙女，又不是不是你亲生的，你这么对待她 们，合适吗？”
“下一次，给她 们买不就行了吗？”杨母道。
“你有那么好心？冰棍不要钱的吗？”苗桂凤道，“你会舍得钱？”
“我……”
“我没有指望你非得要给她 们买吃的，你不想给她 们买吃的，那你给你宝贝孙子买吃的时候，你就藏着一点。”苗桂凤道，“这事情还用 我教你吗？”
“……”杨母心塞，自己都帮助苗桂凤去接大丫跟二丫了，苗桂凤还有这么多话说。
“你别想着我们给你钱。”苗桂凤道，“你有本事就让杨炳亮先把钱还给我们，他还钱了，我们就把那些钱给你，算是你帮助带孩子的钱。”
“不用 你们给。”杨母自然不可能让杨炳亮还钱给苗桂凤夫妻，她 都算不清楚杨炳亮花了杨炳荣多少钱。杨母想要是还钱的话，苗桂凤一定 会说一个 很 高的数额，那可不行。
杨母想着以后买东西避着二丫跟大丫一点，其实，就算她 避着了，苗桂凤还是会说。只要杨母的宝贝孙子在大丫跟二丫的面前吃零食了，苗桂凤就是会说他们不给大丫跟二丫一点。
至于苗桂凤的大儿子，他没有跟杨家人 住在一起 ，苗桂凤自己也会给大儿子买吃的，根本就不用 杨母给杨天朗买吃的。
苗桂凤回 头就跟杨炳荣说杨母的不是，“你妈就是偏心，大丫跟二丫没有冰棍吃，就你弟弟的儿子有得吃。你妈还是当着二丫跟大丫的面给你弟弟的儿子买吃的，大丫跟二丫眼睁睁地看着，别人 看到跟我说，我听 了都觉得心酸。”
“妈手里没有多少钱。”杨炳荣道。
“到了这个 时候，你还是为你妈说好话。”苗桂凤道，“你妈手里有没有钱，你会不知道吗？你妈手里有不少钱，只是她 不舍得花在你的孩子身 上。你要不要去问问，也许你就不是你亲妈的孩子，你是别人 家的孩子。”
“我跟爸妈长得很 像，不可能不是亲生的。”杨炳荣道。
“亲生的，他们还这么偏心你弟弟，都不考虑一下你的心情，不考虑一下你的孩子。”苗桂凤道，“他们太不是人 了。”
苗桂凤不是要为大丫跟二丫撑腰，她 纯粹就是不喜欢杨家人 ，就是非得要说一说。左右邻居都知道苗桂凤的性子，他们也都知道苗桂凤不是心疼女儿的人 。
要是苗桂凤心疼女儿的话，就不可能让大女儿去做饭了，还让两个 女儿洗红薯。
苗桂凤的两个 女儿刚刚来城里没有多久，大家都知道这个 两个 女孩很 能干了。虽然说二丫总想跑，不想干活，但是她 也是有做一些活的。大丫老老实实的干活，还去做饭了。大丫现在做的饭菜已经像模像样，不是很 差，不知道她 是在做菜方面有天赋，还是太害怕被亲妈赶走 ，她 才那么努力的。
在大丫跟二丫都在干活的时候，赵娇娇去学习古筝。
牛翠花在家里，她 看到赵娇娇有些挑食，她 还道，“就该让你去看看大丫二丫过的什么生活。”
苗桂凤总是大丫二丫地喊两个 孩子，很 多人 都不知道苗桂凤的女儿叫什么名字，也是跟着喊大丫二丫。
“我跟她 们又不一样。”赵娇娇才不想去洗红薯，也不想干那么多活。
“你是不一样，要不是我们在你身 上花了那么多钱，让你去学习古筝，一定 得让你多干活。”牛翠花道，“你得好好学，懂吗？”
“有好好学啊。”赵娇娇道。
赵娇娇的天赋不是特别好，老师也说了，要让赵娇娇去那些乐团的话，估计赵娇娇不一定 能进得去。要是赵娇娇当作业余爱好，等到以后再教一教小 朋友，还是可以的。要想成为顶尖的人 物，那不仅仅是要靠着努力，也得有足够高的天赋。
牛翠花听 到老师那么说，她 也满意了。牛翠花自己来自乡下，她 想自己都没有多少天赋，哪里还能想着自己的女儿能有天赋。只要女儿能稍微学习得好一点，以后能跟老师那样，那就是一种 成功。
“别总想着跑出去玩，还是得练习练习。”牛翠花道。
“嗯。”赵娇娇点点头。
赵娇娇都读初中了，成绩不是特别好。牛翠花是想着让赵娇娇上高中，她 问过江茉莉了，最好还是能上一下高中，再走 艺术生的路子。江茉莉初中毕业就去南城艺术学院读书，她 的情况跟赵娇娇不一样。
江茉莉很 小 的时候就学习戏曲，还登台了，她 初中毕业之后也在南城戏剧团工作。越剧本身 就是他们省份的省戏，江茉莉去南城艺术学院读书反而是一个 非常好的选择。赵娇娇学习的是古筝，不是学习戏曲的，那么赵娇娇完全可以先上高中，等到高中之后，文化课成绩差不多，考上首都相关艺术学校，那才是最好的。
牛翠花不懂得那么多，她 听 到江茉莉分 析的话，她 就觉得很 有道理。
江茉莉初中毕业上南城艺术学院，时母经常说江茉莉文凭不高，时母瞧不起 江茉莉，牛翠花也是知道的。
牛翠花想着自己的女儿以后必定 没有江茉莉那么优秀，江茉莉这么厉害的人 都还被人 嘲笑，那么自己的女儿不就更 被人 嘲笑了吗？那可不行，还是得让女儿好好读书，争取先上高中。
“小 姑姑说的，让你先考上高中，先上高中。”牛翠花道，“你小 姑姑说的话，你得听 。你小 姑姑是过来人 ，她 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听 说你小 姑姑在初中的成绩特别好，排名很 前面的，要不是她 去学习唱戏曲，她 就去读高中读大学了。”
“我要上高中。”赵娇娇道，她 相信她 小 姑姑说的话，小 姑姑说的话最对了。
赵娇娇不知道其他人 是怎么做的，她 只知道她 小 姑姑很 厉害，她 小 姑姑都上电视了。赵娇娇跟别人 说起 她 的小 姑姑，她 就特别兴奋，她 去小 姑姑那边的时候，小 姑姑也对她 特别好。
时间转眼间到了年底，又到了要给孩子买新衣服的时候。
江玉琴想着给儿子买新衣服，女儿就穿旧衣服就行。丁宏旺是一定 要有新衣服的，他要是没有新衣服的话，丁超会说，丁宏旺也会表现得很 委屈。江玉琴当然就不能让丁宏旺多去丁超的面前说要买新衣服，那就会变成江玉琴对丁宏旺不好。
“爸，妈，我们家什么时候买电视机？”丁宏旺道，“都要过年了，我们家还没有电视机。”
丁宏旺等了很 久，他原本想着他们家要买电视机了，结果没有，钱都被弟弟花了。到了现在，他们家还是没有电视机。马上都要过年了，家里没有电视机，他们就只能去别人 的家里看电视，而不是在自己的家里看电视。
“这个 ……”丁超没有想到丁宏旺会这么问，就他们手里的那些钱，都不好过一个 好年，更 不用 说买电视机了。丁超看向江玉琴，看看江玉琴怎么说。
“先给你们买新衣服穿。”江玉琴道。
“买了新衣服，就不能买电视机吗？不能两个 一起 买吗？”丁宏旺道，“别人 家都是有新衣服，还有电视机看的，就我们家没有。”
“我们家现在是穷一点，以后会好的。”江玉琴道，“电视机，迟早都会有的。不用 着急，我跟你爸都在攒钱，以后一定 能买得起 ，你不用 担心没有电视机看。”
“我不想总是去别人 家看电视。”丁宏旺道，“别人 会说我的。”
“先去看一看，没有事情的，大过年的，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江玉琴道，“我跟你爸不也是去别人 家看电视吗？”
江玉琴想到了金蔓枝他们，也不知道她 娘家的电视机要不要换新的，她 回 去头看一看。要是娘家人 要换新的电视机，她 就把旧的电视机拿过来。这个 时候，江玉琴又想到了江家的那些东西，可惜，真的是太可惜了，她 不能去拿江家的那些东西，都白白便宜赵国 栋了。
明明赵国 栋也不是江父的亲生儿子，就因 为他是江茉莉的亲哥哥，所以他就能得到那些东西。
江玉琴心塞，她 本来想着自己跟丁超结婚了，他们很 快就能过上好日子，可是等到现在，他们还是没有过上多好的日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总是缺钱，江玉琴有时候还得去问人 借钱。
“去年没买电视机，今年也没有买，明年能买吗？”丁宏旺问。
“明年一定 可以的。”江玉琴道。
“明年一定 要买。”丁宏旺道，“我不想让人 总是笑话我。”
“明年买，明年买。”江玉琴想着能拖一年是一年，反正家里现在不可能去买电视机，“改天，带你去买新衣服。”
在江玉琴带着丁宏旺他们去买新衣服的时候，她 遇见了汪春芬。江玉琴跟汪春芬四目相对，两个 人 同时转开头，她 们没有跟彼此说话。
两个 人 早已经闹崩了，汪春芬不去多管江玉琴的事情，她 可不想到时候又被江玉琴说。两个 人 之间的友谊抵不过江玉琴对丁超的深爱，丁超对江玉琴没有那么好，江玉琴还是一心为丁超考虑，其他人 都不能说丁超的一句坏话。哪怕别人 都是为了江玉琴好，江玉琴都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江玉琴还把别人 跟她 说的话都跟丁超说。
汪春芬跟江玉琴没有当朋友之后，汪春芬的日子都好过许多，她 不需要操心江玉琴的事情，不用 想着自己的好朋友过的日子好不好，不用 想着去帮衬好朋友。都不是朋友了，谁还去关心那么多。
很 长一段时间，汪春芬都没有打听 江玉琴的消息，也就是听 以前的同事说一说。那些人 说江玉琴现在怎么怎么啦，汪春芬听 了之后，她 也不多说话。
汪春芬真不想在江玉琴的身 上浪费时间，如果江玉琴懂得汪春芬的好，江玉琴没有总听 丁超的话，汪春芬还是能跟江玉琴当朋友的。汪春芬只觉得江玉琴为了一个 男人 太过低头了，江玉琴现在过的日子比在江家过的日子差多了，江玉琴还不觉得这日子差劲儿，还觉得江家人 不够好。
白眼狼，真真是白眼狼！
在汪春芬跟江玉琴还是朋友的时候，她 们一起 说江家人 的不是。在汪春芬跟江玉琴闹崩之后，汪春芬就觉得自己以前识人 不清，就想着江玉琴就是一个 白眼狼，各方面意义上的白眼狼。
江玉琴根本就没有为朋友考虑过，朋友在江玉琴的心中没有一点地位。
汪春芬看到了江玉琴身 上穿的衣服还是好几 年之前的衣服，江玉琴应该是很 久都没有买新衣服。
江玉琴生了孩子，身 材没有变化很 大，她 还经常穿以前的旧衣服。不穿旧衣服不行，要是她 要去买新衣服，还得耗费不少钱。江玉琴没有那么多钱，她 要是给自己买新衣服，别人 还说她 不懂得照顾孩子，就只知道照顾她 自己。
之前，江玉琴在夏天就买了一件新衣服，别人 就说了江玉琴。江玉琴委屈，她 都已经几 年没有买新衣服了，她 一件新衣服怎么了。别人 说江玉琴不会过日子，特别是丁母，丁母一副江玉琴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的样子。丁超虽然没有多说话，但是江玉琴感觉丁超应该没有多开心，她 就说她 以后不多买衣服，还做了解释。
“宏旺，来，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江玉琴故意提高音量，就是要让汪春芬听 见，“你是爸妈的儿子，我们都拿你当亲生儿子看待的。过年的新衣服，你弟弟有，你也有的。”
汪春芬听 到了江玉琴说的话，她 翻了翻白眼。什么叫弟弟有，你也有。
一个 养子而已，又不是亲生的。
汪春芬明白江玉琴没有那么喜欢丁宏旺，江玉琴还装得对丁宏旺很 好的样子。这让汪春芬觉得恶心，江玉琴就知道说江母对她 不好，说江母在那边装模作样，江玉琴不也是在装吗？
“看看新衣服。”汪春芬对着孩子道，她 没有就此带着孩子离开这一家店铺。江玉琴能带着孩子在这家店铺买衣服，汪春芬也能带着孩子在这一家店铺买衣服。
“……”江玉琴本来以为汪春芬会早点走 ，却 没有想到汪春芬还要带着孩子留下来。
江玉琴看了一下衣服的价格，还有问导购。江玉琴是真的心疼钱，她 想要买便宜一点的衣服，不想给丁宏旺买太贵的衣服。可是汪春芬在那边，丁超也在旁边。
江玉琴一个 人 带着三个 孩子出来不方便，丁超放假了，他们一家子就一块儿出来。江玉琴本来想着要是衣服的价格贵一点，她 就说衣服不好看，让丁宏旺挑选别的衣服。江玉琴那么说的话，丁超也不会多说。
以前，江玉琴就是这么操作的，让丁宏旺穿便宜一点的衣服，再便宜的衣服，那也是新衣服，不是旧衣服。
“要过年了，就得穿新衣服，得穿好一点的。”汪春芬道，对待亲生的孩子，汪春芬还是比较大气的，“好好选，选你们喜欢的衣服。只要你们喜欢，价格都不是问题。”
“……”江玉琴听 到汪春芬的话，她 觉得汪春芬是故意说那些话给自己听 的。
太可恶了，汪春芬就不能带着孩子去别的店铺吗？怎么就非得待在这一家店铺？
汪春芬不但没有带着孩子离开，她 还就是要带着孩子多待在这边。孩子们已经好几 年没有接触江玉琴，他们也没有想着江玉琴是他们家的亲戚，他们只想着要买新衣服，他们要好看的新衣服。
“妈妈，我要好看的衣服。”汪春芬的孩子道。
“行，好看的，贵的，都可以。”汪春芬道，“谁让你们是妈妈亲生的孩子，是妈妈身 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汪春芬对着孩子笑容满面，不是只有江玉琴才会对孩子说那些话，汪春芬也能说。汪春芬赚了一些钱，手头还是比较宽裕的，她 本身 也想着给孩子买好一点的衣服。
当丁宏旺选择了一套衣服，江玉琴一问价格，她 的心就在疼。但因 为汪春芬就在旁边，汪春芬一副很 大气的样子，所以江玉琴不想被汪处分 给比下去。
“这一套衣服有大一码的吗？”江玉琴道，“孩子在长身 体，一下子就窜高了，得长一点的。”
江玉琴心里祈求，希望导购说：没有更 长的，你们可以看看别的衣服。

第102章 烧纸钱 一点小事而已
“有, 当然有。”导购道，“我们这边就是 卖儿童服装的, 有的衣服都有长款的。你们等等，我去拿。”
江玉琴的心在滴血，导购明不明白她想要什么，江玉琴想自己那么说，就是 想要导购说没有，导购怎么不懂得她的暗示呢？
“这衣服是 得买长一点的。”汪春芬对着孩子道, “买太短了，你们明年就不能穿上这些衣服了。”
汪春芬也是 要给孩子买长一点的衣服，不能给孩子买太短的衣服。衣服太短了，这衣服很快就不能穿, 要是 衣服长一点的话 ，孩子还能多穿一段时间。汪春芬终究还是 有点不忍心，她说长一点的衣服，也是 想让江玉琴明白，自己没有要跟江玉琴对着干的意思。
只是 衣服是 贵是 便 宜, 汪春芬就控制不了。
“这边的衣服不是 很好看, 我们换一家。”汪春芬选择带着孩子去其他店铺。
“还是 好看的……”
“走吧，看别家的，多看几家的。”汪春芬道，“等到最后, 你再选选，还能选出更好看的衣服。”
汪春芬故意这么说, 要是 江玉琴能明白的话 ，江玉琴就能直接对孩子那么说。要是 嫌弃贵，又不好跟孩子说, 那就换一个方式。
两个人是 闹崩了，可汪春芬不想多去对付江玉琴，江玉琴也是 一个可怜的女 人。汪春芬想着自己何必去为 难江玉琴，江玉琴跟她很少见面，两个人之间有再大的矛盾，那都是 过去的事 情，不是 现在的事 情。
江玉琴转头的时候，汪春芬已经带着孩子离开。
“确实，多看几家的衣服，多做一下选择。”江玉琴对着丁宏旺道，“也许别的店铺的衣服更好看呢。我们有很多时间，你可以多看看，要是 还喜欢这一身 ，我们回头再来买这一身 。”
丁宏旺听到这话 ，他没有觉得不好，而是 点头了。
等导购拿着衣服出来的时候，江玉琴等人都已经走了。
“怎么都走了？”导购无奈，没有办法，很多人来买衣服都是 这样，都是 看一看，试穿一下，他们还是 会多看几家的衣服。导购本来还想着江玉琴他们能买一身 衣服，那么多个人，能卖出去一两套衣服，那也是 很不错的。
汪春芬跟江玉琴没有再在同一个店铺，这边的店铺多，她们完全 可以去不同的店铺，不是 非得要碰在一起。她们都不想再看见彼此 ，也不想看对方给孩子买了什么样的衣服，衣服好不好，价格贵不贵，还是 得看各自的家庭。
江茉莉他们给孩子买衣服，就简单很多。他们不差钱，要是 觉得衣服好看，布料也合适，他们就给孩子买衣服。
吕老 师给孩子买了新衣服，盛二姐也给孩子买了新衣服，加上江母那些人买的，小 宝宝有好多件新衣服。
“这么多衣服，他能穿得完吗？”江茉莉看了看那些衣服。
“能穿的，我特意买大一些的，没有买太小 。”吕老 师道，“可以让他穿一穿新衣服，每天穿不同样的都可以。”
吕老 师没有太大的，他们家的孩子，不用总穿旧衣服的。盛嘉豪赚钱不就是 为 了让自家人过得好一点么，如果家里 没有足够多的钱，那确实得多穿几年。他们家的衣服，能穿一年里 的某一个季度，那就不错了，没有必要非得去想明年的事 情。
“你们都疼他。”江茉莉伸手轻轻地触碰一下儿子的脸颊，儿子在那边笑。
“你们大哥大嫂孩子还小 的时候，我们也有给他们的孩子买新衣服。”吕老 师道，“到了你们这里 的时候，自然也得买。不买的话 ，孩子长大了，要说我这个奶奶偏心的，说我不疼他。”
“怎么会，你们都这么心疼他的。”江茉莉道。
“这一套衣服不错，布料也柔软。”江母摸了摸衣服。
“特意选的。”吕老 师道，“其他的衣服布料不是 很好，好看是 好看一点，布料不好，还是 别让孩子穿了。你买的这些衣服也都不错。”
“嘉豪出的钱。”江母道。
要是 江母自己出钱，她可能就不买那么多好的衣服，会看一看价格了。江母的退休金不算是 很多，她现在攒着那些钱。江茉莉夫妻每个月还有给江父江母一些零花钱，江父江母没有都花出去，他们还攒着钱。
江母没有把钱都交给赵国栋夫妻，那些钱是 江茉莉夫妻给的，江母的想法是 把那些钱留给江茉莉。谁给的钱就给钱，江母要是 把钱给赵国栋，那就对不住江茉莉。赵国栋夫妻给江母的养老 钱，江母也存着，钱是 不多，但有那些钱在，积少成多，也是 留下来一些的。这些钱呢，江母要是 过去赵国栋夫妻那边会买一些东西，赵娇娇他们生日的时候，江母也有买一些东西。
江母还有拿着本子算一算，虽然没有算得太过清楚，但是 总的来说，江母也没有白白拿赵国栋夫妻的养老 钱，她以后有没有留钱给赵国栋夫妻都可以。江母已经给赵国栋夫妻不少钱了，赵国栋夫妻买房子的时候，江母把自己的积蓄都拿出来。
“是该嘉豪出钱。”吕老师道，“该让他们给你们一些钱放着，也好给孩子买东西。”
“他们给了。”江母道，“每个月都有给，除了给我们的零花钱，还有给孩子的花用。”
盛嘉豪夫妻没有想着让江父江母出那么多钱，他们都有做准备的。养孩子要花费不少钱，特别是 江茉莉夫妻给孩子用的东西都特别好，要是 他们不给江父江母钱去置办东西的话 ，江父江母得贴进去很多钱，那可不行。
江茉莉夫妻想着江父江母岁数都那么大了，他们拿着那一点退休金就他们自己保存着，不用再花在小 宝宝的身 上。江茉莉夫妻还年轻，他们能赚不少钱，他们才应该多出钱，孩子是 他们生的，他们得为 孩子负责任。
“他们给的钱，我们都没有花完。”江母道，“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们照顾孩子也要耗费时间的。”吕老 师道，“你们也知道，单独找一个照顾孩子，都要不少钱。算起来，是 嘉豪他们占便 宜。”
吕老 师一向都很敬重江母，江母听到吕老 师说的话 ，心里 也高兴。
孩子的衣服多，江茉莉想着等到以后，孩子不能穿了，他们就把衣服捐赠出去。有些地方还很穷很落后，还是 需要这些衣服的。
江母还是 养了很多只鸡鸭，自家养殖的鸡鸭更好，比外面买的好多了。江母一直都这么认为 ，江茉莉没有阻止江母养殖鸡鸭。
前些天，江茉莉在单位附近遇见有人遛狗不拴绳，两只小 型犬，跑得特别快。江茉莉想要走过去，那两只狗又跑过来，江茉莉只能暂停在那边。
江茉莉看到那两只狗，她就想自家还是 别养狗了，至少在孩子很小 的时候，不要养了。那些狗跑得那么快，最大的问题就是 狗主人的问题，狗主人竟然没有给狗狗拴绳，就让那么疯狂奔跑。
“一会儿，你回去，抓一只鸡和 一只鸭过去。”江母道，“本来就是 想着送给你们的。你过来了，正好带回去，司机送你回去的时候，正好带。”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吕老 师道。
吕老 师看过江母养的那些鸡鸭，那些鸡鸭长得都很不错。吕老 师从来没有说江父江母在后院种 菜养鸡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说江父江母，就是 吕老 师自己都有在阳台种 植一些姜蒜的。
不知道是 不是 因为 人老 了，吕老 师年轻的时候还没有想着种 植这些，倒是 年纪老 了之后，她就喜欢种 植这些东西。
除了给吕老 师夫妻送，还有江老 太太以及牛翠花夫妻。
江老 太太的岁数大了，江老 爷子最近的身 体又不是 特别好，江父还有多过去看过几次，江茉莉也有过去。江老 太太那些人让他们不用担心，说江老 爷子的年岁已经大了，让江父江母不用太操心，人都是 要老 的。
年底的时候，牛大嫂夫妻借了一些钱，加上他们自己的钱，这才买了一套小 套一点的房子，地方也相对偏远一点，没有太过靠近市中心的位置。赵国栋夫妻借了一些钱出去，他们暂时没有把欠江茉莉的钱都还清，而是 先借钱给牛大嫂夫妻。
牛大嫂夫妻的房子是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不是 特别大，好歹算是 有房子了。牛大嫂夫妻让牛父带着孩子来城里 过年，牛大嫂让牛父带着孩子来城里 过年。家里 的鸡鸭，有的是 杀了带来城里 ，有的则是 让牛二哥一家帮着看一看。
牛父不敢让小 儿子看着，要是 让小 儿子看着，小 儿子能把那些鸡鸭全 部都给吃了，那可不行。不对，小 儿子是 把那些鸡鸭送到他的岳父岳母家，被何家人给吃了。牛父只要想到小 儿子那么向着岳父岳母家，他就特别不高兴。
何招娣没有怀孕，牛敬山之前跟牛翠花说何招娣怀孕，不过是 想逼着牛翠花给他们找工作而已。牛翠花没有给牛敬山夫妻找工作，不是 因为 她看穿牛敬山夫妻的把戏，而是 她真 的不愿意帮助牛敬山夫妻。
牛大嫂夫妻那边的房间少，住不开，牛大嫂夫妻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 儿。三个儿子睡在一个房间，女 儿就睡在客厅里 面，牛大嫂夫妻住在一个房间里 面。这也没有办法，实在是 家里 的钱太少了。
牛母跟牛父住在牛翠花的家里 ，牛翠花这边比较宽敞。牛翠花的意思是 让牛大嫂那些人都来自家吃年夜饭，自家空间大。牛大哥夫妻没有同意，说是 还是 让牛父跟牛母过去吃年夜饭，等改天，牛大哥那些人再来牛翠花这边吃饭。
在牛翠花听到牛大哥夫妻的话 之后，她就没有想着非得让牛大哥那些人自家吃年夜饭。
夜里 的时候，牛翠花跟赵国栋说起她大哥大嫂，叹了一声气。
“这房子还是 买小 了。”牛翠花道，“不说爸妈，就是 他们自己的孩子，都住不下去。”
“大哥不是 说了吗？孩子在老 家读书的，没有都在身 边。”赵国栋道，“先买一套小 一点的房子，等到以后再换大一点的房子。”
“他们说换房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换房子。”牛翠花道，“这房子不是 说换就换的。仔细想想，我们当初手里 的钱更少，还能买下这么大的房子，多亏了妈，多亏了茉莉。我们这边的房子有四间房间，两个孩子能单独一间房间，家里 来了客人，也有一间房间可以睡。我爸妈来了，他们就能住在那边。”
“茉莉考虑事 情周全 。”赵国栋道。
“我们还没有把从她那边借来的钱都还清，就把钱借给我哥了。”牛翠花有些不好意思。
“小 妹那边不着急。”赵国栋道，“这些年来，小 妹从来没有逼迫我们早点还钱。大哥那边更着急，先把钱借给大哥，这也没有什么。”
“话 是 这么说，但是 ……”牛翠花道，“还是 得早点先把从小 妹那边借来的钱还了，不能不早点还的。”
牛翠花看到外面的东西涨价了，她都心慌，那些东西怎么能涨价那么快。吓得牛翠花都多买了一些盐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调料。牛翠花怕后面的价格更高，她又是 卖豆腐以及豆腐产品的，都是 现做的。要是 没有那些材料，都没有办法做，那些东西价格上涨了，牛翠花的豆腐成本也会上涨。
不说等到明年，牛翠花现在已经上涨豆腐的价格了。实在是 有点吃不消，再不涨价的话 ，牛翠花就没有办法赚钱了。别人也能理解牛翠花，那些东西都涨价了那么多。牛翠花要是 不涨价，这生意做不下去的。
牛翠花买了很多黄豆放着，干的黄豆能放很久。而且，牛翠花过年之前要做很多豆腐，那些黄豆很快就会被用光。等用光，再去买黄豆，黄豆的价格又上涨了。
“我大哥大嫂也没有那么快还钱。”牛翠花道，“他们刚刚买了房子，还要好一阵子才可能开始给我们还钱。”
“不着急。”赵国栋道，“小 妹不会说的。”
“嗯，知道。”牛翠花道，“小 妹那么善良……”
牛翠花就是 有些过意不去，但牛大哥牛大嫂一直住在餐馆里 面，那也不合适，还是 得有一套房子，有了房子就能住进去。牛大哥夫妻还能考虑让孩子来城里 读书，大的孩子就算了，老 大成绩不好，早就已经没有读书了。老 大可以帮助店铺做一下事 情，小 的三个成绩都很普通，都不是 很好。那些读小 学初中的话 ，还是 得在当地读。
牛家人来城里 过年，江母知道之后，她没有想法。牛家人来过年，又不需要江母多花钱，江母没有让那些人来家里 。
江母跟江茉莉说起牛家人的事 情时候，江茉莉不疑惑。
“他们在城里 开店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江茉莉道，“早点买房子比较好，他们之前一直都住在店里 。”
江茉莉没有多去打听那些事 情，但基本的一些情况，江茉莉还是 知道得清清楚楚的。牛翠花夫妻没有为 了牛大嫂夫妻过来找江茉莉借钱，这已经很不错了，至于牛大嫂夫妻没有着急还钱给江茉莉，而是 先借钱给牛大嫂夫妻，江茉莉也没有意见。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本身 就是 牛大嫂夫妻更需要那些钱。牛大嫂夫妻要是 能早点买了房子，那是 最好不过的事 情。
江茉莉没有去提醒牛翠花，没有说以后的房价会增加，牛家人自己想着买房子，多好。现在买了房子，以后就不用花那么多钱买房子，还能省不少钱。
“你大哥大嫂还欠了你钱。”江母道。
“不重要。”江茉莉道，“这个时候，他们就该多帮衬一下大嫂的娘家人。大哥在乡下的时候得到人家的帮助，现在人家要帮助的时候，大哥不能不去帮助人家。大哥又不是 来找我借钱帮助那些人，那是 他自己的钱。”
“他们都没有把从你这里 借的钱还清，不就是 相当于把你的钱借给那些人吗？”江母道。
“妈，您过去那边，听别人说的？”江茉莉问。
“嗯，听别人说的。”江母道。
“不用管那些人说什么，那些人就是 瞧不得别人好，就是 要多说一说，最好是 别人能就此 吵架，他们就开心了。”江茉莉道，“大哥大嫂在城里 的日子好过了，他们要帮衬大嫂的兄长，那就帮。又不是 我们去帮，我们不去说那些话 。”
江茉莉想得很明白的，自己能帮助赵国栋，牛翠花就能帮助牛大哥，这是 一样的道理。赵国栋在乡下那么多年，没少得到人家的帮助，如果这个时候赵国栋选择先还钱给江茉莉，赵国栋就有点不是 人了。赵国栋知道江茉莉这边不缺钱，他可以暂时不用还钱，他就该先把钱嫁给牛大嫂夫妻，孰轻孰重，得分得清楚。
“那些人就是 这样。”江母过去，她听到那些话 还是 不大舒服。
“妈，您还是 看看您的鸡鸭吧。”江茉莉道，“数一数还有多少只，明年是 不是 又要开始养了。”
“养，还是 得养的。”江母道，“别人都是 自己家孵小 鸡的。”
“您也要让母鸡孵小 鸡？”江茉莉问。
“不用我去弄，有母鸡就已经悄悄地生蛋孵小 鸡了。”江母道，“我今天早上听到小 鸡的叫声，有两只小 鸡出来。估计是 母鸡藏起来生的蛋。”
“……”江茉莉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情况。
“就不知道有多少只鸡了。”江母道，“估计这几天应该都要出壳了。再过几天再去找一找，看看那些鸡还藏了哪些鸡蛋。”
江母养了很多只鸡，有公鸡也有母鸡。家里 的鸡多，江母一时间没有去注意。当江母看到有小 鸡的时候，还是 自家后院，后院门又没有打开，那就是 自家的鸡孵化出来的小 鸡崽，那些小 鸡崽还是 不错的。
小 年的时候，江茉莉去录制了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她去年的时候没有上。今年新戏大爆火，省台邀请了江茉莉，江茉莉得跟同事 去演出选段。
时母只觉得这是 噩梦，江茉莉怎么又出现在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上了，江茉莉就不能继续不出现吗？
这一年，时楠还是 没有回来时家过年，而是 等到大年初二的时候才跟潘芸一起到时家。
大年初二通常是 出嫁的姑娘回娘家拜年的时间，时母见时楠夫妻这个时候回来，她真 的非常不高兴，时楠就不能早点回来吗？
“还没有怀上吗？”时母看向潘芸的肚子。
“还没。”潘芸道，“我妈找人算过命了，说是 你们家的风水不好。时楠的前女 友不是 有怀孕吗？还是 一个成型的男胎，孩子的怨气还没有消散，我没有那么快怀孕的。”
潘夫人不可能在自己的女 儿身 上找问题，只能在时家人的身 上找问题。
“妈，你们得好好清洗一下你们的房子，也该好好祭拜一下那个孩子，让那个孩子的怨气散了。”潘芸道，“我妈还说了，要是 你们年纪大不方便 打扫卫生，没有关系，我们找人帮你们打扫卫生。时楠，你说对不对？”
时母本来以为 时楠是 想明白了，却没有想到时楠还点头了。
“那就找人打扫一下卫生。”时楠道。
“对，时楠也说了，那个成型的男胎当初还掉在地上了，就是 掉在这个客厅的地上。”潘芸道，“跟算命先生说的都对上了，那个算命先生算得特别厉害，有很多人都找他算命的。”
潘芸觉得那个算命先生特别牛，多听听那个算命先生说的话 ，准没有错。
“我妈花了大价钱，人家才答应帮着我们算一算的。”潘芸道。
“你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吗？”时母道，她不认为 是 时楠的问题，时楠让前女 友怀孕了，那就是 潘芸的问题。
“我去医院检查做什么？”潘芸道，“我每年都有检查身 体的，我身 体好好的，没有问题。”
潘芸听到时母说的话 特别不高兴，时母不就是 说她的身 体有问题么。
“你们这边真 的得好好打扫一下，我进来就有一股子阴凉的气息，很不好的感 觉。”潘芸道，“算命先生还说了，幸好我比较少过来，受到的影响还不大。当然，那个孩子到底是 时楠的，我是 时楠的妻子，我们还得是 诚心一点的。我们一起过来，也是 要跟你们好好说清楚。给孩子烧点纸钱，别舍不得。”
“你……”时母气得有些说不出话 来，她看看时楠。
“潘芸说的没有错。”时楠道，“好好打扫一下，该烧纸钱的时候烧点。”
“一个还没有生下来的孩子，按照规矩，这个孩子……”
“那可是 您的亲孙子啊。”潘芸道，“您还讲究那么多规矩做什么，您不是 应该快点去烧纸钱，让您的孙子消消气，让您的孙子好早点投胎吗？摊上您这样的奶奶，您的亲孙子真 是 倒霉。”
一个没有出世 的孩子，潘芸不去计较这么多。潘芸听了她妈说的话 ，她越发觉得时家的问题太大了，就是 因为 这些人不好好解决事 情，这才导致她没有这么快怀上孩子。
“您不愿意打扫，不愿意出钱，这没有事 情，我们来出钱。”潘芸看向时楠，“时楠，早点安排人。我妈说了，让我们早点怀孕生孩子。要是 我们生了孩子，爸一高兴的话 ，还能分给我们一些东西，那就是 白得的东西。”
潘芸知道时楠想要更多的钱财，她也想从她爸那边多得到一些东西。潘芸就该早点生下孩子，早点生孩子，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不生孩子，就别想得到那么多东西了。
“妈，您不会不想我们得到那些东西吧？”潘芸道，“也对，我爸妈已经给我们很多东西了，反倒是 你们，你们没有给我们那么多东西。你们没有上进心，不能阻止我们，不让我们有上进心。”
“那就打扫。”时父道。
时父无奈，不打扫一下，不去烧点纸钱，万一潘芸真 的一直没有怀孕呢。既然算命先生都说了，那就早点做。
“那今天下午就找人。”潘芸道。
“今天下午？”时母睁大眼睛，“今天还是 大年初二呢，大过年的……”
“多出一点钱不就好啦，总有人为 了这个钱来打扫卫生的。”潘芸道，“就是 因为 大过年的，所以才更要做这些事 情，好让您的亲孙子过一个好年。有的人还是 在过年期间去烧纸钱的，一些地方都是 这样的，这又没有什么。妈，您不能不为 时楠考虑啊。”
时楠知道那个算命先生，那个算命先生算得比较准，就算不准，那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 折腾时楠自己，而是 折腾时母。
时楠对时母有非常大的意见，要是 时楠自己去找，那不合适。潘夫人找人算命了，潘芸开口，那么时楠顺着潘芸说的话 说下去就行，都不用时楠再另外找借口。
“这是 钱的事 情吗？”时母道，“这是 要人笑话 的，这是 封建迷信！对，封建迷信！”
“是 不是 封建迷信，试过了才知道，还没有试过，您就在这里 说封建迷信，真 不合适，一点都不合适。”潘芸道，“时楠是 您唯一的儿子，您忍心他没有孩子，忍心看他被人笑话 吗？时楠都三十 岁了啊！”
潘芸提高音量，自己比时楠还要年轻一些的，“你们要是 不着急，那我也不着急了，反正时楠比我先老 。”
“你……”时母生气，却又无可奈何，“我们自己打扫卫生。”
“还是 找人，专业的人打扫得更加干净。”潘芸道，“要是 你们自己，还不知道你们能把屋子打扫得如何。你们过年前不是 还有大扫除的吗？你们大扫除就是 这样大扫除的吗？很多地方都没有打扫干净的。坐在这里 ，一屁股灰尘。”
潘芸一副嫌弃的模样，时楠没有说潘芸的不是 。
时母看看时楠，又看看时父，最终就只能妥协了。潘芸一个电话 ，很快就有人上门，那些人带了专门的工具过来打扫卫生。
时母看着那些专业的人打扫卫生，她的脸色一直都很不好看，她这都是 被逼的。时母想要是 自己不同意，时楠还是 会让人上门，倒不如自己同意了，脸面上还能好看一点，不至于那么难看。
“打扫得干净一点，边边角角都不能放过。那些柜子也得移开，都得好好打扫一下。”潘芸道，她转头看向时母，“妈，就算我们没有回来过年，你们也不能这么邋遢，还是 得好好打扫卫生。这么脏的地方，你们是 怎么生活在这里 面的？”
“够干净的了。”时母想自己打扫得很干净的，谁知道这些人还能打扫出东西出来。
“干净？这哪里 干净？没有看到那些灰尘吗？”潘芸道，“黑乎乎的，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了。没有好好打扫卫生就说嘛，改天，你们需要人打扫卫生的时候，告诉我，我让人来给你们打扫卫生。我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婆家人都不爱安静，别人知道之后，还会说我不管你们，说我不孝顺。”
时母一点都不想要潘芸突如其来的孝顺，这算什么孝顺，分明就是 来折腾自己的。时母还不能说潘芸的不是 ，她多说几句，潘芸有更多的话 说。时母就不明白了，这事 情怎么就变成自己的不对了。
路过的人看到时家有人在打扫卫生，有人还走进去问一句，“怎么这个时候打扫卫生？”
“我婆婆没有打扫干净，就只能让人打扫了。”潘芸直接道。
“……”时母想要捂着潘芸的嘴都来不及了。
“还有，我婆婆要给她亲孙子烧纸钱，也得好好打扫一下。”潘芸不觉得这是 丢脸的事 情，就算丢脸，那也不是 自己丢脸，“算命先生说了，得好好办。对了，供品呢？”
潘芸转头看向时母，“妈，您怎么还没有去准备供品？”
“都是 早上放供品的。”时母道。
“都什么时候，还讲究那么多做什么，先准备啊。”潘芸道，“鸡鸭鱼肉都不能少，还有小 孩子的玩具，都得准备一些。我们来的时候，倒是 带了一些东西来，等一会儿，都拿出来。”
别人听了几句，他们就没有待在这边。
街坊邻居很快就知道了时家发生了什么事 情，原来是 时母要祭奠死去的孙子，就是 那个成型的男胎。很多人都知道那个成型男胎的事 情，时母不满意那个大学生，时楠就没有娶那个大学生，以至于人家直接打掉了那个孩子。
牛翠花也听说了时家的事 情，大过年的，这样的事 情可真 是 太新鲜了。
有人假装路过，特意看几眼的。
牛翠花夫妻在家里 招待牛家人，他们暂且没有去江茉莉家里 ，他们打算等改天过去。这不，他们就听到了那些人在说时家的事 情。
“他们家的这个儿媳妇还真 是 厉害。”牛母感 慨。
“这也是 他们活该。”牛翠花道，“要不是 他们折腾，也就不会这样。那个时楠算是 运气好的，第一个妻子是 他领导的外甥女 ，又找了一个女 朋友还是 大学生，现在这个妻子又是 有钱人家的女 儿。大学毕业的到底是 大学毕业的，这么容易就能找到好的对象。”
牛翠花想其他人找对象就没有这么好找了，还是 时楠好找对象。
潘芸盯着那些人打扫卫生，还得盯着时母准备供品，得在外面桌上摆供品，得烧纸钱。
在时母做了那些事 情之后，潘芸这才心满意足地跟时楠一起离开。时母做完那些事 情之后，她直接去房间里 面躲着了，实在是 不想出来。
时母红着眼睛，时楠怎么都不知道阻止一下潘芸。时母的女 儿是 傍晚过来的，时母在女 儿的面前说潘芸的不是 ，不是 说时楠的不是 。时大姐就说要去找潘芸问个明白，时母赶紧阻止女 儿。
“别去了，他们家人多，还有钱，我们只能低头。”时母道。
“就算他们有钱，他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时大姐道，“妈，您别管，我过去看一看。”
“别去，别去。”时母怕潘夫人到时候还有其他的举动，自己不过就是 稍微为 难一下潘芸，要让潘芸早点怀孕生孩子，潘夫人就找人算命。
时大姐哪里 可能不冲过去找时楠夫妻，只是 他们过去的时候，时楠夫妻没有在家，他们出去旅游了。时大姐连时楠家的大门都没有进去，主人没有在家，看家的佣人也不给时大姐开门。
最终，时大姐跟时母只能灰溜溜地回去家里 。
“他们就是 故意的。”时大姐道，“早不出去旅游，晚不出去旅游，这个时候出去旅游，他们一早就盘算好的。”
“唉。”时母忍不住叹气，都说过年期间不能叹气，可是 时母真 的忍不住。
时母本来以为 时楠考上大学，自己就能过上十 分舒服的生活，谁知道事 情变成这个样子。时母头疼，怎么就这样子了呢。
“妈，我到时候要回去……”
“你要回去，你就回去。”时母道。
时大姐没有打算一直留在这边，她还得回去。时大姐住在别的城市，又没有住在南城，本身 就有不方便 的地方。时大姐坐汽车过来也就是 两三个小 时，不算特别远。可时大姐到底是 出嫁的姑娘，她在婆家也有事 情要做，不能总回娘家。
“这还不如柏美琪呢。”时大姐道，“柏美琪他们家还能少折腾一点，只可惜……”
“不可惜。”时母连忙道，“有什么好可惜的，他们就是 不好。一点小 事 情而已，给人道歉一下，就能解决了，他们却要离婚，一点都没有把婚姻大事 放在心上。这样的人，能指望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不是 好东西的。”
“是 ，是 。”时大姐怕时母不高兴，只能附和 时母。
潘芸跟时楠确实没有在家里 ，他们不可能在家里 等着时大姐那些人上门，他们住去酒店。潘夫人就是 这么跟潘芸说的，让潘芸过年期间出去玩一下，哪怕是 住在南城的酒店里 ，都好过被时家人找上门。等过了这几天，就能舒坦一点。
时家那些人都不是 多好脾气的人，时楠是 看在潘家人有钱的份上，这才对潘家人的态度好。潘夫人早就已经看透了时楠，只要自家还厉害一点，时楠就得对潘芸好。
潘夫人那么做，她不怕时楠不高兴，她知道时楠自己都不喜欢时母。潘夫人也不怕时楠以后反过来说他们潘家人的不是 ，真 要是 到了那个时候，这说明潘家已经不中用了，这才会被时楠刁难。
“你妈还真 的没有好好打扫卫生。”潘芸在酒店里 道，“真 脏。她年前还说让我们回去过年，吃年夜饭，让我们在那边住几个晚上，还好，我们没有去。”
潘芸只要想到那些垃圾，她就庆幸自己没有过去过夜。
“你妈真 的是 一点都不讲究。”潘芸道，“都不知道稍微打扫得干净一点。这一次过后，我们一定能早点有宝宝的。”
“嗯。”时楠点头。
“为 了我们的事 情，我妈特意请人算的，花了那么多钱，希望不会白花。”潘芸道，“还有你妈，那是 她的亲孙子，她还一脸不甘愿的样子。要是 被那个孩子知道她的不甘心，也不知道他的怨气能不能消散。”
潘芸想要是 自己到时候还没有怀孕生孩子，一定是 时母的问题。
“能的，一定能怀上。”时楠看向潘芸的肚子，他也想要早点有孩子。
新的一天，牛翠花夫妻带着孩子过去江茉莉家里 ，而牛父牛母则是 待在牛翠花的家里 ，牛翠花让牛母他们自己弄一些吃的。牛翠花跟江母等人说了时家那边发生的事 情，时家人对江茉莉不好，牛翠花都记着。
时家人笑话 江茉莉，牛翠花觉得时家人才是 最好笑的。
“好几个人过去打扫卫生，还打扫出很多垃圾出来，一袋一袋的，特别多。”牛翠花道，“其实，真 要是 认认真 真 打扫卫生，不管打扫得多干净，还是 能找出来一些垃圾来，比如一些没有用的东西也能当垃圾扔了。好些人过去看，看了好几眼，那些人都在说呢。”

第103章 钻营 聪明反被聪明误
“好些人看。”牛翠花道, “我们没 有过去，就是听人说的。”
“真神奇。”江茉莉感慨。
“说是算命先生说的。”牛翠花道, “不好好整一整，时 楠他媳妇就怀不上孩子。那个时 楠的岁数比你 还大，他还没 有孩子呢。”
时 楠中间都已经换过几个女人了，现在这个妻子还没 有怀上孩子。
“不好说是谁的问题。”牛翠花道。
“嫂子，你 们看一看就好了。”江茉莉道，“当一个热闹看。”
“可不就是当热闹看嘛。”牛翠花道, “时 家的这个儿 媳妇也真是厉害。”
牛翠花不敢做那些事情，大过年的，潘芸就那么不给时 家人面 子，其他人还有听到那些话。街坊邻居也没 有多说潘芸, 顶多是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时 母之 前在街道得 罪的人多，很多人都想看时 母丢脸，他们不可能过去帮衬时 母。那就是时 家的家务事，时 母自己让人折腾，那就折腾呗, 折腾一通也就好了。
“时 楠他大姐好像还去找他了, 但 是时 楠他们没 有在家里。”牛翠花道。
“有人跟过去？”江茉莉问。
“不是，是时 家人自己说的。”牛翠花道。
赵娇娇看了一看小弟弟，又看看她弟弟，她还是更喜欢表弟, 表弟长得 可爱。
吃过午饭之 后，赵国栋夫妻玩了一会儿 , 这才带着 孩子回去。牛翠花夫妻没 有在江茉莉的面 前多解释钱的事情，他们后面 攒了一些钱，还是会先还钱给江茉莉的。江茉莉也不可能去说牛翠花夫妻做错了, 这种事情不用多说，大家都有默契的。
牛翠花走 的时 候，江茉莉还收拾了一些东西让牛翠花夫妻带回去。
江茉莉已经很久没 有听到时 楠的消息，她跟时 楠没 有住得 很近，他们是不同路子的人。江茉莉不可能故意走 到时 楠的面 前，她不需要 时 楠对她念念不忘，她也不喜欢时 楠。
时 楠结婚了，有没 有孩子，这跟江茉莉都没 有关系。
在江茉莉跟盛嘉豪散步的时 候，两个人也没 有去说时 楠的事情，而 是说江茉莉行程的事情。
“过些日子，我得 去首都。”江茉莉道，“你 多看着 宝宝一点。”
“没 有问题。”盛嘉豪道。
江茉莉得 去参加元宵节晚会录制，她在其中参加一个节目，不过不是演唱戏曲，而 是唱一首歌。这是之 前就已经定好的行程，江茉莉得 上台，得 提前几天过去，也就不能跟家里人一起过元宵节。
这个元宵节晚会是央视的，江茉莉还是得 要 去一趟。
江茉莉的新戏大火之 后，她也就有更多的机会。这一次，江茉莉不是跟《红楼梦》的那些人一起上台，而 是她自己独自唱一首曲子，前后还有其他人的曲子，这也算是一个节目吧。这就等于江茉莉出镜的时 间更长，虽然不是春节联欢晚会，没 有那么多人等着 看，但 是江茉莉已经很满意。
这对于江茉莉而 言，已经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江茉莉的单位领导也是觉得 江茉莉必须得 去，要 知道省小百花到时 候还在首都那边安排演出场次，江茉莉还得 在那边演出的。这就等于江茉莉提前几天过去，江茉莉的演出，还有三场。这意味着 江茉莉在首都要 待十天半个月的时 间。
江茉莉生了孩子之 后，这是她第一次出门 那么久的时 间。江茉莉有些不放心孩子，想要 多陪陪孩子，却又没 有法子。事业跟家庭，没 有那么容易平衡的。要 不是家里人有人照顾孩子，江茉莉还不好这么问题。
“放心，家里的事情，有我。”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去做你 的事情。”
“委屈吗？”江茉莉问盛嘉豪。
“不委屈，跟你 在一起，是我的荣幸。”盛嘉豪道，“你 发展好了，我也很开心，我们大家都很开心。该做的事情，还是得 去做的，不做的话，以后会后悔。”
“是会后悔。”江茉莉道，“也可能后悔没 有好好照顾好孩子。”
“你 在首都又不是出演很多场，你 跟你 们单位的人是分开演出的。”盛嘉豪道，“要 是算一下时 间，那就是有好几天。你 们提前演出结束，也能提前回来。”
“嗯，我们这一出戏没 有安排特别多场。”江茉莉道，“我们的新戏不缺观众，就是在南城售卖门 票，依旧卖得 很好。去其他省份，也是要 去的。得 进一步扩大这一部戏的影响。”
单位有人说要 是江茉莉之 前没 有获奖，她这一次也能靠着 新戏冲击奖项。江茉莉不准备再去报名 那个奖项了，得 到一次就行了，还是得 给其他人机会。江茉莉这一次要 是参加，那也是碾压式的，但 着 实没 有必要 。
很多戏曲演员都很优秀，大家都等着 一个机会。江茉莉不能不给别人机会，别人也会说江茉莉太 要 强，说她不懂得 让一下其他人。这个奖项本身就是鼓励中青年戏曲演员，每年换不同的人鼓励。
江茉莉听说要 出新的政策了，要 换成两年一届，只是这个消息暂时 还没 有真的定下来。真要 是换成两年一届的话，就没 有那么多人获奖，到时 候竞争也会更加激烈，要 是一年一次，获奖的人数比两年一次的多，翻一倍。两年一次，人数少了，大家还是得 去争。
获奖是肯定，还能作为宣传，知名 度会高很多。没 有戏曲演员不想要 知名 度的，没 有人想着 默默演戏就好了，干他们这一行就是这样，知名 度上去了，这样才能有更多人来看他们的戏。
“有其他的地方戏剧团去别的省份演出。”江茉莉道，“我们尽量跟那些地方戏剧团错开一些。”
省小百花有考虑到地方戏剧团的难处，要 是他们都是在同一个时 间演出，难免会影响地方戏剧团的门 票。省小百花这边有江茉莉坐镇，一切都还好说。
“你 们还会考虑这个？”盛嘉豪道。
“对啊。”江茉莉道，“都凑在一起，门 票都不好票了，赚的钱也少。错开一点，会好一些。”
地方戏剧团的门 票数量本身就少，不是很多的，也不是在大一点的地方演出。有的地方戏剧团是下乡演出的，各种各样的。
“我也不是很懂得 这些，反正单位会安排好，我就是按照单位的安排去做事情。”江茉莉道。
在江茉莉出发的前两天，江茉莉还交代江母一些事情。
“不用你 说，我会照顾好宝宝的。”江母道，“倒是你 ，这一次出去这么长的时 间。”
“演出结束，我就坐飞机回来，很快的。”江茉莉道，“我们的演出，没 有安排在很后面 。”
“只是不是最 后一天回来。”江母还能不知道江茉莉的想法么，只要 不是最 后一天，那就不是很后面 ，“你 们单位没 有让你 们压轴吗？”
“这个……没 有那么多讲究的。”江茉莉道，“不同的戏，分开来卖门 票的，不存在压轴不压轴的。”
“也是。”江母点点头，“到时 候早点回来。”
“好。”江茉莉道，“一结束就回来，我也想着 早点看看孩子。”
小宝宝能吃一些辅食了，江茉莉也喂过小宝宝。江茉莉看看小宝宝，等她回来的时 候，小宝宝会不会显得 更大。
贺静娴又去演电视剧，只要 有剧组找她，差不多的话，她就去演了。贺静娴算是运气好的，还能接连演戏，机会多。有的人演了一部电视剧之 后，很长时 间都没 有其他的机会。而 贺静娴有齐二姑姑帮衬，加上她自己也努力去寻找机会，这才能接连去演电视剧，空窗期不是很短。
齐二姑姑当然不希望贺静娴在正月的时 候就去演戏，可是贺静娴在家里也不做事情，反倒是成为了累赘。倒不如让贺静娴出去演电视剧，贺静娴没 有待在家里，情况还好一些。
这也是齐母的意思，贺静娴闲不住，那就让贺静娴忙起来。
“贺静娴这样，总是没 有待在家里，行吗？”齐二姑姑在齐家，她问齐母。
“她在家里，更闹腾。”齐母道，“孩子都被她吓哭了，一点慈母的样子都没 有。要 是让她继续待在家里，那些孩子都不敢说话。真不知道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既然她想要 演电视剧，那就让她去演。”
“她的钱，有给世新吗？”齐二姑姑道，齐世新在家里工作带孩子，贺静娴总不能什么都不给吧。
“她就是没 有给，她的工资都是她自己拿着 的，世新也没 有问她拿。”齐母道，“一个大男人哪里好问女人拿钱，世新手里不够钱，就问我们拿钱。总得 先把三个孩子拉扯睁大，不能不管三个孩子。”
齐母不喜欢女孩子，但 那个三个孩子到底是齐母的亲孙女，齐母不能不管。因着 这一件事情，齐母的大儿 媳妇还不大高兴，大儿 媳妇觉得 公公婆婆把钱都给补贴给齐世新了。
“要 不要 我在单位扣下来一些？”齐二姑姑问。
“不用扣。”齐母道，“贺静娴这样，你 扣了她的钱，她回来后，依旧是要 吓唬孩子的，倒不如就任由她那样。”
“……”齐二姑姑叹了一声气，“就怕她的心野了。”
贺静娴在剧组认识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说他可以带着 贺静娴出国，前提是贺静娴必须离婚。出国的话，国外也有很多演出的机会，他们可以去漂亮国那边，那边的条件更好，更加发达。
贺静娴听了之 后，她就十分心动。贺静娴生孩子生坏了身体，她没 有敢跟那个人说，生怕那个人知道之 后就不带她出国了。贺静娴本身演戏就没 有多少戏份，她想着 要 早点把事情办好。
元宵节的那一天，贺静娴打电话给齐世新，齐世新原本以为贺静娴是要 关心一下孩子，却没 有想到贺静娴说离婚的事情。
“我们离婚吧。”贺静娴道，“我们离婚了，你 就能去找别的女人，能继续生儿 子。”
“离婚？”齐世新震惊，他没 有想到贺静娴竟然会在这个时 候说离婚，今天是元宵节啊。
“对。”贺静娴道，“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离婚，我放过你 ，你 也放过我。”
“你 ……”齐世新停顿。
“我们离婚，必须得 离婚，不管你 答应不答应，我都是要 跟你 离婚的。”贺静娴道，“要 是你 们不想让我继续待在南城戏剧团，我也不是不能离开……”
“为了跟我离婚，你 愿意离开南城戏剧团？”齐世新问。
“对，只要 能跟你 离婚，别说离开南城戏剧团，就是离开南城，我都愿意。”贺静娴道，“你 到底答应不答应？”
“孩子呢？”齐世新又问。
“是你 们要 我生的孩子，孩子当然得 跟着 你 。”贺静娴道，“孩子跟着 你 姓的。”
“行，你 回来，我们就去离婚。”齐世新不想问下去了，再问下去，那也没 有意思。贺静娴就是打定主意要 离婚，齐世新说什么都没 有用。
“我回去以后，你 可别后悔。”贺静娴道，“你 要 告诉你 爸妈吗？还是等我们离婚的时 候再说。”
“离婚后再说。”齐世新道。
“行，我很快就回去了，还有两三天的戏。”贺静娴道，“你 好好准备准备。孩子，你 得 自己带着 ，别想着 把孩子扔给我。”
贺静娴再一次强调她不要 孩子，一个孩子都不要 。贺静娴不能生了，她都没 有想着 要 孩子。
这个晚上，时 母在电视上又看到了江茉莉，江茉莉在央视的元宵晚会上出现。这一次，时 母没 有那么不高兴了，可能是被潘芸那么折腾之 后，时 母觉得 潘芸才是最 让人讨厌的存在，其他人在时 母这边的形象都好了很多。
时 母也不想总是盯着 江茉莉的事情，江茉莉实在是太 火了，时 母出去还有瞧见江茉莉的海报。
等江茉莉从首都回来之 后，差不多是正月底了。
江茉莉首先就是要 看看小宝宝，小宝宝是不是会觉得 她很陌生，她不是陌生人。
“妈妈，是妈妈。”江茉莉对着 小宝宝道。
小宝宝看着 江茉莉，他没 有哭，他就是看着 ，有些好奇的样子。
“这才多久，十多天，就忘记妈妈了吗？”江茉莉伸手戳戳小宝宝的脸蛋，“是妈妈，妈妈回来了。”
“十多天，不算短了，小孩子的忘性大。”江母道，“不过看小宝宝这样，他应该没 有完全忘记你 。”
“演出，必须要 待那么多天。”江茉莉道，“本来还能早一点回来的，门 票都卖光了，又加了场次。”
江茉莉只能按照单位的安排去做事情，也就晚一点回来。江茉莉的新戏实在是太 爆火了，首都的那些人也挺喜欢新戏的。
在首都演出新戏的时 候，江茉莉还担心首都那些人不喜欢，没 有那么多人去看。效果很好，又有人提议要 加场次，经过申请之 后，也就加了场次。
江茉莉只能在首都多待几天，她是主演，不能跑了，不能让别人顶替她。
“这个确实不错。”江母道，“红火就好。别孩子没 有看着 ，戏又不好。”
“宝宝，妈妈的小宝宝。”江茉莉再看看儿 子。
“呀呀。”小宝宝朝着 江茉莉伸手，江茉莉连忙伸出一根手指头，让小宝宝握住她的手。
当盛嘉豪回到家里的时 候，他看到江茉莉，他笑了。
在江茉莉说要 晚几天回来的时 候，盛嘉豪有些失落，他还是没 有说江茉莉的不是，而 是选择支持江茉莉。盛嘉豪早在跟江茉莉在一起之 前，他就知道江茉莉要 忙着 事业，他不能因为江茉莉要 晚几天回来，所以他就说江茉莉的不是。
“我回来了。”江茉莉对着 盛嘉豪道。
“宝宝想你 了。”盛嘉豪道，“我也想你 。”
“嗯，我也想你 们。”江茉莉轻笑。
这个时 候，贺静娴跟齐世新已经离婚，贺静娴没 有想着 办理离开南城戏剧团的手续，而 是想着 等她出国了，她自然就没 有待在南城戏剧团。
虽然贺静娴没 有办手续，齐二姑姑也没 有给贺静娴办离职手续，但 是贺静娴跟齐世新离婚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
周雅然去江茉莉家里的时 候，她就说了贺静娴离婚的事情。
“真想不到，他们竟然离婚了。”周雅然坐在沙发上，她没 有带孩子来，孩子还得 上学，她是知道江茉莉今天休息，这才过来的，“我听到这个消息都十分震惊，还问人是不是真的。”
“离婚？”别说周雅然震惊，江茉莉也十分震惊。
“对，离婚了。”周雅然道，“有人去问齐世新的姑姑，他的姑姑就说离婚了，说是真的。”
“这……”
“那个姑姑之 前还帮助贺静娴联系电视剧剧组的，让贺静娴能去参演电视剧。”周雅然道，“贺静娴这才演几部电视剧，是第二部 吧，贺静娴就要 跟齐世新离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贺静娴攀上高枝了，要 是没 有攀上高枝，贺静娴这样的人不可能跟齐世新离婚。”
“这就不清楚了。”江茉莉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又没 有跟贺静娴一起拍戏。
“感觉是，应该就是这样的。”周雅然道，“最 近几天，她都拍摄完那一部电视剧了，她还是没 有来单位上班。她还没 有办理离职手续，还是我们单位的人。也不知道她现在是要 怎么做，贺静娴还不要 她的三个女儿 ，不管她的三个女儿 。”
“……”江茉莉没 有想到贺静娴会变成这个样子，贺静娴曾经为了留在南城才跟齐世新结婚的。
“等着 吧，看看她后面 怎么做。”周雅然道，“感觉我们昨天才从学校毕业的，今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她这样……也许……”江茉莉真没 有办法昧着 良心说贺静娴的好。
贺静娴为了她自己能过得 更好，她不带三个女儿 ，也不是不行。只是贺静娴从学校毕业到现在，贺静娴表现得 都不是很好。
“不去说她。”江茉莉道，她不喜欢去说其他女人的不是。
江茉莉支持那些人去奋斗她们自己的事业，但 是涉及家里的那些私事，江茉莉想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就更不知道别人做的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江茉莉想自己要 是贺静娴，自己不一定就会做出更好的决定。
当贺静娴去找那个男人的时 候，却得 知那个男人已经出国。那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得 知贺静娴不能生了，他就赶紧走 了，他本身也不是特别喜欢贺静娴，就是那么一说。贺静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她都已经离婚了，那个男人去跑了，不要 她，这让她怎么办？
贺静娴内心十分难过，她想着 幸好自己还没 有跟单位的人说她要 离职，没 有说她要 出国。贺静娴本来是想着 等事情办好了，她后面 再说的，得 悄悄地，她怕别人会不让她出国。
结果，是那个男人跑了，他不带她出国了。
贺静娴只能又回去南城，齐家那边是回不去了，她去单位。贺静娴没 有住的地方，她又不愿意跟其他人一起住在单位宿舍，干脆自己在外面 租房子住。
齐二姑姑见贺静娴又回来了，她极为不高兴。齐二姑姑让贺静娴去她的办公室，她要 让贺静娴说清楚一点。
“你 不是要 离开单位吗？来办离职手续的？”齐二姑姑问。
“不是，我走 了，我要 继续待在单位。”贺静娴道，“我好歹跟世新有了三个孩子，姑姑，你 不会不愿意让我留在单位吧。要 是孩子们长大以后，她们知道您逼迫我离开……”
“停，你 要 继续待在单位，你 就继续待着 。”齐二姑姑道，“你 要 是再出去，得 跟单位请假，得 说明原因。总不能让我每一次都给你 办好请假手续，你 这一次没 有出去演电视剧，出去也不说一声。”
“这对于您而 言只是一点小事情而 已。”贺静娴道。
“小事情……那个男人没 有带你 出国，也是一件小事。”齐二姑姑道。
“你 ……”贺静娴睁大眼 睛看着 齐二姑姑，她没 有想到齐二姑姑竟然知道这一件事情，她还以为齐二姑姑这些人都不知道。
“你 以为你 在剧组做的那些事情，没 有人知道吗？”齐二姑姑道。
“我……”
“你 要 留在单位，没 有人逼迫你 走 。”齐二姑姑道，“正如你 说的，你 还是世新三个孩子的亲妈，我怎么好为难你 呢。”
齐二姑姑轻哼一声，她给贺静娴安排了那么多机会，贺静娴想要 唱戏那就唱戏，想要 演电视剧就演电视剧。贺静娴脑子里装着 浆糊，别人说会带着 她出国，她就以为是真的。别人真要 是带人出国，干嘛不带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何必去带一个已经生了三个孩子的贺静娴呢。
“是你 ，是不是你 去找那个人，是不是你 跟他说了我的不是？”贺静娴冲到齐二姑姑的办公桌面 前。
“不用我去说，我也没 有去说。”齐二姑姑道，“你 都跟世新离婚了，我去说干嘛。男人，你 当他是真心对你 的吗？在电视剧剧组，多的是只谈一段时 间恋爱，又分开的。剧组夫妻，你 听说过吗？”
齐二姑姑只觉得 贺静娴很可笑，贺静娴为了那么一个男人就跟齐世新离婚。在贺静娴要 去冲击事业的时 候，基本都是齐世新在家里照顾孩子，贺静娴还不满意。
“我……”贺静娴真的没 有去想那么多，她当时 就以为那个男人是真心对她的。哪怕他们只是认识短短的几天，贺静娴觉得 自己跟那个人是相见恨晚，自己要 跟那个人一起出国。
其实，贺静娴没 有那么爱那个男人的，她只是想着 那个男人能带着 她出国，那个男人还说了她在国外能有很大的发展。贺静娴相信那个男人说的话，她愿意出国，她很想很想出国。
“经过这一次的教训，你 以后安生一点吧。”齐二姑姑道，“你 要 演电视剧，就自己去找剧组。自己去管那些事情，我不是你 姑姑了，你 不要 找我。”
齐二姑姑不想去管贺静娴的事情了，贺静娴就是一个总想着 攀高枝的人。
贺静娴以为她自己很能耐吗？
不，贺静娴压根就没 有她自己以为的那么厉害。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贺静娴就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而 已。
贺静娴以为她算计得 别人，却不知道别人压根就没 有把她放在心上。
齐二姑姑跟贺静娴说那些话的时 候，办公室的门 没 有关紧，有人路过听到那些话。那个人又跟其他人说了，一个个都很震惊，他们都没 有想到贺静娴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要 离婚的，贺静娴为了出国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真的是太 让人惊讶。
周雅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 候，她也有点懵。不是吧，贺静娴是为了跟别的男人出国，这才离婚的？
这么大的事情，周雅然一定要 跟江茉莉说一说，她实在是忍不住，不能不说。
江茉莉在单位食堂正准备吃饭的时 候，她看到了周雅然。
“茉莉，这儿 ，这儿 。”周雅然朝着 江茉莉招招手，“这边，坐这里。”
江茉莉端着 餐盘去周雅然那边，“今天不用上班吗？”
“要 的，这不是得 知一个大消息，忍不住要 来告诉你 。”周雅然道，“贺静娴又回来了。”
“她原先不就是没 有离开你 们单位的吗？”江茉莉道，“没 有办离职手续。”
“对，是没 有办离职手续，估计她就是想着 要 是出了一点事情的话，还能回到我们单位。”周雅然道，“你 知道她为什么又回来吗？”
“为什么？”江茉莉问。
“她原本要 跟着 在电视剧剧组认识的男人出国的，她离婚之 后去找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不要 她了，没 有带她出国。”周雅然道，“她就只能灰溜溜地回来。她跟她前夫都已经离婚了，自然不能回去那边。她没 有出国，还得 待在我们单位，也就不能一直不出现。”
“你 们知道的真清楚。”江茉莉道。
“贺静娴跟她姑姑，不，是跟她前夫的姑姑在办公室说的，办公室门 没 有关紧，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前夫姑姑故意没 有关紧门 的。”周雅然道，“现在就是很多人知道这一件事情了。为了出国，她连亲生女儿 都不要 ，现在又得 留在国内。”
周雅然唏嘘，要 是她，她绝对没 有脸面 继续待在单位。只是不待在单位，又能去哪里呢？
贺静娴跟齐世新，她还拥有南城的户口，还能继续待在这边。贺静娴要 是回去她老家，回去原本的地方戏剧团，待遇必定没 有在南城好。贺静娴当初设法留在南城的，她现在就不可能走 。
“也不知道她有没 有后悔，要 是她没 有离婚的话，还能跟她前夫跟孩子住在一起。”周雅然道，“她前夫一个人带着 三个孩子，也不知道她前夫是不是会很快再婚，再婚了，家里多一个人照顾孩子，她前夫也能轻松一点。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就怕孩子会过得 不好。”
“不用为他们操心。”江茉莉道，“他们要 儿 子，让贺静娴生了三个孩子。”
贺静娴有问题，齐家其他人也有问题。齐家人要 是没 有让贺静娴生三个孩子，而 是只让贺静娴生一个孩子，或许贺静娴在戏曲方面 有更高程度的发展，贺静娴也就不会想着 跟其他男人出国。
“确实。”周雅然点点头，“他们都有一些问题。”
“离婚也好，没 有离婚也好，贺静娴都是要 生活下去的。”江茉莉道，“只是她离婚了，怕是她前夫的姑姑没 有那么帮衬她。但 是她已经拍了两部电视剧，她也算是有了一些经验，后面 再找电视剧剧组，也会好找一点。”
江茉莉想贺静娴还是有路可以走 的，不是没 有路可以走 。贺静娴没 有早早办离职手续，这一点是对的，要 是贺静娴办了离职手续，她现在想要 回来就很难回来了。就算贺静娴逼着 齐家人帮她，齐家人也会拒绝她。
只要 贺静娴自己没 有去办离职手续，一切都还好说。贺静娴到底是齐世新三个孩子的亲妈，齐家人还是不会非得 逼着 贺静娴离开南城戏剧团。
“说起来，她也没 有多少损失。”周雅然道，“齐家人对于她而 言，可能也没 有那么大的用处了。她自己住的话，还不用多管那几个孩子。自己住，可以住单位宿舍，也可以在外面 租房子。她自己手里有工资，这日子还是能过得 不错的。”
“嗯，她拥有南城的户口。”江茉莉道，她还记得 贺静娴说她讲茉莉都是靠着 南城的户口。
是，江茉莉确实靠着 有南城的户口，她才能更早更快地进南城戏剧团，才能在从学校毕业的时 候就去省小百花。户口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江茉莉自身的努力。
“她以前就想要 南城的户口，也算是得 偿所愿。”周雅然道，“就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想着 三个孩子，会不会去看那三个孩子。”
“不知道。”江茉莉道，反正她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
“我妈让我少去说。”周雅然道，“贺静娴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是……让我不要 跟贺静娴那样，我才不会跟她那样。我又不傻，就算别人真的带我出国，我也不去。”
“不去就对了，才认识几天人，人家是什么样的，都不清楚。”江茉莉道，“不要 相信认识几天的人，也许别人骗你 出去，把你 卖了呢。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前世，江茉莉看新闻看到有演员被骗去境外搞诈骗的，事情闹得 很大，都上了热搜，国家也出动人去搭救那个人。有的人被骗出去，那些人还要 那个人的家里交赎金，有时 候交了赎金，人还不一定能回来。
贺静娴这种就是还是有些天真，还以为别人是真的对她好。
“在国外，就没 有你 这么好的朋友，我又不傻。”周雅然道，“我能跟我老公离婚，但 不能没 有你 这个朋友。”
“呃。”江茉莉笑了。
“我说的是真的。”周雅然道，“你 比我的男人可靠多了，真的。”
周雅然更愿意相信江茉莉，而 不是相信她男人。不是她男人不好，而 是江茉莉太 好了。
贺静娴压根没 有想着 要 去看那三个孩子，那三个孩子就是贺静娴成功路上的绊脚石。都是为了生那三个孩子，她贺静娴才错失了很多机会。贺静娴不愿意多看到那三个孩子，就算她要 继续留在南城，她也不要 看到她们。
当齐世新得 知贺静娴是为了要 跟别的男人出国，这才跟他离婚的时 候，齐世新不意外。贺静娴被人抛弃，没 有成功出国，齐世新也不打算去找贺静娴，他不可能跟贺静娴离婚。
这一次，贺静娴能为了出国跟齐世新离婚，改天，贺静娴就能为了其他事情再一次跟齐世新离婚，倒不如这一次断得 干脆一点，离婚就是离婚了，不要 想着 去复婚，复婚，那太 没 有意思了。
贺静娴没 有找齐世新离婚，她也是要 脸面 的人，她不要 被齐家人笑话。
单位已经有很多人知道贺静娴的事情了，她知道齐二姑姑就是故意的。贺静娴还是得 留在单位，她认为自己是先离婚，这才要 跟别的男人出国的，不是先出国再离婚，她做了决定的时 候也打电话给齐世新了，不算背叛齐世新。
齐家人那么喜欢儿 子，贺静娴生的又只是女儿 ，贺静娴觉得 自己在给齐世新拥有儿 子的机会，自己对齐世新真的是太 好了。
贺静娴租了房子，她以后就是自己住，她可以在单位食堂吃饭，她不需要 别人做饭给她吃！只是当贺静娴看到空空的房子的时 候，她还是想到了她跟齐世新的住处，那个房间确实会更加温馨一点。
下一刻，贺静娴又猛地摇摇头，自己不要 再想过去的那些事情，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跟齐世新不是夫妻，她不能指望齐世新会对她好。齐世新要 是真的喜欢她，他早就恳求她不要 离婚了，而 不是在她说离婚的时 候，齐世新就立马答应。
“现在，才是最 好的。”贺静娴对自己道，她不需要 跟齐世新在一起，不需要 齐世新给她做饭，她自己能买饭吃，不缺那一口吃的。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散步的时 候，江茉莉说起贺静娴的事情，她也觉得 有些荒唐。
“在剧组认识的一个男人，短短几天的时 间，贺静娴就那么相信那个男人。”江茉莉道，“相信人家真能带着 她出国，她这个岁数了，怎么还那么天真呢？”
“可能是想要 拼一把，要 是真的，她就成功出国了。”盛嘉豪道。
“出国就好吗？”江茉莉道，“她懂得 外语吗？她能在国外生存吗？她是唱戏曲的，她在国外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
曾经有戏曲剧团出国演出之 后，他们就回来了。那些人在国外，不是所有人都过得 很好的。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他们在生活上遇见很多问题，他们还是得 自己设法解决。
江茉莉没 有想着 去国外居住，顶多是想着 去国外旅游。江茉莉很爱自己的祖国，她想要 在祖国发展。江茉莉对自己的能力也有所了解，她确实会外文，她前世还有跟外国人交流。
只是江茉莉今生不想去做那些事情，她更想要 待在国内，做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在私企做事情，做策划案，跟顾客交流……江茉莉前世已经体验过那样的生活，今生就是要 体验不同的生活。
“我看她也是一时 头脑发热，想着 跟人出国，她就能发展得 好。”江茉莉道，“就算别人带她出国，她在国外就能长久地待下去吗？要 是手续没 有办好的话，她在国外就是黑户。”
江茉莉认为贺静娴就是太 要 强了，贺静娴太 想要 比江茉莉发展得 好，这才病急乱投医。也许贺静娴觉得 她能在国外发展得 很好，那她就强过江茉莉。
“没 走 成，未必就不好。”江茉莉道。
“她会钻营。”盛嘉豪道，他对贺静娴依旧没 有好印象，“远着 她一点。”
“雅然说了，我才知道这些事情。”江茉莉道，“要 是雅然没 有说，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齐母在齐世新的家里，她问齐世新，“你 是怎么打算的，是跟她复婚，还是另外找一个？”

第104章 逞强 算得真准
“先不再找了。”齐世新 道。
“你找的 话, 这三个孩子怎么办？”齐母问。
“之前，贺静娴不管孩子, 不还是要我们自己照顾孩子吗？”齐世新 道，“孩子还小，再找一个人，也不知道那 个人品性如何，会不会有其他的 事情。有三个孩子也够了，不用再有孩子。”
齐世新 自己带孩子之后, 他就 觉得带孩子真的 很辛苦，特别特别的 辛苦。齐世新 没有自己带孩子的 时候，还没有那 么大的 感觉，自己带了孩子, 他就 没有想着要多 生孩子。
“你……不想要儿 子了？”齐母紧皱眉头。
“不要了。”齐世新 道，“妈，您就 不要想着给我找一个了，三个孩子在，给她们找了后妈, 后妈对她们不好 , 也是白搭。唉，还是得麻烦你们多 照顾一下 孩子，我得上班，白天都没有空照顾她们。”
“她们是我亲孙女, 我当然会照顾她们，不可能不照顾她们。”齐母道, “你要是想找，也不是不能找。带着三个孩子可能难找一点，还是能找到对象的 。”
齐母没有说让齐世新 把三个孩子送人, 三个孩子是齐家的 ，跟齐家人有血缘关系，齐母不可能做出那 么恶毒的 事情。自家条件还可以，不是差到养不起孩子的 地步，还是得让孩子留下 来。
“既然你不找，那 就 先不找。”齐母想着等 齐世新 自己再带孩子一段时间，也许齐世新 自己就 说要找对象了。
大部分男人都不可能一直没有对象，他们都会想着再找对象，想着有了对象，家里 人就 有人能被照顾，就 会好 很多 。齐母也是想着自己的 儿 子能过得舒心一点，不想儿 子过得太过糟糕。
一个大男人带着三个孩子，终究不大容易的 。
“先这样。”齐世新 松一口气，他就 怕他妈非得要让他找对象，他现在真没有精力去做别的 事情。有三个孩子也就 够了，真不用那 么多 孩子。齐世新 也不怕别人笑话他只有女儿 了，从目前的 情况来看，拥有三个女儿 也好 ，至少他不用操心彩礼钱，不用想着要是要给彩礼，自己该怎么办。
齐世新 工作赚工资，工资没有特别多 的 ，贺静娴没有把工资拿回家的 时候，齐世新 就 是把自己的 全部工资拿出来花，还有从他父母那 边拿一些 钱。没有结婚之前，齐世新 没有这么节俭，贺静娴还管家里 事情的 时候，齐世新 也没有这么有计划。在贺静娴不管家里 之后，齐世新 就 有计划多 了。
不计划不行 ，齐世新 手里 没有那 么多 钱，他也不好 意思 问贺静娴拿钱。现在，齐世新 跟贺静娴离婚了，他就 更不可能问贺静娴拿钱，他的 孩子不需要贺静娴出抚养费，齐世新 会自己努力养大孩子。
关于 贺静娴的 事情，大家说一说也就 过去了。
贺静娴在单位里 ，别人说到她的 事情，她亲耳听到，也不敢冲过去。要是贺静娴跟齐世新 是夫妻的 话，贺静娴背靠着齐二姑姑，她还可能冲过去，现在是不可能冲过去了，贺静娴担心事情闹得太大，单位领导就 不让她留下 来，齐二姑姑又不可能帮助她说话。
虽然贺静娴已经参演了两部电视剧，但是都是配角，她不能保证自己后面还能接到电视剧项目，还是得保留一份正式的 工作。哪怕是每个月能拿到基础工资，这也好 过什么都没有的 好 。贺静娴还是要参与一些 演出，这样才能多 一些 钱。
贺静娴跟齐世新 在一起的 时候，她不用拿出很多 钱，甚至都不用拿钱出来，家里 的 那 些 事情都有齐家人安排好 。贺静娴现在是要自己花钱，锅碗瓢盆这些 东西，全部都要贺静娴自己买。
“她怎么还有脸面待在我们单位？”
“从她进单位到现在，她登台演出过几回？”
“原先还以为她要努力演出了，结果呢？”
“别指望她了，她就 是这样，仗着有关系，为所欲为。”
“她现在不是离婚了吗？”
“离婚了，她还是孩子的 亲妈，人家也不会太为难她的 ，还是会稍微帮衬她一点。”
……
贺静娴听到这些 话，心里 不是滋味。这些 人都不注意一点，她贺静娴又没有站在大老 远的 地方，这些 人说话的 声音还不小。
周雅然看到这一幕，她没有多 去说。周雅然跟江茉莉是有说几句，跟她男人也有说几句，但她不喜欢在贺静娴的 面前说那 些 话。八卦，大家都是会八卦的 ，就 是看八卦到什么程度。
至少，周雅然不想太过为难贺静娴，贺静娴有没有继续待在单位都好。贺静娴跟周雅然到底是同学，江茉莉也不可能过多为难贺静娴。
周雅然都不去多 说，江茉莉就更不可能多说了。
去年 的 年 终奖已经发放下 来了，江茉莉看到那 些 奖金，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江茉莉去年 下 半年 才开始重新 登台，但是这个奖金数额不少，甚至比很多 人都高。那 些 人虽然一整年 都有在单位，但是他们没有像江茉莉主演这么重要的 角色，还有很多 观众都冲着江茉莉来的 ，单位领导心里 门清。
在江茉莉没有怀孕生孩子之前，大家可能还想着江茉莉没有那 么重要，其他人演出也会有门票的 ，不至于 相差太大。在经历过江茉莉怀孕生孩子之后，那 些 人已经明白了，江茉莉就 是特别重要的 存在，江茉莉能给单位带来很多 营收。在这样的 情况下 ，单位当然不能给江茉莉太少的 奖金，给太少，那 太不像话了。
财务分发奖金，有的 人还是会看一看别人有多少奖金，对比一下 。单位的 一些 人知道江茉莉有不少奖金之后，倒也没有嫉妒。
以前的 话，有的 人就 觉得江茉莉奖金太多 了一些 ，现在，他们就 想江茉莉的 奖金多 一些 ，他们的 奖金也能多 一些 ，他们太喜欢江茉莉登台的 日子了。果然，这种事情就 是得前后对比一下 ，江茉莉怀孕的 时候，有半年 是演出的 ，但那 年 下 半年 门票不好 ，单位密布愁云，大家心情都跟着不好 ，奖金也就 差了一些 。
江茉莉拿到奖金之后，她把奖金拿回家里 。
“放在桌子上干嘛？”江母看到江茉莉把钱放在桌子上。
“给你们一部分。”江茉莉拿出一部分钱递给江母，“剩下 来的 钱，我买一个金镯子。”
江茉莉很开心，这是她自己的 劳动成功。
“你这点钱，还不如你男人赚的 多 。”江母道。
“我们的 工作性质不一样，不能做对比的 。”江茉莉道，“要是总跟他对比，我还要不要生活了？”
“开心吗？”江母问。
“开心。”江茉莉道。
“孩子还那 么小，你还得经常出去演出，这钱都是辛苦钱。”江母到底还是收起那 一部分钱，没有跟江茉莉客气，“你小时候上台赚了钱，还想着要买糖果分给小伙伴。”
“那 是以前，他们现在不需要我买的 糖果了。”江茉莉道，“小时候嘛，总想着让别人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做得很好 了，多 少是存在一点炫耀心理的 。我都这么大了，也没有想着要去炫耀。”
江茉莉回想起小时候的 事情，她想自己小时候怎么就 会去做那 些 事情。那 个时候，小伙伴吃到江茉莉买的 糖果，他们都很高兴，还说让江茉莉多 努力努力，他们后面还要吃糖果。江茉莉就 说她还会努力的 ，她一定会表现得好 一点，一定不可能不好 好 表现，让他们等 着，她一定能多 买一些 吃的 给他们吃，不会让他们后悔当她的 朋友的 。
有一次，江茉莉买了不少糖果，那 些 糖果还被江玉琴给抢走 了。江玉琴说江茉莉有那 么多 糖果，她也得有。江茉莉说是她自己赚的 钱，江玉琴还不相信，非得说江父江母偏心。
江茉莉把东西藏起来，江玉琴都要把那 些 东西给找回来。
赵国栋还在家里 的 时候，江玉琴跟江茉莉住在一个房间，江玉琴没少找江茉莉麻烦的 。
“你跟晓雪他们很久没有见面了吧？”江母问。
“嗯。”江茉莉点头，“过年 的 时候，我自己都在忙，就 没有叫他们过来吃饭。没有办法，大家都长大了，有了各自的 工作，都得忙着各自的 事情，很难凑在一起的 。”
“你就 不怕人家说你出名了，就 不见他们吗？”江母道。
“我在家里 的 时候，他们随时都可以过来。他们真要是那 么认为的 话，这就 不算朋友了。”江茉莉道。
范晓雪还在开店，她不能总是让其他人帮着看店，还是得她自己看店，得自己多 做一些 事情。范晓雪店铺的 生意还可以，她知道时家的 那 些 事情，她也是在背后笑，也有跟别人八卦一下 。
当初，时母没有少说范晓雪，时楠和谢少军现在每个月让人送钱过来，他们自己本人没有来范晓雪的 面前，范晓雪也不稀罕时楠跟谢少军过来。时母知道时楠还有在给钱，她私底下 没有少蛐蛐范晓雪的 。
要知道时楠都没有每个月给时父时母钱，可以说时楠给范晓雪钱给得更积极。时楠这不是给什么孝顺钱，是在给封口费，自然得要积极一点。
时楠不想让范晓雪闹出事情来，能摁下 去就 摁下 去。
“最近的 东西是不是又要涨价了？”牛翠花过来范晓雪的 店铺，又问了一句。
“是要涨价的 ，后面还得涨价。”范晓雪道，“有一些 东西保质期时间长的 ，你们可以多 买一些 。你们要是要多 买，我去批发的 时候多 进一些 货。现在，很多 人都在抢货。我进货的 时候，也是跟人说，给我多 进一些 。”
范晓雪也担心后面的 价格更高，成本高了，她也得跟着涨价。那 些 东西，涨价了，还是有人买的 。范晓雪想想自己也不用太过担心，到处都涨价，又不是自己这边涨价。
“那 你帮我们再多 进一些 东西。”牛翠花道，“盐这些 ，多 进一点。原本想着过年 前多 买一些 ，是多 买一些 ，也用得快。就 目前这样，也不知道后面涨价会涨成什么样子。”
“先备着，东西都是好 的 。”范晓雪道，“等 以后涨价了，不是还得买吗？成本摊开来，卖出去的 东西价格也得增加。有时候，差一天，价格都不一样。我们店里 的 东西也是这样，别人问我怎么涨价了，我就 说让他们出去看一看，看看别人是不是也涨价了。都涨价了，也就 不能说我涨价了。”
“嗯，我们豆腐豆干也涨价了一点。”牛翠花道，“不涨价不行 。有时候又怕那 些 人不买来吃了，好 在，还好 。”
“都在涨价，指不定你们家豆腐涨价还算少的 。”范晓雪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稳定下 来。”
范晓雪叹了一声气，她现在多 进一些 货，也得看是什么货，有的 货放在手里 不好 卖，也会过期。进货的 时候，人家也说了，要是不好 卖，不要进那 么多 货。别人也不想范晓雪他们去退过期的 货，自己能卖多 少就 进多 少，人家还能卖给其他人的 。
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有的 人就 跟有得抢似的 ，一个个都进很多 货。范晓雪进货的 时候，还有一些 货没有进到。
“你爸回去了？”范晓雪问，“好 几天都没有见到他了。”
“回去了。”牛翠花道，“乡下 有很多 东西，他放心不下 。城里 这边，开销大，他带着孩子们回去。”
“都回去了？”范晓雪又问一句。
“也不是，我大哥家的 大儿 子留下 来了。”牛翠花道，“成绩不好 ，没有读书了。我大哥又买了房子，有地方住，就 让老 大留下 来，老 大还能帮衬一下 店里 面的 事情。”
“留下 来好 ，他们在乡下 又赚不了多 少钱，倒不如来城里 。”范晓雪道，“你大哥大嫂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 买了房子。”
“买的 房子位置差一点，没有那 么好 。”牛翠花道，“还借了钱买。”
“不管怎么样，这房子都已经买下 来了。”范晓雪道，“有地方住，这就 安心很多 ，总好 过一直住在店铺里 的 好 。住在店铺里 ，也累的 ，还得多 整理一下 东西。”
“他们现在住的 房子去店铺稍微远一点，他们先都是踩着三轮车过去的 。”牛翠花道，“要半个多 小时。”
“算是近的 了。”范晓雪道，“有住的 地方，总是好 一点。睡在店铺，也不好 休息的 。在家里 休息，总是更好 的 。”
“我大哥大嫂还说不如睡在店铺，能省一点时间。”牛翠花道。
“话不是这么说的 。”范晓雪道，“店铺里 不好 睡的 ，在家里 休息好 。你大哥大嫂的 孩子来帮忙，他们也能轻松很多 。”
“嗯，你帮着我多 进一些 东西，回头直接送我那 边，我给钱。”牛翠花道。
“好 嘞。”范晓雪道。
江母过去牛翠花家里 一趟，她发现牛翠花家里 的 房间堆放了不少东西。牛翠花还特意在院子里 面弄了一个棚子，有的 东西还好 放在外面，那 些 稍微贵一些 的 东西还是得放在室内，就 是牛母睡的 那 个房间都放了不少东西。
“买了这么多 东西？”江母感慨。
“嗯。”牛翠花点点头，“外面的 东西涨价太快了，我们想着多 买一些 东西。那 些 人都说涨价了，就 不可能降价了，还得一路涨上去。我让晓雪多 帮着进一些 东西，还有一些 香料，我也都提前买了一些 。又不敢买太多 ，怕那 些 东西发霉潮湿。”
“那 是得多 囤一些 东西。”江母道，“那 也不可能囤特别多 的 东西，这些 东西还是有用掉的 一天。”
“用掉了，就 再去买。”牛翠花道，“现在是能多 买一些 就 多 买一些 。盐，我们买的 多 一些 ，这个东西好 放。”
“买吧，买吧。”江母道。
“妈，你们那 边有买吗？”牛翠花问。
“没有买这么多 东西。”江母道。
盛嘉豪夫妻有钱，他们不用吃那 么多 盐，有的 东西稍微多 买一些 就 行 了。盛嘉豪夫妻没有出去抢购，家里 的 佣人会把事情办妥的 。
江母出去买这些 东西的 次数也少，厨师会置办食材跟调料，厨师还说一些 东西会更好 ，江母仔细看一看，人家说得还真对。人家到底是专业厨师，而江母不是专业的 ，他们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
江母走 在路上，还有看到别人拎着不少东西，那 些 人买的 东西真多 。江母回去之后，她看看家里 ，家里 确实没有堆放那 么多 东西。
“妈，您这是看什么呢？”江茉莉见她妈四处看，她看看儿 子，又看看她妈。
江茉莉正坐在客厅里 带娃，她今天正好 在家里 休息，没有去单位。
“你嫂子他们囤了很多 东西，我走 到他们房间门口，看到床底下 ，周围，都放了不少东西。他们还在院子里 面弄了一个棚子，专门放东西。”江母道，“外面的 东西价格增加太快了，都想着早点买，能便宜一点。”
“这样啊，那 是得多 买一些 东西。”江茉莉道，“那 些 东西价格不会低的 ，还会增长。要是早点买了，还能便宜一点，成本也能节省不少。”
“有的 东西都是得提前定下 来的 。”江母道，“现在要多 买东西，还不一定能买到。”
“有货的 。”江茉莉道，“现在没货，很快也会有货，那 些 工厂都在加班加点地生产。其实，倒也不用太担心，物价涨了，工资也会涨上去，总会配套的 。”
“工资还没有增加，物价飞涨了。”江母道，“我跟你爸一个月的 退休金才多 少，那 些 大米纸巾的 价格都已经很多 了。要不是我们在你们这边住着，也是吃你们的 ，估计手里 的 钱都要不够花了。”
江母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好 紧张的 ，她今天过去看到牛翠花囤的 那 些 东西，又看到街道的 人拿着很多 东西，弄得她都有些 心慌。江母刚刚看到别人买了东西，她也想买一些 回来，最后还是没有买。
“够花的 。”江茉莉道，“现在就 是还没有完全稳定，等 着吧，会好 的 。这日子还是要过下 去的 。”
江茉莉不去操心那 么多 ，就 好 比她不知道盛嘉豪公 司上面的 事情，她也不多 问。盛嘉豪这几天也是比较忙，他还是有按时回到家里 。江茉莉去演出的 时候，盛嘉豪还有亲自去接江茉莉。
物价飞涨，那 些 公 司也有受到影响，他们也得做出调整。
“妈，您帮着我看看宝宝。”江茉莉道，“我有点饿了，吃点东西。”
“行 。”江母道。
“宝宝是不是也饿了？”江茉莉道，“弄点果泥给他吃点。”
“你去吃你的 。”江母道。
晚上，盛嘉豪回来了，吃过晚饭后，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推着小宝宝去院子里 散散步。小宝宝还是很喜欢外面，只要不是在屋子里 面，小宝宝都开心很多 了。
“等 他会走 了，估计他自己就 会跑出来。”江茉莉道。
“妈他们在，他跑不了多 远。”盛嘉豪道，“门也是关着的 ，跑来跑去，也就 是在家里 面。”
“小孩子稍微大点就 那 样。”江茉莉道，“对了，最近物价涨得那 么厉害，你们公 司有受影响吗？”
“问题不大。”盛嘉豪道，“原本签约的 合同金额都是定下 来的 ，后面的 金额都是要抬高。我们这边没有那 么容易崩盘的 ，上游跟下 游签合同，都是有一段时间缓冲的 ，不可能说以前的 合同也按照现在的 价格来。我们也是对比着成本来的 ，还是有赚钱。要是没有赚钱，多 少工厂都要倒闭了。就 是最近需要处理的 事情多 一点。”
“那 就 好 ，我不懂得这些 事情，也帮不了你。”江茉莉道。
“你安安心心做你的 事情。”盛嘉豪道，“公 司的 事情，都好 。”
“嗯。”江茉莉点点头，“我也就 是稍微问几句，我不问的 话，我妈得说：你都不知道关心关心你男人，成天就 知道坐在家里 吃吃喝喝。”
“妈是担心我们的 感情不好 ，想着我们多 交流。”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 手。
“是。”江茉莉道，“我妈跟我爸是半路夫妻，她就 更关注这些 事情，总担心我们疏远了。”
江茉莉忙着事业，最近事情多 ，盛嘉豪也得忙着工作。虽然两个人都有回家，但是江母还是觉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 时间不够长，担心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矛盾，怕他们一点点疏远。
江茉莉跟盛嘉豪在一起已经好 几年 了，有八年 多 将近九年 的 时间。这不算是很短的 时间，这么多 年 的 时间足够让两个人的 感情消磨掉很多 了。江茉莉跟盛嘉豪之间的 感情还是非常好 ，没有因为这么多 年 的 时间，所以他们之间的 感情就 变淡。
“妈不容易。”盛嘉豪道。
“所以我听到妈的 话，也没有说她说错了，听一听就 好 。”江茉莉道，“你可不要觉得我不关心你，我是真不懂得那 些 ，问你几句，让你安心，也就 是这样了。”
江茉莉伸手戳戳盛嘉豪，“是不是有更能理解你的 女人？”
“那 是合作伙伴，那 是生意上的 理解，不是私生活的 理解。”盛嘉豪道，他明白江茉莉的 意思 ，“工作跟生活不一样。合作伙伴，随时都能换一个，也不需要天天见面，算的 就 是利益，冷冰冰的 利益。”
不管那 些 人表面上多 么客气，还是要算计利益的 ，算计那 些 数字。
“好 吧。”江茉莉道，“我没有在外面乱来，你也不能乱来。喜欢我的 人多 了去了，我都没有喜欢他们。”
“只有你。”盛嘉豪道，“多 少人羡慕我拥有你这么一个妻子，我还有什么好 不知足的 。”
一些 合作伙伴知道盛嘉豪的 妻子是江茉莉，还有人问盛嘉豪有没有江茉莉演出的 门票，盛嘉豪就 说江茉莉不需要他去买门票，江茉莉很少拿门票回来，特别是门票卖得好 的 时候。
盛嘉豪没有说合作伙伴要是需要的 话，自己就 找江茉莉要门票。盛嘉豪没有把江茉莉当成赚钱的 工具，他不需要江茉莉过多 表现，不用江茉莉多 给自己门票去拉近跟别人的 关系。江茉莉不需要盛嘉豪去给她拉观众，盛嘉豪就 没有多 插手江茉莉的 事业。
两个人彼此尊重，这感情才能更长持久。
“他们问我门票，我就 说没有。”盛嘉豪道，“他们要是要的 话，我也是得让去过去买门票的 。”
“要是要个两三张门票，还是可以，多 的 ，我也没有办法。”江茉莉道，“特别是这一部戏，门票基本都卖光了的 。我们单位自己都没有多 留门票的 ，员工买门票也不好 买，单位的 意思 是门票卖得好 ，就 不先卖员工票。”
员工票，那 是有打折的 。在可以全价卖出去，单位当然就 没有想着卖打折票。其他戏倒是有员工票，还有继续打折。江茉莉的 新 戏暂时还没有那 么多 员工票，就 算有，那 也是非常少的 。
江茉莉没有去买员工票，他们单位有人要买员工票也没有买到。
“热门的 戏，门票卖得好 ，单位没有开员工票，员工就 去窗口买票。”江茉莉道。
“不用，让他们自己去买。”盛嘉豪道。
“嗯，别人可能也就 是恭维一下 我们，稍微说几句好 听的 话，未必是真的 想去看。”江茉莉道。
“有人也是真的 想去看。”盛嘉豪道，“但这门票都卖光了，我确实也没有办法。”
盛嘉豪不可能总问江茉莉是不是有门票，这不好 。盛嘉豪说那 些 话，别人也不觉得盛嘉豪不关心江茉莉，别人只当盛嘉豪在炫耀有一个厉害的 老 婆。
“啊啊。”推车里 面的 小宝宝在伸手，他又想着撑起来。
“抱一抱你儿 子。”江茉莉道，“他最近是真的 重了不少。”
江茉莉还是能抱得动自己的 儿 子，等 再过一阵子的 话，可能就 抱不动孩子了。孩子长得特别快，一阵子没有见，孩子就 重很多 ，身高也有增加。
盛嘉豪抱起了小宝宝，小宝宝特别开心，哇喔，起来了。
小宝宝伸手，他的 小手在那 边拍拍拍，不是双手拍，就 是一只手在那 边拍着他爸爸的 手，好 像在催促他爸爸快点走 一走 。
“你抱着他走 。”江茉莉道，她来推一下 小推车。
盛嘉豪抱着小宝宝走 ，他们都陪着小宝宝。
这两天，贺静娴听见单位的 人说他们囤了很多 东西，她也跟着去买了一些 东西，不买不行 ，她现在自己住，得自己负责那 些 东西。要是现在不买，后面就 得买更贵的 东西。
贺静娴跟别人一起抢东西，等 她抢了东西回到住处，只觉得特别累。贺静娴很久都不用为这些 东西操心了，她怀孕的 时候，齐母还会多 照顾贺静娴。贺静娴不后悔离婚，要说后悔的 话，那 就 是后悔生了三个孩子，她不该生三个的 ，生一个就 够了。
出租屋内没有电视机，贺静娴都不好 看电视，她也没有去邻居家看电视。贺静娴跟附近的 邻居不熟悉，她回到家里 之后，就 把家里 的 门给反锁上，她自己一个人住，到底有些 害怕的 。
贺静娴看着房间里 的 那 些 东西，心里 有些 发酸，江茉莉一定不需要操心这些 事情。江茉莉现在是阔太太，还那 么出名，什么好 事情都让江茉莉给遇上了。贺静娴羡慕得不行 ，要是她能找一个有钱的 人嫁了，那 也不是不行 。
贺静娴的 家里 没有电话，她要联系剧组，给剧组留的 也是她单位的 电话。贺静娴想着最好 是有剧组联系她，只要联系她了，她就 出去拍电视剧，拍电视剧总是更容易出名的 。看电视剧的 人比看戏曲的 人多 多 了，戏曲这个赛道还有事有点小众了。
在贺静娴的 重心转移之后，单位领导也懒得去管贺静娴了，给个基础工资就 行 。贺静娴跟齐家到底还有点关系，其他员工暂且没有多 去说贺静娴，没有说贺静娴不能出去演戏。
过了两个月，潘芸怀孕了，她特别开心。
“我怀上了。”在时楠回到家里 的 时候，潘芸高兴地道，“早知道是你妈那 边的 问题，我们就 应该早点动手，而不是等 了那 么久。算命先生真能耐，我们去你妈那 边把问题解决了，这就 怀上了。之前，问题没有解决，迟迟都没有怀上。”
不管这是不是巧合，潘芸都得说是时母的 不对。
“你妈真的 是，一点小事情都办不好 ，还是得我们自己去。”潘芸道，“早前，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办事情的 。还好 ，我妈找了人够我们算了。要是一直没有解决，我们就 没有孩子了。算命先生还说，问题没有解决，就 算怀了，都还可能保不住。你得让你妈最近注意一点，遇上过节的 话，还得准备一些 东西。”
时楠没有想到潘芸在这个时候怀上孩子，他看向潘芸的 肚子，他自然希望潘芸能保住这个孩子。时楠这个岁数还没有孩子，他也有些 着急。没有孩子的 话，时楠那 么努力奋斗做什么。
“我跟妈说。”时楠道。
“我就 不过去了，我要是过去，被冲撞了，不好 ，不好 。”潘芸道，“你得跟你妈说清楚，她要是办不到，我们就 安排人过去办。这事情必须得办好 的 ，不能不办好 ，我肚子里 的 孩子也是她的 亲孙子孙女。”
“一定会办好 的 。”时楠道。
新 的 一天，时楠特意去找时母，当时母得知潘芸怀孕知道，时母有些 惊讶。
“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也该有属于 你们自己的 孩子，她这个时候怀孕，那 是应该的 。”时母道。
“妈，您这边得把事情办好 。”时楠道，“过节的 时候，得摆好 桌子上供品。”
“还得弄？”时母本来以为年 初的 时候折腾一下 ，也就 够了，怎么现在还得这么折腾。
“对，还得继续。”时楠道，“算命先生都说了，得继续办下 去。孩子投胎，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投胎。等 孩子出生的 时候，孩子还小，也容易看到一些 东西。”
“……”时母听了这话，她算是明白了，这些 人就 是要让一直给那 个成型的 男胎上供品，估计还得等 到潘芸的 孩子长大以后才行 。
“您要是不愿意办，我们让人过来办。”时楠道。
“不用让其他人来，我们自己把事情办好 。”时母道，要是让其他人来办，动静太大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那 个算命先生真算得这么准吗？他不是在忽悠你们吗？”
“不是，他确实算得很准，找他算命，您跟爸一个月赚到的 钱都不够。”时楠道，“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才有那 么多 人找他。妈，你们得把事情办好 ，一定得把事情办好 ，不能不办。潘芸肚子里 的 孩子，是我的 ，是我们时家的 ，不是别人的 。你们要是不办好 的 话，我以后还能不能有孩子都不一定。”
“办，办，办，一定给你们办好 。”时母根本就 没有办法拒绝，她早就 该知道时楠不可能纯粹过来看他们的 。
时楠从包里 拿出一些 钱放在桌子上，“这是置办东西的 钱。”
“我们自己有钱置办。”时母道。
“拿着吧。”时楠道，“这也是潘芸的 意思 ，置办东西需要钱，我们也是为了她肚子里 的 孩子考虑，这钱，我们夫妻该出。”
“都是一家子，哪里 用得着这么生分。”时母不看重这些 钱，“你们有空就 多 回来。”
“潘芸怀着身孕不能过来。”时楠道，“孩子月份小，也怕冲撞了，总不能让人觉得你们重视这个小的 ，不重视前头的 。妈，你们把事情办好 ，等 孩子出生的 时候，你们也能多 看几眼孩子。”
“……”时母倍感无奈，等 孩子出生之后，那 些 人会让自己过去吗？
“不管怎么样，您跟爸都是孩子的 亲奶奶亲爷爷。”时楠道。
潘夫人去看潘芸，潘芸说了她跟时楠说的 话。潘芸坐在客厅里 面吃东西，她可不管时母高兴不高兴。
“妈，我都按照您说的 话说了。”潘芸道，“让时楠去找他妈，我才不过去。”
“你不要过去。”潘夫人道，“那 些 人不好 ，坏心得很。时楠他妈妈要求多 ，他们自家也就 是那 样，还想着要大学生儿 媳妇，还要人家有钱有关系，那 么好 的 人干嘛看上你们家时楠。还说你初中都没有毕业，你初中没有毕业，不也照样嫁给了时楠吗？你当初要是说不嫁给时楠，时楠一定还很着急。”
潘夫人想到时楠的 事情，她还是不大喜欢时楠。可时楠跟潘芸已经结婚，潘夫人就 只能接受这个女婿。
“时楠他妈就 是得做一些 别的 事情，她有别的 事情做，也就 不会总跑到你的 面前了。”潘芸道，“没有别的 事情做，总跑到你的 面前，那 才不好 。”
“嗯。”潘芸点点头，“妈，时楠会不会不高兴？”
“你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肚子里 的 孩子，你的 孩子也是时楠的 孩子。”潘夫人道，“他要是不愿意，他就 不要过去，要是你肚子里 的 孩子有个意外，也是他们时家人的 错。”
潘夫人都想好 了，潘芸这边只要有点事情，那 就 是时家人的 问题。潘夫人不希望时楠总是向着时母，也不希望时母总是跑过来。
这房子又不是时家人买的 ，就 算是时家人买的 ，时母也不该总是过来打扰小两口的 生活。潘夫人不觉得自己过来的 次数多 ，她这都是为了看看女儿 ，避免女儿 被时楠欺负。女人总是处于 弱势，潘夫人自然得多 关注一下 女儿 。
潘家给了时楠那 么多 东西，时楠也该感激潘家。
时楠去了时家，别人瞧见时母还说时楠看她了，说时母应该高兴。时母高兴不起来，时楠没有吃午饭就 直接走 了，时楠过来就 只是为了让他们去做那 些 事情。
潘芸真的 比不上柏美琪！
这就 是时母现在的 想法，潘芸那 边的 事情多 ，还搞封建迷信。时楠亲自过来说，时母还不能不答应，就 只能按照儿 子说的 去做。
“你们家时楠对你们真不错，还特意跑过来看你们。”说的 人嘴巴上是这么说的 ，心里 却想着时楠都好 久没有过来了。
“他们很忙的 ，我都说他们那 么忙，就 不用总过来看我们。”时母逞强。
单位里 ，江茉莉收到了之前那 个制片人送过来的 剧本，苏妲己的 戏份确实不算是很多 的 ，但是也要出场好 几集。
“这个角色，非你莫属。”制片人在会议室里 面，他跟江茉莉强调，“导演他们都很满意你，你的 戏份少，也不用拍摄很长的 时间，有个十天半个月，就 能拍完了，最多 也就 是二十天左右。我们会把你的 戏份集中起来拍，让你早点拍完回来。中间，你要是有演出，也可以回来。”

第105章 约定 她丈夫还在呢，收敛点
“我们这 一部剧拍摄的周期比较长。”制片人道, “你的戏份基本 集中在王宫，那都还比较好安排的。”
“按照你们的时间, 我中间有三四场演出的。”江茉莉道。
“这 都没有问题。”制片人道，“附近有建造一个影视城，现在规模还不是很大，但是还是合适我们拍剧的。那边有空地，我们也搭景了。”
制片人选择在那边搭景，也是因为在那边有补贴。那个城市看中影视发展的前景, 真正的故宫又不可能总让人进去拍戏，还是得有其他宫殿，不同朝代的宫殿，不同风格的房子 。
那个城市的政策刚刚下来没有多久, 要建设好一个影视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 中间得有一个过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吸引一些剧组过去拍摄。当地还在建设其他的建筑，就是为了能做得更好，吸引更多人过去。
那个城市距离南城不是特别 远, 就是在南城旁边的城市, 过去两三个小时就够了。
这 一次，制片人选择那个城市拍摄，不是因为江茉莉，最重要的就是因为有好的政策, 能少花钱。从体制内出去后，这 个制片人在私人的影视公司上 班, 就得更加注意影视作品的成本 ，得把成本 控制在一定 范围内。要是成本 太高的话，那就不划算了。
这 一次的电视剧主 要是以哪吒的视角展开的, 苏妲己 的戏份算是比较少的。不管戏份多少，苏妲己 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影视城？”江茉莉疑惑，她 还真不知道这 一件事情。
“现在刚刚建设没有很久，后面还得建设。”制片人道，“我们剧组打算在那边拍摄王宫的戏份。你的戏份基本 也就是在那边了。”
“……”江茉莉想 这 是缘分吗？
“你回 来也方便 的。”制片人道，“我们会顾虑到你们演出的需要。我们会把时间安排好。”
制片人再三强调，他跟省小百花的领导还认识。
江茉莉答应了，这 一部戏不是在暑假拍摄的，而是在五六月份就开始拍摄了。江茉莉大概是五月份的时候进去，拍一下，她 中间还得兼顾演出。江茉莉想 着到时候有一定 的强度，她 还是得注意，不能影响正常演出。要是影响正常演出，那就太对不起观众了。
这 一件事情确定 下来之 后，江茉莉暂时不打算接别 的电视剧项目。一年接一部戏，那就不错了，江茉莉的主 要发展领域又不是电视剧。想 找江茉莉演戏的剧组不是没有，江茉莉基本 都拒绝了，她 本 身就不是专门演电视剧的，得本 子 足够好，江茉莉才可能去演。本 子 不好，或者是太过苦情的，江茉莉都拒绝了。
到目前为止，江茉莉演的都还是古装，还没有演现代都市的电视剧。江茉莉名 气大的就是古装，别 人自然首先想 到她 的古装，而不是想 着让她 去演都市剧。
这 个年代，很多电视剧还是偏向苦情的，在那边歌颂母爱歌颂长姐如母之 类的，还有各种虐恋，父母反对孩子 的恋情，然后，孩子 分别 结婚，后面又各自出状况，最后又选择在一起。
江茉莉吃不了这 个苦头，哪怕是演电视剧，她 都不演这 样的。江茉莉会觉得太过心塞，这 都什么事情啊。江茉莉知道这 样的电视剧能有比较高的收视率，这 个年代就是这 样的特性。江茉莉还是选择拒绝这 样的电视剧剧本 ，她 拒绝了，别 人就当江茉莉还是喜欢演古装剧。江茉莉没有跟别 人解释，她 没有答应就是没有答应，解释那么多，别 人也不可能理解她 。
有时候，解释太多了，别 人反而有更多的想 法。
当盛嘉豪得知江茉莉决定 出演苏妲己 的时候，他没有说不好。盛嘉豪看过《封神 演义》，《封神 演义》这 本 书里重要的女性角色比较少的，出彩的女性角色也少。苏妲己 这 个角色算是很有特色的了，江茉莉演这 个角色也不错。
“我们隔壁城市在建设影视城，我都不知道这 一件事情。”江茉莉坐在卧房里的沙发上 ，小宝宝刚刚睡着，江茉莉就没有带着小宝宝来她 跟盛嘉豪的卧室。
“你平日里都忙着演出，你是唱戏曲的，又没有一直演电视剧，自然没有去关注。”盛嘉豪道，“我也就是听别 人说过几句，相关部门要在那边建设一个影视城。这 个影视城要是建设好了，有很多剧组过去拍戏，能带动就业。”
很多人都从单位下岗了，很多工厂都开不下去，工人下岗之 后，他们得另外找工作。如果隔壁城市能建设一个影视城，那能满足很多人的就业需求。
建设影视城，还需要工人，工人得要吃饭……
“刚刚建设没有很久，估计还要比较长的时间，才能建设得更好一些。”盛嘉豪道。
“嗯。”江茉莉点点头，“我也是今天听制片人说的。”
制片人给江茉莉送剧本 的时候，他还有等江茉莉看剧本 ，等了两天，这 才又去找的江茉莉。制片人就是要让江茉莉接下这 一个角色，只要江茉莉接受这 个角色了，一个重要人物就搞定 ，其他的一些角色本 身就有定 下人。
“都要发展的。”盛嘉豪道，“我们这 边还有开发区，别的城市也得搞出一点东西来。”
“在附近城市也好。”江茉莉道，“等以后交通更加方便 了，过去的时间就更短。”
江茉莉不知道自己 以后还会演多少电视剧，但她 真要是演电视剧的话，能在家门口附近演电视剧，那确实很好。不过很多古装剧，都还有到其他地方取景的，多在一些地方取景，画面更加好看。
“五月份演出的场次稍微少一点。”江茉莉道，“过去拍戏还算好的。要是演出场次多，那还不行 。在旁边城市，来回 也好一些，不至于太耽误事情。”
江茉莉出去参演电视剧，酬劳还有分单位不一部分，不是都是江茉莉自己 拿着。贺静娴出去演电视剧，也是这 样，单位也得要拿一部分钱，除非贺静娴离开单位，不需要单位再给她 发基础工资之 类的，那么贺静娴就能自己 拿那些钱。
贺静娴无疑是可悲的，一步错，步步错。贺静娴生了三个孩子 ，没有再去关心孩子 。
齐母在孩子 的面前说贺静娴的不是，不是一句坏话都不说的。在齐母的眼 里，贺静娴利用齐家之 后，就不要齐世 新跟孩子 了，贺静娴不是一个好妈妈。齐母跟孩子 说了很多，孩子 就是听着，最大的孩子 也小。
齐世 新在的时候，齐母说的少，齐世 新没有在家里的时候，齐母说的多。齐母就是不愿意孩子 以后还跟贺静娴亲近，贺静娴对孩子 的付出少，不能让孩子 以后还对贺静娴好。
贺静娴知道旁边城市建设影视城了，她 还想 着到时候要过去碰一碰。要是在首都的话，贺静娴还能有更多机会，好在南城也是一个大城市，这 边也有一些影视公司，旁边建设影视城，贺静娴还能过去找寻机会。
当江茉莉过去影视城拍摄电视剧的时候，贺静娴也有过去。贺静娴远远地看见了江茉莉从车上 下来，她 下意识就是躲起来。
贺静娴想 江茉莉的演出那么多场了，江茉莉怎么还来演电视剧。如果江茉莉没有来演电视剧，那该多好。就算江茉莉没有来演这 个角色，贺静娴也不可能出演江茉莉的那个角色。
人家剧组压根就不知道贺静娴，也不存在要找贺静娴来出演这 个角色的想 法。制片人特意找的江茉莉，看中的是江茉莉的演技，也是江茉莉的名 气。
为了拍戏跟演出，江茉莉两边来回 跑。
好在江茉莉演出戏曲都已经演出很多遍了，现在也就不用排练那么多次。江茉莉来回 辛苦一段时间，等熬过这 一段时间就好了，后面就又能轻松一点。
田悦悦还在照顾江茉莉，她 给江茉莉撑伞，还给江茉莉背着包包，包包里面装着一些吃的。田悦悦非常懂得照顾江茉莉，天热了，也懂得给江茉莉扇扇子 。
江茉莉对田悦悦不错，田悦悦逢年过节还能收到江茉莉送的东西，年底的红包也大。田悦悦的弟弟妹妹上 学费用，也都有着落，田悦悦特别 喜欢这 个工作，她 努力把事情做得更好，不能对不起那么高的工资。
“姐，那边有人看你。”田悦悦道。
江茉莉顺着田悦悦的视线看过去，贺静娴已经躲起来。
“就是你的那个同学，贺静娴。”田悦悦跟在江茉莉身边几年，也知道一些基本 情况。
田悦悦注意周围的情况，有一点点动静，她 都看在眼 里。
“不用去管她 。”江茉莉道。
“好。”田悦悦点头，她 心里想 着自己 还是得注意一下贺静娴。
贺静娴不想 演那种没有台词的角色，她 之 前演的都是有台词的角色，哪怕台词少，那也是有台词的角色。
影视城还没有完全建设好，这 边的建筑还比较少，贺静娴在这 边找角色演，也不好找。群演的角色有，贺静娴不愿意去，她 就继续找。
贺静娴放假的时候就过来看一看，没有放假的时候就得待在单位，还得看看别 人有没有找她 。齐二姑姑不再帮衬贺静娴，贺静娴找剧组都不好找。
特别 是当贺静娴在影视城看到江茉莉的时候，贺静娴更加不是滋味。
夜里，贺静娴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觉。她 心里始终都想 着江茉莉演的角色，江茉莉那么顺利地接到角色，而自己 怎么就不行 呢。
等到白天，贺静娴去找齐二姑姑，她 直接去齐二姑姑的办公室。
齐二姑姑的办公室还有，齐二姑姑看到贺静娴来了，就先让其他人离开。
“只要你能帮我接到剧组那边的活，我可以每个月给孩子 一些钱，齐世 新也能轻松一点。”贺静娴道。
“你给孩子 钱？”齐二姑姑看向贺静娴，“你的话可靠吗？”
“可靠。”贺静娴道，“只要你能给我找到活，找到活了，就拿一部分钱给他们。齐世 新一个人工作，他的工资不是特别 多，还要租房子 住，带孩子 孩子 不容易。”
“这 事情，我还是得跟你婆婆他们商量一下。”齐二姑姑不想 这 么快答应贺静娴。
之 前，贺静娴太过依赖齐家了，她 现在也不想 多努力，更想 有现成的活。
齐二姑姑琢磨着这 一件事情确实可行 ，贺静娴能给一些钱也是一些钱。齐世 新一个人在那边努力，到底有些努力，要是贺静娴给一些钱，齐世 新的压力也能少一点。
当齐二姑姑去找齐母说这 话的时候，齐母还是不是很高兴。
“她 真能给钱吗？”齐母道，“要是她 不给钱呢？”
“她 不给钱的话，我就不帮她 。”齐二姑姑道。
“等她 以后自己 有能耐了，就不用你帮她 了，她 到时候就不给钱了。”齐母道。
“能有一点是一点吧。”齐二姑姑道，“她 到底是三个孩子 的妈妈，要是她 以后过得不好，不是还得来找三个孩子 。要是她 能混得好一点，以后还能多帮衬孩子 一点，孩子 也就不用多给钱给她 。”
“唉。”齐母叹气，“我们家怎么就跟她 扯上 呢。”
齐母在想 要是齐世 新跟别 的女人结婚，齐世 新过的日子 就不可能这 么差劲儿。
“事情都已经这 样了，还是得超前看。”齐二姑姑道。
“那就让她 给钱。”齐母道，“总不能什么好处都给她 了。”
“贺静娴会找机会的，就算我们不帮助她 ，她 也会找别 的机会。”齐二姑姑道，“她 现在一放假就跑到旁边的影视城，那个影视城还在建设，压根就没有那么多剧组过去。”
齐二姑姑跟贺静娴商量了，等江茉莉拍完戏份的时候，贺静娴就能去影视城那边拍摄电视剧了，剧组安排的时间在后面。贺静娴跟江茉莉演的不是同一部电视剧，而是不同的电视剧。
有齐二姑姑在，贺静娴总会更加轻松一点。这 也让贺静娴意识到，齐二姑姑还是有不少能耐的。
盛嘉豪过去影视城看望江茉莉，这 边一大块地，还有工地，那些地方都还在建设。盛嘉豪没有把小宝宝带过去，小宝宝还小，还是得让小宝宝待在家里。
在江茉莉演《水浒传》潘金莲的时候，盛嘉豪没有过去，他就是在电视上 看到江茉莉演的潘金莲。而现在，盛嘉豪看到江茉莉演的苏妲己 ，是在现场看到的。
盛嘉豪还看到江茉莉妩媚地趴在纣王的怀里，他没有冲上 去说江茉莉不能拍摄这 样的戏，这 样的戏份又不是多大的尺度，都没有吻戏。不错，剧本 上 就是没有吻戏，这 是古装剧，还是那么古早的，编剧没有给苏妲己 安排吻戏。
导演要让江茉莉演出保守的妩媚，就是在穿着比较多的情况下，表现出妩媚妖娆，得有九尾狐的样子 。江茉莉只能尽力了，她 认真地去演。江茉莉拥有前世 的记忆，她 比很多演员相对开放一点。
拍完一场戏后，江茉莉稍微休息一下，她 看向盛嘉豪。
“没有太大尺度的戏，也就是这 样了。”江茉莉道，还有一些就是苏妲己 去勾引曾经的未婚夫戏，也就是动手，没有脱衣服，没有吻戏，就看手上 的动作、脸上 的表情，各种微动作状态。
江茉莉怕盛嘉豪不高兴，看剧本 跟看现场拍戏还是不一样的。
“这 样还好。”盛嘉豪道，“挺不一样的。”
“跟演戏曲的时候不一样。”江茉莉道，“我当初就说了演了一个潘金莲，可能还有演一样的角色。不过，苏妲己 跟潘金莲又不一样。这 样有特色的角色还可以演，如果是脸谱化的，那就算了。”
江茉莉在挑选剧本 的时候，她 都要看。
目前，江茉莉演的都是小说改编的电视剧，以后可能要演原创的电视剧。江茉莉就得多看一看，不能不好好看一看。
江茉莉想 自己 再挑也没有多大的用处，都是演一些配角。江茉莉没有主 攻电视剧，没有那么多时间拍摄电视剧，都是演其中一个配角，短时间内就能拍摄好的。要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必定 会耽误江茉莉单位的工作，这 不行 。
单位的演出不能被耽误，还有那么多同事，江茉莉得考虑大家。
“不错，演得很好。”盛嘉豪道，他都想 成为纣王了。
“得等看观众，在你眼 里，我做什么都很好。”江茉莉轻笑。
可能是因为江茉莉刚刚在拍戏，所以江茉莉现在还显得有些妩媚一点，她 还化着妆，她 手在盛嘉豪的手臂上 点点，盛嘉豪都有点心猿意马。盛嘉豪觉得自己 的妻子 还是那么年轻漂亮，那么动人。
江茉莉的演技不错，进入状态快，又不用导演总是强调放开一点。江茉莉不怕观众到时候说她 的不是，她 前世 看过很多电视剧，有很多演员演过苏妲己 ，一些苏妲己 都成为经典了。
江茉莉也就不可能特意去讲究什么，不用担心挨骂。拍摄不好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她 已经尽力了。
稍作休息之 后，江茉莉又得继续拍摄。
盛嘉豪坐在旁边看着江茉莉拍戏，导演看到了盛嘉豪。导演还是按照正常地进度去拍摄，没有想 着要拍摄其他场次，得先把这 边场次的戏都给拍了。
“伯邑考，伯邑考，你在做什么呢？”导演看着伯邑考，“伯邑考，你不是纣王啊！”
导演提醒演伯邑考的演员，伯邑考不能用色眯眯的眼 神 看着苏妲己 ，就算有爱恋，但也有其他情感在里面。伯邑考那么欢喜地看着苏妲己 ，这 就不行 了，情感完全不对。
现在的苏妲己 是九尾狐，就要妩媚动人的，伯邑考就是得撑得住，不能被九尾狐迷住。
“眼 神 ，你的眼 神 。”导演道，“控制住你的眼 神 。人家的丈夫还坐在这 里看着呢，你收敛一点。”
“……”盛嘉豪没有想 到导演还说自己 。
演伯邑考的演员看向盛嘉豪，对哦，人家的丈夫还在这 边，现实里面的丈夫，电视剧里面的丈夫也在旁边。伯邑考努力进到状态，不能总是出错。
剧组的人都很喜欢看江茉莉，有时候没有那些人的戏份，他们还特意来剧组，就是为了看江茉莉。江茉莉长得特别 好看，本 人比镜头里面的人更加好看，那些人就要过来看一看，等江茉莉拍摄结束后，他们不一定 就能看到江茉莉。
江茉莉在剧组的时候，那些人也表现得好一些。
一天的戏结束之 后，江茉莉走到盛嘉豪的身边，她 今天没有回 去，而是住在这 边的酒店。住在附近的酒店，还能有更多的时间休息，要是回 去，路上 还得耽误一些时间。
江茉莉住的是单人间，盛嘉豪可以跟江茉莉住在一起。
回 到酒店，江茉莉先去洗澡，等她 洗澡完，酒店已经把吃的送过来了。
“今天拍摄得比较晚，这 都十一点了。”江茉莉说的是晚上 十一点。
剧组得赶进度，私人公司拍摄，他们更想 着再短时间内把电视剧拍摄好，早点剪辑出成片，早点播出，尽快回 笼资金。
“还算是比较早的。”江茉莉道，“前些天，还有拍到更晚的。”
“累吗？”盛嘉豪问。
“累是肯定 会累的，不可能不累。”江茉莉道，“我就想 着早点拍完，早点回 去。”
江茉莉中间还有回 去参加过演出，已经顺利参加完两场演出，等后天还有一场演出，江茉莉还是得回 去。到时候，这 边的戏可能还差一点，就得等演出过后，再过来拍摄一两天，也就差不多。
“那些在地方戏剧团的人，他们还经常下乡，去各个地方。”江茉莉道，“他们也是很辛苦的，得赶时间，赶路的时间都算是休息了。”
江茉莉觉得自己 这 样还算是很不错的，她 得到的酬劳也多，不算少的。江茉莉原本 还担心自己 没有多跟单位的人一起排练，单位的同事会不高兴，好在没有多少人去说这 一件事情。
前两次的演出都很顺利，江茉莉这 边没有出岔子 。江茉莉不敢出岔子 ，她 正红火，总担心在这 个时候出差错，别 人说她 耍大牌。
这 个时候的消息传播速度没有那么快，消息传播得慢。但有了不少的影响，还是不好消除的。江茉莉还是得努力做好，争取让大家没有那么多的意见。
“宝宝还好吗？”江茉莉问。
“很好，就是会想 你。”盛嘉豪道，“宝宝在那边喊妈妈，妈妈，妈妈。”
小宝宝经常喊妈妈，他拿着妈妈的衣服，有时候还会生气，妈妈没在，那不是妈妈。
“所以我才不打算多接电视剧。”江茉莉道，“孩子 还小，得多陪着孩子 。孩子 的成长，也就是只有一次。”
“先吃东西。”盛嘉豪道，“你今天演了那么长的时间。”
“你在片场也坐了很长的时间。”江茉莉道，“你还跟我们一起吃盒饭。”
“盒饭的味道确实没有那么好。”盛嘉豪想 江茉莉在家里吃得都比较好，来拍戏就吃那样的饭菜，“让人给你买。”
“不用。”江茉莉道，“这 么吃就行 了。”
这 边还有一些地方在建设，要买吃的也不是很好买。江茉莉知道田悦悦有一些拳脚功夫，她 还是不希望田悦悦随便 去那些荒凉的地方。田悦悦去找一些地方的时候，可能会走错的，江茉莉也有考虑到这 个问题。
江茉莉想 他们也就是在剧组拍戏的时候才吃盒饭，等回 到酒店的时候，还是能吃得好一点，压根就不用操心那么多。江茉莉不差那一顿两顿饭的，大不了回 来酒店多吃一点。
“你也吃。”江茉莉道，“拍戏就是这 样，不是我们自己 能控制的。”
“就是很辛苦，太辛苦了。”盛嘉豪道。
“还好。”江茉莉道，“做事情，都辛苦。你管理公司，也辛苦。”
盛嘉豪跟江茉莉一起吃东西，再一起休息。盛嘉豪第二天又待了大半天，他跟江茉莉一起回 家，等江茉莉下一场演出结束之 后再过来。
江茉莉回 到家里的时候，她 嗅到了饭香。江母早早让厨师做好了饭菜，她 想 江茉莉在外面吃得没有那么好，得让江茉莉多吃一些好吃的。
“这 么多好吃的？”江茉莉去餐厅那边。
“去洗洗手。”江母道。
“小宝宝呢？”江茉莉道。
“在睡觉。”江母道，“宝宝都想 你了。”
“我得看看。”江茉莉道。
“先吃了饭，再去看，别 把他吵醒了。”江母道。
孩子 已经断母乳了，现在还有喝牛奶，也有吃饭。孩子 喝牛奶，也是在早上 喝一下，不像是之 前整天都在喝奶。
江母有喂孩子 吃饭，小宝宝不算是特别 挑食。江母还有给小宝宝轻微的擦洗牙齿，按照江茉莉说的，要在孩子 小的时候就开始保护孩子 的牙齿。专门照顾小宝宝的人，也知道要给小宝宝擦洗牙齿，只是江母有时候亲自上 ，她 跟人学了之 后，也就多照顾一下宝宝。
江茉莉还没有吃完饭，小宝宝就醒了，江茉莉赶紧去看看宝宝。
“我去看他，你吃饭。”盛嘉豪道，“等你吃了饭，再看宝宝也来得及。”
“就差几口饭，很快的。”江茉莉连忙快点吃。
“别 着急，别 呛着。”盛嘉豪提醒江茉莉。
“你们都坐着，我过去看。”江母早就迈开步子 了，哪里还可能等下去。
“……”江茉莉感觉到了亲妈对她 的嫌弃。
江茉莉想 要快点去照顾孩子 ，算了，还是先吃完饭。
等江茉莉吃完饭去看望小宝宝的时候，小宝宝朝着江茉莉伸手，“妈妈，妈妈。”
小宝宝还没有忘记江茉莉，江茉莉眼 睛一亮，她 连忙抱住小宝宝。
又过了一天，江茉莉去单位，她 的精神 状态还不错，有好好休息，白天过来单位再练习一下。
乔雨薇的黑眼 圈很严重，江茉莉倒是没有黑眼 圈。
“晚上 没有休息好？”江茉莉问。
“孩子 生病去医院。”乔雨薇道，“我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没有能好好休息。”
“你公公婆婆他们呢？”江茉莉道，“他们没有去吗？”
“就是他们去了，我还能稍微休息一下，要是他们没有去的话，我还不能休息。”乔雨薇道，“我今天有演出，只能让他们多照顾一下孩子 。医生说问题不大，我才敢来单位。要是孩子 问题大，我就得在那边照顾孩子 。”
即便 医生那么说了，乔雨薇还是有些担心孩子 。
“难为你了。”江茉莉道，“孩子 就是这 样，容易出问题了。”
江茉莉家的小宝宝倒是还好，没有那么多问题。还有就是他们家有花大钱请家庭医生，宝宝身体不舒服，医生也能尽快给小宝宝看一看。小宝宝没有问题的时候，也会让医生帮着看看，算是给小宝宝做一下简单的体检。
家里花了的钱多，佣人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的，饭菜方面也都是很干净。那些人得把小宝宝照顾好，他们拿的高工资不是白拿的。
“小孩子 恢复力好，及时去医院了，就没有多大的事情。”江茉莉道。
“还是会担心。”乔雨薇道，“要是今天没有演出的话，我就直接请假了。有演出，还是得来单位。”
“没事的，没事的。”江茉莉劝慰乔雨薇。
单位其他同事也有遇见过乔雨薇的情况，有的人是直接请假，让别 人顶上 ，有的人也是直接来单位，还是得继续做下去，得把事情都做好。
上 班族，哪里有容易的，家里有情况，他们也得看看情况是怎么样的，还得要努力工作。不努力工作，没有工资，也糟糕。
晚上 演出结束之 后，她 回 去家里。江茉莉到家里的时候，小宝宝还没有睡觉。江茉莉去看了宝宝，哄着宝宝睡觉，等宝宝睡觉之 后，她 才回 去卧房。
江茉莉跟盛嘉豪说乔雨薇的孩子 生病，乔雨薇黑眼 圈很严重。
“跟她 一比，我幸福很多。”江茉莉道，“我都不用操心太多事情，我们家小宝宝被照顾得很好。雨薇呢，她 公公婆婆是能帮帮忙，但有时候也是手忙脚乱的。我们家里人多，还能让医生过来，事情都少很多。当然，这 也是花了很多钱，才能这 样。”
“你也有关心小宝宝。”盛嘉豪道，“我们赚了钱，就是为了日子 过得舒坦一点。”
“嗯。”江茉莉道，“要是没有嫁给你，我的日子 还不能过得这 么舒服，可能也没有这 么红火。”
“会这 么红火，你有能力。”盛嘉豪道。
“有能力，那也得看有没有精力去做那些事情。”江茉莉道，“没有精力，还是会受到影响的。”
江茉莉真的很庆幸自己 是遇见了盛嘉豪，“换成别 的婆家，人家会觉得女人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 。看看贺静娴就知道了，她 也是有一定 能力的人，不是完全没有能力。她 结婚以后，连续生了三个孩子 ，发展就差很多。”
江茉莉不是要跟贺静娴比，而是她 真的觉得自己 很幸运，人得学会感恩，得感谢生活，感谢身边的人。
“我呢，结婚后，没有那么快生孩子 ，还等了几年。”江茉莉道，“我自己 觉得时间合适了，这 才生的孩子 。可以说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 了，还比较顺利。”
上 天很对得起江茉莉，没有让江茉莉想 要生孩子 的时候还要等很久。江茉莉顺利怀孕生下孩子 ，身材也没有走样，出演的新戏效果也不错。
能力固然重要，也要一定 的运气。
“我们家的小宝宝也乖巧，不是很闹腾。”江茉莉道。
“乖巧？”盛嘉豪想 江茉莉是没有看到小宝宝闹腾的时候，他是看到了。
盛嘉豪有时候都想 着小宝宝的嗓门怎么能那么大声，他手忙脚乱地哄着小宝宝，他还没有哄好，倒是江母很快哄好小宝宝。小宝宝在江茉莉在的时候表现得很乖，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
江玉琴夫妻还没有给家里买电视，丁宏旺隔一段时间就问一次。
“妈，我们家什么时候买电视？”丁宏旺在吃早饭的时候，他当着丁超的面问的。
“还没有到时间，还得再攒攒钱。”江玉琴道，“最近一段时间，外面的东西都涨价了。我们得先买一些别 的东西囤下来，这 也算是攒钱了。”
“这 不是花钱吗？”丁宏旺不明白。
“等以后，得花更多钱才能买到这 些东西。”江玉琴道，“我们现在就算是在攒钱了。电视，还得再等等。”
“说今年买电视机的。”丁宏旺看向他弟弟，那些人都说都是因为他有了一个弟弟，所以家里就没有那么多钱。那些人还说他爸妈以后要把东西留给他弟弟，他不是亲生的，他就没有那么多东西。
丁宏旺又不能当着丁超的面把那些话都说出来，他害怕丁超会不高兴，只能说买电视机的事情。
“暂时没有办法，等一等，以后一定 买的。”江玉琴道，“别 人家有电视，我们家也有电视的。”
前一段时间，江玉琴去她 娘家，她 问她 妈家里有没有打算换新电视。金蔓枝一听就知道江玉琴在想 什么，金蔓枝说家里的电视机还能用，不打算换，要换电视机得要不少钱。
金蔓枝担心江玉琴得知家里还有闲钱，江玉琴又开口要钱。
距离江玉琴知道她 自己 身世 好多年了，金家的一些人都已经结婚。金蔓枝也不是特别 怕江玉琴了，等后面的孩子 成长起来，得要不少年。江玉琴也能感觉到金蔓枝那些人对她 的宽容度下降，她 对金蔓枝等人的要求也跟着降低，能有东西就不错了，就怕后面一点东西都没有。
“爸。”丁宏旺叫了他爸。
“这 事情都是你妈在管的。”丁超不想 回 答这 些话。
丁超手头紧张，买电视，还是有一定 难度。虽然现在电视不算贵，但是还是要钱。人要是缺钱起来，就是一点小小的东西都买不了。丁超又不是特别 想 着去找别 人借钱，借钱不好借的，还得看别 人的脸色。
丁宏旺有问题，丁超解决不了的话，他就把问题推到江玉琴的身上 ，让江玉琴去回 答丁宏旺。江玉琴护着丁超，她 心疼丁超，也就帮着丁超回 答丁宏旺。丁宏旺十来岁了，他不可能听不出父母对他的敷衍，他越发觉得外面的那些人说的很对，他不是父母亲生的孩子 ，父母对他就不可能那么好。
丁超不知道丁宏旺心里的那些想 法，他只想 着自己 养大了丁宏旺，他对丁宏旺很不错了。
“等等吧。”江玉琴只会说这 样的话，“你还得要读书，读书也要钱。你弟弟妹妹他们长大，也是要读书的。”
“不读书不就行 了吗？”丁宏旺不喜欢读书。
“还是得读书的。”江玉琴敢保证要是自己 真的不让丁宏旺读书，别 人一定 会说她 的不是，说她 不让丁宏旺读书，说丁宏旺还那么小，说江玉琴怎么那么恶毒。
江玉琴还在江家的时候，她 就嚷嚷过不读书的话，江母还是得哄着江玉琴，让江玉琴去读书。江玉琴面对丁宏旺，她 自然也就不能让丁宏旺小小年纪就待在家里。
“你还小了，现在还不懂得读书的重要性，以后就懂得了。”江玉琴道，“不好好读书，等以后后悔就来不及了。”
江玉琴一副为丁宏旺好的样子 ，她 不能成为别 人嘴里的恶毒继母。江玉琴想 自己 为丁宏旺做了那么多事情，自己 已经够辛苦的了，丁宏旺少说几句话，那该有多好。
在拍了那一部电视剧之 后，江茉莉今年不拍电视剧了，她 用心演出戏曲。江茉莉怕自己 的精神 状态下滑，怕不能唱好戏曲，怕观众能听出她 的状态不行 。要知道有的观众很厉害的，要让观众唱戏曲，他们唱不了，但他们能听出来，还能点评几句。
单位给江茉莉放两天假，这 两天正好没有演出。江茉莉能在家里休息休息，而贺静娴则是进组了。
“她 去影视城那边拍戏了，你要是还在那边，指不定 就能遇上 她 。”周雅然来到江茉莉家里，江茉莉很忙，周雅然干脆就自己 过来，不等江茉莉去找她 ，江茉莉有时候也有去找周雅然，不是都是周雅然过来，“她 一有电视剧拍，她 就特别 得意，她 前夫的姑姑还帮衬她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做了约定 。”

第106章 擦亮眼睛 从根子上来说
“应该是做了约定, 如果没有做约定的话，人家 为什么要帮助她 。”江茉莉道, “贺静娴跟她 前夫已经离婚了，她 前夫的亲戚不可能一直帮着她 ，一定是有一些利益交换在里面。”
江茉莉不觉得齐家 人会傻乎乎地帮衬贺静娴，贺静娴为了要出 国而离婚，还是为了跟别 的男人一起出 国，齐家 人对贺静娴必定有很大的意见。那些人一定会想着让贺静娴去过苦日子吧, 但是贺静娴到底是齐世新孩子的妈妈，要是贺静娴过得不好，她 以后 还是得找亲生的孩子。
要是江茉莉是齐家 人，她 确实可能稍微帮衬一下贺静娴, 让贺静娴自 己能多赚一些钱，省得贺静娴后 面还要牵累家 里。
“可能是要拿一些钱给三个孩子当抚养费。”这是江茉莉的猜测，这也是最说得通的说法。
“可能是。”周雅然 点头，“你 家 宝宝呢？”
“我妈推着他去院子里玩了。”江茉莉道，“天气热了, 不让他出 去, 他还不行，非得要出 去。我妈就 只能推着他去院子里一下，等一会儿就 让他回来。”
“小 孩子都是这样，精力旺盛, 不让他们做的事情，他们非得去做, 压根就 不听大人的话。”周雅然 道，“我儿子也是，他更小 的时候也是这样, 非得要出 去玩。我都不知 道他跟别 的婴儿在交流什么，他们啊啊啊，还很开心的样子。你 们这边的邻居家 的孩子怎么样？”
“比较少出 去。”江茉莉道，“邻居家 的孩子……孩子都是各家 的宝贝。”
江茉莉没有特意让小 宝宝去跟别 人家 的孩子接触，孩子还这么小 。等孩子再长 大一点，再让孩子跟别 人家 的孩子一起玩，那也来得及。
“这倒是，现在很多人家 都是生一个孩子的，都宝贝着呢。”周雅然 左右看看，小 声地道，“这边住着的有钱人那么多，他们家 里不一定就 一个孩子吧。”
“不清楚。”江茉莉道，“他们要是超生了，罚款就 行了。他们还能把 孩子记在别 人的名下，多的是方法。”
前世，江茉莉还有看到体制的人超生的，那些人就 是把 孩子记在别 人的名下，孩子妈妈是当老师的，就 让孩子妈妈去娘家 生孩子，生了孩子就 是没有记在自 家 的名下。这一篇报道出 来的时候，国家 已经允许生二胎了。报道里面孩子的父母还很得意，说是两个孩子都很有出 息，说孩子上了名牌大学，又在大厂工作，一个月的工资就 特别 高。
江茉莉看到那样的新闻，心情有点复杂。别 人有关系，他们想生还是能生，又不是不能生。一些人为了超生，还得躲避，还不能给孩子上户口，别 人呢，想生照样生，孩子户口之类的问题也不是问题。
“也是。”周雅然 道，“不说他们，我们邻居都有人想要超生的。家 里生了一个女娃娃，对女娃娃不满意，想着要一个男娃娃。就 跟贺静娴的婆家 人一样，非得要她 生一个男娃娃，没有男孩就 不行，得生到男孩为止。”
“随便他们，他们要生，别 人也阻止不了。”江茉莉道，“一些超生的孕妇，被抓去手术台，孩子没了。很大月份的孩子，都被打下来。”
江茉莉知 道一点事情，孩子都成 型了，还被打胎了。很多人都是躲起来，躲去别 的城市，甚至躲到山上去。
苗桂凤那种顺顺利利生下后 面的三个女儿，她 也是躲的，她 前世就 已经躲过，她 知 道要怎么躲。贺静娴则是有关系，不用担心出 事情，有齐家 撑着。
“你 们单位最近的演出 怎么样？”江茉莉问，“我最近没有时间，也没有过去看一看。”
“就 那样。”周雅然 道，“有种半死不活的感觉，跟你 们单位比起来，我们单位的演出 差了很多。”
“主要是大家 不在一个水平，优秀的人，很多人都被调到省小 百花了。”江茉莉道。
“所以啊，我们也不跟你 们比。”周雅然 道，“能演就 演，赚点钱，也就 是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没有用的。”
周雅然 现在是真觉得有演出 就 不错了，他们单位算是好的。有一些地方戏剧团就 不好混，他们越剧还算是好的，过得还算是滋润。其他一些戏剧种类的，有的戏剧团过得更不好。
越剧是全国知 名的剧种，地方口音不算是特别 重 的，很多人都能听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有一些剧种是真正的小 剧种，地方方言的，很少人能听得懂他们的地方方言，也就 是在特定区域演出 ，太过小 众。
“听说你 们的戏版权还授权给其他戏种了？”周雅然 问。
“是有。”江茉莉点点头，“确实授权给其他戏种了。这是单位授权的，跟我没有关系，版权没有在我的手上。”
江茉莉很少去关注这些授权，她 只管自己演好就行了。少想一点，开心一点。多想一点，就 得多忧愁一点。
“也是，你不用去操心这些事情。”周雅然 道，“我们单位也有排你 演的新戏，还是有些效果。你最近都没有演以前的戏了。”
“得等一阵子。”江茉莉道，“目前这一部戏还有很多人喜欢，我们就 不去换其他的戏。我们单位有其他人在演别 的戏，你 想看也能去看。”
“还是看你 演的好。”周雅然 道，“对比一下，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周雅然 不是恭维江茉莉，而是很多人都能听得出 来，水平好不好，看一看，听一听。
在贺静娴去了影视城之后 ，她 发现自 己的妆容显得有些老气，她 想要换年轻一点的妆容。
“嬷嬷就 是这样的妆容。”化妆师道，“嬷嬷，奶嬷嬷，那就 是有一定年纪的人，不能显得太年轻，也不能化妆化得比其他人还要精致。”
化妆师跟贺静娴解释，“你 接戏的时候，知 道是这个角色吗？”
“……”贺静娴当然 知 道是这个角色，只是她 还是想要打扮得漂亮一点。贺静娴演戏曲的时候，她 之前也演了年纪大一点的角色，妆容确实也会老一些。贺静娴心里再不舒服，都没有用，只能顶着这样的妆容。
其实这个妆容不算是很老气了，贺静娴演的古装，头发都盘上去。贺静娴想要演古装，她 是要演了，但跟她 所想的又有差别 。
剧组没有让贺静娴演年轻的小 姑娘，就 是让贺静娴演的嬷嬷。
“那就 这样吧。”贺静娴道，她 还是得尊重 一下剧组的安排。贺静娴倒是想说不行，她 要是那么说的话，就 得被换掉。
贺静娴之前就 见到剧组的人被换掉，剧组不缺人，这个人不行，还能找别 人。贺静娴想到江茉莉推了女儿国国王的角色，这个角色最后 还是落到江茉莉的头上。而贺静娴想要好一点的角色，她 能早早过来的，她 还是不能得到好角色。
三十岁出 头而已，贺静娴真不觉得自 己的年纪有多大，她 还是很年轻的。贺静娴看看镜子里面的自 己，是不是因为自 己生了三个孩子，所以自 己就 能演年纪大一些的角色。
贺静娴在那边猜测，实际上，主要是因为贺静娴不够出 名，也不够有特色。几年的婚姻生活消磨了贺静娴的灵气，这样的贺静娴无法让导演眼前一亮，导演也不能让贺静娴演更重 要的角色，剧组能让贺静娴演一些配角，那就 不错了。
哪怕是一个小 小 的配角，也不是没有人演的。
贺静娴配合剧组的安排，她 在想自 己多演几个角色，也许就 行了。贺静娴不能放弃电视剧，不管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她 都要坚持下去。
时间到了六月份，苗桂凤的大女儿做饭做得像模像样，大丫跟二丫晚上回到家 里，大丫得做饭，做完饭，大家 一起吃饭，大丫还得洗碗。做完那些事情之后 ，大丫还得把 红薯倒出 来洗。
苗桂凤没有在家 里，她 出 去卖烤红薯，大丫自 己做那些事情。
二丫看到大丫那么努力地洗红薯，她 不愿意多洗，她 洗得少一点。
“大哥都不要洗，就 我们洗。”二丫一点都不高兴。
“大哥是男的，不用他洗。”大丫道，这是他们妈妈说的。
“男的也可以洗的。”二丫道，“妈妈就 是喜欢大哥不喜欢我们。”
“二丫。”大丫连忙捂着二丫的嘴巴，“不要这么说，妈妈会不高兴的。”
“姐。”二丫不悦，“本来就 是这样嘛，妈妈就 是不喜欢我们，妈妈就 是喜欢大哥。要是妈妈喜欢我们的话，她 就 不会让我们洗红薯了。其他家 的女娃娃都不用洗红薯的。”
“她 们有做别 的事情。”大丫道，“都是要做事情的，外婆也说了，让我们要做事情。”
“外婆说的就 是对的吗？”二丫扔下手里的红薯。
“你 累了，你 坐着休息一会儿。”大丫道，她 拿着刷子准备刷红薯。
“你 就 知 道做。”二丫道。
“总得有人做的。”大丫从小 就 知 道，她 得做事情。
大丫很小 的时候就 住在外婆家 里，她 能感受到舅母对她 的不喜欢，她 要是不做事情的话，舅母会更加不高兴。大丫多做一些事情，舅母还会高兴一点。如此一来，大丫就 多做一些事情，打扫卫生，捡柴火，喂鸡喂鸭，她 不断地学习。
来到城里，大丫学习做饭，她 从学校回来还能给家 里人做饭。大丫做了那些事情，苗桂凤也就 高兴一点。苗桂凤还会说让大丫做得好一点，说大丫是当姐姐的，大丫得做好姐姐的榜样。
二丫看着大丫这一副样子，她 着实高兴不起来，大丫怎么就 这么能呢。
“你 多，你 多做点。”二丫道。
大丫没有去说二丫，她 自 己在努力做。等苗桂凤回来的时候，大丫也没有说二丫没有做事情，二丫就 更不可能去说。苗桂凤不管二丫到底有没有做事情，只要她 安排的事情，大丫跟二丫做完了，这就 够了。要是大丫跟二丫没有做完苗桂凤安排的事情，那么苗桂凤就 会多说几句。
大丫跟二丫的哥哥吃完饭，就 回去房间，什么都不管的。苗桂凤早就 跟大儿子说过，让大儿子不用去做那些事情，大儿子吃完饭回去房间看书 就 行了。实际上，杨天朗回到房间并没有去看书 。
当苗桂凤回来的时候，还有剩下烤红薯，苗桂凤就 让大儿子吃烤红薯，而不是让三个女儿吃烤红薯。剩的不多，大儿子吃一个，还有一个就 是苗桂凤跟杨炳荣分着吃。
大丫跟二丫已经回去休息了，她 们做完事情就 能回去休息。大丫跟二丫要是晚点回去，杨母也不敢关门 ，还是得等着大丫跟二丫回去了才能关门 。要是杨母早点关门 ，二丫跟大丫进不去，苗桂凤会啪啪啪地拍门 ，还要骂杨母，杨母受不住，只能稍微等一等。
杨母知 道苗桂凤让大丫跟二丫做那么多事情，她 也没有说大丫跟二丫不该做那些事情。苗桂凤的女儿，杨母哪里能管。
苗桂凤吃完东西，让儿子去休息，她 稍微收拾一下。苗桂凤去看了看红薯，好在大丫跟二丫洗完了红薯，苗桂凤明天就 能直接用那些红薯。
“明天早上还得买一些菜。”苗桂凤道。
苗桂凤不是不想让大丫去买菜，大丫的年纪还小 ，苗桂凤怕那些人故意卖给大丫贵的东西。苗桂凤还是得自 己买菜，等大丫放假的时候，苗桂凤就 带大丫一起出 去买菜，让大丫多学习一点，买菜是有讲究的，不是别 人说什么就 是什么。
“大丫得尽快学会那些事情。”苗桂凤道，“过几年，会好很多。”
大丫现在也就 是七岁多不到八岁的，苗桂凤就 这么用大丫。
“她 是不是还有点小 ？”杨炳荣问。
“不小 了，穷人家 的孩子早当家 。”苗桂凤道，“这算什么小 。在我们乡下，这个岁数的孩子就 得做不少事情。不能太宠着大丫她 们，她 们是姑娘，以后 要嫁出 去，她 们婆家 要是不满意她 们，她 们以后 的日子就 过得很不好。我们还是得多培养培养她 们，等她 们以后 嫁去婆家 ，日子就 能过得舒坦一点。我刚刚嫁给你 的时候，你 妈还嫌弃我，说我不会做事情。我都做了那么多事情，你 妈还嫌弃我不会做事情。”
苗桂凤是恨死杨母这些人了，她 今生不能给这些人脸面。
“你 不要总觉得她 们小 。”苗桂凤道，“我都没有让她 们单独去别 的地方，就 是让她 们待在家 里。那些东西，我都有买好放在家 里。她 们自 己不乱跑，也不会出 事情。你 要工作，我要出 气卖烤红薯，她 们稍微帮衬一点，我们也能轻松一点。”
“……”杨炳荣张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别 的话。
如果大丫跟二丫不洗红薯，谁去洗红薯呢。
杨炳荣不想去洗红薯，他更想多休息。
“就 得在她 们小 一点的时候锻炼她 们，她 们才能早早学习好那些东西。”苗桂凤道，“你 总不能让她 们跟赵娇娇那样。赵娇娇都要被牛翠花给养废了，一个小 姑娘不懂得做那些家 务。学古筝，也得要做家 务的，不能不做家 务。”
“……”杨炳荣心想自 家 是没有钱，要是自 家 有钱的话，也得让孩子们去学习一些那些技能。可惜自 家 没有钱，没有办法让家 里的孩子去学习那些东西。为了不惹苗桂凤不高兴，杨炳荣就 没有说。
街道的人都知 道苗桂凤是怎么对待大丫跟二丫的，他们都没有去说，那是苗桂凤的亲生女儿，又不是别 人家 的孩子。苗桂凤家 里那么多个孩子，那些孩子确实应该多做一些事情。
别 人还会在苗桂凤的面前夸赞大丫跟二丫能干，苗桂凤还觉得她 做得相当不错，别 人都想拥有大丫二丫那样的孩子。
“她 们吃的也不少，前些天买的米面，现在都没有剩下多少了。”苗桂凤道。
苗桂凤不去说她 大儿子能吃，她 大儿子是男孩，男孩当然 就 得多吃一点，而女孩子就 能不要吃那么多，可以少吃一点。
“养她 们，都不知 道要耗费多少钱。”苗桂凤道。
偶然 的一天，江茉莉跟江母一块儿过去收房租，后 面又去牛翠花那边，她 们就 看到在院子里洗红薯的大丫跟二丫。大丫跟二丫放暑假了，她 们白天就 多做一些事情，而不是等到晚上做事情。
再看一眼，多看一眼，江茉莉确定自 己没有看错。
“她 们这么小 就 在做事了？”江茉莉道。
之前，江茉莉听牛翠花说过，她 没有亲眼看到。这一次，江茉莉亲眼看到，她 只觉得大丫跟二丫瘦瘦小 小 的，这么瘦小 的孩子竟然 要在那边洗红薯。要是江茉莉，她 就 不舍得自 己的孩子去洗红薯。
“不用看。”江母道，“去你 嫂子那边一趟，我们就 回去。早跟你 说了，让你 不要过来，我过来就 行。”
“我这不是要去看看晓雪姐吗？”江茉莉道，“我跟你 去嫂子那边，然 后 ，我就 去看看晓雪姐。等差不多的时候，我再过来找您。”
“也行。”江母点头。
牛翠花见到江母跟江茉莉过来，她 连忙招呼她 们坐下来。江茉莉把 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她 跟牛翠花说她 去看范晓雪，让江母先待在这边，她 等等过来。
“你 去忙吧。”牛翠花道，“妈就 待在我这边，等你 忙完再过来。”
“好，很快就 过来。”江茉莉道。
江茉莉先去范晓雪那边了，范晓雪正在店铺里面。范晓雪的孩子也在店铺里面，范晓雪得稍微看一看孩子，不能总是让她 婆婆或者是娘家 人带孩子，那些人又不可能一直带着孩子。
“茉莉。”范晓雪没有想到江茉莉会过来，“今天怎么过来了？”
“陪着我妈过来收房租，顺便就 过来看看你 。”江茉莉道，她 确实很久没有过来这边街道了，“怎么样？”
“都还不错。”范晓雪道，“没有多大的问题。”
“那就 好。”江茉莉点头，“这些水果给孩子吃。”
江茉莉刚刚在路边买了一些水果等东西，总不好空手来看范晓雪。
“不用这么客气的。”范晓雪道，“你 先坐着。”
范晓雪拿了一把 椅子让江茉莉坐一坐，江茉莉稍微坐一下。
“这一会儿有很多客人吗？”江茉莉问。
“这个时候的客人不多，就 是零零散散的。”范晓雪道，“开一个店，能养家 糊口。”
“嗯。”江茉莉道。
范晓雪的男人还没有从监狱里出 来，还要一些时间。范晓雪自 己开店，一个人要做很多事情。江茉莉感觉范晓雪都憔悴不少，范晓雪跟江茉莉站在一起，别 人一定会觉得江茉莉比范晓雪小 好几岁。其实，两个人的岁数没有相差那么多的。
“我刚刚从我嫂子那边过来，她 还说让你 帮着进了不少东西。”江茉莉道。
“我也是有赚点钱的。”范晓雪道，“量大，稍微赚得少一点而已。”
范晓雪说实话，她 不是完全没有赚钱的，总得赚一些辛苦钱。
“应该的。”江茉莉道，“你 开店也不容易，该算清楚的，还是得算清楚。”
“我妈说我太精明了，就 是他们要来买东西，我都要算清楚。”范晓雪道，“进多少东西，卖出 去多少，都得记账的。不记账，到时候都不知 道东西去哪里了。赚钱不容易，都得算一下的。”
娘家 人有帮衬范晓雪，范晓雪也有送东西给他们。范晓雪没有让娘家 人吃亏，她 都得做好那些事情，让娘家 人能满意。娘家 人要是不高兴，那些人能多帮衬她 。
“算一下也好。”江茉莉道，“要是让我来开店，我都不知 道怎么去整理那些东西，怎么去算。”
进货回来，还得整理东西，得算那些东西卖多少钱。
江茉莉不擅长 这些东西，她 也就 是唱唱戏曲，演演戏。
“现在是九一年了。”江茉莉道，“明年就 是九二年。”
熬一熬，很快就 到九二年了，要是范晓雪的男人还有减刑，他还能更找出 牢。
“他什么出 来都好。”范晓雪道，“这几年，他没有在家 ，我们的日子不是还照样过下来，总不能一直指望着他。时楠跟谢少军拿来的钱，我都存起来，加上店铺赚的钱，我打算买一套小 套的房子。”
范晓雪不确定她 跟她 男人以后 会走 到什么地步，万一他们要是离婚的，她 还有一个去处。范晓雪怕施凯华出 牢之后 ，施凯华还要跟着谢少军跟时楠混，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
“买啊。”江茉莉道，“直接买。”
“我没有想着问我婆婆拿钱，打算我自 己拿着钱买。”范晓雪道，“这房子就 记在我自 己的名下。”
范晓雪打算用时楠跟谢少军给的钱，这也施凯华应该补偿给她 的钱。
“完全可以。”江茉莉道，“你 不要总是为那些人着想，还是得为你 着想着想。你 自 己买一套房子，记在你 自 己的名下，记住，不要记在孩子的名下。等你 以后 岁数大了，等你 老了，再考虑要不要把 房子给你 的孩子。”
孩子还小 ，等孩子长 大，谁也不知 道孩子会变成 什么样子。
江茉莉提醒范晓雪，不是她 要瞧不起范晓雪的孩子，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面对亲生的孩子，也是这样。就 是江茉莉自 己，她 都想着以后 要攒一些钱养老，不能把 所有的财产一下子就 交给孩子，自 己的手里也是得留有财产的。
“要买的话，你 想想什么时候买。”江茉莉道，“够钱吗？实在不够钱，我借给你 一点。”
“不用。”范晓雪道，“不够钱，买小 套一点就 可以。”
范晓雪比周雅然 困难多了，她 跟周雅然 一样都没有想着找江茉莉借钱。她 们都不想给江茉莉增添麻烦，自 己能处理的事情就 自 己处理。
“也行。”江茉莉道，“要是需要帮助的话，一定要说。要是你 要投资别 的东西，我不一定会借钱给你 。要是你 想要属于你 自 己的小 家 ，那还是能借点钱给你 的。”
江茉莉就 是这样，她 得看别 人借钱是干什么的。有的人借钱去搞所谓的投资，很容易亏损，他们最后 没有办法还那么多钱的。投资之类的，还是算了，江茉莉自 己也就 是买房子买黄金，也就 是盛嘉豪会去买别 的东西。
江茉莉想到这一点，她 也就 能理解苗桂凤为什么不去做别 的事情，因为苗桂凤不懂得别 的，苗桂凤只能做她 懂得的。苗桂凤卖烤红薯，不会亏钱，还能赚钱，这就 够了。
“真要是有困难的话，我还是会找你 的。”范晓雪道。
“嗯，我去我大嫂那边，我妈还在那边，我得跟她 一起回去。”江茉莉道。
“去吧，你 去忙。”范晓雪道，“我这边也有客人来了。”
江茉莉就 是见到有人来买东西，她 这才没有想着多坐在这边。这个店铺本身就 不是很大的，江茉莉再坐在那边，显得有些拥挤。江茉莉跟范晓雪说说话就 行了，也不用做别 的事情。
范晓雪给顾客结账，她 看向江茉莉离去的方向，又转头看看自 己的孩子。范晓雪不嫉妒江茉莉，她 一开始就 是想过平稳顺遂的生活，是谢少军跟时楠把 施凯华带到沟里去了，施凯华还觉得谢少军跟时楠好。
前些日子，范晓雪去牢房里面见过施凯华，施凯华问范晓雪是不是每个月还能拿到钱，范晓雪说是，施凯华就 笑了。范晓雪看到施凯华那样，她 就 知 道施凯华在想什么，施凯华还是对谢少军跟时楠抱有希望。
范晓雪没有在施凯华的面前说谢少军跟时楠的坏话，她 知 道施凯华不可能相信，等施凯华出 牢之后 ，他知 道那些事情之后 ，他只会觉得范晓雪不好。因此，范晓雪就 不去说人家 的坏话，她 只说谢少军跟时楠现在过得有多好，特别 是时楠，时楠娶了大老板的女儿，住着大房子，还有小 汽车。
施凯华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还说时楠是大学毕业的，时楠应该过比较好的日子，说时楠不应该过太过困难的日子。
范晓雪都不想说施凯华了，说来说去，都没有用，施凯华的脑子就 是坏了，成 天就 知 道想着谢少军跟时楠的好。
江茉莉去到牛翠花家 里，牛翠花给装了一些豆干。
“你 们真不留下来吃午饭吗？”牛翠花问。
“不了，我们得回去，宝宝在家 里。”江茉莉道。
“那好吧，你 们路上慢点。”牛翠花送江母跟江茉莉出 门 。
江茉莉和江母上了车，牛翠花这才回去。
牛母还是住在牛翠花这边，她 跟牛翠花一起做豆腐，牛翠花会分钱给她 。要是牛母去牛大嫂夫妻那边，她 能做的事情少，也不能让牛大嫂夫妻多赚一些钱，倒不如待在牛翠花这边。
“她 们过来还看你 。”牛母道，“该是你 们去看他们才对。”
“我们是该去看他们。”牛翠花道，“就 是手里事情多。”
牛翠花夫妻不大好意思去江茉莉那边，他们每次过去的时候，江母都有让人准备很多好吃的，还让他们带回来。牛翠花夫妻还是占便宜的，江茉莉夫妻确实没有不高兴，牛翠花夫妻还是想着多赚一点钱，早点还钱给江茉莉。
“也是。”牛母点头，“他们家 那么有钱，你 们总过去也不大好的。”
不是说江茉莉夫妻不让牛翠花夫妻过去，而是牛翠花夫妻他们自 己会觉得不好意思，不想总是麻烦江茉莉他们。
“差不多时间该做饭了。”牛翠花道。
“我去做饭。”牛母道。
牛翠花跟牛母分开做事情，两个孩子没有在家 里，他们在上兴趣班。两个孩子上兴趣班得花不少钱，牛翠花都是一分钱掰成 两半花。
别 人跟牛翠花说，说可以让赵娇娇不用去上古筝班，牛翠花还是让赵娇娇继续上，不能让赵娇娇半途而废。学习古筝确实要耗费不少钱，耗费就 耗费呗，前面都已经耗费了那么多钱。
这个街道的人不敢说牛翠花重 男轻女，牛翠花夫妻对赵娇娇已经够好的。那些人还说牛翠花对赵娇娇太好了，赵娇娇一个女孩子迟早要是到别 人家 给别 人赚钱的，牛翠花夫妻有那些钱还不如攒起来。
在车上，江母问江茉莉，“晓雪怎么样？”
“还是那样子呗。”江茉莉道，“说是想要买一套小 套一点的房子。”
范晓雪没有过多去说施凯华的事情，江茉莉知 道范晓雪对施凯华还是有芥蒂。
“她 是想着给她 自 己留一条后 路。”江茉莉道，“我说她 要是买房子，那就 是写她 自 己的名字，不要写她 儿子的名字。她 还年轻，等她 儿子长 大，还不知 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 还真敢说，这话，你 都说。”江母道。
“本来就 该这样。”江茉莉道，“不要太为孩子考虑，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很好。不是我说话难听，有的儿子长 大以后 就 是不孝顺的，就 是不如女儿孝顺的。”
前世，江茉莉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有一个女的离婚，在那边说抚养权的事情，网友们都建议那个女的养女儿，说女儿以后 比儿子更加孝顺，很多儿子都是白眼狼，养不熟的，还是得养女儿，女儿孝顺的概率更大。江茉莉看到那些人的分析，感觉也挺对的，在大范围里，亲妈遇到事情，很多时候都女儿去伺候亲妈，而不是儿子去伺候亲妈。
“这种事情是概率性 的事情，但是遇见了，那就 是百分之百。”江茉莉道，“防着一点准没有错。”
“你 也要防着小 宝？”江母问。
“我们到时候也是要留着一些钱在手里。”江茉莉道，“您看隔壁的温家 老太太，她 不是也有自 己手里拿着一些钱吗？手里没有钱，还得问儿女要钱，多不好。我不是说您跟爸没有钱，你 们手里也有钱。但是您看，小 宝花钱那么多，我们要是不给钱给你 们，你 们就 得贴进去很多钱。”
江茉莉夫妻都没有想着让江父江母贴钱，他们每个月都会给钱给江父江母，不是说孩子不是江父江母的外孙。而是江茉莉夫妻多做一些事情，江父江母老两口手里也就 没有那么紧张。
“那是小 宝。”江母道，“我们也乐意在他的身上花钱，也就 是你 们，每个月都给那么多钱。没有花完，你 们还给，还让我们自 己存着。”
“你 们辛辛苦苦照顾孩子，也该拿点钱。”江茉莉道，“虽然 都是自 家 人不要计较那么多，但是正是因为自 家 人，所以我们也想着你 们能过得轻松一点，开心一点。晓雪姐现在这样，她 不打算问她 婆家 拿钱买房子，也是想着婆家 人后 面不去争房子。”
“她 婆家 有没有出 钱，都不妨碍他们去争房子。”江母道，“只要脸皮厚一点就 行了。范晓雪为什么有钱开这个店铺，有婆家 出 钱，还有时楠和谢少军给钱，这钱不能说完全是范晓雪赚的。”
从根子上来说，这钱来的途径本身就 不是特别 干净的。
施凯华还在监狱里面，那些钱有一部分就 是弥补施凯华的。
范晓雪拿着那些钱去买房子，房子不能说彻彻底底就 是范晓雪的。范晓雪跟施凯华没有离婚，很多事情都扯不清楚。只能说范晓雪先买了一套房子，好歹这钱没有被乱花掉。
“先把 钱花出 去，她 男人出 来的时候，她 男人也就 不会把 钱拿去给时楠做投资。”江母道。
“……”江茉莉一时间没有想到这一点，这才是最重 要的吧，“房子还是能被抵押出 去的，不过是晓雪姐的名字，应该会好很多。”
“等施凯华出 来，他多半还是想着跟时楠混的。”江母道，“听说时楠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赚了不少钱。就 是谢少军的脖子上，都挂着粗粗的大金链子。”
“嗯。”江茉莉点头，“这是晓雪姐夫妻的事情，我们管不了这么多。”
“女人嫁人一定要擦亮眼睛。”江母道。
“擦亮眼睛，也可能找错了。”江茉莉道，“晓雪姐跟施凯华青梅竹马，一起长 大的。我们大家 也都认识，都算是知 根知 底的，谁知 道还能有这样的事情。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发生，大家 就 不知 道事情会变成 什么样子。”
“范晓雪自 己还懂得开店，这算是不错的。”江母道，“她 没有等着别 人拿钱给她 ，她 什么事情都不错。”
如果范晓雪什么事情都不做，那么等施凯华出 来之后 ，施凯华跟范晓雪他们还是得靠着谢少军跟时楠生活，那就 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 跟范晓雪是朋友，我不拦着你 们见面，但是你 也得明白一点，范晓雪的男人是施凯华，施凯华还在牢里。”江母道，“施凯华出 来，他要是还跟时楠那些人走 近，范晓雪跟施凯华没有离婚的话，你 也别 跟范晓雪走 得太近。”
江母生怕自 己的女儿被范晓雪牵扯进去，自 己的女儿过好自 己的日子就 好，不要为别 人的苦日子伤心，不用总想着去拉别 人一把 。
“知 道。”江茉莉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施凯华跟范晓雪没有离婚，如果施凯华要跟时楠那些人多接触，江茉莉毕竟要远离范晓雪。
江茉莉看向车窗外的风景，她 跟范晓雪那些人曾经的关系很好，大家 长 大以后 ，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大家 都有各自 的人生，有各自 的道路，都做着不同的事情，大家 不在一个圈层了。
物是人非……
江茉莉回忆起曾经的那些事情，他们很小 的时候有一起玩，还在街道上跑来跑去。一只纸飞机，他们都能玩得非常开心，他们还会踢毽子踢石头，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具，他们还自 己制作小 玩具。要是谁家 的父母给买了玩具，那可了不得，很多孩子就 会跟那个孩子多玩玩，他们都想着玩那个玩具。
“人都是要长 大的。”江母道，“就 跟你 哥一样，你 哥有了他自 己的家 庭，你 们也不可能跟小 时候那样。”
这一会儿，时楠伺候潘芸吃水果，潘芸坐在沙发上。
“你 们还得给那个范晓雪多少钱，得给多久？”潘芸问，“都给了那么久了，倒不如一次性 把 所有的钱直接给了，省得后 面还得一个月一个月给，多不好。我可是听说了，那个范晓雪喜欢你 。”

第107章 债务 是不是记错了？
“我不喜欢她。”时楠道。
“你是不喜欢她, 你是喜欢江茉莉，你跟江茉莉表白 过。”潘芸道, “我知道，那是你跟第 一任妻子结婚之前的事 情。我也不是那么小气 的人，我不去跟你计较江茉莉的事 情。”
潘芸没有傻到觉得江茉莉还会跟时楠在一起的地步，江茉莉跟时楠从来都没有在一起。倒是这个 范晓雪总是要时楠给钱，哪怕谢少军也有给钱，潘芸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特别是潘芸怀孕以后, 她想到这一件事 情，她就更加不高兴。
“她男人出狱之后，你们 就不用给了吧。”潘芸道，“那就按照月份算, 给她多算一些钱，都给她了。她早点拿到钱，她想要做什么事 情都行。别总是每个 月都让人送过去，她这是想要让你记住她。”
“谢少军安排人送过去。”时楠道，“我有没有记住都行。”
“这是你有没有记住的事 情吗？”潘芸翻白 眼, “这是每个 月都要送一次的事 情, 她的名字就得要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就得解决事 情。这不行，你们 还是早点给钱给他们 得了，不要一直拖下去。一直拖下去的话, 不好。”
“我跟谢少军说一说。”时楠道。
“这事 情，还用得着 跟他说吗？他要想每个 月给一次, 他自 己每个 月给一次，你这边，不能每个 月给一次, 直接全部都给了。”潘芸道，“时楠，我肚子里可是有你的孩子。要是你们 觉得不方便的话，那就让我大着肚子过去跟她说好了。”
“不用你过去，我让谢少军过去，我也不过去。”时楠安抚潘芸。
“你不过去行吗？”潘芸道，“那个 范晓雪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想着就是要你过去，让你亲自 给钱给她？”
“她一开始确实要我们 亲自 过去，但是在之前就没有让我们 亲自 过去了。”时楠道，“不用我们 亲自 过去，谢少军安排就好。”
“钱的问 题，那就不是问 题，她想要多一点钱，也没有问 题，直接答应她，别让她继续折腾了。”潘芸道，“你让谢少军过来，我听着你们 说。”
时楠没有办法 ，他只能找来谢少军，当着潘芸的面说让谢少军去找范晓雪，让谢少军把事 情办妥。
“这个 没有问 题。”谢少军道，“我听说范晓雪在看房子，她想要买房子。我们 把钱给她，她手头还能宽裕一点，她一定是愿意的。”
“她哪里来的钱买房子，不还是你们 给的钱吗？”潘芸道，“你们 早点帮助她把事 情解决了，不要让她总盯着我们 家时楠。她有她自 己的男人，不要盯着别人的男人，也别总想着时楠过去，时楠不可能过去的。”
“时楠跟范晓雪之间没有其他关系，就是我们 大家一起在一个 街道长大的关系。”谢少军道，“放心吧，嫂子，时楠不可能喜欢范晓雪。范晓雪现在就是要钱，我们 把钱给她，事 情就能完美解决。她现在就是她男人坐牢了，她不高兴，这才要我们 多给一些钱。这钱也是我们 答应她男人要给她钱的。这钱就是要给，不能不给的。”
“那就给，给吧。”潘芸道，“我也没有说不让你们 不给钱，我的意思就是时楠这边的钱就是直接给她，一次性给她了，不用再分开给。要是分开给，每个 月都得惦记着这一件事 情，这不就是等于惦记她范晓雪么。指不定她心里还暗暗得意，我的男人还得想着她的事 情。你们 早点解决，别拖延。”
“对，跟范晓雪说，我们 多给一些钱，一次性把钱都给她。”时楠道，“我就不过去了，你把事 情办好。”
“行，我这就去找她。”谢少军道，“我直接拿了钱过去。”
“早点过去，不要拖延。”潘芸道。
“嫂子，我一会儿就回去，今天 就把事 情办妥。”谢少军道，“一定不拖延。”
时楠哄着潘芸，让潘芸开心一点。
在谢少军吃过午饭之后，他就把钱给取出来，这就去找范晓雪。
当范晓雪见到谢少军过来的时候，她皱起眉头，今天 还没有到给钱的时候。
“晓雪。”谢少军道，“来跟你商量一下，听说你要买房子，我跟时楠就把剩下的钱都拿来给你，还多加一些钱。时楠都结婚了，他老婆也怀孕了，他老婆不想她老公每个 月都得给钱给你，让早早把钱都给你。”
“拿来。”范晓雪道。
“你……”谢少军本来以为自己还要费口舌，没有想到范晓雪这么轻松就答应了。
“你们当我还惦记时楠吗？时楠以为他是谁，他配让我惦记吗？”范晓雪道，“我范晓雪也是有丈夫的人，不是没有丈夫，我不需要惦记别人的男人。一次性给钱也行，房子的事 情，你们 也得帮我把手续都办清楚。这房子只能写 我的名字，不能是写别人的名字。”
“这个 没有问 题，要是差点钱的话，我们还能给你垫上。”谢少军道，只要范晓雪不闹腾，他们多花一些钱也没有关系。
谢少军跟时楠一起做生 意，他们 没有少花钱去打点关系的，还有各项事 情，都是得花钱。范晓雪这边需要的钱反倒是少钱，主要是安抚住施凯华，让施凯华在牢里别翻口供。
范晓雪让谢少军去办事 情，谢少军自 然得快点去把事 情办好，不能拖着。这一件事 情办好了，潘芸那边才能开心一点。谢少军跟时楠的生 意，还是得靠着潘家的人脉关系，他们 都不能让潘芸太过不高兴。
晚上，盛嘉豪从外面回来，他没有在外面应酬，而是回来吃晚饭。盛嘉豪回来的时候正好，大家正想着是不是要再等一等，还是说差不多时候可以开饭了。
“来得正好。”江茉莉笑 着道，“你要是再回来晚一点，我们 就吃饭了。”
“这说明我来的时间很对。”盛嘉豪道。
江茉莉亲自 给宝宝喂饭，她经常忙碌，没有多照顾孩子。江母说她来喂孩子，江茉莉说还是自 己喂孩子。
“来，吃一小口。”江茉莉一点点的喂孩子，都不敢让孩子吃太口。
江母看着江茉莉喂孩子，江茉莉还是挺会喂孩子的。
江茉莉还会拿着帕子给孩子擦擦嘴角，孩子身上还有帮着小兜兜。
“慢慢吃，不用着急。”江茉莉道，她看着孩子一口一口吃东西，她心情都跟着很好。
“你也先 吃点。”盛嘉豪道。
“我吃一点，小宝宝吃一点。”江茉莉道，“不过，还是先 让小宝宝吃饱比较好。”
江茉莉今天 晚上又没有别的事 情，她晚点吃也行。晚点吃也有菜，又不是没有菜吃。
“妈妈。”小宝宝叫着妈妈。
“在呢，妈妈在。”江茉莉给小宝宝喂饭。
“走。”小宝宝道，“走。”
“走？”江茉莉疑惑。
“他是要去看电视。”江母道。
“先 吃饭，吃完饭再过去。”江茉莉对小宝宝道，“宝宝，吃饭饭，一会儿去。”
“去，去。”小宝宝就是要去看电视。
江茉莉在想这么小的孩子就会看电视吗？小孩子知道电视里播放的是什么吗？
“妈妈，去。”小宝宝固执地道。
“好，好，好，去，去。”江茉莉道，不就是看电视么，看吧。只要小宝宝乖乖巧巧地吃饭，这就行了。
江茉莉想着小宝宝要是再大一点，小宝宝自 己都能自 己跑过去吧。江茉莉在想着小宝宝到时候会不会到处乱爬，还是得让人盯着小宝宝一点，别让小宝宝爬到桌子上。
前世 ，江茉莉就看到有小宝宝爬到比较高的桌子上面的短视频，小宝宝从桌子的侧面爬上去的，先 是爬到一个 小凳子上面，再爬到桌子上。小宝宝还懂得爬下来，懂得双脚先 下去。江茉莉看到这样的画面，都担心小宝宝从桌子上摔下来。
江茉莉抱着小宝宝去客厅，让小宝宝坐在沙发上，这才继续给小宝宝喂饭。
“茉莉还真有耐心。”江母感慨一句。
盛嘉豪知道江茉莉是因 为她总是在外面工作，所以她就想着对小宝宝好一点。江茉莉的心肠十分柔软的，她的心硬不起来。
“吃饭，我们 都先 吃饭。”江母道，“我们 都不用去管他们 ，让茉莉去给孩子喂饭。”
江父和盛嘉豪便先 吃饭，盛嘉豪吃得快点。盛嘉豪吃完饭之后，江茉莉还给小宝宝喂饭，小宝宝吃饭不是特别快，江茉莉也不敢喂得太快，怕小宝宝呛着。
小宝宝吃完嘴里的饭，他还懂得张开嘴巴。
“来，吃一点。”江茉莉拿着勺子给小宝宝喂饭。
盛嘉豪看着碗里还小半碗饭，他在想照着江茉莉这个 速度，还得喂一些时间。
“我来。”盛嘉豪从江茉莉的手里拿过饭碗，“你先 去吃饭。”
“你吃完了？”江茉莉问 。
“吃完了。”盛嘉豪道，“你赶紧去吃饭，快点去。”
“好。”江茉莉点点头，“这就去吃，你给他喂饭，慢一点，不要太快了。”
“慢一点，小口一点。”盛嘉豪都有记下来。
小宝宝看到是他爸爸来给他喂饭，他还叫，“妈妈，妈妈。”
小宝宝就是更想要妈妈，江茉莉听到小宝宝叫妈妈，她又想喂小宝宝。
“你去吃饭。”盛嘉豪示意江茉莉不用管小宝宝，自 己在这边，自 己能照顾好小宝宝，一定能让小宝宝多吃一些饭。
“行吧。”江茉莉没有继续待在这边。
小宝宝见妈妈走了，他撇撇嘴。
“妈妈去吃饭，你都要吃饭，你妈妈也要吃饭。”盛嘉豪道，“妈妈不是不陪着你，妈妈是肚子饿了，知道吗？你肚子饿都知道哭知道叫。”
小宝宝歪着头看着他爸爸，他张开了嘴巴，他得吃饭了。
“吃。”盛嘉豪道，“多吃一点。”
江茉莉去餐桌吃饭，这个 天 气 ，饭菜凉得没有那么快。
贺静娴在剧组拍戏，戏份依旧不算多的，但是她没有台词站在旁边的戏份还有一些，加起来也就能多一点。贺静娴想加台词也加不了，得尊重剧本。导演跟编剧一起修改过后的剧本，不允许那些演员随意增加台词，也不能随意删改。
在拍摄的时候，贺静娴总想着自 己以后也能红，能红的。
贺静娴在影视城拍了半个 多月，她就回去了。贺静娴去到单位，单位要安排人员演出，没有安排贺静娴。贺静娴去拍戏的时候，单位中间有演出，单位领导询问 贺静娴要不要回来参加演出，贺静娴就说没有空，说她得拍电视剧走不开。单位领导知道贺静娴的意思，也就不让相关人员安排贺静娴演出。
一个 本身就没有那么重要的人，随便让其他顶上贺静娴，那都没有问 题。
贺静娴有没有演出，对门票没有影响，没有人是冲着贺静娴去看戏的。
周雅然见贺静娴又没有来演出，她听人说贺静娴现在是尽量少参加演出。
“她拍摄电视剧，也有一部分酬劳是给单位的。”周母道，“单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她拍摄赚的钱能有多少？”周雅然道。
“现在不算多的。”周母道，“但是她在单位，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她的心没有在单位，总想着要在外面演戏，这样的人，只能让她出去。”
“就她这样，单位还给她发基础工资？”周雅然问 。
“发，还是继续发的。”周母道，“其中一部分钱是要给她女儿的。”
齐二姑姑还在单位，这事 情就改变不了。周母不去插手这一件事 情，单位里面的事 情也要讲究人情世 故的。插手太多，周母也怕惹得一身腥。
“你别去管她的事 情，也别去说。”周母道。
周母跟周雅然是在周母办公室说的，稍微说几句，周母叮嘱一下周雅然。
“我不在贺静娴的面前说，也不在单位其他人的面前说，我顶多就是跟茉莉说说。”周雅然道，“贺静娴这样不就是等于吃空饷吗？”
“单位都同意她出去拍戏了。”周母道。
“我们 单位又不是电影厂，平时还有很多演出的。”周雅然道，“她不来参加演出也好，给别人，别人需要。”
到了九月份的时候，贺静娴演的第 一部电视剧播出来了，贺静娴演的恶毒嫂子成 功吸引了大家，大家都十分厌恶这个 恶毒嫂子。贺静娴走出去，还是有一两个 人能认出她来的，大部分人还是没有认出她来。
倒不是因 为贺静娴本人跟电视里面的人多不一样，而是因 为贺静娴不够出名，所以大家都没有多去关注贺静娴。一个 恶毒的嫂子，戏份又不算的多的，观众的注意力不可能一直放在这个 恶毒嫂子的身上，他们 还是得把精力放在主演的身上。
江茉莉看电视剧的时候，她看到了贺静娴。
当时，盛嘉豪就坐在江茉莉的身边，江茉莉在喝茶，她差点被 茶水呛到。
“慢一点。”盛嘉豪道。
“没事 ，没事 。”江茉莉道，“这是贺静娴。”
“可以换一个 台。”盛嘉豪道。
“就看这个 。”江茉莉看向她妈，她妈看这一类家长里短的电视剧还看得津津有味，“妈，好看吗？”
“还行吧。”江母道，”还能看一看，这个 嫂子其实也不是不好，小姑子总是带着孩子到家里吃饭，嫂子还得出去工作，回来都没有吃的了，嫂子能高兴才怪。”
江母不厌恶贺静娴演的角色，只是大多数人还是觉得这个 嫂子太过恶毒了。毕竟小姑子是主角，大家都是站在主角的角度去想，而不是站在嫂子的角度去想。
大家都觉得就算小姑子嫁出去了，小姑子带着孩子回来娘家吃几顿饭，这也没有关系。小姑子的亲生 父母都还在呢，亲生 父母又不是没有在，嫂子做得太过分了。
“我也觉得这个 小姑子有问 题。”江茉莉道，“要是娘家宽裕的话，小姑子到娘家吃东西也就吃了，关键是小姑子还带着孩子来。那么多张嘴，得要吃不少东西。”
江茉莉想要是自 己，自 己绝对不可能带着孩子去娘家那么吃，娘家又不富裕。要是娘家富裕，也就算了，带孩子去吃就带孩子去吃了，偏偏娘家不富裕，还得要当嫂子的出去工作赚钱。
家里赚钱的人都没有吃饭，其他人把饭都吃了，这就更不对了。不能因 为嫂子是外面嫁过来的，就这么欺负人家啊。
“这样的小姑子，真不是一个 东西。”江茉莉道，“自 己买新衣服穿，都不知道对孩子好一点。要是她少买几件衣服，孩子还能多吃一点饭。”
江茉莉刚刚就看到小姑子去买新衣服，还问 父母衣服好看不好看。江茉莉就很无语，孩子都没有饭吃了，当妈的还买新衣服，还要带着孩子一起去娘家吃饭。
“穷就是原罪。”江茉莉感慨，“要是她有钱，她带孩子回娘家吃饭，多买一些东西，那也行的。”
没有钱，还得去消耗别人的资源，别人能高兴才对。
江茉莉自 己也是当别人小姑子的，她就没有想着要去那么做。当然，要是她哥哥非得总要她帮衬，那也不行。江茉莉不是一个 散财童女，不可能总外借钱。
盛嘉豪本来以为江茉莉要说贺静娴，却没有想到江茉莉说的是那些角色。
“做人还是得有分寸，得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江茉莉道，“这个 做法 ，当嫂子的不闹就怪了。不过这个 嫂子的结局应该不会太好，她就只是一个 配角。”
江茉莉看了贺静娴演的嫂子，嫂子的表情比较扭曲比较恶毒，说话也是夹棍带刺的，很容易让观众不喜欢嫂子，让观众觉得小姑子可怜。现在到处都在宣传男女平等，别人就会说这个 小姑子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出嫁的小姑子也能来娘家，能在娘家吃饭……
这种做法 ，其实跟男女平等不平等没有关系，这里面主要是嫂子跟小姑子之间的矛盾。小姑子没有给娘家东西，没有付出劳动，父母也没有工作了，是靠着哥哥嫂嫂工作赚钱，嫂嫂的工资还得要上交，这就等于哥哥嫂嫂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小姑子没有给父母养老钱，还要在娘家吃饭，这就等于嫂嫂也得赚钱养活小姑子一家。
小姑子没有了男人是可怜，但这也不是小姑子赖着娘家的理 由。
前世 ，江茉莉也看过类似的电视剧，那些编剧就是特别喜欢婆媳矛盾，姑嫂矛盾。这些家长里短总能吸引很多观众，不管主角是不是有一些奇葩的举动，观众们 都很喜欢，他们 觉得主角就只是一个 普通人，站在主角那个 角度，也没有错。
“估计就没有好结局。”江母点头。
“跟女主作对的，都不会有好结局的。”江茉莉肯定地道，她转头看向盛嘉豪，“其实贺静娴的演技还是不错的，明明这个 人物没有多大的错误，她演出来，就是让人很不喜欢。”
这说明贺静娴演这一部剧还是演得挺成 功的，贺静娴演的角色没有被 删掉，还能播出。有更多人看到贺静娴出演这样的角色，贺静娴以后就有更多的机会。
江茉莉跟周雅然约了一块儿去逛街，江茉莉走在外面的路上，还有不少人认出她，但情况还好。江茉莉当自 己是普通人，别人见到她，还以为她只是跟江茉莉长得比较相似。
“你看贺静娴演的电视剧了吗？”周雅然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她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一下，又拿着衣服在江茉莉的身上比划一下。
“看了。”江茉莉道，“她还是有演技的。”
“是挺有演技的，让人看了就不喜欢。”周雅然道，“那她以后应该能多演一些电视剧，就不用参加单位的演出了。”
“她没有参加你们 单位的演出了吗？”江茉莉问 。
“没有。”周雅然摇头，“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参加我们 单位的演出，她一心扑在演电视剧上。”
周雅然不是很明白 贺静娴，贺静娴之前还想着要多参加演出。而现在，贺静娴没有想着要参加单位的演出，而是想着出演电视剧。
“单位领导都没有给她安排演出了。”周雅然道，“虽然她跟她男人离婚了，但是她还是能继续待在我们 单位，单位领导都不多管她。”
齐家人对贺静娴是真的不错了，都没有太过为难贺静娴。周雅然想要是自 己，自 己一定要让贺静娴滚蛋，让贺静娴不能再继续待在南城。贺静娴想要拍摄电视剧，那就让她自 己去找关系。
“齐家人还真是心软。”周雅然道。
“有好处就行了。”江茉莉道，“这事 情对他们 而言，又没有多少损失，他们 自 然乐意去做。”
“倒也是。”周雅然道，“要是没有一点好处的话，他们 不可能去做那些事 情。有好处，他们 才可能多做一些事 情。”
贺静娴要出演电视剧，她租房子住，房子有时候是空的。贺静娴觉得不划算，可她还是得要放东西，要是去单位宿舍住也不合适。贺静娴现在很少参加单位的演出，她住在单位宿舍，别人就更会说她了。贺静娴本来想着换一个 小一点的房子，她又要脸面，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过不下去了，还是要继续租住大一点的房间。
周雅然听人说了，贺静娴问 了一下单位的宿舍，但贺静娴又没有住进单位宿舍。
“她现在应该是赚钱了。”周雅然道，“估计还赚不少钱，加上单位给她的基础工资，她这日子还能过得很滋润。她之前还问 单位的宿舍，现在没有问 了。”
“演电视剧就是这样，有剧组进，那都还好，没有剧组进，就会心慌吧。”江茉莉道。
“她有什么好心慌的，还能拿单位给的工资。”周雅然道，“她没有参加演出，都有工资，单位领导都没有让她滚蛋呢。这才是真正的关系户，光拿钱不干活。”
“你们 很多人都知道，没有人去举报她。”江茉莉道，“这就足以说明问 题了。”
“说了，也没有用。”周雅然道，“不是没有人去说的，领导就说贺静娴拍戏也有给单位带来收入。还说贺静娴只是拿最基础的工资，没有拿演出场次的钱。还说什么，说其他人要是想着演电视剧，也可以去演。哪里有那么多电视剧可以演的，不可能都去演。”
不是所有人都有贺静娴那样的关系的，江茉莉演戏也需要单位的同意，而贺静娴更像是她自 己同意了就可以。贺静娴不像是江茉莉那样得办很多手续，贺静娴这边简单很多。
“你演电视剧，收入也有分给单位吧。”周雅然道。
“有。”江茉莉点头，“有工作的单位，就是要给单位一部分，不可能全部都自 己拿着的。不过单位给我的比较多，单位意思意思拿一些。”
江茉莉本身主演的戏曲就十分红火，单位靠着江茉莉已经赚得盆满钵满的了。江茉莉拍摄电视剧，又没有拍摄特别多，一年拍摄一部电视剧就不错了，戏份还少，钱也不是特别多。单位没有去跟江茉莉计较这个 片酬，江茉莉拍摄广告的话，她自 己单人广告也就能多拿一些钱。
江茉莉暂时没有跟单位其他人一起合拍广告，其他人没有那么出名，电视机就那么大，广告商也没有想着要那么多人都出现在广告里面。
“这样还不错。”周雅然道，“就不知道贺静娴是怎么分配酬劳的。”
“不管怎么分，她都能拿到钱。”江茉莉道，“她现在的主要目的也不是钱，而是多演一些电视剧。”
“嗯。”周雅然点点头。
江茉莉从去拍摄电视剧开始到现在，她总共也就演了五部电视剧，还是跨了好几年的时间。而贺静娴从去年到现在，就已经拍了三部电视剧。等到后面，贺静娴拍摄电视剧的数量很快就要赶上江茉莉。
而江茉莉又不需要去跟贺静娴比赛谁演的电视剧数量更多，江茉莉都是要挑选剧本，得要演精品一点的电视剧。贺静娴没有那么挑剔，只要是差不多的本子，贺静娴能去，她就去。
齐二姑姑也很会塞人，她认识的人多，还让人帮着介绍，她更想让贺静娴一直待在电视剧剧组，让贺静娴就不要多回单位。贺静娴不是很喜欢演电视剧么，那就演个 够。
江茉莉跟周雅然买了几件衣服，她们 在外面吃饭。没有孩子在身边，她们 也轻松一点。
“我今天 出门的时候，我儿子还说要跟着我来，我没有让他来。”周雅然道，“他该去读书，而不是跟着我出来。难得能跟你一起逛街，我还想着轻松一点，没有想着带一个 娃在身边。要是带他在身边，就得时时刻刻盯着他，得看看他有什么需要。”
“有了孩子，就是得多照顾孩子。”江茉莉道，“我回家也是多看孩子，不看不行，总觉得自 己这个 当妈的不够称职，都没有好好陪着他。”
“生 了孩子，事 事 都想着孩子，自 己反倒是不能那么轻松了。”周雅然道，“有时候，我都在想，要是没有生 孩子的话，那也不错，就不用忙着孩子的事 情。可生 了孩子，孩子也有可爱的地方，又会想着幸好有这个 孩子。”
“这是人体激素在控制，没有生 育的人，他们 看到孩子，也会有些渴望要孩子。”江茉莉道，“明明一个 人原先 就想着不要孩子了，但是受到人体激素的影响，又会改变想法 。”
“我们 这被 操控的一生 。”周雅然感慨，“来，喝一个 。”
江茉莉跟周雅然喝的都是果汁，她们 没有喝酒。
在牛大哥夫妻买了房子之后，牛敬山夫妻就更加不满意。奈何牛翠花夫妻又不肯帮助牛敬山夫妻，牛敬山的妻子在乡下没少说牛翠花的不是。
那些话传到牛翠花的耳朵里面，牛翠花都没有把牛敬山夫妻放在心上。牛翠花被 说了，牛母也被 说了，牛母会好一点，一个 是姐姐，一个 是亲妈，当儿子儿媳妇的自 然不好过多说亲妈的不是。
牛翠花算一算钱，她跟赵国栋手里有五百多块，这些钱可以都还给江茉莉，他们 后面就不欠江茉莉钱。
夫妻两个 人在房间里说还钱的事 情，牛翠花有些不好意思，“感觉钱都不值钱了，我们 是不是要还一些钱给茉莉？”
“不用，茉莉不跟我们 计较这些。”赵国栋道，“她当初说不要利息，就是不要利息的。我们 现在多算钱给她，那就是跟她生 分了。”
“就是觉得对不住她，这半年多的时间，这些钱买的东西就更少了。”牛翠花道，“我哥哥嫂嫂买房子，他们 缺钱，我们 又不能先 借钱给他们 。”
“小妹没有别的想法 ，她没有意见。”赵国栋道。
“就是因 为小妹太好了，这才觉得对她不公平。”牛翠花道，“她借钱给我们 买房子，都有好几年的时间了。我们 到现在才要还清钱，之前都没有还清。算利息的话，小妹要亏掉很多钱的。”
“小妹说不要利息的时候，她就知道我们 没有那么快还钱。”赵国栋道，“我们 就按照原本说的还钱。”
“我想着送一些东西给茉莉，可是我们 送东西过去，她也送东西过来，还是我们 占便宜。”牛翠花道，“怕是我们 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还不清最好，说明小妹过得好。”赵国栋。
“对，对，对，还不清好。”牛翠花猛地打了自 己嘴巴两下，“瞧我这一张嘴，是我说错了，我没有说好，是我的问 题，我不该说这样的话，真不该去说。”
“明天 ，我们 一起过去还钱。”赵国栋道。
“都这么多年了，是该尽快钱还清。”牛翠花道。
当江茉莉见到她哥哥嫂嫂过来还钱的时候，还有些惊讶。赵国栋夫妻特意选择傍晚过来，这个 时候，江茉莉没有参加演出的话，她就在家里，盛嘉豪也会早早回家。
“你们 手头宽裕了吗？”江茉莉问 。
“宽裕，宽裕，宽裕很多了。”牛翠花道，“我们 今年攒了一些钱，想着还是得先 还给你。这钱都没有当初值钱了，我们 该多还给你一些钱的……”
“不用。”江茉莉从来没有想着要赵国栋夫妻给她利息，“要是我想着利息，我就不把钱借给你们 了。没事 的，还本金就行了。你们 有房子住，过得好一点，妈也不用担心太多。”
江茉莉首先 想到的是江母，她不想让自 己的亲妈总是操心赵国栋一家子的事 情。赵国栋当初下乡当知青，江母对赵国栋存在很大的愧疚。赵国栋一家子过好一点的日子，江母也能安心一点。
赵国栋夫妻听到这话，他们 都明白 江茉莉的意思。不管江茉莉是为了江母，还是为了赵国栋这个 哥哥，江茉莉都付出了很多。
换做是别人，别人不一定在婚前把所有的存款都借给哥哥买房子的。江茉莉那么做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也就是盛嘉豪有钱不去计较那么多，要是盛嘉豪计较的话，江茉莉跟盛嘉豪之间要闹矛盾。
“你点点。”牛翠花道。
“好，我点点。”江茉莉没有想着点一点的，没有什么好点的。
江母去把她的本子拿出来，上面记着赵国栋夫妻还了多少钱。
“是不是还少了一点？”江母问 。
“没有，没有少。”江茉莉道，“是那边漏记了，哥哥嫂嫂他们 有时候直接给我的，您没有在家，后面跟您说，您可能就忘记了。”
“要不算一算？”牛翠花道。
“没有错的。”江茉莉道，“我那边也有记录，我去拿来给你们 看。”
江茉莉都算清楚的，她不想多拿赵国栋夫妻给的钱。
“不用拿了，就是我记错了。”江母道。
“拿来看看。”江茉莉道。
江茉莉去拿来了本子，让赵国栋他们 看看，牛翠花也有记。江茉莉记的都没有错，每一笔都是清清楚楚的，什么时间，多少钱。
“我有时候也忘记。”江茉莉道，“记起来了，就赶紧记一下。”
“没错。”赵国栋看了一下。
赵国栋跟牛翠花夫妻在家里都已经算好的了，他们 也不知道江茉莉跟江母这边记的是怎么样的，就按照他们 算的来。好在江茉莉这边记的没有错，要是真按照江母记的，那就不大好办了。江茉莉不要利息是一回事 情，要是赵国栋夫妻少给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情。
“那就行了，你们 都还清钱了。”江茉莉笑 着道，“以后就不用再还钱给我，你们 也不用惦记着还没有还钱给我。”
其实，在江茉莉去拿本子的时候，她也不记得自 己记录是怎么样的，但是她想着应该没有错。要是真的对不上，江茉莉就跟江母对一对，也许她们 两个 人都各自 有漏掉的。
好在江茉莉的记录没有问 题，江茉莉可不想出差错。
“我们 也该回去了，明天 一早还得要做事 情。”牛翠花道，“我们 接了孩子，整一整就得休息。”
“让司机送你们 回去。”江茉莉道。
“还有公交……”
“就这么定了，司机送你们 回去。”江茉莉道。
“司机开车，你们 能更快到家里。”盛嘉豪道。
盛嘉豪不在乎赵国栋夫妻什么时候还钱，还钱没有还钱都好，他们 又不差那点钱。但赵国栋夫妻还是争取尽快还钱，这一点还是不错的，这说明赵国栋夫妻的品性还好。
赵国栋夫妻就是不想一直欠江茉莉钱，总觉得有一件事 情没有办完。江茉莉帮助太多，赵国栋夫妻不好意思让江茉莉继续吃亏下去。特别是当牛翠花看到外面的物价涨得那么快的时候，她越发不敢等，多等几下，钱又更不值钱了。
在牛翠花积攒了一些钱，她就想着尽快先 把江茉莉的钱给还了。牛翠花没有去问 她的哥哥嫂嫂，她的哥哥嫂嫂还欠人钱呢，牛翠花只能看自 己这边能有多少钱。
江茉莉送了一些糕点跟水果让牛翠花夫妻带回去，她知道牛翠花夫妻舍不得买这些东西。牛翠花夫妻要攒钱还钱，平时自 然得节俭一点。
送走牛翠花夫妻之后，江茉莉回去客厅，她把那些钱给了江母。
“给我做什么？”江母问 ，“这是你哥哥嫂嫂还给你的钱！你自 己拿着。”

第108章 失踪 她比你年轻
“您拿着。”江茉莉道, “拿着花，是您一半爸一半, 还是都放在您这边，或者都放在爸那边，你们看着安排。”
“你还真是舍得。”江母道。
“又不是很多 ，要是很多 的话，我就不给 你们了。”江茉莉开 玩笑道，“拿着吧。”
江茉莉没有去说江母刚刚说少钱的事情, 稍微记错一点，这又不是大事情，最 后又没有让牛翠花夫妻多 拿钱。江母也是为了江茉莉跟赵国栋之间不要有矛盾，不要有疙瘩, 江母这才说了一句。
“行，我们拿着。”江母把钱收起来了，“你也不怕我转头又把钱给 你哥。”
“妈，我信您。”江茉莉道，“您要给 , 也是拿您的退休金给 。”
“我把退休金给 他 , 再花你的钱，不就是还是等于把你的钱给 了他 吗？”江母道，“他 们有手 有脚的，日子过得好好的, 我不给 他 们钱，要也是他 们给 我钱。”
赵国栋夫妻不是每个月都有给 江母养老钱, 他 们手 里有钱的时候就给 ，要是手 里没有多 少钱，他 们就不给 。赵国栋夫妻都是看情况的, 养着两个孩子，孩子得上学得上兴趣班，耗费的钱太多 了。
牛翠花又不可 能 说不让孩子学习那些东西，都已经 学习到这个地步了，当然就得让孩子继续学习下去。
从江茉莉家里回 去自家之后，赵国栋夫妻把东西带回 去，司机这才回 去。
晚上，赵国栋夫妻接了孩子回 来后，他 们在房间里再说话。
“妈是记岔了。”赵国栋道，“妈的岁数大了，记忆力不大好。”
“我没有怪妈。”牛翠花道，“妈不小 心记错了，这很正常的。妈帮衬我们那么多 ，我心里都有数。”
牛翠花没有觉得江母偏心江茉莉，江茉莉那么照顾江母，江母才能 过那么好的生活，江母当然就得更加照顾江茉莉一点。要是江母还是总向着赵国栋，那就太不像话了，牛翠花清楚地明白自家已经 得到很多 东西。
牛大哥夫妻借钱买房子，不只是从牛翠花夫妻这边借钱，还有从别人 那边借钱。借钱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可 是不借钱，手 里的钱又不够，就只好去借钱。
看看自己的娘家，再看看江茉莉，牛翠花不能 说江母跟江茉莉对他 们不好，江母跟江茉莉就是对他 们太好了。
“现在把钱还了，我们后面多 攒点钱。”牛翠花道，“孩子以后还有要花钱的地方。”
“攒吧。”赵国栋道。
“我大哥那边的钱，不可 能 那么快还给 我们。”牛翠花道，“他 们家的条件更加艰苦，孩子也多 。他 们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 了。”
“不着急，等一等，不用让他 们这么快还钱。”赵国栋道，“这才多 久，我们欠茉莉的钱，都是欠了好几年。”
“那不一样，茉莉有钱，我们欠了钱，茉莉手 头还能 宽裕一点。”牛翠花道，“当然，这也不能 说他 们对我们的帮助就小 的。我的意思是我大哥他 们手 头紧，等他 们还钱，就跟我们还钱给 茉莉一样，钱都贬值了。等到年底的时候，我还是得跟大哥他 们说，让他 们到时候得攒点钱还给 我们。”
“……”赵国栋看向牛翠花，他 没有想 到牛翠花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我说的话又没有错。”牛翠花道，“我不是说你妹妹有钱，我们就能 欠得久一点。我们确实对不住你妹妹，但是我们也不能 让我哥我嫂子对不住我们。”
牛翠花想 着利息钱要不少的，要是她快点拿那些东西去买东西囤着，后面能 省很多 钱。牛翠花不是要逼迫她哥哥嫂嫂，就是提醒一下她的哥哥嫂嫂，也不是现在说，而是要等到年底。
贺静娴等着电视剧播放，她自家没有电视机，就去别人 家看一看。贺静娴跟人 说某个角色是她演的，邻居看也能 看到。
“你还不错，还能 演电视剧。”邻居道。
邻居没有特别的想 法，只是想 着贺静娴离婚了，想 着贺静娴是不是要一直单着下去。
“你要不要找个对象，找了对象，住对象的房子，让对象买电视机，你就不用到别人 家看电视剧。”邻居道，“要不要我给 你介绍一个？”
“不用了。”贺静娴拒绝，“唉，我生孩子的时候，生坏了身体，后面很难再怀上孩子了。要是我能 怀上，原先的婆家……算了，我现在一个人 也挺好的，自己租一个房间，自己吃自己住，也不用花销那么多 钱。”
“这……这确实有点难度了。”邻居道，“要是你还能 生，那还好。你不能 生了……要是再婚的话，估计得着一个带着孩子的。”
“我没有那么多 精力，得拍摄电视剧，后面还要进其他 的剧组。”贺静娴道，“我还得给 前 夫钱，算是孩子的抚养费。”
邻居听到贺静娴这话，只觉得贺静娴真不容易，一个女人 不能 生了，还得给 钱给 前 夫的孩子。贺静娴还是为了前夫生孩子生成这个样子的，前 夫都没有多 关心贺静娴。
“是他 要跟你离婚的？”邻居问。
“我自己说的。”贺静娴道，“我不说的话，他 们对我的态度不好，我也能 感觉出来。他们就是想着要男孩，我不能 生了，没有用了，还是得给 能 生的人让出位子出来。我自己说离婚，脸面上还能 好看一点，总不能 等着别人 说跟我离婚，那真的就是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唉，你这个情况……是男的不是。”邻居道。
“我都为他 生三个孩子了，可 惜都是女儿。”贺静娴道，“孩子都归他 ，不是我不想 带着孩子，实在是……我经 常出差，没有在家里，没有办法照顾孩子。我娘家人 在别的地方，我还有兄弟，不好让我孩子去我娘家的。她们待在这边没有照顾也不行，我前 夫家那些人 好歹还会照顾一下孩子。”
“你这是没有办法，你就去看看你女儿，告诉女儿，妈妈是爱她们的。”邻居道，“等到以后，你也许还得靠着她们。”
贺静娴笑笑，“怕是靠不住的，我婆婆他 们都不喜欢我。”
邻居一听着话就明白了，那就是贺静娴的婆婆会对孩子说贺静娴的不是。
“太难了。”邻居感慨，“等有合适的机会，你再看看孩子。有的人 家就是这样，夫妻两个人 离婚了，公公婆婆就是不让以前 的儿媳妇出现在孩子的面前 。”
邻居不了解贺静娴的那些事情，贺静娴又不是多 知名的人 。邻居听到贺静娴的那些人 话，自然就选择贺静娴，觉得贺静娴太不容易了。
贺静娴都已经 生了三个孩子，邻居觉得贺静娴也够可 以的了。现在计划生育，按理 说生了一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应该在生了，而贺静娴生了三个，不是生一个孩子。
电视剧播出之后，贺静娴再去单位，她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即便是一个配角，单位其他 人 又没有多 演电视剧，是她贺静娴去出演电视剧了，以后还有更多 的机会。
贺静娴一直都是这样，稍微有一点东西，她就非常得意，就想 着自己以后要如何如何，她一定能 怎么样。贺静娴压根没有去想 ，她以后可 能 也就是跟现在差不多 ，顶多 就是多 一些机会。贺静娴也算是有一个好的开 始，哪怕是演配角，时间长了，次数多 了，她还是能 多 演一演，也能 拿到足够多 的钱。
周雅然看到贺静娴那么得意，她心里都不大舒服。周雅然不是嫉妒贺静娴，而是贺静娴那个表情就让人 喜欢不起来。贺静娴确实非常适合那个角色，合适得不得了，别人 都没有贺静娴合适。
“你是不知道，她看我们的眼神，很轻蔑，她跟我们不是一个路子的了。”周雅然戳着饭碗。
周雅然在省小 百花的食堂，江茉莉安抚周雅然。
“没事，没事，她跟你们没有一起同台演出，那还算要的。要是她还要跟你们一起演出，反倒是不好配合。”江茉莉道。
“她现在不参加演出，就只等着参加电视剧的演出。”周雅然道，“这种事情，说多 了，就变成我们嫉妒她，不说吧，这心里又不大舒服。”
贺静娴特意走到周雅然的面前 ，周雅然当时还有点懵。然后，贺静娴就说周雅然可 以让周母想 想 办法，让周雅然也去拍摄电视剧，周母是周雅然的亲妈，一定更有办法。
这让周雅然很无语，贺静娴当大家都想 着去演电视剧吗？
周雅然从来没有想 过要去演电视剧，她本身不是一个多 么优秀的人 ，没有那么出彩。周雅然想 的就是要好好演好戏曲，这比什么都重要，其他 的事情就算了。
“她说让我去找机会，我也能 拍摄电视剧。还说你都演电视剧了，你怎么不带带我。”周雅然道，“我是没有想 着去演电视剧，我要是想 要演电视剧，自然有机会。我没有去想 ，这是我自己的想 法。”
周雅然认为贺静娴时时刻刻都在挑拨，贺静娴就是想 要周雅然跟江茉莉之间发生矛盾。
“我也没有那么多 机会，但是你要是想 的话，是可 以的。”江茉莉道。
“我没有想 去。”周雅然道，“拍摄电视剧得要出差，最 后到手 不一定有多 少钱。我也不能 保证我以后就能 出名，我都这个岁数了，也没有想 着要爆红。”
“什么岁数，都能 去演电视剧。”江茉莉道，“这跟年纪没有关系，就是不同的年纪演不同的角色。”
“嗯，我都知道。”周雅然点头，“就是没有想 去演电视剧。我妈是唱戏曲的，我都没有努力唱戏曲，更不用说别的。这一辈子，我也就只能 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 人 物，做不了那么多 事情。”
“普通的小 人 物，也有小 人 物的精彩生活。”江茉莉从来不觉得大家都非得如何如何，“你看电视剧，那些主角轰轰烈烈的人 生，都是有各种矛盾，有起伏的，那种生活能 是你想 要的吗？”
“我不想 要。”周雅然摇摇头。
“这不就对了吗？”江茉莉道，“不只是你不想 要那样的生活，我也不想 要那样的生活。生活嘛，平淡一点，温馨一点，这就够了。非得要那样轰轰烈烈，波澜起伏，这生活会过得很不好，心很累。你看贺静娴那样，她演电视剧是合适，她经 历那么多 事情，体会也深。”
“她演恶毒的嫂子，演得挺形象的。”周雅然道。
“这是。”江茉莉道。
“也不知道她是想 到什么菜演得这么形象的，要是我去，我就没有办法演得这么形象。”周雅然道，“她确实适合演这样的角色。”
“这样的角色很多 的。”江茉莉道，“一部电视剧里面总得有好有坏的，不可 能 都是好人 。”
“茉莉，你说，贺静娴以后会混成什么样子？”周雅然问。
“不知道。”江茉莉道，“也许会出名，也许没有很出名。但是可 以肯定的是，她一直在拍摄电视剧，能 在观众的面前 露脸，她还是能 拍摄一些配角的戏份。主角的话，她这个年纪，确实要难很多 ，不是一点点的难度。演恶毒的角色演多 了，脸谱化了，剧组也就让她演这样的角色。不说她，就是我，别人 看我演出的角色，他 们也给 我定型的。”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那些剧组的人 都是看一下别人 的作品，他 们看这个人 能 这么演，他 们就觉得很好。至于这个人 会不会演出另外一种感觉，剧组不需要，剧组可 以去找别人 。演员想 要突破自我，这不是剧组那些人 关注的事情，剧组的人 只关心演员能 不能 更好的演好角色，有类似经 验的人 总是更好的，还能 少一些磨合。
“她演电视剧，你唱戏，这也没有什么。”江茉莉道，“你现在赚钱，多 买几套房子，搞点简单的投资，不用太复杂的。等她多 拍电视剧的时候，你也赚到跟她一样的钱。本质上，不就是为了赚钱吗？出名不出名的，也不是特别重要。”
江茉莉知道周雅然一向不在乎这些虚名，要是周雅然在乎的话，周雅然也能 想 办法去得到。周母还是有一定的能 力，能 帮衬上周雅然，周雅然从很小 的时候就有足够好的条件。
“对，我多 买几套房子。”周雅然点点头，“我让我公公婆婆把攒起来的钱都买了房子。我公公婆婆一开 始不愿意的，说是还是得多 留一些钱。我说我们每个月都有工资，他 们也有退休金，有赚钱，这些钱放在一起，一个月也有不少钱了。要是不够钱，我不是还能 问你借钱吗？他 们就把钱拿出来买房子了，我们买了一套房子，他 们也买了一套房子，房子都出租出去了。”
周雅然听江茉莉的，“我也不怕亏了，真要是亏了，那就亏了呗。但是，我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 ，物价飞涨，这房价不可 能 不增加的，以后一定是要增加的。钱放在手 里，总觉得不大安心，还是得买一些东西，得有安全感一点。”
“你公公婆婆把钱都拿出来了？”江茉莉问。
“对。”周雅然道，“他 们原本不同意的，说他 们给 一些钱让我们去买房子就行了，他 们就不去折腾。我跟我男人 就劝说他 们，说外面的东西现在都多 贵，涨价特别快的。我们出租房子，租金也是要增加的。我们早点买房子，现在还是全款，还好一点。有的人 贷款都得买房子，就是觉得房子以后会涨价。”
“贷款，看合适不合适，合适的话，也能 贷款买。”江茉莉道，“但是还是得量力而为，别到时候还不上房贷，那就难了。”
“我们手 里还没有多 攒钱，等过一阵子，再多 攒一些钱，可 能 就会这样买。”周雅然道，“我也不会别的，除了唱戏，真没有什么了。”
“我不也是吗？”江茉莉轻笑，“不然，你想 我为什么是买房子跟买金子，就是因为不会别的，所 以只能 盯着这两样。”
“嗯，我以后就不管什么贺静娴不贺静娴的，我就努力赚钱。”周雅然道，“我倒是想 跟你买同一处的房子，就是没有那么多 钱。这没有关系，我们又没有住在一起，买别处的房子，也是为了出租。”
“行，买哪里都好。”江茉莉道。
南城正是经 济腾飞的时候，买房子，熬一熬，很快就熬出头了。
周雅然夫妻赚的钱不少了，周雅然的婆家人 也是有点钱的，这种人 家现在又买了两套房子，等后面还能 买。周雅然夫妻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很好过，一定不会差。只要周雅然夫妻不要盲目去碰触不懂得的东西，比如股票，也不要去赌博，也就没有什么了。
大多 数普通人 都是这么过一辈子的，能 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没有那么多 狗屁事情。
“嗯。”周雅然点点头，“好。”
周雅然打定主意得要多 买房子，以后一定不能 过得比贺静娴差。贺静娴出去演电视剧又怎么样，她自己还没有房子，还得要各种捣鼓，她最 后能 存下多 少钱，那还不一定。
苗桂凤的小 女儿磕破了头，苗桂凤首先想 的就是责怪大丫二丫。
“你们怎么就不看好妹妹？”苗桂凤道。
“三丫又没有跟我们一起。”二丫道，“我们回 来的时候，她就摔倒了。”
二丫认为这不怪她，也就大丫会站在那边傻傻地挨骂。
大丫看着苗桂凤凶狠的样子，她有些害怕，只能 低头站在旁边。
苗桂凤让邻居帮着照看孩子，邻居不愿意帮着苗桂凤照看孩子，生怕出一点问题。苗桂凤有时候就直接把三丫关在房间里面，要是情况好一点，苗桂凤就带着三丫一起出去卖烤红薯。三丫的年纪小 ，又喜欢乱爬乱动。
三丫待在家里的时候，她自己就爱动。
大丫跟二丫从学校回 来之后，大丫还让二丫陪着三丫一下，二丫嫌弃三丫，还是陪着三丫了。但是这一次等大丫跟二丫从学校回 来的时候，三丫已经 摔了，好在额头不是出了很多 血。
不是出了很多 血，还是出了一些血，大丫连忙去找邻居帮忙，邻居帮忙把三丫送去医院，三丫的额头缝了两针。这医药费自然得是苗桂凤夫妻出，孩子又不是邻居的，邻居当然不可 能 帮着出医药费。邻居能 帮着送孩子医院，这就已经 不错了。
这个邻居就是牛翠花，大丫去叫了，有人 没有出门，还是牛翠花过来带着三丫去医院。牛翠花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 ，她看到三丫额头流血，她实在是看不下去的。
牛翠花当时是在送豆干，正好送完最 后一份，她还有一些豆干没有卖掉，准备在回 去的路上叫嚷卖掉。谁知道大丫就说三丫出事情了，牛翠花就先帮衬三丫。
到了医院后，牛翠花没有想 着要付医药费，要是她先付了医药费，谁知道苗桂凤会不会给 钱。牛翠花让医生先给 三丫医治，好在医生答应了，要是医生没有答应的话，牛翠花就得先垫付医药费。
苗桂凤的丈夫杨炳荣回 到家里，他 得知三丫去医院了，这才去医院把三丫带回 来，顺便也交了医药费。
“您把三丫关在房间里面的。”二丫又道。
苗桂凤还有在门外上锁，得是大丫二丫回 来的时候，她们再去开 门的。
“姐，你说句话，又不是我们的错。”二丫道。
“妈。”大丫声音有些低，她不大敢看她妈，生怕她妈生气。
二丫瞧见大丫这样，她就更不开 心了，“不是我们的错。”
二丫听到音量，就不是她们的错，不是她们让二丫伤到的。
“是不是你们回 来太晚了？”苗桂凤问，“是不是你们奶奶没有早早接你们回 来？”
“我们能 自己回 来。”二丫道。
大丫跟二丫好几次都是两姐妹一起回 来的，她们都没有等着杨母接她们回 来。杨母要是早点过去，大丫跟二丫还会跟着杨母一起回 来。
“别怪孩子了。”杨炳荣有点听不下去，“下一次还是别把三丫关着了。”
“不关着她，怎么办？”苗桂凤道，“让邻居帮着带，人 家都不愿意带。让你妈带，你妈能 愿意吗？”
苗桂凤不是不愿意让杨母帮着带孩子，而是杨母只顾着杨炳亮的儿子，哪里可 能 去顾着三丫。苗桂凤可 不想 到时候三丫被人 贩子拐跑了，她想 着让三丫待在房间里面，她也留了一点吃的，也有水，三丫在家里不会出事情。苗桂凤下午又不是特别早就出去卖烤红薯的，大丫跟二丫很快就回 来家里，两个大一点的女儿就能 照顾小 女儿。
“大哥跟我们差不多 时候回 来的。”二丫又说一句。
“好好的，说你们大哥做什么？”苗桂凤不悦，“我是让你们照顾好你们妹妹，不是让你们大哥去做那些事情。二丫，你说你们大哥干嘛？”
“……”二丫抿唇，“大哥也能 照顾妹妹。”
“你们大哥要学习。”苗桂凤道，“你们大哥以后要撑起这个家的，他 不努力读书，他 以后怎么为你们撑腰？怎么帮衬你们？你们是女孩子，以后要嫁人 ，你们在婆家要是受了委屈，还得你们哥哥给 你们做主，让你们哥哥过去帮助你们。有娘家兄弟在，你们的生活才能 过好，你们知不知道。”
苗桂凤总喜欢说这些话，她很懂得如何去说女儿，特别是大丫这种从小 就生活在乡下的人 ，大丫之前 接触的也就是这些思想 。苗桂凤前 世没有多 跟大丫这些人 说这些，那是因为她没有儿子，儿子被送走了。
今生，苗桂凤留下了儿子，她就要多 说说女儿，让女儿懂得为儿子考虑一点。苗桂凤才不管女儿心里舒服不舒服，多 少姑娘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别有事没事就说你们大哥，你们要是也是男孩子，我就不用管你们这么多 了，我还能 轻松一点。”苗桂凤道，“就因为你们是女孩子，我才得多 教导你们一点，让你们以后少受一点苦。你们就是不懂得我对你们的良苦用心，我是你们亲妈，我还能 不为你们考虑吗？”
杨炳荣见苗桂凤这么火大，他 都不敢多 说话，生怕苗桂凤更加不高兴。杨炳荣只能 任由苗桂凤那么说女儿，屁都不敢放。
苗桂凤说孩子的声音，左邻右舍都能 听得到。别人 家重男轻女的话，都还没有苗桂凤这么严重，苗桂凤是真的非常看重儿子，儿子就是掌心宝。别人 说苗桂凤重男轻女，她就说要是自己重男轻女的话，她就不生下后面三个女儿。
重生的人 ，明明知道后面生的会是三个女儿，她苗桂凤还生了，这就是她爱三个女儿的证明。苗桂凤总是这么跟自己说的，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想 法错了。
“你们今天晚上都别吃饭了。”苗桂凤道，“给 我好好反省反省。”
大丫不说话，二丫睁大眼睛盯着苗桂凤，二丫对亲妈有很大的意见。现在的二丫还没有多 大的能 力反抗亲妈，她只能 记下这些事情，她不喜欢她的亲妈，她的亲妈比舅母还要不好。二丫又转头看向大丫，大丫的沉默让二丫更加不高兴。
江茉莉回 到家里，她还接到一些人 打来的电话，有电视剧剧组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江茉莉的电话，他 们要邀请江茉莉去演出。
“你们跟我单位说。”江茉莉道，“我今年不接拍电视剧了。”
江茉莉这么跟别人 说，她是真没有打算接电视剧，这都快十月。时间一下子就过去，很快就要年底，江茉莉要参加戏曲演出，有很多 事情要做。
“都拒绝了？”江母见江茉莉挂断电话，她问了一句。
“嗯，都拒绝了。”江茉莉道，“没有那么多 时间。虽然说我现在已经 拿到了奖项，但是我的重心还是在戏曲演出。电视剧，都是演一些戏份少的配角。”
“也好。”江母道，“不要太累了，宝宝还在家里，多 照顾一下宝宝。”
“是得照顾宝宝的，不可 能 不照顾宝宝。”江茉莉道。
江茉莉知道自己还是一个宝宝的妈妈，她不是一个人 。要是江茉莉是一个人 的话，她当拼命三娘也就当了，她还有家里人 ，得留一些时间陪着家里人 ，而不是把所 有的时间都耗费在事业上面。
这些年来，江茉莉耗费在事业上的时间很多 ，盛嘉豪从来都没有说江茉莉应该早早回 来家里，也没有说让江茉莉少参与演出。盛嘉豪对江茉莉这么好，江茉莉有感觉的，她也想 着为这个家多 付出一点。
江茉莉不可 能 完全放下事业，不可 能 一直待在家里陪着家里人 ，但不能 没有陪着家里人 的时间。
晚上，江茉莉夫妻吃完晚饭，两个人 一起散步。
盛嘉豪得知江茉莉拒绝了那些电视剧剧组邀请，他 不意外，江茉莉还是很在乎这个家的。
“要是遇见合适的剧本，你还是能 去的。”盛嘉豪道。
“好的剧本，可 遇不可 求的。”江茉莉道，“我不着急演电视剧，有合适的机会就去演了，现在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一般角色，就不去演了。”
“你要是想 去演出，不用顾虑我们。”盛嘉豪道。
“要是真是好的角色，你们不答应，我都得接。”江茉莉的手 指在盛嘉豪的手 心挠了一下。
小 宝宝正在站在一个特制的小 车里面，他 能 双脚着地。小 宝宝看着江父在种地，他 特别兴奋，在那边挥手 。
江父原本是不想 让小 宝宝看着种地的，可 是小 宝宝之前 看过一次之后，小 宝宝就很喜欢看。江母干脆就把小 宝宝带到后院，后院的菜地都被收拾得很干净，他 们又不是让小 宝宝踩在泥土上，踩的还是水泥地。
小 宝宝笑嘻嘻的，他 还想 要走过去，江母连忙拉着小 车，省得小 宝宝真的到地里去了。
“不能 过去，那边脏。”江母道。
“去。”小 宝宝道。
“在这边。”江母道。
“去。”小 宝宝道。
江茉莉夫妻走过来的时候，他 们正好听到小 宝宝跟江母之间的对话。小 宝宝不懂得那么多 ，他 只想 着要过去江父那边。
“去，去。”小 宝宝不断说去，他 还很执拗，就是要走过去。要不是江母拦着，小 宝宝已经 过去了。
“等你大一点再过去。”江母道，“都是泥土，很脏的，小 脚脚会脏脏的。”
小 宝宝才不管脏不脏的，也没有脏的概念，就是想 着玩。
“妈。”江茉莉走到小 宝宝的旁边。
“泥土里面有很多 细菌，让他 来这旁边玩就不错了，他 还想 下地。”江母道。
“他 那么想 下地，等他 大了，让他 多 下地。”江茉莉道，“让他 跟着你们去种菜。”
“等他 大了，也许就不喜欢。”江母道，“小 孩子好奇，什么都想 要去试一试。等孩子大了，就会好很多 。”
“妈妈。”小 宝宝看向他 妈妈，“去啊。”
“听你姥姥的话，等你大一点，你再去。”江茉莉伸手 捏捏儿子的小 脸蛋，“当一个听话的好宝宝。”
“妈妈，抱。”小 宝宝朝着江茉莉伸手 ，不能 去玩，那就要妈妈抱。
盛嘉豪直接抱起了小 宝宝，“就知道要你妈妈抱，要爸爸抱，不行吗？”
当贺静娴知道江茉莉拒绝了多 个电视剧剧本的时候，她好想 冲到那些电视剧剧组的人 面前 跟他 们说：江茉莉不来演，我来演！
可 惜贺静娴不能 那么做，她压根不知道那些剧组到底是什么剧组，只是听别人 说而已。江茉莉拒绝了，省小 百花有时候也会推荐别人 去，只是大多 数剧组都没有想 着要省小 百花的其他 人 ，那些人 就是看中江茉莉的知名度。
江茉莉知道那些人 在想 什么，有的剧组剧本都不咋滴，那些人 也来找江茉莉。江茉莉看都不看这些剧组的剧本，有时候看一眼，就不看了。江茉莉想 着自己都已经 决定下半年都不拍摄电视剧，就不用去看了。不是每一个剧组都能 等到来年，江茉莉演的是配角，又不能 都按照江茉莉的想 法安排是哪几天拍摄，还是得看剧组是怎么安排的。
“你不劝劝江茉莉吗？”贺静娴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的时候，她故意端着餐盘到周雅然的面前 。
“我劝说她干嘛？”周雅然有点懵。
“她现在正红火，才有那么多 电视剧剧组找她，等她没有这么红了，就没有那么多 电视剧剧组找她。”贺静娴道，“她现在拒绝那么多 剧组，以后，人 家还找她吗？”
“茉莉比你年轻。”周雅然道。
“……”贺静娴没有想 到周雅然会说年纪的事情，“她也就是比我年轻个两岁左右，又不是多 大的差距。”
“她比你年轻。”周雅然还是这一句话。
“就算她比我年轻，她拍了这么多 年的电视剧，这才拍多 少部电视剧？”贺静娴道，“我拍的电视剧数量都比她多 了。”
“她比你出名。”周雅然道。
“你……”
“难道不是吗？”周雅然道，“那么多 人 找茉莉演电视剧，怎么没有那么多 人 找你呢？”
“我……我那是刚刚开 始，我以前 没有演电视剧，这才没有那么多 人 找我。我演的电视剧播出了，以后会有更多 人 找我去演电视剧的。”贺静娴道，“我要是早早去演电视剧，我不见得就比江茉莉差。”
“在学校的时候，你就说你不比江茉莉差。”周雅然道，“来单位后，你也说你不比茉莉差。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说你不比茉莉差。你天天这么说，有意思吗？”
“我……”
“你是不是觉得你演了电视剧，你就能 比茉莉好？”周雅然道，“就你这个心态，我怕是不行的。”
周雅然好好吃饭，她都没有跑到贺静娴的面前 ，贺静娴还好意思跑到她的面前 来。
“你跟茉莉没有在一个单位，你还要在我的面前 说茉莉的话。”周雅然道，“你是不敢跑到茉莉的面前 炫耀，非得要在我的面前 炫耀吗？”
周雅然不知道贺静娴怎么就有这样的心理 ，贺静娴就不能 放过江茉莉么。
“你就不能 去跟别人 比吗？”周雅然道，“你盯着江茉莉有什么意思？”
“我就是说说。”贺静娴道，“那么多 的好机会，江茉莉就这么拒绝，等到以后，她想 起来这些事情，可 能 就会后悔。”
“茉莉不是你，她自己会做出选择，也不用我去说。”周雅然道，“我相信茉莉的判断。茉莉要参加演出，每个月都有好多 场演出，她很忙的。对了，你不用参加演出，就算你参加演出了，也就是一个小 小 角色，你不去，别人 能 顶上。不像是我们家茉莉，还就得她上，真不能 换成其他 人 。要是换成其他 人 ，观众就该退票了。”
周雅然翻白眼，贺静娴当她自己很牛么，不就是拍摄了几部电视剧，贺静娴还没有江茉莉红火。等贺静娴比江茉莉红火了，贺静娴再来说其他 的话，那也来得及。
“我还在这个单位，应该会干到我退休。”周雅然道，“你呢，有的是机会出现在我面前 。”
周雅然起身，她已经 吃饱了，不想 再跟贺静娴废话。周雅然本来还想 说贺静娴没有演出，还来单位食堂吃什么饭，想 了想 ，还是没有说。贺静娴离婚了，她没有去拍电视剧，又要拿单位的基础工资，她确实还是得来单位走一走。
这一天，二丫从学校里面跑出来，老师没有见到二丫，还四处寻找二丫，还是没有找到二丫。老师着急了，连忙去找家长，得看看二丫到底跑到哪里去。老师到了苗桂凤家里，二丫没有在家里。
“二丫没有在学校？”苗桂凤震惊，她还没有出去卖烤红薯，而是待在家里做一些别的事情。苗桂凤得给 她的男人 跟儿子洗衣服，大丫洗衣服没有那么干净，苗桂凤还是得自己来，“我们早上有送她去学校，她怎么可 能 没有在学校？大丫呢，她是干什么吃的？”
“什么大丫，是你大女儿吗？她们没有在一个班级啊。”老师道，“应该也不是一个年纪的，还是得先把瑶瑶找回 来，你想 想 ，她会去哪里，得快点找到她。”
老师生怕苗桂凤的二女儿出问题，苗桂凤听到老师说瑶瑶还有点恍惚，对了，二丫叫杨瑶。

第109章 离家出走 你们一起竞争吗？
“她们没有一个年级……”苗桂凤呢喃了一句, 是了，两 个孩子还相差着 岁数, 确实不 是一个年级，只是两 个孩子的岁数太近了，苗桂凤一时间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想着 是大丫没有照顾好二丫，“去大丫那边看看，也许她在大丫那边。”
苗桂凤赶紧扔下手里的事情, 得去大丫那边看一看。
大丫在学校，但是二丫没有在大丫这边。
当苗桂凤问大丫的时候，大丫还是一脸懵，“妹妹不 是在上学吗？”
“你都不 知道看着 你妹妹一点。”苗桂凤不 高 兴, 直接说大丫。
二丫的老师听 到这话 都无语了，“瑶瑶跟你大女儿不 在一个年级，也不 在一个班级，你大女儿管不 了那么 多的。还是先找找瑶瑶……”
“我女儿在你们学校读书，我女儿怎么 就丢了, 你们就不 知道看紧着 我女儿吗？”苗桂凤道, “你什么 时候发现二丫丢了，一定是二丫丢了很久，你们才知道的。”
“……”老师无语，他们这些老师没有看住杨瑶, 他们确实有错，但是杨瑶有腿, 老师就那么 几个人，哪里可能一直盯着 杨瑶。课间时间，老师没有一直盯着 学生 的。
当然, 学校还是有错的，学校门口还有保安，杨瑶怎么 就失踪了呢。
杨瑶刚刚丢，失踪的时间不 是很长。苗桂凤他们去派出所，派出所的人说孩子丢的时间不 是很长时间，说孩子会不 会在朋友那边，让再找一找。
“你们不 帮忙找，怎么 能找得到？”苗桂凤咬牙。
苗桂凤就是不 想自己去找二丫，自己找二丫得要更多的时间，要是有派出所的警察帮助寻找，很快就能找到。
“去找吧。”一位老警察走 过来，“孩子的事情是大事情，孩子刚刚丢，现在去找还好找。”
老警察知道一些人贩子抓了孩子就走 ，很快就会离开这个城市，不 可能一直待在这边。要是真等到后面去找那些孩子，那就找不 到了。如果是大人的话 ，等一段时间，那是应该的，小 孩子的话 ，还是不 能等那么 长的时间。小 孩子失踪，要找到孩子，那是有黄金时间的。
派出所空闲的人，他们出去找二丫。
这一会儿二丫坐公交去别的地方了，她想着 要回去乡下，她去乡下了，舅母都比亲妈好很多。二丫在城里是能多吃两 块肉，那还是因为她自己多夹的，她要是自己不 夹，跟大丫那样，她就没有肉吃。三丫出事情了，亲妈还要说她们，二丫特别不 服气。
二丫要去她外婆那边，她宁愿待在乡下，都不 要待在亲妈的身边。被 舅母骂的话 ，舅母不 是亲妈，二丫的心里还能舒服一点。
二丫年纪还小 ，她压根不 知道要坐什么 车回去乡下，甚至不 知道她外婆家到底是在哪个乡下。
公交车的司机见到二丫一个人坐到终点站，司机没有敢就此离开，他还盯着 二丫。司机见没有人接二丫，他下车去看二丫。
“你家大人呢？”司机问二丫。
“我要去我外婆家。”二丫道。
“你外婆家在这边吗？”司机道，“他们一会儿过来接你吗？”
二丫不 说话 ，她也不 知道怎么 去她外婆家。
“你外婆在哪里？”司机感觉不 大对劲儿。
“在乡下，我要去乡下。”二丫道。
“有很多地方都是乡下，你得知道是哪个村子。”司机道，“你知道吗？”
“不 知道。”二丫摇摇头。
“这里应该不 是你外婆家。”司机道。
“我要去我外婆家，叔叔，您能送我过去吗？”二丫问。
“叔叔不 知道你外婆的家在哪里，我们去找能送你过去的。”司机道。
二丫听 到司机说的话 ，她紧张地扯着 衣服，“我自己去，我可以自己去的。”
“你找不 到路，不 能自己去，会丢的。”司机道，“是不 是跟爸爸妈妈吵架了？”
“……”二丫委屈，只要她想到她亲妈责怪她跟姐姐的话 ，她就受不 了。
二丫想要跑，她怕司机不 送她去外婆家里。司机一眼就看出二丫的想法，他没有让二丫跑，二丫挣扎着 还想跑。
好在公交停车场这边的人认识司机，司机连忙跟人说这孩子要去找外婆，却又不 知道外婆在哪里。
司机没有办法，只能把孩子送去派出所，总不 能真的送孩子去外婆家。孩子不 知道外婆家在哪里，司机也不 知道外婆家在哪里。
到了派出所之 后，警察轻言细语地问二丫，还给二丫买了一些吃的，让二丫先吃一些东西。二丫不 肯说她爸爸妈妈是谁，她不 是没有听过别人叫她爸爸妈妈的名字，二丫就是不 愿意去爸爸妈妈那边。
这个派出所的人就打电话给其他派出所，问其他派出所的辖区有没有丢掉孩子，就是按照公交路线的派出所去打电话的。
孩子跟父母闹矛盾要跑，这不 行，孩子还太小 了，孩子会丢的。
好在司机发现了二丫的异常，要是司机没有发现二丫的异常，二丫都不 知道会去哪里。二丫压根就找不到她外婆的家，她怎么 走 都没有用的。
派出所的警察得知二丫是哪片辖区的之 后，赶紧把孩子送过去。最终还是警察送二丫回去家里，苗桂凤夫妻也回去家里了，他们两个人在外面找二丫，找的时间也不 是特别长。
当警察得知苗桂凤夫妻不 只是一个孩子，而是四 个孩子的时候，他们心里清楚，二丫之 所以会离家出走 ，多半是苗桂凤夫妻重 男轻女。
苗桂凤一见到二丫，她就把二丫拽到身边。
“让你去读书，你跑什么 跑，跑到外面去，让我们着 急吗？”
“你知不 知道错了？小 小 年纪就知道离家出走 ，真能耐啊你。”
“你咋不 上天呢？让我们着 急忙慌到处找你，你很得意是不 是？”
……
苗桂凤没有仔细看二丫是不 是受伤了，而是在那边说二丫的不 是。苗桂凤十分气愤，二丫耽误她跟丈夫不 少时间，还害得他们担心二丫是不 是被 人贩子给拐跑了。
“你是命好，没有被 人贩子给拐跑了。你要是被 人贩子拐跑了，看我们去不 去找你！”苗桂凤还用力地拍二丫的手臂几下。
“你们还是得对姑娘好一点，既然你们生 下她了，就得照顾好。”警察苦口婆心地道，“孩子难免会犯点小 错误，这都不 是事。”
警察看不 下去，二丫都已经回来了，苗桂凤夫妻应该好好跟孩子说那些事情，而不 是孩子一被 送回来，就在那边责怪孩子。说句难听 点的话 ，还有外人在呢，这些人就不 能关起门来再说么 。
而警察又不 可能一直待在这边，还是得看苗桂凤夫妻自己怎么 处理。警察也跟二丫说几句话 ，让二丫不 要离家出走 ，外面有危险，外面不 如家里安全 。
警察说了那些话 ，苗桂凤暂时没有去说孩子，等警察一走 ，苗桂凤揪着 二丫的耳朵。
“让你去读书，你跑什么 跑让我们跟着 到处找你，耽误我们的时间。”苗桂凤道，“中午都还没有做饭，真是能耐啊。二丫，你就这么 不 想待在这边吗？”
“……”二丫倔强地不 肯说话 ，要是早知道要被 送回来，她就不 回来了。
“我是你亲妈，是你外婆送你们来的，你别想回去了，你外婆不 希望你回来。”苗桂凤道，“你舅母也不 想你回去，她们就是要让你待在这里。不 信的话 ，我给他们打电话 ，你问问他们。”
“不 去就不 去。”二丫道，她知道她妈说的可能是真的，她外婆不 想让她回去。
“你就是胆子太大了，你都不 知道你外婆在哪里，就想着 过去。”苗桂凤道，“你最好是给我小 心一点，不 要再去做这样的事情。”
二丫撇嘴，要不 是亲妈对她不 好，她也就不 会想着 离开，要是亲妈对她好一点，她就安安稳稳地待在这边。二丫看向她妈，她妈就知道说她。
“回来了就好。”杨炳荣道。
“回来了就好？”苗桂凤道，“这孩子不 听 话 ，让我们到处找她，就这么 轻轻松松地放过她？”
“回来了就行了。”杨炳荣还是这一句话 ，“二丫脾气倔，她还是很像你的。”
“我要是她，我不 会到处乱跑。”苗桂凤道，“她才多少岁，到处跑，她能找得到路吗？她有钱吗？”
苗桂凤冷着 一张脸看向二丫，“二丫，这一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一次，看我打不 打你。”
二丫向她吗？是有点相似。这也是苗桂凤决定这一次先不 打二丫的原因，要是二丫下一次还有下一次，那就不 行。
二丫已经知道她自己回去不 了她外婆家里，她外婆也不 可能让她回去，那她就只能待在这边。只是二丫依旧不 打算去做那些活，那些活本就不 该是她做的，大哥都能不 做，她也能不 做，大丫要做，大丫去做。
等到大丫傍晚放学回来，她看到二丫回来了，她就安心了。大丫在学校的时候，她一直担心二丫出事情，可是她也不 知道去哪里找大丫，就只能继续待在学校。
“二丫。”大丫看向二丫。
“我在呢，回来了。”二丫道，“没去成。”
二丫要去外婆家，她没有告诉大丫，她觉得大丫不 靠谱，大丫就只知道听 他们亲妈的话 。二丫怕大丫去跟亲妈说，她这才不 说的，可惜她还是找不 到外婆家里，如果她能找到外婆家就好了，她直接过去，她可以问问外婆，问外婆能不 能让她留下来，她真的不 想待在城里。
二丫失踪的事情，街道里的人都知道了。
在老师来的时候，在苗桂凤夫妻到处寻找二丫的时候，街道的人还有帮助寻找二丫。牛翠花都放下手里的事情，先帮着 寻找一下二丫。
二丫被 找到了，牛翠花也安心很多。牛翠花不 忍心看到二丫这些孩子出事情，她自己也是当妈的，还是比较心疼孩子。
因着 牛翠花去帮着 找二丫，她今天上午都没有挑着 豆腐出去卖，是下午后面才挑着 豆腐去卖，好在豆腐还是卖得差不 多，就剩下几块。牛翠花也就没有把那几块豆腐拿出去卖，而是自家做来吃。
“那么 小 的孩子竟然离家出走 。”牛母在饭桌道，“好在孩子没有真的丢了，而是被 找到了。要是孩子没有被 找到，他们……孩子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
没有找到的话 ，孩子的父母怕是会相互责怪，这可不 是好事情。
“二丫想要去乡下，去她外婆家。”牛翠花道，“她妈对她不 好。这也不 怪她，她妈确实比较过分。”
很多人都知道苗桂凤让两 个女儿是洗红薯，让大女儿做饭。要不 是苗桂凤的小 女儿岁数更小 ，估计苗桂凤还要让小 的也一起做事情。在苗桂凤的眼里，儿子才是最为重 要的，其他人都没有那么 重 要。
“她哪里能找得到路。”牛母道，“找不 到的。”
“她坐了公交要去她外婆家。”牛翠花道，“好在司机看她不 对劲儿，这才把她送去派出所。没有出大事情就好，人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要是司机没有发现，也不 知道会怎么 样。”
牛翠花回想自己刚刚回城的时候，那个时候，她顶多是没有想让赵娇娇去学习古筝那些东西，有时候也会说赵娇娇几句，但她比苗桂凤对女儿的态度好多了。牛翠花想到苗桂凤做的那些事情，她都想要摇头。苗桂凤对大丫二丫那样，大丫是不 会多说什么 ，二丫是已经不 满了。
这样的二丫以后会怎么 对待苗桂凤呢？
牛翠花不 知道二丫以后会怎么 对待苗桂凤，她知道的是苗桂凤不 应该让孩子做那么 多事情，孩子那么 小 。苗桂凤要让孩子做事情，可以等孩子大一些。
这一件事情传到江茉莉的耳朵里，已经是半个月后。
江母过去收租的时候，听 别人说二丫离家出走 的事情。江母回去跟江茉莉说起二丫离家出走 的时候，她还唏嘘。
“二丫的脾气还真是倔强，被 亲妈说了，就想着 跑去外婆家里。”江母叹了一声气，“她哪里找得到她外婆的家。”
“离家出走 ？”江茉莉听 了都很震惊。
“是。”江母点头。
“她……”江茉莉也不 知道二丫留在苗桂凤夫妻的身边好不 好，二丫必定得不 到好的待遇，不 只是二丫，大丫也是。
苗桂凤对女儿都不 上心，在原著里面，苗桂凤都是直接叫女儿大丫二丫三丫，她都没有想着 要叫女儿的名字。女儿让苗桂凤叫她们的名字，苗桂凤还觉得麻烦，直接叫大丫二丫三丫方便。
“苗桂凤自己也是女的，她对女儿太差了。”江母道，“她不 喜欢女儿，还生 三个，真的是造孽。”
“只盼着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她能对女儿好一些。”江茉莉道。
“不 一定。”江母道，“二丫会反抗，大丫不 反抗，大丫还是得多做事情。”
那些人都在说大丫很勤劳，说大丫很不 错。
江母听 到那些人说的话 ，她想大丫哪里是勤劳，分明是怕苗桂凤对自己不 好。
“那三个孩子也可怜，摊上这样的亲妈，后面都不 好办。”江母道。
“管她们呢。”江茉莉道，“那是别人家的孩子。”
女主家里的孩子，就算过得差，也不 会太差。就算真过得差了，等到以后还是有机会翻身的。
“上次，三丫被 关在家里，摔倒流血，还是你嫂子帮着 送去医院的。”江母道，“你嫂子没有付钱，就是怕苗桂凤夫妻到时候不 肯付钱。好在医生 不 错，医生 先给三丫处理伤口。”
“孩子可怜，嫂子那么 做，也对。”江茉莉道，“遇到这样的事情，确实得帮一把。”
要是不 管孩子的，孩子出了别的事情更不 好。孩子还那么 小 ，还是得帮一帮，小 孩子的事情跟大人没有多大的关系。
“可不 是嘛。”江母道，“家里穷，没有那么 多钱，还非得生 这么 多孩子，让孩子小 小 年纪就开始做事情，都没有多考虑孩子的心情。孩子还小 ，都想着 玩，不 想干活的。你小 时候，我说要让你多学一点东西，让你做家务，你爸就说不 用让你去做家务，说你得练习唱戏曲。还好，你拼出来了，也不 算是白学习戏曲。”
“得努力啊。”江茉莉道，“我也想过更好的日子，不 想过日子，就想着 要努力，一定得出人头地。”
江茉莉很小 的时候就这么 想了，她想着 自己变强大了，以后就不 用被 姐姐江玉琴折腾。江茉莉真的很不 喜欢江玉琴，江玉琴总是抢走 她的东西，江茉莉还不 好把东西抢回来。
小 孩子的想法就是那么 纯粹的，一开始都没有什么 大梦想，而是等到后面才有多一点的想法，想才要混得更好。
江茉莉跟江母没有多去说苗桂凤家里的事情，二丫跟江茉莉这些人又没有关系，江茉莉跟江母顶多也就是唏嘘一声。
街道办的人现在多看着 苗桂凤家里一点，苗桂凤家里的孩子太多了，虽然孩子是超生 的，但是那些孩子都是活生 生 的。苗桂凤的孩子不 是磕破头就是离家出走 ，街道办的人可不 想后面还得帮着 苗桂凤找孩子，他们稍微关注一点。
在苗桂凤谩骂孩子的时候，街道办的人还会劝说苗桂凤几句。
“孩子还小 ，不 要总说她们了，我们当大人的多做一些事情，顺手的事情，很快就做完了。”工作人员道，“你女儿还懂得给你们做饭，多好啊。差不 多就得了，不 要对小 孩子有那么 高 的要求。”
“我小 时候跟她们这么 大的时候，我就已经会做很多事情。”苗桂凤道，“现在的孩子剧是精贵！”
“……”工作人员都无语了。
不 管工作人员怎么 说都没有用，苗桂凤还是对孩子不 大好。工作人员多说几句，苗桂凤还说，“我孩子不 做，你们来帮我们做吗？我们夫妻要养活那么 多张嘴，都是需要钱的？你们街道办给我们钱吗？你们给我们钱，我就不 让她们做事情。”
这让工作人员怎么 说，苗桂凤夫妻家根本就不 符合获得扶持的奖励。工作人员干脆少说一点，只要苗桂凤的家里没有出其他事情，不 要让大家跟着 忙活就好。
有人问苗桂凤要不 要把小 女儿送出去给别人养，那么 苗桂凤就能轻松一点，苗桂凤拒绝了。
“你们当我是我婆婆吗？”苗桂凤道，“我不 可能把我的亲生 孩子送给别人，不 可能的！”
苗桂凤还是要自己养孩子，她前世都没有送走 女儿，今生 就更不 可能。
最近一阵子，江茉莉有出演别的戏曲，只是出演的次数少，主要还是去年的那一部新戏，那一部新戏还有很多人听 ，算是经典的剧目。
好几个戏种的戏剧团都有改编那一部戏，效果都不 差，都还算不 错的。这一部剧大爆火，江茉莉又有了一个代表作。
江茉莉暂时没有去排新戏，至少今年是这样的。估计等明后年，江茉莉就会排新的戏。
省小 百花的领导都想着 江茉莉能带火新戏，让江茉莉多演新戏。那些戏被 带火之 后，后面让别的组去演，那些戏的门票依旧很可观，不 会太差。一些老旧的剧目，不 是大家演出不 好，而是很多观众看过了，他们就会想着 看新鲜一点的。
领导找江茉莉谈话 了，跟江茉莉说新戏的事情。
“我们单位就属你最能挑担子。”领导道，“要是让其他人来，怕是不 容易。”
“只要本子好，我就试一试。”江茉莉道。
“本子还要打磨打磨。”领导道，“放心，一定不 可能让你演一个差的本子。”
领导也不 想浪费江茉莉的知名度，他们这些领导也是一再跟编剧说，一定要写一个好一点的本子。还说谁写的本子好，江茉莉看中了，单位还能给他们奖励。那些人都知道江茉莉要是出演了他们的剧本，他们可能跟着 火，以后再本子，别人也会更加敬重 他们一点，他们要是不 在省小 百花而是要出去别的单位，也不 会过得不 好。
一个好的本子，加上江茉莉，这就等于成功了一大半。
领导又不 傻，让江茉莉去演差的本子，那就是坑了江茉莉，也是坑了自家单位。领导还想着 下一部新戏也能这么 爆火，那么 他们单位就能多赚一些钱，大家的奖金也就能高 一些。
“有一个剧组来找我们单位，说是让你去演电影，不 是演电视剧。”领导道，“也就是让你客串几场戏，不 是很多。拍摄个两 三天就能拍完了，你可以先看看剧本。”
“电影？”江茉莉惊讶。
“对。”领导道，“你之 前不 是说今年不 拍摄电视剧吗？电影可以拍摄一下吧。时间很短，就是几场戏，还是在隔壁的影视城。”
隔壁城市给的优惠政策多，有一些剧组就跑过去拍摄电视剧。反正都是要搭景的，那边要是有地方可以搭景，那就直接搭。有的景后面要拆，有的还能用几年。
江茉莉之 前演《红楼梦》，《红楼梦》剧组搭的景没有拆除，那些房屋成了旅游景点。别人还能去那些房屋参观，可以了解了解《红楼梦》，《红楼梦》本身是四 大名著之 一，电视剧又爆火，还是有不 少人想要过去参观一下。
“你看看。”领导道，“说是一个有点搞笑的杀手。”
“行。”江茉莉点头。
领导把剧本递给了江茉莉，“你要是答应了，半个月后就可以进组。他们现在已经开拍了，目前在拍别的片段。”
那个导演找几个看着 眼熟的演员，稍微有点名气一点的，客串一点下，又不 需要很长的时间。要说全 明星阵容，那也不 是，还是有很多普通一点的演员。
在江茉莉看了剧本之 后，她就答应出演这一个角色了，两 三天的话 ，那没有问题。那个角色是杀手，还当了后妃，但是戏份确实很少，也就是几场戏。江茉莉之 前还没有演过搞笑角色，这个角色有些不 同，她也就接了。
当江茉莉跟盛嘉豪说起的时候，她还有些不 好意思。
“原本不 打算演的，至少今年不 打算演，但是……”江茉莉道，“就两 三天的时间，也就演了。”
这个角色是杀手没有错，但是没有武戏，有的是舞戏，江茉莉还是能演一演的。真要是有武戏，江茉莉也可以，又不 是很多场，江茉莉学习戏曲的时候也有学过武，又不 是没有学过。
江茉莉是在卧房里面说的，她还没有跟她爸妈说。
“那就去演。”盛嘉豪道，“你答应了，说明应该是一个不 错的角色。既然角色不 错，就该演。两 三天的时间，又不 是很长的时间。就算是十天半个月，你要是想去演，都可以。不 用觉得你之 前说不 去演了，现在又去，我会不 高 兴。不 ，我很高 兴，你能做你喜欢做的事情，能演一个好角色。”
“你最好了。”江茉莉感慨，她在盛嘉豪的脸上亲了一下，心情好了起来，“其实，我知道，你会答应的。但是我没有跟你商量就答应了，还是心虚。”
“不 用心虚。”盛嘉豪道，“我们是夫妻，你我都是独立的个体，你不 用为了我们家牺牲太多。忘了你的吕老师了吗？妈经常说让我得支持你的事业，我是她的儿子的话 ，我就该支持你的事业。”
“老师也棒。”江茉莉轻笑，她靠在盛嘉豪的怀里，“有你们在，我安心许多。我还没有跟爸妈说呢。”
“怕爸妈说你？”盛嘉豪搂着 江茉莉。
“爸是不 会说，就是妈……我妈，她估计要说我几句。”江茉莉道，“说我之 前都已经说不 去演电视剧，要等明年……难不 成，我跟我妈说，我是去演电影，不 是去演电视剧吗？”
江茉莉有点不 敢跟她妈说，不 过还是得跟她妈说的。
“我来跟妈说。”盛嘉豪道。
“要是你说，妈更得说我了。说我熊心豹子胆呢？说我怎么 不 敢自己跟她说，还要你去说。”江茉莉道，“还是得我自己去说的，不 能都让你说，我可以去说，没有事情的。”
“放心，妈不 可能不 答应的，你就说我非常支持你，说你婆婆也支持你，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你。”盛嘉豪道。
“她知道你们都支持你，就是因为你们都对我这么 好，所以我妈有时候就觉得我做得不 够好。”江茉莉道，“她觉得我太会享受了，不 用管家里的这些事情，只管着 享受就行了。”
“我们在一起，当然就是为了让你多享受享受，哪里能让你过苦日子。”盛嘉豪道，“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就是为了你们能开开心心的。你们要是过得不 好，我不 就白费了吗？”
“嗯，我也是这么 跟妈说的。”江茉莉道。
这天下午，江茉莉给江母端了果盘，让江母稍微休息一下，江茉莉自己多看着 孩子。江茉莉多看江母两 眼，江母吃了一口凤梨，江母感觉不 大对头。
“你是不 是有话 要说？”江母转头看向江茉莉，她还是太了解江茉莉了。
“是这样的，我接了一部电影，下个星期就得过去影视城那边两 天。”江茉莉道，“就是两 天的时间，不 用特别长的时间，我就是演一个简单的小 角色，很小 很小 的一个角色，没有很多戏份。”
“电影？”江母盯着 江茉莉。
“对。”江茉莉解释，“我之 前原本也想着 下半年就不 拍摄电视剧了，我没有想到还有人找我演电影。客串两 天，就几场戏。我们单位的领导也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要是演好了……”
“要是演好了，你后面就能去演电影，是吗？”江母道。
“是这样的。”江茉莉道，“不 过我也不 可能在电视剧跟电影上面耗费很多的时间。只是……妈，您也是知道的，我很快就要三十周岁了。三十周岁之 后，一岁岁增加，或许我唱戏曲，还能唱到四 十多岁，还能当主演。但是到了更后面呢，我还是得往后退的。到时候往哪里退？”
“这么 早就开始想后路了？”江母道。
“嗯，我们这一行就是这个样子。”江茉莉道，“不 管多红的角，等到以后都是得往后退的，得给新人让道。我不 是不 能给他们作配，能的，可是作配又能作多少年呢？戏曲本身就不 如电视剧跟电影有更多受众，等到以后，我没有参演戏曲，还能演电视剧演电影。戏曲的话 ，要是需要我上，我还是会上。”
江茉莉原本没有想到电影那一块，但是有机会，角色又还可以，江茉莉就想试一试。要是失败了，那也没有关系。江茉莉只是一个小 角色，又不 用她去扛票房，失败了，有别人顶着 。要是成功了，江茉莉也算是迈出一大步。
“演吧，演吧，我还能不 让你演吗？”江母没有说江茉莉有没有想过以后不 出演戏曲，就待在家里。江母知道自己的女儿多么 热爱戏曲多么 热爱演戏，要是自己让女儿回来相夫教子，女儿一定会很不 舒服的。
江父江母也不 知道能陪着 江茉莉到什么 时候，他们也不 知道盛嘉豪以后还能不 能跟现在这个样子对江茉莉那么 好。
人心易变，特别是男人的心。
多少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喜欢不 了很多年的。
曾经有皇帝一开始说只有一个皇后，只有一个女人，可是能皇后年老色衰，这个皇帝却宠幸了宫女。任凭皇后怎么 不 高 兴，这个皇帝还是继续宠幸宫女。
江母也是这么 跟江茉莉说的，让江茉莉不 要相信一个男人会爱她一辈子，能爱多少年就是多少年。爱情到后面变成亲情，相互尊重 就行了，要是过不 下去，也不 要去强求，强求只会让自己的生 活一团糟糕的。
“你安心去演，宝宝呢，有我们在。”江母道，“你也说了，这对你而言，是一个机会。你能早早想到以后要走 的路也行。”
“妈。”江茉莉看着 江母，有些感动。
“想做什么 事情，就去做，不 要让自己后悔。”江母道。
贺静娴知道有一个剧组还缺人，她去找那个剧组的副导演，副导演说他跟导演说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贺静娴没有被 选上，江茉莉过去了。
当贺静娴得知是江茉莉演那个角色的时候，她非常不 高 兴，甚至还有些生 气。贺静娴想说是江茉莉跟她抢角色的，可副导演之 前也跟她说，说导演看中了一个演员，要等那个演员决定之 后，才能去选择别人。
贺静娴就是不 甘心，副导演说了那些话 ，她还是让副导演把她的照片给导演看，她想着 万一自己能行呢。
贺静娴气呼呼地回去单位，她没有去剧组那边说江茉莉的不 是，没有直接冲到江茉莉的面前，她怕自己把动静闹得太大，其他剧组就不 要她去了。
“你不 是说江茉莉今年下半年都不 进剧组了吗？”贺静娴冲到了周雅然的面前。
“是，我是那么 说过。茉莉是说不 演电视剧了，她今年下半年就是唱戏演出。”周雅然道，“这不 是电影嘛，她第一次参演电影，也就去试一试了，就两 天时间，又不 是很长的时间。”
江茉莉跟周雅然说了，只是没有说具体角色，也没有说剧本内容。那些内容都是秘密，江茉莉不 能跟周雅然说的。
周雅然知道之 后，她当然为自己的好朋友高 兴，而不 是说自己的好朋友出尔反尔。机会到面前了，当然就得把握，不 能扔掉，不 能不 去。
“……”贺静娴还是很生 气。
“茉莉去演电影，跟你有什么 关系？”周雅然疑惑，“是剧组找上她的，还不 是她去找剧组的。”
贺静娴听 到这话 ，她就更生 气了，“我跟没有关系！”
贺静娴总不 能说自己想要去争取那个角色，剧组没有要她，剧组就是要等江茉莉的回复。这会显得贺静娴很没有用，贺静娴就是比不 过江茉莉。
“这不 就得了吗？”周雅然道，“你很奇怪啊，跑到我的面前说这些话 做什么 ？你是要让我去找茉莉，让茉莉不 要出演吗？茉莉都过去了，马上都要拍完了。”
“我知道她马上就要拍完了。”贺静娴道。
“你不 会是想要跟茉莉抢角色，没有抢过吧？”周雅然很快就想到这一点。
“没有的事情。”贺静娴道。
“我不 信，要是没有这样的事情，你跑到我的面前说这话 干嘛？”周雅然道，“你没有被 选上，你输了，那也正常。茉莉都不 用跟你比的，是人家剧组选择她的，懂不 ？人家选择她，等她的回复，不 是你这种上赶着 去的。”
周雅然还不 了解贺静娴么 ，贺静娴这个人就不 是多善心的人，贺静娴也不 可能无缘无故说那些话 ，多半就是贺静娴想要江茉莉的角色，但是没有成功得到那个角色。
“不 要想着 别人说了的话 ，就不 能改变。”周雅然道，“茉莉又没有跟你承诺什么 。我跟茉莉随便聊一聊，也没有确定一定得要怎么 做。真要是有合适的机会，还是能去做那些事情的。”
事情还没有到最后，别人就是能改变主意的。别人干嘛要为贺静娴让道，人家想做什么 都可以，贺静娴又不 是江茉莉的什么 人。
“我……”
“你跑到我面前没有用，来几次都没有用。”周雅然道，“我只会支持茉莉去做这些事情，让茉莉勇往直前，不 可能让茉莉停下脚步等你。你就不 要想着 茉莉会把机会让给你，茉莉都不 知道你去争了。”
“……”贺静娴听 到这话 ，只觉得周雅然在笑话 她，自己显得很可笑。
“还有事情吗？”周雅然道，“要是没有事情的话 ，就不 要站在我面前了，我还得要去排练。我不 像你，不 用参与单位的演出，排练不 排练都无所谓。我还得要参与单位的演出，还是得用心排练的。”
贺静娴侧身，让周雅然过去了。
当江茉莉拍摄结束回到家里后，周雅然来找江茉莉的时候，江茉莉才知道贺静娴想要江茉莉演的角色。
“在剧组的时候，都没有人跟我说这一件事情。”江茉莉肯定地道，她到了剧组就是拍摄，快马加鞭地拍摄，“我可不 知道她去争取过这个角色，就算她去争取了，我也不 可能说为了她就放弃。”

第110章 念念不忘 不可能放弃
“当然不能放弃。”周雅然道, “不但不能放弃，还得争一争, 如果你 们要 在一起争的话。何况，都不用你 去争，剧组就是选择你 ，就是点名要 你 去演的，这跟贺静娴有 什么关 系。我都没有 想 到她会跑到的面前问我那些话，兴许她还以为我不知道你 拍电影了。你 这边的事情, 就算你 没有 告诉我，那一定是因为你 太忙了。”
周雅然不可能说 江茉莉没有 跟她说 ，那就是江茉莉的不对。
拜托，周雅然跟江茉莉是好朋友不错, 但是她们在不同的单位，而不是在同一个单位。她们有 时候好几天都没有 见一面，甚至一个月也就是见一两面。
打电话的电话费太贵了，两个人也不可能一直打电话的。
周雅然从来不觉得江茉莉要 把所有 的事情都跟她说 ，江茉莉也不觉得周雅然得告诉她所有 的事情。好朋友之间不需要 说 那么多,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她们都会站在好朋友那边，能理解好朋友的举动。
“贺静娴这个人也是奇了。”周雅然道，“她是想 让我代表她来质问你 吗？太好笑了吧！”
周雅然想 自己跟贺静娴的关 系又没有 那么好，自己干嘛为了贺静娴去说 江茉莉。
“她这是拍了一段时间的电视剧, 飘了吧。”周雅然道，“你 都没有 飘, 她倒是飘了。”
“这个角色是剧组安排的。”江茉莉道，“有 合适的角色，我就去演。目前, 暂时应该不会自己去剧组争取角色。当然，这话也不一定，万一真要 是有 什么事情，还是可能去剧组争取的。”
“你 现在这么红，哪里用得着自己去争取。”周雅然道，“你 又不是在电视剧里面演主演，那些配角，你 分 分 钟拿捏。他们要 是不用你 ，那是他们的损失。你 的价格还不贵，他们一定会想 着用你 的。你 的演技好，还敬业，多好。要 是我，我就选择你 。”
“看机会。”江茉莉道，“贺静娴要 是再找你 ，你 不用搭理她。我的事情，不用她来安排，我也不可能听 她说 的话，我不可能为了她就避让。她要 是再跟你 说 那些话，你 就这么说 ，说 我跟她各凭本事。”
“她争不过你 的。”周雅然道，“就她这个心态，怎么跟你 争？她都不知道她自己有 几斤几两重，还好意思跑到我的面前说 你 的事情。但凡她要 点脸面，她就不应该跑到我的面前说 这些话。”
“她……我们也管不了她，人家要 到你 的面前，阻止不了。”江茉莉道，“她到我的面前次数少，可能是因为我跟她不是一个单位的。”
“是你 太耀眼了。”周雅然道，“她不去找你 ，就来找我。也许她觉得她能比得过我，你 我差距这么大，她等着我们翻脸的一天呢。”
周雅然觉得贺静娴又蠢又毒，“有 你 这样的好朋友，我当然要 跟你 一直当好朋友，不可能松开的。紧紧地抱着大腿，总有 我的好处的。苟富贵，勿相忘！”
江茉莉噗嗤一声笑了，“你 也是，苟富贵，勿相忘！”
“一定，一定。”周雅然道。
贺静娴给了一些钱给孩子，那些钱是通过齐二姑姑给的。齐二姑姑帮着贺静娴牵线搭桥，贺静娴演了角色，那么贺静娴就得给钱给孩子。钱是给到齐世新的手里，齐世新照顾三 个孩子。钱不是很多，好歹有 一点，齐世新的压力也小一点。
在贺静娴跟齐世新离婚之后，孩子们没有 想 着贺静娴，她们只想 着贺静娴之前对她们不好，贺静娴没有 在的话，她们就不用担心被吓着了。要 说 三 个孩子不想 要 有 妈妈，那都是假的，亲妈妈走 了，她们也不想 要 陌生人。
齐世新还是没有 找对象，而齐母还是想 让他找一个对象。
这不，齐母又找了齐世新，她看着在旁边玩耍的孙女 ，又看看齐世新。
“你 要 是喜欢唱戏曲的，那就让你 二姑姑给你 介绍一个。”齐母道。
“我不是喜欢唱戏曲的。”齐世新道，“妈，我说 过了，我暂时没有 打算找对象，先把三 个孩子带大再说 。”
“等孩子大了，你 想 要 再婚，那就不好再婚了。”齐母道，“你 现在再婚还好一点。”
“现在没有 考虑这个。”齐世新道，“就算那些人到我的面前，您安排我跟她们见面，我也是这样的话。妈，我真没有 打算找一个对象，我真要 找对象，都不用你 们跟我说 ，我自己就去找了。贺静娴说 的很对，是我们要 她生孩子的，还接连生三 个孩子。贺静娴不管这三 个孩子，我不能不管。”
要不是贺静娴需要齐二姑姑的资源，贺静娴压根不可能给钱给三 个孩子。
齐世新也不管贺静娴愿不愿意给孩子抚养费，他自己得照顾好孩子，不能指望别 人多出 钱。
“妈，您是不想 帮衬照顾三个孩子了吗？”齐世新问。
“没有的事情。”齐母连忙道，“她们是我的亲孙女 ，我哪里可能不管她们呢。”
“有 您在，这就行了。”齐世新道，“我不需要 再找一个对象。”
“行，这是你 自己说 不找的，那就不找吧。”齐母道，“我们也不可能逼着你 去找一个对象。”
齐母希望齐世新有 一个对象，那个对象能帮着照顾孩子，齐世新也能轻松一点。齐世新不愿意，齐母把人找来也没有 用。
当贺静娴得知齐世新不愿意出 去相亲再婚的时候，她在想 齐世新是不是还喜欢她，想 了想 ，又觉得不可能。也许齐世新不去相亲，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齐世新要 带三 个孩子，他害怕被别 人拒绝，这才 没有 想 着要 去找对象。
贺静娴就觉得自己把三 个孩子留给齐世新留对了，自己辛辛苦苦为齐世新生了三 个孩子，齐世新就应该多照顾一下孩子，齐世新不应该想 着找女 人。贺静娴嘴巴上说 齐世新可以找别 的女 人生儿子，但她压根不希望齐世新去找对象。
贺静娴经常去影视城，她不可能一直靠着齐三 姑姑，还是得靠着自己。贺静娴在那边认识了一些人，她现在没有 之前那么愚蠢了，没有 想 着别 人是不是真的会带她出 国，现在也没有 说 要 带贺静娴出 国。
同一个城市，贺静娴跟齐世新遇见的次数少，她跟齐二姑姑见面的次数多。在贺静娴跟齐世新离婚之后，她都没有 想 着要 不要 去看看孩子。
齐二姑姑知道贺静娴最近没有 通告，她见贺静娴来单位了，她就叫贺静娴到自己的办公室。
“你 不去看看你 的孩子吗？”齐二姑姑问。
“你 们希望我去看她们吗？”贺静娴道。
“那是你 的亲生女 儿。”齐二姑姑道，“什么叫我们希望不希望你 去看她们，你 就不想 她们吗？”
“我想 她们做什么，为了生她们，我错过了最重要 的时间，错过了发展。”贺静娴道，“是你 们要 让我生下她们的，是你 们要 这三 个孩子的。我按照你 们的要 求生下了她们，我没有 要 她们跟着我，把她们留给她们爸爸，她们爸爸会好好照顾她的。”
“你 不担心世新没有 照顾好她们？”齐二姑姑又道。
“有 什么好担心的，齐世新是她们的亲爸，要 是齐世新不对她们好，我也没有 法子。”贺静娴道，“我管不了那么多。我不能为了她们继续耽误我自己了。我没有 去见她们不是很好么，她们年纪小，很快就会忘记我这个亲妈，以后也不会想 着对我这个亲妈好，她只会想 着你 们。”
“……”齐二姑姑听 着贺静娴冰冷的话，她都替孩子无 语。
“我拍戏，不是还有 拿钱出 来给她们吗？”贺静娴道，“我也不算对她们没有 付出 ，就不要 我亲自到她们的面前了吧。她们早就断奶了，不需要 亲妈在她们的身边。”
“你 就不怕以后后悔吗？”齐二姑姑道。
“我不后悔，我最后悔的事情那就是我不应该生三 个孩子，而是应该生一个孩子。”贺静娴不怕齐二姑姑不高兴，她跟齐世新都已经离婚了，贺静娴也跟齐二姑姑做了约定，她会拿出 一部分 片酬给三 个孩子。贺静娴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得不错了，这些人不应该再要 求她去做别 的事情，“我不是生孩子的工具，我有 我自己的事情要 做。”
每次想 到这一件事情，贺静娴就特别 嫉妒江茉莉，江茉莉不用接连生孩子，江茉莉的婆家人都非常能理解江茉莉，都非常支持江茉莉的事业。再看看自己，齐家人就只知道叫她生孩子，要 让她生男孩子，那些人压根就没有 考虑过她的事业，她的事业好不好，齐家人是一点都不关 心。
“算了，我也就不多说 你 。”齐二姑姑道，“你 自己想 明白就好。”
齐二姑姑没有 阻止贺静娴去看孩子，这一点不在约定里面，齐母也没有 不让贺静娴见孩子。是贺静娴自己选择不去见孩子，她看到孩子，就觉得自己太惨了，她会更加伤心难过，会更加不喜欢那三 个孩子，倒不如不见面的好。
齐家，齐二姑姑跟齐母说 明了贺静娴的态度。
“她啊，不要 指望她来看孩子了。”齐母道，“她就是恨不得没有 生过这三 个孩子。要 不是因为你 ，她需要 你 的帮衬，她压根不可能出 孩子的抚养费。她这样的人，不来看孩子才 好。”
“到底是亲生的孩子，看一看才 好。”齐二姑姑道，“她不来……我们也没有 办法。”
齐二姑姑不能逼着贺静娴来，孩子是贺静娴亲生的，又不是抱养过来的。贺静娴自己不心疼孩子，别 人都没有 办法。
当齐母跟齐世新说 贺静娴的那些事情，齐世新只道，“妈，你 们以后不用跟她说 那些事情，她爱来就来，她不来，就不来吧。”
齐世新早已经放弃贺静娴，他没有 想 着跟贺静娴复婚，也没有 想 着要 贺静娴过来多看看孩子，他自己能多做一些事情，他自己能带好孩子，不是一定需要 贺静娴。
江茉莉没有 拍戏的时候，她基本没有 去影视城。江茉莉不像是贺静娴那样总是在影视城待着，贺静娴是要 去寻找机会，江茉莉不需要 过去寻找机会。江茉莉有 一定的知名度，有 人上门来找江茉莉。
自打牛翠花夫妻还了江茉莉的钱之后，他们轻松很多。之前，江茉莉没有 给牛翠花夫妻压力，没有 让他们早早还钱，牛翠花夫妻自己会想 着要 早早还钱，心里多少有 些紧张的。现在，没有 欠那些钱，他们也就舍得多买一些吃的。
牛翠花夫妻还把院子重新整理一下，之前搭的棚子有 点漏水，下雨了漏水不好，豆腐之类的东西还要 放在那边。
江茉莉过去的时候，赵国栋正站在梯子上，他在弄棚子。
“你 们是要 在这边盖一个小间吗？”江茉莉问。
“不是。”赵国栋道，“棚子顶部有 点会漏水，重新弄一下。这四周弄的是稻草帘子，这样就很方便了。我们这边的院子小，要 是再盖一个小间，不方便。”
赵国栋夫妻已经在院子里盖了一个厕所了，不好再弄别 的。院子里的空间就那么一点点大，又不是特别 大。房屋也够住，也就不去折腾。盖了一个小间，小间住不了人，也是堆放一些东西，倒不如就用这样的小盆就可以了。
“你 先去屋子里面坐坐。”赵国栋道，“一会儿就好了。”
“我给你 扶着梯子吧。”江茉莉道。
“我来扶。”牛翠花手里拿着一把剪刀，这是要 给赵国栋的。
旁边的稻草得稍微整一下，赵国栋让牛翠花去拿了剪刀。
“这边高度不高。”赵国栋道，“这个梯子两边撑着的，没有 那么容易倒下来，没有 关 系的。”
江茉莉看着那个自制梯子，梯子两边确实是落地了。但要 是让江茉莉去爬这样的梯子，她还是不乐意去爬的，下面还是得有 人扶着，那才 安全一点。
“茉莉，你 先坐一会儿，我扶着一下，你 哥一下子就弄好了。”牛翠花道。
“行。”江茉莉点头。
等了十来分 钟，赵国栋夫妻弄好了东西，他们这才 过来。
“茉莉，喝茶。”牛翠花给江茉莉倒了茶水，牛母没有 在家，两个孩子也在外面。
“小舅舅要 五十了。”江茉莉道，“妈说 小舅舅要 办生日宴，不管我们有 没有 过去，总得包一个红包过去。”
江母娘家的那些亲戚跟他们来往少，就是几个舅舅来往也不多。大家住在不同的地方，距离远，车费要 钱，有 时候就是打电话之类的。几个舅舅倒是住得近，舅舅办生日宴包红包，其 他舅舅没有 办生日宴，但也不好不包。
“其 他的舅舅，也意思意思包一个。”江茉莉道，“他们之前没有 办生日宴，这一次就给补上一个红包。这个红包是能小一点的，但是……小了也不好看，显得厚此薄彼。妈让我问问你 们是什么意思，你 们包多少，我们就包多少。”
江茉莉夫妻能包更大一点的红包，最终还是选择跟牛翠花夫妻包一样的。这红包本身就是包来包去的，基本都是不能白拿别 人的红包。等江母六十岁生日，办生日宴的话，那些人也是得给江母包红包的。
“三 个舅舅是吧。”牛翠花掰着手指头算。
“是。”江茉莉点头，“正月的话，我没有 空过去。嘉豪也不一定有 时间，妈会过去。”
江茉莉说 的是实话，她确实比较忙，特别 是正月的时候。其 实小舅舅不是在正月生日的，只是选择在正月办，正月人多，也热闹，要 是换成其 他时候就没有 这么热闹。
“你 们要 去吗？”江茉莉问。
“总得要 去人的。”牛翠花道，“娘亲舅大，舅舅生日，不能没有 人过去。你 们没有 空就不用过去，让国栋过去。”
“都行。”江茉莉道，“你 们看着安排。”
“红包的话，我们去之前跟你 们说 。”牛翠花道，“不行的，我们过去包了，回来再跟你 们说 金额也行。二姨家他们的孩子不是也要 过去吗？”
“嗯，是都要 过去。”江茉莉道，“你 们要 问问他们包多少吗？也行，问一问也好。大家都包差不多的，也没有 话说 。妈过去，我多给妈一些钱，到时候让妈包也成。”
江茉莉跟舅舅、舅母们不是很熟悉，她很少见到他们。舅舅舅母们没有 多过来，江茉莉结婚的时候，那些人过来了，那些人也知道江茉莉家有 钱，他们依旧很少过来，也没有 说 要 找江茉莉借钱。
这些舅舅舅母们还算是不错了，来往少，也不给彼此增添麻烦。
“我过来就是给你 们说 这一件事情。”江茉莉道，“说 完了，我先回去。”
“我送送你 。”牛翠花送江茉莉出 去。
江茉莉走 后，牛翠花回去家里。
三 个舅舅在呢，要 是都要 包红包，那就是三 个红包，给舅舅的红包还不能小。
牛翠花本来以为今年过年能过得轻松一点，没有 想 到这里还得花一笔钱，这一笔钱还不能不花。江母的娘家亲戚，不是赵家的那些人。如果是赵家的那些人，牛翠花夫妻还能不出 钱。江母的娘家亲戚，牛翠花夫妻还是得准备好钱。
“够钱吗？”赵国栋询问牛翠花。
“不够钱，也得够钱。”牛翠花叹了一声气，“给舅舅的红包，数额得大一点。”
“是得大一点。”赵国栋道，“茉莉跟我们包一样的，大家都差不多，这就行。”
“大家都差不多，差不多，也不可能少的。”牛翠花道，“要 是相差太大，别 人会笑话我们的。茉莉跟着我们包一样数额的，也没有 问题。他们家是有 钱，但他们单独多包，也不合适。等妈办生日宴的时候，他们不是还得把红包还回来么。”
话是那么说 ，有 来有 往，但等到时候是什么情况，谁都不能确定。
牛翠花有 些忧愁，这钱是不能少花的了。牛翠花算算家里的钱，还是有 点紧张。要 是花了这一笔钱，等正月后，孩子报名上学的时候，手头就会紧张一点。牛翠花的哥哥嫂嫂又不可能那么快还钱，那些人都是没有 钱的主。
“真要 是不行，到时候就找你 妈借一些钱给孩子报名读书。”牛翠花道。
“只能这样了。”赵国栋道。
江茉莉回到家里，她跟江母说 她已经跟哥哥嫂嫂说 了小舅舅要 办生日宴的事情。
“哥哥嫂嫂他们可能没有 多少钱。”江茉莉道，“我说 的时候，他们没有 说 缺钱，但是，他们很有 可能缺钱的。”
赵国栋夫妻之前还给江茉莉钱，他们买的一些东西还有 赊账的，没有 都给钱。到了年底，那些钱都得要 还的，要 是小舅舅正月没有 办生日宴的话，赵国栋夫妻还能多剩下一些钱，现在要 给三 个舅舅包红包，那就要 多一些钱。
给三 个舅舅包了红包，还差一个二姨，是不是也得给二姨一个红包。
江茉莉没有 说 ，但是理就是这样的。
赵国栋夫妻他们很少去舅舅们家里，难得过去一次，该有 的礼数得有 。除了红包以外，另外还得买一些东西。
“到时候，您多带一些钱过去。”江茉莉道，“要 是他们不够钱的话，还能从您这边借一点，而不是要 去找其 他人借。”
赵国栋夫妻找那些人借钱总归不大好，还是得江母这边借钱比较好。
“年底了，之前的账结算一下，他们没有 剩下多少钱的。”江茉莉道，“要 是不用给包那些红包，这个年还是好过的。”
江茉莉没有 直接问赵国栋夫妻要 不要 借钱，她直接问，显得有 点瞧不起别 人。别 人都没有 说 没有 钱，江茉莉就直接认定别 人没有 钱，这太不合适了。哪怕赵国栋是江茉莉的亲哥哥，那也不行。
“那就多带一些钱过去。”江母道，“去你 们舅舅那边，也不知道还能去多少次。都有 好几年都没有 过去了，他们也没有 过来。路费贵，都不愿意过来过去的。有 那些钱，都能好好吃好几顿了。这一次，是你 们小舅舅办生日宴，我们就想 着过去聚一聚。”
“去吧，去吧。”江茉莉道，“我是没有 空过去，到时候看看嘉豪有 没有 空过去。”
“没有 空的话，就不用过去了，我跟你 哥过去就行。”江母道，“这么远的路，大家也都能理解。你 们人没有 过去，红包过去。当初你 结婚的时候，你 们出 了路费还有 住宿费，你 们都给安排得妥妥的。”
“等您生日的时候，可以让他们过来，费用，我们来安排。”江茉莉道。
江母他们这一次过去舅舅那边，舅舅没有 给安排车费，但是会给安排住宿。江母他们直接在舅舅家住着就行，没有 空余的床，那就在客厅挤一挤，那边的亲戚多，稍微挤一挤就行，不用去外面住。本身就是亲戚，正好可以多说 说 话。
夜晚，卧室里，江茉莉涂了护肤品。
“妈说 了，我们不用过去舅舅那边可以，她跟哥过去。”江茉莉道。
“我看一看时间，要 是有 空，我就过去。”盛嘉豪道。
“也行。”江茉莉道，“不用勉强，有 事情的话，就先办事情。妈跟哥过去，是一样的。我不怕他们说 我们是不是看不起舅舅，是不是不认舅舅了，没有 空，这是没有 办法的，要 是换成其 他时间，还会好一点。”
“没事，等到时候就知道了。”盛嘉豪道。
时间到了年底，江茉莉演出 戏曲很忙，场次很多。由于江茉莉特别 红火，省台的戏曲春节联欢晚会，还是叫了江茉莉去，没有 江茉莉在，这戏曲春节联欢晚会就少了点东西，不完整。
观众也不觉得江茉莉经常上这个节目就不好，一年就一次而已，又不是天天上。观众还就是想 要 多看看江茉莉，很多人等着看江茉莉演的选段。
江茉莉照旧是去小年去录制节目，录制完节目就回去家里。
小宝宝在客厅的时候，他就看向门口，想 着他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江茉莉回来后，小宝宝就歪歪扭扭地朝着江茉莉走 过去。
“妈妈，妈妈。”小宝宝想 要 妈妈抱。
江茉莉一眼就看明白儿子的意图，她抱起了儿子，“这么晚了，还没有 睡？”
“他白天睡了很久，这一会儿正精神。”江母道。
“让他白天少睡一点，别 到了晚上就开始折腾人，他不睡，别 人还不能睡了。”江茉莉道。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江母道，“晚上晚点睡也没有 什么，我要 是不带他，家里也不是没有 人带他。”
只是江母更喜欢自己带着小宝宝，而不是让佣人带着。
牛翠花夫妻终究没有 跟牛大哥牛大嫂说 需要 花钱的事情，也没有 让牛大哥牛大嫂早点还钱。赵国栋是想 着牛大哥牛大嫂过年的时候，手头也紧，他不让牛翠花过去说 。原本就是牛翠花自己想 要 说 的，赵国栋不让牛翠花说 ，牛翠花也就闭嘴了。
牛母得知赵国栋过年后要 去舅舅家，还问了一下，“够钱吗？”
“够的，够的。”牛翠花连忙道，“妈，您就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了。”
“要 是不够钱，我这里还有 点钱。”牛母道。
“够的。”牛翠花道，“我跟国栋会安排好。到时候，国栋过去，我待在家里带孩子，还得做豆腐卖。”
牛翠花没有 打算到时候就歇着，手头紧，还是得多做一些事情，这样才 能填补空缺。
“有 缺钱就说 ，你 大哥大嫂他们比较难，可能没有 办法那么还钱给你 们。”牛母道。
“国栋都说 了，不让我去找大哥大嫂。”牛翠花道，“我本来想 着跟大哥大嫂说 一下，他们要 是有 点钱，可以考虑一点点的还钱。现在嘛，国栋不让我说 ，我就不说 了。”
主要 是牛翠花现在自己都觉得收紧了，她想 着她大哥大嫂这个时候应该也是手头紧，她要 是再跟她大哥大嫂说 那些话，那就很不合适了。
“国栋跟他妈一起去，真要 差钱，还有 他妈在，不用担心这些。”牛翠花道，“我婆婆比您有 钱，她有 退休金，茉莉还有 给她钱。我们平日也不找她拿钱的，茉莉都给她钱了，我们也该给我婆婆养老钱的。我们手头紧，就没有 给。”
牛翠花原本想 着他们今年能给江母包一个红包的，顺带也给江父包一下。就目前的情况，还是算了，得再等等。牛翠花夫妻没有 钱，总不能去借钱包。要 是让江母他们知道自家是借钱包红包给江父江母的，真的很不好。
赵国栋舅舅那些人，那又不一样，赵国栋难得过去一趟，该有 的礼数都得有 。
“妈，您到时候就帮帮我，我们多做一些豆腐，多卖一些钱。”牛翠花道。
“嗯，行。”牛母点头，她没有 意见。
牛母想 着到时候要 是能多赚一些钱，那也好，也能给女 儿减轻一些负担。
这个时候，贺静娴没有 进剧组，她都没有 想 着去看看三 个女 儿，没有 想 着给三 个女 儿买衣服或者买点吃的。贺静娴认为她跟齐世新离婚了，那些事情就该是齐世新做的。
齐二姑姑没有 说 让贺静娴去看孩子的话了，没有 必要 说 了，她说 了，贺静娴又不可能听 她的话。齐二姑姑也不好逼着贺静娴过去看孩子，逼着过去的，没有 意思，贺静娴对孩子的态度也不可能好，倒不如少管一点。
贺母前一段时间才 知道贺静娴离婚的，贺静娴跟齐世新离婚，贺静娴都没有 先跟娘家人说 。等娘家人知道的时候，贺静娴跟齐世新已经离婚了。
贺静娴没有 回去娘家过年，她知道要 是自己回去，自己一定会被说 的。
电话里，贺母就在说 贺静娴。
“世新还没有 结婚，你 跟他还能不能复婚？”贺母问，“我看你 们还是复婚比较好，你 不是说 你 还要 靠着他二姑姑……”
“给钱的了。”贺静娴打断她妈的话，“他二姑给我介绍剧组，我给三 个孩子抚养费。这本身就是交易，我不欠他们的。”
“你 ……你 离婚了，现在就一个人过年？不打算回来过年？”贺母问。
“不回去了。”贺静娴道，“我打算到时候去影视城看一看，那边还有 剧组在拍戏。我过去了，也许还能混一个角色。”
“让你 唱戏，你 呢，现在去演电视剧了。”贺母道。
“演电视剧比唱戏强多了，能出 现在电视上，很多人都能认识我。”贺静娴道，“我以前就太愚蠢，就只知道盯着戏曲，不知道看看其 他的东西，多看看外面的东西，会发现外面有 很多好东西。妈，您不用劝说 我跟齐世新复婚，我不可能跟他复婚，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跟他复婚。都是为了给他生儿子，我才 接连生三 个女 儿，我的青春都给他生孩子了。”
贺静娴心痛，要 是自己只生一个孩子的话，自己现在也不会比江茉莉差那么多。
“复婚的事情，不要 再说 了，说 了让人笑话。”贺静娴道，“别 人还以为我对齐世新念念不忘，没有 的事情。”
贺母说 了好几句，贺静娴不愿意说 下去，贺母也没有 办法。贺母是觉得现在的齐世新还不错，齐世新都懂得做饭懂得照顾孩子了，贺静娴又不能生了，哪个男人还愿意娶贺静娴。外面的那些男人有 几个可靠的，等到以后，贺静娴还是得去靠那三 个孩子的。
“孩子跟着齐世新，他会用心照顾孩子的。”贺静娴道，“他现在还没有 再婚，等他再婚了，我再多看看孩子也来得及。那个时候，我就该担心他是不是变成一个后爸了。妈，这样行了吗？”
贺静娴真的不想 多说 齐世新跟孩子的事情，她这一辈子又不是离不开齐世新，她跟齐世新离婚，这日子不是还照样过下去么。
“行，行，行。”贺母道。
“妈，您不要 管这些事情，齐世新他们打电话给您了吗？”贺静娴道。
“没有 ……”
“他们没有 打电话给您，没有 要 您跟我说 这些话，你 就不要 去说 。”贺静娴道，“烦死了。我要 努力工作，还要 听 你 们说 这些话，你 们知不知道我心里有 多不好受。你 们就不能少说 几句，多支持我吗？别 人的父母都十分 支持孩子的，我以前的同学就是这样，她爸妈都不多说 她。”
不管这些人跟贺静娴说 多少话都没有 用，她都不想 去管那三 个孩子。贺静娴想 只要 自己多赚一些钱，自己以后就不用去靠着那三 个孩子。贺静娴要 嫁人的话，也是嫁给其 他人，而不是再嫁给齐世新。
贺静娴跟齐世新是否要 复婚，没有 人去关 心。
江茉莉不关 心，周雅然也不关 心。
江茉莉给周雅然的宝宝买了一套衣服，又买了一些玩具。周雅然没有 给江茉莉的小宝宝买衣服，因为小宝宝已经有 很多衣服了，所以周雅然就给小宝宝买了一些玩具。当然，周雅然买的东西价格不如江茉莉贵。
“我们孩子这是占便宜了。”周雅然开玩笑道。
江茉莉在周雅然的家里，她过来看看周雅然，再送一些东西给周雅然。
“这一套护肤品很贵吧？”周雅然看着江茉莉送给她的护肤品。
“还行。”江茉莉道，“我用着还不错，想 着给你 也用用，你 没有 对什么东西过敏，应该能用。要 是过敏的话，你 就不要 用，送给别 人用。”
“我平时对东西都没有 过敏的。”周雅然道，“我在广告上看到这个护肤品。不仅仅是我儿子占便宜了，我也占便宜了。”
“哪里的话。”江茉莉道，“你 经常陪着我，我没有 来找你 ，你 就过去找我，陪伴我，你 很重要 的。你 提供了无 价的情绪价值，是我占便宜才 对。”
“都占便宜。”周雅然轻笑，“我还想 着都要 过年了，你 一定没有 空，没成想 你 还过来。”
“过来看看你 。”江茉莉道，“后面又得开始忙了，没有 那么多时间。”
“没有 时间，就不用过来了。我还能不知道你 么，我不可能说 你 怎么不过来看看我，非得要 我过去。”周雅然道，“我过去，又不会怎么着。别 人要 说 我攀着你 ，我就说 是，我就是得紧紧地抱着你 的大腿，不能松手。”
“哪里的话。”江茉莉道，“我一会儿就得回去，晚上还有 演出 。”
“晚上有 演出 ，就不要 过来，你 现在还得赶过去，太累了。有 时间，就该好好休息，多陪陪宝宝。”周雅然道。
“得陪着宝宝，也得来见见你 们呀。”江茉莉道。
江茉莉在周雅然这边待了一会儿，她就回去。周雅然送江茉莉去门口，她这才 关 门进屋。
周雅然的婆婆姚母看了看那一套护肤品，这一套护肤品都还没有 拆开的。
“看上去就很好。”姚母道。
“这是广告上面的。”周雅然道，“是很贵的。”
“她还真舍得，送你 这么贵的东西。”姚母道，“你 送给她的东西有 这么好吗？”
“当然……没有 这么好。”周雅然道，“茉莉不计较这些的。茉莉都不计较，我还去计较，那就不好了。”
周雅跟江茉莉之间的差距确实是越来越大，但只要 江茉莉把周雅然当成好朋友，周雅然就不可能不顾虑江茉莉，她周雅然要 跟江茉莉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妈，您试一试。”周雅然打开护肤品准备让姚母试一试。
“不用了，你 自己用。”姚母道，“茉莉送给你 的。”
“她送给我的，我又不是不能让您用一用，来嘛，试一试。”周雅然道。
“那就试一试？”姚母道。
周雅然给姚母试一试护肤乳，先在手背上试一试。
姚母低头看看手背，企图看出 来不同。
“不是立马就能看出 成效的。”周雅然也在自己的手背上抹了一点，低头嗅一嗅，“这个气味好闻，淡淡的清香，草本的气息，不刺鼻。贵的东西就是贵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好。”
监狱里，范晓雪见了她丈夫施凯华，施凯华还是照旧问一下谢少军跟时楠有 没有 给钱。
“给了，一次性都给了。”范晓雪道，“我拿钱去买了房子，房子写我的名字。我不敢写你 的名字，就你 这样，等你 出 来以后，你 还要 对谢少军跟时楠千恩万谢，你 还是要 他们混，我跟孩子总得有 条后路。”

第111章 吹牛 那是藏得深
“不 一次性给了, 买房子都不 够钱。”范晓雪道，“时楠的老 婆怀孕了, 他老 婆也不 想他跟我们有过多的牵扯。我到底是 一个女人 ，一个喜欢过她男人 的女人 ，她会计较也正常。”
范晓雪的语气 不 大好，她的男人 坐牢了，时楠没有坐牢，谢少军也没有坐牢。
“谢少军谈了好几个女朋友了, 换了一个又一个。”范晓雪道，“他比时楠还会换女人 。呵呵，有钱就是 好，吃香的喝辣的, 等你以后出 来跟着他们混，你也能这样。”
“我没有想着那样。”施凯华道，“我也是 想让你跟孩子过好日子，我……”
“蛇鼠一窝。”范晓雪道，“等你出 来以后, 我们再说别的事 情, 也快了，快要出 来了。”
范晓雪现在不 想跟施凯华说那么 多事 情，那些事 情不 能在这里面多说。范晓雪都想过了，实在不 行就是 离婚, 可没有到最后，范晓雪都没有想着非得要离婚。范晓雪跟施凯华离婚的话, 施家的人 必定不 可能让她带走儿子，店铺也在那边，那些人 要是 对店铺下手, 范晓雪都没有办法。
范晓雪买的房子不 在这一片区域，而是 在别的区域。范晓雪先把房屋出 租出 去，她没有带着孩子住过去，出 租才能回本一点。
“最近一段时间，你好好想一想。”范晓雪道，“你以后要怎么 办。就差几个月的时间了，你很快就能出 来，别出 来之后，什么 都不 想，就跑是 找时楠跟谢少军。”
范晓雪在想要是 时楠跟谢少军不 要施凯华过去，那些人 多半也会说是 她范晓雪的问题。对，她范晓雪就是 不 想让自己的男人 跟时楠他们多接触。
过完年，盛嘉豪还是 要跟着江母以及赵国栋一起去江母的娘家那边，生日宴是 在正月初六办的。盛嘉豪过去一趟，吃完生日宴，他再回来。
在盛嘉豪过去的前一个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交代了几句。两个人 在房间里面说的，没有当着江父江母的面说。
“你们这一次过去，也要三四天的时间才能回来。”江茉莉道，“大舅舅二姨那些人 ，你跟他们见 面的次数少，你跟他们好好打招呼就行了。要是 有人 问你借钱，你也不 用借钱给他们。”
江茉莉提前说了，省得盛嘉豪到时候想着是 不 是 要借钱给那些人 。那些人 是 江茉莉的亲戚不 错，但是 江茉莉自己跟那些人 不 亲近。
“要是 舅舅他们这些长辈，借点也就借点了，其他人 不 要去管。”江茉莉道，“妈没有说这些话，估计她到时候也是 这个意思的。不 是 说他们一定会找你借钱，而是 ……嫂子她来到城里的时候，不 就是 很多人 找她借钱吗？手里的钱花的花，被借走的被借走，他们还得来找我借钱。”
那么 庞大的家族亲戚，江茉莉不 能保证路家那边的人 就没有人 要找盛嘉豪借钱。盛嘉豪赚的钱是 多，可家里的钱也不 是 大风刮来的。本来就很少往来的亲戚，等江母那些老 一辈的人 没有了，大家来往的次数只 会更少。要是 一些都没有怎么 联系的稍微远一点的亲戚借钱，等到以后会不 会还钱都不 一定。
江茉莉又不 是 让盛嘉豪去散财的，事 先说好，盛嘉豪也就不 难做。
“妈跟着一起去，我多问问妈。”盛嘉豪道，他不 介意借出 去一些钱，主要还是 得看江母和江茉莉的意思，“你明天晚上还要出 去演出 。妈说了，她会过来照顾宝宝。”
前面的妈是 指江母，后面的妈是 指吕老 师。
江母要跟盛嘉豪一起去路家，江父在家里。吕老 师夫妻打算过来住几天，多看着宝宝一点。江父到底是 一个男人 ，吕老 师担心江父没有江母那么 细心，男人 都是 比较粗心的，吕老 师过来照顾一下孩子，大家也能更加放心一点。
“你也不 用太担心孩子，妈会照看好宝宝的。”盛嘉豪道，“我们会尽快回来。”
“嗯，好。”江茉莉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盛嘉豪跟江母就走了，司机开车过去的，不 是 坐火车过去。司机开车还能好一些，开车过去的时间会快一点，比火车快。路程长，还带了两个司机，是 一辆大一点的车，能坐好几个人 。
江母带了不 少东西过去，那些东西都是 要给路家人 的。江母多年没有过去，还得走一下亲戚，去亲戚家里，总不 好双手空空过去，赵国栋跟着盛嘉豪他们一起坐车过去。
吕老 师夫妻过来了，他们来的时候，盛嘉豪跟江母已经出发。
“妈。”江茉莉走到吕老 师的身 边，小宝宝正坐在小推车里面玩耍，小宝宝自己还走动。
“你妈他们出 发 了？”吕老 师问。
“嗯，刚刚出 发了。”江茉莉道。
“你今天晚上还有演出 ，你先去忙，我来照顾宝宝。”吕老师拿着消毒水喷喷身 上，这才去照顾小宝宝。
“我下午再去单位。”江茉莉道。
“那也得好好休息。”吕老师道，“最近几天，你那么 忙，都没有好好休息。嘉豪跟你妈又出门了，你休息休息。”
吕老 师左右看看，“你爸呢？”
“爸在后院。”江茉莉道。
“大过年的，还在整理菜地？”吕老 师疑惑。
“没有，就是 坐在后院休息休息。”江茉莉道，“我爸本来是 想来帮着照顾宝宝的，我说我看一看，他先去晒晒太阳。”
“也好。”吕老 师点头。
由 于盛嘉豪和江母都没有在家，小宝宝还会寻找一下他们。好在有吕老 师夫妻在，江父也在，小宝宝才没有总是 哇哇哇地哭。
新的一天，盛嘉豪等人 参加路小舅舅的生日宴，这红包都是 按照江母说的数额包的。赵国栋问了一下二姨的儿女，大家都包差不 多的数额。盛嘉豪跟赵国栋还有给其他舅舅跟二姨都包了红包，至于其他人 有没有包给江母，那就无所谓了，江母以后还是 能办生日宴的。
其他人 确实没有跟盛嘉豪和赵国栋那么 大方，他们就是 给路小舅舅包了一个红包。
路二姨还把江母拉到旁边，“你们这么 包红包的？”
“我们是 很少过来，离你们太远了。”江母道，“算是 补包之前的，孩子们的一片心意，你们就拿着。”
“茉莉没有来吗？”路二姨问。
“茉莉今天有演出 ，没有办法过来。”江母道，“他们单位这一段时间都特别忙的。她要是 请假过来，要耽误事 情，就没有过来。”
“你们家茉莉是 忙。”路二姨道，“她也出 名，赚了不 少钱吧。”
“没有赚很多钱，赚的多，花的也多，家里的开销大。”江母道，“去年的时候，国栋夫妻才把从茉莉这边借的钱还了。我跟茉莉爸又是 跟茉莉住在一起的，我们的吃穿住行都是 茉莉夫妻负责的，也是 要钱的。”
“又没有问你们借钱，就是 问一问。”路二姨道。
以前，路二姨还觉得江茉莉去学习唱戏没有前途，江茉莉该去做别的事 情。而现在，江茉莉这么 出 名，还上了央视春节联欢晚会，路二姨这些人 对江茉莉的态度就变了，他们都觉得江茉莉很厉害，江茉莉很会赚钱。
“不 是 不 肯跟你们说，是 真的没有很多钱。”江母道，“茉莉赚的钱都拿去买房子那些了。”
“他们不 是 已经有房子住了吗？”路二姨问。
“是 有房子住，这不 是 当投资吗？多买几套房子，再把房子出 租出 去。”江母道，“钱放在手里，都贬值了，倒不 如买一些东西，保住价值。”
“那还不 是 因 为 茉莉有钱，我们手里没有那么 多钱，有多少钱花多少钱，都不 用去思考这个问题。”路二姨道，“还是 你们家茉莉轻松。”
“哪里可能轻松。”江母道，“一点都不 轻松的，她身 上的担子也很重。这个时候，还得去参加演出 ，都不 能多在家里休息休息。她小舅舅的生日，她也没有办法过来。”
“这也不 怪她，工作嘛。”路二姨道，“茉莉的丈夫不 是 来了吗？”
盛嘉豪过来了，那些人 也就不 好说江茉莉怎么 不 过来。那些人 都知道江茉莉这一段时间比较忙，路二姨这些人 这个时候还轻松一点，路小舅舅办生日宴，总不 可能只 考虑江茉莉一个人 的时间，还是 得想着其他人 的时间。其他人 能有时间过来，把事 情安排好就行了，有人 没有过来，这也是 没有办法的事 情。
实际上，路二姨还有儿女没有过来，大家都有各自的事 情要忙。人 没有过来，那就是 让别人 把红包带过来。
路小舅舅是 在家里办的生日宴，办了五六桌的酒席，来的亲戚还算是 挺多的。
盛嘉豪他们昨天晚上到的，到了之后，他们去酒店住，没有住在路小舅舅这些人 的家里。不 是 这些人 的家不 好，而是 房间本来就少，路小舅舅那些人 的儿女回来，住不 开的，还得打地铺。盛嘉豪有钱，他又跟其他人 不 熟，自然就想着住在外面。住酒店的钱，是 盛嘉豪出 的，还让赵国栋跟着一起住在酒店，江母就更不 用说了。
江母也是 住在酒店，她跟路小舅舅那些人 白天可以说话，不 是 非得在晚上。
在吃酒席的时候，还有好几个问盛嘉豪话，盛嘉豪都一一回答。
有的亲戚不 了解盛嘉豪的公司，还问，“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几百块吗？有没有上千？听 说一些好的公司，一个月的工资还能上千块。”
“赚的还行。”盛嘉豪道。
盛嘉豪没有跟这些人 说得太清楚，他还听 那些人 夸夸其谈。
有的亲戚在那边说他们一个月能赚多少多少，说他们赚的还不 够多，还要多赚一点。
“……”赵国栋听 到那些人 的话，又看看盛嘉豪。赵国栋觉得盛嘉豪真能忍，盛嘉豪都不 说他自己赚了不 只 是 那些钱，盛嘉豪还能对那些人 笑，还能附和他们。
“赚了那些钱，都不 知道怎么 花。”有一个亲戚吹牛，“放在家里怕小偷偷了，放在银行，也有些不 大放心。”
“你们很厉害，这日子过得好啊。”盛嘉豪道。
“还行。”那个亲戚继续道，“也就是 一般吧，还是 得多赚一点。家里的电视机都换了，黑白的换成菜色的。”
“彩色的电视机好，更好看。”盛嘉豪道。
“还可以播放碟片。”那个亲戚道，“去外面租碟片回去家里看，租碟片要钱，多租几个，还能稍微便宜一点。但是 我们哪里有那么 多时间看，少租一点，要多花钱，这也没有办法。”
“你们没有时间看，少租一点，其实也是 省钱了。”盛嘉豪道。
“……”那个亲戚听 到这话，他还是 要强调，“这不 是 省钱，是 多花钱。你们呢，别像我们这样。我们是 赚的多点，不 然，也不 敢这样花。”
“是 ，我们是 得省着一点，家里还有孩子。”盛嘉豪道。
“孩子啊，你们得让孩子多学习。”那个亲戚又道，“我们让孩子出 去上兴趣班，对了，你们家孩子是 男孩还是 女孩？不 管是 男孩还是 女孩，都得多学习一些东西，要是 不 多学习一些东西，那就是 比不 上别人 了，会输在起跑线。得舍得给孩子花钱，不 要舍不 得给孩子花钱，我们都是 给孩子最好的。什么 钢琴啊那些东西，我们也让孩子学，就是 孩子不 喜欢，我们不 勉强，又换这样的东西学习。”
才不 是 因 为 钢琴那些课程贵，是 因 为 孩子不 喜欢。
那个亲戚就是 想让别人 知道他家有钱，他家真的很有钱很有钱。
“孩子不 喜欢，确实不 能勉强的。”盛嘉豪道。
“是 我们当家长的太惯着孩子了。”那个亲戚道，“不 惯着也不 行，自家的孩子。你们一定得让孩子多学习学习，你们自己比不 过别人 也就算了，不 能让孩子也比不 过别人 。”
盛嘉豪来的时候，江母没有让盛嘉豪穿得太好。就算盛嘉豪稍微穿更好一点，别人 也会以为 他们在装。
那个亲戚的脖子上还戴着金项链，生怕别人 看不 到似的，还用手拍了拍的。
赵国栋是 相当佩服盛嘉豪，盛嘉豪竟然跟那个亲戚说了那么 多话。盛嘉豪看上去也不 是 十分敷衍的样子，别人 跟他说话，他就说。
盛嘉豪想的是 他们以后也不 知道什么 时候再过来，没有必要去得罪人 的。至于自家如何 ，盛嘉豪也不 用多跟这些人 说，自己知道自己家是 怎么 样的就行了。
等生日宴结束后，大家又在聊天，盛嘉豪也待在那边。等聊得差不 多之后，三个人 再去酒店。
盛嘉豪他们去酒店之后，原先跟盛嘉豪说了很多话的那个亲戚又道，“他们啊，估计就是 装阔，我看他们应该没有多少钱。看看国栋那个穷酸样，他妹妹直接就不 来了。”
“他妹妹经常演出 。”有别人 道。
“演出 的钱是 她的吗？不 是 的，是 单位的。”那个亲戚道，“那么 多人 要分钱，哪里有那么 多钱。以前的戏班子，也有红火的，但能赚几个钱？还不 如我们去做一些小生意，还能多赚一点。我刚刚问茉莉她男人 要不 是 跟我们做一点小生意，他说不 用，他在他们那边工作就好。眼界不 行啊。”
路二姨听 到这话，她无语了，“人 家是 开公司的，自己就做生意了，哪里用得着跟你做生意。”
路二姨知道的不 多，但是 盛嘉豪开公司这一件事 情，路家大部 分人 还是 知道的。那个亲戚是 路大舅舅的一个女婿，他平时就特别喜欢表现得自己很有钱的样子。
“那是 在南城，那么 大的一个地方开公司。”路二姨道。
“……”那个亲戚错愕，他以为 盛嘉豪没有多厉害呢。
完了，脸都丢光了。
但是 那个亲戚嘴巴上不 是 那么 说的，“他说开公司就是 开公司的吗？指不 定是 给老 板当司机，都说自己是 开公司的。”
“他们开车来的，带了两个司机的。”路二姨道。
“可能是 朋友要过来玩。”那个亲戚道，“您是 不 知道那些人 的，二姑。人 家距离我们那么 远，我们都不 清楚的。”
那个亲戚的意思是 盛嘉豪住他们太远了，盛嘉豪要怎么 说都可以。那个亲戚当时没有去参加江茉莉跟盛嘉豪的婚宴，他不 懂得那么 多。
“我跟他说了那么 多话，他都没有说公司的事 情。”那个亲戚道，盛嘉豪要是 真的赚钱，身 为 一个男人 ，怎么 可能不 炫耀一下呢。
路二姨听 到这话就不 继续说了，这些人 爱怎么 认为 都好，反正盛嘉豪他们过来的次数很好。亲戚炫富，总好过这些人 找盛嘉豪借钱的好。
江茉莉去参加演出 ，演出 一结束，她赶紧回来家里，得早点回来陪着宝宝。江茉莉担心江母没有在家，怕小宝宝不 习惯。江母一直都是 在家里照顾小宝宝的，出 去的时间都不 长。有吕老 师在，江茉莉还是 有点担心。
“宝宝挺乖的。”吕老 师道，“就是 闹着要出 去玩，天黑了，都还要出 去，就带他在院子里转一转，开一下灯，他玩一玩。”
“他就是 这样，总想着往外跑。”江茉莉道，“外面更好玩。”
“小宝宝。”江茉莉看看坐在沙发 上的儿子，儿子看着电视，儿子这个时候确实还算乖。
“下午睡了一觉，晚上吃过饭的时候，又睡了一下，现在估计没有这么 快睡觉。”吕老 师道，“你洗漱一下就去睡吧，我在这边看着他。”
“没事 ，明天没有演出 。”江茉莉道，“明天上午也不 用去单位。”
“先洗漱，要陪着他，等一会儿来陪着他。”吕老 师道。
小宝宝盯着电视机，都没有去看江茉莉，他看着看着还在那边笑。
江茉莉看看电视，电视里面的内容一点都不 好笑，可是 小宝宝就是 在那边笑。小孩子的想法跟大人 不 一样吧，江茉莉想着只 要小宝宝开心一点，这就好。
等江茉莉收拾完之后，她又下楼看宝宝，陪着宝宝玩一会儿。
家里的电话响起来了，江茉莉去接电话，是 盛嘉豪打来的电话。
“我们明天回去，可能要晚点到家里。”盛嘉豪道。
“好。”江茉莉点头，“路上小心一点，让司机开车平稳一点，不 用太快回来。”
“还没有休息吗？”盛嘉豪问。
“宝宝还没有睡，陪着宝宝一下。”江茉莉道，“一会儿就去休息了。”
“那你早点休息。”盛嘉豪道。
“妈在旁边，要跟妈说话吗？”江茉莉道。
“不 用了，明天就到家。”盛嘉豪道，“让妈也早点休息。”
“好。”江茉莉点头。
盛嘉豪很快挂断电话，两个人 没有多聊。时间很晚了，盛嘉豪也该去休息，明天得回来。
“嘉豪打来的电话？”吕老 师问。
“是 ，他说明天就到家，就不 多说了。”江茉莉道，她打了一个哈欠。
“他说的也没有错，都这么 晚了，在电话里不 用说那么 多话，早点休息，明天就回来了。”吕老 师道，“茉莉，你先去休息，我看着宝宝，宝宝还得等等睡。”
“行。”江茉莉点点头。
江茉莉回去楼上休息，吕老 师在带孩子。
江母在家的时候，吕老 师过来了，她们两个人 有时候没有同时照顾孩子，江母和吕老 师有一个人 在，孩子也能乖一点，安稳一点。江茉莉走上楼的时候，还多看了孩子一眼。
贺静娴依旧没有去看孩子，一眼都没有看。齐世新没有带着孩子去贺静娴那边，贺静娴这几天还有出 门，她会去外面坐一会儿。
邻居见 到贺静娴的时候，还问一句，“去看你家孩子了吗？”
“孩子没在家。”贺静娴道。
“改天，改天。”邻居只 以为 贺静娴过去看孩子了，但是 孩子没有在家。
贺静娴压根没有过去，她在邻居的面前说这些话，就是 想让邻居以为 她已经去了。贺静娴不 想让邻居觉得她不 关心孩子，人 家没有问，贺静娴就不 说，人 家问了，贺静娴就说那些让人 误会的话。
今年，潘芸和时楠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时家，潘芸怀孕还没有生，但也快了。潘夫人 让时楠不 要在这个时候去时家，说时家的风水不 好，时楠在这个时候过去，会影响潘芸生孩子。
“也不 是 我非得不 让你去，是 算命先生算的。”潘夫人 道，“别过去沾染上不 干净的东西。你妈也是 ，造的口孽太多了。算命先生说了，你妈平时就爱说别人 ，得罪过很多人 。不 管那些人 是 不 是 还活着，你妈都是 造孽了。”
时楠不 知道算命先生是 不 是 有说这些，他知道潘夫人 不 想让他过去，他也不 想过去时家。
“我多在家里陪着潘芸。”时楠道。
“家里不 能没有人 ，你最近一段时间出 去工作，也得记得早点回来。”潘夫人 道，“女人 生孩子，那是 从鬼门关走一趟的。我就这么 一个女儿，你得顾着一点，她肚子里的孩子是 你的。”
“应当的。”时楠道。
“你别学你岳父，在外面乱来。”潘夫人 提醒时楠。
时楠本身 就没有很多钱，要不 是 自己的女儿跟时楠在一起，时楠现在也不 能把生意做得这么 好。时楠的生意再好，还是 不 如潘家的，潘夫人 敲打时楠。潘家人 要是 想对付时楠，那也是 分分钟的事 情。
“没有。”时楠道，至少他现在没有私生子女。
时楠的岳父私生子女多，私生女就是 嫁人 ，得到一些嫁妆。那些私生子进公司厮杀，潘家有三个私生子两个大的私生子进公司，还有一个私生子十多岁，两个私生女，一个私生女已经出 嫁了，一个还没有出 嫁。
潘老 板真能藏的，跟人 生了这些孩子。私生子女那些数量的话，其实也不 能算很多，要知道有的夫妻就是 直接生了五六个孩子的。潘老 板的这些私生子女是 两个情妇生的，第二跟小的私生子是 一个妈，大的私生子是 另一个妈。
当时那个年代，潘老 板也不 敢多找别人 的，能有这两个情妇都算是 他很精明，藏得深的。当时又没有计划生育，多生几个孩子，别人 又不 会去说，正常上户口，还有人 遮掩，自然就没有事 情。
要知道在那个时候流氓罪是 很严重的罪，潘老 板当年也是 有些能耐的，否则也不 可能让别的男人 甘愿为 他遮掩。主要是 不 同的地方，结婚信息那些不 互通，潘老 板让别的地方来的人 跟情妇领证，那些人 回去老 家，照样还有老 婆孩子，每个月还能拿到钱，多好啊。
有的人 在特殊年代受罪，有的人 藏得很深，还过得很好。
潘夫人 看看时楠，现在的时楠还不 敢去找别的女人 ，等到以后就不 知道了。潘夫人 曾经也以为 自己的丈夫不 敢去找别的女人 ，可是 他的丈夫就是 找了，这让她很头疼，她的丈夫曾经还跟有夫之妇在一起，不 过那都是 改革开放之后的事 情了，被潘夫人 抓个正着。潘夫人 自然不 会多说，顶多就是 让潘老 板付出 一点代价，多给她一些东西。
潘夫人 知道潘芸很喜欢时楠，越是 喜欢的话，就越在乎那些事 情的。潘夫人 不 能让女儿怀孕生孩子的期间遭遇背叛，还是 得让时楠多注意一点，让时楠对潘芸好一点。
当岳母的说这么 多话，潘夫人 也担心时楠会不 高兴，可那又怎么 样。男人 都是 一个德性的，时楠本身 就不 是 因 为 爱才跟潘芸在一起的。也就是 潘芸傻傻地觉得时楠是 喜欢她的，潘夫人 一点都不 信。
“这些日子，让你妈都不 要过来。”潘夫人 道，“她总喜欢折腾，好好的孩子，要是 被她折腾得……你自己也知道你妈是 怎么 样的，这话，也不 该让我来说。你妈看着就不 像是 会对别人 家姑娘好的人 ，芸芸嫁给你当妻子，你妈一直把芸芸当外人 的。”
“不 让她过来。”时楠道。
时母确实很想去时楠那边，她想着潘芸快生了，自己是 不 是 得过去照顾一下孩子。时母还想着她过去的时候得带什么 东西过去，她是 不 是 得在时楠家里住一阵子，她更懂得如何 照顾孩子的，潘芸不 懂得的。潘夫人 给潘芸雇佣人 照顾孩子，那些人 也没有自家人 放心。
“这些东西得收拾收拾，别等到时候收拾都来不 及。”时母在客厅跟房间里面来来回回。
“不 用收拾。”时父道。
“你是 不 用收拾，你过去也做不 了事 情，我过去还能帮衬他们多做一些事 情。”时母道，“他们没有带过孩子，不 懂得要怎么 照顾孩子，我过去了，还能多帮衬帮衬。”
“他们不 让你过去的。”时父直言。
“怎么 可能？”时母道，“潘芸她妈又不 像是 会伺候人 做月子的，我不 去的话……”
“他们会请人 。”时父道。
“请来的人 哪里好用？”时母道。
“请的人 没有那么 多话，付了钱的，就得把人 照顾好。”时父道，“你就不 要过去了，你过去，别人 能让你住在那边吗？就怕他们直接不 让你进门！”
时父说的这个可能性非常大，潘家人 对时母是 什么 态度，时母自己也清楚，都不 用时父说太多的。偏偏时母对时楠还有幻想，时楠就是 站在那些人 那边的，时楠不 可能多想着时母。
“……”时母听 到这话，心里不 是 滋味，“那是 我们儿子的家！”
“儿子的家，没有用。”时父道，“不 是 我们家买的房子，是 女方家买的房子。”
“时楠赚了那些钱，让他再买过房子。”时母道。
“时楠能赚那些钱，也是 依靠他岳父家。”时父道，“我们都帮不 上他。”
所以不 管时楠有没有另外再购买房子，时父跟时母都不 好多过去，时楠对他们的态度都不 可能很好的。
时母心酸，她坐在沙发 上，“我是 真的很想帮着他们带孩子的。你看看江茉莉，她直接把她亲爸亲妈待在身 边的，让亲爸亲妈跟她住在一起的。时楠呢，他怎么 能不 让我们过去？”
“你当初不 是 觉得江茉莉不 好吗？”时父道，“要是 你让时楠跟江茉莉在一起，你还能过去。”
“就是 不 能让时楠跟江茉莉在一起，江茉莉总想着她的娘家，把婆家的东西都给她娘家。”时母道，“这样的人 ，我们家要不 起。”
“潘芸这样的，要得起了？”时父来一句。
“……”时母没有说话，她是 希望儿子能跟更加有钱的人 在一起，也希望儿媳妇有文凭，可潘芸这样的初中没有毕业的人 还是 差了很多，潘芸也就是 有一个好家世。
晚上，盛嘉豪等人 回到家里了，司机先送赵国栋回去，最后才送盛嘉豪跟江母回到家里。
江茉莉见 到盛嘉豪跟江母回来了，赶紧道，“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吧，先去吃晚饭。”
“是 来没有吃晚饭。”江母道，“本来是 想路上吃的，想了想，还是 回来吃得好，别耽误时间了。我们中午吃过饭，早上也吃了，就是 晚饭还没吃。”
“赶紧的，快去吃。”江茉莉道，她看向盛嘉豪，“快吃饭，我们都已经吃过了。”
江茉莉等人 不 知道盛嘉豪跟江母具体要什么 时候回来，他们当然就是 先吃饭，总不 能饿着肚子等江母他们回来。吕老 师带着孩子去后院了，没有办法，孩子就是 想着要出 去玩。吕老 师夫妻只 好陪着孩子出 去玩，江父在后院整理一下菜地，几个人 都在后院，也就是 江茉莉还没有去。
江茉莉原本也准备去后院了，她听 到声响，便想着盛嘉豪跟江母是 不 是 回来了。
“你们舅舅让我们在那边多玩两天，我们没有在那边玩。”江母道，“还说让嘉豪跟国栋先回来，我没有答应，还是 一起回来得好。”
江母没有想着在那边多待，自己都这个岁数了，多待几天也就是 那样，自己一个人 坐车回来，反倒是 有很多不 方便的地方。倒不 如直接跟盛嘉豪跟赵国栋一起回来，江母也放心不 下小宝宝，还是 得早点回来比较好。
“您要想多玩几天也行。”江茉莉道。
“没什么 好玩的，要说话的话，也说了。”江母道，“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了，说来说去，也就是 说一说家里的事 情。没有多大的事 情，不 用待在那边的。”
“早点回来也好。”江茉莉道，“舅舅他们都还好吧？”
“好，都还挺好的。”江母道。
吃过晚饭，盛嘉豪稍微休息一下去楼上换了衣服。稍微整一下，时间就很晚。
卧室里，江茉莉问一下盛嘉豪，他们在舅舅家那边有没有什么 事 情。
“他们过得还不 错，有做生意，赚了不 少钱。”盛嘉豪道，“还让我们得让孩子多学习学习，不 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这倒是 。”江茉莉点头，“是 不 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得让孩子多学习学习。没有别的吗？”
“没了。”盛嘉豪道，“没有什么 事 情，那些人 都还挺热情招待我们的。”
“那就好。”江茉莉道，“没有事 情就好。”
赵国栋跟牛翠花说起在舅舅家的事 情，他说了盛嘉豪的表现，他特别佩服盛嘉豪。别人 在那边吹牛，盛嘉豪还能点头，还能赞扬人 家。难怪盛嘉豪能当大老 板，赵国栋想自己就做不 到那样，自己想要拆穿别人 ，但怎么 拆穿呢，也许别人 真的赚了那么 多钱，是 赵国栋自己没有赚到那么 多钱。
“妹夫跟那些人 说话，真的是 。”赵国栋竖起大拇指。
“妹夫听 到他们说的话，他还能怎么 说，总不 能说他自己赚到更多钱。”牛翠花道，“你妹妹妹夫一向都比较低调，家里有什么 东西，也没有特意去说的。你们又只 是 过去参加舅舅的生日宴，说几句就得了。”
“我当时想说，没有敢说。”赵国栋道，“妹夫都不 说，我说什么 。”
“你是 不 用说，听 着就好。”牛翠花道，“不 行的话，你就问问人 家，能不 能借点钱给你。”
“……”赵国栋不 可能说这样的话。
“你们去一次，路上确实要很长的时间，耗费的时间太长了。”牛翠花道，“难怪妈很少过去，也没有带你们多过去。”
“以前，都很穷。”赵国栋道，“过去要路费，费用太多了，舍不 得的。”
赵父去世之后，江母没有想着带赵国栋回去娘家。江母在南城有工作，她不 可能放弃工作带着赵国栋回去娘家，回去娘家之后，江母没有工作，她怎么 养活赵国栋。江母待在南城，她还能靠着工资养活赵国栋。
“我很小的时候，对舅舅他们就没有什么 印象。”赵国栋道，“舅舅他们在大老 远的地方，他们也很少过来。妈有时候会说舅舅的事 情，次数很少。”
要是 距离近一点，舅舅那些人 也能帮上江母，可惜距离太远了，大家过好各自的生活就不 错。
“有人 爱吹牛了一点，还好，没有人 问我们借钱，我们过去，也是 问我们现在过得怎么 样，过得好不 好。”赵国栋道，“在路上的时候，妈就跟我们说了，让我不 要去找别人 借钱，别人 找我们借钱，也不 用借。两边距离太远，等到以后，我们这一代人 还好，等下一代人 ，可能就不 认那些亲戚了。”
江母说的话没有错，不 只 是 她这么 认为 的，路二姨那些人 也都是 这么 认为 的。少点金钱上面的牵扯比较好，除非是 实在没有办法了，该找人 借钱的时候只 能找了。
“妈说的对。”牛翠花道，“不 说你们，就是 我们来城里了，我都不 想搭理一些亲戚。主要是 他们总找我借钱，我不 可能借钱给他们了。”
苗桂凤的家里，大丫还是 得继续刷红薯。过年的时候，苗桂凤没有给三个女儿买新衣服，而是 拿别人 的旧衣服给女儿穿，她给儿子买了衣服。还说儿子穿过的旧衣服，女儿也能穿，儿子是 最大的，儿子该最先穿新衣服。
大丫没有不 满，二丫心里不 舒服也说了几句，三丫什么 都不 懂，随便大人 安排了。
元宵节前，苗母从乡下来看望苗桂凤，她去年没有过来，今年过来看一看。苗母知道二丫离家出 走的事 情，早就想来了，一直拖到这个时候。
“大丫还是 挺能干的。”苗母道，“我一来就给我倒水，还给我搬椅子。二丫呢？二丫去了哪里？”

第112章 薄凉 这钱总能赚回来的
“大丫是当姐姐的, 她不做得好一点，怎么给底下的妹妹做榜样 ？”苗桂凤道, “她得做得好一点才行 的。”
“大丫还 小，能做成这个样 子不错了。”苗母是不知道苗桂凤让大丫做的那些事情，大丫已经做了很多事情。
“外 婆，外 婆，您带我回去吧。”二丫冲了出来。
“二丫。”苗桂凤冷下脸，“你外 婆刚刚坐下来, 你做什么呢你？”
“外 婆，我要跟你回去。”二丫道。
“二丫！”苗桂凤要把二丫拉到旁边，二丫死死地抱着苗母的大腿。
二丫就是不肯松开苗母的大腿，她要跟着苗母一起走, 不要留在这边。
“二丫。”苗母看向二丫，“这是怎么了？”
“还 能是怎么了，我们说她几句，她就不高 兴了，就想着要去乡下。去年, 她不是还 离家出走了吗？”苗桂凤道, “乡下有那么好吗？没有那些店铺，也没有那么多玩具。她待在城里，还 能多吃一些肉。桌上 有一盘子肉，她都是一直夹的, 我们都没有不让她吃肉，她还 好意思说去乡下。她在乡下能吃那么多肉吗？”
苗桂凤自以为对女儿 们都已经很好了, 要是女儿 们在乡下的话 ，女儿 们一定不能得到现在的待遇。苗桂凤认为都是这些女儿 不懂事，她要去卖烤红薯, 不能在家里多教导她们，她们就变成这个样 子。
“你少说二丫她们几句。”苗母道，“这不就行 了吗？”
“少说不行 的。”苗桂凤道，“二丫疯得很，让她干活，她不干活，她跑出去，也不知道要回家，还 得要我们去找她。我们说她两 句，她就给我们甩脸子，这么小的岁数，脾气就这么大。妈，我以前小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个样 子。”
“这……”苗母看看二丫，又看看苗桂凤，“以前的孩子跟现在的孩子不大一样 ，你……你还 是少说她两 句。”
“少说了，少说很多了。”苗桂凤道，“不少说的话 ，她又离家出走。我们还 得跑出去找她，那得多浪费时间 。她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们当父母的，我们要出去做事情，要赚钱养家，而她呢，坐在那边等着吃就行 了。我们还 让她上 学，也有一些零食吃，她还 这样 。”
“小孩子，不懂事，等孩子大一些就好了。”苗母道。
苗母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她知道苗桂凤不可能那么心疼二丫。
“等她大一点，那就来不及了。”苗桂凤看着二丫，“二丫，你知道乡下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以为乡下的日子就好吗？多少人都想在城里过日子，都不想待在乡下，你问问你外 婆是不是这样 的。你外 婆让你跟你姐姐来城里，也是想着你们能过好日子。在城里读书，都比在乡下读书的好。”
“跟她好好说，我晚点跟她说。”苗母道，“城里是好。”
苗母想二丫应该是受了委屈才那样 的，二丫待在乡下的时候调皮是调皮，但也还 好。苗母看向二丫，城里的生 活还 是好一些，二丫脸上 的肉都多一些。
“您跟她好好说一说，多说几句。”苗桂凤道，“我们天天都要出去做事情，哪里有那么多时间 管着她们。当我们不想多管一些事情吗？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日子过得辛苦，不是一点点地苦。而她呢，压根就不懂得体谅我们。”
“好了，先不说了。”苗母示意苗桂凤别去说了。
二丫站在苗母的身边，她听到了她外 婆跟亲妈的对话 ，她知道了，她外 婆不想她去乡下，外 婆不可能带着她去乡下。
吃过晚饭后，苗母带着二丫先回去房间 ，她询问了一下二丫的情况，二丫简单说了一下。
“大哥不用做事情，我们就要做事情。大丫出事了，大哥不用挨骂，我们要挨骂。”二丫始终都记得。
凭什么大哥就能得到那么好的待遇，她们其他人就不能得到那么好的待遇。二丫不明白，明明大家都是一样 的亲妈亲爸，怎么自己跟大丫就得多做一些事情，自己跟大丫还 要被亲妈说。
“你妈是太着急了。”苗母道，“你妈妈没有别的意思。”
“她就是不喜欢我们。”二丫道。
“你们是她的亲生 女儿 ，你们妈妈不可能真 的不喜欢你们。”苗母心虚，“你们妈妈要出去做事情，脾气难免不好一点。你们宽容宽容一点，不去跟你们妈妈计较那么多。”
“外 婆，您真的不能带我去乡下吗？”二丫问。
“不能。”苗母摇头，“乡下的日子不好过，你姐姐在乡下的时候就得要做事情了，你要是去乡下，你也得做事情，不能不做事情。你姐姐没有跟你一起去乡下，那你一个人就得做很多事情，你想做那么多事情吗？”
“我……”二丫当然不想做那么多事情。
“你跟你姐姐待在城里。”苗母道，“你要是不想做，就让你姐姐帮衬你一下。”
苗母想着大丫那么乖巧懂事，让大丫帮一帮妹妹，那也没有什么。大丫帮助二丫，大丫也不会说那么多话 的，苗母今天看到大丫做得那么好，她就觉得大丫会是一个好姐姐。
“……”二丫微微低头。
“你姐姐会帮你的。”苗母重复道，“你就留在城里，知道吗？在城里有肉吃，还 能去上 学，去好的学校。等你长大以后，你要是不想待在这边，你就去别的地方。等到以后，你有了工作，自己赚钱，想去哪里都可以。别说去乡下，就是去首都，那都可以。”
“那要等到长大，要很久很久。”二丫想着现在就能自由。
“那就等。”苗母道，“不等不行 的，你还 小，出去也会被人骗。被人骗了，你就过不上 现在的日子，只会过得更 差。”
“……”二丫不明白，为什么外 婆现在不能带她走，为什么她去乡下一定就得干活，这些人都不能对她好一点吗？二丫心中的疑问太多了，为什么大人总是那么说。
江茉莉忙起来，回家的时间 都短，晚上 回家都要很晚。小宝宝精力旺盛，总是很晚睡觉，江茉莉还 能多陪着小宝宝。要是江茉莉回到家里，小宝宝睡着了，那江茉莉就是看一下小宝宝，她就去睡觉了，而不是一直待在小宝宝的面前。
去年，小宝宝周岁的时候，盛嘉豪夫妻没有给小宝宝办周岁宴，办了满月酒就可以了。小孩子的生 日，不用太过高 调。
盛嘉豪回来之 后，他还 有接到大舅舅家女婿的电话 ，那个人问盛嘉豪是不是开公司的，问盛嘉豪做什么，问盛嘉豪一个月能赚多少钱的，问盛嘉豪需不需要门路……
盛嘉豪哪里还 需要门路，他自己懂得门路，他就说他不需要门路。大舅舅家的那个女婿说他认识谁谁谁，巴拉巴拉的……
“我在南城，不在你们那边。”盛嘉豪没有让那个人继续说下去，“我不做投资，也不需要你花钱去打点。”
盛嘉豪没有想到还 会接到那个人的电话 ，他听人家吹吹牛也就算了，压根就没有想着还 有后续的事情。什么关系不关系的，其实这就是一种骗钱的方式，坑人的，盛嘉豪自己清楚，他自己可以打点关系，干嘛要让其他人打电话 关系。
由于盛嘉豪没有跟大舅舅家的女婿多聊，那个女婿还 说盛嘉豪小气，说自己是要带着盛嘉豪发财的，盛嘉豪还 不愿意。
这一件事情被大舅舅知道后，大舅舅还 打电话 给江母了。大舅舅的意思是他的女婿是好意，他的女婿确实也赚了一些钱，要是盛嘉豪不需要那些东西，那就好好说，不要说不中听的话 。
盛嘉豪压根没有说不中听的话 ，只是说了事实而已。
当江母听到大舅舅的话 ，还 跟路大舅舅在电话 里吵了一架。
“你女婿了不得，我的女婿就得靠着你女婿生 活吗？”江母道，“你女婿说什么，你就听他的话 ？你女婿做你女婿的事情，我女婿做我女婿的事情，各不相干。”
江茉莉回到家里，她听到江母在那边气愤地说那些话 。江茉莉不敢说话 ，等江母挂断电话 后，江茉莉才问的。
“妈，这是怎么啦？”江茉莉道。
“还 不是你们大舅舅的女婿，在那边说嘉豪不懂事，说带不动嘉豪，说他有赚钱的法子带你们。”江母道，“真 是可笑，你们哪里需要他们带。”
“呃……”江茉莉没有想到会有这样 的事情。
“你大舅舅的女婿已经打电话 给嘉豪了，你大舅舅才打电话 给我的。”江母都要被路大舅舅的话 给气笑了，“说你男人太不行 了，怎么就不懂得人家对他的好，说他小气，说你没有用，说你男人不在乎你。”
真 是太好笑了！
江母本 来以为大家这些年默契地没有给彼此增添麻烦，兄妹情也就是这样 了，结果路大舅舅给她来这一次。路大舅舅心疼女婿，行 ，这没有问题，那么江母就不用心疼女婿了吗？
路大舅舅的意思就是想要让江母去说江茉莉夫妻的不是，是想让江茉莉夫妻跟大舅舅家的女婿道歉。
“你们不要管他们，他们要是打电话 给你们，联系你们，你们不要跟他们合作。”江母道，“我看他们不是想要跟你们合作，他们就是想着你们夫妻攒了一些钱，想要把你们夫妻的钱弄过去。你大舅舅是没有想着要你们多给钱，但是他的女婿就不一定了。”
江母的脸色不好，那些话 完全 没有必要说的。
“我们不可能听他们的话 。”江茉莉道，“他们打电话 给您，让您不高 兴，这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他们可不管这个。”江母道，“我高 兴不高 兴，不重要，他们高 兴，才最 重要。”
“妈。”江茉莉道，“你别去跟他们计较这些，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已经听到了。”江母道，“赚钱不赚钱的，别人需要他们带着人家赚钱吗？”
“不用他们带，我们自己赚钱。”江茉莉道。
晚上 ，卧房里，江茉莉问盛嘉豪表姐夫的事情，盛嘉豪这才多说一点。
“我想着我拒绝了，就没有跟你们多说。”盛嘉豪道，“没想到大舅舅还 打电话 给妈。”
“表姐夫跟大舅舅告状了呗。”江茉莉道，“说你不像话 ，说你不懂得别人的好。真 的是，他们太能耐了，他们最 能耐了。”
江茉莉是真 真 的很无语，自家赚了多少钱，跟那些人有什么关系。盛嘉豪有没有拿钱出来给别人投资，这又有多少关系。
“不要因为大舅舅说了几句，你就去投资。”江茉莉道，“这样 的人……多半就是骗你钱的。我们距离他们这么远，压根就不知道发生 什么事情。真 要是那么好的话 ，表姐夫怎么不找表姐表哥他们投资，怎么还 要来找你？”
“好项目可以投资，但他没有说项目，光光说做生 意的门道，说要打点关系，展现他的人脉关系。”盛嘉豪道，“空得很。”
盛嘉豪在商场上 ，不是没有听过别人假大空的话 ，这些人嘴里就没有几句实话 ，说话 做事情都是很虚的。真 要让他们去做事情，他们做不了多少事情，还 是得要别人去做。
面对这样 的人，盛嘉豪不掉入陷阱里面，他自己有人脉关系，那些人骗到他的头上 ，那就是踢到了铁板。更 不有说这个表姐夫说话 更 空，盛嘉豪一听就听出来问题，有一些人就是喜欢那么说，有的人还 真 的被忽悠了。
“空就对了。”江茉莉道，“要是不空，怎么会找你？不就是想着我们跟他们关系淡，骗我们的心，心里也没有压力。”
江茉莉也很生 气，她看到江母不高 兴，她会为亲妈觉得委屈。明明亲妈没有做错事情，也不是盛嘉豪先找的表姐夫，大舅舅还 要说他们。
“我没有那么好骗的。”盛嘉豪道，“我本 来以为我拒绝就没有事情了……”
“你不说，他们说了。”江茉莉道，“下一次，再有这样 的事情，你跟我们说。那边的亲戚，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按照他们的说法去做的。”
“好，下一次跟你说。”盛嘉豪道。
大丫晚上 回去房间 回去得晚，她在她妈那边洗了衣服，又把厨房整理干净，还 洗了一些红薯。大丫穿的少，她本 身就没有那么多衣服，回来走在路上 还 有点冷。
“大丫，你自己过来的？”苗母问。
“嗯，我自己过来的，很近，我能走过来。”大丫道。
“你爸妈没有送你过来。”苗母又问。
“没有，都是我自己过来的。”大丫道。
“大姐她之 前就是自己走回来的，我也是自己走回来的。”二丫道，“爸爸妈妈不送我们，他们要忙着其他的事情。”
苗桂凤说这么短的路，又不是特别远的路，大丫跟二丫都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那么大丫跟二丫就应该能自己走，而不是需要依靠别人。大丫跟二丫没有办法，她们就得自己走，不管是白天，还 是傍晚，她们都自己走。
路上 有灯，昏黄的灯光，灯光不是特别亮。大丫晚上 走回来的时候，她得走快一点，她自己走有些害怕。有时候，外 面也有人在走，有时候，就是大丫一个人，没有其他人。
“大丫，你怎么不早点过来？”苗母又问。
“大姐她的事情没有做完。”二丫道，“大姐要洗衣服，要洗红薯，要做饭要收拾东西，她做完才能回来。”
“做这么多？”苗母惊讶。
“不多，不多。”大丫连忙挥挥手，“一点都不多，我能做好。”
苗母看看大丫的手，大丫的手冷冰冰的，“这么冰。”
“干活的时候热。”大丫道。
苗母又看看大丫身上 的衣服，大丫穿得挺单薄的。乡下的孩子，有的人穿得比大丫还 要好。
“你就穿这些衣服？”苗母问。
“太多衣服，会弄湿掉。”大丫道，这是苗桂凤说的，说让大丫多做一些活，也就热了。
大丫在学校读书也是穿很少的衣服，冻得瑟瑟发抖的。老师问大丫冷不冷，大丫说不冷。老师也没有办法，有的人家里就是没有给孩子多穿衣服的，老师又不能去找苗桂凤，让苗桂凤给大丫多穿几件衣服。
苗母给大丫搓搓手，即便如此，苗母也不可能说让大丫跟二丫跟着她回去乡下的话 ，大丫跟二丫回去乡下，她们过的生 活只会更 加艰苦。
“快躺下，钻进被子里面。”苗母道。
大丫钻进被子里了，二丫也在被子里。
苗母看着大丫跟二丫，一时间 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大丫跟二丫到底是苗桂凤的亲生 女儿 ，女孩子在乡下确实得早早就要干活，苗母小时候更 加辛苦，她做的活多。在苗母生 了女儿 之 后，她也是让女儿 要多干活，不能少干活。他们那个年代就是这样 ，勤劳的女人才有更 多人喜欢，不够勤劳的女人，别人不喜欢。
不爱干活的女人嫁人，那就是给别人家里增添负担，别人就是这么想的。
“你们妈……你们妈……你们妈她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苗母道，“她很小的时候就干活，那是在乡下，是真 没有办法的。她……她自己怎么过的，也是让你们怎么过。家里没有那么多钱，这么多个人，只能让你们也做一些事情。”
二丫听到苗母的话 后，她十分失望，特别地失望。外 婆的意思是要让她们都多干活吗？
“大哥不用干活。”二丫抓住这一点。
“你们大哥他是男孩子，男孩子不用做这些家务，不用做这些小事情，他以后是要做大事情的。”苗母道，“你们也别怪你们妈，你们妈也是没有办法。二丫你要是不想干活，大丫你是当姐姐的，你多帮衬一下二丫。”
“还 有三丫。”二丫道，“三丫也要长大的。”
“等三丫大一点，看看三丫会不会去做。”苗母道，她希望三丫还 是要能干一点，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大丫做了，那么大丫一个人该有多累，“二丫，你有空的话 ，也帮衬大丫一点。你们是姐妹，姐妹之 间 相互帮助。”
“我会多做一点的。”大丫道，她真 的就是逆来顺受，家里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去，也不反抗的。
二丫不去说大丫，大丫爱去做，那大丫就去做，二丫不做。
“外 婆，我有名字，杨瑶。”二丫说了一句。
“好，你有名字。”苗母道。
即便苗母知道了二丫的名字，她还 是叫着二丫。周围的人也都是这样 ，二丫，二丫，大家都叫习惯的，没有想着叫二丫的名字。
潘芸快生 了，潘夫人帮着潘芸把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时母过来，她没有进门，直接被关在门外 。潘夫人跟时母说话 ，都是在门外 说的，而不是在家里说的。
“不是让时楠跟你们说了吗？你们最 近一阵子就不要过来了，不要吓着芸芸，芸芸还 大着肚子。”潘夫人道。
“我就是过来看看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我还 买了孩子的衣服。”时母让潘夫人看看袋子里面的东西。
“蓝色的衣服？”潘夫人看了一眼 ，“你这是想着芸芸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吗？”
“蓝色的衣服，男孩女孩都能穿的。”时母确实想着潘芸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男孩才好，女孩没有什么用。
时母想说潘夫人就是因为没有生 儿 子，所以潘老板才搞出私生 子的。时母不敢说出来，不能当着亲家母说这么难听的话 。
潘夫人看出了时母想要男孩，她伸手触碰一下那些衣服，“这些衣服的布料太差了，这衣服要是穿在身上 ，孩子嫩嫩的皮肤会受伤的。你是孩子的奶奶，就不知道给孩子买好一点的衣服吗？这样 的衣服，不会是别人穿过的不要的衣服吧？”
“都是新衣服。”时母道。
“新衣服，那也不能要。这样 ，你把这些衣服烧给你之 前的那个孙子。”潘夫人道，“让他开心开心。”
“……”时母没有想到潘夫人会这么说，“这些衣服都不便宜的。”
“你说说，多不便宜。”潘夫人道，“我们给孩子都买了新衣服的，你知道那些衣服的价格吗？”
“我……”时母张张嘴，自己买的衣服确实没有潘夫人买的衣服那么贵。自家又没有那么多钱，当然 就是买价格合适的衣服，不可能去买老贵老贵的衣服，买那么贵的衣服，家里人还 要不要生 活了。
“拿回去，不要拿过来了。”潘夫人道，“早就跟时楠说了，我们都把一切东西准备好，不需要你们准备。你们都准备了，也不算白白准备，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我进去看看……”
“别进去了。”潘夫人道，“你听不懂人话 吗？你拿着这些衣服到芸芸的面前，芸芸看到这些便宜的不好的衣服，她会被气到的。你们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买了东西就直接过来，让别人觉得你们很好吗？”
“我就是看看。”时母道。
“不用你看。”潘夫人道。
“看一看……”
时母的话 还 没有说完，屋内就有动静了，潘芸要发动了。
这还 了得，潘夫人连忙安排人让人送潘芸去医院，她瞥了一眼 门口的时母，“真 是晦气。”
“……”时母完全 没有想到潘芸竟然 在这个时候要发动，她还 以为潘芸要等一阵子生 ，结果潘芸这个时候就要发动了。
潘夫人没有让时母跟着上 车，她自己坐上 车，佣人拿了东西，他们就直接去医院。时母没有办法，她就只能自己去医院。
之 前，时母问过时楠，问潘芸要在哪一家医院生 孩子，时母赶紧跟过去。时母把手里的衣服也提过去了，总不能随随便便就放在门口。
时楠很快就赶去了医院，潘夫人对时楠就是一顿说。
“早说了，不让你妈过来，不让你妈过来，你妈就非得过来，害得芸芸都要早产了。”潘夫人道。
其实没有潘夫人说得那么夸张，潘芸本 身就快要生 的了。只是时母过来了，潘芸恰巧要发动。
潘夫人才不管那些，她就是要说时母的不是。时楠没有把事情做好，那么时楠也要被说。
“别说时楠了。”时母听到潘夫人在那边说时楠，她很不高 兴，自己都没有那么说过儿 子，儿 子在潘夫人的面前就被这么说，“潘芸差不多就是要生 的，她……”
“那是被你刺激的。”潘夫人翻白眼 ，“你要是没有过去，我们家芸芸能正正常常地生 孩子。你过去了，事情就变成这个样 子了。等着吧，你们也别想要一个男孩了，估计就是一个女孩。时楠，你妈非得过来，真 的是……”
时楠上 过学，还 读过大学，他知道孩子的性别一早就已经确定好了，不是说谁来了，孩子的性别就会发生 变化。但是时楠没有反驳潘夫人的话 ，他要是反驳了，潘夫人只会更 加不高 兴。
“说了多少遍了，一点用都没有。”潘夫人板着脸，“要是我女儿 出了事情，你们谁也别想好。”
时母想要说话 ，被时楠阻止了。
“妈，你们怎么就不听话 呢？”时楠怨怪时母。
“……”时母沉默不说话 ，为了不让儿 子为难，她只能选择闭上 嘴巴。
时母心里不好受，她哪里知道自己那个时候过去，潘芸就要发动。要是时母早知道的话 ，她一定不选择那个时候，而是选择别的时候。
经过一天一夜，潘芸生 了一个女儿 。
潘夫人早就知道潘芸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孩，她没有跟潘芸跟时楠说。潘夫人知道那些男人都喜欢男孩，要是让时楠早早知道孩子是女孩的话 ，就怕时楠会有别的想法。潘夫人这么说时母，也是要把过错都怪在时母的身上 。
“女孩？”时母知道潘芸生 了女孩后，手上 的袋子都掉在地上 了。
“都什么时代了，你还 不会是重男轻女的货色吧。”潘夫人对时母道，“我就说你想着孙子，你还 说不是。呵呵。听说我女儿 生 了女孩，你就变脸了。”
“没……”时母捡起掉在地上 的袋子。
“回去吧，一个女孩，你也不用照顾我女儿 了。”潘夫人道，“生 了女孩的儿 媳妇不配得到婆婆的照顾。”
潘夫人故意那么说的，就算时母要去照顾潘芸，潘夫人也不可能答应。
由于潘芸生 了女孩，潘夫人又说那些难听的话 ，时母干脆早点回去家里，就不在医院那边继续待下去。
时父没有去医院，他等着时母回来说。
“生 了一个女孩，不是男孩。”时母道，“他们还 不要这些衣服，让我们把衣服烧了，给前头的孙子。这么好的衣服，他们就不要了。”
“真 烧掉？”时父问。
“烧什么烧，那去退了。”时母道。
“肯退吗？”时父道。
“不肯退也得退，这些衣服都是好好的。”时母道，“大不了，我们少要点钱。”
当江茉莉得知潘芸生 了一个女儿 ，她没有笑话 人家，女儿 也挺好的。不是说江茉莉生 了一个儿 子，她就觉得别人生 女儿 好。江茉莉自己就是女的，她不喜欢瞧不起女的行 为。
江茉莉没有到处宣扬潘芸生 了一个女孩，潘芸生 女孩跟江茉莉又没有关系。江茉莉想到潘夫人生 了潘芸一个女儿 ，潘夫人没有生 有儿 子，这才导致潘老板要把家产给私生 子，那么潘芸后面多半可能还 是要继续生 的，不继续生 ，让时楠去外 面找别的人生 私生 子吗？
单位领导给江茉莉看了几个新本 子，江茉莉看了之 后，还 不是很满意。江茉莉没有去指点编剧老师要怎么写，她就是简单地说一下自己的想法，要是编剧老师觉得江茉莉的观念错了，编剧老师也可以继续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写。
江茉莉的名气大，又唱过很多戏曲，她的一些观点还 是很犀利的，也是一针见血的。江茉莉是想要剧本 更 好，而不是要剧本 更 差。江茉莉没有说更 多的话 ，有的本 子一看就不适合江茉莉，江茉莉不去多说。江茉莉觉得还 好的，她就说上 几句，编剧老师还 是得继续要打磨新本 子的，不是让江茉莉看了本 子，就要让江茉莉立马去演新本 子。
几个主要的人员坐在会议室开会，江茉莉说的话 不多。
“茉莉，你多说几句。”单位领导道。
“我不是编剧。”江茉莉道，“不一定体会到编剧老师要表达的意思，我说这么几句够了。”
江茉莉不想给编剧老师造成太大的压力，不能总让编剧老师按照自己的意思去改，她还 是得尊重老师的。江茉莉说的不多，其他的几个人也就没有多说了，他们又不是台柱子，说那么多做什么，那是得罪人的活。
要是谁都给编剧老师意见，一个人是这个意见，一个人是那个意见，编剧老师很容易就把本 子给改差了，越改越差。
江茉莉还 是想着编剧老师他们把剧本 打造好了，她看看，不要一个初稿就给她看。一个初稿能看出什么东西，估计就是看一个核心的梗好不好，很多东西没有经过打磨，还 是不大行 的，只有经过一定的打磨之 后，这个本 子才会显得更 加好。
会议结束后，费书兰询问江茉莉，“你真 没有别的意见？”
“没有。”江茉莉道，“专业的事情得交给专业的人做，我能把戏唱好一点就不错了。我会看戏会听戏，不代表我就懂得创作。我的脑子没有那么灵光的，要是我的脑子灵光，我就直接去写戏了，自己写戏，自己唱。我做不到，没有那个能耐。”
歌手都还 唱别人创作的歌曲的时候，不是说他们唱歌的就非得唱他们自己写的歌。同样 ，江茉莉作为戏曲演员，她也不是非得要自己去本 子，江茉莉真 的写不出那么好的本 子。
“我没有说，你们可以说。”江茉莉道，“你们可以大胆地表达你们的意见。”
“我们能有什么意见啊。”费书兰道，“跟你一样 ，我们也就是唱唱戏。”
单位准备让江茉莉跟费书兰再搭档，费书兰自然 是愿意的。江茉莉名气很大，有江茉莉带着，费书兰的名气也跟着蹭蹭蹭往上 增加。她们还 可以一起唱新戏，别说是一部新戏，多唱几部戏，那都是行 的。
新本 子还 没有打磨好，江茉莉还 是唱前年的戏，还 有就是之 前的其他戏。
乔雨薇没有去开会，她不是主演，单位领导没有让她过去。乔雨薇就是在练习，跟其他同事一起排练。乔雨薇在单位也是很努力的一个人，就是单位优秀的人太多了，要想冒头，太难了。
比江茉莉更 早进单位的，跟江茉莉岁数差不多的人，他们没有达到江茉莉的高 度，也就没有办法跟江茉莉这样 成为台柱子。虽然 有一些人也是唱主演的戏，但是他们都知道他们跟江茉莉有很大的差距，从门票就能看出来了。
路大舅舅家的女婿找盛嘉豪投资不成，他没有去找赵国栋，他一看赵国栋，就知道赵国栋没什么钱。
江母过来问赵国栋的时候，赵国栋一脸懵，他都不知道发生 了什么事情。
“他之 前不是在说他家很有钱吗？”赵国栋道，“怎么还 找妹夫要投资要钱呢？”
“没有找你吗？”江母问。
“没有。”赵国栋道。
江母坐在赵国栋家里的客厅里面，她听到儿 子的话 ，稍微放宽心一点。
“那边要是有人找你要钱投资，不要相信他们。”江母道，“真 要是赚钱的活，人家为什么要大老远找你们。你们大舅舅家、四舅舅家、小舅舅家，还 有你们二姨家，他们家那么多人。那些人不去投资，要你们去投资？”
江母不相信那些人说的话 ，自家跟他们距离那么远，那些人还 找自家投资，多半就是为了直接拿钱，拿了钱就说投资失败的。
“你也别想着投资公司赚钱的，你没有那个脑子。”江母道，“茉莉夫妻没有让你们去投资，一来是他们不需要你们的投资，二来是你们也没有钱。总不能他们先垫钱给你们投资，这不就等于他们自己投资他们自己，还 得白白分钱给你们嘛。你不懂得那些，那就好好工作，赚一些本 分钱。”
“好。”赵国栋道，“我们没有想着去做投资，我们不懂那些。”
“你们妹妹也是，她不懂得，她就是买房子买黄金。”江母道，“都买了好多套房子，那些房子都已经出租出去。你们要是非得投资的话 ，你们也去买房子得了。其他的，你们不要去相信他们。”
“他们没有找我们，我们没有拿钱出来。”赵国栋道。
“这就好。”江母道，“就是怕他们来找你们，跟你们说一声。不要想着给他们面子，就拿出一些钱去。钱，拿出去容易，要想拿回来，那就不容易了。你们又不是有钱的主，这一次去你们小舅舅家花了那么多钱，孩子的报名费有吗？”
江母从帆布包包里面拿出一些钱放在桌子上 ，“拿去给孩子报名。”
“妈……”赵国栋有些不好意思，“就当我们从您这儿 借的钱。”
“孩子上 学重要。”江母道，“要不是看在你们去年把钱还 给茉莉的份上 ，还 有这一次去了你们舅舅家的份上 ，我才不给你们这个钱。”
江母没有想着要赵国栋夫妻还 钱，他们有钱就还 ，没钱的话 ，江母也不去逼他们。
“娇娇的兴趣班，还 是得上 的。”江母道。
“这一部分钱还 好办的。”赵国栋道，“主要是学校那边，学校要开学就交学费。”
赵娇娇跟着古筝老师学习多年，老师也会稍微宽容一点。
“别停了就好。”江母道，“这钱总能赚回来的。”
“不停。”赵国栋道，“翠花经常说，都已经花进去那么多钱了，不能停了，停了的话 ，那些钱都打水漂了，一定得学习下去。”
江母听到这话 就安心了，“你们看看茉莉，就算娇娇以后比不上 茉莉，娇娇自己也能靠着技艺赚些钱。”
当牛翠花从外 面回来的时候，江母已经回去。牛翠花得知江母送了一些过来的时候，她赶忙看看那些钱。
“妈这是算到我们缺钱了。”牛翠花道，“我还 想着先让你预支工资，看看你们单位能不能同意。孩子的学费总是得要交的，不能不交。”

第113章 约会 不是她做的
“妈的钱, 还是得还的。”牛翠花道。
“我跟妈说了 ，当是我们借的。”赵国栋道, “我们从妈那边拿了 很多钱。茉莉他们不用妈跟叔叔的钱，茉莉夫妻还有给妈跟叔叔钱，我们是手头紧，没有办法给那么多，还得要妈操心我们。”
“是，我们这边的事情是多一点。”牛翠花道, “我妈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她得把钱寄回去乡下。”
这一次，牛敬山的妻子 是何招娣是真的怀孕了 ，何招娣怀孕了 , 牛父还抓了 两只鸡过去。结果何招娣自 己 留下一只，还有一只鸡被何招娣送回去娘家了 。
牛翠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该说何招娣就只是送一只鸡回去娘家，而不是把两只鸡都送回去给娘家。何招娣真的是太敢了 ，明明是给何招娣补身体的, 何招娣还能把鸡送去给娘家, 说这是送给她的鸡，那她就能自 己 安排。
牛翠花是没有在乡下，要是她在乡下的话，她就要何家把那一只鸡要回来 , 何招娣不吃那一只鸡，那就别吃了 。何招娣不吃鸡, 有的是人吃。
何招娣怀孕了 ，牛敬山手里没有多少 钱，牛母还寄了 一些钱给牛敬山。牛翠花又 不好说让牛母不要寄钱给牛敬山, 何招娣是真的怀孕了 ，不是假的。总得先紧着孕妇，牛翠花就少 说了 。
牛翠花不找牛母借钱，不去让牛母为难。赵国栋也知道牛家的情况，他不去勉强牛母，他跟牛翠花的想法都是一样的。牛母不容易，就不要多说牛母了 ，差不多就行了 。
“还是你妈……她一下子 就想到我们的难处。”牛翠花道，“你妈虽然没有在我们这边帮忙做事情，但是她给了 不少 钱了 。”
牛翠花感慨，有时候没有做事情，多给钱，何尝又 不好呢。江母在关键的时候借钱给他们，他们手头还能宽裕一点，不至于太过紧张。
江母回去家里的时候，江茉莉还没有回去。
“钱，送到了 ？”江父知道江母去给赵国栋夫妻送钱，赵国栋去了 路小舅舅那边花了 不少 钱。酒店住宿方面的钱还是盛嘉豪出的，都不用赵国栋出。
“送到了 。”江母道，“我一想就知道他们缺钱了 ，他们不可能不缺钱。手里有点钱，都花了 ，过一个年，得花不少 钱。眼看孩子 就要上学报名了 ，这学费还是得有的。他们没有找我借钱，那就是找茉莉了 。找其他人的话，别人也会说茉莉那么有钱，国栋怎么找别人借钱，而不是找茉莉，别人也不大愿意借钱给他的。”
江母认为那些人的想法也没有毛病，江茉莉手头宽裕，赵国栋找江茉莉借钱多好，别人手头也就不会很紧张。很多人手里都没有那么多钱的，一个个都是刚刚够家里开 支而已。
“我给他们一些，他们什么时候还都好。”江母道。
“随便他们。”江父没有想着赵国栋非得什么时候还钱，那是江母自 己 的钱，江父不去管。江父就是知道这么一件事情而已，问上一句。
江父自 己 攒钱了 ，他的存折跟江母的存折分开 ，两个人还有共有的存折。江父现在少 管这些事情，他不需要江母把钱留着给江茉莉，江茉莉有足够多的钱，不差江母那点钱。
关于江母拿钱给赵国栋夫妻的事情，江茉莉是知道的。江母有跟江茉莉说一声，江茉莉没有意见。赵国栋夫妻遇见难处，江母是该帮一把，赵国栋夫妻也就是这一次比较困难了 ，等到以后，情况应该就好转了 。
赵国栋夫妻原本就没有欠别的钱了 ，反倒是牛大嫂夫妻还欠赵国栋夫妻的钱。
单位食堂，江茉莉跟乔雨薇一起 吃饭，乔雨薇没有多打探新本子 的事情。新本子 还没有落地，新本子 出来 了 ，单位也会筛选人，看谁去演比较合适。
“今天的饭菜味道还不错。”乔雨薇道，“打的肉也多，收益好就是不一样。”
“还行。”江茉莉道，“多吃点。”
“你……”乔雨薇迟疑。
“怎么了 ？”江茉莉问。
“听 说新戏要换一些人。”乔雨薇道，“就是跟别的组调换一些人，好歹也算是有一些新鲜感。”
还有就是单位的一些人早就想进江茉莉这一组，江茉莉演出的戏红火，别人都想着能多参加演出。
乔雨薇跟江茉莉一组很多年了，这一次可能要被换出去，得去别的组。总不能一直都是乔雨薇跟着江茉莉，她一直跟着江茉莉也不大好，多去别的组，多见识见识也好。
“我要换组了 。”乔雨薇道。
“换组吗？”江茉莉问，“你自 己 是怎么想的。”
“我尊重单位的决定，总不能一直让你撑着伞，躲在你的伞底下。”乔雨薇道，“单位那么安排，也是为了 我们大家好。我之前原本也有在别的组的，就是经常跟你一起 演出。等新戏出来 ，估计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跟一起参加演出。”
乔雨薇的内心多少有一些失落，可她又 明白这是最好的安排，单位也是为了 大家好。
“虽然我们不能一起 参加演出，但是我们是一个单位的，还是能见面的。”乔雨薇开 玩笑 道，“你到时候可不要假装不认识我。”
“不会的。”江茉莉道，“还是认识你的。”
江茉莉没有去想组里的成员，单位怎么安排，江茉莉就怎么做。江茉莉没有说非得要跟谁一起 ，她不能把单位最为优秀的人都挑到自 己 这一组，单位有几组人唱戏曲的。
下班的时候，盛嘉豪过来 接江茉莉，他们两个人一起 回去。
苗母在苗桂凤那边，她看着大丫做饭，干脆让大丫先休息一下，她来 做饭。
“外婆，我来 做。”大丫连忙道，“我会做的，会做好的。”
大丫做饭确实已经很不错了 ，她没有做好的时候，苗桂凤会说饭菜太咸太淡，还会说家里的盐巴不要钱吗？大丫听 到苗桂凤说的话，她就会改一下，争取下一次把饭菜做得好吃一点，而不是让苗桂凤说饭菜不好吃。
“没有关系，你先在旁边休息一下，外婆来 做。”苗母道。
“好。”大丫道。
等吃晚饭的时候，苗桂凤不知道饭菜是苗母做的，苗桂凤还挑剔上了 ，“大丫，这菜太咸了 ，下一次注意点，一点小事情都做不好，你……”
“是我做的。”苗母道，“我做的。”
“妈。”苗桂凤表情有些僵，随后，她又 看向大丫，“让你做饭，你就让你外婆做。”
“不是她让我做的，是我自 己 要做的。”苗母道。
最近一阵子 买烤红薯的人没有那么多，苗桂凤就没有早早出摊，而是等吃完晚饭的时候再去出摊，卖几个小时就回来 。
“妈，您就让她做，她这么大了 ，该做这些事情。”苗桂凤道，“您不要替她做这些事情，您在这边住几天，正好尝尝她做的饭菜，再教导她一下。我也不是嫌弃饭菜味道不好，而是她以后要嫁人的，我不说她，她婆家人也会挑剔她。倒不如我在家里多教导教导她，她还能习惯一点，她以后去了 婆家，也不会太辛苦。”
苗桂凤知道是苗母做的饭菜，也就不说苗母做的饭菜味道不好了 。
“她还小，先不用去说她。”苗母道，“等她大一点……”
“等她再大，那就定型了 ，到时候就不好教，就是得要从她小的时候教导她。”苗桂凤道，“妈，您不用管这些事情，我们会管好的。您来 了 这边，就是好好休息，好好玩一下，不要操心这些事情。我们会做好的，相 信我们。”
“……”苗母不大相 信苗桂凤，但是没有办法。
苗母又 不可能一直待在苗桂凤这边，她没有办法一直盯着苗桂凤。就算苗母现在帮衬大丫跟二丫说好话，等苗母回去之后，苗桂凤还是会欺压大丫跟二丫。苗母少 说几句，让苗桂凤的心情好一点，苗桂凤还能少 说大丫跟二丫几句。
二丫埋头吃饭，她给自 己 夹肉，二丫不管大丫是不是有夹肉，管好自 己 才是最重要的。二丫怕自 己 夹晚了 就没有肉吃，她得快一点。
大丫还是很少 夹肉，她吃肉吃得特 别少 ，基本都是吃青菜。
苗母看到大丫不懂得给她自 己 夹肉，苗母就给大丫夹了 肉。
“多吃一点。”苗母道，“自 己 夹菜。”
苗母看看二丫，还是二丫懂得夹菜，都是一家子 坐在一起 吃饭，自 己 不夹菜，还等着别人夹菜吗？苗母确实更喜欢男孩子 ，可是二丫跟大丫到底在苗母身边待过几年，苗母还是希望大丫跟二丫能好一点，不想让大丫跟二丫太受罪。
“吃吧。”苗母道。
“你们外婆说的对，自 己 夹菜。”苗桂凤说着就给她的宝贝儿子 夹菜，她的宝贝儿子 必须吃得好。
苗桂凤私底下还有给她的宝贝儿子 买其他吃的，大丫跟二丫都没有得吃，三 丫也没有。苗桂凤不觉得自 己 的做法有问题，儿子 以后要撑起 这个家，儿子 当然就得多吃一点。
“这菜又 不是不多，够多的了 。”苗桂凤道，“你们问问你们外婆，你们自 己 也在乡下生活过，桌上的菜能有这么多吗？”
苗母听 苗桂凤这么说，她不多说，乡下确实没有那么多菜，一盘子 菜也得看是什么菜，要是青菜的话还能多一点，要是肉，就没有那么多肉了 。
吃完晚饭，苗桂凤让大丫去洗碗，不让苗母帮衬。可能是苗桂凤总在说，又 可能是大丫没有注意，大丫一不小心摔了 一块碗。
“你在做什么呢。”苗桂凤皱起 眉头，“让你洗碗，你就是这么洗的？”
苗桂凤说着就打了 大丫手臂两下，苗母连忙拦着。
“别打她了 ，一块碗而已，让她收拾一下就行了 。”苗母道，“这都还是正月，不兴打孩子 。”
“我看她就是反骨，瞧见您来 了 ，不想干活，故意的。”苗桂凤道。
“没有的事情，她就是不小心。”苗母听 到苗桂凤的话，眼皮一跳，苗桂凤说的话真不好听 。
大丫只能去收拾破碎的碗，一不小心划伤手，苗桂凤也不去管大丫。苗母瞧见大丫伤了 手，让大丫去旁边，苗母洗了 碗，她带着大丫回去杨家那边的房间，苗母还给大丫简单处理了 一下伤口。
苗母在想苗桂凤的脾气怎么就变成这么大，孩子 都还这么小，又 不是特 别大的孩子 。苗母看看大丫，自 己 是真的管不了 那么多事情。
“以后注意一点，你们妈可能是要出去摆摊赚钱，她心情不大好，得做事情，这才对你们发这么大脾气的。”苗母不好说苗桂凤的不是，苗桂凤到底是她的亲生女儿，“你们妈说几句，你们就不要去顶嘴，少 说几句，也就好了 。”
“好不了 。”二丫道。
“你们还小，少 说几句。”苗母道，“你们还得靠着你们爸爸妈妈养活你们，你们去说那么多话，你们妈妈会不高兴，她一不高兴，不是还得说你们吗？她说话，你们不说，她很快就不说了 。”
二丫抬头看向苗母，她不相 信这样的话，但是也就只能这样。二丫又 看向大丫，大丫都已经受伤了 ，大丫还不多说话。
二丫不想像大丫这样，反正她后面不多干活，她妈有本事就不要她，把她扔了 。二丫看着大丫那样，她就觉得难受，大丫真的是不会反抗。
这一会儿，江茉莉夫妻也已经吃了 饭，小宝宝现在走得很快。
小宝宝又 跑去后院了 ，他总是要去看看菜地，那是他姥姥姥爷给他种的菜，那些菜都香香的很好吃的。江母说桌上的青菜是自 己 家种的，小宝宝还多吃两口。
“别跑。”江茉莉走在小宝宝的后面，“慢一点。”
“菜菜。”小宝宝道，“看菜，长高了 没？”
“长高了 ，长高了 。”江茉莉道，“明天，让你姥姥姥爷给你摘新鲜的菜，给你做粥吃。”
“吃多多。”小宝宝比划，“吃很多很多。”
“行，吃很多很多，只要你能吃，你就吃。”江茉莉道，“还能不让你吃不成吗？”
“妈妈吃，爸爸吃，姥姥吃，姥爷吃，奶奶吃，爷爷吃……”小宝宝一根一根掰着手指头，一个小手不够说的，换一个小手，“都要吃。”
“对，都要吃。”江茉莉道。
“鸡要吃，鸭也要吃。”小宝宝道，“鸡鸭都要吃菜，我要吃鸡鸭。”
“你吃，你吃，你都可以吃。”江茉莉道。
“妈妈。”小宝宝跑到江茉莉的面前，他踮起 脚，“这里，这里了 。”
“……”江茉莉看着儿子 ，儿子 这是在比划身高吗？“快了 ，你很快就能长得更高。”
潘芸生完孩子 后，她很快就出院了 。潘芸是顺产的，身体恢复不错。潘芸生的是女儿，她自 己 没有觉得这不好，不过她也知道光光生一个女儿不行。潘芸自 己 就是女的，她爸把那些财产给私生子 ，没有给她，这让她很生气。潘芸怕时楠以后也找别的女人生儿子 ，这些男人就是靠不住的。
潘夫人没有少 跟潘芸强调男人靠不住，还说了 潘父的事情。潘芸自 己 稍微想想都知道她不能靠着时楠一辈子 ，她还是得想想她自 己 以后该怎么过日子 。
“你婆婆一知道你生的是女儿，她东西 都拿不稳，也没有去医院给你送鸡汤。你出院了 ，她也不管。”潘夫人待在潘芸的房间里面，“你这个婆婆靠不住的。”
“她就是靠不住，还是妈您好。”潘芸道。
“那是，我是你亲妈，我能对你不好吗？”潘夫人道，“生了 女儿，这也不要紧。等后面再看看，要是你想生就再生，不想生的话，那就让时楠去结扎。”
潘夫人都已经了 解过了 ，不是女人才能绝育，男人也可以的。潘夫人不能让时楠跟别的女人生下私生子 ，不能让私生子 摘了 硕果。
“结扎？”潘芸错愕，她没有想到还能这样，“时楠能愿意吗？他还没有儿子 ……”
“只要你愿意就行了 ，不用管他愿意不愿意。”潘夫人道，“要不是我们家，他能有现在吗？”
“先等几年。”潘芸道。
“你这是还想生？”潘夫人道。
“我还年轻，要生还是能生的。”潘芸道。
“你想生，那就生，得保养好身体。要是不想生了 ，就让他去结扎。”潘夫人道，“这一件事情暂时先不用说，等到后面，我去跟他说。你不想生的时候说。”
“嗯。”潘芸点点头，她觉得她妈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不让时楠结扎的话，时楠可能有别的女人。
那些女人看见男人有钱一点，她们就往男人的身上扑，一个个就跟没手没脚一样。潘芸一点都不觉得是时楠的错，反倒是认为是那些女的问题，那些女人非得纠缠时楠，时楠这才可能跟那些女人在一起 的。
“你别傻，知道吗？”潘夫人道，“我们家这样，时楠不敢现在是不敢做别的，表面上不敢，私底下就不知道了 。当初那个特 殊年代，你爸都能悄摸摸跟别人生孩子 。你爸当时手里有点权力，我都没有想到他会这样，也是后面特 殊年代过去了 ，他没有跟以前那样藏着了 ，我才知道的。”
潘夫人知道她男人是故意让她知道的，那些人要进公司，瞒不住的。潘老 板就是要让儿子 继承家业，不让女儿继承家业。潘夫人是原配夫人，这也没有用，潘夫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潘老 板的决定，男人就是这个样子 ，他们就喜欢儿子 。
多少 人嘴巴上说男女一样，到最后都不是。
潘夫人不相 信这一点，她不能让女儿也傻乎乎地相 信这一点，相 信这些事情，就只会让自 己 的日子 过得十 分糟糕。潘芸还是得防备时楠，时家那些人教导出来 的孩子 ，不可能是多好的人。
“妈……时楠应该不会……”
“你别信他，相 信男人，母猪都会上树了 。”潘夫人道，“妈跟你说的话，你别瞎跟你男人说。这事情，你自 己 防备一点，别落得跟妈这样的地步。”
潘夫人是确定时楠出去了 ，这才跟潘芸说这些的。不是她非得在女儿坐月子 的时候说，而是只有在这个时候说，女儿才能记得更牢一点。得让女儿加深印象，别对时楠那么好。
“嗯。”潘芸点点头，“妈，我都记下了 。”
“得为你的女儿考虑考虑。”潘夫人道。
“就像您为我考虑一样。”潘芸明白，她明白是明白，心里又 想着时楠不该那样。
潘夫人知道女儿的心里在想什么，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这种事情说多了 ，那就没有意思了 。等时间长了 ，女儿就知道她这个当妈妈的说的没有错。
新的一天是元宵节，这个晚上，江茉莉没有参与演出，之前演出几场了 。江茉莉元宵节就在休息，她录制的省台元宵节晚会有播出，这也算是露面了 。
小宝宝还小，江茉莉夫妻没有带着孩子 出去逛街。江茉莉夫妻两个人一起 出去，约会一下。
江母等人没有去，他们在家里，江母还有带着小宝宝去温老 太太那边一下。温老 太太的身体还算健朗，她很喜欢小宝宝，小宝宝也知道不能冲撞温老 太太。
小宝宝还知道叫温老 太太奶奶，小朋友可可爱爱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温老 太太在小宝宝的面前没有那么严肃，还会逗一逗小孩子 。温老 太太对待自 己 的亲孙子 亲孙女，反倒是很少 逗弄，她表现得对亲生孙子 孙女感兴趣一点，那些儿女们就想把孩子 送到她的面前，让孩子 讨好她。
这种讨好不是温老 太太所喜欢的，她想要的是真正真情实意的陪伴，而不是那种带有算计的陪伴。
在孩子 们还小的时候，温老 太太还没有这样的感觉，孩子 大了 ，到了 现在，那些人算计得太多太多了 。儿女们算计她，外面的人也要算计她。
“奶奶啊。”小宝宝还会轻轻地拍拍温老 太太的手。
“没有出去玩吗？”温老 太太问。
“过来 这边，不也是玩吗？”江母道，“院子 里弄了 几盏灯，他看过了 。”
“好玩。”小宝宝道。
江茉莉夫妻一起 看花灯，来 看花灯的人特 别多，还有人去猜灯谜。江茉莉夫妻没有去猜灯谜，他们上了 一艘船，不是轮船，就是古风的小船，两个人坐在船上沿着河岸看着两边的花灯。
有专门的人划船，也不用江茉莉夫妻去划船。多花一点钱，船夫划的船也就不快，还能慢一点，能多欣赏一下沿途的花灯。
盛嘉豪递给江茉莉一块糕点，让江茉莉尝尝。
“今年的花灯比去年的多。”盛嘉豪道。
“你去年的今天来 看过？”江茉莉问。
江茉莉去年这个时候没有跟盛嘉豪一起 来 看花灯，他们不是元宵节当天来 的，花灯会少 一些。
“没有。”盛嘉豪摇头，“我们一起 看。”
“你也可以自 己 过来 看。”江茉莉道，“跟爸妈一起 来 。”
“他们不跟我一起 来 。”盛嘉豪道，不管是江茉莉的父母，还是盛嘉豪的父母，盛嘉豪这么大的一个人站在那边，父母觉得他们还是自 己 来 看更好。
江父江母昨天就有出来 看过，南城的花灯不只是在元宵节才有，会有连续两三 天的活动。这样一来 ，很多人都能出来 看一看，哪怕元宵节当天没有时间，在其他时候还能看。
“不当电灯泡。”盛嘉豪道。
“这倒是，爸妈他们自 己 可以过来 。”江茉莉道，“爸妈他们现在很少 去人太多的地方，妈说人太多，怕撞到。人老 了 ，不经撞。等我们到了 这个岁数，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
“等到时候就知道了 。”盛嘉豪想着跟江茉莉白头偕老 ，“等到那个时候，也许你还能唱戏。”
“只要能唱，那就唱。”江茉莉幻想着以后，她真要是到了 那个岁数，那个时候网络之类的都很发达了 。江茉莉要是没有演出的话，她可能会在网上发一些短视频，录制一下她唱的戏曲，还是能快快乐乐的。
沿途的灯笼多，那些灯笼都很漂亮，不只是江茉莉夫妻有乘船，还有其他人乘船。这个公园特 意办了 这些活动，还有船只，就是为了 能赚钱的。愿意出钱的人不少 ，还有很多年轻的情侣。
江茉莉看向后面的船，有的船比较快，那些船很快就从江茉莉乘坐的船过去。给的费用有限制时间，那些船夫都得按照时间来 ，后面还有客人等着呢。
“以前，你做灯笼，还做不好。”江茉莉道。
“一会儿，我们买现成的回去。”盛嘉豪道，“等改天，我们自 己 还可以做。我现在的手艺比以前好了 。”
“真的，假的？”江茉莉有点不大相 信。
“真的。”盛嘉豪道。
“你又 没有悄悄地练习。”江茉莉基本没有看到盛嘉豪去做灯笼。
“跟着爸做了 一些东西 。”盛嘉豪道，他看到江父在做一些手工，还有过去帮帮忙。
江父总说让盛嘉豪不用去做，盛嘉豪还是会想着要多做一点，江父看盛嘉豪那样，也就没有阻止了 。盛嘉豪做手工是能做得更好一些了 ，他自 己 做能做得多好，那就不一定。
“小宝宝还总是看着，他想要上手。”盛嘉豪道，“等他稍微大一点，让他去做。”
“他是看什么东西 都好奇，都想要试一试。”江茉莉轻笑 ，“这样也不错，只要是安全的事情，那就无所谓。小孩子 ，对世界好奇才是真。”
要是孩子 对世界不好奇，傻乎乎的，他们当父母的就该担心孩子 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是不是得带着孩子 去医院看一看。江茉莉当然不希望孩子 出现问题，孩子 灵动一点好。
船到达了 终点，江茉莉夫妻一块儿下船，旁边有人看见了 江茉莉，还叫了 一声，“茉莉，江茉莉。”
江茉莉转头看到那个年轻的姑娘，她朝着那个年轻的姑娘笑 一笑 ，她跟盛嘉豪离开 。
南城这边认识江茉莉的人很多，有很多年轻人也都喜欢听 江茉莉唱戏，他们比较少 听 其他人唱戏，就是经常听 江茉莉唱戏。有些年轻人约会，他们还是去看价格茉莉唱戏的。
“你还是很受欢迎。”盛嘉豪说了 一句。
“还行吧。”江茉莉道。
时家，时母没有去时楠那边，时楠那些人都不让时母过去。时母得知潘芸生了 女孩子 ，手里的东西 掉落在地上，潘夫人那些人都记住了 ，他们都说时母只想着要男孩。
时母去退衣服，店铺的员工不愿意退，在那边掰扯了 很久。店铺的员工意思是可以让时母衣服的颜色，时母还是不同意，就是要退掉衣服。到最后，时母是退掉衣服了 ，就是少 退一些钱。
“他们给孩子 买的衣服就合适，我给孩子 买的衣服就不合适。”时母想想就来 气，“衣服是什么样的颜色都好，女孩子 又 不是不能穿蓝色的衣服。”
“行了 ，都过去了 。”时父道。
“我要去看孩子 ，还不让。”时母道，“过去了 ，只能站在门口。”
“别去了 。”时父道，“等孩子 满月的时候过去。”
“我们现在不过去，他们要说我们不关心孩子 。我们过去了 ，他们又 说我们晦气。”时母道，“怎么做都不对。”
“听 他们说的。”时父道，“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潘芸生女孩子 ，还要怪到我的头上。”时母道，“说是我们家的风水不好，他们都没有住在我们这边，怎么就还要怪我们？”
时母不明白，她觉得这事情怎么都不该怪到自 己 的头上的。奈何潘夫人他们都那么说，时楠也听 潘夫人的。时母又 想到了 柏美琪，柏美琪的态度比潘芸好多了 ，柏家人也不会总是讽刺时家人。
要不是婚宴上出了 那样的事情，柏美琪就还是时楠的妻子 。
时母又 想着柏美琪跟时楠没有离婚的话，时楠现在也可能赚不到那些钱。时母在这里想着那些事情，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时楠就是不愿意多搭理时母。时母跟女儿说，女儿顶多也就是打电话说说时楠，时楠听 到那些话之后，他只会觉得时母不应该跟其他人多说。
“一个女孩子 而已，还那么精贵。”时母道，“瞧瞧苗桂凤，她让女儿去做饭，说是要锻炼女儿。呵呵，什么锻炼女儿，就是重男轻女，她女儿还离家出走。我们都没有想着那么对待孩子 ，也没有来 得及那么对待孩子 ，我们哪里对孩子 不好了 ，他们还那样。”
时母只觉得潘夫人太过可恶，潘芸也不好，这一对母女都不是多好的人。时母自 认为自 己 在她们的面前已经十 分低声下气了 ，那些人还是不给她脸面。
“给孩子 送衣服，还能送出错了 。”时母道，“我们又 没有早早知道孩子 的性别，给孩子 买衣服，自 然就没有想着那么多事情。而他们呢，抓着一点小问题就在那边说。这一次生了 女孩，也不知道潘芸会不会继续生。我们家时楠赚了 那么多钱，这些钱可不能给外人。我看潘芸还是得继续生才行，她亲妈就是没有生儿子 ，她亲爸才要让私生子 进门的。要是她妈生了 儿子 ，哪里还有那些人的事情。”
时母在那边唠唠叨叨的，她的意思就是潘芸没有男孩不行，潘芸就该生男孩。家里有产业要有人继承，女儿不能继承那些产业，女儿要出嫁，女儿继承那些产业，这就等于把产业交给外人。
时父坐在那边听 着妻子 说的话，他当然也希望潘芸能继续生，希望潘芸能生一个男孩。时父是一个十 分看重儿子 的人，哪怕他平时没有表现得特 别重男轻女，但他还是要男孩的。
今晚元宵，苗母带着大丫跟二丫出去玩了 一下，她没有指望苗桂凤会带着大丫跟二丫一起 出去玩。大丫跟二丫都玩得很开 心，苗母虽然没有什么钱，不能给大丫跟二丫买很多东西 ，但是苗母带着大丫跟二丫一起 出去了 ，大丫跟二丫就很开 心，哪怕没有买什么东西 ，两个孩子 都是快快乐乐的。
当苗母带着大丫跟二丫回来 的时候，她们看到了 苗桂凤。苗桂凤今天傍晚卖了 一些烤红薯就没有卖了 ，人都去看花灯了 。苗桂凤去花灯展旁边卖烤红薯，生意还行，不算是特 别好，大多数人都是去买别的好吃的。
苗桂凤干脆就没有在外面多待，她还买了 一盏灯笼给她的宝贝大儿子 。杨炳荣有带着大儿子 出去玩，还给大儿子 买了 一些吃的。苗桂凤夫妻都没有想着大丫跟二丫，去年没有想，今年也没有想，苗桂凤夫妻都觉得大丫跟二丫待在家里就好了 ，带着孩子 出去的话，孩子 还会乱跑。
儿子 乱跑不是事，他们能去找儿子 。女儿乱跑，他们就要说女儿的不是。说白了 ，苗桂凤夫妻不愿意在女儿的身上耗费更多的时间，他们都想着要让女儿多做一些家务，哪里可能想着让女儿出去玩。
“今天这么早回来 ？”苗母让大丫跟二丫先进房间。
杨母打开 门瞧见苗桂凤，她连忙又 关上门。杨母才不想看苗桂凤，生怕苗桂凤又 要说她。杨母原本还想着今天是元宵节，苗桂凤应该在外面多摆摊一会儿，今天会有人玩得很晚，也许那些人就买了 苗桂凤的烤红薯呢。苗桂凤要是早点回来 ，也该去她买的房子 ，而不是来 这边。
不管杨母怎么想都没有用，苗桂凤就是到了 这边，杨母只能避让着一点。
苗桂凤听 到杨母说的话，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别提了 ，今天有人在旁边卖糖炒栗子 ，糖炒栗子 的生意比我的生意好多了 ，买烤红薯的人少 。我想着今天过节，干脆就早点回来 ，顺便过来 看看。妈，您可以自 己 出去玩，不用带这两个小的。你带她们出去玩，她们的心野了 ，她们就想着总出去玩。她们出去要是找不到回来 的路，还得要我们去找她们，麻烦死了 。”
“我过两天就要回去了 ，现在带着她们出去转一转。”苗母道，“等我回去以后，她们也就只能自 己 出去转一转，也就不会去很远的地方。”
“她们胆子 大，特 别是二丫。”苗桂凤道，“她敢自 己 坐公交车，也不看公交车是去哪里的，直接坐上去就完事。”
苗母见苗桂凤又 说二丫离家出走的事情，她看看苗桂凤，又 看看关上的房间门。
“在我的面前说说也就算了 ，不要总是在孩子 的面前说这话，二丫现在不是没有自 己 出去了 吗？”苗母道，“孩子 犯错了 ，会改的。”
“不多说说，她记不住教训。”苗桂凤道，“多说几句，也是为了 她能记住。妈，您以前不是也经常说那些话吗？就是为了 让我们能记住的。”
“……”苗母以前是做过这样的事情，“那都过去了 ，我现在都不爱说那么多。”
主要是苗母年岁老 了 ，能做的事情少 了 ，她跟着儿子 儿媳妇一起 生活，能少 说话就少 说话，别让儿媳妇厌烦她。他们住在乡下，当婆婆的还是得帮着做做饭之类的，能做事情还能得到儿子 儿媳妇的好脸色，要是不能做事情就只等着吃，儿媳妇还会在那边指桑骂槐，儿子 都不说儿媳妇的。
苗母瞧见别人被儿媳妇怼得不敢说话，她想着自 己 现在是还能干点活，等以后不能干活了 ，是不是也会被那样对待。苗母不愿意面对那样的事情，她就改改自 己 的脾气，不让自 己 多说话。苗母一开 始还有些憋不住，到后面习惯了 ，也就好很多。
“那是因为您老 了 。”苗桂凤道，“等到我老 了 ，我也能少 说几句。二丫跟大丫她们是还小，我得多说几句。等她们长大了 ，我管不了 ，也就不多说。”
苗桂凤总喜欢这么说，仿佛她做的都是对的，她全都是为女儿好，只是别人不懂得她的良苦用心。
房间里面，二丫听 到了 苗桂凤说的话，她没有走出去。二丫已经知道她外婆不可能带她去乡下了 ，外婆让她少 说话，二丫这样年纪的人自 然是忍不住的，大丫就拉着二丫一点，让二丫不要出去。
“二丫，别出去。”大丫道，“外婆说了 ，让我拉着你，我们一起 不出去。”

第114章 反锁 别这么没有骨气
“不能去 , 别出去 。”大 丫强调，她朝着二丫摇头。
二丫撇撇嘴, 大 丫总是这个样子。
“二丫。”大 丫祈求地看着二丫。
“好了，好了，我不出去 。”二丫道，她看看她外婆给她买的糕点，这糕点得藏起来，不能让她妈妈发现。要是她妈妈发现了, 这些糕点就 会落到 她们大 哥的嘴巴里，而不是她吃了。
二丫想了想，不行 ，藏着也可能被她妈妈发现, 二丫拿了一块糕点给大 丫，自己也拿一块。
“快点吃。”二丫道，她又把剩下的放到 旁边的小柜子里面。
“妈进来能看到 的。”大 丫小声地道。
二丫去 把门反锁了，等她外婆要进来再打开。这样一来，她妈就 不能随意 进来了。二丫示意 大 丫快点吃, 她们又没有全部吃光, 就 只是吃一些。
之前，二丫吃多一点，消化不良，她现在没有吃太多, 就 是先吃一点。能吃一点就 吃一点，这样东西就 不会全部都落到 她大 哥的肚子里面。
二丫不管大 丫, 她自己吃了。大 丫想了想，她也开始吃。大 丫吃得斯文一点，没有二丫那么快。
正当大 丫跟二丫吃着的时候, 苗桂凤去 推门，没有推开，苗桂凤就 啪啪啪打门，“你们外婆还没有进去 呢。”
大 丫差点被呛到 ，二丫拿水给大 丫。
二丫嘀咕一句，“真没有用 。”
二丫让大 丫快点躺下，或者是让大 丫站在旁边。二丫擦了擦嘴角，这才去 开门。
“我们没有忘记。”二丫道。
“这是偷吃东西呢。”苗桂凤看到 了二丫嘴角的碎屑。
“外婆给我们吃的，我们没有偷吃。”二丫道，“咬过了，要吗？”
二丫把自己咬过的饼递给苗桂凤，苗桂凤看到 那一块被咬过的饼，自然不可能要。
“吃块饼，还要关上门，生怕我抢了你们的啊。”苗桂凤翻白眼 ，“你们外婆买给你们吃的，你们就 吃吧。等你们外婆回去 ，看谁给你们买饼吃。”
“你又不买给我们吃，只有大 哥有得吃。”二丫又不是一次两次看到 她大 哥在吃零食，她大 哥有得吃，她们其他人就 只能干看着，大 哥不可能把吃的给她们的。
二丫太明白她妈苗桂凤是怎么样的人了，她妈只会让她们干活。饭桌上，那是大 家一起吃饭，二丫才多夹一些菜，谁知道他们私底下又悄悄地吃了什么。二丫没有办法盯着她大 哥吃了什么，她大 哥又不关心妹妹，二丫就 只能多靠着自己。
“就 两块饼，她们一个人一块。”苗母道，“本 来是想着多买一点的，想着你们带着孩子，你们会买，就 没买了。”
苗母心里清楚，多半是二丫把剩下的藏起来了。苗母没有想着要二丫拿出那些饼，她原本 就 是要买给大 丫跟二丫吃的。三丫跟着苗桂凤夫妻住，苗母就 没有给三丫买了，省得苗桂凤夫妻知道太多。
“行 了，行 了，我又不抢的。”苗桂凤转头看向苗母，“妈，别让她们吃到 床铺上，会招惹蚂蚁的。”
“行 。”苗母道。
苗桂凤先行 回去 了，没有继续待在这边。
当苗桂凤回去 跟杨炳荣说起这事的时候，她还轻哼了一声。
“我妈就 是看重大 丫跟二丫。”苗桂凤道。
“二丫跟大 丫去 过乡下，妈稍微喜欢她们一点。”杨炳荣道，“妈很快就 要回去 了。”
“嗯。”苗桂凤点头，“还好，很快就 要回去 了，要是没有回去 的话，大 丫跟二丫都不用 干活了，会被带坏的。我妈就 是太心疼她们了，有什么好心疼她们的。我是她们的亲妈，还能对 她们不好吗？吃一块饼还要藏着掖着，生怕我抢了那一块饼，我是那样的人吗？”
“……”杨炳荣沉默，他知道要是那些饼是好好的，苗桂凤真有可能拿走那些饼。
“我妈买给她们吃的，她们就 吃吧。”苗桂凤道，“大 丫跟二丫不知道孝顺一点，也不知道对 她们哥哥好一点。就 她们这样，以后还想要她们哥哥帮衬她们？这怎么可能。”
苗桂凤在那边碎碎念，就 是说大 丫跟二丫不好，大 丫跟二丫不孝顺，这样的大 丫跟二丫，她怎么能不教 育教 育她们。
江茉莉夫妻约会回来，小宝宝也从隔壁家回来了。
江母带着小宝宝一起玩耍，小宝宝开开心心的。
“妈妈。”小宝宝见到江茉莉回来，连忙小跑到 江茉莉的身边，“妈妈，抱抱。”
“你都那么重了，别让妈妈抱。”盛嘉豪道。
“爸爸更重，妈妈不能抱爸爸。”小宝宝看向他爸爸，他爸爸那么大 的块头，会累着他妈妈的。
江茉莉噗嗤一声笑了，她伸手轻轻地捏捏小宝宝的脸蛋。
“妈妈抱一抱我们的宝宝。”江茉莉道。
“妈妈坐在沙发上，抱我。”小宝宝自己跑到沙发旁边，这样的话，他妈妈就 能更好地抱他啦。
“……”盛嘉豪嘴角微扯，小宝宝还挺精明的。
“过去 坐一坐。”江茉莉道。
“这么晚了，你要不要先去 洗漱？”盛嘉豪道。
“陪着宝宝一会儿。”江茉莉道，“明天不用 太早起的。”
“妈妈，宝宝，宝宝在这儿。”小宝宝提醒江茉莉，他已经走到 沙发旁边啦，就 等着妈妈就 位。
“来啦。”江茉莉走过去 ，她抱起小宝宝，“宝宝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呢？”
“乖乖的，去 隔壁奶奶家吃了糕糕。”小宝宝道，“吃了一块，两块，吃了两块。”
“宝宝真厉害，还懂得算数。”江茉莉道。
“宝宝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小宝宝道，这点小问题难不倒他的。
江茉莉看着小宝宝，心里就 开心。
在跟小宝宝玩了一会儿后，江茉莉再去 洗漱休息。
“宝宝重了。”盛嘉豪对 江茉莉道。
“还行 。”江茉莉躺在床铺上，“我又不是没有一点力气的人。我们唱戏曲的，也得锻炼的。以前，我为了走路更加轻盈一点，就 在腿上绑着沙袋，那些沙袋很重的。”
江茉莉为了能唱好戏曲，她付出了很多，绑沙袋练习，那算是简单的人。江茉莉还得下腰，腰肢得足够柔软，他们这些人要做很多动 作的，不是说都不用 做多少动 作。江茉莉能有现在的成绩，都是因为她曾经的努力。
“宝宝还不是特别重。”江茉莉道，“等他再长大 一点，可能就 不好抱了。说实 在话，我总是上班，还出差，抱他的时间也少。别人家的妈妈抱着宝宝的时间上。”
江茉莉时常觉得自己亏欠宝宝的，自己都不能多陪着宝宝。
“你做得够好了，一有时间就 多陪陪他。”盛嘉豪道，“你陪着他的时间很长了。”
盛嘉豪有些酸，自打有了孩子之后，江茉莉总是想着宝宝。
“那也是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江茉莉道，“我陪着你的时间更长，晚上都陪着你。”
“是该陪着我。”盛嘉豪握住江茉莉的手。
过了两天，苗母回去 了，大 丫跟二丫也已经把苗母给她们的糕点吃了，她们不吃掉的话，苗桂凤就 要拿走。没有苗母在，大 丫跟二丫没有办法护着那些糕点，只有尽快吃完才行 。
苗母给了大 丫跟二丫一点零花钱，她还给大 丫跟二丫衣服里面缝了口袋，这样好放东西，也省得大 丫跟二丫丢了钱。
其实 ，大 丫跟二丫没有多少钱，她们的压岁钱很少，少到 苗桂凤前一天给她们，后一天又拿走。杨母那些人又不给大 丫跟二丫压岁钱的，杨母顶多就 是给杨天朗，也就 是给苗桂凤的大 儿子。杨母不愿意 给更多的钱，她觉得苗桂凤生了太多的孩子，要是要给压岁钱的话，那得要给很多钱，那可不行 。
只要杨母给了杨天朗压岁钱，苗桂凤就 能少说几句。
苗母走后，苗桂凤还有翻看大 丫跟二丫房间里面的柜子，说是得给大 丫跟二丫整理一下房间，实 际上就 是看看大 丫跟二丫有没有藏起来东西。二丫早就 料到 苗桂凤会有这样的动 作，她跟大 丫一起把东西吃完，苗桂凤也就 找不到 东西了。
“天气好，你们把被子抱出去 晒一晒，都要有臭味了。”苗桂凤没有翻找到 东西，她就 这么说。
“哦。”二丫‘哦’了一声。
“你们外婆没有给你们其他东西吗？”苗桂凤问。
“没有。”二丫道。
苗桂凤看向大 丫，大 丫跟着道，“没有。”
大 丫有些心虚，她怕苗桂凤不高兴。
“你们外婆是不是给你们压岁钱了，红包呢？”苗桂凤问。
“那是我们的。”二丫道。
“要不是因为你们是我的女儿，你们外婆会给你们包红包吗？”苗桂凤道，“把东西拿出来！”
大 丫把红包拿了出来，苗桂凤接过红包，又看向二丫。
“是我的。”二丫强调。
“拿来。”苗桂凤要去 搜二丫的身，红包还真被苗桂凤搜出来了，“小小年纪，拿着这些钱做什么。”
苗桂凤打开红包，还要看看，生怕二丫已经把里面的钱拿走，怕里面是空的。苗桂凤心满意 足地拿着红包走了，二丫跟大 丫站在原地都很不高兴，大 丫的情况还好一些，她没有二丫那么愤怒。
好在苗母早就 料到 这一点，她又给了二丫跟大 丫一个人五毛钱，让二丫跟大 丫把钱另外放起来，这样就 不会被苗桂凤给搜走了。
大 丫这个人总容易心虚，她藏不住事情，好在有一个红包缓和 ，也就 没有被苗桂凤发现。
“大 姐，晒被子了。”二丫道。
“晒被子，晒被子。”大 丫道。
时间很快到 了潘芸跟时楠的女儿满月的时候，他们还给女儿办了满月酒。时母跟时父都过去 了，满月酒是在酒店办的，时楠跟潘芸都没有让时父时母去 跟酒店经理商议，潘夫人特意 跟酒店经理说了，要是有其他人过来说要自带菜或者是别的，酒店经理还是得听潘夫人的，不能听别人的话。
潘夫人防备着时父时母，时母那么重男轻女，也许时母就 觉得一个姑娘家用 不着办满月酒。潘夫人不可能让时母去 捣乱，钱又不是时母出的，不能让时母瞎折腾。
不是潘夫人非得说时母，时楠当初要是跟开发区招商办领导的外甥女在一起，那么时楠还能继续在体制内工作。不是说时楠在体制内没有赚到 那么多钱不好，他们该想到 的是时楠在体制内的话，时楠还能升职，后面也许还能当大 官。时楠没有在体制内待下去 ，而是出来了，时楠当了一个商人确实 多赚一些钱了，可钱再多也就 是那样。
时母的举动 让人不齿，儿子好好的未来，都被时母给毁了。
当时母来参加孙女的满月酒的时候，她高兴不起来。别人问时母情况，时母都不知道，这个酒店又不是时母安排的，时母也就 是提前几天才知道是在这边办满月酒的。时楠还特意 打电话给时母，让时母不要到 酒店里瞎指挥。
时母不可能到 酒店瞎指挥了，经过之前的事情，时母已经明白时楠有多厌恶她去 管那些事情。时母也怕再出一些事情，时楠会更加生气，时母跟时楠之间的关系已经差了很多。
“这一家酒店真不错，得耗费不少钱吧？”
“没有看出，你们还挺疼这个孩子的，这个孩子是个女孩是吧？”
“你们是真有钱，对 一个女娃娃还这么好。”
“对 了，听说你们家时楠之前去 算过命，那个算命先生还很准，是哪个算命先生？”
……
亲戚问时母，时母都不想回答。
还算命先生呢，时母觉得那个算命先生就 是潘夫人随便找一个人的。潘夫人瞧不上时家人，故意 要折腾时家人。潘夫人讨厌时家，时母表示自己也不喜欢潘夫人。
时楠孩子的满月酒，他们没有邀请江茉莉夫妻。满月酒，没有办那么多桌，本 身就 是该邀请关系亲近的人，而不是什么人都邀请过去 ，别人也没有想着去 参加时楠孩子的满月酒。
前些日子，时楠遇见了柏美琪，柏美琪早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柏美琪的丈夫还不差，人家在体制内工作，工资也还行 ，对 柏美琪的态度也好。
时楠不爱柏美琪，但 当他看到 柏美琪跟她丈夫孩子一起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点想法的。如果婚宴上没有发生那些事情，时楠跟柏美琪还是夫妻。时楠还是有办法赚钱的，比如他在体制内工作，谢少军在开发区做生意 。
满月宴结束，时楠跟潘芸回去 家里，潘芸非常不高兴地道，“你妈那样的脸色，就 像是死了亲孙子一样。那是她亲孙女的满月酒，她都不知道表现得开心一点。你妈就 是不喜欢我们的女儿，以后，就 不该让你妈看我们的女儿。”
“那就 不要让她看。”时楠道，“我们自己看着孩子。”
“当然是我们自己看，我妈也会帮帮忙，你妈，那不行 。”潘芸道，“你妈不喜欢我们的女儿，谁知道她过来之后会做什么事情。她在满月酒上拉着一张脸，别人还问我，说我是不是得罪你妈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我的脸都被你妈给丢光了。”
潘芸委屈，她自认为对 时母已经够好的了，逢年过节，没少送东西，时母还那样。潘芸想着自己以后一定要多注意 一点，也得让孩子远离时母，有这样的奶奶，还不如没有。
“是她的问题。”时楠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只能是他亲妈的问题，而不是别人的问题。
“必须是。”潘芸道，“女儿，那也是我们亲生的。”
今年来找江茉莉演戏的剧组依旧比较多，电视剧跟电影的都有，电影的少，电视剧的多。目前为止，江茉莉演的基本 都是古装，这一次，有一部电影是要江茉莉演民国戏，她就 依旧是演一个配角，戏份不多，依旧是两三天的戏份。
江茉莉签约了那一部电影，两三天的配角戏份，那也行 。主要是那部电影是一部爱国电影，江茉莉没有要片酬。
单位领导都非常支持江茉莉的举动 ，这样的影片确实 没有必要要片酬的。只是两三天，又不是特别长的时间，也没有耽误单位的事情。那一部爱国电影的一部分戏还是在南城拍的，要知道南城也算是一座古城了，有历史 底蕴的。
这一部电影有不少有知名度的人参演，贺静娴也想争取角色，但 她没有被选上。贺静娴也说了她不要片酬，但 是她就 是没有被选上，剧组觉得贺静娴不合适。贺静娴之前演恶毒的角色，后面好几次都是演负面的人物，观众对 贺静娴会有既定印象。
贺静娴不在乎是不是演恶毒角色，演反派，没有关系的，只要她能多演电视剧，能收获更多的钱跟知名度，那就 够了。
这一次，贺静娴没有到 周雅然的面前说那些话了，周雅然不可能多去 听贺静娴说那些话。
时间到 了暑假，江茉莉之前演的《哪吒》播放了，她就 是演苏妲己。这一部电视剧播出之后，收视率还不错，有很多人看这一部电视剧。
江茉莉演苏妲己，别人看到 了，一开始还以为是跟江茉莉很像的人。又有人说苏妲己就 是女儿国国王，还是潘金莲，有人十分惊讶，这三个人能是一个人？
江茉莉不敢让自己的儿子去 看《哪吒》，但 是小宝宝就 喜欢《哪吒》，还在那边唱着《哪吒》的哥。江母给小宝宝放电视剧的时候，没有让小宝宝多看江茉莉的一些片段，怕小宝宝看了不好。
“妈妈，妈妈。”小宝宝看出了他的妈妈，那是他的妈妈啊，他妈妈上电视了，他妈妈超级厉害的。小宝宝双眼 放光，他要看他妈妈。
小宝宝没有被江茉莉在电视剧里的表现给吓到 ，他只知道那是他妈妈。
“姥姥，宝宝能进去 吗？”小宝宝问。
“进去 ？”江母疑惑。
“进去 电视，跟妈妈一起。”小宝宝道。
“……”江母没有想到 小宝宝会有这样的想法。
“宝宝跟妈妈一起。”小宝宝道。
“不用 进去 ，你妈妈会回来陪着你的。”江母道。
江茉莉最近演出新戏，这一部的新戏依旧很火，门票都卖光了。这一部新戏一点都不比上一次的差，江茉莉要接连出演好几场戏，还有从其他地方 赶过来看江茉莉新戏的。
单位领导看到 江茉莉的新戏那么火，高兴得不得了。果然得让江茉莉去 演出新戏，这样才能带一些戏火起来。
单位其他组也有演新戏，但 是那个组的新戏效果不好，那个新戏跟江茉莉的新戏不一样，是不同的本 子。由于效果不好，看的人太少了，单位就 没有让那个组继续多演出新戏，演出场次少了很多，这也是让少量的观众能集中在一个时间去 看戏。但 是效果是真的很不好，单位领导想着要不要停下那一部戏，让那个组就 演江茉莉前一两年唱的戏，江茉莉唱最新的那一部戏就 好了。
江茉莉接连两次带动 原创的戏火了，单位的人实 在是佩服江茉莉。
乔雨薇换到 另外一个组，之前的新戏不可以，她只能跟组里的人演曾经的戏，又演回乔雨薇跟江茉莉一起出演的戏。只是这一次，江茉莉没有参与演出，江茉莉得在另外一个组支棱着。
“没有想到 还是回到 之前了。”乔雨薇端着餐盘到 江茉莉的面前，“其实 也不算是回到 之前，没有跟你一组，是跟别人唱《明娇记》。”
“这一部戏还是可以的。”江茉莉道，“打开了一定的知名度，你们再演出这一部戏，还是能收获一些门票的。”
“同样都是新戏，我们组的怎么就 没有一点水花。”乔雨薇叹气，“这才演出几次，就 打算要停下来了，不打算继续演出了，得换戏。”
“没办法，干我们这一行 的就 是这样，好戏，有门票，那就 坚持演下去 。没有多少门票，要是没有亏，也是能演的。”江茉莉道，“门票太少了，是真的只能先停一停，演了那么多场了，口碑还没有发酵起来，看的人还越来越少，是不行 。”
江茉莉说的是实 话，没有观众看，还演出什么，在那边自我感动 吗？
他们唱戏，就 是要卖得出去 门票，没有卖出门票，单位没有营收，单位怎么给他们这些发工资。
“那个本 子也到 过你的面前，你没有选，是不是就 因为这个本 子不好？”乔雨薇道。
“那个本 子不适合我。”江茉莉道，“我不喜欢那种总是要耍技巧的，看似能看出演出的人功力，但 是有些刻意 了。”
如果只是一个两个人的唱法说那样，那还好，好几个的唱法都得是那个样子。那就 得大 家都唱得很好，有人稍微唱得不好一点，就 容易崩盘。江茉莉不是不敢用 于挑战自己，关键是那个本 子真的不是江茉莉喜欢的，别人还说让江茉莉挑战一下自己，说那个本 子很特殊。江茉莉还是拒绝了，她不是没有脑子，不是总想着表现自己所 谓的功力。
难不成江茉莉去 演出别的剧目，她就 没有功力了吗？
江茉莉看得清楚明白，不会被人怂恿几句就 上了。
在江茉莉看剧本 的时候，她就 直接说自己不适合那个剧本 。编剧老师还劝说江茉莉，说那个剧本 真的很不同，江茉莉说那么好的机会就 给别人，不用 给她，就 让她烂在原地，没事的。
江茉莉一开始没有说那些话，是编剧老师说江茉莉不懂得那一部戏，说江茉莉要在原地踏步，江茉莉才那么说的。江茉莉不是不欣赏别人的才华，但 她真的有点脑子啊。
为了那一部戏，江茉莉跟那个编剧老师闹得很不愉快，那个编剧老师还放话说以后他的戏都不让江茉莉出演。江茉莉无所 谓，不演那个编剧老师的戏，还能演别的编剧老师的戏。
江茉莉跟那个编剧老师的事情还在单位小范围内传开了，领导出来做和 事老，让两个人不要闹起来。
当然，领导主要还是去 说那个编剧老师，说早就 说过让江茉莉自己选择新戏，单位没有说一定让江茉莉选择那个编剧老师的戏。是那个编剧老师自己一开始就 打定主意 想着让江茉莉出演，他就 是看中江茉莉的知名度，想着江茉莉演出带火他的戏，他后面就 能去 拼奖项，能做很多。
《明娇记》的编剧就 有获奖，这也让单位的一些编剧眼 红，他们就 想着要是跟江茉莉合作的是他们，那他们也能红火。
因此，有个别编剧就 想着自己去 江茉莉，说服江茉莉，他们觉得自己很有才华，只要自己说了，江茉莉就 会答应。江茉莉没有答应，人家就 说江茉莉没有文化，说江茉莉果然就 是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人。
江茉莉听到 那些话，她特别无语，有必要这样么。大 家都是在一个单位工作的，大 家都有选择的权力，大 家双向选择的。
乔雨薇听说了一点，但 是具体的不是很清楚。
“你之前没有这么说。”乔雨薇道。
“我之前只是拒绝，说不合适我。”江茉莉道，“其实 ，要技巧要功力，这都没有问题的。但 是，很大 一部分都是这样的，失败的可能性很高的。看似有特色，其实 也不见得多有特色。《五女拜寿》就 很有特色，不同派系的去 唱。而你们演的那一部新戏，表面上也是不同的派系，但 是除了不同的派系，还得要展现所 谓的功力。”
江茉莉不是不喜欢这样的本 子，而是本 子功底不够好，江茉莉不喜欢。江茉莉选择去 出演别的本 子，别的本 子还算不错的，江茉莉能演。
事实 证明江茉莉挑选本 子的眼 光不错，她现在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来证明自己，更重要的是稳扎稳打。
“编剧想让单位另外重新组一个组，再试一试。”乔雨薇道，“就 是嫌弃我们唱得不够好。”
乔雨薇叹了一声气，他们已经很努力了。省小百花的人本 身就 已经很优秀，他们很多人都是从地方 厮杀出来的，在地方 戏剧团，他们都能当台柱子了，他们在省小百花还只是演配角。可以说这样的阵容已经很强大 了，却还是出现这样的情况，这真的不能完全怪戏曲演员没有演好，这里面还有其他的问题。
“我们这么努力，别人一句话就 磨灭我们的努力。”乔雨薇道，“说是这个本 子有机会冲击奖项的，被我们弄成这个样子。”
“……”江茉莉嘴角微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乔雨薇。
“单位不愿意 再重新组人演这一部新戏。”乔雨薇道，“编剧老师还在争取。”
“看情况吧，我现在演了新戏，编剧老师也放话了，我不可能去 演他的戏，他也不需要我。”江茉莉道。
“要是要找你，你怎么说？”乔雨薇问。
“我有选择权。”江茉莉回答，她不是没有选择权，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乔雨薇明白了，那就 是江茉莉不可能出演这一部戏。
傍晚，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散步的时候，江茉莉说起这一部戏的时候，她庆幸自己没有被那个编剧的话给激到 ，没有想着非得要演一演看。
“效果太不好了，单位要停下那一部戏。”江茉莉道，“编剧老师想要重新组人。”
“不是要你过去 吧？”盛嘉豪道。
“没有。”江茉莉摇头，“人家早已经放话了，不需要我。说他的戏，这一辈子都不找我演出。我想也挺好的，不管他以后多出名，多能耐，我都不会去 沾光。”
江茉莉没有想着跟人共沉沦，大 家本 身就 只是普普通通的同事而已，大 家做好各自手里的事情不就 可以了吗？何必拉着别人去 做事情，本 身就 可以不用 在一个组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个编剧现在也不好多说我。”江茉莉道，“单位领导还觉得幸好我没有选择那一部戏。有时候，一部戏不好，不是换成名角，这一部戏就 能好的。一个人很难挽救得了大 局，我们是一个整体的。”
江茉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一个人能如何如何，她始终觉得一个整体好了，那才是真正的好。整体不好的话，江茉莉一个人好，那也没有多大 的用 处。
“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 做。”盛嘉豪道，“这一件事情本 身就 不是你的错。本 子不好，是那个编剧没有写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江茉莉道，“戏不好，没有票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去 写剧本 ，也没有改剧本 ，更没有演出，从头到 尾，我都没有真正参与进去 的。”
江茉莉没有叫那个编剧去 改剧本 ，没有说要如何如何改。江茉莉一向很少说那些话，她知道那个编剧是恼羞成怒，人家觉得江茉莉应该感恩戴德接受那个本 子，而不是直接拒绝。江茉莉狠狠地打了人家的脸，她出演的新戏又大 爆红了。
估计那个编剧想的是江茉莉的新戏不行 ，而那个编剧的新戏可以。
“我们这一部戏，演的是客栈戏，武侠客栈。”江茉莉道，“戏还是很不错的。”
江茉莉看了本 子之后就 很喜欢，她看到 一些台词就 想着要怎么演，就 是很融洽的感觉，仿佛自己只要稍微看一看，那种感觉就 来了。江茉莉喜欢这样的感觉，这说明这个本 子非常适合她。
编剧老师就 是按照江茉莉的风格去 写的剧本 ，人家早就 想好了，要是江茉莉能选中他的剧本 ，那最好不过，没有选上，那就 看别的组。
要知道这个本 子是编剧老师短短一个月之内就 写好了，这个本 子不是江茉莉年初正月看的本 子，而是后面的新本 子。编剧老师突然间有了一个灵感，唰唰唰，人家就 把这个本 子写出来，这一个月的时间还包括润色的时间。
江茉莉只能说这个编剧老师是真有才华，特别能耐，要是江茉莉，她真的做不到 。
“门票，那就 是最好的证明。”江茉莉道。
江茉莉不知道的是那两个编剧老师私底下有见面，跟江茉莉有矛盾的那个编剧老师就 说这个编剧老师没有骨气，这个编剧老师就 很无语，他就 直接说：你要是有骨气，你之前为什么还去 争取江茉莉？
找名角合作，这就 叫没有骨气？
真是可笑！
本 子写得好，名角才能看上本 子啊。
这一次两部戏形成鲜明的对 比，跟江茉莉有矛盾的那个编剧老师不甘心，还想再挣扎一下。单位领导不愿意 陪着那个人挣扎，那个编剧老师就 想着把戏给别的戏剧团，让别的戏剧团去 演出，比如南城戏剧团。
南城戏剧团的领导不是傻子，管理行 政的不是很懂得戏曲方 面的一些事情，不代表别人不知道这一部戏已经扑街了，还扑得十分惨烈。不管那个编剧老师说得多么天花乱坠，南城戏剧团的领导都没有答应去 编排这一出戏。
后来，那个编剧老师找到 朱芷萱所 在的地方 戏剧团，那个地方 戏剧团答应，还真的去 演出了。
差不多是国庆的时候，江茉莉知道这一件事情的，地方 戏剧团去 演这一出戏，看的人依旧很少，就 是很惨。朱芷萱去 演唱了，她唱到 后面还有人朝着她扔了臭鸡蛋。
这一件事情，还是乔雨薇跟江茉莉说的。
那个编剧老师也是厉害，还是让他找到 一个地方 戏剧团愿意 出演。只是后面变成那个样子，谁都没有想到 。
“还好，不是我们被砸臭鸡蛋。”乔雨薇感慨，“也幸好我们早早就 停下来了。其实 ，这么一对 比，我们当初唱的也不是特别差劲儿。”
“还可以了。”江茉莉道。
“那个编剧他……他说是我们都太无能了。”乔雨薇无语。
“……”江茉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我们都不够厉害，唱不出其中的韵味，这才导致现在的场面。他好好的一部好本 子，被我们祸害成这个样子。”乔雨薇道，“说我们最开始唱的，我们没有唱好，这才影响到 后面人。”
乔雨薇等人都觉得自己很冤枉，他们都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他们不可能不努力的。要是不努力的话，他们演出不好，也影响他们自己的。
“啊，他当着你们的面这么说的？”江茉莉问。
“嗯，当着我们的面说的，也在外面说了。”乔雨薇道，“他怎么就 不觉得是他的本 子不好，就 把过错怪在我们的身上。我们也想着成功的，没能成功，不能只怪我们自己，他就 不找找他自己的问题。他还说他的本 子多好多好，多有特色，是我们水平不行 。我们水平不行 ，谁的水平行 ？”
“他的水平最行 。”江茉莉道。
“我们就 那么说啊，有本 事他自己去 登台演出，他自己去 唱。他知不知道那些台词有多不好唱，词曲那么难。”乔雨薇道，“我们一开始也是想着这个词曲很不同，也许能火的。演出之前，我们抱有很大 的希望，几次演出之后，这一个希望之火就 灭掉了。”
乔雨薇那些人就 不敢想这一部戏能有多火了，只恨不得没有出演过这一部戏。这一次巨大 的失败，对 大 家多少还是有点影响的，他们都没有想过他们竟然会这么失败。
到 了这个时候，都停演好一阵子了，那个编剧还在说他们。
乔雨薇就 不明白了，那个人怎么能那么自信呢。
“不用 去 想那一部戏了。”江茉莉道，“你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那是因为我们现在演的是你之前唱的那一部戏。”乔雨薇道，“你带火了那一部戏，我们现在演出，效果都还行 。”
“是你们演得好，唱得好。”江茉莉道。
“还是有你的功劳的。”乔雨薇道。
贺静娴依旧没有参与单位的演出，而是继续拍摄电视剧。贺静娴演了好几次反派，都是比较恶毒的角色。贺静娴想要演正派角色，但 正派角色又不够有特色，戏份更少，贺静娴咬咬牙，心想还是演反派角色。
“静娴，你演电视剧，酬劳怎么样？”贺母来看望贺静娴。
贺静娴刚刚拍完一部电视剧，正在出租屋休息。贺静娴看到 她妈来了，自然是得招待她妈。
“还行 ，混混日子还行 。”贺静娴道，“妈，您怎么想着来我这边了？您要是想找我借钱，我没有钱的。我每个月都还得给那三个孩子钱，租房得要钱，有时候一个月都没有戏拍的，几个月没有戏拍，那也是很正常的。”

第115章 打闹 得提前来准备的
贺静娴听到 她妈说那些话, 就想着她妈是不是要找她要钱，她是有 些钱。但是她自己现在都还是租房子住, 哪里有 那么多闲钱给 别人。贺静娴还是想着要攒点钱，得有 属于自己的房子。
江茉莉不就是有 属于她自己的房子么，还买了好几套房子。贺静娴想着自己不能跟江茉莉有 那么多套房子，那也 得有 一套房子。
“妈，我 是真没有 钱。我 们做一行的，还是得会装扮, 不能太土气了。”贺静娴道，“我 演电视剧，演的还少的。等 到 以 后多赚钱了，或许还能有 些钱, 现在没有 几个钱剩下来。”
“没剩下来，那就算了。”贺母道，“本来是想看看你赚了多少钱，你自己一个人攒钱，会不会乱花了。”
“没有 乱花。”贺静娴道, “只要有 工作, 我 就去做。钱，是真的没有 乱花的。我 就那一点钱，怎么乱花。”
“你们单位不是还有 给 你基础工资吗？”贺母问 。
“有 是有 ，这不是要给 钱给 那三个孩子吗？”贺静娴道, “加上我 有 时候没有 演戏，没有 其他收入, 就是得靠着这个基础工资。我 没有 参加演出，之所以 还能有 这个基础工资，也 是因为齐世新的二姑在我 们单位。要是他二姑没有 在我 们单位, 我 也 没有 办法 。”
“这……”贺母叹了一声气，“他还没有 再婚吧？”
“没有 。”贺静娴道。
“你就没有 考虑……”
“没有 。”贺静娴道，“妈，如果您要说我 跟他复婚的事情，那就不用说了。他没有 这个意思，我 也 没有 这个意思。三个孩子好好的，这就行了，我 们都没有 想那么多。妈，赚钱真不容易的，养孩子更不容易。每个月都得给 孩子的抚养费，钱一下子就给 出去了。”
贺静娴没有 去看三个孩子，钱还是有 过去。
“去看孩子了吗？”贺母问 。
“没有 。”贺静娴道，“她们不需要我 去看，她们有 她们的亲爸在，有 人照顾她们。我 过去没有 用，我 还得做别的事情。”
“你……”贺母无奈，算了，自己还是不说这一件事情。
贺母在贺静娴这边待了一个晚上，她就走了。贺母的儿媳妇看到 贺静娴出现在电视上，就想着贺静娴手里是不是有 很多钱，贺母才过来的。贺母过来看看女儿，顺便也 问 一问 事情。
这个时候，范晓雪的丈夫施凯华已经出狱了，都出来有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施凯华跟谢少军、时楠他们还有 一起吃饭，谢少军让施凯华跟着他们混，施凯华去谢少军跟时楠的公司上班。
施凯华有 案底了，他去找别的工作，别人不一定 愿意让他进去工厂。施凯华不是没有 去找别人的工作，别人不要他，他知道范晓雪不希望他跟谢少军他们再有 联系，可是他找不到 工作，总不能一直不做事情，还是得做事情，得赚钱的。
“你当真要去谢少军他们的公司上班？”范晓雪问 施凯华。
“嗯。”施凯华点头，他刚刚帮着范晓雪搬了一些东西，他没有 工作的时候就是在杂货店，但是杂货店有 范晓雪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施凯华一直待在这边。施凯华没有 在的时候，范晓雪也 把杂货店开得好好的。
“让你在店里工作，你不愿意？”范晓雪道。
“你能忙得过来，我 在店里，营业额又不会增多。”施凯华道，“这不就等 于我 们少赚钱了吗？我 去找一份工作，还能赚钱。”
“别的工作不行吗？非得去谢少军跟时楠的公司。”范晓雪皱眉。
“别的公司不要我 。”施凯华道，“我 又没有 大本事，没有 别的去处。放心，这一次，他们做的都是正正经经的事情。”
“你说正经就正经吗？”范晓雪还是担心施凯华后面被推出来。
“正经的，他们公司又不只有 他们，还有 别人的。”施凯华道，“真要是出事了，我 后进他们公司的，怎么都轮不到 我 去顶着的。这一次不像是以 前 ，他们给 的工资也 不低，我 在那边工作，也 还行的。”
施凯华坐牢坐了差不多五年 的时间，出来找工作又处处碰壁，他不想一直去碰壁，还是想着早点把工作定 下来。定 下来之后，他只要安心工作就行了。施凯华知道谢少军跟时楠现在拥有 很多钱，自己也 就只能靠着他们了，要不是自己替他们去坐牢，他们也 不能在外面赚那么多钱。
施凯华想到 谢少军跟时楠那么富裕之后，他就越发觉得自己应该去他们的公司，就算自己没有 做事情，谢少军跟时楠都该给 他钱。这是施凯华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在监狱的日子没有 多好过，他一直熬着，都没有 把那些事情说出来。
“我 不过去工作，别人过去工作，别人赚钱。”施凯华道，“这一次真有 事情，我 不会顶上去的。”
“真的？”范晓雪问。
“一定 。”施凯华道。
最终，施凯华还是去谢少军跟时楠的公司工作了，谁让施凯华找不到 其他的工作。范晓雪也知道施凯华找工作处处碰壁，施凯华到 底是一个大男人，不能让施凯华一直待在店铺，施凯华的心里会不好受的。
这件事情还是江母去收租的时候听到 别人说的，吃晚饭的时候，江母在饭桌上说了，江茉莉不震惊。
“你早就知道了？”江母问 。
“没有 啊，您说了，我 才知道的。”江茉莉道，“只是这种事情，稍微想想就知道了啊。施凯华都有 案底了，出来去那些工厂找工作，别人不一定 要他的。谢少军和时楠一定会多帮衬他，会给 他高一些的工资。或许施凯华一开始想着自己去找工作，可是他找不到 ，不就是得回头去找谢少军跟时楠了么。”
江茉莉早已经预料事情会变成这个样 子，“他们关系原本就很好，施凯华之前 还为他们顶包了。这个时候，也 该轮到 他享受了，那些人就该给他高一点的工资，让她过去。”
“也 是。”江母道。
盛嘉豪给 江茉莉夹菜，“他们做废旧钢铁的生意。”
“嗯。”江茉莉点头，“合法 纳税。”
江茉莉不是说谢少军和时楠，是说盛嘉豪要合法 纳税。
“我 们单位都是依法 纳税。”盛嘉豪道，“除非是政策允许，我 们才享受优惠政策，没有 故意偷税漏税。”
至于时楠的公司就不知道了，盛嘉豪知道潘家的公司不是特别干净。有 的事情，现在没有 爆发出来，以 后就不知道了。盛嘉豪没有 具体的证据，他也 不会去说，这种事情不是盛嘉豪该管的。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有 的事情还是有 很多人知道的。
“施凯华过去，也 不知道有 多少工资。”江母道。
“这工资不会少的。”江茉莉道，她看向小宝宝，小宝宝正在自己用勺子吃饭。
江茉莉在家的时候，有 时候还是会喂一喂小宝宝，小宝宝却想着自己动手。江茉莉没有 阻止小宝宝自己动手，小宝宝的渐渐大了，小宝宝确实也 得要自己动手，不能总是等 着大人投喂。
“妈妈，肉。”小宝宝道。
“好，肉。”江茉莉给 小宝宝夹肉。
“好吃。”小宝宝吃一口肉，“肉肉好吃。”
“青菜也 得吃。”江茉莉道。
“吃。”小宝宝点点头，“吃多了，会不会变成青菜啊？”
“不会，你不吃，长不高，吃吧。”江茉莉道。
“都要吃，才能长高。”小宝宝道，“我 长了很高，很高了。”
江茉莉时不时给 孩子夹菜，让小宝宝能多吃一点。小宝宝的胃口好，吃了不少。等 小宝宝吃了饭之后，江茉莉又让小宝宝漱漱口，等 晚点就让小宝宝刷刷牙。江茉莉可重视小宝宝的口腔卫生了，生怕小宝宝的牙齿出现问 题。
没有 生孩子还好，生了孩子之后，江茉莉就是各种担心小宝宝。一下子想着小宝宝有 没有 吃好饭，一下子想着小宝宝有 没有 好好漱口，有 没有 刷牙。小宝宝的乳牙很容易坏掉的，乳牙没有 恒牙那么坚硬。
前 世，江茉莉没有 生孩子，她刷短视频的时候经常会刷到 小孩子的，有 一次就刷到 一岁小孩子喝夜奶，乳牙伤到 牙本质。今生，江茉莉想到 自己儿子，她就担心自己儿子的牙齿不好。江茉莉交代佣人要怎么照顾小宝宝了，得保护好小宝宝的牙齿。
小宝宝吃完饭，他自己都懂得漱口了，家里人都是这么教导小宝宝的。
范晓雪没有 过来找江茉莉，没有 跟江茉莉说施凯华在哪里工作。范晓雪本身就不需要跟江茉莉说这些事情的，施凯华去哪里工作是施凯华的自由，江茉莉不可能去管那么多。施凯华有 没有 去谢少军跟时楠那边工作都好，江茉莉不会因为这一件事情，所以 她就责怪范晓雪。
江茉莉跟时家人的关系不好，跟时楠的的关系也 不好。但是江茉莉跟那些人住在不同 的区域，本身就已经没有 多少往来了。
范晓雪有 些不敢见江茉莉，她原本想着让施凯华在店铺工作，或者是让施凯华去别的工厂工作。可是现实就是太难了，范晓雪当然希望施凯华能多赚钱，施凯华留在店铺，等 于就是少赚钱了，偏偏那些工厂又不要施凯华。范晓雪又不能找江茉莉，说让施凯华去盛嘉豪的公司工作，那不合适。
还是让施凯华去谢少军跟时楠的公司工作比较好，这本身就是谢少军跟时楠欠施凯华的。
范晓雪还觉得施凯华说的也 有 点对，施凯华这个时候进谢少军和时楠的公司，以 后公司出事情，不该是施凯华去背锅。
过了几天，范晓雪还是来见江茉莉了，她跟江茉莉到 底还是朋友。范晓雪觉得这一件事情还是要跟江茉莉说一说，她原先确实不是这么想的，但是人总得为现实低头。
“凯华去找工作，怎么找都没有 找到 ，别人不要她。”范晓雪道，“也 就只能去谢少军跟时楠的公司，他们愿意多给 一些钱，我 觉得这样 也 行，总好过赚不到 钱的好。”
“你们夫妻两口子决定 就好啦。”江茉莉道。
江茉莉让范晓雪一起坐在院子里喝下午茶，她没有 要责怪范晓雪的意思，也 没有 说范晓雪不能一直坚持下去。
“工作就是这个样 子的。”江茉莉道，“现在还有 很多人下岗呢。能有 一份工作，很不容易的。他去谢少军跟时楠那边工作，他们总会多照顾他一点，他对他们那么讲义气的。”
“只能这么想了。”范晓雪原本以 为江茉莉会不高兴，却没有 想到 江茉莉这么能体谅她。
“你就是开一个店铺，也 不需要那么多人。”江茉莉道，“你孩子还小的时候，也 没有 总是让人帮忙，现在，孩子大了一些，你自己一个人就更能顾得过来了。”
施凯华在店铺里，那就等 于浪费一个劳动力。
江茉莉都明白，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人。范晓雪靠着店铺是赚了一些钱，可是这不代表施凯华能不去工作。一个大男人不出去工作，这人迟早要废了，他到 时候跟范晓雪也 容易起矛盾，倒不如去谢少军跟时楠那边。
“我 就是有 些担心，不知道他们以 后会不会让他顶包。”范晓雪道，“凯华说他没有 早早去那家公司，是后面去的，应该不会有 问 题。”
“不大清楚，我 没有 做生意，不懂得这些。”江茉莉道。
“我 也 不懂得。”范晓雪道，“就只能看他们自己了。他们要是有 良心的话，就别想着让凯华去顶包。”
“你男人进去做什么？管财务吗？”江茉莉道。
“不是。”范晓雪摇头，“就是做一些普通人做的工作吧。谢少军他们还让凯华去学习开车，说以 后能让凯华开车。开车，那就是当司机？”
“不管是当司机，还是做别的，你男人没有 接触到 核心的事情，倒是还好。”江茉莉道，“财务也 不好做，要做账的。他们的公司不小了，还得交税。就说交税吧，这里面涉及不少事情，账面怎么做，税收怎么交。有 的人能把账面做得很好看，能少交很多税的。这种事情本身就是犯法 的，没有 被查到 还好，被查到 ，那就是要坐牢的。”
“我 男人做不了账。”范晓雪道，“公司有 别人做账。”
“你们自己多注意一点就行了。”江茉莉道，“他过去工作了，也 就过去了。你也 不好说让他不要过去，如果他能找到 别的工作也 就算了，找不到 别的工作，就只能这个样 子。”
“唉，说到 底，还是他没有 用。”范晓雪道，“我 也 不够坚决。花钱的地方多……还有 就是舍不得那些钱。按照凯华说的，他坐了那些年 的牢，他应该享受享受了。公司股份没有 他的，他也 得拿一些工资，不能什么都没有 拿到 。”
“……”江茉莉觉得施凯华说的话也 不是没有 道理，只是谢少军跟时楠他们以 前 就违法 犯罪，就怕谢少军跟时楠以 后还那么做。
范晓雪在江茉莉这边待了好一会儿才回去，她回去的时候，施凯华在店里开店。谢少军跟时楠的意思是平时没有 事情的话，施凯华可以 早点回去，不用一直待在公司里面。施凯华坐牢多年 ，他也 该多陪陪妻子孩子。
“回来了啊。”施凯华看向范晓雪。
“回来了。”范晓雪道，“茉莉让我 留下来吃饭，我 没有 留下来吃饭。还是得回来。你没有 工作？”
“没有 什么事情，我 就回来了。”施凯华道，“我 来看店。”
之前 ，是施凯华的妈妈看着店铺，施凯华回来了就是施凯华看着店铺。
“你跟茉莉说了什么？”施凯华道，“她有 没有 不高兴？”
“她要是不高兴的话，她还能留我 吃饭吗？”范晓雪瞪了施凯华一眼 ，“你的那些朋友就是好朋友好兄弟，我 的朋友就不好了？”
“不是。”施凯华连忙道，“我 不是这个意思。”
“你最好没有 这个意思。”范晓雪道，“茉莉好着呢。你坐牢的时候，茉莉有 时候也 会过来看我 ，我 过去找她，只要她在家，她也 有 见我 的。茉莉那么红，要唱戏，要拍电视剧，她还跟我 当朋友，她很好很好了。”
范晓雪一点都不觉得江茉莉不好，江茉莉没有 跟他们住在一个街道了，范晓雪去找江茉莉，江茉莉也 会搭理她。江茉莉在家里，就不会说没有 在家里，不会故意不见范晓雪。
“我 跟她说你去谢少军和时楠的公司工作了，茉莉也 没有 不高兴。”范晓雪道，“她还很能理解我 们。”
“是我 去工作，不是她男人去工作。”施凯华道，“她也 不用不高兴。”
“茉莉跟时家人不对付，我 跟时家人也 不对付，你又不是不知道。”范晓雪道。
“时楠也 不喜欢他妈的，他也 不容易。”施凯华道。
“哼。”范晓雪冷哼一声，“他容不容易，他自己知道。我 只知道我 们不容易，特别不容易，非常不容易。”
“……”施凯华没有 说了。
时母现在很少去时楠那边，她都没有 看孙女多少次。潘夫人跟潘芸都怕时母对孩子不好，她们都不愿意让时母看孩子，时楠也 不让时母过去。时楠自己多少也 有 些怕时母对孩子不好，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那个孩子都是时楠亲生的。
江玉琴在亲生儿子跟养子之间可忙了，亲生儿子被宠着，亲生儿子也 是想要各种好吃的，养子也 想各种好吃的。
养子想要的电视机，终究还是买。
之前 ，江玉琴夫妻答应养子要买电视机，拖了一年 又一年 ，最终还是借了一些钱去买电视机。再不买电视机的话，养子的意见更大。
江玉琴的亲生儿子还会说养子不好，跟养子争东西。江玉琴还不好跟丁宏旺说弟弟还小，丁宏旺可不管弟弟小不小，丁宏旺只会说：爸，妈，我 知道我 不是你们亲生的。
当江玉琴夫妻听到 那一句话之后，他们就会对丁宏旺更好一些。
到 了这个时候，江玉琴夫妻还是没有 买房子，他们还是住在出租房里面。房东还给 他们家房租了，他们让房东不要加房租，房东还是要加房租，房东的意思是已经给 优惠了，要是他们不想住在这边，他们就搬走。
房东压根不担心房子出租不出去，江玉琴夫妻不租房子，有 其他人租房子。有 的人从乡下来城里发展，那些人都是要租房的。江玉琴夫妻去问 别的房子，别的房子房租确实更高，于是江玉琴夫妻只能继续住在这边。
“别打了。”江玉琴见自己的亲生儿子冲到 丁宏旺的面前 ，亲生儿子打丁宏旺，丁宏旺推了江玉琴亲生儿子一把。
江玉琴的亲生儿子，叫丁宏辉。
“妈，他打我 。”丁宏辉是一个小胖墩，他看向江玉琴，还哭了起来，“他打我 ，他打我 。”
丁宏旺站在那边，他不说话，就看着江玉琴。
江玉琴心疼儿子，又不好多说养子，只能道，“你哥哥不是故意的，妈妈让哥哥跟你道歉好不好？”
“他就是打我 了。”丁宏辉不高兴，“妈，你打他，打他。”
“哥哥不是故意的。”江玉琴重复这一句话，她不可能去打丁宏旺的。
“我 没有 打他，我 不道歉。”丁宏旺坚定 地道。
“打他，打他！”丁宏辉挥舞着小胖手，一把鼻涕一把眼 泪，他就是要他妈打丁宏旺，“妈，你打他，打他啊，他又不是你儿子。”
丁宏辉听别人说了，丁宏旺不是妈妈的孩子，只有 自己才是妈妈的儿子。
“我 不是你妈妈的儿子，不是你哥哥。”丁宏旺转头去房间了。
“妈，打他啊。”丁宏辉还在说这话。
“他是你哥哥。”江玉琴轻轻地拍拍丁宏辉的手两下。
“妈，你打我 ！”丁宏辉哭得更大声了。
江玉琴没有 办法 ，她不能让别人觉得她不把丁宏旺当亲生儿子。
左右邻居听到 丁宏辉的话，他们一点都不奇怪。丁宏辉不喜欢丁宏旺，两个人孩子总是发生争吵，丁宏辉年 岁小，丁宏旺也 不是吃素的。
江玉琴夹在中间，她又不能真的说丁宏旺不好，只能说丁宏辉几句。江玉琴的女儿没有 单独的房间，是在江玉琴夫妻的那一间房间，他们把房间稍微隔一下，勉强弄出一个客厅。晚上，他们就把东西收拾一下，让孩子睡在客厅里，就跟一个房间差不多。
丁超夫妻没有 更多钱去租房子，要是要租多一个房间的房子，就得要更多房租。
到 了吃饭的时间，丁宏旺没有 从房间里出来，江玉琴还得哄一哄丁宏旺。江玉琴当然觉得这样 很辛苦，但是她还是得那么做，要是丁宏旺没有 吃饭，别人会说他们为了亲生儿子而不让丁宏旺吃饭。
“宏旺，吃饭了。”江玉琴道，“宏旺。”
丁宏旺不说话，江玉琴只能继续道，“是你弟弟的错，你弟弟还小，他不懂得那些事情。我 说过你弟弟了，你出来吃饭吧。”
江玉琴说了好一会儿话，丁宏旺才从房间里面出来。
“宏旺，你弟弟他不懂得，我 以 后多教教他。你就是他的亲哥哥，我 们都当你是我 们的亲生儿子的。”江玉琴道，“以 前 是，现在是，以 后也 是。宏旺，你不要去在乎你弟弟说的话，他年 岁小，童言无忌。”
“他年 岁是小。”丁宏旺道。
“走，去吃饭。”江玉琴轻轻地拍拍丁宏旺的手臂，“你这衣服有 些短了，改天，给 你买一件新衣服。”
江玉琴不想让丁宏旺去计较那些事情，想着自己给 丁宏旺买一件新衣服，应该会好点。
“买长一点的。”丁宏旺道，“你们就能少买几件衣服给 我 。”
“……”江玉琴没有 想到 丁宏旺会这么说。
丁宏旺早已经知道江玉琴为什么会让他多看衣服了，是因为江玉琴嫌弃衣服贵，这些人不想给 他买更贵的新衣服，就只想给 他买便宜的新衣服。
“买好看一点的衣服。”江玉琴道，“你也 不小了，都读初中了。”
丁宏旺瞥了一眼 江玉琴，他不相信江玉琴的话，江玉琴更在乎亲生儿子，丁宏旺能感 觉到 。只是江玉琴表面上还是很关心丁宏旺，让别人觉得江玉琴把丁宏旺当成亲生的儿子。
江玉琴心里憋屈，又没有 办法 。江玉琴想到 了她曾经对江母的所作所为，曾经的那些事情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江玉琴曾经就是跟丁宏旺这样 拿捏江母的，让江母只能去说江茉莉跟赵国栋。
在江玉琴说亲生儿子的时候，她心酸，她一点都不想说亲生儿子。那是她亲生的，不是她从外面捡来的孩子。
晚上，江玉琴跟丁超说起丁宏旺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不大高兴。
“宏旺都十三四岁了，读初中，他这个成绩，怕是上不了高中。”江玉琴道，“如果是读职业技术学校，还是行的。你是怎么想的？”
不管是什么学校，都是要学费的，学费还更贵一些。
江玉琴倒是想让丁宏旺直接回来，别去读书 了。成绩那么差，读什么书 呢。可是丁宏旺不是江玉琴夫妻的亲生儿子，周围一些人还让成绩不好的孩子去读职业技校。如果江玉琴夫妻不让丁宏旺去读书 ，而是让丁宏旺去打工，怕是他们会被人说。
“等 他初三的时候再想。”丁超道，“现在不是还没有 到 初三吗？”
“今天，宏辉就是惹他不高兴，宏旺还推了宏辉，他……”
“宏辉被你给 宠坏了。”丁超道，“宏旺不可能随便去推宏辉的。一些话，不要在宏辉的面前 说。宏辉这么小就在那边说宏旺不是他亲哥哥，还让你打他，这可不行。”
“你怎么知道？宏旺跟你说的？”江玉琴问 。
“不是宏旺说的。”丁超道，“左右邻居都听到 了，哪里还用宏旺跟我 说，别人就跟我 说了。”
“……”江玉琴觉得那些人真是多嘴。
“宏辉还小，他不懂事情，我 们当大人的得懂事。”丁超道，“你不要去跟宏辉说那些话。”
“没有 跟他说，估计他是从外面的人听来的。”江玉琴道，“你也 不是不知道，那些人就是喜欢瞎说话的。一有 一点事情就在那边说，我 有 时候没有 在宏辉身边，他们就说了。”
“你得跟宏辉说，宏旺就是他的亲哥哥。”丁超道，“你跟我 结婚之前 ，我 就说过了，宏旺是我 的亲生儿子，也 是你的亲生儿子。”
“是，你说过。”江玉琴道，“放心好啦，我 会把宏旺当成亲生儿子的。”
江玉琴跟丁宏旺之间的那点事情，牛翠花知道，江母也 知道。
江母知道江玉琴的那些破事情知道，她只觉得江玉琴是活该。江母心情好，她还在江父的面前 说江玉琴现在是一个好后妈，特别好的后妈。
当江茉莉听到 江母在江父面前 说那些话，她伸手戳戳盛嘉豪，他们带着小宝宝去院子里走一走。
“江玉琴了不得呢。”江母道，“养子有 单独的房间住，亲生女儿没有 单独的房间住。亲生儿子跟养子打起来了，也 是说亲生儿子的不是。真好呢，非常好的一个后妈。”
“……”江父听到 这话，他想要装作没有 听到 。
“她现在还懂得要多哄哄养子，也 知道要说自己亲生的孩子了。”江母道，“就不知道她乐不乐意说自己的亲生孩子，反正我 当初就不乐意说茉莉。茉莉又没有 错，就因为茉莉亲妈在身边，茉莉就得让着她。”
“是她的问 题。”江父道，“我 也 有 错，我 当初没有 多照顾好茉莉，也 没有 照顾好你。”
“当然是你的错，孩子是不是你的种，你都不知道，白白给 别人养了那么多孩子。”江母道，“你白白在别人的孩子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还宠着别人的孩子，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现在好了，江玉琴也 得让她自己的孩子受委屈，这就是报应！”
因果轮回，都是报应！
江母想着江玉琴现在只是说说亲生儿子，时间还早着呢，等 到 以 后，看看江玉琴的一双儿女会怎么想。江玉琴的亲生儿女会有 那么好的脾气，他们会不去计较那么多事情吗？
当年 ，江母说江茉莉的时候，她都担心江茉莉不高兴，她私底下还要教导一下江茉莉，让江茉莉不要吃亏。江母跟江茉莉说妈妈只是说她几句，说让江茉莉不能白白被说，一定 要当场就报复回去，这样 一来，江母再说江茉莉，江茉莉也 就不会太过吃亏。
“你当初不让江玉琴嫁给 她男人，她还是嫁了。”江母道，“我 们都没有 去坑她，是她自己坑她自己，自己把路走成这个样 子的。”
院子里，江茉莉牵着小宝宝走，她放慢脚步，没有 走得很快。小宝宝开开心心的，他还要去采摘那些花。
“不要碰有 刺的。”江茉莉提醒小宝宝。
“我 碰没刺的。”小宝宝道，他摘了一朵花递给 江茉莉，“妈妈，花花。”
“好，花花。”江茉莉轻笑 。
盛嘉豪看看江茉莉手里的花，小宝宝折的花不是很好，花瓣还有 掉落的。小宝宝摘花没有 技术，就是靠着蛮力的。盛嘉豪也 给 江茉莉摘了一朵花，他摘的花就更好。小宝宝见到 他爸摘了一朵花，他又摘了朵。
江茉莉看着小宝宝跟盛嘉豪都在摘花，两个人跟比赛似的。江茉莉没有 阻止他们，他们自家的花，又不是别人家里的花，小宝宝想要摘花，那就摘。
当江母看到 江茉莉拿那么多花进客厅，她随即就想到 是小宝宝摘的。
“小宝宝这么厉害啊，摘了这么多花花。”江母夸奖小宝宝。
“对，我 摘的。”小宝宝道，“我 摘的好看，爸爸摘的不好看。”
“……”盛嘉豪听到 小宝宝说的话，他笑 了，好了，他就不去反驳小宝宝了，谁让小宝宝小呢。
江母去拿了一个花瓶，小宝宝把花一朵一朵地插进花瓶。
“妈妈，好看吗？”小宝宝还问 江茉莉。
“好看，好看。”江茉莉道，“这可是我 们家宝宝摘的花花，非常好看，特别好看。”
“嗯，好看。”小宝宝用力地点点头。
晚上，小宝宝睡着了，江茉莉跟盛嘉豪回到 房间。
“妈今天挺开心的。”江茉莉道，“江玉琴给 人当后妈，不好当。”
“后妈是不好当。”盛嘉豪道，“你们当年 受了很多委屈。”
“是受委屈了。”江茉莉道，“妈就是想在爸的面前 说一说。当年 ，为了让爸高兴一点，不让爸不高兴，妈只能多说我 几句，说哥几句。妈跟爸是半路夫妻，妈只能这么说。妈知道不能让爸来处理，要是爸来处理，就没有 那么温和了。”
江母宁愿自己多说孩子几句，至少她能掌控一个度。江母不能等 着江父去说，江父一个大男人不是很懂得分寸，江父说话也 可能重一点。
“爸现在被妈说几句，那也 没有 什么。”江茉莉道，“妈也 就说一说而已。”
“嗯。”盛嘉豪点点头。
江玉琴为了做好一个好后妈，她只能牺牲自己的儿子女儿。
“你们干脆让宏旺去住校得了。”有 邻居直接这么跟江玉琴说，“初中，可以 住学校了，也 能锻炼一下他的自理能力。”
“不了，还是让他住在家里，等 他初中毕业以 后再说。”江玉琴不是没有 想过让丁宏旺住学校，可是丁超不同 意，丁宏旺自己也 不愿意。
丁宏旺在家里有 单独的一个房间，哪里愿意去跟很多人同 学挤在一个房间里面呢。丁宏旺不愿意去住校，谁说都没有 用，关键是江玉琴也 不敢跟丁宏旺说。江玉琴是想让丁超去跟丁宏旺说，丁超不说，江玉琴旁敲侧击一下，丁宏旺不愿意，那就没有 办法 了。
“你们对他还真是好。”邻居道，“你们家三个孩子，就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还是你们夫妻两个人住。时间过得很快的，过些年 ，你儿子也 要长大了。到 时候，让你儿子跟宏旺住在一个房间吗？他们能愿意住在一个房间吗？他们现在没有 住在一个房间，差了那么多岁，都还经常争吵，还打架。”
邻居的意思就是丁宏旺住去学校，对江玉琴一家子都好。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的。”江玉琴道，“等 过些年 ，他们再大一些，他们就不打打闹闹了。”
“等 过些年 ……等 过些年 ，你们家宏旺都要去工作了。”邻居道，“现在，工厂都不让顶工了。父母就在厂里工作，儿女不一定 就能顶父母的班，还得自己考进去。”
“那都是以 后的事情。”江玉琴哪里知道以 后的事情，她能做的就是管好现在的事情，“还早着呢。”
“不早了，你们还是得好好想一想。”邻居道，“对了，你们家宏旺要读职业技术学校吗？要读职业技术学校的时候，这学费也 不便宜。你们也 该给 他攒攒钱，好让他能去职业技术学校读书 。要是你们手里没有 钱，不够钱的话，不让他去读，也 得要跟他说。”
“等 初中毕业的时候就知道了。”江玉琴还是这么说，她真的不想去说后面的事情，她怕到 时候发生别的事情。
邻居提醒江玉琴钱的事情，江玉琴早就想到 了，她也 跟丁超说了，丁超就是说要等 后面再说，江玉琴能有 什么法 子。江玉琴跟丁超结婚这些年 ，她一直等 着丁超升职，偏偏丁超就是没有 升职，顶多是靠着工龄增加了一些工资。
江玉琴又不能说是江茉莉那些人搞的鬼，人家跟丁超不是一个公司的，真要搞小动作，直接让丁超没有 工作就行了。江玉琴不是想过让丁超换一个工厂工作，可是别的工厂也 不是那么好进的。
家里没有 钱，很多事情都不好办。江玉琴自己也 有 工作，工资不是很高，就是有 一份工资会好一点，能让家里少一点负担。江玉琴不是不想要加工资，可她总是要时不时来忙着家里的事情，单位没有 开除江玉琴，那已经是看在江玉琴妹夫家的面子上了。
“你们这样 不行，都是得提前 做准备的。”邻居道，“虽然宏旺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但是你们也 不能等 到 事情到 了面前 才做准备，等 到 那个时候做准备，就怕来不及。”

第116章 捧臭脚 一份心意
“提前准备, 也就是准备钱的事情？”江玉琴问。
“不只是钱的事情。”邻居道，“一个孩子的未来, 哪里有 那么 简单的，很多方面都得 安排好。你们没有 安排好的话，到 时候会有 很多问题的。你们自己看着办，是不是要 早点想。”
“……”江玉琴无奈，她真的不想管那么 多，却 还是得 管。
丁宏旺不是江玉琴的亲生 儿 子, 丁宏旺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江玉琴有 时候都在想丁宏旺压根没有 把她当成亲妈。江玉琴那么 想，她又不能对丁宏旺做什么 。谁让丁超一再强调让江玉琴要 把丁宏旺当成亲生 的儿 子看待，丁宏旺受到 委屈也要 江玉琴负责的。
话说之前跟江茉莉有 矛盾的那个编剧, 还在找其他的地方戏剧团，甚至还去找别的戏种的戏剧团，就是要 让别人再演他的剧本，他的意思就是他的剧本很有 特色。
单位没有 去管那个编剧怎么 安排他的剧本，按理来说, 那个剧本的版权在单位手里, 那个剧本扑街了，编剧买走版权，单位也就让编剧买走版权了。至于那个编剧后面要 如何做，都跟单位没有 关系, 那个剧本不是单位的了。
别人也不傻，特别是在那个剧本已经被两个戏剧团演过之后都扑街的时候, 一个是省小百花，一个是地方戏剧团，这足以说明这个剧本存在很大的问题。
那个编剧就是想着一定要 让其他人知道他的剧本很牛, 他的剧本不可能那么 差劲儿 ，一定是那些人方式不对，这才 导致这样的结果。
关于那个编剧的事情，省小百花的人都知道，他们都觉得 那个编剧有 些疯魔了，不行就不行呗。又不是编剧写的所有 本子都能红的，有 时候，那些剧本就是不红，那也是没有 办法的事情。不红的话，能演下去就演，不能演下去就不演，编剧继续创作新的剧目呗。
那个编剧认为他的剧本只有 少数人能欣赏，是非常小众的，他还想着要 去参赛。参赛就得 有 推荐单位，不是那个编剧说参赛就参赛的。
国内大大小小的比赛有 不少，官方认可的知名 比赛少。那个编剧想的是官方认可的比赛，业内人士都认可的比赛，必须得 让大家都知道他的剧本写得 有 多好。
现 在都快十一月了，这个月份基本没有 什么 比赛了，大多数比赛都是在五六月份报名 的。其他月份也有 报名 ，不同名 称的比赛。
乔雨薇跟江茉莉说起那个编剧四 处参加比赛的事情，江茉莉只能祝福那个编剧了。
也许有 的评委就觉得 那个剧本好呢，只是其他人不懂得 欣赏。
有 一些剧目就是这样，说什么 艺术性，让人获奖。实 际上，压根没有 多少观众去看，这种的东西就是被捧得 高高的，说是艺术，仿佛在说普通观众就不配看。可戏曲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比较接地气的存在。
“没有 剧团愿意出演了，但是他去参加比赛了。”乔雨薇道，“我们单位没有 推荐他，是别的单位推荐他的。他写了好几年 的剧本，还是有 一些人脉关系的。”
“嗯，是。”江茉莉正坐在食堂吃饭。
“本子写得 不怎么 样，找人倒是会找。”乔雨薇道，“先前，我还以为他多有 骨气，也就是这样，不还是得 找人帮衬他吗？”
“这是他的自由，指不定他还能获奖呢。”江茉莉道。
“野鸡奖吧。”乔雨薇道，“他们还能自己随便组织一个奖，自己给自己颁发 奖。”
“也不是不可以。”江茉莉点头。
正如同乔雨薇所想的那样，那个编剧确实 是在一个很小的地方组织的比赛中获奖了。只是这样的奖项放在省小百花这边不够瞧的，但那个编剧还是说有 人还是能欣赏他的本子的，他就是要 拿着奖状去找别的单位，让别人看看他的奖状，看看能不能忽悠人去演他的戏。
那个编剧没有 敢跑到 江茉莉的面前说奖项的事情，毕竟这种奖项真的拿不出去手，顶多忽悠忽悠一下外行人。
那个编剧就是觉得 他被打压了，江茉莉不演出他的戏，他就是得 争一口气，让别人都知道他的戏有 多火。那一部 剧没有 人敢去碰触了，别的戏种的单位也不去碰触，那些单位又不是没有 专业人员，别人稍微分析一下，就知道不能去做。
一个扑街的剧本，还不只是一次扑街的剧本，傻子才 去折腾。
编剧获奖的事情，江茉莉也是知道的，一个小小的奖项，她一猜就猜到 了。
当江茉莉跟盛嘉豪说起来的时候，盛嘉豪还道，“我们单位也能阻止比赛，能给人发 奖状。”
“确实 可以。”江茉莉点点头。
小地方的奖项，本身参加的人少，更多时候看的还不是作品本身好不好，看的是人脉关系。人脉关系好，跟组委会打个招呼，这个奖项就到 手了。要 知道获奖的人还不少，没有 奖金，但是有 奖状。需要一些所谓知名 度的人，他们就能去参加这样的比赛，获奖的概率非常大。
那个编剧原本还是省小百花的，别人也会看中这一点，本身就是矮个子里拔高个，差不多就得 了。
江茉莉的新戏好，忙得 跟陀螺差不多。江茉莉回来家里，还是会跟盛嘉豪八卦一下。两个人躺在床铺上说说话，他们都有 工作，除非是休息日，否则，他们白天在一起的时间都很少，基本都是早上起床吃饭有 几面，还有 就是下班回来的时候。
“这种事情，他自己跟单位的人说，单位的人就会传开了，他都不用一一去说。”江茉莉道，“他觉得 他是被埋没的金子，别人都没有 看到 他闪闪发 光的一面，他身上盖着太多的沙子了。反正我是不可能用力去吹开这一层沙子的，明明知道里面是怎么 样，还去吹，有 毛病。”
就好比玉石，别人已经打开过，里面玉的质量不行。那个人又合上玉石，说让其他人继续去开，说他不要 其他人出很多钱……
其他人投入人力物力进去，那也是成本，谁还会去看那个已经被别人开了的玉石。
“下一次，再有 这样的人，你都不用搭理。”盛嘉豪道，“他们自己没有 足够的本事，还要 找你演出，不过是看中你的名 气，想着到 时候就算是演出效果不好，人家还能说是你的问题，而 不是本子的问题。再说了，你去演出，再差也不会差到 哪里去，人家还是能说他的本子比较成功的。”
江茉莉的名 气摆放在那儿 ，很多人很喜欢江茉莉的。有 的人就是不管故事本身如何，他们就是要 听江茉莉唱戏，只要 是江茉莉唱的戏，他们都看。
要 不是江茉莉很早前唱的戏没有 被录制下来，估计那些人还会想着去看江茉莉以前的戏。
那个编剧就是想着别人扛事，别人不帮着他扛，那就是别人的问题。
“他还在你们单位吗？”盛嘉豪问。
“嗯，还是挂在我们单位的名 下。”江茉莉道，“他本人的工作单位没有 变化。他不可能说不要 我们单位的工作的，有 一份稳定的工作好。而 且，他做的是编剧工作，还能出去采风，单位没有 要 求他一定得 待在单位里面。当编剧的，多出去走走，多看看外面的事物，得 找灵感的。”
那个编剧相对比较自由，单位对他的要 求不多，特别是在剧本扑街之后，单位领导现 在也不想见到 那个编剧，先让那个编剧去折腾其他的东西吧。其实 ，就是单位领导要 让那个编剧坐冷板凳，那个编剧让单位扑了一个大的，单位领导有 意见。要 不是江茉莉的新戏撑着了，单位那一阵子亏损就大了。
其实 不管就爱那个茉莉的新戏有 没有 撑着，乔雨薇他们当初演那个编剧的戏就是亏了的。
单位领导瞧见那个编剧这样，他们都觉得 那个编剧暂时写不出来多好的东西。原先，那个编剧是跟别人一起写的，他要 自己写，单位也让他自己写的，谁知道他写成那个样子，还有 些疯魔。
时间到 了元旦，江茉莉之前拍摄的电影上映了，她演出场次少。江茉莉原本还想着她的戏份会不会被剪掉，结果没有 ，她的镜头还保留着。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块儿 去看了这一部 电影，不过他们不是在元旦去看的，而 是过了几天才 去看。江茉莉元旦的时候还有 演出，没有 办法在元旦过去。盛嘉豪都是看江茉莉的时间，江茉莉什么 时候有 时间，他们就什么 时候去。
在盛嘉豪跟江茉莉从电影院走出来后，江茉莉想着那个导演很会拍武侠动作，电影院里有 很多观众，票房应该不会很差。
“演得 不错。”盛嘉豪道。
“没有 拖累大家就好。”江茉莉道，“不过我就一点点镜头，也没有 太大的影响。”
“以后还能演。”盛嘉豪道。
“得 看有 没有 机会。”江茉莉道，“有 合适的本子，那就演。没有 合适的，那就算了。”
江茉莉不想去演烂片，当然，谁都不能保证自己演的片子就会很好，还是有 概率被说是烂片的。
有 一些人有 去香江发 展，还有 的就是两岸演员合作的。这种的项目组，江茉莉没有 去。
前世，江茉莉看过一些新闻，大陆的人过去演出，很容易受到 歧视，打戏会被人真打，吃饭都吃的不一样。江茉莉不可能去受罪的，哪怕自己带钱过去吃饭住酒店，她都不过去演。江茉莉不差这些钱，别人可以去，江茉莉不过去。
不是说江茉莉对那些地方有 意见，她支持国家统一，这跟她去没有 去那边演戏没有 关系。人家也没有 邀请江茉莉，江茉莉在电视剧跟电影方面到 底没有 特别出名 ，但是江茉莉有 过去演出过戏曲。
江茉莉演出戏曲的时候，门票还是一售而 空，那边的戏曲观众很多人都知道江茉莉。江茉莉过去过一段时间，是跟单位的人一块儿 去的。
回来之后，江茉莉也没有 想着非得 在香江发 展。
“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都没有 那么 好演的。”江茉莉道。
“当作是兴趣，业余爱好，都还好。”盛嘉豪道。
“也许等到 我四 十来岁的时候，可能就要 把演影视作品当作主 业了。”江茉莉道，“到 时候，我就去演男女主 的妈妈，配角的妈妈。”
“那你一定是演一个漂亮的妈妈。”盛嘉豪道。
“漂亮不漂亮的不知道，但是多半是一个啰里八嗦的妈妈。”江茉莉开玩笑道。
江茉莉看那些婆媳电视剧的时候，当婆婆的有 各种话说，从不同的角度刁难儿 媳妇，当岳母的也有 话说。岳母跟婆婆争锋相对，两个人为了孩子为了房子，从天南吵到 地北。江茉莉看到 这样的桥段之后，她真的很佩服那些编剧，竟然能写出这样的桥段。
江茉莉在现 实 生 活之中没有 经过那样的事情，她的亲妈跟婆婆关系还不错，这两个人没有 那么 吵起来。亲妈跟婆婆一起带小宝宝的时候，她们也没有 吵起来，遇到 分歧的地方，她们想得 很简单，问问医生 问问专业人员，她们本身就不是专业的，她们在那边争什么 。
“妈是不是退休了？”江茉莉问。
“嗯，退休了，从学校退休，没有 再返聘。”盛嘉豪道，“妈本来还是想教学的，但是腿脚不大好，不好久站，就退休了。”
“可以让妈多过来，住在这边也行。”江茉莉道。
“她啊，不可能在我们这边长久住下去的。”盛嘉豪道，“我们这边的邻居不会陪着她唱戏，那边的邻居会陪着她一起唱戏。他们在一处，还能高兴很多，来我们这里，也就是看看小宝宝。”
“也是……”江茉莉不得 不承认吕老师住处附近确实 有 更多专业人员，吕老师住在那边可能更加舒服，住在这边就没有 那么 舒服了。江茉莉住在这边，她没有 太多的感觉，那是因为她经常要 去单位，所以她还是能见到 专业人员，大家还是能说说话，她倒也不觉得 有 那么 清冷。
江茉莉经常跟同事一起交流，他们一起演出的时候，大家也是开开心心的。
贺静娴去看了江茉莉演出的电影，她看到 了江茉莉演的片段，撇开江茉莉的身份不谈，贺静娴必须承认江茉莉确实 演得 很好。有 搞笑成分也有 泪点，就那么 几场戏，江茉莉就能把情感演得 那么 好，眼神、表情都十分传神，江茉莉的台词功底还非常好。
这也难怪当时的剧组要 让江茉莉去演出，贺静娴不敢保证自己去演出就能演得 这么 好，她当然还是想着自己能去演出的。要 是自己演出，就算没有 演得 那么 好，她好歹出镜了。
贺静娴拍的电视剧多，大大小小的配角，她都去演。演的配角多了，找她演配角的剧组也就稍微多一点。贺静娴在影视城那边还有 认识的人，她还有 让别人给她介绍工作。别人介绍的，她也会给人一些介绍费。不过大家相互介绍的话，倒也不用给介绍费。
贺静娴准备要 再婚了，她嫁的是一个武术指导，在剧组里面认识的。那个人的名 字叫吴一诚，吴一诚在南城没有 房子，但是手里有 一些钱，吴一诚跟贺静娴打算拿出钱来买一套房子，吴一诚出大头的钱，贺静娴出一小部 分。
吴一诚不是南城人，没有 南城的户口，他跟贺静娴结婚之后，两个人买房子，吴一诚能落户。吴一诚知道贺静娴坏了身体不能生 ，他还是跟贺静娴结婚了。吴一诚之前没有 结过婚，也没有 孩子，贺静娴还敢跟他结婚，她也不怕吴一诚后面去找别的女人生 孩子。
在贺静娴看来，她不能生 ，吴一诚真要 是找别的女人生 ，吴一诚得 给她赔偿。最重要 的是，贺静娴也不是多爱吴一诚，她想的是两个人也算是一个圈子的，还能相互帮衬一下。
当齐二姑姑得 知贺静娴要 结婚后，她找了贺静娴，让贺静娴去她的办公室。
“孩子的抚养费，还是得 给的。”齐二姑姑道，“要 是怕你男人不高兴，那就每个月从你的基础工资里面扣下一部 分钱给你的三个孩子。”
齐二姑姑认为这还是白白便宜贺静娴了，要 知道要 不是自己，贺静娴现 在都不能待在单位了。贺静娴现 在拍戏有 交钱给单位，单位也不算亏，贺静娴留下也就没有 关系。之前的话，贺静娴都没有 为单位赚到 钱。
“基础工资本身就很少的。”贺静娴道，“扣就扣吧。”
贺静娴没有 说不要 扣，最重要 的是她现 在有 多赚一些钱，也就不去看基础工资了。如果贺静娴从单位离开，那些片酬都能是她自己拿着，可是贺静娴想到 了以后的退休金，还想到 万一自己到 时候没有 那么 多电视剧可以演呢，自己不是还得 靠着单位。
“你要 结婚的事情，孩子们都还不知道。”齐二姑姑道。
“我结婚，齐世新也可以结婚。”贺静娴道。
“……”齐二姑姑倒是想让齐世新结婚，齐世新不愿意结婚，齐二姑姑也没有 办法。
齐世新现 在就是想养好孩子，不让孩子遭遇磨难。齐二姑姑跟齐母都不多说了，说多了也就是那个样子，齐世新都已经下定决心了。
这一次，贺静娴结婚，她没有 给单位的同事发 请柬了。同样的错误，贺静娴不可能犯两次，别到 时候没有 收到 份子钱，还得 让那些人白吃。贺静娴不愿意，她又是二婚，办婚宴也不好办大。
吴一诚的亲戚又没有 在南城，要 是在南城这边办婚宴，也只能小办。
当周雅然跟江茉莉说贺静娴要 结婚的时候，江茉莉有 些震惊，随后又觉得 很正常。贺静娴还算年 轻的，她确实 可以结婚，不用一直单着。
“她找了一个头婚的，还没有 孩子的。”周雅然道，“好像是一个武术指导。”
“结婚也好。”江茉莉道。
江茉莉让周雅然坐在一个小客厅里面，两个人坐在这边吃点东西，喝点果汁。江茉莉不喜欢喝茶，喝茶喝多了，晚上容易睡不着。早上喝茶还行，到 了下午，江茉莉就不喝茶。
“还年 轻的。”江茉莉道。
“就不知道她这一次带着什么 目的结婚的。”周雅然道，“上一次是为了留在南城，为了进我们单位。婆家让她生 孩子，她就只能生 孩子，只能听婆家的话。这一次，她应该不用再多听婆家人的话了。她现 在的男人不是南城的人，是别的地方的人。但他们应该都是要 待在南城的，他们还要 经常去影视城，我们这边距离那边近。”
“我们这边确实 距离那边比较近。”江茉莉道。
“他们买了房子，贺静娴也不用租房子。”周雅然道，“在她看来，可能这一个丈夫比前夫好，至少有 钱买房子。贺静娴结婚，她就是拿单位的工资去给孩子当抚养费。”
“孩子还小，有 抚养费也好。”江茉莉道，“她前夫再婚了吗？”
“没有 。”周雅然道，“她前夫没有 再婚，就那么 带着三个孩子。就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了，贺静娴都再婚了。一般情况下，男人更坚持不住，会更早再婚的，而 他没有 再婚，反倒是贺静娴更早再婚。”
“谁更早再婚都好。”江茉莉道，“尝尝，鲜花饼。一会儿 ，给你儿 子带一些。”
江茉莉记得 周雅然的儿 子吃过这样的鲜花饼，周雅然的儿 子对这些没有 过敏。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他还眼巴巴地看着我，说我要 是出来，让我多买一些吃的回去。”周雅然道，“都要 吃成猪了，还要 吃。”
“孩子还小。”江茉莉道，“只要 没有 太胖就行了。我看过你儿 子，身材还行的。你是没有 见过那些真胖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好大一块。这样的不行，得 去医院看一看，小孩子油脂太高了，也会影响身体健康。”
江茉莉自己有 盯着自己的孩子，孩子稍微胖一点，那都无所谓，只要 没有 胖过头。
“孩子要 长肉，要 长高，就需要 营养成分。”江茉莉道。
“我们小时候都没有 这么 多吃的。”周雅然道。
“所以我们那一辈的人身高会矮一点，没有 那么 高。”江茉莉道，“吃得 不好，影响身体各方面的。你们就这么 一个孩子，孩子饿，是身体需求。”
“他要 是听到 你的话，他一定特别高兴。”周雅然轻笑，“他特别爱来你这边，他每次过来的时候，你都给他准备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还让我们带回去。”
“这又没有 什么 。小时候，我不是还有 在你家里吃东西吗？”江茉莉道。
“说得 好像我没有 在你家吃东西一样。”周雅然道，“我在你们家吃了不少了。”
周雅然跟江茉莉没有 一直去说贺静娴的事情，两个人还说小宝宝的事情，说说各自的孩子如何。
贺静娴是不是再婚，对大家的影响不大，大家也就是说几句，这一件事情就过去了。贺静娴再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两个人在一起结婚，有 一套房子，有 一个正式落脚的地方。
贺静娴跟吴一诚都是在剧组混的，他们都知道剧组有 多混乱，有 剧组夫妻，有 的人已经结婚了还跟别人在一起，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 。他们知道那些事情，只是没有 对外说而 已。
年 底，贺静娴跟吴一诚就办了婚宴，请的人很少。贺母等人过来参加了婚宴，他们来去匆匆的。贺静娴没有 请太多亲戚，毕竟是二婚，简单办一下就行了。
齐世新知道贺静娴办了婚宴，他没有 带着孩子去贺静娴的婚宴，也没有 做别的事情去阻挠贺静娴结婚。齐世新早就知道贺静娴这样的人不可能不再婚的，贺静娴是一个精致利己者，她只会想着她自己。贺静娴一直不结婚，一直单身，那才 不现 实 。
“贺静娴都结婚了，你是不是该找一个对象了？”齐母过来齐世新这边问儿 子。
“不了。”齐世新道，“我想买一套房子，总是租房子不是一回事情。”
“买房子也好。”齐母点头。
“也不用买很大的。”齐世新道，“买个三室的也就行了，实 在不行，两室也行。”
“你这是不打算结婚了吗？”齐母问。
就这几个房间，那就是孩子住的房间。齐世新自己带着孩子，要 是再婚，女方也可能带着孩子的。
“不结了。”齐世新道，“有 三个孩子就够了。最好是三个房间，我一间，三个孩子，其中两个孩子一间，一个孩子一间。”
齐世新不是不想要 四 间房间，而 是他手头没有 那么 多钱，还是得 靠着父母给他一些才 行。对，是给，齐世新的大哥也有 拿父母的一些钱财，齐世新自然也可以拿。但要 是买太大的房子，可能又不大好。
“位置好一点的房子，不需要 非得 房间多。”齐世新道，“最重要 的是方便孩子上学。”
“行了，那就买个三室的。”齐母道，“我跟你爸说说，看看你大哥那边有 没有 钱，让你大哥借给你一点钱。租房子确实 是要 钱，还买房吧。”
齐母不指望齐世新找对象了，儿 子非得 这样，当父母的也没有 办法多劝说。要 怪就怪贺静娴，齐母对贺静娴有 很大的怨言。
“这房子就买在附近，我们还能过来帮你看顾一下孩子。”齐母道。
“可以。”齐世新没有 意见，如果父母能帮着多照顾一下孩子，他也能轻松很多。
时楠跟谢少军给施凯华送了不少年 礼，施凯华自然没有 那么 多东西送给他们。
“把这些东西都放起来吧。”施凯华跟范晓雪道，“他们还是不错的，送了这么 多东西。”
“那是因为你坐牢了。”范晓雪道。
要 不是因为施凯华替谢少军和时楠坐牢，他们怎么 可能送这么 多东西过来。
“之前，他们也有 送年 礼。”施凯华道。
“是有 送，那是他们该送的。”范晓雪道，“你要 是没有 坐牢的话，我们也不用他们送这么 多东西过来。”
范晓雪还是不喜欢谢少军跟时楠，也就是施凯华觉得 这两个人好。
时楠对亲生 父母都不怎么 样的，施凯华还指望时楠，根本就不好指望的。
“时楠都好几年 没有 回家过年 了。”范晓雪道，“回他父母的家。”
“这也不能怪他。”施凯华道，“当初，要 是婚宴没有 出那些事情，时楠现 在还在开发 区的招商办，指不定已经升职了，那也算是当官的。时楠心里不舒服，多正常，他一下子没有 转过弯过来。但他不是还有 给他父母送年 礼么 ，他对他的父母还算是可以的。他现 在结婚了，又有 孩子，这边风水不好，他不过来，也没有 什么 。”
施凯华早就听说了，时母那边的风水不好，时母去找潘芸的时候，还导致潘芸早早生 孩子。这种事情还是得 注意的，有 的事情就是这么 玄妙的，别人说什么 都没有 用的，这种事情发 生 了，还没有 逻辑。
“我跟时楠说了，要 是他爸妈这边有 事情，他不方便过来，我可以帮帮忙。”施凯华道，“我在他们公司拿那么 多的钱，在公司又没有 做什么 事情，那就在其他方面做些事情。”
施凯华没有 说自己要 少拿钱，他当然想着要 多拿一些钱。谢少军跟时楠直接给施凯华说工资的数额，施凯华认为自己没有 说更高的价格，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就知道捧着他们的臭脚。”范晓雪道。
“有 钱啊。”施凯华道，“我去找别的工作又不好找，也就只能待在这边工作。能多拿一些钱就多拿一些钱，能拿多久就拿多久。你的店铺不是还在开吗？我们这日子能好过。”
“好过？你坐牢了，你儿 子以后不能考公，会受到 影响的。”范晓雪道，“别人知道孩子有 你这么 一个亲爸，别人会怎么 想？在你坐牢的时候，我们的孩子没有 少被人嘲笑。也就是你，嘻嘻哈哈的，根本就不知道为孩子多考虑。”
“我过去时楠他们那边工作，就是为你们考虑的。”施凯华解释，“在那边能拿更多钱，把那些钱给你们，你们也能过得 更好。”
“行了，不用解释这一点。”范晓雪挥挥手，“我都知道，都知道了。”
江茉莉一家过年 还是跟往常差不多，过年 后，江茉莉等人去了江老太太的家里。江老爷子的身体不大好了，先前去住医院，医生 也说了老爷子的身体就是这么 一回事情，让老爷子回去家里多吃一些好的，能撑多久是多久。
过年 前的时候，江老爷子就有 些撑不住了，找了医生 ，吃了药，又稍微撑一阵子。
江茉莉夫妻没有 带着小宝宝过来，江老太太让江茉莉不要 带着小宝宝过去。江老爷子瘦了很多，江老太太怕江老爷子吓着小宝宝了。小孩子不禁吓的，容易吓出毛病出来。江老太太还说要 是江茉莉带着小宝宝过来，那么 江茉莉就别进门了。
于是江茉莉便没有 带着小宝宝过来，吕老师过去家里照顾小宝宝。
“爷爷。”江茉莉带了一些吃的给江老爷子吃，还让家里的厨师专门做了卤鸡腿，江老爷子之前说想要 吃卤鸡腿的，还有 一些小个的鸡蛋糕，方便江老爷子吃。
江茉莉给江老爷子带了吃的，也够其他人带了吃的。江茉莉让江老太太也吃一点，江老太太这一段时间还有 照顾江老爷子。
之前，江茉莉说让江老爷子夫妻去她那边过年 ，江老爷子夫妻拒绝了。江茉莉说等过年 后过去也行，江老爷子夫妻还是拒绝了。江老爷子身体不好，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死在了江茉莉的家里，这到 底不是不很好。江茉莉是出嫁的姑娘，她还带着亲爸亲妈住在那边，江老爷子夫妻都觉得 江茉莉很不容易了，他们不能去给江茉莉添乱。
江茉莉有 空的时候过来看看江老爷子夫妻，有 时候没有 空过来，就让司机把东西过来，让江老爷子夫妻能多吃一些东西。
“好，爷爷好着呢。”江老爷子躺在床铺上说，“你们忙你们的。”
江茉莉看着江老爷子这样，她感觉江老爷子都没有 什么 力气。江大伯父那些人都有 照顾江老爷子，他们都没有 想着让江老爷子夫妻去江茉莉那边。江老爷子夫妻的主 要 财产也是给江大伯父这一房，按照约定俗成的规定，江大伯父自然得 要 多照顾一下江老爷子夫妻。
院子里，江老太太跟江父在说话。
“估计你们爸也就是这几天了，怕是熬不过正月。”江老太太道，“你们这几天就守一守，辛苦一点。老二，就别让茉莉来了。茉莉要 演出，还得 带孩子。她等后面再过来，也来得 及。”
“行。”江父没有 意见。
江大伯父也没有 意见，他自己的儿 女不是都守在这边的。大家都有 各自的事情要 做，哪里可能一直待在这边。去年 的时候，有 一阵子，大家以为江老爷子坚持不下去了，大家还守了几天，他们见江老爷子的情况有 所好转，这才 没有 继续守着。这一次，江老爷子的身体又差了很多。
江老爷子能撑到 这个时候，非常不容易了。
“老二，这一阵子，你们家也出了不少钱了。”江老太太道，“等你们爸……你们也不用出太多钱。”
“出钱不出钱的，这都没有 关系。”江茉莉走了过来，盛嘉豪跟在江茉莉的旁边，“我们家还是得 出一些钱的。”
江茉莉不在乎这点钱，最重要 的是江父能放宽心一点。
“奶奶，这事情都不是大事情。”江茉莉道，“您不用操心这么 多。爷爷这样，您也是很辛苦的。”
“你们爷爷又没有 给你们留什么 东西。”江老太太道。
江老爷子手里只剩下一点点钱，那点钱是真的不多，老爷子的意思是把钱给江老太太，江老太太还要 过活的。江大伯父这些人也不敢说让江老爷子把钱给他们，江老爷子很多年 都没有 工作，又没有 多少退休金，手头钱少，老人家手里很大一部 分钱还是江茉莉这些人给的。
江老太太说那话的意思不该让江茉莉一家子多出钱，不能让江茉莉一家子太过吃亏。
“又不是非得 留东西了才 好。”江茉莉道，“奶奶，这钱，我们全出了，都没有 关系的。”
江老太太看了一眼站在江茉莉旁边的盛嘉豪，江茉莉怎么 什么 都说。
“茉莉说的没错。”盛嘉豪道，“还是让我们来出钱。”
江茉莉可以不用盛嘉豪出钱，她自己都攒了不少钱。
江茉莉跟盛嘉豪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带来了一些钱。这钱还是得 提前准备，真要 是有 什么 事情的话，那就能直接用上。省得 临时没有 钱，先给总是好的。
盛嘉豪背着江茉莉的宝宝，他直接从包包里面拿出一叠钱出来。
“你们这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江老太太道。
“我们也就是出这些钱。”江茉莉从盛嘉豪手里拿过钱，她把钱塞到 江老太太的手里，“奶奶，您可不准嫌弃少。”
“哪里会，你们爷爷住院的时候，你们也给了住院费。”江老太太道，“你们大伯父倒是少出钱了，这钱该是他们多出的。”
“爷爷也是我们的爷爷，是爸的父亲，不是大伯父一个人的。”江茉莉道，“大伯父能出钱，我们也能出钱。”
江茉莉不去计较那些财产不财产的，江老爷子夫妻这些年 都是住在江大伯父的家里，江大伯父他们有 照顾江老爷子夫妻，还有 陪伴江老爷子夫妻，这一点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大伯父照顾你们多年 ，我跟爸都很少过来的。”江茉莉道，“奶奶，您跟大伯父就不用跟我们客气了。”
江老太太看向江父，“你跟茉莉说的？”
“没有 ，我没有 跟她说。”江父没有 跟江茉莉说出钱不出钱的，他顶多是自己在那边想。江父没有 想到 江茉莉过来的时候就把钱给准备好了，他手里还是有 些钱，他能自己给钱钱。
“奶奶，这事情真不用爸跟我们说，我们自己都知道要 怎么 做。”江茉莉道，“我跟嘉豪没有 办法天天过来，我们还有 事情。拿着这些钱，也算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确实 是茉莉的一份心意。”江小婶婶走了进来，“妈，就拿着呗。茉莉登台演出，赚的还是不少的，茉莉，你说，是吧？”

第117章 报警 不要装死
江小婶婶知道江老爷子的情况, 有江茉莉夫妻在，大家都少出钱了。江老爷子住院的时候, 住院费要三兄弟付，出嫁的两个姑娘就没有说要让她们父。江小婶婶家里没有那么多钱，相对穷困一点。
江小叔叔不好意思去说那些话，不好说让其他兄弟多付一些钱。江小婶婶就不一样了，她知道自家的情况，自家有人下岗, 江小婶婶的意思是让丈夫去找江茉莉，丈夫说还是让家里人去找工作 ，自己去找，不要麻烦江茉莉了。江小叔叔不去找江茉莉, 江小婶婶也就不去找了。
人还在家里待着呢，没有工作 。
江小婶婶想着他们手里没钱，又 不好跟江大伯父那些人说。既然江茉莉要出那些钱，江小婶婶听到了，她就说让江茉莉出钱。真要是三家分摊的话, 就怕到时候自家拿不出钱来, 那才丢脸。到时候，总不能说自家没有钱，别人还以为 他们家不愿意出钱。
“小婶婶说的对。”江茉莉道，“这 钱, 我 们出了。”
江小叔叔家里是什么情况，江茉莉知道的不是很清楚。江小叔叔家里的人没有说, 江茉莉没有去打探，江父江母倒是知道得多一点。江父江母没有跟江茉莉说，江茉莉也就不知道。
但是江茉莉知道这 几年下岗的人多, 江小叔叔家里的人在工厂工作 ，也可能受到影响。江茉莉以前看到江小婶婶这 些人的时候，这 些人穿得更好，而最近一段时间见到这 些人，这 些穿的没有那么好，即便江小婶婶这 些人努力表现得好一点，江茉莉也能感觉得到。
“都是一家人，就不用算得太清楚了。”江茉莉道。
江茉莉没有去说江小婶婶什么，要是自己的话，别人愿意出钱，自己也是说让别人出钱的，自己不用上赶着上去，不用非得去出这 个钱，这 钱没有那么好出的，特别是对江小婶婶家。
“行了，行了，你拿就你拿吧。”江老太太道，“你啊，就是心疼你爷爷，心疼我 们。”
“我 们是亲人啊。”江茉莉道，“出钱，我 们还是能出的，要是让我 们做别的，我 们还不一定能做到。”
江茉莉夫妻在江老太太家里吃了午饭后 ，他们就跟江母一起回去，江父留下来了。在江茉莉夫妻离开 江家的时候，江小婶婶没有追上去。
其实，江小婶婶真的很想追上去，想让江茉莉夫妻帮着想想办法 ，让他们帮衬帮衬自己的儿子。但是江小叔叔不让，江小婶婶也就没有过 去。
“你们家儿子还没有找到工作 ？”江老太太问。
“还没有找到。”江小婶婶的声音有点沉闷，“下岗的人太多了，那些工厂招工，很多人过 去，压根就不需要那么多人。”
“苦一点累一点的活呢？”江老太太问。
“也没有。”江小婶婶道，“要是能有活，也就让他去做了。我 们原本是想着找茉莉看看，看看茉莉能不能帮着给她堂哥找一份工作 ，可是……孩子他爸不让。”
“能自己找，就自己找，不要总麻烦茉莉。”江老太太道，“茉莉他们出这 么多钱，也是想到你们可能会有困难。他们夫妻直接出了这 些钱，你们也能轻松一点。”
江茉莉夫妻回到家里后 ，江茉莉问江母，“妈，小叔叔小婶婶他们家是不是出了事情？”
“你小堂哥下岗了。”江母道，“年前就已经下岗了，下岗好几个月，还没有找到工作 。”
“那他们是怎么想的？”江茉莉问。
“还能怎么想，去找工作 呗。”江母道，“你小堂哥原先学过 开 车，会开 车，但是又 不只是他一个人会开 车，很多人都会开 车的。你小叔叔小婶婶想着要给他买一辆车，全新的买不起，买二手的。他们还在商量，缺钱呢。”
“您都知道啊。”江茉莉道。
“你爸听你大伯父说的。”江母道，“你小叔叔没有在你爸的面前说。你小叔叔不敢说，说是买二手的车，但是手里不够钱，那怎么行。要是手里有足够多的钱的话，稍微借一点钱也就算了，要是借大半的钱，你小叔叔不好意思开 口的。”
江家人在这 一点上都还比较有分寸，一个个都没有想着江茉莉那么有钱，直接找江茉莉借钱就行了。
“这一件事情从去年的时候就开 始说了，到现在都还没有解决。你爷爷之前住院，现在又 这 样，还是得花钱，你小叔叔他们也不敢把钱花在别的地方 。”江母道，“估计这车是买不成的。”
“那他去做什么？”江茉莉道，“总不能一直都没有工作 。”
“现在做一些零工吧。”江母道，“家里有老婆孩子，一直做零工也不是一回事情。其实开 班车开 公交，那都是可以的。只是……要买车的话，那就需要钱。他们以前工作 ，又 没有攒下多少钱，赚的钱都花了。”
“这样啊。”江茉莉道。
“他们没有找你借钱，你不用管。”江母道，“开 车也有危险的。”
江母想着这 事情不是很好办，江小叔叔夫妻都没有开 口，要是江茉莉主动开 口说要帮衬人家，后 面要是出什么事情，人家还怪江茉莉。
“不开 车，也可以开 店。”江茉莉道。
“开 店哪里有那么好开 的。”江母道，“开 饭店，总得要厨艺好吧。厨艺不好的话，饭店开 不下去的，你又 不是不知道外面多少饭店开 了倒闭，倒闭了，又 有新的饭店开 起来。开 店，不是说有钱就直接开 的，别到时候亏钱进去。你看别人开 店好开 ，你就觉得好开 了？”
“像晓雪姐那样开 一个杂货店，那也不错。”江茉莉道。
“你小叔叔家那边已经有人开 杂货店了，再开 杂货店，哪里有那么多人去买东西。”江母道，“等着吧，要是他们跟你们开 口的话，你们再借钱给他们也来得及。他们不开 口，你们就不要管了。”
江茉莉看看盛嘉豪，盛嘉豪道，“妈说得很对，没有上赶着借钱给人家的道理，即便是亲人，人家也不需要我 们的同情。这 日子还是能过 得下去的，过 不下去的话，必定就上门了。”
“是吧。”江茉莉叹了一声气。
江老爷子是在元宵节后 没的，好歹撑过 了元宵。江茉莉早就跟单位的领导说了，她那几天可能没有办法 演出，单位领导也就没有给江茉莉安排太多场演出，而是让江茉莉先把事情处理好。
在江老爷子丧礼上，江玉琴带着儿女过 来了。
江家人瞧见江玉琴，他们都不喜欢江玉琴。
“我 好歹也叫过 他爷爷。”江玉琴道。
“你走，你滚出去。”江老太太直言。
江老爷子生 病的时候，江玉琴都没有多去看看江老爷子，也没有给江老爷子买一点吃的。这 个时候，江玉琴再带着儿女过 来哭丧，哭什么呢，真是可笑。
“你不是我 们江家的姑娘，我 们也没有东西给你，你滚出去。”江老太太冷着一张脸。
江母搀扶着江老太太，她看向江玉琴，“你回去吧。”
江玉琴不过 就是做做样子而已，江家人不需要江玉琴做样子。江老爷子生 前的时候没有多去想江玉琴，死后 就更不可能想江玉琴了。
“你要是真有良心，你就去改姓，把你的姓给改了，跟你亲爸姓。”江老太太道。
江玉琴不敢改姓，她不敢让外面的人都知道她是她二姨父的亲生 女儿。江玉琴就想着姓江，她用了这 个姓氏这 么多年，绝对不能改姓。
“改姓太麻烦了，很多材料都得更改，就没改。”江玉琴道，“奶奶……”
“别叫我 奶奶，我 不是你的奶奶。”江老太太道。
“江玉琴，你还是先回去吧。”江茉莉走了过 来。
“我 当了爷爷那么多年的孙女，我 来送他一程。”江玉琴道。
“你要送就在门口送，不用在这 里送。”江茉莉道。
江玉琴没有办法 ，那么多人都不让她待在里头，她就只能去外头。
丁超没有跟着江玉琴过 来，他本来是说让江玉琴不要过 来了，江玉琴还是要过 来。江玉琴太在乎周围人对她的看法 了，别人问她有没有去看江老爷子，说江老爷子撑不住了，说江玉琴在江家待了那么多年，说江玉琴总得有些举动。
然后 ，江玉琴就带着孩子过 来了，省得别人在那边说她。
江玉琴的身材比以前当姑娘的是臃肿了很多，江玉琴要带孩子要工作 ，她还是挺忙的，吃的也不是很好，但她还就是胖了一些。江玉琴觉得这 样也好，别人就不会说她跟着丁超吃苦了。江玉琴总想别人说她跟着丁超过 得不错，她的选择没有错。
江家人没有阻止江玉琴站在外面，江玉琴要带着孩子站在那边就站着。
只不过 江玉琴很快就走了，她的儿子嚷嚷着要回去，江玉琴没有办法 ，只能先带着孩子回去。江玉琴的女儿倒是没有总是嚷嚷，但是她的女儿不见得就想一直待在这 边。
江玉琴走了，江家人都没有多关 心。
江茉莉依旧没有带小宝宝过 来，江老爷子生 前都说了，不要让太小的孩子过 来，不只是说江茉莉家的孩子，其他家的孩子也是一样。大家都是按照江老爷子生 前留下来的话办的，不能违背老爷子的意思。
这 一切事情办妥之后 ，江茉莉等人回去家里。
从江父给江老爷子守着，到丧事结束，也就是不到十天的时间。事情办完了，江父显得有些疲惫。
“爸，您好好休息休息。”江茉莉道，“缓一缓。”
“没事，那几天，我 跟你大伯、小叔他们都是轮流守着的。”江父道，“倒也不是很累。”
江玉琴早就回到家里了，丁超知道江玉琴带着儿女去了江家那边，倒也没有生 气。江玉琴到底是在江家长大的，她过 去吊唁江老爷子，那也是应该的。
“他们让你进去了？”丁超问。
“没有，他们怎么可能让我 进去。”江玉琴道，“他们是厌烦了我 。”
江玉琴看到了江父，她知道江父一定也看到了她，可是江父没有为 她说话。江玉琴想着自己过 去吊唁江老爷子，自己是给江家人面子的，而那些人却 不让自己进去。
“你……你不是江家的人，他们才这 样。”丁超道。
“我 知道我 不是江家人，可是我 都过 去了。”江玉琴道，“我 又 不是过 去办坏事情的，他们还那样。”
江玉琴依旧不喜欢江家人，这 些人一个个对她都很不好。江玉琴还在江家的时候，江老太太那些人就不喜欢她，她离开 江家了，江老太太依旧对她没有好脸色。
这 不能怪江老太太，江家白白帮别人养孩子，被人瞒了那么久，谁会乐意呢。金家人还总是让江玉琴挑事，江玉琴没少欺负江茉莉。江父现在想起过 去的事情，他还是会很不高兴，他自然不想见到江玉琴，更不可能帮着江玉琴说话。
“没进去也没有关 系，你都已经过 去了，算数了。”丁超道。
“我 原本不想过 去的，还不是那些人在说，说老爷子没了，说我 在江家长大的，问我 要不要去。”江玉琴道，“我 就只好带着孩子过 去一趟。我 没有带着宏旺过 去，宏旺跟江家人没有关 系。”
江玉琴就是带着她的一双儿女过 去，她想着自己这 样对江家人，江家人应该让她进去的。江玉琴想到江老太太他们说的话，她就心塞。这 么多年过 去了，自己都没有去找江家人，也没有给江家人增添麻烦，也就是这 个时候来送江老爷子一程，这 些人还这 样。
“……”丁超沉默，不带丁宏旺是好的。
丁宏旺可不这 么想，他就觉得江玉琴没有把他当成亲生 儿子，要是江玉琴把他当成亲生 儿子的话，江玉琴就应该带着他一起过 去。
这 一次丧事的钱，大部分是江茉莉夫妻两口子出的，还有一小部分是礼金拆出来的。江大伯父那些人倒是不用出钱了，还能稍微轻松一点。江大伯父说他们家也出一些，让江茉莉把钱拿回来，江茉莉说不用了，说江老太太还跟着江大伯父住，那些钱就留着。江大伯父这 才没有非得要把钱给江茉莉，江茉莉不差那点钱，江大伯父他们有一个好态度就好。
江小叔叔夫妻最终还是没有找江茉莉借钱，他们抵押了房子给儿子借钱买车。江茉莉知道的时候，江小叔叔夫妻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大约到了二月中旬，江母接到路二姨的电话。
原来是路二姨的儿女们跟着路大舅舅的女婿搞投资，结果钱进去了，一个水花都没有，路大舅舅的女婿就说没有钱了，说亏了，还说他自己的钱也没有了，是被人坑了。
路二姨不相信，她怀疑路大舅舅的女婿把钱给吞了。
“我 们几家人都有出一些钱，想着是自家人，他应该不会骗我 们的。”路二姨道，“大哥家的儿子也出钱了，钱也没了。”
“……”江母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他说搞投资能赚钱，你们就相信？”
“那么亲近的关 系，谁能想到他竟然会骗我 们。”路二姨道，“他现在就说投资亏了，说要想赚钱，还得继续投钱。要继续投钱的话……”
“别投了。”江母道，“你们继续投钱，继续亏，到时候还会说得要你们再投钱，你们去哪里借钱投？之前，他找茉莉的丈夫投钱，茉莉的丈夫就没有投钱，没有信他。你们呢，你们怎么还相信他？他真要是有能耐，他自己就去赚钱了，哪里可能等着你们一起赚钱。那些钱，你们也别想要回来了。”
“不少钱呢。”路二姨惆怅，“他说，只要再投一些钱，就能回本了。”
路二姨有些不甘心，自家又 没有钱了，“你们要投吗？”
“不投。”江母明白路二姨的意思，路二姨是想着江母投钱进去给他们解套，“没有用的，不论再投下去多少钱，大哥家的女婿都敢把那些钱给吞了。你们也别想着借钱投下去，这 就是一个无 底洞。”
“我 们倒是还好，大哥从外面借钱给他女婿投资。”路二姨道，“大哥欠了钱的。”
“……”江母无 语，“你们做这 些事情的时候，全家有没有一起商量？”
“就是商量了，这 才投资的。”路二姨道，“不投资也不行，大哥都找我 们了。”
“茉莉她男人没有投钱，大哥也打电话给我 了，我 就没有让他们去投钱。”江母道，“大哥又 不懂得那些，他只以为 你们不给他女婿面前。大哥那个人爱面子，你们又 不是不知道。家里要多少开 支，一个月能剩下多少钱，大哥也是知道的，他还让你们投资……你们能有多少钱啊，这 是让你们把全部钱都拿出来了？”
“也没有拿全部的钱，就是把大半的钱拿出来了。”路二姨道，“那些钱放在银行还能有利息，给他们投资，就什么都没有了。现在不追加投资的话……”
“别追加。”江母道，“你都怀疑他是骗你们的了，你们还追加投资，是不是傻啊。别去追加了，也别想着他会带你们赚钱，不可能的。他自己也有兄弟姐妹，那些人呢？”
“那些人也投资了。”路二姨道，“所以我 们才那么相信他的。”
江母深呼吸一口气，“都别投资了。你们之前投进去那些钱已经够了，如果真有赚钱，他会分给你们的。还是你们想着你们占股太少了，还要投钱？你们占股太少要投钱，你们投钱了，别人的股份是不是又 少了，他们是不是还得投钱？没完没了了是吧。这 种一看就是坑的，千万别去投。”
“都到了这 个地步……”
“那你们就更不能投了。”江母道，“你们要是还投钱，我 也没有办。那不是我 的钱，是你们的钱。你们亏了，也别找我 ，我 帮不了你们。”
江母就不明白了，这 些人怎么能蠢到这 个地步。路大舅舅的女婿，那女婿跟他们又 没有血缘关 系，女婿跟他们的关 系都会比较远的。
当江茉莉从江母那边得知路大舅舅的女婿忽悠路二姨那些人投资，钱都没有了，江茉莉无 语，非常无 语。路大舅舅当初因为 盛嘉豪不肯投资的事情，他还打电话给江母，江母没有逼着盛嘉豪投资，她自己也没有给钱。
而现在，路二姨那些人被骗了。
“让你二姨他们去报警，你二姨又 说不能报警，是你大舅舅家的女婿。”江母道，“说总不能把人送进去坐牢。”
“他们要怎么做？”江茉莉问。
“你二姨还想着追加投资，想看看是不是追加投资了就能回本。她自己不想去追加投资，还想让我 去投，我 不去。”江母道，“不管我 手里有多少钱，都不能去投资。”
江母没有傻到明知道里面有坑，还非得往里面跳的地步。路二姨那些人已经跳下去了，他们想着别人能拽他们出去，可别人能拽他们出去吗？别人只会被他们拽下去。
“不肯报警的话，那就没有用了。”江母道，“就只能这 样。”
“他们是被骗钱不甘心。”江茉莉道，“赌徒心理，总觉得再赌两次就能回本。实际上，就是被人坑进去。妈，您跟二姨说了就行，二姨他们自己要是还要投钱，这 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们要是怪我 们不投钱下去，不让他们回本，那也没有办法 。”
“没投钱，放心，我 不可能瞒着你们去投钱的。”江母道，“那是别人家的女婿。”
江母还是分得清楚远近的，她不可能为 了别人家的女婿去说自家女婿，也不可能逼着自家女婿去投资。
路二姨那些人确实没有报警，但是他们去找路大舅舅了。路大舅舅一下子就老了很多，他让女婿把钱退还给路二姨那些人，女婿就说钱已经没了，都已经投资了。
“钱投进去，没有办法 拿出来了。”路大舅舅道。
“大哥，当初是你拍着胸口说，说这 是赚钱的活，让我 们相信你女婿。”路二姨道，“现在事情变成这 个样子，就说没有办法 拿钱出来。当初说了，随时都能撤资的，现在就不行了。”
“钱没有投进去，是能撤资。钱投进去了，就不能撤回来。”路大舅舅道，“再等一等，多等等，也许很快就能回本了。”
“你相信吗？”路二姨问。
路小舅舅家投资的少，他们就是意思意思，也做好钱打水漂的想法 。路二姨就是被路大舅舅架着，江母跟路小舅舅都不多听路大舅舅的话，路二姨听路大舅舅的话，还有就是路二姨的儿女们都想着赚大钱，他们就听信了路大舅舅女婿的话。
“这 钱就是这 样了。”路大舅舅叹一声气，“你们再等等吧。”
“大哥，我 看你自己都不知道这 钱能不能回来。”路二姨道，“你当初就不该说让我 们投钱，还说我 们不相信你的女婿。但凡你不去说那些话的话，我 们也不可能说看在你的面子上多投一点。还是三妹跟小弟他们聪明一点，我 跟四弟最蠢。”
路四舅舅已经找过 路大舅舅了，这 钱基本是不可能回来，他们就别去想了。路四舅舅跟路大舅舅之间闹得很不愉快，路大舅舅本来以为 只要投钱就能赚钱，他以为 女婿不可能骗他们。事情到了这 个地步，路大舅舅还想着女婿一定有办法 解决。
又 过 了一个月左右的时候，路大舅舅的女婿跑路了。那个女婿不只是骗家里人的钱，还骗外面的人钱，这 钱周转不开 了，没有办法 给人钱了，他就跑了。
路大舅舅懵了，路大舅舅的女儿也懵了，那个女婿就这 么跑了，不管老婆孩子的。
当江母知道这 一件事情的时候，她还要去路大舅舅那边一趟，得看看路大舅舅。
“妈。”江茉莉去江母的房间里，她看着江母收拾东西，“司机开 车送你过 去，什么时候回来，就跟司机说一声，他们在那边等着您，跟您一起回来。”
江茉莉不放心让江母去坐火车，江母的年岁大了，江茉莉怕江母出事情。
“你大舅舅被气得住院了，也不知道身体 如何 。”江母感慨，“他当初打电话给我 的时候，我 就说不要投钱，不要投钱。他倒是好，他自己投钱了，还让你二姨、四舅舅跟小舅舅投钱。你小舅舅投钱少还好，你四舅舅一家投了不少钱，你四舅舅跟你大舅舅都闹掰了。”
江母想到这 一件事情，她就觉得荒唐，她大哥年岁老了还去管那些事情，把事情管成这 个样子。大家早就已经分家，各自有自己的生 活，她大哥就不应该去管那些事情，不该逼着家族里的人去投资。现在好了，鸡飞蛋打，人直接跑了。
那些欠债的人就是去路大舅舅的女儿，路大舅舅的女儿要跟人离婚都不好离婚，人跑了，找不到人，怎么离婚？
“你大舅舅稍微少管一点，事情都不会变成这 个样子。”江母道，“管那么多，晚节不保了。”
“事情都已经发生 了，这 也是没有法 子的事情，您就不要在大舅舅的面前多说。”江茉莉道。
“不多说。”江母道，“在他的面前哪里能多说。”
江茉莉回去房间，她跟盛嘉豪说起这 件事情，她也觉得路大舅舅有错。
“我 们不投资，大舅舅还要打电话给妈，想让妈说我 们。”江茉莉道，“大舅舅一定也是有说二姨他们。”
“人都跑了，他们报警了吗？”盛嘉豪问。
“二姨他们没有报警，是别人报警的。”江茉莉道，“表姐现在还在那边，离婚都不好离。别人还有去找她要钱，我 看表姐手里多半没有多少钱。”
江茉莉没有打算借钱给这 些人，这 些人自己非得去做这 个投资，怨不了别人。这 些人手里有那么多钱被人骗，说明他们手头也不是特别紧张。
江茉莉夫妻没有跟着江母过 去，就是江母自己过 去，两个司机轮流开 车送江母过 去。盛嘉豪都已经跟司机说好了，让司机安排酒店之类的，钱也给司机备着的。
等江母过 去的时候，路大舅舅已经从医院出来，回去家里躺着了。
江母没有住在路大舅舅家里，而是住在附近的酒店。江母把东西放在酒店后 ，她才去看路大舅舅的。
“早在你跟我 说我 女婿不投资的时候，我 都说，让你别管的。”江母在路大舅舅的面前，忍不住还是说了这 样的话，“事情都这 样了，你也就不用想太多。你又 不知情，亲戚也不会太怨怪你。”
“我 也没有都跟他们说……”路大舅舅道。
路大舅舅顶多是跟自己的兄弟姐妹说一说，他想的是让自己的兄弟姐妹多赚一些钱，他真的以为 能赚钱的。要是他知道会是这 么一个结果，他就不说让其他人投资的话。
千金难买早知道，路大舅舅现在就是十分后 悔，太后 悔了。原本兄弟姐妹没有去投资，手里还能有更多钱，投资一下，钱就没了。
“他自己家的兄弟姐妹也被骗了。”路大舅母道，“我 们都没有想到他那么狠，骗我 们，也骗他自己的家里人。”
路大舅母这 些人都以为 他们的女婿一定是有一个稳妥的来路，谁知道会这 样呢。至于 盛嘉豪不肯投资，路大舅舅他们也是觉得盛嘉豪距离他们太远，盛嘉豪才不信任他们女婿的。
事情到了这 个地步，路大舅舅没有钱帮着女婿还债，女婿跑了，路大舅舅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他心里也难受。
“你们现在是什么章程？”江母问。
“只能让他们离婚了。”路大舅母道，“离婚后 ，别人也就不上门找我 们女儿还债。”
“人都跑了，还能来跟你们女儿离婚？”江母问，“糟心的玩意儿，他自己在做什么，他自己不知道吗？还不离婚，还跑了，他跑了之前先离婚也行啊。他老婆孩子都在这 边，他就这 样不管老婆孩子了。”
“我 们都没有办法 。”路大舅母叹气，“到了这 个地步，只能看警方 那边能不能找到人。警方 说让我 们不要抱有希望，人跑了，多半就很难找到了。我 们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偷渡到国外，要是在国内的话，还好找一点，但是国内那么大，也很难找到人。”
“是很难，人都跑了，也许……算了。”江母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就这 样吧。我 在这 边待两天，过 两天再走。”
“好。”路大舅母道，“住家里吧。”
“不了，住酒店，司机还在等我 。”江母道，“我 女婿他们安排了司机送我 过 来，司机也住在酒店。那些人会安排好一切，不用我 去安排。你们好好休息，我 明天再过 来。”
江母回去酒店后 给江茉莉打电话，告诉江茉莉路大舅舅的情况。
“还好，没有大事情。”江母道，“就是被气着了。”
“妈，这 一件事情，您也管不了，您安慰安慰大舅舅几句就得了。”江茉莉道，“不要住在大舅舅家，住在酒店。”
“住酒店了。”江母道，“你大舅舅家也不好住。我 看你大舅舅家的门都有划痕，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上门要债。听说你表哥他们还有借钱去投资的。真是造孽啊，好好的一个家弄成这 个样子。”
江母真没有想到路大舅舅一家子那么盲目相信人，那些人都想着人家跟他们是亲戚就不会骗他们，人家就是要骗他们的。那个人现在拿着钱跑了，还不管老婆孩子的。
“你表姐现在也不好过 。”江母道，“你表姐带着孩子在你大舅舅这 边。”
“能住得下去吗？”江茉莉问。
“住不下去就打地铺呗。”江母道，“你大舅母说让我 住在家里，我 没有住。打地铺，我 这 一把老骨头，受不住。”
又 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江母自然不可能去打地铺。
路大舅舅家里气氛不好，路大舅舅的儿媳妇很不高兴，拉长着一张脸。那个儿媳妇还有跟江母打招呼，江母也明白人家的心思，本来过 得好好的日子变成这 个样子，要是江母，江母也不高兴。
“这 话，在你大舅舅大舅母他们面前，我 也敢说。”江母道，“我 们都不年轻了。你大舅舅弄成这 个样子，寿数都要受到影响。”
“……”江茉莉无 奈，他们改变不了事实，也不可能帮助路大舅舅的女婿去还钱。
“他们也是活该，非得去相信那个人，把事情搞成这 个样子。”江母道，“我 当初跟你大舅舅通话的时候，你大舅舅还在电话里说我 的不是，说我 没有把他当大哥。现在好了，我 是没有把他当大哥吗？是他没有判断力，判断错了。”
“行吧，您在大舅舅的面前少说点。”江茉莉道。
“少说，少说，也就说了两句。”江母道，“我 们真要是一句话都不说，他心里更加难受。我 们来看他了，他心里也该好受一点。”
江茉莉挂断电话，她在卧房里看看旁边的盛嘉豪。
“怎么样？”盛嘉豪问。
“大舅舅出院了，但是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身体 也差了很多。”江茉莉道，“唉，大舅舅就是太相信他女婿了。”
“等着警方 把人抓到。”盛嘉豪道。
“都不知道那个人跑到哪里去，能不能抓到还是一回事情。”江茉莉道。
这 个年代，一个人想要跑还是比较容易跑的，不像是互联网时代，没有那么好跑。江茉莉想着路大舅舅脸皮得厚一点，不是路大舅舅去骗钱的……不过 路大舅舅出面要让人投资，这 本身就是他的问题，路大舅舅怎么都逃不过 的，别人还是会怪路大舅舅。
“人老了，还是少管那些事情比较好，别去折腾了。”江茉莉道，“这 一次，大舅舅的事情，那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要是大舅舅没有找妈他们说话，没有用长辈的身份去压人，事情也不会变成这 个这 样。大舅舅岁数最大，辈分高，他压下来，他的弟弟妹妹难免就妥协了，他弟弟妹妹妥协了，后 面一大串的人跟着妥协。”
江茉莉心想幸好自己的爸爸妈妈不去管那么多事情，就好比江小叔叔那边需要钱，江小叔叔没有过 来说，江父江母都当不知道，他们都没有让江茉莉去帮助江小叔叔他们。江小叔叔他们自己抵押房子去买车，那是他们自己的能耐，他们也就不用欠别人人情。江小叔叔他们要是开 口的话，江茉莉夫妻还是会借一些钱给他们，不可能不借钱。
要是江茉莉手里没钱，那就是少借一点，手里有钱，那就多借一些钱出去。
“很多人都不知道这 个投资赚钱不赚钱的，就是想着别人也投了，他们也跟着投一些好了。”江茉莉道，“等到后 面，被骗了，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骗了。之前，二姨还动摇，还想着让妈他们去追加投资，也许二姨那些人就能回本。”
江茉莉觉得路二姨那些人后 面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这 没有用，人家就是骗了他们。要是路二姨那个时候早点报警，还能把人摁住，结果他们看在亲戚的面子上没有去报警，等人跑了，别人去报警，警察抓不到人，就更不用说把钱给他们要回来。
要不回来那些钱了，就算要抓到人，估计还要等到很久以后 。等到很久以后 的话，这 些钱就不值钱了。
江茉莉想想都觉得糟心，好在自家没有跟着投资，没有亏进去那么多钱。
“报警报太晚了。”盛嘉豪道。
“就是说报警报太晚了。”江茉莉道，“事情都到那个地步了，还讲情分。他们跟人讲情分，人家可不跟他们讲情分，人家当他们是任人宰割的猪。”
新的一天，江母去看路大舅舅，却 发现有人在用力拍路大舅舅家的门，还有人在那边踹门。江母看到这 一幕，她没有敢走过 去，司机跟在江母的身边，他让江母站在他后 面。
“出来，出来，你男人骗了我 们的钱，他是不是把钱留给你了？”门口的壮汉道，“不要装死，快出来！”
这 些人知道路大舅舅的女儿回来住，他们就过 来找路大舅舅的女儿，他们想着要回钱，盼着路大舅舅女儿手里还有一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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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完结文：《下乡妹妹高考回城[七零]》书号：8513029
高考前夕，沐晴的二姐怀孕放弃高考，沐晴从乡下考进城里的重点大学。
当初，家里哥哥嫂子结婚之前，嫂子要求把家里的工作给嫂子的弟弟，沐母让最小的女儿下乡。
回城后，沐晴发现原来自己穿书了，她是极品小姑子，大姐是另外一家的极品大嫂。
大姐的小姑子丈夫没了，总是带孩子回娘家蹭饭，大姐多说一句，还被婆家嫌弃。
沐晴自己是来跟侄子侄女争夺房间的炮灰，哥哥嫂嫂恨不得把她赶出去，跟同一个街区的团宠妹妹形成鲜明对比。人家是哥哥都舍不得让妹妹下乡，哥哥瞒着家里人自己下乡的，让妹妹能留在城里。
当沐晴找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男朋友的时候，那些人还说沐晴就是想要麻雀飞枝头变成凤凰。
男朋友开玩笑道：那我得给你筑一个凤凰窝才行，不然留不住你。
男友下海创业，而沐晴读研读博，做航天研究。
此文：架空平行世界，家长里短，SC

第118章 起诉 该走哪一条路？
“出来, 别 装死，你男人不可能没有留钱给你！”
“快还钱, 快还钱，亲戚的钱，你们都骗，你们还是 不是 人？”
“丧心 病狂，丧良心 的。”
……
路敏，也就是 路大舅舅的女儿打开了门, 不打开门不行，外面的人一直拍打门。路大舅母让女儿别 去打开门，路敏还是 去打开门了，这事 情压根就躲不了的。
“我没有钱, 房子也被他给抵押出去了。”路敏道，“要是 房子没有被抵押出去，我也就不用带着孩子住在娘家了。他拿了钱，跑了，把我们家里的全也都卷走 了, 我没有钱可以 还给你们的。”
路敏普通一声给面前的人跪下了, “我爸住院刚刚出院，我们是 真没有钱，你们要是 不相信的话，我跟你们一起去银行, 你们看看我是 不是 有存款。还有我家里，你们也可以 去搜一搜。”
“谁知道你们是 不是 把钱放在别 人家里了。”那个壮汉没有想到路敏会这么做, 他有点被吓到。
“真没有放。”路敏道，“我爸我哥他们都被骗钱了，他们还借了钱去投资, 现在都被骗了，没有钱还债的。求求你们，我爸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我会搬出我爸的家里，你们就不要总是 过来了。我去找房子住，你们可以 去那边找我，我没有跑，我是 真的没有拿那些 钱。”
等到壮汉离开之后 ，江母才走 过去。
江母又 没有那么多钱拿出来帮着还债，就只能等一等过去的。
“快起来吧，他们已经走 了。”江母道，“房子的事 情，是 怎么回事 ？”
“罗大海说投资能赚钱，说让抵押房子，我就听他的话，抵押了房子。”路敏道。
“你爸他们不会也抵押了房子吧？”江母深呼吸一口气。
“他们没有抵押房子，但是 也借了不少钱来。”路敏低头 ，她都没有脸说这些 话，她当初还跟娘家人说自家抵押了房子，这说明这个投资一定 很赚钱，非常赚钱的。可是 等到现在却是 这么一个结果 ，这让路敏怎么说。
路敏待在娘家，她嫂子那些 人对她都没有好脸色的。路敏当初站在她男人那边，她想着自己男人带着娘家人赚钱，她在娘家人面前也能抬起头 来。
那一段时间，路敏可傲气了，她来娘家，非常神气的。而现在，路敏都不敢多说话。
路敏后 悔死了，她当初怎么就跟娘家人说那些 话，她不该说的。
“三姑，让您看笑话了。”路敏道。
“我笑话你们什么？”江母道，“你们有什么可值得 我笑话的？你们现在还觉得 我们瞧不起你们吗？”
“……”路敏哪里还敢认为是 江茉莉夫妻瞧不起他们，江茉莉夫妻不肯投资，路敏确实觉得 江茉莉夫妻瞧不起他们。之前是 那么觉得 的，现在是 一点都不敢这么觉得 ，罗大海太会骗人了。
“你男人的那点小把戏，别 人一眼就看穿的。”江母道，“也就是 你把他当成宝，你爸还为了他来说我们。钱没了，还能再赚。你们就等着后 面自己赚钱吧，别 想着这些 了。房子的事 情，你们没有钱，那就没有办法了。”
江母没有说自己要帮着路敏还钱，还不了的，路敏这些 人一定 是 欠了很多钱。江母要帮这些 人的话，那就得 找江茉莉夫妻借钱，江茉莉夫妻的钱也不是 大风刮来的。江母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女婿出钱，还是 得 路敏这些 人自己想办法。江母能做的就是 留下一些 钱给路大舅舅买东西吃，别 的就没有了。
当江母跟路敏一起进屋后 ，路大舅母赶紧过来。
路大舅母把江母拉到旁边，“这个……我就直接说了，你们家茉莉手里有多少钱，能不能先借给我们一些 ？”
“怎么借？你们这个没有办法，还了这个人的钱，那个人又 来要钱。”江母道，“你们赶紧让路敏他们搬出去，别 住在这边了。还钱的事 情，你们自己慢慢想法子，别 想着借钱了。事 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们犯了很大的错误，要是 你们一开始没有去折腾，事 情也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真不能借？”路大舅母不大高 兴。
“不能。”江母道。
“你们家茉莉那么会赚钱，她……”
“她赚的多，花的也多。”江母道，“你们当她轻轻松松就能赚到这么多钱吗？她是 吃青春饭的。她现在是 还能做那些 事 情，等到以 后 还能不能继续做事 情，那都不一定 的。”
“可是我们现在……”
“你们现在脸皮厚一点，没钱就先不还钱，你们只管你们自己借的钱，不要去管你们女儿女婿借的钱。”江母道，“你们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能管得了那么多。”
“我这不是 想你大哥这样了，你们借点钱，先把眼下的难关渡过去。”路大舅母道。
“得 你们自己渡过去。”江母道，“那么多钱在呢。我是不知道具体有多少钱，你们自己算一算，应该是不少钱的。”
“……”路大舅母当然知道数额不小，她就是 想着江母能帮帮忙就好了。
“当初，大哥打电话给我让我要我女儿女婿投资的时候，我就说了，说这里面有问题，大哥不相信，你们都不相信。”江母道，“非得 觉得 罗大海是 你们的女婿，罗大海不可能骗你们。事 情到了这个地步，又 想着借钱，你们天天借钱不用还钱的吗？厚着脸皮一点，不要去管。实在不行，你跟大哥换个地方住，让你们儿子儿媳妇住在这边。”
“哪里行啊，出去住要钱的。”路大舅母道。
“那你们就住在这边，你们跟人说清楚，你们没有钱，不是 你们骗的钱，你们也被骗了。”江母道，“你们自己找别 人借的钱，这个是 要还的。别 人被骗的钱，那跟你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唉，二妹跟四弟他们……”
“这也是 你们活该，你们非得 要让他们去投资，出事 情了，人家不怪你们怪谁？”江母道，“但凡你们少说几句，事 情都不可能到这个地步。你们自己想想法子吧，还有啊，路敏跟罗大海要离婚的，不离婚，这事 情没完没了的。人没有在这边，你们就去法院起诉离婚。”
“这……”
“难不成，你们还舍不得 那个女婿，不想让路敏离婚？”江母问。
“不是 ，不是 。”路大舅母哪里可能不愿意让路敏离婚，事 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让路敏离婚了，“罗大海的父母还在这边。”
“管他们在不在，该离婚就离婚，路敏又 不需要给罗大海的父母养老。”江母道，“罗大海的父母是 罗大海的事 情，是 罗大海那些 兄弟姐妹的事 情。罗大海把你们坑得 还不够惨吗？”
江母跟路大舅母说了几句，她就不多说了，江母去看路大舅舅。江母在路大舅舅所 在的城市又 待了两天再走 的，期间路二姨那些 人都来酒店跟江母说过话，他们的意思 是 路大舅舅那些 人做得 太过分，把他们的钱都给坑了。
这让江母怎么说，路大舅舅自己都变成那个样子了，身为路大舅舅的兄弟姐妹，他们其他人还是 不要去说那些 话，不要让路大舅舅更加难过了。
江母回到家里，江茉莉正带着小宝宝玩耍。
“妈。”江茉莉看着江母一脸疲惫的神情，“您先洗漱一下，吃点东西。”
江母洗漱完吃了东西，她又 下楼。
“要是 你们大舅舅那些 人找你们借钱，你们不要多借，最好是 不要借。”江母道，“他们欠了不少钱，别 人现在都上门要债了。还有路敏，房子都被抵押出去了，没有地方去。”
“这么惨？”江茉莉震惊。
“那是 她活该。”江母道，“没有钱是 做投资，还把住的房子抵押出去，她脑子有坑。还有，其他亲戚不愿意做投资，她跟她男人还找你大舅舅，让你大舅舅出面去找别 人。你大舅舅也是 蠢的，让儿子借钱去投资，事 情才到这个地步的。要是 他们没有做这样的事 情，情况还好一点。你四舅舅现在都不想见你大舅舅。”
这种事 情也不能怪别 人被说服去投资，路大舅舅用亲情绑架别 人，兄弟姐妹重视亲情，这才投资的。投资这种事 情本来就是 有赚有赔，但是 罗大海是 骗钱，而不是 真的投资。
“事 情闹成那个样子，兄弟姐妹都没得 做了。”江母道，“怎么做都不对了。”
“妈，您不用操心 太多。又 不是 我们家骗他们的钱，您不要掺和进去。”江茉莉道。
“没掺和。”江母道，“他们到我的面前说，我都没有多说。你大舅母让我借钱，我也是 说没钱。这种事 情就是 这个样子，哪里有那么多钱借给他们，真借钱给他们，他们也还不起，都不知道要还到什么时候。让他们自己去折腾，这日子是 他们自己过的。”
江母说起路大舅舅家里的事 情，她都还有一些 生气，这些 人都没有把事 情做好。什么都不懂得 就让别 人投资，路大舅舅那些 人还借钱投资。
“他们就是 想赚钱想疯了，也不想想别 人是 不是 骗他们的。”江母道，“女婿就靠得 住吗？”
江母说了这话，又 看到坐在旁边的盛嘉豪，连忙道，“嘉豪，我不是 说你。”
“没事 ，您说，我知道的。”盛嘉豪道，他是 真的知道江母的意思 ，没有误解江母。
“那个罗大海平时就是 很喜欢吹牛的，他赚是 赚到一些 钱，但是 没有赚到很多钱。”江母道，“他忽悠别 人的话，也就是 那么几句。说来说去，都是 空话。”
“假大空呗，他当初跟嘉豪说投资，就是 说很假大空的话。嘉豪一听就知道有问题。”江茉莉道，“这种投资，绝对不能去投资的。又 不是 投资机密的东西，还说得 那么空。真要是 机密的东西，也轮不到他带着大家去投资。还说什么就带亲戚朋友，就带认识的人，亲近的人。他就是 觉得 你们好骗而已，用亲情绑架别 人，让别 人一定 要投资。”
好在江茉莉跟盛嘉豪脑子都很清醒，他们没有想着简单投资一点钱。一点钱也是 钱，要是 每个亲戚都跟罗大海这样来找江茉莉夫妻投钱，江茉莉夫妻都要投一点钱进去，那么他们手里的钱很快就没了。该拒绝亲戚的时候就得 拒绝，不能觉得 这些 人是 亲戚就得 往坑里面跳。
“四舅舅那些 人被骗了钱，他们缓一缓。”江茉莉道，“主要是 大舅舅那边被骗的钱多，他们自己得 多想想办法。”
“你大舅舅现在身体差了很多。”江母道，“唉，你们都不要去管，这跟你们没有关系。”
“我们不管。”江茉莉道。
“稍微借点钱可以 ，多了没有。”盛嘉豪道。
路大舅舅的身体真要是 不好，盛嘉豪想他们不借一分钱也不现实。
“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大舅舅一点钱买吃的了。”江母道，“你们要是 给钱，就是 给买吃的东西的钱就行了，不用多给其他的钱。你们给再多的钱，他们都敢收下的。到时候，会说你们暂时不要用钱，就先不还给你们了。让他们自己去折腾，他们才会知道里面的艰难，以 后 才不会被人随随便便给骗了。”
对于江母不肯借钱的时候，路大舅母很不高 兴，却又 没有法子“这越有钱的人家就越抠门。”路大舅母在家里跟路敏说这话，“你三姑姑家的女儿赚了那么多钱，他们就是 一分钱都不肯借给我们，还怨怪我们当初叫他们投资。我们当初真的以 为能赚钱，这才叫他们的。”
“妈。”路敏看向她妈，她妈以 前不是 这个样子，都是 因为最近的这些 事 情，这才导致她妈变成这个样子，“这事 情跟三姑没有关系。我这两天找到房子就带孩子搬出去，省得 那些 人总是 过来找我。”
“唉，也只能这样。”路大舅母道，“罗大海真的是 ，他太狠心 了。不管你跟孩子，也不管他的父母，他拿着那些 钱就跑了。”
“……”路敏抿唇，罗大海的事 情让她十分伤心 难过。路敏本来以 为自己跟罗大海之间的感情不错，罗大海要跑路也该跟自己说一声，罗大海没有说，他还卷跑了家里的钱。
路敏从 来没有想过罗大海是 这样的人，她以 为罗大海也就是 喜欢吹牛一下，就没有想到罗大海敢这么大胆。
“早点离婚，离婚了，那些 人就不来找你们了。”路大舅母道，“那些 人看着也让人烦心 。你爸都这样了，那些 人还上门，也不怕把你爸给吓死。”
“妈，我们很快就搬出去，他们就不过来了。”路敏道。
“嗯，搬吧。”路大舅母道，要是 再不让女儿搬出去，儿子儿媳妇都要说了。
路大舅舅那边的事 情没有影响到江茉莉，路大舅舅到底不好意思 跟江茉莉夫妻开口借钱，盛嘉豪当初不肯投资的时候，路大舅舅就该顺其自然的。事 情弄成这个样子，路大舅舅现在都不爱出去了，他觉得 太丢脸，他遇到亲戚的话，都不好去说一些 话，亲戚似乎也不是 很爱搭理他。
江母和江茉莉等人都没有把路家的事 情说出去，赵国栋夫妻知道路家的事 情，也就是 唏嘘两句。
在贺静娴再婚之后 ，齐世新靠着齐家人买了一套三室的房子。贺静娴得 知齐世新买了房子之后 ，她首先想到的是 齐世新是 不是 要再婚了，她还特意去齐二姑姑的办公室问齐二姑姑。
“如果 齐世新再婚的话，我给的钱，到时候花在谁的身上？”贺静娴想着要是 齐世新再婚，那么她就不给孩子抚养费了。
齐二姑姑一听贺静娴的话，她就明白 贺静娴的意思 。
“没有再婚，就是 孩子大了，总得 给孩子准备房间。”齐二姑姑道，“世新手里没有多少钱，得 靠着他爸妈。房子就没有买太大的。按理说，应该是 一个孩子一个房间，但是 都是 女儿，女孩子迟早都是 要出嫁的，也就不用留那么多个房间。”
“这样啊？”贺静娴有点不大相信。
“你不想给孩子出抚养费，当我不知道？”齐二姑姑道。
“我也不是 不想给，而是 齐世新再婚的话，也得 看看钱花在谁的身上。”贺静娴道，“都说有了后 妈就有后 爸的，我这也是 为我自己的孩子考虑。”
“你真要是 为她们考虑的话，你就该多去看看她们。”齐二姑姑道，“你跟世新离婚之后 ，你去看过几次孩子？我们让你去看孩子，你都不去看。”
齐二姑姑不理解贺静娴的举动，别 的女人离婚了还会想着看看孩子，而贺静娴却没有想着要看孩子。
“孩子跟着齐世新的，我去看孩子，孩子又 不喜欢我，她们只知道她们的爸爸好。”贺静娴道，“我生了她们，她们还不懂得 我的好。我看她们做什么？”
“孩子还那么小，你就这个态度……”齐二姑姑无奈摇头 。
“我对她们不错了，还有给她们抚养费。”贺静娴道，“多少人离婚之后 ，他们都没有给抚养费的。我给孩子抚养费，给的也不算是 特别 少了。我的基础工资，大部分都给她们了。”
要不是 贺静娴现在时常演电视剧，她就不给那些 钱了。贺静娴舍不得 那些 钱，但是 她跟齐二姑姑都已经商量好的了，那么贺静娴就得 给。要是 贺静娴不给的话，齐二姑姑也是 能耍点手段的。
“世新没有再婚，他再婚的话，我们必定 会跟你说的。”齐二姑姑道，“到时候，你不想出抚养费，我们也不逼着你出。你自己想清楚，你现在没有别 的孩子，就那三个孩子……”
“我知道。”贺静娴道，“但我赚钱也不容易，总不能辛辛苦苦去养别 的女人。”
贺静娴跟她现在的丈夫打算抱养一个孩子，但是 不是 现在，而是 还得 等一等。他们两个都要去剧组工作，没有一直待在家里，也不方便照顾孩子。贺静娴又 不能生了，她丈夫也是 知道的，贺静娴想着没有孩子也不大好，抱养一个孩子或许会比较好一点。
这一件事 情，贺静娴没有跟齐二姑姑说，她现在又 没有抱养孩子，等以 后 抱养。要是 以 后 又 没有抱养孩子的话，现在说了也是 白 说。贺静娴怕齐二姑姑让她给孩子更多的抚养费，那不行。
贺静娴算着给三个孩子的抚养费，不能给太多，不能让齐世新少付出。其实，贺静娴给的抚养费不算多的，那是 三个孩子，不是 一个孩子，齐世新也不指望贺静娴会给更多钱，他一个大男人，还是 得 他自己赚钱才行。齐世新跟当初的他有了很大的差别 ，他的那些 朋友都不敢相信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齐世新给孩子洗手作羹汤，他没有给女儿洗澡，让他妈帮着给女儿洗澡。齐世新有帮着女儿洗衣服那些 ，他不去做，总不能都让他妈做。齐世新早上送孩子上学，傍晚的话，他还有接孩子放学，齐母搭把手。
齐家人都说让齐世新找一个对象，齐世新都没有去找。之前有一个女的不介意齐世新有三个孩子，说会把三个孩子当成亲生的孩子照看，齐世新都没有同意。
在齐世新看来，那些 女人跟他结婚之后 ，人家也会有自己的小心 思 。这不能怪人家，谁让三个孩子都不是 人家亲生的，孩子又 比较大了，孩子知道亲妈是 谁，也不能指望三个孩子以 后 会孝顺后 妈。在这样的情况下，齐世新觉得 自己照顾孩子是 最好的选择，他都有三个孩子了，还结婚干嘛。
江小叔叔家的儿子买车去开班车之后 ，坐车的人还比较多。江母有一次出去，还正好遇上了江小叔叔儿子开的班车。江小叔叔的儿子自然没有收江母的钱，还热情地跟江母打招呼了。
“二伯父呢？他没有一起出来？”江小叔叔的儿子问。
“没有，我出来见见朋友，买点东西就回去了。”江母道。
“您这是 要转车啊。”江小叔叔的儿子道。
“是 。”江母道。
“你们家不是 有司机吗？”江小叔叔的儿子道。
“有，就是 想自己出来走 走 ，没让司机开车送出来。”江母道，“你开车小心 点，别 多说话。”
“好嘞。”江小叔叔的儿子点头 ，他原本也没有打算继续说了，要启动了，当然就得 少说话，得 看路。开车不是 一件小事 情，得 注意力集中，不能光顾着聊天。
等江母下车的时候，她还给江小叔叔的儿子留了一些 吃的。这是 江母刚刚买的，东西不是 很多，分出来一点给江小叔叔的儿子，总不能白 坐人家的车。江小叔叔的儿子不想要，江母塞过去了，江小叔叔的儿子也就拿起来了。
江父跟江母都没有借钱给江小叔叔家，江小叔叔家没有开口，江小叔叔一家人自己把事 情办妥了的。江母还是 比较喜欢这些 人，虽然江小婶婶有时候说话不是 很好听，但是 江小婶婶也是 为她自己的家里人考虑。
时间很快到了国庆，江茉莉之前演的爱国电影上映了，她在里面的表演可圈可点，演得 算是 不错的。这部电影首日的票房就很不错，后 面几天的票房也都很好，里面有很多知名的演员参演，有很多人都是 跟江茉莉一样，都没有要片酬的。
江茉莉现在演出的这一部戏的导演获奖了，就是 凭着这一部戏曲，编剧被提名，但是 没有获奖。这对编剧也是 一种肯定 ，编剧十分高 兴。
之前跟江茉莉有矛盾的编剧没有入围，没有被提名，都查无此戏曲了，还怎么入围？
那个编剧就觉得 另外一个编剧不是 靠着实力被提名的，而是 靠着江茉莉的名气。
“抱着一个女人的大腿，真是 丢我们男人的脸。”
“只是 被提名就那么高 兴了，又 不是 获奖。”
“江茉莉真能耐的话，那就让他获奖啊。江茉莉自己都没有再获奖，她是 要日落西山了。”
……
那个编剧就是 很不高 兴，他跟别 人就是 这么说的。
这些 话传到江茉莉的耳朵里，江茉莉没有把那个人的话放在心 上。那些 奖项又 不是 江茉莉家的，那是 国家官方方面的奖项，江茉莉没有再获奖，那是 因为江茉莉压根就没有再申报。
现在还是 一年一届，江茉莉总不可能每年都去报名，也没有想着非得 要多获一次奖。江茉莉现在已经不需要靠这个奖项加持了，很多人都知道她，她有一定 的成绩，获得 一次奖就行了。
要不是 江茉莉出演的戏曲入围了，评委组还想要邀请江茉莉去当评委。
江茉莉的成绩，众人都看在眼里。
主持人还在台上开玩笑说江茉莉不参与报名可惜了，说江茉莉报名了，也就没有别 人的事 情，多报名几次，评委总不能每年都压着江茉莉。主持人的意思 是 江茉莉给其他人机会，江茉莉品性不错，戏曲功底也不错。
主持人语言诙谐幽默，不只是 说到了江茉莉，还有说到其他人。江茉莉没有申请奖项，但是 她跟导演那些 人一块儿过去了。
江茉莉生完孩子之后 出演的两部新戏都爆红，一次是 编剧获奖，一次是 导演获奖，后 面这一次编剧也获得 提名了。总之，江茉莉没有获奖，但比获奖还要风光。
行业内的人都懂得 江茉莉的名气现在是 断层式的碾压其他人，其他人都没有江茉莉这么高 的名气，也没有那么有观众缘。江茉莉的演出，门票基本都是 一售而空的。
乔雨薇等人只觉得 那个编剧有毛病，那个人就此缠上江茉莉了吗？一有事 情，就有说到江茉莉。
中午，江茉莉跟乔雨薇一起吃饭的时候，乔雨薇就在那边愤愤不平。
“都多久了，还说你，一有点事 情就说你。”乔雨薇道，“你跟他又 没有关系，又 不是 你不让他获奖，他都没有入围。真当别 人是 傻子，以 为别 人看到他的本子，别 人都会觉得 他的本子好。对了，上半年，他找了黄梅戏的戏剧团，让人演出，他出钱的，但是 效果 不好，人家后 面也不演了。”
“他出钱？”江茉莉问。
“其实也不是 他出钱，就是 他找了什么公司付了钱的。”乔雨薇道，“一个地方的戏剧团，有足够多的钱，就排练演出了，但是 ……效果 不好啊，是 真的不好，观众都不喜欢。”
乔雨薇知道的多，她跟那些 同事 八卦的时候听到的，这个编剧就是 想着他的戏能火，想了很多东西，做了很多事 情，都没有用。
苦苦挣扎，换戏种，重新改编一下剧本，还是 不行。
“他真的是 ，都不知道去写新的，非得 去想着之前的那个戏。”乔雨薇道，“谢写新的不好吗？新的更香啊。”
“偏执了，放不开。”江茉莉道。
“就是 不肯承认他自己的本子不好。”乔雨薇道，“浪费那么多钱，还是 一点水花都没有。要是 能火的话，他估计就要来嘲笑你了。”
“没有火，他也能嘲笑。”江茉莉道，“他说我不够有文化。”
江茉莉都知道，她没有跑到那个人的面前多说，何必去跟这样的人计较。江茉莉去那个人的面前说，那是 太给那个人脸面了，那个人就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在互联网时代，有的人就是 这样盯着别 人名气大的人，名气大的人稍微一有点事 情，这些 人就凑上去的。
江茉莉现在的名气大，别 人非得 要去说她，她也没有办法。江茉莉不到这些 人的面前，这些 随便怎么样都可以 。江茉莉管好自己的事 情，不去多管别 人，她管不了别 人。
“你很有文化啊。”乔雨薇道。
“无所 谓的。”江茉莉道，“别 人说你什么都不懂得 ，你就什么都不懂得 了吗？”
江茉莉一向不把这些 话放在心 上，她在外面混的时间长了，怎么可能没有黑粉。别 人要黑她，怎么黑都可以 ，没有的事 情，也会在那边编造假的事 情出来。
“不用多去想他们。”江茉莉道。
“就是 觉得 这样的人太讨厌了。”乔雨薇道，“就跟臭虫一样，盯着别 人做什么？自己做不好事 情，就该怪他自己。那么多人都挽救不了他的那个本子，不是 他自己的问题，是 谁的问题。他现在还是 说大家不懂得 欣赏，说大家的审美水平还没有提高 。他的意思 就是 说他现在写的本子要等以 后 才能大火咯。我们等得 了以 后 吗？我们是 要混口饭吃的，不是 都不用吃饭。单位给我们发工资，不是 他给我们发工资，他当然不在乎。”
基础工资就那么一点，没有绩效奖金的话，这日子压根没法过。
大家现在都不愿意跟那个编剧多接触，那个编剧太过高 高 在上了。
“听说他要从 我们单位离职了，不再挂在我们单位。”乔雨薇道。
“要离职了？”江茉莉还真不知道这一件事 情。
“对。”乔雨薇道，“估计是 因为我们单位的人都不鸟他，都不捧着他，也不说他的好话，受不住了呗。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我们全部人都刁难他的样子，他走 了也好。”
乔雨薇这些 人都没有去为难那个编剧，只是 那个编剧自己脑补了。那个编剧想了很多东西，就是 觉得 单位上下的人全部都瞧不起他，大家都在看他的笑话。这让大家怎么说，大家也不可能一个一个去跟他解释说，他们没有笑话他，是 他多想了。
大家只会觉得 那个人又 毛病，那个人早点离开，对所 有人都好。
“反正我们是 不可能去挽留他的。”乔雨薇道，“没有能耐，还要说别 人不行，明明就是 他自己不行。”
“不用挽留。”江茉莉道，“他真要是 不想走 ，自己就不走 了。如果 他是 要用这一种方式来让大家挽留他，证明他的厉害，那不可能的。”
单位领导早就厌烦了那个编剧，那个编剧已经折腾了很久，到现在都还没有折腾出一个好结果 出来。
那个编剧还在想什么莎士比亚，想着国外的那些 戏剧作家，他觉得 自己就是 怀才不遇，就是 没有一下子就非常厉害，这才被人瞧不起的。像他这样人，等过几年，一下子就爆红起来，别 人要是 再找他写剧本，那就不是 现在的价格。
有想法有梦想，这是 好的。
多少人都想着自己以 后 要如何如何，但是 又 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个地步呢。
“是 啊。”乔雨薇道，“等着看吧。”
那个编剧确实想着单位领导挽留他，单位领导没有挽留他，一定 是 单位领导害怕让江茉莉不高 兴。单位领导太不行了，为五斗米折腰，江茉莉这样的人迟早都有别 人取代她的。那个编剧临走 之前，他还跟单位领导说江茉莉的坏话，说江茉莉没有给新人机会，没有让其他人上去。
单位领导听到这话都无语了，什么叫就江茉莉没有给新人机会。江茉莉又 没有一个人出演所 有的剧目，她现在也就是 主要演一个剧目，其他的剧目有其他组的人在演，其他人也有演主演，但是 其他人就是 没有江茉莉红火。
“你魔障了。”单位领导对那个编剧道，“每一个行业都有顶尖的人，这些 顶尖人不可能占据所 有的机会，别 人还是 有机会的。顶尖的人只会带动这个行业，让这个行业发展得 更好。
单位领导让相关人员快点给那个编剧办好手续，别 让那个编剧继续待在单位里面了。那个编剧只要是 在单位，他的表情就不是 很好，好像全单位的人都对不起他的样子。单位领导早就听人说了，事 情没有闹得 太大，也就没有去处理，那个编剧要自己离职，那就离职吧。
那个编剧以 为多多少少都得 有一两个人挽留他，结果 没有人挽留他，一个人都没有。有的人得 知他要走 了，还非常开心 ，说食堂师傅应该加菜庆祝一下。
“外面的机会多。”其他人还这么跟那个编剧说的。
“别 人会看重你的，他们一定 特别 看重你，你在外面好好混。”
“我们都比不过你的，你在外面一定 能混得 很好。”
“你看你，你在外面还获奖了。不像是 我们，我们也只能等着单位推荐我们，我们能入围能提名就不错了。”
“外面的天地那么广阔，你一定 得 出去看看。”
……
跟那个编剧当了几年同事 的人，那些 人也没有想着那个编剧留下来。要走 就快点走 ，不要磨磨蹭蹭的，自己什么水平不知道吗？怎么还想着那么多事 情。
那个编剧临走 之前听到那些 人说的话，他还被气到了。
“你们在这边没有什么发展的。”那个编剧道，“等着吧，我以 后 一定 能混得 更好。”
那个编剧走 了，他心 里憋着一口气，他一定 要发展得 更好，一定 得 要啪啪啪打这些 人的脸。
当江茉莉得 知那个编剧离开他们单位之后 ，江茉莉想着那个人这两三年都没有做什么事 情，还成天往外面跑。编剧要采风是 不错，但是 一直都没有做出成果 来，也不大好的，总得 有一些 东西拿出来。而那个编剧一直纠结于那个失败的剧本，非得 要让别 人再去演。
江茉莉告诉盛嘉豪的时候，盛嘉豪只道，“少跟这样的人来往，没本事 ，就知道夸海口。”
“当然。”江茉莉点头 ，她不可能跟这样的人多来往。
路敏搬出了路大舅舅家，她去法院起诉离婚。没有办法，谁让罗大海没有跟路敏在一个地方，路敏找不到罗大海，就只能用这一种方式，让别 人知道她真没有拿那些 钱，钱都被罗大海给卷走 了。
当别 人知道路敏手里是 真没有钱的时候，也就暂且歇了找路敏要钱的心 。路敏现在租房子住，日子也相对平稳一点。
江母隔一段时间打电话给路大舅舅，也是 担心 路大舅舅的身体，路大舅舅没有事 情，江母也就放心 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江玉琴养子快要初中毕业的时候，这个时候差不多是 九五年的时候。丁宏旺初中毕业该要做什么，是 继续读书，还是 直接去工作，江玉琴跟丁超之前一直都没有去说，都是 说等丁宏旺初三的时候说。
眼看丁宏旺就要初中毕业，丁超跟江玉琴不得 不重新面对这个问题。
“要让他去读职业技校吗？”江玉琴问丁超，他们手里的钱不多，女儿要读书，亲生儿子也要读书，“还是 让他去外面干活，早早干活？”

第119章 结扎 娇娇都高考了
如果得让丁宏旺去读职业技术学校的话 , 江玉琴夫妻手里的钱只会更加紧张。丁宏旺要是住校的话 ，住宿费是不用 很多 钱, 但是丁宏旺每个月还要生活费，这个生活费还不能给低了。
江玉琴舍不得那 些钱，要是家里有钱也 就算了，家里没有钱的话 ，丁宏旺去读职业技术学校，家里人就会过得很苦。
“要不, 还是不读了吧。”江玉琴道，“现在一些职业技术学校，也 就是收钱。很多 人去读了，最后也 没有什么用 。就是说读了职业技术学校, 宏旺不用 早早出去工作，还可以等一等，等个两三年，他年岁更大一些。”
丁超也 在思考这一个问题，要是让丁宏旺去读职业技术学校的话 , 家里没有那 么多 钱。亲生儿女在读书 , 总不能让亲生儿女不要读书 。亲生的儿子还是得继续读书 的，不能不读书 ，现在不读书 的话 ，普通人很难有往上的通道。
有一些没有读书 的人赚到了很多 钱, 但是这不能说每一个没有读书 的人都能收获到很多 钱。
“问问他吧。”丁超道。
当丁超夫妻在饭桌上问丁宏旺的时候，丁宏旺就知道丁超夫妻是怎么想的。如果丁超夫妻早就准备好了丁宏旺读职业技校的钱的话 , 那 么丁超夫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问丁宏旺，他们一定 会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不读了。”丁宏旺道，自己再读下去, 这些人对自己的意见更大。
“不读了？”江玉琴惊讶，她还以为 丁宏旺会说要继续读书 ，却没有想到丁宏旺说不读了。
“嗯，不读了。”丁宏旺道，“我本身就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你们能让我读到初中已经很不容易了。等我初中毕业，我就自己去工作，找一个工厂去打工。”
丁宏旺的语气里嘲讽，江玉琴听出来了。江玉琴看看丁超，丁超就跟没事人一样。
“开发 区那 边的工厂多 ，可以去那 边找找。”丁超道，他养了丁宏旺那 么多 年，他在单位还是没有升职。要说丁超心里没有一点想法，那 是假的，只是丁超没有表现出来。
开发 区距离这边的街道比较远一些，丁宏旺到时候坐公交回来也 不方 便。要是工厂加班晚一点的话 ，都没有公交了，有的工厂还得三班倒的。
“那 边的房租不算特别贵，有的工厂还包吃包住，这也 方 便。”江玉琴连忙道，“宏旺，你长大了，你去工作了，到时候，你自己管着钱。我们也 不拿你赚的钱，你自己好好放好，最好是不要放在宿舍里面，宿舍里面有其他人，钱可能被人偷了。要是不需要那 么多 钱，就把钱存进银行里面。”
江玉琴不敢说让丁宏旺把钱给她，那 不是她的钱，是丁宏旺的钱。只要丁宏旺离开这个家去工作，丁宏旺的那 个房间就能空出来，江玉琴想着自己的儿子就能住过去。
“你以后娶老婆还要花钱的。”江玉琴道，“我跟你爸会给你攒点钱，你自己也 得攒点钱。”
江玉琴嘴巴上是这么说，她恨不得丁宏旺自己能把他自己的老婆本攒到，最好是不要家里出钱。等丁宏旺结婚的时候，丁宏旺说要钱的话 ，江玉琴就能说少出一些钱，丁宏旺能找到一个不要彩礼钱的老婆，那 最好不过了。
“我自己攒钱。”丁宏旺道。
在江玉琴有了亲生儿子之后，丁宏旺就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很好的待遇，他养母就只看重 亲生的儿子。丁宏旺很讨厌江玉琴表现得对他很好的样子，但是江玉琴又没有做得那 么好。
江玉琴听到丁宏旺的话 ，她心情不错，“宏旺啊，你们班级有一些也 是初中毕业就去工作的。这个职业技术学校读不读都好，这个学校没有什么用 的，倒不如早点出去工作，还能多 赚几年的钱。”
丁宏旺看看丁超，这些人都是这么认为 的吧。丁宏旺的成绩不好，他不喜欢读书 ，这是他的事情，家里没有准备好钱让他去读职业技术学校，那 就是家里的问题。
这对夫妻一定 是想要早早甩开他吧，丁宏旺听人说，他亲爸之所以会出事，跟他养父有很大的关系，他养父就该养他的。丁宏旺没有把那 些话 说给丁超听，他知道的是丁超不愿意在他的身上多 出钱了。
“等我有了工作，我就住在工厂宿舍。”丁宏旺道，“房间就给弟弟吧。”
丁宏旺知道就算自己没有说，这些人也 是这么做的。
“宏旺长大了啊。”江玉琴感慨。
左邻右舍得知丁宏旺不去读职业技术学校的时候，他们一点都不意外。职业技术学校一学期的学费不便宜，江玉琴夫妻又不擅长攒钱，两个人到现在还是租房子住，还有一对亲生的孩子。江玉琴夫妻不可能继续在丁宏旺的身上浪费钱的，丁宏旺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丁宏旺的亲妈还过来看过丁宏旺几次。
邻居说起丁宏旺的时候，他们也 觉得可惜。
“到底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不可能多 管孩子的成绩。”
“孩子成绩不好，读职业技术学校也是好的，晚点出去工作，也 能更加成熟一点。”
“这么早早就出去工作，也 不知道孩子能不能受得住。”
“要是我的孩子，我一定 得让孩子去读职业技术学校，不可能让孩子不去读。”
……
江玉琴不管邻居是怎么说的，她只知道丁宏旺愿意去工作了。只要丁宏旺没有想着继续读书 下去，那 就好。江玉琴认为 丁宏旺的成绩太差了，丁宏旺去读职业技术学校是真的没有用 。
牛翠花夫妻这几年攒了一些钱，他们每个月给江母一些养老钱，相对稳定 一点，能每个月给了。不像是之前手头紧，总是要先紧着孩子，牛翠花夫妻也就没有那么多钱江母。江母给孩子的报名费，牛翠花夫妻也还给江母了。
江母的岁数摆放在那 边，牛翠花夫妻不好意思多 花江母的钱。江母住在江茉莉那 边，她基本不用 怎么花钱，她还能攒一些钱。那 都是江母的钱，牛翠花夫妻也 不去多 想。牛翠花夫妻都知道他们自己已经用 了江母很多 钱，江母以后把钱都给江茉莉，那 也 是应该的。
赵娇娇是一九八三年上的一年级，她要参加高考了。赵娇娇的初中成绩不是很好，家里多 花一些钱让赵娇娇去上高中，到了高中，赵娇娇走的是艺术生的路子。赵娇娇不确定 最终能考上哪一所艺术学校，反正要参加面试的就去参加了，一些传媒学校以及综合性 的大学也 有收艺术生。
江茉莉没有多 去管赵娇娇的事情，她偶尔问一句，没有多 问。赵娇娇的未来，还是得赵娇娇跟牛翠花夫妻规划，江茉莉规划不了那 么多 。
哥哥嫂嫂家的孩子，也 算是别人家的孩子，亲戚之间，还是得懂得一点分寸，别想着什么事情都得管一管。
高考的时候，江母没有多 做吃的给赵娇娇吃，就怕赵娇娇一不留神 吃坏肚子。江母想着自己少做一点，指不定 还好一点。江母也 没有去学校门口等着找娇娇结束高考，而是待在自家。
江茉莉回到家里，她还以为 江母去牛翠花夫妻那 边，“今天结束高考。”
“知道。”江母道，“等娇娇结束高考，她还得休息一下，今天就先不过去了，也 不知道她能不能考得上。她的文化课成绩不是很好，首都的艺术类院校，很多 人报名的。”
“没有报考首都艺术类院校，报考的是南城传媒大学。”江茉莉道。
“不是说要报考首都的艺术学校吗？”江母道。
“原先是这么想的。”江茉莉道，“别人太厉害了，娇娇的面试排名不具有优势。很多 人都想着要报考首都的艺术学校，那 么多 人，录取的人太少了。娇娇跟嫂子他们都觉得还是得稳一点，就报考南城传媒大学。”
“那 也 好。”江母点头，“在南城读书 ，不用 去首都读书 ，也 好，也 好啊。”
首都那 么大，赵娇娇一个人过去，人生地 不熟的，有点事情也 不好找人。要是赵娇娇在南城传媒大学读书 的话 ，那 就是在本南城，有什么事情的话 ，大家都能过去。
“南城学校对本地 的录取分数线，能稍微低个几分。”江茉莉道。
这也 是赵娇娇打算考南城传媒大学的原因，能稍微低几分，这意味着赵娇娇考上的概率更大。
江茉莉家的小宝宝上幼儿园了，小宝宝还挺聪明的，上的还是双语教 学的幼儿园，后面是直接上那 所学校的小学、初中、高中……这个都是连着的，学校师资力量很强大，很多 优秀的老师。小宝宝的学费很贵，江茉莉夫妻不在乎学费贵不贵，他们只在乎小宝宝能不能学习好。
小宝宝放暑假了，盛嘉豪还有给小宝宝请家庭教 师。小宝宝还总是跟着江父去后院，他说要种菜，种给爸爸妈妈吃，种给全家人吃。
江父只能稍微看着小宝宝一点，他生怕小宝宝受伤。小宝宝没有受伤，就是弄得浑身都是泥土。
“宝宝。”江茉莉去后院的时候，她看到小宝宝正拿着铲子在挖土，“你这是要挖一个坑吗？”
“不是，是堆土。”小宝宝道，“妈妈，宝宝都长大了，不要叫宝宝了。”
“好，不叫宝宝，叫轩轩，皓轩，行了吗？”江茉莉道。
“对。”小盛皓轩用 力地 点点头，“宝宝长大了，皓轩长大了。”
“好，长大了，长大了。”江茉莉道。
“我都能吃好多 好多 米饭。”小盛皓轩道，“是一个大孩子，大孩子。”
“好，大孩子。”江茉莉轻笑。
潘芸没有给时楠再生一个儿子，而是生了一个女儿。潘芸的身体不大好，潘夫人不准备让潘芸再生。
因此，潘夫人就去找时楠，要让时楠结扎。
时楠没有想到潘夫人说了几句潘家的事情，最后却是要让他去结扎。时楠现在不是不能单独做生意，但真要跟潘家的那 些人分开，还是有点困难的。时楠靠着潘家人才把生意做大一点的，对比潘家的生意，时楠的生意还不算大的。
“你去结扎，男女都一样，你们两个女儿，到时候让其中一个女儿招赘就行了，孩子跟你姓。”潘夫人道，“你不愿意吗？”
“不是我不愿意，潘芸知道吗？”时楠问。
“我跟她说了，她没有意见。”潘夫人道，“你真要是为 她好，你就去结扎。还是你想着跟外面的女人生儿子？”
“不是……”
“不是我要说你，你能有现在，靠的就是我们潘家。”潘夫人道，“我们潘家能让你起来，也 能让你落下去。你跟芸芸他爸可不一样，他爸是他自身的能力，不是靠着我。你呢，你好好想想。你要是没有想着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那 就去结扎。私生子什么的，你觉得你应该有吗？”
潘夫人压根就不怕时楠，她甚至敢让潘芸跟时楠直接离婚，到时候倒霉的就只会是时楠。时楠明白潘夫人的意思，潘夫人就是要他结扎，不管他同不同意，他都得去做。
“还是你要跟你妈商量一下，看看你妈能不能先给你找一个二房，让你生下一个男孩？”潘夫人道。
“不用 跟她商量，我去结扎。”时楠道。
“……”潘夫人看着时楠，时楠点头了，潘夫人又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我妈那 样的人，确实不配抱孙子。”时楠嗤笑。
时楠不是自己不想要儿子，他就是觉得他妈不配拥有孙子。时楠自己就是被他亲妈害成这个样子，要是他还在开发 区招商办工作，那 是别人仰他鼻息，而不是他总是去讨好别人。曾经跟时楠当同事的人，人家还升职了。时楠在那 些人面前就跟孙子似的，虽然人家没有那 么多 钱，但是人家当官。
“你妈……”潘夫人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妈，您放心，我有两个女儿就够了。”时楠道，“招赘不招赘的，等孩子长大再说，她们现在还小。结扎的话 ，我明天就能去。您有认识的医生吗？您直接安排！。”
“那 ……那 就明天。”潘夫人见时楠这么果决，她还想着到时候得让人看看，别是假结扎。
时楠没有跟时母商量，他第二天就跟潘夫人去医院了，先做一下简单的检查，等再一天再做结扎。潘夫人没有跟时家人说，潘芸自然也 不可能说，等时母知道的时候，时楠已经做了结扎。
时母冲到了时楠家里，她看到潘夫人就是一顿骂。
“你自己生不了儿子，你女儿也 生不了儿子，你们就要让我儿子结扎，这是什么道理？”时母道。
“只要他没有想着出去找别的女人，他结扎没有结扎，有什么区别吗？”潘夫人道，“你自己儿子都同意了，你还来闹什么？”
“就算他没有去找别的女人，你们也 不该让他结扎，伤身体。”时母道，“多 少人家，都是女人去上环的。”
“上不了环，只能是你儿子去结扎。”潘夫人冷声道，“计划生育，我还让我女儿给你儿子生第二个孩子，这已经很看得起他了。”
“你们真要是看得起他的话 ，就不应该让去结扎。”时母道，“他去结扎了，他跟一个太监有什么区别？”
“太监不能人道，时楠还行，他顶多 是不能让女人怀孕而已。”潘夫人道，“这一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地 了，我劝你还是少说几句。你知道你儿子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时母有不好的预感。
“你不配抱孙子！”潘夫人道，“你儿子亲口说的，不是我说的。不信的话 ，你去问问你儿子。”
时母踉跄地 后退两步，她知道潘夫人说的话 很有可能是真的。时楠是真的很不喜欢她这个亲妈，时母能感觉到。时母也 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这个地 步，她没有勇气去问时楠，只能灰溜溜地 回去。
回到家里，时母一个人坐在客厅好一会儿，她都没有说话 。时父瞧见时母那 样，他给妻子倒了一杯水。
“时楠他……他结扎了，你知道他为 什么那 么快去结扎吗？”时母红着眼睛。
“为 什么？”时父问。
“他不想让我抱孙子，说我不配抱孙子。”时母道。
“谁说的？”时父道，“潘家人跟你说的？”
“他岳母说的，我知道，时楠真可能这么说。”时母道，她又想到那 个成型的男胎，血淋淋的男胎。
当时，时楠敢直接把那 个成型的男胎装在盒子里送给时母，那 么时楠现在就敢直接去结扎。
“时楠他……他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时母问，“我们对他不够好吗？”
“……”时父还真不好说他们对时楠好不好的话 ，主要是时楠考上高中之后，时母管的事情就特别多 。
在时楠还上初中的时候，时母表现得很好。时楠上了高中，时母不让这个人跟时楠接触，不让那 个人跟时楠接触，可以说是为 了不影响时楠读书 ，让时楠高考能考一个好成绩。可等到时楠上了大学，时母又担心街道的姑娘们对时楠有想法，为 此得罪了很多 人。
时楠爱慕江茉莉，是时父时母没有想到的，他们更没有想到时楠从学校毕业回来后会去跟江茉莉表白。那 个时候，江茉莉都已经订婚了，她不可能跟时楠在一起的。
后来，柏美琪、女大学生的事情，让时楠一点点地 更加扭曲。
在时楠还在读大学的时候，他就已经扭曲了，只是他一直想着等他大学毕业了，他就能去找江茉莉，他就能跟江茉莉在一起。时楠把一切都设想得很美好，还觉得盛嘉豪会跟江茉莉分手，事情压根没有按照时楠所想的那 样发 展，江茉莉拒绝了时楠的表白。
时楠不能跟江茉莉在一起，这才想着跟领导的外甥女在一起。要是时母没有去折腾婚宴，时楠的情况还能好一点。
都这个时候了，时母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潘家人太可恶了，他们逼着时楠去做结扎的，一定 是这样。”时母看向 时父，“我们这些年见到时楠的次数少，我们哪里可能让时楠变成这个样子，一定 是潘家人，一定 是潘家人。”
“是他们，是他们。”时父担心时母的精神 状态，他顺着妻子的话 说。
“我过去找他们，潘芸她妈还好意思说是我的问题。”时母道，“他们都不是好东西，就不该让时楠娶潘芸，真不应该的。”
时楠结扎的事情是牛翠花过去江茉莉那 边说的，街道的人都知道时楠去结扎了。时母为 了这一件事情还去找了潘夫人，没有用 的，都已经做完结扎了，再找又有什么用 。
“时楠他老婆的亲妈还真是厉害。”牛翠花感慨。
“是挺厉害的。”江茉莉点头，盛嘉豪是自己去做结扎，都不用 江母去说，江母也 不可能去说。
吕老师夫妻对盛嘉豪去结扎，他们没有不高兴，他们还觉得盛嘉豪去做结扎好。盛嘉豪是男人，男人的身体好，盛嘉豪又不需要跟别的女人生儿子，也 不用 江茉莉继续生。
盛嘉豪去做结扎的时候，江茉莉还不知道，等盛嘉豪做了结扎，江茉莉才知道的。江茉莉还说盛嘉豪怎么不说一声，盛嘉豪说他有没有说，都是一样的结果。
“时楠他妈整个人都变了很多 。”牛翠花道，“她就是想要孙子的，结果，她儿子结扎了，以后就没有孙子了，有的就是孙女。以前，街道有人就只生了女儿，没有儿子，时楠他妈还在笑话 别人，说不过就是超生罚款，为 了孙子都是值得的。说别人生不起男孩，交不起罚款，说别人家没有钱……”
“他妈就是那 样的人。”江茉莉道，“他们家有一点钱，就跟全国首富一样。”
“嗯。”牛翠花点点头。
“高考成绩出来了吗？”江茉莉问。
“还得等几天。”牛翠花道，“要是按照往年的分数线来算，娇娇应该能上。但是往年是往年，今年是今年，就怕今年的分数线高了，进不去。”
“等一等。”江茉莉道，“一定 有书 读的。”
“但愿吧，我都想好了，要是没有考上，让她再复读。”牛翠花道，“复读一年看看，要是还没有考上，那 就没有办法，只能去更差的学校了。可要是再复读一年，我们能承受得住，就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牛翠花怕赵娇娇承受不住，高三的压力非常大，特别大的。赵娇娇都掉了不少头发 ，牛翠花去打扫赵娇娇的房间的时候，她就看到赵娇娇房间地 板上有很多 头发 。
如果可以的话 ，牛翠花还是不想让赵娇娇复读，而是希望赵娇娇直接去上大学了。
“不用 着急。”江茉莉道，“高考成绩出来，还得等录取通知书 。”
“就在南城，会快点吧。”牛翠花道。
“嗯，会快。不过也 得统一寄录取通知书 的时候。”江茉莉道。
牛翠花在江茉莉家里坐了一会儿就回去，没有在这边吃饭。江茉莉让牛翠花带一些东西回去，牛翠花过来的时候也 不是双手空空的过来的。
晚上，江茉莉在房间里跟盛嘉豪说起时楠的事情，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还以为 时楠会想着要儿子，等有了男孩，再结扎也 来得及。”江茉莉道，“而他现在就结扎了。就算他岳母要让他结扎，他也 有办法拖延吧。”
“他这个人有些疯狂。”盛嘉豪道，“在生意场上，他做事情也 狠。”
盛嘉豪跟时楠没有做一样的生意，可他知道时楠的一些事情。不仅仅是时楠狠，潘家做生意也 狠，他们还有跟一些黑暗底下的人又牵扯。
“这样的人，做生意长久不了。”盛嘉豪道，最重 要的是这里面有一些事情都涉及违法了。
“得罪的人多 吗？”江茉莉问。
“不是。”盛嘉豪道，“现在大家做生意，国家没有管得太严格，有的人太过肆意妄为 了。现在是没有什么事情，等到以后，不可能没有事情。有一些事情，不是说过去很多 年，那 些事情就能被当没有发 生过。”
盛嘉豪跟时楠跟潘家都没有合作，对于合作的公司，盛嘉豪都有让人查一查的。一些轻微的问题也 就算了，问题严重 的，还是别上赶着了，完全可以有别的选择。
南城很大，潘家还无法一手遮天，但潘家还是能做一些事情。盛嘉豪不去跟潘家对撞，他没有想要利用 自家亲人在相关部门的关系，没有要去做不好的事情。盛嘉豪就是合法地 做事情，合法纳税，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违法犯罪得来的钱太快，总有人铤而走险的。
“时楠这一个人比较疯。”盛嘉豪再一次强调这一点，“你遇见他，不要跟他走近。”
“我一年到头都没有遇见过他几次。”江茉莉道。
“他有去看你的演出。”盛嘉豪道。
“……”江茉莉歪着头看着盛嘉豪，“你都知道？”
“看到过他。”盛嘉豪道，“我没有去，也 知道他有时候过去了。”
“我都没有注意。”江茉莉道，“台下的人太多 了，我都没有刻意去看谁。”
江茉莉说的是实话 ，她真没有去盯着台下的人，没有想着时楠是不是在里面。时楠在里面也 好，没有在里面也 好，这都影响不了江茉莉的演出。
“你不用 去看。”盛嘉豪道，“估计他还忘不了你。”
“不会吧？”江茉莉道。
“他没有跟你处过对象，没有跟你在一起过，他又那 么喜欢你，自然就对你念念不忘。”盛嘉豪道，“得不到的，总是会想的。”
“我跟他不可能的。”江茉莉‘咦’一声。
“你跟他当然不可能，你有我啊。”盛嘉豪轻笑，“不管他怎么想，都没有用 。这一次，他去结扎，估计也 不是为 了别人，就是别人说了，他觉得也 对，就去结扎了。”
“你还挺了解他的。”江茉莉不禁这么说。
“不算是很了解。”盛嘉豪道，“他这样的人，不能用 常理去想他。”
在时楠结扎之后，谢少军跟施凯华都很震惊，他们没有想到时楠会那 么做。要知道时楠还没有儿子，时楠没有结扎的话 ，他还能悄悄地 找别的女人生。
谢少军跟施凯华找时楠一起去喝酒，三个人就在路边的大排档喝酒，也 没有去酒店的包间喝酒。
“时楠，你是这个。”谢少军对时楠竖起大拇指，“说结扎，你就去结扎了，直接办事情办好了。你知不知道到你妈有多 生气，她逢人就跟你说岳母要你断子绝孙，说你岳母黑心肝。”
“我岳母对她的女儿非常好。”时楠道，“她才是真的对她女儿好。”
潘夫人处处都是为 潘芸着想，没有想着去坑潘芸。时楠有时候很羡慕潘芸，要是自己的亲妈也 能跟潘夫人那 样，那 该有多 好。可惜时母跟潘夫人不一样，时母更多 的是想到她自己的荣耀，而不是想到时楠。
时楠觉得做时母的儿子太辛苦了，时母总是说一些有的没有的话 ，她总是没有把事情办好，还要把事情办砸。时母还不觉得是她自己的问题，她只会觉得是别人的问题。
如果时母当初没有说江茉莉，如果时楠能早点跟江茉莉表白，他应该就能跟江茉莉在一起了吧。时楠经常这么想，他看到台上那 么耀眼的江茉莉，他就心痛。
时楠跟潘芸结婚好几年了，他都没有忘记江茉莉，总会时不时想起江茉莉。江茉莉太过优秀了，让人没有办法忘记。
“你岳母是对亲生女儿好。”谢少军道。
“结扎之后，还能去做手术恢复吗？”施凯华问。
“不用 恢复。”时楠道，“潘家确实比较厉害，我们还需要依靠他们。”
要是潘家只有一个女儿就好了，可惜不是。
时楠无法吞了潘家，潘家的那 些私生子确实都很能耐。时楠能感觉到自己跟那 些人的差距，那 些人从小受到的教 育就好，他们也 懂得争。
又不是古代争夺皇位，不会死人的，那 些人最后还是能决出胜负，有人接手公司。
时楠无法把潘家抢过来，他要把自己的公司发 展得更好，就还得依靠一下潘家。
“那 你也 太难了。”施凯华道。
“知道难了吧。”谢少军看向 施凯华，“做生意一点都不容易的，有很多 事情都需要注意。你在坐牢的时候，我们也 在努力，否则，你出来，也 不能直接拿这么高的工资。放心，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施凯华在公司拿着高工资，做事情少，有人对他有意见，却也 没有办法。那 些人都知道施凯华跟谢少军、时楠的关系很好，有个别知道一点内情的，他们都不去多 说。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给别人定 罪，愿意去坐牢的。
知道一点内情的人都觉得施凯华也 是一个狠人，他竟然一力承担那 些罪责，他去坐了差不多 五年的牢。这也 难怪施凯华现在能拿那 么多 钱，施凯华确实也 不用 多 做什么事情，那 是有五年的自由换的。
“是得多 谢你们。”施凯华道。
“谢什么，我们也 得谢你。”谢少军道，“你老婆没有多 说你了吧？”
“有钱拿回去，她就少说几句。”施凯华道，“你们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现在有多 差，我只能让着她一点。”
“她也 算不错了，没有跟你离婚，还一直带着孩子。”谢少军道，“你们夫妻有话 就好好说。”
“我出牢的时间不短了。”施凯华道，“现在都还好，你呢？”
谢少军结婚了，还有好几个情人。谢少军有钱，他老婆知道他在外面的风流事情，也 没有多 说，只要谢少军拿钱回家。谢少军跟他老婆说了，要是他老婆多 管事情，他就不拿那 些钱回来，他们去离婚。谢少军的老婆听到那 些话 ，哪里还敢多 管那 些事情。
施凯华没有谢少军那 么有钱，他没有想着在外面养情人，主要是范晓雪在他坐牢的时候为 他守了那 些年。施凯华认为 范晓雪对他很不错，他不能做对不起范晓雪的事情。谢少军带着施凯华出去玩，施凯华也 不去一些地 方 ，就是不想回去跟范晓雪吵架。
时楠也 没有跟谢少军去那 些地 方 ，他不能让潘家人觉得他有问题。潘老板自己是有情人不错，这不意味着潘老板能容许他女婿也 跟他那 样。要是时楠是靠着自己变得很有钱的，他在外面养情人，潘老板不会多 说什么，关键是时楠是靠着潘家的。那 么时楠就得让潘家人满意，不能让潘家人不高兴。
潘家的生意那 么大，只要那 些人稍微流出一点东西，时楠就能多 赚一些钱。
“我就那 样。”谢少军道，“让她们住在一个小区里，我想去这家就去这家，想去那 家就去那 家。”
谢少军点了一根烟，他又递了一根烟跟施凯华，时楠不抽烟。时楠知道江茉莉不喜欢抽烟的人，他没有跟江茉莉在一起，他始终都记得江茉莉对那 些抽烟的人避而远之。
别人只当时楠是大学毕业的，他就是不喜欢抽烟。时楠自己清楚他为 什么不抽烟，他记得江茉莉甜美的笑容，记得江茉莉在台上的风采。
“你这样，她们没有意见？”施凯华道，“她们彼此没有见面？”
“她们都知道。”谢少军道，“我说了，她们想留下那 就留下，不想留下，我给她们一点钱，她们自己走。她们哪里愿意走，我有房子给她们住，还有钱给她们花。除了一张结婚证，我对她们比对那 些男人好多 了。一些领了结婚证的夫妻，丈夫还不能给妻子那 么多 东西。她们跟着我，比她们去嫁人强多 了。”
“……”施凯华听到谢少军说这话 ，只觉得谢少军也 是能耐，谢少军竟然能把这些事情处理得那 么好。
“她们要是为 我生下孩子，房子就记在她们的名下。”谢少军道，“每个月依旧有钱拿，她们开心着呢。”
“悠着一点。”时楠提醒谢少军。
“没事，她们懂得如何好好相处。”谢少军道，“我也 没有找很多 人，就两三个人。你们两个人，一个是老婆等你了几年，一个是老婆厉害，你们就只能守着她们了。赚那 么多 钱，你们都不能好好享受享受。我们男人赚了钱，不就是为 了多 几个女人吗？”
谢少军还没有混出来的时候，他就想着多 拥有几个女人，现在有钱了，他真这么做。谢少军还有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在一起几个月就分开。谢少军稍微喜欢一点的人，才会留着长久一点。
“赚了钱，还得跟苦行僧似的，这生活不好过。”谢少军就是不想守着一个女人，对他而言，守着一个女人，那 就是太清心寡欲了。谢少军有时候还会去酒吧，“一些女大学生也 不错，就是她们想要的太多 了。”
“你还跟女大学生在一起？”施凯华道。
“在一起过。”谢少军道。
这些男人在一起就是喜欢说这些话 ，谢少军的话 被旁边的女人听到了，有一个女人直接泼了谢少军一盆水，然后，那 个女人就跑了。等谢少军回头，他只看到那 个女人的背影。这让谢少军特别气愤，但他喝了酒，走路有点歪歪扭扭就没有追上去。
“还是少说两句。”施凯华道。
“你看到她长什么样子了吗？”谢少军问。
“天太黑，她的动作太迅速，没有看清楚。”施凯华道，他一个男人都觉得谢少军说的话 太过分了，这也 难怪旁边的女人生气。
这一天，江茉莉夫妻带着小宝宝出去散步的时候，他们看到有一个人直接抓起地 上的狗，就把狗往地 上摔。江茉莉夫妻没有让小宝宝上去，而是赶紧捂着小宝宝的眼睛。
“让你遛狗不拴绳。”那 个男人摔了一下狗，还拿着木棍狠狠地 打了两下狗，那 个狗嗷嗷了几下就不挣扎了。
狗主人很快就跑过来了，“这是我的狗，你知道这一条狗多 少钱吗？”
“狗重 要，还是人重 要？你看看，我女儿的腿被咬成什么样子了？”那 个男人是真的气愤，他带着女儿出来玩，女儿走在前面就被突然窜出来的狗给咬了，这让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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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完结文：《小巷日常[八零]》书号：9345752
八零年代初，大姐拖家带口返城，苏雪晴惊觉自己穿书了。
家里没有空房间，帘子一拉，苏雪晴睡在客厅。大姐一回来就说要留下来，眼看一大家子就要闹起来。
苏雪晴主动提出住去学校，不让姐姐流落街头，这样小外甥女就不会丢失，姐姐和姐夫就不会跟家里决裂，亲妈也不会懊悔一辈子。
隔壁重生女主正忙着做生意赚大钱，而苏雪晴打算继续上大学，大学毕业进设计院，参与开发区建设。
闺蜜是年代文绿茶女配，苏雪晴跟闺蜜的大佬哥哥在一起。
此文：平行时空，SC，家长里短

第120章 强硬 都快要见到骨头了
那个男人 没有跟狗主人 废话, 他 还得带着女儿去医院。
狗主人 还想着要拦住那个男人 ，盛嘉豪连忙过去阻止狗主人 。狗主人 不该这个时候拽着男人 , 应该让人 带孩子去医院。大家都是住在 附近的，都算是邻居。狗主人 的狗伤人 了 ，就应该先关注孩子是不是有事情，而不是去关注狗。
“他 把我的狗给打死了 。”狗主人 愤愤不平。
“你的狗还把人 给咬伤了 。”盛嘉豪道。
“就是一条小狗，能咬伤人 到哪里去，又不是藏獒！”狗主人 始终觉得自己的狗没有错, “我们家狗很乖的。”
江茉莉在 前世看到很多这样类似的视频，狗主人 总觉得自己的狗很乖，自己的狗不可能去咬人 ，可事实就是狗把人 给咬了 。孩子都已经被咬了 , 事实很清楚，又不是假的。
不是不能养狗，而是狗主人 带着狗出去就得拴绳。哪怕大家都是邻居，但是大家对狗又不熟悉，狗也不熟悉大家, 这就容易造成恐慌, 就是容易出问题。
江茉莉没有想到在 自己的面前就发生了 这样的事情，她抱起小宝宝，不让小宝宝看过去。
“一条狗，他 赔得起。”盛嘉豪道。
“我跟狗都有感情了 。”狗主人 在 那边道, “你们帮着他 们……小心我……”
盛嘉豪懒得理会 狗主人 ，只要狗主人 没有拦着那个男人 带着孩子去医院, 这就行。盛嘉豪要走，狗主人 还想要拦着盛嘉豪，狗主人 的家里人 来了 , 家里人 连忙拦着狗主人 。
狗主人 还比较年轻，他 的家里人 不敢让狗主人 继续叫嚣。这附近的邻居都是比较有能耐的人 ，得罪那些人 没有好处的。
一条狗而已，死了 也就死了 。狗主人 的父母还觉得孩子闯祸了 ，他 们还得替孩子赔罪。
“真是对不住，是我这孩子的错。”狗主人 的妈妈道。
“人 去医院了 。”盛嘉豪道，“伤的不是我们家的人 ，是另外的人 ，你们自己处理。”
盛嘉豪不愿意跟这些人 废话，又不是自家人 被伤着了 ，盛嘉豪也没有想着一直站在 那边。盛嘉豪很快回 到了 江茉莉跟小宝宝的身边，他 们夫妻带着小宝宝回 去了 ，就不继续在 外面散步，还是先在 院子里散散步。
当江母瞧见盛嘉豪夫妻这么快就带着孩子回 来，疑惑，“不是去散步了 吗？”
“出了 点事情。”江茉莉道，“还好，我们出去得晚一点，有一个小女孩被狗给咬了 。不是一只大狗，是一只小型犬。”
江茉莉一直都觉得小型犬可能比较安全一点，她知道小型犬也有可能咬人 ，不是没有那个可能性。当事情发生在 面前的时候，江茉莉不忍看。江茉莉看到那个哭得很惨的小女孩，她都觉得心痛。
“没拴绳？”江母道。
“嗯，没有拴绳。”江茉莉道。
“太 造孽了 ，别是把脸给咬了 吧？”江母道。
“不是，是咬了 腿，但是……腿上要是留疤，这也不好。”江茉莉道，“女孩子穿裙子都不好穿了 。那只狗那个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生病。”
“这些人 真的是，养狗怎么能不拴绳呢。”江母道，“以后，带宝宝出去的时候多看着一点，别让宝宝被狗咬了 。”
“这样的情况还是比较少的。”江茉莉道，“还是得跟物业说一声，养狗就是得拴绳，不能不拴绳。他 们在 他 们自己家里不给狗狗拴绳，这没有问题。出去了 ，就是得拴绳。”
“还是得看他 们自觉。”江母看向小宝宝，“宝宝，被吓着了 没有？让姥姥看看我们的小宝宝。”
“宝宝没有被吓着，妈妈不让宝宝看。”小盛皓轩很想要看一看，江茉莉夫妻都没有让小盛皓轩去看。
“那么血腥的画面，你就不要看了 。”江茉莉道。
“妈妈，宝宝不养狗狗。”小盛皓轩道，他 知道有狗咬到人 了 ，他 这么小，拽不住狗，还是别养了 。
江父在 后院养了 两只大鹅，小盛皓轩都觉得那两只鹅特别能跑，小盛皓轩就觉得他 都镇不住鹅，还是先别养狗。等小盛皓轩长 大了 ，再说养不养狗。
家里没有养狗，有狗守着家门固然好，但要是没有养好，对动物也是一种损伤。
盛嘉豪雇了 保镖，让那些保镖能保护家里人 ，没有指望养两条狗就能保护好家里人 。
前些年，旁边出现人命案的那一栋房子，到现在 还没有人 住进去，别人 都不敢买那一栋房子，都觉得那一栋房子是凶宅，生怕后面也出事情。那一栋房子周围长 满了 很多杂草，墙上也有一些绿色的青苔。
天色稍微晚一点的时候，大家也不去那一栋房子的附近，都觉得那边阴森森的，给人 的感觉十分不好，还是远着一点比较好。
狗咬人这一件事情让附近的邻居都不是很开心，家里有人 出去散步，可能就会 遇见。狗主人 的家里人 去看望小女孩了 ，不说让人 赔狗的钱，而是给小女孩赔偿医药费。小女孩的家里人 依旧很不满意，狗主人 的家里人 不断道歉，小女孩的家里人就说：你们家不给狗拴绳，以后就别养狗了 。
那一户人家把家里的狗都拴着了 ，不敢再让狗出去。就算是这样，那一户人 家依旧让人 不是很满意，那个狗主人 ，也就是那个年轻人还想着出去遛狗，还不想拴绳。小女孩的爸爸直接雇了 一个人 站在 那边附近，要是遇见没有拴绳的狗，直接打死，小女孩子的爸爸来赔偿狗的钱。
呵呵，又不是那一户人家有钱，别人 也有钱。
这样一来，好多邻居都知道了 这一件事情。
江茉莉得知之后，她觉得小女孩的爸爸做得不错，别说狗无辜不无辜的。其他 狗是无辜，但是小女孩受伤了 ，小女孩的爸爸就是担心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况且，小女孩的爸爸又没有针对别人 家，就是针对那个狗主人 养的狗。
邻居们知道小女孩爸爸的举动，他 们家要是有养狗，他 们带着狗出门的时候都拴绳了 ，不敢不拴绳。这一片区域的人 一下子文明了 很多，小女孩的爸爸做得还是很不错的，很懂得保护好自家的孩子。
江茉莉跟盛嘉豪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两个人 正在 院子里散步。
“要是我，我也那么做。”盛嘉豪道，“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白 白 受伤。孩子只是受伤还好，要是一不小心没了 性命，那些人 赔不起的。不给那些人 一点颜色看看，他 们下一次还继续遛狗不拴绳，还有可能直接放出来几条狗。这样的人 ，必须让他 们明白 ，他 们不给狗拴绳，别人 有的是办法 帮助他 们。”
“对。”江茉莉点头，“听说那个小女孩的腿上缝了 好几针，被直接咬下一片肉的。”
江茉莉当时也就是瞥一眼，没有看得太 真切。当江茉莉听别人 说起那个小女孩的腿伤，她就觉得太 过可怕。小女孩岁数还小，恢复力 是好，但也怕到时候没有恢复好。女孩子都是爱美 的，小女孩现在 可能不知道腿上疤痕的影响，等稍微年纪大一点，不，不用稍微年纪大一点，只要小女孩去跟别的孩子玩耍了 ，别的孩子可能就会 嫌弃小女孩腿上的疤痕。
“都快要见到骨头了 。”江茉莉道，“一定特别痛。”
“不可能不痛。”盛嘉豪道。
“吹一吹啊。”小宝宝昂着头，他 看着他 妈妈，“妈妈，吹一吹，痛痛飞走。”
“太 痛了 ，吹一吹，也疼的。”江茉莉道，“你以后出去遇见危险……唉，这种事情，你小胳膊小腿的，都没有办法 跑开。以后，不能一个人 跑出去，身边一定要有人 ，要是你受伤了 ，爸爸妈妈会 十分伤心难过的。”
“嗷，跟妈妈一起出去，跟爸爸一起出去，跟姥姥一起出去，跟姥爷一起出去，跟奶奶一起出去……”小宝宝掰着手指头数，“我不一个人 出去。”
江茉莉听着小宝宝在 那边数，一个人 一个人 数过去，小孩子说话有时候就是这样，看上去就像是没有重点，说一两个人 就好了 ，还得一个个说过去。江茉莉没有不耐烦，她轻轻地揉揉小宝宝的头。
“小宝宝要做一个乖宝宝，得懂得保护好自己的小宝宝。”江茉莉道。
“妈妈，不叫宝宝，叫皓轩，叫轩轩。”小盛皓轩道，“宝宝……”
小盛皓轩连忙捂着嘴巴，“宝宝我……轩轩我……我会 注意哒。”
“好，轩轩宝宝。”江茉莉轻笑。
“好吧，好吧，在 家里叫宝宝。”小盛皓轩道，“出去了 ，好多宝宝的，妈妈叫宝宝，别的宝宝还以为在 叫他 们。”
“别人 家宝宝的妈妈声音跟你妈妈的声音不一样呀。”江茉莉道，“我们的宝宝能不能听出妈妈的声音呢？”
“能的，能的。”小盛皓轩道，“我一定能听出妈妈的声音。”
“我们的宝宝最棒了 。”江茉莉道。
盛嘉豪看着妻子跟孩子那么开心，他 脸上也露出笑容。
这个时候，丁宏旺进了 一家工厂工作，工厂有宿舍。丁宏旺就直接搬进宿舍了 ，这一家工厂还是丁超领导给安排的，这都是看在 丁宏旺亲爸的面子上。这一家工厂是私人 工厂，不是国营工厂。
现在 的国营工厂又没有那么好进的，丁宏旺跟丁超没有在 一个工厂工作。丁宏旺住去了 宿舍，他 在 宿舍里面年纪算小的，他 初中 没有住校，而是一个人 住一个房间 ，现在 冷不丁跟多个人 住在 一个宿舍里面，有的男人 的袜子还很臭，鞋子也很臭，宿舍的卫生条件没有那么好。
丁宏旺住在 家里的时候，江玉琴还会 帮助他 打扫房间 的卫生，没有让丁宏旺自己打扫。
当然，丁宏旺不是一个完全没有动手能力 的人 ，他 就是不习惯工厂宿舍的生活，也不习惯在 工厂打工。丁宏旺觉得还是读书的时候轻松，可他 已经从学校毕业，丁宏旺就是得自己动手，得他 自己赚钱才可以。
在 丁宏旺去工厂工作之后，江玉琴夫妻抽空过去看一次，丁宏旺搬去宿舍住的时候，江玉琴夫妻也送他 过去了 。江玉琴夫妻都想着以后少见丁宏旺，不用多管丁宏旺的那些事情，真的是太 好了 。
江玉琴把丁宏旺原先住的房间 收拾出来，让他 们自己的儿子住过去，江玉琴夫妻没有让女儿住过去，女儿的年纪比儿子大一些，还是要让女儿睡在 客厅里面。
一家人 一起吃饭的时候，江玉琴都觉得轻松很多。丁宏旺没有在 这边，家里都不用做那么多吃的，家里能省下一些钱。
“宏旺还有一些衣服没有拿过去，我把那些衣服先放到旁边。”江玉琴道，“等他 来了 要拿衣服的时候，再给他 。”
“行。”丁超道，“有空的话，还得去看看他 。”
“嗯。”江玉琴点点头，有空过去看看就好，没有空就不过去。
江玉琴的女儿没有说话，这个女儿只知道不管丁宏旺有没有在 家里，自己在 这个家里都没有地位。
丁宏旺从学校毕业没几天就被送去工厂的，江玉琴夫妻都没有想着让丁宏旺在 家里多玩一阵子，他 们都是想着早点安排好定宏旺，大家也都能轻松一点。
丁超觉得自己已经把丁宏旺养这么大，厂里的领导看到了 ，也不该说丁超什 么。丁超一直都想着升职，他 想着他 养育丁宏旺，也算是赎罪了 ，奈何领导就是没有让他 升职，这也让丁超不是特别想一直养着丁宏旺。丁超自己不好给丁宏旺安排工作，他 故意去问的领导，就是想让领导知道养了 丁宏旺很多年。
领导一听到丁超的话，他 就明白 丁超的意思。领导可不觉得丁超有多好，要是丁宏旺的亲爸没有去世，指不定人 家丁宏旺还能过更好的日子，压根就不用这么受罪。领导给丁宏旺找了 一份工作，让丁宏旺能早点自己安顿下来，丁宏旺总是靠着丁超，那也不行的。
丁超有他 自己的儿子女儿，他 能让丁宏旺读书读到初中 毕业，那已经很了 不得。再让丁超继续给丁宏旺安排别的事情，恐怕有些难度。
江玉琴吃了 几口饭，她又想到一点，“你们领导跟你说升职的事情了 吗？”
“没有。”丁超跟领导说丁宏旺的事情，领导就是安排好了 丁宏旺的事情。
这些年过去，江玉琴多多少少也知道丁超为什 么养丁宏旺的事情。丁超没有多说，外面都有猜测，江玉琴不敢多问丁超，但也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的。
“我们都已经把宏旺养这么大了 ，也让他 上初中 了 ，他 现在 出去工作，养这么大还不行吗？”江玉琴道，“就算你曾经有错，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这么多年，还不行吗？”
丁超看向江玉琴，“你知道多少？”
“我……外面的人 说的。”江玉琴道，“就算你有对不住宏旺亲爸的地方，你不是也没有不照顾宏旺吗？”
“没用。”丁超道，“都说宏旺亲爸没死，他 能过得更好。”
丁超知道那些人 在 背后是怎么说他 的，不管他 对丁宏旺多好都没有用，那些人 都觉得他 不靠谱。丁超已经十分后悔当初的举动，如果他 当初没有做出那些事情，那该有多好。丁超没有办法 改变当初的事情，他 也努力 去做一些事情了 ，单位领导还是那样，这让丁超倍感无奈。
单位领导的意思就是给丁超加薪了 ，只是没有给丁超升职而已。丁超想着别人 也有加薪，又不是他 一个人 加薪。领导不肯松口，丁超压根就没有办法 升职。
在 单位干了 那么多年，丁超又不是特别有能耐的人 ，他 也不敢离开工厂去别的私营单位工作。江玉琴在 私人 工厂工作，她有工作就有钱，没有工作就没有钱，福利待遇都没有那么好。丁超当然想着要留在 原本的单位，等老了 以后能拿退休金，那个时候会 好很多。
“可是宏旺他 亲爸死了 啊。”江玉琴道，“要是你不带他 过来，不领养他 的话，他 跟着他 亲妈改嫁，他 能过得跟现在 这么好吗？还是说他 们觉得丁宏旺能上高中 ，能考大学？”
“不清楚。”丁超道。
“宏旺亲妈过来的时候，都没有说我们对宏旺不够好的。”江玉琴道，“我们已经对宏旺很不错了 ，我们自己的孩子都还没有得到那么多好东西。孩子们发生冲突，我们也是说我们亲生的孩子，都不敢多说宏旺。”
江玉琴不甘心，他 们把丁宏旺养得不错了 ，别人 却还觉得他 们做得不够好。那些人 觉得他 们做得不够好，那些人 就多做一些事情，有本事就去养丁宏旺。
“他 们太 过分了 。”江玉琴道，“他 们就一直这样对你？”
“……”丁超沉默。
“我去找你们单位领导问问看？”江玉琴道。
“你去了 也没用。”丁超道，“领导只会 觉得我们事情多，你还是别去了 。”
要是江玉琴过去有用，丁超就让江玉琴过去了 。但是江玉琴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丁超不可能让江玉琴过去，还是让江玉琴待在 家里比较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江玉琴道，“你们领导不就是要压着你吗？你当初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些年也在 尽力 对宏旺好了 。”
丁超叹了 一声气，升职不升职的，他 不敢去想。比丁超年纪小的都升职了 ，丁超还没有升职。不知情的人 问他 ，他 都不敢多说，丁超不希望别人 知道过去的那些事情。
赵娇娇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她顺利地考上了 南城传媒大学。
牛翠花看到赵娇娇的录取通知书，她特别高兴，这可是大学啊，这就等于他 们家出了 一个大学生。牛翠花想着还好自家让赵娇娇去上了 高中 ，多花一些钱是值得的，赵娇娇考上了 大学，多好啊。
南城传媒大学没有南城大学这些学校好，好歹还是大学。
牛翠花还特意给江母打了 一个电话，她得要做事情，不好过去，就打电话跟江母说赵娇娇被录取了 。牛翠花不仅仅是给江母打电话，还给老家的牛父打电话，让大家都知道赵娇娇考上大学的事情。
赵娇娇见到她妈妈那么激动，她有些不好意思，她考上的学校也不算是特别好，班级里比她厉害的人 多了 去了 。
“妈，您还是不要跟别人 说了 。”赵娇娇让她妈妈别去打电话了 ，“电话费贵。”
又不是自家的电话，就算是自家的电话也得付电话费。
赵娇娇盯着她妈妈，她妈妈再打电话下去，得要花更多钱。
“别人 会 觉得我们太 过骄傲的。”赵娇娇道。
“行了 ，行了 ，不打了 。”牛翠花道。
时母得知牛翠花的举动，她跟别人 说牛翠花做得不好。
“我儿子考上的学校更好，当年那个时候，好学校更值钱的，我都没有跟她这样到处说。”时母道。
“你哪里没有说了 ，你还挂了 横幅，让我们所有人 都知道。”赵大妈道，她还记得时母当时多么得意，时母还总说时楠是他 们街道第一个大学生，说时楠了 不得，说时楠就是他 们街道最厉害的人 。
“那还不是大家伙说我们家时楠厉害，说得沾沾喜气吗？”时母道。
“呵呵。”赵大妈嗤笑一声，“是大家要去沾沾喜气，还是你们自家要让大家多沾沾喜气？”
时母这个人 就是喜欢炫耀儿子，她忘了 当初的举动，周围的人 都不可能忘了 时母当初的举动。时母是真的特别会 说，让街道的所有人 都知道时楠考上了 大学。
“你儿子去开发区招商办工作的时候，你也是到处说。”赵大妈道，“哦，对了 ，你儿子现在 没有在 开发区招商办工作。你儿子去做生意了 ，他 赚了 那么多钱，有没有想着给你们老两口买一套房子，让你们搬过去住？住在 楼房好，湿气没有这么重。”
“那是因为我们不想过去，还是这边熟人 多，能说说话。”时母道。
时母心情不大好，没有表现出来。时楠没有给时父时母买房子，时母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让时楠给他 们买一套房子，她怕儿子不大高兴，也怕儿子说没有那么多钱。
时楠是会 给时父时母一些钱，但是给的不算多的。时母想着别人 家的孩子赚了 工资，还会 把工资上交，让父母管着，而时母不敢说让时楠上交工资。时楠现在 做生意，赚的钱多，气势也强，时母更不敢多说。
“是因为这边熟人 多，还是你们家时楠没有给你们买房子？”赵大妈道，“他 不让你们过去跟他 老婆孩子住在 一起也就算了 ，怎么连一套房子都不给你们买。你儿子好像还结扎了 是吧，他 现在 两个女儿，女儿也不用多花多少钱的，女儿以后都是嫁人 的，不用给彩礼钱的。不过他 要是要给女儿买婚房那些，是得要一些钱。你儿子住的房子不就是他 岳家买的吗？”
“以前，时楠手头紧一点，现在 好了 。”时母道，“要是他 现在 结婚，他 能自己买房子。”
“要不是他 娶了 一个那么有钱的老婆，他 现在 能赚那么多钱？”赵大妈道，“也难怪你以前不让时楠跟我们街道的姑娘在 一起，要是他 跟我们街道的姑娘在 一起，他 哪里还能有今天。”
赵大妈不捧着时母，时母有什 么好捧着的，赵大妈就敢直接说时母的不是。不仅仅是时母，街道的一些人 都敢说时母的不是，时楠对时母压根就没有那么好，时楠做一些事情都不跟时母商量的。
“别乱说，我们家时楠靠着他 自己的。”时母道，“他 自己是大学毕业的，他 ……”
“他 是不是靠着他 自己的，你们心里清楚。”赵大妈道，“真要不是靠着他 老婆娘家，他 会 在 他 老婆面前那么低头？他 老婆跟岳母说不让你们过去，你们就不过去？你们是那么听话的人 吗？”
时母气得不跟赵大妈说话，而是直接走了 。时母心里委屈，她找儿子说过话，儿子就是让她不要去管那些事情，说那些事情不是她该管的，还说她只会 把事情管得越来越糟糕。
很早以前，时楠哪里会 这么对时母说话，时楠现在 对时母的态度是越来越不耐烦，时母自己明显能感觉到儿子的态度不好。时母都不敢多说时楠，她怕母子两个人 之间 的关系崩盘。
时母不可能反省自己，只想着潘家人 让时楠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潘家人 的错。
江茉莉现在 三十一周岁左右，还是很年轻的，她依旧十分红。江茉莉在 单位的待遇不错，领导等人 都很尊重她。江茉莉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偶尔再拍拍电视剧拍拍电影，这生活过得还是很滋润的。
江茉莉从单位回 到家里，吃晚饭的时候，江母说了 赵娇娇考上南城传媒大学的事情。
“这是好事情啊。”江茉莉道，“得给娇娇准备一个红包。”
“你这个当姑姑的是该给她准备一个红包。”江母道，“这升学的红包，算是一件大事情，这红包的数额还不能小了 。”
他 们这一带地区的人 给人 包结婚红包跟包升学红包，还是有讲究的。升学红包，是算大事，不像是一些简单的满月周岁那种的可以少包一点，升学的话，小升初，初升高这种，基本没有人 办酒席，基本都是升到大学才有人 办酒席。
“哥他 们要办酒吗？”江茉莉问。
“办什 么酒？亲戚都没有多少个。”江母道，“你舅舅他 们距离远，也就不叫他 们了 。真要吃酒，就是叫一下在 南城的几个人 ，赵家那边就算了 。”
“也是。”江茉莉道，“舅舅他 们……大舅舅现在 还好吧？”
“身体不如从前了 。”江母道，“你表姐租房子住，还得打两份工。离婚是离了 ，亲戚是没有找她还钱，但是亲戚见到她也没有好脸色，都当没有她这个亲戚。”
“这也不能全怪那些亲戚，表姐当初也有错。”江茉莉道，不能说表姐也是受害者，就无视了 表姐的错。
那个罗大海觉得路家这边的亲戚不投资就是看不起他 ，他 带大家赚钱还被瞧不起，他 跟路敏说，路敏跟路大舅舅说。路敏跟罗大海也有用言语逼着路大舅舅去说路家人 的，路敏要是跟罗大还说别让路家人 投资，路家人 不赚这个钱，事情还会 好一点，路敏偏偏觉得罗大海能耐，非得要让路家人 跟着一起投资。
路敏自己挖的坑，她站在 里面了 ，她就得承受。
“打两份工还算是好的。”江茉莉道，“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
“就是这么说。”江母道，“租房子住，得养孩子，都得她自己去做。你大舅舅身体又差了 ，她也得多看看你大舅舅。你大舅舅那样……你大舅母那些人 多少都有些怪她的。”
“这个没有办法 。”江茉莉道，“要我，我也怪她。要怪她的前夫，也得怪她。”
“怪吧，怪吧。”江母道，“哪里能不怪。”
江母叹了 一声气，“娇娇升学，也不是顶顶重要的事情，不用让他 们过来了 。路费都要不少，你哥也不可能给他 们出路费，干脆就不要请人 家来吃酒。”
赵国栋夫妻不像是江茉莉夫妻这么有钱，他 们不可能什 么钱都出，路费那些东西都得要不少钱，还有酒店住宿。太 远的距离，那就算了 ，不做安排。
“不请的话，他 们应该也不会 多说什 么。”江茉莉道，“少包一个红包也不错。”
要是近距离的话，请了 也就请了 ，人 家也愿意付车费。太 远的距离，人 家可就没有那么愿意。
路家那边又发生了 那么多事情，路大舅舅家最惨，欠了 别人 钱还得还钱。路小舅舅那些人 跟路大舅舅的关系又不好了 ，原本关系还不错的，出了 投资被骗钱的事情之后，他 们之间 的往来都少了 。
江母不可能去当和事老，又不是她被骗钱，她也不适合去说那些话，让人 不要计较那些事情。大家好不容易攒点钱的，本来能用那些钱去做别的事情，却被骗了 ，当然就是要计较一二了 。
“你舅舅他 们现在 也不容易。”江母道，“能少让他 们出钱就少让他 们出钱，别让他 们多出钱。他 们到现在 都还没有缓过来，被骗了 那么多钱，他 们也是攒了 很多年才攒到那些钱的。”
“是不容易。”江茉莉道，“只能再继续攒钱，让舅舅他 们都别去多想。”
“你二姨还说你跟嘉豪都没有叫他 们投资，你们自己赚钱了 ，也就赚了 。倒也不是说你们不带他 们赚钱，就是他 们被骗了 ，就想到这里。”江母叹了 一声气，“真赚钱的话，都不用找他 们的，因为真的不缺钱。”
路二姨现在 想明白 了 ，别人 叫她投资，她不投资，就是银行存款，她都得多看两眼，生怕被人 坑了 。路二姨手里的钱不多，儿女还觉得是她的问题，儿女跟她都疏远了 一些。这让路二姨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路二姨跟江母说那些话的时候，江母能做的就是安慰几句。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江母又没有办法 阻止以前的事情。路二姨这些人 投了 那么多钱，也是后面才让江母知道的。要是江母早知道他 们投了 那么多钱进去，她一定会 说几句的。
对于包给赵娇娇红包的事情，盛嘉豪没有意见，多包一点，也没事。
而小宝宝在 那边嚷嚷着，“我要考大学，我要上大学。”
“对，你以后要考大学，要上大学。”江茉莉轻笑。
一家三口在 院子里散步，江茉莉跟盛嘉豪说赵娇娇的事情，小宝宝只关注到大学。小宝宝知道大人 们都喜欢孩子上大学，那他 也得要上大学。
江茉莉自己是唱戏曲的，她也有在 小宝宝的面前唱过几句，不过小宝宝显然没有那么喜欢唱戏曲。江茉莉没有强逼着小宝宝要跟着自己一起唱戏曲，爱好这一种事情还真不好说的。
小宝宝喜欢的话，就唱几句，不喜欢的话，那就不唱。
唱戏曲不是一件容易的活，很小的时候就得开始锻炼形体。太 小的孩子也不能随便锻炼，下腰的时候容易出现问题，一不小心就瘫痪了 。
“上大学好啊。”小宝宝道，“大家都开心。”
“对，大家都开心。”江茉莉点头。
盛嘉豪看向江茉莉，江茉莉没有上大学，“有遗憾吗？”
“什 么遗憾？没有上大学的遗憾吗？”江茉莉道，她前世已经上过大学了 ，只是今生没有上大学而已。江茉莉是学习唱戏曲，如果她没有准备在 戏曲方面长 久发展的话，那她一定也是要上大学的，“我要想上大学，还是能去考一考的。”
江茉莉读了 南城艺术学校，这就相当于读了 高中 ，她是能去参加高考的，她可以报名成年高考。江茉莉想着或许她以后可能去考，也可能没有去考。江茉莉现在 很忙，暂时没有想着是不是要高考去读大学。
在 戏曲方面，江茉莉已经有很大的成就，她完全可以去相关院校当老师了 。江茉莉读大学的话，那就是上别的专业的课程，要是还读戏曲专业的话，学校里的老师还不一定教得了 江茉莉。
“又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江茉莉道，“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选择去上南城艺术学院。越剧方面，我们学校是顶尖的了 。”
江茉莉明白 自己在 做什 么，她定了 一个目标，那就是不断朝着目标奋斗，而不是想着要半途而废。
“妈妈，我去上大学。”小宝宝道，“妈妈跟我一起去。”
“你带妈妈去你的大学学校吗？”江茉莉问。
“对。”小宝宝用力 点点头，“带妈妈去。”
“好呀，那你得要多多努力 。”江茉莉道，“得好好读书，那才能考上一个好的大学。要是没有上一个好的大学，妈妈就不跟你去了 。”
“一定是好的大学，特别特别好的大学。”小宝宝道，“妈妈，宝宝会 努力 的。”
小宝宝握紧小拳头，他 一定要带着妈妈去大学的。
“看我们家宝宝的了 。”江茉莉轻笑，伸手轻轻地捏捏儿子的脸，自家崽崽真是可爱。
“妈妈，宝宝是妈妈的宝宝，妈妈是宝宝的妈妈，宝宝跟妈妈都会 很厉害很厉害的。”小宝宝道。
“爸爸呢？”盛嘉豪问。
“宝宝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小宝宝道，“不是从爸爸肚子里出来的，宝宝是爸爸的孩子吗？”
“……”江茉莉没有想到小宝宝会 问出这样的话。
“宝宝当然是爸爸的孩子。”盛嘉豪道，“你怎么这么说？”
“其他 小朋友说的。”小宝宝道，“说宝宝可能不是爸爸的孩子，不是我这个宝宝，是其他 宝宝。”
小孩子天马行空，他 们还想着他 们可能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他 们的爸爸妈妈另有其人 。
“你是你爸爸的孩子，千真万确的，你看你跟你爸爸长 得多像啊。”江茉莉道。
“不行。”小宝宝皱起眉头。
“嗯？”江茉莉疑惑。
“宝宝要跟妈妈像的，跟妈妈一样。”小宝宝道。
江茉莉看向盛嘉豪，小宝宝确实更像盛嘉豪一点。吕老师还拿出盛嘉豪小时候的照片过，小宝宝跟盛嘉豪小时候也长 得很像。
“行，你像妈妈。”盛嘉豪道，“那你得努力 跟你妈妈长 得像一点，你自己要长 得像爸爸，爸爸也没有办法 呀。”
盛嘉豪耸耸肩，他 想着小宝宝长 得像自己还是像妻子，这都没有问题。盛嘉豪不可能去怀疑小宝宝不是自己的孩子，小宝宝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一点不可能错。
“宝宝不要听人 胡说，你就是爸爸妈妈的孩子。”盛嘉豪道，“你要是不是爸爸的孩子，爸爸早早就把你扔掉了 ，让妈妈给你生一个妹妹。”
“哼。”小宝宝撇嘴，“爸爸，你就喜欢妹妹，不喜欢弟弟。”
“有你这个混世魔王就够了 。”盛嘉豪笑着道，他 抱起小宝宝，把小宝宝举高一点，小宝宝在 那边咯咯笑。
赵国栋夫妻确实没有打算邀请很多人 参加赵娇娇的升学宴，牛翠花的兄弟，那还是得要请一下的。牛大哥夫妻就在 南城，牛二哥夫妻以及牛敬山夫妻都是在 乡下，牛翠花想到牛敬山夫妻，她就头疼。
“小弟不如二哥二嫂勤快，他 们都找大哥借了 好几次钱了 。”牛翠花道。

第121章 领养 太对不住了
牛翠花对牛敬山夫妻有 很大的意见, 这对夫妻都不知道要自己多努力 的，就想着从 兄弟姐妹手里借钱, 借钱之后又不还 钱。牛二哥夫妻在乡下，都不用牛敬山夫妻照顾牛父，牛二哥夫妻会照顾牛父。
“要是让他们来……”牛翠花道，“就怕他们到时候又要折腾。”
牛翠花不是很想让牛敬山夫妻过 来，但要是叫了 牛二哥，就不好不叫牛敬山。他们还 是兄弟姐妹, 又没有 断亲，这事情 还 是得办得稳妥一点。
“怕是小弟跟弟妹他们会带着孩子过 来。”牛翠花道，“他们夫妻就是这个样子。”
牛二哥夫妻还 不会带孩子过 来，可能就是牛二哥带着牛父过 来。乡下家里还 有 鸡鸭, 那些东西都是需要人喂一喂的，不可能不需要人喂的。
“他们来就来吧，他们住几天 也得回去。”赵国栋道。
“你以 为他们不想留在这边吗？”牛翠花道，“何 招娣还 想着让孩子在城里读书呢。之前就在那边说城里的学校好，现 在更 会说了 。”
何 招娣夫妻的孩子没有 南城户口, 他们的孩子要想在南城读书也不是不行的。但要是何 招娣夫妻的孩子留在城里, 谁去照顾孩子。何 招娣夫妻会给孩子的生活费吗？
在城里生活，到处都需要花钱的，牛翠花自己就能感 觉到这里面的成本有 多高。赵娇娇姐弟两 个人花了 很多钱的，赵娇娇学习古筝参加艺考, 还 有 去别的城市参加艺考，赵国栋还 有 陪着赵娇娇去参加艺考, 为了 陪着赵娇娇，赵国栋还 有 请假，这都是成本。
赵娇娇考上南城传媒大学, 牛翠花松了 一口气，好歹没有 白费钱。牛翠花夫妻在赵娇娇的身上耗费太多太多钱了 ，他们都想着赵娇娇能好。哪怕赵娇娇只是考上一个不好的大学，那也没有 关系，只要赵娇娇考上就好了 。
“我们不让他们的孩子留在我们这边。”赵国栋道，“大哥那边也没有 那么 多空房间，没有 时间去照顾他们的孩子的。”
“他们才不管别人有 没有 时间照顾他们的孩子。”牛翠花道，“他们就是想要待在城里的，之前那一次来城里，我们没有 给他们找工作，他们回去没有 少说我们的。”
“请就请。”赵国栋道，“你不请，你爸妈在，也不好。”
“只能请了 。”牛翠花道，“就是我家的兄弟，还 有 你妹妹他们，我们就在家里做酒席吧，就不要去饭店。饭店的东西贵，太贵了 。”
“行。”赵国栋没有 意见，主要就是关系亲近的亲戚聚在一起。
当牛敬山夫妻得知赵娇娇考上大学，牛翠花请他们去城里去吃升学宴的时候，何 招娣又想着让牛家人那些帮衬自家。
“你这个姐姐是混好了 ，女儿上考上大学，你姐姐以 后过 的都是好日子。”何 招娣在家里看着孩子，她看看坐在旁边的牛敬山，“我们在乡下就赚这几个钱，你姐姐都不知道帮衬帮衬我们。这一次过 去，你一定要让他们多帮衬帮衬你。那些人都过 好日子，就我们过 得最差。”
“等过 去说。”牛敬山道。
“一定得要说，别在那边装聋作哑，别什么 都不说。”何 招娣道，“我跟你一起去，你要是张不了 嘴，我来说。”
“能说。”牛敬山道。
赵国栋夫妻没有 摆放很多桌，就是摆了 三桌，都是自家人。
何 招娣夫妻看到了 江茉莉夫妻，何 招娣眼珠子一转，她就走到江茉莉的身边。
“你就是姐夫的妹妹吧，果然长得很漂亮，我们在电视上有 看你。”何 招娣道，“真真是漂亮，我们都很喜欢你。”
“谢谢你们的喜欢。”江茉莉道。
江茉莉见到的人多，她一下子就能感 觉出何 招娣不是真心的。
“我问问，你方便说就说，不方便说就算了 。”何 招娣道，“你们单位……”
“估计不方便说。”江茉莉还 没有 等何 招娣的话说完，她就说不方便。
“你们单位还 缺人吗？需要人打扫卫生吗？”何 招娣问，“食堂做饭也行啊。”
“不知道。”江茉莉道。
“你那么 厉害，你去问问呗，我跟我男人都还 没有 工作。”何 招娣道。
牛大嫂、牛母以 及牛翠花等人正在厨房忙，他们没有 想到何 招娣竟然跑去问江茉莉。
“听说你男人是开公司，他公司缺人吗？”何 招娣道，“不去你单位，去你男人的公司也是行的。”
“不缺人。”盛嘉豪直接回答，他正抱着小盛皓轩。盛嘉豪不可能让何 招娣夫妻进自家的公司，这两 个人看上去就不像是会做事情 的人，让这样的人去了 公司，倒霉的只会是盛嘉豪。
“你们的公司不是应该挺大的吗？”何招娣道，“怎么 就不缺……”
“招娣。”牛母端菜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了 何 招娣在江茉莉的面前，牛母暗想不好，她连忙叫何招娣，“招娣，别站着，来帮帮忙。”
“姐夫的妹妹都没有 去帮忙，我……”
“让你去帮忙，你就去帮忙，又不用你姐夫的妹妹帮忙。”牛母催促何招娣走。
“妈，还 有 话要跟姐夫的妹妹说一说。”何招娣道，“大家也算是亲戚，还 是得相互帮衬一下，等我们以后好了，我们也能……”
牛母直接过 去拽何 招娣，何 招娣再说下去，那画面太不好看。牛母十分不好意思地朝着江茉莉道，“你们不用管她，真不用管她。”
何 招娣被牛母拽到旁边，她还 很不高兴，“妈，我就是简单说几句，又没有 ……”
“闭嘴吧你。”牛母道，“那些话是你能说的吗？不要去麻烦你姐夫的妹妹，没瞧见，人家都不想搭理你吗？”
“这些有 钱人太瞧不起人了 。”何 招娣道，“他们干嘛还 过 来，他们不要跟我们坐在一起呀。”
何 招娣的声音不小，江茉莉夫妻都听到了 ，江母跟江父也都听到了 。
“妈妈。”小宝宝看向江茉莉道，“他们说我们吗？怎么 这么 坏？”
小宝宝可不知道那些人情 世故，他只知道别人让他妈妈不开心了 。
牛二哥听到了 小宝宝的话，他的妻子跟孩子都没有 过 来，他刚刚看到何 招娣去找江茉莉说那些话，他也觉得不对。但是何 招娣不是牛二哥的妻子，牛二哥也不好去把何 招娣拽到旁边。
“他们就是坏的。”赵娇娇凑到小宝宝的面前，“轩轩弟弟，你不要学他们，他们太坏了 。”
赵娇娇没有 站在何 招娣那边，她很喜欢她小姑姑一家人，小姑姑帮衬自己很小。小时候，赵娇娇懂得的还 不是很多，她现 在长大了 ，她知道要不是她小姑姑帮衬自家，自己可能都没有 办法 去学习古筝，她妈妈也不可能为她规划这些东西。
没有 小姑姑，就没有 现 在的赵娇娇。
赵娇娇心里清清楚楚的，何 招娣算什么 东西，何 招娣比不上自己的小姑姑的。
“娇娇。”江茉莉看向赵娇娇，那是赵娇娇的小婶婶，赵娇娇不怕得罪人吗？
“他们就是坏。”赵娇娇道，“小姑姑，您不要搭理他们，我爸他们会处理的。”
赵国栋去杂货店买酒了 ，之前家里要做别的事情 ，没有 把酒都买好。赵国栋今天 就去杂货店买酒，他们夫妻早就已经跟范晓雪说好的了 ，范晓雪也已经把东西准备好。
而牛翠花又得炒菜，他们夫妻两 个人都没有 在客厅里面一直坐着。
吃酒席的时候，江茉莉等人坐在一桌，他们这边就有 五个了 ，包括小宝宝。牛翠花夫妻又请了 街道关系要好的几个人，他们跟江茉莉等人坐在一桌。江茉莉没有 想着跟何 招娣坐在一桌，她不可能去帮衬何 招娣的。
吃过 酒席，江茉莉等人随即就走了 ，没有 在这边多待。
“他们不帮忙收拾收拾吗？”何 招娣在江茉莉走的时候还 故意这么 说。
江茉莉等人都没有 把何 招娣的话放在心上，他们直接走了 。
那些关系要好的人，也都走了 ，只剩下牛家人待在那边。其 他人就是瞧见何 招娣说那些话，他们觉得不大对头，还 是早点走比较好，就不留在这边了 。
“他们是客人，不用帮着收拾。”牛翠花道。
“我就不是客人了 吗？”何 招娣问。
“你也算是客人，但是你说的那些话像是人说的话吗？”牛翠花道，“那是我的小姑子，不是你的小姑子。你们夫妻不能自己去找工作吗？非得逼着我的小姑子给你们找工作？”
“她经常出现 在电视上，她一定有 人脉关系的。”何 招娣道，“她要想帮助我们找工作，一下子就能找到了 。这对她而言，简简单单的事情 ，怎么 就不能让她帮我们，这怎么 能算是逼呢？”
“这不算逼，算什么 ？”牛翠花道，“不管她多能耐，她跟你有 什么 关系？”
“她是你小姑子，我是你弟妹，我跟她也算是亲戚了 。”何 招娣道，“我们还 一起坐在你家里吃酒。”
“真不要脸。”牛翠花没有 想到何 招娣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太不要脸了 。何 招娣，我的小姑子不是你的亲戚，你不要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你们要想留在南城，你们自己去找工作，不要找我小姑子帮你们。我们也不可能帮你们，要是有 那么 好的工作，我们自己就做了 。”
何 招娣夫妻要的就是轻松的活，还 要能有 很多钱的活。牛翠花不可能帮衬何 招娣夫妻，真要是让江茉莉夫妻帮忙，那就是等于让人直接给钱给何 招娣夫妻。牛翠花没有 那么 厚脸皮，她想想都觉得糟心。
牛翠花想过 何 招娣夫妻会麻烦自己，却没有 想到何 招娣那么 不要脸，何 招娣竟然好意思跑到江茉莉的面前要工作。好在江茉莉夫妻没有 直接带着孩子离开，江茉莉夫妻还 是有 给牛翠花夫妻脸面。
回到家里后，江母跟江茉莉强调，“不用去管你嫂子的娘家人。”
“妈，您刚刚也听到了 ，我说不方便，嘉豪也说不缺人。”江茉莉道，“我们不可能去帮衬他们的。”
江茉莉不是不讲究亲情 ，而是何 招娣那些人跟江茉莉真没有 关系。路大舅舅那边出了 那么 大的事情 ，江茉莉也就是给路大舅舅一些钱买吃的，没有 多做别的事情 。
“不帮就好。”江母道，“估计你嫂子也没有 想到她那个弟妹会说那些话。”
“嗯。”江茉莉点点头，“放心吧，妈，我们知道的。”
江茉莉没有 跟牛翠花计较那么 多，牛翠花当时要炒菜，牛翠花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何 招娣。
“谁家没有 几个极品的亲戚呢。”江茉莉道。
“是。”江母道，“你们去休息吧。”
“好。”江茉莉道。
江茉莉带着小宝宝去休息，盛嘉豪也跟上去了 。
江母跟江父倒是继续坐在客厅里面，江母想想还 是不满意何 招娣的表现 。
“我刚刚就想说话了 ，你还 拦着我。”江母道。
“茉莉跟他们是平辈，茉莉好说话。”江父道，“你是长辈，说了 ，不好弄。”
“你还 知道不好弄？”江母瞪了 江父一眼，“那是你的亲生女儿，唯一的女儿，你还 担心不好弄？”
“国栋是茉莉的亲哥哥。”江父当然想要说何 招娣，不是不想说，实在是他们的辈分高。还 有 江茉莉自己也会开口，不用江父说。
今天 是赵娇娇的升学宴，要是升学宴搞砸了 ，赵国栋夫妻脸面也挂不住。江父还 是有 思考一点，他不是想着江茉莉以 后需要赵国栋的帮衬，而是想着那边有 好几个人。江母开口的话，江茉莉没有 说话，别人还 会说应该让江茉莉说。
最后不都还 是得江茉莉说，那就让江茉莉说一说。
江父刚刚都不爱跟牛家人说话，他本身不是赵国栋的亲生父亲，他才不管那么 多，江父就是给牛家人冷脸了 。
不错，江父拉着江母，没有 让江母去说那些话，但是江父对牛家人没有 好脸色，直接拉长着脸，他对别人就是笑呵呵的。
牛家人自然能感 觉到江父对他们的不喜，赵国栋没有 多去关注江父，他要招待客人。等赵国栋发现 异常的时候，酒席都要结束了 ，赵国栋也不好多说。
“你刚刚拉长着脸，你当国栋会知道吗？”江母道。
“他知不知道都好。”江父道，“他妻子娘家的事情 ，他自己去处理。他要是敢过 来说，不让他进门。”
“……”江母没有 不高兴，就是想着江父有 点小孩子气。
赵国栋听到牛翠花跟何 招娣的话，再联想酒席上的事情 。赵国栋明白了 ，为什么 江父没有 那么 高兴，甚至还 有 点不开心的样子，何 招娣做得太过 分了 。
“我妹妹已经帮了 我很多，我没有 脸让她去帮助其 他人。”赵国栋直接对何 招娣道，“你们夫妻要找工作，你们就自己去找。”
赵国栋心里不是滋味，自己让妹妹那些人过 来吃酒席，是想让家里人开心开心，而不是让家里人过 来受罪的。何 招娣问那些话，那就是得罪人的话。
“你妹妹那么 有 名气，还 那么 小气。”何 招娣道，“你们都不知道让她……”
“她够大气的了 。”牛翠花道，“是你们小心眼，就不要去说别人了 。你们自己的问题，就知道怪罪别人，你们不要脸，我还 要脸呢。”
“我们只是……”
“别只是了 。”牛翠花道，“我就不该叫你们来吃酒，我就该想到你们可能到我的小姑子的面前说那些话，是我没有 做好。”
牛翠花想想都心塞，她昨天 晚上就跟何 招娣夫妻说了 ，让何 招娣夫妻到时候别乱说话，何 招娣还 是要乱说话。牛翠花要做事情 ，没有 办法 一直盯着何 招娣。
刚刚那一会儿，要不是牛母把何 招娣拽走，赵娇娇就要去找牛翠花了 。
赵娇娇不喜欢何 招娣，何 招娣太坏了 。小姑姑的东西又不是这些人的东西，这些人凭什么 让小姑姑做这做那。赵娇娇觉得她小姑姑能帮助自家就很了 不得了 ，要是别人家的小姑姑还 没有 这么 好，她的小姑姑过 来的时候还 有 给她带好吃的，小姑姑没有 过 来的时候，他们过 去，小姑姑也给他们准备好吃的。
这么 好的小姑姑，天 底下就找不出来几个。
赵娇娇真想对何 招娣翻白眼，这个小婶婶没有 多好，小婶婶就是一个麻烦精。
丁宏旺去工厂工作后，他岁数还 小，他没有 把户口迁出来，还 是跟江玉琴等人一个户口本。江玉琴夫妻没有 房子，是租房的。丁宏旺迁移户口，也就是集体户，倒不如就这样，先 不去动了 。
江玉琴夫妻暂时没有 去想丁宏旺户口迁出的事情 ，只要丁宏旺出去工作，没有 住在家里，这就是好事情 。江玉琴夫妻能少花一些钱在丁宏旺的身上，他们能轻松一点。
在江玉琴的亲生儿子丁宏辉住过 去之后，丁宏辉就想扔掉丁宏旺的东西。江玉琴没有 让丁宏辉扔掉那些东西，她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丁宏旺后面还 可以 过 来拿东西，主要就是一些衣服之类的东西。
丁宏旺过 去工厂的时候，主要是带夏天 穿的衣服，暂且没有 把冬天 的衣服带过 去。丁宏旺想着等他工作赚钱了 ，也能自己买衣服穿，不是非得要从 江玉琴夫妻那边把旧衣服拿过 来穿。
“我把宏旺的衣服简单收拾一下，一些旧的衣服，就没有 给他放起来了 。”江玉琴道，“比较新的衣服就给他放在箱子里，你改天 要是过 去看他的时候，还 能帮着他把衣服带过 去，也省得天 气稍微凉一点，他就没有 衣服穿。”
“你好好整一整。”丁超道，“太旧的，确实不能拿。他都已经工作了 ，不能让人觉得他没有 衣服穿，就只能穿旧衣服，不好看。”
其 实，丁宏旺的衣服没有 特别旧，江玉琴夫妻的女儿才是经常穿旧衣服。女孩子爱漂亮想要穿新衣服，哪怕是穿旧裙子也行，江玉琴夫妻都没有 去管女儿的想法 ，他们只会对女儿说，说女儿在长身体，说女儿穿那些旧衣服就行了 。
丁宏旺的一些旧衣服被改成给江玉琴的女儿穿，江玉琴不觉得这有 什么 ，能省钱就好。家里的钱少，要是钱多，江玉琴就给孩子多买一些衣服。
“过 去的时候，也得跟他说一说，我们就是怕他冻着，不是想着不让他过 来。”江玉琴道，她就是不想让丁宏旺过 来，“他放假的时候可以 过 来，他跟他弟弟一起睡一屋，也能睡的。”
“看他自己。”丁超道。
江玉琴看看丁超，自己说了 这些话，丁超没有 不高兴，这说明自己可以 这么 说话。
“前些日子，我遇见我妈，我妈还 说宏辉大了 ，说宏辉不能总跟我们睡在一个房间。”江玉琴道，“她知道宏旺出去工作了 ，还 说宏旺岁数不小了 ，确实该去工作。早年，我妈那些人，十五六岁就有 进工厂工作的。”
“是能去工作。”丁超道。
“自己赚钱，自己攒钱，我们也不要宏旺给我们钱。”江玉琴强调这一点，她倒是想要丁宏旺把工资给他们，但丁宏旺不可能把工资给他们的。
江玉琴盼着丁超能跟丁宏旺说一说，也想着丁宏旺自己能把工资交给他们。
“他自己办了 存折。”丁超道，“我送他过 去的时候办的。”
“……”江玉琴只能点头，“还 是你考虑得周到。”
丁超不那么 做不行，在领导给丁宏旺找这一份工作的时候，领导也跟丁超说了 ，说让丁宏旺去工作的当天 就办一个存折，丁宏旺以 后就能自己把钱存进去。存折是丁宏旺自己拿着，密码之类的也是丁宏旺自己设置的，丁超不懂得那些。
这一次，何 招娣夫妻来了 南城，他们不想这么 快回去，牛二哥跟牛父在吃完酒席第二天 就走了 。何 招娣夫妻带着孩子就赖在牛翠花的家里，他们不肯走。
“你们什么 时候回去？”牛翠花问。
“这么 着急赶我们走？”何 招娣道，“我们就是在你这边多住两 天 而已，有 必要这样吗？”
“没有 你们的房间，那是娇娇的房间。”牛翠花道。
“你们不是已经把钱还 给你小姑子了 吗？害怕你小姑子知道我们住在这边，你们就要赶走我们？”何 招娣道。
“我小姑子不管这些，你不要去说她。”牛翠花皱着眉头，“你们没有 去找工作，坐在这边吃坐在这边喝，都是要钱的。你们要是想留在这边，你们自己去租房子，自己管你们的吃住。”
“妈在你这边这么 多年，帮衬你们这么 多，妈都没有 帮衬我们，是你们占便宜了 。”何 招娣道，“我们住在这边几天 ，怎么 了 ？”
何 招娣不觉得自己跟牛敬山不能住在这边，她还 觉得牛母为牛翠花付出很多，那么 自己跟丈夫就能住在这边。
“你们要是自己不走，是要我把你们的东西扔出去吗？”牛翠花道，“你们以 为我不敢那么 做吗？”
“妈！”何 招娣看向牛母。
“你们要是想待在南城，我给你们租一间房间，给你们付一个月的房子。”牛母无奈，牛敬山到底是她的亲生儿子。
“又只是租一个月的房子？”何 招娣道，“妈，你这是在坑我们吗？大哥跟姐都在城里有 房子了 ，我跟敬山……”
“你是想要爸妈给你们在南城买房子吗？”牛翠花问。
“是，又怎么 样？”何 招娣道，“你们都在南城有 房子了 ，我们就不能在南城有 房子吗？就准许你们留在南城吗？”
牛翠花不跟何 招娣多说了 ，她直接去把何 招娣夫妻的东西扔出去，她不能容忍何 招娣继续待在自家。何 招娣想要挣扎，想要让牛母帮忙，牛母没有 帮忙。
“牛敬山！”何 招娣叫牛敬山帮忙。
“姐，我们就住几天 。”牛敬山连忙道。
“你们去别的地方住，不要住在我这边。”牛翠花道，“我好心让你们来吃酒，你们呢，就想着赖在我这边。说什么 住几天 ，后面就是要住很多天 ，是不是想着一辈子就在这边住下来？牛敬山，我告诉你，这房子我婆婆出了 钱，还 是我小姑子借钱给我们买房子的。这房子跟牛家人没有 关系，不是牛家的房子。”
“牛翠花，你们当初在乡下的时候，不就是住牛家的房子吗？”何 招娣道。
“那是我爸妈的房子，不是你的房子。”牛翠花道，“现 在，我也让我妈住在这边了 ，要是我爸来城里，我爸也能住在我这边。何 招娣，牛敬山，他们没有 资格住在这边，一点资格都没有 。”
牛翠花把何 招娣夫妻赶出去，不让这对夫妻继续待在自己家里。
牛母看着牛翠花把人赶走，她叹了 一声气。牛母准备走出去的时候，还 被牛翠花拽着。
“妈，您不用管他们，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他们知道要怎么 做的。”牛翠花道，“他们又不是没有 来过 南城，您不要去帮衬他们，让他们自己去忙活。”
牛母听到牛翠花的话，就没有 走出去。
“您想着帮他们租一个月的房子，他们想着您给他们买房子。”牛翠花道，“城里的房子那么 贵，您有 那个钱给他们买房子吗？您给他们买房子了 ，贷款吗？您自己去还 贷款吗？还 有 二哥，你们给小弟买了 房子，是不是也得二哥买房子？”
牛翠花知道牛母手里头压根没有 那么 多钱，她给牛母的那些钱，基本都被牛母给三个儿子了 。牛母手里头没有 多放钱，为了 三个儿子，牛母付出了 很多。
“没完没了 的。”牛翠花道，“在城里，就算有 房子，要是没有 赚到钱，这日子也过 不下去的。吃喝拉撒全部都要钱的，不像是乡下还 能少花一些钱。他们来城里，他们自己没有 钱，谁去养他们？妈，您都一把年纪了 ，您能养得了 他们吗？”
“养不了 。”牛母的心猛地一跳。
“您这个岁数，该是儿女给您养老，不是您去养他们。”牛翠花道，“妈，您对他们够好的了 ，他们还 这样，就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 ，别总是想着您帮衬他们。”
牛敬山夫妻压根没有 想到他们会被牛翠花赶出来，他们没有 地方去，就带着孩子去牛大哥那边。牛大哥的房子小，没有 多余的房间，只能让牛敬山夫妻打地铺的。
牛大嫂不愿意让牛敬山夫妻留下来，这房子又不是牛敬山夫妻的，何 招娣还 想着牛大嫂夫妻在店铺打地铺，把房子让出来给牛敬山夫妻住。牛大嫂不可能把主卧让给牛敬山夫妻住的，为此 ，牛大嫂跟牛大哥还 吵了 一架。
在牛敬山夫妻在牛大嫂夫妻家里住了 两 天 ，他们又被牛大嫂夫妻给赶出去了 。牛敬山夫妻没有 找到工作，就坐在牛大嫂夫妻家里吃饭，还 指望着牛大嫂夫妻给他们找工作，何 招娣还 说牛大嫂夫妻就是开早餐店的，让牛大嫂夫妻留一些东西给他们吃就行了 ，他们还 能省点钱。
牛敬山夫妻当别人是傻子，牛大嫂不可能惯着他们的。牛大嫂夫妻在城里辛辛苦苦开早餐店，是真的非常非常辛苦的，不是一点点辛苦。牛敬山夫妻来了 ，他们就坐在那边吃，还 在那边挑三拣四的，那怎么 可以 。
牛敬山夫妻在城里待不下去，这才回去的。
在牛敬山夫妻回去乡下后，牛翠花这才松了 一口气。牛翠花买了 一些东西去江茉莉家里，她跟江茉莉赔罪。
“真是对不住，过 了 这些天 才过 来，我那个弟妹一直都是那样的。”牛翠花道，“你们不用搭理她。当时就想着办两 三桌酒席，就想着大家都在一起，是我没有 考虑周到，这才出现 这样的问题。”
“没事，她说她的，我不可能帮衬她。”江茉莉道，“你跟哥是我们的亲人，我们帮帮你们，也是想着你们能过 好一点的日子。其 他人的话，跟我们没有 关系的。”
江茉莉说得十分直白，那是牛翠花的亲戚，也算是赵国栋的亲戚，但不是江茉莉的亲戚，更 不是盛嘉豪的亲戚。江茉莉自认为算是给何 招娣那些人脸面了 ，要是她不给脸的话，她当时就直接带着孩子跟丈夫回家，而不是还 在那边等着吃酒席。
“是，是。”牛翠花连忙道，“我弟他们回去乡下老家了 。他们去我大哥那边，我大哥大嫂也受不住他们，把他们赶出来，他们这才肯回去。”
“赶出来？”江茉莉疑惑。
“对，我把他们赶出去之后，他们就去我大哥大嫂那边。”牛翠花道，“大哥大嫂收留他们两 天 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我弟弟弟妹他们也不算是多好吃懒做，就是我那个弟妹把东西都拿回去她娘家了 ，她娘家人才是顶顶重要的。我们说了 很多遍，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还 是向着她娘家。”
牛翠花觉得牛敬山就不应该娶何 招娣，牛敬山娶其 他女人都比娶何 招娣好。
“……”江茉莉沉默，那是牛家人，不是自己的亲戚。江茉莉要是多说几句，就怕牛翠花不高兴，江茉莉不去多说牛翠花娘家的事情 。
“他们回去也好，省得待在这边惹人厌烦，我们都不喜欢他们。”牛翠花道，“他们还 想让我爸妈在城里给他们买房子，他们是真的敢想。我跟国栋是靠着你跟妈才买的房子，我大哥大嫂他们也是辛辛苦苦开早餐店攒点买房子的。我弟弟弟妹他们什么 都没有 做，就想着大家给他们凑钱在城里买房子，脸太大了 。”
“城里的房子不便宜。”江茉莉道。
“是不便宜。”牛翠花道，“给他们买房子，那我二哥二嫂呢，也得给买房子。我爸妈都一把岁数了 ，他们手里哪里有 这么 多钱。我们手里的钱也不可能都给他们去买房子，就我弟弟弟妹那样的人留在城里，他们不干活，到时候不是还 得要我们出钱养他们。那可不行，我们辛辛苦苦赚钱不是为了 养他们的。我弟妹成天 把东西拿回去给她娘家，要是她来城里，她还 会让她那些兄弟都来城里……”
牛翠花不想养何 家人，何 家人都是没脸没皮的人，一点都不知道别人的艰难，何 家人就只想着占便宜。
江茉莉喝一口茶，她听牛翠花在那边抱怨牛敬山夫妻。
“他们在乡下，他们没少找我大哥大嫂借钱，也找我们借钱了 ，我们是没有 多借钱给他们。”牛翠花道，“他们借别人给他们的钱，他们都不知道要还 的。这一次他们这样，被赶回去，也是他们活该。当然，这不是因为你们，是我们自己忍受不了 他们。”
“他们是你们的弟弟弟妹，确实，也该是你们自己处理。”江茉莉道。
“就是我没有 想到他们在你们面前说那些话，真是抱歉。”牛翠花道，“太对不住了 。”
“没事。”江茉莉道，“这事情 过 去了 ，不用多去说。”
“好。”牛翠花道。
牛翠花没有 在江茉莉这边吃午饭，江茉莉让她留下来吃午饭，牛翠花说牛母在家里做豆腐，她得快点回去。江茉莉便没有 挽留牛翠花，让牛翠花回去了 。
江母从 后院回来，她刚刚就知道牛翠花回来了 ，就是不想来看牛翠花。江母想到何 招娣夫妻的所作所为，她觉得牛翠花没有 做好，牛翠花就不知道让人看着何 招娣一点，在何 招娣说话的时候，牛家其 他人就该把何 招娣拉走了 ，而不是等何 招娣说了 那么 多话才把人拉走。江母怀疑牛家人是不是故意等何 招娣说完那些话的，他们是不是都等着江茉莉去帮助何 招娣夫妻。
赵国栋是江母的儿子不错，可江茉莉也是江母的亲生女儿，江母没有 靠着赵国栋养老，是靠着江茉莉养老的。江母就更 不可能站在牛翠花那边为牛翠花着想，她自觉自己已经很为牛翠花夫妻打算了 。
牛翠花要是管不好那些人，那就别让两 家的亲戚坐在一起吃酒，干脆分开请得了 。
“妈，您还 在生嫂子的气呢？”江茉莉道，“也许嫂子都不知道您在生气呢。”
“我就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她。”江母道。
“嫂子走之前还 问您，说您在哪里。”江茉莉道。
“你怎么 说的？”江母道。
“我还 能怎么 说，说您有 事情 在忙。”江茉莉道，“总不能真的说您不想见她。嫂子自己猜一下，她就知道了 。”
牛翠花确实想到江母是不想见她，她也不好非得要去江母。牛翠花回到家里，她跟牛母说起没有 见到江母的事情 ，她知道江母在家里，她都听到江母的声音了 ，江父还 有 在叫江母，江母就是没有 见牛翠花。
“这也不怪你婆婆。”牛母道，“招娣他们确实过 分了 ，你小姑子他们没有 给你甩脸子直接走人，那就不错了 。”
牛母叹了 一声气，她自然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情 ，可是何 招娣他们就是做了 那样的事情 。牛母心想当时就该让丈夫多看着一点，让丈夫去说几句的。
“以 后，我都不敢让何 招娣来了 。”牛翠花道，“牛敬山也是蠢，我都跟他交代过 了 ，让他看着他老婆一点，他还 是没有 看着。弄出这样的事情 ，大家都跟着丢脸。我今天 去跟我小姑子赔罪，她说没事。我小姑子是宽容，没有 把这些事情 放在心上。我小姑子说的也对，不是她的亲戚，这话没有 错，是何 招娣越界了 。”
“赔罪了 就好。”牛母道，“你小姑子没有 跟你们计较就好。”
“她是没有 跟我们计较，那是因为她心善。”牛翠花道，“何 招娣！”
牛翠花咬牙切齿的，何 招娣不好，牛敬山也不好，拥有 这样的弟弟弟妹真的是倒了 八辈子的大霉。
这个时候，贺静娴夫妻从 孤儿院领养了 一个女儿回家，这个孩子有 五六岁大，不算小。贺静娴夫妻总是要去剧组，他们不想找太小的孩子，太小的孩子，他们照顾不了 ，稍微大一点的孩子才好。至于孩子是不是有 以 前的记忆，这也不大要紧的。孩子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别人也会去说的，很容易就被人发现 不是亲生的，倒不如选择大一点的孩子。
“你领养了 一个孩子？”齐二姑姑问贺静娴，贺静娴来单位了 ，齐二姑姑才问的，“是真的还 是假的？”

第122章 放宽 谁厉害谁选择
“你自 己亲生的孩子, 你不养，你去养别人生的？”齐二姑姑道。
“我养亲生的了, 不是 每个 月给抚养费了吗？”贺静娴道。
齐二姑姑当 然知道贺静娴给了抚养费，可那是 三 个 孩子，贺静娴还不去看三 个 孩子。现在 呢，贺静娴另外抱养了孩子，压根就不考虑亲生女儿是 怎么想的。
如果亲生女儿知道亲妈去抱养孩子都不去看她们，这让孩子们怎么想？
“我们抱养孩子, 那还不是 因为 我给你侄子生孩子生坏了身体。”贺静娴道，“我跟我现在 的丈夫没有孩子，这才想着 抱养一个 孩子。我们不抱养一个 孩子的话，夫妻之间感情更容易出现问题, 有了一个 孩子……”
“那你也应该看看你的亲生女儿。”齐二姑姑道。
“看她们做什么？她们有亲爸在 身边，我过去了也没有用。”贺静娴道，“我不过去还更好，她们就只会记得她们爸爸的好，也就不记得我这个 亲妈的付出。”
贺静娴故意说这样的话, 她就是 不想要 那三 个 孩子, 看着 那三 个 孩子就觉得烦躁。那三 个 孩子也不懂得要 多靠近她一点，她跟齐世新还没有离婚的时候，三 个 孩子都想着 远离她。最小的那个 稍微好一点，但 是 贺静娴不想带那么小的孩子。
现在 , 贺静娴收养的也是 五六岁的女孩，她就不用太过照顾孩子。孤儿院出来的孩子, 这些孩子会更懂得照顾他们自 己一点。贺静娴夫妻还是 要 去剧组的，他们打算到 时候让邻居帮着 带带孩子，他们给邻居一些钱。要 是 单独找保姆的话, 还得花更多钱，也不能确定 保姆会不会对孩子好。
贺静娴没有那么喜欢孩子，纯粹是 因为 她不能生了，她跟现在 的丈夫没有一个 孩子，那不行。贺静娴这才去孤儿院领养一个 孩子回来，她跟丈夫也就有了一个 孩子。贺静娴原本想着 领养男孩，她丈夫说还是 领养女孩的好，男孩的话，压力太大，他们得给男孩准备的东西 多。
贺静娴的丈夫还能让女人怀孕生孩子，他没有那么想领养孩子，领养孩子就领养女孩子就好了。女孩子是 要 出嫁的，吴一诚不想在 领养的孩子身上耗费太多钱，要 不是 贺静娴不能生，说要 有属于他们的孩子，吴一诚就不领养孩子。
齐二姑姑听到 贺静娴说的话后，她不禁摇摇头。贺静娴还是 跟过去差不多多，她就不想想亲生的孩子。
“你以后不会后悔吗？”齐二姑姑道。
“没有什么可后悔的。”贺静娴道，“我就是 后悔生下三 个 孩子，要 生，就该只生一个 的。孩子已经领养回来，我们不可能送回去。”
贺静娴不怕齐二姑姑，她现在 不靠着 齐二姑姑也能找到 一些通告。只是 贺静娴的人事关系还在 南城戏剧团，她跟齐二姑姑也不能闹得太难看。有一个 单位在 ，还是 有好处的，贺静娴跟她丈夫商量过，贺静娴还是 得继续在 南城戏剧团。
“抚养费，还是 照旧。”贺静娴道，“别说我养了别人的孩子，就不养她们。”
“行。”齐二姑姑道。
齐世新也已经知道贺静娴领养孩子的事情，知道了也就是 那个 样子。齐世新没有在 三 个 孩子的面前 说贺静娴的坏话，他要 是 那么说，让孩子们怎么想。齐世新担心自 己说多了，会给孩子们造成不好的影响。
周雅然跟江茉莉一起在 甜品店，两个 人刚刚逛街过来坐一会儿，都没有带着 孩子出来。
“总是 对着 孩子，我头发都掉了不少。”周雅然感慨，“贺静娴竟然还领养了一个 孩子。”
“领养孩子了？”江茉莉疑惑。
“对。”周雅然点头，“她都不看看她自 己的亲生女儿，也没有想着 带一个 亲生女儿养在 身边，而是 去领养。也对，她亲生的孩子不是 她现在 丈夫的，她现在 丈夫必定 不愿意见到 她前 夫的孩子。她自 己又不能生了，就只好领养一个 孩子。”
“领养吧。”江茉莉道，“只要 她能把孩子养好，怎么做都行。”
“她……她还得去演戏，哪里 可能成天在 家带孩子。”周雅然道，“他们夫妻都要 去剧组的，他们还是 领养了一个 孩子，听说是 让邻居帮着 照顾，每个 月给一些钱。他们回去了，就不用邻居照顾，没有回去，就得要 邻居照顾。他们领养了孩子，但 这孩子跟在 孤儿院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差别吧。”
“要 说差别，还是 有的。”江茉莉道，“就不知道贺静娴他们会不会对孩子的未来有更好的安排，就怕他们养了一阵子孩子又不想养了，要 把孩子送回去。真要 是 那样的话，那对孩子的伤害比较大。”
“嗯，是 。”周雅然点点头，“他们经常要 忙着 工作，还领养孩子，真不知道他们是 怎么想的。你说，贺静娴是 不是 怕她男人不要 她，这才要 领养一个 孩子，这就等于她跟她男人之间有一个 共同的孩子。可这孩子又不是 亲生的，只是 领养的，她男人要 背叛她，还是 会背叛她的。”
“心理安慰。”江茉莉道，“她男人也不一定 背叛她，两个 人有一个孩子也好。等他们老了，身边有一个 孩子……其实吧，我还是觉得养自己的孩子好。”
江茉莉想自己就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自 己有孩子了，那就只能养自 己的孩子，首先考虑的就是 自 己的孩子，再去考虑别人的孩子。江茉莉没有去领养孩子，她要 是 没有生孩子的话，领养孩子是 可以的。一旦领养了孩子，那就要对领养的孩子负责，不能对孩子不好。
“我也是 这么觉得的，自 己的孩子总是 更好的，有血缘关系，怎么带孩子都好。”周雅然道，“对了，你那个 ……就是 那个 江玉琴，她不就是 养了别人家的孩子吗？”
“对，那个 孩子初中毕业没有读书了，去工厂工作。”江茉莉道。
“这么小就去工厂工作了？”周雅然道，“不过我们很小的时候就登台唱戏了，要 说工作的年龄，我们一点都不比那些人大，我们工作的年龄更小。”
“是 去工厂了。”江茉莉道，“没有去读职业技术学校。”
“孩子太小的话，还是 读一下职业技术学校比较好。”周雅然道。
“家里 没有钱呗。”江茉莉道，“要 是 家里 有钱，他们也就继续让孩子读下去。他们那么要 脸面的人，有钱不可能不让孩子读下去。他们自 己还有两个 孩子，又没有属于他们自 己的房子，还是 租房子住的。各方面都要 钱，他们哪里 有钱让别人家的孩子继续读书下去，总不能让自 家的孩子不要 读书了。”
“这倒是 。”周雅然点头，“成绩不好，读到 初中毕业也就差不多了。那孩子没有想法吗？”
“这就不知道了。”江茉莉道，“我平时很少过去，也不知道他们是 怎么带孩子的。江玉琴那个 人，她表面上对那个 孩子不错，心里 怎么想的就只有她自 己知道了。按照她的性格，她多半是 为 了她的男人，还有为 了她的脸面，这才对那个 孩子好的。你也知道的，她总觉得我妈不是 一个 好后妈，她自 己要 当 一个 好后妈。只不过……她的养子是 不是 觉得她是 一个 好后妈，那就不一定 了。”
到 了现在 ，江茉莉还是 很讨厌江玉琴。江玉琴自 私一点也没有错，她要 让她自 己过更好的日子，但 是 在 别人对她不错的情况下，她还要 得寸进尺，那就是 江玉琴自 己的问题。
“她做事情没有那么大气，很小气的。”江茉莉道，“估计她的养子也有感觉到 。江玉琴有了亲生儿子，她对待亲生儿子跟对待样子，多少还是 有点区别的，不可能没有一点区别。”
“让她当 一个 好后妈。”周雅然道，“自 己上赶着 的，这种没有办法。”
“可不是 嘛，我爸当 初不同意她嫁过去给人当 后妈的，她非得嫁过去。”江茉莉道，“我们现在 都不去管她的，她又不是 我们家的人，就是 偶尔听一下关于她的消息。见她不好，我爸妈都高兴许多。”
这也不怪江茉莉的爸妈，实在 是 江玉琴以前 太能折腾了，这就导致江茉莉的父母现在 这个 样子。
“我哥哥嫂子不是 还住在 那边吗？他们知道的消息多，我嫂子过来的时候就会说几句。”江茉莉道。
牛翠花知道自 己没有大本事，也帮不了江茉莉，也就是 说一说八卦了。
“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把日子过得好，眼里 就只有男人。”周雅然道，“要 是 她男人好也就算了，她男人又不好。她养子去工作了，她应该能轻松很多。她养子没有闹吗？没有想着 读职业技术学校？”
“说是 她养子自 己同意的。”江茉莉道，“估计江玉琴是 怕别人说她对养子不够好，这才对别人说是 她养子自 己同意的。她养子岁数就那么大，大人说没有钱供他继续读书，他也就只能妥协。她真当 别人会相信她的话吗？她那么做，别人只觉得她是 心虚了。”
“说得在 理。”周雅然点点头，“贺静娴现在 领养一个 孩子，还要 让邻居帮着 照看孩子，也不知道这个 孩子以后会怎么想。邻居帮着 带孩子，邻居会对那个 孩子好吗？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估计受了委屈都不敢说。贺静娴对亲生的孩子都不好，还能指望她多关心领养的孩子？”
周雅然想贺静娴可能觉得她付出金钱就可以了，让邻居照顾孩子，那也是 贺静娴出钱。
“她这样养孩子，孩子会跟她亲近吗？”周雅然道，“如果孩子跟她不亲近，她养这个 孩子干嘛？倒不如不养孩子。”周雅然道，“领养孩子，不就是 想让孩子跟自 己亲近一点吗？”
“也许她就是 纯粹想要 有一个 孩子。”江茉莉道，“其他的事情不在 她思考的范围之内。”
“有这个 可能。”周雅然道，“她这样，还不如直接资助孤儿院的孩子，让孩子还是 继续住在 孤儿院。”
“孩子没有在 身边，而是 在 孤儿院，感觉又不一样。”江茉莉道，“她需要 一个 在 户口本上的孩子吧。”
“她跟她的男人要 一个 孩子。”周雅然道，“上户口本的孩子确实更好一点。她这样……她现在 的丈夫未必会喜欢那个 孩子的，领养的是 一个 女孩子，兴许也是 想着 能在 这个 孩子的身上少耗费一些金钱。”
“可能。”江茉莉道。
贺静娴不喜欢女孩子，她自 己都已经生了三 个 女孩，领养孩子的时候还是 领养女孩，可能有贺静娴丈夫的原因。
“贺静娴现在 拍了不少戏，应该有攒点钱。”江茉莉道，“他们夫妻买了房子，要 是 欠钱的话，也能还钱。他们的生活不会太差。”
“是 不会太差。”周雅然道，“都有钱领养孩子了，怎么可能过得很差，就不知道贺静娴的三 个 孩子知道这一件事情之后，她们会怎么想。要 是 我，我一定 十分痛恨这个 亲妈，亲妈不养我这个 亲生女儿，跑去养别人的女儿。”
“正常的想法。”江茉莉道，“要 是 我，我也这么想。”
凭什么不是 亲妈生的，只是 亲妈抱养的孩子，那孩子就能得到 那么好的待遇呢？
不管那个 被领养的孩子得到 的待遇如何，亲生的孩子都有可能这么想的。
“要 是 我是 她，我就不领养孩子了。”周雅然道，“要 想拍电视剧拍电影，那就一直拍，不要 去想别的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们真要 是 她，我们未必就不想领养一个 孩子。”江茉莉道。
“也是 。”周雅然仔细想想，“我们到 底不是 她。”
贺静娴的邻居不介意帮着 带一下孩子，能赚一点钱，那个 孩子又比较乖巧，自 然就没有什么事情。贺静娴对养女的态度不是 特别温和，她告诉养女要 乖一点。
“要 听邻居家奶奶的话，知道吗？”
“不要 到 处乱跑，不要 让其他人去找你。”
“少给大家添麻烦。”
“衣服、鞋子，都有给你买，你比留在 孤儿院的那些孩子过得好多了。”
……
贺静娴的表情甚至还有些严肃，她不想让养女给她增添麻烦。贺静娴在 孤儿院挑选孩子的时候，她就是 看哪个 孩子比较乖巧，她不需要 调皮捣蛋的孩子，不需要 一个 只会给她增添麻烦的孩子，她跟丈夫都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孩子。
那个 孩子听到 贺静娴说的这些话，都不敢吭声，只能点点头。
“说话，别只点头。你是 我们夫妻的孩子，你要 懂得说话。”贺静娴道，“别一天天跟哑巴一样，别人还以为 我们对你不好。”
“听懂了。”小女孩道。
“到 邻居家，要 懂礼貌，懂不懂？”贺静娴道，“爸爸妈妈去工作，也是 为 了多赚钱，让你去读书。”
“嗯。”小女孩用力地点点头，“我会懂礼貌的。”
小女孩在 孤儿院的时候，叔叔阿姨都教导过她，要 让她懂礼貌，她得做得好一点，爸爸妈妈才会要 她。要 是 她做得不好，爸爸妈妈就不要 她了。小女孩心思敏感，她抱着 玩偶，不断点头。
贺静娴这才稍微放宽心一点，邻居说了，要 是 孩子很调皮的话，就不带孩子了。这几天来，小女孩表现得还行。贺静娴从影视城回来，她去接孩子，她还是 这么跟孩子说的，不断跟孩子强调。贺静娴可不想邻居气愤得不带孩子，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带孩子，吴一诚的父母也没有过来，就只能是 贺静娴夫妻自 己想办法。
吴一诚父母没有过来，贺静娴没有不高兴，她以前 跟齐母住在 一起，她感觉太憋屈了。没有公公婆婆在 身边才好，这样才能少一些事情。吴一诚没有说让父母过来，贺静娴就不去说。
要 说吴一诚的父母对贺静娴没有意见，那都是 假的。吴一诚的父母还是 希望儿子能用亲生的孩子，而不是 领养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一个 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还是 五六岁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养不熟的。
吴一诚的父母跟吴一诚说过，吴一诚就说贺静娴想要 领养一个 孩子，那就领养吧。贺静娴自 己有工作有工资，吴一诚的父母再不高兴还是 同意儿子儿媳妇去领养孩子，他们不同意也没有用，贺静娴夫妻想要 领养孩子还是 能领养的。
那么大的一个 孩子在 那边，只要 人有眼睛，过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齐世新的大女儿还问过她爸，“爸，我妈是 不是 去养别人家的孩子了？”
“那是 她的养女，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孤儿院的孩子也很可怜的，没有爸爸妈妈的。”齐世新这么跟孩子说。
齐世新不想自 己的女儿仇恨贺静娴，没有什么好仇恨的。贺静娴要 领养孩子，别人阻止不了，这是 贺静娴的自 由。贺静娴想要 领养什么样的孩子都好，她要 给孩子准备多少东西 ，那也是 她自 己的事情。
虽然齐世新是 那么跟孩子说的，但 是 孩子要 怎么想，齐世新也控制不了。
贺静娴接连演电视剧几年，她也算是 有点名气了，经常都是 演反派角色。贺静娴也接了古装剧，依旧是 在 里 面演年纪比较大一些的人，都不是 演很年轻的人。贺静娴曾经还想着 自 己能不能演年轻一些的人，她看到 比自 己岁数大的人还在 演十八岁二十岁的小姑娘，而自 己只能演人家的妈妈。
别人是 出名，名气大，演小姑娘还有人看一看，贺静娴的年岁大又没有名气，别人怎么可能让贺静娴去演小姑娘。
到 目前 为 止，江茉莉跟贺静娴暂时还没有出现在 同一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 面，倒不是 两个 人刻意避开，而是 就是 没有。贺静娴有时候也在 想她要 是 跟江茉莉一个 剧组会怎么样，她想想又觉得还是 算了。
江茉莉就算是 演配角，也是 演有特色的配角，哪怕是 出现几场戏的，也可能是 男主女主的姐姐妹妹，又或者是 男女主的年轻妈妈，就是 男女主还特别小的时候的妈妈。江茉莉没有说不接受妈妈的角色，有合适的，她会接一下。但 是 一般不是 多有特色的角色，江茉莉没有接，实在 是 没有时间。
戏曲演出，一场接着 一场。
新来单位的人还没有撑起来，来单位几年的人，也不像是 江茉莉这么能撑场子的。
单位领导都在 发愁，说江茉莉后面没有人能顶得住，现在 是 还靠着 江茉莉撑着 ，江茉莉再撑个 十来年是 没有问题的。可是 又不能不发展班底，后面得有人承接得住。
为 了选择优秀的人才，单位领导还到 地方戏剧团去选，还有就是 那些小孩子参加戏曲比赛，也看看有没有优秀的人。
李老师去过好几个 地方戏剧团了，还有人跟她推荐，她看了一下，都还不是 特别优秀。
改革开放之后，条件好了，有的人家都不愿意自 家的孩子去吃苦，学习戏曲哪里 有不吃苦的。不吃苦，有的东西 就没有学好，功底不够扎实，让金鸡独立，换一只脚，就站不稳了，让走小碎步，人家就跟跑一样。
李老师看得连连摇头，这些人要 是 进省小百花的话，省小百花就更不要 想好了。
“优秀的人太少了。”李老师在 公园里 跟吕老师道，“我们以前 还总说人才断层，说我们那一代，说茉莉这一代，再往下，也没有好到 哪里 去。”
“这是 没有找到 合适的人？”吕老师问。
“嗯，没有找到 。”李老师道。
“去学校里 看看。”吕老师道。
“去了。”李老师道，“可能就是 因为 以前 看过太惊艳的人，所以现在 就觉得那些人不够优秀。”
“哦？”吕老师手里 拿着 一把扇子。
“你们家茉莉啊。”李老师道，“你们家茉莉是 真能耐的，她很早就拿奖，就成了我们单位的台柱子，比我年轻时候厉害多了。很多人喜欢她，她的演出，那是 座无虚席的。”
“茉莉是 不错，她在 学校里 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很不错。”吕老师道，她那个 时候就有让茉莉到 家里 。
虽然说到 吕老师家里 的学生不少，但 是 目前 最出色的就是 江茉莉。
“你就偷着 乐吧，她都成为 你儿媳妇了。”李老师道，“我们单位领导也是 想太多了，说照着 茉莉那样的去找。真当 我不想照着 茉莉那样的去找吗？这不就是 找不到 吗？要 是 找到 了，我早早就带回单位了。”
“稍微放宽一点。”吕老师道。
“放宽了，前 些日子，一个 朋友说一个 小姑娘，我去看了。”李老师道，“唱腔跟身形是 还不错，但 是 一到 要 做动作的时候就不行了，不是 下不去腰，就是 下盘不稳。朋友说小姑娘的父母舍不得她吃苦，有时候就说差不多，差不多就得了，就变成这个 样子。有的动作，到 了一定 年纪还不会，再去学都不好学的。”
成年人的腰跟小孩子的腰，不一样的。小孩子的腰更柔软，更好学习各种动作。很多跳舞的人也是 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这样才可能在 成年后表演得很好。要 是 小时候没有练习，这腰就是 硬邦邦的，腿也是 。
“吃不了苦，当 业余爱好学一学也就罢了，不要 想着 进我们单位。他们去地方单位也行，我们单位要 求高的。”李老师道，“我们单位也不是 有关系就能进的，我不能开这个 口子。我可不想单位领导知道这么一个 人，单位领导就在 那边说我是 不是 收了人家的钱。”
“不合适，那就再找。”吕老师道。
“在 找了。”李老师掰着 手指头，“要 年轻的，要 优秀的，这就要 筛下去很多人。我们单位很多人都很优秀，也不见得每一个 人都能成为 台柱子。茉莉比我当 初都还要 优秀很多，她拍的那些戏曲碟片，非常受欢迎的，电视上也没有少播放。我们单位的其他人就是 不如她，要 培养出这么一个 厉害的人，那也不容易。”
“慢慢来。”吕老师道，“学校里 还是 有一些优秀的学生，很多人都是 专业学习这一行的。”
“看看吧，多看一看，有合适的就选。”李老师道，“选人，比唱戏都还要 累。”
李老师比吕老师稍微年轻一点，她还没有退休，还在 单位工作。单位领导说相信李老师的眼光，让李老师去选人。李老师想单位领导还是 不要 太相信自 己，她可不想总是 看一些辣眼睛的表演。
“过两年，我也要 退休了。”李老师道，“在 单位待不长时间。”
“你要 是 想待着 ，还是 能待着 。”吕老师道。
“待着 做什么，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李老师道，“我现在 也很少唱戏了，做一些行政工作，其他人也能干。”
李老师觉得自 己待在 单位是 真没有多大的用处，她也不是 很喜欢去教导别人。李老师更喜欢有天赋一些的人，来省小百花的人基本都是 已经学习多年的戏曲，也有派系体系了，李老师听一听那些人唱就好了。
“退休也好的，像你，在 公园唱一唱，还有人来听呢。”李老师道，“到 时候，我们一起来唱。”
“你当 公园是 舞台啊。”吕老师道。
“有什么不可以的。”李老师道，“只要 有人看，在 哪里 唱都行。你家孙子孙女有学习唱戏的吗？”
“我外孙女倒是 比较喜欢唱戏。”吕老师道，“但 是 我瞧着 她以后也不是 唱戏。”
“茉莉家的孩子呢？”李老师道。
“没有那么喜欢唱戏，茉莉他们也不勉强孩子。”吕老师道。
“茉莉就一个 孩子，确实不好勉强孩子。”李老师道，“要 是 多几个 孩子，还能说让孩子去唱一唱。”
“当 初，我都没有让自 己的儿女去唱戏，现在 ，也不去管这些。”吕老师道，“我们家的人没有唱，别人会去唱的。国内那么多人，不可能没有去学习。”
“我们这个 戏种还好，那些小众的戏种才难。”李老师道，“看的人不多，又有很多人不愿意吃苦，不可能下苦功夫，也就更没有人去学习。”
李老师出去还有遇见别的戏种的朋友，朋友就在 那边说很多人都不爱学习他们的戏曲了，有的戏曲偏丧葬风，像是 鬼戏，家里 的人就更不让孩子去学。要 找合适的传承人，那还真不是 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们现在 是 想要 找茉莉这样的人，不好找。”李老师道。
“茉莉的时代还没有结束。”吕老师道，“你们对标她去找，确实不好找。”
江茉莉现在 还能唱，能唱很多年。江茉莉唱的新戏还火，基本是 唱一次新戏火一次，原创的新戏，江茉莉都能唱火。江茉莉的知名度一直都在 增加，很多年轻人也很喜欢江茉莉唱的戏。其他人要 跟江茉莉对比，没法子对比的。
“茉莉那样的人不好找，找别的还是 行的。”吕老师道，“能撑得住场子就行了。”
“嗯。”李老师点头，“就是 找这样的。”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喜好，他们喜欢不同的戏曲演员。有的人花期短，有的人花期长。有的人红火几年就不红了，而江茉莉目前 还十分红火，一点都没有落寞的趋势。
在 这样的情况下，后面的人想要 超过江茉莉，那十分困难。不是 说所有的好资源都被江茉莉占据了，而是 江茉莉奋斗到 这个 地步了，大家都喜欢她，江茉莉去唱戏也就能在 座位更多的剧院唱。单位先让江茉莉挑选剧本，那也是 因为 江茉莉给单位带来了很高的收入。
江茉莉又不是 每年都有唱新戏，别的组也有挑选剧本的时候。别的组没有那么红火，门 票收入还行，新戏没有爆红，能演下去，那都算是 成功的。
李老师算是 看着 江茉莉大火的，江茉莉刚刚到 单位的时候就有点名气了，后面更是 一路往上。李老师看着 江茉莉起来，她感慨属于自 己的时代结束了。
在 牛敬山夫妻回去乡下之后，他们特别不高兴。何招娣回去娘家就是 说牛翠花的不是 ，也说牛翠花的小姑子太过无情。明明牛翠花的小姑子张张嘴就能把事情办好，牛翠花的小姑子还不把事情办好。
何招娣在 娘家说了那些话还不够，还要 在 村子里 说。
“他们城里 人就是 瞧不起我们乡下人的。”
“他们坐在 一桌子吃酒席，都不跟我们坐在 一桌的。”
“我好好跟人说话，人家对我翻白眼的。”
“敬山他姐就是 怕得罪小姑子，还说我们的不是 。”
“也是 ，她还能从她小姑子那边要 到 一些好处，不像是 我们，我们是 乡下人，没有那么多好处给她。”
“她之前 不肯借钱给你们，不是 她没有钱，是 她不愿意借。”
“四间房间的房子，还有一个 院子，不过那院子没有我们乡下的大，小小的。但 这在 城里 算是 不错的了，我们要 多住几个 晚上，牛翠花都不让的。”
“都说出门 靠亲戚，人家不让我们靠啊。”
……
何招娣特别气愤地说那些话，要 让别人站在 她那边。
村子里 的不少人都知道何招娣夫妻找牛大哥夫妻借过好几次钱，都没有还的。何招娣夫妻还有找牛母拿钱，也是 不还钱的。牛翠花的二哥夫妻倒是 很少找牛大哥夫妻借钱，也就是 何招娣夫妻这么没脸没皮的。
何招娣夫妻没有在 城里 工作，问人借钱不还钱，牛大哥夫妻还为 此吵架过。牛大嫂不愿意把钱借给何招娣夫妻，这钱出去就回不来，要 是 这钱能回来也就算了。
牛大哥夫妻吵架，牛翠花是 知道的，她知道也就是 那样。牛翠花自 己不愿意多管那些事情，牛大哥是 当 大哥的，当 大哥的想要 多管事情，那也正常。
只是 何招娣夫妻显然不觉得牛大哥好，他们都觉得牛大哥做得不够好。牛大哥真要 是 关心弟弟的话，他就该让牛敬山夫妻去城里 ，他不该把牛敬山夫妻赶出来。
何招娣在 村子里 这么说，不怕牛家人听到 ，也不怕牛翠花那些人知道，就算那些人知道了，她还能对人翻白眼。何招娣嫁到 牛家之前 ，就是 各种算计牛家的，她现在 还是 这个 样子，为 了娘家人不断算计婆家。
江茉莉不知道何招娣在 乡下说的那些话，牛翠花也没有跟江茉莉说。牛翠花哪里 好意思去跟江茉莉说，江茉莉不知道这些事情才好，牛翠花也就不用太丢脸。
牛翠花知道何招娣在 乡下说的那些话，她跟牛母说，“妈，何招娣真不是 一个 好东西 ，当 初，他们家要 那么多东西 的时候，就该让她滚蛋的，而不是 让她进门 。”
牛翠花始终记得当 初牛母为 了牛敬山的婚事来城里 借钱的事情，何招娣娘家人很过分，何招娣也是 向 着 娘家人。
“好在 她现在 是 在 乡下，她在 村子里 骂一骂也就算了，要 是 在 我小姑子的面前 说那些话，我真没脸去见我的小姑子。”牛翠花道，“何招娣都不知道多关心一下她自 己的孩子，成天想着 娘家人。”
“你们不用去管她。”牛母叹了一声气，“你们在 城里 ……”
“我们在 城里 ，我们成为 城里 人，我们就不管他们了。”牛翠花嘲讽，“何招娣就是 那么说的。我们没有说我们不是 乡下人，她张口就说我们在 城里 过得很容易，我们很有钱。我们哪里 有那么多钱，他们来城里 不工作，就想着 别人养活他们，天底下哪里 有那么好的事情。来了两次说要 工作，他们都没有真正出去工作。”
“别气坏了身子。”牛母道，“你弟弟弟妹就是 那样了，这一辈子是 没有办法改变了。”
“是 改不了。”牛翠花道，“他们又不可能离婚。”
“都有孩子了，怎么离婚？”牛母道，“你弟弟又那么喜欢她，离不了的。”
“我也没有让他们离婚。”牛翠花道，“我不去说那些事情。还好，我们家没有借给他们多少钱，倒是 大哥大嫂借出去不少钱，指望牛敬山夫妻还钱，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钱，那样还快一些。”
赵国栋没有多去说牛敬山夫妻的事情，牛翠花去江茉莉家赔罪的时候，江茉莉也没有多说。牛翠花知道这些人是 不想多去说那些恶心人的玩意儿，自 己还是 得多注意一点，以后还是 别让牛敬山夫妻来家里 住。牛敬山夫妻要 是 来了，牛翠花也不能让他们到 江茉莉的面前 。
省小百花新进了几个 人，他们是 从南城艺术学院毕业过来的。他们这一届算是 好的，进省小百花的人多。
倒不是 吕老师从中调和增加名额，而是 省小百花缺少新鲜的血液，正好又有人退下去了，也就多有两个 名额。要 是 放在 往年的话，那些人没有退下去，学校这边直接进省小百花的名额就少。
江茉莉见到 新来的几个 人，她还没有说话，那些人就叫江茉莉了。
“学姐。”有人这么叫。
“江老师。”又有人道，“是 学姐，也是 老师。”
“你们怎么叫我都可以。”江茉莉轻笑，“叫学姐也没有问题，不过这是 单位，不是 学校。你们叫我学姐，我也帮不了你们。”
江茉莉没有想着 要 拉帮结派，有的人会拉帮结派，比如同一个 学校毕业的，同一个 地方来的……江茉莉不喜欢折腾这些东西 ，她也不需要 这些东西 加持。
单位里 来自 南城艺术学院的人多，主要 是 越剧的相关人才基本都会想着 去南城艺术学院学习。这一次除了来自 南城艺术学院的人，还有其他地方单位的人。
那些人简单自 我介绍一下，江茉莉点点头。江茉莉还有其他事情要 做，就没有待在 这边。这几个 人不是 每一个 人都去江茉莉那个 组，而是 要 分开。
当 然，单位有考量，没有一下子就给这些人分组，而是 要 先锻炼一下这些人，要 是 好一点的，那可以让这个 人去江茉莉那个 组。这几个 人都想着 去江茉莉那个 组，他们都知道江茉莉的能力，去了江茉莉那个 组，未来的路都好走很多。
“你们想去茉莉那一组是 吧。”李老师一眼就看出来了，一个 个 见到 江茉莉那么兴奋，“那也得看看你们的实力，你们中间谁厉害，谁就能先做选择，你们可以选择去哪个 组。”

第123章 丫鬟命 不可能撑不住
“我们选择茉莉学姐那一组, 茉莉学姐会拒绝我们吗？”
“真的能 让我们随便选择吗？”
“什么时候能 选择啊？”
……
这些人的话很多，李老师都一一回 答。
“国庆节前确定。”李老师道, “你 们现在就是练习，把单位需要 演出的戏，你 们都练一练。不只是我在看，还有其他领导在看。来 单位了，学姐不学姐的，那都是前辈。”
李老师的意思 是让那些来 自地方戏剧团的人不用怕, 是不是南城艺术学校毕业的人，都是一样的。既然这些人来 了省小百花，他们都是省小白花的人。
中 午吃饭的时候，李老师跟江茉莉一起吃饭, 两个人一起坐着。
“你 有没有看上的新人？”李老师问 。
“没有，看领导的安排。”江茉莉明 白李老师的意思 ，要 是江茉莉有看中 的人，她能 直接把人要 到她这一组。江茉莉对这些不感兴趣，还是看单位的安排比较好。
江茉莉是想自己这一组更 加厉害, 但是也不能 把厉害的都选进来 , 真要 是那样，让别的组怎么办。江茉莉不去 做选择，让单位安排比较好。
“行，那就是他们谁更 厉害, 他们就能 第一个做选择。”李老师道。
“谁厉害，谁第一做选择？”江茉莉看向李老师。
“对。”李老师道。
“他们不一定就想着进我这一组的。”江茉莉道, “我们这一组厉害的人多。”
如果去 别的组，机会可能 还更 多一点，来 江茉莉这一组, 可能 要 坐一段时间冷板凳。江茉莉这一组也有人出去 ，出去 之后还有人在别组做主演的。
单位那么安排，也是为 了单位的那些戏曲演员能 更 快出名一点。有江茉莉带一带，总是好的。江茉莉没有多大的意见，只要 其他人表现不要 拉胯，那就没有问 题。
“别的组，机会挺多的。”江茉莉道。
“要 是你 ，你 会选择去 哪一个组？”李老师问 。
“这个……看有没有把握了。”江茉莉道，“实力足够强大，那就拼一把。去 强大一点的组，去 跟别人厮杀，也许还能 快点进步。要 是实力差一点，不是很强大，那就去 中 庸一点的组，好歹还有机会，有时候还是需要 机会多一点的。机会多了，用数量取胜。”
“你 来 省小百花的时候，就是演《五女拜寿》。”李老师道，“那也是因为 你 在南城戏剧团的时候表现得好。”
“当时，是我们单位……是南城戏剧团的一个戏曲演员怀孕了，我才有机会的。”江茉莉道，“时刻都准备好，有机会就上。”
江茉莉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在南城戏剧团的时候，江茉莉还不出名，她演的就是一些配角。江茉莉不在乎台词多少，只要 能 演出，她就去 ，多演出几场，那也没有关系。江茉莉尽量表现得好一点，不是她的戏份，她也会学习。
“只能 说一切都是巧合。”江茉莉想起过去 的那些事情，她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碰上了有戏曲演员怀孕，这才能 快速顶上去 。要 是那个戏曲演员没有怀孕，江茉莉可能 还没有那么快就有机会。就算江茉莉当时成功进省小百花，她也不一定能 得到翠云的角色。
江茉莉心里清楚明 白，自己算是幸运的，一路走过来 都比较顺。
“这是命运的安排。”李老师道，“你 也是有能 力，这才能 顶得上。你 要 是没有实力，也轮不到你 。这一次新进单位的几个人，实力水平都差不多，看他们后面谁更 胜一筹了。”
既然江茉莉没有做选择，那就是让那些人多努力努力，让那些人去 拼。
李老师不觉得这很残忍，那些人刚刚来 单位，就得让那些人知 道他们单位就是这样的。机会是得靠着自己去 争取的，不是说坐在那边，机会就会掉到他们的身上。单位的人多，不是每一个人都能 拥有很好的机会，得看他们自己有没有能 力，有能 力的人就能 上前，没有能 力的人就只能 原地踏步，一个不好，还会退步。
那些人来 了单位，就得按照省小百花的规矩去 做事情。
“你 们的演出还是很多人去 看，买门 票都不好买。”李老师道。
“您没有去 买门 票吧？”江茉莉道，李老师是单位的人，完全 可以找单位。
“没有，听别人说的。”李老师道，“你 这就是有实力，大家都很喜欢你 。我们做这一行的，观众缘很重要 。有的人实力一般，有观众缘也能混得好。你 这种有实力又有观众缘的，直接起飞。”
“还好。”江茉莉道，“观众缘确实有点。”
江茉莉见到那么多观众去看她唱戏，她就特别开心，就想要 表现得更 好一点，不敢表现不好。江茉莉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台上，让观众能 感受到她的诚意。
“你 这一种的好。”李老师道，“你 不知 道多少人羡慕你 呢。”
“还行，还行。”江茉莉道，“别人羡慕我，我也有羡慕别人的地方。不是有一句词，你 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
“羡慕你 的人还是很多的。”李老师道。
“那是因为 他们都看到我风光的一面，所 以就羡慕了。”江茉莉道，“他们没有看到我在背后付出的努力跟汗水。我跟雅然很小的时候就遇见的，我不是说雅然不好，而是我到这一步，确实得付出很多。”
江茉莉从来 不觉得周雅然那么做不对，她很小的时候就知 道自己跟周雅然不一样，周雅然有家学渊源，周雅然不用特别努力，人家在戏曲方面还是能 表现得不错。要 更 进一步，那就得付出更 多的努力，只是周雅然没有进一步努力而已。
有时候，江茉莉想着周雅然多努力努力，也许周雅然也会非常出色。江茉莉不嫉妒周雅然，周雅然的家学渊源也不是凭空冒出来 的，也是人家长辈的努力。
江茉莉不敢不努力，她怕自己不努力，往后就是悬崖。当江茉莉出名了，她更 不敢不努力，怕别人说她骄傲自得，说她不如以前了。
现在，江茉莉不是那么在乎别人的想法，她想的更 多的是演好戏，唱好戏，做好她想做的。可能 是到了一定地步之后，对自己的要 求就没有那么多了，就想着稍微放宽松一点。
“都是这样，看到的都是风光的一面。”李老师道。
江茉莉回 到家里的时候，正好见到吕老师，吕老师来 看小宝宝。
“老师……妈。”江茉莉道。
“在单位怎么样？”吕老师道，“听说你 们单位新进了一些人。”
“嗯，有地方戏剧团推荐来 的，还有就是南城艺术学校毕业的学生。”江茉莉道，“他们现在还没有确定分组，等国庆节前确定分组。李老师的意思 是看他们的表现，谁表现得好，谁先组。选组后，组里的导演那些人也可以选择拒绝，不过拒绝的可能 性不大。”
除非大毛病，否则那些组都不拒绝新进的人。
“看到他们想到你 当初进单位的时候？”吕老师问 。
“我进省小百花的时候，没有跟他们这样，是很快去 参与演出了。”江茉莉道。
“你 当初算是救场。”吕老师道，“缺人，就是让你 快点顶上去 。现在，又不需要 那些人救场，就需要 那些人多表现一下，看看他们更 适合哪一组。让他们自己做选择，也是要 鼓励他们，让他们更 好地上进。他们自己选的组，他们自己也没有话说。”
“是。”江茉莉道，“又有新人了。”
“也不算是新人，很多人都已经唱戏很多年了。”吕老师道，“很多人都是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了，基本都已经学习十来 年戏曲了。”
“没有错……”江茉莉当初还没有满二十周岁，她已经学习戏曲十来 年。他们很多人都是这样的，他们都得努力，得耗费更 多的时间，不能 被别人追上。
“有危机感吗？”吕老师问 。
“没有多大感觉。”江茉莉说的实话，“可能 说因为 早就准备四十来 岁的时候就要 退下去 ，又有演影视作品，所 以倒是没有多大的危机感。要 是从戏曲这边退下来 ，还能 演电视剧。”
江茉莉之前演电影的时候，演了一个戏份不算特别多的配角，她还获奖了。江茉莉深耕戏曲，倒也没有想着能 在电影电视剧方面获奖，她当时甚至都没有去 颁奖典礼现场，她得知 自己获奖的时候还很惊讶。是剧组的人去 帮助江茉莉领奖的，江茉莉知 道之后也不后悔没有过去 颁奖典礼现场，她有戏曲演出，还是得先紧着演出。
“有后路，不用害怕。”江茉莉道，“李老师他们也都是这样，我进单位的时候，李老师还主演戏曲，后来 ，她就慢慢往后退了。”
江茉莉到时候也得这个样子，她不确定自己能 火多少年，但是唱到四十来 岁，差不多确实得让年轻人上了。那个时候，江茉莉依旧可以继续唱戏，只是会给年轻人更 多的机会。
前辈是怎么做的，江茉莉也会怎么做，这是一项优良的传承。要 是没有人顶得上，江茉莉会多唱几年，要 顶很多很多年，那就不现实了。岁数上去 ，各方面的状态可能 就没有那么好，特别是演出的时间还很长，江茉莉也要 考虑一下角色的适配性，不能 总想着自己四十岁还能 演十八岁的小姑娘。
“这样的心态好。”吕老师道，“大家都是这么过来 的。”
丁宏旺在工厂工作了一个多月，他发工资了，工资的金额还行。丁宏旺把钱存进银行了，留一小部分在手里，他要 给自己买新衣服。
这个时候，丁超带着丁宏旺的一些旧衣服过来 。
“过些日子，天凉了，你 就能 穿了。”丁超道，“你 妈的意思 是天气变化 快，也许某一天就很冷了，还是把衣服给你 送过来 一些，你 也不会被冻着。”
丁宏旺心想这些人是不是不想他后面再过去 ，他不过去 也行，不是非得过去 。丁宏旺听说有人就是在单位过年的，单位不但不会赶走他们，还喜欢他们过年的时候在单位加班，过年的时候还会有年夜饭，能 吃得好一点。
“好。”丁宏旺收起那些衣服。
“你 妈还说了，你 的工资你 自己拿着，但是别乱花。”丁超道。
“存银行了。”丁宏旺道，反正他不可能 把工资给丁超跟江玉琴。
丁宏旺知 道养母有悄悄地给亲生儿子开小灶，那些人小声说话，不让丁宏旺知 道。但是吃的会有香气，丁宏旺可能 嗅到，还有就是邻居会说。丁宏旺想要 是自己把钱给养母了，养母一定是把钱花在丁宏辉的身上，这不行。
那些邻居都说了，得让丁宏旺自己攒钱，让丁宏旺不要 把钱给养父母。丁宏旺觉得那些邻居说得很多，那些邻居说的很多话都应验了，江玉琴就是对亲生儿子更 好。
养子就是养子，不是亲生的，比不上亲生儿子的。
“按照你 们说的，存银行，等以后娶老婆用。”丁宏旺道。
“好，好。”丁超故意选择这个时候过来 ，就是因为 他知 道丁宏旺发工资了。丁超就是想要 看看丁宏旺会不会选择把钱上交，显然，丁宏旺没有想着把钱上交。
丁超跟江玉琴之前都是那么跟丁宏旺说的，丁超还带着丁宏旺去 办存折，那么丁超就不能 怪丁宏旺不上交钱。
“你 长大了。”丁超感慨，“做得很好，就是得这个样子，得把钱攒好。那是你 工作赚的钱，你 必须得攒着。”
“爸，我在这边有吃有住，我不用你 们给我钱了。”丁宏旺道，他知 道江玉琴夫妻不大可能 给他钱了。
丁宏旺来 工作的第一个月，丁超夫妻是给了丁宏旺一点钱，但是不多。江玉琴一再说工厂包吃包住，说丁宏旺不需要 花很多钱，丁宏旺一听就明 白了，江玉琴夫妻不想给钱。
不给钱就不给钱呗，丁宏旺想着自己也不需要 他们给钱了。
江玉琴总说她把丁宏旺当作亲生儿子，但是她的一些举动又显得很小气，没有做好，让丁宏旺厌恶她的举动。江玉琴不是不知 道丁宏旺没有那么喜欢她，她就当自己不知 道。江玉琴想自己还有亲生的儿子，不用靠着丁宏旺，没有关系的。
只是江玉琴想要 让别人说她是一个好后妈，她才多做一些事情，至少得表面功夫做好。
“好好工作。”丁超这一次过来 没有打算给丁宏旺钱的，他带了丁宏旺的旧衣服过来 ，还给买了几个苹果，他来 的路上还想着丁宏旺把工资交出来 。
幻想终究是幻想，丁宏旺没有按照丁超所 想的去 做。
“爸，我一会儿还得去 上班。”丁宏旺提醒丁超。
“行，你 把东西放好，我也要 回 去 了。”丁超道，“好好工作，好好做。”
“好。”丁宏旺点头。
丁超从丁宏旺的宿舍离开，没有继续待下去 。
当丁超回 到家里的时候，江玉琴做好了晚饭，她询问 丁超，“宏旺是不是发工资了？”
“发了，他存银行了。”丁超道，“说我们以后不用给钱给他，他们的工厂包吃包住，他还有工资。”
“那……”江玉琴想着丁宏旺的工资，“他自己能 存好钱吗？他不会乱花吗？”
“不会吧。”丁超道。
“……”江玉琴看向丁超，她在想丁超怎么不问 问 丁宏旺，他们可以帮着丁宏旺存着工资啊。
“他这么大了，就让他自己存吧。”丁超道，“我们单位领导给他介绍工作，也是说让他自己存工资。我们帮不了他一辈子，还是得让他自己去 做那些事情。”
单位领导都那么说了，丁超在丁宏旺的面前都不好多说别的。丁宏旺的亲妈有时候会来 看看丁宏旺，单位领导有时候也会跟丁宏旺说说话，丁超不想丁宏旺到时候跟单位领导说他们要 拿走丁宏旺的钱。
丁超只能 稍微暗示一下丁宏旺，丁宏旺说把钱存银行了，丁超不能 说不好，只能 点头说丁宏旺做得好。
“他发工资了，没有说别的吗？”江玉琴道。
“我临时过去 的，他还得去 工作。”丁超道，“他哪里来 那么多时间说别的。”
“我还以为 他会给你 买点东西。”江玉琴道，“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工资。”
有的人第一次收到工资，他们就会给父母买东西。江玉琴想丁宏旺要 是没有把工资交给他们管，那么丁宏旺总得给他们买一些东西吧，丁宏旺都没有。
“他的工资能 有多少啊，不多的。”丁超道，“他还得买一些东西，这钱很快就没了。”
“他要 买什么东西？”江玉琴道。
“工作了，衣服什么的都得买。”丁超道。
“……”江玉琴听到这话，心里不是滋味，丁超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他自己管工资也好，他缺了东西，他自己会买，不用我们给钱。”丁超道，“他也说了，不用我们给钱的。”
“是不用我们给钱了。”江玉琴道。
江玉琴跟丁超四目相对，他们都没有再说别的。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江玉琴跟丁超都存在一样的心思 ，他们都想丁宏旺自己主动上交工资。丁宏旺不主动上交工资，江玉琴跟丁超也不会直接跟丁宏旺说让丁宏旺上交工资。
赵娇娇就要 快要 开学了，南城传媒学校是九月中 旬开学的，开学之后要 军训。南城传媒学校距离牛翠花的家有一段的距离，学校的住宿条件不算太差，住宿费也不贵，牛翠花夫妻打算给赵娇娇交住宿费。要 是赵娇娇晚上有课的时候，赵娇娇就能 住在学校，省得晚上还得回 来 。
其实，赵娇娇晚上要 回 来 也不是不行，就是得让赵国栋去 接赵娇娇。
一个星期，有一两个晚上有课程，这就已经很了不得了，不是每一个晚上都有课的。但就怕遇上赵国栋晚上加班，没有办法去 接赵娇娇。
赵娇娇对住校接受良好，“妈，军训的时候也得住学校的，听说晚上开灯都得要 军训。”
“晚上还要 军训？”牛翠花惊讶。
“对，晚上也要 军训。”赵娇娇道，“要 军训半个多月，国庆节前结束军训。”
“你 能 撑得住吗？”牛翠花问 。
“能 撑得住，当然能 撑得住。”赵娇娇道，“不可能 撑不住的。”
赵娇娇伸出胳膊，捏捏胳膊上的肌肉，她的体质还是不错的。
“行了，行了，你 要 是坚持不住要 说。”牛翠花道，“这只是上学的军训，又不是要 上战场打仗。身体健康最重要 ，不要 去 拼命。这个时候，还是比较热的，不是不热，这要 是站在外面晒太阳，会不会中 暑？”
“妈，我不是三岁小孩子，要 是我坚持不住，我就说。”赵娇娇道，“我上高中 的时候，有人军训就受不住晕倒的，我没有晕倒。”
“那是高中 ，你 现在是上大学。”牛翠花道，“哪里能 一样，你 自己多注意一些，身体不舒服，就得说。身体不好，咱们就不去 军训了。”
“……”牛母听到牛翠花的话，她真没有想到牛翠花有一天会这么关心女儿。
要 知 道在乡下的时候，牛翠花可没有那么关心赵娇娇的，也就是牛翠花来 到城里之后，牛翠花才这么关心赵娇娇的。
牛翠花夫妻在赵娇娇的身上花了很多钱，牛翠花心疼那些钱，也就更 关心女儿。主要 还是江茉莉跟江母当初多关心赵娇娇了，牛翠花现在才这么关心赵娇娇。
牛母没有说牛翠花做得不好，在赵娇娇去 学习古筝的时候，牛母也没有说不让赵娇娇去 学习。那是赵国栋夫妻赚的钱，牛母没有资格去 阻止赵娇娇去 学习古筝。
牛翠花给赵娇娇收拾衣服，还说了不少话。
“到时候就跟舍管说，你 晚上没有课的时候就要 回 来 的。”牛翠花道。
“知 道，回 来 家里都是得跟舍管报备的。”赵娇娇道，“军训的时候是没有办法回 来 的，得待在学校。”
“要 不要 我们去 给你 送吃的？”牛翠花问 。
“不用，学校有食堂的。”赵娇娇道，“食堂的饭菜是人吃的，不是猪吃的。”
“嗯，行。”牛翠花道，“得吃好一点，别太省着了。”
“放心吧，妈，你 们到时候别嫌弃我吃太多。”赵娇娇道，“食堂的饭菜可能 不是很便宜。”
“你 吃饭的钱总是有的。”牛翠花道，“都供你 上大学了，都到了这一步，哪里可能 不让你 吃饭。”
牛翠花说着说着就笑了，女儿一下子都这么大了，女儿还要 上大学了。牛翠花想想心情就好，她女儿是大学生。牛翠花想着接下来 主要 就是担心儿子，儿子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让儿子走体育特长生的路线，儿子也去 不了很好的大学，去 大专也行。
也多亏了小姑子那些人，那些人懂得规划，要 是牛翠花自己，她哪里懂得这些。
赵娇娇要 开学了，江茉莉给赵娇娇准备了两个毛绒玩偶，还有一个毛绒玩偶的背包。
江母看到江茉莉送的东西，还说，“你 们都给她包过红包了，不用送这些。”
“女孩子，还是会喜欢这些东西的。”江茉莉道。
“我看是你 自己喜欢。”江母道。
“我自己确实也喜欢这些玩偶。”江茉莉道。
江茉莉的粉丝有送她玩偶，她不好把那些玩偶送人，她就把那些玩偶放在一个房间里面。
有一次，江茉莉接受采访的时候，她就说自己喜欢玩偶，不是因为 没有人陪着，而是因为 纯粹的喜欢。
江茉莉让那些粉丝不用送了，送多了，她还得找地方放。粉丝送给她的东西，她又不好转送给别人，这样就不大好。江茉莉总不能 问 粉丝：你 们介意我把你 们送给我的礼物送给别人吗？
江茉莉自己用不到那么多东西，放在那边，那就是浪费。江茉莉就让粉丝不要 送了，她已经有够多玩偶了。
“在学校住宿，有两个玩偶陪着，还是很温馨的。”江茉莉道。
前世，江茉莉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在床铺上放了大大的玩偶。有玩偶在，江茉莉感觉自己都轻松很多，没有玩偶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江茉莉自己的喜好，她当初上大学的时候也自己赚了一些钱，这才能 自己去 买那些东西。
“你 对娇娇还真是好。”江母道。
“一些小玩意儿，又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江茉莉道，“要 我送特别值钱的东西，那也没有。”
江茉莉自己是从女孩子长大的，她知 道女孩子喜欢什么。
赵娇娇开学之前，她来 了江茉莉这边。
当赵娇娇看到江茉莉给她准备的礼物，她特别高兴，她抱着玩偶爱不释手。
“姑姑，姑姑，好好看啊。”赵娇娇兴奋地道。
“你 姑姑前些天就顾你 准备好的了。”江母给赵娇娇端了一杯牛奶。
“姑姑疼我。”赵娇娇道。
赵娇娇在江茉莉的家里吃了午饭，她再回 去 的。江茉莉让司机送赵娇娇回 去 ，赵娇娇拿了那么多东西不好坐公交回 去 。
牛翠花看到赵娇娇带了那么多东西回 来 ，还道，“你 是去 打劫你 姑姑了吗？”
“不是，是姑姑前些天买好的。”赵娇娇道，“姑姑送我的。”
“你 姑姑对你 好，你 得记着。”牛翠花道，“这些东西得要 不少钱吧？”
“要 不少钱的。”赵娇娇道，“我跟朋友一起去 商店看到了，问 了价钱，老贵老贵的。我跟朋友逛街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姑姑啊。”
“你 姑姑不用看见你 去 做那些事情，她也知 道你 会喜欢那些东西。”牛翠花道，“你 姑姑聪明 ，脑子好用。你 该向你 姑姑多学学。”
“我姑姑当然聪明 ，她超级好的。”赵娇娇道。
赵娇娇不是很清楚地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但是她依稀记得她姑姑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对她很好了，在她来 城里的时候，姑姑就对她特别特别的好。赵娇娇很喜欢她小姑姑，说句不大中 听的话，赵娇娇喜欢她小姑姑胜过喜欢她妈妈。
在赵娇娇在乡下的时候，她没有这么好的待遇的。赵娇娇还是记得一些事情的，不是完全 都忘记了，要 是她没有来 城里，也许她还得过被忽略的生活。
盛嘉豪带着小宝宝出去 玩了一个下午，等他们回 来 的时候，差不多开饭了。
“玩得开心吗？”江茉莉问 。
“开心，开心。”小宝宝连忙抱着江茉莉的大腿，“妈妈没有跟着小宝宝一起去 。”
“改天陪你 去 。”江茉莉轻轻地捏捏小宝宝的脸蛋。
小宝宝是男的，江茉莉有时候就让盛嘉豪稍微多带带小宝宝。
盛嘉豪今天带着小宝宝去 游泳，他全 程都看着，哪怕有救生员在，盛嘉豪都盯着小宝宝。小宝宝带着救护圈在浅水区，盛嘉豪不敢让小宝宝去 深水区，自己多盯着一点总是没有问 题的。
当然，盛嘉豪他们去 的不是很多人去 的游泳馆，而是人少的。花的钱是多一点，但安全 性高。人多了，水里的细菌也多，人少一点，会好很多。要 是没有其他人，小宝宝又觉得无趣，小宝宝会跟其他的小朋友聊天，会一起玩。
“妈妈，我们今天游泳，有个小朋友被另外一个小朋友推到水里的。”小宝宝道，“那个小朋友很快就被捞起来 了。”
江茉莉看向盛嘉豪，盛嘉豪解释，“有的孩子比较调皮，就直接把人推下去 了。”
游泳馆里面也就是三四个孩子，不算多的。
盛嘉豪盯着自己的孩子，没有太去 关注别人的孩子。那些人也是多花了一些钱去 的，家庭条件应该都比较不错。
一些孩子主要 就是玩，他们还没有学会游泳，或者 是游泳水平差。
“下一次，我带他游泳，不去 有其他人的泳游池了。”盛嘉豪道。
“有没有其他人都好，就是得看着小宝宝一点。”江茉莉道，“有的孩子就是手贱。”
前世，江茉莉看新闻，有的孩子就是冷不丁把人推倒的，把人给推骨折了，孩子的家长还不肯承认，不肯出医药费，哪怕有视频为 证，那些家长还是不肯承认。孩子算是一个家里病得最轻的，父母才是病得最为 严重的。
“宝宝小心。”小宝宝拍拍胸口。
“别人要 是推你 ，你 都看不到。”江茉莉道，“不要 觉得只是玩乐的地方就很安全 ，特别是在游泳池，更 得注意。”
泳游池出事的概率就更 高了，明 明 周围有很多人，孩子还是有可能 在泳游池溺亡的。
江茉莉生了小宝宝之后，她很关心小宝宝的安全 ，但她也不能 不让小宝宝去 泳游池，不能 躲避一辈子的。小宝宝还是得学一学游泳，多学习一些技能 总是好的，以后真要 出什么问 题，也能 自救。
“特别是打电话的时候，你 没有注意到宝宝，宝宝可能 就出事。”江茉莉看向盛嘉豪。
盛嘉豪有手机，别人可能 打电话给他，毕竟生嘉豪是当老板的，不可能 一直没有接电话的。
“听你 的话，宝宝在玩水的时候，不接电话。”盛嘉豪道，“视线不能 离开宝宝。”
“妈妈，妈妈。”小宝宝揉揉自己的小肚子，“宝宝饿了，肚子咕咕叫，肚子里面是不是有很多小泡泡了？”
“吃饭，吃饭。”江茉莉连忙道。
“赶紧的，洗洗手吃饭。”江母道。
等小宝宝洗了手坐上桌之后，小宝宝乖巧地吃饭，他能 自己喂自己，像模像样的。
“妈妈，吃。”小宝宝看向他妈妈，“妈妈，您要 多吃点。”
“好，我们都多吃一点。”江茉莉笑着道。
晚上，牛翠花跟赵国栋说起江茉莉送给赵娇娇的礼物的时候，她觉得江茉莉真心疼赵娇娇。
“两个玩偶，还有一个漂亮的背包，那得要 不少钱的。”牛翠花道，“你 妹妹以前给娇娇买古筝，现在还给买这些东西。”
牛翠花明 显感觉到江茉莉更 心疼赵娇娇，赵娇娇的弟弟也有收到江茉莉的一些礼物，但是会少一些。
“要 是我，我可舍不得花那些钱买这些东西。”牛翠花道，“这些东西好看是好看，又不能 吃。”
“小妹买了，就让娇娇收着。”赵国栋道，“小妹就是这样，她小时候遭遇了不少时候，就想着娇娇不用遭遇。”
由于江玉琴的存在，江母以前都不能 多买东西给江茉莉的。一旦江母给江茉莉买了，那么江玉琴也会嚷嚷着要 ，搞得江母对江玉琴不够好似的。
江母自然不可能 在江玉琴的身上多花钱，于是江母就没有给江茉莉多买东西。江茉莉只能 看着别人拥有那些东西，她不能 拥有。
赵国栋悄悄地攒点钱给妹妹买吃的，江玉琴都要 盯着。赵国栋特别不喜欢江玉琴，明 明 江茉莉是最小的，当哥哥姐姐的就该多关心一下妹妹，而江玉琴就知 道抢。
“我妈还说要 不是你 妹妹跟你 妈，我还不可能 这么心疼娇娇。”牛翠花道，“我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对娇娇很差吗？”
“这个……”这让赵国栋怎么回 答，不说牛翠花，就是赵国栋自己都没有多关注赵娇娇。
在乡下的时候，赵国栋他们经常要 下地干活，地里的活都是重活，他们从地里回 到家里就觉得很累，赵国栋只想多休息，哪里可能 多去 关心孩子。赵国栋顶多是看看孩子是不是好好的，孩子好好的，那就没有事情了。
那个时候，赵国栋还得想着他们手里能 有多少钱，逢年过节都得要 钱，人情往来 也要 钱……赵国栋经常为 钱头疼，哪怕江母跟江茉莉时常寄东西去 乡下，赵国栋的手头还是很紧张。
牛家的很多亲戚都是在乡下的，他们经常有一些往来 。
“我没有多想。”赵国栋道。
“那就是了。”牛翠花道，“这也没有办法，不只是我们，其他人家都是那样。不说我们以前，就说说那个苗桂凤吧，她现在对三个女儿还是很不好的，让三个女儿睡在一个屋子里，还要 让大女儿去 做饭。说是大女儿的成绩不大好，好像是不准备让大女儿上初中 了，说是小学上完就行了。”
“不是还在读小学吗？”赵国栋道。
“小学期就要 小学六年级了。”牛翠花道，“都还没有小学毕业，就已经在那边说了。成天在那边说大女儿是不是没有把心思 放在读书上，是不是不想读书了，说大女儿不想读书就在家里做饭，跟着她去 卖烤红薯。”
“……”赵国栋无语。
“她的二女儿成绩也不是很好。”牛翠花道，“其实，她大儿子的成绩也好不到哪里去 的。大儿子在上初中 ，听说她是准备让大儿子去 上高中 。要 是没有考上的话，那就是买分都得买上去 。”
有一些高中 有向低分数段的学生开放，就是要 钱。只要 有钱，那就能 上高中 。
苗桂凤天天盯着大儿子，生怕大儿子冻着饿着。苗桂凤还有给大儿子零花钱，大女儿要 钱买菜，苗桂凤还说大女儿是不是把钱悄悄地藏起来 了。
牛翠花有一次路过的时候，她就听到苗桂凤在那边说大女儿藏钱。牛翠花想苗桂凤怕女儿藏钱，那么苗桂凤就自己去 买菜呗，菜价是多少，苗桂凤又不是不知 道。
“我看到苗桂凤说她女儿，我都没有说话。”牛翠花道，“不是我的女儿，我关心那么多做什么。我可不想被苗桂凤骂，苗桂凤的脾气是真的很不好。别人让她多关心一下女儿，说女儿也是她的孩子，她就说她做的一切都是为 了女儿好。说女儿就得勤劳能 干，说她自己那么勤劳都还被婆婆说的。”
苗桂凤有时候还让牛翠花对管管赵娇娇，让赵娇娇多学习一些事情，说赵娇娇不懂得做家务，赵娇娇出嫁以后会被婆家刁难的。牛翠花自然没有听苗桂凤的话，她跟丈夫花了那么多钱让赵娇娇学习古筝让赵娇娇上学，他们不是为 了让赵娇娇去 做家务的。
“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她要 是不喜欢女儿，就不该生三个的。”牛翠花道，“真搞不懂她为 什么要 生三个女儿，三个女儿来 到这世上就没有享福，都是在受罪，在当丫鬟。”
这一会儿，大丫正在洗衣服，得洗她哥哥的洗她妈妈的衣服。大丫的岁数大了一些，苗桂凤就让大丫多做一些事情。
“你 爸爸的衣服也得洗，先抹点肥皂泡一下，就好洗了。”苗桂凤道，“别跟之前那样没洗干净，没洗干净的衣服，让你 爸怎么穿出去 ？”

第124章 碾压 未完成的梦想
“让你做一点 事情, 你都做不好。”苗桂凤道，“家务做不好, 学习成绩又不好，你说你，你能干什么？”
大丫听到这话，她就是低头，她还得继续洗衣服。
“每次说你的时候，你就知 道低头。”苗桂凤道, “好好把事情做好，你要 是把事情做好了，我 还会说你吗？我 跟你这么大的时候，经常洗衣服的, 还把衣服洗得很干净。我 们 那个时候还是得到河边洗衣服，不是在家里洗衣服。那个时候哪里有现在这么方便 。你呢，现在能在家里洗衣服，还不用去河边，都不用担心掉进河里的……”
苗桂凤啪啪啪说了一大堆的话, 她就是觉得大丫做得不够好, 大丫就应该多做一些 事情。
“看什么看？”苗桂凤看向一旁的二丫，“让你去做事情，你就是不肯做，只做一点 点 事情。像你这样 的人, 以后 也不知 道能嫁给 什么样 的人。到时候，你要 是被说了, 你别哭着鼻子回来。”
“我 不哭。”二丫道，只要 能少做事情，她就不哭。要 是得要 天天都做事情, 还得做很多事情，那不行。
二丫坚决不做那么多事情，大丫爱做就让大丫做。二丫每次看到大丫那么努力地做事情，她就很无语。大丫真的是太努力了，不是一点 点 努力，努力又有什么用，不还是要 被亲妈说么。
反正 二丫就是不做，她宁愿被亲妈说几句，亲妈就是要 说她们 的，不管她们 有没有干活，那都是一样 的。
苗桂凤总想着儿子，她对儿子是真的好。苗桂凤经常给 儿子买好吃的，给 儿子买新衣服，女儿就没有那么多好吃的跟新衣服了。苗桂凤让儿子把吃的放在房间里面，她甚至还上锁，就是怕二丫跑进去偷吃。
大丫跟三丫还不会跑去偷吃，二丫是真的敢。
苗桂凤打过二丫，二丫翻白眼。二丫想她亲妈就是想要 找机会打她而已，压根就躲不了。
因此 ，二丫被苗桂凤打了，她也没有想着要 干活，苗桂凤有本事就直接打死她，那么苗桂凤就不用说她了。
“你现在说不哭，以后 就不一定了。”苗桂凤道，“让你们 学好，你们 就不知 道学好。当亲妈的能害你们 吗？”
“能。”二丫道。
苗桂凤听到这话狠狠地瞪了二丫一眼，二丫总是这样 ，自己说什么话都没有用。
街坊邻居都知 道苗桂凤对家里的女儿有多么不好，别人说太多话也没有用，也就不说了。苗桂凤说几句孩子，顶多就是再打两下，又没有打得特别严重，没有出别的事情，那就没有什么，大家都当自己不知 道。
苗桂凤夫妻为了儿子，他们 跟人打听高中的事情。苗桂凤夫妻想着不管儿子有没有考上高中，都得让儿子去上高中，不能让儿子初中毕业就去工作。
晚上，苗桂凤说起儿子的事情，她又想到了丁宏旺。
“不是亲生的儿子，那些 人是真的不懂得为孩子考虑。”苗桂凤道，“丁宏旺初中毕业，才多大啊。他们 就让丁宏旺去工厂工作，都没有说让丁宏旺去读一下职业技术学校。等丁宏旺从职业技术学校毕业之后 ，再让丁宏旺去工作也来得及。”
“早工作晚工作，都是要 工作吧。”杨炳荣道。
“他们 家的条件不行。”苗桂凤道，“夫妻两个人工作，到现在都还没有买房子，还是租房子住。都不知 道省一下钱，我 要 是他们 ，多省点 钱，这房子就买下来了。房子还没有买，买什么电视机。还成天要 吃得那么好，他们 很精贵吗？”
“……”杨炳荣没有说话，他想想自家吃的饭菜，自家的饭菜确实 不如江玉琴夫妻的饭菜。
江玉琴夫妻吃的饭菜好，他们 就是更 早开 始享受，没有想着多省钱。江玉琴之前生孩子，工作上的事情少做，拿到的工资也少一些 。江玉琴现在多做一些 事情，工资才能多一点 。
“不知 道要 省钱，不知 道计划，就他们 这样 ，也就是穷的命。”苗桂凤道，“这边的房子原先还便 宜一些 ，这几年都涨价了。他们 要 是早点 攒钱买房子，买了房子，现在不就轻松很多了吗？他们 自己不攒钱买房子，等着江玉琴的公公婆婆帮助他们 买房子吗？”
“他们 父母也没有钱买房子。”杨炳荣道。
“你爸妈就没有给 我 们 买房子，就是给 一间房间。”苗桂凤道，“你爸妈要 是能耐一点 ，就给 我 们 买房子啊。他们 不给 我 们 买房子，还想让我 们 把房间腾出来，他们 就是在做梦。”
鲁冬香夫妻的孩子长大了，没有单独的房间，只能在鲁冬香夫妻的房间稍微隔一下，让孩子跟他们 一个房间睡觉。鲁冬香夫妻就想着苗桂凤能让三个女儿搬出去，苗桂凤才不可能让三个女儿搬出去。
苗桂凤想着以后 拆迁的事情，要 是现在就让女儿搬出去，后 面就不好办了。苗桂凤等人户口原本是在一起的，苗桂凤夫妻把他们 两个人跟儿子的户口迁出来，放在买来的房子里面，三个女儿的户口还在那边。苗桂凤就是等着三个女儿到时候占据拆迁款，男女平等，女孩也应该能有拆迁款的。
鲁冬香夫妻去年还攒了钱，他们直接拿出现金给苗桂凤夫妻，苗桂凤夫妻都不要 。苗桂凤夫妻就是要 房子，这让鲁冬香夫妻一点办法都没有。鲁冬香夫妻又没有办法直接赶走苗桂凤的三个孩子，苗桂凤会闹的。
办不成事情，那就只能让苗桂凤的三个孩子继续待在那儿。
鲁冬香这些 人没有重生，他们不知道苗桂凤想要的是拆迁款，只想着苗桂凤太过恶心人了。苗桂凤非得要 这一间房子，鲁冬香夫妻只能让儿子跟他们睡在一个房间里面。
省小 百花，新进单位的那几个人有比拼，李老师等人有给 他们 打分。
排名第一的那个人没有选择江茉莉那个组，她担心自己过去之后 ，只有被碾压的份，倒不如选择次一点 的组。次一点 的组也不错，能有更 多的机会。
排名第二的人见第一没有选择江茉莉的组，她松了一口气，她要 选择江茉莉那一组。就算那边的人都很强大，她也不怕，跟优秀的人一起，这样 才能让自己变得更 加优秀。要 是自己没有待在里面的话，跟其他普通一点 的人混在一起，可能就没有想着特别努力。
这一次，一共是有六个人，有两个人可以去江茉莉的组，其他人去别的组。第一名没有去，就给 了第二名第三名机会。按理来说，第二名想要 去江茉莉的组，她都能去，她还松了一口气，主要 是想着第一名没有过去，那就少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第二名还是知 道跟第一名第三名哪个竞争好。
当江茉莉得知 第一名选择了别的组，她没有不高兴。江茉莉跟乔雨薇现在就是在不同的组，第一名就是去乔雨薇那一组。
“我 还想着能去你这一组，都去不了。”乔雨薇感慨，“那人有机会，还不去你们 组。等到后 面，她会后 悔的。”
“不一定会后 悔。”江茉莉道。
乔雨薇跟江茉莉一起在单位食堂，江茉莉吃了粉条。
“你们 那一组还是不错的，机会也多。”江茉莉道，“可能，她是想着多露露脸。她要 是在我 们 这一组，可能就没有那么多露脸的机会。在你们 那一组，还能多露露脸，多好啊。”
“多露脸脸？这是好，可是没有那么红火，名气不大。”乔雨薇道，“在你们 这一组，演出多，知 名度也大。你们 组出来一个人来我 们 组，也能混得好一点 。我 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我 没有跟你一组之后 ，在现在这个组，戏份都重了，宣传的时候，我 还能有个名字。”
乔雨薇不后 悔跟江茉莉一个组，甚至很庆幸跟江茉莉一个组。乔雨薇确实 没有像江茉莉那样 主演，但是那又怎么样 ，出了江茉莉的组，乔雨薇现在混得还不错的。乔雨薇知 道在江茉莉那一组的一些 人也跟着出名一些 ，她也有些 羡慕，她有时候在想要 是自己跟江茉莉一直在一组会怎么样 ，想想又觉得她们 两个人也不好一直在一个组。
一个组的人都固定了，反倒是没有新鲜感，有时候还是得打乱一下。
“大家有各自不同的选择，得尊重别人的选择。”江茉莉道，“我 们 这一组又不是香馍馍，也是有各种各样 竞争的。要 是做得不好，那也是不行的。”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日薄西山，新人不选择你？”乔雨薇道。
“不怕。”江茉莉道，“事情是怎么样 的，大家有眼睛的。”
“这倒是。”乔雨薇点 点 头。
江茉莉从来没有想过要 第一名一定得选择他们 这一组，她不怕第一名过来，她之所以能有现在的成就是她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而不是靠着别人，也不是说她一下子就出名了。不是的，江茉莉努力了很久的，这才能拥有现在。
有人问第一名会不会后 悔，第一名有些 犹犹豫豫地说：应该不会后 悔。
这个第一名不是没有想着要 往前冲，她有些 害怕自己直接被冲掉了，这就想着去别的组。这个第一名跟朱芷萱来自同一个地方戏剧团，她跟朱芷萱认识。
朱芷萱在地方戏剧团还有演主演，别人问她省小 百花的时候，她会说上几句。那个第一名就问过朱芷萱，朱芷萱说省小 百花内部没有那么简单，这里面的竞争非常激烈。第一名又问关于江茉莉的事情，朱芷萱就说避其锋芒，说不管多优秀的人在江茉莉的映衬下都会显得很无能，这会打击一个人的自信心，人被打击了，可能后 面就一蹶不振。
其实 ，朱芷萱知 道那个人在想什么，呵呵，真当她会想着那个人混好一点 吗？同一个地方单位的，那又如何。朱芷萱自己在省小 百花没有混出成绩出来，还被赶回来了。朱芷萱见到别人要 过去，当然没有想着自己被同单位的人碾压。
朱芷萱在第一名的面前没有刻意去说江茉莉的不好，反倒是说江茉莉多厉害多厉害，说江茉莉那一组的人又多能耐，过去的人要 是不够优秀，可能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就是做替补，都替补不上去。
朱芷萱还说她之前在省小 百花的一些 遭遇，意思就是她在省小 百花没有表现得特别好，省小 百花的人可能会对他们 这个单位出去的人有意见。这让第一名又多考虑了一点 ，她担心江茉莉会因为朱芷萱的事情对她有意见，那么自己不去江茉莉那一组反倒更 好。
而江茉莉压根不知 道第一名心里想着那些 事情，她若是知 道了，只会很无语。第一名跟朱芷萱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江茉莉早就不去想朱芷萱的事情了，更 不用说这个第一名。
傍晚，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散步的时候，她说了第一名没有选择她这一组。
“别人问我 会不会不高兴，我 哪里会不高兴。”江茉莉道，“能进我 们 单位的人都是很优秀的人，这个人没有进我 们 这一组，还有别人进我 们 这一组。又不是说那些 人全部都拒绝进我 这一组，有人没有进我 们 这一组，还来找我 ，说能不能让他们 进我 们 这一组，我 说我 决定不了，得看单位的意思。”
要 是江茉莉让他们 都进自己这一组，那别的组怎么办？
各组都需要 新鲜的血液，不能说江茉莉直接让他们 进到自己这一组就完事。
“那个人没有进你们 组，未必是坏事。”盛嘉豪道。
“我 也是这么想的。”江茉莉道，“我 们 这一组的工作压力大，要 做的事情多。我 们 经常演出，休息的时间少，排练的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的。刚刚进我 们 单位的人，不适应的话，去别的组反倒是好。”
一些 组没有跟江茉莉这一组强度那么大，单位领导恨不得江茉莉这一组天天都能去参加演出。江茉莉这一组的门票售卖得好，单位领导对江茉莉这一组寄予厚望，准确来说，单位领导是想着只要 有江茉莉在，这营收就不可能少。
“我 是习惯了这样 的强度。”江茉莉道，“先前有其他组的人到我 们 这一组，人家就说了，我 们 这一组的排练强度大，说我 们 的休息时间也少。我 们 组的导演就说了，说我 们 拿的钱也多。”
正 是因为钱多，所以大家都能受得了苦，多排练一下也无妨的。组里的人拿到的钱比其他组的多了不少，那都是他们 辛苦付出的成果。
很多人家里条件都比较普通的，经济基础没有那么好，他们 都想着能多赚一些 钱。江茉莉这一组的人都很感谢江茉莉，要 不是江茉莉撑着，他们 也不可能拿到那些 钱。他们 去过别的组，别的组演出少，没有这么多钱的。
单位都是让那些 人交错开 ，江茉莉这边开 新戏的时候就会重新组一下，省得单位里面的一些 人不高兴。大家都是想着自己能多赚钱，而不是看着别人多赚钱。别人多赚钱，自己少赚钱，时间短还好，时间长了，单位的人会有意见。单位也需要 那些 人多成长，重组一下，也有利于大家的成长。
“其实 我 倒是还好，现在还有精力。”江茉莉道，“等后 面没有那么多精力的时候，估计我 也退下去了。”
“看你的喜好。”盛嘉豪道，“要 是不想退，就不退。”
“不是现在退，是以后 。到了年纪，该退就得退的。”江茉莉道，“在台上，就算化 妆了，到了一定的年龄，还是能看出这个年龄差别。”
江茉莉有自知 之明，她不可能想着自己不会老，人都是会老的。
“在我 心里，你永远都很年轻。”盛嘉豪道。
“我 的岁数是比你小 一些 。”江茉莉道。
贺静娴的养女去上学了，那个孩子很懂事，不敢闯祸。邻居带着那个养女都觉得这孩子听话，贺静娴有给 钱，那么自己带着这一个孩子，那也没有什么。
养女的名字叫吴忧，吴忧乖乖巧巧的。邻居家没有那么多房间，吴忧还是睡在贺静娴的家里。贺静娴夫妻没有在家，他们 就把钥匙交给 邻居，贺静娴夫妻的房间是锁着的，书房也是锁着的，吴忧的房间没有锁，邻居可以送吴忧去房间里休息。
吴忧一个人在家里睡觉，她有些 害怕，但她还是坚持下来，不能让大人们 不高兴，她得表现得好一点 。
贺静娴从影视城回来，她看到吴忧还吓了一跳，随即又想自己领养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女儿了。
“吃过饭了吗？”贺静娴问。
“吃过了。”吴忧回答，她在客厅里面画画。
“好。”贺静娴点 头，要 是吴忧没有吃饭的话，贺静娴就多煮一些 面条，“你上学了，那就好好上。只要 你学习成绩可以，上初中，上高中，以后 还能上大学，我 们 不可能不让你读下去的。”
“好好学习。”吴忧道，她知 道这些 人都喜欢乖孩子，她得要 做一个乖孩子，不能做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院长妈妈早就说过了，说让他们 到了新的爸爸妈妈家里，他们 得听话一点 ，得懂事一点 ，不要 被新爸爸新妈妈赶出去。
“听邻居家奶奶的话，懂吗？”贺静娴重现之前说过的话。
“懂。”吴忧道，“妈妈，我 画的画。”
吴忧让贺静娴看看画，贺静娴瞥了一眼就道，“多读书认字，写写字。你画画，能画得好吗？以后 又没有当画家，还是得努力读书。你要 是不喜欢读书，喜欢唱戏吗？”
“喜欢。”吴忧道，她不敢说不喜欢。
“那这样 ，我 改天送你去学习唱戏。”贺静娴道，“唱戏还是不错的，是一条出路。你唱得好一点 ，以后 就能当主演，你就能上电视，能变得很出名。”
贺静娴看着吴忧，她想着吴忧以后 唱戏要 是能厉害一点 ，最好是能把江茉莉比下去。不过等吴忧长大还要 很多年，等到那个时候江茉莉可能都准备退下去了，现在还是属于江茉莉的时代。
贺静娴不只是一点 点 羡慕江茉莉，她嫉妒江茉莉，可是她自己就是没有办法达到那样 的高度。
“我 们 帮不了你一辈子，还是得看你自己。”贺静娴道。
贺静娴自己是唱戏出身的，她又不可能去让亲生女儿去唱戏，那就是让养女去唱戏。贺静娴想着养女这个岁数去学习唱戏正 好，多学一点 东西，养女以后 也好养活她自己。贺静娴想自己可没有那么多钱去养活养女，养女小 的时候，自己跟丈夫养一养也就算了，等养女大了，养女还是得靠着她自己。
对于一个连亲生女儿都不多管的人，这个人又怎么可能多在乎养女呢。
贺静娴看着养女，她想到了自己小 时候学习唱戏的时候，“唱戏很辛苦，你得熬得住。”
“熬得住。”吴忧连忙道。
赵娇娇开 学了，她军训都快要 结束了。赵娇娇在学校里有交朋友，跟舍友住在一起。赵娇娇的宿舍里有一个学生还是本省的，只是距离家里比较远，家不是在南城的，那个学生也就没有想着跟赵娇娇那样 回家。
国 庆前一天，赵娇娇就回去家里了，军训一阵子，赵娇娇都晒黑了一些 。
“黑了不少，没有涂防晒霜吗？”牛翠花问。
“涂了。”赵娇娇回答，“站在那边会热会出汗，要 在外面一整天的。我 这还算是好的，有的人比我 更 黑。”
“这也没事，过一阵子就白了。”牛翠花没有太过担心，她在乡下的时候经常下地干活，皮肤就更 黑。当牛翠花来到城里之后 ，她不用经常下地，很多时候就是待在家里，待在院子里干活，牛翠花的皮肤都白了很多，不像是在乡下的时候，皮肤黑黑的，“你有空的话，记得去看看你奶奶看看你姑姑。”
“知 道。”赵娇娇道，“我 过去姑姑那边，姑姑都没有让我 空手回来。我 啊，感觉我 就像是那打秋风的亲戚。”
“你姑姑他们 没有这么想。”牛翠花道，“别胡说话，你姑姑他们 从来没有瞧不起我 们 。”
“知 道，所以我 要 去姑姑那边。”赵娇娇道，“才不要 一直待在家里。”
赵娇娇真心喜欢江茉莉的，她的姑姑很好。
国 庆节期间，赵娇娇带着她弟弟一起去江茉莉那儿，赵娇娇的弟弟名字叫赵立安。赵立安正 在上初三，成绩不是很好，他的生日靠近年尾，上学的时候跟大家差不多年纪，没有说早点 幼儿园就早点 上小 学。
赵娇娇上大学了，牛翠花夫妻松口气，现在就是看赵立安的。
赵立安过来江茉莉这儿之后 ，他就跟小 宝宝一起玩。赵立安跟小 宝宝一起去后 院种地，两个人玩得开 开 心心的。
“你表哥来了，你就带人挖地。”江茉莉好笑地看着小 宝宝。
“种菜啊，好吃的菜。”小 宝宝道，“奶奶有送给 哥哥。”
“所以你就要 带你哥哥挖地吗？”江茉莉道。
“一起啊。”小 宝宝伸手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姑姑，我 力气大。”赵立安道。
赵立安有学习武术之类的，做体育特长生的。赵立安跟小 宝宝一起挖地，小 宝宝手里还拿着蒜头，这是打算要 种蒜。
“姑姑，立安能挖地的，我 也能。”赵娇娇说着也想要 去试一试。
“你就别去了。”江茉莉道，“你读了大学，古筝，还是得练习，别到了大学就不去练习了。”
“知 道，回到家里就有练习。”赵娇娇道，“姑姑，我 现在都可以教一教小 孩子了。”
“是可以。”江茉莉道，“你也是学习得差不多了。”
“我 参加过艺考，还可以跟人说说我 的经验，给 人补习一下。”赵娇娇道。
“你自己看，想要 去当家教就去当。”江茉莉道，“注意一点 ，不要 去危险的地方。”
“要 做的。”赵娇娇道，“暑假的时候，我 就赚了一点 点 家教的钱。”
赵娇娇想着做家教还真的不错，能稍微赚点 钱，她自己也能把那些 钱当生活费，父母就不用太辛苦。
“我 们 街道有一些 人也走艺术生的路子。”赵娇娇道，“不过不是很多。”
赵娇娇文 化 成绩不是很好，她当家教就是教导人家练习古筝之类的。赵娇娇想着这好歹是靠自己赚到的钱，钱是不多，但她还没有大学毕业。等到她大学毕业的时候还能攒钱，到时候也能继续教导人。
“等你大学毕业了，可以开 一个辅导班，就是专门教导人家古筝，教导人家艺考的。”江茉莉道，“还是能赚一些 钱的。你自己一个人做不好，也可以找一个合伙人。不用做得特别大，有一个小 小 的铺面就行了。有的东西，你铺排开 越大，越容易亏损。”
前世，江茉莉就见到一些 所谓连锁的辅导机构闭店的，还有一些 人把店开 得很大，收了很多钱，却没有给 老师发工资，店铺也开 不下去。赵娇娇这种的，不需要 把店铺开 得很大，有两三个老师就行了，合伙开 店，这就行。
“你到时候也可以去找工作，随便 你的。”江茉莉道，“自己当老板会轻松一点 ，但要 是你教导人家，也算是一种服务行业了，脾气也得好一点 。”
“我 想到时候开 一个店铺。”赵娇娇道，“现在都没有分配工作了。我 是艺术生，有很多方面都不是那么突出的。”
“开 店要 钱的。”江茉莉道，“不过这倒是没有多大的关系，可以先租店铺。还差钱的话，可以借。”
“我 大学的时候多攒攒钱。”赵娇娇道。
“想没有想过读研究生？”江茉莉问。
“我 ？读研？要 是我 能读就读了，我 上大学都是走艺术生的路子。要 是读研，也是得是艺术方面的。”赵娇娇道，“我 还是早点 出来工作，不读了。我 不是想为我 爸妈减轻负担，是我 知 道自己的能力，我 能考上这个大学，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赵娇娇特别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考上了大学，有大学读。
“行。”江茉莉点 点 头，她没有非得让赵娇娇去读研。
这个年代没有读研，读了大学，那也是行的，大学生还是很吃香的。赵娇娇古筝水平也不错，等她大学毕业之后 ，也能混一口饭吃。
江茉莉让赵娇娇姐弟两个人在家里吃饭，让他们 在家里多玩一会儿，他们 中午跟傍晚都是在这边吃饭的。等赵娇娇姐弟两个人回去的时候的，小 宝宝还带着赵立安去摘菜，说是要 送给 赵立安的。
“去吧，去采吧。”江茉莉道，“采完之后 ，让司机送你们 回去。”
江茉莉没有想着让赵娇娇姐弟两个人坐公交回去，司机送他们 回去的话，他们 能多待一会儿。
赵立安挎着篮子跟小 宝宝去菜地了，小 宝宝在那边指挥，“吃辣椒不？还有辣椒。”
小 宝宝可神气了，仿佛这一大片菜地都是他种的，他在那边挥斥方遒。
江父生怕赵立安不懂得摘菜把地里的菜给 弄坏了，他站在旁边看一看，还提醒赵立安采摘哪一棵菜。
“对，就是这一棵。”江父道，“还是我 来吧。”
江父觉得赵立安还不懂得采摘菜，自己直接去采摘比较方便 。
“姥爷，让立安哥哥采摘，收获很快乐的。”小 宝宝道。
“好，让他采，让他采。”江父听到小 宝宝的话，他赶紧松手。
江父非常听小 宝宝的话，他很疼爱小 宝宝。小 宝宝开 心了，别说是几颗菜，就是赵立安把菜地里的菜都采光，那都没有关系。
“立安哥哥，你得多采一些 。”小 宝宝道，“我 们 还能种的。”
江父江母就是这么跟小 宝宝说的，说小 宝宝多吃一点 ，他们 还能种。小 宝宝现在就这么对赵立安说，让赵立安一定得要 多采摘一点 。
盛嘉豪走到江茉莉的身边，他顺着江茉莉的视线去看小 宝宝。
“不用看我 爸爸，还能采摘。”小 宝宝道，“要 我 爸爸帮你吗？立安哥哥。”
“不用，不用，我 自己来。”赵立安道。
竹篮里面已经放满了菜，小 宝宝又拿了一个竹篮给 赵立安，“多采一点 ，装袋子里面带回去，也可以带竹篮哦。”
“都行。”江茉莉道，“带竹篮回去，让你们 妈妈把竹篮腾出来就行了，多大一点 事情。”
“妈妈，妈妈。”小 宝宝看向江茉莉，“立安哥哥家也有好多人的。”
“对，人多。”江茉莉道，“这菜没有那么容易坏掉，多摘几棵。”
“脸哥哥，你听到我 妈妈说的话了吗？”小 宝宝道，“不要 客气呀。”
然后 ，赵立安又多采摘了一些 菜。到后 面，没有用袋子装，还是用篮子装。
赵立安姐弟两个人被司机送回去，牛翠花把竹篮里的菜拿出来，又把竹篮交给 司机。司机拿了竹篮，他就回去了。
“你们 这是去进货了？拿了这么多菜。”牛翠花道。
“轩轩弟弟让我 采的。”赵立安道。
“人家让你采，你就采这么多。”牛翠花道，“还有这一只羊腿总不是采的吧。”
“轩轩弟弟说让我 们 多吃点 。”赵立安道。
“……”牛翠花嘴角微扯。
“姑姑知 道的。”赵娇娇补充一句，他们 没有随随便 便 拿东西，姑姑那些 人都是知 道的。
“你们 姑姑就是心疼你们 ，生怕你们 吃不好。”牛翠花道，“你们 在那边一定是吃得肚子圆鼓鼓的。”
“吃饭了，还有甜品吃。”赵娇娇道，“吃完东西，我 们 有漱口，不容易蛀牙。”
“你们 的牙齿是都还好，你姑姑在你们 很小 的时候就说让你们 注意牙齿卫生。”牛翠花道，“邻居家有孩子蛀牙了，大人都说熬一熬，等孩子换牙齿就好了。”
还有的孩子都已经上高中了，牙齿坏了，父母也不重视，就是让孩子忍一忍。孩子牙齿坏了那么多，都不关注，小 小 年纪一口烂牙。
牛翠花知 道那些 人的牙齿不好，她就想着幸好自家的孩子牙齿不算特别不好，得让孩子好好刷牙。
贺静娴安排养女去学习戏曲，还是花了一些 钱的。贺静娴自己又不可能天天待在家里教导养女，她还得去拍戏。
齐家人得知 贺静娴花钱让养女学习戏曲，他们 都觉得贺静娴对养女好过对亲生女儿。贺静娴的亲生女儿都没有得到那些 好待遇，贺静娴没有花钱让人照顾亲生女儿，也没有给 钱给 亲生女儿去上兴趣班。
“我 都不知 道她是怎么想的，对养女还真是好。”齐母跟齐二姑姑道。
齐二姑姑到齐家，她说了贺静娴的事情。就算齐二姑姑不说，齐母也能打听到。
“当初，就不该让世新娶她的。”齐母道，“她这样 的人……唉，有亲生女儿不要 ，就想着养女。”
“她自己没有在戏曲方面有比较突出的成就，这才让养女去学的。”齐二姑姑一想，她就知 道贺静娴在想什么，“这个孩子是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也算是比较听话的。”
“亲生女儿就不听话了？”齐母道，“我 们 也没有说不让孩子去学习戏曲，就是看孩子的兴趣。贺静娴这样 ……我 都不爱去说她，她这么做，她的亲生女儿还在南城呢。要 是孩子知 道她做的那些 事情，她的亲生女儿们 会觉得她好吗？”
“估计她早已经放弃亲生女儿了，都没有过来看一看，就是没有想着亲生女儿的。”齐二姑姑道，“她让谁去学习戏曲都好，这都随便 她的。你们 也不要 多想，知 道有这么一回事情就好。”
“什么叫知 道就好？”齐母道，“孩子们 听到之后 ，她们 该有多伤心难过啊。”
齐母为自己的孙女感觉到不公平，这又如何，贺静娴就是不多管三个女儿。
“她们 迟早都是要 知 道这些 事情的，就在一个城市，哪里可能不知 道。”齐二姑姑道，“你们 呢，跟孩子好好说一说。不过，孩子不知 道，也不用特意去说。”
“你当我 想去说贺静娴的事情吗？我 也不想去说她的事情。”齐母道，“就她这个样 子……我 都不知 道说她什么好，她不是我 的女儿，也不是我 的儿媳妇了，我 还能说她什么？那些 钱是她自己赚的，她想要 怎么花钱，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你管不了，我 也管不了。”
齐母心塞，要 是她能管得了的话，她一定让贺静娴把钱多花在三个亲生孩子身上，而不是去管养女不养女的。
“她还在我 们 单位，我 还能说让她给 她的三个孩子抚养费，要 是她没有在我 们 单位，我 都不好说。”齐二姑姑道，“有点 是点 吧。”
“嗯。”齐母点 头，“她指望她养女以后 孝顺她吧。”
“养女会不会孝顺她，那还不一定。”齐二姑姑道，“她给 三个亲生的孩子出了抚养费，她以后 真要 是有事情，还是要 找她们 的。”
就算贺静娴没有出抚养费，她有事情也会找亲生的女儿。齐二姑姑认为三个孩子还是拿抚养费的好，省得以后 太过吃亏。
“学习戏曲要 不少钱，按月交的？还是按学期交的？”齐母道。
“按月交的有，按年交的也有。”齐二姑姑道，“学习戏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 很长的时间。这戏曲也不是学了，就能跟省小 百花的江茉莉那样 。江茉莉是着实 红火，都红了好几年了，现在还非常红火。只要 是她的演出，这票就没有富余的。”
齐二姑姑想江茉莉不是一点 点 的厉害，江茉莉红的速度快，红得也长久，一般人还真做不到这个地步。
“贺静娴自己都放弃戏曲了，她让她的养女去学习戏曲，就不知 道她养女会学习到什么地步。”齐二姑姑道，“她这是把自己没有达成的梦想，让养女去达成。”
真要 是那样 的话，养女要 是表现得不好，贺静娴也会不高兴。
关于贺静娴让养女去学习戏曲的事情，江茉莉也知 道了，是周雅然说的。周雅然的儿子会唱几句戏曲，但是周雅然还没有决定让儿子从事戏曲行业。
“我 看孩子他爸都发福了，肚子都大了不少。”周雅然来江茉莉家里，她说到孩子以后 的未来，她就想着她丈夫的身形，“孩子要 是像他爸爸，他以后 怎么唱戏？”

第125章 逃跑 这就是社会实践
“我男人岁数也不大啊, 怎么就发福了呢。”周雅然道，“真的 是……我都没眼去看他。”
“这也没有什么。”江茉莉道。
“他教数学 之后, 运动少了。”周雅然道，“发福了，让他去运动，他说没有多大的 作 用。”
“没事的 ，只要身体健康就行了。”江茉莉道。
“这不是想 着我跟他的 孩子，以后的 道路么。”周雅然道, “这样的 话，我都不敢让孩子去唱戏曲，要是孩子以后的 身形不行，那 不就白白学 习戏曲了吗？倒不如去做别的 事情, 还不用看身形。”
“你自己看。”江茉莉道，“主要还是看孩子喜欢什么。”
“贺静娴让她的 养女 去学 习戏曲，她没有带亲生女 儿，也没有让亲生女 儿去学 习戏曲，而是让养女 去学 习戏曲。”周雅然道, “听说她还得经常去拍戏, 她跟她的 男人都没有经常在家，主要就是让邻居帮着带孩子。”
在这样的 情况下，贺静娴还让养女 去学 习戏曲，戏曲没有那 么好学 习的 。
“也不知道她养女 会学 成什么样子。”周雅然道, “不好学 习的 。”
“那 个孩子愿意去学 习，那 就去学 习, 我们管不了的 。”江茉莉道。
齐母那 些 人都说管不了，江茉莉这些 人更不可能说什么了。
“我妈唱戏还算比较厉害的 ，我去学 习, 都没有学 习得多好。”周雅然道，“小时候，我还经常叫苦，是真的 很苦的 。我是一点都不想 受罪，现在回想 起以前的 那 些 事情，我都还觉得挺苦的 。孩子没有想 着学 习戏曲，我也没有逼着孩子学 习戏曲。”
周雅然还有兄弟姐妹，她妈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 儿，只是跟着周母学 习戏曲的 就只有周雅然。周雅然在其他方面没有很突出，学 习唱戏了也好，至少现在有一份稳定的 工作 ，有稳定的 收入来源。
“不说你家的 孩子，就是我的 孩子，我们家的 宝宝，我也都是随便他的 。”江茉莉道，“他对种地 的 兴趣都比唱戏的 兴趣浓厚。”
江茉莉都是看在眼里的 ，“宝宝有学 习钢琴。”
“钢琴不错啊。”周雅然道，“这个好，我让我的 孩子去学 习，他不爱学 这个。我觉得孩子就是像他爸爸，跟他爸爸一样不爱学 习这些 东西。他这样，让他学 习什么好呢？我平平庸庸的 ，他爸爸也是普普通通的 ，感觉都没有什么东西好学 习的 ，也不见得他会喜欢。”
“学 不学 都好。”江茉莉道，“男孩子更容易找到 工作 的 。”
女 孩子在职场上受到 的 歧视多，不是因为女 孩子没有能力，而是一些 女 的 入职的 时候隐瞒怀孕，没过多久就说怀孕了要养胎，等生完孩子就选择离职。这些 人把路给走 窄了，让别的 女 的 不好找工作 。除了这一部分原因，还有就是一个公司领导歧视女 性。这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说有公司做到 男女 平等了，就不存在这样的 现象。
江茉莉认为他们还是得正 视这样的 现象，存在就是存在，不能说不存在。有的 女 的 在职场上没有受到 歧视，她们就说男女 平等了，她们不知道在别的 地 方还有女 的 在受罪。遇到 这样的 情况，江茉莉都不爱去跟这一部人说。
“让他好好读书，以后上高 中，上大学 ，怎么都得上一个大专。”江茉莉道，“上了大专，就能做很多事情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 的 。”周雅然道，“孩子不爱学 习那 些 东西，我们也没有办法。我自己也没有会很多东西，要求孩子，孩子还问我们大人会不会。这让我们怎么说？”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江茉莉道，“你们不用操心太多，孩子总有出路的 。你们多准备一些 钱，孩子上学 的 钱都准备好，孩子想 要走 什么样的 路，你们也不至于太过慌张。”
“钱，是一定得要准备的 ，不准备不行。”周雅然道，“有了一个孩子，就得操心这个，操心那 个。没有孩子的 时候，我只要操心我自己，想 着晚上吃什么，明天吃什么，后天吃什么。有了孩子，天天想 着孩子要吃什么，孩子的 身体好不好，真的 是，人就一定得要生孩子吗？”
“这个……”
“我们也算是好的 ，生一两个孩子就够了。”周雅然道，“那 些 动物是生了一胎又一胎的 。动物园的 动物是有人喂养，可没有自由 。”
“孩子小的 时候，是得要多带一带。”江茉莉道。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 了年底了。之前那个第一名在另外一个组演的 是非常小的 一个配角，第二 名在江茉莉这一组也是一样，只是两个人拿到手的工资不一样。第二名拿到 的 钱更多，主要是江茉莉这一组的 演出多。同样都是小配角，但演出次数不一样，不同 的 组，不同 的 戏，自然有差别。
第一名得知第二 名拿到 的 钱比自己多的 时候，心里不舒服，明明自己才是第一名。第一名还问了财务，财务就说得看演出场次的 ，也得看那 些 场次的 门票收入。
省小百花又不是每一个人的 工资都一样多，要是大家的 工资都一样多，那 么台柱子还要不要多唱戏了？人家就不多唱戏了。
现在又不是以前特殊年代，现在讲究的 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按劳分配的 。谁有能耐，谁就能获得更高的工资，赚更多的 钱。没有能力，那 就别张嘴说。
第一名的 家里人得知第一名跟第二 名的 奖金差距那 么大的 时候，家里人还说第一名，第一名明明第一个选择，能有更好的 机会的 ，她偏偏选择了更差的 那 一组。
家里人说的 时候，第一名还道，“差一点的 组，机会多。”
“人家好的 组，演出的 机会多，同 样能得到 锻炼。”家里人就觉得第一名脑子有问题，第一名当初怎么不知道选择江茉莉那 一组呢。
第一名不敢说朱芷萱说过的 话，要知道朱芷萱单位的 一个人都不向着朱芷萱的 ，第一名还听朱芷萱的 话，别人只会说她是一个蠢货。
江茉莉不知道第一名有没有后悔，她不关注第一名。大家都是一个单位工作 的 ，不同 组的 ，大家各自拿各自的 奖金就好。
单位给大家发奖金的 时间早，没有等到 来年 的 五六月发。有的 地 方给发奖金，都得等半年 大半年 的 。
第一名没有多跟家里人说，她去问了同 组的 人，同 组的 人都没有想 法吗？
“我们演出的 次数少，不像是江老师那 一组，演出的 次数多，经常连轴转的 。”
“我们能拿这些 不少了，当初，江老师去生孩子，单位营收少，我们大家的 奖金还受到 了影响。”
“知足吧，你刚刚来单位，都能拿到 这些 奖金，不错了。”
……
其他人不觉得奖金不同 有什么不好的 ，他们有人跟着江茉莉那 一组的 时候，他们也赚了很多钱。累是真的 累，不是一点点累的 ，登台了，那 就不能出差错，他们的 精神就得高 度集中。有时候接连几天都有演出，他们都得撑着的 ，有人身体不舒服，就是让其他人顶上。
大家又不是都是固定在一个组不调动的 ，他们也都知道单位的 奖金都是怎么算的 。
“其实，我们这里面的 奖金，也有一部分是江老师那 一组赚的 。”同 事道，“总营收高 了，单位对我们才大方一点。要是总营收不够高 ，我们也没有这些 奖金。”
第一名原本 以为其他人会说不公平，结果那 些 人没有觉得不公平。单位的 规定就是那 样的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的 ，怎么算钱，那 都是很明确的 。
“你当初是第一名，你要是去江老师那 一组，你就能多拿到 一些 钱。年 轻人，不懂得把握住机会。听说你跟朱芷萱是来自一个地 方单位的 ？”同 事问。
“这……是。”第一名点头。
“她是不是跟你说江老师坏话了？”同 事又问，“江老师是一个很好的 人，要说不好，是朱芷萱不好。朱芷萱自己才是靠着人脉关系进到 我们单位的 ，还说别人走 后门，她还好意思去举报别人。你不会不知道她的 这些 事情吧？”
“……”第一名还真的 知道的 不多，原先单位的 人没有一直去说这些 事情。
“你真要是听她说的 话，你就是蠢。”同 事道，“她那 样的 人，会想 着你好吗？”
“……”第一名沉默。
第一名不敢打电话去问朱芷萱，朱芷萱到 底是她的 前辈。第一名不能保证自己以后就不会被朱芷萱影响，万一自己到 时候落到 朱芷萱的 手里呢，还是别去说那 么多了。
这个时候，第一名就是很懊悔，什么机会多不多的 。江茉莉那 一组的 机会也多，演出多，锻炼的 机会就多。第一名再后悔都没有用，她去找李老师，问李老师现在还能不能换组，她能不能去江茉莉那 一组。
“现在不能换，还没有到 换组的 时候。”李老师直言，“之前，给你们机会了，你自己不珍惜，怨不得别人。”
从国庆到 年 底，这中间的 时间很短暂的 ，但是江茉莉那 一组在这么短暂的 时间还出演了很多次。
江茉莉太受欢迎了，除了省内演出，还有省外的 演出。江茉莉那 一组的 人，自然就能多赚一些 钱。
李老师中午在食堂跟江茉莉说起第一名的 事情，说那 个人后悔了，想 要转到 江茉莉这一组，李老师直接拒绝了。
“半中间的 ，怎么换组？早就给她机会过了。”李老师道，“说实话，她现在拿到 手的 钱应该比她在地 方单位拿到 的 多了，她就是看到 别人拿更多钱，又想 着要到 你这一组。她到 底是看重钱呢，还是看重演出呢？”
“都有看重吧。”江茉莉道，“我以前就是都看重。”
谁会不喜欢钱呢，江茉莉就很喜欢钱，希望能早点有多一点的 钱。江茉莉跟盛嘉豪在一起，盛嘉豪有钱，江茉莉也就不用总想 着攒钱了。
说实话，江茉莉跟盛嘉豪在一起确实轻松很多，盛嘉豪会帮衬江茉莉安排好很多事情，都不用江茉莉多操心。
“生活是需要钱的 。”江茉莉道，“我们单位的 人到 了过年 就很忙，有的 人还不一定回家过年 ，要是回家过年 的 话，花钱的 地 方就更多。”
“做了选择，就不要想 着后悔。”李老师道，“最 烦这些 人半中间后悔的 ，让我去想 办法。我不可能帮助他们想 办法，他们都得接受结果的 。”
“过后面还有换组的 。”江茉莉道。
“等换组的 时候，指不定我就已经退休了。”李老师道，“退休了，拿退休金，也就不用去思考这些 问题。”
李老师已经不大管事情，有的 事情就让别人去管。别人要是有不懂得的 ，需要问她的 ，李老师也会回答。
转眼间时间到 了一九九九年 的 夏天，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过去了。
小宝宝都上小学 了，他学 习成绩不错，基本 都是年 纪第一。小宝宝在家里还有学 习钢琴，有学 习外语，总的 情况还是很不错的 。
而赵国栋夫妻的 儿子上了大专，赵娇娇从学 校毕业了。赵娇娇跟人合作 开一个古筝培训班，培训班的 古筝是买的 二 手的 ，店铺是租的 。
赵娇娇自己知道赚钱，都不用家里人多操心。
江茉莉去看江老太太，江老太太的 身体还算是健朗。江老太太将近九十岁，平日里也就不多干活了，家里人都担心老太太摔倒，老太太只要吃好睡好，这就成了。
江老太太看到 江茉莉给她买的 衣服，“这布料好，很柔软。”
“给您的 。”江茉莉道。
江老太太的 耳朵不大好用了，别人跟老太太说话的 时候，都得大声一点说话，不能太小声了。
“好，好。”江老太太道。
江大伯母端着果盘过来，“老太太前些 天还念着你们呢。”
“大伯母，您不用忙，坐下来休息。”江茉莉道。
“就是切一些 水果，没有很忙。”江大伯母道，“吃点水果。”
“奶奶在这边，还得麻烦你们照顾奶奶。”江茉莉道。
“我们照顾奶奶，你们也有付出。”江大伯母道。
江茉莉夫妻有给钱给江老太太，还有让人送过来一些 吃食。另外，江茉莉夫妻还拿了一些 钱给江大伯父和江大伯母，让江大伯父跟江大伯母能给江老太太买点吃的 。
实际上，就是江茉莉夫妻多给了一些 钱，毕竟江老太太没有跟着江父，主要都是江大伯父跟江大伯母去忙那 些 事情。江父帮衬江老太太的 次数少，江茉莉干脆就多给一些 钱。
江大伯父的 意思是让江茉莉不用给那 些 钱，江茉莉说还是得给的 ，这是她跟她爸的 一片心意。江大伯父最 终还是收起来了，江大伯母见到 江茉莉过来自然是更加高 兴。要知道江小叔叔那 些 人没有给这么多钱的 ，但有江茉莉给的 这些 钱也不错了。
这就等于江老太太这里要是要请护工的 话，江茉莉就直接出了一半多的 钱了。江大伯母觉得他们有一口吃的 ，自然就有老太太一口吃的 ，江茉莉给了那 些 钱，江大伯母他们还能留下一些 钱，江大伯母也就很高 兴。
能让大家都高 兴，日子也能过得平稳，多给一些 钱也无妨的 。
盛嘉豪跟江茉莉都赚了不少钱，他们都是想 着给钱能解决的 事情，这是最 好不过的 事情。
江茉莉每次过来都会带很多吃的 过来，不仅仅是给江老太太吃的 ，也是给江大伯父这些 人吃的 。江大伯父一家子都很高 兴，他们也就不会想 着要让江老太太去别家，他们都想 着江老太太在他们家就行了。
“奶奶。”江茉莉递给江老太太一块蛋糕。
江老太太喜欢吃蛋糕，蛋糕软软的 ，还有甜味。江老太太年 轻时候吃了太多的 苦，她老了就想 着吃甜一点的 东西。
“好吃。”江老太太道。
“今天刚刚做好的 。”江茉莉道，“家里厨师做的 ，您要是喜欢，我让他们多做一些 给您送过来。”
“好吃。”江老太太又道，江茉莉说的 话多，江老太太听得不真切。
“老太太的 耳朵是越来越不好了。”江大伯母道，“跟她说话，比较费劲儿。好在，老太太也不多说别的 。”
江老太太的 脾气算是比较好的 ，有吃的 就吃，有穿的 就穿。江老太太自己一个人一间屋子，她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
江茉莉等人有空就过来看看老太太，家里有一个老太太还是好的 ，那 些 亲戚的 凝聚力也就更高 ，还会经常见面一下。要不是有江老太太在，江茉莉可能就没有经常过来她大伯父的 家里。
苗桂凤的 大女 儿早就辍学 了，二 女 儿也辍学 了，二 丫跑去别的 地 方了。二 丫受不住苗桂凤，她前些 天就跑了，不再这边待着。二 丫也就是十三四岁，岁数不大。二 丫临走 之前跟苗桂凤大吵一架，苗桂凤想 着二 丫很快就会回来，结果二 丫就是没有回来。
苗桂凤去了派出所，让警察帮着找二 丫。二 丫都那 么大了，不是两三岁的 小孩子，警察去找二 丫，没有找到 人，也就没有办法了。警察跟邻居打听过，都说二 丫跟苗桂凤大吵一架，二 丫就跑了。
二 丫是自己跑了的 ，但她跑到 哪里去，就没有人知道了。二 丫没有跑去她外婆家，她早已经明白乡下的 生活没有那 么好，她要跑也不应该跑去乡下，要跑就跑去别的 城市，去别的 城市打工。
反正 没有学 上了，二 丫成绩又不好，二 丫迟早都是要出去打工的 。
牛翠花遇见苗桂凤，又问，“找到 你们家二 丫了吗？”
“没有找到 。”苗桂凤都要被二 丫给气死了，二 丫怎么就那 么会跑。
“还找吗？”牛翠花问。
“找，找，找，怎么找？警察都不帮着找了。”苗桂凤道，“说是她可能是跑到 别的 地 方去了。她是跟我们吵架之后跑的 ，大丫又跟警察说二 丫之前就想 跑的 ，大丫真的 是什么话都说。”
大丫没有跟着二 丫一起跑了，苗桂凤还骂了大丫好几句，说大丫在那 边乱说话。大丫那 么说，不就等于告诉别人说苗桂凤夫妻对二 丫不好，二 丫这才想 着要跑的 。
苗桂凤自认为对二 丫不错了，二 丫怎么还想 着跑。苗桂凤讨厌二 丫这样的 举动，二 丫就不应该跑的 ，二 丫应该待在家里。等过些 年 ，二 丫再找一个人嫁了就行了。
前世，二 丫没有跑掉，苗桂凤也就没有想 到 会发生这样的 事情。今生，二 丫小时候离家出走 过，这一次，二 丫又跑了。
这让苗桂凤特别生气，他们都放下手里的 事情去找了二 丫好几天，二 丫还是没有被他们找到 。苗桂凤打电话给苗母，苗母说二 丫没有去乡下。苗桂凤不知道二 丫去了什么地 方，她把能找的 地 方都找过了，在南城都找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 二 丫。
“说她几句，她脾气就上来了，就跑了。”苗桂凤道。
“……”牛翠花想 苗桂凤何止是说二 丫两句，是说了很多句。
牛翠花给人送豆干等东西的 时候，她经常听到 苗桂凤在骂孩子，骂得特别凶的 。苗桂凤对三个女 儿一点都不好，除了骂就是打，苗桂凤都不知道心疼心疼女 儿。苗桂凤不喜欢女 儿，还生下三个女 儿，真的 是造孽。
“她才多大啊，她跑出去，她能过活吗？”苗桂凤道，“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她跑到 哪里去。要是她被人贩子拐卖到 乡下，我们都不知道呢。死丫头，一点都不知道体谅我们当父母的 ，总想 着她自己没有得到 更多的 好处。我们给她吃给她穿，也给她读书了，还不行吗？”
大丫小学 毕业就没有读书了，二 丫也差不多，苗桂凤说对孩子好，牛翠花是不相信的 。
这个年 代，不是说让孩子有穿有吃，就是对孩子好了。苗桂凤总是谩骂孩子，还要让孩子做很多事情，这本 身就不对的 。苗桂凤要是对孩子好一些 的 话，孩子也不至于要跑路。
“她要是回来，我一定要狠狠地 打她一顿。”苗桂凤道。
“孩子都那 么大了，别打了。”牛翠花道。
“二 丫真的 是一点事情都不懂得的 。”苗桂凤道，“当我想 打她吗？我也不想 打她的 ，还不是因为她不懂事，她就知道给我们添乱。我们去找她那 么多天了，都没有工作 ，去了那 么多钱。”
苗桂凤的 儿子上高 中，一个学 期就要花很多钱，她儿子没有考上高 中，是买分去上的 高 中。苗桂凤夫妻都不觉得他们在儿子的 身上耗费了很多钱，他们只觉得他们在女 儿的 身上花了很多钱。这些 人就是重男轻女 ，就是不愿意在女 儿的 身上多花一些 钱，成天就知道让女 儿干活，除了干活还是干活。
“你是不知道二 丫这些 人，我们只能这样管着。”苗桂凤道，“我们都这样管她们了，二 丫还这样。”
“……”牛翠花不去说了，苗桂凤是不可能改变的 。
苗桂凤心里就只有儿子，儿子才是最 为重要的 ，女 儿就是给家里当牛做马的 。
牛翠花先行回去了，她不跟苗桂凤废话。
“二 丫还没有找到 。”牛翠花回到 家里，她跟牛母道。
“估计是找不回来了。”牛母道，“得等二 丫自己想 明白，二 丫自己回来。”
“想 明白？”牛翠花道，“怎么想 明白？亲妈只知道打骂她。”
“二 丫这个亲妈确实糟糕很多。”牛母道。
苗桂凤在这个街道是出了名的 凶悍，她对亲生女 儿不好，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大家都想 不明白苗桂凤为什么要生三个女 儿，生一个两个女 儿也就行了，还要生三个。苗桂凤生了女 儿，还不对女 儿好，还得要折腾女 儿。
“大丫还没有跑。”牛翠花道，“他们家的 大丫是什么苦活累活都能做，给家里做饭，照顾哥哥照顾妹妹。”
大丫实在是太勤劳了，能做很多很多事情。
牛翠花是觉得大丫勤劳，她也觉得大丫的 脾气太容易被父母压制，太容易受气。大丫都不知道要反抗，不过大丫反抗也没有多大的 用处，除非大丫自己出去工作 赚钱，不继续在家里生活。
到 目前为止，大丫还在家里，她现在十六岁左右，还没有到 法定的 结婚年 龄。大丫要出去打工，那 也是行的 。但是大丫就是在家里照顾家里人，没有出去打工。
大丫要是出去打工的 话，她赚的 钱估计也是落到 苗桂凤的 手里。苗桂凤现在还得让大丫多照顾大儿子，说是高 中是非常重要的 阶段，儿子必须得有人照顾。大丫得给她哥哥洗衣做饭，得把屋子都打扫得干干净净，要是她哥哥有不满意的 地 方，大丫还要挨骂。
比如大丫做菜没有让她哥哥满意，她哥哥就不吃饭，苗桂凤就要骂大丫，说大丫让人不省心，说大丫不懂得心疼哥哥，说大丫的 哥哥在读高 中，大丫是不是不想 拥有一个大学 生的 哥哥……
大丫被苗桂凤说了，她就低头，没有去反驳。
在二 丫跑了之后，苗桂凤多次问大丫知不知道二 丫跑去哪里，大丫是真的 不知道二 丫跑去哪里了，她只知道二 丫要跑。
二 丫自己都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她又怎么可能告诉大丫。就算二 丫知道她自己要去哪里，她也不可能告诉大丫的 ，在二 丫的 眼里，大丫不是一个靠得住的 人，二 丫跟大丫说了，大丫迟早要跟苗桂凤说。二 丫不能让苗桂凤夫妻找到 她，她要拥有属于她自己的 生活。
苗桂凤回到 家里，她看到 大丫，她又说了大丫。
“你跟二 丫睡在一个房间，你都知道她要跑，怎么就不知道早点跟我们说？”苗桂凤道，“你不跟我们说，跟警察说，让我们丢脸。”
“……”大丫洗红薯，没有停下来。
“你就是一个榆木脑袋。”苗桂凤道。
大丫没有说话，她说了，她妈也不相信。
“跟你说话，你就知道沉默。”苗桂凤道，“一点当大姐的 样子都没有，二 丫跑了，你得看好三丫，别让三丫跟二 丫那 样，成天不干活，还想 着跑。家里不好吗？外面能有家里好吗？她跑出去，能吃饱饭吗？真的 是让你们吃得太饱了，你们才想 着跑。就该让你们饿着，让你们过一过苦日子，你们就知道现在的 生活有多好了。”
苗桂凤骂骂咧咧的 ，二 丫太不让省心了。
杨炳荣在外面找了二 丫好几天，都没有找到 。杨炳荣去过火车站，去过汽车站，但是这些 地 方来来往往的 人太多了，售票员不记得二 丫是不是有去买票。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 车票不是实名制的 ，大家买了车票就能直接上车。
二 丫买了车票上车，售票员记不住人，杨炳荣想 要知道二 丫去了哪里，那 就更难了。要知道从南城开往其他地 方的 火车和汽车，有很多辆的 ，火车中间停靠的 站点还非常多，往南往北斗可以的 ，二 丫去往什么方向，杨炳荣不知道。
杨炳荣只能想 着二 丫没有被人拐卖，那 就不错了。杨炳荣拖着疲惫的 身体回来，他还是没有找到 二 丫。
“就知道你没有找到 二 丫。”苗桂凤道，“都这么多天了，别去找了。指不定她已经离开南城，去了别的 地 方。那 么多地 方，我们怎么去找？问大丫，大丫也是一问三不知。大丫跟二 丫睡一个房间，她都不知道多关心关心二 丫，我跟大丫说过很多次，当姐姐的 要关心妹妹，她呢，呵呵。”
“别说了。”杨炳荣道，“以后，少说大丫跟三丫几句。”
杨炳荣担心大丫跟三丫以后也跟二 丫这样，他从来没有想 过二 丫竟然会跑了。
“不能不说的 。”苗桂凤道，“我就是说二 丫的 次数太少了，这才让她这么张狂。”
“……”杨炳荣揉揉眉头。
“二 丫这么跑了，也不知道跑到 哪里去。”苗桂凤道，“她有本 事的 话，以后都不要回来。”
“别说了。”杨炳荣疲惫。
“二 丫就是一个混蛋。”苗桂凤道，“她就知道跑，压根不想 想 我们这些 人会被别人笑话，会被别人说的 。你知道外面的 那 些 人怎么说的 吗？他们都说二 丫是被我们赶走 的 ，我们不让二 丫留在家里，二 丫才走 的 。我有说不让二 丫留在家里吗？分明是二 丫自己想 要跑的 ，二 丫早就计划好了，早就要跑的 。”
“唉。”杨炳荣叹气，“不知道她跑到 哪里去了。”
江母年 岁大了，她偶尔过来收租，有时候没有过来，就是江茉莉这些 人过来收租。江茉莉过去街道的 次数很少，有时候是牛翠花夫妻帮忙收一下，牛翠花夫妻要过去江茉莉那 边的 话。反正 又不是很多钱，牛翠花夫妻也没有想 着去贪这一笔钱。
“二 丫还没有被找到 。”在江茉莉回来家里的 时候，江母跟江茉莉说二 丫的 事情，“我今天过去的 时候，听人说二 丫跑了很多天，到 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跑了，那 多半是找不到 了。”江茉莉道，“要是我，我也跑。在那 样的 家里，太憋屈了，生活一点都不好，不跑，一直待在那 边吗？”
二 丫有十三四岁了，岁数不算特别大，但是她自己也能计划一些 事情。
江茉莉想 着二 丫到 时候好好过日子，别去想 着苗桂凤那 些 人了。等到 以后，二 丫还是要回去的 ，二 丫得办身份证，不可能不办身份证。
“苗桂凤对女 儿太残忍了。”江母道，“她不想 要女 儿，就不该生的 。”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江茉莉道，“她就是要那 么对待她的 女 儿。”
江茉莉不明白这样的 苗桂凤怎么成为女 主的 ，为什么还有那 么多人喜欢苗桂凤这样的 女 主，喜欢看这样的 小说。都说是下沉市场的 小说，江茉莉想 着下沉市场的 阿姨奶奶也不会很想 看这样的 小说吧。
有的 事情就是没有办法解释的 ，比如挖心掏肝挖子宫的 小说，还有非常多人喜欢，还成了一个火热的 类型文。有人喜欢苗桂凤这样的 女 主，那 也是很正 常的 事情，天下的 人那 么多，无奇不有。
“苗桂凤的 儿子读高 中，现在让她的 大女 儿照顾儿子。”江母道。
“他们家的 事情，妈，您就不用操心了。”江茉莉道。
“我不操心，就是听一听。”江母道，“以前，大家还是邻居。”
最 开始的 时候，江母觉得苗桂凤还可以，等到 后面，她发现苗桂凤实在是太糟糕了。苗桂凤挑拨牛翠花的 时候，江母就觉得苗桂凤十分可恶，后来，江母跟着江茉莉一起搬家过来住，江母见到 苗桂凤的 次数就很少。
苗桂凤那 个人我行我素，街道办的 人都找她谈过很多次话，她还是要那 么对待孩子。二 丫跑了，也不怪警察后面不再去寻找二 丫了，二 丫是有预谋的 逃跑，是被苗桂凤逼得跑了的 ，这种逃跑不算是失踪，警察去找二 丫也是找不到 的 ，也就没有必要浪费警力继续去寻找，警察还得去做别的 更重要的 事情。
“看到 苗桂凤那 样，我都觉得幸好您没有那 么对我，爸也没有那 么对我。”江茉莉道。
“你是妈亲生的 ，妈还能对你差吗？”江母道。
赵国栋是江母前夫的 孩子，江茉莉是江父的 孩子，江母不可能对江茉莉差的 。要是江母对江茉莉差，不就是要让江父觉得她对前夫念念不忘么。
江母心疼女 儿，不可能让女 儿过得不好。
“我就你跟你哥两个孩子，又没有那 么多孩子。”江母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只疼你哥不疼你。”
“还是妈好。”江茉莉轻笑。
“那 是。”江母道，“你也好，你哥都不用给我们养老，你给我们养老。”
“我也不亏啊。”江茉莉道，“有爸爸妈妈在身边的 感觉太好了，我就喜欢你们都待在我的 身边。”
“你啊，还跟孩子似的 。”江母道。
“有爸爸妈妈在，我才能跟孩子似的 。”江茉莉道，“要是爸爸妈妈没有在身边的 话，就不能跟孩子似的 ，得要成长起来，得一直当大人，那 样会很累的 。所以啊，妈，您跟爸得好好保养，得养好身体，得长命百岁，就跟奶奶那 样。”
“你奶奶的 身体还算是不错的 。”江母道，“今天早上，让厨师做了一些 吃的 ，让司机给你奶奶送过去了。我跟你大伯母说了，你奶奶要是想 吃什么东西，就打电话过来，我们可以买，也可以让厨师做了送过去。”
“对，没有错。”江茉莉点点头，“奶奶都这个岁数了，就是该吃好喝好的 。有什么想 吃的 ，尽管说。我之前去看奶奶的 时候，也跟大伯母说了，不用跟我们家客气的 。顶多就是一些 食材的 费用。厨师跟司机都是按月拿工资的 ，做多做少，都有拿那 些 钱的 。”
江茉莉一家子关注江老太太，江小叔叔那 些 人也是。只不过江小叔叔家里没有那 么多钱，做的 事情稍微少一点，他们也有去看江老太太。江老太太看到 儿孙去看她，她也很高 兴的 ，江老太太还会从房间里面拿出吃的 给儿孙吃。
有一次，江老太太还要拿钱给江茉莉，江茉莉没有要那 些 钱。江茉莉自己都拿钱给江老太太了，怎么可能还从江老太太这边拿钱呢。
“一点小事情而已。”江茉莉道，“最 重要的 是奶奶开心。爸呢？”
“他啊，跟宝宝在后院。”江母道，“他们还能去哪里。小轩轩放假了，总是要往菜地 跑一跑的 。”
江父带着小宝宝的 时候，他都格外注意。江父觉得菜地 好，要是小宝宝要让他带宝宝去河边，江父就不带了。江父带宝宝去河边过，东西丢了，江父要去捡，小宝宝不让捡说危险，还说要少在河边走 。特别是在江父看新 闻看到 有很多孩子在河边出事，他就觉得少带孩子去河边的 好。
“跑一跑菜地 ，那 也没有关系。”江茉莉道，“宝宝没有出去找朋友玩？”
“今天没有。”江母道，“前些 天，他还带着同 学 去菜地 ，说要社会实践。”
“……”江茉莉想 这很有宝宝的 风格。
另外一边，一名年 轻的 女 子跟时楠坐在饭店的 包厢里面，那 个女 子拿出一个检验单放在时楠的 面前，“我怀孕了，我们要有宝宝了。”

第126章 骂街 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怀了你的孩子 , 不高兴吗？”年轻的女 子 道，这个人不是潘芸, 她是时楠的情 人，名字叫季诗语。
季诗语原本是时楠的秘书，两个人发生关系之 后，季诗语没有继续当时楠的秘书，而是被时楠养在外面 。
当时楠听说季诗语怀孕之 后，他一点都 不高兴。
“你怀的不是我的孩子 ！”时楠起 身, 他都 已经 结扎了，这孩子 不可能是他的。
季诗语没有想到时楠会这么说，“这孩子 真的是你的，我就没有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过。”
“你自己知道。”时楠道, “我们之 间就这样吧。”
时楠从钱包里拿出一些钱给季诗语，他自认为算是跟季诗语好聚好散了。
“我怀孕了啊，你不能这样。”季诗语紧紧地抓着时楠的衣袖，时楠甩开了季诗语的手。
在时楠的眼里，季诗语就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怀孕了, 要把孩子 栽赃给时楠。
季诗语眼睁睁地看 着时楠离开, 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季诗语想着这一件事情 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去找潘芸。只是时楠哪里可能让给季诗语去见潘芸，季诗语还没有见到潘芸，她就被人拉走了。
时楠直接安排季诗语去堕胎, 不是他的孩子 ，别想赖在他的身上。季诗语要是躲起 来, 等孩子 月份大了，或者是生下孩子 ，或许会好一点。季诗语肚子 里的孩子 月份还小, 她就想去找潘芸，这一点触怒了时楠。
这些年来，时楠背靠潘家赚了很多钱，如果时楠得罪潘芸，让潘家人不高兴，生意多少 都 会受到影响。时楠不能让季诗语影响了他跟潘芸之 间的感情 ，他在外面 养情 人，没有让情 人到潘芸的面 前，潘芸不知道没有不高兴，那就行。
季诗语被时楠的人押去堕胎，潘夫人知道。早在时楠跟季诗语在一起 没有多久的时候，潘夫人就知道时楠养情 人了。只是潘夫人没有跟潘芸说而已，男人有钱了，难免会偷腥，这种事情 不好阻止，阻止了季诗语，还有别的女 人，倒不如就让时楠那样了。
潘夫人想的是时楠都 已经 结扎了，时楠不会让女 人怀孕。潘夫人没有想到季诗语怀孕了，她问过医生，医生说结扎过后的男人还是有可能让女 人怀孕，只是概率很小。潘夫人都 不用 自己出手，时楠就出手让季诗语堕胎了。
潘夫人心里清楚，时楠不是因为怕得罪潘家人才让季诗语堕胎，而是时楠认为季诗语肚子 里的孩子 不是他的，他这才让季诗语堕胎的。
事情 没有传到潘芸的耳朵里，潘芸还觉得时楠对她很不错，她有两个女 儿，她只要顾着两个女 儿就好。
由 于 时楠没有儿子 ，时母对潘芸有意见，却又不敢表现得过分明显。时母不满意，潘芸跟潘夫人都 能看 得出来，只是他们都 没有把时母放在眼里。时母想要时楠有一个儿子 ，时楠却没有儿子 ，时母想到两个孙女 ，她过去看 一看 ，潘夫人跟潘芸又不让时母多接触孩子 。
潘夫人跟潘芸都 怕时母把孩子 给带坏了，她们不能让孩子 变得跟时母一样。
时楠情 人堕胎的事情 ，是范晓雪说的。范晓雪的男人去帮着时楠安排，施凯华为时楠做了不少 事情 。
“那个女 的原本是时楠的秘书。”范晓雪道，“他们好像是一起 出去应酬之 后在一起 的。”
范晓雪坐在小会客厅里面 ，面 前摆放了一些水果。
江茉莉听着范晓雪说的话，她一点都 不意外。时楠这样的人，早就已经 扭曲了，时楠对潘芸更多的就是利用 ，他之 前还有过别的女 人。
“那女 的也真是的，怎么就怀上别人的孩子 ，要栽赃给时楠呢？时楠那样的人可能让别人给他戴绿帽子 吗？”范晓雪道。
“孩子 不一定是别人的。”江茉莉道。
“时楠都 已经 结扎了啊。”范晓雪惊讶。
“就算他结扎了，孩子 也有可能是他的。”江茉莉道，“男人结扎，不一定就不能让女 人怀上孩子 。女 人上环，也是有怀孕的概率。这种事情 没有百分百的。”
“这……这不就是等于 时楠把他自己的亲生孩子 给干掉了吗？”范晓雪道，“他只有两个女 儿，要是这个女 的生下男孩……生不下来了，都 已经 堕胎了。”
“让你男人少 做这些事情 ，妨碍别人的人身自由 了。”江茉莉道，“是违法犯罪的行为。”
“我也说过他，他就说他拿了那么高的工资，就是得要为时楠他们做事情 ，不能什么事情 都 不做。”范晓雪道，“他还说那个女的又没有领结婚证，没有准生证，本身就不被允许生下那个孩子 的。他还不觉得他有错，他还觉得他是在做好事。”
范晓雪揉揉眉头，她说过施凯华很多次，施凯华就说他心里有数，说他不会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但是施凯华的举动就是很让人担心，范晓雪想着要是施凯华再坐牢的话，那自己要怎么办？
只能说孩子 已经 长大不少 ，施凯华有没有在家里都行。孩子 还小的时候，范晓雪都能自己支撑起 来，更不要说现在了。
“孩子 要是时楠的话……他会不会怪罪我们家凯华？”范晓雪道。
“不知道。”江茉莉道，“你家男人为了他们坐过牢，何况，这一次的事情 ，也不是你男人要去做的，是时楠安排他去做的。”
“那个……”范晓雪迟疑。
“怎么了？”江茉莉见范晓雪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就说。”
“那个女 的，凯华说她有点像你。”范晓雪道，“我见过那个女 的一次，是有点像。”
“……”江茉莉想这就很让人恶心了。
江茉莉不需要时楠喜欢她，也不需要时楠去找替身。江茉莉跟时楠之 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好，她早就拒绝了时楠的表白。
“你没有见过她，那还好。”范晓雪道，“这一件事情 就过去了……”
“不过去，还能怎么样，我还能跑到时楠的面 前，说让他不能那么做吗？”江茉莉嗤笑。
“听说你演出的时候，时楠还有过去看 。”范晓雪道，“他……他当初真要是喜欢你，他就不该让他妈那么欺负你的。他现在在那边摆出一副深情 款款的样子 ，却又是跟别的女 人在一起 ，他啊，其实就是为了他自己。”
范晓雪不觉得时楠有多深爱江茉莉，时楠的这种深爱，根本就配不上江茉莉。范晓雪又想到谢少 军在外面 养了情 人，这几个人都 是差不多的货色。范晓雪不知道她男人在外面 有没有别的女 人，只能想着丈夫把钱交给家里就行了，她知道施凯华没有去找别的女 人的话，多半也是因为在他坐牢的时候，她没有去找别的男人的原因。
“你们不要见那个人。”范晓雪道，“那个女 的被拉去堕胎之 后，现在也没有在南城了。时楠不可能让她继续留在南城。”
时楠原本对季诗语还不错，现在是翻脸不认人。
“都 是凯华去处理的。”范晓雪道，“那个女 的想要再见时楠都 见不到，时楠不见她的。”
“这种事情 ，少 掺和一点。”江茉莉道，“不过你男人帮着时楠做事情 ，少 不得是得面 对这些事情 。”
“施凯华没有多大的能耐，只能帮着时楠处理这些事情 。”范晓雪道，“别人给他那些工资，不是白给的。”
“……”江茉莉端起 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那是范晓雪男人的事情 ，江茉莉也不好说太多。
范晓雪回去家里，她看 到施凯华，故意说那个孩子 有可能是时楠的。
“你说什么？”施凯华问。
“结扎不一定就完全不能让女 人怀孕。”范晓雪道。
“谁跟你说的，江茉莉？”施凯华道。
“是茉莉，这也不是不能说的。”范晓雪道，“这本身就是事实。”
“什么事实？”施凯华皱着眉头。
“结扎的男人还可能让女 人怀孕。”范晓雪道，“时楠是大学生，他会不知道吗？”
江茉莉都 知道，时楠会不知道吗？
范晓雪不知道时楠知不知道，但她知道时楠一定不信任那些人。时楠这样的人，他只相信他自己，他对别人就只有利用 。别看 时楠对谢少 军跟施凯华那么好，主要也是因为这两个人有用 。谢少 军、施凯华跟时楠都 是一个街道长大的，时楠还是比较信任他们，愿意用 他们。
要是换成其他人，时楠可能就没有那么信任他们。
“不清楚。”施凯华道，“要是他不知道的话……”
“他知道不知道，都 没有用 ，孩子 都 已经 没有了。”范晓雪道，“孩子 已经 被打 掉了。只是这一件事情 ……你要告诉时楠吗？你之 前不知道，现在知道……时楠会不会觉得你故意没有跟他说？”
“不会的。”施凯华道，“时楠不可能那么认为，他知道的，我没有文化，很多事情 都 不懂得的。”
“……”范晓雪看 着施凯华，施凯华总是盲目信任时楠。
“没事，我早点跟他说，就没有什么问题。”施凯华道。
江茉莉没有让范晓雪转告话，她不需要去麻烦范晓雪，那些事情 也没有必要多说的。时楠要如何都 好，江茉莉都 不去管。
范晓雪跟施凯华说的话，是范晓雪自己要说的。
“你们……还是得劝着时楠一点，找情 人别对着人家茉莉找。”范晓雪道。
“这也是江茉莉说的？”施凯华道。
“不是，茉莉才不说这些话。”范晓雪道，“你当茉莉是时楠吗？茉莉不屑跟时楠去计较那些事情 。”
“一点小事情 而已。”施凯华道，“美人都 长得差不多吧。”
“你摸摸你的良心，真的是差不多吗？”范晓雪用 手戳戳施凯华的心口。
“真差不多的。”施凯华道。
“呵呵。”范晓雪冷笑。
男人结扎还能让女 人怀孕这一件事情 ，范晓雪跟别人说了。范晓雪就是故意的，这一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时母的耳朵里面 。范晓雪跟别人说的时候，说这是医生说的，没有说是江茉莉说的。
时楠的事情 跟江茉莉没有关系，范晓雪不能把江茉莉牵扯进来。时楠情 人的事情 ，时楠没有跟时母说，他怕时母在外面 乱说。
虽然时母不知道季诗语的事情 ，但是不妨碍她去找时楠。时母跟时楠说结扎的男人还是有可能让女 人怀孕，施凯华前脚才跟时楠说，时母后脚就来了。
时楠心里不大得劲儿，他不觉得季诗语肚子 里的孩子 是他的，又觉得可能是。不管可能不可能，季诗语肚子 里的孩子 都 应没了。这让时楠有些烦躁，他知道这一件事情 不能怪施凯华，是自己让施凯华去办那些事情 的。
施凯华在时楠的面 前，他把什么话都 说了，说那些话是江茉莉跟范晓雪说的。施凯华都 没有想着要少 说江茉莉的名字，他特意说的江茉莉的名字，就是想着真要是有什么事情 的话，时楠听到江茉莉的名字也会少 生气一点。
时楠听到施凯华说的那些话，他只道：茉莉确实很聪明，脑子 一点都 不比那些大学出来的人差。
现在，时母过来，她就是想要让时楠跟别的女 人生儿子 。
“你悄悄地，不要跟你的妻子 说，我来帮你。”时母道。
“不需要。”时楠道，“我这一辈子 就两个女 儿，没有儿子 的命。”
“你这是往我心上扎刀。”时母道，她特意来的时楠的公司，她就是要时楠为时家传宗接代，“我跟你爸就你一个儿子 。”
“你们还有女 儿。”时楠道。
“女 儿跟儿子 怎么能一样呢？”时母道，“你还是大学毕业的，你……”
“男女 平等。”时楠回答，“大学毕业的，那就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男孩女 孩，只要是亲生的就可以了。你就别想了，没有孙子 ，就只有孙女 。”
时楠听到时母这些话，他又觉得季诗语打 掉孩子 好。要是季诗语生下一个男孩来，那么时母不就要作了吗？
时母只会想着她自己的脸面 ，她想要让别人难堪，就不可能让别人好过。时楠不能让时母再一次破坏他的家庭，他跟潘芸不能离婚，至少 现在还不能离婚。除非是时楠的公司发展得更好，他不需要依靠潘家了，那就无所 谓。
潘家人还是有防备时楠，没有让时楠接触更多的人。时楠说自己是潘家的女 婿，人家未必会搭理他，还是得要潘家人出面 。时楠倒是希望潘家人能多他放宽心一点，奈何没有。
“你……你……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时母道，“我跟你爸这一辈子 ，没有别的愿望，就是想看 你……”
“别看 了。”时楠道，“这里是公司，时办公场所 ，不要说这些话了。”
时楠知道时母说来说去就是这些话，他让人把时母送出去。时楠不听时母说那些话，再听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 绪。
果然还是得让季诗语打 掉孩子 ，不能不让季诗语打 掉孩子 。
相比于 一个儿子 ，时楠更想要事业有成。时楠没有那么喜欢季诗语，他在季诗语的身上看 江茉莉的身影，赝品到底是赝品，季诗语跟江茉莉也就是某个角度比较相像一点，没有那么相像的。
时楠脑中浮现江茉莉的身影，自己多赚一些钱，才有可能达成自己的梦想。要是他早一点就有多一些钱，要是时母少 说一些话，那他跟江茉莉早就在一起 了。时南想着要是他跟江茉莉在一起 了，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
江茉莉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她只会说，就算她跟时楠在一起 了，时楠还是会跟别的女 人在一起 。时楠这样人的不会多控制自己的，兴许他还会觉得自己很深情 ，找的情 人跟妻子 很像，他就是很爱妻子 的啊。
时楠配不上江茉莉，范晓雪这么认为，盛嘉豪也是这么认为的。
盛嘉豪没有关注时楠，还是在季诗语被打 掉孩子 后，盛嘉豪才知道的。季诗语被时楠赶出了南城，不管季诗语怎么挣扎都 没有用 ，时楠都 不能让季诗语影响到他的家庭和睦。
当江茉莉跟盛嘉豪说起 季诗语的事情 ，她见盛嘉豪没有一丁点意外的神 色。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 知道了？”江茉莉问。
“没有。”盛嘉豪道，“前两天才知道的。”
“前两天？”江茉莉疑惑。
“听到合作公司的人说的。”盛嘉豪道，他们这些人也会稍微八卦一下，不是都 在谈工作上的事情 。
时楠养情 人这一件事情 不可能瞒过很多人的，还是有不少 人知道的。
“那些人还说了什么？”江茉莉问。
“说那个人跟你长得有点像。”盛嘉豪道，“我是没有见过，但是别人这么说了，必定是有几分道理的。”
“晓雪姐过来的时候，也说了。”江茉莉道，“时楠要去找什么样的情 人，我们又管控不了。时楠悄无声息地养着，也就是前几天，晓雪姐说了，我才知道。不然，我都 不知道。”
江茉莉知道的时间不比盛嘉豪早多久，他们夫妻两个人都 没有时时刻刻盯着时楠，也没有让别人去盯着时楠。时楠做出什么事情 都 好，这跟江茉莉夫妻都 没有关系。
至于 时楠那个情 人跟谁长得相似，这也不是顶顶重要的事情 。
江茉莉只要知道她跟盛嘉豪过得很快乐，这就够了。
“时楠这样的人，他不是一个多深情 的人，就是喜欢表现得很深情 。”江茉莉道，“他读大学的时候，任由 他妈作的，我们街道的不少 没有结婚的姑娘都 被他妈说过。那么多人在，不只是我一个人，时楠都 不能说说他妈，他说了，他妈也不会觉得他是为了我的，可是他就是不说，就是在那边装傻。”
江茉莉不喜欢时楠这样的人，时楠现在是没有在中间多和稀泥，那是因为时楠经 历了不少 事情 ，还因为潘家对时楠很重要。要不是因为这些，时楠一定不多管那些事情 ，他只会在中间和稀泥，让妻子 自己去解决那些事情 。
“可能他还觉得当初要是没有那些事情 ，他就会如何如何。”江茉莉道，“这种人惯会说空话的，没有用 。”
“是。”盛嘉豪点头，“他找情 人的事情 ，不知道他妻子 知不知道。”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江茉莉道，“这种事情 不好说的。”
有的人为了家庭和睦就装作不知道，有的人就是非得要去闹。
江茉莉想要是自己知道这样的事情 ，她一定是选择离婚，不可能拖泥带水，不可能说多给男人机会。男人跟别的女 人在一起 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妻子 根本就管不了丈夫的。
“别人说时楠的情 人跟我长得像，你是怎么说的？”江茉莉问。
“时楠也就只能找冒牌货。”盛嘉豪道，“别人都 说了，我没有见过人，说长得不像，那也没有用 。我就说了这么一句。”
江茉莉是盛嘉豪的妻子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至于 时楠找情 人，他要找什么样的情 人，江茉莉也管不着。
盛嘉豪没有早早发现时楠的举动，真要是发现的话，他只会觉得时楠恶心，可能也会刁难一下时楠。刁难之 后，也就是那样了，时楠后面 还是能找跟江茉莉长得很像的人当情 人，那是时楠自己的选择，他悄无声息地养情 人，盛嘉豪夫妻又不知道。
“你呢，是我的妻子 。”盛嘉豪强调，“那些乱糟糟的人，不用 去理会。”
“你别怪我就好。”江茉莉笑笑，“这一件事情 本就不是……”
“本就不是你的不对。”盛嘉豪道，“你这么优秀，喜欢你的人多，我还能跟你在一起 ，这是我的荣幸。”
“……”江茉莉眨眨眼，盛嘉豪说的话让她挺高兴的。
到现在为止，二丫还是没有被找到，苗桂凤几次问大丫，大丫还是说不知道。苗桂凤让杨炳荣不要出去找二丫了，别在这一件事情 上浪费时间，二丫就是故意跑掉的，二丫怎么可能还让他们找到她。
“再找下去，也就是这个样子 。”苗桂凤道，“二丫太可恶了。”
杨炳荣坐在客厅里，他看 着愤怒地妻子 ，叹了一声气。
“二丫以为外面 好混吗？”苗桂凤道，“她很快就会知道外面 没有那么好混的。”
“嗯。”杨炳荣点头。
“她在家里，有吃有住的，不用 操心太多。等到了年纪，找一个合适的对象结婚，多好啊。”苗桂凤道，“她还非得要跑。”
“过些日子 ，也许她就回来了。”杨炳荣道。
“她？她那个倔脾气，恐怕她是宁愿在外面 吃苦，都 不愿意回来。”苗桂凤道，“就跟那个江玉琴一样，明明可以嫁更好的人，非得嫁给那个丁超，去养别人的孩子 。你看 看 ，我们自己的孩子 都 还这么能折腾，更不用 说别人的孩子 了。”
“嗯。”杨炳荣再一次点头。
江玉琴跟丁宏旺之 间平日很少 见面 ，逢年过节的时候，江玉琴说让丁宏旺来家里吃饭，丁宏旺很少 回到丁家。丁宏旺只觉得江玉琴夫妻都 不欢迎他，江玉琴夫妻都 是做表面 功夫。既然是做表面 功夫的话，那就不要让人家为难了。
丁宏旺宁愿待在工厂里面 过年大家一起 在食堂吃饭，他小时候还总想吃好吃的，现在，他没有那么多想法。丁宏旺只想着快点攒钱，一定得要多攒一些钱，不能少 攒钱。
虽然丁宏旺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但是丁宏旺找了女 朋友，女 朋友也是工厂的人。丁宏旺跟他女 朋友都 是住在工厂里面 ，偶尔出去。
“你有女 朋友了？”江玉琴没有想到丁宏旺回来，他却告诉他们他有女 朋友了。
“对。”丁宏旺点头，“我们要在一起 ，以后得要结婚。我们想着要是能在工厂附近买房子 ，那就好了。我们工厂附近有楼盘，房价还行。”
“你们攒了钱了？”江玉琴问。
“攒了一些钱，还不够。”丁宏旺道，“妈，你们以前不是说要为我攒钱娶老婆的吗？我也不用 你们帮着我准备彩礼，就是这房子 的首付……”
“这……”江玉琴为难，自己跟丈夫都 还没有买房子 ，自己哪里来的钱给丁宏旺买房子 。
“一万块，几千块，都 可以。”丁宏旺道，“我跟我女 朋友都 有工作，付了首付，可以银行贷款，我们可以自己还房贷。妈，你们以前说的话，不会是假的吧？”
“我……”江玉琴看 看 丁超，这可是一件大事情 ，那么多钱在呢。
“看 好房子 了吗？”丁超问。
“差不多了。”丁宏旺道，“我们的工厂在开发区，那边的房子 都 很好卖的。要是早几年买房子 ，房价还更便宜一点。爸，我们错过了好时间，现在不能继续错过了，还是得买一套房子 。我们也不用 买很大的，买个两居室的就行。您跟妈住在这边，以后又要跟着宏辉住的，我的婚房就不用 太大了。”
如果江玉琴夫妻想要去丁宏旺那边，那么江玉琴夫妻就得给丁宏旺买大一些的房子 。
“我亲妈那边，我也跟她说了，看 看 她能不能凑点钱给我买房子 。”丁宏旺道，“要是我亲爸在的话……这应该不是问题，他……”
“我想想办法。”丁超道。
“好。”丁宏旺要的就是丁超这一句话，只要丁超说了这一句话，那么丁超跟江玉琴怎么都 得拿出一些钱来。
在丁宏旺走后，江玉琴盯着丁超。
“你要给他想办法？”江玉琴不悦，“不是，你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情 况吗？”
江玉琴跟丁超在一起 多年，丁超到现在都 还没有升职，工资是多一点，但是物价飞涨，通货膨胀，丁超的工资不是很够乔的。江玉琴对丁宏旺的想法有变化，她对丁超的想法也有些许变化。
以前，江玉琴总想着她的继父大小是一个领导，她继父能做到的事情 ，丁超一定也能做到。奈何，丁超就是没有升职，这让江玉琴很头疼。
“我们就那一点钱的。”江玉琴道，“孩子 都 还在读书，哪里来的钱给宏旺买房子 。我们自己都 没有房子 ，他……”
“稍微给一点，也不用 多给。”丁超道。
“你……”
“都 到这一步了，给一点。”丁超想自己在丁宏旺的身上耗费了太多时间跟金钱，他想着只要等丁宏旺结婚就好，现在也就是差这一步了，他们应该把这一步做好。
“你给钱，丁宏旺会觉得你好吗？”江玉琴道，“我看 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对他好，他张嘴就说几千一万的，真当我们拥有很多钱呢。”
“他这也是没有办法，有女 朋友了，女 朋友要房子 才能结婚。”丁超道，“宏旺信任我们，这才来跟我们说这些话，让我们帮帮忙的。”
“帮忙……这是要帮大忙。”江玉琴有点不耐烦，“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弟弟妹妹都 要花钱……”
“我们养了他这么多年，就差这一点点了。”丁超的意思就是他们还是得给丁宏旺一些钱，把面 前这些事情 糊弄过去。
“宏旺都 还没有到法定领证的年龄。”江玉琴道。
“先买房子 也好。”丁超道，“等后面 买，又要加价，我们没有那么多钱给他。”
丁超想着现在给钱，还能少 给一点，不用 给那么多。
“我们自己都 还没有买房子 。”江玉琴道，“好不容易攒一点钱，又得给宏旺。”
“给点吧。”丁超道。
江玉琴特别不高兴，还是得给丁宏旺一些钱。江玉琴手里不够钱，还去金蔓枝那边要了一点钱。
金蔓枝看 到江玉琴把日子 过成这个样子 ，她都 直摇头。
“你那个养子 ，你们就都 别管了。”金蔓枝道，“你们管这么多，他会懂得感谢你们吗？别养出一个白眼狼出来，你们还在他的身上耗费这么多钱。”
“我男人说就这一次了。”江玉琴道，“站好最后一班岗。我就想，最后一次，那就把事情 做好。”
“你们盯着一点，这钱拿去买房子 ，那就是买房子 ，别拿去做别的。”金蔓枝道，“省得他后面 又问你们拿钱。”
“我让丁超盯着一点。”江玉琴心酸，“我跟丁超都 还没有属于 我们自己的房子 ……”
“养孩子 就是这样，总得为孩子 考虑，让孩子 多拥有一些东西 。”金蔓枝道，“你们当初就不应该养这个丁宏旺，你们养这个孩子 ，你们得到了什么？”
“我们……还真没有得到什么。”江玉琴道，“丁超就是心虚，宏旺他亲爸是因为丁超没的，丁超就是要多管管宏旺。我说了也没有用 的，丁超说得也对，都 已经 管到这个时候了，这个买房的钱，我们帮着凑一凑。别人也都 知道我们尽力了，我们自己没有房子 ，还给他凑钱买房子 。”
“你们做那么多，有用 吗？”金蔓枝问，“单位领导会让他升职吗？丁宏旺他那些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感谢你们吗？”
“……”江玉琴抿唇，丁超没有升职，丁宏旺那些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很少 过来，那些人就是等着丁超把孩子 养大。丁宏旺的亲妈这几年才多去看 丁宏旺的，丁宏旺还觉得亲妈好。
江玉琴认为丁宏旺的亲妈一点都 不好，这个亲妈要是真的好的话，亲妈就该带着丁宏旺出嫁。哪怕丁超主动说要养丁宏旺，丁宏旺的亲妈也不该让丁超养孩子 。
“孩子 知道他自己的身世，也有见他的那些亲人，他跟你们不亲的。”金蔓枝道，“你们给他那么多东西 ，都 是白给的。”
“我……”
“你们还有亲生的儿子 。”金蔓枝道，“他只会觉得你们对亲生儿子 更好，对他不够好。我看 他不一定有女 朋友，他就是设法要从你们手里拿钱，早点拿到钱，早点买房子 ，那也是赚了。”
“妈，我没有您这么狠心。”江玉琴道，她亲妈可以扔下她不管，自己不能扔下丁宏旺。
江玉琴养了丁宏旺那么多年，就如同丁超说的那样，临门一脚，就差这一脚了，他们不能就此放弃，还是得咬咬牙，得坚持把这一件事情 做好。只有这样了，他们前面 的努力才不会白费。
丁宏旺说买房子 ，那就是真的要买房子 的，他跟他的女 朋友真的去看 房子 ，还跟人讨价还价的。
江玉琴借钱给丁宏旺买房子 ，她四处跟别人说，就是要让别人知道她是一个好后妈。
“没办法，谁让他是我们养大的。”
“阿猫阿狗养了那么多年，都 有感情 ，更不要说一个活生生的人。”
“当初，我结婚那个时候，我从江家……唉，我当初还当他们对我有些许感情 的。”
……
江玉琴故意那么说，就要让人觉得江家不好。
牛翠花听到那些话，她就跟别人说。
“她妈跟人私奔了，江家人还养大她，不错了。”
“她妈让江叔被人笑话那么多年，江叔本想着孩子 是亲生的，谁知道这个孩子 不是亲生的，前期给他戴绿帽子 的。”
“什么感情 不感情 的，她江玉琴在江家的时候又争又抢的，还抢夺人家亲生女 儿的东西 。要是我，我恨死她了，我一定得要狠狠地报复她才行。”
……
牛翠花觉得江玉琴就是过得太好了，江父对江玉琴算是客气的了，估计就是看 在多年的情 分上。江父没有去刁难江玉琴，江母也没有去刁难江玉琴，江玉琴这个人就是不懂得别人的好，江玉琴还好意思说养子 。
啊，呸，就江玉琴那样的人能养出多好的孩子 。
牛翠花不可能让江玉琴在那边瞎说话，江玉琴自己没有把日子 过好，是江玉琴自己的事情 ，跟江家人没有关系。
“她又不是我小姑子 的亲姐姐，还想着我小姑子 帮她吗？”牛翠花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跟她的男人没有房子 ，就想着我小姑子 在这边的那一套房子 。那一套房子 是江叔要留给我小姑子 的，我小姑子 才是他的亲生女 儿。这样的东西 不留给亲生女 儿，留给别人的女 儿，还是给他戴绿帽子 的人生下的女 儿？还阿猫阿狗养了那么多年都 有感情 ，至少 家里人都 知道阿猫阿狗跟家里人没有血缘关系。”
牛翠花当着江玉琴的面 都 是这么说，江玉琴被牛翠花气得直接掉头就走。江玉琴不敢去跟牛翠花发生争吵，牛翠花占理，江玉琴又不占理。
“什么玩意儿啊。”牛翠花看 着江玉琴离去的身影翻白眼，“真当别人是好欺负的，别人就该给你钱，让你过好日子 ？”
江玉琴早年要是没有那么作，而是对妹妹好一些，就算江玉琴的身世曝光，江茉莉对江玉琴的态度也不会变得那么差。江玉琴自己把亲人之 间的那一点情 分给消耗光了，她还好意思去说别人。
“她还真是大气呢，给她养子 买房子 。”牛翠花道，“等她亲生儿子 结婚的时候，她能给她亲生儿子 买房子 吗？一定是能的，还能是全款买的，不用 她亲生儿子 去还房贷。”
牛翠花跟其他邻居说话的时候，她故意这么说。最好是让江玉琴的儿女 也知道，到时候，江玉琴要是做不到的话，看 看 江玉琴的儿女 怎么说。
牛母听到牛翠花跟人说的话，她没有阻止牛翠花。那个江玉琴确实太过分了，江玉琴要去做好事就去做，何必拉踩别人，真当别人是好脾气的啊。还有就是江家其他人没有住在这边，江玉琴就喜欢瞎说话。
“这人的脑子 就是有问题，都 多少 年了，还说这些事情 。”牛翠花往家里走，“都 是一个街道的人，真当别人是傻瓜。”
“说清楚，别让人有误会就好。”牛母道，“你婆婆他们对这个江玉琴还是太心软了，都 没有对付她，才让她这样的。”
“我婆婆他们是不想跟这些人多计较，不是有一句话吗？得饶人处且饶人。”牛翠花道，“我婆婆他们有涵养。”
丁母得知江玉琴夫妻要出钱给丁宏旺买房子 的时候，她觉得江玉琴夫妻疯了。丁母特意过来找江玉琴夫妻，丁超没有在家，就江玉琴在家，两个孩子 也出去玩了。
“你们是怎么想的，丁宏旺都 已经 出去工作了，你们就该让他自己攒钱买房子 ，而不是你们还给他出钱。”丁母道，“你们真要是有这个钱的话，你们就该自己买一套房子 ，而不是去给丁宏旺买房子 ，你们的脑子 里装的是什么？”

第127章 做脸面 又做不好
“宏旺要结婚, 女方要求有 房子。”江玉琴解释，“我们都 养他这么大了, 也就是最 后一次帮衬他，总得要……”
“最 后一次，最 后一次，以 后还能有 最 后一次。”丁母板着一张脸，“为了这个丁宏旺，你们都 耗费了多 少钱, 你们有 得到一丁点好处吗？这钱，不能给丁宏旺，要的话，就是你们自己去买房子。”
“我们不够钱买房子……”
“不够钱买房子, 那就攒着。”丁母道，“你们自己没有 钱买房子，还在这边打肿脸充胖子，非得要让别人以 为你们很有 钱吗？早就跟你们说过，别养丁宏旺, 别养丁宏旺, 你们就是不听，非得去养。好不容易养到他出 去工作了，他还要问 你们拿钱买房子，这算是什么道理？”
“妈, 我们……”
“别跟我说那些破借口。”丁母道，“这事情还是得要解决的。你们不能给钱给他, 这一次给了，他后面还会朝着你们要钱，他只会觉得你们手里的钱好拿。你们养了他那么多 年, 已经 很不容易，你们就应该告诉他，说你们手里没有 那么多 钱，没有 办法帮衬他那么多 的。”
“丁超说就这一次了。”江玉琴道。
“我们都 没有 找你们要养老钱呢。”丁母突然间想要这一点，“你们把钱给我们，我们替你们存着。丁宏旺找你们，你们就说钱被我们拿走了。”
“……”江玉琴看向丁母，她在想把钱给丁母之后，丁母会把钱给他们吗？
“还是你们要自己拿着钱，对外还是说钱被我们拿走了？”丁母一看江玉琴的神色，她就知道江玉琴不肯拿出 那些钱来。
“这个……”江玉琴迟疑，“我都 跟人说要把钱给他了……”
“少给一点啊，谁让你们给那么多 的？”丁母道，“他亲妈不是还活着吗？他亲妈不给钱吗？”
“给的，就是……”
“把那些钱拿出 来，我拿走。”丁母道，“我好歹还是丁超的亲妈，丁宏旺算什么东西。你们在丁宏旺的身上花了够多 钱了，别整天都 想着他。”
“可是……这个……最 后一次……”江玉琴道。
“少来这一套。”丁母道，“真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你为丁宏旺做一点事情，都 要让大家知道。你是为丁宏旺，还是为你自己？”
“我……”
“别说了，直接把钱给我，我给你们存着。”丁母朝着江玉琴伸手，“有 我顶着，你们怕什么？怕我不给你们吗？我要是不给你们，就当作你们给我的养老钱，你们以 后就都 不用再给钱。要不要我给你们写一张条子？”
江玉琴没有 办法，只好交给丁母一些钱。江玉琴没有 都 交出 去，而是交出 去一小部分，另外一部分，她自己留着。到时 候就说都 给丁母了，他们没有 办法给丁宏旺那么多 钱，只能给一点点了。
丁母从 江玉琴那边拿到钱了，她心情好多 了，就是不能让江玉琴把那些钱都 给丁宏旺。
江玉琴跟别人说钱被丁母拿走了，跟丁宏旺也是这么说的。丁宏旺认为就是江玉琴夫妻不肯给钱呗，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这些人嘴巴上说对他好，实际上都 没有 想着对他好，一个个都 想着他们自己的亲生儿子。
虽然江玉琴夫妻没有 给很多 钱，但是丁宏旺还是要买房子。丁宏旺的亲妈给一些钱，他自己攒一点钱，还有 就是丁超的单位领导借给了丁宏旺一些钱。丁超的单位领导得知丁超夫妻没有 给丁超准备多 少钱，原先说要准备更 多 钱的，临了了把钱给了丁母，这说明丁超夫妻不是真的想要继续帮衬丁宏旺。
单位领导没有 去说丁超，这种事情没有 必要多 说，说了也就是那个样 子。
虽然单位领导没有 说丁超，但是丁超的心情不是很好。
丁超回 到家里，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不是说好最 后一次，给宏旺准备那些钱的吗？怎么又 变卦了？”丁超问 。
“不是我变卦，是你妈过来，你妈非得要我把钱给她，我能有 什么法子？”江玉琴道，“你妈都 开口了，就只能把钱给她。不给她钱，她不走的。宏旺那边，就当时 我们对不住他，我们养他这么大，帮他不少了。买房子是大事情，我们自己都 没有 房子，我们还借钱给他买房子，不错的了。这钱，多 半也是回 不来的，就是给他的。”
“给就给了。”丁超道，“不差这一点。”
“你说不差，你妈说差。”江玉琴道，“你妈来我们家里，她就坐在那边。我能有 什么法子？你又 没有 在家，我就只能先安抚你妈了。”
丁超看向江玉琴，“都 给妈了？”
“给了妈一部分。”江玉琴道，“我没有 敢把剩下的钱都 给宏旺，你妈会说的。”
丁超无 奈叹一声气，这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江茉莉听闻江玉琴出钱给丁宏旺买房子的时 候，她就觉得有 点不大靠谱，江玉琴夫妻没有 房子，他们怎么可能给丁宏旺那么多钱。当江茉莉得知是丁宏旺的亲妈那些人都 出 钱了，她想这才对嘛，江玉琴可没有那么好。
“丁超单位的领导借了一些钱，还有一些钱是不用还的。”江母道。
“妈，您知道得还真清楚。”江茉莉道，“都 是那些人说的？”
江茉莉坐在客厅里，电视还在开着。
“以 前的街坊邻居说的，那些人知道的多 。”江母道，“你嫂子也说了，江玉琴一开始就在那边说要给钱给养子买房子，说是要给不少钱。到了后面，也没有 给多 少，丁宏旺似乎不大高兴。”
“不高兴也就只能那样 吧，他本来就不是江玉琴的亲生儿子。”江茉莉道，“江玉琴那样 自私自利的人，她能把丁宏旺养大，那就不错了。”
“是。”江母点点头，“江玉琴对养子好，都 是得让别人知道的。她真以 为周围的人不知道吗？周围的人都 知道，她对养子没有 那么好心的。她怎么可能当好一个后妈，不过是装模作样 ，做脸面而已。”
“这脸面做不长久的。”江茉莉道，“时 间长了，做脸面都 需要钱的。”
“是需要钱。”江母道，“这不就是舍不得了吗？江玉琴说钱给她婆婆了，到底给她婆婆多 少了，她自己知道。”
“就是一个借口吧。”江茉莉道。
“大家都 知道。”江母道。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说起江玉琴的事情，江茉莉觉得江玉琴这种作为，讨不了好。
“这种事情，只要有 一件小事情没有 做好，就崩盘了，人家就觉得她没有 做好。”江茉莉道，“亲生的孩子还不会去计较这么多 ，养子就不一定了。她那么做，养子觉得她没有 做好，亲生的孩子不一定就觉得她做得好了。亲生的孩子可能还觉得她把东西给养子了，自家条件就不好。”
江茉莉不知道江玉琴的亲生儿女到底是怎么想的，但确实可能出 现江茉莉说的情况。
“别人双职工的家，攒攒钱，都 已经 买了房子了。”江茉莉道，“再差的话，也是有 单位分到房子，不用担心没有 地方住。而江玉琴夫妻，没有 单位分的房子，他们自己也没有 买了房子。”
“他们自找的。”盛嘉豪道。
“丁宏旺亲爸的死跟丁超有 关系，估计丁超的领导都 知道。”江茉莉道，“这才故意没有 让丁超升职。别人牺牲了一条性命，就算丁超养了丁宏旺，那又 如何。人家亲爸活着的话，指不定人家的日子更 好过，人家父母什么事情都 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丁宏旺的亲妈倒是能耐，还有 给亲儿子攒钱买房子。”
丁宏旺的亲妈改嫁了，亲妈还没有 忘记儿子，知道要给儿子准备一些东西，这算是很不错的了。丁宏旺也觉得他亲妈好，亲妈给他准备了一些钱，他能稍微轻松一点，丁宏旺的继父没有 多 说话，丁宏旺也就是见过他继父一两次，就没有 见面了。毕竟丁宏旺的亲妈距离丁超家有 比较长一段距离，人都 已经 改嫁了，不好总去看她跟前夫生的孩子，怕现任的丈夫不高兴。
不管这个亲妈之前有 没有 做好，她在这个时 候给丁宏旺一笔钱，让丁宏旺能顺利买下房子，丁宏旺就会觉得亲妈好。江玉琴在那边以 为她做了很多 ，实际上，她一下子就被丁宏旺的亲妈给比下去了。
“养别人的孩子就是这样 。”江茉莉道，“很多 人很小的时 候就知道他们不是亲生的，周围邻居会在那边说的。小孩子经 常听到那些话，他们的思 想多 少会受到一些影响，总觉得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孩子，自己受到的待遇就会不好。”
“所以 我们家给孤儿院捐款，没有 领养孩子。”盛嘉豪道。
盛嘉豪夫妻有 钱，他们要想领养孩子是可以 的，盛嘉豪夫妻去孤儿院的时 候，院长还问 他们要不要领养孩子。江茉莉夫妻都 拒绝了，他们本身就经 常出 去忙，要靠家里的老人帮着照顾孩子，还有 就是佣人。江茉莉夫妻给亲生儿子的关爱都 不是很多 ，更 不要说关心那些养子。
“我们又 不用领养的孩子照顾我们，只是觉得对亲生孩子不公 平，我们给宝宝的关爱已经 很少了。”江茉莉道。
小宝宝总是很能理解父母，但做父母的还是希望能多 陪陪孩子，而不是总想着别的事情。
江茉莉从 小就生活在有 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和有 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的家庭里面，她能感觉到父母在照顾孩子方面的不同，她小小年纪就已经 懂得很多 。江茉莉知道不能多 去争，争来争去也就是那个样 子，会被说的。
“小时 候，我也不算很缺爱，就是……跟其他普通人家的家庭，还是很不一样 的。”江茉莉道，“我妈总是尽力一碗水端平，我爸呢，他总担心我妈偏心我跟哥哥，担心我妈对江玉琴不好。江玉琴的亲妈跟人私奔，爸是不高兴，可爸又 想着江玉琴是亲生的孩子。有 时 候，人就是很别扭的。”
“现在跟以 前不一样 了。”盛嘉豪道。
“嗯。”江茉莉点点头，“爸现在都 不敢多 说一些话，他就是心虚。”
“爸也不容易。”盛嘉豪道，“当时 ，爸不知道江玉琴不是亲生的，总不好对江玉琴不好。要是亲生的，他对江玉琴不好，现在就是他的错。”
“是啊，怎么算，都 是他的错。”江茉莉道。
江茉莉觉得盛嘉豪说的话很有 道理，当年，江母怎么做，都 是江母的错，江父也差不多 。江茉莉不恨她爸，要恨就是恨江玉琴的亲妈，江玉琴的亲妈明明知道一切，金蔓枝还让江玉琴留在江家，让江父养了江玉琴那么多 年。
时 楠的妻子潘芸跟季诗语联系上了，只不过不是季诗语亲自到潘芸的面前，而是季诗语通过网上聊天找到潘芸的。
季诗语满心以 为时 楠会关爱她，会喜欢他们的孩子，结果时 楠逼着她去堕胎。这让季诗语心里有 怨恨，时 楠还不让她待在南城，她只能去别的城市，混又 没有 混好，她跟着时 楠过的日子更 好，现在过的日子就更 加糟糕。季诗语对时 楠有 很大的意见，她是没有 孩子了，但是她要告诉潘芸。
季诗语是大学毕业的，她被押去医院打胎，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医生都 还是给她打胎了。季诗语没有 结婚，没有 准生证，但她觉得自己没有 同意，医生就不能给她打胎。季诗语不是不知道那些计划生育办的人，他们才不管孕妇同意不同意，他们都 是压着孕妇打胎的，可是施凯华又 不是计划生育办的，时 楠不能让人押着她去打胎的。
：你可以 去医院问 一问 ，施凯华押着我去的。
：结扎也有 概率让女人怀孕的，不是百分百的，我问 过医生了。
：时 楠能让我怀孕，也能让别的女人怀孕。概率低，也是有 可能的。
：时 楠真的爱你吗？他不爱你，也不爱我，他喜欢的是别的女人，他在我的身上找那个女人的影子。你呢，你长得不像那个女人，可是你有 钱，你家里有 钱有 势，他才跟你在一起的。
：你只给他生了两个女儿，真当他会为你们考虑吗？
：你以 为他就只有 我一个情人吗？也许他私底下还有 别的情人。
：知道谢少军吗？他让几个情人住在一个小区的。
……
季诗语发了很多 条消息出 去，就是要让潘芸知道时 楠是一个多 么可恶的人。时 楠以 为不让她季诗语去南城，她就没有 办法了吗？季诗语通过别的方式找到潘芸的联系方式，她就是要说这些话。
潘芸没有 想到时 楠的情人竟然会通过这种方式联系上她，她很喜欢上网，喜欢逛论坛之类的。潘芸以 为时 楠顾家，以 为时 楠没有 背叛她，她万万没有 想到时 楠竟然背叛了她。
这让潘芸非常愤怒，当时 楠回 到家里，潘芸就冲着时 楠发火。
“时 楠，你不喜欢我，干嘛要跟我结婚？”潘芸道。
“我们合适。”时 楠道，他看着潘芸这么生气，在想潘芸知道多 少事情。
“合适？你背着我养小情人，还好意思 说合适？”潘芸嗤笑。
“谁跟你说的？”时 楠道，季诗语已经 被他赶出 南城了，季诗语不能再出 现在潘芸的面前。
“还能是谁说的，当然是你的小情人说的。”潘芸道。
“季诗语？”时 楠道。
“果然，你就是有 情人。”潘芸道，“人家都 找到我面前了。”
“我跟她就只是一次偶然在一起的，我跟她……”
“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江茉莉？”潘芸道，“你的小情人说你经 常去看江茉莉的演出 ，你透过你的情人看江茉莉，时 楠，我对你这么好，你就这样 对我的？要不是有 我们家，你能赚这么多 钱吗？”
“是，我是靠着你们家赚钱，我自己就没有 努力了吗？”时 楠道，“我没有 努力，全部都 靠着你们家！”
时 楠不喜欢别人说他都 是靠着岳父家，他一个大男人，也盼着自己有 能力，想着自己能多 赚钱。而潘家这些人总是低看时 楠，一个个人在时 楠的面前都 很傲气，压根没有 把时 楠当一回 事情。时 楠心里也有 火，潘芸说那样 的话，让时 楠更 加生气。
“你本来就是靠着我们家的。”潘芸道，“多 少人是大学毕业出 来的，那些人有 赚那么多 钱吗？没有 ，那些人没有 赚那么多 钱，也就是你有 赚那些钱。不是靠着我们家，靠谁的家？”
“……”时 楠沉默，他的心情有 些烦躁。
潘芸可不管时 楠的心情好不好，她只知道时 楠背叛了她，“你还跟那个女人有 了孩子。”
“没有 孩子，孩子打掉了。”时 楠道，“我都 结扎了……”
“结扎了，也有 可能让女人怀孕，你的小情人都 说了。”潘芸道，“时 楠，你是不是当我是傻子，是不是当我好欺负？你是不是想跟我爸那样 ，把家里的财产都 给私生子继承，你就没有 想着让我们的女儿继承你的财产？”
“没有 私生子……”
“现在没有 ，以 后还会没有 吗？”潘芸道，“现在是真的没有 吗？怕是没有 让我瞧见而已。”
潘芸想想都 觉得很心塞，自己对时 楠这么好，时 楠却这么对待自己，她要疯了。
“啊啊啊啊。”潘芸在那边大叫，“时 楠，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吗？”
时 楠没有 说话，他任由 潘芸在那边大喊大叫。时 楠想着等一会儿之后，潘芸的心情就能平复下来。时 楠不想现在跟潘芸说那些话，怕潘芸变得更 加疯狂。
“时 楠，你说话啊，你说话啊。”潘芸见时 楠不说话，她更 加愤怒，“时 楠，是你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你。”
潘芸捶打时 楠的胸口，时 楠还是不说话。
啪，潘芸一巴掌打在了时 楠的脸上。
时 楠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很多 ，他没有 想到潘芸竟然会打他一巴掌。
“是你对不起我，是你对不起我。”潘芸转身就砸东西，她特别愤怒，无 比地愤怒。
潘芸歇斯底里，她要时 楠给她一个交代，时 楠却沉默不语。
“闹够了没有 ？”时 楠紧紧地抓住潘芸的手腕，“你要吓着孩子吗？”
“我吓着孩子？是你背叛我，是你对不起我，是你让我吓着孩子的。”潘芸从 小到大都 是被宠着长大的，在她知道她爸有 私生子的时 候，她都 懵了。潘芸本来以 为自己跟时 楠在一起，时 楠还愿意为了她去结扎，这说明时 楠不可能背叛她的，结果时 楠还是背叛她了，时 楠去找了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这让潘芸如何不生气，她又 继续捶打时 楠的胸口。
“你是不是还有 别的情人？”潘芸道。
“没有 ，就那一个，已经 让她滚了。”时 楠道。
“那是因为你觉得她背叛你了，要是她没有 背叛你呢？”潘芸看向时 楠，“时 楠，你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们家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压根就没有 想着要好好对我。”
“我在外面没有 私生子，我只是犯了一个很多 人都 会犯的错误，这个错误已经 解决了。”时 楠道，“没有 这个错误存在了，她没有 在南城，你还要我怎么样 ？”
“我要你怎么样 ？”潘芸只觉得可笑，时 楠竟然还好意思 问 自己这一句话。
“你先冷静冷静。”时 楠道，“我去客房睡。”
时 楠没有 就此离开，他要是今天晚上离开家里，潘芸只会变得更 加愤怒，那不行。时 楠得盯着潘芸一点，不能让潘芸做出 别的事情来。
第二天，潘夫人来的时 候，时 楠已经 出 门去工作。
潘芸红着眼睛跟潘夫人哭诉，说时 楠有 小情人的事情，还说小情人怀孕的事情……
“都 已经 打胎了，那个孩子没有 了。”潘夫人道。
“妈，您……”潘芸见潘夫人那么平静，她张张嘴，一时 间又 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早就知道了。”潘夫人道，“时 楠这样 的人，他不可能不去找别的女人的。只要他在外面没有 私生子，这就行了。你管得太紧，没有 用的。男人，还是得适当的宽松一点。”
“他去找情人，去找替身，他还喜欢那个江茉莉。”潘芸道。
“江茉莉跟他有 什么关系？人家有 丈夫的。”潘夫人道，“你当你男人是什么好东西，别人非得要喜欢你的男人吗？”
“时 楠他……”
“是他对人念念不忘，不是人家对他念念不忘。”潘夫人道，“你别跑到人家江茉莉的面前说这些话，别人只会觉得你们很可笑。人家的丈夫比时 楠强了不是一星半点。早在你跟时 楠在一起的时 候，我就说了，他就是看重我们家的权势，看重我们家的人脉关系，看重我们家的钱。你还非得要跟他在一起，我们就只能成全你。”
当时 ，潘夫人想着时 楠会好控制一点，她要让时 楠对潘芸好一些。可那没有 多 大的用处，时 楠现在还是变成这个样 子了，这说明时 楠根本就靠不住。
潘夫人暂时 还没有 发现时 楠有 私生子，她以 后还是得注意一点，不能让时 楠有 私生子。时 楠都 结扎了，还出 现那样 的情况，哪怕只是小概率的事情，那也该注意注意。
“你爸在外面养了好几个情人。”潘夫人道，“一把岁数，还找了年轻漂亮的女人。”
“那是因为爸不用靠着您，可是时 楠……”
“时 楠是要靠着我们家。”潘夫人道，“就是因为这样 ，他心里就会越不舒服，他觉得他要跟我们低头。时 间短还好，时 间长了，他赚的钱又 多 了，他又 不可能跟以 前那样 。你是怎么想的，你要跟他离婚吗？”
“离婚……”潘芸张张嘴，她没有 这么想。
“既然你没有 想着跟他离婚，这些事情稍微闹腾一下也就行了，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潘夫人道，“那个女人已经 没有 在南城了，话说回 来，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女的在网上联系上我，她给我发消息。”潘芸道，“她说了很多 时 楠的事情，她还说时 楠背着我去看江茉莉的演出 ，时 楠经 常去。说是加班，其实压根就没有 加班，他就是去看江茉莉的演出 了。”
“看演出 还算好的，他又 不是跟江茉莉滚到床铺上去。”潘夫人道，“江茉莉长得那么好看，多 少人喜欢她，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男人充其量就是人家的爱慕者之一。”
“妈，是时 楠对不起我。”潘芸道，“您这是在为谁说话？”
“为你啊。你要跟时 楠继续在一起，那你就不能一直揪着这一件事情不放。”潘夫人道，“你一直揪着这一件事情，你跟时 楠之间的关系就能好了吗？不能！你们之间的关系只会变得更 加糟糕，会变得很不好的。”
“明明是他对不起我，怎么成了我揪着这一件事情不放。”潘芸皱眉。
“那你就跟他离婚。”潘夫人道，“我们家能让他赚钱，也能让别人赚钱，你又 不愿意离婚，还要跟他在一起，那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是我跟你爸一样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日子照旧过下去。”
“……”潘芸心酸，自己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个样 子。
潘芸不是潘夫人，她不可能忍下去的。时 楠回 到家里，潘芸就是要说，她还要让时 楠早点回 家，让时 楠不要待在外面。
不只是这样 ，潘芸还去了江茉莉的家里，她要去找江茉莉。
潘芸没有 见到江茉莉，倒是先见到盛嘉豪。盛嘉豪认识潘芸，潘芸也认识盛嘉豪。
“你要做什么？”盛嘉豪板着一张脸，特别有 气势。
潘芸见到这样 的盛嘉豪，她就有 些害怕了，“我……我……我……时 楠他，时 楠他还惦记着你老婆，惦记江茉莉。”
“这是他的事情，不是茉莉的事情。”盛嘉豪道，“你该去找你男人。”
“我……”潘芸深呼吸，“你就不担心你老婆……”
“不担心。”盛嘉豪道，“一个垃圾，不值得我老婆费心思 。”
潘芸没有 想到盛嘉豪会这么说，她心心念念的丈夫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垃圾。
“没事的话，快点回 去。”盛嘉豪道，“虽然门口属于公 共区域，但是你妨碍到我们了。”
盛嘉豪知道潘芸在想什么，潘芸无 非就是想让自己去怨怪江茉莉，想让盛嘉豪跟江茉莉吵架。盛嘉豪又 不是傻子，江茉莉没有 主动出 现在时 楠的面前，她也没有 去勾引时 楠，是时 楠自己犯错。
“你男人的举动，也恶心到我们了。”盛嘉豪道，“让你男人做事小心一点，有 的事情做了，迟早都 是要出 事的。”
时 楠做生意没少偷税漏税的，除了做假账之外，时 楠公 司还有 别的问 题。潘家的公 司也没有 好到哪里去，潘家的公 司现在是还撑着，哪一天要是上面去查的话，潘家公 司出 现问 题，时 楠的公 司也不可能好。
潘芸只当盛嘉豪是说时 楠养情人的事情，她惧怕盛嘉豪，便没有 继续说下去，而是回 去家里了。
当盛嘉豪进 屋子的时 候，江母正好在前院。
“那个人来干嘛？”江母道，“她不是时 楠的老婆吗？”
“时 楠对茉莉念念不忘，养了一个跟茉莉相似的情人，被时 楠老婆知道了。”盛嘉豪简单陈述事实。
“什么？”江母震惊，“时 楠怎么能做出 这样 的事情？这事情跟茉莉又 没有 关系，时 楠他老婆过来干嘛？”
“有 的人不在自己男人身上找问 题，就喜欢为难女人。”盛嘉豪道，“妈，不用担心，她那点手段，我不可能去说茉莉的不是。”
“茉莉之前都 不知道这些事情吧？”江母道。
“嗯，她也就是比我前一两天知道的。”盛嘉豪道，“还是别人跟她说的。茉莉跟时 楠之间没有 别的事情，跟茉莉没有 关系。”
江母听到盛嘉豪这么说，她稍微放宽心一点，她就担心盛嘉豪责怪江茉莉。江茉莉又 没有 做错事情，凭什么江茉莉要被人说。
“这事情要是被别人知道的话……”江母也觉得时 楠太过恶心，“女人就是比男人吃亏的，别人会说茉莉的。时 楠他老婆没有 想着离婚？”
“估计是没有 。”盛嘉豪道，“要是想着离婚，就不到我们家了。”
盛嘉豪觉得江茉莉做得很不错了，江茉莉没有 跟那些男人有 更 多 的牵扯，她就是正常的工作而已。别人要去看江茉莉的演出 ，江茉莉也控制不住。
要知道江茉莉现在比以 前还要红，江茉莉原本以 为她可能要走下坡路了，结果没有 。江茉莉还是比以 前混得更 好了，观众更 多 ，演出 场次多 ，场场门票卖光。
江茉莉还算是年轻的，三十五周岁左右，还能继续红火。
单位里依旧没有 人能顶得上，江茉莉还是得撑着。
最 近几年，江茉莉有 拍电视剧电影，拍的数量比较少，都 是选择好的剧本。江茉莉给单位带来了非常不错的营收，只要她在台上，单位的营收就不可能差。
曾经 那个第一名现在后悔不已，换组后，她还是没有 去江茉莉那一组，而是去别的组。这是单位领导安排的，而不是那些人自由 选择的。不是不可以 自由 选择，主要是要是大家都 自由 选择的话，很多 人都 选择江茉莉那一组，其他组的人就少了。江茉莉那一组又 塞不下那么多 人，大家还是得分散开来。
曾经 的第二名名气比第一名大，反而混得更 好一些，哪怕第二名没有 跟江茉莉一组了，但是人家的角色戏份比第一名的重了。
那个第一名每每想到这一件事情，她都 觉得自己不应该听朱芷萱的话。可到底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去怪朱芷萱，朱芷萱也不可能多 搭理她，她就只能自己熬着，看看以 后有 没有 更 多 的机会往上。
当江茉莉从 单位回 来的时 候，她看到江母坐在客厅里面看电视，小盛皓轩正在玩飞机模型，盛嘉豪也坐在旁边。
“爸呢？”江茉莉问 。
“在后院菜地。”江母道，“我去叫他回 来吃饭。”
“你们还没有 吃饭？”江茉莉道。
“今天没有 那么饿，稍微迟一点吃饭。”江母道，“正好，你这不是回 来了吗？”
江茉莉看看盛嘉豪，她感觉哪里怪怪的，她小声地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妈，你情敌上门了！”小盛皓轩道。
“胡说，那不是情敌。”盛嘉豪嘴角微扯，他转头看向江茉莉，“是时 楠的老婆过来家门口，估计是想要见你，我回 家的时 候见到她，就跟她说了几句。”
然后，盛嘉豪又 跟小盛皓轩解释，“这不叫情敌，那个人喜欢的不是你爸，你妈也没有 喜欢人家。这种人就是无 关人员，就是想要破坏我们家的坏蛋。”
“嗷。”小盛皓轩点点头，“好坏的坏蛋。”
小盛皓轩不是很懂得那些事情，江母这些人都 没有 跟小盛皓轩解释，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事情。
“当时 ，妈看到了。”盛嘉豪道，“估计轩轩躲在门口，也看到了。”
“有 毛病吧，怎么找过来了。”江茉莉不明白，“她要找我说什么，让我远离她男人？我远离得还不够吗？？
“不用理会她，我跟她说，他们恶心到我们了。”盛嘉豪道，“她以 后应该不敢来了。”
“她来找我，也没有 用。”江茉莉道，“我做不了别的事情，她总不可能让我去她男人的面前说，说我不喜欢她男人，让她男人别妄想我？”
潘芸确实不可能那么说，她就是想说一说江茉莉，她想着江茉莉早一点回 归家庭，让江茉莉不要再登台了。潘芸想着只要江茉莉不登台，那么时 楠就不能总是去看江茉莉的演出 。江茉莉少出 现在电视上，时 楠也就能少看到江茉莉。潘芸认为时 楠经 常看到江茉莉，时 楠就更 不好忘记江茉莉。
至于时 楠的那个小情人，潘芸不去跟季诗语多 计较了，毕竟季诗语已经 被赶出 南城，季诗语也就只能通过网上聊天软件联系潘芸。而江茉莉还在南城，时 楠主要还是惦记江茉莉。
“她这样 的……让她自己去想办法。”江茉莉道，“那是她自己的男人，又 不是我们的人。”
“妈妈。”小盛皓轩看向江茉莉，“妈妈，那些人都 很坏，您不要搭理他们。”
“不搭理他们。”江茉莉道，“走，去吃饭。”
吃过饭之后，江茉莉他们在院子里走一走。
隔壁的温老太太身体还算康健，温老太太前些天着凉了，江母还炖汤去看温老太太。温老太太担心江母过了病气，还让江母不要过去，江母就说她戴着口罩，她也就是看一看江母，没有 一直待着。
温老太太的儿女又 说让她过去跟他们住，温老太太没有 同意，她不想面对那些麻烦事情，不想去管孙子辈的竞争。那些人爱咋滴咋滴。温老太太也就是喜欢跟江母说一说话，聊聊家常，聊聊八卦，温老太太喜欢听寻常人的那些事情。
江母就跟温老太太说江玉琴的事情，说那边街道的一些事情，温老太太还会发表一下意见。
时 楠的事情，江母也就是才知道，她没有 跟温老太太说。潘芸站在江茉莉家门口的事情，温老太太还是知道的。温老太太现在还没有 问 江母，得等她们一起聊天的时 候再问 。
“吃饭，都 赶紧来吃饭。”江母叫来了江父，她看向还坐在客厅里的人。
“吃饭，吃饭。”小盛皓轩道，“我要多 吃一点，我都 饿了。”
“让你早点吃，你不早点吃。”江母道。
“我想要跟妈妈一起吃。”小盛皓轩回 答，“跟妈妈一起吃，我能多 吃。没有 跟妈妈吃，我都 没有 胃口。”
“不要饿着。”江茉莉揉揉小盛皓轩的头，“妈妈没有 在家里，你也得好好吃饭。”
“有 的，都 有 好好吃饭。”小盛皓轩道，“爷爷奶奶他们都 不饿，我也不饿。”
“妈，你们以 后早点吃，不用等我。”江茉莉道，“你们去吃了，宝宝也就去吃了。”
“行，下一次早点吃饭。”江母道。
这一会儿，潘芸回 去家里了，她回 到家里，就看到了潘夫人，时 楠也在家。
“我跟时 楠说了，让他以 后多 顾家一点。”潘夫人道，“你爸让你们明天晚上回 去吃饭。”

第128章 遮掩 清官难断家务事
“爸知道了？”潘芸问。
“你是你爸的亲生女儿, 你爸当然知道。”潘夫人瞥了一眼时 楠。
潘芸要跟时 楠继续过下去，那就是让潘父说一说时 楠, 这一件事情也 就这么过去了。要是潘芸非得要去计较那么多的话，这日 子反倒是不好过。
不离婚有不离婚的过法，离婚有离婚的过法。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会再犯错了。”时 楠道。
“当真不会再犯错？”潘芸问，“别是骗我的吧？”
“不是。”时 楠道，“要我发誓吗？”
“算了。”潘芸道, “誓言又不可信。”
潘芸没有那么相信誓言，誓言不誓言的，不是很重要。潘芸看看时 楠，她没有说自己 去找江茉莉的事情, 反正她又没有见 到江茉莉本 人，江茉莉那些人总不会跟时 楠说的。就算时 楠知道了，潘芸也 不怕。
时 楠没有多问潘芸，而潘夫人吃过晚饭之后有问一下潘芸。时 楠去书房处理公务了，潘夫人跟潘芸去另外一个屋子里。
“你去哪里了？”潘夫人道, “你是不是去找江茉莉了？”
“是, 我是去找她了，但 是我没有见 到她，就是见 到了她的男人。”潘芸烦躁，“他 冷着一张脸, 脸色特别不好看，他 ……”
“他 不需要给你脸, 也 不需要给我们潘家脸面。”潘夫人道，她伸手戳戳潘芸的额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着去找江茉莉。”
“时 楠忘不了她。”潘芸道，“这么多年 了，他 还是忘不了。”
“男人都那样 ，得不到的，就是念念不忘。”潘夫人道，“你要跟时 楠在一起 ，这些事情，就不要去想了，也 别去找人家江茉莉。人家江茉莉都没有来你们夫妻面前，你们这么折腾，对她就是无妄之灾。”
潘夫人不至于连这一点都看不清楚，是时 楠跟江茉莉告白没有成功，人家江茉莉早就结婚了，也 有了孩子。江茉莉的日 子过得那么好，人家干嘛要去管时 楠的事情。
“你过去，也 不怕让人笑话。”潘夫人道。
“那还不是因为时 楠……”
“你要说就说时 楠，不要去说别人。”潘夫人道，“你去说江茉莉，别人只会觉得你脑子有问题。喜欢江茉莉的人多了去了，她那么出名，多少 有钱的老板喜欢他 。你自己 去看看她的演出就知道了，很多人去看的，座无虚席。她那样 的人，还能去管谁喜欢她吗？”
潘夫人想要是别人都要去跟江茉莉计较的话，那江茉莉还怎么发展事业。其他 人也 一样 ，就因为有人喜欢他 们，所以他 们就不能出现在台上，那台上还能有几个人？观众还要去听他 们唱戏吗？
“我……妈，我心 里不舒服。”潘芸道，“时 楠怎么就能做出那些事情？”
潘芸知道想到季诗语的事情，她就十分伤心 难过。
“你要是想，你也 可以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潘夫人道。
“……”潘芸看向她妈，她没有想到她妈会说出这样 的话。
“只要你想，那就可以。”潘夫人道，“他 对不起 你在先，你……”
“不，我不可能那么做。”潘芸道。
“不做就不做。”潘夫人道，“我就是跟你说一说，让你心 里有数。别盲目去怨怪别人，要是别人真的有错也 就算了，别人没有错，你还凑上去，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第二天晚上，时 楠跟潘芸一起 去潘家，潘夫人早已经跟潘父说过了，潘父明白是怎么一回 事。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家芸芸，你们就离婚。”潘父直接跟时 楠道，“我们家能扶起 你，就能扶起 其他 人。”
潘父直白地说这些话，如果是潘夫人说这些话，可能没有那么大的力道。潘夫人让潘父得多考虑考虑潘芸的幸福，别把时 楠找情人的事情轻拿轻放。
潘夫人太知道这些男人的心 理了，她跟丈夫说的时 候，丈夫还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情，潘夫人多说几句，让潘父多为潘芸着想，潘芸到底是潘父疼宠多年 的女儿，潘父自然不想看到自己 的女儿发生事故。
“这话，你记着。”潘父道，“你还算是年 轻，还没有到我这个年 纪。等你到我这个年 纪，你就会知道，一些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你要是不要的话，有人去要。”
“是。”时 楠应声，在潘父的面前，时 楠不敢说曾经的事情是意外，也 没有巴拉巴拉解释一大堆。时 楠知道潘父不可能听他的解释，潘父只要看结果。
“当初，要不是芸芸看上去，你早就被我们公司开除了。”潘父道，“你就不可能有现在。”
时 楠从潘家公司离开之后，用的就是潘家的人脉关系。潘父欣赏时 楠，这不代表他 想看着自己 的女儿受罪。潘父自己 可以在外面找别的女人，他 的女婿还是得好好地守着他 的女儿。
在二丫跑了之后，大丫有时 候会看着门口发愣，她会想着二丫会不会又跑回 来了。大丫的心 情有些复杂，她一方 面不希望二丫回 来受罪，另外一方 面又想着二丫还是得早点回 来家里。
大丫总是挨骂，她不是低头就是沉默，只要她少 说几句话，或许她亲妈就能少 说她几句。大丫没有反抗苗桂凤，苗桂凤说话，大丫就听着。
大丫哥哥的成绩不大好，杨天朗在家里看书的时 候，他 还会说大丫做事情太大声了。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杨天朗从房间里面出来，“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吵？”
“我打扫卫生，很快就好了。”大丫道，“你的房间也 得要打扫一下。”
“你就不能快点吗？我没有在家的时 候，你不懂得打扫卫生吗？”杨天朗道，“非得是我在家里的时 候。”
杨天朗的房间里面有一台电脑，这一台电脑是苗桂凤买给杨天朗的。苗桂凤想着别人拥有电脑，那么自己 的儿子也 得拥有电脑，她不能让自己 的儿子输给别人，不能让儿子觉得她不好。
“很快就好了。”大丫还是这一句话。
杨天朗这个当哥哥的人从来没有想着要帮妹妹说话，也 没有想着要让妹妹少 做一些事情。杨天朗只知道得让自己 过得好，他 父母都是那么说的，说只要他 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大丫不指望杨天朗这个哥哥能帮助她，她哥哥从来都不可能帮助她的。
“快点！”杨天朗不耐烦地道。
大丫辍学，二丫也 辍学，三丫现在还在读书，倒是没有辍学。三丫是最小的，苗桂凤夫妻说三丫的次数少 ，三丫还是在苗桂凤夫妻身 边长大的，苗桂凤夫妻宁愿多说大丫几句，都不想多去说三丫。苗桂凤夫妻觉得他 们多说三丫了，不就等于说自己 没有教导好三丫么，而大丫跟二丫小时 候在乡下成长了几年 ，苗桂凤夫妻说大丫跟二丫，他 们还能告诉自己 ，是大丫跟二丫在乡下没有学好。
时 楠养小情人的事情，一下子就过去了。
事情闹得那么大，街道里的人也 知道了。那些人都觉得人不可貌相，时 楠竟然去养小情人了。也 是，时 楠之前一个女人接着一个女人，他 又有钱了，他 可能就去找别的女人，不是守着一个女人。
牛翠花听到那些话，她只觉得时 楠不是一个好东西。就时 楠这样 的人，也 好意思说喜欢江茉莉，这人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
时 楠小情人跟江茉莉长得相似的事情也 传出去了，那些人没有见 过季诗语，他 们张口就说。
赵大妈在时 母的面前干脆道，“你当初就不该去说茉莉的，不该阻止你家时 楠的，你家时 楠喜欢茉莉，就让他 们在一起 ，你现在早就抱上孙子了。”
“他 们不般配。”时 母冷着一张脸，这些人说这些话干嘛，“江茉莉眼高于顶……”
“时 你们家眼高于顶吧。”赵大妈道，“真当我们都不知道吗？我们这些人又还没有死绝，你当初不希望你儿子跟江茉莉在一起 ，也 不希望你儿子跟我们街道的人在一起 ，你忘了吗？”
“……”时 母当然没有忘记。
“茉莉没有跟你家时 楠在一起 也 好，省得你家时 楠得到就不懂得珍惜，就知道在外面找情人。”赵大妈道。
时 母不高兴，可她儿子真的在外面找别的女人了，她甚至还想着给她儿子找年 轻好生养的女人。而现在，这么多人知道了，这让时 母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也 许江茉莉的男人也 在外面找情人了。”时 母道。
“你自己 儿子不好，还要说别人也 不好。”赵大妈道。
江茉莉没有来这边的街道，她不知道这些人都在说什么。江茉莉去了单位，最近还有好几场演出。周雅然来省小百花，她来找江茉莉。
两个人坐在食堂吃饭，周雅然叹了一声气，“我要转行政岗了。”
“这么快？”江茉莉问，她以为周雅然的岁数还算年 轻的，周雅然还能继续唱戏，“不是还要等几年 吗？”
“有机会，就转行政岗了，就不等了。”周雅然道，“我本 身 唱戏也 不是唱很重要的角色，没有我，换成其他 人也 好。我妈都要退下去了，我得在她退下去之前转岗。”
周雅然得把事情安排得妥当一点，她妈妈本 身 就延迟退休了，又不能一直延迟下去。有亲妈在单位当靠山，周雅然还能好混一点，亲妈要是退休了，单位里是还有她亲妈认识的人，但 是人走茶凉。周雅然早点转去行政岗，工资也 不低，她还能有多一点的时 间陪伴家里人。
周雅然本 身 就不是那种非得要在事业上混出什么来的人，她更想的是事业平稳过渡，能有一个稳定的工资。
“我也 想过后面转岗，但 是到后面，好的位子就没了。”周雅然道，“有合适的就过去做。我在单位多年 ，这职位还能高一点。”
最重要的是到时 候能轻松一点，工资相差又不是很多。周雅然都已经想好了，她本 身 就比江茉莉大一些的岁数的，她早点转岗未必就不好。后面多少 年 轻人追在周雅然的屁股后面，她转岗了，就不用想着自己 是不是要被年 轻人取代了。
周雅然又不想总是去唱老旦的戏，早点退下来让其他 人上。他 们单位那么多人，也 不缺周雅然这个唱戏的人。转行政岗，也 不是所有人都能转过去的。周雅然是有她妈在，她自己 的表现也 还可以，单位这才允许周雅然在这个时 候转岗的。
“我要是你，我就不转岗了，还红火。”周雅然道，“而我现在，红是不可能红了，也 不温，只感觉温度不断下降，冷冰冰的。与其这样 ，倒不如做行政工作。”
“也 好，只要你自己 想清楚就好。”江茉莉道，“有没有继续在台前，这都没有关系。只要过得舒心 就好。”
“嗯。”周雅然叹了一声气，“我呢，一直都是演一些不重要的角色，要我演重要的角色，我也 撑不起 来。都唱了这么多年 了，也 该考虑以后。我没有去演电视剧，也 没有演电影，得在单位长久地待下去，迟早都是要转岗的。”
“只要你想好了，就没有问题。”江茉莉道。
“不劝说我继续演几年 ？”周雅然挑眉。
“这事情，冷暖自知。”江茉莉道，“我是还得演几年 ，现在不可能退下去。”
“当然啊，你现在还这么红火。”周雅然道，“演四十岁还这么红火的话，你不是还得继续演下去吗？”
“估计也 就是演到四十多岁。”江茉莉道，“我们这一行在台上还有一些动作，不是不能做，就是年 轻一点的观众来，可能会更好。”
戏曲剧目，有不少 都是演一些年 轻人的，江茉莉不好一直演下去。
“我也 都想过了，等我四十多岁的时 候，我就去演电视剧演电影，我可以演妈妈，也 可以演婆婆。”江茉莉道。
江茉莉还评了演员职称，她把事情考虑得比较周到。虽然在江茉莉去剧组演戏的时 候，职称不会让江茉莉的片酬高，但 是江茉莉在单位的工资之类的，还是能好点的。
“你不用走行政的路子，继续演下去就好。”周雅然道，“我要是跟你这么能耐的话，我也 跟你一样 。就是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没有法子，这才转去行政的。我妈也 问我，问我是不是想清楚了，我说，我想清楚了。该转的时 候就转，有合适的机会，为什么不转？真当唱戏不累吗？”
“是累。”江茉莉点头，“做什么都可能累的。”
“我又不是很突出，要是我突出的话，我还可能去学校当老师。”周雅然道，“关键我就是这么普通。要是要做私活，也 就是办一个小班教导小孩子。贺静娴的养女就是跟着小班学习的，那个老师同时 教导几个孩子。听说贺静娴的养女还唱得挺像那么一回 事情。”
“多学学。”江茉莉道，“一个孤女，好不容易被收养了，养父母又要让她去学习唱戏，她自然得表现得好一点。”
“嗯。”周雅然道，“是这个道理，要是她表现得不好，贺静娴那个人一定会说的。贺静娴的前夫到现在还是单身 ，没有找一个对象。”
“他 都三个孩子了，找不找对象都好。”江茉莉道，“说实话，他 没有找对象，对三个孩子好。”
齐世新要是有了儿子，他 可能对女儿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好。很多男人都是这样 ，不管他 们之前多么疼爱女儿，当他 们有了儿子之后，他 们首先考虑的就是儿子，就是要让儿子有更好的东西，女儿靠边站。
对比于苗桂凤的三个女儿，齐世新的三个女儿算是幸福的。
“就是我们原先住的那个街道，苗桂凤的女儿，二女儿二丫，她跑去别的地方 了。”江茉莉道，“估计是受不住亲妈的区别对待，这才走的。她也 才十三四岁，还算是一个孩子。她就这样 跑了，也 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家里人没有去找她吗？”周雅然问。
“去了啊。”江茉莉道，“还找了派出所的警察，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
“那么大的孩子，真要是想跑，真找不到的。”周雅然道。
“苗桂凤就是对孩子不好，那是她亲生的孩子，又不是马路边捡到的孩子。”江茉莉道，“她成天都是让女儿做事情，还说女儿做不好，就不知道说好听一点的话。给她当女儿，太倒霉了。”
“不是一点点倒霉。”周雅然道，“我听到你说这些话，我都觉得她挺可怕的。她自己 都是女的，怎么对女儿那么差劲儿呢，她就不能对孩子好一些吗？”
“她一直都是这个样 子的。”江茉莉道。
苗桂凤是重生的，她前世今生都对儿子十分偏执，就是要有一个儿子。苗桂凤现在各种宠着儿子，不让儿子干活，都是让女儿伺候好儿子的。苗桂凤准备到时 候送她儿子去读大专，哪怕是民办的学校，都行。苗桂凤愿意多花一些钱让儿子去上学，儿子成绩不好没有关系，家里多准备一些钱就行了。
江茉莉想着苗桂凤的儿子现在脾气没有那么好，杨天朗把妹妹们都当丫鬟用，苗桂凤也 不觉得儿子的态度有问题。杨天朗之所以变成那个样 子，都是因为苗桂凤自己 没有对女儿好，苗桂凤还经常对儿子说，说儿子要是有问题就让大丫她们去解决。
“贺静娴的前夫没有再找一个算是不错的了。”江茉莉道，“世人对男人总是更加宽容一些，对女人要求更多一些。”
“齐家人不是不想贺静娴的前夫再找一个，都给介绍了，把人带去家里，都没有用。”周雅然道，“贺静娴前夫就是不肯找，家里的长辈也 就歇了心 思。贺静娴是没有过去，但 给一些抚养费了，也 不知道这算不算好。”
“有一些抚养费，也 算是不错的了。”江茉莉道，“贺静娴都再婚了，她可以去追求她的幸福。指望她去看孩子，还是别想了。”
“是不能想，到现在为止，贺静娴还把女儿当作她事业的绊脚石。”周雅然道，“贺静娴跟人说起 亲生的孩子，都是说亲生的孩子阻碍了她的事业发展。”
“你们还有见 到她？”江茉莉问。
“很少 见 到。”周雅然道，“贺静娴现在发展得不错了，时 不时 演电视剧。虽然都是配角，但 是露脸的次数多，能多进剧组。”
“她确实经常进剧组。”江茉莉道。
贺静娴现在经常演一些姨太太的角色，演后妈，甚至开始演婆婆的角色，有时 候，贺静娴就是演家里问题多多的大姐或者是嫂子。贺静娴的戏路就是那样 ，基本 都已经定型。贺静娴习惯演这些差不多的角色，她演戏的时 候都不用多去思考了，演别的角色的话，剧组又不要她，贺静娴就想明白了，她不去折腾。
江茉莉有时 候也 会从别人的嘴里听闻贺静娴的消息，那些人都说贺静娴特别努力地演戏。剧组里面有很多名气比贺静娴高的人，贺静娴在剧组的态度就会很好，她对名气比她小的人也 没有太差，她想着指不定人家以后火了能给她介绍工作。
现在的贺静娴跟以前的贺静娴对比，有很大的差别。
江茉莉有时 候遇见 贺静娴，贺静娴也 没有凑到江茉莉的身 边。
傍晚，江茉莉回 去家里，她跟盛嘉豪散步的时 候，说到周雅然要转岗的事情。
“时 间过得太快了。”江茉莉道，“我还记得小时 候跟雅然一起 唱戏的日 子。而现在，她都要转岗了，不打算后面多登台演出了，要淡出去。”
“觉得可惜？”盛嘉豪问。
“不是可惜不可惜的问题，是觉得我跟雅然的岁数都大了。”江茉莉道。
“都还没有四十岁，不算大。”盛嘉豪道，“还年 轻，还能拼一拼。”
“我们这么想，但 有很多人确实到了三十五周岁以上，别人就会想着以后要怎么做。”江茉莉道，“都得好好打算一下。雅然的妈妈要退下来了，雅然早点转岗也 好。我就是感慨一下，时 间变化真大。也 对，我们的孩子也 都九岁了。”
“开始焦虑年 龄了？”盛嘉豪开玩笑道，“那我得更焦虑了，我的岁数比你大，大了几岁的。”
“也 不是焦虑年 龄。”江茉莉轻轻地拍拍盛嘉豪的手臂，“我就是没有想到雅然这个时 候就开始要转岗了。知道吗？我一直都没有什么感觉的。”
江茉莉想可能是因为自己 一直在演出，有演新戏，有时 候还有演以前剧本 的戏，所以江茉莉就不觉得时 间怎么样 了。江茉莉还红火着，她哪里可能想到有人要退下去了。
“雅然比我大一两岁吧。”江茉莉道，“大的也 不是很多啊。”
江茉莉是真的这么想的，周雅然就这么退下去了，这让江茉莉感觉跟自己 一个年 龄层次的人往后退了，而她还在台前。
“雅然说我还能坚持几年 ，是还能坚持。”江茉莉道，“我以前想着我要是没有参加演出了，就是多拍戏。而雅然呢，转岗的时 间……对我而言，我就感觉有点早了，对她而言，正是时 候。”
这让江茉莉想到前世的一些公司招聘人员的时 候，那些人就喜欢卡着三十五周岁，三十五周岁以上的人找工作都不好找了。
“其实，雅然那么做，也 是正确的。”江茉莉道。
“不用多想，她会做出最好的选择。”盛嘉豪道。
“是。”江茉莉点头，“雅然，我还是相信的，她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江茉莉跟周雅然是同时 从南城艺术学院毕业，算是同一届的，贺静娴也 是。
贺静娴现在出演的角色都是有一定年 纪的，周雅然也 转岗，江茉莉就觉得身 边这些人好像一下子就有了很大的变化。
“有点不习惯。”江茉莉道，“等我四十岁的时 候，也 不知道还能唱多久的戏。”
“等以后就知道了。”盛嘉豪道，“你现在还能唱，还有很多观众喜欢你。”
在时 楠去过潘家吃过饭后，时 楠对潘芸的态度好了许多，潘芸也 没有继续跟时 楠吵架。潘芸把季诗语拉入黑名单，没有继续跟季诗语在网上聊天。
潘芸去时 楠的公司次数多了，她得让那些人知道她才是时 楠的老婆，时 楠不能去找别的女人。
时 楠只能任由潘芸，谁让时 他 对不起 潘芸，潘父又警告他 了。时 楠讨厌被人警告，奈何他 又不如人家强。时 楠有时 候想起 以前的事情，他 就想潘芸怎么就不是独生女呢，要是潘家只有潘芸一个女儿的话，自己 就不会这么被动，自己 能早早蚕食潘家的公司。
而现在，时 楠根本 就蚕食不了潘家的公司。
“明天晚上得回 家。”潘芸在饭桌上道。
江茉莉明天晚上有演出，潘芸不能让时 楠去看江茉莉的演出。
“你的那些戏曲碟片，也 得扔了。”潘芸道，“你藏在别处的，都得扔了，不能放着。”
“就是一些碟片……”
“扔了，都扔了。”潘芸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时 楠，我还不够爱你吗？要不是我们家，你能这么有出息吗？我只是让你扔几张碟片，你就不乐意。你是不是悄悄地看那些碟片？”
江茉莉唱戏曲有拍摄相关的碟片，碟片的销售数额非常好。
单位让江茉莉录制了好几部戏曲，江茉莉的新戏，还有她以前演的戏。那些戏的碟片，很多人都很喜欢。有的人去店里租碟片，有的人是直接买下来收藏。
时 楠确实也 买了相关碟片，他 怕潘芸不高兴，没有把那些碟片都放在家里，只放了少 数碟片在家里，还是跟其他 人的碟片放在一起 。时 楠想着那样 放会好一点，只是他 没有想到他 养情人的事情会被潘芸知道。
早前，潘芸就知道时 楠跟江茉莉表白过的。当初，潘芸不是很在意，她还跟时 楠一起 去看江茉莉的演出。到了现在，潘芸就不能在家里看到江茉莉相关的东西。
潘芸看到江茉莉出现在电视上，她还拿东西砸电视。潘芸心 里还是有火气，季诗语早就没有在南城，潘芸没有地方 发泄怒火。即便潘芸在拉黑季诗语之前，她在网上也 骂了季诗语，那又有什么用，还是不能消了季诗语心 中的怒火。
“江茉莉都有丈夫和孩子，你还惦记人家干嘛？”潘芸道。
“孩子还在。”时 楠看向两个女儿。
“她们在，我也 要说。”潘芸道，“你都做了那些事情，还怕别人说吗？”
潘芸现在是想到一点事情，她就要说一下。在潘芸没有发现时 楠找别的女人的时 候，她不是这样 的，她任性是任性一点，但 是她在孩子们的面前还是一个好妈妈，对时 楠的态度也 没有太差。
自打潘芸发现时 楠找别的女人之后，哪怕潘夫人说潘芸要跟时 楠继续在一起 ，潘芸就别说了，但 潘芸还是要去说。
“别让我知道你还藏了那些碟片，还有你公司，我改天要过去看一看。”潘芸道，“你别以为把东西藏在别人家就没事了，还有那些票根，你是不是还有留着？”
“都扔了，都扔了。”时 楠道。
“你在敷衍我。”潘芸道，“你真有这么好说话？”
“你说的要扔，那就扔掉。”时 楠道。
“你会听我说的话？”潘芸道，“时 楠，你是不是觉得你赚了很多钱，你就能为所欲为，你就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没有的事。”时 楠皱眉。
“别糊弄我。”潘芸道，“你的那些哥们就知道帮助你隐瞒我，要不是我们家，他 们能跟着你一起 赚那么多钱吗？他 们就只知道感谢你，就不知道感谢我娘家。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就知道带坏你。”
潘芸想着改天得让谢少 军跟施凯华的老婆出来，自己 得跟她们好好说一说。潘芸知道谢少 军在外面有很多女人，那是谢少 军的事情，谢少 军不能带着时 楠去鬼混，还有施凯华，施凯华总帮着时 楠解决那些琐事，施凯华一定早早就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了。
“……”时 楠不说话，他 给两个女儿夹菜。
范晓雪跟谢少 军的老婆很少 来往，跟潘芸就更少 来往了。当潘芸叫范晓雪她们出去吃饭的时 候，范晓雪还在想发生了什么事情，潘芸以前不叫她们吃饭的。
“你们管好你们的男人，别把我男人给带坏了。”潘芸在范晓雪她们到了包间，她就直接说这些话。
谢少 军的老婆高月兰听到这些话，她就知道潘芸是为了什么。
“我不管这些事情。”高月兰道，“我男人在外面有几个女人，我都管不了，我还怎么去管其他 的。”
潘芸看向范晓雪，范晓雪道，“我就是一个开杂货店的，我能有什么法子？”
范晓雪心 里明白，潘芸瞧不上他 们这些人的。谢少 军那些人在潘芸面前都得点头哈腰的，就更不要说其他 人。范晓雪不想得罪潘芸，但 是她真的做不了别的事情。
“你男人不是结扎了吗？”高月兰道，“听说你们前些天又让他 去医院了，确保之前的结扎没有问题。”
“是……但 是……”
“这不就行了吗？”高月兰道，“只要他 不能让别的女人怀孕，他 在外面怎么都好。不像是谢少 军在外面还有私生子，我多说几句，他 就说我要是想离婚，他 就跟我离婚。”
高月兰不可能跟谢少 军离婚，她就是谢少 军的合法妻子，就是要让自己 的孩子去继承谢少 军的财产。高月兰羡慕潘芸，潘芸的娘家强大，潘芸还能让时 楠去结扎。
而高月兰没有办法让谢少 军去结扎，谢少 军觉得一个男人结扎了，那么这个男人就不完整了。高月兰也 没有办法说时 楠去结扎了，谢少 军就得去结扎。谢少 军不听高月兰的话，高月兰能做的就是尽量少 去管那些事情。
高月兰少 管了，谢少 军就不会那么不开心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能好一点。
“你当我是你吗？”高月兰道，“你说什么话都可以，时 楠还得听你的话。我不行，多说一句话，都不行，谢少 军会跟我发脾气，会为难我。”
范晓雪看向高月兰，这么说来，高月兰还挺不容易的。
“范晓雪，你还是得看着你男人一点。”高月兰道，“他 坐牢的时 候，你确实守着他 了。但 是他 现在有钱了，男人有钱就变坏，还会变得很坏。谢少 军跟时 楠就是很好的例子。”
“他 ……”范晓雪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范晓雪不是不想管施凯华，就施凯华现在跟着时 楠做的那些事情。范晓雪有些担心 ，担心 施凯华以后还得要坐牢。
“我让你们来，不是听你们说你们男人多不好的。”潘芸道。
“我们就是比你惨啊。”高月兰道，“你让我们去管我们男人，管不了，真的管不了，一点都管不了。我们要是跟你这么有钱，家世那么好，我们就管了。不，我们不管，我们直接离婚，找别的男人去。”
高月兰是真没有办法，她就只是一个家庭主妇而已，她还能怎么做？做不了的。
一个人得明白自己 的处境，知道自己 怎么做更好。
高月兰心 里明白，自己 只能跟着谢少 军。高月兰跟谢少 军已经很少 有夫妻生活了，她也 没有想着一定要跟谢少 军有夫妻生活，他 们也 算是老夫老妻了，都有了孩子，有没有夫妻生活都好。
“如果你还是说要让我们帮衬你，抱歉，我们做不到。”高月兰道，“我们没有这个能力的。”
“……”潘芸心 里不舒服。
“是这样 的，我们没有这个能力。”范晓雪道，“要是我能管得住施凯华的话，他 当初就不会跟你们的男人去创业，就不可能坐牢了。”
范晓雪自认为自己 没有亏欠眼前的两个，她真管不了施凯华。范晓雪跟高月兰的想法一样 ，她们确实可以捧着潘芸一点，但 是其他 的事情，她们也 没有办法。
“我们是跟你说实话，我们不跟你说实话，就说我们能管，你也 不知道真假。”范晓雪道，“你还是自己 多看着时 楠一点，我们去看着没有用。”
“那你们让你们男人少 帮衬时 楠遮掩。”潘芸道。
“他 们真要是帮你男人遮掩，我们也 不知道。”高月兰道，“你觉得他 们会告诉我们吗？”
潘芸看向范晓雪，她觉得范晓雪知道的多。
“施凯华不可能告诉我的，我也 是一次偶尔的机会下才发现季诗语的。”范晓雪道，“江茉莉是我的朋友，时 楠那么做太过分了。找替身 是这么找的吗？你是不是还怪罪我朋友？”
潘芸是想让眼前的两个人帮衬她，而不是听两个人在那边抱怨她的不对，也 不是听两个人说她们多管不住她们的男人。
“下一次，你要是早点知道了，你就告诉我。”潘芸道。
“清官难断家务事。”范晓雪道，“我这一次早点知道，真的是巧合。下一次，施凯华不可能让我知道，他 只知道听你男人的话，我这个妻子得靠后站。我，在他 心 里没有那么重要。哪怕他 坐牢的时 候，我等着他 ，他 也 是想着你们男人给了钱。”
范晓雪说着说着，她都笑了，“施凯华就是你们男人的工具人，我就是工具人的妻子，你们觉得我会知道多少 ？我能帮衬你们多少 ？”
高月兰看看范晓雪，范晓雪的日 子确实也 没有那么好过。
“你要是不想这么下去，那就离婚。”范晓雪道，“你有钱，还能找到合适的。那些男人看中你的钱你的权势，他 们就会跟你在一起 的。时 楠没有跟你在一起 ，他 就不能这么逍遥快活了。”
范晓雪跟高月兰的意思都一样 ，潘芸不要做这些事情，潘芸应该直接跟时 楠离婚。
潘芸自己 不肯跟时 楠离婚，还在说那些有的没有的，那只是不断内耗，不断地伤害自己 ，而时 楠那边压根不会有什么损失。
“离婚吗？”范晓雪再一次问。
“你呢，你男人坐牢的时 候，你为什么不跟你男人离婚？”潘芸不大高兴，“你不跟你男人离婚，就让我跟我男人离婚。还有你，高月兰，你自己 男人都在外面找了那么多女人，你都不离婚，干嘛要我离婚？你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29章 白眼狼 早做打算
高月兰跟范晓雪听到潘芸的话 , 她们 都很无语。她们 是真的在给 潘芸出主意，要是她们 真的对潘芸不好, 她们 就该说让潘芸不要去计较。要知 道谢少军跟施凯华都还得 靠着时楠的，时楠没 有倒下，谢少军跟施凯华就能赚钱。
潘芸愤怒地离开，她气极了。
“莫名其妙。”高月兰也不开心，“找我们 过来，就为了说这点破事情, 她自己又没 有魄力，那能有什么办法？”
高月兰冷哼一声 ，要是她是潘芸，她就是直接去离婚。没 有离婚的话 , 那就找一个男人，不就是养情人么，谁不会啊。高月兰是要靠着谢少军养家，她才不去说那些话 的。
“就她这个德行 ，不可能离婚的, 只会抱怨别人。”高月兰看向范晓雪道, “先吃饭，也不知 道她有没 有结账，没 有结账的话 ，我来结。吃饭吧, 这么多好菜，别浪费了。”
“好。”范晓雪点头。
“你那个朋友就是倒霉, 被谁喜欢上 不好，被时楠喜欢上 。”高月兰道，“这些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少军不是，时楠也不是，跟他 们 一起玩的人，你的男人，你别怪我说话 难听，他 也不是多好的一个人。”
“他 确实 没 有多好。”范晓雪道，“他 帮着时楠遮掩，做了不少事情。我让他 不要做，没 有用。”
“是没 有用。”高月兰道，“他 要赚钱，就得 听时楠的话 。你要存点钱，最好是看看能不能放在其他 人的账户下。不行 的话 ，早点跟你男人离婚，让他 每个月给 你孩子抚养费，让他 多给 一点。”
“什么？”范晓雪错愕。
“就他 们 做的那些事情，你真以为他 们 都是做合法合规的事情吗？”高月兰道，“要是没 有离婚，你就更得 放一些钱在别人的账户下，得 是靠得 住的人，不能找一个靠不住的人。靠不住的人，那钱到时候就不是你的钱了。”
高月兰在跟范晓雪说该怎么做比较好，她不去跟潘芸说那些话 ，她不能让潘芸知 道这些事情，而范晓雪就无所 谓了。
“真要是有事情，那些钱就不是我们 的了。”高月兰道，“这些事情都得 早点安排，不能等临了了再去做。这一年两年的还没 有事情，时间长了呢？就谢少军跟时楠这个德行 ，他 们 的公司长久不了的。那些破事情，迟早都会被人发现。”
“……”范晓雪沉默了一会儿，“施凯华没 有公司股份，主要是每个月多拿一些工资。”
“多拿一些工资，那倒是还好。”高月兰道，“谢少军跟时楠竟然没 有给 他 股份？”
“没 有，他 坐牢出来的时候，公司都已经成立了。”范晓雪道。
“公司成立了，也不是不能给 股份。他 们 没 有给 你男人股份，不就是看不起你男人吗？”高月兰道，“你男人还那么为他 们 卖力。”
高月兰觉得 施凯华的脑子不大好，施凯华之前都已经去坐牢了，后面还不知 道多要一点东西，有工资就觉得 很不错了，要的东西太少了。
“随便他 了，他 去找工作找不到工作，去时楠的公司，还能多拿一些工资。”范晓雪道。
“反正你自己注意一点。”高月兰道，“我现在也是那么做的，得 为以后着想，不能只想着眼下。只想着眼下还不够的，你听我的话 ，准没 有错的。”
“我想想。”范晓雪道。
从饭店里出来之后，范晓雪去找了江茉莉，等到了江茉莉家门口摁了门铃，她才知 道江茉莉今天晚上 有演出没 有在家里。
江母瞧见了范晓雪，“要不要先到家里坐一坐？”
“不了。”范晓雪道，“等茉莉在的时候，我再过来。”
“行 。”江母道，“茉莉明天下午应该会早点回来。”
“好。”范晓雪道，“那我明天下午再过来。”
江母目送范晓雪离开，她想应该不是重要的事情。要是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范晓雪一定会多等一等，等到江茉莉演出结束。
回去的路上 ，范晓雪都在思考高月兰的话 ，按照高月兰的说法，那就是转移财产，让自己的财产跟男人的财产分开一点，到时候真要是有事情了，自己的财产也就不至于比牵连进去。说是自己的财产，其实 也不是，那些东西都是男人给 的。
范晓雪想着自己跟施凯华的那些财产，他 们 家是有点的东西，但要说很多东西，那也没 有。
晚上 ，施凯华回到家里，范晓雪询问施凯华一些事情。
“你们 公司做的都是合法合规的事情吗？”范晓雪问。
“是啊。”施凯华道。
“我不信。”范晓雪道。
“真的都是合法的。”施凯华道。
“你都强押着人去堕胎了，还合法？”范晓雪道。
“这不是都过去了吗？”施凯华道。
“有人跟我说，为了以后，为了孩子，我们 应该离婚。就是有一本离婚证，但是住还是能住在一起，不算是真正离婚。”范晓雪道，“再把我们 各自的财产都划分清楚。你呢，每个月该孩子抚养费。你在时楠的公司是拿工资，拿工资是还好，但有一些奖金之类的，你拿的钱总体是高于市场的平均水平，你还是可能出问题的。”
“谁说的？江茉莉说的？”施凯华问。
“不是，你别总是说茉莉说的。我今天倒是想要去找茉莉，茉莉去参加演出了，我没 有见到茉莉。”范晓雪道，“今天，时楠的老婆找我跟谢少军的老婆，她想让我们 多管着你们 一点，让你们 不要瞒着她做坏事情。我跟高月兰都说我们 管不了，时楠老婆十分生气地离婚。”
“你们 就哄着她说你们 会跟我们 说一说，不就行 了吗？”施凯华觉得 范晓雪跟高月兰不应该那么说哈。
“不行 。”范晓雪道，“我们 不能坑她。同 样都是女人，我们 懂得 她的不容易。”
只是潘芸显然不能理解高月兰和 范晓雪的意思，潘芸还是想着时楠。
“我们 要离婚吗？”范晓雪道，“如果没 有离婚的话 ，真要是出事情，你被罚款的话 ，我们 在一起的资产也可能出现问题。”
“谢少军老婆说的？”施凯华肯定地道。
“嗯，她不好跟谢少军离婚，但是她还是有做两手准备。”范晓雪道，“我们 呢，是不是也得 做准备。”
“谢少军在外面有情人，有私生的孩子，他 老婆这才要做两手准备的。”施凯华道，“时楠的公司没 有问题的，你不要听那些人说的话 ，不要……”
“我觉得 谢少军的老婆说得 没 有错。”范晓雪道，“她没 有跟谢少军离婚，是担心她前脚离婚，谢少军后脚就跟别的女人结婚。我们 跟他 们 的情况不一样。”
“别听他 们 说的话 ，没 有事情的，时楠的公司好好的。”施凯华道，“这个公司以后只会做得 更好，不会有事情。”
“当真不会有事情？”范晓雪不大相信，“当初……”
“离婚，没 有必要吧。存钱的话 ，是可以存在其他 人的账户名下。”施凯华道，“是存在你娘家人的名下吗？”
“……”范晓雪在想施凯华是不是觉得 自己要给 娘家人钱？她真的就只是怕家里的钱保不住而已。
江茉莉演出结束回到家里，她听江母说范晓雪来找过她，江茉莉道，“她可能是有事情。”
“也不知 道是什么事情，她没 有说。”江母道，“我跟她说你有演出，说你明天下午可能早点回来家里，她就说明天下午过来。”
“那就等明天下午。”江茉莉道，“真要是着急的事情，她一定早早说了，应该不是多着急的事情。”
“你快点洗漱去休息。”江母道，“累着了吧。”
“还行 。”江茉莉道，“今天的演出还算是可以，圆满结束。”
江茉莉每一次演出的时候，她都想着演出顺顺利利结束，不想演出的时候发生其他 的事情。演出的时间长，有的观众坐不住出去也就算了，但戏曲演员不能出现差错。
回到卧室，江茉莉没 有立刻就睡觉，她跟盛嘉豪说范晓雪过来，她在猜测，“会不会是跟时楠跟他 老婆的事情有关系？”
“她会为了这两个人的事情来找你？”盛嘉豪问。
“应该不会。”江茉莉道，“可能是有其他 的事情发生。”
“有可能。”盛嘉豪道，“要是是为了时楠夫妻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
“知 道，不该管的事情，我不管。”江茉莉道，“我脑子有不好用到这个地步吗？别人的家务事，我怎么去说？说不了的。”
“嗯。”盛嘉豪道，“潘芸最近盯着时楠，时常去公司。”
“你又知 道了。”江茉莉道。
“这些事情又不是秘密，别人传的。”盛嘉豪道，“都在说被妻子这么对待，会让人觉得 窒息。当然，要是你那么做，我不会觉得 窒息，只会觉得 你来关心我了。”
“呃……”江茉莉转头看向盛嘉豪，“你还真会说话 ，说得 真动听。真到那个地步，不一定就是这么想的了，只会觉得 这人怎么那么让人厌烦，怎么一直管着那些事情。”
“这个……”
“真有可能是这样的。”江茉莉道，“没 有一个人牺牲别人过多管着他 ，就希望他 们 能有属于他 们 自己的自由 。”
“倒也是。”盛嘉豪道，“时楠收藏的一些碟片还被他 老婆给 砸了，他 放在其他 人办公室的也被砸了。他 老婆在公司一间一间办公室看过去，连普通员工的办公桌都看过了，就是要确定这些人没 有私藏你的碟片。”
“我的碟片？”江茉莉惊讶。
“对。”盛嘉豪道，“她怕她男人通过碟片看你。”
江茉莉是真的很无语，潘芸跟时楠要吵架就吵架，可别把自己扯进去。江茉莉跟时楠没 有多见面的，时楠在台下看江茉莉唱戏的时候，江茉莉也不知 道时楠站在那边，她知 道的是台下坐了很多观众，门票应该卖得 差不多了。
“那些碟片都还还能不错的，你唱的戏曲也好听。”盛嘉豪道，“他 们 要是转卖碟片，还能卖到一些钱。”
“他 们 不差这点钱。”江茉莉道，“时楠老婆不能容忍碟片，那就不要那些碟片，倒也没 有多大的问题。别人的钱，别人的碟片，别热就能决定到底要怎么做。时楠做得 太不对了，这事情怎么还闹得 这么大呢？”
“只要做了，就有可能被人发现。”盛嘉豪道，“时楠早点改正也好，他 之前做的事情太不地道。
“是一点都不地道。”江茉莉道，“我又不曾得 罪他 ，他 们 夫妻那么搞，好像我在里面兴风作浪似的。我跟时楠，跟时楠的老婆很难见一次面的，我跟他 们 说话 的次数就更少了。”
“不用理会他 们 ，他 们 夫妻自己会解决问题。”盛嘉豪道。
新的一天，江茉莉下午去单位开了一个会议，开会的时候，有人提议说要让更年轻的人去选择剧本，说让别的组先选择剧本。
江茉莉明白那些人的意思，那些人就是觉得 江茉莉到了一定的岁数，得 建设新的梯队。江茉莉没 有意见，她又不是每一次都先选择剧本的，她也有挑选别人剩下剧本的时候。只是这剧本能不能被演绎好，这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茉莉，你怎么想？”领导问江茉莉。
“我没 有意见。”江茉莉道，“我岁数摆放在这边，唱到四十多岁还行 ，总不能五十岁的时候，还在唱主角。”
江茉莉客客气气的，很好说话 的样子。江茉莉压根不怕别人把好本子选择走，那些人要选择就选择。剩下的本子要是太差的话 ，江茉莉也可以选择不出演。
一个人红火的时间长久了，还是有人嫉妒她的。单位的一些人嫉妒江茉莉，就想着让年轻人早点取代江茉莉，可那些年轻人不争气，他 们 没 有江茉莉厉害，取代不了江茉莉。
同 样的剧目，那些所 谓年轻人的演出效果比江茉莉的演出效果差多了。一些人只是觉得 缺少一个江茉莉而已，怎么就不行 了。偏偏江茉莉就是核心，别人就是冲着江茉莉来的。说一句难听的话 ，其他 人可以不用上 台，江茉莉一定要上 台。哪怕江茉莉一个人在那边唱戏，都有不少人买门票。
“单位确实 得 建设新的梯队。”江茉莉道，“单位有选择权，我也有选择权。”
江茉莉现在不可能去给 新人作配，领导也不可能那么做。单位还得 靠着江茉莉才有更多的营收，单位领导没 有傻到杀鸡取卵，没 有想着要在江茉莉大红的时候把江茉莉给 摁下去。
“那些新进单位几年的人，都不知 道给 他 们 多少次机会了。”领导直言，“让他 们 把握机会，他 们 总是不把握机会，是要让我去给 他 们 把握机会吗？”
江茉莉没 有说不中听的话 ，也没 有让领导如何。是领导自己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领导才这么气愤的。
单位领导不只是一个人，有好几个人，这些都知 道江茉莉的名气有多大，也知 道江茉莉给 单位带来多少营收。也就是那些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戏曲演员，他 们 自己不如江茉莉出名，这才想着要搞事。
一个单位的人那么多，总有一些人有红眼病，想着要搞事情。单位领导不是很喜欢这些人，不知 道要好好努力，就在那边搞事情，搞事情都不知 道好好搞，总搞那些坏事情。
“成天说要给 他 们 机会。”领导道，“单位没 有给 他 们 机会吗？都把饭喂到嘴边了，他 们 还能把饭给 吐了。”
然后，单位领导又在说一些组的门票收入，就那么一点点门票收入，也好意思说单位没 有给 他 们 机会。单位要是不给 他 们 机会的话 ，早就不让他 们 继续演出了。
“单位就是养了一群饭桶。”领导猛地拍桌，“一个个就只知 道吃饭，吃完饭，放下碗就要骂娘。”
“……”江茉莉喝了一口水，她继续听着。
会议结束之后，乔雨薇走到江茉莉的身边，这一次开会很多人都有过去，几个组一起开会的，还不是单个组开会。
“是有人瞧上 你新选的剧本了。”乔雨薇道。
“这个剧本是他 们 挑剩下的。”江茉莉道。
“对啊，就是他 们 挑剩下的，但是你跟导演、编剧不是重新打磨了一下吗？”乔雨薇道，“他 们 就想着要这个打磨以后的剧本。”
“……”江茉莉嘴角微扯。
“他 们 都觉得 你的眼光好，你还认可的剧本，修改一下就能用的本子，一定不错。”乔雨薇道，“他 们 就想要拿他 们 那一组的剧本跟你这一组的剧本调换。”
“他 们 都先选了剧本，还不行 ？”江茉莉不明白。
“他 们 就是不满意。”乔雨薇道，“你演一出新戏红一出，他 们 就想着他 们 演了你选择的戏，他 们 是不是也能红。”
江茉莉真不知 道那些人在想什么，她跟导演、编剧那些人一起打磨剧本耗费了不少时间。江茉莉不可能把自己跟人打磨过的新戏给 那些人，她要是给 了，那是对不起导演，也对不起编剧，对不起整一个剧组。
“不能让。”江茉莉道，“让他 们 先挑选本子，已经给 过他 们 机会了。这机会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单位本身也没 有一下子推出那么多新戏的，都是有给 大家打磨剧本的时间。”
最近几年，整个团队一起打磨剧本的事情很常见，就是为了剧本能更好。有的团队打磨剧本，结果把剧本弄得 越来越不好，什么人都能提出意见。有的团队是把剧本弄得 很好，把一个糟糕的剧本弄得 像模像样的。
摘桃子不是那么摘的，一个糟糕的团队，就算让他 们 拿到好的剧本，他 们 也不一定能演出好。
“对，不能让给 他 们 。”乔雨薇道，“那些人真会想，不敢直白地说要你们 这一组打磨后的本子，就在那边说有的没 有的。观众是看重剧本吗？分明是看重你啊。”
乔雨薇觉得 一些人就是想太多了，那些人总觉得 他 们 很牛，他 们 觉得 他 们 有一个好的本子，他 们 就能飞上 天。好的本子可遇不可求，很多本子都是不断打磨出来的。
特别是最近这些年来，观众的审美升级，观众对剧本的要求也更高了。
江茉莉这一组剧本是好，但人家是打磨过剧本的。江茉莉这一组的成功，那也是应该的。整个组齐心协力，不去闹幺蛾子。
别的组看像是很团结，结果是团结地要去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
“年龄怎么了，你还是这么红火啊。”乔雨薇道，“那些人就是没 有你红火，你又不是没 有给 他 们 机会。你的演出，也不是跟他 们 一个时间，他 们 能卖门票啊，完全能啊。不一样的戏，总不能别人看了你的戏，就不看他 们 的戏，分明就是他 们 自己不行 ，还好意思说这些话 。”
“大多数人都不想承认自己不行 。”江茉莉道，“我也不想承认我自己不行 ，我只会觉得 我还很行 。”
“你当然很行 ，非常行 。”乔雨薇道。
“曾经一些熟悉的脸孔，都退出去了。”江茉莉感慨，“有的人转去做别的了。”
“那是因为他 们 岁数大了。”乔雨薇道，“我们 都进单位这么多年了，李老师都退休了。”
这都是正常的事情，干他 们 这一行 的，就是有人进来，有人出去。到了一定的年纪，大家也会各自选择出路，而不是一直站在台上 。
江茉莉跟乔雨薇说了几句，江茉莉的态度放在那里，别人也不敢来找江茉莉说。有人去找领导，想要让领导去说，江茉莉还不知 道，导演跟编剧就冲过去了，他 们 可不想让其他 人演。编剧更是惶恐，好不容易等到江茉莉选上 他 的剧本，那些人这是要破坏他 的荣华富贵。
“其他 人能跟茉莉老师合作，我就不行 吗？”编剧眼睛都红了。
单位领导揉眉，他 没 有说要让江茉莉把本子让出来，是别人在那边说。
“不换，不换。”单位领导道。
单位领导没 有想着去得 罪江茉莉，之前让江茉莉第一个选择，江茉莉让出机会给 这些人，单位领导觉得 江茉莉太宠着这些人了。在单位领导的眼里，江茉莉就该选择最好的剧本，就该让台柱子演最好的新戏。
那些人就爱作妖，选择了之后又后悔，又想要别人打磨好的本子。别人还有排练了，那些人也好意思打这个主意。那些人怎么不说，直接让江茉莉滚蛋，让某个人顶替江茉莉的位子呢？
可笑，太可笑了！
单位领导没 有蠢到这个地步，领导之间有斗争，却也知 道不能拿单位营收开玩笑。江茉莉退让一大步了，不能让人继续退的。
江茉莉不管领导们 都是怎么做的，她回去家里。江茉莉还记得 范晓雪跟江母说今天下午要过来，她自是得 早点回去。
当江茉莉回去的时候，范晓雪已经过来一会儿了。
范晓雪见江茉莉来了，她赶紧站起身。
“坐，坐。”江茉莉道，“我们 单位今天开会，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些时间。”
“没 事，我也就刚刚来一会儿。”范晓雪道，“我过来，是不是耽误你的事情了？”
“没 有。”江茉莉笑着道，“我原本就是开完会回来的，昨天晚上 参加演出，今天休息一下。”
“那我就是打扰你休息了。”范晓雪道。
“这算什么。”江茉莉道，“这里方便说话 吗？要不要去小客厅？”
“过去吧。”范晓雪道。
江茉莉带着范晓雪去小客厅，佣人端过去牛奶跟果盘。佣人走的时候，顺带把小客厅的门给 带上 了。
“我昨天见了潘芸跟高月兰，高月兰就是谢少军的老婆。”范晓雪道。
“怎么了？”江茉莉问，“潘芸让我们 两个人多管管我们 的丈夫，我们 哪里能管得 了。高月兰就说让潘芸跟时楠离婚，潘芸不愿意。我也是说让他 们 离婚，潘芸那么有钱，怕什么呢。”范晓雪道，“潘芸非常不高兴地离开了。”
“呃……”江茉莉没 有想到潘芸会去找范晓雪跟高月兰。
“这种事情，我们 是真管不了。”范晓雪道，“潘芸走后，高月兰就说让我早点做打算，是跟施凯华离婚要抚养费也好，是把钱存在别人名下也好，就是要多做一些准备，说是时楠他 们 公司可能有问题。你说，时楠他 们 公司真有问题吗？”
“这个……我不是很懂得 这个。”江茉莉道，“不过我不相信时楠，也不相信谢少军，你相信他 们 吗？”
“我也不相信他 们 。我跟施凯华说了，他 觉得 我们 就是小题大做。”范晓雪道，“高月兰没 有离婚，是怕谢少军跟她离婚之后娶别的女人。我呢，我是想着施凯华到底是拿工资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可是……我有些不安心。施凯华坐牢的时候，谢少军跟时楠都有过来给 钱的。我跟施凯华没 有离婚的话 ，没 有对那些钱做约定……我怕真要是出事情了，我那些东西就变成非法所 得 了。”
要是高月兰没 有说那些事情，范晓雪还不会紧张。在高月兰说了那些事情之后，范晓雪就比较忧心。
“你自己看。”江茉莉道，“这种事情，我们 不懂得 ，不能确定。离婚不离婚的，离婚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你自己都得 想明白，我们 是真的没 有办法帮你做决定的。”
“唉。”范晓雪叹了一声 气，“高月兰说这一两年应该不会有事情，要是有风声 的话 ，她也会告诉我。就怕有风声 了，到时候再决定就来不及了。”
“你自己想想。”江茉莉没 有想到高月兰会跟范晓雪说这些事情。
高月兰定然是知 道了一些事情，只是高月兰不能跟范晓雪说得 那么详细。
“我跟施凯华还是离婚比较好。”范晓雪道，“他 坐牢的时候，我没 有跟他 离婚。这个时候，倒是要跟他 离婚了。离婚不离家，户口也不用迁移，还是那样。”
“你们 商量。”江茉莉道，“这是你们 的私事，我们 其他 人也就是听你们 说一说。”
“凯华还以为是你说的，我说不是，是高月兰说的。”范晓雪道，“高月兰说谢少军知 道她把钱转到别人的名下，不只是她这么做，谢少军也有这么做。”
谢少军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他 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这说明谢少军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真要是出事情了，谢少军和 高月兰都还能保留一些财产。
“就不知 道时楠有没 有这样做了。”范晓雪道，“估计也可能有。”
“你心里已经有主意了。”江茉莉道。
“嗯。”范晓雪点头，“要是我跟施凯华没 有孩子也就算了，我跟他 有孩子，还是得 为孩子考虑一下。真要是出事情了，孩子的日 子不好过。要是没 有出事情，我们 还是照旧生活。”
范晓雪过来也不是真的要江茉莉给 她出主意，她就是想找江茉莉说一说。范晓雪去找别人说的话 ，又怕别人乱说，她找江茉莉说的话 ，江茉莉不会乱说，江茉莉知 道的事情也更多一点。
虽然江茉莉没 有直接给 范晓雪做决定，但是范晓雪能看出江茉莉不信任时楠。范晓雪觉得 江茉莉的眼光没 有错，高月兰也那么说了，那么自己就早点做决定，省得 以后牵扯不清楚。该立字据的就立字据，后面真要是有事情，还能把字据拿出来。
过了一会儿，范晓雪走了，江母走了过来。
“这是有重要的事情？”江母问。
“潘芸找过她，要她不让她男人帮衬时楠遮掩。”江茉莉道，“晓雪姐又说时楠不是男人，说时楠找替身，说潘芸不敢离婚，就只敢折腾他 们 这些人。”
“时楠养的情人，怎么找范晓雪呢？”江母道。
“不只是找范晓雪，还找了谢少军的老婆。”江茉莉道，“晓雪姐就是过来说这一件事情的。”
“时楠真不是一个东西。”江母道，“他 老婆怎么想的？都这样了，还不离婚吗？”
“妈，您也支持他 们 离婚？”江茉莉道。
“当然，你妈我又不是老古板。”江母道，“这婚姻生活过得 不好，该离婚的就得 离婚，不用一直熬着的。要是女婿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们 也可以离婚。”
江母没 有想着要女儿去受苦，他 们 搬出这一套房子，可以不住在这边。
“您说的对。”江茉莉挽着江母的手，“可是时楠的老婆不肯离婚啊。时楠是靠着她娘家才有今天的，她要离婚，时楠一定还是会哄着她的。估计她对时楠还有很深的感情，这才舍不得 离婚。”
潘芸确实 舍不得 时楠，她在想要是她找别的男人，别的男人是不是也会跟时楠这样。潘芸想着时楠已经说了他 不去找别的女人，她相信一下时楠，只要时楠按照她说的去做，那就没 有事情。
想是一回事情，做事一回事情，潘芸还是要为难一下时楠，让时楠知 道她这个妻子的厉害之处。
二 丫南下去工厂工作了，她年纪小是小一点，好在工厂的人还不错，让她能有养活自己的机会。而大丫还在遭受苗桂凤的谩骂，大丫就是家里的老黄牛，辛辛苦苦工作，还得 要被人说吃得 太多，被人说干的活太少。
大丫感冒生病了还得 做事情，杨天朗被传染了。
苗桂凤带杨天朗去医院，却没 有带大丫去医院。
“你家闺女不是也感冒了吗？”赵大妈问。
“天气热，过两天就好了。”苗桂凤道，“不用去管她，她的身体好。她哥哥身体弱，我不看着一点不行 。”
苗桂凤觉得 大丫太碍事了，要是大丫没 有生病的话 ，自己的儿子就不会被大丫传染。大丫就不知 道说她病了，说会传染，苗桂凤想要是自己早知 道大丫的病会传染，自己就不让大丫做饭了。
赵大妈那些人看着健壮的杨天朗，再想想瘦弱的大丫，他 们 真不觉得 杨天朗身体弱。
大丫过来的时候，她正好听到了苗桂凤说的话 。
苗桂凤瞥到大丫，皱起眉头，“回去房间躺着，不行 的话 ，就晒晒太阳，别过来了。到时候，让三丫给 你端点吃的，病没 有好清楚，不要到你大哥的面前。你大哥还要学习的，被你这么一耽误，这学习成绩又该不好了。”
“我……我回去。”大丫本来想说别的话 ，可她见到她妈那么不高兴，就只能说回去的话 ，不敢再说别的。
在丁宏旺买了房子之后，他 就把户口迁移出去。丁超跟江玉琴又没 有买房子，丁宏旺的户口再跟丁超夫妻在一起也没 有好处，倒不如直接迁移出去。
丁宏旺对丁超夫妻有很大的意见，丁超夫妻原先答应要给 一定数额的钱，到了后面又没 有那么多，说什么被丁母拿走了，丁宏旺不相信。分明是丁超夫妻不愿意给 他 丁宏旺钱，就因为他 丁宏旺不是亲生的，要是他 是亲生的，江玉琴夫妻一定不可能扣下钱。
“宏旺把户口迁出去了。”江玉琴跟丁超一起吃晚饭，江玉琴想到这一件事情，她有点不大高兴，“我看他 对我们 的态度都冷淡了很多，还说我们 以后可以不用管他 了，我们 只要管着我们 自己亲生儿子就行 了，他 是不是在阴阳我们 ？”
“宏旺只是说明一个事实 ，他 没 有别的意思。”丁超道。
“我不信他 没 有别的意思。”江玉琴道，她曾经也是有后妈的人，她没 少阴阳她后妈的，“他 就是觉得 我们 没 有给 更多的钱给 他 买房子，他 就给 我们 甩脸子。他 把户口迁移出去，还跟我们 说那些话 ，他 是不是想要跟我们 断亲？”
“没 有的事情。”丁超道，“他 只是把户口迁出去而已，他 有了房子，户口落在他 自己的房子比较方便。要是有别的事情的话 ，他 自己也好用户口本，不用从我们 这边拿户口本。”
“不知 道宏旺他 亲妈跟他 说了什么，我看宏旺跟他 亲妈的关系更好。”江玉琴道，“我们 养了宏旺那么多年，宏旺都没 有多感谢我们 。宏旺跟我们 一起生活的时候，那些邻居没 少说话 ，也许是别人跟他 说了不中听的话 ，宏旺跟我们 离心了。”
“……”丁超手里捧着饭碗，皱着眉头。
“我们 辛辛苦苦把宏旺拉扯长大，什么东西都没 有得 到。”江玉琴道，“我们 做了那么多，宏旺就是那样的态度。”
“你当时不该把钱给 妈的。”丁超道。
“我这不是没 有办法吗？你妈都来家里了，非得 要我拿出钱来，我就只能拿出钱来了。”江玉琴道，“那是你亲妈，不是别人。”
江玉琴想幸好没 有给 丁宏旺那么多钱，丁宏旺就是一个白眼狼。江玉琴跟丁超结婚之前，她心里就有点抵触丁宏旺，但是她为了能跟丁超结婚就说愿意接受丁宏旺，要把丁宏旺当成亲生的儿子。
这些年来，江玉琴表面上 努力对丁宏旺好，还让自己的亲生儿女受罪。时间长了，江玉琴不可能没 有意见。丁宏旺才工作几年就要买房子，江玉琴又想想自己跟丁超，自己跟丁超都还没 有买房子，丁宏旺都不知 道上 交几年的工资。
白眼狼，一个就只知 道想着他 自己的白眼狼，压根就不懂得 为养父母考虑的白眼狼。
丁宏旺能住新房，而自己呢，江玉琴想想就心塞，本该是她跟丁超住在新房里面的。
“为了养宏旺，我们 耗费了那么多钱。”江玉琴道，“我们 儿子，我们 女儿，他 们 没 有断奶的时候，他 们 吃奶，宏旺也要吃，我们 都给 他 吃了。过年的时候，我们 的女儿没 有新衣服，他 有新衣服的。他 买了新房子，也不说我们 辛苦了，不问我们 什么时候买房子，他 自己就买了。”
“他 亲妈给 了钱。”丁超道。
“他 亲妈是给 了一些钱，他 自己工作不是也有一些钱吗？”江玉琴道，“他 弟弟妹妹还小呢，他 就知 道想着他 自己。”
丁超看向江玉琴，“可能是他 一下子没 有想到？”
“是他 一下子没 有想到吗？我想不是，是他 早就已经想好了，他 要远离这个家。”江玉琴道，“他 们 就是要离我们 离得 远远的，不要跟我们 来往，生怕我们 要让他 给 我们 养老！”

第130章 预防 你就是有那样的心思
“我们 有亲生的儿子, 没有说 要他给我们 养老，他就怕了。”江玉琴冷着一张脸, “他就知道提醒我们 有亲生儿子。我们 都 还 没有老呢，我们 还 能自己做事情，他就这么说 。等到以后，我们 真有什么事情，他一定躲得远远的。”
丁超猛地把碗筷放在 桌子上，他心情显然很不好 。
“我说 的又 没有错。”江玉琴不是以前的她了, 她以前还 会说 丁宏旺的好 话，争取让丁超不要误解她，让丁超能喜欢她。
而现在 ，江玉琴不想说 那 些话, 她只觉得自己为丁宏旺付出了那 么多，丁宏旺现在 过上了那 么好 的日子，而自己还 在 这边苦哈哈地过日子。
养子过得比养父母还 要好 ，这算什么道理？
丁宏旺的亲妈能为丁宏旺准备那 些钱，那 是因 为那 个 女人 压根就没有养育丁宏旺。丁宏旺待在 丁超的家里, 都 是自己跟丈夫养育丁宏旺的。
“我们 在 丁宏旺的身上花了那 么多钱, 他妈一来，他就向着他亲妈。”江玉琴道，“养不熟就是养不熟，指不定他心里还 觉得你是他的杀父仇人 , 都 是因 为，他才要过寄人 篱下的日子。”
“说 够了吗？”丁超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就是事实, 还 不让人 说 了？”江玉琴道，“你敢说 他爸的死跟你没有关系？要是真没有关系，你们 单位领导会不让你升职？外面的人 没有少说 你跟丁宏旺他爸的事情, 丁宏旺会没有听到？我看他是听到了，只是他没有在 我们 的面前说 。”
“别说 了。”丁超不想听这些话。
“丁宏旺不可能孝顺我们 的！”江玉琴还 是要说 一句。
“一开始，我就没有指望他孝顺我们 。”丁超道，他以前稍微变脸色一点，江玉琴就不敢多说 的，而现在 ，江玉琴说 那 么多话。这让丁超心里不舒坦，江玉琴变了很多。
“你当我指望他孝顺我们 了？”江玉琴道，“就是他这样的态度，让我不高兴而已。我不相信你心里就高兴了，丁宏旺真的把你当爸了吗？”
“……”丁超心塞，他在 想江玉琴所说 的话，丁宏旺真的有可能是那 样的。
江玉琴的声音不小，有人 路过还 能听到江玉琴说 的话。江玉琴不管别人 是不是能听见，最好 丁宏旺早点听到那 些话，丁宏旺要是孝顺的话，那 么丁宏旺就应该上交一些工资。
只是丁宏旺不是江玉琴，他没有想着要去做脸面。何况，丁宏旺认为他父亲的死跟丁超有关系，他干嘛要多孝顺丁超，丁超夫妻养育他，那 都 是丁超夫妻应该做的事情。丁超夫妻更重视亲生儿子，不重视他这个 养子，那 他这个 养子就不更不用对他们 好 了。
纵然江玉琴有千般不满意，那 也没有用。
丁宏旺就是不愿意多给江玉琴夫妻钱，他自己都 要结婚了，当然是得把钱留给小家。丁宏旺还 没有到领证的年 龄，这不影响他交女朋友。多少人 都 是这样的，还 没有到法定的领证年 龄，他们 就已经有男女朋友。
江玉琴的话被传出去，别人 都 说 江玉琴原本就不是一个 好 后妈。
“都 说 了，她之前就是装模作样的。”
“她自己给人 当过继女，她自己都 不孝顺后妈，就更不要说 别人 了，她一定早就想到的。”
“她自己是什么德行，她就会想她养子是什么德行，一开始就不可能好 的。”
……
街坊邻居又 不傻，哪怕江玉琴以前努力对丁宏旺好 ，别人 都 能看出江玉琴不够真诚。
那 些人 以前能说 江母，现在 就能说 江玉琴。
江玉琴知道外面那 些人 说 的话，她生气，却也没有办法，谁让她是给人 当后妈的。给人 当后妈的就是这样，不管这个 人 做得多好 ，别人 都 要说 几句，仿佛这个 后妈就该被人 监督着，不管好 不好 ，都 能被挑出一点问题来。
赵娇娇开了店之后，生意还 算不错，有好 几个 人 过来。赵娇娇的店铺位置不算是特别好 ，但也不是在 偏僻的地方。在 太偏僻的地方，就是担心家长觉得偏僻的地方不安全，还 是得要人 稍微多一点的地方。
江茉莉去找娇娇的店看了一下，店铺的人 确实不少。
店里的小朋友瞧见江茉莉，有一个 人 兴奋地道，“我认识你，我认识你。”
“你认识我呀。”江茉莉朝着小朋友笑一笑。
“我在 电视里看见你了，女儿国国王！”小朋友道。
电视上经常播放《西游记》，特别是到了暑假，播放一遍又一遍。很多小孩子都很喜欢看《西游记》，他们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们 都 没有觉得腻味，就是要看。
江茉莉在 《西游记》里面出演了一个 角色，也有被人 记住。
“哇哦，被你说 对了。”江茉莉道。
“我以后能跟您这么漂亮吗？”小朋友问。
“能的。”江茉莉道。
“小姑姑。”赵娇娇看向江茉莉。
江茉莉带了一些水果 、糕点过来，她正好 路过附近，就买了一些东西过来看一看赵娇娇。赵娇娇把店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墙上还 有不少可爱的图案。
有的小朋友岁数很小就过来学习古筝，不是所有的小朋友都 喜欢学习古筝的，有的小朋友来了之后还 闹着不学习，还 会调皮捣蛋。
赵娇娇面对这样的学生，只能努力哄一哄，要是小孩子没有学到一点知识，孩子的父母也会说 。赵娇娇也跟孩子父母说 了，得孩子父母多哄着孩子一点，让孩子自己愿意学习。孩子要是不愿意学习，这就没有办法了。
一对一的话，那 还 好 一点，一对多，那 么老师就没有办法一直盯着那 个 孩子。
赵娇娇很小的时候就学习古筝，她当时是很努力地去学习。赵娇娇知道自己难得有那 么一个 机会，要是她不努力，她就不能继续学习了，她妈会让她滚回家。
现在 ，很多人 家就只有一个 孩子，这些孩子都 是被宠着的。这些孩子不像赵娇娇以前，赵娇娇是自己懂得要努力，而这些孩子，有的人 就是太容易得到一些东西，他们 才没有想着要继续努力。
“小姑姑，您坐一会儿。”赵娇娇道。
“你去忙你的，我也就是路过，过来看看。”江茉莉道，“看了之后，我就回去。那 些东西，你们 拿去吃。”
“好 嘞。”赵娇娇道，“小姑姑，改天去家里坐。”
“嗯。”江茉莉点点头。
江茉莉很快就走了，没有继续留在 这边。
赵娇娇看着她小姑姑离开了，她转头就看到她同事。
“你姑姑长得真漂亮，一点都 看不出生过孩子了，像是你的姐姐。”同事道。
“我姑姑原本就只比我十多岁的。”赵娇娇道，“她确实像是我的姐姐。我能开店，还 多亏了我姑姑，我小时候学习古筝，我奶奶给我出一半的报名费，我小姑姑给我买古筝的。”
“知道，知道，你都 说 过了。”同事道。
赵娇娇总说 她小姑姑很厉害，说 她小姑姑对她很好 ，同事不只是一次听到那 样的话。同事只觉得赵娇娇好 幸福，有那 么一个 厉害的姑姑。赵娇娇不是在 所有的人 面前都 那 么说 的，她不能让别人 觉得自己要依靠她小姑姑才能开店，不能堕了她小姑姑的好 名声。
“拿去吃吧。”赵娇娇递给同事一块糕点。
“哇，这个 糕点要很贵的。”同事看了一下包装，“一块糕点，比我的一顿饭都 还 要贵的。”
“吃吧，吃吧。”赵娇娇道，“我小姑姑送的，就是给我们 吃的。”
“你不用带回去？”同事问。
“不用，吃吧。”赵娇娇道。
江茉莉从赵娇娇那 边离开之后，她又 买了一些东西，这才回去家里。
小盛皓轩跟着家庭老师学习，他很用功地学习。小盛皓轩没有跟着江茉莉学习戏曲，他的学习成绩好 ，以后考大学的。
江茉莉觉得小盛皓轩那 样也好 ，读大学总是好 的。江茉莉前世 读了大学，她今生没读，她不可能说 大学不好 。一些文化水平不高的人 ，那 些人 总喜欢说 读了大学也没有什么用，说 他们 照样能赚很多钱，巴拉巴拉，一副让别人 也不用读很多书的样子。面对这样的人 ，江茉莉都 不去多说 。
那 些人 不爱读书就不读呗，他们 不让他们 的孩子多读书，这也没有什么，影响的是他们 的孩子。实际上，他们 通常都 会让孩子好 好 读书，而不是让孩子不读书，他们 只是习惯性 地对其他人 这么说 ，他们 想要通过这一种手段来抬高自己，让觉得都 知道他们 的厉害，他们 一点都 不比大学生差。
江茉莉回到家里，她看到小盛皓轩还 在 跟家庭老师学习，她就没有走进去，而是去了客厅。
“你出去一趟，买了这么多吃的回来。”江母道，“你也不怕吃不完。”
“您多吃一点，还 有爸。”江茉莉道，“这些东西也不多，你们 以前没有多吃那 些东西，现在 就该好 好 享受享受。”
“享受了，跟你们 住在 一起，三 天两头都 有好 吃的。”江母道，“厨师做的饭菜也好 吃，每天有点心吃。”
“营养均衡就好 。”江茉莉道，“我今天去了娇娇那 边，娇娇的店里还 有好 几个 人 ，生意应该不错。”
“她呢，就是看有没有学生去学习。”江母道，“她自己都 才开店没有多久，别人 看到她那 么年 轻，不一定就觉得好 。”
“娇娇能教学生的，那 些大一些的学生，别人 觉得娇娇不够优秀，小的还 是行的。”江茉莉道，“又 不是所有人 都 有那 么多钱，都 能去请特别好 的老师。娇娇自己还 参加过艺考，还 是能给大家提供一些意见的。多赚少赚的问题，这日子能过得下去就好 。”
“这倒是。”江母道，“娇娇现在 这样不错，自己当老板，不用担心被老板骂，就是那 些家长的态度好 不好 的问题。”
“正常一点的家长，他们 对老师的态度都 不会太差的。”江茉莉道，“孩子学习东西，主要还 是得看孩子的天赋跟努力，孩子自己不努力，家长再怪老师都 没有用，老师也没有办法让一个 孩子变成天才。老师要是能点石成金的话，那 么老师早就站在 人 类顶端了，哪里还 用辛辛苦苦教导学生。”
“嗯。”江母道，“你也不用多过去看娇娇，娇娇这么大了，她自己有分寸。”
“今天正好 路过，就过去看一看。”江茉莉道，“那 些小朋友还 是挺可爱的。”
“是还 不错。”江母道，“我之前跟娇娇说 话，娇娇说 她还 有劝退学生，学生不好 好 学习，调皮捣蛋，怎么说 都 没有用，她就跟家长说 别让孩子来学了，免得浪费钱。一节古筝课得要不少钱的，一些家长明明没有多少钱，还 要咬牙让孩子去学习，也得看孩子能不能学得进去，学不进去就是浪费。”
“劝退不一定就有用，人 家还 会觉得时间长了就好 。反正不是花娇娇的钱，是花家长的钱。”江茉莉道，“娇娇劝说 一下，也省得家长说 她就知道赚钱，不懂得说 一下。一些家长很难应付的，娇娇又 是毕业没有多久的人 ，娇娇面对这些人 ，还 是会弱很多。娇娇就得强势一点，该说 的话都 说 一下，风险提示。”
“做生意还 真不好 做。”江母感慨。
“做什么都 不好 做的。”江茉莉道，“娇娇这样还 算好 的，有学生，能做得下去。就怕没有学生，做不下去。”
“能做下去就好 。”江母道，“也不指望娇娇能多赚多少钱，她自己能养活她自己就好 。”
“能的。”江茉莉道。
当江茉莉在 新的一天去单位的时候，有另外一组的人 来找江茉莉，意思就是要换一下剧组。
“我们 这个 剧本是最新的，我们 组还 是第一个 挑选的……”
“买定离手。”江茉莉道，“你们 已经做出选择了。”
“茉莉老师，这对我们 真的很重要，要是我们 这一次好 了，我们 能冲击奖项，您现在 又 不冲击奖项了。”那 个 人 道。
“正主不来跟我说 ，你来我这边说 ，你是她身边的一条狗吗？”江茉莉直言。
江茉莉说 话是不中听，可这人 太恶心了吧。
“冲奖，对单位很好 的。”那 个 人 道。
“对你们 更好 。要是你们 没有获奖，是不是还 得怪我？”江茉莉道，“我是没有去冲奖，我也知道要对单位好 。但是你们 这样品行不端，你们 觉得你们 能获奖吗？”
江茉莉瞧不上这样的举动，“你们 要获奖，别人 就不要获奖了吗？我不冲奖，编剧老师不要冲奖了？导演不要冲奖了？我们 组的其他人 不要冲奖了吗？”
别总一副是江茉莉耽误那 些人 冲奖的样子，江茉莉是主演，其他人 就没有人 主演了吗？
单位还 有别人 也要冲奖的，不是只有最先挑选剧本的那 一组。
江茉莉没有那 么大方，她也不可能去替别人 大方。那 一组的主演不过来说 ，让其他人 过来说 ，摆明了就是把别人 当枪使，不管江茉莉答应不答应，那 些人 都 能说 他们 没有这个 意思的。
去他们 的，江茉莉又 不是没有脑子，她不是不知道这些人 在 想什么。
江茉莉不可能让出剧本，她是能做一些大决定，但这种决定，她不能做。
江茉莉那 一组的人 知道这一件事情之后，有人 跑到单位领导的面前说 了。那 些人 知道不能直接去另外一组，直接过去的话，就怕要打架，决定不能打起来，还 是得好 好 说 的。
单位领导得知这一件事情之后，领导去找了另外一组的人 ，让他们 少动这些歪心思。单位领导知道有人 要冲奖，本子也让人 先挑选了，结果 还 这样。
“领导，她也是为了我好 ，是我没有注意到，是我的问题，我去跟茉莉道歉。”主演道。
“不用了，你去茉莉那 边，茉莉要你的道歉吗？”领导嘲讽道，“收起那 些心思，别人 能一次次让你吗？让了多少次了，你心里没有数吗？”
“我岁数比茉莉还 大上几个 月，我要是再不冲，后面就没有机会了，所以……”
“你不冲，还 有别人 冲，单位没有了你，不是不行。”单位领导道。
“……”那 一位主演没有再说 了，她知道领导说 的没有错。
单位的员工有很多人 ，唱戏的也不少，不缺她一个 去冲奖的，其他人 也能去冲奖。
江茉莉这个 水平，她能直接去当评委。江茉莉自己选择不去评奖的，不是评委会不好 ，而是江茉莉得给别人 机会。再说 了，江茉莉也不需要多获奖了，喜欢她的人 那 么多。
单位领导走了之后，那 位主演红着眼睛，她去看过江茉莉那 些人 排练新的本子，看到那 些人 打磨本子，她就跟人 说 那 个 本子很好 。要说 她没有换剧本的心思，那 是假的，就是想着让别人 冲在 前面，让别人 去把剧本换过来。别人 没有把剧本换过来，那 位主演很失望，她没有想到领导还 会到她的面前说 这一件事情，还 是当着那 么多人 的面。
不是单位领导不给那 位主演脸面，而是那 位主演的心思昭然欲揭，是个 人 都 能猜到。
中午的时候，乔雨薇端着餐盘到江茉莉的身边。
“我去，她哪里来的脸啊，还 让别人 问你。”乔雨薇道，“她怎么不直接跪在 你的面前，说 要你的本子，你不给，她就不起来。”
“人 家也是要脸面的。”江茉莉道。
“你们 这一出戏都 快要登台了。”乔雨薇道，“他们 这就是直接想要现成的果 子。他们 排练了他们 的本子，我看到过，不大好 。中规中矩的，要冲奖的话，怕是很难。他们 演的时候，让人 的感觉，怎么说 ，就是没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没有觉得有多好 ，可看可不看的。”
“得观众说 的算。”江茉莉道。
“他们 那 一组的主演，名气太弱了，弱你很多。”乔雨薇道，“岁数又 跟你差不多，去冲奖的花，很难，怕是冲不上去。别的戏曲，有比较厉害的人 。他们 最主要的是打败其他人 ，不是说 从你这边抢夺剧本。”
“可能觉得别人 的东西都 比较香甜吧。”江茉莉道。
“嗯，这是。我孩子看着别人 吃饭，哪怕别人 吃的是白米饭，他都 觉得别人 的东西特别好 吃。”乔雨薇道，“自家有很多好 吃的，他都 不觉得好 吃。”
“小孩子，很正常的。”江茉莉道。
“你们 家孩子会吗？”乔雨薇问。
“有多一些人 ，他可能会多吃一点。”江茉莉道，“倒是不会去盯着别人 碗里的东西。”
小盛皓轩被教导得很好 ，而且，小盛皓轩有很多吃的，也不用想着看别人 碗里的东西。小盛皓轩还 能跟其他小朋友分享他的吃食，而不是去抢夺别的小朋友的吃食。
“不去管那 些了。”江茉莉道，“让他们 先挑选的剧本，已经给他们 过机会了。”
“当初，你们 这个 剧本要是好 ，他们 早就挑选走了，哪里可能还 给你们 机会。”乔雨薇道，“他们 现在 又 反悔了，太过恶心。”
“别生气。”江茉莉道，“我都 不生气，我都 不去管那 么多事情。”
“你是太心善了，别人 才这么欺负你。”乔雨薇道，“他们 说 对单位好 ，就是想用单位绑架你的。”
乔雨薇厌恶那 样的举动，什么冲奖不冲奖的，就是要冲奖，才更要品性 好 。品性 不好 的人 ，就不该去参加评奖。抢别人 的东西，真以为就能抢去吗？真的是太可笑了！
那 一组的主演曾经想着要找领导，让领导去跟江茉莉去说 说 。她跟领导说 了几句，领导让她不要想了。她还 是要想，她从其他方面入手，自己不出面，让别人 出面。
大家都 知道是谁特别想要换剧本的，心如明镜。
“吃饭。”江茉莉道。
江茉莉回去家里的时候，正好 看到吕老师。吕老师刚刚到的，她已经知道江茉莉单位发生的那 些事情。
“你当初就不该让他们 先选择剧本。”吕老师道，“你有能力，单位让你先选，你就先选。你给他们 机会了，他们 还 不珍惜。他们 不打造好 本子，就想着你手里打磨好 的本子，这样的人 很难获奖的。”
“妈，您都 知道了？”江茉莉道。
“我曾经也是你们 单位的，认识不少人 的。”吕老师道，“这一件事情，人 家都 跟我说 了。别人 以为你退了一步，你就能退第二步，那 些人 不会感谢你的。还 新人 ，新班子，那 个 人 的岁数都 比你还 要大一点，还 好 意思说 那 样的话。”
吕老师想想都 觉得可笑，那 么多年 了，那 个 人 冲奖都 冲几次了，单位给了那 个 人 那 么多次机会都 不成，这能怪谁？
“有时候，不是谁努力就有用的。”吕老师道，“一个 人 唱戏唱得再好 ，要是没有观众缘，那 也是不行的。这个 评奖，也不是随随便便评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真以为别人 不会知道吗？别人 知道她这个 举动，都 会觉得她品性 不好 的。”
“只要我们 不去计较，就能变成我们 单位的人 大团结。”江茉莉道，这种事情其实很好 处理的，只要说 是单位内部的事情，轻轻松松就解决。
“不要去管他们 。”吕老师道，“到了这个 岁数就知道着急了？以前去干什么呢？”
“以前也冲奖了，没冲上。”江茉莉道。
“一年 一次都 没有评上，还 评了很多次，这是她自己的问题。”吕老师道，“别总觉得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差一点就是差很多了。”
江茉莉当时冲奖的时候，那 是毫无悬念的，大家都 知道江茉莉有多火，都 知道那 个 奖项应该给江茉莉。
像这种没有悬念的次数很少的，很多时候大家都 竞争得特别激烈。
“还 能评的时候就继续评，实在 上不去，也没有关系，尽力就好 。”吕老师道，“又 不是所有人 都 获奖了，很多人 都 没有获奖，不都 还 好 好 的吗？”
“是。”江茉莉道。
江茉莉现在 不参加评奖，她自由自在 一些，成绩还 更亮眼。要评奖的话，心里就跟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心态还 紧绷着，各方面都 得注意。江茉莉还 是更喜欢现在 的状态，这也是因 为她以前获得了足够多的成绩，她现在 才能放宽心一点。
江母不懂得那 些东西，她就是听吕老师说 一说 。江母得知别人 想要抢夺江茉莉手里的东西，她觉得那 些人 太坏了，自己的女儿又 没有去抢那 些人 的东西，那 些人 还 好 意思这么做。
“不要让着这些人 。”江母道。
“没让，没让着这些人 。”江茉莉连忙道，“我不能为整个 组的人 做决定。就算我能做决定，我也不可能让。我们 大家辛辛苦苦那 么久，别人 说 换就换，这个 人 换了，那 其他人 呢？没完没了的。”
“你自己坚定一点。”江母道，“吕老师都 还 过来了，别让人 担心。”
“放心吧。”江茉莉道，“我有主意，不可能让人 骑在 我的脖子上面的。”
吃过饭后，吕老师陪着小盛皓轩玩了一会儿才回去，江母说 让吕老师就住在 这边，吕老师说 她跟人 约好 了早上要一起去公 园的，就不在 这边住了。
吕老师现在 经常跟一些认识的人 在 公 园里面唱戏，有不少人 去听他们 唱戏的。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说 起那 些事情的时候，她想了一会儿，又 皱着眉头。
“我最近是不是有点水逆？都 是无妄之灾。”江茉莉道，“原本跟我没有关系的事情，都 能跟我扯上关系。”
时楠找了小情人 ，潘芸要怪江茉莉。
单位其他人 冲奖，人 家都 先选了剧本，现在 还 想要抢夺江茉莉的剧本。
江茉莉右手摸着下巴，别人 的事情跟她真没有关系。
“难道是因 为本命年 要到了？”江茉莉道，“我还 觉得我本命年 能大红大火呢。”
“不用担心。”盛嘉豪道，“只是巧合。”
“应该只是巧合。”江茉莉道。
江茉莉心里就是想着她本命年 大红大火，不能下意识认为本命年 就不好 。只要一个 人 去关注不好 的事情，就会发现有很多很多不好 的事情，要是关注好 的事情，就会觉得这个 世 界还 是很美好 的。
“那 些人 就是因 为你太红火了，这才盯着你的。”盛嘉豪道，“不用去理会这些人 ，羡慕你的人 ，嫉妒你的人 ，都 有的。”
“嗯。”江茉莉应声，“冲奖的话，其实，有时候真不是一个 人 的事情，还 得看整一个 组的人 的表现。电视剧电影那 边，有的人 就是看本子有没有艺术性 ，有没有大众性 ，够不够接地气，有的人 为了获奖特意去选择一些看上去收视率可能会不大好 的本子，但是具有很强艺术性 的本子。”
很多人 名气很大了，就是缺少一个 奖项，那 些人 可能就这么做。奖项不是想获得就能获得的，特别是官方的奖项，那 些奖项都 有要求的。
别看一些古装剧收视率很高，但是古装剧获奖的概率非常低的，甚至有的剧目直接不让评奖的。
“单位也不只是一个 人 要冲奖。”江茉莉道，“把所有好 东西都 给一个 人 ，对其他人 也不公 平。我现在 是不用冲奖，会随意一点，但是我也不想出演一个 不好 的本子，还 是想着要好 好 打磨本子，把本子打磨好 。耽误一些功夫不要紧，重要的是这一出戏好 看。”
“那 不是耽误时间。”盛嘉豪道，“那 是必须要耗费的时间，是应该的。”
“那 个 人 岁数比我稍微大一点，着急了。”江茉莉道，“要是我是她，我也会着急，只是有时候着急没有用，盯着别人 手里的东西更没有用。有那 个 心思，倒不如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能不能把东西打磨得更好 。”
施凯华跟范晓雪离婚了，不是真的离婚，两个 人 还 是住在 一起。这是范晓雪跟施凯华再三 商量的结果 ，再把字据写好 ，这就是为了防止时楠公 司出事牵扯到自家。
范晓雪夫妻没有特意去跟别人 说 他们 离婚了，这种事情不用刻意去说 。他们 本身就不是真的离婚，是为了预防一些事情。范晓雪还 找律师问过了，律师说 了，范晓雪跟施凯华离婚确实能预防一些事情。
然后，范晓雪跟施凯华就离婚了，相关字据还 公 证过。至于 施凯华跟范晓雪还 住在 一起，可以说 是为了孩子。律师跟范晓雪夫妻都 说 了，怎么样的说 法比较好 。从法律上来说 ，离婚没有假离婚的，那 就是真离婚。
施凯华给范晓雪母子的钱财又 不是特别多，在 一定范围内，那 也是合法合规的。
“你不会想着去跟别人 结婚吧？”范晓雪在 屋子里询问施凯华。
“没有。”施凯华道，“我们 照旧过日子，我没有想要对不起你。”
范晓雪在 施凯华坐牢的时候等着他出来，她还 经常去看他，施凯华自认为自己不是畜生，自己不能做对不起范晓雪的事情。
施凯华在 时楠的公 司，他没有接触核心的东西，就是接触一些别的资料。但是范晓雪说 了高月兰说 的话，施凯华也知道谢少军做的一些事情，他觉得他们 确实得做一些事情预防一下。
“谢少军跟时楠知道我们 离婚的事情吗？”范晓雪问。
“这……知道，我跟他们 说 了。”施凯华道。
“他们 怎么说 ？”范晓雪道。
“可能有点不大高兴吧，觉得我们 不信任他们 ？”施凯华道，“其实，他们 也是担心我们 夫妻之间的感情，他们 ……”
“别说 了，他们 是什么样的人 ，我还 不知道吗？”范晓雪道，“他们 做了什么事情，他们 心里有数的。我们 离婚，你还 跟他们 说 ，你是很敬重他们 。”
“说 一下好 ，不说 一下，总感觉哪里不对。”施凯华道，“我们 的情况跟他们 不一样的。”
高月兰靠着谢少军，时楠还 得靠着潘芸，也就是施凯华跟范晓雪这样才好 离婚，才好 把那 些东西都 算清楚。
“你啊，你就是相信他们 。”范晓雪道，“就是得要什么事情都 告诉他们 。”
要说 时楠不知道公 司内部存在 的问题，那 都 是假的。时楠跟谢少军都 知道，他们 就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他们 还 想着很多人 都 那 么做，不会有事情的。
在 潘芸的面前，时楠不可能说 范晓雪跟施凯华是为了以后的财产纠纷先离婚的，他只会说 潘芸的过错。
“以后，别去找范晓雪了，他们 夫妻都 离婚了。”时楠道。
“什么？”潘芸错愕，“我只是让范晓雪盯着她男人 一点，她……”
“男人 都 是有自尊的。”时楠道。
“她当时说 管不了的。”潘芸道。
“你都 说 了，别人 总得说 几句。”时楠道，“他们 现在 还 住在 一起，那 是为了他们 的孩子。”
“我……”潘芸撇撇嘴，“我哪里知道他们 会这样……”
潘芸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间道，“施凯华是不是在 外面有别的女人 ，他这才要离婚的？”
“不是，就是气头上，就离婚了。”时楠道，“我们 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去麻烦他们 。”
“我……我要是知道他们 会这样，我就不说 了。”潘芸道，“一点小事情，他们 就闹离婚，还 真的离婚了……兴许他们 之间早就有问题了，不可能是我说 那 么几句，他们 就离婚。”
潘芸觉得自己太倒霉了，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事情。范晓雪跟施凯华离婚，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不去找他们 ，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时楠道。
“不找，以后不找他们 了。”潘芸道，“范晓雪还 说 让我离婚，我都 没有离婚，她跑去离婚……”
“她是没有多少钱，不像是你有那 么多钱，但是她也是一个 人 。”时楠道，“我们 不能总考虑我们 自己，总去为难别人 ，让别人 为了我们 的事情……”
“都 说 了没有下一次了，你还 要说 吗？”潘芸烦躁，“你是不是要我去跟她道歉？她以前喜欢你的，她现在 离婚，指不定就是想跟你在 一起！”
“不是。”时楠愣了一会儿，他没有想到潘芸还 能拿出这一件事情来说 。
“怎么不是？”潘芸道，“她瞧见你这么有钱，可能就动心思了。你能养别的女人 当你的情人 ，怎么就不能让她当你的情人 呢？时楠，我告诉你，你最好 不要去跟范晓雪接触。”
“朋友妻不可欺，我不可能对范晓雪有意思。”时楠道。
“谁知道呢，有的人 就是喜欢跟兄弟的老婆在 一起，就是觉得刺激。”潘芸道，“这样的事情还 不少，都 说 女人 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别人 还 说 不能不穿衣服出去跑呢。”
潘芸非得要说 这些话，时楠想自己就不应该去说 那 些话，潘芸怎么这么能说 。
“我跟范晓雪是清白的，你别瞎说 。他们 夫妻离婚没有让其他人 知道，就是不想影响他们 的孩子。”时楠道，“你别到处乱说 。”
“我又 没有到处乱说 。”潘芸道，“只要你跟那 个 范晓雪别来往就好 。她男人 坐牢的时候，你还 给她送钱送东西，她现在 ……”
“那 都 是因 为她的男人 。”时楠道，“我们 是替凯华送的，不是……”
“为了谁，你们 心里清楚。”潘芸道，“范晓雪跟施凯华要离婚，到底是谁的原因 ，你心里也清楚。我只是跟范晓雪说 几句话而已，没有那 么大的作用的！”
潘芸觉得时楠责怪自己，那 是毫无道理的。
“要不是因 为你在 外面养情人 ，我会去找范晓雪吗？”潘芸道，“要不是因 为施凯华帮助你处理那 些事情，我会去找范晓雪吗？时楠，我为你付出那 么多，你兄弟离婚，你还 要怪我的头上，你是不是要逼着我跟你离婚，你是不是想着去娶别的女人 ？你说 话，时楠，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还 是说 江茉莉要离婚了，你要去娶江茉莉？”
“哪跟哪啊。”时楠道，“你不要这么发散思维，没有的事情，你还 要去说 ，说 出去，让别人 笑话！”
“你就是有那 样的心思，不然，你怎么来怪我？”潘芸道，“你自己的错，还 要说 是我的错，你逼着我跟你离婚，我爸妈就不会怨怪你，他们 还 能继续帮你，是不是？别想了，时楠，你离开我，你什么都 不是！”

第131章 抓捕 该怎么办呀
时楠脸色不好, 潘芸最近就喜欢说 那 么一句：时楠，你离开我, 你什么都不是。
时楠想要压制潘芸，让潘芸不要总说 那 些话。而潘芸非得要说 ，她知道时楠的那 些事情，还能 找出点来说 时楠。时楠要PUA潘芸，那 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潘芸的脾气不好，两个人又结婚那 么多年了, 潘芸就更不可能 好好跟时楠说 话。
要是时楠敢PUA潘芸，潘夫人察觉到 不对，时楠也得要倒霉。时楠就只能 忍受潘芸，他不敢多说 潘芸的不是。
“你的那 些朋友, 一个个都知道向着你，你说 什么就是什么。呵呵，他们能 这么有钱，他们是靠着你，可是你靠着我们家。归根结底, 他们就是靠着我们家, 靠我娘家。”潘芸道，“范晓雪跟你朋友离婚，离了也就离了，你最好不要去同情范晓雪, 不要跟她走 近。要是你们走 近，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我跟她没有关系。”时楠道, “他们都还住在 一起……”
“他们要是没有住在 一起，你不就有机会了吗？”潘芸道，“都说 男人在 外面找了一次女人, 就能 找第二次。你要是跟江茉莉在 一起，你会那 么做吗？估计你也是会的，难怪江茉莉不要你。”
时楠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他原本就得不到 江茉莉的，要是他能 得到 江茉莉，他就不去说 那 些话了。时楠还是很喜欢江茉莉的，只是现 实跟想象之 中 的不一样。
“被我说 中 了是吗？”潘芸道。
“不是，你别胡说 了。”时楠道。
“我胡说 ？分明是你胡说 ，你怪我让你朋友离婚了，我有叫他们离婚吗？我有吗？”潘芸提高音量，“我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好了，好了，别说 了。”时楠道，“我不说 ，你也不说 。”
“你让我不要说 ，我就不说 ？”潘芸道，“是你先说 的！”
潘芸对时楠有意见，她心里 有一个疙瘩，她总想着时楠养过一个小情人，她就在 想时楠是不是还有养别的情人，只是她不知道而已。潘芸还有问潘夫人，潘夫人说 她暂时没有查出其他人，潘芸还是疑神疑鬼的。
在 这样的情况下，时楠还跟潘芸说 那 些话，潘芸自然就更加不高兴，就想着时楠是不是要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时楠跟潘芸现 在 就是这样，时不时会吵一下。时楠还得让着潘芸一点，不能 跟潘芸吵下去，他要是跟潘芸一直吵架，潘父就会找时楠。时楠不能 让潘父不高兴，不能 损害公司的利益，他想要是自己的公司能 够更加强大，那 该有多好。
时间一天 天 过去，转眼间到 了年底。
江茉莉这一组的新戏登台了，观众们的反馈效果都很不错，看的人也多。另外一组上的新戏不行，他们比江茉莉更早半个月上新戏，就是想着抢占一下时间，希望他们的新戏能 有足够多的时间发酵，希望大家都能 喜欢他们的新戏。
即使另外一组抢时间，那 也没有用，观众还是更喜欢江茉莉的新戏。另外一组的新戏要是没有跟江茉莉的新戏对比的话，另外一组的新戏效果还能 算是好的，有江茉莉这一组的戏做对比，就显得没有那 么好了。
各个戏种的参加评奖的剧目，基本都是当下红火的剧目，都有很多观众，很多人都知道那 些剧目。
江茉莉虽然没有去冲奖，但是她演的戏总是那 么红火，那 么出名。
江茉莉去单位的时候，她听说 另外一组有人喝酒喝到 酒精中 毒住进 医院了。
“去住院了？”江茉莉疑惑。
“对，住院了。”同事回答，“活该呗，不甘心，喝太多了。”
那 一组的人不甘心新戏比江茉莉这一组的差，有人喝酒喝着喝着就喝多了，最后住进 医院，这还影响了后面的演出。
中 午吃饭的时候，乔雨薇也跟江茉莉说 了这一件事情。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想着在 这个时候，还要跟你换一下。”乔雨薇道，“酒精中 毒，威逼一下领导。”
“不会吧？”江茉莉道。
“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发生的。”乔雨薇道。
“这事情应该不可能 ，新戏都已经演出了。”江茉莉道，“其他人也知道是谁先演的。这样摘桃子，评委会也不可能 认可的。”
“对啊。”乔雨薇道，“估计在 想着你们的新戏没有这么早演出的好，他们就有更多时间。可是原先他们不是决定要晚一点的吗？怎么他们又比你们早了，比你们早了，现 在 又这么折腾。”
一个单位很少在 一个月内推出两部新戏的，都会算一下时间，别自己影响了自己。偏偏另外一组就是要那么做，他们还去找领导说 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 的，领导最终还是同意他们的做法。
“他们就是白白折腾了。”乔雨薇道，“当然，提前演出，变成这样，他们还能说他们比你们少时间去打磨剧本。”
“呃……”江茉莉嘴角微扯。
“要是你们这一组没有上新戏，他们的新戏也打不过你们的旧戏啊。”乔雨薇道。
乔雨薇这一组现 在 就是演江茉莉之 前的戏，那 一出戏还是有不少观众看的。主要是江茉莉让那 一出戏变得很红火，很多观众都知道那 一出戏。
“要冲奖，还真不好冲。”乔雨薇感慨，“我们单位之 前也有人获奖，但是获奖之 后的效果就是没有你的好。”
乔雨薇在 想同样都是获奖的人，这人跟人之 间的差距还是非常大的。江茉莉的发展就非常顺，新戏还能 非常吸引观众。
“获奖没有获奖都好，向前看。”江茉莉道。
江茉莉没有带着果篮去看酒精中 毒住院的同事，本身关系就不是很好，又不是同一组的人，还是别看了。免得别人还以为江茉莉过去炫耀，认为江茉莉就是去看人笑话的。江茉莉没有那 个意思，架不住别人这么想。
“那 一组的演出要耽误了。”乔雨薇道，“估计也耽误不了很多天 ，他们很快就会出院。”
要冲奖的人，就算是身体状况不好，也得要努力。
乔雨薇心想幸好自己没有那 么多想法，不用去冲。
周雅然顺利转到 行政岗了，除非是要救场，周雅然就不登台了。周雅然去看江茉莉的演出，她看到 周围有不少年轻人，别人演出的戏曲多的是上了年纪的人，而江茉莉这边却有很多年轻人。
演出结束后，周雅然去后台看江茉莉，她没有买花，江茉莉让她不用买花，买花就是浪费钱。周雅然也就不再买花，她人都来了，那 她就来看看江茉莉。
“难怪大家都那 么喜欢你，你看上去还非常年轻，跟二十岁的小姑娘差不多。”周雅然感慨。
“这个岁数，还能 显得年轻一点，等过些年就不一定了。”江茉莉道。
“过些年，你也显得比我年轻很多。”周雅然道，“别说 你岁数比我小，我知道的。”
“一个人过来的？”江茉莉问。
“嗯。”周雅然点头，“我家那 口子没有那 么喜欢看戏曲，总觉得门票贵，他不看的。我儿子也是一样，一个个都担心要花钱。”
周雅然对她丈夫跟儿子也是无奈，他们不来就算了，自己过来。
“他们省钱，不是挺好的吗？”江茉莉道，“省着一点，少花一些钱，多攒点钱。”
“我这是想来看看你。”周雅然道。
“看不看都好。”江茉莉道，“不一定要买门票的。”
江茉莉跟周雅然边说 话边卸妆，这妆容还是得早点卸了，太慢了，对皮肤不好。
“一会儿，一起回去，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江茉莉道。
“不用，我男人过来接我的。”周雅然道，“他不看戏可以，但是我是他老婆，他不能 不过来接我！”
“说 得挺有道理的。”江茉莉轻笑。
“你们家那 口子不就是这样吗？只要他有空，他就过来接你。”周雅然转头，正好就看到 了盛嘉豪，“还真是说 曹操曹操就到 。”
“快好了吗？”盛嘉豪道。
“快了，快了。”江茉莉道。
“这么着急啊。”周雅然道。
“不是很着急。”盛嘉豪道，“顺嘴问一句，一起回去吗？”
“不了，我男人过来接我。”周雅然转头朝着江茉莉挥挥手，“我先走 了。”
“好，路上慢点。”江茉莉道。
“行。”周雅然先行离开。
周雅然走 出来，她的丈夫姚鹏已经在 那 儿了。姚鹏骑了车过来，他来接周雅然一起回去。
江茉莉跟盛嘉豪出来的时候，周雅然夫妻已经走 了。夫妻两个坐上车，他们坐在 后排，司机开车。
“累吗？”盛嘉豪道。
“是有点累。”江茉莉道，“现 在 感觉还好，等过些年，再在 台上待那 么多时间，可能 就会觉得有些辛苦。”
“还有一些年。”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
丁宏旺的新房子装修好了，他要搬去新房子住，而不是住在 工厂。丁宏旺跟他女朋友一起住过去，住在 自己的家会方便 很多。丁宏旺没有让江玉琴夫妻过来吃一顿饭，他不想跟江玉琴夫妻多接触。
当江玉琴得知丁宏旺搬去新房子的时候，还是从邻居嘴里 听到 的。邻居都比江玉琴提前知道，这让江玉琴更加不是滋味。
江玉琴躺在 床铺上，她越想越不是滋味，她伸手推推身边的丁超。
“丁宏旺搬进 新家了。”江玉琴道，“他们都没有让我们去吃一顿饭，没有说 一声 。”
“没有说 ，我们就不用包红包。”丁超道，“他们可能 就只是搬进 去，没有打算请人吃饭。”
“哪里 是没有请人，跟他玩得关系好的人，还过去吃饭了。”江玉琴道，“邻居问我，我们有没有过去，这让我怎么回答？说 我们没有过去？邻居又问我为什么过去，我说 是丁宏旺没有让我们过去吗？”
江玉琴心塞得不得了，自己跟丈夫要是过去的话，也就是看一看，没有想着要霸占丁宏旺的新房子，丁宏旺这么防备他们做什么。
红包……那 是红包的事情吗？是丁宏旺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 眼里 。
这让江玉琴非常生气，“我们对丁宏旺这么好，他就是这么对我们的。你心里 好受吗？”
“没请就没请。”丁超道，“你要是想看，你改天 过去……”
“不，我不过去。”江玉琴道，“我要是过去，还得被丁宏旺说 ，说 我是不是惦记他的房子。我不去，不过去。”
江玉琴坚定不过去，她不要让丁宏旺笑话她，也不要让左右邻居觉得她没脸没皮的。
“我们还是有给他一些钱买房子的，他还这样。”江玉琴道，“早知道的话，我们就不该对他这么好。对他这么好，他又不知足，不懂得我们的好。”
“……”丁超不想多去说 。
“他现 在 可得意了。”江玉琴道，“有工作 ，有房子，还有女朋友。”
“……”丁超沉默。
“为了他，我们牺牲了多少多东西。”江玉琴道，“要是没有养他，我们早就能 买房子了。早年的时候，周围的房子价格才多少啊，现 在 价格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江玉琴总是想房子的事情，她想要有一套属于她跟家里 人的房子。奈何他们手里 头没有那 么多钱，江玉琴早年还觉得租房就租房吧。
而现 在 ，江玉琴不那 么想了，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总是不一样。租房，那 是要钱的，房东不可能 让他们这些人占便 宜的。
“丁宏旺呢，我们的钱白白耗费在 他的身上了。”江玉琴道，“为了他，我还跟我的朋友闹翻了。”
江玉琴想着自己要是早点听汪春芬的话，早点把丁宏旺送走 就好了。可是他们没有把丁宏旺宋走 ，还养了丁宏旺那 么多年。
“当初，丁宏旺他妈改嫁了，我们就该把丁宏旺送过去的。”江玉琴道，“他去跟他亲妈，看看他亲妈会不会对他好。他亲妈没有养他，这才能 给他攒一些钱买房子的。那 一点钱，他就感恩戴德的，我们做了那 么多，他都不多看我们一眼。”
“随便 他。”丁超道，“养他的时候，本来就没有想这些。”
“我们没有想，他也不能 那 样对我们。”江玉琴道，“做人要讲良心的。”
“看宏旺自己。”丁超真不想多说 丁宏旺的事情。
江玉琴在 那 边叨叨叨，丁超躺下背对着江玉琴。江玉琴见丁超不想听，她还是要继续说 。
“不是亲生的，就是这样，不管我们在 他身上耗费多少金钱跟时间都没有用。”
“我们对他好，他都当我们有所图。”
“他对我们连一丁点感谢都没有。”
……
“你以前不是也在 后妈手里 长大吗？”丁超忍不住说 一句，“你有回报他们吗？”
“他们又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还断亲了，我怎么可能 还回报他们？”江玉琴道，“说 丁宏旺，不要去说 的那 些事情。”
江玉琴觉得自己做得非常好了，她对丁宏旺那 么好，让自己的儿子女儿受委屈，丁宏旺还这样。
“都是一样的。”丁超道，“以前，没有断亲的时候，你怎么对你后妈的？怎么对你爸的？”
“我……”江玉琴张张嘴，不大高兴，“那 不一样的，我以为那 是我亲爸，要求自然就多一点。是不是亲生的，还是不一样的。是亲生的，就能 多要求一点，不是亲生的，那 就不能 多去要求。自打那 些人知道我不是我爸亲生的孩子，那 些人都说 我不知足，说 我不好。在 那 之 前，那 些说 的都是我后妈对我不够好的。”
江玉琴想到 江母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江母对自己不够好，江母对江茉莉跟赵国栋都非常好。要是江母能 对自己好一点，江玉琴想自己也会多听他们的话，奈何江母就不是一个好后妈。江玉琴自己都是只考虑她自己，她还好意思说 丁宏旺。
丁宏旺都是跟江玉琴夫妻说 的，他确实也有受到 邻居的话影响。丁宏旺在 江玉琴跟丁超的身上感觉不到 真挚的喜欢，他总觉得自己跟他们隔着一层，那 些人说 要给他准备东西，总是要拖长时间，还要让他买便 宜的衣服，那 些人就是不想在 他的身上花钱。
江玉琴不是不知道丁宏旺可能 存在 的心理，她还是要做表面功夫，做表面功夫做不到 真心诚意，自然就让丁宏旺有别的想法。
“都是当后妈的，他们……”
“睡了。”丁超道，“明天 还得要上班。”
“……”江玉琴听到 要上班，是了，她也得要上班。不上班不行，没有那 么多钱，这日子没有办法过下去。
当江玉琴出去买年礼的时候，她遇见汪春芬，江玉琴没有走 过去。江玉琴跟汪春芬闹掰很多年，她们之 间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多接触。江玉琴回想过去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当初太年轻了，汪春芬说 的一些话确实是对的。
只是都已经过去很多年，江玉琴不好走 到 汪春芬的面前，不好说 丁宏旺真的成了白眼狼。
汪春芬看到 了江玉琴，她还发现 江玉琴看了她好几眼。汪春芬没有走 到 江玉琴的面前，她多少知道江玉琴的一些事情，她觉得江玉琴就是活该。
当年，汪春芬那 么为江玉琴考虑，江玉琴把汪春芬说 的所有话都告诉丁超。在 江玉琴的心里 ，丁超才是最为重要的存在 ，别人都没有丁超重要。
汪春芬转头去买别的东西，她要准备很多年货，家里 有不少人。
江玉琴看着汪春芬，叹了一声 气。
江茉莉没有多准备年货，主要是江母等人准备的。江茉莉就是参加演出、去单位、休息……她最近比较忙碌，陪着家里 人的时间少，每年到 这个时候就比较忙碌。
等有时间了，江茉莉跟小盛皓轩等人一起去附近的商场买东西。
商场的人很多，大家都是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东西。
小盛皓轩更想去看一看玩具，等看到 玩具了，他又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喜欢的话，那 就买。”江茉莉道。
“不用。”小盛皓轩摇摇头，“没有那 么好玩的。”
“……”江茉莉看看那 些玩具，有一些小孩子就是很喜欢那 些玩具，还闹着要买玩具。
正当江茉莉这么想，旁边就有一个孩子哭了，那 个孩子就是哭着要父母给买玩具。
“幼稚！”小盛皓轩道。
“你自己才多大啊。”江茉莉好笑地道。
“我不玩这些。”小盛皓轩道。
“行，你不玩这些。”江茉莉道。
盛嘉豪拿起一个玩具，稍微看一看，“确实没有什么好玩的。”
“快走 。”江茉莉拉着小盛皓轩，他们还是快点走 吧，旁边的小朋友还在 哭。
人家小孩子就是觉得好玩，而小盛皓轩跟盛嘉豪却说 这样的话。
“听到 了没有，他们都说 没有什么好玩的。”家长对孩子道。
江茉莉就知道会这样，他们还是快点走 ，别让小孩子哭得更惨。
正如同江茉莉所想，那 个孩子哭得更大声 了。
盛嘉豪见到 那 个孩子哭得更大声 ，他赶紧把玩具放下，他追上了江茉莉的脚步。
“你们两个人少说 两句，害得那 个孩子哭得那 么凶。”江茉莉道。
“哭一会儿就不哭了。”小盛皓轩道。
“……”江茉莉看向小盛皓轩，儿子小小年纪就有点老气横秋的。
“他的爸爸妈妈一定舍不得他哭。”小盛皓轩道，“会买的。”
“要是不买呢？”江茉莉道。
“那 也没有关系，哭累了就不哭了。”小盛皓轩道。
江茉莉看看盛嘉豪，盛嘉豪轻咳了一声 ，“还要买什么？我们去看看。”
“随便 看看。”江茉莉道，“看到 合适的再买。”
丁宏旺没有给江玉琴夫妻送年礼，他们没有住在 一个街道，丁宏旺要减少跟江玉琴夫妻往来。丁宏旺不想在 江玉琴夫妻的身上多耗费金钱，他的女朋友还有问几句，丁宏旺就说 ：他们害死了我爸，这才要养我的。
丁宏旺的女朋友听到 男朋友说 这些话，自然觉得男朋友说 的话很有道理，也就不去看望江玉琴夫妻。
江玉琴的身世早已经不是秘密，就算金家人再遮掩，也没有办法一直遮掩下去。其他人都知道了，江玉琴现 在 去金家也要不到 好处。
金二姨的儿女见到 江玉琴，他们都不喜欢江玉琴，他们原本就没有多喜欢江玉琴，现 在 就更不喜欢了。金二姨的儿女们还想着江玉琴从他们的父母那 边拿了很多钱，他们担心江玉琴以后还想着要他们家的钱，他们得多防备江玉琴一点。
江玉琴去娘家送年礼，金蔓枝看看江玉琴。
“你那 个养子给你们送年礼了吗？”金蔓枝问。
“没有。”江玉琴道，“他搬新家的时候都没有通知我们，没有让我们过去吃一顿饭。他的户口早早就已经迁移出去，没有在 我们这边，他没有把我们放在 眼里 。”
“白养了。”金蔓枝道。
“可不就是白养了。”江玉琴道，“我们对他那 么好，养他那 么大，他就是这么对我们的。指不定他私底下还说 我们对他不够好，家里 就那 么一点东西，很多东西都进 了他的嘴里 ，穿到 他的身上，他还这样。”
“明明知道不是亲生的，你们还要养他。”金蔓枝道，“你们也是蠢，事情到 这个地步，也是你们活该。你们当初少管一点，让他跟着他亲妈改嫁，不就得了吗？在 那 边装什么好人。你们真当别人不知道你们心里 是怎么想的吗？这世上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当初，江家那 些人对你好一点，就因为他们以为你是亲生的。他们知道你不是亲生的之 后，就要钱，要赔偿。”
金蔓枝想江玉琴自己都经历了那 些事情，江玉琴还非得去养丁宏旺，江玉琴就是上赶着找罪受。
“当初是丁超要养他的，我就只能 跟着养他了。”江玉琴烦躁，“我们早知道他不是亲生的，还不能 找他要赔偿。”
“你们是不能 找他要赔偿，你们找他要赔偿，他还找你们要赔偿。”金蔓枝道，“不是说 他爸是为了丁超死的吗？”
“最近一段时间，那 些人都在 说 ，我怀疑是丁宏旺跟别人说 的。”江玉琴道，“他故意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谁让你们上赶着呢。”金蔓枝道，“别人还能 说 ，要是你们没有对不起人家，你们为什么要养他们呢。”
“我……”江玉琴张张嘴，沉默了。
江玉琴从金蔓枝那 边回来，她带了一些东西回去。江玉琴回去的时候还遇见了车丽娟，车丽娟对江玉琴翻白眼。
车丽娟这些人过的生活都还不错，有房子有孩子，而江玉琴还没有房子。
“我今天 看到 了丽娟，你知道她穿什么样的衣服吗？”江玉琴回到 家里 ，她看到 丁超，她直接问。
“我没有过去，不知道。”丁超道。
“她身上的那 一件衣服，比我一个月的工资都还要多。”江玉琴道，“瞧瞧人家穿什么样的衣服，我穿什么样的衣服。”
“你跟她比什么？”丁超皱眉，“我们家就是这个条件。”
“跟你结婚的时候，我还想着你迟早都要升职，能 多赚一些钱，结果……”
“后悔了？”丁超温。
“我……”江玉琴的心猛地一跳，她，她确实后悔了，不是一丁点的后悔。
江玉琴在 想要是江父那 些人把户口本藏得严实一点，那 些人不让自己跟丁超结婚，那 就坚持到 底，他们该给她介绍更好的对象，也许她就动摇了。江茉莉拥有那 么好的对象，那 么多钱在 ，还有那 么大的房子，而自己呢，没有房子，就只能 租房子。
房东增加房租的时候，江玉琴夫妻还得考虑搬房子合不合适，别的房子房租会不会更高。
“都这么多年了。”江玉琴道，她不敢在 丁超的面前说 后悔。
虽然江玉琴没有直接说 后悔，但是丁超知道江玉琴一定是后悔了。
江玉琴跟丁超之 间本身就没有十分深厚的感情，是江玉琴单方面深爱丁超，丁超没有那 么爱江玉琴，更多时候，丁超只是把江玉琴当成一个工具人。有江玉琴照顾家里 ，丁超能 轻松很多。在 丁超没有跟江玉琴结婚之 前，他自己带着丁宏旺，辛苦极了。
丁超没有直白地再说 江玉琴后悔的话，江玉琴后悔不后悔，这都无所谓了。丁超也不怕江玉琴闹离婚，家里 就那 么一点东西，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分的。两个孩子的话，小的那 个孩子也不算太小，没有江玉琴照顾孩子，也不是不行。
江玉琴看着丁超，丁超总是这个样子，他对丁宏旺太宽容了。江玉琴在 想丁超是否真的爱过她，他们两个人结婚之 后，一直都是为了柴米油盐奔波。江玉琴张张嘴到 底没有问出那 一句话，他们都在 一起这么多年了，爱不爱已经不重要了。
外面的人说 丁超，还有人说 话非常不好听。
“这不就是等于杀父仇人吗？也难怪人家不给他们送年礼了。”
“丁宏旺初中 刚刚毕业，他们就迫不及待让人去工作 。”
“不是亲生的，怎么可能 一直把他留在 身边呢。”
“要是亲爸在 ，怎么都会让他去读职业技术学 校，让他稍微大一点再出去工作 。”
……
江玉琴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 ，她也没有办法解释。
快要过年了，大丫没有新衣服，她就是穿着他哥的旧衣服，不合身，也就那 么穿着。还有就是苗桂凤从别人那 边拿来的旧衣服，她都是让大丫穿旧衣服，三丫也是，这样还能 省一笔钱。就算是过年，苗桂凤都不打算给大丫跟三丫买新衣服。
二丫已经半年多的时间没有回来了，苗桂凤夫妻都没有想着去找二丫，苗桂凤还总是说 二丫要是死在 外面，那 也是二丫活该。
大丫有时候看着门口发愣，她在 想要过年了，二丫是不是会回来。可大丫心里 又清楚，二丫不可能 在 这个时候回来。
二丫确实没有想着在 这个时候回来，她不傻，要是她回来了，她可能 就不能 出去打工，可能 就会被苗桂凤关着。二丫不能 任由苗桂凤欺负她，苗桂凤哪里 是当亲妈的，分明就是当后妈的，当后妈的还不一定有苗桂凤做得那 么差劲儿的。
“看什么看？”苗桂凤看向大丫，“二丫跟你说 ，她会回来吗？”
“没有。”大丫道。
“二丫跟你打电话了吗？”苗桂凤又问。
“没有。”大丫摇头。
二丫是真的没有给大丫打电话，她没有想着大丫会不会觉悟。就大丫那 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二丫就不想多跟大丫多说 话。一个人要想明白，那 就是得她自己想明白，不能 是别人帮助她想明白。二丫还怕自己要是跟大丫联系了，苗桂凤那 些人会找到 二丫。
二丫干脆不联系大丫，反正大丫那 么会做事情，那 就让大丫帮着家里 多做做事情。
“当真没有？”苗桂凤皱眉。
“没有，真没有。”大丫道。
“也是，二丫就不是一个会念家的人。”苗桂凤道，“出去那 么久了，都没有家里 一个口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死在 外面了。”
“……”大丫沉默。
“她要是联系你，你得说 说 她，你是当大姐的，得有当大姐的样子。”苗桂凤道，“二丫变成这个样子，你有很大的责任。”
大丫不敢多说 话，她怕她妈不高兴。
时母想让时楠夫妻带着孩子来家里 过年，她的身体不是很好，怕以后不能 多看看孙女。时母让女儿去跟时楠说 ，时楠没有问潘芸，他就拒绝了。
时楠不觉得潘芸那 些人会答应，自己过去时家也就算了，潘芸那 些人不可能 在 时家多待的。
“这不是挺好的吗？”时楠去时家看了一下时母。
时母故意咳了两下，时母瞥一眼时母，他依旧不觉得时母的身体有多糟糕。
其实，时母就是有一些基础病，得吃药。只要时母好好地吃药，情况还是能 好的，不至于太过糟糕。
“她们不能 过来过年吗？”时母问。
“您不是不喜欢女孩吗？她们就不过来碍您的眼了。”时楠道。
“她们出生到 现 在 ，有回来过一次年吗？”时母道，“我让你们回来过年，你们总是不过来，现 在 还不过来。”
“这都是您自己早的孽。”时楠道，“这就是报应。”
“你……”时母没有想到 时楠会这么说 。
“报应，都是报应。”时楠重复。
时母被时楠给气到 了，时楠总是这个样子，时母都不知道说 什么好。时母知道自己以前的一些作 为让时楠没有得到 更好的待遇，拖累了时楠，可她当初也是为了时楠好，她压根没有想到 会发生那 些事情。要是她早早知道会发生那 些事情，她一定不去做那 些事情的。
“算了，你们不愿意过来过年，那 就算了。”时母道。
除夕那 一天 ，时楠跟潘芸带着孩子去潘家过年，而不是去时家。
这个时候一切都还挺正常的，元宵节过后，潘父被相 关部门带走 了。除了潘父，潘家公司的几个重要人物都被带走 了。
元宵节前些天 ，有官员落马。
当时，潘父还问了他的保护伞，说 会不会有问题，保护伞说 有替罪羊在 ，意思就是这一次也是雷声 大雨点小，落马的就是一些小官而已，不会对大局造成影响。潘父却不知道他的保护伞早就被人盯上了，潘父自己也被盯上了，不仅仅是潘父，还有时楠，这些人都被盯着。
时楠一被带走 ，谢少军立马拿了钱就出国。谢少军早就已经想过了，这个时候必须出国。谢少军知道公司的生意是怎么来的，他们曾经还有去陷害竞争公司，还做了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潘芸想要找人搭救她爸搭救她男人，都找不到 人。潘夫人早就转移一部分财产了，她去找潘芸，意思是让潘芸跟她一起出国。
“别想时楠了，他被带走 ，回不来的。”潘夫人道，“跟你爸一起做生意的，有几个人是好的？就算是好的，也容易被他弄脏了。是时楠犯罪，不是你犯罪，我们先出国。”
“不行……”
“不行的话，你留在 这边，等着受罪吗？”潘夫人问。
“时楠是我的男人。”潘芸道。
“你走 的话，我自己走 。”潘夫人道。
潘夫人不可能 留在 这边受罪，那 些财产本身就没有她的份。警察已经找过潘夫人谈话，潘夫人把她知道的都说 出来了，她生的是女儿，本就被丈夫防备着。潘夫人自己又没有违法犯罪，她顶多是享受到 了违法犯罪所得，潘夫人认为自己没有多大的问题，谁不想享受好的生活，她之 前只是舍不得潘夫人这个身份而已。
潘夫人也有做一些投资，那 些投资是正规所得，不是违法所得，这一部分收入自然不会被罚没。还有潘夫人早年转移的一些财产，她能 转移的财产很少的，跟潘家庞大的公司相 比，那 些东西太少太少了。潘夫人没有潘家公司的股份，账目都很清楚，潘夫人转移财产，主要是为了防备潘父的，她怕自己年老了没有钱生活。
按理说 ，潘夫人留在 国内也不是不行，但她害怕被潘父的仇人报复，怕别人来坑她。倒不如去国外生活，潘夫人没有想着去搭救潘父，潘父不值得人去搭救他。
“妈，您不管爸了吗？”潘芸问。
“我没有给他生儿子，他在 外面有那 么多个情人。”潘夫人道，“也有人给他生了儿子，他该去找那 些人关心他。我跟你爸离婚了，你也应允了。”
潘父应允潘夫人离婚，也是想着潘夫人还能 照顾一下潘芸。要知道潘芸那 边的东西很快就会被罚没，时楠那 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也被查出来了，潘芸留不住那 些东西。
潘芸想让潘夫人留下来，潘夫人没有留下来，她自己出国了。谢少军是逃出国的，而潘夫人是配合警察调查之 后再走 的。
时楠被带走 之 后，过了两天 ，施凯华也被带走 了。施凯华就像是时楠的打手，他为时楠做了不少事情，知道的也多，警察自然要让施凯华配合调查。
“怎么办，怎么办？”时母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她看向坐在 旁边的潘芸，“都是你，都是你，我儿子要是没有跟你结婚，他就不可能 变成这个样子！”

第132章 转校 你不能不帮他！
潘芸红着眼睛, 她压根不知道那些 事情。潘芸从小 到大 都没有管生意上的事情，她爸有私生子, 她爸都没有让她进公司工作过，潘芸哪里可能知道那些 事情。潘芸去公司，主要 也就 是玩一玩，没有想着要 做什么事情。
事情到了这个 地步，潘芸找不到别人，只能让时 母想想办法。
潘芸的孩子还在家里, 佣人在照顾孩子。佣人现在的心也不稳定 ，有些 担心时 楠夫妻发不出工资，但是时 楠夫妻以前多佣人还不错，其中一个 照顾孩子的佣人暂且留下来, 其他人先走了。
潘芸自己过来时 家，她必须让时 家人多想想办法，这些 人不想办法的话，就 没有人去搭救时 楠。至于潘父，潘芸不是不想搭救她父亲, 而是实在无能为力。
“你妈呢？你们家那么多人呢？”时 母道, “他们是怎么说的？”
“我妈已经跟警察交谈了，她现在出国了。”潘芸道。
“什么？你妈出国了？”时 母睁大 眼睛。
“对，她出国了。”潘芸道，“我妈跟我爸的感情本就 没有那么好, 我妈让我出国，我都没有出国, 我还在国内。”
潘芸想着要 是时 楠没有事情，时 楠回 来呢。潘夫人劝说潘芸好几句，说谢少 军都已经跑了, 时 楠那边必定 是有事情的，潘芸还是抱着希望，她还是不愿意出国，还是想要 帮衬一下时 楠。
“你留在国内有什么用？”时 母道，“你妈才该留在国内，让你妈想想办法。她当 了那么多年的贵夫人，她不可能没有一点人脉关系。”
潘芸原本就 是一个 只知道靠着妈妈的千金大 小 姐，现在出了这么大 的事情，潘芸也没有能力处理。
“让你妈回 来啊。”时 母道，“你不是说你妈已经跟警察交谈过了吗？她不用怕被警察抓起来，那她……”
“她不可能回 来解决那些 事情的。”潘芸道，“我妈都让我出国了，我没有去。我妈说了，时 楠不是一个 好东西，他在外面 找别的女人，让别的女人怀孕，我妈的意思就 是让我跟她一起走，一起出国，不要 管时 楠了。”
潘芸觉得自己算是不错的了，自己没有走，而是选择留在国内。
“你有什么用，你有什么用？”时 母焦躁，她认为潘芸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孩子呢？孩子在哪里？你得把孩子送过来。”
时 母想到了孩子，虽然是两个 孙女，但是到底是自己儿子亲生的孩子。就 儿子这个 样子，怕是儿子不能有别的孩子。
“在家里，有佣人照顾。”潘芸道，“家里还有一个 佣人，其他人都先走了。”
“让孩子过来。”时 母道，“你认识的人多，去找找你那些 朋友，看看他们有没有法子。”
“他们都不肯见我，不肯帮我。”潘芸道，“我去找过他们，没有用的。”
潘芸红着眼睛，曾经，那些 人对她都很好。潘芸以为自己去找他们，他们就 会帮衬自己，结果不是那个 样子，那些 人都没有帮衬她，有人明明在家里还不见她，有人就 说家里人不让他们帮她。
那些 人全部都有理由，潘芸不能靠着那些 人，就 只能自己想办法。
“妈，你们不是也有朋友吗？”潘芸道。
“我们能有什么朋友？”时 母咬牙，“出了这么大 的事情，那些 人都不想帮忙的。”
那些 人都担心到时 候被牵累进去，一个 个 都躲得远远的。况且，时 家认识的人也没有多厉害的人。
时 楠前妻柏美琪的舅舅还被停职了，虽然说没有被抓起来，但是情况也不是很好。柏美琪的舅舅都快要 退休了，却发生这样的事情。
开发区招商办本身 就 是一个 油水很大 的部门，柏美琪的舅舅自己没有去贪污，但是他一手提拔的人贪污了，还有用柏美琪舅舅的名义。柏美琪的舅舅没有管理好下属，他让下属退回 去的东西，下属压根就 没有退回 去。柏美琪的舅舅渎职了，他这样的也要 受到惩罚，不可能没有受到惩罚。
柏美琪的父母也在想办法，但能有什么用，也就 是那个 样子了。等 着柏美琪的舅舅被降职，不再在招商办工作，去别的地方当 一个 基层的科员，这就 算是不错的了，也算是能顺利退休。
其他一些 人被抓了，事情不小 ，那些 人还得坐牢的。
出了这么大 的事情，整个 南城都为之震惊。要知道潘家的公司那就 是地头蛇，没有跟他们家做一样生意的还好，跟他们家做一样生意的，没有少 被折腾。潘父表面上跟人客客气气的，其实就 是犯了□□性 质组织罪，威胁伤害别人，还曾经杀害过人。
这些 事情都不是小 事情，时 楠跟谢少 军曾经走私商品，这一件事情也被翻出来了。谢少 军跑了，时 楠跟施凯华都没有跑。虽然说施凯华当 初走私坐牢了，但是他后面 帮着时 楠做事情，还是有做错一些 事情，只是没有以前那么严重而已。
施凯华出牢之后才去时 楠和谢少 军那边做事情，时 楠跟谢少 军当 初已经做了不少 事情，早前的一些 事情跟施凯华没有关系，后面的一些事情跟施凯华还是有关系。
范晓雪没有想到施凯华那么快就 被带走，去年的时 候，高 月兰还说一两年之内不会有问题，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出现问题了。
谢少 军逃出国的时 候，他没有想着要 带妻子孩子逃出国。在他看来，是他自己犯罪，又不是老婆孩子犯罪，这年头已经不讲究连坐，他老婆孩子不用坐牢的，真要 是有问题，顶多就 是孩子不能考公而已。谢少 军才不管那么多，他本身 就 是一个 自私自利的人。
范晓雪去了高 月兰的家里，高 月兰正在收拾东西。
“你这是……”范晓雪疑惑。
“搬出去住。”高 月兰道，“谢少 军的非法所得要 被没收的。等 相关部门的人上门，我们还不好收拾东西，倒不如我们自己早点收拾东西。早点收拾了，有的东西还能带走。赖在这边不走的话，就 别想着带东西走了。”
高 月兰本身 就 做好准备了，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 发生这样的事情。高 月兰只能收拾东西，心里再伤心难过，都得稳住。高 月兰还得有孩子，她得为孩子考虑。
“谢少 军跑了。”范晓雪道。
“正常。”高 月兰道，“他本来就 不可能为我多考虑的，不只是我，还有他的那些 情人。要 跑，当 然是他自己跑了，不去管其他人。多管一个 人，他就 不好跑掉。”
谢少 军的情人还有来找高 月兰的，高 月兰就 跟她们说，她们跟谢少 军没有结婚。谢少 军之前赠予她们的东西，她们拿着，不想留在南城的，那就 去别的城市。想要 留在南城的，那也得低调一点，别去想着谢少 军什么时 候回 国。
“我们这些 人都被扔下了。”高 月兰道，“他什么时 候回 国，我们都不知道。也许他在国外又找了别的女人，继续生孩子。”
“你……”范晓雪看着高 月兰这样，心酸不已。
“你男人应该还好，到时 候再坐两三 年的牢，应该就 行 了。”高 月兰道，“毕竟你男人只是打工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经过他的手。”
“还不清楚。”范晓雪道，“我以前问他，他都不肯说。”
“那些 男人都是这样，都说让我们不要 去问。”高 月兰道，“你跟你男人不是早就 离婚了吗？财产分割清楚，他真要 是被罚款，应该也不会被罚很多。要 是再过几年，事情可能就 没有这么轻了。”
“施凯华跟着他们工作，也有六七年了。”范晓雪道，“这些 时 间里足够发生很多事情。好的一点，就 是施凯华确实没有参与很多事情。可能是因为凯华坐牢五年了，所以他们对凯华多少 有点愧疚，这才没有让他去插手那些 更加肮脏的事情。”
“等 着吧。”高 月兰道，“等 相关部门调查清楚，我们能做的就 是等 。你呢，还跟施家人住在一起吗？”
“嗯。”范晓雪点头，“我跟施凯华离婚的事情，其他人已经知道了。”
在施凯华被带走的时 候，施凯华还故意说他跟范晓雪离婚了，说范晓雪这一次可以去找别的男人了。施凯华怕自己的事情连累到范晓雪，这才那么说的，要 不是因为这一点，施凯华才不那么说。
时 楠的事情传开了，江茉莉也知道了。
江茉莉早前听盛嘉豪说起过几句，盛嘉豪说这些 人手头不干净，说这些 人迟早都要 出事情。
“时 楠好好的一个 大 学毕业的人，变成那个 样子。”江母坐在客厅感慨，“他当 初要 是待在开发区的招商办，兴许就 没有这些 事情了。”
“就 算他待在那边，他也有可能出事情。”江茉莉道，“在那边工作有很多诱惑，别人会给他送钱送东西，他能一直都不收那些 东西吗？”
“这……确实。”江母道，“确实很难。”
“时 楠这样的人，多半不可能控制住自己的。”江茉莉道，“别人能有钱，他为什么不能有钱？”
“白费了他的文凭。”江母道，“前些 年，那些 人还在说时 楠厉害。哪怕他是靠着他岳家，都说他能耐，能找到一个 那么有钱的妻子。现在变成这个 样子……他妈应该很生气，原本让别人羡慕的家庭，变成这个 样子。”
“羡慕什么，时 楠不是很多年都没有回 去过年吗？”江茉莉道，“时 楠靠着他岳父家的关系，他也不是不能做一些 正当 的生意，他自己犯错，不能全都怪别人。”
江茉莉认为时 楠自己抱有不好的心思，时 楠自己凑上去，他也利用了那些 关系，时 楠享受了那些 黑暗的关系给他带来的好处，那么他就 不能逃离。
之前，很多人都知道潘家的公司有问题，但是就 是不能有更多的举动。潘家就 像是一个 庞然大 物一样，盛嘉豪面 对潘家公司的时 候都得小 心翼翼的。
盛嘉豪的兄长跟姐夫在相关部门工作，潘家公司也就 不会太针对盛嘉豪。潘父背后的保护伞不可能让潘父得罪太多人，特别是那些 不能得罪的人。一旦得罪不能得罪的人，这后果只会更加严重，别人一定 会想办法对付他们。
盛家的儿女做事情都是依法办事，没有去做那些 肮脏的违法的事情。盛嘉豪没有找他的兄长跟他姐夫开后门，他自己安安稳稳地做生意，这生意能做多大 ，都得靠着他自身 的能力。
晚上，盛嘉豪跟江茉莉在卧室里，小 盛皓轩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睡着了。
“上头应该是很早就 开始查时 楠他们的吧，过年前就 已经开始了吧？”江茉莉道。
“是，过年前已经开始了。”盛嘉豪道，“察觉到了一些 风向变动。”
盛嘉豪的兄长没有跟盛嘉豪说，盛嘉豪自己都能感觉到。别想看生意人的敏感度，他们能察觉到表面 平静后面 的暗流涌动。盛嘉豪没有多去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盛嘉豪多说了，一不小 心就 变成泄密。
江茉莉一向不管盛嘉豪生意上的那些 事情，盛嘉豪之前就 没有跟江茉莉说这些 事情，省得江茉莉还得想着得闭上嘴巴不能说出去。
“做错了事情，做了违法的事情，迟早都是会被抓住的。”盛嘉豪道，“时 楠以前的领导也犯了渎职罪，很多人被牵连进去。”
盛嘉豪的兄长没有去给人当 保护伞，他的姐夫也是，他们都是拿着死工资的，都没有想着要 靠手里的权力变现。还有可能就 是他们还不够强大 ，职位不够高 ，他们有点能力，但在一些 人的眼里他们还不够有权势。盛嘉豪二姐夫的领导就 下马了，这让很多人都很震惊，都以为这个 领导很清廉的，这个 领导还退休了的，谁能想到他会晚节不保。
南城发生了大 震动，没有犯罪的人都还好，就 算被带去警察局问话，也就 是简简单单地问话。
盛嘉豪跟潘家做不一样的生意，没有多少 接触。警察也有问盛嘉豪几句，盛嘉豪如实说的。警察又问这些 人早早知道问题，为什么不举报呢。盛嘉豪说去举报的人已经被喂鱼了，他还有家里人，不能被喂鱼了。
有很多人知道一些 事情，都是当 作不知道的。事情最后结果会如何，他们不清楚，他们只知道他们要 是知道太多，还说出去的话，那么他们就 别想过好日子了。
潘家公司，那么大 的一个 集团，大 家是能少 得罪他们就 少 得罪他们。黑暗的事情，很多人都不愿意去碰触。
“这一次是中央上面 有人下来调查。”盛嘉豪道，“要 不是这样，这一次也不可能抓了那么多人。如果只是省里调查的话，又会跟之前一样，不了了之。”
之前，不是没有相关部门去调查潘氏集团，最后都是一个 结果，潘氏集团安然无恙。
一些 领导还说潘氏集团要 是出事情的话，将 会影响南城的GDP，影响南城的发展，意思就 是不要 抓着一些 小 问题不要 放。那些 问题明明不是小 问题，到最后都会成为小 问题，别人就 是不能多去追究。
“这一次好好调查一下，这样也好。”盛嘉豪道，“可能得要 一段时 间，判决才能下来。”
“有影响到你们吗？”江茉莉问。
“都还好，我们没有参与到那些 事情里面 。”盛嘉豪道，“知情不报，那也不是我们的过错，斗不过人家，又不想自己成为牺牲品，就 只能那样。不只是我们这边，还有其他人那边，都是这样，都不敢说的。”
大 家都默契地避开潘氏集团做的生意，真要 是做一样的生意，要 是潘氏集团有去争的话，大 家就 避让一点。不避让的话，就 算他们真的中标了，他们最后也保不住这个 标，还是会让威胁，他们还是得让出这个 标，得说是他们自身 的原因才导致不能完成任务。
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里面 有问题。有的人不信邪，还非得去投标，最后还是出了问题。
盛嘉豪自己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他阻止不了别人。别人那么凶狠，盛嘉豪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跟人作对。真要 是那样的话，不仅仅是江茉莉母子有危险，盛嘉豪的兄长姐姐那些 人都可能有危险。
那些 人可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他们只知道他们要 赚钱，别人阻止他们赚钱，那就 是他们的仇人，他们就 不可能对那些 人好。
“大 哥之前想着去查，人家就 去盯着大 哥的孩子，大 哥压根就 不能动弹。”盛嘉豪道，“那些 人还想着把大 哥拉下水，大 哥不肯。那些 人倒也没有对大 哥动手，只是那之后，大 哥能做的事情就 少 了。升职受限制，还有其他的事情。这一次，大 哥把以前搜查的证据都给中央来的巡查组了。”
中央巡查组这一次过来，跟盛大 哥有关系，盛大 哥瞅准时 机，找了可靠的人。盛大 哥自己一开始没有出面 ，他不能出面 ，要 是他出面 了，那些 人就 会盯上他。盛大 哥早就 想动手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就 算有点机会，那些 人也是推出替罪羔羊，事情就 这么结束了。
盛二姐夫妻换房子的时 候，别人想要 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房子给盛二姐夫妻。盛二姐夫妻又不是不知道市场价格，他们不知道，盛嘉豪也知道，于是他们没有以低于市场价格的价钱购买房子。
“大 哥没有事情吧？”江茉莉问。
“没有。”盛嘉豪道，“大 哥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他一直也在努力在调查。之前，大 哥被警告了。大 哥的一个 同事被车撞死了，人就 是死在大 哥的面 前。”
“那些 人怎么敢？”江茉莉顶多是在电视里面 看到这样的情节，她没有看到现实里这样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她的身 份工种不一样，所以她不知道。
“还知道大 嫂前两年被抢的事情吗？”盛嘉豪道，“大 嫂的脖子都被勒出痕迹。后面 ，那些 东西又好好地出现在大 哥的家里。”
“你们说过，但是没有说具体的。”江茉莉道，“我还以为只是简单被抢劫。”
“不是简单被抢劫，别人就 是在威胁大 哥。”盛嘉豪道，“我们家到底是有一些 人脉关系的，那些 人不敢真的动大 哥，就 是威胁。大 哥要 是出事情，我们家的人必定 不可能放过他们，必定 要 跟他们鱼死网破。”
那些 人敢动盛大 哥，就 敢动其他人。
盛家以及这一方的人都不可能继续坐在那边不动弹，他们只会拼死跟他们斗一斗。
潘家那些 人是想要 赚大 钱，背后的保护伞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保护伞也不想让潘家人跟盛家人作对。当 初，潘父想跟盛嘉豪做一样的生意，最后没有去做，也有考虑到这一个 问题。没有涉及利益关系，别人还可能不去动他们，一旦涉及利益关系，谁也不能保证别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潘家扎根南城非常多年了，盛大 哥也就 是前两三 年才开始查的。盛大 哥原本以为就 只是一些 小 事情，早年法律法规还不够完善，可能会有一点小 问题，这些 问题都不算事。但是当 盛大 哥察觉不大 对的时 候，桥墩里面 发现了尸体，还有别的一些 事情。
省里的人去查，最终不了了之，就 是有人顶罪，就 没有查下去。不只是一次这样，早些 年，省里也查了一下，也是这样。只要 有人顶罪，事情有一个 结果，这就 够了。上面 领导也会说，不要 再调查下去了，早点结案吧。
“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中央去年才派人来？”江茉莉问。
“之前来过人，没有结果。”盛嘉豪道，“这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
“好吧。”江茉莉不去多说，她不懂得里面 的弯弯绕绕，只要 那些 人不抓住，这就 行 了，避免更多人受到伤害。
施家，范晓雪回 到家里，施母看向范晓雪，“有法子吗？”
“没有。”范晓雪摇头，“高 月兰收拾东西准备搬出现在的房子，说是房子可能会被罚没，早点搬家比较好。”
“我们是不是也会……”
“不会。”范晓雪道，“这房子在凯华去工作之前就 有的，他之前走私坐牢的时 候被罚款，房子也是好好的。这一次，也是一样的。凯华做的事情不算多，基本都是处理一些 琐碎的小 事情，坐个 两三 年的牢，应该就 差不多了。谢少 军是做了更多的事情，他才要 跑出国外。”
“谢少 军做了多少 多的事情？”施母道，“总不能要 被枪毙吧？”
“不知道。”范晓雪道，“我哪里可能知道那些 事情，他们又没有说。估计要 坐牢的话，要 十年往上了。”
“……”施母沉默了一会儿，“要 是凯华得要 坐牢，你……”
“我跟他已经离婚。”范晓雪道，“财产分割清楚了。妈，你记得这一点。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凯华会不会被罚没工资，被罚没多少 钱。”
“你早就 知道了？”施母道，“你怎么不早点跟他说，让他不要 跟着时 楠干活了。”
“我说了，不是没有说。可他从牢里出来，他找不到其他的工作，就 只能跟着时 楠他们一起干活。时 楠给他开的工资高 ，很高 很高 的工资，他要 是去做别的事情，压根没有那么多钱。”范晓雪道，“他非得要 相信他所谓的兄弟，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说让他跟我一起开杂货店，他觉得自己能开好杂货店，他不愿意在杂货店待着的。”
范晓雪管不了施凯华的，她要 是真能管得住施凯华，施凯华之前就 不用坐牢五年，现在也不会出事情。施凯华就 是相信时 楠跟谢少 军，就 是要 为他们做事情，这真的怨不了范晓雪。
“我跟他离婚，还是因为高 月兰说可能会出事，我才跟他离婚的。”范晓雪道，“高 月兰是谢少 军的老婆，她知道的多。”
他们现在就 得想着他们的那些 财产不会受到影响，范晓雪这边倒是还好。高 月兰那边就 担心她之前转移出去的财产会被找出来，要 知道她是分了很多年一点点地转移出去的，高 月兰的娘家人，不同的人存放一点。高 月兰知道这种存放，娘家人可能不给她，但是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高 月兰还有买一些 珠宝跟黄金，她存在了国外的银行 。多几手准备，只要 有一条后路可以走，那她就 是赚了。
“高 月兰都没有办法，我就 更没有办法了。”范晓雪道，“谢少 军跑了，时 楠到时 候……不过时 楠也不好把罪责都推到谢少 军的头上，他们主要 是依附潘家，时 楠应该是把罪责推到潘家人的头上。”
时 楠确实把罪责推到潘家人的头上，但有的罪责是推脱不了的。
时 母想要 去见时 楠，相关部门暂且没有让时 母见时 楠。时 母只能回 到家里，她想到时 楠被拘留，她的心里就 特别难受。
潘芸把两个 女儿都报到时 家了，她怕孩子出事。潘芸看新闻说有保姆会抱走孩子，哪怕潘芸的孩子是女孩，她也担心，还是得让时 父时 母帮着照顾孩子比较好。潘芸自己还得去找找人，看看能不能把时 楠那些 人搭救出来。
这几天 ，潘芸找了很多人，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妈，孩子可能要 换学校。”潘芸坐在时 家的客厅里，“那些 钱不能动了……”
潘芸去取钱的时 候，就 发现不能取那些 钱了，她换了银行 ，还是不行 。相关部门的人已经把潘芸的钱给冻结了，不管是她爸给她的钱，还是她男人给她的钱，都是非法所得。
“不能动了？”时 母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
“对，不能动。”潘芸点头，“我们现在还住在那边的房子，但是……高 月兰已经搬出现在住的房子，她提醒我们也得尽早打算。”
“那你们搬回 来住了。”时 大 姐从外面 进来，她已经知道时 楠出事了，她妈给她打的电话，她只能回 来看一看。
时 楠还有其他的姐妹，其他人不愿意过来，说是她们没有办法，让时 大 姐过来就 行 了。那些 人给了时 大 姐一些 钱，钱不多，让时 大 姐能拿来给时 母他们解决一些 问题。
“搬回 来？”潘芸扫视周围，这房子太小 了，不够大 ，也不够干净。
“都这个 时 候了，你还嫌弃？”时 大 姐道，“你是想要 露宿街头吗？”
“时 楠赚的钱，应该有可以留下来的吧？”潘芸道。
“那也等 到后面 才知道，现在不知道。”时 大 姐道，“他的公司要 是破产了，是不是还得赔偿别人？”
时 大 姐不是很懂得那些 事情，但是她知道一些 破产的人最后房子车子全都没有了，过得穷困潦倒的，有的人受不了还从高 楼上跳下去。除了这些 ，那些 人搬出来之后，他们还得还钱，他们还是欠了很多钱。
在情况不明确的时 候，时 大 姐不能说时 楠赚的钱就 能剩下来。要 是时 楠要 被罚没很多钱，公司还要 赔偿别的人，时 楠赚的那些 钱可能就 不够。
“还是你们先住那边，等 后面 被赶的时 候，再搬出来？”时 大 姐道。
“先不搬。”潘芸道。
“孩子上学呢？”时 大 姐问。
“孩子转到别的学校，学费是不是能退？”时 母想到两个 孩子的学费都特别贵的，要 是孩子转学，这学费应该退了才对，孩子这一学期才上学多久啊。
“他们不可能退学费的。”潘芸道，“都已经交了……”
潘芸不好意思去找学校退学费，她怕别人笑话她，也怕别人不退学校还要 说他们一通。
“交了，也不是不能退的，试一试啊。”时 大 姐道，“你要 是觉得不好意思，我跟你一起去，妈也可以跟你一起去。你们现在都这样了，上那么好的学校做什么。早点让孩子从学校转学出来，去普通一点的学校。爸妈他们早就 退休了，他们没有那么多钱支撑你们的。”
时 大 姐跟她的妹妹都不愿意出更多钱，她们自己家也要 生活，哪里可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潘芸没有办法，她只能跟着时 母一起去学校退钱。
新的一天 ，潘芸跟时 母一起去学校，时 母会耍无赖，学校就 退了一部分钱。时 母还想要 劝退，学校校长就 说要 是时 母不愿意的话，那就 一分钱都不退了。时 母只好拿着那些 钱走，两个 孙女也不能在这边读书了，只能换学校。
其实，潘芸想过让潘夫人给钱让孩子读书的，她联系潘夫人，潘夫人不愿意。潘夫人出国之后，她联系了潘芸，她的意思还是让潘芸带着孩子出国。如果潘芸要 留在国内，那么潘芸就 得自己去赚钱自己生活。
潘夫人那么做，就 是为了逼潘芸离开南城。偏偏潘芸就 是不肯离开南城，她还想着时 楠，她幻想着时 楠出来之后会对她很好，她为了时 楠留下来，没有抛弃时 楠，时 楠就 该对她好。
在学校的时 候，潘芸完全没有想到时 母会那么无赖，时 母说学校要 是不退钱，时 母就 要 来学校门口躺着。
从学校回 到时 家，潘芸还有些 恍惚。
“收拾收拾东西。”时 大 姐道，“你们那边有什么东西要 拿过来的，就 赶紧拿过来。”
“要 不，还是等 一等 ？”潘芸道。
“孩子要 上学，在附近的学校上学。”时 大 姐道，“孩子跟你住在那边，你能送孩子过来上学吗？”
时 大 姐觉得潘芸这样的千金大 小 姐做不了什么事情的，还是得让时 父时 母照看孩子。
“孩子现在不习惯这边，你也得让她们习惯这边。”时 大 姐道，“那些 钱不能动了，还不能保证以后会怎么样，你得早做准备。我问人了，时 楠怕是很难出来了，坐牢的话，坐个 十多年的牢，那都算是轻的。”
时 大 姐担心时 楠那边的事情会更加严重，律师说了，潘父才是头头，时 楠会好很多。时 大 姐心想要 是时 楠当 初是跟柏美琪结婚在一起，没有离婚的话，也许时 楠还不一定 变成这个 样子。柏美琪的舅舅情况就 不是很严重，人还在外面 ，没有在里头。
在潘芸带着孩子在房间里休息的时 候，时 母跟时 大 姐在说话。
“妈，您当 初确实做错了，您看，柏美琪的舅舅都还能在外面 。”时 大 姐道，“这说明人家好歹也是有一些 分寸的。”
“他们……”时 母想着要 是时 楠还在开发区的招商办会怎么样，“那边也有人被抓的。”
“是有人被抓，但是不是所有人被抓。”时 大 姐道，“时 楠现在这个 样子，弄不好十几年二十年的牢，有期徒刑，还算好的。要 是无期徒刑……就 怕是要 吃枪子。”
时 大 姐还是希望时 楠只是坐牢，坐牢都还算是好，就 怕时 楠没了性 命。
“这可怎么办？”时 母紧紧地抓住时 大 姐的手，“你一定 得想想办法，时 楠是你的亲弟弟。”
“不是我们想办法就 有用的。”时 大 姐道，“我已经问人了，现在就 是请一个 好一点的律师去打官司。时 楠不是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是……”
时 大 姐指了指潘芸所在的房间，潘家人才是罪魁祸首。
“当 初，我……你弟弟非得要 跟她结婚，我们阻止都阻止不了。”时 母道。
出了这样的事情，外头的人都在笑话时 家人，说时 楠是大 学毕业的又如何，时 楠不是还把自己搞成这个 样子了吗？
那些 人都在说时 母时 父没有做好，说他们养出了这样的一个 儿子。
时 母出去的时 候，她都不敢多看那些 人，不敢多说话，生怕别人要 说他们的不是。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只能熬下去。”时 大 姐道，“妈，您的两个 孙女还在那边，孩子的学校得先安排好。孩子一下子从私立贵族学校到普通的公立学校，恐怕她们没有那么容易适应。还有，孩子以前住的是什么条件，现在住的是什么条件，吃的方面 也是问题，就 不知道两个 孩子会不会适应。她们要 是不能适应，那也得要 让她们适应。”
家里又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办法去雇佣人照顾孩子，只能让孩子好好适应一下现在的生活。
“我也没有办法在这边待很久的，还是快点把这些 事情处理好。”时 大 姐道，“谢少 军的老婆都搬出现在住的房子了，估计她还拿走了一些 东西，主动一点，总好过被动。谢少 军的那个 老婆鬼精鬼精的，还有范晓雪，范晓雪跟施凯华离婚了，他们一定 就 是早早知道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这才离婚的。”
“潘芸她妈要 让她出国。”时 母道。
“您的意思呢？”时 大 姐道，“要 是潘芸带着孩子出国，倒是不用您跟爸去照顾孩子了，孩子也许还能得到更好的待遇。潘芸她妈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能全身 而退，绝对不简单。”
“你弟弟就 这么两个 孩子。”时 母道，“你弟弟真要 是坐牢，等 他出来的话，都五六十岁了。”
时 母不想让两个 孩子出国，而是得让两个 孩子留在国内，等 自己的儿子老了，这两个 孩子也能给时 楠养老。
时 大 姐一听时 母的话，她就 明白时 母的意思了，那就 是得给时 楠留有后路。要 是潘芸带着孩子出国，那两个 孩子可能到时 候就 不跟时 家人亲，更不用说给时 楠养老。
“那就 留她们在国内。”时 大 姐道，“潘芸要 是想要 出国，两个 孩子，她带走一个 ，留一个 在这边，不能都让她带走。”
“只能这样了。”时 母道。
房间里面 ，潘芸听到了时 母跟时 大 姐的对话，房间隔音效果不好。潘芸知道这些 都在怨怪她，谁让她爸是主犯呢。
时 楠跟潘父等 人被抓捕之后，江茉莉的演出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是座无虚席。江茉莉跟时 楠本就 很久没有接触的，她也不可能因为时 楠被抓就 不高 兴，她还是照常演出，稳定 发挥。
正当 江茉莉结束演出的时 候，她从卸完妆从后台出来，她看到了潘芸。
“江茉莉，我们谈谈。”潘芸盯着江茉莉，自己最近总在到处奔波，脸色都憔悴很多，而江茉莉依旧神采奕奕，“时 楠被抓了，他那么喜欢你，还总是买门票看你唱戏，你不能不帮他？”
“要 我把门票的钱给你们吗？”江茉莉挑眉，帮忙？不可能的，江茉莉没有狠狠地踩一脚就 算不错的了。

第133章 没脸来 把她们都带走
“你当我们差那点门票的钱吗？”潘芸不悦。
“不是吗？”江茉莉道。
“……”潘芸现在确实缺钱, 但 是她不可能说要江茉莉给门票的钱，那自己成 什么了, “你跟时楠是同一个街道的，你们一起长 大的，你能不能帮帮他？”
“帮不了。”江茉莉道，“人都得为自己的举动付出 代价的。”
“他那么爱你……”
“我有让他要爱我吗？”江茉莉道。
“你……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潘芸抿唇。
“我跟他本就不是朋友了，多年都没有接触。”江茉莉道，“你哪里来 的资格说我冷酷无情？时楠出 了这样的事情, 你们应该想办法帮助他，而不是我想办法帮助他。”
“只要你愿意帮助他，我们可以……可以……”
“我不需要你们的东西，也不需要你们感谢我, 我帮不了他。”江茉莉道，“如果 他没有违法犯罪的话，他自然 会 被无罪释放。如果 他真的做了那些 事情，那他就该入狱。”
“你当真不肯帮助他吗？”潘芸道。
“对。”江茉莉道，“我也帮不了。你婆婆经 常说我是一个戏子, 我一个戏子能有多大的本事。我不可能为了你们去 跟人民做对抗, 本身就是你男人的错，你父亲的错，你家人的错。你应该想着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你以后就不是千金大小姐了, 不能跟以前那样肆意花钱。你还有孩子，孩子的以后该怎么办, 这都需要你去 考虑。你可能是走投无路，其他人不愿意帮助你们，你才来 找我。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不清楚吗？”
江茉莉从来 就是一个公私分 明的人，她相信正义。
“从人民中来 ，从人民中去 。”江茉莉道，“我们唱戏的都知道要接地气，得为人民服务。而你们呢？你们肆意欺压他人，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那就得承担后果 ，谁都帮不了你男人。”
江茉莉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高尚的人，但 是她知道不能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你不要来 找我，找我没有用，你应该去 找你男人，让他全都坦白。”江茉莉道，“早早坦白，主动认罪，还能减轻刑罚。当然 ，你爸也在里面，也可以把罪过都推到你爸身上，反正你爸都已经 那样了。”
江茉莉说这些 话的时候，面带嘲讽。江茉莉想都不用想，她都知道时楠会 怎么做。时楠本身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出 了问题，时楠必定想着早点摆脱罪责，而不是上赶着。
这一次的事情，主要也是抓潘家人。时楠完全可以那么做，潘家很 多人的罪责都比时楠更加严重。
“你……”潘芸死死地盯着江茉莉，江茉莉怎么能那样说，什么叫把罪过都推到她爸的身上。那是她的亲爸，潘芸不能那么做。
潘芸想的是她爸和时楠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们不可能去 做那些 事情。可潘芸又没有办法自欺欺人，要是真没有问题的话，谢少军不可能跑路，范晓雪跟施凯华也不可能早早离婚。
“我得要回去 了。”江茉莉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做。”
“茉莉。”盛嘉豪过来 接江茉莉。
江茉莉朝着盛嘉豪走过去 ，她不管潘芸的那些 破事情。潘芸如何都好，那都是潘芸个人的事情。江茉莉认为潘芸最好是少管那些 事情，时楠是违法犯罪，又不是做其他的简单的事情。如果 时楠只是犯了一些 小错，那根本就不是大问题。
盛嘉豪看到了潘芸，他没有去 说潘芸，而是跟江茉莉一起走。
潘芸想要追过去 ，可她又挪不动脚步，她还是有点不敢上去 。潘芸知道盛嘉豪是一个多么冷酷无情的人，盛嘉豪更不可能帮助时楠，潘芸只能再想想办法。
江茉莉跟着盛嘉豪一块儿上去 ，她问，“时楠那些 人的事情要开庭了吗？”
“还没有这么快。”盛嘉豪道，“估计还要比较多天。这一件事情不是小事情，有很 多不同的事情在里面，还得要找证据，把证据链做完整。证据链不够完整，就容易出 现问题。”
不过这一次是中央巡查组过来 ，本身就已经 有了不少证据，就是证据多少关系到判刑。为了更加准确一点，还是得把那些 证据资料都整理清楚。保护伞被抓了，盛大哥单位就被抓了好几个人，盛二姐夫的单位也被抓了几个人，还有别的单位一些 人。有上面的人，也有基层一点的人。
盛大哥搜集证据的时候，他都没有多跟盛二姐夫说，怕盛二姐夫也参与 进去 ，好在盛二姐夫没有参与 进去 。盛二姐夫这个时候才知道盛大哥做了那么多事情，他想想自己身边的那些 同事，有领导有普通同事被抓，盛大哥没有告诉他是正确的。盛二姐夫想要是自己知道那些 事情，他可能就告诉领导了。
要知道在事情爆发之前，盛二姐夫还比较相信他的领导，他的领导没有让盛二姐夫去 做那些 事情，是因 为领导早就试探过盛二姐夫，所以领导才不敢让盛二姐夫去 做。盛二姐夫为人比较刚直，他不可能去 参与 那些 事情。因 此 ，盛二姐夫的领导都是让其他人去 做那些 事情。
表面上看，盛二姐夫的领导还颇为看重他的，实际上，盛二姐夫就像是他领导为了证明自己清廉的存在。
盛嘉豪这几天没有去 找盛大哥，也没有找盛二姐夫，这两个人最近都忙碌。盛嘉豪没有去 问那些 人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他知道的是事情迟早都会 有一个结果 ，自己少过去 ，能少一些 事情，不用麻烦盛大哥他们招待他。
“估计半个多月，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件事情也就会尘埃落地。”盛嘉豪道。
“潘芸来 找我，想要让我帮助时楠，我帮不了。”江茉莉道，“每一个人都得为自己的举动负责，不管是时楠，还是我们其他人，都是这个样子。犯错了，就得承担后果 。”
“没有错。”盛嘉豪道，“确实是这样，时楠的事情，还是得看最终的那些证据如何。估计要坐十年往上的牢，至于会 不会 无期徒刑之类的，就得看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只知道他做的事情没有那么光明正大。”
盛嘉豪没有去 调查时楠那些 人，调查多了，别人就会觉得盛嘉豪是不是要对他们下手。有时候，大家互不相干，自保就行 了。不是说他们知道一点事情就得冲上去 ，冲上去 没有用的，只会 造成 没有必要的损失。
“潘芸应该找了很 多人。”江茉莉道，“这个时候找别人，别人哪里可能去 帮她，帮不了的。触犯国家的法律法规了，别人当然 躲远一点。”
“有很 多人都被叫去 谈话了。”盛嘉豪道，“很 多人都是受害者。”
“嗯。”江茉莉点头，“有什么冤屈，都得说出 来 。”
潘芸没有一直待在原地，她很 快就去 了时母那边。潘芸本来 想要住在自己家里，但 是她害怕有人上门来 ，干脆去 了时母那边，最后一个佣人也被潘芸辞退了。在辞退那个佣人之前，就有人上前砸门。
之前，时楠做了坏事情，但 是别人害怕，不敢有别的举动。而现在，时楠被抓了，就有人上门了。
潘芸只好收拾东西带着孩子住在时家，时家的房子不大，房间 也小，潘芸很 是嫌弃，却也没有办法，她只能先住在这边。有时父时母在，情况会 好一些 ，时大姐现在也在这边。
时母看到潘芸回来 ，急忙走过去 ，“怎么样？”
“江茉莉不肯帮忙。”潘芸道。
“你去 找的江茉莉？”时母以为潘芸是去 找别人，却没有想到潘芸去 找了江茉莉。
“对，江茉莉跟时楠不是从小一起长 大的吗？”潘芸道，“江茉莉演出 的时候，时楠还有买票去 观看，我就想着江茉莉认识那么多人，江茉莉能不能帮帮忙。”
“她不可能帮忙的。”时母想都不用想，她都知道。要知道江茉莉还住在这个街道的时候，时母没有少为难江茉莉的，她还到江母的面前说江茉莉的不是，还有为难江母，“你不要去 找她。”
“真的是没有人可以找了。”潘芸道，“以前跟我们家关系好的人，现在都不让我进门，一个个都当我是瘟疫。我找了那么多人，一个有用的都没有。好一点的就是给我点钱，说让我找一个好律师。”
潘芸真不明白那些 人怎么这么狠心，他们之前的关系那么好，一起逛街，一起参加宴会 ……而现在，那些 人恨不得不认识潘芸，还说要是早知道潘芸的父亲跟丈夫是那样的人，他们早就跟潘芸来 往了。这让潘芸十分 头疼，没有人能帮上忙。
“给你点钱的人，算是不错了。”时大姐道，“你不会 没有要那些 钱吧？”
“嗯，我没有要。”潘芸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有尊严的人，哪里能收那些 钱。
“他们给你，你就收啊。”时大姐道，“你男人你亲爸都还被拘留，这事情不可能一下子就解决的，还是需要一些 钱的。”
“那是他们的钱，我不是乞丐。”潘芸道。
“……”时大姐翻白眼，“你现在跟乞丐没有多大的区别了。你家的那些 东西都保不住，指不定还要欠人很 多钱。你现在还是没有太受罪，等判决下来 ，罚款那些 ……”
“能不能不要说这个。”潘芸道。
“不说这个说什么？”时大姐道，“事情都已经 到了这个地步，别人都知道要遮遮掩掩，你呢？你看看高月兰，看看范晓雪，她们跟你就不一样。你去 找别人，别人又不帮你，一点用处都没有，倒不如先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好。你的那些 珠宝首饰，还有黄金，能藏起来 一些 就藏起来 一些 。还有，你去 跟时楠离婚。”
“离婚？”潘芸震惊不已。
“对。”时大姐点头，“离婚，那些 债务都归时楠。我问过范晓雪了，她就是这么干的。你呢，跟时楠离婚，那些 债务跟你没有关系，跟你孩子也没有关系，只要你们不去 继承时楠的财产就没有问题。你的嫁妆之类的东西，原本说你父亲给你的，你亲爸违法犯罪，就看要怎么罚没家产。要是房子得被拍卖的话，但 是你们住在我爸妈这边，法院不一定会 给你们留一部 分 钱。”
主要是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时大姐相信时楠赚的钱不是都是违法犯罪得来 的，也有干净的钱。可是罚款不是只罚违法犯罪的那一块，还得另外罚款的。
“为了孩子，你们还是得离婚的。”时大姐道，“早点把事情办妥。要是真有东西留下来 ，你的孩子还是时楠的还是，你们还是能去 分 那些 东西。要是只是欠债的话，孩子还小，孩子也是可以不用去 管的。还是说，你想要去 管那些 债务？”
“不是。”潘芸连连摇头，她当然 不想去 管那些 债务。
“这不就得了吗？你早点跟时楠离婚。”时大姐道，“要是你想带着孩子出 国也行 ，留下一个孩子，你带着另外一个孩子出 国。”
“我……”潘芸抿唇，她不是很 想出 国。
潘芸的外语又不是特别好，她一直都生活在国内，只是偶尔出 国旅游而已。潘芸不像是她妈，她妈还有多学习一些 外遇，潘夫人早就做好了打算。要是没有出 事情，潘夫人就一直在国内，出 事情了，潘夫人就去 国外。
“你早点去 把事情解决了。”时大姐道，“不要拖延。”
潘芸红着眼睛，内心十分 难受，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明明过年前都还很 好的，这日子还能过得不错的，而现在却发生这样的事情。潘芸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就跟做梦差不多，她多么希望这是做梦。
时母觉得潘芸不好，潘芸之前看不起她这个婆婆，时母想要刁难一下潘芸，被时大姐给拦住了。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时母再刁难潘芸也没有用。
早最开始，时母就不该毁了时楠跟柏美琪的婚宴，事情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时大姐忙前忙后，她让时楠跟潘芸离婚，有了时楠的同意，这事情好办很 多。时楠没有怨怪潘芸，他知道离婚是最好的选择。潘芸本来 就是出 嫁女，她没有继承潘家的公司，也没有潘家公司的股份，她能从潘家的泥潭里挣脱出 来 。时楠这边的话，签了离婚协议，把各方面责任划分 清楚。
时大姐不是特别懂，她就是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把事情尽快做好。
相关部 门又不能阻止时楠跟潘芸离婚，只不过时楠这个时候没有办法把一些 财产分 给潘芸，时楠的财产已经 被登记在案了。
潘芸舍不得时楠，她不想跟时楠离婚，当她看到离婚证的时候，她还哭了。
“差不多就得了。”时大姐道，“你跟孩子的事情，你想妥当了没有？”
“什么？”潘芸看向时大姐。
“你们是出 国还是留在国内。”时大姐道，“我认为你带着一个孩子去 你妈那边，那是最好的安排。你妈没有其他人的孩子，你带着孩子过去 ，还能孝顺你妈。”
时大姐之前旁敲侧击，她知道潘夫人手里还有不少财产，如果 潘芸带着孩子去 潘夫人那边，孩子还能继承潘夫人手里的东西。潘芸不用一直住在时家，时母跟潘芸之间 也能少发生一些 争执，这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没有好事情的，事情只会 越来 越糟糕。
“你是要我出 国？”潘芸问。
“不是非得要你出 国，而是你得认清楚形势。”时大姐道，“等审判下来 之后，你可以带着一个孩子出 国，到时候，也不会 说不让你出 国的。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为孩子着想。要是你妈在，你妈会 让你的女儿从私立贵族学校退学吗？时楠要坐牢，至少都得要十多年，你能一直等十多年吗？”
“我……”
“你真要是能等的话，你就等他出 牢的时候，再来 看他，不用一直待在这边。”时大姐道，“平日里，爸妈他们会 去 看时楠。孩子上学的事情，也不用你操心，爸妈会 接送孩子。只是一个孩子，他们还是能照顾得过来 的。”
时大姐在不断怂恿潘芸，“你也看到了，爸妈家就是那么小，没有多大的房间 给你们住，也没有办法给你们准备衣帽间 。要是你们去 国外，你妈那边一定能给你们好的待遇。时楠坐牢，也是跟男人一起坐牢，你不用担心他在牢房里面喜欢上别的女人。你想要跟他说什么话，我们也可以代为转达。”
“我……我想想。”潘芸有些 动摇。
要不是潘夫人真不管潘芸，时大姐也不说这些 话。时大姐就是不愿意让自己的亲妈跟潘芸发生矛盾，潘芸的脾气又不好，时大姐担心自己的亲妈被气到了，还是得让潘芸早点滚蛋才好。
“你好好想想，还有一段时间 。”时大姐道，“孩子，你是要大的，还是要小的，也得想一想。你留下一个孩子，时楠也会 很 感谢你的。”
“只带一个孩子走？”潘芸问。
“对啊，时楠坐牢了，爸妈总得有个盼头，你给他们留下一个孩子，时楠也会 很 高兴的。”时大姐道，“你带着一个孩子去 你妈那边，本身就已经 很 麻烦你妈了。要是两个孩子都带过去 ，开支得多大啊。还是留一个孩子在国内，你们以后回国探亲都方便多了。还有啊，现在很 多地方拆迁了，指不定什么时候，爸妈这边也要拆迁。有一个孩子在，爸妈还会 把拆迁款给孩子的，不就是等于给你们吗？”
潘芸本身就不是一个能受苦的人，她住在时家，时母还嫌弃潘芸不会 做事情。
“还说地板脏，你自己都不打扫。”时母在潘芸回来 的时候，她还在那边嘀咕。
时母本身就对潘芸不满，时楠被拘留了，时母对潘芸的意见就更大。要不是有时大姐拦着一点，时母跟潘芸都大打出 手了。
潘芸住在时家受了不少委屈，她最终还是选择出 国，她选择带小的那个出 国。小女儿年岁太小，大女儿年岁稍微大一些 。潘芸想时母没有孙子就只有孙女，时母应该会 对孙女好一些 。
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下来 ，时楠被判刑了，有期徒刑十二年，潘家的私生子无期徒刑，而潘父被判处死刑。还有其他一些 人都被判刑了，还有罚款。
时楠是钱被罚得差不多了，潘家那边的钱财也是如此 。
曾经 金碧辉煌的高楼一下子倒塌了，轰隆隆，一下子就没了。
潘芸带小女儿出 国之前，她还去 看了一下时楠。家里的房子、车子那些 东西全部 都没了，潘芸的一些 珠宝首饰也都没有了。
“我要带我们的小女儿去 找我妈。”潘芸道，“我妈在国外。”
“挺好的。”时楠道。
“你……我们的大女儿跟着你爸妈。”潘芸道。
“你把老大也带走。”时楠道，“不要留着她在国内。”
“不要留她吗？”潘芸错愕，“不用让老大替你尽孝吗？”
“她还那么小，不需要她去 做这些 事情。”时楠道，“她要是留在爸妈身边，爸妈不可能对她好的。”
“这个……你大姐说以后可能有拆迁款。”潘芸道。
“真要是有拆迁款，你相信他们会 不去 争吗？”时楠道，“我在坐牢，我那些 姐姐，她们不可能不去 争。她们会 怂恿爸妈把钱给她们，孩子留在这边，只会 受罪。拆迁款是有一些 ，能不能稳得住，那是另外一回事情。”
“这……”
“我之所以变成 这个样子，就是我妈的原因 。”时楠没有怨怪潘芸，他自己算计潘芸的，怎么能怨怪潘芸。时楠想的是要是他亲妈没有做那些 事情的话，他可能能跟江茉莉在一起，不过江茉莉大概率不答应他的表白，他最有可能是跟柏美琪在一起，“带孩子出 去 ，不要去 想拆迁款。我还活着，我会 让爸妈把拆迁款留给我，留给我了，就是留给我的孩子。”
“我们都出 国了，我们就不能来 看你了。”潘芸道。
“不用你们来 看我，只要你们过得好就行 。”时楠道，“听我的话，把两个孩子都带出 国，不要留下一个孩子，一个都不能留。”
“爸妈他们……”
“你跟他们说，就说是我的意思，如果 他们还想要我这个儿子的话，那就让你把两个孩子都带走。”时楠道。
时楠要让潘芸把两个孩子都带走，时母不让，即便时楠说那样的话，时母还是不大医院让潘芸把两个孩子都带走。潘芸不知道拆迁款能有多少钱，但 是她曾经 见过很 多钱，也不是一个掉进钱眼的人。
“这是时楠的决定，他说了，如果 你们还想着他，你们自然 会 把拆迁款留给他的孩子。”潘芸道，“我会 让孩子孝顺他的。我们只是出 国，以后也是有可能要回来 的。”
时楠的意思是潘芸最好带着孩子就别回来 了，那些 钱的话，要是时母真想着孩子，时父时母自然 就把钱寄给孩子了。要是时父时母不想着潘芸的两个孩子，那钱就是落到时大姐那些 人的手里。
“你们要走，你们就都走，都走。”时母心里不舒坦。
最后，潘芸带着两个女儿出 国了，她问了潘夫人，潘夫人当然 是说让她带着两个孩子出 国。拆迁款，那还是没有影子的事情，真要是有的话，潘芸到时候再带着两个女儿去 争一争。潘夫人希望她的两个外孙女都在国外读书，她会 负责孩子读书的费用，其他的事情就不用潘芸太过操心。
如果 可以的话，潘夫人想着潘芸还能再嫁，潘芸不用死守着时楠，死守着没有用的。时楠要坐牢那么多年，潘夫人想潘芸迟早都会 忘记时楠开启新的生活。
时大姐得知潘芸带着两个孩子都出 国的时候，她还跟时母说，“妈，我们不是都已经 说好了吗？让潘芸留下一个孩子的吗？怎么让她都带走了？”
“这是你弟弟的意思，你弟弟要让她把两个孩子都带走。”时母道，“那两个孩子到底是我的亲孙女，我能不为她们考虑吗？她们去 国外，她们的外婆有钱，能让她们吃好住好，她们就去 吧。留在这边，那也是被人笑话的份。走吧，走吧，都走吧。”
“妈。”时大姐道，“那你们身边不就是没人了吗？”
“之前，时楠他们也很 少回来 的。”时母道，“我就当他们跟以前一样。”
“我还跟潘芸说了，说指不定这一片地区就要拆迁了。拆迁了，那就有拆迁款。”时大姐道，“这房子是您跟爸的，没有在时楠的名下，没有被罚没。到时候有了拆迁款，你们还是能把拆迁款交给潘芸母女的。”
“你就没有想着拆迁款？”时母看向大女儿。
“我……”时大姐当然 想着拆迁款，只是她现在不能说。
时母一下子就明白时大姐的意思，“等拆迁的时候再说吧。你们弟弟还在牢房里，得给他留养老钱的。”
时母不可能把那些 东西全部 都分 给女儿，要是都分 给女儿了，时楠该怎么办。
范晓雪去 看江茉莉的时候，她跟江茉莉说潘芸出 国的事情。范晓雪前一段时间 没有来 找江茉莉，她不好意思来 找江茉莉，她是没有做坏事情，可是施凯华做了，范晓雪觉得自己没有脸面见江茉莉，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她也是知道一点的。
“说实话，我也不好。”范晓雪道，“凯华被判刑两年了。我早就知道他跟着时楠做事情，不可能有多好的。但 是又想到那么多的工资，就没有多说。这一次罚款，罚的不多，我们把罚款都交了。其实吧，离婚不离婚都一样。”
离婚了，范晓雪也帮着施凯华交了罚款，主要是怕施凯华得罪了别人，怕那些 人为难范晓雪跟孩子。
施凯华本身就是拿工资的，这工资是高，但 也没有高到离谱的地步。谢少军那边是有股份的，这才赚了很 多钱。谢少军卷走了一部 分 钱，他现在上了通缉令，他还在国外没有被抓到。
“以后，我可能就不来 找你了。”范晓雪道。
“不来 了？”江茉莉问。
“没脸来 。”范晓雪道，“我也是贪婪的。”
范晓雪不想自己的事情影响到江茉莉，她想自己还是得远离江茉莉一点，不要给江茉莉增添麻烦。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我不想让你们受罪。”范晓雪道，“我自己没有做好事情，我没有劝住施凯华，我也有问题的。”
“你来 不来 都好……”
“还是不要来 的好。”范晓雪道，“别人要是知道你跟我做朋友，可能就会 觉得你不好。茉莉，你对我已经 够好的了。凯华坐牢五年的时候，我过来 很 多次，你们都热情地招待我了。这一次，又出 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是一个公众人物，别人会 把你的一个小小的作为给不断放大的。”
“偶尔来 一次，还是可以的。”江茉莉道，“你们没有来 ，别人还当我红火了，我就不跟你们来 往。”
“不，不是，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范晓雪道，“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茉莉，你要好好的，一直好好的。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这日子能过得好。杂货店还在，我买的房子也还在，施家的房子同样在。就是存款少了很 多，都给罚进去 了，那也是应该的，是该被罚的。这一次，等施凯华再出 来 ，他应该就不敢再做那些 事情了。”
“你要等他出 来 ？”江茉莉问。
“不是等不等的，就是我这个岁数了，找别的对象也不好找，就这样吧。”范晓雪道，“这一次出 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是时楠他们活该。时楠他们要是不去 做那些 事情，也就不会 有现在。时楠跟谢少军早年走私的事情也被翻出 来 了，就算这样，施凯华还是得坐牢的，上一次是上一次，这一次是这一次。施凯华算是撒谎了，做了伪证的。”
范晓雪说着说着，眼角滑落一滴泪水。范晓雪擦了擦眼角，“要是凯华当初没有一力承担那些 事情，反而好一些 。谢少军跟时楠都不是多好的人，就该让他们去 坐牢的。谢少军倒是跑得快，直接就跑了。”
“想让你男人跑？”江茉莉问。
“不是。”范晓雪摇摇头，“他本身的罪责不大，不用跑。该坐牢就该坐牢，跑也没有用。只要他还是我们国家的人，他就得承担这个后果 。”
“这样想就好。”江茉莉道，“做错事情，承担后果 。他坐牢还算坐得短的。”
“估计是因 为他前面坐牢了，所以时楠他们才没有让凯华去 做那些 事情，顶多是让他做一些 琐碎的小事情。”范晓雪道，“他也就不用坐很 多年牢，他不是骨干分 子。”
即便这样，范晓雪还是很 失落，到了现在，施凯华这些 年赚的钱，也赔进去 一大半了。这还不如施凯华去 做别的事情，施凯华还能多攒一些 钱下来 。
“人都是抱有侥幸心理的。”范晓雪道，“我当初就想着他跟着时楠，应该是享受了，而不是再去 坐牢。时楠他们也没有办法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他的头上，可是……他还是做错一些 事情。”
“等过两年，他就出 来 了。”江茉莉道。
“等他出 来 ，时楠还没有出 来 ，谢少军跑了，谢少军总不能再来 找施凯华。”范晓雪道，“只盼着施凯华到时候能好好做人，别再去 折腾这些 事情了。”
范晓雪在江茉莉这边待了一会 儿就走了，她没有在这边吃饭。范晓雪走到门口之后，她还特意回头看一眼房子的大门。范晓雪是真的不准备以后多来 江茉莉这边，她在街道那边的时候，还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范晓雪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但 是，还是不要给人增添麻烦的好。
江茉莉站在楼上看着范晓雪离去 的身影，盛嘉豪走到了江茉莉的旁边。
“事情结束了。”盛嘉豪道。
“嗯，是结束了。”江茉莉点头，“晓雪姐憔悴了很 多。”
一开始，江茉莉还以为范晓雪不给施凯华交罚款，没有想到范晓雪还是给施凯华交罚款了。
街道的那些 小伙伴……江茉莉不知道该怎么去 说，曾经 花团锦簇，现在一地鸡毛。
“时楠是大学毕业的，早年的大学生还是很 值钱的。”江茉莉道，“十几年前的大学生，要是……一步错步步错。”
“他这样的人，有野心。”盛嘉豪道，“能力跟野心不匹配，终究还是会 出 事情的。”
盛嘉豪认为就算时楠留在开发区的招商办，时楠极有可能还是会 犯大错。时楠还是被妻子跟妻子的娘家人压制，他会 想着往上爬，会 想着要多赚钱，一不留神就走错路。时楠没有走错路，别人也会 设计时楠走错路。
时楠现在变成 这个样子，都是时楠自己选择的结果 ，没有人逼着时楠要去 做那些 事情。时楠自己要去 做，怨不得别人。
“这话也没有错。”江茉莉道，“晓雪姐说她以后就不多过来 了，她怕影响到我……”
“她意识到了她自己的错误。”盛嘉豪道，“当初，她也有机会 阻止她的丈夫去 做那些 事情的。”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那么听老婆的话吗？”江茉莉道，“施凯华更信任他所谓的兄弟，为了那些 人，他还能瞒着晓雪姐的。晓雪能阻止什么，她顶多就是早点跟施凯华离婚。有的男人就是宁愿离婚，他们都要帮衬所谓的兄弟。”
江茉莉不是很 理解这种兄弟情，可能因 为自己不是男人。
“晓雪姐能做的事情少。”江茉莉道，“她能做的就是开好杂货店。时楠那些 人也算是有点良心了，没有让施凯华成 为骨干成 员。真要是那样的话，施凯华还得坐更多年的牢，得被罚款更多钱。施凯华这是在同一个地方摔了两次，时楠是在牢里，谢少军在外面，施凯华可千万别再摔第三次。”
“应该不至于。”盛嘉豪道，“他又坐牢了，第二次了，总会 有点想法的。”
谢少军跑出 国之后，他没有联系他的老婆，也没有联系他的情人。谢少军拿着钱在国外逍遥自在，就是语言不大通，他设法去 国人多待的地方。谢少军自己就是一个混混，他知道一些 人就喜欢骗老乡，谢少军不敢让别人知道他有很 多钱，怕被人盯上。谢少军还去 餐馆工作，他的护照身份信息之类的，他早都办好了。
只要花钱能办的事情，那就不是事情，谢少军早早就料到会 这样的。
谢少军在国外，他待在他原先就买好的房子里面，有时候出 去 买一点东西，再来 就是装作没有钱，去 所谓老乡的餐馆里面打打工。谢少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 普通一点，那些 老乡基本不会 去 想谢少军是不是通缉犯。谢少军还是有点怕的，这是一个人人都可以持枪的国都，他曾经 亲眼看到有人被枪杀，这让谢少军都不敢多出 去 。
国内的人设法查谢少军在哪里，奈何国外那么大，要查还真是不好查。相关部 门的人找了高月兰几次，高月兰都说她不知道谢少军在哪里。
“我是真不知道，他养了那么多个情人，我都不敢吭声的。”高月兰道，“你们觉得他会 告诉我他躲在哪里吗？”
高月兰说的是实话，她跟谢少军早前就说了，真要发生什么事情，谢少军不要联系高月兰，高月兰帮不了谢少军。高月兰能做的就是好好养育孩子，谢少军有点良心的话，他就不要给他们增添麻烦。
时家成 为了街坊邻居嘴里的笑话，时楠曾经 是街道里的第一个大学生，这第一个大学生成 为了阶下之囚。时楠不再是被人夸赞的存在，而是成 了别人嘴里的反面教材。
“你怎么没有让你儿媳妇给你留下一个孙女呢？”赵大妈瞧见买菜的时母，她故意道，“儿子没有在身边，孙女在身边，好歹有个念想。现在，你们老两口，孤孤单单的，这怎么成 呢？你们儿子还要十多年才出 来 ，你们不给他留一条后路吗？你们总不能指望他出 狱之后还给你们生一个孙子。”

第134章 咎由自取 突然间想明白了
“你这是在笑话我们吗？”时母直接问。
“哪里的话。”赵大 妈道, “这是关 心一下你，你看你们, 死气沉沉的。你们的儿子又不是死了，是去坐牢了。等以后，他还是能出来的，你们争取活得长 久一点，就能见到他了。不对，你们还是能去监狱看看他的。”
“孩子跟着亲妈好, 孩子的外婆手里还有一点钱，还能去好的学校。”时母道。
两个孙女转去附近的公立学校，孩子十分不适应。时母现在只能跟自己说，两个孙女去国外好, 两个孙女能在国外得到更好的待遇，要是她们在国内，自家 没有办法让两个孙女拥有更好的待遇。
时母在想是不是不应该让潘芸跟时楠离婚的，可是她大 女儿都 那么说了，时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时母想着她大 女儿说的话, 应该不会有多大 的错。大 女儿也是为他们着想的, 也说让潘芸留下来一个孩子，可惜的是时楠要让潘芸把两个孩子都 带走 。
“不去好的学校不行，会落后于人的。”时母道，“国外有很多学校都 很好的, 还能学习外语。等她们以后回国也好找工作的。”
“她们还会回国吗？”赵大 妈道，“兴许她们就留在国外了。还有你那个儿媳妇, 她妈一定会让她再嫁的，不可能让她守着你们家 时楠的。你们还让她们出国，你们就不该让她们出国的。”
“出国才好。”时母道, “没有出国的话，你们都 在孩子的面 前说：你们爸爸坐牢了，你们爸爸坐牢了。”
时母知道这些街坊邻居会怎么说，她自己以前就喜欢说那些话，她自己的嘴巴就不好。
“我们不说的。”赵大 妈心虚，他们确实 会说，只是这话不能当着时母的面 前说，不能直接承认，当然还是得说他们不说。
“你们会说的。”时母道。
时母只要想在牢房里面 的时楠，她就心疼。原本以为时楠考上大 学了，一家 子的日子就会更好过，谁成想这日子过成这个样子。这让时母不得不反省，难道她真的错了吗？
如果她不去那么折腾儿子，儿子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时候，时母就想时楠跟江茉莉在一起也不错，戏子就戏子了，至少 江茉莉还能上台赚钱，江茉莉做的是正正经经的工作，江家 那些人也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时母现在再去想那些事情已经来不及，她总觉得她自己想的都 是对的，只要她想了，事情就会按照她所想的发展，这不可能的。
时母想再多都 没有用，她犯了错误，时楠扭曲，这都 已经成为定局。
“不买菜了吗？”赵大 妈见时母离开，她没有追上去。
江母去了一趟街道，收房租，再看看牛翠花他们。江母听到别人在那边说时家 的事情，江母听一耳朵也就是了。别人问江母，说时家 变成这个样子，江母是不是很高兴。
“我高兴什么？街道里出了这样的人，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吗？”江母道。
江母真不觉得这事情有多让人高兴的，她确实 不喜欢时家 人。可是时楠做了那些事情，确实 是够让人丢脸的，街道的第 一个大 学生变成这个样子，让人唏嘘的。
江母没有在这边街道多待，她很快就回去了。江母知道潘芸带着孩子出国了，她想这样也好，要是潘芸她们待在国内，少 不得还有一些事情。时家 人没有留下一个孩子，这还真让江母有些惊讶。
虽然外面 的人都 在说是时楠要让潘芸把两个孩子都 带走 的，但是那些人还是说潘芸应该留下一个孩子。孩子是潘芸跟时楠的，就算时楠坐牢了，时家 还有其他人在，潘芸就不该都 带走 孩子。
“两个孩子都 被带走 了。”江母坐在客厅感慨。
江茉莉刚刚吃完饭坐下来，她听到江母的话，她不觉得潘芸做错了。
“要带走 ，最好都 带走 。”江茉莉道，“要是没有带走 的话，孩子跟着时家 人，指不定怎么受苦呢。”
时母要是带着孩子，她会不会想着孩子亲妈是潘家 的人，还会想着儿子要是没有跟潘芸在一起，儿子就不可能犯那么大 的错误。明明时楠遇见潘芸之 前就已经做了走 私，他对潘芸那是千般算计的，不然的话，潘芸也不可能跟时楠在一起。
“留下哪个孩子都不好。”江茉莉道，“被留下的孩子，以后再见到亲妈，一定会问：为什么要把我留下来？”
江茉莉就不想被留下来，跟着亲妈走 总是好的。潘芸的亲妈手里还有钱，潘夫人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潘夫人一定会让她们几个人都 过得很好的。
“这倒是。”江母道，“留下谁都 不好，还是别留下。”
“对啊。”江茉莉道，“手心手背都 是肉，可以的话，就都 带走。又不是没有那个经济能力，有那个能力的话，就应该把两个孩子都带走。潘芸的亲妈可不是吃素的，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她会把一切都 安排妥当。”
也就是潘芸脑子不大 好，她很容易就被时楠忽悠了。时楠之 前都 去找别的女人了，潘芸就更应该走 ，而不是留下来帮衬时楠。时楠的判决已经下来了，不需要潘芸再做别的事情。
前一段时间，潘芸受了不少 罪，要是没有受罪，她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出国，兴许还想着在国内能多去探望时楠。好在潘芸没有蠢到自己留在国内，她带着孩子去找潘夫人，那是最好的选择。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 难临头各自飞。”江茉莉道，“潘芸能留下来一段时间，不错了。潘芸为了时楠还来找我，我哪里可能帮得了时楠，帮不了的。”
“你之 前都 没有说过啊。”江母道。
“茉莉是觉得一点小事情，就不说了。”盛嘉豪道。
“你知道啊。”江母看向盛嘉豪道。
“潘芸是在我演出结束的时候找我的，嘉豪当时正好过去。”江茉莉道，“潘芸找不到其他法子，就来找我。我能有什么法子，我当然没有办法。过去的事情都 已经发生了，我又没有办法改变过去的事情。”
“这一点确实 改变不了。”江母点点头，“潘芸还找你……她一个没有受过罪的千金大 小姐……”
“也就是那一段时间吃吃苦头。”江茉莉道，“她跟着她亲妈，她亲妈还是会照顾她的。潘芸还算是好的，不用那么受罪。”
盛嘉豪剥了一根香蕉递给江茉莉，对于时楠等人的事情，盛嘉豪自然不可能去帮忙，他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时间很快到了高考，苗桂凤的大 儿子去参加高考了，杨天朗成绩本身 就不好，考试期间还说肚子不舒服，引得苗桂凤对大 丫又是一顿骂。
大 丫只能低头，她就是按照平时的做法做事情，没有想到还是有问题。大 丫没有想杨天朗是不是故意装身 体 不舒服，她只知道自己挨骂了，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这才导致亲妈要骂她，她后面 得多注意一些。
“让你做一点小事情，你都 做不好。”苗桂凤道，“这几天，就不该让你做饭，谁知道你是不是嫉妒你哥哥，你故意的。”
“没有。”大 丫是不大 喜欢她哥哥，但是她妈都 说了，她必须对哥哥好，哥哥好了，全家 都 会好。大 丫哪里敢在杨天朗的饭菜里下手，她真要是那么做，她妈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没有？”苗桂凤不相 信大 丫，“你是不是故意把隔夜的饭菜给你哥哥吃了？你哥哥的身 体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
“我自己吃的，没有给哥哥吃。”大 丫连忙道。
大 丫是真的不敢给杨天朗吃隔夜的剩菜，哪怕那些菜被放进冰箱里面 了，杨天朗吃的都 是好菜好饭。大 丫解释一句，没有用，苗桂凤还是踹了大 丫一脚，这一脚的力气还不小。
杨天朗看到苗桂凤的举动，他没有阻止。杨天朗有记忆以来，苗桂凤一直都 是这么对待大 丫这些人的，当亲妈的都 没有把女儿放在眼里，杨天朗又怎么可能把大 丫这些人放在眼里。
“没有用的东西。”苗桂凤道。
杨天朗的成绩本就不好，他自然没有考上大 学，上大 专的分数线都 还不够。苗桂凤不可能责怪杨天朗，而是说都 怪大 丫让杨天朗吃坏肚子，让杨天朗不能好好发挥。
苗桂凤决定让杨天朗复读，一次没有考上，那就考两次。苗桂凤不在乎儿子复读的那点钱，她在乎的是儿子能不能更有出息。要是儿子实 在考不上，那也没有关 系，儿子只要等着家 里房子拆迁就好了，拆迁就有钱，儿子拿着那些钱能过很好的日子。
单位里，曾经要抢夺江茉莉这一组本子的另外一组成员，单位还是给那一组的主演报名了奖项，也给江茉莉这一组的另外一个主演报名奖项。一个单位上报两个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同的剧目不同的主演，只要是在一定时间内上的新戏，那就是能上报的。
如此一来，同一个单位的人也成了竞争对手。
江茉莉这一组的戏本身 就更火，更出彩，另外一组则是差了很多。另外一组的主演倒是不大 想江茉莉这一组的人报名，他们觉得江茉莉这一组主要就是靠着江茉莉，要是没有江茉莉，跟江茉莉一组的另外一个主演也不可能那么红。
有人觉得这样不公平，还是单位内部的人。
“都 是同一个单位的人，你的竞争力度不够大 ，多一个人，多一分保障。”领导就是直接对另外一组的主演说的。
领导不是不知道那个人的岁数摆放在那边，他们都 知道那个人的岁数不小，可是这又如何。那些人之 前不是用单位整体 荣誉感去绑架江茉莉么，现在领导也能这么多这些人说，就别想着别人不去参赛了。
同单位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她们都 是得一起参加评选的，得看评委组的意思，而不是看单位的意思。单位又左右不了评委，单位领导想的是单位能多上报一个人也好，成了，皆大 欢喜，没有成功，大 家 也都 尽力了。
江茉莉不去管那些人都 是如何安排评奖名额的，她没有去参加，只要保证好自己的演出就行了。江茉莉不着急，不慌乱，她没有去当评委，也不用为谁撕奖。
评奖名额的事情，单位里闹得沸沸扬扬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乔雨薇端着餐盘坐到江茉莉的面 前。
“你听说评奖名额的事情了吗？”乔雨薇问。
“听到一点。”江茉莉回答。
“你们组也有人去评奖。”乔雨薇道，“另外一个人的希望本身 就不大 ，现在就更不大 了。也是，让单位的人不要去跟她竞争，她能竞争得过别的单位的人吗？”
“结果出来就知道了。”江茉莉道，“我们不需要去管这些事情，只需要好好吃饭。”
“我们都 没有去评奖，确实 不用操心这么多。”乔雨薇道，“这奖项，也不是谁都 能获得的。”
“僧多粥少 。”江茉莉道，“等着吧。”
“嗯。”乔雨薇点点头。
自打周雅然转去做行政工作之 后，她就要做不少 事情，评奖报名这些事情，周雅然也有处理。南城戏剧团也有人报名，至于能不能入围，这还不一定。
周雅然知道单位的人要入围太难了，非常困难。前面 有更优秀的人在，单位的人还没有那么优秀。地方戏剧团的人不是没有人获奖，也是有的，但是也有一定的难度。不是说大 家 去参加评选了，就都 能选上。
反正不是周雅然自己去参选，周雅然不着急。
江茉莉跟周雅然一起喝下午茶，难得有空闲的时间。
“最近感觉怎么样？”周雅然问。
“还不错。”江茉莉道，“就是得参加一些演出。”
“不错就好。”周雅然道，“我最近做不少 琐碎的事情，很多事情都 要处理。不像是以前在唱戏的时候，只要想着自己唱戏就行了，不用去思考那么多问题。而现在呢，要考虑的问题还不少 ，做行政部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压力会稍微小一点，不用去担心门 票会不会卖得出去。”
“各有各的难处。”江茉莉道，“当行政人员，也不容易的。”
“我妈退下来了。”周雅然道，“她呢，现在跟吕老师那些人去公园里面 唱戏，一个个都 特别高兴。她们不用担心有没有观众，想要唱就唱，不想唱就不唱。我说她们这么去公园唱戏，不怕被人赶走 吗？她说不会，还有人听呢。在公园里，又不是在小区里，没有打扰别人休息。”
“吕老师，妈她确实 喜欢待在那边。”江茉莉道，“我们让她过来住，她都 不乐意，她更喜欢住在原先的小区，说是还有很多认识的人，还能一起唱唱戏。她都 那么说了，我们也不好说让她非得要过来。”
“这倒是。”周雅然道，“她们玩得挺开心的。”
“有朋友一起玩，自然开心。”江茉莉道，“我妈呢，她经常去隔壁邻居家 ，跟邻居聊聊天，一起养养鸡养养鸭的。我妈说要是让她一个人待在家 里，她受不住。孩子还总是要上课，我妈也不可能一直盯着孩子。”
江母说她待在家 里要是没有事情做，就是去睡觉，睡觉睡太久了，身 体 都 会感觉不舒服。江茉莉就说让江母出去玩一玩，江母又说外面 也就是那样，没有那么好玩的。江茉莉说让江母去别的地方旅游，江母也不爱去。
“朋友，很重要。”江茉莉道。
“是重要。”周雅然道，“你就是我的好朋友。对了，跟你一起长 大 的那个范晓雪真不来找你了？”
“她说尽量减少 过来的次数，已经几个月都 没有过来了。”江茉莉道，“她说让别人看到，影响不好。说她自己没有能劝阻她丈夫，她男人确实 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们不是离婚了吗？”周雅然道。
“是离婚了，可能在他们心中，这就是假离婚，不是真的离婚。”江茉莉道。
“有离婚证就是真离婚，哪里可能是假离婚。”周雅然道，“她跟她男人都 离婚了，还操心那么多事情做什么？”
“晓雪姐还是很重视施凯华的。”江茉莉道，“施凯华对她还是不错的，就是……”
“上一次坐牢五年，这一次又得要两年，加起来七年的时间。”周雅然道，“人生有多少 个七年时间可以浪费的？”
周雅然想施凯华就是太不应该了，施凯华早前就不应该跟时楠那些人一起。时楠那些人哪里可能做什么好事情，这些人一个个都 不把国家 法律放在眼里。要是简单偷税漏税也就算了，他们还去陷害伤害别人。
“晓雪姐付出太多了。”江茉莉道，“那个人又是孩子亲爸，晓雪姐难免就想着多容忍一点。沉没的成本太大 ，她当初等了施凯华五年，这一次也不差这两年。”
“唉。”周雅然道，“她还真能等，要我的话，我就不等了。”
“我们没有到那个地步。”江茉莉道。
范晓雪继续开杂货店，杂货店的生意还可以。范晓雪依旧住在施家 ，没有住去她自己买的房子里面 。范晓雪手里头没有多少 存款，她还得为孩子考虑，孩子以后得过好日子就得有钱，范晓雪得为孩子多攒一点钱，让孩子以后不用那么忧愁。
前些年的时候，范晓雪就告诉儿子，让儿子不要想着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违法犯罪来钱是快，但那是做坏事，那些钱迟早都 是要被收走 的，这就等于白白赚了那些钱，倒不如不去做那些事情，安安分分的，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
小时候，施凯华去坐牢，范晓雪的孩子还没有特别明显的感觉，这一次，施凯华坐牢，范晓雪孩子的岁数已经不小了，孩子能记着那些事情。
范晓雪的孩子会帮着看店看一下，孩子有时候是在店铺里做作业。范晓雪多带带孩子，得让孩子健康长 大 。
“孩子又是在店铺写作业？”牛翠花过来买东西的时候，她瞧见了范晓雪的儿子。
“嗯。”范晓雪应声，“他想着能帮帮我，就在这边写作业了。”
“你这个孩子不错，还会想着帮你。”牛翠花道，“你看看苗桂凤的那个儿子，那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孩子都 不去做事情的。高考没有考好，没有上大 专，他是一点都 不着急。苗桂凤呢，她不说儿子，就说女儿，怪大 女儿让儿子发挥失常了。”
“大 丫还是苗桂凤大 儿子的妹妹。”范晓雪道，“当妹妹的做那么多事情可以了。”
“我们是说可以了，苗桂凤不那么认为的。”牛翠花道，“苗桂凤就是想着让女儿多做一些事情，让儿子少 做一些事情，让女儿多捧着儿子。他们一家 子的人都 是围绕着杨天朗转，杨天朗打了一个喷嚏，他们就十分着急。”
“苗桂凤生太多个孩子了。”范晓雪道，“孩子多不多都 好，重要的是孩子听话懂事一点。孩子大 了，我也不敢多说，我说的也不一定都 对。这个年代的孩子跟我们以前年代的孩子不一样，得给孩子更多一些时间，而不是让孩子非得去做一些事情。”
范晓雪不需要自己的儿子表现得特别牛逼，自己的儿子表现得差不多就行了。
“杨天朗要去复读了。”牛翠花道。
“考不上就考不上，就苗桂凤儿子那样的人，考上了，也就是一个祸害。”范晓雪道。
范晓雪瞧不上苗桂凤，也瞧不上苗桂凤的儿子，这些人都 是重男轻女的货色，都 是把家 里的姑娘当成丫鬟，当成努力。这都 什么年代了，早就不讲究这个。
“不用考上，就是一个祸害了。”牛翠花道，“他让他妹妹都 不知道挨了多少 次骂，他这个当哥哥的一点感觉都 没有，都 不知道要帮衬一下妹妹。”
“这样的哥哥不行。”范晓雪道，“当父母的也不多说说。苗桂凤他们从小就没有照顾好大 丫他们，只顾着儿子。二丫走 了都 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了吧，也没见苗桂凤他们着急。”
苗桂凤想的是二丫不会被饿死，这个年代，稍微做点事情，都 不可能被饿死的。二丫待在外面 ，她一定会设法活下去。
牛翠花点点头，她买了东西，付了钱，准备要走 。走 两步，牛翠花又回头。
“还有什么漏掉吗？”范晓雪问。
“没有。”牛翠花道，“你……”
“怎么了？”范晓雪问。
“没什么。”牛翠花本来想问范晓雪要不要过去江茉莉那边，想想还是算了。
范晓雪现在基本不去江茉莉那边，她连一些亲戚家 都 没有去了。范晓雪的一些亲戚看似同情她，但是她听着那些话不得劲儿，就像是别人在嘲讽她似的。
“先回去了。”牛翠花道。
范晓雪有没有去江茉莉那边，牛翠花确实 不应该多说。牛翠花是江茉莉的嫂子不错，但有的事情还是得少 管一些。范晓雪看着牛翠花离去的身 影，过了一会儿，范晓雪又看向进来店铺的客人。
江玉琴的一双儿女，他们现在都 没有多喜欢江玉琴，他们都 觉得江玉琴以前对丁宏旺更好。女儿本身 就是被忽略的存在，女儿不喜欢江玉琴那是情有可原的，江玉琴的亲生儿子还记恨着江玉琴，他始终都 记得江玉琴为了丁宏旺说他。
“你就是对大 哥好，你对他好。”丁宏辉被江玉琴说了两句，他就说这话。
“你说什么？”江玉琴看着儿子，她没有舍得打儿子，就是说两句而已。
“你把好东西都 给大 哥了！”丁宏辉听到一些人说的话，“我们家 没有新房子住，大 哥有新房子住。”
“……”江玉琴也想他们有新房子住，可是新房子不是他们想要有就能有的，他们没有钱去买新房子，“那是你大 哥的……”
“你们给钱给大 哥了。”丁宏辉道，“大 哥有好多好多东西，我没有！”
丁宏辉十分不高兴，凭什么不是自己过得更好，而是大 哥过得更好。
“大 哥又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还对大 哥那么好。”丁宏辉道，“你们对我不好，你们就对大 哥好。”
“……”这让江玉琴怎么说，她又不能说自己对儿子更好，那不是让别人抓住她的把柄么，那些人一定会说她不是一个好后妈，“你大 哥是到了岁数了，他有女朋友，这才得有房子，他……”
“你们就是对他更好。”丁宏辉强调。
丁宏辉朝着江玉琴做了一个鬼脸，他就跑出去了。
江玉琴扔掉手上的竹条，她不是真的要打儿子，儿子都 那么大 了，她不是很想打儿子，怕儿子记恨她。结果儿子却 说他们对丁宏旺更好，江玉琴心塞。
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么想……江玉琴本来以为自己的亲生儿子能明白，自己当然是更加心疼自己的亲生儿子的，而不是心疼养子。
江玉琴想到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江母不是也有说赵国栋跟江茉莉么，赵国栋跟江茉莉对江母还是那么好。特别是江茉莉，江茉莉让江母跟她一起住，她给江母养老。而自己的儿子不懂得体 谅自己，还说那些话，江玉琴想想又觉得不能怨怪儿子，要怪就得怪丁宏旺。
去年，丁宏旺搬新家 没有让江玉琴过去，江玉琴心里一直记着这一件事情。江玉琴觉得丁宏旺就是故意的，丁宏旺压根就没有把她跟丁超放在心上。
晚上吃过晚饭，江玉琴在房间里跟丁超说丁宏辉的事情。
“当初，你就不该养丁宏旺的，现在好了，宏辉怨怪我们。”江玉琴道，“说我们没有新房子住，宏旺有。我们只知道关 心丁宏旺，不知道关 心他。”
“你跟他好好说说。”丁超道。
“我跟他怎么说？我能怎么说？”江玉琴道，“事情不就是这样的吗？你不就是更加关 心丁宏旺的吗？”
“你……”丁超看向江玉琴，他没有想到江玉琴会这么说。
“我说的又没有错。”江玉琴道，“我们结婚之 后，我都 不敢说宏旺一句不是，我还没有开口呢，你就不高兴。丁宏旺又不是我们的祖宗，我们还那么供着他。你看看，我们供出来的是一个什么玩意儿。”
丁超心里不舒服，他当然知道丁宏旺故意远离他们。丁超现在也不乐意去找丁宏旺，他去找丁宏旺，丁宏旺都 不说让他进屋坐一坐的。
“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丁超道。
“那是因为我想明白了。”江玉琴回答，“我当初就不该……不该嫁给你的。”
江玉琴后悔了，她现在已经有一些后悔，要是等到以后，怕是更加后悔。江玉琴想着自己还得租房子住，等年岁老了，是不是还没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他们还得继续租房子住。江玉琴想要拥有属于她自己的家 ，她跟丁超之 间，之 前就隔着一个丁宏旺，丁宏旺走 了，江玉琴跟丁超之 间的关 系还是没有多好。
这让江玉琴意识到丁超对她就是没有多深厚的感情，曾经的那些爱恋被柴米油盐酱醋茶消磨了。江玉琴每每想到她没有出嫁的日子，她都 觉得她还是姑娘的时候幸福多了。江玉琴嫁给丁超之 后，她经常都 得为金钱忧心，得去找人借钱，丁超抹不开脸面 ，就得江玉琴去。江玉琴借钱了，很多时候还是得江玉琴自己赚钱去还钱。
不是丁超借的钱，哪怕钱是用在这个家 里的，丁超都 不大 管。
以前，江玉琴深爱着丁超，丁超多给江玉琴一些钱，她就感恩戴德的。江玉琴也不想想丁超是真的对她好吗？丁超要是真的对江玉琴好的话，那些事情就不该让江玉琴是操心，就该丁超自己把那些事情都 办好了。
丁超没有办好那些事情，还得要江玉琴去办。丁超夸赞江玉琴两句，江玉琴就乐呵呵的。
爱情消退之 后，江玉琴的脑子清醒多了，不像是以前那么恋爱脑。江玉琴本身 就不是多有钱的人家 的孩子，她要是按照江父安排的路，她还能过得更好。偏偏江玉琴就是认定丁超，非得要跟丁超在一起。
“后悔？”丁超错愕，江玉琴竟然在他的面 前说出这话，江玉琴竟然不怕他不高兴。
“对，我后悔了。”江玉琴道，“十分后悔，特别后悔。”
“你……”丁超张张嘴，沉默了。
“结婚之 前，我住得好吃得好，还能经常添置新衣服。”江玉琴道，“嫁给你之 后，我买新衣服的次数少 了，还得去找我妈他们要钱，要了钱，不是花在我自己的身 上，是花在这个家 上面 ，花在丁宏旺的身 上。我怀孕的时候，让你把丁宏旺送去你妈那边，你都 不愿意，还非得要我看着孩子。”
“没有说非得要你看着孩子……”
“你是没有说，可是你就是那个意思。”江玉琴道，“你自己对不起丁宏旺的亲爸，就要让我也跟着你去辛辛苦苦照顾丁宏旺。丁宏旺什么都 想要好的，你就给他好的。我稍微说一两句，你还觉得我对丁宏旺不够好，是我对丁宏旺不够好吗？分明是你太想捧着丁宏旺，想要让你的那些领导觉得你好，想要消除你内心的愧疚感！”
江玉琴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出来了，丁宏旺在家 里的时候，江玉琴都 没有说。丁宏旺出去打工好几年了，江玉琴才说出这些话来。
“我们对丁宏旺再好又有什么用，一点用处都 没有。”江玉琴说着说着就红着眼睛，“宏辉在那边说我们对宏旺好，对他不好。宏辉都 记着呢，你还说以后让宏辉给我们养老。我们没有给宏辉好东西，都 给了宏旺，宏辉拿什么孝顺我们？”
“宏辉年岁还小，等到以后……”
“等到以后，你能攒多少 钱？”江玉琴道，“比你后进厂子的人都 升职了，你还没有升职。你们的工厂就是没有倒闭，你们没有下岗而已。但是，你的那点工资，能存下多少 钱？”
“江玉琴！”丁超提高音量。
“不高兴了，是吧？”江玉琴道，“我不高兴很多年了！”
“别说了，你非得这么大 声说话，让孩子们都 听到吗？”丁超道。
“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干嘛不让我说？”江玉琴道，“怎么着，你要打我不成？”
丁超抬起手，终究没有落下那一巴掌。
“打啊，你有本事就打啊，让所有人都 知道，你是多么畜生的一个人。”江玉琴道，“我不顾家 里人反对嫁给你，帮你养丁宏旺，我说几句，你就想打我。”
“没打你。”丁超道。
“你就是想打我了，你手都 抬起来了。”江玉琴道，“丁超，你要家 暴吗？你要打我吗？”
丁超懒得跟江玉琴说，他躺下了，背对着江玉琴。江玉琴还要把丁超拽起来，“丁超，你今天就说清楚，到底是你对不起我江玉琴，还是我对不起你？”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行了吗？”丁超真不想跟江玉琴说这些话。
丁超跟江玉琴以前很少 吵架的，自打这一次之 后，夫妻两个人就经常争吵。邻居都 听到了丁超跟江玉琴之 间的争吵声，那些人以前很少 听到这两个人吵架的，江玉琴总是那么任劳任怨的。而现在，江玉琴跟丁超吵架了，真是太稀奇了。
牛翠花过去看江母的时候，她就说江玉琴跟丁超之 间的事情。
“他们现在经常吵架，隔一两天就要吵架一次。”牛翠花道，“吵架的声音还不小，很多人都 听到了。”
“吵架？”江母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江玉琴还会跟她男人吵架？”
“是的，吵架了。”牛翠花道，“真吵架了。”
“她这是突然间想明白了？”江母道。
“多半是，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头，都 没有过好日子。”牛翠花道，“成天都 得想着如何对养子好，养子去工作了，又有别的事情。如今，她养子都 住到属于他们自己的新房子了，而她还是租房子住，这心里受不了。”
江母冷笑，这就是江玉琴自己找的好对象。
以前，江玉琴只觉得江母会坑她，还觉得江父会听江母的话一起坑她。江母想他们就是对江玉琴太好了，江玉琴没有受过苦，这才想着要跟丁超这样的男人一起生活。江玉琴以为她亲妈过得还不错，就以为她嫁给丁超以后也能过得好，上天哪里可能就对江玉琴母女好呢。
“咎由自取。”江母道。
“都 是这么说的。”牛翠花道，“邻居听到他们吵架，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们之 前的关 系好着呢，别人说什么都 没有用的。现在，都 不用别人说了，他们自己就在那边翻旧账。他们这是不爱了，才这样。”
“丁超能有多爱江玉琴？”江母道，“也就是江玉琴自己上赶着，非得要去帮着人家 养孩子，要嫁给人家 。她结婚后，从她亲妈那边拿了多少 东西，全部都 贴给丁超贴给那个养子了。贴进去那么多钱，她现在回头看看，她拥有什么？”
要房子没有房子，要钱没有钱，要爱情也没有爱情……
江母想江玉琴以前就是缺少 社会的毒打，江父对江玉琴太好了，没有让江玉琴受罪。江玉琴现在反悔又有什么用，江玉琴都 四十岁了，让她离婚，她也放不下两个亲生的孩子。江玉琴离婚了，也没有更好的归宿。
要是江玉琴早些年觉悟，哪怕是三十岁左右觉悟，都 好过这个时候觉悟的好。现在的江玉琴跟丁超估计还是要在一起的，吵架归吵架，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
“天天就想着我们坑她，我们坑她什么？”江母只觉得好笑，“她现在想明白了，以后的日子有得她受的。”
“她后悔了，特别后悔。”牛翠花道，“她跟别人聊天的时候，都 是这么说的。说她白白养了丁宏旺，丁宏旺对她没有一点孝心。别人就说了，要不是她男人，丁宏旺他亲爸也不会死的。她又说丁超，说丁超迟迟都 不升职，说丁超拿回家 的钱少 ……”
江茉莉回来家 里的时候，正好听到江母跟牛翠花在那边说江玉琴的事情。
“恋爱脑觉醒了？”江茉莉惊讶，她还以为江玉琴要等到晚年才能觉醒，没有想到江玉琴这个时候觉悟了。江茉莉有点兴奋，她得听听江玉琴的事情，“说说，怎么回事？”

第135章 太迟了 不是被骗，是自愿的
“这个时候觉悟, 是有点痛苦，还 不如晚年觉悟。”江茉莉道, “那个时候，还 能少 懊悔一点。”
江茉莉听牛翠花跟江母说的那些话，她就 觉得江玉琴后面 少 不得要痛苦了。
以前 ，还 有爱情支撑着，现在，爱情没有了, 也没钱没房子，这日子过得真不顺心。
“我看她也算是尝试过了。”江茉莉道，“她跟她妈一样，都喜欢刺激, 她妈私奔，她呢，偷户口本 结婚，半斤八两的。”
只是江玉琴的亲妈找的男人还 厉害一点，而江玉琴找的这个丁超就 差劲儿很多了。丁超没有多大 的能力, 就 知道坑别人。
“所以说有时候还 是得听老人说的话。”江母道, “不要总觉得自 己特别能耐，江玉琴这个样子……她早当初要是听你 爸的话，去 跟其他人相亲，她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好过。你 爸当初为她想 了那么多, 她还 觉得你 爸对她不够好。”
江母不知道江玉琴有没有后悔，她知道的是自 己心情还 不错。江玉琴以前 那么折腾自 己, 江母就 看江玉琴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
“嫂子，一会儿再家里吃饭。”江茉莉道，“嫂子, 你 跟妈多说说江玉琴的事情，我也听一听。”
“行 。”牛翠花点头。
牛翠花说八卦还 是能说的，江玉琴跟丁超吵架的时候，是什么话都往外面 说的。
“之前 ，江玉琴不是说他们借钱给丁宏旺买房子吗？后面 又说钱被丁超他妈拿走了。”牛翠花道，“现在，又是说丁超他妈没有拿走那么多钱，是江玉琴自 己藏起来 了。”
江茉莉剥了一根香蕉递给江母，她自 己也剥了一根香蕉，还 让人又给牛翠花端了一杯果汁。牛翠花刚刚喝的果汁已经没了，可能是因为一直说话比较口渴，这才喝得比较快。
江父从后院回来 ，他想 稍微收拾一下，正好就 看到江茉莉几个人在那边八卦。
小盛皓轩还 在跟家庭教师学习，现在是暑假，还 没有开学。小盛皓轩没有想 着玩，还 想 着要多学习学习。别的同学一定也是在家里努力学习的，小盛皓轩不能落后于别人。
江茉莉夫妻都没有说让小盛皓轩一定得如何如何，小盛皓轩就 在那边说他得学习什么。江茉莉夫妻见孩子那么喜欢学习，他们自 然给安排上。当然，孩子的休息时间还 是有的。
江父听到牛翠花在那边说江玉琴的事情，他在想 自 己是不是不应该这个时候回来 。
“老头子，来 听一听。”江母看到了江父，江父想 要躲开都躲不了。
到了晚上，江茉莉夫妻在房间里的时候，江茉莉跟盛嘉豪说江父当时的表情。
“爸当时都同手同脚了。”江茉莉道，“妈呢，她还 是无法忘记以前 的那些事情。妈总说她对不住我，说大 哥算是寄人篱下的，大 哥住在后爸的家里，自 然不能跟在亲爸身边一样。妈现在逮着机会就 得让爸听一听那些话，让爸后悔一下。”
“这也没什么。”盛嘉豪道，“难为妈了，也难为你 了。你 们以前 受了委屈，妈才这样的。”
“嗯。”江茉莉点点头，“爸以前 总是想 着江玉琴，为江玉琴好。妈心里有气，如果江玉琴的身世早早被发现的话，哥就 不用下乡了。哥当初要是留在城里工作的话，一切都会顺遂很多，也就 不用我们这么帮衬哥。”
牛翠花夫妻现在不用江茉莉夫妻帮衬，他们都很感 谢江茉莉。牛翠花夫妻也知道他们没有多少 好东西送给江茉莉的，能做的也就 是偶尔过来 看看，他们偶尔过来 看看还 能拿一些东西回去 ，等于他们还 是占便宜了。
如果赵国栋当初留在城里，他有一份工作，他没有下乡，他找的对象多半是一个有工作的女的。两个人双职工，也许能早点从单位分到房子……一切的一切都将不一样。
不是说牛翠花多不好，而是赵国栋下乡多年，赵国栋过得没有那么好，回城之后一开始也很艰难，这才需要江茉莉这些人的帮衬。
别人都说江茉莉帮衬赵国栋太多了，但 是到了现在，又有人说江茉莉帮衬赵国栋帮衬得不够，说牛翠花还 辛辛苦苦在做豆腐。牛翠花听到那些话，她就 要反驳那些人，小姑子对他们已经够好的了，哪里不好了，分明是那些人脑子有问题。
牛翠花刚刚来 城里的时候，她是觉得小姑子不好，等到后面 ，她就 明白了，小姑子很好的。
那些人就 是瞧见江茉莉住那么好的房子，而牛翠花夫妻就只是住普普通通的平房。这边的房子没有那么好，条件差很多，那些人就 觉得江茉莉能给牛翠花夫妻更好的房子，让他们少 干活多拿钱，还 说江茉莉夫妻怎么不带牛翠花夫妻做投资。
牛翠花听到那些人说的话，只想 翻白眼，投资哪里有那么好投资的。别人有钱就 非得带你 么，你又做不了什么事情，那就 是白拿钱，人家可以选择不带你 的。还 有一点，投资都是有赚钱有亏的。牛翠花夫妻胆子小，不敢去 做投资，要投资，就 是买房子买黄金这一类的，江茉莉也是这样。
牛翠花夫妻不懂得那些东西，什么都不懂得，完全靠别人。牛翠花夫妻不敢那么做，不是盛嘉豪不可靠，而是他们没有脸那样白拿钱。
江茉莉也知道牛翠花夫妻是怎么想的，她自 己都不懂得那些。江茉莉认为他们攒钱买房子买黄金就好了，其他的东西就 不要去 想 ，想 多了也没有用。
“让妈说一说，她也不是天天说的。”江茉莉道，“偶尔一次，无伤大 雅。”
“爸妈的感 情还 是不错的。”盛嘉豪道。
“那是，他们之间的感 情确实还 很不错。”江茉莉道，“特别是最近这些年，爸在妈的面 前 都软和 多了。”
都是因为江玉琴的身世被江老太太发现，江老太太揭穿了江玉琴的身世，所以江父才变成这个样子。要是江玉琴的身世没有被揭穿，估计江父还 要救济一下江玉琴，指不定江父还 要让江茉莉多帮衬帮衬江玉琴。
江茉莉不可能多帮衬江玉琴的，就 算江玉琴还 是江茉莉的亲姐姐，也没有用。
“不用操心太多。”盛嘉豪道，“最近演出怎么样？”
“还 好啊。”江茉莉道，“单位有人要去 参加评奖。评委组有邀请我去 当评委，我没有去 。”
江茉莉本 身跟个别人关系不大 好，要是她去 当评委，那个人没有获奖，不是还 得要说江茉莉。江茉莉不想 卷入那些事情里面 ，那些人要怎么评奖都可以，那些人要不要去 找别人帮衬，那也是那些人的事情，江茉莉做好自 己的事情就 可以。
“雅然现在做行 政工作，做得还 挺像那么一回事的。”江茉莉道，“他们单位也有报名评奖，还 是她跟人一起审核表格的。”
“这也不错。”盛嘉豪道，“她顺利转去 做行 政工作，这样也好。后面 不用想 去 做其他事情，能在单位继续做那些事情。”
“对。”江茉莉点头，“是能继续在单位。要是转去 做别的工作，还 真不好做的。很多唱戏曲的人，一辈子就 只是在唱戏曲，不是说他们不会别的，而是他们都更想 做跟戏曲有关系的事情。雅然的儿子没有学习戏曲，跟我们的孩子也一样。孩子不喜欢学习戏曲，就 不学了。”
“会觉得遗憾吗？”盛嘉豪道。
“不会啊。”江茉莉道，“我爸妈他们没有人唱戏曲，也就 是我去 唱戏曲了。我爸妈家那边没有家学渊源，倒是吕老师那边算是有家学渊源吧。”
江茉莉没有觉醒前 世记忆的时候，她都没有去 想 下一代学不学戏曲的事情，觉醒前 世记忆之后，江茉莉就 更没有想 着下一代是不是非得学习戏曲。这世上有很多条道路，怎么走都可以，不是非得去 走一条狭窄的道路。
“妈会觉得遗憾吗？”江茉莉问。
“应该不会。”盛嘉豪道，“你 获奖了，妈很高兴。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妈没有一个获奖的儿媳妇，也许她就 会有遗憾。”
“哪里会……”江茉莉道，“我有那么大 的作用吗？”
“有。”盛嘉豪道，“妈很喜欢你 ，你 最为重要。”
“你 也重要啊。”江茉莉道，“你 是我另外一半。”
“对，我也重要。”盛嘉豪笑了。
时母去 看了时楠，她面 对儿子的话，有心虚，有心痛，百感 交集。时母看着时楠剃了光头，其实时楠可以不用剃光头，是时楠自 己要求的。
三千烦恼丝，时楠在监狱里面 开始看佛学相关的书籍。
“潘芸带着孩子在国外，她们很少 打电话回来 ，偶尔打一次。”时母道，“让我们来 看你 。现在还 会偶尔打一次电话，以后就 不知道了。”
“我跟潘芸已经离婚，潘芸可以不给你 们打电话。两个孩子还 小，最好不要影响她们。”时楠道，“只要她们在国外过得好，打不打电话都可以。她们还 这么小，她们不大 懂得那些的。”
时楠没有想 着自 己的女儿总是联系时母，他跟潘芸说了，让她少 让两个孩子联系时母，偶尔联系一次就 行 了，稍微吊着时母一点。时家那边真要是拆迁了，还 是得让时父时母把那些钱分给孩子的。时楠曾经赚的钱都没有了，他又在坐牢，没有办法给女儿那么多东西，那就 只能看时父时母的举动。
“她们在国外读书，潘芸又没有钱，都得靠潘芸的妈，孩子的外婆。”时楠道，“潘芸一向只会花钱，不会赚钱，她在她妈的面 前 没有底气。妈，你 们要是有能力的话，你 们就 给她们寄一点钱，不要让她们过得太差。还 是你 们觉得我不能给你 们养老了，你 们要把钱给大 姐她们？”
“没有说要给你 大 姐她们。”时母道，“也不知道你 那两个女儿以后会不会回国。”
“不管她们有没有回国，她们都是我的亲生 女儿。”时楠道，“等我老了以后，还 是得靠着她们的。妈，你 们现在对她们好一点，就 是为了以后的我好。”
“好了，好了，记下了。”时母无奈。
等时楠从牢里出来 ，那还 要好些年，时母确实有些担心时楠的养老问题。时母知道自 己得为时楠多打算一点，女儿到底是女儿，女儿都已经出嫁了，给女儿的东西，那都是落在外姓人的手里，给孙女一些东西，这还 好。
时楠知道时母等人还 算关心他，他就 说自 己以后的养老问题，让时母跟时父得给两个孩子一些好处。时楠心想 时父时母能给的钱是少 ，时家真要是拆迁的话，那些钱也该给他的两个孩子，这就 是时楠的想 法。
两个孩子都在外国，时楠现在是不能随便见到她们，他能做的事情太少 了。
探监回来 之后，时母坐在沙发上叹气。
“时楠还 想 着两个孩子，他怕她们在国外过得不好，要我们给孩子寄一些钱。”时母道，“时楠的那个岳母……确实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人，这个人没有多少 良心的。孩子跟着潘芸，其实，就 是孩子跟着潘芸的妈妈，潘芸太无能了，潘芸没有多大 用处。时楠那么跟我说……我总不能不帮帮他。”
“那就 按照他说的去 做。”时父道。
时父没有多大 的意见，他想 的是孙女能把日子过好，那也好。两个孙女都在国外，时母时父想 要见一见孙女都难，但 他们也不能就 此不管孙女。如果潘芸夫人还 拥有一些财产，或许时父跟时母还 有那么着急。
“当初还 想 着先不给潘芸安排那些东西的。”时母道，“按照你 的意思，就 是得给一些了。”
“当然要给。”时父道，“那是我们的亲生 孙女。”
就 算时父跟时母给两个孩子寄钱，潘夫人也没有把时父时母放在眼里。但 是潘夫人还 是说让潘芸是当联系一下时父时母，白拿的钱总是好的，万一时家真的拆迁了，时父时母还 能把钱给两个孩子。
“打个电话，写 封信，网上聊天软件聊聊天。”潘夫人道，“这都可以，要是你 还 跟以前 那样不缺钱，我也就 不让你 这么做了。你 现在没有那些钱，还 是得主动一点。”
“我……”潘芸没有想 到潘夫人竟然让她这么做，“妈，您不是不喜欢他们吗？”
“我是不喜欢他们，但 没有人会跟钱过意不去 。”潘夫人道，“两个孩子迟早要长大 的，孩子长大 以后也需要花钱的。让你 工作，你 也工作不了，娇生 惯养的。两个孩子长大 以后确实可以去 工作，你 舍得她们受苦，还 能让她们做长久一点的工作。”
“我给他们打电话。”潘芸道。
“客气一点。”潘夫人道，“今时不同往日。”
“好。”潘芸点点头。
“让孩子也说说话，不用说很长久。”潘夫人道，“稍微说几句就 行 ，在他们的面 前 ，多关心关心时楠。”
“知道了。”潘芸道。
来 到国外之后，潘芸确实想 着去 工作，可是语言不通，潘芸不好找工作。潘芸待在家里，主要是靠着潘夫人养着她跟孩子。潘夫人手里是有一些钱，还 能给孩子好一点的待遇。
说难听一点，潘芸现在跟一个废物 没有多大 的差别，潘夫人还 知道要学一点东西，也更加精明。潘夫人没有料到她们有一天得在国外长久地待下去 ，至少 她没有想 着潘芸跟两个孩子要长久待在国外，事情已经变成这个样子，潘夫人只能尽量教导一下潘芸。
时间很快到了十月，评奖结果出来 了。江茉莉去 当了颁奖嘉宾，而不是去 当评委。江茉莉同组的另外一个主演获得了奖项，而另外一组的演员没有获得奖项。
不是江茉莉给同组的另外一个主演颁奖，她是给新人颁奖。所谓的新人，其实就 是新人主演，不是说真的刚刚唱戏不久的新人。
这一次是在南城举办的颁奖仪式，江茉莉等人都为同组的人高兴，除了主演获奖，编剧也获得提名了。虽然编剧没有获奖，但 是编剧也十分高兴，有提名，这就 是认可。
这个提名，指的是入围提名，而不是那种 大 家报了就 算提名的。
跟江茉莉同组的那个主演获奖之后，还 开玩笑说她的那个奖项有一半是茉莉的，江茉莉被感 谢了。
有人高兴，有人不高兴，比如另外一个组的主演。那个主演的岁数摆放在那边，今年又大 了一岁，后面 就 更没有机会了。
入围了，没有获奖，也算是一种 肯定了，只是有的人就 是冲着奖项去 的，想 的就 是要获奖。
新的一天，江茉莉去 单位，她才知道另外一组的主演变脸被摄像头拍到了，还 放到了电视上。有个别人就 去 放大 这些细节，就 是要多看一看。
有人在网上聊天就 说起这一件事情，还 有媒体报纸报道这一件事情，为了能吸睛，有的记者就 喜欢报道这样的事情。
这一件事情跟江茉莉没有关系，江茉莉没有参加评奖，顶多就 是颁奖嘉宾，谁获奖都跟她没有关系，她不需要多做那些事情。
乔雨薇跟江茉莉说这一件事情的，另外一组的主演今天也来 单位了，现在在领导的办公室。
“估计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乔雨薇道，“她现在三十七还 是三十八岁了，好的新戏不是那么好碰上的。要是演出以前 的戏，别人珠玉在前 ，她也没有别人厉害。新戏的话，打磨还 得要一些时间，等新戏上了，能参与评选了，那也要两三年时间。”
“那就 是差不多四十岁了。”江茉莉道。
四十岁的话，基本 都是得往后退了，没有往后退，那基本 是很红的。
另外一组的那个主演，其实想 要稳住原先的成绩都不容易，更不要说继续红下去 ，更有可能的是后面 名气越来 越小。
不只是唱戏曲的是这样，影视演员也是这样，某一段时间，这些人基本 都是主演，等过一段时间，这些人就 渐渐往后退，开始演配角，甚至很少 戏。有的人不愿意去 给新人做配角，也不愿意演年纪大 的人，就 会退掉那些戏。
“没有时间了。”乔雨薇道，“所以他们之前 才想 要抢夺你 们这一组的打磨好的剧本 。他们一定会想 着他们第一个挑选剧本 ，却还 没有挑选好剧本 。可你 们拿到本 子的时候，本 子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你 们付出了很多辛劳。他们就 是想 不劳而获，还 要怨怪别人。现在这个结果，那也是因为他们自 己没有做好。”
“戏的好坏，得看多方面 因素的。”江茉莉道。
“嗯。”乔雨薇点头，“还 是你 厉害。”
“还 行 ……”江茉莉道。
江茉莉没有去 嘲笑别人，没有做多余的其他动作。
当天，有人红着眼睛从领导办公室出来 的消息传开了。
江茉莉没有见到那个人，那个人没有到江茉莉的面 前 。江茉莉想 想 也对，人家到她的面 前 做什么。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散步的时候，江茉莉说起这一件事情，她是一点都不心虚。
“我们这一组本 就 不弱，总不能为了她获奖就 退让。”江茉莉道，“好在没有退让，要是让了，获奖的人也不是她，而是其他单位的人。”
别的戏种 单位的人，人家很强的，也就 是比获奖者少 了两票。
这个数据都公开了，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在颁奖典礼上，基本 都是直接公布结果的，但 是还 是有人会问问具体是怎么回事。评委组没有隐瞒，这又不是不能让大 家知道的事情。
“今天，在单位的时候，单位领导高兴是高兴，也害怕，幸好当初没有让人退让。”江茉莉道，“单位多一个获奖者，总是好的，还 能做一下宣传。”
“这种 事情没有必要让。这不是你 们单位内部的事情，还 要跟外部的人比拼，当然是多一重保险比较好。”盛嘉豪道，“要是退让了，失败了，那个人就 是众矢之的。”
“没有错。”江茉莉道，“幸好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差的票数多。听说那个人红着眼睛从领导办公室出来 的，有人说她哭了。”
哭没有用的，这种 事情就 是大 家光明正大 的比拼，别人不可能让着她的。
江茉莉当时冲奖的时候，她也做好失败的准备。只是江茉莉当时还 有年轻，一年一度的评选，江茉莉有比较多次的机会。江茉莉想 着能早点去 评奖，那就 早点去 ，别想 着给年纪更大 的人让路，这路不能让的。
真要是有能耐的人，早就 获奖，压根就 不需要江茉莉这些人去 让路。江茉莉这种 获奖过了，后面 没有再评奖，这种 的给人让一让路，倒是没有关系。
“等过两三年，她就 要往后退了。”江茉莉道，“甚至不用等到两三年之后，就 要早点往后退。”
就 看这一件事情是不是把人打击到了，还 有单位领导是不是想 要继续支持那个人。那个人在走下坡路，单位领导不可能总想 着人家在单位待了那么多年，而是想 着要交接班了。
“这两三年还 是有机会的。”盛嘉豪道，“就 怕没有这两三年。你 们单位领导可能会有其他的考虑。你 们单位每年都有进人，优秀的人也多，不同的组，有人能顶上来 的。”
“是。”江茉莉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去 打听。”
“你 不用去 打听。”盛嘉豪道，“你 们单位应该很快就 会传出消息。那一部戏应该还 在演吧。”
“嗯，在演，还 得要演一阵子的，不可能那么快就 不演出了。”江茉莉道，“我们的戏曲，不是说像电影那样，在院线上映一两个月就 撤退了。我们是真人演出，在台上实实在在的演出，一出戏还 是得演出几年的。有时候，我们没有演出了，还 有其他组去 演出，这都是为了利益最大 化。好的剧本 不多，不可能每一个剧本 都爆红的。”
“那个人估计也就 是主演完这一部戏，就 没有以后了。”盛嘉豪道。
江茉莉看向盛嘉豪，“这一部戏……”
“差不多了。”盛嘉豪道，“岁数摆放在那边，又冲不上去 ，就 只会往下退了。”
“是有可能这样。”江茉莉点点头，“我也是要往后退的，还 有几年的时间。”
不管江茉莉多么红火，岁数摆放在这边，她也得做好往后退的准备。
正如同盛嘉豪所说的那个样子，单位确实没有打算给那个人其他的新戏了。单位不是没有给那个人机会，给了那么多次机会，还 是这样的结果，冲不上去 ，就 是要往后退的。
名气往后退，门票也会退，差不多的时候就 该做准备。
那个人不想 退都不行 ，哪怕她说自 己入围了，但 是她走下坡路，这也事实。
有的事情，领导没有说出来 ，这不意味着大 家不知道。
江茉莉听乔雨薇说了，还 听其他人说了。不知道是为了挽尊，还 是别的，也有人说是那个主演自 己要往后退。
最近一段时间，贺静娴演出的电视剧播出了两部，一部是恶毒的后妈，一部还 是演妈妈。贺静娴现在经常演这一类的戏，她的岁数摆放在那边，想 要演别的戏，剧组也觉得她不合适。
贺静娴的丈夫吴一诚在南城开了武术馆，专门教导人学习武术的，还 收了不少 学生 。吴一诚待在南城的时间长了，而贺静娴只要有通告，她就 往外跑，没有通告的时候就 待在南城。
贺静娴的养女吴忧还 在学习唱戏，吴忧很努力地学习。贺静娴回到南城的时候，她还 要考一考养女，看看养女的水平到什么地步了，要是养女表现得不好，贺静娴还 要说几句。
“还 让她继续学习戏曲吗？”吴一诚跟贺静娴待在房间里面 ，吴一诚小声地问贺静娴，他不是不想 在养女的身上多花钱，而是养女学习戏曲是一个好出路吗？
贺静娴自 己都没有唱出去 ，而是跑去 演戏了。那么吴忧以后能唱出来 吗？
不是吴一诚小瞧他们的养女，是吴忧长得比较普通，没有那么端庄，也不是很漂亮。吴忧这样的人更适合当配角，在电视剧电影这边，基本 是这样。要是戏曲的话，戏曲的妆容会更加浓厚，也许吴忧还 能靠着妆容变得漂亮一点。
“继续学。”贺静娴道，“能学出来 就 学出来 ，学不出来 的话，那以后就 是演电视剧。”
“她的脸，不适合当主演。”吴一诚道。
“那就 跟我一样。”贺静娴道，“我看她的学习成绩也不是很好，在班级是中下水平。她这样的话，以后多半也很难有出息。”
贺静娴在想 要是他们当初领养一个更加聪明漂亮的孩子就 好了，可贺静娴当时没有想 着那么多，就 想 着领养一个乖巧的孩子好，那么她就 不用多照顾孩子，不用天天盯着孩子。
“行 。”吴一诚点头。
吴一诚跟养女走得不是很近，两个人的性别不一样，吴一诚还 是有注意一些。
苗桂凤夫妻决定让杨天朗复读，杨天朗觉得复读也好，复读就 不用出去 工作，还 能当一个学生 。至于高考能不能考上，这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杨天朗知道有人复读都复读了很多年的。
儿子复读就 有钱，女儿要读初中就 没有钱，这就 是苗桂凤夫妻的做法。
苗桂凤夫妻不管大 丫会不会不高兴，那是他们的钱，他们想 要怎么安排都可以。三丫倒是还 在读书，她年岁最小，成绩还 算可以，不是特别差。苗桂凤不想 别人总说她对女儿不好，就 没有让三丫辍学了。
在其他人的面 前 ，苗桂凤就 是说大 丫跟二丫的学习成绩不好，是这两个孩子自 己不想 去 读书的。三丫想 要读书，还 会嚷嚷着要读书。
三丫之所以会嚷嚷，还 是二丫跟三丫说的。二丫让三丫要哭闹，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二丫走之前 还 一再跟三丫强调，让三丫不要跟大 丫那样，大 丫是没有救了，大 丫以后被父母卖了，大 丫还 会感 谢父母。三丫是岁数最小的，哭一哭也许还 会有不一样的待遇。
三丫要读书，苗桂凤没有让三丫多做事情，而是让大 丫多做事情。主要是二丫在的时候，就 是大 丫做得多。苗桂凤早已经习惯让大 丫去 干活，而不是让三丫干活。
“你 要是照顾好你 哥哥，没有把你 哥折腾成那个样子，你 哥也就 不用复读了。”饭桌上，苗桂凤还 是说这样的话，“大 丫，你 也不要觉得我们心疼你 们哥哥，就 不心疼你 们。要是你 们学习成绩好，是家里的顶梁柱，你 们也能读下去 。可惜你 什么都不是，学习成绩不好，又撑不起这个家，就 只能在家里多干一些活，多学习一些东西，等你 出嫁的时候，也就 能过得好一点。”
“……”大 丫扒着白米饭。
苗桂凤没有打算让大 丫这么早嫁人，大 丫还 没有到结婚的年龄，最重要的是还 没有拆迁。得等拆迁之后，大 丫才能嫁人，大 丫的户口不能在这个时候迁出去 ，也不能让其他人来 争夺拆迁款。
“你 哥你 妹都在读书。”苗桂凤道，“你 得把事情做好，知道吗？”
“嗯。”大 丫点点头。
“你 哥你 妹妹有出息了，他们以后也会帮衬你 。”苗桂凤道，“在那之前 ，你 得多帮衬帮衬他们，这才行 。你 不帮衬他们，他们以后也不可能帮衬你 。”
杨天朗去 复读了，大 丫不敢多说什么，还 是累死累活地做家务活。
苗桂凤不管大 丫累不累，她只知道大 丫是女孩子，大 丫就 得做家务。
大 丫这个岁数，正是青春萌动的时候。大 丫在家里干活干得多，内心憋屈，街道有小伙子跟大 丫关系好，一来 二去 ，两个人偷尝禁果。
有一次大 丫做饭的时候，她还 吐。
苗桂凤不觉得大 丫是怀孕了，她难得带大 丫去 医院看。
医生 在那边问大 丫是不是有性生 活，苗桂凤皱着眉头，“我们家姑娘还 是黄花大 闺女，你 问什么呢？我都已经跟你 们说了，你 们还 问她做什么？给她开一点止吐药，不就 行 了吗？要是哪里发炎，再开一些消炎药。”
大 丫还 没有到来 月经的时候，有些出血，别人让苗桂凤带着孩子来 看看，苗桂凤才带着大 丫来 看的。
“先做一个B超吧。”医生 道。
“怎么还 要做B超？”苗桂凤不愿意在大 丫的身上多花钱。
“你 们是来 医院看病的吗？”医生 问，“你 们懂得，还 是我懂得？”
医生 都无语了，这些医生 没有少 遇到家长在那边说自 家孩子乖巧，自 己孩子不可能有那些问题……等检查结果出来 之后，那些家长啪啪啪被打脸，事情跟家长所想 的根本 就 不一样。
大 丫刚刚都不敢说话，甚至有些惧怕。这让医生 越发怀疑大 丫身上发生 了什么事情，还 是得先查一查。检查结果不会骗人的，何况，又不是做一项检查。
苗桂凤极为不高兴的带着大 丫去 付钱做检查，她看着大 丫就 来 气。
“好端端的，怎么就 生 病了？”苗桂凤道，“三丫过年你 一个房间，三丫没有那么多问题，就 你 的事情多。”
“……”大 丫沉默了一会儿，她有些害怕，她看看她妈，最终还 是鼓起勇气道，“妈，我们还 是回去 吧。”
“都交钱了，回去 做什么？”苗桂凤道，“要是不让你 去 做检查，那些人又得说我对你 不好，说我就 只在乎你 的哥哥，不在乎你 。交了钱，又不能退，去 做检查。”
苗桂凤不开心极了，她真不想 在大 丫的身上交那么多钱，大 丫是真的怀孕了！
当苗桂凤看到检验报告的时候，她不敢相信自 己的眼睛。苗桂凤带大 丫去 找医生 ，她觉得一定是医院弄错了，大 丫怎么可能怀孕了呢？
“B超跟化验都显示你 的女儿怀孕了。”医生 道，“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个孩子，你 们要吗？”
“要孩子？”苗桂凤只觉得荒唐，大 丫怎么在这个时候怀孕了，明明大 丫前 世没有在这个时候怀孕的。
苗桂凤看向大 丫，大 丫怎么能怀孕呢，大 丫都还 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纪。苗桂凤还 想 着让大 丫多做一些事情，要是别人知道大 丫怀孕了，别人会怎么看他们？
“孩子月份还 不算太大 ，再大 下去 的话，就 不好流掉了，容易伤身体。”医生 直言。
“我们先回去 。”苗桂凤不好在医院闹，那些证据都摆放在面 前 ，大 丫也没有说没有怀孕，这让苗桂凤感 觉不是很好。
“你 们回去 商量商量。”医生 道。
苗桂凤带着大 丫回去 家里，两个人走在路上，大 丫一路上都不敢说话。大 丫没有想 到她的肚子里面 竟然有小宝宝了，她要生 下这个孩子吗？
苗桂凤看着大 丫轻抚着肚子，她心里的气就 更大 。
“大 丫，你 知不知道你 在做什么？”苗桂凤道，“你 才多大 ，你 就 跟男人乱来 ，那个男人是谁？”
“妈……”
“叫我妈，就 更得要说出这些事情。”苗桂凤道，“不要让我去 调查。孩子的爸爸是谁，你 是不是还 想 着跟他在一起？还 是说你 是被人骗的？”
“我不是被骗的，我是自 愿的。”大 丫小声地道。
啪，苗桂凤直接给了大 丫一巴掌，“真不要脸。”
“妈。”大 丫捂着脸颊，心里很难受。
“真真是气死我了。”苗桂凤极为愤怒，“让你 在家里做点小事情，都没有让你 出去 工作，你 就 做出这样恶心人的事情来 。你 是一个女孩子，都不知道矜持，也不知道要保护好自 己。我生 了你 这样的孩子，还 不如生 一个叉腰。”
“……”大 丫不敢说话。
“你 才多大 ，就 那么迫不及待要嫁人吗？”苗桂凤道，“你 看上谁了？不跟家里说一声，你 就 直接跟人在一起，你 就 不怕别人不要你 吗？”
苗桂凤越想 越生 气，大 丫太不懂事了，太可恶了。苗桂凤原本 还 觉得二丫不好，现在看来 大 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
大 丫回到家门口，还 没有进去 ，她又想 吐了。大 丫连忙扶着墙，在那边吐，可是又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来 。
“该不会是怀上了吧？”路过的赵大 妈看到这一幕，赵大 妈想 到的就 是大 丫怀上了，孕妇才有这样的症状。

第136章 拆迁 简直要疯了
“别乱说。”苗桂凤听到赵大妈的话, 她 连忙推着大丫进屋，不 让大丫继续待在外面。
死丫头, 一点 都不 知道羞，都不 知道进屋。
苗桂凤十分生气，她 觉得大丫太过糟糕了，却还不 能多说别的。
赵大妈只觉得不 对劲儿，非常不 对劲儿，苗桂凤怎么没有骂大丫。
“她 就是感冒发烧, 胃抽抽，这才想要吐的。”苗桂凤解释，“你可别乱说，小姑娘家家的, 你不 能败坏她 的名声。”
“不 是吗？”赵大妈道，“那是我多想了。还是得注意一些的，你们 家大丫岁数也不 算小了，有的人跟你们 家大丫这么大都当妈妈了。特别是没有继续读书的孩子，很多人都是早早结婚, 早早生孩子的。”
“那是别人。”苗桂凤心塞。
“你们 大丫没有那样就好。”赵大妈道, “你们 家大丫这么勤快能干，你们 给她 找一个好婆家，别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女 人要跟对男人，这往后的一生才能过得好一点 , 跟错了男人，以后要受苦的。”
“她 还没有到结婚的年纪, 等她 到了年纪，我们 一定给她 找一个好对象。”苗桂凤道。
“给你们 家大丫找一个好对象，你们 家女 婿也能帮衬你们 。”赵大妈道, “这也是好事 情。随便找一个人，要是穷困潦倒，他们 就帮不 上你们 了。”
“我去看看大丫，最近天气多变，她 一定是没有注意保暖。”苗桂凤道，“都跟她 说干活的时 候别随便脱衣服，很容易冷着的。”
“……”赵大妈看着苗桂凤进屋，看着苗桂凤关上门。
不 对劲儿，还是不 对劲儿，今天的苗桂凤太不 对劲儿了。
赵大妈多看一眼，又看不 出其他的东西，就只好先行离开。赵大妈离开的时 候，心里还在嘀咕，苗桂凤今天没有骂大丫，这不 对。要是往常的话，苗桂凤早就骂大丫了。
赵大妈是一个大嘴巴的人，她 转头就跟别人说今天的苗桂凤不 对劲儿，还说大丫在那边呕吐。
苗桂凤关上房间的门之后，她 就问大丫，“是谁，到底是谁？都到这个地步了，你总得说。”
大丫没有办法 不 说出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比大丫大上一岁，也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人，都还没有到法 定的结婚年龄。同一个街道的人，那户人家也有房子，等到以后拆迁也能有不 少钱。要是单单看目前的话，那户人家太穷了。
好在有一套房子，那一套房子拆迁之后就能有钱。
若不 是看在房子跟拆迁款的份子上，苗桂凤一定要让大丫打掉孩子。
“你都已经这样了，你只能嫁给他。”苗桂凤道，等到以后拆迁了，大丫有钱一点 ，大丫也能多帮衬家里。
“嫁给他？”大丫看向苗桂凤，她 原本 以为苗桂凤不 可能让她 嫁给那个人的。
“对。”苗桂凤道，“你都怀上他的孩子了，你以为还有别的男人愿意要你吗？医生不 是说了吗？你身体没有那么好，打胎都得早点 打，过几天打胎，谁知道可不 可以。你自己的孩子，你不 想要吗？”
“我……”大丫有些慌乱，她 压根就没有一个心理准备，她 没有想到自己会 怀上孩子的。大丫还很年轻，根本 就不 懂得这些。
“难不 成，你还不 想嫁给他？”苗桂凤冷声道。
“不 ，不 是。”大丫道。
苗桂凤没有带着大丫去找那个人，而是自己带着化验单和B超的单子去找那个人的父母，这一件事 情必须得解决了。
那户人家本 身就比较穷，家庭条件不 好，原本 还在想着家里的儿子能不 能娶到一个老 婆。大丫自己送上门了，还怀孕了，那户人家当然不 可能错过。
“当然，当然，他们 是得结婚。”毛母连忙道，“彩礼，我们 也会 准备的，就是可能不 是很多。”
毛母想的是大丫都已经怀孕了，自家又没有那么多钱，这彩礼给不 了那么多。
“彩礼得给，不 能不 给，少给一点 ，倒也无所 谓。”苗桂凤道，“两个孩子还没有到领证结婚的年纪，大丫先住到你们 这边来，摆个酒席，就算是他们 结婚了。有一点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娘家的东西，跟大丫就没有关系了，大丫不 能继承娘家的东西。”
大丫的户口没有迁移出去，苗桂凤想的是到时 候还能拿一些拆迁款，这些拆迁款就必须是自家的，不 能是大丫的。
“行，这是应该的。”毛母道。
街坊邻居都知道毛家穷，他们都没有想到苗桂凤那样的人竟然会 让大丫嫁到毛家，毛家的条件没有那么好，苗桂凤不 该是让大丫嫁到更好的人家吗？
一个个都觉得苗桂凤不 关心孩子，这才让大丫嫁给这么没有用的人家。
“不 嫁不 行，肚子都大了，还是得嫁。”
“穷点也没有关系，住在一个街道的，会 方便很多吧。”
“要是他们想让大丫做事情，还能让大丫去做。”
……
大丫就这么结婚嫁人，摆酒席也就是摆了几桌，没有摆很多桌。两家的速度很快，不 到一个月的时 间就把事 情办完，大丫就住去毛家。
苗桂凤没有让大丫继续待在家里，少了一个任劳任怨的牛马之后，苗桂凤还得自己炒菜做饭。苗桂凤倒是想让三 丫去做，可是三 丫要读书，苗桂凤为了减少麻烦，平时 还让三 丫住在学校。三 丫也就是周末和放假的时 候回来家里住，三 丫的成绩还算是可以一点 ，苗桂凤没有让三 丫做太多的事 情。
“真是便宜他们 了。”苗桂凤在饭桌上道。
“大丫嫁过去，能好吗？”杨炳荣问。
“好，当然能好。现在很多地方都拆迁了，很快就会 轮到我们 这边。”苗桂凤道，“大丫嫁过去，以后，毛家拆迁了，大丫就有钱了。要不 是毛家还有房子，你当我愿意让大丫嫁过去吗？”
苗桂凤想着现在先不 去计较那么多东西，计较多了没有用。苗桂凤想着大丫到时 候能从 毛家多拿一点 东西，也不 想想毛家人会 不 会 让大丫搬东西回娘家。
大丫怀孕，毛母都想着少出一些彩礼钱的。大丫在毛家，毛家真要是有钱了，毛母也不 可能让大丫把钱给苗桂凤夫妻。毛母是一个特别精明的人，这日子过得穷苦是穷苦一点 ，好歹还能过得下去。
大丫去了毛家之后，毛母杀鸡给大丫吃，毛母都得亲自看着大丫吃下去，生怕大丫把鸡端去给娘家哥哥吃。
“吃，你快吃。”毛母道，她 是看在大丫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这才让大丫多吃一点 ，多弄一点 吃的给大丫吃。要是大丫没有怀孕，毛母就不 可能弄这些东西。
“妈，您也吃。”大丫道。
“让你吃，你就吃。”毛母道，“你吃了，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好。”
大丫结婚了，这是江茉莉没有想到的事 情。大丫才多大啊，这么快就结婚了。
可见苗桂凤真的不 够关心大丫，只知道让大丫做事 情。
“毛家那么穷，苗桂凤让大丫嫁过去了。”江母不 是很明白，按理说，苗桂凤那么会 压榨女 儿的人，苗桂凤应该让女 儿嫁给有钱一点 的人，让女 婿能多帮衬家里，这才对。
“想着以后可能要拆迁呗。”江茉莉坐在江母的旁边，她 剥了一个橘子。
家里买的这一次橘子还比较甜，不 是很酸的。有时 候，一些橘子很酸的，酸得要命，江茉莉不 喜欢吃这样的橘子，也不 让江母吃。扔掉又可惜，江母就会 把这样的橘子送去给牛翠花夫妻。牛翠花夫妻没有那么多讲究，有吃的就行。
“只是传，还没有定下来。”江母道。
“迟早都要定下来的。”江茉莉道，“城市要发展，一些旧的小区，就是得要拆。我们 原先住的那一片区域，又不 是古城区，一些房子都是近代建设起来的，没有悠久的历史，拆了也就拆了。您不 是还说，有人想要买我们 的房子吗？”
“是有人问你爸，你爸说不 卖。”江母道，“那一套房子是留给你的。”
“嗯。那些人就是想着那边的房子可能要拆迁了，这才想着买房子。”江茉莉道，“现在买房子还能买，过一段时 间也许就不 能买卖了。”
多少人都等着拆迁，想着一夜暴富。
这个时 候，卖房子的人很少的，除非是急着用钱，着实没有办法 了。否则，那些人就会 熬到拆迁。很多地方都拆迁了，有分房子也有分钱，大家都看在眼里，都眼热的。
“要是房子拆迁了，能分不 少钱。”江茉莉道。
江父江母的户口还在那边，江茉莉的户口不 在那边。按面积按户口，江父江母都能分到不 少钱，也能分到房子。他们 家房子的面积不 算小的，比那边一些人住的房子大多了。
“幸好江玉琴的户口没有在里面。”江茉莉道。
“她 的户口不 可能在里面。就算她 偷偷结婚的时 候没有迁移出去，你爸知道她 的身世，也不 可能让她 的户口挂在你爸的名下。”江母道，“拆迁的事 情，现在都还不 知道，等着吧。”
“多分一些房子。”江茉莉道，“后面再把房子出租出去。”
“到时 候就直接把房子写在你的名下了。”江母道，“那房子原本 就是你爸的，你哥他们 没有份。”
江母没有想着到时 候要分东西给赵国栋，没有赵国栋的份，就是没有的。江母不 能让自己变成一个让人厌恶的老 婆子，这些东西都得分清楚。
“您的户口在里面，能分到一些的。”江茉莉道，“您要是想把您的那一份给哥……”
“我给他的东西还不 够多吗？”江母道，“稍微给他一点 东西就得了，不 用给他那么多东西。”
“等到时 候看。”江茉莉道。
多少人家为了拆迁款闹起来的，没有人嫌弃钱多。
江茉莉暂且不 去思考后面的事 情，等时 间到了就知道怎么回事 。
远在外面打工的二丫压根不 知道大丫嫁人了，她 还在努力工作，想着多赚一些钱。二丫在外面做事 情不 容易，她 没有想着要多联系大丫这些人，二丫不 劝说大丫了。
新的一天，周雅然来找江茉莉，她 感觉自己的头发掉了很多。
“琐碎的事 情太多了。”周雅然揉揉自己的脸颊，又抓抓头发，“你是不 知道他们 能多么能争，一点 小事 情都还要闹。”
“闹？”江茉莉疑惑。
周雅然跟江茉莉坐在会 客厅里面，外面比较冷，坐在室内暖和，桌子上还摆放着不 少好吃的东西。
“对啊。”周雅然道，“我不 是转行政了吗？我原先又跟那些人一起唱戏。那些人有矛盾有争执，上面的领导就觉得我去劝说劝说他们 更加合适。你说，我能说不 去做吗？我就只能去当和事 老 ，去调解一下。”
周雅然遇到这样的事 情就有点 抓狂，可谁让她 转去做行政了，领导安排的工作，不 做又不 好。周雅然倒是想要直接摆烂，可是没有办法 摆烂，还是得去处理。
“原先还想着做行政了，会 不 会 就轻松一点 ，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多事 情。”周雅然道，“都是一些琐事 ，一个月下来，做了那些事 情，又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周雅然想想就很无语，成天都是忙着这样的事 情。
“现在知道行政工作没有那么好做了吧？”江茉莉道，“各个职业有各个职业的难处，没有办法 ，做了一行就是得做下去。你要是去了别的单位，做别的事 情，也是这样。”
“这话没错，所 以我才没有想着去别的单位。”周雅然道，“这事 情还是得做下去，我妈还说我要是做得好的话，以后还能升职，我……”
“升职是可以。”江茉莉点 点 头。
“我没有想着升职不 升职的，就是想着稍微轻松一点 。”周雅然道，“那些麻烦的琐事 少一点 。”
“少不 了。”江茉莉道，“我们 单位内部 也有很多琐事 ，只要不 闹到我的面前，我都当不 知道。”
“对了，先前有一个人不 是要抢夺你们 剧本 吗？她 没有获奖，现在怎么样了？”周雅然问。
“继续演出，演之前的戏。”江茉莉道，“领导的意思是要建设新队伍，就是要让她 早点 退下来。”
“早点 退，她 愿意吗？”周雅然道。
“不 愿意也得愿意，单位领导决定的事 情，她 个人又决定不 了，除非她 突然间爆红了，单位领导可能就让她 继续出演主演，再多演几年。”江茉莉道，“她 这一部 新戏是去年上的，还能演出的。就是后面没有新戏，其他人上了。”
“没有新戏，到时 候就不 好评奖了。”周雅然道，“她 这样……会 不 会 不 甘心。”
“不 甘心有用吗？”江茉莉道，“多少人都是带着遗憾退场的。一年一届，还是有多一些人获奖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她 评了几次，都没有评上，这也没有法 子。单位对她 也已经够意思了，总不 能一直让她 评下去。我们 单位是有国家补贴，但是我们 单位的人还是得自己赚钱，得有营收，不 是没有一点 压力。”
营收高了，大家的奖金也多，谁都希望单位的营收多一些。
“多少人盯着主演的位子。”江茉莉道，“每年都有新进的人，都虎视眈眈。”
“所 以我才早点 退下去，早点 转岗。”周雅然道，“你们 单位……也算是对那个人仁至义尽了，再多的，确实也做不 了。这个奖又不 能买的，要是能买的话，还能买一个。”
“能买的奖项，那就不 重要了。”江茉莉道。
“参加本 省的奖项。”周雅然道，“有县级、市级、省级，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奖项。我转行政，经常接触那些报名奖项的表格，这才知道原来有那么多奖项。都是一些不 重要的奖项，业内没有那么认可的奖项，主要就是有一个名头。有的奖项还有一些奖金，都会 申请一下。”
有一些奖项是电视剧、电影、戏曲等多方面的东西都能一起申请奖项，还分特等奖、一等奖、二等奖、三 等奖，名额还不 少，只要单位稍微出名一点 ，申请奖项基本 都能获奖。
“我最开始看到那些报名奖项的表格，还想着为什么要去申请呢？”周雅然道，“我就觉得是一些没有多大用处的奖项，领导还是得让申请。不 管是多小的奖项，只要能申请，那就去申请。”
“是这样的。”江茉莉点 头，“对单位来说，大小都是奖项，还是能有一些好处的。有个奖项总好过没有奖项的好，奖杯还能直接放在单位里面，看着就很有气势。”
“获奖是有获奖。”周雅然道，“你呢，你现在都不 报名评奖了。”
“不 去评奖了。”江茉莉道，“差不 多就得了，其实，我也不 是完全就没有报名评奖的，电影电视剧那边还是有报名的。”
只不 过江茉莉演的都是配角，有时 候戏份少，评奖是轮不 到江茉莉的。要是轮到江茉莉了，江茉莉自然不 会 拒绝，她 在电影电视方面还没有获得很多奖项。
“电影电视更容易出名。”周雅然道。
“出名就好。”江茉莉道，“没有出名也有没有出名的活法 。”
大丫出嫁之后，她 还想着去帮着娘家做事 情，被毛母阻止了。
“你现在是我们 家的人，你娘家都拿了彩礼了，我们 也给你办了婚宴，你不 能总想着你娘家。”毛母道，“你娘家人都说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生怕你到时 候把娘家的东西拿到婆家来。”
毛母不 能让大丫总想着娘家，“你妈让你过去了吗？你就想着过去？你妈要是让你过去，我得说的。你嫁到我们 家，你就是我们 家的人，不 是你娘家的人了。你在我们 家，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我们 都没有让你干活，你要过去干活？带我们 家的孙子孙女 去干活？这不 行！”
大丫可以受罪一点 ，毛家的孩子不 能受罪。
毛母说话不 是太好听，但话糙理不 糙，苗桂凤都说了那样的话，大丫就应该待在婆家，而不 是想着去干活。大丫去娘家干活，娘家人也不 会 剧觉得大丫好，只会 说大丫的不 是。大丫心情要是不 好，这不 就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了吗？
还是不 能让大丫过去苗桂凤那边，毛母盯着大丫。
“你要是不 想当我们 毛家的儿媳妇，那就等你生了孩子，你就回去。反正你跟我儿子也没有领证的。”毛母故意这么说，等大丫生了孩子，大丫自然就会 想着对亲生孩子好。
大丫听到毛母的话，就没有出去。
转眼间又过了半年左右的时 间，大丫大着肚子。
房屋要拆迁的政策终于 是定了，房子要拆迁，户口可以迁出，不 能迁入。
杨家那边的人知道房子要拆迁之后，他们 不 想把钱分给苗桂凤夫妻。苗桂凤夫妻知道杨母那些人是怎么想的，苗桂凤就拿着一把刀坐在那边的客厅。
“这样，我把你们 都杀了，钱就是我儿子的了。”苗桂凤道，“一人做事 一个人担，我去自首，要杀要剐都可以。”
“大嫂，又没有说不 分给你们 。”鲁冬香不 敢赌，苗桂凤真有可能那么做。特别是苗桂凤的儿女 们 都已经长得差不 多了，苗桂凤也不 用为孩子着想，“该是你们 的就是你们 的。
“我们 家有三 个孩子的户口在你们 这边，我们 不 是所 有人的户口都在你们 这边，你们 应该庆幸。”苗桂凤道，“我们 买了房子之后，还是有把户口迁移出去。”
苗桂凤夫妻当初也就是迁移了他们 自己的跟他们 儿子的户口，女 儿的户口还是留在了杨家的房子这边。苗桂凤就是要留下三 个女 儿的户口，要知道房子的名字没有写苗桂凤夫妻的名字，真要是拆迁了，户口又没有在，到时 候就很难拿到什么东西。
“签字，分了钱，再说。”苗桂凤道，“你们 别想着拿钱跑路。”
“没有的事 情。”鲁冬香道。
鲁冬香只觉得苗桂凤是越来越可怕，她 倒是想说苗桂凤是吓唬他们 。但是她 怕啊，怕万一是真的呢，苗桂凤这样的人杀了人，也就是苗桂凤自己一个被枪毙，那些钱就都落到杨天朗的手里了。鲁冬香不 能让杨天朗一个人得到那些东西，还有东西是自家的。
“呵呵。”苗桂凤冷笑。
牛翠花没有想到自家会 遇上拆迁的事 情，她 还想着住在这边住一辈子。如果是换一个地方住的话，安置房那边也不 知道好不 好做豆腐，如果不 好做豆腐的话，可能还得弄个铺面。
拆迁好啊，能分几套房子，还有钱。
这就等于 一下子少奋斗很多年，牛翠花自然开心得不 得了。
牛母的户口在乡下，没有在城里。牛翠花夫妻的房子拆迁，自然不 用分钱给牛母。
赵娇娇还没有出嫁，户口也在家里。
这房子怎么分，这是一个问题，还有钱。
赵娇娇知道家里的房子要拆迁了，她 知道她 妈打从 心底还是更看重男孩的。
“妈，我就要一套房子，你们 给我一套房子，剩下的房子、钱，我都不 要。”赵娇娇直接说明自己的诉求，有的东西是要靠自己去争的，自己不 去争，就没有了。
牛母也在饭桌上，她 听到赵娇娇的话，没有多说话。东西不 是牛母的，牛母没有资格去决定那些事 情。
“爸，我得分一套房子。”赵娇娇道，“我不 争其他的东西，房子总得给我一套。等我结婚以后，我要是跟老 公吵架了，还能过去自己的房子。”
“给，得给你。”赵国栋道，“不 只是一套房子，还得分一些钱，这都是你应得的。”
“谢谢爸。”赵娇娇特别开心。
“不 谢谢妈啊。”牛翠花没有说赵国栋说的不 对，她 没有想着什么都不 给女 儿。牛翠花夫妻在女 儿的身上耗费那么多钱，好不 容易把女 儿养得这么好，牛翠花也不 想女 儿以后受罪。
至于 赵娇娇的弟弟赵立安，他也没有意见。家里的大部 分东西都还是赵立安的，赵立安很小的时 候就看到他姐姐有比较好的待遇，学校里的老 师还有很多人都是宣传男女 平等，赵立安品性 没有那么坏，自然没有想着什么东西都得自己要，他姐姐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他姐姐当然得拥有一些东西。
“谢谢妈。”赵娇娇道。
“该你的就是你的，当我们 会 吞了你的那一份？”牛翠花道，“要是我们 还在乡下，那是，你就别想要了。家里一丁点 东西，你弟弟娶媳妇的钱都不 够。”
“要是家里就那么点 东西，我也就不 稀罕。”赵娇娇道。
赵娇娇说的是实话，乡下那么一点 东西有什么好争的，争来争去又没有多少东西。赵娇娇出去打工，多打工一两年也就有那些钱了。
这次是拆迁，拆迁有分房子有分钱，赵娇娇当然想要一套房子。赵娇娇现在一个月是有赚到一些钱，但是没有谁不 想要现成的房产。赵娇娇想着要是她 有属于 她 自己的房子，她 到时 候还可以直接搬出来住，不 用跟父母住，就不 知道安置房是在哪里了。
“妈，房子会 不 会 距离我们 这边很远？”赵娇娇问。
“会 有一段比较长的距离，听说是距离城郊的地方。”牛翠花道，“有分房子就行了，不 用讲究那么多。”
毕竟不 只是一套房子，还有钱，这些东西都挺值钱的。牛翠花想着到时 候能把房子出租出去，她 再弄个地方做豆腐，还是能赚一些钱。
“你还想着在市中心有房子啊？”牛翠花问。
“不 是，市中心的房子，哪里是我能肖想的。”赵娇娇道，“城郊就城郊呗，有房子就好，我不 介意。”
赵娇娇面带笑容，她 特别开心，她 原本 还想着她 妈会 不 会 不 想给她 房子，她 是不 是要多说几句话才可以。父母愿意给她 那些东西，她 也就不 用多说别的话。
江父和江母的想法 很简单，房子跟钱都留给江茉莉，没有别的想法 。
牛翠花夫妻没有去想着江父江母那边的拆迁款，江父江母跟着江茉莉的，是江茉莉给他们 养老 。牛翠花夫妻能早点 买房子，还是江茉莉借钱给他们 ，让他们 少花了很多钱。要是他们 自己攒钱买房子，估计也买不 了这么大的房子，也不 一定就买这个位置的房子。
江父江母问江茉莉是想要钱，还是要房子，要是要房子的话，可以少要钱。
“要房子吧。”江茉莉道，“拿了钱还是得买房子。有了房子，还能继续收租。只是那边距离家里可能比较远，还没有这么快盖好，你们 就不 要往那边跑。”
江茉莉知道那一片区域在盖房，已经封顶了，但是还没有完全好，估计过几个月就能交房了。相关部 门早就已经做了准备，这算是快的了。有的地方拆迁，等房子都要等个几年。
“到时 候让专门的人打理，你们 不 用特意过去收租。”江茉莉道，“妈，您要是想看哥哥嫂嫂，您就让司机载您过去。”
“好。”江母点 头。
“我们 家是拆迁户了耶。”小盛皓轩惊奇地道。
“你姥姥姥爷的房子要拆迁。”江茉莉嬷嬷小盛皓轩的头，“开心吗？”
“开心。”小盛皓轩道，“会 有好多好多的钱。”
“给你妈妈，等你长大以后，你妈妈也会 给你。”江母道，“要是你不 懂事 ，那就没有了，你妈妈就不 给你了。”
江母故意这么说，她 笑了，她 知道小盛皓轩根本 就不 缺那些钱，盛嘉豪赚的钱更多。
“那我得当一个听妈妈话的乖孩子。”小盛皓轩道。
“我们 小轩轩就是懂事 。”江母道。
“拆迁协议签了吗？”盛嘉豪问。
“签了。”江母道，“按照政策走 就行了。”
江父和江母都没有想着要多分东西，差不 多就得了，不 要去争。江父和江母知道有的人就想要争一争，让那些人去争。
江玉琴得知拆迁的事 情之后，她 更加崩溃。要知道她 跟丁超没有买房子，他们 都是租房子住的。没有房子，没有拆迁款，他们 的户口是落在集体户上面的。
江家的房子跟江玉琴没有关系，江玉琴不 能说自己小时 候在那边生长的，她 就要拆迁款。
啊，江玉琴简直要疯了，要是自家当初早点 买房子，现在就有拆迁款了。别人都能有拆迁款，他们 没有拆迁款。
江玉琴夫妻不 想搬家，他们 都想着房东能给他们 一些钱。房东哪里可能多给他们 钱，房东的意思是多给他们 两个月的租金，让他们 自己去找别的房子。
“我们 住在这边这么久了。”江玉琴不 甘心。
“是我们 的房子租给你们 住的，你们 租房子，还真以为这房子就是你们 的吗？”房东道，“大家当了这么多年的街坊邻居，你们 是想撕破脸吗？我们 给你们 脸面，你们 不 要脸吗？你们 要是不 要脸的话，那就只能赶你们 走 ，你们 也别想多要两个月的房租钱。”
“搬，我们 搬。”丁超知道这一件事 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他们 还是得搬家。
“这就对了。”房东道，“这个月的租金，也不 收你们 的，你们 早点 搬家。多给你们 两个月的房租，你们 自己出去找房子，也能省一些钱。你们 也真的是，双职工，那么多年了，都不 能买一套房子。要是你们 早早买一套房子，何至于 这样。”
房东觉得丁超跟江玉琴就是太不 懂得攒钱，一有点 钱就是买各种各样好吃的，丁宏旺在家里的时 候，他们 夫妻还得要给丁宏旺买稍微好一点 的衣服之类的。丁超跟江玉琴但凡多努力一点 ，省着一点 花钱，他们 还是能买一套房子的。
早年的房子很便宜，又不 是很贵，只要手里有点 钱，就能买了。
是丁超跟江玉琴夫妻不 懂得要规划，他们 自己不 规划好未来，谁来帮助他们 规划好未来。
房东走 后，江玉琴心里特别不 舒服。
“就这样让我们 滚蛋了？”江玉琴心里难受。
“不 这样，还能怎么样？”丁超的心情也好不 到哪里去。
“我……你就不 知道多要一些钱吗？”江玉琴道，“我们 住在这边这么多年，交了那么多房租……”
“谁让我们 自己没有买房子呢。”丁超嗤笑，“租的房子，不 是我们 的。真要是等他们 带人来赶走 我们 ，东西都不 好拿。走 吧，只能走 了。”
“走 ？去哪里？”江玉琴道，“你爸妈他们 家那么小，我们 又不 能住过去。你爸妈的家还没有拆迁，以后会 不 会 拆迁。如果拆迁的话，我们 能不 能有份？你是他们 的亲生儿子，他们 不 能不 管你的。”
“还没有拆迁，至于 什么时 候拆迁，不 知道。”丁超道，“我们 这边是拆迁了，但是我们 没有房子。”
“要是你爸妈当初在你结婚的时 候给你买一套房子，我们 现在就能有拆迁款。”江玉琴道。
“光光说我爸妈，你爸妈呢？”丁超道，“你当初多找你爸妈要一点 东西，让他们 给你买房子啊。”
“我……江家那边是有房子……可是……”江玉琴想想都心塞，要是自己还是江父的亲生女 儿，那么自己就还能拥有不 少东西，可惜自己不 是。
“别想着江家的房子了，人家跟你们 没有关系。”丁超道，“你要去找他们 要房子吗？你觉得他们 会 给你吗？”
“我又没有想着去找他们 要房子，我就只是说一说而已。”江玉琴道，“说一说还不 可以吗？”
“说，你说。”丁超道，“就是说出去，让人笑话，别人都觉得你不 要脸。”
“是我不 要脸吗？”江玉琴心想分明是自己的亲妈不 要脸，要是自己的亲妈要脸一点 ，亲妈不 做出那样的事 情，那么自己就是江父的亲生女 儿，那么自己就能拥有比较多的东西，不 至于 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没有落脚的地方，江玉琴心疼啊。
工作那么多年，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江玉琴夫妻到现在，他们 手里还是没有多少钱。丁宏旺没有跟着他们 了，他们 还是没有攒多少钱。主要是他们 早就习惯那么花钱了，也不 觉得有什么不 对。
要不 是遇上拆迁的事 情，江玉琴夫妻还不 会 受到这么大的打击。
江玉琴心里难受，赵国栋夫妻都能分拆迁款了。要知道当初买工作的时 候，江玉琴留在城里，赵国栋去了乡下，江玉琴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会 过得比赵国栋好。
结果赵国栋回城了，江母把工作让给赵国栋，江茉莉还借钱给赵国栋夫妻买房子。江玉琴一度想要是自己还是江家的女 儿，自己一定也会 有房子，要是自己没有房子，自己一定要闹的，江茉莉跟赵国栋都有房子，怎么就自己没有房子，她 一定要让江父把房子给她 。
“租房子，要一辈子都租房子吗？”江玉琴问，“我跟你结婚的时 候没有房子，现在还是没有房子，什么时 候才能有房子？丁宏旺都有房子了，我们 还没有房子。”
“想要房子，那就攒钱。”丁超道，“那是我一个人住的房子吗？”
江玉琴跟丁超说话都没有给对方脸面，丁超觉得江玉琴现在太过物质了，而江玉琴已经明白丁超根本 就不 可能对她 有多好，她 就只能自己多想想办法 。
“你是家里的男人，是顶梁柱，你不 多努力，要我一个女 人去努力吗？”江玉琴道，“那些钱花在哪里，你不 清楚吗？”
“我给钱给你了。”丁超道。
“给钱？你一个月才给多少钱？”江玉琴道，“那些钱够家里花销吗？还得要我拿出钱出来！”
“你自己也要吃住，你……”
“别人家是这样的吗？”江玉琴道，“让你拿钱，你很小气，就只拿一点 点 。我还得贴进去很多，我出的钱都比你多了。而你呢，你拿着那些钱，那些钱呢？你把那些钱花在哪里了？”
“要花钱的地方多。”丁超道，“人情往来都要钱。”
丁超皱起眉头，他有时 候也不 知道钱去了哪里，只知道时 花了。
“你那边的亲戚是你包红包，我这边的亲戚是我包红包。”江玉琴道，“哪里来的那么多人情往来？丁超，你是不 是把钱送给谁了？你说，你把钱用在什么地方了？钱呢，钱去哪里了？你最近这些年，又没有把全部 的钱都拿出来！”

第137章 居心不良 都跟人说好了
“钱都 花了, 还能 是送给谁？”丁超道，“我能 把钱送给谁？”
“你 是不是把钱给丁宏旺亲妈？”江玉琴道, “不然，她哪里来 的钱给丁宏旺买房子？”
“没有 。”丁超真没有 把钱给丁宏旺的亲妈，他们两个人之间又没有 私情。
“你 当初就应该直接娶了丁宏旺的亲妈，不该来 娶我！”江玉琴咬牙。
“别乱说。”丁超没有 想过要跟丁宏旺的亲妈在一起，他跟丁宏旺的亲妈不适合在一起。丁超不想娶别人的妻子，他更想找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当时 , 丁超去相亲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这才想着跟江玉琴结婚。要是丁超能 有 更好的选择，他一定 不选择江玉琴，他觉得江玉琴的亲妈跟人私奔的, 他怕江玉琴以后也跟其他人私奔。
“这是在污蔑我的清白。”丁超道，“我没有 跟她多接触。”
“谁知道你 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江玉琴道，“你 对丁宏旺那么好，还有 人说丁宏旺会不会是你 的亲生 儿 子？”
“这就更荒唐了。”丁超皱眉，“你 能 不能 有 一点判断能 力, 别别人说什么, 你 都 觉得他们说的对。压根就没有 这些事情，真没有 。”
“真没有 吗？”江玉琴道，“你 就是对丁宏旺太好了，好到离谱。你 看 看 我们现 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得去别的地方租房子了。别的地方的房子能 便 宜吗？我们月月都 交房租，这就等于在给别人赚钱。”
“很多人都 是租房子住的。”丁超道, “不是只有 我们租房子住。”
“是，是有 很多人租房子住。”江玉琴道，“可 是我们明明可 以不用去租房子住的, 我们有 能 力买房子的。我们双职工，都 有 工作 。就算我在私人的工厂工作 ，那也是有 工资的。我们两个人赚钱，都 还没有 买房子。别人家一个人赚钱，别人都 买房子了。”
“平日里不是只有 我一个人花钱，你 不也要吃喝吗？”丁超道，“你 当初就不应该嫁给我，你 不嫁给我，你 不就有 房子了吗？是你 自己非得要嫁给我，偷户口本都 要跟我结婚，这怨我吗？”
“你 ……”
“得怨你 自己！”丁超道，“那些人给你 安排好路，你 不走，你 自己非得要跟我结婚。你 觉得我好，我有 情有 义。”
“你 ……”江玉琴当初确实是这么觉得的，她觉得丁超很好。而现 在，江玉琴不觉得丁超好了。
在江玉琴的眼里，丁超现 在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人，没升职，没房子，这也没有 ，那也没有 。
“我要是不好，你 会嫁给我吗？”丁超道。
“我当初就是眼瞎了，这才觉得你 好。”江玉琴咬牙切齿。
“彼此彼此。”丁超也觉得自己瞎了眼睛了，竟然会选择江玉琴。
大丫的户口在杨家，二丫的也在，但是二丫在外面工作 ，没有 回 来 。二丫是未成年人，当父母的可 以代替二丫签字。苗桂凤去跟杨家人争就行了，那些东西都 是要给杨天朗的。
苗桂凤早就想过了，他们拆迁之后，要一套大一点的拆迁房子。苗桂凤夫妻要跟儿 子住在一起，三个女儿 是要出嫁的，大女儿 已经出嫁了。大女儿 嫁的是拆迁户，也会有 钱有 房子，二丫没有 回 来 ，那无所谓，三丫还在读书，那钱本身就没有 三丫的份，苗桂凤就是这么想的，她根本没有 想过要给三个女儿 分一点东西。
毛家人都 知道苗桂凤是怎么样的人，但是毛母还是让大丫去争一争，按照户口的话，大丫就该分到一些东西。
婆婆压迫，大丫又是一个逆来 顺受的人，大丫就只好去苗桂凤夫妻的面前。
“妈，我婆婆说我的户口在这边，没有 在他们那边，那边的拆迁款没有 我的名额，我的拆迁款……”
“别想。”苗桂凤知道大丫要说什么话，“你 都 已经出嫁了，还惦记娘家的东西？”
“不是，我……是我的户口在这边……”
“户口，户口，要不是我跟你 爸在，你 的户口能 在那边吗？”苗桂凤板着一张脸，“这钱没有 你 的份，你 别去肖想。”
“可 是……”大丫说话都 没有 挺直腰的，她本身就是唯唯诺诺的，“妈，真不能 分给我一点吗？”
苗桂凤夫妻哪里可 能 会把钱给大丫，他们只会谩骂大丫，也不知道怎么的，大丫被推了一下。大丫被送去医院，苗桂凤不觉得自己有 钱，苗桂凤只觉得大丫大着肚子还到处乱逛，这才出的问题。
在大丫生 孩子的时 候，苗桂凤夫妻都 没有 去医院，也就是毛家人去了医院。
毛母没有 想到苗桂凤夫妻竟然那么狠心，要是她知道的话，就不让大丫过去了。毛母之所以让大丫过去，也是想让大丫更清楚地看明白苗桂凤夫妻的真面目。
毛母的儿 子叫毛子龙，但是很多人都叫毛子龙毛大头，毛大头的头比较大，别人才这么叫毛大头的。毛大头的岁数还不是很大的，也就是比大丫大几个月一岁的。毛大头自己都 还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他自己都还很孩子气。
在毛大头跟大丫结婚之后，毛大头还不大懂得照顾大丫，主要是毛母照顾一下大丫。
大丫生 了一个男孩，毛母知道之后心情不错。毛母这些人确实比较喜欢男孩，真要是男孩，毛母也不可能跟苗桂凤那样。
毛母让毛大头在医院待着，她回 去炖汤给大丫。毛母没有 去通知苗桂凤夫妻，大丫本身就是从苗桂凤夫妻那边出来 去医院的，要是苗桂凤夫妻有 点良心，他们就该来 医院看 望大丫。
没有 ，苗桂凤夫妻没有去看大丫。
苗桂凤觉得大丫就只知道从娘家要钱，大丫不是一个多好的东西。
“等过些日子，让大丫把户口迁出去。”苗桂凤道，“什么玩意儿 ，要不是我们，能 有 她吗？她竟然好意思想着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是她能 想的吗？”
“不去医院看 看 ？”杨炳荣坐在床铺上拖鞋。
“不去，不用去。”苗桂凤道，“毛家的人又不是死了，让他们去看 大丫，大丫生 的是毛家的孩子。毛家人也是恶心人的玩意儿 ，一定 是他们教唆大丫来 要拆迁款的。早在大丫出嫁之前，我就跟他们说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大丫不该惦记娘家的财产。”
“大丫生 了……”
“又不是只有 她会生 孩子，我生 孩子的时 候，我还自己去医院呢。”苗桂凤道，“她这有 什么，毛家那些人不是去医院了吗？我们过去做什么，过去看 他们的脸色吗？听他们说让我们把钱交给他们吗？告诉你 ，门都 没有 ！”
苗桂凤不可 能 把钱给大丫，一分钱都 不可 能 。自家的拆迁款贺房子，是要给儿 子的。
“我们要是给大丫了，那二丫会不争？三丫会不想要？”苗桂凤道，“毛家那边已经有 拆迁款跟房子了，大丫还好意思来 争，是大丫太不孝顺了，一点都 不孝顺。早早都 已经说过的话，他们还要让我们重复。这说明他们一点都 不好，特别糟心。”
“这……”杨炳荣确实不想给大丫太多的东西。
“不用说了。”苗桂凤道，“天朗成绩不大好，这一次高考，也不知道能 不能 考上。要是考不上的话，我们总得给他准备一点钱，让他做点小生 意。天朗是我们唯一的儿 子，我们以后还得靠着天朗呢。”
“行，都 听你 的。”杨炳荣道。
杨炳荣自己都 没有 想着给大丫东西，他还好意思说都 听苗桂凤的话，仿佛是苗桂凤的错，不是他杨炳荣的错。
大丫躺在医院里，她想着父母会不会去看 她，结果她没有 看 到她的亲生 父母来 看 她，就是毛家人在那边忙前忙后的。毛母给大丫炖了一条鱼，她炖鱼的时 候还把一些鱼刺给弄了。
以前，毛家穷，没有 钱，毛母都 还给大丫炖鸡吃。现 在，毛家有 拆迁款，毛母自然不可 能 不给大丫吃的。
毛大头看 看 孩子，他看 着孩子有 一种神奇的感觉，这就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当爸了？
“小心一点。”毛母提醒毛大头，“孩子还这么小。”
“我看 看 ，我看 看 。”毛大头搓搓手。
“你 们的岁数还没有 到，孩子先生 了，到时 候得交罚款。”毛母道，“这罚款还是得交的。我们家拆迁了，不差这点钱。该交的我们都 得交，还有 房子的事情。我问人了，房子刚刚装修好的话，不适合小孩子住。我们到时 候先装修房子，等房子空一年再住进去，不用那么着急就住进去。”
毛母让大丫喝汤，她说着自己的计划。毛母又瞥了一眼大丫，她就是想着到时 候让大丫跟苗桂凤一家子住得远一点。
“这是一个方法，还有 一个方法，那就是我们在靠近城区一点的地方买一套房子。”毛母道，“孩子以后上学，需要好一点的学校。市中心的房子太贵了，我们就不买市中心的房子，买城区其他地方的孩子，还是能 买一买的。”
“那就买城区一点的房子。”毛大头看 向孩子，“妈，我读书成绩不好，我娃娃得读好啊。”
别人都 说时 楠读了大学也就是那个样子，还不如没有 读大学呢。
毛大头不那么认为，人家读了大学，才能 赚那么多钱，要是时 楠没有 去做那些蠢事情，时 楠还是能 拥有 那么多钱。毛大头自己没有 多读书，不是他不想读好书，而是他真没有 那个脑子。毛大头自己出去工作 ，他就觉得辛苦，还是读书好。
“是这个理。”毛母点头，“这样一来 ，我们也就不住在安置房那边了，那边的房子就出租出去。”
“不住在那边？”大丫惊讶。
“对。”毛母道，“难不成你 还想去你 娘家尽孝，对你 亲生 父母好？那是你 的亲生 父母吗？你 是去了他们那边才被刺激得发动的，而他们呢，他们没有 送你 去医院，而是叫我们去。生 怕我们要他们出医药费，他们就不能 早点送你 去吗？让一个人去通知我们就行了。”
毛母等人去了苗桂凤的家里，他们这才送大丫来 医院。
“女人生 孩子就是从鬼门关走一趟，还好，你 这一次没有 事情，真要是出事了，你 哭都 来 不及。”毛母道，“大丫，我不管你 以前在娘家过的都 是什么日子，你 是多孝顺你 的亲生 父母。现 在，你 嫁到我们毛家了，你 是我们毛家的人，就得听我们毛家的话。你 要是不愿意的话，你 就收拾东西回 去你 娘家，这孩子，我们带。”
“不，不回 去……”大丫哪里可 能 想着回 去，她知道自己要是回 去的话，一定 会被亲生 父母赶出来 的。
大丫对于苗桂凤夫妻已经没有 多大的用处了，苗桂凤还觉得她为大丫着想了，要不是苗桂凤同 意让大丫嫁给穷小子毛大头，大丫现 在也成不了拆迁户，不可 能 有 那么多钱。
苗桂凤总是这样，她总觉得自己为女儿 们做了很多，还想着她今生 可 以不生 她们的，她生 了她们，让她们来 到这个世界，那她就是对她们好了。苗桂凤的想法一直都 没有 变，甚至越发偏激起来 。
苗桂凤觉得这些女儿 们都 对她不好，三丫还小，暂且不说三丫。大丫要拆迁款，这就是大丫的错。
“你 回 去，你 妈能 给你 炖鱼汤喝吗？能 给你 炖鸡汤喝吗？”毛母道，“你 生 的孩子又不是姓杨。”
大丫心里难受，她想到了自己被亲妈推开倒地的那一幕，她亲妈的表情还十 分可 怕，亲妈就没有 想着要帮她。当时 ，大丫就坐在地上，她等着毛家人来 的。
冷冰冰的地面，大丫的心也冷冷的，她没有 想到亲生 父母竟然会那么无情。
“你 听我们的话，别想着你 爸妈了。”毛母道。
苗桂凤对大丫是真的狠，江茉莉听江母说苗桂凤家里的事情，她都 觉得苗桂凤很可 怕。
前世的苗桂凤对三个女儿 还好一点，原著里写到苗桂凤前世对三个女儿 不算太差，但是江茉莉怀疑这个不算太差。也许苗桂凤就没有 那么好的，只是作 者还美化了苗桂凤。
“孩子要生 了，也不知道送孩子去医院，还得要找孩子的婆家人，要婆家人送人去医院。”江母坐在客厅里面说这些话，她今天下午刚刚跟温老太太聊过，温老太太也觉得苗桂凤做得太差劲了。
这一会儿 ，江母坐在家里，她跟江茉莉说这些话。盛嘉豪带着小盛皓轩去跑步了，江父去后院看 看 菜地。江茉莉认真地听着江母说苗桂凤家里的事情，她发现 自己越来 越不喜欢苗桂凤，她果然没有 办法喜欢上这种的女主。
“苗桂凤夫妻没有 关心女儿 是不是顺利生 了孩子，只说女儿 想要拆迁款的事情。”江母道。
“大丫要拆迁款，那没有 错，她的户口还在那边，本该就有 她的那一份。”江茉莉道。
“是，是该有 她的那一份。”江母道，“苗桂凤夫妻不想给她啊。”
“他们狠心。”江茉莉道。
“苗桂凤夫妻本来 就重男轻女，生 了三个女儿 ，大丫未婚先孕，二丫跑了，三丫倒是还在读书。”江母道，“三丫是最小的，还稍微好一点。就不知道三丫看 到大丫跟二丫那样，她会有 什么想法。苗桂凤夫妻只想着家里的大儿 子，大儿 子以后就真的对他们好吗？”
“他们想着大儿 子，就让他们靠着大儿 子呗。”江茉莉道。
“就怕他们以后还是得让女儿 出钱。”江母道，“他们的大儿 子没有 多有 出息。”
“妈，这是他们家的事情，我们看 看 热闹就好。”江茉莉道。
“嗯。”江母点头，“做人不能 太偏心的，稍微分一点东西给女儿 ，这又会如何？”
江母觉得苗桂凤夫妻就是太冷酷无情，“苗桂凤还拿着菜刀去杨家，要去争拆迁款，就是不能 让别人亏了他们。大丫她们的户口在那边，这才能 分到拆迁款的。”
“苗桂凤就是这样的人。”江茉莉道。
“就不知道大丫的婆家人会怎么看 。”江母道，“听说苗桂凤都 没有 给大丫多少陪嫁，好像就只有 两床被子，那两床被子，还是苗桂凤去商店随便 买的两床被子。苗桂凤把毛家给的彩礼钱都 给扣下来 了，说是毛家人给的彩礼钱太少了。”
江母想毛家人是穷，估计毛家人也想着毛大头能 娶到媳妇就行了，而没有 去想别的。要是毛家人脾气不好一点，那么大丫在婆家只会更加难过。
“……”江茉莉轻哼了一声，这就是苗桂凤的作 风。
原著作 者太懂得如何表述一个人如何重男轻女了，也很会去描写悲情。苗桂凤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前世的遭遇是一个原因，还有 就是苗桂凤的原生 家庭就是重男轻女的。苗桂凤没有 想着要对女儿 好一点，只想着有 儿 子就行了。
苗桂凤把她前世的悲惨遭遇都 归根于她没有 一个儿 子，她有 了儿 子，她就能 挺直腰杆子，外面的人就不能 说她没有 生 儿 子。苗桂凤现 在对儿 子那么好，还总在外面说她的儿 子如何如何好，就是为了炫耀她有 儿 子，她不是没有 儿 子的人了！
“就苗桂凤夫妻这样的品性 ，他们教出来 的儿 子估计好不到哪里去。”江母道，“等他们老了，也许还是得靠着亲生 女儿 的。他们现 在不对亲生 女儿 好一点，亲生 女儿 以后能 对他们好？二丫跑了，二丫以后应该不可 能 孝顺他们。三丫读书，要是多读一点，指不定 也会有 想法。大丫呢，就不知道她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会不会想明白一点。”
“谁知道呢。”江茉莉道。
有 的人就是不管娘家人怎么对待他们，他们都 想着对娘家好。
牛翠花的弟妹何招娣就是总想着对娘家好，不管娘家对何招娣如何差劲儿 ，何招娣都 想着娘家。
这一次，牛翠花夫妻的房子拆迁，何招娣知道牛翠花夫妻能 分不只是一套房子。何招娣就想怂恿牛敬山，让牛敬山去找牛翠花借一套房子住。说是借一套房子住，实际上就是想要霸占那一套房子。
为了这一件事情，何招娣让牛敬山给牛翠花打电话。牛翠花的日子过得那么好了，她必须得拉拔一下娘家兄弟。
当牛翠花听到娘家弟弟说出要借房子的话，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你 说什么？”牛翠花问。
“姐，你 们这不是拆迁了吗？我们就是想借一套房子住。”牛敬山道，“城里的环境好，条件好，我们想着让孩子去城里读书……”
“别想了。”牛翠花知道自己没有 听错，牛敬山就是想太多了，“真要是这样的话，你 们该让你 们的孩子早点去投胎，投到城里人的肚子里，那么孩子就能 在城里读书了。”
“姐，我们只是借一套房子，你 们能 有 那么多套房子，怎么就不能 帮助我们一下？”牛敬山道。
“这是借房子吗？你 们分明就是要房子，要从我这边要一套房子！”牛翠花道，“又是你 那个老婆的主意吧，告诉她，这是我们家的房子，跟你 们家没有 关系。你 们要是自己没有 能 力，你 们这一辈子就待在乡下吧。”
牛翠花不愿意去帮衬牛敬山夫妻，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牛敬山夫妻实在是太不懂事情了，他们从牛大哥牛大嫂夫妻那边借的钱还没有 还，他们也没有 给牛父牛母养老，牛父在乡下是跟着牛二哥的。牛母在牛翠花这边，牛母赚了钱还有 打钱给牛敬山的，饶是如此，牛敬山都 还不懂得要孝顺父母。
牛敬山只觉得他们家要的东西太少了，他们在城里没有 房子，他们不能 住在城里……牛敬山想着要是他们在城里，他们的日子一定 会很好过。何招娣总想着他们要是来 城里了，就能 让她的娘家兄弟来 城里。
何招娣回 去娘家的时 候，娘家人总说牛家那些人过多好多好的日子。何招娣听到那些话，只觉得娘家人是在点她，娘家人就是要她想办法来 城里，再带着她兄弟来 城里。
牛翠花不答应牛敬山，牛敬山只能 回 家如实跟何招娣说话。
“你 这个姐姐一点都 不知道关心你 这个弟弟。”何招娣非常生 气，“他们家能 分那么多套房子，给我们一套房子都 可 以的。我们只是借住，又不是要她的房子，她还不肯。你 要是城里了，也是能 帮衬她的。她呢，非得不答应。你 问问你 妈，看 看 你 妈怎么说？”
“妈不管的。”牛敬山道。
“妈住在你 姐姐那边很多年了。”何招娣道，“妈只是户口没有 在那边而已。妈好歹住了一个房间，那个拆迁款就该有 妈的一份。”
牛敬山夫妻不甘心，他们还特意去了城里，就是要去争拆迁款。牛敬山夫妻找了牛母，让牛母去争。
牛母没有 想到牛敬山夫妻来 城里就是为了说这一件事情，这让牛母十 分伤心难过。牛敬山夫妻把牛母给气晕倒了，他们夫妻两个人还有 些害怕，没有 第一时 间把牛母送去医院，而是等了好一会儿 ，旁边的人在那边叫嚷，他们才把牛母送去医院。
牛敬山夫妻到了医院之后，他们当然不愿意付医药费，而是把牛翠花跟牛大哥那些人叫过来 ，让他们付医药费。还没有 等牛翠花那些人来 医院，牛敬山夫妻就跑了。
牛翠花夫妻跟牛大哥夫妻来 到医院，他们没有 看 到牛敬山。牛母这一次被气晕倒，进了抢救室，医生 说牛母脑梗，要是再晚送过来 ，人就没有 用了。医生 让牛家人都 不要再气牛母了，老人家的身体 经不住气。
当江茉莉等人知道牛母住院之后，江母想要去看 望牛母，被江茉莉阻止了。江母的岁数本身就比较大了，江茉莉不想江母去医院。江茉莉自己去医院看 一看 牛母，也免得人家说他们知道了这一件大事情，还不去看 看 牛母。
牛母之前还在ICU住了两天，后面才进的普通病房。这几天花钱如流水，一下子就花进去很多钱。
牛敬山夫妻跑回 去乡下，他们闯祸了就跑，也不管别的。
“嫂子。”江茉莉看 到牛翠花面容憔悴了很多，劝慰，“不会有 事的。”
“现 在没有 什么事情了，医生 说已经转危为安。”牛翠花道，“好端端的怎么这样？”江茉莉问。
“我那个弟弟弟妹搞的！”牛翠花道，“他们不出医药费，打电话让我们过来 ，他们人就不见了。”
“……”江茉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牛翠花，该说牛翠花的弟弟还懂得打电话给他们，还是说牛对话的弟弟没有 一点担当。
“他们就是想着我们的拆迁房，非得要从我这边借一套房子去。”牛翠花道，“我不可 能 答应他们的，这房子没有 他们的份。我哪里想到他们会去找我妈，还弄成这个样子。”
牛翠花对牛敬山不是一点点地失望，牛敬山夫妻做的事情太让人厌恶了。
牛大哥告诉牛二哥这边的事情，牛二哥冲去牛敬山的家里打了牛敬山一通，也就是这样了。事情都 已经发生 ，牛二哥这些人也做不了更多的事情。
“他们总是想着别人的东西，想要把别人的东西扒拉到他们的碗里面。”牛翠花道，“丝毫都 不考虑别人的想法，也不管我这个当姐姐的难做不难做。”
何招娣总说江茉莉帮衬赵国栋那么多，她就是要牛翠花帮助牛敬山。牛翠花不是不知道江茉莉帮衬赵国栋很多，但是人家也是有 分寸的，那是因为江茉莉过的日子确实非常好，江茉莉这才帮一帮赵国栋的。牛翠花夫妻都 懂得不能 得寸进尺，他们都 不敢多麻烦江茉莉的。
而何招娣一点分寸都 没有 ，她总想着让牛翠花帮衬他们，还想要让江茉莉也帮衬他们。
“这一次，我就当没有 这样的弟弟弟妹了。”牛翠花十 分难过，“以前，他们荒唐就荒唐一点，也不至于这样。这一次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还直接跑了……”
牛翠花心塞得不行，这样的弟弟弟妹要来 是一点用处都 没有 ，还只会给大家增添麻烦。
“伯母没有 事情就好。”江茉莉道。
“是没什么事情，就是以后不好多干一些活了。”牛翠花道，“也不用她多干活了。”
“到了一定 的年纪，多休息休息。”江茉莉道。
“我妈那么努力做事情，不就是想要赚点钱给他们吗？”牛翠花道，“我弟弟从我妈手里拿走很多钱，都 没有 还给我妈的。我都 没有 跟我妈说不要给钱给他们，他们还这样……”
牛翠花真没有 想到牛敬山夫妻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要是晚一步，牛母就没救了。
别人家几个兄弟住在一起的，都 可 以分拆迁款的，他们都 还没有 争成这个样子。牛敬山夫妻却把牛母搞成这个样子，这让牛翠花怎么可 能 不生 气。
牛翠花本来 还想着不让牛敬山夫妻来 城里，但是牛敬山夫妻的孩子还是可 以到城里上学的。而现 在，牛翠花不敢那么想了，牛敬山夫妻养出来 的孩子一定 好不到哪里去，不能 让这个孩子来 城里影响他们的生 活。
江茉莉去病房看 了一下牛母，又跟牛翠花说几句，这才走的。
当江茉莉回 到家里，江母询问江茉莉情况。江茉莉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说了牛敬山夫妻的所作 所为。
“没有 他们的份，他们还那么折腾？”江母惊讶。
“对。”江茉莉道，“他们就是不肯放手，就是要去争。他们去找了他们亲妈，这才出事的。”
“……”江母嘴角微扯，这算什么事情啊。
牛敬山夫妻的户口没有 在城里，牛母的户口也还在乡下，牛母哪里来 的拆迁款？
“有 的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江茉莉道，“他们只想着他们要什么，非得要得到，才不管那些东西是不是他们的。”
“亲家母没有 事情吧？能 说话吗？”江母问。
“能 说话，能 说话。”江茉莉道。
“这一次的事情确实很糟糕，不是一点点糟糕。”江母道，“好端端地出了这样的事情。牛家其他人怎么说？”
“我没有 多问。”江茉莉道，“问多了，总是不大好，这是他们自己的私事。”
“确实是他们的私事，不要问那么多。”江母点点头。
“我也就是简单问几句，嫂子自己说的那些话的。”江茉莉道，“嫂子很生 气，说当没有 那样的弟弟。”
“早就该那样了。”江母道，“那样的弟弟，还不如没有 。”
“还好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江茉莉庆幸赵国栋没有 那么差劲儿 。
“你 哥哥从小就遭遇不少事情，不可 能 变成那样的。”江母道。
赵国栋的亲生 父亲还在的时 候，赵国栋还过得轻松愉快一点，赵父没有 了，赵国栋跟着江母改嫁，赵国栋也就不能 跟以前那样。
“赵家那些人不会来 找哥吧？”江茉莉道，“不过也没有 用。哥的东西不是赵家的东西，那些人没有 资格从哥这边要东西。”
“他们向来 不要脸的，就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了。”江母道。
赵家那边的人知道赵国栋的房子要拆迁了，他们当然想要拆迁款。赵老太太以前被赵家人抬到江家门口，可 惜没有 用。赵家人现 在去找赵国栋，也没有 用。
“难不成得要老太太死了，再过去要钱？”赵家的某个人说了这一句，恰巧被赵老太太听到，赵老太太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想要从赵国栋的手里弄拆迁款，他们就要弄死她。
赵老太太自己跑到警局报案了，说家里的儿 孙要弄死她。赵老太太是真的怕死，她不愿意去养老院，也怕被家里人弄死。
警察没有 想到会有 这样的事情，他们把赵家人叫过来 。赵家人完全没有 想到赵老太太会去警局，他们说话确实没有 特意避着赵老太太，他们没有 真想要弄死赵老太太，就是那么随意说一句而已。
“真抱歉，是老太太年岁大了，听错了。”
“我们没有 打算去找她的那个孙子要拆迁款的，真没有 。”
“我们都 很敬着老太太的，家里有 个老太太，大家的心就更团结。”
……
赵家人只警察解释，赵老太太还是有 些害怕，赵三姑姑想要把赵老太太接到家里住几天，赵三姑父不同 意。
这一件事情传到赵国栋的耳朵里，赵国栋没有 去管赵老太太。赵老太太都 一把岁数了，也活得很久了。赵国栋只知道自己以前被赵家人赶出来 ，赵家人对他一点也不好，他这个时 候不可 能 对赵家人好。
赵家人打什么主意都 没有 用，赵国栋都 不可 能 搭理赵家人。
因着拆迁的事情，那边街道发生 了不少事情。
江母跟温老太太说起这些事情的时 候，温老太太都 觉得很神奇。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温老太太道，“这些人都 要去争的。”
不说那些人，就是温老太太的那些儿 女，那些人都 要争。温老太太跟儿 女说要把她手里的东西捐赠出去，女儿 、儿 媳妇那些人还轮流来 劝说温老太太，他们劝说不了温老太太，就让家里的小辈过来 。
温老太太不喜欢这种算计，她就说他们跟个假人一样，她不跟他们说话。他们过来 的话，别过来 那么多次，温老太太想要见的是活生 生 的人。
“家里孩子多，就更会去争。”温老太太道，“你 没有 给你 儿 子分钱？”
“那一套房子原本就不是我的，是我嫁给茉莉爸爸的时 候，茉莉爸爸就有 的房子。”江母道，“如果是我跟茉莉爸爸一起买的房子，那么这钱有 他一份。房子不是我的，我的户口是在里面，但是归根结底，是因为茉莉爸爸的房子，才有 那些拆迁款的。”
“你 们家茉莉不缺那些钱。”温老太太道。
“茉莉不缺，那钱也该是茉莉的，房子也是茉莉的。”江母道，“我嫁给茉莉爸爸，茉莉爸爸是有 做错一些事情，他是更心疼那个江玉琴，让我们的女儿 受委屈了。但是，要不是他给我跟国栋提供了住处，我跟国栋也没有 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们去租房子住，这日子只会过得更加糟糕。”
江母也是这么教导赵国栋的，江父不是赵国栋的亲爸，赵国栋不能 对江父要求太多。江父对亲生 女儿 好，那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江母在江父的面前说江玉琴的事情，不是简单为赵国栋不平，她更是为江茉莉不平。
“茉莉借钱给国栋买了大套一点的房子，还没有 要利息。”江母道，“国栋现 在的房子也拆迁了，能 分到钱，也能 分到房子。他们的日子过得很好了，要是再去想其他的东西，那就是他们的不对。”
江母不想给赵国栋那么多东西，赵国栋夫妻也不敢问江母拆迁款的事情。赵国栋夫妻都 知道江父江母的拆迁款跟拆迁房子跟他们没有 关系，做人得要讲良心的。赵国栋夫妻真要是去争的话，江母也不可 能 给赵国栋那些东西，她会直接当没有 赵国栋这个儿 子。就算江茉莉说分给赵国栋一点东西，江母都 不可 能 答应。
“要是国栋的房子没有 拆迁，手里头缺钱，给也就给了。”江母道，“他们手里的东西足够多了，也能 过富足的生 活。”
“还是你 想得明白。”温老太太道，“没有 总想着你 儿 子。”
“儿 子是我生 的，女儿 也是我生 的。”江母道，“不能 为了儿 子就不要女儿 。虽然茉莉不会去计较那些事情，但是我自己得做好。我跟茉莉爸爸都 住在茉莉这边，我们有 事情，都 是茉莉他们忙前忙后的。”
有 时 候，江茉莉夫妻没有 空，也有 佣人照顾江父江母。江母觉得这样的日子非常好过了，她不想去改变现 在的生 活。
“我们做父母的，不能 总想着儿 子的。”江母道，“太过偏心，很容易出现 问题。”
江母想到了苗桂凤，她可 不能 变成苗桂凤那个样子。
杨家人签了协议，也把要分给苗桂凤家的那一份写清楚了，让相关部门分开打钱。相关部门的人想着只要他们愿意搬走，这比什么都 重要，分开就分开吧。为了拆迁款的事情，多少人都 在折腾，打到一个户头上，也许其他人就不好分钱了。
“我跟人说好了，开一个酒吧。”杨炳亮回 去就跟妻子鲁冬香道，“人家都 说，要不是见我诚心，人家都 不带我的。”

第138章 老虎借猪 赵娇娇都有对象了
“谁说要带你啊。”鲁冬香道。
“就是一个朋友。”杨炳亮道, “我们都认识好几年了的。”
“靠谱吗？”鲁冬香道。
“靠谱，绝对靠谱。”杨炳亮道。
杨炳亮本身没有多 大的能力, 就想着 要赚钱，最好是那种不用他做什么事情，他只要坐等收钱就行。
以前，杨炳亮手里没有钱，他就想着 那些人有钱投资，那些人才 能赚钱的。比如江茉莉的丈夫盛嘉豪, 盛嘉豪就是家里有钱能去 投资，这才 能赚很多 钱。杨炳亮认为自己跟那些人的差别就是他的家里没有那么多 钱，他才 没有办法做投资。
“你看 看 那些人，很多 人都是做投资赚钱的。”杨炳亮道, “现在 的酒吧多 红火啊，很多 人都喜欢过去 。我们也开一个，我当老板，你当老板娘。”
“你不是要跟人合作吗？”鲁冬香道。
“是要跟人合作，我们自己搞, 搞不大明白。”杨炳亮道, “别人懂得多 ，我们跟着 他们一起就行了。我们也不是投进去 所有的钱，就只是一部分，不用担心的。”
从小到大, 杨炳亮都不知道被人骗了多 少钱，而他现在 依旧相信别人会 带他投资赚钱。以前, 杨炳亮被人骗的钱也不多 ，都是一些小钱，估计他也不觉得自己被骗, 只会 觉得是认赌服输。
没有错，杨炳亮以前还有赌博，只是手里没有多 少钱，一有钱就跟朋友一起玩，手里的钱很快就输出去 了。杨炳亮之所以还能过这么舒服的生活，主要是有杨母跟杨父在 。
杨炳亮等人搬出了原先 住的房子，先 去 租房子住，只等着 过几个月能住进新房子里面。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牛母的身体变得不大好。牛母的意思她回 去 乡下，就不待在 城里了。
“妈，您要回 去 乡下？”牛翠花错愕。
“我现在 这个身体，也做不了什么了。”牛母道，“一直待在 城里也没有什么意思，还是回 去 比较好。你们现在 又是租房子住的，我回 去 的话 ，你们还能少租一间房间，不用这样租房子。”
“这又没事。”牛翠花道，“我们家有拆迁款，不差这点房租。”
“翠花，你听妈说，妈待在 这边确实做不了什么事情。”牛母道，“妈一直待在 这边，指不定你弟弟又跑过来 。倒不如我回 去 ，妈也老了，得落叶归根。你有拆迁款，以后收收房租，也不用太累。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你也该轻松一点。”
“妈，我还健壮，还能做一些事情。”牛翠花道，“要是让我不做事情，我闲不住的。您真要是回 老家的话 ，我让国栋送您回 老家。”
“不用他送，让你大哥送吧。”牛母真不好意思让赵国栋送，自家发生那些事情，牛敬山还想要赵国栋夫妻的房子。
“妈，国栋没有怪您的。”牛翠花知道牛母在 担心什么。
“他是没有怪我，我知道。”牛母叹了一声 气，“还是别让他去 乡下了。他当知青的时 候，不得已去 乡下就算了，现在 还是别让他去 。以后真要是有什么事情，再让他去 也来 得及。”
“好吧。”牛翠花看 向牛母，她当然希望牛母能过得好一点。
都怪牛敬山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牛母回 去 乡下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妈，您要是想回 来 就回 来 ，跟爸一起来 。”牛翠花道。
“你爸一个人在 乡下待了不少年，我也得回 去 陪着 他的。”牛母道，“不能总待在 城里。”
“您回 去 ，跟着 二 哥他们一起。”牛翠花道，“我们会 给二 哥一些钱，算是您跟爸的养老钱。我们给你们的钱，你们也可以花，多 买一些吃的。”
牛母回 去 老家了，当江母知道这一件事情的时 候，牛母已经走了。
“你妈走了？”江母过来 牛翠花这边看 看 牛母，却没有想到牛母回 去 老家。
“对。”牛翠花点头 ，“我妈觉得她待在 这边也没有什么用，得落叶归根，就回 去 了。这一次生病，对我妈的影响太大了。我想想也是，我爸还在 乡下，就让她回 去 老家了。”
“可以让你爸跟你妈一起待在 城里。”江母道。
“不了。”牛翠花道，“我爸喜欢待在 乡下，在 乡下，他还能养鸡养鸭，在 城里，他没有事情做，会 不习惯。我们乡下人就是喜欢干一点活，闲不住的。”
“让你爸妈不用干重活，都一把年纪了，再干重活，对身体不好。”江母道。
“我也跟他们说了。”牛翠花道，“妈，还麻烦您过来看我妈。小妹之前去医院看 过我妈了，还给了一个大红包。”
“让亲家母好好养着 。”江母道，“这些东西放在 这边，你们吃吧。”
“好。”牛翠花道。
江母带了一些水果跟补品，她就不带回 去 了。
当江茉莉听江母说牛母的事情，还有些惊讶。
“这就回去了？”江茉莉道，“不待在 城里了？”
江茉莉见到她妈从外面回 来 ，她走过去 ，跟她妈一起坐在 沙发上。小盛皓轩没有在 家，出去 了，而盛嘉豪在 书房里处理一些事情，江父还在 后院种地。
“你嫂子说得也对，不说他们想要做一些事情闲不住，就是你爸，他不还是还经常去 种地吗？”江母道，“都是想着 多 做一些事情。”
“你们就是闲不住。”江茉莉道。
“等你老了，你也是。”江母道，“一直在 玩，哪里好玩的？你休息的时 候，早上很晚起床，半天的时 间就过去 了。加上你之前辛辛苦苦演出，稍微休息一下，也不算是玩。”
“倒也是。”江茉莉道。
目前，江茉莉还十 分红火，很受欢迎。单位领导的意思让江茉莉后面继续演新戏，能带红火多 少戏就带红火多 少。其他组再演江茉莉的新戏，好歹也能吸引一些人。有爆红的戏曲，单位的营收才 能更多 。
江茉莉对此没有意见，只要单位别嫌弃她岁数大就行了。
单位领导自然不嫌弃江茉莉的岁数大，江茉莉保养得很好，他们都觉得江茉莉四十 多 岁还能站在 台上当主演。江茉莉现在 还那么红火，还算是在 巅峰期，一点都没有后退。等江茉莉人气后退的时 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江茉莉都还能多 当几年主演。单位领导就是这么想的，只要门 票还能达到一定的程度，江茉莉就能继续撑着 。
曾经看 着 江茉莉戏长大的一些人，他们现在 也开始买门 票了，还有一些上了岁数的，那些人也喜欢江茉莉的戏。江茉莉的演出门 票经常都卖光了，还有人问有没有门 票。
跟江茉莉形成鲜明的对比，另外一组的主演评奖失败之后，现在 没有去 接新戏的主演，这也是单位的意思。既然往后退了，那就稍微退一下，不要演出演了，开始演一些配角。只是当了多 年的主演，现在 要让人往后退，这人的心感觉就是不好受，就是不想继续退。不想退又不成，不是个人说的算的。
转岗的话 ，那个人也不愿意，就想着 继续唱戏，那就只能接受单位的安排。
江茉莉庆幸自己之前获奖了，也庆幸自己还有一定的观众，否则，自己也要准备往后退。
当江茉莉跟周雅然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 候，江茉莉都还挺唏嘘的。两个人在 甜品店，难得休息凑在 一块儿。
“她也就是比我大一岁左右。”江茉莉道。
“她算是不错的了，还主演到这个岁数。”周雅然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很多 人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当主演。有很多 人演到三十 多 岁，就是往后退的。我早早往后退，也是不想别人让我往后退。”
周雅然有自知之明，她本身就没有那么勤奋，加上带孩子耗费的时 间多 ，她的唱功没有多 大的进步。周雅然早点转去 行政岗，俺儿是好事情。自己退下去 ，还能有点脸面，别人让退，那就没有多 少脸面了，总觉得不大舒服，感觉自己被别人否认了。
“很幸运了。”周雅然道，“不是所有人都是你。你这样的总是少数的。”
“我是满意了。”江茉莉道。
“你们家的房子顺利拆迁了吗？”周雅然问。
“顺利。”江茉莉道，“我哥没有来 跟我争，大部分的钱都落到我的口袋里面，房子基本也是我的名 下，就是一套房子在 我爸妈的名 下。”
这是江父江母商量之后的结果，他们才 这么决定的。之所以留一些钱跟一套房子，倒也不是为了他们的后路，他们是想着 盛嘉豪的公司真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 ，他们这边还有一套房子。老人都是这样，他们宁愿多 想一点，省得后面出事情。
“我哥跟嫂子也有拆迁款，不需要过来 争。”江茉莉道。
“那是因为你帮衬他们很多 ，他们没有脸过来 争。”周雅然道，“他们的户口又没有跟你爸妈在 一起，那房子原本就是你爸的，跟你哥没有关系的。要点脸面，估计兄妹感情的人，就不会 去 争。”
“嗯。”江茉莉道，“还行了。知道吗？我嫂子的弟弟还想争房子呢，把嫂子的妈妈弄得住进医院。现在 ，我嫂子的妈妈已经回 去 乡下，身体不大好，没有想着 继续待在 城里，还有就是觉得不好意思吧。”
“你嫂子的弟弟去 争房子？”周雅然错愕，“他们哪里来 的资格去 争房子？那房子又不是你嫂子的父母买的。”
“对啊。”江茉莉道，“人性，就是这样。他们见到别人有好东西，就想着 要。也不管管自己是不是有资格去 争夺这些东西，只想着 他们争了，也许东西就能成为他们自己的，都是一些混蛋。”
在 牛母回 去 乡下之后，她跟丈夫跟着 牛二 哥一家子吃饭。牛敬山夫妻去 看 了一眼牛母，他们觉得牛母还能走能动，牛母分明就没事。
“这不是没事吗？”牛敬山嘀咕。
牛母听到牛敬山的话 ，她就来 气，“我住医院都住了很多 天，你是一点医药费都不出，还这样。”
牛母拿起扫把就要追着 牛敬山打 ，牛敬山赶紧打 开。
“大哥跟姐那么多 钱，让他们出。”牛敬山道，“妈，您还能打 我，这就说明您的身体更没有问题。”
牛母跑了两步，气喘吁吁地待在 原地，没有再去 牛敬山。
“畜生！”牛母骂了一句。
牛敬山又回 头 ，“妈，您在 城里干了那么多 年，是不是攒了一些钱，您孙子……”
“滚，滚，滚！”牛母知道牛敬山是想找自己要钱，且不说她手里没有多 少钱，就算她手里有很多 钱，她都不能给牛敬山了。
在 牛母回 来 乡下的路上，牛大哥说让牛母别给牛敬山钱了，牛母跟牛父要跟着 牛二 哥生活，真要给钱，那也该是给牛二 哥夫妻，而不是给别人。给了牛敬山，牛敬山夫妻也不可能对牛母好，还会 引发牛二 哥夫妻不满。
牛母去 了下乡，牛翠花打 电话 给牛二 哥了，让牛二 哥别让牛敬山凑到牛父牛母的面前。牛敬山夫妻都不是好东西，这对夫妻只会 影响牛父牛母的寿命。
大丫早已经从医院出来 ，孩子都满月了，苗桂凤夫妻都没有去 看 大丫。苗桂凤夫妻都觉得大丫废掉了，大丫没有用了。苗桂凤还觉得应该是大丫跟他们当父母的道歉，而不是他们去 看 望大丫。大丫要拆迁款，就是大丫的不对。
大家各自租房子住，毛家住的地方跟苗桂凤夫妻住的地方距离还比较远。毛母就是不想让大丫跟苗桂凤夫妻住得太近，生怕大丫到时 候跑过去 帮助苗桂凤夫妻干活。
毛家人没有让大丫干特别多 的活，他们让大丫好好坐月子，大丫出了月子，也没有说大丫一定得要多 做事情。只是大丫自己去 洗衣服做饭，大丫想着 自己没有办成事情，怕婆家人不高兴。
“少碰点冷水。”毛母见大丫在 洗衣服，特意说了一句。
“不冷，天气热了。”大丫连忙道，说话 的时 候还小心翼翼的。
毛母瞧见大丫这个样子，她就有些头 疼。要知道毛母的脾气不是很好，她能跟人骂街的，而大丫怯懦得很，唯唯诺诺的。
这个时 候，毛母就庆幸大丫生的是男孩子，要是大丫生了女孩，毛母不敢保证大丫能把孩子教育好，只怕会 把孩子弄得跟大丫自己一样。毛家又不喜欢伺候人的小丫鬟，亲生的孩子，哪里能当丫鬟用。
这都什么年代了，哪家有个孩子，不是当心肝宝贝宠着 的。家里也就是一个孩子，多 的也就是两个，超生罚款，有的人家愿意罚款也就罚款，就算罚款了，也很少跟以前的人那样生那么多 的。
“刚刚生完孩子没有很久，还是得要注意一些，别什么活都干。”毛母道，“我们又不是你亲妈，总是让你去 干那些活。没有让你干的，你也不是非得干。”
“我能干的。”大丫道，她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好，让婆母不高兴。
“……”毛母只觉得大丫从小到大都受虐管了。
到了年底，苗桂凤那些人搬进了安置房。毛家人没有搬过去 ，他们在 城区的位置买了一套房子，房子也都整理好了，他们搬过去 住。
大丫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苗桂凤夫妻，去 年的时 候，大丫跟毛大头 还有给苗桂凤准备年礼。今年，毛大头 没有给苗桂凤夫妻准备年礼，毛母也不让大丫去 苗桂凤的家里。
大丫的户口已经迁出来 到毛家了，虽然大丫跟毛大头 还没有领证，但是大丫的户口没有其他地方去 了。苗桂凤夫妻非得要大丫把户口迁出来 ，这也是杨父杨母那些人的意思，不能让大丫的户口再跟他们一起。二 丫跟三丫的户口也都得迁走，苗桂凤是真不想管二 丫的户口，但她还是把二 丫跟三丫的户口迁到自己跟丈夫的名 下。
苗桂凤想的是自己得留下遗嘱，得让人知道他们夫妻所有的东西都是留给儿子的，避免发生意外女儿要继承他们的东西。
大丫没有给苗桂凤夫妻送年礼，苗桂凤特别不高兴。
“大丫的翅膀真的是硬了。”苗桂凤道，“婆家有钱了，就不把我们放在 眼里，这个时 候都还没有过来 送年礼。”
“也许还要等等。”杨炳荣道。
“不，她一定是不打 算给我们送年礼了。”苗桂凤道，“她这样的人，婆家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她一点都不懂得要为娘家人考虑。我们养大她，她就想着 她的男人。”
“……”杨炳荣沉默。
自打 苗桂凤家拆迁之后，老家的人还问苗桂凤借钱，苗桂凤都没有同意借钱。苗桂凤生怕那些人借了钱过去 就不还钱，那就别让这些人借钱了。苗桂凤不怕别人说她冷酷无情，那些人说呗，反正她又不会 掉下来 一块肉。
“还住得那么远，不就是防备着 我们吗？”苗桂凤道。
苗桂凤的儿子杨天朗复读之后没有考上大专，他们又搬家了，杨天朗不好继续在 原先 的高中复读。苗桂凤想让儿子继续去 别的高中复读，有的高中不愿意接收杨天朗，杨天朗的成绩太差了，这真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杨天朗干脆就没有继续去 读书，苗桂凤又不可能让杨天朗去 卖烤红薯。苗桂凤自己卖烤红薯也就算了，她儿子不能那么做，她儿子得过更好的日子。
杨天朗成天待在 家里，基本都不出去 。杨天朗玩电脑，打 游戏，在 家里玩多 好啊，出去 工作辛辛苦苦的还没有赚几个钱。
家里那么有钱，杨天朗想自己更不用出去 工作了。
苗桂凤夫妻都没有去 说杨天朗，家里还有其他的房子，可以让杨天朗收租。杨天朗工作不工作都好，苗桂凤夫妻都没有强迫杨天朗。
牛翠花夫妻倒是跟苗桂凤夫妻住在 一个小区，牛翠花弄了一个小一点的屋子在 那边做豆腐卖，底层的适合当厨房的屋子，不是沿街店铺。牛翠花卖豆腐之类的东西可以直接摆摊子，不是非得要一个店铺的。牛翠花觉得店铺的租金高，能省着 一点就省着 一点，“你们分了那么多 套房子，还要做豆腐卖？”苗桂凤看 到牛翠花还在 卖豆腐，她说了一句。
“你不是还有卖烤红薯吗？”牛翠花道。
“在 家里闲着 也是闲着 ，就卖一点。”苗桂凤道。
苗桂凤想要给儿子留有更多 的东西，光光目前那些东西不够的。
“你儿子呢？没有出去 工作？”牛翠花问。
“他……”苗桂凤停顿一下，“他不用出去 工作，在 家里就行了。他年岁还小，不是很大，不用着 急工作。家里也不差他一口吃的，不用他那么努力。你家儿子能耐啊，上了大专。”
苗桂凤语气酸酸的，牛翠花的儿子成绩也不大好的，但是人家的儿子考上了大专。这让苗桂凤的心情不是很好，牛翠花的那个儿子都快要从大专毕业了。
“能上学就上呗。”牛翠花道，“我们当父母的不就是想着 儿女能混得比我们更好一些吗？”
“这倒是。”苗桂凤道，“你婆婆他们的房子也在 这边，没分给你们一套房子？”
“那是我们小妹的，不是我们的。”牛翠花回 答。
总有人问牛翠花江父江母是不是分东西给他们了，牛翠花很无语，这话 还用得着 问吗？牛翠花有时 候就觉得那些人是在 故意挑拨离间，反正她没有那样的想法。房子又不是她跟丈夫的，那些东西本就该是江茉莉的。
“这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牛翠花道，“不能老是去 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该是自己的东西，要是不去 争，也会 被别人抢了去 。”苗桂凤想自己前世就是不懂得争，让养母那些人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给了鲁冬香。苗桂凤今生一定得要好好地抓住那些东西，不能让别人觉得她好糊弄。
牛翠花没有多 说话 ，她现在 做的豆腐少了。亲妈没有在 身边，就牛翠花自己一个人做，速度上自然有受到影响。牛翠花心想自家现在 没有那么缺钱，也就不用做那么多 ，稍微做一下就行了，能赚一些钱，这就非常好。
牛翠花夫妻给了赵娇娇一套房子，赵娇娇特别高兴。虽然牛翠花夫妻之前说会 给了，但是东西有没有到自己的名 下，这里面还是有很大的差距。赵娇娇生怕她父母后悔，她不能让她父母后悔，一定得让她父母觉得她是值得拥有一套房子的。
当赵娇娇回 到家里，她还有去 帮衬一下牛翠花。
“不用教导学生了？”牛翠花问。
“最近天气冷，一些孩子没有出来 。”赵娇娇道，“太冷了，我也不好催着 他们出来 。这课程还得给他们往后延迟一下，店铺不好做的话 ，我们就上门 。上门 一对一教学，价格更高，这也是行的。”
其实，店铺里还是有一些小孩子。只是有的家长生怕孩子被冻着 ，怕孩子太冷了，就没有让孩子去 店铺学习古筝，都想着 等天气暖一暖再说。
赵娇娇没有多 去 说那些家长，家长不愿意的话 ，赵娇娇也没有办法。赵娇娇能做的就是把到店铺里的孩子给教导好，不能让人家白白来 店铺。
“不过这样的情况比较少。”赵娇娇道，“一些人家家里都是请更好的老师。”
赵娇娇知道有人专门 做一对一的，一个月赚的钱不少。主要是一些有钱人家的家庭，他们就是要让老师一对一。赵娇娇曾经也接过这样的单子，主要就是面对一个孩子，乖巧的孩子还好，要是调皮捣蛋的孩子，他们还得稍微哄一哄孩子。
“大丫都结婚了，你呢，也该找一个合适的对象。”牛翠花道。
“你们帮我介绍呗。”赵娇娇道。
“现在 讲究的是自由恋爱。”牛翠花道，“我给你介绍，怕是你不满意。”
“只要是条件可以的，就行。”赵娇娇道。
“我认识的人就是那些。”牛翠花道，“厉害的人，没有认识几个。”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找的也该是普通人。”赵娇娇道，“妈，您可不能指望我找一个大帅哥，也不能想着 我找一个大才 子。”
赵娇娇心里有数，自己的条件还可以，但也不是顶顶好的。赵娇娇没有想着 要找多 好多 好的男人，就是想找一个普通的愿意承担责任的男人。
“男护士，男医生，男老师，这些通通都可以。”赵娇娇道，“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行，我对他们的要求不高。只要没有太辣眼睛，还是能瞧一瞧的。”
“都这么说的，等见了面，你们的要求就多 了。”牛翠花道。
“不会 的。”赵娇娇道，“我对另外一半要求不高，有点文化水平，赚钱多 不多 无所谓，我们可以一起赚钱。”
“有是有人问你。”牛翠花道，“我们街道的……”
“我们街道的？那还是算了。”赵娇娇道，“看 看 其他人。”
“我们街道的那些人，拆迁户，还是有钱的。”牛翠花道。
“男人有钱就变坏。”赵娇娇道。
“你小姑父不是也有钱吗？”牛翠花瞪了赵娇娇一眼。
“那不一样，小姑父那样是有底蕴的人家，而我们这些拆迁户，那就是暴发户。”赵娇娇道，“感觉一点都不一样。人家真正有钱的人，穿衣服还能随便穿，不是非得穿贵的衣服。倒是我们这些人，非得要穿贵一点的衣服，得让人看 一看 。呀，我们有钱买这么贵的衣服，我们家很有钱的。我穿睡衣出去 ，那些人还要说我，你怎么能这么穿呢？”
赵娇娇面对那些人，只想翻白眼，她就穿睡衣在 小区行走，怎么了，怎么了？
睡衣也是衣服，又不能看 到里面的。
赵娇娇真心觉得一些人就是穷讲究，越穷越讲究，反倒是人家有钱的人没有那么讲究。赵娇娇就曾经看 到她小姑姑穿很便宜的衣服，那些衣服是真的便宜，小姑姑说有时 候穿衣服就穿一两次，买便宜一点好看 一点的衣服也是可以的，不是非得要买那些贵的衣服。
“那……让你小姑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牛翠花道。
“别麻烦小姑姑了，我们家麻烦小姑姑那么多 事情了。”赵娇娇道，“不过也没事，我在 外面工作，还是能遇上一些人的。”
“你自己看 着 办，要是不行的话 ，我多 问问人。”牛翠花道。
“街道有办相亲吗？要是有办相亲的话 ，我去 看 一看 。”赵娇娇道。
“你刚刚不是还说……”
“以前的街道是以前的街道，现在 的街道是现在 的街道。”赵娇娇道。
江茉莉还真没有去 关注赵娇娇要不要找男朋友的事情，她也没有去 想着 帮助赵娇娇介绍对象。等过两个月的时 候，赵娇娇找到了对象，江茉莉才 知道这一件事情的。
“娇娇都找对象了。”江茉莉在 卧房里跟盛嘉豪感慨，“我还记得她来 南城的时 候还是很小的，现在 都有对象了。”
“我们认识都快二 十 年了。”盛嘉豪道，“还差几个月，就有二 十 年。”
“孩子都十 多 岁了。”江茉莉道，“时 间过得真快。感觉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 这么多 年了。”
“娇娇什么时 候结婚？”盛嘉豪问。
“不清楚。”江茉莉道，“可能是年底吧。什么结婚都好，我们到时 候准备好红包。”
赵娇娇没有准备一直谈恋爱，合适就可以结婚。两家的条件摆放在 那边，经济条件都不差，赵娇娇不是一个恋爱脑，她更看 重经济基础。经济条件好，这才 行。要是经济条件不好，到时 候各种事情。
在 两个人正式在 一起之前，赵娇娇还打 探那个男人，生怕那个男人在 外面欠了钱。
“娇娇的眼光还行，那个人的条件不差。”江茉莉道，“还是一个医生。医生，就是可能要经常加班值班。娇娇觉得好，那就成了。”
一些行业的特性就是那样，就是得要做很长时 间的事情。医生的收入也可观，不差的。
前世，江茉莉总听当医生的朋友抱怨工资低，等真正一问，别人的公积金都都很高了，公积金都能达到江茉莉一半的工资了，更不用说人家还有工资，真的要加起来 的话 ，这钱不少。有时 候，不能只看 表面的工资，还是得看 各方面的福利待遇。
南城的医生福利待遇都很好，多 少人都争先 恐后地要在 南城当医生。
江茉莉觉得赵娇娇还是很懂得为她自己打 算的，找一个合适的人，别跟江玉琴那样找了一个非得替别人养孩子，还没有钱的人。
现在 ，江玉琴跟丁超去 别处租房子，他们租房子首先 考虑的是房租，再加上通勤。他们两个人都得要工作，孩子还得上学，租房子都不能租得距离学校太远，还是距离学校近一点比较好。这就意味着 江玉琴夫妻得耗费更多 的钱在 房租上面，江玉琴更加不高兴了。
江玉琴在 家里算一算一个月要花的钱，这么大的开支，怎么能攒下钱买房子呢。
“你当初就不应该养丁宏旺，要是没有养丁宏旺，我们每个月还能剩下一些钱来 。”江玉琴道，“你养了丁宏旺，买房子的钱都花在 丁宏旺的身上了。我们没有地方住，丁宏旺都没有说让我们先 过去 住一阵子。”
“不合适，那边距离这边比较远。”丁超道。
“你就知道为丁宏旺说好话 ，不管丁宏旺怎么做，你都这么说。”江玉琴受不住丁超这个样子。
要是江玉琴还年轻的话 ，她一定要找过别的男人。
江玉琴瞥了一眼丁超，“跟你结婚，一直都是在 租房子。别人结婚也租房子，但是那些人很快就买房子了。而我们呢，租房子，一直租房子。”
“一直说这个有意思吗？”丁超只觉得耳朵旁边嗡嗡嗡的，江玉琴不断说相同的事情。
“有意思。”江玉琴道，“你以前不让我说，我现在 就是要多 说几句。我们租房子住，没有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等我们儿子结婚的时 候，要是还没有房子的话 ……”
“儿子还没有长大。”丁超道，“还有时 间。”
“时 间？”江玉琴冷笑一声 ，“到时 候，这房价又不知道涨到哪里去 了。你妈那些人是真的没有想过要帮你一点，他们给你一些钱，我们先 买房子，我们贷款买房子，再一点点地还银行钱，总好过把房租给房东的好。你去 找你妈他们问问看 ，能不能让他们先 借给我们一些钱买房子。”
“我们自己手里没有钱，得要让他们借钱，他们不可能同意的。”丁超不好意思去 问自己的亲妈。
丁超知道丁母的手里多 半是有一些钱的，可是这些钱是丁母的，不是丁超的。丁超还有别的兄弟，那些兄弟不可能把钱给丁超的。那些人要是知道丁母要把钱给丁超，他们都会 闹。其实，丁母压根不可能把钱给丁超，丁母要跟着 丁家其他人一起生活，又不是靠着 丁超养老。
丁母知道丁超靠不住，她没有让丁超给养老钱就不错了，哪里可能在 给钱给丁超。
丁超不去 找丁母，江玉琴去 找丁母了。
丁家，丁母见到江玉琴过来 ，她听到江玉琴的话 ，就觉得好笑。
“借钱买房子？”丁母道。
“对，我跟丁超结婚这么多 年都没有房子。”江玉琴道，“总不能一辈子都租房子。你们借钱给我们，我们后面会 还……”
“你信你会 还吗？”丁母不相信，“老虎借猪，会 还吗？”
江玉琴是什么样的人，丁母十 分清楚。江玉琴曾经从金蔓枝那边要了那么多 钱，她都花了，都没有想着 要还钱给金蔓枝。江玉琴夫妻从丁母这边借钱，这些人就更不可能还钱。
“可以写字据。”江玉琴道。
“写字据也没有用。”丁母道，“你们没有给我这个老婆子养老钱，还要从我这边拿钱，没钱。”
“妈，我们会 还钱给您的。”江玉琴道。
“你去 问你的亲生父母借钱，看 看 他们愿不愿意借钱给你。”丁母道，“你们一分钱都没有，就想着 买房子，当别人的钱是大风刮来 的，别人就该给你们那些钱吗？”
“不是，我……”
“别说了，去 找你妈要钱去 吧。”丁母挥挥手。
江玉琴十 分生气，却又一点法子都没有。江玉琴想自己都主动开口跟丁母借钱了，丁母多 少都该借一点的，结果丁母就是一分钱都不借。
丁母太了解丁超夫妻，这对夫妻压根就不知道怎么攒钱，这两个就知道花钱，把手里的钱花得干干净净的，一点都不知道要为以后计划。等这对夫妻还钱，那还是别等了。
丁大嫂得知江玉琴找丁母借钱买房子的事情，她还特意提醒丁大哥，让丁大哥别借钱给丁超夫妻买房子。丁大哥自然不可能随意借钱给丁超夫妻买房子，买房子的钱不少的，是要很多 很多 钱的。就丁超夫妻那个样子，他们只会 花钱。
江玉琴去 找金蔓枝，金蔓枝自然说没有钱。
“早些年给你那么多 钱，你都不知道攒起来 ，不知道买房子。现在 ，你们倒是知道借钱买房子。”金蔓枝道，“你当我们手里有那么多 钱给你们吗？你婆家人都不给你钱，你好意思来 找我们要。”
江玉琴坐在 金蔓枝家里的客厅，金蔓枝看 到江玉琴就头 疼。
“当初，你怎么就非得要嫁给丁超的？”金蔓枝道。
“我当初是真的很喜欢他，以为他能升职，能分房子，谁知道……”江玉琴真没有想到丁超会 那么不中用。
“别人都不让你嫁给他，你非得要嫁。”金蔓枝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也就不用想着 我们手里的钱了，你婆家人不给你们，我们就更没有了。这买房子的钱，还是得你们自己想办法。这日子过成这个样子，也是没谁了。”
江玉琴到处问借钱，都借不到钱。别人能借给她一点钱，不能借给她太多 钱，都怕她跟丁超到时 候不还钱。别人还说江玉琴夫妻租房子就好了，不用想着 还房贷的事情，多 好啊。
虽然江玉琴去 别处租房子了，但是江玉琴夫妻借钱的事情还是传到了江茉莉的耳朵里。江玉琴这个时 候想着 买房子，确实也还行，等到以后，房价只会 更贵，早点买房子总是好的。
“自己手里没有钱，全靠借钱，别人怎么可能借钱给他们？”江母坐在 沙发上剥香蕉。

第139章 打官司 在真不该生下她
“自己手里得有一部分钱了, 再 去说借钱，这才行。”江母道, “自己手里没有钱，都靠借，别人怎么可能借给她。”
“也许有人愿意借钱给他们。”江茉莉道。
“谁？她亲爸还是她亲妈借钱给她？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会愿意借钱给她吗？”江母道，“我看他们不 可能愿意借钱给她的。”
“不 可能就不 可能吧。”江茉莉道，“又不 是我们要借钱。”
“这话没有错。”江母道。
江玉琴问人借钱，怎么都问不 到江茉莉的头疼。江玉琴知道江茉莉不 可能借钱给她的, 她们之间 的关系一点 都不 好。
话说时家那边，时父跟时母拿着拆迁款跟房子，他们的女儿多过来看他们几次了。时母知道她们都是想要拆迁款跟拆迁的房子，她们的意思是时楠在 牢里, 时楠不 可能给他们养老了，等时楠出来，时父时母还有没有活着，那还不 一定 。时父时母还是得靠着时大 姐这些人的。
时大 姐跟时二姐都来了时家，她们这一次时想着让时父时母先分一些钱出来。
“妈, 要不 是为了您的外孙, 我也不 来找你们借钱的。”时二姐道，“大 姐也在 这里，妈，您就……借一点 吧。”
“你们姐妹两个人商量好的了？”时母不 大 高兴。
前 些日子, 时母去见时楠，时楠就说他的大 姐二姐一定 会想着法子要钱, 至于三姐可能会有点 良心。大 姐表面上看做的事情多一点 ，正是因为她做得多一点 ，她才更会算计。
“也不 多借, 借给我们一个人一两万多两万。”时二姐道。
“没有这些钱。”时母道，“这钱，已经给你们的侄女了。”
“给潘芸的女儿了？”时大 姐看向时母，“之前 ，不 是说定 存的吗？”
时大 姐之前 跟时母再 三确定 的，她们要来多看看时母，来回都要路费，有时候还得打电话给父母，跟父母聊聊天。时大 姐觉得时二姐说的对，她们要多照顾时父时母的，这钱，她们能拿。
“是定 存了一部分，那是给你们弟弟的，不 能动。”时母道。
“房子出租出去，不 是还有房租吗？”时二姐问。
“我们就留了两套房子，一套是我们现 在 住的，一套出租出去。”时母道，“我们平时靠着退休金生活。房租呢，以防万一，我们生病了，总得要花钱。找你们拿钱，你们愿意给钱吗？”
“不 是，这才多久，你们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们了？”时二姐不 满。
时二姐本来想着先不 用刺激父母，慢慢地来，反正时楠在 监牢里面。时二姐没有想到时母的速度会那么快，一下子把那些钱跟房子都安排妥当了。
“不 给他们给谁？”时母道，“总不 能让亲家母一直出钱，那也是你弟弟的亲生女儿。我去看你们弟弟的时候，他说他就是放不 下两个孩子，他都要给我跪下来了。他说他岳母不 是一个多良善的人，潘芸过去还好，潘芸的两个孩子可能就不 能得到多好的待遇。我们家还是得出一些钱的，等到以后，两个孩子回来，她们也会照顾你弟弟。”
时楠跟时母说亲生的孩子总是比外甥外甥女靠得住，其实他压根没有想着两个女儿回来，也没有想着两个女儿给他养老。时楠知道自己在 牢房里的这些年没有办法照顾孩子，家里没有一个男人的话，孩子容易被欺负。时楠要让时母寄钱给潘芸母女，拆迁款多寄一些过去，后面每个月寄一点 。
如 此 一来，有一个持续性的钱，潘夫人对孩子们的态度也会好一些。
时楠担心孩子受到不 好的待遇，也想过潘夫人会让潘芸再 嫁。潘芸要是再 嫁的话，两个孩子应该是跟着潘夫人，要是潘芸带着两个孩子走，那可不 好。
时家人得给潘夫人一个态度，时楠在 时母去看他的时候，他又说过去的那些事情，就是为了让时母能对他对他的两个孩子好一些。
“那也不 能都给他们。”时二姐道。
“我们留了一些东西了。”时母道，“你们是找我借钱吗？你们是要从 我这里分钱。”
时母戳穿两个女儿的想法，这些人就知道找她要拆迁款。两个孙女在 国 外读书，国 外的物价水平高，要不 少钱的。自打时楠坐牢之后，这些女儿都没有多关心关心时楠，也没有想着时楠以后出来怎么办。
时母对时楠心怀愧疚，要不 是她当初的那些骚操作 ，也许时楠就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时母不能再把钱财都给女儿，要是都给女儿了，时楠以后该怎么办？
“给你们一个人两千块，也就是这些了。”时母道，“多的，你们就别想了。你们弟弟不容易，你们还是得为你们弟弟着想一点。等你们弟弟出来，你们又没有在 南城，你们能照顾到他吗？”
“那两个孩子还在国外呢。”时二姐道。
“两千就两千吧。”时大姐拉扯一下时二姐，时母一向都看重儿子，而不 是看重女儿。要不 是时楠坐牢了，估计她们姐妹还拿不到这些钱。
时母把钱交给了时大 姐跟时二姐，时二姐还是不 高兴。
两姐妹在 房间 里面小声说话，时二姐不 满意这个数额。
“太少了。”时二姐道。
“差不 多就得了，就妈那个脾气，能给我们这个数额就不 错了。”时大 姐道，“你要是再 继续说下去，妈就不 给你钱了，拿着一些钱就够了。”
“太少了。”时二姐还是这一句话。
“现 在 是少，等后面再 问啊。”时大 姐道，“心急吃不 了热豆腐。”
当初，时大 姐怂恿潘芸带着孩子出国 ，就是想这潘芸到时候不 能来争这些东西。时大 姐让潘芸带一个孩子走，也是想时母开心一点 ，一个小孩子而已，时大 姐有的是法子对付那个孩子。可时母还是想着潘芸生的两个孩子，时大 姐就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
要知道潘芸跟潘夫人那些人之前 都没有让时父时母多看孩子的，而现 在 ，时母那么在 乎潘芸生的两个孩子。
“时楠还在 牢里，妈每个月都有去看他。”时大 姐道，“你真当时楠在 里面，他就不 会考虑到这些问题了？在 妈的眼里，时楠比我们重要。”
“等时楠出来，爸妈都还不 知道在 意不 在 。”时二姐道。
“估计妈是把大 部分的钱寄给潘芸了。”时大 姐道，“妈一定 是想着潘芸生的两个孩子以后能回国 照顾时楠。妈对时楠心怀愧疚，之前 ，妈总说都是因为她，时楠才变成这个样子。”
时母早就后悔了，她在 想时楠跟江茉莉在 一起也好，跟范晓雪在 一起也好，时楠跟这些人在 一起，也就不 会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了，也就不 会掉入深坑里面。时母总想着让时楠早点 出来，时楠也说他在 里面会好好表现 。
时楠在 跟时母打亲情牌，他这个大 学毕业的人，不 可能没有想到他亲生父母会是怎么样的人。时楠不 愿意让自己的女儿留在 时父时母的身边，但是时父时母必须给钱给潘芸的孩子。
那是时楠的亲生孩子，时楠得为两个孩子多考虑考虑。
“时楠他……也不 知道他跟妈说了什么。”时二姐道，“我让三妹过来，三妹还不 过来。”
“三妹知道我们是来要钱的，她不 来的。”时大 姐道，“三妹说了，家里的拆迁款跟她没有关系，她不 来争这些。”
“她就是假大 方。”时二姐道，“她自己又没有那么多钱，每个月还得还房贷。”
“不 用管她。”时大 姐道，“我们拿了这些钱就好。至于妈手里的那些东西，爸妈住一套房子，还有一套房子出租，爸妈估计不 可能把这两套房子给我们，一定 是要把房子给时楠的两个孩子的。”
“那些拆迁款都已经落到她们的手里，怎么这两套房子还得要落到她们的手里？”时二姐不 满。
“还没有落到她们的手里，一切都还有可能。”时大 姐道，“其中一套房子，爸妈是一定 要给时楠的。”
她们两个人要是想从 时母的手里拿到更多的钱，她们还是得表现 得好一点 。
“南城的房子多值钱，你也是知道的。”时大 姐道，“哪怕只是一套房子，都能卖不 少钱。”
“大 老远跑过来一趟也不 容易。”时二姐道。
“想要钱，就只能跑一跑。”时大 姐道，“我们要是没有多陪陪爸妈，爸妈怎么可能把那些东西给我们。我们来了，能待长一点 的时间 就待长一点 的时间 ，让爸妈知道我们对他们的好。”
“估计我们待在 爸妈的身边没有多大 的用处，爸妈就知道想着时楠。”时二姐道，“时楠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他们还那么想的。”
“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慢慢磨。”时大 姐道。
时大 姐跟时二姐的举动都在 时楠的预料之中，时楠在 牢里，没有在 外面，他知道这些人一定 会选择慢慢磨着时父时母。时楠就是要让时父时母快一点 把大 部分家产给两个孩子，其他一小部分就是吊着时大 姐时二姐的。
要是时父时母手里没有一丁点 东西，时大 姐和时二姐又怎么可能对时母那些人那么好。时母那样的人不 会觉得女儿们有多好的，哪怕时大 姐她们经常到时母的面前 。时楠又提醒跟时母说那些人会怎么表现 ，他全 部都说对了，时母只会觉得时大 姐那些人就是想要钱，她们不 是真的要孝顺她。
赵大 妈还是跟以前 那样喜欢八卦，只不 过他们住到安置房了，大 家基本都有关着房门，而不 是打开房门。楼层不 一样，大 家说话的声音也没有那么容易传出去。这些老头子老太太就在 小区里的长椅上坐着，他们一起分享他们得到的消息。
时二姐跟时大 姐看望时母，赵大 妈等人都不 觉得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都是为了拆迁款，要不 是为了拆迁款，她们会来？她们以前 可没有来得这么频繁地。”
“这还用得着说么，就是为了拆迁款的。”
“拆迁款，那么多，她们弟弟又坐牢了，她们当然想要钱。”
……
多少人家为了拆迁款的事情闹崩的，一个个都想着要分钱，想着要更好的东西。这事情不 是他们说了就有用的，他们还是得去争，在 那边装模作 样。
江茉莉等人都很少去关注时家的事情，时家人跟江茉莉等人没有关系。时家人也不 敢说跟江茉莉比的事情，也没有跑到江茉莉的面前 说不 该说的事情。
时母一点 都不 想遇到江家人，她觉得江家人一定 会好哄嘲笑她一番。时母出去都没有脸色，脸上无关。这边一个小区住的人多，时母总想着其他人会对时家人好一点 。
但是事与愿违，时母的名声不 好，大 家都没有想着要对时母多好，都想着远着时母一点 。
明明时家有很好地机会去崛起，可时楠犯了那么大 的错误，这十分伤元气，怕是时家不 可能总是那么好下去了。还是时母的三个女儿，有人就知道要拆迁款，压根就没有想到要时父时母过好日子。
时二姐拿着钱回去家里，只能等下一次再 过来了。
由 于牛翠花夫妻住得远一些了，江母来牛翠花这边的次数就少了。房租出租出去，都是江茉莉找人负责的，不 需要江母过来。江母要是过来，也不 是不 行，总过来的话，难免疲惫。
江母待在 江茉莉那边的时间 就更长了，偶尔出去逛街一下，买点 东西。江母要是想的话，可以让司机送东西过去牛翠花夫妻那边，江母很少那么做。
江母是觉得总让司机送点 东西过去不 好，还是别送了。牛翠花夫妻有钱，他们自己可以买那些东西。
这一年是二零零二年，时间 过得是非常快。
吕老师跟李老师等人经常在 公园里唱戏，江茉莉有时候过去找吕老师的时候，她就发现 吕老师在 公园里。吕老师还有跟一些老太太老头子一起唱戏，有很多人都是业余的，那些人唱得不 是很好，吕老师也是鼓励他们。
江茉莉站在 旁边看着吕老师在 那边唱戏，吕老师还是神采奕奕。
“吕老师，你家儿媳妇来了。”有人认识江茉莉，知道江茉莉是吕老师的儿媳妇，那人就直接开口。
吕老师又唱了两句，随后，她才没有继续唱下去。吕老师拿着一旁的毛巾擦擦额头，老了就是老了，不 比年轻的时候，这体力 就是没有年轻时候的好。
“茉莉。”吕老师开口。
“妈。”江茉莉走到吕老师身边，“我刚刚去楼上了，爸说您在 这儿，我就过来看看。”
“一会儿留下吃午饭？”吕老师问。
“不 了，我就是过来看看您的。”江茉莉正好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她就过来看看。
江茉莉看吕老师跟那些人玩得这么开心，她就没有想着要多待。
“别走啊，给我们唱上一段。”有人在 那边起哄。
江茉莉最终还是给那些人唱上一段，这才跟吕老师坐在 到旁边。
“要是忙，就不 用过来。”吕老师道。
“今天没有演出，休息，过来看看。”江茉莉道，“本来嘉豪要一起过来的，临时有点 事情，得处理，就没有过来。”
“他做生意做大 了，事情就是多。”吕老师道，“他平时是不 是总是这样，都没有陪你们的时间 了？”
“没有，没有，他还是有时间 陪着我们的。”江茉莉道，“这一次就是偶然。”
“要是他敢做对不 起你的事情，你跟我说。”吕老师道。
“呃……”江茉莉眨眨眼。
“时间 长了，男人就容易变心的。”吕老师道，“别看嘉豪是我的儿子，你也不 要对他有滤镜，不 要觉得他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不 是的，他也有可能犯错。”
“嘉豪都有按时回来，出差的时候也经常联系家里。”江茉莉道。
盛嘉豪要是知道他妈说的话，他一定 很无语，到底谁才是他妈亲生的啊。盛嘉豪从 来没有想着要跟别人在 一起，他跟江茉莉在 一起就行了，江茉莉是他所爱的人，这一辈子唯一的妻子，唯一的女人。
“当然，你也不 用总是查岗，他要是对你不 好，你就不 要他……他……”
“妈。”盛嘉豪是去处理事情了，但是他很快就处理完事情过来。盛嘉豪刚刚回去家里，他爸就说茉莉来公园了，盛嘉豪赶紧过来，结果就听到他妈在 跟江茉莉说那些话。
“哎哟，来了啊。”吕老师看向自己的儿子，“来得好，茉莉刚刚还说不 在 家里吃饭，你来了，就一起在 家里吃饭。轩轩呢？”
“轩轩在 上学。”盛嘉豪道。
“上学重要。”吕老师装作 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没有去说之前 的那些事情。
“……”盛嘉豪看着他妈，他妈还真是淡定 。
吕老师见惯了大 风大 浪，她当然淡定 一点 ，不 就是被儿子听到一些话么，这又有什么关系。吕老师看看儿子，看看儿媳妇，这两个人还是蛮登对的。吕老师只是不 想江茉莉的灵气被消耗而已，一个女人过得不 幸的话，这个女人就容易内耗，精神状态就会有很大 的变化。
精神变化太大 ，心理变化也大 ，很多事情就不 好做了。
特别是对他们这些唱戏的人而言，眼底的底色，很容易被观众看出来的。
“走，去吃饭。”吕老师道，“也不 知道你们爸有没有多做两个菜，没事，我一会儿做菜。”
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江茉莉笑着看看盛嘉豪。
江茉莉没有去说吕老师刚刚说的话，只道，“要不 这样，让爸下来，我们去附近餐馆吃饭。”
“也行。”吕老师点 头，“你们给他打电话。”
吕老师不 用特意回去换一身衣服，就这样的衣服就行了。
几个人一同去餐馆吃饭，去了包厢，点 了一些菜。
“下一次，你们带轩轩过来。”盛父更想看到小孙子，至于儿子儿媳妇有没有过来，这就无所谓了，重要的是小孙子。
“行，等他放学的时候，让他过来。”江茉莉道。
“轩轩学业重，你就不 能过去看看轩轩吗？”吕老师瞪了盛父一眼，“打个电话过去，司机就来接你了，也不 用你自己坐公交过去。”
“……”盛父被吕老师一瞪，轻轻地摇摇头，“你们看，我还是说不 过你们妈。”
“这是事实。”吕老师道，“又不 是非得要轩轩过来，让轩轩过来，那也就是一个仪式感。我们家又不 用这样，你随时都可以看轩轩的。茉莉他们又没有说不 让我们过去。”
吕老师又看向江茉莉，“你们要是比较忙的话，不 用管我们。我们身体还健朗，能走能动的，想要去哪里都行。”
“好。”江茉莉点 头。
吃过饭之后，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回去。
坐上车后，盛嘉豪才说吕老师说的那些话。
“妈是把你当亲生女儿，把我当女婿呢。”盛嘉豪道。
“妈是为了我们好。”江茉莉道，“老师没有其他的意思。”
“她是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生怕我对不 住你。”盛嘉豪道，“我们在 一起之前 ，妈就说了一些话，现 在 呢，她还说。妈很看重你，你比我们重要多了。”
“你也重要。”江茉莉轻笑，“妈跟那些人一起唱戏，还是很快乐的。”
“所以妈喜欢待在 这边，而不 是去我们那边。”盛嘉豪道，“这边熟悉的人多，能在 一起玩的人也多。妈退休之后，她还是想着唱唱戏。老年人唱戏曲，他们这样玩一玩，还是行的。”
“是很不 错。”江茉莉道，“他们刚刚让我唱一段，我也唱了。”
江茉莉一向都比较给那些人脸面，她又不 是经常在 公园唱戏曲给他们听的。有一些人还曾经是江茉莉的领导，是江茉莉的同事，江茉莉也会给人家一些面子。
“等我老了以后，不 知道能不 能这样。”江茉莉道。
“行的，一定 行。”盛嘉豪道。
“等到以后，我还可以演戏。”江茉莉道，“演电视剧电影，年岁大 了，也不 是不 行。唱戏登台可能就少了。”
江茉莉想想自己的岁数，再 过两年就四十岁了。江茉莉认识盛嘉豪的时候才十八岁，那个时候，她还非常年轻。
“现 在 是登台一次就少一次。”江茉莉道。
“以前 也是，都是登台一次少一次。”盛嘉豪道，“大 家都是这样。”
“……”江茉莉听到盛嘉豪说的这些话，丈夫这么认真地说这些话，“是这样，是这样。”
江茉莉夫妻回去家里了，江母没有问江茉莉为什么没有回来吃饭。要是盛嘉豪后面没有赶过去，江茉莉回来吃饭，那是极为正常的。
“你们去午休。”江母道。
“好。”江茉莉点 头，“妈，你们也是。”
“刚刚躺在 沙发上睡了一觉了。”江母道，“现 在 睡不 着，你们去休息。”
赵老太太没了，赵三姑姑来找赵国 栋，说赵国 栋是长房的，要让赵国 栋出钱。对，又是让赵国 栋出钱。赵老太太活着的时候，老太太不 愿意来找赵国 栋，这些人就是在 老太太没了，他们才让赵三姑姑来找赵国 栋。
赵三姑姑就是要压迫赵国 栋，赵国 栋不 肯出钱，他让那些人去打官司。赵三姑姑很容易被赵家人利用，赵家人让她来，她就来了，也不 想想这事情好不 好办。
“打官司？”赵三姑姑觉得赵国 栋疯了，“你还是不 是人啊，那是你亲奶奶。”
“那得问你们了。我很小的时候，我跟我妈就被赶出来了，这个时候，跟我说亲情？”赵国 栋道，“你们想要钱可以，你们去告我，法院判决我给多少，我就给多少。”
“你……给一点 ，你都不 给？”赵三姑姑道。
“这不 是我的义务。”赵国 栋道，“他们没有养育我，我可以不 用给这个钱。”
赵国 栋哪里可能不 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他出钱了，那些人就能少出钱，他们就能把钱放起来。赵国 栋不 可能去出钱，一点 都不 可能出。
赵三姑姑想要闹，却又不 敢闹。之前 ，赵家人去闹，还有丢了工作 的。
最终，赵三姑姑就只能灰溜溜地回去，赵国 栋没有去参加赵老太太的丧事。赵国 栋跟赵老太太之间 没有多少感情，他不 去那边装模作 样，不 去被赵家人围攻。
赵国 栋都不 过去，牛翠花自然不 可能过去。赵三姑姑在 外面说赵国 栋那么有钱，却不 孝顺赵老太太，说赵国 栋心肠太硬了。赵三姑姑也就是说一说，她不 可能真的去跟赵国 栋打官司。
赵家其他人都没有想着赵三姑姑一定 能要到钱，他们就是让赵三姑姑试一试而已。反正赵三姑姑那么爱做那些事情，那就让赵三姑姑去做。
江母得知赵家那边的事情之后，只要赵国 栋没有给赵家钱，赵国 栋要过去也就过去，江母不 阻止。当江母得知赵国 栋没有过去的时候，她还是很开心的。
到了年底，赵娇娇结婚了，没有因为赵老太太没了就延迟结婚。赵娇娇早就听父母说过，赵家人都不 是什么好东西，她跟赵家人不 亲近，没有想着要跟赵家人多往来。
时间 转眼间 来到了二零零七年，江茉莉四十三周岁了。
江茉莉本来想着自己的戏曲演出应该是要退后了，结果还是有很多人来看。那些人的意思是江茉莉还很年轻，唱戏曲又不 是一直唱唱跳跳的，江茉莉还能行的。
原本，江茉莉是想着四十岁出头，她就要想着往后退了，给年轻人腾地方。江茉莉没有想到她这个时候还能这么红火，单位领导的意思是让江茉莉先不 用往后退，那么多人支持江茉莉，江茉莉完全 还可以继续多唱几年。
这让江茉莉想到了四十多岁的歌手翻红，观众都说让那个歌手唱跳到八十岁……江茉莉还能继续演出，她是可以的，自然就先不 退了。
不 过江茉莉也有自知之明，要是一直不 退的话，怕是到时候也不 大 好看的。
“没事，让编剧写适合你的。”单位领导道，“你再 带带年轻人。”
单位领导觉得这样好，江茉莉这个岁数的演员加上更年轻一代的人，两代都算是主演，这不 就行了吗？单位领导觉得自己真是天才，还是得好好用一下江茉莉，江茉莉还这么有名气。
江茉莉听到领导那么说，只能想着到时候看看剧本了。
回到家里，江茉莉跟盛嘉豪说起这一件事情事情的时候，盛嘉豪都还觉得很正常。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 去的。”盛嘉豪道，“你们单位领导也是，有你在 ，营收能保证，自然就让你上了。”
“我这不 是怕岁月留下了痕迹吗？”江茉莉道，“我到底不 是年轻的小姑娘了。”
江茉莉化妆之后，她的唱功好，身段也好，她都很少演特别年轻的小姑娘，都是得看一看剧本。江茉莉选择更加适合她的剧本，然而，有的人还说让她演一下年轻的小姑娘。江茉莉就说她已经回不 去了，很难演出那个感觉的，演技唱腔再 好，有时候还是抵不 过岁月的侵蚀。
“你们单位领导那么说了，他们应该会安排好。”盛嘉豪道。
“等看吧。”江茉莉道。
赵娇娇夫妻生了孩子，夫妻两个人住在 男方的房子里，没有跟赵娇娇的公公婆婆一起住，但是他们住在 一个小区里，方便彼此 帮忙。赵娇娇那边基本没有什么事情，都还挺好的。
而牛母早在 两年前 就没了，牛母原本就被牛敬山气倒住院了的，她回去乡下之后，身体没有多好。
牛母没有的时候，赵国 栋夫妻还去了乡下，牛敬山在 那边说赵国 栋夫妻不 够孝顺，牛敬山就是想要赵国 栋夫妻给他钱。牛翠花拿着棍子就追着牛敬山打，她觉得牛母那么早就走了，就是因为牛敬山。要是牛敬山没有去做那些事情的话，牛母也就还能多活几年。
牛父还是待在 乡下，他没有想着要进城。牛大 哥夫妻说让牛父进城，牛父都说不 进城。牛父一辈子都待在 乡下，都在 地里刨食的，他不 想一直住在 城里，还是住在 乡下的好。
这个时候，二丫在 一家服装店当导购，没有继续在 工厂工作 。工厂的工资没有很高，要是一直靠着工厂的工资，二丫想要攒钱，那太难了。二丫就在 店铺工作 ，只是她一直没有身份证，这也不 行。
二丫决定 回去家里一趟，等二丫回去家里之后，却得知苗桂凤给二丫办了死亡证明。在 苗桂凤拿到了拆迁款之后，她把二丫户口移出来一段时间 后，她就去给二丫销户了。派出所的相关人员得知二丫失踪很久了，也就给办了死亡证明。
苗桂凤觉得二丫没有一点 用处，她自然就不 可能留着二丫。二丫回到南城，她找了相关部门的人，还不 只是一个部门，而是找了几个部门，这才办下身份证。
苗桂凤见到二丫，她还没有好态度。
“出去那么多年，不 都以为你死在 了外面吗？”苗桂凤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拆迁款呢？”二丫道。
“什么拆迁款？”苗桂凤道，“那又不 是你的。”
“我的户口，就有我的份。”二丫道，“是要我跟你们打官司吗？”
“去啊，你去打官司。”苗桂凤觉得那些东西都是自己的，二丫是自己的女儿，二丫当时那么小，房子不 是二丫挣来的，钱就没有二丫的份。
然后，二丫真的去告苗桂凤夫妻了，就算是要丢掉工作 ，她都要告苗桂凤夫妻。
大 丫得知二丫要告苗桂凤夫妻，她都惊呆了。
“大 姐，你告不 告？”二丫问。
“我？告爸妈？”大 丫没有想到二丫会这么问。
大 丫跟毛大 头已经领证结婚了，毛大 头有时候不 大 着调，总体还是行的。有毛母在 ，苗桂凤也没有过来，苗桂凤要是过来，毛母就会在 那边骂骂咧咧的。毛母还会顺带骂大 丫几句，让大 丫不 敢跟苗桂凤那些人接触。
毛母早就看出来了，大 丫这个人就是得挨骂几句，大 丫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才会听婆家人说的话。毛母不 能让大 丫去苗桂凤夫妻的家里当丫鬟，大 丫是毛家的儿媳妇。
“对。”二丫坐在 毛家的客厅里，“就是去告他们。”
“这……这不 大 好吧？”大 丫道，“我们是女的，按照约定 俗成的规矩，娘家的那些东西就是跟我们没有关系的，那些东西……”
“约定 俗成的规矩，是法律吗？”二丫问。
“不 是。”大 丫道。
“既然不 是法律，为什么要按照这个规矩去做事？”二丫道，“现 在 是法治社会，我们得要按照法律做事情。”
“可是他们是我们的亲生父母，我们去告他们，会不 会很不 好。”大 丫道，“我们告了，那三丫呢？”
“三丫也可以告。”二丫道，“想告都能告。”
“三丫还跟爸妈一起生活，怕是不 可能跟我们一起告的。”大 丫道，“二丫，我们还是别去告了。我们靠着我们自己的双手也能赚钱，我们……”
“那些钱就是我们的。”二丫道，“大 姐，你是没有出去工作 过吧。你出嫁之后，婆家就拆迁了，这日子过得都很舒坦吧。我去工作 过，你知道工厂的工作 有多么辛苦吗？三班倒都还算是轻的，有时候一个人就得工作 超过十二个小时，就得做很多事情。做了那么多事情，还就只有一点 点 工资。”
“我是没有出去工作 过。”大 丫嫁人之后，她主要是做家务，在 家里带带孩子，没有去外面打工。
毛家有拆迁款有房子，他们靠着收租都能过日子，家里又有存款，毛家人都没有说让大 丫出去工作 。大 丫从 小到大 也都没有出去工作 过，她的脾气又唯唯诺诺的，就想着做家务就好了。
“我们只是去争属于我们的东西，不 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不 去争。”二丫道。
“爸妈生了我们，都是因为有了爸妈，才有了我们。”大 丫道。
“你是被他们洗脑了吗？”二丫翻白 眼，“我们有让他们要生我们吗？他们把我们带到这个世上，经过我们的允许了吗？拆迁是按照户口的，那就得按照户口划算，该是我们的钱就得是我们的。你要是不 想去打官司，你就不 去打，我去打。”
“我……”大 丫低头，她不 是很想去争这些，感觉争不 到的。
大 丫还要在 南城生活，她怕父母会来找她，到时候日子只会变得不 好过。
“算了，你就不 要去打官司了。”二丫道，“你还得在 南城生活，而我不 是，我以后就不 在 南城生活了。”
二丫把身份证办好了，也把户口迁移出来了。相关部门知道苗桂凤家里的情况，不 把二丫的户口迁出来，以后还会有问题，倒不 如 直接把二丫的户口迁移出来，直接办了，也省得二丫以后再 来找他们。
“我在 外面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问问我在 外面过得好不 好，还去把我的户口给注销了。”二丫嗤笑，“他们从 来就没有把我当成他们的亲生女儿。”
“这……”
“不 跟你说这些了。”二丫道，“我去找律师，这官司一定 要打下去。就算把所有的钱都给律师了，我都要去打官司。”
大 丫刚刚还想说律师费要很贵，她就听到二丫说这话。
二丫起身离开了，她不 打算跟大 丫多废话，事情已经摆明了，大 丫不 可能参与到这一件事情里面。
毛母见到二丫走了，这才走出来。
“妈……我……”大 丫微微低头，“那钱，我真不 好要。”
“那就当给你父母的养老钱了。”毛母道。
他们都还要生活在 南城，确实不 好跟苗桂凤他们折腾。毛家也有一些钱，不 是没有。
当然，要是大 丫要去争，毛母也会同意。大 丫不 想去争，毛母不 勉强。
很快，苗桂凤夫妻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他们没有想到二丫真的会去告他们。
苗桂凤在 家里骂骂咧咧，在 外面也是骂骂咧咧。杨炳荣回到家里，他就听到苗桂凤在 那边骂，骂得可凶了。
“死丫头，她怎么就不 死在 外面，一回来就知道争这个争那样。”苗桂凤十分气愤，“那些东西是她的吗？她就要去争？当初，我就不 该生下她，真不 该生下她的。”

第140章 判决 贺静娴再次离婚
“家里就这么一点东西, 她也好意思来争。”苗桂凤道。
“她……要不分给她一点东西。”杨炳荣道。
“分？分什么分？不分！”苗桂凤咬牙切齿，“她一分钱都别想要, 不就是打官司吗？打！我就不相 信那些法官会站在她那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她，是我养大的她，她都没有付出，她哪里来的资格分那些东西？”
苗桂凤一口咬定这一点，她甚至都没有想着要找律师，她觉得自己想得非常对 。只要自己在法庭上面那么一站, 自己跟那些人说得清清楚楚，那些人就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了。
重生不能改变智商，苗桂凤的智商就是那样，她还没有去读书去学习法律, 她就更不知道这些东西。苗桂凤只觉得她生养了二丫，二丫就是没有资格争那些东西的。可是从法律层次来说，二丫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也有权利的，一些拆迁款之类的东西本身 就是按照户口来的, 二丫就是能分到一份。
当江茉莉得知二丫跟苗桂凤要打官司的时候, 她不惊讶。二丫是一个懂得反抗的人，就该去反抗。
“二丫的户口都被注销了。”牛翠花道，“是跑了好几 天好几 个部门，这才把身 份证办下来的, 户口也迁移出去了。苗桂凤他 们还真是过分，他 们没有把钱分给二丫也就算了, 还要把人家的户口给注销了。好在这户口的事情又办好了。二丫跟苗桂凤他 们打官司，苗桂凤在外面说他 们家一定能赢，他 们能赢吗？”
“赢什么？”江茉莉道, “扣除他 们用在二丫身 上的钱吗？还是要扣掉二丫以后得给他 们的养老钱？二丫是他 们生的没有错，二丫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江茉莉不喜欢苗桂凤那样的人，从前不喜欢，现在依旧不喜欢。苗桂凤总觉得她自己不容易，却没有想着对 女儿好一点。苗桂凤对 女儿好一点的话，女儿自然也就对 她好一点。
佣人端上来削好的凤梨，江茉莉示意牛翠花吃。
“苗桂凤家的事情，你们看 看 就得了。”江茉莉道，“不要瞎掺和 。”
“我们不掺和 。”牛翠花道，“这事情都在小区传开 了。二丫这一次回来就是要跟他 们打官司，她说就算她把所有的钱都花了，把要分到的拆迁款都给了律师，她都要去打官司。”
“不至于，律师应该不可能要所有的钱。”江茉莉道，“这个官司难度不大，大的是打了官司之后，苗桂凤夫妻会不会履行判决。他 们多半不可能履行判决的，只要脸皮够厚，那就是一直拖着不给。二丫申请强制执行，也不是不可以，得过一段时间 。在这一段时间 内，苗桂凤夫妻可能会转移财产。”
苗桂凤夫妻可能会想着把那些东西都放在儿子的名下，二丫就不能去争了。
之前，那是因为二丫这些人都还没有成 年 ，苗桂凤夫妻可操作的余地大。现在，二丫都已经成 年 了，她做事情不需要经过苗桂凤夫妻的同意。
“你们家小的那个，现在在做什么？”江茉莉问。
“还是在一家小公司做事情。”牛翠花道，“没有什么大本事，能混口饭吃就行了。”
牛翠花没有想着让自己的儿子进生嘉豪的公司，那个公司又不是赵国栋儿子的。赵国栋夫妻不敢让孩子过去，生怕自己的儿子起 了别的心思。
有的人总喜欢在别人的耳边怂恿别人做一些事情，明明知道不可能，还要怂恿。
赵国栋夫妻都想着自家把事情做好，不要去麻烦江茉莉夫妻，彼此之间 的亲情才能长久一些。
“家里有拆迁款，有房子出租，也不用他 多赚钱的。”牛翠花道，“找一份轻松一点的工作，离家近一点，这样好。”
“这样是不错，轻松一点。”江茉莉道，“人就这一辈子，不用太过辛苦的。”
“我们都是这么想的。”牛翠花道，“要是他 有大本事，那就让他 去拼，没有大本事，那就别那么努力了。”
“嫂子，你还做豆腐卖？”江茉莉问。
“做一些，做的不如以前多了。”牛翠花道，“本来想要雇一个小工帮忙的，工人的工钱也高。做了那么多年 的豆腐，你哥说不用做得太辛苦，也该稍微休息一下。我就想着先不做那么多了，真要做多了，就找。立安从学校毕业工作了，很快就要找女朋友，他 结婚有了孩子，我还得帮衬带孩子。”
“是得帮衬带孩子。”江茉莉道，“夫妻两个人要是都有工作的话，还真不方便 带孩子。带孩子不容易，有很多事情。我生孩子那一会儿，倒是省心很多，都不用我多操心。”
江茉莉让牛翠花中午在这边吃饭，牛翠花他 们难得过来一次。距离远了，比以前的距离远，赵国栋夫妻过来的次数也少。
吃午饭的时候，盛嘉豪没有在家，赵国栋夫妻问了一句，得知盛嘉豪在处理事情，就没有多问了。
江茉莉让司机送赵国栋夫妻回去，也省得他 们去坐公交车。赵国栋夫妻说他们坐公交车就行了，江茉莉自然不可能那么说。
等赵国栋夫妻走后，江茉莉回头，她看 到她妈站在她的身 后。
“妈。”江茉莉道。
“你奶奶都九十多岁了。”江母感慨。
“嗯？”江茉莉疑惑，“您怎么想到奶奶的事情？”
江老太太算是很长寿的了，江老爷子没有了，江老太太自己也能过好日子，没有去折腾。江老太太是大家给她送什么吃的，她能吃就吃，要是吃不了，她就给家里人吃。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江母道。
“能的，可以的。”江茉莉道，“活得长久一点，好好养着，一定可以。”
“这个又不是用嘴巴说的。”江母道。
“您不要多想，奶奶就不多想。”江茉莉道。
江老太太吃那些东西吃得开 开 心心的，家里人都很敬着江老太太。有一个老太太在，大家都开 开 心心的，也会时不时去看 看 老太太。
“二丫跟她爸妈的官司，估计很快就开 庭了。”江茉莉道，“您要不要去看 看 ？”
“不看 。”江母道，“没有什么好看 的。苗桂凤夫妻就是对 女儿太不好了，儿子是亲生的，女儿也是亲生的。他 们要是不喜欢女儿，就不该生那么多个女儿。生了女儿，又对 女儿这么差劲儿，太不应该了。”
“是不应该。”江茉莉道，“可有的人就是这个样子，她们自己都是女的，她们还看 不起 女的。苗桂凤要是看 重女儿一点，她丈夫也不可能对 他 们的女儿太差。苗桂凤还经常说她的丈夫，无非就是要让她丈夫变成 跟她一样的人，她丈夫也该在她的掌控之中。”
苗桂凤的控制欲很强，家里的人都得在她的掌控之中。
“他 们打官司，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苗桂凤没有妥协。”江茉莉道，“苗桂凤有她自己的想法。”
有一些跟苗桂凤差不多想法的人，那些人都喜欢站在苗桂凤的角度去想，他 们会觉得二丫做得太过分了。其实，最过分的是苗桂凤，要是苗桂凤把事情做好一点，二丫也不至于那样。
“说起 来，我都不记得二丫叫什么名字。”江茉莉道，“都是二丫二丫地叫着。”
“叫她二丫就行了。”江母道，“又不是我们家的姑娘，不用去盯着她的名字。”
“嗯。”江茉莉点点头，“就是没有去关注。”
二丫跟苗桂凤夫妻之间 的官司确实很快就开 庭了，苗桂凤在那边说她对 二丫如何如何好，二丫翻白眼。二丫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去乡下，后面才被苗母送回来的。
二丫找了律师，律师是专业的，二丫把苗桂凤可能会说的话都跟律师说了，也说了苗桂凤曾经是怎么对 她的。
“她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
“为了生她，我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那个房间 原本就是我们的，只是我们买了房子搬出来了，我们还有字据。”
“要是没有我们，怎么会有她？”
……
苗桂凤以为她拿出字据就有问题，字据又有什么用，得看 国家的拆迁政策，得看 户口。二丫的户口就是在里面，不管房子有没有二丫的份，二丫的户口在里面，她就是能分到一些东西的。
二丫请来的律师看 到苗桂凤说那些话，律师只觉得苗桂凤没有脑子，二丫的户口先前在那边，那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不管苗桂凤说什么话，都没有用。苗桂凤非得要说那些话，律师就按照二丫的话说苗桂凤以前虐待儿童。
以前，苗桂凤压根就没有对 二丫多好。
“二丫不是我当事人的名字，她叫杨瑶。”律师道，“她是女的，她也拥有属于她自己的名字，那是她的权利。同样，这个拆迁，也是她的权利。”
律师知道苗桂凤不可能拿出那些钱，苗桂凤后面一定会拖延。二丫是哪怕没有拿到钱，都得要让苗桂凤丢脸，让大家都知道苗桂凤是一个如何恶心的人。
“杨瑶确实是他 们生的，他 们也抚养过几 年 。”律师道，“按照律法，杨瑶得给他 们养老，养老钱可以在拆迁款里面扣。”
这一件事情也必须算清楚了，算清楚一点之后，苗桂凤夫妻以后要是想着找二丫给他 们养老，那就不行了。
二丫不管大丫三丫是怎么想的，那些人不愿意来打官司，她自己去打。
法官自然没有站在苗桂凤这边，法院这边还是想着要调解一下，奈何苗桂凤油盐不进，二丫也不肯妥协，法院就只能宣判。一部分拆迁款作为给苗桂凤夫妻的养老费，一次性给了二十年 的，剩余的钱，苗桂凤夫妻能还给二丫。
“不公平！”苗桂凤听到法官的宣判之后，她不敢相 信自己的耳朵，自己都已经说了那么多，法官还不明白吗？怎么法官还站在二丫那边？
苗桂凤不甘心，她在那边闹，相 关人员问她是想要进拘留所吗？苗桂凤这才停下。
从法院出来之后，苗桂凤在那边骂二丫。
“丧良心的。”苗桂凤道，“你也不想想，是谁带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要是没有我，你……”
“法院已经判决了。”二丫道，“你们不给钱，我就去找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儿子是当大哥的，当大哥的侵吞妹妹的钱，不关心妹妹，把妹妹当作丫鬟。对 了，他 是不是要交女朋友，要结婚了？等他 们婚宴的时候，我就拿着一个大喇叭在那边说，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是不是疯了？”苗桂凤睁大眼睛。
“我要是疯了，那也是被你们逼疯的。”二丫道，“你不想要我这个女儿，就不应该生我出来，我没有要你把我生出来，你可以不生的。”
二丫想要是自己不是苗桂凤的女儿，那该有多好。拥有这样的一个亲妈，就是自己得多遭罪。二丫真的是一点都不喜欢苗桂凤，苗桂凤压根没有把女儿当成 亲生的。
“我还算是比你好的，我没有拿着一把菜刀去找你儿子。”二丫道，“我要是拿着一把菜刀去找你儿子，天天出现在你的儿子的面前，你说，你儿子会怎么样？”
“你……”
“你以前不就是对 爷爷奶奶那些人吗？”二丫道，“要不要也让你儿子享受享受一下？”
“二丫！”苗桂凤大声 地道。
“我在这里。”二丫道，“你叫我什么都好，我也没有指望你叫我的名字。你们自己掂量掂量，这钱，你们是给还是不给。不给的话，以后真要是发 生什么事情，你们可别怪我。反正我就一个人，贱命一条的。我这也是跟你学的，学得像不像？”
苗桂凤的手颤抖着指着二丫，她没有想到二丫会说这样的话。二丫本来不想这么说的，可她在法庭上看 到苗桂凤的表现，又想到曾经遭受到的痛苦，二丫就不想忍。
“给她吧。”杨炳荣叹一声 气，真要是不给的话，二丫到时候做出一些事情来，那就完了。
杨炳荣跟苗桂凤就那么一个亲生儿子，他 们都怕杨天朗出现问题。
“二丫，这钱要是给你了，你就不再是我的女儿。”苗桂凤冷声 道，“以后出了事情，你也别想来找我！”
苗桂凤本来是想拖着，她以为二丫不敢去做那些事情，可是当她看 到二丫眼底的狠劲儿，她又害怕二丫真的去做那些事情。如果二丫真的去做了的话，那事情就不好解决了，苗桂凤担心杨天朗被二丫给弄死。
正如同二丫说的，二丫就一个人，她压根就不怕。
“你们当我想当你们的女儿吗？”二丫翻白眼，“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当你们的女儿，是你们非得要生下我的。你们放心，只要你们给了钱，我就有多远滚多远。我户口都迁出来了，以后真有事情，也不找你们。我是富贵了，还是落魄了，都跟你们没有关系！”
“最好是这样。”苗桂凤道。
苗桂凤夫妻最终还是决定把二丫的那一部分拆迁款给二丫，省得二丫去吓唬杨天朗。
杨炳亮把拆迁款都花了，还把其他 房子给卖了。
催债的人上门，杨母等人才知道这一件事情。杨母原本是想着她跟丈夫年 岁已经很老了，房子还是得登记在儿子的名下，省得以后还得要重新登记，他 们就没有想到杨炳亮花钱的速度那么快，还卖了房子。
就是他 们自己住的这一套房子，杨炳亮还把房子抵押出去了。
“炳亮，炳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母质问杨炳亮。
杨母没有想到自己临老了还会遇见这样的事情，这让她怎么处理？
催债的人已经先行离开 ，他 们还会再上门的。
“就是做生意失败了呗。”杨炳亮道，“等一阵子，等一阵子，我的股票就涨了，就能赚钱了。”
“股票？”杨母错愕，“你不是跟人开 酒吧吗？”
“开 酒吧，哪里有买股票赚钱？”杨炳亮不敢说自己还去赌了，没有拆迁之前，杨炳亮顶多就是小赌，等他 拿到拆迁款之后，他 就觉得自己拥有很多钱，花钱的时候就不觉得有什么，花花花，拼命花，别人还说他 很有钱，巴拉巴拉一堆话，杨炳亮很享受被人崇拜的感觉。
杨炳亮没有想着去养小情人，就想着要赌，还觉得是小赌怡情。等他 回过头的时候，却发 现自己竟然赌了那么多，耗费了那么多钱。杨炳亮只能跟家里人说都买股票了，而不是被他 赌了。
“他 赌了！”鲁冬香开 口，她之前就知道杨炳亮会去跟别人玩扑克赌钱，小钱无所谓，但是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鲁冬香没有想到杨炳亮竟然还把房子抵押出去，现在别人要他 们从房子里搬出去。
“赌了？”杨母盯着杨炳亮，“这到底怎么回事情，你怎么去赌了，你怎么能去赌了？”
“我……我也就是玩玩。”杨炳亮道，“兴头上，玩得有点大。我这个还算好的，那些人说有人一个晚上就输了好几 套房子的，我呢，又不是一个晚上……”
“房子都没了，这还有差别吗？”鲁冬香红着眼睛。
鲁冬香在想自己当初就不该嫁给杨炳亮，在她得知杨炳亮房间 里的那些东西是借来的时候，她就该果断离开 。拆迁的时候，鲁冬香原本以为自己的好日子来了，谁能想到杨炳亮这么快就把家里的家产给输光了呢。
杨炳亮不敢去看 鲁冬香的眼睛，他 就是想着自己能赚一波，要是他 知道会把家产都输了，他 一定不继续的。可等他 回过神的时候，那些东西都已经没了。
“这以后怎么过活啊？”鲁冬香手里的钱不多，钱太少了。
杨母等人只能先搬家，他 们要是不搬家，有人来替他 们搬家。杨母想让苗桂凤夫妻拿出一套房子先给他 们住，苗桂凤夫妻不可能答应的。杨炳荣有些心软，苗桂凤不让。
“你妈他 们就是活该，谁让他 们宠着你弟弟的。”
“你弟弟还没有结婚的时候，他 欠了那么多钱，大半的钱都是你还的。”
“拆迁，他 们分到那么多钱跟房子，你弟弟不懂得珍惜，这说你弟弟的错。”
……
苗桂凤想着杨家那些人过得不好，她就安心了。杨母就是一个人贩子，哪怕今生没有成 功，她前世成 功了，苗桂凤不想让杨母过好日子。
“活该啊，活该，真真是活该，这都是报应。”苗桂凤道，“你妈妈要卖我的儿子给她的小儿子还债，现在呢，她小儿子把钱都赌没了，他 们没有房子了，该，就该是这样。”
苗桂凤心里畅快极了，她原本还想着杨家那些人拿着拆迁款过好日子，这太便 宜杨家那些人，她想要让他 们过得不幸。奈何，苗桂凤又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她认识的人也少，没有办法算计得了杨炳亮。
“你不准接济他 们。”苗桂凤道，“你越是接济你弟弟，你弟弟就越不知道他 错在哪里。是你弟弟自己把日子搞成 这个样子的，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又没有去坑你弟弟。你弟弟就是活该，你妈他 们也活该！”
“少说两句。”杨炳荣道，“小心被人听到。”
“被人听到又没有关系，这就是事实！”苗桂凤道，“你弟弟就不是一个好东西，成 天就知道在外面乱花钱。拆迁得来的钱，是不是太容易了？他 们就花吧，他 们都活该。”
二丫已经离开 南城，她去别的城市做事情。二丫拿到一部分拆迁款，钱不是特别多，但她想着自己开 一个店铺。二丫之前还攒了一些钱，律师没有收二丫很多钱，律师说就当是他 们律所援助二丫。二丫很感谢律师，律师让二丫去开 始新的生活。
在二丫离开 之前，她没有去见大丫，她觉得大丫就是一个软弱的人，大丫不敢去争那些东西，两个人说话，二丫也不能多体谅大丫说的话，大丫也不能体谅二丫。她们还说什么话呢，说下去，只会让大家心里都不好受而已。
大丫知道二丫走了，她知道二丫不喜欢自己，自己是一个怯懦的人。大丫想着自己又不会多少东西，也就是会做一些家务，自己还要在这边生活，她真不想去得罪苗桂凤夫妻，她怕苗桂凤拿着一把菜刀就过来了。
法院判决苗桂凤夫妻要给二丫钱，没有判决要给大丫钱，大丫自己不去争，没有去打官司，法院当然不可能多此一举去帮助大丫。
这年 夏天，贺静娴发 现她的男人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了，他 们之间 还有孩子。这让贺静娴无法接受，她丈夫怎么能背叛她？
“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不是我去演戏的时候，你就去外面找人？”贺静娴道。
“房子给你，家里共同存折上面的钱也给你。”吴一诚道，“我们离婚。”
“你……”贺静娴离过一次婚，她没有想过自己还要离一次。
“离婚吧。”吴一诚道，“房子给你，你不用担心没有落脚的地方。武术馆是我开 的，还是我的，给你了，你也开 不下去。”
贺静娴当然知道自己开 不了武术馆，她就是没有想到吴一诚会背叛她。
他 们结婚之前，贺静娴就说自己生不了孩子了，吴一诚说没有事情，说他 们可以不要孩子。
到了这个时候，吴一诚说他 想要有孩子，不想老了以后老无所依，不想以后孤孤单单的。这让贺静娴就很无语，她当初让吴一诚好好考虑了，吴一诚自己说不要孩子的。
“吴忧跟着你。”吴一诚道，“她唱戏曲，跟着你也好。”
“她是得跟着我，她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跟着你们？”贺静娴道，“让她看 着你多么心疼你的亲生孩子吗？”
“好聚好散吧。”吴一诚道。
“狗屁的好聚好散。”贺静娴认为他 们压根不是好聚好散，“你背着我在外面有女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孩子大一些，要上户口了，你的那个情人又怀孕了，你倒是知道要跟我离婚了。吴一诚，你到底是不是人？”
“所以房子给你。”吴一诚道，他 觉得自己够好的了。两个人没有孩子，这一段婚姻本身 就没有那么可靠，一个领养的孩子，吴忧是女孩，吴一诚都没有跟吴忧多靠近，他 就是想拥有属于他 自己的孩子。
吴一诚一开 始确实跟贺静娴说他 没有想着要有一个孩子，他 以为自己能坚持住。等到后面，他 发 现自己压根坚持不住，他 看 到别人有孩子，还是想着要一个孩子。
贺静娴又不能生了，吴一诚当然就不能叫贺静娴生，那就只能找别人。
有了第一个孩子之后，吴一诚还没有想着要离婚，等有了第二个孩子，那个女人肚子里面的孩子，吴一诚就想着是该给人一个名分了。孩子上学要说父母的名字，总不能让人说孩子是别人的，吴一诚还想送孩子上下学。
“好，我们离婚。”贺静娴道，“离婚，这就去离婚。”
贺静娴不想歇斯底里，不想闹，闹了又如何，让别人看 笑话吗？贺静娴不想让别人看 笑话，要离婚，那就快点离婚，早点离婚。
吴忧没有想到养父母竟然要离婚，她不知道养父竟然还有别的孩子。吴忧不敢多说什么，她现在还在读书。
贺静娴送吴忧去南城艺术学院学习，吴忧成 绩不好，上不了正经的高中，贺静娴又没有打算多出钱让吴忧上私立高中。贺静娴自己以前就是经过单位推荐上的南城艺术学院，她让吴忧也上这个学校。贺静娴还想让吴忧进南城戏剧团，只是吴忧显然不是特别突出，吴忧能不能南城戏剧团，那还不一定。
贺静娴跟吴一诚离婚了，房子归贺静娴，一起 的共同账户里面的存款也归贺静娴。
齐世新还没有再婚，他 得知贺静娴离婚了，也没有想着要跟贺静娴再婚。齐世新对 三个孩子都还不错，大女儿已经结婚了。大女儿结婚的时候，贺静娴忙着拍戏还没有过去。
周雅然跟江茉莉说吴一诚找了别的女人，还有了孩子，两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周雅然说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唏嘘不已。
“女人还真是不容易，生孩子吧，容易耽误工作，不生孩子的话，夫妻之间 的感情不牢靠，还是很容易出问题。”周雅然道，“大家原本都还以为贺静娴跟她的丈夫都想着工作呢。结果呢，她丈夫……现在是她前夫了，她前夫在外面找了女人，还有了孩子，这第二个孩子都快生了。贺静娴成 为多余的人，不离婚也不行。”
“贺静娴没有早早发 现吗？”江茉莉问。
“没有。”周雅然道，“贺静娴只想工作，总是往影视城那边跑的，还有去其他 城市拍戏。她跟她男人又没有经常在一起 的，她没有在南城，都不知道那些事情。这一次，是那个男人孩子大了要上户口，还有就是第二个孩子要生了，这才想着离婚。要不然，也许贺静娴还不知道。”
“离婚好。”江茉莉道，“那个男人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贺静娴再跟他 在一起 ，只会伤害到她自己。”
“是啊。”周雅然道，“她的养女还是跟着她，她的养女在南城艺术学院上学，她想让她的养女进我们单位。我们单位哪里有那么好进，每年 从学校毕业的人还是有一些的。不过贺静娴的养女拥有南城户口，还是有希望进我们单位的。”
有时候，有当地的户口还是能占一些便 宜的，能比别人更容易找到工作。
“我见过那个女孩子，非常努力，但没有什么天赋。”周雅然道，“真要是进我们单位，也就是演一些小角色。她要是跟贺静娴去演电视剧之类的，贺静娴自己都是演配角戏份，也不是特别出名，贺静娴也不好带人进组。”
“虽然不好带人进组，但是贺静娴到底有一些关系。”江茉莉道，“还是有法子的。”
“嗯。”周雅然点头，“拍电视剧之类的还是很赚钱的。”
“贺静娴的人事关系还挂在你们单位吧。”江茉莉道。
“在的，一直都在。”周雅然道，“她现在离婚了，养女又那么大了，有没有丈夫都好。那些男人，有几 个好的，很多男人都是想着要孩子，又想着要儿子，女人就是他 们的工具人。贺静娴跟她丈夫结婚的时候，我们单位一些人就在那边说，说贺静娴的男人以后可能要去找别的女人的。贺静娴领养了一个孩子，有好几 个人还是不看 好她的婚姻。”
“领养的孩子，到底不是亲生的。他 们夫妻又经常在外面工作。”江茉莉道，“她前夫在南城开 武术馆，男女有别，她前夫跟养女单独待在家里，也不好待的。”
“对 ，她前夫之前经常住在武术馆里面。”周雅然道，“都当那个男人是为了事业。现在想想，说是经常住在武术馆，应该不是，而是住在他 的情人那边。”
“可能。”江茉莉点头。
“唉，贺静娴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周雅然道，“离婚，结婚，又离婚。她现在这个样子……听说她又去影视城拍戏了。离婚的事情，没有让她一直待在家里。”
“没有影响到她就好。”江茉莉道，“没有这个男人，还有别的男人。”
“那些男人很差劲儿。”周雅然道，“特别差劲儿。我不是说我男人好，他 现在那个发 福的样子，我都不好跟别人说他 以前是体育老师，反正他 现在在给孩子教 数学。他 们学校扩建了，盖了新的教 学楼，还进了很多新的老师。”
南城的学校，很多人都争着抢着要进学校，现在要进那些学校就更难了。学校对 老师的要求很高的，很多学校的老师都是名牌大学的本科生，这还是小学的，初中高中那些学校要求就更高了。一些初中直接写了要研究生，招本科生的都少了。
周雅然想着自己的男人也就是早年 就去当老师了，要是现在，自己的男人都没有办法进到学校当老师。
“那些老师文凭都比较高。”周雅然道，“我男人文凭就差了很多。”
“不能这样比的。”江茉莉道，“年 代 不一样了，现在那些大学的学生多，考上大学的人也就多了。以前的大专生多值钱，不说大专生，就是职业技术学校毕业出来的都比较好找工作。不同的年 代 ，差别很大的。”
“我们母校还是厉害的。”周雅然道，“从南城艺术学院出来的学生，只要是唱我们越剧的，还是能找到一份工作，不至于没有工作。只要别盯着你们单位就好，地方单位还是很不错的。”
“我们单位，很多人盯着才正常好吗？”江茉莉道，“大家都想要在更好的单位。”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们单位真的是太难进了，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周雅然道，“很多人都想着进去，最后都没有进去。我们单位就有人想啊，基本上到了一定的岁数就没有机会了。都是得很年 轻就得有一定的实力，这才有希望。”
单位一些人问周雅然如何才能进省小百花，周雅然有时候就直接跟人说，让人不要去想了。省小百花竞争太激烈，能力不足，那就待在地方戏剧团，地方戏剧团还是很不错的，没有太差。他 们单位还是在南城，跟省小百花一样是在南城，这多好啊。
国家还有给戏剧团补贴的，不用担心单位会倒了。那些人要在单位混一辈子，还是比较容易的。混一混，混口饭吃，以后有养老，也就得了。
要是真有能力的人，周雅然也会说拼一拼，能进就进，不能进拉倒，拼过了就不后悔。
“你呢，又要准备新戏了？”周雅然道。
“看 单位的安排。”江茉莉道，“说是这一次的剧本不大一样，主演多一点。我这一代 ，还有新的年 轻演员一代 。”
“你这个岁数……说实话，我都没有想到你还在演主演。”周雅然道，“当然，你还这么红火，我要是你们单位的领导，也不愿意放过你，还是得要让你多演一些戏曲。只要红火，年 龄不是问题。”
“演着吧。”江茉莉道，“这一次的新戏过后，估计还是得要慢慢往后退的，哪里可能不退。我都这个岁数了，这个新戏演个三四年 ，也就差不多了。到那个时候……”
“到那个时候，你都还没有五十岁。”周雅然道，“没有到退休的年 纪，还是能参加演出的。能有一个适合你的本子，就有第二个适合你的本子。年 龄，那都不是问题，你们单位领导都会考虑到的。”
只要有观众买票，多少岁都可以上台演出。
“我要是你们单位领导，就这样，让你多演出。”周雅然道，“只要观众还很多，这就成 。想看 你的一场演出，票都抢不到的。你们领导脑子里又不是进水了，你比你们单位那些年 轻人的号召力强多了。很多人都是看 你的戏曲长大的，他 们现在也喜欢你。”
“唱吧。”江茉莉道，“合适的就唱，不合适的，我也不逼着自己去。”
江茉莉都已经想好了，后面就是看 角色是不是适合她的，角色的年 龄得考虑一下。
单位的一些人都觉得江茉莉是一座不可跨越的大山，他 们怎么都比不过江茉莉，他 们都不敢相 信有人唱戏曲竟然能红火这么多年 的。很多人的巅峰期也就是几 年 ，而江茉莉已经火了非常多年 ，现在都还没有退热的感觉。
由于杨炳亮把家里的钱都给输光了，房子也都没了，杨母他 们现在就是租房子住。租房子得要钱的，不是不要钱，吃穿都要钱。杨炳亮又不爱工作，一有钱就喜欢赌，手头就更没有钱了。
杨母去找杨炳荣，她希望杨炳荣能给他 们一些养老钱。杨母在路口等着杨炳荣，没敢在苗桂凤的面前说，苗桂凤要是知道了，苗桂凤一定不让杨炳荣给钱。杨母只能单独找杨炳荣，要不是家里实在是缺钱，她也不想找杨炳荣。
“我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杨母道，“你们不肯给我们一个落脚的地方也就算了，这养老钱也不给吗？”

第141章 捡垃圾 不在一个屋檐下
“妈。”杨炳荣看着他妈憔悴了很多, 他妈以前比较胖一点，现在瘦了很多了。
“你给还 是不给？”杨母盯着杨炳荣。
杨炳荣手里没有多少 钱, 他在犹豫。
“我还 是不是你亲妈，你是要看着我被饿死吗？”杨母道。
杨炳荣实 在没有办法，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百块，杨母直接抢走 那 一百块钱。
“以后，每个月，你们都得给养老 费。”杨母道。
杨母左右看看, 她拿着钱赶紧走 了，生怕被苗桂凤发现。
苗桂凤是没有发现杨母，但是有其他人发现杨母。杨母一家子 卖了房子 之后，他们去其他地方租房子 , 没有在这边租房子 ，但是这边很多人都认识杨母，比如赵大 妈。
赵大 妈见到杨母之后，她就去跟苗桂凤说了，等苗桂凤出来的时候, 杨母已经走 了。
苗桂凤当即跑出去, 她只看到杨炳荣，没有看到杨母。
“你妈来干什 么？”苗桂凤问。
“我妈……”杨炳荣看着苗桂凤，“你怎么知 道她来了？”
“别人跟我说的。”苗桂凤道，“你当我有那 么多双眼 睛一直盯着你吗？”
“妈是……”
“她来找你要养老 钱的, 是不是？”苗桂凤道，“你是不是给她了？”
“我……我妈她……”
“你就说你是不是给了？给了多少 ？”苗桂凤道。
“一百。”杨炳荣惧怕苗桂凤。
苗桂凤一听是一百块, 她直接去杨母那 边。苗桂凤知 道杨家人住在哪里，她不可能让杨家那 些人占她便宜。
杨母没有想到苗桂凤这么快就追过来了，她前脚刚刚回到家里, 苗桂凤后脚就来了。
“是你拿出来，还 是我进去拿东西抵？”苗桂凤冷笑 。
杨母知 道要是苗桂凤进去拿东西的话，苗桂凤一定还 要算折旧费之类的，不能让苗桂凤进屋。苗桂凤推门就要进去，杨母见此，连忙道，“给你，给你。”
杨母怕了苗桂凤了，家里穷得叮当响，她只能去找杨炳荣。杨炳荣就是一个孬种，杨母觉得杨炳荣太可恶了，杨炳荣就不知 道要管住苗桂凤，还 让苗桂凤这么折腾。
“行 了吧。”杨母把那 一百块钱给了苗桂凤，“本来，你们就该出养老 钱的。”
“在你要卖掉天朗的那 一刻，你就不是天朗的奶奶，也不是我婆婆。”苗桂凤道，“你这样的人，别人对你好，你都不知 道好。你那 么宠着你的小儿子 ，你小儿子 变成这个样子 ，都是你带坏的。我们街道，时母是一个，你是一个，你们两个人就是卧龙凤雏。”
苗桂凤拿到钱之后，她看了看，确定这钱是真 的之后，她就走 了。
杨母见到苗桂凤走 了之后，她转头，正好看到鲁冬香。
“哎呦，你怎么站在这里？”杨母道。
“我不站在这里，站在哪里？”鲁冬香翻白眼 ，“你去找你大 儿子 要钱，他给你，他是真 心给你吗？估计就是等着苗桂凤来找你要钱的。”
鲁冬香不是不想杨母从苗桂凤夫妻的手里拿钱，而是苗桂凤夫妻压根就不可能给杨母钱。要是自己，自己就不给，谁让杨母以前想要卖了杨天朗。杨母事情没有做成，被人发现了，那 么杨母就得小心翼翼一点，就不该想着苗桂凤夫妻还 会孝顺她。
“不去找他要钱，家里都没钱了。”杨母感慨，“每个月还 要房租。”
杨母想要是早当初盯着杨炳亮一点，杨炳亮没有做出那 些错事的话，那 么他们现在还 能住在他们自己的房子 里面，就不用出来租房子 了。可惜杨母没有管好杨炳亮，她以前太宠着杨炳亮了，这才让杨炳亮犯下这么大 的错误。
当初，杨父杨母没有把所有的拆迁款给杨炳亮，但是杨炳亮在外面欠钱，当父母的总得帮着儿子 还 一下。然后，杨父杨母手里就没有钱。
“苗桂凤他们不给你们钱，你们睡在他们的家门口呗。”鲁冬香道，“我儿子 现在没有住在家里，他去工厂打工，住在工厂宿舍，就是为了能减少 房租。”
鲁冬香想到这一件事情，她心塞不已，都怪杨炳亮把钱给折腾没了，还 有杨父杨母没有管好杨炳亮，这才导致了这些事情。鲁冬香有时候都想直接跑了，可她要是跑了，她儿子 该怎么办。何况，鲁冬香都这个岁数了，她跑，她能跑到哪里去？
为了日子 能过得过去，鲁冬香还 得出去打工。鲁冬香想到刚刚拿到拆迁款的日子 ，他们那一段时间过得舒服极了，买衣服都是买贵的衣服，不是买便宜的衣服，吃饭还 能下馆子 。
而现在，鲁冬香这些人还得为房租忧愁。
不，鲁冬香想自己不能继续这样，她得看看有没有人家需要住家保姆的，她去给人当住家保姆，就不待在这边了。只要她没有住在这边，那 她就不用去想着房租不房租的。鲁冬香吃住都有地方，杨炳亮就让杨母去管。
鲁冬香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对，然后，她真 的就去当住家保姆了，不回家了。鲁冬香认为租来的房子 ，也不算是家，那 是负担。
杨母得知 鲁冬香不住在家里之后，她找过鲁冬香。
“我要干活，您的孙子 以后还 得娶媳妇。”鲁冬香道，“你们自己要怎么过日子 ，你们自己想办法。”
鲁冬香都这么说了，杨母自然不好问鲁冬香拿钱。
在那 之前，江茉莉回到家里，她跟盛嘉豪说起了贺静娴的事情。
贺静娴跟吴一诚离婚的事情，吴一诚还 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
“很多男人都是这样，说不要孩子 ，他们还 是想要孩子 。”江茉莉轻轻地拍拍床铺上的被子 ，她撩了一下长头发，看看刚刚洗的头发有没有干，“女人年岁大 了不好生孩子 ，男人还 是能比较容易让年轻女人怀孕。”
“他们之间 的婚姻不牢靠。”盛嘉豪道，“一开始，可能是男的想要南城的户口，他们的感情没有那 么好。说不要孩子 ，可能也就是那 个时候觉得可以不要。人的想法是会变的，有的话，不能一直相信。”
“你呢？”江茉莉转头看向盛嘉豪。
“我？我跟他们不一样的。”盛嘉豪连忙道，“真 不一样。”
“嗯。”江茉莉点点头，“吴一诚太不是人了，他要想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可以早点离婚。”
“舍不得吧。”盛嘉豪道，“一开始可能觉得不一定有孩子 ，等有了孩子 ，又 想着缓一缓。”
“那 么多一开始……”江茉莉道，“弄成这个样子 ，一点都不好看。”
“那 些人不管好看不好看的。”盛嘉豪道，“剧组里的很多夫妻，都不可靠。离婚的概率很高，非常高。”
“是这样。”江茉莉道，“当红的明星因戏生情结婚，后面还 是有离婚的。”
前世，江茉莉就知 道好几 对是这样的，她今生也知 道有这样的夫妻。夫妻在一起生了一个孩子 ，他们很快就离婚了，仿佛他们结婚就是为了给孩子 一个不让别人诟病的出身。
“不用去管他们，那 是别人的事情。”盛嘉豪道，“我们之间 不可能变成那 样。”
“如果我们没有孩子 ，你会不会也那 样？”江茉莉问。
“不会。”盛嘉豪道，“要看孩子 的话，大 哥跟二姐那 边都有孩子 ，看看他们的孩子 就行 了。何况，你生了。那 些假设性的问题，我说会如何，你会信吗？”
“这个……”江茉莉还 真 不知 道事情会变成什 么样子 。
“你记得要保护好自己。”盛嘉豪道，“我是不可能做伤害你的事情，但是别人呢？”
盛嘉豪很喜欢江茉莉，到现在依旧是这个样子 。
“贺静娴的前夫不算是净身出户。”江茉莉道，“他还 有武术馆，还 有一些存款。”
“不要指望男人真 的净身出户，不可能的。”盛嘉豪道，“这样的人，要么是转移了财产，要么，就是这个人要死了。”
盛嘉豪自己就是一个男人，他知 道男人不大 可能愿意把所有的钱财都给女人。要攒够那 些钱财很难的，很多人都舍不得那 些东西，要是没有了那 些东西，他们再 去赚钱，不一定就能赚到那 么多东西。
“钱少 的人，也不肯净身出户的，说净身出户的，很多都是把财产藏起来了。”盛嘉豪道，“这种话听一听也就算了。”
“你……”
“我跟他们不一定。”盛嘉豪强调。
“知 道，知 道。”江茉莉道，“就是说你还 真 懂得。”
“这是很简单的事情。”盛嘉豪道，“没有人愿意真 的放着好日子 不过，去过艰苦的日子 ，没有那 么多人是恋爱脑的。就算是恋爱脑，他们也会藏私，毕竟，他们都要离婚了，说明另外一半不是他们的真 爱，他们当然得给真 爱留东西。”
江茉莉对盛嘉豪竖起大 拇指，“别人说我理性，我看你也挺理性的。”
“无关于理性，这是事实 。”盛嘉豪道，“有人结婚之前还 立了协议，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有的。”
“嗯。”江茉莉点头。
过几 天，苗桂凤以及杨家那 边的事情传到江茉莉的耳朵里，江茉莉就是听一听。苗桂凤是小说里面的女主角，江茉莉不想跟苗桂凤多见面，也不想多说话。江茉莉想自己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自己无法理解所谓主角的脑回路。
“她对她公公婆婆这么狠，也不怕她儿子 有样学样。”江母感慨。
江茉莉刚刚坐下，她听到江母说苗桂凤的事情，她喝了一口牛奶。
“我看他们家的天朗现在就是一副富家公子 哥的样子 。”江母道，“他没有出去工作，在家里坐等吃的。”
“只要杨天朗没有去创业，没有去搞投资，没有赌博，那 些钱够他生活的了。”江茉莉道，“他不需要操心那 么多的事情。”
杨天朗确实 没有去赌博，但是他去玩游戏。那 些游戏都是要钱的，说免费的，其实 也是要钱。杨天朗充值不少 钱进去的，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厉害的号。可是他充值了，别人也有充值，总有人混得比杨天朗好。
杨天朗原本想要多充值的，但是当他得知 杨炳亮把钱跟房子 都给弄没了之后，杨天朗有些害怕了，也就不敢在游戏里面充值很多钱。杨天朗知 道他现在能这么逍遥，就是因为有拆迁款跟房子 。
“确实 。”江母点头，“他没有跟他叔叔那 样。”
杨炳亮不是没有想过找杨天朗，而杨天朗从小到大 都听他妈说，他妈让他不要跟杨母那 些人接触。杨天朗也就不给钱给杨炳亮那 去投资，他没有多大 的出息，但也不可能那 么容易就把钱给别人，“拆迁款跟房子 全部都没有了，这才多久？”江母道，“那 么多东西全部都没有了，没有剩下来的。杨炳亮的儿子 都还 没有结婚呢，杨家人就是太顺着杨炳亮。”
江茉莉听一听江母说，盛皓轩出国 留学了。盛皓轩读的是全球知 名的学校，江茉莉没有过去陪读，但是他们有请人照顾盛皓轩。
盛皓轩在外面没有乱来，他有空的时候还 会给家里打电话，让家里人放心。盛皓轩读的是工商管理方面的专业，他还 有修双学位，有学习别的专业的课程。江茉莉没有管太多，盛皓轩想要学习什 么专业都可以。
隔壁温老 太太最近的身体不大 好，温家那 边来了好些人，进进出出的。江母有去看温老 太太，温老 太太清醒的时候，江母还 好看看，温老 太太清醒的时间 短了，江母就不好过去了。
温家那 些人守着温老 太太，江母总过去，那 就不让人家跟温老 太太相处，这不行 。
晚上，江茉莉询问盛嘉豪隔壁的情况。
温老 太太比江母的岁数大 ，温老 太太的身体今年年初就有点不大 好了。
“估计就是这几 天的事情。”盛嘉豪道，“温老 太太先前找了律师，她定了遗嘱。”
“妈这几 天应该不会过去了。”江茉莉道，“那 些事情到底是他们家的事情。”
江母跟温老 太太的关系是很好，但是江母不可能去卷入那 些事情里面。
“温家的事情比较复杂。”盛嘉豪道，“妈不过去是好的。那 些人会处理好那 些事情的，温老 太太也有遗嘱。”
隔壁温家的人没有大 打出手，律师宣读温老 太太遗嘱的时候，江母也被叫过去了。
温老 太太的遗嘱内容写了，说她要是把房子 或者珠宝给江母，温家那 些人会有想法，就算有的人现在没有想法，等他们以后落魄了，也会有想法。温老 太太批了她的儿女一通，又 说把院子 里的养的鸡鸭都送给江母。
那 些鸡鸭都是很普通的东西，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
温老 太太的儿女们一开始看到江母，他们还 以为温老 太太要把重要的钱财跟不动产交给江母，比如温老 太太所住的这一套房子 。这些人没有想到温老 太太就只是赠送鸡鸭，江母没有想着温老 太太赠送她多贵重的东西，她觉得那 些鸡鸭就很好。
江母听到律师宣读遗嘱内容，她松了一口气。只是鸡鸭的话，那 她可以把鸡鸭都赶到自家的院子 里去。
“我可以走 了吗？”江母问。
“可以了。”律师点头，“关于您的这一部分内容，就这些了。”
温老 太太早就知 道自己的儿女们是什 么样的货色，不给江母其他东西，这才好。
等江母走 后，律师又 接着念遗嘱，温老 太太在遗嘱里面嘲讽她的儿女们，说她的儿女们不用去宰杀那 些鸡鸭，看看那 些鸡鸭肚子 里面是不是有藏着金块。温老 太太跟江母是朋友，两个人之间 的友情不需要用金钱衡量，温老 太太不需要赠送江母那 么多东西。
江母提前离开，她也就没有听到后面的内容，不知 道温老 太太在遗嘱后面又 讽刺了她的儿女们。温老 太太对那 些儿女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温老 太太还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这些人就想着温老 太太的遗产该要怎么处理。
有的人就让自家的孩子 问温老 太太，温老 太太知 道那 些人的心思。
从年初到现在，温老 太太想着这些人能不能消停一点，这些人知 道她快要死了，一个个还 在说那 些话。这让温老 太太十分寒心。温老 太太把她的一些财产捐赠给国 家，还 有一部分财产分给儿女以及孙辈的那 些人。
温老 太太的院子 里面有好几 只鸡鸭，那 些鸡鸭被佣人抓起来了，律师让佣人把鸡鸭送到江母这边。
江茉莉看到江母那 些人带着好些鸡鸭回来，心生疑惑，“隔壁的？”
“对。”江母道，“遗嘱里写了，隔壁院子 里的鸡鸭，都是给我的。”
“……”江茉莉真 没有想到温老 太太把那 些鸡鸭给了江母。
“这些鸡鸭都很不错的。”江母道，“养了很长一段时间 的。”
“对，对，对，是很不错。”江茉莉连忙点头，好歹是温老 太太的一番心意。”
温老 太太没有给江母其他东西，那 是因为她知 道江母不缺那 些东西，江母没有必要惹上那 些麻烦。
温家人决定卖了房子 ，他们没有住在这边，这边又 是老 太太住过很多年的房子 ，他们走 进房子 的时候，就感觉有一股子 冷意。其实 ，这房子 没有毛病，是这些人害怕面对温老 太太，这才想着要卖掉房子 。
傍晚，大 家一起吃饭的时候，盛嘉豪说了一句。
“温家人问我，要不要把隔壁的房子 买下来。”盛嘉豪道。
“买隔壁的房子 ？”江母惊讶。
“他们能打折出售。”盛嘉豪道，“但是资金要尽快到位。”
“我们这不是有住的地方了吗？”江母道。
“买给皓轩吧。”江茉莉道，“现在的年轻人，很多人都不跟父母住在一起的。结婚了，他们都喜欢单独住。”
“给皓轩的话，那 是可以。”江母道，“就在旁边，很近。”
“价格高。”江父道。
“价格不是问题。”盛嘉豪道，“那 就买下来。”
“会有问题吗？”江母询问，她担心到时候出现问题就不好办了。
“不至于。”盛嘉豪道，“手续办下来就行 。”
温家人也是要脸面的人家，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后面也就没有其他问题。
“旁边的院子 还 不错，还 能养养鸡鸭，能种种地。”盛嘉豪道，“以前，轩轩不是总喜欢看爸妈种地吗？以后，让他自己去种。”
盛嘉豪觉得隔壁的房子 还 行 ，买下来还 是划算的。温老 太太岁数很老 了，这才没有的，算是喜丧，那 个房子 不算是凶宅，买是能买的。只要合适的价格，那 就能买。要是价格不合适，盛嘉豪也不可能当冤大 头。
“这行 。”江母道，“你们决定了，那 就买。”
江母想说千万别是为了她买的，她想了想，又 觉得没有必要说。盛嘉豪跟江茉莉两个人都不是傻子 ，他们知 道怎么做才好。
“他们这么快就卖房子 ？没有打算等一等？”江母忍不住又 问了一下。
“他们可能是有别的打算。”盛嘉豪道。
“妈，您不用担心那 么多。”江茉莉道，“继承那 一套房子 的人决定卖，那 就卖。不卖给我们，也会卖给其他人。”
“也是。”江母道，“他们不想要这一套房子 ，想要卖掉房子 ，稍微减价一点，还 是能把房子 卖出去的。”
“我们没有太占他们便宜，他们自己打折的。”江茉莉道，“那 些人哪里可能卖太低的价格，价格都是他们自己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那 些人不是温老 太太，温老 太太也没有提前把房子 卖给江茉莉夫妻，就是为了避免出现问题。
温老 太太那 么智慧的一个人，不可能不知 道她要是把一些家产直接卖给盛嘉豪夫妻会出问题。温老 太太跟江母之间 真 挚的友谊，不需要再 牵扯到其他的事情。
温家人的速度很快，在盛嘉豪同意买下房子 之后，他们很快就把手续给办完。这样的房子 要找买家，不是没有买家买，只是时间 可能会长一点，房屋空着的话也会有损失，要卖房子 ，也不好把房子 出租出去。温家人就当他们是损失一段时间 的房租，早点把房子 卖出去才好。
屋子 里的家具都还 在，院子 里的那 些花花草草也都好好的。
温老 太太生前用的佣人没有在，盛嘉豪夫妻没有打算留下那 些以前的佣人。本身就不是自家雇佣的佣人，怕到时候出现别的问题就不好办了，倒不如让温家人自己处理好。盛嘉豪跟温家人说了，得处理好，不能让那 些人后面来找盛嘉豪。
温家人给那 些佣人一些赔偿，那 些佣人也就各自散去了。
江母到了隔壁的房子 ，江茉莉站在她的旁边。
“给轩轩的，还 是得重新装修。”江母道。
“是，说得重新装修。他现在在国 外，等他回国 了，看看他自己的喜好。”江茉莉道，“他回来的话，应该也是先住在家里。装修之类的，倒是不是很着急。这房子 ，我们也没有打算出租出去。”
出租出去就算了，到时候不知 道来一个什 么样的邻居。
江茉莉想着他们不能指望邻居有多好，差不多就行 了。隔壁的房子 给盛皓轩，房子 也空不了多少 年的。盛皓轩从国 外回来，他进公司的话，就看他自己的意愿，是住在家里，还 是住在隔壁，给孩子 单独的空间 。
作为一个母亲，江茉莉还 是比较尊重孩子 的意见。
“成。”江母点头，“这么近，过来过去都方便。早知 道他们要卖房子 ，那 些鸡鸭就不用赶过来赶过去了。”
“没事，您再 买几 只小鸡崽放在那 边养。”江茉莉道，“您也不用太辛苦了。晚上，这些鸡去不去鸡窝都好，它们待在院子 里，也不会不见了。”
“以前，养一两只鸡，还 有可能被偷掉。”江母感慨，“现在，大 家的条件都好起来了，偷鸡贼少 了很多。这边很多有钱人，小偷过来偷东西，也是投钱，而不是偷只鸡回去。”
“一只鸡，能值几 个钱。”江茉莉道，“这边养的又 不是特别名贵的鸡。如果是名贵的鸡的话，那 确实 得要不少 钱。”
那 些鸡的数量多了，别人一看，也就知 道那 些鸡都是普通的鸡。名贵的鸡，看上去就不大 一样的。
“现在吃的东西也多。”江母道。
“当然。”江茉莉道。
江母准备多养几 只鸡鸭，她没有别的兴趣爱好，温老 太太又 没有了，江母想多养几 只鸡鸭，这也没有什 么。
自打鲁冬香当住家保姆之后，杨炳亮就更没有人管了。杨炳亮本身就不听父母说的话，他身上有一分一毫的钱都拿去赌了，总想着能翻身。杨炳亮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他只想着他一定能翻身，一定可以的。
杨父杨母没有办法，他们还 得去捡破烂，想着多少 能赚一些钱。鲁冬香没有住在家里，杨父杨母干脆又 租小一点的房子 ，不用租那 么大 的房子 。
“别出去赌了。”杨母在杨炳亮回来的时候，特意道，“赌不到吃的。”
“我又 没有借钱赌。”杨炳亮道。
杨炳亮确实 没有借钱去赌，他手里有多少 钱就赌多少 钱，全部钱都给赌没了。杨炳亮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没有吃的，反正他父母还 在，他回来找父母，父母总会给他吃的。
杨炳亮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 ，都跟杨母对他的溺爱有关系。
“不是借钱不借钱的问题，是你把钱都赌没了。”杨母道，“我跟你爸还 活着，还 能给你弄口吃的，我们没在的时候……”
“我还 有孩子 。”杨炳亮道，“我儿子 ，他打工能赚钱。”
“……”杨母心情复杂，等孙子 赚钱给儿子 吗？杨母觉得这个不靠谱，鲁冬香自己都跑出去当住家保姆了，鲁冬香生的儿子 又 怎么可能多管杨炳亮，“别想着让你儿子 赚钱给你赌博，他还 得结婚生子 。”
“我是他亲爸，他总得给我一口饭吃，我不用他的钱赌，不就行 了吗？”杨炳亮道。
杨炳亮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有道理，他对儿子 也算是不错的了，那 些年来，他给了儿子 很多好吃的。现在，也该轮到儿子 孝顺他了。
“你都还 没有到退休的年纪。”杨母道，“不要去找你儿子 要钱。”
“没有去要啊。”杨炳亮道，“你们不是还 有退休金吗？我们还 有饭吃吗？”
“……”杨母听到这话就十分无语。
杨母想自己跟丈夫还 能活多久，他们很难改变杨炳亮的心思了。杨炳亮这么折腾，没有多借钱，就是把手里的钱都拿去赌了，上不上，下不下，夹在那 边，有点喘不上气，又 能喘上气。杨母说了杨炳亮多少 次都没有用，杨炳亮都要去赌。
前些日子 ，杨母去找鲁冬香，说是让鲁冬香多管管杨炳亮。
鲁冬香当时就说了：那 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你们管不了亲生儿子 ，还 指望我去管吗？我可管不了！
鲁冬香说的是实 话，如果她真 的管得了杨炳亮的话，杨炳亮就不可能输了那 么多钱。鲁冬香想跟杨炳亮离婚，杨炳亮不愿意离婚，鲁冬香也怕杨炳亮折腾别的，这一段婚姻还 存在，但已经名存实 亡。
一个赌徒，一个把拆迁款跟房子 都输了的赌徒，鲁冬香一点都不想跟杨炳亮接触。鲁冬香告诉儿子 ，让儿子 不要跟杨炳亮接触。要不是南城的工厂多，南城又 是大 城市，鲁冬香都想让自己的儿子 去其他城市。
杨炳亮现在是没有去找儿子 要钱，要是他去了，鲁冬香就只能让儿子 去别的城市。
杨父杨母辛辛苦苦捡垃圾，一个月赚不了多少 钱，他们的岁数摆放在那 边。杨炳亮不管这些，他只想着回来家里有一口饭吃，那 就行 了。如果杨炳亮不去赌博，把那 些钱拿回来家里，那 还 是行 的，偏偏杨炳亮就是不愿意那 样。
家里的家产被折腾没了，杨炳亮没有一点觉悟，还 越发收不住手。
杨炳亮的家产没了，一些人都不跟杨炳亮玩耍。杨炳亮现在也就是跟一些家里不是很多钱的人一起赌，赌的数额小，那 些人都是想从杨炳亮的手里弄钱。他们不管杨炳亮的家里人是不是心里好受，他们知 道的是杨炳亮的心里有钱，杨炳亮还 总是把钱输给他们。
“妈，我饿了。”杨炳亮对杨母道。
真 是造孽啊，杨母不禁如此想。
杨母想到苗桂凤夫妻，苗桂凤夫妻倒是没有把家产败光，只是苗桂凤夫妻不给他们老 两口养老 钱。杨母无法从苗桂凤夫妻手里拿钱，这才只能跟她丈夫去捡破烂。最开始，杨母捡破烂的时候还 有点受不了，受不了又 有什 么用，还 是得去翻垃圾桶，得捡破烂，有时候还 得跟别人争破烂，去得晚一点，破烂就被别人给捡走 了。
杨炳亮就只会说他饿了他渴了，他的衣服还 得是杨母去洗。杨母本以为他们家拆迁能过上好日子 ，谁知 道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还 不如自家没有拆迁。要是没有拆迁的话，自家至少 还 有房子 。
苗桂凤夫妻的大 儿子 杨天朗还 没有结婚，苗桂凤找人给杨天朗介绍对象，她选择了一个大 专毕业出来当护士的人。杨天朗只有高中毕业，但是他是拆迁户，手里头有钱。杨天朗顶多就是在家里玩玩游戏，充值都不敢充值太多的人，杨天朗对相亲对象没有大 的要求，他很快就跟这个护士确定关系，两个人就要结婚了。杨天朗觉得这样很好的，只要不要让他出去工作，这比什 么都强。而那 个护士也没有想着杨天朗非得出去工作，杨天朗有拆迁款，有房子 ，杨天朗确实 可以靠着收租过日子 。
苗桂凤夫妻自然是要跟儿子 儿媳妇住在一起的，他们也事先说了，那 个护士没有意见。
护士跟杨天朗认识一个多月就领证结婚了，他们住在一起之后，苗桂凤的话还 多，还 想着让这个护士多做事情。护士就看向杨天朗，她不可能去做那 么多事情的，她还 得上班，哪里有那 么多功夫去洗碗。
“我去洗。”杨天朗道。
“让你媳妇去洗。”苗桂凤道。
“妈，我得要上班的。”那 个护士名字叫葛荟晴，她直接说这话，“天朗成天在家里，洗个碗怎么了？”
“他是男人，他……”
“妈，我去洗。”杨天朗还 是有点怕老 婆的。
“不用你洗，我去洗。”苗桂凤道，“谁家儿媳妇是这样的……”
“你们家儿媳妇就是这样的。”葛荟晴道，“要是我没有工作，我也就做了。我还 得要去医院工作的，还 得倒班。结婚之前，你们都是知 道的。”
葛荟晴知 道苗桂凤重男轻女，她不怕，只要自己不重男轻女，自己拿捏住杨天朗，这就成了。至于苗桂凤的态度如何，这显然不是很重要。要是苗桂凤要说，葛荟晴就说杨天朗。
还 没有到年底的时候，葛荟晴让杨天朗去说让苗桂凤夫妻搬去别的房子 住，她怀孕了，苗桂凤总是那 么折腾她，她心情不好，会影响到孩子 的。
“这孩子 是男是女，那 是你决定的。到时候是女孩，你可别不高兴，谁让你自己不中用。”葛荟晴道，“我是护士，这些知 识，我都知 道，别听你妈那 些愚昧的说法。吃偏方让孩子 变成男孩，那 是错的，男孩就是男孩，女孩就是女孩，勉强变性，等到以后，孩子 男不男，女不女的，那 才是真 的废了。”
“我去跟妈说，让他们搬出去住。”杨天朗道。
“他们要是不搬出去住，我们搬出去也行 。”葛荟晴道，“那 么多套房子 ，我们住一套，总是可以的。都在一个小区，你爸妈还 是能到我们家的，很方便的。”
葛荟晴懂得如何拿捏杨天朗，杨天朗这个人是不关心三个妹妹，主要是苗桂凤没有做好，让杨天朗一直都觉得妹妹照顾哥哥，那 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跟你爸妈好好说说。”葛荟晴道，“要是你妈的脾气好点，别总那 样，那 还 行 ，可她现在这个样子 ……男女平等，男孩女孩，都是我们的孩子 。你妈对你的那 些妹妹不好，那 也就算了，我们不能对我们的孩子 差。”
杨天朗都听葛荟晴的，他让父母搬出去住了。杨天朗的意思是葛荟晴怀孕不好搬出去，还 是得他爸妈搬出去住。苗桂凤为了不让儿子 不高兴，就只能搬出去住。
苗桂凤搬出去住之后，她收拾房子 的时候，还 是有些生气。
“早知 道，就不该给天朗找这么个媳妇。”苗桂凤咬牙，“这才多久，就把我们给赶出来了。”
葛荟晴跟杨天朗还 没有领证的时候就在一起发生关系了，现在又 查出怀孕。算算时间 是对得上的，苗桂凤就是觉得葛荟晴太不矜持。
原先，苗桂凤还 觉得葛荟晴不错，一个护士，大 专毕业的。而现在，苗桂凤只觉得葛荟晴太会算计了，杨天朗还 听葛荟晴的话。
“出来就出来了。”杨炳荣道，“还 是一个小区，还 是能经常见面，能过去的。”
“那 边的房间 多，房间 都空着。”苗桂凤道，“非得要我们搬出来，我说几 句，那 不也是为了他们好吗？”
苗桂凤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儿子 儿媳妇赶出来，房子 在儿子 的名下，不在苗桂凤夫妻的名下。他们现在住的这一套房子 倒是在苗桂凤夫妻的名下，但是这一套房子 比较小。
早前，苗桂凤就是想这一套房子 小，就挂在他们夫妻名下就行 了，其他房子 都是在杨天朗的名下。大 部分拆迁款也是在杨天朗的名下定存，苗桂凤生怕杨天朗跟杨炳亮那 样，她还 时不时去看一下那 个定存的单子 ，还 有去银行 问一问。
钱款是在杨天朗的名下，但是一些单子 跟密码在苗桂凤夫妻的手上。杨天朗手里也有一些钱，他结婚的时候，苗桂凤夫妻还 给他一笔钱，就是为了防止杨天朗缺钱花。
“这都要过年了，在这个时候让我们搬出来，都没有说等过完年再 让我们搬出来。”苗桂凤道，“这是故意恶心我们。”
“年夜饭还 是能一起吃的。”杨炳荣道。
“一起吃？”苗桂凤道，“是能一起吃，但那 能一样吗？”
苗桂凤看到一旁的三丫，突然想到一点，“三丫，你不会跟你大 姐那 样早早在外面找了一个男人吧？”

第142章 对错 一山更比一山高
“没有。”三丫无语, 她读过不少书，还读了大专, “我都还没有毕业。”
“在学校也能谈恋爱。”苗桂凤盯着三丫，要从三丫的身上看出一点东西来，“告诉你，你大姐是 找了同街道的人，都想着拆迁，有拆迁款, 还算好一点。”
“还没有谈恋爱。”三丫道，“谈恋爱了，你们能给我一套房子吗？”
“别想了。”苗桂凤瞪了三丫一眼，“你想跟你二姐那样吗？”
“……”三丫没有说 话。
“让你读书, 花了家里多 少钱，你知道吗？”苗桂凤道，“你读大专，学费都要不少，我们都给你出了。你就别想着家里的钱了！”
“不想就不想。”三丫想要钱, 父母不给, 她也没有办法。
三丫比她大姐跟二姐都还好一点，读到了大专。三丫不去争那些东西，是 争了不好看，还有就是 很多 东西都到了杨天朗的名下。在二丫跟苗桂凤夫妻打官司的时候, 苗桂凤夫妻就赶紧把东西落到杨天朗的名下，生怕其他 人再 去争。
三丫只 想着等 毕业之后, 她就能工作，她靠着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脑子去赚钱。
苗桂凤夫妻被迫搬出来住，牛翠花夫妻去给江母送年礼的时候, 牛翠花在那边说 的。
“他 们对儿子那么好，把儿子捧在手掌心，还是 出了这样的事 情。”牛翠花道，“其实，没有跟儿子儿媳妇住在一起也好的。”
牛翠花等 人都知道江茉莉夫妻买了隔壁的房子，就是 想着盛皓轩以后要是 不想跟父母住，盛皓轩还能住去旁边。牛翠花想自己也该这样，她的儿子快要结婚了，她想着自家有几套房子，还是 别跟儿子儿媳妇住在一起，免得到时候有矛盾。
“我们打算重新装修一套房子给立安做婚房。”牛翠花道，“我们老一辈跟年轻一辈的想法差太多 。”
牛翠花想着自己原本还是 一个 乡下人，很多 想法跟这些人就更不一样了。要是 勉强住在一起，指不定会有问题，倒不如早点准备，省得跟苗桂凤夫妻这样被赶出去。牛翠花认为江茉莉夫妻倒是 还好，江茉莉夫妻那么会赚钱，牛翠花想要是 自己是 江茉莉夫妻的儿媳妇，那自己就要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
“是 会有差别的。”江茉莉道。
“苗桂凤就是 喜欢说 ，她瞧不起女的，不但瞧不起她自己的女儿，还瞧不起儿媳妇，对儿媳妇指手画脚的。”牛翠花道，“她儿媳妇就是 忍不住，才趁这个 机会让他 们搬出去。说 是 肚子里怀的可能是 女孩子，担心苗桂凤整天说 赔钱货，怕女儿受到影响。”
苗桂凤的儿媳妇在外面说 女儿好，说 孩子是 男孩是 女孩都成，说 孩子的性 别是 男方决定的。苗桂凤的儿媳妇是 护士，学过医，就在那边给人科普。
从这一点上来看，别人也就知道苗桂凤的儿媳妇有多 不满意 苗桂凤了，只 是 有的话不好多 说 ，就说 这些科学道理。
“苗桂凤的儿媳妇是 一个 厉害的人。”江母道，“这才结婚多 久，这么快就把公公婆婆给赶出去了。苗桂凤也不是 多 好的一个 人，她对亲生女儿都那么差劲儿，儿媳妇自然不想跟她住在一起。”
三丫倒是 不会说 什么话，她不去得罪她哥哥跟嫂子，是 苗桂凤一直在那边说 。苗桂凤的儿媳妇才受不了，这才要把人赶出去住。
一个 孕妇，天天听那些乱糟糟的话，人家心里不舒服的。苗桂凤还总说 她是 为了他 们好，她就是 要去说 那些话，别人让她不要说 了，她还是 要说 ，根本就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做人不能跟苗桂凤这样。”江母道，“很早以前 ，缺吃少穿的，对儿子好一点也就对儿子好一点了，很多 人家都是 那样。苗桂凤他 们家的条件不差，早前 还好，而她呢，对女儿那么差劲儿。搞得大女儿跟她离心，二女儿跟她打官司。这三女儿估计对他 们也没有什么好想法的。”
三丫是 读书了，可以说 苗桂凤夫妻在三丫的身上耗费的金钱多 一点。要是 苗桂凤夫妻以后有事 情，他 们一定会找三丫。
“苗桂凤这样的人，翠花，你少跟她接触。”江母道。
“没怎么接触。”牛翠花道，“就是 住在一个 小区，有时候见见面。她的脾气不大好，在外面都是 说 她儿媳妇的不是 ，也不怕别人听到跟她儿媳妇说 。”
牛翠花想着自己跟儿媳妇住在一个 小区的话，自己就不去说 那些话。儿子儿媳妇过得好久行了，自己管那么多 做什么。
苗桂凤这样的人过得如何都好，江茉莉想着苗桂凤都是 自作自受。杨天朗到底是女主苗桂凤的亲生儿子，有不少小毛病，但他还是懂得照顾妻子，要顺着妻子，也算没有完全废了，没有变得十分坏。
江茉莉听着牛翠花跟江母说苗桂凤的事情，她琢磨着隔壁的房子确实得重新装修一下，等 到以后，那些人想在前院后院种什么都可以。
江老太太年岁很老了，江茉莉过送年礼的时候，江老太太的听力 不大好，更难听到声音了。江老太太看到江茉莉，她还是 很快认出江茉莉。
“茉莉，茉莉。”江老太太朝着江茉莉招招手。
“奶奶。”江茉莉走到江老太太的身边，半蹲下身子，“奶奶，是 我。”
“吃了吗？”江老太太问。
“吃了。”江茉莉大声地道。
“吃了吗？”江老太太又 问。
“吃了。”江茉莉道。
“老太太的两只 耳朵都不大好用了。”江大伯母道，“你跟她点点头，她就知道了。”
江茉莉跟江老太太点点头，江老太太也跟着点点头。
“你们送的东西好吃。”江老太太看到家里的一些东西，她不用问，也知道是 江茉莉夫妻让人送过来的。江老太太没有老年痴呆，情况还比较好，她还是 知道一些事 情的。
“好吃，就再 送。”江茉莉道。
“很好吃的。”江老太太道。
江老太太说 来说 去就那些话，耳朵不好用就是 这样，听话都不好听。好在江老太太不是 一个 喜欢折腾的人，她能自己一个 人坐很久，能自己坐着晒太阳，也会自己拿吃的。
江大伯母岁数也大，她照顾江老太太也不容易。
之前 ，江茉莉提议说 家里请一个 保姆照顾江老太太，江大伯母那些人说 不用，说 他 们还能动弹，还是 能做饭的。江大伯母的儿媳妇也能做饭，问题不是 很大。江茉莉多 给一些钱，江大伯母的儿媳妇也高兴，江大伯母甚至都有孙媳妇了。
江大伯母的孙媳妇没有跟这些人住在一起，主要是 老人太多 ，家里也没有那么多 房间，他 们住在别处会方便一点。
江小叔叔一家子有时候会过来一看，他 们家出的钱少一些。这个 就是 看各家的能力 ，钱少，就少出一点钱，这也没有什么。
“轩轩呢？”江老太太问。
“在国 外。”江茉莉比划一下，不好听，那就比划，江老太太的眼神还是 可以的。
“还没有回来啊。”江老太太道，“都过年了，还不回来？”
“在读书。”江茉莉继续比划。
江老太太点点头，“读书重要，读书重要。”
等 到除夕那一天，苗桂凤夫妻去他 们儿子那边过，三丫一块儿过去。苗桂凤做年夜饭，她的儿媳妇看了几眼，没有多 看。苗桂凤的儿媳妇平日里做饭的次数少，她都让杨天朗做。
杨天朗不大会做饭，现在也做得像模像样的。杨天朗在网上搜索怎么炒菜，他 跟着学习就行。
苗桂凤看到杨天朗绑着围裙，她的眉头都皱起来了，自己的儿子怎么能做这些事 情呢。
“别做了，你别做了。”苗桂凤道。
杨天朗没有理会苗桂凤的话，他 还是 得继续做。
当苗桂凤去切菜的时候，杨天朗叫住苗桂凤。
“不能用这一把刀，这一把刀是 切熟食的。”杨天朗道，“得换一把刀。”
“讲究这么多 做什么？”苗桂凤道，“我们以前 那样用也没有事 情，照样能用的。”
苗桂凤皱起眉头不是 很高兴，“就你媳妇精贵。”
“孕妇得注意 的。”杨天朗道。
“要是 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 女孩，那该怎么办？”苗桂凤惆怅。
“女儿也不错。”杨天朗道。
“女儿有什么好的？”苗桂凤翻白眼，她前 世就是 因为没有儿子，所以才被人嘲笑 的。苗桂凤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也被人嘲笑 ，自己的儿子还是 得有男孩的。
“妈，那是 我的孩子。”杨天朗特别不高兴，“生男生女，还是 得看男人的，不是 女人能决定的。您能不能不要老说 这样的话，显得很无知。”
“我无知？”苗桂凤指着自己，“我还不是 怕你以后出去被人嘲笑 ，那些人会说 你没有儿子的。”
“没有儿子就没有，女儿也一样的。”杨天朗道，“您不想带孙女，我们也不会逼着您带。我在家里，我没有住去工作，我老婆说 了，我可以当家庭煮夫，这也是 行的。她说 我有拆迁款，有房子收租，我可以不用那么努力 。”
杨天朗觉得自己的妻子太好了，要知道他 出去的话，别人还问他 有没有去找工作，那些人说 他 一个 大男人待在家里不好，那些人说 很多 很多 的话。杨天朗讨厌那些人说 的话，他 生怕妻子也那么认为，妻子却说 他 这么做没有毛病，人生下来，能享受生活就享受人生，人一辈子就是 短短几十年的。
妻子在外面工作，杨天朗在家里照顾孩子。杨天朗打算买一辆车，他 学过怎么开车，考了驾照的，他 到时候就可以去接妻子上下班，还能带着孩子出去玩。
杨天朗的想法很简单，别人的女儿，他 不去管，要是 自己的女儿的话，那他 得心疼心疼女儿。杨天朗对他 三个 妹妹没有多 大的感觉，那是 因为他 很小的时候，他 妈妈就在那边说 女孩没有用，说 女孩就是 得做家务，这都是 为了女孩好。
小时候，杨天朗不知道这些事 情是 对是 错。而现在，杨天朗知道了，他 妈有很多 观念都是 错误的，他 不能听他 妈说 的话。要是 他 听他 妈的话，那就完蛋了，这一辈子就别想好了。
杨天朗不想那个 样子，他 想要过好一点的生活，正 常一点的生活。杨天朗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被人骂赔钱货，不能让别人说 自己的女儿多 不好。
“我老婆很好的。”杨天朗道，“她是 大专毕业的，还是 护士，有编制。她可以找别的男人的，可她跟我在一起了，也不嫌弃我……”
“她好意 思嫌弃你吗？”苗桂凤道，“你有拆迁款，有房子，有很多 很多 的东西。而她呢，原本就是 外地的，不是 南城人。”
“您不还是 乡下的吗？”杨天朗道，“您还没有文化！”
“我……我跟她能一样吗？”苗桂凤道，“我看你就是 太死心眼，就是 听她的话，她有那么好吗？”
“她比您好！”杨天朗坚定地道，他 真的是 这么认为的。
杨天朗跟他 自己在一起之后，他 发现自己以前 的一些认知都是 错的，没有人跟他 说 到底怎么做才好，而他 的妻子会跟他 说 。葛荟晴对杨天朗很耐心，杨天朗哪里做得不好，葛荟晴私底下都会跟他 说 。葛荟晴没有特意 让杨天朗难堪，而是 尽量多 安抚杨天朗一点。
葛荟晴在医院的时候，要面对各种各样的人，她有时候也得哄一哄病人，哄一哄病人家属。葛荟晴对杨天朗态度好，也知道有好吃的要两个 人一起吃，杨天朗自然就觉得葛荟晴好了。
“你……”苗桂凤生气。
三丫听到了厨房的动静，她探了一下头，没有过去。三丫知道自己在这个 家里是 最底层，最没有用的，要是 自己过去的话，自己会被亲妈说 的。三丫才不想被亲妈说 ，还是 待在这边比较好。
面对亲生儿子，苗桂凤还是 不敢说 得太过，她深呼吸两下，她告诉自己，都怪自己前 世没有发现儿子被婆婆卖了，是 自己前 世欠了儿子的。儿子现在这个 样子，不能全都怪儿子，要怪就怪葛荟晴，葛荟晴实在是 太懂得如何控制一个 男人。
葛荟晴才不去管苗桂凤在做什么，苗桂凤有本事 就在这一天跟她葛荟晴吵起来，葛荟晴不带怕的。葛荟晴想苗桂凤一定不可能把事 情闹大，苗桂凤一定会忍着的，苗桂凤会怕杨天朗不高兴。
等 做好一桌子菜之后，苗桂凤等 人坐下来，葛荟晴拿起筷子。杨天朗给葛荟晴夹菜，他 盛了一些酸辣鱼汤给妻子喝，还检查了一下里面有没有鱼刺。
苗桂凤看到这一幕，心里更加难受了，儿子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好过，儿子就知道对葛荟晴好。
葛荟晴瞥了一眼苗桂凤，她看出苗桂凤心情不好了。那又 如何？
葛荟晴不喜欢苗桂凤，她之所以答应嫁给杨天朗，也是 因为见过杨天朗之后，葛荟晴发现杨天朗还是 比较单纯的，还是 能说 说 话的，所以葛荟晴才跟杨天朗在一起。
“咳咳。”苗桂凤故意 咳两声。
“妈，您咳的话，不要对着饭桌咳。”杨天朗道，“有细菌病毒的，孕妇的身体弱，会影响到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
“……”苗桂凤没有想到杨天朗会这么说 ，她原本以为杨天朗会关心一下她的身体，她刚刚还打算说 自己的身体没有多 大的问题。
“妈，您要多 讲究讲究。”杨天朗道，“不要总拿乡下的孩子拿以前 的孩子说 话，以前 的孩子夭折的还多 。妈，您要注意 一点。”
葛荟晴听到杨天朗说 的话，脸上带有一丝笑 意 ，不枉费她多 跟杨天朗科普。葛荟晴就是 担心杨天朗被苗桂凤牵着鼻子走，苗桂凤根本就不是 一个 多 有能耐的人。苗桂凤也就是 买了房子，要是 早前 没有房子，没有遇上拆迁，也不可能一下子变得这么富有。
“我注意 。”苗桂凤没有办法，只 能这么说 。
“回头，家里得买一些消毒水。”杨天朗看向葛荟晴，“老婆，我看了一些书，说 是 出门回来的时候，消消毒比较好。家里有小孩子的话，这样消消毒会安全一点。”
“我们以前 ……”
“妈。”苗桂凤的话还没有说 完，杨天朗就皱着眉头。
“消毒，消毒吧。”苗桂凤道。
杨炳荣没有说 话，他 不想去说 那些事 情，怕事 情变得更加糟糕，怕事 情不好处理。杨炳荣在这个 家里地位不算高，也就是 比三个 女儿的地位稍微高一点。
苗桂凤看向葛荟晴，这个 儿媳妇太麻烦了。苗桂凤想着要不是 看在葛荟晴肚子里的孩子的面子上，自己一定要多 说 一些话，可惜就现在这个 情况，苗桂凤不好多 说 。
吃完年夜饭，苗桂凤回去家里，到里家里，她就开始吐槽。
“他 们讲究的事 情还真多 。”苗桂凤道，“这也不能，那也不能的。”
“随便他 们吧。”杨炳荣道。
“什么叫随便他 们？”苗桂凤道，“他 们就知道怨怪我们的，觉得我们做得不够好。”
“可以了。”杨炳荣道，“天朗没有赌博，也没有在外面乱来。”
杨炳荣觉得这样的杨天朗很不错了，比他 弟弟杨炳亮好多 了。就是 他 们不好跟杨天朗夫妻在一起，这还是 因为苗桂凤喜欢乱说 。如果苗桂凤没有乱说 ，他 们还是 能跟杨天朗夫妻住在一个 屋檐下，这一套房子就能出租出去。
“当然。”苗桂凤道，“我早就跟他 说 过，不能赌博，不能在外面乱来，不能跟他 叔叔那样。你弟弟现在是 还没有离婚，但是 也算是 妻离子散了。鲁冬香大过年的还在雇主家加班，都没有回去陪着丈夫一起过年，也不管公公婆婆的。”
苗桂凤知道鲁冬香的不少事 情，她经常盯着鲁冬香那些人，就是 想看到这些人过更糟心一点的日子。苗桂凤始终都还记恨鲁冬香这些人，只 是 她没有办法做更多 的事 情而已，鲁冬香那些人没有钱了，打工的打工，捡破烂的捡破烂，苗桂凤心里都舒坦很多 。
虽然葛荟晴没有让苗桂凤夫妻住在一起，但是 葛荟晴对待苗桂凤夫妻的态度也不算太差了。苗桂凤少做糟心的事 情，葛荟晴也会少说 。
“天朗除了文凭不高以外，他 一点都不差。”苗桂凤道，“这个 葛荟晴，她就不是 一个 好东西。”
“……”杨炳荣不说 话，他 自己就是 被妻子管得很严格，总是 要听妻子的话。妻子说 一些话，杨炳荣都不能反驳。
因此，杨炳荣觉得杨天朗听妻子的话，那也没有多 大的问题。
“别真生一个 女孩吧？”苗桂凤道，“生了一个 女孩的话，还是 得继续再 生，多 生几个 ，总能生到儿子的。”
苗桂凤就是 这么想的，葛荟晴不知道，但是 可以猜测到。
别人都想着苗桂凤后面生三个 女儿，一定是 哪里有问题，苗桂凤一定是 想着生儿子，这才生那三个 女儿。只 是 苗桂凤的运气没有那么好，最后生的是 女儿，三个 女儿。
“别说 了，儿子都不高兴了。”杨炳荣道。
“他 ……我们那么照顾他 ，他 现在就向着一个 外人。”苗桂凤道。
苗桂凤想着让杨天朗听自己的话，想着杨天朗不要听葛荟晴的话，葛荟晴没有那么好的，自己这个 当亲妈的才是 最好的。杨天朗不可能按照苗桂凤的想法去想问题，他 只 知道自己的妻子很聪明 ，妻子知道很多 科学知识，自己得听一听妻子的话，亲妈的话，那就算了。
亲妈不是 一个 懂得科学知识的人，听他 妈妈说 话，迟早都是 要出事 情的。
苗桂凤在外面也是 那么说 的，是 葛荟晴不做家务，就等 着杨天朗做，说 葛荟晴一点都不贤惠，不像是 一个 女人。葛荟晴那样的女人，就不该嫁人，苗桂凤说 自己是 不知道葛荟晴是 这样的，她要是 早点知道就没有后续了。
“儿子都已经结婚了。”杨炳荣道，他 不想去管那么多 事 情，不想让儿子不高兴。
经过二丫的事 情，杨炳荣不是 不知道苗桂凤的做法有点问题，可是 事 情都已经出了，那就只 能这样。杨炳荣又 没有办法穿越到以前 ，让苗桂凤对女儿好一些，杨炳荣这个 当爸的也没有做好，不能总说 苗桂凤的。
“结婚，我当然知道他 结婚了。”苗桂凤道，“就算他 结婚了，他 也是 我的亲生儿子。”
“儿媳妇才是 要跟他 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杨炳荣道。
“你……”
“你以前 不就是 这么说 的吗？”杨炳荣道。
以前 ，苗桂凤让杨炳荣不要向着杨父杨母，说 自己才是 要跟杨炳荣生活一辈子的人，让杨炳荣少去管那些事 情。杨炳荣听苗桂凤的话，没有多 管杨家的事 情。杨炳荣给了杨母一百块，苗桂凤都还要跑过去拿回来。
逢年过节的，苗桂凤都不允许杨炳荣送东西过去。杨父杨母现在捡破烂赚点钱，别人说 杨炳荣没有孝心，杨炳荣也没有法子，苗桂凤会过去把钱抢回来的，杨炳荣不敢私底下给杨父杨母钱。
“我……”苗桂凤以前 确实是 那么说 的，“那能一样吗？”
苗桂凤觉得是 不一样的，是 杨母对不住自己，对不住杨天朗，自己才对杨母那么不好的。而自己对葛荟晴算是 可以的，至少她自己是 这么觉得的，她认为葛荟晴就应该多 听她的话，应该孝顺她。
“都差不多 的。”杨炳荣道，“我们住在这边也是 住，少过去。”
杨炳荣担心儿子不高兴，他 们就这么一个 儿子的。杨炳荣没有想着跟儿子一直生活在一起了，就妻子这个 态度，就算他 们住过去，迟早还是 要出问题。
“真是 没有用。”苗桂凤道，“你就不知道说 一说 葛荟晴，你……”
“没有什么好说 的。”杨炳荣道，“现在的人跟我们以前 的人不一样了。”
“……”苗桂凤心塞，自己的丈夫就是 这样说 话的。
杨天朗可不管父母是 怎么想的，他 只 知道葛荟晴肚子里的孩子是 他 的。杨天朗不能不对自己的孩子不好，他 在网上跟人聊天的时候，那些人都说 女孩很好的，说 女孩是 父母的小棉袄，说 女孩可可爱爱的，要对女儿好一点。男孩女孩都是 亲生的孩子，别总对女孩不好。
跟那些喜欢女孩的人一起聊天，杨天朗觉得他 们说 得很对，女儿也是 自己的孩子。
这年是 二零零八年了，江茉莉年前 的时候跟单位的同事 一起演出了新戏，新戏效果不错。江茉莉这一代的演员带着年轻的演员，年轻的演员不是 很出名，现在知道的人也多 了。
单位领导特别高兴，就该是 这样，江茉莉还是 那么能带人。
江茉莉没有多 大的感觉，她没有觉得自己特别厉害，也没有高高在上。江茉莉跟同事 相处关系不错，她努力 表现得好一点。
在省台戏曲春节联欢晚会的时候，江茉莉还上台了，跟同组的人唱了选段。两代的戏曲演员都很重要，各有特色。
写剧本的人厉害，唱戏曲的人也厉害。
大年初六的时候，单位开会，单位领导还在说 江茉莉做得不错，说 江茉莉不抢风头。
“……”江茉莉没有少听领导夸她的，领导真的是 很会夸人，各种各样不同的话。
江茉莉的岁数摆放在这里，她有自知之明 的，不可能总是 去碾压那些年轻演员，还是 得和谐一点，让整个 戏协调一点。要是 江茉莉一个 人表现得太好，会显得江茉莉有点用力 过猛，别人也会觉得江茉莉不顾同组的其他 人。
从单位回到家里，江茉莉看到了盛皓轩，盛皓轩刚刚从国 外回来。
“回来了？”江茉莉道。
“就回来两天时间，还得过去。”盛皓轩道，“明 天去看看太奶奶，还有爷爷奶奶。”
“行。”江茉莉点头。
再 过两个 月左右，盛皓轩就十八周岁。
江茉莉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儿子，心情还是 很不错的。
“赶紧的，吃饭。”江母道。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虽然今天不是 除夕夜，但是 一家人一起就是 一件很快乐的事 情。
江母询问了盛皓轩几句话，她不知道国 外到底是 怎么样的，出去旅游的时候，她也听不懂那些外国 人说 的话，玩几天就去下一个 地方。江母担心盛皓轩在国 外过得不好，多 问几句话。
“姥姥，您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的。”盛皓轩道，“有人做饭吃，我能吃得下饭，也没有瘦。”
“还是 瘦了一点。”江母看着盛皓轩。
“让他 去称一下体重，不就知道了吗？”江茉莉道。
“不用称，健康就好。”江母道，“又 不用那么精确。不过，称一称也是 好的。”
“好，那就称一下。”盛皓轩道。
盛皓轩出国 之前 有称体重，吃完饭，他 去称体重，没有瘦，倒是 胖了几斤。
“是 衣服的重量，还有刚刚吃饭了，这才重一点。”江母道。
“是 。”江茉莉点头，“妈，您说 的对，在轩轩回来的时候，您就让他 多 吃一点东西，吃饱一点。”
“吃很多 了，再 多 吃，就吃不下去，要吐了。”盛皓轩连忙道，“家里的饭菜再 好吃，我的胃就那么大。”
盛皓轩怕他 姥姥真的让他 再 吃下去，他 是 真的吃不下来。盛皓轩感觉国 内的食物还是 更好吃，国 外的食物就差了很多 ，可能是 心理作用导致的吧。给盛皓轩做饭的是 中 餐厨师，厨艺还是 很不错的，做出来的饭菜味道也好。
“妈，姥姥，我们散散步，走一走。”盛皓轩道，“还有爸爸，爷爷。”
“隔壁的房子，买了下来。”江茉莉道，“看看你要什么时候装修，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以前 ，盛皓轩就经常过去，他 跟江母一起过去看温老太太的。盛皓轩得知温老太太没了的时候，他 还得上课，就没有回来。温家那么多 人都在，盛皓轩过去也不合适。盛家其他 人在，他 们能去参加温老太太的丧礼，不需要盛皓轩特意 从国 外赶回来。
“都可以。”盛皓轩道。
“你自己看一看。”江茉莉道，“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内，确实也不好决定。”
“是 不好决定的。”江母道，“等 轩轩毕业回来的时候再 做决定也来得及。”
“网上发信息也行。”江茉莉道，“怎么方便怎么来。”
“不着急。”盛皓轩道，“还能等 一等 。妈，您不会不想跟我住在一起了吧？”
“没有的事 情。”江茉莉道。
“那我要跟爸妈你们住在一起。”盛皓轩道，“我还小，都还没有女朋友，还没有订婚，更没有结婚。”
“行，你要是 到时候还想着跟我们住在一起，当然就让你住，不可能不让你住的。”江茉莉轻笑 ，“你当我们会把你赶出去吗？”
“不会，你们舍不得。”盛皓轩嬉笑 。
新的一天，江茉莉等 人去看江老太太，为了不让江大伯母等 人忙碌。江茉莉他 们还直接带了菜过去，厨师做好的菜，这样一来，就能直接吃。那些菜都还是 热乎的，都还不错。
“还是 你们准备得妥当。”江大伯母道。
“准备得妥当一点，你们也能轻松一点。”江茉莉道，“我们过来的话，都让你们做饭吃，你们太累了。这么多 人，得要不少吃的，倒不如直接带过来，还简单一点。”
江茉莉有时候还有让一些酒店送菜过来，让江老太太尝一尝。江茉莉始终都记得江老太太以前 对她的好，虽然说 江老太太对那些孙子会好一些，但是 江老太太也没有亏待江茉莉。要知道其他 一些老太太对孙女是 真的不好，他 们就只 知道孙子，都不懂得要对孙女好一点。
“你们带来的菜好。”江大伯母笑 着道。
“都是 一样的，自家做的话，那就是 家常味，也很好的。”江茉莉道。
江茉莉夫妻带了三大桌子的菜的，有专门的人送过来，江小叔叔那些人也过来了，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江老太太还伸手摸摸盛皓轩的手，还从口袋里面拿出两百块要给盛皓轩，盛皓轩没有收钱。盛皓轩又 不缺这些钱，他 不拿的。江家其他 人看到江老太太的动作，他 们没有不高兴，江茉莉夫妻平时送的东西给的钱也多 ，这两百块对于盛家而言真的是 太少了。
“太奶奶，您拿着买好吃的。”盛皓轩道，“我爸妈有钱，他 们会给我的。”
盛皓轩在江老太太的耳边大声地说 那些话，说 完之后，盛皓轩又 跟江老太太比划一下。江老太太点点头，这才把钱收起来。
菜被摆放在桌子上，大家都上桌吃饭了。
来的人还真不少，有很多 人。
三大桌子都坐满了人，大家都很开心。
江小叔叔的儿子还在开班车，这个 时候还有私人的班车，家里还是 有赚一些钱。
江大伯父家的院子很大，这边还没有拆迁。江大伯父想着晚些时候拆迁也好，最近几年最好都不要动，江老太太的岁数摆放在这边，谁也不知道江老太太还能熬多 少年。要是 江老太太熬不住那么多 年的，又 搬家，可能就会让江老太太不习惯，会影响老人的身体健康。
江大伯父跟江小叔叔的女儿女婿没有都过来，有的人是 住得比较远，有的人是 要做事 ，还有的人觉得他 们家没有那么富裕，就不要总是 凑上来，说 会被瞧不起。那些人不过来的话，江老太太这些人也不可能去勉强人家。
要是 那些人都过来的话，三桌子菜还不够。
江老太太看着家里的那些人，她就特别高兴。
贺静娴跟吴一诚离婚之后，吴一诚很快就买了另外一套房子。贺静娴知道吴一诚的事 情，她心里就不舒服，再 不舒服又 如何。他 们两个 之间没有共同的亲生孩子，他 们之前 赚钱都是 每个 月拿钱一些放在共同的账户里，没有都把钱放在里面。吴一诚要离婚，贺静娴也没有办法让吴一诚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这一会儿，贺静娴看着吴忧，贺静娴带着吴忧到饭馆里吃饭。
“你就快要从学校毕业了。”贺静娴道，“你得设法考进南城戏剧团。”
“好！”吴忧没有心想，那么多 个 人，不一定就能进去的。但是 在养母的面前 ，吴忧不能说 不行。
吴忧跟吴一诚之间已经解除领养关系，吴一诚担心吴忧以后跟他 的亲生孩子争夺家产，特意 在他 跟贺静娴离婚的时候就解除领养关系，得让他 自己的孩子继承他 的家产。
吴一诚跟吴忧之间的感情本身就很一般，吴忧也不失望，她被领养的时候就已经有记忆了。
“你要是 进不去南城戏剧团，你跟我一样演电视剧吗？”贺静娴道，“你看看你这一张脸，很普通的，长得不够好看。不好看的话，你就只 能一直演配角，有台词还好，没有台词，那就是 群演。”
“我努力 考上。”吴忧道。
“我也不指望你能考上省小百花，你进南城戏剧团就行了。”贺静娴给吴忧夹菜，“不是 我非得要你如何，而是 只 有这样的话，你才能更加有出息，这日子才能过得更好。要是 你没有进南城戏剧团，去其他 地方戏剧团，混得就不如在南城戏剧团好。你有南城的户口，会好进去的。”
“嗯。”吴忧用力 点点头。
“要努力 ，知道吗？”贺静娴道。
贺静娴想到了江茉莉，她曾经想着江茉莉只 是 拥有了南城户口，江茉莉一出生就在南城，江茉莉才能早早进南城戏剧团。到了吴忧这里的时候，吴忧也是 有南城户口，她被贺静娴领养之后，贺静娴很快就让吴忧去学习戏曲了，可是 吴忧没有跟江茉莉那样早早进南城戏剧团。
时代不一样了，贺静娴只 能这么跟自己说 ，想着吴忧后面进南城戏剧团也行。可贺静娴心里也清楚，像江茉莉那么优秀的人很少很少，江茉莉能早早进南城戏剧团，那是 江茉莉努力 的结果。
“知道。”吴忧道。
“你知道江茉莉吗？”贺静娴道，“我跟她就是 一起从南城艺术学院毕业的，你也快要从南城艺术学院毕业了。我当初没有南城户口，想要进南城戏剧团还有一定的难度。你有南城的户口，会容易很多 。我不求你能跟江茉莉那样，但是 你不能比周雅然还要不如。”

第143章 捧杀 谢少军没了
贺静娴时不时想起江茉莉跟周雅然, 周雅然转行政岗了。
其 实 ，周雅然现在赚的钱没 有贺静娴赚的多, 只是周雅然之 前 买了房子 ，还有一些黄金之 类的东西，周雅然手里头还是有一些钱的。贺静娴看着周雅然过得那么舒服，她就想着吴忧能不能走周雅然这一条路。
吴忧比江茉莉差了很多，不是差一点点。贺静娴甚至觉得吴忧比当初的自己还要差，吴忧要想超过江茉莉, 难如登天，倒不如想想周雅然。
“好。”吴忧点头。
吴忧知 道江茉莉，也知 道周雅然，贺静娴都有跟吴忧说过。吴忧知 道江茉莉的事情多, 她都是看新闻之 类的，还有就是班级里面的同学在那边说。江茉莉是南城艺术学院出去 的，她现在还非常出名，很多人都很喜欢她的戏曲。
有的人说江茉莉是在准备往后退了，否则, 江茉莉这一次也就不会跟这么多个人并列主演。同班同学很多人都羡慕被江茉莉带着的年轻戏曲演员, 他 们多希望自己也能被江茉莉带一带，那么他 们可能就一夜爆红了。
要是能一夜爆红的话，他 们后面也就能自己当主演，也能吸引一些人。这比自己一点一点地往上爬来得简单多了, 当然，本身也是得有一定的能力, 这才能往上爬。要是本身没 有一定的能力，那也没 有办法爬上去 。
“别只会说，好, 好，好，谁都会说这样 的话。”贺静娴道，“还是得努力进去 。”
“嗯。”吴忧应声。
贺静娴看着眼前 的养女，还是有些失望，这个养女还是太 差劲儿了。
当贺静娴跟吴忧从饭店出来的时候，贺静娴的亲生女儿看见 了她们，但是贺静娴的亲生女儿没 有凑过去 。
齐世新没 有在三个女儿的面前 多说贺静娴的不是，可是三个女儿都知 道贺静娴是怎么样 的人，她们都知 道贺静娴对待养女都比对待她们好，她们在贺静娴的眼里一点都不重要。
贺静娴看到 了亲生女儿，她也没 有过去 ，就当自己什么都没 有看见 。
江茉莉夫妻等人在江家 那边吃过午饭之 后，他 们下午去 了吕老师那边。江父江母没 有过去 ，他 们先行回家 。江茉莉夫妻带着盛皓轩去 看望吕老师夫妻，吕老师特意做了一桌子 菜等着他 们过去 。
“妈，您不用做这么多。”江茉莉道。
“给轩轩吃的。”吕老师道，“又不是只是够你吃的。轩轩在国外都难得吃到 我做的饭菜了，还是得多做一些吃的给他 吃。”
“我妈也是这么说的。”江茉莉道，“我妈做两道菜，不是做所有的菜。她说她的厨艺不如那些厨师好，让厨师做好吃一点的菜。”
江茉莉听到 江母说的那些话，她觉得江母说的话还真有道理。要是自己的话，自己可能也觉得那些厨师做的饭菜好吃，不，她就是那么觉得。偶尔吃一下妈妈做的饭菜，有妈妈的味道，这也很不错。
“你妈说的没 错。”吕老师道，“那些厨师做的饭菜是好。”
“奶奶做的也好吃。”盛皓轩道。
“好吃，好吃，你们都知 道说好吃，别哄我啊。”吕老师笑着道。
盛嘉豪给江茉莉夹菜，还给江茉莉剥虾。
吃过晚饭后，盛皓轩一家 三口回去 家 里，让盛皓轩好好休息一下。盛皓轩到 时候又得要出国，还是得注意休息。
时楠还得坐牢几 年，时母跟时父的头发全 都白了，时母身体弱，经常生病。时母想着到 时候能见 儿子 从牢里出来，又觉得可能等不了。
这些年来，时大姐跟时二姐见 从时父时母手里榨不到 更多的钱，她们来看时父时母的次数就少了。时大姐跟时二姐更想着钱，她们又怕时父时母要花她们的钱，她们干脆就少来，倒是时三姐来的次数多了一些。
时三姐没 有想着要时母给钱给她，她听她妈在说两个姐姐的事情。
“你大姐二姐就是想要钱。”时母道，“她们之 前 还让我们卖掉另外一套房子 ，说我们的退休金够用了，趁着房价高的时候赶紧卖掉。她们就是不想把房子 留给你们弟弟，你们弟弟还在坐牢，还没 有出来。你们弟弟赚的那些钱都被罚走了，他 出来的时候，手里头没 有钱，还没 有房子 住，他 该怎么办？”
时母想到 这一点就红着眼睛，她的身体差了，有几 次都感觉撑不下去 。时母就想到 了在牢里的时楠，她跟丈夫还是得挺着一点，要是她跟丈夫出事了，这房子 都还不知 道落到 谁的手上。
“你们可以写遗嘱。”时三姐道，“你们把东西留给时楠，别人不能动的。”
“你大姐二姐可不是那么想的。”时母道，“她们都说时楠的两个孩子 在国外，说她们自己能多来看看我们。结果 呢，没 有钱给她们，她们就都不过来了。”
时三姐买了一些东西过来，她没 有想着时母给钱给她。父母年岁都大了，父母也不容易。
“一个个都是想着钱，她们自己又不是没有房子 ，也不是没 有钱。”时母道，“她们还要去 跟她们的弟弟争。”
“您不用管她们是怎么想的，您想要怎么做，都可以。”时三姐道。
“你们弟弟出事的时候，老大回来了，我还以为 她对我们是好心的。”时母道，“她还让潘芸跟你弟弟离婚，现在想想，我觉得她就是想要侵吞家 里的钱，这才说让潘芸带着孩子 出国。”
“……”时三姐不是很想去 说时大姐的事情，钱不钱的，时三姐没 有那么在乎，日子 能过得下去 就好了。
“老三，要是到 时候，妈不在了，你一定得照顾好你弟弟。”时母道，“你弟弟不容易，真的，很不容易。”
时母怕自己等不到 儿子 出狱了，只能多交代一下三女儿，让三女儿以后能多照顾一下时楠。
“也不知 道潘芸到 时候会不会带着孩子 回来。”时母道，“怕是很难了。”
潘芸已经再婚了，她这样 的人不可能一直等着时楠的。潘芸在国外没 有一份正经的工作，没 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她只能靠着潘夫人。潘夫人让人给潘芸介绍对象，让潘芸再嫁，潘芸就只好再嫁了。
潘芸嫁给华裔商人，给人当后妈。潘芸没 有带着两个女儿过去 ，两个女儿跟着潘夫人的。潘夫人对两个孩子 态度还不错，时楠是坐牢的人，潘夫人很少说起时楠，潘夫人不是很想说。但两个孩子 都知 道亲生父亲是谁，也有联系时家 人。
因着两个孩子 时不时联系一下时母，时母想着这两个孩子 以后应该会多顾着时楠一点。
“潘芸嫁人了，估计是不会回来，她要待在国外。”时母道，“就是两个孩子 ……”
“两个孩子 在国内在国外都好吧，只要混得好一点，哪里都一样 。”时三姐道，“妈，时楠出牢了，您给他 留房子 留钱，他 还是能过日子 的。他 的钱已经被罚了，您现在把财产给他 ，那也没 有事情的。事先做好约定，就是你们活着的时候，你们还是得住在房子 里面，你们得有居住权。”
时三姐没 有想着去 争房子 ，这房子 不是她的就不是她的。父母要把东西留给时楠，这也正常，时楠是家 里唯一的儿子 。
“你们早点把手续办好了，也就不用担心大姐二姐要那些东西了。”时三姐道，“这样 一来，也方便。”
时母觉得时三姐说的话很有道理，立遗嘱，但遗嘱到 时候会怎么样 ，还不一定。时母要是早点把东西过户到 时楠的名下，时楠出来之 后，他 就能直接用那些东西。房子 的话，两套房子 ，时楠出来可以住一套，也可以跟时父时母住在一起，如果 时父时母还活着的话。
只是时母终究没 有活过清明，在她过世之 前 ，就跟丈夫把房子 过户给时楠了，还有一些存款也转给了时楠，剩下来的一些钱就是给时父。
时二姐本来想着时母去 世了，按照继承法，儿子 女儿都能机场家 产的，她想着能不能分一分。时二姐压根就不知 道时父时母把房子 过户给时楠了，在丧礼上，时二姐得知 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非常愤怒。
“老三，就算你不想要那些东西，你也不该这么做。”时二姐得知 是时三姐出的主意，她特别愤怒，“这个年代，男女平等……”
“爸妈有权利决定他 们要把财产给谁。”时三姐道，“他 们活着的时候就能决定。”
“时楠坐牢，都还没 有出来，他 这些年都没 有照顾爸妈……”
“二姐，你也没 有经常照顾爸妈啊。”时三姐道，“二姐，时楠什么都没 有了，爸妈给他 一点东西……”
“那是一点东西吗？你知 道南城现在的房子 有多贵吗？”时二姐气极了。
时大姐冷着一张脸，她没 有想到 时三姐竟然会跟父母出主意。时大姐本来时想着父母年岁大，不懂得那些的。等父母去 世了，那些东西按照继承法分配的话，时大姐、时二姐、时三姐都能分到 一份。
而现在，时父时母早早就把东西转到 了时楠的名下，那么时楠就不可能再把东西给他 们的。按照继承法，时大姐这些人也不是时楠的第一继承人，时楠的两个女儿才是第一继承人。
“大姐。”时二姐看向时大姐，让时大姐说话。
时大姐还能说什么，事情到 了这个地步，就是成为 定局的了，时大姐说什么话都没 有用。
“爸，您以后就跟着我吧。”时三姐看向时父，让时父一个人待在这边不行。
至于这一套房子 是出租出去 也好，空着也好。反正这一套房子 跟另外一套房子 都在时楠的名下了，时三姐没 有想着去 争。
“爸，您能撤销过户吗？”时二姐问时父。
“就这样 了。”时父道。
“什么就叫这样 ？”时二姐道，“爸，您跟妈一直都很宠着时楠，时楠变成这个样 子 ，都是因为 你们，你们宠坏了他 。他 就只有两个女儿，那两个孩子 还是在国外，你们……”
“都一样 ，在国内在国外都好。”时父道。
如果 是时母活着，时母可能有些许动摇，但过后还是会想着把东西留给时楠。时母对时楠心怀愧疚，总觉得要是自己不去 做那些事情的话，时楠就不可能变成这个样 子 。
“三妹，你是真心要给爸养老的吗？”时大姐问时三姐。
“对。”时三姐道，“我们夫妻都已经商量好了，就爸跟着我们。”
“你不会是想要爸手里的钱吧。”时二姐道。
“没 有。”时三姐黑线。
“没 有多少钱。”时父道，“你们不用惦记那些钱，我去 住养老院，不跟着你们，谁都不跟。”
时父知 道三女儿是真心的，可是三女婿愿意长久养着他 吗？时父有退休金，倒不如住去 养老院，女儿们要是真心孝顺他 的话，女儿们就到 医院看看他 。要是女儿不孝顺他 ，那也没 有事情。
“爸，养老院可没 有那么好住的。”时二姐轻哼一声，“听说养老院的护工还虐待老人的。”
“你们多看看，护工也就不敢虐待我了。”时父道，“不行的话，我先住在家 里，要吃饭的话，就去 楼下吃饭，还能叫人送上门，这都很方便的。”
时父没 有想着要跟三个女儿，他 也不知 道自己能活多久，能活多久是多久吧。时母去 世之 前 ，她还让时父要活得久一点，说让时父看看出狱后的时楠。
时大姐跟时二姐都不管时父了，时父没 有好处给她们，她们的心情都很糟糕。时三姐见 时父已经做了决定，便也不劝说时父，免得时二姐跟时大姐说她就是看中时父的退休金。
潘芸的两个女儿没 有都回国，就是潘夫人带着其 中一个孩子 回国，那个孩子 听到 那些话也就是沉默地站着。潘夫人让孩子 见 见 时父，再准备让孩子 见 一见 时楠，见 完时楠之 后，她们又得去 国外，孩子 还得要上学，不能一直待在国内。
当时楠看到 大女儿的时候，他 还是有些心酸，女儿都这么大了，他 却没 有办法多为 女儿做一些事情。
这个时候，时楠没 有在牢里，而是在时母的墓地。时母去 世，时家 人告诉相关部门，相关部门允许时楠来参加他 亲妈的丧礼。只是时楠没 有早早过来，他 也就没 有听到 时家 三姐妹跟时父的对话。时楠虽然没 有听到 那些话，但是他 知 道他 的大姐二姐会怎么想。
“好好在国外过日子 。”时楠道，“要是不想待在国外，也可以回国。你们爷爷奶奶把房子 给我了，房子 也能给你。”
时楠不想让女儿过上不好的日子 ，他 也不知 道女儿待在哪里比较好，只能看女儿自己的想法。
时大姐听到 时楠的话，她没 有说话，而时二姐翻白眼。
“真是好算计。”时二姐说了一句。
时三姐看向时二姐，事情都已经这样 了，就别说了呗。时三姐真搞不懂时二姐为 什么非得来说这些话，时二姐一家 子 又不是没 有住的地方，时二姐他 们也不缺什么东西。
办完事情之 后，潘夫人就带着孩子 出国了。
时大姐跟时二姐早早离开，时三姐帮着时父收拾一下东西。时父终究还是选择去 养老院，在家 里的话，他 总会想到 时母，时母活着的时候都是什么样 子 的，难免会伤心。如果 时父去 了养老院，也就不用触景伤情。
紧接着就是奥运会，这一届的奥运会在首都举办，江茉莉夫妻还带着江父江母等人一起去 看。这门票是早早就已经买好的，就连盛皓轩都从国外回来了。
奥运会开幕式还有戏曲元素等各方面元素，江茉莉自然没 有去 表演，她作为 观众，这就够了。
看完开幕式之 后，江茉莉等人这才去 酒店。
江茉莉的内心久久不能平复，她前 世没 有去 现场看奥运会，今生倒是看见 了。
为 祖国的繁荣昌盛而自豪！
江茉莉看的比赛少，她还得参与戏曲演出。他 们单位在首都有演出，当然，他 们不指望那些外国人会买门票去 听。就是在奥运会这个热闹的时候演出一下，单位领导说这是重要的宣传时刻，五湖四海的国人都有到 达首都，大家 都可以看奥运会，也可以看其 他 的演出。
在江茉莉去 参加演出的时候，盛皓轩跟盛嘉豪等人一起去 看比赛。
吕老师等人有他 们自己喜欢看的项目，他 们还有看别的内容。江母和江父去 看了跳水，他 们只觉得那些运动员都特别牛，特别是当那些运动员身披国旗的时候就更帅气。
江茉莉跟盛嘉豪看比赛的时候，他 们还有被拍到 ，有记者采访他 们。他 们也就是简单说几 句，他 们当然都非常支持国家 。
盛皓轩看完比赛之 后，他 就出国继续读书 。
这个时候，葛荟晴生了一个女儿。苗桂凤得知 葛荟晴生了一个女儿，她很不开心，苗桂凤不给葛荟晴炖鸡汤。
前 世，苗桂凤的大儿子 被卖了，当她生大丫的时候，杨母得知 是一个女孩子 ，杨母原本给苗桂凤多煮了几 个鸡蛋的，最后就只给了两个，没 有把其 他 煮好的鸡蛋给苗桂凤，更没 有杀鸡给苗桂凤吃。今生，苗桂凤得知 自己的儿媳妇生了女孩之 后，她没 有想着要对葛荟晴好。
葛荟晴生女孩，那就别想有好东西吃。苗桂凤不做，杨天朗会做。葛荟晴早就跟杨天朗说过，他 们不要想着靠苗桂凤夫妻，苗桂凤对亲生女儿都那么差劲，更不要说亲生孙女。葛荟晴要杨天朗自己多懂得照顾孩子 一点，他 们夫妻两个人能把孩子 照顾好的。
“儿媳妇出院了。”杨炳荣提醒苗桂凤，让苗桂凤过去 看儿媳妇。
“出院就出院了。”苗桂凤道，“她就是生了一个女孩，丫头片子 ，没 有什么好看的。”
“……”杨炳荣无奈，他 就只能自己看一下孙女。
当杨炳荣走到 门口的时候，苗桂凤又道，“到 底是亲生的孙女，我跟你一起去 。”
杨天朗早在葛荟晴怀孕的时候，他 就学习如何照顾孩子 。杨天朗能给孩子 换尿布，也能给孩子 喂奶，给小孩子 喂奶还有很多讲究，他 学习了很多。
苗桂凤夫妻过来看孙女，苗桂凤还是很嫌弃孙女，她看到 旁边的奶瓶，还想着直接喂孩子 。
“别动，别动。”杨天朗见 苗桂凤要直接喂孩子 ，连忙阻止，“孩子 的肠胃还没 有发育好，孩子 不能躺着喝奶的，得有一定的弧度。孩子 太 小，喝奶的时候容易被呛到 。”
“哪里有这么多事情，我以前 ……”
“这是科学！”杨天朗阻止苗桂凤，“遇到 了，那就是百分之 百的概率了。”
杨天朗生怕苗桂凤伤到 孩子 ，让苗桂凤别动。苗桂凤不大高兴，她觉得自己又没 有做伤害孩子 的事情，这些人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妈，您看看孩子 就行了。”杨天朗道，“其 他 的事情不用您来做，我们自己会做。”
“你们以前 又没 有带过孩子 。”苗桂凤道。
“以前 是以前 ，现在是现在。”杨天朗道，“我们也要学会怎么带孩子 的，要科学地带娃。”
“行，你们科学地带娃。”苗桂凤没 有继续看孙女，她觉得就是一个丫头片子 而已，有什么好精贵的。也就是这些人对一个女娃娃那么好，苗桂凤不喜欢女娃，前 世不喜欢，今生依旧不喜欢。
杨天朗看出苗桂凤不喜欢孩子 ，他 眉头微皱，“妈，你们看了孩子 ，要是没 事的话，你们就回去 。”
“我们回去 ？”苗桂凤道。
“对。”杨天朗道，“我老婆在坐月子 ，我还得照顾孩子 ，没 有空做饭给你们吃。”
“我们住过来……”
“不用。”还没 等苗桂凤说完，杨天朗立马道，“我们自己会做好，不用您过来。”
杨天朗生怕苗桂凤趁着自己没 有在的时候伤害孩子 ，他 前 些天还在群里看到 有当奶奶的伤害孩子 。计划生育，第一胎要是有残疾，就能生二胎，有的人就把第一胎女孩给弄残了。
当杨天朗看到 那些消息的时候，他 就觉得那些人特别可怕，自己能对亲生女儿下狠手呢。
“你们真不用过来。”杨天朗道，“我岳母很快就来了。”
“让你岳母照顾你老婆？还是照顾孩子 ？”苗桂凤问。
“都可以。”杨天朗道，“稍微照顾一下就可以了，我也会做事情。”
“你做事情……你没 有结婚之 前 ，我们都没 有让你做这些事情。”苗桂凤语气酸酸的，“你现在……”
“那是因为 我以前 不懂事，您也没 有教导我。”杨天朗道，“我都快被你们养废了。”
杨天朗玩游戏玩到 自己都害怕了，都不敢充值了。杨天朗觉得自己就是得靠着自己觉悟，要是自己没 有觉悟的话，这日子 会变得很糟糕。好在自己觉悟了，没 有跟他 叔叔那样 。杨天朗想想都觉得这些人很可怕，怎么就不能多教导他 一点东西呢。
“养废？”苗桂凤没 有想到 杨天朗竟然会说出这样 的话。
“对。”杨天朗点头，“这叫捧杀。”
苗桂凤踉跄地后退两步，她没 有想到 自己的儿子 还说了捧杀，自己何时要捧杀儿子 了，她就是想着让儿子 过好日子 啊。
“妈，您的观念跟不上时代了。”杨天朗道，“您就少管一点。不行的话，您就多学一点，活到 老学到 老的。”
“我……”苗桂凤张张嘴巴，她一时间不知 道说什么好。
“我岳母也没 有在我这边长住的，就是等到 我老婆坐了月子 ，她就回去 了。”杨天朗道。
“你们就不担心她一直住下去 吗？”苗桂凤道。
“不会，我老婆都说了，就是她坐月子 的时候。”杨天朗道，“她说有一个长辈在，她也要被管着，倒不如让她妈回去 。她妈还得照顾孙子 孙女，不可能一直待在我们这边的。”
“你们……你们……”苗桂凤说不下去 。
“我们先回去 。”杨炳荣看不下去 ，他 们继续待在这边也就是那样 ，没 有一点好处。
杨炳荣拽着苗桂凤往外走，苗桂凤心里不舒坦。
走出杨天朗的家 之 后，苗桂凤看向杨炳荣。
“你就不知 道说两句话。”苗桂凤道。
“这也没 有什么的。”杨炳荣道。
“你就知 道这么说。”苗桂凤道，“什么叫没 有什么？我看就是有什么！”
苗桂凤太 过生气了，葛荟晴把杨天朗拿捏得死死的。
“你就不知 道多管管，天朗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也是你的儿子 。”苗桂凤道。
“……”杨炳荣想自己真管不了什么，自己以前 稍微管一下，苗桂凤还要说他 不能那么管着儿子 。
江茉莉等人还没 有从首都回来，就是盛皓轩先行出国读书 。江茉莉的演出还有一场，还没 有结束。去 看江茉莉演出的人很多，还有外国人过去 ，外国人不大懂得中文，更不用说带点地方方言了，他 们还是有人去 听。
江茉莉倒是没 有去 在意那些，她正常演出就行了。
演出结束之 后，江茉莉等人在首都又游玩了一下，这才回去 南城的。他 们回到 南城的时候，天气还不错。
牛翠花夫妻没 有去 首都，他 们舍不得花钱去 买门票，要花很多钱，还是少花一些。牛翠花的儿子 结婚了，他 们没 有跟儿子 儿媳妇住在一起。牛翠花不想跟苗桂凤那样 被赶出来，她知 道自己的脾气不是多好，自己也有很多事情做得不好，早点分开住比较好。
“来得正好，给你们买了一些东西，你们一会儿带回去 。”江母道。
牛翠花坐在客厅里，她看到 江母拿出来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在首都买的。”江母道，“首都真的是越来越繁华了，比我们南城繁华多了，首都到 底是首都。”
“我们这边也很好。”牛翠花很喜欢南城，在她的眼里，南城就已经是非常好非常好的地方，“比很多人都好。”
“是好。”江母点头。
牛翠花跟江母说苗桂凤的事情，江茉莉听了几 句。
江茉莉想苗桂凤这样 的人还是得杨天朗开口才有用，要是其 他 人开口的话，苗桂凤一定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苗桂凤就是这样 的人，她只会考虑她自己，她对亲生儿子 那么好，也是因为 她自身的偏执，她总想着她前 世被人笑话没 有儿子 。
“孩子 的姥姥来了，苗桂凤还跟她亲家 母吵架，说让亲家 母不能一直待在她儿子 这边。”牛翠花道，“一般人也不可能待那么久的，就是过来看看女儿这才多待一阵子 的。”
苗桂凤着实 有些过分，等后面看看不就成了吗？非得在人家 过来没 有几 天的时候就说那些话。
牛翠花想苗桂凤被赶出来，那也是情有可原的。苗桂凤摆架子 ，一点都不把亲家 母放在眼里，也不管儿子 会不会不舒坦。苗桂凤只想着自己才该是这个家 里分量最重的人，那些人都应该听她说的话。
那些人哪里可能都听苗桂凤说的话，他 们都当苗桂凤是在放屁。
“我瞧着他 们那样 ，就想着我以后不能那么说话。”牛翠花道，“那样 说话，太 容易得罪人了。”
“你自己注意一点就好。”江母道，“这种事情，管不了别人的。”
苗桂凤变成这个样 子 ，江母不意外。苗桂凤本身就比较愚昧无知 ，她自己也不求上进的，卖一下烤红薯就行了，也没 有想着要改变一下自己。
“就是看着他 们这样 ，后怕。”牛翠花道，“怕自己也变成那个样 子 。”
“不会的。”江母道，“只要你做好了，就不至于。你要是没 有做好的话，确实 有可能。你跟苗桂凤不是一样 的人，虽然你们都是从乡下来的，但是你们也有不同。”
江母从来就不觉得牛翠花跟苗桂凤一样 ，苗桂凤犯了错误，江母也没 有想着牛翠花会犯一样 的错误。
“不用看苗桂凤那样 ，你就被吓到 了。”江母道，“娇娇不就是过得很好吗？”
“她是还成。”牛翠花道。
赵娇娇过的日子 比较舒坦，手里有钱，也不用担心太 多的事情。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说起苗桂凤的事情，她想到 还住在那边大院时候的情景。
“当初，我们不是还在交往吗？她就跟我嫂子 说，说我们两个人不适合在一起。”江茉莉道，“说你是大学毕业的，我就只是职业技术学校毕业的人，我配不上你，说我们迟早要分手的。”
“她这个人不行。”盛嘉豪道，“她是不想你过得好。”
“是有这样 的成分在里面。”江茉莉道，“她太 过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也不想别人过得很好。这心情就变得十分拧巴，说话也是，不该她管的事情，她还要说几 句。别人说她了，她脸皮也厚。苗桂凤对她儿子 是不错，她儿子 也没 有出太 大的差错，但是她对女儿是真不好。”
苗桂凤的心理很复杂，不喜欢女儿，就因为 前 世有三个女儿，所以她就生下三个女儿。苗桂凤明明重男轻女，还要说她生下三个女儿，她就不是重男轻女。苗桂凤总喜欢遮掩她的举动，可是她的举动好被遮掩吗？
认识苗桂凤的人都知 道她是什么样 的一个人，都知 道她多么重男轻女。苗桂凤自己解释那些事情，根本就没 有用。
“给他 们当牛做马的大丫嫁人之 后，她婆家 人不让她过去 给娘家 当牛做马，大丫跟娘家 人住得又远一点，这才好。”江茉莉道，“杨天朗的妻子 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人了。”
杨天朗的妻子 葛荟晴没 有想着让大丫那些人多帮衬自家 干活，家 里也就是那么一点活，没 有必要让大丫干活。真要是需要人干活，让苗桂凤去 做就行了，苗桂凤会努力地去 干活的，只要杨天朗说几 句就行。
“杨天朗也算是运气好了，找了这样 的一个妻子 。要是换一个人，那个人不敢跟苗桂凤对着干，怕是这日子 就不好过了。”江茉莉道，“苗桂凤就是管太 多太 多了，要是她少管一点，事情也不至于到 这个地步。”
多少人还是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的，只要公公婆婆少管事情，大家 还是能相安无事，这日子 照常过下去 。
“嫂子 吓得都不敢多去 她儿媳妇那边，生怕让儿媳妇不高兴。”江茉莉道，“我说不至于，妈也是那么说的。嫂子 不是苗桂凤，她自己又有意识了，也就不可能那么做。”
牛翠花夫妻没 有都把房子 和拆迁款给儿子 儿媳妇，就是先给了一部分。牛翠花夫妻总得给他 们自己留一条后路，也得留养老钱，万一儿子 儿媳妇以后不愿意给他 们养老，他 们自己也有钱给自己养老。
“嫂子 是从乡下来的，她有很多习惯早就是已经定型的，很难改变的。”江茉莉道，“她就是怕自己有不好的习惯，自己又不知 道。”
“这都是小事情。”盛嘉豪道，“倒也不用太 过小心翼翼。”
“对。”江茉莉点头，“我们都是这么说的。”
“要是皓轩他 们敢这样 ，对我们的意见 大，不用去 管他 们，让他 们自己生活。”盛嘉豪道。
“不至于。”江茉莉道。
盛皓轩还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他 找妻子 ，他 的妻子 也不可能做得太 差劲儿。
在葛荟晴坐完月子 后，孩子 办了满月酒，葛荟晴的亲妈就先回去 了。都不用苗桂凤再说，葛荟晴的亲妈都知 道要走。葛母临走之 前 还跟葛荟晴说苗桂凤的脾气不好，让葛荟晴多注意一些。
葛荟晴不怕苗桂凤，她是要跟杨天朗过一辈子 的，又不是要跟苗桂凤过一辈子 。
葛母走了，苗桂凤还是不高兴。
在家 里的时候，苗桂凤跟她丈夫说，“要不是我之 前 说让她不能在这边长住，估计她还有可能要住下去 的。”
“这不是回去 了吗？”杨炳荣道。
“我说了的。”苗桂凤道，“我们都没 有跟儿子 儿媳妇住在一起，亲家 母凭什么住在那边？”
苗桂凤想到 了江茉莉夫妻，江茉莉就是带着父母出嫁的，江茉莉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而江茉莉的公公婆婆住在另外的房子 里面。
“不能让葛荟晴变成江茉莉。”苗桂凤道，“葛荟晴她父母又不是没 有儿子 ，她爸妈得跟着其 他 人，而不是跟着葛荟晴。”
“不会的。”杨炳荣道，“不会跟着葛荟晴的。”
“谁知 道呢。”苗桂凤道，“这些人真有可能这样 。我们是在南城，南城多好的一个地方，他 们一定会起心思的。”
“……”杨炳荣不多说，说了也没 有用，苗桂凤就是认定了，谁说都没 有用。
苗桂凤打算多盯着葛荟晴一点，不能让葛家 人过来打秋风。
葛荟晴不知 道苗桂凤要多盯着她，她没 有想着让她的娘家 人一直待在她那边，她跟杨天朗说了，她确实 不想被长辈管着。葛荟晴说了，苗桂凤也不可能相信，苗桂凤太 偏执了就只相信她自己所想的。
明明事情都没 有发生，苗桂凤就能在那边脑补出很多事情出来。
苗桂凤不去 考虑别人的想法，别人解释了，苗桂凤都会觉得别人糊弄她。杨炳荣说让苗桂凤继续卖烤红薯，多卖一些烤红薯，不要去 想那些有的没 有的。而苗桂凤还是去 想那些事情，杨炳荣一点办法都没 有。
谢少军在国外过的日子 不算是特别好，偶然一次被卷入枪战，人直接没 有了。
当谢少军的妻子 得知 谢少军死在了国外，还有点不敢相信。高月兰本以为 谢少军跑出去 之 后，自己就得不到 谢少军的消息了。谢少军在国外又另外找了女人，跟外国女人结婚，只是没 有孩子 。谢少军死了，他 的外国人妻子 不想管太 多，相关人员就通知 了高月兰。
高月兰跟谢少军两个人有孩子 ，谢少军死了，高月兰跟她的孩子 确实 也该知 道一下。
“他 不是有外国老婆了吗？怎么还来找我们？”高月兰接到 电话的时候，她特别无语。
之 前 ，高月兰不知 道谢少军的具体情况，只知 道谢少军在国外。谢少军偶尔打电话给孩子 ，也是匆匆说几 句话就挂断了。谢少军这个人就是怕被警方抓住，他 是通缉犯，跑到 国外也改变不了他 的身份。
相关部门隔一段时间问一下高月兰关于谢少军的情况，高月兰都说不知 道。谢少军打电话过来，也没 有说他 在哪里。
“直接把他 火化了，撒去 大海也好，埋在树下也好。”高月兰道，“我们就不出国了。”

第144章 气势 终生成就奖
出国一趟得要不少钱, 高月兰不想花这些钱。
谢少军父母的家拆迁了 ，分给 了 高月兰的儿子一套房子以 及一些拆迁款。高月兰早前转移了 一部分资产, 她跟孩子过的日子不算太差，但是要多好，也没有 。
谢少军留在国内的那些财产，都 被罚没了 。高月兰早前转移的一部分资产也被查出来了 ，那些钱是谢少军给 的，自然也要被罚没。只是罚款有 一定的数额, 高月兰最后还是留下了 一小部分财产。这也是高月兰要从谢父谢母那边拿拆迁的房子跟款项的原因，剩下的那一部分钱太少了 ，他们 买不了 房子。
高月兰心想早知道那些资产会被查出来，自己 就不转移了 。高月兰又想到潘夫人, 潘夫人能平安退出去，那是因为 潘夫人早年有 工作，后面还有 理 财之类的，潘夫人自己 也有 赚一些钱。潘夫人的资产又是转移到国外信托，自然就没有 事情。潘夫人主要是把她自己 赚的钱转移了 , 还有 就是一些珠宝首饰。
那些东西没有 在国内, 本身就是不好查的。再加上 潘夫人跟潘父之间的关系早已经名存实亡，潘父防着潘夫人，他没有 交给 潘夫人太多钱财。潘夫人跟高月兰的情况自然就不一样。
电话另外一头的人没有 想到高月兰会这么说 ，这是不打算来带谢少军的骨灰回 去了 。
在谢少军逃去国外以 后, 谢少军没有 钱给 高月兰母子，也就是谢家那边有 点钱, 这日子才能过得下去。高月兰不想这个时候出去，花钱花太多了 ，谢少军逃去国外, 死在国外，那就留在国外吧。要是谢少军的兄弟愿意去接谢少军回 来，那他们 去接。
当谢少军的兄弟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他们 都 不愿意去国外接谢少军回 来。
谢少军是一个通缉犯，死了 就死了 ，就别回 来了 ，要花钱，这不行。
“你们 的孩子还活着，他去。”
“跟我们 没有 关系，我们 不去。”
“要去你们 去。”
……
一个个都 是这么说 的，都 在那边推脱。他们 都 不愿意去，就是得要谢少军的儿子去。
谢少军还有 私生子女，那些私生子女就更 不愿意管谢少军了 。他们 后面没有 得到好处，谢少军又没有 早早给 他们 安排后路，那些人还觉得谢少军很不好。那些私生子女要来分谢家的拆迁款，还打了 官司，那些人当然没有 分成。
谢父谢母还活着，房子没有 在谢少军的名下，谢父谢母想要给 谁，那都 是谢父谢母说 的算。谢少军早年还把户口迁出去了 ，如果谢父谢母死了 ，谢少军有 继承权，私生子女去争一下还正常，谢父谢母还活着，他们 去争，自然是争不到。
然后，谢少军的骨灰就被留在国外了 ，没有 回 国。谢少军在国外的资产就被他的外国妻子继承了 ，但也没有 多少资产了 ，国内这些人没有 想着继承，那是因为 他们 都 知道那些东西，他们 很难拿回 来。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是国外，谢少军的外国妻子必定不可能让谢少军的那些孩子拿走东西的。
范晓雪得知谢少军死在了 国外，她没有 去江茉莉的面前说 。范晓雪很少去江茉莉那边，她不想牵累江茉莉。施凯华从监牢里 面出来了 ，他没有 敢再跟着朋友干，他就是安安静静地跟着范晓雪干活。
家里 有 拆迁款和房子，施凯华也就不去折腾那么多了 。
吴忧没能成功进到南城戏剧团，按理 来说 ，吴忧有 很大的优势，她拥有 南城户口。但是，贺静娴基本都 没有 在单位演出，就是她参演电视剧电影，单位分一些钱，钱又给 贺静娴发基础工资之类的。吴忧本身就不是特别优秀，单位领导担心吴忧到时候又去拍戏，要是拍戏能为 单位多带来一些营收也就算了 ，要是带不了 多少营收，那就是挂靠在单位，这样不好。
要是被上 级单位发现单位的戏曲演员没有 唱戏曲，都 跑出去演戏了 ，会有 影响的。个别人出去拍戏，有 给 单位带来一些收入，那也就算了 ，带不来那么多收入，到时候这些人老了 还要退休金之类的东西，这不行。
因此，吴忧没有 进去，而是其他人进去了 。
当时，贺静娴还去找单位领导了 ，齐二姑姑早已经退休没有 在单位。贺静娴自然不可能找齐二姑姑，她是找别的人。别人就直接说 了 ，说 吴忧水平不够高，还问吴忧后面是不是要跟着贺静娴去演戏。贺静娴迟疑了 ，单位领导就知道吴忧后面可能跟着贺静娴去演戏。
“按理 来说 ，你就不该待在单位的了 。”单位领导道，“你女儿再跟你这样，着实不合适。”
贺静娴本来还想说 吴忧没有 本事，在她听到单位领导说 的话之后，她知道单位领导就是不想让吴忧留下来，还有 她贺静娴的原因。
周雅然大小也是一个领导了 ，贺静娴没有 去找周雅然，贺静娴不想周雅然笑话她。
贺静娴本身就不是特别出名，她要捆绑吴忧，剧组可以 选择不用她。贺静娴也就没有捆绑吴忧了 ，而是让吴忧去做别的事情，吴忧去做了幼儿园老师。
幼儿园老师也好，吴忧好歹还能有个工作，能养家糊口。
江茉莉得知吴忧去当幼儿园老师的时候，还有 些惊讶。
“我们 单位没有 要她。”周雅然道，她跟江茉莉坐在院子里 喝下午茶，“贺静娴是什么样的人，我们 很多人都 清楚。要是让吴忧留下来，指不定还要面对糟心的事情。我们 单位有 接受国家扶持资金的，这扶持资金也不能随便 乱花的。”
贺静娴本身就没有 多参与单位的演出，在她去拍摄影视作品之后，贺静娴出现在单位的次数都 非常少。最开始的时候，贺静娴赚的钱还不够覆盖基础工资的，等到后面能覆盖了 ，那也得把以 前的覆盖了 ，这还是在贺静娴多演出了 很多电视剧的情况下。
贺静娴为 了 不给 单位多分钱，她还用上 了 一些手段的，弄阴阳合同。单位的领导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 去找贺静娴而已。贺静娴还想着让吴忧进单位，单位领导自然就不可能同意。
“都 怕她跟她养母那样。”周雅然道，“我们 单位是正经的单位，不是给 他们 挂靠的单位，挂靠一个又一个。有 能力的不是不是，他们 给 单位创造效益了 ，留下来，无可厚非。关键是没有 创造效益，还要让单位等很多年的。贺静娴弄阴阳合同，单位领导知道，没有 去说 她。她也是卡着线的，一年给 单位赚的钱，也就是她基础工资往上 一点点，没有 多出来很多。”
贺静娴那么做，还不如她直接离开单位，她又不愿意离开单位，就是想着等退休拿退休金。别人都 说 贺静娴现在赚钱，贺静娴多攒一些钱就行了 ，可是贺静娴就是要待在单位。
“她这样的人，单位能留着她就不错了 。”周雅然道，“她还要让她养女进我们 单位，自然就很难。”
“一开始，我听你说 她南城户口，有 很大的机会，还以 为 她就能进了 。”江茉莉道。
“原本是这样的。”周雅然道，“在那些人参加考试参加复试的时候，有 人举报贺静娴。”
贺静娴在单位里 没有 多少朋友，她跟单位同事关系不好。贺静娴自己 没有 在单位多停留，还要让养女进单位，那些人自然就有 想法。
“单位又不是他们 家开的。”周雅然道，“一个两个都 要进来……贺静娴当她有 很大的能耐吗？单位没有 直接开掉她，那就不错了 。贺静娴来单位找领导，最后不是还得灰溜溜离开。”
“确实。”江茉莉道，“在单位工作，就是这样。出去接活了 ，还弄阴阳合同，就为 了 不给 单位更 多的钱，有 点说 不过去。”
“何止说 不过去，非常说 不过去，她要么就不要在单位了 ，就靠着她自己 。”周雅然道，“她要是在单位的话，就别那么折腾了 。”
周雅然知道贺静娴的那点小心思，不过贺静娴被拒绝了 ，也不敢说 别的。
“你现在越来越有 当领导的气势了 。”江茉莉道。
“当领导都 是这样的。”周雅然道，“要面对那些员工，没有 一点气势不行。还是得有 点气势，这才能镇压得住他们 。”
“没有 错。”江茉莉道，“太过和善了 也不行。”
杨天朗夫妻的孩子还小，苗桂凤总是想要过去，有 一次苗桂凤给 孩子喂水，孩子差点被抢到，正好被杨天朗给 看到了 。
“妈，不是跟您说 不要乱动，不要乱动吗？她那么小的孩子，天天喝奶，不用再单独喂水了 。”杨天朗抱着女儿，仔细检查女儿的情况，好在女儿没有 多大的问题，“妈，您是不是想要害死我女儿？”
“害死你女儿？你说 的什么话？”苗桂凤错愕，“她是我的亲生孙女，我会去害她吗？”
“那可不一定。”杨天朗道，“有 的奶奶就是故意坑孙女，让孙女残疾的，还有 让孙女去死的。到时候，就说 不是故意的，都 没有 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杨天朗在聊天群里 跟人聊天的时候，那些人都 让杨天朗要小心他妈妈，他妈妈这样的人重男轻女很严重，她可能就会对杨天朗的女儿下手。
一开始，杨天朗觉得那些人是危言耸听，当他听到那些人的分析之后，他只觉得那些人说 得太对了 ，自己 还是得听一听那些人说 的话。这不，他妈又来折腾了 。
“妈，您要是不喜欢我们 家小宝贝，您就不要过来。”杨天朗道，“眼不见心不烦。”
“我……我没有 想要害她呀。”苗桂凤道。
葛荟晴从外面回 来的时候，她听到苗桂凤说 的话，她就知道应该是出事了 。葛荟晴赶紧去看看女儿，好在女儿没有 事情。
“我过来看看，你们 都 这么紧张。”苗桂凤道，“孩子好好的，没事。”
“等出事就来不及了 。”杨天朗道。
杨天朗看着孩子，都 不去看苗桂凤。
“妈，您这一天天的，要是没事，您就去卖烤红薯。”杨天朗道，“就不用想着我们 这边了 ，我们 会照顾好孩子的，不用您帮忙照顾孩子。”
苗桂凤张张嘴，终究没有 再说 别的。
小区里 ，每天早晚，总有 一些老人带着孩子在楼下散步，男娃娃女娃娃都 有 ，那些人带着孩子玩耍。
苗桂凤看到那些人带娃，心里 就更 加心酸。
“你家娃呢？”熟人遇见苗桂凤，有 人问苗桂凤。
“娃还小。”苗桂凤道。
“你们 家娃是小。”熟人点头，“先走了 。”
熟人带着娃先走了 ，没有 继续跟苗桂凤说 话。苗桂凤看着人家带着娃离开，在原地停留了 一会儿，这才回 去家里 。
苗桂凤看到杨炳荣，又气了 。
“我刚刚看到其他人都 带着娃在下面散步，我们 呢，有 孙女就跟没有 一样。”苗桂凤道，“他们 都 不让我们 多看孩子。”
“……”这让杨炳荣怎么说 ，苗桂凤不喜欢女娃娃，这才导致杨天朗夫妻不高兴。
苗桂凤不喜欢女儿也就算了 ，她不喜欢孙女，儿子儿媳妇可不会惯着她。
杨天朗很喜欢他的女儿，那可是他的第 一个孩子，不管这个孩子是男孩也好，女孩也罢，孩子都 是他亲生的。
“一个丫头片子，他们 那么宝贝。”苗桂凤道，“我给 孩子喂口水，他们 都 要说 。”
“你就别喂了 ，儿媳妇是护士，她懂得的。”杨炳荣道。
“护士，护士，当初就是看她有 一份稳定的工作，这才让她跟我们 儿子结婚的。”苗桂凤道，“现在呢，瞧见她，我都 觉得头疼。儿子就知道听她的话，根本就不听我们 的话。一点法子都 没有 ，怎么说 都 没有 用。”
“……”杨炳荣不说 话了 ，任由苗桂凤说 。
“真当她很有 文化吗？”苗桂凤道，“是，我是没有 文化，我是乡下来的。早知道她这么瞧不起我，我就不该让她嫁给 我们 儿子。”
苗桂凤越想越生气，葛荟晴太糟糕了 ，实在是糟糕。
“说 我重男轻女，我这样算是好的了 。”苗桂凤道，“在我们 老家，很多人丫头还被溺死的。”
苗桂凤把她跟老家人做对比，她这就是活菩萨。
葛荟晴不管苗桂凤对她多差劲儿，她只要过好她自己 的日子就好。别人跟葛荟晴说 苗桂凤在外面说 的话，葛荟晴都 没有 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
早在葛荟晴嫁给 杨天朗的时候，她就听别人说 苗桂凤是怎么样的人。葛荟晴不是看中苗桂凤，她是看中杨天朗，杨天朗没有 赌博，也没有 做那些乱糟糟的事情。这样的杨天朗还是能懂得过日子的，葛荟晴这才没有 放弃杨天朗。
“你婆婆这么说 你，你都 不说 她？”邻居问。
“没有 什么好说 的，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葛荟晴道，“跟她计较，就只会让自己 伤心难过的。”
“你是脾气好。”邻居道，“要是我的话，我一定要说 几句。你老公还不错，还懂得照顾孩子。”
“他是懂得照顾孩子。”葛荟晴点点头，“他挺喜欢女儿的。”
葛荟晴早就跟杨天朗说 一些话，在孩子没有 出生之前就说 了 ，就是怕自己 生的孩子是女儿，怕杨天朗不喜欢女孩。葛荟晴不能让自己 的女儿受委屈，必须得让自己 的女儿过好日子。
“这样挺好的。”邻居道，“你说 是男人决定孩子的性别？”
“女人的染色体是XX，男人的染色体是XY，X染色体跟Y染色体决定孩子的性别。”葛荟晴道，“女的都 是X染色体，两条都 是。那就是得看男的精子的染色体，进来的是X染色体就是女孩，进来Y染色体就是男孩。不要总觉得女人能决定孩子的染色体，女人没有 那么强大的，不能只怨怪我们 女人，那些男人想要男孩子，那就让他们 让他们 的Y染色体的精子更 厉害一点。那就是在游泳，看谁游得快的。”
葛荟晴简单说 一下，她说 得太过深奥了 ，这些人也不懂得。就是葛荟晴这么说 ，邻居还不是很明白，邻居只知道这个生男孩还是生女孩，男人起着至关重要的决定。
“那以 后是不是得让男人去喝药？”邻居问，“不要总是我们 女人喝药？”
“女人会不孕不育，男人也会。”葛荟晴道，“夫妻两个人要是没有 孩子，不只是女人要去看，男人也要去看的。”
葛荟晴在邻居的面前都 是一副很讲道理 的样子，她确实也是这么一个人。葛荟晴在医院的时候，她对病患的态度也不错。很多病人不懂得那些事情，那些人就会多问，那些问题在医护人员的眼里 可能都 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在病人的眼里 ，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哪怕是重复性的问题，葛荟晴都 会回 答病人，只要是她知道的。当然，要是一些重大的问题，可能会影响病人身体健康的，葛荟晴就少说 一些话，不多说 。
“是得要去看一看的。”邻居道，“男人身体要是有 问题，还怪女人，那女人也太倒霉了 。你家婆婆那样的人，还好你生了 孩子，要是你没生孩子，她还会作妖。”
“我不理 会的。”葛荟晴道，“我们 夫妻关起门来过日子。”
“这是杨天朗会听你的话，要是他不听你的话，那不就糟了 。”邻居道。
“要是他不好，我也不可能嫁给 他的。”葛荟晴道，“我们 家天朗以 前是不大懂事一点，但是……他还是有 救的。他跟他妈还是有 很大的差别，他能听进去我说 的话，知道相信科学。要是他这也不相信，那也不相信，非得要我多说 几遍，他还不听，那他不行，这样的人不能嫁。”
“你眼光还不错。”邻居道。
“还行吧。”葛荟晴道，“天朗还成，他带孩子也带得好。”
“很少有 男人能这么带孩子的。”邻居道，“你家男人能带孩子，还能做饭，很好了 。”
葛荟晴笑了 笑，男人，还是得做一些事情的，不能让男人待在旁边。就等着自己 去做事情，那会很糟糕的。男人一直不做事情，男人就懒散了 ，这样的男人会出问题，出很大的问题。
在男女关系还好的时候，就得让男人多学学，不能让男人坐在一边玩。
葛荟晴不管别人是怎么对待男人的，她知道的是自己 不能让自己 的丈夫待在旁边看着自己 做事情，她就是得让丈夫多做一些事情。只有 这样的话，夫妻两个人的感 情才能长久。
“嫁人，是夫妻平等的，而不是去做丫鬟的。”葛荟晴道，“我们 当女人的，还是得对自己 好一些，别别人说 什么就是什么。”
“没错。”邻居道。
葛荟晴说 的话传到苗桂凤的耳朵里 ，苗桂凤心里 不好受，那也得受着。是苗桂凤自己 选择的儿媳妇，她让人给 杨天朗介绍的，她自己 原本还觉得葛荟晴很不错。
苗桂凤跟大丫的关系不好，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少，但是这一次苗桂凤还是去大丫那边了 。
苗桂凤在大丫的面前说 葛荟晴的不是，“我对他们 那么好，给 钱房子，他们 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大丫不知道说 什么好，她跟她爸一样，都 是顺着苗桂凤的。
大丫出嫁这么多年，要不是有 婆家管着，估计大丫还会顺着苗桂凤一点。
毛母听到苗桂凤在那边说 葛荟晴的不是，她忍不住道，“你们 家这个儿媳妇算是不错的。前两天，有 点事情找她帮忙，她二话不说 就直接帮忙了 。”
葛荟晴多好的一个人，还是护士，要毛母说 ，杨天朗根本就配不上 葛荟晴。要不是杨天朗是拆迁户，有 些钱，葛荟晴是不可能跟杨天朗在一起的。
当然，毛母不觉得这样的葛荟晴有 问题，毛家人都 是穷过的人，毛母太明白没有 钱的滋味，当然就是得要有 钱一点的对象才行。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东西都 不是简简单单的东西，不要以 为 这些东西只要一点点钱。实际上 ，这些东西要不少钱的。
“你家大丫还不如你儿媳妇呢。”毛母道。
“大丫会做家务。”苗桂凤皱眉，“不用你儿子去做家务，你也可以 不用做家务。”
“做家务，就很有 用了 吗？当家庭主妇，是有 点用处，但是对比你儿媳妇那样的，还是差了 很多。”毛母道，“要是可以 的话，我更 想要你儿媳妇那样的儿媳妇。你儿媳妇有 文化，还是护士，脾气又好……”
“她脾气不好！”苗桂凤强调。
“脾气很好了 。”毛母道，“是你对她不好，她对你的脾气才不好的。你要是对她好一点，她自然也就对你好了 。你自己 没有 做好，也就不能怪人家对你不好，现实就是这个样子，得将心比心的。你自己 不将心比心，总嫌弃人家，这不对。你自己 都 是女的，怎么还嫌弃女儿嫌弃孙女呢。”
毛母心想苗桂凤这是歹竹出好笋，杨天朗没有 跟苗桂凤这样。苗桂凤还觉得葛荟晴带坏了 杨天朗，哪里 是，分明是葛荟晴把杨天朗带好了 。要是葛荟晴没有 多教导一下杨天朗，杨天朗的情况就只会更 加不好。
“亲家母，都 这个年代了 ，男孩女孩都 一样。”毛母道。
“你是站着说 话不腰疼。”苗桂凤道，“大丫给 你们 家生了 一个儿子，你们 ……”
“说 到孩子，当初要不是你们 ，大丫也不会早早生孩子。”毛母不喜欢苗桂凤，特别不喜欢，苗桂凤还要送上 门来，那就不要怪毛母说 不中听的话，“孩子早点出生，身体不大好，也不见你这个当外婆的对孩子好一点。你那边一有 点事情，你跑来跟大丫说 ，是想让大丫去说 你儿媳妇吗？大丫要是敢你，你就带大丫去，我就当我们 家没有 这个儿媳妇，让我儿子跟大丫离婚得了 。”
“你……”苗桂凤没有 想到毛母的态度这么强势。
“家里 有 钱，不用担心娶不到媳妇的。”毛母道，“你要是想，就带大丫回 去。”
“我……我不回 去。”大丫微微低头，她不能离开这个家，她的孩子还在这边。
大丫的丈夫还算可以 ，不算很差的。大丫在毛家还能吃饱穿暖，做家务都 能少做一些。要是大丫去苗桂凤那边，苗桂凤一定会嫌弃大丫，大丫只会过更 艰难的日子，苗桂凤还会让大丫早点改嫁，不让大丫待在娘家。
“真没有 用。”苗桂凤道，“我都 没有 说 让你过去，你就说 这样的话。我是你亲妈，你都 不知道为 你亲妈考虑考虑。”
“你是她亲妈没有 错，可是你有 当亲妈的样子吗？”毛母道，“你没有 当亲妈的样子，就只有 当后妈的样子。但凡你对你女儿好一点，你这些女儿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我……”
“少过来这边。”毛母道，“大丫已经出嫁了 。就算你们 都 住在同一个城市，你们 也不用整天在一起说 话的。”
“我就是过来看一看大丫。”苗桂凤道。
“你是过来看大丫的吗？不是，你就是过来抱怨你儿媳妇的。”毛母道，“那么好的一个儿媳妇，你还抱怨，你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真的不好。”苗桂凤道，“你们 觉得她好，那是因为 你们 没有 跟她在一起生活过，她……”
“苗桂凤，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 清楚，就不要说 这些话了 。”毛母道，“你呢，收起那些心思，别想着让大丫去管那些事情。你以 前那么瞧不起大丫，现在还要让大丫过去，啧啧啧，你儿子是怎么看待大丫的，你知道吗？哦，该说 是以 前，而不是说 现在。你儿子现在听他媳妇的，还算是一个人了 。他以 前就不像是一个人，不像是一个当哥哥的。妹妹出事了 ，他都 不知道帮助妹妹，还得要妹妹照顾他，伺候他。”
“天朗当初是要读书的。”苗桂凤道，“读书的人不都 是这样的吗？他们 得用心读书，他们 ……”
“少来。”毛母道，“读书人是得用心读书，但是这不代表他们 就能把妹妹当成丫鬟用，这样的男人一无是处。你应该庆幸，庆幸葛荟晴看中你儿子，庆幸你们 家拆迁了 ，庆幸你儿子还没有 被你教导得很坏。你儿子还算是一个正常人，只是你没有 教导好他而已。”
“你……你……”苗桂凤又被气着了 。
苗桂凤捂着心口，大丫低头，大丫当作没有 看见。
在婆婆跟亲妈之间，大丫不想多去得罪这两个人，真要是选择的话，大丫还得选择她的婆婆，她的婆婆还是不错的。毛母对大丫很不错，大丫在婆家能多吃肉，吃穿都 好。
大丫在娘家的时候压根就没有 吃得这么好，也没有 穿得这么好。大丫不能不知足，不能在这个时候还跟婆婆作对。要是她让婆婆不高兴了 ，婆婆对她就不可能这么好。
“要留下来吃午饭吗？”毛母道。
“吃，吃，吃，你们 会让我吃吗？”苗桂凤道，“我看你们 是恨不得我现在立马就走。”
“对，是要你快点走。”毛母点头，“你在这边，那就是污染我们 家的空气。”
“走就走。”苗桂凤没有 在这边多待，而是先走了 。
等苗桂凤走了 之后，毛母看向大丫，“你别听你妈说 的那些话，别去折腾那些事情。你的那个嫂子很不错了 ，你嫂子对你的态度也不错，不像是你的那个亲妈。那是你们 亲妈吗？我还觉得她是你们 的后妈！”
“……”大丫不只是一次听毛母说 苗桂凤像是后妈，她也知道自己 的亲妈不如别人的亲妈做得好，她的亲妈就是很恶毒的。
“她要是让你去找你嫂子，让你说 你嫂子，你千万不要去。”毛母道，“不要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你真要是去了 ，我儿子真能跟你离婚。你们 早年在一起，当了 很多年的夫妻了 。我儿子手头有 钱，没有 你，还能有 别人，懂不懂？”
毛母没有 多嫌弃大丫，在大丫嫁入毛家的时候，毛母也努力对大丫好，把大丫当成她自己 的亲闺女。大丫受苗桂凤的影响太深了 ，毛母不能让大丫继续受苗桂凤的影响。
“懂，懂。”大丫连忙道。
“你这个亲妈，有 事情就知道找你，没有 事情的时候就不管你。”毛母道，“还是你二妹聪明，打了 官司，拿钱走人，也就不管那些事情了 。”
二丫还把一部分拆迁款作为 苗桂凤夫妻的养老钱，这就等于二丫以 后就不用对管苗桂凤夫妻的。
毛母更 加欣赏二丫的做法，大丫当初大着肚子的时候出了 那样的事情，亲妈都 没有 送大丫去医院，大丫这个时候在苗桂凤的面前还唯唯诺诺的，都 不知道多反抗几句。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大丫是不是就忘记疼了 ？
这让毛母不是很喜欢大丫，大丫感 觉到毛母的不喜，大丫赶紧去厨房做事情。
毛母看到大丫的举动，不禁摇摇头，大丫总是这个样子。这也没有 法子，谁让大丫很小的时候就被苗桂凤欺压，大丫很难改变她自身。
好在毛家跟苗桂凤的家相隔比较远，苗桂凤不可能总是跑过来。
当葛荟晴得知苗桂凤去找大丫，意图让大丫来说 自己 的时候，葛荟晴很无语。葛荟晴一点都 不怕大丫，大丫没有 一丁点战斗力的。
之前，葛荟晴见过大丫，她的声 音稍微大声 一点，大丫就很紧张。葛荟晴不可能去欺负大丫的，她说 让大丫不用紧张，大丫还是会紧张。可能大丫是觉得葛荟晴会跟杨天朗那样需要大丫的伺候，葛荟晴不需要大丫多为 她做事情。
“你这个大姑子真要是过来，你怎么办？”邻居问葛荟晴。
“她要是过来，就过来呗，请她吃顿饭。”葛荟晴道。
“还请她吃饭？”邻居道。
“嗯。”葛荟晴道，“她不敢多说 什么的。”
“这倒是，你的这个大姑子就是唯唯诺诺的。”邻居点头，“见到她的时候，她经常是低着头的，都 不敢多说 别的话。”
“对啊。”葛荟晴道，“她不会多说 别的话的。她跟我们 一样都 是女人，从小就被亲生父母轻贱，这才变成这个样子。她也不容易的。”
邻居只觉得葛荟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葛荟晴都 没有 对大丫不好。
“大丫没有 来争拆迁款。”邻居忽然想到了 这一点。
“是。”葛荟晴点头，“那些东西本来该有 她一份的。”
葛荟晴没有 主动分钱给 大丫，她能多给 大丫送一些东西，这就很不错了 ，哪里 还可能去做别的事情。苗桂凤夫妻手里 还有 不少钱，也有 房子。大丫真要分钱，那就去找苗桂凤夫妻。
葛荟晴品性是不错，但一些事情是她嫁进来之前的事情，拆迁款怎么分，这跟葛荟晴能有 什么关系，她当时没有 在，没法做决定。葛荟晴现在能做的就是大丫这些人来家里 ，她好酒好菜招待人家。其他的事情，葛荟晴做了 ，别人未必会觉得她好的。
“你们 要分给 她？”邻居惊讶。
“没啊，我公公婆婆还在呢。”葛荟晴道，“这事情应该找他们 。”
“……”邻居刚刚还以 为 葛荟晴会给 钱。
“我跟我男人的钱，是有 拆迁款拆迁房子，这不错，但是这是我公公婆婆主动划分的。”葛荟晴道，“我公公婆婆手里 还有 钱。”
要葛荟晴说 ，那就是苗桂凤夫妻把属于他们 自己 的那一份给 杨天朗了 ，苗桂凤夫妻现在霸占的就是大丫跟三丫的那一份。
其他人来葛荟晴的面前，葛荟晴也是这么说 的。
别当葛荟晴傻，她没有 傻到自己 拿出去那么多钱的地步。大丫在毛家，毛家有 拆迁款，大丫现在过的日子不错，不需要葛荟晴去操心。葛荟晴不怕苗桂凤去找大丫，苗桂凤那样的人，三个女儿不可能真心去帮衬苗桂凤。
葛荟晴跟杨天朗结婚以 来，她还没有 见过二丫。二丫在别的城市，她没有 跟苗桂凤等人联系，她跟大丫都 没有 联系，更 不要说 杨天朗了 。
过年的时候，二丫一个人在外面过年，她都 没有 回 来。二丫小小年纪在外面打工做事情，她很辛苦的。
葛荟晴没有 说 让杨天朗让这些人回 来家里 过年，这种事情没有 不要多说 ，也不用非得去当和事老。杨天朗占据了 那么多好处，他要是去说 那些话，别人听了 只会觉得更 加难受，不可能觉得好受的。
由于苗桂凤不喜欢女孩，杨天朗不让苗桂凤多来自家。杨天朗带着自己 的女儿去楼下晒晒太阳散散步的时候，他看到苗桂凤的时候，他都 得多看自己 的女儿几眼，生怕自己 的女儿被欺负了 。
周围的人有 看到杨天朗的举动，杨天朗没有 说 话，那些人都 知道杨天朗为 什么那么做。苗桂凤又是出了 名的重男轻女，别人都 觉得一定是苗桂凤做错了 事情。
苗桂凤听到别人对她的传言，她想要解释，没有 用。别人听到她的解释，也就是笑笑，苗桂凤知道那些人心里 一定是认为 她对孩子不好。
可恶，葛荟晴就只是生了 一个女儿啊。
苗桂凤想自己 前世被别人嘲笑了 那么多年，而现在，这些人怎么不嘲笑一下葛荟晴。
这个时代，有 很多人家家里 就是只有 一个女孩子，他们 没有 那么轻视女孩子了 。也就是苗桂凤对前世的事情念念不忘，形成偏执，过了 这么多年，苗桂凤今生还是不能释怀。
时间到了 二零零九年，江茉莉获得了 戏曲方面的终生成就奖。虽然说 江茉莉还没有 到退休的年龄，但是江茉莉也在往后面退一些了 。戏曲演员能像江茉莉红火这么多年，算是不错的了 。
这些年来，江茉莉都 没有 去参与评奖，评委组也就给 了 江茉莉这个奖项。
江茉莉来参加颁奖典礼的时候，她没有 想到自己 会获奖，获奖之后，江茉莉简单发表一下获奖感 言。江茉莉是要往后退了 ，但是她不是彻底退休，还是有 演出的。
当范晓雪看到电视上 的颁奖典礼，她觉得江茉莉还真是厉害。江茉莉一直都 是那么牛，而自己 呢，也就是开一个小小的杂货店的命。
“茉莉还真是厉害。”范晓雪感 慨。
“你要去见一见她吗？”施凯华听到了 范晓雪的话，他知道范晓雪已经很久没有 去见江茉莉，“她会见你的。”

第145章 克服 工资都没了
“见她？见茉莉？”范晓雪看向施凯华。
“对, 你要是 想，就去见她。”施凯华道。
范晓雪家距离牛翠花家很近, 就是 一个小区。范晓雪就在 这个小区开杂货店，江茉莉过 来的时候，范晓雪有时候也有见到 江茉莉，只是 范晓雪没有过 去，有时候还会下意识躲着一点。
“还是 别了。”范晓雪道，“我跟她……现在 就是 两个世界的人。”
“不是 。”施凯华道, “还是 一个世界的人，只是 ……”
“如果你没有去坐牢，我去见见茉莉还成。”范晓雪道，“茉莉是 公众人物, 我还是 不要去见她。就我们家这个情况，真不好看。”
施凯华知道，这都是 因为自己，要是 自己没有跟谢少军跟时楠去做走 私的活，他第一次就不用坐牢, 要是 他没有去谢少军跟时楠的公司上班, 他就不用坐第二次的牢。
“谢少军死了。”施凯华道。
“知道。”范晓雪道，“死在 了国外，骨灰也在 国外，没有回来。这也不能怪别人, 是 谢少军自己的错。”
“……”施凯华沉默。
“他在 国外还娶了外国女人。”范晓雪道，“他在 国外过 的日子还比较舒坦吧。而他的老婆孩子, 情人私生子女都待在 国内。谢少军给他自己留了后路，没有给其他人留后路。这也不能怪他的那些儿女们都不愿意出国把他的骨灰带回来，他这样的人, 不值得。”
施凯华张张嘴，他没有办法说谢少军很好。
“时楠还在 坐牢，估计也快出来了。”范晓雪道，“时间过 得真快，也不知道他减刑减到 什么地步了。”
“不能一直减刑的。”施凯华坐过 牢，他知道。
“是 不能，要是 能一直减刑的，要是 有关系，不就是 很快就出来，不用坐牢了吗？”范晓雪道，“时楠也是 聪明，在 牢房里面还是 算计得很深。他爸妈把房子过 户给他，他妈死了，他爸住养老院，也就不用担心他爸妈把房子交给别人了。其实，这也不用时楠多算计，他爸妈都是 想着他的。”
“是 。”施凯华道。
“时楠的爸妈就他一个儿子，其他的都是 女儿。”范晓雪道，“时楠他妈以前总喜欢说我们这些人的不是 ，仿佛她儿子是 全世界最厉害的人。唉，可到 了现在 ……”
时母没了，时楠还在 坐牢。
范晓雪想时家一下子就崩塌了，时家三姐妹关系也崩了。范晓雪曾经看到 时家三姐妹在 那边争吵，时大姐跟时二姐都想要时父时母的财产，只是 时三姐让父母把房子过 户给时楠了。时大姐喜欢装一点，她想要钱要房子，还装得对弟弟侄女好的样子，时二姐就是 直接张嘴说。
时母一死，时大姐跟时二姐知道家里的那些财产过 户到 时楠的名 下，知道时父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她们都不愿意多看顾时父。
“你前前后后也坐了不少年的牢。”范晓雪道，“你就别再范那样的错误。”
“不会再犯错了。”施凯华道。
江茉莉获奖之 后，她把奖杯跟证书 放在 家里。吕老师特意来家里看了一下奖杯和证书 ，她的眼睛有些红。
奖项由一年一评变成两年一评，要想获奖就更难了，而这个终生成就奖不是 每一届都有的。
“这也是 你该得的。”吕老师道，“你唱了那么多年的戏，还那么红火。现在 往后退，也是 为了给年轻人更多机会。”
“其实，我还怕我晚节不保呢。”江茉莉轻笑。
江茉莉是 真的这么想过 ，她想自己唱那么多年，还在 唱那么年轻的角色，怕观众抛弃她。好在 观众没有抛弃她，江茉莉还是 做得很不错的。可江茉莉的年纪摆放在 那边，她的精力确实差了一点，还是 让其他人顶上的好。若是 需要的话 ，江茉莉也能给那些年轻人作配，又 不是 当 过 主演就不能出演配角。
“不错了。”吕老师道，“这也不怪你一直唱到 这个时候，青黄不接。你不唱，你们单位就少营收。就是 现在 ，你还是 得继续唱，得带一带那些人。”
江茉莉的品性好，当 有人提议给江茉莉这个终生成就奖的时候，有人在 说江茉莉的岁数太年轻了，还不够老。说这么快就说终生成就奖，会不会显得在 说人的寿命短。又 有人说他们唱戏曲的本身就不可能唱到 很老的年纪，江茉莉这个岁数的人，有的人都已经转去做别的事情了，有几个还在 当 主演的？江茉莉现在 还有带年轻一辈的人，这说明江茉莉心胸坦荡，也不怕自己被比下去。
这奖项还是 得给的，在 恰当 的时间给，这才能让人快乐一点。不要总想着人家的年纪，真想着年纪，那是 不是 得等到 人家七老八十，快要入土的时候，这才给人这个奖项？组委会评奖，本身也就是 为了激励戏曲演员，让戏曲演员能更加努力。
于是江茉莉就获得这个奖了，在 她去颁奖典礼之 前，她都不知道，也没有人跟她说小道消息。
评委会的人也能感觉到 江茉莉在 往后退了，这个时候给江茉莉这个奖项，非常合适。
“女人花期，戏曲演员的花期，有时候都是比较短的。”吕老师道，“你该获得这个奖的。”
“大家都很努力的。”江茉莉道，“只是 我经常登台，大家经常看到 我。”
江茉莉好高兴能获得这个奖，她以后还是 得努力努力，不能就此就不参与演出。
“表现好，这就好。”吕老师道，“我们这些人，现在 也就是 在 公园唱唱戏。”
“公园唱戏也好。”江茉莉道，“很多人都很喜欢的，也有很多人看。”
“这倒是 。”吕老师道，“我们也唱不了很多时间，在 公园唱一唱正合适。”
吕老师跟那些人玩得特别开心，这也是 她没有想着来江茉莉夫妻这边住的原因。
“等你以后老了，也行。”吕老师道。
“是 可以。”江茉莉道，“可以邀请几个朋友一块儿玩耍。”
“也可以不用。”吕老师道，“你唱了那么多年，可以休息休息。”
“嗯。”江茉莉点头，“等到 以后看看情况。”
江茉莉获奖之 后，她没有得意，没有高傲。奖项这种事情，获得了说好，没有获得，大家照旧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在 单位里，江茉莉就是 一个传奇，她自己获得大奖，她还带动编剧那些人获奖。很多人都喜欢跟江茉莉一组，跟江茉莉一组就等于成功了一大半，哪怕江茉莉岁数摆放在 那边，别人还是 愿意给江茉莉作配。而江茉莉没有想着一直当 主演，按照目前的戏曲模式的话 ，她还能多出演。
等到 江茉莉五十多岁的话 ，演出的次数真不可能跟现在 这么多。
“看吧。”吕老师道。
吕老师在 江茉莉夫妻家里住了一个晚上，盛父跟着吕老师一起。
卧房里，盛父看着吕老师那么兴奋，心情也不错。
“嘉豪找了一个好的对象，开心吧。”盛父道。
“是 开心。”吕老师道，“要是 茉莉不是 嘉豪的对象，我也开心，茉莉还是 我的学生。”
“是 ，茉莉能有现在 ，也有你的原因。”盛父道。
“我没有那么重要。”吕老师道，“重要的是 茉莉自己的努力。我教了那么多学生，也就出了一个茉莉这样的。”
“有一个就已经很好了。”盛父道，“总不能想着有很多很多，那就烂大街，不值钱了。”
“……”吕老师嘴角微扯，这才不是 烂大街。
“老二经常说，茉莉才是 你的亲生女儿。”盛父道。
“胡说，嘉豪才是 。”吕老师道，“要是 茉莉是 ，茉莉跟嘉豪就不能结婚在 一起了。”
盛父见吕老师一本正经地说这话 ，他笑了。
贺静娴得知江茉莉获奖之 后，她心情很平静，她嫉妒江茉莉都不知道嫉妒多少年了，江茉莉总是 表现得那么好，而自己不如江茉莉。江茉莉在 相 关领域那么出色，她获奖，也是 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贺静娴演电视剧电影，她也想着自己能获得一个奖项，偏偏她没有获奖，江茉莉在 电视剧电影方 面获奖了，贺静娴都没有。
那都是 因为贺静娴演的配角都是 比较次要的存在 ，不像是 江茉莉演的配角还是 比较重要的。江茉莉演戏的时候，她都是 认真对象，贺静娴也有认真对待，但两个人出演不同的角色，不同的剧本，经历都不一样。
“妈。”吴忧回到 家里，她看到 贺静娴在 看戏曲方 面的颁奖典礼，这个颁奖典礼又 在 重播了。
“你没有天赋，我也没有天赋。”贺静娴道，“我再没有天赋，比你还好一些，还能去演电视剧电影。而你呢，没有天赋，就是 去当 幼儿园老师。”
“……”吴忧听到 贺静娴这么说，她想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只是 自己真的追不上那些有天赋的人。那些有天赋的人还很努力，吴忧缺乏天赋只能靠着自身努力，有时候努力真的比不上天赋的。
吴忧没有进 南城戏剧团，也没有想着去别的地方 戏剧团。吴忧得留在 南城，而不是 去别的地方 。吴忧知道贺静娴还有三个亲生女儿，她想到 养父为了亲生儿女就不要贺静娴，也不要她这个养女，吴忧在 想贺静娴以后是 不是 也会抛弃自己。
贺静娴手里的那些财产，她是 不是 要留给她的亲生女儿，而不是 留给养女。
别人有在 吴忧的耳边说，说贺静娴手里有不少钱，还说贺静娴她们现在 住的这一套房子。
吴忧不敢去问贺静娴，贺静娴又 没有很老，吴忧现在 也不能惦记这些东西。吴忧想着等过 几年，她早一个合适的对象，她就搬出去住，就不住在 这边。贺静娴要是 要把房子给亲生女儿，吴忧也不去多说，她本身就是 被领养的，她这些年能去学习技能能上学，这就够了。
“你没有天赋就没有天赋吧，这些事情真的不能强求，强求不了。”贺静娴道。
贺静娴的心态慢慢放平缓一点，她两次结婚两次离婚，又 见到 江茉莉那么成功，贺静娴想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去跟人比，人跟人之 间太难比了，比不好的。
“妈，您这样很好了。”吴忧劝慰贺静娴。
“好？好什么？”贺静娴道，“曾经，我想着是 我能跟江茉莉这样，能获奖，能艳冠群芳，能金鸡独立。可是 ……江茉莉演电视剧电影，我也去，我在 戏曲方 面不如她，在 影视作品方 面也不如她。”
贺静娴从很多方 面都比不过 江茉莉，她有时候都在 想自己拿什么去跟江茉莉对比，压根就没有办法对比的。
“你呢，我现在 也不想着你去唱戏曲了。”贺静娴道，“就你这样，就算到 了其他地方 戏剧团，也是 给人作配的命，上不去的。能力不强，追赶不上别人，就只能被淘汰。南城艺术学院每年都有招生，每年都有人学习戏曲，不只是 一个两个人。”
“是 有很多人。”吴忧道，“老师说，戏剧团拍戏演出的时候，丫鬟都多了几个。”
以前，演出的时候，主演身边没有那么多个丫鬟，而现在 主演身边的丫鬟多了。这就是 为了能让更多的人上台，哪怕是 没有多少台词，但有上台的机会就好。
吴忧听到 老师说那些话 的时候，她只觉得他们这一行竞争太过 激烈，演丫鬟都有那么多个人。
“是 多了一些丫鬟。”贺静娴偶尔去南城戏剧团，她就发现这个现象了，以前没有这么多个丫鬟的。现在 的丫鬟数量多了一些，贺静娴当 时看了一眼就没有多看，也没有去想是 不是 发生什么事情。
“唱戏的人很多的。”吴忧道，“当 时，老师也跟我们说，唱不出来，就早点转去做别的事情，趁着年轻的时候，多做一些事情。不要等到 老了，再去做别的事情。等老了，那就来不及了。”
“你们老师是 跟你们说实话 。”贺静娴道，“我也算是 看明白了，干这一行，还真是 不容易。”
“是 不容易，非常不容易。”吴忧听到 贺静娴说这话 ，她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养母说她不争气，她已经很努力去做唱戏曲了，可是 还是 没有进 南城戏剧团。
贺静娴瞥了一眼吴忧，“对于有天赋的人而言，这就是 一件比较简单的事情，对于你这种没有天赋的人来说，那就是 很难很难了。”
“……”吴忧没有不高兴，她确实没有天赋，也没有达成养母所设的目标。
“算了，还是 不要跟这些人比。我不跟江茉莉比，你也不用跟那些人比。”贺静娴道，“你早就不用跟那些人比了。你没有进 南城戏剧团，当 幼儿老师了啊。”
“当 老师挺好的。”吴忧道。
“好，是 挺好的，很不错。”贺静娴道。
周雅然来江茉莉这边看一看，她知道江茉莉获奖了。周雅然为江茉莉高兴，自己的好朋友获奖了，这是 大好事情。
“多好啊。”周雅然道，“你要往后退，这个时候获奖了，也是 对你的肯定。当 然，不是 说你获得这个奖项，你就一定得往后退，你也不用往后退。”
“还是 得往后退的。”江茉莉道，“我自己都能感觉到 精力不如那些年轻人了。该退的时候还是 退，一直不退的话 ，到 时候让领导开口，那就没有意思了。”
“你还那么红火……”
“现在 看着是 花团锦簇。”江茉莉道，“鲜花凋落的前一天还是 很美的。”
江茉莉想得明白，有获得奖项，观众也肯定了她，业内人士对她的评价也好。江茉莉今生也算是 达成了目标，她做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也有一定的成就。
“人得知足。”江茉莉道。
“你这是 太知足了。”周雅然感慨，“我是 达不到 你这个成就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 的。”江茉莉道，“你家孩子快毕业了吧？”
“是 。”周雅然点头，“准备去当 老师，他读的就是 师范专业的。你说要不要让孩子再读研究生？”
“他自己怎么想的，要是 他自己想，那就去读。”江茉莉道。
“他自己在 那边迟疑。”周雅然道，“我跟他爸的意思就是 去读，现在 竞争越来越激烈了。有个硕士文 凭也不错，在 学校里也就能有更强的竞争力。他爸就是 教小学的，他爸当 初能从体育去教导数学，还是 因为学校缺少老师。而现在 ，学校压根不缺少老师，多少人前赴后继地要进 学校当 老师。南城的这些学校非常吃香的。”
周雅然稍微了解一下情况，她就觉得那些人真的是 太卷了，不是 一点点的卷，是 非常非常的卷。初中老师都在 招收研究生毕业的了，要是 周雅然的儿子毕业后就直接去当 老师，估计就是 去当 小学老师。
“当 初，他高考的时候还没有考好，还复读了。”周雅然道，“现在 走 到 这一步也不容易。我们想着要是 能读研就去读，上不了好学校，也没有关系。有一个硕士文 凭就行了，好歹是 一个文 凭。要是 我家这个有你儿子那么会读书 ，那该有多好。不过 也正常，你初中的时候成绩就很好，只是 选择了唱戏曲，你男人还是 大学毕业的。而我跟我男人呢，差很多。”
周雅然叹了一声气，为了孩子，周雅然很头疼。当 父母的又 没有办法给儿女安排好一辈子的事情，如果能直接安排好一辈子的事情，周雅然也不想去安排。
“本学校保研，就是 基本上不了好的学校，最后还是 在 本校读。”周雅然道。
“能保研，也不错。”江茉莉道。
“只能这么想了。”周雅然道，“他要想上好的学校，那就只能去考。他呢，也不是 很想去考。考也不一定能考得上，倒不如就这样。我有时候都在 想，是 不是 因为我们夫妻两个人躺得太平了，这孩子也跟着我们躺平的。”
“也不算躺平了，至少能保研。保研，不是 谁都能保研的。”江茉莉道，“这说明他在 大学期间有努力的。”
“还是 你会哄我。”周雅然道，“我们想他保研也好，上本校也行。我们不用去操心，他这路算是 稳的。等他读完研，要进 好一点的学校也好进 。好的学校工资看似不高，但是 福利待遇都很好的，公积金都能比一些人的工资还要高的。”
要是 儿子进 了这般好的学校，周雅然想自己以后都不用为孩子的未来操心，孩子的未来就能很好了。
“表面上的工资，低就低一点。”江茉莉道，“多少人都在 那边喊着工资低，真要是 让他们不要去做那些事情，去别的地方 做事情，他们愿意吗？”
“必定是 不愿意的。”周雅然道。
“这不就得了，就当 是 在 攒钱。公积金的钱也是 钱，只要买房子了就能用。”江茉莉道，“就像是 定存，只是 暂时不能拿出来用而已。”
“买房吧。”周雅然道，“他真要是 能进 一个好的学校当 老师，真有那些公积金的话 ，那就让他买房。”
“这个时候买房还是 行的。”江茉莉道。
“成天都得为孩子操心。”周雅然道，“工作上还有不少事情。”
“孩子长大了，也不用你操心太多。”江茉莉道。
“他有一个女朋友，是 他们学校的。”周雅然道，“这工作总得在 一个地方 的，就怕没有在 一个地方 ，这不是 也得要我们操心一下。现在 那些学校也不是 好进 的，得有笔试，有面试，都是 十分正规的。我们想要插手，也插不上手。”
“公立的学校能进 就进 ，进 不了，不是 还有私立的学校吗？”江茉莉道，“这都不是 问题。你们家又 不缺钱，不需要儿媳妇非得进 什么好单位，只要进 一个差不多的单位，不就行了吗？”
“嗯，我们也是 这么想的。”周雅然道，“我们总不可能让他们毕业就分手，这不行。我儿子成绩是 怎么样的，我知道，能有这么一个女朋友也不错。”
“你们想好了，就没有问题。”江茉莉道。
“我们小区，前些日子出了一些事情。”周雅然道。
“什么事情？”江茉莉问。
“就是 有人接连两次带不同的女人回来，那两个女人都不知道彼此。”周雅然道，“也不知道其中一个是 怎么发现的，知道自己被小三了上门闹，都闹开了。”
周雅然听到 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也惊呆了。
“那两个女的都来见过 男方 的家长，男方 家长见到 她们的时候都对她们很好。”周雅然道，“我们还以为是 跟前一个分手了，这才找了现在 这一个。结果是 那男的脚踏两条船，他家里人都知道，甚至他姐姐还有跟其中一个女的住在 一个屋檐下。”
“我的天。”江茉莉震惊，“现在 呢？”
“现在 不就是 那样，分手呗。”周雅然道，“不分手的话 ，这样的男人留着干嘛。都把事情闹得那么大了，很多人都知道了，要是 他们还在 一起的话 ，那也不好看，还是 得分手，快点分手。”
“是 得分手。”江茉莉点点头。
“男方 的爸妈那些人全都知道，一个个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周雅然道，“那个女的去闹的时候，男方 的父母就在 装傻，说他们以为儿子跟另外一个人已经分手了。女的就说是 她先过 来的，男方 的父母就说以为这女的跟他们儿子复合，他们的儿子不要另外一个女的。合着，什么话 都被他们说了。”
“真是 可怕。”江茉莉道，“这样的人，不能要的。”
“仗着家里有一点钱，在 那边哄骗小姑娘。”周雅然道，“要是 再晚一些的话 ，两个姑娘都怀孕生孩子了。”
“一个分手了，还有一个呢？”江茉莉道。
“现在 还没有分。”周雅然道，“以后就不知道了。”
“还没有分？”江茉莉吃惊，“她还不知道？”
“知道了，就是 没分。”周雅然道，“估计是 想着另外一个女的已经跟这个男的分手了，那么她就不是 小三。她也不怕那男的还有找别的女人，男人不专心，迟早都会再找别的女人的。”
“尊重这些人的选择。”江茉莉道。
“可是 嘛。我们跟那些人又 不是 亲戚，没有必要去说那么多话 。”周雅然道，“我们单位有一对情侣，前些日子也闹掰了。”
“啊？”江茉莉眨眨眼。
“闹掰了之 后，两个人不想一起上台，演出的时候都不好好演出。”周雅然道，“我去找他们谈话 ，他们还在 我的面前吵起来。他们真的是 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要不是 我冷下脸，问他们是 不是 要离开我们单位，他们还能继续吵下去。难怪以前那些领导总喜欢说：你们是 不是 要离开单位？估计也就是 这一句话 比较有威慑力吧。”
“没有太大的威慑力，体制内，不会轻易辞退那些人的。”江茉莉道，“要走 流程。”
“倒也是 ，但是 还是 会有些怕的吧。”周雅然道，“面对这样的人，我都不想多说。没有办法，谁让我是 做行政工作，有很多事情都得我去做。说是 领导吧，还是 得做一些琐事。”
苗桂凤的孙女大了一些，都知道叫人了。
杨天朗怕苗桂凤伤害自己的女儿，他还是 不让苗桂凤多接触自己的女儿。苗桂凤在 的时候，杨天朗都会多盯着女儿一点。
苗桂凤带着一些东西到 杨天朗的家里，“你们什么时候再要一个孩子？”
“现在 计划生育。”杨天朗道，“要一个孩子就行了。等孩子稍微大一点，得送孩子上兴趣班，养一个孩子就不是 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们家又 不是 养不起，你们要送一个丫头去上兴趣班，我不拦着你们，但是 你们还是 得要有一个儿子的。”苗桂凤道，“没有儿子，会被人嘲笑的。”
“很多人都只有一个女儿的。”杨天朗道，“干嘛一定要生男的，那些人也没有被人嘲笑啊。很多人都这样，何 必去嘲笑人家呢？”
“我是 怕你被人嘲笑。”苗桂凤道，“妈是 过 来人，妈都知道，妈……”
“您第一个孩子，不就是 我吗？”杨天朗道。
“是 ……是 我老家那边，生了女孩就是 会被人嘲笑的。”苗桂凤道，“女孩子……”
“女孩子很好。”杨天朗道，“妈，您要来我家，您就不要说这话 。要是 这话 被孩子听到 了，孩子会受到 影响的。她是 我们家的小宝贝，我们都疼她的。妈，您不疼她，我也不要求您疼她，只要您少说那些话 就行。”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苗桂凤道，“你是 不是 怕你老婆丢了工作，那就让她回来，我们家有钱，她不用工作也可以。”
“她的工作很有意义 。”杨天朗道，“她可以工作。而我，我才是 一个废物，就只能在 家里带孩子。”
“她说你是 废物？”苗桂凤道，“太大胆了她……”
“不是 ，是 我觉得我在 她的面前，我就太废物了，是 真的很废物很废物。”杨天朗道，“我不懂得那么多，就只能在 家里做一些事情。她还说我这样很好了，还鼓励我。妈，您能不能睁眼看一看，荟晴很好，我们的孩子也很好。”
“好，你就知道说她们好。”苗桂凤道，“趁着年轻生一个儿子多好，难不成你要等过 些年，你后悔了，再来生一个儿子？”
苗桂凤担心儿子被葛荟晴拿捏得死死的，儿子就不生二胎了。
“不后悔。”杨天朗道，“女儿也是 我们亲生的。”
“没有说她不是 你们亲生的。”苗桂凤道，“而是 这个孩子……她就是 一个女孩啊。”
苗桂凤不断强调葛荟晴生的是 女孩，就是 要杨天朗跟葛荟晴再多生一个孩子。
“不要说了，我说了，不要强调这一点，为什么还要说呢？”杨天朗皱眉，“您还是 回去吧。”
杨天朗指着大门口，他一点都不想跟亲妈废话 了，亲妈的眼里就只有男孩，非得要他们去生一个男孩。
当 葛荟晴回到 家里，杨天朗跟葛荟晴说了苗桂凤说的话 。
“我们不用理会我妈说的话 。”杨天朗道，“她一直都是 这样，一点进 步都没有。”
“妈是 乡下来的，观念老旧，我们不要让她在 孩子的面前多说就好。”葛荟晴道，“你妈也真是 的，她就你一个儿子，她不在 乎那三个女儿，现在 也不在 乎你的女儿。说实话 ，我面对她，我都不想叫她妈，就想远着她一点，生怕我们的孩子被她给带坏了。”
“我跟她说了，让她以后少来我们家。”杨天朗道，“她总那样，我也担心孩子受到 影响。女孩也好的，只要是 我们亲生的孩子，那就很好。”
“你这么想就好，我真怕你跟你妈那样，非得要男孩。”葛荟晴道。
“不会的。”杨天朗道，“我跟我妈不一样的，我读书 读了那么多年，知道男女平等的。”
“嗯。”葛荟晴点点头，“当 初，我就觉得你跟你妈不一样。你妈是 没有救了，你还能救一救。”
“多谢你愿意跟我在 一起。”杨天朗道。
另一边，江玉琴的儿子初中毕业之 后，去读了高中，高中毕业没考上大专，又 去上了职业技术学校。江玉琴对儿子还是 很用心的，只是 她儿子显然没有多努力。
江玉琴夫妻早两年买房子了，他们打 算把房子给儿子，但是 要女儿的工资去还房贷。江玉琴夫妻让女儿把工资上交给他们，说是 给女儿存着，实际上，他们压根没有存着。
好不容易有了房子，虽然不是 市中心的房子，但是 江玉琴夫妻都很高兴。有了他们自己的房子，他们就不用去租别人的房子，不用给别人去交房贷。
丁宏旺结婚了，他还有了孩子。丁宏旺夫妻没有带孩子见江玉琴夫妻，他们跟江玉琴夫妻断了往来。
江玉琴每每想到 丁宏旺，她都为自己不值得，她对丁宏旺那么好，丁宏旺却只想着亲妈。明明丁宏旺的亲妈早就改嫁了，那个亲妈也就是 给丁宏旺一点钱买房子，丁宏旺就觉得亲妈好。
家里有三个房间，江玉琴夫妻一个房间，儿子、女儿各一个房间。女儿有上交工资上来，江玉琴就假模假样对女儿好一些。江玉琴的女儿叫丁秋天。
丁秋天十五六岁就出去工作，到 现在 都工作五六年了。丁秋天是 一个缺爱的人，在 她工作之 后，她妈对她好一些，她就把钱交给她妈保存了。
丁秋天交了一个男朋友，准备要结婚。丁秋天想着自己放在 亲妈那边的钱，她就要让亲妈把钱拿出来。
“哪里来的钱，你在 家里吃住不要钱吗？”江玉琴道，“那些钱都已经花了。”
“那么多钱，都花了？”丁秋天不敢相 信自己的耳朵。
“都花了！”江玉琴道，“家里的开销多，你又 不是 不知道。要是 家里没有那些开销的话 ，我也不会这么跟你说。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 太多，我跟你爸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这么大了，总不能还让我们养着你。”
“我……”
“别想着那些钱了。”江玉琴道，“你要是 还当 我们是 你的父母的话 ，你就……”
“就不要那些钱了吗？”丁秋天道，“妈，我很小的时候，你们眼里就有大哥，弟弟出生之 后，你们也就是 顾着大哥跟弟弟。现在 呢，我……”
“我们也顾着你了。”江玉琴道，“要是 没有顾着你的话 ，我们会让你住在 家里吗？我们早就让你搬出去住，你们大哥出去工作就是 住在 工厂里的。”
“你们对大哥那么好，大哥不还是 不要你们了吗？”丁秋天道，“而我呢，你们对我不好，我还上交工资了，你们就这么对我。”
丁秋天十分伤心难过 ，她今天还开开心心地跟男朋友说她妈帮她存钱，她可以去把钱拿出来，他们一起买房子。结果，她妈现在 说没有钱了，一分钱都没有，这让丁秋天怎么跟她的男朋友说。
“我们对你够好的了。”江玉琴道，“都没有多说你。你还记得街道里的大丫二丫吗？她们过 的日子才是 真的不好。你过 的日子算是 舒心了，你还在 这边跟我们说这样的话 。”
“妈。”丁秋天跺脚，她妈怎么就不说让她去跟其他人家比，非得要跟苗桂凤的女儿对比。很多人都知道苗桂凤对亲生女儿不好的，苗桂凤早年还把亲生女儿送去乡下。
丁秋天没有被送去乡下，可是 她在 家里过 的日子也没有多好。丁秋天很小的时候就看父母对丁宏旺好，对丁宏辉好，而她这个女儿就是 一个透明人。丁秋天去工作之 后，她妈妈还做她喜欢吃的东西，她以为她妈妈心疼她了。
是 她错了，她不应该相 信妈妈会对她好，她妈妈压根就没有想着她，她妈妈想的是 弟弟。
“跟你男朋友说，彩礼是 一定要给的。”江玉琴道，“当 初，我嫁给你爸，就是 没有收彩礼，这才被你爷爷奶奶他们瞧不起，你爸爸也没有把我放在 眼里。”
江玉琴一开始没有要彩礼，她还觉得丁超会高兴会对她好。现在 ，江玉琴都已经想明白了，男人全部都是 那样的人，女人不收彩礼，女人在 男人心里就没有地位，男人还想着他们免费娶了一个老婆，离婚再娶也没有什么关系。
“买房子是 男人的事情，不是 你一个女人的事情。”江玉琴道，“你别想着拿钱去买房子，也不要去装修，这都得是 男方 付钱。装修不值钱，你们要是 离婚了，装修的钱都得亏进 去。”
“我跟我男朋友是 要一起生活的……”
“就算你们要一起生活，也该是 男方 准备这些东西。”江玉琴道，“女方 就是 不需要准备那些东西的。丁秋天，我嫁给你爸受了那么多罪，你可别跟我这样，随便找一个男人，不用男的出彩礼，你就嫁人。也别想着少要彩礼，少要彩礼，那就是 你廉价，你不值得。”
“妈，在 您的眼里只有钱钱钱吗？”丁秋天道。
“以前，我眼里只有爱情，现在 ，爱情算个屁。”江玉琴道，“夫妻生活久了，就是 要钱，没有钱，寸步难行。你就别傻乎乎地想着你们相 爱，相 爱就能克服一切。不可能的，相 爱不能克服一切！”

第146章 回归 什么时候来的？
“相爱怎么就不能克服一切？”丁秋天道。
“因为男人会变心, 因为男人会不爱你。”江玉琴道。
江玉琴跟丁超结婚，她一开始没有 想明白, 总是对丁超那么好，丁超一个眼神，江玉琴就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江玉琴感觉自己就像是丁超手里的工具，自己就是太听话了。
“我当年就是太不听话了，非得要嫁给你爸，不要彩礼都得要嫁给你爸, 这才落到 这个地步。”江玉琴道，“别人早早就买房子了，而我们买房子的时 间晚了很 多，没有 遇上拆迁, 没有 拆迁款，家里的条件没有 那么好。”
江玉琴真的十分后悔，要是她当时 嫁给其 他人，一个有 房子的人，都好过 嫁给丁超。是江玉琴自己当初没有 想明白, 江父那些人都阻止江玉琴了, 江玉琴还非得要嫁给丁超。
在这样的情况下，江玉琴心里还是有 怨气 ，怨恨江父那些人做得不够多。可江父不是江玉琴的亲生父亲，江玉琴不能跑到 江父的面前闹。
“你以为这日子好过 吗？”江玉琴道, “总是看着别人过 那么好的日子，而自己过 这么差劲儿的日子, 这心里会不平衡的。”
江玉琴每每想到 江茉莉过 那么好的日子，她就会想要是自己是江茉莉就好了。江玉琴知道江茉莉住很 大很 大的房子，江茉莉唱戏还成 为名角了, 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江茉莉这样的。江玉琴就是嫉妒，就是想要拥有 江茉莉所拥有 的一切，可是江玉琴又没有 办法拥有 那些东西。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江玉琴道，“你真要是就那么嫁了，以后出事情了，你会后悔的。”
“不可能的，不会后悔。”丁秋天道，“我一定不可能后悔，就算后悔，也不找你们。”
“不找我们？真到 那个时 候，你以为你真的不找我们吗？”江玉琴道，“彩礼的钱，一分钱都不能少。”
“妈，你们要那么多彩礼钱，我男朋友哪里有 那么多钱。你们是在卖女儿吗？”丁秋天着急。
“周围的人都是要那些彩礼的。”江玉琴道，“不信的话，你去问问别人，他们是不是要那些彩礼的。你要的彩礼低了，别人都是说你无用的。我也不求你要很 多的彩礼，总得跟大家差不多。”
“我男朋友不是南城的，他……”
“不是南城的，我知道，你要跟他在一起，我也没有 阻止你。”江玉琴道，“只要他能拿出那些彩礼，你们就结婚，拿不出那些彩礼，还是算了吧。”
“妈，您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我？”丁秋天道，“你们把那些钱都给拿走了，我……”
“不是拿走，是原本就是要花钱。”江玉琴道，“你那么大了，我们不可能再一直花钱养你，你得自己赚钱养活你自己。就是这么一回 事情，你跟你男朋友好好说说。”
“他对我很 好，我……”
“别说这话，你们是还没有 结婚，他才对你好。”江玉琴道，“等你们结婚了，可就不是这样了。”
“我……”
“你自己好好想想。”江玉琴道，“你要是还是非得要结婚，还不要彩礼的话，你就不要待在我们这个家了。”
江玉琴想自己都已经这么跟女儿说了，女儿要是不肯听自己的话，自己也没有 办法。江玉琴想到 当年的事情，自己就是不肯听江父的话，就是觉得那些人都要坑害自己，自己就偷了户口本去领证结婚。
刚刚领证之后，江玉琴特别高兴，她觉得自己跟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哪怕家里没有 钱，江玉琴都能熬着，她去找自己的娘家人要钱，都要帮衬丁超，让丁宏旺吃得好穿得好。
那些日子，江玉琴自己没有 吃得那么好，也没有 穿得那么好。
自打江玉琴想明白之后，她就没有 再那么委屈自己。
丁秋天看着江玉琴的冷脸，她只觉得是江玉琴太过 狠心了，而不是自己不好。要是江玉琴能对自己好一点，自己何至于想着要抓住男朋友。丁秋天想要远离这个家，只有 远离了，自己才可能过 上幸福的生活。
“你们原本也不心疼我。”丁秋天道。
“……”江玉琴瞥了一眼丁秋天，她没有 多去说别的话。
说什么都没有 用的，江玉琴是过 来人，她太明白了。丁秋天现在就是非常爱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其 实也没有 多大的本事，就是懂得工作而已。很 多人都懂得工作，那也得要看工资有 多少。
晚上，江玉琴跟丁超说丁秋天的事情，丁超不是很 在意。
丁秋天给家里的钱，家里不可能拿出去的。丁超手里没有 那些钱，家里要是有 钱，都用来还房贷了。丁超没有 升职，加点工资，但总体的工资水平不高。丁超到 了这个岁数，就更不可能离职，只能一直做下去。
丁超只想着只要工厂没有 倒闭，他就能一直做下去。要是工厂倒闭了，那么丁超就不能继续做下去，他要去找工作，那就不容易。丁超自己也不想做太辛苦的话，能继续在工厂做事情，那才是最好的事情。
“随她吧。”丁超道。
“随她？”江玉琴道，“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忍心看到她跳进火坑吗？”
“不一定是火坑。”丁超道。
“怎么就不是火坑？”江玉琴道，“火坑就是火坑，我跳进了你这个火坑，不能让我们的女儿也跳进火坑。”
“你怎么就知道她是跳进火坑？”丁超不悦。
夫妻两个人在那边吵起来，丁秋天听到 他们的声音，她没有 出去房间。丁秋天在收拾东西，她想着搬出去住，不住在家里了。丁秋天要跟她的男朋友在意，他们要结婚。彩礼，是不可能要的，就算要，丁秋天也不能把彩礼给娘家人。
第二天一早，江玉琴就发现丁秋天带着东西离开了，房间里面没有 人，东西也少了。
这让江玉琴十分愤怒，她跟女儿说那些话，都是为了女儿着想。女儿不听自己的话，非得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江玉琴自己就是后悔跟丁超在一起了，她不想女儿也后悔，就目前的情况，江玉琴只希望丁秋天的男朋友是一个靠谱的人。
江玉琴女儿的事情传到 江母的耳朵里，江母跟江茉莉说起来的时 候，江母认为江玉琴的女儿就是上行下效。
“江玉琴的亲妈跟人私奔，江玉琴自己又偷户口本跟人结婚，到 了她女儿这边，她女儿也是要为了所谓的爱情不要家里人。”江母感慨，“这么年轻的人，都不多想想。”
“想什么？她们都是一样的人。”江茉莉道，“她们就只想着眼下的感觉，只觉得是别人阻拦了她们的幸福，越阻拦越没有 用。爸当初不是也不想让江玉琴嫁给丁超吗？人家就是要嫁的，还觉得是爸不好。”
“唉。”江母道，“还真是一样的。”
“江玉琴对她女儿跟不好，她丈夫也是，对女儿没有 多好。”江茉莉道，“他们的女儿找到 一个稍微对她好一点的男人，不就想着要嫁给那个男人吗？”
江茉莉觉得丁秋天那么做的话，得看那个男人好不好。要是那个男人还好的话，那也就算了，要是那个人不够好的话，丁秋天以后就得受罪。
“妈，您还知道江玉琴的事情啊。”江茉莉道。
“听别人说的。”江母道，“你嫂子那些人知道的多。”
江母现在很 少去牛翠花夫妻那边，过 去得坐汽车过 去，江母的身 体没有 以前健朗，也就少坐车过 去。赵娇娇那些人会自己来看望江母，江母待在家里就行。
江父一把年纪了，还是要在后院种 植一些东西。江父今年种 了很 多番薯，那些番薯长得都还不错。
“嫂子他们知道的确实是多。”江茉莉道，“您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让嫂子过 来陪陪您。”
“不用。”江母道，“我要是无聊了，自己出去玩一玩。附近有 公 园，公 园还是有 人的。”
江母有 时 候会自己走过 去公 园，有 时 候就是坐车过 去。公 园里面的人没有 特别多，但好歹是有 一些人的。江母有 时 候会跟那些人聊聊天，江母看到 别人跳舞，她就没有 跳了，她散散步就好。
岁数大了，江母在补钙，即便补钙了，骨质疏松还是存在的。江母自己多注意一些，不能一不小 心摔倒。
“有 人就好。”江茉莉道，“您要是想在那边玩，您就去，不想再那边玩，就回 来。”
“知道。”江母轻拍江茉莉的手。
丁秋天跟着她男朋友一起在外 面租房子住，他们是情侣，他们就住在一个房间里面。只是一起合租的人显然不觉得这样好，合租的人让丁秋天跟她男朋友得多付一些水电费，丁秋天和她男朋友多付钱了。
丁秋天跟她男朋友是从二房东手里租房的，二房东也就是跟他们一起合租的人。当房东得知丁秋天跟男朋友住在里面的时 候，房东特意过 来跟丁秋天说一些话。
“你们住在这边可以，但是不能在这里面生孩子。你要是怀孕了，就得搬出去，你们另外 去租别人的房子。”房东道。
“我们租房子的时 候，没有 说这些啊。”丁秋天道。
“你们是跟人合租，又不是直接从我手里租房的。这房子是我的。”房东道，“我说你们不能在这个房子里面生孩子，你们就是不能在这里面生孩子。你们要是得要在这里面生孩子，你们得付违约金，付了违约金，你们还是得搬出去的。”
“我们都付了钱，还得搬出去？”丁秋天问。
“对。”房东冷着一张脸，表情严肃，“我们都不租房给人生孩子的。”
“要是怀孕了就不能租房子，你们让孕妇住在外 面桥洞下面吗？”丁秋天有 些生气 。
“你们可以花多一些钱去租别的房子，我这边是不能那样，也许别人那边可以。”房东道，“妹子，相互尊重 一下。我听你的口音，你也是南城人，你就该知道我们这边的讲究。不租房给岁数太大的老人，也不租房给快要生的人。”
一来是担心孕妇一不小 心在房子里摔倒之类的，二是觉得新生儿带走了房子的福气 ，有 的地方的人觉得新生儿可以住，有 的地方的人觉得新生儿不能住，这都是得看各自的情况。
这房屋又不是丁秋天跟她男朋友的，他们自然就得遵守这个规则。
“先跟你们说一下，免得你们到 时 候说不知道，还得要来找我。”房东道，“说是我没有 提前跟你们说一声。这是我的房子，我说的这些要求，你们就该遵守。你们要是不遵守，早点换一个地方租。”
“……”丁秋天不敢跟房东发生争吵，真要是发生争吵了，她就直接被赶出去，“知道了。”
“知道就好。”房东道。
江玉琴没有 盯着丁秋天，丁秋天搬出去就搬出去了，江玉琴自认为自己管不了那么多。丁超都说无所谓了，那么自己这个当妈的再管那么多也没有 意思，江玉琴想自己多管了，那么就自己一个人是坏人？
这让江玉琴想起曾经的事情，她当年也是觉得江母跟江父说了什么，这才导致江父不同意她跟丁超的婚事。现在，江玉琴想明白了，不是江母跟江父说了什么，而是江父当初是真的在为江玉琴考虑，只是江玉琴只想着丁超，压根就没有 想着两个人结婚以后要吃多少苦头。江玉琴还觉得吃点苦头不要紧，有 爱情在，这比什么都重 要。
婚姻生活，本身 就不简单，爱情就像是麻药，能让人短暂麻痹。麻药效果过 去之后，人还是会痛的，会感觉到 生活过 得没有 那么好。
江玉琴就是这样，她不相信爱情了，不爱丁超了，她现在就觉得这日子不好过 。天天都围绕柴米油盐酱醋茶，还得想着房贷的事情，他们都不能好好休息。
江玉琴夫妻的房子不在牛翠花那个小 区，但距离也不算很 远。牛翠花也就能听到 江玉琴那边的一些事情，总有 人在那边说八卦的。
在牛翠花的儿子结婚后，牛翠花还是有 在小 区卖豆腐，能赚一点钱是一点钱。
别人说牛翠花可以不要去做豆腐卖了，说牛翠花应该轻松一点，多享受一点，牛翠花都没有 那么做。大家都是想着多赚钱，没有 人嫌弃钱少的，牛翠花想着自己多赚一些钱，给后代 子孙多留一些钱比较好。牛翠花也就是做做豆腐，又没有 多做别的事情。
“买豆腐的人不是很 多。”牛翠花卖了豆腐回 家，她看到 赵国栋，“附近开了商场超市，有 的人就在超市里面买。”
“不好卖就不做了。”赵国栋道。
“做还是得做的，还是有 人买。”牛翠花道，“不是说没有 人买。就是感觉没有 曾经那样热闹，清冷了很 多。就是街坊邻居的，现在都还得从楼下走到 楼下，这才能多见到 一些人。以前呢，从房门 走出去，就能看到 不少人。”
牛翠花住在这个小 区几年了，她还是更喜欢曾经的院子。不过 拆迁还是比较好，毕竟能有 那么多钱在，钱多，这才是最为重 要的。要是没有 钱，这日子就不能过 得这么舒心。
牛翠花跟她弟弟的关系闹僵了之后，她弟弟基本没有 再找牛翠花，牛大哥夫妻也不借钱给牛敬山夫妻，牛敬山夫妻在乡下的日子不好过 ，只能想着孩子长大出去打工就好了。
孩子出来打工，那是行的。就是孩子看到 亲妈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给舅舅，孩子有 意见。
牛敬山夫妻的孩子就跟他们吵架了，那个孩子拿着身 份证就跑去外 面打工了，没有 待在家里。那个孩子也不联系牛敬山夫妻，孩子也是怕父母找他要钱，他妈又把钱给舅舅。自家都没有 钱，还要钱给舅舅，这不行。
牛敬山夫妻一开始是想让牛大哥夫妻带带孩子，牛大哥夫妻不愿意，牛敬山夫妻还没有 跟孩子说，孩子就跑了。
这让牛敬山夫妻觉得都是牛翠花这些人不肯帮忙造成 的，要是牛翠花这些人肯多帮帮忙，让他们的儿子能有 一份好的工作，他们的儿子也就不用自己跑出去找工作。
“我侄子，就是牛敬山他们的儿子，现在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牛翠花道，“都没有 人说。”
“他自己会去打工。”赵国栋道，“外 面有 很 多工厂，都能打工，不是非得要来南城。”
“嗯，是。”牛翠花点，“来南城干什么？他们的儿子估计也知道我们没有 那么欢迎他。”
牛翠花不是不喜欢侄子，而是牛敬山夫妻那个样子，她哪里能对侄子好。牛翠花要是对侄子好一点，牛敬山夫妻就要粘过 来了，那可不行。牛翠花不能让她弟弟弟妹粘过 来，何招娣都那么大的岁数了，成 天还想着娘家，也不知道为亲生儿子着想。
“去别的地方，最好是他爸妈找不到 的地方。”牛翠花道，“他过 年的时 候回 去一趟就行，有 钱的话，就给他爸妈一点钱，没有 钱的话就算了，给他爸妈那么多钱，他爸妈也不见得会对他多好。他妈就知道对他的舅舅好，那些好东西都去他舅舅家了。”
牛翠花对她弟弟弟妹有 很 大的意见，不是一点点的意见。赵国栋不去多说，只要牛敬山夫妻没有 过 来就好。
苗桂凤这个人不喜欢孙女，杨天朗不让她多接触孩子，她还想着接触一下。杨天朗对苗桂凤是严防死守，他带孩子出门 买菜，带孩子散步，自己带着孩子，都没有 把孩子交给苗桂凤带。
“你带孩子这么辛苦，我帮着你带一带，你不就能轻松一些吗？”苗桂凤在外 面遇见买菜的杨天朗，杨天朗还背着孩子。
“带孩子，不辛苦。”杨天朗道，“就是在楼下的超市买菜，又不是去很 远的地方买菜。”
杨天朗觉得超市的菜不错，就在这边买。超市的菜是会比那些菜市场的菜贵一点，但是超市就在楼下，很 方便。杨天朗要照顾孩子，也不好去太远的地方。杨天朗买了一些排骨，打算把排骨炖得烂烂的，小 孩子才好吃排骨，排骨能补钙，小 孩子吃点是有 好处的。
为了照顾好孩子，杨天朗还要合理搭配孩子的吃的，他不用让其 他人去操心孩子的事情，他自己能多注意。
“楼下买菜也麻烦。”苗桂凤道，“你让我跟你爸带带孩子不就行了吗？”
“不用。”杨天朗拒绝。
苗桂凤跟杨天朗之间经常发生这的对话，苗桂凤总想着杨天朗能不能把孩子交给她带一带，哪怕是孙女，苗桂凤想自己都已经妥协了，愿意带一带孙女了，这些人还要她怎么样？
年底的时 候，二丫回 来南城了。二丫在南城开了一家服装店，南城到 底是二丫长大的地方，她确实是不想跟苗桂凤这些人多来往，可是南城是一个好地方。
二丫有 南城的户口，她没有 打算把户口迁到 外 地去。二丫跟着她男人一起回 来的，她男人有 别的工作，他们在南城买了房子，房子记在二丫的名下。
当大丫出去买衣服的时 候，她看到 了二丫，颇为震惊。
“二丫，二丫，是你吗？”大丫看向 二丫。
二丫看到 了大丫，“大姐。”
二丫没有 去说不让这些人叫自己二丫，叫就叫吧，就只是一个称呼，二丫不是很 在乎这么一个称呼了。二丫现在过 得还不错，也就不会总是去想那些艰难的事情。
“在呢。”大丫道，“你这是回 南城了？”
“嗯。”二丫点头，“得回 南城，南城的教 育资源好。”
二丫要是一直在其 他城市的话，要那个城市的户口不容易。她有 南城的户口，又何必去折腾呢。他们来了南城，到 时 候孩子落户南城，孩子能在南城读书，也许孩子的学习成 绩就能好一些。
当初，二丫的学习成 绩确实不是很 好，但是被迫辍学跟自己不想读书，这中间还是有 很 能大差别的。二丫每每想到 自己被迫辍学，她的内心就十分难受，她妈太过 重 男轻女了。
“回 南城好，回 南城好。”大丫道，“你……你是结婚了？”
“嗯，结婚了。”二丫道。
“什么时 候办喜酒？”大丫道，“我们都还不知道……”
“在他老家办喜酒了。”二丫道，“这边就不办了，也没有 什么好办的。大姐，有 人要看衣服，我过 去了。”
二丫还得当导购，不能就站在原地。
大丫看着二丫跟人介绍衣服，她想起自己也是要来买衣服的。大丫不知道这个店铺是二丫的，只想着二丫是在这个店铺工作。大丫不好麻烦二丫，她就自己看一看衣服，要是合适的话，她也买两套衣服。大丫手里有 钱，毛家人对她都还很 不错。
二丫给别人介绍了一下衣服，店里不只是二丫一个人，还有 其 他人。二丫让人去结账，她又走到 大丫这边。
“要买衣服吗？”二丫问。
“嗯，要买衣服。”大丫道。
“这店是我开的，你要是买的话，我给你成 本价。”二丫道。
“你开的店？”大丫震惊。
“对。”二丫道，“我打工那么多年，好歹赚了一些钱。来南城，总得有 养家糊口的工作，去工厂工作，那是替别人打工。自己开一家店，也好一些。”
二丫非常肯干的，她在别的城市当导购，有 不少抽成 。二丫把钱攒起来，都没有 乱花。二丫找的男人也是一个勤勤恳恳赚钱的男人，她没有 想着找一个花里胡哨就只有 外 表好看的人。二丫没有 找一个拆迁户，这世上哪里有 那么多拆迁户。
“我们店铺的衣服都很 不错的。”二丫道，“你可以看看。现在网上也有 卖衣服的，看上去款式差不多，但是质量不一样的。”
“网上卖衣服？”大丫惊讶。
“对。”二丫道，“网上有 卖衣服的，我之前工作的地方就在网上卖了。”
就是在网上卖的衣服没有 线下那么好，网上的那些人都想要便宜的东西，便宜又好的东西，哪里有 那么多。
网购现在还没有 发展得很 好，一些网店卖东西都还得要买家出邮费，没有 免费包邮。
“买衣服，线下买比较好，能试穿。”二丫道，“看到 好的就买，不喜欢的就不要买。”
“你们是什么时 候过 来开店的？”大丫道，“你男人也在这边？”
“没有 ，他做别的工作。”二丫道，“这店就是我跟其 他店员。你呢，可以试穿，不一定要买的。”
二丫没有 想着非得要从大丫的身 上赚钱，她不是苗桂凤，没有 想着压榨自己的亲人。
最终，大丫还是买了两套衣服，二丫给大丫算成 本价，没有 多收大丫钱。二丫是看在大丫曾经那么辛辛苦苦干活的份上，她对大丫才这样的。毕竟，当初要是大丫不去做那些活的话，苗桂凤一定会逼着二丫干活。
二丫不责怪大丫不跟自己一起去打官司，大丫不是自己，大丫从小 到 大都被压迫得很 厉害，还不懂得反抗。二丫住在南城，她不怕苗桂凤夫妻跑到 自己这边来，自己都已经一次性给了那么多年的养老费，苗桂凤夫妻怎么折腾都不该来二丫这边。在法院判决的时 候，还酌情考虑到 苗桂凤夫妻年老可能需要医药费，也多判决了一些钱给苗桂凤夫妻了。
毛母看到 大丫一下子买了两套衣服，她没有 不高兴。
“舍得给你自己多买衣服了？”毛母道。
毛母感觉大丫就是需要旁边有 人说一说，别人要是没有 说大丫能多买衣服，大丫就不敢买的。
“在二丫的店里买的，给的成 本价。”大丫怕毛母不高兴。
“二丫回 来了？”毛母惊讶。
“嗯，回 来了，她跟她丈夫回 来的南城，说是南城的教 育资源好，各方面的条件都好。”大丫道，“她还是得回 来的。”
“这没有 错。”毛母点头，“我们南城各方面的条件确实都很 不错的。他们来南城就是来对了，本身 就有 南城的户口，还不用折腾别的。没有 南城的户口，那还不好办。”
当苗桂凤得知二丫回 来南城之后，她去了二丫的店外 面，她没有 进去，就是远远地看着。该死的二丫，苗桂凤想着那些被二丫夺走的拆迁款。
苗桂凤没有 走到 二丫的面前，二丫的脾气 不好，苗桂凤可不想被二丫折腾。
苗桂凤看了一会儿就回 去了，二丫看到 了苗桂凤，二丫没有 走到 苗桂凤的面前，更不可能说要送苗桂凤衣服。二丫都没有 送大丫衣服，就更不要说送苗桂凤衣服了。
“二丫回 来了。”苗桂凤端着碗跟杨炳荣道。
他们一家三 口正在吃饭，三 丫默默地吃饭不说话，三 丫还没有 出嫁，但是她工作了。三 丫才刚刚工作没有 多久，手里又没有 那么多钱，就只能先待在家里。家里有 单独的房间住，好歹也有 一口饭吃。
三 丫有 时 候会做一些家务，但是做的不多。三 丫到 底是大专毕业的，文凭算是家里最高的，苗桂凤夫妻现在倒是没有 太难为三 丫。
“回 来了啊。”杨炳荣道。
“就是回 来了。”苗桂凤看向 三 丫，“三 丫，你二姐有 没有 跟你说？”
“没，没有 啊。”三 丫道，“我都不知道二姐回 来了。”
“也是，南城不小 。”苗桂凤道，“别人说二丫回 来了，我过 去看一看，这才知道二丫回 来了。二丫竟然还有 脸回 来，她怎么就不死在外 面。”
三 丫心想二丫当然能回 来，二丫有 南城户口，二丫回 来也不用看苗桂凤夫妻的脸色做事情。三 丫想着自己有 时 候还挺羡慕二丫的，二丫努力赚钱还开店了，三 丫现在去打工一个月的工钱也不是特别多，好在坐办公 室的，也不用太过 辛苦。
“三 丫，你回 头过 去看看，问问你二姐，她是想要做什么？”苗桂凤道，“我们都已经把她的那部分钱给她了。”
苗桂凤担心二丫又想折腾一些事情，他们没有 东西可给二丫的了。
“好哦。”三 丫道。
三 丫很 快就去二丫的店铺了，三 丫如实说了苗桂凤说的话。
“呵呵。”二丫冷笑，“她还是跟以前那样，总觉得我们是要抢占她的东西，抢占她儿子的东西。我回 来生活，又不是要去抢占他们的东西。他们要是对我不好，我自然也对他们不好。”
“二姐，你……你要过 去吗？去爸妈面前吗？”三 丫问。
“不去。”二丫道，“我们打官司都已经打成 那个样子了，不可能再过 去。你不会是想着我给他们送年礼吧？”
“没，没有 。”三 丫道。
“最好是没有 。”二丫道，“告诉他们，只要他们不招惹，我就不招惹他们。我这个人说话还是算数的。”
眼看就要过 年了，路二姨打电话给江母，说是身 体不大舒服，但是儿女们都没有 带她去医院看。
路二姨的心脏一直都不大好，去医院看了，也就是那么回 事。江母今年七十多岁了，路二姨的岁数比江母还要大一些。
“人老了，就是这样，儿女们都对我们爱搭不理的。”路二姨道，“有 点事情让他们办一下，他们就说他们没有 时 间，办不了。”
“他们可能是真的忙。”江母道，“工作，不容易的。”
“哪里可能天天忙，他们就是不愿意过 来我这边。”路二姨道，“自打他们爸没了，他们就更不关心我。他们请一个保姆来照顾我，他们自己一个月过 来的次数少，说是轮流过 来，有 人过 来就行。”
“……”江母不觉得那些人做错了，路二姨的儿女有 孩子，甚至有 人都有 孙子了。
早些年的人生孩子生得早，儿孙自然就有 了。
“老了，成 为他们的累赘了，多说几句话都不行。”路二姨道，“我说两句话，他们就说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没有 什么好说的。还说时 代 不一样了，让我不要去说那些话。保姆没有 做好，我说两句，他们也是说让我不要说了。”
路二姨感觉自己被家里人嫌弃，那些人自己不多照顾她，就是让保姆照顾她。路二姨更想身 边有 亲人陪着，可是那些人都没有 跟她住在一起，而是让她跟保姆住在一起。路二姨的儿女们说请一个保姆照顾路二姨好，比起让路二姨去住养老院强太多了。
而路二姨不那么觉得，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儿女们没有 来看她，她孤独，她寂寞。路二姨也不想去养老院，养老院很 多人，还不一定是一个人睡一个房间。
“那就少说两句。”江母道。
“你呢。”路二姨道。
“我？”江母道，“我还好。”
“茉莉他们有 让你少说几句吗？”路二姨问。
“没有 。”江母道，“那些佣人做得都不错，不用我们去说。做得不好的，被辞退，这也是常事。”
江茉莉夫妻花了那么多钱请人做事情，那些人不好好做事情，江茉莉夫人自然不可能继续雇佣那些人。好的佣人基本都不流通的，他们能一直做下去，主人家也不会说让他们滚蛋。江茉莉家里的佣人都还挺不错的，一个个都好好做事情，没有 想着要偷懒耍滑头的。
江母在这边生活得很 好，佣人也不嫌弃江母养鸡养鸭，还有 佣人帮着江母照顾那些鸡鸭，田地也能照顾。
花钱让人做事情，别人做得不好，确实可以说几句。如果别人做得已经很 好了，还要去说人家，别人也会受不住的。
“你们家换了好几次保姆了吧。”江母道，路二姨给她打电话都打了好几次了。
路二姨总说保姆做得不好，说保姆没有 把地板打扫干净，保姆没有 把按照她的口味去做饭。路二姨的话非常多，有 时 候是路二姨让保姆滚蛋的，有 时 候是保姆自己不做的。
保姆说她们也是人，她们是打工的，不是来下跪的。
“也就是换了几次而已。”路二姨道，“又没有 天天换。那些人做得不好，就是得换的，不换不行。不换的话，保姆会欺负人的。”
路二姨出去玩的时 候，别人就在那边说保姆会偷家里的东西，保姆还会如何如何。路二姨觉得自己就得防备保姆，不能让保姆多拿家里的东西。
保姆就是保姆，保姆用雇主的东西，那也得看用什么东西。
一些稍微贵一点的东西，保姆就是不能用。还有 饭菜，路二姨也要看看保姆吃什么，她觉得自己吃肉可以，保姆就不能吃肉，那些肉是自家花钱的。保姆自己花钱买肉吃，路二姨都会嘀咕两句，说保姆是不是用自家的钱去买肉，而不是用保姆自己的钱去买肉。
这就等于不管保姆怎么做，做得有 多好，路二姨都有 话说的。这让保姆如何能忍受得了，路二姨自己的亲生儿女都忍受不了，那些儿女就想着找一个人照顾路二姨，这就行了。
路大舅舅早些年就没有 了，他原本还能多支撑一些年的，奈何曾经的女婿骗了大家那么多钱，路大舅舅受到 了很 大的打击，这才没有 坚持很 多年。路大舅舅活着的时 候，他心里有 愧，总觉得他要是没有 去跟亲人说那些话，那些亲戚也就不会被骗那么多钱。
路二姨没有 办法跟路大舅舅说那些话，她也不想跟弟弟说那些话，她就跟江母说。路二姨想着江母家里有 好几个佣人，江母是不是也会多说几句话。
实际上，江母没有 多说佣人，没有 多去盯着。这些事情都不需要江母操心，那些佣人不想失去高薪的工作，他们自己就会努力的。
路二姨的儿女本身 没有 出很 多钱给保姆，路二姨自己还要在那边嘀嘀咕咕的，保姆做不下去自然就要走。
“不一定会欺负人的。”江母道，“不行的话，放一个摄像头做监控。”
“都被欺负了，再看监控能有 什么用？”路二姨道，“没有 用的，我跟他们说保姆不好，他们就只会说我脾气 怪。说我人老了，脾气 越来越古怪。我脾气 有 那么不好吗？他们让人来照顾我，我就不能说话了吗？”
路二姨很 不满意，儿女少来看自己也就算了，儿女还一副为她做了很 多事情的样子，是她自己太能折腾。路二姨不觉得自己折腾，她还觉得自己的脾气 很 好。

第147章 自保 开明一点
“花钱了, 还不 能说话 ？”路二姨道，“是不 是因为钱是他们出的, 不 是我出的，我就不 能说？我养他们那么 大，他们为我花点钱，他们就要这样？”
江母听路二姨唠唠叨叨说了很多话 ，挂断电话 后，江母叹了一声气。
江茉莉坐在旁边吃着水果, 她看到江母那样，问了一声，“二姨这是又找您诉苦了？”
“你二姨也是没有办法跟其他人说那些话 ，这才跟我说的。”江母道, “你表哥表姐那些人一起出钱雇了一个保姆照顾你二姨，你二姨忍不 住就是要说保姆几句，也要说你表哥表姐几句。你表哥表姐那些人都还好，他们没有经常跟二姨在一起，保姆得天天跟你二姨在一起, 人家当然就受不 了。”
“嗯, 这是。”江茉莉道，“保姆也是人，屎难吃，钱难赚, 但是人家又不 是非得在这一家做事情 ，还能去别家做事情 。在别家赚钱, 那也是一样的。只要能赚到钱，那就是划算的。”
“对。”江母道，“别人还不 一定跟你二姨那样。你二姨都换了好几次保姆, 别人都知道她难缠了。你二姨又不 想 去养老院，要在家里待着，你表哥表姐他们就只能请人照顾她。唉，你二姨身边没有人，这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这个……这个不 好说的。”江茉莉道，“大家都是要工作，要做别的事情 ，哪里可能一直守在老人的身边。我跟嘉豪不 都得出去工作吗？”
“你们出去还有回来，还是能比较经常见到。”江母道，“你哥哥嫂嫂也有过来，总的来说还是行的。”
江母就这么 两 个孩子，没有别的孩子。江母跟着江茉莉，在江茉莉这边养老，江母觉得很舒心，没有那么 多破烂事情 。而路二姨不 觉得自己过得好，她想 跟着其中一个儿女，想 着跟江母这样。
江茉莉这边的房间多，家里还安装了电梯，江父江母住在二楼，都能有电梯上去。江父江母年岁大，总是走楼梯不 好走，也容易磨伤膝盖，就是坐电梯了。
一开始，江母还说坐什么 电梯，说走几步路而已，说要锻炼锻炼。江茉莉拗不 过江母，就没有多说什么 ，后面，江母和江父自己去坐电梯了，他们也是想 着身体健康一点，再看着盛皓轩结婚。
“二姨这个样子……您没有去说表哥表姐吧。”江茉莉道。
“不 说，我不 去说他们。”江母道，“管好自家的事情 就行了，哪里可能多去管别人家里的事情 。要是我多去说几句，你表哥表姐一定会不 高 兴，他们稍微想 想 都知道是他们亲妈跟我说的。他们亲妈要是不 说的话 ，我哪里知道那么 多。你二姨那个性 子，也是有些执拗，只要保姆做得差不 多，也就行了。”
“让二姨去说吧。”江茉莉道，“二姨又没有住在我们这边，我们也不 用去管二姨怎么 了。”
“是不 用管。”江母道，“你二姨年轻的时候……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现在老了，又是觉得自己花钱了，非得要多说几句。没有法子的事情 ，让她少说几句，她还有理由，只能随便她了。”
“对，随便二姨。”江茉莉道，“二姨总能把日子过下去的。是换保姆，还是二姨去她的儿女家里轮流，哪一样都行。那些人总能把事情 处理好，不 需要靠着我们的。”
“嗯。”江母点点头，“就是这样。你大舅舅没了，你二姨也就不 好跟你大舅舅说那些话 了。其他的舅舅，又比你二姨小，你二姨就更不 可能跟他们多说。你二姨好脸面，还是想 要有姐姐的款。”
“在您面前，二姨就不 需要注意？”江茉莉道，“二姨不 还是您的姐姐吗？”
“这不 一样，我是女的，比你二姨小一点，两 个人还能多说说话 。”江母道，“你二姨打电话 过来，我就听她说，没有早早挂断电话 。”
“您看看，要是您不 想 听，就别听了。”江茉莉道。
“稍微听一听。”江母道，“你二姨也不 容易，自己一个人跟着保姆住在一起，这心里难免不 是很好受。”
“一个人，当然不 好受。”江茉莉道，“不 说二姨那样，我有时候出差，自己一个人躺在那边的时候，我还想 家呢。”
江茉莉都这么 大了，她还是会想 家，不 可能不 想 家的。家里人那么 好，江茉莉就想 着跟家里人一起玩耍，一起吃吃喝喝。
“所以说啊，你二姨不 容易。”江母道，“但是……你二姨那个人嘴巴又那么 能说，她的儿女们跟她住在一起，必定会受不 了的。远着一点，这情 况还能好一些。”
“对啊。”江茉莉道，“我们是这么 看的，二姨不一定是这么想的。二姨跟您说话 ，您说几句就行了，别的事情 ，也别说太多。您跟二姨不 一样的，我们一家子能住在一起。要不是我婆婆喜欢在那边的公园唱戏，有很多熟人，我们还得让他们过来。不过真要是赡养公公婆婆的话 ，他们不 一定在我们这边，可能是去大哥大嫂那边。”
江茉莉说的大哥大嫂是盛大哥盛大嫂，时楠等人被抓了，盛大哥也算是立功了。盛大哥目前混得还算是不 错的，但是吕老师夫妻还是很少过去他们那边。吕老师夫妻是他们自己生 活，吕老师还能自己做饭，都不 用请保姆。
不 管路二姨怎么 样，路二姨的儿女们还是得照顾她的，请保姆也好，他们亲自上也好，都得照顾。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说起路二姨的事情 ，她都觉得路二姨的事情 不 好办。
“我妈在那边说二姨的事情 ，我就让她少说几句。”江茉莉道，“我们又不 用给二姨养老，是表哥表姐得给二姨养老。好在我们的爸妈没有那么 多糟心的事情 。”
“还行。”盛嘉豪道，“妈经常在公园里面唱戏，她就爱那样。妈有时候没有回去做饭，爸就吃泡面。我说给他们找一个保姆，爸妈都说不 用，他们不 习惯家里多一个陌生 人。”
盛嘉豪就只能按照父母的想 法去做，吕老师说了，等他们真的不 能做那些事情 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要一个保姆。实在不 行的话 ，吕老师夫妻也懂得要来盛嘉豪夫妻这边。
“泡面好吃吗？”江茉莉道。
“偶尔吃一两 次还是行的，爸也不 是经常吃，爸还会去楼下餐馆吃，他还能自己弄点吃的。”盛嘉豪道。
“这倒是。”江茉莉道，“爸妈这边还是比较好的，不 用我们多担心。”
“都在一个城市，很方便。”盛嘉豪道，“不 用担心的。”
“嗯。”江茉莉点点头，“有事情 的话 ，打个电话 就行。”
二丫的丈夫知道二丫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就在南城，但是二丫不 愿意去见苗桂凤那些人，二丫的丈夫都听二丫的话 ，没有去给苗桂凤等人送年礼。
二丫没有想 着跟这些人多接触，多接触了，只会让自己伤心难过。二丫的公公婆婆过来过年，他们说了一下要不 要去见亲家公亲家母，二丫拒绝了。
“他们是我的亲生 父母没有错，但也算是没有。”二丫道，“我们过我们的生 活，他们过他们的生 活。”
翻过年，三丫在外面交了一个男朋友，她跟江玉琴这些人不 一样，她更像是二丫。找对象就得找一个能过日子的对象，能把日子过好的对象。
在三丫谈婚论嫁的时候，苗桂凤要了一笔非常大的彩礼钱。苗桂凤不 管三丫的婆家人会不 会不 满，她就说三丫是大专毕业的，说他们在三丫的身上耗费了很多心血，说要是那些人尊重三丫，那他们就应该给那些钱，而不 是嘴巴上说看好三丫，却不 给那些钱。
三丫是想 说少给一点，主要是她觉得苗桂凤夫妻不 可能给她那一笔钱。但是她后面想 想 ，又觉得自己主动 说不 要那些彩礼钱，婆家人会轻视她。
三丫的未来婆婆姓蒋，蒋母就在那边说多给彩礼也行，苗桂凤夫妻要留着那些彩礼也行，但是得立一个字据，就是那些彩礼钱相当于三丫给苗桂凤夫妻日后的养老钱，苗桂凤夫妻日后不 能找三丫要养老钱。
这一件事情 ，是三丫跟她男朋友说的，她男朋友又跟她未来婆婆说的。三丫不 怕她未来婆婆到时候欺负她，这事情 还是得说好，不 说好的话 ，以后容易出问题。
苗桂凤夫妻听到养老立字据，他们首先就想 到了三丫。他们同 意是同 意了，但是等蒋家人走后，苗桂凤死 死 地盯着三丫。
“三丫，是你跟他们说要把彩礼钱算养老钱的，是不 是？”苗桂凤咬牙。
“是。”三丫点头，既然已经被看穿了，那就没有必要装作什么 都不 知道。
“你……”
“二姐的拆迁款留下一部分给你们当作是养老钱。”三丫道，“属于我的那一份拆迁款……”
“我们供你读书不 要钱吗？”苗桂凤道，“你真以为你们的拆迁款很多吗？”
“我不 知道具体有多少，但是你们当初给二姐的钱不 算少。”三丫道，“我不 要那一部分钱，彩礼钱也归你们，就是以后你们养老，不 能找我们。”
“真当我们要找你们吗？”苗桂凤道，“都还没有出嫁，就联合婆家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压根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苗桂凤十 分气愤，气得不 行。
别人都说苗桂凤老了之后可能要遭罪，结果苗桂凤现在都还没有六十 岁，她就已经开始面对三个女儿的反噬了。大女儿唯唯诺诺的，她能听苗桂凤的话 ，也能听婆母的话 ，大女儿现在压根不 敢多回娘家，苗桂凤也不 想 大女儿多回来。二女儿跟苗桂凤夫妻打官司，二女儿还赢了官司。三女儿要出嫁了，却说把彩礼钱当成养老钱。
“你这么 做，就不 担心我们以后都不 管你吗？”苗桂凤道，“要是你在婆家过得不 好的话 ，都没有人帮你。”
“没有人帮就没有人帮。”三丫道。
“你……”苗桂凤被三丫的话 给气到了，三丫很懂得如 何让她生 气。
“我要不 到那些钱，我不 要，也不 跟你们打官司，还把彩礼钱给你们，这不 够吗？”三丫道。
啪，苗桂凤给了三丫一巴掌，她没有想 到三丫说出这样的话 。三丫这是跟二丫学的吧，二丫就在南城，二丫是不 是跟三丫说了什么 。
苗桂凤冲去了二丫的店里，她直接问二丫，“你跟三丫说了什么 ？”
“我能跟她说什么 ，我们很久都没有见面了。”二丫道，“三丫怎么 了？”
二丫是真的不 懂得那些事情 ，她要做生 意，要忙着自家的事情 ，哪里有那么 多时间去管三丫的事情 。三丫过得好不 好，那是三丫的事情 ，三丫会不 会去争，那也是三丫的事情 ，二丫不 去管那些事情 的。
早在二丫跟苗桂凤夫妻打完官司之后，二丫就决定以后少跟苗桂凤夫妻这些人往来，她不 要跟这些人有过多的接触。接触多了，这些人还是那样的性 子，他们根本 就不 可能觉得她好。二丫知道自己是一个女的，她在苗桂凤夫妻的眼里就是不 该存在的人。
“你没有跟她说的话 ，她怎么 会说把彩礼当成养老钱的话 ？”苗桂凤道。
“我没说，她自己就不 能有嘴巴，不 能有脑子吗？”二丫道，“就你们做的那些事情 ，你们还想 着让三丫以后多照顾你们吗？你们这样当父母，像是亲生 父母吗？我说你们比后爸后妈还要不 如 。”
“你……”
“我这是开门做生 意的。”二丫道，“要是没有事情 的话 ，就不 要站在我这边。你跟三丫之间的问题，你去找三丫，不 要来找我这个二丫。我二丫，二丫啊。”
二丫翻白眼，自己真没有去做那些事情 ，要是自己真做了，自己也就说了。二丫觉得三丫做得很好，就是应该这么 对待苗桂凤夫妻。
有时候，二丫感慨苗桂凤给杨天朗找了一个好媳妇，葛荟晴做事情 做得很好的。葛荟晴懂得让杨天朗把事情 做好一点，没有让杨天朗去做错误的事情 。
葛荟晴对苗桂凤夫妻的态度是不 大好，主要还是因为苗桂凤重男轻女，苗桂凤要在那边说葛荟晴的不 是，葛荟晴才那么 对待苗桂凤夫妻的。要是苗桂凤夫妻表现得好一些的话 ，葛荟晴也不 可能这么 对他们。
“二丫，你……你……”
“我就是这样。”二丫道，“去去去，你去找三丫，不 要妨碍我做生 意。”
苗桂凤气极了，最终只能回去。苗桂凤不 回去的话 ，二丫有的是法子让苗桂凤离开。
苗桂凤思来想 去，她还是决定去找葛荟晴，让葛荟晴去做做三丫的思想 工作。葛荟晴不 是那么 懂得算计人么 ，那就让葛荟晴去跟蒋家那些人说。
“他们这么 做，无可厚非。”葛荟晴道，“正常情 况下，彩礼就是应该当作女子的嫁妆的。你们要留下三妹的嫁妆，那么 三妹的婆家人那么 要求，那是合情 合理的。”
“怎么 合情 合理了？”苗桂凤道，“有几个女人结婚是这个样子的？有几个是这样的？”
“以前或许没有，现在这不 是有了吗？”葛荟晴道，“三妹那么 做，很正常的。你们就给三妹立一个字据，反正你们有房子，手里也有一些钱。真要是到了以后，这养老钱也不 需要三妹他们出的，你们自己就能出。你们出不 了，那就是我跟天朗出。”
“你跟天朗出？”苗桂凤盯着葛荟晴。
“对，天朗几乎继承你们所有的财产，当然就是得我们夫妻两 个人给你们出养老钱。”葛荟晴道，“再说了，你们还有房子，实在不 行的话 ，卖了房子，你们的养老钱不 就有了吗？当然，你们也可以等你们百年之后，再把房子给我们。”
葛荟晴觉得这都不 是多重要的事情 ，她从来都没有想 着让大丫她们三姐妹给苗桂凤夫妻养老。葛荟晴知道杨天朗继承了很多财产，按照以前的风俗习惯，那就该是杨天朗给苗桂凤夫妻养老。
反正葛荟晴没有那么 大的脸面去让大丫跟三丫拿出养老钱来，二丫是跟苗桂凤夫妻打官司，顺便说了养老钱，这样也能避免以后的纠纷。三丫是要出嫁了，她也不 想 跟苗桂凤夫妻有过多的纠缠，先把话 说清楚，等到以后真有事情 了，苗桂凤夫妻就不 能去找三丫。
目前，大丫是没有说养老钱的事情 ，但是二丫三丫都那样了，大丫没有拿拆迁款，那就是等于大丫已经给了苗桂凤夫妻养老钱。
“妈，养老的事情 ，你们不 用担心。”葛荟晴道，“三妹那么 说，你们就按照三妹的意思办。都是一家人，不 要把事情 弄得太难看。”
“这还不 够难看的吗？”苗桂凤道，“她未来婆婆说出来的，还得要我们立字据，这不 就是瞧不 起我们吗？真当我们缺少那些钱吗？我们……”
“你们是不 缺那些钱，但是难保你们脑子哪天不 好，你们就非得去找三妹要钱。等你们老了，我跟天朗还有孩子不 可能跟你们住在一起的。”葛荟晴道，“就我们这样的关系，您总说我这里没有做好，那里没有做好，还说孩子的不 是，我们是不 敢跟你们住在一起的。”
葛荟晴特意强调他们不 可能住在一起，她让苗桂凤夫妻搬出去住，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葛荟晴不 可能再让苗桂凤夫妻回来住，不 可能让苗桂凤接着为难她。
“当父母的，还是得开明一点。”葛荟晴道，“不 要总觉得儿女们要坑害你们。三丫那就只是自保而已。”
“自保？”苗桂凤看着葛荟晴，葛荟晴说的什么 胡话 啊。
“对，就是自保。”葛荟晴点头，“不 是自保，能是什么 ？她才工作多少年？手里能有多少钱？她都没有想 着要拆迁款，还想 着你们要留下彩礼钱就留下彩礼钱，这说明三丫已经很为你们考虑了。”
葛荟晴觉得三丫对苗桂凤夫妻还是太好了，三丫在三姐妹之中读书读的多，三丫耗费家里的钱也多，可能三丫就觉得她比两 个姐姐好很多。三丫又在苗桂凤的身边待了那么 多年，三丫才不 想 去计较那些事情 。
“见好就收。”葛荟晴道，“三丫真要是不 想 搭理你们，她现在就可以假装跟你们好好的，等到时候，她就不 给你们养老，你们找她也没有用。她现在跟你们说清楚，还有东西留下来给你们，这说明三丫对你们还是很不 错的。”
“你……你说的什么 胡话 ？”苗桂凤只觉得葛荟晴是故意说这些话 的，葛荟晴要让自己难堪。
“这不 是胡话 ，是好心话 。”葛荟晴道，“您要是不 想 跟三妹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那你们就该同 意立这个字据。你们要是怕我跟天朗不 给你们养老，我们也可以给你们立一个字据。我们真的会给你们养老，不 可能欺骗你们。”
“你们当然得给我们养老。”苗桂凤道，“这是你们本 就应该做的事情 。”
苗桂凤真的不 想 立这个字据，但是她最终还是跟丈夫立字据了。苗桂凤夫妻没有让杨天朗立字据，杨天朗写了字据，苗桂凤夫妻当着杨天朗的面就撕掉了。
苗桂凤知道要是自己真的拿着儿子立的字据，就等于就不 相信儿子，儿子可能就不 觉得自己这个亲妈好了。本 身，儿子跟儿媳妇结婚之后，儿子对他们的态度就变了，苗桂凤不 能让儿子更加厌恶他们。
“没有字据，我们也会给你们养老。”杨天朗看到苗桂凤撕掉了字据，他十 分平静地说这些话 ，“你们以后不 要去为难二妹三妹她们，也不 用为难大妹。”
葛荟晴都已经跟杨天朗说过了，杨天朗觉得确实该是自己给父母养老，而不 是让三个妹妹给父母养老。父母把大部分家产都给了自己，杨天朗不 能再让三个妹妹吃亏，三个妹妹本 身就已经很吃亏了。
以前，杨天朗不 懂事，心安理得地享受大丫的伺候，现在，杨天朗不 是以前的杨天朗了，他已经懂事了，他就不 能再像是以前那样当自己什么 都不 知道。
“我们哪里有为难她们。”苗桂凤道，“我们真要是为难她们的话 ……我当初就不 该生 下她们。”
“可是你们生 下了她们。”杨天朗道。
三丫的事情 ，闹得很多人都知道。
那些人没有想 到三丫那么 果决，要知道三丫读了大专的，三丫小时候也没有被送去乡下，三丫得到的待遇算是好的了。那些人还以为三丫会站在苗桂凤那边，还想 着三丫以后是不 是会联合大丫去说二丫，他们万万没有想 到三丫竟然来了这么 一招。
“其他人没有想 到，我也没有想 到。”牛翠花过去江茉莉家里的时候，她这么 对江母说，“说亲说着说着就说到养老的事情 。”
苗桂凤自己在外面说的，她说三丫不 孝顺，说三丫非得在这个时候跟男方说那些话 ，三丫是胳膊肘往外拐，三丫早早就联合未来婆家的人。
“嫂子，你觉得三丫做得对吗？”江茉莉坐在旁边，她问了一句。
“她……不 好说。”牛翠花道，“苗桂凤对她应该还可以，但是我们又没有亲眼看着，哪里知道苗桂凤对她到底好不 好的。苗桂凤对待亲生 女儿……她看不 起女孩子的，她不 一定就会对三丫好，她可能就是对三丫不 好的。”
牛翠花叹了一声气，这种事情 ，谁都不 好去说，说多了，那也是别人家的事情 ，他们还是不 清楚真相。
“三丫那么 做，一定是有她的理由。”江茉莉道，“要是那些人真的对她好，那么 她的名字就不 可能还是三丫了。”
“三丫，三丫……这倒是，我们大家叫她三丫，她爸妈也叫她三丫。”牛翠花道，“都叫了这么 多年了，我们都不 记得三丫是叫什么 名字。二丫在南城开了一个服装店，苗桂凤也是在那边说二丫不 孝顺，说二丫都不 知道给他们送一套衣服，说二丫太过无情 。”
“二丫早就已经给他们养老钱了，现在，他们还没有太老，二丫也不 需要对他们那么 好。”江茉莉道，“妈，您说对吗？”
“是不 用对他们太好。”江母道，“苗桂凤这样的人，她的女儿要是对她好的话 ，她要得寸进尺的。三丫那么 做，没毛病。早一点立字据，省得以后有其他的麻烦。”
“杨天朗的老婆说他们以后给苗桂凤夫妻养老，不 需要三个妹妹给苗桂凤夫妻养老。”牛翠花道，“真没有想 到他们会这么 说，杨天朗这个老婆算是娶对了。我们给娇娇分了一套房子，分了一些钱，但是大头的钱和房子是给立安，我们以后也是找立安给我们养老，而不 是找娇娇给我们养老。”
牛翠花不 管法律是怎么 规定的，她知道的是自己没有给女儿那么 多东西，家里的主要财产是给了儿子的。那么 自己以后养老，要没就是自己跟丈夫存足够多的养老钱，要没就是让儿子给他们养老，绝对不 能让女儿给他们养老的。要是他们去找女儿给他们养老，会被别人说的，别人会说他们对女儿没有那么 好，没有平均分配财产，他们怎么 好意思找女儿给他们养老的呢。
“是不 该找的。”江母点头，“娇娇得到的东西少，你们不 该找娇娇。娇娇要是愿意帮衬你们，给你们养老钱，那是娇娇的一片心意。”
江父江母跟着江茉莉养老，主要是江父就江茉莉一个女儿，家里的财产也是留给江茉莉的。江母虽然还有一个儿子，但是江母跟着江父一起生 活好。要是让江父江母分开分别跟江茉莉、赵国栋，那么 老两 口心里也会不 舒坦的。
江茉莉不 差那一点钱，自然是让父母都跟着自己，自己给父母养老。
“苗桂凤把事情 做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不 好看了。”牛翠花道。
“不 是一点点不 好看，是非常不 好看。”江茉莉道。
苗桂凤在外面怎么 说三丫都没有用，别人都知道苗桂凤是怎么 样一个人。很多人都觉得是苗桂凤对三丫不 够好，这才导致三丫要这么 做的。
别人不 站在苗桂凤这边说话 ，只有偶尔几个人站在苗桂凤这边，这让苗桂凤十 分不 高 兴，却也没有办法。
苗桂凤回到家里说起外面的那些人和事情 ，她心里就有气，“要不 是三丫，我们也不 会被人这么 笑话 ！”
“让你不 要到外面说，你非得去跟别人说。”杨炳荣无奈叹气。
杨炳荣真的不 想 让苗桂凤去说的，别人不 只是说苗桂凤，也说杨炳荣的。杨炳荣出去就当作没有听到那些话 ，当作什么 都不 知道。
“我是想 让他们评评理。”苗桂凤道，“三丫一个当女儿的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还不 能说了？”
“能说，能说，你说吧。”杨炳荣阻止不 了苗桂凤。
鲁冬香做住家保姆，她没有跟杨炳亮住在一起，逢年过节的时候，鲁冬香主要是跟儿子一起过。钱被杨炳亮给弄没了，杨炳亮的儿子想 要娶媳妇，都变得很难。杨炳亮的儿子到现在还是单身，他跟大丫差不 多大的。
鲁冬香不 让儿子去杨炳亮那边，生 怕杨炳亮把儿子赚的钱也拿去赌了。好好的一个家变成这个样子，儿子现在还没有女朋友，鲁冬香担心儿子的未来。
“你别去你爸那边，你爷爷奶奶，你也不 要多管。”鲁冬香道，“真要是有女朋友了，不 要跟人说你爸那边的事情 。”
鲁冬香怕女方被吓退了，虽然杨父有退休金，但是杨父的退休金得养着杨父、杨母和杨炳亮，杨炳亮自己赚的钱基本 都是自己花掉了，没有拿回去家用，杨母的退休金比杨父的退休金少很多，可以忽略不 计。
在这样的情 况下，杨炳亮的儿子要结婚的话 ，那就只能靠着他自己打工赚钱，还有就是鲁冬香为儿子攒一些钱。再多了，也就没有了。
要是杨炳亮没有把家产弄没了，杨炳亮的儿子现在想 要娶媳妇，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特别简单的。偏偏杨炳亮把家产给弄没了，家里穷得叮当响了，杨炳亮还是想 着把钱拿去赌博，就没有想 着要好好攒钱。
鲁冬香受不 了杨炳亮，她现在就是当没有杨炳亮这个丈夫的。鲁冬香要跟杨炳亮离婚，杨炳亮不 愿意，他还说了要是鲁冬香非得要离婚，他就去鲁冬香的雇主家。
为了避免杨炳亮影响到鲁冬香的工作，鲁冬香也就不 说那些话 了。鲁冬香自己都这个岁数了，还是得有一份工作，得为儿子多攒一些钱。
“不 说吗？”杨炳亮的儿子问。
“对，不 能说。”鲁冬香道，“要是说了，你的女朋友可能就要跟你分了。就让你爷爷奶奶去管你爸，他们愿意捡破烂养你爸，就让他们去养。”
鲁冬香对儿子是千叮咛万嘱咐，生 怕儿子多去管杨炳亮。杨炳亮的儿子自然不 想 多管杨炳亮，好好的一个家变成这个样子，杨炳亮的儿子心里有很多怨言的。
杨炳亮的儿子总是在想 要是家里的拆迁房和拆迁款还在的话 ，那么 自己过的日子该有多好啊，而现在呢，自己过的日子这么 糟糕。
三丫结婚的时候，苗桂凤夫妻参加婚宴的时候，苗桂凤还不 是很高 兴。三丫可不 管苗桂凤开心不 开心，她开心就行了。二丫来参加三丫的婚宴，她是直接把红包给三丫的。
二丫想 着三丫还是有点脑子的，三丫知道要跟苗桂凤夫妻分割开来，只有分割开来，三丫以后才能少被苗桂凤缠上。
苗桂凤现在这样，三个女儿不 喜欢她，儿子也不 喜欢她。苗桂凤还总觉得自己对儿女非常好，她都没有去反思自己，但凡她对儿女好一些，情 况都不 可能变成这个样子。苗桂凤是宠着杨天朗了，但是她也把杨天朗养得废了大半，当杨天朗明白那些事理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曾经的错误已经造成，伤害也已经造成。
苗桂凤夫妻请了一些邻居去参加婚宴，牛翠花也有去。牛翠花看到苗桂凤不 大高 兴的脸色，她想 苗桂凤是故意那么 做的吧。哪里有当父母的在女儿的婚宴上脸色那么 难看的。如 果是苗桂凤舍不 得女儿的表情 也就算了，苗桂凤的表情 分明不 是舍不 得女儿，而是对女儿不 满。
二丫跟大丫坐在一起，大丫的儿子已经不 小了，大丫不 只是生 一胎，她还生 了二胎。二胎是一个女娃娃，孩子还很小。
“大姐，你以后可不 能对女儿太差了。”二丫道。
“没有，我婆婆很疼她的。”大丫道。
毛母确实很疼这个孙女，她就是怕大丫跟苗桂凤那个样子。家里穷的时候，毛母觉得儿子娶了大丫也好，家里有钱了，毛母又觉得大丫这个脾气不 行，不 能让大丫带累家里，毛母还是得多顾着孙子孙女一点。
“那就好。”二丫道，“大姐，我们也是女的。”
“嗯。”大丫点点头，“我婆婆也是这么 说的。”
“你婆婆说的对。”二丫道。
二丫想 幸好大丫嫁得不 是太糟糕，如 果大丫嫁给一个糟心的人，那么 大丫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大丫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人，她不 敢反抗的。二丫想 要是大丫嫁给一个不 好的男人，估计大丫也会忍着，大丫甚至可能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而不 是在男人的身上找问题。
丁秋天跟男朋友结婚了，就算男朋友没有给彩礼也要结婚，没有房子，还是要结婚。
江玉琴管不 了丁秋天，丁秋天压根就不 听她的话 。
“以前，我还说二丫不 好，我看秋天没有好到哪里去。”江玉琴在家里吃晚饭，她看向坐在对面的丈夫，“秋天就想 着要嫁人，嫁人，除了嫁人，还是嫁人。她的那个男朋友没房没钱的，她非得要嫁。”
“以后能买房的。”丁超道，“我们当初不 是也没有房吗？”
“你当初好歹还是南城人。”江玉琴道，“她男人还不 是南城的，她非得要跟人结婚。”
户口本 是江玉琴给的，江玉琴想 着要是自己不 给的话 ，丁秋天就直接跟那个男人住在一起，一直没名没分。这可不 行，江玉琴不 能让自己的女儿没名没分的，女儿非得要嫁，那就嫁吧。
在丁秋天结婚之后，她的丈夫说乡下老家太远了，就不 去乡下老家，他们就待在南城。丁秋天的公公婆婆从乡下过来看一看丁秋天，这也就算数了。
江玉琴想 着丁秋天的公公婆婆没有待在城里也好，在城里生 活都得要钱的，不 可能不 要钱。
这些人自己没有钱，不 就是得靠着丁秋天夫妻赚钱吗？
江玉琴没有多去怀疑什么 ，只想 着是丁秋天的公公婆婆懂事。江玉琴夫妻压根就不 知道他们的女婿在乡下还有老婆孩子的，只是这个女婿在城里工作，很少回去乡下。丁秋天的公公婆婆也都知道儿子重婚，他们没有说出来，他们不 让丁秋天去老家，不 是担心家里被丁秋天嫌弃，而是担心老家的儿媳妇被丁秋天看到。
丁秋天怀孕了，她肚子还小的时候，就是藏着。等肚子大了，掩盖不 住的时候，房东知道了。
这让房东非常气愤，房东早就已经说了，让他们不 要在他的房子里面怀孕生 孩子，那就是不 能生 的。
于是丁秋天夫妻被房东赶出来了，他们只能另外去找房子住。丁秋天倒是想 回去娘家住，娘家还有空房间，可她之间跟娘家闹得太难看了，现在要回去娘家住，她爸妈也不 可能同 意。
丁秋天就只能去租别的房子，在没有租到房子的时候，他们只能先暂时住在酒店里。好几个房东在知道丁秋天怀孕的时候，他们都不 愿意把房子租给丁秋天夫妻。
雪上加霜的是丁秋天丈夫的原配妻子来了，还被丁秋天看到那两 个人在酒店门口拉拉扯扯的。
“孩子他爸，你不 能不 管我们。”原配妻子道，“我们是有结婚证的，她就是一个小三，你不 能跟她在一起。”
丁秋天听到这话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个原配妻子就冲到丁秋天的面前，“小三，我打死 你这个小三！”

第148章 传承（正文完） 有妈妈的孩子是块宝……
丁秋天被原配妻子推搡, 那个男人过来 的时候，丁秋天都已 经倒在地上, 还出血了。丁秋天被送去医院，大出血，孩子没有保住，她 的男人知道 孩子没有保住之后就走了。
准确的来 说，是那个男人跟原配妻子一起走了，他们去了别的地方。丁秋天出院打听那个男的老 家, 她 去了那边才知道 她 丈夫是真的跟别的女人早已 经结婚，村子里 的人都不知道 丁秋天的存在。
丁秋天跟那个男人的结婚证是真的，她 现在就只能申请法 院撤销他们的婚姻关 系。
当江玉琴看到丁秋天一脸憔悴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她 的脸色极为不好 看。
“早就跟你说过, 那个男人不靠谱，你就是不相信，非得要我拿结婚证给你们结婚。”江玉琴道 ，“我跟你爸当初没有办婚宴，是因为手 里 实在没有钱, 但是你爷爷奶奶那些人, 我都还见过，其他的亲戚，我也见过，而 你呢？那男人说几句, 你就非得跟他在一起，我就是要拆散你们的坏蛋。还好 , 没有给你钱，要是给你钱了，你那些钱都被他拿去养老 家的老 婆孩子了。”
“我……”
“后悔了吧？”江玉琴道 , “还想让我们多给你们钱，多给你们钱，你就是把钱给那个男人，你就是人财两空。孩子没有了也好 ，省得你还得多养一个孩子。”
丁秋天抿唇，她 以为自己遇见了爱情，以为自己能跟丈夫……哦，不，现在不算是丈夫了，那个男人有原配妻子的。
在丁秋天申请法 院撤销他们的婚姻关 系的时候，事情传开，让人唏嘘不已 。
丁秋天比她 亲妈还要惨，遇人不淑。丁秋天手 里 没有钱，就只能先住在娘家了。出嫁了，又回来 ，不回来 没有办法 ，在外面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丁秋天想着自己以后不交那么多钱到家里 就好 ，稍微交一点，也好 过在外面租房子住。
江父江母得知丁秋天的事情，江父没有多说什么，倒是江母说了几句。
在江母看来 ，丁秋天比江玉琴还要蠢，丁秋天看看江玉琴过的什么日子，还非得要跟那个男人结婚。
“看别人生活，真的看不出别人有多痛苦，指不定还想着人家过得很舒坦。”江母感慨。
江茉莉走在江母的身边，两个人一起在后院坐着。
“小 时候吃了很多苦头，长大以后没有再吃苦，那些苦也不一定能多刻骨。”江茉莉道 。
“你小 时候过得就苦。”江母道 ，“家里 没有那么多吃的，别人送给你的东西，你还得拿出来 。”
“那都过去了。”江茉莉道 ，“我也不觉得以前过得有多苦，我觉得我过得挺好 的了。”
江茉莉没有刻意去想自己曾经多苦多苦，她 就是觉得都还行。
“丁秋天估计就是觉得她 爸妈过得还不错。”江母道 ，“当初，江玉琴就是觉得她 亲妈跟她 后爸过得可以。你后爸懂得钻营的，大小 混到了一个主任。而 丁超呢，到现在都还没有升职上去。”
丁超跟江玉琴是买房子了，但是他们买房子的时间晚，别人都已 经买了房子，他们没有买，他们这个时候来 买房子。也许在丁秋天的眼里 ，父母过的日子还算是好 的。
“随便他们吧，这日子是他们自己过的。”江母道 。
在丁秋天在家里 住了不到一个星期之后，江玉琴问 丁秋天，“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
江玉琴没有打算让丁秋天在家里 住很长的时间，丁秋天就该去外面吃吃苦头。
“等过一阵子。”丁秋天道 ，“我身体还很弱。”
“你还知道 你身体弱呢。”江玉琴嗤笑，“让你要彩礼，你不要。你还贴进去钱，身体变成这个样子，也就只能自己花钱养身体，都没有办法 找那个男人给你钱，你就是蠢。”
江玉琴想到了当初的自己，江父当初说了不少话，江玉琴都没有把江父的话放在心上，江玉琴还是嫁给了丁超。
而 现在，自己的女儿也变成了这个样子。这让江玉琴的内心有说不出的难受，却也无可奈何。
就这样，丁秋天暂时还是住在家里 ，只是她 又能在娘家住多久呢。等她 弟弟要结婚的时候，她 父母一定要把她 赶出去的，不可能让她 影响弟弟结婚。
时间很快到了时楠出狱的时候，时父住在养老 院，年 岁已 经很老 了，但是时父还是在时三姐的搀扶之下 来 见时楠。
时楠出狱的时候是二零一零年 底了，他看到了他白发苍苍的父亲。在监狱的时候，时楠早已 经知道 谢少军没有了的事情。
“回去吧。”时三姐对时楠道 。
时二姐跟时大姐没有过来 ，她 们都觉得她们什么都没有得到，时楠拿了那两套房子，她 们不想多见时楠。时楠以前是大学毕业的，事业有成，大姐跟二姐还会多跟时楠打电话之类的，而 现在，时楠是一个有案底的人，时楠都差不多五十岁了。
“爸，三姐。”时楠道。
时三姐没有说时楠的两个女儿没有来 ，那两个孩子还在国外读书。时三姐等人都没有跟两个孩子说时楠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狱的，那两个孩子不知道 时间，没有回来 ，这很正常。那两个孩子问过时间，但是时三姐当时没有说具体的。
牛翠花出去的时候，正好 看到了回来 的时楠。牛翠花都有些认不出时楠来 了，时楠老 了不少，跟年 轻时候的意气 风发有很大的差别。牛翠花还记得自己刚刚来 南城的时候，时母还在那边说时楠的好 。
物是人非啊，不对，物也不一样了。
江茉莉知道 时楠出狱，她 没有去见时楠，时楠跟她 没有关 系。江茉莉是在外面遇见了范晓雪，说了几句话。虽然范晓雪现在基本不到江茉莉的家里 去了，但是两个人遇见，她 们还是会说话的。
“时楠把他爸从养老 院接出来 了，他做饭给他爸吃。”范晓雪道 ，“时楠也没有出去工作 ，就是靠着另外一套房子的房租，还有家里 的存款。时楠好 像是要在网上赚钱，说是要把他曾经的遭遇写成小 说，我听我男人说了一嘴。”
“写小 说……”江茉莉想这是时楠的自由。
如果自己出现在小 说里 ，估计就是一个炮灰吧，男频的小 说不都是那样的么。一个女的敢瞧不起男主，这女的就有很大的问 题，这个女的就要被解决掉。
“这样也好 ，也能自食其力。”江茉莉道 。
“只要他没有想着去做违法 犯罪的事情，没有想着把我男人也弄进去，那就没事。”范晓雪道 ，“凯华他现在也不敢说跟时楠一起做事情了。”
两个人简单说了几句，就没有多说了。
苗桂凤跟儿女的关 系不好 ，她 想着没有孙子，那她 带带孙女，杨天朗都不让她 带。丁秋天住在江玉琴夫妻的家里 一阵子，又搬出去了，不搬出去不行，江玉琴的儿子交了女朋友，那个女朋友直接在丁秋天的面前说让丁秋天搬出去。
丁秋天知道 ，她 弟弟的女朋友之所以敢说这些话，主要是因为其他人都认可了弟弟女朋友的做饭。丁秋天没有办法 ，就只能搬出去，她 本来 想着这一辈子就不嫁人了，但是迫于现实，她 还是得找一个对象，得嫁人。丁秋天没有大本事，没有办法 一下 子赚到很多钱，要是她 一直不嫁人，过的日子可能没有嫁人过得好 。
因此，丁秋天选择嫁人，而 不是单身一辈子。
时楠没有想着让两个女儿回国，而 是说让女儿待在国外就行了。等自己百年 之后，女儿再回国也来 得及，女儿到时候继承一下 他的财产。时楠没有想着非得要女儿在面前孝顺他，他坐牢的那些年 都没有办法 多管着女儿，他亏欠了女儿。
又过了几年 ，江老 太太百岁寿辰，盛皓轩从国外回来 了，他还带着女朋友参加江老 太太的百岁寿辰。江老 太太活到了一百零二岁才没的，老 太太的儿女没岁数也不小 了。
在江老 太太去世几年 后，江父没了。江家的一些长辈甚至还有人比江老 太太更早离世的，江老 太太在世的时候，大家还经常聚在一起。江老 太太没有了，大家长没了，大家相聚的时间就更少。
给江父办完丧礼之后，江茉莉询问 江母要不要换一个房间，江母说不用。
江茉莉都五十多岁了，她 现在还有演戏曲，就是得适合她 的戏曲，她 没有总想着去演年 轻的角色。江茉莉拍电影电视剧倒是多了，她 一年 接的戏不是很多，但观众们都很喜欢江茉莉演的影视作 品，她 也算是一个黄金配角了。
这个时候，苗桂凤生病了，她 住院的时候，二丫跟三丫都没有来 看，大丫来 了，葛荟晴也来 了。苗桂凤不是在葛荟晴工作 的医院住着，而 是在别的医院住。葛荟晴找了认识的人，让苗桂凤住到了这个医院里 面，葛荟晴还有让杨天朗多照顾一下 苗桂凤。
医药费是杨天朗夫妻出的，而 不是大丫出的，二丫跟三丫也没有出钱。大丫想着出一部分，被杨天朗拒绝了。
“大姐，当年 拆迁的时候，你没有拿钱，那些钱足够妈的医药费。”杨天朗道 ，“你们都不用拿钱。”
“这……”
“我们不缺这些钱。”杨天朗道 ，“真要是缺钱，我们会跟你们说的。”
“好 。”大丫点头。
在苗桂凤出院的时候，她 想要跟儿子孙女住在一起，杨天朗再一次拒绝苗桂凤。杨天朗生怕苗桂凤仗着生病就把自己的家闹得一团乱，他不能让自己的老 婆孩子受委屈。
杨天朗让苗桂凤继续跟杨炳荣住在一起，再请一个保姆照顾苗桂凤夫妻，这也就行了。
苗桂凤内心十分难受，她 跟儿子说，她 已 经不介意儿媳妇生了一个女孩，但是儿子就是不肯让她 住过去。杨天朗宁愿多花钱去请一个保姆，都不愿意让苗桂凤夫妻跟着自己住。
有杨天朗顶着，苗桂凤也就不敢多做别的事情。
贺静娴在那些影视作 品里 面演婆婆妈妈，她 现在算是婆婆妈妈专业户了。贺静娴的女儿结婚，她 都没有想着要参加女儿的婚宴，而 是还在拍戏。贺静娴的养女结婚，贺静娴倒是有出席婚宴。
这让贺静娴的亲生女儿心里 都很不舒服，齐世新没有再婚，他一直都照顾着三个女儿。在女儿出嫁之后，齐世新也没有打算找一个老 伴、有一次，江茉莉去演古装剧，她 演男主的母亲，而 贺静娴演男主的奶奶。
当江茉莉和贺静娴面对面的时候，江茉莉不觉得尴尬，她 这个角色是一个比较正面的形象，反倒是贺静娴演的是一个糊涂的老 太太。
江茉莉没有想到贺静娴竟然去演自己的婆婆了，两个人相差没有多少岁。贺静娴早已 经接受自己不如江茉莉了，她 演江茉莉婆婆就演婆婆吧。
贺静娴不像是以前那样那么憎恨江茉莉了，她 知道 大家在一个地方工作 就是有竞争的，她 技不如人，比不过人家。她 们现在在一个剧组演戏，那就不要多说别的话，有拿钱就好 。
江茉莉跟贺静娴没有大吵大闹，有人之前还说这两个人有矛盾，而 现在这两个人也没有吵架。两个人顶多是私底下 说话少而 已 ，不可能真的去吵架。她 们的岁数都不小 了，不至于不明白那些到底。
贺静娴看到江茉莉坐在旁边休息，她 走过去。
“没想到，我都演你婆婆了。”贺静娴感慨。
“时间过得很快。”江茉莉道 ，这让她 怎么说，她 也不知道 说什么好 。
贺静娴也不是特比显老 ，现在一些演员都是用年 轻一点的人演老 人，也有年 纪大一点的演年 轻的，主要还是看红不红。
“是过得很快。”贺静娴道 ，“你都五十多了，我比你还要更大。”
岁月不饶人，她 们当初在南城艺术学院的时候，都还很年 轻。
当时，贺静娴还经常说别人做得不好 ，等到后面，贺静娴想不是别人做得不够好 ，是当时的贺静娴太过傲气 了。
“就不要说年 龄了。”江茉莉道 。
虽然那是客观事实，但是江茉莉还是不想多去说年 龄的事情。年 龄多少都好 ，只要他们活得快快乐乐的就好 。
江茉莉没有那么多想法 ，她 现在拍电视剧电影，也是看剧本好 不好 ，没有想着自己演出戏曲次数少了，就非得要多拍电视剧电影。
“你的演技不错。”贺静娴道 。
“你的演技也行。”江茉莉道 。
两个人没有多少话说，说的话都是干巴巴的。
贺静娴的戏份不多，她 跟江茉莉的对手 戏很少。她 们杀青的时间不一样，贺静娴更早杀青，她 就回去了。
吴忧结婚之后，她 没有跟贺静娴住在一起，她 婆家人知道 贺静娴有三个亲生女儿，但他们又有人想着吴忧跟贺静娴的时间长，吴忧曾经还去学习唱戏了，也许贺静娴对吴忧更好 。
因此，吴忧的公公婆婆就想着她 能不能旁敲侧击一下 ，看看贺静娴以后要把财产留给谁。要是贺静娴把财产留给亲生女儿的话，那么吴忧夫妻也就不用多去贺静娴那边，不用多孝顺贺静娴。
吴忧没有想到她 的公公婆婆竟然说出那样的话，“我妈，我养母有亲生女儿，她 们都在南城的。我不能去跟她 们争的。”
吴忧真心没有想要去争，那些东西原本就不是她 自己的。
“这可不一定。”吴忧的婆婆道 ，“还得看以后是谁给你养母养老 ，要是你跟我儿子给你养母养老 的话，那么你养母……”
“我本来 就该给她 养老 的。”吴忧道 。
“什么叫本来 就该？”吴忧的婆婆道 ，“给她 养老 ，那得要不少钱的。她 没有给东西给你，你给她 养老 做什么。她 有亲生的女儿，她 要把东西给她 亲生女儿，那就让她 亲生女儿给她 养老 呗。”
吴忧这边的事情传到贺静娴的耳朵后，贺静娴没有想到吴忧的公公婆婆会说出那样的话。贺静娴暂时没有去思考要把家产给谁，可是吴忧的公公婆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让贺静娴更不想把家产给吴忧。
贺静娴想到三个亲生女儿很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的东西真要给人，还是给亲生女儿。贺静娴想自己总是在外面拍戏，很少去见那三个孩子。
有人问 贺静娴后悔不后悔，贺静娴一定会说不后悔。贺静娴是真的不后悔，有什么好 后悔的呢。
贺静娴想拍戏，她 拍了，又不是没有拍。贺静娴做了她 想做的事情，这就是值得的。贺静娴没有直接去吴忧的面前说那些话，但是吴忧的婆婆来 找贺静娴了。
吴忧的婆婆直接开门见山说贺静娴财产的事情，吴忧生孩子的时候，贺静娴按照风俗习惯给了礼物。那些东西不便宜的，吴忧的婆婆看到那些东西就想着贺静娴有多少钱。
这都过了好 几年 了，吴忧的婆婆终于还是决定跟贺静娴好 好 说说。
“城里 农村都是那样，谁继承财产，谁就给父母养老 的。”吴忧的婆婆道 ，“你打算以后跟谁一起养老 ？”
“不可能跟着吴忧。”贺静娴不喜欢吴忧的公公婆婆，“你们不用担心我让吴忧出钱。我会立下 遗嘱，我的财产会分给我那三个亲生女儿。你们若是不想让吴忧过来 我这边，就不用让她 过来 了。”
贺静娴在想吴忧的婆婆来 自己面前说这些话，吴忧是不是知道 。难怪很多人说养别人家的孩子养不熟，也是，很多人连自己家的孩子都养不熟，更不要说别人家的。
那些年 ，贺静娴总是去拍戏，没有很多时间去照顾吴忧。贺静娴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没有多照顾，更不可能去照顾吴忧。
“如果你们担心我找吴忧养老 ，我跟她 可以解除领养关 系。”贺静娴道 ，“你们也就能放心了。”
贺静娴想到了就江玉琴，江茉莉那个假姐姐，江玉琴被发现身世之后，江玉琴跟江父江母就解除了关 系。贺静娴想自己跟吴忧之间也可以这样，省得吴忧的公公婆婆在那边瞎操心。
“我领养吴忧，不是为了让她 给我养老 ，也不是为了让她 继承我的家产。”贺静娴道 。
“你三个女儿能给你养老 ？”吴忧的婆婆道 。
“我没有想着我那三个亲生女儿给我养老 ，我也不需要她 们给我养老 ，我还能动弹的时候，可以住去养老 院。我真要是不能动弹了，我自己把自己给弄死，不拖累别人。”贺静娴道 。
“……”吴忧的婆婆没有想到贺静娴会这么说，她 本来 以为贺静娴会说给吴忧一点东西。结果贺静娴这么冰冷地说出这些话，她 是真没有想着让吴忧继承家产。
“我说的实话。”贺静娴道 ，“可以直接去办手 续。”
“这个手 续办不办都好 。”吴忧的婆婆道 ，“只要你心里 知道 这么一回事，那就成。”
吴忧的婆婆走了，她 心里 还是很不舒服。她 想让贺静娴分财产给吴忧，可是话都已 经说到那个份上了，不好 再说别的话。
贺静娴打电话给吴忧了，问 吴忧，吴忧婆婆说的话，到底是谁的意思。
吴忧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婆婆竟然会跑到贺静娴的面前说那些话，她 真没有想着要继承养母的家产。吴忧连忙去见贺静娴，她 对养母十分抱歉，在那边道 歉。
“对不起，对不起，妈，我不知道 我婆婆会这样，我跟她 说过，说我没有想着继承您的家产的。”吴忧道 。
“有没有，你心里 清楚。”贺静娴道 ，“我们解除领养关 系，你婆婆也就不会逼着你。”
“妈，不用吧？”吴忧错愕。
“办吧，早点办了，大家都没有心事了。”贺静娴道 ，“说实话，我放在你身上的心思更多，奈何你……”
奈何吴忧在唱戏方面没有天赋，贺静娴也是没有一丁点办法 。
贺静娴跟吴忧终究还是解除了领养关 系，省得后面有不必要的事情。
当贺静娴的亲生女儿得知贺静娴的举动，她 们没有凑到贺静娴的面前。贺静娴最终要把财产分给谁，那都是贺静娴的自由。早在贺静娴三个孩子成年 以后，贺静娴就没有再给她 们钱。
这些年 来 ，两边相安无事。孩子们结婚的时候，她 们给贺静娴发请柬，贺静娴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
丁秋天再一次结婚之后，这一次选择的是给彩礼的人。丁秋天的日子也就没有过得很糟糕，算是普通的吧。
江玉琴面对儿子的时候时候，她 总是有一种无力感。
“您以前就对大哥好 ，心里 只有大哥。”
“什么好 东西都给大哥，我就是用差的东西。”
“您跟爸能不能别总是那么吵架？”
……
丁宏辉经常这么说江玉琴，他总觉得亲妈对他不好 ，亲妈还总跟亲爸吵架，两个人压根就不考虑儿子儿媳妇的。
两个人岁数都那么大了，还吵架做什么，有什么好 吵的。
丁宏辉的妻子就经常在那边说，说公公婆婆干脆离婚得了，也就不用那么争吵。可是江玉琴跟丁超两个人就是没有离婚，他们就是在家里 争吵。
江玉琴对丁超有很大的意见，他们总是把丁宏旺拿出来 说事情。丁宏旺没有给家里 送年 礼，就更不用说丁宏旺会给丁超养老 钱了。丁宏旺早就不跟丁超来 往了，丁超遇见了丁宏旺，丁宏旺都不多看丁超的。
丁宏旺觉得要是他亲爸在，也许他买房子就不会那么艰难，他很有可能成为拆迁户，那么他就能有很多钱，不用辛辛苦苦打工。他爸被丁超害死了，就算丁超养了他，那也无法 弥补他。
丁超跟丁宏旺之间的关 系不可能回到以前，更不用说丁宏旺跟江玉琴之间。
江玉琴总觉得丁宏旺不好 ，可归根结底丁超自己没有做好 ，江玉琴早年 还顺着丁超，这才造成了现在的结果。江玉琴夫妻就没有好 好 教导丁宏旺，他们总是轻易满足丁宏旺的想法 。
“成天就知道 吵。”丁宏辉道 ，“家里 就这么小 ，孩子还在，孩子会听到的。”
丁宏辉夫妻都不怎么喜欢江玉琴，他们对江玉琴的态度都不是很好 。江玉琴心塞，女儿对她 态度不好 ，儿子对她 态度也不好 。江玉琴想自己为儿子考虑了不少……还是得怪丁宏旺，怪丁超，要是丁超没有想养着丁宏旺，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江玉琴厌恶丁宏旺，“是你爸做过分了。”
“别吵。”丁宏辉道 。
“不吵了。”江玉琴道 ，“去休息吧。”
江玉琴跟丁超就是这样勉强过下 去，时不时吵一下 。他们吵的次数多了，儿子儿媳妇都对他们翻白眼，他们就只能收敛一点。
苗桂凤住在家里 ，大丫偶尔过来 看一趟她 ，杨天朗有时候送点吃的过来 ，也就这样了。苗桂凤要想看孙女的话，她 就得去小 区楼下 ，得去学校，她 才有可能见到孙女。
苗桂凤的孙女不喜欢她 ，奶奶不喜欢她 ，她 也不要喜欢奶奶。这孩子曾经当着苗桂凤的面就这么说，苗桂凤还在那边说孩子不懂事。
孩子是还小 ，是没有那么懂事，可是最错的就苗桂凤，要是苗桂凤没有那么重男轻女，孩子也就不可能这么对她 。
可能是因为年 轻的时候做得太过辛劳，也有可能是因为苗桂凤不想面对今生后面的事情，所以苗桂凤不到六十岁就没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原著作 者 本就没有想着苗桂凤活那么久。
苗桂凤后面两年 过得比较痛苦，除了身体上的痛苦，还有心理上的痛苦。这个时候，杨父杨母早就已 经没了，杨炳亮去找儿子，他儿子跟鲁冬香都跑去了别的城市，就是为了防止杨炳亮过去找他们。
杨炳亮丢了工作 之后，他就去外面流浪，去捡破烂……
苗桂凤去世之前，她 公公婆婆就没了，她 就是知道 这些人都没了，她 泄了心中的那一口气 ，也就撑不了很长的时间。
在苗桂凤去世不到一年 ，杨炳荣就找别的对象。
杨天朗那些人都没有想到杨炳荣这么快就找一个对象，他们没有阻止杨炳荣，只是在那之前，得要杨炳荣把房子过户到杨天朗的名下 。
杨炳荣的新对象当然不愿意，那个对象还有孩子，孩子还得要住在这个房子里 面。杨炳荣找了一个稍微年 轻一点的，人家稍微年 轻一点的女人为什么愿意跟着他，不就是想着他有一套房子么。
“这一套房子是我的。”杨炳荣道 ，“存款给你们，算是我把你们妈那一份的房产买下 来 的。你们妈那一份，也该有我的一半的。”
杨炳荣当着杨天朗的面这么说，杨天朗听到这话，他想着拿走存款也行，总得要拿走一样。
杨炳荣的新对象，还要让杨天朗去公证，说房子现在就是杨炳荣的了，不是杨天朗的。那个女的就是要杨炳荣把房子给她 的孩子，她 愿意跟着杨炳荣，那都是有条件的，不是没有要求的。
杨天朗回到家里 跟葛荟晴说了这些话，葛荟晴冷哼了一声。
“可以，他们想要房子可以，那就得等爸过世。爸没有过世，要是非正常死亡，这房子就不能给他们。”葛荟晴道 。
“恐怕他们还是会磨着爸先过去。”杨天朗道 。
“那么快就过户，人家以后就不要爸了。”葛荟晴道 。
“就爸现在这样，说是没有用的。”杨天朗道 ，“我都已 经说了很多话，爸还是觉得我是要去抢财产。”
杨天朗的本意是怕他爸被人骗了，怕他爸以后过的日子不好 。可是他爸就是非得要那个女人，无论大家说什么都没有用。
那个女的儿子快要结婚了，都还没有房子，正着急呢。主要是杨炳荣有房子，房子小 是小 一点，好 歹是南城的房子。
随着城市的发展，曾经比较郊区一点的位置，都变得更加靠近市中心，变成城区了。这一套房子要不少钱，那女的儿子买不起这样的房子。女的未来 儿媳妇又有要求有房子，那女的就只能跟杨炳荣要房子。
杨炳荣答应新的对象，让继子在家里 结婚，让继子住在家里 。
杨天朗把杨炳荣手 上的一些存款拿回来 ，这就已 经很了不得了，没有办法 拿到更多的东西。杨炳荣不肯给，非得说要留给新对象，说新对象跟着他不容易。
以前，杨炳荣很少为苗桂凤多考虑，他不敢反抗杨母，还得是苗桂凤说了很多话，杨炳荣才不多管杨母的。现在，杨炳荣面对新对象，他对新对象就很好 ，没有想着要新对象多付出。
葛荟晴看到杨炳荣那样，她 只觉得自己的婆婆为杨炳荣付出那么多，都白付出了。公公对新对象好 ，还懂得为新对象的儿子考虑。公公都不懂得为死去的婆婆多考虑，葛荟晴作 为儿媳妇，她 不好 多去说，也没有让杨天朗多说。
“你爸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们管不了那么多。”葛荟晴道 ，“我们当儿子儿媳妇的，说几句也就算了，再多说下 去，你爸就该说我们就只生了一个女儿，就只有一个丫头片子。”
苗桂凤去世之后，杨炳荣倒是多次说葛荟晴生的是女儿。
早在苗桂凤还活着的时候，葛荟晴就知道 杨炳荣不是一个多好 的人，杨炳荣就是躲在苗桂凤的身后，他说话少，有时候还会劝说两句，让别人以为杨炳荣还是可以的。
实际上，杨炳荣才是最为不好 的人，他早年 没有保护好 妻子孩子，得让苗桂凤去做那些事情。苗桂凤去世了，杨炳荣也就是伤心几天，他很快就投入到新的生活。
“随便你爸吧。”葛荟晴道 ，“只盼着他不要这么快把房子过户出去，他能多熬着一点。”
在杨炳荣继子结婚之后，他还把退休金给妻子买瓜果蔬菜，家里 的很多开支都是杨炳荣负责的。他的妻子跟继子就是想着消耗他的退休金，他们都知道 杨炳荣把大部分存款都给了杨天朗，行，他们不想着那些存款，但这房子一定得要是他们的。
杨炳荣的继子不用多哄着杨炳荣，继子的亲妈稍微哄一哄杨炳荣，杨炳荣就很高兴了。杨炳荣的这个妻子原先是当老 师的，老 师退休后有一定的退休金，就是他们没有房子。要是这个妻子有房子的话，她 不一定就跟杨炳荣在一起。
周雅然的儿子读了研究生进初中当老 师，就在南城的一所初中当老 师，这算是比较好 的出路。周雅然的儿子结婚后，周雅然一开始还有工作 ，等到了岁数，她 退休带孩子。
周雅然在客厅带孩子的时候看到电视里 面的江茉莉，有时候还是很羡慕江茉莉的，江茉莉这个时候都还能发展事业。
“真是让人羡慕。”周雅然感慨。
“你这个岁数也能出去拼一把……”
“别，我就是感叹一下 。”周雅然听到她 丈夫的话，她 连忙道 。
周雅然没有打算要去拍戏，她 就是说一下 而 已 。
“茉莉在戏曲方面红火了那么多年 ，现在演电视电影的时间长了，她 演配角都演得这么好 。”周雅然道 ，“这就叫老 戏骨。”
“是。”姚鹏点头，“你这样也好 ，退休了，就不用去想这些。”
“是啊，我都退休了。”周雅然道 ，“我跟茉莉的孩子都没有继续唱戏了……”
“你们的孩子都没有唱戏，别人家的孩子有唱戏，断不了传承。”姚鹏道 。
“我们越剧当然断不了传承，都说要是没有国家扶持的话，我们越剧一定能过得风生水起的。”周雅然道 。
“是，红红火火，风生水起。”姚鹏道 。
周雅然也就是看一看，听一听，她 有时候会去找江茉莉，两个人的关 系还是很好 。江茉莉不用带孩子，盛皓轩夫妻有请佣人带孩子。
江母的岁数很老 了，她 还是喜欢养鸡养鸭，不过江母没有多去折腾别的。江母知道 她 自己的岁数大了，家里 有一个老 人，总能显得更加温暖一点，有妈妈的孩子还是不一样。
牛翠花夫妻一个月会过来 看江母两三次，他们的儿子女儿也会过来 看一看江母。江母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特别满意。
后来 ，江母去世了。
关 于江母如何安葬，赵国栋没有说要把江母的骨灰一分为二，没有说要让江母跟赵父安葬在一起。江母跟赵家人的关 系不好 ，赵父早早就没了，还得要江母带着赵国栋改嫁，赵家那些人就只会争夺赵父留下 来 的钱财跟工作 ，他们都没有想着要养赵国栋的。
江母生前有说过，说她 不是赵家的人，她 跟江父葬在一起就行了。
有江母的话在，赵国栋也不敢说别的话。
“这墓地的钱，我们也该出一些。”赵国栋对江茉莉道 。
“不用，我们这边出。”江茉莉道 。
江茉莉不差那点钱，她 知道 赵国栋是真心出那些钱的。即便如此，江茉莉还是没有让赵国栋出钱。牛翠花不会多说别的话，牛翠花的两个儿女也是。江茉莉不是怕赵国栋后面会闹腾，她 就是单纯地想要自己出钱而 已 。
“丧宴的钱，你们出一部分了。”江茉莉道 ，“这也算是可以的了。份子钱就不给你们了。”
“不用给，不用给。”牛翠花连忙道 ，他们哪里 好 意思去要，要知道 江茉莉把那些钱都捐给孤儿院了。牛翠花没有想着要，她 想着老 人家没了，做做慈善也好 。
在江母去世后，牛翠花夫妻很少来 江茉莉这边，江母活着的时候总是不一样的。
江茉莉有时候回到家里 ，还会觉得很清冷。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散步，两个人走到后院的菜地，菜地现在是盛嘉豪在打理，佣人也会打理一下 。
江茉莉看到菜地，眼前浮现她 爸妈的身影。
“有爸爸妈妈在身边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江茉莉道 。
“想爸爸妈妈了？”盛嘉豪道 。
“嗯。”江茉莉转头看向盛嘉豪，“你想了吗？”
“想，总是会想的。”盛嘉豪道 ，“轩轩还有爸爸妈妈。”
“是啊，他还有爸爸妈妈。”江茉莉道 。
“爷爷，奶奶。”就在这个时候，盛皓轩的孩子在隔壁后院朝着江茉莉夫妻招手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江茉莉随即走过去，盛嘉豪跟着江茉莉的脚步走过去，他们还有孙辈，他们是这个家族最年 长的长辈了，一代代传承下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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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更新番外，番外一天一章~
完结文：《下乡妹妹高考回城[七零]》《小巷日常[八零]》《恋爱脑女主的小姨妈躺平了[八零]》《后妈文的炮灰小姑[八零]》《社牛宝宝，亲妈社死[七零]》《亲事吹了，大佬连夜登门[八零]》《换亲后的幸福日子[七零]》《七零极品小姑手握手术刀》预收：《小巷烟火[八零]》《胡同日常[八零]》《八零炮灰的香江亲戚》

第149章 新时代 江茉莉的退休日常……
江茉莉退休之后, 曾经一起出 演过《红楼梦》的一个人来 找江茉莉，那个就是史湘云的扮演者阮松灵。
阮松灵比江茉莉还要 大一些, 她最近在网上 有一些热度，被一个公司邀请出 演《大妈的美好日子》，公司也想到了江茉莉，但是江茉莉拒绝了。阮松灵希望江茉莉能跟她一起演出 ，她这一次就有参加，还是领衔主演。
要 知道阮松灵这么大的岁数, 现在被人熟知的，主要 还是当初的史湘云。阮松灵没 有更多更出 彩的角色，她不像是江茉莉演的作品都比较经典。阮松灵在出 演《红楼梦》之后，她陆陆续续参演过很多电视剧, 都是不知名的。
现在网络发达了，曾经的一些影视作品的片段被放到网上 ，曾经的一些老演员也就重新稍微火一下。
这一次的《大妈的美好日子》，影视公司没 有投入非常大的制作，就是想要 一些眼熟的演员去演。偶尔出 一部这样的电视剧还是能有一些收视率, 也能卖出 去的。
影视公司的发行人已经跟央视联系上 , 只要 这一部剧拍摄得可以就能在央视八套播出 。有了购买的电视台，这一部剧就比较稳了。
央视上 的电视剧没 有那么注重班底，但是电视剧质量也不能太 差。
江茉莉拒绝了，导演跟制片人想到江茉莉跟阮松灵曾经一起拍戏过, 这些人就想着 让阮松灵去找江茉莉。阮松灵也就来 找一下江茉莉，如果她们 两个人能聚在一起拍戏, 那是十分不错的。
“影视公司那边很看好你的。”阮松灵道。
两个人在外面的饭店，江茉莉早就拒绝那个影视公司了。
“这种的比较日常的，我演得不好。”江茉莉道, “我看过本子了，不适合。这一部剧偏向喜剧，我的喜感没 有那么强。”
“试一试呗。”阮松灵道。
“不用了。”江茉莉拒绝，“你可以问问其他人。”
“唉。”阮松灵道，“导演说你经常拍戏，有一定的知名度，要 是你能……”
“就那么一点知名度。”江茉莉挥挥手，“不值得一提。你们 还是找其他人，我有接其他的戏。拍完一部戏，也得稍微休息一下，年 岁老了，不比年 轻时候。”
江茉莉终究还是拒绝这一部剧，她知道自己的水平的，非得强行看向喜剧，那很难的。要 是只是几场戏的话，江茉莉还行。要 是很多场戏，江茉莉就很难做好。
剧本里面的几个大妈都是比较逗的，比较搞笑的。江茉莉一看就知道自己去演不好演，不是说她保养得不够好，纯粹是因为类型不对。江茉莉这个年 纪了，也没 有想着 要 去挑战自己。
江茉莉更多的还是跟年 轻人一起演戏，年 轻人的演技还是可以的，没 有很差。江茉莉在剧组，别人都很敬重她，没 有说她知名度不如别人，那些人就不敬重她。
最近这几年 ，江茉莉演影视作品演得不错，在电影方面还获奖了。江茉莉没 有打算非得多么拼命，她不缺钱，还是得多陪陪家 里人。
“真不来 ？”阮松灵问，“我们 能多找几个熟人的。”
“不，不用。”江茉莉道，“如果只是几场戏，客串一下可以，多的不行。”
江茉莉知道这些年 纪大的女演员聚在一起主演一部电视剧不容易，她不参与主演，但是客串几场戏还是可以的。阮松灵跟江茉莉多年 都没 有见面没 有联系的，偶尔联系一次，也就是那样了。
《红楼梦》是一九八七年 上 映的，距离现在都三十多年 了。
有的演员早就已经淡出 这个圈子，没 有继续在这个圈子里面混。
阮松灵早就没 有演出 戏曲，她能参演电视剧就参演。这一次的电视剧对阮松灵是一个好机会，影视公司那边愿意让她当主演。
影视公司还是希望阮松灵能让江茉莉答应下来 ，有江茉莉的加入，这一部剧的收视率一定会更好。
可惜江茉莉依旧不愿意，阮松灵也不好强迫江茉莉。不过江茉莉都说可以客串了，这也不错。
“好，那你要 来 客串啊。”阮松灵道，“我跟他们 说一说。”
“行的。”江茉莉道。
江茉莉回去家 里跟盛嘉豪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盛嘉豪还十分震惊。
“那么早的剧组啊。”盛嘉豪道。
“嗯，就是那么早的。”江茉莉道，“以前认识的人，她都开口那么说了。我瞧着 她还是很适合参演那个电视剧的，我也帮衬不了她那么多，没 有办法出 演更多的戏份的角色，就只能去客串一下。”
“担心家 里？”盛嘉豪问。
“不是，家 里哪里有需要 我担心的地方。”江茉莉道，“儿孙又不需要 我照顾。”
江茉莉的儿子儿媳妇生了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国家 开放二胎了，盛皓轩夫妻也就生了两个孩子。倒不是江茉莉逼着 他们 要 生二胎的，是他们 觉得孩子一个人比较孤单，有个兄弟姐妹，情况会好很多，兄弟姐妹之间也能相互帮衬一下。
江茉莉有空的时候就去隔壁看一看，没 有空的时候不过去看。
盛皓轩夫妻就住在隔壁的房子，来 回十分方便。
“是这一部剧，真不适合我。”江茉莉道，“看看剧本，感受一下台词，我就觉得我演不出那一种感觉。年岁大了，不是不能去挑战一些角色，可不是什么角色都好挑战的。”
有的人就是自带喜感，他们 就是非常适合演喜剧，他们 站在那边就让别人觉得很好笑。而 江茉莉站在那边，没 有自带喜感，别人也不觉得有多好笑的。江茉莉想要 是她没 有演好的话，影视公司后面可能就不做这一类型的电视剧了，倒不如让那些适合演的人去演。
“我现在演的都是比较精明的夫人角色。”江茉莉道，“不是给男女主使 绊子，那就是帮着 男女主算计别人，都是些比较强节奏的剧情。日常类型的，还带有喜剧色彩的，我是真做不好。要 是我能做好，我就去，跟她们 一起。”
江茉莉不是瞧不起曾经一起拍戏的演员，她觉得阮松灵这些人都挺好的。只是江茉莉不合适去演，这才拒绝的。
影视公司的人可能觉得阮松灵来 找江茉莉了，江茉莉可能就会答应。事实上 ，江茉莉不管谁来 找她，也不管是不是有人情在里面，她都不打算去演。
“女演员岁数大了，想要 再有那么重的戏份，很难的。”江茉莉道，“基本都是一些长辈戏份，要 是演得好一点，这些长辈还能被人记住。演不好的话，也没 有人会怪我们 ，在那些人的眼里，扛收视率的是男女主。”
江茉莉从来 都不担心电视剧的收视率，也不担心电影的票房，她不是主演，她不需要 去担心那么多问题。江茉莉只是演配角，她只要 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
“客串，其实也可以了。”江茉莉道，“影视公司要 宣传，还是有宣传点，不至于没 有点去宣传。”
“你这是心软了？”盛嘉豪道。
“倒也不是心软。”江茉莉道，“这是女人之间的互相帮衬。几场戏，我还是可以的，她也能跟人交差，不算她什么都没 有办成。”
“你跟她们 的关系还真不错。”盛嘉豪感慨，“当初，你们 拍戏没 有拍很长时间吧。”
“是没 有拍很长的时间，但是他们 真的很不错。”江茉莉道，“后面偶尔有联系一下。如果人家 不是真有事情，也不会找上 我的。这一部剧也不是一部非常烂的剧，只能说这一部电视剧的受众可能没 有那么多。”
阮松灵这些人可能能多拿一些片酬，但估计也就是主演这一部电视剧，以后基本不可能主演别的电视剧了。
江茉莉心如明镜，现在的电视剧基本都是围绕年 轻人，即便有中年 女子当主角的，基本都是家 长里短的年 代剧、苦情剧。江茉莉岁数很大了，阮松灵也是如此。
“那个时候，他们 很多人都做得很好的。”江茉莉道，“为了要 演好电视剧，还有研读剧本，学习很久的礼仪规矩。他们 做事情都非常认真，大家 一起把事情做好。”
江茉莉敬佩这些人，这些人现在还在拼，也是为了多赚一点钱，以后好安享晚年 。江茉莉不觉得这些人那么做不好，需要 她客串的话，她也会去客串。
后来 ，江茉莉还真就去客串了。
阮松灵跟导演等人说江茉莉说能客串的时候，那些人就很高兴。都是一些眼熟的演员，还是能吸引一些观众看的。
戏就是在南城拍的，不过是在城郊一点的小区，而 不是在市中心的小区拍摄。有室内场景，也有室外场景。
江茉莉客串杀青那一天，她还叫了餐来 ，请大家 吃东西。
“你客串才赚几个钱，却买了这么多东西。”阮松灵感慨。
“重要 的不是钱。”江茉莉笑着 道，“很久没 有见到你们 ，大家 一起多吃一点东西，那也不错。”
“行，我们 不跟你客气。”其他人道。
江茉莉跟这边好几个人都认识，曾经有一起演戏过。《红楼梦》剧组的人是来 了几个人，基本都是客串之类的，阮松灵是主演，还有另外一个演员演的角色戏份也重一些。
请完客后，江茉莉回去家 里，也就没 有再来 剧组。
等过了大半年 左右的时间，《大妈的美好日子》播出 来 了，央视八套跟网络平台一起播放的，收视率虽然不是央视八套当年 播出 的剧第 一，但也进前三了，这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大妈的美好日子》播出 的时候，江茉莉还特意去看了。
“这一部剧还不错。”江茉莉道。
“是还行。”盛嘉豪坐在江茉莉的身边，他一向很少看这些电视剧的，但是江茉莉说好，那就得是好，不能是不好。
“你应该不喜欢看这一类的。”江茉莉道，“都是一些大妈。”
“陪你看。”盛嘉豪道。
江茉莉在里面演的也是大妈，时髦的大妈。编剧写的本子好，江茉莉的那几场戏还是有些看点的，不至于显得很突兀，也不是平淡无奇。
盛皓轩的儿子女儿都知道江茉莉演戏，江茉莉从来 没 有强迫他们 要 看她演的电视剧电影，盛皓轩夫妻会带着 儿子女儿看一看。
江茉莉的孙女喜欢唱戏，这个孙女有时候过来 跟江茉莉学一学，大多数时候都是跟着 其他老师学习。江茉莉属于天赋很高又很肯努力的人，孙女年 岁不大，但是当老师的都懂得教 导学生，有时候是会被学生给气到的。
为了不让孙女讨厌自己，江茉莉觉得自己偶尔指导一下孙女就行了，不用对孙女太 过严苛。孩子自己都感觉奶奶对她比较宽容，那还是跟着 别的老师学习比较好。
江茉莉有时候想着 孙女以后要 是能在戏曲上 有所成就，那也是很不错的。
当初，吕老师看江茉莉有了那么出 色的成就，她也就满意了。吕老师没 有想着 其他孙子孙女非得要 去唱戏，有江茉莉这么出 色的一个人，后代子孙要 在戏曲方面达到江茉莉这样的水平，太 难了。
江茉莉跟盛嘉豪看看电视剧，他们 又是后院。江父江母没 有了，有些冷清。江茉莉看着 那些菜地，经常想起江父江母，江父江母要 是还活着 的话，他们 也会去看江茉莉演的电视剧，不管江茉莉是不是主演，江父跟江母都会去看。
除了演电视剧电影之外，江茉莉还有参加戏曲方面的综艺节目，不是江茉莉一个人参加的，江茉莉也不是去当评委。江茉莉主要 是跟人一起宣传戏曲，很多年 轻的演员小时候就是唱戏曲的，这些人也有跟江茉莉一起参加这个节目。
大家 给观众科普戏曲方面的知识，还有给观众唱戏。
自打网络发达有了直播短视频之后，很多地方戏剧团在网络上 发戏曲的选段，还有人去直播。
江茉莉偶尔也会发一下她唱的几句戏曲，上 传的不多。江茉莉没 有想着 要 经营好所谓的账户，有没 有粉丝都好，她没 有想着 直播带货。江茉莉这样的老戏骨，她在网上 有没 有很多粉丝都好，大家 都知道她的实力摆放在那边。
别看江茉莉现在岁数这么大了，但是她唱戏还是唱得可以了，她都六十多岁了，看上 去还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贺静娴在网上 经常发一些她唱戏的片段，还有唱歌的片段。贺静娴没 有退休之前就已经很多年 没 有参与戏曲演出 了，但她心里还是有一个小小的念头，那就是希望有更多人看到她唱的戏曲。
于是贺静娴就自己拍片段，她手里有一些钱，还能请人帮助她拍摄剪辑。贺静娴跟养女解除领养关系，以后不需要 把财产交给养女，至于她以后有多少财产留给三个女儿，那是以后的事情。贺静娴还是得让她自己过得更好一点才行，不能总是想着 多留一些东西给亲生女儿。
贺静娴没 有去看亲生女儿，亲生女儿也基本不来 看她。贺静娴没 有多去想亲生女儿，没 有想着 非得要 亲生女儿过来 ，她想得挺开的。
贺静娴经常发片段，她积累了一些粉丝。还有人让贺静娴去带货，贺静娴带了两场，她就没 有再带了。贺静娴发现自己没 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带货，最重要 的是这些货物没 有那么好。贺静娴又没 有缺钱到非得直播带货，她偶尔接一些广告，在视频里插一下广告就行了，就不直播带货了。
插一下广告，那也是为了给拍摄人员剪辑师钱。
贺静娴又不是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都在拍戏，也不能一下子把手里的钱都花出 去，当然还是得有赚钱的法子。有这些插的广告，能赚一些钱，能填补亏空，贺静娴就没 有别的想法。
江茉莉刷手机的时候，有时候还有刷到贺静娴的短视频，大数据推给江茉莉的。江茉莉看几眼，她觉得贺静娴这样生活也不错。
周雅然戴起了老花眼镜，她看上 去比江茉莉年 老许多。
两个人坐在一起吃下午茶的时候，周雅然在那边感慨，“要 是有人说我是你妈……”
“怎么样？”江茉莉道。
“我得说他们 两句，我有那么老吗？”周雅然道，“我们 站在一起，真的，你显得年 轻很多。以前，你的工作强度也不低啊。”
“可能是因为我没 有经常带孩子？”江茉莉道，“也没 有怎么辅导孩子的功课？”
“……”周雅然年 轻时候辅导孩子的功课的时候，她确实被孩子给气到了，孩子的功课是真的很不好辅导。
周雅然现在没 有想着 要 辅导孙子孙女的功课，她一点都不想去辅导，只想过得轻松一点。
“其实带孩子也有乐趣的。”江茉莉道，“自然老去就很好了。”
“你又没 有打美容针。”周雅然道。
“是没 打。”江茉莉道，“打那些针之后，容易有后遗症，脸颊也容易变得僵硬。演员，脸上 的表情就是得生动一点，僵硬了就没 有办法做一些表情，观众都是能看出 来 的。”
不是说所有看上 去比较年 轻的年 岁大的人都是去打针了，他们 保养得好。演员都是这样，看脸的，可不就是得把自己的脸保养得好一点，得靠着 脸吃饭。
“前些日子，我想去打，后面想想还是不打了。”周雅然道，“我看到就害怕。网上 又有人说打了针之后，还有增生什么的，真的很可怕。有的人脸还烂了，烂得特别恐惧，都能赶上 丧尸了。”
“那就不打。”江茉莉道，“女人爱美很正常的。不过我还是觉得自然老去比较好。”
娱乐圈有一些人去整容，直接削骨的。
江茉莉不敢那么做，她以前生活的年 代，大家 各有各的美，什么样的脸型的美女都有。而 现在呢，那些人都喜欢瓜子脸，江茉莉看电视剧的时候，有时候都分不清楚那些女的是谁。
江茉莉看一看也就算了，她也不需要 分清楚，只要 演戏的时候没 有分不清楚人就好。现在滤镜磨皮非常严重，明明是黄皮肤的人，滤镜一下，就变得很白，就跟白皮肤差不多。
很多人看那些视频看得都觉得人就该那么白，审美观念都变了。要 是有一个皮肤黄的，带有一些雀斑的人出 现，很多人下意识就会觉得这样的女人不好看。实际上 ，早年 有大美女就是这样的，黄皮肤带有些许雀斑，不妨碍人家 受人欢迎。现在滤镜磨皮，脸上 的一些特征还会被磨掉，一个个看上 去都很白，脸上 都没 有瑕疵。
周雅然没 有去医美，她不怕自己比江茉莉看上 去老，老就老一点呗，这也没 有什么。
“我们 曾经的那些同学，很多看上 去都比你老很多。”周雅然道。
“怎么样都好，身体健康就没 问题。”江茉莉道。
“嗯。”周雅然点点头，“除了贺静娴去做短视频，还有不少人去做。”
“做吧，把控新时代的流量。”江茉莉道，“人老了，依旧能有追求的。”
有人问江茉莉，说她已经有那么多成就了，她为什么不回家 带带孙子孙女，问她为什么还要 出 来 演戏。
江茉莉听到这样的问题，她就觉得很可笑，男人至死是少年 ，男人能一直发展事业，女人就不能一直发展事业了吗？江茉莉当然也要 发展自己的事业，只要 她想去做，那她就会去做。
江茉莉做这些事情不需要 经过别人的同意，盛嘉豪这些人本身就很支持她的举动。他们 都觉得江茉莉应该过她自己的生活，而 不是被其他人和事情给锁住。
在盛皓轩妻子怀孕的时候，盛皓轩的妻子也没 有说非得要 婆婆江茉莉照顾她。家 里有那么多佣人，够用了，不需要 江茉莉再去做别的事情。
年 纪老了，江茉莉出 演电视剧，又小火了一下。黄金配角，很多剧组都喜欢找江茉莉去演戏。江茉莉接的戏少，她知道自己岁数老了，不用别人来 提醒她。
曾经的女儿国国王，曾经的小乔，曾经潘金莲……江茉莉出 演了很多很多精彩的角色，关于江茉莉的短视频不少。在江茉莉新剧上 映的时候，也有人剪辑江茉莉的片段。
虽然江茉莉在这年 代不是顶流，但是江茉莉很满意了，十分满意。
这样的生活还是十分不错的，江茉莉满意这样的退休生活，有点事情做，又不会太 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