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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是心灵导师才不是第四天灾!
作者：玉食锦衣
内容简介
 云渺下载了个名为《问道模拟器》的游戏。 角色根骨1灵根潜力1悟性999! 对于修士来说最重要永远是功法、灵丹，法宝、是那无数让人眼热的资源。 然而在那登天梯、问心阵中，有一少女盘坐三天三夜后道：我不修仙只求道，朝闻道夕可死矣！ 刹那间，庞大的灵气席卷而来，少女成为玄天宗此次收徒的最后一名，却立地从一介凡人迈入炼气期！ 玄天宗掌门大喜，收其为关门弟子，还以为自己捡到宝了，却不想是捡到鬼了。 震惊!掌门真传弟子为何捡垃圾为生？ 可怕!妙龄少女为何不分男女老少到处送花？她爱的到底是谁？! 是谁拿着把破剑就敢去挑战护山恶蛟？ 是谁半夜阴暗扭曲乱爬，吓得众弟子齐声尖叫？ 又是谁说要一根裤腰带吊死在别人门口？! * 云渺在游戏里装逼如风、修炼全靠顿悟。 顺便化身精通人性的女讲师，给剑仙、佛子、仙子、妖女、魔尊狂灌心灵鸡汤。 无数NPC受到了心灵的洗礼，凭空顿悟，甘愿拜入她的麾下，奉她为尊，于是她成了至高无上的道尊! 云渺满足的下线，却得知现实世界灵气复苏，万万年前无数沉寂的大能醒来，在她身前高呼:恭迎道尊归来! 云渺:？？？! 一如既往的苏爽沙雕文，喜欢的小天使们就点个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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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深夜，万籁俱寂，一轮圆月挂在夜空，照得稀疏的林间和深处的破庙好似披上了一层朦胧银纱。
破庙只有一间屋子，腐朽的房梁上覆满了蜘蛛网，结成絮状的灰尘和挂在网上的蛾子干尸。房顶的西北角塌了个大窟窿，银白的月光顺着窟窿照了进来。
昏暗的破庙内，三个人明显分成了两拨，正隔着篝火相对而坐、泾渭分明。
忽然，庙外再次传来脚步声，又有人来了。
吱吖……
破烂的木门刚被推开一半就砰的砸下去。
“哎呦！”
庙内的三人齐齐看去，就见一个腰佩长刀，手持火把的黑衣少女正单手捂着被砸红的额头。
见众人看来，她立刻板着脸放下了手，装作无事发生，而木板就摔在她的脚边。她的身后则站着一个同样腰佩大刀手持火把的老妪。
“叨扰了。”
老妪嘶哑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黑夜好似夜枭在叫。
火光不断跳动，庙内的三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并没有人回答。这里是玄天山脉外围，平日里人影罕至，现在来此的人肯定都是为了玄天宗二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而来。
凡俗界将这称之为叩仙门，叩得仙门开，入得玄天来，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来的人多了，自然鱼龙混杂，所以几人都不想和陌生人有所接触，以免招来麻烦。
老妪显然也没有等他们回应的打算，话音刚落，她就收起打量的视线抬脚走了进去。少女单手将倒地的半扇木门立回原地，跟着老妪绕过篝火直接走进了破庙最里面。
这里放置着一张破旧的供桌，上面空无一物，倒是有个脑袋几乎顶到房梁的巨大人影正静静站在供桌右侧的黑暗角落。
少女一惊，拿着火把往前晃了一下，这才看清那角落里站着的并不是什么人，而是一块形状奇异的巨石。
为什么破庙里会有块这么大的石头？
少女好奇的往前几步，想要再仔细看看。谁知她刚靠近，那巨石就像是受不了火把的热量一样，忽然诡异的震动起来，无数细小的裂缝顺着巨石风化的表皮蔓延！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巨石猛然炸开！
“欣儿小心！”
老妪一手将少女拽到身后，一手抽出大刀为她挡下那飞溅而来的碎石。
爆炸产生的气浪吹灭了少女手中的火把，也将篝火的火焰吹得矮了一截，破庙内顿时光线一暗。
篝火边的三人惊愕的站起身，不动声色的往门的方向退去。显然已经做好了看见危险就立刻逃跑的准备。
很快气浪散去，篝火的火焰再次照亮周围，破庙内也恢复了刚才的寂静，众人警惕的环视四周，却只看见了满地的碎石。
忽然！昏暗的环境下不知是谁的呼吸一乱，声音尖利。
“你们快看，那供桌后面是不是多了一个人？！”
众人心里一惊，这才看见那满是灰尘的供桌后方隐约坐了一个人影。
荒无人烟的山野破庙之中凭空多出了一个人？这可绝不是什么好事！
胆小的已经靠上了门边，之前那勉强站立的半扇木门砰的再次倒下，月光照了进来。
“何方妖孽在这装神弄鬼！”
老妪拿过少女手中熄灭的火把，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火把就噌的一下凭空燃起。
“花婆婆，你别冲动。”
少女拉住想要上前的花婆婆，皱眉对着供桌后坐着的那个人影道。
“你是谁？是妖还是人？”
那背对着他们的人影听到声音动了动，似乎想要站起来，但站姿却歪七扭八的，并且刚站起来就又摔了回去，就像是一个没有骨头的人一样。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人影尝试了两次，又跌倒了两次，随后好似放弃了一般，竟是直接四肢着地缓慢而扭曲的从供桌后面爬了出来。诡异的一幕看得众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火光明明灭灭间，那人影缓缓抬头，蓬乱的黑发下隐约露出一张苍白且面无表情的小脸，乌黑的双眸毫无人类该有的情绪。
“你好。”
“鬼啊！”
离门最近的男子尖叫一声，他实在无法继续忍受这种诡异的气氛，直接连滚带爬的跑出了破庙。
另外两人也想跑，但现在已是深夜，正是妖精鬼魅横行之时，外面的荒郊野岭更不缺豺狼虎豹，离开破庙再想要找一处栖身之地可就难了。
花婆婆皱眉端详着眼前的人影，并没有冒然动手。
她年事已高，纵然有幸成为修士窥得修仙奥妙，练气九层的她寿元也不过区区一百五十年。如今她已一百二十八岁，寿元将尽，打起架来越发的力不从心。所以她已经习惯了敌不动，她不动。
少女——也就是霍欣从花婆婆身后探出头，警惕的打量着前方四肢着地的怪人。
“花婆婆，这好像是个女孩。”
就在这时人影再次动了，她缓慢的绕过花婆婆和霍欣，朝着篝火边的两人爬去，两人吓得立刻逃跑，结果跑出庙外才想起来自己的包袱还在地上，又纠结的停下了脚步。
幸运的是那道古怪的人影并没有跟出来，她只是微微歪头，让挡住视线的乱发滑到一边，原本呆滞的
黑眸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灵动起来。
她的视线落在了其中一个黑脸汉子身上。
“你好。”
黑脸汉子没说话。于是人影再次朝着另一个瘦高个打招呼。
“你好。”
“……”
瘦高个也没说话，一直没得到回应的人影无趣的收回视线，转身往回爬去，两个人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谁知紧接着就见那人朝着他们的包袱爬去！
*
‘史诗级全息修仙大作问道三千正在火热公测中！’
‘性感师尊，在线教学，温柔师兄，在线陪练。纯情师弟，在线热舞……’
‘贪玩问道，是人就来游戏里砍我啊！’
第一次进入全息游戏大厅的云渺好奇的东张西望，就连那些从上方飘过的广告弹窗都看得津津有味，随后才开始下载最近大火的全息游戏《问道三千》。
全息头盔很贵，她一直舍不得买，结果前不久参与《问道三千》官网抽奖的时候她却意外中奖获得了一个全息头盔。
出于这个缘分，她现在对这个游戏的好感度很高。
很快，一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光屏出现在她的正前方，光屏上一座高大的青铜公晷仪飞速转动，这是游戏系统正在为玩家随机角色天赋。
足足过了三分钟，久到云渺开始怀疑是不是网卡了的时候，那个不断转动的青铜公晷仪才终于消失不见，属于她的游戏角色面板出现。
玩家姓名：云渺
性别：女
角色年龄：十五岁
境界：凡人境
根骨：10
五灵根潜力：10
体质：80
悟性：100+
家世：0
幸运：？？？
钱财：0
评价：你的身体非常健康，悟性更是爆表，感悟天地对你来说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但你的资质只比没有灵根的凡人好一点。
作为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孤儿，你没有亲人，无法获取任何来自父母和家族的任何帮助。
“角色已建立，不可更改。玩家是否进入游戏？”
“是。”
随着云渺开口，虚无的游戏大厅立刻暗下来，她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几秒过后，系统：“玩家已成功登入游戏，祝您玩得愉快”
云渺随着系统提示音睁开眼睛，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身处何处，就听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炸响。
同一时间她的身体猛地腾空而起，在林间的上空滑过一道滑稽的抛物线后迅速下坠。
刚进入游戏就芜湖起飞了的云渺：？？？
砰！
等云渺再次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刚成功登陆的玩家脑袋晕乎乎的，她迷茫的看了眼衣服上灰白的尘土和滚落的小石块，又调出系统面板，再次看了一眼系统评价。
评价：作为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孤儿，你没有亲人，无法获取任何来自父母和家族的任何帮助。
云渺觉得不可思议：她还以为这是形容，没想到竟然是写实吗？
这是什么奇葩的登入动画？差评！
因为系统面板影响视线，云渺在《问道三千》唯一的存档位处谨慎的按下了存档，然后就关闭了系统面板。
也是这时，她终于有空听一听背后传来的声音了。
“花婆婆，这好像是个女孩。”
是NPC？
云渺下意识想要走过去和NPC展开对话，谁知她刚一动，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身体本身倒是没有毛病，很健康有力。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她的四肢好像和她本人不熟。
于是云渺只好上演了一场新时代人类试图驯服四肢的珍贵画面，最后驯服失败的她气得当场扭曲爬行。
不过身残志坚的她依然友好的和那一老一小两个NPC打了声招呼，试图触发新手任务。
“你好。”
谁知这两个NPC完全不给她回应，倒是远处的一个NPC尖叫着‘鬼啊’跑掉了。
鬼？哪有鬼？
云渺警惕的瞄了眼四周，还以为刚进游戏就要打怪，好在周围并没有红名怪。于是她又朝着剩下两个NPC爬去，可惜依然没有得到回应和任务。
这让云渺有些茫然，根据她多年玩游戏的经验来看，游戏的第一个场景里通常都会有一个引导性NPC为玩家发布新手任务的。
退一万步来说，不是说全息游戏的NPC都很智能可以随意聊天的吗？怎么她这边就只有一群不礼貌的哑巴NPC？
算了，既然NPC无法互动，那她就先探探地图吧，篝火边好像有三个小包袱，拾取一下试试。
云渺坐在地上开始拆包袱，因为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穿着白板服装的白板玩家，连游戏背包都没有，所以她只能将用得上的装备放怀里，用不上的扔一边。
而随着她的视线停留在那些物品上三秒，它们的头顶当即飘出提示框。
【男款衣衫】
【没洗过的臭靴子】
【裤腰带】
【火折子】
【麻绳】
【馒头】
【炊饼】
【鸳鸯肚兜】
“嗯？”
云渺把臭靴子踹得远远的，然后疑惑的看了一眼那条鸳鸯肚兜，又看了一眼门外的两个男性NPC。
好奇怪啊，再看一眼.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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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欣：你是人还是妖？
云渺严肃道：是美猴王！
*
开新文啦，之后每晚九点更新，是熟悉的第四天灾风味哦，喜欢的宝宝们就点个收藏吧！
*
推一推我的预收文《修真界专业反派导师[穿书]》
云玥猝死后穿进了一本看过的修真小说，坏消息:她被卖到了魔界。
好消息:她不仅记得剧情还携带了百变老师系统，可以随机抽取老师身份卡。还总是遇到书中的可怜反派小炮灰们。
于是魔界多了一个兴趣爱好是收徒的强大女修，也多了一群肆意妄为的反派。
有时她是妖姬，教弟子以舞惑人。
有时她是乐师，教弟子以乐杀人。
有时她是神偷，教弟子妙手空空。
有时她是神医，教弟子救人亦杀人。
她是神厨，能做出让恶鬼落泪的佳肴。
她是顶尖杀手，能潜入魔教，悄无声息杀掉魔教长老。
她是街头耍把戏的艺人，能带着弟子为魔界上演一场瞒天过海的好戏。
整个魔界被她搅得风起云涌，所有人都在找她。
*
云玥收的第一个徒弟是迷途青年厉乘风，他说在这混乱的魔界，他想当个好人。
云玥很感动，发誓要好好教书育人，引导迷途羔羊走上正途。
结果一抽卡:滴，神偷卡。
再抽:滴，杀手卡
第三抽:滴，妖姬卡
云玥:……
这都是什么五毒俱全的老师身份卡，我就算从这跳下去，死外面，也不会误人子弟的!
后来，别人桃李满天下，她让魔童满天下。
云玥:我有罪。QAQ
再后来，她在反派炮灰徒弟们的簇拥下成为魔界至尊。
书中的大反派，魔教教主厉乘风单膝跪在她的宝座下，他用脸蹭着她的手。含笑道:师尊，求您疼我。
云玥:我发誓我没教这个!
一如既往的苏爽沙雕文，喜欢的宝宝们就点个收藏吧~么么哒~

第2章
破庙门外，一个黑脸汉子脸色涨得紫红。“我虽不知道你是何方鬼魅，但你要杀就杀，怎么能乱翻别人东西！”
瘦高个吓得赶紧拉住同伴的袖子，示意他别冲动。
原来不是哑巴NPC啊。
云渺惊讶的看过去，注意到那个NPC正紧盯着她怀里的包子、炊饼、麻绳和肚兜，她友好的回应。
“这是我捡的。”
黑脸汉子羞恼：“这是我们的包袱！那个肚……肚兜是我心上人送我的定情信物！”
云渺试图和NPC讲道理：“你们跑了，包袱在地上，我以为你们不要了。”
什么你的我的，玩家拾嘞就是玩家嘞！
这时，一道声音从庙内响起。
“你到底是人是鬼？”
云渺扭头看去，发现又是那个站在老婆婆身后的少女NPC在说话。
只见这人身穿黑色劲装，四肢修长，小麦色肌肤，腰佩长刀，一条红色发带将她耳侧的两条小辫和其他黑发一起束成高马尾，气质冷漠飒爽。只可惜一直皱着眉，显得眉宇沉闷。
面对她的问题，云渺只思索了一秒：“是石人。”
猴哥从石头里蹦出来被称为石猴，她也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所以她是石人。
霍欣目光一凝：“你果然是石妖。”
原本还攥紧拳头的黑脸汉子立刻吓得又后退两步。
云渺纠正：“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人，简称石人。”
花婆婆抓住重点：“你说你是人？那你怎么会在石头里？”
霍欣皱眉：“人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石头里的，别告诉我你是故意钻进那块石头，就为了蹦出来突然吓我一跳。”
云渺也跟着皱眉：“不是我想待在石头里，是有人把我塞进了那块石头里。”
这个人就是可恶的游戏策划！
花婆婆将火把交给霍欣，朝着篝火边的怪人走过去。“既然如此，可否把你的手伸出来给婆婆看看？”
霍欣跟了上去，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庙外的两个男人目露紧张，大气也不敢喘。
然而众人预想中怪人突然暴起，露出狰狞面目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云渺误以为这是什么剧情流程，当即像是幼儿园的乖宝宝一样抬起了两只手。
花婆婆显然没预料会出现这种情况，愣了一下才伸手扣住她的右手手腕，双指搭在那跳动的脉搏上。
片刻后，花婆婆眼中的警惕消去大半，语带试探。
“果真是个大活人，也不知是谁这么狠心，竟然把你一个十五岁的女娃娃塞进了石头里。”
云渺还来不及回答，黑脸汉子就急不可耐的求证：“真的是人？”
云渺严肃的点点头：“真的是人，我都当人好多年了。”
黑脸汉子的面色憋得又黑又红，攥紧拳头想教训这个瓜娃子，但看她蓬头垢面、瘦瘦小小的一个，最终也只是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原来只是个小娃子，就算你不是故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那你刚刚在地上乱爬什么？骇得老子差点憋不住尿……咳咳”
他骂骂咧咧的从她怀里抢回心上人给自己的定情信物和馒头，想了想又将两个馒头扔到这怪小孩怀里。
“反正明天就能到黑蛟岭了，这两个馒头就当我施舍你这小乞丐了。吃完乖乖待着，别再乱爬了，否则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瘦高个也冷着脸抢回自己的东西，只给那怪小孩留了两块炊饼，然后和黑脸汉子坐到了离她最远的位置。
见她还敢看过来，瘦高个当即重重冷哼一声，试图让这怪小孩明白自己的错误。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云渺的概念里《问道三千》是她下载的单机游戏，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她这个玩家而诞生的，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和NPC的剧情都是为了愉悦玩家而存在的。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个绣工很好非常有艺术感的鸳鸯肚兜，区区黑脸NPC不过是帮玩家保存它的过客而已，所以玩家不会反思，玩家只会震惊。
“你们怎么能抢我的东西？”
这游戏里的NPC竟然还能抢劫玩家？
黑脸汉子和瘦高个比她还震惊的看过去。
“什么？我抢你东西？”
“你再说一遍？！”
霍欣走过去，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这个似乎她年纪差不多的怪女孩，眼中的无语让她终于多了点少女的朝气。
“如果你一直是这个性格的话……那我倒是有些理解你为什么会被人塞进石头里了。”
云渺皱皱眉，随后狐疑的仰头发问：“你是不是在骂我？”
霍欣：“……不是。”
“哦，那就好。”
云渺看在那两个NPC送了她馒头和炊饼的份上，没有再想去抢他们的包袱，只是安静的坐在地上整理仅剩下的那个包袱。
她将小包袱皮摊开，认真的将馒头、炊饼、麻绳放了上去，最后笨拙的打结，而庙里的其他人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整理包袱。
黑脸汉子和瘦高个本来还很生气，但此刻见怪小孩这么珍惜那两块发干发硬的馒头、炊饼，甚至连一段麻绳都当成了好东西，他们的心里又有些闷闷的。
霍欣看了看她脏兮兮的小脸、瘦削的身体，又看了看被她郑重收好的馒头、炊饼，再次皱起了眉头。
花婆婆则是无声的叹息一声，这个世道不太平，她一直都知道的。
“啊！妖怪！！！”
忽然，庙外传来一道惊恐的尖叫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众人心里一惊，视线越过倒地的半扇门板朝着庙外看去。
月光照得林间的草木泛着一层银光，一个人影一边尖叫一边朝着破庙的方向跑来，正是之前尖叫着‘鬼啊’跑出去的那个男人。
一只足有屋舍那般大的巨大蜘蛛紧追其后从林间蹿出，八条毛茸茸的蜘蛛腿爬动起来快如闪电，所过之处的草木全被压弯，颇有种拔山倒树的气势！
有老鸹被惊得从树上飞起，在空中盘旋着发出嘶哑空寂的叫声。远处山岭紧跟着响起了起此彼伏的狼嚎声。
接着众人就见那大蜘蛛仰头嘶鸣一声，猛然抬起那尖锐的前肢。
唰！
男人突然扑倒在地，而那犹如长枪一般的蜘蛛前肢直接擦着他的肩膀深深扎入了地里！
趁着这个机会，男人连滚带爬的逃进庙内，声音比天上盘旋的老鸹还要尖利可怖。
“快跑！快跑！妖怪来吃人了！”
“是山蜘蛛？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山蜘蛛？”
来不及多想，花婆婆猛然拔刀大踏步的站到破庙门口，赤红的火焰凭空缠绕上她手中长刀，周围的温度瞬间拔高，苍老的脸庞被明亮的火光映照得越发冷肃。
“孽畜，这里容不得你放肆，还不速速退去！”
山蜘蛛猛地停下，像是听得懂人话一样收回了想要探入破庙的前肢，但它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压低身子看向了庙内，一股腥臊的臭味顿时扑面而来。
它离得太近了，早就迈过了人和妖物该有的安全距离。门外的月光被它伏低的上半身遮了个严实，庙内的光线紧跟着一暗，
但借着花婆婆长刀上炙热的火光，众人还是将山蜘蛛的上半身看了个清楚，那长满全身的黑色短毛，八个密集到让人恶心的黑亮复眼，诡异丑陋的口器……全都让人见之作呕！
逃回来的男人面色苍白的一路后退到破庙后墙，指着墙根一处破烂的狗洞冲着众人惊喜道
“你们站着干嘛？快跑啊！快！这有个洞，我们从这钻出去！”
黑脸汉子和瘦高个下意识往那边走了几步，但视线瞄到那位挡在门口的老刀客后又不由停了下来。
霍欣则站在篝火边警惕的盯着山蜘蛛的一举一动，并没有搭理那个男人。
庙内很安静，除了那个男人外没有人说话，山蜘蛛似乎感觉到了众人的决心，黝黑的复眼闪了闪，开始朝后退去。
花婆婆面上依然冷肃，心里却松了口气，她年事已高，如非必要，她实在不想和这只山蜘蛛交手。
然而下一秒那山蜘蛛却是身形一横，庞大肥硕的身躯竟是就这么爬上了破庙的墙壁，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众人看不见它的身影，却可以清楚的看见破庙的墙壁开始出现轻微的震动，墙壁和房梁的灰尘扑簌簌的往下掉落。
安静的夜晚，大蜘蛛爬动间蜘蛛腿和墙壁摩擦而出的窸窸窣窣声不断刺激着众人的神经，听得他们头皮发麻，脊背发寒。
它在哪？它爬到哪去了？它想做什么？！
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墙壁的震动和声音移动。哗啦……几块瓦片忽然从上方的房顶掉落，摔进庙内砸了个粉碎，房梁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黑脸汉子和瘦高个在这样的气氛中早就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他们僵硬的仰头，惊恐的看着山蜘蛛密集的复眼出现在破庙西北角的窟窿处，乍一看好似夜幕上闪烁的‘星星’！
“啊啊啊！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最开始被山蜘蛛追逐的男人发出不似人的惨叫，已经被吓到精神崩溃的他站在后墙的狗洞边再次冲着众人大
喊。
“快啊，快跟着我从这边逃出去，再不快点，这座破庙就要被这只蜘蛛怪压塌了，到时候它会把我们都吃了的！”
霍欣冷声呵斥：“闭嘴！山蜘蛛刚刚的速度如何你我都有目共睹，它若是有心想追我们是逃不掉的，唯有奋起一搏尚有一线生机！”
说话间她抽出腰间长刀，大步朝着门口站着的花婆婆走去。
男人尖叫：“不能从前门出去，它会吃了你们的！”
黑脸汉子和瘦高个抱着包袱左看看右看看不知该听谁的，而就在他们进退两难之际，一个人影突然朝着门口爬去。
霍欣目露赞赏的看了眼那怪女孩，结果下一秒却见那女孩忽然一屁股挤开了站在门口的花婆婆，霸道的坐到了花婆婆原本站着的位置。
她完全没有要出门和山蜘蛛奋起一搏的意思。反倒是利索的脱下脚上的草鞋，右手高举草鞋对准门槛外的空地就是‘啪’的一鞋底子。
霍欣：？？？
看见这一幕的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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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现实里我对蜘蛛唯唯诺诺，游戏里我重鞋出击！

第3章
云渺其实也不理解事情是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的，当时她正在一边整理包袱，一边盘算如何尽快获取这个游戏的储物道具。
作为一个囤积癖+沉浸式+肝帝+豹子头零充玩家，她玩大世界游戏的乐趣之一就是将自己的游戏背包填的满满的，所有物品全部999！
结果一声尖叫打破了她的畅想，一个男性NPC跑进了庙里，一个长得奇丑无比的大蜘蛛跑到了庙门口。接着一群NPC开始巴拉巴拉巴拉的走剧情。
云渺第一反应就是打开系统面板找跳过剧情按钮，可惜找了半天她才遗憾的发现《问道三千》的剧情不可跳过。
好在这段剧情细品还挺有意思的，特别是那只打蜘蛛顺着破庙外墙开始爬动，又从屋顶的窟窿探出头的时候，连她这个玩家都被吓得有些心跳加速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蜘蛛怪的血条呢？
众所周知，血条是市面上大部分游戏的重要组成部分，《问道三千》同样有血条设定，只要云渺盯着某个NPC看的时间超过三秒后，他们的头顶就会飘出一个提示框。
黑脸汉子：境界：凡人境，血条：88点
瘦高个：境界：凡人境，血条：75点
黑衣少女：境界：凡人境，血条：96点
老婆婆：境界：练气境九层，血条：1463点
云渺目前角色也处于凡人境，血条100点，在场只有那个刚跑进来的男性NPC和山蜘蛛的头上没有血条，这明显有问题。
而就在她思索这个为什么的时候，门槛外一抹不断晃动的红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眯着眼睛仔细一看，就见一只只有拇指大却头顶血条的小蜘蛛正大半个身体人立而起，只靠两只后肢支撑身体，前肢划拉着身前的空气。
因为它实在太小了，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房顶的山蜘蛛所吸，所以只有坐在地上的云渺注意到了这奇怪的一幕。
境界：练气境五层
血条：674点
和其他需要紧盯三秒才能显现血条的NPC不同，这只小蜘蛛的血条是直接出现在云渺的视野范围内的，并且那长长的血条框还泛着一层显眼的红光，好似生怕她看不见。
云渺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恐怖的山蜘蛛没有血条，这只拇指大的小蜘蛛却有血条。不过她明白了另一件事，这只会直接亮血条的小蜘蛛显然是一只对玩家有敌意的红名怪。
于是她只思考了一秒就果断挤开了挡在门口的老婆婆，脱下自己的鞋子当武器开始攻击。
呔！区区小蜘蛛竟然还敢对她亮红名？吃我一鞋！
然而草鞋刚挟裹着破空声朝着那人立而起的小蜘蛛打去，它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当即口器一张，朝着云渺喷出了一线腥臭的绿液。
啪！
云渺的鞋子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小蜘蛛身上，小蜘蛛的头顶当即飘出一行提示【血量-80】。
同一时间，那细线般的绿色毒液也落在了云渺的手臂上，她的眼前顿时一黑。
*
【你已中毒】
【毒抗+1】
【你已死亡，请选择回档复活或者原地复活。注意：为了避免智能NPC因为认知问题出现程序错乱，选择原地复活的玩家将退回到死亡的前一分钟。】
黑漆漆的死亡空间内，作为背景贴图的巨大青铜公晷仪飞速转动，系统提示框飘在云渺的眼前，前两行提示停顿几秒就消失了，只有最有一条提示一直悬浮不动。
啊？不是……她这就死了？
云渺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因为事先将痛觉下调到了零，所以她倒是没感觉到痛苦，就是有些郁闷。
她刚进游戏还没过一个小时呢，怎么就死了呢？
难道这是剧情杀？游戏是在提示她必须要依靠那个练气九层的老婆婆才能通关？
头铁的玩家表示并不想接受游戏的安排，云渺调出自己的角色面板，看着上面新多出来的‘毒抗：1’，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云渺：诶嘿:)
片刻后……
【你已死亡】
【毒抗+1】
【你已死亡】
【毒抗+1】
【你已死亡】
【毒抗+1】
……
【毒抗+0.5】
……
【毒抗+0.1】
玩家姓名：云渺
性别：女
……
毒抗：1……5……8.5……12.6……
死亡十几次后，云渺成功从当初那个被一发毒液瞬秒的小脆皮变成了硬接三发毒液依然能活蹦乱跳的猛女！
黑漆漆的死亡空间内，云渺嫌弃的看着那行【毒抗+0.1】的提示，果断选择了再次原地复活。
继续刷下去效益太低了，还是快点过掉这个剧情吧。
*
众人并不知道一个玩家为了刷属性能有多努力。他们只看见那个怪小孩挤开花婆婆坐到了门口，莫名其妙的抄起鞋子就朝着门槛外的空地抽去。
唯有离得近的花婆婆和霍欣顺着她的动作终于注意到了门槛外的那只小蜘蛛。
相比于巨大的山蜘蛛来说，这只小蜘蛛小得恍若尘埃，看着和普通蜘蛛没什么两样，直到它开始喷射毒液，两人才心里一惊，暗道不好。
花婆婆当即想用长刀为那怪小孩挡下这一击，结果却见她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在那一线毒液射来的瞬间手臂一抬就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啪！
当那绿色的毒液落在地上的时候，草鞋的也狠狠拍在了小蜘蛛的身上。
刚刚还在不断尖叫的男人忽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而房顶上的山蜘蛛则是发出暴怒的嘶鸣，它从窟窿处退开，开始猛烈践踏房顶。
一时间无数瓦片好似冰雹一般不断砸向地面，房梁出现严重扭曲，就连屋顶也开始变形，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声。
花婆婆不明白山蜘蛛为何突然发怒：难道那只小蜘蛛是山蜘蛛的子孙？可看着不像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脚猛地一踏地面，身子犹如鹞鹰一般轻盈的顺着西北角的窟窿飞上了屋顶。
“看来今天不能善了，罢了，欣儿，你带他们先出去，我来会一会这它！”
霍欣知道花婆婆的身体状况：“不行，婆婆你年纪大了……”
花婆婆嘶哑的声音带着笑：“哈哈，不用担心我，虽然是老骨头了，但真要打起来照样能硌掉这蜘蛛的大门牙！”
说话间，她已经和山蜘蛛交上了手，长刀和前肢碰撞间迸溅出道道火星。
霍欣只得回头对其他人大喝。“你们快跟我走！”
“哦哦哦！等一等，我们把他一起拖出去。”
黑脸汉子惊慌的看了眼屋顶西北角不断扩大的窟窿，随后和瘦高个抱着头一起朝后方跑去，想要带着昏迷的男人一起逃跑。
霍欣见状又转头对着门口怪小孩喊了一句：“庙要塌了，快跑！”
随后她也朝着破庙深处跑去，打算帮黑脸汉子他们一把。
然而头铁的玩家只当
没听见，只见那破庙地动山摇，漫天瓦片飞溅之间，云渺坐在门槛边巍然不动，手持鞋子对着小蜘蛛就是一套霹雳连击。
啪啪啪！
八十！八十！八十！
小蜘蛛起先还能吐口毒液回击，云渺对此躲得过就躲，躲不过就直接硬抗，仅仅两个呼吸间就把小蜘蛛打成了残血。
原本凶残的小蜘蛛终于信鞋（邪）了，仅剩的五条腿快速倒腾，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跑，可惜它体型太小，速度又下降得太多，还没跑几步那遮天蔽日的鞋底就再次朝它压来！
因为云渺打怪的时候太过于专注，所以她完全没察觉到破庙的震动不知何时已经停下，瓦片也不再飞落，就连破庙本身和山蜘蛛的身影也开始诡异的闪烁起来。
花婆婆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人，她皱眉盯着山蜘蛛虚幻的身影几秒，忽然一个鹞子翻身跳回破庙，视线深深的落在了门口的云渺身上。
霍欣快步来到花婆婆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朝着门口那个怪小孩看去：“婆婆，这是……”
花婆婆抬手示意她先安静，已经跑到男人身边的黑脸汉子和瘦高个则是保持着抱头的姿势茫然的看着安静下来的破庙，随后也跟着看向了那个还在挥动草鞋的怪小孩。
就在这诡异而安静的万众瞩目中，云渺给了小蜘蛛最后一击。
啪！
小蜘蛛的血条被彻底清空，同一时间，就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戳破了一样，整座破庙和那只巨大的山蜘蛛都跟着瞬间消失。
原本破庙的位置变为了一片野草稀疏的荒地，月光照得地上的草叶银光闪闪，篝火的光被风吹得明明灭灭。
黑脸汉子和瘦高个满脸惊慌的挤在一起。
“怎么回事？”
“庙呢？山蜘蛛呢？”
花婆婆目露思索的环视四周，随后她将长刀入鞘，苍老的脸上多了一丝寂寥。
“原来如此……老喽老喽，老眼昏花竟然连这都没看出来。倒是让个小娃娃救了一命，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英雄出少年啊……”
霍欣走过去握住花婆婆的手，视线却依然落在远处的人影上。
云渺的视线却直直的落在小蜘蛛的尸体上，上面闪烁着两个细小的微光，提醒着玩家别忘了捡取自己的战利品。
于是她试探的伸出手指拨开蜘蛛残破的头部和腹部甲壳，将里面两个闪着微光的东西夹了起来。
【不知名蜘蛛的毒腺】：蕴含少量灵气，里面藏着对凡人来说见血封喉的毒液。
【不知名蜘蛛的丝腺】：蕴含少量灵气，作用不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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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我可以失误无数次，但你只能失误一次！这就是不信（鞋）邪的下场！

第4章
可恶，怎么没有掉落武器？
总是用鞋底子打怪也太磕碜了吧？高贵的玩家要屠龙刀！要轩辕剑！要意大利炮！要冒蓝光的加特林！
云渺失望的将那两团腺体塞进包袱，谁知刚一低头，她就感觉有某种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上巴流到了下巴。
她疑惑的用手抹了一把凑到眼前一看：这什么东西红红的？
黑脸大汉惊叫：“鼻血，这娃子怎么流血了？”
哦，原来是鼻血。
毒抗高达12.7的云渺淡定的一擦鼻血，抬起的手臂上露出被毒液腐蚀的伤痕。
“没事，裙角微脏罢了。”
瘦高个也惊叫：“你嘴都紫了！”
云渺继续淡定的一擦鼻血，“没事，些许风霜罢了。”
她看了眼仅剩36点的血条，意识到自己正在‘-0.1，-0.1，-0.1’的掉血，当即用沾血的手从包袱里拿起一个馒头就开始啃。
玩家血条下降的时候，会自动扣除饱食度为玩家每秒恢复一点血量。饱食度下降至70%以下则不再回血。并且有加血增益的食物还能直接为玩家加血。
虽然她手里的馒头和炊饼本身没有任何增益，不过暂时救急还是可以的。
黑脸大汉和瘦高个傻愣愣的站在那，显然没想到会有人身中剧毒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吃馒头。
霍欣快步上前为她诊脉。
“不好，毒气攻心，婆婆，你那是不是有解毒丸？快给我。”
花婆婆迅速回过神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瓶扔给了霍欣，霍欣单手接住，倒出一颗解毒丹递过去。
“别吃馒头了，快把这颗解毒丹吃了。”
【解毒丹】：蕴含少量灵气，可解毒，并增加些许血量
NPC送免费药品？
云渺眼睛一亮，嗖的一下接过解毒丹塞进自己的小包袱。
“谢谢。还有吗？”
霍欣见状不知想到了什么，直接将小瓷瓶整个递了过去，云渺接过继续塞进小包袱，顺手又从包袱里掏出了一块炊饼，一手馒头一手炊饼的咔咔啃。
能用普通食物解决的问题，自然用不到珍贵的药品。
霍欣皱眉：“这是真的解毒丹，我没有骗你，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先吃一颗……”
“我知道是真的解毒丹。”
云渺把馒头全部塞进嘴里，单手捂住包袱小气吧啦道：“你给了我就是我的了，你又没中毒，凭什么吃我的解毒丹！我不给！”
霍欣：“……你既然知道是真的，那为什么不吃？”
云渺：“哦，我留着收藏。”
霍欣显然无法理解这奇葩的玩家思维，她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冷下来。
“可我给你解毒丹是让你吃的，不是让你收藏的。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面色有多难看，这么舍不得用，你是准备去阴曹地府去贿赂鬼差吗？”
云渺震惊：“诶？这个解毒丸可以贿赂鬼差？”
霍欣拔高音量：“你这人到底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我是让你吃药，吃药懂吗？！”
云渺快速把炊饼塞进嘴里，双手搂紧自己的小包袱，腮帮子鼓鼓的超大声道：“不懂！”
“你这人怎么……”
霍欣气得剑眉倒竖，撸起袖子就准备和这个怪小孩讲讲道理。
“欣儿，切勿急躁。”花婆婆忽然叫住了又气又急的霍欣，示意她仔细去看那女孩的面色。
霍欣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女孩的鼻血不知何时已经止住，嘴唇正从乌紫逐渐变为了淡紫，苍白的面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甚至就连她胳膊和脚踝处那些乌紫色的中毒痕迹也在飞速消退。
好强的自愈能力！
霍欣眼底闪过震惊，张张嘴却没有问什么，只是默默接过花婆婆刚从储物袋中拿出的一篮子食物放到了女孩的面前。
黑脸汉子和瘦高个也打开包袱，将他们所有的干粮集中在一起递了过去。
云渺惊讶的抬头：“给我的？”
“嗯，都是给你的。”
霍欣朝她拱手，眸中多了一丝佩服：“我为刚才的事道谢，也为刚才的无礼道歉，你很强。”
瘦高个也拱手行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们刚刚听那位老人家话中的意思，是小娃子你救了我们吧。真是谢谢了。”
黑脸汉子跟着拱手：“多谢。”
花婆婆：“确实该谢谢。孩子，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你如有难处可以去往西五十里外的落花镇西街找花婆婆，我必不会推辞。”
云渺点点头，懂了，这肯定是日后某个任务的一环。
见女孩再次埋头苦吃起来，霍欣转头看向地上小蜘蛛的尸体。
“婆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刚的破庙、山蜘蛛莫非都是它造出的幻觉？”
“没错。你们且随我来。”
花婆婆从篝火中抽出一根着火的棍子率先朝着众人身后走去，那儿长着一棵枝叶繁茂，足有两人合抱粗的老树。
瘦高个见状赶忙也抽了两根着火的棍子，一根递给黑脸汉子，一根自己拿着快步跟上。
云渺则坐在草地上，一边吃一边看那几个NPC继续走剧情。
四人走到树下，霍欣率先注意到了这老树的根部有一个黑漆漆的树洞，洞口有半人高，刚好够一个人弯着腰钻下去。
“婆婆，这洞似乎有些奇怪。”
她侧了侧头，让左耳离洞口更近：“里面有声音…
…”
瘦高个则是瞳孔一缩，当即指着不远处昏迷在地的男人惊疑不定道。
“这个位置……这不就是刚刚他一直喊我们钻出去的那个狗洞吗？”
黑脸汉子大手慌乱的比划了一下：“没错，刚刚破庙狗洞的位置对应的就是这个洞。”
“莫慌，静心。”花婆婆嘶哑的声音响起，简单的四个字却瞬间压灭了黑脸汉子和瘦高个心中的惊慌。
黑脸汉子鼓起勇气往前两步，将火把往洞口伸去。
“我倒要看看这洞里面到底有什么花头。”
只见那是一个斜着向下通往地下的洞口，洞口不大，里面的洞穴却又大又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火光只能照亮其中一角，众人隐约可见洞内结满了白中泛绿的蜘蛛网，一层叠着一层，一层缠着一层，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除了洞口还算干净外，里面几乎无处下脚！
黑脸汉子又将火把往里面伸了一点，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结果离火把最近的那些蜘蛛网忽然好似活了一样颤动起来！
也是这时霍欣三人才注意到原来那些蜘蛛网上竟然密密麻麻爬满了一群米粒大小半透明乳白色的幼蛛，它们被火光惊扰，正犹如潮水般朝着更深处的黑暗退去，数量之多，看得人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黑脸汉子倒吸一口凉气，迅速后退一步。
“这洞里竟然有这么多蜘蛛，幸亏我们刚才没听那人的话钻狗洞，否则这要是钻进去了，岂不是要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花婆婆摇头：“虽然鬼背蛛的毒对普通人来说见血封喉，但它们本身并不吃人。”
“这些是鬼背蛛的幼蛛，幼年期的鬼背蛛看上去和普通蜘蛛没有两样，但只要安全长到成年就会蜕变成炼气期的妖兽，掌握幻术。我们刚刚看见的破庙和山蜘蛛应该就是鬼背蛛制造的幻觉。”
“一般来说因为体型小，需要的食物也少，就算是成年的鬼背蛛平日也只是吃一些拥有剧毒的毒虫，很少捕食大型猎物。”
“如果成年的鬼背蛛开始狩猎大型猎物，甚至是狩猎人类，那么只会有一种可能……这是一只准备产卵的雌性鬼背蛛。”
花婆婆说话间将手中的火把超上方探去，霍欣三人跟着仰头从树下往上看，这才发现这老树的树冠内同样被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覆盖。而树冠的最深处更是藏了好几个足有一人高，用蛛丝缠绕而成的虫茧！
三人的面色逐渐难看起来，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这诡异的氛围。
“原来如此，所以鬼背蛛是想将人类的尸体当做小蜘蛛孵化的温床？怪不得这个人刚刚那么奇怪。”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那个怪女孩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那个昏迷男人的身边，正一手啃着炊饼，一手拿着树枝戳着那人的手臂。
男人的手背已经被戳出了好几个洞，但却没有血流出来，反而是无数乳白色的‘水流’顺着伤口不断流出。
而随着‘水流’分散开来，霍欣三人这才注意到那些‘水流’竟然是一群芝麻大小的幼蛛，随着它们的涌出，男人的身体明显瘪了下来。
云渺抬起脚，一脚下去不知踩死了多少幼蛛，可惜这些幼蛛并不是主动攻击的红名怪，死后也没有任何掉落物。
黑脸汉子捂着嘴干呕：“这个人……这个人该不会是……”
花婆婆看向云渺：“你既然能看穿鬼背蛛的幻术，想必也早就知道这人从一开始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吧。”
“嗯，略所猜测。”
云渺面带高深的点点头，继续用树枝戳戳戳，随着尸体的手臂又多了一个洞，更多的幼蛛随之爬出，还带出了一些团絮状的蛛丝。
她仔细看了看点评道：“里面除了小蜘蛛以外就是填充用的蛛丝。一滴血也没有，这具尸体应该只剩下人皮和骨架了。”
霍欣闻言喉咙动了动，想要压下那股恶心的感觉。
而黑脸汉子和瘦高个的面色则是更难看了几分，要知道在其他人没来之前他们可是和这个男人在破庙待了足有半个时辰。结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这人其实是一具会动的尸体？
那岂不是说他们之前是和一具尸体在破庙待了半个时辰？！
不对，破庙也是假的！
也就是说他们和一具被蜘蛛填满的尸体在荒地上相对而坐了半个时辰，身后同样是藏满蜘蛛的妖树，树上还吊着几个被蜘蛛丝包裹的尸体，而那个喜欢在人类尸体上产卵的蜘蛛妖当时很可能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如果不是那个怪小孩……那么他们的下场就会和这具尸体一样！
一时间，黑脸汉子和瘦高个看向那女孩的眼中满是敬佩和感激。几块馒头、饼子相比救命之恩来说还是太少了，只可惜他们现在一时间也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
花婆婆也看向了女孩，炼气期修士和筑基期修士最大就是区别就在于神识，炼气期修士无法修炼神识，而筑基期修士却可以修炼神识，并通过神识驾驭法器，探测周围。
如果她有神识，想来能早些发现那个男人不是活人。可惜她没有。
所以……这个女孩又是怎么发现问题的呢？
从脉象来看她似乎只是个凡人，但一个普通的凡人小孩可不会有这样敏锐的眼力，强大的抗毒能力以及淡定到诡异的心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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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婆婆：此子心性不凡，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云渺：这游戏真好玩，小蜘蛛一块钱四个，嘿嘿！

第5章
“这都能玩得起劲，你也真是不嫌脏。”
霍欣上前拉开了还蹲在那拿着树枝戳戳戳的云渺，随后看向花婆婆：“婆婆，既然这些幼蛛长大了这么害人，不如直接一把火全烧了吧？”
“好。”
花婆婆让其他人站远一点，随后长刀横扫，两道弧形的火焰落在了那具尸体身边，在草地上瞬间形成一个火圈，将尸体和幼蛛烧得噼里啪啦，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心味道。
接着她上前两步，手中长刀猛然插在黑漆漆的洞口处，赤红的火焰点燃了下方粗壮的树根。
噌！
老树根部的火焰就像是活了一样猛地拔高，顺着粗壮的树身盘旋而上，火光冲天而起。
树洞内也传来躁动的爬动声，里面的幼蛛受不了高温急躁的想要爬出来，却在爬出来的瞬间被跳动的火焰烧成了焦炭。
着火的白色茧子砰砰砰的砸落在地，随着外面的蜘蛛丝被烧掉，里面的尸体逐渐显露出来，但转瞬又被大火吞噬。
烈火熊熊，浓烟滚滚，不断有被烧焦的叶子化作火星落下，但那瘦小的老人却手按刀柄站在烈火之中巍然不动，任由带着火星的灰烬飘落在自己的肩头。
黑脸汉子和瘦高个站在一边目露渴望，这正是他们跋山涉水、不远千里也要来叩仙门的原因！
等到火光渐渐熄灭，老树已经被烧成了焦炭，飞灰洋洋洒洒的飘下来，云渺仰头看着这‘漫天飘雪’的一幕，感叹着这个游戏世界的真实感。
“真漂亮啊。”
霍欣：“……这是骨灰！”
因为破庙没了，众人也不可能在深夜摸黑去找别的住处，所以他们只能再在林间点燃一堆篝火，打算就这么幕天席地的凑合一晚。
在其他人找木柴点火的时候，云渺就在周围乱爬，目光炯炯有神的在周围扫视着，试图采集一些物资。
谁知搜索了一圈却只看到了……
【野草】
【蚂蚁】
【野草】
【枯萎的野草】
【蜗牛】
【蚂蚁】
好消息：玩家爬着爬着忽然学会直立行走了。这是她的一小步，却是爬行玩家的一大步！
坏消息：只看见了一堆垃圾，根本无从下手。
可恶，这新手地图也太贫瘠了吧？怎么连朵野花都没有？
高贵的玩家盘坐在地上，终于愿意动一动她尊贵的脑瓜子了。
按照游戏套路来说，既然被击杀的小怪尸体会出现闪光提示，那么可采集物也同样会标有闪光提示。这
就造就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此类游戏的玩家都具有趋光性。
意识到这一点后云渺郁闷的看了眼昏暗的林间，余光却忽然瞥见一抹鲜艳的红。
她快步走过去，就见一棵小树的树根下长着两根好似雨伞的红蘑菇，伞盖红艳，伞柄白嫩。虽然没有闪光提示，但看起来十分的漂亮。
云渺默默的欣赏了一秒，脑中忽然又冒出了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
*
霍欣抱着一套衣服正到处找那个怪女孩，一转头就见她正蹲在一棵树下，月光照得她蓬乱的黑发泛着银白的微光，看起来毛茸茸的。
霍欣唇角一翘，虽然这人很强，但行为举止却实在幼稚，远比不上她成熟稳重，这方面是她赢了。
她加快脚步想要看看这个怪女孩又在做什么，刚刚就见这人到处用树枝戳蜗牛，捅蚂蚁的，也不知又是哪个可怜的小虫子落到了她的手里。
然而随着她走到那女孩的身边，却见女孩此刻既没有戳蜗牛，也没有捅蚂蚁，反而是拿着一根红艳艳的蘑菇朝嘴边送。
霍欣一惊：“喂，那个不能吃！”
女孩听到她的警告不仅没停下，反而还加快速度将那看起来就很不妙的毒蘑菇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动几下就吞了下去。手速堪比刚会爬的幼儿抓起地上的鸡屎就往嘴里塞的速度！
霍欣：……
她上前扣住女孩的手腕开始诊脉，见女孩脉搏有力，这才干巴巴的开口：“这是毒蘑菇不能……算了，味道怎么样？”
“刚刚吃太快了，没尝出来。待我细品一下。”
云渺将树根处最后一根毒蘑菇摘下来塞进嘴里，嚼嚼嚼。
【你已中毒，血量-5】
【毒抗+0.01】
云渺面色严肃：“没味道，不好吃。”
又难吃又没效果，还浪费她10点血，差评！
霍欣：……不好吃你还吃得那么认真？真是小孩子脾气。
她无奈的拉住女孩脏兮兮的手。“走吧。”
云渺乖乖跟着走了几步才后知后觉道：“去哪？”
霍欣举起手中的衣服。
“去那边的小溪，我帮你看着，你去溪里洗一洗，顺便把身上这套脏衣服也洗一洗，这套虽然是我的旧衣服，但洗的很干净，你若是不嫌弃就……”
NPC免费送衣服？
“不嫌弃！不嫌弃！”
云渺不等霍欣说完就准备去拿。
霍欣赶忙避开了她的小脏手：“你的手都是泥，先洗干净再说。”
云渺乖巧应下：“哦。”
片刻后，两人走到了一条小溪边，溪水在月色下闪着蜿蜒的银色波纹。
“喏，就是这了。”霍欣停下脚步，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你自己会洗吧？”
云渺震惊：“我又不是傻子，当然会洗澡了！”
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腿脚利索了很多，她当即向NPC展示了一下直立猿该有的技能。
“你看我还会走，还能跑，还可以大跳！”
她可是重点大学的大学生，眼睛里都散发着智慧的光芒，粘上毛比猴还聪明！
霍欣：……
她本来倒是没怀疑这个女孩是傻子，但现在……她觉得有必要怀疑一下了。
不过霍欣很体贴的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转移话题：“我们也算是经历过生死了，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姓霍，单名一个欣。欢欣鼓舞的欣。”
云渺：“我姓云，单名一个渺。虚无飘渺的渺！”
之后的时间里，除了在小溪里洗澡的云渺忽然举起被小螃蟹夹住的食指，冲着岸上的霍欣惊喜的欢呼她抓到了一只螃蟹外，并没有再发生什么突发状况。
霍欣和云渺回去的时候，坐在篝火边的黑脸汉子、瘦高个正在和花婆婆商量着守夜的事情。
黑脸汉子和瘦高个觉得他们两个大男人不能一直占便宜，所以决定一个人守上半夜，一个人守下半夜，老人孩子直接休息就可以了。
霍欣闻言快步上前：“还是我来守夜吧。”
穿上新衣服的云渺对霍欣的好感度很高，当即拍着胸膛表示自己也可以守夜。
花婆婆却只是摇头，盘坐在篝火边好似一棵沉稳的老松。
“人老了，脑海里装了太多的东西就容易睡不着觉。你们睡吧，我一个人坐着赏月也不错。”
黑脸汉子：“可是……”
花婆婆：“不必逞强。你们的人生路还很长，日后多的是必须逞强的时候，现在能多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吧。好好养足精神，明天还要早起赶去黑蛟岭呢。”
说这话的时候老人遥望着夜空，沙哑的嗓音又轻又缓，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霍欣面色沉郁下来，她摸了摸自己衣袖下的右臂，随后冷着脸走到篝火边的树下，和衣躺下。
黑脸汉子和瘦高个对视一眼，也安静的各自找了个地方和衣而睡。
云渺调出系统面板看了眼现实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于是她在篝火边像是巡视领地一样左右看了看，然后果断往霍欣的身边一躺，闭眼点击下线。
久违的人体温度让霍欣身子一僵，她睁开眼睛，眼眸中毫无睡意，就这么沉默的看着夜空中群星闪烁，一夜未眠。
*
现实中，坐在沙发上的云渺摘下全息头盔，简单的洗漱后上床睡觉。
今晚她入睡的速度很快，意识很快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一个巨大的青铜公晷仪在她的梦里不断的转啊转……
*
第二天，一轮红日从山脉的深处缓缓上升，逐渐驱散了山间的雾气。
天刚鱼肚白，众人就行走在了陡峭的山岭间，周围的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地上满是爬藤、灌木和横倒的枯木，腐烂的枯叶下是肥沃湿润的黑土。
霍欣牵着云渺走在花婆婆的后方，以免这个闹腾的家伙又跑没影，她们现在所处的地势很高，稍有不注意一脚踩空可就要‘啪叽’摔成肉饼了。
然而云渺一路上都没找到闪光的可采集物，只能死心的跟着走剧情。
只是玩家的耐心实在是个迷，她可以为了刷几点毒抗而原地诈尸十几次，却不愿意花一点时间在这风景秀丽的山野间，每隔一会儿就要嚎一嗓子
“老关，还有多久啊！”
经过昨晚的磨合，云渺已经知道了另外两个NPC的名字，黑脸汉子叫关大海，瘦高个叫高竹。
关大海每次都中气十足的回应：“快了快了！”
云渺：“还有多久啊！”
关大海：“快了快了！”
一个时辰后。
云渺超大声：“老关，还有多久多久多久啊~”
关大海也超大声：“真的快了快了快了~”
两人的声音在山中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云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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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路遇毒蘑菇，拼死抵抗无法战胜，啊呜一口吃掉！
霍欣：……那你很贪吃了。

第6章
“哈。”霍欣发出毫不客气的嘲笑声。
花婆婆见那女孩露出吃瘪的模样也是莞尔一笑。“别郁闷了，这次是真的快了，再走几步就到了。”
关大海惊喜过望：“真的快到了？那真是太好了！”
高竹喘着气对花婆婆拱手道谢。
“多谢婆婆为我们带路了，我们只沿途打听到黑蛟岭在玄天山脉的东边，具体在哪却是两眼一抹黑，这玄天山脉绵延万里，若非有婆婆您带路，我们怕是要大海捞针了。”
花婆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
云渺一愣，随后震惊的看向关大海。
“等等，听你们这意思……你根本不认识路啊！那你刚刚说什么快了快了？！”
她是不是被个NPC给耍了？
关大海抬手擦掉额上的汗水：笑容心虚：“哈哈，我这不是给你打打士气嘛。”
云渺眯着眼睛狐疑的打量了他几眼，直把这黑脸大汉看得默默抱紧包袱后才哼了一声，转头询问霍欣。
“对了，走了这么久你们还没和我说要去哪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众人刚好走出密林，林外竟是一处大风呼啸的悬崖！
没了树木的遮挡，他们的
眼前豁然开朗，仰头可见上方的天空不断有流光飞过，一座吊桥将这处悬崖和远处的山崖连接起来，下方则是雪浪飞溅的山涧。
在呼啸的风声中，霍欣诧异的看向云渺：“你不知道要去哪还跟着我们？”
云渺理直气壮：“不是你拽着我走的吗？”
霍欣晃了晃她和云渺交握的手，语气忽然阴森起来：“我拽着你你就跟着走？你就不怕我把你拉去卖了。”
“不怕。”
云渺反手握住霍欣的手腕，得意道：“到时候谁卖谁还不一定呢。”
她可是这个游戏的嫡玩家，庶NPC要是敢不听话，即刻发卖！
霍欣却误会了云渺的意思，她知道自己此刻不是云渺的对手，但她的心却不愿意服输。
于是她抬手一指从众人头顶飞快掠过的一抹流光。
“此刻正是玄天宗广开山门举办收徒大典的时候，穿过这座吊桥前面就是黑蛟岭了。现在是辰时，巳时玄天宗就会派人来黑蛟岭接走所有来叩仙门的人，传闻只要踏过登天梯，走过问心阵，就能拜入玄天宗，习得无上妙法。”
“看见上面的流光了吗？那些就是御剑飞行的修士，能将天地伟力化为己用的修真者。”
黑衣少女望着前方飞逝的流光，第一个抬脚走上了那被大风吹得吱吖摇晃的吊桥，眼中燃烧着蓬勃的火焰，那里面有恨意，有痛苦，更有永不熄灭的野心。
“叩得仙门开，入得玄天来，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我不求长生，只求日后我的刀可以劈开一切不平之事，斩尽一切该杀之人！”
“云渺，你很强，但未来我未必会弱于你。”
花婆婆再次无声的叹了口气，最近这段日子她似乎总是在叹气。
而关大海和高竹则是面色复杂的对视一眼，这话杀意太重，恨意太深，按理说本不该由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说出口。
偏偏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人，就连他们曾经也是如此。在这个残酷的世道里，像是云渺这样活泼天真的小孩脾性才是少数。
想到这，他们的视线不由落在了云渺身上。她已经被霍欣牵着跟着走上了吊桥，正侧头呆呆的看着走在左前方的黑衣少女，许久都没有说话。
然而就在众人……包括霍欣都以为云渺被刚刚的话吓到的时候，却忽然听见她惊呼一声：“哇，霍欣，你说这话的样子好有气势！”
霍欣脚下一个踉跄，心里的那一丝失落瞬间散去，她耳根微红的干咳一声，张口正想说些什么，结果就听云渺接着高呼，
“咱们能回桥头再来一下吗？我还没看够！”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我要用眼睛把这一幕永远的记下来！”
她要截图当电脑壁纸！
霍欣迅速闭嘴，假装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并且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可惜云渺却不愿意放过霍欣，屁颠颠的追了上去。“对了，对了，回桥头摆姿势的时候你记得把那些话也再说一遍！特别是那句……”
她掐着嗓子故作低沉。“我不求长生，只求日后我的刀可以……云渺，你很强，但未来我未必会……”
“啊啊啊，闭嘴！”
霍欣被云渺说得羞愤欲死，什么冷酷、成熟、稳重都顾不上了，快走到桥尾的她几步跑回云渺的身边，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生怕她小嘴叭叭的再说些什么让人想以头抢地的话。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花婆婆和另外两人的表情，只能耳根通红的瞪着云渺。
“你不许再说话，否则信不信我把你从桥上踹下去！”
云渺眨眨眼：“唔唔！”
不信！
霍欣：……
她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偷笑声，板着脸咬牙切齿：“算我求你了，别说了。你再说信不信我跳下去！”
云渺思索一秒，随后拍了拍霍欣捂住她嘴的手。
霍欣警惕的松开手，就听云渺好奇道：“如果我听话，你会开心吗？”
霍欣努力挤出虚伪的假笑：“你若是愿意听话，我当然会开心。”
云渺爽快答应：“好，那我不说了。”
霍欣心里当即松了口气，这么在意别人开不开心……果然是小孩子脾气。
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所认为的开心和云渺所认为的开心其实并不是同一种东西。
云渺之前在《问道三千》的游戏论坛看过新手攻略，虽然因为随机的角色属性不同，导致玩家的出生地和游戏内容都有很大的差别，但有些设定却是通用的。比如NPC的隐形好感度设定。
听说NPC对玩家的隐形好感度达到一定程度就会主动提出和玩家结义、结侣甚至是‘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之后玩家就有几率触发和NPC同居，NPC送玩家礼物，NPC协同作战等有趣剧情。
云渺对这个隐形好感度玩法很感兴趣，所以今早在路上捡了好几朵小野花送给花婆婆等人。不过她最喜欢最感兴趣的还是霍欣。
其实她刚才想说……如果她听话，霍欣愿不愿意拜她为义母。但又觉得如果她把这话说出来，霍欣真的会把她踹下去，或者自己气得跳下去。所以她选择了委婉一点。
没关系，等到日后好感度高了，霍欣一定会愿意投入她母亲般宽广的胸怀的。
*
正如霍欣所说，走过吊桥就到了黑蛟岭。这处山岭的最高处是一块突兀宽阔的平地，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利器在一瞬间削平了一样。
平地的东侧和南侧都立满了帐篷，僻静处甚至还新建了几间竹屋。
西侧拴着好些膘肥体壮的飞禽走兽，其中几头看着就不像是凡俗野兽，但从它们身上的鞍座和身后拉的马车就能看出，无论这些飞禽走兽有多么神骏，也不过是某些世家豢养的脚力罢了。
北侧则是就地摆了许多小摊，时不时就有摊主高声叫卖。
“卖炊饼嘞，热腾腾香喷喷的炊饼嘞！”
“最新的叩仙门秘籍，教你如何从入门到入土！”
“卖嘞，卖嘞，要想加入玄天门，神奇丹药少不了！大力丸、神行丹、清体丹、补肾丹、金枪不倒丸……咳咳，不好意思拿错了，总之数量有限，诸位欲购从速啊！”
若不是亲眼所见，常人很难想象这种荒山野岭的僻静之地竟然挤满了人，甚至还发展出了一个热闹的小集市。
这些人齐聚于黑蛟岭，显然都是为了玄天宗的收徒大典而来。他们中不仅有关大海、高竹这类按照传说千里迢迢来叩仙门的凡人，
还有早早学习过家传功法，已经突破至炼气境的修真界各大世家的人，以及某些无门无派也无世家扶持，前来凑热闹的年轻散修。
所以这个集市里既可以看见锦衣华服的富家公子，也可以看见粗布短打的穷苦人家。有七老八十、健步如飞的老者，也有八九岁翻着跟头走的垂髻小童。
往左看，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背着两把上百斤重的板斧，单手扛着一只两百多斤的野猪淡定的从人群中走过。
往右看，一个窈窕少女正从某个摊位上拿起一把匕首细细打量，只见她轻轻一挥，匕首尖端就激射出一道清澈的水刃，在地上留下一道半寸深的凹痕。
“一块下品灵石。”
“不卖，你就算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卖，我这可不是那些凡铁，是从我太太太爷爷那传下来的正宗法器，必须五个下品灵石！”
“两块下品灵石。”
“呵，小姑娘，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了，你今天如果想要得到这把匕首，要么杀了我，要么给我五块下品灵石！我王二毛就算是穷死，饿死，嘎巴一下死在你面前，也绝对不会把我太太太爷爷的遗物贱卖的！”
“三块下品灵石。”
“成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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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毛：好，三块就三块，我王二毛今天就破一次例，做下这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等顾客付钱离开，王二毛偷摸看看左右，然后淡定自若的将一个一模一样的匕首放到了摊位上。

第7章
关大海和高竹本以为他们少年时跟着商队走南闯北也算有点见识，此刻却仿佛
回到了他们幼年时第一次跟着村里长辈进城一样，这些新奇未知的一切让他们忐忑又恐惧。
两人偷瞄了一眼目不斜视的花婆婆和霍欣，努力挺直腰板克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要乱飘。谁知下一秒就听到边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哇，老伯，你的包子好香啊！”
霍欣停下脚步扭头一看，只见远处用黄泥堆着一个土灶，灶上放着好几排堆得高高的蒸笼，
随着蒸笼上热气蒸腾，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而刚刚还跟在她身后的云渺此刻就站在土灶边好奇的看向最上方一个敞开的蒸笼，里面挤满了白白胖胖的大包子。
摊主是个很矮的老伯，看起来也就比土灶高一点，所以他只能站在摊位边上，以免高高的蒸笼把他遮住。
同时他又很宽，长得又白又胖，看起来就和他蒸出来的包子一样圆润，听到云渺夸赞后得意一笑，脸上的皱纹就好似那包子褶。
“那必须香啊！要知道我这可不是普通的肉包，而是玄天宗掌门都爱吃的肉包！药峰峰主每晚不吃都睡不着的肉包！”
云渺惊呼：“哇，这么厉害？”
老伯更得意了。
“玄天宗掌门当年上山拜师的时候就曾在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买了一百个肉包。之后顺利升入玄天宗。符峰的钱峰主、掌门现任大弟子也在我们这买过肉包，之后也都成功通过了测验。”
“所以我们这肉包又叫升天大肉包，不仅好吃到升天，吃完还能让你一步升天，入玄天宗，当天上仙!”
云渺震惊：“真的假的，包子还有这种功效？”
难道这肉包是任务道具？
她当即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刚刚霍欣说完玄天宗的事后，她原本空荡荡的任务栏就多了一个任务：参加玄天宗收徒大典，加入玄天宗。
老伯：“哎呀……功效说不上，我这包子也就是普通的水、面粉和猪肉做出来的，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我刚刚说的那些事迹却全都是真的。”
“怎么样？小姑娘你要不要来一个？反正才一个包子，讨个彩头嘛，一个你买不了吃亏，一个你也买不了上当。”
云渺闻言豪气的大手一挥：“我都要了！”
这么神奇的包子玩家当然不能放过！
“都要了？”
老伯欣喜的搓了搓手：“小姑娘，想必你也知道这里不是寻常的集市，玄天宗每二十年办一次收徒大典，这集市也每二十年开一次，为提前赶来黑蛟岭的人提供方便。”
“我这也是小本生意，这大夏天将东西运过来保存很是不便，加上我这不是普通的肉包，而是玄天宗掌门和药峰峰主都爱吃的大肉包，所以要价也就比寻常的肉包高了那么一点点。要五两银子一个……如今我这有一百多个，你确定都要吗？”
五两银子一个？
关大海倒吸一口凉气，寻常肉包不过两、三文一个，这包子竟然敢要五两银子一个？强盗都没你这么会赚钱！
云渺皱眉：“五两银子一个？”
老伯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圆润的肚皮。
“小姑娘你要是嫌太贵，也可以少买一些，我观小姑娘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不可多言的好面相。吃了我升天大肉包，必然能一步升天，顺利拜入玄天宗，前途无量！”
云渺还是皱眉，她试探道：“不，我的意思是……有没有零两银子一个的肉包？”
这话一出，正准备上前劝阻的霍欣四人齐齐停下了脚步，差点忘了，云渺的包袱都是捡那个死去的男人的，她压根没有钱。
老伯：……
老伯迅速收起笑容，板着脸像是赶苍蝇一样挥手：“去去去，没钱你和我说个屁啊！”
“还零两一个，说的那么一本正经，搞得我差点以为自己不会算数了。看见那棵树的树荫了吗？哪凉快你哪待着去！”
云渺不想哪凉快哪待着，于是她狡猾的小脑瓜再次冒出了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但当她瞄到老伯头顶【境界：？？？血条：？？？】的提示框后，她又迅速打消了偷NPC道具的念头。
凡人境的玩家可以看破练气九层的花婆婆，却看不破这个胖老头=胖老头比花婆婆还要强=胖老头可以把玩家打得嗷嗷叫。
于是稳重的玩家试图和胖老头好好讲道理。“真的没有不花钱也能获取包子的方法吗？”
摊主老伯斜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厚脸皮的小姑娘，嫌弃中又透着三分欣赏。
“嘿，向来只有我田老抠白吃别人的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想在我这白吃白喝，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不错，倒是有几分我田老抠不要脸的劲头。”
“好吧，看在你这么合我眼缘的份上……看见那边竹林了吗？我最近正好馋三丁包子了，三丁包子的其中一味就是笋丁，你要是能在一炷香之内给我找来五根竹笋，我就送你一个肉包。”
他胖手比划了一下高度。
“先说好，我只要这么高的竹笋，你别拿老得不能吃的糊弄我。也不能找人帮忙，另外就算你失败了，找到的笋也要白送我。”
云渺当即对着蒸笼比划：“我全都要。”
“小姑娘还挺贪心啊。”
田老抠奸笑着伸出两根手指。“两炷香，只要你能找到十根笋，我这些包子全都白送给你。怎么样？”
就是现在！
云渺心念一动迅速点击存档，然后轻哼了一声，抬脚就走。
“不怎么样，算了，我忽然不是很想吃包子了。这些包子你留着自己吃吧。”
“诶？等等！”
田老抠惊愕的上半身前倾，高声挽留。
“这就走了？真的不赌一赌吗？你这个年纪这么能屈能伸干什么？你不该恼羞成怒，然后发誓用竹笋狠狠打老头子我的脸吗？”
“别走啊，你试一试呗，万一成功了呢？”
边上一个跛脚老婆婆斜撇了他一眼。“呵呵，田老抠你也有今天啊。”
田老抠郁闷的收回视线，再次赶苍蝇一样挥手：“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啊，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他活了一大把年纪，笑傲修真界那么多老头老太太，今日竟然被一个小姑娘耍了两次，真是见了鬼了！
另一边，关大海见云渺回归队伍，当即唏嘘道：“幸亏你没答应，现在可是夏天，就算山中阴凉也不怎么出笋了，更何况他要的还是只有小臂长的笋，这都是埋在土里只冒尖尖的嫩笋。”
“别说是咱们了，一炷香内就算是最高明的挖笋人把眼睛找花了也找不出两根来，更别说两炷香十根笋了。你若是真答应了和他赌一把，那就输定了！”
“倒是还不算太傻。”
霍欣不放心的再次牵住这傻孩子的手。“走吧，我们先去找个树荫下休息一会儿。”
然而云渺却好似哈士奇一样，拖着霍欣就往不远处的竹林跑。
“不，我要去竹林！”
霍欣被拽得一个踉跄，只得跟上。“去竹林休息？倒也行。”
云渺：“不，去竹林找笋！”
霍欣疑惑：“找笋？你想吃笋吗？可我们手头没有锅能煮东西，怕是只能火烤。”
其他人也以为云渺想吃笋或是单纯的想要挖笋玩，虽然关大海和高竹其实已经走累了，但还是好脾气的帮着一起找，
而正如关大海之前所说，这个时节找笋很费功夫，好在这片竹林非常大，不限时间的话，努力找还是找得到的。
但奇怪的是找到笋后，云渺自己不挖还不许别人挖，一个人站在边上目光炯炯的瞪着笋，似乎这样就能把笋瞪出来一样。
众人：？？？
这是什么新型的挖笋方式？
就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中，云渺把每根找到的笋都瞪了一眼，然后对着众人灿然一笑：“等着，我马上就请你们吃包子！”
话音刚落，她就迅速按下了回档。
嗨嗨嗨！不要钱的大肉包，高贵的玩家奶奶收你们来啦！
*
“嗯？”
某处空旷的洞府中，正跪坐在石桌前给自己倒茶的白发女子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茶壶，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茶壶。
她记得自己刚刚已经一壶茶下肚，此刻正在看书来着，怎么现在……又开始倒茶了？
女子摸了摸自己犹如瀑布一般垂落的白发，目露迷茫，她知道自己寿元将尽，没多少年好活了，但也
不至于现在就老年痴呆了吧？
*
“小姑娘还挺贪心啊。”
田老抠奸笑着伸出两根手指。“两炷香，只要你能找到十根笋，我这一炉包子都白送给你。怎么样？”
云渺：“成交！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谁反悔谁是乌龟王八蛋！”
她这话的声音很大，吸引了周围的不少行人和摊主好奇的看过来，似乎在努力辨别谁才是那个乌龟王八蛋。
田老抠竖起大拇指：“小姑娘够胆气，好，谁反悔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有好事者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田老抠笑呵呵的将他和云渺的赌约说了出来，有人一听就面露不赞同，觉得这个赌约根本不可能完成，小姑娘不该答应的。
但更多的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当即有人免费提供了一个香炉和两根线香，还大方的让云渺和众人检查，拍胸脯保证他和卖包子老头绝对不是一伙的，他就是单纯的喜欢看热闹。
霍欣本来已经往那边走了，可惜她还来不及阻拦云渺就已经答应了，她只能欲言又止的看了眼云渺，然后和花婆婆一起帮着检查了一下香炉和线香。
其实也没什么好检查的，毕竟这个赌约的偏向性实在太严重了。
一个十几岁的凡人小姑娘怎么可能在夏季的竹林里一口气挖出十根嫩笋，所有人都知道云渺赢不了，所以他们也清楚作为注定的胜利方——卖包子的胖老头根本没有作弊的必要。
两根线香很快插进了香炉里。
云渺对着他们拍拍胸膛：“你们放心，笋会有的，包子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说完，她就迫不及待的朝着竹林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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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老抠：这个赌约你必输无疑，我不仅不给你包子，我还要白拿你挖的笋，桀桀桀！
玩家听到的：巴拉巴拉巴拉……免费的包子……全都白送……统统白送……

第8章
众人也亦步亦趋的跟到了竹林外围，随着云渺踏进竹林，提供香炉的大叔上前一步，手指在其中一根线香上一捻，香头当即冒出一点火星，无火自燃。
跛脚老婆婆看着那姑娘消失在竹林的背影无奈的摇头。
“还是太年轻，被你一激就上当了，这个季节哪有那么多笋给她挖。更何况还只有两炷香的时间……这么为难一个凡人小姑娘，田老抠你心也太黑了。”
田老抠翻白眼：“别说得你心眼多好一样，你不也没提醒她。再说了，我这也是在教她做人不能太贪心，贪心吃大亏。她挖的笋就当是束脩了。”
霍欣冷冷的瞥了眼那个骗小孩的奸诈老头，心里暗道：她之后倒是可以自掏腰包给云渺买个包子吃，只希望云渺输了以后不要太伤心。
好在就算输了也只是亏掉几根笋而已……如果云渺真能找得到笋的话。
被明里暗里瞪了好几眼的田老抠悻悻然的扭头：这几个人还挺护崽的。
与此同时，云渺正飞快打开自己的小地图，这个游戏的小地图功能只能记忆她走过的路，没走过的范围全是黑漆漆一片，等待后续点亮。
而就像之前玩家原地复活后，死前所获得的【毒抗+1】不会消失，而是会继续继承那样，哪怕回档了，她之前点亮的竹林小地图以及在该地图上标好的点也都没有消失。
云渺当即找到离自己最近的标记点，背着别人友情赞助的竹筐，拿着同样是赞助而来的小锄头迅速开挖。
那个叫田老抠的NPC实在阴险，一炷香半个小时，两炷香一个小时也就是六十分钟，相当于她必须六分钟就要挖出来一根笋才能完成赌约。若非高贵的玩家能够作弊，还真搞不定这奸诈的NPC！
好在云渺有回档，有标点地图，同时还有一具远超常人的身体！
资质差并不代表身体不好，八十点的体质足以让她比肩一般的壮汉，最妙的是这个游戏没有精力条的设定，也就是说玩家会饿，会渴，会掉血，但永远不会累！
所以云渺一边哼着歌，一边‘唰唰唰’几下就挖出了一根埋在地里的竹笋。
在大大的竹林里面挖呀挖呀挖，挖最嫩的竹笋，做最大的赢家！
竹林外围的众人可看不见小地图，他们只能看见云渺走进竹林后并没有急着挖笋，而是停下来站在原地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她又忽然目标明确的快跑几步，挥舞着小锄头就开始挖。大部分人都还没看见笋尖的影子，她就已经把一根深埋在地下的嫩笋挖了出来！
这个开门红让不少以为云渺输定了的人愣了一下，诶……这小姑娘有点意思啊。
不过即使开局顺利，众人还是不认为这个小姑娘能赢。倒不是他们看不起人，实在是这赌局本身就不正常，赢面太小了。
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时节，在两炷香这么短的时间内挖到十根深埋在土里只冒笋尖的嫩笋？这简直和挖冬笋一样难！
事实上正常人确实不可能做到，但头铁的玩家却可以。
于是紧接着众人就见那个小姑娘好似脚底板长了眼睛一样，几乎不用寻找，每次都是目标明确的快跑几步，然后飞快挖笋。
“咦？”
“啊？”
“嚯！”
如果说第一根、第两根众人还只当是小姑娘运气好，但随着第三根、第四根……小臂长的嫩笋不断被云渺扔进背后的竹筐里。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开始逐渐变了。
“她是怎么找的？”
“这笋是她事先自己埋下去的吧，要不然怎么一找一个准？”
“这有什么难的，神识一扫，就算不冒尖的笋我也一挖一个准！”
“用神识来找笋有什么好炫耀，我也行啊，关键是这小姑娘怎么看都是个还未纳气入体的凡人，炼气境都没有神识，凡人就更不可能有了，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准的？”
也有人的关注点不太一样。
“她的力气还挺大。”
“不只是力气大，你仔细看，这都一炷香烧完了，她挥动锄头的速度就没慢下来过，她都不累的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这小姑娘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没想到这么不简单啊，怪不得敢应下这种赌约！”
“怪了，怪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随着周围人议论纷纷，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田老抠逐渐站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喂喂。”跛脚老婆婆瞥了他一眼：“田老抠你可别做多余的事啊，我可看着你呢。”
“瞎说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嘛！”
田老抠嘀咕：“好吧，我平日确实抠门了一点，但我就算再抠门也不至于对个凡人小姑娘下手啊。我就是有些奇怪……你不觉得奇怪吗？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胖老头眼含精光的打量着竹林里的小姑娘，化神境的神识一铺开，四周的一切顿时无所遁形，
只见那小姑娘的黑发和一条红色发带交织成一条精巧的麻花辫垂落在胸前。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青色衣裙，过长的袖子盖过手背，裙子也盖过了脚背。手里拿着挖草药的小锄头，背上背着个竹背篓。
因为在竹林间劳作了许久，她看起来灰头土脸的，麻花辫都松散了许多。打眼一看完全就是个活泼能干的小农女。除此之外他什么问题都看不出来。
可一个普通的凡人小姑娘做到这种地步……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啊，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啊……
田老抠老脸皱成一团，只觉得思绪都打结了。
“燕儿，你怎么看。”
跛脚老婆婆——也就是葛燕瞪了他一眼：“你都看不出来，我当然更看不出来。还有我都说多少遍了，别叫我燕儿，听着就土气！”
田老抠：“等你什么时候改了骂师兄是田老抠的坏毛病，我就什么时候不叫你燕儿。”
葛燕闻言冷哼：“休想，你一日不还完我的钱，我就一日喊你田老抠。”
田老抠用小拇指掏掏耳朵，一副无赖样：“那你喊吧，你喊我田死抠都没关系，反正我没钱还你。”
葛燕气得翻白眼：“
田老抠你这德行也怪不得钱师兄三天两头的揍你，你真是该啊！下次你就算在我面前被他被揍死了，我都当没看见！”
田老抠嘀咕：“切，说的好像钱大头平日揍我的时候，你们看见了就会帮我一样。”
*
“两炷香到！”
香炉里的两根线香陆续燃尽，围观众人啧啧称奇的看着竹林。
而云渺就是在这样万众瞩目的眼神下快步走出竹林，将自己的背篓卸下来往田老抠的面前一递，霸气宣布。
“十根笋，不多不少。我赢了，你的包子都是我的了！”
田老抠瞪着那装满笋的竹筐，像是恨不得把这些笋瞪消失，又像是恨不得扇两炷香前的自己一巴掌。
就你嘴馋，非要吃什么三丁包，现在好了，笋没了！包子也没了！
见那老头不说话，霍欣当即站到了云渺的身边，声音微冷：“老伯，你应该不会反悔吧？”
“当然不会！”
田老抠立刻梗着脖子道：“我愿赌服输，不就是区区几个包子嘛，喏，摊子就在那，你们自己去拿吧！”
云渺立刻高兴的拉上霍欣，扭头叫上花婆婆三人。
“走走走，我请你们吃包子！”
花婆婆、关大海和高竹都笑着跟上。
“哈哈，那我就承你的情，也尝尝这所谓的玄天宗掌门都爱吃的肉包子。”
“正好饿了。”
“这可是五两一个的肉包，我可得细细品尝。”
其实霍欣等人都很好奇云渺能这么快找齐十根笋的原因，但他们也知道自己和云渺毕竟才只认识了不到两天。正所谓和人相处最忌讳交浅言深，所以几人都默契的避开了这个话题。只是调侃的提起当时众人的惊叹以及田老抠皱起的老脸，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随着事情结束，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边走边和朋友热络的讨论着那个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众人都对这个逆风翻盘的局面很满意，唯有田老抠在人群散去后瞬间垮下脸，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背部佝偻，意志消沉的盯着地面。风吹起他的衣角，让老头的背影看起来十分的萧瑟。
“我的包子，我一大早上辛辛苦苦做的大肉包，为了卖包子我自己都没吃几个，结果现在……没了，全没了。”
葛燕无语的看着二师兄这奇葩作态：“不就是几个包子嘛。再说了，卖包子赚的那点碎银子又换不了多少灵石。”
田老抠义愤填膺：“什么叫几个包子，那可是整整一百二十五个皮薄馅大的大肉包！一个五两，一百二十五个卖出去就是六百二十五两银子！虽然不值多少灵石，但却也能在凡俗城镇买到很多上好的药材了！”
葛燕在一边说风凉话：“说到底还不是你贪心吃大亏。说什么要给小姑娘上一课，结果反被她上了一课。”
田老抠迅速拉住葛燕的衣袖：“燕儿……”
“都说了别叫我燕儿！土死了！”
葛燕身形一闪，瞬间就出现在了几步之外。然而她刚落地就感觉衣袖的重量并未减轻，扭头一看才发现刚刚还坐在石头上的田老抠此刻就站在她的边上，胖手依然揪着她的衣袖。
田老抠笑出一脸包子褶，满脸谄媚：“师妹……我最温柔、最可爱、最善良的师妹，这件事你可一定要保密啊，千万别和别人说，否则钱大头那些家伙会笑死我的！”
葛燕冷笑着抢回自己的衣袖，用力踹了田老抠一脚后飞身离开。
“有事师妹，无事燕儿是吧？那你放心好了，我回去不仅要说，我还要大说特说！”
田老抠被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想要挽留飞走的葛燕。
“别啊，燕儿！咱们再商量商量啊，燕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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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老抠：没了，包子没了，钱没了，连尊严都没了，这会是真的什么都没了……QAQ

第9章
回到集市后，霍欣拉住满脑子都是包子的云渺，她先用水囊的水将云渺灰扑扑的手和脸洗干净，又帮云渺把松散的麻花辫重新拆了编好，这才满意的拍拍手。
“好了，现在去吃包子吧。”
从泥猴子变回体面人的云渺眨眨眼睛，忽然抬起两只湿漉漉的手往霍欣脸上一拍。
“我也帮你洗洗！”
“喂，你……”
霍欣被那冰凉的触感吓了一跳，眼见云渺抬脚要跑，她立刻快步追上，双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捏住云渺软乎乎的脸颊就往两边一扯。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渺圆润的杏眼和嘴已经被她扯成了三条滑稽的直线。
霍欣努力压住想要上翘的唇角，冷着脸道：“好啊，我好心帮你打理，你竟然还恩将仇报？”
云渺口齿不清：“对唔起，我下池还敢。”
“知道错就……嗯？”
霍欣一愣，就在她反应过来云渺的道歉有些不对劲的时候，云渺已经趁机将身一扭，从她手下逃脱了。
她看着云渺欢快逃走的身影无语的笑了一下，随后快步跟上。
花婆婆和关大海、高竹早就等在摊子边了，等云渺和霍欣走过来后，关大海当即打开了蒸笼，顿时一股麦香和肉香混合的香气扑面而来，引得人食指大动。
云渺拿起一个大肉包就是啊呜一大口，当那滚烫的肉馅混合着肉汁流进口中后，她先是被烫的呜呜叫，随后又被好吃得呜呜叫。
众人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她一边举着包子‘呜呜’叫着，一边伸出手给他们每人塞了一个大包子，还用眼神示意他们快吃。
霍欣看着递到自己嘴边的包子，一边迟疑的接过，一边庆幸她刚才帮这脏丫头洗了手。然而随着包子一入口，她就没空想这些琐事了。
包子皮发酵得刚刚好，松软可口，肉馅鲜香味美，而内部的一层包子皮更是吸满了鲜甜醇厚肉汁，形成了另一种难以形容的美味。
一口咬下去，多种味道在口中融合，让人好吃得如坠云端。暖暖的食物落入饥饿的胃袋，又带来另一种温暖的满足感。
霍欣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个大肉包，有些惊讶的看向土灶上的蒸笼。
关大海本来就又累又饿，此刻吃上这么好吃的肉包，当即满眼惊艳的连连称赞。
“这是我最好吃的肉包，这怎么做的，也太好吃了吧？！”
“虽然那个胖老头很奸诈，但他这做包子的手艺当真是一绝啊，就冲这手艺，我……呃，五两银子一个还是太贵了，若是一两银子那我倒是愿意买。”
云渺也被肉包的味道惊艳到了，怪不得市面上的全息头盔那么贵，每次新型号一出就会卖断货。原来全息游戏还有这种好处，好吃不胖，这谁不爱？
可惜这只是普通的食物，并没有增益效果。于是云渺非常大方的直接将一笼包子都塞进了关大海怀里。
反正到了游戏后期这种没有属性的垃圾物品要多少有多少，当然就算这包子有属性，云渺也不会吝啬的，因为她是一个沉浸式玩家。
此类玩家对游戏剧情的代入感极强，对讨厌的NPC刻薄到了极点，宁愿不做任务也不愿意送讨厌的NPC哪怕一根草。
哪怕游戏设定该NPC不可被攻击，他们也要每天跑过去对着讨厌的NPC虚砍几下，以泄心头之恨。
另一方面，他们又对喜欢的NPC格外热情，每天高强度打怪，然后准时准点、鼻青脸肿的等在NPC出没的地点，将爆出来的珍贵道具送给NPC，就为了让NPC涨一点好感度。
虽然云渺对这几个NPC的好感还没到这一步，但她现在确实和他们相处的很开心。
关大海也很开心，受宠若惊的抱着蒸笼。
霍欣轻哼：“昨晚还那么小气，现在倒是大方了。”
她还记得云渺从她这诓走一整瓶解毒丹的事呢。
云渺理直气壮：“那是因为昨晚我们还不熟。”
霍欣：“那你给我一颗解毒丹尝尝味。”
云渺斩钉截铁：“不给！”
霍欣一噎，冷着脸拿起一个肉包狠狠咬了一口。“不给就不给，我还不稀罕呢！”
花婆婆等人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之后的时间，几人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谈天说地。等到众人吃饱
喝足，那些大肉包也还剩下一百来个，花婆婆将它们连同笋子一起收进了储物袋。
云渺在一旁羡慕的看着。
花婆婆无奈道：“别看了，大门派都会给新入门的弟子发储物袋，等你拜入了玄天宗自然也会有的。”
她年纪大了，见的人和事多了，难免就多了些玄而又玄的感觉，有些人生来不凡，一看便知。霍欣如此，这个叫云渺的小姑娘也是如此。
所以哪怕玄天宗的收徒考验很是苛刻，传闻能通过考验的人十不存一，但花婆婆却笃定她们一定能够拜入玄天宗。
云渺：“那玄天宗的人什么时候来呢？”
花婆婆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上方的光线忽然一暗，脚下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影子，并且这个逐渐移动的影子还在越变越大。
她抬头一看，然后笑了。“看，他们来了。”
云渺早在阴影投下来的时候就抬起了头，只见黑蛟岭的上空不知何时多了一艘巨大的三帆大船，它通体都是精妙而繁复的榫卯结构，严丝合缝，恍若一体。
船身的乌木泛着时光沉淀出的厚重光泽，船头处雕刻的龙头口衔宝珠，霸气威严，两侧的云纹飘逸灵动。
甲板上竖着十二根高耸入云的桅杆，设有三面巨大的白色船帆。不过现在只有一面船帆是展开的，帆布被风吹得鼓起。
而在那十二根桅杆之上挂着十二面玄黑的旗帜，风吹得旗帜不断摇动，让人可以清楚的看见每面旗帜的上面皆是铁画银钩的两个雪白狂草：玄天!
就像是一滴水投入了油锅里，本就热闹的集市立刻沸腾起来，不少人激动的高呼。
“是玄天宗！”
“玄天宗的船来了！”
这片被削平的平地并没有能让大船降落的空地，所以大船只是悬浮在一处人少的位置，两个玄天宗的弟子从船上飞下来维持秩序，提醒众人不要拥挤，不要踩踏。
等到众人喧闹的声音逐渐消停下来，大船上终于传下一道声音。
“所有想要拜入玄天宗的人上前一步。
花婆婆的声音跟着传入霍欣等人的耳中。“欣儿，我就送你到这了。”
云渺疑惑的看过去：“婆婆你不跟我们一起过去吗？”
花婆婆被逗笑了，嘶哑的笑声听起来像是老鸹在叫。
“我都是土埋脖子的人了，去凑这个热闹干嘛？万一又通不过那个狗屁的问心阵，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她说着将腰上的储物袋解下来系在了霍欣的腰间，干燥温暖的大手握住了霍欣想要阻拦的手。
“不必拒绝，当年若不是你母亲的救命之恩，这世间早就没有我这么个糟老婆子了。拿着吧，记住，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当初你的母亲也是这么说的，欣是欢欣鼓舞的欣，她只盼着你平平安安的长大，快快乐乐的活着，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霍欣眼眶一红：“……婆婆。”
花婆婆笑着推了推她：“对了，我这低级储物袋可不保鲜，你记得拜入玄天宗后请师兄师姐帮你打开，把包子和笋还给云渺，否则放久了不拿出来可就要臭了。”
“去吧，你们都去吧，婆婆在这祝你们都能顺利拜入玄天宗，从此脱凡入圣，逍遥天地间，朝游北海暮苍梧，闲看涛生与云灭，得真正的大自在！”
霍欣深深的看了花婆婆一眼，随后决然的转过头向前走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她知道婆婆是为了她好，但她不能答应。
一日不能手刃仇人，她就一日夜不能寐，又谈何逍遥自在？
现在的她才不要什么逍遥，她只要复仇！
关大海和高竹对着花婆婆一拱手。“那就借婆婆吉言了。”
“婆婆保重。”
云渺敏锐的察觉到花婆婆和霍欣的对话里藏着大量的游戏剧情信息。作为玩家的她本该抓住机会询问的，但大概是这个全息游戏将此刻气氛渲染的太过沉闷，以至于她竟是有些张不开口。
于是她放弃了询问，转而对着花婆婆挥了挥手：“花婆婆，等我们拜入玄天宗之后就去找你玩！”
花婆婆一愣，接着也笑着朝她挥挥手：“好啊，到时候婆婆一定扫榻相迎。”
云渺应了一声，随后快步追上去牵住了霍欣的手，也是这时她才发现霍欣的手很粗糙，掌心有很多老茧。
她偷瞄了一眼霍欣腰间的长刀，再次感慨这个游戏的细节做得太真实了，就像是……真的一样。
正沉浸在心绪中的霍欣脚步一顿，她没有回头去看云渺，而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你刚刚和婆婆说了什么？”
云渺：“我说等我们拜入了玄天宗就去找婆婆玩。婆婆说她到时候扫榻相迎，给我们准备最香的烤鸡，最嫩的烤乳猪，最醇的美酒，还有……”
霍欣眼角一抽：“……瞎说，婆婆明明只说了扫榻相迎。你别随便给她老人家增添什么奇怪的约定！”
云渺惊讶：“咦？你听见了？那你干嘛还问我。”
霍欣拉着云渺加快脚步：“就顺嘴一问而已，快走吧，别人都走到我们前面去了。”
*
等到所有来拜师的人走到船前的空地，云渺仰头就见一个跛脚老婆婆飘然飞到了船舷上。
随着那老婆婆衣袖一挥，她只觉得一阵清风拂来，身子一轻，就和其他人一起跟着那阵风飞起数丈高，轻飘飘的落在了仙船的甲板上。
今日齐聚黑蛟岭的约有两千人，即使去除陪送的长辈、护卫、奴仆以及单纯来做买卖的摊贩。真正来拜师也足有一千多人。
人群黑压压的一片，将原本宽敞的甲板挤得水泄不通。
跛脚老婆婆：“所有人可自行在船舱休息，我们会在此再等一炷香，一炷香烧完，即刻启程。”
云渺身侧的一个垂髻小童脆生生道：“若一炷香赶不过来呢？”
跛脚老婆婆视线平淡的扫过下方：“那就是与我玄天宗无缘，不必强求。”
说完这话，她就足尖一点飞到了高高的瞭望台上站定，遥遥望着远方，好似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
见那位老仙人不愿意理人，众人只得眼巴巴的看向甲板上站着的几位玄天宗弟子。有几个胆子大的还试图围上去套近乎。
“这位仙子……”
“这位仙长……”
“我乃檀州朱家……”
“噤声！”
不等他们说完，一个腰佩长鞭、身材高挑的女弟子就往前迈出一步。冷厉的声音就像是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一样，把不少人吓了一跳，本来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如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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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宁玉又冷着脸扫视了一下人群，这才拿出一张纸开始逐条宣读。
“这层船舱的所有房间都是给你们准备的休息之所，里面有点心和水，有谁饿了渴了可以随意取用。但这些东西只允许随取随用，禁止私带下船，特别禁止将点心和水壶藏在裆下！”
“你们要么在这层船舱休息，要么在甲板上看看风景，禁止随意走动，高声喧哗。”
“船舱的两边尽头都有茅厕，禁止在其他地方随意方便。违者一经发现立刻赶下船！”
“禁止吵架、打架、起哄闹事。”
“仙舟是法宝，但仙舟上的盆栽、摆件、碗碟并非全都蕴含灵气，而无论这些物品有无灵气都禁止偷盗，别妄图蒙混过关。”
“禁止用烤鸡、烧鸭、乳猪、金银、灵石等看得见的物品直接贿赂船上的长老和弟子，也禁止以抛媚眼、舔嘴唇、言语浪荡等暗示行为来骚扰……咳，来隐晦的贿赂长老和弟子。特别是后者，一经发现立刻踹下船！”
“所以如无必要请不要随意和长老、弟子搭话，以免被误认为有骚扰嫌疑。”
“如果有谁在船开了之后忽然觉得自己天赋平庸通不过考验，想要临阵脱逃，或者临时后悔不想加入玄天宗，改为想要加入其他门派了。可以直接和我们说，我们会派人单独将你送出玄天山脉。所以请不要哭着哭着忽然从船上跳下去。”
“玄天山脉历来就属于玄天宗的领地，我充分理
解某些人的生命一文不值，但这里禁止随地乱丢垃圾。”
“不建议当着我们的面做一些诸如扫地、拖地之类不必要的劳动，仙舟有自净的能力，不染尘埃。我们也不会因为你扫地扫得特别好就让你通过考验，拜入宗门。”
“当然，如果你说这是你的爱好，一天不干活就难受，那我们表示理解。”
……
……
……
众人本来还很认真的听着这位玄天宗弟子的话，结果听着听着，很多人的眼神或是茫然或是心虚起来。
众人：啊这……这些条例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云渺则正好相反，她本来还漫不经心的等着这段强制剧情过去，结果反倒越听越认真起来。
片刻后，宁玉宣读完毕，冷漠的视线再次扫过众人。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诸位可听明白了？若是有问题可以现在问我。免得之后不小心违反了规则，悔之晚矣。”
这次大部分人都避开了她的视线，生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被冠上骚扰罪被踹下船。
然而就在宁玉暗自满意的时候，却忽然瞥见人群中有一个青衣少女正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看。
随着她们的视线相撞，那青衣少女立刻高高举起右手。大声发言：“我有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
宁玉还以为这是个刺头，声音又冷了三分，结果就听那青衣少女超大声道。
“我想问问你手里的那张纸还要吗？可不可以送给我，我想留着收藏！”
宁玉和其余人皆是一愣：收藏？
霍欣没想到云渺刚上船就又闹腾起来，咬牙低声道：“你这家伙能不能别什么东西都想着收藏，这东西有什么好留的？！”
云渺：“可是听起来很有趣诶，常言道每一条离谱的规定背后都有一个更离谱的故事，一个惨痛的教训，一把辛酸的泪水，你说这些规定背后……”
“咳！”
宁玉迅速回过神，干咳一声打断了那个青衣少女的话。
“之后我会把这张纸贴在船舱的入口处，你真的想要的话，等大家下船的时候可以自行去揭下来留着。”
云渺：“谢谢！”
宁玉假装没听到这声谢谢，冷着脸再次询问其他人有无异议。见众人都不说话，她微微颔首，将手中的宣纸扔出。
那张纸立刻飘飘荡荡的飘到了船舱入口处的墙上，之后任由风再大它都纹丝不动。
接着她退回了其余玄天宗弟子的身边，站在那不再言语。众人不敢去搭话，大部分都走进了船舱内休息，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甲板上晃荡。
原本被人群挤到别处的关大海和高竹立刻走向霍欣和云渺：“这日头太晒了，我们去里面休息吧。”
霍欣点点头，当即就要拉着云渺进船舱，谁知手伸出去却没摸到人，再扭头一看，云渺已经朝着那几个玄天宗弟子走过去了。
霍欣立刻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云渺的手。“你又要干嘛？！”
关大海和高竹叶也赶忙上前伸长胳膊拦人。
“你要的纸人家不是给你了吗？”
“等下船的时候我们帮你拿。”
云渺拍了拍自己的小包袱：“我想和那个姑娘打招呼，然后把我采的花送给她。”
听到这话的宁玉不着痕迹的朝那边偏了偏头，又是那个青衣少女……
霍欣面色冷酷：“不行，人家不收贿赂，你会被踹下船的。”
云渺严肃道：“我不是要贿赂她帮我通过考验，我只是单纯的看她漂亮想要和她做朋友。”
霍欣立刻将云渺的两只手都控制住：“那就更糟糕了，以貌取人是不对的。总之我们来这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拜入玄天宗，若是现在就被赶下船，那你心心念念的储物袋可就要飞走了。”
云渺闻言退缩了，她失望的看了眼那位冷艳的弟子NPC。
“好吧，那我拜入玄天宗之后可以去找她交朋友吗？”
霍欣迟疑着点头表示可以，想来玄天宗应该没有禁止弟子之间互相交友的规定吧？
云渺几人的声音很小，但那几位玄天宗弟子最低都是筑基期，宁玉更是金丹期的高手，所以哪怕相隔了一百多米，他们也将云渺等人的低语听了个清清楚楚。
有人冲着宁玉挤挤眼睛，嘴唇几不可察的动了动。
“宁师姐的魅力真大！”
“若有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妹妹说要和我做朋友，我肯定立刻答应。”
“若有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妹妹说要送我花，我肯定笑得脸开花。”
“哎，可惜从未有人这么热情的说要和我做朋友。”
“哎，可惜也从未有人这么热情的说要送我花。宁师姐好福气啊！”
宁玉：……
宁玉冷眼一瞥：“谁再多话，等收徒大典结束后就由谁负责打扫仙舟的茅厕。”
这话一出，几个弟子立刻闭上嘴，故作深沉的遥望远方。
*
霍欣生怕云渺又闹出什么动静，所以一路都紧紧牵着她往船舱里走。
船舱的走廊两边果然都是可供休息的房间，因为刚刚宣读的条例中有一条为‘禁止将房门关上后白日宣淫，污了仙舟清净之地。’大家生怕关上门后被其他人误会，所以都默契的没关门。
所有房间的门都是敞开的，闹哄哄的聊天声不断传来。霍欣心知靠近入口处的那些房间肯定有很多人，所以一直往里走。
云渺任由她牵着自己，眼睛好奇的朝四周张望：“不是说要进来休息吗？你怎么不进房间？”
霍欣：“人太多了，我想往里面走走，找个人少且安静点的房间。”
懂了，现在是‘支线小任务；寻找安静的房间’的时间！
云渺挣开霍欣的手：“那我们分头找！”
霍欣：“你别乱跑！”
云渺假装没听到，站在敞开的房门前直接探头朝里面看，就这样一间房一间房的看完。她终于找到了心仪的房间。
那房间内并没有设置桌椅，而是放了十二张低矮的长案几。
深棕色的厚重木料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质感，上面放着古朴的漆盘和陶制茶具，盘中的各色点心交叠成尖塔状，茶壶内的清茶散发着淡淡茶香。案几两侧的地板上又各放了三个蒲团，供人坐着休息。
房内只有一个穿着身穿杏黄罗衫的十几岁少男，这人颈戴璎珞，腰挂玉佩，浑身写满了富贵二字。
云渺看过去的时候，就见这人正盘在蒲团上，抬手将一只茶杯斜倾着高举过眼睛，仰头盯着那茶杯使劲看，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她扫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移开视线，扭头朝着走道上的霍欣三人挥手。
“你们快来，这里人最少，只有一个人！”
房间内正全神贯注盯着茶杯的谭笑白被这声音一惊，手一抖，几滴冒着热气的茶水顿时溅到了他的眼睛里。
“哎呀！我的眼睛！”
霍欣三人听到房间内传来惊叫，赶忙快步走到云渺身边往房间内一看。结果就见里面坐着一个白皙秀气的富家公子，正眼眶通红，眼角含泪，低头狼狈的用衣袖擦着眼泪，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霍欣、关大海和高竹默默看了眼云渺又迅速移开，刚刚云渺一直站在门外，也一直处于他们的视线里，所以他们很确定云渺没有将这位富家公子这样那样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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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霍欣疑惑：“他怎么了？”
云渺摊手：“不知道啊，我刚才只看见他仰头拿着茶杯不知在看什么，等我和你们说完话再转头他就已经这样了。估计是……太思念故乡了吧？。”
高竹好奇：“何以见得啊？”
云渺当即负手仰头，吟诗曰：“因为……举头望茶杯，低头思故乡，一想没路费，两眼泪汪汪。”
高竹：……
就在高竹被这首改编得稀烂的打油诗噎了个半死的时候，房间内却传来了富家公子惊讶的询问。
“你怎么知道我刚刚看茶杯的时候是在想家？”
谭笑白眼眶微红的看着门外的青衣少女：“虽然我不是因为没回家的路费而哭的，但前面那句却是说对了……这位姑娘，你是怎
么看出来的？”
说对了？
霍欣三人惊愕的看向云渺，这打油诗一听就是她顺嘴瞎编的，怎么可能这么巧？
云渺眨眨眼，然后一脸深沉道：“你猜？”
谭笑白目露思索，随后恍然大悟，快步上前严肃的对云渺拱手行礼。
“早就听闻世上有些高人精通相面卜算之术，其中以摘星阁的人为最，只需看人一眼就能断其何时生，何日死。”
“刚刚大师看我一眼就能猜算出我的心思，想必也是精通相面卜算之人，不知大师师承何处，莫非是……传说中的摘星阁？”
云渺负手而立：“无门无派，自学成才。”
“原来如此。”
谭笑白满脸崇敬的伸手邀请：“自上古大灾之后，不少术法传承遭受重创，更有一些就此断绝，如今还会相面卜算一术的人少之又少。今日有幸得见大师，实乃我之幸事。大师快请坐！”
云渺被捧得飘飘然，当即进入房间内坐到了谭笑白的对面。
霍欣三人对视一眼，实在看不懂这个局势发展，不过还是默默跟上去，霍欣坐在了云渺的身边，而关大海和高竹则坐到了隔壁的茶几边。
谭笑白殷勤的给云渺倒茶，他笑起来的时候右侧一颗小虎牙时隐时现。
“在下谭笑白。不知大师尊姓大名。”
云渺已经入戏了，她先端起热茶品了一口，随后才慢吞吞道：“姓云，单名一个渺字。”
谭笑白赞叹：“好名字，一听就不似凡俗中人。”
云渺对他拱拱手，商业互吹：“客气客气，你的名字也不错。”
谭笑白：“大师的相貌更是不俗，超凡出尘，我见了就自惭形秽。”
云渺：“不必妄自菲薄，你长得也挺好看的。”
谭笑白：“不不不，还是大师更好看！”
云渺：“不不不，你好看，你好看……”
谭笑白：“不不不……”
……
霍欣三人：……
眼看云渺和那富家公子在那你来我往的互相吹捧，还越说越高兴，霍欣出言打断：“谭公子，别废话了，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谭笑白闻言转头又殷勤的给霍欣倒了杯茶。
“啊，这位是云大师的朋友吧，不必这么客气，你直接叫我笑白就好。”
霍欣冷冷道：“谭公子，请有事直说。”
谭笑白被霍欣的冷眼看得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之前云大师向那玄天宗弟子讨要告示的时候，我就在你们后面不远。”
“我对那张告示背后的故事也挺感兴趣的，所以云大师拿到那张告示后可不可以让我抄录一份？我愿出一百下品灵石来买！”
说话间，他拽下腰间的绣花荷包往桌上一倒，顿时一百枚鸡蛋大小、莹润如玉的灵石在案几上哗啦啦的堆成了小山，其内似有薄薄云气流转、熠熠生辉。
霍欣眼神微变，此人能自如的使用储物袋，说明至少是炼气一层的修士，而普通的修士可不会出一百块下品灵石来买一张废纸，所以这个谭笑白八成是世家子弟。
关大海和高竹两人则被那堆闪着光的灵石晃花了眼，他们前不久刚从集市上知道了灵石的存在和珍贵性，这可是修士们使用的钱！
关大海扭头看向云渺，见她盯着那堆灵石半天没有说话，当即朝她挤眼睛使眼色。
快答应啊，这种好事还需要思考什么？
云渺没注意关大海的眼色，她思索片刻后，对着谭笑白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抄录的那份我自己收着，原版给你，一千下品灵石。”
谭笑白眼也不眨：“成交！”
他又拿起荷包倒了倒，一大堆莹润如玉的灵石哗啦啦的倾泻而出，因为实在太多了，有些甚至滚落到了地上，整个房间都肉眼可见的更亮了几分！
霍欣还能稳得住，关大海和高竹却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上一秒还在想云渺转眼就把价格翻了十倍，这实在太吓人了。没想到这位谭公子才是真的吓人，竟然真的愿意花一千灵石去买一张纸！
黑蛟岭集市上叫卖的东西开价基本都是几块下品灵石，开价最贵的物品也就是二十块下品灵石的长剑，这一千下品灵石都够买下大半个集市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一张纸原本就是云渺讨来的，也就是说她上下嘴皮子一碰，白赚了一千下品灵石和一张抄录版的告示！
因为小包袱容量实在有限，所以云渺直接借用了霍欣的储物袋。
“你倒是不怕我把你的家当独吞了。”
霍欣嘴上说着，手上却已经解下了腰间的储物袋放到案几上，请谭笑白帮忙打开。
云渺：“那正好，我就有理由把你和你的储物袋都独吞了，到时候我就把你关在家里，天天给我扎辫子。”
谭笑白好奇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后才打开了霍欣的储物袋。
高竹拖着自己的蒲团坐到了云渺案几的边角处，满眼敬佩的将自己钱袋里的几块碎银子和铜板都放在了案几上。
“云大师，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是真的大师啊！我全部的家当都在这了，你能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走财运吗？”
关大海无语：“老高，你真是想钱想疯，咱们都快到玄天宗了，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事？”
高竹一路上话都很少，说起钱来却头头是道。
“虽然咱们之前都把修士当做仙人，但在集市上你也看见了，那些能飞天遁地的仙人买东西花钱。这点倒和凡人集市没两样。”
“咱们千里迢迢赶来，盘缠都快花完了，若是有幸成了修士肯定得想办法赚灵石，若是没成那更得赚些银子当做盘缠才好回去。”
云渺：“没错，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高竹敬佩的连连点头，恍若遇到了知己：“云大师说的太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大师你看我……”
云渺当然不会什么看相卜算，好在每天高强度上网的她接收到的碎片化信息实在太多了，倒也不至于无话可说。
她首先泼了高竹一盆冷水，让他别瞎想了。
“我这种属于偏财，能发偏财的人大都脑子活络，自会钻营，善于发现并抓住机会，而你能问我这种话就说明你走不了偏财，总想着天上掉馅饼搞不好还会被骗。”
关大海震惊：“真是神了，这家伙之前确实因为想和人合伙做生意被骗过钱。”
高竹被打击得不轻：“哎，我之前被骗钱后就琢磨过这事，如今听云大师你这么一说我算是彻底死心了，之后还是老老实实靠勤奋挣钱吧。”
才赚了一千灵石的云渺没要高竹的那三瓜两枣，高竹谢过她后，垂头丧气的收起碎银和铜板，拖着蒲团又坐回了关大海身边，关大海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了几句。
*
另一边，谭笑白已经将一千灵石全部装入了储物袋，又将储物袋还给了霍欣。
赚了第一桶金的云渺心情不错，从小包袱里掏出一朵蔫巴的小野花直接递过去。
“喏，送你。”
谭笑白白皙的脸颊泛红：“这……”
霍欣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别误会，她见人就送花，上至一百二十多岁的老婆婆，中至三十岁的大汉，下至十几岁的少女，她都送。”
关大海嘿嘿一笑。
“云渺今早送我的花可比你这朵鲜灵多了，我本来插在发髻上的，可惜山路崎岖难走，走着走着就不知到哪去了。云渺，不如你再送我一朵呗？”
云渺抱着小包袱拒绝：“不行，一天每人只送一朵，这是我的原则。而且就剩一朵了，这朵新鲜的我还想要送给那个漂亮姐姐呢！”
谭笑白幽怨的看着云渺：“所以云大师不送我那朵更新鲜的，是因为我不够好看吗？可明明你刚刚还说……”
云渺抬手做出噤声的手势，故作高深的仰头看着窗外：“小谭啊，你要知道有些事是不能问的，因为离真相越近越痛苦。”
谭笑白若有所悟：“原来如此。”
高竹深有感触的沉痛点头：“确实如此。”
霍欣不忍直视：这两人到底在感慨什么啊？！
关大海：……
他明明是来寻仙访道的，为什么越靠近玄天宗，遇到的人就越是奇怪？他真的走对路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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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竹：大师，我这总是不发财的体质还能喝中药调理吗？
云渺：别想了，没救了，埋了吧。
高竹：QAQ

第12章
正说话间船忽然动了，众人感觉到船在升空，都忍不住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只见大船正在逐渐升入云层，层层乳白的云气在船舷外涌动，站在甲板上的玄天宗弟子们衣袂飘飘，好似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而随着大船越飞越快，众人虽然没感到颠簸，却能明显看见那轮红日离他们越来越近，雪白的船帆被大风吹得不断鼓动，金灿灿的日光照得乌木船身越发油亮。
十二根桅杆顶端的玄黑旗帜在风中飞扬，上方雪白的狂草犹如龙蛇乱舞。前方的云层被船头毫不客气的劈开，在船身两边形成滚滚云浪，呼啸的风声好似船头那巨大龙头发出的威严怒吼。
众人看得出神，哪怕是坐过飞机的云渺都被这一幕惊艳了一瞬，在窗前驻足许久。
可惜风实在太大了，不仅吹得众人头发乱飞，还把人脸吹得发疼。
谭笑白很快就搓着脸坐回了原位，云渺没有痛觉，不过见其他人都陆续走了，她也关上窗户重新坐回了原位，抬手去拿漆盘内的点心。
因为漆盘的糕点是堆叠成金字塔形的，她拿走尖端的那块桂花糕后，其正下方的桂花糕这才露了出来。
这本没什么特别的，奇就奇在这块新露出来的桂花糕上有一点微光闪烁。这正是她寻找许久的可采集标志！
云渺一愣，随后用空着的左手拿起那块发光的桂花糕，凝神盯了三秒。
【桂花糕】：蕴含了少量灵气，作用不明。
她又看向右手不发光的桂花糕。
【桂花糕】：普通桂花糕，可提供些许饱食度。
云渺心中有了猜测，《问道三千》是修仙游戏，难道这里的可采集物指的是所有蕴含灵气的物品？
她先是一口将普通的桂花糕吃掉，意料之中的只增加了饱食度，随后她又一口将蕴含少量灵气的桂花糕吃掉，下一秒眼前就出现了系统提示框。
【体质+1】
哇，是高贵的永久加属性食品！
云渺当即在眼前的漆盘里翻找起来，试图再找出一个。
霍欣看她把漆盘里的糕点翻得乱七八糟，满手是渣，当即头疼的去抓她不老实的脏手。
“云渺，你不好好坐着又在闹腾什么？”
“我刚刚发现了好东西，奇怪……怎么没有了呢？”
云渺灵活的躲开霍欣的擒拿手，又伸长手将谭笑白面前的漆盘拖到面前再次一通乱翻。最后高兴的举起一块梅花糕冲着众人展示。
“就是这个，你们快看！”
谭笑白疑惑：“看上去似乎和其他梅花糕没什么不同。”
霍欣警告：“云渺，食物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玩的。”
云渺一口吃掉梅花糕，腮帮子鼓鼓道：“当然不同了，它里面蕴含了灵气。”
【体质+1】
“咦？”
站在瞭望台上的跛脚老婆婆微微侧目，宽袍大袖在狂风中飞扬鼓动。
她的神识一直覆盖着整个仙舟，船上每个人的动静她都了如指掌。所以一眼就认出那个发现糕点端倪的小姑娘正是前不久才让田老抠吃瘪的青衣少女。
船舱内，云渺已经将房间内的糕点全部祸祸了一遍，总共十二张案几上，每张案几各放置着三盘糕点，每一盘糕点中只有一块蕴藏灵气的糕点。
除去已经被她吃掉的两块，还剩三十四块，云渺把它们全堆在一个漆盘内，大方的给霍欣等人分糕点。
“霍欣一块，我一块，老关一块，我一块，高竹一块，我一块，谭笑白一块，我一块，我一块啊我一块……”
“好啦，大家快吃吧，不够吃我待会再去别的房间拿。”
云渺拍了拍手，糕点屑好似雪花一般洋洋洒洒全落在了坐在她身旁的霍欣的头发和腿上。
霍欣眉心跳了跳，握着茶杯的手默默收紧，然而还不等她说些什么，就听房间内忽然响起一个苍老含笑的声音。
“此次来拜师的人中不乏家学渊源，早就纳气入体的炼气期修士，想不到却是你这个紫府未开，浑身毫无修炼痕迹的凡人小姑娘拔得了头筹，当真是有意思。”
“你找到的这些都是加了净体丹丹粉的糕点，虽然食之能强身健体。但这种糕点每人最多只能吃三个，切记不可多食。”
云渺听出这是那个跛脚老婆婆的声音，她抬头往左右看了看没看见人，试探道：“如果我多吃了会被赶下船吗？”
葛燕：“那倒不会，这些丹粉来自于丹峰峰主之前做废了的净体丹，百味堂的人见用的都是上好的天材地宝，废丹中还留有些药性，所以就将其拿来废物利用了。”
“少量服用对你们有好处，但吃多了会拉肚子。你这样的小姑娘还是不要随意体验为好。”
云渺嘀咕：“只是拉肚子而已……”
只要能加属性，区区拉肚子又有何惧？
那苍老的声音一顿，随后淡淡道：“先是腹中爆鸣，随后开闸泄洪，飞流直下三千尺，东风无力百花残，满城尽带黄金甲……”
屋内不知是谁倒吸一口凉气，谭笑白等人身子后仰，默默远离了案几上的糕点。
霍欣眉头紧皱的按住云渺的手：“长老放心，我一定会盯住她的。”
云渺：“我抗议，为什么只盯住我！”
霍欣冷笑：“半夜捡毒蘑菇吃的人没资格抗议！”
*
【桂花糕】：蕴含少量灵气，食之有强身健体的作用，但加成效果有上限，最多只能食用三次，增加三点体质。
云渺拿起一块桂花糕，对于提示框信息的更改并不惊讶，她昨晚就发现了提示框的信息似乎会随着玩家的认知而改变。
比如她包袱里的【不知名蜘蛛毒腺】和【不知名蜘蛛丝腺】就在花婆婆的讲述后自动更改为了【鬼背蛛的毒腺】和【鬼背蛛的丝腺】。
除此之外，系统面板的图鉴功能——一本名为《修真界百科大全》的虚拟图书上也凭空多了一个点亮的鬼背蛛图标，点击图标就可以看见花婆婆说过的有关鬼背蛛的介绍。
【鬼背蛛】：幼年期……成年体……成年雌性鬼背蛛……
云渺吃下桂花糕成功将体质增加至83，随后不舍的将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糕点推给其他人。
其他人吃过以后都闭目努力感受了一番，可惜只有谭笑白察觉出体内多出来了一丝细微灵气。
关大海不免有些沮丧，霍欣倒是面色平静的解释。
“凡人修仙的第一道难关就是纳气入体，以外来灵气冲开丹田，从此在体内展开一个循环，将外界的灵气转变为能直接催动的灵力存入丹田，由此才算突破至炼气境一层。”
“炼气境修士再通过多年苦修，突破至筑基期才能于两眉中心，也就是紫府内凝练神识，刚刚那位长老应该就是通过神识传音和我们隔空对话。”
“神识就像是修士的第三只眼睛，可以利用它看见万事万物体内蕴含的灵气，看见这个世界的另一重天地。”
“所以我们现在这样实属正常，像是云渺这样还未修炼就可以感应到外界灵气变化的才是凤毛麟角。”
谭笑白连连点头：“纳气入体可难了，我当年就算有长辈从中指导，也是足足花了一个月才引气成功，又花了两个月才冲开丹田，凝练出一丝灵力，从而真正突破至炼气境。”
“说起来也惭愧。我十六岁修成炼气境四层，平日在家中时常有人夸赞我天赋卓绝，我听得多了难免有些沾沾自喜、骄傲自满。如今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话果然不假。”
说话间，他上半身前倾，双手撑在案几上，对着云渺谄媚的笑出一颗小虎牙。
“虽然云大师你如今只是个凡人，但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世外高人的气质！想必这就是话本中说的观其子，绝非凡人，有潜龙在渊之势，日后必定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别的不说，只说此等少年英才，天之骄子，想必就算是玄天宗这样的天下第一大宗门也
必定会抢着收云大师你为徒的！”
“云大师你看我们在这相遇也算是缘分，不知云大师还缺朋友吗？好朋友，苟富贵！勿相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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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一种下雨不会往家跑，乱捡地上东西吃的神奇生物。

第13章
云渺被捧得开心，明明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却还要故作姿态。
“不成不成，你都叫我云大师了，我若是和你平辈相交，那我岂不是亏了。这样吧……如果你真想跟着我的话，那就我当老大，你当小弟。”
谭笑白迅速拱手行礼。“好的，老大！”
云渺淡定颔首：“嗯，小弟。”
谭笑白：“老大！”
云渺：“小弟。”
谭笑白：“老大！”
云渺：“小弟。”
……
霍欣等人：……
谭笑白又看向霍欣、关大海、高竹三人，满眼期待：“今日天气甚好，你们不如也和我一起拜下老大吧！日后老大飞升，我们自然也能跟着吃香喝辣、鸡犬升天，你们觉得怎么样？”
噌！
霍欣的大拇指顶起腰间的刀柄，一截森冷的刀身从刀鞘中露出。黑衣少女冷笑：“我刚刚没听清你的话，你再说一遍如何？”
谭笑白立刻坐回原位缩成一团：“我什么都没说。”
正想说好的高竹也默默坐了回去。
关大海笑了一声，随后又忐忑起来。
“也不知那玄天宗的登天梯和问心阵到底是个什么光景。我见话本上说修仙需要灵根，万一我们没有灵根怎么办？”
霍欣：“不会的。还记得之前那座通往黑蛟岭的吊桥吗？花婆婆之前和我说过那里其实是一道关卡，没有灵根的人就算穷极一生都看不见那座吊桥。”
“我们能够过桥，就说明我们拥有灵根。只不过具体什么灵根还要到时候用醒灵石才能测出来。”
“传闻登天梯乃是上古玄天宗遗留下的极品法宝，真正用途不明，我只知道它有检测登梯者灵根资质的效果，资质越差，需要爬的阶数越高。”
“爬梯子本身并不难，真正麻烦的其实是登天梯上设下的问心阵，走在其上会不断有幻象、幻境来叩问你的内心。一旦你在幻境的蛊惑下选择放弃试炼，那就一切皆休。”
谭笑白：“你们现在想这些不过自添烦恼，反而会给问心阵增加难度，倒不如给自己多点信心，想想之后加入玄天宗后要拜入哪座仙峰。”
云渺疑惑：“什么是拜入先锋？”
谭笑白见老大发话，立刻侃侃而谈。
话说玄天宗藏于万里玄天山脉的深处，虽然占地面积广大，群山绵延，但主体区域只有九大山峰。
最核心的为主峰，乃是太上长老和掌门的所在。
另外八大仙峰为符峰，顾名思义，拜入符峰的修士主修符箓之法。
器峰：主修炼器
法峰，主修术法
体峰：主修炼体
兽峰：主修御兽
剑峰：主修剑道
丹峰：主修炼丹
关大海和高竹听了不由面露神往。
云渺秒懂，这些应该就是玩家目前可选的游戏职业方向了。
她询问谭笑白：“那你想好拜入哪座仙峰了吗？”
谭笑白闻言叹了口气：“我的叔叔婶婶希望我拜入剑峰。但我其实对符箓更感兴趣。”
云渺：“剑峰很好吗？”
谭笑白趴在桌上：“剑修的战力一向在修真界排得上号，当今的剑峰峰主更是人称紫竹剑尊的车若今。叔叔婶婶都说我是雷灵根，本身就很适合修炼剑道，若是能拜入紫竹剑尊门下，日后定能在剑道上有所成就。”
“但剑修都喜欢越级战斗，追求九死一生的突破，我实在不喜欢这样。我更喜欢站在安全的地方把一沓符纸扔出去，我自己在家试过……我觉得我在符箓上面还是有些天赋的。”
云渺：“何必纠结，喜欢就去做啊。”
霍欣多看了谭笑白一眼。
“灵根有八种，除了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另有冰雷风三种变异灵根，一个人若只有一种灵根，则被称之为天灵根，拥有两个灵根被称为双灵根，身负三种以上的灵根则为杂灵根。”
“天灵根修炼迅速，一向受人追捧，身负金系天灵根的人就足以被称一句天骄，被寻常门派大力培养了，你既是极稀少的变异雷灵根，又是天灵根，更是天赋异禀。”
“你叔叔婶婶说的没错，有这样的天赋若是修习剑道必定能一日千里。”
谭笑白声音闷闷的：“不止如此，我自幼父母双亡，是叔叔婶婶养大的我，他们如此为我考虑，我又如何能驳了他们的好意。”
关大海：“如此说来，你叔叔婶婶确实一片拳拳爱子之心。”
高竹：“这倒是难办了。”
云渺原本也想着这种填报志愿的分歧是最难办的，但很快她就想到：不对啊，她这是在玩游戏啊，而且这是个修仙游戏啊！
恍然大悟的她当即一拍桌子，表情严肃。
“虽然长辈的经验和意见确实很珍贵，但修仙却不是这么算的。谭笑白，你还记得你来这是做什么的吗？”
谭笑白疑惑：“自然是修仙求道的。”
云渺提高声音：“没错，你要记住你是来修仙的，都说修仙是夺天地之造化，若没有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勇气，你怎么敢修仙的？！”
谭笑白一怔，这段时间……或者说自他出生以来，所有人都在规劝他应该理解叔叔婶婶，应该听从长辈的指点，应该孝顺懂事。
孝顺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之一，事实上不只是他，霍欣等人同样也是受此熏陶长大的，所以刚刚才会那么回答。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跳出这个怪圈，告诉他们有些事是不能这么算的，起码修仙是不能这么算的。
他们只觉得心底的某根弦被触动了，而不等他们细想，那青衣少女就继续道。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道应该是很重要的必须要用一生去探寻，用生命去捍卫的东西。”
“若是你连随心所欲都做不到，连所走的道都不是自己心里所选而是长辈框定好的，那你所修的是什么道？剑道？不不不，这分明是傀儡道吧。”
“这样一来，就算你的资质真的很适合学剑，但若道心有瑕，想必也很难剑道大成，顶多是剑术大成，到时候人家是紫竹剑尊，你是傀儡剑尊。”
这‘傀儡’二字实在诛心，但却让谭笑白浑身一震，似乎有什么一直想不通的东西在此刻豁然开朗。
他仿佛进入了一个玄而又玄的境界，所有的杂音尽数褪去，只剩下青衣少女的声音不断的在他脑海中回荡。
云渺：“谭笑白，虽然你的叔叔婶婶在修行之路上已经走在了你的前面，但他们终究没有得道飞升。未得道，从某种方面来说你们就是在同一起点上。你怎么知道他们说的就是对的，他们又怎么确定他们说的就是对的？”
“正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尽信长辈不如无……咳咳，不如把长辈的话全抛之脑后。”
“天地茫茫，大道缥缈，每个人的道都是独一无二的，你只能跟随自己的内心，然后通过自己的双脚去走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道，除此之外绝无捷径可言。”
“如果你的长辈是真心为了你好，那么等他们想通了自然不会怪你。”
云渺仗着这是游戏，随心所欲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结果她话音刚落，还来不及询问新认的小弟对此有何感想。就见谭笑白忽然深吸一口气，闭眼盘腿坐在蒲团上，五心朝天。
霎那间，房间的气流竟是以他为中心开始旋转，逐渐形成一个呼啸的气旋！而随着气旋越来越大，他的周身也隐隐有闪烁的电弧不断跃动，劈啪作响！
众人被气旋逼得退出了房间，站在门口交叠着探头往里看。
云渺满脸心虚：“他怎么了？不会被我说得走火入魔了吧？我会被踹下船吗？你们说我待会儿以什么姿势跳下去会死得比较好看？”
霍欣：“别瞎说，谭笑白看上去好像是顿悟了，这应该是好事。”
“没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哈哈，
妙啊妙啊，玄天宗开宗立派上万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仙舟上顿悟，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一道苍老的大笑声忽然出现在众人耳边，众人扭头一看，就见之前引他们上船的跛脚老婆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云渺的身边，此刻正满脸惊喜欣赏的拍着云渺的肩膀。
“不过最妙的还是你，几句话竟然就能引人顿悟，如此心性，如此灵慧，当真是世所罕见！说起来也巧，恰好今年由我来为仙舟掌舵，恰好你上了我的船，我们在这相遇也算是缘分……”
云渺越听越觉得这话耳熟，当即一惊：“婆婆你也要和我拜把子？先说好啊，我只当老大的。”
一直在偷听几人谈话的葛燕秒懂了云渺的意思。
“……我是想说加入玄天宗后不仅能拜入九峰，还能拜执法堂、执事堂的长老为师。而我正是执事堂的长老。”
“执事堂统管玄天宗上下所有事务，统调所有库房灵石法器、天材地宝。手头上还算富裕。”
葛燕侧身避开霍欣等人的视线，迅速对云渺搓了搓手指暗示执事堂油水丰厚，接着迅速挺直腰板，负手而立。
“咳，而且我到目前还没收徒，膝下空虚，等你过了登天梯和问心阵后若是有意拜师，可以考虑一下我。”
霍欣等人一愣：啊？还能这样？
云渺思索：“那长老你能教我什么？”
葛燕：“我是法峰出身，精通五行术法和掌法，不过现任掌门和其他各峰的峰主都是我师兄师姐，你若是不喜欢五行术法和掌法，等你拜我为师后我可以偷他们的绝学教你。”
霍欣等人震惊：啊？还能这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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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导师云渺出现！
葛燕：喵喵喵啊！好苗子，我偷我师兄师姐的绝学养你啊！慈爱笑.JPG
玄天宗掌门和峰主们：奇怪，怎么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第14章
云渺也没想到还能这样，意识到自己触发了特殊事件的她开始纠结要不要答应。答应吧……怕自己之后后悔，不答应吧……又怕机会稍纵即逝。
好在葛燕只是见才心喜，并非要为难小辈，见状就让云渺好好考虑，不必现在就给她回复，又言明她要在这为谭笑白护法，让云渺几人先去其他房间坐坐。
谭笑白弄出来的动静不小，隔壁几间房间都有人走出来站在走道上好奇张望，也有人听到了刚才葛长老的话，正用探究的眼神看向云渺。
霍欣知道若是被这些人围住会很麻烦，右手状似无意的搭上腰间刀柄，回头对着另外三人道：“我们到甲板上逛逛吧。”
云渺三人对此没有异议，一行人当即朝着甲板走去。有些人确实动了凑上去搭讪、攀谈的想法，但很快就被霍欣的冷脸给吓退了。
甲板上空荡荡的，四人刚走出去就被呼啸的大风吹得踉跄了一下，霍欣自幼练刀，下盘很稳，所以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走在后面的关大海和高竹互相扶着对方也勉强站稳，霍欣倒是也想扶云渺一把，然而她刚伸手过去，就见云渺已经双手着地双膝跪地的趴在地上了。
霍欣注意到远处那些站姿挺拔、仙气飘飘的玄天宗弟子们都看过来了，明明不是她在地上爬，但她却不知为何脸颊发烫，赶忙道：“把手给我，我扶你起来。”
“等等，我好像看见了一只小狗。”
在游戏里放飞自我的云渺压根不理会NPC怎么看她，蹭蹭蹭的朝着远处堆放的木箱爬去。
因为厚实的船舷很挡风，所以海拔低的云渺爬得稳稳的，倒是试图跟上去的霍欣等人被风吹得走两步退一步。
云渺很快爬到了船舱后方那堆木箱的前方，顺着缝隙看去。
“你们快来看，这里真的有只小狗！”
只见一只黑乎乎的小毛团正蜷缩在木箱的深处，它藏得极为隐蔽，要不是云渺是趴着的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它。
那小黑狗抬着头，圆溜溜的眼睛平静的和缝隙外黑亮的人眼对视。
云渺当即像是触发了关键词的NPC一样，对着小狗招手：“嘬嘬嘬。”
小黑狗歪歪头，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
霍欣顶着大风艰难的走到云渺身边：“哪来的狗？”
“不是狗，这是只狼崽子。”
熟悉的冷冽声音传来，引得云渺和霍欣齐齐抬头望去，就见之前那个腰挂长鞭，宣读规则的女弟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们的身侧。
云渺直接席地而坐，从包袱里掏出仅剩的那朵小野花递过去，笑容灿烂：“你好，我叫云渺！”
霍欣再次皱眉，完了，云渺肯定是把她刚才的话忘在脑后了。
她警惕的盯着那女弟子，生怕这人直接以骚扰罪的名义一脚把云渺踹下去。
宁玉没有接云渺的话，也没有踹云渺下船，她只是冷淡道：“你对谁都是这样吗？”
云渺：“不是，我只对喜欢的人这样。”
“你喜欢我？”
宁玉忽然笑了，她笑起来好似一尊冰雕活了过来，冰雪消融，春水潋滟。但就是这样一个美人说出来的话却堪称刻薄。
“可我不喜欢你，轻浮的小鬼。”
哇，好有个性的NPC。
云渺笑容更灿烂了，她站起身，将那朵蔫巴的小野花插在了美人的耳边。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原来不只轻浮，还很傲慢。”
宁玉抬手抚过耳边的野花：“你当真不怕我踹你下船？绝了你的修仙路？”
云渺：“不怕。”
宁玉：“为何不怕？”
云渺理所当然道：“因为有些命运早已在冥冥中书写好了，不管有没有这艘船，我都一定能拜入玄天宗！”
拜入玄天宗明显是新手主线任务，这是游戏策划早就为玩家安排好的游戏路线，这艘仙舟乃至玄天宗都是为玩家准备的。
就算全息游戏变化多端，也只有玩家拒绝走这条任务线改走其他路线的可能，绝没有这条游戏线本身拒绝玩家的道理。
所以只要玩家想拜入玄天宗，那她就一定能拜入玄天宗！
宁玉不懂云渺的意思，所以她才更加不理解这个青衣少女为何能表现的如此无所畏惧？眼神又为何能那么笃定？仿佛她说的就是世间的真理，是所谓的命运……
玩家的兴趣总是来得快又去得快，云渺将花送出去后，又坐回原地再次对着小狗‘嘬嘬嘬’起来。
宁玉回过神来，她再次看向那个面带稚气的青衣少女，只觉得刚刚八成是自己看错了。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明白何为命运，应该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都说了这是狼……算了，你很喜欢它吗？”
云渺：“它很像我小时候认识的一只狗。”
她从包袱里掏出了一个肉包子递给小狗，虽然大部分的包子都存在了霍欣的储物袋里，不过聪明的玩家还是往自己的小包袱里塞了几个肉包以备不时之需。
小黑狼嗅了嗅，随后探头叼住了云渺塞进缝隙的包子，低头安静的吃了起来。
它看上去像是刚断奶，黑色绒毛蓬松又软乎，似乎还透着一股奶味。但它却并没有离开母狼的惊慌，平静的有些过分。
宁玉发现云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下来。若是平常她是绝不会问这些闲事的，但今天的她却问了出来。
“那只狗也是纯黑色的吗？它叫什么？”
“它叫储备粮。”
云渺一边看着木箱深处的小黑狼吃包子，一边回忆道：“也是一只毛茸茸的的小黑狗，长得很可爱，当时我才八岁，我和我的朋友经常去找它玩。”
“后来我和我朋友凑钱想要从它的主人手里买下它，结果那个男人说钱不够，这是他养来吃的肉狗。不过如果我把这些钱给他，他可以保证以后不会把储备粮吃掉。”
“我们相信了他，把钱都给了他，结果几个月后，储备粮还是被它的主人吃了。我当时很伤心也很生气。捡一堆狗屎打算报复他，结果还没等我开始报复。那个人就因为去河里电鱼不小心把自己电死了。”
云渺看向宁玉，语调冷酷道：“你知道这个故事告
诉了我们什么吗？”
几个在船头站岗的玄天宗弟子被宁玉和云渺的对话吸引，悄咪咪的走过来听故事，此刻闻言立刻插话。
“我知道，这是在告诉我们恶有恶报！”
“连小孩子都骗，可恶！”
“言而无信之人活该遭雷劈！”
云渺：“不对。”
一位玄天宗弟子又道：“莫非是告诉我们……成了修士也不能骄傲自满，需要勤修苦练才能驾驭自己的力量，如果掌控不了自己的力量，就会受到力量的反噬？”
云渺：“也不对。”
宁玉也来了兴趣：“那是为什么？”
云渺恨恨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你永远不知道一个人的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所以报复一定要趁早！”
“我本来打算捡一堆臭狗屎塞进他家饭锅和床底的，结果我前脚刚收集了一袋子臭狗屎，那个人后脚就嘎嘣死了。最后我只能将那一袋子狗屎全洒在了他的坟头上。这岂不是天下的憾事？”
“后来我坚持每年都捡一堆臭狗屎，在储备粮的忌日时洒在那处坟头上，以至于那几年春夏，那处的坟头草长得格外的茂盛。一直到十二岁那年我被其他人发现了之后才只能含恨作罢。”
“所以说报仇就得当场就报，否则忍一时越想越亏！退一步越想越气！比如我现在每每夜里想来还是气得咬被子！”
众人：……
霍欣早就了解了云渺的性格，所以表情还算正常，但那几个玄天宗弟子的表情就有些绷不住了。
都怪他们的听觉太好了，以至于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某种带着狗粑粑臭味的禁忌知识就已经被他们听进了脑子里！
不过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竟然觉得这话勉强有些道理！
宁玉：“……既然你喜欢这只狗，那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云渺眼睛一亮：“真的？谢谢！”
宁玉将碎发撩到耳后，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不必谢我，礼尚往来而已。”
“我要给它取名储备粮，小名小黑！”
云渺高兴的推开木箱，将里面的小黑狗抱了出来。
“储备粮，我会好好照顾你，一定会你活成老奶奶……哦，不，活成老爷爷的！”
她的视线下移，迅速改口。
小黑狼似乎是个哑巴，完全没有叫唤的意思，只是默默的夹紧了尾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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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家人们，捡了只狗，它想和我回家！
小黑狼：……

第15章
宁玉带着其余弟子再次回到船头站岗。
有弟子低声道：“师姐，那小狼崽是炼气一层的妖兽，应该是兽峰豢养的，你就这么送出去，到时候兽峰来要怎么办？”
宁玉目不斜视，声音冷酷：“宗门有令，妖兽毕竟妖性难除，无主的妖兽不得出兽峰范围。有主的妖兽则必须配有项圈才可在宗门行走。”
“那小狼崽身上没有任何主人标识，若真是兽峰的，想来也不过是只被育兽堂集体饲养，还未认主的普通幼兽。如今就当我买下送给那个小姑娘了，之后我自会把该给的贡献点补上。”
“不过在此之后……呵，这个月领取了育兽堂饲养任务和兽峰巡逻任务的那些弟子最好能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偌大的一个兽峰竟然连一只刚断奶的小狼崽子都看不住，还让它跑到了仙舟上！”
“这若是被船上的那些来拜师的人知道了，传出去岂不是堕了我玄天宗的威名，让人平白看了笑话！”
几个弟子听得缩了缩脖子，要说玄天宗弟子们最怕的地方应该就是执法堂了。
宁师姐的师父水摇光乃是执法堂长老。这对师徒可是玄天宗出了名的使鞭子的高手。且性格冷酷，目下无尘，弟子要是犯了大错可是真的会被吊起来抽的！
好在放跑了一只小狼崽倒不算什么大错，不至于被吊起来抽，顶多就是被罚去走兽园或者飞禽园铲屎。
*
因为甲板上风太大了，云渺几人看了一会儿风景又回到了船舱中，结果刚走到走廊中段，云渺就看见一个人形‘海胆’从之前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众人先是一惊，随后才发现这个‘海胆’竟然是谭笑白，只见他头上那顶束发的琥珀金丝冠此刻已经不见了，一头黑发好似云渺怀里那只小黑狼的绒毛一样蓬松炸开。走动间衣服上还有残余的电弧在噼啪闪烁。
“老大！”
谭笑白看到云渺后立刻激动的迎上去，笑得小虎牙都带着电。
他刚靠近，众人就感觉自己的头发好似活了一样朝着他飘去，吓得赶忙后退一步。
云渺：“停停停，你先别过来，这怎么还一路火花带闪电的？”
谭笑白只好停下脚步，激动敬佩的望着云渺。
“这还要多亏了老大你啊，你刚才的那些话简直一针见血、鞭辟入里，就好似一道天雷帮我瞬间劈开混沌，重见人间！”
云渺：“……于是你就被劈成了一个海胆？”
谭笑白笑容灿烂：“于是我就被劈顿悟了，然后一不小心……嘿嘿，就突破到了炼气境五层。因为我是雷灵根嘛，刚刚突破得太快一时没收住就成这样了，不过不用担心，过一会儿就好了。”
“没想到我才刚当上老大的小弟就得了这等天大的好处，老大真是我的贵人！”
他从腰间的绣花荷包里掏出一个素面的储物袋，双手上供。
“这里面装的是我身上全部的灵石，虽然我平时有些大手大脚的，存下来的不多，但我千里迢迢从檀州来云州拜师，叔叔婶婶担心我，出门前才又给我添了不少。”
“小弟思来想去实在不知该送什么谢礼，所以就想着干脆把这些灵石全都孝敬给老大。还请老大笑纳，千万别嫌弃。”
谭笑白送的这重礼诚意十足，如果是旁人大概还会犹豫一下，觉得这储物袋拿着太烫手，但云渺可不会这么想。
在她看来，她帮谭笑白=玩家触发支线任务并顺利完成=储物袋是该支线任务完成的奖励。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接过储物袋学着霍欣的样子挂在腰间，随后挺直腰板，抬手为怀里的小黑狼顺毛，看起来颇有黑道教母的派头。
“很好，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承诺你以后就是我的头号小弟了。好好干，我很看好你。不过也不要恃宠而骄知道吗？要是你干得不好，头号小弟的位置可就是别人的了。”
谭笑白立刻严肃拱手：“多谢老大赏识！我一定跟着老大好好干，上刀山下火海绝不迟疑，定不会将头号小弟的位置让于旁人！”
说完这话，他还警惕的瞥了眼云渺身后的关大海和高竹。
关大海：……看他干嘛？他才没兴趣和你抢什么头号小弟的位置。而且云渺总共不就你一个小弟吗？你到底在紧张什么啊！
因为走廊里不是久待之地，众人很快又回到了那个房间坐着休息，原本在房间内为谭笑白护法的那位长老已经不在了，他们喝着茶聊着天倒也快活。
*
不知过了多久，宁玉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诸位，再过一刻我们便要到玄天宗了，还请早做准备。”
众人渐渐走出了船舱，云渺抱着小黑走到甲板上，恰在此时，一只仙鹤正驮着一只白鹿和仙舟擦肩而过，她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和那白鹿对视了一眼。
“呦呦呦~”
白鹿叫了一声，然后随着那仙鹤一头扎进了厚厚的云团中没了踪影。
云渺瞪大双眼：鹿……鹿为什么在天上飞？不对，应该是鹿为什么会踩着一只鹤在天上飞？！
下一秒，几个穿着宽袍大袖的青年男女脚踩长剑从云中冲出，云端的大风吹得他们衣袂飘飘，墨发乱舞，好一派仙家风流。
他们也注意到了仙舟，主动降下高度，脚踩飞剑和船舷齐平和船头的几位玄天宗弟子聊了几句，随后又嗖的化作一道流光超过了仙舟，没入前方的云层没了踪影。
仙舟也在这时开始向下飞去，随着高度下降，满目的翠
色撞入众人眼帘。
云渺往下望去，只见万里玄天山脉一望无际，层峦叠嶂，又有无数削壁奇峰犹如一柄柄利剑直插云霄，气势惊人。
因为事先知道玄天宗的主体区域为九座山峰组成，所以她的视线不由被下方那八座最大最高的山峰吸引住了。
也正是这一眼，她忽然发现若是以那八座山峰为脊背，将下方其余起伏的山峦连成一线，这一片的山脉竟好似形成了卧龙盘珠之势！
被龙脉盘在‘宝珠’乃是一汪碧绿如翡的大湖，而湖面之上则是最后的第九座山峰，也是玄天宗的主峰，一座悬浮在万丈高空之上的浮空山！
其余八座山峰围在主峰的周围，形成拱卫之势。九座山峰之上皆是林海莽莽、古树参天、怪石嶙峋。
山顶处云雾缭绕，日光照耀间霞光丛生。无数亭台楼阁、廊桥水榭错落有致的点缀其间，数条铁索吊桥交叉纵横的连通着这些险峰。
云渺站在那看呆了，不只是她，其余人也都呆呆的看着下方，心中涌出无数情绪，不过被云端上的大风一吹就散了，满心满眼只剩下这一片云中仙境。
宁玉站在风中，看向下方玄天宗的眼神满是柔和。
“诸位，玄天宗已到。下方便是登天梯，只要你们能踏过登天梯，走过问心阵，就可直达主峰的观云台。凡在三天内入观云台者，皆可拜入我玄天宗！”
接着她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无数颗圆润的褐色丹药从中飞射而出，悬浮在众人的面前。
“此乃下品辟谷丹，食之可保你们这半个月内不会饥……”
云渺不等她说完，就已经抓起空中的丹药塞进了嘴里。这辟谷丹没有任何的味道，不过口感很糟糕，吃起来好像在嚼木头渣。
其余人也怀着或激荡、或忐忑的心情服下了丹药。
站在瞭望台上的葛燕一挥衣袖，仙舟忽然消失，众人只觉得脚下一空当即从云端坠落！
“啊啊啊！”
在不少人的放声尖叫中，葛燕苍老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去吧，接下来的路就需要诸位自己走了，掌门和诸位峰主、长老将在观云台静待诸位的到来。”
“你的小狼先放在我这，待考验结束我再还你。”
云渺怀中的小黑随之消失，而她则是随着众人落在了一片厚实如地面的云层上。周围云雾霭霭，白茫茫一片，唯有一道碧玉雕琢的阶梯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那层层的碧玉台阶一路倾斜往上，没入云端，一眼望不见尽头，甚至有人怀疑它根本没有尽头。
霍欣扭头看向云渺几人，语气笃定：“我们观云台上见。”
话音刚落，她就利落的转身越过前面踌躇不前、犹豫不决的几人，走向登天梯。
众人见有人出头立刻看了过去，想要看看这登天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结果却见那黑衣少女抬脚刚踩上登天梯的第一阶台阶，身形就立刻消散在云雾之中，再没了踪影！
“哇哦。”
云渺惊叹一声，然后兴致勃勃的踏上了登天梯，身影同样很快消失在云雾中。
谭笑白赶忙快步追上去：“老大，等等我！”
关大海和高竹本来还有些害怕，见状一咬牙一跺脚也跟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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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呦呦呦，漂亮的小妹妹，我骑鬼火带你出去玩鸭！

第16章
云渺踏上登天梯之后并没有看见早就上来的霍欣，也没有看见跟上来的谭笑白等人。
抬头看，无尽的碧玉阶梯往上没入云雾深处，低头看，同样是无尽的碧玉阶梯往下没入云雾深处。
她仿佛回到了传说中的宇宙混沌之时，世界浑圆若鸡子，内里云雾茫茫，无天无地，狭小的世界内只有她和这碧色的登天梯。
奇怪，问心阵的幻境呢？她怎么什么都没看见？难道还在上面？
云渺扫视一圈见这里什么也没有，当即好似春游一样兴致勃勃的往前走。
也不知道这游戏给玩家准备的幻境是什么样的，如果是那种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低俗幻境，那她一定要好好品……咳，好好唾弃游戏策划！
她最开始走得很快，然而走着走着忽然发现不对劲了，倒不是说登天梯上出现了什么变故，恰恰相反，无论她怎么走登天梯的景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云渺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依然一眼望不见尽头的登天梯，只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游戏耍了。
她玩的是全息修仙游戏，不是登山模拟器吧？
虽然现在市面上的全息游戏都在追求真实，但说到底这也只是个游戏而已，爬个梯子两个小时都还没爬到顶这也太过分了吧？
*
耐心耗尽的云渺郁闷的下线去游戏论坛寻找解决方法，结果却发现有不少玩家也在抱怨玄天宗登天梯的逆天机制。
登天梯的长度和角色的灵根潜力挂钩，灵根潜力越高，登天梯长度越短，但即使是灵根潜力达到满值100的玩家最快也要三个小时才能通关。
一位灵根潜力仅有30的玩家更是在论坛声泪俱下的控诉，说自己足足走了三天才勉强通关！
灵根潜力只有10的云渺：……
*
云渺咬牙切齿的戴上全息头盔，很快就再次回到了那被云雾环绕的登天梯上。这次她没有仰头，反而是转身低头看着下方同样没有尽头的碧玉台阶。
虽然她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这游戏的氪金渠道在哪，但她坚信整这一定是游戏的逼氪套路。
然而氪金是不可能氪金的，作为一个贫穷的大学生，当代的豹子头零充，不氪金是她活着的底线！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果断纵身往下一跃。
什么狗屁玄天宗，她不玩了啦！
她现在就去死一死，录下自己被逼跳楼的视频发到论坛控诉游戏不做人，然后回档加入魔教，杀回玄天宗，把这狗屁登天梯改建成茅厕！
*
玄天宗主峰的大殿内，掌门、各峰峰主和各位长老坐在大殿的高台之上，高台下方的空地中央则立着一面足有数丈高的巨大铜镜。
巨大的镜面被无形的力量分割成一千多个互不干扰的小画面，此次来拜师的一千多人皆在其上，画面繁杂，若是只靠肉眼去看必然会觉得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好在在座的诸位最低都是化神期的高手，神识强大，浮光镜上一千多个画面的所有细节都在他们的神识下无所遁形。
逼仄孤单的环境本身就非常考验人的心理状态，再加上问心阵所造就的幻境，足以将人心中最深处的情绪都催发出来。
此刻的浮光镜内有人大哭，有人大笑，有人苍白后退，有人贪婪伸手……众人百态，不一而足。不过众人的注意力却只落在了少数几人的身上。
符峰峰主钱多多：“红发带，麻花辫，不合身的青衣，这就是燕儿说的那个赢了田老抠的小姑娘吧？果然眉眼灵秀，不同凡响。”
执事堂长老葛燕：“都说了别叫我燕儿！”
丹峰峰主田老抠：“不就是些肉包子嘛，我自己都不当回事，钱大头你真是越来越嘴碎了。”
钱多多：“呵呵，玄天宗谁不知道你田老抠什么德行，嘴上说着不当回事，其实背地里心疼得都快哭了吧？”
剑峰峰主车若今：“只可惜灵根潜力太差。不，这都不是差可以形容的了，这样的潜力……她就算是天灵根，吸取灵气的速度怕是也比不过寻常的杂灵根。”
钱多多：“我倒是觉得她是好苗子，我们画符最讲究的就是一点灵光即成符。这小姑娘三言两语就能引得旁人顿悟，乃是少见的灵慧之人，就冲这份灵慧我也愿意收她为徒试试。”
田老抠：“为人灵慧不一定就有画符的天赋，我倒是觉得她可以拜入我门下，就算在炼丹上没有天赋我也可以教她种植灵草，勤能补拙，靠地吃饭总不会饿死。至于画符、炼器之类，她若是实在喜欢也可以辅修一二。”
葛燕：“别以为你们是我师兄我就会让着你们，都说了这是我认定的徒弟，你们瞎抢什么？”
执法堂长老水摇光：“她资质太差，日后修炼速度定然缓慢，强行收她为徒，让她入内门对她未必是好事。”
葛燕：“我承诺过要收她为徒自然不能失言，我会照顾好她的。”
掌门常随风：“那小姑娘还没通过登天梯呢，你们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就算她顺利通过了登天梯，之后也得看她自己想去哪，你们说了可不算。”
众人闻言不再说话，转而开始观察其他人。
器峰峰主杨炎：“要我说，这三个穿黑衣、黄衣和灰衣服的年轻人灵根潜力应该是这一批中最好的。”
众人看过去，只见一名黑衣少女正站在登天梯上，双目冷厉的挥刀朝前劈砍。乳白的云雾被她劈成片片的‘柳絮’。
杏黄衣衫的少男目光怔怔的看着前方的云雾，像是看见和听见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东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苦涩。
灰衣服的少男比前两者更高，身形已经接近青年人，他手持一把生锈的长剑，剑尖正笔直的对准自己的心口。
这三人显然都已经陷入了幻境，虽然大殿内的众人看不见那些幻境是什么，但他们确信这三个幻境一定触及了三人心中最深处的痛苦，只要三人的心智稍有松懈就会立刻被幻境迷惑，选择放弃攀登。
好在一炷香后三人都陆续挣脱了幻境，目光坚毅的再次朝上走去。
田老抠：“那个黑衣佩刀的小姑娘和那个云渺是好朋友，之前我们打赌的时候，这黑衣小姑娘和另外两人还偷偷瞪我来着，倒是个重情义的。”
钱多多：“就是杀气太重，也不知在幻境看见了什么，如此恨意滔天。那个黄衣服看上去心性更加平和，最重要的是穿衣品味不错。”
田老抠翻白眼：“和你一样满身铜臭的品味吗？”
钱多多：“满身铜臭怎么了？你想要还没有呢！”
车若今：“那个拿剑的灰小子我要了。”
“咦？”
常掌门摸着下巴的胡子狐疑道：“这赢了田老抠的小姑娘走了这么久……是不是一直没停过？”
田老抠抗议：“什么叫赢了我的小姑娘，人家有名字，叫云渺！”
没人理会田老抠的抗议，众人再次将注意力放回到云渺身上。
葛燕笃定道：“不必看了，我刚刚一直盯着呢，掌门说的没错，她确实从未停顿过。”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从未停顿？难道她走了这么久都还没看见幻境？”
“不可能！凡心有杂念者进入登天梯皆会被问心阵蛊惑，在云雾中看见自己最渴望或者最害怕的幻境，就算是我们走进去也要过这么一遭，绝无例外！”
“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她的意志坚不可摧，远超常人，幻境前脚刚出后脚就被她看破了。要么……就是她心念通达、全无杂念，所以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任何幻境，畅通无阻！”
“不可能！她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这个年纪明明脑子里都是杂念，哪来的心无杂念？”
“没什么不可能的，听闻灵明寺方丈十年前收下的那位关门弟子，就是生来一副金光佛骨，小小年纪就精通各种佛法典籍，行走于灵明寺的洗心池内如过无人之境，毫无停滞，如今已被尊称为灵明佛子。”
“洗心池和问心阵有异曲同工之妙，既然灵明佛子可以轻易穿过洗心池，自然也可以有人能在问心阵中畅通无阻。”
“你也说了那是灵明佛子，灵明寺自上一位天生佛骨的佛子圆寂后，这三万年来盼星星盼月亮的才盼来了现在这位佛子。而这个小姑娘却只是肉体凡胎……”
“我也知道可能性很小，但不可否认确实有这个可能……”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镜中的青衣少女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停下来了，应该是看见幻境了吧？”
“其实能走到这才被幻境所迷，她的心智已经是万里挑一了。”
“是啊，只可惜资质太差……”
众人之前还连声说不可能，现在见青衣少女真的停了下来，面上却又浮现出惜才之色，然而还不等他们将那些惋惜的话说完，
镜中的青衣少女就忽然转身面向了来时的登天梯，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
众人：？！！！
“她怎么跳下来了？！”
“快快快！快去接住她！”
“登天梯只能打开和关闭，不能中途插手干涉。”
“那现在把登天梯关了？”
“不可，这对其他人不公平！”
“她掉下来会如何？”
“不知道啊，心志不坚之辈只会在幻境的蛊惑下放弃考验，随后就会被传送出去，玄天宗广开收徒大典这万年来可从没有哪个意志清醒的人从上面跳下来过！”
常掌门坐直了身体：“不必担心，她摔不死的。你们莫不是忘了登天梯是个循环的圆？”
众人惊诧的声音一顿，这才想起来，这些拜师之人眼中看见的和浮光镜浮现的都只是登天梯的一部分。
真正的登天梯是个圆，似乎是取自‘无极宇宙，周而复始’的意思。
田老抠一拍脑袋。
“是了，我怎么忘了这事了。这小姑娘行事太过离经叛道，一时间真是把我给吓到了……诶，等等！那岂不是说她往下面跳，反而会掉到上面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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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已黑化）：太欺负人了，我本想菩萨心肠面对世人，是你们非要我把心中的魔解封，我这就去魔教硕博连读，然后回来把你们沙了，豆沙了！到时候面对一个真正的魔头现实，你们还镇得住吗？！

第17章
大殿内的众人一时哑然，浮光镜中一千多个画面的其他人无论是在努力爬梯，还是沉浸在幻境中无法自拔，亦或是在幻境中被蛊惑着说出放弃，自始至终都是面朝着前方的登天梯的。
所有人都渴望往前走，唯有那抹青色的身影逆着人流，选择了另一条旁人从未想过的路。
那一抹青色在云雾中急速下坠，在云海中撞出一条笔直向下的窟窿，好似自断羽翼的青鸟，又好似跃入大海的青鱼。
“你们说……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事？”
“肯定是猜到了吧？否则她怎么敢的，这小姑娘甚至连眼睛都还是睁着的，我从未见过这么胆大的凡人。”
“别说凡人了，那些尚未学会以神识御器飞行的低阶修士也没这么胆大的，远的不说，你们还是炼气境的时候敢这么玩吗？”
“我想除了一心寻死之人和傻子外，正常人都是不敢的。”
“这小姑娘上午才兴高采烈的从我这赢走了一百二十五个大肉包，我敢保证她绝不是什么寻死之人。”
“呵，田老抠你还说你不在意，一百二十五个大肉包，你倒是记得真清楚啊，她不是寻死之人，你倒是输得想死对吧？”
“既然她不是寻死之人，也不是傻子，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可她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
云渺以为自己会摔死，毕竟她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从登天梯上跳下来的。
然而她下坠没多久就感觉身子一轻，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朝某个方向飘去，再次落在了那片厚实如地面的云层上。她没有死，甚至一滴血都没掉。
她这是又回到了之前出发的那片云层？
云渺迅速站起身环视四周，发现周围的景色虽然和之前的几乎一模一样。
之所以说是几乎，则是因为这次这片云层不止连接了一道登天梯，而是两边都各连接了一道朝上的碧玉阶梯。它们带着些微的弧度，连同云层形成一个两端朝上没入云雾的半圆。
一道由丝丝缕缕的乳白云气组成的女性身影盘腿坐在云层边缘，她面目模糊，没有具体的五官，但云渺却莫名有种对方正在注视自己的感觉。
大殿中，常掌门惊得拽掉了一根胡子：“风吟老祖怎么出来了？”
其余峰主和长老也是一惊：“这就是风吟老祖的残魂？”
常掌门皱眉想要说些什么，然而随着浮光镜中的人影开口说话，他又迅速闭上了嘴。
人影的声音很轻。
“多少年了……曾经的玄天宗已经覆灭，现在的玄天宗在废墟上重建，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中，你不是第
一个看不见幻境的人，也不是第一个猜到登天梯是个圆的人，却是第一个敢跳下来验证的人，也是除了玄天宗历任掌门以外第一个来到这的人。”
“呵呵，世人都以为只要爬上登天梯的顶端就离天不远了，殊不知登天梯是循环往复的圆，在其中的人永远登不上真正的天，不论从哪个方向走，最终都只会回到原点。”
圆？
什么圆？
云渺视线扫过那两道碧玉阶梯组成的半圆，被信息大爆炸时代洗礼过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理解了圆的意思。
她默默将自己想要以死控诉游戏方的想法抛在脑后，一脸镇定自若的看向那道人影。
这都被你发现了，没错，冰雪聪明的玩家就是这么想的，这一切都在玩家的掌握之中！
人影：“你不怕死吗？”
云渺不假思索：“不怕。”
“你很聪明，也很有勇气。”
人影：“凡俗界想要寻仙访道者犹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但大多数人都只道修仙好，却不知好在哪里，更不知自己到底想要通过修仙求道求得什么。”
“你这么聪明，可曾想过自己到底想要通过修仙求道求得什么？”
云渺已经猜到自己可能触发隐藏剧情了，她见这段剧情短时间内不会结束，于是学着人影的样子盘腿坐下，诚实的摇头。
“没想过，我听人说拜入玄天宗后有免费的储物袋可以领就跟着来了。”
人影：“……你倒是意外的诚实。好吧，且把这个问题放一放，我换个问题，你可知世人修仙修的是什么？”
云渺斟酌着语句：“世人皆想修仙，修的是长生不老，修的是无上伟力，搬山填海无所不能。修的是飞升仙界，从此不染红尘琐事，彻底摆脱生老病死、爱恨别离。”
人影：“不错，那你可知求道求的又是什么”
云渺：“是万物之矩、天地至理、是自我本心。”
“说得很好，你虽是肉体凡胎，却已将修仙求道的本质了解得非常透彻，”
人影的声音更轻了，体内的云气诡异的流转起来。
云渺只觉得那蛛丝一般的声音好似直接钻进了她的脑子里，人影体内不断旋转的云气漩涡更是让她看得头晕目眩，一股困意悄然袭来。
人影：“现在告诉我，你修仙求的到底是什么？长生？伟力？还是成仙？”
*
大殿内的葛燕皱起了眉头：“这……”
常掌门：“毕竟只是风吟老祖的一抹残魂，行事难免偏激了些，不过应该只是想听听这小姑娘的心里话，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你们放心，我在这看着呢，定不会让这个小姑娘出事的。”
然而让众人乃至那抹残魂都没想到的是，那被蛊惑的青衣少女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盘坐在云层上，过长的青色裙摆铺开将她的下半身全部盖住，那双虚无焦距的眼眸直视着前方的朦胧残魂，像是在和残魂对视，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青衣少女始终一动不动，如果说之前的她是一只骄傲肆意、我行我素的野猫，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朵静静长在云端的青莲。
常掌门将青衣少女所在的画面移到了浮光镜的中央，并将该画面的声音放大，也是这时，浮光镜上的某个画面闪烁了一下，接着化作流光消失。
殿内的众人立刻抬头望向外面的观云台，只见白光一闪，之前才在浮光镜上见过的那名黑衣少女凭空出现在了观云台上。接着又是白光一闪，那名持剑的灰衣人也出现在了观云台上。
在观云台等候多时的两位玄天宗弟子立刻上前和那两人说了几句，随后其中一位弟子领着他们朝大殿走来。
随着本次收徒大典的第一第二名进殿，众人的注意力分散了少许，正要按照往日的流程开始争抢好苗子，结果镜中风吟老祖的残魂却再次开口了。
“此等意志……怪不得能在问心阵中来去自如。不过你越是这样，我倒是越好奇了。”
“告诉我，你修仙求的到底是什么？长生？伟力？还是成仙？”
摄人心魄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而镜中残魂那本就模糊的身形也因此变得更透明了几分，似乎风一吹就会立刻散去。
青衣少女目视虚空，摇头道：“都不求，无论是长生、伟力还是成仙我都没有任何兴趣。”
正踏入殿中的霍欣三人脚步一顿，下意识朝着殿内那面几乎顶到房梁的巨大铜镜看去，可惜从他们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铜镜背面的精美雕花，并不能看见铜镜正面繁杂的画面。
走在前方的玄天宗弟子迟疑的张口，然而还不等他说话，葛燕就对着他摆了摆手，于是那弟子立刻把话咽了回去，只默默把身后两人带进了大殿中央。
霍欣悄悄扭头看了眼那面铜镜，虽然画面繁杂，但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最中间的画面，也看见了画面中端坐在云层之上的云渺。
她眉头一皱，刚刚的声音果然是云渺，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云渺没有爬登天梯，反而是和一个古怪的人影相对而坐？
人影沉默片刻后忽然冷笑。
“都不求？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拜入玄天宗就是为了区区一个储物袋？你我都知道这绝无可能，好孩子，别说笑了，你再好好想想……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青衣少女跟着呢喃：“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她眼神虚无焦距的看着前方，似乎已经陷入了更深的思考中。
不只是那抹残魂，此刻就连大殿内的掌门、峰主、长老乃至新进来的霍欣三人都同样好奇了青衣少女之后的回答。
镜中那一千多个来叩仙门的人或许有一千多个修仙求道的理由，有人惧怕生老病死，有人为了权势富贵，逍遥自在，也有人为了复仇，为了守护。但无论他们是为了何种理由，细数起来其实都绕不开长生、力量和成仙。
所以……如果一个来叩仙门的人不求长生、伟力和成仙，那她会求什么？她还能求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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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我只是想白嫖玄天宗一个储物袋而已，为什么这么难？QAQ

第18章
日升月落，昼夜轮转，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天。
众人等啊等，一直等到五十八人通过了考验，等到这五十八人皆已经触摸醒灵石，测出了灵根和灵根品质。
等到前几名的好苗子和几位峰主、长老看对了眼，口头定下了师徒名分，只等之后的收徒大典上正式拜师。
等到一千多个画面一个接一个的灭掉，浮光镜上只剩下那青衣少女的画面，却始终没有等到她开口回答。
五十八位新弟子中的大部分人都选择跟随执事堂的弟子前去休息，少部分如霍欣、谭笑白等人却选择留在殿内，坐于蒲团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浮光镜。
云渺盘坐了三天，他们就也坐了整整三天！
属于云渺的画面填满了数丈高的铜镜上，镜中的她也因此被放大了数倍，纤毫毕现。
她和之前相比并无任何变化，依然是眼眸虚无焦距的看着前方的人影，深陷于自己的世界，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
人影也没有任何动作，自从她昨天又问了一句却没有得到青衣少女的半点回应后，她就再也没有开口过了。
云层之上的她们相对而坐，不言不语，好似已成了两座不会动的石像。
葛燕看了眼殿外的黑夜：“天快亮了。”
玄天宗给出的考验时间只有三天三夜，现在已是第三天的深夜。
虽然云渺才是第一个踏上登天梯‘顶端’的人，但她没从登天梯中出来就不算通过考验，而没有通过考验自然无法拜入玄天宗。
这是宗门历来的规矩，弟子选拔又是宗门发展的根基所在，绝不可轻易更改。若是考验的规则可以随意更改，那这个考验就再也没有公平可言了。
也就是说……如果日出之时云渺还没有从登天梯内出来，那么她就会被淘汰！
霍欣等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关大海和高竹的眼神忧心忡忡，谭笑白的手早已将身
下的蒲团扣成了洞洞团，而霍欣的眉头更是皱得能夹死苍蝇。
时间不以人的意志转移，依然不断的流逝着，夜空中的星光开始黯淡，天真的快亮了……
忽然，霍欣站起身，朝着那坐于高台上的掌门拱手行礼：“掌门……”
谭笑白早就忍不住了，此刻一见霍欣站起来，他也立刻蹭的跳起来，不等霍欣说完就火烧屁股一般开口。
“掌门，云渺接受的考验和我们接受的考验完全不一样，我觉得这不公平！”
关大海和高竹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殿内另外几个通过考验并选择留下来的新弟子扭头看向站起身的四人，眼中有疑惑，有惊讶，也有佩服。
毕竟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他人仗义执言的，而还未正式拜入师门，就有胆子为了他人去质问掌门的傻子更是少之又少。
常掌门抬手压下了霍欣等人想要说的话。
“不必多言，这是她自己不走寻常路引来的事端，并非是我们故意刁难。自己选的路自然要靠自己走完。”
“玄天宗万年传承下来的规矩不可更改，我身为掌门自当以身作则，绝不能随意插手。不过嘛……”
白胡子老头话锋一转，看向下首的百味堂谷长老。
“听闻百味堂还缺一个烧火丫头，她若是有意倒是可以一试。”
谷长老疑惑回望：“啊？百味堂都是用火诀的，什么时候……”
坐在边上的田老抠迅速出手拧了谷长老的大腿一下，随后以神识传音。【别废话，掌门说有就有！】
谷长老疼得脸皮一皱，立刻点头。
“啊对对对，朱胖子最近因为吃多了黄豆粉引起了邪风入体，上气下窜，下气上窜，东气西窜，西气东窜，南气北蹿，北气南蹿。”
“虽说风助火势，但这体内风太大就成了风灭火势，所以朱胖子最近使不出火诀，确实正急需一个烧火丫头帮忙！”
谷长老的话音刚落，除了霍欣等人松了一口气外，其余人皆是为之沉默。
新弟子们：……黄豆吃多了会放屁他们知道，风助火势、风灭火势这话他们也听得懂，但上气下气、西气东气是什么意思？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坐在高台上的众人眼角一抽，常掌门无语的瞪了谷长老一眼，神识传音道。【我只不过是让你配合我认下烧火丫头这个名头，你在那瞎说什么呢？】
【还有你把朱胖子当什么了？那么多屁在体内乱蹿要怎么排出去？他腚眼子不得炸开花？】
神识传音乃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会的法术，‘说话’者嘴巴不动，直接以神识凝成一段声音传入他人的耳中甚至是脑中。
凡人是听不到的，而‘说话’者输出的神识越强，这道声音的加密等级也会越高，也就越难被其他修士破解偷听。
而田老抠和常掌门都只是随口一说，输出的多少神识对比他们庞大的识海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这也就导致了高台下的弟子们什么都没听到，但高台上的峰主和长老们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葛燕：【大师兄，你毕竟是一宗掌门，说话好歹文雅点。】
常掌门：【燕儿你这话就错了，用词文雅并不会让人活得多高雅，而只要挺直了腰板做人，即使是骂得粗俗也能活得高雅。】
田老抠：【掌门说得妙啊，此等境界真是非常人所能及也！燕儿你跟在掌门后面可得多学着点。】
钱多多：【切，马屁精。】
葛燕冷笑：【我燕你们八辈祖宗！】
水摇光：【学以致用，妙哉。】
常掌门等人：……
常掌门摸着胡子，默默的转移话题。【……说起来这风吟老祖的残魂确实太不应该了，都死这么多年了，哪来的那么多好奇心，你们说是吧？】
谷长老：【是啊是啊】
田老抠：【是啊是啊。】
钱多多：【是啊是啊。】
……
……
恰在此时，镜中的人影再次开口。
“马上就要天亮了吧，你再想不出来可就没有时间了。”
众人立刻扭头，而浮光镜中的青衣少女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催促，终于缓缓张口。
“我不清楚，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只是想探索和了解这个世界。”
*
云渺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高中的课堂上，慵懒的春日阳光照得她也懒洋洋，虽然困倦的睁着眼睛还在看着前方的黑板，但意识早已经沉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老师的声音好像从天边传来，听不真切，直到老师又问了第二遍，她才终于听清。
“告诉我，你修仙求的到底是什么？长生？伟力？还是成仙？”
修仙？她不是在上课吗？
不对，她好像是在玩游戏，玩一个修仙游戏……
困倦的云渺想了许久才喃喃道。
“都不求，无论是长生、伟力还是成仙我都没有任何兴趣。”
无论是现实还是游戏里，她都对长生不老没兴趣。
作为一个喜欢沉浸式探索、经营的单机玩家，她对力量也没有那么大的渴望。
另外《问道三千》并没有设计仙界地图，游戏内的最高等级为渡劫期，渡劫期玩家成功渡过雷劫后天空会有接引金光垂落。
而一旦玩家选择跟随接引金光飞升仙界，系统就会恭喜玩家打出结局，然后画面退回至游戏登录页面，她是奔着体验游戏内容来的，不是奔着一分钟速通游戏来的。所以她对于飞升仙界同样没兴趣。
遥远的声音再次传来：“都不求？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拜入玄天宗就是为了区区一个储物袋？你我都知道这绝无可能，好孩子，别说笑了，你再好好想想……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云渺忘了反驳，只顺着‘老师’的话呢喃重复：“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她对时间的感知已经变得模糊，就像是课堂上困倦的学生自认为自己只是闭了一下眼睛，结果再睁开眼却发现已经下课了。
但就算在梦中她也依然在思考，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老师’的声音在催促：“马上就要天亮了吧，你再想不出来可就没有时间了。”
云渺迷茫道：“我不清楚，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只是想探索和了解这个世界。”
她是来玩游戏的，又不是真的来修仙的。
‘老师’追问：“你想探索什么？你想了解什么？”
云渺：“我想……我想了解灵气是怎么产生的，玄天宗的主峰到底是怎么浮起来的？”
“为什么我之前会看见一只白鹿踩着仙鹤飞在天上，而不是仙鹤踩着白鹿飞在天上？”
“修士的神识可以扫描万物，那他们会不会透视别人衣服里面的风景，这算不算偷窥狂？”
云渺像是突然抓住了解题思路，迟疑的语气变得坚定，语速越说越快。
“金灵根的修士在下雨天会不会更容易遭雷劈？雷灵根修士会更耐雷劈吗？那以后我渡劫的时候把我小弟……就是我认识的一位雷灵根的修士顶在头上可以减轻雷劫对我的伤害吗？”
“灵根会影响修士的性格、癖好吗？冰灵根的修士是不是都很冷酷？水灵根的修士体内水灵力充沛，哭起来眼泪是不是也比别人多？
“木灵根的修士用自己的灵力变出来一堆绿叶菜，然后炒熟吃掉，这算不算自己吃自己？”
“都说土灵根修士最是憨厚老实，你说我向他们借钱并且直接不还的话，他们会同意吗？”
“草木妖怪会背着别的妖怪偷吃农家肥吗？”
“低阶吸血蝙蝠吸取高阶火灵根修士的血会被烫得一嘴泡吗？”
“如果一条毒蛇妖修炼出了世间少有的剧毒，同时又因为修炼而百毒不侵，那他会被自己的蛇毒毒死吗？”
“妖修变成人的时候都穿衣服，但变回原形的时候却又大多不穿衣服，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因为人形和妖形的时候大脑结构不一样，所以思维方式也不一样，羞耻心时有时无？还是因为衣服对他们来说只是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辟谷后的修士不用拉屎，那么他们还会放屁吗？如果都不用的话，那么屁股后的那个……呃……洞对他们还有什么作用呢？难道是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吗？有洁癖的修士会不会嫌弃它从而把它变消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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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当浮光镜中的青衣少女迷茫的说出‘我不清楚’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为她叹息。
常掌门等人更是怎么都无法理解，为何一个能够猜出登天梯奥秘的天才却连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都无法答出来。
这个问题很难吗？实在不难啊，只需直抒胸臆，把自己心中所求说出来就够了。
她到底在迷茫什么？她还需要思索什么？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又听那青衣少女迟疑道：“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只是想探索和了解这个世界。”
所有人都是一愣，不明白这算什么答案。这个目标太过笼统太过模糊甚至太过苍白……他们很难想象一个人对这个世界的欲望和野心竟然仅仅是探索和了解。
然而还不等他们开始质疑，青衣少女那一个接一个问题就先把他们砸了个眼冒金星。大殿内瞬间一片寂静，登天梯内的云层之上也同样一片寂静，整个世界似乎都沉默了。
而青衣少女就是在这样凝滞的寂静中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对了，风灵根放的屁会比其他修士更悠远流长、余音绕梁吗？”
殿中众人：……
人影：……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大殿内的众人苦等三天就为了听一听青衣少女的答案，但当他们真的听到了她的回答后，却又无一人出声讨论。
他们只是震惊的抬过去，想要从那青衣少女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说笑的痕迹，但她依然只是面无表情，眼神虚无焦距的看着前方的人影，显然还处于被残魂蛊惑的状态。
这也就说明了她此刻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就像刚诞生的婴儿那样，心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最单纯的好奇和求知欲。
当然，对世界有求知欲是好事，有一颗赤子之心也是好事，但问题是……她的那些问题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众人刚刚有多想让她直抒胸臆，把心中所求全数说出来，现在就有多想捂着耳朵让她把这些问题吞回去！
正常人怎么会想到这种问题？
正常人怎么会想要了解这种问题的答案？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因为想要了解这些东西而来修仙问道？这个人……这个人到底把修仙问道当成了什么啊？！
而且土灵根那条和了解这个世界有什么关系？你根本就是想了解怎么当一个老赖吧？！
如果说之前常掌门几人只是感慨这姑娘的神智坚若磐石，连风吟老祖残魂的蛊惑都能抵抗许久，那么现在他们就是真的佩服，甚至是自愧不如了。
毕竟他们光是听着这些问题就觉得自己的耳朵、大脑乃至道心都被污染了，这姑娘竟然能如此面色淡然的问出来。
不过最可怕的还是……在她逐渐明悟心中所求之后，她的发丝、发带和衣角都在空中飞扬起来，似乎有无形的气流正围着她快速涌动！
几个峰主和长老惊得直接站了起来，目光紧盯着镜中云气涌动的轨迹。
“这是……”
“顿悟？！”
“此子果然如燕……小师妹说的那样灵慧，有这般悟性，便是灵根品阶太过低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哎呀，先别管悟性资质之类的了，你们也不看看现在的情况！这种情况下她到底在顿悟什么啊？！”
*
人影：“……你刚刚说什么？”
听不懂吗？
哦，对了，她现在在修仙游戏里，NPC听不懂太超出游戏范围的话。
云渺感觉自己好像更困了，她一边想着赶紧过完这个隐藏剧情下线睡觉，一边文绉绉道。
“我说我想了解整个世界，不对，应该是……我想求道，都说道乃是世界真谛、天地至理，如果道真的这么神奇，那么我只要求得大道，应该就能找到那些问题的答案了吧？”
人影：“你可否……再说一遍？”
云渺只得又重复了一遍，沉重的眼皮子彻底闭上。
“好了吗？我身体有点舒服，想要睡觉。”
人影体内的云气再次旋转起来，每旋转一次，她的身影就透明一分。而那本来没有多少情绪起伏的声音也多了一丝尖锐。
“你修仙当真就是为了求道？不求长生，不求力量，不求成仙？那我且问你，若是不修仙就能求道。你当如何？！”
云渺想也不想就道：“那就不修仙，只求道！”
从她一路上了解的信息来看，她的破烂资质也就比无灵根的凡人强一点，基本就告别正常修仙晋级流程了，倒不如换个思路，单纯的去体验和探索这个世界好了。
反正只是游戏而已，玩游戏又不像考试答案那样有标准规则。
云层上的风旋更大了，人影的声音多了几分艰涩：“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修仙只求道，朝闻道夕死可矣！”
云渺困得大脑都转不动了，她以为自己说得很大声，其实只不过是呓语一般的梦话而已。
说完这话后她就撑不住彻底睡了过去，并未注意到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瞬间狂风大作，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钻入她的体内！
殿中众人的心随着她的话震颤了一下，他们怔愣的看着浮光镜上的青衣少女，只见她盘坐在云端，低垂着头，双目闭合，睡得正香。
汹涌的灵气将云层周围那些白茫茫的云雾搅碎成片片云絮，同时也吹散了她胸前的麻花辫，鲜红的发带被风旋中带到上空翩然起舞。她身后的墨发在风中乱舞，宽大的衣袖和裙摆被吹得不断飘动，好似摇曳的青莲。
消耗过大的残魂在这狂风中显得更透明了，仿佛那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然而她却在笑，仰天大笑，笑得极为畅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生前死后……我想了一个元会都没想通的破局之法原来竟是如此简单！”
人影笑过之后忽然扭头看向虚空的某个方向，她并没有眼睛，但大殿内的众人却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正穿过镜子和他们对视。
“你们都听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破局之法，好一个不修仙只求道，若是从不追求长生成仙，自然无欲则刚。”
“若只求道，生老病死、潮起潮落皆是道，如此等到日暮途穷之时，自是含笑而终，又何至于那么多人状若疯魔……”
常掌门猛地站起身：“老祖慎言！”
他说完这话才想起来登天梯内的风吟老祖只是一抹残魂，不可能‘看’得见镜外的他们，也不可能听得到他的声音。
好在这时，浮光镜上的风吟老祖没有再说下去，她站起身缓缓朝着顿悟中的青衣少女走去，近乎透明的手按在了少女的天灵盖上。语气从刚刚的兴奋又变为了最初的轻柔和倦怠。
“好孩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可惜你生错了时候……不，你是生对了时候，这个时代就需要你这样的聪明人，这样世上才会少一些绝望，哪怕一点都好。”
“别说老祖不疼你，既然你助我在残魂消散前了却了一桩心愿，那我就送你一场机缘好了，就当是……我这个做老祖的提前给新入门弟子的见面礼了。”
她说话间，云层上的狂风顿时变得更大了，道道青色的流光从这个空间的深处飞出，钻入青衣少女的体内，而她身躯则变得越发透明，在少女身前无声的化作点点萤光。
乳白的云雾和环绕云渺周身的灵气漩涡汇集交融，一时间风云剧变，一个更大更诡异的漩涡出现。
浮光镜上原本纤毫毕现的画面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开始闪烁起来。
而当人影的手按在云渺天灵上时，霍欣等人就已经惊愕的迅速扭头看向掌门，随着登天梯内异象突生，所有的峰主和长老也惊得跳起来，一齐看向了上首的白胡子老头。
“掌门……”
“这是……”
“快阻止老祖！”
刚才站起来又坐回去的常掌门此刻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反而是不忍直视的低头扶额。
“来不及了。”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浮光镜上的画面猛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光滑的镜面映照出大殿内众人惊疑不定
的神色。
同一时间，殿外忽然传来一声炸响，随后便是狂风怒号。
众人迅速扭头朝殿外看去，就见那建在主峰悬崖边的观云台上已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崖顶终年不散的灵雾被漩涡搅碎成片片云絮，又化作最精纯的灵气融入漩涡之中。
但就是这狂暴的漩涡之中却有一个青衣少女以盘腿而坐的姿势悬浮其中，离地三尺有余。
另有一颗鸡子大的碧玉玲珑球悬于她的头顶，其上垂落道道青色宝光，疏而不漏的护住她的全身。而她则闭目垂首，兀自酣睡，纹丝不动。
整个画面一动一静，玄妙无比。
新入门的弟子们正看得出神，忽而又见一抹橘红从远处的山顶缓缓升起，天空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缕晨曦为崖边的观云台镀上了些许金光。
天，亮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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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玩问道，上线就送极品法宝登天梯！

第20章
“这这这……登天梯乃是本宗至宝，怎可随意送人，就算要送也不该送一个刚入门的小姑娘，她才多大，她这个年纪怎么把握得住这样的法宝。这不是害了她嘛！”
“我就不一样了，我年纪大，修为高，我才是那个最能把握得住的人，老祖为何不多看看我？哎呀呀，老祖糊涂啊！”
田老抠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拍着大腿连连哀叹，活像是错过了一亿灵石。
他的声音唤回了众人的注意力，其余峰主和长老本来还很震惊，但听完田老抠厚颜无耻的哀叹后就只剩下无语了。
水摇光坐回位置，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凤眼斜撇了那胖老头一眼。
“省省力气吧，老祖已经仙逝，你就算有再多话要说她老人家也听不见了。”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沉默，最后一缕残魂消散，风吟老祖已经彻底泯灭于天地间了。
而另一边，听明白田老抠话中意思的霍欣几人皆是一惊，其中以关大海和高竹最为震惊。
好家伙，他们刚刚还在为云渺担惊受怕，结果她不仅忽然顿悟，那个古怪的老祖还直接把登天梯送给她了？！
之前云渺在船上拿一张破纸赚了一千灵石，拿一朵蔫巴野花从冷漠师姐那换得了一只小狼崽，又凭借三言两语帮助谭笑白顿悟从而获得了他全部灵石的孝敬。如此种种他们勉强还能够理解，但现在却是真的想不通了。
那可是登天梯啊！
虽然他们见识浅薄不懂登天梯到底有多珍贵，但怎么想都肯定不是凡品。云渺这次可是赚大发了！
说好的人要脚踏实地，不能总想着发偏财呢？云大师你觉得这情况合理吗？
另外几个新入门的弟子也被惊得瞳孔震颤，其中一个少女咽了口口水，手无意识的把玩着腰间挂着的大嘴金蟾挂坠。
“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她也是新入门的弟子，老祖你好歹雨露均沾，也疼疼她啊！
*
“叮铃铃~”
云渺被手机铃声惊醒，结果一睁开眼却发现眼前漆黑一片，她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昨晚自己玩游戏的时候竟是困得直接睡着了，连全息头盔都忘了摘，硬是在沙发上坐着睡了一晚上。
云渺就像是每一个网瘾少年一样，心中间歇性的升起一丝虚度光阴的惭愧和后悔。赶紧摘下头盔站起身活动身体。结果却并没有预想中的四肢麻木酸痛，反而精神饱满，浑身舒畅。
奇怪？怎么还有点舒服？
该不会是她熬夜熬得大脑紊乱、神经失常、内分泌失调了吧？
于是云渺又像每一个爱惜生命，于是每天都战战兢兢熬夜的脆皮大学生一样拿起手机，面色严肃的为自己开启网络会诊。
‘戴着全息头盔睡觉有何危害？’
‘戴着全息头盔坐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后身体有点舒服是怎么回事？’
‘戴着全息头盔睡一夜会损伤大脑吗？’
‘戴着全息头盔睡一夜会死吗？’
‘戴……’
……
答：自从渺渺集团自产研发出了第一代全息头盔基础芯片以后，近些年各个品牌的全息头盔犹如雨后春笋陆续出现。
目前市面上所有全息头盔的内部芯片全都是由渺渺集团的旗下公司生产，内设睡眠模式，戴着睡觉并不会损伤大脑，反而有改善睡眠质量的效果。
云渺见状面露惊讶的拿起沙发上的全息头盔，手指点击头盔上的触摸屏，指纹解锁后，黑暗的触摸屏立刻亮起，一个铜绿色简体图案在屏幕上一闪而过。看上去和《问道三千》登陆动画上的青铜公晷仪很是相似。
这是渺渺集团的品牌商标，《问道三千》是渺渺集团旗下游戏公司开发的游戏。而《问道三千》官方抽奖赠送的全息头盔同样是该集团旗下一个全息头盔研发公司出产的产品，所以都有该商标图案。
云渺习惯性无视了这个图标，手指在触摸屏上点击几下，很快就找出了昨晚‘系统检测到您已进入睡眠状态，自动更改为睡眠模式’的记录。
她顿时心里惊叹：真的有睡眠模式啊，现在的科技还真是厉害。再这么发展下去，就算有一天有人踩着喷气式飞剑从她窗前飞过她都惊讶不起来了。
一个小时后，解决了洗漱和早饭问题的云渺再次戴上全息头盔，将那点间歇性产生的惭愧和后悔全都抛之脑后。
反正现在是暑假，学习哪有她顺利拜入玄天宗重要？
待她道法大成，就潜入学校把早八课程全部划掉，桀桀桀桀！
*
重新上线的云渺刚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山顶，一步之遥的地方就是万丈悬崖。
顺着悬崖往下看可以看见这处山峰是悬于高空之上的，正下方正是她之前见过的那片被龙脉盘绕的大湖。
而她身下则是一处面积极其宽广的平台，几乎占据了一半的山顶。平台的地面好似由一整块那汉白玉平铺而成，不仅毫无杂色，更看不见任何拼接的缝隙痕迹。其上立着九根刻满狂放草书的高大石柱。
崖边的云雾如水一般轻柔的流淌在平台的地砖上，又顺着平台边的汉白玉台阶缓缓往下流淌，人站在平台上就好似站在了云端。
就在这时，一串系统提示框在她眼前迅速刷屏。
【玩家已成功纳气入体，突破至炼气期一层。】
【玩家绑定法宝登天梯，已自动装备。】
【玩家突破至炼气期二层。】
【玩家突破至炼气期三层。】
【玩家……】
……
【玩家突破至炼气期七层。】
云渺一惊，她睡前明明还被困在登天梯内，为什么一觉醒来就直接从凡人变成了炼气期七层的修士，甚至连登天梯都成她的了？这是出bug了吧？
她眼前的提示框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最后一个提示框消失的瞬间，她忽然感觉一阵风拂面，下一秒一个白胡子老头就站在了她的身前。
这老头发须皆白，头发用一根木簪绾成道髻，身穿一件绘有大片符箓的黄色道袍，在风中含笑抚须的样子颇有些仙风道骨。
“好徒儿，恭喜你通过了考验。为师和诸位峰主、长老已经等你许久了，快随我进殿吧。”
云渺懵逼的站起身：“这里是哪？”
常掌门：“玄天宗主峰的观云台上。”
云渺：“徒儿是谁？”
常掌门：“自然是你。”
云渺：“那我师父是谁？”
常掌门摸着白胡子：“自然是我。”
云渺更迷茫了：“我什么时候通关的考验，又是什么时候拜你为师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那你还记得你对老祖说的那些话吗？”
常掌门将云渺在登天梯内盘坐三天三夜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又点明了风吟老祖的身份和她给予云渺的馈赠。
“要知道这登天梯历来都是由我玄天宗的各任掌门所保管，如今登天梯落到了你的手上，如此一来……”
云渺严肃的接话：“如此一来我就成了
玄天宗的下一任掌门？”
“徒儿你听岔了，是掌门有保管登天梯的权利和责任，并不是拥有登天梯的人就必定是掌门。以及……老道我暂时还没有退位让贤的打算。”
常掌门望着眼前的青衣少女感慨：“原本自你大师兄祁书白之后，我是不打算再收弟子的。没想到这师徒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待你拜我为师成了掌门亲传弟子后，就算其他人知道这登天梯在你手上也不能多嘴什么。而我也拥有了一个心性、悟性都是上上等，一朝顿悟，更是直接从凡人一跃突破至炼气期七层的绝世天才徒儿，真是妙哉！妙哉！”
他越说越高兴，最后直接扶须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带着天才徒弟出门炫耀，某些老不死对他羡慕嫉妒恨的画面。
然而云渺的话却瞬间打断了他的幻想：“拜你为师有什么好处？”
“什么？”
常掌门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云渺淡定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并表示：“之前仙舟上的那位长老说只要我拜她为师，她就偷你和各大峰主长老的绝学教我。”
常掌门：……
看似在殿中正襟危坐，实则用神识偷听的田老抠等人：……
众人默默的扭头朝着葛燕看去。
田老抠幽怨：【燕儿，你不解释一下吗？】
葛燕低头严肃的研究着椅子扶手上的花纹，似乎完全没听到田老抠的问题。
与此同时，常掌门整理了一下衣襟，轻哼一声。
“我可是掌门，知道什么是掌门吗？就是所有人的老大，我师妹只能先去偷各峰的绝技，然后回来教你，我不一样，我可以带你直接当他们的面偷学。”
“你闯祸有我为你兜底，你被欺负有我为你撑腰，只要顶着掌门亲传弟子的头衔，所有人都会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你三分。如果你愿意好好表现，甚至还有机会竞选下一任掌门之位。
“其中好处实在太多，绝非三言两语可以言尽，总之一句话，只要你拜我为师就可以在玄天宗横着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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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弟子羞涩：老祖，求您疼我……
风吟老祖平静的抬手就是一个大耳瓜子：疼不疼？不疼我免费再给你几巴掌。
新弟子：QAQ

第21章
云渺眼睛一亮，当即行拜礼：“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常掌门收了个天才徒弟，心情同样十分美妙，笑容慈爱的伸手抬住云渺的胳膊。
“徒儿不必拘礼，还是等到收徒大典上再拜吧，如今且随我先去大殿，其他峰主、长老和其他弟子们都在等着你了。”
他握着云渺的胳膊往前踏了一步，云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就见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处古朴宏伟的大殿中。
大殿最深处有一座高台，高台上坐了一群人，她的掌门师父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最上首。高台下的空地上同样站着一群人，霍欣和谭笑白等人就站在其中。
而她则是站在了两方人的中间，大殿的正中央，身前立着一块两米高的苍白晶石。晶石边站着一个她之前在仙舟上见过的玄天宗男弟子。
男弟子：“师妹请上前将手按在醒灵石上。”
这就是霍欣之前说的醒灵石？
云渺依言抬手按在醒灵石上，却并未看见它出现什么变化。
男弟子疑惑的上前：“奇怪，怎么没反应？”
他抬手拍了几下，醒灵石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剑峰峰主车若今：“应该不是醒灵石的问题……”
他一挥袖，原本敞开的殿门自动关上，大殿内的光线立刻暗了下来，而在这昏暗的环境下，醒灵石身上的五彩微光才终于被众人的眼睛捕捉到。
它确实没有问题，只是发出的光芒实在太微弱，刚才被殿外的光线盖过了而已。
和其他新入门弟子站在一起的霍欣、谭笑白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醒灵石的机制就是有几条灵根发几色的光芒，光芒越盛说明灵根的品级越高。
据他们所知修士体内的灵根越少，灵根品级越高，吸纳灵气的速度就越快，资质就越好！
而如今醒灵石显露出五色光芒，偏又五道皆是微乎其微的微光，这岂不是代表着云渺是……
殿内一片寂静，男弟子揉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许久，才颤着嗓子宣布：“金木水火土五灵根，所有灵根皆为下下品！”
这话一出，定力不足的新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
“五灵根？我记得五灵根就是传说中的废灵根吧？！”
“我算是知道传说中的米粒之光到底长什么样了。我小时候搓个鼻涕在太阳下反光都比她这个亮！”
“有足足五条灵根就算了，每条还都是最差的品级，这吸取灵气的速度怕是比蜗牛还慢吧？废灵根竟然恐怖如斯！”
“不，大家只把五灵根统称为废灵根，并不是只有五灵根且每条灵根品级都为最低的才被称为废灵根。下下品和上上品的灵根皆是世间少有，五灵根更是比天灵根还少见，这都能凑一块……我的天，这姑娘真是倒霉到家了。”
将身后的窃窃私语听进耳朵的倒霉蛋云渺淡然自若的收回手，扭头看向高台上的白胡子老头。
“师父，还收徒吗？”
高台上倒是依然一片寂静，众人默默扭头看向最上首的掌门。
葛燕、田老抠等人之前是真心想要收那青衣少女为徒。可惜风吟老祖太乱来，竟然把登天梯送给了她，这东西在玄天宗手里叫极品法宝，在一个无依无靠的少女手里就是极品烫手山芋。
而登天梯作为玄天宗传承多年的法宝，早已成了玄天宗的一个标志，此事若是传出去不仅会引起他人觊觎也容易影响玄天宗的声望。于是掌门思虑再三，这才有了收少女为徒的决定。
这对掌门来说本也是一件好事，毕竟有哪个做师父的会不喜欢一个悟性极佳、聪慧过人的天才弟子呢？
只瞧老常头刚刚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有多美了，但现在……
众人小心的观察着掌门的神色：呃，面色僵硬，眼神发直，身体还在人间，但魂似乎已经去幽冥地狱走了一遭了。
不过众人也能理解，毕竟下下品的五灵根也就比无灵根的凡人好一点而已，完全是客观上的朽木不可雕也，这要怎么教？
除非这少女再来一次顿悟，否则她这辈子怕是都修不到炼气八层了吧？
可顿悟又哪是那么好顿悟的？
他们这些人能成为天下第一大宗门的峰主、长老自然也是天才中的天才，活到现在最年轻的也有五百岁了，但立地顿悟过的人却依然一个巴掌就数得过来。
而常掌门比其他人都更加明白‘五灵根、下下品’的含义。所以他在听到这几个字后才会如遭雷劈，呆若木鸡。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在教育界身败名裂，被几个死对头日夜嘲笑的悲惨未来。
但当他听到那声充满悲伤和哀求的的“师父”后，他只觉得心里一软，一拍椅子扶手猛地站起身。
“收！必须收！”
“老道既然认了你这徒弟，就绝没有反悔的道理，莫说是下下品五灵根了，你就算是……就算是……下下下下品五灵根我也绝对收！”
“那些死老鬼到时候要是敢笑话你，老道定然一招裂地爪撕了他们的嘴，先拿猪粪堵嘴，后用分筋错骨手和十动拳统统打成鱼丸，最后用捆仙索绑了全部丢到骊湖喂鱼！”
白胡子老头的声音越说越高，周身的气势也跟着节节攀升，无形的气流吹得他的白胡子和衣袖飞扬，眼中凶光爆射，似乎只要他的死对头们此刻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会立刻免费提供杀人埋尸一条龙服务。
高台下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弟子们只觉得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压力忽然笼罩住整个大殿，他们就像是被猛虎盯住的幼兔，瞬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连转身逃跑都做不到。
田老抠赶紧上前扶住常掌门：“掌门你先冷静……你说的那些都还没影呢，实在没必要想这么远。”
【你那些死对头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锤成鱼丸后直接就地涮锅子就行了，何必千里迢迢的把尸体带回来，这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对宗门的影响多不好啊。】
水摇光语气冷漠：“玄天宗内禁止乱丢垃圾。违者视情况处以一个月到十年不等的清扫处
罚。”
葛燕提醒：“掌门，弟子们都在看着呢。”
常掌门动作一顿，视线下移和高台下一众瑟瑟发抖的弟子们对上。
他干咳一声，迅速收起满面的凶光，捋了捋分叉的胡须，又拉了拉衣襟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重新变回了那个仙风道骨的玄天宗掌门。
“咳，你们既入了我玄天宗，我这做掌门的对你们也有传道解惑之责，既然你们不懂这五灵根的妙处，那我就再多说几句吧。”
“其实无论是上古时期的典籍记载，还是四万年前的建元、中盛之期，五灵根都是少有的极品资质。”
“虽然天灵根吸纳灵气的速度最快，五灵根最慢，但它却有一个天灵根永远比不了的好处，那就是五灵根暗合天地五行。”
“五灵根修士一旦领悟了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就可以让体内原本五种泾渭分明的法力融合成真正的五行之力，成就传说中的五行道体！吸纳灵气的速度远超天灵根，从此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生生不息！”
“可惜身负五灵根的修士比天灵根还要少，万中无一，前期修炼又太过缓慢，五行道体太过难练，非大毅力大悟性之人不可练成。有关五行之法、五行道体的传承也因此逐渐断绝。”
“这才导致近万年来一些不明就里的人以讹传讹，将五灵根当做废灵根。说来实在让人唏嘘……”
常掌门摸着胡子看向台下众弟子，满脸慈爱：“我如此说，你们可听得明白？”
众弟子被他看得心中一紧，立刻高声道：“明白！”
常掌门误以为自己成功挽回了形象，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他看向了醒灵石前的云渺，鼓励道。
“好徒儿，莫要多想，你且记着只要有毅力有恒心，日夜努力修炼，就一定会有所得的。”
云渺满脸严肃：“我明白了。”
玩家已经逐渐明白了一切。原来游戏给她设定是废柴逆袭路线啊，虽然有些老土，不过经典永不过时。
想来她之后的主线任务应该就是感悟五行之力，成就五行道体，把身后这些蛐蛐她的NPC脸打肿，然后在所有人震惊、崇拜、敬佩的目光中左脚踩右脚，白日飞升！桀桀桀！
常掌门见她那坚毅不屈、满目倔强的眼神，不由心里再次叹息一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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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掌门眼中的云渺：弱小无助又可怜。QAQ
云渺眼中的自己：这游戏真是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桀桀桀！

第22章
就在这时，宁玉走进殿中，对着高台上的众人道：“拜见掌门，师父，还有各位峰主、长老，东西都已经准备完毕。”
常掌门：“很好，这次总计五十九人通过考验，执事堂最近太忙，所以暂时由你们执法堂出人代管他们，若是有遇到不懂的事就去找丁桑桑……算了，你还是看执事堂谁有空就找谁吧。”
宁玉再次拱手：“是。”
随后她转身看向云渺和其他弟子们，语气依然很冷淡，但已经没了之前在仙舟上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姓宁，单名一个玉字。师承执法堂水长老，本身也在执法堂任职。接下来几天由我来暂时照看你们，现在你们随我来。”
新弟子们乖巧的跟着宁玉往外走，大部分人刚走出大殿，原本站得笔直的身形就逐渐放松下来，行走的脚步都活泼了许多。
虽然掌门和峰主、长老们并不严厉，但他们身上的那种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让人下意识的神经紧绷。
云渺注意到了朝她招手的霍欣等人，当即走过去和小伙伴们会合。并未注意到人群中有不少人正悄悄侧头打量着她。
他们中大部分人在通过考验后都觉得精神疲惫，在玄天宗弟子的带领下先去休息了，并没有留在殿中观看其他人的考验画面，今早才被重新领回大殿。
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前不久才体验过的极品法宝登天梯已经易主，更不知道昨晚到凌晨的风云变幻。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个少女是倒数第一，还是一个被掌门亲自带回殿中，即使测出下下品五灵根，掌门却依然亲口承认要收她为徒的倒数第一。这也让不少人的心情有些复杂。
要知道五十九人中总共只有六名弟子被峰主和长老们收为了弟子。从此进入内门享受更好的教导，更多的资源。而他们却要沦落外门。
而除她以外的其余五位乃是本次的前五名，他们对此心服口服，偏她是个倒数第一，这让人心里如何不泛酸？
不过众人也只是心情复杂的偷瞄几眼，倒是没人去做什么挑衅的傻事，毕竟掌门刚才那眼冒凶光的模样他们可还记着呢。谁要是敢嘲笑她，可是会被打成鱼丸扔进湖里喂鱼的！
另一边，谭笑白立刻占据了云渺右侧的位置，语气兴奋又好奇：“老大！三日不见我可想死你了。对了，你之前在登天梯到底是……”
这三天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谭笑白只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老大说，又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找老大问。
但他才刚开了一个头，众人前方的宁玉就开口了。
“宗门给每个新入门的弟子都配备了住所和必备之物，接下来我会带你们一一去领，也顺便带你们熟悉一下玄天宗九峰。”
“九峰分为主峰、符峰、器峰、法峰、体峰、兽峰、剑峰、丹峰。我们脚下的这座浮空山就是主峰。刚刚的宫殿就是玄天宫，乃是掌门和诸位峰主、长老平日议事之处。”
“殿外这处就是观云台，你们且看，台上那九根石柱乃是祖师当年亲手炼制，上面的字也是祖师亲手所刻。”
众人闻言朝着那几根柱子看去，只见上面写满了龙飞凤舞的狂草，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晕，一个字都辨认不清。
而就在他们想要细看的时候，恍惚间却见那些字忽然化作一只只或神骏或狰狞的奇珍异兽朝着他们咆哮而来！
“回神。”
宁玉的声音好似一盆冰水冻醒了所有人：“大能者一举一动皆有道韵，而这些字上就有祖师留下的几分道韵。这些道韵对强大的修士是一种机缘，但对弱小的修士来说却是催命符。”
“所以你们切记，还未修至金丹期之前绝不可多看，更别想着去研究它。不然轻则变成只会流口水的傻子，重则脑袋砰的爆炸。”
谭笑白惊恐的抱住自己的脑袋：“那师姐你刚刚怎么还让我们去看那些字？”
宁玉冷淡道：“因为每年总有那么几个自命不凡的家伙跑来试图拓印祖师的字迹，试图参悟其中道韵，一步登天，所以我提前给你们个教训，让你们知道厉害。”
谭笑白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忽听霍欣声音惊愕：“师姐，你快看看云渺！”
宁玉和其他人扭头看去，就见云渺正仰头直勾勾的看着一根柱子，两道鲜红的血液正从她的鼻腔流出。
霍欣站在一边眉头紧皱，想上前又不敢，生怕自己的动作惊扰了云渺，导致云渺的脑袋在她面前砰的爆开。
宁玉也是一惊，还以为云渺是被魇住了，然而她刚抬手运起灵力想要去捂她的眼睛。就听云渺忽然抬起袖子一擦鼻血，淡定的安慰霍欣。
“我没事，我就随便看看。”
宁玉冷着脸抬手掐住云渺还在擦鼻血的手，神识扫过她的身体，发现她的身体确实没多大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
“你什么时候炼气期七层了？”
云渺眨眼：“睡一觉就成了。”
宁玉放下云渺的手，抬手一挥，云渺脸上的血迹就化作点点冰屑飘落。
“你看得清那些字？那你看得懂吗？
“看得清，但是看不懂。”
云渺摸着下巴：“非得刻狂草吗？你能不能去和咱们祖师沟通一下，换成工整的楷体，顺便一说，我比较欣赏簪花小楷。”娟秀漂亮还好辨认。
众人一惊，她看得清那些字？真的假的？！
宁玉：“……祖师早已仙逝多年，你还是自己抽个空下去找他
沟通吧。”
云渺幽幽道：“师姐你这么说，就不怕我哪天用裤腰带吊死在你家门口吗？”
宁玉漫不经心的转身：想吊死在我门口的人很多，你区区一个炼气期，怕是排队都轮不上。”
什么？师姐竟然还有这种设定？
云渺望着宁玉的背影，语气坚毅：“师姐，我会努力的！”
宁玉的脚步一顿，随后加快了步伐。
谭笑白看了看那边，又看看这边，弱弱道：“那个……老大，这种事情就不需要那么努力了吧？”
霍欣见云渺还想说什么，直接抬手将她的嘴捏成鸭子嘴，语气冷酷：“这种事情你想都不许想。”
云渺：=3=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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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宁玉领着众人一路走上观云台，呼啸的山风贴着着悬崖不断往上吹，吹得周围缭绕的云雾变幻无穷，似飞鸟、似走兽，似灵狐拜月，似巨鲸吞海，若是有闲心静坐细看确实能品出些趣味，不负观云台之名。
宁玉在风中俯视下方：“玄天宗的地下藏着玄天山脉乃至整个云州最大的灵脉，灵气本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一个地方的灵气若是太过浓郁就会逐渐凝聚为乳白的灵雾。”
“若是灵气浓度进一步提高，灵雾更是会变作灵雨落下，泽被大地。这就是所谓的灵山秀水、洞天福地。”
“玄天宗便是这样的洞天福地，你们此刻呼吸的每一口气息都包含着看不见的灵气，所以身处宗门内修炼的速度会比在灵气稀薄的凡俗界更快。”
“看见下方的那处大湖了吗？其名为骊湖，玄天宗的山势为卧龙盘珠之势，此为上等风水，骊湖便是这片地上龙脉所盘的宝珠，天然有聚气藏风之妙。而它的湖心深处更是地下灵脉的灵眼所在。所以主峰这片区域的灵气浓度远高于其他八峰。”
“这里终年不散的云雾中就夹杂着许多灵气凝结的灵雾，每过百年，灵雾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化作灵雨落下，其中大部分灵雨都会落入骊湖，回到深处的灵眼中。这便是洞天福地所特有的灵气循环。”
不少人闻言皆是发出惊叹之声，唯有云渺颇感无聊的在崖边抓云玩，霍欣冷着脸抓紧她的裤腰带，以免她一个脚滑飞出去，给这纯净的灵气循环增添一点废料。
宁玉转身看向众人：“这骊湖美不美？”
众人点头：“美！”
宁玉：“想不想去灵眼中游个泳？”
众人眼睛一亮，使劲点头：“想！”
宁玉手一指万丈悬崖：“好，那就跳下去吧。”
众人：“好……嗯？”
反应过来的众人目露惊愕的看向宁玉，唯有云渺兴冲冲的应了一声：“好嘞！”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她煞有介事的伸展了一下身体，随即从崖边一跃而下！
谭笑白惊叫：“老大！”
霍欣眼疾手快的揪住云渺命运的后衣领，单臂肌肉鼓起，一个用力就将人硬生生拽回了观云台上。
随后她面无表情的看向宁玉：“师姐，你别乱开玩笑，这傻子真的会跳给你看的。”
谭笑白心有余悸的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老大真的会死给你看的！”
关大海和高竹也跟着点头，证实两人这话不假。
众人：……
离得近的几位弟子默默后退，拉远了云渺等人的距离。
宁玉无语：“我没开玩笑。想来你们中的一些人应该听说过玄天宗不仅是天下第一大宗，还是少数几个能出产玄心矿的地方。而玄心矿正是修士炼制本命法宝的首选材料。”
“常言道：无玄心，不神器。说的就是世人熟知的所有神器的主要材料之一皆是极品玄心矿。而骊湖的湖底就有一条小型玄心矿脉，因为常年被灵眼的灵气滋养，所以其中不乏上品甚至是极品玄心矿。”
“玄天宗历来就有规矩，凡是新入门的弟子皆可以进其中探宝，挖一块玄心矿出来打造本命法宝。这是好事，并不是让你们来送死的，所以你们可以放心跳下去，我保你们不会出事。”
“至于能不能挖到合心意的玄心矿，那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记住，只准挖一颗，不可多拿。”
有人询问：“我并不懂如何甄别矿石，玄心矿有什么特征吗？它们的下品、中品、上品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宁玉：“没有任何区别，一些有灵性的天材地宝会本能的收敛宝光，隐藏自己。这种情况被称为宝物自晦。玄心矿外层的石壳名为晦石，取的乃是宝物自晦的晦。”
“晦石非常特殊，它可以隔绝所有神识的探查，包括渡劫期的大能。偏偏玄心矿本身又没有固定的形状和外貌，也就是说它可以是你见过的任何形状、颜色的石头，也可以是你从未见过的石头。”
“所以目前并无任何可以从外表区别玄心矿的方法，只能通过特殊法宝切割开一看究竟。”
云渺秒懂：开盲盒吗？有意思！
众人一惊，关大海挠头询问：“玄心矿这么难分辨，又只准我们挖一颗，那如果我们错把湖底的普通石头挖出来了怎么办？”
宁玉：“那就是缘分未到，所谓机缘便是如此，宗门给予了你们机缘，你们没有抓住，那就只能努力修炼静待下一次机缘的到来。”
“宗门有不少鼓励弟子们切磋的赛事，例如体峰的演武场守擂，丹峰的炼丹大比，每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前两者的奖励偶有变化，但宗门大比前十名的奖励中却必有挖取玄心矿的名额。”
“不过也只是名额而已，能否挖到玄心矿、挖出多少、挖到什么品级依然只能随缘。”
关大海迟疑：“纯看运气吗？那若是不论挖几次都挖不到呢？”
“那就只能靠灵石增加缘分了。”
宁玉面无表情的看向悬崖下的大湖，周身的气息更冷了。
“我这根本命灵鞭所用的上品玄心矿就是花了一万枚上品灵石从宗门买下来的。”
云渺再次秒懂，目露怜惜：原来宁师姐是个非酋，都说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而运气太差的女孩笑不出来。怪不得宁师姐看起来冷冰冰的。
宁玉敏锐的瞥了云渺一眼，声音越发冷淡：“好了，我说的已经够多了，你们该下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壮着胆子探头一看，顿时被冰冷的山风吹得缩了缩脖子。“这……这也太高了。真的就让我们这么跳下去吗？”
这可是万丈悬崖，而他们中最强的也不过是炼气期，若是这位师姐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护住他们，那他们这一跳可就要直接去黄泉里游泳了！
宁玉眼睛一眯，心里多了一丝不耐烦。就在她思索着要不要友情送这些师弟师妹们一脚的时候，忽然听边上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先来！”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说话的果然又是那个云渺，她身后的那个黑衣少女迟疑的放开了揪住她衣领的手。
于是恢复了自由的青衣少女再次站在了崖边，脚下就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但她的眼里只有对跳崖的兴奋和跃跃欲试，完全完全看不出任何害怕。
众人不明白她到底是太过相信宁师姐的话，还是单纯的傻大胆。总之没人鼓励她，也没人阻止她。所有人都等着这只出头鸟为他们先探探路，而她也没有让众人久等。
“芜湖，起飞！”
伴随着一声欢呼，云渺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然后好似断了线的风筝飞速朝崖下的大湖落去。
众人立刻走到崖边探头看去，眼中有惊讶，有担忧，有佩服。就好似一群羽翼未丰的雏鸟从鸟窝中探头，看向第一个敢于离开鸟窝，学习飞翔的同胞姐妹。
然而就在云渺即将落下大湖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水下忽然出现一道弯曲巨大的黑影。
哗啦啦！只见湖面忽然炸响，水花四溅，一条体型巨大、面目狰狞的黑蛟破水而出！
“昂！”
黑蛟仰天发出牛叫一般的咆哮，那硕大的蛟头犹如小山，血盘大口一张，一根根比人还高的雪白利齿顿时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光。漆黑的嗓子眼就好似无底的深渊！
于是在众人呆滞的目
光中，半空中的那抹青色就这样丝滑的落进了黑蛟的血盆大口中，随着黑蛟大嘴一闭，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哗啦啦！
冲天而起的黑蛟落回湖中，再次炸开大片水花。
观云台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后尖叫连连。
“啊！救命啊！”
“啊啊！师姐，死人啦！”
“啊啊啊！师姐，你不是说不会有事的吗？我家老大怎么被黑蛟吃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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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笑白：师姐你好，以后这种活动我家老大就不参加了，我家老大原本是个特别活泼好动的孩子，结果这次回来却一动不动的，仔细一看原来是死了……啊啊啊，天杀的，你这个骗子，我要报执法堂抓你！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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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推我的预收文《修真界专业反派导师[穿书]》
云玥猝死后穿进了一本看过的修真小说，坏消息:她被卖到了魔界。
好消息:她不仅记得剧情还携带了百变老师系统，可以随机抽取老师身份卡。还总是遇到书中的可怜反派小炮灰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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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她是妖姬，教弟子以舞惑人。
有时她是乐师，教弟子以乐杀人。
有时她是神偷，教弟子妙手空空。
有时她是神医，教弟子救人亦杀人。
她是神厨，能做出让恶鬼落泪的佳肴。
她是顶尖杀手，能潜入魔教，悄无声息杀掉魔教长老。
她是街头耍把戏的艺人，能带着弟子为魔界上演一场瞒天过海的好戏。
整个魔界被她搅得风起云涌，所有人都在找她。
*
云玥收的第一个徒弟是迷途青年厉乘风，他说在这混乱的魔界，他想当个好人。
云玥很感动，发誓要好好教书育人，引导迷途羔羊走上正途。
结果一抽卡:滴，神偷卡。
再抽:滴，杀手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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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玥:……
这都是什么五毒俱全的老师身份卡，我就算从这跳下去，死外面，也不会误人子弟的!
后来，别人桃李满天下，她让魔童满天下。
云玥:我有罪。QAQ
再后来，她在反派炮灰徒弟们的簇拥下成为魔界至尊。
书中的大反派，魔教教主厉乘风单膝跪在她的宝座下，他用脸蹭着她的手。含笑道:师尊，求您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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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宁玉深吸一口气,忽然抬手隔空一拍，众人顿时感觉一股强大的推力从身后袭来，推得他们身不由已的往前一扑好似下饺子一般全都掉下了悬崖。
众人：“啊啊啊！”
宁玉也跟着一跃而下,在呼啸的风中和尖叫声中冷淡的解释。
“此蛟名为墨傲天，乃是我们宗门的护山兽，多年来一直受宗门的悉心教导，并非那些茹毛饮血,生啖人肉的山野妖兽,所以你们大可放心。”
众人对此深感欣慰：“啊啊啊！”
“要死了，师姐救命啊！”
“师姐饶命啊！”
就在众人即将脸着陆的时候,他们再次感觉到身子一轻,一阵冰冷的暴风雪卷着他们拐了个弯,飘然落在了湖边的岸上。
众人的尖叫声一收，恍恍惚惚的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身躯,随后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太好了，得救了。QAQ
同一时间,湖面再次炸开水花，黑鳞密布的巨大蛟头从湖中探出，一道大浪瞬间朝着岸上的众人拍去。霍欣眉头一皱,迅速摸上了自己的刀。
另一边，宁玉视线一扫,那大浪瞬间被冻成坚冰,接着‘砰’的一声碎成片片冰屑,好似雪花飘落在众人肩头。
黑蛟喷了个鼻息，龇起雪白森寒的利齿缓缓靠近宁玉，黄色的竖瞳中透着明晃晃的挑衅。
“护山兽？悉心教导？你还真敢说啊。我早就说过了，别把我当成我娘。”
“她喜欢人类,甘心给那个叫太上长老的女人当坐骑，我可不愿意。我是注定要成龙的蛟，
就算你们再关我千年、万年，我也不会臣服于你们的，区区人族只配成为我们蛟龙之属的口中食、盘中餐！”
霍欣默默握紧了刀柄，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以她现在的力量恐怕连眼前这头恶蛟的鳞片都砍不开，又谈何救人？
宁玉冷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狰狞蛟头，手中长鞭一甩。
“你又弄错了，太上长老只是宗门的职务称号，并非人的名字，太上长老尊讳上玉下尘，所以你也可以称她老人家为玉尘长老。”
“你们人族一个人取那么多名字，我哪记得住哪跟哪？”
黑蛟后退躲开那道鞭影：“总之你们若是想我把那个人吐出来，那就立刻把我放了，再给我几件极品法宝、十万灵石以及一位百味堂的大厨。”
“不给！”
黑蛟冷笑：“不给？好啊，那你们就等着她被我拉出来……嗯，等等，这好像不是你的声音。”
墨傲天隐约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而岸上的众人则目露震惊看向他的腹部。
正准备继续攻击的宁玉动作一顿，视线缓缓下移：“我刚刚没说话。”
黑蛟惊愕：“你没说话，那刚刚说话的是谁？”
谭笑白惊呼：“老大？！”
下一刻，黑蛟的腹部再次传来模糊的声音：“说话的是我，怎么？不满意？”
宁玉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虽然她很确信墨傲天绝不会吃人，但她确实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
谁知墨傲天比她还要震惊。
“不可能，我明明用神识刺了你的识海，你该晕过去了才对，怎么可能还醒着的？等等……你头顶这滴溜溜转的是什么？”
*
云渺仗着在游戏里死不了，把跳崖当成了高空蹦迪，她张开双手感受着湿漉漉的云雾和狂风拍打在脸上的感觉，强烈的失重感刺激得她心脏怦怦直跳。
但就在她眼看着那碧绿的湖面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忽然湖面炸开道道浪花，一个庞然大物猛的冲了出来，她甚至都没看清那庞然大物长什么样，就觉得眼前一黑，好似坐滑梯一般滑进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云渺：？？？
谁把她灯关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就忽然觉得眉心一热，紧接着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眉心深处飞了出来，道道绿光垂落在她身上，勉强照亮了周围的肉色内壁。
她仰头一看，就见一颗碧玉小球正静静的悬浮在她的头顶，洒落道道绿光。
她好奇的抬手抓住小球，拿到眼前细看，发现这小球虽然体积不大，但入手沉甸甸的。不过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它精妙的做工。
不过鸡蛋大小的碧玉被镂空套雕成好似俄罗斯套娃一般层层相套的多层球体，细数一下竟是有九层之多，做工很像她曾经在博物馆内见过的象牙玲珑球。
它的每一层球体上都雕刻着镂空的祥云纹，顺着镂空的缝隙可以从最外层的球体一直看见玲珑球内部最小的那层球体，上面的镂空缝隙细得堪比头发丝！
每层球体之间的空隙更是薄如蝉翼，好在只是看上去狭小，实则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好能供每层球体都能围绕着同一个圆心自如转动。
就在云渺想着要怎么让最里面的球体装起来的时
候，这些嵌套在一起的九层小球忽然一齐转动起来，绽放的碧色宝光更加绚烂。
而顺着那些不断变换的镂空缝隙往里看去，隐约可见一圈首尾相连的碧玉阶梯虚影已经悄然浮现在玲珑球的最深处。
【登天梯】：玄天宗用于选拔弟子的法宝，内有一片可供人进入的奇异空间，设有问心阵。已认主。
这就是她之前获取的法宝登天梯？原来登天梯的真身长这样啊。
云渺正惊奇的端详着手中的法宝，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声音，她立刻将小球放回头顶上空，趴在柔软的‘墙壁’上细听。
就像她所想的那样，碧玉小球并没有砸下来，反而是自动悬浮在她的头顶上空，任她怎么摇头晃脑都不会掉下来。垂落的绿光好似薄膜一般帮她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包括周围‘墙壁’和‘地面’上的那些粘液。
而根据外界的对话，云渺很快就理清楚了现在的情况，原来她被一条名为墨傲天的蛟给吞进了肚子里，墨傲天不想被关在玄天宗，于是抓她当人质威胁玄天宗放他离开。
云渺想也不想就道：“不给！”
外面顿时传来一阵惊叫，因为云渺正处于墨傲天的腹部，所以他的声音落在她耳中轰隆隆的犹如打雷，而宁玉等人的声音则显得模糊沉闷，她必须仔细听才能听清。
在听到墨傲天雷鸣似的疑惑后，云渺故意再次出声：“说话的是我，怎么？不满意？”
这话一出，她果然又听见外面一阵兵荒马乱，不过这次她没有再回答墨傲天的问题，而是义正辞严道。
“师姐，你别答应他。我可是玄天宗掌门的爱徒，整个玄天宗横着走的存在，今日我若是同意了他的要求，苟且偷生，那我以后多没面子啊。”
“再说了，师父之前可是承诺过只要我好好表现，下一任掌门之位就由我来坐。到时候整个玄天宗都是我的，宗门的极品法宝、十万灵石还有百味堂的大厨自然也统统都是我的！”
“这家伙吃了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想挖我的墙角，简直罪无可赦！我还就呆在这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把我拉出来！要是拉不出来……呵呵，那就有他好受的！”
岸上的众人面色变了又变，一时间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一切了。
如果是旁人这么大言不惭，觊觎掌门之位和宗门财富，他们必然要冷嘲热讽一番，骂对方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但云渺……想想她之前那些不正常的行为举止，众人默默选择了包容，并对她被恐怖妖兽吃进肚子里后还敢叫嚣的嚣张行径佩服得五体投地。人怎么能勇敢成这样？！
谭笑白深受鼓舞的握紧拳头：“老大不愧是老大，真是宁屎不屈！”
瞬间听懂了的众人：……
墨傲天用神识内视身体后已经明白了现在的情况，闻言不屑的喷了个鼻息。
“区区一个炼气期的蝼蚁，不过是借着那不知名的法宝之力才侥幸没被我打晕。竟然也敢如此大言不惭？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他话音刚落身上的肌肉就开始层层紧缩，表皮起伏蠕动，密集的黑色鳞片不断摩擦出声。
宁玉面色一冷，手中的长鞭一挥，湖面迅速结冰将黑蛟的身躯冻住，十几道鞭影好似毒蛇吐信封住了他露在水面的上半身。
“墨傲天，你若真敢伤她分毫，我执法堂定抽了你的蛟筋！”
墨傲天仰天长啸一声，腹下黑爪朝着长鞭抓去。
“你们若要保她，就立刻放我离开！”
与此同时，云渺只觉得自己所处的狭小空间忽然蠕动紧缩起来，不断挤压着她仅有的活动空间。只是两个呼吸间，这些柔软的肉壁就把她完全包裹了起来。
她头顶的碧玉小球立刻宝光大盛，更多的碧色宝光垂落，好似一层无形的屏障护住她的全身，那些肉壁紧贴其上不断紧缩蠕动，摩擦出一种巨力挤压玻璃的声音。但无论它们怎么用尽全力的去挤压，这层薄薄的屏障都纹丝不动。
然而云渺的情况却并没有因此好多少，随着周围的空间被挤压得近乎于无，她很快就出现了喘不上气的情况，难言的窒息感堵塞了她的口鼻和全部毛孔。
她当即咬紧牙关、气沉丹田，试图催动登天梯去攻击眼前的肉壁，结果三秒过去却无事发生。
云渺沉默一秒，果断仰头道：“那个……盆友，打架归打架，空气给一下嘛。”
墨傲天已经挨了宁玉好几鞭子了，正怒火上头呢，闻言立刻冷笑：“你的嘴刚刚不是还很硬吗？现在知道求饶？晚了！”
“我只给你一个选择，现在就求他们赶紧同意我的要求，放我离开，这样我也就放你一马，否则你就等着被推进了我的胃袋深处，落进胃液之中被腐蚀成渣吧！”
云渺怒斥：“不给！赌上玄天宗下一任掌门的尊严，我就算死也不给你一根毛！”
墨傲天一噎：“哪来的铁公鸡，人都要死了还这么一毛不拔。好好好，那我不要了。如果你真的是那掌门老头的爱徒，只要你一声令下放我离开，我不仅立刻放了你，还可以去湖里抓几条鱼给你尝尝。”
云渺思索了一秒，再次拒绝：“不行，你待在玄天宗就是玄天宗的私有财产，四舍五入就是我未来的财产，把你放了我岂不是亏大了？顺便一说，骊湖里的鱼也都是我的。”
因为打斗声太过激烈，所以云渺的话只有墨傲天和宁玉听见了。
宁玉心道不好，立刻抬头去看那黑蛟的脸色，果然见他面色漆黑无比，黄色竖瞳怒火中烧，攻击越发凌厉凶狠起来。
“我墨傲天不是任何人的私有财产！该死的人类，讨厌的人类，都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随着墨傲天话音刚落，云渺明显感觉周围肉壁紧缩的幅度更大了，并且还有意的将她推向更深处的黑暗。
蛇的胃袋很长，想来蛟的胃袋也很长，所以云渺暂时还没看见他说的腐蚀性胃液。
反倒是那股喘不过气的窒息感正变得越来越严重，她觉得自己怕是还没等被胃液腐蚀成渣就要先窒息而死了。虽然她不怕死，但总觉得这么死了太过憋屈。
于是她狠了狠心，将一直挎在肩上的小包袱拿了下来。
“好好好，这可是你逼我的，你别后悔！”
*
另一边，宁玉被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大胆师妹给气笑了。但再怎么生气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新入门的小师妹真的变成一坨蛟粪。只得运足十成法力再次迎上了发怒的黑蛟。
同时另一只手握住腰间的弟子令，准备借助令牌给师父传信求助。
然而就在宁玉用神识将求助讯息录入弟子令即将发送出去的时候，却见身前的黑蛟忽然身子一僵，硬挨了她一鞭子。
紧接着黑蛟像是遭受重创一样，数十丈长的庞大身躯在湖中痛苦的翻搅几下，接着一头撞上岸边，大嘴一张，干呕不止：“呕！呕！呕！”
砰！
众人眼睁睁看着突发恶疾的黑蛟呕出一滩夹杂着血丝的粘液和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女。
只见她头顶悬浮着一颗碧玉宝珠，全身被道道碧色宝光相护，不仅毫发无伤，衣服更是不染半点尘埃，甚至就连那小破包袱都还稳稳当当的被她背在肩上，没有任何丢失损坏的迹象。
那怡然自得的样子就仿佛她刚刚不是去黑蛟的肚子里走了一遭，而是去郊外踏青后乘兴而归。
原本还担忧焦急的霍欣等人看了看包袱款款回来的云渺，又看了眼趴在岸边吐得死去活来的黑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毕竟怎么看，现在更需要安慰的都是那条黑蛟。
霍欣默默的上前，将云渺从黑蛟的脑袋边拉回了人群中。
谭笑白对着宁玉拱手道谢，笑得小虎牙在阳光下闪光。
“师姐威武，多谢师姐救我老大！”
不少人见危机解除，也立刻出声慷慨激昂的拍马屁。
“不是我。”
宁玉消除了即将发出的讯息，狐疑的看着云渺：“你对他做了什么？”
云渺视线扫过黑蛟头顶的提示框【境界：？？？血条：？？？】，面色淡然的掸了下肩上的灰尘。
“没什么，就是一点剧毒而已。”
正所谓再冷酷的恶蛟黏膜也是脆弱的，自古以来毒素又是弱胜强的必备法宝，而她手头上刚好有个【鬼背蛛的毒囊】。
于是在这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炼气期鬼背蛛的剧毒产生了比她预想中还要恐怖的伤害，成功放倒了这条强大的黑蛟，而这……就是玩家的智慧！
宁玉侧头看了眼口吐白沫的黑蛟，然后微微颔首：“做得好。下次再接再厉。”
云渺笑容灿烂：“好嘞，谨遵师姐教诲！”
谭笑白很有小弟自觉的鼓掌：“老大威武！”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讶出声：“什么？竟然是她自己解决的……”
“怪不得她刚刚在黑蛟肚子里还能那么淡定，原来是早就想好了解决之策！”
“原来还能下毒吗？我记住了，下次一定随身带瓶毒药，谁要是敢吃我，我就毒死他！”
“你我又没有法宝护身，随便下毒，万一自己也中毒了可怎么办？倒不如带巴豆粉。再厉害的妖兽拉肚子的时候也是脆弱的。”
“万一巴豆粉对妖兽没用怎么办？”
“这好办，我知道有一种叫五叶巴菽的灵草，效果是巴豆的百倍，它在修真界的地位就和巴豆粉在凡俗界的地位一模一样。毒性强，见效快。”
“妙啊！五叶巴菽是吗？我记住了！”
腹中疼痛难忍的墨傲天虚弱怒骂：“呕……你们人类……呕……卑鄙……无耻……”
云渺耸耸肩：“这怎么能叫卑鄙无耻呢？我分明是好心的教你不要随便乱捡东西吃，以免食物中毒。”
哈哈，连玩家都敢吃，这下胃穿孔了吧？痛不死你个傻叉！
霍欣瞥了她一眼，选择继续沉默。
宁玉手按在腰间的弟子令上，令牌飞快闪过一道流光.
“墨傲天公然违反门规袭击新入门的弟子，在我阻拦之时还敢负隅顽抗，理当罪加一等，数罪并罚。我已经传讯给执法堂了，会有其他弟子来将他拖进执法堂接受处罚。”
云渺期待的看向宁玉：“师姐，我打败了他，是不是该有一些奖励啊？”
虽然玩家没把怪打死，但玩家还是想要奖励。
宁玉：“你想要什么奖励？”
云渺眼睛一亮：“十件极品法宝，一百万上品灵石和五位百味堂的大厨。”
宁玉：“……百味堂总共就三位大厨。”
这小师妹人不大，口气倒是比那头黑蛟还要大。
她无语的一指还在狂吐的黑蛟：“极品法宝、上品灵石和大厨是不可能有的，喏，你要是有本事就把他抓去卖了吧。”
“自从上古之时龙族带着一众妖族遁入妖界后，此间就再无龙族的影子，如今稍微带点龙族血脉的水族就值不少钱，而墨傲天虽不是真龙，但说的好听点也是四爪蛟龙，你要是把他卖了肯定能赚的盆满钵满。对了，记得别单卖，拆开卖更值钱。”
云渺立刻打量起了黑蛟的身体各部分。
墨傲天被她看得身子一僵，双目圆瞪。
“呕……你们别欺人太甚……呕……宁玉，你是执法堂的弟子，你不能……呕，知法犯法！”
宁玉冷酷回视：“你之前还叫嚣着要离开玄天宗，现在倒是知道用玄天宗的门规保护自己了？”
“呵，堂堂金丹期，连个炼气期都搞不定，就这还整天在宗门内兴妖作乱、惹是生非。闹着要出去，就你这样的蠢货，出去了也只会落得被人剥皮抽筋、剔骨削肉的下场。”
墨傲天眼睛赤红，两只前爪艰难的支撑起庞大的上半身：“你胡说！”
宁玉：“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墨傲天，别忘了两百年前……”
“闭嘴！”
墨傲天竖瞳紧缩，身上的黑鳞片片竖起，浑身的气势竟是比刚刚和宁玉打架的时候更强了。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湖面出现巨大的漩涡，天上阴影有乌云出现。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荡开。
它虽然不如掌门的威压那么厚重，却让众人瞬间有了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住咽喉的恐惧感。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咬断喉咙，身首异处！
宁玉身前的地面忽然结出大面积的冰霜，带着冰雪般冷冽气息的威压朝着黑蛟压了过去。两股同为金丹期的无形威压对冲，谁也压不过谁，倒是给了宁玉身后的众人喘息之机。
谭笑白怂怂的凑近云渺：“好强的气势，这黑蛟刚刚莫非还隐藏了实力？”
霍欣眼中则满是野心和向往：“云从龙、风从虎，他不过金丹期竟然就能引起小范围的天地异象，要么是体内的龙族血脉占了大头，要么就是他已经领悟了激发体内龙族血脉的办法。”
黑蛟再次对着宁玉龇起雪白的利齿，恶狠狠道。
“死就死，你们人类都是一丘之狼，我就算死也不要你们管！我是蛟，不是狗！永远学不会寄人篱下！不自由，母宁死！”
这斩钉截铁的宣誓一出，岸边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宁玉身上的冷意散去了三分，眼神无语：“……是一丘之貉，不自由，毋宁死。你连字都认不全装什么宁死不屈？别到时候被人骗着签了卖身契，你还笑呵呵的帮着数钱。”
云渺一针见血：“原来是个文盲蛟。”
霍欣默默收回向往的眼神：“看来只是单纯的血脉浓厚，和领悟力无关。”
众人本来都还憋着没说话，此刻见那三人说的一个比一个过分，也忍不住互相嘀咕起来。
“都金丹期了，竟然还不识字吗？”
“金丹期只代表人的修为境界，又不代表人的学识。”
“他怎么站在那不动？”
“别说了，我感觉他好像快哭了。”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天上的乌云和湖中的漩涡逐渐消散，黑蛟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周身的气势越来越弱，威压也消弭于无形。仿佛化作了一尊死寂的石像。
最后众人只见黑蛟猛地把上半身一转，一头扎进湖中，只留下略带哭腔的怒吼还在岸上回荡。
“你们这些人类纯粹就是混蛋！总有一天我要杀光人族，扬我龙威！”
云渺看了眼剧烈震荡的湖面，叹息道：“师姐，他好像被你骂哭了。”
宁玉扭头冷淡的扫视身后的众人：“不，他是被你们骂哭了。”
众人立刻扭头闭紧嘴巴，假装无事发生。
宁玉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嫌弃的看了眼被呕吐物污染的湖水。
“你们现在应该没人想去这里面游泳吧？反正这事不急，等过几天我再带你们来好了。”
众人连连点头，就连一向不走寻常路的云渺都点头赞同。
于是宁玉领着众人转身离开，然而他们刚走没几步，身后的湖面就再次出现一个小型旋涡，一道巴掌大的黑色鳞片从中飞出，朝着云渺的后脑勺急射而去。
走在最前面的宁玉像是脑后长了眼睛，长鞭一甩卷住了那片黑鳞，略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身后的骊湖，随后将黑鳞扔进了云渺怀里。
“拿着，墨傲天给你的。”
【一片黑蛟的鳞片】：蕴含中量灵气，作用不明。
云渺拿起来细细打量：“他为什么给我这个？”
谭笑白立刻表示他曾经在一个话本里看过这个情节。
传闻太古之时，原本住在大地的神仙有一天忽然全部举霞飞升，避入仙界不再理会红尘琐事。
于是龙、凤、麒麟三族率领众妖开始在大
地横行，接着三族大战，妖类万族死伤无数，最后的胜者龙族带着众妖遁入妖界不再出世。
但因为龙性本淫，所以世间还是有很多暗藏龙族血脉的水族在之后的修炼中成功化龙。这类龙就是上古之时世人所说的龙。
故事中，一位上古女修曾以弱胜强打败了一条神龙，却没有伤其性命，那条龙输得心服口服，于是按照古老的规矩自愿献上三片龙鳞。
言明：日后只要女修或者她的后代子孙通过龙鳞隔空传话给他，他就会立刻现身，帮其完成三件事。
但女修却并没有利用龙鳞驱使神龙为她做什么危险的事，反而只让他做了三件最简单的小事，陪她春日赏花，夏日游湖，冬日看雪。
谭笑白望着天空感慨：“于是一人一龙就这样以三片龙鳞定情，从此结发为道侣，恩爱两不疑。”
云渺惊讶：这游戏里竟然还有爱情小说？还是一本集上古传说、种族差异、三见定情等元素为一体的爱情故事？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人群中有人起了好奇心，从谭笑白那问来了书名。其余人皆竖起耳朵记下来，打算之后偷偷拜读一下。
霍欣目露思索：“我确实在家中藏书上看见过这个规矩，只是……为什么是一片而不是三片？”
宁玉：“大概是因为墨傲天觉得云渺能伤到他纯属是趁他大意耍了阴招，所以他没有心服口服，顶多半服。”
云渺若有所悟：“原来如此。”
原来这条傻蛟是个可以一直刷的小BOSS，打一次掉三枚蛟鳞。就是不知道这是每周boss，还是每日BOSS。
如果是每日boss的话，那么她只要每天定时定点的来暴揍这条傻蛟一顿，十天就是三十片，一百天就是三百片，一千天就是三千片！
*
宁玉刚带人走了一段路，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逐渐凌乱，从行走变为小跑，又从小跑变为了狂奔。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被她逐渐抛在身后的众人，手再次按在腰间的弟子令上。
“是我疏忽了，你们且等一等，我让人送几只坐骑来。”
执法堂所面对的都是犯了错后跑得比风还快的捣蛋鬼，所以她一时没想起来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们大部分都是连游龙步都不会的凡人。
有几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闻言立刻瘫坐在地上，太好了，又得救了。
等了没多久，众人忽然听到剧烈的振翅之声，仰头就见十几只身形庞大，形似猫头鹰的人面怪鸟从上空的云雾中飞出，缓缓落在他们身前的空地上，离得最近的几人当即被吓得退后一步。
宁玉：“这是我刚从兽峰借调过来的坐骑，此乃人面鸮，生来聪慧，可人言。”
恰在这时，一只仙鹤驮着一只白鹿飞了过来，优雅的悬停在半空。
云渺眼睛一亮，立刻指向这眼熟的一鹤一鹿。
“我可以骑这个吗？”
鹿骑鹤，她骑鹿，优雅，实在太优雅了！
宁玉足尖一点飘然落在人面鸮的背上。
“这是兽峰的东君峰主破例收下的妖修，鹿大角，按辈分你应当称呼他为师兄，我个人觉得随便骑师兄不太礼貌，所以你得先问他愿不愿意让你骑。”
“原来如此。”
云渺眼睛更亮了，扭头看向白鹿：“鹿师兄，你愿意……”
“我不愿意！”
优雅纤细的白鹿发出雄浑愤怒的糙汉声音：“宁玉你别太过分，别以为人人怕你们执法堂的人，我鹿大角就也怕你们，什么玩意儿就骑师兄不太礼貌，这是不太礼貌的问题吗？！”
“还有你个小兔崽子，知道我是师兄还敢问这破问题，是没挨过削吧？信不信我给你一角从观云台顶到紫芝园，再从紫芝园顶回观云台！”
云渺眼角一抽，这一口的大碴子味……原来是东北鹿哥啊，失敬失敬。
她默默扭过脸：“算了，我还是骑人面鸮吧，仔细看看，你也挺可爱的。”
受到夸赞的人面鸮当即脸一红，羞涩低头：“谢谢。你也很可爱，要和我一起生蛋吗？”
云渺：？？？
宁玉淡定解释：“人面鸮因为天生就有和人族相似的面容，所以拥有和我们差不多的审美，甚至有些人面鸮比起本族的异性来说，更青睐于人族面容姣好的异性。”
“夏季正是人面鸮的繁殖期，它们最近都有些春心萌动。所以如果你们对它们没有那种心思的话，最好不要和它们多说话。”
云渺：……
其余弟子们：……
人面鸮满脸羞红，深情款款：“请别这么说，我能感觉得到，这绝不是什么繁殖期的春心萌动，而是爱的指引。人，鸟心悦你，愿自荐枕席，但求一夜。”
霍欣面无表情的将云渺拉到自己身后：“她今夜没空。”
而谭笑白和关大海、高竹则是上前一步挡住了那硕大的鸟头。
谭笑白：“老大的清白由我来守护！”
人面鸮：“那明夜……”
霍欣单手推刀，露出的一截刀身闪着冷光：“明夜也没空。”
人面鸮缩缩脖子，不死心的看向云渺。
云渺则站在小弟瘦小却可靠的背影后幽幽的看向宁玉：“师姐，下次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能早点说吗？”
站在鸟背上的宁玉居高临下的看着吃瘪的云渺，忽然勾唇一笑，好似一座完美的冰雕破开了一条缝，泄露出一丝黑暗恶劣的内里。
“不能。”
云渺等人：……这位师姐的性格好像和他们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样。
*
虽然中途出现了一点波澜，但众人最后还是顺利的坐上了人面鸮，逐渐升入高空。
云渺故意挤着宁玉坐，借此避免人面鸮的骚扰，看着越来越小的骊湖，她忽然问道：“师姐，两百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她越想越觉得师姐刚刚和墨傲天的对话中似乎有什么隐藏剧情。
宁玉目视前方：“一个人如果拥有太多的好奇心，那么她的人生也一定会多上很多不必要的坎坷。”
哇哦，漂亮的NPC师姐还会和玩家讲人生哲理哩！
云渺笑吟吟道：“但如果一个人什么好奇心都没有，那么她的生活肯定会是一潭死水。”
宁玉侧头冷淡的看了她许久，随后才意味不明道：“牙尖嘴利。罢了，总归你刚在墨傲天身上吃了亏，我将他的事告诉你也不算嚼人舌根。”
她听师父说起过，一万年前一条名为墨池的母蛟袭击了当时还是剑峰峰主的玉尘长老。却被玉尘长老打败，蛟是最接近龙的习性，也是最渴望成为龙的水族，他们将龙的一切奉为圭臬。
于是母蛟按照龙的规矩献上了自己的三片蛟鳞，而玉尘长老直接将三片蛟鳞还了回去，直接提出了她的要求，她要母蛟当她的坐骑，为期三千年。
母蛟同意了，于是一人一蛟相伴三千年，随后突破至渡劫期，升任太上长老的玉尘长老将母蛟放生。
母蛟并没有离开多远，而是选择了玄天山脉的一处山涧开始潜修。那处山涧被称为黑蛟涧，而山涧旁的大片山岭便被称为黑蛟岭。
五百年前，外出多日的母蛟回到黑蛟岭独自产下了一枚蛋，这颗蛋历经两百年孵化出一只小黑蛟，这便是墨傲天。
几年后，母蛟抛下小蛟再次离开黑蛟岭，从此再也没有回来，兽峰峰主东君念在母蛟和宗门有些渊源，想要将小蛟带回去抚养。
但年幼的墨傲天就和他的名字一样有一股傲劲，他拒绝了人类的饲养，在黑蛟岭跌跌撞撞的长大，刚满一百岁就迫不及待的离开玄天山脉，想要寻找母亲的踪迹。
他在寻找的过程中来到了
一处村子，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人类朋友，第一次品尝到了友情的滋味，结果有一天他醉酒醒来，却发现自己被铁链贯穿了肩胛骨，前一晚还在和他把酒言欢的好友此刻正用刀割取他的血肉。而那把刀……正是他母亲的利齿和鳞片所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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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弟子们：师姐，你能别这样笑吗？有点可怕！QAQ
宁玉：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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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宝宝们的继续支持，爱你们呦，么么哒！
顺便说一下，入v的这三天更新改为每天零点，第四天更新改为晚上十一点半更新，之后恢复成每晚九点更新。

第25章
宁玉：“我师父当时正带着我在外面游历,听闻有恶蛟走水淹了附近一个有名的长寿村子，死伤无数，就带着我过去准备斩杀恶蛟,结果到了之后却看见了重伤濒死的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竟是要以自爆拉着一村子的人同归于尽。”
云渺听着宁玉的讲述立刻联想到了一个不好的可能：“血肉……长寿……那个村子的人不会都吃过蛟龙肉吧？”
“没错。”
宁玉：“没人知道墨池当年为什么抛下孩子离开黑蛟岭，也没人知道炼虚期的她为何会重伤濒死流落到那村子附近。”
“总之隐居在那个村子里的低阶修士发现她的时候，她的内丹已经没了,不过即使如此,一条四爪蛟龙的其他部分也依然是世间罕见的好东西。所以那几个低阶修士杀了她。”
“他们倒也聪明，知道如果消息泄露他们什么都保不住,所以完全没有想过将那具尸身出手卖掉,反而是用尽全力遮掩消息,并将吃不完的血肉分给了村子里的其他凡人。一方面拉整个村子下水，一方面以最快速度毁尸灭迹。”
她冷笑一声：“于是一个村子的人都吃了蛟龙肉,连无灵根的老头都侥幸活了一百五十多岁。被其他村子的人视为吉祥的人瑞。”
“当年墨傲天才刚突破筑基期，差点死在那几个炼气期修士和一村子凡人手上。我师父阻止了他的自爆,将他带回了玄天宗，算是救了他一命。但因为那件事他深深恨上了人类，所以不愿意待在宗门,一直闹腾着要离开。”
“但如今的他也不过只是个三百岁的金丹期，龙族五百岁成年,想来蛟龙也差不多。算一算,其实他和你差不多,都是乳臭未干的年纪。”
“这年头有些人连同族的金丹都挖，一条四爪蛟龙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如小儿抱金于闹市，不，应该说是那行走的极品灵石。谁见了都眼馋,谁看了都想咬一口。这样的墨傲天……你觉得他还能去哪呢？”
宁玉侧头再看时，就见青衣少女低着头沉默不语，脸上早没了之前的活泼笑容。似乎是被修真界的残酷给吓到了。
她对此很是满意，毕竟她说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傻大胆明白世间险恶，免得这人日后出宗门撒欢的时候落得和当年的墨傲天一样的下场。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见那青衣少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宁玉：？？？
“你明白什么了？”
另一边，云渺虽然觉得墨傲天的过往有点惨，但这些对她来说终究只是游戏里的一段剧情故事而已。
所以她并没有如宁玉希望的那样细思世事残酷、人心险恶。反而是脑中灵光一闪，这种剧情……这不就是大型的支线任务开启前兆吗？
她立刻打开游戏面板，果然就见任务栏中正缓缓浮现出一个新的支线任务：请找出杀害墨傲天母亲的凶手，帮墨傲天报仇。
任务后面并没有说明有何奖励，之前的主线任务拜入玄天宗也是如此，云渺觉得这大概就是《问道三千》的游戏特色。
她回想起自己通关登天梯后，那刷屏一般的等级突破提示框和获得的极品法宝登天梯，猜测这个支线任务的报酬肯定也很丰厚。
搞不好会直接将墨傲天奖励给她当坐骑，到时候她还骑什么人面鸮啊，直接骑蛟龙在天上飞！
云渺想象着那个拉风的画面，心中干劲十足。于是面对宁玉的问题，她面色坚毅的握拳。
“身为掌门的爱徒，玄天宗的下一任掌门，我有义务也有责任帮助宗门的每一位成员！所以我决定帮墨傲天找到当年的凶手，替墨池报仇！”
宁玉：……
宁玉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她只是面无表情的再次目视前方，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腰间的鞭子。
决定了，掌门如果真的让云渺当下一任掌门，那她就直接带着执法堂的人揭竿而起！
*
因为太过无语，宁玉之后再也没有和云渺说过一句话，无聊的云渺只能低头看风景。
从高空往下看，主峰除了平坦的山顶外其余地方都被肆意生长的绿意所覆盖，而玄天宗的很多核心建筑正是藏于这莽莽林海中。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乃是一棵足有百丈高的参天古树，巨大的树冠几乎快与山顶齐平，投下的庞大阴影更是覆盖了小半个山峰。
许多精巧的亭台楼阁、栈道飞榭就建立在这参天古树的身上，藏于密集繁茂的枝叶之间，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在白鹿的命令下，人面鸮们从高空盘旋而下停在了巨树其中的一根粗壮枝干上。
众人从鸟背上爬下来，云渺在落地的瞬间冷酷的推开隔壁人面鸮噘起的烈焰红唇，拨开上方垂落的繁茂枝叶，跟着宁玉顺着枝干往里面走去。
这枝干比一般的人行道还要宽阔平坦，倒是不必担心掉下去，就从高处往下看的时候会有些头晕目眩。
几个恐高的人赶忙抬头直视前方，哆哆嗦嗦的加快了脚步。好在他们的目的地并不远。走了没几步，众人就见这根枝干的尽头建立着一座三层木质小楼，上面的牌匾写着三个大字：执事堂。
一楼的门窗都是敞开的，可以看见里面有个人正坐在木质柜台前，手撑着头睡得正香。
忽然！三楼的窗户被砰的推开，一个头发蓬乱的女子仰天怒吼：“啊啊啊，谁都别拦着我，我要烧光这些该死的公文！烧了执事堂！烧掉全世界！”
云渺等人被吓了一跳，随后就见又有两个人走到窗前，抓起女人的胳膊熟练的将她拖走。
“没人拦着你，想烧就赶紧烧。我免费给你递火。”
“我给你浇油。”
宁玉脚步不停，淡定解释：“执事堂管理宗门内务，掌控财政大权，所以待遇很好，你们日后若是达到执事堂的入选条件，就可以来申请加入执事堂。”
“不过也是因为需要掌管的内务太多，所以执事堂的人每天都很忙，干太久容易变得疯疯癫癫的。”
“而执法堂位于此处的地下，依靠此树的树根而建，顾名思义，所有触犯了宗门法度的人都会被送到那，如果刚刚那人真的放火烧了执事堂，就会由我这样的执法弟子拖进执法堂处理。”
她摸了摸腰间的鞭子，语气冷淡：“当然，放火都只是小事，要说最严重的大罪莫过于和魔教勾结，背叛宗门，做任何有损宗门利益的事。一经发现，轻则废其丹田、紫府，将其赶出宗门，重则审讯之后就地格杀！”
“几十年前一位师兄勾结魔教被发现，他倒也是个硬骨头，我师父将其吊在执法堂的大梁上足足抽了一个时辰，这才问出了所有消息。”
“而后那位师兄……不，是那位叛徒被从大梁上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浑身血肉模糊，奄奄一息。我感念他当初也曾笑着叫过我一声师妹，于是亲手震碎他的天灵盖，结束了他的痛苦。并按照他的意愿将其尸身和他生前最爱的花种一起种在了紫芝园。”
宁玉忍不住再次看向云渺：“你知道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什么吗？”
白鹿低声嘀咕：“切，又在吓唬小孩了。”
云渺思索片刻，神色深沉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如果我
们不听你的话，你就会污蔑我们是叛徒，然后把我们吊在大梁上用鞭子蘸辣椒水狂抽我们一个时辰，并且光抽不问，最后一掌拍得我们脑浆迸裂。”
她越说语气越阴森：“等我们死了，你就会把我们的尸体当做花肥埋在土里种花。春天来了，那些从我们骸骨中开出的花在风中摇曳。你坐在花海中感慨一句，真美啊~”
几个胆小的人闻言一边后退，一边惊恐的看向宁玉。他们既不想被吊起来抽，也不想被一掌拍得脑浆迸裂去做花肥！
确实是想吓唬小孩的宁玉：“……你们放心，只要不犯下叛宗大罪，执法堂是绝不会这么对待你们的。”
她说完这话就转身进了执事堂的一楼，冷着脸敲着柜台。
“丁桑桑，我带新入门的弟子来领份例。”
云渺等人跟了进去，就见这小楼内部的空间竟是比外面看着大了三四倍，四面形似药柜的巨大柜子贴墙而立，上面的小抽屉足有成百上千，密密麻麻、挨挨挤挤的排列着，看得人头晕眼花。
“你这样是叫不醒这睡神的，我来。”
白鹿优雅的踱步走进一楼，一屁股挤开柜前的宁玉，然后气沉丹田，鹿嘴一张，中气十足的糙汉声音顿时在一楼炸响。
“丁桑桑，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们都来了，你有点做师兄的样子行不行，赶紧起来把新弟子的份例给他们，否则我可告诉葛长老你克扣新弟子的弟子服了嗷！”
众人被这声音震得耳朵瞬间嗡鸣，然而直面恐怖音波的那人却只是懒洋洋的抬起头，打了个哈欠。
“鹿大角你别瞎说，我克扣弟子服干什么？”
众人好奇的看过去，就见这丁桑桑长得倒像个饱读诗书的白面书生，只可惜此刻满眼困倦，没精打采的，两道极具存在感的倒八字眉更是为他平添了一抹丧气。
白鹿蹄子踢踏了两下：“谁知道，万一你是觉得弟子服的布料好克扣回去做亵裤呢？赶紧的，把东西给我们，别墨迹。”
丁桑桑又打了个哈欠，抬手一挥，身后的几个小抽屉立刻自动打开，好几堆东西从里面飞出落在了柜子上。
“都在这了，你们自己看吧。”
话音刚落，他就又趴在柜台上睡了过去。
宁玉手指轻点柜台，一枚枚古朴大气的青石令牌就浮在了每个人的面前。它们正面刻有‘玄天宗弟子令’六个大字，背面则刻着‘卧龙盘珠’图。
她表示，这是掺杂了下品玄心矿的弟子令，玄天宗有非常严密的护宗大阵，凡玄天宗弟子只有佩戴弟子令才可在宗门的大部分地方畅通无阻。
而早在仙舟之时，执事堂就已经将云渺等人的气息以访客的身份录入大阵，所以大阵才对他们的出入没有反应。
目前被淘汰的那些人的访客身份已经被执事堂全部消除，不得再随意进入玄天宗，云渺等人的访客身份也会在明天失效，之后出行必须记得佩戴弟子令。
好奇宝宝云渺立刻举手：“若是明早之前没拿到弟子令呢？”
宁玉语气森冷：“听闻一千年前魔教曾大举入侵我玄天宗，掌门故意诱敌深入，然后全力开启护宗大阵，元婴期以下的魔修瞬间爆成一团血雾，出窍、化神也不过是顷刻间被压成肉泥。”
有几人心里一惊，赶忙伸手面前悬浮的弟子令。生怕晚一步就会‘砰’的一声炸得稀碎。
结果他们手刚一碰到令牌就感觉指尖一疼，一滴殷红的指尖血被令牌吸收。随后‘玄天宗弟子令’的边上又多了几个小字，正是他们各自的名字。
霍欣淡定的拿起面前的弟子令：“师姐既然说全力开启大阵才有这样的效果，想来平常并不会如此。”
白鹿对着宁玉翻了个白眼：“这位师妹猜的不错。通常大阵察觉到随意潜入的可疑人士，只会先对宗门发出示警，然后由执法堂和各峰的巡逻护卫会前去查看情况。听哥一句劝，以后少听宁玉瞎说，她就爱吓唬人。”
宁玉只当没听见白鹿的话：“另外这弟子令还有隔空传讯的能力，之前我就是靠它和鹿大角通讯借来了兽峰的人面鸮，至于具体怎么用，到时候自有启蒙堂的人教你们，我就不多说了。”
随后她再次催动法力，一套由软绫罗制作的白色衣袍从柜台上浮起。
这衣服袖子和袍角上都用银线绣着祥云纹，阳光一照就会反射丝丝银光，波光粼粼，而衣襟处则以墨线绣着卧龙盘珠的图案。和众人一路上看见的玄天宗弟子穿的衣服很是相似。
“此乃玄天宗的弟子服，也是一件下品法衣，激发上面的防御阵法后最高可抵挡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这卧龙盘珠的图案是玄天宗的标志图案，修真界大部分修士一看这个标志就会知道你们是我宗弟子。”
“你们可以按心意为其染色和动手绣些花样，但不要大面积改裁衣服，破坏上面本身的纹样和遮蔽衣襟上的‘卧龙盘珠’图。以免导致防御阵法失效。”
“当然，这只是宗门给予每一位弟子的防护，除了某些重要日子外，宗门并不强制你们必须每日都穿这套弟子服。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穿衣打扮，但要注意穿着得体，不可太过出格……”
白鹿：“你们这些小崽子就算在玄天宗男扮女装、女扮男装都没人管，但绝对不允许穿个肚兜或者什么都不穿就在宗门自由狂奔，痛击同门的眼睛，这要是被我看见了，别怪我顶你个肺啊！”
大部分弟子立刻摇头表示绝对不敢。
霍欣默默看向云渺。
云渺震惊的抱住自己：“看我干什么？我在这方面还是有点羞耻心的好不好！”
谭笑白严肃点头：“没错，我相信老大！”
不小心听到这话的宁玉等人：……他们本来也是默认相信的，但现在听到你们的话，他们开始有些不敢相信了。
云渺一指白鹿，转移话题：“话说起来，鹿师兄是不是没穿衣服？”
众人一愣，随后齐刷刷的看过去。视线控制不住的下移：诶？怎么什么的都没有？
白鹿夹紧后腿，瞪了众人一眼：“小兔崽子们瞎看什么呢，谁说我没穿？我这是特制的法衣，可以随人形和兽形的变化而变化，现在只是以皮毛的形式显现而已，穿得严实着呢！”
云渺视线下移，发现果然什么都看不到，顿时嫌弃的偏头：“啧！”
白鹿气得鼻子喷气，头一低就要冲过去顶人：“喂，你这死崽子啧什么啧？你对我这一身有什么意见吗？”
天不怕地不怕的云渺立刻摆开架势准备应战，宁玉面无表情的抬手，将白鹿的蹄子冻在原地。同时一块拳头大的冰雹从上方落下，正中云渺的脑袋。
咚的一声别人听着都疼，唯有云渺只是委屈的摸摸头：“师姐，你不疼我了。”
白鹿气得哞哞叫：“放开我，我非得顶死这个讨人厌的崽子不可！”
宁玉假装没听到云渺的话：“玄天宗禁止袭击同门，高阶欺负低阶更是罪加一等，鹿大角，如果你皮痒了想要尝尝鞭子的味道，我倒是很乐意帮帮你。”
白鹿立刻闭嘴。
更多的物品从柜台上浮起，宁玉继续意义讲解。
“此乃储物袋，等你们突破炼气期一层就可使用，筑基期修炼神识后就可给它打上神识烙印，这样神识强度低于你们的修士就无法打开它了，不过你们神识更强的修士依然可以抹除神识烙印，偷取你们的东西。”
“所以记得狡兔三窟，等以后身家丰厚了记得多买几个储物袋存东西，以前总有那么几个傻子出宗的时候把全部家当都塞进一个储物袋，恨不得把房子都塞进去带着。”
“结果储物袋被偷被抢了之后，回来就把裤腰带往房梁上一扔哭天抹泪的说不活了，要吊死自己。呵，愚不可及。”
云渺无辜的眨眼：总感觉好像被骂了，不确定，再看看。
宁玉：“这四瓶分别是小引气丹、小回灵丹、辟谷丹和金疮药，皆是下品丹药，作用是……”
“此乃阵法盘，内刻低级防御、自净、聚灵阵法，之后我会带你们去选住所，然后帮你们激活其中的阵法……”
“这些低级符箓分别是疾行符、金刚符、扩音符、除尘符、聚水符……即使是凡人也可以撕开即用……”
“此乃体峰配的药浴包，有些许洗筋伐髓的功效……”
“此乃《低级炼气诀》《五行术法大全》……之后会有启蒙堂的人教你们……”
“此乃狐妖的一根尾巴毛，此乃木质剑簪。最后是每人十块下品灵石。”
柜台上的几堆东西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飞进五十九个储物袋中，接着这些储物袋飞到了众人身前。
“其中灵石、丹药、符箓和药浴包属于基础月例，下个月你们就需要自己来领取了，而待你们的境界提上去后，月例也会跟着涨。我要说的就这些，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众人赶忙谢过师姐，开心的接过。就连云渺都有些感慨，没想到这迟来的新手礼包竟然这么丰厚！
谭笑白学着老大的样子举手：“师姐，最后两样有什么作用啊？”
宁玉：“没什么用，掌门规定每个峰都必须往为新弟子准备一份礼物当做庆贺，兽峰本来想送妖兽，但被掌门以太危险回绝了，于是那边就交了一把兽毛，剑峰一向拮据，于是就地折了几根树枝送你们。”
白鹿一蹄子踹过去：“什么叫一把兽毛，你别把我们兽峰的见面礼说的好像和鸡毛掸子一样廉价好不好？这可是元婴期老狐的尾巴毛，随身佩戴不仅可以避免受低阶幻术蛊惑，还可震慑、驱赶其他低阶妖兽！”
“还有这些木簪，这可都是剑峰弟子亲手削的剑簪，虽然只是普通的木头，却暗藏一丝剑意，满满的都是心意，懂不懂什么叫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啊你！”
宁玉身子一闪躲开白鹿的蹄子，冷笑道：“我确实不懂什么叫礼轻情意重，我只知道那老狐的尾巴尖被拔秃了之后，气得在宗门到处发疯，给我们执法堂找了不少事。”
“剑峰的弟子公报私仇，偷偷把我们执法堂种的发财树砍了，简直欺人太甚！”
什么？还有这种事？
云渺等人悄悄竖起耳朵，想要多听些八卦，谁知宁玉却在这时侧头看向他们，语气幽幽的提醒。
“就像鹿大角说的那样，这些剑簪上面暗藏剑意。所以你们用它绾发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否则手一歪……呵呵，把脑袋削掉可就不好了。”
恰在这时，有风顺着窗户吹进来，众人顿时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
从执事堂出来后，宁玉又带着众人参观了同样建在擎天古树上的藏经阁、藏宝阁。
然而就在她要带着众人重新升空，准备飞往其他峰的时候，她的弟子令忽然闪过一道微光，是执法堂那边有事需要她紧急处理。
宁玉只得先让鹿大角带着众人去找地方安置，等明天收徒大典之后，她再带众人去熟悉其他各峰。
鹿大角应了一声，在宁玉离开后开始询问众人目前的归属，好以此带他们去各峰安置，结果云渺一开口就把他吓了一跳。
“什么？你竟然拜在了掌门门下？”
他神识一扫，惊愕的神色逐渐变为了另一种惊讶：“十五岁的骨龄，炼气期七层的修为，想不到你这小崽子竟然还是个万里挑一的天才。和当年的大师兄比也不差什么。”
除了围观过浮光镜，早就知道情况的几个弟子外，其余人同样瞳孔地震。
什么？下下品的五灵根竟然也能达到这种程度吗？
他们以为的倒数第一竟然这么强？！
这是怎么做到的？这就是掌门收她的原因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确实是比不了。
云渺略带得意的享受着众人惊叹的目光，然而就在她等着听众人更多的赞美时，鹿大角却忽然抬角一顶，将她从人面鸮的背上顶了出去。
擎天古树的树冠顺势垂落一根树枝卷住她的腰身，将她好似腊肉一般悬挂在百丈高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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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玄天叛徒美味鲜，抽足一百八十鞭！

第26章
反应过来的云渺倒是没多生气,只是狐疑的看向上方。“你干什么？！”
鹿大角：“既然你是主峰的人，那就没必要再坐人面鸮了。我刚刚已经传讯给大师兄，让他来接你,你就在此等着不要走动。”
云渺在空中蛄蛹：“那也没必要把我捆起来吧？！”
优雅的白鹿哼了一声：“我用鼻子一闻就知道你肯定是个喜欢到处乱跑、惹是生非的刺头，万一你撒欢的时候从主峰上摔下去摔死了，到时候宁玉找我要人怎么办？”
“所以还是将你捆起来比较放心。你且等着吧，大师兄很快就回来了。”
云渺一惊：鹿的鼻子也这么灵的吗？
一旁的霍欣本来皱着眉想说些什么,闻言瞬间闭嘴了。
谭笑白也回想起了云渺之前撒手没的一系列事迹,但作为忠诚的小弟，他还是期期艾艾道：“可我家老大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挂着实在不太好看。”
“要好看是吗？小要求,必须满足！”
鹿大角视线一扫,下方的巨大树冠上的四根树枝扭动起来，两根在云渺的后背组成了两扇蝴蝶翅膀的形状。两根支棱在云渺的头上充当蝴蝶触须。
随后他满意道：“小玩意儿这么一摆弄果然变好看了。”
云渺艰难的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背,生气的在空中剧烈蛄蛹。
“这哪里好看了，鹿大角,你快把我放下来，否则信不信我叫掌门师父削你，把你锤成鹿肉丸。”
“小嘴叭叭的说啥呢,听不见啊听不见。”
鹿大角怪笑一声，指挥着人面鸮载着众人扬长而去。五十几个师弟师妹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他必须在天黑之前帮他们安置下来。
已经被峰主、长老口头认下的弟子们自然是归属于师父所在的仙峰,需要住在各峰划定给内门弟子居住的区域。
没有师父的暂时都被归类于外门弟子,将会集中住在外门弟子峰上。
而无论是外门、内门弟子，随着他们达到金丹期后，都可以去玄天宗范围内除九大仙峰之外的其他山峰开辟洞府，过上自由的独居生活。
鹿大角和几位好友的洞府就在兽峰附近的一座小山上,他准备干完活就回去和好友们聊聊今天接触的新师弟师妹们。一群小崽子叽叽喳喳虽然吵了点，但还是挺有趣的。
另一边，云渺眯起眼睛看着他们飞远的身影，心里盘算着之后要怎么找回场子。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中透着疑惑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
“这是怎么了？”
云渺下意识抬头，就见一个身穿水蓝色衣袍，手持一支莲花的清雅青年在她前方悬空而立，正双眼温柔的看着她。
云渺：“有只讨厌的鹿将我绑在了这，他说大师兄会来接我。你是那个大师兄吗？”
“是。”
青年并指一点，几道水刃就悄无声息的切断了树根，接着化作一道水龙卷着云渺缓缓落在了地上。
他声音温和中透着亲近，给人的感觉就好似三月春风拂面。
“我是师父的首徒，所以其他峰的师弟师妹们都称我为大师兄。不过你我都是师父的亲传弟子，师父又只有我们两个弟子，所以你也可以直接喊我师兄。我姓祁，得师父赐名书白。”
再次脚踏实地的云渺活动了一下身体，声音满是活力：“我姓云，单名一个渺字。”
祁书白微笑：“我知道，师父已经将小师妹你的事都隔空传讯给我了。今日冰莲恰好开了，是第一喜，师父收了一位心仪的弟子，是第二喜，我终于有了一位小师妹，此乃第三喜。三喜临门。”
他将手中的那支冰玉莲花送给云渺。
“听闻小师妹你今早刚刚顿悟破境，这朵冰莲就当是我送的贺礼吧。将其泡在水中服下后再打坐修炼，可助你更快的凝神静气、稳固境界。”
云渺高兴的接过礼物：“谢谢师兄，师兄你真大方！”
这个游戏里的NPC真是她见过的最大方的NPC，他们不仅不会主动从玩家这讨要东西，还会主动
送玩家礼物！这可真是太棒了！
“你喜欢便好。”
祁书白见她这么开心，眼眸更温和了一些，随后他再次变出一条水龙，让水龙载着他和云渺一路扎进了茂密的林海中。
片刻后，飞龙在一处清幽的竹林上空悬停下来，从上往下看可以看竹林中建着几处精巧的小院。
祁书白手指向下方一处种着几株花木的小院，表示这处就是他住的院子。
“你刚入门，师父和我都觉得你应该住的离我近一点，这样我平日也好多照看你。不过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愿。”
云渺眼珠一转，故作期待道：“师兄，你知道师父住在哪吗？我特别想和师父一起住。”
众所周知，很多游戏都是允许玩家去NPC家翻箱倒柜，拾取物资的，而众所又周知，掌门一般都是门派里实力最强、身家最富的那个。
如果她能和掌门师父一起住，那以后师父家里的天材地宝、灵石法器、桌椅板凳、杯盘碗碟可就都是她的囊中之物了！桀桀桀！
祁书白抬手一指山顶的方向。
“师父就住在山顶的玄天宫，不过那是历代掌门所住的地方，我们做弟子的不能住，也不能在边上大兴土木，所以你若是想挨着师父住，就只能在边上结庐而居了。”
结庐而居？
云渺脑中立刻浮现出掌门师父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吃香喝辣，而她则在边上漏雨的破茅草屋里啃窝窝头的画面。
她立刻收回期待的目光，满脸嫌弃道：“那还是算了，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和师父一起住。”
祁书白一愣，随后好笑道：“这话可不能当着师父的面说，他老人家会伤心的。”
“好的，那我以后偷偷说。”云渺朝下方扫视了一圈，最终指了指一处紧贴着祁书白住所的院子。
“师兄，我要住那。”
这是所有小院里占地面积最大的，方便她囤积东西，后院有个篱笆扎出的菜园，方便她种地，
还靠近师兄的住所，方便她每天一醒来就给NPC送礼物刷好感。简直完美！
祁书白微笑：“这倒是不错，那我们以后可就是邻居了。”
水龙将两人放下来后迅速化作点点水珠润泽大地，祁书白打开那空院子的大门，准备先为小师妹激活阵盘。
结果他在院中喊了一声却没听到回应，扭头一看，就见云渺正在外面的竹林间到处采野花。
祁书白默默看着，心想：之前师父说这位小师妹如何聪慧，如何瞬间顿悟，立地破境，又如何在测出下下品五灵根后依然镇定自若。他听得云里雾里，还以为会看见一个面色坚毅、成熟稳重的小大人。
结果……
他回想起之前小蝴蝶云渺在擎天古树树冠上‘乱飞’的画面，以及她现在好似小蜜蜂一样在花丛中忙的不亦乐乎的模样，忍不住唇角含笑。
怎么看都只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孩子而已，不过这是好事，小孩子就该活泼一点才对。
与此同时，半路被采集光点勾走的玩家终于想起来边上还有一个NPC在等她走剧情。于是风一般冲出去狂采一通的云渺又风一般的跑了回去。
她将一朵野花递到了祁书白的眼前，笑容灿烂。
“师兄，这朵花送给你。”
“多谢。”
祁书白以为云渺是想礼尚往来，接过来谢了一声。随后又看向云渺怀中的两大捧野花野草。虽然乱七八糟的，但看着也颇有些野趣。
“你采了这么多是想插在瓶中养起来吗？这处小院内也不知有没有花瓶，若是没有，待会我送给你送来两个。”
送？
玩家雷达响起，云渺立刻扬起笑脸：“谢谢师兄的花瓶。师兄你真是大好人！”
随后她抱着花走进院子，像是巡视领地一般左看看右看看。
“不过我不是想插花，左边这一捧我是采来明天送人的。”
祁书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坑走了两个花瓶。
乍一看，云渺此举似乎有些爱贪小便宜，但祁书白很确定，小师妹收到那朵五百年冰莲的开心程度和收到花瓶的开心程度是一样的。她似乎只是单纯的为收到礼物而感到开心。
他没有多想这件事，视线落在云渺怀中的野花上。“送给谁？”
这个年纪……莫非是春心萌动了？
“当然是师兄你，霍欣、谭笑白、老关、高竹、宁师姐……”
云渺数了一圈发现数不过来，直接豪气道：反正只要是我看得顺眼的就全都有！”
祁书白笑出声。“好啊，那我就等着明日的那支花了。不过你手里有两捧花，另一捧又是做什么的？也是要拿来送人吗？“
不仅喜欢收礼物，还喜欢送礼物吗？
云渺理所当然道：“这些有灵气，我要自己收着。”
祁书白闻言用神识扫过云渺怀中的两捧花，这才惊觉这其中一捧只是普通的野花，而另一捧却含有少量灵气。
虽然那灵气少得微乎其微，平日来往主峰的人也都只当它们是路边的野草，但细究起来，它们确实是低阶灵植没错。
最奇的是这两捧花明显被细细挑过，完全没有混杂的情况。
祁书白惊讶：“小师妹，你没有神识是怎么分辨出它们体内的灵气的？”
云渺看了眼祁书白头上的【境界：？？？血条：？？？】，面色深沉：“感觉。”
“感觉？”
祁书白目露思索，看来师父有一点没说错，小师妹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孩子。
他跟着云渺进了屋子，因为许久没有人住，这里已经积了一层灰尘。他当即抬手一指云渺腰间的前不久才挂上去的储物袋，一枚阵盘就从中飞了出来。
不过就在他准备激活阵法的时候，云渺却拦住了他，满眼都是跃跃欲试。
“师兄，你教我怎么使用灵力吧，我想自己试着激活这个阵盘！”
“可以是可以，不过……”
祁书白单手变出一张除尘符，上面的符文亮了一瞬，随后整张符纸化作点点纸屑，在空中带起一缕清风将屋内的灰尘席卷一空，接着遁入地下消失不见。
他领着云渺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将阵盘放在桌上。耐心的给云渺讲起了灵气和灵根的关系。
世界上的所有气其实都脱胎于天地初开之时的一缕先天之气，先天之气本身没有属性，但它们逸散在天地间，遇水就成了水灵气，遇木就成了木灵气，遇火就成了火灵气……这便是五行灵气。
因为只有天生的神灵和后天修成的仙人才能凝聚先天之气，而神仙早在太古之时就全都离开大地，飞升入了仙界，所以祁书白让云渺先当先天之气不存在。只着眼于灵气就够了。
首先，五行灵气继承了先天之气的特性，同样是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气。若遇阴煞之地就会变为煞气。
煞气的本质其实就是一种攻击性极强，无法用寻常方法炼化的灵气。所以寻常修士才会对它避之不及。听闻上古之时的鬼修就掌握着炼化阴煞之气的方法，可惜时至今日鬼修传承已经断绝。
而魔修通过功法将灵气吸纳进体内并逆转过来，这便是魔力，魔力被魔修释放出去散于天地就成了魔气。
正因为有这种渊源，所以魔气和灵气犹如阴阳两极，互为克星。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大量灵气可以将少量魔气净化回灵气，同理，一个地方的魔气浓度太高就会将该区域的灵气同化为魔气。所以灵修和魔修也是天生的死敌。
所有通过吸纳灵气修炼的统称为灵修，大部分人族修士和妖族修士都是灵修，又因为涉猎的方向不同，细分为了剑修、法修、符修、阵修等等。
而修士的灵根就相当于吸引五行灵气的法宝。有多少灵根，就能同时吸引多少种属性的灵气。
天灵根因为只有一条灵根，只会吸引一种属性的灵气。所以只需要在体内筋脉中构建一条灵气循环，然后就可以万事不想，全力吸取灵气炼化成灵力储存于丹田，
随取随用。
而五灵根则会同时吸引来五行灵气。五行偏又是相生相克的存在，若是让两股相克的灵气在同一条筋脉中循环，必然会引起灵气暴动，损伤自身。
所以五灵根就需要在体内构建五条互不干涉的灵气循环，修炼时花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将驳杂灵气按照属性分开，分门别类的投入五条灵气循环之中，炼成五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团存于丹田内。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云渺必须先学会灵力分流，选定丹田内其中一种灵力进入一条筋脉并释放出去，如果五种灵力一股脑全进入一条筋脉，轻则相互抵消，重则灵气暴动。
“这也是当今修真界推崇天灵根的原因，不过在我看来灵根的多寡，灵根品级的好坏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道心坚定，只要道心圆满，自然没有瓶颈可言，剩下的都不过是水磨工夫罢了。”
祁书白略带欣赏的看向云渺。
“而小师妹你既然能说出‘不修仙，只求道’这话，之后直接顿悟，心性坚定非常人所能及也，想来在这方面是绝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云渺皱眉：“原来如此。”
祁书白面露欣慰：“你都听懂了？”
云渺面色深沉：“一句都没听懂。”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跳过！跳过！
祁书白：“……小师妹，其实我觉得你大可不必这么着急，不如先努力积攒灵力，等到突破至筑基期，修炼出神识后再学习术法。到时候你就可以通过神识内视身体，从而更准确的操控灵力，学起施法来会比现在容易得多。”
云渺不听，她现在就要学法术，然后将那头可恶的白鹿从观云台打到紫芝园，再从紫芝园打回观云台！
“好吧。”
祁书白见劝不动云渺，只得耐心的指点她静气凝神，气沉丹田，感应体内的灵力，然后引进相应的筋脉……
这次云渺倒是听得很认真，毕竟根据游戏论坛上的攻略所说，这个游戏的技能机制非常特别，游戏商就像是真的想教会他们如何修仙施法一样，玩家必须先将想获得的技能练习成功，该技能才会出现在技能栏内。
而当云渺照着祁书白说的去做后，却也确实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脐下三寸流转。
竟然是真的，这游戏也太神奇了吧？！
云渺心中惊讶，而就是这么稍一分神，她丹田处的灵力立刻好似开闸后的洪水一样冲进了筋脉中……
祁书白第一时间发现了云渺的情况，当即一拍她的后背，将她筋脉内暴动的灵力快速抽出团成一团往窗外一甩。
砰！
前院的被炸出一个大坑，泥土翻飞，一只路过的癞疙宝被余波炸得飞进窗户，恰好掉在了云渺的脑袋上。
受到惊吓的它迅速仰起身子，对着周围发出恐吓敌人的低沉怒吼：“咕——”
云渺：……
“咳。”祁书白抬袖掩盖住嘴角的笑意，一团水球裹住那只癞疙宝，将它安全的送出了院子。
“还要继续吗？”
云渺一拍桌子：“继续！”
于是……砰！
砰！
砰！
砰！
砰！
前院靠窗的土地被炸得坑坑洼洼，无数藏于地下的小虫被炸翻在地，之前的那只癞疙宝不知何时跳回了院子，正长舌弹出，将那些虚弱蹬腿的小虫尽数卷入口中。
云渺喘着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不是她放弃了，而是她没蓝了。
自从她突破为炼气期修士后，她的血条边上就多了一个蓝条，显示她体内的灵力储量。而如今这个蓝条已经彻底见底。
云渺颓废的望着窗外，仿佛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怎么会这样，这样下去……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找鹿大角报仇啊。”
可恶，技能获取难度为什么这么高，为什么她都躲进游戏里了还要被学习这个小妖精折磨？
求求了，这个世界能不能多给学渣一点活路啊。QAQ
祁书白手指隔空一点，一缕水流就飞入院子将地面重新翻动规整，接着将满地的虫子和那只胖乎乎的癞疙宝一起卷着送出院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云渺秒答：“云渺报仇，从早到晚。”
祁书白低笑一声：“鹿师弟已是金丹期巅峰，或许再过不久就会突破元婴，你若是想找他麻烦，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今日就到这吧，明日我在陪你练习。”
他在征得了云渺的同意后将阵盘激发，一道只能被神识探查到的无形屏障很快就笼罩住了这处清幽的小院。
随后他看了看处于失落中的云渺，暂时起身告辞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抬手一挥，云渺的桌前就多了两个青瓷花瓶，一套文房四宝以及一个雕花木盒。
“这两个花瓶是刚刚说好送给小师妹插花的，至于这两件则是师兄恭贺师妹乔迁之喜的礼物。盒子里放着的是我刚拜入宗门时的旧书。”
祁书白表示：虽然只是普通的《低级炼气诀》《五行术法大全》以及几本常用的低级步法、腿法、剑法秘籍，不过他当年在上面写了记录了不少心得体会，或许会对云渺有些帮助。
而那套文房四宝虽然不是什么法宝，但上面雕刻的雏凤啼鸣图寓意不错，他祝愿小师妹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
云渺眼睛一亮，又有礼物？这个NPC是圣诞老公公吗？这么努力的给玩家派送礼物？
向来都是努力送NPC礼物，送错礼物还要被NPC嫌弃怒骂的玩家被祁书白深深感动了，她迅速抓起桌上那一捧含有少量灵气的野花塞进了祁书白的怀里。
“谢谢师兄，这些都送给你！”
收礼人毫不掩饰的开心无意是对送礼人最好的回报。
祁书白忽然觉得怀里的野花好看了不少，很适合带回去插瓶。
“你之前不是说要收着吗？”
云渺豪气道：“没关系，我想要还可以去采。”
祁书白：“这么大方？你就这么喜欢这些书和文房四宝？”
云渺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实话：“其实……也没那么喜欢，我最讨厌看书和写字了。”
祁书白因为她的诚实忍俊不禁：“那你还这么开心？”
云渺理理所当然道：“因为是礼物啊！”
不需要做又臭又长的任务，不需要费劲巴力的提升好感就可以轻松获得的免费礼物。这简直就是奇迹！
祁书白不懂云渺的玩家思维，心中无奈摇头。
所以只要是礼物，不管是什么都会这么开心吗？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
随着天色渐晚，云渺送别了师兄，随后关上门准备下线睡觉。但就在她往床上走的时候，一抹幽幽的叹息钻入了她的耳中。
云渺一惊：“有鬼？！”
“是我。”
常掌门出现在云渺的面前，摸摸了她的脑袋：“小渺，今天过得如何？和师父说说吧。”
云渺狐疑：“我今天过的还不错，倒是师父……你干嘛要用这么伤心、不舍的眼神看我？”
“有吗？没有吧。”
常掌门勉强笑着打了个哈哈想要糊弄过去，但见云渺一直狐疑的看着他不说话，他的笑容越来越僵硬，最终化作又一声叹息。
“你应该还记得我今早说的有关五行道体的事吧？我本来是想通过这些话勉励你，但之后左思右想，到底还是觉得不该给你太多虚假的希望。所以我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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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父：呜呜呜，我可怜的徒儿。QAQ
云渺：？？？
*
下一章会在明晚十一点更新哦。

第27章
“其实五行道体只是我在古籍上看过的一个猜测传闻而已,古往今来都没有确切记载有人修成过五行道体。更何况你还
是下下品五灵根……”
“你今日能顺利突破至炼气期七层，一来是因为一朝顿悟引动了天地异象，二来是观云台灵气充沛,三来是登天梯自动护主，间接帮你梳理了驳杂的灵气。”
“然而顿悟乃是天大的机缘，可一不可二，我还从未听过有谁顿悟如吃饭喝水的。偏偏依照你的资质想要通过修炼突破炼气期八层怕是要花上百年,甚至更多。”
常掌门说到这又愁容满面的摸了摸眼前小徒弟的脑袋,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他时隔多年再次动了收徒的心思,本以为是收了个天才,没想到却收了个小短命鬼。
但收都收了,他又不是那种随便弃养的人……哎，总之他现在只要一想到眼前刚收的小徒儿寿命比小时候养着玩的灵鼠都短,他就有些想哭。
那只只会啃桌角的大耗子好歹还陪了他三百年呢，结果这么活泼可爱的小徒弟也就这百年的事了。
看来这百年他是不能闭关了,否则小徒弟在他闭关的时候蹬腿了，那他出关后可就只能抱着一堆黄土哭了。
“炼气期寿命最多不过一百五十岁，哎,乖徒儿，人生短短几十年,弹指一瞬间的事而已,这段日子你凡事不要往心里搁,有什么想吃的就去买，尽量吃好喝好吧。”
常掌门眼中满是悲伤和慈爱：“师父一定会护着你，守着你，直到最后一刻的。”
云渺：“……大夫,啊不对，师父，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常掌门安慰她：“虽然世上有很多修士，但古往今来真正修成真仙，从此长生不老的不过寥寥数人。大部分人都是会死的，连我也不例外。甚至我上次突发奇想，还为自己打造了一口上等的紫金铜棺。所以你不必害怕，平常心对待即可。”
他压低声音：“对了，那些上等的紫金铜是我从执事堂的公库偷偷挪用的，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哦。否则咱们师徒都得遭殃。”
云渺眼角一抽，白天的时候这白胡子老头看着还挺仙风道骨、威严慈爱的，也没人告诉他私底下这么抽象啊，非要强迫她收下死亡通知书也就算了，NPC竟然也会挪用公款？
按照常理来说，她此刻应该来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让师父别小瞧她，又或是真诚的谢过师父的安慰，看看能不能让他提升好感度。
但她思索一秒后，果断选择了第三条路：“师父，我也想要紫金铜做的棺材。”
虽然不知道紫金铜是什么材质，但一听就是好东西。
常掌门纠结的摸了摸胡子：“乖徒儿啊，最近你燕儿师叔看得严，执事堂的公库锁得死死的，不好进啊。”
云渺：“那师父你就把你那的紫金铜棺材送我好了，反正我就只有几十年好活了，弹指一挥间的事。而师父你还有好多年可活呢。”
常掌门：“这……”
云渺委屈巴巴：“师父，我都命不久矣了，你不会舍不得吧？”
常掌门两条长眉皱成一团，摸胡子的手速加快。
*
片刻后，常掌门飞速踏月而去，云渺美滋滋的站在院子里挥手道别。
“谢谢师父，师父有空常来玩啊！”
好耶，储物袋内又多了上等紫金铜棺一口，玩家的藏品+1！
等以后她腾出空来布置家园，就挖个地下室，将这口棺材藏在地下室里，没事的时候就躺进去蹦出来装僵尸玩！桀桀桀！
回到屋内，云渺并没有如之前所想的那样下线睡觉，而是拿起了祁师兄刚送的《低级练气诀》，
经典果然永不过时，哪怕她早就猜到自己拿的是废柴逆袭的剧本了。但亲身体会过周围人对她的叹息、惋惜和不看好后，她的心里还是不免有些郁闷。
身为沉浸式玩家的云渺感觉自己已经完全代入剧情了，睡觉推迟，她现在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惊艳所有NPC！
于是她盘坐在雕花木床上，将《低级炼气诀》在身前摊开，仔细记下画上小人身上的灵气循环路线，然后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这一坐就是半个小时，这期间她始终没有睁眼，也始终没有翻到下一页。表情也从踌躇满志、坚定自信逐渐变为了不可置信、怀疑人生。
最后云渺面无表情的的睁开眼睛看着系统面板上那增长缓慢的蓝条。
好消息：因为顿悟的时候她已经引气入体过了，所以她的技能栏内就有‘引气入体’这个技能。不需要另外学习了。
坏消息：下下品五灵根吸取灵气的速度堪比她大学写论文的速度，嗯……一个小时憋出三个字的那种。
怪不得师父这么悲观，她本人看着这修炼速度都想哭了。
云渺仰倒在床上，果断将原定的‘努力修炼，惊艳所有人’改为了‘努力寻找游戏道具提高资质，惊艳所有人。’
就在这时，黑暗的屋内忽然闪过一抹有别于月光的光芒。
云渺疑惑的低头看去，发现是自己腰间的弟子令正在闪光。她抬手去拿，结果手刚一碰到令牌，一道陌生的声音就钻入了她的耳朵。
【云师妹，在吗？】
云渺：？？？
【我叫商满仓，是和你同一批拜入宗门的弟子，刚刚咱们还一起跟着宁师姐在主峰逛了一遭呢。你应该记得宁师姐说过弟子令有通讯之能吧？】
商满仓的声音很是热情，甚至可以说得上讨好：【我问了阵峰的一位师姐，她说你是新入门的弟子，应该还没有给弟子令加限制，所以我只需要知道名字就可以通过弟子令联系上你。】
【入夜了还来打扰，还望云师妹你海涵，今日你在观云台上流了不少血，不知你身体怎么样了？可有什么不适？】
云渺：？？？
【云师妹？师妹？】
商满仓：【啊，我差点忘了，云师妹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弟子令要怎么用？你先将令牌紧贴眉心，然后集中精神去感受，自然而然就知道怎么用了。】
云渺将信将疑的照做，霎那间，弟子令光芒大盛，一股讯息像是凭空出现在了她的大脑中。
因为全息游戏的本质就是通过干扰脑电波给大脑制造幻象，所以她对这个现象倒是接受良好。
只是觉得那段讯息文绉绉的，让她看得有点懵，好半天才用自己可以理解的方式捋清楚。
修真界有一种特殊玉简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连接修士们的神识，让修士们可以隔空交流。而这个区域被称为空域。
简单来说就是，玉简是手机，神识是WiFi，空域是局域网，玄天宗的弟子令就融合了这种玉简，架起了一个属于宗门的区域网。
因为炼气期弟子没有神识，所以宗门已经事先让金丹期以上的弟子往云渺等炼气期弟子的令牌内封存了一点流量(神念)。每月用完了就只能去执事堂，他们会定额为炼气期弟子冲流量。
因此这段讯息还特别提醒云渺省着点用，以免神念（流量）不够用。
宗门一般通过区域网向弟子们统一传递信息，比如发布一系列宗门任务，完成任务的弟子可以获取宗门贡献点。
又比如昭告最近的宗门活动，或者挂出弟子贡献榜、擂主榜、丹师榜等等，类似于学校把三好学生的照片挂在公示墙上。
而弟子们也可以利用令牌在网上冲浪，发帖求助，互相交流。随着云渺心念一动，无数帖子（神识讯息）就钻入了她的大脑，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摘星阁最新版《修真界美人榜》昨日已出，大师兄竟然只排第三，一群没品的家伙！’
‘到底是哪个混蛋偷砍了执法堂的发财树？作为被你们连累的剑峰弟子我只想说……干得好！’
‘今天又只抢到了紫芝园的任务，我在那猛猛种地，丹峰的老牛在那拿鞭子监督我们种地，简直倒反天罡！’
‘隔壁兽峰那只老狐已经对月哀嚎将近小半个月了，你们兽峰真的不管教一下吗？’
‘嘿嘿嘿，明天似乎
就是收徒大典了，不知道今年会多几个师弟师妹。’
‘今日阵峰观星结果已出，预计明天的天气为晴……’
云渺看得目瞪口呆，再一次被这个游戏的自由度给震撼到了，这个世界竟然能有修仙版的网络世界，玩家竟然可以和NPC做网友？
商满仓：【云师妹？师妹？你在吗？】
云渺回过神来：【我们不是一同入门的吗？你为什么要叫我师妹？】
【师妹这么快就学会了吗？果然悟性非凡！】
商满仓先是热情的夸了一句，随后才表示云渺是最后一个通过考验拜入玄天宗的，入门时间在他们之后，自然就是排行最小的那个，最后又询问起了云渺的身体状况。
云渺狐疑：【我的身体很好，你找我有事吗？】
商满仓：【嘿嘿，明人不说暗话，我确实有事要找云师妹相商，那个……师妹啊，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发财啊。】
她的声音透着殷勤，用一种商人特有的热情圆滑的口吻说明了来意。
简单来说就是：她将宁师姐今早有关石柱的介绍和从阵峰其他师兄师姐那打听来的小道消息结合，从中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
宗门内金丹期以下的弟子中有不少人想要祖师的刻文抄本，可惜不得其法。既然如此，如果有人能将石柱上的祖师刻文全部抄录下来卖给这些人，那岂不就发财了？
所以商满仓第一时间想到了云渺，云渺抄书她来卖，事成之后五五分。
又是支线任务？
云渺兴致缺缺的扫了眼桌上的文房四宝：【这么明显的商机，你确定除了你以外没人发现吗？】
商满仓立刻表示这个不是问题，虽然根据她打听到的情报，金丹期以上的弟子确实有肉眼直接参详石柱刻文的能力，甚至还有人整理后发在了玄天宗空域之中。
但是这种通过神识发出的讯息和现实中书籍、刻文等死物不同，它更类似于石柱刻文上残留的道韵，天然就包含了发出者对这段讯息的情绪和感悟。
接收者如果受得住这种讯息的冲击，就可以瞬间领悟其中的所有知识，这就是所谓的醍醐灌顶。但若是抗不过去……轻则识海受伤，重则脑袋爆炸。
金丹期弟子对祖师刻文的感悟自然不是炼气期和筑基期弟子可以多看的，所以宗门将这些知识都逐级加了限制，修为不够的弟子是看不见的。
而这也是宗门明明有醍醐灌顶的高效手段，却依然只给新入门的弟子发纸质书籍的原因。
【好心的师兄师姐们觉得免费抄录送给师弟师妹们有拔苗助长的嫌疑，缺钱的师兄师姐们则对这些蝇头小利没兴趣。同时也觉得赚师弟师妹的钱，有失体面。】
【但我们本身就是新入门的弟子，赚师兄师姐的钱绝对不存在有失体面的问题，或许一本定价五块下品灵石，甚至是两块下品灵石，对他们只是蝇头小利，但你别忘了我们每月可只有十块下品灵石的月例。】
【最妙的是听闻藏经阁一楼免费提供纸笔，虽然只是没灵气的普通纸笔，但对我们来说也够用了。也就是说除了你我抄录和叫卖的时候需要费些力气，根本不需要垫付成本，四舍五入就是纯赚！】
商满仓越说越开心，一时间没绷住圆滑的商人腔调，直接嘎嘎嘎的笑起来，活像是已经在灵石堆里畅游一般快乐。
云渺面露惊愕：【这都是你打听出来的？】
就算加上参与登天梯考验的那三天，他们满打满算也才来玄天宗四天吧？
【嘿嘿，主要是阵峰的师兄师姐们都是好性子，有问必答。空域上也有不少信息可供我查看。】
商满仓略带得意：【怎么样？云师妹这下放心了吧？我保证你短时间内绝对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买卖了。当然了，身体第一，赚钱第二，师妹只需要在身体经受得住的情况下慢慢抄录就行。】
【等你抄好母本后，接下来的第二次抄录、叫卖等等琐事就由我全包了，你就等着躺在床上数灵石吧！师妹觉得如何？】
云渺：【不如何。】
【哈哈，我就知道师妹你肯定会答……呃？】
商满仓：【为什么？师妹莫非是嫌少了？那……你六我四！】
云渺：【不要。】
商满仓咬牙：【你七我三！】
云渺：【不干。】
商满仓咬碎后槽牙：【你八我二，或者……或者你九我一，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咱们师姐妹一场，你总得给我留口汤喝吧？】
云渺：【我不喜欢狂草，更讨厌抄书。】
抄书——学生的一生之敌！
商满仓一噎，所以不是想踹开她单干，只是单纯的不想干活吗？
她立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试图用三寸不烂之舌讲明这笔生意的美好，灵石的美妙。结果嘴巴都说干了，弟子令储存的神念都下降了一截，却依然没换回云渺的回心转意。
她眼看着本来都快进自己储物袋的灵石正在长翅膀飞走，终于忍不住双眼含泪，哽咽出声。
【只是因为这个你就要将那么多白花花的灵石拒之门外？师妹你确定吗？你真的忍心吗？你有没有听到那些灵石的痛哭流涕？】
云渺：【……师姐，你哭了？】
商满仓吸吸鼻子：【如果我承认我哭了，你会为了可怜我而和我做生意吗？】
【不会。】
云渺再次冷酷的拒绝；【正所谓商场如战场，通过眼泪来求合作，就算生意做成了最终也只会收获眼泪而已。所以师姐……如果你没有这个觉悟的话，还是赶紧擦干眼泪回去种红薯吧。】
商满仓：QAQ
云渺：【时间不早了，晚安。】
【等等！】
商满仓这次的声音没了圆滑和讨好，反而是多了一丝哽咽的坚定。
【师妹你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鹿师兄给吊在树上，难道就不想报仇吗？】
云渺眯起眼睛，怎么？她看起来很像是会被激将法打动的玩家吗？
没错，她是！
【你有办法？】
商满仓：【鹿大角，水木双灵根，金丹期巅峰，三百年前拜入兽峰峰主东君门下，成为东君第三十五位亲传弟子，如今约四百多岁，住在兽峰附近的双角峰上。擂主榜金丹期擂台的擂主，弟子贡献榜排行……】
【好师妹，我虽然打不过鹿师兄，但我可以帮你收集他的实力、喜好、弱点。想来有了足够的情报，你总有一日可以报复回去。】
云渺惊愕的听着对面机关枪一样的情报报告，沉默了几秒才回过神来：【成交！】
原来这游戏还有收集情报和弱点击破玩法吗？好有趣，她喜欢！
*
通讯结束后，云渺默默的看向系统面板上的现实时间，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早已敲响，然而一个多小时前就决定要下线睡觉的玩家依然在《问道三千》里遨游。
她再次间歇性的为自己浪费青春的行为感到愧疚，然后……一边愧疚一边坐到桌前打开了系统截图。
不是我方不努力，实在是游戏太好玩了，她就再玩亿会儿！
作为半个风景党，她在游戏里遇到漂亮有趣的景色也会记录下来，虽然石柱上雕刻的狂草她看不懂，但不得不说，九根擎天巨柱立在云雾弥漫的观云台之上，确实很有一股带着仙气的威严壮观。
所以她当时跟着宁玉往前走的时候，就有意识的打开系统面板，从各个角度截了很多张图。虽然有小部分刻文没拍到，但大部分都被截了下来。
今夜的月光很亮，系统面板散发的光也很亮，将这些截图放大后，上面的刻文清晰可见。
云渺去前院的井中弄了点水，坐在月下的窗前研墨。接着将系统面板的位置调整成贴合桌面，又将宣纸放在在闪着光的面板上，拿起毛笔照着下方放大的刻文截图开始描图。
或许人在干坏事的时候真的是最不怕苦不怕累的，又或许是十多年的学习生涯在云渺身上留下了太多影响。
虽然她嘴上说着自己最讨厌抄书了，但真正
坐下来开始抄写的时候，她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身上多了一丝在学海中溺死许久的沉静气质，眼眸专注的随着笔尖而动。
浓墨落在宣纸上，起先还歪歪扭扭不成样子，但很快她就找回了小时候学书法的手感，落笔越来越稳。
描出来的字开始逐渐与下方截图那龙飞凤舞的刻文靠拢，越来越贴近，越来越相像，直至一模一样……
云渺没有注意到随着她的心越来越静，笔越来越稳，脑中的杂念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描图这一件事。
不过就算她注意到了个问题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她又看不懂这些狂草，只是依葫芦画瓢而已。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接收不到才是正常的。
但事实上她的大脑虽然什么都没想，却也并非一片空白，那些狂乱的刻文正通过她的注视，不断刻进她的脑海深处。
滴答！
直到第一滴鼻血落下的时候，云渺已经被大量无形讯息冲击得麻木的大脑这才惊醒了一瞬。
她这感觉到头脑昏沉，意识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的意识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所有的刻文抄完，于是她的身体不断机械化的不断抬笔落笔，写完一张纸就拿下一张纸，描完这张图就换另一张图。
然而另一半意识却在尖叫着危险，让她赶紧停下。但她的身体就像是失控的火车一样，此刻已经不是她想停就能停下的了。
滴答、滴答……
更多鼻血滴落在宣纸上，将洁白的宣纸染上刺目的红。云渺即使没有看血条，也能猜到自己正在持续掉血。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师兄给的宣纸就被她写完了，然而她依然没有停下来，反而是提笔在桌上挥毫泼墨，桌面被写完了就去墙上写，墙壁写完了就趴在地上写！
她落笔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可怜那上等的紫毫毛笔短短时间就快被她折磨秃了。
云渺心里慌极了，她倒不是怕死，但原地复活只能回到死亡时间的前一分钟，只要她没有结束这种状况的办法，原地复活不过是进入一个死循环而已。
但如果选择回档……她都快忘了自己上一次存档在什么时候了，这若是选择回档，那她这些天的努力岂不都白费了？她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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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父慈爱脸：虽然寿命比修真界的耗子还短，但好歹还有几十年呢，还是好好养吧。
半夜，云渺：寿命-1-1-1……
师父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我的徒儿你在干什么啊！
*
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出自刘禹锡的《送韦秀才道冲赴制举》
这里说明一下，云渺和其他玩家玩的并不是同一个游戏，只有她是真的来到了修真界。至于其他的我就不多说啦，以免剧透。

第28章
深夜,弯月高悬，幽静的竹林间只有些许虫鸣、蛙叫时不时响起。然而竹林小院的主人却还没有睡。
月光顺着窗户照进屋内，只见一名青衣少女正面色苍白的手持毛笔,趴在地上不断写着什么。
她手中的毛笔已经半秃了，手上、衣襟满是墨迹和血迹。鼻血顺着她的下巴不断滴落，为地上密密麻麻的墨字染上一抹妖异的红。
忽然！少女麻木的双眸闪过一丝挣扎，就像是在和什么无形的力量对抗一样艰难的将手中的毛笔扔了出去！
紧接着她就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和意识,身子一软彻底昏倒在了地上。也是这时,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的眉心为圆点朝着周围荡开，她腰间的弟子令微不可查的闪烁起来。
同一时间,一个大半夜还在空域中畅游的弟子忽然发现交流区多了一道讯息。标题为：‘云渺’。
为了避免弟子们用神识通讯的时候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宗门事先为弟子令加过很多限制,其中有一项就是它会自动为弟子们发向空域的讯息加上他们各自相应的境界标志。
这样一来,其他人就可以直接得知发送讯息的人是什么修为境界，再考虑要不要读取他发送的讯息。
所以秋花月一眼扫过去,就立刻知道了这是一位炼气期弟子发的讯息。
她就是上一批入门的弟子，因为玄天宗收徒条件苛刻,又是二十年才广开山门收徒，和她同一批入门的弟子都基本踏入筑基期了。所以她猜发讯息的大概是一位刚拜入门的师弟师妹。
“收徒大典明天才开吧，没想到现在就有人知道弟子令最大的妙处了。就是还不怎么会用,怎么把名字给发上来了。哈哈。”
秋花月坐在院中的大树上对月感怀。遥想二十年前，她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鹌鹑,被宁师姐一句话吓得沐浴都不敢将弟子令放下,生怕自己被护宗大阵炸成一团血雾。而二十年过去,她已经被生活摧残成一个毒妇了。
不过当毒妇也没什么不好的，哈哈哈，宁师姐肯定想不到偷砍执法堂发财树这事，她这个法峰的人也掺和了一脚！
月下的女修邪恶的怪笑几声,摩拳擦掌的准备和发讯息的新弟子好好隔空交流一番。
可爱的师弟师妹们，就让美丽又热心的师姐来教导你们什么叫人心险恶、修真界的残酷吧！
然而随着她的读取，一堆杂乱无章、不断重复的文字瞬间挤进她的识海。
‘#&有物混成*可恶的鹿大角#&先天地生￥@寂兮寥兮##报仇#%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打成鹿肉丸%#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吾不知其名*%拖进执法堂&先天地生￥@打成三折叠%￥故强字之曰道#吊着抽#%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蘸辣椒水%￥可以为天地母%只打不问￥#打成鹿肉饼%#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注1】’
咚！
秋花月直接从树上摔下去，跌坐在了地上。她没有第一时间爬起来，而是怔愣的感受着脑海中的讯息。
没有她预想中新弟子拜入宗门的兴奋，对未来的迷茫，对修真界的好奇，只有对鹿大角的破
口大骂，以及一堆玄而又玄明显不该是炼气期弟子发出的狂野草书。
秋花月再次看了眼那密密麻麻、毫无逻辑的文字，只觉得大半夜的忽然有些瘆得慌。于是她迟疑的发了一段讯息。
‘深夜看到一段特别奇怪的讯息，有师兄师姐知道这些话的意思吗？’
她在交流区发了一遍，又用弟子令给几位熟识的师兄师姐和好友隔空传音，让他们帮她看看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半夜都快给她看傻了。
她本来只是单纯的想要和分享一下自己的疑惑和心情，结果却不想一石激起千层浪。
先是一位交好的师姐去空域查看了那条炼气期信息后惊叫出声。
【这是炼气期弟子发的？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其他人借用了这个弟子的令牌发出来的？】
秋花月疑惑：【师姐你在说什么啊？我们的弟子令都被下了禁制，绑定了魂魄，只能自己使用，怎么可能借别人的令牌发讯息？而且就算有魔修大费周章的潜入进来，用秘法顶替了新入门的弟子，也不可能发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主动暴露自己吧。】
【你说的对，确实不可能有顶替借用的情况，可……可这些也确实不该是一位炼气期弟子发出来的啊。】
师姐严肃的声音传来：【花月师妹，你知道你口中乱七八糟的狂草代表着什么吗？】
秋花月更迷茫了：【代表什么？】
师姐：【这些就是观云台那九根定峰柱上的刻文！】
秋花月瞳孔一缩：【祖师当年留下的刻文？！不可能！】
那些刻文她一个筑基期都不敢细看，一个刚入门的炼气期弟子怎么可能看得见，甚至还发到了空域上？！
【你看，你也觉得不可能了对吧？】
师姐嘀咕：【不行，这事实在太奇怪了，我得上空域再仔细看看。】
秋花月愣了一下，随后也赶忙再次用神识连通了宗门空域。
与此同时，空域内凡是看见那两道
讯息的人全都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两条讯息下大喊绝对不可能，这绝不是一个炼气期弟子可以做到的。
于是一群不修炼也不休息的夜猫子们揪着这个问题研究了半天，一种可能性前脚刚被提出来，后脚就又被推翻了。
不少人像是秋花月那样将这条讯息扩散了出去，也有人拉着自己的亲朋好友来为自己助战，试图说服其他人接受他的理论。
随着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整个交流区几乎被分享和争论给挤满了，闹哄哄的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而空域的异常活跃也引来了值班的执事堂弟子的注意，他将大部分的讯息都浏览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视线停留在了其中一条讥讽的回复上。
‘这不可能，那不可能，那你们说还能有什么原因？难道是空域闹鬼了？还是祖师显灵了？’
执事堂弟子拥有特殊权限，可以通过弟子令查阅弟子们的部分资料，所以随着他的心念一动。那个发布了名为‘云渺’讯息的弟子资料就涌入了他的脑海。
云渺，炼气期七层，积分为零，下午未时刚绑定弟子令，当前发送讯息为一……
一？
一个刚入门的炼气期弟子，第一次在空域发讯息却发了这种东西……
执事堂弟子猛地站起身，只觉得脊背发凉，胳膊上汗毛倒竖，连忙利用弟子令将此事上报。
【丁师兄，不好了，祖师闹鬼了，空域显灵了，呸呸呸，是祖师显灵了！空域闹鬼了！】
宗门的紧急通知不需要弟子接收就能直接响起的，丁桑桑原本正盘坐在蒲团上假装修炼，实则睡得正香，结果那道惊恐的尖叫从腰间的弟子令中传出，在他耳边瞬间炸开，把他吓得往上一蹿！
砰！
他的脑袋倒是没事，只是可怜的屋顶被撞了个窟窿，一道月光瞬间打在了他的身上。
丁桑桑迷茫的拍掉头顶上的碎瓦片，他这是睡懵了，还是没睡够太困了？竟然连这么离谱的幻听都出现了。
他打着哈欠和师弟交流起来，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懒散和丧气。
【讯息？刻文？原来如此，祖师奶奶终于显灵了吗？那太好了，我最近好像有些失眠，正好去观云台焚香祷告，求祖师奶奶赐我一场好眠，最好长梦不复醒……】
【不，想想果然还是不想动，要不师弟你替我跑一趟吧。记得找的香粗一点，跪的久一点，说话甜一点，这样显得诚心。】
【嗯？你要去祖师那告我？哇，师兄弟一场，没必要这么自相残杀吧？好了好了，我不求你帮忙焚香祷告了还不行嘛。都这么晚了，我该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丁桑桑又打了一个哈欠，对师弟的怒吼充耳不闻。
【没关系的啦，那位小师妹是掌门新收的徒弟，应该是住在主峰。我待会通知一下大师兄。大师兄可是整个宗门最温柔和善的翩翩君子。他肯定会担起责任来的。】
【反正肯定又是一些闲出屁来的弟子在捣鬼，不过是乱发个讯息而已，对比之前执法堂的发财树惨死一案来说简直小事一桩……】
【嗯？不是他的责任？是我的责任？无所谓啦，毕竟我是做师弟的，好东西让给大师兄是应该的，不用谢我。】
【扣月例？扣呗，反正往后十年的月例都已经被扣光了。不过是些俗物罢了，就让它随风去吧。】
*
片刻后，正在静室修炼的祁书白忽然察觉到腰间的弟子令闪烁不定。他维持着闭目盘坐的姿势，只分出一缕神识钻入弟子令中，想看看是何人找他。
【大师兄，空域出了一件怪事……】
丁桑桑的声音传来，平铺直叙的将事情几句概括出来。
【小师妹？我知道了。】
祁书白迅速睁开眼睛，下一瞬，他的身影从静室中消失，又凭空出现在云渺的院外。
砰！
今日才由他亲手激发出来的防御屏障此刻又被他亲手一掌拍碎，在寂静的夜晚发出一声尖锐的脆响。
木门被推开，祁书白快步走进屋内，只见密密麻麻、层层交叠的狂草爬满了桌上、墙上、地上。殷红的血迹和浓黑的墨迹占领了除屋顶外的所有地方。整个屋子此刻都透着一股无声的疯狂，看得人触目惊心！
而前不久还和他说说笑笑的云渺面色苍白、七窍流血的昏倒在地上，从手指和衣襟上的墨迹和血迹来看，这满屋子的疯狂和渗人显然都是她的杰作。
如果那些正在空域上叫着‘空域闹鬼了’的弟子们看见这个场面，怕是会吓得尖叫逃跑，越发坚定空域闹鬼的说法。
祁书白作为玄天宗大师兄，这么多年来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倒是没有被这渗人的一幕吓到。但随着他的神识探入云渺的身体内部，他却被云渺的身体状况给吓了一跳。
他的这位小师妹其他部位没有任何异常，唯有脑子伤得很重，她的紫府竟然开了！
紫府和丹田都是人生而就有的身体构造，凡人的这两处都处于闭合状态，丹田在人的脐下三寸，需要先以灵气冲开才能纳气聚灵。
紫府在人的眉心之下，需要以强大的意念冲开才能以神识查探万物，所以又被称为开天眼。
而如今云渺一个才刚突破炼气期七层的小弟子，她甚至连释放灵气都不会，却不知为何开了紫府，拥有了筑基期才能拥有的神识外探的能力！
不过这对她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的识海正在暴动，掀起狂风巨浪不断冲击紫府，导致她的紫府出现了严重的裂痕。
这和丹田内灵力暴动如出一辙，丹田受损轻则变成废人，重则丧命，而紫府受损轻则痴呆，重则同样丧命！
祁书白面色冷肃，先出手帮小师妹暂时压制住了暴动的神识，随后迅速抱起她，一边用神识向师父和田师叔传信，一边以最快速度往丹峰的药庐飞去。
这个过程中，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属于云渺的神识正好似水波一般不断朝着周围荡开，而她腰间的弟子令接收着她的神识，正如同星芒一般不断闪烁。
想来空域里那道古怪的讯息并非是通过弟子令中储藏的神念发送的，而是昏迷的她无意识发出的。
也幸好有这道古怪的讯息引来了大家的注意，否则他还不知道要过了多久才会发现小师妹遭遇了危险。
药庐位于丹峰的半山腰，乃是一座立于万亩灵田中的竹制小楼，后墙上爬满了茂盛的爬山虎，夜风一吹，爬山虎茂密宽大的叶片簌簌抖动。而这里正是丹峰峰主田辛的住处。
祁书白抱着云渺急匆匆的走进去：“师叔！还请师叔救救小师妹，她的紫府不知为何突然开了，识海暴乱……”
不等他说完，一根爬山虎就垂落下去，卷起云渺送到了二楼的竹床上。
祁书白跟着大步上楼，他回想起白日里小师妹活泼好动的样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气若游丝，甚至连衣服都不合身的青衣少女。清雅的眉眼不由浮现出一丝担忧和惭愧。
*
第二天，云渺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又戴着全息头盔睡了一夜，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她倒是没有再像上次那么惊慌，只是有些伤心的起床洗漱，然后食不知味的吃完了早餐。
就这样磨蹭了两个小时，她才抱着沉痛的心情重新戴上全息头盔登入了游戏。等待着读档重来的惨剧。
*
结果进入游戏后，云渺却并没有等来游戏的死亡提示。她只是感觉到自己浑
身无力，双眼紧闭着躺在某个充满苦涩药香的地方，眼前漆黑一片，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于是她用意念打开系统面板想要看看这是什么情况，结果就见一系列的负面buff占满了她的角色状态栏。
虚弱、掉血、精神萎靡、疲惫、混乱……
就在云渺震惊自己一觉醒来重病缠身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师兄、师父和田老抠的声音。
“是我的错。”
“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冲开紫府这事只和修士的心念有关，并不会引起外界灵气动荡，而屋内的血腥味又被阵法给尽数挡住，就算你是元婴期也必须事先刺破阵法才能察觉到里面的情况。所以你察觉不到是正常的。”
“没错，察觉不到才正常，你若是察觉到了，那师叔我现在就该把你扭送去执法堂了。”
“田老抠，我徒儿什么时候能醒？”
“不清楚，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看她自己的意志了，若是今天醒不过来那就永远醒不过来了。就算能醒过来也有几率变成傻子，师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云渺懵逼：谁有几率变成傻子？这该不会说的是她吧？
下一秒，云渺忽然感觉有人坐在了她的身边，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随后师父伤心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我可怜的徒儿，我本来还以为你起码还有百年好活，没想到咱们师徒相处不过一天，你就……哎，快点醒来吧。收徒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师父我还等着喝你的拜师茶呢。”
“不过若是醒来后变成傻子，想来以你这样骄傲的性格肯定承受不了，倒还不如就这么一睡不醒，你放心，到时候你就乖乖睡在棺材里，师父一定为你风光大办。”
云渺：？？？！
意识到自己再不醒来就要真的回档重来了，她虚弱疲惫的身体忽然多了一丝力气。
还在伤感的常掌门只觉得自己下巴一疼，低头就见云渺不知何时睁开了黑漆漆的眼睛，苍白的手抓着他垂落的胡子，鬼魅般的声音飘入他的耳中。
“师父，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常掌门一愣，随后惊喜的扭头：“田老抠，小渺醒了！”
祁书白快步走到床边，满目担忧：“小师妹，你终于醒了。”
一团黑乎乎的小身影跳上竹床，低头蹭了蹭云渺的脸颊。她微微侧头看过去，就见小黑狼正用一双安静的琥珀色眼眸，中间的瞳孔漆黑如墨，静静的映照出她此刻苍白的面色。
云渺摸了摸它毛茸茸的的脑袋，语气满是惊喜：“储备粮，你也在啊。好几天不见，我差点把你忘了。”
小黑狼任由她揉乱自己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眸依然静静的和她的眼睛对视，仿佛已经猜到了所谓的‘差点’只是她的谎言。
“走开走开，别挡道。”田老抠毫不客气的扒开挡在床边的师徒和小狼，随后一边抬手搭在云渺的眉心，一边询问。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云渺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浑身的疲惫和沉重却做不得假，她现在蔫巴巴的也皮不起来了，田老抠问她一句，她就乖乖答一句。
“云渺。”
“性别？”
“女。”
“父母姓名？”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无父无母。”
“目前住在哪？”
“住在主峰的竹林，师兄隔壁。”
“一加一等于……”
“二。”
“储物袋里有多少灵石？”
“十块下品灵石。”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田老抠。”
“不对，我是掌门的师弟，你该叫我师叔才对。”
“师叔。”
“师叔昨晚拼了老命救你，花了不少上等丹药才救了你的小命，将你破损的紫府又拼了回去。你觉得师叔对你好不好？”
“好。”
田老抠看着躺在床上乖巧听话的少女，笑出满脸的包子褶，迫不及待的搓搓手。
“既然师叔对你这么好，那么师侄你现在说一句‘我愿意将我所有的灵石都送给全宗门第一好的师叔’好不好……”
砰！
田老抠话还没说完就被常掌门一掌拍飞，好似个肉丸一般‘咚咚咚’的摔下楼梯掉进了一楼敞开的炼丹炉里。
原本趴在云渺手边的小黑狼耳朵动了动，抬头看了常掌门一眼又重新趴了回去。
楼下很快传来田老抠怒骂：“师兄，宗门可是禁止同门相残的，我要去执法堂告你！”
常掌门淡定的摸着胡子：“宗门还禁止以大欺小，抢劫财物呢。你要是不服，那我们待会就去执法堂走一遭，看看摇光师妹是抽我还是抽你。”
随后他面露慈爱的看向床上虚弱的云渺，安慰道。
“乖徒儿，你醒了就好，别担心，接下来你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会恢复如初的。”
祁书白也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宁玉的声音在药庐外响起，表示她有事禀报。
常掌门让宁玉进来。原本还在炼丹炉里蹬腿的田老抠立刻好似一颗敏捷的胖球从一楼弹回二楼，掸掉身上的黑灰。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竹制楼梯传来吱呀声，云渺抬头看去，就见宁玉领着一个面色忐忑的少女走上了二楼。
那少女圆脸大眼睛，长得胖乎乎的，腰上除了弟子令、储物袋外还挂着很多其他装饰，比如拇指大的摇钱树、金算盘，红绳串起来的铜板。不过最显眼的还要数她腰间那个拳头大的金蟾挂件。浑身金灿灿，分量十足，十分显眼。
因为挂了太多东西，所以圆脸少女走起路来叮铃咣当的，每一声都在诉说着她对发财的渴望。
云渺看着这个浑身写满了‘财来，财来，财从四面八方来’的少女，已经隐约猜出了对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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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满仓眼泪汪汪：云师妹只跟我说了讨厌抄书，我真没想到她说的讨厌竟然会是七窍流血的程度啊！QAQ
哈哈，云渺最后的意识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全是对复仇的渴望。
*
【注1】：除了对鹿大角的痛骂外，以上的内容皆出自《道德经》。

第29章
少女在看见清醒的云渺后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略带尴尬的笑道。
“云师妹，你身体还好吗？”
云渺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更确定了心里的猜想：“商满仓？”
商满仓察觉到掌门等人都在看她,心虚的用手扣着腰间的金蟾挂件：“是我。”
田老抠看向宁玉：“怎么回事？”
“掌门、田峰主、大师兄。”
宁玉先是三人拱手行礼，随后才冷着脸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因为今天要举办收徒大典，所以宁玉早早就将新入门的弟子召集到了主峰，霍欣等人发现云渺不在就问了起来,宁玉知道他们是云渺的朋友,就简单的将云渺的情况说了一遍。
谁知商满仓听完面色一变，然后主动站出来,期期艾艾的将她昨晚才和云渺达成的大生意说了出来。
宁玉敏锐的察觉出昨晚云渺身上发生的怪事应该和这事有关,于是特来禀报。
常掌门等人闻言,惊讶的视线不由落在了那个圆脸少女的身上。别的不论，单看她打听消息的能力和发现商机的敏锐……这完全是个经商天才啊！
不过该批评还是要批评的,常掌门叹息：“你们这些孩子刚踏入修炼之途，实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宁玉都说了不可多看，你们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在定峰柱的刻文上。”
商满仓羞愧低头：“对不起……”
祁书白也叹气：“商师妹既然知道了弟子令的用法，就该知道空域里有很多宗门发布的任务,你若是缺灵石大可以去接一些简单的宗门任务，赚取贡献点,再去藏宝阁用贡献点兑换灵石和所需的其他修炼资源,总之,下次切莫再这么灵机一动了。”
商满仓头越垂越低：“对不起…
…”
田老抠扼腕：“最过分的是你们竟然想把祖师留下的刻文拿来卖！可恶，这种好主意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对不……啊？”
商满仓迟疑的抬头，就见一道黑影从她眼前飞过，精准的落进了一楼的炼丹炉,炉盖砰的一声自动合上。而她的身前已然没了田峰主矮胖的身影。
商满仓：？？？
常掌门摸着胡子，慈爱的叮嘱：“你记住我和书白的话就行，最后一句就当没听见。”
商满仓吓得点头如小鸡啄米，表示自己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生怕自己不够诚恳，掌门下一瞬就要把她也打进炼丹炉里炼了。
云渺躺在床上看的津津有味，宁玉冷冷的瞥向她。
“所以你昨晚就为了一点可笑的灵石，就不顾危险私下跑去观云台抄录刻文，结果被其上残留的道韵所伤，意外破开了紫府，差点变成了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虽然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执法堂向来公正严明，你既然犯了错，该处罚还是要处罚的。”
“商满仓私下挑唆同门以身涉险，触犯门规，念在她只是个刚入门的凡人弟子，这次便罚她去兽峰走兽园挑粪三个月了，至于你……”
祁书白微微蹙眉，打断了宁玉的话。
“不对，小师妹就住在我隔壁的院子，我可以确定她晚上没有出去过，另外她昏迷的地点也是在自己的屋内，并非观云台上。”
“没错，没错，我是靠着自己的记忆抄录的，才没有偷跑去观云台，师姐你昨日只说了不许我们多看石柱上的刻文，可没说不许我们私下回忆抄写。”
躺在床上的云渺故意虚弱的咳嗽几声：“咳咳咳，所以我没有犯错，你不能罚我去挑大粪。”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宁玉不知昨夜的全貌，所以对此只是惊讶，而祁书白则是眼中闪过愕然：“全凭记忆？”
常掌门不小心揪掉了一根胡子，他斩钉截铁道：“不可能，那可是祖师留下的刻文，上面满是她对道的感悟。徒儿你才炼气期，能看得清那些刻文已是侥幸，怎么可能看一眼就能记住那么多字？”
他之前可是亲自去云渺的屋内检查过，也亲眼看见过屋内密密麻麻的字迹。那些字迹和祖师的刻文完全如出一辙！
这也是他目前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因为想不到其他理由，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祖师显灵，祖师夺舍上身的可能性了。
而现在他的小徒儿说什么？
她竟然说这只是因为她的记忆力太好？看一眼就把那些玄而又玄，附着着道韵的刻文记住了？
云渺深沉脸：“这或许是因为……我其实是个天才吧。”
玩家可以截图、录屏=玩家过目不忘=玩家是个天才。嗯，这个等式没毛病。
常掌门沉默了一下，随后慈爱的询问云渺。
“徒儿啊，咱们暂时把这些事抛到一边。你先想一想，昨晚上写那些字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比如忽然听到女人的笑声，比如好像有人趴在你的背上，握住你的手逼你写字，又比如一股阴冷的气息钻进你的身体，你忽然感觉身体多了一个人。”
云渺不知道常掌门的心中所想，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在关心她，想要尽快查明原因。她顿时觉得心里暖呼呼的，乖巧的将昨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常掌门摸着胡子的手停在半空许久，久到云渺还以为游戏卡了的时候，他才不可置信道：“你竟然真的只是过目不忘？不是祖师上身？”
云渺愣了一下，随后震惊的直接半坐起来，同样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慈爱的师父。
“师父，你竟然宁愿相信我是鬼上身，也不相信我是个天才？”
常掌门赶紧解释：“不是鬼上身，是祖师上身。”
“有什么区别吗？说好的为我撑腰，永远站在我这边相信我呢？结果到了这时候，站的最远、最不相信我的人竟然是师父你。”
云渺虚弱而幽怨的看着那白胡子老头：“师父，你不诚。”
常掌门：……
白胡子老头长叹一声，再次摸了摸云渺的头：“好吧，是师父的错，师父向你道歉。”
云渺顿时被哄好了：“好吧，看在师父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勉强强原谅你好了。”
宁玉在一旁看得眼睛疼，明明犯错的是云渺，掌门你在边上道什么歉？你身为掌门的威严呢？你刚刚拍田峰主的利索劲呢？
出于职责所在，她冷着脸打断了这段师慈徒孝的温馨画面。
“执法堂素来公正严明，既然你是全凭记忆抄录，并没有私自去观云台观摩祖师刻文，我们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处罚你。”
云渺闻言露出了略显得意的笑容，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发表一下逃罚感言，就听宁玉淡淡道。
“所以我们现在开始讨论下一个问题，请问你可以解释一下这道讯息吗？”
宁玉简单说明了一下昨晚云渺昏迷后现实和空域所发生的情况。接着手一挥，空中立刻浮现出几行冰霜组成的密集文字，正是云渺之前发在空域的内容。
“找鹿大角报仇，蘸辣椒水，打成鹿肉丸、香麻鹿肉饼、蒸鹿肉、蒸鹿蹄、蒸鹿尾、烧鹿头、烧鹿腿、烧鹿尾、卤鹿头……
“虽然我已经从商满仓那知道了鹿大角对你做的事，也很敬佩你昨晚死到临头却毫无恐惧，满脑子只有报仇的坚强不屈，但我还是要说，随便把师兄做成全鹿宴可不太礼貌。”
云渺愣了一瞬，随后立刻装作虚弱的趴在床上咳嗽。
“咳咳咳，我发的这些字里哪里有蒸鹿尾、卤鹿头了？想把鹿大角做成全鹿宴的分明是师姐你吧？咳咳，这是污蔑，纯纯的污蔑，我要告到执法堂！告到执法堂！咳咳咳！”
可惜她装得实在不太像，常掌门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道：“小渺啊，别咳了，你是紫府受伤又不是得了肺痨。”
祁书白温柔道：“小师妹，咳多了嗓子会难受的。”
云渺：……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我刚刚所说的除菜名以外的结论都是真的？”
宁玉：你为了报复鹿大角才和商满仓合作，结果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鹿大角毫发无伤，你遍体鳞伤。呵，很新奇的复仇方式。”
她为云渺鼓掌，语气冷酷。“宗门禁止同门相残，鉴于你只痛击了自己，并没有对他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所以这次只罚你在丹峰干三个月的杂活，以儆效尤。”
云渺立刻喊冤：“冤枉啊，是鹿大角先欺负我的，而且我又没有真的动手报复他。就连君子都只是问迹不问心，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无论任何地方的审判都应讲究证据，不应以言获罪！”
宁玉：“你私下里说说自然无所谓，可惜昨晚闹得动静太大，现在宗门九成以上的人怕是都知道你要把鹿大角打成鹿肉丸了。公然宣告要袭击同门师兄就是对门规的挑衅。执法堂自然要做出点表示。”
云渺沉默了片刻，扭头可怜巴巴的看向床边的白胡子老头：“师父~”
常掌门尴尬：“这个……”
云渺幽幽道：“师父，你昨日才对我承诺过的。我闯祸你兜底，我被欺负你撑腰，只要我拜你为师就可以在玄天宗横着走的。”
常掌门额头冒出冷汗：“这个……话是这么说没错……”
云渺：“师父……”
常掌门一拍竹床：“没错，老道确实这么承诺过。这样吧，你的惩罚我让傀儡来帮你完成！”
云渺无语：“这就是师父你说的兜底？”
常掌门自认为想到了好办法，又摸起了他的宝贝胡子：“是啊，无论你受到什么惩罚，师父都帮你干了。”
云渺：“那撑腰？”
常掌门：“你放心，为师回头就去找东君，就是鹿大角的师父，保证让他们师徒给你一个交代。”
“所以横着走该不会就是字面意思的横着走吧？”
云渺见他心虚的笑着不说话，彻底垮下脸：“师父，你这不会是骗小孩嘛！”
常掌门闻言倒是振振有词起来：“昨晚你明明对我说马上就睡了，结果你不仅没睡还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差点再也醒不过来，你不也骗老头嘛。咱们彼此彼此。”
云渺一噎，倒是没话说了。
宁玉在一边公事公办道：“执法堂之后定会对鹿大角做出处罚，云渺师妹身体欠佳，可以等休养好了再来丹峰接受处罚。另外有关这次收徒大典，不知云渺师妹是否还要参加？”
常掌门和祁书白都觉得云渺才脱离了生命危险，应该卧床休养。但云渺却一拍竹床，面色坚毅道：“不，我要去！”
常掌门对此很不赞同，苦口婆心的劝说云渺当以身体为重，实在不必凑这个热闹。
他在心里暗道：书白身世坎坷，自小就成熟懂事，这样的孩子多溺爱一些也无妨，但小渺明显是个皮猴，他这个做师父的就不能那么溺爱了，必须要严厉一点，学会拒绝。此时宜早不宜迟，就从今天开始！
然而就在常掌门想着无论小徒弟待会怎么求他，他都不会松口的时候，却见眼前虚弱的少女疑惑的看向他。
“可是……师父你不是很想喝我的拜师茶吗？”
这话一出，刚做好决定的常掌门瞬间溃不成军，只觉得自己的那颗老心脏好似融化成了一滩水，怎么也硬不起来了。
于是他只好眼巴巴的看向了自己的大弟子：“这……”
祁书白一看就知道师父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叹了口气，看向云渺：“小师妹，对于师父来说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如今你身子虚弱，就算我们同意你也去不了啊。所以你还是乖乖在这休息，之后再补上拜师茶吧。”
云渺：“我可以！”
师父昨晚可是说了收徒大典行拜师礼的时候他有礼物要给她，她要是不去，游戏免费送的礼包不就飞了吗？所以她必须可以！
然而刚翻身下床，她就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给大家拜个早年。很显然……她不可以。
被师父扶着坐回床上的云渺可怜巴巴的朝着师父等人看去，试图寻求帮助，结果所有人都默契的避开了她的的视线。
宁玉更是表示自己还需要带其他新入门的弟子去做准备，直接告辞，商满仓偷瞄了一眼云渺，跟着宁玉转身离开。
不死心的云渺看向了床上【境界：练气一层】的小黑狼，语气严肃：“小黑，不如你驮我去吧？”
宁玉和商满仓离开的脚步一顿，齐齐扭头看向云渺那边，结果就见那还没他们手臂长、小腿高的小狼崽子竟然真的思索了一瞬，接着跳下床，朝着云渺的方向矮下身子，示意她坐上去。
众人：……
“绝对不行！”
祁书白一手拎着一个，将一人一狼放回了竹床上，难得板着脸训斥云渺：“它还那么小，怎么可能驮得动你？”
云渺严肃脸：“我相信小黑。它是最棒的！”
小黑狼蹲坐在云渺手边，闻言甩了甩尾巴。
祁书白：“……看来你们都对自身以及对方缺乏正确的判断，总之不管你相不相信小黑，它都只是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幼崽，你就当是可怜可怜它吧，下次不许这么玩了知道吗？”
云渺迟疑的看了眼小小一团的小黑：“好吧，不过收徒大典我是去定了，你们不带我也没关系，我爬也要爬过去！”
区区重伤算什么？负面buff刷屏又算得了什么？赌上玩家的尊严，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她去节日庆典上领取免费礼包！
众人被云渺话语中的决心震撼得一时无言，最后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常掌门的身上。
常掌门眼中的慈爱都快溢出来了，大手不断摸着云渺的脑袋，感动得连连夸她是好孩子。
就冲小徒儿这句话，别说是驱使傀儡帮忙完成处罚了，就算是让他亲自给丹峰犁两亩地他都愿意！
祁书白心里也感触颇多，见师父败下阵来，他也就没有多坚持，转而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拇指大的玉瓶递了过去。
“好吧，既然小师妹你执意要去，我也就不多劝了。这是我之前偶然收集到的一点灵乳，对身体很有好处，你喝了吧。”
此话一出，一楼炼丹炉的盖子顿时被一脚踹开，一道矮胖的身影‘嗖’的再次从一楼弹回二楼，闪电般从祁书白手里抢过灵乳往自己袖子里一塞。
“她是紫府受伤，又不是丹田炸了，筋脉尽断，哪用得着这万年灵乳？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一个个都这么败家。这万年灵乳就先由我收着了，待我用它炼出几炉回春丹，就送你们一颗。”
“至于你……还是回去多吃点猪脑补补吧。免得下次再干出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田老抠嫌弃的瞄了一眼云渺，不过他嘴上这么说，手已经麻利的从药柜内拿出了一个小药葫芦。
随着葫芦口的红塞子被取下，一股清甜的药香以十分霸道的姿态迅速盖过了屋内原本苦涩的药香，闻到的人皆是精神一振，立刻猜出这是好东西。
田老抠从中倒出两颗指肚大的白色丹药，想了想又抠搜的将其中一颗塞了回去，只将一颗丹药弹给了云渺。
祁书白抬手接住，只略微一看就惊讶道：“六道丹纹……这是六品养神丹？”
“算你小子识货。”
田老抠嘀咕：“区区一个炼气期七层，吃个三品养养也就够了，要不是看她孝心可嘉，我才不会拿六品的出来。”
祁书白对田老抠拱手拜谢：“我替小师妹多谢师叔赐药。”
云渺好奇：“师兄，六品的丹药很好吗？”
祁书白表示，炼制成功的丹药上都有纹路，这种纹路被称为丹纹，一道丹纹为一品，两道丹纹为二品。以此类推，最高为九道丹纹的九品丹药。
而能炼制出七品和八品丹药的炼丹师被称为丹王，炼制出九品丹药的被称为丹圣。
当今世上存在的丹王不过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而丹圣更是只有药王谷的谷主一人而已，大部分受人敬仰的高阶炼丹师穷极一生也只能炼出六品丹药。
说话间，祁书白将丹药喂给云渺，
云渺只觉得那药刚一入嘴就化成了一股甘甜的水流被她咽下，随后她大脑的昏沉、身体的疲惫全都一扫而空。系统面板上的负面buff也消失了大半。
好东西啊！
她眼睛一亮，视线落在了墙边那个朴实无华的药柜上。
田老抠立刻好似老母鸡护崽一样挡在药柜前：“喂喂，你想干嘛？师叔我之前好歹只是想骗你几块灵石而已，你却想掏师叔老窝？”
云渺眨眨眼：“我只是想想。”
田老抠瞪她：“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云渺立刻咳嗽几声，虚弱的看向师父。
“咳咳，师父，我昨晚流了太多血，现在觉得身体凉飕飕的，头也有些晕。咳咳，好难受，我是不是快死了？不过师父你放心，我死之前就算爬也要爬去让你喝上拜师茶的，否则我死不瞑目……咳咳咳！”
常掌门：……乖徒儿，别咳了，你真的不是肺痨。
*
半个时辰后，吃了一大把丹药的云渺换上纯白的弟子服，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的跟着宁玉和商满仓一起坐人面鸮飞离了丹峰。
昨日还很安静的宗门上空此刻非常热闹，云渺一抬头就见不少人都在朝着主峰飞去。
除了少数人选择直接飞过去外，大部分要么是御剑而行，要么是坐着罗盘、锦帕、坐骑往前飞，当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云渺忍不住打开了截图模式，想要把这一幕美丽的画卷定格下来，而就在她拍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位坐在锦帕上的漂亮师姐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突然扭头敏锐的看向她。
云渺立刻对漂亮师姐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试图刷一刷师姐的好感度，谁知对方却是一愣，接着面露惊讶的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最后惊呼一声。
“十五岁、炼气期七层，你们快看，这是不是就是昨
晚空域里的那个鬼？！”
“应该就是她！”
“祖师奶奶显灵！祖师奶奶保佑我这次宗门大比别再垫底了！”
“祖师奶奶在上，她的紫府真的开了！炼气期的修为，筑基期的识海容量……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异禀吗？”
“瞎拜什么啊，执法堂刚刚已经在空域发过告示了，昨晚的事和祖师显灵没关系，是她自己太莽撞，不小心冲开了紫府而已。”
“太莽撞？不小心？才刚入门的炼气期小师妹一个不小心就能冲开紫府，那我都筑基期二层了还没冲开紫府算什么？算我太谨慎吗？”
“这位师弟，筑基期二层没开紫府很正常，我当年突破筑基期可是又花了十年，突破到筑基期三层才终于冲开紫府，凝练出了神识。”
“呜呜呜，可是距离我突破筑基期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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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云渺：小黑可以驮我去！
小黑思索一秒：没错，我可以。
祁书白：……你不可以！

第30章
停下来的人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围住了云渺几人，云渺被看得莫名其妙，倒是她下方的人面鸮对于众人的围观表现的十分激动。
只见它脑袋一百八十度转动,朝着前后左右的人抛着媚眼，顺便羞涩的抖动尾羽。
“人，你们好啊，一起生蛋吗？”
咚！
空中忽然凭空出现一颗冰雹,正中人面鸮的脑门,砸得它痛呼一声，眼泪汪汪的回头看了眼自己背上的宁玉。
宁玉无视了人面鸮的伤心眼神,冷冷的扫过前方的挡路者。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去,挡在前方的几人讪讪的让开路。人面鸮见状只得依依不舍的振翅离开。
商满仓昨晚和云渺聊过之后就美滋滋的睡了,直到今天早上才从宁玉口中得知云渺出事的消息，所以她对众人的议论声同样感到一头雾水。
于是她偷瞄了一眼坐在前方的宁师姐,手悄咪咪摸上了腰间的弟子令，想要看看众人口中的‘昨晚空域闹鬼’‘冲开紫府’‘筑基期识海’是什么意思。
宁玉无视了商满仓的小动作,转头看向还在东张西望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云渺。
“现在知道你昨晚闹出来的动静有多大了吧。这都只是刚开始，看下边吧。”
人面鸮已经快飞入主峰了，所以当云渺顺着宁玉的眼神往下看时,就见山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悬崖边照常云雾缭绕，乳白的雾气流淌在观云台上,山顶清风拂面,吹得周围流云变幻。
五十七位新弟子都换上了纯白的弟子服,他们整整齐齐的站在台上，脚踏白雾，衣袂飘飘，似乎已经彻底融入了这片仙境。
而观云台的周围则是乌泱泱围了少说也有上千人,他们或是站如青松，或是盘坐在法器、坐骑上，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好奇观望着台上的师弟师妹。
穿衣打扮也毫不相同，既有鸿衣羽裳、华裾鹤氅、珠冠玉带，也有竹仗粗袍、麻衣草鞋、道髻道袍，相比观云台上的白衣翩跹又有另一种说不出的逍遥仙姿。
云渺还看见昨天在执事堂见过的那位丁桑桑此刻就躺在一个比磨盘还大的老龟身上，正闭目睡得正香。
宁玉：“托你的福，除了不在宗门内的、闭关的，或者有其他要事来不了的，其他闲得发慌的弟子几乎都在这了，虽然以前的收徒大典也会有不少人来看。但像是这样几乎倾巢而出的情况一般只有宗门大比这等盛事才可一见。”
云渺：“他们都是来看我的？”
“是啊，因为昨晚就有人猜出发出那个古怪讯息的炼气期是新入门的弟子，所以今早他们呼朋引伴的就都来了。”
宁玉冷嘲道：“恭喜你啊，现在云渺的大名在宗门内可是如雷贯耳，一夜成名天下知，大部分宗门弟子努力了几十年、上百年都没有做到的事，你一夜之间就做到了。”
云渺故意学着人面鸮的羞涩模样低头道：“嘿嘿，师姐谬赞了。我觉得我还是有很多不足需要改进。”
宁玉：“……我不是在夸你。”
已经从空域了解到全部情况的商满仓：……
宁玉眼看云渺油盐不进，无语的转移话题：“对了，你不是说要找鹿大角报仇吗？看那边。”
云渺和商满仓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不仅山顶上人满为患，还有不少人正悬停在擎天古树的树冠下，似乎正在围观什么。
宁玉拍了拍人面鸮的脑袋，人面鸮会意，立刻朝着树冠处飞去。
随着距离拉近，云渺和商满仓很快就看清了人群最中心的画面，只见一个白衣胜雪、白发白睫的绝美男人正被几根垂落的树枝吊在高空，两根树枝在他背后扭曲成滑稽的翅膀状，又有两根从他头顶伸出充当触角。
他头部低垂，白睫垂落遮住眼睛，眉目清冷而脆弱，犹如一尊由北冥寒冰雕琢而成的雕像，任由众人围观取笑、指指点点也不发一言。
似乎等到正午的太阳高高升起，他就会这样安静而忧郁的融化掉。
商满仓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喃喃道：“师姐，那是谁啊？”
宁玉：“……别看了，那是鹿大角。”
“谁？”
商满仓似乎没听清，又似乎是不想接受现实，而云渺就比较简单了，她先是用截图模式对着空中的‘白蝴蝶’狂拍一通。随后才震惊出声。
“谁？鹿大角？不可能！”
因为前方的人群都在议论纷纷，所以她的声音并不算很明显，但那个被吊在半空半死不活的忧郁白发男却猛地抬头，视线穿透人群精准的落在云渺身上。
随着他张开嘴，下一瞬，一道熟悉而雄浑的糙汉音传入云渺的耳中。
“好啊，宁玉你真够意思，让人把我吊在这不算，竟然还专门带两个师妹来看我笑话是吧？”
“还有你，你说说你这小玩意儿怎么气性这么大的呢。好吧，我承认我当时确实存了故意逗你的心思，但我们还没飞出去多远，大师兄不就来接你了吗？至于为了报复我命都不要了吗？”
“你这小姑娘是真虎啊。虎了吧唧的。还好你没死，否则我真是稀里糊涂的就摊上人命了，也幸亏你没变成傻子，否则我以后养自己还不够，还得养你一个傻子，整天帮你揩大鼻涕。”
绝美男人说话间不小心把一缕垂落的白发吃到嘴里，他呸了一声，在空中不耐烦的一甩头将那缕白发甩到一边，身上的触角和翅膀跟着颤动起来。
此刻的他不再是清冷忧郁的冰雕，而是一只在空中翩跹起舞的纯白凤蝶。
“老妹……啊不，师妹啊，你看看这事闹的，其实师兄只是和你闹着玩的，这样，我给你道个歉，你就和执法堂说说情，把我放了吧。毕竟师兄也挺大个人了，吊在这被人指指点点的多不好意思啊。”
他那浑厚有力声音几乎在巨大的树冠间形成了回声，围观的众人个跟着看过去，然后……对着鹿大角和云渺三人继续指指点点。
云渺之前被宁玉嘲讽她出名了的时候还很得意，但现在她却得意不起来了，总觉得周围人都在嘲笑她差点变成一个只会甩大鼻涕的傻子。
她面无表情的看了那‘白蝴蝶’几眼，随后扭头看向宁玉。
“他会被吊在这多久？”
宁玉：“你被罚多久，他就会被吊多久”
云渺语气冷飕飕的：“师姐，作为师父的爱徒，下一任掌门最有力的竞选者，我决定以身作则先自罚一年，之后不够再补。”
宁玉出视线也扫过那只‘白蝴蝶’：“好啊，我考虑考虑。”
鹿大角一惊，眼见人面鸮开始转身往山顶飞去，他立刻好似扑棱蛾子一样在空中不断‘飞舞’。
“一年？你是真把师兄当腊肠挂啊！喂喂，我不是已经认错了吗？没必要这样吧！”
然而无论他怎么挣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人面鸮越飞越远。
*
宁玉显然也是玄天宗的名人，人面鸮刚出现在观云台的正上空，就立刻有人认出了她，连带着瞬间确定了她身后那两人的身份。
“快看！”
“宁玉来了，她身边那两个应该就是告示里所说的商满仓和云渺了吧？”
“哪呢？哪呢？”
“果然已经开了紫府！当真了不得！”
“不是说昨晚是闹鬼了吗？”
“我觉得是祖师奶奶显灵。”
好在围观的众人都知道分寸，纵使再好奇也只是远远看着，并没有挤上观云台的范围。
在这万众瞩目下，人面鸮降落在观云台上。
商满仓在众人的注视和议论下不由有些紧张，结果一转头就见云渺已经从人面鸮的背上利索的跳了下去，正一边抬手朝霍欣谭等人打招呼，一边朝他们走去。
“早上好啊，霍欣、谭笑白、老关、高竹，你们吃了吗？”
商满仓赶忙跟上去，小声问云渺：“云师妹，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她活这么大还从没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议论过，紧张的都快左腿绊右腿了。
“为什么要紧张？”
云渺先是疑惑，随后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商满仓的肩膀：“你是在担心你犯了错后师父不要你吗？不用担心啦，这种小错一般不会被退货的。”
随后她压低声音道：“而且刚刚宁师姐不是说了吗？今天收徒大典，整个宗门的峰主、长老和弟子们都来了，你师父要是敢不要你，你就抱着他的大腿哭。到时候只要你哭的够惨，就算你师父不要你，也会有其他师父收留你的。”
商满仓脚步一顿，这才想到还有这种可能，她的声音更低了，手再次摩挲起了腰上的金蟾。“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难道以为修炼是什么很容易的事吗？修士只要坐着优雅喝茶，喝够几百上千年就能漂漂亮亮的飞升成仙？”
云渺回想着那些修仙小说中的各种残酷情节，面色深沉道：“宁师姐之前可是跟我说了，宗门外的修士为了抢夺机缘已经到了尔虞我诈、血肉横飞的程度了，我们这种小虾米出去，不到一炷香就会被拔了虾线。”
“而你现在只要哭几声就有机会获得一个实力强大，知识渊博的师父，难道你要为了所谓的面子、架子而放弃吗？”
商满仓没见过修士抢夺机缘的惨烈情况，但云渺的话却让她想起了曾经。
因为父亲重病在床需要吃药，家里的东西被陆续变卖换成铜板给父亲买药，所以她对家最初的记忆就是那股永远散不尽的苦涩药味，透着让人窒息的贫穷气息。
好在母亲很能干，凭借祖传的方子一路从摆摊变成开店，虽然赚的大部分钱都拿去还药钱了，但日子总归在越变越好。年幼的她经常是家里、摊位两头跑，一边照顾父亲，一边帮母亲摆摊。
然而盘下来的店铺还没开多久，就有人上门想要以低价强买她家的方子，母亲不卖，于是就开始有地痞流氓来店铺和家里闹事。
再然后……父亲为了不拖累她们，选择了自缢。母亲听从父亲的遗言，带她千里迢迢回了老家，嫁给了当年曾向她求亲的竹马。那年她刚满十岁。
她的继父不仅是个有钱的大商人，还是个难得的痴情人，多年未娶一直在等她的母亲，对她也是视如己出。他只是略一出手，就整治了当年欺负她家的那些恶人。
母亲逐渐有了笑脸，在家相夫教子，很快就为她生下了一个弟弟。所有人都说她很幸运，她也知道自己很幸运，但她还是觉得不够，一股不甘于人下的贪欲不断在她的心底滋生。
“当然不！”
她当初拼着和继父、母亲大吵一架也要来寻仙，就是因为她不想只当一个商家小姐，此后嫁给别人当所谓的贤内助。
她想要钱，想要很多很多钱，想要拥有保护财富的力量，自然也想要一个可以教导她变强，让她懂得更多知识用以发财的师父。她想要！全部都想要！
商满仓握紧腰上的金蟾，就像是将自己的野心全部握在手中。
“你说的对，生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修炼的机缘自然也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如果哭能让我成功拜在阵峰峰主门下，面子又算得了什么？我能直接泪淹玄天宫！”
云渺欣慰的比出大拇指：“说得好！我支持你！”
又是成功和NPC友好互动的一天。
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议论声不知何时已经低了下去，有人惊愕的打量着云渺和商满仓。然后疯狂的给外出游历的好友发讯息。
姐们，你今天不在宗门可是亏大了！泪淹玄天宫听说过没？
兄弟，你肯定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小师妹说巴拉巴拉巴拉巴……对了，你在外面小心点，别被人挑了虾线。
也有一部分人直接默默扭头看向宁玉，有和她相熟的直接神识传音。
【宁师妹，你私下里都和师弟师妹们说了什么？】
【你又吓唬师弟师妹们了？】
【还别说，云师妹刚刚的话仔细一品还挺有道理。】
【虽然修炼之路确实很残酷，但你总是这么吓唬小孩不太好吧？】
宁玉：……她才没说过这种话！
与此同时，终于看不下去的霍欣黑着脸主动走出队伍，顶着谭笑白等人肃然起敬的眼神，一手一个将这两个在观云台边缘唱大戏的家伙拽进了队伍。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商满仓这时才注意到周围一片诡异的安静，她先是一怔，随后圆脸爆红成一颗红苹果，同手同脚的任由霍欣牵着走。
这滑稽的一幕瞬间引得周围哄堂大笑，整个山顶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而云渺只把这些背景NPC当成了萝卜白菜，从头到尾面色就没有变过，看得人叹为观止。
就在这时，玄天宫原本紧闭的大门开了，这也代表着收徒大典正式开始。
宁玉难得松了口气，冷脸呵斥：“噤声！”
冲天的笑声嘎然而止，围观的众人纷纷从法器、坐骑上下来，就连看似睡得人事不省的丁桑桑也瞬间睁开眼睛，一个翻身从老龟上下来，随着其他人一起朝着宫殿高台上端坐的常掌门等人躬身行礼。
“拜见掌门，各位峰主和各位长老！”
一千多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整个山顶的气氛顿时变得肃穆、庄严起来。
观云台上的新弟子们不由紧张起来，不知该不该跟着他们一起行礼，好在这是宁玉发话了。
“跟着我。”
她领着众人走下台阶，一路走进玄天宫的大殿，五十多人整齐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常掌门等人的视线不由落在了云渺和商满仓的身上。他们刚刚一直在通过神识观察这群新入门的可爱弟子们，自然也‘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包括……阵峰峰主左北星。
老号人谷长老悄悄神识传音：【左峰主，你怎么看？】
其余人也看了过去，常掌门尴尬的摸胡子：【抱歉啊，左师妹，小渺年纪小不懂事……】
左北星的心情却很不错：【掌门没必要道歉，我觉得你那小徒弟说得很有道理，商满仓表明决心的表情也很不错，倒是让我这个做师父的更满意了。】
【这份决心就像是阵眼之于大阵，阵眼是最不可或缺不可取代的，只要有它在，其他细枝末节就不是问题。】
另一边，云渺正好奇的打量着周围，这次的大殿内已经没了浮光镜和醒灵石的身影，地上却多了五十几个蒲团，而常掌门等人身后的墙壁上则高挂着一张中年女子端坐祥云的画像。
那女子面目威严，双目锐利，明明只是一张画像，却让人莫名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而端坐高台之上的常掌门等人同样面色威压肃穆，让人不敢与其对视。
新入门的弟子们下意识低下
头听令，就连云渺都被气氛感染，面色正经了几分。
宁玉：“正衣冠。”
众弟子象征性的整理了一下衣襟。
宁玉：“净手”
一个装满水的铜盆浮现在众人身前，众人依次用水净手。随后他们在宁玉的带领下跪在蒲团上拜过画像上的祖师，以及高台上的掌门等人。
外门弟子到此就算礼成了。而云渺等六位内门弟子则需要单独出列行拜师礼。
在宁玉的指示下，云渺单独走到高台，跪在蒲团上叩拜最上首的掌门师父，随后递上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拜师茶。
“好好好。”
白胡子老头满面春风的喝过拜师茶，照旧用那干燥温热的大手摸了摸小徒儿的头发，将宁玉之前为她用剑簪束好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声音一如既往的慈爱、宽和。
“乖徒儿，其他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只需记得一点，师父当初的承诺永远有效。”
随后他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交到了云渺的手上，那是一本书，书名为……《五行道诀上篇》。
云渺愣了一下，她记得师父昨天还说她不可能……
常掌门解释：“老道在藏经阁内翻了一夜，实在找不到有关修成五行道体的只言片语，只找到了一本有关五行之力的残篇，于是我就拓印下来了一本，虽然我也不懂什么五行之力，不过咱们师徒日后慢慢参悟就是了。”
见云渺盯着那本书看了许久都没说话，常掌门迟疑道：“怎么了？不喜欢这份礼物？”
“当然不是。我就是忽然发现相比较师父送的礼物，我的礼物似乎有些太廉价了。”
云渺的手拂腰间的储物袋，随后一条极细的水流从储物袋中卷出一捧生机勃勃的野花。
“我本来是想从药卢边上的田里采些漂亮的花送给师父的，但是宁师姐说那是田师叔种的，不许我摘。于是我就只能在田埂边摘了些野花。不过我都是挑有灵气的野花采的，还是挺漂亮的对吧？”
常掌门面色错愕：“乖徒儿，书白不是说你昨日还无法释放灵力吗？”
云渺淡定解释：“我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可以通过神识查看身体的情况，这大概就是师兄说的神识内视吧，通过它来操控灵力确实比之前简单不少，就像现在，只需要将单独的水灵力顺着昨日师兄帮我释放的路线走一遍就够了。”
她有了神识后技能栏上就多了两个神识外放和神识内视的能力，点开后者，她就能通过体内不存在的第三只‘眼睛’观察自己的身体。血肉、筋脉、丹田、紫府都在她的‘视野’之内。
而昨天被五行灵力野蛮冲撞过的筋脉要比其他筋脉都粗上一圈，她想认不出来都难。
常掌门听完她的解释更震惊了：“你是说你不仅学会了如何分离和释放灵力，还……还无师自通了筑基期修士才会的神识内视？”
“对啊，因为我是天才嘛。”
云渺控制水流，让它卷着那捧野花飞到师父的面前。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给出承诺。
“所以师父你不必害怕，我不会死的。”
常掌门眼神怔愣一瞬，随后才接过那一捧生机勃勃的野花，老眼微湿的再次摸着云渺的脑袋。将她满头墨发揉成了鸡窝。
“好孩子，好孩子……师父没有看错你啊……”
*
高台上还在用眼神交流的众人齐齐一静。
他们之前还在心里嘀咕掌门是不是太过溺爱这个小徒儿了，虽然掌门之前也很溺爱祁书白，他们也早就习惯了他喜欢溺爱孩子的恶习，但祁书白好歹是个懂事的孩子，再怎么溺爱也学不坏。
而这个云渺本身就是个表面乖巧内里胆大包天的皮猴，这要是再溺爱下去，岂不是要捅破天去？
一旁的田老抠听到云渺之前差点对他田里的极品灵植下手，更是吓得心脏一紧，暗道回去一定要再给灵田的阵法加固一下，千万别让这皮猴糟蹋了好东西。
然而随着云渺那大言不惭的承诺响起后，他们却跟着心里一软，似乎有些理解掌门了。
确实是个活泼可爱的好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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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此时的师父感动泪目：捡到宝了!

第31章
殿内的新弟子们之前都被常掌门的五行道体理论给忽悠瘸了。在殿外观礼的众人也并不知道常掌门对小徒弟深深的忧虑。所以除了田老抠等人以外的这些人并不知道云渺那句承诺的含义和分量。
不过有眼睛的人都看见了云渺施法送花的画面,就算那水流又细又小，也依然是御水术！
因为此刻不能大声喧哗，所以殿外的众人只能惊愕的互相挤眉弄眼,空域弟子交流区的讯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而身为掌门首徒，直接在大殿角落观礼的祁书白在看到那道水流后也是愣了一下，接着面露欣慰，眼眸越发柔和。
收徒大典就在这样无声的喧闹中圆满结束。
霍欣注意到殿外众人虎视眈眈的眼神,默默的拉着云渺又往殿内退了两步,然后询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云渺简单的将自己昨晚的‘丰功伟绩’说了一遍，顺便教了他们弟子令的使用方法,确保他们之后可以随时联系。
霍欣听得眉头紧皱,几乎能夹死苍蝇,而大脑本就少根筋的谭笑白则是眼睛一亮，自认为抓住了重点：“只要抄刻文就能开紫府？”
殿内殿外的弟子们立刻偷偷竖起耳朵。
祁书白本来还想等着云渺和她的朋友们聊完再过去,但听到这话他就站不住了。
“这位师弟此言差矣。”
他先是温和的这几位师弟师妹打了声招呼，随后严肃表示这种方式粗暴而危险,九死一生，唯一的生还者则有九成九的概率会变成傻子。
云渺之所以能幸存，一来是她本身确实天赋异禀,这点从她当初能短暂抵抗风吟老祖的蛊惑，以及炼气期就能凭借肉眼看清并记住定峰柱上的刻文就可以看出。
二来则是发现的及时,抢救的及时。
三来世人皆知玄天宗的丹峰峰主乃是世间少有的那么几位丹王之一。
“依照小师妹当时那个情况……若非田师叔出手相救,她必死无疑,连变成傻子的机会都没有。”
田老抠从高台上飞下来，冲着众人恶意一笑：“谁要是想变成傻子尽管去效仿，到时候我肯定把你们的命吊住，让你们一个个变成大傻子,天天拖着大鼻涕给我种地，谁敢偷懒，我就让老牛拿鞭子抽！”
“不敢不敢。”
“田峰主说笑来了。”
“我们才不会干这个傻事。”
殿外的众人瞬间一哄而散，生怕慢一步就会被田老抠给抓去丹峰种地。众所周知丹峰发布的宗门任务基本都和种地有关，又苦又累还赚不到多少贡献点。他们宁愿去兽峰铲屎都不愿意去耕田。
谭笑白赶忙将头摇得好似拨浪鼓，表示自己绝对不干傻事。
就在这时，符峰峰主钱多多也飞下高台，给了谭笑白一个脑瓜崩，让他不要好高骛远，随后就将人带走了。
祁书白见状也领着云渺向霍欣等人告辞。他直言云渺只是吃了丹药才显得气色好了很多，实则紫府的裂痕并非一朝一夕就能修复的。所以他待会要再次带她回药庐，接下来一个月她都得待在那休养。
霍欣闻言立刻拽下腰间的储物袋，请他帮忙将云渺之前存在她这的灵石取出去。至于之前存的肉包……
夏天天气太热，而云渺进入登天梯后就一直没有出来的迹象，霍欣为了避免肉包变质就托当时的执事堂弟子全部送去给小黑吃了。
云渺闻言暗道：没有保鲜功能的储物道具果然不够方便，她得尽快想办法弄一个更高级的储物袋。
等将灵石还回去后，霍欣又提醒了一句。
“云渺一个没看住就会乱跑，还喜欢乱捡地上的毒蘑菇吃，大师兄最好这方面多注意一下。免得她又闹出乱
子。”
关大海和高竹严肃点头，举例了云渺之前在破庙和仙舟上种种‘丰功伟绩’。为霍欣的话增加说明度。
祁书白认真点头：“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云渺在一边正想抗议，结果就见不远处正跟着阵峰峰主离开的商满仓突然停下脚步，仰头和阵峰峰主说了些什么，随后就转身朝她走来。
“云师妹，抱歉，还有……多谢。”
商满仓表示她之前因为自己一己私欲，害得云渺抄书差点丢了性命，云渺却还能不计前嫌的提点她，实在是心善的大好人。
她说到最后，红着脸抱了一下云渺，语气羞涩却坚定：“就算我们做不成生意，你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等以后我一定带你发大财！”
云渺立刻回抱过去，语气坚定：“一定会的，我一看你的面相就知道你一定是万里无一的富贵命，好朋友，苟富贵，勿相忘！”
商满仓脸蛋更红了：“那就借你吉言了。”
*
云渺本来还以为师兄是在吓唬自己，结果回丹峰的路上她忽然再次开始掉血，这才惊觉师兄所言非虚。
而等她躺回药庐的床上后，已经再次变回了面色苍白、半死不活的状态，消失的负面buff也重新回来了。小黑照旧蹭了蹭她的脸，似乎是在和她打招呼。
云渺顺手拿起小黑擦了擦从眼角和鼻腔流出的鲜血，然后将手伸向远处的田老抠，声音虚弱。
“师叔救命……咳咳，我感觉我的血快流光了，我不行了，我快死了，快……快把你那个九品养神丹给我来上一千丸内服，一千丸外敷，一千丸泡澡。。”
“我看你好得很，还有精神说笑呢。”
田老抠翻白眼：“我活这么久都没炼出来一颗九品丹，你倒好。当饭吃也就算了，还要外敷？还要泡澡？你怎么不直接让药谷的那位丹圣亲自来给你捏脚呢？”
云渺抓着使劲挣扎的小黑抹掉脸上的血泪，结果却是把鲜血抹匀了满脸，活像个从地狱爬上来哀嚎的白衣女鬼。
“咳咳咳。你可是我亲师叔，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小师妹，你真不是肺……哎，算了，你多喝水吧。”
祁书白无奈的给她倒了一杯茶，随后又看向田老抠：“师叔……”
“行了，行了。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溺爱孩子，把她养得无法无天了，以后可有你们头疼的。”
田老抠无奈的甩袖，凭空甩出一个小臂长的药葫芦和一个拳头大的小瓷瓶。
“瓷瓶里的是三品养神丹，葫芦里装的是三品回春丹。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一个月后自会恢复如初。”
祁书白抬手精准的接过这两个药瓶。
云渺嫌弃：“才三品？”
田老抠瞪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还在这嫌弃上了？炼气期吃这些就够了，吃多了你又吸纳不了，岂不是平白浪费？”
是说她现在吃高级药品会有效果溢出吗？
云渺拿起一动不动的小黑潇洒的一擦鼻血：“我会努力的！”
田老抠的胖脸毫无表情：“如果你是说你会努力修炼，那师叔很欣慰，如果你是说你会努力修炼，然后继续七窍流血来我这蹭上品丹药吃，那我只有一个字，滚！”
祁书白叹了口气，将放弃挣扎的小黑从云渺手中救出，又驱动水流将云渺和小黑身上的血迹卷走，最后掏出一条手绢放在云渺的手中。
“你放过它吧，它又不是你的手绢。”
云渺立刻把小黑抱回来，理直气壮道：“我才没有，这只是我对它爱的表现而已，小黑也很喜欢的，对吧？”
被举起来的小黑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她，然后缓慢而坚定的摇摇头。
云渺沉默了一下，然后手动帮小黑点头：“师兄你看，小黑也说它很喜欢。”
小黑：……
祁书白无奈的摇摇头，从药葫芦和瓷瓶中各倒出一粒丹药递到云渺面前。
“吃药吧。”
云渺乖乖吃了药，但虚弱、疲惫这些负面状态依然没有消失，按照《问道三千》的写实程度，接下来她一个月不会都是这么病歪歪的状态吧？这也太耽误她探索地图了吧？
田老抠身为一峰之主有很多事要忙，很快就离开了药庐。他人刚走，云渺的小眼神就飘向了一旁那个看上去破破烂烂却异常诱人的药柜。
不过还不等她行动，祁书白就替她和小黑盖上被子，被角掖好，只让少女和小狼的脑袋露在被子外面。
“小师妹，师兄有件事需要请你帮忙。”
云渺眨眨眼：“好啊。”
师兄要给她发布任务了吗？
祁书白手一顿：“你都不问问我要请你帮什么忙吗？”
云渺自信一笑：“不管师兄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的，所以不需要考虑。”
怎么样，师兄有没有被玩家宽阔的胸怀给迷倒了？好感度正蹭蹭蹭的往上涨吧？
祁书白眼角含笑：“那如果我说……我希望你能拒绝师父的帮助，靠自己完成这次的惩罚呢？”
云渺：“好啊。那我让谭笑白来帮我干。”
祁书白疑惑：“谭笑白是你的朋友吧？你这么做他不会生气吗？”
云渺理直气壮：“不是，不会，谭笑白是我小弟……就是我跟班，我是他老大，小弟就是要听老大的话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修真界存活下去的。”
祁书白：“……没想到小师妹还有这种身份，不过不行啊。”
青年又给云渺倒了杯茶放在床边的小竹柜上：“师父虽然是我们的师父，但同样也是玄天宗的掌门，若是他真的派傀儡来帮你完成惩罚，就是对宗门其他人的不公正，必然会引起其他弟子的异议。”
“所以我希望你去师父面前承诺要靠自己主动完成惩罚，让他打消帮你的念头，不过不用担心，我知道你年纪尚小，肯定干不惯丹峰这些犁地、耕田、浇水的重活，所以到时候我会用幻形丹易容成你，以云渺的身份完成这些惩罚。”
云渺的注意力彻底落到了床边的俊雅青年身上，她不解道：“按照常理，师兄不是应该劝我主动承担错误吗？如果是那种严厉的师兄，说不定还会把我往药庐外一扔，告诉我不干完活就不准吃饭。”
小时候那个讨厌的小学班主任就是这么对她的。
祁书白都被她的话逗笑了：“你年纪还小，行事莽撞一些也是正常的，教导你该如何谨慎做事是师父和师兄的责任。而我明明就在你隔壁却没有发现你在闯祸，这是我的失职。想来师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想要帮你承担惩罚。”
他说完这话后，就见小师妹一直呆呆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祁书白：“小师妹？”
“我去！”
云渺忽然坐起来，郑重其事的对祁书白道：“不用师兄帮忙，我自己来完成惩罚！”
见祁书白还想说些什么，她立刻高举小黑，像是举起了一柄尚方宝剑。
“不要劝我，我心意已决！现在谁不让我去受罚我就让小黑咬死他！小黑，龇牙！”
小黑：……
小狼崽面无表情的掀起上嘴唇龇出几颗白牙，又迅速放下，威慑力为零。
祁书白哈哈一笑，终于还是没忍住，学着师父的样子将小师妹的头发揉成了鸟窝。
“你的小黑当真是吓到我了，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劝了，等惩罚结束的的那天，我再送你一件礼物作为奖
励。”
云渺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
祁书白在药庐待了许久才在云渺的催促下离开，而他前脚刚走，云渺后脚就翻身下床，颤颤巍巍的朝着药柜走去，试探的拉开柜门。
吱吖……老旧的柜门被她轻松拉开，一堆身上有着可采集闪光点的瓷瓶、玉瓶、锦盒、葫芦出现在她的面前。
哇哦，这个新地图有好多白送的资源！
玩家的本能让云渺立刻伸出手，然而就在这时，师父和师兄的身影却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伸在半空的手一顿。
众所周知，很多游戏都有掉好感度的设定，比如送了NPC讨厌的礼物，在NPC面前掏垃圾桶，偷NPC钱包被发现强扒NPC的裤子……
所以如果她将药全都拿走，师父和师兄知道了会掉好感度吗？
可是游戏里的所有资源本来就是为了玩家而准备的啊，搜刮新地图资源本来就是大世界玩法之一啊，这么多免费资源不拿岂不是暴殄天物？
师父师兄说到底只是NPC啦，NPC都是没有记忆的，只要后续将掉了的好感度刷回来，他们又会和她相亲相爱的啦，所以没关系的，就算好感度全掉光也是没关系的……
“嗷呜。”
竹床上的小黑第一次开口，发出了一道稚嫩、短促的声音。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然而被闪光点冲昏头脑的玩家却顾不上回头看它一眼，她毅然决然的伸出手，抓住了其中一个玉瓶，然后……好似痴汉一般将每个药瓶、锦盒摸了个遍，又依依不舍的将它们放回去，语气坚定的承诺。
“你们放心，我很快就会去挑战并打败田老抠，光明正大的把你们带回家的，这样师父、师兄就不会生气了，说不定还会夸我修炼神速、实力强大，然后送我礼物呢，嘿嘿。”
砰！
二楼的窗户被一脚踹开，早就在外面站了许久的田老抠好似炮弹一样冲进房间，飞起的一脚踹向云渺。
“我师兄和书白师侄才不会因为这个夸你！”
云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只四十几码的大脚带着一股狂风直奔她的面门，却又在距离她鼻尖几厘米的地方猛然停住。
然而就算没有受到直接攻击，虚弱的她还是被狂风吹得跌坐在了地上。
田老抠放下脚冷哼：“当面好师叔，背地田老抠，还暗搓搓想着打败我搬空我的药柜是吧？你可真是我的好师侄啊。我师兄也真是眼瘸了才会觉得你是个乖徒儿。”
云渺仰头严肃道：“不许你骂我师父！”
田老抠：“……我这是在骂你！”
“满宗门都是爱惹事的皮猴，就连最懂事的老牛都倔得要死，一天天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矮胖的老头骂骂咧咧的走过去关上柜门，随后抬手一拍，整个药柜迅速亮起一圈圈阵纹，又缓缓消失。
“看见了吧？我这药柜可是有阵法护持的，你如果不想被震碎肺腑变成死人的话就别再乱碰了。”
说话间他一挥袖子，云渺立刻翻滚着飞回了竹床，随后被子像是活了一样将她和小黑给裹成了春卷。春卷内立刻鼓起一个小鼓包，随后小黑从被子中艰难的探出头呼吸空气。
云渺也不挣扎，只是狐疑的询问田老抠：“那我刚刚怎么没事？”
田老抠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喝完。
“这当然是要多亏了你有一个宅心仁厚的师叔喽。我一看你之前盯着药柜贼眉鼠眼的那样，就知道你肯定没安好心。总归是我师兄刚收的徒弟，又是我好不容易救回来了，我当然不能眼看着你去死。”
“所以我就暂时撤了阵法，准备等你做坏事的时候抓你个现行，然后先找师兄换取封口费，接着以惩罚你的名义，让你从此免费在丹峰当牛做马。”
云渺一惊，原来那个药柜竟然是个陷阱吗？
“你好奸诈！”
“这算什么奸诈，我只是想帮你更深刻的理解一下修真界的残酷而已。”
田老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但很快就又失望的抱怨起来：“结果药柜门都拉开了，手都伸出去了，你最后竟然只是色眯眯的将这些瓶瓶罐罐摸了一遍，一个都没装进储物袋。”
“反正当时屋内又没人，你就算不敢全拿也可以偷偷藏起一瓶啊，如果你觉得这样还是太冒险，那就挑几个瓶子倒出几颗丹药藏着呗。”
“万一我没有数瓶子和数丹药的习惯呢？万一我发现不了呢？到时候你不就赚了？真是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云渺：“……就冲你这些话，和你那个田老抠的外号，我就可以断定你肯定有数瓶子和数丹药的习惯。”
田老抠斜眼看她：“都说了要叫我师叔，再叫我田老抠，信不信我给你的丹药里下泻药。”
云渺闭嘴了。
田老抠慢条斯理的喝完一杯茶：“对了，你之前不是死活都不愿意接受惩罚吗？怎么书白师侄简单几句话就让你改变心意了。”
云渺一愣，随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过去：“你连这个都知道？你从头到尾都在听墙角啊？”
田老抠："瞎想什么呢，我哪有那个功夫一直听你们师兄妹的墙角，只不过是没走远而已，我的神识可以覆盖整个丹峰，只要做事的时候将神识外放，自然就能听到你们的谈话了。"
云渺鄙夷：“偷听别人说话的人最没品了。”
田老抠也鄙夷：“色眯眯的将别人的药全部摸一遍却不偷的人才是最没品。”
云渺强调：“我才没有色眯眯的。”
田老抠：“别扯废话了，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这家伙简直是个无法无天的皮猴，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被
书白几句话就能感化得幡然醒悟的那种人。”
云渺撇撇嘴，她当然不会对一个NPC说起自己现实中的往事，于是她淡淡道：“这个啊，我只是因为忽然发现惩罚也是游戏的一部分，所以打算好好体验一下而已。”
田老抠：“游戏？”
云渺：“听不懂吗？那就把游戏换成……人生吧，这下听懂了吧？”
“惩罚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田老抠喝茶的手一顿，随后略有些诧异的打量着床上的“春卷”。
“你这时候说话倒是不像皮猴了。”
云渺得意：“那像什么？”
田老抠：“像个后山的那只猴王。”
云渺得意的笑容一僵，随后气得在床上蛄蛹了两下：“那不还是猴嘛！”
小黑被挤得受不了，从春卷中一跃而出，然后咬着拽开被子救出了里面的云渺。
云渺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好小黑，咬他！”
小黑琥珀色的眼眸转动着看向田老抠，然后一跃而出！
田老抠手一抬，轻而易举的揪住小狼的后颈皮，将它扔了回去，正好砸在云渺的脑袋上。
云渺抱住小黑躺回床上，气哼哼拽着被子盖住自己和小黑。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睡了。”
区区NPC竟然敢这么欺负玩家，等她等级上去了，她一定要来个大闹天宫！
田老抠嘀咕：“睡了？我倒是觉得你精神足的很，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紫府受到重创的人，你就一点也不觉得疼吗？看你也不是特别能忍的。”
“既然你决定要靠自己完成惩罚，那也别等休养好了再行动了，就从明天开始吧。我带你去找老牛，你之后就和他一起干监工活。”
“养伤的期间在田埂边坐坐就能完成执法堂给的惩罚，再没有比这更美的差事了。不过你要是干了这活，之后可就不能和你师父说我拿药柜钓你上钩的事喽，知道了吗？”
他说了半天都没见云渺回答，本来还以为她是故意无视他，结果一扭头却见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那苍白小脸缩在被子里，头发乱糟糟的，嘴唇也毫无血色。活泼得让人头疼
的鲜活气也没了，浑身终于显露出几分重伤之人该有的虚弱和憔悴来。
小黑狼就卧在她的颈边，察觉到田老抠的视线后，它立刻抬头看了过去，见他没有什么动作后又很快低下头，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还挺护主的。”
田老抠看着那双平静的琥珀色眼眸缓缓闭上，庞大的神识悄无声息的扫过去，确定这只是一只练气一层的普通妖狼以后又收了回来。

第32章
晴空万里无云,夏日的阳光格外刺眼。
丹峰大片已经成熟的小麦摇晃起金黄麦浪，正等着人收割，空荡的水田泛着粼粼波光,正等着人播种。其余被划分出来种着各色灵植的田地也等着人去浇水、捉虫、除草。
急需贡献点又没有抢到其他宗门任务的弟子们垂头丧气的来到丹峰，走向一个皮肤黝黑、面相憨厚、头长牛角的健壮男人。
“牛师兄，我是来割麦子的，麻烦给我进入中品麦田的牌子。”
“老牛,没错,我又接了给养神花浇百花露的任务，这次足足有一百亩。哎,希望天黑之前能完成吧。”
"老牛,我领了播种月光稻的任务,需要稻种……”
“哈哈，别急。都有,都有。各位不要挤……”
牛饶憨笑着手一挥，地上立刻出现小山一般的布袋堆。
接了播种任务的女修震惊得一个踉跄：“你别告诉我这些就是我今天要播种的月光稻？”
牛饶诚实的摇摇头：“不是,这只是一半，还有一半在仓库里，待会我再给你拿过去。”
女修：“……我现在放弃任务还来得及吗？”
原本憨厚和气的男人眼神一厉：“放弃任务需要倒扣贡献点,你确定吗？”
女修立刻麻溜的收起稻种飞走：“我这就去干活！”
他们领物品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距离牛饶不远处的田埂上坐着一个眼熟的小姑娘，有人认出那人正是昨日才大出风头过的云渺,不由想要上前和这位神奇的云师妹攀谈几句。
然而当他们注意到云渺手里的鞭子后就立刻停住了脚步。在听到牛饶说这位云师妹竟然是今天的监工之一后,更是飞速后退,有多远跑多远。
一炷香后，完成分发任务的牛饶坐到了云渺身旁，略有些局促的关心道：“云师妹你渴不渴，喝点水吧。你放心,这是我今早刚用竹子做的水壶，没用过。”
云渺接过那个竹筒水壶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甜蜜的味道混着青竹的气息涌入口腔。
“甜的？”
牛饶：“我想着小孩都喜欢甜的，所以就去弄了点灵蜜混在了水里。”
“谢谢牛师兄。这朵花送给你。”
云渺顺手将刚刚从田埂上揪的花递过去。
牛饶受宠若惊的收下，然后塞进嘴里咀嚼：“谢谢云师妹。我会好好品尝的。”
云渺一愣，这才想起来田老抠之前和她说过，牛饶是他曾经养来耕地的老黄牛成精。
她好奇道：“味道怎么样？”
牛饶憨厚一笑：“很甜。”
云渺好奇的摘了一朵也塞进嘴里，然后……“呸呸呸，明明是苦的。”
牛饶赶忙让她喝水漱口，然后表示他是牛妖，自小就是吃这些长大的，自然觉得好吃。云渺不是牛，觉得难吃才是正常的。
云渺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蜜水：“贡献点很重要吗？”
“你不知道吗？”
牛饶先是疑惑，随后又反应过来：“云师妹是昨天才正式入门的，不知道也正常。按理来说应该有接下启蒙堂任务的弟子来教导新弟子的，不过云师妹现在没法去启蒙堂。就由我来简单说说说吧。”
云渺听了一会儿就弄明白了，玄天宗给弟子的福利非常好，包吃包住每月还给灵石花，与之相应的弟子自然也需要为宗门做出贡献。贡献点就是由此而得名。
外门弟子每年需要向执事堂缴纳五百贡献点，也就是变相的催促外门弟子每年需要为宗门做出价值五百贡献点的贡献。而内门弟子受到更好的教导、更多的资源，需要承担的责任自然也更多，每年需要缴纳一千贡献点。
因为修士经常需要闭关，越高阶的修士闭关的时间越久，所以贡献点可以提前大量缴纳，也可以在闭关后补缴。宗门以人为本对此还是很人性化的。
但如果你做的太出格，明明在宗门且没有闭关却不愿意为宗门做事，连续一年都没有为宗门创造一个贡献点的价值，那么执事堂就会发出警告。
如果依然我行我素，在宗门内混吃等死，毫无对宗门的集体荣誉感，那么三次警告之后就是逐出宗门。
“不过云师妹不用担心，刚入门的弟子只要按时去启蒙堂听课就会有足够的贡献点混过一年的。”
牛饶刚说完就尴尬的摸了摸牛角，改口道：“各峰的管事也会优待新弟子，给他们更轻松更适合的任务，不会刻意为难。所以贡献点还是很好赚的。”
云渺好奇：“那主峰的管事是谁？”
牛饶一愣，尴尬的两只手都摸上了牛角：‘这个……主峰不承担教养大量弟子的职责，上面居住的弟子除了大师兄就只有云师妹你了。”
“而上面的执事堂、执法堂、藏经阁都自成一体，由各位长老管理，也不需要管事来处理内务，或者说执事堂的葛长老就是宗门最大的管事，也不对，她并不管分派任务这种小事……"
“不过没关系，云师妹你现在在丹峰，我就是丹峰的管事，我可以给你分发任务！你是新弟子，身体又弱，我可以多挑一些轻松且贡献点多的活计给你。”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嗓音不由大了起来，听起来轰隆隆的犹如打雷。引得不远处在田里苦哈哈干活的弟子们立刻目光如炬的瞪过去。
好你个老牛，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搞这种小动作！不过话说回来……丹峰这地方真的有轻松且贡献点多的活吗？
云渺却想到了一个问题：“执法堂罚我在丹峰干三个月的杂活，我在这期间接受你给我发布的任务，真的能赚到贡献点吗？”
牛饶沉默了，他低着头弓着背颓废的坐在田埂上，两只满是老茧的大手狂撸头顶的牛角，竟是硬生生摩擦出了几点火星，火星掉落在他浓密的黑发上，接着烈火熊熊燃烧起来……
云渺瞬间忘记了有关贡献点的事，坐在一边呆呆的看着没事人一样的牛饶：“牛师兄，你不觉得烫吗？”
牛饶苦恼的继续摸角：“嗯，我脑子笨，所以每次思考的时候脑子都会发烫。没想到云师妹你这都能看出来。”
云渺：“谁看得出来这个啊，我是说你的头发烧起来了，整个头顶都在熊熊燃烧啊！”
她终于反应过来，赶忙跳起来使用御水决，牛饶也是此刻这才惊觉自己又在云师妹面前丢人了，立刻站起来抬手想要把火拍灭，但就在这时，一条水桶粗的巨大水龙忽然咆哮而来，直冲牛饶的面门！
哗啦啦！
牛饶被迅猛的水龙冲得滚下田埂，跌坐在地，变成落汤鸡的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惊叹的扭头看向云渺：“没想到云师妹的御水决竟然已经修炼得如此炉火纯青了。”
云渺懵逼的回望过去，表示她的“小蚯蚓”和这条不礼貌的水龙没有一点关系。
“老牛你已经老到连是谁救了你都认不出来了吗？”
一声毫不客气的讥讽从不远处的林中传来。
“还有那个谁，好歹也是炼气期七层了，放出来的水竟然连我三岁的水平都达不到，真是可悲，不过毕竟是弱小的人类嘛，倒也可以理解。”
云渺扭头看
去，就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从林中走出，这人高鼻薄唇，龙行虎步，内着黑色劲装，外套玄色鳞甲，俊美中透着十足的傲慢。
不过最引她注意的还是三秒后，对方头顶缓缓冒出的提示框：【境界：金丹期三层，血条：200000点】
云渺昨天就已经发现她拥有神识后，探查能力也变得更强了，原本凡人境界的她只能看破炼气期，炼气期的她只能看破筑基期。
而如今她的境界虽然还是炼气期，却可以凭借筑基期强度的神识看破比她高两个大境界的NPC的修为和血条。
因为昨天她已经看到了不少顶着金丹期提示框的师兄师姐，所以对于这人的境界并不惊讶，只是对他那长长的血条感到惊讶。
这人明明只是金丹期三层，为什么血条堪比她见过的金丹期九层？
云渺上下打量了那人好几眼，随后狐疑的扭头询问牛饶。
“牛师兄，这个一脸欠打的小兵是谁啊？”
玄甲男人闻言立刻眉骨压低，凶巴巴的瞪过来：“你说谁是小兵？以我的相貌和风姿，怎么也该是个刚带着大军凯旋的大将军吧！”
“墨傲天，云师妹还在养伤呢，你这么大吼大叫要是吓着她了怎么办？”
牛饶立刻站起身，横眉瞪过去，随后又扭头对着云渺憨厚一笑：“云师妹别怕，他叫墨傲天，乃是一条黑蛟，就住在主峰下方的骊湖之中，职责是看护山门和镇守湖中的玄心矿。”
云渺恍然大悟：“原来你是那条黑蛟啊，我说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因为是黑蛟，所以血条才这么长吗？
墨傲天冷哼：“老牛你就别瞎操心了，这人的胆子大得很，可不会那么轻易被吓到。”
牛饶疑惑的左右看看：“你们莫非已经互相认识了吗？”
墨傲天走到田埂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云渺：“嗯，熟得不能再熟了，非要形容的话……她算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牛饶：？？？
云渺抱胸冷笑：“被蛔虫咬到胃穿孔吗？那你还真是脆弱又可悲啊。”
墨傲天一噎，憋了半晌只憋出一句：“牙嘴尖利，我不跟你说了，走开，我找老牛有事商量。”
“是牙尖嘴利才对吧？”
云渺威胁似的摸上了腰间的弟子令：“宁师姐不是说会给你处罚吗？你怎么还有空乱跑？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可就告到执法堂喽。”
墨傲天骂她：“告状精！”
云渺笑吟吟：“多谢夸奖。”
“你怎么比老牛的皮还厚，想必传说中的三昧真火都烧不穿你的厚脸皮。”
墨傲天又骂了一句，随后才傲慢的表示。
“执法堂对我下达的处罚是让我在一年内挖出至少一万块下品玄心矿，以我的能力完成这个惩罚简直轻轻松松，所以我有的是时间出来玩。”
云渺看着他嘚瑟的眼神，故作震惊：“你竟然会读三昧真火？”
墨傲天立刻气得跳脚：“你还真把我当文盲了？我可是有传承记忆的蛟龙，只是对你们人类的知识不熟而已！”
随后他拽着牛饶就往一旁的果林走，不过才走几步，他就凶巴巴的扭头：“你干嘛？”
远远跟在后面的云渺无辜的眨眼：“我溜达。”
墨傲天警告：“不许跟过来。”
牛饶还以为墨傲天有急事，于是也劝云渺先回去，他去去就来。
“好吧。我还是在原地等小黑好了。”
云渺乖巧的停下脚步，坐回了田埂上。
墨傲天见状偷偷松了口气，随后拽着牛饶加快了步伐。
*
片刻后，果林中。
墨傲天：“老牛，跟我一起挖地道逃出玄天宗吧！”
牛饶叹气：“墨傲天，你还没放弃啊。”
墨傲天：“怎么可能放弃，玄天宗是人修的宗门，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妖，自古人妖不两立，我们待在这就是自甘堕落！”
“瞧瞧兽峰走兽园、飞禽园那些吃得脑满肠肥，连埋屎都不会，洗澡还需要人来帮忙的蠢兽，它们虽然都是些不能化作人形的妖兽，但好歹也是开了灵智的，结果却毫无大志，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像条哈巴狗一样跟在那些人类的脚边，听候他们的差遣。”
“还有那头白鹿，不仅认了个人类师父，还每天洗澡，比人类都爱干净，这还是妖吗？妖就该像我一样从来不洗澡！”
牛饶：“……你每天泡在水里当然不用洗澡了。”
墨傲天面容冷肃：“哎呀，你别打岔，总之兽峰的那些妖兽和妖修已经全部堕落，偌大的玄天宗还没有被完全驯化的妖寥寥无几，所以我们必须赶紧想办法逃出去，否则下一个抛弃自尊，对着人类嘤嘤嘤翻肚皮的就会是我们！老牛，难道你想变成那样吗？”
牛饶看了眼药庐的方向，失落的垂下头：“如果翻肚皮嘤嘤嘤两声就能让峰主收我为徒的话，我一百个愿意。”
墨傲天一噎，随后冷酷道：“如果你真这么干的话，田老抠肯定会吓得把你一脚踹飞。”
“要称呼峰主！”
牛饶牛眼一瞪，随后第一百五十六次坚定的拒绝了墨傲天的越狱请求。
“妖各有志，你不愿意待在宗门内我能理解，但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丹峰的，峰主对我对我娘有救命之恩，我要留在这报恩。”
墨傲天皱眉：“可你已经在丹峰待了八百年了，好歹也是堂堂元婴期巅峰九层的大妖，你真的甘心在田间地头耕地耕到死？"
"我听老龟说你寿命将近，如果这几年再不突破至出窍期就会……明明田老抠都说了他从未想过把你困在丹峰……”
“都说了要称呼峰主！”
牛饶黑着脸一拳正中墨傲天腹部，将他锤飞出去。好在这拳只是个警告，并没有多大力气，所以金丹期的墨傲天被锤飞后在空中一个后空翻就重新站稳了脚。
就在他满脸不高兴的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听牛饶转过身，一边走一边淡淡道。
“我是耕牛嘛，生来就是耕地的，峰主当年买下我也是为了耕地，他救了我娘一命，救了我两命，这么一算我还倒欠他老人家两条命，只给他耕一辈子地是我赚了才对。”
墨傲天追上去：“你怎么就这么倔！”
牛饶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又恢复了往日的憨笑：“哈哈，倔牛，倔牛，不倔那还是牛吗？”
墨傲天：“真就一点都不能商量了？”
牛饶：“这话你已经问了我一百五十六次了。”
墨傲天气得一掌劈向身前的水桃树：“你真是和人类一样讨厌！”
“这话你也已经骂过一百五十六次了。”
牛饶举重若轻的挡住墨傲天落下的手掌，然后心疼的摸了摸水桃树被掌风擦破的树皮。
“墨傲天，我劝你还是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虽然不知道你这次又犯了什么错被罚得这么重，但我觉得你还是赶紧去挖矿比较好。一年挖一万个玄心矿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你确定你真的能完成吗？”
墨傲天像是被戳中死穴一样身子僵硬，随后垂头丧气地说了实话：“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能完成还来找你干什么？就是因为完不成，所以才要赶在这一年时间内快点逃出去啊。”
牛饶惊愕：“那你刚才还说……”
墨傲天声音变低："只是吹牛而已，我总不能在一个人类小丫头面前丢了面子吧？"
牛饶：“……身为一头牛，借用宁师妹的话来说，我认为吹牛这种事不太礼貌。”
云渺点头：“没错，说谎可耻，诚实才是美德。”
墨傲天面露尴尬的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瞬就反应过来情况有些不对，他震惊的扭头看向身后，就见一张熟悉的小脸从远处矮粗的水桃树后探出，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和牛饶。
墨傲天的俊脸瞬间涨红，又羞又怒，舌头打结：“你……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来的？你都听到了多少？”
“嘿嘿，全都听到了。”
云渺挑衅一笑，从树后走了出来。一颗碧色玲珑球在她的头顶滴溜溜乱转，它没有如之前那样大放宝光，反而是收敛光华，连带着云渺的气息也弱得近乎于无。
又是靠那件法宝……不，不对……
墨傲天神识
一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人修身体孱弱，向来喜欢借法宝之利。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宝，但他一看就知这东西不简单，一定是很难得的高阶法宝，
而越是厉害的法宝越是难以操控，实力弱小的修士别说彻底驾驭了，连操控都很难做到，前天这个人类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根本无法催动这件法宝攻击他，只能靠着法宝的自动护主在他强大坚硬的胃袋中夹缝求生。
但现在只是过去了短短两天，谁能告诉他……“你不过炼气期的修为，怎么还会有堪比筑基期强度的神识？”
这回轮到云渺嘚瑟了：“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天赋太好了没憋住，一个不小心就冲开了紫府，昨天我恰好又向田老……老峰主请教了如何避免被他人的神识监听，一不小心又学了那么两手，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虽然田老抠当时一脸嫌弃，直呼登天梯在她手里就是暴殄天物，但还是捏着鼻子教了她如何使用神识催动登天梯。
因为修为限制，如果把登天梯的能力分为十层的话，云渺现在这蹩脚的修为只能催动半层，这还是在筑基期神识的辅助下才有的半层。
解锁的功能有两个，攻击：以神识催动登天梯飞速朝着敌人砸去，攻击距离视主人的神识范围而定。
辅助：利用体内灵力生成一个有特殊效果的防护罩，例如全力输出灵力，增强防御力，最高可挡筑基巅峰修士全力一击。又比如聚灵、避水、避火等等功能。
云渺现在用的就是隔绝气息的功能，据田老抠所说对筑基期以下的修士效果显著，对上金丹期修士则只有七成把握瞒过去。
墨傲天只知道她是炼气期，不知道她的神识已经到了筑基期，所以对她放松警惕，于是七成把握就这么变成了十成。
光从辅助能力就能看出登天梯本身有多厉害，所以当田老抠发现登天梯到了云渺手里只能隔空砸人后，顿时心痛得捶胸顿足，直呼这简直就是传国玉玺被三岁小孩拿着砸核桃，最可气的是她还砸不准！
好消息：学了两手。
坏消息：就只有这两手。
墨傲天自然不知道云渺表面精装修背后的毛坯房，一时间还真被她唬住了。
牛饶憨笑着赞叹她的天赋，自愧不如。
墨傲天依旧半服的恨恨道：“这次算你厉害！那些话你听了就听了吧，但我警告你不许告密，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他的脑袋猛地变成狰狞的蛟头，张开血盆大口亮出森冷的利齿。
牛饶立刻站到云渺身前，牛眼又是一瞪，拳头攥得咯咯响：“你想怎么不客气？”
被威胁的墨傲天委屈的变回人样：“老牛，你不该和我是一伙的吗？你刚刚是不是早就发现她在偷听了？”
牛饶松开拳头，憨笑一下没说话。
云渺从他身后探出头，小人得志的冷笑：“不客气？你想对我怎么不客气？”
接着她故意手搭凉棚左右张望：“说起来刚刚那个带着大军凯旋的大将军呢？我明明看着他和牛师兄一起走进林子里的，怎么忽然不见了，反倒是个想要临阵脱逃的怂蛋将军在这杵着，还敢威胁我？”
墨傲天的俊脸再次涨红，原本光洁的脖子上隐约出现几片黑鳞。
“好好好，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给你点教训瞧瞧，我岂不是真成怂蛋了？”
牛饶赶忙展开双臂挡在两人之间，一边回头劝云渺少说几句，一边劝墨傲天冷静一点。如果墨傲天敢以大欺小，就别怪他真的出手揍蛟了。
墨傲天只当没听见牛饶的话，他的眼睛已经从正常的黑眸变为了黑色的竖瞳，显露出少许凶性，紧盯着牛饶身后的云渺。
“我知道你有伤，我也不欺负你，待会我将实力压制在炼气期七层，你那法宝随便用，我只用一手一脚，除此之外不动用任何法宝、丹药之类的东西，咱们上炼气期的擂台上实打实的打一场。”
“你要是输了，就要答应我不许告密，并且连续一个月每天站在刚刚的田埂上大喊十声我是怂蛋！就问你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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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墨傲天：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第33章
云渺一听还有这种好事,立刻从牛饶后站出来：“那我这次若是赢了，你是不是就该给我三片蛟鳞了？”
牛饶一惊：“师妹，可不能答应啊。”
墨傲天冷笑：“你若是赢了,我不止给你三片蛟鳞，还会将我珍藏的那块极品玄心矿送你。”
云渺眼睛一亮：“妙啊！”
牛饶：“一点也不妙！”
牛饶不同意这场决斗，云渺的情况虽然暂时稳定了，但她到底是受着伤的,怎么能让人拖着病体去打擂台呢？
而墨傲天说的话更不像样,只用一手一脚打擂台？他是打算像是跳蚤一样蹦跶着打吗？
总体来说，虽然墨傲天让了云渺很多,但牛饶依然不觉得两人的实力在同一水平线上,云渺必输无疑。他这个做师兄的绝对不能看着两个小孩胡闹。
可惜他实在不是个口舌伶俐的牛,一番苦口婆心的劝阻后，他不仅没劝住云渺和墨傲天,甚至还反被云渺三言两语给说服了。
他顺着云渺的话想觉得也挺有道理：既然两个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势必要有一战,现在有他这个做师兄的在一边看着，加上擂台上设有阵法，两人怎么打都不至于伤筋动骨,总比两人私底下闹出死伤来得好。
于是很少出门的牛饶难得出了丹峰，带着云渺飞去了体峰,直奔演武堂。
演武堂是一片宽阔的露天区域,地面寸草不生,到处坑坑洼洼，往左看，一群身形健硕、虎背熊腰的猛男猛女正在近身战斗、拳拳到肉，
忽然！一个猛女掀翻另一个猛男,将他整个抬起来狠狠扔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被扔出去的人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空气中荡开水波一样的纹路。
猛男借力一个蹬腿弹了回去，一拳把那名猛女给砸在地上，霎那间尘土飞扬，又是一个大坑出现。
往右看，一群身形精瘦、肌肉线条格外紧实且同样凶猛的猛男猛女同样也在近身搏斗，但风格上却和前者的粗犷野性的打法完全不同。
他们将身体的敏捷、柔韧、短距离爆发的寸劲运用到了极致，或是灵活的闪避，双眼锐利的找寻着敌人的弱点，时刻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或是挖眼、插鼻、踹裆无所不用其极。
“师姐，不是吧？你对师妹都用猴子偷桃？”
“抱歉，刚刚和我对打的是个师兄，偷顺手了……"
云渺被声音吸引，扭头就见一个身形瘦小却格外敏捷的女弟子猛然伸出双指。
“嘿嘿，道歉就不用了，吃我一招双龙抢珠！”
她对面的师姐闻言立刻捂住眼睛，结果她却狡黠一笑，猛然变招袭向师姐的太阳穴。
"奸……奸诈……"
师姐身子一软，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完就两眼一翻昏倒在了地上。
而像是这样的战斗还有很多很多，整个演武场被砸得地面震颤、血肉横飞。
时不时就有弟子被揍得鼻青脸肿昏死过去，又被接取了本月看守演武场任务的几个巡逻弟子给拽着手、拎着脚缓缓拖出演武场，送进远处一个冒着炊烟的房子。紧接着便是一串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
牛饶知道云渺没上启蒙堂，对宗门还很陌生，于是好心为她解释。
体峰教的是锻体之法，旨在将人修的身体锻造的比妖修的身体还要强悍。所以体峰上特意设置了演武堂供弟子们互相切磋。
而因为专攻的方向不同，有些专攻防御和力量，有些专攻速度和柔韧性，所以体峰弟子的形体和攻击方向就会出现很大差异。
听闻以前的演武堂是和玄天宫的
前殿一样很恢弘宽阔的建筑，但因为体峰弟子热血上头，一打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所以那时的演武堂总是被打得破破烂烂的。
最开始执事堂还愿意拨款缝缝补补，后来在某次演武堂又双叒叕倒塌了之后，当时的执事堂长老气得干脆拆了演武堂直接画了个圈，然后指圈为演武堂。表示宗门就这条件了，凑合着用吧。
当然这只是牛饶听说的传闻，具体是不是真的他不清楚，总之演武堂只是看着简陋了点，但这里的阵法却是除护宗大阵以外最好的了，阵峰自己用的都没这里的好。
云渺指向远处：“那个烟囱不断冒烟的房子是火葬场吗？打输了就往里面一扔？败者升天？”
牛饶连忙摆手表示没有这回事，因为每天在演武堂切磋受伤的弟子太多了，丹峰的药庐接收不了这么多人，所以才专门建了这个药浴院，里面设有好些五颜六色冒着热气的药浴池，拥有帮弟子们快速治愈皮肉伤和内伤的功效。
不过体峰研发这些药浴的时候只考虑了功效，完全没想过舒适度的问题，所以泡进去可能会有一点点痛，有时候若是配置药浴的弟子手抖，某些辅料放多了，还会把人泡成五颜六色。
这也导致明明药浴院是对玄天宗所有人开放的，但实际上其他峰的弟子受了皮外伤都宁愿自己吃点药等自愈也不愿意来泡个澡。
“啊啊啊！救命啊！不对，让我死吧！！！”
就在牛饶解释的时候，药浴院再次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云渺回望牛饶：“牛师兄，你确定只是一点点痛？”
牛饶尴尬的又摸了把牛角：“反正我泡的时候伤口就跟被蚊子咬了一口一样，一点也不痛。”
云渺打量了一下牛饶黝黑的皮肤，该说不愧是活了八百多年的元婴期老牛，牛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
她又看向空地中央排列整齐，插有旗子的十座巨大擂台。
“空域里说的擂台榜是和这些擂台有关吗？”
牛饶点头，十座擂台都有境界限制，而规定的境界就写在旗上，最低炼气期，最高元婴期，若是元婴期修士上了插有炼气期旗帜的擂台，实力就会被压制在炼气期，以此来达到相对的公平。
因为擂台的阵法最高只能限制元婴期，所以出窍期以上的修士不准入内，以免损坏阵法。
空域擂台榜上的十位弟子就是这些擂台的擂主，打赢其中一个就能顶替他成为新的擂主，获取一大笔贡献点。
云渺脑中立刻冒出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插有炼气期旗帜的擂台有三面，它们的擂主分别是谁？我要挑战他们！”
“哈？谁要挑战我？”
一个刚将对手踹飞，正擦着满脸血的刀疤猛女凶狠的抬头朝着周围看去。
云渺立刻从牛饶身后探出头，挑衅的叉腰：“是我……唔唔唔？”
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她的嘴，云渺扭头刚想要瞪过去就看见了霍欣的冷脸。
云渺震惊：“唔唔唔？!”
霍欣你怎么在这？
霍欣皱眉放下手：“因为我师父是体峰峰主，昨天收徒大典你不是看见我给师父敬拜师茶了吗？另外昨天下午我在弟子令上也和你聊过我现在住在体峰。”
“倒是你怎么在这？我真是一天没看着你，你就给我找事，你不是重伤快死了在丹峰药庐养伤吗？怎么敢大言不惭的要挑战擂主？你是不是没看见那位师姐的拳头比你脑袋还大？”
云渺抬手对着远处的刀疤猛女比划了一下，然后很严谨的表示还是她的脑袋比较大。
霍欣：……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
"这位师妹和云师妹很熟吗？"
牛饶一喜，立刻将云渺和墨傲天的决斗说了一遍，眼巴巴的等着霍欣劝云渺放弃这个决斗。
霍欣闻言也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向早就走到前面去的玄甲男人。
墨傲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凶巴巴的瞪向牛饶和云渺。
“老牛你一路上叽叽歪歪的讲个不停，嘴巴就没停过，烦不烦啊。”
“还有你一路上问东问西的，走三步停两步的，还打不打了？你不会是怕了吧？如果你怕了那就现在认输，回丹峰大喊我是怂蛋，省得在这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霍欣眉头皱得更紧了，然而这一次她没有如往常那样选择阻止，反而是扭头紧盯着云渺：“你真的想和他打吗？”
云渺将自己的拳头攥得咯咯响，面色冷酷：“当然想，我沙包大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了。”
霍欣的声音比她更冷：“好，那就打。我等着你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
片刻后，随着云渺和墨傲天站上擂台，擂台上那面炼气期的血色旗帜无风自动，一个小型的无形屏障笼罩住了两人。
打擂台不是切磋，更不是过家家，一旦上了擂台除非一方亲口认输或者重伤濒死，否则阵法不会解除。所以这道防御阵法屏障既是保护也是变相的禁锢。
寻常弟子切磋自然是用不到上擂台的，十个擂台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置，只有宗门大比、秘境选拔之类的比赛才会被频繁使用，所以随着擂台阵法激活，演武场内的众人都好奇的朝那边看去。
有人察觉到只是炼气期的擂台后就不感兴趣的移开了视线，但也有不少人本着有热闹不看白不看的想法走过去观战。
而昨天才参加过收徒大典的那批弟子立刻就认出台上那位新鲜出炉的掌门亲传弟子，传闻中一朝顿悟的天才、下下品五灵根的持有者，让空域闹鬼的罪魁祸首，疑似被祖师上身之人——云渺。
他们再一看另一边，发现这位竟然也不是普通人，而是玄天宗只此一只的护山恶蛟，虽然执事堂的人都说这是宗门养的镇守山门的。
但众所周知，这只恶蛟张口弱小可悲的人类，闭口我最讨厌人类了，整天上蹿下跳的要越狱，所以大家都对他能否护住山门持保留意见。
“好家伙，一个是成名已久的刺头，一个是一夜成名的刺头，他们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为了争抢谁是宗门第一刺头吗？”
“我记得空域的告示上说过云师妹紫府受伤了对吧？她这是带伤决斗吧？”
“墨傲天应该是压制了实力吧？好像是炼气七层？”
“就算同为炼气期，妖修和普通人修的身体强度也截然不同啊，更何况墨傲天还是四爪蛟龙!”
"云师妹和他打可不太明智。"
“何止是不明智，简直是必输无疑。”
“一边倒的决斗多没意思，算了，我还是继续暴揍师弟去了。”
另一边，牛饶看着轻松一跃就上了擂台的墨傲天，又看了眼哼哧哼哧爬台阶的云渺，急得双手再次狂撸牛角。
“霍师妹，你怎么也不劝劝云师妹？她还在养伤呢，你真觉得她可以打败墨傲天？你要知道墨傲天就算压制了力量，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凶兽。”
上古记载：龙为天生神兽，擅施云布雨，统帅水族，护一方水域安宁。
蛟未化龙前却喜欢在江河掀起巨浪，乘巨浪入海，此举被称之为走蛟。每次走蛟都会翻江倒海、水淹两岸，搅得江河水族和岸上的人族、野兽不得安宁，死伤无数。所以蛟被称为凶兽。
墨傲天是四爪蛟龙，生来就有强悍的躯体，上等的天赋，绝佳的血脉传承。而云师妹有什么呢？
她大前天才刚刚摆脱凡人之躯，
前天晚上重伤濒死，昨天早上才刚醒，今早峰主才叮嘱过他一定要照看好她，千万不能让她伤上加伤，结果现在却……
霍欣：“我知道她的胜算不高，但依照她的性格劝是劝不动的，如果这次强行阻拦了，她私底下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来，还不如就这么放任他们决斗，起码有这么多师兄师姐看着，总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话刚说完，她就听边上的牛饶悲伤道：“你怎么也和云师妹说一样的话啊。”
霍欣疑惑扭头，正想问云渺和牛饶怎么说的，结果却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糊味，她定睛一看，顿时面露惊愕。
“牛师兄，你头发怎么着火了？！”
“没什么，着急上火而已。”
牛饶苦着脸熟练的抬掌一拍，头顶的熊熊烈火就被他两双铁掌给拍灭了。
霍欣：“……那牛师兄你火气挺大的，回去多喝点凉茶降降吧。”
*
擂台上，云渺第一时间谨慎存档，墨傲天则单腿曲起脚尖点地，一只手背在身后：“说好的让你一手一脚，接下来我不会再动一步，你若是能让我移动一步就算你赢。”
云渺阴阳怪气道：“哇哦，那你真的好有强者气概哦~不如再大方点，让我两手两脚好了。”
墨傲天：“……让你两手两脚？你让我拿头跟你打啊？算了，我不和你废话了，开始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言语上是占不了云渺便宜的，于是抬手一挥，一道弧形水刃就朝着她射去！
云渺立刻往边上一躲，但下一瞬又是两道水刃飞来封住了她的左右两侧。她躲闪不及，被其中一道水刃割伤了手背，鲜血立刻顺着指尖滴落。
观战的霍欣面色一冷，而牛饶更是感觉天都塌了，恨不得把牛角拽下来当暗器朝墨傲天砸过去。
墨傲天对自己的胜利早有预料，居高临下的看着比他矮许多的云渺，语气傲慢:“认输吧。”
云渺冷哼一声，一句话没说，果断选择回档。
回到决斗开始前的她这次没有再和墨傲天互喷垃圾话，而是选择了先下手为强。碧色小球从她的眉心浮现，在神识的催动下亮起一层朦胧宝光，朝着墨傲天的脑门砸去。
墨傲天微微侧头很快就躲开了这一击，同时挥手放出两道水刃再次封住云渺的左右两侧。
云渺正试图操控登天梯拐个弯攻击墨傲天的后脑勺，反应上慢了半拍，无法在战斗中处理多项内容的脑子短路。原本想的后退躲开竟是变成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于是原本攻向她两只手的水刃丝滑的在她的脖颈开了两道血口子。颈动脉似乎被划开了，鲜血像是小喷泉一样往外喷溅，瞬间在地上挥洒出一片刺目的血花。
墨傲天：……
云渺：……
霍欣大喝：“云渺！快认输！”
牛饶仰天长啸：“哞！墨傲天，我要把你种进地里！！！”
一向社牛的云渺第一次在游戏里感受到了何为羞愤欲死，在心里狂按回档。
再次回到决斗前夕，她直接将墨傲天的垃圾话当做耳旁风，站在那默默复盘，果然就像游戏论坛里说的那样，《问道三千》真的一点战斗指导都不给玩家，全靠玩家摸索。
墨傲天：“怎么站着不动了？莫非是感到后悔了？如果你真的后悔了就赶紧认输，我大蛟有大量就不揍你了。”
而很显然她这种现实中连大鹅都打不过的废柴大学生，体内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一拳锤爆修真界的战斗意识。就像田老抠说的，登天梯这种极品法宝在她手里也就只能砸核桃而已，最可气的是……她竟然真的砸不准！
墨傲天：“怎么还是低着头不说话？难不成是哭了？啧啧，弱小的人类就是这么悲哀，连认输都不敢，只敢偷偷哭。”
她现在抛开登天梯就只会一个御水术而已，水流还又细又小，根本无法对敌人造成伤害。果然还是该先去把前期技能学全了再来吧？
所以……要认输吗？
墨傲天：“行了，不想打就赶紧认输吧，这样吧，只要你现在发誓帮我保密，再朝着台下大喊十声我是怂蛋，之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那一个月的惩罚也就这么算了，如何？”
不行，玩家的字典里没有认输这个选项！区区一个金丹期小BOSS而已，她今天就要和他死战到底！
“不如何，我才不是怂蛋，你的蛟鳞和玄心矿我要定了!”
云渺再次召出登天梯，朝着墨傲天的脑门砸去。墨傲天依旧侧头避开登天梯，顺手放出两道水刃，早有准备的云渺当即后退躲过。同一时间，登天梯在她的控制下拐了个弯朝墨傲天的后脑勺砸去。
她记得田老抠说过，登天梯只是看着小，实际上作为空间法宝的它原形非常大，且重若千钧。就像小儿手持利器同样能捅死成年人一样，她全力一砸如果砸中了，便是元婴期也要被她砸吐血！
云渺当然没有将全部灵力都注入这一击，事实上，她还没学会同时操控并释放丹田内的五种灵力，每次施法最多只能用上丹田储量的五分之一，不过她相信只要砸中了，照样能砸飞炼气期的墨傲天！
他之前可是说了，只要她能让他移动一步就算她赢！
然而……就在那承载了云渺所有希望的碧色小球即将亲吻墨傲天的后脑勺时，他却再次侧头从容避开，随后又是一挥手，八道水刃从四面八方同时飞向云渺！
想逃都不知道该往哪逃的云渺：……回档!
回档！
回档！
回档！
回……
……
*
空旷的洞府内，正歪坐在榻上看书的白发女子动作一顿，奇怪，这页她不是刚看过吗？
白发女子狐疑的将已阅的第十页翻过去，再次沉浸在了话本的故事中，但几个呼吸后……
“嗯？”
白发女子看了看再次出现在眼前的第十页，抬手摸了摸眼睛。难道她又新得了老眼昏花的毛病？可是她明明记得翻过页了啊？
不对，她最近还有些老年痴呆，记忆或许也做不得数。
白发女子轻叹一声岁月不饶人，接着继续愉悦的翻到第十一页，但几个呼吸后，她手里的书再次变成了第十页朝向她的状态。
她这次没有再翻页，而是合上书紧盯着封面看了片刻，确定它没有再变化后，这才放松的翻回第十一页，结果下一瞬摊开的书页竟是又变成了第十页。
白发女子：……
她直起身盘腿而坐，闭目抬手掐算起来，想要算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是有人故意捣鬼，那她一定要把那人细细的剁成臊子!
谁知她刚一掐算，体内的灵力就立刻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被消耗一空，乏力感顿时涌了上来，若非她及时停下掐算，怕是会被直接吸干。
白发女子回忆着刚刚看见的白茫茫一片，微微蹙眉，竟然什么都没算出来吗？
“算了，这些事还是让摘星阁的人去头疼吧。”
一只小巧雪白的纸鹤从她的袖中飞出，一路飞出洞府钻入云端。
然而纸鹤还没飞多远，她就察觉到自己又变回了歪坐在榻上看书的姿势，而摊开的书页依然是第十页。一切又双叒叕回到了原点。
白发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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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云渺：只要我回档的够快，失败就追不上我！
白发女子：谁能告诉我第十一页到底讲了什么啊不要虐待老人啊喂!QAQ

第34章
回档！
回档！
回……
……
云渺回档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她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回了多少次档了，总之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吧。
她一直知道《问道三千》的时间流逝是不规律的，有时候和现实的时间流逝对等,有时候又会更快，但这还是第一次出现游戏的时间流逝竟然比现实还慢的状况。
她估计自己应该是现实中十点半左右上的擂台，而现在是现实的下午六点，现实世界的天都快黑透了,她竟然还站在这个擂台上,游戏进度一点没涨。
好在虽然游戏进度没涨，但她的游戏战斗意识却在实战中突飞猛进。
擂台上,少女头发蓬乱,浑身都是细小的血口子,身形摇摇欲坠，似乎只是站着就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她的脚下积起一个小小的血泊，被水刃斩断的红色发带就这么凄惨的浸在其中。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原本切磋得热火朝天
的猛男猛女们不知何时都围在这个擂台外观战，原本赌少女必输无疑的那些人此刻反倒是用一种愕然、敬佩、惋惜的复杂眼神看着她。
霍欣皱眉站在那，双唇抿成僵硬的直线,但她并没有向前几次回档那样见到云渺受伤就立刻让云渺认输。而牛饶纵使已经急得攥紧拳头，却也没有再护着云渺怒声威胁墨傲天什么。
就连墨傲天的都没有再居高临下的让云渺认输,而是满含战意道：“还要继续吗？”
云渺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她这次在漫天水刃中足足坚持了一炷香,还用登天梯偷袭成功砸断了墨傲天的胳膊。再打下去或许是平局，或许还是她输。但她已经向大家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算是虽败犹荣。
可她觉得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她抬起酸软无力的手擦掉脸上的血痕，对着墨傲天露出狞笑。
“我已经摸透你的全部攻击范围了，下一次我一定赢你！”
玩家的字典里没有平局，只有赢，别说回一百次回档，哪怕是回一千次一万次，她今天也必须打爆这条黑蛟。
回档！
*
“说好的让你一手……”
墨傲天傲然的站在擂台上，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碧色的流星就朝着他的面门砸来。他不屑的侧头躲开，又挥出两道水刃。
擂台下立刻有观战的人大呼：“快往后躲开！”
云渺并没有选择后退避开，反而一个箭步上前，中途迅速侧身任由那两道水刃擦身而过，又继续往前冲去，不过一个呼吸间就拉近了和墨傲天的距离！
墨傲天见状立刻挥手同时放出八道水刃，他现在单脚无法移动，自然不会让她近身。
云渺和墨傲天交手了几十上百次，早就对他的攻击路数了然于胸，立刻召回登天梯。
于是观战的众人只见墨傲天抬手时，少女依然没有选择停下被动防御，而是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冲，空中的那枚碧色小球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迅速拐弯，飞回了少女的头顶。
那八道水刃出现的同时，小球也已经垂落下条条碧色宝光，组成防御屏障护住少女的周身。随着少女的高速移动，众人都不知道是那八道水刃射向了她，还是她主动撞上了这些水刃。
砰砰砰！
屏障外水花四溅，屏障内的她却毫发无伤。
“你的反应还挺快。”
墨傲天有些意外的看了眼云渺的细胳膊细腿，随后他抬手召出十几支水箭，像是乳燕投林一样朝着云渺射去，这些水箭不仅速度快还有追踪的能力，非常难缠。
众人本以为云渺会像之前那样利用法宝护住自己，谁知她却反而一边靠身体闪避，一边催动那碧色小球主动砸向空中的水箭。
身穿白色弟子服的她看起来就像是夏季暴雨中落下又溅起的雨滴，每一步看似杂乱无章，却都仿佛未卜先知一般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那些刺向她的利箭。
碧色小球更是如同游隼一般在空中飞速冲击，将那些水箭撞成一团团水花洒落在地。
两人虽然是炼气期，但他们的战斗意识却绝不是普通炼气期级别的，于是不知不觉间更多的人围在了擂台边观战，还有人拍手为云渺叫好起来。
霍欣也忍不住叫好，反应过来后耳根一热又闭上了嘴。而牛饶则是开心的哞哞叫，早就在那替云渺呐喊助威起来。
原本还以为少女必输无疑的那些人更是面露惊愕。
“这还是炼气期吗？”
“墨傲天不是炼气期。”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但是那位小师妹是啊，她才十五岁吧？竟然能和墨傲天打得有来有往？”
“我滴乖乖，我那个在法峰的弟弟，都筑基期了还只会站着扔火球呢。这师妹是个炼体的好苗子啊，不如来我们体峰吧!”
“她炼气期就能破开紫府，日后的识海肯定比同阶修士更宽广，正所谓一点灵光即成符，她该是来我们符峰才是！”
“那我还说她把那法宝用得如臂使指，该来我们器峰才对！”
有人见他们还以为这事争起来了，顿时无语道：“说得好，你们可以去请各自的峰主找掌门要人，看看掌门愿不愿意放人。”
几人这才想起来云渺是掌门的徒弟，面面相觑的闭上嘴。
与此同时，墨傲天见自己的攻击屡次被云渺避开也不由皱眉，实力压制过后，他丹田内能动用的灵力自然也就只有炼气期七层的水平了。
云渺躲得辛苦，他这样不断攻击也并非易事，能动用的那部分灵力已经被消耗了一大半，只剩下再用两波水箭的程度。
说起来——她除了最开始的先手出招外一直只守不攻，该不会是在故意消耗他的灵力吧？
墨傲天立刻改变策略，只见他手一挥，又是十几支水箭出现在他的身前，同一时间，刚刚溅落在地的水花悄然汇集在云渺的前方。
那滩水非常隐蔽，但依然有不少战斗经验丰厚的猛男猛女注意到了这一点，水箭是吸引注意力的障眼法，这是个陷阱，云师妹要糟了！
正在奔跑中的云渺果然一脚踩了上去，下一秒那滩水无风自起，迅速形成一道超小型漩涡卷住她的那只脚，而蓄势待发的水箭立刻朝她急射而去。
哗啦啦，又是清澈的水花四溅，顶着碧色防御屏障的云渺从迸溅的水花中冲出!
那些已经在为云渺叹息的人当即大喜过望，面露惊叹，好快的反应速度，好强的战斗意识！
墨傲天则是瞳孔一缩，没抓住？不，应该是她被抓住了之后，在水漩涡成型的同一瞬间激发防御屏障，所以才挣脱了水漩涡的束缚。
可是她当时的视线明明被他的水箭引走了，她不是该用那法宝砸水箭吗？她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快？
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细想这些问题了，在他愣神的瞬间，一直在找机会拉近距离的云渺终于冲到了他的身前。只见她手往下一伸，大喝一声。
“猴子偷桃！”
刚刚那两招已经耗光了墨傲天的灵力，他见云渺要攻他下盘，立刻弯腰屈膝降低重心，同时伸手去抓她的手。谁知云渺这一招只是佯攻，手伸到一半就立刻变招。
“双龙抢珠！”
墨傲天手已经伸了出去，慢了半拍，只得竖起手掌匆忙往上一抬格挡云渺住朝他眼睛戳来的两根手指。
但也就是这个瞬间，墨傲天却忽然发现云渺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下一瞬，她那两根手指忽然滋出两道细细水流直冲他的眼睛。
墨傲天的视线迅速模糊，他立刻横掌想要把云渺拍开，暂时拉开距离，谁知一道嗖的破空声却忽然响起，直奔他脆弱的太阳穴而来。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已经被重重砸飞了出去！
是她的那件法宝……
墨傲天只觉得自己的头仿佛被泰山砸了一样，头晕目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发间缓缓流出。他踉跄的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结果却摸到了一手猩红的血。
他似乎被砸得有些恍惚，还没回过神来：“我……输了？”
原本嘈杂喧闹的演武场不知何时已经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到了，似乎也像墨傲天一样
被砸得精神恍惚，大脑一片空白。
随着墨傲天认输的话语落下，他们才终于回过神来，紧接着擂台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所有人都在为云渺喝彩，为这场让人意外的胜利喝彩，为这场精彩的对决喝彩！
牛饶：“云师妹真有你的！”
霍欣：“好样的！”
“云渺！云渺！云渺！”
墨傲天被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惊醒，他扫了一眼正在台下为云渺叫好的老牛，随后垂下眼眸，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墨傲天。”
云渺叫住了他。
“干嘛？”墨傲天立刻凶巴巴的抬头，配上被鲜血染红了的半张脸，倒是显得更凶了。
“你放心，待会儿我就把玄心矿和鳞片一起送到丹峰，不会少你半根毛的。”
云渺身形微不可查的晃了晃，但她很快就稳住身体，双手抱胸得意一笑：“我不是怕你赖账啦，就是想问问你我最后的那几招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墨傲天的脸色黑如锅底，在台下的欢呼中冷冷吐出一句：“阴险又龌龊，令我刮目相看。”
云渺：“愿赌服输、言出必行、御水术用得炉火纯青，你今日也算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墨傲天，虽然你输了，但我承认你不是怂蛋。”
她朝着台下高举右拳：“诸位都听到了吗？我宣布墨傲天不是怂蛋！”
一众师兄师姐们哈哈笑着，在云渺的调动下不断高举右拳头。
“墨傲天不是怂蛋！”
“墨傲天不是怂蛋！”
“墨傲天不是怂蛋”
人群中当数牛饶喊得最大声，声音轰隆隆犹如打雷，更有一位豪放的猛男看得热血上头，直接扯破上衣，捶打着发达的胸肌替墨傲天助威
墨傲天先是一愣，随后俊脸涨红：“谁要你宣布这种事了？！”
云渺身形又晃了晃，但她还是强撑着邪恶一笑：“因为只有胜利者，才配在这个时候展现宽阔的胸怀和非凡的气度。”
墨傲天又是一愣，随后气得咬牙切齿：“你这个混蛋！你竟然又耍我？！”
他闪身上前揪住她的衣领，想要让她别这么得意，也就在这时，他才忽然发现云渺的面色苍白得不正常，这是人族该有的正常肤色吗？
他的动作微顿，下一瞬就见点点猩红的血迹顺着云渺的眼耳口鼻流出。
墨傲天一惊，单手晃了晃她。
“喂，你怎么了？你别再耍诈了，我不会再上当了！”
“没事，些许风霜而……。”
云渺还想再耍个帅，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直接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方圆百里的灵气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样奔涌而来，以昏倒在地的少女为中心迅速组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霎那间，整个演武场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呼啸的风声在众人的耳边咆哮。
有人惊呼：“这是……顿悟？”
“战后顿悟，奇才啊！”
正往擂台上冲的霍欣被狂风吹得无法向前，只得停止脚步朝着已经飞身上到擂台的牛饶道：“牛师兄，快将她送去药浴院！”
“不行啊，云师妹……”
“她这是识海暴乱，紫府又裂开了，单是泡药浴可没用。放着我来！”
一道气冲冲的声音和牛饶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众人循声看去，就见一个矮胖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擂台上。
之前偷偷给田老抠传讯的牛饶一喜：“峰主！你终于来了。”
田老抠气得直跺脚：“哎呀呀，前天晚上好不容易才粘回去，今天就又裂了。明明是师兄收的孽徒，怎么尽让我给她收拾烂摊子。气煞我也！”
登天梯正悬于云渺的头上自动护主，他抬手一指，腰间的玉葫芦立刻飞到半空将登天梯和云渺全都吸入其中，随后玉葫芦朝着药浴院直冲而去。
霍欣见田老抠飞身离开，立刻喊了一声。
“田峰主……”
田老抠吼了一嗓子:“放心，死不了！”
他话音未落，声音就消失在了原地，灵气漩涡来得快消散的也快，狂风和飞沙渐渐平息，整个演武场又安静下来。
墨傲天下意识跟着飞了起来，反应过来后又缓缓落回了地面，站在那不知在想些什么。
霍欣步履匆匆的往药浴院的方向走去，路过他的时候冷淡的留下一句：“不必担心，云渺不会怪你的。”
围观的众人逐渐散开，三三两两的聊起刚刚的事情，也有几人特意过去拍了拍墨傲天的肩膀。
“云师妹一定觉得你是一位可敬的对手。”
“下次有机会一起切磋啊。”
“放心啦，田峰主可是丹王，他说死不了，那就肯定死不了，听闻年轻时候还号称只要给他一万年上品灵石，就算是死人他也能给救活了，让阎王也开开眼，所以又有个绰号叫见钱眼开。”
“诶？我听说是号称打成八瓣都能拼回来。”
“不对，是切成臊子都能黏回去。”
“胡说！明明是打成肉泥都能像是女娲造人一样帮你捏回人形，还能顺手帮你眼睛拉大，鼻子垫高啥的……”
墨傲天拍开最后一只搭在他肩上的大手，冷冷道：“我没有担心她，还有别碰我，我讨厌人类。”
几个猛男猛女相视一笑，被拍开的那位猛女更是用铁掌再次拍了拍墨傲天的肩膀，浑不在意的哈哈大笑。
“有个性，我喜欢！”
轰！
墨傲天被拍得身子一沉，双脚整个陷入了地里。
墨傲天：……
*
药浴院的院子中间是四个大型露天池子，之前在演武场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弟子们正泡在药浴中哀嚎连连，只觉得那些药水就好似千万根针扎进他们的伤口，又痒又痛，简直比被揍还要难受。
时不时就有人挨不住药水的刺激想要爬出去，又被看守药浴院的弟子一脚踹了回去。因为他们都穿着法衣，而避水是法衣的基本功能，所以一个个都好似水母一般生无可恋的飘在池子里。
忽然，一阵疾风从众人的头顶飞过，直冲进院中一间供单人疗伤的房间。众人定睛一看，就见一个玉葫芦正悬停在单人房的空中，将一个七窍流血的白衣少女吐进了姜黄色的药浴池中。
少女先是平躺着飘在池中，随后慢慢沉底，只留下一串咕噜噜的气泡。而一个碧色小球悬停在她的上方，道道碧色宝光不断护住她的周身。一看就是上品法宝才有的自动护主功能。
而少女出现的同一时间，众人立刻感觉到周围的灵气震荡，犹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一浪接着一浪的朝着药浴院涌来。又顺着敞开的木门涌入房间。
一个只能被神识‘看见’的灵气漩涡再次成型，姜黄色的池水被灵气搅动翻涌，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水漩涡。
田老抠站在池边面露惊讶，寻常打坐入定都需要凝神静气，不能有太多干扰，顿悟时需要的条件就更苛刻了，稍有动静都可能打破顿悟者那种玄而又玄的境界。
他也是本着救命要紧的原则才不得不在这种关键时刻出手挪动云渺，本以为这样肯定会打断她的顿悟，却不想竟是对她毫无影响，这倒算是意外之喜了。
短短几天两次顿悟……这等悟性何止天才二字可以形容，怕是那位灵明佛子都得甘拜下风……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田老抠抬手一挥，空中的玉葫芦往池中倒下一股清如泉水、香如蜜汁的无色药液，而房间内本身布置的阵法也立刻亮起，原本狂暴的灵气漩涡在阵法的梳理下变得温顺起来。
姜黄色的药液也在阵法的辅助下有规律的冲刷起了云渺的身体，原本就很强效的药力在混合了万年灵乳后变得更加霸道。而昏迷的云渺也在下意识自救，无数灵气被她吸纳入体，又迅速转换为最具有治愈力的水灵力被送入紫府。
三种力量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筋脉一路往上，犹如强力胶一样飞速填补着紫府的裂痕。
田老抠本人则是隔空释放灵力，帮云渺梳理紫府内暴乱的
识海。一缕缕神识汇聚在一起被称为识海，紫府则是修士容纳识海的容器。
如果把正常修士的识海比做偶尔荡起涟漪的平静大海，那么云渺的识海就是正在不断掀起海啸、波涛汹涌的大海。紫府正是在这些“海啸”的冲击下才会渐渐裂开。
好在梳理筑基期的识海对田老抠这样的强者来说并不难，只是麻烦了些。
池中的姜黄色药液在云渺无意识的汲取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废墟消失，有好几次她的紫府都差点被“海啸”彻底冲垮，却又在多方的努力下险而又险的支撑下来。
谁也算不清她脆弱的紫府被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海啸”冲刷了多少次，也算不清她的紫府裂开了多少次又愈合了多少次。
田老抠只能通过神识“看”见她的紫府在这一次次毁灭和重塑之中被不断拓宽，越发坚硬。对于一个容器来说，变大的容积意味着它日后可以储存更多的神识，而变得更硬也意味着它不会再如今日这么脆弱易碎。
“倒是因祸得福……”
田老抠扭头朝着院子内的弟子喊了一声。
“帮我续水，多加些玄黄散，越多越好！”
外界都说体峰峰主蒙石是个一拳砸得山河震颤，把落霞峰硬生生砸成落霞谷的狠人，但少有人知道这女人看着五大三粗的，实则在这药理上却也有不输他的见解。
嘿嘿，反正药浴院的消耗都是走体峰账上，多来点！多来点！
院子里的众弟子原本正愣愣的看着，闻言慌忙应下，立刻有弟子去了配药房帮这个单人房续水补药。
正在露天池子里的弟子们被吸引了注意力，也顾不上哀嚎了，纷纷交头接耳道：“田峰主我认识，池子里的是谁啊？”
“没看清，不过看穿着打扮似乎是女子。”
“那些灵气怎么回事？看着像是那女子引来的。”
“七窍流血，重伤昏迷，我猜八成是回光返照引起的。”
“谁回光返照这么大阵仗，这叫顿悟，懂不懂啊你个土鳖！”
“你敢骂我土鳖？”
“就骂你了怎么样？”
"你才土鳖，早看你不顺眼了，有本事和我演武场上打一场！"
“走就走！”
两人一边互相掐着脖子，一边骂骂咧咧的准备爬出池子，池边负责看守的女弟子冷笑着走过去，小腿裹挟着一股劲风直踹过去，两个人肉、炮、弹立刻砸回池子，炸起一片水花。
“这种套路早八百年前就没人用了，省省力气吧，伤没好全谁都别想趁机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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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常掌门：不可能，我家孩子可乖了，她根本不会打人！
墨傲天：QAQ

第35章
丹峰药庐。
“哎呀呀,冤孽啊！冤孽啊！”
二楼刚空了没多久的竹床再次被征用，面色苍白的白衣少女躺在上面双目紧闭、气若游丝。除了衣服变了以外，简直让人梦回前天晚上的画面。
牛饶黝黑的脸庞都染上了羞愧的红,正低着头站在墙边，闻言他眼睛含泪，头垂得更低了，说话也从轰隆隆的打雷声变成了闷闷的打雷声。
“对不起,峰主,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好云师妹……”
田老抠臭着脸,满是肉疼的往云渺嘴里塞丹药：“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这小师侄精得跟猴一样,你一头憨牛怎么可能玩的过她？"
“说起来她也真是厉害了，看着细胳膊细腿的,前天才在阎王殿前走了一遭，紫府都裂成蜘蛛网了,今天竟然就又活蹦乱跳的去惹祸了，甚至还敢单挑金丹期的四爪蛟龙。她真的一点也不觉得头疼吗？还是说已经疼傻了？”
“说起来也都怪我，明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竟然还放任她自己活动。我当时就该把她拴在药庐里才对！”
“宗门外谁不知道我绰号见钱眼开,非一万上品灵石不出手的，也就是宗门内……我堂堂丹王竟然还要倒贴丹药给他们治病,辛辛苦苦干半天一毛都挣不到。”
“何止是赚不到,当初还赔出去了一百二十五个大肉包。好好的肉包我自己都舍不得吃就为了赚点三瓜两枣,结果都落到狗嘴里了。”
说话间，田老抠瞥了眼卧在云渺枕边的小狼崽。小狼崽平静的和他对视，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是什么人养什么样的妖兽，一个个都是厚脸皮。”
田老抠见状更气了,他觉得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生气，当即通过腰间的峰主令牌将云渺干的好事告知掌门和祁书白。
与此同时，常掌门正在玄天宫的内殿喝茶，面露慈爱的欣赏着桌上那捧插在瓶中的野花，他平生没别的爱好，就是爱喝茶赏花。
茶是上等灵茶，茶香悠远，入口回甘，花虽然只是路边野花，但对他来说却是意义非凡。试问这天底下有哪位师父在收徒的时候可以得到这样一捧满含心意的花？又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徒儿能像他的小渺和书白一样乖巧懂事呢？
如今他只要想到自己的这两个乖徒儿，就心软得一塌糊涂，有徒如此，已是他最大的幸……
【师兄，你那个小徒弟又顿悟了，速来！】
田老抠的神识传音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常掌门吓得手一歪，手里上等灵茶全喂给了他的道袍。随后又惊又喜道。
【当真？】
田老抠：【千真万确，不仅和上次一样立地顿悟，而且还一下子就从炼气七层突破至炼气九层，若是她之后不打算修成十二层大圆满的话，那么下一步就可以准备筑基了。】
常掌门摸着胡子喜不自胜：【妙啊，妙啊，妙啊！只要突破筑基，小渺就有两百多年寿命了！我这就来，她是怎么突然顿悟的，你快和我说说。】
田老抠听那边掌门师兄美得喵喵叫，冷笑着道:【也没什么，就是刚刚和你养的那条四爪蛟龙打了一场，打完就顿悟了，这么一看倒是和蒙石那个战斗疯子有些相似，可惜没蒙石那个实力，一不小心就把刚黏好的紫府又打裂了。】
正飞向丹峰的常掌门惊得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不可能，小渺那么乖巧又在养伤，墨傲天虽然性子乖僻，但也不是喜欢欺凌弱小之辈。他们怎么会打起来？】
田老抠:【……虽然我平日里为了执事堂的拨款总是拍师兄你马屁，但师兄你也别太离谱了，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那皮猴性格乖巧的？梦里吗？】
常掌门急得跳脚：【哎呀，这时候你还费什么屁话，赶紧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老道可要发飙了！】
田老抠也不卖关子，三言两语就将决斗的前因告知了常掌门。
常掌门听了之后先是不可置信，随后精神恍惚，最后痛心疾首。
【什么？小渺糊涂啊！明知自己有伤在身还故意挑衅墨傲天，主动应下决斗，实乃不智之举！】
【而且擂台决斗岂是儿戏？怎么能为了意气之争就随便上擂台和人决斗，还因此导致自己伤上加伤，完全不管我这个做师父的和你这个做师叔的如何为她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实在是胡闹，太胡闹了！】
“正所谓小树不修不直溜，今日谁都别拦我，待她醒来，我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下一瞬，已经撸起袖子的常掌门就出现在了药庐门口。
“别拦我，都别拦我，今天谁拦我都没用！”
他大步走上二楼，心里咬牙发誓今天一定要展现一下他严师的威严。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竹床上双目紧闭的少女时，那些话话语立刻嘎然而
止。
药庐在战时是宗门安置伤员的地方，所以这里和执事堂、执法堂、藏经阁等地方都布置了防止外界神识窥探的阵法。
即使是掌门也只能老老实实走进来才能用神识探查药庐的公共区域，所以他直到此时才发现云渺竟然又双叒叕昏过去了。
“小渺！”
常掌门急匆匆上前把田老抠挤到一边，上前检查云渺的身体状况，生怕把新收的小徒弟给养死了，结果神识一探却发现……咦？怎么比昨天的状况还好不少？
他又是一惊，赶忙拉着田老抠来看，生怕云渺到了回光返照的阶段。
田老抠翻了个白眼，嫌弃的拍开他的手，将他在药浴院为云渺疗伤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所以你别嚎了，她这次可是因祸得福，反倒是我大出血了一笔，你之后可得给我补回来。”
他记得师兄已经是大乘期巅峰了吧？距离修真界最高境界渡劫期也就一步之遥了，结果……大乘期大能口中所谓的好好教训就这？
都说教徒弟要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你好歹先打一棒子吧？总是给甜枣给甜枣给甜枣的，你也不怕让小孩吃出蛀牙。
常掌门痛心疾首：“纵使这次因祸得福，但小渺之前被打到紫府破裂也是事实，墨傲天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田老抠眼角一抽：“虽然我和那条小蛟不熟，但我可不允许你冤枉人家啊，云渺伤得这么重纯是她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反倒是墨傲天，啧啧，好歹也是金丹期的四爪蛟龙，结果却被你这乖徒儿给揍得头破血流。估计正在骊湖里一边偷偷抹眼泪一边舔舐伤口呢。”
常掌门一愣：“什么？是小渺把墨傲天给打了？”
田老抠无语的看向牛饶：“你来说吧，我给书白师侄传个信。”
牛饶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将事情经过全盘托出。
常掌门听得恍恍惚惚，他的小徒儿竟然这么厉害的吗？
另一边，祁书白收到田师叔的神识传音后，第一反应也是不可能，他今早才去丹峰看望过小师妹，那时的小师妹不仅乖巧的和他互道早安，还给他送花呢。和那只刚断奶的小狼崽一样稚嫩、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对她再好一点。
这怎么他刚走没多久，乖巧可爱的小师妹就成了田师叔嘴里的皮猴，还被人打成了重伤？
田老抠：【……都说了她是自己把自己折腾成重伤的，和墨傲天没关系，他才是被打破头的那个。至于所谓的乖巧可爱只是因为大师侄你眼睛出了问题而已。建议你来师叔这买点药回去治治，看在咱们的情分上，我给你买一瓶送一瓶，多买多优惠哦。】
【我这就赶去药庐。】
祁书白一边动身，一边严肃的表示他的眼神没问题，小师妹本身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是田师叔对小师妹有太多偏见了。
田老抠眼角一抽，看来大师侄和他的掌门师兄一样无药可救了。
*
云渺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就发现自己被踢下线了，系统显示她已经昏迷，暂时无法登入《问道三千》。
恰好这时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这才想起自己和墨傲天死磕到现在连午饭都没吃，而现在已经是该吃晚饭的时间了。
她一边感慨《问道三千》真是让人上头，一边起身给自己泡了一碗泡面，还奖励了自己两根鸡蛋和一根火腿肠。
本次擂台决斗，选手云渺的得分是：一百分！
她开心的吃完晚饭后又洗了个澡，随后才重新戴上全息头盔躺在了床上。
*
云渺醒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游戏里的天已经黑了，她躺在竹床上，小黑卧在她的枕边，见她醒来就用湿润的鼻子蹭了蹭她，似乎在通过嗅觉判断她的身体状况。
【玩家突破至炼气期八层。】
【玩家突破至炼气期九层。】
耶！她又升级了！
云渺开心的从床上坐起来，结果就被周围的景色惊呆了。
只见她的被子上、床上、柜子上不知为何密密麻麻堆放了无数美丽的花朵，它们品种各异、大小不一，有些素净秀雅，有些娇媚动人。
粉白、淡蓝、鹅黄、嫣红……各色娇花层层叠叠，挨挨挤挤，堆得整个竹床仿佛成了姹紫嫣红的花丛。
因为她的动作太大，被子上的花有一部分滚落下床，几片花瓣犹如蝴蝶翩跹飞落在地，她的视线追随而去，这才发现床下也密密麻麻堆放了不少花，原本弥漫着苦涩药香的药庐此刻多了一抹浓郁的花香。
田老抠冷哼：“你终于舍得醒了？”
云渺顺着声音扭头一看，就见她的师父、师兄和田老抠都坐在不远处的桌边，正齐齐看着这里，桌上的烛光摇曳，他们面色严肃，晦暗不明，颇有种三堂会审的感觉。
已经被田老抠拉着演练了一下午的常掌门猛地一拍桌子，试图先发制人：“小渺，你这次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云渺被那巨大的拍桌声吓了一跳，立刻大声道：“师父，我错了，我保证下次一定会更快更准更狠的打赢墨傲天！”
常掌门板着脸：“虽然都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但你今日之事绝不是一句知道错了就可以盖过的，我今日必须……”
田老抠头疼的扶额：“停停停，师兄你别念词了，你先想想她刚刚都说了什么？”
常掌门一愣。
常掌门摸胡子沉思。
常掌门气得站起来一拍桌子：“我说的不是这种失望！”
田老抠眼睛一亮，对对对，保持这种气势。
云渺已经彻底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了，她立刻怯生生的往床里侧缩了缩：“师父，对不起，我头有些晕乎乎的不小心说错话了。”
“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的身体才会这么生气，也知道师父对我的爱护，我突然昏迷肯定吓到你们了吧，对不起，我认错，我忏悔。”
常掌门看着小徒儿苍白的面色，虚弱的声音以及那怯生生的眼神，顿时心又软了，喉咙里的训斥也说不出来了。
“你真的知道错了？”
云渺立刻点头：“真的知道错了。”
常掌门面露慈爱：“知道错了就好，正所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田老抠面无表情的听着掌门师兄将他设计了一下午的词给背得稀巴烂。直接按住常掌门的肩膀将人按回了座位上。
“师兄，你还是坐下继续喝茶吧。”
他将茶杯粗鲁的塞进常掌门的手里，然后给了祁书白一个眼神：“书白师侄，你是个明事理的，你来说。”
祁书白点点头，然后面色严肃的看向云渺：“小师妹，你这次做的真的是太过分了，之前你凭借记忆默写定峰柱刻文，还能说是宗门没有告知你这样做有危险，不知者无罪。”
“但这次你先是偷听两位牛饶和墨傲天的谈话，实非君子所为，后又明知自己身上有伤还不听牛饶的劝告，非要和墨傲天去擂台上走一遭，以至于伤上加伤，实在是任性妄为，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云渺眼巴巴道："师兄，我错了。下次我一定会吸取教训保护好自己。你和师父别生气了，万一气坏身子就不好了。"
田老抠：“……呕。”
众人立刻看过去，田老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没事，就是这茶泡得太浓了，不合我口味
。”
云渺：……臭老头你给她等着！
祁书白皱眉看向云渺：“小师妹，别告诉我你还想有下次？你这样怎么能叫知道错了？”
云渺再次承认她错了，并细数了她的两大错误，第一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没有学好法术（技能）就去挑衅墨傲天，结果差点被他按在地上锤（实际上已经被锤了很多次），最后虽然胜了但也只是惨胜，实乃不智之举。
第二是她没有注意好身体战况，太过压榨自己的神识导致昏迷，既是战斗意识薄弱，也是对自己身体的不爱惜。
“就只有这个？”
祁书白严肃的告诉云渺，她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答应那莫名其妙的决斗。
“那不是莫名其妙的决斗，那是尊严之争！”
云渺挺起胸膛，义正词严道：“我是师父的亲传弟子，下一任掌门的最有力竞争者，我身上承担着师父乃至整个玄天宗的尊严重担，所以我绝对不能退缩！”
田老抠震惊的看向常掌门，祁书白也不赞同的看向师父：“师父，小师妹还小，就算你希望她……也不能这么早说，会移了性情的。”
常掌门：“……我没有，我当时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我也绝对没有把有关我尊严的重担压在她这小身板上的想法。你们信我！”
田老抠默默移开视线，没说信不信。
祁书白倒是温和的表示相信，然后再次看着云渺叹息。
“小师妹，你要知道所谓的尊严靠的是行得正坐得端，有所为，有所不为。不奴颜婢膝，不欺凌弱小，而非一味的争强斗狠。你现在说的再响亮，说到底不过是意气用事罢了。”
“不过……”
他迟疑了片刻又道：“我也理解你的心情，毕竟你现在还处于少年，少年人不意气用事，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意气用事呢？总不能等老了之后，再手拿拐杖和别人决战擂台之巅。”
“瞻前顾后的日子虽然稳健却也如一潭死水，人这一辈子总要意气用事一次，才不算白活此生……”
云渺本来还有一肚子的反驳想说，结果一听祁书白表示理解她，反而鼻子一酸说不出话来了。
“对不起，师父、师兄……”
她这次没有说我错了，因为她从始至终就不觉得自己错了。
田老抠闻言撇撇嘴，臭着脸继续喝茶。
祁书白：“你最应该向师叔道歉，这两次都是他忙前忙后的救你，耗费了大量精力和丹药。这次更是多亏了他及时出手，你才能因祸得福，不仅紫府基本愈合，还顺利突破至炼气期九层。”
云渺乖乖下床，朝着田老抠拱手行礼：“对不起，田师叔，这次又让您老人家操心了，还有……谢谢你救我小命，这朵最漂亮的花送给世上最好的田师叔。”
田老抠看她面色苍白，笑得又乖巧又可怜，心里的火气不知怎么就散了。
他接过那朵小野花，语气酸酸道：“我还是第一次收到你送的花呢，你确定就单给我一个？”
云渺严肃的点头：“嗯，这是单给田师叔的谢礼，在我心里，田师叔你就和这朵花一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平日里一向都是田老抠拍掌门师兄的马屁，可没有人这么言语直白的吹捧过他，他顿时笑出了一脸包子褶。
“嘿嘿，虽然你这皮猴这这不好那不好，但这眼光确实顶顶好的。不是我吹，当世五位丹王中我可是公认最英俊潇洒的那个，就连药王谷的那位丹圣都得避我锋芒！”
云渺震惊：“当真？”
祁书白想了想，无奈的对她点头：“师叔说的没错，和那几位比他确实是最英俊的了。”
毕竟五位丹王中三位是女性，而药王谷的丹圣……嗯，那位也是一位女性，听闻并未吃驻颜丹，一向以白发老妪的样貌示人。
六人中只有田师叔和那位蛇王是男性，蛇王早年被毒娘子毁容，听闻连头发都没了。田师叔好歹五官端正，头发健在，和蛇王比起来确实称得上一句英俊潇洒。
云渺不知内情，闻言顿时更加震惊了。
田老抠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云渺立刻殷勤的给他倒茶：“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田师叔你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而已，师叔喝茶，我敬你一杯。”
田老抠满意了：“好师侄，你醒来之后倒是变得懂事了许多。”
云渺谦虚：“哪里哪里，都是师叔教得好。”
常掌门眼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吹捧，渐入佳境，心里酸得很。
好你个田老抠，背地里让他狠狠训斥小渺，结果一转头你倒是笑眯眯的和小渺聊上了？
“咳！”
他咳嗽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随后慈爱的抬手将云渺拉到自己面前，顺便不经意的给了田老抠一肘子。
“小渺啊，你是师兄的话也是我的想法，你少年心性，喜欢争强好胜虽然不是好事，但也不是坏事，毕竟我们修士本就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但是……做错了事总要有惩罚。你觉得这话可对？”
云渺深沉的点头：“师父你尽管处罚吧，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还是滚钉板，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反正她不疼。
常掌门：“……倒也没有那么狠，我们经过商量，决定从今日起撤销你的监工之职，连同上次的处罚一起算，就罚你在丹峰种地五个月，你觉得如何？”
云渺立刻点头，表示没问题。
常掌门：“和你同一批的弟子都已在启蒙堂学习，如今你的紫府基本痊愈，又已经是炼气九层，本已经走在其他弟子的前面，既然你这么争强好胜，更应该勤学苦练以免落后才是。”
“之后我每日鸡鸣时分来教你一个时辰，你种地累了，休息的时候也可以多翻一番《五行道诀》和《五行术法大全》，有什么不懂的就通过弟子令问我和你师兄。”
田老抠吹了吹杯中茶叶：“有关木系法诀的问题也可以问我。我可不想再看见你在擂台上和别人耍王八拳了。”
云渺一听可以学习新技能了，立刻点头如小鸡啄米。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学。
常掌门和祁书白见她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满脸开心的样子，眼眸不由变得更加柔和了。就连田老抠都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皮了点，但还算孺子可教也。
常掌门：“好了，你身体还虚着，先回床上躺着吧。”
云渺乖巧的走回竹床，在视线触及满床的花后，她终于想起了刚刚的疑惑：“师父，这些花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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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从此以后，师父开始在“好孩子啊:)”和“孽徒啊QAQ”之间反复横跳。

第36章
田老抠：“牛饶说是你早上让小黑去采的,之前它把咬下来的野花都放在了田埂上，因为你一直没回来，那些花都堆成小山了。”
“后来我把你带回了药庐,它大概是见你一直昏迷不醒，就把田埂上的那些野花全都叼回来放在了你床上。倒是忠心耿耿，可惜没遇上一个靠谱的好主人。"
云渺这才想起自己早上刚给小黑布置的任务，顿时有些心虚的抬手将这些花装入储物袋,然后抱住小黑蹭了蹭。
“虽然我不太靠谱,但小黑你要相信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田老抠无语的提醒：“也就只有爱是真的了，从昨晚到现在我就没看见你给它喂食过。”
什么？还要喂食？
云渺一惊,这才想到大部分游戏里养宠物都是需要喂食的,然而就在她想要亡羊补牢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自己压根没想过要给小黑准备食物，储物袋里杂物一大堆,但就是没有狗粮。
云渺低头和小黑琥珀色的狗狗眼对视几秒，难得有了点愧疚涌上心头。把它抱进怀里就是一顿忏悔和揉搓。
“小黑,我对不起你！QAQ”
小黑试图挣扎，发现挣扎不脱后只能默默停下，任由她将自己揉成炸了毛的海胆。
而云渺则是可怜巴巴的看向三人：“师父、师叔、师兄,行行好，给口肉吃吧。QAQ”
“放心,我昨天和今天都喂过了,否则等她想起来那小东西早饿死了。”
眼看常掌门和祁书白准备掏东西,田老抠立刻拦住了他们，又对云渺道。
“自己的宠物自己养，明天你去种地，我按正常的三成贡献点给你,这五个月的惩罚期内它是跟着你吃肉，还是跟着你吃草，又或是跟着你去讨饭，就全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云渺眼睛一亮：“还可以讨饭？”
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田老抠：“……不可以！你要是敢顶着我师侄的身份在丹峰讨饭，我一定把你讨饭碗给踢飞，把乞丐棍给踹烂，再狠狠拿石头砸你！”
常掌门和祁书白一左一右赶紧劝他消消气，别和个孩子一般见识。随后又无奈的看向云渺，表示她再这么皮，惩罚可就要变成六个月
云渺眨眨眼：“好，我记住了。”
丹峰不可以讨饭，所以她以后得去别的地方讨饭。
*
云渺第二天才知道所谓的鸡鸣时分就是凌晨两三点，那时候月亮和星星还在站岗呢，她就要披星戴月的和师父学习了。好在这只是游戏里时间，并不影响她现实中的正常作息。
常掌门和田老抠、葛燕都是上任掌门的亲传弟子，常掌门是金水双灵根，对于阵法、炼丹、剑法、术法均有涉猎，其中剑法最强。
论对剑道的感悟他或许比不上剑峰峰主车若今，但他乃是大乘期巅峰，距离渡劫期只是一步之遥，真要和车若今打起来自然还是他赢。
所以他决定每天花半个时辰给云渺讲解《五行道诀》《五行术法大全》的理论知识，再花半个时辰在一旁督促她练剑。
顾及到云渺性子顽皮，他只给她用木头削了一把又胖又钝的木剑，让她暂时拿来练习御剑术。并且得意的放话。
“哈哈，有本事你就拿它去捅人，只要你不怕别人笑话。”
云渺看着手中那把胖茄子一样的尚方饱剑：……师父，算你狠！
一个时辰后师父离开，天已经蒙蒙亮了，牛饶将云渺带到之前那处果林边的空地上。
因为果林种了不少水桃树，把地的肥力和灵气都吸走了大半，所以果林附近的地都比较贫瘠，空置着没有种其他灵植，如今这些空地就被划分给云渺了。
他说着施法在空地上划出十亩地的范围，告诉云渺她今天的任务就是将这十亩地开垦出来。
云渺看着有大半个学校操场那么大的范围，自信满满：“保证完成任务，牛师兄，我的锄头在哪？”
牛饶：“没有锄头。”
“手刨吗？”
云渺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果断看向脚边的小狼崽，面容严肃：“小黑，靠你了！”
小黑平静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走到牛饶划定的区域内开始飞速刨土，每次出爪都能在坚硬的土地上留下一道窄而深的爪痕，若非亲眼见到，云渺都不知道她平日抱着揉搓的小黑狼竟然有这么锋利的爪子。
因为她打量的时间过久，所以小黑狼的头顶缓缓浮现出一个提示框：【境界：炼气期二层，血条：1500点】
咦？小黑什么时候炼气期二层了？
牛饶在一旁指点云渺，她是炼气九层的修士，虽然她此刻手上没有锄头，却有凡人所没有的灵力。
峰主吩咐他教她如何用御土诀，如果她学会了，那么开垦出十亩地不过是轻轻松松，就算她一时学不会御土诀，用御水诀也能迂回着将土地开垦出来。
“所以云师妹你还是让小黑停下吧，峰主说为了避免你偷懒，它干的活不能算在你头上。”
就它这小身板刨完一亩地爪子都得磨秃了。
云渺一听又能学新技能了，立刻招呼小黑回来。小黑甩了甩爪子上的土，就又走回了她的脚边。
修真界有句话，炼气期只是一只脚踏进修真界的凡人，筑基期才是真正得天造化的修士。指的便是不能神识外放和能够神识外放的区别。
虽然这话有些偏颇，但拥有神识确实能让修士的探查范围、交流范围、学习速度、攻击精准度等等方面达到质的飞跃。
比如云渺现在就可以通过神识内视自己的身体，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学会了御土诀，和她同一批入门的弟子有些还在学习引气入体，尚是凡人之身。
少部分也在学习常用低阶法术的炼气期弟子因为没有神识内视这样的技能，只能花费比她多十倍、百倍的时间来摸索灵力在筋脉中的正确运行路线。
正如常掌门所说，原本倒数第一的云渺早就已经走在所有人前面了。
只可惜御土诀好学，但想要让每一丝灵力都如臂使指，将坚硬的地面开垦成不深不浅、松软正好的田地就很难了。
“上吧，御土诀！”
轰！
一时间烟尘飞扬，地面塌陷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原本一团和气的牛饶此刻板着脸：“太深了，我们是种地，又不是挖鱼塘！”
云渺：“去吧，御土诀！”
这次倒是没有巨响传来，土地诡异的隆起又落下，原本的大坑被填上，地面再次变得坚硬平整，一点开垦的痕迹都没有。
牛饶：“再来！”
云渺：“就决定是你了，御土诀！”
轰！
一个时辰后，云渺御土诀和御水诀配合着用，细细的水流在隆起的土地中游走，土硬了加水，水多了加土，总算是开垦出了……半亩地。
牛饶看了看天色：“云师妹你的速度太慢，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开垦出十亩地啊。”
云渺坐地上摆烂，忽然，一道熟悉的嘲讽声从林中传来。
“怎么？区区十亩地就不行了？”
云渺扭头一看，第一眼没看见人，低头再看才看见墨傲天正灰头土脸的从果林的一处下坡爬上来，头发和玄甲上满是枯叶和土坷垃。
“你这是什么情况？挖矿的时候把骊湖挖穿了？都挖到丹峰来了？”
墨傲天用法术清理掉身上的脏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是闲得无聊出来逛逛而已。”
云渺眯了眯眼睛：“哦~我明白了，你讨饭刚回来是吧？”
墨傲天瞪眼：“我才不是乞丐！”
牛饶在一旁解释，墨傲天的挖矿惩罚已经被撤销，更为从重处罚在丹峰干活三年。而他今天的任务就是为这片果林捉虫、浇水、剪枝。划重点：不许用灵力，只能通过勤劳的双手体会劳动的艰辛。
云渺锐评：“啧啧，这还不如讨饭呢。”
墨傲天：……
他这次没有再和云渺拌嘴，反而是掏出一个布包丢进云渺怀里。
云渺打开一看，只觉得一股七彩炫光直冲天际，差点闪瞎了她的眼睛，她惊讶的迅速关上布包：“这是什么？”
墨傲天骄傲道：“这里面装了我的三片鳞片，还有我最喜欢的那枚极品玄心矿。这可是我机缘巧合才发现的七彩玄心矿，一直没舍得把它锻造进我的长枪里。”
“纵然玄心矿因为环境不同有各式各样的形状和色泽，但这种的估计世上只此一枚。所以你一定要珍惜知道吗？”
牛饶低声解释：“墨傲天从小就特别喜欢收集五颜六色、闪闪发光的石头，云师妹你若是不喜欢这枚的颜色，我可以帮你去找执事堂换换。”
玄天宗乃是当世最大的玄心矿产地，极品玄心矿虽珍贵，但还没到罕见的地步。
“不用，这个就好！我就喜欢这个颜色！”
云渺听说这就是可以锻造神器的极品玄心矿后，顿时精神一振。站起来连声问墨傲
天那还有没有这种七彩玄心矿了。
她已经想象得出自己身穿七彩炫光盔甲，手持七彩炫光大剑，脚蹬七彩炫光风火轮，一出现就日月同辉、气势如虹的炫酷画面了！
牛饶顺着云渺的话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摸着牛角打了个寒噤。虽然云师妹很可爱，但他还是觉得这样的穿着……呕，让牛感到恶心。
“算你有些品味，不过可惜我手上确实只有这一枚。”
墨傲天先是略感惊讶的看向云渺，随后有些迟疑道：“而且就算弄到了也打造好了，你难道真的敢……就这么穿出去？”
云渺：“有什么不敢？我不仅要穿，我还要飞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人都能瞻仰我的英姿！”
牛饶：……别说看清师妹你的英姿了，到时候大家怕是连你是男是女都看不清了。
墨傲天纠结道：“会有人嘲笑你的。”
云渺深沉脸：“那是嫉妒。”
墨傲天：“嫉妒？”
牛饶尴尬摸角：那能嫉妒啥啊，嫉妒师妹你变成第二个太阳吗？
“极品玄心矿有多珍惜不用我多说，七彩极品玄心矿有多珍惜更是无需多言，那些人想要却得不到，所以只能酸言酸语。”
云渺继续深沉道：“墨傲天，你听说过狐狸说葡萄酸的故事吗？”
她简单说了一只狐妖因为吃不到树上的葡萄说葡萄酸的故事。
墨傲天鄙夷：“明明是那狐妖实力不足，所以飞不上枝头吃不到葡萄，结果却反而倒打一耙污蔑葡萄是酸的，真是不知所谓，小肚狐肠!”
牛饶纠正：“是小肚鸡肠。”
墨傲天理直气壮：“我没说错，这个故事里就是小肚狐肠！”
云渺比出大拇指：“说得好！”
墨傲天得意一笑，随后上下打量了一下云渺，用一种勉为其难的语气道：“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现在看看，你倒也没那么讨厌了。”
云渺挑眉：“其实我也没那么讨厌你。不过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正好我今早刚从师父那学了一招御剑术，今晚咱们就在这果林见！”
她事后回想起来才发现在那几十上百次的回档中，墨傲天总是点到为止，没有一次恶意下过重手，他的血条甚至没有一次冒过红光。
这也让她摸索出了《问道三千》的另一个设定，主动攻击她的并不一定是红名怪，对她有杀意的才是红名怪。
只是这种程度的不讨厌是不可能让她放弃做每日任务的。至于她昨晚才在师父他们面前认过错？
是啊，她只是认错又没说要改。
她可是心性坚定的求道者，就算是师父师兄也不能阻止她践行玩家之道！
牛饶大惊失色，赶忙拦在两人之间劝阻，生怕两人再次打起来。
好在墨傲天今天格外的心平气和，竟然只是皱眉不解的询问云渺到底为什么执着于故意挑衅他。
云渺：“因为根据上古记载，每天揍你一顿就能收获三片蛟鳞。”
牛饶挠着牛角：“啊？还有这样的记载吗？”
小黑也仰头看过去，似乎在沉思什么。
墨傲天只觉得额头被砸出的伤口突突的疼：“别瞎说，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记载。”
“就有！”
云渺立刻列举了她从宁师姐、谭笑白和霍欣那听来的珍贵情报。而在场的一牛一蛟一狼也终于听懂了她的逻辑。
墨傲天的面色冷下来：“所以你要那么多蛟鳞是打算奴役我一辈子？让我也像你脚边的那条狗一样对你翻肚皮？”
“你想得倒美。小黑可是我的家人。”
云渺抱起小黑，用脸蛋蹭了蹭它的脑袋毛，随后才嫌弃道。
“之前坐人面鸮的时候，确实有想过让你给我当坐骑，但现在想想等我有了七彩铠甲和七彩神兵后，你就配不上我了。所以还是算了。”
墨傲天俊脸气得又青又红，一时间不知该为云渺真的想过要奴役他而生气，还是该为那句配不上她而生气。
牛饶试图打圆场：“听云师妹的意思，你应该也不打算用那些黑漆漆的鳞片打造你的呃……七彩神兵，那你收集那么多蛟鳞有什么用？”
云渺思索：“暂时是没想到有什么用，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能浪费嘛。我相信这世上没有垃圾材料，只有不会用的修士，以后我肯定能想到办法把它们变废为宝的！”
先薅了再说，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墨傲天看着她那老农民般朴实无华的笑容，只觉得心累。他的鳞片长在他身上本来就是宝，才不用她去变废为宝！
不过他向来不会惧怕任何挑战，闻言当即冷哼一声：“好啊，我就在这等着你来，不过这次可是你挑战我，我可不会再向昨天那样主动压制实力了，就算你昨天顿悟突破到了炼气九层，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云渺一惊，扭头牛饶：“诶？牛师兄不是说你不能用灵力吗？”
墨傲天、牛饶、小黑：……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牛饶尴尬的提醒云渺：“墨傲天只是干活的时候不能动用灵力，其他时候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所以云师妹你别逞强了，先不说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要是被掌门和峰主知道了，他们肯定又要罚你了。”
云渺自信道：“不会的，昨天只是因为我不了解擂台的严肃性，又是带伤上战场差点殒命才会被罚。我已经问过师父了，只是同门间正常切磋的话他是不会怪我的。”
墨傲天略有些惊讶：“所以你真要和我打？”
云渺从布包里摸出一片蛟鳞。
“是切磋。我用这片鳞片命令你今晚将实力压制在炼气九层和我切磋一场，我输了就把手上这片还你，我赢了你就要再给我三片鳞片。”
“按照规矩，我完成你的要求后那片蛟鳞本就该还给……好吧，我可以答应你。”
墨傲天改变了主意，他对云渺比出一根手指，以蛟鳞为赌注，谁赢了就给谁一片蛟鳞。
云渺伸手比耶：“两片。”
墨傲天：“一片。”
睿智的玩家试图用激将法：“你好歹是金丹期的强大蛟龙，怎么这么小气。”
墨傲天面无表情：“就算是渡劫期的强大蛟龙，鳞片拔多了也是会秃的，你这么大气，你怎么不把你头发拔光了送我。”
云渺震惊：这傻蛟竟然变聪明了？这都不上当？
她再次使用激将法，表示墨傲天可是金丹期的四爪蛟龙，她只是炼气期的孱弱人类，墨傲天和她打赌竟然不敢将赌注拔高一点，难道是觉得他会输吗？
牛饶赶忙看向墨傲天。
谁知墨傲天却只是深深的看着云渺：“之前是我太过傲慢，轻视了你，但现在不会了，我承认你很强，是个可敬的对手，所以这次切磋我会一定会拼尽全力。”
云渺：……完了，激将法反倒把他斗志激出来了。
*
牛饶眼看劝不了两人，也就没有再劝，只是好心提醒道：“马上就要中午了，你们今天的惩罚任务连一半都没有完成，与其现在说什么切磋不切磋的，你们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在天黑之前完成任务吧。”
“否则墨傲天你就要通宵达旦了，明天还有新的任务等着你呢。云师妹你也是……你别忘了完不成任务就拿不到贡献点，没有贡献点就买不到肉。小黑可就要饿肚子了。"
云渺想要摆烂：“没关系，我可以把我的辟谷丹分给小黑。”
她之前还以为师父说的重点是那种一键种地，一键播种，一键收获的模式，没想到竟然这么难。她已经开始思考该怎么和师父商量换个更有趣的惩罚内容了。
牛饶：“你在执事堂领的那一瓶辟谷丹只够你一个人吃一个月的，你如果分给小黑，自己就会不够吃的。”
“没关系，我可以吃草……哦，对了，我还有很多野花呢。”
云渺从储物袋掏出一把昨天小黑摘回来的野花就往嘴里塞。虽然这种野草、野花加的饱食度不高，但积少成多嘛。
这时，小黑忽然从她怀里跳下来，它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嗅了嗅，随后精准的叼住一只手指长的绿色大蚂蚱走到云渺面前。
云渺蹲下身子：“小黑，你是说你可以吃这个？”
小黑点点头，然后又将蚂蚱放在地上，用爪子往云渺那推了推。
云渺试探的问：“你还打算分给我吃？”
小黑点点头，又将肥美的蚂蚱往云渺那推了推
。
云渺心里一软，抱住小黑就是一顿揉搓：“好小黑，你真是太好了，我没白养你！”
被揉成炸毛海胆的小黑努力从她的怀里钻出来，扭头看向蚂蚱的位置，结果却看见了空荡荡的地面。
啊，跑掉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吃到肉的！”
云渺心里豪情万丈，把小黑放下后就又再次努力开垦起来。可恶，别小看她和小黑的羁绊啊！
重新站回地面的小黑抖抖毛，随后上前几步，蹲坐在了云渺的脚边，静静的看着她和这片土地死磕。
墨傲天和牛饶在一旁呆愣愣的看着，片刻后，墨傲天默默侧头：“人族也吃草吗？”
牛饶：“一般人是不吃草的，但是云师妹……呃，她不是一般人。”
墨傲天：“那只狗过得真惨，与其跟着她连饭都吃不上，倒还不如去投奔兽峰混吃等死呢。”
牛饶：“别瞎说，这叫主宠情深，患难与共。”
*
数天后的晚上。
因为动作太慢，还在田地里辛苦劳作的弟子们忽然看见果林前的空地上有两人打了起来。
“有人打起来了，老牛怎么不管？”
“哦，是墨傲天和云师妹在切磋，他们最近天天都要打一场。打着玩而已不用理会。”
“云师妹就是最近空域说的那位连续顿悟两次的天才吧？她不是掌门亲传弟子吗？怎么一直待在丹峰？”
“之前是养伤，后来是受罚，听说要在丹峰种地五个月呢。”
“嘶……我光是一天都受不了，她竟然要在这种五个月，好惨。那她都干些什么活？最近丹峰发布的最低任务都是割炎麦，炼气期应该割不动炎麦吧？”
“好像是让她开垦荒地种点低阶灵植，喏，那边那块麻麻赖赖的地就是她的。”
“原来那些绿芽是低阶灵植啊，我之前还以为是杂草呢！”
“……不，你没看错，那些就是杂草，我昨晚还听田峰主在骂云师妹五谷不分，把菜苗当杂草拔了。”
“那么那边用叶子垫着的烤独角羊是怎么回事，单是条羊腿都比我人还高了，怎么就这么放在地上任由一只小狼崽子趴着啃？”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今早掌门来了之后好像是看见云师妹把辟谷丹喂给了那只小狼崽，自己则在地上拔草吃。掌门当场就看哭了，冲进药庐把田峰主……咳，和田峰主切磋了一下，然后就老眼通红的放了一个大肉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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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位合格的玩家：必须每天喂食狗狗，否则好感度会下降，玩家本身就无所谓啦，地上捡捡垃圾吃得了。
师父：徒儿啊！QAQ

第37章
夜色渐深,田间仅剩的几个弟子陆续离开，月色下只有那两道身影还在果林前的空地上打得热火朝天。
一把满是豁口的长剑飞来，很快就被墨傲天一掌拍开。
“你这又是从哪找的破剑？”
云渺得意道：“这是一位师姐专门拿来割麦子的,我看她割完打算扔就去讨来了。”
墨傲天：“一把连法器都算不上的破剑而已，这你都要？你就不能买一把好点的剑吗？”
“免费的就是最好的。”
云渺：“另外劝你别小看它，我往上面涂了痒痒草的汁。嘿嘿，你要是被划伤可就遭老罪喽~”
墨傲天：“阴险！”
云渺冷酷道：“修真界就是这么残酷又险恶,如果你连这都适应不了,还是赶紧回家咬着被子哭鼻子去吧！”
墨傲天：“你倒是适应的挺好，火韭种成了杂草。说什么要努力让小黑吃上肉,结果却是去找师父卖可怜。”
“你管我卖不卖可怜,你就说小黑吃没吃上肉吧！”
云渺嗖的一下遁入地里避开墨傲天的攻击,然后好似土拨鼠一样从地面探出上半身，一边发射水球干扰,一边恶劣还击。
“倒是你每天白天都完不成任务，和我打完之后还得披星戴月的继续去果林干活,这就是堂堂金丹期四爪蛟龙的实力吗？还真是弱小又可悲啊。”
墨傲天：“云渺，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讨厌了！”
云渺：“彼此彼此！”
擂台上那无数次回档已经让云渺对墨傲天的攻击套路了然于胸，这几日她和压制了修为的墨傲天打得你来我往,虽然输多赢少，但也是在飞速进步,今日更是打得不分伯仲,最后因为痒痒草的助攻,云渺略胜一筹。
墨傲天只得臭着脸拔下一枚鳞片扔给她，总觉得这个赌约继续下去，他总有一天会被自己拔秃。
小黑见战局结束，将口中的羊肉咽下去,用野草蹭掉嘴筒子上的油渍，随后朝着云渺走去。
云渺得意的将鳞片和烤全羊一起收进储物袋，又把小黑抱了起来，准备回药庐的床上躺着下线。
她还没走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一道低低的询问。
“云渺……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人类吗？”
云渺扭头看去，就见墨傲天正面无表情的坐在田埂上，仰头看着夜空皎洁的圆月，那双黑眸好似深潭，有很多东西正在从潭底往上浮。
她想了想：“如果你指的是两百年前你差点被人类所杀的事，那我知道。”
墨傲天迅速扭过头，正常的人类眼眸变成深黑的竖瞳，透着一股非人的审视。
“你知道？你从哪知道的？”
小黑立刻抬头，琥珀色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墨傲天。
墨傲天只是冷冷的扫了它一眼就再次看向云渺，然而不等她回答，他就已经猜到了答案：“肯定又是宁玉那个讨厌鬼告诉你的吧？”
见云渺点头，他冷哼一声再次扭头看向月亮，许久没有说话。
云渺已经意识到又有重要剧情开启了，于抱着小黑也坐上了田埂。
看在今天是她赢了的份上，她愿意分出一点耐心听一听墨傲天的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墨傲天才缓缓道：“她和你说了多少？”
云渺简单概括了一下，墨傲天臭着脸骂了一句：“真是个碎嘴子。”
随后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我已经记不清我娘是在我五岁还是六岁那年离开的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当时为什么离开，掌门想将我带回宗门抚养，但当时的我不想离开黑蛟岭，我觉得那才是我的家。”
“玄天宗是个很好的地方，若非有宗门的人时不时来看看我，帮我扫除危险，我早就被那些觊觎蛟龙血肉的妖兽吃了。”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一百年对于你们人类来说很长，对于蛟来说却很短，还不够我度过幼年期，但我娘留下的气息却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于是当时的我想……是时候下山了……”
“那时的我以为山下的人都和玄天宗的人一样好……”
“宁玉骂得对，是我太傲慢了。明明宗门的人早就告诫过外面有很多人和妖都觊觎四爪蛟龙的血肉，我却没有放在心上……”
“我被那人的吹捧迷得晕头转向，完全没想过他一个炼气期的弱小人类有胆子害我……”
“不过后来我就知道那些人类的胆子为什么那么大了，因为……他们在我之前就已经杀过一条四爪蛟龙了，那把用来剐我血肉的尖刀上满是我娘的气息……”
“她当时只是失了内丹，她明明还有救的。他们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当做没看见就够了。但他们却选择了将她宰杀分食，那一个村子的
凡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吃了我娘。”
“明明我娘当年也曾跟随玉尘长老力挽狂澜，施云布雨，在洪灾和旱灾之时救下无数凡人，但人类却这么对待我娘……”
“你知道吗？我刚进村子的时候不知为何莫名的觉得他们很亲切，还把我之前买的糖块分给了那群老人和孩子。然后……当我第二天在剧痛中醒来，我才终于明白那股莫名的亲切是源自哪里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都该死！”
墨傲天越说眼中杀意越盛，周身气息不稳，脖子和手背上开始浮现片片黑鳞。
原本趴在云渺怀里的小黑站了起来，冲着墨傲天叫了一声，墨傲天节节攀升的气息一滞，随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是眼眶有些泛红。
云渺：“宁师姐说他们已经死了。”
“是啊，他们都已经死了，我还亲手从那些老人和孩子的肚子里掏回了那些糖块。”
墨傲天声音有些沙哑：“那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了，当年水长老和宁玉强行把我带回宗门关了起来，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但我实在想不明白那些人类为何会对我娘如此残忍。也就再也无法面对宗门里的这些人。”
云渺疑惑：“那你为什么会和我说这些？”
墨傲天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因为你坏得很明显吧，一张嘴什么都敢说，也不怕我真生起气来一口将你脑袋咬掉。而且……你是我看见的第一个将辟谷丹给狗吃，自己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去吃草的人。”
“世上像你这样的傻子不多了，就连兽峰那位最喜欢和饲养妖兽，和大妖做朋友的峰主东君都做不到你这个地步。”
云渺瞪他：“你才是傻子，你之前乱吃我，还被我毒的上吐下泻呢。明显是你更傻！”
别以为你身世凄惨就可以偷摸骂她！
墨傲天一噎：“我才没有下泻！我正伤心呢，你就不能暂时安静些听我好好说吗？”
“好吧，你到底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吧，如果你想求安慰……我可以把小黑暂时借给你抱一下。”
云渺高举起小黑，小狼崽任由身体放松下垂，尾巴上翘挡住隐私部位。
墨傲天侧头看去，无论是小狼崽琥珀色的眼眸，还是少女黑白分明的杏眼都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静的就好似今晚的月亮。
“我对这只哑巴狗没兴趣，你还是自己抱着吧。”
墨傲天撇过头闷闷道：“这两百年来我一直都想要查明当年的真相，为我娘报仇，但我却连玄天宗的门都出不去。”
云渺：“如果你是想让我帮你越狱的话，那还是别想了。如果你连独立逃出玄天宗都做不到，那你逃出去可不叫报仇，叫送菜。”
墨傲天：“……你和那个讨厌鬼倒是说了一样的话。”
“我懂你们的意思，我娘当年已是炼虚期巅峰，距离大乘期只是一步之遥，能在不杀掉她的情况下轻而易举挖走她内丹的人肯定是掌门那样的大乘期，甚至是渡劫期的大能。而我只是个小小的金丹。”
“其实宁玉昨天才骂过我，她说我看轻了你，又犯了和两百年前一样的错。”
其实宁玉骂得比这更狠，还说他常年泡在水里脑子被泡坏了，活该被打破头，正好将脑子里进的水都倒一倒。
“你才十五岁，心性和悟性却远胜于我，才入宗门短短几天就进步飞速，反观我……这么多年来修为增长缓慢，心性更是毫无长进。”
一身玄甲的青年仰头看着遥不可及的圆月，坚硬的玄甲反射着冷寂的月光，眼中的迷茫好似山间不断飘荡的雾。
“你说，这样的日子我还要蹉跎多久？我真的能找到那个凶手为我娘报仇吗？”
墨傲天与其说是询问他人，倒不如说是质问自己。两百年对于成年的蛟龙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总共才三百岁的小蛟来说却实在太长了，长到让他开始动摇。
云渺：“当然能！”
那充满自信的回答让墨傲天一愣，眼角泛红的看向她：“你就这么相信我？”
“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我自己。”
云渺拍了拍墨傲天的肩膀，自信满满的表示，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作为玄天宗掌门的爱徒，她很乐意为每一位宗门中人排忧解难，急百姓之所急，解百姓之所需。
所以她宣布从今天起墨傲天的仇就是她的仇了！
虽然她现在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但别忘了她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日后一定会有手刃仇人的那一天的。
少女因为刚才的打斗蓬头垢面，唯有那双眼睛比今夜的月光还要明亮，她一字一顿的承诺：“我保证这一天绝对不会太晚。”
“这——就是我的竞选宣言！”
墨傲天一怔，还来不及看清云渺的眼睛里倒映的那一轮小小的月亮，就听到了她慷慨激昂的后一句话。
他沉默片刻：“竞选什么？”
“当然是竞选下一任的玄天宗掌门啊！”
云渺得意的畅想着：“到时候我是掌门，小黑取代你成为护山神兽，整个玄天宗就是我们的天下啦，下面有请小黑汪两句发表获奖感言。”
小黑：“……嗷。”
墨傲天：“……我果然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和你这个傻子聊这么久，行了，你回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回去继续给水桃树浇水了。”
他冷着脸站起身准备离开，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走不动了，低头一看，就见坐在田埂上的云渺一手抱狗，一手拽着他的黑色袍角。
“年轻人脾气这么大干嘛，好吧，好吧，如果你不想听未来的云掌门说话，那就由我云大师来帮你一把好了。”
云渺淡定道：“你不就是想变强嘛，我教你啊。”
墨傲天面无表情：“教我怎么速成炼气期九层？”
云渺：“我确实没办法教你怎么尽快提升修为，不只是我，整个修真界都不可能有人教你如何速成大乘期。但我可以为你指明另一条快速变强的路。”
墨傲天立刻抬腿挣脱开云渺的那只手，语气严肃的提醒：“修魔是会被掌门打死的。”
云渺：“瞎说什么呢，我要说的是师夷长技以制夷！”
墨傲天又沉默了片刻：“什么什么……姨姨？”
云渺：“……差点忘了你是个文盲。”
她赶在墨傲天生气之前快速的将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意思解释了一遍。墨傲天停下脚，目露沉思的看向她，示意她细说。
于是云渺继续道：“你刚刚说过渊州是魔修的地盘，妖州是妖族的地盘，人族灵修势大占据了其余各州，并围绕渊州和妖州的边界设下了绵延万万里的玄元观微阵以及无数岗哨，一旦有强大的妖魔靠近就会触发警报。”
“所以出窍期以上的老魔和老妖为了避免引起人族修士的围剿都龟缩渊州和妖州，极少会出现在其他各州。因此你猜测挖你娘金丹的八成是个人族灵修。”
“而后玉尘长老出手卜算，也确实算出害你娘的是个很强的女人。可惜对方早已远遁，算不出确切位置。”
“我就是人，所以我很清楚人类的优点在哪，人类总是很喜欢观察并记录所有生物的生活习性、喜好特点以及……身体致命弱点和身体各部位能给人类带来的好处。”
“只是一味的讨厌人类可没办法帮你找到并手刃敌人，你应该去深入了解人类的习性、喜好、文化，挖掘人类的弱点……”
墨傲天呼吸一促，他隐约察觉到了云渺的意思，却还没有抓住那一抹灵光。
“云渺，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云渺微抬下巴：“请称呼我为云大师。”
墨傲天此刻已经顾不上和她拌嘴了，面色认真的冲她拱手行礼：“云大师，还请赐教。”
云渺满意了：“去看书，像是消化你的传承记忆一样消化那些人类的智慧结晶，去观察你身边的每一个人类，阅尽人生百态。人类聪明，你就比人更聪明，人类阴险，你就比人更阴险，人类狡猾，你就比人更狡猾……”
“当然，我并不是让你一味的模仿学习人类，
完全忘记抛却自己身为蛟龙的优点，甚至做的比当初的那些人更过分，要是屠人少蛟终成恶人可就不妙了。”
“那些手段你平日可以不用，但你不能不懂，这样等你真正面对那个强大的敌人的时候才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墨傲天低下头，双眼虚无焦距的看着自己的手，脑中闪过那场擂台决斗，那时的他看着满手的血，心中难堪的攥紧拳头，而今日他再次攥紧拳头，却是终于抓住了那一道灵光。
“是不是就像你当初在擂台上做的那样……不知为何对我的攻击了如指掌，每一次都仿佛未卜先知一样及时躲避和还击……直至逆风翻盘……”
云渺略微惊讶的抬眼看他，随后干脆的点头：“没错。正是因为我当时对你的每一次出手，每一个表情，甚至丹田内每一丝灵力的了如指掌，才能那么顺利的赢你。”
至于她是为什么对这些了如指掌的……这你别管。
轰！
墨傲天终于牢牢抓住了那一点明悟，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云渺恍惚间只觉得似乎有滔天巨浪朝着她猛然拍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推着她迅速往后飘去。
等她轻飘飘的落地睁眼一看，就见自己正抱着小黑站在药庐门口。而远处则是乌云滚滚，狂风大作，似乎随时都会有暴雨落下。
乌云之下，一条数十丈长的黑色蛟龙双目紧闭，卧于田地间，周围旱地沟渠和水田里的水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朝着他涌去。以他为中心形成一道庞大的水色漩涡。
云渺立刻使用神识扫描功能，就见眼前的景色瞬间一变，天地间无数散发着莹莹水光的水灵气正带着江河入海的豪气，浩浩荡荡的朝着墨傲天奔涌而去。
大量的水灵气被他好似鲸吞般纳入体内，但更多的水灵气还在源源不断的涌来，那些他一时来不及吸纳的水灵气就这么逐渐形成漩涡在他的周身狂暴的涌动。
狂风吹得果林内才碗口粗的水桃树们不断摇晃，无数细枝绿叶被卷进狂风之中，似乎下一秒桃树本身也会彻底折断。
几乎是墨傲天顿悟的下一秒，药庐里就传来一声惊呼：“我的水桃树！你就算要顿悟也别祸祸我的树啊！”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中冲出，只见他大手一挥，无数藤蔓就从果林中长出，形成一道道绿墙护住果林。
云渺闻言也是一惊，坏了，她的菜地！
等等，她的菜地好像只有杂草……哦，那没事了。
就在这时，察觉到附近灵气有异动的牛饶也从住处赶了过来，他看见墨傲天周身的异象后顿时一惊：“峰主，这该不会……”
不是都说顿悟乃是罕见的大机缘吗？最近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顿悟了？！
田老抠满脸淡然的甩袖往回走，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只是顿悟而已，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正好，你来帮墨傲天护法。我还有事……”
牛饶见状不由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感到惭愧，坐到了墨傲天的不远处为他护法。而随着他清楚的感受到那些灵气的汹涌程度，他还是忍不住再次惊讶起来。
这么强的灵气漩涡，墨傲天到底悟到了什么才会突然闹出这么大的的动静？
牛饶摸着牛角纳闷的看向周围，实在想不通这田间地头有什么能引起墨傲天顿悟。难道墨傲天是干活的时候忽然理解了农民的辛劳，明白了何为“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注1】所以才一朝顿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之后或许可以像墨傲天讨教一下种地心得。
这几年田峰主一直不许他下地干活，只命令他做监工，他耕田的速度肯定下降了很多，是时候进修一下了。
就算他和墨傲天是朋友，他也绝对不会把丹峰种地第一牛的称号让给出去的！哞！
*
另一边，看似淡然的田老抠刚走到门口，就闪电般的伸手把云渺拽进了药庐。
他先是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把她打量了一遍，随后语气严肃道：“我虽然不知你是何方神圣，但我劝你最好还是快点从我师侄的身上下来，否则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被云渺抱在怀里的小黑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跳到地上。
田老抠：“……我没说你。”
他直接忽略了这只只比他鞋底大一点的小狼崽，再次严肃的瞪着云渺：“你，快点从我师侄身上下来！否则我可就叫我掌门师兄来了，我师兄可是大乘期巅峰，一掌就能把你这夺舍上身的孤魂野鬼拍得魂飞魄散。”
云渺迷茫的回望过去，表示她并不明白田老抠在说什么。
田老抠冷笑：“你刚刚的那番话我都听见了，虽然不知道你这个云大师是何方神圣，但根据你那些话来分析，我一猜就知道你肯定是一个奸诈狡猾、阴险毒辣，对我们人族了解颇深，还喜欢抠脚的老妖怪。”
云渺脸一黑：“我才不喜欢抠脚，喜欢抠脚的是你吧！”
田老抠一惊：“你怎么知道的？你该不会还知道我抠脚后不洗手就做包子吧？”
他说话间好似是感到脚痒，当即抬起左脚蹬掉草鞋在右腿上蹭痒痒。
云渺和小黑脸色一变，随后齐齐干呕一声。
“哈哈，谁让你之前故意吃草陷害我，被吓到了吧。”
田老抠表面上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穿上鞋子，心里则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鬼上身啊，吓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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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出自《悯农（二）》

第38章
云渺瞪大眼睛：“田老抠,你竟然故意耍我？”
“都说了要叫师叔，没大没小的。”
田老抠不轻不重的训斥一句，随后话锋一转：“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墨傲天的顿悟是因你而起，对吧？”
“若非亲耳听见，我还真不敢相信那些话是出自你口。想不到你除了故意吃草陷害我以外，竟然还有这种大智慧。转瞬就帮墨傲天破了这么多年的迷瘴,让他立地顿悟。”
就是这份智慧实在不像是人类的脑子能想出来的,又自称云大师什么的，害得他还以为她是被某个仇视人族的老妖怪上身了。
“这样就算是大智慧了吗？其实也还好吧,我之前还帮谭笑白解开心结,他也是直接顿悟,从炼气四层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云渺故意鄙夷的看向田老抠：“师叔你肯定是见识太少了，才会这么大惊小怪。”
田老抠却没有生气,反而是脑中闪过一些画面：“是了，燕儿之前就和我们说过你在仙舟上三言两语助人顿悟的事。”
因为不是亲眼所见,所以他对此事的记忆不深，加上云渺今早啃草的傻样让他太过记忆尤深，以至于他刚刚差点忘了这个先例。
想到这,田老抠彻底放下心来，以一种惊叹的视线又绕着云渺打量了三圈。
就在云渺被田老抠看得发毛的时候,却见他忽然一挥袖隔空关上药庐的门,然后搓着手谄媚一笑。
“那个师侄……不,云大师啊，看在咱们这么多年……这么多天的情分上，不如你也和师叔说几句呗。”
“我在炼虚期太久了，早就想突破到大乘期了,另外我还想再精进一下我的炼丹术，炼几炉子九品神丹，当个丹圣玩玩，对了，我最近研发新丹方有些不顺……还有还有……我还想改进一下枯木逢春丹的丹方……”
小黑默默的上前，想要挡住田老抠的脚步，可惜它的体型实在太小了，哪怕是矮墩墩的田老抠一抬脚也就从它身上迈了过去。
云渺：“……师叔，我只是你炼气期的
师侄，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田老抠让她千万别谦虚，她可比摘星阁天池里的那只王八有用多了！
云渺黑着脸抬手摸上弟子令：“师叔，你再这样我可就要告诉我师父了。”
田老抠一惊，赶忙求她放下武器，千万别找掌门告状。
云渺：“那个枯木逢春丹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田老抠一脸肉疼：“……行，只要你不告状我就送你一颗。”
云渺：“一颗太少。”
“少？这可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六品丹，给你一颗都是多了！”
田老抠瞪眼，但一看云渺又要去摸她腰间的弟子令了。他又赶忙软下去：“三颗，最多三颗，再多就没了，你要不把我老命拿去吧。”
他倒不是怕挨揍，毕竟掌门师兄打他根本不痛不痒，他只是怕掌门师兄不高兴之后会扣他丹峰的申请拨款。
宗门各峰申请的大量拨款是需要掌门和执事堂长老同时同意才能批下来的。掌门如果闭关就由执事堂长老和各峰峰主一起议事。
他最近天天拍师兄马屁就是为了让师兄同意多拨点款和天材地宝让他来研究新丹方，可不能让这小皮猴给搅和了。
云渺自然不会要田老抠的老命，美滋滋的收起装有三颗六品枯木逢春丹就抱着小黑上楼了。
田老抠见她浑身脏兮兮的就往楼上走，无奈的捏了个除尘诀帮她把身上的灰尘、枯叶弄干净。
云渺压根没有注意自己身上的这点小变化，随着她闭眼选择下线，躺在竹床上的少女立刻就陷入了深度睡眠状态，小黑窝在她的枕边，半边身子陷入被子里，也闭眼开始休息。
田老抠听着楼上两道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不由撇撇嘴：这一人一狼还真是没心没肺，这么快就睡着了。
可怜他老头子早上挨了掌门师兄的一顿揍，晚上又痛失了三颗六品丹，心痛的根本睡不着。QAQ
*
云渺本以为隔天一早就能看见墨傲天醒来，结果却见他在那盘了整整九天，而牛饶也为他护法了足足九天。
好消息：师父得知了她帮助墨傲天顿悟的事后，对她友爱同门的行为非常开心，特批她的惩罚时间从五个月降回三个月。
坏消息：因为墨傲天就盘在她的菜地边上，为了不打扰他顿悟。所以云渺只能在远处又找了一处空地，再次重复了一遍开垦、播种、除草的工作。
下午，骄阳似火热辣辣的照着大地。
云渺直起腰，擦了擦没有汗的额头，又敲了敲压根不累的小腰，最后长舒一口气：“终于干完了，累死我了。”
小黑操控风为她隔空送来水壶，也就在这时，牛饶的大嗓门忽然在云渺身后响起：“辛苦云师妹了，不错不错，你和之前相比大有进步了。瞧瞧这地……呃，开垦的多活泼，再瞧瞧这播种得多……呃，敞亮。一点也不挤。”
想要夸奖的牛饶看了眼开垦得歪歪扭扭的菜地，稀稀拉拉的小苗，默默把平整和整齐吞回肚子，随后大力夸赞最后一项。
“而且你这次终于没有把菜苗当杂草拔了，小苗全都活了下来，这可实在太好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本来还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的云渺：“……牛师兄，你再夸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牛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闭嘴。
云渺接过飘在空中的水壶喝了一口，随后才转身看向牛饶和已经变作人形的墨傲天：“顿悟已经结束了吗？”
牛饶与有荣焉的点头：“结束了，墨傲天这次直接从金丹三层突破到了金丹六层！要知道修炼越往上越难，这次一朝顿悟就连跳三层，这可是大喜事啊！”
云渺对着墨傲天举起水壶道了一声恭喜。
“多谢。”
墨傲天走到云渺身前，严肃而郑重的朝她拱手行礼，
“我自五十年前突破金丹期三层之后就再无寸进了，是你给我指了一条明路，我向来有恩必报。你之前不是想让我当坐骑吗？我答应了。日后你只要用弟子令唤我一声，我随叫随到。"
牛饶一惊：“墨傲天，你说什么？什么明路？什么坐骑？”
墨傲天竟然愿意给人类当坐骑？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墨傲天简单的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牛饶。
牛饶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的震惊节节攀升，原来墨傲天是因为云师妹的话才突然顿悟的。一个炼气期的十五岁少女竟然能指点金丹期修士立地顿悟！
这就是掌门和峰主所说的惊人悟性吗？
云渺只思考了一秒就果断拒绝了墨傲天的提议。
“我已经在空域和器峰的一位弟子约好了，明天我就会把那块七彩玄心矿带去器峰，请那位弟子帮忙打造成剑。等打造好了我就可以踩着七彩飞剑到处飞了。”
有炫酷的七彩飞剑谁还要黑漆漆的四爪蛟龙啊，她现在想要其他奖励。
墨傲天闻言立刻表示他的巢穴里有不少之前收集的赤阳铁、玄铁、九阴寒铁、青金、墨晶……等等漂亮的矿石，都是上等的炼器材料，他可以全部送给云渺，到时候云渺可以和那个器峰弟子商量，挑些喜欢且能用的材料一起融进去。
云渺眼睛一亮立刻应了下来，对于这份谢礼很是满意。
墨傲天见她那么喜欢自己的收藏，也不由骄傲起来，他让云渺在这等一等，随后飞快朝着骊湖飞去。
片刻后，哗啦啦一堆五颜六色、闪闪发光的石头就在云渺的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虽然因为墨傲天太过年轻，又一向只按照自己的喜好收集，所以手里收藏的矿石大部分不太值钱，但里面少部分的上品矿石还是很珍贵的。
牛饶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墨傲天一向喜欢收集些漂亮的石头，这五十两修为没有寸进后，他这个癖好就更严重了，不仅喜欢用那些矿石垒窝把自己藏起来，平日里更是碰都不给人碰，结果现在就这么全都送出去了
*
因为墨傲天顿悟后连跳三层容易境界不稳，所以田老抠特批他回骊湖修炼半个月稳住境界再来。
云渺看着墨傲天飞走，狐疑的看向田老抠，询问她两次顿悟怎么没有这种假期？你们该不会克扣她假期了吧？
田老抠手笼在袖子里斜眼看她：“若是把你丹田里的那点灵力比作一个小水洼，金丹期的丹田灵力就是一条大河，如今他连跳三层，‘大河’被拓宽了许多不说，‘水流’也湍急起来，他现在回去就是去疏离水脉，平缓水流。”
“而你那点小水洼可远没到要疏离的程度。所以等你什么时候到了筑基期、金丹期再来和我谈放假的事吧，不过切记不要急功近利。否则走火入魔我可不管。”
云渺敷衍的点点头，随后转身就要回自己的菜地继续干活。
她种的是低阶火韭，是一种非常耐旱耐贫瘠还高产的低阶灵植，只要火灵气足够就能快速收获一茬又一茬。按照这个长势，再过两天就可以收获了。
《问道三千》的种地模式也就前期有些难，随着她陆续掌握了低阶五行诀，小唤雨术、裂石术、催藤术……等等低阶法术之后，种地就变得简单多了。
云渺也逐渐品味到了作物一点点生长即将丰收的喜悦，开始变得沉迷种田起来。
牛饶还以为她忘记了明天要去器峰的安排，于是就帮她和田老抠请假。
田老抠还在为他的那三颗枯木逢春丹心疼呢，闻言立刻拉了拉衣襟，贱兮兮的拿腔拿调起来。
“原来小师侄想要请假啊，这个嘛……师叔倒也不是不能同意，就是嘛……你知道的最近丹峰很忙，人手不足……所以嘛……”
“停。”
云渺斩钉截铁道：“是牛师兄搞错了，我没想请假，所以师叔你就别想东想西的了，我是绝对不会把吃进去的肉吐出去的。”
田老抠一噎，扭头看向牛饶。牛饶尴尬的狂摸牛角，扭头看向云渺：“云师妹，可你刚刚不是还说……”
云渺表示她明天确实要去器峰，不过她也确实没想请假，她打算今晚通宵达旦的把明天的活做完，然后再出去和小伙伴玩。
“不行。”
田老抠立刻反对：“你正在长身体呢，哪能一天一夜不休息，更别说一直在地里干活了，牛都干不完这么多的活。你若是累死了，掌门师兄和书白找我要人怎么办？我再去哪找一个像你这么闹腾的皮猴赔给他们？
”
牛饶严肃的点头，表示就算是他当年炼气期的时候也都是白天干活晚上回牛棚休息的，直到金丹期之后实力有了质的飞跃，才有了能够在天地间日夜不停，全年无休的强大种地实力的。
面相憨厚的男人板起脸，眉宇间带着土地特有的厚重感：“云师妹，种地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必须要严肃对待。”
云渺：……看来空域上的传闻说的没错，牛师兄真的是个很狂热的种地爱好者。
怪不得他监工的时候盯着田地里弟子们的眼神那么专注和火热，她之前还以为他是想到错处拿鞭子抽他们呢，现在一想——原来只是羡慕他们有地可种啊。
说来按照田老抠那抠门的性格，他不该趁机死命压榨牛饶吗？为什么宁愿花贡献点请别峰的弟子来帮忙，也不让牛师兄下地干活呢？
她狐疑的扫了一眼牛饶和田老抠，却没有问出来，不是她不想问，而是因为上一次她询问牛饶他为什么从不下地的时候，他只回答了她一段长久的沉默。
她的玩家雷达告诉她这背后很可能也隐藏着一段重要剧情或者支线任务，在她达成触发条件之前，NPC是绝不会和她多透露半个字的。
“没关系，之前我用贡献点从牛师兄你那换的回灵丹还有很多，今天从师叔那买的大肉包也有很多，这些够我用了。”
用？
田老抠敏锐的抓住了云渺那奇怪的用词，他狐疑的看了眼云渺，倒是没有再劝。
“好吧，既然你非要如此我也就不劝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牛饶见他真的转身就走，赶忙跟上去。
“峰主……”
田老抠直接神识传音：【她肯定是被这两次顿悟和天才的名头冲得有些太过飘飘然了，才会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实力，呵，小孩子就是天真。不用管她，等她干得腰酸背疼腿抽筋的时候自然就会停下来，抹着眼泪求我给她放假了。】
他想象了一下平日桀骜不驯的小师侄眼泪汪汪求他的画面，顿时觉得身心舒畅，但当他想起昨天刚蒸好就不翼而飞的包子后，他的脸又黑下来。
他在吃食上没什么讲究，因为当年师父在灾荒年间救下他时，给了他一个肉包子，所以他就爱上肉包的滋味。这么多年也练就了一手做肉包的好手艺，平日炼丹累了总是做一点犒劳自己。
结果今早刚做好的三丁包子，他还一口没吃就全被那皮猴给搜刮完了，虽说她在灶台上放了银两，但十两银子够干什么？
可恶，如果这小皮猴待会不跟他好好道歉，他是绝对不会给她放假的！
田老抠自认为这次的计划绝对万无一失，绝对能在云渺那扳回一局，然而随着太阳西沉，正在炼丹的他忍不住用神识扫向那片菜地。
云渺正席地而坐，双手隔空对准菜地，正用火灵力催熟火韭。
天色渐渐黑下来。
云渺开始用御土诀精准的将冒头的杂草挤压粉碎。
月亮挂上树梢。
云渺开始用小唤雨术给火韭浅浅浇了一层水。
星星开始眨眼睛。
云渺再次席地而坐开始用火灵力催熟……
砰!
一楼巨大的黄铜丹炉闷响一声，只差一步就能凝聚成六品的丹药变成了五品。田老抠没管丹炉里滴溜溜乱转的丹药，皱着眉用神识看向云渺。
她已经在地里干一天了，难道就一点不觉得累吗？
就在这时，菜地里的云渺停下动作，从储物袋里拿出鲜美的三丁包，和小黑你一个我一个的开始吃起了晚餐，接着又拿出了一颗回灵丹吞入腹中，盘腿打坐恢复灵力。
田老抠眉头舒展，他就说嘛，干了那么久的活怎么可能不会累呢，看来刚刚只是小孩子好面子强撑的，待会估计就会哭着来找他……等等，她怎么又开始催熟火韭了？
田老抠就这么狐疑，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渺重复着催熟、除草、浇水、吃饭、打坐、再催熟、再除草……的动作。
月下的少女就像是不知疲倦一般，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停顿，没有减速半分，原本稀稀拉拉、瘦弱娇小的火韭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田老抠的神识一遍遍扫过她的丹田，如果是平日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只是用神识去‘看’别人一眼很正常，而用神识去扫描其他修士的紫府、丹田等要害，难免给人窥视和威胁之感。
但现在他却不得不这么做，好在最后得出的结果让他松了口气，师侄还是他的好师侄，身体一切正常，并没有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变成莫名其妙的种地傀儡。
通过神识他可以清楚的‘看见’云渺丹田内的火灵力在不断流逝，接着是土灵力、水灵力，偶尔她也用木灵力催生，金灵力除草。如此轮转着用，一直到五种灵力都被消耗殆尽。
就像是吸水的海绵，每一次她都非要把海绵的水挤压的一滴不剩。才肯吞下回灵丹恢复灵力。接着又恶狠狠的将它挤得一滴不剩。不会多挤一次，也不会多留一滴。
正常炼气期修士如果肯狠得下心的话确实能做到这种地步，但是好逸恶劳是人的天性，大部分修士还是提倡劳逸结合的。
不是谁都能受得了一次次把自己压榨极限后再打坐恢复，然后继续把自己逼到极限的，这已经不只是身体上的折磨了，更是精神上的折磨，非大毅力者不能为之。
剑峰和体峰倒是很流行这种压榨自己潜能的修炼风格，但是真正能坚持下去的寥寥无几。
田老抠暗自思索，依照他对掌门师兄和书白的了解，他们肯定觉得云渺还在打基础阶段，不会刻意教给她这么苛刻的训练方法，以免打击她的修炼积极性。
所以她是在空域上学的，还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不管是哪种可能，能有这样的毅力都足以让田老抠惊叹了，而随着他神识查看的时间变久，他又发现了另一个更让人震惊的地方。
只见云渺输出的灵力流速从头到尾都平稳得惊人，没有一丝波动！
世上的大部分修士或许可以通过神识内视得知体内的灵力储量，但却很少有人能精准的计算出他在何时停手可以刚好薅空丹田内储藏的灵力。
而释放灵力很简单，但像是云渺这样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匀速输出火灵力，没有一丝快慢波动的却难上加难。
这种对自身灵力的精准掌控力即使是在人才济济的修真界也已经是万里挑一的水平，通常只会在刻意训练过此道的修士身上出现。
听闻招财进宝楼的那些杀手就是因为从小接受了这样的训练，不仅能精准的操控灵气在全身流转，让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当作武器置人于死地，还能通过强大地计算让自己的每一丝灵力都达到利益最大化，从而屡次达成越阶杀人的成就。
田老抠知道云渺身上没有一丝训练过的痕迹，她自然不是招财进宝楼的杀手，之前尚是凡人的她也不可能刻意训练此道。
所以现在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天赋异禀，天生就精于此道，要么就是她在这短短十几天内刻意训练自己，快速掌握了这样最节省力气的能力。
田老抠眼中的惊叹和欣赏逐渐沉下去，脑海不由浮现起回想起云渺之前那身不合身的青色衣裙，又想起她曾自嘲的说起过她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孤儿，天生无父无母。
十五岁正是活泼烂漫的年纪，普通的十五岁少女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大毅力的。所以云渺的曾经到底是……
*
另一边的云渺可不知道田老抠心里的愁肠百转，她习惯性的掏出一颗回灵丹打算将空了大半的蓝条补回去，结果转眼就见师父已经来了。
聪明的玩
家脑子一转立刻将回灵丹塞回储物袋，反正活已经干完了，师父的上半节课也是教她吐纳和法术，她大可以慢慢打坐回蓝，还是别浪费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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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田老抠：我的小师侄以前一定过得很不好吧！小白菜地里黄~手里捧着个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QAQ
现实中正在吹空调喝冰阔落的云渺：嗝~

第39章
“师父,早上好啊，送你小花花！”
云渺从储物袋拿出一朵早就准备好的野花就准备去刷师父今日份的好感度，结果刚站起来她就发现自己的脚边不知何时多了几块鸽血一般红亮的石头。
“这是什么？”
她疑惑的朝四周看了看,就见远处的果林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坑，小黑正叼着一块红石头从坑中跃出，抖了抖身上的土灰，接着就将这块红石头放到了她的面前。
常掌门走过去：“这是下下品的赤阳铁,应该是故意埋在这的,可以防止水桃树的根须生虫。”
云渺蹲下去，感动的和那双琥珀色的狗狗眼对视：“小黑,你是觉得我喜欢这些石头,所以特意挖来给我的吗？”
小黑点点头,并将那块赤阳铁又往云渺的方向推了推，身后的尾巴轻轻扫着。
云渺不知为何鼻子一酸,扑过去把小黑抱在怀里，对着它毛茸茸的脸蛋就是一顿蹭。
“小黑,你真好，你是我见过第二好的小狗！”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储备粮……它以前也送过我石头，你是我认识的储备粮吗那个混蛋说什么把你吃掉了肯定是骗人的对不对？”
小黑下意识想要摇头,但最后却停下动作，任由她拿着自己擦眼泪。
常掌门看小徒弟说着说着就哭了,立刻紧张的询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云渺在小黑的身上蹭了蹭,再抬头时只是眼眶有些红,她闷闷不乐的抱着小黑：“没什么，师父我们开始上课吧。”
虽然在仙舟上她可以以开玩笑的方式把储备粮的事说出来，但现在……她却什么都不想说了。
常掌门见状没有多问，只是暗自记下了这件事。
田老抠隔空传音：【师兄你待会来药庐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
器峰，兽棚。
十几只比人还高的翼虎懒散的趴在各自的窝里，除主峰以外的八大仙峰和外门弟子峰上都有这种兽棚，里面饲养的翼虎都是宗门专门为还没学会御器飞行的弟子准备的公用坐骑。
这种翼虎体内有上古穷奇血脉，虽然智力远不如人面鸮，但飞行速度却是人面鸮的五倍。只需和其中一只说一声，它就能驮着弟子迅速赶往目的地。
霍欣就是坐着翼虎从体峰飞来器峰的，此刻她正站在兽棚前的空地上等待。
这些日子因为师父和启蒙堂布置的课业太重，她一直没空去见云渺，只能通过弟子令联系。昨天听说云渺要来器峰请人把那块极品玄心矿打造成法器，她和谭笑白这才挤出时间相约一起来器峰。
一来是听闻云渺找的那位皮茜茜师姐的风评不太好，他们怕云渺被坑。
二来他们这些刚入门的弟子在前不久已经由宁师姐带领去骊湖挖过宝了，她比较幸运挖到了一块中品玄心矿，所以也想着来器峰看看能否打造个趁手的法器，前期暂时用着，等日后修为境界上去了，手头也富裕了再想着本命法宝的事。
很快，天边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
霍欣一看，就见一只壮硕的翼虎正叼着谭笑白，扇动着巨大的翅膀朝这边飞来，因为风太大，所以一身杏黄色弟子服的谭笑白被吹得好似炸了毛的小鸡崽子。
在即将落地的时候，翼虎将嘴里碍事的人类往地上一吐，然后潇洒的滑翔进了兽棚开始埋头喝水。
谭笑白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霍欣的脚边。
霍欣无语的伸手把人扶起来：“你怎么回事？”
谭笑白眼冒金星的站起来，一边整理发冠，一边整理衣服。
"前几日启蒙堂上教导我们的那位师姐不是和我们说翼虎很笨，总是听不懂人话嘛，我就突发奇想，偷偷对着那只翼虎骂了句傻大个。本以为他听不懂的，结果……"
他悲愤的看了眼兽棚里拿屁股对着他的那只翼虎：“师姐误我啊！”
霍欣：“……活该。”
“霍欣！小白！”
就在这时，云渺潇洒的御剑而来。
谭笑白立刻蹦跶着挥手：“老大！”
霍欣听到声音正要高兴的和云渺打招呼，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她脚下那根又胖又短的奇葩木剑。
虽然霍欣早就通过弟子令听云渺说过这把木剑，但还是忍不住移开了视线，对于一个追求强大的刀客来说，这种无法给人造成任何伤害，只能搞笑的木剑简直就是畸形。
显然不只是霍欣这么想，一个遇见御剑路过的剑修男弟子更是只看一眼就哈哈笑起来。
“你这剑也太丑了吧，哪来的？这种剑也能伤人？”
虽然谭笑白也觉得老大的剑很奇怪，但他还是板着脸上前力挺老大。
“不许瞎说，老大的剑哪里丑了，分明是你不懂欣赏！”
云渺眯了眯眼睛，淡定的落在地上：“确实不能伤人，师父说我太争强好胜，正所谓过刚易折，锋芒毕露未必就是好事，他怕我拿到开刃的剑会伤人伤己，所以就亲手给我做了这个。此剑名曰藏锋。”
她横举自己的尚方饱剑，另一只手并指轻抚，语气深沉。
“如今我确实没办法拿它伤人，然而都说强大的剑修练到最后摘花飞叶皆可为剑，剑峰峰主之所以被称为紫竹剑尊，就是因为他曾在本命剑断裂后以一根紫竹斩杀十万魔修。从此一战成名。”
“既然无锋的紫竹可以斩杀十万魔修，我这无锋的木剑自然也可以。”
"如今我藏锋于内，待我日后剑道大成，藏锋无锋亦有锋，这——便是这把藏锋的真谛，这位师兄，你可明白？"
那位剑修的笑声逐渐弱下去，他的面色变得严肃，先是目露思索，随后翻身落地，眼眸锐利的朝着云渺拱手行礼。
“多谢师妹提点。”他悟了！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长条锦盒双手奉上：“师兄不能白占你便宜，囊中羞涩没什么好谢你的，只这朵前不久才在外采来的三百年水兰还算漂亮。就当是谢礼吧。”
诶？还有谢礼吗？
难道这不是嘲讽剧情，而是随机刷新的彩蛋任务，只要满足隐藏条件就能获得丰厚奖励？
云渺心里的小火苗瞬间熄灭，笑容灿烂的接过锦盒：“多谢师兄，师兄客气，师兄慢走，我祝师兄早日剑道大成！”
霍欣和谭笑白站在云渺身后满眼惊愕的看着这急转而上的变化。这都可以？
云渺挥别了那位慷慨的师兄后，一转头就见霍欣面带赞赏，眸色深深的看着她。
“想不到你在剑道上的悟性竟然也这么高，才学练剑短短十几天，竟然就已经对剑道有这么深刻的理解了。看来你比我之前想象的还要强。”
大概是因为她十年如一日的练刀积累了一些感悟，所以她在拜入体峰没多久就在每日药浴的加持下纳气入体，迈入炼气期一层。经过这半个多月的修炼，昨日又成功突破到了炼气期二层，不由有些自鸣得意。
现在看来她无论是修为还是心境都落后云渺太多了。不过没关系，她会努力赶上去的。
谭笑白点头如小鸡啄米：“是啊，是啊，老大你真的太厉害了！”
霍欣：“之前我还觉得你挑衅墨傲天，同意和他擂台决斗太过冒进，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明白了藏锋之意。”
谭笑白：“对啊，对啊，之前我听说老大你在擂台上昏迷的事差点被吓死，实在太冒进了，不过事实证明，老大果然是最厉害的，就连墨傲天都不是你的对手，刚刚那位师兄更是一个照面就被老大的睿智折服了！”
霍欣：“特别是最后那一句藏锋无锋亦有锋，实在发人深省。”
谭笑白：“没错，没错，简直震耳欲聋！”
“哈？你们在说什么啊？”
云渺先是迷茫了一瞬，随后恍然大悟，她朝那个师兄离开的方向瞄了一眼，
确定对方已经走远了之后才对着两个小伙伴吐露心声。
“我之前不是和你们提过师父给我削的这把木剑嘛，他只是防着我拿了开刃的剑再去惹事而已，还说什么有本事我就拿这肥剑去捅人……”
“这就是他随便在丹峰捡了根破木头给我削的剑，压根没给它取名。藏锋不过是我刚刚顺嘴现取的而已。你们怎么还真信了”
谭笑白震惊：“什么？那老大你说的一根紫竹可杀十万魔修，无锋木剑自然也可以，还有藏锋无锋亦……”
云渺理直气壮：“当然都是吹牛的啦，他刚刚那么嘲笑我的剑，我要是什么都不说岂不是很没面子。反正吹牛又不用交贡献点。”
霍欣惊愕：“只是在……吹牛？”
“没错，吹牛。”
云渺把尚方饱剑往储物袋里一扔，淡定而自傲道：“什么藏锋啊，我才不要藏呢，我就是要锋芒毕露，就是要痛痛快快的发光，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师父不给她开刃的剑也无所谓，她自己去做一把七彩宝剑，然后追在别人的屁股后面使劲戳！桀桀桀！
谭笑白深思。
谭笑白恍然大悟。
谭笑白再次敬佩的比出大拇指：“不愧是老大，吹牛都能吹得这么气势磅礴，小弟受教了！”
脑子已经蒙了的霍欣：……你到底在受教什么啊？
“哎呀，愣着干嘛？快走啦。”
云渺上前挽住霍欣的胳膊，同时扭头招呼谭笑白快点走：“那位皮茜茜师姐可是很忙的，我们可不能迟到。”
三人慢慢朝着器峰的弟子居走去，为了弟子们出行方便，各峰的兽棚都离弟子居很近。
与此同时，他们头顶的高空之上正有两人驾云经过，那一男一女皆是宽袍大袖，脚踩祥云，高空的狂风吹得两人大袖鼓动，墨发狂舞，端的是仙家风范。
他们停下来朝下方瞥了一眼，直到云渺三人走远才继续驾云往前，转瞬间就到了剑峰的上空。
面容冷肃的男人腰上插着一根泛着玉色的紫竹，他本身看上去也和剑峰的那紫竹林一样，安静、肃穆，永远挺直的脊背透着一丝古板。而这人便是剑峰峰主，紫竹剑尊车若今。
而女子则是一身蓝衣，面容温婉，腰间佩有一把藏在藏蓝色剑鞘中的宝剑。她含笑侧头：“那就是你新收的徒弟吗？”
“不是。那是掌门最近新收的小徒弟。”
车若今拨开云雾，指着下方剑峰的一个小黑点道：“那才是我最近收的弟子，他和你一样是天生剑骨，金系天灵根。”
“竟然是常掌门的小徒弟吗？”
女子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在瀑布下练剑的灰衣少年：“虽然你的弟子看着天赋很高，不过我还是觉得那个小姑娘更有意思。手里拿着藏锋，嘴里念着藏锋，实则心气高的吓人，锋芒毕露。真是一把开了刃的好剑。”
她按下云头，落在了僻静的紫竹林里。
“要是我早几年遇见她就好了，还能教她几招。”
车若今冷冷道：“早几年的剑仙水芙蓉可从不会说这种话。”
水芙蓉笑盈盈的坐在竹林的石凳上：“哦？那你觉得我会说什么？”
车若今垂眸抬手抚上腰间的紫竹：“你只会说，这小姑娘说话真有意思，合该做我的徒弟。什么？她是常掌门刚收的小徒弟？车若今，帮我准备一个结实漂亮的麻袋，如果待会有人来问你有没有看见套走常掌门爱徒的劫匪，你就说你什么都没看见。”
“喂喂，就算咱们是至交好友，你也不能随便污我清白啊，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问你讨要麻袋，那不是擎等着你领着常掌门来抓我吗？”
水芙蓉哈哈一笑：“我只会撇开你，把那小姑娘一套就走，到时候你们就算想要追我也晚了。”
车若今抬眸看过去：“如果你喜欢现在也可以去套，多教她几招你的绝学，不过记得晚上要送回来，否则掌门会气得骂人的。”
水芙蓉见他竟像是认真的，不由收起笑意。
“还是不了，毕竟你也知道我的剑……已经断了。”
世人皆知剑尊和剑仙乃是莫逆之交，世人也皆知紫竹剑尊的本命剑早在多年前魔教偷袭玄天宗的那一夜断了。从此剑尊只以竹当剑。
可少有人知，剑仙的剑其实也早就断了。如今插在剑鞘中的不过是一把仅有剑柄和半截剑身的断剑罢了。
车若今目光锐利的看她：“剑断了就换把剑，若是你像我一样不想再炼制本命剑，那我这紫竹林随便你砍。”
水芙蓉又笑了，只是笑容苦涩：“你知道的，我和你不一样。”
她的手抚上剑鞘，声音轻若流云，一吹就散：“腰间佩剑尚可换剑，可心中的剑断了又该如何是好？”
*
各峰的建筑通常都会带有一些各峰的特色，比如丹峰建筑的整体风格就比较有田园风情，弟子居的门前院后就是一大片的菜园。
每一个丹峰弟子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专属菜地，这样既能方便炼丹师通过种植来更深入的了解各种灵植的特性，也能方便随用随取，灵植前脚刚被采下来，后脚就被投入炼丹炉炼成了美味的丹药，保证新鲜无污染，吃了还想吃。
而器峰的建筑风格在云渺看来则非常有仙家奇幻色彩，从器峰的高空往下看可以看见很多巨大的罗盘、葫芦、宝塔、龟壳……高低错落的坐落在山顶、山腰、山脚的各个地方。时不时有人在其中进进出出。
它们看着像是法宝，其实是建筑，以为它们只是建筑，但实际上……它们真的是法宝。并且每一件都是历代器峰峰主亲手制作的上品灵宝。
一旦有异动出现，这些看似无害的法宝就会立刻苏醒，或是变成防御状态护住内部的所有弟子，或是变成攻击状态飞起来大杀四方。
云渺对此表示羡慕，毕竟谁会不希望住在一辆豪华精装版的坦克装甲车里呢？不过……
她仰头看着那被半埋在地下的青铜巨鼎，目露震撼：“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器峰的弟子居会是一座大鼎？”
这尊青铜巨鼎浑身绿锈斑斑，满是岁月的厚重痕迹。大概有三分之二的部分都被深埋在地下，鼎足都被埋在了地下，露在地上的只是巨鼎上半身的一部分。
但就是这一小部分的高度就足有百米高，颇有种直冲云霄，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气势。人站在它的下方就好似小蚂蚁一样，逼得人只有把头仰到极限才能看清它的顶端。
霍欣也正目露震撼的看着那青铜巨鼎，闻言感慨道：“这天地鼎可不简单，乃是祖师从上古玄天宗遗迹带出来的极品灵宝。因为天地鼎一直在器峰不好移动，又大又占地方，于是某一代掌门干脆就把它划为了器峰的弟子居。”
"一是希望弟子可以在其中领悟取‘天道以天地为鼎，炼化众生，炼丹师以金木做鼎，炼化五行，修士以自身为鼎，炼化道心’之意，二是天地鼎本身就是极品灵宝，器峰弟子常年生活在其中耳濡目染，很可能对炼器产生更多的感悟。"
云渺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大锅……啊不，大鼎的意思这么正经啊，她还以为器峰峰主杨炎是食人族的女首领，喜欢喝人肉大骨汤来着。
不过……“上古玄天宗遗迹又是什么？”
霍欣一愣，随后皱眉道：“差点忘了你这些天一直都在被罚种地，没有和我们一起去启蒙堂，所以不知道这些。看来之后我得抽时间帮你补补课了。”
她正欲和云渺解释一番，边上的谭笑白立刻意识到这是向老大献殷勤的好时候。
“我来说！我来说！”
霍欣见他这么积极就让到一边：“行，那你来吧。”
谭笑白立刻清了清嗓子，开始抑扬顿挫的说起了启蒙堂师姐之前教导他们的玄天宗历史，
上古时期曾经出现过一场不知原因却非常恐怖的灭世之灾，上古人族近乎死绝，无数传承断绝。后来大灾过去，人族历经数万年才再次繁衍壮大，修真界重新开始变得繁荣。
也是那段时期陆续有人发现上古门派的废墟遗迹，从中找到了很多失传的传承。
习得上古传承的人感念这份恩情，于是为了报恩，也为了偿还因果。不少人修炼有成之后都会选择在上古门派的废墟上重建该门派，广收门徒，好为这些断绝传承多年的上古门派重续香火。玄天宗的祖师奶奶就是其中的一员。
“话说被敌人追杀的祖师奶奶逼不得已逃入了玄天山脉。然而那时的玄天山脉乃是众多凶恶妖魔的老巢，越往深处去越是危险重重。当真是百鬼众魅、群魔乱舞、尸山血海、骸骨如林。”
杏黄衣衫的少男“唰”的打开折扇，面色严肃：“祖师奶奶心中大骇，心道这下完了，这里莫不就是她的葬身之地？然而天无绝人之路，我们的祖师奶奶乃是得天所爱的大气运者，自然命不该绝。”
“反而时来运转，意外发现了深藏在其中群山之中的上古玄天宗遗迹，并在经历了重重危险后从中找到了不少传承和法宝。登天梯、天地鼎以及如今掌门大拇指上戴着的玄天戒就是她老人家当年在遗迹中找到的三件上古极品灵宝。
“正所谓高阶法宝再厉害也比不上有灵性的下品灵宝，极品灵宝的厉害之处自然不用多言，然而祖师奶奶深知自己仇人太多，纵使有三件灵宝护身也还不到出去的时候，于是就在遗迹中潜心修行，进入了忘我之境。”
“一百年后，就在她的仇人都以为她早就死在玄天山脉的时候，她一朝出关实力大涨，先是杀回去报了当日的追杀之仇，又一步步蚕食鲸吞，最后血洗了整个玄天山脉，彻底还了这万里的灵山秀水一个朗朗乾坤！”
“最后祖师奶奶感念上古玄天宗遗迹对她的再造之恩，就在遗迹的原址上建立了现在的玄天宗，雄霸一方。此后又过了数万年，历经十几代掌门、弟子的不懈努力，经营至今，这才有了现在的天下第一宗门的名头。”
少男收起折扇，负手仰望青铜巨鼎，似乎在为那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轻叹：“算算时间……从上古那场大灾到现在也快有一个元会了。”
“启蒙堂的课这么有趣的吗？”
云渺狐疑道：“这故事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就是……怎么透着一股三流狗血话本的味？”
“因为他就是话本看多了在胡说八道。”
霍欣无语的一手肘将挡道的谭笑白顶开，表示故事中的脉络走向倒是没错，但压根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描述。
云渺会意：懂了，谭笑白说的和启蒙堂师姐说的完全是野史和正史的区别，野的只剩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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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谭笑白：话说祖师奶奶被敌人追杀，虽已经见敌人举起叉子朝自己刺来，她心中却依然不慌不乱，只将身一扭从他叉下逃走，遁入山林前冷笑着放下话来，三百年河东三百年河西，莫欺老奶穷！
祖师奶奶：……来人，把这个不孝徒孙给我拖出去乱箭扫射一百遍，没死就再扫射一千遍!

第40章
云渺：“元会又是什么？”
谭笑白“唰”的打开折扇就准备为老大排忧解惑。结果却再次被霍欣一手肘顶开。
霍欣：“元会乃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时间计量单位,一个元会为十二万九千六百万年。”
“修真界将天生神灵行走大地，女娲造人之时定为太古，龙凤麒麟行走大地的时期为远古,龙族带众妖遁入妖界之后，大灾变之前为上古。”
“对了，你之前不是很好奇你在登天梯上见到的那个人影是谁吗？我之前问过我师父了。她说那个人影乃是上古玄天宗的最后一任掌门，风吟老祖的残魂,”
霍欣低声在云渺耳边道：“她和其他人一样也死在了那场大灾中,唯有一缕残魂附在了登天梯上沉睡了数万年，最后跟着登天梯一起被祖师从遗迹中带了出来的,此前基本只有历代掌门见过。”
“你当初之所以神志恍惚就是因为她对你用了摄魂的能力,好在我师父说那只是轻微的影响你的神魂,并没有伤害你的身体。”
玩家是一种很执着又很容易分心的生物，云渺愣了一下,才把那个早就被她抛到脑后的朦胧人影又翻了出来。
原来那个连具体样貌建模都没有的模糊人影还有这么高大上的身份？
她眼睛一亮：“所以我的登天梯里有个很厉害的老祖？”
她懂，这肯定就是废柴逆袭流必备的藏在法宝空间内的白胡子老奶奶！
霍欣声音更低了：“我师父说从祖师那个时代到我们现在又是数万年的时间,风吟老祖的残魂被时间消磨的越发脆弱，所以她在将登天梯送与你之后就……魂飞魄散了。”
云渺懵了，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白胡子老奶奶呢？绝世功法呢？顶级传承呢？海贼王的宝藏呢？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云渺？霍欣？你们不是说要来找人帮忙锻造法器吗？怎么站在那不进来？是不知道怎么进天地鼎吗？”
云渺三人扭头看去，就见一个瘦高的汉子正站在巨鼎边疑惑的看着他们,正是高竹。
“云渺没去启蒙堂,不知道天地鼎的事,我和小白就和她多说了几句。”
霍欣也疑惑的看过去：“倒是你怎么也在器峰？”
高竹举起手里的低阶法宝香炉冲三人示意：“今天不是启蒙堂没课嘛，我就接了器峰的任务来这赚点贡献点。”
就像丹峰的弟子房间有炼丹炉，房外有菜地那样，器峰弟子们的房间也有一个专门用来炼器的小隔间,内设熔炉和各种工具，炼制法宝时会产生很多废渣，虽然是废渣，但经过特殊处理也能变废为宝。
而他的任务就是在弟子居挨家挨户去收集熔炉渣槽内的炉渣，然后送去炼器堂由那边的器峰弟子进行统一处理。
霍欣不由感慨了一句：“器峰峰主的管理好精细节俭。”
云渺立刻骄傲抬头：“不不不，论节俭我师叔田老抠才是当仁不让的节俭大神，把丹渣留下来肥地，把废丹高价卖给兽峰喂妖兽，再低价买妖兽粪便回来肥地只是基本操作。”
“他还会把丹峰用不完的品质较低的快烂掉的灵植卖给百味堂做成菜，利润三七分，给丹峰弟子创收。”
“积极的改进丹方，并将常见丹方改进为完美版、普通版和简化版。然后将大部分完美版丹药高价卖给丹药商，少部分完美版和普通版、简化版的丹药则送去藏宝阁，让缺贡献点的弟子有更多兑换的选择。”
“偶尔还会靠勤劳的双手去借一些剑峰的紫竹笋，借一些体峰的药浴包，借一些符峰的朱砂，借一些兽峰的妖兽血、妖兽毛、妖兽胆结石什么的。”
“说起来他之前还想和百味堂合作，把一些效果各异的废丹磨成粉少量用在菜里，照旧利润三七粉，可惜最后跌至一九分，百味堂的谷长老也没同意。于是他前几天一怒之下就把废丹磨成粉末放去藏宝阁卖了。你们看见了吗？”
众人：……原来空域的那张《藏宝阁可兑换
名单》上多出来的那几瓶废回春丹、废回灵丹，废金疮药粉末是这样来的啊。
他们记得上面似乎还标注了“只能少量取用，请勿一次性大量服用，如出现腹痛、腹泻、发痒、晕眩、放屁不止等情况，丹峰概不负责”的字眼。这种破烂到底谁会花贡献点去买啊？
还有所谓的借一些……借一些……又是什么情况，该不会是有借无还吧？
这哪里是什么节俭，怎么看都只是个爱占便宜的大奸商吧？云渺你到底在骄傲什么啊！
这一刻，霍欣等人总算明白了田老抠这个绰号到底是怎么来的了，但人家到底是丹峰峰主，赫赫有名的丹王，云渺敢直呼她师叔为田老抠，他们却不敢随便议论，只能硬生生把满肚子的话憋了回去，差点憋出内伤。
谭笑白不愧是云渺的小弟，只错愕了一瞬就接受了田老抠的癖好。
“田峰主和我师父简直是两个极端，我师父总说符峰最不缺的就是钱，之前我练习画符把黄纸的两面都用了，他还说我小家子气来着。”
霍欣闻言叹了口气，直言有钱总比没钱好。体峰的师兄师姐一时兴致上来了或者怒意上头了就会直接大打出手，弟子居简直就是第二个演武场。
她自从住进了体峰，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外面总是时不时传来爽朗豪迈的笑声，然后就是砰砰砰，咚咚咚，还有轰隆隆。
第一天晚上她甚至没敢合眼，直盯着上方的房梁看到了天亮，满脑子都是那只被云渺用鞋拍扁的鬼背蛛。好在体峰的房子坚固异常，无论外面打得如何惊天动地，她那房子都没晃一下。
但再坚固的房子也经不住屋内的猛男猛女各种战争践踏、野蛮冲撞，弟子居每天都有被打塌的房子，每天都有新出现的废墟。房子今天三天两头就要重修。
“我师父前几天还气得锤墙，大骂要把我们这些只知道捶胸顿足的大猩猩赶去睡山洞。”
结果轰隆一声，堂堂体峰峰主的房子也塌了……
霍欣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画面，来商讨拨款事宜的执事堂葛长老先是懵逼的坐在一堆新鲜的废墟之中和她师父大眼瞪小眼，然后气得拿瘸了的那条腿狂踹她师父的好腿。
并大骂如果体峰再这么拆家，下个月她是绝对不会再拨款了，蒙石你这只大猩猩就等着带着那群小猩猩去睡山洞吧！
云渺拍了拍霍欣的肩膀，安慰道：“别怕，如果哪天体峰峰主真要把你赶去睡山洞，你就来和我一起住药庐，我师叔虽然对待人类很差劲，但对待小动物还是很体贴的”
谭笑白也故作严肃的拍了拍霍欣的另一边肩膀：“也可以来投奔我，符峰有钱，给弟子准备的都是独门独院的住所，我可以将一间房直接改造成山洞给你住。”
霍欣额头青筋跳动，她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抬手给了两人一人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我才不是大猩猩！”
“还有你，既然都有房间给我住了，为什么非得改造成山洞？在你眼里我就只配住山洞吗？”
“对不起，我错了。”
谭笑白痛呼一声捂住脑门，迅速认错，随后疑惑的看向淡定的云渺：“老大，你不疼吗？”
云渺摸了摸红了的额头，又看了眼【血量-1】的提示框，骄傲又不屑的轻哼一声：“些许风霜罢了，像是这样的攻击，我还可以硬接一千七百九十九下。”
依旧不知道云渺在骄傲什么的霍欣：这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谭笑白若有所思，然后敬佩道：“老大好厉害！”
霍欣：……
高竹：……
高竹同情的看向霍欣：“哎，你也真是辛苦了。”
霍欣板着脸没回答这话，只是表示他们还有事，就此和高竹告别，随后她仗着身高优势两只手揪住云渺和谭笑白的后衣领，拖着人往前走。
云渺一看省得自己走路了，立刻放松下来好似软面条一样任由霍欣拖着走，谭笑白本来还想挣扎一下，一看老大躺平了，他立马也躺了。
负重前行的霍欣：……忍住，忍住，她不跟傻子计较。
因为霍欣十年如一日的练刀本就身体强健，如今又是炼气二层的体修，经过了多日泡药浴的淬体，也算是拥有了一牛之力，拖着两个累赘走也能健步如飞。
等走到天地鼎的近前，三人抬手贴在了巨鼎上，下一瞬他们只觉得眼前白光闪过，接着就出现在了一片青山绿水的桃花源中。
山中桃花纷飞，水中游鱼摆尾，一排排屋舍藏于桃林之间。当真是芳菲四月花似锦，正是人间好时节。【注1】
谭笑白惊叹：“没想到这里面这么漂亮！”
云渺看着周围若有所思，看来这天地鼎和登天梯一样都是空间法宝。不过侧重点不同。
虽然登天梯是上古玄天宗和现在的玄天宗都用来选拔弟子的法宝，又有登天之名，但它的本质却是一座非常坚硬的囚牢，而这座天地鼎则是一个人造的小天地，类似小说中的空间世界。
霍欣对这片美景并不感兴趣，抬脚朝着桃林间走去：“走吧，你说的那个皮茜茜师姐具体住哪？”
云渺正想回答，就听远处的桃林忽然传来一阵怒吼。
“皮茜茜，你别跑，今天我非得揍死你不可！”
“你都要揍我了，我不跑那不成傻子了？”
“好啊，你还敢顶嘴，你个小混蛋我今天非得给你紧紧皮不可，嫡亲的师姐你都坑啊！”
一道高挑的人影追着一只巴掌大的麻雀一前一后嗖的从云渺三人的身边飞过去，又嗖的飞过来，周围的桃林成了她们追逐的赛场，狂风吹得枝头的桃花簌簌落下，好似下了一场绯红朦胧的雨
“我怎么坑你了？你说你接了清剿宗门外那窝钻地鼠的任务，让我速速给你专门打造给捕鼠的法宝，我不是赶在三天内帮你打好了嘛！”
“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也不看看你帮我打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都是照你的意思办的。你说要活捉，最好能引诱它们自投罗网，不伤皮毛。”
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停下来，好似一缕清风落在桃树枝头，甚至没让树梢颤动一分。
“是啊，我说要自投罗网，你还真就给我弄了个罗帕，罗帕倒没什么，但你给在上面画美鼠春宫图是什么意思？”
她臭着脸怒瞪前方：“我本来是约了符峰一位心仪的师弟一起去做任务的，为此还难得精心打扮了一番，穿得仙气飘飘、婀娜多姿的过去，结果绣帕一扔，几只公鼠母鼠从上面飘下来在鼠洞前搔首弄姿。异香扑鼻，接着一群色老鼠排长队从洞里轰隆隆的狂奔出来跑进了我的罗帕上。”
"当时的画面简直要把我看死你知道吗？我都不敢回头看那位师弟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的，你个混蛋，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那位师弟啊！"
巴掌大的麻雀砰的变成一米多高的巨大麻雀落在了另一棵桃树的树梢。
云渺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并不是麻雀，而是一个身形娇小，身披仿真麻雀斗篷的女子，她坐在树梢上，双腿晃荡。头顶的兜帽几乎就是放大版的麻雀脑袋，尖尖的鸟嘴还会随着她说话一开一合。
“还没到金丹期，无法化成人形的妖兽智商不高，基本都被兽性占据了主导。所以对付这些妖兽只能从它们最原始的三大欲望，食欲、繁殖欲和睡欲入手。”
“钻地鼠住在很深的地下，你要它们自投罗网自然就不能针对睡眠欲下手了，你又要新颖，独特，与众不同。烂大街的食物引诱肯定也不行，所以不就只剩下繁殖欲了？”
高挑女子把罗帕团成一团砸过去，随后叉腰怒斥：“我之前明明说的是法宝的款式要新颖！”
啊？是这样的吗？
皮茜茜拽下头上的罗帕，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听岔了。
她心虚的偏开视线。“对……对啊，罗帕上的图案确实很新颖啊，绝对是市面上少有的款式。”
高挑女子咬牙：“我要的是那种精美、漂亮的新颖！”
皮茜茜对此很是自信：“我画的美鼠图就很精美、漂亮。”
高挑女子眯起眼睛：“好啊，皮茜茜，你现在故意和我耍无赖是吧？”
皮茜茜试图无赖到底：““哎呀，其他的你别管，你就说我做的这捕鼠罗帕好不好使吧！”
高挑女子
不语，只是缓缓将腰间长剑从剑鞘中拔出一寸，雪白的剑身当即反射出一道窄窄的冷光。
皮茜茜迅速抱头求饶：“我又不知道你是要去勾搭师弟的，再说了，你当初来拿的时候我都说了让你当面查看，之后货物已出概不退换的，是你自己匆匆忙忙的离开没有细看！”
高挑女子动作一顿，随后臭着脸将长剑又送回剑鞘。
“是我的错，明知道你不靠谱竟然还不细细检查，不，应该说我明知道你不靠谱，当初就不该找你帮忙。自然也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么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她仰头忧伤的看着远方：“罢了，看来我和那位师弟是没缘分了，还是抓紧换下一个吧。最近剑峰新收的那位小师弟好像也不错……”
皮茜茜见师姐一边嘀咕一边走远，赶忙举起罗帕：“师姐，你的罗帕……”
高挑女子头也不回的冷笑：“不要了，你留着自己用吧。”
皮茜茜手放在嘴边大喊：“货物已出概不退换哦，你之前付的贡献点已经被我买材料花光了，我可没贡献点还你。”
高挑女子：“滚滚滚，没要你还！”
皮茜茜嘿嘿一笑：“谢谢师姐，下次有事再找我啊，做姐妹在心里，能帮我肯定帮！”
高挑女子这次依然没回头，她只是冷笑一声，朝天一指，林间的一块朽木立刻朝着皮茜茜的脑门飞去。
咚！
坐在桃树枝头的皮茜茜应声而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围观了全程的云渺三人：……
霍欣默默侧头看向云渺：“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位器峰皮师姐？你确定要找她锻剑？”
谭笑白：“老大，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个皮茜茜不靠谱。要不我们还是换一个吧，否则她往你的剑上画一些奇怪的东西怎么办？”
“我说你们……说人坏话是不是应该避着点人啊？”
皮茜茜顶着被砸红的额头从地上的桃花堆里爬出来，虽然嘴上这么抱怨，但她却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
霍欣看了她一眼，然后拉着云渺走远了一点，继续小声道：“空域上有很多人都说皮茜茜不靠谱，她的癖好和品味也和正常人截然不同。做出来的法宝稀奇古怪，虽然有些用好了确有奇效，但也很容易坑到自己。”
“没错，没错。”
谭笑白猛点头，立刻列举了好几件事来佐证霍欣的说法。
比如皮茜茜之前打造过一个向后发射的暴雨梨花针，结果买它的那人和妖兽搏斗的时候忘了这回事，刚一发射一万发细如牛毛的寒针就把他直接射成了刺猬，差点没把那妖兽笑死。
还有皮茜茜之前打造的一个敛息蒲团，说是只要藏在蒲团下方就可以收敛自身气息，即使是嗅觉最敏锐的妖兽也发现不了。
于是一位接了宗门任务的师姐就买下它，跑到玄天山脉外围，把蒲团藏在草中，又在蒲团下挖了个藏身其中，想要埋伏任务所需的那只黑鬃猪，结果她在黑漆漆的坑里等着等着，“天”忽然就亮了。
她懵逼的抬头一看，就见一只野羊也在低头木讷的看她，嘴里嚼吧嚼吧的把她花了好些贡献点买的敛息蒲团当干草吃。
原来那蒲团虽然敛息效果极佳，但防御力极低，一只凡羊都可以把它当草啃。
那位师姐一惊，立刻出手抢夺，结果恰在这时任务里的那只黑鬃猪路过，一看见她就立刻低下头开始猪突猛进！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最后这位可怜的师姐被揍得鼻青脸肿，连储物袋都被踩烂了，只能浑身衣衫褴褛，目光呆滞的拖着一头小山般的死猪一步步走回了宗门，而她回到宗门的第一件事就是高举被啃得只剩巴掌大的蒲团残片找皮茜茜退钱。
谭笑白：“还有一次她打造了一把钓鱼竿，说是鱼钩可以自动追踪躲藏在水草里的大鱼。号称永不落空。结果她演示的时候一甩鱼竿，鱼钩却没有入水，反而是嗖的射向了围观人群中一位体峰师兄的鼻子。”
“那位师兄立刻躲闪，结果鼻子躲过了，头发却被嗖的勾走了。听闻他是因为那段时间练功出了岔子导致了秃顶，这些天一直躲在房间不出来，还是朋友送了他一顶假发后才敢出门，结果哎……”
“好好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捂着光秃秃的脑门哭得像个孩子一样跑回体峰的弟子居，哭声轰隆隆和打雷一样。”
霍欣接上：“那顶假发也是出自皮茜茜之手，是她用一种很柔韧的水草炼制而成，号称怎么动都不会掉。那位买假发的朋友气哭了，说如果执法堂不严惩皮茜茜，他就吊死在执法堂门口。”
“后来呢？后来呢？执法堂怎么罚皮茜茜的？”
云渺满眼都是吃瓜的兴奋，没想到空域里竟然有这么多有意思的瓜，她以后可得仔细找找。
霍欣的表情古怪了一瞬，表示皮茜茜直接将自己的头发全剃了，做成了一顶假发送给了那位体峰师兄作为赔礼。那位哭声震天的师兄看见她光溜溜的脑门破涕而笑。
过去处罚她的执法堂弟子和那位师兄的朋友看着她闪光的秃顶沉默了良久，最后撤销了对她的处罚。
她中肯的评价：“从这方面看，这位皮师姐的品性还是很不错的，不过我还是不建议你去找她帮忙。”
皮茜茜：“哎呀，那些都是意外，我也不想的。而且比起赞美我的品性，我其实更想听你们赞美我的炼器技术和我那些完美的作品。”
霍欣忽然感觉肩膀一沉，立刻警惕的扭头看去，就见皮茜茜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们的身后，两只胳膊正一左一右搭在她和云渺的肩膀上，麻雀兜帽那尖尖的鸟喙几乎要顶到她的头顶了。
皮茜茜笑嘻嘻道：“你就是之前和我约好的云渺师妹吧？这两位小碎嘴子是你的朋友吗？来来来，别那么紧张嘛，一起去我的住处喝杯茶慢慢聊。”
最近她刚萌发了一个很刺激的新灵感，正是需要贡献点买材料的时候，可不能让这三头小肥羊跑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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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出自白居易的《大林寺桃花》

第41章
器峰弟子住的是连成一排排的屋舍。虽然不如云渺的独门小院宽敞,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卧室、静室、待客室、炼器室、杂物间应有尽有。
不过具体怎么安排还是看弟子们的具体意愿，而很显然,皮茜茜压根没有考虑过待客的需求。
她刚一打开门，云渺三人就见屋内几乎被各种各样的柜子和架子给占满了，而这些柜子、架子、墙壁乃至房梁又被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法宝给占满了。
皮茜茜将身上的麻雀羽衣挂在墙上。
“我将待客室和杂物间打通了，这些都是我之前炼制出的一部分法宝,看着有些乱,你们别介意。”
“对了，这些法宝在锻造完成后,我都是第一时间测试过的。所以有些可以储藏灵力的法宝内部可能还存有少许灵力,处于随时可以使用的状态,你们进来的时候注意一点，否则不小心触发了哪个可就不好了。”
谭笑白本来还想用脚推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为老大开路，闻言立刻身子一僵,踮起脚踏着那些杂物的空隙，像是做贼一样走了进去，边走还边鬼祟的向后低声叮嘱。
“老大,霍欣，你们跟着我的脚步,千万别走错了。记住,我们今天的目标是活着回去！”
云渺严肃的点头：“小白,辛苦了。”
谭笑白面色严肃：“为老大做事，不辛苦。”
霍欣：……
她冷着脸揪住两人的后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将人拎起来，随后足下运气,几个轻点就轻松跳跃进了这间“待客室”的中心。这里有一张歪斜的桌子，还有四把缺胳膊断腿的椅子，
云渺淡定的拍了拍霍欣的肩膀：“霍欣，辛苦了。”
谭笑白不满的嘀咕：“霍欣，你怎么又抢我的活。”
该不会是想和他抢第一小弟的位置吧？
他顿时有了危机感，赶忙把其中一张椅子端到云渺的身后，请老大入座。
“等等。”
霍欣无语的指了指椅子上那寒光闪闪的蒲团：“这个蒲团上有钉子。”
皮茜茜将那蒲团收起来：“这不是蒲团，是针毡。不好意思啊，这是之前无聊做出来玩的，最近一直没人来我这，我就忘记收起来了。”
云渺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心有余悸道：“差点变喷壶了。”
霍欣又指向另一个椅子上的蒲团，虽然那蒲草编织的蒲团看上去并无什么不妥，但皮茜茜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专门为椅子配备蒲团待客的人。
“这又是什么？”
“这叫吓你一跳。”
皮茜茜骄傲的开始展示，随着她手往蒲团上一按又飞速挪开，一个铁质的大拳头忽然从蒲团中冲出又飞速收回。动作又快又狠，可想而知不小心坐上它的人下场会有多么惨。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有没有兴趣买一个回家玩玩？"
霍欣：“……不必了。”
谭笑白:“我才没兴趣。”
云渺：“好啊好啊！”
嗯？
霍欣和谭笑白一齐看向云渺，就见她满眼欣赏的一拍桌子：“多少钱，我买了！”
“爽快！”
皮茜茜也一拍桌子，伸出五个手指：“原本要五十五个贡献点，今天我和你交个朋友，给你抹个零，算五十贡献点。”
云渺算了一下自己的贡献点，面色深沉道：“可以再抹个零吗？”
皮茜茜：？？？
“已经五十了，还怎么抹零？”
云渺眨眨眼，诚实报价：“我手上只有五个贡献点。”
皮茜茜：……
霍欣：……
谭笑白震惊：“不是吧？老大你说多少？”
霍欣头疼的扶额：“你之前说每天干活都有贡献点领，还说你准备去器峰找人帮忙锻剑，我还以为你已经攒了一大笔了，结果你告诉我你总共就五个贡献点？”
有时候真的好希望云渺把自信分她一点。
云渺板着脸让他们不许瞧不起她的五个贡献点，这可是她每天和田老抠斗智斗勇，攒了好久才攒下来的！
皮茜茜反应过来后倒也没生气，笑嘻嘻的坐在了椅子上。
“哈哈，小师妹真幽默，向来都是我吓别人一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刚见面就能吓我一跳，要是师姐我富裕一点，那蒲团送你也就送你了，可惜我和你一样都是个穷光蛋，昨天刚把贡献点一点不剩的花光了。”
“我去年的贡献点还没缴纳呢，再过半年，又该缴纳今年的贡献点了。我可不想被执事堂的人踹出宗门，这些日子正为这两千点发愁呢。所以实在没办法啦。”
她摊开手，示意门在那边，欢迎下次再来。
云渺却将储物袋往那瘸腿桌子上倒了倒，一堆灵石哗啦啦的滚落出来，瞬间将杂乱破旧的小屋映照得珠光宝气起来。
“虽然我没有多少贡献点，但我有灵石。”
虽然贡献点是宗门的硬通货，但灵石才是整个修真界的通用货币。
穷鬼皮茜茜看呆了，随后迅速站起身殷勤的把位置让给云渺坐，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蓬荜生辉吗？师妹请坐，我最近正好在研究一种利用玄心矿的特性，以血锻剑的方法。你且听我和你细说！”
谭笑白坐到三条腿的椅子上差点摔倒，一扭头就发现身后的墙上挂着一把锋利的斧子，他的视线扫过那正对着自己闪着寒光的斧刃，默默抓住身下的椅子试图往左边挪挪，结果却被左脚边一根沉重且带刺的流星锤给挡住了去路。
他又试图往右边挪，结果一扭头就见一根套索好似上吊绳一样从房梁上垂在他的右肩上方，编入钢丝的绳套呈现一个完美的椭圆，似乎就等着他将脑袋探进去了。
谭笑白：……执法堂的审讯室也不过如此了吧？他招，他什么都招！
霍欣和云渺也遇到了谭笑白一样的情况，不过霍欣情绪内敛，冷着脸的模样看起来比谭笑白镇定多了。而云渺则是单纯的不怕死，所以坐得四平八稳。
皮茜茜坐在最破烂的那把椅子上，和云渺相对而坐，她的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画，画上是一个女子正在海边的山崖上锻造剑胚，空中有仙鹤盘旋，林间有灵狐、寿鹿探头。
海浪拍打山崖，海中隐约有一只巨大老鼋探头张望，露出海面的背甲犹如海岛，上面长满了茂密的树木。
女子是数万年前玄天宗的第一任器峰峰主，也是直到现在依然被修真界赞叹的炼器大师，画上记载的正是传说中她锻造神剑紫霄的画面。而这幅画也是这个乱糟糟的房间唯一一件不是法宝的普通物品。
皮茜茜坐在画前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对着云渺侃侃而谈，她直言无论炼器师如何和客人沟通，都无法完全领悟客人的意思，她之前和师姐闹出的误会就是一个例子。所以这些年她一直想解决这个问题。
玄心矿能够改变自身从而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特性，造就了它恐怖的可塑性，这也是它能够造就神器的主要原因。
而正所谓“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很多修士所谓的炼制本命法宝，就是选择一件最低必须为下品灵宝的法宝，先以心头血让法宝中的灵性认主，接着纳入丹田，每日用血温养，让它在日积月累中和自己心念合一，人宝合一。
皮茜茜想要模仿这种方法，直接以血代替烈火去淬炼玄心矿，利用它自身的特性去造就最适合主人且最符合主人心意的剑胚。简单来说就是以血去养没有经过锻造的炼器原料。如此一来沟通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因为这种手法和寻常的熔炼剑胚截然不同，所以她将这称之为孕育，她要以云渺的血去孕育一把独属于云渺的剑胚，再将其打造成最适合她的剑！
“我已经用了很多下品、中品的玄心矿做了试验，除了最开始几次失败了以外，之后的十几次试验都成功了，比如我的麻雀雨衣就是其中最成功的一件试验品。它完美的符合了我当时孕育它的所有要求。甚至还超出了材料的限制，刚被锻造出来就是下品灵宝，”
“也正因为它是被我的血养育出来的，它一出生就是认我为主的状态，无法被别人使用，所以也自带本命法宝的成长能力，只要后续‘喂’给它更多的玄心矿和其他材料，它就会不断成长。说不定有一天还能生出器灵！”
皮茜茜说完瞄了云渺一眼，见她不为所动，心里有些失落，不过表面还是笑着继续表示，如果云渺不喜欢这种方式，她当然也可以用传统手段为云渺打造宝剑。不过这样的话，云渺就必须要将自己的要求全部说出来，越详细越好。
云渺的眼神越发迷茫了：什么是材料特性？什么是血气母帅？什么又是试验和限制？
她不是在游戏里吗？所谓的锻造武器不该是把材料往锅里一扔，然后炫酷的七彩光剑就会自动出现在她的手中吗？
这皮茜茜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着怎么像是某新兴科技研究成果的新闻发布会一样？又像是某些研究生学长学姐在实验室泡了一整天后双眼呆滞的呢喃。
云渺只觉得理论知识好似古神低语一般滑过她的大脑，不留一丝残留，听多了甚至还有点恶心。于是她果断叫停，让皮师父别念了。
皮茜茜注意到云渺眉头紧皱表情，当即闭上嘴巴，然而就在她心里哀叹这单生意又要告吹的时候，就听云渺霸气开口。
“别废话了，师姐就说你帮我生一把七彩炫光剑要多少钱吧。”
“不是我生，是你生，不对，也不是你生，是孕育……”
皮茜茜被她的爽快弄得脑子一懵，试探道：“你真的愿意相信我？”
云渺有些不耐烦了：“我不相信你就不会专门来找你了。”
皮茜茜反而开始不自信起来，她用手指挠挠脸：“我说的方
法目前只用下品、中品的玄心矿做过试验，虽然试验成功了，但中品和极品的品质实在差太多了，一旦中途出现什么失误，你那极品玄心矿可就毁了。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云渺冷酷无情道：“你自己说的童叟无欺，假一赔十，所以你若是把我的七彩极品玄心矿毁了，那你就要赔我十个七彩极品玄心矿。”
她在七彩二字上加了重音：“别想着抵赖，我可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下任掌门的最有力竞选者，鹿大角你知道吧？他之前得罪了我，现在还在擎天古树上挂着呢。说吊三个月少一天他都下不来。墨傲天你知道吧？他得罪了我被罚在丹峰种地三年。”
谭笑白在一旁冷笑：“所以需要考虑好的是师姐你才对，我家老大一出手，你最少三个月起步！”
皮茜茜回想起前几天经过擎天古树看见的那根“腊肠”，顿时沉默不语。这样一看好像确实是她更危险。一个不慎那可真是倾家荡产，这辈子都要赔给云师妹了。
但这同样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毕竟不是谁都像云师妹这样敢拿极品玄心矿找她这个在修真界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炼器师的……
皮茜茜一咬牙：“干了！”
随后对着云渺说了价钱。
这就到了云渺熟悉的领域了，她抬手比出一个数字，开始砍价。
“太贵，我只给这个数。”
皮茜茜瞳孔一缩：“又是抹零？师妹你也太狠了吧？这点钱用完了，我岂不是还得倒贴钱帮你干活，不行不行，起码这个数。”
云渺：“那我再加点，这个数。”
皮茜茜：“绝对不可能，师妹，你行行好吧，师姐我真的穷的快揭不开锅了。QAQ”
云渺：“没关系，等你饿了可以来丹峰找我，我偷我师叔的包子养你。”
皮茜茜西子捧心：“如果钱不够，孩子难产了怎么办？”
云渺恶劣一笑：“毁一赔十。”
皮茜茜双眼含泪：“它可是你的孩子啊，你忘了你曾经是多么期盼它出生了吗？”
云渺冷笑：“没出生之前它可不算什么孩子，只是一团烂铁而已。只有强者才配出生，成为我的孩子！”
皮茜茜一噎：“你这个无情的女人！果然你刚刚说的会永远爱它，保护它，照顾它都是假的，你根本不爱它，你只爱你自己！”
谭笑白弱弱道：“等等，老大什么时候说过爱它，保护它……”
云渺继续冷笑：“不论是人还是剑这种东西，都是要先学会爱自己才会有余力爱别人，如果它无法明白这一点，还没出生就开始渴望他人的爱的话，无论它表面多坚硬，内里也不过是一碰就碎的烂铁而已，这么软弱的剑不要也罢!”
皮茜茜被绕晕了，一边觉得云渺为了砍价无所不用其极，一边又莫名觉得云渺说的很有道理。
“是……是这样的吗？”
霍欣再次头疼的扶额，她本来是想劝云渺的，但……她实在是心累的说不出话了。
*
半个时辰后，皮茜茜垮着脸站在门口挥别云渺三人。
“孕育的时间越长越好，这样才能更好的吸收你血液中的灵性，另外剑胚出世后还需要经过很长的锻造才能打造出最完美的灵宝。所以这个时间短则一年，长则十年都有可能，总之只要做好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师妹师弟慢走，师妹师弟路上小心，欢迎下次……不，你们还是别来了。”
路过的其他器峰弟子狐疑的看过去，奇怪了，皮茜茜平日一向嬉皮笑脸的，今天怎么变成苦瓜脸了？
云渺美滋滋的把赠品捕鼠罗帕塞进自己的储物袋，脚步轻快极了。
不仅砍价成功，还白得了一件中阶法宝，开心！
终于活着走出那间“审讯室”的谭笑白长舒一口气，加快脚步离开，发誓自己这辈子也不想和这个古怪的师姐打交道了。
霍欣则是无奈的看向云渺：“你真不后悔？”
她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云渺这个笨蛋到底在想些什么，有的时候抠搜的让人心疼，有的时候又大方的让人头疼。
那可是极品玄心矿啊，放外面拍卖都能拍出几万甚至十几万上品灵石高价的天材地宝，是制作神器的必备材料，结果云渺竟然就这么轻易的给出去了。
云渺很洒脱道：“没什么好后悔的。虽说极品玄心矿开采量很少，但古往今来开采出的加在一起数量其实也很可观了。而且基本上拿到极品玄心矿的人都是找炼器大师奔着炼制神器去的，可空域那个神器榜上有名有姓的神器总共也才三十几件。”
“由此可见极品玄心矿只是神器的必备材料，并不是说有了极品玄心矿就一定能锻造出神器。”
一发出金的概率简直低得吓人。
“若是我花个几十年上百年的时间去积累更多珍贵的炼器材料，再掏空积蓄找有名的炼器大师帮忙炼制，最后出的却不是神器，那我真的会气得想一拳打爆这个世界的。"
根据她多年玩游戏的经验来看，单机游戏的策划为了延长游戏寿命是不可能开局就送玩家金色神器的。
玩家必定要经历千难万险，一路打怪升级不断收集所需要的珍贵材料，接着又经历一系列“投入材料，锻造失败，投入材料，锻造失败，投入材料，锻造失败”这种让玩家恨得牙痒痒的发展后，才能收获至高的神器。
综上所述，云渺觉得与其让这块七彩玄心矿一直在她的储物袋里吃灰，倒不如先用了再说，反正只要肝得够久，前期再怎么珍贵的道具，后期同样会堆满她的储物袋。神器的事等后期再说好了。
霍欣沉思片刻，点头赞同了云渺的想法：“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次是我好高骛远了。”
但她还是有一件事想不通：“为什么一定是皮茜茜？”
“因为她不仅是上次炼器大赛的第一名，收价还低，而且她是唯一一个敢接我的极品玄心矿单子的人。其他的器峰弟子都没这个胆子接单。不过最重要的是……”
云渺眨眨眼睛：“她的眼睛里有很特别的东西。”
霍欣狐疑的看过去：“有多特别？别告诉我是特别漂亮。”
在她看来，云渺绝对是说得出这种话的人。
云渺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停下脚步盯着霍欣的眼睛看了许久，直把霍欣看得莫名其妙起来，她才笑起来：“你不觉得她刚刚说那什么孕育法的眼神很像你吗？”
霍欣迷茫：“像我？”
云渺得意的点头：“她那时的眼神和你那天站在吊桥上说我很强，但你未来未必会弱于我的眼神非常像。很漂亮，就像我的七彩玄心矿一样漂亮。”
她笑眯眯的抬手捏住霍欣的脸颊：“我喜欢这样的眼神，我也愿意相信有这样眼神的人一定会成功的。”
玩家雷达告诉她，皮茜茜和霍欣一看就是那种被设定为会为了梦想全力以赴的励志NPC，策划会在她们追逐梦想的路上设置一块块大石头，而玩家的任务就是帮她们搬开这些大石头，然后看着她们踏上梦想的山巅。
霍欣怔愣的站在原地，眼中只剩下那双盛满笑意和笃定的杏眼，完全不知道自己冷酷的脸已经被捏得变形，眼睛和嘴被捏成滑稽的直线。=_=
以前她总觉得谭笑白的顿悟，墨傲天的顿悟，甚至是刚刚那个师兄的感谢提点有些太过夸张。
但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因为她没有处于谭笑白他们的那种境地，没有经历他们所经历的那些事。所以云渺那时说的话对她来说就是对牛弹琴。不是云渺的话不对，是她无法理解其中深意。
原来……一个人简单的几句话真的可以给另一个人带来奇异的力量。
霍欣突然很高兴，只要一想到云渺是自己的朋友她的心里就像是冒泡一样高兴，而看到云渺头上的红色发带后她就更高兴了。
于是她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抬手牵住云渺的另一只手。
“云渺。”
云渺还以为霍欣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心虚的嗯了一声。
结果却见霍欣的脸好似放晴的天空，笑容灿烂道：“过几天我打算回落花镇看看花婆婆，顺便买些东西，你和我一起去吧。”
云渺来了兴趣：“好啊！”
早就竖耳朵偷听的谭笑白立刻挤过来：“我也要去玩，我也要去！”
云渺得意的微抬
下巴：“你这几天听话就带你去，花婆婆之前可说了会给我准备最香的烤鸡，最嫩的烤乳猪，还有最醇的美酒，跟着我，你们可算有口福了！”
霍欣无语：“花婆婆才没这么说过，都说了别随便给她老人家增加什么奇怪的约定。”
谭笑白拍胸脯：“没关系，我有钱，到时候我给大家准备烤鸡、烤乳猪和美酒！”
三人说说笑笑着渐行渐远，很快就出了天地鼎。
一直站在门口的皮茜茜终于收回视线，她好奇的抬手摸了摸眼角，随后笑嘻嘻的拿起腰间的弟子令。
【师姐师姐，我刚才遇上了三位特别有趣的师弟师妹，你刚才没留下来真是可惜了，我跟你说啊……】
*
因为是以血孕育剑胚，所以之后的日子皮茜茜隔三差五就需要来丹峰取一点云渺的血。虽然云渺有试图隐瞒，可惜她的小伎俩很快就被奸诈的田老抠看破了。
前天又被云渺坑了一把的田老抠立刻添油加醋的把这事告知了常掌门和祁书白，第一百次试图在云渺那找回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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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皮茜茜感动：她说她相信我诶，我要拼尽全力为她打造出最好的宝剑！
师姐：哈？可她砍价直接砍你大动脉啊。
皮茜茜：可她说她相信我诶！
师姐：可她砍价直接砍你大动脉。
皮茜茜：可她说她相信我诶！
师姐：可她砍价……算了，你个混蛋，把我以前给你的那么多贡献点全都给我吐出来！（拼命掐脖摇晃）

第42章
常掌门怒斥：【什么？简直胡闹！】
田老抠得意的点头：【是啊,是啊，简直胡闹！】
祁书白声音也低沉下来：【小师妹这次实在太不应该了。】
田老抠顿时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没错，没错,太不应该了。】
常掌门怒气冲冲：【她的身体刚痊愈没多久，还亏损着，正是需要将养的时候，这么每天放血身体怎么吃得消啊？不行,我得想办法帮她好好补一补。】
祁书白也叹气道：【如果闹个气血两虚可就不好了,确实该补一补。】
【对对对，确实该补……啊？】
田老抠的头刚点到一半就猛地停了下来,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对？
*
下午,云渺捏着御剑诀，操控着那柄满是豁口的破烂铁剑在菜地里飞快穿梭,金灵力在铁剑的刀刃上形成薄薄的剑芒，所过之处已经成熟的火韭被唰唰唰的割断,又被一道细细的水流卷着统一堆放在一旁的地面。
根据田老抠当初的承诺，这些火韭卖给百味堂后赚取的贡献点会分她三层，虽然这一堆的三层也就十几个贡献点,属于宗门弟子们都不屑多看一眼的程度。
但对于云渺来说，日常任务给的奖励少很正常,积少成多嘛,玩家有的是肝！扶她起来,她今天还能再种一百亩！
也是这时，她忽然听见了师父和师兄的声音，扭头一看，就见白胡子老头和俊雅青年各自手提一个食盒飘然落地。
“乖徒儿,快来，师父给你带了好东西。”
“小师妹，师兄给你带了礼物，你且看看喜不喜欢。”
好东西？礼物？
云渺眼睛一亮，立刻跳出菜地跑到师父和师兄的身边询问是什么，结果就见他们打开食盒，露出里面还冒着热气的汤罐。
往左看，泛着油星和白沫的乌黑鸡汤好似浓稠的石油在罐子里微微晃动，泡得发胀的鲜红枸杞在黑汤中不断浮尘，犹如深渊中一只只猩红的眼睛。
一整只毛被拔光、通体乌黑的死鸡被硬塞进和它的体型完全不匹配的汤罐里，它以一种肢体扭曲、骨骼错位的恐怖姿态仰躺着，鸡头和鸡脚都露在罐子外，死不瞑目的无神鸡眼望着天空。似乎在追忆它那夕阳下逝去的青春。
往右看，朝天椒、剁椒、麻椒密密麻麻的漂浮在火红刺目的汤中。十几颗还在冒火的鲜红大枣在其中肆意的散发着光和热。以至于汤罐里的红汤竟是还在剧烈的沸腾翻涌，冒着狂暴的热气。
一块块炖得干瘪萎缩的黑红色血块跟着沸腾的汤一起旋转翻涌，辛辣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云渺直接打了个喷嚏。
云渺愣在原地：这是什么东西？
常掌门和祁书白也愣了一下，互相惊讶的对视一眼。
“师父你准备的也是汤？”
“书白你也准备了补汤？我是想着补血的丹药找田老抠要就是了，所以就特意下厨做了这锅血枸杞炖乌鸡汤。补气血是最好的。”
“我也想着小师妹这些日子住在丹峰，由师叔照看着，自然不缺丹药吃，所以就也下厨做了这锅火栆鸭血汤，可能不怎么健脾养气，不过补血是极好的。”
刚好从药庐走出来查看情况的田老抠瞬间黑了脸：他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师徒三个这是商量好了就逮着他一只羊薅啊！
另一边，云渺正疑惑补气血又是什么东西，就听师父和师兄先是批评了她不顾自己身体虚弱随意放血的事情，随后他他们一人一边伸手拉着她进了药庐，然后把汤罐放在桌上，或是慈爱或是温和的让她趁热喝。
云渺看了眼那还在冒火的红汤，又看了眼师兄，虽然她没有张口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抱歉，许久没下厨有些生疏了。”
祁书白立刻反应过来，他抬手将几片冰莲的花瓣扔进沸腾的红汤内，红汤立刻停止沸腾，变成了正正好可以入口的温度，一股辛辣的莲香弥漫开来。
随后他动作优雅的盛了一碗鸭血汤放在云渺面前，笑容温和。
“好了，这样就可以喝了。”
常掌门抬手轻敲了一下汤罐，死不瞑目的乌鸡立刻被切割成一个个肉块掉入汤中，随后他也盛了一碗放在云渺的面前。催促乖徒儿快尝尝师父的手艺。
云渺坐在桌前看着那两碗一言难尽的汤，她很想说自己的血条早就满了，就连田老抠都亲自认证过她已经完全痊愈了，根本不需要补血。但……
她将手伸向乌鸡汤，白胡子老头立刻满眼期待的看过来。她又试探着将手伸向鸭血汤，俊雅青年立刻弯起嘴角，
云渺只得端起那乌鸡汤罐，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就大喝一口。
呕~
盐放多了，齁咸，乌鸡腥臊的味道更是让她生理性的反胃想吐，然而就在她撑不住准备和师父说实话的时候，却见眼前的漆黑中突然闪过一个提示框。
【玩家血条上限+10点】
云渺一愣，睁开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个系统提示框，这是加属性食物？而且还是永久增加血条上限的高级食物？！
她眼睛一亮，再次细看那浓稠乌黑的鸡汤，谁说这鸡汤不好了，这鸡汤可太好了！
"谢谢师父，这鸡汤真好喝，简直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鸡汤！"
吃完那碗乌鸡汤，她又马不停蹄的开始喝鸭血汤，盐有点淡，气味有些呛人，不过总体味道比乌鸡汤略胜一筹。最重要的是它同样也加血条上限。
云渺开心的吨吨吨喝完：“谢谢师兄，这鸭血汤真好喝，简直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鸭血汤！”
她要把它们全部记入玩家必吃榜。
田老抠狐疑的走过去：“好喝？”
掌门师兄的厨艺可是出了名的难吃，书白师侄的厨艺虽好却出了名的辣死人不偿命，怎么可能好喝？
他向来信奉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此刻见云渺喝得满脸开心，仿佛吃到了什么珍馐美味一般，不由半信半疑的挤过去表示他也想尝尝。
祁书白心知云渺应该喝不完这两大罐子汤水，于是温和有礼的盛了一碗鸭血汤孝敬师叔。
常掌门本来不想给，田老抠对此只是幽幽的看着他道：“师兄，我这些日子用在你小徒弟身上的丹药和被她坑走的丹药算一算可比你这一碗乌鸡汤贵多了。”
常掌门顿时闭上嘴，只瞪了田老抠一
眼：【行行行，给你喝，多大人了还和孩子抢吃的，小心补太多拉不出屎!】
田老抠闻言立给自己碗里捞了两大块乌鸡肉：【没关系，到时候我直接把那个没用的腚眼子缝起来，然后对外就说是你小徒弟教我的。】
常掌门：【……你这人真是粗俗！】
田老抠一边吃一边传音：【跟师兄你学的，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要是能像书白师侄这么表里如一的温文尔雅、克己守礼，我和燕儿也不至于长成现在这样。特别是燕儿，这些年脾气越来越暴躁，肯定是被你教坏……】
“呕！
田老抠的神识传音瞬间断开，他面色铁青的掐住脖子，喉头不断滚动。
这突然的一幕把祁书白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师叔你怎么了？”
田老抠面色痛苦、手指颤抖的指着自己的汤碗：“这汤……这汤……”
“这汤怎么了？难道汤里有毒？”
祁书白眉头一皱，第一反应就是有外敌在他和师父的眼皮子底下潜入进来，并给这碗汤下了毒。
然而就在他准备检查汤罐的时候，却听田老抠咕咚咽下嘴里的鸡肉，然后干呕着道：“师兄你炖鸡的是不是根本没去腥？这汤怎么一股臭烘烘的鸡屎味？呕！”
随后他又不可置信的看向云渺：“这也太臭了，你到底是怎么吃得下去的？还吃的那么开心？”
云渺淡定的吃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臭吗？我觉得很好喝啊。是师叔你不识货吧。”
田老抠坚决表示不可能，这种玩意儿怎么可能好喝，一定是云渺的味觉有问题！
祁书白：……
他默默收回准备检查的手，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师父。
砰！
常掌门猛的一拍桌子，桌上的汤罐和碗筷齐齐一震，而田老抠的反驳声也随之嘎然而止。
“田老抠，跟我出去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常掌门皮笑肉不笑的搂住想要逃跑的田老抠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叮嘱云渺。
“乖徒儿你继续吃，不过把胃吃撑了也不好，多出来的就喂给你的小黑吃吧，不用给你师叔留了。他不饿。”
他辛辛苦苦炖出来的乌鸡汤，只有小渺这样的乖孩子才配喝，像是田老抠这种讨厌的师弟……呵，他宁愿喂狗也不给田老抠吃!
【田老抠，我前几日刚批了你这次的拨款申请，你胆子就肥了是吧？走，咱们出去切磋切磋！】
田老抠抬手扒住门框，迅速认怂：【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看在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上，你……】
常掌门不等田老抠说完，就冷笑着把他扒住门框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随后拖着人朝着上方飞去。没过多久，云渺就听到山顶处传来阵阵巨响和田老抠求饶的声音。
她一边竖着耳朵细听，一边吨吨吨的喝汤吃肉，顿时觉得碗里的汤更加美味了。
随着喝汤增加的血条上限点数不断减少，从喝一口增加十点逐渐降到了吃完一碗也只增加了0.1点。而云渺也几乎将两大罐汤喝完了。
祁书白有些迟疑的看着云渺平坦的肚子：“小师妹，你难道并不觉得撑吗？”
云渺想到自己刚刚增加的一百多点血条上限，笑容餍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这个啊，我比常人要能吃得多，所以不会撑的。而且这可是师父和师兄对我的心意，我当然要多喝一点才能体现我对师父和师兄的心意。”
“别说只是小小的两罐子啦，就算是骊湖那么大的一锅汤，只要是师父和师兄做给我的，我也绝对会一口气喝完的！”
她这话倒不是吹牛，《问道三千》的饱食度设定和市面上的大部分游戏一样，饱食度下降到最低会让玩家出现饥饿的buff，但饱食度满值之后再吃食物却不会有任何惩罚。所以玩家通常只有饥饿的概念，并没有肚子撑的概念。
因此只要她想，她是真的可以现在就冲过去把骊湖里的水全部喝光，至于喝光了之后墨傲天住哪？这就不关她的事。
祁书白闻言笑了一声，抬手引来一股水流帮她洗干净油汪汪的小嘴：“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甜言蜜语。可惜师父没听见，否则他又要感动得老泪纵横了。”
云渺严肃道：“不是甜言蜜语，是真心话。”
祁书白眼中的笑意更深：“你再这么真心下去，师兄我也要感动得老泪纵横了。你明天可还想喝这鸭血汤，若你想喝，我明天就再多做一些给你送来。”
云渺摇摇头，她表示师父和师兄做的汤虽然很好喝，但她的身体早就痊愈了，现在壮得可以打飞一头牛，再喝补血的汤实属浪费。
而师父和师兄都很忙，每日能挤出时间来给她授课，为她答疑解惑就已经很好了，实在不需要再浪费时间在下厨这上面。
祁书白扣住她的脉搏，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体，随后满意的点头：“确实还算健壮，不过距离打飞牛饶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不要松懈。”
牛饶恰好在这时进门，迷茫的摸了摸牛角：“啊？谁要打飞我？”
云渺默默看向祁书白：哦豁，师兄拿别牛开玩笑被正主发现了，温柔大师兄要塌房喽~
祁书白转身朝牛饶温和一笑：“牛师弟是来找田师叔的吗？”
牛饶立刻点头，看了眼手里拿着的长条玉简：“执事堂那边的说峰主这次的拨款申请有问题，需要他再多说明一下具体用途。让我把这枚玉简交给他。”
祁书白指了指丹峰山顶的方向：“师父和师叔刚刚去山顶切磋，听动静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去山顶找应该就能找到师叔。”
“师叔一向对拨款的事看得很重，你不如趁现在快些去吧，正事要紧。”
“对，峰主最近正愁没有足够的材料和灵石研究新的丹方呢。”
牛饶赞同的点头，谢过大师兄后匆匆朝着山顶飞去。
云渺又默默的扭头朝着祁书白看过去，她没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祁书白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师妹，我们才是一伙的，所以你可得帮师兄保密啊。”
云渺立刻面色严肃的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左胸膛：“放心吧师兄，我是不会把你试图教唆我一拳打飞牛师兄的事告诉别人的。我保证！”
祁书白：“……那还真是多谢小师妹了。”
等到祁书白走后，云渺把两个汤罐的底刮了刮，凑成一碗放到了小黑面前。又把田老抠吃剩的那一碗也递了过去。
“来，小黑，这就是你今晚的晚饭啦。”
小黑低头嗅了嗅，抬头看了看云渺，然后默默的走开。
“挑食可不是好孩子。”
云渺见小黑不吃，干脆自己把罐底刮出来的那碗吃了个一干二净，然后淡定的评价道：“其实味道也还好啦，营养又健康，可比那些有死老鼠、蜗牛和头发的饭菜好多了。”
*
深夜，已经用草汁将白色弟子服染成青色的青衣少女躺在竹床上睡得正香，嘴角勾着若隐若现的弧度，似乎在为明天可以和小伙伴们一起去落花镇玩而高兴。
而丹峰山顶的一处亭子内，田老抠、常掌门和祁书白正端坐在其中，面色严肃而沉闷。
祁书白叹息：“师叔的猜测是对的，小师妹她……确实没有痛觉。”
田老抠总觉得嘴里还残留着那股臭烘烘的鸡屎味，猛灌了一口茶道：“何止是没有痛觉，我都开始怀疑她有没有味觉了。”
常掌门一个眼刀飞过去：“我之前尝着味道不错，书白也觉得不错，小渺更是爱
喝的很，我看味觉有问题的是你才对。”
田老抠哼了一声：“那只不过是因为你收了两个愿意为了你昧着良心说话的好徒弟罢了。”
常掌门干咳一声：“你过奖了，我这两个徒弟一个太过严肃，看似乖巧懂事实则主意大的很，一个太活泼，稍有不注意就闯祸，他们也就心向着我这一个优点，日后还需好好管教才是。”
田老抠：……呕！
田老抠翻了个白眼，随后说回正题，他直言世上确实有一种无痛之症，有人是先天无痛症，生来虽然会受伤流血死亡，却从未感觉过疼痛的滋味。而有的人则是后天因为各种原因造成的。
上次一位重伤的女弟子被送到药庐治疗，云渺看见那女弟子被他用细针扎成刺猬后会露出不忍的神色。还会在女弟子眼泪汪汪哀嚎不断的时候倒一杯蜜水递过去。
她平日里也会有很多下意识规避危险的小动作，不只是在和墨傲天的打斗中有意识的避开攻击，之前田老抠故意在桌上放了一根针，又让她拿来给他，她会习惯性的去拿针眼的那头，而不是针尖的那头。而类似的试探还有很多。
天生就有无痛症的人是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的，因为针尖就算扎到他们的手，带来的伤害也微乎其微，大部分人怕针扎，其实怕的只是针扎时那一闪而过的刺痛罢了。
而云渺的种种表现都表明了她知道疼痛的滋味，或者说曾经感受过疼痛的滋味，但现在的她不知为何失去了对痛觉的感知。
以至于最爱占便宜的田老抠都对那爆辣的火栆鸭血汤望而却步，只敢把手伸向那黑黢黢的乌鸡汤，而她却面不改色的一口气喝完了。
“也许是身体受过某种改造，也许是受过巨大的疼痛折磨，又或者是曾经重伤濒死，侥幸活过来后失去了痛觉……”
“她之前是凡人，观之谈吐看似对修真界很多方面都一知半解，但对某些事情又似乎知之甚详……”
“宁玉和我说了她曾经因为一只小黑狗被骗钱的事……”
“无父无母一向容易受欺负……”
“总是把修真界很残酷，世界很残酷挂在嘴边，一肚子似乎对生活很有感悟的歪理……”
“还记得那天我说的她月下种地的事吗？都说百炼成钢，从未经历挫折的孩子是不可能有她那股韧劲的……”
田老抠越说，亭子里的气氛就越是沉默凝滞。
常掌门长叹一声：“我之前就觉得小渺在登天梯里表现的聪慧和意志力不像个孩子。还有她被测出是下下品五灵根的时候，一点惊讶和惶恐都没有，淡定的不像话。”
“要么是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灵根资质，要么就是她早就已经听过很多这样贬低她的话了。又或者两者都有。”
田老抠目光沉沉：“应该是修真界小世家的孩子吧。按照那些世家恶心的做派，估计是刚出生没多久就测了灵根，发现是下下品五灵根，就把她扔到了某个鸟不拉屎的破院子。”
“没有经过专门的教导，对于修真界的事都是偷听来的，近期才被放出来或者逃出来。也许是真无父无母，也许是有父母跟没有一样，总之她之前在家里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
“而姓云……最近号称咱们云州第一修真世家的云家好像也是这个云吧？”
常掌门的手攥成拳头，眼中满是寒光，浑身的气势节节攀升，属于大乘期巅峰强者的威压不仅让让山顶的虫鸣蛙鸣瞬间嘎然而止，也让田老抠和祁书白都感觉呼吸受阻。
“我不管小渺以前是出自云家还是其他什么世家，总之那些家伙不好好教养，错把珍珠当鱼目是他们太蠢，如今小渺成了我的徒儿，我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会尽全力养好她。她说她无父无母的孤儿，那她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那些家伙不来还好，若是敢来惹事，我就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埋在丹峰肥田！”
田老抠嫌弃的皱眉：“可别，我丹峰也不是什么破烂都收的好不好。要是把我的灵植给毒死了怎么办？”
祁书白为师父倒了一杯茶，让他消消气，随后如往常那样含笑道：“师父不必忧心，如果真有不长眼的上门，就由我去处理好了。我保证不会让他们打扰到小师妹的。”
此刻的三人只是坐在一起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云渺可能有的过去，后续的讨论重点依然放在了云渺现阶段的教育问题上，却不想有些人是真的经不起念叨。
第二天清晨，常掌门刚给小徒弟授课结束，飞回玄天宫准备处理今天的宗门公务，就发现葛燕正在殿内等他，而她禀报的内容恰好就是田老抠提起的那个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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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常掌门：呜呜呜，乖徒儿，你以前真是受苦了！QAQ
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云渺：？？？

第43章
常掌门歪坐在椅子上,眉头微皱：“云家又送礼来了？怎么？他们还没死心？”
这个云家自百年前异军突起，前些年一直鼓吹自己是云州第一世家，不仅总是以各种各样的名义往玄天宗送礼,拍马屁献殷勤无所不用其极，想要搭上玄天宗这艘大船，扶摇直上。
还曾经出现族内的纨绔子弟在外扯着玄天宗的大旗狐假虎威，当街欺压其他小家族、小门派修士和散修的恶事。
当年宁玉那孩子也才筑基期,不知从哪私下里得知了此事,按理来说她应该上报给执事堂，由执事堂出面澄清和斥责的。但她却选择了更粗暴高效的办法。
她在云家的纨绔子弟再次扯着玄天宗的大旗当街欺压普通修士的时候直接出手,几鞭子打得那几个纨绔子弟皮开肉绽,鬼哭狼嚎。也瞬间打散了所谓的玄天宗和云家交好的谣言。随后她脸上沾血,面无表情的回到宗门表示自愿领罚。
自家弟子在外听到别人败坏宗门名声，为了挽回宗门名声,不仅不顾危险以一敌多对敌人出手，更是因为鞭打敌人过猛导致手腕酸痛、手臂抽筋、眼睛干涩,简直是太勇敢、太悲壮了。
常掌门不觉得一个如此爱护宗门的好孩子有什么可处罚的，所以他听闻此事后立刻去了执法堂一趟，帮宁玉求情,可惜执法长老，也就是宁玉她师父水摇光实在太过冷酷,无论他怎么求情都不为所动,执意要让执法堂弟子用柚子叶围着宁玉狠狠抽了一百下才罢休。
常掌门还记得当时宁玉被抽了一百下后脸不红气不喘,浑身一尘不染的走出了执法堂。
那个手里被塞了柚子叶的执行弟子反倒是眼泪汪汪，哆哆嗦嗦的开始在空域发讯息：‘救命，我刚刚抽了宁鞭王一顿，现在怎么办？’
结果下面一溜儿的：‘呵呵,看你之前发的讯息，你是执法堂的秋花月吧？这么早就开始做白日梦啦？’
‘我说丹峰的老牛怎么今天一直在天上飞，原来是你在地上吹啊。’
‘这位师姐好胆，已经举报给执法堂了，不用谢。’
“已举报，执法堂弟子马上就到，期待师姐被宁鞭王抽成陀螺。”
‘我是执事堂的人，我作证是真的，起因是……&#39;
‘我的天，师姐你来真的啊？’
‘怎么办？风光大办！’
‘看我干什么，夹菜啊!’
&#39;向来都只有宁鞭王抽别人的份，师姐竟然能抽宁鞭王一百下，真是死也可以瞑目了。&#39;
‘师姐走好。’
‘师姐走好。’
‘师姐走好。’
……
回想到那滑稽的一幕，常掌门眼眸慈爱的摸了摸胡子，都是可爱的好孩子啊。
他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些好孩子都是宗门精心培养出来的，是在他和宗门其他同僚的呵护下长大的，他就觉得颇有成就感，浑身都是干劲。
也是因为这件事让云家知道了玄天宗的态度，这几年安分守己了一些，没再假借玄天宗的名头做事，也没再强行贴上来送礼。结果今日不知为何竟然又故技重施了。
“这些世家向来是表面光风霁月，内里藏污纳垢。整天只知道蝇营狗苟，一边琢磨着怎么吞并其他世家，一边又盼着自己家可以一直繁荣昌盛。”
常掌门厌恶道：“生一堆孩子养蛊一样养着，看他们为了一点资源斗得像乌眼鸡，弄得父不父，母不母，子不子
的，张口礼仪孝悌，满肚子男盗女娼。心思压根就没放在修炼上。”
“下次他们再敢来，燕儿你直接拒之门外……不，直接打出去，禁止他们再入玄天宗半步，免得这些腌臜货色带坏了咱们宗门的好孩子。”
“都说了别叫我燕儿。我看像你这种听不懂人话的掌门才是最该被打出去的那个，免得带坏了孩子。”
葛燕冷着脸将一个信封好似扔飞镖一样扔出。
“我没让他们进来，也没收他们的礼，只是来的人说云家家主有要事找你商量，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之前不是有人说在云州的边界发现了魔修的踪迹吗？云家毕竟是云州的大世家，消息灵通。或许真的有什么关乎云州的要事找你也不一定。”
玄天宗是云州的霸主，无论是出于宗门利益还是出于济世救人的理念，历任玄天宗掌门都会有意识的维护云州的和平氛围，也一直带着众人冲在和魔修战斗的第一线。
可以说玄天宗之所以能成为修真界公认的第一仙宗，一是因为玄天宗的综合实力拔尖，第二就是因为玄天宗这么多年来，无数掌门、长老和弟子们战死沙场而积累出的好名声。
这也是一千年前魔教利用卧底掌控了渊州的某处边界岗哨后，第一时间集结大军偷袭玄天宗的原因。灵修和魔修是水火不容的敌人，而玄天宗和魔教更是死敌中的死敌。两方早就在数万年的时光中积累了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哪怕已经一千年过去，常掌门只要想到当年那些惨死在魔教偷袭之下的弟子们，依然会心脏刺痛。
他的呼吸乱了一分，立刻坐直了身体，沉默的拆开那封信细看起来，然后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葛燕见状不由询问道：“信上说了什么？是否和魔教有关？可有毒娘子的下落？”
“和魔教没关系。”
常掌门面色黑沉的将信的内容说了一遍，前半段是一如既往的世家风格的虚伪，看着辞藻华丽、花团锦簇，其实就是拍马屁和求合作而已，唯有后半段才是重点。
那个云家家主在信上委婉的表示，他家最近有个出身旁支的女孩云清因为不满家族的联姻安排离家出走了，那个女孩的父母这些日子终日以泪洗面。
听闻掌门恰巧在最近收了一个名为云渺的女弟子，让人不由心生希冀，还望常掌门体谅父母寻子心切的心情，让他们互相见上一见。
常掌门怒极反笑，手里的信纸瞬间化作齑粉：“这可真是……好巧啊。”
葛燕闻言也目光一冷：“我看那云建城是疯了，为了攀上我们玄天宗，竟然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
“或许不是谎话……”
常掌门将昨晚上他们三人的猜测说了出来。
葛燕无语的瞪他一眼，然后坚定的表示绝对不可能。
家风清明的世家或许还有几分人情味的，但像是云家这种内里腌臜的世家就是一个无论对外人还是对自家人都恨不得敲骨吸髓的庞大怪物。
对于云家来说，家族资质低下的年轻男女向来都是他们用来和其他家族联姻的棋子，云渺如果真是云家的人，她一个十五岁的凡人小姑娘根本不可能逃出云家。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她真是云家人并且侥幸逃出来了，那么她必然会隐姓埋名才是，怎么可能还顶着那么显眼的云姓到处晃荡。”
“而且你们只说她的韧性和意志非常人能比，怎么不说她那股狂傲劲也非常人能比呢？云家那种泥潭或许能养出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但绝对养不出这样桀骜不驯、宁死不屈的凤凰。”
常掌门迷茫了：“所以是我们猜错了？可这封信上明明说……”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我还说云渺是我生的呢，不如你把她还我？”
“不还！我抢到就是我的！”
常掌门意识到自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干咳一声：“这个……燕儿啊，不是我想抢你的徒弟，实在是当时的情况太特殊，只有小渺成为掌门亲传弟子，才好堵住悠悠之口啊。”
“呵。”
葛燕没说信不信，只是冷笑一声：“总之那孩子鬼灵精怪的很，和你们这三个大傻子可不一样。你们这种毫无根据的揣测简直是在侮辱她的聪慧。”
常掌门：“……燕儿，你最近说话真是越来越有水摇光的风格了。”
水摇光，玄天宗公认最冷酷最刻薄的女人。弟子宁玉深得她的真传。
葛燕冷着脸：“我嘴再毒也没有你身上的溯回毒，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你怎么不知道担心一下你自己？你莫要忘了，再找不到解药……”
常掌门摸着胡子：“放心，田老抠之前给的药很管用，暂时还压制得住。这毒只要能压制住就不会有什么危害，反而还有返老还童的奇效。倒是你……最近腿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
葛燕冷哼：“别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我这条腿就算瘸了照样能狂踹你的膝盖。”
她又说回了正事，云渺拜入玄天宗不过一个月，云家就送来了这封信，可见云家一直暗中收集玄天宗的消息，对玄天宗贼心不死。所以常掌门一定要严肃处理，绝不可随意姑息。
常掌门本来就对云家很是厌恶，此刻听到葛燕的话更是眼中寒光乍现，表示他之后会派人去查一查云家，如果田老抠的猜测是对的，云渺真的是在云家被欺负长大的，那么他必然要让欺负过他乖徒儿的人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如果葛燕的猜测是对的，云家为了攀附玄天宗，甚至把主意打到了他的乖徒儿身上，空口白牙的就想和他常随风抢孩子，那他必然也要让这些人贩子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倒还有点做师父的样子。"
葛燕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告辞转身离开。
常掌门沉默的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走出大殿，飞身离开，许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葛燕早就不在意跛脚的事了，但他和田老抠作为师兄却没办法不去在意，毕竟……他们的小师妹曾经也是和小渺一样活泼的姑娘啊。
跛脚的燕子纵使还能飞，又哪里能像以前那样飞得活泼快活呢？
*
云家老宅。
云家家主云建城正在院中喝茶，他面无表情的听着面前人的禀报，一直等到那人紧张的汗珠滴落在地后，才慢悠悠的开口让人退下。
等到那人如蒙大赫的低头快步离开后，他猛地将手中的描金茶盏摔在地上，语气恨恨。
“我云家好歹也是云州第一世家，出门在外便是摘星阁的人都要敬我三分，结果我备下厚礼，他玄天宗却连门都不让我的人进，不愧是当世第一仙门，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走着瞧！"
一个年轻男人立刻上前恭敬的为他又倒了一杯茶，上等的灵茶散发着清雅的幽香，乃是田老抠都舍不得喝的好茶。
“父亲，这样真的好吗？咱们家根本没丢孩子，就算和那个云渺见上一面也无济于事吧？”
修真界的很多门派都喜欢和周围的大世家合作，世家供养门派，门派庇护世家，如此利益纠缠，形成一棵同气连枝的参天大树。
可惜玄天宗坐拥多条玄心矿矿脉，富得流油，根本不需要世家的供养。不过也正是因为玄天宗实在是太过有钱有势，所以想要贴上去的世家才会一直只增不减，犹如过江之鲫。
云家也是因此才一直想搭上玄天宗，从此背靠大树好乘凉，让家族更上一层楼，但……认亲这一招也太生硬了吧？
云渺是十几岁的孩子，又不是十几岁的傻子。
"先以指尖血寻亲术碰碰运气，如果她真有我们云家的血脉自然好，就算没有……"
云建城轻蔑一笑：“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孤儿罢了，正是好摆弄的时候，如果她是个渴望亲情的傻子，那我们就提议认她个干亲，以情诱之。”
“如果是个贪图利益的傻子，那就以利诱之。让她看看我们云家的财力，再暗示几句我们可以扶持她登上玄天宗掌门的宝座。如此双管齐下，就不信她
不上钩。”
年轻男人惊喜的鼓掌，连呼妙计啊。
云建城自得一笑：“你还年轻，跟在我身后还有的学呢，看着吧，等日后我们帮那个云渺当上了玄天宗掌门，说不定还能借此直接把玄天宗收入囊中！”
年轻男人又是一番惊喜的赞叹，一直到把云建城捧得哈哈大笑着离开后，他才缓缓收敛笑容看着云建城的背影消失在游廊的拐角。
半晌，年轻男人低头看了看手中捏着那根黑发，忽然勾唇一笑，微不可查的低喃道：“还以为有多聪明呢，原来真的只是把小师妹当傻子看了。”
“不过小师妹的魅力也真是大，隔了这么远都有陌生人愿意支持她接任掌门之位，莫非这就是众望所归？”
*
另一边的丹峰药庐，辛勤的老农民云渺刚从菜地里回来，完全不知道外界各种纷纷扰扰的她正坐在竹床上，整理自己的两个储物袋，她将大多数的灵石和这些日子师父、师兄、墨傲天等人送她的好东西都塞进了容量更大的储物袋。
接着偷瞄了一眼正在药柜整理丹药的田老抠一眼，小心翼翼的将这个储物袋放进了枕头下面。并凑到小黑耳边严肃的低声叮嘱：“小黑，这里面可是我的大半家当，你待会可得帮我看好了。”
小黑闻言趴在了枕头上，把枕头牢牢压在身下，对着云渺点点头。
把后方动静听得一清二楚的田老抠对着柜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过想到这孩子以前可能有的悲惨过往，他还是无奈的忍了下来。
结果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云渺又将储物袋从枕头底下拿了出来，接着站起身朝他走来。
田老抠下意识侧头看去，就见云渺拿着那装有她大半身家的储物袋直接绕过他，站在打开的药柜前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储物袋藏进了一个锦盒的后方。
最后她喊了一声：“小黑。”
黑色的小狼崽跳上药柜顶端，就这么安静的趴在那不动了。一副要看守药柜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田老抠狐疑：“你这是干嘛？”
云渺比出大拇指：“我想来想去果然还是师叔你这个刻有阵法的药柜最安全。”
田老抠阴阳怪气：“哦？那你就不怕我偷你灵石吗？”
云渺豪气的一挥手：“不怕，我已经数过了，这储物袋里一共有三万一百五十二枚下品灵石，一万枚中品灵石，一万枚上品灵石。等我回来如果不是这个数目，我就告诉师父去。”
田老抠一愣，随后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放屁！你那储物袋明明就只有三千一百五十二枚下品灵石，一千枚中品灵石和一千枚上品灵石，哪来的五万之多？小皮猴你故意讹我呢是不是？！”
“诶？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云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怒瞪田老抠：“你是不是趁我睡觉偷偷翻我储物袋了？我要告诉我师父，告诉我师兄，还要告上执法堂！”
"你那储物袋的精神烙印那么弱，我神识一扫就看破了，这能怪我吗？"
田老抠恨恨的拍上柜门：“小告状精。”
云渺叉腰：“你不也总是偷偷对我师父说我的坏话，之前就是因为你告状，所以师父和师兄才会知道我和皮茜茜的事。同为告状精，相煎何太急。”
田老抠一噎：“真该让掌门师兄来看看你这副嘴脸，看他还说不说得出乖徒儿三个字。你今天不是要出门吗？赶紧去，别在这烦我。当初我就是喜欢清净才懒得收徒弟，结果一天天的尽给别人带孩子了。”
“对了，你师兄今天有事没办法陪你出门了，让牛饶陪你去吧。”
“切，我还懒得和你说呢。”
云渺往小号的储物袋里放一点灵石和银两，随后将它挂在腰上：“师叔，你待会记得帮我喂一下小黑，等回来我给你带肉包子吃。”
田老抠一听这抠搜小孩竟然要给他买肉包，顿时心情顺了不少，但还是哼了一声道：“要最贵的，三文钱一个的我可不吃。”
“知道了。”
云渺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小黑，你在家要乖乖的哦，等回来我给你带烤鸡吃。”
小黑低低的应了一声，等云渺走下楼后，它将脑袋搭在前爪上，看似在睡觉，实则两只耳朵一直高高的竖着。
而刚感动了一瞬的田老抠当即黑了脸：“等等，你不许走，狗都有烤鸡吃，你就给师叔我吃肉包啊？有你这么当师侄的吗？抠搜死你得了！”
云渺头也不回的回答：“那不是你喜欢吃肉包嘛，我这叫投其所好。”
田老抠也大喊：“那我现在不想吃肉包了，你给我买烤全羊，要最贵最大只的那种。”
云渺故作惊讶的把手放在耳边：“什么？要最大的大肉包子？好嘞，我记住了。”
田老抠从二楼窗户探出头，对着云渺走远了的背影大喊：“不是包子，是烤全羊！”
云渺继续装聋：“什么？最近在学羊吃草调理脾胃？肉的不爱吃，要吃素包？好嘞，我记住了。”
田老抠：“去你的破包子，都说了我要吃烤全羊！”
云渺：“什么？要烤包子？师叔你的口味真是越来越叼了，真拿你没办法，好吧，我看看有没有卖的吧，有的话我就买回来给你。”
周围田地里的弟子疑惑的抬头：“田峰主和云师妹在说什么？”
“好像在说什么羊？”
“不对，明明在说包子，什么荤的素的还有烤的。”
“一个包子这么多花样，田峰主还挺会吃嘿。”
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声响彻整个丹峰：“云渺，你个混蛋玩意儿！没有烤全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从这跳下去。让你愧疚一辈子。”
云渺只感觉一股狂暴的音浪从后面直冲而来，震得周围田间的植物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好似浪涛一样荡开，画面极其的壮观，可惜她没空观赏，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耳朵真的要聋了。
耳朵嗡鸣的聋的传人云渺：……都几千岁的人了，气性怎么这么大呢？还拿跳楼威胁她，真是一点也不懂事。
她皱着脸揉了揉耳朵：“好好好，烤全羊是吧，我买，我买还不行嘛。总之你千万别跳，否则这么高的楼，你老人家跳下来崴到珍贵的小脚趾可怎么好？就算没有崴到小脚趾，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她不敢再皮，去田间拉着牛饶师兄逃也似的跑了。
而田间的其他弟子们也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耳朵。
"我这次听清楚了，田峰主要云师妹给他买烤全羊，不给他就跳下去。"
“我也听清楚了，田峰主说不买烤全羊就跳下去，让云师妹愧疚一辈子。”
于是半个时辰后，玄天宗内谣言四起。
“听说了吗？田峰主越来越抠门了，连凡间的烤全羊都舍不得花钱买，要靠跳楼威胁云师妹给他买。”
“我也听说了，他还说如果云渺不买，他就跳下去狠狠崴断他的小脚趾。”
“嘶……崴断小脚趾？那得多疼啊，田峰主为了一口烤全羊对自己是真狠啊。”
“你们都是瞎说，哪有这么严重，田峰主分明说的是如果云渺不给他买烤全羊，他就从丹峰跳下去，摔成瘫巴讹她一辈子。”
“你这说的明明比我们的还严重吧？不对，谁会为了一头烤全羊就把自己摔成瘫巴？你这肯定是谣言，我听说的才是事实。都说谣言止于智者，看来你的智慧还是略输我一筹啊。”
"不对，你们说的都不对，田峰主说的根本不是烤全羊，而是烤全牛！"
"烤全牛？"
“没错，而且自从他吼完那一句后，丹峰的老牛就不见了。”
“不可能吧，你们别胡说了，田峰主就算要吃烤全牛，也不可能对牛
饶下手啊，那可是他一手养大的。”
“我原本也不相信，所以就亲自去丹峰验查了一番，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平日连丹峰都很少出的牛饶今天却破天荒的出了宗门，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吧？”
“嘶……太残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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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玄天宗弟子的日常：吹牛打屁，围观吃瓜，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每天和执法堂弟子斗智斗勇。
常掌门眼中的玄天宗弟子：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啊。（慈爱微笑）
云家家主：……你们掌门是什么时候瞎的？

第44章
虽说名字是落花镇,但云渺被牛饶带着飞到这处距离玄天山脉几十里外的小镇上空的时候，却发现它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姹紫嫣红、鸟语花香。
反而是数条宽敞的街道交叉纵横，时不时有牛车、驴车、马车驮载着重物缓缓驶过,偶尔也能看见有人或是骑着模样怪异的坐骑，或是脚踩飞剑、盘坐在法宝上进进出出。
西街的集市最是热闹，街道两边既有富丽堂皇的大酒楼，又有简朴热闹的茶馆,墨香扑鼻的书店。
酒楼门口的店小二和街边的小摊贩的吆喝声,茶馆中说书人郎朗说书声，行人的说笑声好似一股气流直往上空冲去,当真是人潮如织,人声鼎沸。
这里热闹的几乎不像一个偏远地区的小镇,倒像是一座繁华的小城。还是个凡人和修士相处的异常和谐的小城，而这样的地方自然很难有供给大片花木生长的地方。
云渺站在云上有些失望的嘀咕：“这里根本没有花嘛,怎么会叫落花镇这个名字。”
她还以为会和天地鼎里的那处桃花源一样漂亮呢，结果只是名字诈骗啊。
“我第一次来落花镇的时候也有这个疑惑,花婆婆和我解释过这个名字的来历。”
霍欣的视线扫过这热闹的街道，缓缓说起了落花镇的历史。
玄心矿脉的附近通常都有伴生的低阶晦石矿，大概是一万年前有人在这发现了一条晦石矿,接着消息泄露出去，越来越多大的人来此挖矿赚钱。
因为此地乃是玄天山脉的外围,玄天宗的威势如日中天,所以就算有心怀不轨的高阶修士或者世家看重了这片地区的利益也不敢做强取豪夺的事,那些有胆子的也在玄天宗的警告下安分下来。
而玄天宗虽然隐隐有庇佑此地的意思，却并没有拿取这里的任何好处，也没有把这里纳入玄天宗的附属势力，所以一个相对自由和平的村落渐渐在此形成,接着慢慢变成了繁荣的小镇。
一千多年前，有个重伤的元婴期梨花妖逃到此地，藏身小镇每夜暗中吞吃活人用以修补自身伤势，小镇的人发现有妖物作祟后，立刻求助玄天宗。
玄天宗派来弟子诛杀了花妖，可惜那弟子阅历不足，杀了花妖后只挖了她的妖丹，没有将她的尸身彻底焚毁。花妖的残躯深埋在地下，渐渐复苏。
于是待到一千年前魔教大军大举进攻玄天之时，蛰伏了两百年的梨花妖怀着满腔恨意从土中钻出，参天巨树直冲云霄瞬间压毁了半条街。极力伸展的树冠笼罩了小半个镇子。
一阵风吹来，无数梨花怒放，糜烂的花香弥漫开来。丑陋的树根在地下不断蔓延，将整个镇子圈了起来，谁敢逃跑就先杀谁。
“那时宗门和魔教的一战虽然只打了三天，却杀得玄天山脉地动山摇，根本无力关注小镇的情况。而小镇那时也没有强过梨花妖的修士，上千的凡人和几十个低阶修士只能合力自救。最终他们杀了花妖，撅了她的根，将那棵巨大的梨树烧成了飞灰。”
“不过那时的小镇也毁得差不多了，上千多名凡人死得只剩下几十人，几十个低阶修士因为被花妖专门针对，更是死得只剩一人。死伤十分惨重。”
牛饶闻言皱眉道：“峰主和我说过这事。那时候宗门也因为魔教的偷袭死伤无数，丹峰和其他峰的好些弟子都……”
“这小镇原本名叫玄石镇，取自玄天和晦石的意思，后来宗门听闻小镇的事，百忙中抽出人手前来帮忙。之后活下来的凡人开始在废墟上重建小镇，葛燕长老说玄石二字不好听，于是玄石镇最终改为了落花镇。”
“所以落花镇这三个字的重点不在花字，而在落字。”
他感慨道：“世人都说植物的生命力最为坚韧，任何一处有光有水有土壤的地方都有植物，但说这些话的人类却忘了有光有水有土壤的地方不只有植物，还有他们自己。”
“要我说人族的生命力才是最坚韧的。明明身体孱弱，却总是能在绝境中爆发出恐怖的韧劲。像是野草一样生活在这世上的每一处角落。”
牛饶说完就驱使着祥云缓缓降落，领着众人朝着小镇走去。
云渺听完落花镇的故事愣了一下，等她再次面朝小镇的方向后，忽然觉得它似乎变漂亮了许多，那是一种和天地鼎桃花源截然不同的，源自于人的最朴实最坚韧最蓬勃的美。
就在这时，牛饶又提了一嘴：“对了，说起来当初活下来的那个修士你们也认识，那人就是执事堂的丁桑桑。听说是葛燕长老带他进的宗门。”
云渺三人惊讶：“那个睡神？”
“丁师兄？”
“睡神丁桑桑？”
牛饶提醒：“他已经一千岁了，比我还大些呢，你们要尊称他为师兄。”
“他竟然这么老了？宁师姐才三百多岁，我还以为他们是同龄人呢。”
云渺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等等，我记得墨傲天说过他养的那只老龟才五百岁吧？他好像还给那只龟取名叫……老青头？”
“自己叫丁桑桑这么装嫩的名字，却给才五百岁的龟龟取这么难听的名字，啧啧，我赌十块灵石，这个老丁头绝对是故意的。”
谭笑白唰的打开折扇，很有兴趣的表示：“那我赌一百块，我也赌他是故意的！”
霍欣本不想理会这种傻事，但注意到两人都在看她，她还是冷淡道：“十块灵石，他是故意的。”
牛饶本想再次提醒他们要叫师兄，却见云渺、谭笑白又齐齐的看向他。
“……好吧，我也赌十块灵石，他就是故意的。”
老牛迟疑的摸了摸牛角，小声嘀咕道：“实话和你们说，那老丁头之前还喊我老牛呢，我才八百岁，比他可年轻多了。”
云渺看了眼牛饶那黝黑憨厚的脸，又想了想丁桑桑的那张小白脸书生模样。然后严肃道点点头：“没错，一千比八百大多了，那老丁头肯定是故意踩着牛师兄你装嫩，下次他要是再喊你老牛，你就喊他老丁头，看他羞不羞！”
牛饶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霍欣：……
黑衣少女默默的别开视线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
谭笑白可惜道：“可是大家都赌老丁头是故意的话，那这赌局就开不成了。”
云渺闻言立刻微抬下巴：“谁说赌不成，我是庄家，所有人都赌一样就是我赢了，庄家通吃，给钱给钱。”
霍欣直接牵住她伸过来要钱的手：“庄家才没这种吃法，老云头你还是跟我快点走吧，再这么磨磨蹭蹭的，都赶不上去花婆婆那吃晚饭了。”
云渺一边乖乖跟着走，一边纠正霍欣的错误：“我又不是老头，怎么能叫老云头，你该叫我老云婆才对。”
谭笑白跟上老大的步伐，折扇遮住半张脸，故作潇洒道：“那我要叫老谭头！”
云渺：
“霍欣是老霍婆，牛师兄是老牛头。”
牛饶为难的摸着牛角：“不了吧，我觉得还是老牛比较好听。”
霍欣默默扭头看了牛饶一眼，他天生就长着一张憨厚的脸，笑起来总是憨憨的，看起来有些傻气：……看来传闻没错，牛师兄确实不大聪明的样子。
*
牛饶几人进入小镇之后，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他们腰间挂的弟子令，不过行人只瞄了一眼就又移开了视线。
落花镇是距离玄天宗最近的小城镇，又和玄天宗渊源颇深，玄天宗弟子经常来这里玩，所以镇上的人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牛饶仗着身形高大魁梧，走在前面为众人开路，而云渺则是犹如游鱼入海一样到处乱窜，什么都想看一看，什么都想摸一摸。
原本霍欣牵着云渺的手是不想她乱跑，结果却发现炼气二层的自己根本敌不过练气九层的云渺，反倒是被她拽着到处跑了。
“这是什么？”
“我卖的是孔雀蛋，你看看我身边这只大孔雀，它的尾羽是不是很漂亮，虽然只是凡兽，但孵化养大了之后绝对赏心悦目。怎么样，小姑娘买几个回家孵着玩玩吧，多买多优惠啊。”
“可是这怎么看着像是鸡蛋？”
"是孔雀蛋。"
“孔雀那么大，这蛋这么小。”
"孔雀蛋就这么大。"
“这上面还有鸡屎。”
“孔雀的屎和鸡屎差不多。”
“那你说这褐色的鸡毛是怎么回事？你这蓝孔雀身上哪根毛都和这根褐色的不一样吧？”
"这个……"
“行了，我来帮你解释吧，因为这个蓝孔雀是公的，不生蛋，母的有褐色羽毛，所以鸡蛋上有母孔雀的毛，对不对？”
“啊对对对，就是这样！”
"就是你个鬼啊，连孔雀的公母都认不清还敢出来拿鸡蛋当孔雀蛋卖，一点骗子的自我修养都没有，呸！"
云渺叉腰狠狠唾弃了这个愚蠢的奸商，随后潇洒的转身离开。
被拽着走的霍欣默默给了奸商一个冷淡不屑的眼神。
谭笑白则是紧跟老大的脚步：“呸，奸商！”
“嘿，你们这三个小屁孩……”
奸商气得撸起袖子就准备让这三个小孩知道一下世界的险恶，结果却见一个头生双角，身形魁梧的黑脸壮汉走到他的面前，对他缓缓攥紧了拳头，无声的展示了一下那壮硕的肌肉。
摆摊的奸商默默坐回了地上，抱着蓝孔雀双眼含泪：神经病啊！
*
“这是什么？”
“我这都是小孩子的玩具，看看这拨浪鼓多可爱，小姑娘要不要买一个？”
“买，买四个。”
云渺斥巨资买下四个拨浪鼓，接下来的她和谭笑白手里拿着个拨浪鼓时不时就“搁楞搁楞”的摇晃几下，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霍欣默默的把拨浪鼓放进了储物袋，坚决不和他们同流合污，而牛饶怕伤了云师妹的心，左右为难之下，选择将拨浪鼓插在了腰间当个装饰。
*
“这又是什么？”
“糖画。小姑娘要来一个吗？”
“我要画我们四个。”
“好嘞，您稍等。”
“对了，你能用这糖稀画一个烤全羊吗？”
“呃……能吧。”
“要逼真到可以骗别人以为这是真的烤全羊的那种。”
“呃……这个恐怕不行。”
牛饶：“……云师妹，就算糖画画得再逼真也不可能骗过峰主的，你如果实在不想买，那就由我买去买个烤全羊带回去吧。”
云师妹再这么皮下去，他真的怕峰主会气得从丹峰跳下去。
云渺嘿嘿一笑：“我就是想开个玩笑而已，放心好了，既然我答应了给师叔买烤全羊，就肯定给他买烤全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杂乱的喧闹声，云渺等人抬头看去，就见有人正骑着一只翼虎顺着街道朝他们这个方向低空飞来。
那只翼虎飞得太低了，厚实的爪垫有几次还故意踩到了行人的脑袋上。颇有种武侠话本里轻功高手脚踩人头借力的感觉。
落花镇虽是修士和凡人混居，但还是凡人占了大多数，街上的行人立刻惊呼出声，吓得抱头蹲下。而那坐在翼虎身上的年轻男人见状反而嚣张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实在刺耳。
眼见那翼虎靠近，似乎还准备朝这边蹬一脚，云渺周围的行人纷纷朝着两边躲去，原本热闹的街道立刻出现一大片空地，唯有云渺四人还淡定的站在原地。
霍欣的手本来已经搭在刀上了，但看了眼身边的牛饶又收了回去。而牛饶则是抬头冷冷瞪了那只翼虎一眼，属于元婴期大妖的威压瞬间冲天而起又迅速消失，只有那只翼虎察觉到了。
翼虎被那威压震得瞳孔紧缩，惊恐的大叫一声，翅膀一扇，慌不择路的朝着高空飞去。骑在它身上的那个跋扈男人立刻惊叫一声，慌忙拉住翼虎的项圈稳住身形。
"你要往哪飞啊，下去，蠢东西，我是让你下去，不是让你上去！"
男人尖叫着很快就被翼虎带着飞远了
然而翼虎虽然临时改了方向，但它那大翅膀扇起的狂风却还是给周围的摊贩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不少重量轻的货物都被狂风吹得乱七八糟。
卖糖画的老婆婆刚做好的糖画因为离得近，更是被直接吹掉在了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谭笑白一看云渺模样的糖人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顿时惨叫一声蹲在地上。
“老大！”
他悲伤的伸出手，看样子似乎还打算把糖人拼起来。
云渺无语的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拽起来：“哭个屁啊，你老大我在这呢。”
谭笑白沮丧的垂头：“我没哭，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本来我还想着用我的糖人换老大你的糖人收藏呢。”
云渺：“糖会化的，怎么收藏？”
谭笑白表示不用担心，那种装灵植的玉盒都保鲜的能力，他们回去可以用那种玉盒保存糖画。
云渺一听立刻让老婆婆给他们每人都做一套四人糖画的拿来收藏。并让老婆婆再做一百个她的单人糖画，她要拿回去送人，让她的师父、师兄、师叔还有其他朋友以后想她了就看看糖人。
谭笑白眼睛一亮，立刻嚷嚷着他也要买一百个他的单人糖画，回去以后分发给他的亲朋好友！
霍欣无语道：“你们几岁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云渺幽幽的看过去：“花婆婆肯定很想你吧？难道你就不想送花婆婆一个属于你的糖人，让她开心一下吗？”
霍欣动作一顿，随后冷着脸看向摊贩：“给我也来一百个。”
一个怎么够，她要送花婆婆一百个！
牛饶摸摸牛角，期期艾艾道：“那……给我也来一百个吧？”
老婆婆眼角一抽，她假笑着张开没几颗牙的瘪嘴：“几位玄天宗的贵客，老婆子很谢谢你们如此照顾我的生意，但我已经七十多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一天之内实在做不出四百多个糖画。你看……”
四百多个糖人——这哪里是照顾她生意，分明是奔着她的命来的啊。
难道是她家的鸡昨天进隔壁家菜地偷吃的事被玄天宗晓得了，所以玄天宗派弟子来敲打她了？
哎呀冤枉啊，她可没让那只鸡去偷吃，是它自己钻过篱笆的破洞跑过去的，她发现之后可是第一时间把鸡逮了回去。这都是鸡的错，和她这个可怜的老婆子没关系啊！
霍欣这才意识到他们说的数量有些离谱，于是最终商量着让老婆婆每人给他们做十个糖人，天黑之前他们过来拿。
老婆婆闻言
松了一口气，原来真的只是来买糖人的。她的笑意真诚了许多：“几位刚刚说的花婆婆，可是住在西街街尾那位善于弄火的花刀客啊？”
霍欣惊讶：“你认识花婆婆？”
老婆婆点头表示那位可是厉害的修士大人，又是个热心的大好人，之前街上一户人家着火还是她出手扑灭的，所以这条街的大部分人都认识她。原本大家都尊称她为花仙姑的，但她不喜欢，于是就改叫她花刀客了。
“听闻花刀客有个孙女拜入了玄天宗，莫非就是姑娘你？”
老婆婆瞄了眼霍欣腰间的刀，笑容满面道：“我知道花刀客的住处，待糖人做好了，我直接让我孙子送去就是。省得你们来回跑了。”
云渺等人闻言点头答应下来，云渺付了定金后又问了一句：“对了，婆婆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个骑在翼虎上让人看了就很想打一顿的男人是谁？”
老婆婆朝左右看了看，随后低声道：“听说是什么云家的少爷，家世很厉害的。你们几个小孩还是莫要惹事为好。”
云渺严肃的点头：“原来如此，我会注意的。”
和这位好心的婆婆告别后，云渺立刻加快脚步朝着西街街尾而去：“花婆婆住在这这么久，想来应该会知道那个什么云少爷住在哪吧？我们走快点，待会吃完午饭正好揍他一顿消消食。”
霍欣看向云渺：“刚刚那个婆婆劝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会注意的吗？这就又改变主意了？”
云渺严肃道："你不懂，婆婆是在告诉我们，那就是个家世很厉害的纨绔子弟，他本人很好搞定，但他的家里人不是好惹的，所以我们不能大庭广众的揍他，必须暗中套他麻袋。而我说的会注意的，就是表示我已经听懂了她老人家的暗示，让她放心的意思。"
谭笑白思索。
谭笑白恍然大悟。
谭笑白惊叹：“原来老婆婆是这个意思啊，老大好聪明，我都没想到！家里人总说我听不懂好赖话，以后跟在老大身边我可得多学学。”
牛饶本来还不太相信，听了谭笑白的话也将信将疑起来：“峰主也常说我不太聪明，听不懂别人话中深意。莫非我真的听不懂人话吗？哎，我毕竟是头牛，活了八百年还是没有掌握人话的精髓。看来以后我也要跟着多学学了。”
霍欣头疼的扶额：“那位婆婆才没这个意思，小白，你别总是和云渺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牛师兄，她就是信口胡说而已，你别信。”
这两个本来就不聪明，要是再被云渺忽悠瘸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云渺不满的抱胸：“你怎么知道那位婆婆没这个意思？你难道能听见她的心声”
霍欣无奈：“我虽然听不见她的心声，但我理解的意思才是常态吧，怎么可能有人会说……”
云渺微抬下巴：“太傲慢了。”
霍欣：“什么？”
云渺：“霍欣，你真是太傲慢了，你凭什么觉得你以为的和你以为的就统统都是你以为的那样？你真的能确定我的解读就是完全错误的，完全没有一丝可能性的吗？”
霍欣一噎：“这我倒是不能确定。但是……”
云渺面色深沉道：“没有但是，现在在讨论我的解读是对是错其实已经没有意义了，霍欣，小白还有牛师兄，你们要记住，人和人的差别有时候比人和狗的差异还大，总是从自己的角度想当然的去判断别人话中的意思，这是沟通的大忌。”
"只有把每个字背后可能代表的含义都想到，绝不武断，谋而后定，才能成为一个善于听取他人话中深意的聪明人。”
谭笑白：“原来如此。”
牛饶：“原来如此。”
霍欣：“……原来如此……吗？”
“没错，就是这样。”
云渺面色深沉的捏了一下霍欣的脸颊，然后脚步飞快的走远了。
霍欣目露思索的跟在后面，细品云渺刚话中的深意。
片刻后，她忽然脚步一顿，不对啊，她们刚刚就是因为云渺解读的意思太离谱才争论起来的吧？怎么就是对是错已经没意义了？
还有让别人不要武断，云渺刚刚的解读本身就很武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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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霍欣严肃澄清：不可能，老婆婆才不是这个意思。
老婆婆羞涩一笑：不不不，我就是这个意思。别看我现在年纪大了，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一颗到处套人麻袋，行侠仗义的心哩。
卖孔雀蛋的奸商：……神经病啊！

第45章
等等……“云渺！”
霍欣恼羞成怒的追上去,准备找云渺问个清楚。
谁知她一追，云渺立刻撒腿就跑，两人一追一跑的很快就到了巷尾,也看见了花婆婆家敞开的院门，和里面仿佛被洗劫过一样的菜地。
小巷中的两人齐齐顿住脚步，皱眉细看，只见院中的菜地坑坑洼洼、泥土翻飞,地里的菜苗不知怎么都被拔出来了,乱七八糟散落在地里，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只身形精瘦长着公鸡脑袋的凶恶鸡妖正拿着一个布袋子往外走,边走边流里流气道：“老太婆,这些灵石我就先拿去用了,你之后记得把剩下的那十块灵石给我送来。否则你那破菜地我可就……”
“我打！”
云渺气得杏眼圆瞪，操控登天梯猛地将鸡妖又砸得摔回了院子。
“哪来的烧鸡,竟然敢欺负我花婆婆？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蜜汁烤鸡我吃得多了,上一个敢在我面前耍香辣鸡翅的鸡妖，已经被我做成麻辣鸡公煲了！”
鸡妖摔倒在地的瞬间，小巷中的黑衣少女拔出了刀,雪亮的刀光直奔鸡妖的脖子而去。
原本就已经快要突破的霍欣仿佛听到自己的丹田内传来水泡破裂的声音，紧接着她周身的气息一荡,横刀上的刀气又凌厉了几分。
她就这么突破到了炼气三层,没有谭笑白上次顿悟的声势浩大,只有不断累积下的水到渠成。
然而此刻的她却根本没有心思去在意自己的临时突破，她的面色冷若寒霜，速度快如奔雷，眼中是云渺从未见过的尖锐杀意,任何一个人只要看见了这一抹杀意都会立刻明白，这个十几岁少女的刀绝对饮过血，杀过人！
鸡妖一个驴打滚躲开了霍欣的剑，面色凶恶的瞪过来：“住手，你们干什么的？别以为你们挂个玄天宗的牌子我就会怕！”
【境界：金丹期一层，血条：100000点】
云渺的视线扫过鸡妖头顶的提示框，脑中立刻回荡起师父之前的授课内容。
寻常的野兽在机缘巧合之下开智，萌生了相当于几岁人类小孩的智慧，懂得了如何纳气入体，便就成了炼气期的妖兽。
某些筑基期的妖兽若是炼化了喉间的横骨，便可以口吐人言。凡人故事里那些智商不高，但懂得模仿婴儿嚎哭声诱使人类过去的吃人妖兽便是此类。
而突破至金丹期的妖则会拥有接近于普通人的智力，掌握变成人形的能力。所以金丹期被视为妖族的分水岭。炼气期、筑基期不会化形的小妖被轻蔑的称为妖兽，而金丹期以上的妖族才会被称为妖精、妖怪。
所以常掌门当时明确警告过云渺，如果她在
外遇到能化成人形的妖，绝对不要为敌，尽量远离。
云渺默默的将这个警告抛之脑后，又运起登天梯砸了过去。
金丹期又如何，血条比她厚十倍又如何？只要玩家想，就算再厚百倍的血条她都照杀不误！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霍欣同样一言不发的再次挥刀，同样也是只攻不守的凶狠打法。
锵！
另一把刀斜刺里冲出架住了霍欣的刀，也挡住了鸡妖即将攻击的手。
云渺一惊，赶忙让已经飞过去的登天梯一个急刹悬停在了空中。
“花婆婆？”
霍欣满眼不解的看向护住那只鸡妖的白发老婆婆：“花婆婆？”
花婆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嘶哑：“误会，都是误会……”
她话还没说完，鸡妖就伸出大手把瘦小佝偻的她拉到自己身后，语气紧绷道：“老太婆，这些玄天宗的弟子来者不善，怕是来抓我的，你就别掺和了。我自己能处理。”
随后他向前一步，一双鸡眼凶恶的瞪向云渺几人，视线在牛饶身上停了片刻，锋利鸡嘴在阳光下闪着锋利的寒光。难听的公鸡嗓声音尖锐。
“喂，不是都说玄天宗最是海纳百川、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吗？我虽然是妖，但又没杀人吃人，不过是来落花镇混口饭吃，你们凭什么抓我？”
“难不成玄天宗的那些好名声都是吹出来的？若真是这样，今日我就算拼着一死也要向世人揭露你们这群伪君子的真面目！”
快步走过来的牛饶牛眼一瞪:“休要胡说！”
霍欣：“花婆婆，你认识他？”
落在最后的谭笑白快步跑进院子，却发现已经打完了，他赶忙跑到云渺身边，手中折扇出现道道电弧：“老大，你要打谁？我帮你电他！”
鸡妖立刻扭头咒骂：“区区一个炼气期六层还敢电我？信不信我啄死你！”
花婆婆赶忙再次站出来：“误会，都是误会……”
随后她快速将事情解释了一番，鸡妖名为鸡黄毛，已经在落花镇住了好几年了，最近西街这边来了一窝炼气期的钻地鼠，将周围的田地和菜地弄得乱七八糟。
花婆婆前几日见它们祸祸了她精心养护的菜园子，于是就蹲守在老鼠洞外想要解决它们，却不想钻地鼠最擅长的就是钻洞逃跑，很是难抓，她一击不中，反而惊扰了它们。
一窝钻地鼠藏进了更深处的地下，花婆婆拿它们没办法，反倒是这几只钻地鼠最近几日昼夜不断的来报复她，先是咬死了她养的几只鸡鸭，又咬烂了她的柜子，在她的衣服和饭菜上拉屎。昨晚更是把她的床脚咬得和筷子一样细。
于是等到毫无察觉的花婆婆上床睡觉的时候，只听咣当一声响，自从她来到落花镇定居就一直陪伴她足有几十年的木床就这么塌了，而她的老腰也闪了一下。
花婆婆怒不可遏，这才下决心花了大价钱找上了鸡黄毛，请他来对付这几只狡诈讨厌的鼠辈。他们约定了今晚行动，刚刚鸡妖只是来拿定金而已。
随后花婆婆又向鸡黄毛解释了一下霍欣、云渺和她的关系。
鸡黄毛的公鸡嗓穿透力极强：“听见了吗？你们都听见了吧？我们这可是正经交易。”
霍欣眼中闪过尴尬，她收刀入鞘：“抱歉，是我错怪你了。”
云渺诚恳道：“抱歉。黄毛，是我以貌取鸡了。”
“就只是道歉？我不接受！”
鸡黄毛眼珠一转，扑通躺倒在地，满地打滚。
“我身为堂堂金丹期的大妖，只收了这老太婆二十下品灵石就答应帮她抓老鼠已经是纡尊降贵了。”
“结果你们这些蛮横的玄天宗弟子却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这么一只大好鸡打了一顿，打得我鼻青脸肿、满地找牙，最后还想以一句道歉了事？想都别想！赔钱！你们必须赔我一笔灵石当做买药钱。否则这事没完！”
院子里一片寂静，花婆婆试图把鸡黄毛拉起来，却被鸡黄毛躲开。
“哎呀，老太婆这事你就别瞎掺和了，我可不能被白打一顿，听说玄天宗富得流油，他们兜里的灵石肯定不少，今天他们要是不赔偿，明天我就满大街宣扬玄天宗弟子随便打人！”
云渺：“他是不是在讹我们？”
霍欣：“毕竟是我们打人在先。”
牛饶憨厚的点头：“对，我刚刚看见了，是云师妹先给他咚的一下，然后霍师妹再唰的一下，谭师弟还准备电他一下。毕竟是我们有错在先，赔偿也是应该的。”
他上前一步询问鸡黄毛需要多少赔偿，这次是他没看好师弟师妹们，自然由他这个做师兄的来赔。
鸡黄毛一喜，张口就要一千下品灵石。
“赔什么赔，不赔。”
云渺再次亮出登天梯，对着牛饶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牛师兄，反正这里是巷尾，也没外人，不如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
区区小怪竟然也敢讹诈玩家？这只鸡很勇啊！
鸡黄毛一惊：“喂喂，你们不是玄天宗的弟子吗？打了人不赔偿还想杀人灭口？”
云渺把腰间的弟子令收入储物袋，面色冷酷：“什么玄天宗弟子，我不认识，其实我是财源滚滚楼的第一杀手，有客人今天专门点了枸杞母鸡汤，很舍得出钱，所以……对不起了！”
登天梯化作一道碧色流星朝着地上的鸡黄毛砸去。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躲开了这一击，怒气冲冲道：“你想说的是招财进宝楼吧？哪家杀手会把自家名号都说错的再说了我是公鸡，怎么做母鸡汤？连目标的性别都搞错了，就你也配当第一杀手！？”
云渺操控登天梯追着他砸：“啊呀，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干掉你，就能节省一千下品灵石。小白，上！”
“是，老大！”
谭笑白大喝一声，随后扇子一挥，三道雷光就朝着鸡黄毛的脚打去。
鸡黄毛连蹦带跳的躲开，随后他蹿出院子，边跑边喊：“杀人啦，杀人啦，玄天宗弟子打了人不赔钱还想杀人灭口，大家快来看看啊！”
云渺也追出去超大声的喊：“都说了我不是玄天宗弟子，我是财源滚滚楼的第一杀手，有人花钱让我来取你的狗命！”
鸡黄毛：“都说了是招财进宝楼！”
谭笑白：“狗贼，拿命来！”
鸡黄毛：“我是鸡不是狗！”
谭笑白：“哦，鸡贼，拿命来！”
砰砰！
两道土墙凭空出现在他们的身前，三人跑得太快，直接撞了上去。
鸡黄毛的尖嘴瞬间扎进了土墙内，挂在墙上成了腊鸡：“唔唔唔！”
谭笑白痛呼一声，眼泪汪汪的抱头蹲在地上。白皙秀气的额头迅速红肿隆起，初现峥嵘。
云渺倒是不疼，她只是跌坐在地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迅速肿起的脑门：“这是什么？”
花婆婆昨晚腰闪了，行走不便，所以是在霍欣的搀扶下弓着背走出来的，她见三人安然无恙的被拦了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你脑子里存的水。”
霍欣冷着脸把云渺和谭笑白拉起来。又对着谭笑白冷笑道：“现在知道疼了？刚才不是还挺猛的吗？”
“老大上了，做小弟的当然要跟上。”
谭笑白眼泪汪汪的看向云渺：“老大，你没事吧？”
云渺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裙角的灰尘：“呵，不过裙角微脏罢了。”
霍欣：“你脑袋都快和寿星公一个样了，还裙角微脏呢。”
云渺头顶大包淡定道：“都说额头大的人聪明，这只是我的智慧在膨胀而已。”
谭笑白摸了摸自己额头的大包，顿时抬袖子一擦眼泪，若有所悟道：“是吗？听老大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感觉自己变聪明了一点。”
霍欣：……
她默默扭头看向牛饶，希望师兄能管一管这两个大傻子。
牛饶也确实严肃的教育了云渺和谭笑白一顿，他们身为玄天宗弟子，出门在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玄天宗
，绝对不可给宗门抹黑，否则他这个做师兄的再好脾气也是会生气的。
牛饶牛高马大，黑脸训斥他人的样子很有压迫感，谭笑白立刻往老大的身后缩了缩。
云渺倒是饶有兴趣道：“所以牛师兄会用牛角顶我吗？”
现实中她只在景区和动物园见过牛，还没被牛顶过呢！
牛饶眼底闪过迷茫，不理解这个想法总是稀奇古怪的云师妹到底在期待什么，他闷声闷气道：“不会，不过师兄会把你种进丹峰的地里。”
云渺继续饶有兴趣道：“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牛饶闻言瞥了她一眼，又闷声闷气的加了一句：“然后往地里浇肥的时候也给你浇一瓢。”
云渺：“……这就没意思了。”
见云渺怂了，牛饶这才松了口气，随后他大步上前，扣住鸡黄毛的脑袋，像是拔钉子一样将他的脑袋从土墙上拔下来。
“你刚刚说要一千灵石……”
鸡黄毛吓得赶忙摇头表示那是他开玩笑的，他什么事都没有，不需要赔偿，
“不，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在先，补偿你是应该的。”
牛饶虽然也觉得鸡黄毛要一千下品灵石属于狮子大开口，但为了给师弟师妹们树立一个榜样，他还是给了鸡黄毛一千下品灵石作为赔偿，然后特地回头看了看云渺三人的表情，见云渺目露思索，他不由摸着牛角露出憨笑。
看云师妹的样子应该是受到启发了吧？嘿嘿，他这个师兄做的肯定很称职。
云渺看着鸡黄毛兴高采烈离开的背影：懂了，躺地上讹诈就可以获得一千块下品灵石。
*
牛饶从鸡黄毛的手里拿回了花婆婆的定金，他本打算自己帮花婆婆处理掉那几只钻地鼠，结果云渺却抢着要帮忙。
“不就是区区钻地鼠嘛，我有办法处理。”
只见她将一方绣着美鼠春宫图的罗帕往空中一扔，立刻有几只姿态妖娆的公鼠母鼠从罗帕上飘下来，对着菜地里和院子墙角的几个老鼠洞搔首弄姿，一股奇异的说不出难闻还是好闻的味道弥漫开来。
只是片刻的功夫，几只比猫还大一圈的钻地鼠就兴奋的从洞里主动钻出，口流涎水的扑向那几只画中鼠，空中悬浮的小小罗帕立刻变大，兜头朝着那几只钻地鼠罩去。
那几只钻地鼠瞬间没了踪影，倒是罗帕绣画上的老鼠又多了几只。
花婆婆先是因为那罗帕上那春、情四溢的图案愣了一下，随后又被它高效的捕鼠能力惊了一下，连连夸赞这罗帕是个好宝贝，帮了她大忙了。
她把之前和鸡黄毛说好的二十块灵石塞给了云渺，算是报酬。
云渺高高兴兴的收起任务奖励，然后拿出一个装满火韭的篮子递给花婆婆：“这是我自己种的，师叔说火灵根的修士吃这个对身体好。”
霍欣和谭笑白也准备了礼物，见状立刻将礼物从储物袋拿了出来。霍欣准备的是强身健体的药浴包，而谭笑白准备的是他画的引雷符，都是正适合炼气期修士使用的东西。
花婆婆当即表示这些礼太贵重了她不能收，药浴包和引雷符就已经是她平日绝不会买的好东西了。
而他们普通散修平日挖到低阶灵植都是直接卖出去，以灵植作为饭菜食用那是有钱的修士才有的享受。也只有世家大族和大门派才会专门绘制聚灵阵，每日费心费力的种植灵植。
她粗略一算，这一篮子上好的火韭要是卖出去足可以卖到一百下品灵石了。小孩子不知柴米油盐贵，花钱大手大脚，她却不好这么收下。
云渺见状十分豪气把篮子硬塞在花婆婆怀里：“花婆婆你尽管收着，我很有钱的，不差这点。”
花婆婆：“可你刚刚还为了一千灵石要杀黄毛灭口。”
“那不一样，我只是单纯的抠门而已。”
云渺淡定的表明身份，她可是堂堂玄天宗掌门的爱徒，平日根本不缺灵石花。
霍欣也表示她拜了体峰峰主为师，药浴包多的是，而谭笑白身为谭家的二少爷又是符峰峰主钱多多的弟子，更是从未缺过灵石。毕竟他师父的口头禅就是：符峰其他不多，就灵石最多，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花婆婆因为三人的身份一惊，随后满脸的皱纹舒展开，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终于松口收下了三人的礼物。
因为家里的粮食都被钻地鼠祸祸了，所以花婆婆干脆把院门一关，准备带着众人去大酒楼好好吃一顿，庆祝云渺、霍欣、谭笑白顺利拜入玄天宗，也庆祝她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
之前被翼虎惊扰的街道已经恢复了热闹，富丽堂皇的云来大酒楼足有五层楼高，乃是整个落花镇最高的建筑，十分显眼，很快就抓住了云渺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谭笑白却用折扇戳了戳她：“老大，你看那边，又是那只鸡。”
云渺扭头一看，就见鸡头人身的鸡黄毛正背朝着他们吊儿郎当的走进了一家酒馆。酒馆老旧的匾额上写着“黄毛酒馆”四个大字，字迹歪歪扭扭，看上去像是鸡爪子随便划拉出来的。
云渺来了兴趣，指着酒馆询问花婆婆：“花婆婆，那是什么。”
花婆婆瞥了一眼，简洁明了道：“黑店。”
云渺：？？？
就在她疑惑之际，不远处的酒馆忽然爆发出争吵声，一个身穿绸缎、大腹便便男人带着一个小厮怒气冲冲的往外走。
“你们这根本就是黑店，几根青菜竟然敢要我一两银子，真是黑心肝。我今天就不付钱，我看谁敢拦我！”
鸡黄毛紧跟着怒气冲冲的从酒馆大门走出，临出门还踹了门板一脚。
“这位大哥说的太对了，你们这些开店的人类心肠也太黑了，我就在你们这买点小米竟然就要我五两银子，这不是欺负老实鸡吗？今天我也不给钱了，我看谁敢拦我！”
街道上的行人动作一顿，随后好似退潮一样迅速往周围退去，让出了一大片空地，大腹便便的男人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瞬，酒馆里就涌出八个彪形大汉把他、小厮和鸡黄毛团团围住。
一个体型肥胖的女人霸气十足的跨出酒馆大门，只见她冷笑一声，脸上横肉颤抖。
“好啊，你们两个吃饭不给钱，说话还一个比一个横，这是专门来我这吃霸王餐来了？给我打，我倒要看看，是我们的拳头硬，还是他们的嘴硬！”
“好嘞！”
八个彪形大汉齐齐大喝一声，随后举起拳头就朝着鸡黄毛打去，雨点般的拳头打得刚刚还硬气的鸡黄毛抱头蹲在地上惨叫连连。
“啊！别打了！”
“啊，别拽我的鸡冠！”
“嗷！我的鸡胗都要被打出来了！”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鸡一命啊！”
有一个大汉大概是觉得用拳头不太过瘾，竟是直接拆了酒店的门板朝着鸡黄毛狠狠砸去，砰！鲜血四溅！
这残暴的一面吓得那大腹便便的男人直往后退，一个踉跄跌坐在地，小厮慌忙扶起他想跑，却惊恐的发现有两个彪形大汉正朝着他们狞笑着走来。
这对主仆吓软了腿，男人慌忙大喊：“别打我，我给钱，我给钱！”
两个彪形大汉闻言停下脚步，男人哆嗦着拿钱保平安，见两个大汉拿到钱后真的给他们让开一条生路后，他惊喜的连连道谢，然后和小厮互相搀扶的坐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在街道上飞驰着没了踪影，正在拳打脚踢的彪形大汉们齐齐停手，地上原本被打趴下的鸡黄毛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大汉将收到的银锭交过去。
"东家，给。"
鸡黄毛熟练的掂量了一下，鸡贼一笑:“呦，还是十两的，这次赚了。走走走，嗷了这么久我嗓子都干了，给我打壶酒润润。”
胖女人吝啬道：“东家你少喝点，这都是拿来卖钱的。”
接着又吩咐大汉们把一片狼藉的地面擦干净，免得吓到下一批肥羊……哦不，贵客。

第46章
路上的行人只是默默的看着,等他们将门口收拾好后，行人们又再次走动起来，有些人还直接以说笑的态度聊起了刚刚被吓跑的那对主仆。
牛饶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花婆婆淡定道：“喏,看清楚了吧？这就是黑店，专门骗外地人的。”
霍欣：“……既然那鸡黄毛是这酒馆的东家，那为什么是他挨打？”
花婆婆：“因为杀鸡儆猴。”
云渺思索。
云渺恍然大悟：“妙啊！”
牛饶：“我就说他一个金丹期的妖怎么会被几个凡人打得惨叫，原来是在骗人。”
谭笑白双眼恍惚：“叔叔婶婶说的对,世间险恶,我要学的果然还是太多了。所以那血是怎么回事？”
花婆婆直接戳穿：“假的，只是红菜汁而已
。”
“你们对那家店很好奇？若是想去我倒是可以带你们去,他家的菜味道不错,给本地人的价格实惠,偶尔还能看见他们这样唱大戏。所以生意还算不错的，我有时候也会去那打壶酒。”
“不过因为店主是鸡妖嘛,所以这家店是没有任何和鸡有关的菜色的。”
云渺：“那有烤全羊吗？”
花婆婆摇头，表示这种小酒馆一天都用不完一只羊,所以也没有烤全羊这道菜，不过云来大酒楼有蜜汁烤全羊，而且这还是它家的特色菜。
听说是用了灵蜜和一些低阶灵植作为调料烤制的,烤出来的羊羔外皮色泽金黄，焦香酥脆,内里肉质醇厚,香甜甘美。
每天限量十只,每只要价一百灵石。
云渺一愣：“这么便宜？”
花婆婆含笑摇头：“这个价钱在我们这种小镇可不算便宜了”
普通修士积攒的灵石都是用于修炼的，可不会花一百下品灵石就为了满足一时的口腹之欲。
然而这个价格对于小富婆云渺来说却只是洒洒水而已，于是她立刻敲定行程，他们先去云来大酒楼定三只烤全羊,一只带去黄毛酒馆吃，另外两只带回去给田老抠和师父、师兄尝尝。
*
酒馆大门是敞开的，云渺刚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甘冽的酒香和辛辣的菜香混合的气味，一楼摆着十几张有些老旧的桌椅，大半都已经坐满了食客。
随着她的两次顿悟，游戏里的她越发耳聪目明，所以视线一扫就注意到大部分食客无论男女老少，都有着一个相同的特点，手很短粗，老茧厚重，指缝还有黑灰。
他们喝着便宜的烈酒，吃着简单的下酒菜，以粗犷的声线或是说笑或是吹牛。话语中时不时就会冒出矿里、晦石、下品等等词汇。
“呦，花婆婆，你来了。”
一楼并没有鸡黄毛的身影，倒是之前那个体型壮硕的女人此刻正站在柜台后，见花婆婆进来立刻笑着打招呼，因为长相凶悍，这个友善的笑容也好似凶神恶煞的狞笑。
花婆婆对此倒是接受良好，她对着女人点头打了声招呼。又聊了两句才带着云渺等人找了最里面的一张空桌子入座。
一个之前才“暴揍”过鸡黄毛的彪形大汉笑容满面的走过来，询问他们要吃点喝点什么。
花婆婆看了眼牛饶头顶的牛角，随后点了几道和牛不搭边的家常菜。牛饶察觉到花婆婆的善意，对她憨厚一笑。
谭笑白扭头去看柜台后的那位壮硕的掌柜，眼中满是疑惑。
“这里好像除了我们之外好像都是凡人，那只鸡妖好歹也是金丹期的大妖，开这家店应该赚不到灵石吧？”
一般来说修士只要修炼到筑基期，体内的灵气就足以供应自身活动了，这时候修士会有意识的不再吃凡俗的食物，以免这些食物中的杂质过多堆积在体内，而这个行为就是所谓的辟谷。
所以通常只有炼气期的修士会有意识的囤积银两用来和凡人交易，购买食物果腹，
因此谭笑白无法理解鸡黄毛为什么会开这家店，这家店赚的银两对于金丹期的大妖来说不过是亮一点的石头罢了，买不来天材地宝，也买不来丹药法宝。
花婆婆闻言也瞥了一眼柜台：“这家店原本叫潘家酒馆，是那位潘掌柜的家传老店，听闻开了足有两百年了。”
谭笑白更好奇了：“那为什么现在变成鸡黄毛的店了？”
云渺信誓旦旦：“说不定是他躺地下讹来的。”
霍欣思索：“那个鸡黄毛之前分明是看见牛师兄比他强，不敢硬碰硬才改为了讹诈，我估计这家店说不定是他抢来的。”
花婆婆表示几年前确实有人想要强买潘家酒馆，不过不是鸡黄毛，而是云家旁支的一位少爷，听闻叫什么……云路甲的，身后跟着的几位打手都是炼气期的修士。
虽然玄天宗一直都隐隐有庇佑落花镇的意思，但到底没有把落花镇直接纳入势力范围，云家可是云州的顶尖世家，若要以势压人，威逼利诱让潘掌柜自己松了口，就算是玄天宗也不好多说什么。
鸡黄毛就是那时来的落花镇，谁也不知他和潘掌柜说了什么，总之当那个云路甲再次带人来的时候，潘掌柜就站出来说她已经把这家店卖给鸡黄毛了。
从此潘家酒馆改名为黄毛酒馆，不过除了多了点特色节目，少了几道和鸡相关的菜，以及酿的酒和做的菜更好吃了以外，掌柜依然是潘掌柜，店小二依然是那群店小二，经营模式和以前比没什么两样。
“毕竟只是旁□□位云少爷显然不想和鸡黄毛起冲突，就打消了买下这家酒馆的心思，另外又派人物色买下了一家店铺，然后那座云来大酒楼就这么开起来了。”
云渺震惊：“原来那座大酒楼才是坏蛋，鸡黄毛真的是只好鸡？”
花婆婆摇头：“好鸡算不上，但确实也不算坏鸡。”
谭笑白身为世家少爷，闻言用折扇抵着下巴嘀咕：“不对劲，落花镇虽然繁荣，但到底只是个偏远小镇，开这么大个酒楼一天也赚不了多少灵石吧？而且我记得云家人的主要产业不是云纱吗？怎么会有旁支跑这么远来开酒楼……”
霍欣皱眉：“要说落花镇最吸引人的利益，大概就是那些晦石矿了。”
谭笑白：“下品晦石矿不值多少钱吧？”
霍欣瞥了他一眼。“对你来说当然不值多少钱，但对于云家旁支来说却已经是块肥肉了，更何况……他们要的可能还不止晦石矿。”
谭笑白：“他们难不成是想偷挖玄心矿？不，云家应该还没那个胆子，这应该只是嫡系在这边安插的一个棋子，用来收集宗门的情报消息。想办法和宗门交好。”
霍欣面色一冷：“宗门势大，他们自然是想办法交好，若是有朝一日式微，他们就会以落花镇为跳板从宗门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
云渺左右看了看，惊讶道：“你们对这方面好懂啊。”
刚刚还面露深思的谭笑白立刻羞涩一笑：“嘿嘿，毕竟我也算出身世家嘛，这些事都是从小听到大的，想不懂都不行。”
霍欣微微抿唇：“既然宗门有心想要庇护落花镇，为何不正大光明的将这里纳入宗门势力范围呢？”
牛饶迟疑道：“好像是因为祖师留下的门规说仙凡有别，修士虽然不是仙人，但已经与凡人相差太远，互相远离才不至于伤人伤己，所以宗门弟子可以济世救人，但不可贪恋红尘，与凡人走得太近。”
花婆婆点点头，表示落花镇内凡人和修士混居，采矿又苦又累还很危险，正常人很少会自愿干这个，落花镇这些矿工的祖先都是很多年前在家乡活不下去逃难来的苦命人。在这定居下来后，祖祖辈辈都以采矿为生，
如果玄天宗将落花镇纳入势力范围，这些晦石矿就成了宗门的资产，宗门自有更高效的开采办法，无论是按照门规，还是为了宗门的名声，他们都不能雇佣这些凡人为宗门采矿。
如此一来，镇子上的几千凡人才是真的没了活路，所以玄天宗的选择已经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虽然在外人看来落花镇鱼龙混杂，三步一个奸商，五步一个黑店。矿工们无论男女一个个都粗鲁又不爱干净，除了晦石以外这里没有任何值
得他人期待的地方。
但花婆婆却觉得这里的凡人有一种如同野草一样的韧劲，无论他们在黑暗的矿洞待上多久，最终都会重新走回阳光下，笑容满面的呼朋引伴，来酒馆买最劣质的酒和最便宜的下酒菜，光是吹牛就能吹一下午。
哪怕他们很快又会回到黑暗的地下中，但下一次回到地面，他们依然会在阳光下发出最粗犷的笑声。
这时，店小二将花婆婆刚刚点的酒水和几道菜送了上来，云渺好奇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闻了闻：“真的很好喝吗？”
隔壁那一桌的几位食客早就听他们的谈话多时了。大概是花婆婆的话触及了他们的内心，一位身形健壮的中年婶子满脸红晕的扯着嗓子道。
“哈哈，当然好喝了，这可是潘掌柜的家传秘方，酿的酒烈得很，喝起来特别够劲！我就是为了这一口酒活着的！”
另一个中年汉子猛灌了一口酒：“没错，要是有朝一日我被压在洞里了，就算变成鬼也得飘上来再喝一口才能闭眼。”
他们的嗓门比起牛饶的也差不了多少，轰隆隆的好似打雷，其他食客听到这话，立刻有人大笑着应和。
“哈哈，李二娘，你这话听着可不像我们采矿的。”
“那像什么？”
“像个老酒鬼！”
“哈哈哈！”
……
隔壁桌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人赶忙拉住同桌的另外两人，对着云渺等人忐忑的道歉：“抱歉，他们喝醉了，还请几位仙人勿怪。”
霍欣和牛饶摇摇头表示不需要道歉，结果一转头就见云渺已经豪气的将杯中酒一饮而下，然后……“咳咳咳！”
云渺的小脸皱起，连灌了三杯茶水，随后才不可置信的看向桌上的酒壶：“这里面竟然真的是酒？！”
和现实里的白酒一样又苦又辣，好难喝。
霍欣实在无法理解她的脑袋瓜在想什么：“酒壶里装的当然是酒，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云渺心想，按理来说全息游戏为了青少年的身心着想，酒水的味道都是会被改成饮料的，她当然以为《问道三千》里的酒也是可乐、橙汁的味道，结果……
不过她只是疑惑了一瞬就想到了答案，哦，对了，问道三千是18+游戏，禁止未成年登入来着。
忽然，远处传来鸡黄毛惊讶的声音。
“你们怎么来了？”
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笑眯眯的走过来：“几位贵客登门，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不知几位可吃的还满意？”
云渺坐在椅子上仰头看他，这才发现这只鸡妖走起路来虽然弯腰驼背、流里流气的，实则身高也快要接近两米了，鲜红的鸡冠高耸，尖嘴锐利，下巴上两块红色的肉髯随着他走动说话晃来晃去。
她提出自己的要求：“有果汁吗？我想喝鲜榨果汁，要加灵蜜的那种。”
鸡黄毛一看是她说话，毫不犹豫道：“没有。”
云渺：“为什么没有？”
鸡黄毛：“因为这里是酒馆。”
云渺眯起眼睛：“一家店如果不学会创新的话，可是没法吸引更多的顾客上门的。”
鸡黄毛只怕那只牛，可不怕她。闻言抱胸不屑道：“千年老店的菜单通常都只有那几个，那些卖的东西只多不精的店往往都死得很快。”
云渺立刻往桌上一抓：“啊，你这菜里有一根头发！”
鸡黄毛淡定自若：“不可能，菜都是我炒的，我没有头发，只有鸡毛。”
云渺：“……不愧是金丹期的大妖，果然很难对付。”
鸡黄毛嘿嘿一笑，拱手晃动：“过奖过奖。”
霍欣等人：……这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酒馆门口立着的一块窄门板被人一脚踹开，直直的砸向了酒馆内的一桌客人。
“鸡黄毛，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一只不知从哪来的野鸡竟然也敢暗算我！”
鸡黄毛立刻出手抓住那块木板放在一边，云渺等人皱眉朝着门口看去，就见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身形矮瘦的男人带着几个随从气势汹汹的冲进来，一看就来者不善。
鸡黄毛冷笑：“我当是谁啊，原来是云来大酒楼的东家云少爷啊，我这门可是我太太太太爷爷传来的传家之宝，现在被你踹烂了，你起码得赔我一千灵石才行。”
“这家店原先是潘家的，有你太太太爷爷什么事”
云路甲直接拔剑，眼中满是嫌恶：“鸡黄毛，你别和我扯那些有的没的，说，今天是不是你故意作怪，想害我从翼虎背上摔下去出丑？今日你若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非杀了你不可！”
这番动静闹得店内的食客惶惶不安，原本快乐的气氛被迅速冲散。潘掌柜似乎对此经验丰富，立刻招呼食客们去往后院。
翼虎？
云渺脑中灵光一闪，随后和霍欣、谭笑白对视一眼，确认过眼神，是之前那个在街上骑翼虎的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
鸡黄毛一脸不耐烦的表示他可是老实做生意的良民，从来不干这故意害人的缺德事。
云路甲剑指鸡黄毛：“开黑店的算什么良民？”
鸡黄毛直接抬手弹开他指过来的剑：“切，说的好像你开的不是黑店一样，随便一道菜就要几十上百灵石，比我可黑多了。”
云路甲被弹得往后踉跄，差点摔倒，好在被身后的随从扶住了，他眼中的怒火和杀意更深。
“区区一只鸡妖竟然也敢踩在我的头上，公然挑衅我们云家，你真当我云家好欺负吗？胡伯！”
被称为胡伯的老头从云路甲的身后走出，目光冷冷的看向鸡黄毛，云渺视线一扫，发现这竟然是一位金丹五层的高手。
鸡黄毛还在那不耐烦的解释这事和他没关系，结果老头一言不发就出手，五指成爪朝着鸡黄毛的咽喉抓去。
牛饶见他一出手就是杀招，眉头一皱，直接闪身挡在鸡黄毛的身前，朝着老头一掌拍出。
老头踉跄着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虽然没有受伤，但他依然面色警惕的朝着牛饶看去。
仅有炼气期的云路甲一惊，但很快又声厉内荏道：“你又是哪来的妖怪敢来坏我的事，玄天宗脚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山野妖怪放肆了！”
鸡黄毛闻言讥笑一声：“云路甲，你还是先看看这位腰间的令牌上写的是什么再说话吧，别告诉我见多识广的云少爷也和我这山野妖怪一样不识字。”
云路甲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头长双角的黑脸大妖腰间竟是挂着玄天宗的弟子令。
与此同时，云渺等人也缓缓站起身，因为凡人食客们已经被潘掌柜带着从后院的后门暂时离开了，原本喧闹的一楼骤然变得空荡荡的，所以他们起身的动作非常明显。
云路甲、胡伯等人的视线不由被吸引过去，自然也看见了其中两人腰上清一色的玄天宗弟子令。接着又注意到了三人身上的玄天宗弟子服，青石令牌古朴，弟子服的绣花素净，并不十分惹眼，却让云路甲几人心头一震。
难道这三人都是玄天宗的弟子？！
云路甲眼看那三个十几岁的玄天宗弟子看他的眼神冷若寒霜，当即身子一僵。不过他自认为占理，还是理直气壮的对牛饶道。
“今日是鸡黄毛恶意暗算我在先，我是来找个公道的，你纵使是玄天宗的弟子，也不该因为同为妖类就拉偏架吧。”
这话听着实在刺耳，不过牛饶并没有表露生气的情绪，只是闷声闷气的解释了一句：“如果你说的是你今日骑着翼虎在街上横冲直撞，中途翼虎突然受惊飞向高空的
那件事，我可以作证那不是鸡黄毛做的。”
云路甲认为这黑脸妖在恶意包庇：“你作证？你拿什么作证？”
牛饶：“因为那是我做的。是我用威压吓唬了你的翼虎。”
云路甲一噎，随后目露怒火：“原来是你在背后暗算我，你我有何仇怨，你为什么要害我？！”
牛饶：“无仇无怨，我只是不想那只翼虎继续在街上横冲直撞而已。”
霍欣冷冷道：“你故意操控翼虎往人堆里冲，踩着人的脑袋飞，被教训也是活该。”
云渺冷笑：“我们当时就在那条街上，你那只翼虎的爪子竟然敢往我们这边踩，牛师兄脾气好才只是吓唬你们，若是我早就把你和那只翼虎一起剁成臊子喂鸡了。”
谭笑白唰的打开折扇：“老大说的对！就该全都剁成臊子喂鸡！”
鸡黄毛：“……喂，你们骂他就骂他，别偷摸加上我好不好。”
云路甲怒意上涌，手握长剑往前一步就想动手，却被胡伯抬手拦住。
“少爷……”
胡伯用神识传音入密，劝云路甲不要冲动，众所周知玄天宗是出了名的护短，玄天宗的弟子也是出了名的团结，惹了一个就惹来了一群。
他们今日若是对这群玄天宗弟子动手，先不说打不打得过的事，后续的麻烦可就大了。
云路甲一张寡淡的脸扭曲得越发难看，但他想到云家嫡系那边给他的命令，还是咬牙切齿的低头。
“好吧，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们这就走。”
他气得拂袖而去，然而还没走出酒馆大门，鸡黄毛就在后面嚷嚷起了赔偿的事情。他的客人都跑了，门板也烂了，一颗脆弱的鸡心也因为云路甲的污蔑受伤了，云路甲自然应该赔偿。
牛饶点点头：“确实该赔。”
云路甲脚步一顿，面色扭曲的扭过头对着身边的随从道：“给他！”
随从被他的面色吓了一跳，慌忙点头走了过去，结果鸡黄毛直接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五千下品灵石的补偿。
云路甲快气晕了：“五千，你怎么不去抢？”
“抢哪有这赚得多啊。”
鸡黄毛鸡贼一笑，表示刚刚牛饶他们也是因为误会对他动了手，只是轻轻打了他一拳，就赔了他五千下品灵石。云家好歹也是云州第一世家，不至于那么穷吧？
牛饶一愣：“五千？”
鸡黄毛对他挤挤眼睛，给牛饶四人神识传音：【你们只要点个头，回头我把那一千灵石还你们。】
谭笑白眼睛一亮，当即就要点头，但就在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云渺的声音：【不行，我要四千。】
牛饶皱眉表示不赞同【不行，这不是骗人嘛。】
鸡黄毛：【四千？总共就五千你要去一大半？狮子大开口啊！不行不行……等等，谁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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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请问本章谁是坏蛋？
A：流里流气鸡黄毛
B：嚣张跋扈云路甲
C：活泼可爱、聪慧过人、正义之光的玩家云渺
D：以上都是

第47章
云渺：【牛师兄,骗坏人的钱不算骗，这叫劫富济贫。】
【鸡黄毛，只要你答应,事成之后你拿一千，加上牛师兄之前给你的一千，今天白赚两千。】
鸡黄毛：【要了鸡命了，一个炼气期的小屁孩竟然会神识传音？甚至连心肝都比我黑！不行,我不答应！】
云渺：【你要是不答应,那我直接拆台，让你待会一根鸡毛都赚不到。】
鸡黄毛一噎,开始试图和云渺讨价还价,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后,最后一人一鸡勉强达成了共识，鸡黄毛将那一千灵石还给牛师兄,接着他们平分云路甲的五千灵石！
云路甲听不到几人的神识交流，只看见他们忽然沉默下去,不由目露狐疑。
胡伯倒是察觉到了一丝波动，但当他想要用神识细细探查的时候，却被那只黑脸妖瞪了一眼,吓得他立刻收回神识不敢再乱探了。
而和鸡黄毛达成合作的云渺第一个站出来，声情并茂的说起了她前不久不小心把流里流气、猥琐至极的鸡黄毛当成了欺负老人家的坏人,英勇无比的上前阻止的故事。然后诚恳的再次对鸡黄毛道歉。
谭笑白、霍欣立刻应和作证,牛饶尴尬的摸了摸牛角,然后快速点了一下头。
流里流气、猥琐至极的鸡黄毛咬牙：“……没错，事情就是这样。”
云路甲总觉得有猫腻，但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咬牙表示,他身上暂时没有那么多灵石，需要回酒楼去拿。
鸡黄毛怕他跑了，立刻表示要去护送云少爷回酒楼。
巧了，云渺也怕鸡黄毛拿钱跑路，也表示要送云少爷回去，云渺要走，牛饶等人自然要跟着，花婆婆本来也想跟去，但霍欣想到她的腰还没好，就把她按回了椅子上，让她安心坐着吃菜，他们待会就回来。
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走向了云来大酒楼。云路甲不想带这群臭不要脸的人上楼，就黑着脸和他们一起坐在一楼，让掌柜先取账上的灵石来急用。
等待的功夫，云渺看向之前收了她定金的店小二，询问她的三只蜜汁烤全羊烤好了没有。黄毛酒馆的酒菜都已经上来了，她那边就等着蜜汁烤全羊上桌了。
鸡黄毛不满：“我做的菜就这么难吃吗？你们都来我的酒馆了，竟然还定了我对家的蜜汁烤全羊？”
云渺：“哦，菜其实不错，可惜一根鸡毛都没有，太干净了，我不喜欢。你记得下次改进。”
鸡黄毛鸡眼锐利的看破了她的诡计：“多几根鸡毛方便你讹我是吧？”
与此同时，去后厨问了一遍的店小二笑容满面的回来了。
“客官，您之前点的三只蜜汁烤全羊已经……”
“没了。”
云路甲突兀的插话让所有人都皱眉看了过去。
他讥讽的扯起嘴角，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表示之前是店小二弄错了，店里限量的十只蜜汁烤全羊其实早就被卖光了。真是非常不好意思。
他冷冷的给了店小二一个眼神：“去，把这位贵客的定金退给她。”
店小二一愣，随后被云路甲瞪得哆嗦了一下，赶忙从柜台取来几十块灵石的定金放在了云渺面前的桌上。
“等等，这才刚过一个上午就卖光了？”
鸡黄毛嘲讽道：“云来大酒楼的生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霍欣手一指柜台后墙壁上的一排木牌，只见蜜汁烤全羊木牌的下方还挂着一个刻有‘七’字的木牌。她询问鸡黄毛这是什么意思？
鸡黄毛热情的解释，这是表明今日份的蜜汁烤全羊还有七份的意思。
转头他又贼兮兮的笑着看向云渺：“明明还有七份却说卖完了，我看应该不是卖光了，是不想卖吧？都收了定金还这么干，他这不摆明了是在耍你嘛！”
“你别在这挑拨离间！”
云路甲恨恨的瞪了鸡黄毛一眼，随后冲云渺阴阳怪气的表示：“确实是店小二弄错了，绝非是故意戏耍玄天宗的贵客。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莫要伤了和气才是。想来玄天宗的弟子应该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和我这小酒楼怄气吧？”
霍欣面色一冷，眼神好似森森刀光刮过云路甲的脸。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谭笑白气红了脸，手中的折扇隐约有电弧跃动。
就连牛饶都被云路甲这做法恶心的不轻，一向憨厚朴实的脸黑沉如锅底，属于元婴期的威压开始朝着周围荡开。
“你说都卖光了，可我的神识却分明看见酒楼的后厨正好有三只刚烤好的蜜汁烤全羊，这是怎么回事？”
牛饶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身影就已经从他的身后闪出。
砰！
云路甲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狼狈的摔在了地上，下一瞬，青衣少女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他的上方，她两脚跨站在了他的腰侧，双手握着一柄沾着草屑的破铁剑笔直的朝着他的咽喉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云路甲下意识偏头并拔出腰间的长剑往前横挡。
剑柄镶嵌宝石的长剑和那满是豁口的破铁剑瞬间撞击出几点火星。也是这时，头脑一片空白的云路甲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一滴冷汗从他脖颈滑落，他愤怒的扭头想要质问那个玄天宗女弟子在发什么疯？
她是不要玄天宗的名声了吗？竟然为了区区几只烤全羊就敢当街杀人？
他可是云家的人，就算是旁支，走在外面也代表着云家的脸面。她敢对他下杀手，就不怕云家找玄天宗问责吗？！
然而当他扭头和那青衣少女对视的时候，那些愤怒的质问全都堵在了他的喉咙口。
只见青衣少女黑白分明的杏眼正跃跃欲试的审视着他，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似乎已经顺着他的皮囊看进了更深的血肉灵魂之中，她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什么更隐秘的东西。
云路甲忽然觉得遍体生凉，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在看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细究这个问题，青衣少女的攻击就已经再次袭来。
谭笑白一看云渺出手了，立刻一挥扇子，三道雷光好似三条银蛇直奔云路甲而去。
“老大，我来帮你！”
霍欣冷着脸没说话，她只是猛然拔刀，雪亮的刀光直劈向云路甲脆弱的脖颈。
“休伤我家少爷!”
一旁的胡伯见这三人出手一个比一个狠辣，当即坐不住了，抬手就要阻拦，结果一个黝黑魁梧的身影却挡在了他的前方。
牛饶对着胡伯缓缓攥紧拳头：“你想对我的师弟师妹们做什么？”
胡伯吓得退后一步，试图解释：“不不不，我只是……”
然而牛饶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只一拳就将他狠狠砸进了地里。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酒楼一楼烟尘四起，地面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大坑，刚刚还算精神矍铄的小老头面色痛苦的躺在坑底。他踉跄着站起来，刚一张口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酒楼的其他打手本打算一拥而上，此刻见了胡伯的惨状，顿时吓得停下脚步不敢再动。
鸡黄毛在一旁看得咂舌，不愧是牛妖，才元婴期竟然就有如此巨力，这一拳都没动用多少灵力竟然就把一个金丹期五层的修士给砸成了内伤。
和黄毛酒馆的客人们一样，云来大酒楼一楼坐着的几位食客早就见情况不对后溜之大吉了。
云渺、霍欣、谭笑白三人出手又快又狠，那一片的桌椅、墙壁、地板顿时被打得破烂不堪，云路甲也被打得节节败退。好几次生死一线，若非他穿了一件低阶护体宝甲，怕是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而随着宝甲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云路甲的额头开始出现一层冷汗，那个黑衣少女和黄衣少男好歹还留有余地，唯有这个青衣少女的攻击完全没有点到为止的概念，招招都冲着他的命去的，她是真的想杀了他！
他在闪躲的时候惊恐的求饶：“我错了，我愿意赔偿！你们要多少我都赔给你们。”
“为什么啊，玄天宗好歹是名门正派，你们不至于因为几只羊就杀人吧？！”
“因为你对我动了杀意。”
云渺的视线扫过这个【境界：炼气期七层，血条：1400点】的弱小NPC……哦不，应该是红名怪才对。他头顶那泛着红光的血条实在太显眼了，让玩家手里的剑蠢蠢欲动。
虽然宗门里的大家对她都很好，宗门里的游戏日常也很有趣，但玩家果然还是偶尔需要来点刺激的。说起来，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遇见对她亮红名的人形怪呢。
云路甲看见了青衣少女眼中的跃跃欲试，也看见了她眼底那让人胆寒的漠然。
虽然他也做过不少脏事，手里沾过血，但他都是为了利益而杀人，绝对不会像是这个少女一样因为几句口角，因为所谓的感觉到了别人的杀意，就会毫不犹豫的对同类举起屠刀。
玄天宗收徒不是最看重心性吗？怎么会收下这么一个毫无人性的煞星？！
会死的，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
“不不不，我是云家人你们不能杀我！”
云路甲失去理智的尖叫大喊：
“你们既然是玄天宗的弟子，想必应该知道你们掌门最近新收了一位名为云渺的亲传弟子吧？你以为云渺的云是哪个云，正是我云家的云！你们若是杀了我必然会后悔的！”
“什么？”
“云渺？”
谭笑白和霍欣的动作一顿，齐齐看向云渺。
云渺也听到了云路甲的话，然而现在只想杀怪的玩家根本没兴趣理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剧情，手里的剑依旧笔直的朝着他的心口刺去。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云路甲身上那件宝甲的黯淡宝光彻底消失，带着锈迹的剑尖穿透衣服刺入他的心口，一缕黏稠的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流下。
原本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牛饶终于出手，黝黑的大手闪电般捏住了那满是豁口的破烂剑身，阻止了它继续刺入的举动。
云路甲双眼发直的站在那，双腿哆嗦，衣服下摆隐约有骚臭的水迹滴落。人看似还活着，实则走了有一会儿了。
云渺试探的用力捅了捅，剑身弯成一条弧线，而被牛饶捏住的剑身前端纹丝不动。她不高兴的撇嘴看过去：“牛师兄……”
牛饶默默的看她，两人就这么沉默对峙了一会儿，他偏开视线叹了口气：“云师妹，真的不行。”
霍欣收刀入鞘，走过去对云渺低声耳语：“算了，还是莫要给掌门添麻烦了。你若是气不顺，之后我们再找机会套他几次麻袋好了。”
谭笑白也对云渺小声嘀咕：“老大，云家确实挺难缠的，而且你还在受罚期间，若是再犯错是要从重处罚的，这样一次次的加刑期，你岂不是要在丹峰种一辈子地了？”
云渺不满的轻啧一声，抽回长剑。
她轻蔑的扫了一眼面色苍白、满身狼狈的云路甲：“你刚刚说什么来着？玄天宗掌门那位又聪明又机灵的亲传弟子是你们云家的人？”
满是豁口的剑尖从血肉中抽离的疼痛不亚于钝刀子割肉，云路甲因为剧痛而回过神来，刚一动脚，就身形踉跄的要往后摔去。
打手们见状赶紧上前把人扶到一边坐下，胡伯咳嗽着拿出丹药给他服下，云路甲还以为是他刚刚的喊话起到了作用，他吞下丹药，面色扭曲的看向云渺等人，眼中满是怨毒的恨意。
“没错，玄天宗掌门的亲传弟子云渺正是我云家的人！你们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这笔账他日后一定要讨回来！
霍欣、谭笑白、牛饶又齐齐看向了云渺，云渺嗤笑一下，缓缓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她的弟子令，将正面对准了云路甲等人。
“云渺……你口中说的该不会是这个云，这个渺吧？”
云路甲心里咯噔一下，而当他看见那青石令牌上刻着的“云渺”二字的时候，一颗心更是沉入了谷底。
他的瞳孔紧缩：“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
“我的云就只是云渺的云，和什么云家没有任何关系，和你更没有任何关系。像你这种货色，就算跪在地上认我当奶奶，我都没兴趣。”
云渺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还世家少爷呢，我看你这少爷的身份不会就是到处瞎认亲戚蹭出来的吧？”
谭笑白立刻打开折扇，冷笑道：“我看八成就是蹭来的，这种到处乱认亲戚的我见得多了。”
霍欣冷漠点评：“可笑。”
牛饶意识到这个云路甲只是在借着云渺的名号狐假虎威，对这人的厌恶更深。
他元婴期的威压直接压过去，顿时压得云路甲口鼻冒血。
“再有下次，我定饶不了你！”
云路甲只觉得这些人的冷嘲热讽简直像是一片薄薄的刀刃正把他的脸面剥下来放在地上踩，他想要尖叫咆哮，想要杀了看见这一幕的所有人，但最后他却只能在元婴期的恐怖威压下浑身哆嗦的低下头。
“是……小人一定谨记，绝不敢再犯……”
他表示作为愿意奉上一万下品灵石作为赔偿。
然而这次云渺却没有答应，她拒绝了那一万灵石，只要了那三只烤好的蜜汁烤全羊，颇有种视钱财如粪土的高洁风范，看得牛饶连连点头。唯有鸡黄毛撇了撇嘴。
很快，云渺等人陆续走出了破烂不堪的大酒楼，一直等他们的脚步声走远了，
坐在椅子上的云路甲才缓缓抬头看向酒楼门外的街道，眼神怨毒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
众人回到黄毛酒馆后，拿到赔偿的鸡黄毛很快就将三千下品灵石交给了云渺，谄媚的笑道：“没想到你竟然就是玄天宗掌门那位鼎鼎大名的亲传弟子，又聪明又机灵的云渺阁下！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见怪……”
云渺眼看这只鸡一改之前的嘴脸，对着她吹了好一顿彩虹屁，还多给了她五百灵石，不由挑眉多看了他一眼。
这只鸡真是比人还市侩。
云渺只是喜欢在游戏里敛财的感觉，本身其实对这种普通的游戏货币并没有太大的占有欲，所以坐回原位后直接将灵石平分成五份，她拿一份，其余四份给了谭笑白、霍欣、牛饶、花婆婆四人。
谭笑白立刻欣喜的接过：“谢谢老大！”
霍欣也不扭捏，道谢一声收了起来。
牛饶不想拿师妹的钱，而花婆婆压根不知道这钱哪来的，更是茫然的推拒不要，但两人最后还是因为拗不过云渺，无奈的将灵石收下了。
一炷香后，在酒馆饱餐了一顿的众人在落花镇的大街上闲逛消食，中途买了几只鸡苗和鸭苗。
回到花婆婆的小院后，云渺用御土诀帮花婆婆将菜地重新翻动了一遍，又撒上了新的菜种。
接着她得意的给众人展示她的小唤雨术，小巧的云朵飘在菜地上方，细密的雨线落下，滋润着才锄过的松软土壤，紧接着又是一个草木枯荣术，带着生机的木灵力叩醒了沉睡的菜种，点点绿芽飞快从土中钻出。
霍欣在一旁修补被钻地鼠破坏的篱笆和鸡窝，动作虽然生疏却很认真细致。
牛饶则是帮花婆婆修补那老旧的雕花木床。
谭笑白原本屁颠颠的跟在云渺身后帮忙，但云渺嫌弃他笨手笨脚就把他赶走了，谭笑白又去帮霍欣，没过多久又被霍欣嫌弃的赶到一边。
于是他又跑去帮牛饶，本来是想用自己强大的雷灵力帮牛饶分割木材的，结果……
牛饶看着被电得焦黑的“雷击木”，无奈的把谭笑白往边上一推，将装着小鸡小鸭的篮子塞进他的怀里。让他乖乖在边上和小鸡小鸭玩一会儿，别来添乱了。
之后他们又去附近的一条河里摸鱼抓虾，云渺、谭笑白和霍欣决定比一比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谁抓的鱼虾最多。半个时辰后，霍欣获胜。
而谭笑白因为作弊电鱼结果电到同样在河里的云渺和霍欣，被绑在树上用柳条抽了一顿。
下一轮，云渺和霍欣决定比赛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挖蚯蚓。
半个时辰后，霍欣看了看自己挖的一小碗蚯蚓，又看了眼云渺那因为碗装不下而直接在地上堆成“小山”的蚯蚓堆。默默拿起麻绳把她也捆在了树上，拿起柳条开抽。
被绑在树上的云渺喊冤：“冤枉啊，我没有用御土诀作弊，这些真的都是我靠自己的勤劳的双手挖出来的！”
霍欣冷笑着手拿柳条朝她屁股就是狠狠一下：“是吗？我倒是不知道你的手什么时候能够伸这么长了，方圆百里的蚯蚓都快被你挖绝户了，还说没作弊！”
云渺：“只是这里的风水好，蚯蚓比较多而已，青天大老爷，我真的没有作弊，我是冤枉的啊！”
霍欣：“还敢嘴硬？看鞭！”
树上的谭笑白看见表忠心的机会来了，高声大喝：“别打我老大，要打就打我吧！”
霍欣立刻走向谭笑白：“你还挺讲义气的，好，我成全你。”
结果片刻不到，谭笑白就哀哀的干嚎起来：“哎呦，哎呦，别打了，要不要霍欣你还是打我老大吧，放我一马！我招，我都招！”
云渺怒斥：“小白，你这个叛徒！”
“哈哈哈！”
花婆婆和牛饶站在在河边看着他们玩，被逗得哈哈大笑，只觉得匆匆的时光似乎都慢了下来。
很快，天不知不觉黑了下来，牛饶本来是打算带云渺三人回宗门的，但看着他们那恋恋不舍的眼神，听着花婆婆盛情难却的挽留，他摸了摸牛角，最终还是决定住一晚再回去。
*
深夜，万籁俱寂，阴云遮住了月亮，整个落花镇都陷入了黑暗的梦乡。
云渺看了眼睡熟了的霍欣，随后她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一个碧玉玲珑球缓缓飘向窗户。
因为天气热，屋内的窗户并没有关上，而是半开着通风。所以小球很快就悄无声息的飘出了窗外。收敛了全部宝光的它贴着地面，犹如蜗牛一般顺着墙角缓慢的飘出院子。
另一间房间内，谭笑白已经睡熟了，俊秀的小脸犹带着笑意，似乎正在做什么美梦。
牛饶则是在打坐修炼，修炼多年的修士大多都习惯了以打坐修炼代替睡眠。
这期间他留了一分神识虚虚的笼罩着这个小院，只要察觉到外敌入侵，他就会立刻惊醒。可惜这一分神识却并没有注意到有一只“小蜗牛”已经溜出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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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谭笑白：三鞭打散小弟情，口供全是老大名。老大，对不起！QAQ

第48章
云渺正身处于小球——也就是登天梯的内部空间中,她双目闭合，盘腿端坐那道厚实的云层上，随着时间推移,本就飞行缓慢的小球开始摇晃起来，飘飘悠悠的好似喝醉了酒。
而她的额头也开始出现细汗，这种人宝合一的操控手法对于才炼气期九层的她来说还是太困难了。
这是她前不久和皮茜茜聊本命法宝的时候受到的启发，当时她有些眼馋皮茜茜所说的人宝合一的巨大威力,就努力集中精神催动登天梯,最终成功的再次进入了这一片奇异的内部空间。
她学着当初的那抹朦胧人影，盘腿坐下试图参悟所谓的人宝合一,增加自己的攻击方式,结果攻击力没提上去,她却意外发现了登天梯的另一个妙处。
那就是当她藏身在登天梯内并且催动登天梯收敛所有宝光之后，就连元婴期的牛饶和炼虚期的田老抠都发现不了登天梯的存在,自然也没人发现她就藏在登天梯内！
在那之后她又悄悄做了两次试验，最终发现当她身处登天梯内部的时候,身上的气息会被完全封闭在这处法宝空间内，不会泄露一分一毫。而她本人却依旧可以通过神识催动登天梯，并感应登天梯附近十米范围内的情况。
虽然依照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支持登天梯飞太远，速度更是犹如蜗牛爬,但不得不说这个“隐身”的效果可比敛息屏障好用多了,简直堪称神器！
也幸亏她之前没有把这一招透露给别人,所以今晚才能成功偷溜出来干坏事。
为了保存灵力，云渺直接从登天梯内部退了出来。双脚运起灵力，犹如一只轻巧的野猫在深夜的街道上悄无声息的狂奔，目标明确的直奔云来大酒楼而去。
登天梯在她的头顶滴溜溜的转,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住她的周身，将她的气息收敛的几乎于无。
云渺翻身跳进了后院，没有月光的夜色漆黑如墨，她的一双杏眼却亮的惊人，直接推开了最靠右侧的小木门。
她的神识一扫发现这里似乎是个柴房，被劈开的柴火严丝合缝的码放着，几乎要把这不大的柴房给挤满了。只有门口那一片空地供人下脚。
这家酒楼的伙计还挺勤快啊。
云渺感慨了一句，然后大手一挥，就将这些柴火全部装进了储物袋。等下次田老抠做包子的时候给他烧火用。
接着她又推开了隔壁的那扇门，这门内可不得了，房梁上吊着一条条熏鸡、熏鸭和腊肉。还放着很多米面杂粮，鸡蛋鸭蛋之类的食材。
云渺立刻开心的将这些食材全部收入储物袋，等下次让田老抠做成包子给她吃。
试问哪个囤积癖玩家会不喜欢扫地图呢，之前她是因为有师
父、师兄和霍欣他们管着，她怕他们掉好感度，这才强忍着没有在宗门内动手。但现在，嘿嘿嘿……
她就这样一点点的扫荡过去，将后厨的所有食材、调料、锅碗瓢盆，一楼二楼的桌椅板凳，三楼四楼雅间的屏风、花瓶、盆栽……柜台的灵石、银两、茶叶、好酒……甚至就连掌柜的算盘，黏在窗台上的半截蜡烛都被她扫荡一空。
总之，凡她所过之处简直寸草不生，除了墙皮、地板没有扒走，能拿走的全被她拿走了。
中途云渺还发现了四间下人房，她只思索了一秒就抬脚走了进去，就像是闻不到空气中发酵的臭味一样，面无表情的将那些熟睡中的NPC们全部打晕。
鬼魅般的人影在大通铺之间的过道行走，房间内的柜子、铺盖、衣服、鞋子……等等东西陆续凭空消失，当她从最后一间下人房出来，将门轻轻关上的时候，四间下人房中只剩下一群昏迷不醒的男女，以及光秃秃的床板。
经过今天这一遭，云渺对云家的好感度直线降低，虽然针对她的只是云家旁支，云家的其他人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但玩家是来玩游戏的，又不是来当清汤大老爷的。
小心眼的云渺直接将云家打入敌对阵营。所以这些都是敌对阵营的NPC，哪怕他们没有亮红名，但她已经在心里贴心的帮他们标红了。
云渺心里理直气壮的想：她没有直接把这些熟睡的NPC当小怪刷掉，已经算很对得起师父和师兄这些天的教育了。
就这么一路往上走，她很快就到了五楼。本以为五楼也是给食客准备的雅间，结果她神识一扫，却发现五楼的大部分房间都是卧室，十几个人分散在各个房间。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叫胡伯的老头！
站在楼梯处的云渺心里一惊，猛地收回神识，做贼心虚的弯下腰。心里暗道好险，她之前完全没想到这酒楼的五楼竟然会是这群NPC的卧室。
幸亏这老头之前被牛师兄一拳打成了重伤，此刻正坐在床上盘腿打坐疗伤，完全没察觉到酒楼内的变故，否则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云渺暗自把这个教训记在心中，以后扫地图的时候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先摸清楚地图里有没有强大的精英怪或者BOSS。
随后她的视线又穿透黑暗，准确的落在了那老头的房门上。说起来，白天的时候这个老头也对她红名了吧？
*
吱吖……房门被轻轻推开。
“谁？！”
胡伯厉喝一声，扭头看向门外，然而还不等他的神识扫过去，一道坠落的碧色“流星”就穿破窗户纸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后脑。
一声闷响过后，胡伯的身子一僵，迅速软倒下去。
门外的人影没有进去，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一直看着老头头顶的血条下降到底，缓缓消失。
“胡伯？”
云路甲疑惑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他住在走廊最中间的房间，胡伯的隔壁。另外几间房间住的都是他的护卫，也就是云渺白天见过的那群打手。
因为云路甲和护卫们都是炼气期，身体还没强悍到可以整夜打坐修炼的情况，所以护卫们此刻都已经睡下了。
按理来说应该有护卫守夜的，可惜胡伯太过自信自己的实力，也看不起这些炼气期的小蝼蚁，早在被主家派来协助云路甲的时候就专横的取消了守夜的安排，以免打扰他夜里打坐修炼。
所以护卫们谁都没察觉有不速之客已经入侵了五楼，唯有因为疼痛和恨意而睡不着的云路甲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心里的不安促使他翻身下床，拿上挂在床边的宝剑，穿上鞋子绕过绣花精美的屏风。
然而就在他从屏风后面走出的下一瞬，一柄破烂的铁剑划破房间的黑暗，带着微不可查的破空声直直的刺入他那刚刚愈合的伤口，没入他的心脏。
屋内很黑，云路甲只能勉强看清身前站着一个漆黑的人影，炼气期的他也没有神识可以扫视那人影的具体样子。但是他却还是在瞬间猜出了来人是谁。
是那个人……是她！
濒死之际他抬手死死握住那一柄满是豁口的破剑，所有的怨恨和不甘全都化作浑浊嘶哑的气音：“为……为什么……”
人影没有回答，她依然只是静静站在那，漠然的看着他头顶的血条迅速下降，最后彻底消失。随后软倒在地的尸身开始闪烁起几点可采集的光点。
云渺熟练的蹲下来开始拾取小怪身上的掉落物。
*
忽然，黑暗中响起了鼓掌声，一个低哑悦耳的男性嗓音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
蹲在尸体边的青衣少女动作一顿，她收回手，站起身，手里的长剑对准了那片黑暗。
这里竟然还躲着一只怪？那可有些麻烦了。
“别动手啊，我可是好人，和云家绝对不是一伙的。”
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双手抬高，懒懒散散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遮住了他的整张脸，黑色的劲装勾勒出他肌肉线条流畅的结实身躯。
云渺发现自己的神识无法透过那张恶鬼面具看清来人的脸。她瞬间意识到自己此次行动上的又一个疏漏，决定之后去问问皮茜茜手头有没有这种功能的面具，以后她出门干坏事也戴一个。
接着她的视线扫过男人的面具上方的提示框【境界：金丹期一层，血条：100000点】
血条没有泛起红光，代表着这个鬼面男人对她暂时没有杀意，不是红名怪，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对她动手。
“怎么不说话？”
男人站在距离云渺几步远的地方，饶有兴味道：“不必担心说话会惊醒那些打手，除了你杀的这两个以外，这座酒楼剩下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我处理掉了。其实算起来，我们才算是一伙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青衣少女的眼睛上，本以为少女是因为恻隐之心才会特意放过酒楼那些打手和店员的小命，此刻听到他的话很可能会生气、厌恶或者不忍、怜悯。
事实上，在他神识的捕捉下，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也确实流露出了一丝不悦，然而她不悦的原因却是……
“别乱攀关系。”
这种对生命的漠然是如此的直白，理所当然。让男人瞬间明白，青衣少女绝不是因为什么恻隐之心才放过了那些人，因为无论那些人是生是死对她来说其实都没有任何差别。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青衣少女的语气冷淡中透着不耐：“什么为什么？”
男人瞥了眼地上的尸体：“我有些好奇云路甲和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大半夜的跑过来杀他。”
青衣少女：“因为他对我有杀意。”
男人的声音中的兴味更浓了：“就因为所谓的杀意？你就不辞辛苦的半夜跑来杀了他和另一个金丹期？”
青衣少女冷冷的看着他，眼中的不耐烦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玩家杀红名怪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到底有什么好问的，这个NPC的话好多啊。《问道三千》真的不能给一个剧情跳过键吗？
男人也察觉到了她不耐烦之下那理所当然的态度，他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会将这种杀人理由说的这么理
所当然，所以他忍不住想要探究，而这也正是他主动从黑暗里走出来的原因。
“那么你刚刚将楼下的那些东西洗劫一空又是为什么？那些东西对你应该没什么用处吧？”
别说修士了，就算正常凡人也不会闲着没事去偷柴火、食材、桌椅以及别人的臭鞋子，真是让人越想越奇怪。
云渺很想说：因为自动拾取忘关了。
不过作为一个沉浸式玩家，她最终还是把这破坏氛围的话咽了回去。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又不说话了？别这么冷漠嘛，我只是对玄天宗弟子深夜杀人劫财的事有些好奇而已。只要你满足了我的好奇心，等我出了这云来大酒楼之后，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云渺紧握手中长剑，作为师父的乖徒弟，各位性格可爱的师兄师姐们的乖师妹，要竞争下一任玄天宗掌门之位的种子选手，她自然很在意自己在宗门内的隐形声望值，也很在意玄天宗在修真界的声望值。
所以……要回档吗？
青衣少女沉默片刻，忽然抬头冷冷的看向男人：“鸡黄毛，我之前怎么没发觉你的嘴这么碎？”
男人疑惑的歪头：“鸡黄毛？那是谁？”
他的动作、语气几乎毫无破绽，仿佛真的只是单纯的为少女莫名其妙的话语感到疑惑，一般人或许就这么被他骗过去了，然而云渺却看见了他头顶血条上那一闪而过的红光。
如果说她之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她已经可以确定这个鬼面男人就是白天她认识的那个鸡头人身的鸡黄毛，只是她不明白那道代表杀意的红光为什么只闪了一下就不闪了。
是因为鸡黄毛对她的好感度很高？还是因为他知道她是玄天宗掌门亲传弟子的身份，所以潜意识不敢对她动手？
因为云渺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所以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冰冷的尸体横在两人之间，黏腻的血腥味萦绕在他们的鼻尖。
男人泛黄的眼眸透过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和青衣少女对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几乎快从他的肢体语言中透出的疑惑渐渐散去，他的视线越来越冷，身上的威压越来越强。
少女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下逐渐呼吸艰涩，浑身的肌肉绷紧，但她依然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男人嗤笑一声，率先打破了一室的寂静，他吊儿郎当的依靠在绣花屏风上，公鸡嗓依旧刺耳难听。
“我不是鸡黄毛。”
云渺：“你是。”
“明知道我不想暴露还这么执意拆穿我，你就真的不怕我杀人灭口吗？”
鸡黄毛歪头打量着眼前的青衣少女，她看起来和白日里那个活泼的少女完全不同，但鸡黄毛细细一想又觉得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以自我为中心，一样的想法清奇、不顾后果，一样的……过分聪明和敏锐。
云渺的视线再次扫了一眼鬼面男人，冷淡道：“不怕。”
鸡黄毛杀过很多人，也恐吓过很多人，所以他很清楚声厉内荏和有恃无恐的区别，眼前这个骨龄才十五岁的少女是真的不怕他，甚至……她眼里的不耐烦已经越来越浓了。
“呵，那这样呢？你怕不怕？”
他一抬手，一张黄金恶鬼面具就出现在了云路甲的尸体边上。
云渺视线一顿，脑中立刻闪过之前在空域看过的八卦消息。
‘招财进宝楼，修真界的老牌第一杀手组织，楼内有无数杀人于无形的专业杀手，分为天地人三个类别，行动时皆佩戴恶鬼面具，解决掉任务目标后也会在案发现场留下一张黄金鬼面作为标记。
几百年前，楼内的天字一号杀手暗杀了当时的魔教教主，留下一张黄金恶鬼面具和一场大火后扬长而去，一时扬名天下……’
所以鸡黄毛是招财进宝楼的杀手？
“你的目标是云路甲？还是这座酒楼的所有人？”
云渺脑中瞬间冒出了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那我帮你杀了云路甲和胡……”
“死心吧，我是不会把任务酬金分给你的。别说一半了，一根鸡毛都不会给。”
鸡黄毛冷酷的打断了她的话：“看在你是玄天宗掌门亲传弟子的份上我不杀你，我挺喜欢落花镇的，暂时还不想失去鸡黄毛这个身份，咱们今夜就当没见过，之后井水不犯河水。”
随后他催促云渺赶紧离开，他需要返工一下，抹除掉她的杀人痕迹，这样一来他完成了这一单任务，云渺也不必担心自己的罪行会被其他人发现。
云渺本来还很不耐烦的想要远离鸡黄毛，此刻却迅速摇头表示她还不能走。她还没把五楼的东西全拿完呢！
说完她也不再理会鸡黄毛，蹲下身子继续开始跟着尸体上的采集光点手动拾取自己的战利品。首先就是储物袋，接着是扳指、宝剑……
鸡黄毛看她蹲下的背影，不由狐疑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恶鬼面具，现在的小孩胆子都这么大的吗？她难道真的不怕他趁机下黑手？
不过当他看见云渺开始拉扯尸体里衣的时候，他就顾不上想这个问题了，目瞪口呆的阻止：“堂堂玄天宗掌门的亲传弟子不至于这么穷吧？你连这个都要”
云渺拽下云路甲衣服下新换的银丝宝甲：“不能浪费。”
虽然这种低阶宝甲的防御力不高，但好歹也是装备，玩家不嫌弃。
接着她又在屋内扫荡起来，因为储物袋的空间不多了，所以她直接改用云路甲的储物袋，将卧室内的雕花桌椅、柜子、铺盖、床幔、衣服、鞋子……一一装进了储物袋内。
鸡黄毛默默的看着她好似土匪一样扫荡，没过多久就扫到了他这边。
云渺：“让让。”
鸡黄毛下意识退后一步，就见青衣少女手一伸，他刚刚还倚靠过的绣花屏风随之消失，原本富丽雅致的卧室彻底变成了空荡荡的毛坯房。
眼看云渺出了门朝着其他房间走去，他不由自主的跟上去真诚发问：“你为什么不把床也搬走？”
云渺无语的看他：“我要那么大的床干什么？”
众所周知，没有精力条限制的玩家都是不需要睡觉的。
她每天躺在竹床上睡觉不是因为她需要睡觉，而是因为师父、师兄和田老抠他们觉得她需要睡觉。所以她才不需要一张没用的大床来挤占她珍贵的储物袋空间。
可惜鸡黄毛无法理解她的玩家思维，所以他在听到她这个反问的瞬间只觉得大脑的褶皱都被抚平了。
鸡生头一次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鸡的脑子比人类的脑子小，所以他身为鸡妖真的就比人修笨一些，否则他怎么会听不懂这个人的话？
既然这人不需要床，那她为什么还要把床上的被褥、枕头、床幔，甚至是挂床幔的钩子全都一起拿走？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
一炷香后，鬼面男人高坐在酒楼的屋顶，遥望着那个青衣少女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中。随后他收回视线，用神识扫了一眼下方仿佛被五十个劫匪蹂躏过的可怜酒楼。大手漫不经心的按在了身下的瓦片上。
无数条火线犹如活了一样以他的掌心为中心，顺着屋脊、房梁、墙壁一路往下，熊熊烈火很快就在酒楼蔓延开来，却诡异的没有烧到除酒楼以外的任何东西。
满地都是她留下的痕迹，他实在是懒得收拾了，还是这样比较方便。
这火势又快又猛，很快就烧得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酒楼没有支撑多久就轰然倒塌，又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化作一片焦炭废墟。
毫发无伤的鬼面男人从残留着火星的废墟中施施然走出，一个闪身就没了踪影。只有一个金灿灿的恶鬼面具安静的躺在那焦黑的废墟顶端。随着天光慢慢
亮起，在晨曦下闪着诡异刺目的光。
清晨起来看见这一幕的附近居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恐愕然的看着那一片黑漆漆的废墟。
昨天这里还是落花镇最高的建筑，足有五层楼的奢华大酒楼，仅仅一夜过去怎么就被烧成废墟了？最恐怖的是他们这些住在附近的人竟是没有一个察觉到昨晚的情况，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意外失火！
有人注意到了废墟上的金光："那是什么？"
一位路过的低阶修士在看见那黄金鬼面后立刻吓得后退数步。
随后他仔细看了看那焦黑的废墟，又看了看那金色鬼面，口中愕然喃喃：“鬼面过处，招财进宝。金面落地，人头不保。这……这是招财进宝楼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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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云渺到处扫荡：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第49章
云渺等人是在吃过早餐准备离开落花镇的时候意外听到了行人的谈论,这才知道了云来大酒楼被人一夜灭门的惨事。
他们站在街上看着那一堆漆黑的废墟。有几个心软的低阶修士已经将废墟里面的尸体都搬出来了。那些苍白的尸体就这么排成一排躺在废墟边的空地上，被附近凡人居民送来的麻布盖住全身。
这些低阶修士倒是不担心自己多管闲事会被报复，毕竟修真界都知道招财进宝楼的杀手是拿钱办事,绝不会少杀一个任务目标，也绝不会多杀一个不在任务内的人。
不过众人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云路甲自视甚高，看不起落花镇的泥腿子凡人,云来大酒楼的打手、厨子、伙计都是他直接从云家带过来的,根本不是本地人。
这些人在镇子上的风评一向不好，附近的居民和他们非亲非故也不可能多热心的帮忙,之后的事自然还是等云家的人来了自己处理。
牛饶神识一扫,将麻布下的那些尸体全部看了个遍,虽然酒楼被烧成了废墟，尸体的衣服都被烧了个干净,但这些尸体本身却完全没有被灼烧的痕迹。
这是招财进宝楼的惯用手法，他们喜欢通过大火清除自己的行动痕迹,却不会让大火破坏任务目标的尸身，方便买家的检验。
片刻后，牛饶收回神识面色凝重道：“确实是昨天的云路甲等人,招财进宝楼的人果然厉害，我昨夜就住在镇上竟是一点都没察觉。”
谭笑白惊愕：“这就死了？”
鸡黄毛吊儿郎当的依靠在隔壁一家店铺的墙上,摇头哀叹：“世事无常啊。”
云渺也叹息：“人永远不会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
霍欣冷漠分析：“招财进宝楼一向是拿钱办事,我估计要么是他的仇家下的手,要么就是云家的仇家下的手。”
花婆婆点头赞同，也觉得这两种可能性最大。
牛饶只是单纯来看看情况，对于云路甲等人的死因并不感兴趣，又担心云渺三人年纪太小,看见尸体会被吓到，所以很快就带着云渺三人辞别了花婆婆。
回到宗门后，牛饶先是把霍欣和谭笑白送回了体峰和符峰，接着又带云渺回了丹峰。
他们还没落地，田老抠的大嗓门就已经响了起来：“你们两个终于舍得回来了？云渺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以为你为了省下那只烤全羊连夜跑路了！”
“呦？师叔你还在啊，我还以为我昨晚没回来，你已经从药庐上跳下来了呢。”
云渺懒洋洋的走进药庐，从储物袋中拿出蜜汁烤全羊放在了桌上。
她昨晚早就将从酒楼拿到的所有东西都装进了云路甲的储物袋，并把那个储物袋藏在了登天梯的内部空间内。就算田老抠的神识再强也不可能发现。
田老抠果然没有察觉师侄的小秘密，他只是嫌弃道：“这都凉透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
云渺的手指一点，一道火蛇立刻灵活的缠绕在蜜汁烤全羊上，她一边帮忙加热，一边说起了自己之前差点被云路甲摆了一道的事。
“还有这事？”
田老抠立刻看向牛饶，牛饶点点头表示确有此事，并将昨天到今天的事都详细禀告了一遍。
田老抠听到云路甲当众说云渺是云家人，试图以势压人的事情，下意识看向了云渺，却见她面色淡然，浑然不像是在听自己的事情，眼中压根没有他之前脑补得到世家弃子该有的爱恨情仇。
他心里不由暗道，看来确实是他猜错了，云渺和云家没关系。
而一想到云家明明和云渺没关系竟然还敢硬蹭，他的面色就更冷了三分：“哼，云家……”
*
玄天宗并不禁止弟子外出，但玄天宗外就是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万里玄天山脉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无法以神识御器飞行的炼气期弟子和部分筑基期弟子根本无法靠自己飞出去。而宗门供低阶弟子乘坐的翼虎、人面鸮等妖兽又不允许被带出去使用。
所以大部分低阶弟子都是乖乖待在宗门苦修，偶尔被厉害的师兄师姐带着出去见见世面，或者请师兄师姐代购些东西。
不过云渺显然不在此列，点亮落花镇地图后的两个月里，她经常偷偷带着霍欣和谭笑白往落花镇跑，蹩脚的御剑飞行技术进步飞快。
常掌门等人见状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叮嘱云渺带上那把木剑，时刻谨记出门在外要以安全为第一，莫要争强好胜。
这期间，已经度过三个月惩罚期的云渺住回了主峰的竹林小院。因为种田上瘾，所以她带着小黑搬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前院和后院的菜地开垦出来种上不同的低阶灵植。
清晨，金灿灿的晨曦照进小院，云渺使用御水决正在给前院的菜园浇水，清澈的水雾在阳光下反射着绚烂的虹晕。
祁书白正坐在前院树下的石凳上，因为今天师父有事需要处理，所以今早由他来给小师妹授课。授课完毕后，他听闻小师妹今天又要去落花镇，难免温声叮嘱了几句。
“知道了，知道了。师兄你好啰嗦。”
云渺操控水流，隔空将一朵淡蓝的野花插在了祁书白的耳边，笑吟吟道。
“这是今天送师兄的花，蓝色果然很衬师兄！好了，我要去找霍欣、小白他们玩了。师兄和小黑你们乖乖看家，有陌生人敲门可不能随便给人开门哦。”
话音刚落，她就脚踩飞剑飞出了院子，芜湖，起飞！
祁书白把耳边的小野花拿下来，无奈的摇摇头。
小黑趴在菜园子的一块石头上，它抬头看了云渺离开的背影一眼，又低头打了个哈欠趴下去继续晒太阳，浑身的绒毛被晒得蓬松柔软。
另一边，云渺就像是花蝴蝶一样飞在空中和每一个认识的不认识的师兄师姐们打招呼。
“宁师姐，早上好啊！”
“秋花月师姐，早上好啊！”
“老丁头早上好啊！”
在其他人看来，这位活泼的小师妹就像是接了某种每天必须和大家打招呼的宗门任务一样。
每次都是风一般的从他们的身边刮过，留下一句热情的招呼和一朵漂亮的小野花，接着不等他们回应一声，她就又风一般的刮走了。让人十分摸不着头脑。
不过不得不说，很少有人会讨厌这样直白的热情和示好，每天收到这样一朵小野花后，大家的心情都会好上不少。唯有一个人除外。
“鹿大角早上好啊！”
被吊在擎天古树上足足三个月才被放下来的白鹿面无表情的扭过头，优雅的抬起蹄子就走，一句话不说，连个眼神都欠奉。
好什么好，大早上的就看见这讨厌的小崽子真是出门踩狗屎了。
“喏，这是今天送你的礼物。”
随手刷好感度的玩家压根不在乎NPC对她的喜怒哀乐，她嗖的一下御剑飞离了主峰，只在白鹿的脑袋上留下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
白鹿眼神一厉，怒把狗尾巴
草嚼吧嚼吧吃了，这就是他为什么这么讨厌这个小崽子的原因，凭什么别人都是小花，就他次次都是狗尾巴草！
这小崽子千万别让他逮着机会，否则他肯定狠狠削她一顿！
云渺先去符峰接谭笑白，又去体峰的演武场和霍欣会合。
如今她脚下的长剑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破破烂烂的铁剑，而是师兄送她的正经低阶法宝。可以随着她灵力的输入而变大，足够三人稳稳的站立在上面。
要走的时候，云渺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掏出一朵小花朝着身后扔去。
“墨傲天我要出门了，你自己玩去吧。”
话音刚落，她就已经御剑带着霍欣和谭笑白朝着山门的方向而去，玄天宗的上空因为有护宗大阵在，是不允许随便飞进飞出的，普通弟子只能从山门出入，而山门同样也是一件法宝，会自动录入出入人员的信息。
身穿玄甲的俊美男人从树后缓缓走出，抬手接住了飘落的小野花。神色落寞的看着云渺等人离去的背影。
真好啊，他也好想出门玩。
不过墨傲天很快就又打起精神，转身去主峰的藏经阁看书，他要把书翻烂，早日为母亲报仇！
谭笑白扭头看了眼逐渐远去的体峰：“老大，墨傲天还在偷偷跟踪你啊？”
云渺得意道：“是啊，墨傲天说他观察了周围人许久，最终还是觉得我最值得他暗中观察学习。虽然我也很苦恼，不过这也是没办法，毕竟谁让我就是这么聪明伶俐、博学多才呢。”
谭笑白哼了一声：“算他还有些眼光。”
霍欣闻言不由回想起那天擂台上，头破血流的墨傲天直言云渺“阴险又龌龊”的评价。总觉得事情的真相或许和云渺想得有些出入。
*
落花镇一如既往的繁荣热闹，前来购买晦石打算运到其他地方大赚一笔的商人络绎不绝。云渺三人走在街道上，决定先买些糕点、肉脯，然后再去花婆婆那里看看那些小鸡小鸭长大了没有。
就在去往点心铺的路上，他们忽然发现前方有不少人围着，忍不住好奇的走过去一看，就见两个月前被一夜烧毁的酒楼废墟此刻已经被另一座崭新的五层大酒楼取代。
穿金戴银的中年掌柜拉下了匾额上的红绸，价值不菲的镶金匾额上写着几个大字：云来大酒楼
云渺三人前几次来的时候就看见有不少工匠在高高的木架子上敲敲打打，所以并不意外云来大酒楼的重新出现。他们只是没想到这栋酒楼这么快就重新开业了。
对一座根本不可能盈利的大酒楼这么上心，云家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云渺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各自眼中的鄙夷，不过他们也不准备多说什么，转身绕过围观人群继续朝着远处的点心铺走去。
但就在这时，两道声音忽然叫住了他们，准确来说是叫住了云渺。
“不知可是玄天宗的云姑娘？”
“云姑娘，还请留步。”
云渺扭头看去，就见两个身穿青色锦衣的俊朗青年正面露惊喜的快步朝她走来。虽然步伐很大，但他们脊背挺直，行走间上身稳而不晃，衣摆间绣着的翠竹随着他们的行走而微微摆动。颇有种世家公子的高雅气质。
云渺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两个NPC，但不知为何她却觉得他们的眉宇间有几分熟悉，那是一种让她不喜的熟悉。
谭笑白比她更早表露出自己的不喜，往前一步挡住了两人。
“你们是谁？”
两个青年脚步一顿，随后对云渺三人抬手行礼：“我们兄弟都出身云家，我是云卜山，这是我弟弟云卜寺，前不久冒犯了云姑娘的那位云路甲……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兄长。”
他们神情恳切的表示之前兄长被杀，云来大酒楼一夜被焚，家里追查此事的时候，无意间打听到兄长生前曾经冒犯过云姑娘。父亲母亲和他们的心里一直颇感歉疚，想要登门拜访道歉。
只是玄天宗不许外人随意打扰，送去宗门的信都被退了回来，他们一直未能如愿，今天意外在大街上和云渺巧遇也是缘分，所以他们才匆匆上前。想要在新开业的云来大酒楼内做东请云渺三人吃顿便饭，聊表歉意。
谭笑白立刻表示他家老大没空，然后转头对着云渺狂使眼色，示意她千万别答应他们。
霍欣也看向云渺，微微摇头。
云卜寺眉头一皱：“云姑娘还没说话，你凭什么……”
云卜山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抬手拦住了弟弟的废话，他的视线直接越过挡路的谭笑白，看向谭笑白身后的云渺。
“云姑娘，我们是真心实意想要道歉的，还望给个机会彼此好好聊聊，冰释前嫌。”
他本以为自己都说的这么卑微诚恳了，一般人碍于面子肯定会点头答应，谁知眼前的青衣少女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闻言只是冷淡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三不四？抱歉，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师父刚叮嘱过，让我少跟不三不四的人结交。”
噗！
谭笑白憋笑憋出了可疑的气音，立刻打开折扇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不过他那双盛满偷笑的眼睛却已经暴露了一切。
霍欣闻言也扬了扬眉。
“你！”
云卜寺面色涨红，却不敢对云渺发怒，只能上前一步怒瞪谭笑白：“有什么好笑的!”
谭笑白不甘示弱的也朝前一步："我就笑了怎么了？落花镇有哪条规矩说了在街上不准笑的？"
云卜寺冷笑：“那倒没有，只是我听你对着云姑娘一口一个老大的，想来应该是云姑娘的跟班、随从之流吧？云姑娘还没说话，你却越俎代庖、放声大笑，也不知是哪家出身竟是如此没规矩。”
云渺和霍欣眼神一冷，不动声色的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和刀柄。只要谭笑白忍不住出手，她们就会立刻跟上。然而谭笑白却选择了另一种她们完全没想到的办法回击了过去。
“出身？你们既然查出我家老大姓云，难道就没有顺便查一查我吗？”
谭笑白唰的收起折扇，面色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傲慢跋扈，就仿佛眼前的云卜寺不是和他一样的人，而是什么低贱的蠕虫一样。
"我倒是不知道一个小小的云家什么时候也敢在我谭家面前狺狺狂吠了！"
云卜山和云卜寺面色一变。
“谭家？！”
“什么谭家？”
谭笑白冷笑：“还有哪个谭家？自然是海州谭家。”
“这……”
云卜寺面色又青又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云卜山将弟弟拉到一边，神色诚恳的对谭笑白拱手道歉，表示他弟弟年纪小不懂事，刚刚的话实属有口无心，他在此给弟弟道歉，还请谭少爷不要放在心上。
谭笑白冷冷的看着他们，双唇毫不客气的轻吐一个字：“滚。”
云卜山的面色也难看起来，不过他不敢反驳，只是歉意的看了眼云渺后就拉着弟弟快步离开了。
谭笑白冷哼一声，扭头正准备向老大和霍欣炫耀，结果就见那两个少女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谭笑白那股傲慢跋扈的气势瞬间一扫而空，缩着脖子迟疑的看着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怎……怎么了？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云渺没有回答，她只是闪电般的出手勾住谭笑白的脖子，使劲捏了捏他的脸，直把他白皙俊秀的小脸捏得不断变形才松开手，面色严肃的对霍欣道：“我捏不出什么问题，你来试试看。”
霍欣也走过去，两只手好似揉面团一样将谭笑白的脸又捏又揉，随后同样严肃的皱眉：“没有问题。应该不是易容。不过不排除吃了幻形丹的可能。”
“也有可能是鬼上身。”
云渺面色深沉的拿出小白之前送她的黄符，啪的贴在了他的脑门上。“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快点从小白的身上下来！”
谭笑白：……
“我好得很，才没有被鬼上身，还有这是驱尘符，又不是驱鬼符。”
他揭开头顶的黄符，一边揉着自己满是红指印的脸，一边抱怨：“老大、霍欣，你们是不是故意在耍我？”
云渺理直气壮：“当然不是，我们这可都是为了你好，谁让你刚才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霍欣淡定点头：“没错。”
云渺：“行啊，小白，没想到你这傻小子背地里竟然也有两幅面孔。你刚刚那样子简直比之前那个云路甲嚣张跋扈一百倍。”
霍欣：“说少了，一千倍。”
云渺：“一万倍。”
霍欣：“十万倍。”
“一百万倍。”
“一千万倍。”
……
谭笑白：“……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算学比我好了。我不是早就和你们说了我是世家子弟嘛，这种以势压人是每个世家子弟一出生就看在眼里，学在心里的。我会那么一两招也不稀奇。”
三人一边往前走，一边聊起了谭家。
云渺：“谭家很厉害吗？”
霍欣：“很厉害，是传闻中的顶级世家，不过大本营远在海州，和云州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远。”
谭笑白看云渺真的对谭家一点也不了解，于是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庭情况。
信息量有些多，云渺花了点时间才理解明白。
简单来说，修真界有一宗一教二派三门四世家的说法。谭家就是这四世家之一，由此足以看出谭家在修真界的地位有多高。
谭家身处海州，占据了大片广袤的海域和海中的灵山福地，数万年来积累了的财富不知凡几，和海州的清欢派因为多年的互利互惠而同气连枝，关系十分紧密。
可以说谭家和清欢派在海州的地位就和玄天宗在云州的地位差不多，都是霸主级别的。
也因为云州有玄天宗这一庞然大物独霸天下，又不屑于和其他世家有过多的利益纠葛，所以云州缺乏孕育顶级世家的土壤，云家在云州看着厉害，放眼整个修真界也不过是一流低层的水准。
而谭笑白不仅是谭家的嫡系，如今谭家的当家人还是他的叔叔婶婶，所以他在谭家的日子说是众星捧月也不为过。
这也是云卜山和云卜寺一听到谭家就面色大变的原因，云家嫡系都不敢和谭家人硬碰硬，更何况他们还只是云家的旁支。
“世家的那一套我早就看腻了，云路甲一个旁支都敢扯老大你的大旗在外狐假虎威，这足以说明云家肯定对你动了心思。”
“另外世家里亲兄弟姐妹之间有时候还互捅刀子呢，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那些就更不必说了。那两兄弟说起云路甲死的时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对老大你的事感到愧疚。”
谭笑白信誓旦旦道：“我看他们根本就是打着道歉的旗号来和你套近乎的。”
霍欣点头表示她也是这么想的。
云渺没想到NPC竟然还会对玩家耍计谋，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新奇，然而三个小孩的阅历还是太少了，不知道有些人的下限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低。
*
云来大酒楼的五楼，云卜山和云卜寺两兄弟站在窗边看着云渺三人的背影逐渐远去。
云卜山面沉如水：“谭家人为什么会在这？难道他们也想坐上玄天宗这艘大船？竟然把家中子弟送来给一个小丫头当跟班，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云卜寺焦躁：“那丫头怕是还没开窍，看我们的眼神和看木头一样。听闻我们是云家人之后更是直接出言嘲讽，把不喜都摆在明面上了，这要怎么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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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云家兄弟:只是呼吸
云渺:我讨厌敌对阵营NPC。

第50章
云卜山闻言眉头皱起,嫡系那边只是传来消息说玄天宗掌门最近收的那个女弟子这些日子经常会来落花镇玩，让他们家抓紧机会派人和她打好关系，拉拢过来。
是他们那位好色的老父亲灵机一动,想到了美男计这一招。
然后在众多儿女中把他们兄弟两个扒拉了出来，派他们来接任酒楼，并趁机勾引云渺。
他们兄弟自小就知道自己长得比其他兄弟姐妹好，也因为这副样貌在长辈那受过很多便利,如今大哥刚死,正是他们出头的时候，所以他们当时也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本以为十五岁的小姑娘正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他们兄弟齐上阵勾引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绝对是手到擒来。结果……
“这件事先放一放,咱们现在最需要解决的是眼前的这一堆麻烦。”
云卜山坐到桌前,面色难看的敲了敲桌子。他们也是在最近接手了这家酒楼之后才发现酒楼成了焦炭，云路甲、胡伯等人的储物袋连同衣物都被大火烧掉了个一干二净。一点灵石都没给他们留下。
他们又回家想要从账上支取一点酒楼那边每月送来的收益,结果却发现云路甲每月都报得亏损，别说给家里送灵石了,家里每月竟然还偷偷补灵石给他。
当然灵石的事还好说，他们自掏腰包后很快就把云来大酒楼重建好了，但还没等他们高兴,更棘手的问题出现了
昨天一个自称已经付过定金的商人上门，他们才发现云路甲私下里竟然还倒卖玄心矿！
虽然只是下品玄心矿,但众所周知玄天山脉的玄心矿都是属于玄天宗的私有资产,谁动谁就是挖玄天宗的墙角,这可是连云家嫡系那边都眼馋却不敢伸手的生意。
云路甲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这么干，他不要命了？！
……等等，他已经死了，哦,那没事了。
总之现在商人已经在等货，但他们手头根本没有玄心矿！
云卜山：“这件事绝对不能暴露，否则不只是玄天宗那边要找我们家的麻烦，家族那边更是会直接要了我们家的命，拿我们的尸体去求玄天宗恕罪。”
云卜寺：“怎么办？那个商人说今晚必须要看到货。”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
云卜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云卜寺更焦躁了：“可那个商人是金丹期的高手，我们不过筑基，父亲倒是金丹期，但那死老头都是嗑丹药堆出来的，根本不可能打得过。”
云卜山：“家族那边不是又派了一个金丹期的门客来吗？我们去找那个门客，借刀杀人，等那个商人一死，我们自然就没事了。”
云卜寺第一反应就是不行，那个门客可是家族派来的人，他不可能为他们保密的
“那我们就不让门客知道这个秘密好了。”
云卜山让弟弟附耳过去，冷笑着低声吩咐了几句。
*
砰！
下午，一声巨响惊醒了半个落花镇的人，正在花婆婆的院子里喂鸡鸭的云渺三人猛然抬头，就见远处升起一道醒目的黑烟。
紧接着是云卜山的大喝响彻整个落花镇。
“你们究竟是何人，竟然敢来我云家的地盘作乱？！”
“诸位同道，谁人能帮我抓住前面那群杀人越货的强盗，之后我必有重谢！”
霍欣：“那个方向……是云来大酒楼？这是怎么了？”
谭笑白：“杀人越货的强盗？谁啊？”
云渺的玩家雷达响起，这是支线任务？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行动派的她把菜叶子往地上一倒，足尖一点就越过了院墙，谭笑白和霍欣立刻跟上，三人在屋檐上如履平地，很快就到了站到了黄毛酒馆的屋顶上。
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见云来大酒楼大半个五楼都被炸烂了，内里一片狼藉，几具鲜血淋漓的尸体挂在破烂的栏杆边缘。
浓稠的鲜血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不断顺着栏杆往下滴落到一楼的匾额上，黑色描金的“云来”二字逐渐被染成不详的猩红。街道的地面满是碎瓦、断木以及大大小小的灰色石
头。
行人都躲进了附近的建筑里，凡人老板们熟练的接纳过路的行人，然后将店铺大门一关，只从门缝和窗缝里偷瞄外面的情况。
而镇上的修士们则是齐聚过来，或是站在附近的屋顶，或是直接悬立在空中，正疑惑的看着云来大酒楼的惨状。
黄毛酒馆没有关门，潘掌柜带着几个彪形大汉正大光明的站在店门外嗑着瓜子看着热闹。
站在屋顶的霍欣朝下方问道：“潘掌柜，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潘掌柜表示不太清楚，就听到外面砰的一声巨响，然后被轰烂的碎瓦断木和好些下品晦石就好似雨点一样噼里啪啦的往周围砸。
几个人影从云来大酒楼五楼飞了出去，新来的那两个云家少爷和一群打手很快也追了出来，刚刚云渺等人听到的大喝就是其中一个云家少爷说的，当时他的左胳膊满是血迹软趴趴的垂着，估计是受了伤。
而栏杆上的那具紫衣死尸是个经常来大量购入晦石的修士，常年来落花镇做晦石生意的大主顾就那么几个，所以潘掌柜一眼就认出来了。
“之前就听闻那个云路甲私下里也在做晦石的买卖，我估计那两个云家少爷刚刚正在五楼和人谈生意，结果突然来了一群劫匪袭击了他们。”
“云来大酒楼开起来后又是火烧，又是劫匪的。日子过得可比我们这些凡人小店热闹多了，啧啧，我看八成是风水不好。”
潘掌柜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接着大手往上抬了抬，询问霍欣三人要不要也嗑一点。
霍欣正要婉拒，云渺就已经跳下去接了一把，谭笑白见状也跟着跳下去要了一点。霍欣见状默默跟着跳下去，不过还是没有要瓜子。
云渺谢过潘掌柜：“对了，鸡黄毛呢？”
潘掌柜：“东家昨天有事出去了，今天还没回来。”
云渺目露思索：鸡黄毛是杀手不是劫匪，又是昨天就出门了，那看来这事和他关系不大。
谭笑白咔咔的嗑着瓜子，隔空点评道：“刚开业就闹成这样，这云来大酒楼还真是倒霉，幸亏老大刚才没答应他们的邀请，要不我们肯定也得沾上霉运。”
霍欣：“云家到底也是世家，这群劫匪竟然敢来这杀人越货，背后的身份怕是也不简单。”
云渺看了眼五楼那具头顶金丹期提示框的紫衣尸体：“金丹期的修士都死得那么惨，云家那对兄弟不过是筑基期反倒只是伤了一条胳膊。我看搞不好是贼喊捉贼。”
在她看来，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支线任务的前置剧情罢了。
现实中或许有无数种巧合，但全息游戏是由人构建而成的，这里的每一个情节都必有深意。
之前的那个云路甲一看就是个炮灰NPC，云家是玩家的敌对阵营，云卜山云卜寺兄弟是敌对NPC。游戏铺垫了这么久，自然不会只让玩家杀个普通劫匪小怪。
她根据自己多年的游戏经验可以确定，这个支线任务搞不好是一个连环任务的开端。
只要她跟着这个支线任务追查下去，接下来就会有无数个和云家有关的小任务。一环扣一环引导着玩家挖掘出云家的大秘密，
最后任务结局要么是洗白云家，要么就是让玩家彻底覆灭云家。
云渺讨厌云家，拒绝任何洗白，所以她选择了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那对云家兄弟。而贼喊捉贼这种反转套路早就被各大影视剧、小说和游戏给用烂了，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霍欣和谭笑白觉得可能性不大，云路甲之前从酒楼的账面上支取了五千两灵石，之后又遭遇了那场大火，酒楼的账上没钱她可以理解，但好歹也是世家子弟，就算再缺钱应该也干不出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吧？
而且晦石生意属于薄利多销，那个商人携带的货款应该还不足以让云家子弟动心吧？
“谁知道，或许里面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云渺回想起之前在黄毛酒馆的闲聊，语气深沉道：“说不定和玄心矿有关。”
她只是按照玩家的习惯把最近获得的任务关键词随意组合在一起，却让听见的人吓了一跳。潘掌柜瓜子也不嗑了，偷偷竖起耳朵。
霍欣心知这种事不能在大街上说，于是拉着云渺走到了一旁无人的小巷。
霍欣面色严肃：“你是说他们买卖的不是晦石，而是玄心矿？”
谭笑白狐疑：“可是买卖不成仁义在，他们为什么要杀人？”
霍欣皱眉提起了前不久的一件事。有不少人趁着云家人没来去废墟里试图捡漏，结果却意外发现了那堆废墟的奇怪之处。
他们没在里面发现任何被烧融的金银和碎掉的瓷片，铜块和铁块也少得可怜，烧出来的焦炭也比正常情况下少了一大半，从那些还完整的焦炭来看，它们应该都是酒楼的框架，并没有任何桌椅、箱柜的痕迹。
就像是……有人在大火之前就拿走了云来大酒楼内的全部金银、瓷器、箱柜、桌椅。
“有人还因此嘲笑那个招财进宝楼的杀手穷疯了，杀人之后还捡破烂去卖。但如果换一种猜测，会不会是那个杀手曾在酒楼翻箱倒柜的找过什么东西。因为没找到东西，所以才干脆把所有能藏东西的箱柜、器皿全都装走了。”
谭笑白用折扇一拍左手：“或许他要找的就是玄心矿，搞不好还是极品玄心矿。有人意外得知了云路甲手上有极品玄心矿，所以买通了招财进宝楼的杀手杀人夺宝！”
霍欣：“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牵扯到更大的利益和更深的秘密。而那个东西最终可能是被那个杀手拿走了，商人来拿的时候，云家兄弟给不出东西，双方或许是发生了口角或是别的什么冲突，于是干脆杀人灭口。
云渺一愣，她就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霍欣和谭笑白竟然还给她圆上了。
霍欣很有责任感的开口：“之前云来大酒楼一夜被毁的事确实疑点重重，落花镇毕竟是在我们宗门脚下，云家人又都贼眉鼠眼的……走，我们先回去和牛师兄说一声。”
云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自己就是那个捡垃圾的“杀手”的事说出来，三人先去和花婆婆打了声招呼，随后就开始御剑往回飞。
殊不知他们刚离开巷子，一个老头就皱眉从云来大酒楼走出，足尖一点朝着之前云卜山兄弟离开的方向飞去。
*
云渺三人踩在飞剑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落花镇很快就被他们甩在了身后。他们的下方也从金色的农田变成了青山叠翠、层峦叠嶂。
谭笑白还在叽叽喳喳的猜测云来大酒楼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语气里满是了发现了别人秘密的小得意。
然而下一瞬，他们周围的景物突然变了。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脚下一空迅速朝着下方的大河坠去。
千钧一发之际，云渺立刻使用御水决自救。一道水柱从河中冲出，在空中一个神龙摆尾迅速将空中的三人打到了岸边。
砰砰砰！
三人齐齐摔在了岸边，云渺站起身淡定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好险，差点就掉河里去了。”
霍欣单手撑着一旁的大树，也面不改色的缓缓起身。
唯有谭笑白捂着屁股眼泪汪汪的站起来：“老大，我屁股都快被摔成两半了，这还不如掉河里呢！”
云渺慈爱一笑：“傻孩子，人的屁股本来就是两半的，你的屁股要是天生就是一整个才该哭呢。”
谭笑白茫然：“是……是吗？”
霍欣：……是个屁！
“云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突兀的声音引得云渺三人警惕的抬头看去，就见云卜山云卜寺和一个不认识的老头正从空中缓缓落地。而云渺刚刚消失的飞剑就在那个老头的手里。
云渺视线一扫，发现这三个人都是红名怪，那个老头更是一个金丹期的红名怪。当即选择存档。
另一边霍欣的手已经摸上了弟子令，结果却发现向宗门求救的讯息根本发不出去。
云卜寺冷笑：“别白费力气了，这里是一处上古遗迹，乃是上古大能用大法力开辟出的秘境，传讯玉简在这是不管用的。你们的弟子令自然也一样。”
霍欣皱眉：“上古遗迹？”
她环视四周，就见前方是光线昏暗的阴森密林，后方是湍急的大河，天空灰蒙蒙的，既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层。耳边也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的声音，似乎这里的活物就只有他们几人。情况看着非常诡异。
云卜寺看着他们警惕的样子，颇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你们不是很想知道那个杀手翻箱倒柜的到底是想从酒楼找到什么吗？其实很简单，他要找的就是进入这个秘境的钥匙。可惜那群蠢货不知道的是，这秘境的钥匙只有我们云家人才知道如何使用。”
云渺眼睛一亮：“所以到底要怎么使用呢？”
云卜寺：“当然是先……”
“不必与他们废话。”
云卜山打断了弟弟的话，他一改之前的谦虚，居高临下的看着云渺：“你还真是聪明，竟然能猜到我们在贼喊捉贼，还猜出了玄心矿的事，倒是我们之前小看你了。”
他们本来和王伯说的是云路甲和那商人有过晦石交易，如今商人来拿货，但酒楼账面没钱，所以要求王伯帮他们上演一出杀人越货、贼喊捉贼的好戏，以此填补账上的窟窿。事成之后分王伯一半。
本来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没想到最后却是被他们原先看不起的小丫头揭了老底。当时王伯来找他们问罪的时候，他们直接蒙了，到现在都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幸亏这次派来的门客王伯是个贪财的，他们咬咬牙给出了全副身家这才让他答应不向家族告密。否则等三人回玄天宗一说，他们怕是都活不到明天早上。
想到这，云卜山看向云渺的眼神多了一丝忌惮。
“不过才十五岁，只凭那点捕风捉影的消息竟然就能看穿我们精心策划的计谋，当真是智多近妖，怪不得玄天宗掌门会收你做亲传弟子。”
“可惜太过锋芒毕露可不是什么好事，玄心矿的事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的。所以只好请你们先去黄泉走一遭了，王伯，动手吧。”
“是。”
赚了一大笔灵石的王伯心情不错，也愿意给这云家兄弟几分面子。他恭敬的应了一声，朝着云渺三人走去。
王伯刚抬脚，云渺、霍欣和谭笑白就已经朝他冲了过去。碧色的小球化作流星朝他的太阳穴砸去，长刀挥出的火刃向他的颈部斩去，三团雷光则是直奔他的双眼和心口。
王伯见状淡然一笑，干脆停下脚步抬掌朝着前方一挥，一道巨大的土墙顿时迎上了那三道攻击。
与此同时恍若离弦之箭冲向他的云渺三人也已经到达了他三步之遥的位置。只见三人猛地跃起！然后……
云渺脚下凭空出现一柄破破烂烂的铁剑。霍欣和谭笑白默契的跳上去，三人好似跳山羊一样迅速从王伯和云卜山、云卜寺的脑袋上呼啸而过。
王伯/云卜山/云卜寺：？？？
云渺：【快跑，快跑，快跑！那个老头是金丹期五层，我们打不过的，你们快把弟子服上的防御阵激活！】
她虽然偶尔喜欢死磕，但又不是傻子，他们这边三个炼气期，那边一个金丹五层，两个筑基三层，这还打个锤子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因为破铁剑只是师姐批量买来割麦子的普通凡铁，并不是法宝，无法变大变小，所以可供三人站立的位置有限。
云渺站在前面操控方向，霍欣站在中间搂住她的腰，而谭笑白站在最后搂住霍欣的腰。三个人就像是风雨飘摇中紧紧贴在一起的幼鸟，生怕被大风吹出巢穴。
谭笑白："老大，他们追上来了！啊，有东西戳我屁股！"
他吓得浑身漏电，好在三人身上的弟子服已经开启了防御模式，朦胧微光笼罩住他们的全身，倒是没给他痛击队友的机会。
“你站中间!”
霍欣一只手腾出来抓住谭笑白的腰带，另一只手迅速放开云渺的腰，就这么身子一转，她和谭笑白的站位就换了一下。
在高空中做这个动作无疑是极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摔成肉饼。谭笑白被吓了一跳，赶忙死死抱住云渺的腰。
云渺倒吸一口凉气，赶忙让他松开点，可因为风太大后面的谭笑白没听见，她只好又换成神识沟通：【松开点，我快被你勒断气了。】
谭笑白此刻眼里只有后方飞过来的无数土刺，根本顾不上云渺的话：：“我也快被吓断气了，老大，快拐弯！”
云渺有神识可以兼顾后方，自然也看见了后方的攻击，赶忙一边催动登天梯撞过去，一边操控飞剑在空中左突右闪。
可惜登天梯只能她一个人进，起码要等到她金丹期了才有能力带人进去或者把敌人关进去。
可恶！说到底还是她太弱了，种田救不了玩家，她之后回去一定要拼命练级！
虽然云渺已经很努力躲避了，但还是有少数几个漏网之鱼朝着他们飞来，谭笑白和霍欣立刻出手，一个用雷团炸飞离得远的土刺，一个挥刀斩断飞近的土刺。
然而金丹期和炼气期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哪怕一个土刺的攻击力只是王伯攻击力的千分之一，也让两人倍感吃力，额头逐渐冒出薄汗。
锵！
霍欣的长刀震颤着发出一声哀鸣，她握刀的手一紧，低头一看就见曾经被她仔细擦拭的刀刃上已经碎出一道难看的裂痕。
被她劈成两半的土刺，有一半弹到了谭笑白的侧臀上，他顿时又嗷了一声。
云渺见这样不行，只得一咬牙，一头扎进了阴森的密林之中。试图通过林中的参天古树来阻挡后面的追兵。
茂密的枝叶好似无数巴掌朝着他们脸部和身体打来。虽然它们破不了弟子服的防御。但这些骚扰确实让云渺的进步速度慢了一些。
本以为后方的追兵肯定也会被拖慢脚步，谁知一道土黄色的巨大手印排山倒海一般朝着他们拍来，所过之处无数参天古树一根根轰然倒下，发出阵阵断裂的哀鸣。
“好啊，老虎不发威你们还真当我是病猫了。”
谭笑白气得大喝一声，掏出一张黄符扔了出去。
黄符在空中猛然爆炸，轰隆隆的巨响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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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谭笑白：田老抠，我的屁股好像有一点死了。怎么办？QAQ
田老抠：说话文雅点。还有要叫我尊称。
谭笑白：好的，田老抠，我的尊臀好像有一点死了，怎么办？QAQ

第51章
云渺百忙之中神识一扫,就见后方烟尘漫天，整个大地都似乎在震颤，恐怖的金灵力好似绞肉机一般在那片区域不断躁动翻涌。她先是一喜,随后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三个追兵根本不在那片区域里，他们不见了！
不好！
云渺立刻加快速度往前飞，然而后方一道黄色身影却好似疾风一般迅速追上来，悬空立在了他们前方。
刚从河边再次飞过来的王伯贪婪而忌惮的看着三人。
“不愧是玄天宗的弟子,手里的好东西就是多啊。若不是我们有钥匙可以自由出入秘境,刚刚怕是真要栽在你们三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手里了。”
“本来还想和你们玩玩，现在看来还是速战速决吧。”
云渺压根没听他说什么,操控飞剑扭头再次逃跑。
【快快快,小白,再来几张那个符把他炸上天！】
“没了。”
谭
笑白哭丧着脸：“那张黄符是我师父给我保命用的，说是化神期都不是对手……可恶,他们竟然利用钥匙逃跑，这是作弊！”
王伯冷笑一声：“呵,果然还是小孩子啊，修真界可从不讲究什么作弊不作弊，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
他运起全身的灵力双手往前平推,刹那间，大地震颤,一只由碎石泥土组成的巨掌从大地深处朝着云渺三人狠狠拍下去。
云渺三人对比巨掌简直就像是三只渺小的蚊子,云渺见避无可避,只能全力催动登天梯开启防御屏障护住她、霍欣和谭笑白。
随着巨掌落下，登天梯的屏障顷刻间碎裂，接着三人身上的弟子服一瞬间宝光大盛，又迅速弱了下去。只剩下一层黯淡的微光继续笼罩他们周身,恍若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云渺三人重重的摔在林间，断成两截的破铁剑弹射着插进了一旁的树上。
他们咳嗽着互相搀扶起身，霍欣咬牙横刀站在云渺和谭笑白的身前：“我来拦住他，你们先走。”
“你拦不住的。我来！”
云渺往前一步，眼神冰冷的望着那个红名怪。
她是真的生气了，虽然炼气期九层打金丹期五层确实很难，但没关系，只要红名怪有血条，只要玩家的攻击对红名怪的伤害不是0，那么理论上来说玩家就有通关——甚至是无伤通关的可能！
今日天命在身，胜利在我！
“我可以。”
霍欣深吸一口气，她没有云渺那么情绪激动，只是皱着眉一字一顿道：“我可以。”
紧接着她仰头吞下一颗丹药，浑身冒起熊熊烈火，猩红的火焰迅速蔓延至她手中的长刀，透着一股冷厉的戾气，而她周身的气息也随着这股火焰而节节攀升。先是炼气、然后筑基、再到金丹期！
平日最是冷肃的黑衣少女此刻好似一团烈火，挟裹着炙热的杀意朝着王伯劈去。
“走！”
云渺震惊的看着霍欣头顶提示框中猛增的境界和不断扣血的血条，随后大骂一声：“走个屁啊，一起抄家伙砍他！”
因为两把剑都没了，所以她干脆掏出了那把尚方饱剑，金灵力灌注进去，木剑的剑尖就多出了一抹锋利的剑芒。
眼见老大抄起一根胖“茄子”就冲上去砍人了，谭笑白看得热血沸腾，当即也手握折扇冲了上去，云渺无语的怒斥：“你跟上来做什么，站远点使劲电他啊！”
一个远程跑上来打近战，这小子脑子摔傻了吧
“哦哦。”
谭笑白回过神来，赶忙又往后跑拉远了距离，然后不断用自己的雷团、雷蛇、雷箭远程骚扰那个王伯，尽量给云渺和霍欣争取攻击的机会。
“这是……燃血？”
王伯起先有些轻敌，在云渺和霍欣的合力夹击下被迅速割伤了手臂，鲜血迅速滴落在地。他没管这点小伤，而是略带惊讶的看向霍欣。
“用刀，还会燃血，怪不得我刚刚就觉得你的眉眼有些熟悉，原来你是霍家的人。”
霍欣没有说话，她的面色越来越白，但双眼却越来越亮，下手也一次比一次狠。
云渺同样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一味进攻！进攻！
王伯起先还没有把这两个小丫头当回事，见她们完全是以伤换伤不要命的打法，还忍不住笑她们天真。
霍家的燃血秘技确实强，这黑衣少女的天赋也确实高，高到使用燃血后竟是直接从炼气期三层飞升到了金丹期三层，但再强也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
她终究还是个炼气期的蝼蚁，体内哪有那么多灵力和血液可以供她燃烧？
他根本用不了出手，只要再等个一盏茶的功夫，她自己就会死在自己的燃血下。
而那个玄天宗掌门的亲传弟子就更加可笑了，黑衣少女好歹还有个燃血秘技，她可什么都没有，区区炼气九层就敢冲上来和他打，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还是以为自己的勇气可以弥补炼气期与金丹期之间的天堑？
云卜山少爷刚刚竟然称赞这样一个蠢货智多近妖，真是笑死人了！
然而片刻之后王伯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那黑衣少女的速度快的惊人，在她那悍不畏死的打法下，原本就大开大合的刀法越发彪悍，竟是把金丹期三层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
一旦他没跟上，那么她炙热的刀锋就会迅速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那个炼气期少女同样十分棘手，她的法宝很是厉害，每次砸来都裹挟着千钧之力，即便是他也不敢正面抵挡，只能不断躲闪或者用攻击挡开。
而她本人从某种角度来说更是堪称恐怖，他一掌把她打飞，亲眼看见她弟子服上的宝光彻底消失，她也被打得肋骨断裂，口吐鲜血。
结果她爬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却是面无表情的大口吞吃食物。活像是个饿死鬼投胎。
王伯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她这个举动时候的震惊和错愕，战斗的时候吃丹药补充灵力和修复伤势很正常，但为什么会有人在生死危机的时候吃包子、吃糕点，吃肉脯啊？她以为这是小孩子出门踏青吗？！
王伯很确定她不是没有丹药可以用，因为他之前分明看见过她从储物袋中掏出回灵丹和回春丹扔给另外两人。
不过这些其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青衣少女吃了食物后，伤势的恢复速度明显变快，那些细微的伤口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起先还以为那些食物也是什么天材地宝做的好东西，然而无论他的神识怎么扫视那些食物，都只能得出它们大多都是普通凡间食物的结果。
小部分食物蕴藏少许灵气，但也真的只是少许而已。甚至比不上一颗一品回春丹效果的十分之一！
为什么？这种比霍家的燃血还要离谱的能力是什么？
王伯想不通为什么，这个时候也容不得他去思考为什么，他只能一次次把青衣少女打飞，然后眼睁睁看着她一次次面无表情的爬起来，举着那可笑的木剑朝他冲来，简直就像是一个感觉不到疼痛的傀儡。
如果说黑衣少女凭借燃血可以短暂的和他势均力敌，那么这个青衣少女简直就像是一只悍不畏死的蚂蚁，执拗的想要咬死他这头大象！
只要不一掌拍死她，她的伤势都会很快恢复，然后从他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虽然蚂蚁不多，只有这一只，但只这一只就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这种微妙的非人感让人毛骨悚然，有一瞬间，王伯甚至觉得青衣少女不是什么炼气期的人修，而是某种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否则他实在无法解释一个人类为什么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
树木倒塌、满地狼藉的密林间，原本穿着富贵体面的黄衣老头半身染血的站在最中心，他的发髻被削断，早就失去光泽的白发凌乱的披散着。
最开始的轻敌和之后的惊愕分神，让他已经在这场战斗中失了先机，此刻他只能急促的喘息着，把全部力量都用在了防御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在云家干的都是以强欺弱的事，遇到更强的敌人自有比他更强的门客出手，一般小门小户也不敢挑衅云家。
他终究是安逸太久了，当年那个也曾意气风发的年轻修士早就变成了如今苍老的模样，苍老的不只是他的外貌，还有他的道心。
他明明……也曾……也曾什么来着……
算了，这都不重要了，再等等，这三人撑不了多久的，只要再等等胜利一定会属于他！
云渺和霍欣的状态比老头更差，她们的弟子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几乎成了个血人，让人看了都不敢相信，一个人的体内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
在场受伤最轻的就是谭笑白，但他也不好受，不管不顾的大量释放灵力和吞吃大量回灵丹迅速恢复灵力，对他的丹田和筋脉伤害非常大，如此反复粗暴的冲击下，此刻他的每一次施法都是对他丹田和筋脉的千刀万剐。
这种内部的剧痛让他的面色苍白的吓人，额头的汗水大颗大颗的打湿衣襟，耳鼻流出黏稠的血液，皮肤渗出血丝，但他完全没有理会这些，只是努力眨掉睫毛上的汗珠，用有些散大的瞳孔去紧盯着那个老头的胸膛。
快一点，再快一点！
云渺很快就看穿了王伯的意图，她皱眉看了眼霍欣头顶的血条：“他在拖时间。霍欣……”
霍欣飞快拿出云渺刚刚扔给她的瓷瓶，
将最后一颗枯木逢春丹塞进嘴里，六品的丹药果然神奇，她原本已经濒临极限的身体好似真的枯木逢春，迅速抽枝发芽，恢复到了全盛状态。
她深吸一口气，身上原本萎靡的火焰再次高涨。那双眼睛已经亮得好似耀眼的日光。
“咳咳，我还能坚持一刻钟！”
云渺提剑而上：“好，那我们就在这一刻钟解决他！”
就在这时，谭笑白忽然大喝：“我好了，我好了！霍欣、老大，你们先退后！”
好了？什么好了？
云渺和霍欣虽然不明白谭笑白的意思，但还是第一时间朝后退去，王伯已经不敢小瞧这三人了，闻言也迅速远离原先站立的位置。
就在他们各自后退的时候，谭笑白已经咬破指尖飞速掐诀，鲜血在他的身前形成一道巨大朱红的符咒，而王伯的胸膛前竟也浮现出点点电弧不断跃动，似乎正在和这道符咒遥相呼应。
“煌煌天威，万雷齐鸣！”
那些细小的电弧远到不了万雷齐鸣的地步，却在符咒光芒大盛的瞬间“砰砰砰”的炸开。炸得王伯脚步踉跄，上半身的衣服彻底变成烂布条挂在身上，胸前血肉一片焦黑，嘴角溢出一点血迹。
王伯脑中的无数震惊终于酿成了浑浊老眼中的那一抹惊骇和嫉恨，原来那些雷法不只是骚扰，更是直接以残余的雷光在他的身上绘制符咒！
一个炼气期的符修不需要朱砂和黄纸，只是一点雷光和血液竟然就能做到这种地步……这就是符修所谓的“一点灵光即成符，时人枉费墨与朱”吗？【注1】
“小白，好样的!”
云渺的话音未落，她的剑就再次刺向王伯的咽喉，王伯立刻闪躲，然而霍欣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他的闪躲就仿佛是主动把自己往刀尖上送一样。
随着一声刀尖入肉的轻响，鲜血飞溅，染红了霍欣的半张脸，王伯的一条胳膊飞起又落下。
霍欣她任由血液顺着睫毛滴落，挥舞着长刀再次劈向王伯的脖子。
谭笑白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那边的战况，但视线却越来越模糊，他咽下喉头的腥甜，身形踉跄的扶住边上的树，身体一点点软倒在地。
“咳咳咳。”
他有帮到老大和霍欣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原来这也是个天才，呵呵……天才！”
王伯捂着断臂，浑浊的老眼阴鸷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女，仿佛要把天才这两个字一点点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接着他猛然回身怒吼一声，强大的土灵力从掌中喷涌而出，巨大的掌印裹挟着恐怖的气势铺天盖地的朝着近在咫尺的黑衣少女拍了过去！
“霍欣！”
云渺立刻催动原本砸向王伯的登天梯朝着霍欣飞去。但就在这时，王伯却迅速伸手硬生生的抓住了那颗高速冲刺的碧色小球，任由指骨断裂的声音不断响起也不松手。
“啊啊啊！都给我去死！”
砰！
在云渺闪身挡在霍欣前方的同时，那巨大的掌印也吞没了她和霍欣的身影。
咔嚓……她手中那柄可笑的尚方饱剑终于断了……
王伯的眼中闪过一阵狂喜，然后……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土黄色的巨大掌印被一道无形的剑气轰然劈开。大地出现一道深深的裂隙，眼前的空气扭曲成诡异的模样。
状若疯癫的老头被瞬间一劈两半，狂喜在他的眼中凝固，而他早已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云渺大脑一片空白的喘着粗气，呆愣愣的看着前方被一剑劈开的“康庄大道”。
随后她低下头看向手中只剩下半截的尚方饱剑，原来……师父之前叮嘱她的出门要带好木剑是这个意思啊。
原来……她胡诌的藏锋里，真的藏了一道剑锋。
忽然!一道破空声朝着她急速传来，她猛地抬头，就见原本站在她身后的霍欣一个闪身横刀挡在了她的身前。
伴随着金戈相击之声响起，霍欣足尖一点，再次化作一团烈火朝着前方暗中偷袭的云卜山云卜寺兄弟冲去。又是两道血雾喷溅。
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愕然和惊恐。
他们之前见战况激烈就躲在了一边，打算让王伯和三人两败俱亡，他们好彻底以绝后患，却不想最后却是以他们亲手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为结局。
然而挥出那漂亮一刀的黑衣少女却紧跟着身形一晃，她下意识想要用刀支撑住身体，但她手里的刀却不知何时已经断裂，刀柄上只剩下极短的一截刀身，而断掉的那一截刀身就插在云渺身前的地里。
云渺瞳孔一缩，冲过去接住了霍欣软倒的身体。
只见霍欣身上的火已经熄灭，而她的面色也苍白得犹如燃烧后的灰烬，一柄巴掌大的小剑深深的没入她的腹部，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而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冷。
云渺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开始泛冷，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目前为止她看见过的所有人都有血条，包括霍欣、谭笑白，也包括师父、师兄……
就像是人被杀就会死一样，师父他们都有血条，也就代表着……他们都可以被杀死。
她丹田内的灵力团忽然迅速转动，形成五个贪婪的漩涡，开始疯狂的试图抽取外界的灵气为己用，
然而这个秘境的灵气稀薄得简直诡异，根本没有多少灵气可用，一阵微风在云渺的周围艰难的打着旋，丹田处的五团漩涡还在不断的抽取着，筋脉内残余的灵力很快就被抽取的一干二净。
没了灵力的保护，强大的吸力对于脆弱的筋脉来说简直犹如刀割。但云渺感觉不带疼，此刻她也根本没空关心自己的身体。
霍欣也没察觉到云渺竟然在这时再次顿悟，她虚弱的笑着伸手捏了捏云渺的脸颊，在那张脏兮兮的脸上留下几道血指印：“你护我一次，我也护你一次。”
“别说话了，快点吃药！枯木逢春丹呢？回灵丹呢？回春丹呢？”
云渺早就把她身上的丹药都给霍欣和谭笑白了，所以此刻她只能伸手去拿霍欣的储物袋，试图找点能用的丹药。
“早吃完了。而且没用的，燃血最初燃的是灵力、血肉、接着是根骨，最后是……咳咳，寿命。”
霍欣咳嗽着，缓缓扭头望向那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很轻。
“云渺，我娘死前说她不希望我以后因为复仇而挥刀，如今我因为守护而挥刀，你说……她知道了会不会开心一点？”
云渺咬着牙一字一顿：“不会，没有哪个母亲会因为自己孩子的死感到开心，你娘只会骂你是个笨蛋缺心眼！”
霍欣又笑了：“是吗？那倒也不错。”
云渺不听她废话，转头朝着远处大喊：“小白，小白，你那边还有没有药，霍欣好像有一点死了……”
她的声音起初很大，随后渐渐弱了下去，语气颤抖：“小……小白？”
“小白他……”
霍欣愣了一下，随后苦笑道：“那我可得赶紧下去了，他胆子那么小，一个人走黄泉路会哭的。”
“不会哭的。”
青衣少女眨了下眼睛，一滴浑圆的泪珠滚落，一路滑过她脸颊的血污滴在了霍欣的脸上，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
她动作轻柔的将怀中的霍欣放在地上，又看了眼在树下闭目睡着的谭笑白，一字一顿道："我不会让你们死的。"
说话间她捡起地上的断刀，然后在霍欣紧缩的瞳孔中直接挥刀自刎！
这一周目就让她陪他们一起死在这吧，下一次，她一定会救下他们！
*
漆黑的死亡空间内，巨大的青铜公晷仪依然不停歇的转动着。
系统【你已死亡，请选择回档复活或者原地复活。】
云渺面无表情的选择了回档。
*
河岸边，云卜寺冷笑：“别白费力气了，这里是一处上古遗迹，乃是上古大能……”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下意识顿住，因为前方那个青衣少女看他们的眼神不知为何突然变了，变得格外具有攻击性，冰冷的杀意好似剑芒刺骨。
青衣少女眼神冷厉：“别废话了，你们是为了玄心矿来的对吧，云家胆敢染指我玄天宗的矿产，还以此买卖获利，罪该万死。”
云卜寺被她突然爆发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你……你果然知道！”
云卜山的面色也难看起来：“我们之前还以为你只是猜出来的，但现在观你这幅样子……难道你手里已经有了什么证据不成？”
“你猜？”
青衣少女的语气越发冷酷：“既然你们敢来截杀我们，那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等我出去，我一定会禀告宗门弄死你们！”
霍欣和谭笑白面色不解又警惕的对视一眼，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之前不还是猜测吗？为什么云渺会忽然这么笃定的指出云家染指了玄心矿？
还有现在这个情形明显对他们不利啊，云渺就算知道云家的阴谋也不该直接说出来才对，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还没等两人想出个所以然来，满心忌惮和恐慌的云家两兄弟就已经命令王伯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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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出自《内天罡诀法》

第52章
云渺立刻用神识传音让他们跳上飞剑,然后是逃亡，躲避土刺，钻入森林,最后是土黄色的巨掌遮天蔽日的朝他们拍来。
霍欣和谭笑白赶忙激活弟子服的防御阵法，结果却见云渺不仅没有进行任何防御，甚至还主动将登天梯收入了眉心深处，然后操控飞剑掉头迎着那道恐怖的大掌印冲去。
“云渺,开启法衣的防御！”
“老大,快开启弟子服上的防御，然后快掉头逃跑啊！啊啊啊,以后我再也不当叛徒了,以后霍欣抽我,我保证一声不吭，老大饶命啊！”
【别怕。】
云渺冷静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死的。】
这次？
一丝疑惑刚从霍欣的脑海闪过,巨大的掌印就已经彻底吞没了他们，接着……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
飞剑缓缓落地。从剑上下来的霍欣和谭笑白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的犹如裂谷一般的恐怖剑痕。
他们本以为之后会是一场夺命逃亡或者惊天恶战,却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很厉害的老头和那对云家兄弟竟然就这么死了。
被剑气切成两半的尸体掉入裂谷，除了那飞溅的鲜血外，眼前再没有一丝能证明云家那三人存在过的痕迹。
这场变故实在发生的太快,结束的也太快，快到霍欣和谭笑白几乎以为这是他们的一场梦。
就在这时,云渺抬起两只手勾住他们的胳膊,将他们抱了个满怀,得意洋洋道：“傻愣愣的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快点为你们的救命恩人欢呼！”
霍欣和谭笑白因为她的动作导致额头“砰”的撞在一起，这一击把他们的神智撞了回来，额头红红的两人眼中激荡出震撼和惊喜。
“云渺，刚刚那道剑气是你发出来的？”
“老大,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强了？你这么厉害，那我和霍欣以后岂不是可以在修真界横着走？”
霍欣：“横着走的是螃蟹。”
谭笑白骄傲的挺起胸膛：“没关系，我们可以凭实力让全修真界知道，会横着走的不只有螃蟹，还有我谭笑白和你霍大欣！”
“……我才不想让修真界知道这种事，还有别乱改我的名字。”
霍欣满是战意的握住腰间的刀柄：“我只想知道云渺是怎么发出这么强的剑气的，我也想发出这么强的刀气！”
谭笑白面色深沉：“这还不简单，肯定是老大天赋异禀，也和符孤一样有天生剑骨，睡觉都能在梦里提升剑术。”
霍欣表示不可能，宗门的检测那么严密，如果云渺有剑骨肯定早被测出来了。
她觉得练剑没有捷径可言，想来云渺应该是日夜不休的练剑，夏练三九，冬练三伏，凭借自己的顽强的意志和毅力才磨练出了这恐怖的剑气！
谭笑白只深思了一秒就坚定的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大之前说过她每天就练半个时辰，而且她才刚开始练剑，哪来的冬练三伏？”
“她比我还贪玩，整天正事不干，光招猫逗狗、沾花惹草了。如果这也叫勤奋的话，那天下就没有懒人了。你还不如说她是某天种地的时候忽然挖出了一本秘籍，然后随便一练就成了绝世高手。”
谭笑白“唰”的打开折扇，语气深沉：“平日里看似只是平平无奇的种地老农，实则一朝遇敌，她就会目露精光大喝一声，犯我菜园者，虽远必诛，然后手里的锄头射出一道剑气，直逼敌人的咽喉。”
“霎那间，一点血花飞溅，敌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而老农则是面色冰冷的吹了吹锄头上的血迹，别人吹的雪，她吹的是血，寂寞的血。”
“那一刻她的锄头是冷的，她的双眼是冷的，她的心更是冷的，她……”
原本等着听夸奖的云渺额头青筋直跳，直接一脚踹在谭笑白的屁股上。
"去你的，分明是你半夜偷摸把我冻冰窖里了吧，要不我怎么可能哪哪都是冷的？还有话本里写的都是冷酷潇洒的剑客吹着剑上的血，怎么到我这就成寂寞老农吹锄头上的血了？你听听这像话吗？"
谭笑白捂着屁股呼痛，赶忙跑到霍欣身后躲着：“老大你别生气啊，我就是合理猜测一下嘛。”
“你猜的一点也不合理！”
云渺抬脚又要去踹谭笑白，谭笑白吓得立刻捂着屁股跑，两人绕着霍欣你追我赶，结果最后反倒是站着不动的霍欣挨了好几脚。
不疼，就是原本黑色的衣摆上叠满了灰色的脚印，看起来十分显眼。
爱干净的霍欣额头的青筋也开始跳了，她抬手瞬间揽住两人的肩膀，然后迅速用力。
砰！
云渺和谭笑白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块，额头顿时撞红了。
谭笑白再次捂着额头痛呼出声：“为什么每次都针对我的脑袋，我都要被你们撞傻了!”
完全不疼的云渺得意的哼了一声：“你本来就傻。”
随后她抬脚绕过了霍欣和谭笑白，一边说起了木剑的奥秘，一边捡起地上断裂的半截木剑，放入了储物袋中。
木剑似乎只会在她即将受到致命伤害的时候触发，之前她被登天梯、弟子服保护得太好了，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触发它的效果，白挨了一顿打。
好消息：师父对她是真的好，知道她是个到处惹事的性格，所以暗中给她留了一张保命底牌。
坏消息：这张保命底牌用完了，敌人也死光了，但是……他们要怎么出去呢？
云渺仰头看着上方灰蒙蒙的天空陷入了沉思，还没等她思索个所以然来，她忽然感觉到喉咙一阵痒意和腥甜，随后是……
“咳咳咳！”
霍欣和谭笑白只看见云渺忽然张口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随后弯下腰剧烈咳嗽，更多血液从她的眼耳口鼻中渗出。
刚刚还和他们笑闹着的青衣少女跌坐在地上，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她的衣襟，而她只是面色茫然的看着他们，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云渺！”
“老大？！”
霍欣和谭笑白瞳孔一缩，慌乱的快步上前检查云渺的状况。
如果是常掌门、田老抠等人看见这一幕肯定会面色大变，因为这不仅代表着云渺又顿悟了，还代表着她的身体正在自发想要突破至筑基。
如果她成功突破自然是好事，筑基期修士的寿命有两百多岁，常掌门自然也不用担心小徒弟百年之后化作枯骨黄土了。
但她如今所处在这样一个贫瘠的秘境里，就像是禾苗到了抽穗的重要阶段，结果却遇到了百年难遇的大旱，它的根须一滴水都汲取不到。
禾苗抽穗的时候没有足够的水，那么长出的稻穗就全是空壳，里面根本没有稻米，而修士顿悟突破的时候如果没有足够的灵气供养，不仅无法往上突破，还可能损伤根基！
霍欣和谭笑白两人没有神识可以探查云渺的身体，所以并不知道这些情况，霍欣只能通过简单的诊脉发现云渺不知为何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好在云渺自己能够神识内视，之前师父也和她讲过突破筑基期的注意事项，所以她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我没事，只是又要突破了而已。”
她艰难的出声安慰了一句，然后开始从储物袋里
掏丹药，本来她是想来一颗枯木逢春丹的，但一想到这个游戏里六品丹的珍贵性，她又默默塞了回去，随便倒出一把回灵丹和回春丹塞入了嘴中。
大量温和的灵气好似甘霖瞬间滋润了她干涸的筋脉，最终汇入丹田。她原本不断下降的血条被瞬间拉满，原本严重的内伤迅速愈合，一点后遗症都没有留下，身体仿佛被一键刷新一样回归到了全盛状态。
霍欣和谭笑白先是被云渺又双叒叕要突破的事一惊，随后见状立刻把身上能用得上的丹药都放在了云渺身边。
谭笑白还额外给云渺的边上贴了几张低阶聚灵符，虽然这秘境的灵气稀薄，但也聊胜于无。
随后两人默默走远，在一个不会打扰到云渺的距离停下，开始给她护法。
所谓的护法一方面是避免外界有什么敌人或者妖兽突然攻击云渺，另一方面则是在云渺修炼出岔子的时候立刻出手打断，以免她走火入魔。
*
玄天宫大殿，常掌门正在和众人商议即将举办的宗门大比，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就猛地站起身，一丝属于大乘期巅峰的威压泄露出来，压得一众峰主和长老呼吸一窒。
大乘期之下就是炼虚期、再之下就是化神期。
在座的峰主、长老中境界最高的是体峰峰主蒙石，乃是大乘期五层，当今修真界公认的最强体修。而最弱也是化神期，走在外面也是响当当的大能。
所以他们纵使骤然被这恐怖的威压压得差点岔气，也很快就靠灵力抵挡住了。
他们或是关心或是警惕的询问常掌门怎么了？要知道掌门上一次这么突然失态可还是在一千年前，魔教突然偷袭玄天宗的时候。
常掌门捂住心口：“我给小渺的木剑断了。”
有人狐疑：“一把木剑而已，断了就断了呗。”
“不一样。”
常掌门眉头紧皱的表示，他给自己的两个徒弟都送过木剑，两把木剑里都封存着一道属于他的神念和剑气，可以自动感应并帮他的两个徒儿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而木剑断裂后他在冥冥中也会有所感应，方便及时赶过去救援。
如今云渺的木剑断了，他却无法感应到具体方位。这说明云渺不仅遇到了致命危险，还极有可能被困在了某个很特殊的地方，有什么力量阻断了木剑断裂时给他传送的讯息！
众人闻言也皱起了眉头，葛燕表示应该立刻派人出去找人。
田老抠却觉得云渺所处的地方连大乘期的神念讯息都能挡住，普通弟子怎么可能找得到人。倒不如直接找个能掐会算的，先算出个准确方位来。
常掌门觉得此话有理，立刻看向了阵峰峰主左北星。
不知为何，上古有关观星、卜算、掐算的传承少有流传下来的，而这门道法又非常讲究天赋，能学会的少之又少，学成的更少，学到精通的更是凤毛麟角。
正因为如此，主修观星卜算之法的摘星阁在修真界的地位才会如此特殊。
玄天宗的传承虽然海纳百川，但也没有关于卜算、掐算这类的传承，只有阵峰的观星术和这方面搭点边。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没那个条件夜观星象，但好在左北星早年还曾有幸和摘星阁的人学过一手蓍草卜算之法。
左北星没有推辞，当即焚香净手，盘腿坐在地上以四十九根蓍草起卦，这一步并不难，难的是如何解卦。
然而就在左北星静下心来试图解卦的时候，却突然一阵清风拂过，吹得地上摆好的蓍草瞬间散乱，刚起的卦象也就此乱了。
她眉头微蹙，疑惑的看了眼敞开的殿门。常掌门见状当即要关殿门，却被她拦住了。
随后她再次焚香净手，开始起卦。
为了避免自己出错，她这次摆动蓍草的同时，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注1】”
然而蓍草刚摆好，恰好又是一阵风吹来……
而当第三次以蓍草起好的卦象被风给吹散之后，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左北星惊疑不定的看了眼殿门外那万里无云的天。然后缓缓收起蓍草，对着常掌门摇了摇头。
“卜算之法向来是同一件事算的越多越错，正所谓事不过三，我才疏学浅，怕是没办法帮那孩子做些什么了。”
众人皱眉看了眼天色，心里沉甸甸，这哪里是左北星才疏学浅，分明是天公不作美！
三次起卦，三次风动，这个现象简直巧合到诡异，他们知道卜算之法玄妙，常有奇异的情况发生，但这种情况他们活了几千年却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彼此之间都看出对方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想议论，但现实却是玄天宫大殿内静得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直接将问题说出来。
左北星道：“若是掌门实在着急……不如去求一求玉尘长老吧。”
众人动作一顿，很快就明白了左北星的意思，玉尘长老曾经是摘星阁的人，极为精通掐算之法。又是渡劫期的大能，对天地的感应本身就比他们高一截。若是能请她出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只是她老人家贵为太上长老，这些年一直在洞府闭关不问世事，贸然打扰可不太好。
常掌门没有丝毫迟疑，当即表示会议暂停，他先去请玉尘长老救一救他那可怜的小徒弟。
在这期间，葛燕先派人顺着云渺今天的行动轨迹找找线索。
*
以山门为正前方，兽峰就处于玄天宗的后方，而兽峰后面那一望无际的高山险峰被统称为后山。
所以说是后山，其实这片区域大得不可思议，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宗门唯一的太上长老，也是唯一的渡劫期强者就住在后山区域的一座无名小峰之上。
常掌门在山顶的背风处落下，这里贫瘠的连棵树都没有，只有满地的石头枯草，属于大部分玄天宗弟子从高空路过都不会往下看一眼的荒地。
但常掌门却郑重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对着前方斑驳的山壁拱手行礼，高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山壁没有反应，他的心一沉，又高声说了两次来意。山壁这才好似被揉皱了一样，凭空出现了一道洞口。
常掌门一喜，赶忙走进了这座洞府。
空荡的山洞内只有一个书架，一张小榻，一张案几和一个蒲团，让人刚进去就感觉到一股寂静的冷。
一位满头华发的女子正拿着话本坐在小榻上皱眉思索着什么，她给人的感觉就如这山洞，透着一抹空洞的冷意，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常掌门试探道：“玉尘师叔，今日可是心情不佳？”
华发女子——玉尘长老淡淡道：“你不懂，我在等时光倒流，天地初开。”
啊？
常掌门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山洞外
的天空。
玉尘长老把手中的话本往小榻上一放：“你小子每次私下里一喊我师叔准没好事。现在自个徒弟丢了不去找，倒是又找上我来了。”
常掌门赶忙把木剑断裂和蓍草卜算的事说了一遍，表示他是真的火烧眉毛了才来找师叔的。他徒儿可是喊玉尘一声师叔祖的，四舍五入就是她的亲徒孙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还请师叔救命啊！
玉尘长老撇开视线：“行了行了，我又没说不救，你别用那张老脸在我面前晃荡，看得我心烦。”
常掌门笑了笑，没有回话。
玉尘长老闭目开始掐算，然而还没掐算多久她就轻咦一声，狐疑的看向常掌门。
常掌门立刻紧张的看过去：“师叔，怎么了？我那小徒弟还有没有救啊？”
玉尘长老：“不知道。”
“不知道？”
常掌门老脸一皱，一拍大腿：“完了完了，小渺到底是掉在了什么可怕的鬼地方，竟然连师叔你都算不出来，木剑已经断了，若是再有危险，那她岂不是要死定了？”
“哎呀，早就说了让她把那口棺材放下，别总是带在身边到处走，她总是不听，现在好了，这口棺材终归是让她给用上了。”
“不对，她要是临死之前没来得及躺进棺材里，到时候明明储物袋里有棺材，却是枯骨露于野，这下场怕是更加凄凉。”
“不行，死要见人活要见尸。我这做师父的不能就这么放着她不管……”
常掌门顾不得和玉尘长老告别，急匆匆的就要出去找线索。
玉尘长老无语的叫住他：“你好歹也是几千岁的人了，怎么行事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怪不得你师父死之前说放心不下你。”
她并指一抬，隔空取了常掌门的一滴指尖血，然后再次开始掐算起来。虽然她算不出那个小姑娘现在的处境，但她或许根据常随风和她的师徒关系，来间接掐算她的未来。
她的想法很正确，虽然掐算出来的内容很模糊，但总归是成功了。
玉尘长老睁开眼睛，对着常掌门道：“一动不如一静，你最后会心想事成的。”
常掌门皱眉：“师叔的意思是说让我什么都不做？”
玉尘长老：“卦象上是这么说的。”
常掌门皱眉在山洞内转圈：“可是什么都不做，我容易着急上火啊。”
玉尘长老重新拿起话本：“那就回玄天宫打坐静心，多喝凉茶。”
常掌门开始绕着玉尘长老转：“可是我坐不住啊。”
玉尘长老头也不抬的淡淡道："屁股痒就去执法堂坐钉板。"
常掌门：“可是我……”
“够了。”玉尘长老冷冷的抬头，双眸好似北冥深处那永不停歇的暴雪：“再不走我就把你那丑兮兮的山羊胡子拔下来做扫把。”
常掌门立刻闭嘴，然后捂着自己的胡子迅速告退。
“那师叔你多休息，我这就告退了。”
他快步走出山洞，眼看着山壁上的洞口迫不及待的合上，忍不住摸着自己的白胡子小声嘀咕：“我这么漂亮的胡子怎么能做扫把，真是暴殄天物，应该做拂尘才……哎呦。”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胡子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一拽，紧接着几缕长长的白胡子在风中飞扬。
常掌门疼得的捂住下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一道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我最近收了个徒弟，四舍五入就是你亲师弟了，你之后记得带带他。】
常掌门动作一顿，他没问一直在洞府闭关的玉尘长老是在哪收的徒弟，也没问之前从未收徒的她为什么会突然收下一个徒弟，只是应了一声。
【不知师弟姓甚名谁？】
【他说他叫……楚北凉。】
*
无名秘境内。一群人远远的就注意到了东南方向不断倒塌的树木，巨大的土色掌印以及最后那道恐怖的剑气。
“这似乎不是云家能弄出来的动静。”
“走，去看看。”
“可是那道剑气……”
“没有可是，不管敌人是谁，那件东西都必须是我们的。”
“这处上古秘境的界壁很脆弱，只允许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出入，那修士既然进来了并且没有撑爆这个秘境，就说明他肯定也将实力压制在了金丹期。大家都是金丹期，又有何惧。”
“说的没错。”
“如今少主还在睡，我们自然都听毒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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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常掌门：我可怜的徒儿啊！QAQ
再次顿悟突破的云渺：我很可怜吗？（疑惑挠头.JPG）
*
【注1】：出自《周易系辞上》

第53章
“咦？怎么就只有三只小猫。”
突如其来的女子声音引得霍欣和谭笑白一惊,他们立刻手握武器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林间人影晃动，十几个气息危险的男女跨过断裂的树木，满地的碎石,一步步以半包围的姿态走过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霍欣和谭笑白很快发现这些人的面色要么苍白如纸，要么青黑如墨，眼神暗藏凶光,眼底黑雾涌动,身上带着一股血腥气。
为首的女子肤色苍白，瞳孔比常人更小,缺乏血色的双唇泛着淡淡的紫。
她身穿暗紫色的衣裙,上面绣满了大片大片的黑色曼陀罗,隐约可见几只青蝎藏匿在花丛中。层层布料几乎将她全身都包裹住了，连颈部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头部和双手的皮肤还露在外面。
她笑起来的时候很美，上翘的唇角和弯弯的眼眸透着万种风情,但依然给别人一种冷血动物缓缓爬过人体温热肌肤的阴冷尖锐感。
任何人看她的第一眼就会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标准的蛇蝎美人。
而落后她半步的那个青年穿着却是十分放、荡，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裤子,整个瘦骨嶙峋的上半身都露在外面，苍白的皮肤上满是密密麻麻的青黑色纹身,就连没穿鞋的赤脚上也被那青黑色的纹身占满了,密集的让人眼晕。
霍欣和谭笑白都看不出那些纹身到底是什么,只依稀能看出那似乎是某些扭曲怪异的文字。
不过最引起他们注意的还是这些人身上那股让他们天然感到厌恶的气息。
谭笑白用力握紧折扇：“魔气，你们是魔修！”
霍欣皱眉看着紫衣女子裙摆上大片的黑色曼陀罗：“你是毒娘子？你们都是魔教的人？”
毒娘子本来是来找那个释放剑气的剑修的，却没想到强大的剑修没看见，反而看见了三个玄天宗的小弟子。
衣襟染血的青衣少女盘腿坐在空地上,黑衣少女和黄衣少男正一左一右的守着她。
虽然周围满是碎石断木，远处就是剑气一路劈开的裂谷，一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模样，但毒娘子知道，这三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可没那个实力释放出如此强的剑气。
她打量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黑衣少女的身上，笑盈盈道：“眼力倒是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霍欣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毒蛇盯上了，她沉默着没有回答。
纹身青年冷笑：“原来是玄天宗的人，咱们和玄天宗的弟子废什么话，直接杀了就是。”
“绣花鬼，你别总是喊打喊杀的。”
毒娘子嗔怪的瞥了他一眼：“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人，所以外面才会总以为我们魔教都是一群无脑嗜杀的莽汉，毫无文雅可言。”
纹身青年沉默片刻：“毒娘子，我叫花绣鬼，不是绣花鬼。”
毒娘子：“有什么区别吗？反正听起来差不多。”
花绣鬼震惊：“当然有区别，花绣鬼让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个满身花绣的霸气鬼，而绣花鬼一听就像个绣花绣到眼睛瞎了，手抖了，最后晚景凄凉，饿死在家的可怜鬼！听上去一点也文雅！”
毒娘子毫不在意的点评：“是吗？我觉得倒是一样的难听。”
她指出现在的问题所在，众所周知，玄天宗弟子死亡后，他们的弟子令会立刻碎裂，而宗门内和弟子的弟子令相互呼应的命牌也会一同碎裂，并显现出弟子死亡前看见的最后一幕。方便玄天宗派人寻尸和寻仇，玄天宗的护短和小心眼可见一斑。
虽然魔教作为玄天宗的死对头，平日里并不会过多理会这一点，但今日不同往日，他们现在所处的秘境在落花镇的地下，
也就是玄天宗的眼皮子底下。
玄天宗发现有弟子命牌碎裂后必然会立刻派人出来寻找，到时候若是被玄天宗发现了端倪，坏了大事可就不好了。所以这些人不能杀。
她好似毒蛇吐信道：“我们先带上他们，等任务完成走远了之后，再把他们给处理掉。如此不就万无一失了。”
其余几个魔修闻言立刻拍马屁，赞美毒娘子果然聪慧过人、智谋无双！
花绣鬼闻言还有些不情愿，他觉得带着三个玄天宗的弟子上路太晦气了，他看着实在不顺眼，不如先把他们的手脚砍了，然后再带上。这样他心里就得劲多了。
毒娘子：“行啊。”
花绣鬼和毒娘子的话听得霍欣和谭笑白遍体生寒，就在他们咬牙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听毒娘子笑着继续道。
“到时候你背着他们走，并且他们之后的吃喝拉撒就由你负责，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秘境待多久呢，你悠着点可别把他们养死了。”
正摩拳擦掌的花绣鬼动作一顿，然后默默后退一步。
“其实我仔细一看，这三个玄天宗的小弟子眉清目秀、四肢健全的样子也挺顺眼的，玄天宗的风水果然养人啊，砍掉胳膊腿可惜了，还是就这样吧。”
毒娘子点头：“说得很好，那么之后就由你来看管他们吧。”
花绣鬼扭头怒道：“为什么？我不都同意你的话了嘛。”
毒娘子语气轻柔：“你要是不背，我就和少主说你刚刚为玄天宗的弟子求情。肯定是玄天宗派入我魔教的卧底。”
花绣鬼震惊：“你这是污蔑！”
毒娘子抬手欣赏着自己紫黑色的尖锐指甲：“所以你对我的污蔑有什么异议吗？”
花绣鬼立刻回想起了毒娘子的毒术有多厉害，当即身子一僵：“……没有。当然没有！”
谭笑白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瞬那个瘦骨嶙峋、满是纹身的青年就已经紧贴在了他的身侧。伸出那瘦得皮包骨的细长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谭笑白只觉得脖子都快被勒断气了，他试图挣扎，结果花绣鬼却一边恶意的收紧胳膊，一边对着毒娘子谄媚的干笑。
“毒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是我是玄天宗的卧底那我肯定就是玄天宗的卧底，所以这三个小弟子交给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保证把他们养的白白胖胖的。”
霍欣冷着脸拔刀砍向花绣鬼：“放开小白！”
花绣鬼抬手轻松捏住了霍欣的刀刃，又对着谭笑白已经憋青的脸蛋“吧唧”亲了一口，亲亲热热道：“原来你叫小白啊，真是个好听的狗名……啊不对，我是说真是个好听的小名。”
“我的真名早就忘了，大家都叫我花绣鬼，你们之后有事找我花绣鬼就行了。”
他一边做作的表现，一边偷瞄毒娘子的面色，见她不感兴趣的转移视线后，他这才松了口气，嫌弃的把谭笑白一把推开。
呸呸呸！
“咳咳咳，”
被松开的谭笑白捂着喉咙痛苦的咳嗽。
那个花绣鬼只是嘴上说得好听，实则胳膊的力道大得吓人，他能感觉得出来，那一瞬间花绣鬼是真的杀意暴涨，想直接勒断他的脖子！
霍欣赶忙走到他身边，一眼就看见了他脖子上那可怖的淤痕。
“小白，你脖子怎么样？”
谭笑白没回答霍欣的问题，只是悲愤的用袖子使劲擦脸：“霍欣，怎么办，我要毁容了！”
“呸，我才是要烂嘴了。”
花绣鬼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的嘀咕玄天宗弟子的晦气肯定已经沾到他身上了，他这几天搞不好会霉运罩顶，逢赌必输。真是晦气！
站在裂谷边上的毒娘子忽然道：“行了，绣花鬼你废话太多了，过来看看这个。”
“……是花绣鬼。”
花绣鬼小声嘀咕，不情不愿的走到裂谷边上，不过他只往下看了一眼就来了兴趣。只见这裂谷的底端并不是更深的土层，而是一面坍塌的墙，准确来说应该是坍塌的天花板。
顺着那天花板的大洞可以看见下方的空间很大很空旷，光线幽暗，一些形状怪异的东西影影绰绰的摆在里面。
花绣鬼放出神识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结果却发现自己的神识被那些墙壁阻隔了，那些砌墙的砖石全是可以阻挡神识探查的晦石制造而成。
他不以为意的收回神识，虽然现在的修真界对于晦石的运用很少，但只要进过几次上古遗迹的人都知道，上古遗迹总会伴随着大量晦石的身影。
当它们被砌成一道道严丝合缝的墙壁，就会像是当初包裹玄心矿一样圈住那片空间，阻挡修士的神识探入以及阻隔灵气的流通。
“这里就是少主传讯说的秘境核心吧，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毒娘子，我们这就下去？”
霍欣和谭笑白立刻神经紧绷起来，云渺还处于顿悟突破的阶段，她现在可不能被人打扰。
好在毒娘子并没有同意花绣鬼的建议，她表示先派几个人下去确认一下情况，否则若是找错了地方，或是一脚踏入了上古大能故意在秘境设下的陷阱就不妙了。
很多涉世未深的修士听多了某些幸运儿无意间误入秘境，发现上古遗迹，在其中得到强大的上古传承，此后一飞冲天的故事，就整天做梦幻想自己也能得此奇遇，却不知上古遗迹的危险。
小型的上古遗迹通常都是上古大能为自己准备的坟墓，里面或许有他们遗留的传承，但更多的则是不欢迎外人打扰的杀机。
花绣鬼闻言立刻活动了一下胳膊，笑容阴森：“我这些天一直没见血，感觉身体都快生锈了，就由我来带两个人下去探探路。正好让我活络活络筋骨。”
毒娘子点点头，抬手将一只小指长的青色毒蝎递过去：“你带上这个下去，它可以保护你。”
花绣鬼看着那只剧毒的青玉蝎，尝试和毒娘子讲道理：“其实我能保护好我自己。”
毒娘子微笑：“你不能。”
花绣鬼：……
“好吧，我不能。”
他再次不甘不愿的接过那只青玉蝎，强忍着杀意任由它爬到自己肩膀上，随后他和另外两个魔修一起跳进了裂谷之中。
*
秘境的天空没有日月星辰，一直都是灰蒙蒙的状态，让人无法从天色推算现在是早晨还是下午，时光似乎在此凝固了。
对于云渺来说在游戏里的突破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她身前数个小瓷瓶里的丹药因为灵气被她隔空吸干而化作一滩齑粉，这其实有些浪费药力，不过没办法，非常时刻只能这么做了。
当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眼前的系统提示框显示她已经成功突破至筑基期一层。
她高兴的正要和霍欣、谭笑白说起这个好消息，结果一抬头就见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正围坐在篝火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而霍欣和谭笑白正黑着脸，满眼憋屈的给他们烤肉、倒酒。
【金丹期九层，血量：？？？】
【金丹期三层，血量：123540点】
【金丹期七层，血量:171550点】
【金丹期六层，血量……】
【金丹期……】
……
正坐在树下喝酒的毒娘子侧头看去：“小猫终于醒了。”
其余人闻言也看过去。
霍欣和谭笑白立刻放下手里的烤肉和酒坛，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云渺。
“云渺，你终于醒了！抱歉，我们没能在那群魔教的魔修面前帮你保守秘密。”
“老大，我发誓我这次真的没做叛徒，我本来都做好准备，就算他们拿鞭子使劲抽我，我都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的，结果他们压根没抽我，那个叫毒娘子的三言两语就把你师父很可能是剑峰峰主的事给猜出来了。”
两人不等云渺询问，就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低声告诫云渺。
“云渺，现在那些魔修都知道紫竹剑尊车若今是你师父了，他们搞不好还有别的心思，你一定要小心。”
“没错，老大，魔教向来和我
们玄天宗不对付，如今你身份暴露，一定要小心才是。”
云渺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就明白了霍欣和谭笑白的意思。
首先这群人是魔教的魔修，他们偷偷潜入云家的秘境，想要在秘境内的上古遗迹里办什么大事，为了不惊动玄天宗，暂时没有杀他们三人的打算。
那个穿着暗紫衣裙的女人就是传说中的丹王毒娘子，她刚刚推测前不久那道声势浩大的剑气一定属于某个强大的剑修。
因为在场只有她、霍欣和谭笑白，于是毒娘子结合玄天宗平日护犊子的习惯，猜出他们三人中必定有一个是玄天宗某个强大剑修的徒弟。
要说玄天宗最出名的剑修自然就是紫竹剑尊车若今了，也只有车若今这种级别的剑修所封存的剑气才能达到这种惊天动地的程度。
于是毒娘子扫视了一圈后，果断断定她——云渺，就是车若今的徒弟。
云渺沉默一秒：“剑峰峰主？谁啊？”
毒娘子摇头轻笑：“小猫你生来就是一张聪明的小脸蛋，实在不适合装傻，更何况我既然已经猜出来了你的身份，就不是你三言两语可以随意打消的了。”
霍欣悄悄捏了捏云渺的手。
云渺果然收起了装傻的模样，她努力回想了一下之前在收徒大典上见过的那位剑峰峰主的样子，目光冷冷的扫过毒娘子。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还不简单吗？”
毒娘子抬手指了指另外两人：“一个腰佩长刀，一个哭唧唧的小白脸。只有你……年纪轻轻就突破筑基，不仅天资聪颖，眉眼间这股冷漠也像极了车若今不苟言笑的样子。除了你还能是谁？”
谭笑白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路过时被踹了一脚的狗，气得想骂人又不敢，只能憋出内伤。
云渺上前一步，将霍欣和谭笑白护在身后：“虽然小白很白，但他不是小白脸。他平常很爱笑，只有被欺负的时候才会哭。”
“我不过就说了那么一句，他都没说什么，你就护上了，脾气倒是挺大。”
毒娘子轻笑一声，眨眼间就出现在了云渺的身后，她冰凉的指尖搭在云渺的肩膀上，一只小巧的青玉蝎带着渗人的冷意缓缓爬到云渺的脖子上。
“你都知道我是毒娘子了，竟然还敢这么对我说话。是真的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霍欣和谭笑白一惊，就在他们想要上前的时候，毒娘子轻飘飘的警告他们不要乱动，否则吓到她的小蝎子，到时候它慌慌张张的咬上云渺一口，他们的小伙伴可就要没命了。
刚刚才筑基的云渺看了眼那只竟然也是金丹期九层的毒蝎，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骂，这里的金丹是医院结石大甩卖吗？怎么连只蝎子都有金丹？！
不过她也就嫉妒一下，害怕是半点没有的。
她直接抬手拍掉毒娘子的手，然后又将脖颈上的蝎子抓了下来。
毒娘子一愣，笑容收敛，眼中多了一丝审视。
她用神识制止了青玉蝎的攻击动作，任由那个青衣少女转过身，面无表情的抓起她的手，将那只青玉蝎又放回了她的手中。
“我不喜欢蝎子，麻烦换个能吐灵石的金蟾来。”
毒娘子又是一愣，嗔怪的横了云渺一眼：“要是有那玩意儿我就自己收着了，怎么便宜你。”
“不过你倒是真的不怕死，不愧是车若今的弟子，很有几分他昔日的风采。可惜啊……”
她没说可惜什么，只是拉过云渺的手，笑盈盈的将那只青玉蝎放在了云渺的手中，并表示霍欣和谭笑白的身上也有这样的青玉蝎，只要她一声令下，毒蝎的尾针就会刺破他们的皮肤。
“我知道你不怕死，就是不知道你怕不怕他们死呢？”
云渺动作一顿，任由那只蝎子顺着袖管一路往上，爬到她的肩膀处。
她冷冷的抬眼：“以他人挚爱亲朋的性命做要挟是最没品的行为。”
“确实。”
毒娘子笑眯眯的抬手的将云渺散乱的碎发撩到耳后，留下一缕阴冷的香风。
“不过我都是罪大恶极的魔修了，你就让让我吧。”
其余魔修闻言哈哈大笑，你看我，我看你。
“是啊，我都杀人如麻了，你们以后可得让让我。”
“我还穷凶极恶呢，分明是你该让让我吧。”
“都让开，我最恶，我恶贯满盈，你们都该让我！”
云渺：……
“我饿了。”
毒娘子看向篝火堆：“那儿有酒有肉，都是上好的灵酒和妖兽肉，只要你敢吃，我们随便你吃。”
有魔修挑衅一笑：“要是不敢，就和你那两个朋友一起来给我们烤肉、倒酒！”
云渺见状立刻大步走过去，从树枝做的简易烤架上拔下一只滋滋冒油的烤鸡腿。
霍欣和谭笑白快步跟过去。
谭笑白低声劝告：“老大，小心有毒。”
云渺张嘴啃了一口鸡腿，鸡肉鲜香味美，没有任何问题。
“没毒。可以吃。”
随后她又从自己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瓷碗，给自己满满倒了一碗酒。
很辣，很难喝，好在没有毒，甚至喝下肚之后，云渺还感觉丹田暖洋洋的，灵酒中的灵气就像是好消化的牛奶饼干，刚顺着筋脉进入丹田就被飞快炼化成了一丝火灵力。
突破至筑基期之后，她的丹田容量比之前扩大了十倍，然而她储存的灵力却已经在她冲击筑基期的时候全部消耗殆尽了。
如今她的丹田空荡荡的，这里又是个灵气稀薄的破地方。她正愁不知该怎么补充蓝条呢，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云渺不由想起了师父之前教导她的内容，因为魔气极具攻击性，所以相比较吸取灵气成长的灵植，世界上能够吸取魔气成长的魔植少之又少，大多数都被做成了魔修专用的丹药，被珍藏在高阶魔修的储物袋中。
因此魔修平日里也和普通灵修一样吃回灵丹、喝灵酒、品灵茶。然后在体内把这些灵气炼化成魔气。
而魔教好歹也是和玄天宗齐名的大门派，魔修又一向讲究吃喝玩乐、纵情深色，所以他们的灵酒自然也是上等货。
“好酒！”
对于玩家来说，只要是有增益效果的食物都是好东西!
云渺直接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一边招呼霍欣和谭笑白开吃，一边自己咕咚咕咚的大口喝酒，后来她发现肉吃多了也有缓慢恢复蓝条的作用，又开始猛猛吃肉。
围坐在篝火边休息的魔修们的说笑声顿住，齐齐错愕的看着这个真敢上桌的小鬼，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敢下嘴。
先不说他们魔修的身份，魔教和玄天宗之间的仇恨。单说毒娘子的威名整个修真界谁人不知，这世上有几个人敢在她身边吃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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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云渺：有免费的自助餐可以吃？好耶！

第54章
有魔修恶声恶气道：“这小鬼莫不是料定了毒娘子不敢在这个时候让她死,故意挑衅我们？”
其他魔修甚至就连毒娘子自己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她打量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小鬼，琢磨着要不要给小鬼一点教训。
然而随着云渺埋头苦吃,身前的骨头越积越多，脚边的空酒坛越堆越高，毒娘子和其他魔修的表情都开始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炷香后，魔修们目瞪口呆的低头看着她油汪汪的小嘴,又抬头看了眼堆积如山的酒坛和骨头,最后再低头看向她依旧平坦的腹部。
“她吃了多少了？”
“我的天，她怎么吃得下这么多的？我感觉她都快吃下一头大象了。”
“没那么少！”
“她喝了那么多烈焰酒,这已不能用海量来形容了……传说中夸父喝干渭水也不过如此了吧？”
“没那么少！”
“她不会是想趁机把自己撑死,好以自己的死讯给玄天宗报信吧？”
"如果你这话是在今日之前说的,我可能会笑你脑子有疾，但现在……我觉得很有可能。"
“我觉得没有可能,你们看她那肚子到现在都没鼓起来过，怎么可能会撑死,我倒是怀疑这小鬼应该是用了什么奇怪的法术，故意想把我们的好肉好酒都吃光，趁机报复我们。”
“管她是什么原因,快让她别吃了，老子都要害怕了!”
魔修们已经补货了好几次,然而他们从储物袋里拿出酒肉的速度还赶不上这青衣少女吃的速度,到最后带酒肉的那名魔修面色铁青的将一个小储物袋当着众人的面往下倒了倒。
“没了。”
毕竟是魔修们自己夸下海口让青衣少女随便吃的,他们也是要脸的人，所以谁也不肯说出阻拦的话，只能目光阴冷、凶恶的用神识不断扫视那个青衣少女的身体情况。试图找出一丝她故意戏弄他们的端倪。
如果她真的是用了什么法术糟蹋了他们的好酒好肉，那么他们一定拔了她的舌头,打断手脚，让她明白何为魔修！
可惜无论那些魔修如何聚精会神，都没法从这个炼气期的青衣少女身上看出任何不对劲来。
这种明知道不对劲，却找不到任何证据的情况让一众魔修心里十分憋屈。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黑着脸坐在一边眼看着青衣少女风卷残云、大快朵颐，他们自己反倒是一口都吃不上了。
吃吃吃，玄天宗是不给弟子吃饭吗？怎么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
好在青衣少女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终于停下了宛如饕餮的进食动作，朝着周围看了过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终于吃撑了准备停下的时候，却见她热情的招呼起了身边的黑衣少女和黄衣少男。
“霍欣，小白，你们怎么光坐着不动啊，没事的，你们看我都吃了这么多了，要是有毒早就毒发了，快吃吧，这些烤肉和灵酒都可以增加灵力，别客气，千万别客气，多吃一点。”
“来来来，霍欣，这个大鸡腿你拿着。小白，这个大鸡翅给你。今天谁都甭跟我客气，谁客气我跟谁急！”
边上的魔修们听得面色扭曲，瞧瞧这小鬼在说什么？这是她的东西嘛，她就在这装东道主？
还让人别客气？她才是最该客气的那个！
霍欣默默接过，欲言又止：“云渺，你没事吧？”
谭笑白顺嘴啃了一口鸡翅，然后眼睛一亮：“果然很好吃！”
“我好着呢，能有什么事。”
云渺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她看了系统面板一眼，发现只是醉酒buff而已，也没当回事，豪迈的冲着边上的魔修一挥手。
“这边酒和肉都不够了，麻烦再来点。”
撕拉！
一个魔修双目赤红的硬生生撕碎了自己空荡荡的储物袋。
他是个好酒之人，这储物袋是他专门用来装酒的，结果几千灵石一坛的灵酒，总共才十二坛，他这个主人满打满算才喝了不到两坛，这个恶客却全给他喝光了。真是气煞他也！
另一个壮硕的魔修气得拍地而起：“你这小鬼……你是把这当酒楼了？还是把我们当店小二了？要不要再给你来一坛女儿红，切二斤牛肉啊！”
云渺也拍地而起，虽然她早就醉得面色酡红，醉眼朦胧，体型还比那魔修小了一圈，但气势却丝毫不弱。
“一坛？瞧不起谁呢，再来三十坛女儿红，三百斤牛肉。”
"三百斤？我干脆拉头牛过来让你直接啃得了呗！”
壮硕魔修气笑了，扭头看向毒娘子，请她批准他现在就把这个讨厌的小鬼撕成碎片!
谭笑白和霍欣立刻起身拉过云渺。
“老大没有要故意激怒你们的意思，她只是喝醉了，你们和个醉鬼计较什么？”
“刚刚是你们说了随便我们吃喝，如今云渺只是吃多了一点，你们竟然就如此斤斤计较，魔教什么时候这么穷了？”
毒娘子看着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小醉鬼，这人喝醉了之后话倒是多了不少，性格也比之前活泼了许多，就是不知……车若今知不知道他的徒弟醉酒之后竟然会这么有趣。
不过……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毒娘子的视线再次扫过云渺平坦的腹部。
这个小鬼不简单啊。
毒娘子没有批准壮硕魔修和云渺单挑的请求，也没有批准云渺加菜的请求。毕竟那个魔修的储物袋都让她吃空了，真的一点也没了。
她只让众人都安分一点，绣花鬼快回来了。
云渺并不认为自己吃得多，毕竟游戏里玩家的血条和蓝条空了，站在原地“咔嚓咔嚓”狂吃十几个蛋糕、烤肉用来补状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见霍欣和谭笑白都没心情吃东西，于是愤愤不平的吃光了剩下的酒水和烤肉。勉强补完了蓝条的三分之二。
明明说了让她随便吃的，现在又嫌弃她吃得多，切，小气鬼。
咚！
最后一个空酒坛被云渺随手一扔，稳稳的落在了那座比人还高的酒坛塔上。
同一时间，花绣鬼和另外两个魔修从远处的地面裂谷中跳了出来，三人皆是蓬头垢面，衣衫凌乱，其中一个魔修还伤了右手，隐约可见血迹滴落在地。
毒娘子走过去询问他们在下面遇到了什么，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还弄得如此狼狈。
云渺揉了揉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有些狐疑的看着那个不穿上衣的男魔修。
“这个浑身长蝌蚪的人是谁啊？蝌蚪精吗？”
又是一个金丹期九层的NPC。
霍欣无奈：“云渺，你醉了。”
谭笑白：“老大，那个叫花绣鬼，他身上那些应该是用特殊颜料纹上去的某种文字，不是蝌蚪。”
云渺表示她只是一点点醉而已，这并不会影响她天资聪颖的大脑。
霍欣：“那你把小白刚刚的话再复述一遍。”
云渺沉思一秒，然后肯定道：“小白说那人是老色鬼，他身上的那些是用特殊颜料纹上去的春宫图，不是蝌蚪。”
谭笑白震惊：“我才不是这么说的！”
云渺皱眉：“你说了。”
谭笑白：“我没说！”
云渺：“你说了。”
谭笑白：“我没说！”
……
一旁本来还在禀告地下情况的花绣鬼脸色越来越黑，眼中杀意乍现：“毒娘子，我真的不能杀了那三个叽叽喳喳的家伙吗？”
毒娘子微笑：“不能。”
花绣鬼：“那杀了那个青衣服的。”
毒娘子：“不能。”
花绣鬼咬牙：“可她骂我蝌蚪精。”
毒娘子：“不，你听错了，她只是骂你老色鬼而已。”
花绣鬼：……这日子没法过了！
*
云渺站在裂谷边，她之前看的时候裂谷下方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但现在顺着裂谷下端那处坍塌的窟窿往里面看，却能看见苍白的冷光，里面影影绰绰的似乎躺着很多人。
因为那处窟窿在地下深处，距离地面太远，她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于是就想用神识扫描看清楚更多细节，结果却发现自己的神识放出之后却看不见任何东西。醉迷糊的云渺疑惑间直接说了出来。
毒娘子对她的兴趣很高，正要出声和她解释，结果就听她边上的黑衣少女已经低声和她说起了大部分上古遗迹都喜欢用的晦石墙，以及这种墙壁的作用。
通常来说有这种晦石墙的地方还会搭配很多上古的复杂阵法，将整个空间打造成无法被神识探查、也没有灵气流通的绝灵之地。
古往今来有不少阵修试图研究学习这些上古阵
法，但因为它们都隐藏在晦石墙的内部，神识无法探查，并且一被破坏就很难复原，所以至今也没人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而这也是上古遗迹的可怕之处之一，神识对于修士来说是感知天地灵气的第三只眼，没了神识就相当于瞎掉了最有用的眼睛，只能像是凡人一样用肉眼去看，视野范围极其有限。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转角会有什么机关暗器、法阵符咒攻击自己，
而因为上古遗迹内部大多是绝灵之地，外面的灵气又被阻隔着进不来，所以修士身处其中根本没办法像平常那样肆意的汲取天地灵气补充自身。
霍欣生怕云渺和谭笑白不够重视，于是把这其中的危险掰开了揉碎了和他们说了一遍，低声警告他们在上古遗迹里务必要小心，否则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
谭笑白立刻严肃的点头表示他记下了。
云渺主动握住两人的手，一字一顿道：“我不会让你们死的。”
霍欣一愣，随后缓缓回握，唇角上翘：“我做不了你那样的保证，我只能保证——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们死在我前面。”
谭笑白嚷嚷：“不行不行，你们把潇洒的词都说了，那我说什么？”
他立刻唰的打开折扇，故作深沉道：“真要到了绝境，自然是由我掩护你们撤退，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这就是我作为小弟的生存之道！”
“闭嘴，你们两个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云渺气得抽回手一脚一个，将两人踹下去，然后自己也跳进了裂谷中。
在坠落的一瞬间，霍欣和谭笑白都看见了青衣少女眼中的水雾。
是因为喝醉了吗？
云渺/老大看起来和平日似乎有些不大一样。
站在三人身后的毒娘子无声的嗤笑，真是天真的承诺，果然是小孩子才会说出来的话。
云渺三人几乎是同一瞬间落地，云渺先是闻到多年不流通的浑浊空气，觉得鼻子痒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接着就感到一股莫名的阴冷潮湿，像是梅雨天黏腻的水汽盖住了她的皮肤，让她的毛孔无法呼吸。
她揉了揉鼻子，抬头好奇的打量起这个地下深处的空间。
只见东南西北各站着一个圆脸酡红的童男童女雕像，看起来就好似年画里的讨喜的胖娃娃，他们双手高高捧着一盏莲花形状的铜灯，明亮的火光在莲花灯中燃起。
但这火光并非正常的橙红色，反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苍白，靠近了还会觉得有阵阵冷意传来。
墙壁上绘制了好些壁画，上面云海翻腾，雾气缭绕，一群仙人齐齐立在云端似乎在等着什么，各种华美大气的亭台楼阁作为画中背景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而众人的脚边则是横七竖八的躺着好些栩栩如生、断手断脚的“人”，它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皆是穿得飘逸出尘，眉眼弯弯，面色红润的目视前方，长相竟是和壁画上的人有七八成相似。
这些“人”四肢扭曲，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但伤口处却没有任何血液流出，伤口断面干枯得犹如红色岩石层的切面，看上去极其的诡异。
云渺又习惯性的用神识扫视周围，结果就像霍欣说的那样，她的神识虽然收放自如，但却无法看清任何东西。
早就下来过的花绣鬼这次轻车熟路的领着众人往外走：“你们走的时候尽量别碰到这些人俑，它们被活人的气息一刺激就会动起来。”
“这一个个铜筋铁骨的，杀伤力堪比金丹期的体修。我们刚下来的时候两眼一抹黑的落到这群人俑之中，差点被它们乱拳打死。”
“好在后来我发现这鲛人油燃起的火光能压制它们，人形灯一亮它们就不动了，于是我就和它们玩了一会儿，可惜到底只是些没有意识的人俑，既不会流血也不会惨叫求饶，真没意思。”
云渺疑惑：“人俑是什么？”
霍欣低声解释，上古末期之时不知为何人牲殉葬之风盛行，大灾之后，人族十不存一，大家都觉得这种以人为祭品或者殉葬品太过野蛮。
于是逐渐以陶、石、铜等材料做的人像代替人来殉葬。这种人像就被称为人俑。大家正常说的人俑也指的是这个。
然而上古之时有些修士不只是单纯的杀人殉葬，还会将人的尸体处理成一种特殊的活尸放在墓室之中。
没有人闯入的时候，它们就是老老实实的随葬品，一旦有活人闯入就会立刻发起攻击。所以修士们将这种特殊的活尸也称作人俑。
走在前面的花绣鬼恶意满满的回头：“说的没错，这些人俑包括那边的人形灯全是活人做的。他们生前都是无辜的凡人，结果却被这里的墓主人活生生炼制成这样，真是惨啊，你说是不是？”
云渺阅游戏无数，早就对那些人俑的真相有所猜测，自然不会被吓到，醉酒状态的她更是胆大包天的走到了墙角细细打量那诡异的人形灯。
从背面往里看就能看见人行灯的内部已经被挖空，只剩下骨架支撑，里面填满了油腻的鲛人油，因为油脂的浸润，骨架已经完全玉化。
云渺皱眉：“有点恶心。”
谭笑白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浑身不适的后退两步。
“这里的主人为什么要弄这些东西出来，不是一向只有凡人才会在乎这些身后事的吗？”
对于修士来说，死了就是死了，身死道消，魂魄重入轮回，亲朋好友将尸体收拢起来立个坟墓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多的是衣冠冢，甚至连个衣冠冢都没有。
霍欣：“上古遗迹有不少都是这样的，大概是他们那时候的风气吧。”
就在这时，云渺忽然朝着那诡异的人形灯伸出手。
走在后面的毒娘子狐疑的看过去，本来是想看看云渺是不是要搞什么小动作，结果却见她从储物袋拿出一个厨房炒菜的大铁勺，竟是一点点将人形灯内的鲛人油挖了出来。
毒娘子眼角一抽，终于忍不住出声：“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本以为自己出声后，云渺就会停手，结果却见那青衣少女一边醉眼朦胧的忙活，一边理直气壮的道：“偷油啊。”
谭笑白看着那白花花的脂膏被从童男灯的后背挖出来，顿感毛骨悚然。
“老大，你挖这个干什么？”
云渺语气深沉：“因为……我是偷油婆啊。”
话音落下，她似乎觉得自己的笑话很好笑，于是突兀的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偷油。
“鲛人油是好东西，一斤值不少贡献点。”
霍欣也觉得云渺的行为过于离谱，见魔修们都停下来目光古怪的看着他们，她耳朵一红，试图让云渺明白这些人形灯都是死人，没人会要从死人皮囊里掏出来的鲛人油，云渺这么做也是对死者不敬。
云渺却自有她的一套道理：“没关系，我拿了它们的油，之后再帮它们火化，它们说不定还会感谢我呢。”
搞不好帮助这些可怜尸体得到解脱还是个隐藏任务呢。
花绣鬼靠在出口处讥笑：“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想帮这群可笑的死人？”
云渺严肃道：“这里可是地下的墓室，死人比活人多，你说话最好注意一点，发否则惹怒某些东西可就不好了。”
花绣鬼哈哈一笑：“什么东西？你不会在说这里有鬼吧？你好歹也是修士，又不是那些无知的凡人。岂会不知人一旦死亡，魂魄就会立刻被阴曹地府的六道轮回吸进去，重新转世投胎。”
“根本没有留在人间的机会。所谓的厉鬼复仇不过是凡人胡思乱想出来的罢了。”
云渺幽幽道：“凡事没绝对，我们现在这个时代确实看不见鬼了，但我师父告诉过我，上古时代可是有鬼修和掌握驭鬼之法的人修的。”
“这些人俑和人形灯有这么诡异，万一建造这里的上古大能真的对这方面有些研究，说不定，这里其实早就被很多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密密麻麻的站满了。”
青衣少女语气压低，不疾不徐的语调让这个本就怪异的墓室又多了一抹森森的寒意。
“什么站满了，你这小鬼别乱说啊，我又不是凡人，如果真有鬼也早就被我发现了，我们都没发现就说明这里没有鬼。想吓我？没用，我以为我花绣鬼是吓大的啊。”
花绣鬼表面讥笑反驳，实则觉得浑身毛毛的，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往周围撇去。
而青衣少女就像是没听到他的讥笑一样，依然继续幽幽道：“那些苍白的、阴暗的、冰冷的视线或许就正在默默的注视着你和我，听着你我之间的谈话。
“又或许你我的身后，其实早就不知不觉多了一抹影子。那苍白阴冷的无形之物正趴在你我的背上，好趁机跟着我们这些活人逃出这个阴森恐怖的地下囚牢，你真的没感觉到吗？你真的一点感觉也……”
“啊!”
就在这时，谭笑白忽然双目发直的望着花绣鬼的方向尖叫一声。
其他魔修正因为云渺的反问脊背发寒，忍不住朝身后看去，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他们一跳。花绣鬼更是被吓得一哆嗦。
“你……你叫什么？！”
谭笑白哆嗦的指着他：“你……你后面……”
花绣鬼低头一看，就见自己上半身的影子竟然真的好似趴了什么东西，顿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面色苍白、火急火燎的拍向自己的后背，生怕有鬼趴在他的背后。
“鬼兄莫怪，我刚刚不是说你们可笑，我是在骂那个穿青衣服的小鬼可笑。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别来找我啊，要找就找那臭小鬼。”
“她刚刚喝了不少灵酒，酒都腌入味了，肉是这里最嫩最好吃的。你们可以先趴在她身后，让她把你们背出去，然后再吃了她饱餐一顿。我就不一样了，我浑身都是骨头，没有二两好肉，吃我多硌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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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改天魔教放出消息：玄天宗财政紧张，克扣弟子伙食，弟子们吃不饱饭，惨被饿死，劝想要报考玄天宗的天骄们慎重选择。最好改道来我们魔教看看。
我们魔教身处渊州中心，山美水美人更美，来了就有免费鸡蛋可以领，欢迎大家踊跃加入魔教这个友爱的大家庭！
常掌门：？？？

第55章
毒娘子看不下去了,她哼笑道：“绣花鬼你冷静一点，这里根本没鬼，你别中了这三个小孩的圈套,在那自己吓自己。”
“可是我刚刚明明看见……”
花绣鬼低头，却见自己影子上的异样已经不见了，难道刚刚真的是他看错了？
他自然不会怪罪自己，于是怒瞪向谭笑白。
谭笑白依然惊慌的看向花绣鬼的方向：“我真的看见了,刚刚那里爬过好大一只蜘蛛,是你们没看见！”
“蜘蛛？”
花绣鬼对此嗤之以鼻。
他们之前为了寻找这处上古遗迹的入口已经在秘境里待了好几天了，这处秘境不仅灵气稀薄,更是除了树木以外没有一点活物,别说飞鸟走兽了,他们连虫子都没看见一只。此刻自然不相信谭笑白的话。
然而他话音刚落，霍欣却忽然警惕的握住刀柄。而毒娘子也目光一凝：“真的是蜘蛛。”
苍白的火光在铜制莲花中燃烧,照得众人的影子如墨一般的黑。而此刻地上除了他们的身影外，还多了一个庞大臃肿怪异的影子。
花绣鬼顺着众人的视线迅速转身往上看去,结果差点和一只倒挂在门洞上方，比他个头还大的巨型蜘蛛脸贴脸，因为距离过近,他可以清晰的看见那蜘蛛口器上的绒毛，闻到它身上阴冷的腥臭。
下一瞬,巨蛛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探,丑陋狰狞的口器迅速开合。
花绣鬼一个后空翻远远跳开,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子，差点脑袋就没了。
巨蛛见一击不成，立刻顺着天花板朝着众人头顶爬去。
魔修们仰头惊愕的叫道：“看它背上的纹路，这是鬼背蛛？”
“这里用不了神识,我没法探测出它的具体是什么修为，不过从气息来看，似乎只是金丹期。”
“管它是什么蛛，只要不是鬼就好。”
花绣鬼反应过来这只是一只蜘蛛后，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凶恶模样，直接猱身而上，对着那鬼背蛛满是诡异花纹的背部就是一拳。结果却打了个空。
幻象？
他立刻再次后退拉开距离，就见地上那些原本被他拧断四肢的人俑又诡异的拼合起来，朝着他和其他人扑去。
呲！
一道墨绿的毒液不知从哪个方向飞射而来，花绣鬼险而又险的躲过，他看了眼被毒液腐蚀的地面，立刻提醒众人这是剧毒，绝对要小心。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魔修的肩膀就被一道毒液擦过，虽然他穿了带防御的法衣，但肩膀部位的衣料还是被这恐怖的剧毒腐蚀出一个小洞，毒液顺着他的肌肤渗透进去。
那魔修倒在地上，苍白的脸迅速浮现出一层青黑的死气。他赶忙往嘴里塞了好几颗四品解毒丹这才救回了一条小命。
毒娘子蹲下来，抬手沾了一点地上的毒液放到鼻下轻嗅，很肯定道：“是鬼背蛛的毒。不过这些人俑和巨蛛都是幻象，不必理会。你们躲着点这些毒液，去找鬼背蛛的真身。”
随后她又看向云渺三人，怕他们趁机逃跑，谁知一转头就见那个云渺不知何时又站到了人形灯边上拿着那把大勺子再次狂挖起来。
另外两人呆呆的看着被塞进手里的勺子，犹豫了一下也开始帮忙。
鬼背蛛不知为何没有攻击他们，三个偷油婆在角落里一片岁月静好，
毒娘子：……
玄天宗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就这么穷了吗？死人的油水都刮？
不过只要不逃跑就好，毒娘子转头细细的扫视周围，试图找出鬼背蛛的痕迹。
谭笑白看着不远处的打斗，压低的话语透着些小兴奋：“老大，你说的果然没错，那些毒液真的喷不到这边来。不过这是为什么啊？”
云渺的视线扫过墓室的门洞上方，虽然她看不见那里的怪物，但她却能看见那里有一个泛着红光的血条在不断晃动。
而离他们这里最远的那个角落里也有几个飘在空中的红名血条正在晃动着，一点点接近角落里的童女人形灯。
“因为它们射程有限。”
谭笑白似懂非懂，而霍欣则是顺着云渺的视线朝着那两处看去，虽然她什么都没看见，但见识过云渺在破庙诛杀鬼背蛛的她却知道，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
“绣花鬼，在那里！”
随着毒娘子的声音响起，花绣鬼一挥手，被毒娘子指出的出口处立刻燃起一片火海。
“都说了，我是绣花鬼，呸呸，我是花绣鬼。”
一只巴掌大的黑色蜘蛛惊慌的从出口上方掉下来，想要逃出火海，结果却被另一个魔修的金针给扎穿在原地，只能八条腿乱蹬的被大火彻底烧成一撮黑灰。
而它造成的幻象也因此消失，没了干扰，角落里的奇怪动静就被凸显了出来。
花绣鬼等人敏锐的朝着角落看去，就见角落里的童女人形灯竟似长了腿一样正在往外移动，已经快要出墓室了。
它面色红润，眉眼弯弯，笑得活泼又可爱，乍一看就仿佛一个捧着莲花灯迫不及待出门去逛灯会的孩子。
这一幕实在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花绣鬼惊恐后退：“真的有鬼！”
毒娘子低喝一声：“哪来的鬼，看它脚下，是鬼背蛛。”
花绣鬼等人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人形灯的下方竟然有几只婴儿拳头大的小鬼背蛛，正是它们在抬着人形灯往外移动。
小蜘蛛们察觉到了人类的注视，意识到行动被发现的它们迅速调转脑袋，冲众人喷出一道道浓绿的毒液，然后抬着人形灯加快速度往外跑。
毒娘子没有动，但她身上却有一道青光朝着那个方向急射而去。
一只筑基期的青玉蝎拦在了这群蜘蛛的面前，它根本不惧这些小蜘蛛的毒素，炼气期小蜘蛛制造的幻象也很难影响到它的神志，所以很快就被它一口口吃了个干净。
花绣鬼狐疑的走过去查看：“它们要这座人形灯做什么”
毒娘子摸了摸爬回来的青玉蝎，然后解释道：“我猜这群鬼背蛛可能是这里的主人饲养的，鲛人油对于很多食肉的妖兽来说都是极好的美味，只要有人将灯点燃，鲛人油的气味就会传出去，引来了鬼背蛛袭击。”
有魔修骂了一句：“阴险！”
毒娘子则是难得皱眉道：“那群蜘蛛刚刚应该是想将这个人形灯带回巢穴享用，也就是说
这个地下很可能藏着一个鬼背蛛的巢穴，谁也不知道这里的主人饲养了多少鬼背蛛，我们必须加快行动。”
其他魔修闻言也面色一变，他们都是金丹期的修士，花绣鬼和毒娘子虽然是化神期的高手，但也因为这秘境的特性而将修为压制在了金丹期。
如今让他们解决一只、两只金丹期的鬼背蛛不是什么问题，但如果多来几只剧毒的金丹期鬼背蛛再加上一群铺天盖地的小鬼背蛛，那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个灾难！
毒娘子立刻带着魔修们出了这间墓室，但很快就又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了还在小小的灯笼里面挖呀挖呀挖的云渺三人。
花绣鬼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见状直接走过去一脚踹飞了云渺身前的童男人形灯。
“别挖了！挖挖挖，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如此剥削民脂民膏是堂堂正道修士该有的做派吗？我看你现在就像个脑满肠肥的大贪官！”
青铜做的花篮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摩擦出几点火星，而童男灯的皮囊被摔裂，玉化的骨架碎了一地。被云渺挖得只剩一个底的鲛人油露出来。
一点火星溅到这乳白的油脂上立刻熊熊燃烧起来，苍白的光照得这墓内的温度再次下降。
云渺幽幽道：“你这么做，就不怕他们生气吗？”
花绣鬼气得面色狰狞：“你这小鬼还敢吓我，信不信你再说一句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云渺沉默一秒，诚恳道：“我信。”
花绣鬼：……
他气得肝疼，但碍于毒娘子的吩咐又不敢对云渺动手，只能粗暴的将脚边一个人俑的双腿狠狠踩烂，阴恻恻的威胁她。
“赶紧走，要不然我就把你的腿打断，让你那两个朋友背着你走！”
云渺看着他头顶不断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不断闪烁的红光血条，淡定的应了一声：“哦。”
这不咸不淡的态度让花绣鬼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大骂了一句讨厌的玄天宗，这才气冲冲的转身往前走。
云渺收起三把勺子，和霍欣、谭笑白一起跟了上去。路过那几只小鬼背蛛尸体的时候，她还偷瞄了毒娘子等人一眼，然后眼疾手快的将那几只尸体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玩家最喜欢的事之一就是有NPC帮忙打怪，嘻嘻~
毒娘子把她的动作全部看在了眼里，忽然对自己之前的猜测产生了怀疑，这真的是车若今教出来的弟子吗？
还是说这云渺平日比较能装，现在是喝醉了酒才把本性暴露出来了？
走入甬道之后，云渺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墓室，奇怪，云家那三个人的尸体哪去了？
她明明看见就是掉在这下面的，该不会是被那群鬼背蛛搬走了吧？
*
甬道的两边都有墓室，云渺等人遇见的前几间和之前那间墓室的布局一模一样，墙壁上都画满了有关天上仙人、仙宫的壁画，摆满了和壁画仙人有七分相似的人俑，边角则是四个手捧莲花的童男童女人形灯。
众人不知快步走了多久，终于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墓室，上面的壁画画着云端降下接引金光，一个女人沐浴接引金光原地飞升的画面。
中间的空地上则放了三座一大两小的三足乌金鼎，最大的大鼎内装满了厚厚的灰烬，堆得都冒尖了。因为云渺站在门口，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另外两个小鼎里面装了什么。
云渺心里又有了不好的猜测：“这是什么？”
“那是祭品。”
霍欣：“以烈火将人活活烧成灰烬，祭祀天地。另外两个小鼎里装的应该是那些被烧死之人的血和肉。很多上古大能遗留到现在的洞府遗迹里都有这种东西，他们似乎认为以无灵根凡人的血肉骨来祭祀天地就可以飞升成仙。”
谭笑白惊呼这些上古大能是不是都疯了？要是这么容易就能飞升，那他们还修什么仙？
退一万步来说。不都说有灵根的修士是得天所钟爱，无灵根的凡人是被天地厌弃的人吗？按照这个理论就算要祭祀也该拿强大的修士来祭祀，这么虐待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算什么？
最后他得出结论，这群上古大能肯定是想飞升想疯了，脑子坏掉了。
霍欣点头：“很多人都猜测那些上古大能是被上古大灾变吓疯了，所以才会在绝望之中病急乱投医，做出这些不理智的事。”
云渺摸着下巴重新跟上毒娘子等人的脚步：“不可能每个人都疯得如出一辙，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没这么简单。”
搞不好又是什么隐藏剧情。
毒娘子侧眸：“哦，何以见得啊？”
云渺面色深沉：“直觉。”
毒娘子轻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众人除了因为地下甬道太绕，无意间走了回头路，以及遇到了几只偷袭的小鬼背蛛以外并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
随着他们深入这处上古遗迹的核心，周围的布局悄无声息的变了，甬道两边不再是简陋阴暗的墓室，而是有门有窗的正经房间。
有的房间塞满了古籍，有的房间装满了各色女子的衣裙。有的房间放满陶瓷做的小动物，模样憨态可掬，很是喜人。接着是有笔墨纸砚的书房，满是帷幔的女子闺房。
这些房间本身没有什么危险，但毒娘子等人行走的速度却越来越慢，最终停下……因为他们找不到继续前进的路了。
“是个困阵。”
“一路上都没看见少主，他肯定在更里面。”
“肯定有出口，我们找一找。”
担心直接暴力破阵会引发其他机关陷阱，所以十几个魔修分散在这七间房间开始到处翻找线索，将原本房间内原本整齐的物品翻得一团乱。
云渺三人无事可做，逐渐被一个挂满画像的房间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那满墙的画像上都画着同一个女子，她会坐在桌前看书，在林间和人品茶对弈，在室内欣赏她收藏的那些陶瓷动物摆件，也会在和敌人交手时手持长枪笑得自信又张扬。
这些满是人间烟火气的房间冲淡了地下的阴森感，于是这地方又不像是坟墓了，倒像是一处寻常的洞府。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留着主人生前使用它们的模样。就像是……它们的主人只是刚走片刻，她很快就会再次回来，继续过着悠然肆意的生活。
云渺三人站在最大的那一副画像前细细端详，上面画着一棵巨大到几乎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树，这树不长半片绿叶，却开满了奇异的花。
那花形似白昙花，但纯白的花瓣上却又长有丝丝缕缕的淡金色脉络，它们一簇簇的开着，挨挨挤挤的压在枝头。把枝头都压弯了。
树下，那个女子和一名男子对饮，片片花瓣如雨一般落下，有一片落在了女子的酒杯中。
两人相视而笑，女子笑得开怀，男子只是微微浅笑，金色的眼眸满是柔情的看着女子的侧脸。
万万年前的那一段时光被永远定格在这方寸的画中，但即使时隔这么多年，画师对女子那藏不住的爱意却依然鲜明的恍若昨日。
霍欣凝视着画像低喃道：“看来之前是我想错了，不是墓主人自己怕死，在绝望中病急乱投医，而是另一个人不想她死，所以才会在她死后做出这种疯狂之举。”
云渺接话：“这里埋葬的应该就是画像上的这个女子，但建造这里的并非她自己，而是画出这些画像的人，也就是画像上的这个男人，他很爱这个女子，或许这个女子也很爱他，他们是上古时期的一对爱侣。”
谭笑白也用折扇遮住下半张脸，面色深沉道：“不仅如此，我还看出画中的这个女子名叫辛夷，男人名为浮图。”
霍欣和云渺鄙夷的看向他：“这我们都看出来了。”
毕竟这幅画的右上角就是画师的题字：辛夷赠我辛夷酒，浮图赠她浮屠花。
而题字下方就盖有红色印章，上有“浮图”二字。
比起云渺三人的闲情逸致，魔修们就忙碌多了，一直在各个房间埋头寻找
云渺好奇的走到花绣鬼身边：“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这看上去也不像是找出口的样子。谁家出口会藏在巴掌大的花瓶里面？
花绣鬼和另外三个魔修正在把房间内的一幅幅画像拿下来前后左右的仔细查看，闻言只是冷哼一声。
“滚一边去。”
云渺幽幽道：“花绣鬼，辛夷和浮图正趴在你的背上哦，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花绣鬼一个激灵，赶忙扭头往背后看去，看完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这小鬼骗了，顿时狠狠瞪过去。
“你这小鬼怎么那么烦，信不信我踹你啊！”
云渺点头：“我信。”
花绣鬼一噎，气得抬脚就踹，却被云渺一个后撤步躲开。好在他只是吓唬云渺一下，见状也没有继续追击。
“辛夷和浮图是谁？”
云渺扭头一指：“画像上的人。”
花绣鬼立刻快步朝着那幅最大的画像走去，然而检查了许久依然没发现任何端倪，他又烦躁的把画像随手扔在地上。
云渺这才发现画像背面也有字，比起正面端正的字迹，这些字凌乱中透着痛苦：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辛夷，你从不对人食言的，为何独独对我食言？
眼见花绣鬼走动间就要踩上去了，云渺立刻把这幅画捡起来装进了储物袋。
花绣鬼错愕：“这你也要？它又没有灵气，只是张破纸而已。”
“粗俗。”
云渺鄙夷道：“这么好看的笔墨丹青怎么能以灵气的多寡来衡量，这是美，是艺术，我准备留着以后挂我家墙上。”
花绣鬼：“……竟然喜欢这么晦气的画，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他翻了个白眼大步走开。
云渺跟上去：“你还没告诉我，你们到底在找什么呢。”
花绣鬼觉得她简直像个讨厌的跟屁虫，当即阴恻恻的威胁：“问那么多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有时候问得越多死得越快吗？”
“哦。”
云渺好奇道：“所以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花绣鬼：……
他咬牙朝着另一个房间大喊：“毒娘子，我真的快忍不住了，真的真的真的不能让我掐死这个讨厌的小鬼吗？”
那个房间的毒娘子没说话，但趴在花绣鬼肩膀上的青玉蝎却站起身，冰凉的尾针轻轻划过花绣鬼脖颈。
花绣鬼的胸膛猛烈起伏了两下，眼中的杀意不断翻涌，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杀了。
“我们来这是要找一件东西，一件非常稀有且珍贵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那只青玉蝎的尾针扎进了他的脖子，似乎下一秒就会释放致命的毒素。
花绣鬼冷笑一声，低头看着云渺。
“当然，这件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现在是在找一个人。”
云渺：“什么人？”
“我们的少主，是他先发现的这处上古遗迹，再放出讯息让我们前来找那样东西，所以他现在肯定也在这处遗迹里，并且很可能给我们留下了指路的暗号。”
花绣鬼看向霍欣和谭笑白两人：“如果你们找到了可以告诉我。这样等事情结束，我倒是可以让你们两个死得痛快点。”
云渺：“为什么只有两人？”
花绣鬼对着她咧嘴一笑：“因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拔了你的舌头，打断你的腿，再把你剁成肉泥。”
云渺眯起眼睛：“这么恨我，看来花绣鬼你真的很怕鬼啊。”
花绣鬼收起笑容：“闭嘴！”
*
忽然，有魔修惊喜道：“找到了。你们快看，这是少主的字迹。”
魔修们立刻围了上去，云渺三人站在后面踮脚偷看，就见他们正拿着一条满是凄厉血字的白布细看。因为时间太久了，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三人心里惊讶，不愧是魔教的暗号，果然一看就和正常人用的暗号不一样，邪性的很。
不过很快他们的眼神就变得古怪起来，因为那些血字并不是什么让人看不懂的特殊暗号，只是写得很丑的狗爬字而已。
因为丑得就像是被腰斩的死尸撑着上半身满地乱爬造成的产物，所以乍一看才显得那么凄厉恐怖。
堂堂魔教少主的字竟然丑成这样？
都说字如其人，那他得丑成什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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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花绣鬼：你要说你不信!
云渺：我信！

第56章
白布上面的内容更是让云渺三人睁大了眼睛,明明洋洋洒洒的写了很多字，结果却半点不提困阵的出口在哪。
：这些房间组成了一个困阵，房间内的物品都被涂上了一层引虫香,一旦接触人的体温就会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你们能找到我藏起来的这条白布，想来是已经将各个房间翻了个遍了。
奉劝各位尽快在一炷香之内找到出口，否则引虫香很快就会引来大批的鬼背蛛。
看完少主留书的魔修们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也是这时,一阵诡异的窸窸窣窣声开始从远处传来。
“……我们已经找了多久来着？”
“好像已经有一炷香了吧。”
“哈哈。都什么时候了,少主还那么爱开玩笑。”
有人干笑两声试图缓解气氛，但其他人实在笑不出来了。
一向笑盈盈的毒娘子黑着脸仔细闻了闻自己的指尖,当即骂了一声：“这死孩子！”
她对上古时期的东西并不熟悉,竟是一时不察着了道！
随后她猛地用力,将手中的白布震碎成了齑粉，带着众人夺门而出。
然而他们刚跑回甬道,就见无数鬼背蛛正顺着远处甬道的地面、墙壁、天花板快速朝着他们爬来！
云渺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红名怪犹如潮水朝她涌来，惊得瞳孔一缩。
好消息：这些鬼背蛛被引虫香的香气冲昏了头脑,此刻只知道无脑冲锋，并没有制造幻象。
坏消息：这群密密麻麻的炼气期小红名怪中还夹杂了几十只筑基期红名怪，以及四只金丹期红名怪！
众人迅速后退,但他们的身后是一道墙壁，根本退无可退。毒娘子只得带人拦在前方,争取时间让花绣鬼直接暴力破阵。
此刻也管不了会不会触发后续陷阱了,先逃过这一劫再说。
花绣鬼闻言立刻运起火灵力挥拳砸过去。砰的一声巨响,墙壁外层灰扑扑的晦石迅速脱落，露出里面通体纯黑泛着金属光泽的内里。
魔修们惊叫：“这是乌金？而且还是一整块的极品乌金？”
“谁会用极品乌金做墙？”
花绣鬼没说话，只是面色难看的朝着另外两边的墙壁砸去，然后他们就惊愕的发现,周围墙壁的内里都是一整块的极品乌金！
谭笑白喃喃：“用极品乌金做墙该不会也是上古时代的风气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算是明白为什么现在的乌金又少又贵了。”
花绣鬼立刻扭头看向毒娘子：“现在怎么办？”
就算他在全盛状态下也不一定能砸破这么一整块的极品乌金，更何况他现在的境界还被压制在了金丹期。
他倒是可以解开压制，恢复化神期的修为，但如此一来这个秘境脆弱的界壁就会被他立刻撑爆。秘境会直接出现在落花镇内。
落花镇就在玄天宗脚下，若是玄天宗的人察觉到魔气赶来查看，到时候他们这点人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毒娘子明白花绣鬼的意：“我暂时还能拦住
一炷香的时间，你们赶紧去找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前方吐出一口毒烟，能够顷刻间置人于死地的剧毒浓烟迅速笼罩住鬼背蛛们。
然而鬼背蛛本就是喜食毒虫的剧毒生物，对毒的抗性极强，这些毒烟只能暂时麻痹它们，根本无法对它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前方的鬼背蛛们刚被麻痹的无法动弹，后方的鬼背蛛就源源不断的涌来，踩着同类的身体朝着浑身都是引虫香的毒娘子等人冲锋。
毒娘子也明白这个道理，袖中一抖又放出几十只筑基期的青玉蝎，而云渺等人身上的青玉蝎也跟着跳到了地上，悍不畏死的迎上了鬼背蛛大军。
云渺三人也皱着眉头开始在周围寻找出口，虽然他们并不想帮助这群魔修，但他们更不想被一群蜘蛛活生生吃掉。
霍欣是三人中最细心的那个，最后还真被她找到了一点线索。
"你们快看，这地上的石砖有的雕刻了花纹，有的却没有。"
云渺：“是我们刚刚在画上看见的那种浮屠花。”
“谁舍尘身石漫巅，浮屠突兀拂霄躔【注1】”
谭笑白对于阵法也略有涉及，很快就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出路就在这些刻着浮屠花的砖上，不过不是每块砖都能走，你们且跟我来，千万别走错了。”
他仔细看了又看，然后站到了那满是画像的房门前，表示他脚下的这块砖就是起点。
在这一截甬道里摸索的魔修也听到了这话，不过他们只是狐疑的扫了谭笑白一眼，就又再次到处摸索起来，并不相信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能够这么快找出困阵的解法。
在场唯有云渺和霍欣完全相信谭笑白的话，谭笑白怎么走，她们就怎么走。
那些被踩过的石砖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乍一看，谭笑白就像是一个都火烧眉毛了，还在带着小伙伴玩跳格子的熊孩子，但他却表现的十分自信，认认真真的将他算出来的石砖按顺序全部踩了个遍。
而当谭笑白的脚落在甬道最深处的那块雕花石砖上时，他面前那巨大的乌金墙壁忽然轰隆作响，朝着左边移动。
一条笔直向下的黑暗阶梯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阶梯很宽敞，两边似乎影影绰绰站了很多孩童，实则却是一座座诡异的童男童女人形灯。
随着人形灯一个接一个的自动亮起，原本黑暗的通道瞬间灯火通明，一股带着丰富油脂的海腥味开始弥漫开来，让人恍惚间仿佛在和一头已经腐烂的鲸鱼尸体面对面。
谭笑白忍不住干呕了一声，然而这股气味对于那些鬼背蛛来说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本就因为引虫香而躁动的它们越发狂躁，攻击更加急促、凶狠。
而乌金墙壁刚移开，就又再次缓缓移动，想要恢复原位。
“快走！”
谭笑白一边招呼云渺和霍欣跑进通道，一边手腕一翻，一张黄符就凭空出现在他的双指之中，接着被他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
花绣鬼等人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快速朝着出口这边冲来。
大部分魔修注意到那朝着他们飞射过来的黄符只敷衍的运起灵力护体，依然不以为意的往前冲，并不觉得一个炼气期的小鬼能有办法伤得到他们。
唯有花绣鬼和毒娘子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黄符上的危险气息，花绣鬼立刻后退，大喝一声：“快躲开！”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地下遗迹都猛地震了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幸亏乌金墙壁已经开始往回移动，大部分的爆炸都被它挡住了，云渺三人才没有被黄符炸伤。
但即使如此，他们三人以及离出口最近的那十几座人形灯还是被余波掀飞出去。接着重重摔在地上，身体顺着坡度很大的台阶一路往下滚。
云渺下意识用登天梯的防护罩护住自己，结果因为防护罩是圆形的，于是她咕噜噜的滚得更加丝滑了。
云渺：……呕！
霍欣猛地抽刀插进了墙上，所幸建造这里的人还没丧心病狂到处处都用乌金做墙，她的刀插入晦石墙砖中，顺利止住了自己滚落的趋势。
接着她迅速握住了离自己最近的谭笑白的手，而云渺也连忙伸手拽住谭笑白的脚。
三人一齐停了下来，被当成绳子拉的谭笑白哀叫了一声：“哎呦，我的骨头要被你们拉散架了！”
云渺感觉自己脑浆子都要晃匀了，她松开手，虚弱的坐在阶梯上：“哎呦，我的老腰啊，我的尾椎骨啊，我的波棱盖啊……”
霍欣冷着脸扶着墙站起来，收刀入鞘，然后……
“呕！”
好在三人都有弟子服保护，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倒是没被余波震出什么内伤。
霍欣扭头往上望了一眼，顺着人形灯苍白的灯光看去，可以清楚的看见最上方的那面乌金墙壁已经彻底关闭。毒娘子他们一个都没有跟下来。
但她还是皱眉催促云渺和谭笑白继续往下走，快点找个地方藏身，那群魔修刚刚可是看见了他们踩石砖的顺序，估计很快就会再次跟过来。
谭笑白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表示不必这么着急，这个上古困阵很像是如今的北斗七星阵，或者说，北斗七星阵很可能就是从这种上古困阵中改良而来。
而他们刚才看见的七个房间代表的就是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虽然他们刚刚待在里面的时候感觉不出什么异样，但实际上那些乌金墙壁……或者说上面的那些房间每时每刻都在移动，出口的位置也随之不断变化。必须通过实时计算才能算出正确的方位和顺序。
就如同北斗七星看似静止不动，实则学过星象的人都知道北斗七星其实是会出现细微移动的。
所以云渺三人刚刚走的顺序是对的，到了现在却已经变成错的了。如果毒娘子他们只知道照本宣科，不仅找不到出口，说不定还会引来其他陷阱杀招。
“而且我那张黄符是师父给我保命用的，说是普通化神期都不是对手，那些人看着也不像个个都是化神期的样子，说不定现在已经死绝了。”
云渺立刻比出大拇指：“干得漂亮！”
谭笑白闻言得意的打开了被余波炸得破破烂烂的折扇，故作潇洒的开始扇风。
霍欣闻言也放松了一些，询问谭笑白还有多少这样的黄符。
谭笑白摇扇的动作一顿，肉疼的叹气：“就这一张，是那天收徒大典之后，师父私下里给我的，结果这才三个月……还没捂热乎就被我用掉了。”
霍欣皱眉思索了一下，表示既然如此，那他们就更不能休息了。如今他们重创了那群魔修，万一有魔修活下来，愤恨之下很可能会不管不顾的要他们的命。
他们在这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还是该尽快找到离开秘境的办法。然后回宗门报信，带人来干掉这些魔修，这样才算彻底脱离危险。
云渺点点头，先把她师父摇来一个大威天龙干掉这群魔修和鬼背蛛，然后他们再偷摸把魔修们的储物袋、鬼背蛛的尸体以及那什么极品乌金全部收入囊中，桀桀桀！
谭笑白嘿嘿一笑：“那些极品乌金确实诱人，若是卖了换成灵石，估计都够买下一个云家了。”
不过他很快就又唉声叹气起来：“这上古遗迹肯定是越往里面走越危险，我们之后还不一定会遇到什么呢，万一我们在里面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可怎么办？要是我们有云家的钥匙就好了。”
霍欣眉头皱得更紧：“我们一直没看见云家的那三具尸体，估计是鬼背蛛搬走吃掉了，我们若是想要找他们手里的秘境钥匙，恐怕还得去一趟鬼背蛛的巢穴。”
谭笑白回想起那铺天盖地的鬼背蛛大军，顿时哆嗦了一下，表示绝对不行，他们一定会死的。
云渺迟疑道：“若说钥匙的话，我可能有一把……”
霍欣瞥了她一眼：“死心吧，你的房间钥匙是不会管用的。”
谭笑白严肃的点点头：“老大，秘境钥匙并不是我们所说的那种普通样式的钥匙，它可以是任何形状甚至是任何东西。你还是把你的房间钥匙收好吧，免得丢了之后回不了家。”
云渺:……她怀疑他们在侮辱她，可惜没有证据。
“我……算了，我现在和你们说不清楚，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云渺无语的闭上嘴，接着三人一路快步往下走，很快就到了最底层。
他们抬头一看，顿时被眼前的场景震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个空间宽阔的天然地下溶洞，一棵百丈高的巨树挤占了这处溶洞一大半的空间。准确来说这只是个枯死的巨大树桩，它的上半部分像是被某种巨力削平了，上面盖着一座宏伟阴森的黑灰色宫殿。
这树桩实在太高大了，云渺三人站在它的脚下就好似仰望高山的蚂蚁，而被它托起的那座宫殿就是高不可攀的天宫。
而它隆起的树根则是密密麻麻、盘根交错的占满了溶洞的地面，那些露在地面的粗壮树根对于渺小的人类来说就就好似一
道道高墙在地面起伏盘旋。
云渺三人毫不怀疑，如果它还活着肯定能和主峰上的那棵擎天古树比一比身高，可惜它死了。
无数身姿飘逸的“仙人”站在树根之间，笑得眉眼弯弯的仰望着那座高高的宫殿，而这些人俑中还夹杂着数不清的童男童女人形灯。
它们小脸红润，将手中的铜制莲花灯高高捧起，一簇簇苍白幽冷的火焰在锈迹斑斑的莲花中自动燃起，瞬间将原本黑漆漆的溶洞照得恍若白昼。
霍欣喃喃：“我们进入的第一间墓室原本并没有亮灯，里面的人形灯是花绣鬼等人进去后动手点燃的，之后路过的那几间满是人俑的墓室一片黑暗，里面的人形灯也都是熄灭状态，并没有凭空自燃的情况。”
“为什么通道里的人形灯以及这个洞窟里的人形灯会自己凭空点燃。这实在太奇怪了，简直就像是……有人在欢迎我们进去一样。”
谭笑白缩了缩脖子：“总不能是这里的鬼在欢迎我们进去吧？那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就在霍欣和谭笑白惊疑不定的看着前方，一时不知该前进还是后退的时候，边上忽然传来奇怪的响动。
两人扭头一看，就见周围的地面上尘土飞扬，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杂物堆得和小山一样高。
桌椅、板凳、柜子、屏风……各种家具应有尽有，乍一看简直和搬家一样。
云渺苦恼的看着这些杂物，她猜测秘境钥匙应该就藏在云路甲的储物袋里，方便他随身携带。
但因为这个储物袋后来被她装了太多杂物，她也不知道那个储物袋里原本都装了些什么，现在只能集结三人的力量一个个找过去了。
谭笑白疑惑：“老大，这些是什么？”
云渺：“之前捡的一些破烂。”
霍欣注意到里面的一个柜台有些眼熟，于是狐疑的走过去拉开柜台的抽屉，结果就见一堆写有菜名的木牌散乱的堆放在那抽屉里。其中一块木牌上赫然写着“蜜汁烤全羊”几个大字。
霍欣：“……这个柜台怎么看着那么像云来大酒楼一楼的柜台？”
谭笑白震惊：“老大，这些该不会都是你从云来大酒楼偷的吧？”
“捡的。”
云渺严肃强调：“我是看着它们好像没人要，这才好心捡回来的。”
谭笑白再次震惊：“老大，难道你就是那个招财进宝楼的杀手？”
“当然不是。”云渺当即发誓，她是根正苗红的好少年，和那种鸡贼狡猾，臭名昭著的杀手没有一毛钱关系。
霍欣狐疑：“所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渺摇头：“我答应了别人不能说。”
霍欣低头思索了片刻，很快就有了猜想：“既然如此，那你不必回答，只需听我说就够了。”
她猜测云渺那天晚上应该是气不过，使了什么手段偷偷潜入了云来大酒楼，打算偷光里面的东西以做报复，结果恰好那时有一个招财进宝楼的杀手也潜入了云来大酒楼。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那个杀手没有杀云渺，而是放过了她，两人一拍即合，一个要财一个要命，云渺洗劫了酒楼内的所有东西，杀手杀光了酒楼内的所有人。
谭笑白咋咋呼呼的谴责云渺，老大那一夜竟然偷偷摸摸干了这么惊险刺激的事情，还憋了这么久没和他们透露一点消息，最重要的是干坏事不带他，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他真的要生气了！
云渺沉默片刻，然后果断摇头表示听不懂霍欣在说什么，总之这些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衣服鞋子就是她半夜溜达的时候捡的，和云来大酒楼没有任何关系。
霍欣哼了一声：“虽然和云来大酒楼没有一点关系，但是云路甲的秘境钥匙却很可能藏在这里面，是吧？”
云渺毫不心虚的点头：“对。”
虽然霍欣和谭笑白很想吐槽云渺的解释有多牵强，但是此刻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们只能收敛情绪，在这小山一般的杂物堆里开始找起了那把他们既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形状的钥匙。
谭笑白捏着鼻子：“老大，你怎么连人家的臭鞋子都偷。”
云渺强调：“是捡的。”
霍欣：“连半罐盐都拿，幸亏花婆婆之前遇到的是钻地鼠，而不是你这只大老鼠。”
云渺：“捡的，不能浪费。”
谭笑白：“噫~这柜子里藏着一只死了的老鼠干和好多老鼠屎。”
霍欣：“别怕，我这柜子里还有一包耗子药。你先用着。”
云渺：“……喂，你们够了啊，我到处捡垃圾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你们再这么逼逼叨，到时候自己去蜘蛛巢里挖钥匙。”
三人虽然嘴上碎碎念，但手里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废了一番功夫后，最细心的霍欣终于在一个木盒里发现了一朵白玉木兰花，花蕊中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云渺：“这个就是秘境钥匙吗？”
“我不确定。”
霍欣解释道：“不过我知道木兰花的花蕾经过炮制后可入药，而这种药材就叫辛夷。”
谭笑白：“画上的那个女子也叫辛夷，那很可能就是这个了。”
他当即用匕首划开手掌，将血滴了上去，快得让云渺和霍欣想阻止都来不及。
然而鲜血滴落进白玉木兰花的花蕊中，却又很快顺着花瓣缝隙流淌出去。并没有让白玉木兰花出现任何改变。
“我的血不管用，难不成这秘境钥匙只能被云家的血激活？”
谭笑白皱眉嘀咕：“不是吧，画像上的那对男女都挺有气质的，看着不像是会生出云家这群猥琐子孙的样子啊。”
霍欣：“如果真是祖上留下来的传承，那群云家人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这处地下遗迹，反被魔教占了先机。云家和这处秘境应该没什么关系。或许是需要别的什么条件来激活。”
云渺思索：“既然钥匙和画像上的女子有关，那么激活条件会不会和那个男子有关？”
谭笑白立刻想到激活条件或许就是男子的血，但问题是那是上古时期的人，即使是渡劫期的老怪也活不了这么久，他要么已经飞升，要么就是死了。
“浮屠花，浮图……”
云渺再次掏出那张画像，用画上的巨树对比了眼前那巨大的树桩。
“你们快看这两棵树是不是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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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云渺：玩家的事能叫偷吗？我以为他们不要才拾来嘞！
*
【注1】：出自宋代诗人董嗣杲的《南高峰塔》

第57章
霍欣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画上的男子或许不是人，而是浮屠花妖？”
云渺点点头又摇摇头，她不知道浮屠花妖是什么。
谭笑白倒是听说过一点,传闻浮屠树是天生灵物，世间永远只存在一棵浮屠树，一棵死去，另一棵才会长出。
因为浮屠树的花一年四季都在绽放,自树中走出的妖又都长得面容姣好,所以称为浮屠花妖。
浮屠花的香气闻之可以劝人向善，拔除人心中所有恶欲,而浮屠果不仅能帮人重塑肉身,食之还能帮子嗣艰难的族群孕育新生儿。
远古时期龙族就曾利用浮屠果不断和其他妖族生育,壮大族群，这才有了龙生九子,子子不同的后话。
谭笑白：“这些都是小时候我父母当故事说给我听的，具体是真是假我就不得而知了。”
云渺笃定道：“世上肯定存在浮屠树,而云家就有浮屠花妖的血。”
霍欣：“也许云家那三人的储物袋里就有这种血。”
谭笑白：“但我们没办法去蜘蛛巢穴里拿。这棵枯树桩应该死了十几万年了吧？你们说它还有血吗？”
云渺是个行动派，直接拿起自己的破烂铁剑对着地上的树根就看过去。
铛的一声，火花四溅。
她那一路承受太多的破烂铁剑终于不堪重负,断成两截，而那树根却毫发无伤。
云渺不死心,又运起登天梯砸向树根。
砰！
树根晃了晃,依然毫发无伤。
霍欣和谭笑白也试了试,最终无奈发现，现在不是这枯树桩还有没有树汁的问题，而是他们根本破不了它防御的问题。
于是摆在他们面前的只剩下三条路。
一是寻找鬼背蛛的巢穴，找到云家三人的储物袋,但如果他们此刻的猜测出错，激活白玉木兰花的条件压根不是什么浮屠花妖的血，又或者那三人的储物袋压根没有这种血，那么一切皆休。
二是往前走，在那个宫殿里找找是否有别的线索和出路，不过前方的危险恐怕不比鬼背蛛的巢穴少。
三是在这坐着不动，等待宗门那边来救他们，但如果先找来的是那群魔修，那他们就死定了。
云渺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她提议霍欣和谭笑白在这等着，她先进去探探路，但是被霍欣和谭笑白坚定的否决了。
于是云渺只能把那堆杂物收起来。独留下云路甲的那柄宝剑，然后神识御剑带着执拗的霍欣、谭笑白朝着那座古怪宫殿飞去。
一路上他们都警惕的看着下方，生怕那些人俑、人形灯和那枯树桩有什么异动，好在最后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们平安的落到了那黑灰色宫殿的门前。
两扇大门中的一扇是完全敞开的状态，霍欣示意大家低头看去，地面厚厚的灰尘间有明显的脚印和右边门被推开的痕迹。
有人在他们之前推开了右门，并且直接走了进去。这人想来应该就是魔修们口中的那位魔教少主了。
谭笑白踌躇起来，毒娘子等人都那么凶残了，魔教少主肯定比毒娘子等人更加凶残，他们进去后若是撞上了魔教少主可怎么办？
云渺趁机提出建议：“不如你们退回去，我独自进去探路……”
“不行。”
“你想都别想。”
霍欣和谭笑白同时拒绝。
谭笑白一改刚刚的怂样，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
“魔教少主算个屁啊，我还是堂堂谭家二少爷，玄天宗下任掌门的第三位有力竞争者呢，我避他锋芒？笑话！走，我们会会他去。”
霍欣手搭在刀柄上第二个走了进去。
云渺见状叹了口气，快步跟上：“你什么时候成下任掌门的第三位有力竞争者了？我怎么不知道？”
谭笑白：“我自封的。老大你是第一个，大师兄勉强算第二个，我自然就只能排第三了。”
霍欣无语：“你们真是无聊。”
谭笑白：“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让你排第三的。”
霍欣冷淡道：“我才不稀罕。”
众人走进了一处大殿，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霍欣手心浮现一个火球用于照明，就见这大殿乌金做梁，晦石做墙。
只是相比宫殿外满地的人俑和人形灯，这处殿内却空荡荡的，既没有陈设摆件，也没有烛灯照明。
唯有墙上满是色彩剥落的壁画，上面绘制的应该是那位辛夷的生平，其中篇幅最多的就是她和浮图之间的相处。他们一看这些壁画的风格就能看出它们一定出自那位浮图之手。
他们一路往大殿内走，看着身边的壁画内容不断变化。
先是英姿飒爽的女修，再是活泼开朗的少女，接着是捧着一只陶土小猫，笑容灿烂的孩童，最后是一个朴实的村子，一个笑容慈爱的妇人和她怀里咯咯笑的婴儿。
因为这些壁画，他们忽然有种自己正顺着时光长河中逆流而上的错觉。
因为这些壁画，他们知道了那位叫辛夷的女修喜欢收集陶瓷动物摆件，喜欢在雪中舞枪，喜欢喝酒更甚于品茶，喜欢和浮图在树下一边对弈，输了就会耍赖重来。
所以当云渺三人走到内殿，看见那副乌金棺材的时候，他们哪怕知道那人已经死去很多年了，却还是忍不住为这条鲜活生命的逝去而感到叹息。
霍欣：“这一路走来，我们什么危险都没遇到，虽然是好事……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谭笑白猜测也许危险就在这棺材里，比如他们一靠近，棺材盖就会突然弹开，里面的女尸就会立刻飞出来，把他们的脖子掐得和筷子一样细。
“听闻有一类魔修喜好修习炼尸之法，可通过一些手段把普通尸体炼成僵尸，十年为白僵，百年为绿僵，五百年为黑僵，千年为飞僵，你们说这十万年的上古老僵会是什么僵啊？”
霍欣认为按照浮图对辛夷的爱意，他不可能把她的尸体炼制成僵尸。
云渺则觉得夫妻都讲究合葬，或许浮图会炼制一具分身，或者干脆取自己身体的一截和辛夷合葬，如果这棺材有保鲜功能，那么他们或许就可以从这棺材里拿到浮图的血。
霍欣和谭笑白觉得有理，他们又争论了片刻，最终决定让云渺打开登天梯的防护罩，他们三人合力打开棺材盖。
这乌金的棺材并没有以棺材钉封棺，虽然棺材盖非常沉重，但在云渺三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后，到底还是逐渐被推开了一条缝。
霍欣将手中的火球高抬用以照明，三人顺着缝隙往里面看。隐约就见一个长相阴柔艳丽，眼下青黑的少男双目紧闭的躺在里面，双手置于小腹，胸膛毫无起伏。
霍欣呆愣：“这是谁？”
谭笑白也是一惊：“死而不腐，这是万年老僵！”
云渺惊愕：“辛夷呢？浮图呢？这具男尸是谁啊，他为什么会睡在辛夷的棺材里？难不成……画像上的辛夷其实是男扮女装，他是个男人，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霍欣表示不可能：“男扮女装怎么可能连脸都变了，辛夷长得比这阴柔男尸阳刚多了。”
谭笑白怂怂的探头：“难道他是辛夷和浮图的儿子？他们夫妻的合葬棺另在他处？”
就在三人探头探脑讨论的时候，棺材中的男尸忽然睁开眼睛，灰色的眼眸幽幽的看向三人。
谭笑白吓得一蹦三尺高：“鬼啊！”
霍欣立刻拔刀：“小心，诈尸了！”
云渺见那人头上出现提示框：【境界：金丹期九层，血条：？？？】，意识到他并不是尸体，当即出手如电，双指顺着缝隙直插那人的眼睛，打算先下手为强。
“不是诈尸，他刚刚是在装死！”
砰的一声巨响，沉重的乌金棺材盖被那个少男单手推到了地上，他一边抓住云渺插过来的手指，一边缓缓坐起身，脚上传来丁玲咣当的声音。
云渺这才注意到这人的脖子上戴着满是尖刺的颈圈，双脚上还套着沉重的脚镣。看着像个在逃囚犯。
少男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怏怏不乐的甩开了云渺的手。语气阴沉道：“什么装死，明明是你们打扰了我睡觉。”
谭笑白迅速上前拉住云渺的袖子，把人拉着退后好几步，警惕的和那具棺材拉远了距离。
“哪家好人会躺在棺材里睡觉？”
少男：“因为我不是好人，所以我可以在棺材里睡觉。”
霍欣皱眉：“你是魔教少主阎无光？”
少男：“不，我是我爹魔教教主阎天光。”
云渺迷茫：“魔教教主不是叫阎海吗？”
可恶，她现实里上课不认真听就算了，玩游戏竟然也这么不认真，该罚！
阎无光淡定道：“阎海不好听，还是阎天光好听。”
霍欣和谭笑白：……这魔教少主好像脑子有病，不确定，再
看看。
霍欣眉头皱的更紧：“你把辛夷的尸体弄到哪去了？”
“辛夷？”
阎无光疑惑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手朝着一旁的墙壁指去：“你是说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尸体吗？被我扔到那边的井里面去了。”
“扔了？”
谭笑白不可置信的看向阎无光：“你是说你把棺材打开，把里面那对夫妻的尸体扔到了井里，然后自己躺进了棺材里睡觉？”
云渺也很震惊，本以为她这个玩家已经够丧心病狂了，没想到这游戏里竟然还有如此畜生，看来她的道德品质还有继续下降的空间。
“是啊。”
阎无光羡慕的望着窗外：“你也很羡慕他们是吧？真好啊，死了一了百了，而活着的人就算躺进了棺材里，也有被一堆烦人的事打扰。”
云渺三人：确认了，这个魔教少主就是脑子有病。
阎无光再次怏怏不乐的躺回了棺材里：“如果没别的事的话，还请你们出去，我想继续死一死……哦不，睡一睡。哎，真希望我一觉醒来，就能看见这个世界爆炸。”
他话音刚落，地上的乌金棺材盖就自动飞了回去，盖得严丝合缝。
室内恢复了之前的寂静，三人面面相觑，云渺伸出双指比划了一个走路的姿势，霍欣和谭笑白点头同意，然后三人就这样悄咪咪的踮脚走去了隔壁房间。
他们本来是半信半疑，结果却看见这房间里真的有一口幽深黑暗的井。
不过他们没有立刻靠近，毕竟无论那个阎无光表现的多无害，他都是魔教少主，他的话不可信。然而就在这时，数根干枯的树根从井中飞速蹿出，好似狩猎的巨蟒一般迅速卷住他们，将三人拖入了井中！
*
棺材内，听到动静的阎无光羡慕的感叹：“被拖下去了，这么快就要死掉了吗？真好啊。”
他也好想去死一死，最好是直接恢复修为，撑爆这个鬼气森森的秘境，然后被察觉到魔气的玄天宗派人直接就地诛杀。
可惜不行，他还不能死，他只能躺在这，等毒娘子他们赶来，联手杀了那些鬼背蛛，撕烂那些烂树根，然后找到那样东西。
所以毒娘子他们怎么来的这么慢啊，难道他们连上面的那些小机关都对付不了，已经全死光了？哎，他真是好羡慕啊。
*
云渺三人被拖着一直往下跌落，陷入了一片潮湿的黑暗中，他们立刻开启弟子服的防御阵法，接着齐齐出手自救，登天梯的宝光、火光和雷光同时闪起，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只见四周的井壁也是晦石堆砌而成，直上直下，纵使此刻的光线已经亮得刺眼了，他们也没能看见井底，下方依然被浓郁的黑暗所笼罩。
而就像之前那样，三人的攻击根本无法对这些树根造成任何伤害。多次尝试无果后，他们为了节省灵力，只能一咬牙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被树根拖着继续往下。
他们一直坠落了许久，久到他们都要以为这口井其实是通往十八层地狱的入口的时候，他们终于被狠狠掼在了井底。
这口井实在太深，他们不明白这座宫殿……或者说陵墓的下方为何会有这样一口深井。
不过他们很快就没有时间理会这个问题了，因为他们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腥臭。
三人被树根卷着在地上不断拖行，借着登天梯的宝光照明，云渺可以看见无数树根从他们头顶的土层垂下来，穿过这片空旷的地下夹层，然后扎进更下方的土层，无数树根盘根错节，形成了一片“密林”。
“密林”的上半部完全被层层叠叠的蜘蛛网覆盖，无数鬼背蛛在蜘蛛网上来回爬动，背上那些诡异的花纹在火光的照耀下好似狰狞的鬼脸，又好似某种诡异扭曲的字迹。
三人的面色都难看起来，很显然他们被带到了那棵枯死的浮屠树的地下根部，同时也被带进了鬼背蛛的老巢。
亏他们之前还纠结了许久，却不想原来鬼背蛛的老巢就在宫殿的地下！
但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他们根本没有破坏这些树根的办法，更别说逃跑了。
三人只能任由树根拖着他们一点点靠近那些巨大细密的蛛网，然后从蛛网下方的空隙穿过，继续往“密林”的深处去。
蜘蛛网上一层层的幼蛛被惊扰，好似潮水般往上方爬去，那密集的程度看得人有些想吐。
数只体型更大的成年鬼背蛛顺着蜘蛛网朝他们爬来，似乎对他们很有兴趣，结果几根扎入地下、原本静止不动的树根忽然活了过来，直接扎穿了这些鬼背蛛的脑袋。
鬼背蛛们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它们的尸体就迅速干瘪下去，随后树根将这些吸干的空壳甩到一边，重新扎回地面。
其余蠢蠢欲动的鬼背蛛动作一顿，畏惧的退到一边，不敢再和树根抢食物。
就这样，云渺三人被一路拖着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更多更密集的树根垂下来，交织成一个倒扣的巢穴，将最中心的空间笼罩住，而他们这好似腊肉一样被树根吊起来，挂在了“巢穴”外的半空中。
而借着树根之间的交错的空隙，三人可以看见“巢穴”内是一片非常干净的区域，里面没有任何蜘蛛网、鬼背蛛，甚至没有一根树根。
而就是这样一片清净之地内却只有一座破败的小庙，最简单的木瓦结构，屋顶的西北角不知为何破了个大窟窿。
木门是大敞着的，破庙内部的环境让人一览无遗，里面空间狭小，和上头那座恢弘的宫殿几乎对比鲜明，庙的最深处摆放着一个高高的木桌，桌下还放着一个供人跪拜的蒲团。
这看起来是个供桌，然而这供桌上供奉的却不是神像，而是一团初具人形、白里透红的肥胖肉团。
它实在太肥了，一层层肥肉好似融化一样耷拉下来，堆积出一道道褶皱，表面泛着油腻腻的光泽，光是看着就让人腻味。
它的前面也没有放置插香的香炉和供品，整体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云渺目光一凝：“霍欣，你有没有觉得那座破庙有些眼熟。”
霍欣很笃定道：“这就是我们之前待过的那座破庙。”
云渺狐疑：“我也觉得是，只不过我们之前见过的那座破庙是幻象，而这座似乎是真货，只是这庙里供奉的那个是什么东西？”
霍欣：“我看着有点像是肉芝，就是俗称的太岁。”
被吊在空中的谭笑白可怜兮兮的让她们别管那什么庙了，还是先找一找逃命的办法吧。再这么下去，他们怕是就要步边上那三具干尸的后尘了。
同样被吊着的云渺和霍欣艰难的转身，顺着谭笑白的眼神看去，就见“密林”的缝隙中，失踪的那三具尸体此刻也被吊在空中。
准确来说，是一堆被剑气切碎的尸块被吊了起来。手臂粗细的树根顺着断面钻入血肉之中，正在不断汲取着什么。
云渺正想细看，结果却见一层层马赛克开始浮现在尸体上，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眨眨眼，这才想起来这只是个游戏。
因为马赛克的阻碍，云渺只能隐约看见大部分尸块一斤干瘪得几乎成了皮包骨，而王伯被劈成两半的尸身大概是因为灵力深厚，所以情况还没那么糟糕，但距离被吸干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忍不住低头看向自己，登天梯垂落道道碧色宝光，将她、
霍欣和谭笑白护在其中，卷在她腰部的树根正在不断收紧，和登天梯的防护罩较劲。
虽然这些树根暂时破不了登天梯的防御，但是催动登天梯是需要灵力的，这鬼地方根本没有丝毫灵气，她自然也就无法吸纳灵气转变为灵力补充自身。
等到灵力耗尽，他们就只能再次激活弟子服的防御阵法了，而一旦弟子服的防御也被攻破……那等待他们的就只有被吸成干尸的结局了。
可恶，这个秘境副本也太难了吧。
这要怎么打？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在这样的绝境下护住霍欣和小白？
云渺又习惯性的放出神识想要找到一丝逃生的希望，不到最后一刻，她实在不想放弃。
也是这时，她忽然惊讶的发现这里原本处处受限的神识在这地下深处又恢复了正常，她心里一喜，立刻运起神识扫描那些干瘪的尸块。
用肉眼看的时候，它们大半都被地下夹层中密集林立的树根给挡住了，但有了神识，云渺很快就在一堆马赛克中找到了紧紧挂在腰带上的储物袋。
找到了！
云渺立刻使用最熟练的御水诀，细小的水流穿过树根与树根之间交错的空隙，努力在不触碰到任何树根的情况下，一点点将那三个储物袋轻轻取下。
接着又原路返回，将储物袋放到了云渺手中。
一直屏气凝神的云渺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这简直比考试还累。
一旁的谭笑白震惊：“不会吧，老大，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惦记着偷……捡死人的储物袋？”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啊！
外面的穷人意志力都这么坚毅的吗？
云渺：“……你懂个屁，滚一边当你的腊肠去。”
好在还有霍欣明白云渺的意图：“如果我们之前的推测是真的，那么云家人的储物袋里很可能有浮图的血。”
云渺：“猜对了，到时候奖励你第一个先出去。”
这次她不需要再将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只需要将神识探入其中就可以了。
因为她的紫府遭受过两次重创又修复，正所谓破而后立，所以她的紫府比旁人更坚韧，识海更宽广，神识也比同阶修士更强悍。
很轻松就抹去了云家兄弟留存在储物袋上的神识烙印，只有又废了一些功夫就打开了王伯的储物袋。
然而翻找片刻后，她就再次垮下了脸。
好消息，她在云卜山的储物袋里找到了一朵染血的白玉木兰花，也找到了装过血的玉瓶。
坏消息：玉瓶只有指肚大，里面的血已经用完了，只剩一丝干涸的血迹才残留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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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阎无光：真说死就死，真羡慕啊。
云渺：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阎无光兴奋：好啊好啊！

第58章
霍欣叹气：“我早该想到的,浮屠花妖的血肯定很稀有，云家自然不会给旁支子弟分太多。”
吊在半空的云渺垂着头，面色灰暗,乍一看就像是死去多时的吊死鬼，唯有嘴里还在不停碎碎念，
“怎么办？你们说我拿水把这点血迹冲成血水有没有用？要是浓度不够，我给它加点面粉可以增稠吗？或者我把血水喝了,然后再放血试试？”
“要不我直接认浮图当爹怎么样？以后我改名叫浮云,都说虎毒不食子，也许他就能放我们一马了呢？”
谭笑白害怕：“老大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快振作一点！”
霍欣也劝她,只要人没死就还有希望。他们三个集思广益,一定可以找到出路的。
“出路，对了,我还能去那边找找线索。”
云渺集中神识朝着那座破庙探去，她先是细细查看了一下其他位置,发现看不出什么异样后，就直奔供桌上那诡异的肉芝而去。
这东西一看就不一般，总该会有一点线索吧？
然而随着神识顺利探入那肉芝内部,她还来不及查看这肉芝的具体情况，就感觉自己的神识链接上了另一道神识。
云渺被吓得呼吸一促,这感觉就像是她将手伸进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里,结果里面却藏了一个和她一样大的人,并且这个怪人还猛地握住了她伸进去的手！
这肉芝竟然是活的？它拥有意识？
她第一反应就是收回神识，找霍欣百科问问肉芝到底是死物还是活物，它是否有成精的可能。谁知就在她想要撤回神识的时候，肉芝中的那道神识却拽住她往更深处去。
云渺眼睛微微睁大,因为通过神识，她看见了一个早就死去的人。
*
巨大的浮屠树遮天蔽日，无数纯白的浮屠花压弯了枝头，花瓣上淡金色的脉络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风一吹，片片花瓣如雨一般飘落，空中点点碎金浮动，好似一场朦胧的梦。
树下设有桌椅，桌上放着一壶酒，两个酒杯，白衣女修端坐在桌边，墨发披散，目似寒星，浑身透着一丝不羁的英气。
她抬起头，准确的和云渺的神识隔空对视。
云渺用神识扫视周围，在另一张空椅子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最后狐疑的上下打量那个女修：“你是辛夷？”
辛夷点头：“是我。”
云渺：“这里是哪？”
辛夷侧头看向一旁的浮屠树，目光怅然：“这是我的意识深处，你可以理解为识海内部，而这些是我用记忆构建的幻象。”
“我被困在浮屠果里太久了，实在是有事相商才一时心急才冒然请道友前来，还请道友勿怪。”
“道友会出现在这，想必也是被浮图抓来的血食吧？一旦浮图彻底消化掉那三具尸体，他就会全力对付道友，我想道友应该需要帮助。”
云渺若有所悟：“你需要我做什么？”
辛夷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又不喝，只是沉默的看着酒中的倒影，缓缓把那段被时间尘封的过往娓娓道来。
“那场浩劫，就是你们说的大灾变发生的那段时期，修真界出现了一个长生教，他们认为如果将人的魂魄塞入浮屠果，再把浮屠果塞入仙蜕之中，重新孕育而出，就能让人变仙，立地飞升，从而摆脱人间的浩劫……”
“他接受不了我……辛夷的死亡，最终他还是信了长生教的鬼话，在辛夷死后，将她的魂魄抽出塞入了浮屠果中，又将这颗浮屠果藏在了仙蜕中……"
“他杀了很多人，将他们的血肉和魂魄都当做养分供给了浮屠果，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那场大灾席卷了整个人间，他也不例外，于是预感到死期的他着手建造了一座大墓，将自己的尸体炼制成尸傀，又将自己的魂魄炼制成了控制尸傀的核心……”
“那三个人的鲜血让他从沉睡中醒来，他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只要再积蓄一点力量，他就会撕开这个秘境的界壁，扎根到外界去。外界的灵气、草木、妖兽乃至所有人都将会成为他的血食。”
“他想复活辛夷，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但我不想让他手染鲜血，他的手很漂亮，只适合拿笔。以前我还活着的时候，舞刀弄枪都是我的事。”
“更何况浮屠花妖生来就有一颗纯善之心，当初他那么难都没有杀过一个人，如今却为了我犯下了那么多罪孽……”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犯下这些罪孽的时候，辛夷的魂魄就已经在痛苦中选择了自我毁灭，如今的我不过是浮屠果和辛夷的残魂结合后的产物……”
“我也是辛夷，却不是他的辛夷……”
辛夷声音有些颤抖，但她的面色却依然坚毅：“所以我要你去劝他，告诉他这一切，只要劝他回头，你和你的同伴以及外界那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灵就能获救。”
她告诉云渺，那颗核心就在仙蜕内，在浮屠果的边上。
浮图当初本就已经是疯癫状态，死后又狠心将自己的魂魄炼制成尸傀核心。所以她也不清楚浮图如今还剩多少意识，云渺的神识必须要钻入核心的最深处，唤醒他的意识，劝他回头。
云渺有些狐疑，询问辛夷为什么不自己和浮图说。
辛夷表示她不能，浮屠果即是孕育她的温床，也是困住她的囚牢，她的神识被困在浮屠果中探不出去，外界之人的神识也探不进来。
浮图活着的时候无法和她交流，死后变成没有多少理智的尸傀就更不可能和她交流了。她和他近在咫尺，却又相隔天涯。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外面的情况，则是因为浮图供给浮屠果的养分中会夹杂着那些受害者的残魂，她被迫吸纳了他们的残魂，自然就得到了他们零散的记忆，其中以他们死前绝望的记忆最为清晰。
而浮图将死之时……她还看见了浮图的一些记忆碎片。
“那时的他不确定一切是否会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他也不知长生教的方法是否真的能让辛夷复活，所以他选择让自己的一部分血肉和魂魄与辛夷融为一体。”
说到这，她深深的看了眼前的青衣少女一样：“我不知为何是你，但只有你是特别的。是我在这十几万年中唯一等来的声音。”
“我能感觉到他很痛苦，求你，帮帮他。”
一片浮屠花的花瓣飘落进酒杯中，澄澈的酒液荡起阵阵涟漪，杯中白衣女修的倒影也随之模糊不清。
“事成之后，仙蜕、浮屠果、还有这处秘境的所有东西都随道友取用。”
她表示浮屠果不仅可以帮人孕育子嗣、重塑肉身，还是炼制身外化身的好东西。她想云渺会喜欢的。
云渺确实心动了，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可这样一来，你会死吧？”
辛夷笑了一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一瞬间她好似和画像上那位自信张扬的女修重合了：“道友何有此问？我早就死了，也早该死了。”
云渺好奇：“你为什么会死？”
辛夷淡笑：“寿命尽了自然就死了，世上的亿万生灵刚出生就注定了之后的死亡，我也不过是亿万生灵之一罢了。”
云渺：“上古那场导致人族十不存一的大灾变到底是什么？”
辛夷怔愣，随后轻轻摇头：“你还是不知道为好，我生前……辛夷生前修的是命运大道，所以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很强的因果味道，或许你也正在走向这条道，而有时候提前知道太多就是种下了因，这对你的修行无益。”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林间开始动荡，周围的景物包括辛夷本身都开始褪色，消失。
辛夷拱手：“道友，我的力量只够维持到这了，你且去吧。此番事情成败与否，就看你的了。”
云渺：“最后一个问题，浮图那么疯，如果我劝不动他该怎么办？”
“那就……毁了核心，杀了他。”
白衣女修的身影已经彻底消散，唯有轻飘飘的呢喃传来：“无论如何，请一定要阻止他。”
*
神识交流的速度非常快，云渺看似和辛夷交谈了许久，实则在霍欣和谭笑白的眼中她只是呆愣了片刻。
就在他们疑惑云渺在想什么的时候，云渺忽然转头看向他们，惊喜的表示她好像有办法了！
云渺快速的将她和辛夷的谈话简单复述给了霍欣和谭笑白。
“你们觉得这个辛夷如何？可信吗？”
霍欣分析，他们暂时无法辨别辛夷的话是真是假，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无论辛夷是出于什么心思横插一脚，她和浮图都应该不是一伙的，他们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破局，只能勉强一信了。
云渺闻言立刻摩拳擦掌：“好，我现在就用神识去探一探那什么核心。”
霍欣:“不，我们直接选第二个选择。”
第二个？
云渺和谭笑白疑惑的看过去。
霍欣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们，表示他们又不是对浮图爱恨交加的辛夷，何必要废那个功夫去劝浮图回头，他就算回头又如何呢？难道那些被他杀掉的人还能死而复生吗？
更何况他死前就已经疯了，死后又成了没有神志的尸傀，连最熟悉他的辛夷都不确定那块核心里还残留了他多少意识。
要知道他们刚才用尽招数都没办法在浮图的树根上留下半点伤痕，可想而知他们和浮图的实力差距有多大，云渺的神识深入核心后若是没能劝浮图回头，反倒激怒了浮图，那她岂不是死定了？
所以还不如直接毁了浮图的核心，杀了他，一了百了！
谭笑白惊叹：“妙啊！我赞同！”
云渺也恍然大悟，她玩了太多游戏，已经习惯了听NPC的安排一步步走剧情，完全没想到还可以跳过前面步骤，直接进行最后一项。
谭笑白很快又发现了新问题，他们被捆得这么紧，根本没法进到那个破庙里。
霍欣不假思索道：“我的家族有一门名为燃血的秘术，可以让我的实力瞬间提升到筑基期高层，木克火，到时候我和云渺合力一定可以……”
“不行！”
云渺坚决不同意：“你绝对不能用燃血，我不许你用！”
霍欣眼中闪过错愕：“你……知道燃血的作用？”
云渺掷地有声：“是，我知道。”
霍欣很想问云渺为什么会知道？
霍家虽然没有谭家距离云州这么远，但中间也隔了一个州的距离，云渺明明平日里对修真界的很多常识都是一知半解，怎么会了解她的家族秘技。
不过霍欣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而就在她沉默的时候，云渺又道：“总之这样做我们三个都会有危险，还是稳妥点，由我先用神识去劝劝浮图……”
霍欣：“不行，这样对你太危险了。”
谭笑白点头应和。
云渺：“只是有些危险而已，我会小心的，而且你总该知道二比一大。”
“人命不是这么算的！”
霍欣冷下脸：“云渺，你别总是说这些傻话，我们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没有谁比谁的命贱！”
“你也别总想着挡在我们身前，我们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跟班，我和小白要的是和你并肩而战，不是总被你护在身后！”
云渺想说玩家的命真的不能算命，她以前玩电脑游戏的时候，还专门操纵游戏小人翻垃圾桶，吃垃圾吃死了呢。
但她不敢当着霍欣的冷脸这么说，只能看向谭笑白：“可小白是我小弟啊，老大不就是要护着小弟嘛。”
谭笑白立刻冷笑：“老大，你这是从哪听来的谣言，向来都只有小弟为老大冲锋陷阵的份，什么时候轮到老大将小弟护在身后了。”
“一点当老大的素养都没有，真是让我心寒，我现在不想当你小弟了！”
云渺震惊的看着谭笑白脱粉回踩：“好啊，你小子要造反啊！”
谭笑白梗着脖子：“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要死大家一起死!如果你先死了，那我以后都不会承认你是我老大了，我还要在你墓碑上画王八，气活你！”
霍欣没有说话，只是艰难的伸手摸向储物袋，准备直接吞下家族秘药。
云渺赶忙拦住霍欣，表示她同意三人一起行动了，但是霍欣不能使用燃血，她有另一个方法可以一试。
*
暗无天日的地下夹层中，十几万年来第一次出现亮光，三个少年被树根吊在半空，碧玉玲珑球在青衣少女的头顶滴溜溜的转动，垂落的道道宝光照得周围泛着一层幽幽的绿。
谁也不知道这个地下夹层到底圈养着多少鬼背蛛，它们在蜘蛛网上焦躁的爬动，头部始终朝着三人的方向，狰狞的口器不断摩擦，三人身上那淡淡的引虫香的味道不断蛊惑着它们。
但对树根的畏惧始终占据了上分，一只大鬼背蛛猛地回身，一口咬掉了身后一只小鬼背蛛的脑袋。
接着大鬼背蛛开始抱住那小鬼背蛛的无头尸体，大口大口的啃食着那圆大美味的腹部。一些甲壳碎屑顺着它的口器不断掉落。
黑暗中的其余鬼背蛛见状，也
忍不住凶相毕露，朝着比自己体型更小的同类下嘴，就像它们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后做的那样。
青衣少女显然也看出它们忍得很辛苦，她好像另外两人。
“准备好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当即低头看向自己的储物袋。
砰！
数个罐子狠狠砸在了“巢穴”外层纵横交错的树根上，它们没有对坚硬的树根造成任何伤害，所以那些树根依然一动不动，完全无视了这点突然袭击。
然而随着罐子碎裂，白花花油膏却瞬间沾在了那些树根上，缓缓滑落。
黑衣少女放出火苗引燃，大团的油膏忽然升腾起高高的火焰，大片大片的苍白火焰好似难看的瘢痕一般黏在“巢穴”外围的各处地方。
它们依然无法对坚硬的树根造成伤害，但鲛人油燃烧时弥漫出的腥味却瞬间吸引了周围区域鬼背蛛的注意。
无论是正在啃食同类的鬼背蛛，还是正在被啃食的鬼背蛛全都犹如被蛊惑一般抬起头，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刺目的火光照亮了周围，一只人头大的鬼背蛛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吊住青衣少女的那条树根上方，它密集的黑色复眼倒映出前方的画面。
一张画像轻飘飘的飞过去，似乎想要穿过火墙和树根的缝隙，飘进那破败的小庙，然而苍白的火光却猛地往上一蹿，攀上了画像。
画中的浮屠树在烈火扭曲，树下两人对视的笑容逐渐被焦黑的破洞取代。气流上升，一抹灰烬飘然穿过树根的缝隙，即将飞进“巢穴”，却被一根鞭打过来的树根瞬间打散。
也是这时画像上的引虫香经过火焰的炙烤，彻底挥发出来，这次即使是云渺三人也清楚的闻到了那股甜腻中带着腥气的气味。
周围黑暗中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消失，整个地下夹层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但下一秒，更急促更响亮的窸窸窣窣声袭来，鬼背蛛们在这双重刺激下终于彻底疯狂，急躁而凶猛的朝着那处倒扣的“巢穴”冲去。
护卫在“巢穴”附近的树根立刻从土中拔出，开始攻击如潮水般的鬼背蛛大军，然而这地下夹层圈养的鬼背蛛实在太多了，多到那些树根刚横扫过去，碾碎一群鬼背蛛，就有更多的鬼背蛛踩着同伴的尸体蜂拥而上。
很快就有零散的鬼背蛛到达了“巢穴”，它们好似飞蛾扑火般扑进冰冷的火焰中，兴奋的啃食着沾有鲛人油的树根。
它们同样无法破坏树根分毫，但随着爬上去的鬼背蛛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只鬼背蛛不小心穿过火墙和树墙，站在了巢穴内部的空地上，
被同伴挤过来的鬼背蛛缓缓扭头，看向了破庙中那犹如粉白肉团的仙蜕，那个东西似乎……更好吃。
然而就在那只鬼背蛛朝着破庙爬去的时候，一条树根好似巨人的大掌从天而降，暴怒的将它碾碎。
紧接着，整个地下夹层都震动起来，大地发出细微的哀鸣。
“密林”中数不清的树根活了过来，展开无情的杀戮，就连倒扣的“巢穴”也蠕动起来，组成“巢穴”的树根纷纷抽离，不管不顾的朝着那些鬼背蛛碾压过去。
如果浮图还活着，他绝不会撤掉保护破庙的“巢穴”，可惜他已经死了，如今这个名为浮图的尸傀脑子里只有一件事，他必须努力供养浮屠果，等待辛夷的再次出现。
而在此之前，他要保护好那座庙，杀掉了一切妄图靠近辛夷的生物！
杀杀杀！
之前把毒娘子等人吓得不轻的鬼背蛛大军在那些恐怖的树根下就犹如一颗颗脆弱多汁的浆果，浆果爆裂的声音不断传来。细碎的甲壳、残肢随着无数树根暴怒狂乱的挥舞不断抛起又落下，墨绿的汁液到处飞溅。
原本卷着云渺三人的树根不知何时也已经加入了占据，被放开的云渺三人立刻按计划行事。
飞快退到角落的霍欣和谭笑白两人抬头一看，就见云渺头顶的登天梯宝光一闪，云渺的身影就此凭空消失。
随后那登天梯收敛了宝光，好似一颗普普通通的小球一样，已经将这招用过好几次的云渺盘腿坐在登天梯内部的云层之上，熟练的操控登天梯贴着地缓缓往前飘。
霍欣和谭笑白两人紧张的屏住呼吸，一旦云渺成功得手，肯定会惊动浮图，到那时就是他们出手的时候了。
云渺虽然也很紧张，但对于她来说这一切到底只是一场游戏，所以她的紧张还不足霍欣和谭笑白的十分之一。
大概是因为她现在是筑基期，所以登天梯的速度也从蜗牛爬变成了乌龟爬，很快就绕开了那些还在激烈交战的树根和鬼背蛛。
期间云渺也担心过那些树根会不会突然发现她，万幸的是这些树根没有眼睛，只能凭神识感知周围，真就这么被她蒙混了过去。
就这样一路有惊无险的飘进了破庙，云渺近距离的看见了那被称为仙蜕的诡异肉团。
辛夷之前好像说仙蜕就是神仙死后的尸体。
神仙也会死吗？
神话故事中的神仙好像是会死的。
不过云渺并不关心这个问题，她只知道这团油腻的死肉里面包裹着一颗珍贵的浮屠果，以及一个大乘期尸傀的核心。
虽然这具沉睡十几万年的尸傀还没完全复苏，目前大概只有元婴期的实力。但想要杀掉他们三个小卡拉米仍然是易如反掌。偏偏她现在要做的却是从这种恐怖大boss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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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云渺自信一笑：问道三千？不，这是我独家定制的神偷模拟器。
霍欣和谭笑白迅速冒头：你不是说都是捡来的吗？

第59章
云渺没法隔空将那团肥大的仙蜕摄进登天梯,然而破庙外的苍白火光已经开始渐渐熄灭，鬼背蛛大军也已经死伤大半。
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当即深吸一口气,猛地从登天梯中出来，抬手一把捞过供桌上那又高又大，好似五百斤大胖子一般的粉白肉团。
而就在青衣少女在破庙现身的下一秒，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就朝她的脑袋鞭打过去,这要是被打中了,必然是个脑浆迸裂的下场！
早就等在一旁的霍欣和谭笑白立刻冲过去。
“云渺！快跑！”
“老大！往这边跑！”
云渺一边操控登天梯砸过去，一边抱着仙蜕往前狂奔。
砰！
登天梯只帮云渺挡了一瞬就被狠狠砸进了地里,幸亏登天梯是极品灵宝,这才没有出事,换成别的普通法宝在这一击下怕是会瞬间崩裂！
不过有这一瞬就够了，云渺身形如风,眨眼就跑出了破庙，身后又是几道劲风袭来,这次她避无可避，只能召回登天梯悬于头顶，展开防护罩护住自己。
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云渺只觉得恐怖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朝她砸来，她被重重的打飞出去,防护罩碎裂和弟子服被抽裂的声音一起传入她的耳中。弟子服的防御法阵也瞬间毁坏,无法再用。
好在霍欣和谭笑白已经冲了过来,霍欣和她擦肩而过，毅然决然的对上了那些恐怖的攻击。
而逃跑速度最快的谭笑白快速运转灵力，双手抬起地上吐血的云渺和她怀里那五百多斤的沉重巨物，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跑去。
按照计划,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尽全力护住云渺，为她争取粉碎那颗尸傀核心的时间。
霍欣被打飞出去，弟子服的防御阵法在瞬间损毁，而她的面色也在瞬间苍白下去，胸腹出现恐怖的凹陷。
好在此刻谭笑白已经身影如电的逃出了数百米。其他树根后知后觉的朝他袭去，却都被他上蹿下跳加符纸躲了过去。
霍欣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谭笑白这么能跑，她迅速吃下云渺给她的那颗六品枯木逢春丹，赶紧追了过去。
被谭笑白举着跑的云渺又吐出了一口血，她一边再次庆幸自己将游戏内的痛觉调到了零，一边尝试着带着仙蜕一起藏回登天梯中，可惜没能成功，以她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将活物带进登天梯。
她对此早有预料，也不失望，直接五指成爪狠狠插进了仙蜕之中。那种感觉就像是将手插入了一滩快要融化的肥肉一样，冰凉油腻。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翻找，那些软塌塌的肥肉就像是彻底融化了一样，流淌着攀爬上她的手臂！
*
云渺只觉得眼前一黑，转瞬就独自来到了一处漆黑虚无的空间，巨大的青铜公晷仪依旧在不断的
旋转。
她心里一惊，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又回到了游戏内的死亡空间。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错了，熟悉的提示框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她的眼前浮现出一条条奇怪的线。大部分都是白色的，少部分是红色和黑色。
线的两端都没入了黑暗，谁也不知道它们扎根于何处。
随着云渺盯得时间久了，这些线的上方出现了提示框。
【因果线】
【因果线】
【因果线】
……
大提示框的边上还有更小的提示框，上面的字迹更小，似乎是一个个……人名？
云渺迟疑的摸了摸离自己最近的一根红线，然后她就再次看见了三人之前和王伯的惨烈一战，霍欣和谭笑白战死。
接着画面一转，她御剑主动朝着那土黄色的大掌印冲去，木剑断裂，强大的剑气直接斩杀了云家三人。霍欣和谭笑白安然无恙的站在她的身后。
云渺心里若有所悟，抬手再次摸向其他因果线，这一次她看见了在仙舟上顿悟的谭笑白，笑着喝下她拜师茶的师父，送她礼物的师兄，在田间顿悟的墨傲天。
以及在破庙杀死鬼背蛛的她自己，和田老抠插科打诨的她自己，一次次站在擂台上攻击墨傲天的她自己。她看到了很多人，也看到了很多个自己。
于是她很快明白了这些因果线扎根于何处，它们的一端在她身上，另一端在和她有因果纠缠的其他人身上。
白色代表她与NPC之间结下的最宽泛最浅显的因果，比如她在摊贩婆婆那买糖人，比如她骂卖假孔雀蛋的那人是奸商。而红色是她结过的善缘，黑色则是她结过的仇恨。
之前辛夷好像也说过她身上有很重的因果，所以她现在这是触发了游戏里的什么神秘机制吗？
但她现在可没空理会别的支线剧情，她正忙着救命啊！
还是说破局之法就藏在这里？
云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将这些因果线看了又看，试图找出一丝蛛丝马迹，而她也果然在那一大堆的提示框中找到了两个特殊的名字。
辛夷，浮图。
她先是摸了一下和辛夷有关的红色因果线，再次看见了她和辛夷的谈话和约定。
接着她又抬手握住了那根和浮图有关的那根黑色因果线，如她所料，她看见了他们三人被树根拖走、吊起、鞭打的画面。
云渺眉头皱起，这不是她想要的，她又不是受虐狂，才没兴趣看自己被暴揍的视频回放，她现在只想知道该怎么破局。又或者该怎么离开这个空间，好让她可以继续去仙蜕里翻找出那枚核心，将它捏碎！
而就在她的念头越发强烈的时候，她忽然感觉手中的因果线开始发热。
接着她的神识仿佛冥冥中受到了某种牵引，穿过空间，让她得以“看见”了一片浓稠的黑暗。
无数狰狞痛苦的鬼脸在其中不断哀嚎，恍若十八层地狱。
隐约有点点星光在这残酷的黑暗中艰难的闪烁，云渺仔细看才发现那是无数个散落在黑暗中的立体画面。
大部分画面都出现了那棵巨大的浮屠树，偶尔也有山崖、大海、密林、村庄，不过无论背景如何变幻，这些画面的主人公都永远只有两个。
就如那满墙画像画着的那样，白衣女修永远笑得自信张扬，而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同样身穿白衣的男修都永远浅笑的看着她，似乎她就是他的一切。
“你是浮屠花妖？原来那些浮屠果都是从这出来的……”
“那群长生教的疯子可真不好对付，但还是我技高一筹，所以现在你是我的了……”
“浮屠不好听，还是浮图好听，屠改为图画的图……”
“有什么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了，虽然一代只有一棵浮屠树，但古往今来算下来，曾经出现过的浮屠花妖也不少了。不过我能肯定，画画这么好看的浮屠花妖就只有你一个。”
“这是你给我画的画像？不错不错，完全把本女侠惩奸除恶的英姿画出来了，今晚给你加鸡腿！不过话说回来，原来你之前一直色眯眯的偷看我，原来是在偷偷画我啊，我还以为……”
“没有色眯眯？我说有就有！”
“哎呀，你怎么这么呆，简直像根木头，哦，不对，你本就是个木头。”
“来来来，我教你喝酒，这可是我亲自酿的辛夷酒，味道可好了，雪夜品酒，这可是人生的一大美事！”
“不会醉的，这酒不烈。”
“我都是当水喝的。”
“头晕吹吹风就好了。”
“诶？浮图，你怎么睡地上去了？哈哈，你的脸现在红的好像猴屁股。”
“什么？你喜欢我？哈哈，我就说你之前肯定是在色眯眯的偷看我，果然酒后吐真言了吧！”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浮图，你这又是从哪本书里看来的……好吧，好吧，我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不仅要在一起，还要生同裘死同穴，毕竟你可是我很努力才抢回来的。你就算想走我都不会放你走。”
云渺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了更高维度，俯视全局，即使接受了这么多杂乱交织的画面和声音，她也没有感觉到一丝混乱。
“浮图。”
她呼唤了白衣男修的名字，但是画面中的白衣男修没有一个给予她回应。于是她又道：“是辛夷来让我找你的。”
还是没有回应。
如果是平常的云渺此刻估计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猜错了，但此刻的她却似乎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冷静的过分，她知道浮图听得见。
于是她开始讲起之前和辛夷的谈话，还将辛夷告诉她的可以取信于浮图的小秘密说了出来，随着她的讲述，画面中的白衣男修一个个陆续抬起头来。
而当她说起真正的辛夷已经选择了自我毁灭，如今的辛夷不过是浮屠果孕育的新生命后。无数个画面中的浮图全部抬起头看向了上空。
他们听到那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们不知道她是谁，她在哪，他们也不在乎她是谁，她在哪。
无数个亮起的画面隐入黑暗，就像是点点星光最终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其他浮图也随之消失，只剩下唯一一个浮图站在黑暗中。
白衣男修面无表情的仰头，他浑身爬满黑色的瘢痕，就好似一件白瓷摔碎后用粗劣的黑色胶水随意黏上，和画像上以及刚刚画面里那些温润腼腆，被逗弄一下就会脸红的男修完全不一样。
周围的狰狞鬼脸若隐若现，不断对着他凄厉的哀嚎，他只当没听见，用比那些哀嚎声还要嘶哑难听的声音一顿一顿道。
“辛夷……不会死的，我会救活她。我们会再次在一起……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云渺：“但事实却是真正的辛夷在十几万年前就已经死了。”
浮图固执道：““辛夷不会死……我会救活她……我们会一直一起……”
云渺：“你既然曾经和她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就该明白她的性格，她不会希望你为了她做出这种事。
“她没法阻止你，也无法面对那些因为她而惨死的人，于是在这种痛苦之下，她只能选择自我了断，再死一
次。浮图，这一次是你杀了她。”
“如今浮屠果里的那位辛夷，并不是你的辛夷。浮图，就算到了这一步，你还是不打算醒悟吗？”
浮图像是迟钝的木偶那样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遍遍的重复：“不是我的辛夷，我杀了她……我杀了她……我杀了她……不是我的……辛夷……”
在他将自己炼制成尸傀的时候，他的魂魄和神智就受到了重创，如今又经过了漫长时光的磨损，他的神智十不存一，只能一遍遍的重复试图让自己理解。
随着那锥心的刺痛不断传来，他的身体颤抖，那些黑色瘢痕趁此机会进一步侵蚀他的残魂，两行血泪顺着他破碎的脸颊滑落，不是恶鬼，却胜似恶鬼。
“是我杀了她吗？”
云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缓缓道：“虽说爱人如养花，但以他人的哀嚎苦难作为花肥，是养不出爱笑的木兰花的。”
“不过只要你愿意停下，我有办法让你和辛夷见上一面。”
她有种直觉，只要将那两条浮图和辛夷的因果线连在一起，就能让这两个咫尺天涯的恋人相见。
然而浮图却闭上眼，血泪滴入黑暗：“不，她不是我的辛夷……她不会想见我的……尸傀不会停止的……我没法让尸傀停下……”
他卡顿的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云渺立下天道誓言，答应帮他将辛夷的魂魄从浮屠果里抽出，让她重入轮回，他就答应自毁核心。
怕云渺不信，他还直接竖起三指立下了最狠毒的天道誓言。若有违背，他定魂飞魄散，永无轮回。
云渺惊愕：“你确定？”
虽然此刻的浮图看起来神志不清，疯癫的厉害，但求生毕竟是生命的本能，他不会是在骗她吧？
丑陋的黑色瘢痕已经爬满浮图的大半张脸，就连记忆里那双羞涩含笑的双眼也被染成了毫无眼白的诡异漆黑，他放任了那些侵蚀，腐朽的声音艰难而固执道。
“我……害死……辛夷，所有……伤害……辛夷……的人……都该死……”
“好，我信你一回儿。”
云渺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我，云渺，在此对天道发誓，在你自毁核心之后，我定会从浮屠果中抽出辛夷的魂魄，让她得以重获自由，重入轮回，如有违背此誓，我必将魂飞魄散，永无轮回！”
片刻后，云渺收回神识，只见黑漆漆的空间里又多了一条红黑相间的因果线，这代表着是善缘还是恶缘只在她的一念之间，而她手中紧握的那条因果线则从黑色变成了黯淡的灰色。
有种直觉在冥冥中告诉她，因果还在，但是她已经无法从上面借取因果之力了。
云渺立刻调出系统面板，果然看见技能栏上多了一个技能：织命。
【织命：恭喜你，你已初步窥见命运，请用更多因果编织命运之网，奏响命运终章。】
她简单的看了一眼技能介绍，并没有在意那些玄而又玄的话，毕竟现在的游戏都喜欢这么似是而非的扯上几句，以显示自己的文化底蕴。
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新技能是从哪来的？
这难道就是游戏给她的破局之法？
云渺目光扫过面前的因果线，抬手握住了属于她和辛夷的那条红色因果线，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将辛夷的魂魄抽出来，但她觉得这个新技能或许可以帮到她。
红色的因果线迅速绷直，微微震动，然后逐渐变为了灰色。
*
地下夹层震动不断，黄衣少男双手高举着青衣少女和那五百斤的仙蜕慌不择路的奔逃。所有的树根都好似疯了一样，化作漫天的鞭影朝着他们攻去。
黄衣少男脚下不断闪着电弧，雷灵力配合着玄天宗弟子必学的游龙步，让他的速度快如奔雷，但他负重太大，既要在这种狂风骤雨的恐怖攻击下奔逃躲闪，又要护住青衣少女，情况对他十分不妙。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间，他就为了护住青衣少女而多次被台风尾扫过，弟子服被抽得破破烂烂，浑身多处血痕。
就连侧脸和眼尾都被抽出两道长长的血痕，大滴大滴的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
汗水不断刺激着伤口，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但他还在咬牙奔跑，没有一丝放弃的打算。
青衣少女因为他和黑衣少女的保驾护航，这才在恐怖的攻击下有了片刻喘息的时间，她的手插进那肥腻的肉团中，打算找出尸傀的核心。
然而那团粉白的肥肉却好似活了一样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攀爬。
她顿时面露惊愕。显然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但下一秒，那抹惊愕就消失了。那些狂暴的树根也猛地停下了追击的动作。
只有地下夹层的震动还在继续，甚至愈演愈烈。
上方土层的土石不断坠落，而下方的大地则是出现一道道裂痕。好似天塌地陷一样，在刚刚大战中幸存下来的鬼背蛛吓得四散而逃。
黑衣少女和黄衣少男不由停下脚步，面露惊愕的看向周围，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唯有青衣少女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她那被仙蜕包裹住的手臂猛地用力从中迅速抽出。
另外两人只见她的手中多了一颗西瓜大小的白色浮屠果，上面金色的脉络微微鼓动收缩，仿佛里面的胎儿正在呼吸一般。
而浮屠果上还黏着一颗裂痕密布的心脏，随着时间推移，心脏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显然这就是他们想找的尸傀核心。
不过青衣少女此刻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核心就转移了视线，抓着浮屠果的指间微微用力。
“辛夷，你该出来了。”
随着她的呼唤，一道白色的魂魄从浮屠果中飘出。
身形半透明的白衣女修看了眼浮屠树主根的方向，然后果断道：“这处秘境要塌了，跟我来，我带你们离开。”
*
辛夷？
霍欣和谭笑白面露惊愕，他们的计划不是找出尸傀的核心捏碎吗？为什么最后出来的会是辛夷的魂魄？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辛夷就已经朝着前方飘去。
同时几道焦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好，秘境要塌了！玄天宗恐怕很快就会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不是还说只是秘境界壁出现了裂痕，还能支撑一阵吗？”
“别管那么多了，快找……是你们？你们没死？！”
花绣鬼擦去嘴角的血迹，抬头寻找任务目标，结果却正好看见了云渺三人。
他先是一惊，随后就注意到了云渺手中的仙蜕和浮屠果。
而阎无光的视线则是随意扫过仙蜕和浮屠果，转而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三人血淋淋的伤口上，叹息道：“真可怜，一定很痛吧，都痛成这样了还不能死吗？你们到底在坚持什么呢？”
云渺三人也看见了他们，十几个凶神恶煞的魔修如今只剩下五个魔修，并且这五个魔修个个伤痕累累，虚弱又狼狈，由此足以看出谭笑白之前的那张黄符扔得有多恰到好处。
可惜的是最难搞的毒娘子和花绣鬼都还活着。而魔教少主阎无光更是毫发无伤。
云渺：“跑！”
不用云渺多说，霍欣和谭笑白早在和花绣鬼对视的瞬间就已经撒丫子狂奔，追着前方的辛夷而去。云渺则是迅速将浮屠果、核心和仙蜕塞入了储物袋中。
谭笑白察觉到上方的重量变轻，当即手一动，改举为背，背着云渺跑得飞快。
“快追！”
“刚刚的频繁地动难道就是他们弄出来的？这三个小鬼到底有什么能力竟然能把这处秘境弄塌？”
“小鬼，把浮屠果和仙蜕交出来！”
魔修们在后面紧追不舍，然而辛夷却已经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处大裂缝前，不知为何，明明是一道裂向地下更深处的
裂缝，却有明亮的天光照进来。
“跳下去！”
背着云渺的谭笑白和霍欣毫不犹豫的跳下去，紧接着明亮的日光照得他们下意识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才现在自己并没有坠入更深的地下，反而是站在了落花镇郊外的空地上。
暖洋洋的阳光挥洒大地，眼前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清风吹拂，金色的麦浪翻涌。他们终于又回到了人间。
然而一想到那群魔修马上就会追上来，三人没敢停下，也没敢进入落花镇求人帮忙，只能一路咬牙朝着玄天宗的方向跑去。辛夷回头望了一眼落花镇，然后跟着他们往前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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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叮，玩家新的金手指已到账。

第60章
期间云渺利用弟子令向宗门传讯,请求支援。当确定求救讯号发出去的那一刹那，一直紧绷的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云渺回过神来又愣住了，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己去解决问题，而不是麻烦他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那么笃定相信，只要求助就一定会有回应。他们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那一瞬间,云渺的脑海中闪过好多个身影,然而还不等她细思这个问题，他们脚下的大地就开始震动起来,发出阵阵破碎的哀鸣。
三人一惊,齐齐停下脚步看向身后的落花镇,那里的震动更大更剧烈，因为并没有跑多远,所以他们此刻可以清楚的听见落花镇中传来的一阵阵惊慌的尖叫声。
枝丫从地下深处探出，在落花镇后方的空地上肆意生长,在阳光下迅速长成一棵百米高的参天巨树！
虽然这棵百米高的浮屠树对比浮图原本上千米高的原形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于落花镇的居民来说却依然是个恐怖的庞然大物。
云渺一惊，先是看了眼那棵没有任何叶片的枯树,又仰头看向天空。
难道浮图反悔了？不可能啊，他明明也立了天道誓言,如果他反悔了,天雷应该劈下来了才对。
辛夷仰头望了一眼那棵熟悉又陌生的树,不自觉朝着那个方向飘去。
霍欣咬牙挣扎了一下：“我过去看看。”
“老大……”
谭笑白下意识想要询问背上的云渺。
云渺从他背后跳下来，单单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的内伤又重了，不过她只是毫不在意的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朝着落花镇的方向跑去。
“我们跟上去！”
“老大,等等我，你都伤得这么重了，怎么还不吃丹药？”
谭笑白赶忙追上去，抬手往云渺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那药化作一股微凉的清流迅速钻入云渺的五脏六腑，将她的血条和蓝条拉满。
她立刻意识到这是她之前给谭笑白保命用的六品枯木逢春丹。
云渺皱眉将自己那颗枯木逢春丹递过去，让谭笑白吃掉。
谭笑白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和血迹，一边疼的龇牙咧嘴，一边摆手：“我没事，我还能挺一会儿。吃点回春丹就够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电光一闪，瞬间就超过云渺跑出去老远。
一阵大风吹过，片片花瓣好似细雨飘落。
大地的震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云渺后知后觉的仰头看去，就见原本光秃秃的浮屠树已经开花了，一簇簇纯白的浮屠花压弯了枝头，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金的光。
她的脑中顿时浮现出霍欣之前说过的梨花妖含恨屠镇的故事，然而还不等她多想，开花后的浮屠树就仿佛耗费了所有生机，所有的浮屠花迅速凋零。
它们好似一簇簇的白昙花从枝头飘落，在空中散成大片大片的白，又像是无数苍白的纸钱飘扬在天地间，覆盖了整个落花镇，最后在阳光下缓缓消融。
接着整棵树开始干瘪腐朽，大风一吹，彻底化作齑粉回归天地。只留下一句呢喃飘荡：“辛夷，我知道是你……”
那棵巨大的浮屠树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唯留下一缕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让闻到的人心一下子就静下来，各种纷扰杂念消失，只剩下一片安宁祥和。从秘境逃出来的鬼背蛛们也在这股花香中陷入了沉睡。
同一时间，周围好似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入目所及的所有草木都瞬间开花结果，田里的庄稼立刻成熟，活泼摇晃的金色麦浪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沉甸甸低垂到地面的麦穗。
落花镇所有人的伤痕病痛，以及霍欣、谭笑白身上的伤口都在同一时间被全都治愈，鸟儿发出欢快的鸣叫，鱼儿活泼的跃出水面。
到处是一片杨柳依依、溪水潺潺、鸟语花香的美景。不是仙境胜似仙境。
落花镇的众人渐渐停下了惊慌逃窜的脚步，迷茫的抬头看向那棵巨树消失的方向。
云渺也停下了脚步，缓缓走向了那位仰头遥望的白衣女修。
“辛夷，你……”
白衣女修扭过头，眉眼弯弯的看向云渺:“他的核心就是秘境的核心，虽然秘境塌了，但还没有完全消失，你将血滴在那枚破损的核心上，就能直接认主，获得残存的秘境碎片。按照我们之前约好的，现在秘境里所有的东西都归你了。”
她半透明的身影却在缓缓消散，点点微光飘向浩瀚的天地。
“那颗浮屠果被养育了这么多年，蕴含的力量非凡，和那枚破损的核心结合应该可以制作出很不错的身外化身。最少也能有化神期吧。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奇遇，你还真是厉害啊。”
“他为我打造的棺材应该还在秘境里，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将我和他找个地方葬在一起。毕竟说好的……生同裘死同穴，我可不想食言。”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白衣女修的魂魄就已经淡成了一道浅浅的人影，但她依然在笑，笑容洒脱的奔赴她选择的结局。
“不过如果你不喜欢，那就一把火把我和他剩下的残躯都烧了吧。反正……死都死了。”
云渺沉默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随后无言的望了望天。
她没有完成对浮图的誓言，送辛夷重入轮回，不过没关系，这不是她恶意毁约，所以天道并没有降下惩罚。
只可惜随着浮图和辛夷魂飞魄散，她和他们之间的因果线也就此消失了。
*
当时秘境坍塌的危急之际，魔修们跳进了别的裂缝，虽然成功脱身，但却离云渺三人的所在地差了很远。
毒娘子、花绣鬼等魔修一个个灰头土脸，状态非常差，他们心知云渺三人逃出去后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联系玄天宗，他们必须快点撤离。
但眼看任务目标近在咫尺，他们又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于是他们咬牙决定再试最后一次。
他们还就不信了，一群最低金丹期，最高炼虚期的魔修还对付不了三个修为低微的小屁孩！
就算邪不压正也不能这么扯吧!
随着神识铺开，魔修们很快就找到了云渺的踪迹。
云渺只觉得背后似乎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似有所察的回头，就看见一道人影正在急速朝她飞来。
那人影速度极快，几乎出现了残影，云渺因此看不清那人的样貌，不过她还是瞬间猜到到了那人的身份，又是那群阴魂不散的魔修！
躲不开！
云渺瞳孔紧缩，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她迅速运起灵力，将储物袋中的仙蜕扔了出去。
那肥大沉重的肉团在云渺的奋力一扔下飞得又高又远，正准备抓走云渺的花绣鬼见状脚步一转，迅速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而就在花绣鬼抓住仙蜕的下一秒，一道恐怖的剑气伴随着愤怒的大喝朝着他迅速斩去。
“魔修，给我死来！”
这回轮到花绣鬼瞳孔紧缩了，被恐怖威压锁定的他动都无法动弹，简直必死无疑!
忽然!阎无光闪身出现在他的身前，双手平推，迅速筑起一道道坚硬厚实的冰墙挡在身前。
那道剑气带着可以斩断山海的强大气势一路将这些冰墙斩成漫天冰屑，但力量也被冰墙一层层削减，最终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力量落在了阎无光身上。
但即使是这样，悬立在空中的他和他身后的花绣鬼也瞬间倒飞出去几十里，最后重重摔在了一处荒山老林之中，惊起一阵尘土飞扬。
花绣鬼口吐鲜血：“是玄天宗掌门！少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阎无光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兴奋：“我来拦住他，你们带着仙蜕走。”
花绣鬼等的就是这话，立刻抱着仙蜕撤离。
常掌门一个闪身就出现在林子上空，又挥出一道剑气劈向花绣鬼
，但却再次被阎无光挡住了。
常掌门见状提剑杀上去，招招凌厉，神色冷酷：“炼虚期。少主？你是阎海的什么人？”
虽然他攻击强悍，却有意识避开了落花镇的方向，并将阎无光逼得更远，以免凶残的魔修狗急跳墙，直接自爆。同时他还释放自己的威压盖住战场，以免阎无光的威压波及落花镇。
高阶的修士打起来向来是惊天动地，劈山断海，凡人和低阶修士在这种时候但凡被他们打斗时候的余波稍微波及一下，就会瞬间失去性命。
这也是玄天宗的祖师当年定下门规，不许弟子和凡人走得过近的原因，也是修真界将凡人和低阶修士的命视作草芥的原因。
阎无光被打得节节败退，口吐鲜血，却笑得开心：“他说他是我爹，不过我更想做他爹。”
常掌门眼中杀意暴增：“我说怎么看你那么讨厌，原来是阎海的儿子，你该死！”
剑光闪过，鲜血飞溅，阎无光的左臂被砍断，瞬间掉落在地，他却仿佛快活极了一样哈哈大笑：“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觉得我该死！”
常掌门眼中杀意一滞，多了一抹嫌弃。本以为阎海那大畜生生的是个小畜生，这怎么看着是个疯癫的大傻子。
虽然心里嫌弃，但常掌门的攻击却随着和落花镇距离的拉远，越来越迅猛。
另一边，霍欣和谭笑白在发现魔修的第一时间就朝着云渺赶去。
“云渺，你没事吧？”
“老大，他们没伤到你吧？”
云渺摇摇头，朝着远处看去，大乘期和炼气期的打斗非常激烈，尘土飞扬、山巅震颤。大片大片的参天古木倒下，鸟儿惊慌的飞远。
即使站得这么远，她还是能够隐约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压和余波。
但她同时也意识到，师父暂时被阎无光那个不怕死的家伙缠住了。
花绣鬼他们要是跑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仙蜕可就真的要没了。
虽然她并不喜欢那团油腻腻的大肥肉，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但是不行……没有人能抢走玩家的战利品！
云渺迅速想到了辛夷消散前说的话。
“……应该可以制作出很不错的身外化身。大概能有化神期吧……”
她先是心念一动，但随后就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将浮屠果和尸傀核心融合在一起。
而就在她焦躁皱眉的时候，系统提示框忽然浮现在他的眼前:【玩家可利用因果之力可将浮屠果、尸傀核心以及自身血液融合，制造出专属玩家的身外化身。】
利用因果之力？怎么用？
云渺调出系统面板，尝试选择了技能织命，于是她一晃神就又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空间。三种颜色的因果线在她面前纵横交错。
她低头细思：全息游戏本质上就是全息头盔让玩家做的一场美梦，玩家可以用脑电波和游戏沟通，而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
云渺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念头变得清晰。
黑暗的空间内，纯白的浮屠果、破碎的尸傀核心和一团鲜血凭空漂浮在空中，无数因果线钻入青衣少女的身体，然后从中缓缓拉出了一道模糊人影。
漂浮在空中的三样东西迅速没入人影，一道刺目的光芒绽放，虚幻的人影变成了实体。
九成的因果线也因此变成了黯淡的灰色，只剩下寥寥几根因果线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芒。
云渺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和现在的她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但身高更高，五官也更成熟的女人。这是她现实中的样貌。
【身外化身，境界：化神期巅峰，血条：9000000点】
化神期巅峰！
云渺呼吸一促，她对于分身的这个等级很满意，但是分身的长相她不是很满意。
之前她是在游戏论坛听说《问道三千》很多门派收徒都对年龄有要求，加上她第一次玩全息游戏想要更有代入感，所以就用了真名真脸，只将年龄调到十五岁。
但现在新鲜感过去，善变的玩家又有了别的想法。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她无论在这个因果空间待多久，对于外面来说都是一瞬间的事，不如就花点时间捏个脸吧，然后……
*
黑暗的因果空间内，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那根和花绣鬼结仇的黑色因果线，随着因果之力被抽取，那根因果线立刻变成了黯淡的灰色。
同一时间，冰冷的大河深处，一只巨大的青玉蝎好似离弦之箭飞速破开河水，朝着远处逃窜。它的背部被一层青色的圆形屏障罩着，无论它在水下游得多快，外面冰冷肮脏的河水都无法穿透屏障淹进来。
仅剩的五个魔修气喘吁吁、心有余悸的坐在青玉蝎的身上，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后头有没有追兵，他们必须尽快顺着纵横交错的水网逃离玄天宗的追杀范围。否则一旦被玄天宗的人追上，他们必死无疑！
花绣鬼吃下丹药打坐疗伤，却发现没有任何作用。那道符咒的雷灵力一直残留在他的伤口里，造成持续伤害，吃药都起不来多大作用，伤口不仅没有愈合，甚至还扩大了！
他看向毒娘子，询问她是否有解决办法。
毒娘子盘腿坐在青玉蝎的头顶，哪怕浑身伤痕累累，她也依然是笑着的，还有心思欣赏着自己暗紫的指甲。
“没有。”
花绣鬼：“你的医术那么厉害，怎么会没有办法。”
毒娘子：“世人皆知毒娘子只会毒术，不会医术。”
花绣鬼冷下脸：“你这话骗骗别人可以，别想骗我们，谁不知道你当年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青玉蝎带毒的尾针就已经朝着他的脑袋刺去，他立刻在青玉蝎的背上一滚，远离了之前的位置，然后怒瞪毒娘子：“你疯了？！”
毒娘子也终于冷下了脸，那双瞳孔极小的眼睛紧盯着花绣鬼：“你自己要找死，我只不过是成全你而已。”
另外三个魔修吓得不敢乱动，却又不敢放任事态发展，其中一个硬着头皮打圆场。
花绣鬼闭上嘴不再说话，但过了一会儿，他越想越气，还是忍不住道：“要我说，这一切都要怪那三个该死的小鬼，我就说了应该杀了他们，你偏不杀！”
毒娘子：“杀了他们，只会更快引来玄天宗的人。我们的任务是拿到仙蜕，不是杀人。如今我们已经拿到仙蜕，只要将它带回教中就算任务完成，皆大欢喜”
花绣鬼低吼：“但是少主落在了玄天宗的手里，他死定了！”
毒娘子嗤笑：“刚才少主保护你的时候，你可是头也不回的跑了，现在倒是可怜起少主来了。而且别忘了，我们也正在玄天宗的追捕下逃命。能不能活着出云州还不知道呢。”
花绣鬼沉默了片刻：“这个不必担心，少主之前塞给我的高阶敛息符有多珍贵你们都知道，如今我们又在这么深的水下，就算玄天宗掌门是大乘期巅峰的强者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得到我们的踪迹。”
“并且这张高阶敛息符足足能生效两个时辰，如果这只青玉蝎的速度真有你说的那么快，两个时辰足够我们出云州了。”
“是吗？这张符这么厉害？”
一道陌生的女声突兀的横插进来，她的声音不大，却好似惊雷在几个魔修的耳边炸响。
花绣鬼在察觉到那道声音就紧贴着自己身后的时候，更是吓得汗毛倒竖、脊背发寒，他下意识想要远离原位，然而一只手却已经快他一步，干净利落的捅穿了他的心口。
时间仿佛变慢了，花绣鬼的脖子好似生锈一样一点点扭头看去，就见自己的身后多了一道本不该存在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个浑身纯白无垢的女人，身穿一袭素白长裙，没有任何首饰点缀，一头白发披散在身后，好似月光织成的锦缎，肤白胜雪，靴底无尘，整个人看起来就好似一尊不染尘埃的神女玉像。
她距离花绣鬼那么近，白皙修长的手深深没入花绣鬼的后心，尖锐的水灵力好似万千根寒针在他的心脏爆开，将其破坏得
稀巴烂，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是拿着刚从青玉蝎的背部揭下来的高阶敛息符。
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将敛息符揭下来的。
众人只看见她就那么理所当然将符塞进了自己的袖子，朝着如临大敌的他们勾了勾唇。
“我喜欢这张符，现在它归我了。”
她是笑着的，但暗沉的眼眸却泛起一抹诡谲的幽紫，好似一个能把人吞下去的可怕漩涡。
众人这才发现她的眼睛也不是寻常的黑色，而是妖异的暗紫色，于是不染尘埃的神女瞬间成了冰冷无情的妖魔。
那一瞬间花绣鬼的大脑似乎一片空白，又似乎有无数问题在盘旋。
这个女人是谁？
他好歹也是化神期，被人突然近身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这个女人好高强的敛息功夫。
看她现在表露的气息……她似乎比他强些许，但也应该还在化神期这一境界。这是玄天宗派来追捕他们的某位长老？
不，不对，在高阶敛息符的作用下，即使是大乘期的修士全力放出神识搜索，也很难一下子找到他们的踪迹，更何况是化神期？这不正常！
既然她的敛息功夫那么厉害，可以在不惊动他们所有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摸上青玉蝎的背部，那么她懂得改变气息的强弱似乎也很正常。
她肯定不只是化神期，而是比这更强的炼虚期，甚至是大乘期！
就在这时，毒娘子忽然张嘴，一口毒烟朝着白衣女系的面门喷去，而青玉蝎的尾针也在同一时间刺向白衣女修的后背。
【跑！】
青玉蝎背上的青色屏障消失，带着浅淡腥气的河水涌进来，毒娘子等人一头扎入水中，头也不回的往前迅速游去。
而就在白衣女修抽回手防御的时候，花绣鬼也面色痛苦的捂着心口钻入了水中，鲜血瞬间染红了那片水域。他强撑着一口气掏出一颗满是魔气的漆黑丹药吞下，原本破损的心脏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接着是折断的肋骨，胸口的皮肉。
花绣鬼一阵肉痛，蕴含魔气的丹药稀少，能用来治疗的丹药就更少了。这一颗还是他之前花了大半身家才拍卖来的保命丹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好在一分钱一分货，几个呼吸间，花绣鬼身上的所有伤势就全部修复好了，可惜修复好的皮肤上是没有纹身的，特别是他左胸膛处的皮肤出现一片空白，大大破坏了青色纹身的完整性，好似斑秃一样，很是难看。
花绣鬼以神识传音给其他人，试图商量出对策：【你们有谁认识那个女人是谁吗？我怎么不知道玄天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她有没有什么弱点？】

第61章
毒娘子：【听闻玄天宗那位渡劫期的太上长老就是个满头华发的年轻女子。一千年前,教主率领魔教大军奇袭玄天宗，就是败在了玄天宗那位太上长老和掌门手上。】
太上长老？渡劫期？
花绣鬼和另外三个魔修吓得呼吸一窒，虽然仙蜕很珍贵,被精心培育过的仙蜕更珍贵，但也不至于让这种级别的大能亲自对他们出手吧，他们何德何能啊！
忽然，众人的耳边传来另一道陌生的神识传音：【没想到你这样都不死,看来下次我最好捏碎你的脑袋。脑袋碎了总不能还可以复原吧？或者你还可以找别人的头按到自己身上去？】
花绣鬼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他听着那个女人充满了好奇和跃跃欲试的语调，顿觉头皮发麻。这不是恐吓和开玩笑,她是真的想要试一试！
眼看白衣女子已经解决掉了那只金丹期的青玉蝎,朝着他们追杀而来,众人心里一惊，使出吃奶的劲往前逃窜。冰冷的河水被搅得越发浑浊,鱼儿吓得四处逃窜。
沿途的水草被他们带起的急速水流一寸寸搅成碎屑。一些躲闪不及的鱼虾也在那恐怖力量的冲击下瞬间死亡，或是变成碎肉块飘落河底,或是肚皮一翻飘上河面，真就是乱成一锅汤了。
而白衣女子——也就是操控着身外化身的云渺却很高兴，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终于轮到她追着这群人跑了,这感觉真是比大夏天喝冰可乐还爽！
不过最让她开心的还是她真的成功借用了因果之力,瞬间来到了绣花鬼的身后，她的猜测成真了!
而以此类推，那么以后她完全可以利用因果线传送至任何和她有过交集的人的身边！
五个修士只有毒娘子和花绣鬼是化神期，剩下三个魔修都是金丹期,还是负伤状态，所以很快就有倒霉蛋被云渺追上。
云渺并指一划，薄薄的水灵力从她指尖激射而出，瞬间削掉了那个魔修的脑袋。随后她又运转水灵力好似游鱼一样速破开河水，轻松躲开弥漫开来的血水，朝着另一个魔修追去。
期间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这种运用灵力的方法太过粗糙，杀伤力和消耗的灵力不成正比，这对于一个很在意数值，还很喜欢节俭的玩家来说实在是一种无法忍受的事。
可她现在好歹是化神期大佬，总不能用初级御水诀来打架吧？如果这群红名怪都没有智商那还好说，但这群红名怪的智能实在太高了，云渺总觉得如果自己真的用了初级御水诀，他们搞不好会嘲笑她。
她忍不住想起了之前师父一剑劈出漫天飞雪的霸气姿势。
好帅，教练，玩家也想学这个！
白衣女修喃喃：“还缺一把剑。”
她说需要剑，于是她就有了剑。
因果空间一根浅红色因果线好似琴弦一样被无形的大手凭空拨弄了一下，随着那根线迅速变灰，玄天宗器峰的弟子居内忽然出现嗡嗡的剑鸣之声。
不少或是漫步在桃花林间，或是在炼器室打铁的器峰弟子若有所感的抬起头，放出神识看向外面。
只见弟子居的某处忽然有一道七彩光芒冲天而起，紧接着清脆的剑鸣长啸，一道绚烂的虹光在桃花林的空中盘旋一圈后凭空消失。
桃花林中的众人直面那道刺目的虹光，顿时被晃花了眼，下意识闭眼避开。
皮茜茜匆忙开门追出来，发现自己还是慢了一步，顿时悲愤的对着空无一物的天空伸出手：“还没淬火，我还没淬火啊，你要去哪啊，你还回来吃饭吗？！”
弟子居的其他弟子震惊的议论纷纷：“有人看清那是什么了吗？”
“我看见了，是一把剑，一把晶莹剔透，好似七彩琉璃制作而成的七尺剑，当真是漂亮啊！”
“不不不，还不是完全的剑，我看得分明，那只是一把还未锻造的剑胚！”
“不知道强度怎么样？”
“刚出世就有如此灵性，必然是高阶灵宝！”
“纵使是高阶灵宝，也不可能有能力突破天地鼎的限制才对。”
“刚刚发光的地方是皮茜茜师妹的住所，听闻她最近在试验什么以血锻剑的办法，想来应该算是滴血认主了，那剑胚的主人肯定是我们玄天宗的人，天地鼎自然不会拦着。另外我观那剑胚刚才凭空消失的样子……八成是有空间穿梭之能。”
“空间穿梭？！”
*
因为滴血认主的关系，云渺和剑胚在冥冥中自有感应，所以就在它出世的那一刹那，不只是弟子居的众人看见了它，她也“看见”了它。
云渺先是眼睛一亮，这把七彩琉璃剑实在漂亮，放在其他的游戏绝对是常驻外观商城，必须氪金才能拥有的存在，然而现在她不花一分钱就拥有了，这也太棒了！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这把剑太过显眼，她还打算拿这个白衣马甲做一些师父他们不让她干的坏事呢。如果白衣马甲和本体同时使用这把剑，恐怕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她们其实是同一个人。
随着她的念头一起，七彩琉璃剑光芒一闪，竟是变作了一把普通的长剑。
还可以变外观？妙啊！
云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先是解决掉第二个魔修，然后迅速敲定了白衣马甲以后的佩剑形象！
唰！
一道血光闪过，炙热的剑胚凭空出现在冰冷的河底，周围的河水被它烫得瞬间沸腾，咕噜噜冒泡，一群躲在角落的鱼虾蟹蚌眨眼间就熟透了。
它的剑身通体赤红，却又有月牙形的波浪纹在反射幽幽蓝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抹在水中爆裂燃烧的火焰，或者在海底缓缓流淌的岩浆。
但这柄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剑此刻只是静静悬浮在白衣女修面前，乖顺的等待着主人的使用。
“好剑！”
白衣女修无视了那恐怖的高温，直接抬手
握住了剑柄，然后运起火灵力朝着远处仅剩的那个金丹期魔修斩去。
巨大的火刃甚至高过了河面，恐怖的高温将所过之处的河水瞬间蒸发，白汽翻涌，水流断层，阳光毫无阻挡的照在了河底的淤泥之上，足足过了三秒，河水才重新倒灌回来。
而那金丹期的魔修也在一声惨叫下被烈火吞没，即使两边的河水倒灌回来，也无法浇灭那犹如附骨之疽的火焰，最后那人竟是在河里被大火烧死，眨眼就只剩下两半烧焦的残躯飘落河底。
这个画面实在太过可怖，花绣鬼和毒娘子用神识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都忍不住心里一紧，对身后那个女人的忌惮又多了三分。
她之前出手分明用的是水灵力，正常来说，在河里交战自然是用水灵力最方便，但她却偏偏忽然念叨着缺少了一把剑，然后以剑御火，在冰冷河底把一个人硬生生烧死了，这分明是在故意以人命祭剑！
她的手段简直比他们这群魔修还魔修。这真的是玄天宗的人吗？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云渺的视角里，尸体上厚重的马赛克实在太过破坏气氛，很难让人产生自己正在杀戮的意识，在她的观念里，她只是在玩游戏而已。所以杀完一个，她就立刻朝着下一个红名怪游去。
花绣鬼感觉到身后杀机袭来，赶忙朝着前方的毒娘子大喝：【她虽然实力很强，但应该不是渡劫期。既然我们跑不过她，与其被各个击破，不如联手搏一把！】
毒娘子动作一顿，同意了这个建议。并表示这个白衣女修应该是拥有水火双灵根，在水下作战对他们很不利，还是上岸为好。
两人一拍即合，一起跃出水面，白衣女修紧随其后。而就在她出水的一刹那，毒娘子和花绣鬼当即出手对她展开了两面夹击。
白衣女修闪身避开了他们的攻击，谁料毒娘子刚刚只是佯攻，她迅速变招，暗紫色的尖锐指甲闪电般划过白衣女修的手背，带出一点血珠。
这伤看着很轻，但伤口处却泛起了可怖的淤紫，接着那一抹淤紫顺着白衣女修手臂上的血管一路往上蔓延，等到它进入心脏，便会毒气攻心，神仙难救。
毒娘子以为这把稳了，闪身退到一边打算等着白衣女修毒发身亡，即使白衣女修面色不悦的挥剑朝她刺去，她也只守不攻。
花绣鬼也觉得白衣女修死定了，当即犹如鬣狗一样拼命攻击，试图让白衣女修无暇顾忌自身，不断运转灵力加快毒素的扩散。
三人在几个呼吸间就交手了上百招，然而身中剧毒的白衣女修除了面色变得苍白之外，依然招招狠辣，动作没有任何迟缓、虚弱之态。
反倒是花绣鬼和毒娘子的身上又多了好几道新鲜的伤口，渐渐力有不逮。
毒娘子不由面色凝重起来：“你怎么还没有毒发？”
白衣女修嗤笑：“你猜。”
话音未落，她就挥出两道火红的剑气分别朝着毒娘子和花绣鬼而去。
花绣鬼越打越心惊，当即高喊：“只要你放我一命，我就把仙蜕给你！”
毒娘子冷声呵斥：“花绣鬼，你这是打算背叛魔教吗？”
花绣鬼吼回去：“我都修魔了，你还指望我有什么忠心吗？再说了，就算我们死守不放又如何，她杀了我们照样可以拿走仙蜕！”
毒娘子闻言沉默下来。然而白衣女修的攻击却丝毫没有减缓，眼眸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紫光：“仙蜕我要，你们的命我也要。”
花绣鬼一惊，没想这个白衣女修如此冷酷嗜血，他再次高声表示，只要她愿意留他一命，他就自愿和她回玄天宗，他知道很多有关魔教的秘密，都可以上报玄天宗！
“我为什么要带你回玄天宗？”
白衣女修一愣，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一边攻击一边嘲笑：“你不会以为我是玄天宗的人吧？不会吧。不会吧，我看起来有那么正气凛然吗？”
“你不是玄天宗派来追捕我们的人？！”
花绣鬼震惊之下躲闪的动作慢了半拍，直接被炙热的剑气划破了腰腹，鲜血还没涌出，一股烤肉的焦味就已经飘出。
白衣女修眸光微动，唇角微勾：“当然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玄天宗的人？我顶多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只小小黄雀而已。”
“对了，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们这群老鼠在玄天宗的眼皮子底下那么努力的挖掘，以及你们少主用命挡住了玄天宗掌门的追踪，否则我还真没法这么顺利的拿到仙蜕。”
风吹过她的白发和素白的裙摆，她看起来就像传说中无欲无求的仙人，唯有那双暗紫的双眸涌动着浓厚的恶意，以及掌控全局的傲慢。
花绣鬼和毒娘子就仿佛被暗处的毒蛇咬了一口一样，面色瞬间难看下来。
花绣鬼：“难道你当时也在那处秘境里，并且一直在暗处监视我们？”
毒娘子想到了更坏的可能：“还是说……就是你故意向我们教中透露的消息，引我们来这找到仙蜕，帮你把仙蜕带出落花镇！”
两人只要一想到这次行动是被他人暗中算计的结果，而且这人还暗中跟了他们一路，就不由一阵恶寒。
这人到底是谁？竟然这么大胆敢算计魔教？！
“是有怎么样？那个秘境在落花镇的地下藏了这么多年，连云家那种三流货色都能发现秘境的存在，呵，你们该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自己才是第一个发现那里藏着仙蜕的人吧？”
白衣女修的长剑穿过花绣鬼的心脏，声音轻柔而得意：“现在只要你们全都死在这，那么玄天宗就只会以为一切都是魔教的手笔，仙蜕也落在了你们魔教的手里。”
“哎呀，差点忘了只是刺破你的心脏是杀不死你的。”
白衣女修抽出血淋淋的长剑，正准备继续补刀，但刚抬手她的动作就忽然顿住了，外放的神识告诉她，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原本重伤站在不远处的毒娘子突然凭空消失了。
花绣鬼口吐鲜血软倒在地上：“中阶传送符，原来……毒娘子还有这样一张保命底牌，呵呵，看来你是杀不了她了。”
白衣女修面色冷下来，她抬手将花绣鬼腰上的储物袋隔空摄来，随手抹去储物袋上属于花绣鬼的神识烙印，神识探入其中开始翻找。
直到确定仙蜕就在这个储物袋中后，她才面色稍霁：“你们这群魔修可真能跑，幸亏这个还在，要不就白忙活了。”
花绣鬼趴在地上等死，他自下而上看着那双泛着幽紫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个白衣女修虽然下手招招狠辣，但那双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表露出冷冽的杀意。
即使发现毒娘子逃掉了，她也只是露出了恼怒和不悦，简
直就像是一个……吃不到糖的孩子。
花绣鬼被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恶心了一下，苟延残喘的质问：“你到底……是哪方的人……招财进宝楼，清欢派……九幽门……长生教……还是虞……”
他一边说话，一边紧盯着白衣女修的神色，想要从中看出一些端倪，结果却只看见了她无动于衷的挥剑，他的视角转动偏移，接着天地归为沉寂。
“你话好多啊。”
彻底清空花绣鬼的血条后，云渺的视线随意扫过他的尸体，和富家少爷云路甲不同，花绣鬼的身上没有那么多华而不实的装饰品，所以她只在他的尸体上看见了一个可采集闪光点。
她蹲下身子在那颗被打满了马赛克的脑袋上拾取了自己的战利品，一根有着些许灵气的木簪。
随后她将原本属于花绣鬼的储物袋挂在自己的腰上，又将敛息符和簪子塞进储物袋，一把火烧了花绣鬼的尸体，头也不回的再次走回河中。
她要去找到之前杀掉的那几个红名怪尸体，摸取自己的战利品。
同时云渺还在心里盘算着，魔教暂时打不过，所以接下来她决定先去打听一下云家的实力，如果打得过，那她就直接杀过去，如果打不过，那她就徐徐图之。
总之，魔教、云家……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
落花镇的郊外。
云渺三人因为常掌门的出现，顿觉安全感爆棚，于是他们也不急着回宗门了，三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排排坐在田埂上休息。
霍欣和谭笑白极目远眺，虽然因为距离过远，他们根本看不清楚常掌门和阎无光的身影，但两人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云渺则是坐在那专注的隔空操控自己的马甲追杀那几个魔修，她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同时操控两具身体，谁知她适应的速度非常快，操作相当顺畅。有那么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修仙。
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这只是游戏而已。
云渺一边感慨《问道三千》这个游戏做得实在太棒了，一边操控马甲大杀特杀。
结果一时得意忘形，不小心着了毒娘子的道，因为本体和马甲的血条是相通的，所以云渺的马甲中了毒娘子的毒后，本体这边表面看没有任何异样，实际上血量也开始哗哗往下掉。
她身子一歪，一头朝着田埂下方栽去。
霍欣和谭笑白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拽她，结果一双大手却比他们更快的接住了云渺。
两人警觉的抬头，就见来者是一个陌生男人，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道袍，腰上挂着熟悉的玄天宗令牌。墨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束起，身姿高挺，面如冠玉，双眸犹如亘古不化的寒潭，深邃无波，
他站在云渺的身后，双手扶住云渺的肩膀，云渺向后倒的上半身靠在他的腰腹。
霍欣和谭笑白见他的掌心有青色的木灵力涌动，似乎正在将自己的灵力不断注入云渺的体内，顿时狐疑的质问他在做什么。
男人垂眸看着云渺苍白的面色：“她的身体不知为何正在快速衰败，我的木灵力可以暂时吊住她的命。”
“快速衰败？”
“老大的伤不是好了吗？怎么会出现衰败？”
霍欣和谭笑白心里一沉，他们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云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这种情况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关切的看向虚弱的云渺，询问她是哪里不舒服，催促她赶紧把剩下的那颗六品枯木逢春丹吃了。
云渺倒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不能说，她只能虚弱的靠在身后那人的腰腹上，脑中飞速的思考着现在该怎么办。
虽然不知这人是谁，但多亏了他的木灵力让她本体血条下降的速度开始放缓，她才没有立刻毙命。然而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马甲那长达九百万血的血条就飞速下降了一截！
一连串的提示框在本体和马甲的眼前飞速闪过，然而这密集的掉血提示中却还夹杂着有关毒抗属性提升的提示。
【毒抗+5】
【毒抗+5】
【毒抗+5】
……
如果只有掉血提示，那么云渺肯定会立刻抹脖子，通过死亡回档回到一分钟以前潇洒避开毒娘子的攻击。但她看见那不断增加的毒抗后，她就怎么也下不了决心了。
这可是难得的加属性机会啊，而且不仅加的是珍惜的毒抗属性，还一次加5点！
就这么短短一分钟，她就加了几十点了，要知道她当初被鬼背蛛咬一口才加1点，而且鬼背蛛加的毒抗还会逐渐减少，她就算被鬼背蛛咬成筛子都赚不到这么多啊！
她咬咬牙，颤抖着伸手掏出最后一颗枯木逢春丹塞进嘴里，本体短短的血条瞬间被补满，溢出的能量更是隔空将马甲的血条也给补满了。
云渺也是这时才终于清楚的意识到六品丹药的威力有多强大，她之前的当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实在太浪费了。
但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因为枯木逢春丹没能解毒，云渺的本体和马甲再次开始掉血，她仰头看向上方的那张面如冠玉的俊脸，抬手按在男人扶住她肩膀的那只手上，可怜兮兮的求救。
“大夫，救我，我还年轻，我还没当上玄天宗掌门，我不想死。”
男人目露思索，然后淡淡道：“你求错人了，我不是大夫。”
云渺：？？？
“楚师弟，孩子们怎么样了？”
“小师妹！”
葛燕和祁书白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一来就看见了三个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的小孩。
男人语气平静的解释：“她快死了，不过她说她还年轻，没当上玄天宗掌门之前还不想死，所以我准备先带她回丹峰。”
话音刚落，他就打横抱起云渺朝着玄天宗飞去。
祁书白：“我也去！”
霍欣和谭笑白立刻求大师兄带上他们。于是祁书白大袖一甩，将两人卷着也开始往回飞。
葛燕虽然也有些担心，但毕竟正事要紧，只能带人留在落花镇处理一地的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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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表面上白衣女修淡然一笑：呵，区区致命毒素，不足为惧！
背地里云渺：大夫救命！QAQ

第62章
一行人飞在高空,狂风在耳边不断呼啸。云渺虽然没有痛觉，但也觉得一股虚弱正从骨子里透出来，让她没力气动弹。
祁书白担忧的看着云渺：“小师叔,我师妹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霍欣和谭笑白被祁书白裹在大袖里无法动弹，只能满眼疑惑的使劲抬头往上看。
小师叔？
大师兄的师叔不就只有田老抠和葛燕长老吗？这又是哪冒出来的小师叔？
而那个被称为小师叔的男人闻言摇摇头，表示他只能感觉到云渺的身体正在飞速衰败，生机流失,至于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清楚。
祁书白闻言更加担忧，主动提出也来帮忙,水灵力和木灵力一样,都有一定的疗愈效果。
男人：“你的灵力不纯,没法为她补充缺失的生机。”
云渺眨眼：不纯，那会发出尖锐爆鸣声吗？
她虚弱的仰头,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男人的下巴：“我好像没在宗门里见过你，你是谁啊？”
男人垂眸看她：“楚北凉。”
云渺一愣,随后被逗得直接笑出来：“储备粮？谁给你起的名字，这不闹嘛！”
楚北凉默默看她，不言不语。
祁书白温声劝阻：“师妹不得无礼,这是玉尘长老新收的亲传弟子，师父的师弟,也就是我们的小师叔。”
“而且不是储备粮,小师叔姓双木楚,行来北凉岁月深，琼杯绮食青玉案的北凉，也是六眸龟北凉应早，三足乌南日正长的北凉。”【注1】
云渺肃然起敬：“好名字啊,一听就是文化人取的。”
楚北凉微微颔首：“嗯，我为我自己取的。”
云渺狐疑的朝他的眼睛看去，虽然那双黑眸好似两汪沉静的深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但她却莫名觉得这人是在得意。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出来的，完全没有自己的小命还在对方手上的自觉。
祁书白再一次为小师妹的胆大而感到无奈：“小师叔，我师妹的性格一向天真烂漫，说话有些没分寸，你千万别介意。我回去一定禀报师父，好好教训她一番。”
这小师叔一看就是个冷情冷性的人，小师妹如今还要靠着他吊命，竟然就敢这么说话，这是真不怕小师叔直接把她从这万里高空扔下去啊。
“我没介意。”
楚北凉先是摇摇头，接着再次低头看向云渺，语气淡淡道：“我也没有得意，这是事实，所以不需要得意。”
云渺锐评：“双重否认就是肯定。”
楚北凉若有所思：“是这样吗？我下次会注意的。”
祁书白/霍欣/谭笑白:……注意什么？是注意不要双重否定？还是注意不要得意？
楚北凉和祁书白的速度很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赶到了丹峰。
田老抠也听说了云渺向宗门发送求救讯息的事，正皱眉在药卢里等消息。
玄天宗和魔教乃是血海深仇，如今听闻有魔修竟然敢潜入宗门的眼皮子底下欺负他们的弟子，收到消息的峰主和长老自然是新仇旧恨一起在心头翻涌，个个都恨不得赶过去把那些魔修锤成肉泥。
可惜魔教毕竟有偷袭的前科，宗门众人怕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魔教就派人来偷家，所以车若今、田老抠等人只得含恨在宗门坐镇。
因此楚北凉等人刚飞到丹峰，一直在等待的田老抠就察觉到了他们的行踪，他主动飞出药庐想要询问消息，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了楚北凉怀里已经奄奄一息的云渺。
他立刻上前查看云渺的身体，当即被那糟糕的情况吓了一跳，火烧屁股一样蹿起来，一手拿起一个药葫芦，一手捏着云渺的下巴，葫芦里的丹药好似不要钱一样哗啦啦的往她嘴里倒。
眼见云渺苍白的面色变得红润，他才抽出空来再次替云渺检查身体，只见青衣少女的身体明明完好无损，但她的生命力却好似正在被什么东西隔空抽取一样不断减少。
田老抠左看右看也找不到病症的根源，正焦急间，忽然注意到丹药中蕴含浓郁生机的水木灵气被云渺吸收之后，残余的其他灵气四散在她的筋脉之中。
她丹田内的五个灵力团缓缓旋转，将筋脉内的灵气吸进丹田，转化为更精纯的灵力。
吸取灵气转换为灵力是修士的必备技能，也是不少修士经年累月下形成的本能。所以这个转换过程本身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是那五团漩涡的旋转速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这是……“不好！”
祁书白又是大袖一甩，将霍欣和谭笑白齐齐放在了地上。
他们不知道云渺体内的情况，只看见田老抠先是面色大变，火急火燎的给云渺喂药，之后帮云渺检查身体的时候面色又逐渐凝重，许久不语。
此刻乍一听田老抠的那句不好。众人心头猛地一跳，谭笑白甚至眼圈都红了。
结果就在他们都以为田老抠要判云渺死刑的时候，却听他暴躁呵斥：“这种时候你悟个屁啊，快停下!”
云渺虚弱回望：“师叔，怎么停啊？”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就以她为中心快速形成，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感召一样朝她涌来。
祁书白面色惊愕的带着霍欣和谭笑白后退，以免这强大的灵气风暴伤到他们。
“又是顿悟？在这种时候……”
田老抠头疼的抬手直拍脑门：“怎么偏偏就在这种时候顿悟，这么巧。”
霍欣脑中闪过一个画面，立刻上前一步快速将云渺之前在秘境中顿悟的事说了一遍。
她懊恼的皱眉：“那秘境灵气太低，但顿悟的契机一成则势不可挡，云渺只能用丹药的灵气暂时填补空缺，勉强撑过了那次顿悟。”
“如果是旁人这事也就过去了，我们当时看她面色如常，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现在想来……是我太粗心了。”
谭笑白被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眼泪汪汪道：“是我的错，我早该想到的……老大的悟性那么高，每次顿悟突破都能连跳几层，这次却只突破到了筑基一层。”
“我之前还想着是因为从炼气期突破至筑基比较难。现在想想，肯定是因为灵气不够，所以老大只能被迫终止，她之前肯定一直在强忍疼痛，不想我们担心她，如今回到正常环境，这才终于忍不住了。”
田老抠闻言皱眉，觉得八成就是这个原因。
现在事情越发棘手了，如果直接强行打断云渺，让她从顿悟中醒来，必然会造成她根基受损，这里的根基包括丹田、筋脉、灵根等等修仙必备。
而只要认识云渺的人都知道她的悟性有多可怕，她的资质就有多差。本就已经是下下品五灵根，接近无灵根凡人的资质了，若是灵根再受损……她以后还能不能修仙都是两说，很可能会直接变成废人。
但修士在顿悟的时候是无意识状态，如果不打断她的顿悟，那么丹药的灵气都会被丹田吸收，优先用于境界突破，那么云渺就会变成一具强大的尸体。
是生不如死，还是直接死……这两种选择无论哪一个对于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女来说都实在太残酷了，以至于哪怕见惯了生死的田老抠都嘴唇颤抖起来，无论如何都做不出决定。于是他看向了祁书白。
祁书白攥紧拳头，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站在暴风眼中的楚北凉低头垂眸，他怀里的青衣少女已经彻底闭上眼睛，陷入了顿悟状态。然而那些汹涌的灵气太过驳杂，并不能及时补足她缺失的生命力，所以她的面色再次苍白下去，奄奄一息。
他的掌心再次涌动青色光芒：“她不会死的，我可以持续不断的给她输送木灵力，”
田老抠一愣，随后立刻明白了楚北凉的意思，只要送进去的木灵力够多，填饱了云渺的丹田，那么溢出来的灵力自然就会被反哺给身体。
而楚北凉的动作更是让他一喜，连声叫好：“好浓郁的生机，好精纯的木灵力！这个办法好，楚师弟不愧是玉尘师叔的弟子，真是帮了大忙了。”
“大量凝练并释放如此精纯的木灵力对你的消耗怕是也不小，特别是生机之力……也不知她这怪病到底需要多少生机来填，若是持续时间太长，你消耗生机过多对自身也不好，我这就拿丹药给你，你边吃边补……”
田老抠嘀嘀咕咕的，先是转身准备带人回药庐，但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够稳妥，于是他干脆拍板，让楚北凉先带着云渺去体峰的药浴院泡一泡玄黄散，他则是去骊湖的湖心灵眼一趟。
灵眼里的水可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灵气浓缩而成的灵液，虽然比不上万年灵乳，但也蕴含了庞大的水灵气和生机之力。
水生木，灵液配上促进吸收的玄黄散正适合楚北凉消耗后随时补充，对于云渺来说也算是个双重保险。
楚北凉点点头，随后足尖一点就朝着体峰飞去。祁书白下意识想要跟着过去，却被田老抠叫住。
田老抠抬手一指旁边的霍欣和谭笑白，两个衣衫褴褛的脏小孩身上气息涌动，隐隐有突破之象。
“书白，你把他们也带去。”
霍欣和谭笑白一愣，赶忙表示他们身上没有伤，不需要泡药浴。
田老抠不耐烦的摆摆手：“灵眼平日轻易不会开，我手头的灵液早就用光了，现在有了正当理由，当然要多打一点上来。你们赶上了也算是你们的机缘，正好也泡一泡。
这可是好事，有什么好推脱的。”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两个不懂事的孩子，低声提点。
“你们不泡，我怎么多拿点灵液，我不拿灵液，怎么能有更多的新丹方问世，没有新丹方问世，你们又怎么在藏宝阁那兑换更多物美价廉的好丹药？”
“虽然云渺那皮猴总气我，但这方面可比你们聪明多了。你们学着点。”
他说完就飞出了丹峰，留下霍欣和谭笑白睁大眼睛：还……还有这种操作？
其实田老抠还有一个理由没说，霍欣和谭笑白失踪的这两天一直和云渺在一起，万一他们也染上了和云渺一样的怪病，后续发病了可怎么办？
反正一只羊也是干，三只羊也是放，倒不如把人都聚集在药浴院，方便他随时查看他们的身体情况。
祁书白倒是猜到了一点田老抠的用意，不过他没说出来，以免吓到两个师弟师妹。
*
药浴院，灵液在浴池中翻涌，浓郁的灵气随着水汽蒸腾，云渺盘腿坐在浴池内，头部低垂，双眼紧闭，显然是无意识状态，楚北凉盘坐在她身后，双掌拍在她的后背，安静专注的输送灵力。
巨大的灵气漩涡在房间的上方形成，将方圆百里的灵气全都席卷过来。
庞大的水灵气和木灵力不断涌入云渺的体内，她的丹田来者不拒，高速运转着将这些灵气和外来的灵力化作自己的灵力，又将这些灵力化作汹涌的浪潮一遍遍拍打着那无形的障壁。
按理来说，其他筑基期修士如果短时间接收这么庞大的能量，早就被撑爆了，但此刻的云渺却好似一个漏斗，多出来的灵力和生机之力全都漏了出去，谁也不知它们到底是漏到了哪里。
好在她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不再如之前那样虚弱。
随着时间流逝，她的筋脉在这庞大灵力的不断冲刷下越发的粗壮、坚韧。就好似树木发达的根系，方便她日后更多更快的汲取灵力，茁壮成长。
她的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显然等她醒来，她的境界必然又会上升一个高度。
祁书白和田老抠坐在药浴院的配药室内。他们的面色好看了不少，只是眉宇间依然有些凝重。
祁书白：“田师叔，你想到什么线索了吗？”
田老抠摇摇头：“她这情况太怪了，我虽然会点医术，但修真界稀奇古怪的术法和毒药实在太多。他们之前传的求救讯息说过，当时毒娘子也在，或许是中了毒娘子新研制的什么剧毒，又或是某种巫蛊之术。”
“不过这都还好，就算我解决不了，我去药王谷卖个老脸也能求何丹圣出手，最怕的就是云渺或许是无意间触发了那处上古遗迹的某个机关，中了上古的某种毒素或者秘术。这可就难办了。”
田老抠越说越坐不住，当即站起身准备去藏经阁翻翻典籍，看看能否找出一点解决办法，临行前他叮嘱祁书白在这看着，一旦有异常出现立刻用弟子令给他传讯。
药浴院的几个露天药浴池里如往常一样泡着许多鼻青脸肿的弟子，他们先是看见有人抱着昏迷的云渺进了单人药浴室，接着就见那间药浴室的上空出现了熟悉的灵气漩涡。
众人不知真相，顿时羡慕不已。
“云师妹这是又顿悟了吧？”
“又来泡药浴，肯定是又和谁打了一架，在战斗后顿悟了。”
“不是都说顿悟乃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吗？怎么云师妹顿悟跟吃饭喝水一样？”
“我也天天打架，我也天天泡药浴，为什么我就不能顿悟啊。”
“大概是因为云师妹在战斗中擅长绝地反杀，而你在战斗中擅长用自己的脸狠狠揍别人的拳头吧。”
“你说什么？嘲笑我是不是？你又有多厉害？还不是和我一样被揍得鼻青脸肿！”
“呵，起码我是自己爬进药浴池的，而你是被拖进药浴池的。”
“师妹，敢这么挑衅师兄，看来你很牛啊！”
“一般般，比不上丹峰的老牛，但比师兄你倒是强那么一截。”
“强不强的，光是嘴把式没用，敢不敢和我去演武场打一场，谁输谁是狗！”
“打就打，师兄算什么？我绰号就是专打师兄！”
两个露天池子内，一男一女两个体峰弟子先是隔空对骂，骂着骂着就撸起袖子爬出池子，叫嚣着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那，然而还没走两步，药浴院的守卫就闪身出现在他们身后，一脚一个熟练的将人踹回了各自的池子。
两人的伤口在药浴水的刺激下疼得发颤，顿时痛的嗷了一嗓子。
周围人哈哈大笑，幸灾乐祸之意溢于言表。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还是很快就回到了那个灵气漩涡上，眼中满是羡慕和敬佩。
有人开始猜测云渺的资质有多高，能被掌门收为亲传弟子，她的资质肯定比剑峰那个天生剑骨的小子还要高吧？
立刻有人辟谣，表示云渺是五灵根，资质不仅不高还差得很，她现在的修为境界和所谓的资质没任何关系，全靠自己的努力。
不少人不可置信，说实话他们在宗门这么久，天灵根见多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五灵根。
“不可能，谁家五灵根可以在短短几个月就从凡人修炼到练气九层？”
辟谣的那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顿悟和身体资质又没关系，只和这个有关系”
有人嘀咕：“是了，顿悟确实和悟性有关，说起来，云师妹的几次突破好像也都是因为顿悟……”
也有人依然不可置信：“你该不会是想说云师妹修炼不用灵根，突破全靠顿悟吧？那她的悟性得有多高啊？”
这跟划船不用桨，船行全靠浪有什么区别？简直恐怖如斯！
恰好那日和云渺有过交流的剑峰师兄此刻也鼻青脸肿的在药浴池里泡着，闻言不由提起了云渺之前有关藏锋的观点。
他的语气欣赏中透着敬佩：“当时我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我只知道能说出这番话的人绝不会是泛泛之辈。后来一番打听才得知她就是掌门新收的那位亲传弟子。”
“虽然我的修为比她更高深，但单论悟性，她远在我之上。”
这位剑峰师兄乃是天灵根，在上一次宗门大比上有过很亮眼的成绩，放在修真界也算是一代天骄。
所以在场的不少人都认识他，如今听了那一番发人深省的藏锋之言，又听他盖棺论证云渺的悟性在他之上，众人看向那扇紧闭房门的视线不由更复杂了几分。
院中的议论声小下来，有人长叹一声：“我乃是三灵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的资质不够好，只能日日安慰自己勤能补拙。”
“最开始确实有些成效，可惜后来我卡在筑基期二层多年，无论我如何勤奋刻苦，殚精竭力，修为都没有寸进。反而最近连心境都不稳了，师父怕我修炼修到走火入魔，于是限制了我修炼的时间。”
“之前我还不明白师父话里的意思，因为心里郁郁不得志，这才跑来了演武场发泄，如今反倒是悟了。”
他朗笑着走出药浴池：“云师妹遇到了大机缘，我也遇到了我的机缘。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日就不修炼了，出门逛逛，看一看我这么些年错过的许多风景。”
一名守卫弟子感动的为他鼓掌：“这位师弟说的很好，说的太好了，我也很为你的明悟感到高兴，祝你早日突破瓶颈。但是……”
她维持着那副感动的样子，一脚把这位走路一瘸一拐的师弟踹回了药浴池。
剑峰弟子痛叫一声，凄惨的捂住自己被踹的瘸腿：“苍天可鉴，我真的是有了感悟，不是故意逃跑啊！”
守卫：“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逃跑，但是药浴院有规定，所有进来的弟子都必须伤势痊愈后才能离开。所以师弟你还是先老实的在里面泡着吧。”
*
现实中，云渺摘下全息头盔，伸了个懒腰，往窗外一看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星星正隔着窗户冲她眨眼睛。
感觉肚子饿了的她离开卧室，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因为心情不错，所以她难得勤快了一点，给自己做了两菜一汤，再配上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网瘾少女吃饭的时候又忍不住摸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最近的空气质量好像好了很多，S市的晚上竟然都能看见星星了。”
“S市某某瓜农种出超大西瓜，以下是记者的最新报道……”
“大家快看我家种的西红柿，看看，有人头大了。”
“我奶奶种的黄瓜，比我的手臂还长。可惜老的咬不动了。笑哭。”
云渺后知后觉的看向窗外，这才发现最近夜里能看见的星星确实多了很多。夜幕上厚厚的灰尘被擦去，露出点点活泼的星光。
不过最吸引她的还是那一百多斤的大西瓜，夏天就是要吃西瓜嘛，要不她明天也去买个西瓜尝尝吧。不过要买小一点的，买太大她一个人吃不完就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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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行来北凉岁月深，琼杯绮食青玉案”出自：李白《忆旧游寄谯郡元参军》。
“六眸龟北凉应早，三足乌南日正长”出自：唐裴夷直《秋日》

第63章
数天后,毒娘子的密信经过魔教暗线的层层递转，终于送到了魔教圣殿。
从上空往下看，整个魔教的中心区域就仿佛一条趴伏在地上的巨大黑龙,实际上它也确实是由一条罕见的五爪龙骸骨加上各种珍惜材料铸造而成，而魔教最核心部位的圣殿就在龙头处。
这座宏伟的大殿通体纯黑，外墙上布满了经年累月的战斗痕迹，好似假寐的黑龙随时都会睁开那双冰冷的竖瞳,压迫感十足。
大殿内灯火通明,墙壁的两侧立着上百具手持刀枪斧钺的黑铁傀儡。
一个长着大胡子的魁梧男人正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高高的王座之上，他身穿粗布短打,浑身肌肉隆起,炸毛的乱发胡乱的披散在身后。
他看起来就像个野人,眼中充斥着浓厚的兽性和野心。而这正是让许多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阎海。
他冷着脸将一枚玉简甩向下方，声音透着不知对谁的杀意：“看看这个,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能来圣殿坐着议事的都是魔教高层，他们虽然有些害怕教主的态度,但还不至于怕到失态的程度，左长老抬手一招，将空中的玉简招到自己手里,又将玉简贴上眉心，神识轻轻一扫。
然而只看了一眼里面记录的信息,原本还算镇定的左长老就迅速皱起眉头：“这不可能！”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随后怒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算计我魔教。她该死！”
因为这枚玉简经过了特殊加密，无法复制，无法被众人一齐阅读，所以左长老很快就将玉简被传阅下去,其余魔教高层看见密信的内容也是惊疑不定。
当年魔教偷袭玄天宗失败，再次被赶回渊州之后可谓是元气大伤，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也因此当长生教找上门说想要和他们做一笔生意的时候，他们立刻就答应了。
他们可是筹谋了许久，只等着拿到仙蜕和浮屠果向长生教换取更大的利益了，却不想最后竟是败在了这临门一脚，不仅没有拿到长生教要的东西，甚至连少主都栽在了玄天宗的手里。
如今教中只有教主一个大乘期六层，接着就是三个炼虚期，左长老、右长老和少主，如今少主生死不明，他们魔教就相当于没了一臂，真是亏大发了！
魔教众人顿时对破坏他们计划的玄天宗和白衣女修恨得牙痒痒。
不过因为魔教和玄天宗是老对头了，那处秘境本就在玄天宗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早就有过计划暴露的心理准备。所以此刻众人的注意力更多的是落在了那个白衣女修身上。
“有高阶敛息符在，那个白衣女修绝不可能是巧合之下无意间发现的毒娘子他们，她必然是一直偷偷跟踪毒娘子他们，才没有被敛息符给糊弄过去！”
“这绝对是一场针对我们魔教的算计，这是挑衅，绝不可姑息！”
“这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她是一个人还是幕后有组织？”
“哪个单打独斗的敢在我们魔教头上撒野，我猜八成是有组织。”
“你觉得会是什么组织？招财进宝楼？清欢派？九幽门？”
“会不会是长生教背后反水？毕竟我们这次的计划十分隐蔽，知情人除了我们，就是长生教了。”
“应该不可能，若非我们魔教这些年……我们根本不会搭理这种神神叨叨的小教派，长生教好不容易和我们搭上线，不可能会自毁前程，他们也没那个胆子敢算计我们。”
“那女人的行事风格和招财进宝楼的杀手有很大区别，清欢派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和玄天宗一样死教条，应该也不会做这种事，就算清欢派中某些人真的动了什么歪心思，也肯定不敢在玄天宗眼皮子底下动手。”
“至于九幽门……他们确实很喜欢干这种背后阴人的事，不过正因为他们太阴了，我总觉得他们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将计划说出来，要做也会更隐晦一些，比如假冒招财进宝楼的名义，祸水东引……”
“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那还能有谁？”
“消息走漏，教中肯定出了叛徒！”
众人吵吵嚷嚷，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能求同存异，决定还是先从那个白衣女修入手。
毒娘子猜这人不是化神期巅峰就是刚突破的炼虚期，这种级别的高手不管在哪个组织都是高层。他们或许可以通过查她来个顺藤摸瓜。
左长老对教主阎海拱手：“毒娘子的毒术有多强众所周知，那噬心散就算是我都不敢硬抗，若是不能及时解毒，一时三刻也会毒气攻心，死无葬身之地。”
“而那女人明明中了毒竟然毫无反应，实在是太邪门了。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一点查起。"
阎海点点头，语气依然杀意涌动：“依照我对常随风的了解，他必然不会立刻杀掉我儿，你们一边查，一边想办法营救我儿。”
“再过几个月就是我儿的生辰了，到时候我要看见我儿站在我面前，而那个女人的头颅则作为酒杯摆在宴席上。”
众人站起身诺诺点头。墙上的烛火摇曳，火光照得他们的面色晦暗不明。
*
一个月，丹峰药庐。
田老抠等人最初还以为云渺的怪病会持续很久，好在她生命力流逝的问题在她泡进药浴的第三天就消失了。不过她的顿悟却没有结束。
所以在楚北凉离开之后，云渺又在药浴池足足泡了一个月才苏醒。整个人因祸得福连跳数级，从筑基期一层突破至筑基期五层
见多识广的常掌门、田老抠等人都被她的修炼速度惊掉了下巴。只觉得云渺的悟性已经不能用天才可以形容了，该用妖孽才对。
顿悟这等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对她来说竟然犹如呼吸一样简单，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常掌门摸胡子大笑出声：“妙啊，妙啊。”
不过他还是更担心云渺的身体，所以云渺刚醒，他就带人来到了丹峰药庐，准备让田老抠帮忙检查一下她的身体。谁知刚进药庐，执法堂那边就有事找他，他只能叮嘱了云渺几句后暂时离开。
而霍欣和谭笑白虽然没有像云渺那样顿悟，但他们厚积薄发，加上生死之间各有感悟，在这一个月中潜心修炼，同样也是连跳数级。
谭笑白现在是练气九层，距离筑基期只差一步之遥。
而霍欣更是恐怖，竟是直接从炼气三层突破至炼气九层，和谭笑白并肩。
他们恰好比云渺早一点出关，所以一大早就被各自的师父送来了药庐，云渺看见他们的时候，田老抠正在办霍欣检查身体，谭笑白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吃点心。
谭笑白见云渺来了，顿时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关切询问：“老大！你终于醒了！你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那个怪病痊愈了没有？”
霍欣也扭头看过去，目光关切。
云渺拍了拍胸膛，笑着表示自己已经完全好了，吃嘛嘛香，说话间就拿起了桌上点心吃了起来。嘴里含糊的询问：“田师叔，你怎么在给霍欣检查身体？她生病了吗？”
“我是担心他们和你一样着了道，所以才叫他们
来的。”
田老抠抬眸多看了霍欣一眼：“你的身体倒是没事，不过丹田那怎么有旧伤，我记得你拜入宗门的时候还是凡人吧？你曾经散功重修过？还是说你曾被人伤过丹田？”
霍欣沉默了片刻，点头道：“是，我曾经因为家中发生巨变，不得已……散功过，师父也知道这事，请田峰主放心，我可以发誓我绝不是故意散功潜入宗门的探子。”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探子，我就是随口这么一问。”
田老抠摆摆手让这小孩不必多心：“想来你之前的修为肯定比现在的修为要高不少，怪不得修炼的那么快。”
谭笑白和云渺都惊呆了，霍欣竟然是散功重修的？
霍欣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她微微偏头，第一次避开了他们问询的目光。即使他们是同生共死过的朋友，有些伤疤她也依旧不想展露在他们面前。
田老抠看向云渺：“过来，该你了。”
云渺应了一声，随后她坐到霍欣身边，借着衣袖的遮挡抓住霍欣的手悄悄摇了摇。
霍欣一愣，随后缓缓握紧云渺的手，回应似的摇了摇。
接着一盘点心出现在霍欣的面前，她一抬头，就见谭笑白对她笑道：“我知道你爱吃红枣的，所以红枣糕是你的，桂花糕是老大的，这绿豆糕是我的。”
田老抠冷哼一声：“臭小子，拿我这的糕点借花献佛是吧？一盘点心一百下品灵石。”
谭笑白大手一挥，往桌上放了一千灵石，表示来十盘。
“成交！”
田老抠立刻笑了，竟是大手一挥真从储物袋中变出九盘点心放在桌上。
然而就在他准备拿灵石的时候，云渺却眼疾手快的拦下了：“成交什么成交，我不同意，田老抠，你怎么连弟子的灵石都骗，还有没有一点长辈的样子了。”
“呵，你平日连长辈都骗，难道就很有小辈的样子了？”
田老抠绕过云渺的手将桌上的一千灵石拿走，表示这就当是他这一个月为他们操心的辛苦钱。
接着他开始替云渺检查身体，沉吟片刻道：“奇了怪了，完全看不出原因，不过好在没有复发的迹象。”
云渺自然是知道原因的。说起来这都要多亏了楚北凉和田老抠废了大功夫帮她吊命，才给了她充足的时间等待那具马甲身体自己分解毒素。
如今她的毒抗已经累积到了恐怖的一千多点。毒娘子的剧毒自然也就消失了。
最妙的是虽然马甲的初始属性和本体是不互通的，但增加的毒抗却是互通的，也就是说，不仅她的马甲增加了一千多点的毒抗，她的本体也有了一千多点的毒抗！
她不知道这游戏的毒抗满值是多少，不过她觉得自己的这两具身体应该可以称得上一句百毒不侵了。
云渺对此十分满意，可惜这话没法对田老抠他们直说。只能道：“既然没事，那我应该可以回去了吧？没想到我这次眼一闭一睁一个月就过去了，院子里的菜这么久没浇水，肯定已经干死了，真可怜。”
田老抠见她态度如此随意，忍不住瞪过去，强调了她之前的生死一线。
当时幸亏楚北凉耗费了精纯的木灵力帮她吊住了一口气，否则她肯定会立刻毙命，根本来不及赶回丹峰。到时候田老抠就算有万般手段也救不回她。
“你别以为你师叔是丹王，就可以在外边肆意妄为，世上谁人不知丹圣救得了天下万万人，却救不了她自己的女儿，心灰意冷之下才自囚于药王谷，而我这个丹王更是连她都不如，连区区跛脚都治不好……”
他一时有些说不下去，于是话锋一转叹气道：“总之你这皮猴自己长点心吧，你要是嘎巴一下死外面了，你师父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才叫可怜呢。”
云渺若有所悟，然后严肃的点头道：“我知道了，看在你都这么诚心诚意请求我的份上，我会努力帮你治好葛燕师叔的跛脚的。”
她看了眼任务栏，果然见里面又多了一个支线小任务，而它的上面还有一长串任务。
云渺半点不慌，一点点做，总能做得完的。
“谁求你了，你这皮猴怎么总是自说自话？我是你师叔，向来只有你求我的份，哪有我求你的份！”
田老抠警告三个小孩，不许在葛燕面前提她的跛脚。
霍欣和谭笑白连连点头，田老抠对他们倒是很放心，他只担心云渺嘴无遮拦，于是又补充道，如果云渺敢乱说，那么他下次就算把丹药拿去喂猪都不给她！
云渺震惊：“我当然知道说人不揭短，难道我看起来是那么坏心眼的人吗？”
田老抠冷笑：“你就是！”
霍欣点头：“你是。”
谭笑白偷偷跟着点头。
云渺：……
她愤愤起身：“等着吧，我一定会治好葛燕师叔的腿，让你刮目相看的，并且等我以后成了玄天宗掌门，我还要把你的药庐搬到兽峰的猪圈里去！”
田老抠继续冷笑：“好，你要是真能办到，我何止刮目相看，我直接把眼珠子抠出来扔地上踩爆，然后把整个丹峰都搬到兽峰的猪圈里去！”
霍欣和谭笑白默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怜悯：兽峰的那群双牙猪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这么对待。
*
虽然田老抠和云渺说不到两句就会吵起来，但还是捏着鼻子将三个孩子多留了几天，再三观察后才放他们离开。
当天霍欣和谭笑白的师父都来了，云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体峰峰主蒙石以及符峰峰主钱多多。
蒙石是个体型很高大的女子，身穿黑色劲装，身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平日看着傻呵呵的，但板起脸的时候，双目不怒自威，光是站在那就给人很强的压迫感。给人的感觉就好似一头沉睡的凶兽。
钱多多则长相俊美高傲，穿得华丽富贵，人如其名，一看就很有钱的样子，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的世家公子。
而前几天每天都来看望云渺的常掌门今日却有事没来，由祁书白来接云渺。
临出门前，田老抠叮嘱云渺三人最近几年最好都不要出宗门，潜心修炼。
一来是怕三人身上再次出现那个怪病，出门在外，发病了来不及找他治疗，二来也是因为云渺三人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出门容易出事。
说话间，他又肉疼的摸出三个小瓷瓶递给三人，表示这里面装的是枯木逢春丹，生机浓郁，如果他们再次出现那种怪病就立刻吃药和求救，一定要撑到他来。
蒙石神识一扫惊讶道：“一瓶十二颗六品丹，田老抠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霍欣和谭笑白赶忙道谢。就连云渺都有些受宠若惊，她上前一步，感动的抓住田老抠的胖手：“师叔，你对我真好，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沦落到睡猪圈的！”
蒙石等人疑惑的看向田老抠：田老抠好歹是丹王，就算一直欠钱不还，总被人揍，但也不至于沦落到睡猪圈吧？
田老抠：……
胖老头黑着脸甩开她的贱爪子：“只要没有你，我永远都不需要睡猪圈！”
随后他不高兴的开始赶人，蒙石搂着霍欣的肩膀，一副姐俩好的样子带着人走了。
钱多多也带着谭笑白转身离开，边走边哼了一声：“甭跟他客气，他欠了我几十万上品灵石到现在都还没还呢，区区几颗六品丹算什么。”
“几十万上品灵石？”
云渺眼睛一亮，抬脚就想追上钱多多，问问他这个活动现在还有没有了，她不多借，就借一万上品灵石就够了！
然而她刚张开嘴，就感觉一团水流好似大手一般捂住她的嘴，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祁书白仿佛未卜先知一样，对着云渺神识传音：【小师妹，如果你是打算向钱峰主借钱的话，那还是别说了，对长辈要有礼貌。而且随便借钱不是好习惯，你若是缺钱可以和我说。】
云渺可怜兮兮的扭头看向祁书白：【师兄，我就借一万，到时候咱们五五分好不好？】
【不好。】
祁书白牵起她的手，一边脚踩水龙带她离开丹峰，一边熟练的掏出一个储物袋给她：【我虽然没有钱峰主那么有钱，但也不至于要自己的师妹穷到向别人借钱的程度，这里有五千下品灵石，就当是这个月给你的零花。】
等到和钱峰主拉开距离后，他就松开了对云渺嘴巴的桎梏。
云渺没接那个储物袋，反而是迟疑的看向祁书白：“可是师兄，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三次给我零花钱了。真的没问题吗？你既不会画符，又不会炼丹，到底哪来这么多钱的？”
师兄是被
师父捡回来的孤儿，想来也不会像谭笑白一样有家里资助。
祁书白淡笑表示是师父给的，他平日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所以就存下来了。
云渺立刻皱眉："不可能，田老抠说了，师父兜里的灵石大部分都被他投入公账，用于宗门建设了。他自己都穷得响叮当，和田老抠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负债而已，哪来这么大把的灵石给你当零花钱？”
祁书白无奈：“都说了要喊田师叔……哎，田师叔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所以师兄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
云渺知道《问道三千》里NPC的行为都很有逻辑，所以祁书白的灵石肯定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她觉得这么温柔善良的师兄肯定干不出坑蒙拐骗的事，于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祁书白，最终视线落在了他那温润俊美的脸上，脑中灵感一闪，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师兄，你是不是遇到过有怪叔叔或者怪婶娘来找你搭话，还砸灵石想要和你交朋友？你别相信他们的话，他们不是真的想和你交朋友。他们是……唔唔唔！”
云渺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水流堵住了嘴，她委屈的看向祁书白，用眼神示意师兄放开她。
祁书白温和的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很轻：“小渺说这话……难不成以前有什么人对你做过这种事？”
云渺见师兄虽然还在笑，但那抹笑容却似乎有些危险。于是赶忙摇头。
祁书白面色好了些许，但还是有些危险：“那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的钱是以色侍人得来的？”
以色侍人？
云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歧义，赶忙一边摇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嘴，等到水流再次散去后，她细数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她绝对没有说师兄以色侍人的想法，她只是想到师兄长得好看，实力又强，还是玄天宗排名第二的掌门竞争者，很可能会有人打着交朋友的旗号给他送钱，图他的身子、实力和权力。
祁书白又笑了：“你师兄我好歹也活了几百年了，这点小花招还不至于看不出来，至于温柔善良，你对我的评价倒是还挺高，但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能确定我在外面不会坑蒙拐骗？也许这些钱就是我坑蒙拐骗来的呢？”
云渺一惊，随后双手郑重的握住祁书白的手：“师兄，什么坑蒙拐骗这么赚钱？还请务必带师妹我一起发财！咱们兄妹连心，一起做大做强!”
祁书白：……
他无语的曲指敲了敲云渺的脑门，很想知道这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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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云渺：师兄，我决定以后就用云大师这个花名在坑蒙拐骗界出道了！你跟我排序，你叫祁二师，咱们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祁书白：……

第64章
祁书白假装没听到云渺的提议,转而解释起师父今天为什么没来接云渺。
作为玄天宗的掌门，常掌门这一个月实在是忙得够呛。
他先是连夜加固了执法堂的水牢，把断了一臂,重伤状态的阎无光关进水牢，想要审问出魔教埋在各州的暗线和卧底。好把魔教在各州暗藏的势力连根拔起，避免再出现魔教随意潜入的事情。
只是因为阎无光的拒不合作，目前宗门还没从他口中撬出什么有用线索,所以常掌门只能一边派人用老办法顺着痕迹一点点查魔修是怎么潜入云州的,一边派人追捕那些逃跑的魔修。
云渺昏迷的第三天，他还在百忙之中抽空去了云家一趟,悬立在云家上空轻描淡写的劈了云家老宅一剑。恐怖的剑气瞬间劈碎了云家的护族大阵,将大地劈出一道裂谷,导致云家老宅一分为二。
同时还刻意释放威压朝着云家的那几个元婴期以上的强者压去，将云家老祖、家主和几个族老压得直接一口血雾喷出,个个都受了重伤。
虽然他没有伤人性命，但玄天宗是云州当之无愧的霸主,常掌门当众如此打脸云家，就是在昭告天下云家惹怒了玄天宗，日后在云州的日子必然会过得很艰难。
云家倒也乖觉,第二天就火速处理云卜山兄弟所处的那一支旁支，并带上厚礼上门赔罪。常掌门也算是替云渺出了一口恶气了。
说到这,祁书白又抱着提点云渺的意思,将云卜山、云卜寺兄弟本来想色诱她的计划说了出来。
“所以相比于我,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你年纪还小，在我们看来是需要保护的年纪，在那些豺狼虎豹眼里就是最容易上当受骗的年纪。以后这种事怕是只多不少。”
“什么？他们当初是在色诱我？”
祁书白见云渺震惊的模样，笑着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她紧跟着愤愤不平道：“长得那么贼眉鼠眼竟然还敢来色诱我？他们是不是瞧不起我！
祁书白沉默片刻，然后微微颔首：“……没错，这些色诱你的人就是看不起你，所以你以后切记，遇到这种人揍得过就揍，揍不过就回来告诉我和师父，我们帮你揍。”
云渺点头应下，随后就发现水龙直接从她的小院上空飞了过去，她赶忙提醒师兄飞过头了。
祁书白表示没有飞过头，他们需要先去另一个地方。
云渺有些迟疑，她现在更想回家，她的菜园子肯定都干得裂开了，她得赶紧回去浇水。
祁书白："这个不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小黑每天都会帮你给菜地浇水。"
云渺先是感动，接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虽然她出门前给小黑留了饭，但一个月过去，那点食物早该吃完了，这一个月它都吃什么呢？
祁书白闻言回忆了一下：“这个你也不用担心，我有在它的碗里放辟谷丹，但它似乎不太喜欢，只是闻了闻就走开了。倒是把你地里的红玉萝卜拔出来吃了好几根，对了，你不在的时候它还经常外出，大概是去外面觅食了吧。”
云渺越听越惭愧：“我是个不称职的主人。”
祁书白含笑道：“确实有些不称职，所以以后你可要多照顾小黑，出门在外也要多照顾自己。以免自己出事之后，小黑没人照顾，毕竟它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狗，它只有你了。”
他一路带着云渺飞到了竹林的更深处，接着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递给云渺：“你这次能死里逃生多亏小师叔出手相助，如今你既然醒了，自然该第一时间前去拜谢，谢礼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到时候你直接送给小师叔就行。”
云渺目露回忆：“是那个文化人？”
水龙消散，祁书白领着云渺飘然落地，缓步朝着前方僻静的小院走去：“嗯，就是那位楚北凉楚师叔，这里就是他选定的住处。”
云渺对那个楚北凉的印象还蛮好的，于是又问：“那我到时候再给他送朵花，对了，师兄，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祁书白：“是我偶然间得到的一些上等灵茶和一套茶具，我也不知小师叔喜欢什么，不过木灵根修士大多喜欢住在草木葱茏的地方，闻香品茗、侍弄花草，所以送茶稳妥一点。”
云渺秒懂：“师兄是说木灵根修士喜欢亲近大自然？他们平常只喝茶和养花吗？会不会夜深人静，四下无人的时候，他们还会脱光了衣服，在林间自由的奔跑。或者脱光衣服，像是树木一样把自己种在地里，汲取养分。又或者脱光衣服扎进深潭的淤泥里，想象自己是一根水草，在水里随水飘摇？”
祁书白：“……你说的那不是木灵根修士，而是木灵根的疯子。还有亲近自然不需要脱光衣服，穿着衣服也可以亲近自然。”
他无奈的扶额，正想叮嘱小师妹在小师叔面前千万别乱说话，谁知刚转头就听边上传来一句疑惑的声音。
“把自己种在地里的都是疯子吗？”
祁书白肌肉紧绷了一瞬又放松下来，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结果就见远处的平地忽然炸开，泥土翻飞，一个俊美出尘的男人从土坑中缓缓坐起来，黑眸平静的看向两人，语气透着淡淡的疑惑。
“不过我穿了衣服，这样是算疯子？还是不算疯子？”
云渺严谨道：“算半个疯子？”
男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祁书白：……
温润的青年默默上前一步，挡住了口无遮拦的小师妹，对着土坑里的男人拱手行礼：“小师叔，小渺刚刚只是在开玩笑，你切莫当真。”
楚北凉歪头看向祁书白身后的云渺：“是开玩笑吗？”
云渺注意到祁书白回头看她的视线，乖巧的点头称是。
楚北凉若有所思，随后面无表情的张口：“呵呵，真好笑。”
风吹过，周围安静的过分。
云渺默默拽了拽祁书白的袖子：“师兄，小师叔……”好诡异啊，这种浓重的人机感是怎么回事？
祁书白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微笑的看向楚北凉：“呵呵，小师叔真是幽默。地上凉，我扶小师叔起来吧。”
他一边伸手，一边熟练的转移话题，询问楚北凉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北凉表示不需要扶，他自己站起身走出土坑，月白的道袍依然不染尘埃。
“师父说木灵根修士如果想要变强，就得把自己种进土里，想象自己是一颗种子需要早日发芽。可惜我在这躺了好几天，还没有感悟到师父说的发芽。”
云渺眨眨眼，当即提醒道：“或许你应该给自己浇点水，种子发芽总是需要水的嘛。”
祁书白眼看着楚北凉再次目露恍然之色，赶忙叫停：“小师叔，小渺这还是玩笑话，你别信。”
楚北凉闻言不赞同道:“不，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云渺眼睛一亮：“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这个小师叔简直比小白还好骗，有意思。
她就像是遇到了感兴趣的玩具一样快步走到了楚北凉的身前，一边打量着他，一边将手中的雕花木盒递了过去，落落大方的说明了来意并向他道谢。
“师兄说这次多亏了小师叔救我小命，所以带我来登门道谢，礼物是师兄准备的，我比较穷，只能送花给你了。”
抠门的云渺照例送出一枝不值钱的小野花，然后豪气的给出承诺。
“虽然我比较穷，但我师父可是玄天宗掌门，以后你要是想要申请什么拨款，执事堂不给批，你就来找我，我撒泼打滚让我师父给你批，总之以后小师叔你跟我混，我带你吃香喝辣。”
祁书白早就预料到云渺不会说什么好话，但毕竟是当着长辈的面，他也不好将她禁言，更何况，她就是这么个脾性，他这个做师兄的也不可能每次师妹一说话就捂嘴，只能头疼的偏开视线，任由她去了。
楚北凉收下了木盒和花，拒绝道：“我不想跟着你，跟着你没饭吃。”
祁书白扭回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还以为依照小师叔这单纯好骗的性格，会直接被小渺忽悠成功呢。
云渺也诧异的睁大眼睛，她本来也以为自己铁定会忽悠成功的：“你怎么知道跟着我没饭吃？可恶，谁在背后造谣我，我要和他决一死战！”
楚北凉侧头看向远处的院门，一抬手，门就开了，一条长大了许多的小黑狼正趴在院子里晒太阳。
“它和我说的。”
云渺惊讶：“小黑？”
听到呼唤的小黑狼站起身抖了抖毛，站起身缓缓朝着云渺走来。虽然体型变大了，但它圆润的狗狗眼依然没什么攻击性。
云渺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第一时间抱起小黑，而是眯起眼睛看了看小黑，又看了看身前的楚北凉。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总觉得这一人一狼看人的眼神很是相似，都那么安静而专注。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叫储备粮/楚北凉！
祁书白注意到院中放着空食盆：“原来小黑这些日子是来小师叔这里了。”
楚北凉：“嗯，它没饭吃，我给它饭吃。”
云渺：……
楚北凉不懂人情世故，完全没有要请祁书白和云渺进院子坐坐的意思。
祁书白和这位小师叔不熟，也没那么多话聊。他本就是带着云渺登门道谢的，如今人也谢了，礼也送了，他也就准备带着云渺告辞了
然而云渺听说要走了，却是好似泥鳅一样迅速站到了楚北凉的身边，乖巧的朝祁书白挥手：“师兄走好，师兄再见。”
祁书白动作一顿，无奈的问她这又是在做什么。
云渺立刻拽住楚北凉的袖子，扬起笑脸道：“我和小师叔一见如故，所以还想留下来和小师叔叙叙旧。师兄你自己先走吧，反正咱们都住在这片竹林里，距离也不远，之后我会带着小黑自己回家的。”
祁书白很想问问她和小师叔这才第二次见面，到底有什么旧可叙，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好拆台，只能用问询的目光看向楚北凉。
楚北凉注意到他的视线，侧眸回望，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很黑，是那种不透光的深渊正在凝视着人类。虽然安静，却透着一丝危险。
不过祁书白觉得这很正常，玉尘长老的徒弟自然不会是无能之辈，更何况这位小师叔在成为玉尘长老的弟子之前，就已经是炼虚期的大能了，强者自然都是危险的。无论这位小师叔的底色如何，总归是自己人。
他不相信这位陌生的小师叔，但他相信师父，也相信玉尘长老。
接着祁书白察觉到楚北凉似乎不明白他眼神的意思，于是直接开口询问：“小渺应该是感念小师叔的救命之恩，对小师叔心生亲近，还想再在这待一会儿，不知小师叔意下如何？”
楚北凉：“可以。”
祁书白见他没有拒绝，只能又叮嘱了云渺一番，让她不要太过顽皮，一直将云渺念叨得不耐烦了才无奈离开。
祁书白离开后，这片竹林再次安静下来，楚北凉低头静静注视着云渺，没有说话，云渺仔细打量着他，也没说话。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过了许久，楚北凉才终于意识到该他说话了，于是他转身就走：“跟我来。”
云渺抱起小黑跟上他走进了不远处的小院。
楚北凉不懂人情世故，好在他知道待客需要倒茶，于是他坐在院中石桌前，询问云渺：“要喝茶吗？”
云渺抱着小黑坐在了他的对面，毫不客气的点单：“不要，我要喝灵蜜兑百花露，要是再来一点百年灵乳就更好了。”
“这三样我都没有。”
楚北凉顿了顿，又道：“我也比较穷。”
云渺看着眼前的俊美男人面无表情的坦言自己比较穷，只觉得那股伪人模仿人类的人机感简直都要溢出来了。如果是其他玄天宗弟子大概会觉得古怪，但她却只觉得有趣。
她得意的一抬下巴，将一个小臂长的葫芦放在了石桌上：“没关系，我自己带了。”
云渺特调蜜水，所用材料有：田老抠的灵蜜，田老抠的百花露和田老抠的百年灵乳。
她变出
两个杯子，给自己和楚北凉各倒了一杯，又倒了一碗蜜水给小黑，本来她是想放在地上的，但看了眼楚北凉后，她手一转，试探的将碗放在了桌上。
接着她将小黑放在了隔壁的石凳上，让它直立身子去舔碗里的蜜水。
楚北凉对此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他端起杯子，睫毛低垂的安静喝了完，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云渺干脆问他喜不喜欢。
楚北凉：“每种食物的滋味都很新奇，我都很喜欢。”
云渺觉得说出这话的楚北凉看起来更像伪人了，于是她干脆不再试探，而是忽然出声：“楚北凉。”
楚北凉和小黑一齐朝着她看过来，两双同样黑黝黝的眼睛安静的盯着她看，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云渺面色深沉的拍案而起，试图让自己的气势更足一点：“楚北凉，你和储备粮……也就是小黑其实是同一个人吧，不，或者应该说是同一只狗？”
楚北凉：“没错。”
云渺又是一拍桌子：“别想狡辩了，我已经看穿你了，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诶？”
她连珠炮一般的恐吓还没说完，就被堵在了喉咙口。
她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俊美出尘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没错。就是你说得对，你说的很正确的意思。”
楚北凉先是贴心解释，然后又严谨的询问：“双重肯定算否定吗？”
“不算……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云渺看了看还在吧唧吧唧舔蜜水的小黑狼，又看了眼淡定自若的楚北凉，觉得这个流程不对。
“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承认了呢？你应该先咬死不承认，然后我带着满肚子怀疑的回去，暗中查找线索，把铁证帅甩在你的脸上，揭露你的真面目，当众质问你潜入玄天宗有何目的。”
“最后事情的真相要么是你是好人，这件事涉及一个有关你的大秘密，我帮你解决了你的难题，获得你的奖励。”
“要么就是你真有问题，或是宁死不屈，咬舌自尽，或是在我一顿皮鞭加辣椒水的鞭挞下，吐露真相。我获得宗门的奖励。这样才对嘛！”
这才是正常的任务剧情流程！
楚北凉沉思片刻，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情绪波动，他蹙眉看向云渺：“我对你这么好，你却要用鞭子抽我”
小黑也不喝蜜水了，以上半身趴在石桌上的姿势扭头看向云渺。两双黑眸的深处多了一丝幽怨。
云渺：“……我不是，我没有!”
楚北凉蹙眉："你有，你还要沾辣椒水。"
刚刚还气势十足的云渺讪讪的坐回去，眼中满是心虚。她先是战术性喝了一口蜜水润润嗓子，随后才道：“我这只是一个假设，而且我这个假设只是建立在你是危害我和宗门的坏人的前提上，所以你是坏人吗？”
楚北凉：“我不会危害你和玄天宗。”
云渺：“那么现在让我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谈，首先你先说说，你和小黑是什么关系。”
楚北凉：“它是我的一个分身，就像这样。”
他大袖一挥，袖中钻出数团奶呼呼的黑色小狼崽子，和云渺初见的小黑一模一样。
云渺看到这满地滚的小黑团子，顿时觉得自己的瘾犯了，恨不得扑过去吸个过瘾，但鉴于她现在是办正事，于是她强行克制住了自己，拿出自己最严肃的姿态。
“那你为什么要让你的分身潜伏我的身边？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小黑抖了抖耳朵，对着云渺口吐人言，它的声音和楚北凉的声音也是一模一样：“我没有想潜伏在你身边，我只是觉得你给我的肉包子很好吃，然后你就把我抱了起来，给我取了名字，还说要养我。”
云渺回想起当时的情况，顿时沉默了，好像……确实是这样。最糟糕的是她说要养小黑，结果却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让小黑饿肚子，这么一看分明是小黑被她拐上了贼船。
云渺本来挺直的腰板弯下去：“那……那你偷偷潜入仙舟总不是假的吗？”
小黑：“我想来玄天宗找玉尘长老，但不知道玄天宗在哪，所以就偷偷上了仙舟。”
云渺立刻像是抓住了把柄：“你看！你看！”
小黑接着道：“不过这事玉尘长老……就是我师父已经知道了。”
云渺顿时好似霜打了个茄子，蹲在桌子下当蘑菇去了。可恶，竟然一个疑点都没猜中！
“你找玉尘长老做什么？”
她记得田老抠说过帮她续命的小师叔是炼虚期，炼虚期再往上就只有大乘期和渡劫期了，他既然这么强，没必要放着老祖不做，跑来给别人当徒弟吧？
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千里迢迢跑到玄天宗只为了拜师学艺的样子。
小黑：“我不能说。”
云渺看向楚北凉，楚北凉也摇头：“我不能说。”
云渺站起身，深情款款的握住小黑的爪子，试图用友谊绑架他：“小黑，我们可是最亲密无间的朋友，好朋友之间应该是没有秘密的。”
小黑歪头思考了一下，然后道：“那你把你的灵石有多少，都藏在哪告诉我。”
云渺警惕的捂住自己的储物袋：“你想干嘛？”
小黑诚实回答：“你平日虽然你并不经常用灵石买东西，但你却很喜欢积攒灵石，根据我的观察，你的身家数额和藏匿地点应该是你最大的秘密。”
“如果你能把这个秘密告诉我，那我就相信好朋友之间没有秘密，并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云渺：……这傻狗怎么变聪明了？
她慈爱的抬头看向楚北凉："小黑啊，你要知道私房钱数额和藏匿地点是一个女人最大的秘密，好男人是不该随便问的。"
楚北凉沉思片刻，很肯定道：“我觉得你在骗我，我不信。”
向来都是云渺用话噎别人，如今倒是成了她被楚北凉噎了个半死，她故意气呼呼的拿回自己的葫芦，转身就走，试图给楚北凉一点压力。
“既然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我也不屑于和你说了，我回家！”
她大踏步的走出院子，走进竹林，结果一直没等到楚北凉追出来，倒是小黑跟了出来。
她对着脚边的小黑冷哼：“你不是不信我吗？还跟着我干嘛？”
小黑思索了片刻，歪头询问：“不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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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云渺看玄天宗的人：男俊女美，谪仙人也。
云渺看玄天宗的猪：憨厚可爱，珠圆玉润。
云渺看玄天宗的狗尾巴草：青葱翠色，摇曳生姿。
云渺看敌对阵营的人：云家，贼眉鼠眼，魔教，凶神恶煞。沙了，豆沙了，统统豆沙了！
*
小黑日记
跟着人的第一天：人给了他一个肉包。
第二天：今天人没给他饭吃，别人给了肉包。
第三天：今天人没给他饭吃，别人给了好多肉包。
第四天：今天人没给他饭吃，别人给了肉包。
第五天：今天人还是没给他饭吃，别人给了他辟谷丸。
第六天……
第七天……
虽然人总是忘记给他饭吃，不过他很喜欢待在人的身边。

第65章
他这话瞬间让云渺假意的生气维持不下去了,她一把抱起小黑，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狂蹭。
"当然养，我可不是随便弃养宠物的人。"
小黑依然如往常一样,任由她将他顺滑的毛发蹭成炸开的海胆头，尾巴轻摆，语气淡淡道：“你刚刚明明说我们是亲密无间的朋友。”
云渺：“哎呀，宠物就是朋友,朋友就是宠物,差不多啦。”
她不再追问那个秘密，只是暗暗
把这事放在了心里,抱着小黑脚步轻快的往家的方向走。不过她还是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楚北凉到底是人还是妖？他以前是不是经常吃不饱饭,才会被一个肉包子给骗走？
然而小黑却给出了一个云渺没有料到的回答：因为他们是同类。
他是人,但并不是通过正常孕育出生的人，年幼的时候,看守他的那些人只给他喂辟谷丹，而等他长大后,就连辟谷丹都没得吃了。
所以他不是吃不饱饭，只是没吃过除了辟谷丹以外的其他食物。
不过他当初之所以会跟随云渺，并不是因为那个肉包,而是因为他在云渺的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在你之前，我见过的同类只有两种,一种是和我一样,神志清晰、情绪寡淡,另一种则是神志不清、没法沟通，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而你和我，和我们都不一样，你的情绪很丰富,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这样鲜活的同类让他有了天然的亲近感，所以他最初跟在云渺出身边，只是想观察她为什么会和他有那么多不同？为什么她能这么快乐？他想要通过学习她获得一些改变。
但后来他发现观察她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起码比把自己埋在地下等发芽有趣得多。
云渺秒懂，她活人感太强了，所以楚北凉对她产生了兴趣，准备撰写一本伪人观察人类手册。结果她的人格魅力太大了，于是伪人甘心成为了人类的玩物（划掉）宠物（划掉）朋友。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也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难道她的游戏角色身上还隐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故事背景不成？
“不是，我是……”
小黑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这个不能告诉你。总之我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表示那件秘密很重要，牵涉了很多人，他不能告诉她，不过除此之外他对她知无不言。因为他们是朋友。
云渺：“好吧，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就不多追问了。”
反正她早晚会知道的。
她换了个话题：“师兄好像不知道你是小师叔的分身。”
“我没和别人说，除了你以外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
小黑表示他和本体是心意相通的，如果云渺需要，他现在就可以让本体用令牌传讯，告知大家这件事。
“不。就这样就行。”
云渺脑中灵光一闪，当即又询问了小黑几个问题，试图摸清楚他的能力。
小黑果然如他之前说的那样知无不言。首先他看到听到的一切都会传给本体，其次本体可以实时感应到他的方位。
并且在必要时刻，本体还可以隔空传给他更多的力量，最多能让他瞬间升至化神期。而危急时刻分身更是可以直接自爆和敌人同归于尽，魂魄则回归本体。
小黑直言，云渺之后出门最好带上他，这样会安全很多，比如之前的秘境事件，如果他在的话，就算他打不过那群魔修，也可以通过自爆直接炸塌秘境，快速向宗门求助。
“总之就是说你只是表面是炼气期的妖兽，实际上却很厉害对吧。既然这样的话……”
云渺笑容灿烂：“身为朋友，帮我点小忙不过分吧。”
*
清晨，天气晴朗，阳光热辣，云渺懒洋洋的靠坐在院中的枣树上，躲在阴凉的树荫中。
主峰灵气浓郁，往地里随便撒一点低阶灵植的种子，不需要怎么照料就能收获一堆低阶灵植，而云渺出事之前每日都精心照料，用灵力催生，她小院那菜园子里的低阶灵植自然就生长的更好了。
因为一个月都没人采摘，这些疯长的低阶灵植几乎将菜园给挤满了。郁郁葱葱，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然而平日里很关注小菜园的云渺这次却不急了，反倒是一只皮毛纯黑的小狼正在菜园子里忙忙碌碌，利爪上风灵力环绕，藤架上一串串犹如红玛瑙一般的火葡萄被清风割下，飘飘悠悠的落入一旁的藤筐中。
成熟的红玉萝卜也被从土里一一拔出，风一吹，萝卜根须上的泥巴被抖落，一根根干净的红玉萝卜整齐的码在菜篮子里。
云渺：“小黑，我想吃葡萄。”
忙碌的小黑狼扭头看向她，藤筐中的一串火葡萄自动风到了她的面前。
云渺却不接，挑剔道：“这葡萄还没洗呢，我要洗过的。”
小黑狼闻言将火葡萄送进院中的水井洗了洗，火葡萄刚出水，上面的水珠就迅速蒸发了，葡萄皮下流传着丝丝缕缕的火光，显得更漂亮了。
云渺满意的看着飘到面前的火葡萄，然后……
“还要剥皮去籽。”
如果是常人听到这一连串的刁难早就要生气了，但小黑狼的情绪依然很平静，毛茸茸的脸看不出任何生气，随着风刃旋转，一颗颗火葡萄被去皮去籽，自动跳到云渺的嘴边。
"谢谢小黑，小黑你真好！"
云渺吃完热热的火葡萄，砸吧了一下嘴巴：“渴了，小黑，我要喝蜜水，”
于是一杯灵蜜加百花露加百年灵乳的特调就飘到了她的面前。
然而云渺却傲慢道：“现在百年灵乳已经配不上我了，我要喝师父之前送的万年灵乳。”
很快一杯新的蜜水飘到她的面前，她喝了一口，洋洋得意道：“就是这个味道，这样才符合我玄天宗大红人的身份。”
凡是和魔修有关的事对于玄天宗来说就没有小事，加上宗门也没有刻意隐瞒，所以一个月她和霍欣、谭笑白的遭遇已经在宗门传遍了。
这两天不少人都听说了她醒来的消息，不过因为她刚醒来，需要静养，所以大家也不便来打扰她，只拜托祁书白送来了慰问礼物。
这些人中既有她认识的宁玉、墨傲天、牛饶甚至是远在落花镇的花婆婆……也有她很多不认识的师兄师姐。当时不只是祁书白感叹，就连云渺自己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在宗门的人缘竟然这么好。
其中她师父送的礼物最贵最多，大概是因为她师父最近事务繁忙，觉得忽略了她，心有愧疚，所以送了她好几件礼物。
最后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礼物堆满了一整个屋子。幸亏她的院子有好几间房间，而她的储物袋也够大，否则她都不知道该往哪装。
云渺先是故意感叹了一番自己太受欢迎也是一件烦恼，然后继续靠在树上懒洋洋的张嘴。
“小黑，吃太甜了，嘴巴干，来点茶水。”
“小黑，记得不要把葡萄弄破皮哦，我准备酿酒。”
“小黑，院子墙角的那只癞疙宝好像在瞪我，把它扔出去。”
“小黑，这树太硬了，坐起来一点也不舒服，要不你给我做个秋千吧？”
“小黑……”
“小黑……”
“小黑……”
随着院门被打开，云渺不停使唤小黑的声音和癞疙宝不满的呱叫声立刻传了出去，充满夏日的活力。
正往云渺院子走的几人动作一顿，面面相觑间皆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迷茫，他们记得小黑好像是只狗……哦不，是只狼吧？狼做秋千？用什么做？
云渺站得高看得远，很快就看见了竹林里的那三人，当即高兴的翻身下树，走出门迎接。
“霍欣，小白，商满仓，你们来啦，快进来坐，我请你们吃火葡萄
。”
她把人领进院子之后，立刻扭头道：“小黑，有客人来了，你去厨房帮我炒个三菜一汤，谢谢。”
谭笑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和其他两人扭头看去，就见一只未成年的小黑狼正坐在院中的枣树下，对着几根木头和绳子沉思。
随着云渺的声音响起，小黑狼先是抬头看了一眼他们，接着就站起来朝着灶房走去。
谭笑白赶忙拉住云渺：“不不不，不用了。老大，我们吃过辟谷丹了，一点也不饿。”
商满仓震惊：“云师妹，你养的小狗这么聪明吗？还会做饭？”
霍欣叹息：“你放过小黑吧，它只是一条狗而已。它跟着你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你把它当长工整啊。”
商满仓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金蟾蜍挂坠，语气佩服道："地主家的长工还有工钱拿呢。哇，这么一算，云师妹你养这只狗实在太赚了。”
谭笑白震惊的看过去：“商满仓你这是多爱钱啊，连狗的便宜都想占。”
商满仓此刻已经没了之前那的圆滑世故，多了几分锋芒，好似一颗逐渐洗净灰尘的宝石。
她语气深沉道：“你不懂，压榨一切可以压榨的，必要时候连自己也不要放过，这是奸商的必备素养。”
云渺鼓掌：”此言有理！”
谭笑白也跟着鼓掌：“说得好！”
甭管说的什么，反正老大鼓掌了，他跟着鼓掌就对了.
霍欣：……虽然她很喜欢她的这两个朋友，但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和他们格格不入。并为此感到庆幸。
“别耍宝了，先说正事吧。”
“好嘞。”
云渺请几人到屋里就座，并在桌上放上了洗干净的火葡、蜜汁肉脯、各色糕点，冰镇过的蜜水，又拜托小黑去泡茶，主打一个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片刻后，商满仓看着风卷着三杯茶放到桌上，又忍不住夸赞了一声：“好狗！”
小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利爪，给云渺神识传音：【我明明是狼。】
云渺：【狗就是被人驯化的狼，我驯化了你，所以你就是我独一无二的狗狗朋友。】
独一无二吗？
小黑尾巴轻摆：【你也是我独一无二的朋友。】
“小黑真乖，今天给你鸡腿！”
云渺被小黑的话给哄高兴了，抱起他就是一种揉搓。
虽然她知道小黑并不是真的狗，甚至他连狼都不是，而是一个人，但他身上的人味实在太浅薄了，以至于云渺经常会忘记他是人。
等到云渺将小黑放下后，就转头看向了商满仓，她之前拜托商满仓帮她打听有关云家的消息。
商满仓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将自己查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首先是常掌门一剑劈开云家老宅的事，虽然云家家主第二天就亲自送上了赔礼，但常掌门直接将人拒之门外。那云家家主在玄天宗山门外等了三天三夜，这才不甘的离去。
谭笑白平日看着傻乎乎的，一说到和世家的事就变得精明起来，话语一针见血。
“云家一直鼓吹他们是云州第一世家，大概是吹得多了连他们自己都信了，还妄图想要和我们玄天宗平起平坐。结果实力没提升多少，傲气倒是培养了个十成十。”
“要知道我们可是差点死在云家人手上，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结果那云家家主不过吃了个闭门羹就受不了了，才三天……”
“凡人道歉都能结庐而居苦等个十天半个月。他一个化神期的修士说要道个歉，结果却只等了三天，可见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真心道歉，不过是被掌门打上门了，所以才捏着鼻子勉强来给我们三人道歉。”
谭笑白估计云家家主回去后肯定还会在背后骂他们三人为何不直接死了干净，死了就没这么多事了。
“听闻那个云家家主准备的礼物倒是很厚，不过他所表现出的诚意确实是浮于表面。”
商满仓先是点头赞同，随后又幸灾乐祸的说出了云家最近的现状。
玄天宗不仅是云州的霸主，更是整个修真界的道德标杆，风评极好，而云家的风评本就不怎么样，如今又出了这种事。
云家的两个旁支弟子黑吃黑，还敢截杀玄天宗弟子，云家派人驻守落花镇疑似是想插手玄心矿的生意，挖玄天宗墙角，云家的秘境出现魔修……
这一桩桩一件件本就骇人听闻。如今玄天宗两次对云家表现出直接的厌恶之情，更是坐实了这些消息的真实性，所以云家本就不好的风评更烂了。他们往日得罪的其他世家、门派、散修都在此刻疯狂落井下石。
如今落花镇的那些云家人已经撤走了，云纱生意受到很大的打击，云家老宅这些日子紧闭门户，里面的人想必都急得焦头烂额。
说完这些，商满仓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对了，你之前说云家八成手脚不干净，让我查查云家，我这两天一直在找找执事堂、执法堂的师兄师姐们套近乎，他们说云家应该没有碰玄心矿的生意，都是一个叫云路甲的旁支私下里做的。”
云渺询问云家有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地方？她的直觉告诉她，云家肯定藏着一个大秘密。
商满仓为难的表示，她和云渺一样，都还没到能够出去游历的境界，现在只能在宗门和落花镇两头跑。如果云家真是什么大秘密，也轮不到她知道。
“不过……我在落花镇和一个商人闲聊的时候，倒是听到了一个故事。”
云渺眼睛一亮：“什么故事？”
“就是一个说着玩的小故事啦，听起来前言不搭后语的。你别抱太大希望。”
商满仓见她这样，只能一边回忆，一边尽可能详细的描述。
那个商人的故事中说到，传闻云家养了一只母天蚕，这只母蚕出自某处上古遗迹，乃是一只上古灵虫，它每到春天就会生出一批公天蚕，这些公天蚕会在冬天来临之前吐丝结茧，为化蝶做准备。
如果公蚕化蝶顺利，就会变成一种名为天目蝶的灵蝶，散发异香诱使母蚕化蝶。但云家则每到冬日都会直接缫丝，所以一直没有一只公蚕化蝶成功。
正常缫丝的第一步都是煮蚕茧，普通的蚕在这一步就被煮熟了，但云纱之所以被修士喜欢，就是因为它不仅坚韧还水火不侵。
可想而知天蚕的蚕茧肯定也是同样的坚韧、水火不侵。并且里面的公蚕如果感知到危险，还是释放毒素，蚕丝如果沾染到毒素就废了。而中毒的人也会立刻毙命。
所以云家最初得到母天蚕的时候，家族中很多人都因为缫丝而死。后来云家想到了一种抓凡人来帮忙缫丝的办法，这才降低了自家人的死亡率。
谭笑白和霍欣闻言都觉得这个故事有些离谱。
先不说这故事中的其他漏洞，单说修士都搞不定的蚕茧，抓凡人又有什么用？
凡人毫无力量，根本不可能破开坚硬无比的蚕茧，另外就算一只蚕茧只能毒死一个凡人，依照云家每年出产的云纱量来算，他们每年起码也要抓够几十万人才能够用。
就算云家真的丧心病狂敢这么干，玄天宗和云州的其他修真世界、门派也不可能让云家活这么久。
商满仓也觉得这个故事纯属无稽之谈，大概是某个眼红云家生意的敌对势力放出来吓唬人的，这种生意场上互泼脏水的事她见得多了。
当年那群来她家店铺闹事的地痞无赖用的第一个手段就是假装在她家的饭菜里吃到了苍蝇。
如果这是现实，云渺肯定也会当这是无稽之谈，但这里是游戏，她坚信一个游戏的游戏不会设计没用的情节，所以这一定就是“探索云家的秘密”这个支线任务的线索！
于是云渺表面点头赞同其他人的说法，背地里却决定要去查查。
*
秘境的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大地坍塌，道道裂缝纵横交错，林中的树木拦腰折断，东倒西歪，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唯有最中心的空地被清理出来。
一座简陋的木屋安静的立在空旷的地面，屋前用篱笆围出菜园子，里面种了一些低阶灵植。看起来很有田园风情。
木屋内，最近正在被魔教追查的白衣女修正盘腿坐在屋内的地板上，双目紧闭，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沉睡，又似乎在打坐。若非没有灵魂，这具身体简直和活人没有两样，
忽然，白衣女修睁开眼睛，就像是注入了灵魂的人偶，目光闪过活泼的神采。
穿上马甲的云渺站起身，目标明确的走到
了书架边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标。
因为上古遗迹属于秘境的核心，所以当秘境破碎，其他秘境碎片粉碎的时候，这片带有上古遗迹的秘境碎片倒是侥幸留存了下来。
而尸傀核心就是秘境核心，云渺利用尸傀核心做出了身外化身之后，就相当于对这片秘境碎片滴血认主了。
宗门那边虽然已经从云渺三人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经过，但所有人都以为核心和仙蜕全被魔修抢走了，因此也没多问什么。
因果空间内无法存储东西，所以云渺平日不操控马甲的时候，就把马甲藏在了屋子内。
本体沉睡的那一个月，她一直都穿着马甲在秘境里忙碌，先是完成了自己承诺，将地下坍塌废墟之中的所有人形灯和人俑找出来烧掉。
又将这些灰烬和祭祀用的血肉骨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送出秘境，找了个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埋了
接着又千辛万苦找到了辛夷的枯骨，因为它之前先是被阎无光粗暴的扔到井下，又因为秘境塌陷而被深埋地下，所以云渺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变得十分残破，不成人形，但那枯骨却将一截枯木紧紧抱在怀里，一直不曾放下。
地下那个托举着宫殿的巨大浮屠树树桩已经用尽了全部力量，在重新长成浮屠树的下一秒化作齑粉，随风而散了，所以这一截枯木是浮图仅剩的遗骨。
她将这两具遗骨放进了那口乌金棺材里，深埋在了地下那处坍塌的宫殿内。
随后她开始收拾秘境，好似蚂蚁搬家一样将有价值的东西从地下搬到了地上。那几块极品乌金墙的价值就不必说了，云家那种一流世家都拿不出这么大的手笔。
而那数不清的晦石墙砖、鬼背蛛的尸体如果能卖出去也能值一大笔灵石！
不过这些都还不是最宝贵的，云渺在找寻辛夷尸骨的过程中，还在坍塌的宫殿深处找到了真正保存着辛夷诸多遗物的陪葬房间。而整个秘境最宝贵的东西也都藏在这些装满了陪葬品的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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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云渺：我们是朋友（严肃脸）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助，互相照顾的。
小黑狼点点头，表示受教了，然后走进厨房炒了八菜一汤。
围观的众人：……别听她的鬼话，她在CPU你啊！

第66章
这些房间的东西和困阵的那七个房间的东西基本一样,但却少了用心险恶的引虫香。
虽然经历了漫长的时间，这处上古遗迹里的法宝、法衣都记录的玉简都因为灵气逸散而朽坏了，但幸运的是那些用特殊材料制作的纸质书籍还保存完好。
上面既有辛夷收集到的修炼功法、法术、枪谱、丹方、符咒、阵法,记载了上古各种天材地宝、毒物、灵物的书籍、图鉴，还有她的修炼心得。
也是那时云渺才知道辛夷生前竟然是大乘期，一个大乘期修士的修炼心得可想而知有多珍贵，简直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学神笔记,而这些知识就是修真界最看重的传承,真正的无价之宝！
而更让云渺惊喜的还在后面，她当初只是随手翻了翻这些秘籍,想要学习几个符合化神期大佬身份的高阶法术,结果就在她阅读时不自觉的照着学的时候,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系统提示框。
【玩家学会冰魄掌】
云渺一愣，立刻点开白衣马甲的角色面板,就见技能栏上除了继承本体的那几个初阶法术以外，果然又多了一个她刚刚还在模仿的上古高阶法术,冰魄掌。
她将注意力放回到手中的秘籍上，又试探着跟着练了几招，于是眼前顿时一连串的系统提示框刷屏。
【玩家学会炼火掌】
【玩家学会震地掌】
【玩家学会金阳掌】
【玩家学会……】
……
……
只是短短一炷香的功夫,白衣马甲的技能栏就已经多了足足二十三个新技能！
云渺自从有了神识之后，虽然打坐吸收灵气的速度依然低得可怜,但托她悟性的福,她学习法术的速度一直都挺快,被师父和师兄夸过好几次。就连田老抠都承认她悟性超强，可惜被资质拖慢了进度。
之前云渺听到这话只是不以为意，直到现在她才知道田老抠那句话的真正意思，也终于意识到了所谓的悟性100+在修真界有多离谱！
白衣马甲的各项数值都比她的本体数值高得多,虽然这只是她的马甲，但她操控马甲的时候却比操控本体还要流畅，甚至有种摆脱了某种沉重的禁锢，灵魂获得自由后鱼跃大海的轻松感觉。
如果说她的本体靠着绝佳的悟性可以称得上万里无一的天才，那么继承了本体悟性，又补足了本体身体硬件的所有短板的白衣马甲更是天才中的天才。看一眼就能学习任何技能，根本没有任何门槛！
这才是游戏嘛，游戏就是要点击使用技能书就能立刻学会技能！
云渺之前还吐槽过《问道三千》为何要把学习技能的门槛设计得这么难，现在想来，这游戏太过硬核是一部分原因，但她本体的数值太不均衡肯定也占了一部分原因，好在如今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发现了这一点后，本体昏迷的后半个月里，云渺每次上线都会直接登入白衣马甲，先是在小木屋捧着法术秘籍狂学一通，学累了就在菜园子里用法术哐哐种菜收菜。
鉴于她是五灵根，又不挑法术，不管有用没用都学，所以短短半个月的功夫，她的技能栏里就多出了一百多个上古高阶法术，将辛夷生前花了上万年收集到的各类法术给学成了三分之二！
剩余三分之二中有一部分是因为化神期的云渺目前还学不会，硬件不达标，另一部分则是有各种各样古怪的使用限制，对施术者的要求非常苛刻。
另外，如今本体醒来的云渺还后知后觉的发现本体可以自动获取马甲学会的技能，也就是说马甲学会了多少技能，本体的技能栏就会多出多少技能！
虽然因为境界和灵力限制，这些高阶技能的图标大部分都处于灰色状态，显示不能使用。但云渺光是看着本体技能栏里那多出来的上百个“北斗游龙步”“紫霄神雷”“五行遁术”等等上古高阶法术，心里就有种老农民辛苦丰收后的满足和喜悦。
身为一个不爱学习的小女孩，她也是这时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去宗门的藏经阁逛过。之后找个时间去藏经阁逛逛吧。
拼搏百天，把书读烂，就算她现在还成不了修真界最强修士，也要成为修真界掌握法术最多的修士！
对了，因为她缺乏炼丹、布阵、画符这类技法的基础知识有关，所以她暂时还没法学习那些丹方、阵法、符咒，之后可以找机会去了解一下。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云渺将注意力拉回到面前的书架上，学习暂停，她现在可是要去干一件大事。
白衣女修的指尖从书架上的书籍上一寸寸点过去，很快就找到了她的目标，《百物志》上卷、中卷和下卷。黄褐色的书页摸起来有种奇怪的柔韧，不像是草木做的纸张，更像是某种皮。
她先是把三卷都翻了翻，找到了记录了百虫的中卷，接着一页一页的翻过去，终于有关上古天目蝶的介绍。
天目蝶，一曰天生灵物，一曰蝶祖曾食烛龙之血，翅生双目，翅扇则目瞬，一瞬则百年……
云渺将天目蝶的介绍看完，很快就明白了它的凶残之处，这种蝴蝶的翅膀上有一双眼睛，它闪动翅膀的时候，那双眼睛就会眨眼，而它周围生物身上的时间就会被加速，眨一下一百年。
简单来说就是它眨一下眼，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就会立刻变成百岁老人，再眨一下，又是一百年……普通凡人自然是无法活两百岁的，所以老人会因为衰老而立刻死亡。
有传言它是天
生灵物，但也有传言说这种蝴蝶的祖先曾食用过烛龙的血。
不过正因为这种蝴蝶的天赋太强，所以它也有着和很多天地灵物一样的困扰，极难开智。所以虽然天目蝶的杀伤力非常强悍，但它更多的只是遵从本能，并不具备人的智慧。
同时天目蝶的寿命也极短，天目蝶的幼年体天蚕寿命悠长，只有在接触到心意的对象后，两只天蚕才会主动吐丝结茧，化蝶□□。
但化茧成蝶后的它们却只剩下九天寿命，基本□□完没多久就会一齐死亡，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道平衡。
云渺下意识在心里算了一下，她的本体作为筑基期修士，也不过两百多年的寿命，撑不过这天目蝶扇动三次翅膀。
而常言道：五百岁的金丹，千年的元婴。白衣马甲作为化神期巅峰，足有五千岁的寿命，倒是可以撑得住天目蝶扇五百次。
她将书合上，放回了书架，心里思索：那个故事里提到的天蚕习性和这本书上提到的天蚕习性几乎是南辕北辙，书上记录的应该是真的，那么那个故事背后八成就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具体是什么秘密，还是要去实地看看才行。
*
云州中部，苍云城依然如往日一样繁华喧闹，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这是一座很典型的修士城池，和其他修士城池一样有大阵保护，寻常凡人看不见也进不来。
城内的人九成都是人族修士，剩下的一层则是大隐隐于市的大妖和凡人。这些凡人基本都是和某个修士有沾亲带故的关系，所以才能在城中生存。他们大部分都是无灵根的修士，无法修炼。
云家这些年势大，一直在苍云城占据着主导地位，现今的云家家主云江同时也是苍云城的城主。
云家的风气本就不好，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城中时常有欺压凡人的情况出现，凡人作为城中的最底层，行事都很低调卑微，尽量不出门，街上基本只能看见修士的身影。
正常的修士城池每日来往修士鱼龙混杂，为了便于管理都有禁空令，不许修士随意飞行，苍云城也是如此。
云家就算最近被折腾的焦头烂额，但对于寻常小门小派和散修来说依然是不可直视的庞然大物。所以来这的修士教了入城费后，都老老实实的脚踏实地的走入城中。
云端之上，白衣女修并没有急着进城，她先是往下看了一眼，将打听到的消息和下方城池的布局一一比对，确定了云家的位置，随后才缓缓飘到城外的林子里，手腕一翻，抬掌隔空拍向身后的地面。
轰！
远处的林间轰然炸响，地面竟是硬生生被打出了好似蜘蛛网一般密集的裂缝，最深的地缝距离地面有上百丈，当真不愧裂地掌之名！
原本躲藏地下深处的男人猝不及防间顿时被打成了重伤，口吐鲜血，他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不敢再留，立刻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扭头就想往更深处的地下遁去。
已经通过神识“看见”红光血条的云渺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红名怪，她又是抬掌一拍，一道炙热的火焰立刻钻入地缝。
眨眼间那形似蜘蛛网的裂缝各处都开始冒火，乍一看就好似地下火山爆发一样。
一道人影在地下左突右撞却怎么也甩不开那可怖的火焰，眼见自己就要被包围了，他只能放弃躲藏，迅速破土而出，朝着远处飞去。
云渺当即施展北斗游龙步，她只往前踏出了一步，身后的残影婉若游龙，还未散去，她人已经站在了那个男人的身后，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遁地术和敛息术都非常强，如果不是她刚刚用神识从高空往下探查的时候，恰好注意到了地下那冒红光的血条，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得了他。
云渺用神识扫过这个相貌平庸的中年男人，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金丹期修士，但这个家伙却躲在暗处跟踪她，还是个对她抱有杀意的红名怪。
“你是谁？”
中年男人身子瞬间紧绷，他不敢转头，只是僵硬的立在半空：“有人花钱买你的消息，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别杀我。”
云渺：“谁买我的消息？”
背对着她的中年男人颤声表示是有人在暗域上发布了有关查探她身份背景的任务，暗域本来就鱼龙混杂，干的是不能在空域见人的勾当，所以他也不知道发布任务者到底是谁。
云渺知道暗域，如果把空域比作修真界的网络世界，那么暗域就是暗网。
玄天宗的弟子令只能连接宗门内部的空域，所以师兄师姐们有钱了都会另外买一个大众版的通讯玉简，宗门空域内的那些修真界美人榜，修真界法器榜，修真界高手榜等等内容就是师兄师姐们从修真界大众版空域搬运过去的。
因为登入修真界空域的门槛很低，三教九流的人都可以进，甚至还有魔修潜伏在里面暗中煽风点火，所以风气很乱。而暗域更是乱上加乱。
她之前不小心放跑了毒娘子，魔教那边得到了消息，却又不敢跑来云州撒野，会气得在暗域发任务狙击她也很正常。
只是……“不，你在说谎。如果那个任务只是查探我的身份背景，你为什么会对我有杀意？”
中年男人额头冒冷汗，慌忙表示他没有。
“你有。”
云渺根本不听他的狡辩，自顾自道：“你不过是个金丹期，从你刚才躲藏跟踪的情况来看，你应该知道我比你强，不可能有胆子一个人来杀我，你还有同伙？”
中年男人心里一惊，却还是强自镇定的狡辩：“阁下饶命，我真的只是一时起了贪恋，所以才想来打探消息，绝不是为了杀人，更没有什么同伙，我不过是混口饭吃，阁下……”
就在他绞尽脑汁试图把自己说得更无辜一些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身后那白女修士挪开了那只一直按在他肩膀上的手。
中年男人眼中划过惊喜，还以为自己顺利蒙骗过去了，然而下一瞬，他忽然感觉后心一阵剧痛袭来，立刻犹如坠落的风筝一样重重摔在地面。
中年男人捂着胸口，感受着被一掌震碎心脉的剧痛，他仰头看着空中的白衣女修，眼神绝望中夹杂着不可置信：“为……为什么？”
云渺面色漠然，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既然你不想说真话，那就算了。”
她现在忙着云家的支线任务呢，暂时没空理会魔教这条支线任务，自然也没那么多功夫听一个红名怪废话。
中年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可惜他已经说不出来了，只能在不甘中咽气。
云渺抬手隔空摄取了尸体上的储物袋和其他有可采集光点的物品，随后一把火将尸体烧光，她倒不是喜欢毁尸灭迹，而是担心再次出现花绣鬼那样心脏都被搅烂了还不死的情况，所以熟练补刀。
接着她从那个储物袋中找到了中年男人的通讯玉简，抹去上面原有的神识烙印，熟练的探入神识查看，她本来是想登入暗域，看看魔教通缉她的任务具体都写了什么任务。
然而等她登入空域看了一圈修真界的废话八卦之后，她才忽然意识到，暗域作为修真界不能见人的阴暗面自然是不可能大大咧咧摆在明面上的，而她目前压根不知道登入暗域的方法是什么。
算了，这事不急，先搞定云家再说。
云渺颇感无趣的将通讯玉简收好，大步朝着苍云城而去。然而她刚走到城门，就听见城门处的守卫正在向入城的修士们收取两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
虽然两块下品灵石对于身为小富婆的云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她还是忽然停下了脚步，接着脚步一转朝着一旁的城墙边走去，然后在无人处运起五行遁术，直接遁入地下。
她的五行遁术比那个中年男人的遁地术更加高级，它不是简单的让土地为自己让道，好似钻地鼠一样在地下打地道。而是把自己身体短暂的元素化。
比如遁地就是和土壤直接融为一体，好似一团成精的泥土一样在土地中渗透移动，却不会破坏原本的土地结构分毫。
只是几个呼吸间，云渺化作的那团泥土就轻松穿过了那一道据说可以抵挡炼虚期大能的护城大阵。
距离云家老宅有三条街的某个无人小巷内，一名白衣女修忽然凭空出现，她先是走出小巷往左右望了望，随后笔直的朝着云家老宅的方向而去。
而街上一家酒楼的二楼，水芙蓉正在雅间靠着窗户，一边喝着闷酒，一边遥望着外面热闹的街道。她的眼神虚无焦距，面颊绯红，似乎早就醉了。
直到白衣女修从小巷走出来，水芙蓉才眼眸一转，将视线落在了
那个女修的身上。
她刚才一直在看着外面，虽然她并没有多专注，但炼虚期的强大眼力注定了她即使不用神识，也可以将窗外的一切尽收眼底，纤毫毕现，而宽阔庞大的识海则给了过目不忘的能力。
所以她很确定，刚刚并没有任何人进入过那个狭窄的小巷，而她之前来这喝酒的时候，也是从那条小巷走到街上的，所以她也很确定小巷内没有连通任何门户。那么那个白衣女修是怎么进入小巷的？
如果是平常时候，水芙蓉绝不会那么无聊去揣测一个陌生人的来路和去处，但她现在本就很无聊，于是她看得一眨不眨。
云渺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她，她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不远一座酒楼的二楼窗户大开着，一个醉意朦胧、面若芙蓉的蓝衣女子正趴在窗户上看她。
见她看过来，蓝衣女子漫不经心的举起手中的酒壶朝她挥了挥，像是在打招呼。
“这里的水月酒不错，你可要和我一起喝一杯？”
云渺一看就知这是随机刷新的小任务，她暂时没兴趣做，所以冷漠的扭回头，当作没看到一样继续向前走。
水芙蓉又自酌自饮了一杯酒，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尾。嘴里喃喃：“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从哪来的，但我敢肯定她一定很清楚自己的去处。真好啊。”
这世上有那么多迷茫的人，能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本身就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起码现在的她就很羡慕。
水芙蓉醉醺醺的举起酒壶，直接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又随手将白瓷酒壶抛向身后。当那精美的酒壶正正好落在桌子中央的时候，窗边早就没了她的身影。
*
片刻后，站在街对面的云渺视线扫过不远处的云家老宅，玄天宗是避世门派，藏于绵延万里的玄天山脉之中，十分僻静清闲。
而世家则更喜欢扎根在热闹繁华的城池中，称霸苍云城多年的云家更是将老宅搬到了城中心，隔壁就是城主府。将他们的野心和欲望展现的淋漓尽致。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云家老宅被改建越发威严肃穆，之前被常掌门劈开的那道大裂谷已经在这一个月被彻底修复好了，巨大厚重的榆木大门立在青石门墩上，满是时光沉淀下的韵味，门环乃是乌金铸造成的瑞兽，
黑檀匾额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云家”二字，一看就是出自大书法家之手，颇有书香气息。
如果不是云渺早就知道了云家的德行，怕是还真要被这老宅的气势唬住了。
师父说得对，这群世家真能装啊。
云渺一边感慨，一边转身就走，准备找个无人的角落潜入云家。
作为一个向来不怎么喜欢动脑子的玩家，她此次的计划就是先潜入进去，干掉云家的最强者，那个化神期巅峰的云家老祖。
然后依次干掉出窍期的长老，元婴期的云家家主，避免被这些实力不如她的家伙围攻，导致中途翻车。再清光其他云家的小喽啰，彻底剿灭云家。
最后就是玩家最喜欢的扫地图环节了，她要先找到云家至宝天蚕，接着把云家老宅洗劫一空，所以能拿的都拿走，包括门上的乌金门环和鎏金匾额！
虽然守序阵营很好玩，但一直守序就太憋屈了，玩家偶尔也想要混乱邪恶。嘻嘻~
很快，云渺就找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不远处就是云家老宅的墙壁，然而就在她准备遁地的时候，她却再次感受到了一道无形的视线在看着她。
云渺动作一顿，狐疑的朝着那个方向看了片刻，那里并没有人，她的神识也没有在那扫描到任何生命体，但她的双眼和神识却都看见了一个炼虚境的提示框飘在空中。
对方对它没有杀意，所以血条没有冒红光。但这种跟踪显然不正常。云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拔剑朝着那边的空气刺去。
这人莫非也是看到魔教在暗域发布的任务，所以特地找上门的？
先看看打不打得过，如果打得过就先抓起来问问暗域怎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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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父和师兄说的：云家很危险，云家很奸诈，云家胆大包天，你实力还很弱，要远离云家，我们会想办法处理掉云家的。
云渺听到的：让我处理掉云家？收到！

第67章
一抹蓝色的倩影凭空出现,水芙蓉侧身躲开了白衣女修的长剑，醉意中透着一丝惊讶：“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她刚刚看得很清楚白衣女修的剑尖是直冲她的眉心来的，对方绝不是因为某些感觉猜到了有人跟踪这么简单,而是非常直接确定她的存在，所以出手的角度才会这么准确！
明明才化神巅峰……却能这么轻松就看破她的隐藏，这个白衣女修不简单啊。
云渺也看清了水芙蓉的面貌，她立刻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刚刚拿着酒壶和她打招呼的NPC。
她心知对方是炼虚期七层的高手,她这边劣势很大,所以根本没有理会这人的话，抬手再次朝着刺去。试图靠着猛攻抢占先机。
水芙蓉也有心试探一下这个白衣女修的具体实力如何,所以也抬掌迎了上去。不过眨眼间,两人就已经交手了几招。
云渺见自己的攻击被对方一一挡下,那人也并没有还手攻击她的意思，逐渐狐疑的停下手。
而水芙蓉见状也立刻收手,和白衣女修拉开距离显示自己的无害，藏在衣袖中的右手指尖多了一点被灼伤的痕迹,心里暗道：这人不仅剑法一流，法术造诣更是厉害。这又是哪来的人物？她怎么从没在空域听说过？
水芙蓉再次回忆了一下空域里的“当世剑修强者盘点”“盘点当世剑术最强的化神期大能”“盘点目前最强的炼虚期大能”“剑修榜”等等讯息。又看了眼身前华发白衣的冷漠女修。
修士不仅慕强还喜欢八卦，这样特征醒目的人但凡有一点名气,就一定会被好事者发到空域上大书特书。
水芙蓉最近不是喝闷酒就是登入空域闲逛，炼虚期的神识浩瀚如海,阅览速度快如闪电,到了最后她甚至连空域里万年前的讯息都挖出来看了,由此就足以看出她这些日子到底有多无聊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水芙蓉可以很确定空域上绝对没有有关这人的半点消息。
这人是一直在避世，从不接触外界？
还是因为身份见不得光，所以一直隐于暗处故意消除了自己存在的痕迹？
突如其来的好奇将水芙蓉脑中的醉意都冲散了些许,不过她并没有直接问这种敏感的问题，而是微微举起双手，笑意盈盈的开口。
“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一时好奇所以过来看看，我是水芙蓉，如果你知道我的名号，就应该知道我不是坏人。”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水芙蓉是剑法卓绝的剑仙，一位风一般的女子，云渺自然也在宗门的空域上刷到过这位剑仙的传说，并且她还知道水芙蓉是剑峰峰主车若今的好友
不过知道归知道，披着马甲的云渺却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水芙蓉，不为所动。
“别来碍事。”
“我最近有些无聊，想找人喝酒……”
水芙蓉看了一眼远处的云家老宅：“这样，反正我看云家人也不爽很久了，你想杀谁，我帮你杀，杀完了咱们再一起喝酒。”
这话成功引起了云渺的兴趣，她看了眼热情的水芙蓉，微微挑眉：“只杀一个可不够，我准备杀光云家的所有人，不如这样，你一半我一半，等到云家人都死光了，我就陪你喝个痛快。”
反正这游戏杀怪不加经验，不存在抢人头的问题，只要水芙蓉不抢尸体的战利品就够了。
白衣女修只是微微挑眉，那本来冷若冰霜的脸顿时生动起来，然而她说的话就不是那么好听了，要知道就算是穷凶极恶之徒也不会动不动就把灭人满门挂在嘴上。
水芙蓉诧异道：“你和云家有血海深仇？”
云渺时刻记得要将马甲和本体分隔开，所以很干脆的表示没有。
水芙蓉：“那你为什么要灭人满门？”
因为这是游戏策划设计好的剧情线。
云渺：“因为命运，也因为这里隐藏着一个罪恶的秘密。”
水芙蓉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还觉得这人说话挺有意思的，听起来不像是剑修，倒像是摘星阁的那些神棍，张口命运，闭口预言的。
然而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她顿时收敛笑容，正色起来：“你知道云家的秘密？”
云渺反问：“你知道什么？”
水芙蓉抬手拂过剑鞘：“我不知道，我本来是听到点风声想来查一查云家，结果还没开始查就不知为何惹上了一个大乘期的老怪，被他打成了重伤。这些日子才刚休养好。”
“你是说你刚想查探云家的秘密就遭到了大乘期修士的攻击？”
云渺皱起眉头，她是来吊打精英怪，可不想被大乘期的大boss吊打。
水芙蓉听出了她的猜忌，闻言立刻表示云家没那么大的能量请得动大乘期的老怪。
或者说依照云家的风气，他家如果真有这么大的靠山镇着，绝对会比现在还要嚣张跋扈，说不定还会胆大到和玄天宗掰掰腕子，试图争夺霸主之位，绝不会忍气吞声。
倒是她的性格就是爱多管闲事，这些年也为自己和朋友添过不少麻烦，如果之前的某件事牵扯到了那个大乘期老怪，对方会来找她寻仇也不奇怪。
正常人听到这肯定会更愿意相信当事人水芙蓉的猜测，放弃自己的猜测，但玩家思维和正常人是不同的。
云渺再次反问：“你真的这么觉得？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还是那句话，现实中确实有很多巧合，但这个全息游戏的一砖一瓦都是人为构建而成的，所以这里绝对不存在什么巧合，只有精心设计的必然。
水芙蓉目光一凛，急切的询问：“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难道云家真的藏着什么罪大恶极的秘密，并且这个秘密还牵涉到了一个大乘期？难道就是因为她的又一次多管闲事，她才会……才会害了水柳……
水芙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急了，于是对着云渺拱手行礼，表示只要云渺能将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她，那么无论云渺要什么，她都一定能帮她找来。
云渺摇头：“我不知道。”
随后她不再和水芙蓉废话，直接施展五行遁术潜入了云家老宅。
水芙蓉眼中的醉意已经彻底散了，她拿出一面宝镜，随着镜光一闪，云家老宅的护族大阵就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个空洞，她顺势钻入其中，而那个空洞在她进入云家之后的刹那迅速修复如初。
附近的云家守卫还在一边巡逻一边闲聊，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有两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其中一个不速之客更是就站在他们身侧的三步之遥的地方。
水芙蓉站在墙角的阴影下，直接无视了那两个和她擦身而过的守卫，神识不断扫视四周，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白衣女修的身影。
就在她焦躁的以为自己跟丢了对方的时候。她的神识终于看见一道白影凭空出现在了更远一些的花园之中。
她心里一喜，下一瞬就闪身出现在了那座假山后面，侧头看向身旁的白衣女修：“你的遁地术好生厉害。”
云家在云州经营了这么多年，一代代积累布置下来的护族大阵可不是吃素的，她想要潜入进来都只能靠法宝，结果这个白衣女修却只靠遁地术就能轻松进来，甚至还能瞒过她神识的专门探查，说一句神乎其技也不过分。
水芙蓉心知这种遁地术显然不是修真界市面上的大路货，而是能被各大门派和世家藏着掖着的珍贵秘技。白衣女修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云渺虽然知道辛夷收集的秘籍都是好东西，但那些秘籍成堆成堆的放着，数量多了很难带给她太多的稀奇感。又是初出茅庐，对修真界的还很多常识都不熟悉，所以还没有深刻明白五行遁术的含金量。
她只是瞥了一眼水芙蓉跟，脑中自动把水芙蓉定义为那种会在任务过程中跟随玩家战斗的友善NPC，而这种NPC说的话在玩家看来只分两种，一种是重要的任务线索，一种则是走剧情的废话。
云渺作为多年老玩家熟练的无视了NPC的废话，转身化作一缕清风，朝着老宅的北侧而去。
之前常掌门来云家发飙的时候，特意用神识锁定了云家的老祖、家主和长老，释放威压狠狠让这些人吃了大苦头。大乘期巅峰的神识何其厉害，常掌门那时只是神识随意一扫，就已经将云家老宅的布局尽收眼底。
云渺问过师父这件事，如今同样对云家老宅的布局了然于胸。传闻云家老祖卡在化神期巅峰多年，这些年一直在闭关，而她现在要去的地方正是云家老祖闭关之所。
不过飞着飞着，云渺就察觉到水芙蓉没有跟上来，她回头一看，就见水芙蓉还和呆头鹅一样站在假山后面。她当即神识传音。
【你怎么不跟上？】
自动跟随程序出问题了？还是卡了？
水芙蓉当时正看着白衣女修消失的方向发愣，她本以为对方也像她一样会隐身术，却不想当她用神识全力扫视四周之后，却依然没有看见白衣女修的身影。
她的隐身术可做不到在高阶修士的神识下隐藏自身，所以白衣女修用的肯定是比她的隐身术更高阶的法术。
水芙蓉并不知道这其实是失传已久的五行遁术，还以为白衣女修是故意甩开自己，正想着要不要自己在云家探查一番，耳边忽然传来你白衣女修冷淡的声音。
水芙蓉心里一喜，朝着四下看了看，因为神识无法锁定对方，所以她也没办法神识传音，只能低声道：“你在哪？我的神识看不见你。”
看不见？
云渺撤去五行遁术，展露了身形，随后给了水芙蓉一个眼神示意，就又扭头朝着北侧而去。
水芙蓉立刻真诚道谢，快速跟上。
她们一个是化神期巅峰，一个是炼虚期七层，哪怕不用法术也可以凭借神识和速度轻松避开云家的其他人。
也是这时水芙蓉才发现云家老宅的亭台楼阁建得都颇有讲究，它们本身就是一个千回百转的迷阵，纵使你的法力再高，修为再强，若是不熟悉这里走进来也很难再走出去，只能暴力破阵。
然而在她前方带路的白衣女修却仿佛来过千百遍一样，每次遇到岔路口都会不假思索的选择正确的出路，一次都没有带她走过回头路，当真是厉害。
水芙蓉本身也懂阵法，若是给她一些时间也能解出来，但绝不会有这么快。
所以白衣女修要么是个阵法奇才，一看就通，要么就是她曾经偷偷潜入过云家很多次，早就摸透了云家的布局和秘密。
云渺可不知道水芙蓉脑中的想法，对阵法一窍不通的她压根没有察觉到这些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本身就是
一个迷阵。她只是觉得云家老宅的路确实绕了一些，好在她有小地图。
地图上没点亮的区域是纯黑的，所以她只需要确定小地图上属于她的Q版头像一直在向北移动，每次遇到岔路口也只选通往黑色区域的路口走够了。
虽然云家老宅的占地面积足有几百亩，凡人从内宅走到外门都需要半天的功夫，但这点距离对于云渺来说根本不算事。
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她就带着水芙蓉潜入了一处茂密的林间，这里非常寂静潮湿，有一种久不见阳光的阴森之感。
而林子深处那座由竹子搭建的普通吊脚楼就是云家老祖的闭关之所。
云渺悄悄靠近吊脚楼，准备靠偷袭直接一招致命，然而等两人真正潜入吊脚楼后才失望的发现云家老祖并不在楼中。
“现在怎么办？要去找人吗？”
水芙蓉看向云渺，身为剑仙的她平日也是个有些傲气的人，但如今为了知道真相，她却甘愿做他人的马前卒。
云渺站在门外扫视了一圈房间内部，修士通常都会在自己的住所建一间隔音很好的静室，用于更好的静气凝神，打坐修炼。
而这间房间用博古架隔断分区，外侧放着案几、茶具和小榻，内侧放置了蒲团、香炉和山水画，比她家那间除了四面墙就只有一个蒲团的静室要豪华很多。
最重要的是，这间静室的很多东西都有可采集光点闪烁。
她再用神识一扫，发现二楼还有个炼丹室，室内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葫芦、玉瓶、锦盒，里面装的都是饱含灵气的天材地宝。
于是没能顶住诱惑的云渺忍不住走了进去，目光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博古架，但她没敢动，因为修士的住所处处都有阵法，如果她随便碰的话很快就会惊动云家人，这样就和她的计划不符了。
但云渺看着那些采集光点又实在手痒痒，于是她忍不住看向水芙蓉。想让这个跟随NPC发挥一点作用，帮她解开阵法，好让她先零元购开心一下。
“我不太懂阵法，你对这方面有了解吗？”
水芙蓉听了云渺的话后先是面露沉思，随后目光闪烁，面色严肃的点头：“我明白了。”
随后她走入静室拿出宝镜，并指引出镜中宝光，锥形的镜光立刻朝着博古架刺去，博古架上忽然浮现一层淡淡的微光，似有符文闪烁，然后好似被镜光刺出一个洞。
接着那个洞就像是被受到某种力量的腐蚀一样越变越大，最后博古架上的小型防御阵法彻底消失。
云渺还以为水芙蓉是听懂了她的意思，所以才会帮她破解阵法，顿时美滋滋的准备走进房间准备把博古架的东西都收了，结果却见水芙蓉又拿起宝镜对着博古架上的装饰摆件一一照过去。
当照到一个只有人头大的小屏风的时候，宝镜忽然微光一闪，这屏风上绣的是一群蚕农采桑养蚕抽丝的画面，而镜中映照出的蚕农养蚕图上却凭空浮现出许多红光闪烁的符文。
水芙蓉这次没有再靠宝镜暴力破局，而是皱眉思索了片刻，随后迅速用法力以某种规律击打养蚕图上那些蚕。起先并无任何异样，但随着她最后一击落下，屏风上的蚕迅速羽化成蝶，开始翩然起舞。
水芙蓉确定自己没有解错后，对着云渺露出一个钦佩的眼神：“你说的没错，机关果然在这。”
还等着零元购的云渺心里满是懵逼：机关？什么机关？不是保护宝物的防御阵法吗？
然而眼看水芙蓉已经跳出窗外，直奔林子更深处而去了，云渺也顾不上疑惑，赶忙也跟了上去，想要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两人很快就跑到了林间的一处池塘前，它蓄满了水，水面飘着些许浮萍和水葫芦，水中是一些小鱼小虾，乍一看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池塘。
之前云渺用神识扫视林间的时候就见过这个池塘，当时她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然而此刻她再次用神识扫过去，却见池塘的底部多了一个已经打开并且直通地下深处的暗道！
她和水芙蓉几乎是一同跳入水中，进入了那处暗道，虽然是在水下，但暗道内有阵法阻隔，所有并没有水，反而很是干燥。而她们刚进去没多久，上方的暗道入口就自动关闭了。
云渺抬手摸了摸周围的墙壁，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刚才没有发现这处暗道的原因。果然又是晦石做的石砖。她的神识又被禁了。
水芙蓉也发现了这一点，无法用神识视物的她拿出一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立刻照亮周围。
“云家老祖在自己闭关的地方安置这么一条密道，显然是在镇守着什么，你说得对云家确实藏着一个大秘密。”
云渺没有接水芙蓉的话，她误以为云家的地下也藏着什么上古遗迹，心里有些兴奋，还以为能大赚一笔，然而等到她来到这处通道的尽头，看见的却是一间间简陋的牢房，以及一个个被关在牢房里形容枯槁、惊惶不安的人。
这里同样一点光线都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夜明珠的光惊动了最近几间牢房的人，他们立刻像是应激一样蜷缩在牢房的角落。
云渺看了都惊呆了，这些牢房比她在电视剧里看见的牢房还要糟糕，不仅又小又脏，连稻草堆都没有，晦石铺成的地板一看就又冷又硬又硌人。
坏消息：在这破地方睡一晚上估计落枕、腰椎突出、盆骨前倾、便秘、大小脑萎缩什么毛病都出来了。
好消息：几平米的地方密密麻麻挤了十几个人，和沙丁鱼罐头一样，别说躺着睡了，叠着睡都够呛。空气中满是浓浓发酵过的馊臭味，让人闻之作呕。
忽然，一个女人猛地扑在牢房的栅栏门上，朝着云渺和水芙蓉怒吼：“你们要杀就杀，给个痛快！”
云渺注意到那人双手和双脚都有赤红的圆环，乍一看像是上好的红玉镯子，但她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水芙蓉眉头紧皱：“锁灵环。这是魔修的东西。云家还勾结了魔修？”
云渺闻言立刻想起了师父之前和她科普过的修真界十大险恶法器中就有锁灵环。
这东西的原理就是利用魔气在灵修的筋脉和丹田中设置好几重关卡，因为魔气和灵气相斥，灵修一旦吸纳灵气或者运用灵力，那么这些灵气和灵力就会和筋脉内的魔气产生反应。好似千万根针在筋脉和丹田中炸开，这种剧痛绝非寻常灵修可以忍受的。
而如果灵修可以强忍住这种剧痛，执意要催动灵力冲击魔气光卡，那么锁灵环就会一次性将存储的魔气全部注入灵修的体内。到时候要么是丹田和筋脉受到重创，变成废人，要么就是走火入魔，直接爆体而亡。
那么问题来了，云家和魔修勾结她可以理解，但他们抓这么多修士做什么？
就在云渺思考的时候，另一边的水芙蓉已经直接走到牢门前问出来了。
“我们不是云家的人，告诉我，云家抓你们来是想做什么？”
蓬头垢面的女人原本还在恶狠狠的瞪着水芙蓉，但很快她就通过某些细节认出了来人。
“你是剑仙水芙蓉？”
她呼吸一促，立刻表示只要水芙蓉现在放她出来，她就将她知道的都说出来。
其余人一听到水芙蓉的名号也激动起来，立刻挤在牢门前拼命挥手求救，他们曾经也是潇洒肆意的修士，现在却好似出笼的活尸，拼命想要抓住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水芙蓉立刻低喝一声，让他们安静，先提醒他们不要弄出太大动静，又表示这么多牢门的阵法都是相连的，牵一发动全身，如果不能在同一时间全部解除，就会惊动云家的人。
他们身上的锁灵环一时半会儿可取不下来，和凡人无异，若是惊动了云家，云家炼气期的扫地仆从都能用扫把对着他们就是一套棒打狗头，痛打落水狗，他们拿什么逃出去？

第68章
云渺可不像水芙蓉那样有耐心,她直接抬剑对准了牢房里的NPC：“我会救你们出去的，但不是现在。”
牢房里那些激动的修士终于冷静下来，蓬头垢面的女人声音沙哑的将她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而其他人则是在她说完后又补充了一些。
云家的云纱生意遍布云州，而云家正是借着这些无形的手在云州各处暗中抓捕、诱拐低阶修士，然后将抓来的低阶修士秘密运送到云家老宅，用于喂养天蚕。
这整个地下暗牢都是和天蚕的巢穴相连的,因为天蚕不喜光亮,所以
这里才会毫无光线，隔三差五,那些天蚕就会从巢穴爬出来吸取这些修士的血液。与其说这是牢房,倒不如说是天蚕的食槽。
这也是这些修士面色蜡黄、形容枯槁的原因,好在修士生命力强悍，倒是少有人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但除此之外，云家人每隔三个月就会派人下来,将牢房里的大部分修士带走。
没有人知道那些人被带到了哪里，他们只知道那些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水芙蓉面露深思，扭头再次看向白衣女修,正想问问她的看法，结果却见那白衣女修忽然身形凭空消失,借着又凭空出现在一间逼仄的牢房中,直接一剑刺中了一个黑瘦男修的眉心。
对方双眼瞪大,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随后气息断绝，尸体往后倒去。
牢房内的其余人惊叫一声，立刻一边惶恐的看着她,一边拼命往后躲。
水芙蓉先是惊讶，随后又打量起那具尸体：“你为何突然出手？莫非他有什么问题？”
云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施展五行遁术，穿过阵法进入其他几间牢房内部连杀三人。等到四具尸体都躺在地上的时候，她才道：“这几个人对我有杀意。”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这几人为何会对她有杀意，但玩家的本能却告诉她必须把这几个红名怪解决掉。
之前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忽然蹲下身，将她那间牢房中的男尸细细检查了一遍，随后面色惊愕的猛地拽下男尸手上的锁灵环。
修士都是耳聪目明的人，对面几个牢房的修士借着夜明珠的光都将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有几个人下意识也想挣脱束缚自己的锁灵环，却就像他们之前试过无数次的那样，锁灵环死死扣在他们的手腕和脚踝上，根本没法轻易脱下来。
而聪明人则是瞳孔一缩，立刻惊叫：“这锁灵环是假的!”
水芙蓉在修真界行走这么多年，阅历远比云渺多，所以她稍一思索就立刻反应过来。
“不好，这几个人八成不是被抓来的，而是云家故意安插在这的守卫，多亏了你及时杀了他们，才没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但云家保不准给这些人都设了魂灯，人死灯灭，我们闯入的消息怕是瞒不了多久了。云家人随时都会赶来。”
牢房里的其他人顿时慌乱起来，唯有云渺依然镇定自若，转身就朝着这处牢狱的更深处而去。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正好省得我去一个个找他们。”
她原本是准备单挑整个云家的，现在身边多了个炼虚期七层的剑仙，那就更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水芙蓉见状也迅速跟了上去，顺便和云渺说起了自己之前曾在丹州撞破的一个有关世家暗中抓捕低阶修士的大案子。
她正是因为发现了云家驻扎在丹州的势力私下里一直帮那个世家秘密转移被抓的修士，所以才会一路追查到了云州。
很显然她之前的猜测没错，云家果然也参与了这件事，并且还和魔修有勾结。
“有能力将手伸入云州的应该就只有魔教了，云家要的是用修士的血喂养天蚕，而魔教要的是人。”
水芙蓉厌恶的皱眉：“那些邪魔最喜欢以人为材料，炼制什么千尸台、万魂幡之类的东西。”
只是有一点她想不明白，魔教教主阎海这些年一直龟缩在渊州的魔教圣殿，根本不敢也不可能离开渊州，所以那日追杀她的大乘期老怪绝对不可能是阎海。
可除此之外，魔教又哪里来的第二个大乘期？
云渺自然不知道追杀水芙蓉的大乘期老怪是谁，所以她没有回答水芙蓉的问题，只是问道：“你除了这些，还查到了什么线索？”
水芙蓉却误以为白衣女修是在提醒她什么，于是她苦苦思索了许久，终于从记忆中找出了一条不算线索的线索。
“当初我逼问那个世家的家主为什么要和魔教勾结，犯下这种罪孽的时候，可惜他发过天道誓言，根本无法亲口说出真相，只说他是为了举族飞升成仙，长生不老。”
飞升成仙，长生不死是修真界最主流的追求，大部分修士都喜欢把这事挂在嘴边，水芙蓉以为那个家主说的是从魔教那换取更多的资源，好带领全族更上一层楼。
云渺的玩家雷达顿时动了：“长生教。”
经过辛夷和浮图的事情后，她对于长生教这个组织可谓是记忆犹新，所以一听到成仙和长生不老她就立刻联想到了长生教。
“长生教？我从未听说过这个门派。”
水芙蓉敏锐的捕捉到了白衣女修的呢喃，她直觉这个长生教不简单，难道白衣女修并不是为和魔教勾结的云家而来，而是为了这个长生教而来，那么这个长生教在这次的事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然而就在水芙蓉还想再问几句的时候，前面速度已经快出残影的白衣女修却突然停了下来，水芙蓉见状也立刻停下来，朝着前方看去。
那是一个空间非常巨大的暗室，和之前的牢狱一样没有任何光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夜明珠的光只能照亮了这间暗室的一角。
数不清的枯骨堆成了一座高高的小山，需要人使劲仰头才能望到顶，有的枯骨上面还覆盖着干瘪枯燥的皮毛，看着似乎是刚死没多久，还很新鲜。
有的枯骨上的皮毛已经腐烂成泥，而有的枯骨则已经枯黄腐朽，被压在这座骨山的最下面，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它已经死了很久了。
因为尸骨保存的很完整，所以通过形状可以看出大部分尸骨都属于动物的，只有少数属于人骨。
而一些手指头粗细的白色肥胖肉虫有的正在骨山上蠕动，有的则蜷缩在尸骨的内部休息，它们受到夜明珠光亮的刺激，下意识缩进了尸骨的更深处。
水芙蓉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和其中一个狰狞的黑熊头骨对上了视线。
它的血肉已经全部消失，脏乱的皮毛紧贴在头骨上，那些白色的肥胖肉虫成团的蜷缩在它的头骨内部，在那黑洞洞的眼眶内外蠕动爬行，让人瞬间想到死亡、腐烂、蛆虫等字眼。
水芙蓉先是被恶心得够呛，随后才意识到这些和蛆虫一样的东西正是传说中能够吐出云丝的天蚕，她回想到自己也曾买过云纱制成的法衣，顿时觉得浑身好像有虫子在爬，恨不得现在就跳进水里狠狠洗个澡。
云渺也被这个画面恶心到了，她心里暗骂，这个破游戏既然可以给尸体打码，为什么不给这种画面打码，这也太恶心了，她今晚无论是游戏内还是现实里都不需要吃饭了！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她眼前的画面顿时多了一层马赛克，遮掩住她不想看见的一切。
云渺这才松了口气，而也是这时，察觉到血肉气息的天蚕也开始躁动起来，它们虽然讨厌光线，但云渺和水芙蓉身上的血肉气息实在太过香甜，引得它们食欲大开。
原本缩回尸骨内部的天蚕们蠕
动着爬出来，上半身直立起来，左右摇晃，似乎在寻找气息的来源，下一瞬，离得最近的几十只天蚕立刻弹射而出，朝着门口的云渺和水芙蓉砸去。
云渺立刻抬剑，炙热的剑光迅速将这几十只天蚕削成两半，虫尸好似下雨一样啪啪啪的落在地上。
她本来还以为游戏里的天蚕会和她小时候见过的蚕宝宝一样可爱，还想着把天蚕抓来自己养着玩的，没想到天蚕长得这么丑，简直就是放大版的蛆，她改变主意了，这么恶心的东西还是全都杀了吧。
水芙蓉察觉到这些天蚕的体表会分泌某种带着腥臭的透明液体，当即猜到了天蚕有毒，提醒云渺千万别被它们近身。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一道怒吼就突然传来：“谁人敢在我云家撒野！”
一个灰袍老者以极快的速度出现云渺的身后，抬手就朝她的后心打去，水芙蓉立刻闪身过去替云渺挡下了这一击，冷冷的看着灰袍老者。
“云家老祖。”
灰袍老者并不认识云渺，却第一时间认出了水芙蓉，他冷笑一声，抬掌朝着水芙蓉攻去。
“剑仙水芙蓉，果然又是你。你还真是贼心不死。”
水芙蓉立刻抬手还击，并质问云家老祖为什么要以修士的血肉喂养天蚕，又为什么要勾结魔教，云家抓来那么多修士到底想要做什么？
云家老祖自然不会把真相告诉她，只是面色阴狠的威胁：“水芙蓉，你要知道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总是活不长的。”
水芙蓉正想说自己不在乎，但云渺却一剑朝着云家老祖的眉心刺去，完全不想听云家老祖的废话。
三人就在这狭小的通道里打了起来，因为这个通道连接着天蚕的巢穴，一批一批的天蚕弹射而出，好似雨点一样落下来。
也不知云家老祖用了什么办法，天蚕主动避开了他，直往云渺和水芙蓉的方向而去。
水芙蓉手中无剑，实力比往日要消减三成，加上无法使用神识扫描周围的情况，又要躲避这些剧毒的天蚕，对云家老祖的攻势不由弱了下来。
云家老祖心里冷笑，手里的杀招越发猛烈，叫嚣着今日一定要将水芙蓉的命留在这里，可惜他却忘了这里并不只有水芙蓉一人。
云渺最开始也在躲闪，她倒不是怕天蚕的剧毒，只是不想被这种恶心的虫子碰到而已，但眼看那个云家老祖如此嚣张，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她当即就不躲了，就这么持剑朝着云家老祖杀去，任由那些天蚕落在她身上。
一千多点的毒抗足够她免疫修真界大多数的毒素了。虽然天蚕作为上古时期就出名的灵物，毒性非常剧烈，她并没有完全免疫它们的毒素，但这点毒素也顶多是让她缓慢的血量-1而已，对比她那九百万点的血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云家老祖看得面色震惊，发出了和当初的毒娘子一样不可置信的质问：“你明明已经中了天蚕的毒，怎么可能没事？”
“因为我百毒不侵。”
云渺话音刚落，就一剑刺穿了云家老祖的肩膀。
水芙蓉立刻抓住机会一掌打去，云家老祖来不及防御，只能伸手被迫和水芙蓉对了一掌。
霎那间，两股强大的力量撞在一起，剧烈的波动朝着周围荡开，云家的这处地下密室虽然也是用晦石砖建造而成，但无论是用料和阵法都比云渺之前见过的那处地下遗迹差太多了。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烟尘四起，这处甬道直接塌陷，天光顺着地面的裂缝照了进来。重伤吐血的云家老祖立刻借机飞了出去。
云渺和水芙蓉自然不会让他跑了，立刻追了出去。刚飞出去，他们就被云家人团团围住，站在最前方的正是云家家主、长老等人。
云家老祖咽下涌上喉咙的血液，冲着众人大吼：“随我一起杀了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否则我们云家就完了！”
能住在云家老宅的人都是云家的核心成员，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云家背地里干的勾当，个个都面色一变，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而云家的一些仆从、门客虽然还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但他们和云家同流合污这么久，背靠云家这棵大树也享受了不少好处，自然不愿意云家倒台。所以随着云家老祖的一声令下，众人立刻默契的朝着云渺和水芙蓉围攻过去。
家族中化神期和出窍期的强者站在最前面，负责直接和云渺和水芙蓉交手，出手全都是杀招，而元婴期、金丹期的修士则是散落在战场外围，以骚扰为主，出其不意的偷袭。
至于筑基期、炼气期的低阶修士，因为修为实在太低插不上手，于是就负责传讯摇人，让离得近的族人立刻回来支援。
毕竟是主场作战，云家的优势很大，云家老祖直接让人去打开宝库，将能用的丹药、符咒、法宝都拿过来，摆明的是打算用车轮战和消耗战耗死云渺和水芙蓉。
水芙蓉在反击的时候抽空询问云渺要不要撤退，正所谓蚁多咬死象，更何况他们还有大量丹药、符咒支持，世家大族多年积累下的底蕴可不是她们两个人比得了的，再打下去情况对她们怕是有些不妙。
云渺闻言皱眉扫了水芙蓉一眼："你不是剑仙吗？怎么心性这么软弱，实力也远不如旁人说的那样强。"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欺骗，炼虚期七层的实力就这？这也太拉了吧？差评！
“算了，你若是想跑就跑吧，我自己一个人也行。”
云渺本来也是打着一个人速通云家的念头来的，所以也并没有那么迫切的需要水芙蓉的帮助。
“没有丹药就抢他们的丹药吃，没有符咒就抢他们的符咒用，没有万般法宝就没有法宝，我自有一剑破万法。今日只会有两个可能，一是我杀光云家，二是他们杀了我！”
然后她再回档杀回来，总之来都来了，头铁的玩家永不认输！
她的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让水芙蓉愣了一下，也震慑住了那些围攻的云家人，他们忌惮的看着那个被团团包围住的白衣女修。
只见她的眼中毫无惧色，只有蓬勃的战意，手持长剑的身影在围攻中时隐时现，每一次剑光闪烁，都有血花四溅。
她的衣服并不是法衣，没有任何防御和自洁功能，正如她所说，她有的只是手里的剑而已，于是鲜血染红了她的白发，也染红了她的白衣。
其上有云家人的血，也有她自己的血，但她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没有表露任何痛楚，也没有出现任何停顿，即使是在如此眼花缭乱的围攻之下，她的每一次攻击依然精准的针对敌方的致命弱点，没有任何的偏移和失误。
若非云家人多，老祖、家主和几位长老一直在互相救援，此刻怕是早就已经减员了。
云家老祖意识到他的判断出了问题，察觉到族人被对方吓住了，他当即大喝一声：“先解决那个穿白衣的，她和我一样只是化神，只要我们齐心合力，很快就能将她斩杀！”
云家众人：“是！”
云家的气势立刻回升，但云渺却没有丝毫惧怕，毕竟谁会害怕几个游戏里的红名怪呢？
水芙蓉看着白衣女修那傲然肆意的背影，眼中不由升起一丝复杂之色，她握紧腰间的剑柄又松开，随后抬手运起灵力上前帮忙。
*
正如水芙蓉所说，情况对她们很不妙，但云渺也严格遵从了自己的话，没有丹药就抢，没有符咒就抢。她施展五行遁术的时候云家人根本发现不了她的踪迹。
例如云家老祖、家主和长老等强者还能在她突然现身偷袭的时候勉强躲闪，但其他云家修士可就没这个能力了，云渺看谁拿出丹药就直接化作清风过去，然后一手抢过对方的丹药塞进嘴里，另一只手挥动长剑直接斩首。
如果云家老祖等人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继续冲过来围攻她，她还会趁机拿过那人的储物袋，从里面翻找更多能用的丹药和符咒。
主打一个用云家的资源填补自身，再加上玩家那逆天的回血机制和速度，一场围攻下来她掉的血还没有回的血多。
期间一个机灵的云家人以命做赌注，故意拿毒丹蒙骗云渺，云渺当时确实没发现那是毒丹，照例一边将抢来的丹药塞入嘴里，一边挥剑枭首。
当那人的头颅落在地上的时候，白衣女修也将
剧毒的毒丹吞入了腹中，那一幕在云家人看来极其的悲壮。
然而就在他们满怀期待的等待白衣女修毒发身亡，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把那位以命做赌的族人当作英雄祭拜的时候。却见白衣女修和个没事人一样评价了一句：“这丹药的味道还挺不错的，甜而不腻。”
说完这话，她就又举起剑高高兴兴的砍人去了，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云家人希望破灭，看向白衣女修的眼神有惊恐，有震惊，也有更深的恐惧和忌惮。
死在人越来越多，满地都是云家人的尸体，云家的气势一落千丈，当水芙蓉牵制住云家家主，而云渺趁机用五行遁术偷袭，一剑将他斩杀的时候。终于有人扛不住心中的恐惧，大叫一声转身就逃。
然而还不等云家老祖呵斥叛徒，白衣女修就挥动长剑将那个想要飞出老宅的云家人直接斩杀。
“我说了，今天只会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我杀光云家，一个是你们杀了我。谁都别想逃。”
白衣女修冷酷的话语让云家人的眼中出现了绝望。
云家老祖悲愤的仰天长啸：“好好好，既然你为人这般狠毒，一丝生路都不肯留给我云家，那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今日我云家便与你们同归于尽！”
说话间他双手掐诀，整个云家老宅都震动起来，仿佛原本沉睡的老宅正在苏醒，一直笼罩着老宅的那层无形屏障开始闪起白光，霎时间无数万千毫光朝着云渺和水芙蓉急射而去，
云家剩下的人纷纷面露惊喜：“是护族大阵!”
"对啊，我们还有护族大阵！"
“和她们拼了！”
这些人还以为老祖说的同归于尽只是气话，但剩下的那几位长老却是面色大变，惊恐的大喝：“老祖不可啊！”
“老祖，护族大阵可是镇压着那些……您息怒，且由我们拦住她们，老祖你快些离开，只要老祖你还活着，我们云家定有东山再起之日！”
“是啊，老祖切不可意气用事！”
云家老祖面色凄然又阴狠：“今日闹得如此大，那些秘密显然是保不住了，事情败露，我就算现在逃了，之后又能逃到哪去？倒不如同归于尽，死前拉两个垫背的。有剑仙给我陪葬，倒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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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云家老祖悲愤的仰天长啸：白衣女修，你欺人太甚！别小看我们亲情的羁绊啊，混蛋！
云渺：？？？这对吗？

第69章
悬停在空中的云渺先是举剑挡开那些毫光,接着就见云家老宅震动不止，泛着白光的阵法屏障开始剧烈晃动，水波纹一阵阵荡开,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挣扎着想要从阵法屏障中出来。
云渺意识到了危险，一边运起全身灵力护住自身，一边手持长剑朝着上空的阵法屏障杀去，甭管是什么东西,先杀了再说。水芙蓉也是这个想法。
而就在她们飞过去的同时,云家维持了千万年的护族大阵砰的碎裂，一只只巴掌大的绚丽蝴蝶凭空出现在空中。
它们的翅膀上一左一右恰好有着两个眼睛的图案,随着翅膀的扇动在阳光下反射着迷离的光泽,好似一双双美人勾魂摄魄的眼眸正在眨动。
云渺立刻认出了它们的身份：“天目蝶！”
云家老祖瞳孔一缩：“你知道天目蝶？你到底是谁？！是不是长生……”
他话还没说完,就身子一晃从空中摔落到了地面，他本就已经寿命将近,自然顶不住这么多天目蝶扇动翅膀，只是眨眼间,原本就苍老的他变得更加老态龙钟，渐渐没了气息。
“老祖！”
“啊，我的脸!”
"我的头发！"
云家人正因为老祖的突然死亡而惊讶,紧接着就发现他们的头发、指甲开始疯长，脸上出现一道道皱纹,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寿命不过两三百年的低阶修士立刻衰老而死。
知道天目蝶厉害的几位云家长老在阵法崩塌的瞬间就已经疯了一样往外逃。而随着阵法屏障消失,云家浓重的血腥味开始朝着周围飘散。
附近的修士注意到云家的动静，都不由停下动作疑惑的抬头看去，结果却看见云家上空那十几只翩跹起舞的美丽蝴蝶。
天目蝶的力量迅速笼罩了整个苍云城，城内的凡人最先遭殃,接着是那些寿数不多的修士们。他们和云家人一样惊恐的看着自己急速衰老的身体，最后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水芙蓉虽然不知道天目蝶是什么，但本能也让她立刻飞身撤离云家老宅，想要远离这些诡异的蝴蝶。
然而当她的神识扫向那名白衣女修的时候，却见白衣女修依然不闪不避，反而是对着那些越飞越高的天目蝶抬起手。下一瞬，那些本来还在朝着四面飞去的天目蝶顿时好似被什么无形之物困住了一样，慌忙挣扎起来。
那是什么？
水芙蓉停在半空，扭头往回看去，然而她的肉眼依然什么都没看见。
随着她不断加大神识的探查，这才忽然“看见”有无数淡如烟雾、时隐时现的古怪黑线正从白衣女修的掌心涌出，它们在空中织成一张大网罩住了天目蝶，任由天目蝶怎么挣扎都无法逃离。
水芙蓉从这些黑线中窥见了一股玄奥恐怖的气息，她下意识想要细看，结果却眼前一黑，紫府却忽然剧痛起来，她疼得闷哼一声，捂着头跌落在地。
等她艰难的抬眼再看的时候，那些古怪的黑线和天目蝶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白衣女修唇角微勾，很开心的嘀咕了一句：“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随后她在空中随意的踏出几步，几个闪身就拦在了那几个逃跑的云家长老的身前。
有长老撕心裂肺的朝着苍云城的所有人求救：“这人是魔教中人，她想灭我们云家满门，谁能杀了她，我们云家宝库的所有财富就都是他的！”
也有长老声音嘶哑的企图求饶，然而他们的话还没说完，白衣女修的数道剑光就已经划破天际，鲜血飞溅，云家的几位长老当场陨落。
苍云城的修士正因为身体突然衰老的事而慌乱不已，此刻听到云家长老的求救，不少修士下意识从城中各处飞来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原本禁飞的苍云城上空站了几十号人，男女老少皆有，都是在苍云城有名有姓的人物。
他们刚赶来就嗅到了冲天的血气，随后就看见了一个红衣女修手持长剑立在云家老宅上空，老宅内一看就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到处都是坍塌的房屋废墟，锐利的剑痕，鲜红的血迹，横七竖八的尸体，说一句尸山血海也不为过，而察觉到云家老祖、云家家主的尸体也在其中后，众人更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也是这时，他们才发现那个女修穿的压根不是红衣，而是一件被鲜血浸透了，衣角不断滴血的血衣！
这是哪来的煞神，竟然连云家那位化神期巅峰的老祖都杀了！
还有云家家主……云家那几位长老……
白衣女修察觉到众人的注视，扭头冷冷的看向他们。
在场众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化神期，此刻早就被云家人的死状吓得汗毛倒竖，见这女煞神看过来，纷纷忌惮的后退数步，手摸上了自己的兵器，生怕这女煞神下一瞬就会提剑朝他们来。
好在白衣女修并没有对他们出手，而是淡漠的收回视线，然后身形一闪，出现在那些试图逃出云家老宅的云家人身前。随着剑光闪过，又是几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一些今天正好出门的云家人躲藏在人群中看见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他们享受了太多世家带来的好处，自然知道没了云家，他们什么也不是。
但他们也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可怕的女煞神，于是只能攥紧拳头，打算悄悄逃离，好日后报仇雪恨。
殊不知他们的恨意刚刚涌上心头，就被白衣女修捕捉到了，那泛着红光的血条在她的神识探测下实在太过显眼，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于是围观的众人就见那女煞神忽然提剑朝着人群劈来，他们吓得呼吸一窒，还以为女煞神这是想要对他们无差别出手，准备在苍云城大开杀戒了，当即拔出武器打算决一死战，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被那剑光劈中的同样也是云家人。
那个女修就像是熟知云家每个人的样貌特点一样，不需要仔细辨认就能在人群中准确找到潜藏起来的其他云家人，并将他们一一斩杀。
或许是白衣女修的威慑力太强，又或许是云家做人太过失败，云家家主作为苍云城的城主也很失败，总之整个苍云城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没有人出手阻止，所有人就这么沉默的看着，任由白衣女修杀光了入目所及的所有云家人。
水芙蓉见气氛有些不对，于是强忍着紫府残留的疼痛，站出来为白衣女修说话，
“诸位不必紧张，这位道友并不是魔修，云家不过是贼喊捉贼罢了。”
她将云家用血肉喂养天蚕，抓捕低阶修士，勾结魔教的事一一说了出来，并直接抬掌用法力打通一条直通地下的通道，将那些被关在牢房里的修士们都救了出来。
并在众目睽睽之下，运起法力打碎了那些修士手脚上的锁灵环，一股股魔气逸散出来，顿时引得众人一片哗然。
他们以为白衣女修是嫉恶如仇的正义之士，又或是亲人遇害而来寻仇的，看她的眼神顿时缓和了不少。
但就在这时，白衣女修却忽然对着下方一挥手，刹那间地动山摇，轰隆作响。原本还停留在云家老宅的水芙蓉和其他修士们立刻离开老宅的范围。
等到他们回头再看，就见整座云家老宅连带深埋地下的地基和泥土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挖了出来，缓缓漂浮在上空。接着在众人的眼前凭空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个凹陷下去的天坑，连一片瓦都没有留下！
一些生活在地下的小虫子惊慌失措的往地里钻，躲避着突如其来的阳光，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天亮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中的某些人在看见云家被灭门后，确实对云家宝库动过心。
心想女煞神待会就算拿走了云家宝库的所有东西，但世家大族底蕴深厚，别的角落肯定还会留下个三瓜两枣，等这女煞神走了，他们就可以去偷摸捡个漏，跟着喝口肉汤。
结果这……这别说肉汤了，人家连锅都端走了！
云家的宝库绝对有不少天材地宝，你全拿走他们可以理解，云家老宅乃是用上好的灵木搭建而成，拆开来卖也能卖不少灵石，你把云家老宅也挖走……好吧，他们咬咬牙也可以理解。但是连土都挖走这么一大块就过分了吧！
这哪里是什么嫉恶如仇的正义之士，分明是女土匪吧！
云渺可不管这些NPC的内心想法，她强忍着恶心把地下那一窝天蚕全部抓进秘境，随后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不过刚飞出去没多久，她就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没有跟上来的水芙蓉。
“不是说要请我喝酒吗？”
虽然她并不喜欢喝酒，但既然是免费的，那她必然不能错过。
水芙蓉一愣，随后露出一个笑容：“对，喝酒，我差点都忘了。”
她表示苍云城现在不适合喝酒，不如换个地方。
云渺对此没有异议，很快就跟着水芙蓉离开了苍云城。
众人虽然都很眼馋云家的千万年来积累的财富，但没人敢当出头鸟，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
一直等她们走远了，众人才忙碌起来。有人立刻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传讯给各自的门派和家族，也有人走过去和那些刚被水芙蓉解救出来的修士们谈话，想要获取更多情报。
很快，云州云家勾结魔教，被水芙蓉和一个无名女修联手灭门的消息迅速传向五湖四海。而修真界的空域上也多了数个讯息。
‘震惊，到底什么仇什么怨，竟让她对云家做出这种事！’
‘可怕，无名女修竟然将云家杀得片瓦不留!’
‘有人认识这个女修吗？好奇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本来还想趁机捡漏的，结果……真是好大一个坑啊。够强够狠够绝！’
‘我就想知道我之前看见的那些奇怪蝴蝶，还有那种能让人加速衰老的力量是什么？’
*
虽然灵修们创造的通讯玉简都刻意加了禁制，魔修无法使用，但世上从不缺和魔修同流合污的灵修，所以魔教中人还是很快就注意到了空域上的最新讯息，并将有关那名女修外貌的描述集中起来给毒娘子过目。
毒娘子一路躲避玄天宗的追捕，千辛万苦才回了魔教圣殿，如今正在养伤，她将那些讯息看了又看，很肯定那个灭了云家满门的女修就是之前坏了他们好事的白衣女修。
“又是她！”
魔教神殿内，魔教教主阎海的面色黑如锅底，云家是他们魔教好不容易拉拢来的暗线，插入云州的一根钉子，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敢让云家多做什么，为的就是在日后的关键时刻，让云家能够配合魔教出其不意重创玄天宗。
结果云家还没起到作用就这么被连根拔起，让魔教多年的经营瞬间付之东流，对云州的掌控力瞬间缩水一大半，他自然是满心怒火。
不过这怒火有一半也是冲着云家而去的，在阎海看来云家既然投靠了魔教，就是魔教的附庸，魔教可以不通知云家就对云家率先发现的秘境下手，但云家却不可以做出任何有损魔教利益的事情。
他早就警告过云家要老实潜伏下来，不要路出马脚，结果云家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竟然敢阴奉阳违，简直可恶！
魔教的其他人也对云家的愚蠢而有所不满。
“空域上说云家将那些抓来的修士都送给了我们魔教，我怎么没听说过此事？”
“我们这些年只让云家那边收集玄天宗和云州其他各大势力的消息，压根没有要求他们送人过来，也根本没看见他们送人过来。”
有人推测估计云家暗中大量抓住低阶修士只是为了更好的喂养天蚕，赚取更多利益而已。
或许是云家为了自己活命向那白衣女修求饶的时候说了假话，把屎盆子扣他们头上，说一切都是他们魔教逼迫云家做的。
也或许是那些灵修看见了锁灵环，所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罪名扣在了他们魔教头上。
魔教中人见识过不少这种事，所以都觉得这个推测很有道理。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又回到了白衣女修的身上。
有人恨恨的表示云家死了就死了，但那个白衣女修三番两次的坏魔教的好事，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但左长老却皱眉提出了几个问题，那个白衣女修到底为何要灭云家满门？她事先到底知不知道云家和他们魔教勾结一事？
如果她知道，那她灭云家满门是不是在故意挑衅魔教，又或者是对魔教挂她悬赏的打击报复？
但云家和他们魔教的关系一向隐藏的很好，如果她知道……她又是从哪知道这个秘密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唯有毒娘子回忆起白衣女修那双妖异得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暗紫色眼眸，心里一沉，非常肯定道。
“依照上次的事情看，此人心机十分深沉，行事阴狠中又透着几分傲慢肆意，非常人所能及也，她一定知道云家和我们的秘密。这是挑衅，也是报复！”
有人提出质疑：“水芙蓉也参与了这件事，她好歹是炼虚期的高手，更是与车若今齐名的剑仙。或许此次占据主导的是水芙蓉……”
“那就更糟糕了。”
毒娘子反问他，水芙蓉是何许人也？
她不算
滥好人，却也是出了名喜欢多管闲事的正义之士，可以说她剑仙的名头有一半是她这么多年多管闲事的时候打出来的。
按照水芙蓉往日的习惯，如果她查到云家有问题，或许会在潜入云家查找真相的时候和云家人打起来，但她绝不会出手就是灭人满门。而是把云家人都关起来审问，揭露真相。
而按照流程，这个时候他们魔教就该派人去杀人灭口了。
但现实却是云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直接灭门，云家老宅都被整个挖走了，这种狠辣的强盗风格绝不是水芙蓉的风格。
“我只想得到三种可能，第一种，她们先前互相不认识，只是恰好在潜入云家的时候撞上了，所以暂时合作。”
“第二种水芙蓉是主导者，她明明有能力阻止白衣女修却没有，反而是默认了白衣女修的做法。她和白衣女修肯定是一伙的，甚至可能隶属于同一个组织。”
“第三种白衣女修是主导者，水芙蓉虽然比她强，却因为某种原因受制于她，不得不暂时听白衣女修的话。”
左长老眉头皱的更紧，他曾经见过水芙蓉一面，在他看来水芙蓉那样的女人是绝不会受制于人的。
他猜测白衣女修和水芙蓉很可能隶属于同一组织，因为白衣女修在组织中的地位比水芙蓉高，所以这次行动白衣女修才会占据主导地位。
毒娘子点头，表示她也有这样的猜测。
还是那句话，他们不相信一个化神期的散修敢以一己之力与整个魔教为敌，所以白衣女修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森严庞大的组织，凡是和白衣女修一起行动的都有可能是那个组织的成员，并且这个组织正在对魔教虎视眈眈。
*
云渺随便用了个御水诀，身上的血衣立刻变回了白衣，此刻她正和水芙蓉席地坐在一处高坡之上，下方就是一条奔涌的大江。
这里恰好是个急弯，泛黄的江水气势汹汹的拍想高坡的石壁，顿时浪花四溅、浪声涛涛，光是坐在这听着浪涛之声就能让人吐尽胸中浊气、心神开阔。
水芙蓉直接将面前一块巨石当成的桌子，抬手运起法力将巨石的上端削平，然后拿出酒壶和酒杯，为自己和白衣女修斟满一杯酒。
她又恢复了笑盈盈的模样，先敬了对方一杯。
“好歹并肩作战了一回，我还不知道阁下的尊姓大名呢。”
云渺喝了一口，本以为会很辣，结果却发现水芙蓉的酒一点也不辛辣，反而入口绵软清甜，带着一股蜜桃的香气，很像是她喝过的鸡尾酒。
她眼睛一亮，当即咕咚咕咚喝完一杯，这才开口回答水芙蓉的问题：“我叫小红。”
水芙蓉动作一顿：“为什么叫小红？”
这人明明看起来更应该叫小白。就算是报假名也要报个贴切点的吧？
云渺看了眼自己腰间赤红的宝剑：“因为已经有小黑和小白了，所以我叫小红。”
水芙蓉本以为这人说的是假名，现在却又有些不知真假了。
小黑和小白？是这人的兄弟姐妹吗？又或者是某个组织的代号？
她没有将心中的问题问出来，而是又给白衣女修倒了一杯酒，笑着问：“我这灵桃酒如何？”
云渺完全将这酒当成了饮料喝，对于这种清甜的蜜桃味给出了高度评价：“很不错。”
“既然阁下喜欢，那就多喝几杯。”
水芙蓉豪爽一笑，表示她别的不多，就是酒管够。
随后她又和云渺聊了一些她这些年走过看过的风景，说了很多趣事，眼看着白衣女修一杯接一杯的喝，白玉一般的脸颊飞起两抹薄红，原本暗紫色的眼眸变得水润茫然，透着朦胧醉意。她终于试探的问起了云家的事。
云渺觉得有些晕乎乎的，她知道自己有些醉了，不过并没有当回事。单手撑住脸颊，另一只手再次举起酒杯，一边喝一边道：“云家是敌对阵营，需要清除。”
敌对阵营？
水芙蓉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总是很容易想得太多，于是她立刻猜到白衣女修的背后一定有个组织。
水芙蓉又问：“你知道那些天目蝶是什么吗？”
云渺：“知道。”
水芙蓉立刻做洗耳恭听状，结果却见云渺完全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意思，她愣了一下，随后又道：“那你能和我详细说说吗？”
云渺大方点头:“能。”
然后又没动静了。
水芙蓉：……这家伙到底是醉了还是在故意耍她？
她注意到云渺的酒杯空了，当即殷勤的帮她倒满酒，又再次问了一遍。
云渺醉醺醺的喝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将天目蝶和天蚕的消息说了出来。
“一瞬百年……”
水芙蓉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意识到当时有多凶险，若不是眼前这位小红在关键关头抓住了那些天目蝶，那么她就算能逃出那些天目蝶的能力范围，也会损失上千年的寿命。
而苍云城中数万人，能逃出来的怕是不足一成，到时候死的死逃的逃，整个苍云城转瞬之间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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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云渺：家人们，捡到一个云家老宅，它想和我回家！
众人：？？？这就是你把地皮也铲走的原因？

第70章
又东拉西扯了半天,水芙蓉看白衣女修眼中的醉意更深，终于试探的问道：“长生教到底是什么组织？它也是你们的敌对阵营吗？”
白衣女修点头。她讨厌长生教，而凡是她讨厌的就统统都是敌对阵营。
水芙蓉见她只是点头却不说话,于是又问：“云家和长生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是为什么而来？”
白衣女修抬眸定定的看着水芙蓉，直把水芙蓉看得身体紧绷起来，她才继续低头喝酒：“你问题好多啊。”
“你不是剑仙吗？之前为何不拔剑？”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水芙蓉的身体更加僵硬，她的手又下意识摸上了腰间的剑柄,眼底闪过复杂的思绪,最终她决定赌一把。
“……因为我的剑断了。”
“此剑名曰水柳，内生剑灵,曾与我相伴数千年,但当日我被那个大乘期老怪追杀,她为了救我，剑断灵散……”
“我身为一个剑修,却连自己的剑都护不住……剑断了，我还算什么剑修？”
水芙蓉的手越发用力握住剑柄,却又颓然放松。其实对于她来说拈花飞叶皆可为剑，断剑在她手中自然也可以是杀人利器。
但每次当她想要拔出断剑，甚至是每次想要使用剑招的时候,她的脑中就会浮现长剑崩断，水柳挡在她身前魂飞魄散的模样。于是她就再也没了挥剑的勇气。
她深知自己已经入了魔障,心魔一日不除,她就一日无法再挥剑,可是……可是她的心魔就是水柳，那是陪伴了她数千年的挚友、家人、半身。她怎么可能忘了水柳，她做不到……
水芙蓉眼含恨意：“你我同为剑修，你肯定能明白我的心情。所以还请阁下告诉我,那个大乘期老怪到底是谁，他在哪。”
她见白衣女修没说话又道
：“阁下之前暗示过我那大乘期老怪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想来阁下应该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测，如果他真是长生教的人，自然也就是阁下的敌人，我杀了他对阁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暗示？她有吗？
白衣女修醉醺醺的眨了眨眼睛，她现在看东西都有些重影了，好在二大于一这种事她还是知道的。
“但是炼虚期和大乘期打，会死的吧？”
“那老怪虽然是大乘期，但实力比玄天宗掌门差得远了，想来刚步入大乘期没多久，当日若非他偷袭在先，我和水柳纵使打不过也能逃得掉……”
水芙蓉越说心中越恨：“若是换我准备周全的去偷袭他，只要豁得出去，自然可以一命换一命，以他的血祭水柳的在天之灵！”
“同归于尽？”
白衣女修显双眼发愣了许久，迟钝的大脑才反应过来水芙蓉话中的意思，她看向下方奔涌的大江：“但是……你和水柳是好朋友，她好不容易才救下你的命，你如果死了，水柳会哭的吧，肯定会哭得像它一样稀里哗啦的。”
水芙蓉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水柳有多希望她好好活下去，可是如今的她既没有拔剑的勇气，也做不到忘记水柳，斩断心魔。
不只是手中的剑断了，她心中的剑也断了。昔日的剑仙现在已经沦落成了一个整天买醉的酒鬼，连车若今都骂她没出息。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差别？
就在水芙蓉沉默的时候，白衣女修摸了摸自己腰上的赤红长剑。
“世上有很多兵器，它们的作用看似千奇百怪，各不相同，但本质上其实就是通过伤害别人保护主人。你的剑是如此，我的剑也是如此。”
“如今水柳已经完成了她的职责，你当然也完成身为剑修的职责，带着剑羽化飞升。”
水芙蓉沉默片刻才道：“飞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想来阁下应该也知道，最近三万年来接引金光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
“我师父也说过世上修士千千万，虽然大家梦想中的终点都是飞升成仙，但最后能飞升的寥寥无几。”
白衣女修理解的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信誓旦旦道。
“那你就带着水柳去走向你能走到的最终点，或许那个终点不能让你羽化飞升，但你可以将断剑当作胜利的旗帜插在那。与她共享胜利的喜悦，而不是把它插在那个老怪的脑袋上，止步于此。”
“那和插在粪坑里有什么区别？水柳会哭的，肯定会哭得和这条大江一样稀里哗啦的。”
水芙蓉声音沙哑：“可是水柳已经死了，魂飞魄散，她再也不会哭了，而我……心魔丛生，已经拔不出剑了，一个无法拔剑的剑修还算是剑修吗？”
白衣女修醉眼朦胧的看了水芙蓉一会儿，然后肯定的点头：“肯定会哭的。”
水芙蓉不明白白衣女修为什么这么肯定，她也不想再听这个醉鬼胡言乱语，于是她张口就想把话题再引回那个大乘期老怪的身上，结果却见白衣女修指着她的脸道。
“你看，她不正在哭吗？你说她是你的半身，那么你肯定也是她的半身，你哭了，自然就是她哭了。”
水芙蓉所有想说的话瞬间堵在了心口，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果然摸到了一点湿润。看来她也喝醉了，竟是连自己什么时候落泪都没有发现。
白衣女修拿起酒壶倒了倒，发现酒壶已经空了，顿时失望的收回手，询问水芙蓉还有酒吗？
水芙蓉摇摇头，她的储物袋原本倒是存了不少好酒，但已经被她喝光了，刚刚那几壶灵桃酒已经是最后的存货了。
白衣女修闻言当即醉醺醺的伸了个懒腰：“既然酒喝完了，我们也该散场了，下次记得多带点。”
她话音刚落，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水芙蓉独自坐在原地，她本意是想通过灌醉白衣女修，获取那个长生教和大乘期老怪的情报，结果那白衣女修看似醉了，口风却严得很，到最后也没有吐露有关长生教和大乘期老怪的半点情报。
甚至她都不知道白衣女修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或许……醉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她自己。
她侧头看着下方的滔滔江水，任由日升日落，久久不语，整个人好似化作了一座石雕，谁也不知道到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少天，她终于动了，抬手将面前的半杯残酒倒在地上，随后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
另一边，云渺回到秘境的第一件事就是考虑怎么在哪安置云家老宅。
她本来是想将它直接放在自己的小木屋旁边的，然而她那丑丑的小木屋和云家老宅放在一起对比，画面实在有些过于惨烈了。所以她默默的将云家老宅安排在了距离她可爱的小木屋最远的角落。
又将云家人尸体上的储物袋和其他有价值的东西都扒下来，将尸体烧了个一干二净。
接着她回归本体，直接去宗门的藏宝阁兑换了一大批中阶灵植的种子和一小堆高阶灵植的种子。
虽然上万年的高阶灵植价值连城，但大部分的高阶灵植种子却非常便宜，所以她花光了自己的所有贡献点后，很快就满载而归。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云渺偷摸将这些种子转移进了秘境，然后让操控着马甲在秘境里种地。
这次她不再是种个几亩地的小打小闹，而是直接开辟了上千亩，将获取的所有高阶灵植的种子全部种了下去。接着又花费了大量灵力给这些种子催生。
高阶灵植的种子所需要的灵力和低阶灵植相比就是池塘和大海的区别，即使马甲是化神期巅峰也有些吃不消。
所以等到种子出苗之后，蓝条耗尽的她就迅速停手，一边吃回灵丹恢复灵力，一边将不发芽的死种挑拣出来，再次补种。
就这样忙活得昏天暗地，足足干了一天一夜，才总算将一千亩的灵田给开垦栽种好。最后披着马甲的她再次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苍云城。
灵气对修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每一个修士聚集的大型城池下方都必有一条灵脉。
苍云城好歹也曾经是云州第一世家云家的地盘，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城池，它的下方就是一条中型灵脉，虽然灵气浓度远远比不上玄天宗，但在云州也是公认的福地了。
云渺找了一处郊外无人的僻静之处，然后施展五行遁术一点点深入地下，潜入了地下灵脉，确定好地下灵脉的方位之后，她又闪身再次回了秘境。
秘境内千亩灵田满是绿油油的幼苗，生机盎然，而在灵田的上方则是十几只静止不动的天目蝶，在秘境里云渺就是绝对的神明，她操控着秘境里的一切，包括空间。
那日她利用因果线的力量抓住这些天目蝶后并没有杀它们，而是把它们关进了秘境，用空间禁锢了它们的行动，此刻的它们就像是被琥珀包裹住的小虫子，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云渺潇洒的打了个响指，解除了对天目蝶的禁锢，接着立刻闪身离开秘境，脱离了天目蝶的攻击范围。
重获自由的天目蝶下意识的扇动翅膀，大半个秘境都在它们的攻击范围之中，而它们正下方的千亩灵田更是首当其冲。
刹那间，灵田里的所有高阶灵植幼苗以及灵田外的其他花草树木全部以极快的速度抽枝长叶，越长越大，越长越高！一瞬百年！
秘境碎片如今和外界是连通的，千亩灵田里的高阶植物好似贪婪的巨鲸不断吞食着周围的灵气，只是眨眼间，秘境中的灵气就被消耗一空。
与此同时，云渺已经施展五行遁术再次潜入了苍云城的地下灵脉，开始疯狂吸取灵脉中浓郁的灵气，然后
以自身为媒
介，将海量的灵气源源不断的吸入秘境之中。
海量的灵气高速奔涌之间就好似狂暴的洪水不断冲击着云渺的筋脉，导致她的筋脉迅速出现裂痕，七窍流血、皮肤渗血。
一般人根本无法忍受这犹如千刀万剐一般的剧痛，但是云渺根本没有痛觉，深知这只是游戏的她也没把自己疯狂下降的血条当回事。
只见她一边七窍流血，疯狂的吸纳灵脉中的灵气，一边不断嗑药堪堪将自己即将见底的血条拉回来，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大鹏展翅。
虽然她吸纳的灵气对于一条中型灵脉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如此突然大量的吸取还是让苍云城出现了灵气枯竭、
地面小幅度震动的异象。
正在打坐修炼的修士是第一批发现灵气出现异常波动的人，他们纷纷走出家门或是诧异或是狐疑或是警惕的看向四周。
有人猜测是担心是魔教来围剿苍云城，有人则觉得是有异宝现世，两方人马立刻开始在苍云城上下翻找起来，然而这话异象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一刻钟就消失了，他们什么都没找到，只能满脸茫然的又退了回去，
另一边，把准备的丹药都吃光了的云渺闪身回到了秘境，迅速将那些乱飞的天目蝶又“冻”了起来。此刻她的血条和蓝条都见了底，身体发虚的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了。
但看着眼前千亩灵田内大片的上万年份的中阶灵植和一小片上万年的高阶灵植，她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桀桀桀！发财啦！
虽然天蚕长得很恶心，但不得不说这天目蝶是真的好用，可惜她化神期巅峰的躯体还是不够强悍，坚持不了太久。或许以后她可以想办法挖一条灵脉放进秘境，这样就不必这么麻烦了。
云渺脑中闪过苍云城的中型灵脉，但很快又自己否决了这个念头。
抽灵脉可是比灭人满门还要罪大恶极的事情，她要是敢动苍云城的灵脉，城中常住那几万修士肯定会排着队来揍她，玄天宗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理，她可不想被师父追着揍。
最好的办法还是找到一条无主的灵脉，或者……等以后实力更强了去抢魔教圣殿下的那条灵脉，听说那可是渊州最大的灵脉。
都说一宗一教二派三门四世家，魔教既然能和她家玄天宗并排，那么魔教占据的灵脉和玄天宗的灵脉在大小规模上肯定也相差无几吧？
云渺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又用慈爱的眼神看了眼那些高阶灵植，最后拖着半残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小木屋，盘腿开始打坐休息。
*
玄天宗的藏经阁内，云渺带着小黑在各个书架前穿梭。
片刻后，她抱着一堆书来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桌前坐下，并将自己精心挑选的名为《修真界传承断绝，我炼气老祖称霸天下》的话本放在了小黑的面前。
【来，这是给那你的，你不是想要改变自己吗？那就从这本书开始吧。】
小黑上半身趴在桌上用爪子翻看第一页：一觉醒来，我用初级吐纳之术惊艳金丹仙尊……
他沉默良久，扭头看了眼云渺，又看了眼她手中的《水系高阶法术大全》。
【我们的书好像不太一样。】
云渺：【当然不一样，你都炼虚期了，自然用不着看什么法术大全。那本炼气老祖称霸天下才是最适合你当下学习的书籍。】
小黑沉静的眼眸闪过迷茫：【我能从这本书里学到什么？】
云渺沉思片刻，严肃道：【快乐。】
小黑闻言也认真的点点头：【好，我会好好学习的。】
云渺一脸孺子可教也的模样摸了摸小黑的脑袋，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墨傲天正捧着一本书朝她走来。她正要打招呼，就见墨傲天对她笑着行了一礼。
“云姑娘，许久不见，小生这厢有礼了，听闻姑娘之前遭遇魔修，伤得极重，实在是让小生痛彻心扉，我有心去看望，又恐惊扰了姑娘休息，所以只能托祁公子送去了礼物慰问。”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日，就有缘能在藏经阁与姑娘相遇，不知姑娘近来可好？”
云渺愣在原地，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很快她就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墨傲天，而刚刚那番话也确实是出自他口。
云渺：……这谁家的古风小生没关好放出来了？
“别告诉我，这满口的小生、姑娘就是你最近学习的结果？”
墨傲天连连点头，对着云渺拱手道谢：“小生这些日子沉迷书海，所获颇多，有一种神智清明，茅塞顿开之感，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昔日的那条文盲蛟了。而这都要多亏了云姑娘的点拨。遇到云姑娘实在是小生的幸运。”
云渺眼角一抽：“我看你不是学得神智清明，而是学得神志不清了。赶紧把那什么小生、姑娘的给我忘了，好好说话。”
墨傲天垂头丧气：“我学得不像吗？”
“就是因为学得太像了，味太冲了。”
云渺翻白眼：“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就算要学习也不要忘记自己本身吗？要学习精华摒弃糟粕，而不是看什么学什么，学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其他人听到你这么说话难道就没有一个想要揍你吗？”
墨傲天回忆了一下：“没有，不过牛饶说他现在听我说话就想吐。”
云渺叹息：“牛师兄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我也很不容易好不好，这些天看书看得头昏脑涨的。”
墨傲天恢复了往日的说话语气，直接坐到了小黑的边上。顺手拿起小黑面前的话本：“你怎么还把这条小狼带来了，还给它看书，它看得懂吗？”
“……修真界传承断绝，我炼气老祖称霸天下。”
他读出书名，面色惊讶道：“藏经阁竟然还有这种书，这书名听起来还挺有趣的，我能看……”
“不能。”
云渺果断拒绝，并将书抢了回来放回了小黑的面前。
墨傲天失望道：“为什么啊？它才炼气期又看不懂字，我不一样，我现在可是求知若渴。你就先借我看看呗。”
“谁说小黑看不懂字？我家小黑可聪明了，十以内的加减法他统统都会。”
云渺严肃道：“而且就是因为你现在求知若渴，我才不能把这本话本借给你看，你本来就傻，若是再把脑子看坏了岂不是更傻了。”
墨傲天不满：“我哪里傻了！”
小黑：【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云渺：【你和他不一样，这是一本聪明小狗才能从中获取快乐，而笨蛋只会误入歧途的书。】
小黑：【原来如此。】
墨傲天见云渺不理他，也就没有再提借话本的事，反而是说起了最近宗门内即将举办的盛事。
“宗门大比？”
云渺翻书的动作一顿，好奇的看向墨傲天：“比什么啊？”
墨傲天玄天宗待了两百多年，虽然他并不算是玄天宗的弟子，但他知道的东西却比一般的玄天宗弟子多多了。
他表示宗门大比每十年举办一次，总共有九项比赛，首先是炼丹、画符、炼器、剑术、御兽等等八项比赛，分别对于宗门的八大仙峰。
之后还有一项多人组队的秘境寻宝比赛，宗门的后山范围有一处秘境，执事堂会事先派人在那处秘境的各种天材地宝、妖兽毒虫身上加上不同款式的小巧玉坠。
不同的玉坠代表着不同的分数。最后按照分数来给队伍排名，各项比赛排名前十的弟子均会获得宗门给的丰厚奖励
前八项比赛没有任何限制，因为玄天宗一向海纳百川，全面开花，所以很多弟子达到筑基期之后，就可以选择去其他峰旁听，选择一门或多门来辅修。并不是说剑峰弟子就只会剑术，丹峰弟子只会炼丹。
所以宗门大比的那几日还可以看见体峰的弟子去丹峰比炼丹，丹峰的弟子去剑峰比剑术，剑峰的弟子则去体峰比肉搏的画面。
“反正也没规定只能参加一项比赛，所以有人会将自己会的都报上，毕竟只要有一项比赛达到了前十的名次就算赚了。”
而秘境组队寻宝比赛则有人数和境界要求，境界最高为金丹，最低为筑基，队伍最低人数为三人，最高上线人数为十人。
墨傲天随后询问云渺：“明天就是开始报名的日子了，你有想好报什么比赛吗？依我看……你可以报剑术大比和秘境寻宝大赛”
"对了。其实我也有参赛名额，不过往年我都没兴趣，今年……”
他锤了锤自己的胸膛，将自己玄甲锤得哐哐
作响：“如果你参加秘境寻宝大赛，我就加入你的队伍，有我在，包你得第一。"
“好啊，到时候算你一个。”
云渺一听有丰厚奖励，立刻来了兴趣：“不过只报两项比赛怎么够，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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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黑努力认真学习中：我们是同类，她一定不会害我的，头好痒，一定是要长脑子了。

第71章
“你确定？”
墨傲天赶忙劝云渺三思后行,宗门大比一共十二天，前八项每项一天，秘境寻宝则持续四天,如果她九项都报了名，那么她这十二天可就要连轴转了，一点休息喘息的时间都没有，这对于身体和精神都无疑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试试呗。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如果有哪一项比赛挤进前十就算赚了。”
云渺在游戏里本就不会感觉到疲惫,十二天的比赛对她来说只是小意思，如果她想……她甚至可以不停的回档,比个一百次、一千次,直到她在九项比赛中全部获得第一为止。
不过云渺并没有这种想法,宗门大比的奖励对于云家老宅宝库里的财富只能算是九牛一毛，她也并不想靠作弊手段来赢那些可爱的师兄师姐们,她这次只是单纯的想凑个热闹。
墨傲天闻言觉得也有道理，他表示前八项比赛比的是技艺,就连剑峰的剑术大比，体峰的擂台赛和法峰的斗法大比也都是经过抽签后，将敌我双方的境界压制在同一水平。
这些比赛对于修为境界的要求不高。境界低微的弟子还是很有希望拿名次的。
宗门大比的第一场比赛是炼丹,时间就在三天后，云渺之前在丹峰住了好几个月,还和田老抠关系很好,想来在他那偷师了不少,如果她能学到田老抠三份真传的话，获得前十的名次就算是板上钉钉了，也算是个开门红。
说到这，墨傲天好奇的询问云渺现在的炼丹术属于什么水平,会几个丹方？能炼几品丹？出丹率是多少？
小黑已经抬爪翻看到了第二页：静坐山巅十年终于引气入体，金丹仙尊老泪纵横，直呼天纵英才，后继有人！
他立起的耳朵动了动，虽然没有扭头看云渺，但之前一直在丹峰和云渺形影不离的他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云渺默默从桌上的那堆书中抽出了唯一一本和炼丹有关的书籍：“目前就是这个水平。”
墨傲天视线一扫，就见书的封面上写有几个大字《自学炼丹之如何挑选丹炉》，他动作一顿，沉默了半晌才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没有炼过一次丹药，甚至连丹炉都没有，还是说你目前只学到了如何挑选丹炉？”
云渺：“都有。”
墨傲天呼吸停滞了一瞬，不可置信的看向云渺，声音高昂好似龙吟：“你什么都不会竟然还敢去报宗门大比？你疯了吧！”
他话音刚落，一把木质戒尺就迅速飞来，狠狠在他脑袋上敲了三下，咚咚咚三下，清脆悦耳，一听就是好头。
接着戒尺上雕刻的小童叉腰怒喷：“藏经阁内不许大声喧哗！”
墨傲天不以为意：“我不就是声音大了一点嘛。”
戒尺立刻飞起来又要敲墨傲天脑门，他赶忙抱住脑袋道歉，这才平息了戒尺的怒火，晃晃悠悠的飞走了。
云渺好奇问道：“听闻藏经阁的戒尺天长日久已经生了器灵，那个说话的小女孩就是器灵吗？”
“对。她是一百多年前出生的器灵，负责藏经阁的长老不爱管事，所以现在藏经阁的很多事都是她来管。”
墨傲天哼了一声：“才一百岁的小屁孩罢了，竟然也敢敲我的脑袋，要不是看在她还是小孩的份上，我早就揍她了。”
随后他又严肃的看向云渺，询问她刚刚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开玩笑，宗门大比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比赛当日可是会有很多人来观赛的。如果云渺上场之后什么都不会，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墨傲天最好面子，所以他此刻只要一想到那个尴尬的画面就不由脚趾扣地，看向云渺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诡异的敬佩，一个人怎么可以有胆成这样，她真的不害怕尴尬吗？！
云渺淡定的拿起那本《自学炼丹之如何挑选丹炉》看了起来：“不用担心，我可以现学，今天就从买丹炉开始。”
墨傲天：“可是距离炼丹大比只剩三天了，三天够干什么的？”
云渺表示她曾经用一支笔，一盏灯，一个夜晚创造过奇迹。三天对她来说足够了，从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墨傲天还以为她说的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祖师刻文事件，回想起云渺的天才事迹，他的心中稍定。
“如果你到时候真能拿个名次……不，只要你能炼出丹来，哪怕是一品丹，我都肯定去给你捧场。”
不过如果云渺到时候在比赛现场什么都不会，还在那翻看这本破书，那就别怪他假装不认识她了。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
云渺抱起桌上堆放的书籍，顺便招呼小黑和她一起离开。
藏经阁是一座高楼，一到三楼的初级书籍可以随便借阅，她准备把这些书借回去慢慢看。
墨傲天：“你这是打算现在去执事堂报名？”
云渺：“嗯，先把名字报上去，免得到时候忙忘了，顺便弄个丹炉先练练手。”
*
藏经阁和执事堂都在主峰，所以云渺先去的执事堂。
执事堂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而睡神丁桑桑却破天荒的没有睡懒觉，反而是接管了宗门大比报名的活计，听到云渺说明来意后，眼下青黑的他打了个哈切，一边拿起记录的玉简，一边询问云渺要报名的比赛。
听闻云渺要九项比赛全报，他也只是懒洋洋的掀起眼皮多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幽幽的道。
“自从你忽悠牛饶喊我老丁头之后，其他人就都喊我老丁头了。云师妹，你就没有什么想对你青春年少的丁师兄说的吗？”
一千岁的青春年少吗？
云渺看了眼这个皮肤苍白、眼下青黑的年轻男人，面色深沉道：“节哀。”
丁桑桑：……
云渺面对丁桑桑无语的视线淡定的转移话题：“老丁……师兄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被人打了？”
丁桑桑：“……只是失眠。”
这回轮到云渺震惊了：“你还能失眠？”
她在这游戏待了半年，每次见到丁桑桑，他都在睡觉，这样一个人竟然也会失眠？
丁桑桑怏怏不乐的表示，前些日子魔教少主阎无光被掌门抓回了宗门，现在正被关在执法堂的水牢中，每日接受审问。
他去执法堂送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水牢里传出的惨叫，被那凄厉的惨叫吓了一跳，回来后就一直做噩梦，所以才睡不着。
云渺没想到丁桑桑竟然这么胆小，她再次沉痛道：“节哀。”
丁桑桑露出无神的死鱼眼：“云师妹，你不会安慰就别安慰了，好了，我已经帮你都报好了，之后的具体比赛时间已经公布在宗门空域上了，你自行查看即可。”
他说话间顺手拿出一包糕点，让云渺上
一边玩去，别再来摧残她可怜的师兄了。
云渺毫不客气的接过那包糕点，谢过丁桑桑，然后带着小黑离开了执事堂。
她刚走到门外，就见鹿大角踩着他的爱鹤以一种十分拉风的姿态朝着执事堂飞来。一人一鹿的视线刚一对上，鹿大角那张毛茸茸的鹿脸顿时拉得老长。
他从仙鹤的背上走下来，迈开蹄子优雅的朝着执事堂走去，装作没看见云渺的样子。
云渺立刻抱起脚边小黑，小声在他耳边道：“小黑，你也看那只仙鹤不爽很久了吧？待会等鹿大角进去，我们就偷偷把那只仙鹤的羽毛拔了，给你做个鸡毛掸子。”
她不怀好意的话语和吐息扑在小黑直立的耳朵上，带起阵阵痒意，让他忍不住扇动了两下耳朵。
不远处的仙鹤则是惊恐的看向鹿大角，长长的脖颈高抬起来鸣叫一声：救命！
鹿大角脚步顿住，黑着脸瞪过去：“云渺，你故意的是吧？你要是敢拔我家大毛的羽毛，我就把你怀里那只狗的狗毛全剃光！”
云渺惊讶的单手捂嘴，仿佛才看见他一样：“哎呀，鹿师兄，你怎么在这？我刚刚竟然都没看见你。”
鹿大角：……有点恶心，想吐。
“既然鹿师兄你在这，我就不多留了。中午坏，见到你很不高兴。”
云渺露出一个挑衅的假笑，然后赶在鹿大角骂她之前迅速脚踩飞剑溜之大吉。
鹿大角一肚子的话骂不出来，全都堵在了心里，顿时气得肤色涨红，好好的一头白鹿变成了一头粉鹿。他再也优雅不起来了，一个鹿突猛进迅速冲进执事堂，带起一阵狂风。
“丁桑桑，那个混蛋崽子是不是来报名参加宗门大比的，她有没有报秘境寻宝赛？”
不等丁桑桑开口，鹿大角就又笃定道：“她那么喜欢凑热闹，又是筑基期，肯定报了秘境寻宝赛。”
“云师妹确实有意报名秘境寻宝赛，不过因为秘境寻宝赛最少需要三人组队，她暂时没有达到条件，还无法录入。”
丁桑桑打了个哈切，斜撇了鹿大角一眼：“你想干嘛？拉帮结派阻止其他人和云师妹组队？那我劝你放弃吧。”
他冷酷的表示，鹿大角在宗门的人缘和云渺在宗门的人缘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么做无异于蚍蜉撼树。还很有可能被疼爱师妹的宁玉等人群殴。
鹿大角瞪眼：“我鹿大角坐得直、行得正，才不会做那么没品又龌龊的事。”
“再说了，那小崽子不就是比我人缘好一点，讨人喜欢一点，朋友多一点嘛，说是蚍蜉撼树也太夸张了吧，有什么了不起的。切，我才不稀罕呢。”
他语气傲然：“牛羊才会成群，猛兽只会独行！”
丁桑桑眼角一抽，无语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柜台前的白鹿：“你？猛兽？吃草吃中毒了吧？”
“吃草怎么了？吃草也能当猛兽！”
鹿大角死不承认自己说错话了：“我的心里装着一头猛兽不行吗？！”
丁桑桑懒得和他废话，询问他是不是来报名的，要报哪几项。
鹿大角本来只是来报名擂台赛和御兽赛的，但现在他改主意了，今年他还要再加上一个秘境寻宝赛。
“这次秘境寻宝赛就是我找回场子的好机会，我一定要让她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她就等着回家找师父哭鼻子吧！”
丁桑桑看着已经陷入畅想中的白鹿，淡淡道：“容我提醒一下，云师妹的师父是掌门，她的师兄是祁师兄。”
鹿大角动作一顿，随后梗着脖子道：“那咋了，宗门大比向来公平公正公开，掌门和大师兄也不能偏袒任何人，只要我没作弊，光明正大的赢了云师妹，他们还能揍我不成？”
"说得好。"
丁桑桑敷衍的鼓掌：“所有你有队伍了吗？”
鹿大角：“……没有。不过不急，依照我的好人缘，凑齐三人完全是易如反掌！”
*
另一边，云渺正抱着小黑往丹峰的方向飞。
小黑眼中闪过疑惑：【你不是要去买丹炉吗？】
云渺该去器峰或者藏宝阁买丹炉才对，丹峰可不卖丹炉。
【买什么买，田老抠可是我亲师叔，我们关系都这么好了，直接找他借一个不就行了。】
云渺理直气壮道：【顺便再偷偷问问他这次炼丹大比的考题是什么。】
小黑：【你想作弊？】
【你这作弊说的也太难听了。】
云渺抗议：【我这叫走后门。】
小黑眼中闪过迷茫：……走后门就不难听了吗？
与此同时，苍云城郊外。
一个面容平庸的年轻男人站在潮湿阴暗的林间，面色晦涩不明，一张口却是祁书白的声音。
“这件事和魔教关系不大，那些失踪的修士没有被送去了魔教，而是被云家送给了长生教，云家和长生教早有勾结……”
“云家用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掩盖了天目蝶的消息，天蚕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天目蝶。长生教在利用天目蝶催生那些孕育了浮屠果的仙蜕……”
“怪不得那些该死的大鹏和斑鸠越来越多了……”
“那个白衣女修的身份目前尚未查明，一点蛛丝马迹都抓不到，简直像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这种对身份的清扫和掩盖实在太刻意了，这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好在从她捣毁云家的行事风格来看，应该和长生教那边没关系，魔教似乎也在关注她。暗域上有关于她的悬赏，暂时不知是谁下的。不过悬赏发布的时间早于她捣毁云家的时间……”
“剑仙水芙蓉也牵涉其中，或许我们可以先伪装身份去她那旁敲侧击一番，接着再让师父找车峰主问问……”
“小师叔觉得如何？”
祁书白扭头朝着不远处的人影看去，那人全身被黑雾笼罩，只能隐约看出一个人形轮廓，连是男是女都很难分辨。
隐藏在黑雾中的人影抬头，语气平淡中又透着疑惑：“你觉得……走后门会比作弊好听吗？”
祁书白：？？？
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一下，随后狐疑道："我觉得这两个词都一样的难听，不过小师叔为何突然说起这个，莫非是有了什么线索？"
楚北凉摇头：“不，没什么。”
他转身就走，见祁书白站在原地没动，又回头看过去：“不是说要找水芙蓉吗？”
祁书白应了一声，抬脚跟上。
两人朝着城内走去，根据他们得到的消息，水芙蓉目前还在苍云城内。
祁书白始终落后楚北凉半步，视线扫过被黑雾真包裹的人影。
这人不愧是长生教精心培育的圣子，实力果然不俗。就是脑子似乎和长生教的那些人一样有些不正常。
楚北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师侄打上了脑子不正常的标签，他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在了自己的分身小黑身上。对他来说，做任务远没有观察云渺来的有趣。
*
丹峰，药庐。
云渺一来就看见钱多多在打田老抠，钱多多还是如往常一样穿得高调奢华，衬得他本就俊美的脸越发透着金钱的魅力，让人着迷。
但这位玄天宗最有钱的峰主此刻却撸起袖
子，黑着脸追得玄天宗最穷的峰主揍，田老抠被追得抱头鼠窜，却一点还手的意思都没有。
“哎呦，别打了，我是欠了你点钱，但我全用在研究新丹方上了，勤勤恳恳的为宗门做贡献，又没有乱花！”
“你还敢说没乱花？”
俊美的钱峰主气得直接倒拔水桃树砸向田老抠。
“我私库里的千年的灵芝、万年的人参全被你卷跑了，你拿了也就拿了，我也不缺这点，但你看看你弄的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田老抠：“这才不是鬼东西，这是我的新作品极品生发丹，管你是因为剧毒还是邪法导致的秃头，统统可以枯木焕发新芽，是修真界万千秃子的福音啊！”
钱多多：“福个屁！好好的千年灵芝、万年人参就被你做成了这种东西，它们死了都算白死了。你这个可恶的老鬼给我向那些可怜的灵芝人参赔罪！”
云渺看那边闹得鸡飞狗跳，抱着小黑落到了牛饶的身边。
“牛师兄，你不管管吗？”
牛师兄不是很尊敬田老抠吗？怎么田老抠被钱多多追着打，他却视而不见？
牛饶憨厚的笑了笑：“我也想拦，但是拦不住啊。云师妹你才来宗门不久所以不知道，这种事每年总要来上那么几次的。”
“毕竟是峰主们之间的事，我也不好插手。而且钱峰主从未动过真格的，这只是两位峰主关系好的表现而已。”
云渺指了指手持镰刀的钱多多，又指了指头发都快被削秃了的田老抠：“这也叫关系好？”
牛饶继续憨厚一笑：“田峰主欠了钱峰主几十万的灵石，钱峰主一次都没让田峰主还过，并且田峰主下次再去借的时候，钱峰主照样会借给田峰主。”
云渺惊讶的睁大眼睛，然后羡慕的点点头：“真是感人的友谊！听得我都想和钱峰主交朋友了。”
她也想要一个一言不合就撒币的朋友！
小黑：【你喜欢能借你钱的朋友吗？我可以把我的钱都借给你。】
云渺闻言十分感动的拒绝了，她是装穷，但楚北凉却是真的穷，就那三瓜两枣的他还是自己存着吧。
片刻后，暴揍了田老抠一顿的钱多多神清气爽的离开了，而被暴揍一顿的秃头田老抠吞下一颗丹药，然后抚摸着自己重新长出来的秀发，同样神清气爽的哼了一声。
“生发丹怎么了？等你以后秃了就知道生发丹的好了，不识货的家伙！”
云渺立刻凑过去，笑容甜蜜道：“田师叔，我最识货了，你不如送我一瓶尝尝呗。”
田老抠立刻翻了个白眼：“上一边去吧你，我挨揍的时候你站的远远的，现在倒是知道过来讨好处了，没门，窗户都没有。”
“别呀，师叔。我又打不过钱峰主，上去帮你这不是添乱嘛。”
云渺追着田老抠一路进了药庐。
田老抠：“这么说……如果你打得过钱多多，就一定会上来帮忙喽？”
云渺对田老抠挤挤眼睛：“如果我打得过钱峰主？那我肯定帮他一起揍你，然后趁机拉进机会，找他借个十万八万的。到时候分你一半。”
田老抠皱眉。
田老抠眉头舒展。
田老抠赞叹的拍了拍小师侄的肩膀：“如果你不说最后一句，我现在肯定揍你，但你既然加上了后一句，那我只能说……干得好！你这卑鄙奸诈的样子颇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云渺立刻笑嘻嘻道：“都是师叔教得好。”
小黑：【……他为什么不生气？】
云渺：【为什么要生气？】
小黑：【因为那你要揍他。】
云渺：【因为他知道我不可能真的揍他，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而他只是很欣赏我这个卑鄙的玩笑。】
小黑眼中更迷茫了，卑鄙和狡诈不是骂人的话吗？为什么云渺会像是被夸赞一样笑出来？
田老抠对云渺的态度好了不少，他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询问云渺来找他何事。
云渺坐在他旁边，鬼鬼祟祟的将她的来意说了出来。
"咳咳咳！"
田老抠被茶水呛了一下，他咳嗽几声之后才瞪了一眼边上的云渺。
“我就知道你这皮猴没事不会来找我，一找我准想干坏事。”
他劝云渺死了这条心，每年的炼丹大比都是他通过抓阄确定考题的，在此之前他也不知道考题是什么，考什么丹药全凭运气。
“你连炼丹炉都没摸过，竟然也想参加炼丹大比，你把炼丹当什么了？熬猪食吗？去去去，抱着你的那只狗一边玩去。”
田老抠将白眼翻上天，不耐烦的挥手驱赶云渺，作为一个以炼丹为骄傲的丹王，他没把云渺扔进炼丹炉里炼了都算他脾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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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祁书白：小师叔，我们先伪装，然后这样这样再这样接近水芙蓉，探听那个白衣女修的消息。
楚北凉比出大拇指，真诚夸赞：你真卑鄙！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祁书白:……

第72章
云渺怜悯的低头看向小黑：“小黑,他好坏，他嫌弃你。”
小黑抬头平静的和她对视：【不，他是在嫌弃你。】
田老抠：“我是在嫌弃你！”
小黑和田老抠的回答几乎是同时响起,云渺撇撇嘴：“好吧，不知道考题就算了，不过……我好歹是你亲师侄，这第一次报宗门大比,师叔你总归要资助我点吧。”
田老抠立刻捂住自己的储物袋,警惕道：“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小黑默默看向云渺,她之前在他面前捂储物袋的样子简直和此刻的田老抠一模一样。
"师叔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要你命做什么？"
云渺嘿嘿一笑,随后表示她只是想让田老抠送她一个丹炉，这次抓阄可能抓到的丹方以及这些丹方所需要的材料而已。
田老抠：“比赛当天参赛弟子一律用宗门准备的丹炉和材料。不需要自备。”
云渺：“我这不是打算赶在比赛之前练习一下嘛。”
田老抠对此嗤之以鼻,云渺毫无炼丹的基础，而距离比赛可就只剩下三天了,三天时间能练习出什么？怕是废丹都炼不出来，只能炼出一堆废渣。
他劝云渺趁着比赛还没开始，赶紧去执事堂退赛,以免到时候在台上输了哭鼻子。
“我不，我就要比赛！”
云渺试图对田老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三天时间确实有些紧,就算他不愿意给她丹炉和材料,好歹给她一些必考丹方的范围吧。
坐在椅子上的田老抠身子往边上一转，不去看云渺：“没有。”
云渺抬脚追过去，悲伤道：“师叔，我不是你最疼爱的师侄吗？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你都不帮我？”
田老抠立刻又把身子转向另一边：“不帮。”
云渺再追,他身子再转，两人像是陀螺一样转了好几圈。田老抠脸不红气不喘，而云渺却撑不住了，脑袋晕乎乎，脚步踉跄的砰的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柱子猛地一震，而她的脑门也迅速红了，足以看出她刚刚撞得有多用力。
云渺摸了摸自己的脑门，随后吸了吸鼻子，一手抱着小黑，一手擦着眼泪哭哭啼啼的就往外走：“呜呜呜，我要告诉我师父你欺负我！QAQ”
田老抠这下坐不住了，像是火烧屁股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自己撞柱子上了，这能怪我吗？哎哎，你别走啊！别哭了，这么大人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好好好，我怕了你了，我给你行了吧！”
云渺一听将手放下，笑得眉眼弯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这可是师叔你说的，不能耍赖！”
田老抠见她的脸上压根没有一滴眼泪，立刻猜到自己又中了这皮猴的奸计了。但他毕竟已经开口承诺了，只能臭着脸将东西都给了云渺。
*
云渺回到自己的小院中，她直接席地而坐，面前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破旧丹炉，手里拿着一本同样破旧的册子正在努力学习。
田老抠给她的这本册子里面记录了上百种丹方，和辛夷收集到的那些丹方不同，它们并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稀有的丹方，但却是修真界这么多年大浪淘沙下来，公认最实用、性价比最高的丹方。
另外这本册子内的丹方不仅步骤十分详细，边上还手写着材料的处理手法，必须注意事项和心得体会，而册子的第一页还写有田辛二字。
这显然是田老抠曾经的心得笔记，一位丹王的丹方笔记有多珍贵自不用说。
云渺沉默的抬起手，
用指尖轻点第一页那墨迹陈旧的名字，眼眸中满是感慨：“平日田老抠叫多了，我差点都忘了他真名叫田辛了。看在师叔对我这么好的份上。待会我炼出来的第一炉丹药就送给他好了。”
她说完这话，就自信满满的将丹方册子往边上一放，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炼丹，然后……砰！
丹炉的盖子被炸上了天，混乱膨胀的灵气连同黑色的废渣迅速喷涌而出，看似破旧的丹炉发出一声闷响，毫发无损，反倒是云渺的园子遭了殃。
菜园子的泥土被掀飞，葡萄架倒塌。枣树的叶子簌簌落下，一根枝干也被砸断，直直的朝着树下的小黑砸去。
小黑敏捷的跳开，随后看向灰头土脸的云渺：【我觉得田老抠应该不会想要这样的礼物。】
云渺：【……闭嘴!】
云渺呸呸两声，把飞进嘴里的废渣吐了出来，她没有管脸上的黑灰，而是和小黑一起迅速将菜园子收拾回原先的模样。
随后她收起丹炉和册子，直接离开小院，在竹林里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继续炼丹。
砰砰砰！
炸炉声不断传来，原本清幽秀美的竹林此刻黑烟滚滚、尘土飞扬，周围的野花野草全都蔫巴的垂下脑袋。
灰头土脸的云渺坐在竹林间，看着眼前破旧却坚固的丹炉久久不语，似乎已经进入了一种超脱于世的境界中。
小黑蹲坐在她身边：【你还好吗？】
云渺低头抱胸：【别吵，我在烧烤。】
小黑：？？？
就在小黑疑惑的时候，云渺则是陷入了更深的思考中。世上的很多技法都是万变不离其宗，炼丹也是如此。
炼丹的本质就是将材料处理好，留下有用的部分，然后用神识操控火灵力，熔炼这些材料，祛除杂质，保留精华。再将这些蕴含不同灵气的精华调和并压缩在一起，最终形成一颗颗圆润的丹药。
而她每次炸炉的原因都出在了最后调和这一步上，无论是调和还是压缩都需要借助外力，也就是炼丹师自己的灵力，火灵力方便熔炼，木灵力或者水灵力更加温和，适合用来调和灵气。
所以想成为炼丹师，要么是天生拥有水木或者水火双灵根，要么就是通过法宝来进行辅助。云渺是五灵根，自然不需要考虑灵力属性的问题。
只是她对自身灵力的控制还不够精细，每次调和的时候都会留下一丝属于她自己的灵力，修士的灵力本质上就是经过压缩后，量变引起质变的灵气。
而丹方所需要的材料都是计算好的，材料内所蕴含的灵气同样也是有一颗定量的，多了少了都不行，她残留的灵力影响了丹炉里那些精华的平衡，所以才会频繁炸炉。
云渺意识到问题所在后，顿时眉头紧皱，时间只有三天了，她如果不能在这三天内解决这个技术问题，到时候在炼丹大赛砰砰砰的炸炉，那岂不是丢死人了？
她只是想凑个热闹，名次和奖励无所谓，但她绝对不要上台丢人。
而且炼丹大赛之后她还有其他比赛要比，剑术赛、擂台赛、御兽赛、斗法赛她倒是不担心，但她总要给炼器、画符、阵法这三场比赛留点练习时间。
小黑看出了云渺的为难，提议道：【要不还是去退赛吧？】
云渺立刻拒绝：【不行，牛都吹出去了，现在去退赛那我多没面子。】
小黑歪头：【不如我帮你炼丹？】
一法通万法通，他毕竟是炼虚期，对自身灵力的掌控十分精深，虽然无法炼制高阶丹药，但偷偷帮云渺炼个低阶丹药还是可行的。
云渺：【不行，我才不要作弊。】
小黑现学现用：【不算作弊，这是走后门。】
云渺：【……到时候我师父可是会观赛的，你确定你能瞒过我师父的眼睛？】
虽然炼虚期很厉害，但她师父可是大乘期巅峰！
小黑想了想，很遗憾的表示不能：【既然如此，不如你去找你师父走后门？大乘期巅峰出手，肯定没人能看出异样。】
云渺：【我师父不会答应的，再说了，别人看不出来，但田老抠肯定能看得出来，到时候他会笑死我的。】
好面子的云渺皱眉沉思，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灵力会有残留，那不如换一种力量试试？
说干就干，云渺当即再次将丹炉内的炉渣清理出来，放入材料，盖上盖子，随着她抬掌拍出一道火灵力，丹炉下方升腾起炙热的火焰，而丹炉内部同样是一片火海，材料在高温下被熔炼成一团团液体和气体。
就是现在，去吧，因果之力！
黑暗的因果空间内，一道白色的因果线被无形的大手拨动，丹炉内的那些液体和气体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分割，
杂质被分离出来，落在了丹炉的最底部。而剩余的精华则开始相互碰撞、融合。最后被猛然压缩！
吱！
这次丹炉没有再炸开，原本严丝合缝的盖子被云渺隔空打开，一股炙热的白汽喷涌而出，紧接着十二颗三品回春丹飞出来，直接落入了云渺的掌心，垒成一座小小的金字塔，而她的技能栏里也多了一个初级炼丹术，
小黑的尾巴甩了甩，惊讶道：【你成功了。】
云渺得意的叉腰大笑：“我就说我是天才嘛！”
连这种作弊的方法都想得到，她真是太聪明了，桀桀桀！
随后她又开了两炉，分别炼出了十二颗三品回灵丹，十二颗三品解毒丹，确定用因果之力炼丹这个方法可行之后，她立刻抱起小黑再次飞去了丹峰。
“师叔，快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田老抠正在药庐处理药材，闻言冷哼一声。
“不管你送我什么，我都不会帮你作弊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再来烦我，小心我告诉你师父。”
云渺骄傲的高抬下巴，用鼻孔看人：“瞎说什么呢，像我这种炼丹界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怎么可能需要作弊？”
田老抠嗤笑一声：“我都不敢称自己是炼丹界的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你个连煮猪食都煮不利索的家伙倒是吹上了。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吗？”
云渺：“像什么？”
田老抠鄙夷："像我之前在兽峰看到的一只秃毛斗鸡，尾巴毛都被啄秃了，还一副自己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
云渺哼了一声：“我小人有大量，不和你吵，是不是天才，我们用事实说话。”
说完，她将一个小瓷瓶放桌上一拍，示意田老抠品鉴一下她刚刚炼出来的丹药。
“真正的天才才不会整天张口闭口的吹牛，也不害臊。”
田老抠虽然嘴上嘀咕，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放下手上的活计，走过去拿起了桌上的小瓷瓶。
随着他的动作，瓷瓶里传来滚动的动静，他略微惊讶的挑眉：“第一次炼丹能炼出丹药已经很不错了，我看看，只要不是废丹，那你就算没白糟蹋我的丹方和丹炉……嗯？十二颗……三品……”
田老抠看见瓷瓶里的丹药后先是一惊，随后将一颗解毒丹倒在手心看了又看，闻了又闻。最后他不可置信的打量着云渺：“这是你做的？”
云渺下巴抬得更高了：“除了我还能是谁？刚出炉我就过来找
你了，你看看，锅气还在呢！”
“你把炼丹当炒菜啊，还锅气？”
田老抠下意识回怼了一句，随后又狐疑的打量起了云渺：“你真是你做的？你真不是在故意逗我？”
云渺瞪眼：“什么叫故意逗你，我是那种闲出屁来的人吗？”
田老抠回忆了一下云渺平日的所作所为，很肯定道：“你就是。”
云渺：……
她当即抢过田老抠手里的瓷瓶：“我炼出第一炉丹药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来孝敬你，结果你竟然这么想我，丹药还我，我就算拿去喂猪也不给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
田老抠赶忙一个闪身拦住云渺，笑眯眯的表示不是他不愿意相信云渺，实在是这件事太过于匪夷所思，要知道云渺炼的可是有三道丹纹的三品丹，而且还是一炉十二颗满丹！
众所周知，九为极数，为圆满，而十二为大圆满，所以从古至今的丹方都有一个特点，它们记载的材料分量在理想状态下可以炼制出十二颗丹药。所以一炉出十二颗丹药也被称作满丹。
但因为炼丹的时候各个步骤都容易出现损耗，特别是排除杂质的时候极容易把少许精华也分离出去，所以世上能一炉炼出十二颗满丹的人凤毛麟角。就算是他这个丹王在遇到不熟的丹方的时候，也很难做到毫无损耗。
遥想他当年从最简单的丹药炼起，一路学习，直到第三个年头才侥幸炼出了三品丹药，并且一炉材料也就出了那么一颗，其他全成了废丹，炼出一炉三品满丹更是花了五十年时光。
而对于不少炼丹师来说，一炉三品满丹更是他们一辈子都渴望却无法触碰的成就。
结果云渺一个初学者，才从他这边拿了丹炉、丹方和材料，不过一个时辰就跑过来说她炼制出了一炉三品的满丹，这让他如何敢相信？
他知道云渺是个悟性奇高的天才，但就算是天才也要讲究基本法吧？！
于是田老抠决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让云渺在他眼皮子底下再炼一炉。
“如果你真能再炼出来一路三品满丹……不，满丹太考验运气了，只要你能炼出来六颗三品解毒丹，我承认是我有眼不识真天才，顺便再送你一瓶极品生发丹怎么样？”
云渺瞥了眼田老抠黑亮的发髻，虽然极品生发丹的效果肉眼可见的好，但她对这个没兴趣，她更想要枯木逢春丹的丹方。
田老抠严肃的比出一个大拇指：“够贪，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好，就按你说的办！”
如果云渺真是个不世出的炼丹天才，别说区区六品丹的丹方了，就算九品丹的丹方给出去又如何？
但如果这皮猴是在故意逗他玩，害他白高兴一场，呵呵，那就别管他这个做师叔的心狠手辣了。
云渺没想到田老抠这么大方，竟然真的同意了，顿时眼睛一亮，也不迟疑，直接将自己的小丹炉往地上一放，席地而坐就开始炼丹。
田老抠看着她这豪放又邋遢的行为忍不住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心里暗道：掌门师兄、书白师侄都是知书达理、风雅爱洁之人。
而据他所知，和云渺走得近的霍欣、谭笑白、宁玉同样也是爱干净的乖孩子，墨傲天那臭小子因为是四爪蛟龙，平日也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从不在泥地里打滚。
就连那只小黑狼的毛发都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个爱干净的狼，怎么偏偏云渺就这么不讲究，幸亏弟子服自带除尘功能。否则依照她的邋遢劲，早晚从皮猴变成泥猴。
点亮初级炼丹术后，所有云渺成功炼制出丹药的丹方都会被收录进系统的《丹方大全》之中，目前已收录的丹方三种，分别是：回春丹、回灵丹和解毒丹。
云渺炼制解毒丹的时候，她的眼前会自动出现解毒丹的丹方，一回生二回熟，她很快就见材料处理好放进了炼丹炉中，然后点火炼化。
田老抠虽然觉得她的手法粗糙了一些，但却都在正常水平，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而当他的神识探入丹炉探查的时候，就见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排除杂质，调和精华。
他先是为云渺利索的动作而感到惊喜，随后又疑惑起来，因为那股力量一看就不是灵力，身为丹王的他一时间竟是看不出云渺在用什么力量炼丹。
田老抠就像当初的水芙蓉一样用神识细看，想要看清楚这股力量运行的轨迹和来源。
随着他加大了神识的输出，他隐约看见了一条闪烁着莹莹白光的线，它的颜色朦胧浅淡，好似香炉中升腾而起的一缕细长烟雾，时隐时现。一股玄妙的气息从那根线上传来，透着让他隐隐心惊的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
田老抠意识到自己看得还不够清楚，于是再次加大了神识的输出，谁知下一秒，他的紫府一阵剧痛，逼得他不得不收回神识。
他捂住自己的额头，倒退了两步。见云渺诧异的看过来，他立刻摆摆手：“我没事，你继续。”
他确实没事，紫府却没有半点受伤的迹象。那条线本身的力量虽然很强，但还没有强到可以隔空伤害一个炼虚期修士的程度。
他紫府突如其来的剧痛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一种本能催生出的幻痛。就像是人在直面刀锋的时候，会觉得皮肤刺痛一样。
那根线的背后连接着某种庞大恐怖的力量，他的本能在告诫他不要去窥视和接触，否则必然会遭到重创！
田老抠的心里因此翻起惊涛骇浪，他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力量，更不清楚云渺的体内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恐怖的力量。她自己知道吗？
“师叔？师叔？田老抠。”
云渺的声音惊醒了还在皱眉沉思的田老抠，他一抬眼，就见云渺正狐疑的盯着他。
“你怎么了？突然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田老抠立刻否认：“瞎说，我田老抠一口唾沫一个钉，从不赖债，只有你才喜欢赖债。”
云渺挑眉：“是吗？可我怎么记得某人刚才才因为欠了钱峰主几十万灵石被暴揍了一顿呢？”
田老抠严肃表示，钱大头才不是因为他欠钱不还才揍他，钱大头只是因为他把他宝库了的灵芝和人参都拿光了才揍他的。这是根本性的区别。
云渺：……钱多多对田老抠可真是真爱了。
她伸出手，理直气壮的讨要：“反正你要的丹药我炼出来了，丹方在哪？”
“急什么。”
田老抠走到丹炉边，看着里面热气未散的回春丹，面色复杂道：“果然是十二颗满丹，而且各个都是三品丹。好吧，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你确实是个炼丹的天才。”
他说话算话，将枯木逢春丹的丹方扔给了云渺。
云渺看了眼丹方，见上面的材料各个价值不菲，立刻对田老抠扬起笑脸，想要再白嫖几份枯木逢春丹的材料。
田老抠这次格外的大方：“材料不是问题，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刚才用来炼丹的那股奇怪力量是哪来的。”
力量？
小黑闻言也疑惑的看向云渺，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云渺的身上，并没有用神识探查丹炉内部的情况，所以他并不知道田老抠所谓的力量指的是什么。
云渺倒是猜到了田老抠的意思，她也没有藏着掖着，大方的表示自己不知道。
织命那个技能是突然冒出来的，她只能隐约猜到或许和自己不断回档，和不同人结缘有关，不过这只是猜测，而且这个猜测还和回档扯上了关系，所以她并没有告知田老抠的意思。
“辛夷……就是之前浮屠果里的那个女修说什么她修的是命运大道，我身上有很重的因果味道。我也是那时候逐渐发现体内多了一股力量，所以我把它叫做因果之力。”

第73章
“因果？命运？”
田老抠低头思索,他自然知道因果的意思，也听说过命运大道。
摘星阁上一任老阁主修最擅长借卜算之法窥视天机，窥视命运,世人皆知她的卜算之法神妙无比，乃是当世最准确的，从未出过错，却不知她修习的就是命运大道。
当时的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是那个打破这三万年困境白日飞升的人,结果他们等啊等,却只等到了她耗尽心血而死，以及一个足以摧毁整个修真界的预言。
田老抠活了数千年,也只认识这一个修习命运大道的人,然而老阁主是以卜算窥视命运,和因果搭不上边，所以他也不清楚云渺身上的这股因果之力的来源为何。
他又仔细看了看云渺那无辜的神情,实在看不出这皮猴到底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
其实他和掌门师兄都能察觉到云渺的身上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毕竟她从未刻意遮掩过自己的特殊,只不过是云渺不说，他们也就不问罢了。
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小秘密，只要这些秘密不危害玄天宗,那就无伤大雅，他们活了数千年,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
这次也是一样,既然云渺说不知道,他也就当她是真不知道了，只是又花了些功夫帮云渺做了个全身检查，一来是想弄清楚那股力量存储在她身体的什么地方，二来也是检查她的身体有没有出现问题。
别的不说,这皮猴倒霉起来是真的霉运罩顶，几次三番的生死一线，他可不想看见她什么时候真的变成死了。
然而和上次的怪病一样，无论田老抠如何检查都无法从云渺的
体内找到那股因果之力的痕迹，就和传闻中的因果一样，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存在，却看不见摸不着。
好消息是云渺的身体非常健康，气血充沛，丹田的容量和筋脉的宽度都是同阶修士的两倍。
田老抠略带满意的收回手：“你除了炼丹大比，应该还报了剑术赛、斗法赛和擂台赛吧？这几天好好准备，争取这四项比赛都挤进前十，到时候不止你师父高兴，我这个做师叔的脸上也有光。”
云渺抬手比了个九，豪气的表示自己九项全报了。她一定争取全部拿名次，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有她这么一个聪明可爱的徒弟/师侄!
“九项……”田老抠嘴角一抽，直接询问云渺何时学会的炼器、画符和摆阵？
云渺淡定道：“今天晚上。”
田老抠抬头看向门外的天空上那一轮高挂的红日，他沉默良久，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道：“随你便吧，反正到时候什么也不懂，在台上丢人的也不是我。”
“总之你在炼丹这一道上确实有天赋，我给你的那本册子里先看着，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等那些丹方你都学会了，我就再给你更高品级的丹方。”
“若是你能在这一道上比我走得更远，那我就把压箱底的九品丹方也送你。”
云渺眼睛一亮：“白送？”
田老抠哼笑一声：“何止是白送丹方，你若是真的能达到比我更高的水准，我和你师父连同整个宗门都会全力助你冲击丹圣！”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希冀，抛开那股奇怪的因果之力不提，云渺在炼丹一道上确实天赋卓绝，如果她能在炼丹一道上继续钻研下去，未来必定会有一番成就。
若是她可以赶在掌门师兄毒发之前，研究出解开溯回的办法，那掌门师兄就有救了。还有燕儿师妹的跛脚……
不过田老抠并没有将这话说出来，他只是拍了拍云渺的肩膀：“别想这么有的没的，好高骛远，你现在只需要跟着我们好好学就够了。”
云渺敷衍的点头：“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从田老抠这再次拿到一批炼丹材料之后，云渺没有立刻回去练习，而是转而又去了符峰找谭笑白。
谭笑白正在画符，听闻云渺的来意后，他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九项比赛全报了？”
“什么？要找我和霍欣组队？可是我们都只是炼气九层，没法报名啊。”
“找我借黄纸、朱砂倒是没问题，我这最不缺的就是这些，老大你想拿多少都可以。只是秘境寻宝赛……”
云渺学着田老抠的模样拍了拍谭笑白的肩膀：“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就差一步了嘛，还剩小半个月的时间，你们努努力呗。”
“再说了，秘境寻宝赛听起来多有意思啊，难道你们真的一点也不想参加吗？宗门大比十年一次，错过这次可就要再等十年了，”
谭笑白苦恼道：“我确实挺想参加的，但是突破筑基……我实在没多少把握，只能尽力一试。”
云渺：“不用担心，你们肯定可以的。我能感觉到你们的气息已经很接近筑基了。就只差一层窗户纸而已。”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云渺很确定谭笑白和霍欣距离筑基不远了。
谭笑白听到这话，不由多了一些信心，随后又问起云渺是否还有其他队友，毕竟就算他和霍欣成功筑基，加上云渺也不过才三个人罢了。只达到了组队的最低人数。
秘境寻宝赛可没有境界压制，那些奔着名次去的师兄师姐们肯定都是强强联合，十个金丹一起组队。他们三个小虾米如果在秘境里碰上这样的队伍，可就只剩下被碾压的份了。
云渺抱起小黑展示给谭笑白看：“墨傲天之前说过要和我组队，对了，还有小黑也会去。这样我们就有五个人了。”
谭笑白惊讶：“诶？小黑也要去吗？可它才炼气三层啊。秘境还是有些危险的，它会害怕的吧？”
云渺看向小黑：“小黑，你会害怕吗？”
小黑和她平静对视：【不会。】
云渺点点头，然后对着谭笑白道：“小黑说他不会害怕。”
谭笑白并不知道小黑的真实身份，在他眼里，云渺只是假模假样的问了小黑狼一声，就直接替小黑狼回答了。
他无奈道：“好吧，老大你开心就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好好修炼，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云渺拿了一堆初学画符的必备材料后，风一般的离开了丹峰，又去了体峰邀请霍欣一起去参加秘境寻宝赛。
霍欣看似稳重，实则心里一直藏着一团火，所以她听了云渺的话，答应的速度比谭笑白还要快。
接着云渺又去了器峰和阵峰，准备花灵石买了一套炼器和刻阵的工具。云渺到器峰后第一个找的自然是老熟人皮茜茜。
谁知皮茜茜听闻云渺要参加秘境寻宝赛，立刻来了兴趣，请求加入队伍。
她拜入宗门以来一直沉迷炼器，从来没有参加过秘境寻宝赛，如今她已经是金丹九层了，秘境寻宝赛的境界上限就是金丹，若是错过这次，下一个十年她如果突破到了元婴，就再也无缘秘境寻宝赛了。
云渺闻言也是一愣，她没想到平日总被人调侃，被师姐追着揍的皮茜茜竟然是一位金丹期巅峰的高手，距离元婴只差一步之遥。
要知道在修真界，元婴就已经能撑起一个中型世家或者门派，足够被人尊称一声元婴老祖了！她家玄天宗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仙宗，卧虎藏龙啊！
“你确定？我们这个队伍人数少，综合实力也不高。怕是得不到什么好名次。”
虽然现在的云渺手上底牌和杀招众多，只要操作得当，就算越阶干掉炼虚期老怪也不是难事，但她可不会因为所谓的名次对师兄师姐们下毒手。
云渺直言：“我们就是好奇，想要进秘境玩玩而已。”
皮茜茜闻言反而更满意了，她直言自己对于名次也没什么想法，只是想进秘境见识一下而已，恰好她又和云渺等人很合得来，这就再好不过了。
她难得大方道：“你不是想买炼器工具和材料吗？只要你让我加入，我就把我以前淘汰下来的那套炼器工具白送给你。”
白送？
云渺最无法抗拒的就是这两个字，她立刻点头：“好，成交！”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炼丹大比那天。
宗门规定，剑术赛、擂台赛、斗法赛和御兽赛都在体峰演武场的擂台上举行，因为这类比赛都是真刀真枪的对抗赛，擂台的阵法可以保证双方斗法的余波不会伤到在附近光看比赛的低阶弟子。
并且演武场边上就是药浴院，可以帮助受伤的弟子们快速恢复伤势。
而炼丹、画符等单纯考验技术的比赛则被设定在观云台举行，这里场地宽大空旷，灵气充沛，可以保证参赛弟子互不打扰，更快的进入状态。
修真界的娱乐很少，修士的生活也很枯燥，宗门大比又是玄天宗十年才有一次的盛事，所以很多弟子早早的来了。
因为比赛期间禁止飞行，以免影响参赛弟子的注意力，所以这些来观赛的弟
子们都密密麻麻的挤在观云台下，或站或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说笑笑，还有人拿出了案几，摆上了茶壶和酒壶。
而空域上的讨论更是热烈，都在猜测谁会是今年的第一名。
很快，执事堂的弟子走上观云台，他们大袖一挥，一座座半人高的黄铜丹炉凭空出现，依次排列，足有上百个。正好符合这次报名参赛的弟子人数。
每座炼丹炉的前方都放着一个蒲团，边上放着一个案几。
接着是常掌门带着一众峰主、长老前来，在观云台上首设置的桌椅处坐下，执事堂的弟子手捧着一个用晦石做的匣子，走到田老抠身前，请他抓阄。
田老抠将手伸进匣子里，很快就从中抓出一张叠好的纸条。执事堂的丁桑桑走上观云台，打着哈切宣读炼丹大比的注意事项，并说出了本次炼丹大比的第一道考题：辟谷丹。
听到考题之后，不少参赛弟子们都不由皱眉，辟谷丹的丹方经过这么多年的改良已经成了最容易上手的丹方，也是大部分炼丹师接触的第一道丹方，说是烂大街也不为过。人人都会，他们自然也会。
但正因为人人都会，丹方也早就改无可改，所以他们很能再在辟谷丹上做出什么巧思，超越别人。
云渺接触炼丹才不过三天，所以对此并不知情，她只是暗自庆幸之前将田老抠给她的丹方都练了一遍，而辟谷丹就在其中。
而对于已经点亮初级炼丹术的云渺来说，只要练了一遍，那一切都简单来了。
随着丁桑桑宣布比赛开始，其他执事堂弟子将炼制辟谷丹需要的材料放在了参赛弟子的案几上。因为每人都只有一份材料，一旦做错就将被淘汰，所以大部分参赛弟子的动作很小心谨慎，生怕错一步。
而云渺自信心爆棚，完全没有担忧害怕的情绪。处理材料的速度上就快了几分，再加上她借助因果之力后，排除杂志和凝丹的速度也比旁人快了几分。
所以两相结合，在其他人还处于调和精华、压缩凝丹的阶段时，云渺的辟谷丹就炼好了。
她完全没有藏拙的意思，直接抬手一拍丹炉，随着炉盖飞起，一股淡淡的丹香弥漫开来，十二颗辟谷丹从丹炉中飞出，乖巧的落进了她手中的瓷瓶中。
“我做好啦！”
云渺第一个站起身，立刻引起了全场人的注意。
她也算是玄天宗的名人，当即有人认出了她，惊讶道：“云师妹？她怎么也来参加炼丹大比？”
“云师妹和田峰主关系很好，肯定受过田峰主指点，会炼丹术也正常。”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她之前在丹峰天天种地来着？”
“她是第一个完成的，速度好快。应该不会被淘汰吧？”
“还是要看辟谷丹的品级和数量。如果品级和数量不够，还是会被淘汰的。”
在台下人好奇议论的时候，云渺已经来到了常掌门等人的面前，她笑盈盈的拱手，先给师父、各位峰主和长老们行礼。随后将瓷瓶放在了田老抠的面前。
“请师叔品鉴。”
田老抠没有如往常一样和云渺说笑，而是故作严肃的板着脸打开瓷瓶倒出丹药查看了一番，虽然早有预料，但他的眼中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满意和欣赏。
“十二颗，三品丹纹，不错。”
在场众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正在炼丹的参赛弟子不由惊愕的看向云渺，而台下一些懂炼丹术的弟子也爆发出小小的惊呼。
“十二颗？那岂不是满丹？”
“我炼的辟谷丹没有一千炉也有八百炉了，还从没炼出过满丹呢！”
“谁不是呢，我最开始炼辟谷丹的时候，一炉顶多出丹两三颗，卖出去的钱都不够买材料的，完全就是倒贴钱。这云师妹才来宗门多久啊，竟然可以炼出满丹，这天赋也太厉害了！”
就连观赛的其他峰主和长老都略微惊讶的看了眼云渺，随后神识传音给常掌门，原本云渺的悟性就够可怕了，没想到她在炼丹一道上竟然也有如此高的天赋，可见灵根资质也不是绝对的，掌门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常掌门摸着胡子，努力压住想要上翘的嘴角：【哪里，哪里。哈哈，各位谬赞了，这话可不能当着小渺的面说，以免她骄傲自满。】
葛燕心里顿时酸了，若没有那场意外，云渺本该是她的徒弟才对。可恶，被师兄捡漏了。
一个时辰后，第一道考验的时间到，因为辟谷丹太过简单，所以并没有人炸炉，但丹药的品级、数量总归有优劣之分，按照规则足有一半人被淘汰，原地只剩下五十三人顺利通关。
随后田老抠再次抓阄，第二道考题是回春丹，又是一个很常见的丹药。同时也是云渺目前熟练度最高的丹药。所以这一次她依然是第一个炼制完成，交上了自己的作品。
依旧是十二颗满丹，三品丹纹。田老抠端起茶杯遮掩住自己唇角的笑意，再次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等到这次考验结束，场上只剩下二十几人了，田老抠抓阄抓出了第三道考题——启智丹。
剩余的参赛弟子中有不少人面露苦恼，启智丹不是给人吃的，而是给兽吃的，顾名思义，它可以帮寻常野兽开启灵智，成为妖兽，也可以帮妖兽变得更加聪明。
从功效就可以看出启智丹是一种很冷门的丹药，而它的制作方法也比辟谷丹和回春丹更加烦琐，难度颇高。
当场就有人苦着脸选择了直接退出比赛，他只看过启智丹的丹方，压根没上手练过。所以还是别献丑了。其余人虽然也有些担忧，但都走到最后一步了，他们实在舍不得退赛，所以还是决定试一试。
田老抠的神识扫过云渺，三天时间实在太短了，他担心云渺也和那个弟子一样觉得启智丹太过冷门，直接跳过没有练习，从而错失良机。
好在云渺并没有露出任何忧虑，依旧是那幅自信心爆棚的模样，拿到材料后第一时间开始炼制丹药。
当她再次第一个拿着炼制好的启智丹走向田老抠的时候，台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紧紧盯着田老抠的一举一动。等待着他的宣布。
哪怕是不懂炼丹术的弟子们此刻也看出了云渺每次都第一个炼制完成，并且一炉十二颗的含金量。他们有预感，如果云渺这次还是……
“十二颗，三品丹纹，很好。”
田老抠虽然一直努力端着架子，但此刻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台上一个弟子震惊：“不会吧？又是满丹？”
她刚一分心，面前的丹炉就砰的炸开，一股黑灰直冲她的面门。
“咳咳咳。”
那个弟子灰头土脸的爬起来，赶忙扑上去查看丹炉，只看了一眼她就哭丧着脸：“我的启智丹，你死得好惨啊。”
台下顿时哄堂大笑，同时看向云渺的眼神也更多了一丝敬佩和赞叹。
如果说之前云渺炼制出三品回春丹和辟谷丹的时候，他们有些人还会下意识的想这肯定有一部分是田峰主的功劳。虽然田峰主只是云渺的师叔，但云渺的炼丹术肯定是和他学的，也算是名师出高徒了。
但如今再看，云渺炼制这么偏门且难度高的启智丹都能炼出满丹，这就已经不是简单的名师出高徒可以概括的了，她在炼丹一道的天赋一定也高得离谱，才能有这种次次满丹的效果！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炼丹大比彻底结束，云渺获得了第一，执事堂的弟子捧着一个托盘走向本次比赛的前十名，托盘上放着十个储物袋，里面装着的正是本次前十名的奖品。
其中第一名的奖品作为丰厚，不仅有一个低阶灵宝级别的紫金丹炉，上百份炼丹所需的高阶天材地宝，还有一万下品灵石。
云渺神识一扫，顿时被储物袋里的奖品晃花了眼睛，虽然她已经有很多灵石了，但谁会嫌钱多呢！
并且她之后还得到了师父和田老抠私下里的奖励，被师父大夸特夸了一顿，就连田老抠这次都对她赞赏有加。
云渺心里美滋滋，笑容全程没有从她脸上离
开过，回到小院的她下意识摸向弟子令，想要和霍欣、谭笑白分享自己的喜悦，不过她很快就起他们正在努力修炼突破筑基期，她贸然发消息会打扰他们。
于是她放下了手，转而抱住小黑，用脸使劲蹭他毛茸茸的脑袋，发出桀桀桀的得意笑声。
“哎呀，本来只是想凑个热闹，没想到直接得了个第一，你说这事闹得……”
“嘿嘿嘿，我是第一！”
“怪不得都说学好一门技术可以发财，只是去比个赛，轻轻松松入账一万灵石！”
“小黑，以后我炼丹养你啊，我多炼点启智丹给你当糖豆吃，你早上吃个一千丸，中午吃个一千丸，晚上吃个一千丸，一定可以变得全世界最聪明的小狗！”
被蹭成爆炸头的小黑叹了口气，抬爪抵在云渺的脸上：【你又忘了，我不是狗，我是人，启智丹对我没效果。还有就算你我真的是只狗，照你这样的吃法，我也成不了全世界最聪明的小狗，只会变成撑死的死狗。】
云渺故作惊讶：【诶？是这样吗？小黑你好聪明啊，我都没想到。】
小黑：【……虽然你是在夸我，但我总觉得怪怪的。】
云渺笑嘻嘻的把小黑的脑袋揉搓得更加凌乱：【有吗？没有吧。】
小黑被揉得晕头转向，回到地面的时候踉跄了几下才站稳。

第74章
随着月上树梢,云渺仰头看向隔壁院子：【可惜师兄这几天不在，否则他肯定也会夸我的。】
她回想起祁书白之前说过，师父派他去后山办些事。不由抱着小黑站起身：【师兄应该就在后山,正好我还没去过后山呢，我们也去后山逛逛好了。】
她要去看望师兄，炫耀自己得了炼丹大比的第一名，顺便探索新地图！
小黑动作一顿：【后山太偏僻,可能会遇到妖兽袭击。】
云渺表示没什么好怕的,虽然野兽开智蜕变成妖兽是无法预防的问题，玄天山脉的妖兽总是像韭菜一样割完一茬又出来一茬。但宗门每天都有派人清扫玄天山脉妖兽的任务,努力控制山脉中妖兽的数量,以此阻止它们凝聚成危害宗门的力量。
经过这么多年高强度的清扫,山脉内根本没有什么厉害的大妖，都是些炼气期的小妖。她如今不已经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了,而是筑基期修士，那些小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嘛，如果有妖兽想要袭击我，我就直接关门放狗。】
云渺向来是个行动派,直接脚踩七彩琉璃剑嗖的飞向后山，整个人好似一道绚丽的流星划过夜空。
小黑还想再劝：【后山的范围很大,你不知道祁书白的具体位置,就算去了也很难找到他。】
【找不到就算了,我就是闲着无聊想去后山逛逛而已。】
云渺看了眼小地图，属于玄天宗的地图基本已经被点亮了，但万里玄天山脉的大部分区域却还处于黑色未解锁状态。玩家向来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既然她现在兴致来了,那么今晚她一定要点亮后山区域。
小黑闻言也不再劝说。
云渺很快抱着小黑飞到了后山，她的神识不断扫过下方，一边解锁地图，一边寻找着祁书白的踪迹。后山人烟罕至，她本来没抱太大希望，然而片刻后，她的神识还真扫到了一片衣角。
有人？
是师兄吗？
正在御剑飞行的云渺立刻停下，想要细看，谁知下一秒她忽然感觉身后一道劲风袭来，一只冰凉的手扣住了她的脖颈。
“别动。”
小黑立刻龇牙：【是敌人。】
【等等！】
云渺隐约觉得那道声音有些熟悉，她迅速叫住想要攻击的小黑，让小黑别暴露实力，她想先看看这人要做什么。这片后山区域也在宗门的护山大阵范围内。
这人如果是宗门的人，云渺自然想要搞清楚她突然袭击自己的动机，如果这人不是玄天宗的人，那么她偷偷潜入宗门肯定是大有图谋，云渺同样想知道她想做什么。
就在云渺思索的时候，她背后那人忽然将一粒丹药塞进了她的嘴里。苦涩的丹药入口即化，让云渺忍不住皱起眉头。
“好苦，这是什么？”
那人带着云渺从高空落到了地面的林中，这里草木繁茂，树冠遮天蔽日，月光照不进幽暗的林间，倒是树上斑驳的苔藓闪着微弱的荧光。
“自然是好东西。如果你现在催动神识向玄天宗求救，那么毒素就会立刻侵入你的紫府，如果你动用灵力，那么毒素就会立刻侵入你的丹田。无论哪一种都会让你瞬间变成废人，断了修仙之路，从此生不如死。”
说话间，那人走到了云渺的身前，云渺看着这个身穿暗紫色衣裙的女人，先是惊愕，随后目光一冷。
“毒娘子？你怎么会在这？”
魔教的人潜入了宗门，他们想要干什么？
云渺的脑中立刻浮现出她之前听说过的，一千年前魔教偷袭玄天宗造成的惨剧。
她的毒抗高达一千多点，毒娘子的这点毒素对她来说就是挠痒痒，所以她根本没管毒娘子刚刚的警告，当即就想要通过弟子令传讯给师父。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发讯息，远处就忽然传来地动山摇的打斗声，以及执法堂长老水摇光那冷若寒霜的声音：“擅闯玄天宗者，死！”
云渺的动作一顿，朝那边看了过去，就见远处一股寒潮涌动，沿途山峦全部染上白霜。
十几道带着血腥气的人影在寒潮中狼狈逃窜，一道人影被扔向了毒娘子。
“我们暴露了，快走！”
“我们来拦住那些人，你带着少主快走！”
云渺定睛一看，那人似乎是处于昏迷状态，低垂着头，头发遮住脸庞，看不清模样，但他脖子上带刺的项圈，脚上的脚镣和那断了的一臂都明确诉说着他的身份。这是本该被关在水牢中的阎无光！
毒娘子迅速接住被扔过来的阎无光，随后她的另一只手按住了云渺的肩膀。三人一狼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空气中只剩下毒娘子最后的威胁。
“你们掌门的亲传弟子云渺在我手上，若是你们敢杀他们，我就杀了她！”
水摇光和其余追上来的玄天宗弟子顿时面露错愕。
云渺？她怎么会在这？
*
插满火把的山洞中，一群人围在一个高大的祭坛边上，一双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祭坛的平台。忽然祭坛的阵纹猛地亮起，几道人影出现在祭坛的正中央。
人群顿时爆发出惊喜的欢呼。
“少主！”
“是少主！”
“太好了！”
毒娘子的面色却很不好看，她一边带着阎无光和云渺飞下祭坛，一边大喝：“快，把阵法捣毁！”
听到这话，人群也察觉到了异样，赶忙出手，只听轰隆隆一阵炸响，原本坚硬高大的祭坛顿时被炸成了一堆废墟。
毒娘子脚步不停，直接出了山洞。山洞外就是大海，她拔下一根簪子往海中一扔，那簪子迎风就长，迅速变成一条巨鲸，众人飞身进入巨鲸的嘴中，巨鲸则是一头扎入海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远方游去。
巨鲸并非真的活物，而是一件速度极快的高阶灵宝，它的身体内部和船舱差不多，里面有很多的房间。
直到此刻，毒娘子一直紧绷的神色才好看了许多，她让人将昏迷的阎无光送去房间安置。
“玄天宗给少主下了药，必须定时服下解药，否则就会毒发身亡，我不会医术，只能暂时配置另一种毒药先帮他压制。你们照顾好少主，没事别来打扰我。至于她……”
毒娘子转头皱眉看向那个抱着小黑狼的青衣少女，一时不知该怎么安置对方，玄天宗掌门的亲传弟子自然是魔教用来威胁玄天宗的最好棋子。
但这里只是渊州和海州的边界，就算巨鲸全速返航，也最少要三天时间才
能回到魔教，而玄天宗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肯定会加倍派人全力追捕他们。搞不好这个云渺身上还有什么追踪定位的东西，到时候……
毒娘子乃是当世五位丹王之一，就如田老抠对自己的丹药很自信一样，她对自己的毒术也很自信，她心知云渺已经中了她的剧毒，催动神识和灵力的第一时间就会毒入肺腑，根本无法动用神识和灵力做些什么。
可云渺表现的实在太过镇定，毒娘子又难免怀疑她或许还藏着什么不需要动用神识和灵力的后手，她的视线扫过云渺腰间的储物袋和弟子令，但手刚抬起来就又放了下去。
毒娘子不敢擅动云渺的弟子令和储物袋。因为她知道玄天宗的弟子令和主人超出一定距离就会立刻自毁，给宗门传送求救讯息，而那个储物袋里或许也有类似功能的东西。
不，不对。
如果这个云渺是故意摆出这副镇定的模样，引她自乱阵脚，那她拿走对方的弟子令和储物袋，可就是中了对方的奸计了。
毒娘子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中计，顿时后背发凉，看向云渺的眼中不由多了一丝警惕。
这人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深沉，若非魔教和玄天宗当了多年的死对头，知道不少玄天宗不为人知的秘辛，若非她事先知道玄天宗弟子令的种种奥妙，搞不好她还真会被这人算计到。
云渺眼见毒娘子沉默的盯着她看了许久，面色变来变去但就是不说话，眼中不由出现一丝疑惑。于是她摸了摸肌肉紧绷的小黑，率先打破沉默。
“这里是哪？你要带我去哪？”
毒娘子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再过几个月就是少主的生辰了，教主吩咐我们将少主带回魔教，至于你……自然是和我们一起回去。”
回去？回渊州魔教吗？
云渺愣住了，她前些日子刚将云家一锅端了，正想着比赛结束之后再打探魔教的位置，然后制定计划干掉魔教呢，结果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等她打探魔教的位置，魔教的人就如此热情的迎接她去魔教老巢参观了！
云渺先是一喜，随后又纠结的蹙起眉头：“可是宗门大比就在这几天，我还要比赛呢，能不能等我比赛完再和你们去魔教？”
毒娘子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青衣少女，不明白她是在装傻，还是真傻。又或是这话另有图谋。
“呵，如果你是在求我放了你，那我劝你还是死心吧，我可不会让到嘴的鸭子就这么跑了。”
小黑也让她别想比赛的事了，还是想想怎么逃跑吧。
云渺忧郁道：【你不懂，我可是和墨傲天、皮茜茜还有丁桑桑他们都吹嘘了一遍我报了九项比赛的英勇事迹，万一我失踪了之后，他们以为我临阵脱逃了怎么办？】
小黑认真的想了想，表示不会的，水摇光他们肯定听到了毒娘子的话，刚才的动静闹得那么大，现在整个玄天宗恐怕都知道她被魔教的人劫持了。
所以丁桑桑他们肯定不会认为云渺是临阵脱逃，他们只会认为云渺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倒霉蛋。
倒霉蛋云渺：……
而小黑则是提醒她，他的分身可以向本体借力，最多能借到化神期，待会等到毒娘子离开后，他会抓住机会带云渺逃离这里。
云渺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玄天宗这么多年来一直想剿灭魔教，却一直不得其法，不是因为玄天宗不努力，而是魔教太能藏了。
修真界的人都知道魔教就藏在渊州，却不知道它具体在渊州的哪个位置，玄天宗找不到魔教的具体位置，这才只能被动防御，吃了不少闷亏。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要深入魔教老巢，确定魔教的具体位置，将魔教这个毒瘤彻底连根拔起！】
小黑：【你不是想继续参加宗门大比吗？现在逃离，还有机会继续比赛。】
云渺还是拒绝，她已经想通了，宗门大比每十年一次，她之后有的是机会好好玩，但去魔教老巢参观的机会可只有这一次。
小黑：【但进了魔教之后，以我的力量很难再带你出去，到时候你会很危险。】
他话音顿了顿，郑重道：【你会死的。】
【我不会。】
云渺以理所当然的语气宣布：【死的只会是魔教，绝不会是我。】
如果是旁人，哪怕是平日对云渺最慈爱的常掌门，对她最温柔的祁书白也绝不会让她这么胡闹，但小黑……或者说楚北凉不是一般人，虽然他并不明白云渺的自信从何而来，但他依然选择了尊重云渺的选择。
【好吧，我会尽力保护你。】
另一边的毒娘子看云渺半天不说话，总觉得云渺肯定在思考别的逃跑计划，心里的警惕拉到的最高。但她还需要给阎无光配置解药，实在没空一直看管云渺。
少主的命自然是最重要的，毒娘子只能招来属下，她表示虽然云渺如今中了毒，只是无法动用灵力和神识的凡人，但玄天宗弟子身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护身法宝，不得不防。
所以属下必须严密监视云渺的一举一动，决不能让她有动用法宝给玄天宗传讯的机会，否则一旦被玄天宗的人追上，他们的命也就到头了。
那几个魔修闻言立刻大声应下。
云渺本以为他们会把她关进牢房里，结果却被他们带进了一间豪华厢房，左边隔壁住着昏迷的阎无光，而右边隔壁则是正在配药的毒娘子。
而那几个魔修中有两个坐在厢房的桌前，另外四个站在东西南北四个角落，各个都对她严防死守，不敢马虎。
云渺看着他们那架势，差点以为自己成了什么罪大恶极的犯人。
她试探的往桌子那走了两步，坐在桌前的两个魔修立刻站起身，警惕的大喝：“你要干什么？”
云渺无辜的表示：“我渴了，要喝水。”
两个魔修对视一眼，然后果断表示："没水，忍着。"
云渺后退了两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然后举起小黑表示，她不喝水没关系，但是小黑只是个炼气期的小宝宝，他需要喝水吃饭。
两个魔修一个冷笑，一个直接出声讥讽：“你如今只是个阶下囚，哪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再废话，小心我们把那只狗扒皮做成狗肉煲。”
小黑对这话无动于衷，云渺闻言却是立刻冷下脸来，抬手摸着小黑的脑袋。
“你们要是不给小黑吃东西，把他饿着了，我就自杀。我死了，宗门那边就会立刻收到讯息，到时候师父一定会找到你们帮我报仇。”
两个魔修闻言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小丫头说谎还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竟然敢拿自杀威胁我们，还是为了一条狗自杀。”
"你有本事就自杀一个试试，我们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这个胆量……"
他们以己度人，觉得云渺肯定是吓唬他们，然而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却见云渺猛地拔下簪子，就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她的动作极为迅速，双眼平静无波，让人根本分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小黑一惊：【云渺？】
云渺：【别怕，我吓唬他们的。】
魔修的笑声嘎然而止，他们迅速运起法力打飞那根簪子，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如果刚刚他们没有出手阻止，那么那根簪子一定会插进她的心脏，筑基期的修士也就是身体比凡人强悍许多，但心脏被刺穿还是会死的！
不是吧？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真的会有人为了这种小事就寻死吗？这人莫不是个疯子！
云渺冷哼一声：“这世上想活不容易，想死的办法却多着呢，有本事你们就拦，我看你们能不能每次都拦下我。”
魔修们笑不出来了，也说不出话了，他们再次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让云渺等着，然后匆匆出去请示毒娘子。
用一种毒去压制另
一种毒可不是简单的事，毒娘子本来就在苦恼，如今听闻云渺闹的幺蛾子，顿时暗骂一句：“玄天宗的疯子！”
老的疯，小的竟然也这么疯，一个个怎么都这么不怕死？！
她本不想让云渺得逞，但又怕云渺气性上来真把自己玩死了，
正如云渺所说，这世上想活不容易，想死的办法却多着呢，如果云渺敢拼着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的风险选择直接自爆，那她就算有万般手段也阻止不了云渺的死亡。
云渺并不知道毒娘子想法，她只知道那个魔修去了隔壁一趟再回来后，对她的态度就好了不少，虽然不能算百依百顺，但在一定范围的要求也算是有求必应了。
小黑的面前多了一只肥硕的烤鸡作为宵夜，而云渺也有水喝了。
然而云渺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见魔修们退让了，她立刻嘚瑟起来：“这水没味，我要喝蜜水，加灵蜜、百花露和灵乳的那种。”
魔修恶声恶气的表示这里没有那种东西。
云渺立刻手掐脖子，吐出舌头，做吊死鬼状：“没有蜜水我就死给你看。”
魔修气得脸都黑了，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含恨转身出去，又去给她调了一杯蜜水。
本以为云渺这次会消停，谁知她喝了一口，又嫌弃道：“这是十年份的灵乳还是百年份的灵乳，味道好淡，我在宗门可都是喝万年灵乳的。”
另一个魔修假笑：“没有。”
云渺：“这个可以有。”
那魔修继续努力假笑：“这个真没有。”
云渺狐疑的打量来了他一下，随后哼了一声：“连万年灵乳都没有，你们魔教真是又穷又小气。”
魔修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仿佛恨不得把云渺嚼碎吃了。
哪怕小黑不太懂人情世故，此刻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劝云渺少说几句，那个魔修看上去好像要气疯了。
云渺再次嫌弃道：【魔教的人不仅小气，心眼也小，我不过是客观评价了几句，竟然就气成这样，真是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
不过她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毕竟她的目的是去端了魔教老巢，而不是来和一个红名怪斗嘴的。
“算了，勉强也能润润嗓子。”
云渺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将蜜水喝光，优雅的用茶水漱口，接着抱着小黑躺到了床上。
“对了，明天早上我要吃桂花糕、虾饺、红豆酥酪、杏仁露……”
她肆无忌惮的点了一堆菜，然后做作的打了个哈切，双眼一闭，直接下线。游戏里吃的东西可不管饱，现实里的她该吃晚餐了。
那群魔修怒火中烧，全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床上的青衣少女，他们想要用这种方式展露自己的怒火和杀意，警告对方适可而止。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青衣少女肯定已经被凌迟了。
然而他们瞪了许久，瞪得眼睛都干涩了，等来的却不是对方恐惧的求饶和道歉，反而是变得绵长的呼吸声。
魔修们不可置信的听了又听，其中一个目瞪口呆的看向其他魔修：“她……她……她就这么睡着了？”
要知道这人如今可是上了贼船，等之后她进了魔教圣殿，更是会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众人本以为她之前再怎么傲慢的挑衅他们，内心深处也肯定会有一丝对惧怕在的，说不定这份傲慢的挑衅本身就是为了掩盖她心底的惧怕。
然而现实却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躺到床上进入了睡眠状态。
她竟然睡着了？
甚至连床幔都懒得放下就睡着了。
她这个年纪她这个身份她怎么睡得着的？！
几个魔修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无声的羞辱了，他们恨不得把对方摇起来，骂她个狗血淋头，但是他们不敢。他们只能咬牙的站在屋内，眼看着那个少女睡得格外香甜。
小黑趴在云渺的身边也闭上了眼睛，不过那双耳朵却一直竖着，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
现实中，门窗紧闭的卧室内，云渺躺在床上睡得香甜，无形的风打着旋，丝丝缕缕的灵气逐渐被她吸纳入体内。

第75章
第二天,云渺坐在桌前吃着魔修们拼拼凑凑弄出来的精美早餐，时不时还给小黑喂两口。看管她的那几个魔修心里愤愤不平，但又不敢直说,生怕她又发疯，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其中一个魔修撇开视线，眼不见为净，和另一个魔修小声嘀咕：“毒娘子配的毒药已经给少主喝下去了,她说再过一时半刻就能醒。”
“真的？那太好了。”
另外几个魔修忍不住插话进来,他们有的说少主在玄天宗受苦了，有的则开始畅想回到魔教之后,教主肯定会给予他们丰厚的赏赐。
“可是这次毒娘子带出去的那些人都留在了玄天宗,其中还包括左长老好不容易炼制出的一个炼虚期傀儡,三个化神期傀儡。万一左长老不高兴，问罪起来……”
“不会的,去玄天宗劫狱危险重重，出发前教主和长老们就已经说了,此次行动我们要不惜代价把少主救出来。至于其他的，那都不重要。”
“毒娘子都不担心，你们担心什么。”
云渺一边吃的津津有味,一边竖起耳朵偷听。等到吃完早餐，她抱着小黑就往外走。
魔修们立刻挡住她,面色凶恶的询问她要做什么？
云渺很无辜的表示她不想干什么,她只是吃饱了撑的的想出去溜达一圈,顺便去探望一下醒来的阎无光。
为首的魔修冷声警告：“我们少主才不需要你这种人探望，你就待在待着，别想耍花样！”
云渺对此表示不解，她已经被毒娘子下了剧毒,如今和凡人无异，他们干嘛那么害怕她呢？
先不说她能不能跑出巨鲸的嘴巴，就算她能跑出去，如今外面一片汪洋大海，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又能往哪逃呢？
而且阎无光可是炼虚期的大能，吹口气都能把她这个小小的筑基给吹死，难不成堂堂魔教少主还怕她一个小筑基不成？
云渺的几个反问问得几个魔修面面相觑，他们很想说你这人虽然被下了剧毒无法动用灵力，但你还能以死威胁别人，说死就死，一点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可怕的很。
但这话若是说出来，反而会说明他们怕了云渺，他们可不想丢了面子。于是他们只能硬邦邦的表示魔教少主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云渺立刻高抬下巴：“我可不是普通人，我是玄天宗掌门的爱徒，全宗门修炼速度最快，悟性最高的天才，下一任玄天宗掌门的最有力竞争者，田辛田丹王最看好的师侄，本次炼丹大比的第一名！”
魔修们的表情一言难尽，在这个讲究含蓄谦虚的修真界，就算是最狂傲的魔修都不会这么直白的吹嘘自己，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竟然能面不改色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就不觉得害羞吗？
简直是……臭不要脸！
魔修：“……总之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云渺眯起眼睛，当即炼出杀手锏，抬手朝着自己的天灵盖拍去。魔修一惊，还不等他们反应，毒娘子就闪身出现在云渺身前，攥住了她的手腕。
云渺也不挣扎，只是单手抱着小黑大声嚷嚷：“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去看阎无光，不让我去看，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哼，我活着对魔教才是最有价值的，我死了，我师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就等着给我陪葬吧！”
毒娘子这几日为了顺利潜入玄天宗救出阎无光可谓是耗尽了全部精力，昨夜行动暴露，在生死之间晃了一圈，好不容易把阎无光救回来，还来不及休息片刻就又耗费了大量精力和法力来调配剧毒，为阎无光压
制体内的毒素。
如此种种下来，纵使是铁打的人都扛不住。所以此刻的毒娘子面色很是疲倦，本就苍白的皮肤更白了，眼下出现青黑，配上那淡紫的嘴唇，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猝死。
她累得甚至都没力气生气了，只是沉默的看着云渺，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人上了贼船竟然还有这么多精力闹腾。
云渺看不懂毒娘子眼中的情绪，她见毒娘子只盯着她看却不说话，于是也睁大眼睛瞪回去。
毒娘子：“……带她去吧。”
几个魔修睁大眼睛，随后为首的魔修不情愿的表示，少主那边正是需要休养的时候。这样肯定会打扰到他休息，而且他们可是魔修，不是这人的奴仆，怎么可以步步退让。
如果是平常毒娘子还会斟酌一番，但此刻她实在太累了，只想赶紧休息，于是她没好气的看向那个魔修：“那你说怎么办？这就是个不怕死的疯子，你能和疯子讲道理吗？”
那个魔修不说话了。
云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多谢夸奖！”
小黑提醒：【……云渺，她好像是在骂你。】
云渺：【敌人无能为力的辱骂就是最好的夸奖。】
因为毒娘子的吩咐，那几个魔修不得不带着云渺走向隔壁阎无光的房间。其中一个魔修推开房门，走进去禀报。
云渺不等他禀报完毕，就抱着小黑好奇的走了进去。只见断了一臂的阎无光正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他的脖子带着项圈，脚上带着脚镣。看着比她还要像一个囚犯。
他的面色也比之前看上去沧桑了很多，不再像个昳丽的少男，倒像个昳丽的青年，不过云渺知道他既不是少年人，也不是青年，而是一个活了成百上千岁的老家伙。
阎无光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上方的床帐，压根没有理会魔修的禀报，直到云渺进来，他才漫不经心的刚给了她一个眼神。
“早上好啊。”
云渺十分自来熟的往椅子上一坐。
阎无光又缓缓看回床帐，他平躺在床上，浑身都是死气沉沉的倦意。看着好像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我不好。”
“是吗？我倒是挺好的。今天早上的虾饺和杏仁露特别不错。就是桂花糕里没有桂花，香气不足。”
云渺拿起桌上的水壶准备给自己倒水，结果发现水壶是空的，当即让边上看守她的魔修给她泡点上好的灵茶。
小黑：【不喝蜜水吗？】
云渺：【今天早上吃太多甜的了，有点腻，喝点茶解腻。】
边上的魔修听得攥紧拳头，恨不得用自己沙包大的拳头亲吻云渺的脑袋，但最后他还是忍气吞声的去泡茶了。
灵茶很快就泡好了，茶香四溢，温度也是正正好，云渺先尝了一口，发现一点也不苦，入口微甘，于是满意的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泡茶的魔修冷笑：“牛嚼牡丹。”
云渺淡定回怼：“我坐着你站着，我喝着你看着，你想嚼还嚼不到呢。”
“你！”
魔修气得再次攥紧拳头。
就在这时，阎无光怏怏不乐道：“好吵，出去。”
魔修闻言立刻对云渺道：“听到了没，少主让你出去，少主不需要你的探望，别死皮赖脸的……”
“我是让你们出去。”
阎无光的声音打断了魔修的话。
魔修不可置信的看向床榻的方向：“少主……”
阎无光没有说话，他只是一挥手，几个魔修立刻身不由己的倒飞出去，随后房门砰的关上，房间内只剩下他和抱着小黑的云渺。
门外很快传来魔修们的声音，他们先是向少主告罪，然后强调云渺的威胁性。
阎无光：“我知道了，我会看好她的。”
云渺完全无视了阎无光和魔修们的对话，还在那自顾自的询问：“你吃早饭了吗？怎么看着有气无力的。”
“你的胳膊断了，之后回魔教还能再长出来吗？还是说到时候砍个别人的胳膊接上？”
“毒娘子他们是怎么把你救出来的……哦，我忘了你当时还在昏迷，应该也不知道情况。”
阎无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能够那么开心？”
“因为我开心，所以我开心啊。”
云渺打量着阎无光：“倒是你，为什么总是看起来那么……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
阎无光：“因为我不想活了，所以不想活了。”
云渺：“原来如此。”
阎无光侧头看她：“你能听懂我的意思？”
云渺：“不懂。”
阎无光：……
云渺的视线落在了阎无光的项圈和脚镣上：“你不是魔教少主吗？为什么你的脖子和脚上会有这种东西？”
她之前听宁玉师姐透露过，这个项圈和脚镣是和锁灵环功效差不多的法宝，这两样法宝一经启动，阎无光就会立刻变成一个废人。
甚至……必要时候，那个项圈的尖刺还会向内生长，在瞬间斩断阎无光的头颅。
阎无光的眼眸微冷，浑身多了一丝压迫感：“这世上很多人都看见过我身上的这两样东西，但他们从来没有问过我这些东西是什么，从哪来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云渺很配合的询问为什么。
阎无光：“因为他们怕死。”
云渺立刻骄傲道：“那你今天是撞对人了，我可是出了名的不怕死。毒娘子刚刚可是亲口夸赞过我是不怕死的疯子。”
阎无光：“……我知道，我刚刚听到了。”
云渺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不依不饶的追问：“所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谁给你戴上的？”
依照阎无光刚才的态度来看，这显然不是他自愿戴上的。
阎无光沉默的看着她，一丝阴冷沉重的威压朝着她压去。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云渺瞬间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黑暗阴冷的海底，身体不断的下坠再下坠，似乎永无尽头。
忽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温暖又柔软。一道呼唤传入她的大脑。
【云渺。】
云渺回过神来，她用脸回蹭了一下小黑。
【我没事，不用担心。】
阎无光看着一人一狼相亲相爱的温馨画面，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他收回威压，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
“你也说了，我是魔教少主，所以……这世上除了魔教教主，谁还能给我戴上这种东西？”
云渺一愣，又有些在意料之中：“魔教教主阎海？那不是你爹吗？”
“他不是我亲爹。”
阎无光眼中闪过厌倦：“我的亲生父母是一对散修，他们结为道侣后过了很多年才有了我，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还是天灵根，天赋极好。所以八岁之前，他们对我极为宠爱。”
“八岁之后，他们的仇家找上门，毁了我的丹田，从此我成了废人，再之后……他们把我卖给了一个魔修换取延寿丹。”
阎无光陷入了回忆，自顾自的诉说着。年幼的他在那个魔修手上吃尽了苦头，他暗中引来那魔修的仇家，想要和那魔修同归于尽。
结果阎海路过救了他，因为阎海觉得他当时孤注一掷的眼神很像走入绝境的狼，阎海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于是阎海将他收为义子，把他带回了魔教，帮他重塑灵根，悉心培养。
云渺是玄天宗掌门的徒弟。他是魔教教主的义子，他在云渺这个年纪，阎海对他的宠爱不比玄天宗掌门对云渺的宠爱少分毫。
他也可以骄傲的说他是魔教教主的爱子，各位长老最疼爱的小辈，全魔教修炼速度最快，悟性最高，被所有人追捧的天才。
那个时候的他和云渺一样意气风发，一样快乐，他把阎海当成了父亲那样敬重，心中满是濡慕之情。
他夜以继日的努力修炼，想要日后能成为阎海最重要的左右手。最开始阎海却是对他的天赋和勤奋很满意，但随着他的境界不断攀升，阎海看他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出现了变化。
他还记得那一天……他刚刚突破炼虚期，甚至顾不上稳定境界就迫不及待的出关，想要去找义父分享喜悦，结果他等来的不如阎海往日的夸赞，而是冰冷的项圈和脚镣。
“他说，他希望我自愿戴上。”
阎无光语气平静中透着厌倦：“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需要的不是一匹狼，而是一条听话的狗。”
他看向云渺：“下一任玄天宗掌门最有利的竞争者？玄天宗掌门的脾气倒是好，若是我敢当着阎海的面说我想的当魔教教主，怕是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小黑
若有所思：【你每次都喜欢把我当成狗，是不是说明你需要的也并不是狼，而是一条听话的狗？】
云渺：【虽然比起狼来说，我却是更喜欢狗，但小黑……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一个人。】
小黑沉默了。
给云渺当狗当久了，他刚刚确实忘了他其实是人。
阎无光见云渺久久不语，转而发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云渺下意识道：“节哀。”
阎无光：“……我还没死呢，不需要节哀。”
他从床上坐起来，目光阴沉沉的看向自己的断臂，随后又看向云渺：“他们说，阎海等着我回去给我过生辰，他经常给我过生辰，并且每年都雷打不动的派人送我生辰礼。”
“以前我把他当父亲，但事实却是，他送我生辰礼的同时也不耽误他提防我，猜忌我，送我这可笑的狗项圈。他这次花大力气救我并不是多希望我活着，而是觉得我还有用，并且不希望我为你们玄天宗所用。”
“云渺，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是当一头噬主的狼，还是一条忠心的狗？”
云渺沉思一秒，真诚反问：“你就不能好好当个人吗？”
阎无光一愣，低头喃喃：“当个人，是啊，当个人……”
他再次疲倦的倒在床上，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上方的床帐：“如果有一天你的境界不断攀升，玄天宗掌门开始对你产生了忌惮，你会怎么做？”
云渺闻言很笃定的表示她师父才不会忌惮她，这种假设永远都不会成立。
“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
阎无光语气淡淡：“那你有父母吗？你的父母对你好吗？”
云渺喝茶：“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无父无母。”
阎无光：“被遗弃的？那你恨他们吗？”
现实中的云渺确实是个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孤儿，不过她依然淡定喝茶：“没有爱，哪来的恨？”
阎无光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说得对，没有爱，哪来的恨。”
*
不知过了多久，巨鲸终于停了下来，云渺被带上了一座植被繁茂的海中孤岛。这座岛的周围被厚重的迷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看守云渺的魔修在她这受了不少恶气，见状立刻冷笑一声，表示这座岛被布下了重重阵法，就算是他们这些魔教中人都不知道进出的办法，只能在毒娘子等魔教高手带领下才能进出。
玄天宗永远不可能找到这里来，自然也不可能来营救云渺。
云渺也别想再拿自杀威胁他们，要知道他们魔教的教主可是大乘期的强者，云渺就算真的拼着魂飞魄散想自爆，魔教教主也有办法让她憋回去，保证一点讯息也传不出这座岛。
魔修恶狠狠道：“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云渺淡定的瞥了他一样：“哦。”
简单的一个字顿时把那个魔修又气了个半死，他气得双眼泛红，胸膛剧烈起伏，抬手就想攥住云渺的衣领问她为什么不害怕。结果手刚抬起来就被其他魔修给拽住了。
“消消气！消消气！”
“别和她一般见识。”
“任务完成了，你还理她做什么，等之后回禀了教主，咱们一起喝酒去。”
毒娘子嫌吵，呵斥了一声让他们闭嘴，随后又冷冷的看了一眼云渺，让她跟上。毒娘子本来是个很爱笑的女人，但她最近太过倒霉，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云渺看似乖巧的跟上，背地里却和怀中的小黑交流：【看来这个地方很难给师父传讯息，你那边怎么样？】
已经回到玄天宗的楚北凉抬头看了看远方，他的视线似乎能够穿透了无边的山峦和大海，直直的看向了远在岛上的云渺。
他表示自己对分身位置的感知有些模糊，不过还是可以确定大致位置的。
【很好，魔教一时半会儿不会杀我，我先在魔教探探路。】
云渺故作好奇的不断左顾右盼，将周围的景色都看在眼里。心里吩咐楚北凉现在就将这座岛的位置告知她师父，
让她师父立刻派人悄悄包围这里。到时候他们里应外合，端了魔教！
虽然这么做会暴露小黑和楚北凉的关系，但这都是小事，魔教一千年前偷袭玄天宗的恶行她可是记着呢。听闻玄天宗死了不少弟子，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葛燕师叔的跛脚也是那时造成的。
如果说以前的云渺只是当游戏剧情听听就忘了，那么现在的她只有一颗念头……魔教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血债血偿，沙了，她要把这些红名怪通通豆沙了！这就是她的第二道竞选宣言！
魔教就建立在这座岛的山脊上，乍一看好似一条黑色巨龙趴伏在高山上，看起来十分宏伟威严，但之前连云家的一片瓦都要收入囊中的云渺却对此不感兴趣，甚至还皱起了眉头。
因为她看见了晦暗的魔气，还闻到了一股仿佛血液腐败的恶臭，魔气本身是无色无味的，但魔气浓厚的地方总是伴随着无休止的杀戮。
云渺低头看向脚下，只见腐败枯叶下的黑土泛着诡异的红，犹如吸饱了血，冷不丁还能看见被草木泥土覆盖大半的枯骨。
林间树叶簌簌，枝条、藤蔓蠢蠢欲动。它们在众人周围徘徊，却不敢真的进攻。普通的植物是无法再魔气浓郁的地方生存的，这些显然都是喜食血肉的魔植。
云渺眼中的嫌弃更浓，一旁的魔修却误以为她终于害怕了，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片刻后，众人进了魔教大门，右长老已经带着一群魔修等候多时了，见阎无光出现，立刻殷勤的围上来迎接少主的归来，并奉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解药。
阎无光接过解药服下，原本苍白的面色顿时好了很多，但他并没有跟随右长老等人去见阎海的意思。
他的视线扫过云渺，语气疲倦道：“不了，这次在玄天宗走了一遭，我心里多了不少感悟，似有突破之象，所以我想先闭关，等突破之后再去拜见教主。”
说完这话，他直接飞身迅速离开，留下其他魔修面面相觑。
阎无光也不是第一次这么我行我素了，他脖子上的项圈是如此的显眼，众人都知道他心里有气，也不敢阻拦，气氛只是沉默了一瞬就又恢复如常。
右长老冷淡的瞥了眼云渺：“这就是常老儿新收的徒弟？我倒是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平平无奇，常老儿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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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右长老鄙夷：平平无奇罢了。
等到玄天宗打进来之后，右长老声嘶力竭：是谁把鬼子引进来的？！！！QAQ

第76章
对于右长老的评价,云渺只是故意将右长老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个遍，重点在他发际线后移的头顶多看了一会儿，然后鄙夷的哼了一声。
她没有说一个字,但是嘲讽意味却瞬间拉满。
右长老的脸瞬间黑了：“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夫有点秃顶怎么了？只有肤浅的修士才会那么注意外貌，整天把驻颜丹
当饭吃，简直可笑！修真界弱肉强食，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真的,其他都是虚的！”
云渺还是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秃顶看，再次不屑的哼了一声。
“区区一个阶下囚,竟然敢如此挑衅我。”
右长老眼中闪过杀意,当即抬手想要给眼前的青衣少女一个教训,结果却被毒娘子给挡住了。
毒娘子笑着劝右长老消消气，何必和一个阶下囚置气,她列举了云渺之前不怕死的举动，表示云渺现在一心求死,右长老若是一怒之下杀了云渺，反而是遂了她的心愿。
右长老也知道正道虽然有不少伪君子，但也有不少不怕死的疯子,他多看了青衣少女一眼。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还有这种气节。呵，可惜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对着毒娘子等人一挥手,示意他们跟上,教主那边可还在等着呢,莫要再在这耽误时间了。
云渺被押送进了魔教圣殿，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大殿内部的墙壁上依然燃着无数烛火，火光摇曳,靠站在墙壁两侧的黑铁兵俑身上光影斑驳。
毒娘子上前向教主阎海禀报此次行动。而原本安静缩在云渺怀里的小黑悄悄抬起爪子按在她的胳膊上，示意她看向那些黑铁兵俑。
因为阎海是大乘期，神识强悍，所以小黑没有使用神识和云渺直接沟通，以免被阎海发现端倪。
云渺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她知道那些看似是死物的黑铁兵俑其实是傀儡。
魔教左长老最出名的一点就是他擅长把其他修士剥皮抽筋做成傀儡，供自己驱使。最高可以制作和他自身境界等同的炼虚期傀儡，也是个让修士们谈之色变的狠角色。
“好看吗？一千多年前我从你们玄天宗弄到了不少好材料，这才能够做出这么多好用的傀儡。”
坐在教主左下方的左长老正因为此次行动损失了好几个强大傀儡而隐含怒意，他用浑浊的老眼打量着眼前的少女，语气透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你仔细看看，这里可有不少是你的师兄师姐呢。”
云渺抱着小黑的手微微收紧，小黑抬头蹭了蹭她的脸。
左长老注意到她的动作，顿时心里闪过一丝扭曲的畅快，虽然当年他们魔教输了，但玄天宗就胜了吗？当然没有。那些宁死不屈的玄天宗弟子死后还不是被他制成了傀儡，任由他驱使！
“对了，还有你们的那位葛燕长老，你知道她为什么跛脚吗？因为当初我亲手抽走了她的脚筋。她当时一声都不哼，我还以为她不疼呢，没想她到现在还记着，甚至生出了心魔！”
左长老抬手指向站在角落里的黑铁傀儡，冷笑着表示那根脚筋就在这具傀儡的体内。
“就算她有个身为丹王的师兄又如何？丹药治得好她的腿，却治不好她的心。她会一辈子活在那日的噩梦之中。心魔不除，她的脚就一日不会好。”
云渺气得呼吸都染上怒意，她盯着左长老头顶的血条，第一次如此真情实意的想要杀死一个红名怪。
小黑直立起上半身，像是拥抱一样抬起爪子抱住云渺的上半身，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蹭了蹭。他试图让云渺冷静一点，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云渺在此刻出手，肯定会吃亏的。
云渺感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温热体温和毛茸茸的微痒感，她动作一顿，随后默默抱紧小黑，扭过头不再去看左长老。
左长老眼中闪过不悦，他抬手如鹰爪，下一瞬云渺怀中的小黑狼就被他吸入掌中。随着他的手微微一用力，咔嚓，小黑狼的脖子被轻易扭断。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等到云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怀中毛茸茸的小黑就变成了一具尸体，被左长老好似扔垃圾一样随意的丢到她的脚边。那双失去焦距的黑眸依然安静的看着她，似乎在告诫她什么。
云渺瞳孔紧缩，她知道小黑有能力躲开的，但他没有。
坐在上首的阎海扫了一眼左长老，正要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岛上的魔气忽然出现暴动，朝着同一个方向蜂拥而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阎海扭头隔空朝着那个方向望去，整座岛都在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之内，所以他很快就发现出现异象的地方是阎无光的住所。
原来阎无光不是在故意和他怄气，而是真的有所突破？
“看来我儿这次感悟颇深啊。”
右长老等人立刻笑着拍马屁，既夸赞少主的天赋卓绝，是阎海的一大助力，又夸阎海教导有方，将少主教导的如此年轻有为。
阎海淡淡的嗯了一声，看不出喜怒。他对着毒娘子挥挥手。
“既然我儿要先行闭关，那生辰的事就等他闭关之后再说吧，把这小丫头带下去审问，注意一点，别让她死了。”
这里魔气浓郁，毫无灵气，对于灵修来说不亚于活鱼掉进了高浓度的盐水里，灵修在这待久了，要么放弃抵抗，自废修为转变为魔修，要么就是在痛苦中走向死亡。
阎海既不希望云渺变成魔修，也不希望她死了，她以玄天宗掌门亲传弟子的身份一直活着，对于魔教才是最有利的。
毒娘子恭敬的应下，抬手挥出一道毒烟，将云渺脚边的黑狼尸体融化消失，随后和另外几个魔修带云渺离开。
他们本以为云渺在那只小黑狼死后一定会大闹一通，所以已经做好了把她强行押解下去的准备。结果之前在船上嚣张跋扈的少女此刻却只是面无表情的转身和他们离开，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出了圣殿，最看不惯云渺的魔修立刻冷笑：“之前那么嚣张，现在终于知道怕了？果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然而云渺却看也不看他，照旧面无表情的跟着走。那个魔修觉得没意思，翻了个白眼也就不说话了。
很快，云渺被带到了魔教的监牢深处，这里同样是一处水牢，乌黑的剧毒水潭中央是一个极小的平台，人甚至无法在上面平躺，只能盘腿而坐。
云渺被锁在了这处平台上，无法动弹。毒娘子没有急着审问她，而是袖子一抖，无数青玉蝎掉落在平台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云渺的全身，不断的撕咬着她的血肉。
云渺能够看出自己的血条正在不断减少，不过她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毒娘子，她知道毒娘子是不会让她死的。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好一会儿，毒娘子才皱起眉头：“你难道一点也不疼吗？这么能忍？”
她当即又给云渺喂了一颗毒丹，这丹药不会置人于死地，但却会让人浑身痛痒难耐，生不如死。
然而又过了片刻，密密麻麻的青玉蝎已经将云云渺啃成了一个血人，手部、肘部等多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但毒娘子想要看见的痛苦神情和痛苦哀嚎依然没有出现。
毒娘子不是傻子，所以她很快就猜到了云渺身上的不对劲。
“你没有痛觉？”
云渺依然没说话，她已经气到没兴趣和这些红名怪斗嘴了，她只想用最直接的手段发泄自己的愤怒。
毒娘子见状眉头皱起，当即收起青玉蝎，拿出一颗回春丹喂给云渺，治好她的伤势，随后又拿出一只巴掌大的斑斓蜘蛛放到了云渺的肩膀。
冰冷的毒蜘蛛爬到云渺的脖颈，带来和小黑完全不一样的诡异触感，云渺觉得有些恶心，不过她现在无法动弹，只能在心里默念，这都是游戏，蜘蛛是假的，假的。
蜘蛛对着云渺的脖子咬下去，她的血条再次下降，随之而来的是她的身体开始拔高了许多。
毒娘子变出一面镜子放在云渺的面前，云渺抬头看去，只见她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生长，很快就从少年人长成了青年人。
此刻她的游戏形象和现实中那个正在上大学的她彻底重合，看起来就像是现实中的她穿上了古装一样。
毒娘子暂时让毒蜘蛛停下，“好心”的给云渺讲解：“此乃夺寿蛛，顾名思义，它可以夺取修士的寿命。只需一时三刻，就能将你的寿命全部吸走。”
“当然，我是不会让你死的，不过你这么年轻，应该还不想看见自己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模样吧？”
“到时候你又不能动用神识和灵力，只能像是一个凡人老妪那样，佝偻着背，步履蹒跚，每天都会感觉自己比昨天更苍老一点，更无力一点。时光的残忍可比一瞬间的死亡可怕多了。你……当真一点也不怕吗？”
云渺依然没有说话，毒娘子原本笃定的神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当即催动夺寿蛛继续吸取云渺的寿命，让云渺感受一下何为苍老的恐怖。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魔修忽然冲入了水牢，面色难看道向毒娘子禀报，监牢疑似有外敌入侵！
“什么？”
毒娘子一惊，她顾不得继续审问云渺，抬手迅速收走那只夺寿蛛，下意识
就想出去抓捕敌人。
但她刚走了两步就反应过来她不能离开。当即怒瞪那个魔修：“这事你告诉我干什么？还不快去禀报护法，让他们带人前来抓捕！”
话音刚落，她一掌将那个魔修拍出水牢，然后关闭沉重的牢门，将她和云渺一起关在了这处潮湿的水牢之中。
随后毒娘子看向云渺，口中自言自语：“是玄天宗找过来了？不……不可能，这座岛如此隐蔽，还布下了重重阵法，玄天宗不可能找得回来。”
就算玄天宗有秘法能借助云渺定位这座岛的位置，依照距离来推算，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到达才对。
想到这，毒娘子松了口气，不过她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而是悄悄靠在水牢的拐角。
牢门是晦石做成，可以隔绝神识的探查，所以她的神识也无法看见牢门外的情况，她只能运起法力警惕的盯着牢门，一旦开启牢门的不是自己人，她就会立刻出手。
*
帮忙押送的那几个魔修是没资格进入魔教监牢的最深处的，最后一段路由毒娘子独自押解，而这几个魔修无事一身轻，当即勾肩搭背的说笑着往外走。
“走走走，喝酒去。”
“这几天可憋屈死我了，今天定要喝个畅快！”
“不醉不归！”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监牢的时候，一抹白影好似鬼魅一样凭空出现在其中一人的身后，她迅速抬剑，随着剑光一闪，炙热的赤炎喷涌，前方三人的脑袋飞起又落下。
只有一个魔修因为余光瞥见那抹白影，下意识闪躲，这才保住了小命，只是胸口被划出一道血痕，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吓得呼吸一窒，连连后退：“敌袭！敌袭！”
他一边喊，一边朝着监牢深处逃去，想要找毒娘子求救。
白衣女修本想追击，但听到动静的监牢的守卫们已经飞快的冲进来将她团团围住，她只得暂时杀出一条血路，从监牢中逃离。
这人正是披上马甲的云渺，她知道小黑希望她忍耐，等待玄天宗的救援到来，她的本体也确实在努力忍耐，至于马甲这边……小红惹的祸和她云渺有什么关系？
“何人竟敢在我魔教撒野！”
十几具元婴期的傀儡从圣殿中飞出，朝着云渺围攻过来。
虽然这些傀儡并不是她的对手，但她却没有要杀死它们的想法，而是转身再次换了个方向逃跑。
魔教的守卫们不断赶来，她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不过她依然没有正面迎敌的想法，只是在魔教中不断逃窜，时不时将一颗颗丹药捏碎成粉末朝着周围扔去。
云渺被抓的这三天，一直操控马甲在秘境里偷偷做准备，辛夷收集的上古丹方有不少好东西，其中就有不少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毒丹。
云家的宝库里有不少天材地宝，加上她秘境种着的不少中阶和高阶灵植，拼拼凑凑间也做了不少见血封喉的毒丹，此刻正派上用场。
那些守卫们接触到毒粉，或是立刻毙命，或是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有人用风将这些毒粉吹回到云渺身上，试图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然而云渺一千多点的毒抗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她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那些朝她攻击而来的守卫们纷纷中招，痛苦的倒在地上。
魔教圣殿之中，阎海坐着没动，身为魔教教主，他若是出手对付这个化神期的跳梁小丑，就是在自降身份。再说了，如果这种小事都要他亲自出手，那他的属下岂不都成了废物？
他只是冷冷道：“这人倒是和毒娘子之前说的那个白衣女修有几分相似。”
右长老立刻道：“华发、白衣、赤剑……不会错的，应该就是她，只是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魔教？莫非这白衣女修也是玄天宗的人？”
但很快他就自我否决了这个猜测：“不，不对，常老儿的弟子还在我们手上，如果她是玄天宗的人，该是想办法把我们的位置告知玄天宗那边，寻求增援才对，不可能如此鲁莽行事。”
“莫非我们魔教之中真的有内鬼，她是收了内鬼的消息，知道了毒娘子的计划，所以才会趁此机会跟着毒娘子等人登岛。只是她来这是想做什么呢？”
左长老不耐烦道：“管她做什么，区区一个化神期也敢擅闯魔教，直接抓住就是了。正好也省得我们到处找她。”
左长老也自恃身份没有直接出面，而是再次招手，三具化神期的傀儡飞出圣殿，加入了战场，它们以三面夹击之势攻向那个白衣女修，根本不给她继续逃跑的机会。
剩余的守卫停下追击的脚步，本以为那个白衣女修这次必死无疑，谁知却见她忽然露出一个挑衅的冷笑，接着身形竟是凭空消失了。
守卫们一惊，赶忙握紧武器惊慌的四下张望，生怕那个白衣女修再次杀回来。而左长老也操控傀儡停了下来，迟疑的看向四周。
右长老则是面色惊疑不定的看向教主阎海，他表示以他炼虚期的神识竟是没看清那白衣女修是怎么逃跑的，不知教主可能看出那白衣女修用了什么办法逃跑，她现在又在何处？
阎海眉头皱起：“我也不知。”
“教主竟也不知？”
右长老惊叫，随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赶忙又道：“怪不得这人敢擅闯我们魔教，看来她确实有两把刷子。依照这人之前对我们魔教的态度……怕死来者不善啊。”
“也不知她现在还在不在岛上，可千万不能让她跑了，否则她一旦将我们的位置昭告天下，都不需要她背后的组织动手，单是玄天宗就够麻烦的了！”
左长老让他别急，那白衣女修再厉害也不过是化神期，就算她有什么厉害的法宝或者高阶传送符，在岛上的重重阵法下也只是一张废纸罢了。怎么可能真的在教主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她应该是跟着毒娘子他们偷偷潜上来的，登岛的路和出岛的路可不一样，如果她还按照登岛的路离开，那么必定会触发阵法，被困在原地。
如今阵法并未被处罚，就说明她肯定还藏在岛上的某个地方。
阎海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种被蝼蚁当面挑衅的感觉依然让他面色难看，他冷声吩咐下去，让左长老和右长老立刻带人搜查全岛，就算是把整座岛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来他魔教闹事，又是哪个组织这么胆大包天敢如此公然挑衅他!
左长老和右长老一直都是竞争关系，闻言立刻应了一声，迅速离开圣殿，想要第一个找到入侵者，好讨教主欢心。
*
披着马甲的云渺确实还在这座岛，只不过她不在岛上，而是在岛下。
之前她借助五行遁术，飞快的遁入地下避开了傀儡的攻击，心中暗暗盘算，之后只要魔教强者对她出手，她就立刻躲进地下，然后从另一个地方冒头，继续在魔教捣乱。
有五行遁术和因果之力的传送在，她虽然杀不了阎海等魔教强者，但魔教的人也拿她没办法！
她将这命名为土拨鼠计划，心里暗暗发誓今天非要把魔教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一路往岛的地下深处遁去，藏得很深。本意是想躲避阎海这个大乘期强者的神识，谁知却意外发现了一件很熟悉的东西，晦石墙壁。
云渺上浮的动作一顿，她用神识朝着下方探去，想要看看她的下方有多少区域被晦石掩盖着，谁知她的神识“看见”的却是更深的地下。
云渺动作一顿，狐疑的对下方的晦石墙壁摸了又摸，她很确信这就是晦石，而有这东西的存在，她的神识按理来说会被阻隔，就像是肉眼的视线被墙壁阻隔那样，是不可能看见下方的具体情形的。
她的脑中灵光一闪，意识到她的神识应该是被某种东西蒙骗了，或许是某种古怪的障眼法。布下这种障眼法的人肯定不希望别人发现这里的晦石墙。
这么小心谨慎……难道魔教在这下方藏着
什么今天大秘密不成？
云渺眼睛一亮，立刻运起五行遁术穿过这片晦石墙，朝着地下更深处遁去，她要去查探一下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如果这是什么魔教的命脉所在……呵呵，那魔教可就要遭老罪喽！
穿过晦石后，她落到了一处宽阔的甬道，这里同样是由晦石砖堆砌而成，两侧的墙壁上满是色彩艳丽的壁画，画上云雾缭绕，云端仙宫矗立，神仙驾鹤而来。
角落里的童男童女捧着铜制的莲花灯，莲花中燃着苍白的冷光。
因为五行遁术对灵力的消耗很大，无法长久使用，所以云渺暂时变回了人形。她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处拐角查看，确定这些童男童女都是死的，内部填满了乳白的鲛人油，和她之前在秘境看过的童男童女人形灯一模一样。
云渺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古怪，难道魔教的地下也藏着一个上古遗迹？建造这里的人难不成也是一个希望爱人成仙，或者希望自己成仙的上古疯子？

第77章
“金光佛骨,那可是好东西啊。”
“谁说不是呢。呵呵。”
拐角处忽然传来对话声，云渺察觉到自己的蓝条已经空了一大半，立刻往嘴里塞了一大把回灵丹,随后施展五行遁术，化作一缕清风隐藏起来。
两个身穿灰袍的人影从拐角走来，他们的脸上戴着纯白的面具，那面具似乎有伪装的作用。明明从两人的声音可以听出他们是一男一女,但他们的身形却完全一致,没有任何高矮胖瘦之分。
云渺对这个地方暂时没有头绪，干脆转身悄悄跟上了这两人的步伐。
走了没多久,她就发现这里不仅道路四通八达,好似一个地下迷宫,守备也十分森严，每隔一段路就设有两个守卫,时不时还能看见一队守卫巡逻。
这些守卫全都身穿灰袍，佩戴白面具。
因为这里到处都是晦石和阵法,云渺的神识再次被禁用，她无法用神识探查这些守卫的具体情况，只能凭借气息察觉出他们的实力最差也是元婴期,比之前追杀她的那些魔教守卫的实力还要高一个档次。
要知道元婴期在修真界的某些小门派、小家族已经是老祖级别的人物了，在某些灵气贫瘠的偏远地方甚至足以称王称霸,结果这么多的元婴期修士在这里却只配当小小的守卫？
云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甘心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当个守卫,她只知道这个地方一定藏着一个大秘密。
这些人行走的时候并没有用上法术,而是像是凡人一样慢慢走，五行遁术非常消耗灵力，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云渺的蓝条就又空了一大半。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暂停跟踪,先去找地方补个蓝的时候，她跟踪的那两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处用乌金栏杆分割开的牢狱，放眼望去，不知有多少修士被塞在这些大大小小的牢房里。
云渺的视线扫过那些修士手腕和脚踝上的红色“玉镯”，这是……锁灵环？
莫非这些人就是被云家抓捕后送走的那些修士？
她立刻越过那两个灰袍人，悄无声息的朝着前方走去，想要近距离看一看这些牢房内修士的状况，也是这时，她听到一阵虚弱的诵经声。
她脚步一转，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很快就在监牢的最深处看见了几个逼仄的单人牢房，其中一个单人牢房中有一个看起来才十二三岁的小和尚正浑身是血的趴在肮脏的地上。
他的脸上还有些许婴儿肥，眼角到脸颊沾着干涸的血迹，身穿破损染血的僧袍，光溜溜的脑袋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着圆润白嫩的光泽。
他双目紧闭，口中喃喃的念着经文，手撑着地面几次想要坐起来却又因为虚弱无力而倒了下去，但他没有放弃，依然锲而不舍的想要坐起来，嘴里念诵经文的语速越来越快，透着深深的痛苦和迷茫。
云渺注意到趴在地上的他每次用双手撑起上半身的时候，腰部都往下塌陷出一个很诡异的弧度，整个上半身软得像一根面条。
她之前是听说过灵明佛子的传闻，再联想到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心里不由出现一个猜测。
灵明佛子，金光佛骨……不会吧？
云渺下意识想要走过去多看几眼，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蓝条已经快见底了，她立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处牢狱。
施展五行遁术的时候，她是无法服用丹药的，所以她必须找个地方避开守卫，解除遁术后服用回灵丹补充灵力。
可惜这里到处都是守卫，监控死角实在太难找了，她之前落地的那个地方倒是一处死角，但她的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回到那去了。
所以当云渺的灵力彻底耗空的时候，她的身形直接暴露在了甬道之中。附近的两个守卫发现了她的踪迹，迅速上前试图捉拿她。
“谁？！”
“站住！”
一队巡逻的守卫听到动静也掉转方向赶来援助。
“什么人？！”
甬道里太过狭窄，云渺被两面夹击，一时间没时间服用丹药，只能先挥剑反击。这十几个元婴期的守卫虽然人数上占优势，但并不是云渺的对手，她很快就杀了两人，迅速从突破口逃了出去。
在逃跑的过程中，她抽空掏出装着回灵丹的瓷瓶，看也不看就往嘴里倒。然而就在她的蓝条刚刚回满的时候。一道陌生的女声传入她的耳中。
【到我这来。】
云渺动作一顿，诧异的朝着四周看去，这里不是禁用神识吗？为什么这人却可以对她神识传音？
“她在那！”
前面的甬道也出现了追兵，为首的那个灰袍人身上的气息非常危险，似乎是炼虚期的高手，云渺不敢和他硬拼，立刻施展五行遁术遁入地下，
她逃了很远，确保远离了那处追兵扎堆的地方后，才好似土拨鼠一样从地里探出头来。这片区域同样是四通八达的甬道，墙上满是登仙的彩色壁画，到处都是执勤的守卫。
若非她的小地图显示她来到了一处全新的区域，她怕是会以为自己并没有走多远。
云渺缩小小地图，比划了一下自己刚刚点亮的那片区域和自己目前所在位置的距离，心里暗暗咂舌，这处海岛的地下不会整个都被掏空了吧？
因为是修仙世界，所以就不用讲究建筑基本法吗？
这地方太大也太绕了，云渺一时不知该往哪里查起，于是她在这处迷宫一样的甬道之间七拐八拐，终于再次找到了一处没有守卫的死角。
她显露出身形，又吃了不少回灵丹补充灵力，随后就静静的站在那等待着什么。
正如她所料的那样，没过多久那个陌生的女声再次出现：【到我这来。】
云渺无法用神识跟她沟通，只能压低声音道：“你在哪？”
这个女人能在晦石和阵法的双重加持下动用神识，本身一定不简单，她很可能知道这个地方的秘密。
【到我这来。】
云渺皱眉：“你在哪？告诉我你的位置！”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哪。】
云渺：“……你耍我？我告诉你，上一
个耍我的人可是已经被我抄家灭门了，我连他家的土都掘地三尺带走了，你自己掂量一下。”
那道女声委屈道：【我没有耍你，我被关在这里很久了，从来都没有出去过，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哪。】
被关起来了？
云渺立刻询问这个女人是否被关在了刚刚她看见的牢房里。
女人表示她只知道自己被关在了一处很大很大的洞里，这里除了她以外，就只有满地的尸体。
云渺闻言更迷茫了，难道这里也在饲养天蚕，女人正身处于饲养天蚕的尸洞里？
这点信息根本不足以支撑云渺找到那个女人的位置，察觉到有巡逻的守卫靠近，她立刻施展五行遁术藏起来，等到那一队守卫走后，她才显露身形，换了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他们叫我母树，偶尔会叫我母体。】
云渺眉头再次皱起，她严肃的解释她询问的是女人的名字，不是他人对女人的称呼，她要的是女人心中真正承认的名字。如果没有名字，那就现在取一个。
女人声音轻了许多：【我的名字，我叫……浮屠。】
随着女人的话音落下，云渺的因果空间里多了一条白色的因果线，它非常虚幻，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浮图？
不对，应该是浮屠。
云渺惊愕道：“你是浮屠花妖？”
【嗯，我的传承记忆告诉我，我是一个浮屠花妖。我的族人们都叫浮屠，所以我也想叫这个名字，我喜欢这个名字。】
女人的声音先是透出一丝雀跃，随后又低落下来：【但是他们不喜欢，他们从来都不叫我浮屠，只叫我母树。】
经过上次秘境的事，云渺一听到浮屠树就会想到长生教。
难道这里是长生教的据点……或者说总部？长生教和魔教其实是同一个组织？
她心里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当即拨动那根新出现的因果线，选择传送到浮屠的身边。
“等着，我这就来找你。”
云渺的身影再次凭空消失，下一瞬，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浓郁的黑暗中，这里没有一丝光线，寂静得让人焦躁。
因为无法用神识去看，又不敢贸然使用灵力放火照明，她迟疑了一下从秘境中拿出了一盏莲花灯，里面燃着苍白的冷光。
勤加持家的她把那些童男童女火化后将那些鲛人油留了下来，铜制的莲花灯也堆积在一边，当时她想着这些破铜烂铁虽然没什么用，但反正秘境够大，放着也不碍事，于是也就留了下来，没想到这时候倒是用上了。
幸运的是这突然出现的火光并没有触发什么阵法、机关，借着这白光，她总算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处很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是一棵百米高的浮屠树，地面满是高高隆起的树根，乍一看她仿佛再次回到了那处神秘的上古遗迹之中。
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很多不同的，首先这里并没有什么树桩，而是一棵完整的浮屠树，虽然近百米已经很高了，但和浮图那遮天蔽日的原形相比，这棵浮屠树也只不过是棵树苗罢了。
其次这棵浮屠树不仅没有叶子，白昙一般的浮屠花也开得稀稀拉拉，东一朵西一朵的挂在树梢，整棵树看起来病恹恹的。
云渺就站在树下，却闻不到传说中可以劝人向善的浮屠花香。
而这个溶洞的石壁上被凿出了密密麻麻的神龛，每一个神龛之中都摆放着一个粉白色、油腻腻的肥厚仙蜕。
地面上那些隆起的树根一路往石壁上攀爬。在石壁上盘根交错的织出一张层层叠叠的网。无数的根须末端从四面八方扎进这些仙蜕之中，好似一根根输送营养的脐带。
这诡异的一幕让云渺看得只觉得恶心，但随即她又注意到这些神龛内似乎还有壁画，
她拿着莲花灯走向石壁，修士的五感都远超常人，化神期修士的眼睛在没有遮挡的情况下，更是连三十里外的一只蚊子飞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离得近了，她很快就看清了这些神龛内的壁画，并将它们诉说的故事大概拼凑了出来。
世界原本是云雾缭绕的，修士们通过修炼羽化飞升，登入仙界。后来有一天云雾散去，修士们开始痛苦的衰老死去，他们不断祭祀，向上天祈求降下接引金光，引他们飞升入仙界，可惜上天并没有降下恩泽。
于是他们找来了形似肉芝的仙蜕，舍去自己的肉体凡胎，将魂魄塞入浮屠果中，又将浮屠果塞入仙蜕中。让神仙的尸体将他们重新孕育一遍。如此一来，他们一出生就能直接成仙，再也不用担心衰老和死亡了。
当云渺理解这些壁画的含义后，她只觉得自己大脑的褶皱仿佛被瞬间抚平了，小脑更是直接萎缩了。
虽然很多人都说大家的命运在投胎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但你们也不能为了逆天改命，真的把自己塞回去重新投胎啊，这不是闹嘛！
浮屠树抖了抖树枝，几朵蔫巴巴的花瓣飘落下来，女声高兴道：【你真的来了。】
云渺扭头看向那棵树：“这是什么地方？”
浮屠树表示这里是长生教，而这个黑漆漆的洞被那些灰袍人称作长生庙。她有意识起就一直待在这个黑漆漆的洞里，来到这里的灰袍人很少和她说话，他们只是命令她交出她的果子，逼迫她用根须给那些油腻腻的肥肉输送营养。
洞里被设置了很多阵法，她没办法逃出去，但是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她的树根钻了出去，细如牛毛的根须顺着晦石的砖缝悄悄生长蔓延。
而之前云渺就站在她的根须之上，借着接触，她的神识才顺利传入了云渺的耳中。
因为晦石和阵法的存在，长生教的人无法动用神识查探，肉眼又很难分辨，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浮屠树的一部分已经悄悄逃出了溶洞。
【我从没有用神识和他们交流过，他们都不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浮屠树的语气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我讨厌那些灰袍人，他们总是逼我做这做那，如果我不愿意，他们就会拿火烧我。你是唯一一个没有穿灰袍的人，我看见他们在追你，你和他们肯定不是一伙的，所以我喜欢你。】
云渺看着那些壁画，还是无法理解长生教的脑回路，她询问浮屠树，长生教中真的有人因为这个办法成功变成仙人了吗？
浮屠树表示，她在这活了上千年，从未看见过有人因此成仙，但大部分的教众都信誓旦旦的说有人因此成仙了，对此深信不疑。
不过她曾听长生教的两个护法私下底交谈时提到过，上古的大灾会再次重演，接引金光不会再降下来了，从仙蜕中诞生的最后一位仙人才是拯救他们所有人的希望。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确保仙人可以安全诞生。
云渺狐疑：“大灾到底是什么？世界毁灭？”
浮屠树表示她不清楚。
云渺扭头看向那些壁画再次深思起来，片刻后她指着其中最开始那幅云雾缭绕的壁画道：“那你知道这些云雾代表着什么吗？”
浮屠树：“之前的一个灰袍人对另一个人提到过，那是灵气。”
云渺的视线移到下一幅云雾消失的壁画上，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所谓的上古大灾其实就是灵气消失？
她的脑中迅速闪过这些日子了解到的所有有关上古的事情，心里有了一些推测，修士辟谷之后，身体完全是靠体内的法力支撑的。
灵气消失，修士们得不到补充，只能靠体内残存的法力维持活动，一旦法力耗尽……就会迅速衰老、死亡。
浮图建造秘境的时候应该就处于灵气断绝的大灾之时，所以那处秘境的灵气才会少得可怜。
上古修士们经历了几千几万年的苦修，摒弃了所有享乐，手染无数鲜血，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他们可以忍受自己被敌人所杀，轰轰烈烈的死在求道的路上，却绝不能忍受灵气突然消失，只能绝望等死的惨淡结局。
于是有人绝望颓废，有人积极自救，也有人像是辛夷那样坦然接受，随着死亡的一步步逼近，越来越多的人陷入绝望，道心崩溃，直接疯魔。
一群疯子做出什么都是不稀奇的，修真界的大部分修士都自认为高凡人一等，上古修真界的风气想来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而当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们忽然发现昔日自豪的境界修为成了困死他们的牢笼，而那些不懂修炼的凡人却能安然度日的时候，他们心中的嫉恨可想而知。
或许那些所谓的上古修士喜欢拿凡人祭祀、陪葬的上古风气，其实只是绝望之下的癫狂和扭曲的嫉妒罢了。
长生教说上古大灾会再次重演，是否就是指灵气消失的情况会再次
出现？
云渺的视线落到了那幅通过祭祀祈求接引金光落下的壁画，之前水芙蓉好像说过，接引金光已经足有三万年没有出现过了。
浮屠树见云渺一直没说话，再次开口：【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在想怎么逃出去吗？】
【我可以帮你逃出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希望你能带着这颗果子一起逃出去，它是我的分身，它出去了，我就能看见外面的世界了。】
浮屠树的树枝低垂下来，上面挂着一颗巴掌大的小果子，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很快就变成了人头大的大果子。
云渺没有去接那颗果子，而是试探道：“既然你知道怎么逃出去，为什么自己不逃？难道你不想逃出去用自己真正的身体感受外面的世界吗？”
浮屠树沮丧的表示，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她太大了，稍微一动就是地动山摇，这洞里的阵法只有一半的作用是抵御外敌入侵，另一半则是用来防止她逃跑的。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两个大乘期的人族强者坐镇，她根本不可能在这种重重阻碍下逃出去。
云渺一惊，赶忙把大灾的事放在一边，仔细询问浮屠树那两个大乘期的具体情况。
浮屠树因为惧怕那两个大乘期，就连根须都不敢往他们所在的位置蔓延，长生教的教众也不敢大肆讨论两位教主，所以浮屠树对他们的情况知之甚少。
她只知道他们是一男一女，女的这些年一直在闭关冲击渡劫期，男的则比较活跃，时不时会出去一趟。
云渺经过再三确认，发现长生教的这位男教主和魔教教主阎海并不是一个人，也就是说加上阎海，这座岛上竟然有三个大乘期！
她顿时头皮发麻，要知道玄天宗也就他师父一个大乘期巅峰，其余人最高不过炼虚期巅峰。
她原本还想着让楚北凉将魔教的位置报上去，然后让宗门带大军来一个奇袭，打魔教一个措手不及，结果现在三个大乘期……这还不知道谁打谁呢！
好在这时，浮屠树表示她的根须曾亲“耳”听到过那些灰袍人讥笑那群魔教愚蠢，如今的所有努力不过是为他们长生教做嫁衣。所以她觉得长生教和上面的魔教应该不是一伙的。
云渺听到这话却并没有多高兴，魔教和长生教不是一伙的，和玄天宗更不可能是一伙的，到时候无论是魔教和长生教联手打玄天宗，还是直接三方混战，玄天宗都占不到多少优势，很可能会死伤无数。这是云渺绝对不想看见的。
她第一反应就是回宗门阻止这次行动，但这个念头刚起，她就回想起了左长老之前说起的那些恶行，还有他杀死小黑时表露出的轻描淡写的恶意。
云渺正是在那一刻深刻的理解了师父、田老抠乃至整个玄天宗对于魔教的恨意，如此好的报仇机会，这让她和他们如何甘心放弃？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又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浮屠树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只要她赶在宗门的大军到来之前，先让长生教的存在暴露在魔教的眼皮子底下，魔教自然会和长生教对上。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魔教和长生教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她再领着师父他们横插一脚，不就能事倍功半了嘛！
那么怎么才能让魔教知道长生教的存在呢？
她直接前去告密肯定是不行的，魔教不可能相信她。最好是闹出一个大动静，让魔教自己注意到地下的长生教。
云渺扭头看向高高的浮屠树，真诚发问：“可爱的浮屠，你介意我炸了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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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魔教教主阎海：整座岛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不过是一只潜入进来的小老鼠，不足为据。
生活在魔教下方的长生教：纯情蟑螂火辣辣～
今晚我来到你的家～
你家有我的小情郎～
相约一起蹦擦擦～
然后一起生娃娃～
娃娃再生小娃娃～
你家变成蟑螂家～～～

第78章
听完云渺的意图后,浮屠表示介意，她非常的介意。但她一方面怕云渺真的把这炸了，一方面却又因为云渺的提议而心动。
如果真如云渺所说,到时候长生教和魔教打起来，长生教的那两个大乘期修士没工夫管她，她就可以趁机逃跑了！
浮屠渴望自由，就像是树木天然渴望阳光和雨露一样。于是她当即给云渺指明了另一处地方。
每一个仙蜕只能供养一颗浮屠果,溶洞里的这些仙蜕都是今年刚被放进来的,因为那些被塞进浮屠果内的魂魄还没有和浮屠果彻底融合，处于不稳定状态。
因为这些浮屠果都是出自浮屠树,所以即使果子已经脱离了树体,她依然对它们存在些许感知力。
她知道这些魂魄只有少部分属于修士的魂魄,大部分都属于刚诞生的婴儿。这些婴儿魂魄就像是一片白纸，非常的脆弱,稍有异动就会崩溃。
所以那些灰袍人逼迫她用根须输送营养给仙蜕，经过母树和仙蜕双重过滤的力量会更加温和。
大概五十年时间,这些魂魄会和各自的浮屠果彻底融合，这个时候灰袍人就会出现将这一批装有浮屠果的仙蜕带走。再将新的一批仙蜕送来。
浮屠树最开始并不清楚那些每五十年轮换一次的仙蜕被带去了哪里，直到百年前,她的根须艰难的钻进了另一个被重重阵法笼罩的地下洞穴。
那里有一片巨大的池子，池子里装的不是水,而是殷红的血,无数仙蜕飘在其中,乍一看好似无数被泡得发白肿胀的浮尸。
浮屠树对这种血很熟悉，那些灰袍人一直用这种血浇灌她。而传承记忆告诉她，那不是一般的血，而是……龙血。
龙血虽然蕴含庞大到恐怖的力量,但这种力量非常暴戾，一滴对修士是大补，但过量却会将修士直接撑爆。
而那一池的鲜血也不知是从哪来的，似乎还不够纯净，内里的能量十分驳杂。简直就像是烧热的一锅滚油，似乎只要撒几滴水进去，整个油锅就会瞬间炸
开。
除此之外，龙血池的上空有一群蝴蝶飞舞，浮屠树的根须刚探进去没多久，就开始不受控制的飞速生长，仿佛眨眼间就经历了好几次四季轮回。
她被吓得缩回根须，从此再也没敢进去过。
“龙血？这世上早就没有龙了，他们哪来的龙血？等等，不会是四爪蛟龙吧？”
云渺一惊，第一时间想到了墨傲天的母亲，但随后又觉得不对，宁玉和墨傲天都只提到歹人袭击墨池的歹人只是挖走了她的内丹，并没有抽取她的血液。
浮屠树没有去过外界，不知道外界是否还有龙，她只知道那些血的气息很像是传承记忆里的龙血，但又比传承记忆里的龙血多了几分驳杂、浑浊。
总之就是很不对劲，但她自身的阅历太浅，又实在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云渺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放下，问起了那些蝴蝶的模样，当听说那些蝴蝶的翅膀上都有神似眼睛的图案后，她立刻确定浮屠树说的那些蝴蝶就是天目蝶。
龙血池、仙蜕、天目蝶……云渺回忆起自己之前利用天目蝶快速催熟高阶灵植的事情，立刻猜到了长生教的做法。他们在利用天目蝶催熟那些仙蜕，
准确来说，应该是催熟仙蜕中的浮屠果，让里面的“仙人”尽快孕育而出。
浮屠树已经一千多岁了，她也是被长生教的催熟的，刚满百岁就开始结果子，到现在也差不多一千年了，这里每五十年换一批仙蜕。这么多的仙蜕如果都孕育出了“仙人”，“仙人”的数量绝对非常可观。
所以这些“仙人”又到哪去了？总不能真的集体飞升成仙了吧？
*
云渺施展五行遁术，按照浮屠树指引的方向一路往前。
五行遁术是只有五灵根才能学的上古秘法，对悟性的要求极高。云渺刚好两个都符合，才能顺利学会，也多亏了她掌握了这项秘法，才能在戒备森严的长生教来去自若。
不过长久的使用五行遁术也让云渺吃光了所有的回灵丹，时间紧急，她也没空停下来炼制回灵丹，只能奢侈的直接啃灵植补充蓝条。
随着她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周围守卫的气息也变得越发强大危险。大部分守卫都变成了出窍期，里面的小头目更是变成了化神期的高手。
云渺心知自己现在也不过是化神期巅峰而已，如果在这种狭小曲折的甬道被这么一群守卫围攻，她绝对插翅难飞。所以她不敢多看，加快速度一头扎入了前面的墙壁之中，长生教两个大乘期老怪精心布置的阵法并没有任何动静。
虽然因为牢狱的那一出，整个长生教目前已经知道了有一只小老鼠钻进来了。但他们也和魔教一样太过于自信，压根想不到一只小老鼠竟然可以避开重重关卡，在不触发任何阵法的情况下潜入长生教的核心地带。
原本逼仄的甬道被抛在身后，云渺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她一手再次拿出装满鲛人油的莲花灯，另一只手凭借感觉直接对准上空。
在苍白冷光照亮洞穴的一刹那，无数因果线迅速织成一张大网朝着空中翩翩起舞的天目蝶们罩去。随着她单手握拳，大网也迅速收紧，接着大网和天目蝶一起凭空消失。
确定一只都没有漏掉，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再急速生长之后，云渺这才松了一口气，分出了一些注意力开始打量起这片很明显是被人工开凿出的洞穴。
这处洞穴的面积同样很大，但高度却很低，一个巨大的长方形血池占据了洞穴五分之四的面积，殷红的血液中有无数粉白肥腻的肉团漂浮，一股带着野兽腥臭的血腥气混杂着驳杂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龙血吗？
云渺将手伸进龙血池中，果然感觉到一股暴戾驳杂的力量迅速钻入她的体内，很快就被她丹田内的灵力吞下，而她原本下降了一半的蓝条立刻往上蹿了一小截。
好充沛的力量，如果这些力量都能被她吸收……
云渺心里不由一动，这可是好东西，直接全炸掉就可惜了，她的计划只是将这座岛炸出一个大窟窿，确保能把魔教的注意力引来就好，可不是将整座岛炸沉，并不需要这么多龙血。
如果她能吸收一些，哪怕只是突破到炼虚期，在之后的大战中都是一份助力，配上因果线的力量，她或许还能硬刚大乘期。
云渺最先想着收一些龙血进秘境，先引爆龙血池，引起魔教和长生教的大战，而她则趁此机会躲进秘境开始吸收龙血。
但当她的余光触及石壁之后，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龙血突然大量减少很可能会触动这里的阵法，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最稳妥的办法是效仿那些仙蜕，直接泡进去。这样才不容易惊动这里的阵法。
云渺看了一眼满是“浮尸”的龙血池，虽然有些嫌弃，但为了自己的计划还是果断走了进去。
随着她的身体没入龙血之中，一股强大狂暴的力量立刻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体内，冲刷着她的筋脉。恍惚间，云渺似乎听到了凄厉的龙吟以及海浪拍岸，巨鲸低鸣的声音。
丹田内的五团灵力像是被抽打的陀螺一样迅速转动起来，并且越转越快，拼尽全力吸收外来的力量。
云渺感觉不到疼痛，但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被这狂暴的力量冲刷得寸寸崩裂又迅速愈合。她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很快就突破到了炼虚期。
炼虚期一层、炼虚期二层、炼虚期三层……
轰！
整个血池仿佛沸腾一般，咕噜噜的冒泡，正盘坐在血池中的白衣女修双眼紧闭，一个血色的漩涡逐渐以她为中心缓缓出现。
云渺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每次都是顿悟之下水到渠成的突破，别的天灵根修士虽然吸纳灵气的速度快，但他们遇到瓶颈后，再怎么吸纳灵气都无法再进一步。
而她虽然平日吸纳灵气的速度极为缓慢，但却从未遇到过瓶颈，也就是说……只要能量足够，她的境界就能一直往上攀升！
这种天赋对于其他修士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大好事，但对现在的云渺来说却并非如此，因为这具身体只是用浮屠果等材料组建的分身。它能存储的能量上限只到大乘期，再这么无止境的吸收下去，它会直接撑爆的!
云渺想要起身离开龙血池，却发现自己此刻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只能被动的承受那些暴戾能量的冲刷！
果然做人不能太贪！
云渺在心里懊恼，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实在不想就这么回档，随着大脑转动，她很快想到了一件事。小黑也是楚北凉利用各种材料做出来的分身。她和他的分身本质上是差不多的，只是她用的材料更高级一点而已。
楚北凉很早之前就对她说过，他可以将本体的力量传输给分身。她的本体太弱，分身太强，所以哪怕知道有这种方法，也从未想过要分享力量。如今转过来想一下，分身是否能够反哺本体？
说干就干，不知不觉已经炼虚期七层的云渺立刻沉下心神，开始试图将自己这边的力量输送给本体。
*
另一边，因为右长老等人猜测那个白衣女修是跟着毒娘子等人登岛的，他们怀疑给白衣女修传递消息的内鬼很可能就在毒娘子等人之中。
甚至阎海的心中还在暗自猜测白衣女修是否和阎无光有关系，他的好大儿是否已经翅膀硬了，想要夺权篡位？
基于种种猜忌，毒娘子等人都被再次叫去了圣殿审问，所以此刻的水牢之中恰好只剩下云渺一人。
她盘坐在狭小的平台上，刚放出登天梯使用敛息屏障掩盖住自己的气息，就被犹如洪水决堤一般冲来的恐怖力量给冲得身子一抖，张口吐出一口血来。
她的血条立刻下降了一截，但很快就又迅速补满。而她的境界也在这一瞬间突破到了筑基期九层！
原本丹田的灵力团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之力的压缩，正在逐渐被强行压成一颗金丹，这个过程对于其他修士来说是莫大的痛苦，但云渺感觉不到疼，所以她还有心情内视自己的丹田。
她的脑中闪现出之前炼丹的场景，熔炼精华，排除杂质，调和融合……
耳边似乎再次传来了师父和霍欣的声音：“……领悟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让体内原本五种泾渭分明的法力融合成真正的五行之力，成就传
说中的五行道体……水生木，木生火……从此生生不息！”
“这天地鼎可不简单，乃是祖师……天道以天地为鼎，炼化众生，炼丹师以金木做鼎，炼化五行，修士以自身为鼎，炼化道心……”
“天道以天地为鼎，炼化众生，炼丹师以金木做鼎，炼化五行，修士以自身为鼎，炼化道心……”
“天道以天地为鼎，炼化众生……炼化……炼化……”
炼化……
云渺的脑中闪过一丝明悟，下一秒，即将成型的金丹忽然散开，一个更大更强的灵力团在云渺的丹田内旋转，这一次她不再需要将外界的灵气分为五种属性归于丹田，而是好似一个贪婪的饕餮一样来者不拒，全部吞下。
那巨大的灵力团每旋转一次，就有一股更厚重磅礴的力量温和的流过云渺体内那些被龙血的暴戾力量撕裂开的筋脉，筋脉瞬间愈合，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一股股黑泥顺着毛孔被排出体外，云渺的下下品五灵根仿佛幼苗久旱逢甘霖一样，迅速生长起来，她的根骨也被淬炼的越发晶莹剔透！
忽然，一个元婴期的魔修大踏步的朝着水牢走去，他是领命来接替毒娘子审问玄天宗掌门的好徒儿的，心里正盘算着要如何折磨这个阶下囚，好从她的口中撬出更多秘密。
然而随着水牢的门打开，他立刻发现了情况不对。
平台上的青衣女修看起来二十几岁，正处于大好年华，结果却衣襟染血，浑身污泥，臭不可闻。而一颗碧玉小球正在她的头顶滴溜溜乱转，不断洒下朦胧青光。
魔修知道毒娘子一向喜欢用夺寿蛛恐吓犯人，所以对云渺年龄的变化并不惊讶，他只是惊愕的看着她头顶的小球。
“法宝？你竟然还能动用灵力？”
毒娘子不是已经给她喂过腐毒丹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魔修下意识抬掌隔空打过去，敛息屏障被他瞬间打破，云渺身上剧烈波动的气息变化瞬间暴露无遗。魔修本来还以为云渺是想要利用法宝解毒或者逃出去，骤然察觉到她身上的变化，顿时被惊得瞳孔一缩。
金丹期巅峰、元婴期一层、元婴期二层……青衣女修的境界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不断攀升。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就从金丹期巅峰突破到了出窍期！
这违反常识的一幕让魔修大脑一片空白。这怎么可能？不是说这位玄天宗的亲传弟子只是筑基期吗？为什么他看见的却是金丹期巅峰，为什么她的境界一变再变？这不合常理！
难道说毒娘子他们抓错人了，或者这其实是玄天宗的阴谋，通过某种特殊秘法让某位长老或者峰主伪装成弱小弟子故意被他们抓住，为的就是找到魔教的位置，将他们一举剿灭？！
魔修并不知道云渺正处于境界突破的脆弱时期，他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得心里一紧，立刻扭头就跑，他只能欺负一下玄天宗筑基期的弟子，可打不过那些凶残的峰主。
他必须立刻将这件事禀报上去，让教主早做打算！
云渺压根没察觉到有人进来过，她身体内被挤压出来的杂质也越来越多，将她整个糊成了一个黑色的泥人。
纵使五行之力的治愈力很强也撑不住这种程度的急速成长，云渺很快七窍流血，接着是每个毛孔都开始渗血，黑泥之中很快混进了丝丝缕缕的血迹。
她当即打开储物袋，将大把大把的丹药塞入口中，田老抠给她的那一整瓶枯木逢春丹短暂的稳住了她即将崩裂爆炸的身体。
但随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涌来，她很快就突破到了化神期，这次她的皮肤都出现了崩裂的裂痕，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平台，开始流进满是乌黑剧毒的水池中。
元婴期……出窍期……化神期……云渺感觉自己就像是一辆失控的火车，即将撞得车毁人亡，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那即将撑爆她身体的力量忽然被什么东西给抽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轻快感传来。
她若有所觉的睁开眼睛，就见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散发着青色宝光的虚影。那不是登天梯，而是……青铜公晷仪？
云渺对这个东西可实在太熟悉了，每次登入游戏的动画里都有它，死亡空间、因果空间里也有它，她之前一直只把它当作《问道三千》的标志，死亡空间和因果空间的背景画面。
为什么这个青铜公晷仪会如此突兀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不对吧？游戏出bug了吗？
还是说这是游戏的某个隐藏内容？
云渺来不及多想，马甲那边还在承受巨大的压力，眼看这里多了一个突破口，她当即沉下心神努力维持着脆弱的输送平衡。
时间看似过得很慢，实则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当那个魔修快速赶往圣殿，对守卫表示他有要事禀告教主的时候，云渺这辆失控的火车也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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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血池中，白衣女修猛地睁开了眼睛，属于大乘期的威压只泄露了一瞬就被她迅速收起。
她站起身低头一看，只见池子里的龙血只剩下浅浅一层，甚至都不足以盖过脚背，那些原本漂浮在池中的仙蜕全部搁浅在了池底。
没了龙血的遮掩，池底的浮雕终于显露出来，只见池底雕刻着一条盘旋的五爪神龙，中央的巨大龙头双眼圆瞪，龙口大张。殷红的涓涓细流正从中流出。
乍一看就是一条五爪神龙浑身浴血，吐血不止，画面看起来十分怪诞。
而仔细看就能看出五爪神龙和周围的云纹浮雕组成了某种阵法，阵法上满是凹槽，上面放置着九九八十一颗黯淡的圆珠。
云渺不是很懂阵法，但她却很快就认出了那些圆珠，这是金丹……不对，这是妖丹。
她福至心灵，瞬间猜出了这个阵法的作用，虽然这个世上已经没有龙了，但因为龙性本淫的原因，世间有不少妖兽继承了龙的血脉。其中以水生妖族为最。
这些应该都是具有龙族血脉的妖丹，长生教通过阵法将妖丹内的龙族血脉提纯出来，就变成了这一池的龙血，因为提纯技术不到位，能量驳杂，所以正常修士无法大量使用。
她本想着自己是五灵根，世间更属性的力量都能吸收，应该不会出现问题，结果却差点害了自己。不过好在也算是因祸得福。
云渺本想着通过炸炉的办法引爆龙血池，但现在她已经是大乘期六层的高手了，自然不需要再使用这种麻烦的办法。
她迅速将满地的妖丹和仙蜕收入秘境，接着朝洞穴上方抬手，运起法力。
魔教圣殿之中，阎海正高坐在教主宝座上，左长老和右长老一左一右坐在阎海的下首，毒娘子等人站在大殿中央，气氛很是凝重。
就在这时，一个魔修快步走入圣殿，一脸焦急的拱手对着上首的教主阎海行礼：“教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轰隆隆!
他的话刚开了一个头，一阵恐怖的爆炸声就盖过了他的声音，整座岛都因为这场爆炸而震动了几下。
毒娘子迅速闪身朝着边上躲去，等到她站稳身形回头再看时，只见大殿中央整个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直通地下深处的恐怖巨坑。
刚刚禀报的那名魔修和另外两个躲闪不及的魔修全被那恐怖的力量余波波及，其中一个被撞飞出去，倒在墙角吐血不止，而另外两个则是直接落进了大坑之中，不知生死。
一股腥臭的血腥气正从坑中直冲而来，毒娘子就站在坑边，当即低头用神识往下探去。
因为爆炸将洞穴四面的晦石墙和天花板都给炸飞了。原本的
密闭洞穴变得四面通风。所以毒娘子的神识畅通无阻的探到了地下深处，恰好和听到动静下意识冲进洞穴查看的长生教守卫们撞在了一起。
她的瞳孔一缩，面色骇然：“这……这是什么？”
魔教的地底深处为什么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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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魔教众人吓得花容失色并举起了杀虫剂：好多蟑螂啊！
发现地下是个蟑螂窝之后，魔教众人：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QAQ

第79章
阎海和两位长老也面色一变,他们站起身，身形一闪跳入那个大坑，这坑的深度足有数百丈,一直深入海底。这种深度甚至连虫子都活不了几只，结果却住着人，而且还是一大批人！
虽然洞穴已经被炸成了废墟，但阎海等人从那些残垣断壁和残存的阵法痕迹就足以看出,这些人绝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早就在这生活了许久。魔教的下方竟然一直有另一个势力活动。
这个念头刚出就让阎海的面色难看起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他虽然察觉到这突然的爆炸有些不对劲,但此刻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看着那些人熟悉的灰袍白面的打扮,当即怒喝一声：“长生教？你们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捣鬼！”
长生教最重要的龙血池被突然炸成废墟，里面的龙血、妖丹和最重要的仙蜕统统不翼而飞,灰袍守卫们顿时后脊背发凉。
他们深知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此刻见到阎海等人出现,不由误以为是魔教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而刚刚的爆炸也是魔教教主阎海所为。
几个反应迅速的灰袍守卫立刻扭头就跑，不敢和大乘期的阎海硬拼。
“不好,魔教发现我们了！”
“我们暴露了，快去禀报教主！”
“快跑！”
教主？难道长生教的教主也在这里？
长生教到底这里盘踞了多久,这些混账把他们魔教当成了什么？又把他这个魔教教主当成了什么？
阎海脑中闪过各种阴谋论,回想起之前长生教来找魔教合作时那卑微殷勤的态度,顿时觉得自己被长生教狠狠戏耍了一通，怒火几乎要从胸膛炸开。
他闪身冲入逃跑的人群，直接徒手将他们撕碎，接着好似一头发怒的雄狮在这地下的长生教中横冲直撞。一边见一个杀一个,一边故意攻击那些阵法保护严密的地方。
随着他逐渐靠近浮屠树所在的溶洞，一直藏在长生教深处的两道人影终于坐不住了。一道人影率先朝着阎海冲去，大乘期的威压毫不掩饰，五指成爪直奔阎海的心口。
阎海心里一惊，赶忙反手还击。
大乘期？长生教的教主竟然也是一位大乘期？
就在这时，另一个人影则悄无声息的绕到阎海的背后，手中的长刀挥出万千刀气，每一道刀气都直奔阎海的项上人头。
阎海察觉到后方的杀气时心中大骇，又是一个大乘期？！
长生教竟然有两个大乘期难道他们不是教主，而是护法？如果真是那样，那么长生教的教主该有多强？莫非又是一个渡劫期的老怪物？
阎海避无可避，只得运起全身法力防御，硬接了这一招。他顿时被打飞出去，砰砰砰撞毁了身后的所有墙壁，直接从小岛的地下冲出，冲进了幽深的海底。
原本曲折的地下迷宫硬生生被他撞出了一条新的路，冰冷的海水立刻倒灌进来。
原本平静的海面震荡起来，阎海迅速从海中飞出，他本就杂乱的头发更乱了，湿哒哒的披在身后，身上的粗布衣服已经烂成了破布条，露出了里面的玄色护甲。
长生教的两个教主眼看一击不成，立刻追了出去，以前后夹击之势在空中和阎海打了起来。他们同样穿着灰袍，脸上戴着纯白的面具，身形和相貌都被面具给掩盖住了。
阎海无法通过神识看出他们的相貌，只能一边防御一边怒斥：“你们到底是谁？长生教躲藏在我魔教的地下，到底意欲何为？！”
面具下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
男人冷哼：“不过是借魔教遮掩一二罢了，我们这么多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这不是过得挺好嘛，可惜……你到底还是发现了。”
女人声音冷厉：“我们本不想这么快杀了你，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留你不得了！”
“教主，小心！”
圣殿内传来盔甲撞击的声音，下一瞬，左长老率领上百个黑铁傀儡出现，大大减轻了阎海的压力。
阎海心里松了一口气，彻底放开手脚和这两个灰袍人打了起来。因为小岛是两方的大本营，两方都怕把这座岛打沉了，血本无归，所以都默契的飞远了再打。
三个大乘期和一个炼虚期的混战瞬间将附近的海域搅得动荡不安，轰隆隆作响，余波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炸开巨大的水花。
而小岛上也并不安稳，魔教有两位炼虚期的长老，长生教自然也有炼虚期的四大护法，不过这四位护法中的三位目前都在外面奔波，只有一位在岛上。
眼见各自的教主已经打了起来，这位长生教的护法立刻带着灰袍教徒从地底爬出来，和魔教的魔修们厮打在一起。右长老本想去帮教主，见状只得镇守小岛，带领一众魔修抵挡这些好似一群蟑螂一般源源不断爬出来的灰袍人。
期间他还曾大声向少主阎无光求助，然而任由外面如何惊涛骇浪，喊杀震天，阎无光都不曾出现。右长老看着那边巨大的魔气漩涡，还以为少主是闭关太过于沉浸了，阵法又隔绝了声音，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外界的异动。
他要对付那个长生教护法，一时间脱不开身，只能派人去向少主求助。少主一向警觉，只要有人触动了他住所的阵法，他一定会出来查看的。
那个魔修领命，立刻朝着最偏远僻静的那处小院跑去，然而无论他如何敲门，甚至是攻击院门，触动阵法，都没有得到阎无光的任何回应。
“少主？少主？出事了，你开开门啊！”
一个灰袍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起刀落，随着一道鲜血飞溅，那名魔修的尸体立刻倒在地上。随后那个灰袍人看了眼院子上空的魔气漩涡，和另外几个灰袍人一起开始攻击院子。
不过他们刚出手，地面就忽然结出冰霜，将他们全都冻成了冰柱。接着冰柱碎裂，他们的尸体也碎了一地滚落在地。
接着阎无光小院上的魔气漩涡猛然扩大了十倍，几乎笼罩了大半个岛屿，更多的魔气疯狂的朝着小院的方向涌起，恐怖的吸力甚至让一些金丹期的低阶修士都站立不稳，差点被吸进去。
右长老抽空错愕的看了那个方向一眼，不明白这又是怎么回事。少主为何不来相助，反而还加快了进阶的速度？
与此同时，本该被关在水牢中的云渺此刻正悄悄站在岛上的林间，好似看戏一样看着远处阎海等人的混战。马甲学会的技能也会出现在本体的技能栏里。所以她自然也会五行遁术。
只是之前她是筑基期，五行遁术这个技能处于灰色的不可用状态，所以她才从未使用过，如今她成了化神期，五行遁术自然是信手拈来。
借着这个好用的上古秘法，她轻轻松松就逃出了魔教的水牢。甚至还有空用御水诀洗了个澡，将浑身的鲜血和脏污全部洗净。
现在的她不需要和这些人打，师父他们快来了，她只需要保护好自己，等待他们到来就够了。
不过云渺也没有闲着，她操控着马甲小红正在岛上到处乱窜。她本来是想披着马甲去给师父等人报信，让他们先在外围藏着，等到阎海和长生教的两位教主打得两败俱伤再出来收割的，但又怕师父他们不相信她的话。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趁着阎海他们此刻没空注意周围的情况，她直接将遮掩这座岛的迷阵和其他阵法全给拆了
。
到时候师父他们过来直接一目了然，自然会躲起来，等到最合适的机会再跳出来吓这些魔修和长生教教徒一跳！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嫌累的，云渺虽然不懂阵法，但一力降十会，大乘期的她对破坏阵法却很拿手，再次好似土拨鼠一样在魔教的各种建筑和地下钻来钻去。很快就将笼罩着这座岛的迷阵拆了个七七八八。
阎海等人打的周围海域海水沸腾，水雾弥漫，根本没有察觉到原本笼罩在岛周围的白雾不知何时已经散了。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黄昏，残阳照得天上的云层好似一片橘红，一艘庞大的仙舟就是这时冲出云层，它三帆拉满，甲板上乌泱泱站满了人，正气势汹汹的朝着海岛冲来。
仙舟上的玄天宗众人看到海岛的时候先是目露杀意，随后看清楚岛上混乱的情形后皆是一惊，从那标志性的魔教圣殿来看，这里确实就是魔教。
但他们都还没出手，魔教怎么就先被人打了？这些灰袍人是怎么回事？
常掌门神识一扫，注意到那些灰袍人后，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和警惕，但当他看见远处海面上的阎海后，眼中的所有情绪都化作了无边的杀意。
“先去找小渺!”
他对着身后吩咐一声，随后手持长剑第一个飞出仙舟，朝着阎海杀去：“阎海老贼，还我徒儿！”
车若今等峰主和一众玄天宗弟子见掌门已经出手，立刻握住各自的武器，好似一柄柄出鞘的利剑紧随其后飞出仙舟，汇聚成一道满是杀意的激流。
正在林中躲着的云渺看见师父等人的时候先是一喜，随后又是一惊。
不对，错了错了，这么明显的双方混战场面你们难道看不见吗？别一股脑的冲啊！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再出来啊！
云渺下意识往前一步，结果却撞入了一道温暖的怀抱。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了她，让她那一直处于兴奋的神经逐渐松弛安静下来。
她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沉静的黑眸，里面倒映着两个小小的她。
“楚北凉？”
楚北凉没说话，他只是抱住云渺，低下头在她的颈侧蹭了蹭，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又像是在安慰。那是一种和小黑用脑袋蹭她截然不同的触感。但却有着同样纯粹的亲昵。
云渺愣了一下，而楚北凉已经抬起了头，牵着她往外走。
“大家都很担心你。”
云渺扭头看向楚北凉，只见橘红的余晖下，林间的光影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的眼眸更深邃的了一些，人机感似乎没那么重了。
也是此刻，云渺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楚北凉既不是狗也不是狼，他是一个人。
“小师妹！”
不等云渺思考更多，又一道人影落在她的身前，正是祁书白，他按住云渺的肩膀，拉过她的手，将她整个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见她身上并没有任何外伤，精神也非常饱满后，他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小师妹，我怎么看不出你的境界了。”
楚北凉看了云渺一眼：“她现在是化神期，你的境界比她低，看不出她的境界是正常的。”
祁书白：“化神期？！”
云渺骄傲的抬头：“楚北凉说的没错，我现在已经是化神期的高手了。虽然现在岛上非常混乱，但师兄你无需害怕，魁梧的我会保护你的！”
话音刚落，她就迅速将祁书白拉到身后，抬手放出一道咆哮的火龙，将冲到林间的两个灰袍人给打飞出去。
祁书白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下意识看向楚北凉：“小师叔，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北凉语气淡淡：“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样了。”
祁书白听着楚北凉这平淡的语气莫名有种自己太过大惊小怪的感觉，但筑基期一夕之间变成化神期……这也太……
他皱眉再次看向云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魔教对你做了什么？你的身体现在感觉如何？”
云渺：“和魔教关系不大，我的身体很好，至于原因……这就有些说来话长了，师兄，等把魔教和长生教都解决了，我再和你们细说。”
祁书白看了一眼正在和魔修、灰袍人混战的师弟师妹们，立刻点头应了下来：“只要你身体没事就好，其他的不急。”
三人迅速出了林子，加入到了战场，楚北凉还通过神识传音告知了众人，他和祁书白已经找到了云渺。
常掌门等人听得精神一振。确定云渺被安全救出之后，没了后顾之忧的众人下手越发凶狠起来。今日他们势必要彻底铲除魔教，为昔日战死的同门报仇雪恨！
阎海没想到玄天宗的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对策，一边挡住常掌门的杀招，一边扭头对着长生教的那两个灰袍人怒吼。
“玄天宗可是正道魁首，一向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我死了，你们也跑不了，倒不如我们联手，先行解决掉常随风，接着再来清算我们之间的事！”
长生教的两位教主正有此意，当即脚步一转，站在了阎海的身后。
玄天宗这次几乎是倾巢而出，家里只剩下低阶弟子，田老抠、葛燕、钱多多、蒙石、器峰峰主杨炎、兽峰峰主东君等人被留下来守家。蒙石是大乘期五层，在宗门的实力仅次于玉尘长老和常掌门。由她守家最合适不过。
而车若今、水摇光、和阵峰峰主左北星则等战力则都跟了过来。如今左北星带着一众弟子正在岛上和魔教、长生教两方势力混战。水摇光挡住了左长老，而车若今是大乘期三层，正和常掌门并肩而立。
然而常掌门等人虽强，阎海等人也不弱，长生教的那位女教主和常掌门一样是大乘期巅峰，而阎海也是大乘期六层的高手。
双方人悬空而立，他们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释放出大乘期的威压，直直的朝着对面压去，这是试探也是减少法力的消耗。
就在这时，无论右长老如何喊都不见人影的阎无光终于出现了，阎海一喜，正要招呼他赶紧来帮忙，结果却见他往前一步，身形一闪就站在了车若今的身侧。
阎无光目视前方的阎海，完全无视了车若今的警惕：“你们之前说的提议，我同意了。”
车若今却不相信：“之前一言不发，这个时候却突然冒出来说同意，我怎么确定你不是想趁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往我们背后捅一刀？”
“我可不是这时候才同意的，而是早在前天就同意了。”
阎无光：“这都要多亏了常掌门有个好徒儿，她成功说服了我。我本来说我可以帮她将这里的位置传递出去，但她拒绝了我。”
“她只让我在日后玄天宗攻打过来的时候站在玄天宗这边，而条件是给我有一个亲手杀死阎海的机会。我同意了。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找云渺问问。”
他本以为这个日后会在很久以后，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还这么有趣。
听到这话，车若今已经信了三分，他的视线扫过刚才魔气漩涡消散的地方。
“你才回魔教，这么快就突破了？”
阎无光：“这也要多亏了她，是她的话帮我突破来了许久以来的瓶颈。不过我前脚才刚闭关，后脚岛上就出事了，再后来你们就来了。所以我不得已吃了一颗高阶增元丹。助我立刻突破到了大乘期。”
如今他已经是大乘期一层，这也是他能顶着沉重的威压站在这的原因。
“你疯了，靠增元丹强行突破必然会损伤根基，你日后还怎么突破到更高的境界，难道你甘心永远止步大乘期一层吗？”
阎海一脸的痛心疾首：“我们父子多年，当年是我把你从魔窟救了出来，将你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你对我有什么怨言不能摊开了讲，你的天赋那么好，为何要为了杀我做到这一步，这不值得啊！”
“而且你想必也知道玄天宗对我们魔教的厌恶，你忘了自己的那只手臂是在怎么被斩断的吗？你怎么能站在他们那边，我死了之后，他们肯定会杀了你的！”
他没有指责阎无光的背叛，句句都在为阎无光着想，似乎真生了一副慈父心肠。
然而阎无光却只是唇角微勾，眼中的杀意好似刀锋划过阎海的咽喉：“无所谓，我不在乎我死不死，我只在乎你今天一定要死在我手上。”
阎海见阎无光铁了心要杀自己，顿时面色阴沉下来，他抛弃了慈父的假面，冷冷的威胁道：“阎无光，看来是我之前好脸色给得太多了，以至于让你得意忘形了，你别忘了，你的命还在我的手上，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杀了你。”
“是吗？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好了，怎么不动手啊？”
阎无光嗤笑的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不，应该说你刚才已经动手了，只
是它没反应而已。毕竟它早就已经坏掉了。”
阎海面色愕然：“你什么时候……”
阎无光：“很早之前我就偷偷将你送我的这两样礼物处理过了，毕竟没有人会喜欢脖子上戴个狗项圈，更没人会喜欢活在脑袋随时会爆炸的噩梦里。”
阎海面色更加难看：“不可能，既然你早就脱离了控制，那你为什么不逃？你故意装作被我控制的样子潜伏下来，是不是想有朝一日乘我不备杀了我，夺取魔教？”
阎无光沉默的看着阎海，他想说，他当初没有逃离，只是因为那时候的他还把阎海当作父亲。但话到嘴边，他又觉得厌倦，不过是废话罢了，何必多说？
他抬起手拽断脖子上的项圈，用用力一跺脚，用法力将那沉重的脚镣碾成齑粉。随后整个人化作一道寒光朝着阎海杀去。
他的出手瞬间打破了脆弱的平衡，常掌门和车若今立刻朝着前方发起攻击。
阎海面色狠厉：“不过是刚突破的大乘期一层而已，就凭你也想杀我？做梦！”
他当即运足发力，招招狠辣，打算速战速决，先杀了这个碍事的义子，阎无光也知道靠平常的打法自己是不可能赢过阎海的，所以他直接用以伤换伤的打法，拼着一死也要拉阎海同归于尽。
而就在两方打得正激烈的时候，一缕清风忽然拂过战场，长生教的女教主隐约察觉到了异样，却不知道这异样来自哪里。
直到一个白衣女修凭空出现在她的身后，赤红的剑光直直刺破她的防御，刺中了她的后心，接着一股厚重浩瀚的五行之力顺着缺口猛地冲入她的体内。好似狂暴的龙卷风一样大肆破坏她的五脏六腑、筋脉丹田。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白衣女修吓了一跳，谁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冒出来的，不过常掌门虽然心里惊讶，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减速，长剑直奔女教主的眉心！
女教主强忍着剧痛躲了开来，不过她脸上那纯白诡异的面具却被剑气划成两半掉落，露出了一张让云渺觉得十分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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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常掌门：我来！
阎无光：我也来！
白衣女修：我也来！
阎海：……

第80章
霍欣？！
披着白衣马甲的云渺愣在原地,眼前的灰袍女子面容冷酷，眉宇间满是英气，和霍欣足有七八分相似,看上去就像是长大版的霍欣！
不过当云渺触及灰袍女子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时，她就意识到这人绝不是霍欣，霍欣的黑眸总是很亮很干净，而那双灰眸中却藏了太多的欲望和戾气,混成了浑浊的颜色。
常掌门面色也是一变,他的视线扫过女教主手中的那把刀，又落回她的脸上,语气笃定而厌恶：“霍华芝,你果然没死。”
他的剑招越发的凌厉,招招都冲着女教主的眉心而去。
“那日你死在玉尘长老手中，但尸体却被人偷走,再之后没多久，霍家一夕之间被神秘人灭门,无一活口，我们当时就猜你可能是诈死，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拿自己的血脉为自己延寿,霍华芝，你当年好歹也是摘星阁的大师姐,万人敬仰的血刀客、铁算子,如今却眼盲心瞎,杀尽所有亲缘只为自己苟延残喘，你觉得有意思吗？”
常掌门的话信息量太大了，云渺的动作不自觉的慢了下来，眼前的长生教女教主和霍欣的脸在她脑中不断交织。
“我没错！是你们太过愚蠢。”
霍华芝半身染血,她趁着云渺愣神之际，立刻横刀防御，和云渺、常掌门拉开距离。
“师父的预言是真的，你们也感受到了不是吗？灵气开始不断消退，接引金光不会再出现了，我等飞升无望，若是再不自救，上古大灾后的那满目疮痍就是我们的下场！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是遵从师命，拯救众生！”
常掌门立刻飞身上前想要阻止，但长生教的那个男教主却忽然横插过来，挡住了常掌门。
霍华芝说话的时候用上了法力，声音瞬间传遍千里，岛上正在混战的三方人马听到这话心里一惊，抽空惊愕的抬头朝着远处的常掌门等人看去。
什么叫灵气消退？什么又叫接引金光不会再出现？上古大灾又为何是他们的下场？
他们听不懂这话，却本能的为之颤栗。
“放你的罗圈屁！”
常掌门气得臭骂一声：“霍华芝，你疯了！”
霍华芝：“是你们逼我的！”
云渺见霍华芝想跑，立刻抬剑朝着霍华芝攻去。霍华芝挥刀抵挡，面色冷厉：“你就是之前灭了云家满门的那人？”
“你不是化神期吗？怎么……”
阎海也注意到了那个白衣女修，他的眸光一闪，面色黑沉下来：“之前的爆炸是你做的，你故意引我发现下方的长生教，拿我当枪使！”
常掌门、车若今和阎无光看向云渺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这人是突然冒出来的，尚且不知是敌是友。
而霍华芝和男教主看向云渺的眼神则是又冷了三分，他们还以为是阎海突然变聪明了，发现了长生教的存在，没想到竟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霍华芝：“玄天宗的人莫非也是你引来的？以一己之力搅弄风云，当真是好手段，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不小心成为战场焦点的云渺沉默了，她想做什么？作为一个在散步的时候被毒娘子突然掳走的无辜路人，她最开始真的只是想自救而已。
说实话，她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一步步演变成这样子，如果非要说的话，只能算长生教和魔教倒霉吧。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呵，遇到我，算你们长生教和魔教倒霉。”
话音未落，她就已经提剑朝着霍华芝杀去，霍华芝、男教主和阎海心里一沉，而常掌门等人则是对视一眼，暂时将这个白衣女修看做自己人，一齐朝着霍华芝等人围攻过去。
霍华芝因为云渺刚才的偷袭负伤，男教主和阎海也顶不住云渺等人越来越猛的攻势，三人逐渐变成了背靠背的防御姿态。明眼人都能看出情况对他们很是不利。
霍华芝心中一横，拿出一颗丹药扔进嘴中。
常掌门：“不好，她要用燃血！”
常掌门和云渺立刻挥剑阻止，结果那个男教主再次飞身过来阻挡，两道剑气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顿时鲜血飞溅。
男教主扭头朝着霍华芝大吼：“快走！一定要……”
他话还没说完，那边的车若今见他躲开了自己的杀招，立刻变招，毫无锋芒的紫竹刺向他的喉咙，刹那间，男教主的脑袋高高的飞了起来。
车若今另一只手运起法力对准那颗坠落的头颅，只听砰的一声，那颗脑袋炸了个粉碎，化作一片血雨落在下方的海面。紧接着男教主的无头尸身好似断了线的风筝坠入大海。
然而也是这一耽搁，霍华芝已经吃下了秘药，云渺眼见她和之前的霍欣一样浑身冒火，周身的气息猛
然拔高，竟是短时间变成了渡劫期！
她当即劈出一刀，狂暴的刀气刮过海面，划出一道深深的刀痕，带着排山倒海的恐怖气势朝着常掌门而去。
阎海吓得赶忙后退，却被阎无光再次缠上，而云渺和车若今则是毫不犹豫，以最快速度飞身至常掌门的身前。
轰隆！
两方恐怖的力量对撞出的强大余波朝着周围荡去，海面猛然炸响，掀起的巨浪足有数百丈高，几乎直扑天际。接着又化作一只只巨人的大掌狠狠拍下。
云渺等人齐齐吐了一口血，无论是云渺之前从云家拿到的高阶法衣，还是常掌门、车若今身上的高阶法衣全都变得破烂不堪。
他们的身上出现深可见骨的刀痕，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将他们染成了血人，就连常掌门平日最宝贝的白胡子此刻都染上了斑斑血迹。而原地已经没有了霍华芝、阎海和阎无光的身影。
车若今想要去追霍华芝，却被常掌门拦住，霍华芝动用了燃血，实力暴增，他们就算追上去也不是对手。
正说话间，阎无光和阎海忽然从海中冲出，阎海已经没了战斗的念头，一心只想逃命，但他刚刚在围攻下受了很重的伤，已经不再是阎无光的对手。
云渺等人没有插手，他们悬停在空中，眼看着阎无光用仅剩的那只手臂拧断了阎海的脖子，并将阎海的尸体冻成了一座冰雕。
随后他又将那具尸体扔出去，抬手隔空拍了一掌，效仿车若今之前的动作将阎海的尸身炸了个粉碎。殷红的冰屑混杂着碎肉落进海中。
阎无光比云渺等人更加凄惨，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刚才的刀气搅没了，腰间只剩下几块破布条遮羞，身上到处是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不断顺着他的脚滴落进海里。
阎海刚死，他就身子一晃，也跟着朝海里坠去。常掌门迟疑了一瞬，还是抬手掀起一阵风，将人接住。随后他回头望去，刚刚还站在那的白衣女修已经凭空消失了。
*
之前长生教和魔教打得死伤众多，玄天宗弟子们本就占了上风，如今阎海和男教主死了，霍华芝逃了，常掌门等人回到岛上助阵，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长生教和魔教的人大部分被斩杀，小部分被抓起来留着审问。玄天宗弟子在魔教进进出出，在长生教爬上爬下，将里面的东西一扫而空，其中就包括左长老的那些黑铁傀儡。
这些傀儡有很多都曾是玄天宗的弟子，现在玄天宗来带他们回家了。
“小渺！乖徒儿！”
战斗结束后，浑身浴血的常掌门第一时间不是去疗伤，而是检查自己的爱徒有没有缺胳膊断腿。结果神识一扫就发现云渺不仅身体健康，长高长大了，就连境界都从筑基期猛地跳到了化神期！
“师父，我一切都好，这几天不仅吃好喝好，还长高了不少呢。总之是好事，你别担心……”
游戏中的体型已经变成成年人的云渺开了个小玩笑。接着就开始催促常掌门先去休息疗伤。血条都空了大半了，回血要紧。
等常掌门疗伤结束，她再解释自己身上的这些变化是因为什么。
一旁的楚北凉和祁书白表示他们会照顾好云渺的，常掌门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和车若今一起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服用丹药，打坐调息。
另一边，左北星知道毒娘子的厉害，这人虽然修为境界不高，但毒术却是独步天下，所以左北星登岛的第一时间就用阵法困住了毒娘子，让她一身的毒术无处施展。
如今战斗结束，左北星和水摇光立刻开始审问被阵法困住的毒娘子。
“溯回的解药在哪？”
“交出溯回的解药！”
毒娘子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她没有求饶的意思，只是冷笑一声：“能让玄天宗掌门陪我一起死，倒也不亏。”
话音刚落，她原本苍白的面色瞬间变得青黑，浓稠的黑血从她的嘴角滴落。
左北星一惊，立刻抬手想要扯下阵法救人，掌门身中剧毒，田老抠用尽全力也只能为他将毒暂时压制下去，而毒娘子是下毒之人，也是唯一知道如何解毒的人，如果她死了，掌门可就再没有希望了！
然而水摇光却握住她的手，阻拦了她的动作。
“毒娘子行事诡谲，这其中一定有诈，你忘了之前掌门是在怎么着了她的道吗？”
左北星动作一顿：“可是掌门……”
水摇光面色冷酷:“没有可是，她连死都不怕，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交出解药的。你把阵法打开了，只会上她的当，徒增伤亡。”
左北星不说话了，两人皱眉看着阵法中的毒娘子毒发身亡，接着那具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脓水，一股青黑的毒气迅速在阵法中弥漫开来。
如果刚刚左北星真的打开了阵法，那么她和周围人必定会中毒。毒娘子临死前放的剧毒，绝对不是常人能解的。
水摇光面色难看：“又是溯回！”
左北星垂头不语。
云渺恰好听到了她们的话，走过去狐疑的询问："水长老，左峰主，溯回是什么？"
“呃，这个……”左北星迟疑的看向祁书白，不知道该不该说。
一来玄天宗掌门身中剧毒，随时会死的事乃是宗门机密，不可随便透露，二来云渺年纪还小，他们也怕说了之后会让她日后心绪不宁，对修炼无益。
祁书白面带犹豫的叹息一声，决定对小师妹坦言相告。
云渺听了祁书白的话心里一惊，没想到平日里表现得那么强大的师父竟然早就毒入肺腑，命不久矣、
她的手不由摸上了自己的储物袋，终于明白了那个紫金铜棺的用处，紫金密封效果极佳，有隔绝毒素之效。这是师父为他自己贴身打造的棺材。这不是什么师父的突发奇想，而是他早就知道自己随时会死。
众人看见云渺沉默的低头，还以为她会哭，正想着要怎么安慰她，结果就见她忽然抬头，语气坚定道：“我知道溯回之毒怎么解！”
众人一愣，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云渺就将手伸进了储物袋，从中掏出了一本泛黄丹方。
“这里面就有解毒的丹方。”
溯回乃是上古一种稀有的剧毒，恰好辛夷收集的丹方中不仅有如何制作溯回的方子，也有如何解毒的丹方。
众人当即接过来一看，但他们都对丹药一道了解不多，根本看不懂这本丹方册子，也无法分辨那号称能解溯回剧毒的丹方是否有用，他们只能辨别出这记录丹方的纸不一般。
左北星摩挲了片刻，很笃定道：“这是上古的东西。”
云渺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不等他们询问，她就坦然的解释道：“这是小红给我的。”
楚北凉：“小红？”
他微微蹙眉看向云渺，平日沉静的黑眸此刻仿佛被风吹皱的深潭，透着一丝怀疑，仿佛在质问云渺：你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祁书白也疑惑道:“小红？这是人的名字吗？”
取名废云渺：……
她假装没听见祁书白的疑问，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她在魔教的经历，被关进水牢后，毒娘子对她用来了夺寿蛛，恰好当时有外敌入侵，毒娘子及时停手，她才没有被夺寿蛛吸走太多寿命。
之后毒娘子被人叫走，水牢里只剩下云渺一人，那个白衣女修忽然出现，她自称小红，先用龙血为云渺拔苗助长，将云渺浇灌成了化神期。接着又给了云渺这本丹方，直言玄天宗最需要的解毒丹方就在这里面。
“她把我救了出来，放在了林子里，接着我就听到轰隆一声爆炸，整座岛都震了三震，接着他们就打了起来，然后你们就来了。”
楚北凉：“那个白衣女修自称小红？”
祁书白：“太敷衍了，一听就是假名。”
水摇光：“这次确实多亏了她……只是她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帮我们……”
“对了，她还让我给宗门带一句话。”
云渺严肃道：“她说，她和玄天宗的利益是一致的。”
这话
让众人的眼中更多了几分沉思，他们目前对白衣女修的好感很高，所以更偏向于白衣女修对云渺说的都是真话。
“利益一致……”
水摇光的视线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眼中又多了一丝了然。
云渺虽然挂心师父的身体情况，但解毒需要的材料都非常稀有，她既没有这些材料，炼丹技术也还不足以支撑她炼制这八品解毒丹，只能等回去找田老抠帮忙炼制。
于是她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刚刚那个人说的灵气消退，飞升无望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一出，众人皆是一静，水摇光率先表示，她还有事要忙，这个问题云渺还是去问她的师父吧。
左北星也跟着点头表示她要去破解魔教和长生教各处的阵法，就不多留了，随后两位女修以飘逸又迅捷的步伐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常掌门在疗伤，云渺此刻自然没法去找他，于是她立刻转头看向了祁书白：“师兄……”
祁书白面色犹豫：“小师妹，这件事知道太多对你的修行不利。”
云渺淡定表示，她现在的修为提升速度她自己看了都害怕，保不准那天睡一觉就直接渡劫了，再睡一觉就直接飞升成仙了，对她修为不利也挺好的，正好让她能有更多时间在人间陪陪师父。
祁书白听着云渺自信满满的话语一时觉得好笑，但想到那件事又变为了苦笑。
“你这个样子，我反而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就在这时，常掌门的声音忽然传入三人的耳中：【罢了，小渺想知道就告诉她吧。】
祁书白：“可是师父……”
常掌门叹息一声：【燃血是燃烧血肉和寿命的秘技，霍华芝今日使用燃血强行用出了渡劫期的力量，她必然损耗颇多。而世间已经没有第二个霍家能给她延寿了。】
【她寿命将近，必定狗急跳墙，看她今日的表现，这个秘密怕是瞒不了多久了，既然如此，早几天知道，晚几天知道对于小渺来说也没什么差别。】
祁书白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苦笑一声：“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小师叔来吧。”
楚北凉点点头，随后他和祁书白带着云渺来到了僻静的林间。
太阳已经彻底落山，天不知不觉已经黑了，一轮弯月正缓缓上升。楚北凉的声音在林间响起，他说的有些事云渺早就已经知道了，而有些事则是她还不知道的。
云渺将这些信息捋了捋，总算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正如她之前所想的那样，所谓的上古大灾就是灵气消退，不过灵气并不是一下子消失的。而是在修士毫无察觉中不断减少，直至全部消失，整个世界成为绝灵之地。
而这个时期渡劫天雷将不会再出现，渡劫期的老祖无法通过天雷褪去肉体凡胎，羽化飞升，接引金光自然也不会出现。
上古修士们逐渐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灵气已经稀薄到了可怕的地步，他们先是努力自救，接着在一次次失败中绝望，又在绝望中癫狂。
人在这种情况下什么都干得出来，上古长生教就是在这时应运而生，这群疯子试图另辟蹊径，通过仙蜕孕育，直接登仙。
当然结果可想而知，无论哪种方法都以失败告终。上古大灾结束后，修士全部死绝，凡人也十不存一，剩下的凡人在满目疮痍的大地苟延残喘，人族过了许多年才再次焕发生机。
这些凡人都以为世界变成了绝灵之地，修士的时代已经过去，因为凡人的寿命短暂，加上大家光是努力活着都用尽了力气，所以有关上古大灾的事逐渐失传。
直到一万年后，灵气再次出现，修士也再次出现。其实上古遗迹里都有关于那场灾难的记载，这些记载不是没有流传下来，而是被发现他们的人截断了。
当时能活着从那些危险的上古遗迹中走出来的修士都是如今各大门派的开山祖师，他们默契的隐瞒下了这个秘密。因为记载中只描述了灾难的可怕，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
这个秘密流传出去，只会让那些修士恐慌和疯狂，引起世界的动荡，而掌握了强大力量的修士在疯狂之下能够做些什么，看看上古长生教的奇葩做法，以及上古修士那恐怖而诡异的墓葬风格就知道了。
而这些知情人私下里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他们不断出入各种遗迹，汇总远古流传下的神话故事，梳理龙族带着万妖遁入妖界的时间线，最后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灵气消退和灵气复苏恐怕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早在神仙还居住在大地的时候，它就已经发生过了，正因为如此，那些神仙才会举霞飞升入仙界，龙族才会带着万妖建造妖界。
他们都在逃离人间，准确来说他们逃离的不是整个世界，而是灵气消退后的绝灵之地。
祖师们将这种现象称为灵气潮汐，这是一种自然规律，一种大道规则，它不可更改，也无法避免。他们幸运的出生在灵气复苏的时候，有机会飞升仙界。但人族却注定要经历又一次的灵气消退。
这个秘密一代一代的传了下来，数万年的时光流淌而过，就在人族逐渐淡忘了这个秘密的时候，灵气开始衰减了，所有知情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也因为这个秘密一直流传，所以摘星阁的每一任阁主毕生所愿就是卜算出帮助人族平安度过这场大灾的办法。
“三千年前，摘星阁上一任老阁主耗尽心血，终于卜算出了一个预言。她将这个预言分别告知了她的两个徒弟，接着筋疲力竭而死。”
楚北凉看向云渺：“这两人你也认识，一个是我师父玉尘长老，另一个就是刚刚逃跑的那位霍华芝。”

第81章
耗尽了老阁主全部寿命和精血卜算出的预言指向性非常明确。
灵气消退之时,一位由仙蜕孕育而出，羽化登仙的仙人会在此时应运而生，祂就是帮助整个修真界渡过这次绝境的关键。
然而谁也不知道那位仙人到底是谁,身在何处，是男是女。
听到这个预言的玉尘长老和霍华芝起了分歧，玉尘长老觉得老阁主既然窥见了命运，那么他们只需要耐心等待既定的命数到来,仙人总有一天会出现的。随意插手反而会使得既定的命运偏离轨道。
而霍华芝则觉得,仙蜕是死物，本身无法孕育任何东西,预言是暗示他们应该效仿上古长生教,努力孕育出那位仙人。
如果将预言也认定为人族命数的一环,那么人族在得知预言后的自救肯定也在命数之中。此刻什么都不做才是错失先机。
当时的摘星阁因为两人的分歧分成了两派，霍华芝先是痴迷的研究有关上古长生教的资料,接着暗中收集仙蜕和浮屠果，开始带领跟随她的那些摘星阁弟子拿人做试验,而这就是现在的长生教的雏形。
因为上古长生教并没有成功案例，所以霍华芝只能靠自己摸索，和上古长生教渴望全员成仙的理念不同,霍华芝想要的不是自己成仙，而是完美的复制预言,孕育出那位救世仙人。
所以她并没有如上古长生教一样只拿修士做实验体,而是雨露均沾,修士、有灵根的凡人和无灵根的凡人都是她的实验品
而在多次的实验中，她发现刚出生甚至是未出生的婴儿魂魄更容易和浮屠果融合，仙蜕的排异度也最低，于是她私底下开始将魔掌伸向那些无辜的婴孩。
在霍华芝看来这不是折磨,她是在创造一位仙人，一位救世主，虽然实验体在实验过程中会被硬生生抽出魂魄，脆弱的魂魄被塞进浮屠果里，从此坠入无边的孤独和死寂。稍有不慎就会丧命，魂飞魄散。
但只要孕育成功，实验体就会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仙人，这岂不比万万年苦修最后却因为各种原因毁于一旦，在灵气消退的时候绝望等死来得好？
对于寿命短如蜉蝣的凡人来说，能
够成为长生不老的仙人，更是他们做梦都梦不到的喜事，这是恩赐！
玉尘长老最开始并不知道霍华芝的行为，直到她隐约察觉到不对劲，私下里调查才发现自己的师姐竟然已经癫狂到了这种地步，而摘星阁中竟然有不少霍华芝的拥趸，甚至就连长老中都有人选择了支持霍华芝。
玉尘长老看着那斑斑血迹、累累白骨，气得提剑就砍，试图打醒师姐霍华芝，摘星阁不许同门相残，两人的这一战很快就被长老们压下。
霍华芝因为事情败露，触犯门规，本该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但她虽被打得鲜血淋漓，却因为几个长老的力保而得以继续留在摘星阁。
而霍华芝被处罚的隔天，摘星阁就出现了谣言，老阁主已死，新阁主会在玉尘长老和霍华芝之中选出，玉尘长老这么针对霍华芝很可能是在排除异己。
有些长老严惩了造谣的弟子，但也有长老放任了谣言流传，长老们隐隐已经分为了两派。玉尘长老看着混乱不堪，谣言四起的摘星阁。心知有些事必须做个决断了。
于是她设了一个局，直接坑杀了霍华芝和支持她的那些长老、弟子。当其余长老和弟子赶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了一地尸体和浑身浴血的她。
接着她面无表情的跪在一众长老面前，表示自己同门相残，触犯门规，甘愿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剩下的长老们并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不仅没有废去她的修为，还支持她自己上位成为新阁主。
玉尘长老没有答应，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摘星阁。
楚北凉、云渺和祁书白正在一棵横倒的枯树上排排坐，随着楚北凉的讲述，祁书白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惜玉尘长老太过重感情，她将霍华芝的尸体留在了摘星阁，本是想让霍华芝葬在摘星阁，不想霍华芝只是诈死。”
他接过话头，说起玉尘长老知道霍华芝的尸体失踪后，就猜到了霍华芝可能是诈死，于是她转头拜入了玄天宗，靠那则预言和玄天宗达成了合作关系。
这么多年来，玄天宗一直在暗中打压长生教的势力，逼得长生教东躲西藏。
祁书白感慨：“一千年前因为魔教偷袭的事，宗门损失惨重，等到我们恢复过来，再次追查长生教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他们了。没想到原来他们竟然就在魔教的正下方。”
“霍华芝出身摘星阁，精通卜算之法，也知道怎么干扰他人卜算自己的行踪。魔教之中也是能人辈出，在藏匿自己位置方面花样百出，两相叠加，倒是把这座岛藏得死死的。”
他如往常那样摸了摸云渺的脑袋，语气温和关切：“这次还要多亏了你，否则我们怕是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来，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云渺嘿嘿一笑没有回答。
楚北凉看了片刻，也伸出手揉了揉云渺的脑袋，结果因为他的手用力过猛，云渺的整个上半身都被他揉得晃动了一下。
正坐在听故事的云渺无语的拍开他的大手：“小师叔，我这是脑袋，不是面团。”
祁书白含笑在一旁看着，片刻后忽然道：“其实当年的事还有另一种可能。”
云渺和楚北凉齐齐扭头看去。
祁书白则是看向之前常掌门等人混战的方向：“你们还记得霍华芝之前说的她是在遵从师命吗？”
云渺思索：“师兄你是说，这一切都是老阁主指使霍华芝做的？”
“只是猜测而已，不过老阁主生前将霍华芝和玉尘长老分别叫过去交代遗言的举动本就有些耐人寻味。”
祁书白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转而看向云渺：“之前我不愿意同你说这事，是怕你年纪小，心性不稳，知道了后心里难受。如今你听了这些话，心里是什么感触？”
云渺这才明白自己吹嘘自己很快就会飞升成仙的时候，师兄为何是那副苦笑模样了。灵气消失、飞升无望这种话对于一个正统修士来说实在是太绝望了。
她拍了拍祁书白的肩膀：“师兄你忘了，我拜入宗门的时候就说过，我是为求道而来，不求成仙。所以不用担心我，倒是你……如果你很伤心的话，那我宽厚的肩膀随便你靠。”
祁书白愣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云渺这是反过来在安慰自己。他欣慰一笑：“小师妹果然长大了，还会安慰师兄了。之前倒是我小瞧了你。”
楚北凉看了眼云渺的肩膀，忽然冒出一句：“那我呢？”
他们才是同类不是吗？为什么她对祁书白这么好？
云渺豪气的拍了拍自己另一边的肩膀：“也给你靠，人两边都长着宽厚的肩膀，就是为了同时给两个人依靠的。”
楚北凉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满意，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于是他严肃的盯着云渺的肩膀看了半晌，才嗯了一声。
等到他再抬头的时候，就见祁书白正盯着自己看，眼神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楚北凉看不懂祁书白眼神蕴含的情绪，于是他疑惑的直接问：“为何这么看我？”
祁书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狐疑的打量着楚北凉，确定楚北凉那双黑眸一如既往的沉静，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后，他才收回视线，意有所指道：“没什么，就是不知道小师叔和小师妹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楚北凉听完更疑惑了：“你们不是已经知道小黑是我的分身了？小黑和云渺关系好，我和她自然也关系好。”
之前因为事情紧急，众人忙着来救云渺，此刻都忘了这件事，如今经过他的提醒，祁书白立刻想起了这件事，顿时皱起眉头。
“说到此事，我差点都忘记问了，小师叔为何会让自己的分身跟在我师妹身边？”
他的语气微冷，没了平日的温柔，反而多了一丝质问。
楚北凉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诱骗少女的淫、贼，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云渺：“可以说吗？”
祁书白狐疑的眼神移向云渺，云渺莫名有些心虚，小声将自己和小黑之间的事说了一遍。
事实和祁书白想的完全相反，是云渺先用肉包子诱拐的小黑，最初楚北凉只是想跟着她混进玄天宗，顺便混口饭吃，结果跟错了人，导致三天饿九顿。
也是云渺在猜出了楚北凉和小黑的身份之后故意选择了隐瞒，并且在知道小黑其实是自己小师叔的情况下，还让他给自己端茶送水、种地浇水。
可以说小黑跟了云渺，饭没吃几口，活倒是干了不少。
祁书白：……
祁书白锐利的眼神逐渐缓和，他无奈的看了眼云渺：“小师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可是小师叔，你怎么能……”
云渺不等他说完，就熟练的认错，并大声表示自己下次不敢了。
虽然祁书白知道小师妹总是喜欢积极认错，死不悔改，但念在她这次遭了大罪的份上，他实在没舍得多说什么。只是歉意的看向楚北凉。
“抱歉，小师叔，刚刚是我错怪你。”
楚北凉疑惑：“错怪我？你怪我什么？”
“这个……”
祁书白干咳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俊脸因为尴尬而染上薄红。
云渺一边偷笑，一边用神识秘密传音给楚北凉：【师兄误以为你喜欢我，故意派小黑来接近我。所以刚才有些生气。】
楚北凉思索了一瞬：【不是误会，我确实喜欢你。】
云渺：？？？
【你弄错啦，师兄误会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不是你说的这种喜欢。】
楚北凉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我是男子，你是女子，我对你的喜欢不就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吗？】
他还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确定自己是男性，然后迟疑的询问云渺：【难道你不是女子？】
云渺
一噎：【我当然是女的，我的意思是……算了，我和你说不清楚，你一边玩去吧。】
眼看祁书白还在那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云渺当即岔开话题：“说起来，玉尘长老加入宗门这么多年都没有收徒，为什么会突然收小师叔为徒？这其中应该有什么缘故吧？是和长生教有关吗？”
祁书白因为云渺的敏锐多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看向了楚北凉，事关楚北凉，自然该由他来说。
楚北凉这次没有再瞒着云渺，直接了当的回答：“因为我曾经是长生教的圣子。”
云渺来了兴趣，赶忙坐过去一点，示意楚北凉继续说。
楚北凉表示，并不是每一个仙蜕内的浮屠果都能蜕变成新生命的，大部分的浮屠果都会胎死腹中，只有少数浮屠果可以在长生教的努力下蜕变成初生的婴儿。
这些婴儿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是没有神志的嗜血怪物，很快就会夭折。这些同样属于失败品，而成功品有两种，一种体内是成人的魂魄，还记得前尘往事。
一种体内本就是婴儿魂魄，所以记忆一片空白，和刚出生的婴儿没两样。
这些婴儿一出生就有很高的修为，之后的修炼速度也让人惊为天人，因为不是所有实验体都是自愿参与实验的，所以长生教会洗去前一种婴儿的前世记忆，方便掌控。
但不知为何，纵使已经洗去了记忆，前一种婴儿修炼到他们前世的境界后，修炼速度就会变得极其缓慢。
而后一种婴儿的修炼速度则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高速水准，楚北凉就是后一种婴儿，他被长生教喂养长大，因为修炼速度极快，从一种孩子中脱颖而出，被定为了圣子。
长生教会在为他准备的衣服上绣上三足金乌，寓意他会为世界带来光明。但这并不是说他有多珍贵，事实上每一批从仙蜕中诞生的孩子中都会有一个被选为圣子。
经过无数次实验后，霍华芝已经没明白了光复制上古长生教的方法是无法制造出仙人的，修士飞升需要先借天雷淬炼身体，接着是接引金光落下，仙界降下福泽，仙气灌体。助修士彻底摆脱肉体凡胎。
孕育只是第一步，效果等同于天雷淬体，她想要成功就需要完成第二步。然而接引金光不会在灵气消退的时候出现，自然也不会有仙气降下。
霍华芝确实很有才华，经过多年的苦思冥想，她终于发现了一则上古传闻，很久很久以前，仙人还在大地上生活的时候，也曾大打出手，掀起多次大战。不少仙人陨落，尸体经过多年时光的冲刷就变成了如今的仙蜕。
不少仙蜕散落在大地，但也有些仙人的尸身被葬在了一处特殊的空间，名曰仙墓。点燃通天犀的犀角，可神游仙墓，得神仙指点。
通天犀早就灭绝了，但还有极少的犀角保存下来，霍华芝费劲力气弄来了犀角，让仙蜕孕育出的人点燃，随着烟雾弥漫，奇迹发生，那人的魂魄真的消失了，但坏消息是他的魂魄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经过多次实验，开始出现了能够活着回来的幸运儿。他们确实去了仙墓，也感受到了浓郁的仙气，但他们没有看见所谓的神仙，也无法炼化那些仙气。
而之后他们点燃犀角想要再次进入仙墓，就再也进不去了。每个人只有一次进入仙墓的机会。
霍华芝心中狂喜，认定最后的关键就在仙墓之中，随后她又发现天资越高，悟性越高，进入仙墓后活着的几率越高。
圣子就是长生教在同一批次中挑选出的悟性最高的人。通天犀的犀角日渐稀少，后来逐渐变成了只供给圣子使用。
霍华芝一直期待着有人可以在仙墓中得到仙气灌体，直接蜕变成仙人，带领人族渡过这次劫难，而她的名字也将永远被铭刻在人族的史书上。
可惜事实却是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成功，一部分人的魂魄再也没回来，一部分人虽然活着回来了，但因为没有成功蜕变，又无法再次进入仙墓，于是被赶下了圣子的宝座。
云渺好奇的询问：“你也点燃过犀角？”
楚北凉点头，他也是活着回来的失败者之一，正因为他失败了，长生教对他的管控变小了，他才有机会杀了那些守卫，逃出了长生教。
他曾听教徒咒骂过玄天宗和玉尘长老，知道玄天宗和长生教不对付，而他恰好想毁了长生教，所以他才会拜玉尘长老为师，投靠玄天宗。
可惜他当初是抢了传送符逃出的长生教，只知道长生教在魔教下方，并不知道长生教的具体位置。才又让长生教逍遥了这么久。
之前他跟着云渺来到魔教，因为担心云渺害怕，也怕她知道了之后露出异样被魔教发现，反而引火烧身。所以就没和她说起这事。
没想到最后竟是那个小红第一个将长生教炸了出来，还引得长生教和魔教打了起来。
云渺听了都蒙圈了，想不到这其中竟然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不过她简单梳理了一下，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所以你是浮屠果孕育出的人？”
楚北凉：“嗯。”
云渺回想起他之前说的他在她身上闻到了同类气息的话语，眼中多了一分疑惑，如果这话是楚北凉是对她的马甲说的，那她倒是可以理解。
但她的本体分明和浮屠果搭不上半点关系，楚北凉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她是他的同类？难道他还能隔着她的本体闻到她马甲身上的味道不成
就在云渺思索的时候，地面忽然再次震动了几下，她和楚北凉、祁书白立刻站起身朝着震动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人影忽然从地下钻出，接着水摇光和左北星也跟着钻出，似乎在追赶那道人影。
恰好那人朝着林子这边飞来，云渺三人立刻出手阻拦，水摇光和左北星的攻击也从后面追上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人被打落在地，烟尘四起，紧接着左北星就拿出阵盘困住了对方。
那人顿时害怕的缩成一团：“别杀我。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是一棵无辜的树！”
云渺听到熟悉的声音动作一顿，抬眼朝前方细细看去，那是一个瘦弱的女性，她的身高很高，用一件宽大得不合身的灰袍裹住身体，看着就像是瘦高的竹竿。
头顶有好几根长着浮屠花的短枝支棱着，眼睛满是清澈的愚蠢，看着就不大聪明的样子。
浮屠树？
她不是早该逃走了吗？怎么还在岛上？
水摇光已经审问起了眼前女妖的来历，浮屠表明了自己浮屠花妖的身份，将自己之前的遭遇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云渺在一旁偷听，很快就弄明白了浮屠还在这的原因。
困住她的阵法很难破解，她只能从那被钻开的小洞一点点硬挤，等她好不容易把阵法挤出一个大洞，让庞大的本体得以逃出。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常掌门等人已经和阎海等人打了起来。
一个人如果被困在某个地方久了，哪怕只是往外面踏出一步都是需要勇气的。更何况浮屠还是从生出意识起就被关在了这地下深处，从小被长生教威逼恐吓长大的，胆子本来就小。
几个大乘期混战的动静把刚探出头的浮屠又吓得缩回了地下，一动也不敢动。于是错过最佳逃跑时机的她就落到了现在这个下场。
浮屠缩在地上大大的一团，浑身都写着弱小可怜且无助：“我真的是一棵好树，小红说玄天宗是好人，好人不能杀好树。”
祁书白诧异：“你认识那位红姑娘？”
云渺听得心里舒服，还得是她师兄说话好听，红姑娘，听着可比小红高级多了。
浮屠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认识。她很厉害的，在长生教来去自如，连那两个可怕的大乘期人修都被她耍的团团转，你们如果欺负
我，我就找她告状！”
祁书白也来了兴趣：“告状？你能找到她？”
浮屠闻言沮丧的垂下脑袋：“不知道。”
云渺无语：“不知道你还敢瞎说。”
浮屠头垂得更低了，蔫巴巴的抬起一只手，一根枝条迅速从她的掌心长出，枝头还挂着一个饱满的浮屠果。
“我给你们浮屠果，你们放了我好不好？”
“不好。”
水摇光冷酷拒绝，并对左北星微抬下巴：“掌门说了，不要放过魔教和长生教的一针一线，这个也带走。就种在我执法堂之前种发财树的位置。”

第82章
大战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众人决定在岛上休整了一夜。
玄天宗此次带来的弟子中并没有出现死亡的人，不过大多数都受了伤。好在他们吃了丹药后，伤势很快就恢复了,精神上的亢奋让他们根本不想休息，依然像是一群辛勤的蚂蚁一样在岛上忙忙碌碌的走动着。
水摇光也受了伤，不过她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和左北星一起默默的为那些被毁坏得缺胳膊断腿的黑铁傀儡擦去血污,去除盔甲,缝合好放进了一个个棺材里。
这里面既有一千年前战死的玄天宗弟子，也有一些惨死在魔教手中的无辜修士。
接着水摇光转身去了船舱的最底层,开始审问那些魔修和灰袍人,只审不问,长鞭挥得啪啪响。左北星在一边布置了一个隔音阵法，拦住了那些人的惨叫,以免吓到外面的弟子们。
云渺作为被魔教绑架的小可怜，得到了师兄师姐们的爱怜,他们专门清理出一间房间给云渺休息，希望她能睡个好觉。
云渺以一己之力闹了个天翻地覆，虽然玩得很开心,但精神上也确实有些疲倦了，困意袭来,她也没有推辞,乖巧的和是师兄师姐们道谢,说了一声晚安。
随后她关上门，准备下线睡觉。然而她刚坐在床沿上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接着是祁书白温和的声音。
“小师妹,睡了吗？”
师兄不是去帮忙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云渺打开门，有些疑惑的看向祁书白：“师兄，有事吗？”
祁书白点头表示确实有事找她，并询问方不方便进去说。
云渺自然不会拒绝，转身就领着祁书白进屋，结果就见祁书白进来后，自然的关上了房门。云渺疑惑的看过去，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已经有些摸透祁书白的性格了。
祁书白虽然偶尔会有些小腹黑，但他平日里大部分时候都是温柔有礼的谦谦君子，很注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他会笑着摸她的脑袋，却绝不会半夜三更找她说话的时候特意关上门。
想到这，云渺凝眸仔细看了眼祁书白头顶的血条，嗯，血量点数和她之前看见的一样，是师兄没错。
祁书白也察觉到云渺的目光变了，他掏出一张隔音符贴在门缝上，随后对云渺微笑道：“有些不能被别人听到的事要和小师妹说，所以还是关上门比较好。”
云渺一听这话立刻不困了，赶忙从储物袋里翻出茶具给祁书白泡茶，示意师兄细说不能说的事，她爱听！
祁书白坐到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斟酌着语句询问云渺，她和小师叔的关系如何？
云渺本来还以为会听到什么劲爆的八卦，没想到会听到这个问题，她迟疑了一下：“这个问题师兄之前不是问过一遍了？我和小黑的关系自然很好啊。”
“不是小黑，是小师叔……”
祁书白放下茶杯，正色道：“小黑是狼，而小师叔是人，一个男人，小师妹，你必须搞清楚这一点，我来就是想问问，你对小师叔是什么看法”
云渺不是笨蛋，所以她很快就听出了祁书白的意思，她的脑海中浮现起之前夕阳下，楚北凉拥抱她的时候专注的侧颜。
沉思一秒后，云渺决定直抒胸臆：“小师叔，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祁书白沉默片刻，语重心长的劝她，看男人不能只看皮相，还需要多看，看内在。
云渺再次思索一秒：“小师叔不仅长得好看，还情绪稳定，单纯好骗。”
完美符合她的审美，是她最喜欢攻略结婚的游戏NPC类型。
云渺本来只是在夕阳的惊鸿一瞥下，突然觉得楚北凉长得有些好看，并没有往深处想，但如今顺着祁书白的询问这么一点点往下想，她反而真来了点兴趣。
另一边，听到单纯好骗四个字祁书白沉默的更久了，他明明是来劝小师妹提防楚北凉的，为什么现在听起来，反而是楚北凉更需要提防小师妹？
他长叹一口气：“小师妹，这是不对的。”
云渺也沉痛的点头：“我知道，他是我的小师叔。这是不对的。”
更刺激了。嘻嘻。
“这是其一，不过还有其二。”
祁书白深知云渺的性格，对她的要求本就很低，见她没有说出小师叔我也要，我就喜欢以下犯上这种话语，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应该还有救。
“你今日也听到了，小师叔出身长生教，他是经由那些疯子一手抚养长大的圣子，他从身到心都是长生教打下的烙印。你说的单纯好骗也不过是烙印之一罢了。”
他的手指轻点自己的太阳穴，温和的嗓音冷下来。
“谁也不知道长生教对他的影响有多深，虽然他现在是我们的小师叔，但玉尘长老收他为徒只是我们给出的诚意。并不说明我们已经彻底接纳了他。”
“小师妹，人心隔肚皮，在没有彻底确定他的立场之前，你还是莫要和他多接触的好，以免受到伤害。”
云渺眨眨眼，脑中快速浮现其他人对楚北凉的态度，忽然意识到，那些所谓的以礼相待从某种程度上也是疏离和监视。
玉尘长老和他的师徒关系只是浮于表面，玉尘长老并没有教导他什么，他也并不需要她的教导。他之前时不时离开宗门，想必就是在帮宗门办事吧？
而他在宗门内无事可做，又没人愿意和他玩，所以他平日只能找她玩。
啧啧，真可怜。
“原来如此，师兄，我明白了。”
祁书白没有放松，他凝视着云渺：“你确定你明白了。”
云渺严肃点头：“我真的明白了。”
祁书白又看了她半晌，随后无奈道：“好吧，我就当你真的明白了，你一向聪明伶俐，悟性极佳，我和师父只盼你能消停一点，别总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云渺再次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安分守己。
祁书白将要说的都说完了，见小师妹的态度良好，他也就没有多说，只叮嘱云渺今晚好好休息，随后将一个玉瓶放在桌上，转身离开了云渺的房间。
云渺快走两步送走师兄，随后好奇的拔掉玉瓶的塞子看了看，万年灵乳的清香立刻扑面而来，她顿时心里一暖，知道这肯定是师兄特意为她准备的。
就在她感动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楚北凉的声音：【云渺，我能进来吗？】
【进。】
云渺下意识应了一声，等到看见楚北凉出现在在屋内后，她才提醒道：“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楚北凉想了想：“可我之前进你房间都是不敲门的。”
云渺表示这不一样，小黑进来不需要敲门，但楚北凉进来必须敲门。
“我明白了。”
楚北凉走到关上的房门前，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随后扭头看向云渺：“这样可以吗？”
“……哪有在屋内敲门的。”
云渺懒散的坐在床边，没有给楚北凉倒茶的意思：“师兄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跑来了，你刚刚该不会一直在外面偷听我们谈话吧？”
楚北凉走向床铺，平静的表示他早就想来找云渺了，只是因为看见祁书白进了云渺的房间，还关上了门，所以他就暂时等在了外面，他能感觉到祁书白不希望他靠近云渺。
云渺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小黑平日
就很敏锐，所以楚北凉的感知敏锐，能够发现祁书白对他的疏离也很正常。
“你来找我做什么？”
楚北凉看了眼比他体型小一圈的青衣女修，最终选择坐在了她的身边：“和你一起睡觉。”
他离得太近了，两人肩膀贴着肩膀，腿贴着腿，几乎不留一丝缝隙，云渺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正在源源不断的传来。
而那比她平日作风还要豪放不羁的话语，也一字不差的传入她的耳中。
云渺第一反应就是——这就是18+游戏的含金量吗？这游戏还能搞涩涩？如果她答应下来会怎么样？
不知是这游戏太过真实，让云渺多了些羞涩，还是祁书白之前的劝告起了点效果，总之云渺努力克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和色心。
她往边上挪了挪，和楚北凉拉开了距离，面色深沉的低声呵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楚北凉听不懂云渺说这话的意思，不过他听出了云渺的排斥之意。他平静的黑眸闪过一丝不解：“你之前说过不抱着我就睡不着觉，祁书白说你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所以我来陪你睡。你为什么高兴？”
云渺听见这话动作一顿，回想起了自己之前每晚都抱着小黑睡觉，睡前还要吧唧亲他一口，说一声晚安的画面。
原来楚北凉说的睡觉就真的只是睡觉啊，都怪师兄刚刚的话，害得她都想歪了。
云渺坚决不承认这是自己的问题，并严肃的教导楚北凉，好男人是不能随便陪别人睡觉的。会被别人占便宜的。
楚北凉想了想：“我已经不是好男人了，是坏男人，所以没关系。另外你已经占过我很多次便宜了，不过我不介意。所以也没关系。”
云渺不乐意了：“这是什么话，我还什么都没做过呢，怎么就占你便宜了，你别信口开河，随便污蔑我清白啊！”
楚北凉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表示云渺总亲他，他在师父的话本上看到过这一段，一个人没得到同意就乱亲别人就是占别人便宜。会挨巴掌的。
“我那只是把你当小狗随便亲亲而已，根本不算！”
觉得自己被污蔑的云渺杏眼瞪圆，直接揪住楚北凉的衣领，把人拽过来，重重的亲在他薄唇上，虽然一触即离，但那毫不留情的力道还是将那双薄唇磕红了。
在游戏里耍流氓的云渺砸吧了一下嘴巴，回味了一下那软软的触感，然后严肃道：“这样才算占你便宜，懂了吗？”
被占便宜的楚北凉怔愣的抬手摸了摸唇，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用视线扫过云渺的唇：“那你还要占吗？”
他顿了顿：“我不会生气的。”
也不会扇巴掌。
云渺本来只是争口气，闻言不由视线下移，也落在了他的唇上，房间内不知不觉安静下来，似乎有某种奇怪的氛围在流淌。
她抿了抿唇，有些意动，她确实对接吻挺好奇的，只是玩游戏而已，应该……没关系的吧？
于是云渺瞬间将刚刚对师兄的保证全都忘在了脑后，勇敢的扑了上去。
*
下线后，回到现实的云渺摘掉全息头盔，做贼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唇，那种酥麻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神经上，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热得发烫。
她缩回手，一边穿着拖鞋走下床，一边嘀咕：“是他说的随便亲，这可不怪我。”
而且后来就变成楚北凉低头亲她，把她嘴巴都亲麻了，该是他占她便宜才对。不过玩家大人有大量，就不和这个涩涩的NPC计较了。
她觉得有些口渴，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完，随后打开冰箱准备做点晚餐吃，结果她视线一扫，却发现冰箱里已经空空如也，她再去橱柜看了一眼，泡面也没有了。
于是云渺拿起钥匙和手机出了门，准备去附近的超市买一些东西将冰箱和橱柜塞满。
现在才晚上七点，天虽然黑了，但路灯却将马路照得很亮，很多行人正说说笑笑的结伴而行，不少夜跑的人跑着跑着就被不远处的夜市小摊给勾走了魂。
云渺也去买了一根烤肠，边走边吃，虽然早就开学了，但因为她的房子就在大学附近，所以她并没有住宿，依然住在校外。
也可以说她当初选择现在的大学，除了它本身很优秀以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它在她家附近。
这房子是她的一位远房亲戚死后留给她的遗产，云渺是一个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孤儿，她从未见过那个远房亲戚，也并不明白那位远房亲戚为什么会将房子送给她。
离开孤儿院的这么多年，多亏了有这栋老房子为她遮风避雨，让她在这个世界有了一片属于她的喘息之地。
可惜遗产是在那位远房亲戚死后，由律师直接给她的，因为律师的拒绝告知，所以她甚至不知道那位远房亲戚埋葬在了哪里，无法去祭拜。
对了，在遗嘱事件之前还有一个老管家来孤儿院，说一位很有钱的老先生希望收养她做孙女。作为一个机灵的小孩，她当时一听有个有钱老头想收养活泼可爱的自己，脑中立刻冒出了很多社会新闻，于是果断拒绝。
那老头当时并没有来孤儿院，她只听那位老管家提起过对方，好像是姓……chang她也不清楚对方具体姓什么，是姓长还是昌……总不可能是姓常吧？
云渺吃着美味的烤肠，心情轻快的想，如果是师父来收养她的话，那她肯定答应。
从超市离开后，拎着大包小包的云渺也不急着回家，而是在人行道上慢悠悠的散步，忽然，一段手机视频外放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兄弟们快看，这像不像有个人影在天上飞，哇塞，何方道友御空而行，带我一个啊!”
捕捉到关键词的云渺下意识的扭头朝周围看去，她第一眼并未看见那个手机外放的人，视线又扫了一圈，才在百米开外的另一个路灯下看见了两个并肩而行的年轻男女，应该是一对情侣。
她惊讶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夜市摊就在附近，人声鼎沸，马路上还有车辆不断行驶的声音，这么嘈杂的环境她竟然能听到那么远的声音，她的听觉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说起来，她的视力似乎也好了很多，甚至能够清楚的看见百米外那对小情侣身上小配饰的纹路。
云渺还来不及多想，那对小情侣已经朝着她这边走来，亲昵的手挽手聊着天。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分享的那个一个道士打扮的小孩跑得比车还快的视频吗？”
“记得，那视频我还没看就被封了。”
“最近出现了好多说自家蔬菜长得很大，家里的宠物力气变大，速度变快，大脑变聪明视频，下面好多人都在评论灵气复苏了。”
“哈哈，都是骗人引流量的啦，不过如果真灵气复苏就好了，到时候我御剑带你飞，咱们出门旅游就能省不少车票钱了。”
“我倒是觉得真灵气复苏了不一定是好事，之前我看到一个视频，有个混混和别人打群架，忽然嘴里吐出火来，把另一个人烧得一直惨叫，那个视频看着可吓人了，我吓得赶紧划过去，结果等缓过来再去找的时候，就再也找不到了。”
“不会吧？应该是特效吧？”
“不是，那画面特别的真，而且我之后去查的时候，还看见有新闻说那个地方发生了一起群殴纵火致人死亡事件，那个混混已经被列为在逃通缉犯了！”
“嘶，你这么说我都要害怕了。”
“别怕，别怕，有我呢，我肯定保护你。”
云渺往前走着，和那对甜蜜的情侣擦肩而过，她没有回头，而是低下头拿出了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随着搜索到的新闻越来越多，她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干脆走进了附近的小公园，在长椅上坐下。
这个小公园偏僻又安静，昏暗的树影下只有云渺的手机不断传来声音
，那对情侣说的没错，最近确实有不少类似的新闻出现。
下面也确实有很多人笑嘻嘻的猜测是不是灵气复苏了。不过大部分人还是觉得不足为奇。
以前也经常有蔬菜异变，宠物力气很大、聪明听话的事情出现，只是因为网络越来越发达，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分享生活，加上有些人恶意制造假新闻来吸引流量，所以才显得这些奇奇怪怪的新闻多了起来，请理性对待。
云渺看了片刻后，长长吐出一口气。也觉得灵气复苏属于无稽之谈。
别的不说，她刚在游戏里玩到这部分剧情，下一秒现实里就出现了灵气复苏的预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肯定是假的，只是她最近玩游戏玩多了，把脑子玩坏了而已。
忙活了半天的云师傅在网上确诊了自己的病情，收起手机就准备离开，但刚走没两步，她就脚步一顿。
在她手中的塑料袋刺耳的摩擦声下，似乎还有一道极轻的脚步声正在朝她的方向缓缓靠近，恰好此刻一道夜风从后方吹来，她嗅到了一缕血腥气。
她不动声色的加快了脚步，朝着马路走去，然而后面的脚步声也逐渐加快，紧接着一道疾风从后方冲来！
云渺吓得头皮发麻，赶忙往边上躲开，接着她扭头看去，就见一个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面目狰狞的男人正手持水果刀再次朝她冲来。
同时他张开嘴，一股火焰喷出，直奔云渺的面门。
是她刚刚在新闻上看见到的那个在逃通缉犯，他真的会喷火！他想杀她？为什么？因为她手里的食物吗？
滚滚热浪已经扑面而来，云渺呼吸一窒，本能已经驱使着她行动起来，无形的力量顺着她的丹田和筋脉运转，就像是她在游戏里做了千百次的那样。
水龙咆哮一声，凶狠的朝前方撞去，正是她使用最多也最熟练的御水诀。
那道和筷子一样细的火焰瞬间被扑面，而水龙去势不减，在那个男人不可置信的惊恐视线下，直接狠狠撞上了他的身体。
他离得实在太近了，狰狞的水龙张着血盆大口，似乎下一秒就会将他撕咬得粉碎
然而最后关头水龙却忽然改变方向，身形一转死死缠绕住他的全身，包括他的脑袋。男人无法呼吸，面色瞬间因为窒息而变得痛苦而扭曲。
不，不能杀人，杀人会坐牢的。
云渺险而又险的控制住水龙，她看向男人，双眼在夜色下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这是她之前学到的上古秘法之一，摄魂。
属于高阶法术，必须元婴期以上才能使用，且只能对比自己低阶的修士使用。
从她丹田的灵力来看，她现在似乎在金丹初期。她本以为自己会失败，但事实却是她成功对男人用出了摄魂，而对方毫无反抗之力。
云渺洗去了男人见过她的记忆，并让他去警局自首。
因为她的情绪不够稳定，以至于不小心用力过猛，男人的神志受损，他的面色闪过极度的痛苦，接着双眼瞬间浑浊下去。
当水龙散开的时候，他就好似痴呆一样喃喃自语：“自首……去自首……自首……”
随后他像是看不见云渺一样，摇摇晃晃的转身离开了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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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游戏中的云渺：在游戏里打个啵怎么了。玩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理直气壮.jpg
发现现实灵气复苏的云渺：……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第83章
云渺几乎是逃回了家,她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所措。
刚刚那算什么？真的灵气复苏了？还是说她玩游戏走火入魔，看见幻觉了？
对了,说到游戏……云渺赶忙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搜索有关《问道三千》的内容，其中重点搜索和玄天宗有关的信息。
作为一个沉浸式玩家，之前为了不破坏自己的游戏体验,主要也是因为懒,所以她并没有深入了解过《问道三千》的剧情，只刷到过一些送到眼前的视频攻略。
那些视频中的修真界同样是一宗一教二派三门四世家的格局,因为游戏中的玄天宗收徒条件非常高,百分之九九的玩家都被拒之门外,进都进不去，网络上自然没有多少和玄天宗有关的视频。
不过云渺还是刷到过几个幸运儿发视频夸玄天宗的地图建模真好看,常掌门、田老抠、水摇光、宁玉等人的建模精细，很符合人物特点。甚至还有颜狗在视频底下嗷嗷叫着“宁师姐大力抽我”的评论。
这些太过平常的视频蒙蔽了云渺的双眼,以至于已经在游戏里度过了大半年的她直到此刻将网上有关《问道三千》的内容一字一句的细看，将事件和时间线一一对比，才终于惊觉出一丝不对劲。
现实中距离她抽奖得到全息头盔才过去了三个月,而《问道三千》的第一次公测在半年前，早在她之前已经有很多玩家下载了这个单机游戏。
依照她多年的玩家经验来看,长生教、灵气潮汐肯定是这个游戏的主线,无论玩家的出生点在哪,是什么门派，什么阵营，他们最后都会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接触主线。
但现在事实却是——玩家们每天讨论的都是和门派、修炼、秘境有关的事情，讨论热度最高的是哪里有天材地宝,如何能更快提升境界，怎么和NPC结为道侣，怎么谋权篡位。
云渺在搜索栏输入长生教、仙蜕、浮屠树、灵气潮汐、飞升无望等等关键词，搜索到的只是一片空白。
而其他玩家游戏中的“常掌门”“田老抠”“水摇光”只是性格人设上和她认知里的很像，实际上智能方面和她游戏里的那些人根本没法比。
她和其他玩家的游戏内容只有表层是重叠的，更深层的东西却完全不一样。
云渺快步走回卧室，拿起床上的全息头盔看了又看，她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是这个头盔？这个游戏？还是她自己？
之后的两天，云渺都没有再碰这个全息头盔，而是一边迷茫的观察着四周，一边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两天后她捧着全息头盔看了许久，选择再次戴上它，登入游戏。
*
云渺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雕花木床上，身上还盖着锦缎做的被子，她的手正搭在另一个人的腰上，手心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对方藏在衣服下的腰腹肌肉。
她的手往下按了按，对方的腰腹肌肉立刻绷紧，变得硬邦邦的。
云渺抬起眼往边上望去，正对上一双毫无睡意的沉静黑眸。也不知他醒了多久，亦或是一直都没睡。
这两天满脑子都是游戏成真了，灵气复苏了，她变态发育了的云某人这才终于从犄角旮旯里想起来，自己下线前不仅和楚北凉接吻了，还把人当抱枕一样抱着睡着了。
如今摘了发冠楚北凉就睡在她的身边，一头墨发随意的披散着，云渺的墨发也披散着，两人的头发好似两条河流交融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好在他们都是和衣睡下的，所以两人穿得都很正经。但无论穿得如何正经，一男一女躺在一张床上就足够暧昧了。
之前云渺只把这当成游戏，所以勇敢得过分，但如果这不是游戏呢？如果楚北凉不是NPC，而是真的人呢？
迟来的羞窘涌上心头，她触电一般收回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只觉得太多的问题已经将她的脑袋搅成一团浆糊了，她只是想安静的玩个游戏，怎么就这么难啊。
偏偏楚北凉这个时候也坐了起来，他从后面环住云渺的腰，脑袋在云渺的脖颈蹭了蹭。
云渺能感觉到他散下的一缕墨发擦过自己的脸庞滑落在她的肩膀，凉凉的带着一丝痒意。接着对方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侧脸，薄唇亲吻她的侧脸。空气都似乎变得黏糊起来。
云渺耳根一红，手毫不客气的按在那张俊美出尘的脸上，没好气道：“你干嘛？”
“亲你。”
楚北凉说话时的吐息扑在云渺的耳朵上，让她觉得更痒了。
她当即挣脱楚北凉的怀抱，抬脚下了床，和对方拉开距离后试图先发制人：“你怎么能乱占别人便宜！”
楚北凉坐在床上，衣襟有些散乱，他微微侧头，对云渺露出自己的侧脸：“那你来吧。”
“我才不要。”
云渺理不直气也壮的叉腰指责楚北凉，他可是她的小师叔，是她的长辈，如今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简直是色迷心窍，太过分了！
如果她现在去告诉她师父，楚北凉一定会挨揍的，不过看在他们之前的情分上，她倒也不会做得这么绝，这次就算了，昨晚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楚北凉不明白为什么只过了一夜，云渺的态度却突然变了这么多，他静静的看着云渺，把云渺看得不由心虚起来。而他也终于将眼前的画面和之前看过的话本里的故
事对上了。
“话本里说这是吃干抹净不认账，始乱终弃。”
云渺：“咳咳。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楚北凉虽然不懂人情世故，但他不是傻子，他看出了云渺的心虚，于是他想了想，也起身下床道：“我要告诉你师父，你对我吃干抹净不认账。”
“你给我回来。”
云渺赶忙拽住他的袖子，如果楚北凉将她昨晚色胆包天的事说出去，那她以后可真是无言见宗门父老了。
楚北凉停下脚步，低下头，目光静静的盯着云渺看。
云渺：“……你这家伙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瞎聪明。”
楚北凉修长的手指点上自己淡色的薄唇：“你亲我。”
云渺：“不亲。”
楚北凉想了想：“那我就去告诉你师父。”
云渺瞪眼：“你不许去。”
楚北凉语气平静：“就去。”
云渺：“不许去。”
楚北凉：“你认账，我就不去。”
云渺气得咬牙：“我认什么账，我只是亲了你几口，顶多是尝尝味，哪来的吃干抹净。”
楚北凉回忆了一下，表示话本上说一起进了罗账就是被吃了。他和云渺之前睡觉虽然没将床上的罗账放下来，但应该也差不多。
云渺斩钉截铁的表示这根本不算，吃干抹净才不是这个意思！
楚北凉认真询问：“那什么才算吃干抹净？”
云渺和他对上视线，下意识偏开头：“我干嘛要告诉你？总之不算就是不算。”
楚北凉：“所以不能亲了吗？”
云渺：“不能。”
楚北凉沉默了一下：“……我明白了。”
虽然他的脸上依然没有多少表情，但云渺却莫名看出了一丝失落，脑中不由浮现小黑耳朵和尾巴耷拉下来的画面。
“就算我不给你亲，你也不许找我师父告状。”
楚北凉抬起手，拿出一支簪子为云渺重新束发：“不会告状，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
云渺听到这话更不自在了：“你刚才明明说了好几遍要去告状。”
楚北凉：“那只是我在吓唬你。”
云渺：……笨蛋小狗竟然还学会吓唬人了，那你还挺聪明的。
“你喜欢我？有多喜欢？”
楚北凉想了想，很肯定道：“这个世界的人对我来说只分你、同类以及其他人三种。”
楚北凉正站在云渺的身后为她束发，云渺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指尖正穿过她的发丝，拂过她后颈。她愣了一下，随后哼了一声。
“所以玄天宗的人对你来说也只是其他人？被我抓到把柄了吧，以后你敢不听话，我就告诉我师父。”
恰好楚北凉此刻已经忙完了，他走到云渺的身前，为她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语气平静道：“我一直都很听话。”
云渺忽然伸手捧住楚北凉的脸，她就像第一次看见他一样，视线一点点扫过他的眉骨、鼻梁、薄唇……
心底的疑问在此刻被她呢喃的问出：“楚北凉，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
第二日天中午，众人踏上了回去的旅程。常掌门和车若今伤得最重，还需要继续吃药调息，于是接下来由左北星驱使仙舟返航。
之前是常掌门全力催动仙舟，才会以这么快的速度赶来，如今云渺已经被救回，战斗大获全胜，众人满载而归，回程的时候自然就不需要那么拼命赶路了。所以左北星只展开了两帆。
两天后，仙舟回到了玄天宗，田老抠等人早就翘首以盼了，看见他们平安归来，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其余低阶弟子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那些师兄师姐们突然集体消失是跟着常掌门一起去攻打魔教了。
听闻魔教已经被彻底剿灭，魔教教主阎海和两位长老被就地诛杀后，低阶弟子们一边欢呼雀跃，一边为自己错过了这么大一场盛事而遗憾。
那可是剿灭魔教的大功绩啊，如果他们跟着去了，哪怕只是当个外围小兵都够他们吹一辈子的了！
不过这点小遗憾很快就被接下来从仙舟上卸下来的一口口棺材给冲淡了。低阶弟子们一惊，还以为是有师兄师姐死在了这次大战中。
他们后来才得知这些棺材里装的乃是一千年前那些死在魔教手里的玄天宗弟子的尸身，不过差别也不大，这些弟子对于他们来说同样也是师兄师姐。
常掌门等人回来后的第一时间举办了一场肃穆的葬礼，让这些终于归家的孩子们入土为安，在场的众人红了眼眶，一些原本还遗憾的低阶弟子们也终于明白了战争的残酷。
这次的玄天宗足够幸运，才得以没有人员死亡的大胜归来，但玄天宗并不总是这么幸运，战争总是会死人的，而活着才有吹牛的资格。
不过胜利总归是要庆祝的，接下来常掌门给予了这次参加围剿的弟子们丰厚的奖励，并直接大宴三天。大家把酒言欢，痛骂魔教，过得好不快活。
这三天里云渺一直在偷偷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越看越心惊，玄天宗上下那么多人，结果没有一个人的长相和性格是和别人重复的，
甚至不只是人，连兽棚里的妖兽们都各有自己的喜好和性格，他们的存在是如此的鲜活。让她根本无法昧着良心说他们只是一串串数据组成的NPC。
而和之前一样，她上线和下线都十分顺畅，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而现实中她的灵力和神识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长。
如果世界真的灵气复苏了，目前的情况似乎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这期间，玄天宗高层和外界传信的频率变高了，长生教的总部虽然被捣毁了，但霍华芝却没死，其他据点也还隐藏在暗处，不得不防。
另外龙血池中即将成熟的仙蜕全部丢失，疑似被那位名为小红的白衣女修带走，玄天宗很想知道她打算用那些仙蜕做些什么。
而随着魔教被玄天宗剿灭，阎海被就地诛杀的消息传遍整个修真界后，不仅群龙无首的魔修们惊慌起来，就连其他门派也出现了些许躁动，到处都是暗潮涌动。
不过这和玄天宗的大部分弟子没什么关系，庆功
宴结束之后，玄天宗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随着云渺发出了邀请，墨傲天、霍欣、谭笑白齐聚在了她的小院。
“小黑，倒茶！”
云渺一声令下，一只黑色的成年巨狼就抖了抖毛从后院穿过堂屋，来到了前院的石桌前，用清风卷起茶具，熟练的为霍欣等人泡茶。
三人吓了一跳，之前云渺只说小黑和她一起被抓进魔教之后，为了保护她受了伤，这几天正在休养。但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原本还是半大小狼的小黑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谭笑白羡慕的看了眼那威风凛凛的大黑狼，扭头看向老大云渺，满是渴望的询问小黑休养的时候吃的是什么丹药，可不可以给他也来一点？
云渺无语的看了眼小黑，这是楚北凉找新材料做的新小黑，因为体型太大了，往床上一趴直接将床全占满了，所以她晚上根本没法抱着睡觉。
而每当这个时候楚北凉就会出现在她的房间，表示她可以抱着他睡。让人很难不怀疑他将新小黑做得这么大只，是不是怀了某种小心思。
不过这事云渺自然不可能直接告诉谭笑白，于是她只能用小黑也被毒娘子用了夺寿蛛，所以才会一夜之间变成成年狼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谭笑白一听顿时不想着长高的事了，怜惜的摸了摸大黑狼的身体：“老大，小黑，你们这次真的受苦了。”
霍欣从储物袋中拿出几盘云渺爱吃的点心和果脯放在桌上：“吃点甜的会开心点。”
墨傲天拿出好酒，表示不如一醉解千愁。
云渺拿起一块杏脯塞进嘴里，含糊道：“行了行了，我之前不都说过了，我没受什么罪，反而还因祸得福境界提高了，你们该为我高兴才是，”
她一连吃了几块，随后才喝了口茶，面色严肃的表示她这次找墨傲天和霍欣来是有正事要说的。宗门经过连日的审问，已经知道他们各自的仇人是谁了。
她师父认为她和两人的关系都很不错，所以就将这个告知的任务交给了她。
墨傲天的反应很大，立刻站起来，大手按在桌上，上半身前倾，急躁的询问云渺那人是谁，而霍欣虽然没有动作，但从她紧握刀柄的手却能看出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云渺暂时还不想暴露小红是自己的马甲，所以她没有说小红的所见所闻，只简单的将师父让她转述的事说了一遍。玄天宗有很多聪明人，他们很会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真相。
从墨傲天的母亲墨池当年高傲的眼光和审美，离开黑蛟岭的行动轨迹，以及墨傲天体内浓厚的龙族血脉来判断，他的父亲应该是之前占据了云州边界一处广袤水泽中的黑蛇妖。
那蛇妖头顶隐有鼓包，已有化蛟的征兆。也是很厉害的一方大妖了，但在五百多年前，这条黑蛇突然失踪，而墨池则在这没多久就回到黑蛟岭产下了一枚蛋。
众人猜测，那条黑蛇应该是中了长生教的毒手，而墨池知道黑蛇的失踪不对劲，只是碍于当时怀有身孕没法去查，所以才等了两百年。
等到墨傲天出壳后，她选择离开黑蛟岭，独自去寻找当年的真相，为爱人报仇，结果却同样惨死在长生教的魔爪下。
至于她到底是被那个经常离开总部的男教主所杀，还是被其他的长生教高层所杀，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霍家曾遭遇两次灭门惨案，一次是三千年前，霍华芝使用了燃血依然不敌玉尘长老，虽然侥幸诈死脱身，但她本就身负重伤，又因为过度燃血导致寿命消耗太多，命不久矣。
摘星阁主要钻研的就是卜算、命运，研究出了不少诡谲秘法。霍华芝身为老阁主的亲传弟子，下一任阁主的候选人，为人一向聪慧好学，知道不少此类秘法。
于是她回到霍家，狠心杀光所有霍家人，用邪法将霍家人的寿命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并将霍家的所有财富席卷一空，用在了长生教的研究上。
持续了数千年的一流世家霍家就这么被一夜之间血洗灭门，唯有散落在外的一个旁支侥幸存活了下来，没了嫡系的压制，这个旁支借着燃血秘技逐渐壮大起来，爬上了二流世家的位置。
结果三年前再次寿命将近的霍华芝找上了他们，如法炮制，将他们的寿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而霍欣就是这第二次灭门惨案唯一的幸存者。
云渺怀疑霍华芝当年是故意放过了霍欣，想要日后来个梅开三度。
谭笑白震惊又担忧的看向霍欣，他没想到霍欣竟然背负了这么沉重的过往。
霍欣眼中的悲凉逐渐凝结成刻骨的杀意：“所以说当年杀了我爹娘，我全族上下几百人的……竟然是我们的先祖。霍华芝……霍华芝……”
她表示在此之前他们霍家根本不知道霍华芝才是当年覆灭嫡系那一脉的凶手，因为霍华芝是几千年来，族中第一个迈入大乘期的人，所以她“死”后这么多年，族中一直记得她的名字。还时常拿她的事迹来激励自家孩子。
就连霍欣小时候也是听着霍华芝的故事长大了，族中不少孩子都曾发过豪言壮语，说日后要当第二个霍华芝，为霍家争光。
又因为嫡系那一脉实在死得太惨了，所以他们旁支发家后重新修了宗祠，为嫡系一脉全都做了牌位供奉其中，霍华芝的牌位也在其中。他们早晚供奉，日日香火不断，却不想最后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
原来为霍家带来两次灭顶之灾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曾经敬若神明的先祖霍华芝。这实在太讽刺，太可笑了!
霍欣气得手指都在发颤，恨不得现在就回到过去的时光，将那个刺眼的牌位劈得稀巴烂！
墨傲天则已经气得捏碎了杯子，他的眼睛变成冰冷的竖瞳，浑身都充斥着择人而噬的兽性。
谭笑白试图让他们冷静一点别激动，宗门这次出去，不仅剿灭了魔教，还将长生教也给一锅端了，墨傲天和霍欣该高兴才是。
霍欣却冷冷道：“但最该死的那个人还没死，霍华芝一日不死，我心一日难安！”
墨傲天也咬牙道：“长生教也是因她而起。他们的大本营虽然被捣毁了，但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据点分散在各地！长生教……我父母皆是命丧他们之手，我若是不能为他们报仇，岂不是白活一场。”
“宗门不是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吗？这么大的毒瘤存在，此时不除更待何时？不行，我得去问问什么时候去围剿长生教的其他据点，这次一定要带上我，我要嚼碎这帮孙子的血肉骨头！”
霍欣也坐不住了，猛地起身：“我们一起去。我虽然实力不济，但却知道燃血的弱点。”
曾经有关燃血的弱点乃是霍家誓死捍卫的不传之秘，但如今霍家都没了，还守着这个秘密做什么，她现在只想要霍华芝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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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云渺一抹嘴巴，从床上下来：小师叔，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我师兄不让我和你玩。
躺在床上的楚北凉：？？？

第84章
墨傲天和霍欣的情绪太过激动,云渺自然不能让他们独自离开，于是众人站起身，一起去了玄天宫拜见了掌门。
常掌门当时正在和其他峰主、长老议事,四人一狼得到许可后快步走进店内，常掌门看到那匹油光水滑的大黑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明明他和书白私下里都和小渺叮嘱过，让她别和楚北凉走得太近,但她每次都是嘴上应着,实际上依然和楚北凉形影不离。
偏偏楚北凉投靠了玄天宗，也算是宗门的人,这次也多亏了他和云渺通力合作,才让宗门知道了魔教的位置。
常掌门虽然还是因为楚北凉的长生教圣子身份,对他的立场抱有一些潜在的怀疑，但也不好做得太不近人情,直接在明面上把两人隔开。
哎，小渺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太顽皮和大胆了些，让他这个做师父的操碎了心。
另一边，墨傲天已经快步走到了最前面。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这些日子虽然在藏经阁学到了不少，但情绪失控之下,他顿时将那些“小生不才、快哉快哉,之乎者也”的话全忘光了。上前就问常掌门什么时候去攻打长生教,他第一个报名！
常掌门闻言又瞥了一眼云渺，神识传音给她。
他当初之所以让云渺去告诉墨傲天和霍欣这些事，就是想着他们的关系好，希望云渺能发挥她那远超常人的口才去好好劝说一下这两人。
让他们不要一时情绪上头,行事太过激动，结果看这情况也知道，这小皮猴肯定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云渺真诚的表示不是她不劝，而是没法劝。
【师父，这些血仇不是现在结下的，他们等报仇的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当仇恨没有因为漫长的时
光而冲淡，反而一天比一天更沉重的时候，就说明这不是一时的情绪上头，他们是清醒且自愿让复仇的火焰将自己吞没的。】
常掌门：【……我让你用那好口才劝别人，结果你有招全往我身上使了。算了，算了，你一边玩去吧。】
他出言安抚墨傲天和霍欣，表示霍华芝不仅精通卜算之法，还精通遮掩天机，让别人无法通过卜算等术法找到她，长生教的其他据点也藏得很隐蔽，宗门目前还处于探查阶段。
墨傲天立刻表示，他也要加入探查长生教据点的队伍。
常掌门沉吟片刻，点头同意下来。
以前他不让墨傲天出去，是因为墨池在离开玄天宗后，就不算玄天宗的人了，玄天宗可以倾尽所有为弟子报仇，却不会派遣弟子们去为不相干的墨池报仇。宗门只能看在往日的情分给予墨傲天一些庇护。
所以这种情况下最好的结果就是墨傲天自己努力强大起来，然后离开宗门，手刃仇敌。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墨傲天和宗门有了一致的敌人，墨傲天跟着宗门的队伍行动，自然不会有不长眼的人对他动手。
墨傲天得到想要的答复，立刻对着常掌门郑重拱手行礼。
随后霍欣上前一步，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当她知道自己的仇敌是霍华芝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很可能穷极一生都无法手刃仇敌了。不过她依然想要加入寻找长生教据点的队伍，为宗门出一份力。
同时她还愿意告知宗门如何克制燃血，只希望掌门杀死霍华芝之后，可以将其头颅交给她，她要用来祭拜那些惨死的亲人。
常掌门一听立刻正色起来，虽然玉尘长老也是渡劫期，他和玉尘长老联手肯定能拿下霍华芝，但霍华芝是个清醒的疯子，谁也不知道一个渡劫期的疯子陷入绝境后能做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
如果他们能掌握克制燃血的办法，那么霍华芝也就不足为惧了。
他知道霍家是靠燃血秘技起家的，这个办法肯定是霍家的不传之秘，所以很贴心的要带霍欣去内殿聊，并表示宗门绝不会将这个办法传出去。
“不必了，我相信宗门。”
霍欣摇了摇头，直接将办法说了出来，那是一种用各色珍稀材料制作而成的香，寻常人只会觉得好闻，但进入燃血状态的霍家人却闻不到它的气味，只会在不知不觉间身中剧毒，境界一路大跌。
霍家人使用的燃血次数越多，闻到这香后中毒越深，境界跌得越快。制香的秘法历来只有族长知道，霍欣是少族长，所以她也知道。而制作此香最主要的材料就是霍家人的血。
说到这，霍欣露出一个讽刺的冷笑。
“霍华芝虽是我们霍家的先祖，但我猜她肯定不知道这一点，否则她绝不会任由我活着离开。”
之前她一直以为花婆婆能带她逃离霍家是她们运气好，直到听了霍家两次霍华芝被灭门的惨剧，她才惊觉这其中包藏的险恶用心。不过可惜……这次是霍华芝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常掌门叹息一声，目光深深的扫过眼前的孩子们：“你们想要为宗门出一份力，我自然高兴，只是你们必须记住，报仇可以，但绝不能被仇恨蒙蔽双眼，无论怎么样，活下来的那个才是胜利者。”
等到云渺等人离开，殿门再次关上，只是这次常掌门等人谈论的话题落在了云渺身上。
“不到一年，直接从凡人一跃迈入化神期，不管怎么看都太过逆天了。”
“悟性也不似凡人。”
“这孩子甚至还自行领悟了五行之力，五行道体的雏形初现，相信只要经过不断淬炼，很快就能彻底蜕变成五行道体。”
"她现在吸纳灵气的速度肯定是一日千里了吧？悟性极佳，心性稳定，唯一的短板还被补齐了，嘶，这孩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若是没有灵气潮汐这回事，依照她这速度，怕是过不了几年就能直接白日飞升了吧？"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就想知道她的资质如此恐怖，到底有没有可能是预言里的那位仙人？”
“我觉得有可能。她的种种表现确实不像是凡俗子弟能有的。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行了，没学问就别学人家拽文，狗屁不通。”
“我觉得没可能，长生教的那些仙人种子你们又不是没见过，一个个和木头、傀儡一样，哪有这孩子机灵可爱。”
“从仙蜕中爬出来的婴儿除了资质绝佳以外，和其他婴儿并没有多大区别，他们长成那样纯属长生教的教育有问题。”
“我觉得没可能，仙人神通广大，神秘莫测，哪里是我们能揣测的，谁规定预言里的仙人必须是修士了？说不定那位仙人现在只是一个凡人呢，只有等到了特定的时机，天空一声巨响，凡人才会开悟，立地成仙。”
“我觉得有可能。”
“原因呢？”
“直觉。”
“啧，你平日逢赌必输，就你还直觉上了，可上一边去吧。”
*
又过了几天，宗门大比在暂停几天后再次继续举办起来，但云渺现在满腹心事，实在没心情参加。
而墨傲天、霍欣都离开了宗门，短时间不会回来了，谭笑白似乎也受到了气氛的影响选择了闭关，表示不成功筑基就不出来，她一个人越发无聊起来。
她倒是想专心去查这游戏的底细，但又实在不知道该往哪里查起。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院中的青衣女修猛地扑向正在为菜园浇水的大黑狼，然后苦恼的狂揪对方的狼毛，以发泄自己的郁闷。
突然就被“攻击”了的小黑：？？？
他扭过头，大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云渺的脸颊，一双黑眸平静而专注的看着她:“怎么了？”
“你不懂。”
云渺将手里的狼毛甩下去，捧住那英俊霸气的狼头，故作深情又哀伤的姿态：“小黑，你知道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别爱我，没结果。”
小黑：“没关系，我爱你不需要结果。”
云渺更郁闷了：“不，你根本不懂我说的意思”
小黑表示他这些天偷偷学习过，他很懂。云渺说的爱是男女之间的爱，而他看见云渺就想亲吻她，这就是男女之间的爱。
他还知道他和云渺现在这样不能被别人发现的情况叫做偷情，这是不对的。没有名分很容易被始乱终弃。所以他已经决定好了。
等他和玄天宗合作结束后，他就直接叛出玄天宗，这样他就不是云渺的小师叔，到时候他要和云渺结为道侣，正大光明的和云渺在一起！
云渺无语了一瞬，她这些日子一直惦记着那些问题，倒是没想到他已经将他们的未来都安排好了。
她哼了一声：“你叛出玄天宗之后就是叛徒，我才不和叛徒结为道侣。”
“可是不叛出玄天宗，我就没办法和你结为道侣。”
小黑沉思了片刻：“那不如我不当玉尘长老的徒弟了，我给你师父当徒弟，这样我就是你师弟了，师姐和师弟是一辈人，可以结为道侣。”
云渺听到这话面色古怪起来，有些想笑又有些无语：“你如果敢直接和我师父这么说，肯定会被他揍死的。”
好消息：楚北凉终于懂一些伦理道德了。
坏消息:只懂了一半。
不过云渺想象了一下楚北凉跟在她身后喊“师姐，师姐”，一边抱着她，低下脑袋蹭她的画面，又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
于是她勾住黑狼的脖子，让他喊一声师姐来听听。
谁知平日里对她百依百顺的小黑却没有立刻照做，反而是看着她满是期待的眼睛，想了想试探道：“你答应和我结为道侣，我就喊你师姐。”
云渺微微挑眉，对比她第一次见到楚北凉的画面，她真切的感受到了人机楚北凉的成长。不仅会吓唬她，还
学会诱惑她了，可惜手段实在太嫩。
她恶劣的捏了捏小黑竖起的耳朵：“叫不叫，不叫的话我晚上就不抱着你睡了。”
小黑严肃指出：“你这是威胁，是不对的。”
云渺淡定点头：“没错，我就是威胁你，所以你叫不叫？”
小黑：……
大黑狼的耳朵耷拉下来，脑袋低垂：“师姐。”
“哎。好师弟。”
云渺笑眯眯的将他的脑袋揉得乱七八糟，心中刚刚的郁闷早就消散得一干二净。她看着那双耷拉的耳朵，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凑过去吧唧亲了一口。
“我也喜欢你。”
大黑狼的耳尖抖了抖，悄悄竖了起来。
*
祁书白这些天一直很忙，每次抽空来看云渺，都能看见她和大黑狼形影不离的画面，虽然云渺和之前的小狼崽也是这么相处的，但自从祁书白知道了小黑就是楚北凉的分身后，他再看这幅画面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于是他果断交给了无聊的云渺一个任务，试图让她去外面接触一些新朋友，别总是和一头狼玩。
“之前救回来的那位灵明佛子这些日子情绪不佳，一直闷在屋里，恐生心魔，小师妹可否帮我去开导开导他？”
云渺确实闲得无聊，当即表示包在她身上，然后脚踩飞剑迅速飞走了。
如祁书白所料，云渺并没有带上小黑，然而就在他满意的扭头看向小黑，准备判断一下小黑的神色的时候。
却见小黑面色平静的目送云渺的身影消失。接着开始收拾石桌上的蜜水、果盘。再收拾菜园，最后开始清理院中的落叶。颇有种女主外，狼主内的味道，当真是好一头贤惠的大黑狼。
祁书白：……
祁书白看得眼睛疼，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奈的和这位贤惠的小师叔告别，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
云渺则一路飞去了丹峰，灵明佛子就是那日她在长生教牢房里看见过的小和尚，听说他才十三岁的年纪，因为生来就有金光佛骨，乃是上等的学佛资质，所以从小就被灵明寺的方丈带回寺中，悉心教导。
可惜灵明寺内部有长生教的卧底，这位佛子不仅被长生教掳走，还被硬生生挖出了金光佛骨。如今修为尽废，身体虚弱得比一般凡人还不如。
玄天宗将牢房里的人全都救出来后，就给灵明寺送去了消息，但佛子的身体需要调理，另外灵明寺内部的叛徒还没被抓出来。
所以灵明寺的方丈回了讯息希望玄天宗能暂时帮他们照顾一下佛子，等他们这边确定安全了再把人接回去，随信附上的还有一大笔医药费。
看在那些流光溢彩的灵石的份上，田老抠一拍大腿直接答应下来。
常掌门也和云渺说过灵明寺叛徒的事，长生教扎根多年，根深叶茂，为了搜罗仙蜕的消息和汲取更多的财富用以研究，他们在不少门派中都安插了卧底，就连魔教都早被渗透了。
甚至有些小门派早就已经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成为了长生教的据点之一。
这些卧底在长生教内部被称之为斑鸠，鸠占鹊巢的鸠。灵明寺的那个叛徒就是一只“斑鸠”。
而暗地里到处行动，抢夺仙蜕和财富的行动人员则被称之为大鹏。这些人化整为零散落在世界各处，行迹都非常隐蔽，甚至互相都不认识，只靠特殊的暗号来确认身份、沟通交流。
宁玉当初和云渺说过那位勾结魔教的叛徒，也是一只“斑鸠”，甚至常掌门等人都怀疑一千年前魔教袭击玄天宗的事情背后，很可能有长生教的推波助澜。
只是因为长生教涉及到灵气潮汐这个秘密，不能向外透露，所以玄天宗高层选择将这个秘密压了下来。
到了丹峰之后，云渺发现药庐的大门紧闭着，立刻敲门喊了起来。
“师叔，我来找你玩啦，开门啊，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
原本紧闭的竹门打开，田老抠端坐在一楼那巨大的丹炉前，头也不回道：“吵什么吵，我正炼丹呢，要是这一炉丹因为你炼废了，你赔我啊？”
“没钱。”
云渺表示虽然她对师叔的敬仰可比日月，但要钱是没有的，永远也不可能有的，他们之间的感情谈钱就俗了。
田老抠哼笑一声：“抠门就说抠门，借口倒是一套一套的，你再这么下去，以后怕是要改名云老抠了。”
云渺立刻严肃的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抢师叔外号的，云老抠不好听，还是云大抠比较好听，一听就很有气势。
田老抠：“……我觉得云大傻更有气势。”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
云渺见桌上有一盘洗好的桃子，毫不见外的拿了一个咔嚓咔嚓的啃：“对了，师叔，那个小和尚在哪？师兄让我来找他谈谈心。”
田老抠撇了撇嘴：“你不是说来找我玩的吗？我就知道你这皮猴嘴里每一句真话。”
他指了指楼上，表示那小和尚在三楼，这几天一直萎靡不振，只知道闭眼念叨着经文，跟个泥塑佛像一样，如果云渺能开导好她，也算是大功德一件。
“好嘞，你就瞧好了吧。”
云渺快步走向楼梯，不过没走几步就又倒退回来，将桌上的桃子整盘端走。
田老抠无语，果然是血统纯正的皮猴，根本抵抗不了桃子的诱惑。
云渺几个起跳就跃上了三楼，推开其中一间房间的门，她进入了一个昏暗的房间，窗户是关着的，光从被推开的房门处照进来，可以看见一个小和尚端坐在竹床上。
他的身形瘦弱，面色苍白，正双手合十，闭目念念有词。因为用嗓过度而导致声音十分沙哑。
云渺并没有掩饰自己进来的动静，但小和尚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当真如田老抠所说，好似成了个泥塑的佛像。
她一抬手，隔空打开紧闭的窗户，接着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小和尚的身边，好奇的打量着他，无论是视线还是坐的位置都超过了陌生人该有的距离。
“你叫悟法对吧？我叫云渺。”
“你得脑袋好圆啊。头型上佳。不过比起我家小黑还差点。”
“你的脑袋一点头发都没有，是一长出来就自己剃了，还是用了什么术法？”
小和尚定力十足，压根不理她。
云渺眯了眯眼睛，忽然冷哼一声：“我还以为灵明寺教出来的佛子是多厉害的人呢，结果就这……一个不懂礼貌的小屁孩？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等下次我师父再和灵明寺那边通信的时候，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写上去。让你师父教训你。"
小和尚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着云渺的脚步声朝门外走去，他终于睁开了眼睛，声音沙哑道：“不要告诉我师父。”
他顿了顿又道：“不长头发是因为用了术法，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云渺脚步一顿，摸了摸自己的秀发：“不了，我还是比较喜欢有头发的自己。”
她坐回了之前的位置，注意到小和尚因为她的靠近身子往边上挪了挪。于是她毫不客气的挪过去，小和尚沉默的又往边上挪，云渺再次跟上，像个故意欺负小孩的坏蛋。
小和尚最终停在了竹床边缘，退无可退，他从小在灵明寺长大，得师长教导爱护，只知道诵经念佛，显然不懂得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于是他低声表示云渺是女施主，他是和尚。她不能靠他这么近。
云渺：“知道什么叫风动树动而心不动吗？一看到女子靠近就胡思乱想，啧啧，小和尚你的心不静啊。”
小和尚沉默了一下，片刻后他低声道：“我听他们说起过你。”
云渺：“嗯？谁？说我什么了？”
该不会是偷摸说她坏话吧？那她一定去皮茜茜那买一大把暴雨梨花针，将他们全都突突了，让他们一喝水全变成花洒。
小和尚依然低着头：“你们玄天宗的弟子说你被魔教掳走后，秘密传回了魔教的位置，帮玄天宗铲除了魔
教和长生教。他们很喜欢你，还说你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就拥护你为下一任掌门。”
“师兄师姐们果然一如既往的有眼光。”
云渺得意了一瞬，随后再次看向小和尚：“所以你这么一蹶不振，是因为被挖走了佛骨，当不了下一任灵明寺方丈了？”
“当然不是！”
小和尚猛的抬头，但随后又迅速低下头沉默不语。
“那是因为什么？说出来我听听。”
云渺见他又变成闷葫芦了，毫不客气的用手戳他的肩膀：“快说，快说。”
小和尚：“说出来也没有意义。”
云渺不赞同：“怎么会没有意义，我正无聊呢，你说出来正好让我开心开心。”
小和尚：……
小和尚忍不住偷瞄了边上的青衣女修一眼，有些不敢相信这人就是那些玄天宗口中那个活泼可爱、聪明善良的云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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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和尚：跟着读了一遍，一不小心跌入十八层地狱了。

第85章
或许正是云渺这无所谓的态度,反而让气氛变得不再那么压抑，小和尚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露自己的心声。
他生来就有一副金光佛骨,刚满三岁就被师父带回了灵明寺，是师父一手养大的。灵明寺不比玄天宗家里有矿，家大业大，也不愿和世家有所交集,打扰清修,所以灵明寺素来清贫。
但无论寺里的资源有多紧张，寺里的资源依然会往他身上倾斜,全力培养他成才,师父、诸位叔伯和师兄师弟对他皆是照顾爱护有加,从没有怨言。
他也曾下定决心，一定会好好修炼,将灵明寺发扬光大，绝不会辜负师父他们对自己的期望,但事实却是……同样是被人掳走，云渺是围剿魔教的大功臣，而他却软弱无能,什么都做不了，反而还被挖走了佛骨。
如今他已是个废人,辜负了师父他们对自己的栽培和期望。
云渺：“废人？金光佛骨被挖只是让你修为全失,跌回凡人而已,又不是彻底损坏了你的根基，你还是可以像其他人一样修炼的。”
小和尚神色郁郁的表示那不一样，没了金光佛骨，他也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员罢了,师父他们对他的付出算是全白费了。如今师父他们不来接他，想来是不愿意再见他了。
云渺：“听你这么说，原来灵明寺的方丈和其他人也不过是一群蝇营狗苟、沽名钓誉之徒。他们都这么坏了，你还搭理他们干嘛？”
小和尚怒了，苍白的小脸气红了些许：“不许你这么诽谤我师父他们，他们才不像你说的那么坏！”
云渺完全没有自己在欺负小孩的自觉，抱胸嘲讽道：“什么叫我说的，明明是你说他们收养你只是为了靠你的金光佛骨来壮大灵明寺，在你变成废人后用完就丢，对你毫无情谊，只有满腔的功利心。”
“我又不认识他们，我只能从你的话语里揣测灵明寺的情况，所以说他们坏话的明明是你才对。”
小和尚无力的辩解着：“不是的，师父他们很好的……我不是……我只是……”
云渺打断了他的话：“应该有人和你说过灵明寺那边还在筛查叛徒，目前不够安全，所以不能来接你的事吧”
小和尚低下头："是，田峰主和我说过。"
云渺：“所以一切都是你的恶意揣测，你既贬低了你自己，也贬低了他们。”
小和尚眼角闪过泪花，声音哽咽起来：“你说得对，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想的，师父他们不会……是我害怕，是我这么想，我是混账王八蛋……”
云渺嘴角上翘了一瞬，又迅速变回不屑的表情：“这就是你的错，像我就从不会这么想，我师父他们可喜欢我了。”
“甭管我是拿师父的灵茶座茶叶蛋，还是往师兄的院子扔癞疙宝，亦或是偷拔田师叔的灵植，他们从不会怪我，我也从不会怀疑他们对我的爱。这就是我们之间深深的羁绊，懂吗？”
正在一楼偷听的田老抠：……不，你还是怀疑一下吧。
小和尚被震慑到了，他又偷瞄了云渺一眼，大概是差不多的身份很容易让人生出比较的心思，他弱弱的道：“如果你是我，如果你的金光佛骨被挖了，你会怎么想？怎么做？”
云渺思索了一下，自信开口：“我会伤心，失落，但绝不会像你这么害怕，因为我知道我的修为并不全是金光佛骨的功劳，这么多年的刻苦不是假的，我通读的佛教典籍不是假的，我脑子里的知识和经验不是假的。”
“我可是十岁就已经读完灵明寺藏经阁所有典籍的神童，我可以自傲的说我脑子里的典籍不比任何一个大和尚少，我来时的路就是我的底气！”
“我会更努力的修炼，爬回原本的修为，甚至爬得更高，然后……在有了自保能力之后离开灵明寺。”
小和尚正因为她的话而心潮涌动，骤然听到最后一句话，他顿时慌了，转而开始劝云渺：“为什么？您既然不害怕，你都那么努力爬到更高的修为了，为什么还要离开灵明寺。那是你的家啊，离开那你还能去哪？”
“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去？”
云渺表示她要先去游山玩水，然后体验红尘，最后拜入玄天宗，竞选下一任的玄天宗掌门，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有一颗为玄天宗奉献的道心，并且誓死捍卫，这就是她的竞选宣言！
“不对不对!”
小和尚完全代入了进去，急得脸都红了，他甚至忘了和女施主拉开距离，反而用小手拽住云渺的袖子，想要将她放飞的思想拽回来。
“你现在是我，你怎么能去游山玩水呢？出家人要清修，也不可沾染红尘？还有玄天宗……你是灵明寺养大的，你学成之后该回报灵明寺才对，你不能拜入玄天宗，这是不对的！”
云渺：“灵明寺，灵明寺……你嘴上总念叨着灵明寺，但真的明白灵明寺是什么地方吗？”
小和尚理所当然道：“灵明寺当然是将我养大的地方，是我一辈子的家。”
云渺：“对你来说这确实没错，但你也要知道，灵明寺是修佛的地方，里面供奉的是佛祖，念的是佛经。除了刚刚的念经，还有不断提起的金光佛骨，你仔细想想，你和我说的这些话中还有提过半句和佛有关的事吗？”
小和尚还以为她在说他对佛不够虔诚，急忙辩解。
然而云渺等他辩解完，却只是淡淡道：“小和尚，你现在之所以修佛，只是因为你生来就有一副佛骨，因为你从小在灵明寺长大，你看似自愿，实则只是被他人的话语和意愿裹挟着往前。”
“如果当初收养你的不是灵明寺，而是我们玄天宗，你现在应该是个剑修，符修、体修或者其他什么。而你也不会因此觉得不对。你说是不是？”
小和尚张张嘴说不出话了
。
而云渺则是指了指他的心口：“你太看重佛骨了，你以为那是你最大的优点，是你区别于芸芸众生的东西，但事实上作为一个佛修，没了佛骨无所谓，但没有佛心，你还修什么佛？不过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罢了。”
“如果你无法领悟这一点，就算金光佛骨还在，你之后的修炼也会越来越难，直至再无寸进，灵明寺也不需要一个没有佛心的方丈，所以离开……反而对你对灵明寺都好。”
小和尚呼吸一窒，心脏处传来一阵钝痛，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心口，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下那颗心脏不断跳动的声音传来，带动着他的血液和耳膜跟着跳动。
“佛骨……佛心……”
看着看着，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心口处出现了一个大洞，并不像佛骨被挖那样的鲜血淋漓，只有无尽的空虚。
他被佛骨蒙蔽了心神，以至于之前从未发现他的心不见了……或者说那颗佛心从未从存在过。
似乎有人在他的耳边询问：你为什么而修佛？
他想说自己为的是师父他们，但他很快又想到，光是这样的理由是修不成佛的。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而修佛？难道他真的应该离开灵明寺吗？
曾经的刻骨修炼，那些晦涩难懂的典籍，师父的谆谆教导一一在他的脑中逐渐浮现，一丝新的明悟逐渐浮现在他的心头。
药庐一楼，田老抠将新鲜出炉的丹药收好，目光惊愕的看向三楼的位置，虽然视线被天花板阻隔，但他的神识却能清楚的看见三楼那闭眼打坐的小和尚，以及那围绕他生成的巨大灵气漩涡。
又是顿悟？
云渺咔嚓咔嚓啃着桃子从楼上下来，田老抠立刻询问她都和那小和尚说什么了，竟然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云渺淡定反问：“你不是都听到了？”
田老抠正大光明的偷听，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而云渺的神识一向比同阶修士敏锐，所以早就发现了田老抠的偷听行为。
田老抠挠头：“就是因为我听得到所以才不懂啊，怎么你的话后劲就这么大，一听一个顿悟？”
云渺：“因为你不是他，所以无法感同身受呗。”
田老抠眼珠子一转，立刻搓着手看向云渺，旧事重提，希望好大侄也能不吝赐教的送他一番话。
云渺也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对着田老抠搓了搓手指，暗示意味十足：“听闻葛燕师叔的跛脚好了，我师父的毒也解开之后，师叔你最近也隐隐有突破的征兆。这里面多少也有我的一点功劳吧，师叔要不你先给我点……”
“去去去，我就这么三瓜两枣，你还天天来扒拉。我这么穷才是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不等云渺说完，田老抠就立刻变脸，迅速赶人。
“我忙着呢，赶紧走，再不走我拿扫帚啦！”
“师叔你真是越来越小气了。”
云渺哼了一声，把盘子里剩下的桃子往储物袋里一塞，空盘子往桌上一放，接着一边啃着桃子走出药庐，一边还有空和田老抠吐槽这桃子太甜了，她爱吃甜中带点酸的。
田老抠：“有的吃就不错了，一盘桃子我才吃一个，剩下全让你祸祸了，吃不了还兜着走，真是风过留痕，雁过拔毛，你要是不给我点好处，以后我是绝对不会支持你接任掌门之位的！”
云渺丝毫不慌：“我要是当不成掌门，就去竞选执事堂长老，天天卡你的拨款申请。”
田老抠：“……算你狠！”
*
云渺往回飞的时候，忽然听见兽峰那边传来喧闹的声音，她神识一扫，就见一群执法堂的弟子正在抓人，而兽峰的弟子则抱头鼠窜。
正准备乱丢桃核的云渺动作一顿，然后默默的将桃核丢进了秘境之中，玄天宗禁止乱丢垃圾，违者要么扣贡献点，要么就被罚做义务劳动。她还是别在执法堂弟子的面前明知故犯为好。
随后她脚步一转，御剑朝着兽峰飞去，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几个执法堂弟子冲进兽峰的弟子居一阵丁玲咣当，接着就抓出来了好几只不允许饲养的危险妖兽，以及几个明知故犯的兽峰弟子。
其中以一条十米长的红纹巨鳄最为显眼，通体墨绿，身上有血红的纹路，虽然是吃素的，但性格暴虐，领地意识非常强，领地内路过一只苍蝇都会被它追着杀。
这一只已经是筑基期八层了，对于低阶弟子来说确实很有威胁性。
虽然也是独门独院的，但这种禁养的妖兽肯定是不能正大光明的养在院子，只能藏在屋里。云渺心想这鳄鱼的主人也是厉害，能在屋里养这么大一只鳄鱼。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看似娇弱的金丹期女弟子飞扑过来，抱住鳄鱼的脖子哭唧唧的喊冤。
“冤枉啊，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红纹巨鳄，这只是我养来吃蚊子的小壁虎，它只是最近一直泡在水里，吃得又多，不小心泡发了，吃胖了而已。”
“你们放过我这一次，我这就带它回去减肥，一定让它变回原本苗条可爱的样子。”
除兽峰以外的弟子都沉默了，这鳄鱼长得这么青面獠牙的，就算退回到刚破壳的时候，也不可能可爱得起来吧？还有……壁虎？这位师姐/师妹，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瞎的？
就在这时，另一个胡子拉碴的黑脸大汉冲出来，挡在鳄鱼面前阻拦执法堂的弟子将它带走，结果鳄鱼大嘴一张，直接将他半边身子都吞进了嘴里。
云渺惊愕，这不是关大海吗？
其中一个执法堂的弟子冷笑一声，用力硬生生掰开鳄鱼的大嘴，她看了眼满脸血的关大海，又看向那位金丹期女弟子：“只吃蚊子的小壁虎？所以他叫蚊子是吗？”
关大海人还躺在鳄鱼的嘴里，却还梗着脖子道：“我是自愿的！我爱它，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禽禽兽兽！”
云渺和其余不明真相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关大海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爱好？你们兽峰的人玩的真花！
执法堂弟子冷笑着迅速松手，鳄鱼的大嘴砰的又合上了：“说实话，要不然你就等着变成鳄鱼屎吧。”
鳄鱼的嘴里传来关大海闷闷的声音：“……师姐答应红纹巨鳄生蛋了之后送我一个。”
围观的众人：……
为首的宁玉面无表情的挥手：“一起带走。”
其余几个执法堂弟子应了一声，迅速将关大海和那位师姐都绑了起来。紧接着两名执法堂弟子押着一个高瘦的女子走了过来。
“宁师姐，发财树已经抓到了。”
云渺立刻认出了这是浮屠，浮屠的手上戴着可以压制修为的镯子，将原本化神期的她压制成了凡人。
她目前的处境和楚北凉类似，因为她出身长生教，又是目前世上唯一能产出浮屠果的浮屠花妖，所以她目前被玄天宗管控了起来，这是监视也是保护。但浮屠向往自由，这些日子一直在试图逃跑。
逃跑未遂的浮屠哭唧唧：“我不是发财树，我是浮屠树，我不管发财的，你们真的找错树了！”
宁玉冷漠的表示他们执法堂的发财树死了，需要一棵树顶替那个位置，是不是发财树无所谓，他们不挑。
浮屠替发财树愤愤不平：“怎么可以这样，那棵发财树肯定是发现了你们根本不在意它，所以伤心自杀了！你们这些冷血无情的人类，是你们害死了可怜的发财树!”
宁玉：……
执法堂的这次突击行动收获满满，押着一群妖兽和人朝着主峰的执法堂飞去，浮屠还在奋力挣扎。
有弟子忍不住道：“外面那么危险，投靠我们宗门不好明明？”
浮屠超大声道：“我才不要！玄天宗算什么，小红大人可是能够以一己之力搅动三大门派混战，七个大乘期大打出手的人，无论实力还是智慧都是顶尖的存在，这才是我想要投靠和效忠的强者！”
“总有一天，小红大人会
横扫所有门派，统一整个修真界，成为传说中的道尊，号令全天下！我对小红大人的忠心可昭日月，不容亵渎，你们死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背叛大红大人的！”
“跟着玄天宗混是没有前途的，我劝你们也最好弃暗投明，和我一起转投未来道尊的麾下！我们一起跟着小红大人做大做强，共创辉煌！”
云渺眼看着一行人远去，忍不住嘴角微抽，这棵浮屠树之前不是很天真胆小吗？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变异成了这幅样子？
而且浮屠对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她什么时候说要统一修真界，号令全天下了？
她一边感慨浮屠的格局竟然比她的还大，一边再次掏出一个桃子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宗门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真好。
*
然而在这个风雨欲来的时代，和平只是脆弱的表象，也不知是哪里传出了风声，总之摘星阁老阁主的预言，灵气潮汐以及长生教的事忽然在一夜之间传遍了修真界。
一些早就知道灵气潮汐这个秘密的大门派还试图把消息压下来，结果却是越捂嘴，消息传得越快，情况愈演愈烈。
正如前人所料的那样，这个秘密对于整个修真界来说就是一场大地震，震得不少人道心破碎。
那些修士不愿意相信也无法接受他们苦修了成百上千年，付出了那么多的汗水，摒弃了那么多的享乐，最后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但那些消息里摆出的种种事实又容不得他们不信，甚至连很多小门派都慌了阵脚。
空域上吵翻了天，修真界也闹翻了天，甚至有人听说传承已久的各大门派都知道灵气潮汐的事，只是一直默契的遮掩秘密，不让其他人知晓后。还集结起来去质问以玄天宗为首的大门派。
事关整个修真界的生死存亡，这些大门派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为什么不让整个修真界知道？如果他们早知道这件事，还能一起想办法，而不是被打个措手不及，只能绝望等死。
玄天宗等门派表面上无视了这些质问，私底下则是派人在修真界的空域上控制言论。努力让众人相信只要耐心等待，预言中的仙人一定会降临的。
大门派积威已久，其他修士还是很相信他们的话的，大部分人都勉强按捺住自己的焦躁，一边苦笑着安慰自己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一边静观其变。
而因为常掌门心知有些秘密已经瞒不住多久了，所以宗门这些日子一直在空域上放出一些消息，其中就有上古长生教试图利用仙蜕和浮屠果成仙的科普。
至于灵气潮汐的秘密，宗门虽然还没有直接说出来，但也隐晦的给出了一些暗示。
所以玄天宗的弟子虽然也很震惊，但还没到自暴自弃的地步，甚至不少人还有精力登上连通整个修真界的空域，在上面和那些喷玄天宗的修士们大战三百回合，骂得昏天暗地。
其中以云渺的战斗力最为强悍，在现代也是高强度网上冲浪的她小词一套一套的，骂人不带脏字，隔空就能将那些本就道心不稳的修士骂自闭。
因为玄天宗等大门派的暗中控场，加上云渺等弟子在空域上的恐怖战力，很多跳脚的修士也逐渐安分下来。
不过由于长生教的暗中煽风点火，还是有不少思想偏激的修士听信了长生教的人造仙人计划，加入了长生教。
好在以玄天宗为首的各大门派这边也并非毫无所获，玄天宗之一直暗中和他们书信往来，经过玄天宗的提醒，这些门派一直在暗中排查那些长生教安插进来的卧底。
长生教大面积启用这些卧底散播消息也是一步险棋，在各大门派的密切监视下，这些“斑鸠”刚一冒头，就被抓了起来。如此一来，长生教花了上千年经营出来的卧底网络算是废了大半。
他们还从这些“斑鸠”的口中审问出好几个长生教的据点，连夜捣毁，让本就元气大伤的长生教伤上加伤。总而言之，这一波交手两方人都不好受。
*
一个光线昏暗的午后，躺在小榻上的云渺仰头看了眼窗外，天边乌云滚滚，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暴风雨。
她的手摩挲着弟子令，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滚下小榻，直接摔在了正卧在地上的大黑狼身上。大黑狼只是扭头看了她一眼，用黑色的鼻头蹭了蹭她的发顶，随后扭头继续休息。
而云渺则是一手把玩着他的狼耳，一边问了远在玄天宫的师父一个问题：【师父，仙蜕都长得形似肉芝吗？有没有其他形态的仙蜕】
比如……长得像石头的？

第86章
常掌门虽然正忙着批阅公务,但看见云渺主动找他，他还是放下手头的工作耐心的回复。
仙蜕就是神仙死后的尸体，从太古流传下来的神话中经常有关于某某神仙死后变作大山,变作大河，变作巨石、土壤、树木等等的记载。
所以仙蜕可以是任何样子，任何东西，没有掌握鉴别方法的修士和凡人往往和仙蜕擦肩而过也认不出它们。不过对于懂得鉴别的人来说,内里残余着仙气的仙蜕就好似皓日当空那样亮眼。
一丝仙气不仅顶得上成千上万年苦修,还有淬炼身体，强化资质,延长寿命等等说不尽的好处。极少数的仙蜕之中甚至还藏着神仙血脉,古老传承等等神异的好处。
常掌门是个好师父,见云渺好奇还着重讲了一下如何鉴别仙蜕，但随后又很遗憾的表示,正因为仙蜕有这么多好处，所以大家都想要。
妖族横行世界的时候搜刮了一遍,上古时期的人族又搜刮了一遍，几乎把散落在大地上的仙蜕搜刮光了，如今长生教手头的仙蜕,大多数都是他们研究上古长生教留存下来的资料，去各个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
这些仙蜕大多也都被上古修士塞了浮屠果,样子基本大同小异,皆是粉白色的肥腻肉团,形似肉灵芝。
这是因为仙蜕本质上是死物，浮屠果无法在死物中生长，所以他们用秘法让仙蜕活了过来，只有活的仙蜕才能孕育生命,
然而上古长生教出现的时期已经是灵气消退得近乎于无的时期，没有足够的灵气和养分供养，这些浮屠果基本成了死胎。如今的长生教将它们剖出来，把仙蜕洗干净了还能将就着继续用。
而等到浮屠果蜕变成婴儿的时候，仙蜕的养分才会被彻底吸收殆尽，从肥腻柔韧变成一碰就碎，这时仙蜕也就彻底没用了。
常掌门感慨的说了仙蜕的种种好处和稀有，最后却又提醒了云渺一句。
仙蜕虽好，但云渺切不可起了借仙蜕修行的念头，须知脚踏实地得来的才是真。
云渺：【可是师父，如今灵气都退潮了，再怎么脚踏实地也飞升不了了，最近不是很多修士都摆烂了吗？我何必还那么辛苦？】
常掌门闻言眉头一皱，严肃的告诫云渺：【那些人本就心性不坚，所以一有点挫折就会放弃，你切不可和他们学，导致多年苦修就此荒废，前功尽弃。】
云渺很诚实道：【其实也没有多年，只有不到一年罢了。】
常掌门一噎，语重心长道：【不到一年就从凡人突破到了化神期，必是得天厚爱才有的这么好的天资，那你就更不能浪费了，必要修不死，就往死里修，方才不愧对这么好的天资！】
【还有小渺啊，你别忘了当初在登天梯里对风吟老祖说的话，只求道，不修仙。这话我可帮你记着呢？既然当初不在意这些，如今又何必在意？切不可失了本心啊。】
【而且现在也并非陷入绝境，这不是还有预言在嘛。那位仙人一定会出现的，我们只需要等待就好。】
云渺：【仙人真的会出现吗？】
常掌门：【会的，一定会的。】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低，视线扫过案前的公务，发出无声
的叹息，如今整个修真界都浮躁得上火，环境太影响人了，也怪不得小渺焦躁。
莫说一个孩子了，就连他这个修炼了几千年的老东西，如今心里不也时常翻江倒海，难以平复。
自从各大门派的祖师发现了上古大灾的真相，并意识到这场灾难还会再次降临在人族头上后，他们就一直在想破解的办法。
秘密一代代的传下来，一代代那么多惊艳才绝的天才在暗中绞尽了脑汁。结果十万年啊……没有一个人能破解这个困局。
不是说这些天才不够聪明，他们都是各自时代的天骄，十万年来那极少数的飞升者就有他们的名号，但灵气潮汐涉及到了大道的根本，世界的运转。
而他们再厉害也不过是一群修道者。连仙人都不是，又如何能破解这种层次的难题？
不是常掌门等人喜欢什么都不做，只干等着仙人从天而降，救他们于水火之中，而是他们真的没招了，除了等别无他法。不过是即将溺死的人只能抓着救命稻草不放罢了。
但这话他不能和孩子说，所以只能一遍遍的重复，会的，一定会的。
然而哪怕常掌门尽力掩饰，云渺还是听出了他声音中的焦虑，她拽了拽大黑狼的耳朵。
【师父，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事吗？】
常掌门疑惑的嗯了一声，不明白云渺为何忽然提起这事。
云渺迟疑道：【我没有说谎，这也不是气话，我是真的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这事霍欣也知道。】
常掌门闻言第一反应是云渺是在说笑话逗他，毕竟人怎么可能从石头里蹦出来了，但随即他就猛地站起身，脑中不断闪过之前那些峰主和长老对云渺身份的猜测。
【小渺，你的意思是……你、你、你不会是又在逗师父吧？我年纪大了，脑子不灵活了，可是真的会当真的！】
云渺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师父你先别激动，也别抱有太大希望，你先听我说。】
玩家在游戏里总是以自我为中心，所以她在第一次听到那个预言的时候，就下意识把自己代入了仙人的身份，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世界，她这个外来者也是特殊的，所以难免有些多想。
她对救世仙人的名号并不感兴趣，但眼看着宗门上下都如此期待预言中那位仙人的降临，她又觉得有必要验证一下。
不过这些事她自然不会告诉师父，于是她只说自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刚出生就是十几岁的模样，不仅通晓世事，还能跑能跳，不似凡人。
她因为害怕被当成异类，所以隐瞒了自己的身世。
常掌门一听顿时心疼了，表示小渺永远是他的乖徒儿，绝对不是什么异类。
云渺心里一暖：【我就知道师父对我最好了，我把那些石头捡回来了，师父你来帮我来鉴别一下吧。】
常掌门当即应下，表示会马上赶过去。
收起弟子令后，原本趴在大黑狼身上的云渺从上面下来，走到堂屋，将储物袋里的一堆大石头放在了桌上。
卧在地上的大黑狼睁开眼睛，尾巴轻摇摆的跟了出去。
“这是什么石头？为何放桌上？”
之前云渺出门捡石头的时候并没有带小黑，所以他还不知道石头的事。
云渺对他的态度就比较随意了，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小黑愣了一下，随后很笃定道：“你身上有和我一样的气息。所以你一定是。”
他上前几步，低下狼头蹭了蹭云渺的腰，表示她不必害怕自己是异类，因为他也是异类，他们是应该一直相亲相爱的同类。
云渺虽然很喜欢小黑毫不保留的亲昵和偏爱，但她还是因为小黑的夹带私货而哼笑一声，双手揉搓着狼头。
“长生教搞出来那么多仙人种子，你的同类那么多，我怎么没看见你和他们相亲相爱？听师兄说，围剿长生教据点的时候，就属你杀得最凶。”
昨天楚北凉和祁书白再次离开了宗门，现在不是在追杀长生教教徒，就是在追杀长生教教徒的路上。
小黑淡定的继续用狼头磨蹭，嗅着云渺身上的气息。
“好吧，我说错了，同类之间也未必要相亲相爱，但你作为我的未来道侣，当然应该和我相亲相爱的。”
云渺动作一顿，揪住他的耳朵：“什么未来道侣？我可没同意过。”
“你同意了。”
小黑表示，前天晚上他亲完云渺，问她愿不愿意和他结为道侣，云渺嗯了一声。
云渺努力回忆，终于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况，因为男色惑人，她一个没把持住，就又和楚北凉吻了起来，结果楚北凉像是叼住肉骨头的狗一样不松口，她被吻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推开楚北凉说自己要睡觉了。
楚北凉却追着她的脸啄吻，询问她愿不愿意和他结为道侣，她为了赶紧结束就含糊的嗯了一声。然后赶紧闭眼下线。
回忆完毕，云渺眼神飘移不定道：“是吗？有这回事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应该是你记错了吧？”
小黑眼眸平静的看她：“云渺，你又想耍赖。”
云渺坚决不承认自己耍赖，恰好这时常掌门到了，她立刻快步出门迎接。小黑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面色平静的跟了出去。
没关系，话本上说了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偷偷摸摸的情人，但只要他一直守在她身边，终有一天会守得云开见月明。道侣会有的，名分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
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常掌门一遍遍检查着桌上的石头，过了许久，他才激动的给出了结论。
他并没有从这些石头中感应到仙气的存在。不过这些石头结构疏松，毫无灵气。甚至还隐隐排斥灵气。这些特点都和孕育出生命后被榨干的仙蜕如出一辙。
小黑也在边上肯定了常掌门的判断，表示长生教里那些废弃仙蜕的质地和这差不多。
“这这……小渺啊，难不成你就是……”
常掌门握住云渺的肩膀，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楚北凉有没有守得云开见月明常掌门不知道，但他此刻却颇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欣喜。终于……困了人族万万年的困局终于有了解决的希望！
云渺之前只把这一切当做游戏，也没有经历过那漫长而苦涩的秘密传承，无法体会常掌门激动的心情，所以她很淡定的补足了师父的话。
“难不成我就是传说中那个聪明伶俐、英姿飒爽、智勇双全、博学多才的救世仙人？”
如果是往日，就算常掌门再怎么疼爱小徒弟，也免不了笑骂一声云渺太过自恋，变着法的夸自己，但此刻他却一脸期待道。
“没错，小渺你八成就是传说中那个聪明伶俐、英姿飒爽、智勇双全、博学多才的救世仙人，所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脑中有没有浮现出什么能够破局的办法？或者体内有没有忽然浮现出一股我要拯救世界的强大力量？或者忽然心有所感，一指苍天，就能让灵气都回来了？”
云渺眼角一抽，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想师父和田老抠真不愧是一脉相承的师兄弟，性格都一样的抽象，并且都容易对她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
不过面对师父期待的目光，她还是闭上眼睛意思了一下，然而无论她怎么冥思苦想，把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反复回想了十八个来回，也没有想到任何对破局的办法。
她只能睁开眼睛，无奈的表示她已经很努力了，可惜无事发生。
她思索着，预言中明确说了救世的是一位仙人，而她现在只是个化神期的小修士，和仙人完全搭不上边，如今灵气消退，天雷和接引金光都三万年没出现了，她也不可能靠正常手段飞升成仙。
或许她可以效仿一下长生教的手段，通过点燃通天犀的犀角去往仙墓，从中找到成仙的契机。
“不行!”
“不行！”
云渺刚说出自己的提议，就被常掌门和小黑异口同声的拒绝。
常掌门表示这件事有很大的风险，由仙蜕孕育出的孩子各个都是天资绝佳，而长生教从中挑选出的圣子更是天赋异禀，然而就算如此，他们大多还是死在了这一关上，只有极少数活了下来，堪称九死一生。
长生教的想法未必就是对的，去了仙墓也未必可以成仙，他这个做师父的也不可能让徒弟冒这个险。
楚北凉作为曾经的长生教圣子，对此很有发言权，他表示这一关绝对比云渺想象的还危险，常掌门说得对，长生教从未成功过，谁也无法肯定他们的路就是对的。倒不如想别的办法，助云渺成仙。
云渺看向小黑：“你神游过仙墓吗？仙墓是什么样子？都有些什么？”
楚北凉的情绪一直都很淡，只有在面对长生教的时候才会表露出明显的讨厌，所以她之
前并没有和他打听过长生教的事。
小黑表示他只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以及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影子，那是个半透明的虚影，隐约可见是青铜做的，下方是沉重的底座，上方是好几重嵌套在一起的圆环。
它们不断旋转，速度极快，残影形成了一个模糊的球体，他当时只看清了一个圆环上刻有十二宫，另一个圆环刻着天干地支，形似日晷。
那些雾气应该就是仙气，对他有极大的吸引力，似乎只要他走进雾气中，就能得到仙气灌体，迅速蜕变成仙人。不过他并没有往前，反而是退后了一步。
也就是这一后退，他顿时感觉到一种坠落感，等再醒来魂魄就已经回到了身体内。而那长长的一段犀角已经烧光了。
小黑：“那些仙气不是属于凡俗的力量，只有仙人的身体和神魂才能承受仙气的强大力量，在不够强大之前随意接受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只会爆体而亡。”
云渺明白小黑的意思，就像龙血池的那次，如果不是最后有那道虚影帮她承担了大部分的力量，她纵使天赋异禀，最后也得炸成一摊烂肉。
然而随着小黑的描述，她却知道这个仙墓她是必须去一趟了。
“你说的那道虚影是不是长这样。”
云渺本来想画下来，但又想到自己画工不行，于是她从储物袋中翻出一个空白的玉简，将自己曾无数次看见的那个青铜公晷仪的样子刻录了进去。
她从未仔细看过它的样子，本来只是想刻个大概，然而随着她的神识流转，一道清晰而具体的青铜公晷仪立体影像被刻录在了玉简内。甚至连圆环上那些细小的刻文也全都分毫不差。
她越刻越心惊，因为她知道自己压根没有留意过上面的刻文。
事实上，无论是登入动画还是死亡空间、因果空间内的青铜公晷仪总是在不断旋转，她根本没有细看那些刻文的机会。而她本人也根本不懂小黑说的十二宫和天干地支。
还真让师父说中了，她的脑子里真的凭空多出了一些东西！
小黑通过神识读取了玉简里的内容，眼底也闪过一丝错愕，随后他对着云渺严肃的点点头：“就是这个。”
常掌门拿过玉简也看了一遍，他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东西似乎是一个通过测量日月星辰求得时间的工具，和通过太阳投影的方向来确定时间的日晷有异曲同工之妙。
云渺呢喃：“时间……”
她的脑中立刻浮现出每次回档和复活的时候出现的青铜公晷仪。如果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那么她的回档能力又是从何而来。随后她又联想到了现代那个以青铜公晷仪为商标的渺渺集团。
渺渺集团是百年老牌子了，虽然云渺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渺字，但她之前从没有想过这个集团和自己会有什么关系。但现在……这些真的只是巧合吗？
这时，常掌门询问起云渺是在何处见过玉简里的这个东西，云渺直言自己那次被龙血灌溉差点爆体而亡的时候，就是它忽然出现，帮她吸走那些过多的力量。
常掌门立刻皱眉，心疼道：“这事你怎么没和师父说？那个小红这么对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小黑蹭了蹭云渺，安慰道：“疼不疼？”
“不疼，你们不是知道嘛，我没有痛觉。而且她……总之只因祸得福，也是好事。”
云渺没有多提自己的马甲，只是道：“反正到了这个地步，这个仙墓我是非去不可了。”
小黑闻言目露不赞同，和常掌门一齐再次劝说云渺，然而云渺去意已决。从小黑的描述中不难看出，那些死亡的长生教圣子八成是被庞大的仙气撑死的。
然而青铜公晷仪却恰好有帮她分担力量的功效，仙墓又恰好出现了青铜公晷仪的虚影，她还恰好很符合预言中救世仙人的特点。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仙墓很可能是她成仙的契机。
三万年前灵气就已经开始退潮了，根据测算和上古大灾得到的规律，最多百年，最快或许就在明日，天地间的灵气就会迎来一个恐怖的断崖式下跌，上古大灾时候出现的种种惨剧很快会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
修为越高的修士越需要充沛的灵气供养自身，到时候原本叱咤风云的渡劫期、大乘期修士反而是最早因为灵气不足而衰老猝死的那一批。
当年的辛夷就是死在了这上面，那么强大飒爽的女修也逃不过衰败而亡的命运。
云渺不在乎其他修士，但她在乎玄天宗的所有人，她不想看见师父、田老抠、葛燕师叔还有其他潇洒肆意的峰主、长老最后落得个英雄迟暮，衰败而亡的下场。
也不想看见等到玄天宗的高层都死完了，师兄师姐们惶惶不可终日，其他修士好似嗅到腐肉的苍蝇一样围攻衰败的宗门，最后昔日威严肃穆的玄天宗也和上古玄天宗一样变作一片废墟。
等到大灾过去之后，又一个玄天宗在他们宗门的废墟上建立，这些人感叹着他们宗门曾经的历史和光辉，最后叹息的道一声：可惜了。
云渺：“师父你说……风吟老祖在登天梯的这些年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常掌门只觉得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张张口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最后他伸出大手揉乱了云渺的头发，语气低哑：“什么田老抠，没礼貌，你该喊田师叔才对。”
小黑用嘴筒子抵住云渺的侧腰，耳朵和尾巴耷拉下来，他的本意是想劝云渺别去，怎么反倒成了推动云渺必须去的动力了？
云渺摸了摸他的耳朵：“小黑，我必须去。”
小黑也没有再劝，只是道：“好，我和你一起去。我不会妨碍你的，我就站在入口看着你，等你出来一起回去。”
如果云渺一直不出来，那他就一直等，一直等。
云渺沉默片刻应了下来：“……好。”
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私心，她想去仙墓不仅是为了解决灵气退潮，还因为她想要查探有关青铜公晷仪的线索，或许她可以在那找到那些问题的答案。
同时她担心此事涉及青铜公晷仪，会导致回档功能失灵，所以在去之前她会让自己大乘期的马甲从秘境出来，躲在一个绝对隐蔽的地方。
这样如果她在仙墓中因为仙气灌体而死，也能通过马甲活过来，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第87章
虽然云渺说服了常掌门和小黑,但新的问题很快就出现了，通天犀早已灭绝，它的犀角又因为功能太过偏门鸡肋,不为大众所知，所以留存下来的犀角少得可怜。
这么多年过去，仅存于世的这一点犀角也都被长生教搜罗光了。玄天宗的宝库里虽然包罗万物，每一样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却偏偏没有通天犀的犀角。而被搜刮过的魔教、长生教的宝库里同样没有它的踪迹。
楚北凉知道哪里有,因为犀角太过稀少珍贵，又是长生教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东西,所以由教主霍华芝亲自保管。等圣子长成后,她才会赐下一截犀角。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无论云渺他们想要做些什么，都必须先找到霍华芝。
云渺眼眸微动,她倒是有找到霍华芝的办法，霍华芝只蒙蔽了天机,让人无法通过观星、卜算等方法找到她，但云渺和霍华芝因果相连，只要勾动因果线就能轻易去到霍华芝的身边。
她之所以没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她一个人打不过霍华芝,直接传送容易千里送人头。
*
第二日,一个白衣女修出现在玄天宗的山门外,请求拜见玄天宗掌门。
“我叫小红，小红的小，小红的红。”
“是她？！”
正在玄天宫的常掌门收到消息后面色一惊，随后他运转法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很快就出现在了山门处，主动请白衣女修进去，态度十分有礼。
“不知贵客光临，有失远迎，请。”
虽然
这白衣女修是大乘期的强者，但她只有一个人，玄天宗想要抓住她也是轻而易举。她今日竟然敢独自登门，把自己处于被动之地，本身就是一种诚意的显现。
鉴于白衣女修之前做的事基本都是和长生教作对，常掌门有预感，她的到来很可能会为玄天宗带来新的转机。
两人很快就飞入了玄天宫的殿内，常掌门手指轻点，上好茶水就自动泡好，飞落到了白衣女修椅子边的小桌上，方便取用。
白衣女修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茶，然后开门见山道：“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霍华芝。”
常掌门目光一凝，还没等他说什么，白衣女修就接着道：“上次我在霍华芝的身上种下了印记，有这印记在，我随时都可以用秘法直接传送到霍华芝的身边。但我打不过她，所以这些日子一直按兵不动。”
她提到自己有一处随身秘境，如果玄天宗的众人愿意进入其中，她传送到霍华芝的身边后，就能打开秘境放众人出来，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联手打败霍华芝，彻底铲除长生教。
常掌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战术性喝茶，目露沉思，他当然想要尽快解决霍华芝，铲除长生教，现在的问题是……他该不该相信这个人的话。
如果这人在秘境里设了什么刀山火海，他带着人直接进去，岂不是主动跳火坑里了？
忽然，一个华发女子凭空出现在了白衣女修的身前，
“你真能找到霍华芝？”
常掌门立刻起身：“玉尘长老。”
这就是宗门的那位太上长老。
白衣女修的视线扫过那位华发女子，点头表示她可以。
玉尘长老也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女修，眼眸微动：“我不信，你发誓。”
白衣女修倒是没觉得冒犯，反而淡定表示，她也希望双方可以互相发下天道誓言，以此确保合作顺利进行。
“爽快！”
玉尘长老也是爽快人，当即就抬手要对天道发誓，常掌门赶忙劝她，这不是小事，不如等其他峰主和长老来齐了再做打算。
玉尘长老却拒绝了这个提议：“有天道誓言在，这个合作值得我们赌一把，有什么好商量的，你要是不去那就我自己去，上次错过了机会，我都快难受得走火入魔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彻底杀了她。”
当初的玉尘长老会因为曾经的姐妹情谊而给霍华芝留个全尸，但如今的玉尘长老却只会悔恨自己当初下手不够狠。
如果不是她的心软，又何来的霍家两次被灭门，墨池被挖走妖丹，死无全尸，长生教中的白骨累累，尸山血海？
这三千多年本就是霍华芝偷来的，她早该死了！
玉尘长老先发了天道誓言，掷地有声，白衣女修见状也果断发下天道誓言，同样诚意满满。
两人都很满意，常掌门见状也对这次的合作多了些信心，于是他也当场发下了天道誓言，以显示自己对合作的诚意。
随着常掌门的传信，其余峰主和长老也纷纷赶来，共同发下了天道誓言。
事不宜迟，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让霍华芝这滑不溜丢的泥鳅再次逃走，常掌门只安排了蒙石等峰主和长老守家，接着就领着车若今等人主动进入了白衣女修的随身秘境之中。
入目是一大片生机勃勃的灵田，里面的高阶灵植都迈入了成熟期，已经开花结果，随时可以采摘，浓郁的灵气沁人心脾。
如果田老抠在这，肯定能一眼就看出这些灵植中有几种是他培育出的特殊品种，只有玄天宗才有种子，可惜田老抠作为丹王，战斗力偏弱。这次依然被安排在宗门守家。所以并没有进入秘境。
而常掌门等人对于这些灵植的了解只是普通水准，根本看不出那一堆花花草草有什么区别，并且他们都惦记着霍华芝的事，也没空欣赏这些花花草草。
秘境外，白衣女修也没有磨蹭，当即拽动了因果空间内的那根黑线，下一秒，她的身影迅速从原地消失。
*
渊州万毒林乃是一处毒物横行的潮湿雨林，这里的毒物经过常年的互相吞食，体内积攒了恐怖的剧毒，就算是大乘期如果不小心被咬上一口，也是神仙难救。所以这里人烟罕至，少有人踏足。
霍华芝也不想来，但现在修真界到处都在找她，她只能把新的长生教总部建立在了万毒林深处。
因为龙血池被毁了，浮屠树没了，长生教总部的宝库也被搜刮一空，所以这个长生教新总部还无法正常运转，只能用之前留存下来的少量浮屠果和仙蜕做研究，纯属吃老本。
眼看散落在各地的据点不断被玄天宗找到，霍华芝只得选择断尾求生，派人秘密的将各个据点库房里存储的东西和人才都带走，放弃了那些空壳据点。
因为之前受了伤，加上使用染血消耗了大量元气，这些日子霍华芝一直龟缩在新总部的深处养伤。
空荡荡的静室毫无任何装饰，她独自端坐在蒲团上，面色苍白，眉宇暗藏戾气。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也只能安慰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且待日后……
忽然，一瞬的心悸袭上心头。霍华芝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抽出长刀往侧方一挡，只听锵的一声，一柄赤色长剑劈在了她的长刀上。
长剑一击未中，剑身突然华光一闪，竟是褪去赤色，变作了七彩琉璃的模样，绚烂的七彩虹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静室，也差点闪瞎了霍华芝的眼。
霍华芝立刻闭眼，长剑趁此机会斜着刺向她的眉心。然而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神识却好好的，当即闪身后撤，和凭空出现在静室的白衣女修拉开了距离。
白衣女修啧了一声：“这都不行。”
“又是你!”
霍华芝先是愠怒，随后忽然冷笑出声：“你竟然敢一个人来找我，当真是自寻死路！”
她运起法力，长刀瞬间化作漫天残影朝着白衣女修扑去。
白衣女修的剑变回了赤色，一道道剑光快速斩断这些残影：“这你可就说错了。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剑光突然杀出，随之而来的还有玉尘长老冷冽的声音：“霍华芝，好久不见了。”
“师姐？”
霍华芝瞳孔一缩，瞬间没了战意，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然而她刚转身，常掌门就拦在了她的面前。
砰砰砰！
刚建立好的总部忽然出现剧烈的打斗声，强大的力量瞬间将还没完全布置好的大阵撕裂，没了阵法的保护，周围的建筑物瞬间大面积的坍塌。
有些倒霉的长生教教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余波中被轰碎成渣，无数灰袍人惊慌的从废墟中逃出，葛燕、左北星和水摇光跟着飞了出去，悬停在空中。
葛燕的心魔解除后，不仅跛脚不药而愈，一直停滞不前的修为也猛然突破，从化神期一跃突破到了炼虚期。
此刻她们三人呈现三角状包围了整个长生教总部，她们并不主动追杀，但凡是想要逃出包围圈的灰袍人，来一个她们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那些灰袍人很快就被杀得两股战战，龟缩在废墟中不敢再逃。
霍华芝心知自己直接对上渡劫期的玉尘长老毫无胜算，于是没有犹豫，直接使用了燃血，强行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渡劫期。
轰隆！
刀和剑撞在一起，两道渡劫期的强大力量相撞产生的巨大余波瞬间将周围的一切湮灭。
大乘期的常掌门和白衣女修等人即使运转起法力抵挡，依然觉得狂风大作，吹得他们几乎站不稳。
而那些离得近的灰袍人没有他们这么强大的法力护体，顿时惨叫出声，好一点的被余波冲得吐血身亡，好歹留了个全尸，倒霉一点的直接被余波削成了一堆碎肉。
霍华芝心中更慌了，她的实力毕竟是通过燃血秘术强行提上去的，犹如空中楼阁，只一击她就察觉到纵使她现在和玉尘同为渡劫期，但她依然不是玉尘的对手！
逃！她必须快点逃！
霍华芝暗中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高阶传送符，玉尘长老太熟悉霍华芝的性格了，见她动作有异，立刻就猜出来了她的想法。
不过玉尘长老却没有阻止的意思，剑尖依旧朝着霍华芝的眉心而去。
“想用传送符逃跑？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刚刚我们激活的阵盘已经将这片空间锁住，无论是传送符还是秘境钥匙亦或是别的什么都不可能起作用的。”
霍华芝激活传送符的手一顿，却还是不死心的继续输入法力，有市无价的高阶传送符迅速化作飞灰，磅礴的力量涌出，却被另一种无形之力阻隔，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霍华芝的面色一变，随后刀尖一转，朝着白衣女修杀去，准备靠燃血的短暂爆发杀出一条血路。
渡劫期的强大威压好似泰山压顶，和白衣女修同一方向的灰袍人只觉得自己仿佛泰山下的一只蝼蚁，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他们有些被压得趴在地上，七窍流血，有的则是直接压爆。
霍华芝虽然心疼人才，但到了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反正只要她还活着，自然多的是人愿意投靠。
白衣女修对此却是不闪不避，一边运转法力抵抗威压，一边提剑对准了攻过来的霍华芝。
霍华芝眼中闪过讥讽，并不觉得白衣女修可以拦得住此刻是渡劫期的她，这人几次三番的坏她好事，今日她逃走之前，定要先将这白衣女修杀了，方解心头之恨！
然而就千钧一发之际，霍华芝却忽然感觉原本高速运转的法力出现凝滞，一股难言的剧痛从五脏六腑钻出，丹田内的灵力出现暴动，筋脉寸寸断裂……
玉尘长老本想追上去，见状却是脚步一顿，只见霍华芝原本快如闪电的身影忽然慢下来，身子无力的朝前倾斜，就像是自己往白衣女修的剑上撞一样，那赤红的长剑就这么直接穿透了她的眉心。
霍华芝手中的长刀从高空坠落，直直的插入大地，而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剧痛和不可置信，似乎根本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砰！
霍华芝的身体从高空坠落在地面，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皱纹爬满她的脸颊，满头青丝变成了枯燥的白发。
而她整个人就似漏气一样，数千年苦修积攒的法力眨眼就全部消散在天地间，让她连直接自爆，和众人同归于尽的能力都没有。
她虚弱的躺在地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怎么……怎么……”
“这是霍家专门处置叛徒的毒香。”
玉尘长老落到地面，眼神复杂的看着走向死亡的师妹：“如今你死在它上面也算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毒香……”
霍华芝开始七窍流血，她的喉咙里因为冒血而产生杂音：“它叫什么……”
常掌门：“它没有名字。”
此香本就是霍家专门研究出来针对自家人的，只对使用燃血秘技的霍家人起作用，所以研发者并没有给它取名。它制作方法只在族长、少族长之间口耳相传。
“我没有错。”
霍华芝死死的盯着玉尘长老，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依然倔强的重复：“我没有……错，我没有……”
玉尘长老没有回答，她眼看着曾经和自己一同长大的师妹逐渐咽气，变作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这才缓缓上前，为她合上了眼睛，声音极轻道：“我知道，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这个动作耗光了玉尘长老最后的一丝温情，早就已经上过一次当的她站起身，面无表情的一挥衣袖……
没有什么震天动地的响动，只有清风拂面。
地上那具干瘪的尸体瞬间被强大的力量碾成齑粉，只剩下一个干瘪的头颅还留存在原地，齑粉被风无声的吹走，挫骨扬灰，不过如是。
这一次，霍华芝再也没有诈死的机会了。
霍华芝的储物袋掉落在原地，玉尘长老将其隔空摄入手中，抹去其中的神识烙印，神识往里面一探。注意到里面那些污糟的东西后，她眉头微皱，不过在确定通天犀的犀角就在里面后，又眉目舒展开来。
常掌门上前一步，将那干瘪的头颅收入袖中，准备之后回宗门交给霍欣。
随后他动作一顿，和玉尘长老等人一起扭头朝着刚刚白衣女修站立的地方看去，那里空无一人，白衣女修和上一次一样，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很快，霍华芝的死讯在玄天宗的刻意安排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修真界，长生教经过这么久的围剿本就元气大伤，死伤众多，如今连唯一的主心骨也死了，剩下的灰袍人自然是心慌意乱。
他们本就都不是什么好人，性格尖锐，没了霍华芝的凝聚力，瞬间变作一盘撒沙，各自为政。这次不需要玄天宗出手，镇守各州的其他大门派就将这些残余势力给处理掉了。
而常掌门等人的有意拖延下，筹备了三个月之后，通天犀的犀角才摆到了云渺的面前。
这三个月里，他们搜罗来了不少保护身体和神魂的灵宝，阵法、符纸。给云渺吃了不少提高身体和神魂强度的天材地宝，还教导了她各种压箱底的绝活、秘术。
甚至连天地鼎，玄天戒都白送给了云渺，让其绑定认主了，整个玄天宗总共就这三件极品灵宝，玄天戒更是宗门掌门的象征物，如今却全到了云渺手上。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些东西在修真界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仙气暴动的威力，长生教试验了这么多年，这些方法肯定早就用过了。
如果云渺真的在仙墓遇上了什么危险，这些东西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他们还是尽自己所能去做，只怕自己做的还不够多，不够好。
云渺本来还有点心急，不明白犀角已经到手，为什么师父那边还要一拖再拖，直到明白了师父他们的用意，她心中的那点急躁瞬间没了，反而多了无限的耐心。
那一瞬间，她忽然想不管这是不是可真实世界，她都当它是了。她愿意尽自己的全力去保护它。
玄天宗内殿的一处房间内，阵峰峰主左北星再次检查了一下布下的重重阵法，随后才对着常掌门点了点头。
常掌门迟疑的看向云渺，作为一个师父，他恨不得代替云渺去走这一遭，但作为玄天宗的掌门，肩上沉重的责任却拉住了他的理智。
云渺对着师父扬起往日的笑脸，自信满满道：“师父，相信我。我不会死的，别忘了，我可是天才。”
她这话一出，常掌门反而红了眼眶。但他也知道自己到底也只是师父而已，徒弟的路只能她一个人走，谁也无法帮她前行。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担忧和酸涩，带着众人走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了云渺和楚北凉。
就算众人之前没有察觉出楚北凉的心思，如今也已经明了了。不过在这种生死存亡之际，没有任何人戳破这层窗户纸，甚至没有人在意这点小事。
明明他们之前做梦都希望救世仙人快点出现
，但人都是有亲疏远近的，当这事真轮到了自家孩子头上的时候，他们却只希望云渺能活着回来，只要活着回来就好。
一截犀角只够一个人用，案桌上放着两个盘子，内有两截莹润如玉的犀角，其上有孔贯通上下，云渺和楚北凉各自点燃一截犀角。一股乳白的雾气立刻从孔中流出。
云渺先是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接着只觉得自己变得轻飘飘的，神志恍惚，不由自主的往前飘去，等她再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处门楼。
这门楼巍峨高大，飞檐翘角，其上雕刻着祥云千朵，瑞气万条，它看着不像是人能建造出的，倒像是百丈高的巨人苦心建造的产物，云渺和它一对比简直成了一只小蚂蚁。
而正如楚北凉之前所说，门楼的前方被一大片白茫茫的雾气笼罩，上空立着一个和门楼一样巍峨高大的青铜公晷仪虚影。那虚影不断转动，似有无尽的奥妙。
云渺莫名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吸引力，她忍不住抬脚往前，却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
她扭头看去，就见楚北凉正站在她的身侧，她抬手按在了楚北凉的手上：“我有自己的底牌，不会死的，所以不论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做傻事。”
楚北凉静静的看着她：“我会一直等你。”
“我知道。”
云渺对上那双执拗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沉默了片刻，承诺道：“等我回来，我就和你结为道侣。”
楚北凉却道：“只要你活着回来，就算一直偷、情也没关系。”
云渺：……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大度的。
她抽回手，捏了捏楚北凉的脸：“我会活着回来。”
随后她转过头，毫不犹豫的迈步走入了那片浓雾之中，只留下楚北凉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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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楚北凉：就算一直没名没分也没关系。我只要你活着回来。
云渺活着回来后，楚北凉：是时候该忘本了！

第88章
云渺走的第一步还是很谨慎的,直接激活了所有法宝、阵盘，提高自己的防御力，然而等到她走了第二步,第三步的时候。
她又迟疑的撤下了这些法宝和阵盘，任由周围几乎实质化的仙气将自己淹没，那些仙气并没有朝她体内钻的迹象，因此她与仙气直接接触的肌肤也没有出现任何的刺痛。
她抬手像是掬起一捧水一样掬起一捧浓雾,难道楚北凉对于这些仙气的猜测是错误的？还是说她是特殊的？
她扭头朝后方看去,明明才走了三步，她的后方就已经被一片浓雾吞没,不仅再也看不见楚北凉的身影,甚至就连那高出浓雾许多的巍峨门楼也凭空消失了,很显然现在就算她想回头也回不去来了。
“你终于来了，来吧,找到青铜公晷仪，一切就都结束了。”
一道缥缈的女声忽然传入云渺的耳中,她左右看了看，根本看不见说话的那人在哪，不过这道女声却给了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答案就在心中呼之欲出,但她却就是说不出来。
是谁呢？
云渺仰头看了一眼那同样高出云层的青铜公晷仪虚影，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压在她的身上,这里禁止飞行。
浓雾中伸手不见五指,她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谁也不知道她下一秒会踩到什么，也许是陷阱，也许是机关，也许是个直通十八层地狱的大坑,但她还是抬脚朝那边走了过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体内的法力也在飞速流逝，渐渐的她的法力彻底漏光，连驱使法宝都做不到了，完全变成了一个凡人。
她依然没有停下，然而无论她走多久，走到精疲力尽，再也抬不起腿，那道巍峨的虚影却依然离她不远不近，似乎触手可及，又似乎远在天边。
云渺终于喘息着停了下来，意识到光靠走是永远无法靠近那道虚影的，反倒是她的丹田越来越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蹦出来了。
刚刚那话说什么？找到青铜公晷仪？
她再次回想起了那道女声，似乎是听到了她的想法，那道女声再次出现：“你找到了吗？它在哪？”
云渺低头看向周身的浓雾，换种角度看它们似乎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她的体外。
她又看向自己的丹田，神识一如往常那样内视自身，然而这一次，她却在自己的丹田内看到了那个青铜公晷仪，它依然在不断的旋转，似乎永远不会停歇。
谁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或许它一直都在，只是云渺看不见它罢了。
“它在我的体内。”
缥缈的女声继续问：“我是谁？”
那抹熟悉感涌到了嘴边，云渺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面色从诧异变为笃定：“你是我。”
“答对了，我果然是个天才！”
一道和云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形虚影从那巨大的青铜公晷仪虚影上飘下来，直直的没入了云渺的身体。没有任何排异现象，她们融合的过程简直就像是一滴水回到河流的环抱那样自然。
无数条时间线，无数个“她”的过往在她的眼前铺开，她最想要得到的答案就藏在其中。
青铜公晷仪乃是上古神器，内含时间、空间、因果三重力量，它本身非常的不稳定，会无视时间、空间随机穿梭。灵气潮汐就是它造成的问题。
如果把灵气比做游鱼，那么当青铜公晷仪在时间长河中不断穿梭的时候，带起的“漩涡”会引得河中本来稳定的“鱼群”跟着游走。
某一个时间段的“鱼群”都游光了，就会出现灵气退潮现象，而“鱼群”出现在另一时间段，这便是灵气复苏。
每条时间线的开始青铜公晷仪都会钻入云渺的体内，主动认她为主，因为云渺每次的选择都有所不同，所以每条时间线的发展都有所不同。
虽然她在最开始因为青铜公晷仪而收获了许多好处，但被一件极其不稳定的上古神器认主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不断的回档，不断的穿越时间、空间，牵扯过多的因果，对于她脆弱的魂魄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青铜公晷仪是和魂魄绑定的，一旦主人魂飞魄散，那么这层绑定关系自然就此解除，也就不存在什么回档复活的好事了。
云渺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从不会骑马的人被迫坐在了一头狂奔的野马上。要么彻底驾驭它，让它停下来，要么就从失控野马身上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也许她并不是第一个被青铜公晷仪认主的人，而在她之前的那些主人都已经魂飞魄散，死的不能再死了。
幸运的是她在第一条时间线的时候就发现这个问题，她没办法回档到没有获得青铜公晷仪的时候，只能选择了回档到她刚获得青铜公晷仪的那一瞬，以最初完好的魂魄试图重新来过。这才有了后面的第二条时间线。
然而回到最开始对神魂的冲击力太大，她每次都会失去记忆，又因为她每次都能发现魂飞魄散的死局，总是回档到最初试图重新来过。于是就有了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时间线……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那抹虚影正是无数个执着自救的“她”在时间长河中倒映出的一抹影子，虚影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只能藏身于青铜公晷仪的虚影中，
而这个仙墓其实就是青铜公晷仪的内部空间，那道巍峨的虚影就是青铜公晷仪核心力量的体现。
云渺闭上眼睛，往前走了一步，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之前那道怎么也无法靠近的青铜公晷仪虚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脑海中浮现起现实中的渺渺集团、青铜公晷仪商标、抽奖送的全息头盔，心中已经有了明悟。
之前的办法虽然无数次挽救了她的生命，让她不会魂飞魄散而死，但却也逼得她像是洄游的鱼儿一样，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在时间长河中逆流而上，永远被困在那一段时间中。
然而在这条时间线上，事情似乎迎来了不一样的转机。而她也终于有了彻底驾驭青铜公晷仪的可能。
哪里才是循环的开头和结尾已经不得而知了，她只知道自己正处于循环之中，而她要做的就是让循环持续下去，这样她才能得到她想要的。
云渺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朝前一步，彻底融入了那抹虚影之中。
刹那间，整个空间都发出了细微的嗡鸣，那抹虚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实体的青铜公晷仪出现在原地，无数浓雾好似奔腾的河流涌入其中，嵌套的圆环不断转动，越转越快，似乎有无数奥妙潜藏其中。
庞大的仙气足够让一个凡人一跃登仙了，但对云渺来说却还远
远不够。
她需要更多的力量来消化了这股被她截留的时间之力，等她从沉睡中醒来，当这段循环的时间彻底连接成一个完美的圆，她就会成为这件上古神器真正的主人！
还在门楼等待的楚北凉第一时间发现了空间震颤，还没等他细看，他就忽然听到了云渺的声音。
“楚北凉，等我醒来，我们就结为道侣吧。”
紧接着一阵风卷着他朝着下方落去，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魂魄已经回到了身体内。
*
同一时间，整个修真界都听到了一股龙吟虎啸一般的嗡鸣声，接着一道高耸入云的庞大虚影占据了大半的天空。
无论修士身处于修真界的何处，只要抬头就能看见它。
“那是什么？”
“好奇怪的东西。”
“像个球？”
“不对，那是嵌套在一起的圆环，因为不断转动才看起来像个球。”
“莫非是什么厉害的法宝？看这气势，肯定是极品灵宝吧！”
“如今灵气退潮，咱们就和那即将搁浅的鱼虾一样，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你还在这惦记法宝？还是琢磨着给自己找一块好点的墓地吧！”
另一边，玄天宗的众人同样面色惊愕的仰头看着那抹巨大的虚影，常掌门等知情人更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那是……小渺之前说的青铜公晷仪。”
“这是不是说明她成功了？”
“她果然就是预言中的那位……”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常掌门、花婆婆、水芙蓉等等所有曾和云渺有过交集，并且不曾交恶的人眼前都浮现了红色或者白色的因果线。
一头连接着他们的心口，一头连接着天边那座巨大的青铜公晷仪虚影。
接着更多的因果线从他们的心口浮现，连接向曾和他们有过交集的其他人，无数因果线交织在一起，在整个修真界织出了一张大网。
从天空往下看，整个修真界简直像是被混乱无序的毛线团给淹没了。
但没有一个人出现惊慌的神情，只是怔愣的仰头看向那巨大的虚影，当因果线连接的那一刹那，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意念就已经传入了他们的脑海。
三天后，他们会随着她一起沉睡，当她再次醒来，世间再也不会出现灵气潮汐，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而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拜入她的麾下，全身心的信仰她。
那道意念是如此的庞大和浩瀚，让人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和云渺直接因果相连的常掌门等人也在冥冥中意识到了发送这道意念的人是谁，浮屠很确定这就是当初帮她的那位白衣女修，小红。
原来恩人就是传说中的救世仙人，这可真是太棒了！
早就有此意的浮屠当即跪地，眼睛发亮道：“我愿意，我愿意拜入道尊麾下，浮屠拜见道尊！”
因为整个修真界都被大网连在了一起，所以她的话无视了空间，直接在所有修士的耳中炸响。他们无法抗拒，也不敢抗拒。
大部分修士都陆续朝着那高大的虚影跪下，以显示自己的忠心，而得到过云渺帮助的阎无光、水芙蓉、小和尚、墨傲天等人更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不少妖修也机灵的选择了投诚。毕竟无论是人修还是妖修，想活着都是需要灵气的。
“拜见道尊!”
“拜见道尊!”
“拜见道尊!”
因为浮屠是第一个出声的，所以他们也不免被带歪来了，一声声“拜见道尊”的朝拜声响彻天地。只有极少数修士不愿意臣服。
于是这些不曾和云渺有过交集的人心口也浮现出一道新的因果线。线的另一端连接着青铜公晷仪的虚影。无形的力量顺着因果线涌入云渺的体内。
玄天宗的众人和远在落花镇的花婆婆本也要随大流的跪下，但无形的风却拦住了他们。
白衣女修凭空出现在常掌门的身前，她是身外化身，并不是独立的个体，所以她的心口并没有因果线，但常掌门等人却已经在冥冥中意识到了她的身份。
“师父。”
白衣女修对着常掌门拱手一拜，笑盈盈道：“这个分身本来是用来做坏事的，所以一直没敢让师父知道，现在才说，还望师父恕罪。”
常掌门面色担忧道：“别管什么罪不罪的了，小渺，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只有一件事需要拜托师父。”
白衣女修拿出一个锦囊塞入了常掌门的手中，这里面有一份计划，和一个她花费了大量力量制作出的全息头盔，当未来的她戴上这个头盔，就会定点穿越到那座破庙的仙蜕之中。
师父他们会比她更早醒来，她需要他们将这个头盔送给未来的自己。
“放心，等我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白衣女修的身影消失，声音随风而散。
因果线再次隐形，唯有那巨大的虚影依然霸占了大半的天空，整个修真界都开始为此忙碌起来，闹得鸡飞狗跳。有人怀疑，有人渐行渐远，有人深信不疑。
三天后，修士们将家当都装进了储物袋，收拾妥当，整装待发。
天还没亮，就有人开始等了，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天光大亮，眼见天边那巨大的虚影还没反应，有人不由开始急躁起来。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一个惊天骗局，但就在这人和朋友说起自己的猜测的时候。天边的那座虚影由虚转实。
巨大的青铜公晷仪停下了旋转，整个世界似乎也开始停摆，天上的飞鸟，水中的游鱼以及大地上的走兽和人类全都定格在了原地。
而当时间恢复流动，飞禽走兽再次活动起来的时候，所有整装待发的修士们全都消失不见，玄天宗更是仿佛被巨人的大手整个挖走了一般，原地只剩下一个恐怖的巨坑。
只有凡人和极少数没有投诚的修士还留在大地上，下一瞬，灵气断崖式的下降，灵眼、灵脉内的灵气凭空消失。灵植开始大面积的枯萎泛黄，妖兽们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凡人们对此毫无所觉，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一段漫长的时光中，那些传说中的仙人和妖怪们将会就此绝迹。
*
很久很久之后的现代，正值下午放学、下班的时间，马路上出现拥堵，一群学生在人行道上说说笑笑的走着，刚下班的打工人顺路买了点菜，正享受着下班后难得的放松时间。
一道血色的屏障忽然出现，迅速将这个十字路囗和路口旁边的那处小区全部笼罩。路上的行人和小区内的住户们懵逼、迷茫的抬头看着忽然蒙上一层红光的天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尖叫声划破了寂静，只见马路上，人行道边的绿化出现了可怕的异变。
花草树木疯狂生长，像是觉醒了狩猎习性一样用根须、藤蔓、枝叶卷住路上的行人，它们甚至还懂得打开车门将车内的人拖出来！
“救命！”
“这是变异了吗？”
“末世要来了？”
众人惊叫出声，慌不择路的抱头鼠窜，奔流的人群中有几个男女面色不屑的看着这一幕。其中一个打了个响指，一股寒意立刻朝着逃窜的路人们吹去，他们很快就小腿结冰，被动在原地无法再跑。
周边的监控好似活物一样调转镜头，红点闪烁着，将这混乱的一幕忠诚的记录下来。
“动作快点，特事局的人很快就会赶到，这阵法只能撑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足够了，全都抓到祭坛那去。”
“听说特事局背后有修行千年的老怪支持，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惹怒他们？要是把那种老妖怪招来可就不好了。”
“你听他们瞎吹，灵气出现不过几年时间，咱们几个都是灵气刚出现就引气入体的，已经是当世最强的一批了，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有能活千年的老怪？”
“说得有理，我也就觉得那帮特事局肯定是在虚张声势，好吓唬我们，我们如果真被吓到那才是中计了。”
“反正我是不怕的，上一次我们的好事被特事局给搅和了，这次绝对要成功，等炼好了万鬼幡，特事局算什么？整个世界的格局都将为我们而改写！”
“我也不怕，好不容易灵气出现了，我们得天厚爱成了修士，就该平步青云，做人上人才对，特事局的也是修士，结果他们竟然甘愿服从一群普通人的命令。反过来欺压咱们这些同类，真是一群傻叉！”
“没错，我们可是修士，杀了普通人竟然还要我们偿命，简直不可理喻！”
“今天咱们一定要一雪前耻！”
“对，一雪前耻！”
好几辆车极速赶来，停在了红色屏障外。一群身穿制服的人面色冷肃的快速下车，屏障内正在逃窜的路人们见状立刻喜极而泣。
而那几个义愤填膺男女则是面色也一变。
“是特事局的人！”
“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
“他们一时半会破不了阵法，别管他们，我们抓紧时间。”
最后一人的话音未落，一道愤怒的龙吟之声猛然响起，紧接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四爪蛟龙一头撞破那红色屏障，就像是撞破易碎的玻璃一样冲入十字路口。
那几个男女修士后背一凉，意识到了危险，立刻转身朝着后方逃去，然而他们的速度再快也没有这条四爪蛟龙快，速度最快的那人只跑出三步，一股恐怖的威压就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谁准你们靠近这里的！擅闯禁地，死！”
砰！
几人口吐鲜血，扑通摔在地上，只觉得身上仿佛被泰山压住，寸寸骨头都被压碎了，根本动弹不得。
正打算破解屏障的特事局工作人员，正在逃跑、挣扎的路人顿时停下动作，目瞪口呆的看着空中那漆黑的四爪蛟龙。
片刻后，有人捂脸尖叫：“龙！”
“是龙啊！”
“我就说世界上真的有龙！”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通过尖叫宣泄自己心中的不可置信。
一股清甜淡雅的花香弥漫开来，它仿佛母亲的手抚摸过他们惊慌的心口，让他们沸腾的情绪一下子安静下来，整个人就好似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样充满了安全感。
原本变异的花草树木迅速缩回了绿化带，再次变回了无害的模样。
古装打扮的高瘦女子凭空出现在马路上，她只用一根木簪束发，木簪的顶端是一朵充满了生命力的鲜花，形似白昙花，却有着金色的脉络。
“我们这么直接出手真的好吗？会不会影响到道尊？特别是墨傲天，你嗓门怎么还这么大，万一吵到道尊了可怎么办？”
“不会。”
水芙蓉腰佩长剑出现在浮屠的身边：“摘星阁那边卜算出今天就是道尊醒来的日子。准备好迎接道尊吧。”
天上的四爪蛟龙落到地上变成了身穿玄甲的高傲男人：“哼，马屁精。”
浮屠高抬下巴：“我是道尊的马屁精我骄傲。”
特事局的人面面相觑，就在他们正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对待这几位突然出现的高人的时候，为首的人接到了上头的一个电话。
简单的通话结束，那人看向水芙蓉等人的眼神瞬间肃然起敬。
水芙蓉无视了这些才炼气期的小修士，只看向远处的天空：“他们来了。”
天似乎一下子暗了下来，死里逃生的路人们惊慌的抬头，就见无数人影或是御空而行，或是御剑飞行，或是直接脚踩其他法宝飞来。
他们越过这片十字路口，直直的飞入了附近的那片小区之中，恍若神仙下凡。
卧室内，躺在床上的云渺忽然睁开眼睛，她摘下头盔，打了个哈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只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她知道那绝不是梦。
她若有所觉的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只见自己窗外的空地，附近的楼顶，甚至是小区的树上都挨挨挤挤站满了人。
师父、师兄、田老抠、宁师姐、楚北凉……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他们对她拱手一拜，笑容满面，声音响彻云霄。
“恭迎道尊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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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之后应该还会有几章番外。在此谢谢一直支持我的可爱小天使们，爱你们呦，么么哒！

第89章
官媒虽然没有报道之前几个邪修想要炼制万鬼幡,所以袭击行人的，但官方也没有刻意压制，任由这事在网络上传播开来。
世界上总有一些无论事情多危急都要拍视频记录的人,街道上的监控也自动录下了很多内容。所以有关红色屏障，绿化带草木变异，黑色蛟龙盘旋、仙人集体下凡的视频很快就出现在了各大社交平台。
云渺虽然没有被录到，但视频中“恭迎道尊归来”的声音却响彻云霄。让人想听不见都难。
发布者都信誓旦旦说是真的,如有说谎就让他倒立吃屎,不过却受到了大部分人的群嘲，有的表示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别整天在这骗吃骗喝。
有的表示特效不错,一看就是专业的直播团队,求问主账号在哪，他愿意关注一波。
也有的吐槽特效虽然不错,但剧情却不够高大上，所谓的炼制万鬼幡、黑龙盘旋、仙人下凡等剧情毫无衔接之处,一点也不自然，简直就像是梦里用脚敲出来的一样，最后背景音中的那句“恭迎道尊归来”更是让人尬到抠脚。
剪辑和拍摄手法更是一坨屎,根本无从评价，这种水平也敢花这么多钱在网上炒作,一看就是投资方钱多得没处花,五星差评奉上。
那些死里逃生的当事人心里正激荡得无法平静,见状立刻和这些人喷了起来，去现场拍摄遗留下的痕迹，以此来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随着时间的推移，证据越来越多,站出来为这件事作证的人也越来越多，那些吃瓜群众也愣住了，这怎么越看越像是真的？
紧接着，其他地方也似乎较劲一样，陆续爆出各种奇异事件。网络上开始暗潮涌动，越来越多有关灵气复苏的猜测出现。
知晓内情的人很容易就看出了官方的深意，相信再过不久全民修仙时代就会彻底到来。
不过这和云渺等人的关系不大，修为越高的修士在灵气复苏后苏醒的越快，现代的修士以为灵气是几年前突然出现的，实则一百七十年前灵气就开始复苏了。
渡劫期的玉尘长老是第一批醒来的人。几个渡劫期老怪感应到云渺醒来后，急匆匆见了云渺一面，感激涕零的奉上厚礼感谢云渺的庇佑和救命之恩，接着就又急匆匆的继续去闭关了。
他们中很可能会出现灵气复苏后第一个白日飞升的仙人，当然被天雷劈死的概率也不小，不过他们却对此甘之如饴，毕竟苦修多年总要有个结果，这就是他们毕生在追求的东西。
云渺已经成就仙人之体，甚至法力比寻常仙人还强上数倍，有青铜公晷仪这个上古神器在，她在仙界也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但她没有飞升仙界，也没有入仙籍，所以不算仙界的仙人，属于地仙。
常掌门等大乘期是第二批醒来的人，距离现在是一百五十年，常掌门他刚一醒来就打开了锦囊，开始按照云渺的计划去办。
而楚北凉等炼虚期则属于第三批，常掌门压根不懂如何开公司，做生意，几位炼虚期的峰主、长老醒来后帮了他大忙。
不过一些金丹期以下的低阶修士们还在青铜公晷仪的空间内沉睡，大概会在之后陆续醒来。
常掌门等人的心态很年轻，很快就适应了现代化的生活，加上又要支撑渺渺集团运转，所以他们并没有像是大部分修士那样，隐居深山，反而是买了一大片的别墅群，目前苏醒的玄天宗长老和弟子都住在其中。
云渺醒来后，虽然水芙蓉、
阎无光等人都想要请道尊过去长住，但她还是选择住进了师父给她准备的半山别墅。
常掌门高兴的立刻大宴三天，并暗搓搓的给水芙蓉等人发消息，想和他抢徒弟，没门！
水芙蓉、阎无光：这老头真是越老越像小孩。算了，不和他计较。
*
正值放寒假，几天后的某个早晨，天空下起了雪，地面被一层银白覆盖，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如今的云渺已经不惧寒暑，当即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和小黑一起在别墅区散步，因为别墅区都是玄天宗的人，没有外人，所以也不至于吓到别人。
巨大的黑狼和高挑的女子在雪中并肩而行，画面的十分和谐。
云渺一边赏雪，一边心想可惜很多师兄师姐们还在沉睡，而宁玉等醒来的师兄师姐又都被师父暂时外借给特事局历练了。此刻的别墅区并不像当年的玄天宗那样热闹。
正这么想着，她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喧闹声。无聊的云渺立刻带着小黑走过去，就见田老抠正在湖边拽着葛燕师叔的袖子，苦苦哀求她批复一点研发资金。
田老抠：“我可是高贵的科研人员，难道你没有听到一句话吗？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科研！”
葛燕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我只听说过再苦不能苦孩子。”
田老抠羞涩：“燕，燕儿啊，我可是你亲师兄，我不介意你把我当孩子的。”
葛燕：“……我介意！”
田老抠：“我手头的研究已经快出结果了，就缺一点点资金支持而已，真的只差一点了。你就大人有大量，赞助一下吧。”
葛燕：“我对你研究的生发灵不感兴趣。”
田老抠反驳：“不是生发灵！我现在研究的是能提高珍稀动物生产幼崽数量的生子丹，这可是为了全世界做贡献，难道你不希望大熊猫可以更多一些吗？”
葛燕脚步一顿，但还是理智拉住了她：“用各种天材地宝研究出来的生子丹如果只能做到这一步的话，成本太高，效果太低，不划算了，不批。”
“咱们玄天宗虽然有些家底，但也不能这么祸祸，等你什么时候研究出能让珍稀妖兽不论雌雄都能多产，甚至能让男人女人都能轻松产子的丹药，我再给你批。”
田老抠拽着葛燕不让她走：“你不给我资金我怎么研究？”
葛燕：“你的前科太多了，不拿出一点成果，我怎么敢给你批复资金。”
田老抠吸吸鼻子：“燕儿你变了，你以前不会对我这么狠心的。”
“我一直这么狠心，谢谢。”
葛燕虽然知道田老抠是在假哭，但还是无奈道：“我这边先借你一万上品灵石，你再去找别人借点，凑一凑，应应急。”
田老抠接过葛燕递过来的储物袋，很苦恼的表示不知道该找谁借。
葛燕：“当然是符峰。”
田老抠更苦恼了：“上个月刚借了五万，钱大头说我如果再敢出现他面前，他就掐死我。”
葛燕：“那法峰？”
田老抠：“半个月前刚借过。”
葛燕：“……阵峰？”
田老抠：“前天才借了……”
这回不等田老抠说完，葛燕就黑着脸将刚给出去的储物袋抢了回来，顺便踹了田老抠一脚：“好歹也是几千岁的人了，天天欠一屁股债，这么多钱不想着还，竟然还来借，我就不该对你这家伙心存怜悯！”
田老抠故意凄惨的痛呼一声，然后倒在地上抱住葛燕的小腿。
“你不借我钱无所谓，你把我的申请给批了。”
葛燕：“不批！”
田老抠：“不批我就不起来，我一根皮带吊死在你别墅门口！”
“是吗？也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就成全你。”
葛燕冷笑着转身，攥紧了拳头。
湖边立刻传来田老抠大呼小叫的惨叫声：“哎呦，别打，别打，都几千岁的人了，你脾气怎么还这么暴躁。”
在暗处看了半天的云渺唇角翘起，随后转身领着小黑绕道而行，假装没看见。
田老抠钱没弄到，还挨了葛燕的一顿胖揍，他苦恼的思考要不要找掌门师兄借一点，但一想到掌门师兄比自己还穷又放弃了。
如果是以前，他还能通过变卖丹药换取天材地宝，但如今灵气刚复苏，天材地宝根本没有长成，从沉睡中苏醒的修士们都在吃老本。他就算捧着丹药找特事局那些小修士换，他们也没有东西能给他。
要不去小渺那里哭哭穷？
他知道这小皮猴敛财功夫一流，绝对是个隐藏的小富婆。但是……但是做师叔的找师侄哭穷也太没面子了。
要不还是去抢劫钱多多吧，反正钱多多也打不过他。
就在田老抠的思想逐渐划破，一个邪恶的计划逐渐萌芽的时候，一个素面的储物袋忽然从上空落下，正好砸在他的脑袋上。
田老抠哎呦一声，面色惊疑不定的看向掉入怀中的储物袋，他堂堂炼虚期的高手，刚刚进来没发现这东西是从哪掉下来的，甚至连反应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这小小一个储物袋还能突破他的防御，将他脑袋砸痛了一瞬。
这片地区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人不多，玉尘长老、掌门师兄、蒙石、车若今还有……云渺……
田老抠想到了某种可能，神识往储物袋里面一探，只见里面既有白花花的灵石，也有一堆天材地宝。他顿时乐得眉开眼笑，胖胖的脸笑出一堆包子褶。
“今天天气好，站着都能捡到钱，谢啦！”
田老抠身影一闪，拿着储物袋美滋滋的飞回了自己的别墅，继续自己的研究。
虽然大家总说他研发的丹药奇怪又没用，但对他来说，研发新品种的丹药是他人生最大的乐趣，有没有用无所谓，他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另一边，云渺拍掉大黑狼背上的细雪，但很快更多的雪又落了上去：“你觉得今天天气好吗？”
小黑用冰凉的鼻头蹭了蹭云渺的脸，像是一个冰雪味的吻。
“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好天气。”
云渺笑了，也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子：“是吗？我也觉得今天的天气不错。”

第90章
别墅的超大客厅内,大理石茶几上放着好几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既有卫星地图，也有全景地图。
常掌门等人坐在沙发上,面色严肃的盯着电脑屏幕看，气氛凝重的好似在思考世界局势发展，修仙时代的未来走向。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在思考搬家的问题而已。
云渺沉睡前顺手将玄天宗给挖走装进了青铜公晷仪中，如今她已经醒了,总不好还将玄天宗装在里面不见天日。所以得找个地方将玄天宗安置过去。
别墅群虽然住着也不错,现代科技也带给了常掌门等人很多的便利和乐趣，但有仙山福地可以住,他们自然还是更喜欢住在玄天宗内的。
更何况他们回了玄天宗又不是不出来了,如果想念别墅了,随时可以来这里小住几日。
而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也不知道该把玄天宗安置在哪。
云渺当初可是把九大仙峰、骊湖连同周围的一圈有弟子洞府的山峰都给移走了，如果把这些山峰投入水中,足够把大江大湖给填平。
所以他们目前需要考虑的有三点，位置、面积和灵脉。
云渺本意是想将玄天宗放回原来的位置的,然而祁书白操作了一下电脑，给她展现了一段航拍出来的青山绿水。接着很遗憾的告诉她。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玄天山脉已经不是原来的玄天山脉了。它先是经过不断的砍伐和改造，茂密的原始森林不断缩小,原本的山脉外围已经发展成了城市。
内部的山林则是被保护起来,开发成了五A级保护区,每日游客不断，太过吵闹，另外，无论是龙脉还是灵脉都并非一成不变,如今玄天山脉的龙脉已经改道，而灵脉早已消失。早就不适合他们清修了。
田老
抠愤愤不平道：“上次我想回去看看，回忆一下往昔，结果还要买门票。”
云渺好奇：“所以师叔你买票了吗？”
田老抠眼神飘移了一瞬：“这么嘛……”
云渺秒懂，立刻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揶揄道：“哦~师叔你逃票！”
众人下意识看过去，田老抠倒是不介意葛燕他们如何看他，不过察觉到祁书白、丁桑桑、宁玉等有资格来参加搬家会议的弟子也在偷偷看他，他还是难得有些尴尬，心虚的大声嚷嚷。
“什么话，那里本来就是我们玄天宗的地盘，那些游客去参观才需要门票，我回家看看怎么了？没听说过回家还需要门票的。按理来说他们该找我买门票才对。”
见云渺还在看他，他立刻一指常掌门：“再说了，又不只我一个，你师父也逃了。燕儿也逃了，钱大头也逃了！”
“水摇光不仅逃飘了，她起了兴致还在林子里舞了一套鞭法，把周围的花花草草都抽烂了，她在景区制造垃圾，破坏大自然环境。比我过分多了。”
几个小辈的视线又默默瞄向了另外几个长辈。常掌门和葛燕尴尬的瞪了田老抠一眼，钱多多气得用神识传音让田老抠还钱。
田老抠假装没听到，还钱是不可能还钱的，他凭本事借到的钱凭什么还。顶多多给爱臭美的钱大头几颗极品养颜丹、驻颜丹了事。
水摇光：……
她冷冷的看了田老抠一眼：“你偷摸挖了不少晦石矿，盗取景区矿产。信不信我现在打个电话，就有一车面包人下来抓你。”
至于为什么不挖更值钱的玄心矿？
因为灵气消失的那段时间，不止灵脉消失了，其他天材地宝体内的灵气也跟着消散了，玄心矿没了灵气也不过是一堆坚硬的石头，需要灵气滋养个成千上万年才能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我明明是躲着的……你怎么知道？”田老抠震惊：“你跟踪我？”
水摇光冷哼：“就你当时鬼祟的模样还需要跟踪吗？我稍微一猜就知道了。”
车若今无语：“门票钱又不贵，你们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还玩投票那一招，真是……哎。”
左北星：“没给小辈们做个好榜样。”
比众人足足高了一个头，浑身肌肉的魁梧女子蒙石沉痛道：“有辱斯文。”
常掌门等人：……
田老抠第一个不乐意了，眼睛一瞪：“就你们还点评上我来了？难道你们以为自己就比我好多少不成？”
“车若今，你之前和水芙蓉切磋，把人家某景区的一座山头都给削平了，后续还是找我买丹药连夜给人回去的，这事你不会忘了吧？”
车若今一噎：“起码我给人粘回去了。”
水摇光也抱臂冷冷道：“大家还不知道吧？蒙石之前偷偷去打地下拳击赛，结果一拳就把人给打得快断气了，吓得跪在地上，哭着求他别死。不要报警抓她，她不想坐牢。结果那家伙差点被她健硕的肱二头肌给勒死。”
蒙石身子一僵。
蒙石震惊。
蒙石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水摇光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我刚好闲来无事，就带宁玉去地下拳场，准备让她去见识一下人心险恶。”
结果人心险恶没看见，却看见了猛女落泪的名场面。
“什么？宁玉也看见了。”
蒙石震惊的看向宁玉，宁玉默默扭过头不和她对视。
蒙石委屈巴巴道：“我已经将实力压制到凡人级别了，结果没想到那壮汉看着五大三粗的，肌肉比我还大，结果全是药打出来的。我一拳他就飞起来了。这不能怪我！”
左北星捂嘴偷笑。
蒙石立刻扭头看向左北星，不服气道：“有什么好笑的，左北星你之前和我一起去鬼物，吓得都趴我背上不敢下来了，我都没笑你。你竟然笑我。”
水摇光挑眉：“堂堂阵峰峰主竟然怕鬼？”
田老抠幸灾乐祸：“我就说她怕鬼嘛，你们之前还不信我。”
葛燕：“她金丹期以前晚上都不敢出门。”
左北星虚假的微笑道：“葛燕之前和一个青年模样的修士打了起来，警察来了，她假装自己是跛脚老太婆躺在地上碰瓷，于是那个修士就被警察以欺负残疾老人的名义给拘留了好几天，那人气得差点昏过去。”
屋内刹那间安静了下来，玄天宗的高层们眯起眼睛，对视的视线迸发出激烈的闪电，紧接着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口，屋子内很快又热闹了起来。
“崔泽兰前些年也想学卜算之法，整天在天桥底下给人算命，结果毫无慧根，不仅算得不准，还不会说话，给一个刚检查出不孕不育的男人说他以后会有三子一女，气得他直接把崔泽兰的摊子给掀了。”
“钱多多之前想要当大明星，被掌门师兄暴揍了一顿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东君之前想要去偷大熊猫！”
“掌门嘴上说着不让我们去接触小渺，以免影响她的归来，结果他自己却经常偷偷去看她，还装模作样的找了个管家要去收养小渺，简直太心机了。”
“小渺你还不知道吧，你小时候偶尔在路上看见的钱包、零食、玩具都是掌门师兄偷偷放在那的，结果你一个都不捡，掌门师兄伤心的偷偷哭。”
“田老抠，闭嘴吧你，就你有嘴会说。”
“田老抠之前说要和我器峰一起研发一个自动化生产丹药的机器，结果到现在都没做出来，就会骗我钱！”
“杨炎你之前想要混进去学习怎么造火箭，结果连高数是什么都不知道，伪装被当场拆穿，要不是有我帮忙，你早就被通缉了。”
一群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你给我一拳，我踹你一脚。你拽我头发，我挠你咯吱窝，一时间他们打成一团，客厅内也乱成了一团。
云渺等人第一时间抱住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后退，犹豫的看着正在混战的师父、长辈们。
祁书白叹了口气，然后和师弟师妹们商量着换个地方继续讨论。
云渺等人都没有异议，于是他们来到了祁书白的别墅内，在安静的环境中开始继续讨论，最终敲定了几处人烟罕至，风景秀丽，并且还没有被划分为景区的地方。
这几处地方大概率都有灵脉，不过还需要他们实地考察一下才能确定。
这一点就需要云渺去做了，一来她的神识最强，二来象征着玄天宗掌门之位的玄天戒还在她这呢，如果不是她之前拒绝了常掌门退位的提议，此刻她早就是玄天宗掌门了。
而作为玄天宗铁板钉钉的下一任掌门，宗门的选址自然是需要她多费心的。
祁书白含笑道：“选好了就找特事局牵线把那块地买下来，这样就不用担心哪天回家还需要买门票了。”
云渺好奇：“我们很有钱吗？”
宁玉敲击电脑，调出了渺渺集团的财务报告以及最新公布的世界百强集团排行榜。
虽然云渺一直知道渺渺集团很有钱，但直到看到这些确切的数据，她才知道它到底多有钱。哪怕她到了如今这个位置，已经不需要钱了，看见那一串串数字，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瞬。
祁书白微笑着表示这还只是这一季度的财务报告而已，渺渺集团这么多年积累的财富绝不是一般的商业新贵能比的，无论哪个时代玄天宗都是有钱的象征。

第91章
夜里,窗外大雪纷飞，地面已经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有弟子在结冰的湖面悠闲的钓鱼,也有人开始玩起了打雪仗。结果打着打着，就变成了法术对轰，引得执法堂的弟子出来警告。
云渺对钓鱼和打雪仗不感兴趣，她正穿着单薄的睡衣躺在床上玩手机。
卧室的床是特制的,用上好的天材地宝制作而成,又软又大。具有静气凝神、凝聚灵气、防御攻击、自动清洁等多种功能。
不过对于云渺来说这床最实用的
一点就是够大，大到足够比人还高的大黑狼也可以躺上去。躺着玩了一会儿云渺觉得有些不得劲,于是上半身趴到了大黑狼的身上,继续沉迷游戏。
忽然,卧室的门被推开，身穿高领毛衣和长裤的楚北凉走了进来,他打扮的很现代，但一头墨发却依然又长又亮,保养得很好，因为他知道云渺喜欢他的长发。
云渺下意识心虚的朝两边看了看：“你怎么来了，师父他们不知道吧？”
这么多年过去,楚北凉的面部表情依然不多，他只是坐到床边幽幽的看着云渺：“云渺,我们是道侣。”
没结道侣,他没名没分只能偷偷摸摸,但如今他们已经敬过天地，结成道侣了，她竟然还要他还要这么偷偷摸摸的，那他这个结侣不是白结了吗？
云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希望师父不高兴。”
楚北凉想了想,果断抱胸轻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一旁的墙壁：“难道你就不怕我不高兴？”
云渺身下的大黑狼也动作同步的碰了个鼻息，扭头看向另一侧的墙壁。
云渺：……
她挪到楚北凉身前，双手捧住他的脸，逼他转过头看向她：“老实说，你最近又看了什么奇怪的电视剧？”
楚北凉很老实道：“追夫的诱惑。”
云渺：“……一听就很没营养，下次不许看了。”
楚北凉有不同意见，他严肃道：“很好看，我从中学到了很多。”
云渺挑眉：“比如？”
“比如这个……”
楚北凉抓住云渺捧住他脸颊的手，沉静的眼眸直直望进云渺的眼底：“你是我的道侣，道侣就是要亲亲抱抱，每晚睡在一张床上的，你每天让我独守空床是不对的，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
云渺被逗笑了，她抽出手，像是流氓一样摸了把楚北凉的腹肌：“报警抓我？你就算报执法堂也没用。”
楚北凉握住她的手，低着头不说话来了。
“生气了？”
云渺低头看向他的脸，然后凑过去吧唧亲了一口。
“我亲亲你，你别生气。”
楚北凉侧头，表示这边也要，云渺从善如流的亲了一口，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狼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扭头一看，就见小黑正静静的看着她：“我也要。”
“好好好，都有。”
云渺只觉得楚北凉和小黑加在一起就是双倍的可爱，当即抱住那毛茸茸的狼头亲了好几口。
“这下够了吧？”
“还不够。”
楚北凉捧住云渺的脸，低下头吻了上去。他的吻就像是他本人一样直白，将喜欢的情绪毫无保留的传递了出去。
云渺勾住了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两人唇舌纠缠，一起倒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手机掉到了床下，灯自动关闭。
室内陷入了一片黑暗，不过两人依然可以清楚的看见并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一吻结束，楚北凉微哑的声音响起：“还不够。”
黑暗中传来云渺的轻笑，她一个翻身将楚北凉压在下面，语气带着笃定：“当年的那只小狗，是你对吧？”
“嗯。你和我说过那件事，我一直记着，所以当你八岁那年，那只狗一直没出现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于是我变成了一只小黑狗去找你玩。”
楚北凉搂住她的腰，再次啄吻她的唇：“你师父发现了之后，把我揍了一顿。”
云渺又笑了：“是吗？那你可真可怜。”
楚北凉拉过她的手伸入自己的衣服中，他学着电视中的动作，却学不会那含蓄的暗示，黑眸中满是直白的渴望。
“嗯，我很可怜，所以你要安慰我。”
一阵风吹过，窗外树冠上的大雪簌簌而下，屋内温暖如春。
*
大雪下了好几天才终于停下，大黑狼横躺在沙发上，特制的沙发坚强的抗住了他的体重，而云渺则是歪歪斜斜的躺在大黑狼柔软的腹部，正在玩游戏，手速快得出现残影。
手机里不断传来“一杀、二杀、三杀”的提示音，队友和敌方在公共频道不断发出“666”“大佬打飞”“这把躺赢”“大佬加个好友带带我”的感慨。
云渺得意的向小黑炫耀：“看到没，这就是道尊的实力。你以后如果玩这个游戏就来找我，我带你飞。”
“好啊，不过我想先去这里玩。”
一张宣传单被递到了云渺的面前，她抬头看去，先是看见了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手指上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牙印。
再往上看，楚北凉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有扣，让人可以轻易看见上面暧昧的红痕。配上他那张平静淡然的俊脸，有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
云渺很清楚依照楚北凉的身体素质，那些痕迹根本不可能留这么久，她看向楚北凉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不确定他到底是单纯的想要留下这些痕迹，还是在故意勾引她。
不过她承认自己确实有被吸引，于是她抬手对楚北凉勾了勾，等到他靠近之后，拽住他的衣领，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楚北凉呼吸一乱，下意识抬手想要加深这个吻，然而云渺已经放开了他，低头看向了手上的宣传单。
宣传单上写着附近最近新建了一家游乐园，明天将正式开业，当天优惠多多，欢迎广大游客前来游玩。
云渺：“游乐园？你是想和我去这里约会吗？”
楚北凉抬手将宣传单翻到背面，指着其中一角道：“上面说，情侣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的时候接吻，就会也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云渺挑眉：“你相信这是真的？”
“不相信。”
楚北凉视线下移到云渺的唇上，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涩的话，他只是想和云渺体验一下在摩天轮上接吻的感觉，并研究一下和家里接吻有何不同之处。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和云渺一起体验一下在鬼屋接吻，在海盗船上接吻，在跳楼机上接吻……
云渺：“……你这家伙根本就是想找理由接吻吧？”
这么一趟下来，她的嘴怕不是要被亲肿？
楚北凉只是静静的看她：“难道你不好奇吗？”
云渺沉默了一下，随后干咳一声：“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去，那明天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好了，不过先说好，只能亲亲，可不能在外面干别的。”
楚北凉疑惑：“干别的？”
还能干什么别的？
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视线逐渐下移：“可以吗？”
云渺：……
云渺耳根一热，果断站起身：“当然不可以！”
*
第二天，云渺和楚北凉出现在游乐园，楚北凉对自己的长发使用了幻术，在其他人看来就是短发。
两人出众的外貌和独特的气质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不过那些人很快就注意到了两人身上情侣款的白色休闲装，立刻歇了搭讪的心思。
入口处，云渺拿上游乐园地图，扭头看向楚北凉：“我们先去哪玩？”
楚北凉：“先打卡。”
打卡？
云渺正疑惑的想要询问，就见楚北凉搂住她的腰，微凉的薄唇轻贴上她的唇，紧接着手机咔嚓一声，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云渺注意到周围人在看他们，顿时有些羞耻的摸了摸唇：“……你这又是从哪学的？”
楚北凉严肃的表示这次不是学的，是他自己想的。
云渺无语：“说的这么骄傲干嘛？还等着我夸你是吗？赶紧走，我想吃棉花糖。”
楚北凉看了眼那个花花绿绿的棉花糖小摊：“你喜欢什么颜色形状的？”
云渺：“都行。你买两个棉花糖，我去那边买点烤串，我们边走边吃。”
她都可以原地起飞，御剑
飞行了，跳楼机、海盗船这些东西对她自然没有什么吸引力，倒是景区里的美食对她的吸引力很大。
两人分头行动，云渺买了不少烤串，花了些时间，本以为楚北凉已经在等她了，却不想她拎着一袋子烤串往回走的时候，就见楚北凉刚从那个棉花糖摊子前离开。
手里拿着两个超大的彩虹爱心棉花糖，足有一米高，蓬松夸张的体型引得路过的小孩子看直了眼，发出“哇”的惊叹声。
那一瞬间云渺的心中没有觉得惊讶，只有一丝庆幸，幸亏她刚刚没让他去买烤串，否则这家伙肯定全买烤鸡心、烤鸭心。
她从楚北凉手中接过一个彩虹爱心棉花糖，好心提醒道：“楚北凉，你难道不知道网上已经将恋爱脑列为重大疾病了吗？”
“我不是恋爱脑。”
楚北凉唇角微勾：“我们是真爱。”
云渺看着他那昙花一现的笑容，竟有些移不开视线，她忍不住主动上前亲了他一口。
“你笑得这么好看，是不是在勾引我？”
楚北凉沉思一瞬，无辜的表示：“很明显吗？”
云渺深呼吸平复自己悸动的心脏，然后转身往前走：“快点走吧，你不是想去鬼屋玩吗？”
不能再看了，否则她就要忍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