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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悬不落/重生之高悬不落
作者：骨色弯刀
内容简介
 【绝地谋划从富二代一路杀成创一代钢铁巨头控制欲强爹系攻 x 活力小太阳时刻在气死和爱死老公之间跳跃的地质研究员受】 封建大家长爹系攻 x 活力小比格 抽象向文案： 算命的说，乔苏是天生的凤凰命，一辈子落不到地上去。 六岁的靳越群第一次捧起这只小凤凰 从此乔苏两辈子再没有飞出他的手掌心。 剧情向文案： 上辈子，靳越群对乔苏百般溺爱、千般纵容。 最后因为放手太过，酿成一场谁也没想到的大火。 重生之后， 靳越群发誓这一辈子，他要将乔苏牢牢地圈在他的手掌心！ 十八岁的盛夏，两个少年正在经历新婚蜜月， 然而一场意外横生，靳越群放弃了靳家继承人的身份，一无所有地带着乔苏远走高飞。 90年代，正值国内经济高速发展的黄金期，被誉为工业血液的钢铁行业飞速繁荣。 沦落谷底的靳越群步步筹谋，最终带着乔苏杀上一条通天梯的血路！而乔苏阴差阳错地念了地质专业，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的成为了行业翘楚！ 综上所述，乔苏身边有很多朋友都说乔苏一辈子就没长大过， 别人过一生是少年、中年、老年， 到乔苏这儿，后面俩阶段跟不存在似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仅是这辈子，乔苏让靳越群实打实地放在心尖上宠了两辈子，两辈子都给他宠的不像样儿，永远是自在随性的少年。 无论何时、何地，乔苏永远都是靳越群捧在手心儿里高悬不落的小凤凰。 阅读备注： 1.竹马成长文，九零年代发家致富，1v1，he，攻受两世都是六岁相遇，双重生，开篇已是都重生后，攻受无论何时何地从始至终身心只有彼此。 2.非日更，努力更！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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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炎夏
今年的夏天比往年入的早，也热得多。
机械厂喷吐的热气好似把整个安县闷成了一个炼丹炉。
一大清早，小院的门被推开，乔苏费力地拖着一个塑料桶，里面装着的他早上五点不到就上后山的小黑溪里一个个精挑细选捡回来的鹅卵石。
哗啦一声，各式漂亮的石头随着溪水一同泼在地上。
“热死了热死了，要热死我了…”
乔苏热的脸颊红透，都是汗，回到卧室踩在椅子上，垫脚去够墙上靳越群跟他说过的开关。
这台空调是一个月前靳越群刚让市里的安装师傅来装的，他等着吹凉风，谁知道推了半天，该亮起一个小红灯的地方就是不亮。
“靠…！怎么又没动静了，不是说这东西要万把块？一个月坏八次，非要装，装了有什么用…！”
乔苏费力地够着，见没反应，又拍了两下扇叶，这台“洋玩意”还跟趴窝似的什么动静也没有，他骂了一声，下床趿拉上拖鞋。
还是下楼冲凉水痛快…！
谁知道刚到院子里，还没拧开水管，就看见跟着他爸去晋省买煤的靳越群回来了。
“你怎么今天回来啦，不是说要去五六天？”
靳越群刚把他爸送回去，一下车，就看见正拿着水管冲脚的乔苏不知道从哪儿野回来了，脸颊白里透红，就穿个短袖短裤，大裤衩还让他剪掉了一半，布料短的阳光下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直晃人眼。
“乔苏…！你一大早给我发什么浪？！你要不会穿衣服明天你就别穿了，干脆光着屁股！”
“靳越群！你是不是在外头吃炸药了…！”
乔苏冲着脚，低头看看自己创新款的大短裤：“我怎么发浪啦？还有，谁光屁股了？我这屁股都盖着呢！”
靳越群黑着脸，一把甩上车门，扛起乔苏就往楼上走。
“你干什么呀！我还没冲完呢…！”
“你放我下来…！”
乔苏扑腾着两条腿挣动，然而少年人的臂膀好像也就是从这两年开始，变得比钢铁还硬，钳制住他像抓小鸡，根本挣脱不开。
到了屋里，靳越群给乔苏扔在床上，在衣柜里翻出一条长裤，扔给他。
“赶紧换上！”
“学校都放假了，我才不要穿长裤，热死了！”
靳越群咬咬牙，又翻出一条短裤，就是服装市场里头卖的男士大短裤，边缘有个红标，是隔壁服装厂的货，红标已经是高档货了。
乔苏拿过床头柜上的剪刀，又要剪“裤腿”。
“你非要给我露？！”
“谁露了！里头的标签磨的疼啊，你看，我昨天就穿了一天，大腿这儿都让磨红了…”
乔苏委屈地岔着腿，靳越群一看，他大腿根儿那儿果然叫短裤里头的标签磨红了一小块儿，大抵是他皮肤太白，稍红一点就跟雪上落了红油蜡一样显眼。
靳越群皱起眉。
“怎么磨成这样？”
“昨天跟靳晓北他们去水库那边踢球，踢完回来就这样了，可疼了，它把标签打在里头真烦，什么破厂啊，早晚得倒闭…”
“就你娇气…！”
靳越群仔细看了看，没破皮，摁着他的腿，从抽屉里拿了碘伏和棉签给他沾着涂那片红，涂完了，他把那两条短裤连着棉签一块儿扔在床下头。
“别扔呀，这不是刚买的吗，扔了多可惜，要不我带回去丢给我爸穿…”
“你少去回乔家。”
乔苏吐了下舌头。
“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好多同学都趁着放假回老家帮忙收麦子了，也没什么人玩，我就做跟你电话里讲的那些，跟靳晓北学学习，写写作业啥的…”
靳越群看他一眼。
乔苏清咳一声：“还有就是去后山捡捡栗子，摸几个石头，抓抓鱼，在河边烧烤，踢踢球…我都跟你讲了的，你同意我才去的…”
靳越群问他：“早上吃饭没有？”
“没，我一大早就出去了，去晚了颜色好看的就被他们捡光了，好多人捡了去市里…”
靳越群朝他大腿里侧的嫩肉拍了一巴掌：“不吃饭就出去玩？”
“啊！我没说完呢…！我又没去拿去卖，我是捡来玩的，再说了，李姨今天好像有个侄子结婚，她去喝喜酒了…”
“她走之前没给你做饭？”
乔苏赶紧把靳越群的手掌拨出去，妈的这厮的手劲越来越大了。
明明他还比他还小了一岁好不好…！
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他合上腿：“你起开啊…昨晚的热热不得了，我都好饿了…”
靳越群没说话，他从这次去进货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袋子，装的鼓鼓囊囊的。
“给你买的，你在屋里歇会吧，落落汗，我下去给你做。”
他把包袱扔给他，就下楼了。
包袱实打实沉甸甸的，乔苏抱个满怀，没站稳，一屁股坐床上了：“这人，怎么不给我砸一个跟头啊…”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袋子新衣服，有一件时髦的薄夹克，还有一条运动裤和一双运动鞋，塑料袋外头印着晋阳百货商场的标，里头的吊牌都没摘。
一看就是市里货！
外套和鞋子尺码都是正正好的，他们服装市场里的衣服都太老土了，乔苏换上新鞋新夹克，对着镜子一个劲儿的照，觉得自己简直比班上那些同学天天迷得要死的大明星还帅！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了，他才依依不舍地脱了下楼。
他们住的房子是当年靳父还没发家时在老家盖的老房子，厨房在院子西边，靳越群正在里头炒菜。
炒的青椒鸡蛋，捞面吃。
乔苏蹑手蹑脚的掀开帘子，一下子就扑在靳越群背上了。
“靳越群…！你给我带的礼物我好喜欢…！你是不是一直想着我呀？”
他小嗓音甜腻腻地，靳越群的嘴角微微扬了下，少年身量已经很高了，他一只手炒菜，一只手护着乔苏搂在他脖颈上的手臂，不让他被油溅到。
“随便买的。”
“切，我才不信，你挑的怎么那么合适，我穿上简直帅死了…！还有那双鞋，明儿我就穿它踢球去，肯定把靳晓北他们杀得北都找不着！不，我都舍不得穿它去踢球呢…”
“给你买了就是让你穿的。”
乔苏也没问多少钱，反正他没缺过，他伸手从桌上李姨收起来的馒头筐里捏了一块儿。
“昨天的馒头，都硬了，能吃？”
靳越群握着他的手：“下来，锅上给你热了热的，马上好了，去外面等着…”
乔苏懒得动，又搂着他的脖子往上蹭了一下。
“那我吃点别的行了吧…”
还有昨天切剩没吃完的卤猪肚，乔苏刚伸手，手背就让打了一下。
“肉隔夜了，不热能吃吗？”
乔苏悻悻地收回手。
“那我不腻着你了，你老虐待我…”
乔苏撇撇嘴，从他背上跳下来，厨房后头贴着墙搁了不少礼，还是过年时一堆人送的，现在谁不知道靳父办的这几个机械厂名声响，都在市里开了公司，老家这边儿的人都想巴结巴结。
没准儿就能把儿子闺女的工作给解决了呢。
礼太多，堆在这一直没拆，上档次的有盒装的腊肉，茶叶，旁边还有些土鸡蛋，腌鱼，乔苏蹲在那儿，窸窸窣窣地翻，还真让他翻到一盒包装挺好看的芝麻饼。
正准备掰开呢，靳越群拎着他后脖颈给他拎起来了。
“你有多动症是不是，你就不能给我老实会儿？”
靳越群现在好高，得有快一米九，乔苏才一米七三，气死了，明明他们一直坐的都是同一张桌，吃的是同一碗饭，怎么差这么多…？！
“谁让你炒菜炒那么慢的，我好饿，你让我先吃一口…”
他手里还抓着一袋散装的干火烧，这东西放这儿这么久，没热就吃等着窜稀。
靳越群懒得说他，掰了大半块儿芝麻饼塞乔苏嘴里。
“叼着，不许掉。”
乔苏呜呜两声，瞪大眼：“唔我你个靳越群你——”
靳越群又给他塞了一下，回去下面条了。
神经病…！大变态…！
乔苏使了吃奶的劲儿铆拳，在靳越群肩膀上狠狠锤了两下，靳越群还没怎么着，他自己先痛的眯起眼甩了好几下。
靳越群半晌没听见身后人有声儿，怕他真咽了，太硬不好消化，一回头，乔苏就等着他呢。
靳越群只看见乔苏那张小脸放大，嘴里的饼也‘扑’过来，他咬过，手下稳稳的搂住乔苏的腰。
“我让你欺负我…！哈哈，好不好吃？芝麻馅儿的呢，便宜你了！也给你尝尝！”
靳越群忍不住笑了，将嘴里沾着乔苏涎水的半块饼扔进他自己的那碗面里。
“好了好了，不闹了，盛饭，出去吃。”
乔苏早就饿坏了，一坐下就先捧着碗喝了一口热乎乎的面汤。
“怎么现在厂里那么多事都要你做啊，那开学你还来不来学校了？”
“要学着做这些事，学校肯定会去的，这几天我估计还要在厂子那边，现在这个时候各个地方都缺煤，晋省那边的价也不便宜，订单赶不完，原先炉衬班的师傅病了，还要招，一堆事…前两天给你印的卷子你写完了没？”
乔苏吃的腮帮子鼓鼓的，低头不说话。
大意了，早知道刚才不说写作业了，靳越群今年十八，是高三，可靳越群是十八的“头”，他是十八的“尾”，是‘高四”了…！
去年他因为拉肚子缺考两门，本来放在普通人家不读就不读了，高中毕业证足够用了，放在乡下都能去教书，谁知道靳越群非压着他复读。
乔苏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靳越群就一句话：“去，别让我捆你。”
哪里闹得过？乔苏只好又泪眼汪汪地背着书包去学校了…
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古今中外哪条法律写的也是要‘尊老爱幼、尊敬兄长’吧…！
怎么从小到大靳越群眼睛里好像就从没有过这几个字的…？！
“跑什么神，我问你写了没有？”
“写了写了，就是没写完…”
“一会儿给我看看。”
吃完饭，楼底下来人了，是靳晓北，他是靳越群的堂弟，念高二，下午打算和乔苏一块去鱼塘那边玩，那边有树荫，凉快。
镇子上也没什么娱乐，一放假，有活的回去帮家里干活，没活的就是招猫逗狗，再没别的事了。
显然他俩也不是干活的苗子。
靳晓北上了二楼一看，就看见乔苏屁股底下跟有针扎似的，旁边坐着他堂哥靳越群。
“你写什么了？给我说你写什么了？”
“干什么一回来就那么凶呀…我这不是把名字都写上去了吗，你看，乔、苏，我每张卷子都写了…”
靳越群气的拍他后脑勺：“到考场上你光写名人家判卷的能给你分吗！”
乔苏被拍的脑袋一栽，又晃见门口。
“靳晓北！你来啦！”
靳晓北真恨不得从没来过。
“哥，你回来了啊，那我就先走了啊…”
靳越群看着靳晓北裤腿挽到膝盖，手里提着个破鱼篓，里头还扔着几块腥气的碎鸡肝，气更不打一处来：“我让你在家看着乔苏一块写作业，你怎么看着他的？你带着他天天上哪儿去野！”
“不是，哥，我能看的住他吗…”
乔苏在旁边憋笑，没一会儿，靳晓北也拿着笔跟卷子坐在他旁边。
“乔苏你也太不仗义了，我哥回来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咋跟你说，我吃完饭就让他摁着坐这儿了…”
“你写完没？给我抄抄…”
“抄屁啊，我看着就头晕…”
靳越群也正在算题，他要忙厂子里的事，还要准备高考，他照着靳晓北的凳子腿上踹了一脚：“说什么，赶紧写！”
靳晓北也不敢交头接耳了，他哥十四就在帮靳父做事了，虽说跟他们差不多大，但可以说在他们这群半大小子里是积威甚重。
而且明明乔苏的凳子离他哥更近，怎么次次被踹的都是他？
写了一会儿数学题，乔苏坐不住了。
“靳越群，我想去上厕所…”
“去。”
乔苏上完厕所回来，靳晓北就觉得乔苏脸色好像都红润许多。
“你去厕所吃什么仙丹妙药了？”
“厕所有什么呀…！”
没写一会儿，乔苏又说：“我想去上厕所…”
靳越群没抬眼：“憋着。”
乔苏瞪眼：“那我憋不住啊，我真的要去上厕所，我要尿出来了…！”
“赶紧去…！”
乔苏欢天喜地的又去了，等他回来，又说想吃橘子，靳越群骂他事多，给他剥橘子，乔苏慢悠悠的吃着，又说：“我想去厕所…”
坐这儿一个半小时，一张数学卷子四分之一的题还没写完。
“吃两瓣橘子你也有尿？”
“你管星星管月亮还管人拉屎尿尿啊…”
乔苏迫不及待要去，靳越群看他一眼，抓着他的手腕：“我跟你一块儿去。”
“哎呀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前年靳越群找人把外头的旱厕填了，改成屋里的冲水厕所，他一进去，就看见凳子上放了一本翻开的故事会，停的那页标题是《北大荒的无头男尸》。
乔苏尴尬地笑：“啊，哈哈，是不是没关窗啊，风还挺大的，把书都吹开了，我去把窗户关上…”
靳越群拎着他：“你不是要尿？赶紧尿。”
“我现在又不想尿了…”
“尿。”
靳晓北在楼上，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乔苏委屈巴巴的回来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捂着肚子，再也不提上厕所的事了。
好在下午靳越群被一个电话叫去了厂里，他跟乔苏说下午去哪儿要跟他打电话，就走了，俩人才终于如释重负一般的解放了。

第二章 对象
鱼塘自然没去成，乔苏给靳晓北炫耀他的新鞋，靳晓北看这双鞋都是他没见过的款式，不像县里供销社来来回回那些灰扑扑的款式，这双鞋是白色的，连着鞋带也是白的，他羡慕死了，俩人在房间里插科打诨一会儿，靳晓北问乔苏要不要去他家吃晚饭，他妈包了茴香包子。
“我问问靳越群啊…”
乔苏拿着座机拨靳越群厂子里的号码，没人接。
靳晓北就知道没戏，要他说，他哥管乔苏真是管的太严了，不跟他说，哪儿都不能去。
这日子要换他过，估计一天都得疯。
李姨晚上炒了菜，乔苏吃饱了，就在院子里鼓捣他那些晾干的鹅卵石。
他就是闲不住的性子，反正除了让他规规矩矩坐那儿写题能要他的命，他干什么都行。
靳越群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就看见乔苏正一只脚试着踩在他铺好的鹅卵石上头，没想到那么硌，他疼的喊靳越群。
靳越群赶紧过来抱起他。
“这又是搞什么？”
乔苏斯哈着，双腿熟练地缠住他的腰，蜷缩着雪白的脚趾：“做按摩垫啊，上次去给靳伯伯过生日的时候，我看见你阿姨房间里好像就有一个，踩在上头能按摩穴位的…”
“看她的做什么。”
“又不是故意看的，我不是去楼上找厕所嘛…”
靳越群回头看了一眼：“是石头做的？”
乔苏点头：“好像就是好多鹅卵石铺上去的，你说这市里人赚钱真有办法…”
“下午就做这个了？”
“是啊，鱼塘天黑了又去不了…对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靳越群有点抱歉，他低头亲吻了一下乔苏的额头。
“下午有个机器坏了，是日本的，师傅看不懂操作书，我在车间，就耽误了…”
“你还看得懂日本话呀？”
“去年跟爸订货的时候学过，自己懂，不容易给人骗了，你下午要跟我说去哪儿？”
“本来靳晓北问我要不要去他家吃饭的，他妈蒸了包子…”
“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吃鼎记的，好不好？”
鼎记包子在安县很有名，乔苏又笑了，他还挺喜欢吃那家的。
“那我要牛肉馅儿的…”
“行。”
靳越群将他放在洗衣机上坐着，反手把自己在厂里蹭上机油的短袖脱了，他脊背宽阔，腹肌线条十分精悍，像山里的豹，乔苏看的眼睛莫名的有点热，有点痒，靳越群又来脱他的衣服。
乔苏任他脱。
“屋里的空调又坏了，早上都不往外冒冷气…”
“一会儿我看看，不行找人来修…但估计时间要久些，要去市里的经销部调师傅，你下午没看见别的东西？”
空调在这年头可是实打实的奢侈品，整个安县估计也就靳家一家装了，靳越群给乔苏揉搓着洗发水，从热水桶里舀了一瓢浇上去。
“看见什么啊，靳晓北？”
他下午就看见他了。
靳越群有点无奈，但估计也习惯他这样了，洗完澡，他裹着毛巾给乔苏扔到床上，坐在床边，低头在门后今天早上扔给他的包袱里翻找。
“你找什么呀…”
靳越群在侧边口袋里翻出一个小盒子。
“什么呀？怎么我上午没看到的？”
“你眼睛出气用的…”
乔苏也不理靳越群揶揄他了，他的眼神前全被靳越群手里的棕色小盒子吸引了，看样子很上档次。
“什么呀，你给我看看，你给我看看…”
乔苏伸着手去够，半个身子都贴在靳越群身上，他里面什么也没穿，靳越群咳了一声。
“你咋啦，出去感冒了？”
乔苏去摸靳越群的额头：“不烫啊…”
靳越群滚了下嗓子，也没说别的，把盒子塞给他了。
“你看你的。”
伸手在床上拿了件他的干净衣服，披在乔苏肩膀上头，从脖子那儿系好。
“你神经啊，谁这样穿衣服的…！”
乔苏推也推不掉他的手，他期待地打开盒子，里面摆好的竟然是一支银色链子的手表。
“好漂亮的手表…！靳越群，这是你给我买的？这么好看的东西你上午不敲锣打鼓的告诉我就算了，怎么憋到现在才说…！这个怎么戴的？你快教教我…！”
瞧他满脸兴奋，靳越群也高兴。
“有卡扣，在这儿。”
靳越群帮他戴好，乔苏学了两次就会了，他伸着手腕对着灯照，表盘玻璃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闪闪的粼光，时针拨动，像天上的星。
“我第一次戴手表…！好不好看？”
灯光下，靳越群看不清表，眼里只有乔苏那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腕子，像一条小白蛇扭着腰。
“好看。”
“这个要多少钱呀？是不是好贵？你在晋阳买的？”
“不贵。”
当时他在柜台晃见，不知道怎么了，他就觉得这么好看的东西天生就应该戴在乔苏的手腕上。
“哈哈，我也是有手表的人了！靳越群，你说我戴上像不像时髦的城里人了？”
靳越群觉得时髦这个词儿不好，市里有的男孩女孩追求时髦，穿的肚子腰都露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你比他们都好看，苏苏，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呀…”
靳越群说：“就咱俩处对象的事。”
他年初过了十八岁生日，当晚他就跟乔苏说了处对象的事。
乔苏看着表，哼哼两声。
靳越群问：“哼哼是什么意思？”
“就是考虑考虑的意思呗…”
“考虑什么？”
见靳越群一脸不解，乔苏翻个小白眼，心说下午是谁按着他非要尿出来才算完的？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呀，难不成我天生就是你的啦？跟你处对象也行，那我得提要求…！”
男女情愫萌芽的事不分地域，他们县高里就有不少情侣看对眼，天天你侬我侬的，靳越群也知道，一般处对象这种事都是得男的听女的才能处上，虽然他和乔苏两个人都是男孩，但在这种事上他也可以听乔苏的。
“什么要求，你提。”
乔苏笑眯眯的：“要想我跟你处对象呢，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第一条就是你以后不能再这么严的管着我了…！比如我下午想跟靳晓北去鱼塘就去鱼塘，想去他家吃包子就去他家吃包子，玩到几点回来都行…还有不想写卷子就不写，不想考学就不考，以后去哪儿想去就去，不用跟你打报告，你也不能因为生气就把我锁家里…！好吧我先说这么多，行不行？”
靳越群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吐出两个字：“不行。”
“不行？你都不考虑考虑的？”
“不考虑，你没人管着要翻天了。”
乔苏气：“怎么不行了…！你看靳晓北，他一天到晚到处玩，上次还翘课去水库那边抓了好多螃蟹呢，不还是也好好的，我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
靳越群说：“你跟他不一样，要不是你，我才懒得管他。”
乔苏使劲捶了靳越群肩膀一下：“就你这态度你还想让我跟你处对象？”
“这跟处对象是两码事。”
“怎么两码事，怎么两码事…！那你不要睡我屋，你去你屋睡…！咱俩也是两码事…！”
乔苏气性也上来了，他用脚蹬着靳越群，又蹬又踹，靳越群就坐在床边，估计给他几脚踹的有点火了：“你不跟我处对象，我会等，但你下次再做什么不告诉我，我照样锁你…！”
“你…！”
乔苏一时叫他气的脑袋懵，抓着床上的枕头就朝他砸过去：“你烦死了，你简直就是世界第一法西斯…！你给我滚出去，别睡我的床…！”
别看靳越群管他管的严，但打小乔苏也让他惯的脾气比天还大，没一会儿，房间里就让他又扔又砸的不像样了。
被子、枕头、毛巾，还有靳越群的背包，也让他抓着砸给靳越群，拉链没拉，里头的换洗衣服、钱、几张订货单零零散散撒的满地都是。
靳越群身上也让他踹红了，他不得不抓着乔苏乱蹬的脚腕：“再给我闹…！”
乔苏被他一吼，脚一缩。
“你吼什么，嗓门大了不起…！”
靳越群压着火，放开他去收拾，乔苏还要动，靳越群又回过头骂他：“你给我在床上躺好了！闹，我以后要还惯的你闹起来就乱砸我就不姓靳…！”
把地上的单子收拾好，他又出去拿来扫帚，扫完了，靳越群都没上床，扯过被子往地上一铺，睡了。
屋里关了灯，一时又静了。
乔苏摸摸手表，好吧，他是踢了靳越群砸了靳越群，但还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些屁话？
他是给人处对象的态度吗？
他又不是一只兔子一只猫…！
“靳越群，你干嘛，我就砸你两下你就生气了？”
黑暗里，乔苏用脚轻轻蹬了一下他的肩膀。
靳越群不搭理他。
“你上来睡啊…”
就是入夏了地上也凉啊。
“不是你叫我下来的？”
乔苏无语：“那我不是气话吗，好晚了，你快点上来呀…”
靳越群说：“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不是，他有什么好反省的？
乔苏被他一讲，刚消下去的火又冒上来了。
“我才不反省呢，要反省也是你反省…！我好的很！砸东西也是因为你惹我，你心胸狭窄、独裁专制！我这是代表革命军起义，是正义！你下次惹我，我砸的更多…！就你这样还想跟我处对象，哼！做你的春秋大美梦吧！”
乔苏一把扯过被子：“睡觉就睡觉！”
他痛快骂完，又过了得有半个钟头，乔苏就是睡不着。
空调坏了，屋子里只有风扇转动的嗡嗡声，乔苏侧了侧身，又伸着手指悄悄去拽靳越群身上随手扯来盖的被单。
他本来就精力旺盛，平常撒欢到处跑发泄完了，玩累了也能老实睡会，但下午他让靳越群压着做题，虽然题没做几道，但精力恢复的不错。
“靳越群，你真的睡了？”
“靳越群，好热…我睡不着…”
“靳越群，要不你给我叠几个飞机吧…？”
“就叠两个？”
“靳越群…”
靳越群不理他，他自己也能玩，他悄悄拽着靳越群的被子一角，用力抽抽，抽不动，再加一点力气，继续抽…
等薄薄的被单终于被他全抽到床上去，靳越群哪里睡得着？男人猛地翻身起来，钳制住乔苏的手。
“要闹是不是…！”
乔苏笑着，软软地去勾他的脖子：“好啦好啦，我错啦，我不玩了，给你盖…”
夜里头闷热，他一玩就玩出了汗，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长着唇喘息着，靳越群的眼睛犹如黑夜里跃跃欲出的豹，盯着他的嘴，盯着他两唇翕合里嫣红水泽的小舌。
下一秒，他狠狠吻上他的嘴！
“唔…！！”
这个吻太凶了，凶的超出了乔苏的想象，他感觉周围空气好像都要被攥夺干净，他呼吸不过来…！用手打着靳越群的肩膀，打他的头…！
靳越群的手掌火热，钳住他的手腕，置之不理，少年毫无章法的唇舌如野兽在自己的领地撕咬猎物一般，吞弄他的舌头，像要吃进去，直到上面全是他的味道，他才肯放开。
唇舌刚分离一丝，乔苏还没喘口气，靳越群摁着把他翻了个个，照着他屁股就狠狠抽了两巴掌！
“啊！靳越群！你发什么疯啊！”
“让你给我作！再作…！”
乔苏踢着腿，踢不动，气的想哭：“妈的靳越群…！你就是个大王八蛋，占老子便宜还揍老子…！我这辈子要是跟你处对象我就是猪！”
作者有话说：
乔小苏宝宝是活泼一点的哈，各位姨姨们应该也发现了，苏苏是第一个早上五点就能起来的崽[捂脸笑哭]
早上五点：黎黎在睡，塘塘在睡，涔涔更是呼呼大睡。
苏苏已经去捡石头了…
诶？靳爹，你怎么不笑，是不好笑吗

第三章 轻重
昨天晚上折腾到半夜，早上外头天还黑着，身边的乔苏就开始忙活了。
他套上衣服，趴在靳越群耳朵根儿：“靳越群、靳越群，我和靳晓北还有彭文他们去后山那头抓鱼啊…”
靳越群那几天是和他爸出去的，他爸的司机半中途老娘住院，只得他来开车，晋省那边好多矿厂办公室门前要买煤的老板都拉着成箱的现金排队，没办法，现如今什么厂子离了煤都转不了，为了赶时间，他好几天开的都是夜车，都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好不容易回家来，他正困得睁不开眼，捞着乔苏的脖子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摸着看了下表。
才五点半，鸡都没叫。
“你们去这么早干什么？”
“哎呀你别压着我，去的晚就没鱼了，说不定还有小螃蟹呢，我抓几只回来养，我跟你说了啊，你别说我没告诉你啊…”
乔苏下床蹬上鞋。
靳越群真服了他了，让他好好念书他不是磨磨蹭蹭就是屁股像有钉子，一说干闲篇儿，跑的比兔子还快。
“等会儿，饿着能进山吹风？我下去给你炒个菜，把馒头热热，你吃了再去，很快…”
靳越群顶着困意坐起来，随手往身上套了个背心。
“不用啦，我们去靳晓北家吃，他妈蒸了鸡蛋和山芋，我们带着路上吃，昨天说好了的，我走了啊，亲一下你，拜拜…”
乔苏怕靳越群不同意，学着昨晚那样，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说拜拜俩字的时候人就已经没影了。
他可不要亲那么深，昨晚亲那么深，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感觉靳越群真的像要吃了他。
乔苏说的后山严格来说也不算山，他们这儿是平原地带，翻过一个小土坡就是镇子里承包的鱼塘，他们不在鱼塘里抓，就撸着裤腿在溪水里，春夏交际的溪水像冰镇的，泡进去凉快的很。
乔苏一上午运气还不错，抓了几条黄瓜鱼，还有一窝小螃蟹，螃蟹有指尖那么大，壳都是透明的。
回到家，靳越群已经没在了，他一放假比上学还忙，乔苏把抓来的鱼和螃蟹倒进塑料桶。
屋里电话响了。
“到家了？”
“当然啦，不然是谁在接电话…！”
靳越群就是问他到家没有，乔苏看了一圈：“李姨呢？她怎么没在家？”
“让她回家了。”
“那这些天我们怎么吃饭呀？”
靳越群又不是有空天天回来给他做。
“一会儿有人给你送，你在家等着。”靳越群似乎那边有事，有人在喊他了：“你听到是谁再开门，别给我瞎开，听到没…”
挂断电话，乔苏握着听筒无语，他是三岁小孩么？随便给人乱开门？
不过李姨被辞了他还是有点伤心的，毕竟她炒的小炒鸡真的很好吃。
也就这一两年吧，靳越群换给他们煮饭打扫的阿姨总是换的很勤，一个阿姨待不到半年，就被辞了，好像靳越群就不想谁在这里久做，不过乔苏也不管这些，这些生活上的事都是靳越群在操心的。
等他把抓来的小螃蟹和鱼分成两个桶，门口有人喊。
“乔苏，我…！潘黑子，靳哥让我给你送饭来了！”
潘黑子肩膀上架了个托盘，全是从饭店刚拿过来，还烫着。
“我给你放桌上了啊，这羊肚汤烫的很，你慢点喝…”
“知道，谢了啊。”
乔苏看他站着没走：“咋啦，还有事？”
潘黑子挺不好意思的：“乔苏，小时候咱们也一块玩过的，其实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潘黑子和乔苏老家都是平曲县的，当时潘家的嫂子是乔苏的一个什么远房婶子。
“啥事？你别扭扭捏捏的行不行。”
“…就是你知道我们家，我跟我弟脸上打娘胎里就有带下来的这块遗传，好多厂子一见根本就不要。”
潘黑子说的是他左边半边脸，有一块黑乌青，他原来也不叫黑子，但大家都这么叫。
“我听说靳家的厂子现在正要招人，大家都抢着去呢，乔苏，你能不能帮我跟靳哥说说，把我弟也招进去，先学个技术，他今年也不小了。”
“那你直接跟靳越群说啊，我又不在他厂里。”
“我这不是、”潘黑子挠了挠脖子，看桌上的四菜一汤，两个都是荤的，就乔苏一个人吃：“我这不是不敢给靳哥说么，上次我爸已经跟他说了招我进厂的事，我再说我弟，不知道靳哥会不会答应…而且靳哥…，我，我光看着他，没张嘴，心里就先发怵好几场了…”
“哈哈，没事，他从小就爱冷着一张脸…！他就长那样，那回头我跟他说。”
潘黑子见他答应，高兴地谢过乔苏，才走了。
出门前，他看着乔苏慢悠悠地挑着菜里的牛展肉吃，屋子里凉气也舒服的很，他刚才只是站了一会儿身上的汗就落了，可看了半天，他压根都不知道这凉风是打哪儿吹出来的。
唉，小时候不懂，他现在越大越能理解他爸说的那句话了，有时候这人的命吧，还真是打从娘胎里就注定了的。
你看乔苏，就凭一个算命瞎子说的什么“命数”，就能让靳家这样的人家接到了家里像个小少爷似的养了这么多年，真让人没处羡慕去。
-
乔苏的快乐日子没持续几天，由于他每天乐此不疲的“早出晚归”，不是上树掏鸟就是下河抓鱼，整天在外面野的没边，一块儿玩的都是十七八岁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乔苏很快就把自己弄得光荣负伤了。
靳越群赶到县医院的时候，乔苏已经拍完片子了，崴着的右脚架在凳子上，老大夫正对着片子看。
“怎么搞的？！”
靳晓北他们当时听见乔苏喊脚疼的时候吓的魂都飞了，这会儿又看见他哥脸色不善，磕磕巴巴地：“踩着个石头缝，我当时撒尿去了没扶住他…”
靳越群往下扫了一眼，不知道是在看乔苏的脚，还是在看乔苏因为疼抓住的靳晓北的手臂。
靳晓北蹭一下就给乔苏的手赶紧扒拉下去了。
“靳越群…！我的脚好疼！”
乔苏本来就抹在眼泪，一看见他来，泪掉的更凶。
剩下的几个一个个被靳越群的脸色吓得话都说不利索，跟小鹌鹑似的挨个喊了靳哥就逃了。
“舒服了？一天到晚出去瞎跑…！”
“你还骂我，你知不知道我多疼啊，我的脚是不是要残废了？我刚才都差点疼晕了…！”
老大夫砸着嘴：“小伙子，你的脚离残废还远的很，就是崴着了，看片子骨头也没事，下午回去歇歇就行了，给你开瓶红花油，让你哥回去给你揉揉，活活血，明后天就不疼了…”
乔苏撇嘴：“他是我弟…”
老大夫推了一下老花镜，也没听清，靳越群担心地问：“大夫，那用打石膏吗？他这儿还划伤了，会不会发炎？”
“石膏？不用，你弟这也不伤筋动骨的打什么，哪儿划伤了？就这儿啊…？不流血不破皮的，柜子里有碘伏，你实在不放心给他脚背上沾沾就行了…”
后头是个抱小孩看病的妇女，急得很，靳越群手里拿着一瓶红花油和两个沾了碘伏的棉签，背着乔苏在医院走廊的长凳上坐下。
“真的没事啊？哎你要干嘛啊…！”
“动什么…！没听大夫说要给你揉揉？先消毒，揉开了晚上就好了…”
“那我不要你揉，有没有大夫能揉啊？我脚腕那么细，你手劲儿那么大，你再给我揉断了怎么办啊…”
“我能给你揉断？”
靳越群抬手，没落：“断吧，断了正好，我在家里养着你，省的你成天出去瞎野。”
搓热了红花油的手掌贴上乔苏的脚腕，靳越群的掌心有薄茧，微微粗粝的、热热的，麻麻的，那股热乎劲儿慢慢渗进皮肤。
“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亏我刚才一摔就好想你了…”
靳越群最看不得他哭，靳父从小就把他扔进了厂里，他初中没毕业就干遍了厂子里最脏最累的活，渣罐、冲床，做冲孔时虎口险些被钉穿，到现在都还留有个疤，但这会儿他握着乔苏的脚腕，一时该轻了重了都有点分不清。
“怎么了这是，真疼了？”
他赶紧从兜里掏出手帕给乔苏擦鼻涕。
“你擦的好重，我鼻子都要歪了…！哎哎，你揉的能不能也轻点呀！我脚要断了…！”
“已经很轻了…”
没一会儿，一个端着托盘的护士疾步路过。
“哎，家属，你这么给他轻轻摸两下有什么用啊，一点活血散淤的作用都没有，白浪费东西，他回去也得疼，你得这样才行，看，这样…！”
护士把托盘往靳越群手里一杵，涂着红花油的手麻利地贴上乔苏崴伤的脚腕，靳越群还没出声，乔苏的惨叫就已经杀出来了！
“啊——！护士姐姐！痛痛痛！！好痛好痛！”
“大小伙子哪儿那么怕疼啊，忍忍啊，马上就好了…！”
护士给乔苏揉了两下，又给靳越群示范了一下手法和力道，她那边还要给病人扎针呢，就走了，靳越群看乔苏虽然疼的龇牙咧嘴的，但脚确实比刚才能活动多了。
“谢谢，麻烦您了。”
护士前脚刚走，乔苏一个拳头就捶在他身上了。
“靳越群！你哑巴了啊！我刚才叫那么惨你没听到？她的手劲比你大多了！疼死我了…！”
靳越群坐下来，握着乔苏的手，把他的腿重新搁在自己的大腿上，手学着护士那样，刚贴上脚腕，乔苏就又捶了他一下：“你敢那样给我揉试试看…！”
“别给我闹啊，这在医院里，”
“我管在哪儿！我疼啊…！”
乔苏又要哭，靳越群没法子，只好放低了嗓音哄他：“乖，忍忍，就忍一下，几分钟的事，听话…你还想晚上疼？”
乔苏才不听他的呢，刚才护士给他揉，他没办法，换靳越群给他揉，乔苏就不怕了，稍微一疼他就叫，疼也不憋着，疼就打靳越群。
等靳越群给他揉完了，他那皮夹克让乔苏打的快不能看了，额头上冒的汗比乔苏还多。
对面还有陪怀孕的老婆来产检的丈夫，错了半个走廊，还以为靳越群那儿也是产科的，他只看见长凳上乔苏一个背影，再看靳越群那一脸的沉默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给人揉脚的样儿，觉得自己老婆那几个铁砂掌都是绕指柔了。
给刚才的护士送了一兜水果，从县医院出来，靳越群背着乔苏，手里拎着他都是泥的鞋。
“靳越群，刚才那个护士姐姐人真好，她那么忙，还来给我看脚…”
揉完确实松快多了，乔苏有点良心发现，摸摸靳越群的胸口：“我刚才打的你疼不疼呀…”
“不疼，你有多大劲儿。”
乔苏笑，晃了一下他全是红花油味儿的右脚，被靳越群伸手握住，暖在掌心。
“我们回家吧，我都好饿了…”
“不回，带你上饭店，补补。”
靳越群在路边打开车门，他现在开的是一辆靳父放这儿的桑塔纳，给乔苏小心地放在副驾，探身给他扯安全带。
“这个破带子是干什么用的呀，系上肩膀好勒的…”
“手放好，系上。”
靳越群探身给他把卡扣卡上。
不怪乔苏嫌麻烦，现在路上根本没什么车，就说这辆桑塔纳吧，一辆就要二十多万，安县大部分普通职工一个月工资也才六十多块，别说二十万，有两万都得是人人羡慕的“万元户”了。
路上，乔苏眯着睡了一会儿，醒了发现还没到，路两侧的店面看着也不熟。
“我们这是去哪了？”
“阳原。”
阳原是安县隔壁的县城，有八十公里左右。
“干嘛跑来阳原呀，这么远，咱家那儿不就有饭店吗？”
乔苏受伤了，靳越群心疼的厉害，连地都不想让他下，去安县的饭店许多都认识他爸，太扎眼了。
不过他没跟乔苏说。
“这儿鱼庄有特色，带你尝尝。”
车驶进鱼庄，靳越群停车，下来背着乔苏。
“哎哎哎，我的鞋还没拿…”
“鞋不用拿。”
门口迎宾的女服务员穿着曼妙的旗袍，一看这两个男孩这么年轻，个子高那个五官高挺，透着一股子冷意，他背上的男孩倒生的红唇齿白的，漂亮的很，就是光着脚，裤子还破了。
“你们来找…”
后头的经理看见，就笑着迎上来了：“小靳！这儿，房间我都准备好了…”
靳越群背着乔苏就跟着他去了。
女服务员看着经理一脸谄媚，想，估计又是哪家的少爷吧，毕竟他们这儿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消费的起的。
经理把菜都安排好就出去了。
乔苏也没穿鞋，刚才有经理在不方便，现在人走了，不等他伸手，靳越群就掐着他两个胳膊下头给人圈在腿上坐了。
桌上摆的点心是蟹黄烧饼，靳越群掰开了，先喂了乔苏一小块儿，他才吃。
乔苏嚼着：“刚才的经理你认识呀？”
“认识。”
“感觉他口音不像我们汉北的…是南方人？”
“中江那边的，具体我也记不清了。”
服务员敲门上菜，乔苏要下去，靳越群锢着他，没让：“鞋又没穿，你乱动什么。”
服务员就跟没看见一样，微笑地把两盅汤先上了。
“对了，现在你们厂里是不是还在招人呀，潘黑子说他弟不想念书了，也想进，让我跟你说说，把他弟招进去。”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就前两天吧，我都差点忘了。”
靳越群给他舀了一勺鱼汤，他不在意乔苏忘不忘记这个，他在意的是别的事。
“你什么时候见他的？怎么没跟我说？”
“又不是专门见的，不是你让他给我送饭的吗。”
靳越群想了下，那天他让厂里的五子去，估计他又叫了潘黑子。
“你跟潘黑子很熟？”
“没吧，就小时候一块儿玩过…哎呀，你到底答不答应啊，屁大的事…”
一会儿服务员又进来上鱼，鱼是用石锅上的，上面还盖着竹篓，乔苏挺新鲜的，靳越群见人走了，伸手掰过他的下巴。
“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你出门，跟谁相熟，讲了什么，都要告诉我，这两天除了靳晓北他们还有谁是你漏了的？”
靳越群的手掌很大，一只手几乎能盖住乔苏的小半张脸。
乔苏最受不了他这点，靳越群从小就是他去哪儿做什么讲什么都得跟他汇报，他有时候真觉得靳越群上辈子是不是管监狱的投胎的…！
“行行行，我以后跟猪讲两句也跟你说，跟鸡讲两句也跟你说，行了吧，我今天上午还跟我那一窝小螃蟹说话呢，要不要也跟你说啊…！”
靳越群什么都能顺着乔苏，唯一不喜欢乔苏在这个问题上跟他顶着来。
乔苏扒开他的手，自己拿着勺子：“蟹语？听得懂不，哈哈，还有鱼语，你讨好下我，我勉强考虑考虑教你…”
看乔苏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加上脚又伤了，靳越群就暂时压着，没跟他计较。
作者有话说：
控制欲显露的靳爹看一眼乔苏，看一眼乔苏，看一眼乔苏...
靳爹内心：算了，他能骗自己什么
正常人：他企图控制我。
乔苏宝宝：哈哈，他想让我教他蟹语。

第四章 休养
乔苏这一崴脚，虽说没有多严重，也只得在家里养着，他翻出他珍藏的故事会，就是在镇子上的旧书摊买的，里头的故事不是多角恋的情杀就是仇杀，还有鬼啊怪的，几世轮回，乔苏把泼天的狗血翻来覆去的看完了，也才过了两天。
“靳越群…我今天能出门了吗？”
“不能，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好好在家再安生养两天。”
乔苏无聊地把闲书扔一边，在床上滚了半圈：“那我也没有伤筋也没有动骨啊，上午去医院，大夫都说我的脚没事了，你看，我现在踩在地上也没事了…”
他站起来要在床上踩，靳越群“啧”了一声，原本要出门，又赶紧揽着他的腰给他从床上抱下来，让他坐在床上，蹲下身，握着他的脚心去看。
外面看着是没事了，但昨晚给他揉，他还是有点疼。
“不行，再歇两天。”
“我现在是做错事了在被罚吗…”
乔苏吸吸鼻子：“我不想在家待着，你又要关着我了吗？我最近又没做错事…”
靳越群抽了下嘴角：“哪里关着你了？脚是谁崴的？”
乔苏憋半天，有点尴尬，只好用那只没伤的脚蹬了靳越群一下，偏头倒在枕头上：“就是你…！你之前说只有我做错事你才会关我禁闭的，现在我就是在被关禁闭…！你不讲道理…！”
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不过乔苏说的也不假，靳越群这个人，平常乔苏把他惹急了，他最多也就是揍两下屁股，不疼不痒的，但那都不是他真生气。
真把靳越群惹火了，他会关乔苏禁闭。
他说关就是关，任乔苏怎么哭怎么闹都别想从这栋小楼里迈出一步来，这对乔苏这种一天不出去跑就憋的浑身难受的性格来说，可比揍几下屁股要折磨一万倍。
乔苏十六那年惹火过靳越群一次，当时有人叫他去水库那边玩儿，他没提前跟靳越群说一声就去了，谁知道脚下一滑，掉下去差点淹死。
幸好被旁边勘测站的管理员看见给救了。
回去他让靳越群狠狠揍得屁股开花不说，整整一个星期他都被关在家里，学校也请假，乔苏简直要憋疯了，每天挂着两行眼泪，爪子挠着大门，写了好几封保证书，但靳越群硬是一天都没心软。
“你好烦，干嘛总翻旧账…！”
到底是谁在翻？
可乔苏这两年也确实是跟谁做什么说什么都有乖乖跟他讲。
“别乱蹬，再蹬着脚怎么办…？那你下午想去哪儿？我今天厂里有事，我叫人陪着你。”
乔苏一下子就有精神了。
“我想去摘榆钱叶…！”
这时节，嫩绿的榆钱叶正挂满枝头，好多人下班了就去摘，回去洗两遍，不管是蒸榆钱菜团还是炒鸡蛋，都特别鲜灵。
“现在哪里还有，都被别人摘完了。”
“有，真的有！”
乔苏坐起来，搂着靳越群的脖子：“我知道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你记不记得王叔承包的那片果林后头？就在那个果林西边的一条小路，往里一直走，再拐弯，就有一片，那地方他们都不知道，就我知道！”
靳越群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嘴里的王叔是谁，那片果林在哪儿。
“那么犄角旮旯的地方你也找得到？”
“我跑的多嘛。”
他还有点得意。
“那片都到徐水镇了，太远了…”
“那你教我骑自行车？我自己骑车去…”
“现在教怎么来得及，再说你的脚…”
“我的脚已经没事了…！去嘛去嘛，再去晚了那边就真的没了，我还想吃你做的凉拌榆钱呢，一年只有一次的嘛…！”
那边，自从那天崴脚，靳晓北也不放心乔苏，前两天不敢来，怕撞他哥枪口上，下午想着他哥估计去了厂里，才提着一兜他妈刚蒸的包子过来看乔苏。
到门口喊了两声，没人应，难道出去了，崴脚还去哪儿？
等了一会儿，太阳都要落山了，他看见上坡的小路上，他哥背着乔苏上来了。
他哥托着乔苏的两条大腿，手里拎着两大袋满满的榆树枝，上头挂的都是鲜嫩绿油的榆钱叶，风一吹几朵露水一样的落，乔苏脸上的笑脸灿烂极了，手里也拎着一袋，只是比他哥手里的少的多。
“靳晓北！你来的正是时候，看我和你哥摘了多少，一会儿你拿走一袋给你妈啊…”
靳越群给乔苏放在院子里的板凳上。
“注意你的脚。”
“知道啦知道啦。”
乔苏挑了一枝顶好看的，打算一会儿放进他的鱼桶里，靳晓北也坐下帮着摘，看着他哥洗手进了西边的厨房。
“我哥做饭啊？”
他没想过他哥居然会下厨，他们汉北这边好多男的都还信奉男人远庖厨那老一套，觉得锅台晦气，比如他爸。
“是啊，你哥做的红烧鱼可好吃了…！”
他哥还会做红烧鱼？
“你们不是请了个做饭的阿姨吗，人呢？”
“走了，还没找的新的呢，咋啦？”
靳晓北想问什么，又没问，其实他挺喜欢做饭的，但是他有时候偷着一进厨房，他爸就劈头盖脸地骂他，说他没出息。
晚上靳越群烧了鱼，煮了米粥，还把靳晓北带过来的包子搁锅上热了热，三个人够吃了，靳晓北意外地发现他哥的厨艺真挺不错的。
“我就说你哥做饭好吃吧，你哥做什么都做的好，就是刷碗都比阿姨刷的干净，还快…！”
“我哥在家还刷碗啊？”
“嗯啊。”
乔苏好吃的眼睛都眯起来，靳晓北看着他哥夹鱼给乔苏，夹的基本上都是鱼肚子上没刺的。
他妈蒸的包子皮薄馅多，乔苏吃了两个有点吃不下了，他哥顺手拿过就接着吃了。
“玩这么长时间也够了，过两天你就带着乔苏去张老师家补课去。”
饭桌上两双筷子一停，俩人异口同声：“啊？”
“啊什么，快高考了，多练点题，摸清楚套路，总没坏处。”
“哥，那我就不用去了吧，我才高二啊…”
“高二怎么了，你那成绩能看吗，考不上大学，你打算一辈子在这儿窝着？”
靳晓北不说话了，但关键他爸不像靳伯父那样有本事啊，他爸就是个养鱼的，他以后不在这儿他去哪儿？
“补什么课啊，谁放假没事去老师家里补课的，我俩才不去…！”
靳晓北在心里默默给乔苏比了个大拇指，虽然乔苏这个人不靠谱的时候多，但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他。
“补，张老师那儿我说好了，钱都交了，你在家再休息两天，让靳晓北骑车带着你，你俩三餐也在那儿吃。”
“靳越群！我都已经考了一年了，我真不是学习的料子，我往哪儿一坐看见那些字排成一团我就头疼，还有那个作文，我真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作文写不出来那么厚的小说就看的进去了？”
乔苏嚼着鱼肉：“那又不一样…！”
靳越群不理他这些歪理：“语文我不说你了，也不是突击的事，你就主要复习数学，把理科那几门的分拉上去，数学对你也不难，去张老师那儿多练练，把那几个出题的套路搞懂了，看题再细心点，也差不多够线了，到时候报哪儿我再给你估。”
乔苏眼前都要发黑。
现在是考虑报哪儿的问题吗？他们县高一年才有几个人能考上学啊，别说大学，就是能考上个大专的都是人中龙凤了，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我不要考学！”
“考，考不上明年你就接着复读。”
乔苏傻眼了。
“我不！管它文科理科，今年我一个也不想学！”
“那你想干什么？”
乔苏被问的一时语塞，说实话，他好像从没想过他想干什么。
不过他们不才十八九岁吗？
就这样一直下去不行吗，想那么久远的事情干什么呀…！
“我不能和你一样？你早早就在帮你爸做事了，那我以后也要进厂打工。”
乔苏随口胡诌，虽然他没想过，但他知道进厂打工就代表能赚钱，他们班好多同学都在接爸妈的班进厂了，许多进的就是靳家的厂。
“你歇吧，这四年你就给我好好念书，别的没得选。”
“为什么！”
“没为什么。”
老天，靳越群是他的爹吗！
读书对乔苏来说确实很痛苦，尤其是语文，他是漫山遍野跑一天不觉得累，但你要让他坐那儿背什么劳什子古诗词，他不出三分钟就“难”的直想哭。
乔苏这会儿真的想哭了。
“靳越群，你确定你真的是十八岁？不是八十八岁？”
一旁的靳晓北差点憋不住笑出声，赶紧忍着，拼命往嘴里拨饭。
靳越群挑眉，乔苏撇着嘴：“不然怎么你每次一开口都像我的爹…！”
不，乔爹还真没这么管过他的事，当年乔爹把刚六岁的乔苏放在靳家就走了，这些年乔苏一回去，他们就让乔苏赶紧回靳家。
“你想叫我也不反对。”
靳越群又给他加了些菜：“别光吃肉，得吃菜。”
乔苏想了想，吸吸鼻子，似乎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那我要真叫你爹，就能不读书，不考学吗？”
“噗！”的一声，靳晓北嘴里的稀饭全喷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呛着了…！”
靳越群眉心一跳，筷子停住。
“乔苏你…”
乔苏刚要张嘴，就被靳越群眼疾手快地给伸手捂住了。
“唔、唔唔唔！！”
乔苏在夹缝里喊：“你干嘛…！我就要叫你爹！你别拦着我…！”
靳晓北憋笑憋的碗都快捧不住，米粒从鼻孔里喷出来…再看他哥，黑着一张脸，乔苏在那儿闹腾，八成是咬着他哥的手了，靳越群干脆起身，踢开板凳，一只手抱着乱扑腾的乔苏，一只手端着他没吃完的饭碗，估计回屋里收拾他了。
他哥打小就性子冷，跟他们这些同姓的小辈谁也不怎么亲近，唯有一个乔苏，敢跟他哥这样闹。
想到他哥这样冷情冷心的人居然这么多年都能忍得了跟乔苏这么个大活宝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也真是、真是“忍功了得”啊…！
作者有话说：
靳爹的脸皮是损耗物，主要损耗人：乔小苏。
两只崽关于“惩罚”的小剧场。
对甘小涔来说：如果惩罚=关禁闭=在家躺=提前当上金丝雀=完成毕生梦想！
涔涔（汤姆猫邪恶微笑）：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对乔小苏来说：如果惩罚=揍屁股=不痛不痒=等于又是一条好汉=哈哈又能出去玩咯！
苏苏（汤姆猫邪恶微笑）：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蒋爹：“……”
靳爹：“……”

第五章 命格
补课是要补的，考学也是要考的，反正他们两个只要是靳越群决定的事，哪一个都是必须要做的。
到底为什么他要这么听他的话…！
他是皇帝吗？！
乔苏一天在心里捏出八百个小人狂揍靳越群，等脚好了，靳越群不知道是被“揍的”，还是看乔苏在家待久了不大高兴，反正他又带着乔苏去国营的八一商场买点心去了。
乔苏买了两大包桃酥加上各式干果点心，还有一罐申州牌的麦乳精。
这东西宣传有营养，冲着喝又香又浓，甜丝丝的，逢年过节汉北好多人都流行送这个，小孩子串门要看见谁家桌上摆着麦乳精，眼睛都放光。
抱着点心上车，靳越群在后面说：“这些都要好好考学才有的，听见没？”
“哼！”
靳越群叹气：“你听话，好好考，只要你能有个书念，我也不要求你念的怎么样，你就在学校里待着，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
“那你想让我考汉城的哪个学校？”
乔苏以为靳越群会说那几个电子职校之类的，没办法，他偏科太严重了，尤其是语文最差，这几个还能靠点边。
“考完再说，我在哪儿你在哪儿。”
乔苏觉得这有点不像靳越群的性格，难不成…他是想让自己考汉城最有名的，汉京大学？！
那可是排在全国前三的的重点大学，不是他们县里随便进的广场好吧…！
“靳越群，你就是把我逼的去上吊我也考不上汉京大学…”
靳越群无奈地笑：“知道，我也不那样逼你，你只要做题细心点就行了，看你辛苦我心里也不好受。”
乔苏松了一口气，又趁势问：“那我能不去补课吗？补课也好辛苦的。”
“不能。”
“……”
果然这厮的温柔都是假象…！
假期泡汤，乔苏只能“化悲愤为食欲”，这两天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两碗，他已经想好了，他要多吃！不然他以后在靳越群那儿就更不要提反抗了，他要走农村包围城市路线，争取以后就算“吵”不过靳越群，也要“打”的过靳越群，历史伟人毛主席说过，枪杆子里才能出政权，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靳越群还不知道他已经给乔苏大字一张，贴上了“反动派”和“纸老虎”的标签，他要是知道，估计得先问问他，怎么骂他的时候一套接着一套，一到考试就掉链子？
中午的时候靳晓北就来了。
“乔苏，走了，我哥让咱俩从今天开始去张老师家补课，吃饭…”
“我不去…”
乔苏翻着故事会，拿了一块桃酥饼干放嘴里。
“这个咋这么香，给我尝一块…比咱那儿干货铺卖的桃酥好吃多了！乔苏，你在哪儿买的？回头我让我妈也去买点。”
“八一商场，狗买的。”
得，他都白问。
“走走走，你赶紧穿鞋，一会儿迟到了。”
“哎呀你别拉我，你先去吧，我正看到精彩章节呢，你就跟张老师说我肚子疼，下次再去不得了。”
靳晓北看架不动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我也治不了你，你不去我跟我哥说了啊，五月十五号上午八点半，我叫乔苏去张老师家吃饭，乔苏死活不肯去…”
“靳晓北，你要当史官啊！”
“我哪儿算的上官啊，我顶多就算一陪读，还是你这个大少爷的陪读…真不去？”
“不去…！”
靳晓北继续写：“八点三十三，我对乔苏苦言相劝，乔苏无动于衷…”
乔苏真服了，拿着手边的闲书去扔他，靳晓北躲过，写：“还对我拳脚相加，破口大骂…”
没一会儿，乔苏骂骂咧咧的背上书包，坐上了靳晓北破自行车的后座。
“你就是你哥的走狗…！”
“走狗好啊，走狗放假还不用去老师家补课呢，你就好好学吧乔苏，算我求你了，你再复读，明年放假我估计还是咱俩…！”
算了…他和靳晓北也属于“同病相怜”。
“靳晓北，你说你哥为啥非要让我考学？”
“那还不简单，我哥今年就高考了，以他的成绩估计就是汉京大学了，大伯也在汉城，我爸说现在靳伯的生意做的可大了，靳哥一定要去了，不然靳家的家业以后都得让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占走了…”
“你说靳越贤？可他也不是靳伯的亲生儿子啊…”
他们说的靳越贤是靳越群的继母嫁给靳父之前，和头一个前夫生的儿子，嫁给靳父之后就给儿子改了姓，还按靳家的祖谱排了个“越”字，比靳越群大四岁。
乔苏不懂这个，但靳晓北懂啊。
“你咋这么笨，你没听那句老话啊，有了后妈就等于有了后爹！虽然他是那个女人带过来的儿子，但是他比靳哥大，这就抢了个先啊，而且他现在可是天天在大伯眼前，我听说大伯好像都把徐水一个厂子给他管着了…”
乔苏想了想，炎热的风吹着发梢，莫名的心头有点闷。
“那我不上学，就不能跟着他去汉城了？”
靳晓北蹬着自行车，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见过猪跑，其实他有点觉察他哥和乔苏之间像是有些不一般，那种他根本…根本没法形容的亲密，总觉得，好像远远超出了寻常的兄弟之间…？
但他心里也不敢确定，又或许是这种事在小县城里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他连想都不敢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乔苏，你是男孩，我哥也是男孩，你也不能一辈子就这么跟着我哥吧…，就算跟，也总要有个由头，是不是…？”
张老师住的是老丈人的房子，临近塑磨厂，灰烟常被风带着落在这片，不过整个安县就这样。
一下雨一城的泥。
张老师是个很清瘦的男人，在学校教数学和物理，讲起课来像唐僧念经。
乔苏听着听着，思绪就又飘远了。
由头，什么由头？
当年靳妈妈把他接过来的时候，不是就已经有了一个“由头”了吗。
乔苏是六岁那年来到靳家的。
这事在当时还有点玄乎，靳父当年在部队，年轻有为，一次受邀去汉城参加市里的文艺晚会，一下子就看上了台上宛如天仙下凡的靳母。
靳母当时才二十出头，是市歌舞团的台柱子，比靳父小五岁，经过靳父的一番苦苦追求，终于抱得美人归，婚后靳父退伍从商，不久，靳母就怀孕了。
小心翼翼地养了好几个月，谁知到生产那天，难产了。
靳父在外头急得拳头都打出了血，抓着出来的医生吼保大人，他要大人！
好在当夜母子平安，出院那天，靳母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小轿车的司机不知怎么晃了眼，没注意，撞上一个瞎子。
靳母刚得了孩子，就让司机下车给他点钱。
谁知道那个瞎子隔着车窗，就好像能看见里头的孩子。
他张口就报出了靳越群的生辰八字。
几日几时，一分不差。
靳母觉得有缘，拿了个红包让他给算算，那一封红包里包的厚厚的，就是想让他说点吉利话。
没想到瞎子没收，他“看着”靳母怀里的靳越群，嘴里念念有词：“二十七、逢九年、通关道通奈何桥…阴邪作祟，阳极阴生，他活不过二十七…”
靳父当即就怒了，他老婆好不容易生了孩子，这不是咒他儿子短命？他下车狠狠给了那个流浪汉一拳，流浪汉被揍得鼻青脸肿，靳母拦着丈夫，想起自己在产房九死一生…
她把瞎子扶起来，将红包塞进他手里，问他这命数该怎么解？
瞎子收了钱，哆嗦着在她掌心写了个八字，写完了，他睁大那双青白眼：“…凤凰命格，涅槃不死，命宫火阳，只有他，只有他能有一次机会瞒过六道轮回…”
他念个没完，忽地抓着靳母的手：“天机不可泄露，我只看到半副天机啊…！”
靳父护着妻子，他是军人出身，就是从商也信人定胜天，最厌恶这些装神弄鬼，他让司机赶走了那个瞎子。
后来这件事夫妻俩也没有放在心上。
意外出现在靳越群五岁那年。
那年冬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靳越群在夜里突然发起高烧，烧的浑身比火还烫，在医院里头上脚上叫针都扎的没了地方，但烧怎么都退不下去，连大夫都说孩子要再这么烧下去，恐怕是要没命了。
靳母哭成了泪人，她猛然想起来早年那个算命瞎子说的话，她把当时记得的八字翻出来，叫靳父去找，靳父当然不信这些，但看靳母人都快哭昏过去，只好让堂弟去。
当天晚上还真找到一个，他堂弟说，就在隔壁平曲县，孩子叫乔苏，六岁，生辰八字都能对得上，现在在来的路上了。
也是奇了，乔苏前脚刚到医院，后脚靳越群的烧就慢慢退了。
虽然靳父觉得纯属巧合，但经过这场儿子差点迈进鬼门关的事，靳母是信了那个瞎子说的话，有凤凰命的人能护着他儿子的命。
乔苏的亲妈死的早，他是继母养大的，他继母当年插队到这儿的，后来走不了，才嫁给乔父，又生了一对龙凤胎，那时候各家各户都穷的揭不开锅，她就更不喜欢乔苏这个隔肚皮的大儿子。
听到安县那边有人说想把乔苏接过去养，平常能回家，还会认他们爹妈，关键是还另给一套铺面，还出钱给他们翻新房，盖一幢二层小楼。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当时家里仅靠着乔父那点微薄的教书钱也根本养不起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于是一切似乎都变得“顺理成章”，乔父就这么把乔苏送出去了。
当时乔苏才六岁，什么也不懂，乔父跟他说去了靳家，就能过好日子，不用再饿肚子。
乔苏就抱着‘不饿肚子’的心，坐上了他从没见过的小轿车，一个人来到了陌生的靳家。
想起第一次见到靳越群时，乔苏的头就有点疼，大概是那时太小了，想不起来了。
他们念小学时，靳父在城里的生意做大，去了汉城，同年，靳母和靳父离了婚。
靳母一个行李箱，回来抱了抱靳越群和乔苏，远赴他们从未听说过的美国。
三年后，靳父再婚，他很少回来，乔苏开始的时候也经常回乔家，但他总是待没一会儿，乔父和他继母就催着他赶紧回去，好像乔苏多在家里待一秒，那一幢新房和铺面就要收回去似的。
所以后来他有时候也不回了，他和靳越群就在这儿，不知不觉地度过了许多春夏秋冬。
作者有话说：
一般人：伤感，挥别父母和弟弟妹妹
苏苏：嘿嘿！去了真的不饿了（嚼嚼嚼！）[竖耳兔头]还有机会练拳击（在某人身上）

第六章 迷梦
大概是白天的思绪飘得太远了，乔苏晚上做了一个很沉的梦。
梦里的靳越群比现在模样要成熟一些，几乎是对他千依百顺、毫无底线，好像一辈子从没对他说过一个不字，如果说乔苏是皇帝，那梦里的靳越群一准是他身边那个大太监，乔苏正乐呢，准备挥开衣袖可劲儿的指挥，脚下突然一变，燃起熊熊烈火。
满室火光，忽地，着火的房门被一脚踹开了！
“靳越群！”
乔苏大喊，即便在浓烟中他看不清那人，他也确定那就是靳越群。
可靳越群却好像在回头过来的一瞬间，在原地定住了。
“靳越群…？你怎么了？这里着火了！我们快跑啊！”
他慌乱地催促着靳越群，推他、拉他，可男人就好像傻了，一步没动。
“靳越群！你到底怎么了！再不跑我们就没命了！”
梦里的乔苏快被呛死了，他看不清楚靳越群的脸，但男人却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乔苏感觉他的骨头都要让靳越群的双臂锢的断了、碎了，他想抬手，却发现他的手臂不知何时成了凋零的枯树枝，一抬手血啊肉的扑簌簌地往下掉。
乔苏感觉到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消逝、在抽走，是无可挽回的。
“不怕，苏苏，不怕，都是我不好，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靳越群死死地抱着他，再也没放开，他听到男人声音里不可抑制的颤抖与哽咽，他看见男人的衣角也着起了火，他想叫靳越群走，可他怎么都推不走男人，更推不开男人的怀抱。
下一刻，整个房间犹如烧融的蜡一般在火龙中坍塌，一切土崩瓦解，乔苏猛地从梦里惊醒！
“啊！”
他吓得惊叫出声，靳越群也醒了些，他有力的手臂收紧，将他往怀里揽：“不怕，苏苏，我在这儿…”
他这话一出，乔苏惊慌的眼睛瞪得更大，他啪的一下伸手打在靳越群的脸颊。
“你干嘛讲这句话！”
这一巴掌到脸上，靳越群就醒了，他正困倦着，眯着眼看乔苏。
乔苏让他看的心慌，蜷起手指，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全是火，烧的好大，吓死我了，你就对我说的这句话…”
他一哭，靳越群哪里还会去追究那一巴掌的事？坐起身搂着乔苏，去柜子上摸手帕给他擦，不理解地问：“都说做噩梦了，还怕什么…？”
“可是那个梦好真…！”
“再真也是个梦，不去想就行了。”
靳越群跟他爸一样，从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他下床要去拿暖壶给他倒水，乔苏不肯他去：“不要走…！”
“大半夜的，我能去哪儿？去街上疯跑？”
靳越群没法说他，只好一手抱着他让他缠在自己身上，一手拿着桌子底下的暖水壶，给他倒了杯热水，压压神。
乔苏与他的肌肤相贴，又喝了水，缓过来点，靳越群关了灯，抱着他继续睡觉。
“靳越群，你知道我刚才都梦到什么吗？”
靳越群困得厉害：“谁又杀了谁？还是谁又给谁下毒了？你少给我看点那些乱七八遭的小说吧，把脑子看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
乔苏觉得靳越群根本不理解他的爱好。
“靳越群，你知道吗，在梦里我是皇帝，你是我身边的头号太监，我一发号施令，你马上就得去做、哄我高兴，连个不字都不敢跟我说。”
靳越群冷笑一声：“那确实是个噩梦。”
他又拍拍乔苏：“别想了，什么鬼神都是老一辈吓唬小孩，瞎编出来的。”
乔苏的思维也确实很发散，关键是他打小就信任靳越群，靳越群跟他说是瞎编的，他也就不去想了，这个没头没脑的鬼梦很快被他丢到脑后。
“靳越群，你说我要是一直不答应跟你处对象，你会生气吗？”
“你还想一直不答应我？”
“那怎么啦！”
他还急，靳越群拿他没辙：“那我就等着，等你答应我。”
“你光等？”
“嗯…？”
乔苏很生气地说：“你光等我就能跟你处对象了？你现在拿着盆去外头等着接钱老天爷就会掉钱给你吗？”
“……”
靳越群忍了忍，想着乔苏毕竟才做了噩梦。
“赶紧睡…！”
乔苏被他摁在怀里，又冒出头，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哼哼：“…可我觉得你刚才对我的态度有点凶…我只是在你脸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就生气了…你脾气这么大，那以后我们真在一起了，我会不会要天天做小伏低？”
靳越群脸上还挂着红痕没消，抽两下嘴角：“你是不是屁股又痒了？要是今晚得挨几下才能睡，现在就行，不用惦记。”
乔苏咽了一下口水：“…我就说你有点凶吧，你这样我真的很难跟你处对象…”
靳越群作势要起身，乔苏飞快的盖住头：“我已经要睡了！”
过了一会儿。
“靳越群，那你以后会让我做小吗？”
“……”
“我可是凤凰命啊…！”
“……”
似乎是忍无可忍，靳越群睁开眼，一把拉开抽屉，把里头的好几本小说扔出来，头一本就是《葬身火海，我做姨太太的那些血泪往事》。
“乔苏！你信不信明天我就把这些东西全给你扔了？！”
“别扔，别扔呀…求求你了…”
乔苏赶紧抱着他的宝贝，觉得靳越群这个人的脾气这么坏，又怎么可能对他“千依百顺”呢？
果然是个梦。
“脏不脏，什么都往怀里搂…”
靳越群嫌弃地把故事书从他怀里抽出去，扔去地上，他每天要做的事很多，学习、厂里的事，他爸交代他的事，不会有人天生就把所有事情平衡好，这其中付出的艰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乖了，睡了…”
靳越群哄他，手掌抚着乔苏单薄的脊背。
乔苏贴着他的心跳和体温，就觉得方才那样慌乱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虽然靳越群总对他凶巴巴的，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怀抱对于乔苏来说实在太有安全感了，以至于那些没来由的怪梦被驱散，变得再也无法侵扰，乔苏慢慢地也就睡着了。
-
这一补课，张老师倒意外发现之前他从没注意过的这个叫乔苏的学生数学思维竟然的很不错，开始那几天他上课不是在玩笔帽就是切橡皮，黑板上抄的题也不认真写，成绩差的很。
但是如果布置的作业是让他回去写，第二天乔苏拿来的就挺不错，张老师问乔苏是不是别人替他写的。
乔苏说是他自己写的。
有靳越群那尊杀神在旁边盯着，乔苏觉得就是一个猪脑子也能把题解出来。
后来张老师就发现乔苏这个学生不是脑袋不聪明，相反，他就是太聪明了，所以他上课总是一听懂就爱跑神，基础打的不牢，但要是看着他好好做，他一张卷子竟然也能答对个七七八八。
理科太多公式，他记不住，也都可以在草稿纸上现推出来再用，作为老师，张老师懂得这是很难的，这些年他教过的许多好学生也做不到。
尤其是地理，对于令许多同学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根本想象不出的太阳运动、物影方位、经纬度…乔苏几乎不用怎么思考就能答出来。
于是张老师得出一个结论，乔苏去年没考上学，绝对不是因为笨，而是纯粹因为他不上心。
从张老师家出来，乔苏还没下楼，就在对门的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乔杏花？”
被他叫到的女孩正在收钱，把一毛一块的收好放进兜里：“王婶儿，三斤灌肠，正好十块，送你一罐腌水萝卜，是我自己腌的，您尝尝，您有经验，回头给我提提意见，那我给您放这儿了，好吃再来啊！”
对门大妈推着不要，笑着接了。
女孩拿起地上装着肉肠的筐子就要走，乔苏拉她胳膊。
“乔杏花，你没听见你哥我喊你啊！”
他拉着乔杏花，乔杏花才回过头。
“干啥！”
乔杏花今年十七，是乔苏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和乔柯是龙凤胎，都是乔苏的继母杨白梅生的，杨白梅拿着当年的铺面开了一个肉铺，平时也帮人灌肉肠，收加工费。
“乔柯呢？他一男孩怎么让你出来送肉肠。”
“妈怎么舍得让他干，妈让他在家里读书，他马上就要高考了，是妈的大宝贝，跟金疙瘩似得护着，他能干这种粗活吗。”
“他今年高考？他不是才高二吗？”
“是啊，他学习好，老师让他跳级试试，万一能给县里考出个状元，学校也跟着沾光，我不跟你说了，反正你也不是乔家人了。”
乔杏花对他也没个好脸色，提着筐子就要走，乔苏又拦着她了。
“你这头上戴的什么？”
“这是我自己攒钱买的头花，你别碰！”
“像个大扑棱蛾子一样，哪里好看了？给，这是上次去阳原路过一个金铺，给你买的。”
乔苏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叠的好好的红色小绒布包，里头是一对蝴蝶样式的金耳钉，款式挺灵巧的。
“我不要。”
乔苏看着乔杏花都挪不开眼，塞她手里：“你叛逆期啊，咋比小时候别扭那么多？”
乔苏不到一岁的时候他妈就因病去世了，所以小时候他一直以为杨白梅就是他亲妈，乔国栋和杨白梅夫妻俩都偏心儿子，得了龙凤胎，注意力自然都在乔柯身上，所以小时候还没桌子高的乔苏就经常带着还没板凳高的乔杏花。
“我不要，这是不是又是花靳家的钱买的？你们都稀罕他家的钱！我不稀罕他家的钱…！”
布袋被执拗的女孩推的掉在地上，乔杏花撇着头，乔苏真想揍她两下。
“赶紧拿着啊，别傻的去跟妈说，自己藏好了，以后遇见好看的哥再给你买。”
乔苏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塞在乔杏花兜里，就走了。
也是巧了，没两天，乔苏竟然在卖旧书的书摊碰见了乔柯。
“哥，你也来买书？”
书摊隔壁就是废品站，味儿不好闻，乔苏来除了淘他那些狗血故事没别的事了，低头一看，乔柯手里拿着一本练习题。
“我听杏花说你马上也要高考了？”
乔柯生的也是乖乖仔的长相，随了杨白梅的单眼皮，笑起来挺腼腆的。
“我们那个中学好多年没学生考上大学了，老师建议我去试试，如果能考去汉城就最好了，我想着来买点二手练习册，也能减轻一点家里的负担。”
乔柯在老家平曲上学，靳晓北是跟乔苏一块儿来的，一听，还觉得他这个弟弟挺懂事的。
“家里有什么负担？你的学费生活费不都是靳家在出钱吗？”
在这方面，可以说乔苏是‘燃烧一个，照亮全家’的存在，平曲那边到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在背地里嫉妒乔家嫉妒的眼睛都要滴红血，只恨自己老婆当时生孩子生的时辰不对。
不然也能一朝求得这个“翻身签”了。
靳晓北一想，是啊，乔家能有什么负担。
“哥…，爸前阵子不是上安县的医院住院了吗，昨天刚出院，你下个星期回来看爸不？”
“住院？爸什么时候做住院了？”
上次没听乔杏花说啊。
“就上周，说肺上有个脓肿，在县医院住了几天就回去了，爸估计怕你知道担心，就没说…哥，那你来家里吃饭吗？爸和妈都想你了…”
乔国栋虽然当年把他送出去了，但怎么说也是他爸，小时候乔国栋也抱过他，还带着他去学校里给学生教书。
“到时候看看吧。”
“乔苏，该走了！”
靳晓北在外头打着车铃铛在叫他了，他可不敢晚送乔苏回家。
等晚上十点多靳越群回来，扔下几本厚厚的国外技术维修和操作书上楼，就看见乔苏已经睡了。
乔苏哪里睡的这么早过？
这几天都在补课，不能去外面玩了，他满身精力没处使，天天晚上不是熬夜看小说，就是在鼓捣家里的收音机自行车，拆的东一块儿西一块儿的。
难道是上课挨批评了？
靳越群去拎乔苏的书包，没想到乔苏随手扔在椅子上是倒扣的，也没合上，他一拎，满书包的糖酥饼干渣子哗啦啦的洒了一地。
飘出几张卷子，让糖酥里的油洇的都没法看了，左边一块右一块，全是黄糊糊的油印子。
“……”
靳越群深呼吸了一口气。
折腾的动静乔苏也醒了。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厂里有点事。”
靳越群刚冲完澡，坐在床边擦头发，看他的小脸，觉得有点没精神，拨弄过来，脸颊让凉席压了一小片红。
“你今天都见谁了？”
乔苏拍开他下巴的手，往他身上靠：“没谁啊，就在张老师那儿上课…”
“没别人？”
乔苏有点睡迷糊了，想起来：“哦，我还碰见乔柯了。”
靳越群原本手臂环着他，一听，拧起眉：“在哪儿碰见的？”
“就在废品站旁边的那个旧书摊，那儿的书多，还便宜，好多人去买呢，靳晓北跟我一块儿去的…”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乔苏困，头顶的软发蹭着靳越群军绿色的裤腰，哼：“我哪里记得他说什么，就随便讲了两句呗，我跟他又没什么话说…”
“好好想。”
靳越群却没打算放过他，他放下毛巾，拇指抵着他的下巴：“不然明天你哪儿都别去了，就在家里想这个。”

第七章 回家
“靳越群…！你又犯病啦！”
可对上靳越群的眼睛，乔苏心里一悸，觉得靳越群不像是开玩笑。
“干嘛啊…他就说他学习好，准备跳级高考了，好像也打算去汉城，然后他就说我爸前阵子去医院了，不过现在已经出院回家了…”
“没了？”
“没了…”
靳越群看着他，乔苏硬着头皮说：“真没了，我俩前后说话还不到两分钟…再说，我本来跟他也不熟…”
小时候乔柯作为乔家的‘香火’，就是杨白梅眼里的花骨朵，他和乔杏花就是墙边的小野草，现在小野草长大了，自然也跟花骨朵不太亲近。
“洗脸刷牙没有？”
“没，我本来就想着躺一会儿…”
靳越群伸手，乔苏就顺势缠在他身上了，靳越群抱着他下楼，把牙刷塞他嘴里。
乔苏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又听见靳越群说：“乔苏，我跟你说过规矩，我问过你的事，你要是敢骗我一句，你就等着三天都在这间屋子里吧。”
乔苏一激灵，差点把嘴里的牙膏沫咽下去。
“啧，什么毛病，吐出来…！”
靳越群训他，赶紧捏着他的下颌让他低头，乔苏才勉强没咽，在嘴里咕噜两下吐了。
想到那年差点憋疯的经历，乔苏有点纠结要不要坦白。
“靳越群，其实我刚才还没说完…”
靳越群往盆里兑了点热水，拧了个热毛巾，给他擦脸：“那接着说。”
“你能不能轻点啊…我的脸又不是脚后跟…！”
乔苏的嗓音让揉的喁喁哝哝地：“就是乔柯还问我下个星期要不要回去吃饭…”
“你回他了？”
陷阱，绝对是陷阱！他才不跳坑呢！
“我就说看看吧，你不是不喜欢我回那边嘛…”
靳越群好像从小就不太喜欢乔家人，小时候他一说回乔家，说回几个小时就是几个小时，过一分钟靳越群就搬着板凳在家里等着他了。
那时候靳越群也才七八岁大吧？
不过乔苏也想不明白靳越群为什么不喜欢他们，乔家住在平曲，离他们这儿得有八九十公里，那么个穷的底掉的小地方靳越群估计去都没去过。
“你都没见过他们，你咋知道他们对我不好？”
“傻瓜，对你好他们能把你送来？”
乔苏认真想了想：“可我现在确实过得挺好的啊。”
“啧…”
靳越群把俩人的毛巾挂起来，看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意味，有点类似烂泥扶不上墙，他轻轻推了下他的脑袋。
“擀面杖里吹蜡烛，”
乔苏问：“吹啥？啥意思？”
“狗屁不通。”
“啊？靳越群…！你敢说我狗屁不通！”
乔苏反应过来，他怒了，跳上靳越群的背，两只腿像两条缠绕的小蛇似的缠住他的腰腹，张着小牙去咬他的耳朵。
靳越群也没躲，等他咬完了，他才弯腰捡起他落在地上的拖鞋，继续上楼，
“好像咬重了…”
靳越群的耳侧让他咬出了两个深紫色的小牙印。
乔苏有点心疼，又伸出小舌给他舔了一下。
“那杏花总不错吧，她可是我妹，我小时候还喂过她吃饭的…”
靳越群闻言，从脖颈处握着乔苏的手，瞧他的指尖：“喂热的？”
“那不然吃凉的？我们俩那时候才多大啊…”
他软软地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有点惆怅：“不知道杏花咋了，现在看见我像看见阶级敌人…”
“小孩子吃点凉的也没事。”
乔苏无语：“那我下周去了啊。”
“不准。”
他愤愤地打了靳越群后背一下：“怎么说他也是我爸啊，我爸住院我都不知道，我不管我要去。”
“不准去。”
乔苏又打了他一下：“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怎么这么冷血无情！”
方才乔苏咬他的耳朵咬的差点出血，靳越群脸色一点没变，这会儿他英挺的眉间却有了几分不耐。
“我说话不管用了怎么着，说不准去就不去，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
-
周末下了一场雨。
张老师家里有事不补课，屋里的空调靳越群找人修好了，乔苏惬意地趴在凉席上吹凉风、吃冰棍，看故事书。
本来今天靳越群不打算去厂里了，在家辅导辅导乔苏学习，楼下电话又响了，是他爸打的。
等靳越群接完电话上来，就从衣柜里拿着衣服套。
“我等会儿有事得出去，你今天不去找靳晓北他们玩？”
乔苏摆摆手：“不去了不去了，外头下雨了，我又不傻，出去淋雨干嘛…怎么了，是不是靳伯伯找你有急事？”
“说徐水厂子的一个高炉前墙垮了，工人拿不定主意，让我过去看看。
徐水？乔苏突然想起那天靳晓北的话。
“徐水的厂子不是你那个哥在管么？”
靳越群问：“谁跟你说的？”
“靳晓北呗，除了他还能是谁，他说他过年从他爸和亲戚的酒桌上听的…”
靳父叫靳昌林，当年退伍至国营机械厂，后来辞去公职办了民营的厂子，做农机上的零部件，在安县、徐水开的都有厂子，职工不少，这两年销路不错，更是在市里成立了昌盛实业。
靳越群那个继兄靳越贤，读书读的早，去年在靳父的安排下去了徐水的厂子。
“靳越群，你说靳伯伯以后真的会把厂子和公司都给那个靳越贤吗？”
“操心这个干什么，那是他赚的钱，他愿意给谁就给谁。”
乔苏觉得靳越群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
没有一本小说里会这样写的。
靳越群看他拧着眉头，伸手掰他的下巴：“别的你不要想，你只要在我身边，听我的话就行了。”
靳越群强调了‘我’，可乔苏没听出来。
“上次给你买的手表怎么不戴？”
“太宝贝了…”
乔苏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本来还不觉得，上次戴去学校，彭文说那表可贵了，得好几百，我回来就把它和我的那些石头一块藏到咱屋床底下了，可后来找了没有，忘记藏哪儿了…”
“你阿…”
靳越群敲了下他的脑门。
乔苏被他一敲，在床上滚了一圈：“哎呀哎呀，我还藏了两块儿特别漂亮的鹅卵石呢，现在也找不到了…”
“就你那点破烂还藏，谁要…”
“哪里是破烂了，都是我的宝贝…！万一呢！万一家里进贼呢，我这叫防患于未然，再说那两块儿的颜色真是我最喜欢的…我在大太阳底下挑了一上午，都赖你，本来我都忘了，现在我又想起来了…”
乔苏打小就爱收集些颜色鲜亮的石头，各式各样的，这些年院里不少都是他的战利品。
“你那两块什么颜色的？”
“一块儿发红，一块儿发绿，红的那块儿可好看了，像晚霞一样…”
靳越群也没吭声，把钱夹带上。
“我走了，你在家乖乖的。”
关上门之前，他又嘱咐他：“你记得我说的，不许去乔家。”
“知道啦知道啦，你放心，去外面踩一脚的黄泥汤儿，我不爱去…”
靳越群想了想，说：“我会每两个小时给家里打座机，你听着，要接。”
乔苏惊呆了。
“靳越群…！我是二河桥头的那个傻子吗？！”
二河原先是个镇，有个傻子天天站在桥头扑来来往往的年轻男女，后来他爸妈就把他关在屋里不敢放出去了，怕被人当流氓罪再给枪毙了。
靳越群不理他的控诉：“要接，听到没有？”
“哼…！你赶紧去吧！”
靳越群那边也确实急，看他两眼，走了。
乔苏从窗户缝看到靳越群开车走了，他看了眼时间，咋办呢。
先从他的存钱罐里掏出十块钱。
他的存钱罐还是前年背着靳越群偷偷买的，当时在镇上赶集时看见，一只陶瓷做的小猪，描画着红肚兜挺喜庆的，关键是它不像别的存钱罐“背上”都有个开口放钱，这只小猪不知道是不是疵品，没口子，就底下一个洞。
乔苏买回来之后就把它放在俩人的书桌上，秉承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果然，靳越群一直以为是个工艺品。
从猪肚子里一块几毛的掏出一把，加在一起有十块，看看基本上就空空如也的存钱罐。
乔苏又心疼地放进去两块。
做车去平曲，汽车票要五毛钱，来回就是一块，剩下七块，他再给他爸买只烧鸡。
下楼，外头的蒙蒙细雨已经停了，时间还早，乔苏又看了一会儿电视。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靳越群也到了徐水，用厂里财务室的座机打给他了第一个电话。
乔苏接起：“在家呢，正看电视呢，那边事情严重吗？”
靳越群那边也忙，到了发现是厂子负责守出钢口的工人擅自溜班，口子让渗出的钢水给堵上了，三四百度的高温得用气割，正在找师傅，估计晚上回去的晚，他让五子给他送饭。
电话里乌乌嚷嚷的，靳越群跟乔苏说乖，就挂了。
乔苏看着桌上的电话，又看看表，摸着下巴，左右踱步。
突然地，他脚下一绊，电话线就那么从接口处叭的一下，弹出来掉地上了。
乔苏惊讶：“哎呀！”
为了再自然一点，他又上去把撕开的雪糕纸放地上，刚才为了胸中大计，他可是忍着包装纸上那一点雪糕都没吃，以此证明他确实是“脚下一滑”。
他在学校旁边的路口买了汽车票就上车了。
-
总的来说，从小到大靳越群不让乔苏干的事有很多，但乔苏真正干不成的事又很少。
下午五点左右到了乔家，杨白梅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他回来挺惊讶的。
“乔苏，你咋回来了？”
“我来看我爸。”
乔苏带了两包桃酥，还有一只烧鸡。
“回来好回来好，哎呀，回自己家还带啥东西！你想吃啥，妈这就去给你做，你爸在屋里呢，都是他在讲台上落下的毛病，没事儿！”
杨白梅热情地接乔苏手里的东西：“杏花！去铺子里切两斤肉，杏花？乔杏花？你这个闺女你咋这么倔，等你以后嫁人了有你受的！”
“他们想得美！我不嫁人！”
乔杏花撩开帘子，瞪了一眼乔苏，去了。
屋里，他爸坐在桌前，乔苏一进去就被烟熏火燎的味儿熏个够呛
“咳咳！爸！你不是肺上有毛病了吗，你还抽这么多烟？！”
乔苏呼啦啦在眼前扇着，靳越群也抽烟，不过靳越群抽的很少，他身上有时候带点烟味儿也都是厂里那些男的抽个没完熏的。
“你回、回来干什么…”
乔国栋一边抽烟，一边埋头批改厚厚一摞学生作业。
“你不是住院了么，医生怎么说？”
“没事、咳咳，老毛病…咳咳…！”
乔国栋狠狠咳着，又抽了一口焊烟：“你在那边咋样，他们对你还好吧？”
每回来就是问题，有时候乔苏觉得他们父子俩之间好像也只剩下这个问题了。
“挺好的，都好，你也别成天抽烟了，也不通风，这些脏东西全吸到肺里，能不出毛病吗？”
“这是我干了一辈子的工作，我得对学生负责，对学生的父母负责…！咳咳…！”
乔国栋就是专注地批改学生作业，手里的烟也没放下过，乔苏坐了一会儿，想问他当年有没有想过对自己负责？
最后又觉得这问题也没啥意义，加上实在被烟熏的不行，他就出去了。
杨白梅把饭菜端上桌，又叫了乔国栋好几次，乔国栋才出来。
“吃个饭也要三催四请的，在你眼里你的那些学生比你的亲儿子还重要！我让你去给校长送点礼，让小柯去考试，你说抹不开脸，最后还是我拎着东西去校长家门口堵了三天…”
饭桌上，杨白梅一边盛饭，一边数落：“现在病了还不是我伺候你？靠你真是什么也指望不上，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是一个好儿没落上！”
乔国栋端碗吃饭，杨白梅怎样说他，他也好似一个弯了脊背的老黄牛，默不作声。
“妈，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别说这些事了。”
乔柯一开口，杨白梅才像刚反应过来，赶紧给乔苏夹菜：“对对对，乔苏你尝尝这是妈自己蒸的萝卜丝，你小时候最爱吃了…！”
知道他爸没事，乔苏就打算回去了，临走前想跟乔杏花说句话，乔杏花也一头扎屋里不出来。
“哥，她就是心里有气儿，还记得当年你丢下她去靳家的事，回头我说说他。”
乔柯这句话让乔苏听的很不舒服。
“我没有丢下她，我那时才六岁，我连尿都管不住我能决定什么？是爸和妈当年丢下我。”
乔柯也没有想到乔苏把话说的这么直接，乔国栋和杨白梅都在院子里，一时没人说话。
乔柯只能尴尬的笑了一下：“你别生气哥，是我说错话了。”
“知道说错就别说，嘴长在你身上，又不是别人身上…！走了。”
乔苏出了院门，杨白梅赶紧追出来，死活非要往他怀里塞一包花生。
“你留着吃吧，我不要。”
小时候他也喊过杨白梅妈，但这几年或许是隔的远了，又有点叫不出了。
“拿着拿着，路上吃，你可千万别跟你弟置气，你弟就是读书的脑子，嘴笨不会说，你将来也要跟着靳家去汉城吧？你弟也一门心思要往汉城考，汉城好啊，是省会…！哥俩拌几句嘴不打紧，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呐！再说这世上可只有你跟乔柯是亲兄弟，往后你还要多帮衬你弟嘞！”
乔柯想往那儿考乔苏管不着，但他不喜欢杨白梅说的这句话，他和乔柯之前没有什么“只有”，如果这世上有“只有”的话，也是他和靳越群的。
作者有话说：
靳爹说的：不准去。
苏苏耳朵里的：%%￥#去！
觉得苏苏计划天衣无缝的扣1，略有瑕疵的扣2，估计要完的扣3，哈哈哈。

第八章 熄火
买了汽车票回家已经快晚上七点钟了，想到靳越群肯定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不到人…乔苏拍着胸口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机智！提前准备好了现场，靳越群晚上回来怎么也得十点多了，自己肯定已经到家了。
到时候往被窝里一钻，就说自己睡着了，没听到电话响，乔苏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上了车，不知道哪家带了几只活鸡，鸡屎味儿熏得乔苏有点想呕。
镇和镇之间的路没修，黄土路坑坑洼洼的，汽车摇摇晃晃地在回安县的路上。
车速比来的时候还慢，乔苏就坐在车上剥花生吃，杨白梅给他，他就拿着吃，这些年他带给乔家的也远远不止这些，忽然地，大巴车一颠，他的腿上打开的花生袋子往前一冲，撒了半袋。
“我的花生！”
前头的司机拧着钥匙：“娘的，又熄火了！”
安县的汽车站还是国营的，都吃大锅饭，车辆坏在半途是常有的事，前头坐着的售票员烫着时兴的波浪纹，一边挫指甲一边喊：“车打不着火了！都下来推车了！”
师傅又尝试打了两回，大巴车还是干喘气不上劲儿，卖票的喊着大家下去推，也没人愿意动。
大家都花钱买了票的，那售票员刚才又拽的二五八万似的，不就是吃国家饭的吗，凭啥指挥他们下去推？
“来了来了来了！”
乔苏扔下花生，撸起袖子第一个就从位置上起来了，他得赶紧回家啊，不然靳越群回家了他还没到那不完了吗。
乔苏一看，没人动：“大哥，你不下去推啊，今天晚上要是回不去你这些鸡也受不了啊！”
大哥一想，是啊，他这些鸡捆一晚上第二天也得蔫，这还是他专门从养殖场收的，要带回去产蛋的母鸡呢！
“走吧走吧，大家伙一块儿下去推吧，这黑灯瞎火的，在这儿待一晚上也不是事！”
大哥一张罗，车上的人一看外头黑乎乎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就下去推了。
力气大的男人扎成一圈，卯着劲在车屁股后头推，喊着一二一的口号，乔苏这个“白斩鸡”还没摸着车呢，就让挤出去了。
推了有四十来分钟，各个脑门上都累出一头汗，车还是趴在半路，司机说八成是油泵管出毛病了，这么大的东西也不能推回去。
一时半会儿是修不好了，只能等天亮，有人吵吵着售票员退票，售票员哪里肯退？撕出去的车票就退不了，不然回去账对不上。
一堆人大晚上的又吵起来，其实离安县也就还有十几里地，乔苏上车拿上他的半袋花生，就准备走回去。
得益于他成天上山下塘，这八九公里对别人来说或许走不了，但对乔苏来说也就是一般水平。
在小路上走了得有两个小时，乔苏又捡了七八个彩色的玻璃弹珠，这东西在学校的男生之间风靡，唯一后悔的就是他刚才花生吃多了，嗓子太渴了，像要冒烟。
终于走到巷子口，乔苏喘着气，看见他家灯亮着，完了，他一颗心都稀里哗啦地碎成八瓣，靳越群已经回来了！
这时候，后头有人朝他猛打自行车的铃铛。
“乔苏？！”
是靳晓北，靳晓北刚才把周边都找遍了，急得骑车骑出了一脸的汗：“你去哪儿了啊！都夜里十点多了！我哥回来找不到你，我和彭文他们都在找呢！”
乔苏咧咧嘴角：“啊、哈哈…这个…”
靳晓北拍他后背：“哈哈什么啊，你是不是回乔家了？我哥气的去平曲找你了！”
他一拍，乔苏兜里的弹珠掉出来两个。
轱辘到靳晓北脚边，他不可置信：“你还有空捡弹珠？？”
“啊、这不是…这就、就顺手…顺手的事…”
乔苏跟着靳晓北同手同脚地进了家门。
“算了，咱俩还是在这儿等吧，别再和我哥走叉了…我哥在平曲找不见你就会回来了…”
现在联系也不方便，在小县城，大哥大、BB机都是稀罕货，也太显眼了，唯一就是固定电话，一台光是初装费就高达四千多块，谁家要按得起电话出门都得先横着走三步。
“咋办啊，你哥回来肯定要把我骂死了…”
乔苏捧着水喝，有点想抹眼泪。
靳晓北也有点同情乔苏，他哥发火确实挺可怕的，就说原先厂子里那些老油条，别看他哥这么年轻，但整治人恩威并施，那些刺头都不敢在他手底下搞猫腻。
乔苏细皮嫩肉的…
“你也别太担心了，要不我在这儿等我哥来了再走？”
没听到乔苏回话，靳晓北还有点担心，他哥平常就那么凶，一转头，就看见乔苏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呼呼地，仔细听还能听见细小的鼾声…
“……”
靳越群那儿，他把擅自脱岗工人的班长叫来，班长吞吞吐吐地，说是老板娘的亲戚，现在也没见到人，靳越群挥挥手，懒得再听。
他心里担心乔苏，从下午起家里的电话就打不通，晚上好不容易把出钢口的漏给补上，他又给乔苏打电话，还是不通，他就知道乔苏多半是去乔家了。
心头当下像有一把柴火噼里啪啦的在烧，事实上，上一世的很多事情他都记不清楚了，这一世，说是从头再来也不为过。
他只依稀记得，上辈子，他留在了汉城，毕业接手了他爸公司，昌盛在他手里一路壮大至巅峰，但与此而来的代价是，他始终摆脱不了那帮扎根深处的元老会的阴云。
同样的，他也太过惯着乔苏，他不该一时心软同意他去那个所谓的留学，放任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他更不该怕他被束缚，对他百般纵容、千般溺爱，以至于乔苏身边何时出现了想要治他于死地的蛀虫他都不知道。
加之那时他爸靳昌林利用集团内的旧部势力逼迫他和乔苏分开，他分身乏术，正谋于兵戈相见的大清洗，一时忽视了刚刚回国的乔苏，最后竟酿成那场无可挽回的大火…
他踹开着火房门的那一刻，万箭穿心肝肠寸断都不足以形容…！
他痛，如让人一刀刀剜心穿肺，是睁眼闭眼想到他那样捧了一辈子在手心里，一点风浪都舍不得沾在身上的乔苏在他面前承受那样的苦痛…
他恨，恨他一时失察，竟让那些蝼蚁之辈将他困住。
他不想乔苏一个人到了下头害怕，所以他陪着他一同死于那场大火，没想到再度醒来，一切竟真的重来了…！
而这一辈子，他发誓绝不会重蹈覆辙。
首马当先的，他绝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无底线的纵容着乔苏，乔苏身上那些太过的随性，自由，他会慢慢的教…
他身边的蛀虫，他会帮他一个个理。
乔苏就给他老老实实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至于其余的，哪儿都不要去…！
靳昌林电话里问他事情处理的怎么样，靳越群都没听清，依稀的直觉告诉他乔家没几个好人，但他真的不清楚为什么，又或者说，是他想不起来了。
也许这就是重生带来的代价——许多上辈子的记忆在他脑子里都已经逐渐模糊消散了。
这大概就是世间玄妙的、万物平衡的定理吧，没人能如神佛预知世事，因果轮回，念珠拨动，万丈红尘中无人能跳脱在外。
“越群？厂里信号不好？”
“爸。”靳越群说：“听见了。”
“这次的事处理好了吧，那个老王是你冯姨放去的，前年去给人做木工把腿砸瘸了，你冯姨就让他去干个清闲的活儿养家糊口。”
冯敏卉是靳昌林后娶的老婆，其实靳昌林娶她的时候大家都挺意外地，毕竟这年头大老板都流行越娶越小，冯敏卉不仅带着个儿子，还比靳母大了四岁。
靳越群哪能不知道他爸什么意思，无非是不追究了，他敷衍地嗯了一声。
“对了，上次去厂里参观的客户很满意，你过两天回来，和他们一块吃个饭，男人一直待在那么个小地方能有什么出息，等你考上汉京大学，就来公司里帮爸做事。”
“知道了。”
靳昌林又说：“晚上你过来汉城，你冯阿姨说好久没见你了，快考试了，问你缺什么不缺。”
“太晚了，下次吧，我这儿什么都有。”
靳昌林说行吧。
挂了电话，靳昌林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当年他真的不该把那么小的靳越群留在安县，当时他忙，又恨他的妻子抛下他们父子一走了之，他认为他的儿子就是要能吃苦，于是把他丢去厂里磨砺，他也没想到靳越群会做的那么好，如今安县的机械厂的返工和退货率都是最低的，一个小厂一年的利润占昌盛将近三成，唯一就是他们父子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他和靳越群说话，不像亲父子，倒像是上下级。
挂了靳昌林的电话，筑炉队的工人在做最后的修补，靳越群交代了几句，就从徐水开车回去了。
回去看他不狠狠揍乔苏的屁股…！
到家差不多晚上十点，对于八点多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的小地方来说路上早就没半个人影，他原以为乔苏已经回到了，谁知道家里没人。
县里最晚一班客车是晚上七点，白天又下了雨，靳越群担心是不是车在路上出了事，或者乔苏没赶上，大半夜的，他一个人怎么办？
他赶忙叫来靳晓北和彭文，一个去汽车站一个在家附近守着，他开车沿路去找，果不其然，在半道遇上熄火的大巴车，售票员和司机就在车里睡了，其他的人离得近的回去，离得远的也睡在车上。
“这么高的男孩，挺白的，挺瘦的，眼睛大大的，您见到没有？”
售票员说：“那个热心肠的小伙子啊，刚才还招呼着大家伙推车呢，就是推着推着就不见了，估计是自己回去了吧。”
那么远，足有十六七里地…！
他自己走回去了？
“欠揍…！”
靳越群骂了一声。
他开车是走车道，乔苏要走肯定是走小路，他又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开，土路上没灯，全靠着车前的大灯，靳越群颠的心肝肺都要出来，也不敢开的快了，一边开，一边喊乔苏的名字。
想到以乔苏那么大的胆子，他累了在路边睡一觉再走也不是没可能。
靳越群心急如焚，走走停停，看到一个高点的草丛都要下车摸着找找，生怕乔苏在后头睡觉，一直找到凌晨两点多，人影都没瞧见，他才咬着后槽牙回到家。
屋门开着，靳晓北打着瞌睡坐在板凳上。
“哥！你回来了啊，乔苏说大巴车路上坏了，他就走回来了，一回来就睡着了…”
靳越群裤脚上沾的全是黄泥巴和草屑，看着沙发上睡着的乔苏，跟呕血似的，忍了一晚上的火直往喉头上顶：“你怎么不知道给他盖件儿衣服？！”
靳晓北才十七，又没谈过恋爱，哪里会照顾人？靳越群一说，他才想起来。
“哦对对！我这就去屋里给他拿个被子…”
“不用了。”
靳越群的眼神落在乔苏身上，看他安静的睡着，胳膊腿都在，好好的，他心中作乱一夜的郁结散了些，他脱掉外套，上前轻轻的唤乔苏。
“乔苏，苏苏…”
乔苏迷蒙地睁开一点眼睛，像是醒了，又像是没醒，他今天确实太累了，他看见是靳越群，就将两只手臂自然而然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靳越群，我今天自己走好远，我好困…”
“还有脸困…”
“我腿也好酸，睡吧，你抱我睡吧，好不好…”
乔苏像猫挠似的哼着，勾着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腻。
“好了，我们这就回屋里睡…”
靳越群将手里的外套裹在他肩膀上，抓着他的两只手臂给他穿过去，就抱起了乔苏，他的外套对乔苏来说有些大，盖住了屁股，乔苏的双腿有一搭没一搭的盘在他身上。
“我好想你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今天走了多久才回家的？亲一下嘛…”
“不亲…”
“靳越群，你干嘛那么小气…你还想不想做我对象了？”
乔苏估计还在梦里，凑在嫣红的唇去亲靳越群的唇，自从那天晚上凶狠的亲吻，本就不牢靠的堤坝好像被什么东西冲破了，决出了个口，暗潮汹涌，亲吻变成了最近他们很喜欢做的事。
靳越群几下让他胡乱地亲在脸颊和嘴唇。
“哥，哥！哥你…”
一旁目睹这一切的靳晓北整个人已经犹如雷劈！
他感觉他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安县这一年下的雨、闪的雷，这会儿统统都劈在了里面！
“哥，哥…！你、你和乔苏，你们…！为什么，为什么会，会…！”
他惊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知道了就别和叔伯他们说。”
靳越群抱着乔苏，乔苏还在迷迷糊糊地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他：“…你是不是不想做我对象了？你是不是不想做我的对象了…？”
靳越群抓着他乱揪的手，又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抛给靳晓北：“我后备箱里装了两箱酒，是徐水的经理给拿的，三叔爱喝，你搬回家去，剩那一箱给彭文吧，替我谢谢他。”
作者有话说：
靳爹（咬牙）：我靳越群发誓这辈子不会再溺爱纵容乔苏！
天空轰隆一声！
围观群众（吓得手里的瓜都掉了）：那个靳，靳哥，要不咱还是换个誓发吧，我们怕咱镇被劈死啊！
苏苏更是一个心超级大的崽。
说他怕靳爹吧，他在路上还能吃吃花生捡捡弹珠，说他不怕吧，他又狂走十几里也要回家。
苏苏：怕归怕，玩归玩，睡归睡，都不耽误事儿嗷！

第九章 禁闭
夜奔十几里地，乔苏一觉睡到大天亮，被外头吱哇乱叫的蝉鸣声吵醒。
“靳越群，外头好吵…”
“你去把它们敲下来…”
摸了摸身边，没人在，乔苏就醒了，感觉腿热热的，麻麻的，他猛地想起昨晚他偷偷回乔家的事，好像还是靳越群给他抱上床的…！
完了！靳越群不会一生气把他的脚给废了吧？！
一闻，原来是红花油，估计早上靳越群给他揉过了酸胀的小腿和脚踝。
呼…吓他一跳。
乔苏找着捕鱼网准备去敲知了，又看见桌子上搁着的东西，应该是靳越群放下的。
他和靳越群的东西打小就不分你我的，乔苏又埋头翻桌上的袋子，先翻出一个眼熟的小盒子，棕色的，只是花纹和上次的不一样。
打开之后乔苏一愣，里面竟然是一支新手表。
牌子和上次他搞丢的那支不一样了，毕竟那支是在晋阳的商场买的，大多都是本地牌子，这支里头印的标志像个展开的小翅膀。
另外还有一袋鹅卵石，不知道在哪儿买的，一兜小石子用红色的网兜着，里面红红绿绿的石头有十来个，有些不是鹅卵石，还有一些一看就是人工染色的，但是乔苏捧着石头，心里就像淌了一道蜜一样甜…
靳越群总是记着他的，不管他的事再小。
“靳越群！”
楼下，靳越群正在炒菜，男人赤裸着青涩宽阔的臂膀，像一把高温铁水中锻造出的铁刃。
“慢点跑，你腿不酸了？”
“不酸了不酸了，好香呀…！你做了红烧鸡翅？！”
靳越群的厨艺很好，小时候乔苏总是半夜饿，俩小孩不敢惊动大人，都是靳越群做，乔苏就搬着小板凳坐在旁边等。
他等也不是干坐着，嘴里全都是：“靳越群我好饿我好饿！”“靳越群你烤的红薯最甜了！”“靳越群我在这儿陪着你哦！”
他从小就眼睛大，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眨巴望着人，白皙的小脸蛋被炉火映的暖洋洋的，哄的靳越群回回大半夜毫无怨言的偷摸给他做，人明明都还没锅炉高，就踩着凳子舀水、学生火，开始是简单的，像烤红薯，糖蘸芋头，后来乔苏慢慢嘴刁了，靳越群也长高了，煎炸炒炖他就都会了。
“我看到你给我买的新手表了，比第一个还好看呢…！”
他窜上他的背，尽管厨房有灶台，有火有热油，他也从来不觉得会有一点危险。
“不许再弄丢了。”
“知道了嘛…还有鹅卵石，是你特意买给我的吧，哼哼，还说我那些是破烂…”
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不管在哪儿都记着我的事呢…每一个都好漂亮！你在哪儿买的？”
“徐水那边有个花鸟市场，回头带你去。”
“是不是你一个一个给我挑的？”
“成兜买的，老板不让挑。”
“怪不得，哈哈，那里面有好多染色的，你花了多少钱？哈哈，原来你这么聪明也会上当…”
“有染色的？”靳越群皱眉：“那把那些扔掉。”
“我才不要扔…！”
乔苏笑着把小脸蹭进他的脖颈：“你给我买的，就是染色的我也好喜欢的…！你可千万不要给我扔掉，知道不？”
“好。”他英挺的眉眼柔和下来，吻他。
“靳越群，你心里是不是特别想当我对象？”
“特别想你就答应了？”
“这个嘛…也不是不能考虑。”乔苏故意拖着嗓音：“看在你专门拐去花鸟市场给我买石头的份上，我决定给你这次的表现加两分！”
靳越群盛菜：“满分多少？”
“当然是一百分啊，你考没考过试…！”
“那我现在多少分？”
“两分啊。”
得，合着刚才才给他加两分。
“小靳啊，成绩是靠自己考出来的，你以后还要继续端正态度，谦虚学习，刻苦努力，争取…诶诶诶…！你干嘛把鸡翅倒回锅里？”
“两分的人做两分的菜。”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小心眼，那再给你加一分，加一分成了吧…”
到饭桌上，刚刚才威风了一圈的乔苏得意极了，喝着香浓的麦乳精，靳越群又给他剥了鸡翅，把骨头拆出来扔掉。
他很拿架子的捏着鼻子说：“剥两个就行了，不要皮，放这里，你自己也吃吧，准了。”
活像慈禧太后，这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靳越群也配合他，一顿饭等他拿腔捏调的吃饱喝足了，靳越群问：“款也摆了，饭也吃了，昨天都干什么了，想起来没有？”
呃…！
乔苏托着碗，立刻从慈禧太后变身小太监，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慢慢地猫起腰，恨不得这会儿饭桌中间能凭空出现一堵墙，把他和靳越群隔到天涯海角去。
“啥呀…”
靳越群收着碗筷，也不跟他兜圈子：“三天，你给我待家好好反省反省，想想我说不许的事能不能做，正好也要开学了，收收心，把之前写过的题再拿出来写一遍。”
他又要关他禁闭…！
换做别人，可能当场就要跳起来质问，他哪里来的权力限制他的人身自由？现在可不是封建社会，是自由的工人主义社会！
事实上，乔苏也确实跳起来了。
“凭什么是三天这么久？！之前都是两天的！”
靳越群淡淡瞥他一眼：“因为你还想骗我。”
“骗你？”
他什么时候骗他了？又一看，簸箕里扔着的雪糕纸…
“我，我那、我那不是尊重你吗…！”
乔苏自知理亏，追在靳越群屁股后，左右探头：“哎呀，我真的是尊重你去才拔电话线的，你想啊，那我想去也不能就直愣愣的去吧，那也太傻帽了…不，不，是太不把你放在眼睛里了…！”
靳越群在水管底下刷碗，水花飞溅。
“水再溅身上，往旁边站。”
乔苏又旁边挪了两步：“再说了，这可是我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我费了好多脑细胞的，你知道我脑细胞不多的，这些很珍贵的…！你不能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啊，而且这还说明，说明你在我心里有地位，有威严啊，是不是？”
靳越群也不给他绕。
“你该长点教训，这次是三天，下次再想骗我，就是屋子里，不是院子里。”
乔苏有点泄气，他知道靳越群是说一不二的，有时候他也不需要多严厉的语气，但你就知道他说的改变不了。
乔苏垂死挣扎，他低头，很伤心地眨眨眼睛：“那我的努力呢，我的努力你就这样视而不见？”
“你什么努力？”
“拔电话线也是努力啊，至少我也有在认真的想办法啊…！”
靳越群只觉得他后头两颗牙都隐隐往外冒火，拍了下他的头。
“成天哪儿学那么多歪理，桌上我给你圈好了题，无论如何今年得给我够到本科的线。”
老天，大学是什么烂白菜吗？他说够就够的？
他没看前年隔壁县考上一个大学生，政府里的领导敲锣打鼓过来送大红花吗？老领导言语间饱含热泪：“我们这小地方终于出了个大学生啊！以后在市里做大官了可不要忘记咱们父老乡亲啊！”
他还特意去看了呢，足以证明大学生这个身份是多么金贵，堪比唐僧肉。
他觉得今年这朵大红花估计要戴在靳越群身上，要真是汉京大学的话…应该天没亮就开始敲鼓了，就是以靳越群的个性，估计不喜欢这么大的排场，但这个世界本身就有人要戴大红花，有人不爱戴大红花啊。
“乔苏？”
“干嘛…！”
靳越群看他整天不知道神游到哪儿去：“你别写一会儿玩一会儿，你看着表，两个小时写一张，把开始时间和结束时间都给我写在卷子上，写卷子最前头，回来我检查。”
“啊！靳越群，你是西游记里那个豹子精吗！”
“豹子精？”
这又是哪儿跟哪儿？
乔苏气愤地捶他：“他抢别人媳妇只是关起来，你比他还霸道，你还虐待我心灵…！”
“反正我不写…！”
“行，你不写试试。”
他这么说，乔苏又不敢，憋着气吵不过，气的一头扎屋里了。
靳越群是真的想让乔苏上个学校，哪怕最差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专，乔苏只要进去了，日后他可以随他是想学还是不想学，这些都无所谓，但这个门槛第一步得迈进去，所以这个问题是没得谈的。
刷完碗，他就准备走了，今天汉城那边来了客户，他得提前到，他朝屋里喊：“我又请了一个阿姨，这两天来，姓张，远集人，她说话你要是听不懂…”
乔苏正生气呢，看着靳越群手里的大门钥匙，想着这么好的天气他只能窝在屋檐下头做题，气的抓起桌上的苹果砸向他。
“你走…！你不要管老子了…！”
靳越群接住飞来的苹果，乔苏又扔他的外套，靳越群也接着了，他又抓起遥控器要扔。
“再扔…！”
靳越群严肃了语气，可乔苏已经丢出去，遥控器擦着靳越群的大腿划出去，砸在外头院子的水泥地上，塑料壳子摔裂了好几块儿。
靳越群看着乔苏，乔苏穿着短袖蹲在沙发，他总喜欢这样坐。
他委屈地说：“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有去呼吸自由空气的权利…！而且我只是回了一趟我家而已…”
“你家？”
乔苏嗓子卡壳，他意识到他说错话了，果不其然，外头的靳越群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
“你的家是我。”靳越群冷冷道：“你最好记清楚这一点，不然，我会教你。”
乔苏心一跳，偏过头：“我只是说错一个字而已…！你干嘛朝我凶？你这样朝我凶的话，我以后、我以后就不会跟你处对象，还会去乔家不回来，也不会听你的话了…！”
“乔苏…！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这句话。”
靳越群盯着他，字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或许是他此刻的语气和神情都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冷峻和可怕，像在艳阳天里结了霜，发泄完的乔苏心头一跳，扁着嘴：“是你先朝我凶！我才去讲的…！”
靳越群沉默着，没一会儿，他弯腰拾起地上坏掉的遥控器，乔苏听见他打电话给五子，叫他下午去市里配，再送个新的过来。
“你爱看，遥控器我会让人来送新的。”
他看着蹲在沙发上的乔苏，心头那抹好像被虫蚁撕扯啃食一般的疼痛和烦乱却始终不肯消退，他也怕他吓到乔苏。
乔苏已经忘了上一世的事情了，他也不愿他再想起来，他就想他开开心心的过这辈子就是了，不是么，那么他当该站在他前头。
“你听话，上午有厂里的客户要过来，我得走了，地没空扫，你下午在家走要穿鞋，别给我光脚乱跑，听到没有…？”
乔苏倔着脖子赌气，不理他。
靳越群那边也不能等，他关上院门，从外头插上锁，走了。
-
乔苏才不怕跟靳越群吵架，再说了，别以为他不知道，靳晓北从十五开始，他去哪儿玩就不用再跟他爸妈报告了。
他都十八了…！
中午靳越群让厂里的人给乔苏送饭，安县有许多小饭馆，离得不远，平时他们都是走路过来的，乔苏忽地听见外头有车声，看见是潘黑子，他从后座搬出个大箱子，顶在膝盖上，拿钥匙开了院门。
虽然潘黑子也不知道乔苏明明在家，靳哥为什么会又把钥匙给他？还嘱咐他走之前要锁好。
不过他弟弟现在也安排进了机械厂，还做了一个挺清闲的管阀门的工作，靳哥让他做什么他做什么就是了。
“乔苏，这可是靳哥一大早专门让我开车市里的开阳饭店买的，我上午不到十点就去了，你看看，都是靳哥点的，京酱肉丝，地锅鸡，还有这个莲藕百合的小炒，炸春卷…都是招牌，靳哥让你先喝点汤…”
他一开盖子，饭菜香气四溢，钻进乔苏的鼻子。
“开阳饭店？”
“是啊，我光回来路上都一个小时，你看服务员给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生怕凉了，还好，热的。”
潘黑子给他拆外头缠在锅仔上的保鲜膜。
乔苏吞了下口水，竟然都是他爱吃的，靳越群这个人真是太阴险了…！
他以为几道菜就能哄的他消气了？
他可是要‘锁’他三天，下雨天就算了，居然还是晴天，还是放假的晴天…！
乔苏屏住呼吸。
“怎么了？还有话要说？”
“不是不是，我弟弟已经被招进去了，谢谢你啊乔苏。
“没事。”
他看潘黑子还站着：“你是不是没吃？”
“哦哦，我吃了，在饭店等菜的时候我就吃了，是靳哥交代让我看着你，你吃多少，我回去得跟他汇报呢。”
乔苏哼一声：“那你跟他说，这些我都不吃。”
“啊？这么好的菜…哎？乔苏，乔苏…！”
潘黑子看乔苏转身噔噔噔的就跑上楼了，然后就是“砰”的一声，房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
晴好的天，这么好的菜，咋了这么大火？
潘黑子下头等了一会儿，见乔苏还不下来，只好先走，乔苏在楼上，从窗户瞄见他走了，忙趿拉上拖鞋就跑下来了。
潘黑子也是，怎么待那么久啊！
饿死他了…！
乔苏拉开凳子就坐下了，他吃饭一般和心情挂不上钩，就算生气吵架也不耽误吃饭的事，先喝了一大碗鲜甜的鸡汤，然后就拿着薄豆皮放在手心里卷着肉丝吃，开阳饭店的京酱肉丝是一绝，酱汁浓郁，肉丝嫩滑。
过了一会儿，估计潘黑子到厂里了，家里电话响了。
靳越群那边汉城来的人还没走，他是听潘黑子说的乔苏一口没吃，抽空回来打电话的，皱着眉头训他：“乔苏，你要造反了？惯的你什么脾气饭也敢不吃？”
乔苏正在吃呢，强拍着胸口才咽下嘴里的一大口肉和菜。
真烦他这时打电话，差点噎死他了…！
“我…唔…”
正要开口骂靳越群，偏偏嗓子眼里让卷肉丝里的脆黄瓜给呛着了，乔苏忍不住一咳嗽，电话里也听不真切，那边的靳越群一下子把听筒给贴近了，紧紧贴着他的耳朵根儿。
“怎么了，哭了？”
作者有话说：
苏苏宝宝（呱唧呱唧正在埋头大吃）：不知道啊，我正吃呢，他突然就心疼我了。[抱抱]
（眨巴大眼睛）
搞笑小剧场：
小小的苏苏问上帝：上帝呀我可是凤凰命去了新家要是吃不饱怎么办啊？
上帝：那里有虔诚的仆人会照顾你。
苏苏：？可是靳家没有仆人啊。
上帝：你去了就有了。

第十章 开学
哭了？谁哭了？
乔苏突然福至心灵！
靳越群那边听不到他说话，有些着急：“到底怎么了？苏苏，跟我说，是家里去谁了？”
拜托，他都把门锁上了，哪里会有人来？
“没…”
乔苏掐着大腿，可怜兮兮地哼了一声。
靳越群听到没人，松了口气：“那怎么了？是不是潘黑子漏买了你爱吃的？还是凉了？我叫人重新给你送吧，你想吃什么？”
千万别，他现在撑得一口汤也塞不下了。
靳越群还是听不到他讲话：“苏苏？到底怎么了？说话！”
乔苏被他吓了一跳，决定坏心眼一次，就对着电话，吸两下鼻子。
“没、没什么事，我挂了…”
就这吸的这两下，要多哀怨有多哀怨，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怕靳越群听不着，他的鼻子都要贴到电话声筒上去。
又觉得这样有点影响他帅气的形象，才又拉远了一点。
靳越群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他是故意的，还是哪怕听出了他也是心疼他的。
他在那边叹了口气。
“乔家除了把你丢下，给过你什么？”
乔家当然什么也给不了他，但或许是乔苏长这么大从没受过什么挫折，他所在的世界是靳越群像画地为牢一般圈给他的，单纯美好，自由自在的。
他脑子里没有太多那些黑暗的东西，乔国栋之前抱他在怀里改作业，杨白梅虽然不喜欢他，但养了他六年也没有做出往棉袄里充柳絮的事…乔杏花还是他小时候摇摇晃晃牵着小手带过的妹妹。
等等…！
昨天回家他好像听杨白梅说什么，以后嫁人有你受的，难不成他们要给杏花说人家了？
“不行不行不行，杏花才十七啊！”
靳越群那边听他的嗓音突然拔高，一时搞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谁十七？”
“就是杏花啊！”
乔苏的小脑袋是想一出是一出，忘了自己还在“演戏”，有点着急了：“靳越群，我昨天回去的时候好像听到杨白梅说要给她说人家，她才十七啊，高中都没毕业呢，还有什么他们…，难道是有小混混骚扰杏花？不行不行，我一会就要回去问问！”
“你不准去。”
靳越群掐着眉心，但他也确实没有什么正当理由阻止乔苏回去，难道说仅凭他的直觉？乔苏已经偶尔做梦了，他也不想让他察觉出半点有关重生的事…
只能赶在他生气前，思量了下：“你不要去，我找人去给乔家安个电话吧。”
按电话？
乔苏惊讶：“安电话？可是安一部电话好贵的，不是要四千多块吗？”
“钱我们出，往后你要找乔国栋还是乔杏花就直接给他们打电话，不用再大老远的跑回去。”
如今是迈入九零年头的第一年，过去盛行的“大锅饭、养懒汉”的思想还根深蒂固，虽说南边有汽车站已经开始了私营改制，但上头没发话，谁也不愿第一个砸自己的饭碗，他们县里的汽车站就属于没改制那一批，那几辆大巴破的早就该报废了。
“汽车站的车总坏，下次再坏在半道上，你还要跑十几里地，我也不放心你，打电话快，以后没什么大事你就不要回，有事就打电话。”
他昨夜一个人走了那么远，万一大半夜的再遇上抢劫的怎么办，羊肠小道连个灯都没有，蒙头打晕个人都不知道。
乔苏一想，对呀，他怎么没想到呢？要是有电话，他想什么时候给乔家打电话就可以打，不用再偷偷跑回去了，杏花遇到什么事也能给他说。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我一会给市里的邮电局交表，找人去给乔家捎信，看那边师傅的时间，这几天就安…我这会儿忙，走不开，你自己好好吃饭，成不成？”
乔苏满脑子想的都是老师讲的果然没错，知识就是力量，沉默就是黄金。
“嗝…！”
他正感叹，不小心打了个饱嗝。
“苏苏？”
“…我、我这是饿的…！”
靳越群也听见了，他方才一直握在电话上的、绷紧的手指指节稍稍松开了些：“行，知道没饿着自己就行，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嗝…！”
这下乔苏彻底没办法装了：“不吃了不吃了，真吃不下了…”
靳越群那边中午还得陪他们一块儿吃饭，得走了：“那挂了。”
乔苏心里的担忧解决了，又缠着他不想挂。
“别呀，那边来的人多吗？男的女的？你吃饭了吗？我真的好无聊，我们再聊一会儿…”
“给你布置的题写了没，写几道了？”
“呃…你一定好忙吧，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别忘记多吃点饭呀，我去写题了，拜拜…”
电话上像长刺一样，乔苏忙不停地就给挂了。
靳越群笑了一下，无奈地摇头。
他身旁站着是厂里的老孙，对这个年轻的少东家他是打心眼里一百个佩服，跟汉城来的客户谈他们的联轴器，把产品的工艺，外管材质，能定制多少尺寸，交多少现货，好像都在他心里。
可老孙又不禁想，他年纪轻轻的，是什么时候把厂里的情况摸得这么透的？算了…他可得好好抱着这只金大腿，说不定过个几年，就是这儿的老板了。
-
乔苏就算被关禁闭也是不会无聊的。
靳越群给他布置的卷子只能占据他很小一部分的时间，他忙着给他养的小鱼和螃蟹换水，还用靳越群给他带回来的那一兜鹅卵石，研究做了一个新式的“按摩垫”。
他不会用针线，就让靳越群从厂里给他拿了几根胶棒，用打火机点着了，融化的胶滴上去，粘的很牢固，白天他就鼓捣着把石头粘上去固定。
问粘哪儿？
他翻出一条靳越群夏天的大短裤，把鹅卵石一个个摆好粘上去，每天对着踩来踩去地做实验，他不光自己踩，还邀请靳越群一起踩，靳越群看着那条被踩的皱皱巴巴的大短裤，也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就觉得疼。
“按摩用的，你来试试嘛，还挺舒服的…”
“我就不试了…”
“你试试，试试，我做了两天呢，放市里最少卖十块…”
靳越群被他拉着，只好也上去踩：“家里没有别的能粘的？”
“咋啦，你短裤大小刚好啊，再大石头就不够用了，也太沉…”
行吧，家里的哪个东西不是乔苏的？他爱玩哪个就玩哪个吧。
不过人家市里卖的按摩垫，石头一半是陷在里头的，乔苏是整个黏在上头，踩上去不是按摩，简直是十大酷刑，好在他对这个玩意也没感兴趣多久，也有可能是他自己踩上去也疼，反正他玩了两天就又不知道扔哪儿去生灰了。
等禁闭令一消，学校也快开学了，乔苏大晚上的心血来潮，趴在靳越群身上，翘着雪白莹润的小腿晃，说他想要一辆自行车。
“要自行车干什么，你又不会骑。”
“我不会我可以学啊，我学会了以后我就能自己骑车去上学，不用你载着我了。”
靳越群靠在床头看乔苏写的卷子，一只手掐着他的腰，有一搭没一搭的捏两下，怕他掉下去，乔苏有点痒，伸手往后赶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别摸我腰，好痒痒…”
“娇气的你，摸两下痒什么。”
靳越群骂他，锢着他腰肢的手掌一点没松，乔苏噘噘嘴，把脑袋搁在他脖子那儿。
“到底谁的腰啊…，那你给我买辆自行车。”
“不买，你就跟我坐一辆。”
“跟你坐一辆可以啊，但你有时候不是下课就要去厂里嘛，你老叫靳晓北载我回来，他骑车又没你稳当，他带着我，我有时候还得抓着他…”
“你抓着他？”
乔苏点头：“是啊，尤其学校门口那段土路，颠死我了…”
靳越群默了会儿：“明天带你买自行车。”
“真的！”乔苏很高兴地说：“那你也得教我骑才行。”
“教你。”
靳越群点头，于是放假的最后两天也没让他再去张老师那儿补课了，他给乔苏买了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锰钢车架，申州造的。
靳晓北来了就看见乔苏院子里歪歪斜斜地学着骑车，旁边是他哥给他扶着。
“哎哎哎，要倒了…！”
“不会，你往前蹬。”
“你别撒手啊…”
“不撒。”
靳晓北看乔苏跟个不倒翁似的，笑死了：“乔苏，骑自行车得俩脚蹬快点，越快也越不容易翻，你蹬这么慢不行啊，不过你咋拿个女士自行车练手？我小姨出嫁的时候就陪嫁这种弯杠的，男的骑得前头都是大直杠…”
“什么？我这是女士的？”
乔苏喊靳越群：“我说我怎么觉得这个车的轱辘没你和靳晓北的大！”
靳越群看了靳晓北一眼。
“不不不、我记错了，乔苏，你这也是男士的，哎！凤凰牌，我小姨结婚的时候我小姨夫就是骑这这个车把载她回家的，他也骑弯杠的，弯杠的可风光了，都是男的骑的，都是男的骑的…”
靳晓北擦擦额头上的汗：“对了，哥，这是我妈让我给你拿的，都刚包的，上次的酒我爸可爱喝了，来了客人都不轻易往外拿呢。”
他妈包包子饺子是一绝，乔苏也骑累了。
“靳晓北，你这两天咋不来找我？”
靳晓北不知道怎么说，他怎么说？难道说他那天被他和他哥脸对脸的亲嘴唇给吓着了？
他也确实被吓着了，他真的想不清楚，他哥和乔苏咋能亲嘴呢？
但是靳越群是他哥，他家和靳伯其实是比较远的亲戚，那会儿他爸刚从家里头分家，还是靳哥借给他爸钱开了鱼塘，而乔苏又是他最好的哥们儿…
要不然，亲就亲吧…
“我这两天在家帮我爸看鱼塘呢，这不刚一闲我就来了，我妈包的你最爱吃的牛肉馅儿。”
“那明天咱叫着彭文去山上抓兔子。”
“后天开学了，明天不许去山上，万一再崴脚怎么办。”
乔苏差点忘了靳越群还在这儿。
“那明天咱们去河边烧烤。”
靳晓北说行，又看乔苏学自行车，本来他想着乔苏学会了，明天他们就一块儿骑自行车去河边，但看着他哥在后头就没撒过手，自行车不撒手能学的会吗？
靳晓北看了一会儿，估计乔苏也难会，就走了。
美好的假期就如打西边落下的日头一样，在不知不觉间消融。
开学前一天，杨白梅给他打电话，言语间高兴极了。
“乔苏啊，是你让人给家里按电话的吧，晌午来了两个市里的师傅，按的可好了！给咱挑了一个大红色的，左邻右舍都来瞧了，多少钱啊？”
“四千多吧…”
“四千多啊！你们听听，这一台电话机就要四千多咧！我说不安，咱也不是那什么富贵人家，哪儿用得着打什么电话，乔苏非要孝顺我们，他心里老记挂着我和他爹…”
杨白梅那边嘴咧到耳朵根，跟邻居炫耀，话锋一转，又问：“乔苏啊，我听捎信的说这是给你给杏花的嫁妆？哎，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是出嫁哪用得着陪这么贵的东西啊！”
乔苏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什么陪嫁？”
“就那天来捎信那个，黑黑的，脸上带个黑那个小伙子说的，说这是给杏花按的，以后谁家要是出不起按电话的钱，就别上门提亲，哎，你是不是知道有人相中杏花的事了？你这条件一提，谁敢来啊，现在哪家能出得起这么贵的钱啊…”
“妈，你让我说…！”
那边，乔杏花把电话抢过来，她别扭地说：“你给我安的？”
乔苏还没转过来是怎么回事呢。
“啊，是，你才十七，是不是现在有那些成天混大街的小混混骚扰你了？”
“现在他们都不敢来了。”乔杏花说：“你还住那个地方是吧！”
乔苏说是啊，杨白梅还想跟他说话，说一个小姑娘用不着电话，不如给乔柯，不过后半句乔苏没听到，乔杏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晚上的时候阿姨说在门口收到一筐肉肠，一个小姑娘搁下的，搁下人就走了。
正巧靳越群也回来了，乔苏扑到他身上，靳越群被他一冲，身形也没变，抱着他。
“靳越群，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太厉害了！”
这样就不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混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还跟不跟我置气了？”
“不置了不置了，你最好了嘛…！我从小就知道你对我最好的了…！呐，给你尝尝，杏花亲手做的肉肠，她专门给咱送的呢…好吃吧？”
“还行。”
“哈哈，那我下次也研究研究给你做好吧？我见过她们搅肉馅儿…”
“厨房那地方你不许进。”
“为啥？”
靳越群光想想他就头疼了，拍了下他的大腿：“我整天事情多的很，你不要给我找事。”
乔苏忍不住抓着他的衣裳笑，怎么他要学点好的就是找事了？不过靳越群的确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再没有之一，他一直都无比确信的知道的，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
苏苏晚上记小本本：饭吃了，蛋捣了，老公气了，娇撒了，自行车买了。
（真是充实的一天嗷！）美美睡觉，三秒钟立刻入睡。[猫头]

第十一章 成绩
关于靳越群对他天下第一好这件事只维持到开学之后的第一个星期，学校组织的第一次小考。
临近高考了，老师在讲台上发了盖红章的毕业证，班里的学生哗啦啦地一下子又少了一大半，教室空荡荡的，后头总爱上课跟老师对着干的男同学也回家了，黑板上粉笔板书的沙沙声儿格外明显。
安县除了靳父的机械厂，隔壁还有的国营棉纺织厂、保温瓶厂，父母本身就是厂里职工的，大多同学都拿着高中毕业证直接顶班进厂，这也是大家都羡慕的对象，有的家里到了年纪的兄弟姐妹多，还要为争这一个顶班名额闹得鸡飞狗跳。
还有的提前托关系挤进了八一商场做售货员，那就了不得了，在班里兴奋的说单位还给量尺寸，做一套翻领子的工装，成为女同学的话题焦点。
剩下什么也没的，就跟着父母做个小生意，也能养活自己。
班里只有前排几个学生是高中三年都在拼命学习的，当然，少有几个抱着考大学的梦，大部分都是奔着大专去的，大专也是香饽饽，毕业管分配，回来不管分配到政府部门还是去厂里当个干部，都是能改变一生的选择。
下午的时候老师发了批改后的考试成绩。
乔苏看着卷子上的红叉，心情比冬天屋檐上结的一串串冰溜子还凉。
同桌彭文比他考的还差，他一点不在意：“乔苏，晚上一块儿去踢球？”
乔苏拿着卷子收进书包：“我不踢了，明天你可能也见不到我了，有事给我烧纸吧，别烧太便宜的。”
“嗐，考不好就考不好呗，反正靳家又不会饿死你。”
乔苏心说你懂什么，靳越群的可怕你一点也不知道。
“彭文，毕业了你打算去哪儿啊？”
“我爸这不是要去市里的医院交流学习么，估计就留在那儿了，我也去汉城，到时候再看看干啥，反正我觉得读书没意思，我打算去三门市场那儿批点货，倒腾外国磁带去，这东西现在老挣钱了！你知道歌舞厅里头跳迪斯科的不？一盒就能挣两块三！”
“啥是迪斯科？”
“连迪斯科也不知道，太老土帽了你！迪斯科在市里是最流行的，就是男的女的跟着音乐一块跳舞，那儿的妞都打扮的时髦的很，男的谁会跳，对象都不愁，回头有空哥带你去开开眼！”
乔苏点点头，不过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迪斯科了。
就他考的这点分，够技校都够呛，乔苏回到家先吃了饭，新来的阿姨烧菜挺好吃的，等晚上靳越群回来，他把卷子掏出来给靳越群，低着头，就专心致志地开始憋眼泪。
不过有时候人真是越急越憋不出什么，乔苏憋得尿都快憋出来了，眼泪硬是憋不出一滴。
不一会儿，他悄悄睁开一只眼…怎么感觉卷子好像在微微的颤？
再定睛一看，
瞬间又吓得低下头去了，不好，是靳越群的手在颤。
“乔苏，你这个作文，你怎么想的？”
作文题目是劳动中的春光，乔苏开头写的还行，什么我最喜欢春天的早晨，是一天中春光最美的时候，第二段就是，我的家乡在安县，我是一个普通的县城平民，在春天里我经常会去后山…
“县城平民？这写的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能往作文里写吗，你自己读读通顺吗？”
“…我感觉挺通顺的呀，那我又不是党员，再说去年入团也没排上我，总也不能撒谎吧…”
靳越群气的嘴角直抽，接着往下看。
下一段是‘我去小溪里，可以捡到红石头，绿石头，灰石头，还能抓到小螃蟹，黄瓜鱼…’后面估计实在不知道写什么了，又把前头的翻来覆去，‘我把这些红石头，绿石头，灰石头洗干净，再把它们排起来，第一个是红石头，绿石头，灰石头…’
靳越群把卷子往桌上一拍：“你去考场上写石头开会？！你怎么不把你那一院子石头挨个写上去？”
“都写上格子写不下呀…”
眼看靳越群要火，乔苏赶紧说：“老师说我写的叫纪实文学…！”
“老师那是夸你吗！”
“纪实文学也是文学啊…”
乔苏小声嘟囔：“可不是谁写的文章都能和“文学”挂钩的好不好…”
靳越群强忍着，忍不住了，后头一堆乱七八糟的石头记他都懒得看，捞着人摁在腿上开揍。
“你还给我纪实文学，再给我纪实一个我看看！你那脑袋到考场上就故意不转是吧，人家随便瞎写都比你的分高！”
靳越群在气头上，手劲大，巴掌也大，乔苏屁股疼，踢着腿抗议：“那更不公平，凭啥他瞎写就有分，我瞎写就没分！”
“你还真敢给我瞎写！”
靳越群真的要给他气死，补课补这么多天，一分不涨就算了，还给他倒退，又看乔苏吃的屁股白白的，圆圆的，上头一把小腰那么细…
靳越群红着眼，咬着牙，又是一巴掌狠狠揍上去：“书包里没个能看的，你是去上学还是去当耗子的，天天要什么吃什么，都给我吃到哪儿去了？光长屁股不长脑子是不是？！”
“我长了，我长了…！”
“你今年考不上，明年就给我待在屋里复读，甭出门，我教你！”
“我不要！”
“你不要也得要，你信不信我给你铐这儿，让你吃喝拉撒都在这儿！”
“你敢拷我，你拷我就去上吊，我的屁股要烧起来了…！”
乔苏挣不脱，一股脑地扑腾着手和脚，奈何他的力气在靳越群面前连看都不够看的，他又恨自己没出息，屁股都这么疼了，居然还没憋出半滴眼泪，只好先乱嚷一通，擤擤鼻涕。
“我屁股好疼…”
靳越群不理他，伸手去拿他其他科的卷子。
乔苏趴了一会儿。
“你的腿好硬，好硌得慌…”
靳越群在给他算分，乔苏只好自己扭两下腰：“干嘛啊…我就是一次没考好，人家老师都说了，不能以一次得失论英雄，那我数学还进步了呢，地理也进步不少…！”
他又假模假式的抹了两把眼角，反正他趴着，头朝下，靳越群也看不着。
他一说，靳越群又翻他后头那几门理科的卷子，放假补课这么多天，确实有进步，就是高考文科理科能分开，但语文跟谁也分不开，他紧锁眉头，一边看乔苏的卷子，一边拿笔着给他算。
他只瞄一眼就知道哪些题是乔苏粗心算错的，哪些是他真不会的。
把乔苏粗心错的分再给他加上，靳越群一道题一道题看，笔尖落在纸上唰唰的，乔苏也没闲着，继续“抹眼泪”，时不时还“抽”一下。
要抹第八下的时候，被靳越群握着手了。
“行了，再给你抽过去了，有泪么在那儿擦。”
靳越群算了半天，也是差一点才能够上本科的线，他想让乔苏在汉城有个学上，这是他考虑再三的安排，一是这辈子他绝不会再让乔苏去国外念书，二就是…这个时代是绝不允许他们感情的，这一点乔苏可以不懂，但他不能不懂。
他会站在他前头，但凡他看的到的伤害，他都会替他挡去，但人不是神，不可能面面俱到，这一点他上辈子已经栽了跟头，乔苏横看竖都是缺几个心眼的，对人也没防备心，如果可以，他希望乔苏能在一个相对稳定、单纯的环境里。
到时他在汉城就可以放开手脚的去干、提前整治昌盛里的异己势力，而他和乔苏的关系也会遮掩许多，至少是先遮掩上几年，只几年就行，对他来说足够了。
“靳越群…我不能头朝下了，我要流鼻涕了…”
乔苏的鼻涕都要掉下来，薄薄的眼皮也让他擦的有点红，真像哭了一样，靳越群叹口气，给他提上裤子，抱着他，又拿纸给他擦。
“我真是欠你的…你先把题都看看，琢磨琢磨怎么错的，晚上回来我给你讲。”
乔苏一听，刚才挨揍半天都没憋出的眼泪，这会儿直接喷涌而出。
“我不要你给我讲…！你让我去上吊吧！我现在就要去上吊…！”
靳越群无语，又好笑，拿纸给他擦眼泪：“我有那么可怕，我能吃了你？”
其实乔苏在学习上没别的毛病，他就是爱跑神，他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节奏，体现在学习上，就是学一会儿玩一会儿。
因为脑子足够聪明，所以这些年在班里也没有掉过队，但偏偏靳越群是做事极其认真的个性，他做什么就专心干什么，不容回旋的，所以乔苏跟着靳越群学习简直就是一件既痛苦又逃不掉的事。
晚上，俩人坐在桌子前头，靳越群给乔苏讲题。
“你哼唧什么，哼唧有答案？”
“没哼唧啊…”
“你屁股上有钉子？扭什么，这句古诗词刚才不是才默写过，又忘了？”
“这句好拗口的…”
“你去哪儿？”
“我想去楼下看会儿电视…”
“回来！让你去了么！”
从语文讲到数学，讲到十点多，古诗词背的驴头不对马嘴，记公式不是这里缺一点就是那里缺一点，靳越群气的血压都快按不住。
“你干什么去啊…”
“你赶紧把那几个公式重新抄两遍，我消消火。”
乔苏也不知道靳越群火什么，反正他就觉得靳越群这人真没耐心，他不就写的慢点么，再说公式记不住他可以慢慢在草稿纸上推，他埋头写，没一会，去楼下洗了把脸的靳越群缓过来点，重新坐下。
“怎么我过去看你写题没这么急的？”
乔苏心说他还好意思说。
“就是，去年我高考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在意…你还喊我八点就睡觉了，根本不让我熬夜…”
靳越群回想了下，去年乔苏高考的时候他之所以心平气和，是因为他压根就不会让乔苏离开他去上学，乔苏离开他，那他的一切计划都将没有意义，这也是不可能的。换句话说，如果乔苏去年没有肚子疼错过考试，他大概率也会让乔苏复读的。
不过这些心思他没有对乔苏说，看着灯下乔苏清秀的小脸，他决定陪着他慢慢来。
“乖，这道题的公式前面刚用过，不急，你好好想想，我主要是怕你在考场上时间不够，你想到一次下次就记住了。”
乔苏点点头。
靳越群看他握着笔，半天就是不往纸上写一个字。
“你知道你这叫啥不？”
乔苏憋不住自己笑：“你这就叫‘屎到屁股门了你才知道找纸了’，我上次听见王婶骂人就是这么说的，你就是，去年我考你不操心，现在…啊！你又揍我屁股！”
“你敢给我把这句话写作文里我真抽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
乔苏揉着屁股，又开始慢悠悠地写，写吧，他又忍不住想，王婶是他们这儿出了名的悍妇，谁招惹她了，她骂起人来半天都不带重样的，所以有时候她一开骂，好多人都出来瞧。
“你又想什么去了？”
乔苏回过神：“想王婶啊，你知道她经常骂谁不？”
“…你觉得我想知道？”
乔苏瞄一眼。
“咳，估计不想吧…”
靳越群也发现了，很多题乔苏根本不是不会，他就是习惯了写写这个想想别的，关键是平常可以，但到考场上哪儿有那么多时间等着你。
“我看你坐这儿写就不行，站起来，撅这儿…！”
“干啥呀，就骂你两句也不许呀…”
乔苏委委屈屈地让他掐着胳膊站起来，趴在桌上，靳越群在屋里找了一圈能揍人的，最后卷了两张卷子，让乔苏趴着写，乔苏一走神，他就让卷子和他的屁股来一场亲密接触。
作者有话说：
提前收工[猫头]撸起袖子更文！
搞笑小剧场：
半夜，乔苏挑灯学习。
靳爹想，是不是自己白天给他的压力太大？
书一翻开：《快速憋眼泪的四大窍门》
再看一看，乔苏正偷偷摸着枕头底下的小镜子，正在挤眉弄眼的练习。
靳爹：“……”(闭眼，深呼吸…）
关于辅导功课没发过疯的爹，断层第一绝对是周爹！
那是一个和风和雨啊…
蒋爹在涔高考的时候还在工地扎钢筋，
破大防的靳爹和秦爹[捂脸笑哭]

第十二章 惊吓
就这么恶补了一个多星期，乔苏爱跑神的毛病确实掰过来不少，他刚一想跑屁股就反射性的疼，做题效率蹭蹭地往上升。
不过在如此“高压”的突击之下，他整个人也彻底如一颗蔫掉的小白菜，恍恍惚惚的。
靳越群瞧着乔苏的下巴都尖了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真的太过逼迫他？乔苏就算考不上好学校又能如何呢，汉京大学周围也有一般的大专，无非他多花一些精力，再看紧一点就是了。
吃晚饭的时候乔苏都没什么精神，靳越群冲了一杯他最爱喝的麦乳精，搅弄不烫了，抱起他，喂到他嘴边。
“苏苏，张嘴，今晚不学了，补补…”
谁知道刚喂进去，乔苏一歪脑袋，跟着就“吐”了出来。
吓了靳越群一跳。
“苏苏？！”
靳越群怕他呛着，连忙抱着他的脊背：“哪里不舒服？”
乔苏嘴边一挂着道白，还在吐。
靳越群吓坏了，先是拍他后背，又扣他的嘴，把嘴里喉咙里头没化的麦糠碎扣出来，发现没呛着，又赶紧呼喊乔苏，乔苏还是没反应。
“没事啊我们现在上医院！”
靳越群顾不上穿鞋，抓着车钥匙背着他三步并两步的往楼下跑，把人往车里一塞就直奔县医院。
乔苏在后座气若游丝：“靳、靳越群，事到如今，我就把我一直瞒着你的事，告诉你…”
靳越群眼眸微瞠：“什，什么…”
“其实上一辈子的事我都记得…”
耳边像是“当”的一声！靳越群只觉得他脑中乍起一道惊雷，耳边像被一记重锤敲过来。
“苏苏，那不是你的错，是他们骗你，是我去迟了，我…！”
“其实上辈子，我背着你偷偷生下了一个孩子…！他叫高考，因为我从小没有抚养他，所以他心里对我一直有仇恨，现在他来报复我了，这都是…”
乔苏可怜地捂住脸：“这都是我的报应啊！看在我自幼就无名无分跟了你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们这对可怜的父子吧…！”
靳越群紧紧握着方向盘，喉结滚动，汗如豆大在滴。
乔苏从指缝里偷看下前头的靳越群。
发现靳越群的脸色真真白的吓人，就说从坟墓里刨出来的也不为过，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这个“玩笑”好像把靳越群吓坏了。
“靳越群…？”
乔苏赶紧探手摸摸靳越群的脸，摸到一片湿冷的汗。
靳越群沉沉地喘息着，他握住他的手，力气不容一点挣脱，乔苏的手腕骨节都有些痛了。
“想生孩子？”他幽幽地问。
“呃…”
“等着吧，往后你生不出我再同你算账。”
靳越群一手打着方向盘，车里只有他还没平复的心跳声，乔苏从后面抱住他，摸他的胸膛，发现那里仍旧如庙会的鼓点般，不急了，但重的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靳越群，你心跳怎么这么快？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谁去迟了？”
“没什么。”
乔苏还以为他生气了。
“你生气啦？这几天我也有很听话的，上学，做题，挨揍也没有躲…好吧，至少没有每次都躲…是吧？我也有乖乖忍住几次的…就是做卷子太无聊了，就想玩一下…”
车停进院子，靳越群下车，将乔苏抱出来，抱在身上，又关上车门。
他冷着脸不讲话，乔苏将脚勾在他身上，摸摸靳越群的脸，又捏捏他的耳垂，他有些担心，刚才靳越群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见过。
“好嘛，我下次不这样吓你了，行不行…？”
靳越群托着乔苏的屁股换成背着他，重新穿上鞋，默默走出了院子。
“诶？这么晚了…我们去哪啊？”
夜里十点多了，街上寂静的很。
靳越群仍旧默不作声。
他背着他，脚步不急不慢，过了一会，他说：“我背你，你睡吧。”
乔苏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靳越群在说什么了。
小时候他刚到靳家，小孩子对陌生环境难免害怕，晚上他睡不着就哭，靳父最开始不喜欢他，几次三番要送他回去，靳越群那时年纪也小，小小的男孩就学着大人的样子背着他哄。
两个小孩的力气只够在屋里，背不好了还要摔，那时靳越群作为“弟弟”，就会拍着他的背哄着他了，后来七八岁，靳越群长力气了，就是背着他在外面，其实后山那片靳越群那几年走过次数比他还多，再后来，慢慢就演变成如果他惹乔苏不高兴了，那么他就要背着他在外面一直走到睡着。
“哦…！我知道了，是你最近对我太凶恶了，还总揍我屁股，你良心不安了，但又不好意思跟我说，所以在跟我承认错误…！”
承认错误？
他一大男人哪有跟屋里人承认错误的。
靳越群不禁蹙眉：“是谁不用心学习还装晕？”
“是我是我，行了吧…！”
乔苏撇撇嘴，又搂紧他的脖子：“心疼我就心疼我了呗，你的嘴比金刚钻还硬…”
靳越群也没反驳，只默默背着他走。
小巷子里，电线杆上挂着的路灯不知被谁家皮小子用弹弓打坏了一盏，俩人的身影一时没在黑暗里。
“那我要真的背着你和别人生小孩咋办？”
“你生不出。”
“哎呀…我是说如果嘛，故事书里一般都这么写的…”
“那我第一个掐死他，第二个掐死你，到了下头让他管我叫爹。”
乔苏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你是希特勒？怎么比我看的那个什么草菅人命的大军阀还狠心，他管你叫爹，那我呢…！”
靳越群冷冷地笑了一声。
乔苏寒毛直竖…！
他赶紧趴在靳越群耳朵边：“靳越群，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红杏出墙的，我保证，我刚才说的都是放屁的，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他掌心合十，在靳越群脸前拼命揉搓着，靳越群又让他给逗笑了。
“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俩人在小路上走着，下一个路口又有光了，乔苏闹完了，也有点困，两只白藕似的手臂用力缠了他的脖颈和锁骨，困得有点使不上劲儿，靳越群又往上托了托他，让他睡得舒服些。
“那我睡了…我好困了，都是你这几天折磨我…”
“嗯，睡吧。”
“我不睡着你不许停…！”
“知道。”
“承认跟我低头道歉？”
“……”
高个的少年不回答，乔苏的嘴角还是不自觉的往上勾了一下，路灯微弱，或许根本不需要灯光引路，伴着夏夜温柔浅淡的月光，他背着他走，他趴在他肩膀上慢慢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靳爹：嘴巴封建大男人主义，内心妥妥老婆奴一个[捂脸笑哭]
惹老婆生气心疼老婆大半夜诶嘿就是背老婆哄睡
问就是真男人从不用嘴巴认错[捂脸笑哭]
高考进发！

第十三章 高考
高考前夕，靳越群很少去厂里了，他常常挑灯复习到凌晨，怕打扰乔苏睡觉，就在搂下看书，他也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去逼乔苏高强度的刷卷子。
在逼迫乔苏和让乔苏开心之间，他似乎无论活几次做出的选择都一样。
不过他也没有全然放弃，他也不是那种个性，此路不通就换条路——他每天早上提前起来两个小时，在楼下把乔苏过往做过的卷子一张张仔细整理，琢磨乔苏的解题思路，再按照他的逻辑把他过程中容易错的地方整理好，吃饭前跟他讲讲。
中间靳晓北来了一趟，其实他也有点不想念了，想找个机会跟着靳越群去汉城，他爸说城里机会多，到门口看见他哥端着碗，一边喂乔苏喝粥，一边翻着笔记跟他讲题。
乔苏皱巴着脸，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儿。
“再夹点小咸菜…”
靳越群给他往粥里加：“解数列问题的时候，要把n等于1和n大于等于2分开考虑，要分段，你总忘，记住没有…？”
乔苏点点头，靳越群给他剥鸡蛋。
“你剥快点好不好，上学都要迟到了…”
“乖，再讲一个给你吃。”
靳越群翻着笔记，接着给他讲。
不是，他哥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和风细雨”了？靳晓北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怀疑他哥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哥…”
“咋了？”
靳晓北犹豫说：“要不我不念了吧，等你和乔苏高考完，我就跟你…”
乔苏也叫：“就是就是，高考有啥重要的…”
“滚回去念书去…！这个点你不去学校瞎转悠什么！考不上大学别来见我。”
靳晓北被骂了个狗血喷头，走的时候居然还挺庆幸的，幸好，幸好他哥还是他哥。
对乔苏是硬的不行，靳越群就采取“怀柔政策”，果然，这个强度对乔苏来说就容易接受多了，他被靳越群天天早上哄着伺候着就把易错点记住了，到学校临考前组织最后一次小考，他的成绩涨了不少，人也恢复了吃嘛嘛香沾床就睡的良好作息。
高考头一天是艳阳天，安县的考生不多，稀稀拉拉的，第二天考到最后一门时外头突然下起了雨，雨水淅沥地打着叶子，靳越群没跟乔苏分到一个考场。
监考老师不让提前交卷，铃声一响，他就出去找乔苏，教室里没找到，转头看见乔苏站在漏雨的走廊里顶着书包等他。
看见他，乔苏对着他笑，挥手，靳越群还没走近呢，乔苏就有一大堆话想跟他说了。
他说的不是哪个公式他早上的时候才跟他讲过，就是哪个解法到交卷前一秒他想起来了，靳越群听着，把他的书包接过来背在身上，弯腰给他把两只裤脚挽起来。
经过那晚的惊吓和这些日子当孙子的生活，他也看开了，乔苏能安稳度过考试就行了，
下雨也知道不往外走，会等着他，行了。
后面就是估分报志愿，老师让他们一人领一张志愿表，回家跟父母商量着填。
“靳越群，这么一大厚本，都是全国的学校和专业啊？全国有这么多学校啊，你从哪里搞来的？”
“从黄老师那儿借的。”
高考分数要到月底才出，午后，乔苏在院子里搬个板凳坐在靳越群旁边，看着那本书翻开了还足有半指那么厚，他光看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都要头晕了。
“靳越群，我好热呀…”
“那你上去睡会儿。”
乔苏又不想上去，他还想看看靳越群报的什么专业，又给他报的什么。
靳越群八成就是汉京大学了。
“我不想上去睡，我想看你写完。”
靳越群也没说别的，夏日蚊虫多，他放下笔，从屋里拿了个蒲扇，一边研究专业和分数，一边给乔苏打扇子。
“有没有那种学养小动物的专业呀？”
乔苏看到一个感兴趣的，点着说：“要不我报这个畜牧专业吧？我感觉当兽医也挺赚钱的，就彭文他叔，每年光给牛羊看病都盖上新楼了…”
“不行。”
“为啥不行？”
“家里又不靠你赚钱，不报这个，脏，往后你跟我在城里，哪来那么多生病的鸡鸭鹅狗给你看。”
乔苏一想，也有道理，现在就他们县里也没什么人养牛羊的，最多在院子里养点鸡，市里肯定都住楼房，更没有了。
“你扇子打低点呀，我都看不到了…”
靳越群又把扇子打的低了点。
他和乔苏的专业他之前就思虑过一轮，所以填的不慢，按照他给乔苏估的分，给他填了四个汉京大学附近的学校，走路距离从五分钟到二十分钟不等，他都提前去看过了。
“你就报这一个汉京大学？别的不报了？”
乔苏看靳越群那张志愿表就头一个写的汉京大学的金融专业，剩下那么多行全是空白。
“老师说能报好多，录不上这个还能录那个呢…”
“我就报一个就够了。”
“那你怎么给我报这么多？”
“你报这么多保险。”
“……”
乔苏觉得他就不该问。
“金融是学什么的？”
“学怎么算计别人的钱。”
……那也太缺德了，怪不得靳越群要报这个。
“那这几个呢？”
“被别人算计钱。”
“靳越群，你能别让县长来咱家敲锣打鼓的送大红花吗？”
“送什么大红花？”
“…诶？我想报这个航海船舶驾驶…”
“环游月球去不去？”
乔苏哼一声，鼓起腮帮子：“你根本不在意我喜欢什么，那我也要自己选一个我喜欢的专业…！”
他早就看出来了，靳越群压根不在乎他喜欢什么，他就想自己干什么做什么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才不让他遂意呢！
“为什么你给我填的专业名字都那么长的？…海洋工程与科学？这是学什么的？我都没看见海啊…！材料科学？还有这什么…应用气象学？”
他拿走了志愿表，靳越群索性把他抱在腿上，俩人一块看。
“这几个专业没什么人报，往年都分低，你先保住学校，学什么也不打紧。”
“谁说的，我要学我感兴趣的，兴趣是第一老师，你听过没有呀…”
“你现在报了这个专业日后也不一定就要做这个，我说了，只要你能去汉城，在我身边，大学那几年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去教室里按点点个卯就行了。”
“就只点个卯？不再逼我考高分？”
靳越群亲他的脸颊：“不逼了，你不想学也可以，在学校里安稳的待到毕业，你就回家里来，有空就做点你有兴趣的，我养着你。”
说来说去不还是要看着他？
“那我要选一个容易找工作的，将来进厂打工，可威风了…”
靳越群不赞成：“这个更不要考虑，你不找工作，外头那么累，有什么好的。”
“你就是想让我待在你的眼睛里…！”
靳越群点头：“是这样。”
乔苏无语：“那干嘛你非让我高考？我直接不考不就得了，更简单…”
靳越群犹豫了一下。
“你精力太旺盛，这几年我估计会很忙，学校环境好，有老师看着你，你去哪儿做什么，我都问的到，也放心，等过几年我腾出手了，我看着你。”
乔苏本来就不擅长操心什么事，他像个融化的雪糕一样瘫在志愿表上。
“那你还是别腾出手了…”
填好两个人的志愿表，靳越群把乔苏送到学校，自从上次乔苏跟他说了他抓靳晓北腰的事，现在都是靳越群送他。
主要是自行车他还骑得不熟练。
“一会儿见着老师就把咱俩的表给老师，然后回家，我得去市里送样品，估计晚上得请他们吃饭，你别乱跑。”
“知道了。”
靳越群要走，又看乔苏小脸有点不大高兴。
“怎么了？”
“靳越群…，是不是这个暑假咱们就要搬去市里了？”
其实选什么专业乔苏不在乎，他习惯听靳越群的，但是只有一件事，他很喜欢这里。
“苏苏，我们早晚都要去的，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儿。”
靳越群说的是实话，安县太小了，常驻人口只有十几万，俗话说就是一条龙在泥塘里也难翻出大浪。
乔苏不吭声。
靳越群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你乖，晚上我回来给你带开阳饭店的炸奶酪？”
那东西靳越群觉得甜腻，但去年过年在那儿吃，乔苏挺喜欢的。
乔苏点头，他也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有点不愿这么快的接受离开他一直生活的自由自在的地方。
“我去交表了。”
靳越群嗯一声，看着他人进学校，过了一会，等乔苏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开车走了。
教室里，彭文还有好几个同学都在，都是来给老师交志愿表的。
副校长一见他就问：“乔苏啊，靳越群报的是不是汉京大学啊！”
乔苏说是，副校长一看他手里的表，笑得合不拢嘴，让老师赶紧先把靳越群的先交上去，就凭这个，他年底想调动到汉城的事就有门路了，培养成一个考上汉京大学的大学生还不是大功绩啊！
乔苏拿着他的志愿表坐在座位上。
“彭文，你打算报的哪个学校啊？”
“我爸想让我学医，当大夫，我不想啊，你说天天锢在医院那么个一亩三分地有啥意思…跟我爸似的，干了一辈子到头还是个副主任，想在市里分个房子还得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你这道这是为啥不？”
“为啥？”
“就是因为手里没票子呗！”
彭文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脚踩在板凳上，猛地拍了一下裤兜：“你说，哥这时候要是往兜里一掏，咵嚓一下就能掏出十万块钱，往那个什么后勤科科长桌子上一扔，我爸妈还会因为少分一间房半间房的事发愁？”
乔苏看看彭文的裤兜：“你这裤兜里也放不下十万块钱啊，都得给撑扯了…”
“这就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你懂么！”
彭文白了他一眼，乔苏又问：“要十万块，市里的房子这么贵啊？”
像是安县，还是平曲，盖一栋排场的红砖白瓦的二层小楼，还算上装修家具，撑死也就二万块。
“反正我给你说吧，现在可跟过去不一样了，吃大锅饭早晚得饿死，现在是‘兜里有钱的就是爷！’往后肯定更是，有别的都没用，我是不打算当大夫去。”
彭文大笔一挥，在志愿上随便写了个跟外贸相关的专业：“乔苏，一会去我家看书不？”
“看书？你发烧了？”
“哎呀，此书非彼书…！你去了就知道了！”
“可我还没交志愿表呢，老师呢…？”
“被校长拉着给靳越群交表去了，急着邀功呗，你的呢？咱俩的给眼镜，让他替咱俩交。”
彭文拿着他和乔苏的志愿表给了前头正在纠结填专业的男生，男生戴着厚厚的眼镜。
“眼镜，给你了啊，一会儿老师来了帮我们交一下…”
“诶诶，不行，我眼镜坏了，我看不清…”
“我们都填好了，看清啥啊，走了啊，谢谢啊。”
被叫眼镜的男生是班长，也是班里的尖子生，他的志愿已经基本填好了，他这次数学发挥的一般，报的是汉城农院的农科公费生，老师说这个专业国家有补助，学费上是省里给承担，他父母务农，负担重，学费是大头，要是国家给出就最好不过了。
就是怕万一录不上，正研究再填一个保底的，他在专业上不怕苦累，可彭文这么一放，三张志愿表混在一起，他真的有点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作者有话说：
苏苏：学习难吗？一点也不难啊[猫头]

第十四章 酒店
别人高考完是解放了，靳越群比上学还忙，他常常要去汉城，一去就是一整天，他爸靳昌林自从靠机械厂发家之后，这些年手里积攒不少，他又看上了做整流器，这东西装在汽车上油门反应比原来快，但都是至少三十万往上的车才装的，就街上现在最多跑个夏利捷达，也用不上。
靳越群觉得靳昌林太激进，但他爸偏偏又是十分传统强硬的父亲，奉行老子就是老子，儿子就是儿子，做外贸的机会不能错过，俩人好几次话不投机，险要争执。
乔苏去彭文家看杂志，彭文神神秘秘的拉着靳晓北，几个男孩连灯都不敢开。
乔苏没占着好位置，就看见两个金发美女趴在沙滩上，嘴唇涂的红艳艳的，像吸血鬼，还没往下看，椅子背撑不住劈开了，三个人摔在地上，摔的屁股疼腰疼的。
“靠，这外国妞金发碧眼的，真是奔放！我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趟国外的沙滩见识见识…”
彭文和靳晓北还沉浸在在香艳杂志的海报里，乔苏脑袋一闪，竟然闪过靳越群给他洗澡的时候，男人精壮宽阔的脊背，不知何时介于少年和青年飞拔的躯体，水顺着紧实的腰腹往下流，没进…
乔苏心里突然有点痒痒…突然低头看看自己的。
撇撇嘴，为啥差这么大？
他到底少吃在哪儿了？
彭文可不仅是看杂志，他还在他市里的表哥那儿看了真刀实枪的录像带，正绘声绘色的讲着男女那点事，靳晓北听的目不转睛，乔苏听的似懂非懂的。
想着，他和靳越群都是男人，应该也用不上那儿吧…？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被他抛在脑后，因为老师说能打电话查成绩了。
他和靳越群去县里开的电话室，拨了两次占线，再拨，里头的工作人员说靳越群考了六百一三，乔苏考了四百六十二。
这分数比他平常已经高了二三十分。
“靳越群，怎么样，我应该能有个学上吧？”
他追着靳越群问，靳越群看他眼睛睁的大大的，像两个黑芯的漂亮珠子，揉他的头：“有。”
乔苏露着虎牙笑，想起什么，又很紧张的问：“那要录不上你给我报的哪几个学校咋办呀？”
靳越群原先是想着录不上就让乔苏继续考，乔苏主要是偏科严重，但现在他有点犹豫，这才复读一年乔苏都“魔怔”过一回了。
“考不上再说。”
乔苏听见靳越群的语气不像去年那么坚定了，他才拍着胸口深深松了一口气。
“那就行那就行…，你不让我复读就行了，那我要吃牛肉面，小炒肉…！”
靳越群瞧他欢呼雀跃的，哭笑不得，不知道还以为考了多高。
乔苏心里的大石头落地，本来是挺高兴的，但汉北进了三伏天，气温见天升的像是下头有灶台在烧，呼一口气肺里都冒着热火气，活像一个大蒸笼。
彭文早早跟着他表哥倒腾他的磁带生意去了，靳晓北也被他爸抓去鱼塘做事，乔苏被热的不行，又没人玩，自己出去敲知了，回来的时候脸上就让晒得红通通的，还有点疼。
等靳越群中午从厂里回来，吓了一跳，赶紧看他的脸。
“你咋了，让蜜蜂蛰了？”
“没有，就是晒的，晒死我了…”
“你咋出去不戴个帽子！”
“我没想着这么晒啊，我还在树荫下头呢，谁知道晒成这样，我脸有点疼…”
乔苏往床上一躺：“你快点把抽屉里那个蛤蜊油给我涂涂，我都要毁容了…！”
蛤蜊油是冬天买了防皲的，他俩也没用完。
“脸上能乱抹吗，去诊所看看吧。”
靳越群看他脸蛋两边红的厉害，不放心，要从床上捞起他。
“我不去…你白天去哪儿都不带我，现在知道带我了，晚了…！”
这是扯哪去了，车间是什么干净地方么带他去。
“起来。”
“哎呀，我不想去…！”
乔苏闹着往床上倒，他脸贴着枕头，上头套了竹凉席，靳越群抓他又不敢太使力气，怕再擦着他的脸。
“啧，真是不听话你…”
靳越群骂他一声，也没法子，下去拧了个干净的凉毛巾，拿上来给他敷脸。
敷了一会儿，靳越群看他红热褪了不少，又给他小心翼翼地抹了点蛤蜊油，幸好晒得不严重，没一会儿乔苏就说不疼了。
“这几天少往外跑吧。”
“得逞了吧你…！”
乔苏最讨厌这么晒的天，又不能骂老天，只好在床上蹬了靳越群后背一脚，靳越群握着他的脚心，莫名其妙的：“小没良心的…我得逞什么了？不是心疼你晒着？”
“那你去让太阳别追着我晒…”
“我去天上给你加个盖子行不行，真是我祖宗…”
一连几天，外头高照的日头跟毒蝎子似的，乔苏的脸嫩，一出去晒就红，一红就疼，靳越群给他找了帽子戴也不管用，他没法去外面玩了，就像一株没办法呼吸新鲜氧气的花儿，蔫不拉几的。
“最近太热了，什么都干不成…等开学了，又得去城里，我这最后的自由时光啊，就白白浪费了…”
靳越群看他一副垂头丧脸的样儿。
“去城里也不是坐牢，至于？”
“咋不至于，城里都是楼房…”
靳越群想了想，说：“院子里不是还有一堆你那些鱼啊螃蟹的，再换换水。”
“鱼给靳晓北了，那窝小螃蟹早让晒死了…”
“那不是还有那么多石头？”
“都玩腻了…”
“那等晚些时候太阳落了，我陪你去山上逛逛？摘叶子？”
乔苏回头扔他一个枕头：“你都不懂，这时候哪有榆钱啊，榆钱毛都没了…”
“那去八一商场，买桃酥。”
“不想吃…”
他一个个提，乔苏哪个都不要，按理说靳越群是最想让他天天都待在家里的，最好哪儿也不去，谁也不见。
但乔苏这么一提不起劲儿，他心里又哪哪都不痛快。
等他下楼接了个电话，上来说。
“有事干了，周亚东说大后天和他媳妇结婚，在酒店办酒席，我们一块儿过去。”
“什么？亚东哥结婚了？”
靳越群说的周亚东原先也在安县上学，比乔苏他们大了得有四五岁，大前年他爸调去汉城下头一个区的国土局当一把手，他就转学去汉城了。
周亚东的个性可比靳越群外向多了，是他们这帮小子的“大哥”，经常带着他们跑山玩。
“叫哥叫这么顺嘴？”
乔苏被靳越群拍了下腰：“那可不，比我大一天的我都喊哥呢，我多有礼貌啊，谁跟你一样…”
“想让我喊你哥？”
“想听你就叫？”乔苏来兴趣了，起身手跟脚都缠在靳越群背上：“真的？那你现在叫一句。”
靳越群笑一声：“你梦吧。”
“……”乔苏切一声：“那亚东哥在哪儿办酒啊？”
“在永安区的翠湖酒店那边，环境挺好的，想不想去？”
“你刚才不是说带我去的么…！”
靳越群没立刻答，他就着乔苏在他背后贴着他的姿势，手掌握着乔苏光洁的大腿，没松开，也没挪动，嗓音跟着有些哑：“苏苏，现在考也考完了，成绩也出了，你答应跟我处对象不？”
“我可想答应你了，可男的和男的咋处啊…”
乔苏不是不想跟靳越群处对象，之前说不处只是他故意想玩玩呢，这世上再没有比靳越群对自己还好的人了，不光是靳越群想跟他在一块，他也想跟靳越群在一块，不，他脑子里压根就没有他们会分开的想法。
但他也不是啥也不懂，他快十九了，又想起那天彭文叫他去看那本杂志上的金发美女…
他担心道：“男的不是和女的才能处对象么？咱俩男的和男的咋处啊，是不是叫同性恋啊？”
靳越群拧眉：“这都谁跟你说的？”
“就班上的同学呗，你知道二河那个傻子为啥傻了不？他们说就是因为他是同性恋…！被他爸妈送到啥医院治病去了，治不好还得判监，他在里头都被人打傻了…靳越群，那咱俩在一块儿会不会被打啊？我不要变成傻子…”
“胡说，我在谁敢打你。”
哪怕这句话是乔苏说出来，靳越群的心都像是被刀子扎一般，乔苏痛的叫：“干嘛…！你掐的我大腿都有点疼了…！”
“没人敢打你。”
靳越群重复道，他松了下意识的手劲，给乔苏揉着：“我之前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叫你听我的，其他的不要想？”
乔苏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软软地哼着嗯了一声。
可他们处在这里，靳越群没办法把他的耳朵眼睛都关上，这句话又如何那么容易能做到的？
“苏苏，你信我…”
靳越群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情话，他心里只有这句，他偏头亲吻乔苏的嘴唇，转身将乔苏抱在怀里，手掌探进他的短裤，揉捏着他的一把细腰。
乔苏被推到在床上，感觉这个吻不重，但很长，很深，中间都不换气儿，他被吻的脑袋七荤八素的。
“那…那咱们这么早就造小孩？”
靳越群的手一停，瞧着他圆圆的眼睛：“什么造小孩？”
乔苏的脸不争气的红了：“…就造小孩呗，彭文说处对象就是为了造小孩…”
但具体怎么造的乔苏就不知道了，那天彭文讲的乱七八糟的，他也没太明白。
靳越群忍不住笑了。
“乖，咱俩不造小孩。”
“那你干嘛笑的那么厉害…？”
“没笑…”
乔苏有点生气了，他使劲推开靳越群，翻身坐在他上头，拿着枕头砸他两下：“你就是笑了…！是不是我说什么傻话了？那你跟我说，男的和男的咋处对象…！”
靳越群靠在床头，伸手握着他的小细腰，乔苏的腰侧有颗小痣，靠下缘，在凸出的胯骨附近，不明显，靳越群的眼睛盯着、拇指一下下的摩挲着，就像是在汪洋大海漂泊许久，已经嘴巴干涸，饥肠辘辘的船员盯着瞄准的航向标。
“干嘛啊，痒痒…”
靳越群的嗓音发干：“男的和男的不造小孩，但不造小孩也有不造小孩的干…的处法儿。”
“咋处？”
靳越群闭着眼，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给乔苏翻去床另一边：“过两天去翠湖那边的时候教你。”
“啊？为啥等到那时候？”
靳越群扯了架子上的毛巾，只给他个背影。
“你在屋里，我下去冲个澡。”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我也有点热…”
乔苏下床要穿鞋，靳越群说：“你在这儿待着，我洗完回来再给你洗…”
“干嘛洗两次…”
他们一直都是一块儿的，还省水，乔苏要出去，靳越群先一步把门关上了，他们家的门外头都插着钥匙，乔苏一拧，竟然被锁住了！
“靳越群…！你干嘛锁门？！”
“你在屋里待着…！”
乔苏拧不动门锁，不明所以，切…！当他多稀罕和他一块儿洗！
-
翠湖酒店是汉城数一数二的豪华酒店，这年头装修气派，风景怡人，靳越群提前半天带着乔苏到了。
在酒店大厅里开好房间，新郎官周亚东知道靳越群来了，就跟他那帮预备婚礼的哥们儿说有点事，就下来了。
“亚东哥！”
“呦！乔苏，现在真是帅小伙了，可比过去那儿小鸡崽的样子精神多了！看来靳越群给你喂的不错啊！”
乔苏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现在是吃的有点多，还老刚吃完就饿。”
就刚才来的路上，他还在车上吃了一包肉脯和半包山楂果干，要不是靳越群给他没收了，他得吃完。
“嘴上沾的什么。”
靳越群伸手给他抹掉唇边的山楂糕屑，乔苏追着他的手指头看，被靳越群敲了下脑门。
“你给我出息点儿。”
“你咋这么浪费啊…你知道八一商场的山楂糕只有每个月头几天才有卖的…”
周亚东就看着俩人，又看见乔苏手上的手表。
“诶？我怎么记得上次托你去晋阳给我老婆捎的是南京牌的，怎么你又买了一块海鸥？”
之前靳越群去晋阳的时候，周亚东因为要结婚，他老婆想要一块儿高档手表，相中南京牌那款表盘里头镶钻的款式，汉城买不到，他就托靳越群看看晋阳的商场有没有。
靳越群回来给他，商场票子估计被服务员不小心装在盒子里头了，周亚东看见上头开的是两块，就知道他八成也给乔苏买了一块。
“原来那个被我搞丢了，亚东哥，那个手表贵不，贵的话我再回去找找…”
周亚东逗他：“贵不贵你得问靳越群啊。”
“他可烦，他又不和我说，整天装酷…！”
周亚东笑，他们这边房间自然都是安排好的，靳越群对乔苏说：“你先上去休息会儿。”
“那你把包给我，我肉干还在里头呢…”
“不许吃零食了，一会儿吃饭。”
乔苏瞪眼：“亚东哥你看他…！我干啥他都不行！”
周亚东觉得乔苏这孩子太逗了：“上去吧啊，你就听靳越群的，留着肚子，中午这儿都是好菜，我让服务员拿菜单给你挑，可比那些干货点心好吃。”
酒店的股东是周亚东的叔伯，他挥个手，就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服务员过来了。
“他要点什么就给他上。”
乔苏美滋滋地就跟着服务员上楼了。
“他知道那表得小一千么，就这么丢了？”
靳越群也没在意：“知道这个干什么，他就是忘了放哪儿了，也不是故意丢的。”
周亚东对靳越群待乔苏这个惯劲儿也没话说，毕竟不是一两年了，打小就这样，乔苏随口说一句要星星月亮，他看靳越群也得爬梯子上去给他摘。
他看了一眼那边，乔苏没坐过电梯，还挺新奇的，等的时候跟靳越群挥手。
靳越群朝他点点头，他才进去了。
“你这是真的打算跟乔苏就这么在一块了？”
“没变过。”
“那你爸那边你怎么交代？”
不是他要泼冷水，而是这个事真不是那么简单，放在过去紧张的时候，让人举报了都得抓进去坐监，再说世俗的目光又如何容得下？更何况是靳家这样的人家，又怎么会容许儿子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提起这个，靳越群眉宇间也笼着点烦躁：“先瞒着，我的事他也插不了手。”
“行吧，哥就是觉得这条路不好走，日后怎么办，你得想清楚，其实你想跟他在一块，也不必…”
“没有其实。”
周亚东叹口气，他知道靳越群从小就主意正，就说靳父那个在安县的厂子，原先效益都差成什么样了，硬是让靳越群给盘活了，他那模具厂的好多单子也都是靳越群给牵线搭桥的，对比下来，他那个哥靳越贤管的那个徐水厂子可是从原先地方政府那儿接下来的，订单都是送上门的，能显出什么能耐。
可感情的事就是天底下最难解的，他拍了拍靳越群的肩：“不管怎么说，不管你俩啥关系，你跟乔苏都是我弟弟，有事就说，别客气。”
靳越群点头，周亚东就招呼其他刚到的客人去了。
作者有话说：
苏苏的克星：毒辣的太阳。

第十五章 结婚
之所以提前来，靳越群是想带着乔苏散散心、玩一玩，他知道乔苏最近因为要去市里念大学的事不太高兴。
乔苏喜欢安县，这里有山有水，可这件事他已经从初中尽量拖到了高中，再往下拖，也不现实。他得考虑未来，才能给乔苏他想要的当下，他只能尽量想法子叫乔苏开心。
挨着翠湖酒店不远有一个铁路公园，里头有一片人工湖，他们去的时候人不多，靳越群租了一个带棚的脚踏船，下午就带乔苏划船去了。
果然，从没划过船的乔苏一踏上摇摇晃晃的船就兴奋了，开始是好奇的和靳越群一块儿蹬，他蹬累了，就去背包里找他带的点心吃，然后指挥着靳越群，一会儿要去湖心岛上看鸟，一会嫌晒要去亭子里歇，靳越群也都陪着他去。
日落回去的时候靳越群进了路边的一个门头挺喜庆的小商店，乔苏问他买了什么，他也没说。
第二天是婚礼，汉北这边流行中午办酒，当天上午，宾客陆陆续续的到，靳父和冯敏卉，还有靳越群的继兄靳越贤也来了。
周亚东他爸现在在汉城平步青云，唯一的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能被邀请的自然都是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越群，上次送去汽车厂的曲轴样品怎么样？那边怎么说？”
和相熟的宾客打了招呼，他们也不是主角，一行人站在外头花园，靳昌林掏出烟盒，抛了根烟给靳越群和靳越贤，靳越贤拿着打火机给靳昌林点了。
靳昌林抽着烟，看靳越群没动，部队里摸爬滚打出身的男人笑：“你小子，这么大了不会抽？”
“会，抽的少。”
乔苏不喜欢烟味儿，不过靳越群也没说别的，低头打着火点烟。
“市里的检测报告前天给出去了，我们厂的样品质量绝对过关，我请他们采购部的张经理吃了顿饭，上浪淘沙那办了张两万块钱的卡，插队进去，先检测我们的往上报，估计这两天就有消息，先订四十万套。”
“行，都说上阵父子兵，爸对你是…”
他正说着，身边的冯敏卉挽起他的手臂：“昌林，小群考上汉京大学这么值得庆贺的大事，怎么你们父子俩一见面就是说厂里的事？你也该问问小群学习辛不辛苦，当爸的你也得好好奖励…”
“是，是，得好好奖励！”
靳昌林显然是对靳越群这次考上汉京很满意的，靳越贤在旁边微笑着：“爸，我看小群的能力这两年也锻炼出来了，不如就让小群早点进昌盛，挂个经理，和念大学也不冲突。”
“越贤阿，你是个好哥哥！你能说这句话，有胸怀…！往后昌盛更上一层楼还得靠你们兄弟俩，兄弟一心，其利断金！”
冯敏卉在旁边说那是当然的，那边伴郎里有靳越贤认识的，他说了一句：“爸，您放心吧，我会好好帮助小群的。”就过去了。
冯敏卉也有太太交际圈，花园里就剩下靳昌林和靳越群。
“越群，爸也给你交个底，你哥那边…将来让他给你做个左膀右臂就行了。”
靳越群先前一直没说话，他说：“爸，您当年和大伯处理不好的问题，现在又丢给我了么。”
“你，你这话说的…”
靳昌林有些尴尬地匝了下嘴，他何尝不清楚兄弟之间，要命没废话，但要一块做生意，那就真是一团乱麻，他和他大哥当年就因为牵扯了借钱创办昌盛，前几年真是撕破脸了…可谁让他心里对那对母子有愧呢？
“算了，不提这件事了，你趁着放假有空就去帮你哥的厂子看看，他最近忙着跟去我谈整流器的事，也没空管那边，是不是让人钻了空子，用的都是新设备，怎么退货率那么高？这都让那帮老客户找上我了，传出去也是砸昌盛的招牌…”
靳昌林提这个，原以为靳越群不会答应，这兄弟俩一直都淡淡的，没想到靳越群熄了烟。
“这事我解决可以，我就一个要求，安县这个厂子以后给我独立核算。”
靳昌林一愣，没一会，男人又笑了。
“行啊…！你小子是真知道哪能吃肉哪能喝汤啊，这是算计到你老子我头上了…给你练练手可以，但名头不能改。”
靳昌林心里对着他这个儿子除了满意就是满意，再满意不过了，年轻，眼光又不务虚，就像刚才靳越贤说的，让他去昌盛，可在里头担个好听的虚职有什么用。
“行。”
“你奶知道你考上汉京了，心里高兴，刚好过几天是她八十大寿，你小叔带着她从海南过来，到时候你来家里吃饭，就住家里，不要再回去了。”
“厂子里还有事得交代，等开学吧，住家里不方便，我到时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行，你看着吧…对了，那个叫…乔苏的孩子呢？”
“没来。”
靳昌林也没再问，他本身就不信那些牛鬼蛇神，算命的非说是给他儿子续命的，养着就养着吧，也花不了几个钱。
中午周亚东和他老婆举行婚礼，他老婆和他是大学同学，书香门第的独生女，双方家长都十分满意这桩婚事，宾客鼓掌，靳越群想着刚才靳昌林突然提到乔苏的事，他心里有点烦，他不喜欢任何人将目光聚在乔苏身上。
饭后散场，靳越群说他厂里有事，就没和靳昌林他们一块儿回汉城，他回去找乔苏，房间里没人。
桌上，乔苏给他留了一张字条。
“我去外面摸小狗。”
下头还歪歪扭扭画了一个小人哈哈笑着牵着一条狗，靳越群手指捏着纸条，去外头找人，在酒店后头的空地果然看见乔苏蹲着，正逗着一条小黄狗，周围围着几个穿浅蓝色制服的服务员，说说笑笑的。
她们身上的香水味儿飘着，全沾在乔苏身上。
“乔苏…！”
靳越群喊他的名字，走过去，拎起乔苏，服务员看他那么高，神色又凶，就散了，靳越群拽着乔苏回房间。
“你干啥呀，我都给你写纸条了…！”
“这东西没用。”
“咋没用，不是中国字？再说你都不让我去看婚礼了，我才出来的…！”
“乔苏…！”
他振振有词，进了房间，靳越群一把关上门，低吼他，乔苏上去就揪靳越群的头发。
“我现在已经高考完了，我现在是大人了…！是大人了！成年人，我想出去就出去…！想摸狗就摸狗！你知道不？”
他心里有气正没处发，他都没看过别人结婚，还是亚东哥的婚礼，好不容易来了，靳越群居然不许他去，气死他了！
“我不让你去当然有理由的…！”
“有啥理由？”
他一问，靳越群喉咙卡着，他该怎么对乔苏说，现在他们长大了，他必须要防备着被靳昌林察觉、被任何人察觉，可，他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乔苏？让乔苏去担忧？
“…你想摸那条狗是吧？”
“啊？”
靳越群松开钳制住的乔苏的手腕，他还是冷着那张脸，出门去了。
乔苏都不知道他去干什么，叫了两声靳越群也不理，乔苏躺在床上，这人，真是没事就乱发病的…！
没一会，乔苏正在看电视上演的武侠电视剧，门又开了，他听见好像小狗的呜咽声，一转头，就看见靳越群单手拎着一条瑟瑟发抖的小黄狗回来了。
“保安养的，我问过了，没病，摸吧。”
小黄狗吓得不敢动，尾巴都紧紧夹着，呜呜的叫，乔苏赶紧从床上爬下来。
“你使那么大力气干什么啊，你看把它吓的…！”
他接过小狗，刚才他喂了它点肉铺，小狗跟他还挺熟的，一小团围着他的脚。
“废话，我不使力它不跑了？”
乔苏懒得和他说，在阳台上拿肉干逗着小黄狗玩，背后是溶溶红晕的夕阳，慢慢地落，映在靳越群眼睛里，只看见明朗清秀的少年，像一阵春风似的笑脸。
那样鲜活地，在他眼前，在他身边。
“诶诶诶？你又提溜它去哪儿啊？我俩正玩呢…”
“它太小了，得回去找它妈。”
“不是，那刚才你提它来的时候咋不说它得找它妈…”
乔苏觉得靳越群这人就有病，给他提溜来一条小狗，没五分钟又给送下去了。
小狗还怪不舍的，对着乔苏摇尾巴。
乔苏也舍不得：“去吧，小黄，等哥以后飞黄腾达了，哥去接你啊…”
“你赶紧洗手去吧。”
靳越群又把狗给人家保安送下去。
-
回来就晚上了，周亚东那边叫他们几个哥们一块去吃烧烤，那几个哥们等着晚上闹他洞房呢，靳越群没兴趣，他跟周亚东说自己晚上有事，就不去了。
乔苏在房间吃晚饭，是靳越群给他拿上来的：“你晚上有啥事呀，亚东哥是不是叫咱们去闹洞房啊，我也想去，我没去过…！”
“人家洞房有啥好去的，你好好吃，有鱼…”
他刚说完，乔苏就呛了一下，靳越群赶紧放下手里的事，过去看他的嘴：“卡着没？”
乔苏眨眨眼睛，咳两下：“没…是葱丝儿…”
他又张大嘴给靳越群瞧，靳越群看见没事，松开他的下巴。
“让你好好吃饭，就不听，你先吃别的。”
靳越群去洗手，呛着乔苏的是清蒸鲈鱼，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把鱼肚子上的肉夹进碟子里，把大刺和小刺一点点都剔干净，装了一小碗鱼肉，浇上酱汁给他放碗旁边。
“吃吧，”
“你搞得太多了…”
“吃不下的给我。”
“你咋不来吃啊，一会儿都凉了，你在那儿忙活什么呢？”
乔苏吃饱了，撂下筷子，扑上靳越群的后背，看清楚靳越群在干什么，他眼睛都瞪圆了。
“这哪来的红喜字？你要干什么呀…？！”
靳越群背着他站起来，在俩人的床头上贴了一个他昨天在小商店买的，在模印上小心翼翼拆了半天才拆下来的红喜字。
他转身抱着乔苏的屁股，稍一用力，将他抱在身上，低头在乔苏嘴上吻了一下，又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苏苏，这件事我现在给不了你，但我发誓，我以后会给你的，咱俩会有的…”
有，有什么？
…结婚？
“你说，咱俩结婚…？”
靳越群亲吻他，嗯了一声：“宝宝，让我好好抱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你…”
“靳、靳越群…你叫我什么？”
“乔苏…”
乔苏没好气地锤了他肩膀一下：“才不是…！”
靳越群抿唇笑，他很少露出这样温柔的神色，上午的忧心和隐隐察觉的不对都消散，有乔苏在身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他亲吻着乔苏的唇，愈发按耐不住地往里吞舐：“宝宝，你是我的宝宝…”
“呀…我都多大了啊…”
乔苏被他这么叫着，白皙的耳都烧起一片红，不知道靳越群今天怎么了。
“你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靳越群…”
“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
也不是，他喜欢，就是…就是之前没听过，尤其是靳越群现在这么叫他，他心里像有一簇小火苗，往里烧着，痒着…
“哎…！你叫就叫，你别捏我屁股…”
靳越群将他压在床上，少年眉骨高，眉眼冷冽，此刻看向他的眼漆黑，像一个温柔的漩涡，俩人注视着彼此，喘息交织，乔苏觉得靳越群的手掌像烙铁，他的心都跟着发颤发烫。
他难耐地想挪动，却被靳越群锢住腰，动弹不得…
“乔苏，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都是我的人…！你要记住，记清楚，你以后要敢离开我，给我戴绿帽子，我就打断你的腿…！”
“谁会给你戴绿帽子啊！都这时候，你是不是神经病…！”
乔苏气的捂着靳越群的嘴：“亏你刚才贴喜字的时候我还好感动，你也不许给我戴！不然我就咬死你…！”
“我不会，我永远都不会，这么多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知道吗，宝宝，永远都只有你一个，永远我都觉得不够…”
乔苏觉得靳越群真是有点疯了，怎么今天说话这么的，这么的让他招架不了？
“我都答应你了…再说了，我心里也好喜欢你…”
乔苏被他吻的脸颊红透，他弯弯着漂亮的眼睛，像试探一样，抬头在靳越群也唇上吻了一下：“我心里也好喜欢你靳越群，我想一辈子都跟你在一块儿，闹你，也喜欢你…”
靳越群看着他，少年一时愣住，随即，他喜悦无比地抱住乔苏，像对待世间最独一无二的珍宝一般，爱惜无比地亲吻他的脸，眼睛，鼻子：“苏苏，我发誓，我会做的更好，尽我所能，只要我活着，我就对你好，我死了我也对你好…”
“你是不是傻啦…这时候说什么死不死的…！”
乔苏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本能驱使一般搂着他的脖子，靳越群也紧紧抱着他，他觉得靳越群的嗓音好像有些哽咽，可他的唇舌被靳越群含在嘴里吞弄的不知东南西北，看不到靳越群的脸，两个人没有一点缝隙的拥抱，接吻，乔苏的心怦怦跳，说着让靳越群再亲深一点…
靳越群嗓音更是沙哑的不像话，问他要亲的多深？
亲的多深？乔苏也形容不出来，他的脑子像噼里啪啦燃烧起的火花，什么也思考不了，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原来结婚根本就不是光亲的事…！
这一夜，他先是哭，哭完就照着靳越群打，打完不够，又锤，锤完昏，昏完再哭，靳越群让他打的身上脸上的红就没下过，是忍着哄，哄着忍，一寸寸忍，一寸寸哄。
备的东西都是让鱼庄的老板打南边捎的进口货，靳越群那边还没完，乔苏就已经哭的累的打的昏睡过去了。
第二天乔苏睡到日上三竿，都罕见的起不来，靳越群让服务员送了小米粥，喂也喂不进，只好用口舌渡给他吃。
乔苏晕晕乎乎地喝了小半碗粥，终于有点力气了，他咧着嘴哭：“靳越群，你个王八蛋…！我难受死了！我全身哪儿都疼！我不要和你处对象了！你滚，我不要和你处对象了…！”
靳越群有点不知所措，他已经很轻了，可俩人的尺寸在这儿，昨晚他忍得眼睛都充血，早上都消不下去，最后也就舍得亲一半。
他只好抱着乔苏，低头不断吻他的额头，脸颊，嘴唇。
“宝宝…宝宝…是我不好…”
“不是你不好难不成还是我不好？！我明明是小号的螺帽，你拿大号的螺丝非要往里捅，能捅的进么？我问你能捅的进吗…？！”
靳越群被他发泄一般打着，也不敢躲，怕他更急，又要小心手里的粥不能撒，趁他骂的时候往他嘴里喂。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干脆去找两匹马把我绑上撕开得了！”
乔苏腰疼屁股疼的厉害，推他胸膛：“你去！你现在去啊！”
“宝宝，我怎么舍得…你乖，再吃两口…”
“你个黄鼠狼，我不吃…！”
“是，我是，你再骂两句，骂两句张嘴，都睡到下午了，我怕你撑不住…”
乔苏也饿，昨天晚上实在太消耗体力了，比他在山上跑几个来回都累，他喝完粥，靳越群又抱着他去洗澡。
洗澡也和过去不一样，出来的时候乔苏北被靳越群用浴巾裹着，他又想哭了，用脚尖死命踢靳越群的大腿：“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的手指，还有你的下半身，都不许靠近我的屁股…！你听见没有？至少离我的屁股半米远…！”
靳越群给他擦头发，换衣服。
“轻点喊嗓子，回头肿了…”
靳越群也舍不得他多喊，乔苏打着他，他只好挨着，给他提上内裤就抱起人。
没像之前那样抱，他精力的双臂托着乔苏的屁股稳稳举高，好像根本不费力似的，几乎与他的肩膀和脖子持平，他仰头亲吻他的肚皮。
“这样行不行…半米了…”
乔苏没想到一下子被抱的这么高，觉得挺好玩，又笑了：“哈哈，好痒痒，你别亲，我头要撞到灯了…！”
“不会，我在看着…”
乔苏骑在他脖子上，在他头顶玩了一圈，感觉昨晚被‘欺负’场子找回来了，心情也跟着顺畅不少，漂亮的眼睛笑眯眯地。
“靳越群，结婚还有这种好处呀？原来结婚了就可以骑在你头上了？”
靳越群从昨晚哄他哄到现在，也不差这一点，他拍了下他的脚丫子。
“老实点，就今天这一次…”
乔苏更想逗他了，他人生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逗靳越群这只‘纸老虎’。
“那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就是骑在你头上？你许不许我骑？”
他小嗓音甜甜的，还透着遮掩不住的暧昧的哑，不依不饶地揉捏靳越群的短发，有些硬，乔苏低头亲他的脑袋，带着淡淡洗发露的香味儿。
“这个太好玩了！我以后要想骑就骑…！”
“想骑就骑？”靳越群听得两条眉毛都拧起来：“让别人看见我脸还要不要了，像什么话。”
“怎么不像话啦？咱俩不是结婚了？我是你媳妇了！脸面重要还是媳妇重要？你要是对我不好，就会没媳妇，你知道不…！”
靳越群托着他的屁股和大腿，一低眼，就看见昨天他实在忍不住，摁着乔苏两条腿在他大腿根儿咬了一口，还留着一个牙印。
靳越群滚了一下嗓子：“行吧，在屋里随你骑。”
乔苏笑，哼，这只纸老虎，还不是得听他的…！
他玩了一会儿，靳越群就给他抱下来了，拿着包里装的活络油给他揉按着腰和腿，乔苏哼哼，靳越群不让他哼，俩人又闹了一会，楼下不知道哪个情侣吵架，吵的很大声，乔苏非要去看，被靳越群抓着回去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苏苏开心骑在靳越群脖子上，小鸟儿张开手臂：原来结婚了就可以骑在靳越群头上咯！
小比格八成要“婚后进化”。
靳爹：（皱眉）想骑就骑？像什么话。
下一秒：在屋里骑就骑吧，也没人看。
怎么说呢，他和秦爹都属于骨子里有点大男子主义，但好像一辈子没啥用的。[捂脸笑哭]

第十六章 撞倒
俩人在翠湖酒店做了最亲密的事，没立即回去，又多住了两天，这儿环境不错，靳越群想让乔苏玩玩，在床事上也是亲五分忍五分。
偏偏乔苏是第一次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感受到这事的快乐，亲的时候嗷嗷叫，舒服完了又喜欢腻着靳越群，不是摸就是蹭。
“你干啥呀，你咋在床上还穿着衣服…？你昨天不是说床上不能穿衣服么？”
靳越群紧紧闭着眼，都不敢看他，一只手凭着感觉给乔苏拿被子搭在肚子上：“你别招我了，刚才给你在厕所里看了，不能亲了…这两天乖乖养着…”
“我没招你啊…”
乔苏裹着被子蹭近了，用俩人不知道亲过多少次的嘴儿贴着靳越群耳朵根儿：“你看哪儿了啊？”
“……”
“跟我说说呗，你看哪儿了？我那儿啥样呀，好看不…啊！”
靳越群都快欲火焚身了，翻着他这只乱惹火的毛毛虫，照着他被被子裹着的屁股上拍了两下，压着火训他：“看哪儿？你说看哪儿了…！让你给我闹！说了不行不行，疼就高兴了，是不是？！闹！”
乔苏咯咯的笑个不停。
“哎呀，那我不是不知道，谁让你不通知我就往那儿亲，我好奇嘛…”
原来男人和男人在床上是这样的，原来和靳越群做这样的事…是那么爽快、那么甜蜜…虽然开始的时候有点疼，但中间就舒服的找不到北了，尤其是心里，像是被一大罐蜂蜜倒下去给灌满了。
到底刚开荤，乔苏又娇气，后面两天靳越群就没敢动他，火实在压不住，就寻摸别的办法，乔苏腿疼，不肯跟他待在房间了，加上又让靳越群像皇帝一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伺候了两天，又恢复了活力，他们从酒店借了一辆职工的自行车，下午就在铁路公园外头一段没什么人的树荫底下练骑车。
乔苏已经摸索到窍门，靳越群撒手他也能自己骑一段。
“好热，靳越群，你去给我买根儿雪糕…”
“把车停这儿，一块儿去。”
“你去啊，我在这儿自己再练会儿，你在你都不撒手，阻碍我学习…”
他还嫌弃他：“没事，你看，我的脚能踩着地，要是车歪，我一伸脚就能踩着…”
乔苏斜身给他演示他不会摔，靳越群看过去，这边是汉城的郊区，小卖部离得远，中间还过一条大马路，大太阳晒的很，没这边凉快，乔苏前一段又刚晒着脸。
“那我去买，你就在这儿骑车，前后五十米，到那颗树那儿，不许超了。”
“知道啦…”
靳越群看这条路没什么人，乔苏骑得也还凑合，才去了。
自行车是酒店一个服务员的，靳越群给了钱才租出来，比乔苏家里那辆大，他晃晃悠悠地把控着车把，顺着路边把往前骑，后面不知道哪开上来一辆车。
里头的一对年轻男女正在吵架，男的一手开着车，一手粗鲁地拽掉女孩胸前的项链：“妈的，看场婚礼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两天一直跟我吵，你装什么清纯！人家周亚东娶的是名门淑女！你个二手货，也想让老子娶你？再跟老子吵吵就滚！”
“康志远！你禽兽不如！你当初追我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你答应娶我的！”女孩哭花了妆，在车里跟男人撕打起来，指甲抓着男人的脸，抓出几道血道子。
“操，你他妈一个婊子还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车里的男人恼怒，看不清前头的路，车在路上开的歪歪扭扭，差点怼到马路牙子上去。
他干脆下车，要去拽副驾的女人出来，可他胡乱停车，旁边刚好是乔苏在骑车，差点被他撞着不说，又被他车一停，自行车轱辘别在马路牙子和前轮胎中间，都动不了。
“喂，你开车有没有素质…”
“老子有没有素质你管的着？！老子就是撞死你也没人敢管，骑个破自行车不知道躲，给老子滚开！！”
康志远刚才让女人抓花脸，正恼火，一把推搡开乔苏的肩膀，乔苏的车轮子卡着，本来就重心不稳，连车带人摔在地上。
他的膝盖着地，擦出一片鲜红，一下子疼的说不出话，眼泪都出来。
“呵，摔一跤死了没？讹人是吧，赏你点钱看看吧…！”
康志远不屑地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大钞轻蔑地扔在地上，乔苏也不是吃素的，他像个小豹子一样跳起来，不顾膝盖上的疼，爬起来就要揍康志远。
“靠！你特么算什么玩意儿啊！捡起你的破钱！”
那边，靳越群拿着雪糕刚从小超市出来，远远就看见乔苏在那边被一个男人揪着领子，轰的一声，靳越群顿时浑身的血液都像烧沸了，直往脑门上涌…！
“操！你他妈眼睛瞎了你敢打他？！”
靳越群眼眸霎时血红，狠狠一脚踹翻男人，钢铁一般的手从地上抓起他的领子，接着重重地拳头砸上去，几下就混杂着颧骨碎裂的声响…
女孩吓得失声尖叫，康志远口鼻往外喷血，洒上他昂贵的西装…
“靳越群…！我膝盖磕着了，好疼…”
他带着哭腔的嗓音一喊，暴戾的男人回过神志，赶紧去看他。
“我膝盖流血了，靳越群…”
靳越群看着乔苏两片鲜红的膝盖，心里恨不得要杀人，他照着康志远身上狠狠踹了两脚，一脚踩上他的手：“妈的，狗杂碎…！你那只脏手也配碰他？！你他妈也敢碰他！！”
“操，你是谁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
康志远瘫地上不断哀嚎，靳越群根本顾不上他，抱起受伤的乔苏，急忙打了一辆路边驶过的出租车就直奔医院。
到了急诊，靳越群慌慌张张地抱着乔苏，在走廊上抓着一个医生喊：“医生！他受伤了！他流血了！”
医生也不是急诊的，看他这么急，脸色都吓得没半点血色，还以为是什么重大车祸，拿着胸口袋上的手电筒给乔苏的膝盖上照了照。
“这是摔着了吧？先让护士清创，看着没大事…”
医生招呼一个护士给他清理创面，靳越群什么也顾不得了，乔苏露着一片血红的膝盖，右膝盖磕的厉害点，血顺着流到小腿肚，就跟一根烧到千百度的烙铁一样穿透在他心上，平常他在外面怎么都会顾忌着，但这会儿他紧紧抱着乔苏在腿上。
“大夫，他怕疼，能不能轻点…”
护士拿着棉签给他擦周围的脏东西：“你这摔的创面大，得先用双氧水清洗，杀菌，不然容易感染发炎，再给医生看，清洗有点疼，不过很快…”
乔苏一听疼，眼泪就往下掉，他小声念：“靳越群…”
靳越群心疼的跟烙穿了似的，从小到大他看着乔苏，乔苏就是再爱玩，哪儿流过血？他把手背给乔苏咬着：“疼就咬我吧，使劲咬，你听话，伤口得消毒，得听医生的…”
乔苏也让血吓着了，头都有点晕，就咬着，护士看这哥俩年纪也不大：“你弟弟可真够受宠的，在家里是老小吧，我弟弟在家也这样，让我们上头仨姐惯得一点疼都受不了…”
双氧水冲洗伤口刺激，乔苏受不了就使劲咬他的手，靳越群任他咬，都感觉不太出疼，就看着护士给乔苏冲洗。
创面清理干净，又背着乔苏到医生那儿，医生看了说没事，包扎两天回去揭开，注意别沾水，别发炎就行了。
靳越群又背着他去护士那儿包扎，拿药。
乔苏是右边的膝盖先着地，摔的重，左边的膝盖侧边就是擦伤，一路上来来回回，靳越群一言不发，等包扎好了，乔苏坐在凳子上，伸手摸摸靳越群紧锁的眉头。
“我现在好多了，没那么疼了，你也不要这么疼…”
靳越群看着他包着两个纱布的膝盖，自责极了：“乖，你很乖，是我不好，我怎么能离开你，你一个人不行的，我明明知道的…”
“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傻逼先往我那边突然开过来的！他差点撞到树，他有毛病…！当然也不是我的错，我好好的在骑车呢，也没骑出树，还好你替我报仇了！我看见你打他了，就是你打完他我才喊你的，就该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乔苏气愤地挥舞了一下拳头：“不然今晚我回去都要气的睡不着觉！”
靳越群看他张牙舞爪的，一颗心都要化成水，乔苏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崴脚他给他揉重了，他都要闹一番、打一番，现在看自己真的愧疚和心疼，他都没说疼的事，反而逗他开心。
“宝宝，你怎么这么乖…你这么乖，我真要把命都给你…”
“我好乖吗？”
乔苏见靳越群说话了，露着小梨涡看着他：“那你也教我打架，我水平都不行！下次再遇上这种人渣，我要亲自打的他跪地求饶！屎从嘴巴里喷出来！”
“这些事不用你做…”
打架有打架的危险，靳越群一点不想乔苏跟任何危险挂上钩，医院来来往往都是病人，靳越群背起乔苏，回去了。
这附近就这么一个医院，那边康志远也从急诊出来，两方错开，他伤的重，又脑震荡，头上包着一圈厚厚的纱布，脸颊颧骨裂了，都要缝十好几针，他骂着倒霉，高高肿起的右眼只剩一条缝，忽的眯缝起来，在门口看见出去的两个人的背影…
刚才打他的那个男人，他越是回想越是是眼熟，好像，好像在周亚东的婚礼上瞧见过…
好像，还和他的大学同学靳越贤坐在一块儿…
可当时他身边好像没有那个男孩啊…
嘶…
突然想到什么，康志远眼神里透着一抹狠辣，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借着医院值班室的电话，给靳越贤打去了。
“喂，越贤，是我啊，那天在亚东的婚礼坐在你右边的，是不是你那个弟弟啊？个头得有一米九那个。“
靳越贤那边正跟着他爸在别的老板这儿，拿着大哥大出去接：“是，怎么了？我这儿正有事呢。”
康志远狞笑一声：“这不是巧了么，你不是一直发愁你那个弟弟锋芒太盛，往后跟你抢昌盛的事，你运气真好啊，让老弟我给碰见了，话说你这个弟弟可把他的心肝宝贝儿藏得够深的啊…”
靳越贤一时没听懂：“你说什么？你碰见靳越群了？他藏谁了？”
“呵，可不是得藏么，我要没猜错，你弟他特么就是一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他在翠湖压根没走！我都撞见他和他相好的了，那男孩他宝贝的很！”
靳越贤心里一惊，靳越群是同性恋？他忽地想起什么，忙问：“你说他带着一个男孩？那男孩长什么样？”
“操，你还别说，那男孩嫩的能掐出水儿，水灵灵的，怪不得你弟喜欢，回头他玩腻了，要不也给我玩玩？我也试试男人走后门的滋味…”
靳越贤几乎一下子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他有点不敢相信，但又想，万一是真的，那两个打小在一块，万一真的生出了不该有的情分？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和对面老板相谈甚欢的靳昌林。
要是让他爸知道了，他最满意的儿子居然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那还会有人威胁到他的地位么？
不，这些本来就该是他的，他是靳昌林的长子，小时候他和母亲受尽白眼，靳家的一切，本来就该全部是他靳越贤的…！
“…他把我打了！老弟我正想出这口恶气，他？八成还在翠湖住着，行啊，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作者有话说：
直线式上升代表：蒋爹涔涔，周爹塘塘。
螺旋式上升代表：秦爹黎黎，靳爹苏苏。
靳爹怎么会不心甘情愿把命给苏苏呢？苏苏真的超级会爱靳爹，抚平靳爹，很多时候他都是不经意的，他每次闹，每次笑，都在靳爹心窝里。
他俩都是互相贴着对方心窝里长大的一对！

第十七章 变故
当天晚上回翠湖住了一夜，乔苏的膝盖疼，靳越群心疼坏了，抱着他在屋里走，亲他的脸，乔苏哼哼两声，要靳越群再亲亲他。
俩人也没闹真的，靳越群睡前给他被子盖好，一晚上睡的也不踏实，时不时给他看看，怕乔苏蹬被子再蹭着包好的纱布。
昨天那辆自行车谁也没顾得上，再回去的时候已经没了，靳越群赔了前台小姐的二百块钱，又续了两天房间，中间乔苏基本就没下过地，上厕所都是靳越群抱着去，等乔苏走路不疼了，他才开车带他回去。
乔苏在路上吃着雪糕，车窗外头略过一排排大叶梧桐树，还觉得挺好玩的，他活蹦乱跳的时候靳越群偶尔还会凶他两句，他一伤，别管大小，靳越群对他是头也能低了，话也不敢说重了，那叫一个千依百顺。
天气热，伤口不能总包着，回去之后靳越群每天晚上给他换药，伤口也不大，有一个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周围很快结痂，长出的浅粉色的新肉，很痒，乔苏总忍不住想挠，靳越群看着他不让他挠。
但他答应了去靳越贤那个徐水的厂子看退货率高的事，白天总是不在。
“啧，你再抓信不信我给你套个手套。”
得，让他温柔最多也就维持三天。
“那我痒痒啊…”
靳越群见威胁他也不听，戴手套吧，又怕给他捂出痱子，只能在家的时候去哪儿去带着他，不在家的时候让阿姨看着他，多给他洗点水果，让他手和嘴都占着，就想不起来挠了。
靳越群去了徐水那边，其实问题不大，就是管理上的事，新设备运来了，也得靠磨合，徐水的厂子管理松散，车间人员动作野蛮，加工精度远远偏离公差极限也视若无睹，还有一些明明合格的成品却因为包装粗鲁，表面氧化严重，还没出厂就让人给退了。
他看着手里的车辆登记表。
“怎么靳越贤已经两个月没过来了？”
厂里的技术主任看见靳越群，那就跟看见救星一样！
“可不是！小靳啊，不是我多嘴，靳经理他现在忙着总公司的事，都不来车间啊，他叫了一个冯大鹏来管着，可他啥也不懂！还耀武扬威的把厂里熟悉设备的老师傅都开除了，光留下一帮啥也不懂的生瓜蛋子，这厂怎么开？！”
“冯大鹏？谁？他人呢？”
“他…他估计还没来上班呢。”
这都下午三点了，还没来上班？看着技术主任一脸的欲言又止，靳越群就明白了，这个冯大鹏八成又是在他爸的默许下，冯敏卉母子塞进来的。
一个徐水的厂子都这样，昌盛里还不知道养着多少蛀虫。
“行，我知道了，明天我从安县的厂子里先调两个熟悉设备的师傅过来，把控着精度，你知道那些老师傅的家在哪儿吧，把他们请回来，头半年双倍工资，算是补偿，剩下那帮学徒你把他们管好，干不好的滚蛋回家，我签字！”
技术主任连声道好，有他这句话他就放心了，现在厂里的人心都散了，可厂要倒了，他们这么些人的养家的饭碗也就没了。
就这样又过了三四天，各个学校的录取通知书陆陆续续下来了，靳越群果然考上了汉京大学的经济系。
靳昌林高兴的很，那可是汉京大学，整个华北头三甲的名校，他刚巧认识一个邮政局的小领导，通知书就没让邮递员寄回安县，而是直接送到了汉城的家。
乔苏的膝盖也好的差不多了，靳越群去市里医院给他开了一只祛疤的药膏涂，就一小罐，要好几十块，涂了挺有效果，结痂掉了，就留着浅浅的一小块儿粉色。
“奶今天从海南过来了，晚上她过生日，我过去吃饭，要是喝酒晚上就不回来了，你自己睡，门窗要关好，明天一早我就回来。”
乔苏“嗯，嗯”的应声，说：“祝你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呀。”
靳越群揉了下他的脑袋。
其实他对他奶也没什么印象，老太太早年死了丈夫之后就一直跟着被当年被分到海口当兵的三儿子，逢年过节因为老太太年纪大了，也不常来，靳越群就打小见过一次。
“要是晚上结束的早，我就回来，现在给你吹点风，我回来要看见你没锁等我收拾你…”
“知道啦，大热天的，哪个贼没事爬二楼啊，再说万一有贼真爬了，人家拿着锤子拿着刀的，这一玻璃能挡着什么啊，到时候扎我…”
瞄一眼，靳越群脸色要黑，乔苏赶紧打住，把手里的闲书扔到一边，跳着扑在靳越群身上。
“行吧行吧我不说了…哎呀，我一个人在家里没事…，咱家有啥呀，就我一堆破石头，人家偷了都嫌沉，我等你回来啊。”
靳越群恨恨地在他脸蛋上咬了一口。
“你那嘴，改天我真得舍出去教训你一顿，成天说点屁股发痒的话…”
“那不就是知道你舍不得嘛…你知道咱俩现在这叫啥不？市里有个特别时髦的词儿……叫‘新婚蜜月期’！哈哈，你没听过吧，咱来现在就是新婚蜜月，这时候你不能凶我…”
乔苏洋洋得意的小表情就像叼着鱼的小猫，在靳越群脸上亲了两口，靳越群被他亲着，眯着眼问：“这又谁教你的？没汇报就学？”
“当然是彭文呀，他表哥在市里的歌舞厅当领班，带着他卖磁带，见识可多了…”
乔苏又在他脸上亲两口。
“我学的不错吧？”
靳越群似乎挺受用：“这个词不错，能学，别的他跟你说了什么要跟我讲，不能学的不要学。”
“哈哈，真受不了你，就你教的能学，你是汉京的大学生，行了吧…”
靳越群又亲了亲他，才在床上放下他走了，他还想着明天抽空去给乔苏填报的那几个学校问问，录取通知书是不是全寄出去了，怎么他听厂里的老孙聊天，说他儿子都收到了。
-
靳家老太太的生日宴是在开阳饭店的大包间办的，靳越群到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就用酒店前台的电话先给乔苏打了一个。
乔苏接起电话，说他已经吃过饭了，阿姨煮了八宝粥，还炒了一个腊肉包菜，很香，他喝了两碗，靳越群听到他吃过饭，就把电话挂了。
当天晚上靳越群就没回来。
第二天上午，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在外面响铃铛，照着信封上的人名喊：“乔苏！录取通知书！”
乔苏赶紧下楼拆开，一看，真是他的录取通知书！
——汉阳地质学院，专业是地质工程。
“恭喜啊，考上大学了！你是我今天送的第一个！”
邮递员也觉得这是个喜差事，恭喜完他就蹬上自行车送下一家了，乔苏拿着录取通知书高兴极了，在原地蹦跶。
“阿姨，你听到没有，我有学上了！我考上学了！我终于不用复读了！”
张阿姨是个朴实的中年妇女，也为他高兴，问他中午想吃啥，给他做条红烧鱼！
乔苏喊着都行都行，就兴奋地跑上楼了，这下靳越群终于不用让他复读了！
就是这个地质工程是干啥的？
算了，什么专业也不重要！当时靳越群不是给他报好多他不懂的专业么，那张交上去的志愿表乔苏也没仔细看，他把通知书放在桌子正中央，摆弄好一会，想着等靳越群回来了第一眼就能看到!
阿姨问他：“小苏啊，你今天上午不去把这件喜事告诉你的那些同学呀？”
“不去了不去了，我等靳越群呢，他知道我考上了肯定高兴坏了，我得第一时间跟他说！”
阿姨笑着摇摇头，这兄弟俩呀，感情真好：“那阿姨早点给你做饭…”
因为不知道靳越群上午什么时候回来，乔苏一上午都没出门，就在家里等着他，生怕错过，然而一直到了中午头，阿姨把饭都做好了，靳越群都还没回来。
不仅没回来，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小群是不是留在汉城吃饭了？你先吃，一会儿鱼凉了味儿该发腥了…”
乔苏拿着筷子，心里总觉得有点奇怪，平常就算靳越群留在汉城陪靳伯伯吃，也肯定会给他打电话说一声的呀。
靳越群最喜欢给他打电话了，他干什么靳越群都要知道，所以不管是从哪儿借电话还是找电话，他都会给他打的。
就这样等了一天，一直等到天黑，靳越群都没回来。
连屋里电话都一片死寂，从没响过。
他不是说去城里给奶奶过生日么？
怎么都一天了，还没回来？
乔苏没有心情出去了，他想着是不是徐水的厂子有急事？他最近一直在那边，还是靳伯伯有事把他叫走了？
可他想着想着心里又更焦急，靳越群再有事，也不可能一天都不给他打一个电话的。
他想给汉城打一个电话，在抽屉里翻出很久不用的电话本，这还是靳妈妈还在的时候，她不放心他们两个，总是会隔三差五的给他们打电话。
靳妈妈有时也会单独给乔苏打，问他靳越群有没有欺负他，他也喜欢给靳妈妈打电话，靳妈妈的声音很温柔，对他也好，买什么东西都是买双份，后来靳妈妈走了，他就没再往那个家里打过了。
电话拨出去，没通…
靳妈妈离开他们已经有十年了，或许，电话早就已经换了…？
乔苏也无心睡觉，在楼下的沙发上等一会儿眯一会儿，然而他没想到，整整三天过去了，靳越群仍旧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等不了了，这太不对了，靳越群从不会这样让他担心的，难道是在路上开车出事了？
被像那天那种不长眼睛的人给撞了？受伤了？！
乔苏一想到这里，什么也顾不上了，跑上楼拿起他的书包，把录取通知书和他的存钱小猪塞进背包里，就准备坐汽车去汉城。
他知道汉城的家在哪儿，他们前些年过年的时候，靳越群那个继母让他们去过的。
然而刚到楼下，铁大门突然被大力拍着，拍的‘哐哐’作响，靳晓北骑着自行车急着找他：“乔苏！坏了！我听我爸说哥前几天在奶在寿宴上跟靳伯大吵一架，他被靳伯给关起来了！现在十好几个人看着！”
“什、什么？他为什么和靳伯伯吵架，为什么被靳伯伯的关起来？”
“因为你们俩的事被靳伯伯发现了！哎呀，我也不知道，反正靳伯伯很生气！他要把靳哥送去香港念书了！”
乔苏一时脑袋里嗡嗡直叫，都没反应过来，他们的事被发现了？送去香港…？
“靳越群他受伤了么？！”
靳晓北不知道乔苏怎么会第一个问这个，怎么还有空问这个，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被靳伯伯发现的严重性，眼下他们两个小屁孩也拿不定主意。
“走走，你跟我上我爸那儿去问，我也转达不清！”
他拉着乔苏上自行车，还没蹬车，院门忽的又被一群人呼啦啦的踹开闯进来了。
杨白梅头一个哭天喊地的。
“乔苏！你说你看着挺单纯的，小小年纪怎么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人家靳家现在都找上门了，你真是让乔家倒大霉了！！你赶紧回家去！！”
乔国栋咳嗽着，还有好几个人高马大的，乔苏不认识亲戚，一群人看着他像要活吃了他。
“你们干什么闯进来！这是我家，我要报警了！”
“老乔啊你看看你儿子！！靳家是咱的救命恩人！他居然跟人家好好的儿子搞到床上去！做出这样的腌臜事，你怎么生出这么个东西！现在靳家要算账，要把房子都收回去，你这是把我们母子三个都逼上绝路啊！”
乔国栋一张老脸羞愤的通红：“你还嫌不够丢人？！回家再说，把这个孽子带回家再说！”
“对，快！乔二壮，快把他给嫂子塞到面包车里，咱先回家，回家再说！”
几个乔家的亲戚被杨白梅招呼着拉扯乔苏，乔苏拼命反抗：“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犯法的！”
“你们给我放手！放开他！”
靳晓北也冲上去和他们打，然而那边的成年男人足有五六个，他们才两个，身材还都瘦，没一会儿靳晓北就让人打在地上，乔苏被俩人抬着，塞进了乔家借来的面包车，扬长而去。
靳晓北抹着眼睛哭了，从地上爬起来：“乔苏，乔苏——！”
他不知道怎么办，捡起地上的自行车就要去追，然而他的自行车也叫刚才被人踩坏了踏板轴，蹬不上，正急得眼泪和汗一块冒，一辆军绿色的京牌吉普车又停在院门口。
前头那辆探头出来的人是周亚东！
“晓北？乔苏呢！”
“亚东哥？！”
靳晓北一看见他，擦掉眼泪，赶紧跑上去跟他说“亚东哥！乔苏刚才被他爸妈和一帮亲戚塞进一辆面包车里带走了！”
“操！还是来晚了！”周亚东也急，从他上午收到靳越群好不容易发出来的消息叫他带走乔苏，他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你知道乔家在哪儿不？”
“在平曲县！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我小姨在哪儿，可以问她！”
“那赶紧上车！”
-
到了乔家，为了防止乔苏再逃跑，他被被那几个亲戚摁住，杨白梅跟乔国栋撒泼：“现在咋办！你说现在咋办！我跟你结婚这么多年才刚过上几年安生日子，人家靳家都让人过来打咱的脸了！靳家要是因为这事把铺面收回去咋办！咱全家都喝西北风去！我平常一勺猪油都舍不得舀啊，你生得好儿子！就是来讨咱们债的…！”
乔国栋被她抓着衣领，一旁的乔柯搀着他妈：“妈，我说个办法，不如把哥送回你甘北的武县老家吧。”
“不行！武县离咱这儿一千多公里！你们敢把哥送那儿我跟你们拼了！”
乔杏花刚放学回来，还不知道咋回事，就听见他们要把乔苏送走。
“你个丫头片子别插话！乔柯，可把他送回去…”
“武县离得远，把哥送回去，哥就不能再跟靳家的儿子见面了，咱对靳家也有个交代。再说，爸，妈，哥这个病也得治，在妈老家，有妈的兄弟看着，哥也有人照顾，跑不了，靳家知道咱这样做，肯定也不会收咱的铺面了。”
杨白梅点头：“对，对，小柯说的对…”
“对你妈的对！你们才他么有病！！”
乔苏受不了了，他一刻也忍不了，他心里还担心着靳越群，这帮人还在这儿叽叽喳喳！他冲上去扑着乔柯，往他脸上挥拳。
“你这个白眼狼！这些年是谁供你读书？供你吃穿？！是我！！是爸把我卖去靳家换来的！你不朝我磕头就算了，还敢出馊主意，我是你哥！我过去不跟你算这笔账，你还真当你长这么大是你妈你爸养的？靠他们你小时候早就饿死了！！”
杨白梅大叫着他疯了，乔苏被乔家那几个抓着肩膀拉扯开，他逼红了一双眼，眼泪在眼眶里，是满心的恨撑着不让它落。
“我今天算是彻底看透了…！乔国栋，杨白梅，乔柯，你们这帮人，什么爹，什么妈，什么狗屁兄弟！全他妈是一帮自私自利喂不熟的白眼狼！”
乔国栋老脸涨的一阵红一阵白，拿着烟袋指着乔苏骂：“你、你做出这种恶心事，还打你弟弟，你真是让我老乔家没脸去下头见祖宗！”
“你去见祖宗？乔国栋，从你当初卖儿子的时候你就没脸下去见祖宗了！”
乔苏彻底看清了这帮人的嘴脸，他让靳越群打小惯得可不是受屈的性格，真恼起来就是靳越群也得先让三分，他抄起院子里的铁锹，对着饭桌就砸下去.
“砰！”的一声，上头的凉水杯、暖壶，剩菜盘子，全砸在地上，炸开一片，他砸完这儿不够，又冲进屋里，把靳越群前一阵花了四千多给他们新装的座机电话给砸的稀巴烂！
“怎么样！乔国栋，你们夫妻俩这些年住着卖儿子盖上的二层小楼怎么样！啊？！这些年我跟你们计较过什么？！房子盖了，电话装了，当我是傻瓜是吧？！你们俩晚上数钱的时候做噩梦么？！怕鬼找上门吗？！还见祖宗！去十八层地狱见吧！我全给你砸了！”
“他疯了！乔国栋！你儿子是精神病，他疯了啊！”
他一个人拼命挥舞铁锹到处乱砸，几个男人也一时吓住，刚摁住乔苏，就听见门口有车响，两辆吉普车上下来七八个男人，周亚东看见乔苏被两个男人摁着肩膀。
“靠，你什么东西敢动我弟弟！给我打！”
七八个男人一看就是练家子，他们一加入，战局迅速扭转。
周亚东拉着乔苏上车：“没事吧乔苏，他们打着你那儿了？你可别吓哥，你要有事靳越群得跟我拼命！”
乔苏都不知道自己哪儿伤了，看见周亚东，他一直忍在眼里打旋儿的眼泪掉下来：“亚东哥！靳越群呢？”
“唉，这个，他现在家里那边有点事，没办法来找你，他跟我说了，让我务必找着你，带你回我那儿，你放心，我在，靳家就是有什么话也不敢找来，你就在我那儿安心待着…”
车窗突然被拍，是乔杏花，这车高，女孩够不着，她垫着脚把兜里一个包好红布兜塞给他：“哥！这是你给我买的，我用不上，你是不是要走了？你拿着，哥，我之前不是怪你…”
“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臭丫头！金耳环？这是不是你偷家里钱买的！”
杨白梅看见乔杏花，冲上去夺下来，乔杏花跟她抢：“你还给我，这是我哥给我买的！”
“傻丫头！他和男人搞上床！他不是你哥了！”
周亚东看那娘俩争抢着，又怕波及乔苏，发动车子。
乔苏扒着车窗喊：“乔杏花！你照顾好自己！顾好自己！别管他们！”
车开远了，那场混乱的闹剧仿佛也被丢在身后，不远处天色阴沉，铅云堆叠。
“亚东哥，靳越群被他爸关起来了，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我们的事被靳伯伯知道了…”
“乔苏，我知道你俩打小就有感情，但这个事吧，真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跟我说实话吧，好不好，亚东哥，靳越群到底怎么样，你跟我说吧，求求你了，亚东哥…”
乔苏泣不成声，他不知道怎么一夕之间事情变成了这样，前两天，他和靳越群还在新婚蜜月期，他明明是亲了他才走的，就是给奶过个生日，怎么就成这样了…
“现在这个事闹得有点大，毕竟那天晚上给老太太过寿，那么多人都在，我也是听个大概，说是有人在翠湖拍了你们俩在一块的照片，还有房间里的录像，寄给靳伯父了，靳伯父发了大火，在包间里扇了他一巴掌，要靳越群和你断了，靳越群也没服软，后面他就被靳伯关在家里了，有十来个保镖看着……他今天上午给我打电话也很急，很短，后面我又联系不上了，赶紧来找你，他估计怕靳家对你怎么样，没想到靳家先找了乔家，这倒有点不像靳伯父的作风…”
乔苏没听他后面讲什么，他听到靳越群被人扇巴掌，哪怕那个人是靳伯父，他也受不了，心像被剪开一样疼的厉害…
“我听晓北说，靳伯父要把靳越群送到香港念书，他不能回来了，是不是？”
这次周亚东也沉默了，他刚才就是故意回避着这个话题没提，他怕乔苏受不了。
听他爸说，靳伯父已经在四处找关系托人加急去办了，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乔苏，你听哥的，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就在我那儿待着，闹这么一大场，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休息…”
乔苏低着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他用手背抹掉，上面刚才不知被什么划伤了，有两个小血道，往外冒着细小的血珠。
“好，我听你的…也听靳越群的…”
周亚东松了一口气。
“行，放心吧，哥一定给你打听着，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亚东哥，你能停下车吗，我想去前头的公共厕所上个厕所…”
“行，我跟你一块下去。”
周亚东看乔苏进去了，就在门口蹙着眉头抽烟，他打小就是别人嘴里的官二代，最清楚其实在任何时候，感情都是头一个牺牲的，更何况这两个人这么年轻，他心里担心，也有预感，怕是这次靳越群要去香港的事，是没回旋的余地了…
亲生儿子在这个时代是个几乎与吸毒、艾滋病这种字眼捆绑在一起的同性恋，这对靳昌林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也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丑事。
唉…
看了看表，怎么乔苏还没出来？周亚东进去找，喊乔苏，发现里头空荡荡的，就倚着一个流浪汉，他急着问：“刚才进来那个男孩呢？”
这儿是县政府建的示范公厕，还上过县里报纸，不少流浪汉趁着没人检查的时候都在这儿打地铺，他指了指上头的窗户：“刚才跳出去一个…”
“什么？！”
周亚东傻眼了。

第十八章 南下
靳越群此刻已经被逼到了濒临极限,他被反手捆绑在客厅的椅子上，手指骨节上都是血，头顶是繁华的吊灯,他往日里锋锐的面容看着就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兽，他的嘴角、眉骨，也往外渗着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这些天他爸找了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看守他，靳昌林在看到那那盘录像带之后勃然大怒，在老太太的生日宴席上当头扇了他一巴掌，靳昌林过去在部队,这一巴掌在盛怒之上,力道之大他的左耳到现在都还在嗡鸣不停、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靳昌林要他立刻和乔苏断了。
他说,不行。
后面他无数次要闯出,靳昌林叫了越来越多的保镖拦着他,客厅里,靳昌林将办好的香港签证和材料扔在他身上。
“我全部给你办好了！后天你就给我滚去香港，跟那个男孩彻底断了！”
“…不可能。”
靳昌林怒斥：“不可能？！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就别和那个叫乔苏的男孩在一起！我就是关不服你，也打的服你！你们两个是男人！这简直是胡闹，胡闹至极！我当初就不该听你妈的把他接过来！闹出这种丑事！！”
“昌林,别发这么大火气,你血压高,也要小心自己的身子,越贤，越贤,赶紧给你爸爸倒杯水…”
冯敏卉在一旁拉了一下真丝披肩,顺着靳昌林的胸口：“小群呀,你赶紧跟你爸爸保证，保证你再也不见那个男孩，你爸爸也是为你好，你刚刚考上汉京，你爸爸多高兴，你以后还有大好前程…昌林，他们小孩子整天在待一块，最多就是一时昏心昏头，等他们分开就好了…”
“我和乔苏不会分开。”
“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胡话！你这个不孝子！我靳家的脸简直让你丢尽了！你要是一心想跟那个男孩在一块儿，那你就不是我靳昌林的儿子！我靳昌林就当从没有你这个儿子！”
想到那盘录像带里不堪入目的画面，靳昌林的怒火就压不住，一下子话赶话说到此，冯敏卉和一旁的靳越贤对视了一眼。
冯敏卉接过水，温声说：“昌林，喝点水，你在气头上，不要说气话，越群将来还要做咱们昌盛的接班人…”
“什么接班人！他有本事做出这种丑事，就得有本事担着！我今天把话放这儿，往后昌盛绝不可能由一个和男人乱搞的同性恋当一把手！你要么和他断了，要么就滚出家门！往后你不是我靳昌林的儿子，靳家、昌盛都和你没有一分钱关系！靳越群，我问你，这条路你要不要选！”
父子对峙，客厅里的氛围一时间剑拔弩张，仿佛一滴水掉在地上都能沸腾起来。
冯敏卉和靳越贤看着盛怒的靳昌林、椅子上被捆住双手、沉默的靳越群，母子俩各怀心思…
沉默良久，靳越群先开口了。
“爸，我一直觉得，我们父子俩是有这点默契的。”
“你说什么？”
“我也一直觉得，你应该也是有这点眼光的…”
靳越群低下头，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子。
“至少，我以为你至少会看重我的能力，看重我能带给昌盛的，对这件事就算是发现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容我两年，两年就够了…”
靳昌林的血压顶着头发昏，男人用手掌撑着红木桌子，冯敏卉赶紧搀扶着他：“小群，你怎么可以和你爸爸这样讲话…”
“你闭嘴…！”
他大声呵斥冯敏卉，他看着靳越群，靳越群也抬起头看着他，那样失望的，又夹带着一丝像是嘲讽的眼神…
靳昌林心里忽地一震，他说不清楚是那什么感觉，那一刻，他竟觉得靳越群不像是他才刚刚十八岁的儿子，竟像是个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他走错棋的上位者…
“爸，你不必考虑我做昌盛的接班人，说实话，昌盛这辆破车，我也拉够了，这里面有多少烂账，往后还会有多少烂账，您心里清楚…您生我养我，我会还的，但从今以后…”
忽然地，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冯敏卉脸色不对，赶忙拿起座机去接：“…什么？让谁带走了？你们昨天可是当面答应我们要把他带的远远的…好，我知道了，我和昌林说一声，房子你们先住着，要是以后影响小群…”
“你在说什么？”
“是乔苏？！”靳越群对任何关于乔苏的字词都敏锐无比、他顷刻间如一头被杀红眼的狼：“是不是他？！你们把乔苏怎么了？！”
“小群…！你先冷静，我和你爸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乔苏跟着他妈妈回老家，那边有专门治这种病的医院…”
靳越群真的疯了，他不顾手腕上撕扯的皮肉，挣脱束缚，他几乎要掐住冯敏卉的脖子：“他在哪儿?！你们把他送哪儿去了！告诉我！！”
-
从周亚东那儿逃走的乔苏用他存钱罐里的钱买了一张去汉城的车票，到了汉城汽车站，人头攒动，推肩搡背，他一时都有点分不清方向，凭着记忆坐上公交车。
路上他跑丢了鞋，他也没在意，他心里只有靳越群，他想看靳越群伤了没有，靳越群一定伤的很重，不然他怎么都不会不联系自己…
看到熟悉的小区，他下了车，一路跑，门口的保安看见他一个人，要拦，没拦住，他们这儿是富人区，跑进个乞丐怎么行？！
乔苏一栋栋的找，可哪栋都不像，他失控的眼泪一边往下巴、脖子里流，一边责怪自己，之前来的时候怎么都没记住路…！
他太依赖靳越群了，他真的太依赖靳越群了，从小到大，他总觉得身边是时时刻刻都有靳越群的，靳越群总是陪着他的，操心着他的所有事，他总是无忧无虑的…
他们的感情在这个社会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么？他们只是相互喜欢、想在一起而已，为什么一朝之间好像所有人都在围剿他们，唾弃他们？他不懂，但他不要靳越群一个人承受，如果靳伯伯要生气、要打人，也该打他们两个…
靳越群、靳越群…
“乔苏——！”
乔苏蓦地听见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他流着泪回过头，在路那头竟然真的看见同样焦急万分的靳越群。
“靳越群？！”
靳越群看见乔苏站在路前头，男孩赤着脚，一双眼睛里满是泪珠，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撕打中被人扯坏了，单薄的领口歪扯着，靳越群一颗心都像是被人扔进寒冰烈火的地狱里熬煎…！
“乔苏…！”
靳越群红了眼眶，他抱起他，好像要把他锢进、融进骨血里那样紧：“我不是让你跟着周亚东么！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乔苏也紧紧抱着他哭了：“乔国栋和杨白梅要把我送回她老家，我不肯去！我把乔家砸了，我现在知道了，他们都是一群白眼狼，我再也不回去了，亚东哥来接我了，可我不想跟他走，我就跑了，靳越群，我好担心你…”
“你，你…！”靳越群想骂他，可训斥的话到嘴边却像吞针滚刺一样，怎么也骂不出，乔苏摸着他的青紫的、往外渗血的嘴角：“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靳伯伯怎么能这么狠的打你…！”
“我没事，宝宝，我没事…”
靳越群抱着他，后面追出来的靳昌林他们看着两个人在路口抱在一起，好像什么也无法分开的，但靳越群也不在乎了。
“苏苏…我们…”
“靳越群，我的头有点晕…”
靳越群察觉到衣襟一片潮湿，低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衣襟上全是血，乔苏的鼻子还在不断地往外冒血…！
-
汉城第一人民医院。
病房里，乔苏在输着液，他白着一张小脸，已经昏睡过去，靳越群就守在床边。
鼻血已经止住了，医生说没大碍，就是鼻前端的动脉血管破裂，可能是由于最近天干，加上没休息好、情绪起伏太大引起的，这种症状在年轻人里多发，回去以后多注意休息。
倒是靳越群，他小臂上的伤口严重些，有的地方都撕掉了一层皮，被护士简单地消毒包扎。
靳越群握着乔苏的手，将唇贴在上头。
最近乔苏总是在医院，他总是受伤，他哪怕事事小心，也总是没有看顾好他…
“靳越群…”
乔苏醒了，他睁开眼看到靳越群，松了口气，可看见靳越群小臂上被纱布缠着、脸上的伤口，又想哭…
“你是不是一直想给我打电话，你跟他们打的好厉害吧…？我一直等着你，等不到你我才来的…”
他知道他。
靳越群一时间说不出话，他给乔苏端来他早就接好的热水，温度正好，他扶着乔苏慢慢喝了。
“苏苏，如果我什么也没了，从现在开始，也不再做靳家的儿子，我们不在汉城，去一个新地方，可能开始会很苦、很累…你还会跟着我吗？”
靳越群紧紧握着他的手，十八岁的少年从出生起就站的比别人高，他管着一个小厂，手里从不缺钱，他低下头。
他从未这样低过头。
可面对他最爱的人，他几乎只能用一个祈求的语气…
“你在说什么啊…！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靳越群了？！我们不是结婚了么！”
乔苏真的生气了，他抬起手，想使劲打靳越群一下，可又没舍得，就揪着他的头发。
“你说的什么话！你不是说如果我敢离开你，你就要打断我的腿，我的腿还没断，你就要始乱终弃了？”
靳越群被他抓着：“苏苏…”
“我不和你在一起和谁在一起！就算你一分钱也没有，做乞丐也是我们两个！而且我长大了，就算往后真的去乞讨，我这次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苏苏，苏苏…”
心头压上千言万语，这一刻竟再没有一句誓言可以形容、足够描述，靳越群再也忍不住，他贴着唇亲吻乔苏的额头…
从医院出来是已经傍晚了，靳昌林的车就停在楼下。
靳越群将乔苏放在阴凉处的石凳上等他，他走下去，迎上那辆车。
这次，靳昌林从车窗里扔出的不是去香港的签证文件，而是他汉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让他回武县老家，大学四年，你保证不再见他，你还是我儿子，往后昌盛也还是你的，我会为你铺路，不会让靳越贤越过你。”
靳越群没说话，他接过录取通知书，在手里撕了。
靳昌林震惊：“你在做什么？！”
“爸，我走了，您保重好身体。”
靳越群没有回答他，他把手里的废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回去背起乔苏，走出了医院大门。
靳昌林看着儿子背着那个少年的背影，他不理解，又充满了愤怒和轻蔑，只觉得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在处理这件事上实在太过儿戏…！
古往今来成大事者，没有一个是被区区一个情字困住的，更何况还是一份十几岁、堪称荒谬的感情，也许等他在外面碰壁回来，就会明白，这世上一切都与“利”字挂钩，这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至于青涩、幼稚、胡闹一般的爱情，在他可以为他垒起的金钱阶梯面前，是根本不值一提的…
“靳总，要不要拦下他们…”
“不必，让他去外面吃吃苦也好，苦吃够了，他自然就会回来的。”
医院旧楼的大门，两个少年的身影在夕阳下溶在一块儿，他们朝东，黑车驶向路西。
彼时是一九九一年，这片广袤的土地正由南至北孕育着一场生机勃发，这一年靳越群十八岁，乔苏十九岁，命运的硬币以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方式朝天抛掷，似乎对年轻的他们充满嘲弄。
一切计划被打乱…
靳越群放弃了靳家接班人的身份，放弃了汉京大学的录取通知，那时的乔苏还不太懂，他甚至连一双鞋子都跑丢了，就这样赤着脚，被靳越群护着背上了那辆他都不知道往哪儿开的火车…
硬币旋转，光影模糊。
冥冥之中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悄然拨弄、旧时昨日消融如梦。
但无人能否认的是，新的太阳即将升起，一切亦如最初起始，随着一声声南下的鸣笛，彻底地奔向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

第十九章 废钢
老式的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咣铛,从硬座到硬卧车厢都挤满了人，汉北的小麦陆续收完了，大量的劳动力又如迁徙一般汇入天南海北的工地、矿场、车间。
车厢里站着、坐着、蹲着、躺着,睡着，插空挤得满满当当，闷热的汗味,烟味，脚臭味混杂在一起，座位是不要想了，他们两个连车都是趁乱混上来的。
每个座位底下都睡满了人,想上厕所都得一路小心注意着脚下不要踩着,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夫妻、有父子,枕着值钱的家当,盖着几张报纸睡的呼噜声震天响。
靳越群的上衣湿透，乔苏的鼻血弄了一片，他只能在医院时用水管草草冲干净就穿上了，他背着乔苏，要小心乘务员查票,看着车厢后头有人下车,连忙插进去,在两个车厢的连接处混了一个勉强能坐下的地方,地上脏，他蜷起一双长腿,让乔苏坐在他腿上。
“靳越群,我有点累了…”
这两天发生太多事,乔苏从没有经历过的，跟乔家那场混战也消耗了他太多体力，他浑身上下都像被疲惫的虫子爬上，靳越群摸了摸他的头，摸到没发热。
“你睡吧，睡醒我们就到了…”
乔苏点点头，又问：“我们去哪儿呀？”
“去中江，淮江那边，有个认识的熟人。”
“中江，那么远？”
汉北和中江省是一南一北，在乔苏脑袋里，那就是十万八千里了。
“嗯…怕不怕？”
乔苏把头歪了一下，贴着他：“亚东哥说你要去香港的时候，我真的吓死了，但我心里就是知道，你不会丢下我去那么远…”
靳越群手臂又紧了几分，抱紧他。
“…算你有点良心，这几年没白伺候你。”
“你才没良心呢，你讨厌…！”
在如此狼狈、迷茫的境地，乔苏被逗笑了，心上的紧张散了些，他伸手去捏他的鼻子：“可我鞋跑丢了，我没鞋，万一咱俩被赶下车，走不了那么远怎么办…！”
靳越群用手掌握住他的脚，在医院时给他冲干净了，他一点点看过，幸好路上没划伤。
“上车前在车站给你买了一双，在包里，现在试试？”
靳越群手里还拎着乔苏的书包，他把鞋拿出来，不是之前的名牌运动鞋了，就是一双车站门口卖的那种很便宜的布鞋。
“合适，一点也不顶脚…！有鞋就行了。”
靳越群看他笑，摸了下他的脸，又觉得手不干净，放下了。
“傻的你…只怕没鞋？”
乔苏点点头，又吸吸鼻子：“那不是有你么，靳越群，你因为我的事和靳伯父闹掰了…咱又跑这么远，他以后要是真的不认你这个儿子了怎么办？”
靳越群本来还好声好气同他说话，听到这句，神色都严厉起来：“什么叫你的事，是咱俩的事，你以后再胡说，我真的打你的嘴，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都跟你私奔了…！你还要揍我，就你最狠心了…！”
乔苏在靳越群手臂上捶了一下，太硬了，又给他摸摸，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他知道，他本来就是什么也没有的，但靳越群不是，靳越群要做出离开靳家的决定要比他失去的太多太多。
他又往靳越群怀里贴了贴，靳越群抱着他，舍不得摸他，却好像这样能瞧的更清楚，乔苏此刻的眉眼，此刻跟着他的窝在这里的，连一张车票也买不起的眉眼，他会一辈子刻在心里。
“睡吧，休息会儿…”
靳越群怕他的鼻子再出血，乔苏对他说：“你看起来好几天都没休息，你也睡会儿…”
靳越群点头，乔苏真的累了，车上人太多，人挤人，也没人注意到他们，靳越群看乔苏睡着了，他闭上眼，脑中也开始为下一步盘算。
离开汉城或许是一时冲动，但他们也的确是被逼到这份上了…
原本他的计划是继续留在汉城，提早提防和肃清那帮人，把昌盛带领的更好，但眼下，他似乎得知了一个上辈子他从没深究过的秘密，为何他爸那样袒护冯氏母子…只是还没确定，就被人算计拍下了那些照片和录像。
照片的事，怕是跟靳越贤脱不了干系，但现在他也无暇顾及，更何况，他也问自己，昌盛那条破船真的值得么？上辈子他跟那帮人斗来斗去，牵扯了太多精力，与其走过去的老路，不如孤注一掷、放手一搏。
他知道接下来国内将会迎来历史性的腾飞时代，这是最好的机遇，纵然昌盛能给他一个较高的踏板，但后期掣肘太多，他的许多决策无法落地，致使白白错失良机，或许这辈子他选择从零开始，反而能够一步步建立属于他的班底，构建他的绝对话语权…
“靳越群，冷…”
夜晚火车车厢晃动的连接处漏风灌进来，靳越群回过神，赶紧将衣服脱下来，他已经用体温暖热了，掖在乔苏身上。
“还冷不冷？”
乔苏有点睡迷糊了：“你冷不冷？”
“不冷。”靳越群手掌护着他的头，用身体挡着那头窜进的冷风，这几天他都没怎么睡，他也累了，抱着乔苏睡着。
火车开了一夜，第二天中午，随着列车员腰间挂着的钥匙响，大檐帽一个个敲着椅背：“检票检票了！前头到站滨江，没票的赶紧下车！不然罚款！”
好多站着的都没顾得上听清楚是哪一站，怕罚款，呼啦啦地下车了。
滨江离他们的目的地常阴也就是五六十公里，但他们真的拿不出再买车票的钱了，一出车站，靳越群就找了一个书报亭，给之前认识的饭店经理打电话，他表弟在这边有个农机厂，之前他也给他们低价卖过一些废品材料，看能不能先有个落脚地。
然而电话打了两个，都没人接。
靳越群低骂了一声。
八成他被靳昌林赶出家门的事那位人精儿已经收到消息，对他是闭门不理了。
“交钱，打不通也五毛！”
老板娘都不抬眼，染着红指甲敲桌催促，靳越群的钱包那些天跟那群保镖打架的时候早就掉了，兜里就一点零钱，算上上车前买的布鞋，凑起来就剩十块。
交了电话钱，乔苏拉着靳越群的胳膊：“靳越群，那儿有卖馄饨的，我好饿，也好渴，咱去吃吧…”
火车站对面马路边有一排低矮的平房，经营着几家小餐馆，馄饨铺子那家价格老板就立着牌子写在外头，两块五一碗。
尽管靳越群的理智告诉他，他们现在手上就剩十块钱，要考虑吃和晚上的落脚地，最好一分钱都掰成八瓣花…
等一碗飘着葱花的馄饨端上来，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吃饭的乔苏饿坏了，要往嘴里舀，靳越群摁着他的勺子：“烫，吹吹再吃。”
乔苏吹了吹，一口热乎的馄饨下肚，他才觉得活了过来。
“我们这是在哪儿呀？”
“滨江。”
“为啥来这儿？”
靳越群原本是想去常阴，但电话没通，这条路应该是断了。
滨江…当年他想让昌盛往华东扩展时，第一个看上的就是滨江，别看它现在在省内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市，但靳越群知道，这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优势还没凸显出来——这一小片地方未来可占着华东沿海和沿江两大经济开发区的交汇处，是得天独厚的大宗货物运输港口。
只可惜当年他的提议被那帮故步自封的董事会否决，最后他们想回头再走这步棋时，早就悔之晚矣。
靳越群想着，在隔壁买了一份炒面，这种炒面只要五毛钱一份，老板两筷子给抄一大袋，就是没有半点荤腥，连片菜叶子都见不到，周围没找到活儿干的工人就爱吃这个，便宜，量大管饱。
拎回馄饨店劈开筷子，靳越群也饿的厉害，在桌上就着塑料袋狼吞虎咽，乔苏碗里飘着的馄饨就剩下两个，他看着靳越群，他以为靳越群买了两碗。
靳越群埋头吃，几筷子就干掉一半，发觉乔苏一直没动，他看了一眼乔苏的碗，以为他是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打击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听话，吃完，不吃饭不行。”
“靳越群，我是不是特别不懂事…”
乔苏咬着嘴唇，他想忍着，可忍不住，他咧着嘴，眼泪砸进碗里：“我还以为咱有钱买两碗，我都给吃了，都没给你剩…”
“哎呀，哭什么，就为这事？这东西汤汤水水的我也不爱吃。”
靳越群赶紧伸手给他擦泪，擦的乱七八糟，他最对付不了乔苏的眼泪：“别哭，乖，你肯跟着我就是最懂事的了，我记着呢，你别哭，你哭了我心里都不知道怎么办。”
乔苏擦掉眼泪，他的眼睛这两天都哭的有点肿，一直消不下。
“我不哭了，我真的不哭了。”
靳越群把他的面夹了些进乔苏的馄饨碗：“这一碗馄饨我感觉你也吃不饱，把面一块吃了，人是铁饭是钢，你得吃饱，你鼻子昨天还出血，医生说里头的血管破了，得多吃，好的快，你吃饱我就放心一件大事，咱现在没钱，但我会想法子赚。”
“我够，那你把这两个馄饨吃了，是肉馅…”
“我不爱吃这东西…”
“你吃…！”
乔苏瞪他，靳越群怕他急，鼻子里刚凝住的血管再破了：“好，好，我吃，你别急。”
剩下的两个馄饨靳越群吃了，一碗馄饨、一袋炒面，很快被两个人分吃干净，最后靳越群看乔苏吃不下了，他端起碗，将那碗混着乔苏眼泪的馄饨汤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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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头一个要解决的就是生计问题，靳越群刚才就一直在观察火车站的人员流向，发现很多提着家当的工人三五结群往东边去，东边大概有个招工市场。
如果只有他，他怎么着都行，但他带着乔苏，乔苏没有过过什么苦日子，现在又跟着他，他更没道理让他跟着自己过苦日子，既然做了决定，那他就要用最快的速度往上爬。
靳越群只给自己留了一个打电话的钱，把身上的钱给乔苏：“你下午就在这个馄饨店，晚上自己买碗馄饨吃，我去那边看看招工的，晚上来接你。”
“我也可以做工，我和你一块儿去。”
靳越群现在没时间跟乔苏争这个话题，他说：“你昨天流那么多鼻血忘了？医生说你得休息，你膝盖也刚好，你在这儿坐着，这儿有风扇，其他事回头再说。”
他坚持，乔苏只好先点头，靳越群交代他这儿人生地不熟，他不许走远，就在馄饨店，哪儿都不许去，别人跟他搭话也不要理。
乔苏总觉得昨晚靳越群也没有休息好，他不想让他太操心自己，就一一答应，靳越群走之前又不放心的看了眼他。
在招工市场走了一圈，正值烈日的中午头，好多工头三五围着群打牌，这边招的多是镇上做自建房接工程的，要的都是会泥瓦、木工，水电的。
靳越群走到后头，这边也有小餐馆，他看见一个坐在外头正吃肉酱面的男人，穿着蓝布衫，凳子旁边靠着一块刚刚重新刷了漆的牌子，上面写着“高价回收废钢”。
靳越群往后面瞄了一眼，还停着一辆平头卡车，用防水的帆布盖着。
“老板，你们还招人吗？”
蓝布衫的男人吸溜一口面条，像没听到，靳越群又问了一遍，蓝布衫才发现他喊的老板是自己。
“你喊我老板啊，嘿，这称呼不错，也对，咱现在大小也是个小老板了！招啊，不过我不招不懂行的。”
靳越群说：“我懂，我前一个老板就是做这个的。”
他这样说，蓝布衫才上下扫他一眼。
“你前一个老板？你前头在哪片做的？”
“在北边，汉北。”
一听也不是他们这片，蓝布衫放松警惕：“那你咋来滨江了，你这手上脸上怎么回事？”
“我们老板原来就是个小作坊，没办证，又收了点不该收的，被人举报，警察说是帮人销赃，堆的废钢都让上头没收了，老板气不过带着我跟举报的那帮人打起来，后来老板被抓进局子，我跑了。”
蓝布衫一听：“你还以为真是那帮举报的人搞得鬼啊，肯定是你们老板关系没打点好，你们都去哪儿收？”
靳越群从前也跟收废钢的打过交道，真真假假的说：“我们那儿小企业好多都是集体国有的，平轧厂，机械厂都去，那些厂子生产后的边丝和废料堆得到处都是，老板给点“清理费”就进去了。”
“行！你还真干过！”蓝布衫一听“清理费”就明白了，那帮吃大锅饭的企业，给点好处费就能往外搬，全国上下一个样。
“我叫潘鑫，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咋跑这么远来这边找活了？”
“靳越群，今年二十，本来想着投奔亲戚，亲戚没联系上。”
潘鑫看着靳越群，个高又壮，回收废钢这生意他也是刚刚起步没两天，但这活儿不干不知道，一干是又脏又累，他前头找的那两个老家小伙子才做了没一阵就累跑了。
潘鑫瘦，这方面他不是强项，这两天给他累的像狗，他才想找个能吃苦的，就想着来这边碰碰运气，实在不行他还回老家找，没想到还真让他碰着一个。
“行，我这儿正要招工，你要是肯跟着我干，就试试，先说好，不管你前头在哪儿干的，这份工可是辛苦，开车四处走街串巷去厂子里收废钢，不管赚多少，我得七成，另外还有一个人，是我老家来的弟弟，剩下的你俩平分。”
“行，谢谢潘老板。”
潘鑫见他答应的快：“你不嫌分的少？”
靳越群微笑：“我们出的都是卖力气的活，不算什么，收废钢，收是一码事，价格提的合适怎么都能收到，关键是潘老板这边，能找到合适的买主，把货转手出去，这才能变钱，不然货全得压在仓库里生锈，您是老板，拿大头当然是应该的。”
“行行行，你小子还挺会来事…！”潘文当即给老板要了个杯子，给他倒了杯雪花啤，一干：“特么我那个弟弟脑子像个榆木疙瘩，我身边就缺个会来事的，我下午就要去趟轧钢厂，你跟我一块儿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这碗混着乔宝眼泪的馄饨，靳爹吃了。
来日靳爹给乔宝一碗超级金馄饨！
不，是全碗镶着大宝石大钻石！连葱花是顶级帝王绿雕出来的金馄饨！
乔宝：因为太漂亮了晚上要抱着睡觉导致靳爹一觉醒来背后被硌的全是印儿。
ps：靳越群交代乔苏每次都会口口，笑死，偏偏靳爹最喜欢做的事之一就是交代乔宝，蒜鸟蒜鸟。
宝儿们不怕[抱抱]虽在谷底，但接下来每一步都是上升

第二十章 夜宿
潘鑫今年二十四,留着火遍大江南北的情歌天王齐秦的“齐秦头”，前面短，后面长一些,还有几分飘逸。
他们先去了一家轧钢厂，在门口潘鑫朝门卫大爷抛了根儿烟，就让他们进了。
“看见没,不跟你夸大，哥有门道…！反正保准不像你头一个老板进局子。”
车上还有另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叫潘伟，是潘鑫老家的堂弟。
厂子里的废料都堆在地上,有淘汰的试样、钢屑,还有一些就是下脚料、矿渣和破碎料,混杂在一块。前头那种质量好,钢种明确,钢水收得率高,回收价格自然也高，后头那些就是不值钱的垃圾，除了白压磅没别的用处，潘鑫给靳越群打了个眼色，就招呼着俩人往车上上货。
“这会儿的废钢还是春节前的价格,咱得抓紧卖,你们抓紧装…！挑着装,你手没事吧？”
“不打紧。”
潘鑫看着靳越群不废话就开始打包装装车,他会挑，不值钱的破碎料他都筛下去,不像他那个堂弟,脑筋不转弯,这是按磅数算的，跟他说了几次也不懂。
潘鑫在外头跟车间管废料的师傅聊天、塞了一包红塔山，靳越群装了一半，跟他说：“潘老板，那边堆里的值钱。”
“啥？”
靳越群往车间通的东头看了一眼：“那边堆的是钢坯的切头切尾，都是重型废钢，这边的钢屑，角铁，是轻型废钢，收购的回去配料炼钢，钢屑是垫底的，必须得有重废加入，不然他还要再去收，在市场上，重废基本都要比轻废的价格要高出四分之一，而且咱要是能在卖的时候就先把它们分开，说不定能谈两个价。”
潘鑫一听，回头看了一眼，他手上有批过的条子，不怕不让装，可车间管事的当然也没义务跟他说哪些是好钢不是？
“可以啊你，连好钢坏钢差什么价都知道！行，我现在去跟他们谈，咱去那儿装！还有你刚才的意思是，咱不囫囵装一车卖，咱拿回去先给它分开…分类叫价卖？”
靳越群点头，潘鑫一琢磨，特娘的有道理啊！不然全压一块他不是凭白亏了钱？
“靠，这真是个好办法，什么货卖什么钱，你原先的老板就是这样干的？挺有头脑啊！你等我，我去车上拿两条烟跟他们说…！”
严格来说，靳越群原来不是做钢厂的，他在安县的厂子是炼钢的下游机械加工，不过徐水的厂子是原先地方那边留下的，他也跟过不少。过磅的时候老师傅也没为难，招招手填个单子就给过了，潘鑫笑着给师傅在桌子上压了条好烟。
靳越群那边忙着，乔苏也不敢乱走，靳越群打小找不到他就会很急，小时候他去靳晓北家没跟靳越群说，玩的忘了时间，俩人睡着了，靳越群第二天早上找到他的时候脸色白的像鬼，他那会儿是真觉得靳越群好像被人抽干了血。
而且他知道靳越群现在一定很忙，乔苏就抱着书包在馄饨摊等他。
中午就点了一碗馄饨，老板娘不待见他，嫌他不掏钱还占位置，乔苏被赶出来，就干脆拿着书包坐在外头的台阶上。
他心里不太在意这点事，他也不是忍，从他过去对乔家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心里就不太装这些小事。
他想起什么，忙在书包里翻。
高考完之后他的书包就没收拾，里面还有几本书和卷子，然后就是一个录取通知书，不过现在也没什么用了，乔苏在底下翻到他的存钱小猪。
“太好了…！还好你没丢…！”
找到存钱罐，数了数里头竟然还有二十块钱，都是靳越群之前给他买零食的，他也没花完，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乔苏抱着书包，看天色还早，就在火车站附近看看有没有他能做的活儿。
他也打听到附近的招工市场，可去问了一圈，那些工头看见他细皮嫩肉的，都不知道有没有十六，问都不问就挥手赶他走，他们是招苦力，又不是招个奶娃子回去当少爷。
乔苏也不敢一直在那儿，他问两家就跑回去看靳越群回来了没有，一直问到沉沉的日头往下坠，招工市场的人都走完了，他跑的一头的汗，就在一家饺子馆里问到一个打扫卫生的活儿。
老板娘看他细胳膊细腿的，说一个月工钱三十，先试用一周，晚上六点到十点，主要是洗碗筷碟子，忙完了后厨打扫的事也得帮忙做。
乔苏觉得还可以，他本身就不爱睡觉，他也不想什么事都让靳越群一个人承担，晚上就打算和靳越群商量商量。
靳越群他们往街头巷尾一扎，下午收的就是些生活废钢，像灶具、厨具、上下水管道，这种回去还得用剪切机处理，但上午的生产废料也不是想有多少就有多少的，苍蝇再小也是肉。
没想到一走远回来的就晚了，晚上九点多才找了个夜市当口坐下。
今天一天下来，潘鑫发现他招着靳越群这个小伙子还真是歪打正着，他才刚开始干这行，有靳越群在身边，可比自己之前当个无头苍蝇乱撞要好得多。
“来来来，小伟，跟越群咱仨干一个，今天收的那些货后天就有人来看…咱就按越群说的，明天卸车就给它们分开…”
靳越群干了一杯酒。
“不好意思，潘老板，我就不吃了，我弟弟还在火车站等我，他年纪小，我实在不放心他。”
这么晚了，靳越群心里早就担心把乔苏一个人放馄饨店那么久。
“你还有个弟弟？”
“是，跟我一块从汉北来的，还在火车站等我。”
“那你赶紧回去，”潘鑫一听他说年纪小：“那个小伟…！去给老板要两个塑料袋，把凉菜和烤羊肉给越群装点…！”
潘伟瞧着有十七八，靳越群拎着一兜菜：“谢谢潘老板。”
潘鑫还想问他咋回去，靳越群就已经匆匆走了。
滨江的路他不熟，一路问了好几个人，靳越群才浑身是汗的跑回到火车站，已经晚上十点了，馄饨店的招牌灯都灭了，他脸色一变，他不该把乔苏放在这里的…！
“靳越群…！你回来了！”
乔苏看见他，从路那头跑过来，靳越群只觉得心要跳出嗓子眼：“你去哪了！不是说让你这儿等我？！”
“你干嘛朝我凶…！门口蚊子多呀，坐着咬的我胳膊上好多包，你看…！”
乔苏伸着胳膊给他看，果然，他白皙的手臂上让蚊子咬了几个红包，靳越群握着，也冷静下来。
“晚上买馄饨吃了没有？”
“这家馄饨不好吃，我也买了你中午的面，老板炒的好香，就是有点噎得慌，喝了点水好多了！靳越群，我还想跟你说一件好事…”
靳越群握着他的手臂，嗓音有点哑：“省什么，让你买就买。”
“你拿的什么？我都闻见烧烤味了…！”
靳越群拿着装菜的袋子：“老板晚上要一起吃饭，我就带回来了，现在吃。”
太晚了，许多小餐馆都关门了，俩人就坐在路边，袋子一解开，烧烤的香味就扑鼻而来。
“靳越群，你咋这么厉害啊…！你出去一下午就有肉吃了！你找着什么活了？”
乔苏瞪得眼睛圆圆的，怎么他忙活一下午就被叮几个蚊子包？
靳越群看他这么高兴，伸手给他把米饭盒打开，一只手给他在腿旁边赶蚊子。
“跟着一个老板收废钢。”
“收废钢？我还以为你会去找个机械厂呢。”
去厂里当个钳工，焊工，他都会，也能赚钱，可干这个一辈子得干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我原先就看中钢铁，但是和爸一直有分歧，来了这儿，就想试试，现在国内钢价是双轨制…就是完成国家指标，允许企业拿出一部分产品到市场上卖，钢铁货品紧俏，干废铁回收有的赚。”
要说从后往前看，二十世纪最赚钱的两大行业，那公认的绝对一个是钢铁，另一个就是房地产，但房地产光是手续打通就关节繁杂，他现在什么也没有，那么废钢就是他的切入口。
“啥是上游？”
“就跟你之前去水塘玩一样，河上面的就上游。”
乔苏嚼着烤得冒油的羊肉，靳越群看他吃的香，伸手给他擦掉唇边沾的孜然粒。
“水塘？这跟你找的活有啥关系？”
靳越群也夹着凉菜配米饭吃：“你先吃，吃完咱先找住的地方，回头跟你说。”
乔苏也吃了大半盒米饭，剩下的靳越群全倒在他的那盒里，乔苏打了个饱嗝，赶紧从书包里拿出他的小猪。
“对了，给，我白天都没想起来，我走的时候还把它带出来了，幸亏我带了它，你看看…！”
靳越群吃着饭，他认识这个猪，乔苏买的小摆件，他平时爱买点这些小玩意。
“留着吧，这东西没人回收，卖不了钱。”
“哎呀，不是要回收…”
乔苏都不知道是不是要庆幸当时他放桌子上这招太英明。
他给靳越群看猪肚子底下的洞：“这不是普通的猪，这是我的存钱罐…！里面可有二十块钱呢！”
靳越群神情怀疑，伸手拿着那只还没巴掌大的小猪，往底下一看，果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洞，摇一摇还有钱响。
“你藏私房钱？什么时候的事？”
看吧…！他就说靳越群得生气，靳越群这人说的严重点，就是他放个屁他都要知道的。
“呃…其实也不算私房钱吧，我就大大方方放桌子上的…咳，你想拿也能拿呀…”
靳越群眯着眼瞧他。
“拿什么，还顶嘴？”
“没、没顶嘴啊…那你说我放没放吧，你自己看不见，你怪谁呀…”
他越说声音越小，靳越群让他歪理气笑了，端着饭盒，推他的头：“挺嚣张啊你，平常不声不响的，在我眼皮底下闷声干大事，钱哪来的？当时藏钱打算干什么？”
“能哪来的呀，就你给我买雪糕的，我没花完，有空就存起来，平常就是偶尔去乔家的时候用用……”
提起这个，乔苏又来气，一下子把背挺的笔直，像要跟人干架似得：“不行了，想起来我就生气…！我上次还给他们买了一只烧鸡！他们居然想把我送进精神病医院去，气死我了！早晚那只鸡我要给他们要回来！我真是大傻…”
“行了，那是什么好词？往自己身上骂。”
靳越群打断他，一合计，他们一共有二十六，精打细算能撑一个星期，中江这边工资比他们汉北高些，普通工人一个月能开一百左右。
“你干嘛塞给我，咱家不是一直是你管钱么？”
靳越群把整好的票子塞进他裤兜：“没钱的时候放你这儿，要我什么时候像今天一样来晚了，你就自己买饭吃，等以后有钱了再放我那儿。”
乔苏“噗嗤”一声就笑了。
“就你这样，得亏我跟你在一块了，不然你这句话去上门，人家丈母娘都给你打出来…我好吧？”
靳越群端着饭盒吃饭，捏他的脸：“还乐，你藏私房钱这事我给你记着，现在是非常时期，先压着，往后我腾出空再收拾你。”
吃完饭，俩人在路边的五金店买了个手提塑料桶，两条毛巾，一块肥皂，沿街先找住的地方。
许多小楼外面都架着住宿的牌子，一连问了几家价格都差不多。
“单间六块钱一晚，床位两块一个。”
小姑娘从后头的单人床上起来，眯缝着困眼，往一旁挂着钥匙的木板上看：“住不住？住了给你们拿钥匙，押金两块。”
俩人都还不知道床位是什么意思，交了钱，女孩拿钥匙给他们。
“从前头拐弯上三楼，302，空床就能睡。”
本来以为最起码有张床，谁知道一进去，乔苏就让熏得捂住了鼻子，那股味真没法形容，不是单纯的臭，狭小的房间里拥挤的挤着五个上下的铁架床，黑里看不清，总觉得每张床都睡着人，有个下铺的男住客被动静吵醒，揭开被子伸出头望，里头还捂着个女的，下头扔着一地卫生纸。
“操的大半夜的，不知道小点声啊！”
靳越群咬咬牙，加钱又下去换了一个单间，单间也没好到哪儿去，到处都是发霉的黑，但总归是有个门，这也是俩人能付得起的最好的了。
靳越群脱了自己的衣服垫在破旧的床上头，才让乔苏坐，他去外头的公共水池搓了点肥皂水，回来给乔苏涂手臂上的蚊子包。
“身上还有哪儿咬到了？”
“还有后背，也好痒痒…”
乔苏撩起短袖，朝他露出单薄的脊背，屋里的灯不知道是不是电压问题，也呲着一闪一暗的，滋滋啦啦的响，不过现在这个境地，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俩人也不在乎了。
靳越群沾着肥皂水，轻轻地给他涂背上被咬的三四个蚊子包，紧蹙的眉眼全是心疼。
“靳越群，那咱今晚还做不做那个事了…？”
“嗯？”
乔苏脸没朝他，声音喁喁哝哝的：“就那个事啊，你之前不是说结婚了就要天天做…？”
等靳越群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男人明显一愣。
周围是斑驳发黑的墙壁，狭窄的单人床坐上去都咯吱咯吱的像要散架，发霉渍黄的床褥子被烟头烧了好几个洞，地上还踩着一堆不知道前头几个住客没扫的烟屁股…气味儿难闻，和几天前在高档的翠湖酒店他们“结婚时”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俩现在全部的家当就是刚才买的一个塑料提桶。
“乖，不做…”
乔苏乖乖卷着衣服，还在接着问：“不做？那不做人家以后会不让咱结婚不？你上次说结婚了就得天天做是谁说的呀？亚东哥…？”
这一瞬，靳越群无法描述他的心情，他恍然间想起了记忆里的那场大火，他知道，当时他肩上担着许多人，许多事，可他如何能放心的下他的乔苏？
他让他养的这样单纯、善良，有点小脾气，但一颗心满心满眼都是他，只是他，他不在乎他是靳家的儿子，还只是靳越群。
他如何能放心呢？
他如何能不抱紧他呢…！一条命而已，如果往后哪一天乔苏就是要他活跳的心、他的肝，他一个字都不用说，他就能第一个心甘情愿地剜出来给他了。
作者有话说：
上辈子的靳爹如何能放心他的乔苏一个人到下头呢。
这辈子的靳爹更是恨不得挖心掏肝了。
苏苏不仅是被爱的小凤凰，他也是很会爱靳爹的！
有个宝儿说的对。
小情侣难过，苦过，但从没有不爱过。
这两章俩崽有点苦，写个搞笑的分析给大家。
其实靳爹和秦爹性格有差，靳爹更偏向控制欲，秦爹是占有欲，但他俩都有一个共通性，就是他俩都不许老婆有私房钱，可能别人浪漫是“你的是你的，我的还是你的”
但他俩不是，他俩是自己赚多少都是老婆的，这点毋庸置疑，但老婆赚多少他俩一定得知道还得掌握[笑哭]咋说呢，他俩其实都是不怎么需要自己私有空间的，外出就是打猎，回家就是老婆，不仅不需要，他俩还都是特别喜欢（侵占）待在老婆的私有空间抱着亲老婆的那种[笑哭]
例：在安县的时候靳爹就一直睡在苏苏屋。
下章给大家分析崽哦！[比心]

第二十一章 玉器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天还没亮，靳越群就醒了，乔苏正趴在他身上睡,靳越群小心地给他挪到一边，下去找了半条街，才找到一个刚刚拉开卷闸门开门的药店。
他手腕和手臂上的伤口昨天装货时牵扯,结痂的地方又裂开，夜里渗出了血，湿透了一片纱布。
掏了包扎费，老板娘往靳越群手臂上血忽淋啦的伤口上浇着酒精,浇完用纱布给他照着原先的样子重新包上：“你这都掉一层皮了,这就能应付应付,还是得去医院啊,回头发炎了可是大事。”
靳越群道谢,就走了。
巷子口有出摊卖包子和粥的,靳越群买了素包子和小米粥拎上去，拿出钥匙开门，他刚才走的时候把房门从外头锁住了。
乔苏也醒了，正要找他，迷迷糊糊地在床边朝他伸手,靳越群拎着饭,单手抱起他。
乔苏都不用睁眼,腿就轻车熟路的盘着他的腰,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打个哈欠：“你刚才去哪了，我醒了都没见你,吓我一跳…”
“下去买早饭…不怕,我锁了门…”
乔苏点点头,现在他们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添置，可以说是一穷二白，靳越群只能把粥先垫在桌子上，拎着塑料袋子一角不至于洒出来，让他先吃包子，自己给他搅弄凉了。
“…我还想跟你商量个事，我昨天在车站那边问了一个饺子馆，他们招打扫卫生的服务员，一个月三十块，我想去试试…”
靳越群的勺子没停：“不行。”
“咋不行呀，我看他家有两三个服务员呢，都跟我差不多大，咱俩现在出来了，就得自食其力，而且你也找到活了，我也不想闲着…”
“自食其力？这谁说的？”
“彭文啊，他说我们长大了，都要自食其力，外国人过了十八岁就被赶出家门了…”
“这他妈彭文嘴里就没点好的。”
乔苏咬了一口他喂过来的包子，这次他咬的很小，他想给靳越群剩多点。
“你别急，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咱这不就是被赶出家门…？我看了，就是坐那儿在一个大盆子里洗碗，这个我会，不然别的，像工地上的，人家招工都要熟手…”
“啧，越说越不靠谱了，我让你去工地，那我不如现在直接去卖血。”
“你干嘛这样讲…”
靳越群皱着眉，一声不吭的喂他吃饭，乔苏感觉他生气了，伸手想摸一下他的头发，被靳越群偏了下头，不让他摸。
“我就说说，这不是和你商量…你就生气…”
“你这么说我能不生气？”
“好吧好吧，那我不说了好了吧…！”
乔苏鼓着腮帮子，也不要吃了，靳越群喂不进去，大抵是昨晚乔苏那么乖，他又拿出耐性解释：“饭店刷碗太累了，从小你刷过碗吗？”
“那谁是生下来就什么都会做的？我不会我可以学呀…你不是也会刷…”
“学个屁，家里那几个碗跟餐馆那一盆盆的能比么，我刷的是咱俩的，你手泡冷水里头，弯着腰，都是洗涤剂，还有人家吃剩的菜…”
靳越群光想想心口都跟要炸了似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要敢去我揍的你坐都坐不下，我早上得去老板那儿，这两天实在抽不出空安排你，你就在楼下转转，中午自己买饭，别乱跑，要是老板把收来的货卖出去了，我就跟他提预支工资的事，咱先租个房子添置东西，不在这儿住了。”
乔苏听靳越群就不是商量的语气，嗯了一声，靳越群看他吃饱了，把剩的半个包子咬在嘴里，捏他的下巴：“我说的话你放心上，别让我动真格的。”
“知道了…！你干脆把我拷在你身上，去哪儿都带着，行不行？”
乔苏噘着嘴跟他伸手腕，靳越群顺势又揽着他的手臂圈着，本来都要走了，又忍不住将他抱在身上，亲他的嘴。
“你以为这事要真行我不会做？”
“得了你，那你现在当警察去…”
乔苏自己都笑了，靳越群又亲了亲他才走了。
他还要赶去潘鑫在三集路的废钢堆场，昨天说好的，他一走，乔苏就下楼了。
滨江他不熟，他也只敢在周围转转，再看看有没有“不那么累的”的活。
说起来，乔苏好像天生就对靳越群的话有几分免疫力，属于三成听进去，剩下七成左耳进右耳出的那一种，但他真不是故意的，他从小就这样，他不止对靳越群一个人的，他对很多人说的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他只记得他想记得的。
靳越群对他说的话，他已经很努力的在记得了，所以偶尔被发现干坏事，他也会很心虚，怕被靳越群骂，不过那是被发现的事，他好像天然的做什么事也不太去想后面的后果。
所以别看靳越群管他管这么严，十几年如一日要他事无巨细的汇报，干什么事都要靳越群允许，但实际上，乔苏长这么大不管做什么都挺随性子的。
总归一句话，都是惯的。
他睡醒吃饱就有精力，乔苏先是把这条街转了一圈，他也了解靳越群，跟他顶着来是万万不行的，乔苏掰着指头数…靳越群不想让他做太辛苦的，所以去工地头一个先不行，工地也不要他。
还有虽然靳越群没说，但乔苏就是知道他还不想让他去做接触一堆杂人的，所以去餐馆打零工也不行。
去看看有没有厂子招工？
可人生地不熟，他连厂在哪儿都不知道。
数了一圈，乔苏发愁坏了，这件事发生之前，他虽说没有“娇生”，但也实打实的被靳越群“惯养”了十三年，从没操心过什么事，靳越群也不让他去厂里，说什么噪音大，他也没有一技之长…
真是的，他明明都没有一技之长了…！靳越群居然还挑三拣四，这不能做那不做，难不成靳越群是觉得老天爷会白白掉钱给他？
乔苏逛了整整一天，连三公里外的服装市场他都打听着跑去了，脸颊让晒得红通通的，衣服也汗湿透了，傍晚找了一个阴凉的树底下蹲着，摇着手扇凉风。
他现在知道了，要找一个不累、舒服，还能赚钱的工作，这事简直比说服靳越群那个大顽固还要难上一万倍…！
要不他再回去跟他说说？
一哭二闹三上吊…？
可靳越群现在忙着他们的生计…
思来想去也没想好怎么办，乔苏的头都疼，忽然的，他脚一碰，碰着一个塑料箱，很沉，再一看，里面用水泡着许多花花绿绿的石头料子。
乔苏抬头一看。
门头招牌的很窄，写着“祥和玉器”，上面的大门脸被左边的餐馆占用，所以祥和玉器四个字只能在底下又起了一个，被夹在左右中间，门店也很小，就按着一扇扶手都生锈的玻璃门，怪不得乔苏刚才走来走去都没看见。
玻璃门上贴着：“招学徒，包吃住”
这几个字对乔苏来说太有吸引力了，他推开门，店铺不大，两边柜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石雕和玉雕，地上也是，里面有钻头钻割的嗡嗡声，木台后头坐着一个正在雕把件的老头。
“大爷，您这儿是雕石头吗？是不是招学徒呀？”
大爷抬头，估计没想到他这么个冷清的小店还有年轻小伙子来问，现在工厂里的机器轰隆隆一转，他这种不赚钱的手艺都没人愿意学了。
“小伙子，你要学玉雕？这东西可赚不了什么钱，前头几个来学的都走了，怕你以后讨老婆都没人跟你…”
这对乔苏有什么紧要？他已经结婚了…！
“大爷，在您这儿当学徒是不是包吃呀？您看我行不，我能干的时间长，我早上五点就能来，你给我饭吃，吃饱我可以从早干到晚，我啥都能干，而且我不用住，我有住的地方…”
老头叫蔡世生，已经独居在这儿很多年了，他两个儿子都在汉阳，看乔苏觉得这个小伙子长得白白净净，还挺有精神头的。
“行，你可以先学，不过学徒前三个月都没工钱，我腿脚不好，你还得帮忙看着店里。”
乔苏说没问题。
俩人交谈，老头玉雕的手艺是祖传的，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名家，这里也没有名贵的玉，多是些市场里别人淘汰的料子，像品质不好的玛瑙，水晶，还有最低廉的岫玉，草玉，老蔡捡人家处理的，这种玉瑕疵多，颜色暗，但他雕工不错，能把一些小玩意雕的栩栩如生。
乔苏看着老蔡手里拿着雕刻机的手柄头，上头吊着细细的黄皮水管不停在冲，不一会，一只小兔子就活灵活现显出来了，乔苏都看的入迷了。
“蔡师傅，您的手真巧，我还没看清楚呢，您就雕出来了！”
老蔡笑，晚上老蔡煮了面条，乔苏吃了一大碗，都有点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啊蔡师傅，我还没干活呢，就吃了你一大碗面条…”
老蔡觉得这孩子性格大大方方的，活泼，也不认生。
“你在老家上过学吧，一瞧你爸妈在家里就把你教的挺好，怎么想着来学这个了？”
“那儿啊，我都懒得提他们，他们打小就把我卖了！”
“卖了？”
老蔡心说这孩子身世还这么苦，可又看他指头上连半个薄茧子也没有：“那你养父母也应该是拿你当亲儿子疼的…”
“哎！算了…我就一个弟弟，我弟从小就对我好…不过我俩因为点事，叫赶出家门了，啊！对了！靳越群！”
乔苏看外头天都黑了，连忙擦擦嘴：“蔡师傅，我有个弟弟，他不放心我，一会儿我能带他来您这儿瞧瞧吗？”
蔡师傅说行，他就住后头，乔苏就赶紧跑了。
谁知道靳越群差不多一直等到夜里两点多才回来，乔苏在屋里都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靳越群要走，给他塞了五块钱买饭。
乔苏追到楼下：“你等会儿再走，我、我昨天也找了一个活儿…哎呀，你先别落脸行不，我找的不错，在一个玉器店，就在人家店里，不乱跑…”
靳越群不搭理他：“不许去，今天收废钢的老板来了，我得过去，提前拿工钱咱们就找房子。”
“你就跟我过去看看，你就跟我过去看看一眼行不行…”
靳越群不去，乔苏手臂都抻直了：“就三分钟，可近了，你要不去看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我会闭着眼哭，让你自己在大街上丢人！”
他俩男的拉拉扯扯，路边的有的商户就在瞧了，靳越群要不是嫌丢人他都得抓着乔苏揍两下。
看时间还来得及，他勉强说：“去看可以，但我不同意。”
“行行行，先看，先看…”
蔡师傅一大早就见乔苏拉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过来了，嚯，这体格，都得低点头，才能进他的店门。
“他是你弟弟？”
怎么这一个藤上结的瓜个头差这么大？
“是啊！这是我弟，他叫靳越群，靳越群，这是蔡师傅，他会雕玉，他雕的可好看了！你看这满屋都是他雕的，他在招学徒，你知道我喜欢这个，我想做这个活儿！”
靳越群原本看都不想看，听见乔苏说他喜欢，脚就跟控制不住地先站那儿了。
“你弟啊，是，我这儿招学徒，就是学一门手艺，你哥他想跟着我学，平常帮我看看店，卖玉雕，就是当学徒没工钱，但管吃住…”
“蔡师傅，我不用住，我和我弟一块住…”
靳越群也看到了门口贴着的包吃住，以他们现在的窘迫条件，在哪儿住都比跟着他住那个破烂的小旅馆强吧…？
“傻瓜…”
乔苏还竖着耳朵听靳越群答不答应呢，谁知道就听见这一句，他还没反驳，就听见靳越群问：“蔡师傅，我能看看住的地方么？”
“能啊，就在后头…原先是往外租的，但不好租，还得过前头的店，后来我就给来学手艺的小伙子住了，他走了就一直空着…”
蔡师傅门店后头通着一个小院和连片的平房，衣服搭的哪都是，有两间屋是他的，前后错开连一块，前头那个他住，后头那个是给原先当学徒的小伙子住的。
房间不大，有五平方，木质家具也旧，但打扫的挺干净，关键是有一面朝南的窗户，能晒到阳光，光这一点就他们比那个破旅馆屋里的霉味儿多少年散不出去强太多了。
他都怕乔苏再睡两天身上起疹子。
“行。”
“你答应啦？！”
乔苏高兴地想跳到靳越群身上，被靳越群巧妙地握住了胳膊，没跳，蔡师傅还在后头，他现在还没能力应对所有人可能的恶意和揣测。
乔苏也反应过来了，靳越群问：“蔡师傅，您这个房子以前租一个月多少钱？”
“也就二十块，这是老房子，不方便，厕所和厨房都是公用的…”
“蔡师傅，那您看我们租下行不？我和我弟弟住，一个月给您二十。”
“行啊，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就是这里头就能放下一张床，你俩睡得下不？”
要是俩瘦的哥俩还能挤挤，他这个弟弟这么高，往屋里一站都快没位置了。
“没事儿，我打地铺，房租我月底给您行么？”
蔡师傅说不着急，靳越群看乔苏也想在这儿，要放以前他肯定不许，但眼下他那边刚跟了一个老板，确实抽不出精力照顾他，把乔苏放在这儿至少三餐他不用担心，他在哪他也有数，不用整天担心他在外头瞎晃再叫人骗了。
靳越群看过操作台上的雕刻工具、打磨头，还有一些零散的石料，半成品，不是什么做倒卖的玉器店，才把乔苏留下来走了。
作者有话说：
宝们，上章说了秦爹和靳爹的一个共同点，但实际上他俩性格底色和成长环境都是不同的，靳爹两辈子开局都是正经的富二代，打小管着厂子谈客户，所以他更懂得人情世故，相对来说也更会哄老婆（为啥说相对呢，因为他重生过一次上辈子还是纵容系的，而且是跟秦爹比，那要跟周爹比，啧，这个，是吧，对吧…还得看性格[笑哭]，但秦爹是没有重生，他是很小就下矿，所以开始更沉默寡言一点。
下面说崽崽！[比心]
说一下黎黎和苏苏，黎黎和苏苏的性格大不同，但他俩某方面也有一个共同性，就是对老公说的话天然的就有左耳进右耳出的功能[笑哭]
而且他俩都想得比较少，心思宽，尤其在感情里都极其松弛。
比如秦爹占有欲都强成那样了，黎黎只觉得他老公就是比别人爱吃醋一点罢了。
靳爹要苏苏什么事都汇报还要他允许，苏苏该汇报汇报，该捣蛋捣蛋，什么允许？后补一个。
所以这大概就是天生一对！[比心]

第二十二章 会涨
三集路的废钢回收站,就这几天，每吨废钢的价格就掉了五十多块钱，谁都是越跌越卖,市场上的废钢一多，更是天天掉价，虽说价格波动是常事,但谁也不希望他光走下坡路不是？潘鑫愁的来回走，在屋里转着等收购的老板，没等到老板，他女朋友先来了。
“鑫鑫,鑫鑫…！”
来的女孩烫着满头小卷,嗓音能嗲出二里地,身上也穿的五颜六色的,眼睛上描画着蓝蓝的眼影,像个彩色鹦鹉,一见面就搂着潘鑫。
“这是露露，高露露，我女朋友！也是我们家公主！”
潘鑫一看见女孩他那张苦瓜脸就乐了，搂着女孩的肩膀介绍，靳越群礼貌问好,俩人一个鑫鑫、鑫鑫的叫,一个露露、露露的叫,那腻歪劲让未经人事的潘伟脸红的都不敢看,出去待着了。
没一会，收废钢的老板就来了,老板叫王兴华,开着一辆灰色桑塔纳,夹着公文包，潘鑫连忙迎上去。
“哎呦！王老哥你咋亲自来了，让个会计来就行了…这一车我等会儿就给您拉厂里！”
“顺路来看看，不看不知道啊，小潘啊，没想到你干的还挺不错，这个法子好！把钢型分开，不然我们买回去损耗率也高，看来老高找你这个女婿是找对了呀！”
潘鑫拿着打火机给他点烟：“不敢当不敢当，都是谬赞，都是谬赞，我这小生意刚起步，多亏王老哥您照顾呀，您刚才没来，我这嘴上都快起燎泡了，我知道废钢价掉了，从前谈好的不说了，我就按现在的给您…！
王兴华笑：“不用，就按以前的，你有多少我收多少，我还每吨高一百，全都收！”
潘鑫一愣：“啊？王老哥…”
王兴华跟他低声说：“弟弟呀，你是老高的女婿，我就透给你，铁矿石的价格怕是马上要涨啊，山钢和那帮老外的谈判价出来了，比去年高了得有十个点，现在风儿还没透出来，但我估摸着废钢的价格也马上要走高，怎么，小潘，你那儿还有？你要还有可都给老哥拿出来啊！”
炼钢的原材料头一个就是铁矿石，这点毋庸置疑，而国内铁矿石大量依赖进口，在国际上，铁矿石的贸易定价这些年一直采取的是“首发跟风”的模式，就是由国内一家钢厂做代表，和国际上的供应商谈。
谈成了价格就达成一致了，其他人进口铁矿石都得接受这个价格，这对那些拿着国家补贴、年产量百万吨级别的大钢厂当然无关痛痒，可对他们这些民营小厂来说光这一项的采购成本可就大大增加了！
而用废钢炼钢能大幅节约成本，用一吨废钢，就能省下两到三吨铁矿石，到时矿石一涨，谁会算不清楚这个账。
“…不过我跟你说了也没什么用，咱们滨江地方就这么大，废钢就那么多，什么东西都是左手倒右手…得了，这日子也比过去啥都靠用票买强多了，不跟你说了，下回要有这种钢一定再叫老哥…！”
王兴华从他皮包里掏出一沓钱，潘鑫忙叫着靳越群给他把货开车拉到厂子里去。
现在一吨废钢的价格是三百，按照靳越群说的分类之后重废买了三百六，他们这轻飘飘的一倒手就赚了小两千！可比他之前那样什么也不懂囫囵卖多了三百多块。
靳越群送完货回来，潘鑫高兴，给他和潘伟一人发了五百块钱，潘伟说：“哥，给多了！”
潘鑫拍了下他的脑袋：“你除了实心眼不缺，啥都缺，拿着吧！三婶儿是不是头疼的毛病又犯了？去买点东西看看你妈，就说你挣钱买的…”
潘伟眼眶一红：“谢谢鑫哥！”
潘鑫摆摆手：“去吧去吧，我和你靳哥商量点事儿…”
潘伟走之后，潘鑫就把靳越群招到了一边，他拿出烟盒给他和靳越群一人倒了一根，俩人在废品站抽着，潘鑫说：“你觉得王哥刚才说的铁矿石要涨价这事是不是真的？”
“应该是，这些年铁矿石的价格大趋势是在涨，基本两年一个小高峰，像大前年，定价陡高，有的大型钢企就专门进口铁矿石，再溢价卖给中小民营，赚差价，那些小企业没办法，又不能停产，只能硬着头皮高价收，所以那一年的废钢的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到年尾价格翻了一多半。”
潘鑫听着，他原来是做卖服装的二道贩子，谈女朋友了才转而做收废钢，还真不知道这里头这么多弯弯道道，他听的心痒痒。
“那你说，咱现在是不是得赶紧加大收废钢的量？到时候囤着，狠狠赚它一笔？！”
靳越群说：“我们现在资金有限，废钢的价格波动快，我觉得可以快买快卖，把钱最大程度的先转起来…把公司开起来，好去银行贷款，这就有本钱了，销路有潘老板没问题，难的就是要扩大‘进路’”
潘鑫一听，是啊！有什么比去套银行的钱做本钱更好的呢！这个靳越群头脑还真是聪明，可是扩大进路…就像王兴华说的，滨江的总摊子就在这儿，他往哪儿去搞那么多废钢？总不能去扒楼吧。
靳越群看他发愁，也抽着烟，不说话。
那边，高露露喊着让潘鑫过去，潘鑫丢下去烟头踩灭：“我也是愁这个！但你说咱要眼睁睁看着肥肉不叼，那咱不是傻蛋么！你脑子转的快，再帮哥想想，我送露露回家去…对了，你会看账不？那下午有空把账本帮哥看看，小伟那小子成天搞的花多少进多少我都不知道，过两天咱们商量！”
潘鑫把抽屉的钥匙抛给他就走了。
下午靳越群就在看账，潘鑫之前做的是乱七八糟，买几颗白菜几个鸡蛋也写在里头，卖多少吨废钢倒是不计，就一个收钱的数，靳越群从前管厂子，这点账对他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他捋着，发现卖家基本都是滨江几个民营的小厂，其实从刚才潘鑫和王老板的对话重他也能猜出来，潘鑫的关系应该就是他女朋友高露露的爸。
同样的，这两天他也在观察着潘鑫，他现在一无所有，又落脚在完全陌生的城市，找一个人先依附、借着他的力量去站住脚，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也要看这个人值不值得他去依。
这几天相处下来，潘鑫干事不拘小节，才几天就把敢账给他，当然，这些都是可优点可缺点，关键是潘鑫他听得进去下头人讲什么。
这一点对靳越群来说太重要了，至于身边有些爱搞小动作的，眼下没什么给他选，抓大放小就是了。
确定下来往后，靳越群一下午抽了三根烟，等晚上潘鑫回来问他账看的怎么样了，靳越群能明显察觉到旁边的潘伟神色一下子有点紧张。
“不好意思潘老板，原来我没做过会计，实在是不太懂，小伟记得细致，我看了一会儿就头大了，这不，烟都抽了三根儿。”
潘鑫也笑了，这些天他知道靳越群不怎么抽烟，除非是被他们叫着就一块儿抽。
“行，看给你愁的，那还是先让小伟记吧，回头咱赚着钱了再招个会计…明天你俩再跟我去趟青县的机械厂跑跑，看看能不能收到点…”
一连多日，靳越群都跟着潘鑫继续跑关系，收废钢，偶尔下午闲一阵，潘鑫想叫他问个什么事，发现他不见人影。
“小伟，越群呢？”
“不知道哥，刚才还在呢。”
潘鑫那边找不到他，靳越群也没闲着，他下午只要没事都在滨江通旁边汉阳的省道，汉阳是老牌工业市，从下午到傍晚，走这条道往汉阳送废铁的大车没一会就一辆，大车沉，压过路面轰隆隆的，靳越群注意到有些是外省的车，连天津的都有。
他盘算着，又蹲了四五个大夜，琢磨出点眉目，终于抽出空回去看乔苏。
乔苏这些天就在老蔡的玉器店，靳越群就在答应他来的那一天下午来看过他一次，发现他好好的，干的活不累，往他兜里塞了五百块钱。
乔苏拿着钱，惊讶的还以为是在做梦！还没问怎么靳越群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钱，靳越群就说了一句是老板分的，然后跟他说好好吃饭，他这几天有事，后面几天根本不见人影！
是一点人影也不见，连晚上都没回来！
乔苏兜里揣着巨款，也不敢乱放，整天贴身带着，拿着抹布在一颗发财松的玉雕上使劲抹！
好几天连个面都没见！怎么，靳越群是把他当成小猪存钱罐了？！
老蔡说：“小苏呀，你抹它都抹半个小时了，你轻点，再抹掉色了卖不出去呀…！”
这都染色的，也不是什么好料子。
“知道了蔡师傅…”
老蔡觉得他这两天都跟霜打茄子似的：“你来，我教你画样儿…先打上中线，再把这个如意纹填在里头…”
学到晚上，店准备卷闸关门了，门一响，乔苏抬起头，登时小脸就跟被照亮了一样！
“靳越群！”
靳越群浑身上下都是大路上扬的土，看着像刚从工地回来，看见他笑，只觉得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他跟蔡师傅打招呼，帮蔡师傅把店关了，俩人就拉着往后进屋。
一进屋，乔苏就变脸了：“哎呦，你是谁呀？”
靳越群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搂着他想亲他：“你男人，还能是谁…！”
“哈哈，你滚，你滚…你身上脏死了，你这几天去哪儿了？连晚上都不回来！你把我丢这儿了都！”
靳越群一看自己，确实脏。
“胡说什么，我能把你丢了。”
乔苏见靳越群去扯毛巾，还以为他要去洗澡：“得先烧水，不然凉…哎呀！你干嘛呀！”
靳越群回身一把抱起他，俩人倒在床上，乔苏让靳越群凶猛地亲着嘴巴，再亲着脖子，他痒得不行，腰也一直扭，但躲不开靳越群的手。
“哈哈，哈哈，你干嘛呀，痒痒死了…”
靳越群钳握着他的腰，在他身上亲个不停：“还敢嫌我脏，不收拾收拾你，你真的不知道我姓什么了…！”
“哈哈，那你就是脏，哈哈，你衣服灰好大，床单都搞脏了…！”
“管这个干什么，一会儿我洗…”
靳越群哪里顾得上？他脱掉脏衣服随手扔地上，几天不见他想乔苏都快想疯了，正埋头亲着，乔苏忽然捏着鼻子。
“呀！你是不是脱鞋了，你几天没洗脚了？你脚臭死了！”
靳越群没啥感觉，可能他这几天风餐露宿的嗅觉不太灵敏，乔苏受不了了，伸脚踹他，踹他的肚子，踹的靳越群痒的很，握住他的脚一看，十个脚趾头一个个跟白玉珠儿似的。
靳越群滚了一下喉结，偏偏乔苏还不知道，脚腕在他手里扭，嘴巴也在点火：“你赶紧去洗呀！一会儿要干那事我还得喘气呢，我不喘气受不了啊，你都搞不停的…哎呀！”
啪啪两脆响，靳越群眼睛都红了，朝他屁股上狠狠甩了两巴掌。
“整天娇气的不行，自己没出息还点火…！”
“我咋没出息了…？”乔苏使了浑身的力气蹬他一脚：“你衣服上也全是灰，赶紧去洗啊…！”
靳越群也不是脏人，这不是特殊时期么，他这几天连觉都没怎么睡，干净这事自然更顾不上，他拿着毛巾去外头。
没等烧热水，用凉水肥皂从头到脚的冲洗干净，屋里，乔苏已经看见靳越群桌上给他买的菜了，像辣子鸡丁，香死了，乔苏眼巴巴地就等他呢，赶紧给他拉板凳。
“坐，您请坐，你咋洗这么久呀，你买的这是啥菜，香的我都留口水了…！”
靳越群冷哼一声，一边擦着滴水的头发，一边往上扒他的衣服。
乔苏捏着胸口：“你是禽兽？吃完饭再弄啊！”
“啧，我给你脱下来一会儿我一块洗！”
乔苏说“哦，哦，那你早说呀，我还以为你那么凶残呢。”
乔苏任他脱了，靳越群把俩人的衣服团一块儿扔盆里。
“我刚还脏的不行，肉又香了，刚才是谁的小狗鼻子分开闻的？”
“哎呀，你身上香，香的很…！”
乔苏一歪，歪在他身上，两只手臂搂着他的脖子，身子也贴着他，亲他的脸和鼻子，一下下亲的吧唧作响：“亲亲你，亲亲你行了吧，这肥皂味儿怪好闻的，你香我就爱亲，臭就不爱亲…！还有，你不回来找我更不爱亲…！”
靳越群让他亲的脸上都是口水，绷不住也笑了，托着他的屁股让他坐稳，拍他的大腿：“惯的你早晚爬到我头上…”
俩人亲了一会，乔苏问：“这是辣子鸡丁？”
“店名写的是新疆大盘鸡，省道旁边开的一个小餐馆里买的，我在外头都闻见香味了，就想着买回来给你尝尝。”
靳越群这几天天天闻着早就馋了，他自己兜里没放多余的钱，早就想着等回来了买一份给乔苏，俩人一块吃。
“这鸡肉炖的太香了，太入味了，都放了啥料呀，原来在咱那儿都没见过，像炖鸡，又像小炒，又辣又香…！”
乔苏吃的不亦乐乎，觉得用筷子不方便，干脆上手啃，俩人啃了一份大盘鸡，连里头炖的土豆都扫干净，吃饱了，靳越群从外头打了盆水给乔苏洗干净手，就抱着人滚到床上了。
“你先别亲，你这几天去哪了？都干啥了，咋连晚上也不回来，你跟我说说呗…”
“去省道那边看过废品的车。”
“看车？看那个干啥？”
“有用，赚钱…”
乔苏还想跟靳越群说点话，但显然这会儿靳越群没说话的心情，他后面问的问题都没回音，难道他在靳越群眼里比大盘鸡还香？
算了，靳越群爱啃就啃吧，反正他的骨头肉又啃不掉…
“靳、靳越群…？”
一会儿没人啃了，不对呀，这还没进入正题呢，靳越群人也压在他身上不动，乔苏正热呢，抽出手戳戳他，还没出声问，只听到耳边沉沉的呼吸声…
几天没合眼的靳越群已经累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拟动物小剧场：
艰难的风雪天，每天早出晚归出去打猎的靳爹。
第一天，叼回来两只野兔，扔给洞里的乔苏：吃。
头也不回地又进入风雪夜…
第二天，叼回来一头野猪，扔给洞里的乔苏：吃。
头也不回地又进入风雪夜…
第三天，拖回来一头野鹿，扔给洞里的乔苏：吃。
头也不回地又…
乔苏宝宝怒：“你回来！我这儿是冰箱吗！我是石头不需要说话的吗！”
靳爹：乖乖回来陪老婆说话，说五分钟，尾巴牢牢圈着老婆已经睡着。
于此同时，周爹的洞穴里。
暖洋洋的篝火，干燥蓬松的稻草，一张张兽皮也彰显了这个洞穴主人的实力。
然而洞中…
“塘塘，乖，来试试，看看这个毛皮暖不暖和…”
宠溺的看着塘塘扑在里头，塘塘又爬在周爹身上亲亲。
周爹微笑，心里已经拟定了第二天的猎杀计划。

第二十三章 先机
早上不到四点钟靳越群就醒了,随着他从天之骄子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带着年少的爱人漂泊至无依无靠的南方小城，他心里的压力虽然从不与乔苏说,但也足以让他洗去过去的那些大少爷脾气。
外头天还黑着，靳越群把俩人贴身的衣服洗了，乔苏不会做家务事,从前他们一直有阿姨照顾，他脑子里就没有衣服要洗、锅碗瓢盆要刷的概念，靳越群也从没指望过让他做。
洗完在院里扯的绳子上搭起来，回屋里,乔苏正在咕哝着翻身,手在旁边摸着找他,靳越群单膝跪在床上,手臂稍稍一使劲,乔苏就像一个找着枝头的小草叶缠在他身上了。
“我好憋得慌,我想尿尿……”
昨晚吃完大盘鸡他又喝了一茶缸的水，这会儿憋的想尿，搂着靳越群的脖子蹭。
“我要尿出来了…”
“现在去…”
靳越群抓着床边的小背心先给他套上，也给自己套上，背着他去外头巷子头的公共厕所,厕所里脏臭的不能瞧,靳越群也说过他买个痰盂,让乔苏在屋里上,他给他倒，但因为靳越群晚上有时不在,只能作罢。放完水,乔苏还没醒,生活天翻地覆的巨变之下，他这些天也没睡好，就昨晚靳越群抱着他，才睡得安生一点。
“我好困，你再抱我睡一会…”
靳越群嗯了一声，在屋里抱着他，等乔苏睡着了，他才出去，在门口的水池给手臂换药。
伤口因为反复出汗，一直没好，周围裂开的痂口皮肉泛白，底下见红。
老蔡起得早，早上他习惯熬点白粥配小咸菜，到院里就听见锅铲翻炒的声音，吃饭的小木桌已经提前支起来了，上面放的有粥，靳越群抄起锅往外盛，端过一盘冒热气的豆角炒肉丝。
“小靳呀，你大早上出去买的肉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还会炒菜。”
“会一点，一起吃吧蔡师傅，这些天多亏您照顾乔苏。”
“小苏这孩子心好，还勤快着呢，学东西也快，我腿脚不好，他还照顾我…”
靳越群拿出在肉摊老板那儿换开的二十块钱，给蔡师傅做房租，又另外多付了三十。
“房租就二十，怎么给多了？”
“剩下的是伙食费，蔡师傅，您厨艺好，乔苏打小就不会弄火，还要多麻烦您，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你们爷俩也改善改善伙食。”
“那没事，不用多给，我这说好了是包吃，你一点不像他弟弟，倒像他哥哥…”
靳越群请蔡师傅收下，蔡师傅也不好推脱：“行，那先放我这儿，我知道你俩孩子刚落脚，日子也不好过，这钱就当下一个月的房租…”
乔苏早上喝了一大碗粥，又吃了好些靳越群夹给他的豆角肉丝。
“在这儿都顺利吧？“
“顺利呀，蔡师傅人可好了，还叫我画样儿…我描好了线，昨天还学了打磨呢…”
乔苏放下筷子，噔噔噔的跑去抽屉里找，拿过来给他瞧，能看出来要雕的是一个小玉佛，上头用油性笔花了对称的简易样式，又用小圆陀在外面打磨好。
“我厉害吧？这个是练习的，回头我学成了，给你做一个观音，蔡师傅说了，男戴观音女戴佛，保平安的…”
“我不戴这些东西。”
靳越群握着那个小玉佛，又想起什么：“那你这个雕好了给谁？”
“当然是卖啊…”
正说着，门口路过两个去厂里上班的女孩，看见他们店门口摆放的小玉雕，是乔苏这几天搜罗出来的蔡师傅之前雕的生肖，一个个比巴掌还小，雕琢圆润，憨态可掬，他就摆在外头。
女孩挑了一只芙蓉石雕的小兔子，问多少钱。
“这个六块钱。”
“那给我拿一个吧。”
女孩从包里掏出钱，乔苏说：“姐姐，我们这儿还有很多好看的小摆件，都是我师傅亲手雕的，我还没来得及拿出来，价钱都不贵，你喜欢什么我找给你，回头你带着你的朋友来看啊。”
他长得白净，乖巧俊秀，笑起来甜甜的小虎牙一露，女孩问：“你们这儿有手链么？”
“手链？”
“没有就算了。”
女孩还要上班，把小兔子装在包里就走了，乔苏拿着钱，哼着歌。
“蔡师…”
靳越群的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把抓着他的手腕就给他拉回屋里了。
关上门，靳越群一双眼睛能冒火：“乔苏，我不在这几天你都给我干这些？！”
“我干啥呀，哦哦哦，你说卖玉雕？对呀，我一直…”
“一直？！你那是卖玉雕还是卖笑？！”
“谁卖笑了！你说谁卖笑了！”
乔苏看过那么多故事会，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儿，他冲上去用脑袋顶了靳越群的胸口，他脑袋硬，靳越群没防备，往后踉跄了两步，乔苏跳在他身上，照着他的左边脖颈和肩膀连接的地方就咬了一口！
“嘶…！”
靳越群吃痛，可手又反射性地抱着他，怕给他摔了，乔苏咬完了，瞪着眼睛看着他：“你这样说我我真的生气了！我没有卖笑，蔡师傅的玉雕卖的不好，我才想办法的…！门口的每一个都是我在柜子里找了很久也擦了很久才凑出来的…！”
靳越群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急说重了，他抱着乔苏的背：“我…”
“你都好几天没有回来，一回来就骂我，那我不要跟你讲话了！你去忙你的好了…！”
乔苏虽然有时反应慢半拍，但他也是个心思很纯净的人，因此喜怒哀乐都在脸上，从不加掩饰，他从靳越群身上跳下来就要走，靳越群捂了一下脖子上的深深牙印，拉着他的手。
“我刚才有点急…”
“哼！你的五百块钱我也不要！”
乔苏从枕头底下翻出他一直宝贝着的五百块，扔给靳越群，靳越群没法子，弯腰捡钱，又堵着门口，不肯让他走。
偏偏他还是个很不会说软话的男人。
“怎么越说越急了…你想找活儿干，帮蔡师傅卖玉雕，我也没有阻拦你，我做的还不够？还住在这里，让你离得近…但你刚才至于笑那么多？”
“人家餐馆的服务员就是这样子啊！难不成别人一来，我拽的二五八万似的，鼻孔朝天，那谁会买啊…！”
靳越群把手里的五百块钱塞给他。
“我说了钱我来赚，我们不是说好了在这儿只学手艺…”
“只学手艺多无聊啊…！蔡师傅做玉雕也不说话，我都没人讲话，你知不知道我喜欢笑，我喜欢说话…！”
乔苏心里忽然就委屈了，他们才刚刚来到滨江，他谁也不认识，也没有朋友，靳越群又总是早出晚归，他眼圈有点红：“我知道你忙，我就自己找点事情做，我昨天，前天，大前天都好想你了，还担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晚上也没睡好，你一来我多高兴，你就知道跟我吵架…！还朝我说不好听的话！我干嘛要听你的！我就不听你的…！”
他突然的就要哭，靳越群一下子没招了，赶忙先抱起他，抱在怀里，嘴唇一下下亲他的脸：“祖宗，你真是我祖宗，这又要哭什么…我统共才说了几句话，怎么招你了…”
“你还说你没招，你刚才说我去卖笑…！”
“你听错了，我是说我卖，我卖笑，我朝你卖，这不我正在卖呢…”
乔苏没憋住，噗嗤一声又笑出来，笑完他就撇过头，装着不理他。
再一看，哪里有半点眼泪？
靳越群也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回回一看见乔苏要哭，他就跟那从前他最看不上眼的、那种怕老婆，见着老婆就像老鼠见着猫的男人一样连哄带低头的？
这往后的日子怎么办？
“你叹什么气？”
靳越群说：“眼下我也是没办法，只能先把你放这儿，但你不许给我笑那么多，我看着就窝火…”
“你窝什么火，那咱现在不是没钱么…我不想什么都你一个人承担，你这些天是不是都在外头？昨天都累的睡着了…你以前从不这样，我心里多不好受…”
他趴在他怀里，小声哼着心疼他的话，靳越群刚想硬气的心又给他几句话给揉扁搓圆，像一股气放了，他忍不住亲他的嘴，舔弄他嘴角的涎水。
“你真是老天派来专门折磨我的，我原本就不想你出去干活，那么累，还得对别人笑，你自己想笑是一回事，为了别人笑是另一回事…，你就给我一点时间，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咱一定不会永远都这样，我心里想的就是换个大房子，回家就能看到你…行不行？”
“那等你赚到一万块，不…十万块的时候我就不做了，什么都听你的，行了吧…！”
乔苏狮子大张口，先随口喊了一个天文数字，在这个万元户都能上报纸风光的时候，十万块不管是过去在靳家，还是在现在，都是一笔当之无愧的巨款了。
靳越群眯了下眼：“你说真的？”
“我当然说话算话…！”
快七点了，靳越群还得去堆场，他放下乔苏：“一言为定。”
乔苏偷笑，靳越群看他又得意，气不过，拍了下他的屁股，威胁道：“老实点啊，别给我招蜂引蝶的，我这些天忙，不一定能什么时候回来，你好好吃饭，乖乖的。”
乔苏点着头，跟靳越群说：“那你也别太累了，五百块能花很久了，你多回来看看我，我也不要那么多…”
靳越群原本都开门的手又一把把门关上了，回来抱着乔苏抵在墙上，低头像要把他吃进去一般凶狠的亲，唇齿啃咬着他的嘴唇、舌头，乔苏的嘴巴都让他亲肿了，打着他的头，打了好多下，靳越群才压着粗气放开他。
“说，是不是狐狸变的，专门来勾我的，是不是…？！”
他又恨恨地在他肿起的嘴上咬了一口，才走了，乔苏摸着作痛的嘴巴，不是…到底是谁啃这么狠啊…！
一上午，门口的生肖摆件卖出去两个，还都是乔苏这两天挑出来的，蔡师傅觉得这孩子还挺有眼光。
乔苏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他又想到早上那个女孩说的…手链？
中午吃完饭，他让蔡师傅用专门磨珠子的窝珠机磨了好些个玛瑙珠子，又用剩下的岫玉边角料雕了一只小兔子，中间穿孔，乔苏就在穿手链，几个珠子配上中间莹润的小兔子，一个漂亮的手链就成了。
果然，下午的时候女孩就带着她朋友过来了，第一眼就看上了乔苏摆的手链。
“你这个手链做的真好看，多少钱？”
乔苏想了想：“五块钱。”
“给我一条吧。”
女孩的朋友原本在蹲在地上看玉雕，闻声也看到了手链，凑过看：“呀，这个红玛瑙的手链真显白，还有没有，我也想要一条。”
“有的有的，就是得晚点，要不你明天来行不？明天一定有…！”
女孩的朋友说行，俩人交了钱，拿着手链一边互相带着看走了。
“这真有人买啊？”
蔡师傅看见两个女孩爽快地就买走了，就雕这么些小玩意，本来都是不能用的边料，成本最多八毛，居然还能卖五块钱，他那些大的玉雕也就买三五十块，可那些他很多都得雕上半个月一个月，这种小指大的小兔子和珠子，一下午他就能雕好几个。
第二天那个女孩的同事又带了她朋友，两个人买了两串，蔡师傅算了算，这比卖玉雕赚的多，于是他负责雕小兔，乔苏就在旁串珠子。
他原先在家就爱摆弄彩色的小石头，没人教他，但他配出来的一串串颜色深浅不一玛瑙手链，就是叫人看着好看。
潘鑫那头，他这些天都见不着靳越群人影，问他去哪了，靳越群蹲在地上，捡着地上的树枝在沙地上画，是他这几天在几条省道上蹲点的成果。
“潘哥，我这几天守在省道那边，现在除了汉九高速，过大车的就是这条省道，来来往往拉废钢的车我计算了一下，一晚上最少有两辆，最多有七辆，他们有的师傅下来吃饭，我跟他们聊，去汉阳的最多，还有去常阴的，熟县的…”
潘鑫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我知道，这都在一条线上，汉阳那边钢厂比咱们这儿的多，肯定对废钢的需求大，不过这跟我上次跟你说的，咱要多收废钢有啥关系？人家都是跟那边谈好的，咱也不能直接上去明抢吧？”
“是，所以现在就得想法子从这里面截留下一部分，让废钢留在咱们这儿。”
“截留？怎么截留？”
“建收购站点。”
靳越群说：“我问了，这里头拉废钢的有不少都是外地私人的车，知道这边价高，才收了废钢往这边卖，自然是谁方便、谁的价格合适就卖给谁，现在省道旁边有店转让，后头是片荒地，要是咱们收下来，建一个废钢收购站点，给过路师傅免费提供过夜住宿，过磅就付现金，到时路过的那些车，跟厂里谈好的就算了，但那些私人拉过来的咱就能先抢一部分留在手里。”
潘鑫看着靳越群在地上画的图，现在收废钢多少都有点灰色地带，要么凭关系开一张白条，要么走街串巷去收，收来多少靠关系再卖，谁也不敢大声吆喝，据他所知，滨江现在几个在做废钢生意的规模也都不大，建收购站这个主意他之前还真没见过。
“建收购站？这能行么，现在没人这么干，光租个大堆场也不便宜…”
“潘老板，正是这样，先机不可失。”
看着靳越群，潘鑫突然反应过来：“靠，你小子别是这几天把滨江废钢市场也给摸个透吧，你真觉得可干？”
“可干，现在滨江还没有成熟的废钢市场，趁其他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光是这段时间差，就足够让我们抢先占据不少优势了。”
潘鑫从十来岁就倒腾各种小生意，自认识人没打过眼，靳越群这小子条理清晰，头脑活泛，他隐隐觉得他在他头一个老板手下绝不是一个小兵那么简单。
生意场上有句话，敢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是被大浪打翻在岸上，就是赚的盆满钵满，潘鑫一咬牙，拍了下大腿：“成！老哥就特么信你一把，你说怎么干？咱就开干！”
作者有话说：
xql都是十八九岁啊，会吵架的，吵吧，没事[笑哭]能分开咋的。
讲个地狱笑话：
靳爹虽然也重生，但一方面他的记忆已经渐渐消失，一方面他上辈子二十七鼎盛时期就殉情去了，本质上没经历过中年对感情的感悟。[笑哭]
苏苏宝贝更是，他心大，又随性，反正和靳越群吵架他又不怕。
上次冲浪看到一个特别搞笑的图，有宝儿说我笔下的受是小比格那个表情包，撑开眼睛滴眼药水，然后指着别人：werwerwerrwer
笑到我头要放在转转上回收了。

第二十四章 汉阳
靳越群和潘鑫那边忙着在省道旁边盘合适的店面,开收购站点，趁着现在铁矿石要涨的风还没吹出去，他们必须动作要快。
潘鑫白天跑商业局办营业执照,这也是靳越群告诉他的，公司就叫鑫诚废钢回收有限公司，潘鑫负责四处跑关系,建收购站和收废钢这事大半都交给了靳越群。
他忙的脚不沾地，白天要顾着去各个大大小小的厂子回收废钢，分类处理，晚上还要盯着工人抓紧时间施工,买材料,清理堆场,连饭都是在大车上喝凉水啃馒头凑合的。
乔苏更是根本看不见他人,要不是靳越群常常半夜摸上他的床,他都真的以为靳越群把他丢在这里了…！
半夜,乔苏正睡着，察觉到有人掀开他的被窝，进来的人浑身冰凉，给他冰的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你身上咋这么凉…”
“冲了个澡…”
乔苏翻了个身，抱着他：“你最近都大半夜才回来,下次要回来这么晚就别洗了,这么一凉还能睡着么…”
靳越群这些天忙的睡觉都只能趁中午吃饭的时候眯一会儿,不是开大车就是天天和工人在一块,身上抖落下的脏灰都能砌墙，味儿也不好闻,所以他上床前都会先火速冲个澡,他才不信乔苏这些屁话,他要臭了，乔苏一准滚到床里头，不让他碰。
“洗了就洗了，赶紧睡觉…”
靳越群亲他的脖子，手掌圈着他的腰，将乔苏严丝合缝的抱在怀里才睡着了。
一连差不多半个月都是这样，靳越群早上天不亮就走，晚上也不知道几点钟回来，有时候干脆不回来，一回来钻进被窝身上就凉的要命，累的话也不怎么说，要不是睡一会身上能暖，乔苏都要忍不住想起他之前看的那些故事书里写的人鬼恋，吓出鸡皮疙瘩了。
靳越群忙，乔苏就在店里继续卖手链，那两个女生是纺织厂的，回去给他一宣传，又带了不少厂里的女孩过来，有时候小摊位被好几个女孩围着，一次性就能卖出去三四条。
剩下没人的时候他就跟着蔡师傅学玉雕，不过坐那儿一直围着机器雕琢，对乔苏这种坐不住的性子来说也有点无趣，他每天最盼着别人上门来问玉雕和手链，哪怕不买，他光和人家说说话也是好的，好在周围还有一些小店，老板和服务员看他年纪小，有时休息的时候也会磕着瓜子带他说点家长里短。
这两天滨江经常下雨，都说一阵秋雨一阵凉，气温也跟着降了一茬，早上乔苏睡醒了，身边又没人。
说实话，他都快分不清靳越群晚上到底回来没回来了，不过这次床尾放了一个包袱，乔苏打开一看，里头是一袋衣服，有长袖、还有长裤，乔苏身上的衣服一直穿了洗，洗了穿，都快搓破了。
桌上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靳越群龙飞凤舞赶时间留下的一行字：“天要冷了，穿长袖。”
“真是的，买新衣服也不说，天天连跟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乔苏套上长袖，从脑袋那儿扒下来穿好。
雨就停了一阵，下午的时候外头哗一声，突然又下起大雨。
他们这条街的地势低，蔡师傅怕雨水冲进来，在门口摆了几个沙袋，乔苏也帮着拖，压好了，乔苏看雨还没停。
“蔡师傅，我去给靳越群送雨伞…”
“这么大的雨，你知道小靳在哪吗？”
“我知道他在省道的收费站那片…”
“那离的可不近啊，你得坐公交车，在前头的小岗，下车还得走三四里地…”
“没事，不远，我去了蔡师傅…”
乔苏撑起一把伞，在瓢泼大雨里就出门了。
靳越群下午没在收购站，出去青县的轧钢厂收废钢了，给装废钢的后车斗盖上防水布，一直到晚上才回去。
施工队里有一个机灵的小伙子，叫黄阳，一看见靳越群的大车进堆场，就提前顶着雨跑过来：“靳哥！下午有个说是你哥的人来找你，我看着他十六还不到，像假的，让他在那边等着了…！”
靳越群一听就下车了：“帮我把货卸了，他人在哪儿？”
“就在收购站里头…”
他们盘下的店面原先就是个水泥毛坯，因为要赶工期，工人们主要在清理后头的荒地做堆场，这边也没来得及怎么装，就刷漆挂了招牌。
乔苏坐在桌子旁边，托着腮帮子，用指尖连着桌子上的水珠，一个人在下五子棋，他身上的鞋子湿透了，裤脚也卷起来，靳越群一看，屁股上也都是泥。
“你怎么来了？！摔了？”
乔苏听见他的声音，惊喜回过头：“你真的在这儿，我没找错…！”
靳越群一听，才想起来他好像从没跟乔苏说过他白天在哪儿。
“胆子大的你，不知道我在哪儿就来…？！”
“我又不是没长嘴，我还长腿了呢，我会问呀，你再朝我龇一下牙试试…我来给你送伞呢…”
乔苏拿着手里的雨伞，水珠洒落，外头的工人还在干活，靳越群带着他去一旁打算做收钱的会计室，插上门。
“我来给你送伞，还有，这些天我卖手链也赚了三十多块，蔡师傅给我发了十块，我还给你买了一瓶驱蚊水…蔡师傅说秋蚊子厉害…”
靳越群瞧着他低头翻书包的毛茸茸的发顶，坐下来，他抱着乔苏，伸手脱他的衣服。
“路上摔了？”
“有一段有点滑，绊了一个屁股蹲儿，不过没事，就脏了点，裤子没破…”
靳越群心疼的摸他的腿，又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我是担心你裤子破没破？”
乔苏让他摸的痒：“那裤子一条好贵呀，你在哪儿买的，咋没带我去。”
靳越群给他脱个精光，仔仔细细地看他的腿、屁股、后背，发现没有磕青的地方才放心，乔苏也任他脱。
“现在抽不出空，那天让小黄去服装市场买的，总这么一件来回穿也不是事儿，你的那件都不能再洗了，再洗该破了…”
“你慢慢给我脱，别这么大力气呀，我摔一跤没摔坏，你再把新衣服给我扯坏了…”
“别乱动，抬手，湿的贴在身上要感冒…”
靳越群最近有时候来不及回去，就经常住这儿，黄阳帮他买的他没拿走，留在这儿换洗。
“我觉得穿着挺舒服的，不像之前有标签，还硌得慌…”
原先靳越群给他买的都是商场里的衣服，一件短袖都要小一百，当然有标签，这在服装市场的地摊上几块钱买的批发货，不知道哪个小作坊裁剪的，哪里有什么标签。
乔苏小腿上和脚上摔的有泥，靳越群去楼下水管拧了个毛巾，蹲着握着他的脚心，给他擦。
“下次不许来了，这儿又脏又远，你在家等我就成了。”
“我的腿你管不了…我现在知道门了，我想来就来…不然我得憋死…”
乔苏拉着眼皮给他做了个鬼脸。
“这是你擦脚的毛巾？”
“擦脸的。”
“那你给我擦脚…”
“瞎讲究，你的脚又不脏。”
给他擦干净，靳越群的衣服和裤子尺码对乔苏来说都太大了，穿好了，他笑嘻嘻地抬起耷拉一大截儿的袖子筒，摇了两下：“我像不像唱大戏的…”
屋子里低暗昏黄的光落在靳越群冷峻的眉眼，大抵因为太过年轻，又低着头，那股骨子里透出的锋芒显得有几分青涩，又像是收着，怕伤了人。
“像傻帽…”
“你才傻帽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晚上雨还在下，施工队的煮饭大姐熬了一锅土豆粉丝炖肉，配馒头，虽然肉腥几乎不看见，但干了一天的工人都盛了一大碗吃起来，靳越群也端了一碗，拿了两个馒头。
“靳哥…！”
下头有人在叫他，靳越群放下碗，拿上雨衣，对乔苏说：“我下去有事，你自己吃，太烫，数着等两分钟再吃…”
黄阳说是做灯箱的线接的不够，等乔苏吃完了，靳越群才处理完事回来，他把雨衣搭在外头，撩起衣服擦了下脸上的雨水。
“你跟小黄说你是我哥？”
“是啊…”
“下次说你是我弟。”
“为啥，我比你大…！”
靳越群抱着他坐在腿上，还没动筷子，先伸手进去摸了摸他的肚子，又给他喂了两口菜：“我跟他们说我二十了，你说你是我哥，不露馅了？”
“你哪有二十啊…”
靳越群才十八，比他还小呢。
“没有也得有，潘老板现在把建收购站的事交给我管着，要是太年轻了，怕老板觉得我压不住阵。”
乔苏想想，也有道理，他嚼了一口土豆，不知道是不是后头倒进去的，有点夹生：“里头硬的，嚼不动…”
“那你吐碗里吧。”
靳越群端着碗给他接，乔苏把嚼成两块的土豆低头又吐回碗里，靳越群也没嫌弃，拿起筷子咬着馒头继续吃。
“以后在外头要叫我哥，知道不？”
乔苏不太情愿，但为了生活，只能点头“行吧…”
“那你现在叫一声。”
乔苏憋半天：“你别得寸进尺行不行，现在就咱俩，我叫不出呀…”
时间不早了，外头雨下的大，工人只好先收工，乔苏来找他，靳越群又省了回去的时间，这会儿难得能稍作喘息。
“太晚了，又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晚上别回去了，明早我送你回…”
“行…”
靳越群又下去跟工人交代了点事，之前他没回去的时候就凑合住在会计室里一张临时搭的木架子床，他给乔苏垫了两件衣服，才让他躺上去。
“我们练练，这事不能露馅。”
乔苏一时没反应过来：“练啥呀？”
“就练叫我哥…”
乔苏还以为是靳越群是真跟老师一样，他教一句他叫一句呢，没想到根本不是那回事，最后他让靳越群作弄的，哭着跟猫叫一样的嗓音喊了好几声哥才罢了。
“你烦死了，你真的太坏了靳越群…！我下次再也不来找你了…！”
乔苏的眼睛都红了，靳越群脖子里全是汗，抱着他，吻他薄薄的眼皮，拿着烧好的热水兑着点凉的倒进盆里，这盆刚才他在下头都拿肥皂洗了五六遍。
“不来找我就对了，让你乱跑…这回叫哥记住没？”
“没记住…！”
靳越群作势又要往床上抱他，乔苏吓的眼睛都瞪大了，两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记住了记住了，哥…！哥行了吧…！”
靳越群笑，又亲亲他扁起来的嘴。
“这几天学什么了？都谁来买玉雕了？”
俩人好一阵都没像今天这么有时间说点话，自从来了滨江，靳越群也好长时间都没让他再像之前一样什么事都打汇报。
这么一问，乔苏觉得就像回到了从前，他高兴的把他最近在做手链的事跟靳越群讲了，又回想着这几天来的顾客，都是陌生人，他慢慢的讲，说纺织厂里的女孩和她的朋友来的多，还有周围小店的服务员，也经常也拉着他说点家常事。
“都说什么家常事？”
“就说谁的男人有钱了就在舞厅混女人，让人家骗的倾家荡产…”
靳越群忍不住拧眉：“你少给我听这个。”
乔苏不太舒服地哼哼一声，往上扭了下腰：“每回都这样好麻烦…我又不会怀小孩。”
“不是怀不怀小孩的事，不干净…”
乔苏讲讲就累了，眼皮发沉，也不管靳越群给他洗到哪了，他先打着小呼睡着了。
往后又是两场雨一下，天气就放晴了，蔡师傅种在院子里的桂花树开了，开着门都能飘进来香气，乔苏每天就是在店里，没事就串手链，无聊的快要长毛。
晚上的时候，一个穿着灰工衫的男人带着老婆和女儿上门。
“爸。”
小女孩一看见木台后天的蔡师傅，就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喊：“爷爷！欣欣想你了！”
老蔡笑开了花，摘掉老花镜，抱着小女孩，从柜子里拿出她雕的小老虎：“欣欣看，爷爷给你雕的小老虎…”
男人叫蔡家和，三十出头，是老蔡的大儿子，在汉阳的一个平轧厂做钳工，晚上老蔡烧了几个菜。
“爸，现在我们厂里要上新生产线，正在集资，叫投资金，谁投了钱，年底就能拿分红…和我一个车间的刘师傅，他一个人就投了一万，您看我这么多年就攒了两千块钱，您那儿还有没有？借我一点，我和丽霞结婚这么多年，还挤在职工宿舍，将来欣欣上学也不方便…”
蔡家和这次来是给他爸借钱的，他们那个厂算是汉阳在比较大的平轧厂，现在说是上头要把他们建成汉阳标杆的大型炼钢厂，集资就是给员工的福利。
这消息一出，他们厂子里的会计各个忙的都恨不得长出八只手，都接不过来每天排在门口送上门的钱。
“爸，这次投钱肯定能赚，我们这个厂子马上就是国家投资的重点项目，光上面就要拨下好几个亿，爸…我不骗您，这个钱算我借的，我打借条…”
老蔡被大儿子说动了，回屋里给他拿钱，乔苏听不懂什么集资什么分红的，他就觉得他们说的汉阳这个地方有点耳熟。
好像他在哪里听过…？
想了半天，乔苏突然“啊！”了一声，他想起来他在哪儿见过‘汉阳’了！是他的录取通知书…！
作者有话说：
重见天日的通知书：（深呼吸一口阳光空气）“我终于出场了啊！谁为我花生！我一直在汉阳啊！”

第二十五章 大学
半夜两点,店后头的平房黑压压的一片，只有他们这间屋的灯亮着，靳越群看着手里这份突然冒出来的录取通知书。
外面印着“汉阳地质学院”的字样,里头录取学生是乔苏的名字，专业是地质工程。
那天乔苏离开家时匆忙，邮局的信封都没来得及扔,寄出地址写着中江省汉阳市开平区银杏路三十七号汉阳地质学院，还有邮局的戳，怎么看也不像是假的。
“你后面在志愿表上自己又添了学校？”
乔苏搬着板凳坐在他旁边：“没有啊，就你给我报的那些,我一到教室把咱俩的志愿表交给老师了…是不是你给我填错了？”
靳越群没好气地拍他的后脑勺：“你的事我能错？汉阳汉城差一千多公里,我是瞎还是傻？”
他那时还没打算来中江省,除非脑袋疯了,给乔苏报一个离他十万八千里的学校。
乔苏也不知道咋回事,捂着脑袋。
“那不然咋录错了…！就你填了我的表,肯定是你没看清，都给我录到汉阳去了，汉城汉阳，就差一个字，你还不承认,自己粗心还不让说…”
靳越群让他气的嘴角直抽,乔苏又突然想起来：“对了！当时彭文喊我去他家玩,把我俩的志愿表给眼镜了,让他帮我俩交的…是不是眼镜没看清？以为汉阳是汉城，把他要报的学校填在我上头了？”
“眼镜是谁？”
“就是我们班的班长啊,他戴眼镜戴的可厚,是不是他没看清,多给我填了一个…？不对啊，我记得彭文说看他的也填好了才给他的…”
乔苏越说声音越小，板凳也往离靳越群远一点的方向默默地挪。
“要不，要不明天再说吧，我有点困了…”
“回来…！谁准你去彭文家玩了？你跟我说了么？我当时是不是让你交完表就回家，你又不当回事儿？”
“没不当回事啊，就去了一小下…”
乔苏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去了一下就回来了，你别老翻旧账，霞姐说了，那都小心眼的男人才干的事…小心眼的男人，一般‘那方面’都不行…”
那方面？这又是什么跟什么，从前乔苏哪里懂这些。
“你这都从哪儿听来的？霞姐又是谁？”
“就隔壁卖服装的老板娘…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还有旁边卖包子的大哥，他们聊天有时会带上我，王大哥他老婆跟人跑了，说是被他捉奸在床上，俩人都脱的光溜溜的，他整天骂他老婆，我不爱跟他说话，你知道霞姐原先跟的男人是谁不，叫豹哥…”
“豹哥又他妈是谁？”
“你怎么骂人啊…！”
靳越群硬是忍了忍，握着他的手亲了一下：“我没骂，你接着讲。”
“豹哥就是她老公啊，一条街都有名的，霞姐年轻的时候在发廊店，就跟他好的，不过她说豹哥前年在街上砍人，现在坐牢去了…”
乔苏这些天卖手链，在外头跟着左右店老板听了不少也学了不少，他本来就闲不住，又爱说话，说到底，老蔡那个店周围三教九流遍地，能说的就那点事。
“汉阳在哪儿呀？”
“离这儿一百多公里。”
乔苏对距离还没太多概念。
“那是不是很远？”
“原先从安县到汉城吧。”
靳越群垂下眼问他：“你想去读吗？”
“要一百公里，离你太远了…”
乔苏摇摇头，抱着他：“我不读了，咱刚来这儿，我不想离你太远…再说了，我继续编手链，还能赚钱…你也不用这么辛苦…”
靳越群抱着他，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出于私心，他是不想乔苏离开他眼皮子底下哪怕一公里，去汉阳念什么破书，但他心里又知道，从前的乔苏要比现在活泼的多，也任性的多，他一直无拘无束，漫山遍野的跑一整天也不会累，他一直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有时脾气上来丢东西砸起他来，连他也招架不了…
换做过去，他要是敢把他关在这个像鸟笼一样大的玉器店，他早就跟他闹翻了天。
可现在乔苏却懂事了很多，哪怕他不说，他也可以一个人乖乖的待在这里，不和他闹，努力地去赚几块钱，会不由自主的为他们的生计担忧，会为他担心…
或许对别人来说，另一半在最艰难的低谷时，会为自己担忧、心疼，学会收敛脾气任性，是一件甜蜜而感动的事，但对靳越群来说不是，绝不是。
乔苏每收敛一分，他能看见的只有他的无能，可他心里又清楚，眼下这段时间他要拼了命的去挣出一条出路、他们的出路，什么苦什么累他都得嚼碎了咽下去，谁也迈不过去。
既然他明知如此，为什么要在这段最难的岁月里让乔苏陪着他一同吃苦？在他什么也给不了他的时候，就因为他那些难以控制的掌控欲，把乔苏圈在身边，他是不是太过自私…
录取通知书这件事乔苏没当回事，无论在汉城还是滨江，他从没想过要离开靳越群去念书，他也知道靳越群肯定不许他离开自己，他告诉靳越群，也只是因为他真的不擅长拥有什么秘密，所以这件事他跟靳越群说了，就抛到脑后了。
没想到过了三天，靳越群一大早急急忙忙从外头回来了。
“…你咋大早上的回来了？”
靳越群身上的外套都是灰，他在外头抖搂了两下，进去给他套衣服：“跟老板请了一上午假，带你去学校看看。”
去学校？
乔苏还稀里糊涂呢，就被靳越群套上衣服带去了汽车站，他们坐的是最早的一班大巴车，才六点半，车上稀稀拉拉的坐了几个人。
“趁热吃，我补个觉。”
靳越群像一夜没睡，他把刚在小摊上买的包子塞给乔苏，往后头一靠就睡着了。
大巴开了一个小时，停在汉阳的开平总站，他们跟师傅打听了一下，这里离汉阳地质学院还挺近的。
乔苏问：“咱们来学校干嘛呀？”
“看看这儿条件好不好。”
走路过去学校就十分钟，一路上靳越群算着，这个距离他勉强还能接受，路上车也少，就是到了学校门口，看着门边跟三流作坊似得挂着的一块竖着汉阳地质学院的招牌，上面的字都让雨淋的掉漆了。
这是正经学校么？
一进去，学校不大，就两条主干路，连着教学楼、操场和宿舍，红砖楼比较老，靳越群看男生宿舍楼门口也没有看门的，就拉着乔苏进去了。
八个人一间的宿舍，走廊中间有公共厕所，虽然也是水泥地，但至少是冲水厕所，比巷子头那种底下挖坑，一进去恶臭熏天，没处下脚的老厕所强多了。
俩人问到教务室，里头的老师拿着他的录取通知书看了一眼：“怎么来的这么晚啊，人家别的学生一个月前就报道了，现在都上课了，学校也过了报道时间，回去吧…”
“老师，实在对不起，主要是我们家离得太远，我们才赶火车下来。”
靳越群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过去，老师瞥了一眼，放进抽屉里：“离得远也不是借口啊，我们这儿还有从云南来的学生呢，人家提前十来天就出门了，我给你问问吧…学费和住宿费带了没有？”
“带了，老师，学费和住宿费要多少钱？”
“学费四百，住宿费一百…”
靳越群已经把俩人所有的钱都带上了，但因为最近添置了衣服那些，加起来四百五不到。
“要是读的话，能先赊几天么，我们…”
“我们这儿不赊学费，诶…老祁！你的学生，不是我说，你怎么净招点家里揭不开锅的，咱学校食堂都欠多少钱了…”
门口被叫住的中年男人端着一个茶缸：“学生？你们俩报什么专业的？怎么来的这么晚？”
“是我弟弟，他录上了地质工程，我们家离得远，来晚了，想来看…”
“地质工程？”老祁一听，急忙把茶缸放下来，瞧他的录取通知书：“诶呦呵！还真是我的兵！你们咋来的这么晚，没事，来得晚没事…！小王啊，你看我几年下来就招这么几个学生，现在地质专业是冷板凳，咱学校的名头都快撑不下去了，你赶紧的，赶紧给他办入学手续…！”
靳越群说：“老师，我们住在滨江，有点远，我和我弟弟想再考虑考虑…”
老祁正激动的和教务处的老师说话，一时没听见他们说什么，靳越群带着乔苏下楼了。
兴许是最近经常下雨的缘故，学校里树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涩。
乔苏在地上看见一个蜗牛，蹲下去瞧，见靳越群脚步没停，又追上去。
“你咋啦？咋不说话…”
“同学！小同学！”
后头，那个被叫老祁的中年男人追了上来，他拿着乔苏的录取通知书，气喘吁吁的：“小同学，别不读了呀，别看我们学校不大，我们这儿好歹是省里地质厅管的学校，读出来了，将来还给分地质研究所，男子汉，不要怕苦怕累，还有，我刚才让老师给你核对了，你录的是公费生，学费国家管减免，这就能给家里省四百块，只交住宿费就行了…”
靳越群问：“老师，大一一定要住校么？”
老祁是真想多个学生：“啊，不住也行，但住宿费是学校统一收的，免不了，小同学，我就是教水文地质的，跟你们说实话，现在这个专业没人读了，今年计划招二十个人，就招到四个，如今跟过去讲奉献的年代不一样了，学生都流行去读什么外语外贸，财务会计，也是，坐办公室体面，像我们这种没事就扎山坳子做地质勘探的…”
“去山坳子？”乔苏问：“老师，这个专业是去山里头吗？”
老祁看他感兴趣，说：“是啊，地质工程的范围可广了，不少课都是要实地勘测，咱们院很多老师都是汉阳地质研究所的，平常要经常去山里，研究地层结构，岩土性质，分析地下矿层、水源，你是担心辛苦吧？咱们这是光荣的工作，是给国家做贡献，用咱们的双脚，去丈量祖国大地…”
“谢谢老师。”
原来地质工程是干这个的？乔苏还想再问，就被靳越群拉走了。
老祁看这哥俩儿像是那个高个的拿主意的，在后头说晚两天也行，但最迟就是这两天了，不然他这个公费生的款项再不报道，上面就该给核销了。
一路上，靳越群不说话，乔苏摸不清他什么意思，索性不摸了，四处好奇地看，南方的树和北方的不同，叶子翠绿，细窄，他也没见过大学，原来大学是这样的。
“这个学校像咱之前去的铁路公园…”
俩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后头的湖边。
靳越群问他：“你想读么？”
乔苏有点纠结，如果是还在安县的时候，他们什么也不愁，他想读，他喜欢去山里，脚踩在溪水里，但现在不一样，如果这些要和靳越群比，那全都不作数了，他更喜欢靳越群。
“离你太远了，还要做大巴车，住宿费也要一百块…”
这片没人，他拉上靳越群的手。
“咱回家吧。”
靳越群几乎是同时地反手握住他的手，默了一会，他又问：“你想读吗？”
乔苏不知道为什么他又问一遍。
“如果是从前的话我想读，但现在不想了，我答应了蔡师傅做学徒，还要卖手链，而且学校也不在滨江…”
“你别考虑其他的。”
靳越群出声打断他，他眉宇间笼着一层类似克制的情绪，像是勉强压制，才能把心头萦绕的那股烦躁压下去：“你就说你想不想读，不想读咱就回家，想读其他的事我来想办法。”
乔苏想了想，想说什么，又没说，他拉着靳越群，往校门口走：“算了，咱走吧…”
算了？
靳越群自己什么都能算了，安县他好不容易经营上去的厂子算了，汉京大学算了，吃饭算了睡觉也可以算了，他可以放弃所有重头再来，把休息时间往极限里压缩，每天一睁眼就是赚钱和往上爬，但这些不是为了让乔苏算了的。
“只有这一次。”靳越群说，他胸膛起伏，沉沉地出了口气：“我只放手这一次。”
乔苏一愣：“啊？”
靳越群抓起他的手：“走，回去，交钱。”
乔苏被他抓着，脚下还是石头路，踉踉跄跄地：“交什么钱？去上学？”
靳越群脸上没几分好颜色，他下颌线绷紧，抓着他的手臂不放，往前走：“快点，我最多就能装一会儿，一会儿装不了了，你往后就别想读书，就跟我回家去，天天在床上等着我。”
作者有话说：
比起让苏苏跟着他度过这段最苦的岁月，他更想他的乔苏一点风雨也不沾身。
好消息：靳爹这把控制住了。
坏消息：只能控制一会儿。

第二十六章 亲吻
乔苏在汉阳地质学院念书的事,哪怕是后来多年再回想起来，仍是一场不可思议的阴差阳错，不得不承认,有时人生路的十字路口就是这样奇妙，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冒出一条足以抉择未来的分叉路口。
两人找教务处的老师交钱盖章，又去后勤科领了学校统一发的铺盖、被子还有热水瓶等日用杂物,老师给了他们一串宿舍钥匙：“2号楼，503，都你们地矿工程学院的学生，进去有空床就能住,下午直接找老祁报道就行了。”
这时候乔苏才十九,他其实还不太懂靳越群为什么会让他在学校,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慢慢明白,其实他上不上学靳越群根本不在乎,他只是想把他从他们这段注定最艰难的起步期中‘推’出去。
以至于很久之后，乔苏在巴黎，或者在洛杉矶的豪宅，他忘了在哪儿，有一次心血来潮的问靳越群。
“靳越群,你知不知道人家都说共患难的夫妻感情才最珍贵？我才跟你共患难了几天,你就把我送学校里了,你这样都让我失去了那些经历…”
那时两个人早已不像现在这样狼狈,靳越群靠在床头看下头海外高管的汇报，男人对这套说辞嗤之以鼻：“苦有什么好吃的,还共患难,都那帮没本事的男人瞎编出来的…你给我少看点这些乱七八糟的闲书吧。”
那时的乔苏就知道,靳越群这个男人真的爱惨了他，他不但不想他陪他经历这些，连看见一点、听见一点也不想，靳越群总是将他好好的护在手心儿里的。
蒙蒙细雨又渐渐下了起来。
靳越群肩膀上扛着他的铺盖，手里拎着发的热水壶，俩人冒着小雨赶紧找宿舍楼，乔苏在地上捡了一个造型像小蛇的、弯弯曲曲的树枝，拿在手里，还有点不敢相信：“我真的去上学啊？”
“赶紧扔了，脏死了…”
乔苏被骂，又把树枝扔了，俩人找到五楼，擦掉身上的雨，其他同学都上课去了，宿舍里没人，还有一张靠里空着的下铺没人选，把东西放下床铺收拾好，差不多就十点多了。
靳越群中午还得赶回滨江，他带着乔苏下楼问了宿舍传达室的电话，老大爷给他抄在纸上，靳越群叠好，放在兜里。
学校东南边是食堂，学生都没下课，人不多，开窗的档口有两三个，靳越群掏钱买了两张饭票，一荤一素，米饭八两加在一块是一块五。
除去这些天的开销，俩人还剩下四百四十七，靳越群原先不知道乔苏的专业是免学费的，就把钱都带来了，他整好塞进乔苏的上衣兜。
“钱你拿着，你一个人在学校，吃饭的事不要省，要多买肉，之前那次医生检查也说了你血小板低，要多吃肉才不会流鼻血，要用的东西我来不及陪你买，你自己看着添，你不熟，买错了也不要急，错了就错了，再买就行了。”
乔苏都快忘了他流鼻血的事。
“你怎么突然让我来上学？”
“老蔡那儿住不好，厕所脏，接触的人也乱，你在这儿，吃住我都放心。”
乔苏撇着嘴，往嘴里扒着米饭，也不怎么嚼，就咽了。
靳越群看他闷闷不乐的，好笑，想揉他的头发，但因为食堂有别人，他也没动他：“摆什么脸子，让你来读书还不高兴？这儿好还是回去好？”
“那你咋办？”
乔苏现在的想法跟过去不一样了，过去他啥也不懂，觉得打工威风，现在他尝过没钱的滋味，才知道钱那么难赚。
“得了，就凭你这句话，待在这儿就没错。”
乔苏心里急，气的在底下踢他一脚：“刚才你都不让我说话，你就把钱交了，咱有多少钱啊，你交那么快，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啧，还敢踢我…”
靳越群拍了下裤子腿，继续吃饭：“踢吧，你想，你在蔡师傅那儿我能放心？整天不知道你跟那些人聊点什么破事，卖个手链还要去笑，我白天想想就心里就堵的慌，你在这儿，周围都是学生老师，也单纯，你不是喜欢去山里抓鱼找石头的？这下正好，平常我肯定不同意，但这次就随你的愿，你在这儿我心里也少一桩事，能安心做事，你就读吧。”
乔苏还是闷声不吭，靳越群说：“不过我先说好了，读书也得约法三章。”
乔苏把筷子一拍。
“约个屁啊，又不是我要来的，你还跟我约法三章，我不约…！”
靳越群笑了：“这不挺好的么。”
“好什么了…！”
靳越群也没回答他，把乔苏的筷子擦了擦，又给他，不过一会儿，学生下课了，汉阳地质学院过去是农学院和地质院合并来的，不少进来的同学都刚从学校的试验田回来，裤脚挽着，乍一看倒像过去鼓励上山下乡的大学生。
靳越群看过去，虽然他心里不太喜欢乔苏报的这个地质工程，但比起整天在地里的弄一身泥，看起来又还行。
时间不早了，他就请了一上午的假，俩人走到校门口，靳越群嘱咐他：“上面说的都记不住也没事，就一条，遇到吵架打架的就赶紧跑，跑的远远的，别去凑热闹。”
“我知道这儿好你才让我来的…”
乔苏还是忍不住，他撇嘴，靳越群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要哭，赶紧给他拉到一边的小树林里头，看没人，抱起他，亲他落下的眼泪。
“你这样说我心真跟撕开了一样，别哭，再说了，往后继不继续让你念还不知道，你这样哭，到时我都不好开口…”
“都这时候你还讲我不爱听的…！”
乔苏气的锤了他肩膀一下，又把头贴着他，吸了吸鼻子：“我在这儿真的能让你放心？”
“能。”
“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就这几天，这就几天我就来，我也不放心你，我尽快，行不行…？”
乔苏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抬起脸，又亲了下他的嘴：“我全听你的，你有事做，我知道，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他声音里还带着强忍的哭腔，靳越群的心跟冰凿一般地痛。
乔苏还想回去和蔡师傅说一声，蔡师傅这些天很照顾他，他就这样突然来上学了，但时间来不及，他本来就已经报道的比别人晚太多，再一来一回，就到明天了，靳越群跟他说，蔡师傅那儿他会说，让他不用担心。
他们不能抱的太久，不远处有朝这边走过来的同学，靳越群放下了他。
“那我走了，给你兜里的钱就是让你花的，别省。”
乔苏点了下头。
走出校门口，靳越群回头又看乔苏，乔苏也没走，他就一个人站在那儿，看到靳越群回头，他原来有点难过的小脸又扬起笑脸，和他挥手，那样信任他的、毫无杂质的笑容…
靳越群只觉得他的心肠好像叫人扯了出来，放在烈日底下暴晒，他多想乔苏此刻能像从前一般一股脑地把那些铺盖被子全砸在他身上，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霸道地做决定，他别这么听话，他心里也会好受一点，至少不像现在这样疼…
靳越群攥紧了手，骨节泛起失去血色的青，这辈子就这一次了，他妈的这辈子就这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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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祁教水文地质，他本名叫祁发达，虽然看着像当大老板的料，但实际上，老祁抽烟都抽最便宜的散装丰收。
“…‘欲发达国家事业，必先从事地质调查’，一个国家工业力量的发展，离不开地质资源，我们祖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我们就是要发扬吃苦耐劳、迎难而上的精神，奉献在地质勘测一线…”
为了欢迎乔苏这个新学生，老祁还专门来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
乔苏发现他说的真不假，他们地质院今年一共就七个学生，其中三个还是学气象的，站在一块儿还不如隔壁信息工程院的零头。
地质是理科，下午的课是高等数学，乔苏的理科很好，听着不自觉的望向窗外。
明明靳越群才离开了一会儿，他就忍不住想念他了…其实过去他没有那么黏靳越群的，他经常玩的一整天不见人影也不怕，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这个世界突然地，那些曾与他一同生活过的，他的父母、靳伯父，都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只有靳越群，靳越群从没有放开过他。
乔苏的思绪乱七八糟，不想离开靳越群，和他知道靳越群是为了他好两种情绪在心里不停打架，换做往常，这个时候他就会去靳越群身上腻一会儿。
靳越群虽然总爱管着他，又老凶他，但乔苏所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靳越群都会帮他兜底，乔苏想了一会儿，一个人趴在座位上。
晚上回到宿舍，他们房间一共住了四个人，都是地矿学院的，其中一个叫杨远鹏，他老家是西江农村的，得知乔苏是新来的，还在食堂吃饭时从背包里拿出一罐老家自己酿的辣椒酱。
“我叫杨远鹏，你上铺，尝尝，这我外婆亲手做的，用的都是我们那儿本地的红皮辣椒，还加了糯米酒，绝对够滋味儿！”
杨远鹏挺热情的，给乔苏挖了一大勺，乔苏夹起筷子尝了一点，辣的直哈气，杨远鹏笑他，乔苏才发现他盘子里只装了米饭。
“要不我给你拨点菜吧？”
“不用，我就爱吃辣椒配饭，香！不过你咋来这么晚，我们都开学一个多月了…”
乔苏说家离得远。
杨远鹏说：“可不是，我在火车上硬是站了十几个小时才到，下车都快不会走路了，你咋报的地质啊？”
“同学帮我报的…”
杨远鹏说他图的就是这个专业不收学费。
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俩人聊了一会儿熟络了，一同回到宿舍，里头还有一个看着挺腼腆的男生，正坐在桌前写信。
“这是乔苏，咱地质院新报道的，乔苏，这是李望，别看他整天蔫不拉几的，每天都得给对象写信，浪漫着呢…”
李望脸一下子红了，让赵远鹏别乱说。
剩下一个叫窦俊，赵远鹏正介绍，他在床上吼：“你们几个别吵了行不行！”
杨远鹏连忙收声，窦俊面色嫌弃，扔给他一个硬币：“给我打壶热水，放桌子底下。”
杨远鹏接着，说：“行，马上，乔苏，你也没打热水吧，咱一块去，我跟你说在哪儿打…”
乔苏被他拉着出去了，关门前，听见窦俊冷嘲：“有什么好介绍的，满身都是乡下来的穷酸味儿，活该一辈子做下等人，熏死了…！”
“不是，他是说…”
乔苏还想理论，杨远鹏拎着两个热水壶，拉着他：“算了算了，他就那样，听说他大伯是咱学校之前的老院长，人家是高干子弟，没考好才来咱们院了，马上就转到信息工程院去了…”
乔苏的大学生活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开始，赵远鹏是消息通，食堂哪个档口的菜便宜两分钱，他上午没下课就能知道，李望不爱说话，上课除了埋头学习，就是给他在老家的女朋友写信，窦俊瞧不上他们，也不搭理他们，白天不常在宿舍。
第四天晚上快八点，传达室的大爷往楼上喊：“503！乔苏，有电话！”
乔苏原本都上床了，噔的一下坐起来，踩上鞋就冲下楼了。
走廊上，杨远鹏拿着牙缸赶紧往侧边一躲：“靠，我还以为原子弹呢，乔苏，谁的电话啊这么急，在老家也有女朋友啊。”
乔苏都顾不上回答他，跑下楼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靳越群的嗓音，那头的靳越群好像就听到他跑的急在喘气，男人笑，踩灭了烟：“跑这么急干什么，我又不会挂，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的书报亭，出来…”
学校在开平的郊区，这块地方都快出市了，到夜晚荒凉一片，没什么人。
乔苏跑出去，远远地就看见靳越群，书报亭的灯光很暗，靳越群有一半身影都没在阴影里，但对乔苏来说是那么清晰，看见他，靳越群摆手挥着面前的烟味，让它们赶紧散。
他开着一辆装满废钢的半挂，有力的手臂抱着乔苏往上一托，就给他抱上去了，一把关上车门，乔苏看着后头随意打的地铺。
“你就在这儿睡啊…”
“这几天下雨，有的那些小厂路不好，车装了废钢太沉，走不了就凑合一夜…让我亲一口，这几天想我没有…？”
“那还用说…”
狭窄的车前厢，靳越群将他抱在腿上，两个人明明只有四天没见，却好像隔了一整年那么久，他们不能再等一秒地抱在一起亲吻，唇齿舔舐的情色声音在密闭的空间格外明显，靳越群更是将他锁在怀里，几乎要将他嘴里的涎液吮吸，吞吃干净…
作者有话说：
苏苏大学开始（暂时），靳爹毫无后顾之忧了！
秦爹靳爹蒋爹都是搞实业的，前期还是有点苦，在发家体面这一块还是周爹，毕竟他是搞金融的[笑哭]那火箭蹭蹭的。
苏苏马上也要探索到他这个专业与他的适配性之高了
读前：（吸鼻子）不想离开老公…
读后：歪？歪？没信号呀，晚点回家，不和你说了啊老公，亲亲，拜拜。
靳爹：……

第二十七章 风生
“你就那么渴呀…？”
乔苏窒红了脸,他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哼着：“就算你那么渴，也别光吃我嘴里的呀,我的都给你吃没了…”
靳越群低低喘息着，手掌探进衣服握住他的腰：“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你亲的我好渴,我好渴了…”
乔苏感觉他嘴里的涎液都让靳越群扫荡一空，一丝不剩的吃完了：“你总亲的好重，我难道会跑呀…？”
“你敢…！”
乔苏亲的他鼻子：“我不敢成了吧，你都捏痛我了,真的好渴,你带水了么,水在哪儿…”
他从他身上爬起来,伸手要去找水,车前厢就这么大点地方,靳越群看着他一把小腰连着腰线，屁股也在眼前晃来晃去，忍不住拍了一巴掌：“找水就找水，你撅屁股干什么…！”
“谁撅了…！”
乔苏回头瞪他：“你是不是不想我了，一来瞧我就揍我屁股…！我还有好多话想同你说,你都没问我在学校怎么样…！”
见他生气,靳越群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又伸手去给他揉：“你坐好,我给你拿…”
他车上放的有水杯，靳越群给乔苏喂了点水,又把剩下的喝完,抱着乔苏在怀里,他的心好像也安了下来。
“在学校怎么样？老师好说话么，有没有同学欺负你？”
“老师都挺好的，上次在学校见的那个祁老师，就是教我们水文地质的，还有三个舍友，有两个都挺好的，我们三个经常一块去上课…”
靳越群亲吮他的唇：“你不要和他们那么熟…”
“另一个就不熟了，他常不在宿舍…”
“上课难么？”
“不难，我原先真的不知道地底下还有那么多东西，就我们脚下的土地，就分了好多层，像我们踩的，是面层，还有结构层，你知道我以前喜欢捡的鹅卵石，在书上说是叫…叫沉积岩，就是岩石在河流的冲刷中被磨圆的…怪不得每一个都摸起来滑溜溜的…”
靳越群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乖。”
“我除了好想你，哪里都好…大学挺好的，感觉和高中差不多，比高中自由多了，也没有晚课，每天就是上上课，去食堂就有饭吃，晚上要自己打热水，不过我就当饭后消食了…”
靳越群听了，觉得这步没走错。
“对了，蔡师傅呢，他听了我来上学的事有没有怪我？”
“当然没有，他说能上大学是好事，让你好好读书。”
“那房子你退了么？你上次新给我买的衣服还在里面呢…”
“我下次给你拿过来，等回头再退吧，我现在住在堆场或者收购站，也不回去…”
乔苏点头，问：“那能不能先不退？我周六周日也没课，还可以回去找蔡师傅，我上次那个佛像吊坠还没雕完…”
“雕了卖给别人有什么好的，别人拿回家里去。”靳越群蹙起眉，不赞成。
“那我总不能雕好了全堆在咱家里吧…”
靳越群想了想，朝他说：“咱是该有个家…我再抽空看看房子，以后周末就来接你，你钱够不够？”
乔苏笑，去捏靳越群的鼻子：“我是吃金子的怪物么，你才给了我四百块，哪里几天就花光的…嗯？你脸上怎么有点烫？”
摸到靳越群脸颊的温度不正常，乔苏的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他赶紧伸手又摸靳越群的额头、脖子，发现触手摸到的皮肤是真的比平常热、比平常烫。
“靳越群，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事，医生已经开了药，有点低烧，不打紧…”
“这还不打紧？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手臂上的伤口…”
乔苏要去看，靳越群握住他的手：“真没事，别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已经长上了么？”
他看到靳越群两只手腕上又重新缠上的绷带，像刚包扎的：“难道这么久了一直都没好？还是伤口又裂开了？你给我看看，你给我看看…！”
“说了不许看…”
“你放开，你别握着我的手，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乔苏真的急了，他又担心又焦急，靳越群手臂上的伤口原来这么长时间一直没好么？明明之前他要看的，但靳越群从来不让他碰、也不让他看，他跟他说没事了，乔苏挣动着要脱开靳越群握着他的手掌，车里小，靳越群握他也收着劲，也怕他劲儿太大再打着…
“再闹…！再闹我真揍你了…！”
“那你揍吧！你现在揍…！”
乔苏的大眼睛担心地望着他，里头似有泪水盈湿着，靳越群叹了口气，把他往怀里抱。
“自打你跟我来了滨江，我真是越来越拿你没办法，凶又舍不得，不凶你又不听话，最近没顾得上管它，有点发炎，吓人，怕你看了害怕…我已经上医院清理了，把上头的脏东西都剪掉了，重新长长就好了，是医生给包上的，没事儿，放心吧…”
“剪掉？他们剪掉你的肉？”
乔苏心里疼得一揪一揪的，像被人扼住他的脖子，靳越群总是把什么事都说的轻飘飘…！
“我们现在再去医院看看…！”
“真没事，不用，宝宝，陪我休息会儿，我明天一早就得走了，现在收购站开始运转了，潘老板没经验，我得过去…”
靳越群揽着他，在头顶方寸之间的白炽光下，乔苏隐隐能察觉到靳越群脸上的疲惫色…
他从来没有停歇过。
那天晚上，乔苏觉得他没有哭，但早上醒来的时候，靳越群胸口的衣衫湿了一片。
靳越群在车里又一点点的亲了他一会儿，他没有再承诺什么，那些誓言早在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心底说过千次万次。
-
乔苏继续在学校里上课，地质工程大一的专业课很多，课程复杂，包含矿物岩石学、工程制图、地质学、构造地质学等等，还有地史古生物。
老祁是个不拘泥于课本的老师，经常带着他们这些“独苗”去汉阳的云齐山，说这是了解水文地质的前线阵地，老祁还有个绝招，就是舌头会认石头。
“这石头跟石头的味儿也不同，像这种，高岭土，部分由岩浆热液的蚀变，还有风化沉积形成的，你们要分不清，找一块，伸出舌头舔一舔，要是觉得舌头被黏住了，八成就是它，但是老师可把话跟你们说在前头，野外的石头也不能随便舔…”
乔苏蹲在地上，正找了一块准备舔，旁边的杨远鹏比他动作快，都已经舔上了：“老祁，不会有毒吧！
“有毒也是有的，最怕的还是有人前一夜撒尿在上头咯！”
同学们顿时哈哈大笑。
地质院的同学少，老祁每个都很爱惜，有时晚上他们就搭个帐篷，驻扎在山脚。
老祁总是爱讲他年轻时候的事，他去过新疆、西川，做过水资源普查大队的大队长，据他讲还在打井的路上曾一人一枪和狼对峙过，他胜。
不过这个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杨远鹏悄悄跟乔苏说，老祁上次说的还是三只狼，所以具体当年到底几只，得看老祁的心情。
乔苏抬头望着夜空下的繁星点点，也逐渐被这个眼镜一不小心给他错填的专业吸引。
在学校的日子过得很快。
正如靳越群想的那样，他离开了那个环境，注意力也被课业转移，不再每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靳越群最开始是隔个三四天就来看他，怕他不适应，但随着收购站在滨江铺开，他总是来了待不了半个小时就得走。
当乔苏开始觉得他们的日子不再那么难时，是随着收音机里播报的一场场冷空气南下，差不多进了年底。
靳越群常开着收购站的一辆夏利，一来就是大包小包的带给他，多是吃的，像蛋卷、夹心饼干，他爱喝的麦乳精，还有直接从饭店带来的，是他跟着潘鑫和那些钢厂老板谈生意时，遇到什么好吃的，后头他就会让黄阳再去买一份，什么炖鸡炖鱼海鲜鲍鱼，连着砂锅一起包好了搁在后备箱，让乔苏直接端回宿舍里吃。
乔苏爱吃，靳越群最担心他在学校吃不好。
乔苏又一次喝上熟悉的麦乳精，只觉得时间就像蝴蝶扇翅膀似的，他把麦乳精分给了杨远鹏和李望大半罐，杨远鹏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香的每天早上就舍得放半勺，尝尝味。
杨远鹏成了乔苏在学校的好哥们，他也见过靳越群，有时靳越群就在宿舍楼下等乔苏，拿着一个手机在讲电话，看见乔苏，把后备箱的砂锅给他。
“有壳，剥了再吃。”
还有一兜吃的，杨远鹏帮着乔苏端砂锅。
“我帮乔苏拿吧，您就是乔苏的表哥吧，他提过您，我是杨远鹏，是和乔苏一个宿舍的舍友。”
“你好，靳越群，带的多，你们一块吃。”
杨远鹏是个自来熟：“谢谢靳哥！乔苏平常也总分东西给我们吃，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靳越群揉了把乔苏的头发就上车了，他那头的电话就没停过。
“他就是你说的远房表哥啊？”
乔苏还想跟靳越群说两句话呢，总是这么忙…！他掰着指头数，这个月靳越群撑死也就来了两次，跟他说的话还不到五句…！
他拎着靳越群给他买的吃的：“对呀，你有没有觉得他其实有点像我弟？”
“谁低？你表哥可一点也不低啊！得有一米九多了吧，那体格，我感觉他一个人能把三十个李望打趴下，一看就是北方男人…靠，全是海鲜啊！这么大的虾！这得有半个巴掌大了！我都没见过！”
砂锅盖子一打开，鲜味扑鼻，里头全是海鲜，靳越群知道他有室友，一般买的分量都不少，还有好几只大龙虾，乔苏招呼着杨远鹏和李望一起吃。
俩人开始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这么贵的菜，但后来就顶不住了，这一锅海鲜烩太香了，三个人坐在桌前剥壳啃起来。
“乔苏，我怎么觉得你刚来学校的时候还特别省钱，肉菜都舍不得买，这一锅海鲜可不便宜，我小姨就在汉阳的酒楼给人当服务员，这一锅肯定要一百多…都赶上我三四个月的生活费了…！”
“我哥之前做生意赔了钱，现在又赚了。”
乔苏按照靳越群教他的说。
“你哥在滨江干什么生意啊？”
乔苏还没说话，另一个室友窦俊回来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嘲笑吃的正香的杨远鹏和李望：“呵，我说你俩别吃坏肚子了，就他？开学的时候还乡下土包子一个，赚什么钱，他们有那脑子么？乔苏，你那个哥不是在饭店后厨给人家洗盘子吧？专门捡那些大老板吃剩的？”
“窦俊！你是不是一天嘴里不吃屎就难受啊！你再说我弟，呸！我哥一句…”
乔苏当即站起来，杨远鹏连忙放下虾，拉着他：“乔苏，乔苏，咱别理他，咱吃咱的…”
他也看出来了，别看乔苏长得好像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似的，但脾气可不小，他们整个宿舍里敢骂窦俊嘴里吃粪的只有他。
“切，我懒得和你们这些人吵！”
窦俊冷哼一声，拿上毛巾又摔门走了。
临近年底，寒意明显加重，中江不少地区的气温都降到两三度，南方的冷和北方的不同，那种湿冷像裹着细细碎碎的冰碴，一吹风直往骨头缝里钻，连乔苏这样每天都要起个大早去学校后湖看鱼的都忍不住要在被窝里赖一会儿。
下午的时候，宿管大爷说有他电话，乔苏兴奋的接起来，是黄阳，他从施工队走了之后就一直跟着靳越群。
“乔苏哥，靳哥说又要降温了，让我给你送几件儿棉袄，都我去汉阳商场刚买的，靳哥说了你的尺码，我就在你楼下…”
黄阳很机灵，一大包厚衣服，他都没让乔苏沾手，给他拎到宿舍。
乔苏换上外套试了试，摸起来蓬蓬的，都合适，脱掉时，发现不少衣服里又都有了“标牌”。
“合适就行，那我就把里头的商标给你剪了啊。”
这是靳哥专门交代的。
乔苏问：“靳越群有没有说这周末来不来学校？”
“呃，这个靳哥没说，靳哥现在忙得厉害，废钢价格一路都涨到了四百多…！在滨江，谁不知道咱鑫诚废钢，好几个收购站都要调度，要买废钢的老板天天排队在办公室门口等着，晚上饭局一个接着一个，靳哥事情不停，我早上去办公室的时候他在忙，晚上回去他还在忙，我看他快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第二十八章 水起
黄阳说的一点也不夸张,靳越群现在忙得恨不得长出八只手八个脑袋，自打铁矿石涨价的消息传出去，全国废钢的价格像蹿红的股市一般每天都在飞涨…！
而他们在省道建的收购站果然如靳越群所说,那些外地来的车有五成左右都被他们打出的免费住宿和现金结算截留，堆场就在后头，装卸方便,大车过完磅会计直接数钱结算，一分不少，这一下子就让那些本来就是私人拉废钢的在他们这儿就把货出手了。
不仅仅是在省道，靳越群让潘鑫拿着那些快速流转过在手上的钱,将收购站点火速在滨江铺开,从汉九高速到几个大的废品收购站,打通周围的建筑工地生产的废钢铁,鑫诚废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在滨江一片空白的废钢市场展露头角。
一时间,几乎一车接着一车废钢奔流在高速、堆场、钢厂中间,每天百吨的吊机驻扎，装载机器操作的轰鸣声不停。
作为老板，潘鑫更是犹如中了头奖，可谓是真真正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暴发户！他手底下招募的职工从原先的三个人扩张到了三十个，每天都有各个地方的钢厂老板排队上门要买他的废钢,去哪儿都是一声“潘老板！”吃饭时,前菜固定先上的是一道金品鱼翅汤,里头朝一个方向飘着十只小船,全是用百元大钞折的。
青县的钢厂老板端着酒杯：“潘老板，这道鱼翅汤寓意叫“十全十美、一帆风顺”！我祝潘老板生意发达！”
桌盘再一转,另一道汤里漂浮着一个碗大小的金盆,里头放着十几只金灿灿的劳力士,全从香港走私来的，在坐的一人一只。
“潘老板，我那工厂可不能停工啊，您看，我这先向您、向各位“表表心意”！你可得抽出六百吨先留给老哥我啊…！”
潘鑫过去就是个服装市场的二道贩子，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么扬眉吐气的一天，他在财务室里看着一提提现金、满抽屉的支票，头顶摇晃的灯像是金色的陀螺，转着、变换着、他眼前发炫，脑袋里的血管突突直跳，像给露露新买的那台进口钢琴，不停地砸下去，又跳起来，像要蹦出脑门…！
真特娘的、这把终于轮到他翻身了…！
而这其中，靳越群是当之无愧的大功臣，潘鑫是真的没想到，他那天就是吃个炒面，在招工市场偶然遇见的靳越群，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这就半年不到，几步棋走的步步切中要害，让他赚到了过去一辈子不敢想象的钱…！
满是废钢的堆场上，一辆辆大车往外出，潘鑫叫着正和装车班长说着什么的靳越群。
“越群！”
他从兜里掏出一串车钥匙，揽着靳越群的肩膀，走向堆场外头，路边停放的是一辆淡金色的新款丰田，要三十多万，两个后视镜上还系了喜庆的红飘带，随着风做一抹热烈的红飞扬。
“我让小伟去提的，没告诉你，我知道你有个弟弟在汉阳上学，这够排场吧，拿去开！带空调的，这车往后就是你的！”
靳越群看着车钥匙，微微笑：“谢谢潘老板。”
“谢什么！”潘鑫说：“要不是有你在，哥能摸对这个路子？你看老贺，这些天不知道怎么在家里哭呢，下手晚就是下手晚，现在是市场经济，谁嗅觉灵敏，谁就吃肉！成王败寇！得认…！哈哈，我现在才知道，钱特娘的不是你去抓的，选对了路，用对了人，钱就是一成片长着翅膀朝你飞过来的！多亏有你给哥操持着，哥认你，往后我们要做就做滨江废钢市场的老大…！”
今天是周五，靳越群跟堆场师傅交代完，就开着车去汉阳接乔苏。
乔苏在宿舍楼接到他电话，早早就在校门口等着他了，汉阳昨天夜里下了雨夹小雪，路上有点湿，乔苏穿着靳越群给他买的棉袄，扣着帽子，在路边踢石子。
靳越群打老远就看见他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朝他摁了下喇叭。
乔苏不知道是他，还以为他挡道了，往旁边走了走，靳越群开车跟着他，又摁。
乔苏继续往前走。
靳越群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乔苏觉得这车怎么好像认准他了，他要再跑远了，靳越群该不知道他在哪了…！
“我在马路上头，你怎么开车的？一直朝我摁，靳越群…？！”
靳越群降下车窗，俊脸探出来：“什么时候软塌塌的了，在家里朝我吼那劲呢？人家这么朝你摁喇叭，脾气也没有了？”
“哎呀！你什么时候换车啦？！这车颜色真好看！”
怎么叫有脾气，非要人家摁两下喇叭就把人车砸了叫有脾气呀。
“刚换的，还不赶紧上车？”
乔苏像只欢乐的小鸟，一坐进车里，两道暖风吹的脸颊就先暖和了：“这谁的车呀？怎么这么暖，这还能吹暖风？”
靳越群侧身给他系上安全带，乔苏摸着找到往外吹热风的出风口，有点新奇，他们原先家里那辆是靳父老早买的老款桑塔纳，还没这功能。
靳越群拿下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暖着。
“老板给的，怎么手这么凉，穿薄了？”
男人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从他脖子那儿伸进去，摸他里头穿的多少。
“呀，你手比我脖子还凉…！我刚才跟农学院的同学去她的试验田看了看，她是研究病虫害的，我在宿舍养了一盆绿萝，不知道咋了这几天叶子黄不拉几的，又让她给看看，洗了个手…”
“男的女的？是之前你跟我说过的那个学植物病理的王雨晴？”
“就是她，你还记得她呀。”
“你身边哪个我不记得。”
乔苏有时候真的很佩服靳越群的记忆力，他们地质院和农学院的联络比较多，他和靳越群讲过那么多同学，有时候也就随口提过一句，靳越群居然全都记得。
“这车真是老板给咱们的？感觉比我们之前在家那辆还好呢！我觉得那个潘老板还真大方！”
他兴奋地左摸摸右摸摸，靳越群瞧他高兴，暂时地也把心中那些思绪抛到脑后。
车一路开，之前因为乔苏来上学，靳越群就没有回老蔡那儿住了，不过房租他一直续着，算是对乔苏中途不干的补偿。
他在滨江市区的金穗区那边租了一个两室一厅，这套房子原先是市里工业局的一个领导给年迈的父母安置的，后来父母住不习惯，又回老家了，靳越群通过兴源钢厂的老板王兴华认识，每个月给一千八，这价格够在这个小区租上十套都绰绰有余了
房子装修不错，配的有洗衣机空调，周末靳越群就带着乔苏住在这儿。
一进家门，乔苏就扑在沙发上。
“我的熊！你真的给我找出来洗了…！我还以为洗不干净了！”
沙发上有一只毛绒小熊，是之前乔苏在学校靳越群没空接他，他周末和杨远鹏他们去汉阳市区，在博古大街那儿套圈套中的，回来的时候下了大雨，他没拿好掉进泥坑里，在学校洗不干净，等靳越群去看他时，乔苏就给他了，让他在家里用洗衣机洗。
乔苏拿着：“靳越群，它咋掉了一只眼睛？！”
靳越群喊他过来换鞋，给他抱鞋凳上，蹲下给他拆鞋带：“那天晚上我喝多了，给它丢洗衣机里多转了几回，出来就成这样了，也没事…”
“它都成独眼熊了！”
“你不是要干净？这干净了…”
乔苏无语了，看着熊头上往外漏棉花的一只眼。
“那多丑啊，我花了两块钱套的呢，三十个圈我就套中这一个，那他的眼呢？”
“找不到了，这不一只眼也挺可爱的，瞧着没什么差别…”
少了一只眼还差别不大？乔苏换了鞋，就去卫生间找他熊的眼睛了，靳越群把衣服挂起来，问他：“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乔苏跪在地上往洗衣机下头瞧：“都行啊，随便…！”
“跪着膝盖凉不凉？就一颗破扣子…”
“那不是破扣子啊，那是他的眼…！”
靳越群拿出手机：“晚上我叫人送只熊掌来吧，给你尝尝它的味儿。”
乔苏一听就跑过来了，一个飞扑跳在靳越群背上：“你真的吃熊掌啊？你咋这么残忍啊…！”
靳越群笑，托着他：“不找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值得你去找…”
“那不对称啊，你给我弄好了，我还想带到学校里去呢…”
“你们不就公用的一张桌子？学校哪儿有地方给你放？”
“有啊，它才占多大地方，我放床上。”
靳越群一听，两条眉毛都拧起来：“下来，我现在就去给它扔了。”
乔苏咯咯的笑，搂着他的脖子：“你别逗我行不行，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行了吧，我放桌上，不往床上放，我都套了三十个圈才套中的，我套中的时候，旁边人都羡慕的我羡慕的不行，你就给我找找…”
靳越群任他缠着，不给他找，男人从冰箱里拿出排骨：“还有点排骨，做个土豆焖排骨、清炒菜心吧，快过年了，你们期末考安排到什么时候了…？”
“马上了，下周就要考了，那我明天上午去找蔡师傅，问问他那儿有没有扣子，蔡师傅说不定还能给我现磨一个呢…”
“我真服了你，那里头填的是好棉花么，你皮那么嫩，回头再过敏了。”
“我哪儿那么娇气啊，你知道我上次跟老祁他们在山上，还徒手抓了一只野鸡呢，它毛可好看了，我就这样掐着它脖子…老祁当天晚上就给我们烤了…”
乔苏给靳越群比划，靳越群放下刀，又抓起他的手，细细地瞧他的手指和指尖，看见他没伤口，他才放下，野鸡可比不的家鸡，性格凶，爪子也利。
“别动那些，万一咬着你怎么办，怎么你们天天上个学像上山下乡似的…”
“我们是地质勘探…！老祁说我们就是要有野外应变能力，他还带我们上山找化石呢…”
这半年，靳越群也看出乔苏的确喜欢上了这个专业，虽然他不太喜欢，但当初这个没办法的权宜之计也走下去了。
“我可跟你说过了啊，咱现在不缺钱，晚上你别跟他们挤一个帐篷，让我知道，退学回家。”
他语意威胁，乔苏一点不怕他。
“你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当时是谁让我来读的？”乔苏觉得牙有点痒痒，脚使劲地往上缠了缠了他，去咬靳越群的耳朵：“那你给我找扣子，给我找扣子…它缺一只眼怎么办，我真的喜欢那个熊啊…！”
排骨要下锅，靳越群怕热油再溅着乔苏。
“回头我让黄阳去服装市场问问吧，看看有没有相似的，给他缝上。”
“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乔苏又笑嘻嘻地了：“反正最后都得听我的，你干脆一开始就听我的不就得了？你可是我弟…！杨远鹏都说了，说你一看就是我弟，你还要装我哥，人家都能看的出来…”
靳越群也见了杨远鹏不止一次了，一看见他就喊靳哥，能像乔苏这么说的才怪了。
“是，人家都能看出来。”
“哼…所以你听我的，这叫天经地义…！”
兴许是现在日子不同半年前了，乔苏那些带点小尖牙的小爪子又伸了出来，时不时就爱拿点当哥的架子，摆摆谱，靳越群都习惯了，给他炒完菜，焖上锅盖，他晚上还有个饭局，一身油烟味也不好看。
“这得再焖会儿，一会儿你自己盛饭，别烫着，来，一块儿冲个澡…”
乔苏巴巴的就去了，到浴室里，靳越群就原形毕露了，男人一把将他抱起，精壮的臂膀锁住他，哪儿也跑不了：“还天经地义，那我收拾你是不是也是天经地义…！”
花洒的热水淋下，乔苏的短发全湿了，笑个不行。
“哈哈，你怎么还玩诈啊…”
俩人在浴室里闹了一场，闹到后头靳越群看乔苏有点打喷嚏，给他裹上浴巾抱去床上，让他早点睡，才换身衣服拿着钥匙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少年夫妻就是腻腻歪歪…！
风生水起，靳爹成功从富二代杀成了创一代！
事业进度10%
苏苏：“这不是普通的猪！”“这不是普通的扣子，是我熊的眼！”“我抓的野鸡！”
靳爹：怎么就喜欢这么些鸡鸭猪狗的…？

第二十九章 喝醉
半夜乔苏都睡着了,靳越群喝的酩酊大醉，是黄阳扶着给送上楼的。
“这是去哪儿喝的啊…”
“金辉会所，那帮老板非要去的…潘哥一个人顶不住,靳哥喝了不少…”
论现在要想谈生意，那有一套默认的商谈要则，叫“生意未谈,先约饭庄小聚、酒杯不能拒，再赴歌厅消遣，歌舞停歇，再伴桑拿解乏,则有八九成成矣。”
“这什么味啊,你身上也是,又臭又香的…”
黄阳这个不好说,那帮老板点了一堆陪酒的,白天个个人模人样的,晚上在包厢里恨不得贴着小姐跳舞，不过他瞧靳哥就是喝酒，一点兴趣也没有，不仅没兴趣，他看靳哥还厌恶的很,中途去卫生间吐的时候,还多抽了两支烟,似乎就是在拖时间。
这都喝醉了,包厢里那群人群魔乱舞的，里头哪个男的不是抢先上去拉个小手、揩点油,靳哥愣在外头抽了半个钟头的烟。
中间靳哥居然让他回去把车里这一个月出账进账的账本拿给他看。
等里面玩的差不多了,谁也没注意少靳哥一个,靳哥又进去一个个地敬，称兄道弟，洋的白的一杯杯灌，混着又一斤下肚了…
这都是周围建筑工地的小老板，那些建筑废料给不给他们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要他看，这世道不仅女的有三陪，这男的也得“三陪”！
“他这么沉，我帮你吧…”
“你别动，乔苏哥，没事了，我这架着了不好撒，我给靳哥抬屋里吧…靳哥睡哪间屋？”
“就右边这个…！”
乔苏指着另一间空屋，黄阳架着喝醉的靳越群，进了右边那间屋，给他放床上，他可不敢让乔苏动，上次他就让乔苏帮着从楼下搬了两箱水果，靳哥差点给他发配到青县的收购站当个小会计去。
自此之后，他就知道，那乔苏就是靳哥头一个疼爱的弟弟，他可不能怠慢。
这个屋不是俩人的屋，平常没人住，里头没什么东西，好在黄阳也没注意。
“那走了啊乔苏哥。”
黄阳一走，乔苏看着床上醉醺醺睡着的靳越群。
“靳越群，靳越群？喝点水…”
乔苏给他倒了一杯水，可使劲半天，又根本捞不动他，靳越群已经不知是醉过去还是睡着了，不过他也有一点好，就是他喝醉了不会耍什么酒疯，就是爱睡觉。
乔苏好不容易给他把鞋脱了，又拧了个毛巾呼在他脸上，给他擦。
“怎么喝那么多…！”
靳越群被湿毛巾弄得有点醒了，他猛地睁开眼，里头全是红血丝，一把抓住乔苏的手，比眼睛更快认清的是手的触觉，乔苏的手腕骨节几寸几分、哪里凸起，他再熟悉不过，靳越群只握了一下，又本能般放松下来，闭上眼，把乔苏搂进怀里。
“哎呀，你干嘛，我没给你擦完呢…你得先把外套脱了啊，这样咋睡啊…”
“乖，你不做这个。”
靳越群锢着他的力道不容反抗，侧身将他抱着，他醉了，力气也比平时大，乔苏根本动弹不得，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酒气，想着干脆就这样先凑合一夜得了。
乔苏去够一旁的被子往俩人身上盖，等他都快睡着了，靳越群又突然坐起来了。
“你吓死我了…你要干啥啊？”
“这不是咱的屋。”
“啊？”
黑暗里，靳越群复又睁开眼，他很坚定地扫视了一圈，说：“这不是咱的屋。”
“…废话，这是隔壁屋啊，黄阳给你扶进来的…你是不是想吐？我去给你拿个盆…”
乔苏要起身，靳越群抓住他的手腕，男人的神情满是醉意，看向他的眼神却又好似困惑不解一般，还夹杂着不满地埋怨：“我只是喝醉了…这不是咱的屋，你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这儿？”
“不是，谁放你了，都说了是你喝多了，黄阳给你扶这儿的，我也不能让他扶咱俩的屋呀，这不是你交代的么，我去给你找个盆…”
靳越群没松开他，他自己撑着，摇摇晃晃从床上下来了，手还死死拉着他：“走，咱回咱屋睡…”
乔苏又被他拽回屋里，终于靳越群倒在他熟悉的枕头上，又翻身抱着乔苏。
“哎，我拖鞋还在脚上呢…！”
靳越群就像闻见了乔苏身上的味儿，是家里的沐浴露，根本不听他讲什么，睡了。
第二天早上乔苏醒的时候两只拖鞋已经被靳越群默默放好在床边，靳越群不在，乔苏看他的烟盒和钱夹还在床头，他拎起睡衣领子，鼻子嗅了嗅。
“靳越群…！你过来看看！你看你给我身上沾的，臭死了！”
靳越群还在厨房给乔苏熬粥，他早上也是接了个电话没注意，火都没打开，索性端下来。
“我还是再找个阿姨，你回来的时候做做饭…哪儿臭了？”
“你闻闻，你闻闻…！你昨天怎么喝那么多，你天天都喝那么多？”
乔苏抓着领子给靳越群闻，靳越群低头闻了两下，是有点酒味，但不知道是不是在他身上沾的，他竟然觉得也没那么难闻了。
他抱着乔苏：“也不是每天，现在这时候，谈事躲不过去…喝点酒没事，去洗个澡？”
俩人又冲了个澡，靳越群给乔苏吹头发，乔苏被他揉搓着发丝：“我想吃方便面，上次你是不是托人又在熟州买了一箱方便面？我爱吃…我还想带去学校…”
乔苏自从尝过了方便面的味，每天都想着。
这东西做起来也快，靳越群煮了两袋，，又往里打了两个鸡蛋，乔苏一边吃，一边说：“我上午去找蔡师傅了啊，我好久没去了，快过年了，我去看看他…”
“行，把那箱午餐肉给蔡师傅带过去？正好人家拿了两箱，一箱给你留着，一箱你拿过去。”
“行呀，会不会好沉？”
“我让黄阳一会儿送你过去，你在家里等着。”
吃完饭，靳越群就走了，乔苏在家里看电视等，不一会黄阳就来了，搬着那箱午餐肉下楼，开车给乔苏送到蔡师傅那儿，又把东西搬下来。
“小苏啊，你来了…”
蔡师傅前段时间感冒，一直没好，屋子里也暗，乔苏说：“蔡师傅，我给你带了一箱午餐肉，是靳越群他朋友拿给他的，你中午要是不想弄肉，就切两块炒菜就行。”
蔡师傅知道乔苏这孩子心眼好，都已经不在这儿住了，还总是时不时想起他，给他拿好些东西。
“还花这个钱干什么，对了，快过年了，你把这个抬家里去，也是我当师傅的，对你们两个孩子的一点心意…你们常来，小靳也经常叫人来给我这个老家伙送东西，我知道他是想弥补你去读书的事，我都七十三了，哪里会怪你们小娃子，读书是大事，是好事，你在学校一定要好好念…小靳现在也在滨江做生意吧，你们兄弟俩都是有本事的，往后你要金榜题名，小靳要独占鳌头…”
蔡师傅说的是地上放的玉雕，高得有五十厘米，魁星造型，雕工精美，古人云“魁，斗第一星也”，取的也是魁星点斗，独占鳌头的好意头。
“蔡师傅，您这个要雕不少时间吧？”
蔡师傅现在的眼神也不太好，这么大物件，估计从他走的时候就在雕了。
“知道怎么打样儿，也不费神。”
下午乔苏去了趟旁边卖年货的小店，买了对联、福字，回来帮蔡师傅在店门头粘上，粘完了，他又帮蔡师傅挑了一批新的小玉雕，摆在外头卖。
“小苏啊，你上次要雕的东西，我把样儿给你打好了，你还雕不雕了…？”
哦对了！靳越群的生日礼物…！
他和靳越群的生日都是腊月，差三天，靳越群是一月二十九，他是二月四，当然，他的二月四比靳越群早一年就是了。
“雕，雕，蔡师傅，我来了…！”
乔苏坐在机器前雕着，蔡师傅指导他，虽然乔苏要雕的东西按他入行这么多年，也真的没见过就是了。
一直忙到晚上，蔡师傅做了菜，让他留下吃，店里的灯突然不亮了。
蔡师傅腿脚不便，乔苏鼓捣了一会儿开关，也不亮。
“我给靳越群打个电话，问他有空没…”
乔苏出去路边的报刊亭，给靳越群打电话。
靳越群那边正跟着潘伟在一块儿，潘鑫一举从三无人员成了废钢小老板，他和高露露的婚事自然也快马加鞭地提上了议程。
两家人定在滨江最大的荣誉酒楼，靳越群下午原本在堆场那边想着再把运输成本压一压，被潘伟一通急电叫过去。
原来是潘鑫中午不知道跟哪个老板喝醉了，这会儿在房间睡得像一头死猪。
潘伟不知所措：“咋办啊靳哥，嫂子他们一家人都到了，鑫哥根本叫不起来，一醒就是说胡话，鑫哥刚才就让我给你打电话，说让你帮他拖会儿…”
潘鑫也是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有点飘得经不住，靳越群进屋里一看，潘鑫又醒了，拉着他说：“越群，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哥是真心你喜欢嫂子的，跟你嫂子她爸是谁没关系…！你理解哥不？！你别看哥现在手里有票子了，但哥对你嫂子比真金还真…！你今天就帮哥这一个忙，不，是跟着哥一块做个见证…！我跟你嫂子，要百年好合，好合一万年…！”
靳越群扶着他，叫潘伟和服务生赶紧给他洗个澡，把衣服穿上。
楼下的贵宾包间里，潘鑫父母都是农村的，有点拘谨，他女朋友高露露那边坐主位的是她爸。
高父叫高鸿安，是原滨江平轧钢厂的书记，在过去钢铁还全部靠计划的时候，他可谓是大权在握，这也是靳越群第一次见这个原先一直给潘鑫批条子的那位，潘鑫那些个老板牵线，想必他这位岳父在背后也出了不少力。
另外一位就是相熟的老板王兴华，王兴华看着门口的靳越群。
“老高啊，我别的不服你，你这个运气是真的好，说是没有子孙缘了，又老来得女，得一个愿倒插门的女婿，原本我们也瞧不上他一个街混子，谁知道，竟又让他招到身边这么一个得力干将…！嘿，硬是把人捧上去了…！”
靳越群跟包间经理交谈才发现，潘鑫安排错了日期，菜都安排到明天去了，眼下人都到了，他让黄阳回办公室拿了两瓶铁盖茅台，拿着菜单在一边，拿出钱夹往经理兜里塞了五百块钱，跟经理耳语。
经理会意，笑着推门进去，照着靳越群的意思说：“高书记，潘老板一直说这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顿饭了，让我们什么好的全拿出来，这不，提前一个月就跟我们这儿的老板订好了，鱼都是潘老板特意交代我们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您看，赤点石斑，您是贵人，昨天刚钓上来就空运过来了，潘老板预定了我们这儿的大厨，之前在京市做特供的……这会儿他正在后厨想亲自给您挑一条最好的，还特意交代我上来问问，您看，高书记，高太太，高小姐，王总，您们还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他这样说，甭管真假，算是先给潘鑫找了个体面的说辞，全了高鸿安面子。
靳越群看这边火灭了，上去找潘鑫。
“那个靳越群，年纪轻轻的，这分寸把握的，不是个小角色啊…”
高鸿安端着茶杯，看他一眼：“老王啊，你不是想挖我女婿的墙角吧…！”
“哈哈，老哥，您这话说的，露露那就是我亲侄女不是…”
高鸿安哪里不清楚这是王兴华看上他女婿的这个下属了，两人谁都是人精，都说岳父看女婿一看一个准，高鸿安又哪里看不清潘鑫？
小聪明有，但赚大钱的本事没有，否则之前倒腾过那么多行都没赚着什么钱，最后还要靠他的这个岳父出面给他指条路。
原本他本本分分的干着，就倒个手，但也就这小半年吧，潘鑫就跟受到高人指点似的，一下子婚房买了，车买了，光昨天拉家里的钢琴，就得四十多万。
而这些，就是从这个叫靳越群的小伙子到他身边开始的。
“露露，露露…”
“爸，怎么了，您就再等一会儿，鑫鑫马上就来了…”
高露露今天穿的仍旧是五颜六色的，高鸿安说：“露露啊，你认识潘鑫招来的那个靳越群吧？”
“认识啊，鑫鑫总跟我提呢，您要找他啊？”
“他哪里人？”
“不知道，听鑫鑫说好像是汉北的吧…”
高鸿安见女儿满眼都是潘鑫，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王兴华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说：“老哥啊，谁家老岳丈不是盼着女婿有出息的？你这想的可有点多了，有你坐镇，你女婿不敢胡来…”
高鸿安摆手不提了，他这个年纪已经看清楚太多，他宁愿他们夫妻俩就平平淡淡的过…说实话，现在潘鑫生意做大了，他心里反而有点不安。
潘鑫酒醒，急匆匆地下来，皮带还没扣好，靳越群跟他说都安排好了，潘鑫深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进去见岳父了。
靳越群接到乔苏的电话，已经是晚上了。
他从屋后搬来梯子，看了看，估计是灯泡里的钨丝老化，乔苏找了个新的递给他。
靳越群拿着换，没一会儿灯又亮了，老蔡非要他们把那个魁星的玉雕拿走，俩人推辞不过，靳越群搬车上，一转眼乔苏又没影了，路口小摊有卖刚出锅的梅花糕，乔苏手插兜里，拿着一块，喊他去付钱。
买了梅花糕，靳越群要开车，乔苏撕开一点上头的糕皮儿跑跑热气，喂给他一口。
“你刚才干嘛去了啊，打你两个电话才接。”
“潘鑫和他女朋友订婚，他中午跟几个老板喝多了，叫我过去救急…”
“救急？你去当新郎啊？！”
乔苏一句话，给靳越群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伸手捏他的脸，恨恨地说：“我过去当你爹…！”
“不是就不是嘛，我说的是假装，假装，你把我脸都捏红了…！”
靳越群松开他，乔苏叼着梅花糕，两只手揉脸颊，靳越群怕他烫着嘴，伸手给他拿着，抵在方向盘上继续开车。
到楼下，乔苏不肯自己走，就趴在靳越群背上，让他背着自己上楼。
“你们老板自己喝多了，差点没订成婚的事你也得去啊。”
“当人下属，什么都得干。”
“那好辛苦…”
“辛苦什么，这叫龙蛇之蛰，以存身也。”
乔苏低头咬了手里拿着的梅花糕：“啥意思？你能不能说点我听的懂的，欺负我语文不好？”
靳越群笑：“就是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这句乔苏听懂了，他伸手捏靳越群的脸：“真能屈能伸？那你给我好好捏捏，看看能不能捏回来，你刚才捏的我脸好痛…！我梅花糕！要掉了…！”
靳越群又手忙脚乱地给他接着，幸好没掉地上，深夜昏暗的楼道，因为一声门锁响，而有了一地光亮。
作者有话说：
靳爹：老婆方圆一米之外都叫战场，只有老婆跟儿才叫家。
拟动物小剧场：
草原上喝醉的靳爹，一头黑狼走走，趴下，嗅嗅，不对，这不是我老婆的领地。
撑着再走走，看见老婆，贴上，但总觉得哪儿不对，这还不是我老婆的领地。
狼在脆弱的时候就是要叼着老婆回老婆的领地。
叼起老婆回去的靳爹，闻着周围老婆的味，抱着老婆，呼，安全了。
苏苏：小拳头捶，全搁这儿折腾我了是吧！[愤怒]

第三十章 生日
放假前还有学校的期末考,这对乔苏来说也是一件头疼的事，其实像高等数学、物理，工程力学这种纯理科逻辑的乔苏都不怕,他就怕地质岩体学那种文绉绉的课，填空选择还行，偏偏还有满书的简答题要背,都有标准答案，这对乔苏来说简直堪比高考语文。
幸好他们宿舍有李望这个学霸，给他们又标了好些老师讲过的重点，杨远鹏每天背的忘乎所以,吃饭时念叨的都是地球圈层、地质年代,乔苏背不下去,反正期末也没课,他干脆去汽车站坐车回家了。
靳越群前两天晚上都在外头吃的,回来就看见乔苏坐在桌前,捂着耳朵背书。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表：“都十点多了，你这几天都背这么晚？”
乔苏说：“你别打扰我…！”
他学习擅长理解，举一反三，但不擅长死记硬背，背久了,他就一副没劲的样子趴在桌子上。
“好烦考试啊,为啥学校都要考试,高中考,高中考完了大学还要考，就不能只学习不考试么…？”
靳越群抱着他去洗澡,看他洗澡的时候都还在发愁：“那别读了,当时是没办法,现在我养的起你。”
“才不行呢，我跟你说，我现在可是老祁的爱徒…！我已经从蔡师傅那儿走了，这次我要认老祁这个师傅…！他懂得可多了…”
洗完澡，乔苏接着背书，靳越群干脆抱着他在腿上，也拿了几本废钢冶炼的书看，想事情、记笔记，其实做废钢不是他最终的目的，他还是想建钢厂，但跟潘鑫提了两次，潘鑫似乎满足现状，一直推脱，没这个打算。
乔苏在旁边大声背书，靳越群也不觉得有什么，他学习不挑地方，从前在工厂那么大的噪音下照样复习高考，他专注地看书，谁知没一会儿，乔苏倒嫌弃他了。
“你别抱着我啊，你写字的声音我都听到了，影响我背书，你去一边看…”
靳越群看他背的辛苦，也想他早点睡，就放下他，又往旁边坐了坐。
“…地壳运动是塑造地表形态的主要内力作用…它可以使地壳发生抬升或下降，形成高山、盆地、裂谷等地貌…哎呀，你胳膊碰着我了…！我都没记住！你再往旁边挪挪…！”
靳越群又拿着书挪。
乔苏又背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背的实在头痛，朝靳越群撒气，小腿踢着靳越群的大腿，踢得一下接一下的：“你真烦，你翻书页的声儿也大，我都没心思背了，你去外头看…！”
靳越群被他几次轰的那么大个个子，快贴着衣柜了，捉住他的小腿，皱眉训他：“惯的你，你在屋里我去什么外面。”
乔苏这段时间不缺吃喝，加上他那时跟着靳越群，总让靳越群心里有愧，愈发把他惯得跟个土皇帝似的，性子里那些小脾气可以说不仅是故态复萌，还有要变本加厉的架势。
“你去外头，给我关着门，不然影响我学习…！”
靳越群让他踹的没脾气，不过他也不肯去外面，乔苏在屋里他去什么外面，这个家里还是得他说的算，他拿着书去床上看。
乔苏一会儿咬咬笔，一会抓抓头，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他干脆把书一扔，朝床上扑过来，靳越群还以为他是学累了要他抱呢，都伸手了，谁知道乔苏一屁股坐在他身上了。
“你差点给我肠子坐出来…”
靳越群扶着他的腰，把书放下。
“靳越群，我跟你商量个事呗…要不你还是回去看吧，在我身边看…”
乔苏又献殷勤一般地趴在他身上，先亲亲他的鼻子，又亲亲他的嘴。
靳越群拿起书：“不去，刚才赶我，现在又要我去，我是你招手就停的出租车？”
“哈哈，什么出租车，你才不是呢，你是我哥，你是我最好的哥哥，行了吧…！”
靳越群捏起他的下巴：“学校里还教这个？”
“哈哈，痒痒，我都叫你哥了…！我发现还是你在我身边我才能背的进去…你不在，我更没心思背了，走嘛…”
靳越群让他亲的眯了眯眼睛。
“不去。”
乔苏坐起身子，瞪他：“你不去你就是我考不好的罪魁祸首…！考不好我就要挂科，挂科多了就会被退学，退学了之前的那么多学费都白交了…！”
靳越群不为所动：“那正好，我省不少事。”
“你咋这样狠心啊，那你就舍得对我不管不顾了？你也得考虑考虑我的脸面啊，老师说挂科还要留级，留级就得跟着明年新报道的学生一块上课，我都已经复读过了，多丢人啊，我不干…”
靳越群不理他，乔苏干脆抽走他的书：“反正你也要看书的，你在看啥书？”
“冶炼的书。”
“看这个干啥？”
靳越群问：“你不急了？你们期末考也考钢铁冶炼？”
“对呀对呀！你老打岔，都差点忘了我的事！走走走…陪我嘛…！”
靳越群被他拖着手，无奈地又拿着书坐他旁边，回到最开始的姿势。
过了一会儿，乔苏纳闷地嘟囔：“感觉不对啊…”
“什么感觉？”
“我感觉我高考那会儿你一坐我旁边，我学习就特别专心，都不敢跑神，咋感觉现在不管用了？”
说完，乔苏自己又笑，托着下巴哼：“是不是因为咱俩结婚了？我不怕你了？还是因为你马上又要老了一岁，哈哈…”
靳越群听前面还行，一听后面的，一手提溜起乔苏的腰，一手拿着他那本书，竖着往桌子上一敲，桌面连着乔苏的小腰都跟着一颤：“现在有感觉没了？没感觉趴这儿，我给你找找。”
乔苏撅着屁股，又赶紧拿上他的书：“可以了可以了，我突然又有感觉了…”
不过靳越群也就做做样子，他本身其实不太在乎乔苏学的怎么样，过去他也就高考那阵子没办法，盯过乔苏学习，还是因为他想让乔苏跟自己去汉城。现在乔苏在汉阳念大学，他自然改变观念，在他眼里，乔苏上成什么样都行，有他在这，将来他也不用像别人一样靠一纸文凭去挤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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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复习到周末，乔苏实在没心看书了，靳越群看他憋的也难受，抽空带他去海贸市场置办年货，买点牛肉、海鱼。
乔苏兜里不装钱，看中什么就叫靳越群去付，西关路的海贸市场是滨江比较大的市场，快过年了，市场里人挤人，靳越群这边付完钱还得搬，老板还没找钱，乔苏就又跑去下一家了。
他好几次找不到乔苏，有点急了。
“过来，你要跑哪儿去？非要我给你拴给链子是不是…！”
乔苏手里还拿着两根街边老太太在竹篮里搅弄的麦芽糖，黄澄澄的：“你走的好慢呀，那我不给你吃。”
乔苏逛得正高兴呢，南方的市场里还有笼子里卖活蛇的，他看的新奇，把两个麦芽糖都放嘴里，一会儿就又不见了。
靳越群就是在搬东西和找乔苏之间来回跑，终于男人快要压不住火，乔苏就像是知道他要发火的那根弦在哪儿似的，又赶在最后关头跑回来了。
在棉袄袖子的遮掩下，在人来人往的市场里，他轻轻拉了一下靳越群的手，他笑，于是靳越群那点要训他的话也烟消云散了。
靳越群生日当天已经快过年了，他和潘鑫一块儿去青县没回来，现在传年后上头要清理三角债，钢厂资金开始紧张，还欠着他们不少废钢材料钱。
靳越群对生日这事也不太在意，就说过几天跟乔苏的凑在一块儿过。
宿舍大爷不在，锁着门，乔苏特意从学校里出来跑到外头的报刊亭打的电话，冻得手都伸进兜里：“生日还能凑啊？你就回来一天，我给你准备的有礼物啊。”
靳越群说让他留着，他生日那天再送，乔苏还想说什么，靳越群那边已经上车了，跟他说：“这么冷的天，别出来打电话了，回去好好在被窝里窝着。”
“我这几天考试…！”
“那就好好考试，挂了。”
考完试，乔苏的生日刚好赶上大年三十当天，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俩人在家里贴好春联，把蔡师傅送的玉雕摆好，电视机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
乔苏看电视，堆场也放假，靳越群有空，做了几道硬菜，其中有一道尤为复杂，叫金毛狮子鱼，要先把鱼平行片刀，再挂上面糊，把鱼丝抖开，下锅油炸时就像狮子鬃毛似的散开，最后再浇上酸甜可口的酱汁。
还有乔苏爱吃的大盘鸡，乔苏闻见香味就流口水了，不停地进来催，靳越群又炒了两个青菜。
四菜一汤端上桌，冒着热气，窗外，不知哪个商户放了烟花，绚丽的烟花在远处绽放，洒落在万家灯火之间。
靳越群把生日蛋糕的包装打开，插蜡烛，点火。
“苏苏，生日快乐，许愿。”
乔苏想着过了这天他就二十岁了…！他双手合十，在心里许。
靳越群说：“你不讲出来我怎么知道？”
“你不懂，之前我都讲出来，太傻帽了，我学校里的同学说，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听他的干什么，跟我讲，保你灵验。”
靳越群不屑，偏偏乔苏一想也有道理，他又开心地合着手，说：“那我许愿我们永远永远都在一起！就算脚下的土地经过亿万年，风化、消失，山川、树林什么都不存在了，乔苏和靳越群还在一块儿！谁也不离开谁！”
靳越群注视着他，一愣，乔苏又说：“我这是不是太不现实了？按我们老师说的，估计真到那时候，咱俩也得死了有千百年，早化成灰了吧？”
靳越群没回答他前头的问题，他说了一句：“成。”
乔苏等着他切蛋糕，他吃着，靳越群拎给他一个熊猫娃娃，比他之前那个套圈套中的大多了，有四五十厘米高。
“哇！这个好可爱！你新给我买的？”
“是，原先你那个我让黄阳去找了，扣子重新缝上也行，但就是里头的棉花不好，现在假冒伪劣的多，我真怕你过敏，你喜欢就拿这个吧，这个是做外贸的，质量过关。”
乔苏抱着熊猫娃娃，觉得有点眼熟：“我咋觉得这个熊猫好像有点眼熟？”
“去年亚运会的吉祥物，叫什么…盼盼？”
靳越群也不懂买什么其他的熊，他就知道这个熊猫，去年在京举办的亚运会办声势浩大，一首《亚洲雄风》传唱南北，盼盼的形象也深入人心，吉祥物也好，有做外贸的渠道，他托朋友买的，现在国内好多小厂做黑心生意一做做一窝，上头都要下文整治，工厂老板在出口这块儿质检严，也怕惹上国外官司。
“对，就是盼盼！额头上还有几点红，我在家的时候就在电视上看过…！”
乔苏喜欢极了，抱着熊猫不撒手，靳越群看了，又给它拎过来，放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
“还有，这个也是给你的。”
靳越群又拿出一个小盒子，里头是用细细银色链子吊着的一枚铂金戒指。
“戒指？还有钻石！你怎么挑的这么好看的…！”
现下结婚流行三金，再贵一点、时尚一点的，就是钻石戒指，不过男款的一般都是素圈，靳越群在汉阳好几个商场都看了，才买到男的有戴钻的。
“这颗钻好漂亮…！一点杂质也没有，真的像星星一样，又闪又亮的…！”
乔苏欣喜地对着灯，看那颗闪烁着光芒的钻石戒指，戴在脖子上，又亲了两下：“戒指都是一对，你的呢？”
他一看，靳越群无名指上带了一个低调的铂金素圈。
“你已经戴上啦？怎么你的能戴手上的？”
“你还在念书，戴婚戒太高调了，你就戴脖子里吧，咱俩一起戴，我也怕外人生疑…我戴手上不怕，我跟潘鑫说我这两天不在滨江，回老家结婚，以后也省去好些麻烦。”
乔苏不知道靳越群口中的麻烦指的是什么，他羡慕靳越群能戴手上的，这么好看的钻石，不戴手上多亏啊…！
靳越群瞧他羡慕，忍不住笑：“这个钻太小了，往后我给你买更大的，你再戴手上。”
乔苏又笑了，他忙回他的书包里找：“我也有给你的生日礼物…！你生日那天我就准备好了，是我去蔡师傅那儿亲手雕的…你看看…”
靳越群说怎么前一阵他总周末就往蔡师傅那儿跑，原来是干这个。
“当当…！你看！”
乔苏很得意地把他雕了好几个星期的摆件摆在桌上，靳越群刚喝一口水，表情一怪。
“宝宝，这是什么？”
“你看不出来，当然是你呀，我雕的你…！”
靳越群拿起来，又看了看，玉雕的小人能看出来穿的他常穿的皮夹克，就是这个造型，怎么他弯着腰，低着头，一副给人鞠躬的模样？
“你打算摆哪儿？”
“就摆咱家门口啊，跟蔡师傅送我们的玉雕摆一块…”
靳越群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宝宝，这个摆门口，不是谁来我给谁鞠躬？”
“你怎么觉得是鞠躬的，你看，还有我的…”
乔苏揭秘一样，又拿出一个，这次玉雕的小人是他，不过也是低头鞠躬的造型。
“把咱俩的摆一块儿…！”
靳越群看着这俩人像饭店门口的迎宾员似的。
“咱俩一块儿鞠躬？”
“什么鞠躬啊…！你到底有没有有浪漫细胞！我雕的是拜天地，你懂不懂呀…！”
乔苏把两个玉雕小人脸对脸的一对，可不是就是拜天地？他笑着，清秀的眉眼弯弯的：“瞧，可爱吧…！要不然就摆咱俩屋里，这样咱俩年年、不，天天都是新婚…！”
作者有话说：
太爱写xql的日常了…！
靳爹：（皱眉）你在屋里我去什么外面？
（可能这就是一家之主的威严吧…）
尽力了，还是差几秒没赶在12点前…，5号不更哦，要出差去了，爱你们！
熊猫盼盼是90年亚运会的吉祥物哦[撒花]

第三十一章 新年
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已经播到尾声，由旅法的华人歌手演唱《乡愁》。
外面时不时响起烟花爆竹的声音。
“这个钻石真好看，晶莹剔透的,我之前只在课本上见过，你记不记的高考的时候也考了，说钻石是由碳元素构成,只有一点点其他杂质…”
俩人在除夕夜一同靠在床头，乔苏窝在靳越群怀里，他特别喜欢这颗钻石，吃完饭就在不停地看,一会儿拿在手上看,一会儿戴在无名指上看,爱不释手。
“对了,好像钻石的硬度也是所有宝石里最硬的…”
他好奇地要把戒指放在嘴里咬,靳越群似乎在想别的,赶紧给他拿下来了：“再给你牙咬崩了…”
乔苏笑笑，又看靳越群：“你在想什么？”
“想这个家还是太小了。”
靳越群吻他的额头，乔苏还以为他是想家了，他一时也有点伤感：“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外头过年…”
之前过年，靳伯父都会让他们去汉城,在大饭店的包间包一桌宴席,虽然靳伯伯很少看他,他也很少跟靳伯伯说话,但只论吃，他还是吃的很开心的。
“以前靳伯伯都会叫我们在开阳大饭店吃年夜饭…”
“我做的菜没开阳饭店好吃？”
“当然不是…！”乔苏翻身趴在他身上,撅撅嘴巴,有点忧虑：“我不是说好不好吃…我是说,我们就这样离开家了，连过年也不回去，你真的以后不回去了？靳伯伯对我们这样做一定很生气，我担心你…”
乔苏的想法一直很简单，如果说乔国栋他们之前不仅把他卖掉换取富贵，还想把他送进千里之外的精神病院，让他已经对乔家彻底失望伤心，那靳伯父对靳越群呢？也是他的亲生父亲，一直让他们待在安县，也给了他们十八年优渥的生活。
“你不要想这个。”
靳越群的语气严厉起来，他严肃地掰过乔苏的小脸。
“你不要想这个，这是我说的，你听到了么？”
或许是他此刻的神色真的有些凶恶，乔苏小声哼：“你干嘛凶，我就是提一下，我提一下也不行了？”
靳越群低敛神色，认真地对他讲：“你不要考虑这些，我不想你想这些，靳家那边，爸那边，往后要还的，要算的，我会处理的，这和你没关系，你只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其余的不要听，也不要管，记住了？”
乔苏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自己说，我什么时候没听你的…”
虽然在家里看似总是爱闹任性，耍脾气的人是他，但在大事上，他从没有不听靳越群的。
靳越群抱着他，摸他的头发。
“你乖…”
他心里清楚，又或者上次他们父子之间爆发的针锋相对让他更加清楚地知道，在这个时代，靳昌林是绝不会允许他和乔苏的感情，他与靳昌林的父子之情，与他和乔苏的感情是必然冲突的两件事。
靳越群不是个优柔寡断、拖泥带水的人，他就是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当下甚至没有再与那些录像带的烂事纠缠，就决定带着乔苏南下，远走高飞，哪怕放弃过去已经积累的成绩，重头再来，也不愿用所谓的谈和浪费时间。
当然，如果乔苏是个狠角色，或许他们两个还可以周旋，但显然，乔苏性格纯真，想的少，对人真诚，说白点就是被人保护的太好，缺点心眼。一个人在社会上，要想想的少容易，但一个人要想一辈子想的少太难，靳越群更不愿乔苏去被那些无谓的斗争磋磨，戴上一副面具，那他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窝囊透顶的男人了。
“我要回家，咱俩就不能在一起，你想跟我在一起，还是想让我回家？”
乔苏低下下巴，不吭声，靳越群心叫不好，脊背已经立刻离开床头：“我不是…”
“你干嘛逼我选这个…！”
乔苏马上就要哭，靳越群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抱着他：“我说的不对，你不用选，我来选，我的意思是我会处理的，我不想你操心这些…”
乔苏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意思？他说：“那你说对不起…！”
靳越群亲吻他：“对不起，宝宝。”
乔苏被他亲着额头，偷偷掀一点眼皮：“那你跪下说…！”
“……”
乔苏装哭不嫌事大，雪白的小腿还往下伸了伸，点了点地，给他指了个地方：“你就跪这儿说，就说…乔苏大老爷我错了…！小的知错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原谅你，快点呀…！”
靳越群瞧着他憋笑的小脸，真是后槽牙都痒痒，抄起乔苏的腿弯给人撩在床上，捞着他飞上去的脚腕子压上去：“还装哭，想你就憋不出什么好屁，真要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了…？！”
“哈哈，那谁叫你说我不爱听的…！你说我不爱听的我就哭，这次是我没哭出来，我下次哭出来了，要大哭特哭！…真不跪？”
“绝无可能…！”
乔苏被他钳住一只脚腕，高举着，也摆脱不了，委屈巴巴捂着脸：“那不跪就不跪吧，其实我就是有点想他们了…”
“他们？”
“就是靳晓北啊，彭文啊，还有孙家的老二…我们几个玩的很好的，以前放假了我们常常一块儿去玩，摘冰溜，去冰上打滑，还打雪仗…你总是不在家，我在这儿都没有朋友…”
靳越群听了，又放下他的脚，搂过他。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们班的同学过年都回家了？”
乔苏说：“也有呀，像杨远鹏，李望，他们俩家都离得远，火车票也贵，在宿舍不回去了，我跟他俩玩的好…”
靳越群想了想，说：“你放假要想找你那些同学玩，或者去蔡师傅那儿，我有空就我送你，没空就让黄阳去送你。”
“靳越群…！你怎么这么好呀，那我就不无聊了…！”
乔苏美死了，叭叭的在靳越群脸上使劲亲了两口，又故作思考地一会儿，看着他：“诶？你发现没有，其实靳晓北和你长得有点像…”
“像？”
乔苏歪着头：“对呀，他嘴巴长得和你有点像，你们是堂兄弟嘛，之前在家，有时候我实在寂寞，就觉得他在我身边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
“你、说、什、么…？！”
靳越群的语气一下子全然变了，像一头紧咬牙关的狼，每一个字都是嚼碎了挤出来的，森森冒着冷气儿。
乔苏继续点火，脚下准备要跑：“谁叫你是总那么忙…！我从十四岁开始就没有和你待在家里一整天过…那么多日子，我和谁玩？我的心事又找谁倾诉…？当然是找靳晓…啊——！”
“乔苏…！你给我得失心疯了是不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乔苏笑倒了，爬起来就跑，他动作大，靳越群一手摁着床头柜上的两个玉雕小人，没让他们摔碎。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记不清楚了呀…”
“乔苏…！！”
身后传来靳越群气恼地低吼，乔苏笑的肚子都痛了，跑到客厅，看到靳越群赤膊着上半身，眼睛冒火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模样。
“哈哈，哈哈，我笑的肚子好痛，你竟然会真的当真？我当然是逗你的…！靳晓北和你长得一点也不像，个子也差远了，我怎么可能把他当做你…！啊啊啊都说了不要生气…！”
乔苏看着靳越群过来，吓得围着餐桌跑，靳越群已经不跟他废话了，去抓他，桌上有两个人刚才没吃完的蛋糕，眼见着靳越群追上来，乔苏朝他扔了一个残留蛋糕奶油的纸盘子。
“哈哈，谁叫你我说什么话都相信…！”
靳越群根本不在乎奶油，他赤裸着悍力的上身，宽阔的臂膀肌肉偾张，乔苏看着地上拉长的影子，喉咙一哽，他突然意识到，他长大了一岁，靳越群也长大了一岁。
“休战，休战…！我还想吃块儿蛋糕…”
乔苏正要求和，靳越群一把抓住他的腰，沾着奶油的手掌朝他屁股狠狠掴了一巴掌。
“吃个屁！我今天不整治服了你，往后我靳越群三个字丢地上跟你姓…！”
乔苏手撑着桌，笑的不行了：“哈哈，那你改叫乔越群好了，乔越群…！听起来也不错，哈哈！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了，我不敢了，你放过我吧哈哈…”
当天晚上靳越群就决定要好好振振夫纲！给乔苏从头到脚，彻头彻尾的狠狠收拾了一顿，只差把人吃的渣都不剩。
睡到日上三竿，乔苏被外头一串接一串迎新年的鞭炮声吵醒，觉得全身上下胳膊腿腰屁股没有一个零件儿是自己的，还以为已经上了天堂。
“靳越群…几点了？我是不是让你搞死了…？”
靳越群笑，给他抱起来，倒了杯温水，用唇舌渡给他。
“大过年别说不吉利的，不到十一点…”
乔苏喝了水，慢慢醒过神。
“都中午了，你怎么还在家？”
他惊讶地问，平常周末放假他在家住，早上醒的时候靳越群就走过了。
靳越群看他一眼:“不是你说我从没有陪过你你一整天？”
乔苏恍然大悟，顿时心里又甜蜜，搂上他的脖子：“切，还总说我讲废话，明明你把我每句话都放心上…”
靳越群握着他的手，叹：“你知道就好。”
-
他那边跟潘鑫用回老家结婚的借口请了初一到初三，就不用应付那些饭局，但也不好待在滨江，万一碰见尴尬，靳越群索性先煮了两碗面，打算带乔苏去汉阳玩两天。
出门时，靳越群拿着车钥匙，看见乔苏又跑回屋里，出来的时候胳膊底下夹着昨天那只吉祥物大熊猫。
“你拿它干什么？”
乔苏换鞋：“盼盼也得过年啊。”
“它一坨棉花它过什么年？”
“你别歧视它行不行啊，盼盼一个人在家多寂寞啊，人家都阖家团圆的…！”
“……”
靳越群服了乔苏，有时候乔苏那小脑袋里想点什么他真搞不懂。
关键盼盼比起原来乔苏套圈套中那个大不少，靳越群给它扔后排，俩人就开车去汉阳了。
在汉阳的商场先给乔苏买衣服，买了几件薄外套和初春要穿的毛衣、夹克，又买了两双运动鞋，乔苏又看上一件儿时髦的牛仔喇叭裤，这种下摆宽的裤子现在在年轻人里流行的很，滑冰场里的男男女女十个里头有七个都穿，没条喇叭裤都不好意思入场。
乔苏穿出来，靳越群左手拎着一堆刚买的衣服鞋，右手夹着盼盼，手里还拿着乔苏喝了一半的汽水。
“这穿的什么玩意？”
“喇叭裤啊，我们学校好多同学都穿的，还有那个墨镜，我也想买一个，戴上可帅了，跟电视里开飞机的飞行员一样…”
乔苏的腿又直又长，被束腿的喇叭裤一绷，腿是腿屁股是屁股的，他们在这家消费了不少，一旁的服务员连忙夸赞说：“真帅，您弟弟穿上就跟杂志上的港星模特似的…”
“听见没，我帅着呢。”
只可惜这家服装店不卖墨镜，不然就更时尚了。
过年商场人多，靳越群说：“难看，赶紧换了。”
“人家都说好看…！”
“换。”
乔苏无语了：“你咋思想这么古板啊，一点都跟潮流接不上轨…！土老帽一个！”
乔苏只得又去换了。
喇叭牛仔裤没买成，俩人上一层楼，乔苏又看上一家卖墨镜。
这家商场是汉阳前年新建，算是最贵的商场了，三层有不少外国牌子，价格贵，因此人也很少，乔苏戴上一个飞行员款的，也叫哈蟆镜，从港片里流行起来的，现在也是时髦的代名词。
“咋样？”
靳越群说：“像盼盼。”
乔苏笑，不过墨镜一戴确实挺帅的，服务员瞧他俩手里拎的不少，又热情地给他和靳越群一人推销了一个。
结账的时候才发现，两个墨镜就要了一千八。
乔苏不懂这家一串英文是什么牌子，有点咂舌：“这是什么做的啊，会不会太贵了啊？”
“不贵。”
比买那个什么露屁股露腿的喇叭裤强多了，俩人买的大包小包的，晚上在汉阳开了个宾馆住下。
作者有话说：
看到一个评论，
一般大男子主义：家里我说的算！
靳爹和秦爹的大男子主义：说了算了。
太有才了[笑哭]
苏小比：一日不werwerwer惹一下靳越群就浑身刺挠，精力发泄不完，哈哈

第三十二章 花灯
在汉阳玩了两天,汉阳过年节目多，前台办理入住的服务员说南区那边政府还举办了一个花灯会，乔苏想去瞧, 第二天上午靳越群就开车带着他去。
离的大老远，警察就说前头人多，车不让进了,俩人下车步行，整条大街都让过年来看花灯的人挤得人山人海，乌泱泱地只能看见一排排后脑勺。
花灯展还在前头，天气冷,大家都穿的厚,一个个前胸贴后背,靳越群和乔苏也被人群挤着往前走,他紧紧握着乔苏的手。
他真没料到这么多人,又怕出事故,但现在也出不去，只好警惕地扫着前头和周围。
人声嘈杂，靳越群察觉到乔苏捏他的手臂，想跟他说话。
靳越群赶紧低下点头：“怎么了？挤着了？”
乔苏凑在他耳朵根，用很得意的语气说：“你干嘛一直拉着的我手不放,你不是说在外头要注意么？”
靳越群正紧张呢,听他就说这个。
“你看这挤得,谁看的出来…！”
乔苏心里甜蜜蜜,脸上笑呵呵的，他觉得靳越群就是想拉他的手,还不让说。
“盼盼呢？别让人给它挤扁了。”
“我马上给它扔了…！”
靳越群没好气地说,他说不带不带,乔苏非要带，现在挤得真想给它丢了算了。
终于到举办花灯展览的公园，人流被好几个道分散，才稍稍松散一点。
乔苏又买了好几个做工精美的花灯，有给蔡师傅的，有给杨远鹏和李望的，还有给老祁的，多是些小动物样式的。
晚上还有打火花的表演，看完回去，靳越群拎着乔苏买的一大堆花灯，这东西不能挤，一挤就坏，他注意着花灯，还得注意着乔苏，到车跟前，盼盼已经让挤得脑袋都尖了，嘴巴也歪在一边。
乔苏扑上去：“盼盼…！你脑袋怎么了盼盼！是谁把你折磨成这样了！是你那个负心的爹，是不是！”
靳越群抽抽嘴角，给七八个花灯放后备箱。
没想到乔苏还没结束，又扑过来，对着靳越群，像旧时被抛弃的戏子一样交叉捶着拳头：“我们父子俩现在是碍着你的眼了是吧，所以你先狠心对待儿子，再狠心对待我…！”
“你在学校又自己瞎买什么故事书了？”
“这是我的秘密…！”
靳越群扣上后备箱，他就知道，乔苏一有钱就爱看那些写的乱七八糟的故事会，给乱嚷嚷的乔苏塞进副驾，系上安全带。
“走吧，上医院。”
乔苏问：“上医院干啥？”
靳越群说：“先给盼盼看脑袋，再给你看，我看别的不用，给你俩一人屁股上打一针就好了。”
“靳越群！你也太狠心了…！有你这么当爹的么！”
乔苏作势伸手去捏靳越群的脸，靳越群笑，抓着他乱挥的手：“开着车呢，给我老实点啊。”
晚上俩人找了个饺子馆吃饭，吃完了又看了一场电影。
电影讲的是七十年代的爱情片，有点无聊，乔苏却看得津津有味，靳越群脑子里想着上回订婚宴时，王兴华中间离席单独找他说的话。
乔苏说什么，他就“嗯、嗯”的。
回到酒店，乔苏趴在靳越群身上，玩他的小臂和手腕。
靳越群的小臂不用力盘纵的青筋就很明显，乔苏戳了一会儿，又摸着卡扣，摘掉了他手腕上的手表。
手表取下，露出两道深深的疤痕，没办法，原先的伤口发炎的太厉害，腐肉剪去，好了之后就落下疤，靳越群平日里会戴手表遮盖，但右手没办法遮，不过他也不在乎就是了。
乔苏有点心疼，在上头亲了亲。
“靳越群，这个疤还会好么？”
“这已经好了。”
好吧…在靳越群眼里只要不流血都叫好了吧？
乔苏又问：“你说就刚才电影里，那个男主角说的，什么是遗憾？”
靳越群一只手给他玩，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换台：“就是想要的没得到。”
“想要没得到就是遗憾？那我有好多遗憾…”
“你哪来的遗憾？”
靳越群皱起眉，看他。
乔苏抵着下巴，喁喁哝哝地说：“昨天我说要买喇叭裤，你不给买，下午我说要在花灯会买雪糕吃，你也没给我买，看电影的时候我说要带盼盼一块去，你也把它一个人扔车里，就这两天我就这么多了…”
靳越群听他说完，视线才又移回电视上，冷冷道：“你这不叫遗憾，你这叫爱瞎作。”
“没瞎作啊，你就说哪个不合理吧。”
“你看看外面几度？哪个都不合理。”
乔苏撇撇嘴，靳越群老是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的，不就是冷了点么，他看人家怀里抱的小孩手里还拿着一个冰棍呢。
靳越群的电话响了，他拿过手机，讲电话。
乔苏也不懂他讲什么，又朝他伸手，两个掌心并在一起，小声说：“你还没给我压岁钱…！”
靳越群正听那边的人讲话，从床头把钱包给他：“自己拿。”
乔苏欢天喜地去一边翻，靳越群的钱包里装的不少，毕竟在外头跟那些老板吃饭不能叫人家结账，乔苏也没数，拿了小两千就塞书包里了。
初三他们从汉阳回去，靳越群那边堆场也一堆事，潘鑫昨天就在催他问他到哪了，乔苏回去先是在蔡师傅那儿待了几天，又跟着蔡师傅一块儿雕了几个小摆件，靳越群回家的时候就发现鞋柜上多了好几只玉雕的小鸭子，有几只嘴巴有点瑕疵，从大到小排着。
“怎么样，我这两天卖出去好几个呢，蔡师傅说我是有福气的人，我一来就店里生意就好。”
“鸭”与甲是谐音，在古代玉鸭子也有‘高中第一甲’的意思，这次也是巧了，乔苏本来是拿来练手雕的，刚好旁边的酒楼给孩子办满月宴，宾客路过的时候看见了，一买，宴席散了之后不少家里有小孩的也买了一只回去，不贵，又有好意头，买回去给孩子玩也挺好的。
乔苏的玉雕手艺虽然只是学了个半吊子，但运气和眼光真不错，蔡师傅也听乔苏的，雕了些小的、价格便宜的玩意，倒真比卖大的容易。
毕竟现在大部分要么住的是老房子，要么是住厂里的职工宿舍或者分的房子，五六口人挤在三四十平方的隔断房里多的是，大的物件也没地方摆。
乔苏在玉器店待了几天又觉得无聊，缠着靳越群想回学校，他们学校后面有山。
“你回学校了怎么吃饭？”
“老祁就住后头的教师家属院，我放假前他就跟我说了，要是我回去就去他家吃饭，他太太是重庆人，炸的洋芋可好吃了…李望，杨远鹏都在他家吃饭。”
靳越群有点犹豫。
乔苏跳上他的背，搂着他的脖子拼命摇：“你都答应我了，过生日那天你都答应我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靳越群话都说出去，也没办法收。
“行吧，你们那个老师喝酒么？”
“喝呀，老祁可爱喝酒了。”
“那我去送你吧，顺便给你买个手机。”
“买手机干啥？”
靳越群推他的头：“不买手机我找的到你？”
从前靳越群一直没给他买，是怕乔苏在学校太高调，但楼下宿管放假也不在，没法打电话是不行的。
带着乔苏买了一部手机，翻盖的，这年头手机可是足足的奢侈品，算上电话卡要大几千，靳越群又嘱咐他：“平常别拿出来，每天晚上九点给我打电话。”
乔苏点头，靳越群又给他送回学校，一块儿回去的还有乔苏的一包衣服，盼盼，一箱白酒，一箱方便面，一箱苹果。
老祁住的就是学校给老师盖的家属楼，开门的是老祁的太太，笑着：“乔苏，快进来，老祁今天早上还念叨你呢。”
“师母！新年快乐！”
老祁在屋里正跟杨远鹏下棋，靳越群看了一眼环境，房子不大，但收拾的干净温馨，他笑着介绍，说他是乔苏的表哥，感谢两位老师的照顾，他给带了点年货。
说完，也不顾夫妻俩说着不用不同，就三箱东西全搬上来了。
乔苏说：“哎呀老祁你就别客气了，我哥带的可是好酒，叫什么，五粮液…！”
老祁一听是居然是一箱五粮液，那张脸是又惊又高兴，说着：“这太贵重了，不能要不能要…！”
靳越群给乔苏使了个眼神，让他在这儿乖，和两位老师道别，就走了。
老祁看着屋子里留下的酒和年货，吃惊地拍了一下乔苏的背。
“他是上次跟你来学校的那个哥啊？”
老祁看着眼熟，他太太已经给乔苏端上了中午刚炸的小酥肉，乔苏用手拿着吃：“是呀，我还有几个哥，我就这一个哥。”
确切的说是他弟…！哎，只不过现在根本没人管了。
老祁咂咂舌，觉得这年轻人真不简单，他还记得刚开学那会儿乔苏和他哥来学校的时候，连学费都问能不能赊，这也就短短半年的光景吧，就全不一样了。
李望也在老祁家，杨远鹏揽着他和乔苏的肩膀：“咱仨往后就是地质院的三剑客！”
他俩不像乔苏，没钱给老祁买年货，但干活很麻利，吃完饭一个刷碗一个拖地扫地，都收拾妥当了三个人才回学校。
老祁白天就带着他们爬汉阳周边的云齐山、野沟湖等地方，身体力行地感受不同岩体的空间位置，结构特征，影响的地貌形态，学习测绘区域地质图，这也是野外地质调查的基本功。
“比如…当岩体软硬相接时，在地下水的作用下，软岩层的顶部就容易产生泥化现象，这也是将来你们学习工程地质要考虑的问题…”
老祁拿着两块石头做演示，也教他们如何辨别岩石和矿物，常见的只需要用肉眼和低倍放大镜，还有一些需要回学校进一步使用偏光显微镜。
乔苏对汉阳许多山川上的各种石头进行了采样，回学校磨片，跟着老祁学分析和鉴定，他太喜欢这个工作了…！有时约的早上六点出发，他五点就背着书包拿着装满水的水壶在楼下等了。
很快地，老祁也发现了乔苏所展现出的惊人的地质天分，首先是在体力上，别看他瞧着细皮嫩肉，像是家里娇生惯养的，但能二话不说背起一大书包石头，还跑在最前头，一点不喊累。
有时杨远鹏都累趴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直喘气，乔苏已经登上第二个山头，挥着手臂呼喊他们快点了。
关键是他还带着一只大玩偶熊猫，就绑在他书包上。
“我的妈啊！乔苏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是不是里头是上螺丝的啊，都不用歇口气的，一拧螺丝就一个劲儿地往前跑啊。”
如果说体力许多人都有，那最难得就是思维。
有时他们使用的是旧地图，测绘的不准，还要就近去附近的天文站查找资料，学地质就是这样，因为谁也不能把地球给掰开仔细看，最难的有时就是对多重因素之间相互作用的理解、想象、推演，而这些老祁只要讲过了，乔苏就懂了，再想的时候就像信手拈来似的，到后面，连老祁都惊讶于他的天赋。
他们研究河谷、谷坡，乔苏好像一开口就能把岩性，沉积物的分部，水文互相作用与地质形成的关系推讲出来。
就好像，一切不是发生在千百年，就像是发生在他眼前。
寒风中，老祁那几缕地中海的头发让风吹的掀上去，差点老泪纵横，这简直、简直就是天生搞地质的好苗子啊…！！
他一定要好好培养！为祖国奉献人才，可不能在他手里折了啊！
白天，乔苏就像一只自由放飞的小鸟，他本身就热爱大自然，到了晚上，就在固定的时间给靳越群打电话，汇报行程。
因为在山里，手机没信号，要打电话还得下山，幸好老祁有一辆自行车，驮着几个人要吃喝的水和设备，于是乔苏每天晚上基本都要骑个十公里下山，在有商户的地方找信号，给靳越群打电话，打完再骑上来。
这一点杨远鹏是彻底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说真的，我现在两条腿都乱打颤，对面就是杨贵妃找我，我也不去了，真跑不动了…！”
学校也很快要开学了，乔苏回宿舍收拾东西，靳越群早早去了学校门口。
乔苏最近都在老祁那儿，他好几次开车过来，乔苏都说在山里，他只得回去。
“靳越群——！”
乔苏在校门口一眼就看见他，他想靳越群想的不行，也高兴的不得了，一个飞扑，带着冲劲儿整个人挂在靳越群身上。
靳越群不禁笑，稳稳地托着他两条大腿，往上掂了一下：“我瞧你真是要玩疯了，行，结实了。”
“那可不是…！我不是玩，我那是地质研究…！”
俩人在学校旁边的小路，人不多，但靳越群还是顾忌着，将他放下，带着乔苏去了汉阳一家酒店的西餐厅。
乔苏这些天跑的也饿，看着端上来的牛排，和碟子旁边放的银晃晃的刀叉。
“这么大一块肉，服务员也不给切切啊？这儿看着挺高档的，怎么服务也一般啊。”
靳越群笑：“外国人都用刀叉吃，切了吃。”
“啊？”
靳越群教他，乔苏有样学样地切着：“我感觉这外国人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吃肉还得自己切，没个人伺候啊。”
靳越群切好了，给他换，乔苏不让，他切了一会儿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开学就入春了，街边的迎春陆续抽芽，乔苏还得回家拿点薄衣服，车往滨江开，乔苏一路上跟靳越群说着这些天的趣事。
“杨远鹏前脚还跟我说话，后脚一屁股就摔倒了，刚好摔在牛粪上，哈哈，笑死我了，又没水给他洗，他在石头上猛摔裤子…”
“我们还找到了一处地下水，水是绿色的，像蔡师傅那儿的玉石，特别冰，你知道达西定律不，老祁说…”
乔苏好多话想和靳越群说，绘声绘色地讲着，靳越群笑着听着，抽空把水杯给他，让他喝点水。
讲了一路，车进了红旗大道，乔苏大口大口的喝着水，觉得窗外的路好像有点不对，不是原先回家的路。
“靳越群，我们去哪儿呀？”
“潘老板给了套房子，带你去。”
作者有话说：
苏苏（可怜对手指）“我有好多遗憾啊…”
然后唰的一下掏出记录小本，1.冬天不让吃雪糕。2看电影把盼盼放车里3.没给买喇叭裤。
靳爹闭眼（内心）：作吧，作吧。
盼盼：（未来即将见证祖国大美山川，悠闲喝着下午茶）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

第三十三章 跃升
房子在淳平,他们俩到的时候，潘鑫刚好就在门口。
“越群，怎么样！这栋房子不错吧！给,房产证，都办好了！是哥送你的新年兼新婚大礼，你跟着哥好好干,三年之后，鑫诚我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
靳越群道谢，潘鑫说谢啥，又问他：“你老婆呢？这回结婚了还没带来啊？是不是太漂亮藏着不给见人啊？”
“在老家,习惯了。”
潘鑫露出一个他懂的笑容：“得了,你是怕有人盯着你吧！也是,哥过来人跟你说,这老婆就是这样,不娶回家心里痒痒,娶回家了，有时候是真闹得你心烦，你嫂子也回娘家了，要我说，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总回娘家算怎么个事……行,我走了。”
潘鑫夹着皮包坐上潘伟开的车走了。
乔苏看着这栋新房子,一栋三层小独栋,面积不算大，他上楼梯看了一下。
“那个潘老板出手真大方呀,这个房子就这么给我们了？”
装潢是八十年代流行的木质家具,有点老气,不过这么一看，倒和他们之前的家有点像了。
乔苏从楼梯上下来，发现靳越群还在一楼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靳越群？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
靳越群伸手抱过他，抱在腿上。
“你觉得这是好事？”
乔苏说：“当然是好事呀，给我们房子还不是好事？再说，你的车也是潘老板给的，我觉得他对我们还真的挺好的…”
“傻的冒烟…”
靳越群笑，握着他的手，眼光深了些：“论我给鑫诚打下的基础，做的贡献，远远不止这些，他给我们车，房子，这些都是在短时间内变不了现的东西，或者说，除非我想和他撕破脸，不然这些东西我就不能卖。”
论当老板，靳越群可比潘鑫当的时间长多了，说实话，这些招数都是他下头的下头那些经理早玩剩的了。
“不能卖就意味着咱们手里的资金有限，他知道我想办钢厂，这样一来，他用这两根绳子把我绑在这儿了，还能给他全个好名声。”
乔苏想了想：“那他刚才说的三年之后，给咱股份，股份是什么？”
靳越群问：“他说了么？我怎么没听到？”
“说了呀，就刚才在门口说的，他给你房本的时候说的，说给什么，百分之五…”
靳越群失笑：“这话你也信？”
“那不然他说干啥？”
靳越群捋顺乔苏的大腿，让他坐的更舒服点：“我讨厌别人把我当傻子，潘伟在财务上做的那点手脚我都懒得提，无伤大雅，我想着潘鑫能听得进去我说的话，先跟着他干也行…你知道我原先最看中潘鑫什么？”
“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能搞废钢的。”
靳越群的手指轻轻叩着沙发：“我看中的是背后扶他一把的那只手，现在那只手朝我伸过来了，他也没了价值。”
这才是靳越群最开始选中潘鑫的理由，他说了，他带着乔苏，他没那么多时间，他也懒得当一个好人，这世上，所有资源、权势，都是要靠去谋去争去抢的，资本的最初积累也必然充斥着算计和背叛，只有狗屎才会公平的分给每一个人。
乔苏想的比较少，事实上，除了他们刚来滨江时他短暂的为生计发过愁，后面靳越群就没再让他操心过什么事，靳越群也不想乔苏操心这些，回去给他拿了衣服，他又送乔苏回学校，让他好好上课。
三月底，随着国家领导人年初起的一路南下实地考察，深圳特区报率先发表了一篇“东方风来满眼春”的南巡讲话纪实，一时间，几乎全国所有官方报纸都刊印了这一长篇文章，新闻上的女主持讲着：“让一部分地区有条件先发展起来，先发展起来的地区带动后发展的地区……推动我国对外开放从经济特区向沿海、沿江及全面开放…”
这场讲话在那一年犹如春风席卷大地，就连学校里老师和同学都在看着报纸讨论，中国经济要进入腾飞的快车道的论断不绝于耳。
四月初，靳越群来接乔苏去汉阳饭店吃饭的时候跟他说，潘伟做假账的事情暴露，潘鑫大怒，将他赶回老家。
同时，他想聘请靳越群做鑫诚的副总，并一改之前的三年之约，现在就给他股份。
靳越群婉拒了，潘鑫开始还以为他是太年轻，想再谈条件，直到没两天，有朋友在酒局上跟他说：“王兴华王老哥我看现在是高兴的嘴快咧到耳朵根儿了，听说他找了一个得力的副总，现在正带着他跟市里的领导吃饭呢，诶？我瞧着那个年轻人原先就是在你这儿干的，叫什么…靳越群？”
“靳越群？”
潘鑫端着酒杯，一下子酒醒了大半。
那人说：“是啊，任兴源钢厂的副总，听说是给老王签协议了，一年为期，厂子效益搞上去，他得百分之八的股权，搞不上去…”
“搞不上去怎么样？”
“这咱不知道啊，我看老王是真相中他，我还我听说那小子口气不小，一上任就跟老王要了销售、生产两大块儿全归他管，你别说，老王还真给了…！可见他能力真不一般啊！诶？老弟，那你怎么让他走了？”
那一刻，潘鑫的脑子里嗡嗡的，美酒佳肴天旋地转，靳越群怎么会去了王兴华那里？
不是王兴华教他的那招，说能绑得住靳越群在鑫诚继续给他卖命？
不对，不对…
潘鑫拿酒的手一个不稳，酒杯倒了，酒液洒出来，他突然地想，或许从一开始，或许从一开始这就一盘四个人的棋…！只有他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
-
那边，靳越群离开鑫诚，任王兴华创办的兴源轧钢厂的副总，他和乔苏的家也从滨江搬去了汉阳，他心里清楚，王兴华找他也带着自己的算计，但是，当人处于底位时，有时被算计也是一张入场门票，入局，才有破局的机会。
王兴华原来在汉阳的冶金轧钢厂做书记，和高鸿远是平级，后来机械厂转制民营，他接了下来，更名为兴源轧钢厂，在汉阳一众民营钢厂里规模不算大也不算小，但他的困境却与许多民营钢厂遇到的问题一样，就是天天机器不停转，工人也不停转，就是盈利一年比一年差，一年年上百万的亏损像滚雪球，拖得他喘不过气。
他高薪挖靳越群过来，不惜签下股权协议，就是要抓紧时间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在一波波钢厂又要迅速崛起的浪潮下，他这个老江湖可真的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而靳越群一上任，就给了他诸多冲击，首先是大刀阔斧砍掉了车间里生产角钢，圆钢那些多余的生产线，提议集中资金上马焊管项目。
王兴华早上刚到办公室，就发现有不少情绪激动的工人已经堵在他办公室门口。
“王总！你给大家伙评评理！这怎么回事！那个靳总他才多大，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毛长齐了么！才上任一个月就敢辞退我们！”
“就是！我可是在原先国家管的时候就在厂子里干了，我爸还是先进职工！我也是干了十五年了老人了！他凭什么辞退我！”
李亚平是管人事的，他一边安抚着工人情绪，一边对王兴华说：“王总，您看，这小靳一来，就砍掉了几个分厂的生产线，说什么我们是‘样样做样样粗制滥造’，现在又要辞退工人，我怕人心不稳啊。”
王兴华看他一眼：“人心不稳，他娘的我一直往里赔钱，厂子就稳了？你是猪脑子？带他们上我办公室？！”
他对秘书说：“叫靳总来。”
靳越群早上刚好也在车间，他谈好的一个钢厂焊管生产线正在安装建设。
一进门，就看见五六个横眉冷竖的工人，又看见李亚平，他就知道怎么回事。
“小靳，我听说你要把他们都辞了？”
靳越群也不急：“王总，之前厂子盈利不好，就是因为我们被多条生产线拖累，钢铁行业，想大而全是不可能的，就是那些大型国企，像山钢，泰钢也做不到，我们要想在市场上抢占到一席之地，就要先做到专业化，拿出可以打出市场的拳头产品。我告诉过他们，愿意学的，欢迎，不愿意学的，拿钱走人，不知道是不是李总传达的不太到位？”
工人一听：“李经理刚才通知我们就是被辞退了，根本没说能留！”
工人也不是乱闹的，在钢厂干活还不是老板说让干啥就干啥，但早上李亚平去车间通知他们的时候，明明就是不由分说的让他们立刻卷铺盖走人。
“李亚平，这怎么回事？让你传个话也不会？你这个人事经理是干什么吃的！”
王兴华被他老婆的这个蠢亲戚气的要命。
“对不起王总，对不起，我……”
靳越群也没像刚才那样坐着了，他站起来，跟李亚平握手：“李哥，对不住，我这刚想起来，估计也是我早上没说清楚，我这心里操心着车间的事儿，往那边赶，看来下回我还是得亲自去李哥的办公室，坐下慢慢说，不然这脑袋真容易发晕了。”
李亚平连忙笑：“客气了客气了，我那儿有上好的普洱，就等你来，老哥给你泡！”
王兴华看着微笑的靳越群，知道靳越群这是知道李亚平他亲戚，不想他下不来台，他越来越觉得，原先在潘鑫那儿，还真是委屈了他。
三个人在办公室喝了会茶，李亚平看王兴华还有话找靳越群说，就先走了。
“小靳啊，不，不，靳总！你可是我高薪挖过来的副总，我在你面前自居一声老哥可以吧？”
“当然，王总。”
王兴华笑：“你知道你一上来就这么几大刀砍掉其他生产线，动了公司账上的一千三百多万的余款，上焊管，现在厂里可是好多人都对你步子迈这么大有点意见啊，是不是先放缓点？原先的先做着…”
靳越群说：“王总，我们能放缓，但是市场不会等人。”
“收敛生产线是为了集中资金，我之前去各处收废钢的时候就发现了，焊管在目前汉阳乃至整个中江省都还没几家钢厂做的能打的出名气。”
王兴华说：“焊管我们也可以做，但求稳一点，是不是还是不要先把原先做熟的抛弃…”
“王老板，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货生产出来，终归还是要有销路才是，原来那些都是大型钢厂快垄断的产品，人家成本更低，销路更好，我们拿什么比？焊管生产线现在那些大钢厂引进的少，还没形成规模，我们要抓住时机。”
靳越群拿着他刚带进来的报纸，是经济日报，他指着其中第三版面的一段小字。
“去年，全国在建工程实现投资九千亿，现在上头的风向这么坚决，我估计今年这个数字还要翻番，钢材需求一定会跟着暴涨，焊管在建筑上必不可少，这是巨大的商机，也是绝佳的好时机，我们必须乘着这阵风，在钢材市场上打出我们兴源的位置。”
王兴华一辈子也算是见惯风浪，他没有以靳越群年轻而小觑他的能力，一个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就把潘鑫那样的街混子扶上马的人，又怎么会是个头脑简单的呢？
他只是短短思考了一天，第二天，他在公司大会上拍着桌子力挺靳越群的决议。
时间随着遍地春风如蝴蝶振翅，全国各地如火如荼地兴起建设工程，厂子里，工人是三班倒，靳越群是一班倒，他几乎是不眠不休通宵达旦地的干，带领八九十个师傅将原本评估至少要半年才能投产的两个产能五万吨的焊管生产线，硬是压缩至短短三个月正式上马运转。
那段时间，乔苏觉得靳越群就好像一个每分每秒都在不停转的陀螺，他早上给靳越群打电话，靳越群说他在忙，晚上八点钟给他打，他也说他在忙，那天晚上凌晨三点，乔苏起床上厕所，不小心摁到了枕头旁的手机，居然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苏苏？”
宿舍里的人都睡了，乔苏迷瞪着眼，摸着手机，很小声地对那头说：“我起床上厕所…不小心摁着了，你咋还没睡？”
那边靳越群松了口气，说：“我这儿还没忙完，快了，乖…你好好睡。”
说完电话就挂了，乔苏被屏幕上亮着的时间刺着眼睛，已经凌晨三点五十五，他还没忙完？
到底几点才算忙完？
第二天早上八点上课前，他又给靳越群打，打了两个靳越群才接，他说：“昨晚还有点事没解决，苏苏，忙完给你打…”
乔苏对着电话惊呆了，他到底有没有睡觉？！
然而这个问题乔苏甚至没有办法亲口问一问靳越群，明明靳越群也搬来了汉阳，但他们见面的次数甚至还不如之前他在滨江。
有时一个月才能见一面，好不容易见了，还不到五分钟，靳越群的电话就在不停地在响，他又要开车走，不过中间他倒是经常让人过来看他，但不是原先叫黄阳的了，而是换了一个叫姜勇的小伙子。
“黄阳呢？”
姜勇说：“黄阳哥现在是靳总的助理了。”
乔苏想着原来是升职了。
姜勇老家是滨江的，挺朴素的一个小伙子，他一次次过来，给乔苏送着越来越贵的衣服，进口的巧克力、饼干，一箱箱他见都没见过的高档水果，里头的苹果居然不是论斤，而是按个卖的！
姜勇又把兜里的钱拿出来：“乔苏哥，这是两千，是靳总给你的零花钱，说怕你不够用。”
乔苏惊了：“他星期一不是才让你给我送了两千？我哪里花的完？我书包夹层都快塞不下了！”
这事姜勇其实也是惊得不行，他从乡下来的，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我也不知道，靳哥早上从钱包里掏出来就这么多，让我给你带过来，我说我才送过，还没说完，靳哥就上车了，黄哥说是他们约了经销商…”
“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我！”
乔苏气的头顶噌噌冒火，看姜勇在，又咬着牙补充：“——记得我这个弟弟！”
姜勇心说，这还不记得啊，那什么叫记得？老天爷，光这一个月，靳总就得给了他这个弟弟小一万的零花钱了吧，那可是小一万啊！他们在老家种地一年到头也就赚个一千出头。
乔苏回到宿舍，在床上抱着盼盼，又拿过他从家里拿的靳越群和他的玉雕小人，把他的放回书包里，把靳越群那个摆在他的枕头旁边，头正对着他。
“气死我了，就让你爹每天在这里朝我鞠躬谢罪吧！”
靳越群是真的抽不出空，南方讲话的风向果然迅速席卷全国，大批量的工程建设被快速审批，带动钢材需求猛增，焊管作为建筑中的重要材料，兴源钢厂靠着专业化生产，不光稳定了质量，还迅速拉高了产量，降低了成本。
同时，靳越群拍板每吨钢管让利给经销商以促成交，很块地，兴源焊管就凭借着质优价廉的品质和充足的货源而在市场上一炮打响。
对王兴华来说，这两条万吨的焊管生产线，简直就像两部黄金印钞机一样，每天源源不断地唰唰印刷着钞票。
他当即把股份直接提到了百分之十五，合同签订一年后按盈利目标模再提五，跟靳越群签了字。
靳越群也换了车，是一部黑色奥迪，如今许多领导和大老板最钟爱的座驾，开在路上交警都得先敬个礼，气派的很，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不少人纷纷侧目。
乔苏从学校门口出来，看见靳越群，这半年，男人眉眼间锋芒更盛，意气风发，他脚边堆满了在汉阳商场买的购物袋，正在打电话，看见乔苏，他笑了，交代了那头两句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乔苏却不吭他，转身就往一边走。
靳越群车也顾不上，连忙去追。
“苏苏！苏苏…！”
乔苏越走越快，就是不理他，靳越群追上他，拉着他进一旁的小胡同。
“是不是生气了？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忙，没来看你，你看我给你买什么了…”
靳越群手里拎着一堆的购物袋，有吃的有穿的，里头随便一件短袖都要八百起步了。
“我不要，我一个都不要…！你还记得我是谁？”
乔苏使劲地推开他，他脾气也上来了，把靳越群手里那些购物袋推得掉在地上，汉阳刚刚下过雨，里头包装精美的东西跌出来全弄湿了。
乔苏红着眼眶，哼了一声！
“你走！”
靳越群自知理亏，弯腰去捡，乔苏顶着气儿：“你捡了我也不要，上个月你一次都没来！你还记得我长什么样？我长什么样你都忘了吧？！”
乔苏说着说着就想哭：“你就知道给我钱，你干嘛给我那么多钱！我都要装不下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又不是存钱罐…！”
“祖宗，我的祖宗，我这不是就怕你挑我的理，怕你钱不够也成我的错了？”
“就是你的错…！”
乔苏满心的思念和委屈，一齐往上涌，也不管鞋上踩的泥水，踢他、打他：“我本来就不在乎这些，我根本不在乎！你明明就在汉阳，咱俩是离得十万八千里南极北极那么远么！你就来看我一眼怎么了，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小别墅靳爹看不上眼。
拟动物小剧场。
生气的苏苏，因为咬的太厉害，靳爹只能先举着。
苏苏（两个小爪爪挥舞的像风火轮，眼睛冒火，耳朵也飞起来！）
“嗷！你放我下来！你来看看我怎么了！怎么了！！”
苏苏：嗷嗷嗷！！

第三十四章 生气
明天就是国庆放假,虽然只放三天，仍有不少本地的学生去前面的车站坐车回家，慢慢地有不少学生往这边走,靳越群被他打着，也不躲，拿纸给他擦鼻涕。
“你没带东西？”
“你别碰我…！！我带什么东西？我又不跟你回家！你起来！我要回学校了！！”
“是,是，家里什么都有…”乔苏简直要把他裤子上踢得都是鞋印儿了，靳越群脱下外套，乔苏气红了眼,踢完他转身就要走,被靳越群把外套往他身上一罩,两个袖子在胸前迅速打了一个结。
“靳越群！！你要干什么！”
靳越群一手拎起东西,一手直接给他扛起来了,头朝下抗在肩膀上：“都是我的错,苏苏，我们先回家，这大街上，回去我怎么跟你认错都行…”
“靳越群！！你是土匪吗？！你放我下来！你现在立刻放我下来…！”
好不容易给乱扑腾的乔苏塞车里，靳越群身上又多了几个鞋印儿,一脚油门踩回家,他们现在住的是套三室两厅的电梯房,一进门,乔苏气冲冲地丢下两只鞋，还没等靳越群说什么,就干脆一头扎进屋里了！
“苏苏…”
靳越群刚拧开房门,迎面飞砸过来的就是两个枕头,靳越群接着一个掉一个。
“你出去！反正你住在北极！和我都不是一个地方！那你就抱着你的金山去！干脆不要理我！”
靳越群还想说话，乔苏“砰”的一声又把门给大力关上了！里面还传来咔哒一声，锁上了。
靳越群拧不动，也有点急了：“乔苏，有事出来说，你这一生气就爱锁门是谁惯的你毛病？”
他话音刚落，门又啪的一下打开了，乔苏梗着脖子看着他，手里拎着掉在地上的枕头，靳越群还没开口，乔苏已经使尽了浑身力气抡起来，照着就是他一通乱打！
“还乔苏，乔苏！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我现在可是学校地质研究会社员！你知道我名字几笔几划吗！这是我屋，你回你屋去！反正你也不想见我！不要进我的屋来！”
枕头是鹅绒芯，靳越群让他打的一退再退，挡吧，只能低低的挡，胳膊都不敢举高了，一时间，白花花的鹅绒毛跟雪花似的满天飞。
“乔苏…！我哪里不想见你…？不许再打了！”
他压低声音警告他。
“你说不许就不许，你是谁？！”
任他是什么副总，在乔苏这儿又没用，门又大力关上了，靳越群显得狼狈极了，满身满头的鹅毛，沾在衬衫上，把头发上肩膀上的打掉，放平时，他真不是个能被乔苏劈头盖脸打的这么狼狈的性子，但是眼下他确实心虚。
他一上任就要兴源调整生产线，这大半年，他确实太忙于钢厂的事，忽视了乔苏…
先打电话叫姜勇从国宾饭店里送几个菜，姜勇很快就到了，把冒着热气的饭菜摆好，看着客厅里一地鹅毛，靳哥身上也不少，像老家被几只飞毛的大白鹅啄了。
可看屋里，也就靳哥一个人。
“靳总，您没事吧？”
靳越群拍了拍：“没事…对了？家里扫帚在哪？”
这半年靳越群基本都住厂里，家里都是姜勇找人时不时打扫的。
“在这儿，靳总，扫帚，拖把，墩布，我都让阿姨每回给您洗干净放阳台了…！”
靳越群点头：“行，你回去吧。”
姜勇走之后，靳越群就去敲门：“苏苏，饭在外面，赶紧出来吃，一会凉了。”
“我不吃！”
靳越群又等了一会儿，知道他在这儿八成乔苏不会出来吃，他把地扫干净，就出门了。
大中午的，他先开车到汉阳的富达商场，这商场去年开业就登上了报纸，柜台里一双旅游鞋都要卖到一百六十八，顶得上普通人家一个月工资，服务员各个眼睛长在脑袋顶上，逛的人也少。
靳越群逛了一会，在二楼一个外国品牌的柜台看见有卖玩具小狗的，毛茸茸的小狗，三个色，白色，黄色，还有一个斑点花纹。
“这多少钱？”
服务员看见他手腕上的劳力士，殷勤地介绍：“先生，这是英国进口的玩具狗，一只八百二十八，这里有开关，打开会在地上转圈，还会唱五首英文歌。”
靳越群拿了一下，也不是很重。
“给我拿个白色的，不，三个颜色一个给我拿一只吧。”
靳越群付了钱，服务员给他包装好，他又开车回去。
到家，乔苏坐在饭桌前吃饭，但小脸上明显就写了不高兴三个字，看见他也不理。
靳越群蹲下，把刚才买的三只玩具小狗拆开外头的包装，找了开关一摁，三只小狗顿时响起歌唱，一起摇着头往乔苏那边跑。
“小狗？你在哪买的？！”
靳越群听他说话，才笑了一下：“富阳商场，我刚才看见就知道你肯定喜欢。”
小狗做的还挺逼真，乔苏有点新奇，抓了一只拿着，小狗在桌上也会跑，很可爱，就是唱的是英文歌。
靳越群看乔苏终于给个笑脸了，忙坐到旁边：“喜欢吧？我想着原先那个熊猫也买了好久了，估计也旧了，你选只喜欢的，带去学校，会动会唱的…”
“那个熊猫？”
乔苏瞪眼，放下狗，问他：“什么叫那个熊猫啊，它没有名字的？”
“名字？”
靳越群一时还真忘了那个熊猫叫什么来着了，他记得是亚运会的吉祥物，他找人买的，名字就在嘴边，但怎么也没想起来。
如果说乔苏刚才生气都是假把式，雷声大雨点小，但这次乔苏是真的生气了，他不仅生气，还伤心，他就那么看着靳越群，一双澄澈的大眼睛一点点泛红，眼泪打着旋儿悬在眼眶里。
“不是，宝宝，我再想想…它好像叫那个…黑黑？胖胖？”
“胖你个大头鬼！！你才黑胖呢！”
乔苏丢下狗，把门关的震天响。
这下好了，任凭靳越群在门口怎么说，乔苏是彻底不理他了。
下午乔苏也没给他个好脸，出门自己去附近的公园捡树叶了，还勒令他不要跟着自己，否则他就去跳河，靳越群只好先厂里处理了点节假日赶订单的事，想了想，又开车去学校，刚好在宿舍楼底下遇见杨远鹏。
“靳哥，你咋来了？乔苏回家了啊。”
靳越群说：“他有个熊猫忘拿了，想回家洗洗，能不能拜托你帮忙拿下来。”
“你说盼盼是吧！”
杨远鹏一听就知道：“乔苏可喜欢那只熊猫了，说你给他买的生日礼物，整天宝贝的不行呢，去哪儿都带着，这不…这两天下雨，今天一放晴，乔苏就把它拿出去晒太阳了，就在操场上，就在那儿…！”
靳越群远远一瞧，单杠上挂着两个晾衣架，中间夹着盼盼。
“行，谢谢了。”
“没事靳哥！”
把盼盼放车里，晚上几个在汉阳搞房地产的老板非要约了饭局，饭后，几个人拉着要去会所里高歌几曲，靳越群摆手：“不了不了，两位老哥，我老婆从老家来了，我得回去。”
“哈哈，你小子，真看不出来，还是个妻管严啊！改天叫弟妹去你嫂子的美容院聊天去！”
送走他们，靳越群也有点喝多了，刚才酒桌上都是按扎壶怼的，开车的是黄阳，靳越群在车上打火点烟，降下点车窗。
黄阳多会看眼色一个人啊，他知道靳越群平常不怎么抽的。
“靳哥，是不是今天喝多了，我去前头给你买瓶水吧。”
“小黄，你处过对象么？”
黄阳没想到靳越群突然问这个，他脸上闪过一次掩饰不住的喜色：“靳哥，我有对象，已经订了，我俩打算明年开春就结婚。”
“结婚？”
他刚和黄阳见面的时候，是在收购站的施工队，靳越群当时还觉得这小子瘦的像个猴子，要不是后面脑子灵光办事靠谱，靳越群也不会让他跟着自己。
“是啊，马上就结了。”
他说着，还掏出钱包，自从当上靳越群的助理，他现在也拿着许多靳越群的名片和卡，他一只手打开钱夹里头放的照片。
“我女朋友，马上就是我老婆了，我俩是小学同学，她学习好，前年考上了汉阳大学在念书，我打算今年就给她买个房子。”
靳越群原本也觉得没什么，直到看见那张照片，女孩一张白白净净的瓜子脸。
“你怎么追上的她？”
不是他有外貌歧视，但看黄阳这样，个头不算高，瘦瘦的，放人堆里找不出来的。
“我天天去给她家干活，她有个残疾的弟弟，我那会儿天天背她弟上学，去外头做工给她寄钱，供她读书。”
“你什么时候辍的学？”
“初中，其实我读不读都没事。”
黄阳说：“她好读书，她爸不让她读的时候她就哭了，我也不知道咋了，一狠心就辍学了，一供就供到现在，慢慢地…就处了，不瞒你说靳哥，我从十四就天天往她家跑，上课给她传纸条，下课给她念情诗。”
黄阳提起来脸上也幸福的很，靳越群默了一会儿，说：“往后那点小事就叫姜勇做吧，你去考个自考本科，最好读个法律、财会，最次读个外语，都行。”
“靳哥，您不是要辞了我吧…！”
靳越群看向窗外，掸了两下烟灰：“一边读一边做，往后想跟着我，不懂不行。”
黄阳一下子明白了，激动地握着方向盘：“谢谢靳哥！我一定努力！一定不让您失望！”
车开着，又过了一会儿，靳越群问：“人家是真心跟你在一起的么？”
“啊？那肯定真心啊靳哥，你看我这袖子，这儿，都我女朋友给补的。”
靳越群又看了一眼黄阳。
“你平时都念什么情诗？”
黄阳脑子转的确实快：“靳哥，您这是跟嫂子吵架了吧！你们离这么远，千万不能吵，我之前在滨江，一跟我女朋友吵架，我就给她念情诗，我抄了好几首，就在我钱包里头…！”
他开着车，不方便，靳越群拿出来，是他没事就去图书馆的散文文摘里抄的：“这可管用了，我每次都能念到她笑，就又和好了…要不，要不靳哥您拿回去吧，我那儿还有好些，你在电话里跟嫂子说说…”
靳越群“啧”了一声，光看着上面肉麻的词儿他就忍不住皱眉：“我不说这些，用不上。”
黄阳心想不愧是靳哥，在家里就是有威严，估计在嫂子面前也不会说什么软话的。
送到楼下，靳越群把钱包还给他，黄阳一看，那几张情诗又不见了。
唉，靳哥别是顺手给他扔了，他抄了好长时间呢…！
到家已经十二点多了，屋里很静，乔苏已经睡着了，他这次倒是没有锁门，八成是忘了。
他团着被子，睡得呼呼的，丝质的睡衣卷在上头，露出一截儿雪白的小腰。
在学校也这样？
靳越群把被子给他盖好，这茬先压着，他靠着床边，席地坐在床下，把台灯调的很暗。
乔苏平常晚上都会给他打电话的，虽然他很忙，总说不了几句，但是乔苏每次那个“喂，靳越群…”语气都是无比高兴的，好像就是能听见他的声音，他就很开心了。
靳越群越想心里越是五味杂陈，他好像无论怎么做，总是和上辈子犯同一个错误…
想到这儿又忍不住头疼，像有铁钻在钻，头疼欲裂，他不由得捂着额头…
那些记忆果然已经快消散光了…
不过这对靳越群来说无所谓，他不用依靠上辈子的记忆，也能攀上那座至高的金字塔。
缓了一会儿，他又找出黄阳抄的那几句情诗。
“…亲爱的，你是我的心，我的肝。”
“…你不理我的日子，我像迷失在黑夜里的孤舟，彻底找寻不到航线，每次回忆起我的过错，我就心如刀割，请你再施舍给我一次机会，允许我抛下锚钩，在你处停泊…”
“…我的心，我的肝，如果你生我的气，那你尽情地打我，我会如耕地里的老黄牛，为你虔诚地跪下，任你的冷漠鞭打在我的心，哪怕千疮百孔，我爱你的心，也风雨不催。”
“…亲爱的，我此刻就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我悔恨无比，不知宽容仁慈的你，是否还能原谅惹你伤心的我，我会用我的全部，把你来伺候，我愿意为你端茶倒水，为你揉肩捶头，为你变成一道绕指柔…”
靳越群念到第四张就忍不住了，揉着纸条低声骂：“这他妈都写的什么玩意！男人窝囊成这样干脆一头碰死得了！”
他把那些纸条往桌上一扔，出去洗澡了。
床上的乔苏朝里扭着脸，眼睛闭着，但眼睫毛却在不停地在颤儿，老天，他已经快憋笑憋的要内伤了…！
靳越群洗完澡，想着明天说什么也得休一天，好好带乔苏出去玩玩。
正擦着滴水的头发，就看见客厅里似乎有人影。
深夜了，乔苏穿着他刚才换下来的衬衣，宽宽大大的，垫着脚在够橱柜里的杯子，露着一双大长腿，在窗户洒落进来的月光映衬下像珍珠似的白晃晃，一时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靳越群，我有点渴…你咋把杯子放这么高？”
靳越群眯起眼睛，是现实，乔苏似乎是故意的，又掂了掂脚，衬衫又往上提了一寸，靳越群的目光往下移，看清了，男人的眼睛瞬时都瞪大了…
乔苏憋笑憋的肩膀直抖，直到靳越群两只手从后头一下子锢着他的腰，真真是咬牙切齿的：“乔苏！你大半夜的给我骚的没边了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宝儿们，就说我这几首诗写的咋样吧[菜狗]
苏小比（耳朵擦擦脸）：“一个人生气也没啥意思，闹一下靳越群[墨镜]”（得意小脸）

第三十五章 录像
“谁骚了…！我看你是忍不住,大半夜居然给我念情诗，你从哪儿找来的？怎么那么肉麻啊…！我差点要笑死了…！”
乔苏笑嘻嘻地，伸手捏靳越群的脸,靳越群抓住他的手，男人漆黑的眼眸注视着他，注视着他唇边的笑容,像翻涌不止的浪潮，一个用力将他抱在餐桌上，低头粗喘着亲吻他的唇。
“…那你不生气了吧…”
“…嗯？你难道早就知道我在听？！”
靳越群都快被他给搞疯了…！他不回答他，只捉住他的舌渴求地吞弄,乔苏不许他亲了,拿小腿踢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听？！你故意念给我的…！你就是想逗我找你说话…！”
靳越群被他踹了几脚,两个人的唇舌才勉强分离了一丝。
“我分得清楚你是睡着了还是装睡…”
搞了半天,他竟然被靳越群摆了一道…！
乔苏气,靳越群再次吻上他,两个人的亲吻愈发深，乔苏揪着，抓着他的头发，要扯开他的头：“停…！你不许亲我，你以为我原谅你了？谁叫你亲我的？你再亲我一下我这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你敢…！”
一辈子不理他？他做梦…！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都敢这么久不见我了,我干嘛还要听你的话！你起开…！”
靳越群根本听不得他说什么一辈子不理他的话,这几个字简直就像窜流着高度电流的棍棒砸在他身上、心上,让他瞬间化身成一头摁捺不住要狂躁的狼，而乔苏就是他日思夜想、恨不得捧在心尖上的猎物…
他要将他叼回巢穴,从头到脚的任他肆意舔弄…！
“啊…！”
靳越群抱起他的屁股往卧室走,乔苏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不该换衣服逗他的，这下好了，他根本就没有占到上风…！
“你那么久不见不见我，见了连跟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我还想和你说说话呢…”
他说的小声，用鼻音哼出来的，在这样的暧昧情景下几乎被喘息和亲吻淹没的一干二净，但落在靳越群耳朵里，又像放大了无数倍，那么清晰无比…
“是谁白天不理我…？！”
他忍得要爆炸…！
“那还不是因为你惹我生气？再说了，我看你根本不是想我，你就是想跟我做那事…我现在又不想…我就想跟你说话，可你一点也不管我，还亲我亲那么用力…”
乔苏偏过头，吸吸鼻子。
靳越群明明知道他绝对七分都是装的，但就是控制不住地停下动作，他妈的他都快炸了，忍着火低吼：“不想你穿这样干什么！”
“我渴啊…我都说了我起来喝水的，我随手穿的，你根本就没听见我说我渴…”
乔苏有自己的理，说着还瞄他一眼，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咳了两下：“…我渴的都快说不出话了，嗓子也疼，算了，反正你也不在乎就是了…”
靳越群脑袋里的几根神经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直跳，他硬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一把翻过乔苏，攥着衬衣，照着他挺翘的屁股就狠狠揍了两巴掌！
“下次再敢穿这样出来喝水我干死你！”
揍完，靳越群强迫着自己不去看他，下床去客厅给乔苏倒水去了。
乔苏确实是渴了，毕竟刚才憋笑憋的不知吞了多少口水，他喝了大半杯，喝完了，他又像个黏糊糊的八爪鱼一样，好像刚才不让靳越群亲又不是他说话了，他理所应当地腻在靳越群身上，手和腿都缠在他身上。
靳越群是彻底是被他整得没辙了，摸着他耳后的碎发:“你真是我活祖宗…你就折磨我吧，改天折磨坏了看你上哪儿哭去…”
“我刚才是想，但现在我就想抱抱你…我感觉我好久都没抱你了…”
靳越群一愣，不多时，他将乔苏紧紧圈在怀里，亲吻他的额头，叹一口气。
“宝宝，这次的事是我不对…”
他没有说什么让乔苏体谅他辛苦的话，乔苏不需要，他也不希望乔苏学会这些，他只需要乔苏好好的在他身边就够了。
“我保证，以后我们每天都最少通一个电话，我一个星期一定去学校看你一次…”
靳越群不会做那些花里胡哨的承诺，他现在是新官上任，有内部斗争，和王兴华谈的条件、营收的压力，还要焊管生产线要开办分厂…正是内外交杂的时候，他一分一秒都是挤出来的。
“我不是生气这个…难道你以为我是生气这个…？”
乔苏嗓音有点哽咽了：“我知道你忙，为了我们两个，你都没时间睡觉…我也好担心你，担心的我都睡不着觉，你没空，我也可以过去找你的…！我下课就可以过去！我也一点不嫌远，可每次我在电话里跟你说，你都不许…咱俩走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往后不分开么…？”
“宝宝，宝宝，你真是，你真是专门拿刀子往我心上捅…”
靳越群听他说这个，心都要碎了，他坐起来抱着乔苏，让他攀在自己身上，两个人毫无一点罅隙的在卧室里抱着，地上的影子分不出你我，靳越群一点点亲吻他的眼尾，不让他的眼泪落下。
“我不是不让你去，那儿那么多工人，万吨的设备要拆解，组装，日夜不停，我太多事要处理，兴源是王兴华干了一辈子的厂子，原先的国营钢厂转制，这里面水深的很，盯着我，想拉我下来的人也不少，我得打着一万分的小心和精神，我得趁他最看好我的时候、还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这个社会是个一把手的社会，我得趁热打铁，先拿住话语权，否则后面再想去推就能更难了……苏苏，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眼下这些东西，未来我会给你百倍，千倍，万倍…！”
靳越群的野心从不限于此，甚至现在的乔苏都无法想象，靳越群究竟想要追逐到哪个位置？但他了解靳越群。
他从小就和靳越群生活在一起，靳越群不是个甘于屈居人下的人，去竞逐那些让天下无数英雄为之疯狂的、永远没有尽头的、至高无上的，权利、财势、地位，掌握它，驱使它，靳越群只是想想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这仿佛就是他骨子里不可剥离的天性。
“我知道你的，你从小就不爱跟我出去玩石头…你就爱去厂里，厂做的越大你越高兴…”
乔苏知道靳越群不是故意不来看他的，他心里明白，但凡靳越群能抽出一点时间，他都不会不来找他，靳越群最喜欢看见他、最喜欢抱他了。
他晚上在衣柜里找衣服的时候，发现挂的全部都还是他的，靳越群的几乎没有，他连回家睡一觉的也没有。
“那你就是嫌我给你添麻烦了…”
乔苏又抓着他的睡衣领子，使劲擤了下鼻涕。
“宝宝…”
这下靳越群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了，他亲吻乔苏的嘴：“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把你放在一个玻璃罩子里，什么也不能伤害你…”
“什么罩子啊，那我不成冰柜里的鸡了？”
乔苏一个没忍住，破涕为笑，他属于心里有气，撒出来就没了的人，再说了，这也不叫气，他就是没和靳越群这么不见面过，闹闹脾气。
“哪来的鸡，你那张嘴…”
靳越群蹙眉，拍了下他的屁股，乔苏立刻不愿意了：“我嘴怎么了？你说我嘴怎么了？”
“好好好，是我，你哪哪都是好的…”
靳越群低头吻他，他好像永远都亲不够乔苏，在厂子里的时候，他好几次刚一合眼就梦见乔苏，只得去卫生间解决，更别提现在还抱着乔苏，他就想亲他，想吻他，大抵早在投胎那会儿就给他下了什么毒吧。
乔苏咳了两下，又问：“那…那你刚才念得那些，哈哈，什么狗啊牛的后悔莫及的，哈哈，那些情诗是哪里来的？”
他说这个，靳越群就不太想提。
“…还渴不渴？再喝点水…？”
“我刚才喝了那么多，现在一点也不渴了，你说嘛…！你不是故意念给我听的？”
靳越群抱着他，在客厅拎着水壶加了点热的，试了不烫，渡给他喝，乔苏喝了两口，摇他的肩膀。
“说嘛说嘛，我知道我好奇…！”
“是黄阳抄的，他说他一给他老婆念，他老婆就笑…我就想着拿回来看看…这他妈写成那样能不笑吗？”
乔苏笑的嘴里的水都喷出来些。
靳越群赶紧拍着他的后背：“就不能喝完再笑？再呛着…”
乔苏转了转眼睛，又问：“那你觉得那几首诗写的咋样呀？”
靳越群不屑地冷哼：“狗屁不通，庸俗不堪！”
“那…你想亲我不？”
一听这个，靳越群眯着眼看他：“你觉得呢，再等等我都要憋出毛病了…！”
“哈哈哈，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乔苏丢开他，在卧室的柜子一阵翻箱倒柜，还真让他找到了他们之前在商场买的DV机，当时他一时兴起买回家，落灰了很久。
乔苏兴致冲冲地坐上餐桌，打开了。
“那你把刚才的那些，哈哈哈情诗，念给我听！我要录下来…！刻成光盘，哈哈，等我们八十岁大寿的时候放在电视机里看…！”
“……”
“不可能，我不可能再念那玩意第二遍…！”靳越群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乔苏哼一声：“不念拉倒，那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学校去…！”
他从餐桌上跳下来，就要回卧室收拾东西。
靳越群忙拉住他的手腕：“回来！这么晚了哪有车？”
“那我就走路回去！”
对别人来说或许是气话，但对乔苏来说，他敢说就敢做，乔苏挣脱开他，一头扑在桌子上：“…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能有多大？能都多大？你都不满足我，你去外面打那么多天下有什么用？你知道我这么多年一个人，想你想的流了几缸眼泪？又哭瞎了多少双眼睛…”
靳越群嘴角直抽：“咱家有多少双眼睛？啊？！”
“呃？好吧…”乔苏拿着卫生纸，有点尴尬，又撇过头：“那就算我一双好了吧…！算了，反正我是个没人要的小白菜，你爱把我扔那儿就扔那儿吧，爱来不来，平常也根本不用管我，就靠老天没事下雨给我浇浇水得了，我是被虫子啃了还是被马粪砸了，你都不用管，就把我扔到九霄云外去好了…！”
“念哪句…！！”
“当然是全部呀…！”
乔苏立刻拿起DV机，笑眯眯地坐回餐桌上：“念都念了哪里还差几句不几句的，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小气的…哎？哪个键是开始来着？”
他不会用，还凑到靳越群跟前让他看哪个是开始录像键，靳越群这会儿真恨不得给他收拾一顿狠的，偏偏还得教：“这儿！摁不成拉倒！”
“哎呀哎呀你别急嘛，我这不是在学么，你知道我很好学的…好了！开始吧！你先说，我是靳越群，我要向乔苏保证…以后如果我做错了事，就给乔苏念一遍，不，是念一万遍情诗…！”
乔苏把掌心的皱巴巴的纸条塞给他，靳越群彻底败了，彻头彻脚地败了，偏偏他看乔苏笑的这么开心，手就跟不受控制似的，把那些纸条一个个给展平了。
“录完这个DV机给我，我得锁在保险柜里…！”
“哈哈，好，给你给你…开始啦！”
乔苏终于摆弄好了，小小屏幕的右上角亮起一个小红点：“大家好！我是乔苏，今天是我和靳越群吵架的日子，是因为我们很久没有见面，哈哈，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和好了…！我超级爱靳越群，靳越群也超级爱我，下面奉上靳越群对乔苏的保证书…！有请靳越群登场…！”
“什么时候成了保证书？”
“哎呀你不要嚼文嚼字的嘛，开始了开始了，到你了…！”
方正的小屏幕里，像素还不很清晰，一不小心差点怼到靳越群鼻梁上去，慢慢地拉远了，男人出现在镜头里，想着也是在家里，豁出去了。
“我是靳越群，我要向乔苏保证…亲爱的…你是我的心，我的肝…”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才刚念第一句，乔苏就笑倒了，他笑的快拿不稳DV机：“哈哈，靳越群，你真的、你真的好像被鬼上身了一样…”
“还不是你！成天就想点子给我闹吧…！”
靳越群一双眼睛要冒火，抓着他的手臂，防止他仰的太过。
“哈哈哈，好好，我不闹了，你接着念，你接着念…”
摇晃的DV机又对准了。
“…你不理我的日子，我像迷失在黑夜里的孤舟…彻底找寻不到航线…每次回忆起我的过错…我就心如刀割…在你处停泊…”
“如果你生我的气，那你尽情地打我，我会如耕地里的老黄牛，为你虔诚地跪下…任你的冷漠…”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黄牛？哈哈哈，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这到底谁写的哈哈…”
乔苏笑的差点从桌子上跌下去。
靳越群看的心惊胆战，干脆给他抱下来了，抱在身上。
“再笑，再笑我不念了…！”
“哈哈，不要不要，我这次保证不笑了！我保证！”
乔苏乖学生一样，飞快做了一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靳越群继续念：“…任你的冷漠鞭打在我的心，哪怕千疮百孔，我爱你的心，也风雨不催……亲爱的，我此刻就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我会用我的全部，把你来伺候，我愿意为你端茶倒水，为你揉肩捶头，为你变成一道绕指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流浪狗，哈哈哈哈端茶倒水…哈哈哈哈，我真的不行了，我都说了我过去是皇帝，你还不信！靳越群，哈哈哈，我笑的肚子好痛…！”
他彻底笑的不成样了，一个劲儿往下掉，连攀住靳越群的力气也没有了。
靳越群往上抱了抱他，也跟着笑，拿着DV机。
“有那么好笑？”
“关键是配上你那张脸，哈哈，真的太好笑了…我形容不了，反正就好像看见一头老虎在拿铁锹锄地一样…”
靳越群为他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泪，乔苏接过DV机：“还有呢，我想想…你还要说我靳越群保证，一辈子对乔苏好，永远不让他伤心难过…！”
靳越群瞪他：“这还用保证？你良心让狗叼走了？”
“哈哈，那不是机器都打开了么，要多拍点呀，不拍多浪费…！”
靳越群对着乔苏说：“我靳越群保证，永远对乔苏好，永远不让他伤心难过。”
“哈哈，大功告成，诶？刚才都录上了么…”
“给我看看…”
俩人摆弄着录像机，最后调出来，都录上了，乔苏又把镜头对着自己：“这个录像机真好用，让我想想还录点什么，要不录点咱家的摆设吧？以后还能…”
“还录！！你男人我再等真得疯了！”
“哈哈，这句也给你录上了…”
DV机被俩人丢在客厅桌上，后来有人说，这一晚汉阳夜空里高悬的月亮是一整年中最圆的，比八月十五那天的还圆，不过对靳越群和乔苏来说，他们俩都没什么印象了。
毕竟谁还有空看月亮呢？
作者有话说：
某日，靳爹的底线疑似在家中丢失。
路人路过：诶？乔苏，你在拿什么跳绳？
乔小苏：不知道啊，我从靳越群哪儿拿的。
乔小比：哈哈，这个绳真好跳！[菜狗]

第三十六章 捉蟹
俩人当晚一直闹到快天明,靳越群就觉得这个床的响声有点不对劲，像是要塌，抱着昏睡过去的乔苏洗了个澡,把人抱到隔壁，两个床脚果然有了裂纹。
这事也不好叫人解决，等回头有空,再去买一张。
乔苏连中间换屋的事都不知道，他只觉靳越群把他从头到脚每一寸都啃遍了，他要是盘大盘鸡，这会儿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一觉睡到大中午,快一点钟的时候靳越群搁在床头的电话响了几次,他低声去卫生间接,乔苏才醒了。
平常他的生物钟一般是六点,最迟就是七点钟,在学校要是没有早课,他还会去后头的亭子里用早上没吃完的玉米喂一会儿小鱼。
“…靳越群…”
靳越群喜欢乔苏喊他的名字，比喊哥还让他喜欢，他低头亲了亲他：“快一点半了，饭已经让人送来了，先吃饭？”
“什么？已经一点半了？！”
乔苏一听,猛地扑下被子坐起来,被子滑落,他本身就白,怎么都晒不黑，满身暧昧痕迹几乎都快没法瞧了。
“啧,你在学校也这么一惊一乍的起床？让你穿睡衣在宿舍穿了没有？”
靳越群又想起来乔苏那些稀奇古怪的睡姿,忍不住吼：“…穿了没有！”
“穿了…！你吼什么啊！昨天是谁抱着我心肝心肝、宝宝宝宝的叫的…！还有,你昨晚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带我出去玩的，你说话不算话…！这一上午都浪费了，你就故意的…！”
乔苏气的照着靳越群身上一顿捶，靳越群也任他捶，他背上也是道道血凛子，全是乔苏抓的。
“现在去也来得及…”
“那上午的时间呢？本来能玩一天，现在只能玩半天…！”
“玩两天，正好放假，今天和明天，我早上叫你，你说要睡…”
“那怪谁？那怪谁！我都说我不要了！！你一直一直一直弄…！”
靳越群套上衣服，握住他打红的手，有点想训他使这么大力气干什么，但看乔苏正生气，就没说。
“不气，吃完饭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啥好玩的地方？你还知道好玩的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好玩的地方？”
乔苏扭鼻子哼：“哼，初中的时候你说教室有蝴蝶，好玩，实际上骗我去做了一下午数学题！”
靳越群笑了一声，不过乔苏明显属于一点也不记仇的类型，靳越群说要带他出去玩，还是玩两天，他又特别高兴了，吃饭时就催促他快点快点。
“等等，我找个帽子，外面阳光烈，别再晒着你的脸…”
“没事，我衣服上有帽子…”
“衣服的帽子能遮阳？”
“我书包里有大檐帽，呐…”
乔苏在书包里翻出一个大草帽，一打开还挺大的，乡下种地戴的那种。
靳越群瞧着：“这你哪儿买的？”
“老祁给的啊，他给我们几个一人发了一个，老祁说这种帽子又透气又遮阳，也没收我们钱，你要不要，你要回头我给老祁再要一个，戴上特别轻…！”
“像什么样子，回头再去商场里买一个…”
“不要，这个帽子就挺好的，纯天然，你看，脖子都能遮住，不用怕晒红了…”
乔苏戴上，对着他笑。
那一瞬间，靳越群不知道怎么了，心里竟生出几分他抓不住乔苏的错觉。
俩人准备出门，靳越群沉思想着什么，说：“要不把盼盼带上吧？我昨天特意把它从学校拿回来了，不然放假它自己在宿舍，也无聊。”
“你把盼盼带回来了？”
乔苏很惊讶：“你放在哪儿了？怎么没和我说？我就知道你记得盼盼…！”
他高兴地亲了靳越群一口，靳越群笑，拿起他昨天随手放在沙发上一角的熊猫，不，盼盼。
“我肯定记得的。”
这大概是靳越群近二十年的人生里对乔苏说过的唯一一句谎话。
虽然放假，但路上也没什么车，秋高气爽，阳光明媚，车是往滨江方向开的，这一年他们几乎没有回去过了。
乔苏在吃巧克力，盒子里一颗颗用金箔纸包装的，外国牌子，每一颗口味都不一样，是靳越群给他买的，他咀嚼着，看靳越群换的新车：“这四个圈的车叫什么呀？”
“奥迪。”
乔苏一会儿就吃掉半盒，靳越群单手给他收过来：“可以了，吃太多容易上火。”
他把巧克力盒子扔到后排，乔苏又在书包里翻，翻出一袋走之前在楼下炒货店买的油炒栗子，还热乎着。
“奥迪？奥迪贵不？有没有那个什么，皇帝贵？”
“皇帝？”
“就我们宿舍廖俊说的，他说他爸开的就是皇帝，还被人借去接新娘子了，撑大排场呢，他超喜欢在我们跟前儿炫耀，我们都不搭理他…！”
靳越群笑：“皇冠吧，还行，四十来万。”
现在县区许多局的一把手公务配车都是皇冠，但要到了省委、市委大院，里头挂着0001，0002车牌的哪个不是奥迪。
“要四十多万啊！”
乔苏惊了，靳越群瞧他惊得长着小嘴：“怎么了？你屁股底下坐着六十万呢。”
“咱的车要六十万？！”
“不要钱，难不成是天上掉的？”
乔苏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自打来了汉阳，他其实一直对他们有多少钱没有概念。
“靳越群！你咋这么厉害啊！你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会赚钱的人…！”
“行了啊，别拍马屁了，这不最会赚钱的人还得伺候你。”
靳越群笑，给他举着袋子，让他吐壳，吐完了，给他放在腿上，让他自己往里装。
“那咱原来那辆车呢？”
“在车库停着，有时候还会开。”
毕竟有时要和市里的区里的领导吃饭，开太高调的也不好。
自从得知了这辆车要六十万，一路上，乔苏一会儿玩玩空调出风口，一会儿降降升升车窗，又转转音量旋钮，这会儿高档车内都是实体摁键，他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就问，靳越群也让他玩，乔苏要是摁到不能摁的，他就会提前握着他的手，跟他说。
很快，车停到了沿江边，俩人做轮渡去了东山岛，小岛位于淮江中下游，两岸江水开阔，不到四十分钟就到了。
乔苏自从踏上了船，就被吸引住了…！他发丝被江风吹着，吵着靳越群居然忘记带了DV机…！
那个DV机除了保险柜这辈子靳越群不会让它在待在第二个地方了。
东山岛属滨江管辖，还没有被旅游业开发，他们就住在岛上的宾馆，放下东西，他们就去了江边滩涂。
许多当地妇女在在售卖可以钓螃蟹的工具，用细长的竹竿做的，还送一小袋子切好条的猪肝。
靳越群又买了两双胶鞋，水桶和网兜。
乔苏兴奋极了，把胶鞋一穿上，拿着吊杆就进滩涂里去了，靳越群还得拿东西，在后面喊他：“乔苏，乔苏，等等我…！
正值下午退潮前，乔苏在草丛边缘的浅水区先是用铲子铲，再慢慢下饵，不一会儿就钓上了五六只小螃蟹。
“哈哈，靳越群，你看！我又钓上一只，这只比刚才那只还大！”
靳越群看着桶里，全是乔苏钓的，他至今还没钓到一只，问：“为什么我们站一个地方，我钓不到？”
乔苏说：“因为你长得太凶了，把螃蟹都吓跑了，我教你个诀窍，你就站这儿，说‘螃蟹螃蟹，快上钩吧，我太笨了什么也钓不到，我靳越群求求你们了’…”
靳越群黑了脸，拍他屁股：“你以为我会信？！”
乔苏笑死了：“哈哈，谁叫你一只也钓不到…！”
乔苏原先在老家就爱抓螃蟹，他天生对这些就有天赋，小螃蟹也爱往他那儿去，大半桶都是他钓上来的，他教靳越群，要在猪肝上多扎几个洞，铲洞之后，要用饵诱惑一下，看看洞里有没有钳子伸出来，
靳越群后面也钓上几只，到下午五六点的时候，螃蟹就出来觅食了，用网兜就能抓到好多，许多都是青黑色的壳，乔苏兴奋地喊他：“靳越群！你来，看我抓到钳子一个是红色的！”
果然，他拎着一只两个钳子都是红的小螃蟹：“你说这只小螃蟹会不会有灵性啊，长得这么好看。”
靳越群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说不定成精了，晚上还会化身螃蟹精到咱家呢，哈哈。”
“螃蟹精？”
乔苏把红钳子的螃蟹从网兜里解下来放进桶里：“你没听过田螺姑娘的故事呀，咋没点幽默感，你把这只给我看好了啊，我要带回家养起来…！”
说完，他拿着手电筒和小铲子去别地方抓了，靳越群看着桶里那只红螃蟹，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来家里，都是封建迷信，他趁着乔苏不注意，捡出来给它扔了。
俩人钓了差不多一桶，就回去了，在江边的饭店吃晚饭，这儿是淮江三鲜的盛产地，鱼都是渔民自己捕捞的，靳越群要了一条野生的鲥鱼，这玩意儿难弄，乔苏吃着鲜嫩，还有特色的炸螃蜞，香酥可口。
晚上两个人沿着江边散步，乔苏从没有见过这么开阔的江岸，一路上都很高兴，靳越群眼中则是这片广阔江域如果能化身为巨港吞吐，建设万吨级的泊位，这片黄金水道将会带来多么可观的财富…
还需徐徐图之…
厂里的事让黄阳先盯着，靳越群也难得放松，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靳越群还没睡醒，乔苏就给他拉起来了。
“走了走了靳越群，咱去江边看看，昨天晚上太黑了我都没看清楚，咱俩赶紧去，去晚了都是别人捡剩的了…”
靳越群是哭笑不得，能怎么办，陪着吧，俩人六点又到了江边，许多小螃蟹早上都出来了，乔苏还捡了一大桶漂亮的鹅卵石。
玩了两天，下午他们做轮渡回去，靳越群给乔苏送回家，他前脚刚到厂里，黄阳就火急火燎地过来了，跟他说过磅房那儿出了点事。
“靳哥，过磅房新招的一个小伙子发现拉废钢的车里加了起码两吨水，说验货的老师傅和他们是内外勾结，吃回扣，刚才在前头打起来了，打的头破血流的，老师傅都气的上医院了…”
“你急什么。”
黄阳一愣，俩人都打的头破血流的事还不大？那可是拿扳手砸的。靳越群说：“王总现在不在，这又闹什么，你去找几个人跟着他们去医院，把医药费出了，安抚好，再挨个送回家…”
“可，可他们都说要给个说法…”
“说法要我给？厂里就我一个副总？”
新来着急抢功，老人着急撇清干系，谁不知道过磅房是个肥差？放的人不知是谁的关系，靳越群前期手腕强势，又有王兴华在背后撑着，不少人对他不满，现在焊管生产线步入正轨，他手握兴源的命脉，人心这块儿自然是慢慢收拢。
“算了，你叫那个姜勇跟着他们去医院，你现在去找李总，安南北路的和家花园十二幢，就说我让你过去的，问他怎么办。”
靳越群说了个地址，叫黄阳去，黄阳明白了，这是靳越群在卖管人事的李尚平的面子，说了一声：“行，靳哥，我马上安排！”
靳越群不在乎这点事，他追求的是什么？是在绝对位置上的绝对话语权。
这一点，他从未变过。
果不其然，下午他在车间的时候就收到李尚平的电话，电话里李尚平一改从前称呼的靳总，直叫他老弟，说下午的事他已经一人包了二百块钱的慰问金送回去了。
“老弟啊，这王总一直交代我要当好你的大后方，你放心，老哥这辈子最感谢的人就是王总，我一定把这班岗站好了！”
一番话捧两个人，不可谓是老狐狸，靳越群也和他寒暄了几句。
傍晚的时候，他从菜市场买了只鸡，回到家，乔苏已经把他这次捡的鹅卵石全部洗干净晒在阳台了，靳越群炖了鸡，吃完饭乔苏就又窝在屋里鼓捣。
靳越群晚上应了李尚平的饭局。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多他回来，主卧的床没修，乔苏从客房里探头出来：“你回来了啊，那我睡了啊，你进来的时候慢点，别给我踩乱了。”
靳越群应了一声知道了，还以为乔苏说的是阳台，洗完澡他看乔苏睡了就没开灯，谁知道刚往床边一走，踩着什么东西差点滑倒，拖鞋一脱，好家伙，差点给他扎死…
“嘶…这什么东西…？”
床头的台灯开了一点，只见地上围着床边精心摆放着一圈圈鹅卵石，跟阵法似的，乔苏也醒了，撑着手：“你干嘛，我都跟你说小心点了，我摆了一下午呢，这以后就是咱房间的装饰品，你都给我踩乱了…”
靳越群真服了，乔苏整天不知道想点啥，他拿着拖鞋要把它们拨开。
“哎呀你别扫开啊，这都是我一个个洗干净挑的颜色好看的才摆的，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我觉得脚疼…！”
靳越群看他不愿意收，也算了，刚拉着被子往床上一躺，就让扎的又弹起来了。
“这床上又是什么？”
乔苏眨着眼睛：“床上是更好看的石头啊，太好看了，比之前我在老家捡过的那么多石头都好看，我都舍不得把它们放在阳台了，只好先放床上，而且你不觉得这样一摆，就像咱俩还在江边一样吗？就像躺在沙滩上吹江风一样…”
靳越群的嘴角直抽：“这能睡么？你赶紧下来，我去换个床单…”
这么多石头，他睡一夜还行，乔苏不得硌得的浑身青？
乔苏爬起来跳在他身上：“你真聪明！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要不我把它粘在咱们的床单上好了，这样就不用担心它们会跑硌着了，就跟之前我做的那个按摩垫一样…怎么样？”
“你可饶了我吧…”
大晚上的，靳越群也懒得在床上一个个找石头，索性把床单整个拖下地，里头的石头哗啦啦的响，又换了新的，全弄完了，他躺在床上搂着乔苏。
“估计地上还有没扫到的，你晚上上厕所要和我说，别扎着，听到没…”
乔苏点点头，他玩的意犹未尽。
“靳越群，我这两天玩的好开心，下次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去东山岛呀？”
“你乖就带你去…”
“我已经好乖了，下周可以再去么？”
下周靳越群要陪王兴华去独山考察建分厂的事：“下周不行…”
“那你说啥叫乖？”
“你现在这样就挺乖的了…”
乔苏哼哼，又笑地去挠他痒痒：“那下次我们带点点一块去儿去吧…！”
“点点？”
“就是你买的那些小狗啊，我给它们起了名字，叫点点多多和豆豆。”
“……”
靳越群是个很擅长从过去的错误中吸取经验教训的人，他强撑困意，把乔苏又往怀里搂了楼，问：“哪个是哪个？”
“唔…黄毛那只叫点点，斑点那只叫多多，白色那只叫豆豆。”
靳越群默了一会儿：“为什么斑点那只不叫点点？”
“那也可以啊！那就白色那只就叫多多，黄毛那只叫豆豆，斑点那只叫点点。”
“……”
靳越群说：“还是叫多多吧。”
“行啊。”
反正是刚起的。
过一会儿，乔苏也困了，他打了个哈欠，都要睡着了，又听见靳越群问：“黄色那只叫什么来着？”
乔苏绷不住了，在他怀里又抖着肩膀笑了好大一会。
作者有话说：
靳爹虽然不是那种会陪着乔苏一起疯玩的，但他是会默默和乔苏的天马行空一来一回有的讲的人[笑哭]
可能从小锻炼出来了吧，要不说为啥人家从小有老婆呢。
在苏小比的眼里：我老公只是有点忙，又不是不陪我玩（所以虽然靳爹管得多，但小比一直很开心和老公在一起！）

第三十七章 爱情
国庆假期结束,靳越群早上送乔苏去学校的时候，就发现他书包重的很，盼盼塞不下,在外头系着，里头也塞得鼓鼓囊囊像个炸药包似的。
“你要去炸学校？这么沉你背得了么？”
靳越群打开一看，里头沉甸甸装着半书包的鹅卵石,还塞着一个黄毛小狗，不，点点，靳越群给他往外掏。
“哎,你别给我拿出来啊,这都是我的宝贝呢…！我要带到学校去的,你不让我摆,我要摆我宿舍的床上…！”
乔苏从卫生间出来,他拎着一个水桶,里头装着三只他们昨天在东山岛抓的小螃蟹，另一只手拿了一个玻璃鱼缸，应该是准备到学校里养着。
“你是去学校上学还是去开动物园？”
“我要带走啊，不然放在家里你根本不会照顾…这三只我带回学校养了，回头有空咱俩去花鸟市场再买点小金鱼来,咱家也太冷清了,买几条养在家里…”
“不养。”
“不养我就不回来了,你也不要来接我。”
靳越群也没辙：“那养两条金龙吧,我找人弄来，好看,还招财…石头用得着带这么多？学校宿舍不是给你垒了么,你这要自己去垒？”
乔苏说：“你能不能别跟人家爸一样啰啰嗦嗦的,我有用…！我还带去实验室模拟沙洲和日影观测呢，说了你也不懂，你是不是拿不了，那给我好了…”
乔苏背起他的‘炸药包’，提着桶和鱼缸下楼了。
靳越群一阵头疼，赶紧关上门，接过他的东西，搬到车上，他又看乔苏的书包，破破烂烂的，还是从安县带回来的那个。
“祖宗，我是缺着你钱了还是怎么着，这书包都扯边了，怎么还没换新的？”
“没扯啊…”
乔苏找着他的书包带看，果然看见有个地方炸开毛边，豁开了个小口，他无语：“我背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事，就你这两天给我一背就背坏了…你是不是肩膀有刺啊。”
靳越群打着转向：“我让你上学我才真是脑袋上有刺…一会儿在学校听着手机，我让人姜勇给你送个新书包过来。”
他也知道，乔苏不太操心生活上的事，什么衣服鞋、柴米油盐，好像都跟他没啥关系，就说身上穿的，哪个不是靳越群按期找人去给他买的，乔苏就是那种一伸手，天生就觉得手边是干净衣服，至于谁洗的谁买的，反正有靳越群会安排的嘛。
“那你不是还是让我去念了？”
乔苏得意的笑，在靳越群脸上亲了一口：“你跟姜勇说，我要一个能装很多东西的大背包…！这样方便。”
“行，祖宗，坐好了。”
把乔苏送到学校，王兴华那边又有急事给靳越群叫回厂里了。
乔苏回到宿舍，就把书包里装的巧克力火腿肠，花生酥炒松子方便面全拿出来了，杨远鹏眼睛都放光：“乔苏，不，乔哥…！你简直就是我们宿舍物资大本营的最高长官啊！！”
“下次咱去实地，再带一个铁锅，就能吃热的了，李望呢？”
“行啊，到时候我来背！李望一大早就没影了，说是去后湖散散心，你不知道，昨天他老家的女朋友来信了…！”
杨远鹏突然压低嗓音，乔苏问：“那怎么了？他们不是经常写信吗？”
“不是…！他女朋友来信跟他说分手了！李望昨天晚上差点晕过去，别说，他今天早上还挺大方的，还请我吃了一个鸡腿，平常他自己根本都舍不得买…”
杨远鹏拆了一根火腿肠吃，突然地，他和乔苏对视了一眼。
“你说他请你吃鸡腿？”
谁不知道李望连学费都是乡里亲戚一毛一块凑出来的，他平常就舍得喝稀饭。
“坏了！他不会、他不会一时想不开跳湖去了吧？“
乔苏和杨远鹏撂下东西拔腿就跑，等俩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学校后湖，果然看见李望一个人漂在湖面上。
“李望！”
“李望！”
跳进湖里，俩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李望给捞上来，先是急急忙忙地摁压胸膛，掐人中，见人还没反应，杨远鹏急得都要嘴对嘴的人工呼吸了，李望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会水。”
“靠！你还活着啊！”
杨远鹏吓死了，狠狠拍他肩膀：“你平常不吭不响地像个闷葫芦似的，怎么一寻死动作这么快啊！”
李望的模样其实也和死人差不多了，他本身就瘦弱，这会儿面如死灰，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她是被逼嫁人的，被她的爸妈，被她的兄弟逼的，因为我家穷，因为我没钱…”
“李望，你…”
李望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了，他像是魂被人抽走了一般，湿淋淋地往前走，嘴里念着：“我不怪她，我只恨我自己…我读书，读了这么多年，也没读出个什么名堂，怎么让她等我…你们不要跟着我了，我不会寻死了…”
乔苏和杨远鹏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在宿舍最沉默寡言的李望竟会一时跳湖寻死，那一天他们谁都没看见李望，不过让他们更惊讶的是，第二天李望就办理了退学手续。
他跟乔苏借了两百块钱，认认真真地在桌子打了张借条，他的名字，老家，那一串地址蜿蜒崎岖，乔苏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偏僻的地方。
“谢谢你乔苏。”
乔苏说他可以借给他更多，但李望道谢之后摆摆手，说不用了。
老祁自然是不想失去李望这样的好学生，再三劝让他再想想，可什么挽留都没用，那个瘦弱又浑身书生气的李望就那样离开了宿舍，离开了地质学院。
散文书里总喜欢用人海这个词，也许每个人原本就只是奔流在其中的一个小水滴，山川湖海、天地广大，一时交汇，继而在转弯处奔向不同分流，所有的河流不可能汇入同一片大海，只是有些离别做足了准备，有些来不及准备罢了。
这件事乔苏心里有些难过，晚上靳越群给他打电话。
“在哪？”
“在宿舍呀，还能去哪儿。”
靳越群那边正和市公安局的人吃饭，听他声音不对，问他怎么了，乔苏就把李望跳湖和退学的事和他说了。
“借给他，你哪儿还有钱么?”
“我有，你给得多着呢…”
其实乔苏自己都数不清，他在床上翻了身，硌着石头，呀了一声，靳越群一听就知道，酒局人多，他出去接。
“硌着了吧，你宿舍床才多大，赶紧拿下来…”
“我跟你说李望的事呢，你有没有认真听…他真的可伤心了，他以前天天给他女朋友写信，舍不得买邮票，都攒在一块寄，昨天他跳河，今天就办退学了，老祁还劝了他很久，他都不说话，你说他以后咋办…”
“活着，能怎么办。”
“可他女朋友已经结婚了…”
“结婚怎么了，他要认准了，往后闯出点名堂来，再把人抢过来，日子照样过。”
“啊？”
乔苏剥着栗子，都没反应过来：“抢过来？还、还能这样啊？可人家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啊，都打结婚证了…”
靳越群说：“废纸一张，只要他能混出本事，这茬没人敢提…苏苏，不跟你说了，你乖，我这儿有点事…”
挂了电话，乔苏拿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靳越群这个语气这么理所当然的？关键是…他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年后，靳越群那边也遇到了个有点棘手的事，他们焊管分厂正如火如荼的建设，市里突然说要“先进企业要带头做模范，带动原先做出了贡献的老企业一起发展”。
这话说白了，就是想让他们把明安县的一个老钢厂买下来，明安县是过去出了名的穷县，在汉阳的最西边，偏的都快出去了，建钢厂，一原料，二运输，总得占要一个，明安钢厂要不是那几年计划经济给喂养出来的，都不知道在哪儿歇着了。
王兴华一打听，知道授意这件事的新上任的市长郭学进，在高鸿安家里和靳越群一块儿商量。
“原来的明安钢厂为什么死了，一是路差，二还不是就仗着国家把饭喂嘴里，那厂子管理混乱的很，我记得我五年前去过一次，那里面连个看门的大爷都能打张条子让拉钢，说是赊销，我都懒得看，后面硬生生叫一大堆三角债拖死了…”
王兴华也头疼，他的关系是省里的，对这个郭学进什么路数还真没摸清楚。
“实在不行买下得了，不就四千来万么，反正那个厂子现在也还在开工，往后再想法子摘出去…！”
“王哥，现在银行那边咱们建分厂已经贷了不少钱，再接下这个烂摊子，资金占用这个问题也得考虑，而且我总觉得这个包袱接下来了轻易甩不掉。”
靳越群想了想：“这次考察郭学进也去，明显是想把这事当他的政绩的，促进落后钢厂和先进企业的接轨，咱们要是放那儿不管，他能满意？兴源还得在汉阳。”
“…你说说，这郭学进什么路子啊，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要带着我们去视察…真当老子是财神爷啊！”
高鸿安喝着茶：“这是有人在背后吹风了，眼红了。”
现在市里考察团都要下来了，俗话说现管最大，这个脸也不能不卖，王兴华打电话去了。
几个人正说着，大门被砰砰地拍响了！
高鸿安从厂里退下就一直住着当时分的房子，厨房里的阿姨擦了擦手，忙去开门。
“哎露露？这是怎么了，别哭，别哭呀孩子…”
门口站着的是高露露，她头发一团糟，手里拎着个开了拉链的变形手提包，嘴巴上的口红也歪了，女人哭着：“爸！潘鑫他出去乱嫖！他在外头养女人！！”
高露露刚在家里就和潘鑫打过一架了，高鸿安见宝贝女儿哭成这样还得了，一站起来，气的高血压犯了，靳越群和王兴华连忙扶着：“高书记高书记…”
高露露抱着高鸿安哭，跟高鸿安说，她最近这几个月就觉得潘鑫不对劲，经常很晚才回家，打电话也不接。
“爸，他说我穿成那样跟他出去和他应酬丢人…！好，我换了，做高太太，可他以前明明最喜欢我穿的鲜亮…！我今天跟踪他，他居然在外头有了一个家，那个女人还是个夜总会里的妓女…！！”
“这个潘鑫，我看他时候腰包里装了几个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竟敢这么糟践我女儿！”
高露露哭完了，又看见靳越群，挥舞着手提包：“都怪你！你要是不离开潘鑫，他不会被人骗，不会郁郁寡欢去外头找女人…！！”
“露露！！”
高鸿安气女儿脑子还不清醒，高露露在家里一向都是掌上明珠，她伤心欲绝，回房间里狠狠关上了房门。
高鸿安坐在椅子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那个潘鑫他怎么敢…！当年要不是因为露露，他还是个在服装市场摆地摊的小混混…！！”
王兴华忙说：“老哥，你放心，露露就是我干女儿，潘鑫那边我来收拾，他妈的什么东西！一个上门女婿还照不清自己了，我看他真是脑子装蛋上了！我一定好好给足他个教训，就是露露那边…”
这收拾人也有轻重之分，要收拾出好歹，残了伤了，露露爱的要死要活的，万一以后还过不过。
“离婚，这婚一定得离，我高鸿安就是退了，也容不得他一个人渣这么欺负我女儿！”
他这辈子就一个发妻，俩人从年轻结婚就一直怀不上孩子，后来高鸿安一步步从厂子里的技术工当上了国企钢厂书记，给他送女人的老板太多太多，他都不要。
后来快四十岁，老婆才怀了，就生了高露露一个，谁知道没两年他老婆就因为突发心梗去世了，他一个人拉扯着露露…
“行，有老哥你这句话就行！这事我来办！越群，你留这儿陪着高书记，要是高书记不舒服，赶紧上中心医院找刘主任！”
高露露又冲出来，捂着嘴哭：“我不要离婚，爸，他还是喜欢我的…！”
“你不离婚你要干什么？！”
父女俩吵起来，又一阵安抚，王兴华一走，靳越群心里明白他是知道自己和潘鑫的关系，不好说话，房门里传出露露的哭声。
高鸿安沉沉叹一口气：“露露还是太年轻，我原以为把你从那个潘鑫那边调开，他会知道收敛，现在看来，他真是彻底的蠢货…！哎，你说，二十岁的人了，我当初就和她说女孩子不要结婚那么早，不要结婚那么早，她就是不听，要是露露能像你…”
他再次看向靳越群，可又瞧见靳越群无名指上的婚戒。
“罢了，罢了…”
靳越群说：“高书记，我有一个办法，要是您舍得的话，不如把露露送到美国读书去，换个新环境。”
“美国？”
“是，学个工商管理，或者艺术，她忙着课业，也有新同学，说真的，现在早就新社会了，离婚也不算什么大事，她去了，慢慢就把这档子事翻篇了。”
高鸿安认真想了想，其实他之前就想过把露露送去美国，可她一门心思要结婚，这件事就搁置了。
“我知道汉阳有一家公司就是做这个的，是市公安那边的，我认识，您要放心，我给您办妥。”
“行，小靳啊，麻烦你了。”
“高书记哪里的话，应该的。”
高鸿安闭了下眼，眼下能去美国的非富即贵，让露露早点摆脱了那个潘鑫，去熏陶熏陶她到底该过什么日子，找什么男人也好。
这个靳越群啊，他是真满意，过去他是动了想让他做女婿的念头，他没提过，靳越群想来是察觉到了，不管戒指是真是假，现在他不强求了，靳越群这个人太聪明，聪明到他来做女婿，他相信没有一个岳父晚上是能睡得着的…
但在提携这件事上，岳父和女婿恰恰是最容易崩塌的关系，靳越群不适合做他的女婿，或许，更适合做他权利让渡的接班人。
作者有话说：
露露只是现在有点恋爱脑，
等露姐踹开男人老美转一圈发现：这个世界钞票是自己的，男人是多多的。
小剧场：
苏苏晚上问靳越群：老公，你说我要和别人结婚了你会来抢我吗？
靳越群（冷笑）：你先有腿跟别人结婚再说吧。

第三十八章 污染
市里的考察团临近,这一个月靳越群也忙的不可开交，不过现在他即便再忙每周也会抽出时间去学校看乔苏，俩人有时候就是在车里说会儿话,或是去周围饭馆吃个饭，周五靳越群再去学校接他回家。
就算有时他不准时，他也会让姜勇去,但接连两个周末姜勇都没接到人。
乔苏现在升大二了，除了课本上的专业学习外，野外实地课也多了起来，要经常跟着老师去周边搞地质勘测,如今不管是大学教授的地质学科还是别的理工科,都偏向应用建设,自然更注重学生实践能力的锻炼。
这周五,乔苏坐在后湖的小亭子下头,给靳越群拨去电话,说他们这周末要跟着老祁还有几个老师一块儿去做大瞿山研究火山岩岩系的形成，就不回家了。
靳越群刚从办公室出来，正准备开车去接他。
“又去？上周不是刚去过了么？”
“上周是调研的第一阶段，叫收集资料，现在才是实地考察呢,上个月汉阳的地质调查队在大瞿山发现了岩山组,里面还有从前的火山碎屑岩石呢,都上报纸了,我们去学习，对地层矿物研究很有用的…你晚上别来接我了,我周末不回去了啊。”
“你一撅屁股就往外面野吧。”
靳越群的语气不好,乔苏捂着电话乐：“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离不开我呀，再说，你别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好不好，我就上周和这周不回去，你平常还老忙的没空理我呢，就留我一个人在家看电视…”
“你在家里和在外边能一样么。”
靳越群蹙眉说，他这人骨子里是有点那些传统的大男子主义，他就想他在外面拼杀赚钱，乔苏在家享福当阔太太，不用整天被什么破事和物质劳心伤神，每天就高高兴兴的花花钱，关键是他一回家就能看见乔苏，亲到乔苏。
这会儿家里有个几百万的老板差不多都是这样，怎么到他俩这儿这么难？
“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周一吧，说是去三天，最晚周二…”
“那周二我去学校接你。”
“周二我还有课呢…”
靳越群不满意地啧了一声：“那学能上上，不能上干脆退了。”
“靳越群…！”
乔苏一听就不愿意了，噘着嘴说：“你别又犯病了啊，当初我听你的来念书，你就得让我把书念完，这是最基本的契约精神…！反正我和你汇报过了，你不许说我没和你说…你记得帮我的小螃蟹换水，还有给铜钱和旺财喂食，它俩只吃新鲜的活虾，你记得叫人去买，拜拜！”
他说的铜钱和旺财是靳越群半个月叫人往家里装鱼缸养的两条过背金龙，金贵着呢，师傅硬是在家待了一周，照顾的眼不离鱼，两条金龙鳞片珠光璀亮，在水里游弋摆尾漂亮的很。
乔苏通知完他就把电话一掐，拍拍屁股回宿舍了。
靳越群听着被挂断的电话，磨了磨后槽牙，行，真是长脾气了。
还契约精神，真要论，现在他早不缺那十万块钱，无非是看乔苏读的实在高兴，一直没张口。
还有，家里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些玩意？
归根结底，这他妈到底当初谁给填的破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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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的考察团是周一到的，明安县高速还没通，阳光毒辣，省道收费站前头二百米早早就站着一排县里的领导等着，后头跟着的是明安钢厂的书记、王兴华，靳越群他们。
钢厂的书记叫何文军，白发遮不住，看着老态毕现，光在这儿站一会儿就顶不住烈日，不停地从兜里拿出药瓶，往嘴里吃药。
等的县里领导额头都冒汗，郭市长的车还没来，倒先来了一辆前脸撞花了的奔驰。
“不好意思！李书记，路上跟一辆不长眼的面包车撞了…”
司机把撞坏的车开走，下车的年轻男人叫何赛，带着眼镜，瞧着挺精明的。
县里的李书记说：“不打紧，郭市长还没到，小何我跟你介绍，这位就是兴源钢厂的老板王兴华…”
李书记看着跟他很熟了，何赛看过王兴华和靳越群：“王总！您好，我是何赛，明安钢厂的厂长，今年你们兴源钢厂的势头在汉阳是真猛啊，我们明安是落后产能了，早就盼星星盼月亮把能向兴源学习，要是能并给兴源，也算是明安的使命完成了。”
“哪里，论钢铁这行，何书记还是我的老大哥。”
王兴华和他客套着，转头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副总，靳越群，看到你们都这么年轻，何书记，我们不服不行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何书记在一旁点头，何赛看着靳越群。
“靳总，我早在朋友那儿听过您的大名！幸会幸会！”
“何总客气了，您好，靳越群。”
寒暄之后，何赛在一旁搀扶着他爸，单从刚才那辆大奔和他身上的名表穿戴来看，可一点也不像一个连年亏损的将死钢厂的厂长。
一行人这么等着，不一会儿，远远看见郭学进的车开过来，郭学进四十出头，这个年纪能任到一市之长的位置，尤其还是在汉阳这样的经济大市，可以说是万里挑一了。
到了明安钢厂，就是一群人簇拥着他在厂里参观。
“郭书记，不夸大的说，我们明安钢厂是为中江发展做出大贡献的老兵了，这几座氧气顶吹转炉，都是七十年代投产的，当时我们可是红旗往哪儿挥，我们明安钢厂的工人就不计血汗地往哪儿冲…”
氧气顶吹转炉炼钢，说简单点，就是先把废钢等配料装进炉内，倒进铁水，加生石灰，再把高压氧气流吹进去，高纯氧气跟上千度的铁水发生氧化反应，除去杂质炼钢。对比传统平炉炼钢来看效率更高，但这种工艺也有缺点，就是会在生产中产生大量铁尘和酸性废水，之前汉北就出过事，引得上头下文必须把环保净化这块儿做好。
靳越群和王兴华低声说着什么，王兴华会意，上前一步：“郭书记，何经理，我们很佩服明安精神，兴源钢厂发展的好，也是市里给的营商环境好，人民满意兴源，我们也一直很注重环保问题，这次来不光是来谈买卖，我们也想先向老大哥学习学习…”
郭书记说：“是啊，小何，环保省里也很关注，不管将来谁来接管明安，我们都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还要还之于民嘛，这和你办的基金会一样，都是利民的实事…”
何塞的脸色微微一变，很快恢复如常，笑着说：“那是当然，我们明安虽然这几年效益不行了，但是职工都是明安人，我们绝不会造成一分污染…这边请…”
何赛带他们去看后头的废水处理设备，王兴华看着开动的机器，和靳越群私下说。
“我看这个郭市长是兴趣浓厚啊，八成就是来走个过场，内里都敲定了，要咱们打包买下，不行就当这钱打水漂了…”
王兴华打算认了，他生意场上这么多年，深知做生意不单是商场游戏，更是政场博弈。
“……不错，明安精神就是要讲贡献，过去是明安做贡献，现在吃水不忘挖井人，兴源钢厂，你们要在发展的路上带一把这个“老家伙”啊…”
郭学进这句话说完，兴源打包买下明安这件事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剩下的就是谈四千万这个价格，有郭学进背书，估计也降不下多少。
中午何赛在明安最高档的海鲜酒楼订了包间，吃完饭，靳越群同王兴华说：“王哥，我总觉得这事有蹊跷。”
“怎么，你瞧那些设备，就算拆开卖，咱能回个七七八八了…”
“你不觉得奇怪么，今天上午他给我们看的污水处理设备居然是开着的。”
王兴华想了一下，靳越群说：“这种大设备运行一天流出去的就是真金白银，明安账上都一分钱都没有了，净化池里的水绝不是开一天屯满的，至少开了得有半个月，他能舍得开？除非，那水根本就不是净化废水，他就是想做样子给我们看…”
“你的意思是…”
正说着，靳越群的手机响了，是乔苏打来的。
乔苏周末在外头跟着老师研究什么火山岩，靳越群是知道的，怕他出什么急事，赶紧接了。
“乔苏？”
乔苏在那头说：“靳越群，你在哪儿啊…！我掉泥坑里了…！现在出不来了，老祁他们都在山上，我自己在山下，你赶紧叫人来接我吧，这周围都是垃圾，不，简直是粪坑，我要被熏死了…！”
靳越群一听，也顾不上王兴华在旁边，急忙问：“你现在在哪儿？你别乱动，周围都有什么！”
实在太臭了…！
乔苏拿两团卫生纸揉巴揉巴，塞进鼻孔里，跟他说地方，说他没淹着，就是两个小腿陷在泥巴里面出不来了，他本来在山上考察，想上厕所，但那儿的旱厕实在太脏了，全是蛆在上面爬，他受不了就下来找厕所。
谁知道刚一进来就陷在里面了。
大瞿山是个山脉，巧的是，他们这次来的明安县城就是大瞿山的分支下头，在电话里对了一会儿，才发现乔苏说的地方离他们还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
王兴华知道靳越群有个弟弟，说：“不急，反正他们走了，那就一块儿去吧。”
他们赶紧开到那儿，就看见乔苏背着个书包坐在泥坑边，两只脚都陷泥地里了，陷到小腿肚，他拿两团卫生纸堵着鼻孔，在剥山楂卷吃。
“靳越…！哥！”
乔苏惊喜靳越群居然来的这么快！又看见下车的还有别人，赶忙改了称呼。
靳越群焦心地很，和司机俩人从车上撕了装水的纸箱踩着，合力把乔苏从污泥里给薅出来。
他忍不住斥：“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前头的山上考察，我和你说过的，我下来找厕所…”
有王兴华在，靳越群纵然生气他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也没有再追问，和他简单介绍，说这是他弟弟，叫乔苏，在汉阳地质学院念书。
“王总，靳总，这么大味儿，怎么感觉这儿像个垃圾填埋场啊…旁边还有个养鸡场，会不会是鸡屎流到这儿了…”
司机捂着鼻子，靳越群拿着矿泉水给乔苏冲脚，王兴华也发觉出不对劲，刚才开车一绕，他感觉这地方的方位好像就在明安钢厂后头。
“越群，越群…”
显然，靳越群也觉察到了，乔苏刚才陷进去的污泥原先是条内河，流向旁边的村镇，现在这条河干涸的发出熏天恶臭，周围空地更是堆满了生活垃圾，可见绝不是一日能糟践成这样的。
“王哥，我看养鸡场是障眼法，会不会是明安钢厂这么多年的工业废水根本没有处理就直接排放了？”
王兴华心里一惊：“没处理的酸性废水直排？那周围的地不是全废了？这是要出大事的啊！”
两个人登时都心头一跳，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利害，酸性废水里含有盐酸硝酸，重金属高的吓人，对耕地环境和人体都有危害，如果真是没有处理就直接排放，这么多年，那这周围不仅是废了，简直是成了一块儿毒地…！
尤其如果旁边村镇从前都用这条河的水生活做饭，他们钢厂要是再接下来，那就是颗后患无穷的定时炸弹啊…！
作者有话说：
苏苏：没有我你们可怎么办啊（骄傲小脸）
唯一就是两个爪爪有点脏。
没事，回去路上用靳越群衣服再擦擦脚（小比捏拳做了决定！）

第三十九章 端倪
“王总,靳总，那边有人过来了！！”
司机瞧见对面几个穿保安服的人过来，一行人赶紧上了车,驶离了这片污染地。
这片看来还是有人盯着的，回去的车上，车内一片凝云,王兴华脸上显而易见有种被人耍了的怒火。
“没想到你弟弟这一脚竟帮我们揭开了这么一个大坑…！他妈的，当我是冤大头？在汉阳，还没人敢这么搞我王兴华…！”
王兴华是真气恼了：“谈什么先进带动落后，要咱们真买下那个明安钢厂,这他妈就是条断头路,卷进去要粉身碎骨了…！”
在行业里,开厂赔钱,哪怕赔的底裤都输了,也最多就是倾家荡产,可要是和生产安全，和人命挂上钩，那就是要人头落地，要吃牢饭的大事…！
“我就不信，那个郭学进能替明安保这么大？这么大顶帽子要是哪天揭开了,他一市之长能不受牵连？还要拉我做垫背的…！”
他猛抽一口烟,可话又说回来,郭学进如今任在汉阳,这个面子要是不给，兴源两个分厂都在投建,往后在汉阳还怎么站得住脚？
“王哥,我觉得那个郭学进虽然替明安站台,但他也未必了解明安发生这么大污染的事，如果他知道，今天我们问环保的事他大可不用那么讲，况且过去他在端平任副职时就主抓工业，这其中的利害，他不可能不知道…”
“有道理，郭学进不会那么傻…看来那个何赛不简单啊…”
按理说要打包买下一个钢厂的事怎么也得几次开会，招投标，这何赛居然能拉来郭学进，用轻飘飘的几句“投资带动”给盖过去了，连这么大的污染都敢隐瞒，难不成他是他的再造父母不成？
“这件事无论从哪儿看，步子都太急了。”
“太急了？”
靳越群手里转着一个打火机，沉思着，一时没说话，乔苏也在认真听呢，用手肘戳了他一下：“急哪儿了？你快说呀，都这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没看见王老板我们都在等着呢么！”
他这样一催，王兴华倒看了他一眼，靳越群回过神，低眉训他：“乱跑的事还没说，你给我坐好…！”
乔苏乖乖不动了，不过靳越群干嘛凶他？他不是立功了么…！再说他哪有乱跑？
靳越群思忖后，说：“这事明安办的太急了，按正常来说，无论程序走不走，怎么都得提前和我们通个气，况且，论现在汉阳钢企里最适合扶持明安的，应该是汉钢。”
提到汉钢，只要是汉阳人，没有不可惜的，在过去七八十年代那会儿，各行各业什么都缺，物价飞涨，汉钢作为全市钢铁行业的龙头老大哥，年产百万吨，可谓风光无比。
可后来却因为频频爆出内部腐败，生产不断停滞，如今竟是半死不活了。
“算了，汉钢现在就是只趴窝的老虎！这两年少说也拿了部里省里快十五个亿的专项资金，什么都占着最好的，可现在呢？连半尺钢板都生产不出来！它自己都悬崖边了，拿什么接？”
“是啊，它都悬崖边了，可它过去确实实打实的受了国家那么多资金，不论为何生产不出钢，如果它现在要宣布破产了呢？”
王兴华一怔，烟在车窗外的风里像吹不散似的，烟卷里地火星子愈发狂乱地烧着，不肯熄灭，直到烟屁股灼烧了王兴华的手，他才猛地扔掉了手中的烟，急着问：“你说，汉钢最近可能要宣布破产？这个消息你从哪儿听来的？那个何总这么着急的卖厂筹措资金，他真正目标是汉钢？”
“不用听谁说，汉钢再这样下去，这是必走的一步棋…我也在猜。”
靳越群没有下定论：“汉钢那么大的集团，要破产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个何赛究竟什么底细什么目的，我们也再得探探…王哥，这个事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看能不能往后拖一拖。”
“是、是，先拖拖…”
王兴华摸出烟盒，摸了一次，掉了，又拿起来，点了一只烟。
说实话，他这会儿心里像掀起了惊涛高浪，一浪又一浪，首先是明安钢厂涉嫌污染的事，其次是，他真的没想到，靳越群这么年轻，竟会将目光早早投向了汉钢，那可是汉阳过去三十年响当当钢铁巨兽…！
如果他真的敢想，如果他真的想过…那这个年轻人的野心之大，竟让一辈子经历过官场与商场双重浮沉的王兴华也不住地心惊肉跳…！
车停在兴源钢厂的行政楼下头，王兴华和靳越群说了会儿话，他当即敲定半个小时后和靳越群一同上省会京州做汇报。
兴源好不容易才起死回生，建立起一番成绩，难道要被这么个从天而降的毒包袱给拖垮？真当他王兴华是吃素的王八…！
乔苏跟着靳越群去他的办公室，在五楼。
因着王兴华过去的国营钢厂领导，靳越群的办公室装修也是一水儿的红木风格。
“你怎么瞧着一副想揍我的样子？我可是你的大功臣…”
“我真想揍你，什么脏的臭的地方你也去，眼神不好还是鼻子不灵了？”
靳越群肃着脸，去洗手间给他端了个盆，拿着湿毛巾给他又擦了一遍小腿，幸好有毒物质渗透泥巴土壤的程度有限，短暂接触没事。
乔苏挽着裤腿，撇撇嘴：“你这叫狗咬吕洞宾…”
靳越群见他不当一回事，在他脚腕上拍了一巴掌：“我跟你说正经的…！以后遇见这种不干净、瞧着就有危险的你给我离远点，边都别去沾，听到没有？不然别怪我当着外人不给你脸面。”
“你还想怎么样啊，你还想当着外人揍我啊！你什么人啊，你就是狗…！”
乔苏也生气了，抬脚撩起盆里的水去蹬靳越群的肩膀，把他的衬衣弄湿了，靳越群也没在意，抓住他的脚：“我同你认真说的，听清楚没有…！”
靳越群任他玩闹的时候怎么都行，但他真的黑起脸还是挺可怕的，乔苏小声嘟囔：“…听到了！我又没说我没听到，那我不是去找厕所么，不往臭的地方找难道往香的地方去啊…！”
靳越群仔细看他的腿没事，才放下他去收拾行李。
乔苏不回家的时候他多住在办公室的休息室，这儿放着一些他的换洗衣服。
乔苏也没去穿上鞋，就盘腿坐在黑色的待客沙发上，从书包里翻出他那些狗血的闲书看，想起什么，说：“差点忘了，靳越群，一会儿你派车去把老祁他们接回来啊，我回来了，还没跟老祁说，我怕他担心我，而且我们去的路上车和别人撞了，老祁都找了半天修理厂没找到…”
“撞车了？”
靳越群一听，赶紧从休息室里出来：“撞你哪儿了？怎么刚才怎么不说！”
“你刚才又没问…没什么事啊，就拐弯的时候刮了一下，那儿没红绿灯，我没受伤，都没人受伤…”
靳越群听他没伤，问：“什么车和你们撞了？”
“没看清楚，一辆黑车，瞧着和咱的车还挺像的…你这儿有吃的没？我都有点饿了…”
刚才等他的时候山楂卷吃多了。
靳越群办公室里有饼干，他来不及吃饭时就对付两口，给乔苏从柜子里把饼干盒拿出来。
“先吃点，我一会儿走，你回学校吃…，你下车了么？”
乔苏咬着一块儿，有点嫌弃：“你这买的啥饼干啊，嚼着干巴巴的，跟沙土地一样，连夹心也没有，不香也不酥…我要吐了…”
“惯的你…那你吐吧，你下车了么？对面几个人？”
真的太难吃了，乔苏低头就吐了，靳越群不太爱吃甜的，买的饼干都是老式的，给他嚼碎的扔了。
“你接着说。”
“我们都下车了，开始还以为是漏油了，还好没有，对面就下来一个人，男的，赔了我们三百块钱，老祁还说赚了呢，他那辆面包车车轱辘都快掉了，方向盘也晃晃荡荡的，我们就继续去山上了，你快点派人去吧，一会儿来不及了…”
靳越群想着什么，对他说：“好，我叫人去接他们，这些天我去京州，还不知道几天回来，你自己在学校，没事别出去，出校门要打报告，每天都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晚上要一五一十跟我讲，我给你打电话。”
乔苏说：“我已经大二了，不用什么事都汇报…别人会笑话我的…”
“你说什么？”
乔苏撅了下嘴，说：“京州不是挺远的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你记得我说的。”
靳越群再次对他说：“这个是最重要的。”
“知道了…怎么没出事？你又哄我，我在车上都听到了，那个郭…郭什么，他是不是要压你们买下那个污染很严重的钢厂？可他不是官么，他不能这么滥用权力…”
乔苏也长大了，又念了大学，他不是过去那样什么都不懂。
靳越群合上行李箱，他带的东西一向很简单，就几件换洗衣服，他从抽屉里拿起几张银行卡装进钱夹。
“权利在行使的过程中不叫滥用，只有终结的时候才能叫滥用…你们大学还讲这个？”
“你讲的像绕口令，我们讲马克思，还有思想政治，我就这门课拖后腿了，不然我就能拿奖学金了…”
“奖学金？”
“是啊，你不知道吧，我现在成绩可好了，上周学校公布了我们专业上学期的成绩，李望是第一名，我是第二名…！可不是你说的中游，是第二名！”
他讲的时候又笑了，眉眼弯弯，像溶溶月牙儿，还扬着点小得意，靳越群看时间差不多要走了，又忍不住将他抱在桌子上坐，心像被软钩子勾着一般亲吻他。
“还奖学金，你就和我对着干吧…”
乔苏被他亲的痒痒，故意哼：“我怎么和你对着干了，学习好也叫对着干？你以前不是最希望我好好学习么？”
这怎么不叫对着干？高考那阵靳越群成天给他当孙子，想让他好好学习，乔苏天天磨洋工，现在靳越群想让他去学校混日子，他倒窜到第二名去了。
“再说，我真的挺喜欢这个专业的…地质不是简单的石头的组合，还有它们的形…”
王兴华的司机和车在楼下了，靳越群“嗯”了一声，没有听完，他让姜勇送乔苏回学校，派人去接山里接老祁他们，顺带把车开去修理厂，就和王兴华一起上京州去了。
-
当天晚上何赛那边，酒局上推杯换盏的就是下午考察的那些人，也是怪了，他一个商人，竟然坐在主位，郭学进说：“我看那个兴源的老总不想接啊。”
何赛笑了笑，他端起酒杯，兀自瞧着：“他的意见重要么？您可是咱们汉阳的主帅，这盘棋您定下了，还不是您说怎么走就怎么走？”
郭学进也笑：“何总，这话我可不敢当，我不是主帅，咱们汉阳的主帅还没到位呢。”
“您就别谦虚了，我既能把你从端平拉来汉阳，就是奔着主帅的位置去的…”
两个人心照不宣，吃完饭，何赛也喝多了几分，人走了之后，他心里也盘算着，说实话，他花了那么大力气把郭学进从一个小小的端平市放来汉阳，自然要发挥他的价值。
汉钢…汉钢…
选上兴源，也是他实在他眼红那几条焊管的生产线，如果能一石二鸟，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酒楼门口，他被秘书架着，下台阶时看到司机来接他的车换了，脑子不知道怎的了，登时又闪过那道身影。
“下午叫你去问的事你问到了么？”
他的秘书立刻会意：“问到了，何总，他们是一群汉阳地质学院的学生，去大瞿山调研学习的。”
“我他妈是让你去问的是那群人？！”
秘书被兜头打过来的皮包砸了一下，赶忙说：“何总，那个男孩，暂时还没问到…”
“废物，那还不赶紧去问！”
何赛发完了火，心中忍不住想起今天下午撞车时下来的那个男孩，那么一辆破的底掉的面包车，怎么就下来一个那么俊秀的，清纯的像枝小水仙花儿似的男孩？
他喜欢年轻的男孩，也睡过不少，但他真没见过那么俊的，一时心痒难耐，叫秘书打电话去丽豪开好房间，何赛坐上了车，又说：“对了，这两天去找钢铁协会的老廖，让他找时间，帮我约一下那个兴源的副总，叫靳…对，靳越群。”
作者有话说：
看到很多宝儿担心报志愿的班长。
你们真的好善良好可爱！班长当时是已经填好的，他只是多填保底，才填错了，他录上了心仪的院校，宝儿们放心[比心]
何赛，敢在心里想靳爹的老婆，他是第一个。
xql的商场，情场，预知走向如何，请看刀慢慢写来…（顶个铁锅护头）

第四十章 京州
靳越群去了京州,乔苏就在学校里上课，两个人每晚都是九点左右通电话，不知从何时起,只要他们不能见面，这就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当然,用靳越群那一套，就叫“家规”。
“你在京州干嘛呀…”
“吃饭？这么多天还没吃呀…”
“…什么人这么难约…”
“我能去哪呀…学校就这么大，你又不让我出去，我每天就是见同学,见老师,喂鱼,拔草,浇花,今天上了六节课,我每个同学你都知道的…”
“…我宿舍里的花呀…草是隔壁农学院实验田里的，他们干不完，喊我一起去…不累，还请我喝汽水呢…知道啦，我有事会给姜勇打电话的…”
依依不舍地和靳越群说了拜拜,乔苏才从操场回去了。
宿舍里,杨远鹏正在写信,李望走了以后,这个位置现在由他继承了，原因无他,他谈恋爱了,哦不,是坠入爱河，对象是他在报纸夹缝里写信写出来的女笔友。
“杨远鹏，你之前不是说李望天天给女朋友写信太腻歪，我看你现在天天也趴这儿写，李雨晴上次喊你帮她除虫，你都不去了…”
“这哥们能和对象比么，再说，李望和他女朋友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见，我和我女朋友是飞鸽传书，异地恋那情全在这书上呢…！哎，也不知道李望咋样了…”
退学这么久也没给他们来一份信，俩人想起也有点伤感。
乔苏搬着凳子问：“啥叫异地恋？”
“异地恋就是俩人不在一个地方呗，不在一个地方谈恋爱，就叫异地恋。”
杨远鹏问：“乔苏，都大二了，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啊？”
“啊？”
杨远鹏瞧他一副吃惊的模样，说：“你天天就知道跟着老祁研究那些矿石，平常农学院叫我们去那么多次，你去了往地里一扎就是干…你都没追过女孩吧，哥跟你说，谈恋爱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来，哥教你…”
他给乔苏看他写的信，第一句就是：“亲亲热气球…”
“你为啥亲热气球？”
“热气球是我对象的笔名…！”
乔苏又往后看，后面写的是亲亲热气球，你那边好么，我想你了，接着是杨远鹏出去实地勘探的事，他写的绘声绘色的，什么徒步十公里，空手抓蛇，再后面杨远鹏就不给他看了。
“后面不能看了啊，后面是我和我对象的悄悄话，不能为外人道也…！”
乔苏觉得这事有点神奇。
“她就叫热气球？你们还没见过面就谈对象了？”
“俗了吧，我们这叫精神相投…！”
“那你知道你对象是哪里人吗？”
“当然知道了，有地址，她是广南省的…你说，等我毕业了我去找她咋样？算了算了，不和你说了，你个光棍也不懂，我看你在宿舍也没什么意思，回头多去参加参加那些联谊会，我这还没写完呢…”
乔苏晚上用打的热水冲了个澡，就趴在床上，他抱着盼盼，床边一串是上次从江边捡来的鹅卵石，被他摆成一长溜塞在靠墙的床沿，五颜六色像花边似的，还挺好看。
他床上东西多，枕头边是靳越群和他的两个玉雕小人，歪七扭八的躺着，然后是毛绒小狗点点，不过电池已经被扣掉了，有回晚上乔苏正睡着不小心碰到开关，点点突然开始唱英文歌，差点给他和杨远鹏吓死。
想了想，觉得他和靳越群现在也是在“异地恋”，他摸着手机给靳越群发短信。
“亲亲，”
他平常比较少发信息，都是直接打电话，后面还没摁出人名，就不小心点了发送，短信发出去了。
没一会手机突然响了，是靳越群打回来的，乔苏吓了一跳，连忙摁了挂断。
赶紧发：“我在宿舍，杨远鹏睡了…！”
靳越群听他在宿舍就放心了，还以为他有什么事。
“亲亲？”
乔苏觉得靳越群估计不知道他突然发一个亲亲想表达啥意思，靳越群脑子里都是些营收利润，他扬着嘴角，继续摁着还没半个指甲盖大的摁键：“你咋那么土，亲亲就是字面意思，情侣之间发的，就是亲脸，亲嘴儿的意思…”
过了一会，靳越群回他：“那应该是亲亲你。”
不然光发一个亲亲，岂不成了乱亲？
亲亲你？乔苏忍不住笑，摁着发：“什么亲亲你呀，亲亲就是一整个词儿…！”
那边车上的靳越群本来也打了一个亲亲你，看到乔苏新发的短信，明白了，虽然他觉得有点肉麻，但乔苏喜欢。
他把打好的字又删了，重新回他：“亲亲嘴儿你。”
乔苏看着短短一行小字，笑的不行，什么亲亲嘴儿你啊，比刚才那个还好笑，发信息还要亲这么精准的…！
也就乔苏收起手机的这段时间，京州的夜晚下起了小雨，雨雾迷蒙，两辆车经过站岗检查，停在一处瞧着普通的小楼楼下。
“汉阳是个好地方啊，人杰地灵，GDP全省第二，仅次京州，过去可都叫一声小京州…”
说话的男人叫赵达禹，戴着眼镜，如今省里的一部之长，过去做过滨江市的一把手，再旁边是王兴华的老战友。
“老赵啊，那过去的小京州说的可不是汉阳，那是滨江，您在滨江的时候滨江的发展多快啊，那是有目共睹的，要不是后头那个拎不清，您肯定是要去汉阳的…”
“罢了罢了，都过去的事了…”
赵达禹打出一张八条：“在哪儿都是为我们中江做贡献，汉阳经济的飞跃式发展，是全省的标杆，这其中的经验还是大有可学的…我看下一任不管是谁，肩膀上都是有不小的压力呀。”
再旁边坐着的则是王兴华和靳越群，王兴华心里腾腾直跳，他真没想到，他这个老战友的能量居然这么大，竟真能帮他约到赵达禹…
他这话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汉阳这是要经历一轮风云变幻了？
这就不得不提汉阳的历史，汉阳这几年在中江省的各个地级市中尤为扎眼，短短二十年，GDP就从全省第五第六，一跃至了第二，当地的工业产业发展尤为迅猛。
但这其中出问题的也不少，所以汉阳一把手的位置就空置了一年多…这也是那个突然调来的郭学进话语权大的原因之一。
“哎呦，是我看错了，胡错了…！”
赵达禹一说，王兴华猛地回过神，才发现是他刚才无意出了一张“一饼”，竟给赵达禹点了炮。
但关键赵达禹是单吊一条，胡差了。
“不好意思，赵主任，这局算我的，算我的…”
“王总，怎么叫算你的，这就是我老家的闲情雅趣，可跟你们生意场上的不沾边。”
赵达禹脸色有点不悦，他这人对钱真看不上眼，曾经他在滨江时就有人专门想搞他，但愣是半点毛病没找到。
他唯一的爱好就是打打麻将，还一分钱不算。
“这，我…”
“赵主任这牌胡的好啊。”
靳越群微笑，他自然而然的跟随着推了牌，就要进行下一局，看他们都有点吃惊，他就像还不太懂牌桌上的规矩。
“一饼就是米么，幺鸡吃米，天经地义，全国都一样，这把赵部长怎么都是赢的。”
“哈哈哈哈，对对，幺鸡吃米！天经地义的嘛！老赵，您真是高啊…！”
王兴华的老战友最先反应过来，连忙附和，赵达禹一听，也笑了，他不由地打量了靳越群这个年轻人一眼，随即又看自己的牌。
“是啊，这规矩是得变一变了…”
几个人又言笑晏晏了，这场看似不能胡的牌，被靳越群这么一说，竟胡了，王兴华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拿手帕擦了两遍，才继续…
-
乔苏那边，过了几天，学校收到汉阳地质院发来的紧急文件，说他们和京州的地质勘查院接到上头的任务，正在中江省西部的阳泰山脉一带联合搞金属矿产的地勘，因人手不够，让学校派地质院的老师和学生过去支持工作。
如今正值国内发展的快车道，工业发展对矿产资源的需求日益猛涨，上头制定了地质发展纲要，正在开展全国性的矿产勘察工程，但不知道一直无人问津的阳泰一带怎么又进了调查视线。
唯一就是阳泰太远，但老祁一听这次的勘测工作是京州和汉阳地质院的双领导带队，就赶紧把乔苏他们几个报上去了，远怕什么，重要的是露脸的机会呀！
地质工作本来就艰苦，过去老祁在新疆，那一个队上千号人，能往前凑的机会都是抢着去的。
“这可是个难得好机会！地质院的领导都在，去了别丢我的脸，都精神点，勤奋点，我也不指望你们帮上什么忙，多给领导的茶缸添添水，多背几个设备…没事多记笔记，特别要在领导面前记…！”
“…尤其是你，杨远鹏，不懂装懂也得给我记！去了留个好印象！毕业了路宽，好走，知道不？”
老祁一个个交代，又走到乔苏面前：“还有你乔苏，你那个大熊猫不许带！人家以为咱这儿是托儿所呢！”
“它有名儿，我把它塞书包里不成么…”
杨远鹏说：“对，老祁，乔苏不嫌沉，他背着它跑十里地都不成问题。”
“滚滚！别在这儿添乱！你们赶紧回宿舍收拾东西，多带点换洗衣服，那地方没地儿买，路远，明天早上六点钟咱们就出发了。”
这次的任务急，路程远，学校晚上又给他们开了个会，乔苏只能匆匆挂了靳越群的电话去开会，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黑着，一行人就上了学校租好的中巴车，开向阳泰山。
在中巴车上，乔苏想着昨晚那么急，自己还没跟靳越群报备，扒着前头的座椅背问：“老祁，炀台山不就是在青县么，一会儿能放我下来打个电话么？”
“什么青县，是阳泰山，你昨天没听清楚啊，远着呢，在芜西的西北边，离这儿少说五百公里，你要打什么电话？要不到了再打…”
“什么？！是阳泰山？！”
“对啊，不然昨天为啥动员你们那么久…”
乔苏反应过来了，一张小脸满是震惊，长了半天嘴：“那、那这次要去多久啊？”
老祁说：“估计得一个来月吧，哪有那么快，他们那儿肯定是缺人手，才大老远叫我们过去，做好思想准备，人家啥时候收尾我们啥时候走。”
“一个月啊！！”乔苏简直欲哭无泪！
“咋了？你一大早这是让耗子咬了…？”
乔苏心里念着完了完了，看着学校越来越远，都看不见了，靳越群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吧…？就算靳越群回来了问他，咳…！老祁在，同学也在，他原则上也是没有离开学校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
俩人发短信：
苏苏发：亲亲。
靳爹回：亲嘴你。
苏苏发：亲亲就行了啊…！这是一整个词儿，不用加你！
靳爹明白，发：亲亲脸你，亲亲嘴你。
（靳爹内心：必须得发啊，不然怎么知道亲哪儿。）
苏苏：“……”
关于崽的’洋气‘程度。
涔崽，五颗星（小孔雀型）
黎崽，五颗星（大明星举手投足自然流露）
塘崽：五颗星（浑身高级定制）
苏崽：五颗星（漂亮金凤凰干啥都五颗星）
关于爹的’洋气‘程度：
靳爹，秦爹，蒋爹：这仨人勉强一颗星吧，后面经过不断学习可达到三星。（天花板了）
周爹：五颗星（开局就带塘塘放烟花诶）
可能这就是三个搞实业的和搞金融的区别吧[笑哭]

第四十一章 雨夜
阳泰在中江省西北边,和汉阳是一东一西，怪不得老祁让他们早点出发，车这一开就开出去近五百公里,快半个省了。
从早上到下午，又经过山路十八弯的盘山公路，整整开了七个小时,电话信号时有时无，中间乔苏好不容打出去一个，响了两声又断了，下午时,他们勉强才到阳泰山临时建设的勘探指挥站。
下车的杨远鹏腰酸背痛的,差点吐了,乔苏头倒是不晕,但他已经魂飞太空…
完了完了,这么远,这下别说学校了，连汉阳都隔着山一重水一重了…！
一行学生还有另外四个，还没歇口气，就有人招呼着说领导要开会。
“哎呦我去，连口水也不给喝啊。”
老祁整理着地中海的发型,在后面拍他：“你以为你来当少爷的啊！快点跟上！”
负责这次整个矿区勘查项目的领导叫魏文隆,是京州地质调查院的地质矿产室的负责人,大家都叫他魏队长。
“…阳泰矿区,之前已经有调查队三次上山勘查了，为什么没有成功,我们这里要进行反思,总结经验…中江省的铁矿资源稀缺,通常矿体规模小，品位也低，而我们中江对铁矿石的需求量非常大，依赖进口，已探明的岳旗铁矿，近两年也因为资源枯竭而不得不关闭…”
“所以——！这次矿产勘探，对我们来说是迫在眉睫的，是一项严肃的政治任务…！我们的专家已经通过化学勘探，确定了方向，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再加把劲，争取圆满完成这份阳泰铁矿的勘探任务！”
魏文隆激昂的讲完，他不是地质专业出身，他原本是学工程的，从规划院调来地质院，不过做领导么，也不是非要什么都懂。
开完会，他叫来一个姓李的组长：“小李，这是祁老师，汉阳地质院这次的带队老师，他带的这批学生已经到了，你看看要他们帮忙做什么，你来安排。”
被他叫小李的人说：“知道了，魏队长！”
老祁客气地给这个李组长让烟，李组长接了，说：“我们这次的任务分了两个队伍，调查队主要是负责寻找矿层，由魏队长直接负责，我们是绘制组，主要负责绘制阳泰山脉周围水文地质图的初稿，现在抽了不少人去调查队，人手不够，所以请你们来帮忙，我们的重点就是地表汇水面积，地下水涌水量，含水层和隔水层的状况…为以后铁矿开采安全生产和降低地质灾害做准备…”
领完任务，乔苏他们放下背包就跟着李组长去了。
李组长一路上给这群学生介绍着。
“阳泰这一带属胡西县管辖，曾经是个古矿区，古代开采过银矿，炼过铅…五十年代的时候也有几支调查队前后两次开展过矿床普查，但最后评估都是没有可开采的矿体存在…”
本来这里都被放弃了，但这回上头突然把阳泰矿区重新拿起来，是因为前段时间有京州地质院的专家在地表发现了少量铁矿体，也就是地质上常说的“铁帽”，是各种金属硫化物矿床在经历氧化和风化作用后在地表形成的帽状堆积物。
中江可是消耗铁矿石的大户，这一重大发现让阳泰矿区立刻被列为了全省金属矿区勘查的重点项目。
十几号人在山间林地忙碌着，那边杨远鹏在叫他：“乔苏，走了，你去干嘛啊！”
乔苏说：“啊，我上个厕所，马上来…！”
乔苏正举着手机找信号，可这山本来就偏，根本没信号，找了一圈，电话也打不出去，乔苏只好先把手机放回背包里，跟上大部队。
“阳泰矿区北高南低，沟谷侵蚀切割较为明显…主要地下水源补给在于降水，沿着沟流冲走，这些你们都学过吧？另外，这儿的岩层富水性比较弱……你们在绘制时要考虑裂隙水的充水因素…”
李组长大概跟他们说了一下负责部分的绘制要点，一下午都在山上，中江省最近经常下雨，山里雨后空气清新，泉水飞下，乔苏就像鱼儿放回了水里，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晚上的伙食就有些艰苦了，就一个白菜炖豆腐，每个人拿着不锈钢的饭盘打菜。
乔苏书包里装的有牛肉干，和杨远鹏一起配着饭吃。
老祁给他打眼色：“去，去…”
老祁本意是让乔苏去给那个李组长送点牛肉干，没想到乔苏一歇下来满脑子就在想给靳越群打电话的事儿，靳越群一会儿就要给他打电话了，他要是接不到，又跑了这么远，回头靳越群肯定得训死他…！
不仅训死他，说不定还会关他禁闭…！
想到这儿，乔苏“蹭”地一下站起来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关禁闭了，这个良好记录必须保持住啊！
他走到李组长面前：“李组长，我一会儿想下山一趟，我能借一下队里的自行车吗？”
老祁端着茶缸一阵猛咳。
“下山？这儿下山远着呢，你下山干什么？”李组长看他长得白白嫩嫩的，像他女儿玩的洋娃娃，搞地质的哪个不是风吹雨淋晒的黢黑，乔苏刚才坐在那堆里，就跟一堆黑棋子里混了个白子儿一样。
“是不是刚来一天就吃不了苦了？现在这地质院的学生是怎么回事啊，都培养的是温室花朵啊，你们老师…”
“不是不是，李组长，他不是吃不了苦，他就是得和家里打个电话…他去了就上来。”
“这来回三十多公里，一趟下山得两个小时，他怎么上来，明天还得去…”
“我能上来。”
乔苏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八点了，急得说：“不行了，我先下去了啊，我马上就上来！我借一下自行车！”
“诶，诶，你这学生，这大晚上的你…！”
李组长的呼喊落在身后，乔苏也顾不上了，背着书包骑上自行车就下山了。
骑了一个小时，还没下到山脚，不过手机已经有信号，刚巧手机响了。
“喂，靳越群…”
“你在哪，怎么气喘吁吁的？上午给我打电话了？”
乔苏拍着胸口舒了口气，把车停到一旁树林子里。
“我来外面和别的调查队一起做勘探了…我下山给你打的…”
“又是大瞿山？昨天怎么不汇报？”
“呃…昨天学校老师在讲话嘛，就没来得及跟你讲，我本来想上午跟你说的，但你有事…”
“都有谁？”
“老祁，还有杨远鹏，我们专业的四个同学，还有京州和汉阳的调查队的队员，他们人手不够叫我们来帮忙的…”
只不过不是在大瞿山。
乔苏试探的问：“那我明天去远一点行吗？”
“你们要分开行动？”
“呃，是，分了两个队，我在二队，远一点的…”
“老祁跟你在一块儿么？”
“在…”
“那你就跟着老祁，大瞿山是吧，你们几个人，还开的那辆破车？”
“没，换车了，这次是中巴车…有十几个人呢…”
“行。”
靳越群听到不是那辆破车就行了，后面修理厂给他回电话，说那辆车破的都没法修了，他真怕不安全。
他那边嗓音听着有些累：“我估计要迟两天回去，这些天你就跟着老师，不许去太远的地方，尤其不准出汉阳，再跟今天这样不打招呼，我就让姜勇直接去接你。”
他就知道，靳越群会是这样的态度，乔苏说知道了，还想说什么，但大概他也听出了靳越群那头的疲惫，问：“你在哪？”
“在车上，要赶去一个别的地方…”
“你是不是这些天都没休息好？你不要自己开车…”
“放心吧，黄阳在开的。”
靳越群知道大瞿山离汉阳不远，嘱咐了他两句，才把电话挂了。
握着电话，乔苏心里也有些不安，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因为知道靳越群不会同意，他就是没说出口，要是让靳越群知道他擅自跑来阳泰，还没跟他坦白…
乔苏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李组长刚从魏队长那边汇报完工作，回来就看见刚才要下山那个学生已经回来了，车一停，他就跑着进帐篷了。
呵，这么快，精力是挺好的。
后面几天靳越群一直以为他在大瞿山，乔苏好几次想说，又没说出。
比起他的纠结，这两天调查队的进度也一直停滞不前，每天都能听到魏队长在骂人：“我跟上级保证了一个月内完成任务，这都快两个月了！你跟我说现在又要打钻孔，一个钻孔四百多米，就要打半个月，这钱又砸进去了，连个铁矿渣还没看到…！”
副队长也说不清怎么回事：“魏队长，咱还是把专家请回来吧，他们整天电话遥控，我看根本不懂阳泰山的矿层情况…”
魏队长又着急要打电话，说：“通知所有队员，十分钟之后营地开会。”
乔苏和杨远鹏正在打饭，这几天可把杨远鹏累死了，关键是他累吧，有个说话的人一起说说也行，但乔苏腰不疼腿不酸，脸色红润健步如飞，就好像这深山老林有灵气，能滋养他似得。
不一会儿，有人通知他们开会，杨远鹏差点崩溃：“我算看出来了，他们简直把我们当骡子使！我都快累死了，为啥开大会也要叫上咱啊？咱不就是画图的吗…！走，乔苏，咱去那边吃饭去。”
杨远鹏猫着腰，带着乔苏上了一间没人的小房间，是营地的广播室，他观察过了，这儿因为扯线不够长，离得远，平常都没人。
乔苏这几天倒觉得挺有意思的，他端着饭盘：“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呀，树林子多好啊，地方大，空气新鲜，水也干净，能做研究，还能玩，就是我肉干都吃完了，早知道多带点了，还有一个…！”
他一只手翻书包，牛肉干掉在桌面上，乔苏去捡，没注意拨开了话筒开关。
“真不知道你这么瘦哪来那么大精力…那个魏队长一讲话又像是唐僧…！”
“我也觉得他讲话太啰嗦，老是一开口就是喊口号，口号都要喊半个小时…”
广播滋啦一声播出来，全营地都听得到，老祁的脸都绿了！
魏文隆更是脸色像猪肝：“这是谁！这是哪两个学生，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广播室里，乔苏嚼着肉干：“是啊，其实我觉得他们定下往东边的方向都是错的，而且说不定这儿压根就没有铁矿…！”
“啥？没有铁矿？”
杨远鹏拨着饭，惊讶：“不会吧，他们在这儿不就是来找铁矿的么，还有咱的地图，那要是没有，这上上下下几十号人不是全白忙活了？你咋知道没有？”
“我这些天研究的呗…”
乔苏掏出他的笔记本，这些天晚上他就在帐篷里推算：“你看啊，虽然他们是在地表采集到了铁矿，但铁矿是怎么来的？我认为很有可能是含硫同化物氧化而来的，我们不能光看表面，得透过现象看本质，而且这个东西在西边也有少量分布，那边岩溶洞下还有大量的酸性矿水，这就是硫化物矿物过剩导致的啊，所以我怀疑这儿没有铁矿，倒是西边，地下可能有铜矿…！”
广播室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门口围的全是人，老祁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乔苏！杨远鹏！你俩躲着干啥呢！”
“这位老师，您是他们的老师吧，您先不要急。”
魏文隆虽然官腔重了点，但他是实打实想做出一番事业的，他对刚才乔苏说的很感兴趣：“小同志，你刚才说这儿不是铁矿，可能是铜矿，你的分析能不能再给我们大家伙再讲一遍。”
“行啊，没问题。”
乔苏对领导什么的没太多概念，魏文龙让他讲他就讲，他拿着笔记本和这几天的水文绘图结果，说着他的分析，魏文隆听过之后，脸上倒没有一点火气了，他对李组长说：“我觉得这位小同志说的有理有据，打电话请京州地质院的专家过来，我们再研判一下。”
第二天，京州地质院的专家就到了，老祁怎么也没想到，临时搭建的勘探站里一张木桌子，乔苏这个最年轻的学生，居然成了有座位的，后面十几号人比他年纪大的都站着倾听，包括他这个老师。
经历一番论证，专家推了推眼镜：“我们可能是犯了经验主义，就像这位小同志说的，地表暴露的铁矿可能是一种假象，地下深处可能是中型铜矿，魏队长，我觉得这个小同志的发现很有意义，我们还是要选几个有利地段设计钻孔来确定…”
有专家意见，魏文隆当即拍板，又打电话给上级要了两台钻孔机，乔苏不太懂钻孔的事，出来后，老祁瞧着他，也有很多地质院的调查员都看着他，老祁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你！真给我长脸！”
一连几天，专家经过反复研讨，确定了钻孔方向和位置，大家加班加点，营地又轰轰隆隆的忙碌起来，幸运的是，在第六天，第三个钻孔就打着了三十五米的铜矿体，调查队上下一片庆祝的欢呼声！
魏文隆脸上也全是喜色，特意过来问乔苏：“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哪个专业的？”
“您好，魏队长，我叫乔苏，汉阳地质院，地质工程大二的。”
“好，好，专业学的扎实，思维也灵活，你们可是未来地质研究的中坚力量，真不错！”
铜矿在工业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更何况这里还是个中型铜矿，魏队长忙着向上级汇报这一重大发现，乔苏则继续绘制水文地图，同时，他拿着手机也找到了一个不用下山就有信号的地方，就在广播站后头。
晚上时电话响了，是靳越群打来的。
“在哪儿？”
“还在大瞿山呀…”
“在个屁！”
大瞿山山脚下的护林站，靳越群铁青着脸就站在车边，护林员说这儿最近没有什么学校来做地质考察，不然以十几个人的规模，他们一定要往上报备，上去送物资的。
“乔苏，我再问你一遍，你在哪儿。”
听着那头强压着怒火的嗓音，乔苏心猛地一悸，他知道完了，靳越群听起来不是一般的生气…！
“你…你不能这么凶…我，我没想着要撒谎…我这几天在电话里是想跟你说的，我…”
乔苏憋半天，低着头：“我是想告诉你的，但我还没说，我只是晚一点告诉你而已，这是学校的安排…你能去出差，我也有我喜欢的事…你不能这样…我这儿还没结束…”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永远顺服一个人，没人能永远是小孩子，两年前他们从安县南下，跨越一千多公里来到汉阳，从少年长成大人，没人能永远听从另一个人的意志生活，也许这就是乔苏这几天犹豫的根源所在。
靳越群闭了下眼睛，似乎在尽力收敛怒气。
“我最后问一遍，在哪儿。”
乔苏的心都颤了一下，他知道靳越群什么都做得出来，他鼓起勇气，捏着手：“…如果你要生气，我就不会告诉你…！你听到了吗，你生气的话我就不会告诉你…！”
“你在跟我谈条件？”那头的靳越群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说的听话？乔苏，你觉得我找不到你是吧？”
“我…喂？靳越群…？！”
手机里传来一阵滴滴声，靳越群把电话直接挂断了。
亮着微弱光的手机紧接着闪烁了一下，也没电了，勘探站电力不够，到晚上也充不了，乔苏回到帐篷，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像有根线坠着一块大石头，有些呼吸困难。
也许是那时突然来了中江，那段艰难窘迫的日子让靳越群心中对他总有愧疚，那份愧疚遮掩了他骨子里的真实本性…
现在随着他们的日子一步步变好，靳越群强势的个性也像再次展露的獠牙，乔苏心里一直是清楚的…
只是他有时不去想那么多罢了，乱七八糟涌起的思绪像一团乱麻，他迷蒙的睡去，不知到凌晨几点钟，杨远鹏突然进他的帐篷把他晃醒了。
“乔苏，乔苏…！”
乔苏揉了揉眼睛，他刚才做了个梦，梦到他们重新回去了安县，靳晓北，彭文，杏花都在，还有靳伯父，靳伯父摔了杯子，质问他们这两年都去哪儿了。
那杯子摔的乔苏心惊肉跳。
“乔苏，靳哥突然来了，正在前头和魏队长他们说话，喊你过去呢…”
什么？靳越群找来这了？
思绪回归现实，他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他从哪开车来的？
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乔苏脑袋晕着，被杨远鹏带出去，外头下雨了，地上积灌的雨水混成了泥水，有些湿滑，不远处，靳越群和魏队长打着伞在聊天，两个人似乎相谈甚欢。
昏暗的大雨里，似乎就是晚时他们院长一个电话，就足以让这位调查院的小科长对面前的年轻男人点头哈腰。
“不打扰不打扰，我们院长特意交代了，要我们开车给乔苏安全送下山，没想到您上来了，乔苏这几天可给我们立大功了，我们回去一定在领导面前表扬，下文给他个表彰…”
“谢谢魏队长。”
“客气了，应该的，我们该感谢他的发现和贡献才是…诶，您弟弟来了…！”
杨远鹏打着手电筒，微弱炽白的光线扫过连成串的雨水，晃在交谈的两个人身上…
男人在大雨的公路上奔驰了整整四个小时的夜车，由东至西，下车时，他肩膀上淋了不少雨水，因此英俊的五官显得有几分惫色下的阴沉，但他脸上挂着的、和魏文隆交谈的笑意不变，他拿着雨伞，对乔苏说：
“乔苏，过来。”

第四十二章 争执
凌晨半夜,连白日里几台深钻百米的钻孔台都停了下来，整个驻扎营地寂静无声，只有那辆停在雨里的黑色奥迪,亮着刺眼的车灯。
乔苏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得和老祁请假…”
魏文隆赶忙道：“不用不用，我跟你们老师请假,雨天路黑，我找人给你们前头带路吧，你们的车跟着，安全…”
他叫了司机在前头开路,靳越群拎过乔苏的书包：“那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好,好,小王,你快点…！”
前头有营地的车带路,下山路比上山时好开,车内的黄阳大气不敢出：“靳哥，您开太久了，我来开吧。”
靳越群也确实累了：“山下就近找个酒店。”
“知道，靳哥。”
乔苏坐在里侧，看着车在密不透风的夜色里驶离临时勘查站。
他到底做什么了？他不过是跟着学校来了一个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做地质勘探,难道这不是他一个地质专业的学生正常该做的事吗？
山下距离最近的是胡西县城,就一个装修的还行的宾馆,黄阳说：“靳哥,这是最好的了，雨太大,车也得加油,先住在这儿行吗？”
靳越群点头,他率先下车，撑起伞遮雨，去另一侧接乔苏，但拉了两下把手，拉不动，乔苏先他一步锁住了车门。
他知道怎么锁车门，乔苏坐在车里看着他，黄阳顶着雨上台阶去开房间了。
“乔苏，你非要现在跟我顶着来是不是…？！”
乔苏一路上也有点害怕了，他可怜地眨巴眨巴眼睛：“那你别生气，你别关我禁闭行不行…我真不是故意没和你说的…”
雨太大，靳越群的裤腿全湿了，隔着密闭的车门根本听不清他讲什么，他拉不开，锋锐凌厉的眉眼间更添烦躁，似乎不想废话，找黄阳拿车钥匙，不顾淋下的雨，一把拉开了门，伸手就将想要挣扎的乔苏给拽出来了。
“你放开我…！你别拉我…！你生气了，你要朝我发火，我不要和你在一个房间…！我要回山上！我不要…！”
靳越群折腾了整整一晚上，从京州到大瞿山，又从大瞿山到阳泰，横跨五六百公里找人，正压着一团火，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屁股上：“再给我闹！老实点！”
接过黄阳递过的钥匙，到了房间，靳越群黑着脸就给乔苏扔床上了。
乔苏又不傻，知道靳越群要跟他算账，他一骨碌爬起来要往门口跑，被靳越群一手揽着腰，怒火上头的骂：“还跑！跑五百多公里还不够？他妈的我开车开的眼睛都冒星子了！我今天不来你都要给我跑出省去了！谁给你的这么大大胆子？！”
“我没自己跑！”
乔苏挣扎地去掰他的手臂：“我是跟着学校来的…！这是我的功课，以后也是我的工作！我喜欢这份工作！”
“什么狗屁工作！在这个家里你就不可能去外面工作！”
“凭什么——！”
乔苏用脚蹬着门板，低头使劲咬在靳越群的胳膊上，靳越群没有防备的吃痛，松了一分，趁机给乔苏挣脱，他伸手去开门，被靳越群摁住他的手，锁上了：“你还想跑！你还嫌不够远是不是，我成天怎么跟你说的，去哪儿要打汇报，这么远你一声不吭，你真长能耐了，还是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在电话里准备跟你讲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还没来得及而已…！”
“行，来不及是吧，我今天就告诉你，以后来不及报告的事你就统统别想做！”
乔苏惊呆了，下一刻，他毫无章法地打着面前靳越群，打他的头、脸颊、脖子：“这就是你的心里话吧靳越群，你把我当什么，我是一只你养在玻璃盒子的小蚂蚁吗？！我去哪儿你都要用你的眼睛看着我？”
“你以为你真把我逼急了我不会这么做？！”
“你…！”
乔苏一脚踢在靳越群的小腿上，靳越群视若罔闻，对他说：“我只是要求你做什么要告诉我，你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有什么难度…！”
他们这边剧烈的争吵声传去隔壁正在激烈运动的小情侣，男人被打搅兴致，过来砸门，砸的砰砰响：“操，你们大半夜还让不让…”
靳越群一把拉开门，掏出钱包劈头扔出一沓钞票，吼道：“那就滚到楼下去！滚！”
男人被他凶神恶煞的神情和近一米九的身高吓的差点跌倒，看他活要吃人的样子：“兄弟，对不住对不住，你们吵，你们继续吵…”
连忙捡起地上的钱，跑了。
门又被关上了。
靳越群的衬衫被乔苏打的扣子都崩开了，他想抽跟烟冷静冷静，但乔苏又讨厌烟味，最终他掏出烟盒，捏成一团扔了出去。
“我的要求高么？”
靳越群克制着，他的左手甚至止不住有点发颤，乔苏看着，咬着嘴唇。
“我只是要求你，去哪儿，见什么人，要告诉我，除此之外，你去大瞿山去什么勘探，我阻拦过你么，你是怎么想的，前几天我们打了那么多电话，你到底怎么想的，什么时候学会对我撒谎了？嗯？！”
“…我没有要对你撒谎，我就是，我就是不想告诉你…！”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靳越群什么事都可以顺着他，但前提是在他用眼睛给他画出的那一个圈里…！
出了这个圈，什么都不行…！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为什么要做什么事都告诉你，我身边没有一个人是这样的，你不能监视我，也不能让我按照你的思想生活…我不可能永远听你的话…！你想要我听话，我就会对你撒谎！这是没办法的事！”
“乔苏——！”
靳越群如忍受不了一般地吼他的名字，他就像一头被尖刺再次戳进血淋伤口的狼，几乎快要不能自控：“你说什么是没办法的事？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就是要听我的，你一字字一步步都要听我的…！这就是我定的规矩，也是你的规矩！你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
两个人从来没有爆发过这样激烈的争执，乔苏愤恨地抓起桌面上的玻璃杯朝他扔过去：“你滚…！这是多严重的事情吗，我只是跟着学校来帮忙做了一个矿区勘探，这是学校组织的，你要把我关起来么，我是犯了多大的罪，你要把我关进监狱吗！”
玻璃杯砸向靳越群肩膀，发出与骨骼撞击的闷响，但怒气上头的男人就像没感觉似的，玻璃杯摔在脚边摔碎了，崩裂一地碎片。
乔苏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是做了什么严重到要进监狱的事情吗…！
这声玻璃碎裂的声响也让近乎陷入狂躁的靳越群勉强恢复了一丝神志…
他承认，这辈子他要换一条路走，他不会再让乔苏去到任何一个他抓不住，看不见，摸不到的地方…
他要把乔苏牢牢抓在手心里，他多怕，怕一睁眼再见到乔苏，是一场烧不尽的熊熊烈火，和里面一具焚烧殆尽的枯骨…
不，这不是上一世，这不是上一世。
那些永远不会再发生了。
他发誓，永远…！
靳越群深呼一口气，男人闭上眼，再睁开时，他说：“你应该长点教训，你清楚的，我什么都可以惯着你，但这件事不行。”
乔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大门被靳越群堵着，他扭身就要跑去厕所。
“跑？！地上有玻璃！”
“你要打我…！我知道你要打我，我是傻子吗你要打我不跑？踩玻璃也比挨揍强！你放开我…！”
靳越群只一伸手臂就抓住他，怕他扎着脚，干脆将乱扑腾的乔苏抱起来：“你还知道自己要挨揍！五百公里是吧，我今天不揍得你三天坐不下凳子我不姓靳！”
“靳越群！你就是小人！我们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你不能拿你的角度看我，在我眼里这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是你太专制！你这是在社会主义新社会里搞封建王朝…！”
乔苏的脚快蹬到天上去，顽强抵抗，但没两秒钟，整个人就天旋地转地让靳越群摁在床上，裤子一扒，铁砂掌一般的巴掌已经挥上来了！
“乱跑！还敢跟我顶嘴！我今天不收拾你，咱家真没有一点规矩了！”
“我怎么不能顶嘴？我又没做错！你有本事去找我们校长，是校长派我来的！”
“啪”的一声，又是狠狠一巴掌。
“你以为我不敢？明儿我就跟他说让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在教室里学习你信不信！我早说了，毕业以后哪儿都别想去！就给我回家里！”
“你敢——！”
乔苏让揍的真想哭了，可他又挣不动：“靳越群…！你就是个大变态，什么破家规，你就喜欢我对你三从四德，之前让我去上学都是你装的！现在你装不下去了是吧！我出一点院门你就浑身难受，你滚回你的封建社会去吧，早晚给你推翻…！”
“我搞封建社会怎么了？知道我装的还敢踩我的底线，还三从四德，你那脑袋瓜懂什么叫三从四德吗？！我要让你三从四德，这学你都不用上！”
靳越群满心都是烧热烧旺的火儿，一只手掌钳住他两只手腕，一只手挥巴掌，俩人一上一下的吵着，没一会，乔苏的屁股就肿的老高，又疼又烧，他气死了，抱着宾馆的枕头哭：“你打吧！明天我就上民政局申请当寡妇！我要让你孤独终老！”
靳越群在气头上，手劲儿也大，看乔苏的屁股又红又肿的，怕自己真不冷静给人打坏了，把人强硬地翻过来：“你做梦吧，我死了你也别想当寡妇，就跟我一块下去，你还欠着我一个孩子，这世生不出就下一世！生生世世的生！直到生出来为止…！”
“你滚！谁要跟你生孩子，就你这样，你趁早卷铺盖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乔苏红着眼睛使劲踹他，把毕生的力气都用上了，靳越群抓住他的脚，又伸手抹了一把乔苏脸上的眼泪，给人抹干净了，说：“你给我老实在这儿反省反省！我去冲个澡，你一会儿就趴这儿承认错误，承认的好这事就翻篇，承认不好你就接着趴这儿挨揍，听见没有！！”
“滚滚滚滚！你滚啊你！”
乔苏气地又奋力地踹他一脚。
“你屁股真想坐不下凳子是不是…！”
靳越群骂他一声，强行抓住他乱踢乱踹挥舞的腿，给他扔回床上，又拿着毛巾把刚才地上打碎的玻璃碴弄干净，扔进垃圾桶。
他把衣服脱了，就进去冲澡冷静。
乔苏哭花了脸趴在床上，两只手捂着屁股，都烫手，妈的靳越群，下这么大死手…！
想想也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从十八岁的时候他就说要争取人权，争呀争呀，这两年简直争出了个混蛋狗屁呀…！让靳越群这厮压迫的，连去个学校的勘探都被臭揍成这样…！
乔苏抹着眼泪哭了一会儿，又摸摸疼痛的屁股，越想越气，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还反省，反省他个狗屁去吧…！
靳越群冲澡快，主要也不放心乔苏一个人，等他出来，就看见乔苏怀里正抱着他刚脱下来的一团衣服，鬼鬼祟祟地拉开窗户，小宾馆的窗户还是推拉窗。
“乔苏！你要干什么！”
乔苏一看他出来了，更气，把手里的衣服朝窗户外头一把全抛出去了，天女散花似的，顺带铆足劲又扔出去一双皮鞋。
“让你揍我屁股，你就光着回去吧！等着明天上报纸，曝光你打老婆的恶行，让全世界人民唾弃你，你个大法西斯…！”
乔苏痛快骂完，飞快地跑向大门口，打开门锁，跑了！
饶是靳越群这会儿也傻眼了：“乔、乔苏！你个混账你给我回来！”
关键是靳越群浑身上下还裸着，衣服鞋又让乔苏给扔出了，靳越群咬牙切齿地骂完，扯了一条浴巾围着往楼下冲。
黄阳刚去给车加油，一进宾馆，就感觉一道人影一阵旋风似的跑出去了，接着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就看见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的靳越群，他惊得目瞪口呆。
“靳哥，靳哥！您这是…”
前台的小姑娘也被吵醒了，看到上身赤裸的靳越群，吓的一下子捂住眼睛：“呀！你们干什么啊！我们这是正经宾馆！”
“乔苏跑了！快去给我抓住他！”
黄阳反应过来刚才那一道闪电是乔苏，连忙去追，下台阶的时候差点让掉落的皮鞋绊一跟头，还好凌晨的路上没什么人，黄阳追了半条街，终于把乔苏给追上了。
“黄阳你别拉着我，我不回去，你没看见他头顶着火了吗…！我不要和他待在一个房间…！”
外头的雨没停，俩人都淋得湿透透的，像落汤鸡，乔苏屁股疼的很，限制了他的发挥，被黄阳给扭送回来，不肯进宾馆。
靳越群攥着浴巾，瞧着他这幅没出息又可怜的样儿，气的额角青筋突突的跳：“还不给我滚过来！我今天不收拾你顿狠的，往后我他妈的三从四德你！”
乔苏这下也没地方跑了，被靳越群一路提溜着带回房间，扔到床上，房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乔苏看着气炸了的靳越群，吞了一口口水，他黑长的睫毛上挂着雨水珠，又摸摸自己烫手的屁股，觉得不能再挨一顿了，要不…人权还是下次再争？俗话说，大丈夫要能屈能伸…保留火种才能继续搞革命…！
他可怜巴巴地吸吸鼻子，又挠了挠脖子：“靳越群，我屁股好疼…湿衣服贴在身上也好难受，还痒痒…”
作者有话说：
许塘（理所当然）：“我老公一直很支持我工作啊，他从小就支持我念书，长大了支持我念最好的大学、学喜欢的建筑，开个人工作室…你们不是吗？”
方黎&乔苏：“……”
请问这是科幻片吗？
靳爹的性格也是非常强势的，他从小就做一把手…
怎么说呢，秦爹和靳爹吃到最大的红利不是时代红利，是老婆找的早[捂脸笑哭]
苏小比：欺负我是吧，发动werwer攻击！什么？是我老公？发动双倍werwer攻击！
他俩也打打闹闹的，从小六岁就在一块，也相敬如宾不了[笑哭]这一点和秦黎一样，都一窝小狼一块长大互相咬。

第四十三章 从夫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靳越群咬着牙瞧着他,粗鲁地从头到脚地给乔苏扒的一干二净，把湿衣服嫌弃地丢去地上，带着浑身湿透的人进卫生间冲澡。
小宾馆的花洒也不太灵光,热水淋下，乔苏在他身上攀附着乱扭：“不行…！这水好热，我屁股好疼…！你快调成凉水…！”
“动！一会儿感冒发烧你就闹不起来了,下大雨往外面跑，成天脑子里装一团浆糊…”
靳越群骂完，抱着他屁股的手掌往上托了托，粗粝的手掌覆盖住了他滚烫的屁股,减缓了热水的刺激：“好点没有？”
“嗯…”
乔苏纤细的手臂攀住靳越群结实宽阔的臂膀,他腿使不上力气,一用力就屁股疼,气的锤靳越群的肩膀：“你干嘛长这么高！你好烦好烦好烦！我都使不上力气…！”
“又打什么,不使力气也掉不下去你…老实点,冲个头发就出去…”
他这样说，乔苏索性什么力气也不使了，只将手臂松松散散地环在他脖颈，任由靳越群抱着他，两条雪白的大腿垂在男人精悍的腰际,他撇撇嘴：“你的肉也好硬,硌得我我大腿里头好疼…”
靳越群一巴掌掴在他大腿外侧,大抵是浴室里全是水,回声很响：“娇气的你…！屁股疼还是腿疼？”
乔苏简直悲愤欲绝，长着两颗小虎牙一口咬上靳越群的肩膀,使劲咬,咬出了血珠,靳越群也不管他，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裹出去。
吹风机一开就透着一股糊味，只能先凑合用，他屁股疼，靳越群也没有放他下去，怕他感冒，抱着他给他吹干头发，俩人也热出一身汗。
“这次知道错了没有？”
刚问，就有人敲门，是黄阳，靳越群在床上放下他，去开门，他只开了一点缝隙，接过黄阳递来的东西，他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撩起乔苏的浴巾。
“你还要揍啊…！”
乔苏抓着不肯放，声音带着哭腔：“你又买啥了，用巴掌揍揍得了，我犯多大错啊你要去买刑具揍我，黄阳一定知道了，我往后没脸见人了…！你赔我的脸…！”
乔苏又委屈又憋屈，死死抓着浴巾，一头攮在枕头上，不去瞧他。
靳越群说：“松手。”
“我不松，你叫我丢人，我现在可是大学生的脸面…！一个村才几个大学生，你懂不懂啊…！”
“我发现我这两年真是太惯着你了，惯的你姓什么都快忘了…！”
靳越群给他扯开了，乔苏敌不过他的力气，扑腾着要叫，直到靳越群一手摁着他的小腰，凉凉的药膏涂上屁股，给发痛的屁股降温，凉丝丝的，还挺舒服。
“还不是因为你揍我…我知道我姓乔…！”
靳越群看着说明书，给他涂药膏，一小支就是消肿止痛的，这时候谁家孩子跌打损伤还是考试没考好挨揍了都涂这个，一支才三毛不到，就是南方的药厂和北方的不同，他还是看看放心。
“不是要三从四德？姓个屁乔，往后姓靳。”
“姓靳？难听死了，恶心！呕呕呕…！我才不要姓靳呢…！”
乔苏歪头就朝床边呸呸呸了好几下，嫌弃的模样差点没给靳越群气死，忍着才没又揍上去。
涂完了，乔苏皮儿嫩，平常床上他手重些都一屁股印子，这会儿皮肉发红肿的厉害，靳越群躺上床，捞过人在自己身上趴着，轻轻给他揉着屁股。
方才两个人都在气头上的争吵过后，房间里一时间也安静下来。
“疼不疼？”
“疼不疼你不知道？疼死了…！”
“疼就记住，大事小事打汇报，我说不许的事，更是碰都不许碰。”
乔苏气的抵着他的胸膛，起身瞪他：“你真的是监狱长…？！”
靳越群也看着他，说：“是，我是。”
靳越群说了是，他能拿靳越群如何呢？乔苏瞪了靳越群得有两分钟，似乎也知道没什么办法，他泄了气，又趴回他身上。
“那你以后能尊重我一点吗？”
“我怎么不尊重你了？”
“你今天晚上这样把我带走，就是不尊重我…！”
靳越群说：“我的尊重和你的尊重不一样，谈条件的前提是你要把我讲的话记在心上，否则一切免谈。”
乔苏想了想，闷声问：“那你的尊重是什么？”
靳越群看着他，对他讲：“忠诚，爱护，给你我所有能掠夺的到的世间珍宝。”
乔苏似懂非懂，但听起来这就是靳越群的个性，好吧，果然这就是靳越群…！他是不会改变的，谁也不要想着改变他…！
闹了一整夜，外头天都快亮了，就是乔苏的眼皮也有些打架：“…为什么是掠夺？”
“这世上所有好东西都是靠抢的。”
“是这样吗？”
可乔苏又觉得好像不是这样的，这世上也有许多东西是无法用价值来衡量的…比如一阵清风，一捧干净的泉水…他和靳越群的感情。
也就睡了两个多小时，早上八点多，靳越群就先醒了，他起身看了看乔苏的屁股，颜色没那么红了，留着几个掌痕，估计得歇两天。
让黄阳就近买了两身他和乔苏的衣服和鞋，送过来之后，靳越群跟他说两个小时后回汉阳。
他躺上床，又搂着没睡醒的乔苏眯了一会儿，想着在京州达成的交易，正在思虑如何去谋，不一会儿，察觉到身边有动静，他一睁开眼，就看见刚刚还睡的不省人事的乔苏正“温顺地”跪坐在床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靳越群吓了一跳：“你醒了？”
乔苏抽抽肩膀，装若小白菜的捂着心口：“我竟然比你起的还晚，天呐，老爷，你不要再惩罚我了好不好，我会好好服侍你穿衣的…！”
“……”
靳越群抽了抽嘴角：“家规第二条，往后不许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闲书！”
“你真比天王老子还霸道的，闲书不让看，上学你也糟心…可怜我从小替父还债，先是卖身到烟花楼，然后又到你家，谁知遇人不淑，成天吃不饱穿不暖，做错事就一顿揍…”
“哪里有什么烟花楼！”
乔苏偷瞄，看靳越群要急，说：“好吧，这点是艺术加工…”
他又缠上要冒火的靳越群，靳越群抱起他去刷牙，刷完了，给他穿衣服：“惹我生气就是你的逗趣儿，是不是？”
“你揍我，我当然不高兴。”
“那就要记得我说的话。”
乔苏哼了一声，把头搁在他肩膀上，在靳越群看不到的地方朝他做鬼脸：“你不是就喜欢这样三从四德的？成天哎呀老爷天，哎呀老爷地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以你为天呗…”
不知道最后四个字是不是说到了男人心坎上，反正靳越群像被搔到痒处的野兽，挺受用的眯起眼睛，对他说：“其他的都是狗屁，我只要你从夫。”
从夫？乔苏在心里腹诽，从他的春秋大美梦去吧…！
车行驶在返回汉阳的公路上，靳越群似乎有事要赶回去，车上，乔苏喝了点豆浆，吃了四个肉包子，他屁股疼，怎么坐都不舒服。
靳越群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乔苏有点惊讶，小声说：“黄阳还在开车…”
靳越群说：“我知道。”
后面乔苏发现开车的黄阳好似对他们的亲密关系并没有表露什么惊讶，他目不斜视的开车，乔苏就随他了…
靳越群顾忌的在慢慢变少。
开了五个多小时，终于回到家楼下。
靳越群接了个电话，黄阳从后备箱里小心翼翼地抱出一个十分精致的锦绣纹的匣子，似乎很沉，要给他们送上楼去。
靳越群在前头打电话，乔苏问：“这是啥呀？”
黄阳知道东西贵的吓人，跟他说话就不敢往外拿：“和田玉雕的白玉马。”
“白玉马？靳越群买的？他买这个干什么？”
黄阳说：“靳哥前几天在京州的事不是结束了么，听说附近源县那边有个很有名的玉雕家吴中齐，最擅长雕琢瑞兽珍禽，靳哥就特意去拜访了…这匹白玉马是老先生的得意之作，靳哥想出价买，人家还不肯割爱，靳哥硬是磨了人家老先生三天，天天上门，就想要这匹白玉马…”
匣子打开，里头是一匹用和田玉雕琢的白玉骏马，玉料温润脂白，一看就是上上乘，整尊骏马雕琢巧夺天工，俊逸逼人，仿佛一蹄奔出，就能够驰骋在广阔的天地之间。
黄阳多有眼色啊，看了一眼前头的靳越群，说：“乔苏哥，我觉得靳哥就是专门给您买的，这不您又喜欢石头又喜欢小动物的…不然靳哥以那样的性子，怎么拉不下脸去求一个古怪的老头…就这一匹马，贵的顶上路上的跑的一辆大奔了…”
黄阳也咂舌这么一匹玉雕的白马就要近六十万，乔苏不在意它顶不顶上一辆大奔，他看着靳越群。
靳越群也打完了电话，他没有往这边看，但一向走路生风的男人似乎刻意走的很慢…
下一秒，黄阳就看见身旁的乔苏像个小炮弹似的跑了上去，一个助跑就熟练地跳上了靳越群的背，而靳越群则稳稳托住了他…
“慢点跑，一惊一乍的，屁股不疼了？”
“黄阳手里搬的是你在京州特意给我买的白玉马？”
“碰巧看见的。”
乔苏哼一声：“所以你晚回来那两天是因为这个？”
靳越群不说话，背着他往家走，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这些天没有陪你。”
从以前就是，哪怕是在安县，只要靳越群出远门，他回来的时候总是会给乔苏带很多或新鲜好玩，或昂贵难寻的东西，从衣服，鞋子，到戒指手表，再到这尊和田玉雕琢的白玉骏马…
他总是念着他的。
那一刻，乔苏承认，他什么也不想再去纠结，再去追问了，靳越群只是控制欲强了一些，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时候缺位的父母，只有他和靳越群两个人在那个小院里依偎着长大，他们心里只有彼此，过去二十年他都可以过的日子，往后也一样可以过…
-
这件事之后，连乔苏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夺取人权”之路，究竟是往前迈了一步还是往后退了一大步。
总之他每天兜里揣着手机，连出个校门都要和靳越群提前报告行踪。
有时乔苏也会反应过来，怎么会有人越争取权益越少的？比如杨远鹏喊他陪自己去给女朋友挑礼物，乔苏打电话给靳越群汇报，说了这件事后，他忽然问：“到底为什么我要向你报告，你是皇帝吗…！”
“那不准去。”
“哎哎哎，我这不还没说完呢么，就我和杨远鹏，他女朋友过生日，喊我一起去挑礼物，你不要不许，我都答应了…！”
靳越群接着问他去哪儿几点回来。
“大概下午吧，四点左右，去博古大街，他想逛逛，我们下午没课…”
靳越群说：“好，四点二十我让姜勇在博古大街的南门等你们，如果你们换地方，你就给他打电话，晚上车不好打。”
挂了电话，杨远鹏问：“什么事啊？”
乔苏说：“我哥说晚上不好打车，下午逛完了叫人去博古大街南门接我们。”
“那边挺热闹的啊，有公交，靳哥也真够宝贝你这个弟弟的…哎，公交车来了！”
如果这时非要形容，大概就是靳越群给他的自由是极其有限度的自由，乔苏不清楚为什么，随着他们长大，这根绳子似乎在无人察觉处越收越紧。
不过这些事也无暇去想了，下半年似乎是个多事之秋，一事接着一事。
先是十月份，省里突然派下了一支环保检查组，取名叫“春风行动”，对省内钢铁企业的生产及排污状况进行督导检查，虽然还未进驻到汉阳，但因为这件事的横插一脚，兴源“资援”明安的钢厂的事倒也耽搁了下来，何赛一时要分心应付，郭学进也还要保住头顶上的乌纱帽，一时间也不敢强逼。
变故不止于此，据行内传言，靳越群不知怎么和那个明安钢厂的厂长何赛走到了一起，有人看见他饭店吃饭，推杯换盏，有人说那个何赛的老家是汉北某县城的，两个人是老乡情谊。
还有人说，靳越群就是吃里扒外，要抛弃老东家，联合何赛一起吞并兴源，还有人说的像亲眼见着了似的，说深夜靳越群在办公室和将他一手提携的老总王兴华翻了脸，两个人争吵的面红耳赤，即将分道扬镳…
当然，上面的传言都没有入乔苏的耳朵，他唯一听靳越群提起的就是潘鑫和高露露的事，因为他有时会听靳越群在讲电话，提起高露露这个名字。
“高露露是谁呀？”
乔苏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本彩色话本的《狐仙驯夫记》看，一边倚在床头吃葡萄，靳越群坐在床边给他一个个剥葡萄皮，回他：“潘鑫的老婆。”
“你干嘛总是给人家的老婆打电话？”
靳越群“啧”一声，时常不能理解乔苏那脑子里想点什么。
“我脑子有病？我给她打电话干什么，她和潘鑫离婚了，她爸让我安排点事情…”
“什么？他们离婚了？！”
乔苏有点惊讶，嘴里还没吐的葡萄籽掉出来：“我记得前年你不是还去帮他的订婚宴么，怎么这么快就离了，为什么啊？”
靳越群在被子上找出来他掉的葡萄籽，去扔：“潘鑫在外头养女人，这哪个能受得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蠢货一个。”
十月份时，高露露去了美国纽约，读语言预科，潘鑫因为嫖昌在局子里关了一阵，这里面王兴华让人特殊照料的事不说，他出来后得知高露露要出国的消息，开车去京州机场追，然而连她飞机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包养的女人也查出来怀孕了，天天在他公司门口要死要活，不娶就一尸两命，没办法，潘鑫怕得罪原来的老丈人高鸿安，连桌酒席都不敢办，把女人接回了家。
而过去这一年，他沉迷酒色，滨江一眨眼就冒出了许多新成立的废钢公司，它们复刻过去鑫诚的模式，铺收购站点，从全国各地购进废钢，建设大型堆场，一时间鑫诚的市场份额也大不如前。
商场就是这样，一朝起，一朝落，时代的巨浪裹挟着每一个人，也不会优待任何一个人，是奔涌向前万舸争流，还是被落在急弯处打旋儿不前，或是干脆打落泥潭永不得翻身，都不过是几个潮头之间。
想要竞逐世人眼中的高位，唯有斗争，或明或暗，无尽地、向前斗争。
作者有话说：
乔苏这孩子。
靳越群：我只要你从夫。
苏苏：啥玩意，《狐仙驯夫记》安排上。
靳爹的控制欲开始显露冰山一角…
苏苏（跷二郎腿）：拒绝内耗，手里有书心中不慌（先嗑个瓜子）
崽就是不内耗哈，反正有事来再说吧，大不了跟靳越群干一顿，有啥[菜狗]

第四十四章 暗潮
阳泰矿区最终被评估为中型铜矿,这一发现让省里地质院十分重视，后续开发已经提上议程，魏文隆也将乔苏这位学生在勘察过程中的优秀表现报了上去,很快，学校就收到了省地质院发来的对乔苏的表扬信。
学校领导很高兴，尤其是老祁,连带着看乔苏那只走哪儿带哪儿的熊猫都顺眼了起来，去野外实地的时候还会笑眯眯地拍拍盼盼：“乔苏呀，你背的沉不沉，这只熊猫,不,盼盼长得真挺喜庆的,是咱们国家的国宝,还是圆脸儿,不错,不错…”
以至于那段时间乔苏都要以为老祁是中邪了，关键是老祁刚摸完沙土块没洗手，在盼盼脑袋顶上拍了一个土手印儿，乔苏周末带回家洗。
但家里的洗衣机放不下盼盼的大个头，乔苏就干脆放了一浴缸水,等晚上靳越群回来,没听见有声,一般他回家只要乔苏在家,乔苏都会扑上来，今天没见着人。
去了卫生间一看,就看见满浴缸泡泡,乔苏泡在里头,拿着浴球洗盼盼的脑袋，看见他，乔苏笑，捏着盼盼的手朝他挥：“呐，爸爸回来了…！”
如果说靳越群想用金钱与物质打造一张网将乔苏束在身边，那乔苏那双澄澈无比又满是爱意的双眼，又如何不像万千条柔软的丝线，早已将靳越群牢牢缚在眼中。
靳越群摸了摸水，已经有点凉了，他将里头的乔苏抱起来，不顾身上打湿的衣裤，勾唇：“爸爸在呢，乖。”
“哈哈，靳越群，你还要不要脸，你别占我便宜行不行…哎，你还没拿盼盼…”
靳越群抱着他，又返回将盼盼从浴缸里提溜出来，一串水落在地上，靳越群皱了眉。
因为两个人亲密的关系，家里还没有顾长期的阿姨，只有小时工，每两天上门打扫，平常拖个地刷个碗什么的都是靳越群在做。
靳越群转身又将盼盼丢回浴缸，带着乔苏冲了个澡，洗去身上的泡沫。
出来后，乔苏催着靳越群把盼盼晾起来，靳越群弄完了，抱着他坐在书桌前，拿了一叠厚厚的资料。
“你刚才干嘛那么用力的丢它…！”
“它是会骨折还是会脑震荡？”
靳越群没先看资料，而是手里拿着水果刀在削苹果。
“可它年纪还很小啊…！你就不能温柔点…”
“年纪很小？”
乔苏嚼着靳越群递过来的苹果块儿：“是啊，它不是九零年出生的么，现在算起来才四岁，还是个小孩子…！”
靳越群淡定的说：“熊猫四岁早可以放归山林了。”
乔苏听了，咯咯地笑：“你怎么这么狠心，它可是咱俩的第一个孩子…！”
靳越群丢掉苹果皮，擦了擦手，翻起那叠文件，又默默看了一眼乔苏，大抵知道他想玩。
“难不成它还要我们当爹妈的养它老？”
“哈哈，哈哈，”乔苏一听，笑的更乐了，故作严肃的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它是我们的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我们做父母的养它一辈子，难道不是应该的…？”
“你和我不会有这么没出息的孩子。”
乔苏咬着苹果：“真是的，你这样说真的很伤小孩的心好不好…小孩子长成什么样应该由他们的自由啊，当然是他们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没出息又能怎么样…！”
靳越群又翻过一页，显然对他的教育理念十分不赞同：“先走过必走的路才能选喜欢的路，从小自由散漫，往后难担大任。”
“这世上有多少大任要担啊…”
乔苏伸手盖住他在看的文件：“你到底在看什么，好好跟我讲话嘛…！”
靳越群难得这么“配合”他，很有意思的好不好…！
“明安钢厂前几年的一些交易。”
“明安钢厂？你说那个有污染的厂子，你怎么和它搅在一起了?”
“自然是有事要做…”
靳越群握住他的手，拿下来，圈在怀里。
乔苏说：“那我呢…我就喜欢自由，还喜欢散漫，我也自由散漫了？我是不是也没出息？”
“不是在说它们么，怎么扯到你了？你有我，它们有什么？”
优渥省心的生活背后需要有足够财富和社会地位来保驾护航，这是不变的公理。
乔苏说：“可是他们以后也会遇到他们爱的人啊。”
“人心最不可靠。”
“……”
乔苏无语地看看靳越群，靳越群也看着他，他低头亲吻乔苏的唇，分离时，只扯开了一寸不到，男人语意里透着浓浓威胁：“你和他们不同，你的心只能靠向我，让我发现你有胆子背着我红杏出墙，我就打断你的腿。”
乔苏眼睛都瞪大了，是气的，使劲掐他的腿，掐不动，更气：“你干嘛只说我？你干嘛不怀疑你自己不可靠…！”
靳越群再次握住他的手，握着不放，就像无意识或本能的行为，哪怕他的眼睛在看着明安的一笔笔错综复杂的交易。
“我不会。”
就一句轻飘飘的他不会？
“你也太敷衍了，至少也要说点什么…我永远爱你，什么地久天长之类的话吧，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靳越群不屑的冷哼：“说的越花哨的人做的越少，厕所里头刷金漆。”
“厕所里头刷金漆？”
“净摆花架子。”
“哈哈哈，哈哈…”乔苏笑的肚子痛：“靳越群，你的幽默真不是一般人能懂的，哈哈…好吧，那咱不刷金漆…哈哈…”
当然，除了盼盼这个嫡长子，那匹雕琢浑放大气的白玉马乔苏也喜欢极了，连带着指挥着靳越群摆了好几个位置，从客厅换到卧室，最后太喜欢了，干脆让靳越群放在床头上头。
“放这儿？半夜一砸下来咱俩都得横着抬出去。”
最后还是放在了卧室的壁柜上，不过没放在被窝里靳越群已经很满意了，乔苏所有喜欢的东西都喜欢放在床上。
靳越群有时候正睡着会被硌醒，摸出一个什么半成品的小玉雕或者鹅卵石，问乔苏，乔苏迷迷糊糊地又塞进睡衣兜里。
靳越群也有一晚上被硌醒三四次、忍无可忍的时候，问：“你到底在兜里塞了多少上床了？”
“就一点点，你咋一点小事也要管，小气的男人容易提前阳痿…！不告诉你…”
靳越群听了，半夜把乔苏翻过来让他试试他阳不阳痿，弄到最后，乔苏哭着，空手伸着甚至妄想去抓门把手，当然是他的梦，他离门把手还十万八千里，最后抽噎着对天发誓靳越群可以雄风大展到一百岁才算完。
不过乔苏喜欢带东西上床这件事慢慢地靳越群也习惯了，左不过都是些死物罢了，不足挂齿。
很快，又到了一年的新年。
过年前几天靳越群忙的不可开交，饭局一场接着一场，除夕夜那天他带着乔苏去了王兴华的家。
“小靳，快进来，老王就等你们呢，你瞧这哥俩，长得一个比一个俊！”
王兴华的老婆瞧着很有气质，过去是军区大院的高官独女，保姆在厨房做饭，她在切水果，靳越群放下几箱年礼，王兴华招呼着靳越群和乔苏去一楼的小厅喝茶。
王兴华夫妇就一个儿子，在西北军营，春节没有回来。
晚上的年夜饭十分丰盛。
酒过三巡，王兴华似乎是喝多了，他拍了拍靳越群的肩：“越群，老哥今天跟你交个底，我知道你的能力，尤其这次从京州回来之后，你不是池中之物，我就一个儿子，他痴迷肩上的星，对厂子没兴趣，可我当爹的，总要给他兜底，往后…兴源就靠你了。”
靳越群微微一愣，王兴华见他这样，笑：“老哥我不傻，守着我那老一套一年顶天了就赚个一两千万，但自打你一来，有时说真的，我看会上的报告，都快认不清数了…交给你，由你来运作，我放心。”
过了一会儿，靳越群认真地说：“王哥，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好，老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喝多了，除夕夜之后，年初三那天，乔苏和靳越群回了滨江看望蔡师傅。
滨江是两个人当年第一个落脚的地方，老蔡又在最难的时候为他们提供了遮风避雨的地方，加上这两年乔苏也偶尔会回来雕点小玩意，逢年过节，两个人就算不回来，也会托人送些东西过来。
靳越群晚上在滨江有朋友约他吃饭，乔苏拎着一箱火腿肠就先过去了，看着玉器店门的半掩着，灰扑扑的都没贴春联。
“蔡师傅，你怎么没贴春联…”
一进去，就听见女人的哭声，小桌上支着晚饭，不过就几碗粥和一碟咸菜，女人抱着睡着的女儿抹眼泪，她身边的男人是老蔡的大儿子蔡家和，也是一脸的唉声叹气。
老蔡老了许多，看见乔苏，一时都有些看不清了：“小苏啊，你来了。”
女人见乔苏来了，还拎着东西，连忙擦掉眼泪，说：“爸，我去炒个菜吧。”
乔苏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问蔡师傅怎么了。
蔡家和颓废地深深抓着头发：“赔了，全赔了…！前年我们钢厂说会有国家投资的大项目，拨款好几个亿，号召全厂人集资，说什么投资金，放进去不光能回本，一年就能赚二十五个点，可现在厂子账上一分钱都没有了！我们八百多号人集资的钱全没了，我和丽霞当时还卖了房子，两万块钱也没了…”
“什么？！你、你们把新房卖了？！”
老蔡气的头眼发涨发晕。
“爸！爸！”
“蔡师傅！”
蔡家和乔苏连忙去扶，蔡师傅缓过来点，痛心疾首：“事到如今，你还瞒了我什么！”
蔡家和不得不和老父亲坦白：“不光是房子，还有我和丽霞这么多年的积蓄，两千块，还有您那儿的两千，都没了，都没了…”
他也想不通，当年往厂里交钱的时候是大家抢都抢不上的好事，财务室的门槛都快踏破了，怎么突然之间就血本无归了呢！那可是他一辈子省吃俭用的积蓄！那个新房他还没住过一天，现在他人到中年，孩子要上学，还得跟老婆回他爸这儿，三口人挤在不到四平方的小屋。
“他妈的！汉阳钢厂是那么大的集团，在汉阳风光了几十年，怎么可能说没钱就没钱！都是原来那个赵厂长叫我们捐的！他不给我们，我就去厂里跳楼！这钱不能就这么白白没了，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蔡家和也急了，女人连忙从后头跑过来拦住他，男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妈的，我现在一家老小都揭不开锅了，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厂子里，让他们把钱还给我老婆孩子！！”
乔苏听了，拿过书包。
“蔡师傅，我这儿还有点钱，是靳越群刚给我的压岁钱，不知道够不够先…”
乔苏拿出来一个红包，从里头抽出一沓百元钞票，少说得有两千块，全是崭新崭新的。
蔡家和见他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一时讶异无比，他前两年见过乔苏几面，但那会儿他还是个穷的只能和他哥还是他弟的人挤在后头小平房住的学徒。
正当两个人惊讶的时候，门口传来汽车声，车灯亮起，又熄灭，停下一辆黑车，蔡家和看见上头银晃晃的四个圈。
靳越群从后备箱里搬东西，还有几箱水果罐头、腊肉之类的，太沉，就没让乔苏拿。
他一进去，就看见屋里的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男人他不认识，女人他也不认识，但是眼睛红肿的厉害，他赶忙去看乔苏，乔苏小脸倒是挺正常的，但桌上他刚给乔苏的红包拆开了，里头的钱散在桌子上，他问：“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外人眼里的靳爹：手腕强悍的钢铁皇帝，不苟言笑。
苏苏眼里：（我老公就是思想封建了一点，但是他还是很幽默的，我超级喜欢和我老公玩！）
靳爹在陪小比玩的这方面还是有一套的。
不然怎么能成小比老公呢。

第四十五章 矿区
蔡家和原先见过乔苏,但没见靳越群，又见他开的车这么贵，这年头可绝不是一般人开得起的。
一行人坐下来。
蔡家和就把汉钢这些年的内部腐败和工人困境说了出来。
“…汉钢原先在汉阳那是头一份的风光,能去汉钢当工人的谁不羡慕？这几年全他妈的都让那帮领导往自己腰包里搂钱给搞垮了，不单单是几百号人的投资金，连我们工人的工资连着大半年都发不出了,有人担心血本无归，去问了才知道汉钢账上早就一分钱没有了，还说马上要破产了！他妈的，把我们的血汗钱全骗走了…！”
他抹着眼泪,是不甘,是愤恨,靳越群听着,乔苏记得靳越群这些天和那个什么何赛打电话的时候,好像也提过什么汉钢要破产的事。
他疑惑地看向靳越群,靳越群轻轻拍了拍他的腿。
“蔡哥，这样，过年了，我先给你跟嫂子安排个房子住，这两千块钱你拿着,其他的事回头我找人来和你商量。”
靳越群把桌上乔苏的压岁钱收起来,从钱包里重新拿了两千给他,蔡家和原本还有点半信半疑,可等靳越群把钱放进自己手里，而且从他嘴里说出来话不知道怎么,就是让人信服。
靳越群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就有人来接两口子，小区不算新，但房子是个大八十平的三居室，蔡家和都不敢相信，这比他们厂里一个科的科长分房规格还要高了…！
蔡家和的老婆挺朴实的，一直道谢，蔡家和看着房子，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蔡哥，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帮我做点事，那些你们投进去的投资金，我保证一分不少你们的。”
靳越群和他在一边说话，说完了，蔡家和把烟踩灭，猛的一拍大腿：“靳总，你放心！只要能把钱要回来，不就是把事情闹大么，说实话，我们这帮人现在跟他拼了这条命的心都有了，我好说也是原来的车间组长，能叫来不少兄弟，我来办！”
从蔡家和那儿走后，路上不少人在放鞭炮，乔苏问靳越群：“你和蔡哥刚才说了什么呀？”
靳越群问他：“想不想放鞭炮？”
“放！”
俩人又下车来，乔苏兴高采烈的，在炮仗摊前面挑，挑了大盒小桶的堆到了下巴，靳越群搬到车上，带着他去郊外的空地放。
乔苏买了好几个大公鸡样式的，点着了在地上能转圈，炫目的烟花飞溅，他还买了能拿在手里那种，一个个像放火筒似的，靳越群觉得有点危险，放了一个就让他放下了。
一会儿靳越群在点别的乔苏要看的，就看见乔苏嘻嘻哈哈的又拿了一个呲花在放，靳越群笑笑，也随他了，最后他们点了一个大烟花，随着嗖嗖的一声声锐响冲上夜幕，绚丽的烟花绽放，一瞬间映亮了夜空。
看四下无人，乔苏跳在靳越群身上，中江的冬天也冷，两个人穿的厚，乔苏摘掉手套，把有点凉的手伸进靳越群脖子里。
靳越群任他伸进去取暖，伸手将乔苏脖子上的围巾又围紧了些。
“靳越群，又一年了，我有点想他们了…”
“谁？”
“就彭文，靳晓北他们，还有杏花…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过了这个年，就迈进了他们离开家的第三个年头了，这三年，真的一次也没回去过。
“你说，彭文会不会还在跟他表哥卖磁带？靳晓北前年也高考了吧，不知道他考上大学没有，也不知道杏花还没有在继续念书…”
靳越群顺着他颈后略长的碎发。
“头发长了，过几天带你去剪头发…你还会有新的朋友，杨远鹏不是？李望，王雨晴，都是。”
乔苏点点头，靳越群亲吻他的嘴，忍不住，男人又捉住他的舌头吮吸了一会儿，对他说：“你的家唯一是我。”
乔苏笑了，他白皙的笑脸在靳越群眼里比洒落的烟花还要光灿。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和十八岁时讲的话一点没变的…？你现在可是当上靳总了好不？”
夜晚有些冷了，靳越群将他抱进车里，系上安全带，准备回家
“这和当靳总有什么关系，净说傻话，这话怎么能变。”
乔苏笑笑，他望向窗外，万家灯火愈来愈近，原来十八岁那年的盛夏，已经那么远了。
-
后面几天乔苏又跟着靳越群去了京州，住在京州最豪华的万豪大酒店，靳越群那几天有事，不知道拜访谁去了，怕乔苏一个人无聊，在酒店找了一个教练教乔苏游泳。
乔苏平常在山里玩什么都玩的好，唯一就是水性不太好，之前和靳晓北他们去水浅的水塘最多就敢扑腾两下，跟着教练学了几天，就学会了喝水，等靳越群忙完了去找他，就看见乔苏躺在游泳圈上，随波逐流。
“不行啊，游泳我学不会，我一下水就害怕，手跟脚都不知道怎么摆…”
靳越群又换泳裤跳进去教了他一会儿，估计是靳越群在身边比教练在身边让乔苏安心太多，教了两天，乔苏勉强学会了一个狗刨，但头必须昂着，一点不能埋水里。
“苏苏，你头得跟着刚才教你的呼吸埋进去，换气，我在，不会淹着。”
“我就是埋不进去…！我头一进去脚就没法动了…！”
靳越群看他游，脑袋在上头，游了两圈头发还是干的，实在忍不住笑，气的乔苏拎起游泳圈去另一边，简直不想理他。
在京州待了几天，初八他们就又回了汉阳。
这时年还没过完，但汉阳钢厂的大门口已经连续三天被两辆重卡载货车堵死了，数十个工人拉起白底黑字的横幅，写着：“无良汉钢！还我血汗钱！”
工人们群情激奋，被围堵的正是赵厂长的车，根本就开不出去。
厂长赵鹏下车，大声叱骂：“你们闹够了没有！当时说了是投资金，本身就有赔有赚！蔡家和！你再敢带着他们带头煽动闹事，我就让公安对你采取措施！还不赶紧回家！！”
“回家？！我们让你们坑骗的哪里还有家！都大半年发不出工资了我们都要妻离子散了！”
人群里不知谁扔出去一块砖头，一下子把赵鹏的车窗砸了个大洞。
随即有人高喊：“我们全体工人要求汉钢宣布破产！！由政府接管！给我们发工钱！！还钱！严惩你们这群蛀虫！！”
“就是！蛀虫！！汉钢内部腐败！！还想骗我们工人的钱！”
“破产！破产！”
“还钱！！”
赵厂长看着破了大洞的车玻璃，大吼：“汉钢的窟窿有多大！是我个人造成的么！那是历史遗留问题！！你们以为汉钢破产了你们就有救了吗，我告诉你们，汉钢一旦破产，它的负债没人接收，汉阳要出大乱子，哪个企业管的了！哪个企业管的起！”
人群混乱之际，警车来了，下来的警察在维持秩序，对面的富临饭店，二楼靠窗的包间里，何赛正看着这一切。
茶艺师正表演着赏心悦目的茶艺，茶台周围坐着四五个老板、还有靳越群，一行人在喝茶。
何赛笑：“靳总，这招高，上头最怕的就是‘不稳’，汉钢破产的事原来他们不想推，现在恐怕也不得不提上议程了…！看来你我结盟果然是最好的选择。”
那些老板捧着何赛，当即说：“何总眼光高，在前面把舵，有了靳总带着兴源加入，我们更是如虎添翼呀！”
“最好是在一把手来之前把这件事敲定，我的心才放进肚子里…”
靳越群轻叩茶台，说：“何总，张总，赵总，眼下汉钢账上的净资产还剩二十个亿，就算进入破产清算，没有十个亿拿不下来，还有它留下的近三十个亿的负债也是个棘手的事，不仅是工人，还有那些债权人，我们还要考虑他们…”
“还考虑他们个屁！只要汉钢一宣布破产，那些陈年旧账我们管个屁…？！冤有头债有主，谁管他们是生是死？”
何赛狞笑两声：“放心，这件事问我来搞定。”
他捧出一个郭学进，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个的？
“至于资金问题，你出三成，我出七成，事成之后你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剩下八成我占五成，赵总和张总各十五…”
茶台周围的人显然很满意这个分配，靳越群没有说话，房间里曲艺悠扬…
乔苏放了寒假，阳泰矿区那边传来消息，说要继续做铜矿开发前的地质评估，京州地质院领导想起乔苏这个学生上次的优秀表现，特意让人打电话去学校，问乔苏愿不愿过去锻炼，协助工作。
老祁很高兴，说明乔苏这是入了京州地质院领导的眼了啊，乔苏当然想去了，他正愁放假没事情做，唯一就是靳越群这道关。
“不行，阳泰太远了，你好不容易放假，在家待着，你要想去找蔡师傅，我叫姜勇送你过去。”
“我不想去找蔡师傅，玉雕我都雕了好几个了，我给你做的手链你又不戴…！”
“你见过哪家男人戴一串粉手链出去的？”
乔苏撇撇嘴：“那不是没有别的颜色了么…那是染色玻璃，别的颜色的玉料都好贵的…”
“我不配戴贵的？”
“哎呀，你不是戴手表的么！”
乔苏搂着靳越群的脖子：“你不是说我跟你打报告的事都能做？我现在就在打申请呀，你送我过去。”
还敢要他送。
“不去。”
“去嘛…”
见靳越群不同意，乔苏说：“你不送我那我下次连报告也不给你打，就自己做大巴车去…！”
“你屁股又痒了？”
靳越群回头看乔苏，乔苏又瞬间怂了，像个小啄木鸟在他侧脸亲的吧唧作响：“去嘛去嘛，那儿很好玩的啊，我特别想去，研究员都很好讲话，懂得也多，你知道不，阳泰是化北-蓝围大断裂以南，地层发育很齐全的，中晚元古代，古生代，中生代地层都有，很有研究价值的，而且里面还有不同类型的岩浆活动，我们这学期主要就学这个，我还可以采集到很多样本，还能玩…”
靳越群听他说一堆也没太懂，但乔苏脸上的向往掩饰不住。
乔苏继续说：“而且我觉得我这个工作真的不错呀，每天就是接触点山山水水，你知道李家锐吧？也我们班的，他寒假去给别人当家教了，还得去人家家里，给人家小孩讲课，每天就两个人待在房间里，还要在人家家里吃饭…你不让我去，那我也去当家教…”
下午的时候靳越群开车把他送到阳泰山，一路上，靳越群肃着脸也不说话，这片探明铜矿的事目前还没有对外披露，因为铜矿中往往不仅含有铜，还有伴生金、银等贵金属，需要进一步物化探，形成报告。
靳越群送到山下闸口，负责人魏文隆会办事，特意下山来接他们。
“一听之前那个小同志要来，我们地质队的大家伙都等着他呢，上次多亏他，帮我们大大缩短了勘探工期，他可是乔小师傅，您放心吧。”
乔苏不知道魏文隆为什么对靳越群这么热情，他只知道靳越群不高兴，他不喜欢他离他太远，可他已经长大了，不可能永远待在他眼皮子底下…所以这对两个人来说一时半会就是一道无解题。
拿行李时，靳越群趁着魏文隆他们在前头没往这边看，抬手扣后备箱时，一只手很是情色拍了一把乔苏的屁股。
“啊…！你干嘛呀，流氓，这儿有人…！”
乔苏吓了一跳，小声骂他，靳越群说：“下山的路太远，就不要每天给我打电话了，要出山再汇报。”
“没事啊，我不觉得累，而且我找到一个离得近的，不用下山…”
他这样说，靳越群的眼光也难免柔软了两分，揉了把他的头发：“电话在山上没信号，我来看你就给魏文隆打电话。”
“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
乔苏一听，又很开心地笑了，他嗯了一声，抓起靳越群的手，使劲咬了一口！
“嘶…！”
靳越群痛哼，乔苏放开他，勾着虎牙哼哼：“给你咬个守宫砂，下次见面没有直接午门问斩…！”
“还反天了你…”
靳越群想揍他屁股，但魏文隆过来了，靳越群不得不放开乔苏，又和他寒暄两句，乔苏笑死了，坐上了矿区的车走了。

第四十六章 杀斗（修）
乔苏在阳泰矿区,不管是京州还是汉阳的调查员都挺喜欢的他的，这个年轻的学生在专业上十分有自己的见解，有时候还很启发他们,背着设备上山下矿更是不在话下，一点不矫情，休息时,有调查员说：“乔苏，你毕业了是想要来汉阳还是京州，来京州吧，我们这儿缺人,工资可是比汉阳还高二十块嘞！”
“老李,你别这么不厚道啊,我们二队更缺人呢,这可是我们汉阳的学生！”
周围的同事们一阵笑。
靳越群基本上每隔个三四天就开车过来看他,跟着魏文隆又上去看了一圈,见都是两个地质院的地勘员的和操作大型设备的工人，就没说什么。
靳越群承认，随着他们长大，接触繁杂的人事，那种想把乔苏寸步不离地拴在身边的想法愈演愈烈,况且现在只要他想,他有许多手段可以让乔苏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这是最安全的,可以规避所有风险。
但有时另一个想法也会冒出来，大抵是前世的自己,他们在脑中打架、质问,让靳越群许多个夜晚彻夜难眠。
还有时间…所以他会尽力控制,好好教乔苏，去找一个平衡。
乔苏有时候会在山下等他，有时候觉得山上吃的太素，他无肉不欢，就会坐大巴车去最近的绍水市，在饭馆里等靳越群。
最近这半个月他把这片都逛的很熟了，看到一家装修还挺豪华的丽雅酒店，自打上次去了京州万豪，他知道这种很气派的酒店里有好吃的。
坐在酒店餐厅，给靳越群打电话。
“喂，靳越群，你到哪儿了？我快饿晕了…！过收费站了，行…我在那个华立大街上的丽雅酒店，咱吃龙虾吧，还有牛排，我想吃肉…山上老都是炖白菜…”
“哼，我现在真的好乖好不好，我就坐这儿等你啊…我先点两杯喝的，我喝果汁，你还喝咖啡？咖啡难喝死了，像中药，你也喝果汁吧…”
靳越群对他说：“天气冷，不许加冰，你先点菜，我马上到…”
“知道啦…”
乔苏翻着精致的菜单，旁边的服务员看他一个人年纪轻轻的，像学生，站在旁边有点不耐烦地等，乔苏点了几个招牌的菜。
“小弟弟，我们这儿的法国蓝龙佐鱼子酱是按只的，一只是八百八十八…”
服务员看他像点大白菜。
“对呀，要四只…”
服务员咧了下嘴角：“您刚才不是说两个人吗？我们这儿卡座也是按位收费的…”
“没错呀，两个人，我吃三只，他吃一只，我还要两个烤牛肋，要烤的焦一点的，还要一个香草冰淇淋和芒果冻布丁，谢谢姐姐啊，其他的等他来了再点…”
乔苏把菜单给她了，服务员看他就背一个书包，上面还好些泥点子，幸好经理就在旁边，连忙过来笑着说：“好，好，您稍等，我们这儿我们都是新鲜的，一会儿先捞上来给您挑选…”
不一会儿，经理就叫厨师特意捞了几只给他选，这个动作也引来了餐厅不少正在用餐的客人的侧目，想着估计又是哪个富二代来玩的，不过这丽雅酒店嘛…最出名的可不是龙虾。
此刻丽雅楼上的套房，何赛一脸发泄完还不太畅快的表情，他扣着皮带：“他妈的，让人上过的东西也给我？什么雏儿…！他妈的几下都经不住，球棍怼着喉咙眼都能吃的下去！”
“对不住对不住，何总，他真的是第一次，从前一直在学校里…”
套房里一地秽乱，床上的男孩已经昏迷过去，满身是青紫的伤痕，何赛不满足，骂了一声，下楼到大堂时，听见那边经理的奉承声，眼神一瞟，顿时一亮，卡座里，男孩竟就是上回他撞车遇到的那个。
何赛的秘书说：“何总，是那个叫乔苏的学生。”
“你不是说他最近一直没在学校么？”
“是，何总，我找原来的寥院长托人问，他儿子和他一个宿舍，是这么说的…”
何赛也不管谁怎么说的了，他的眼光猥琐又赤裸地盯在乔苏身上，他甚至能想象这样清纯的男孩如果身上出现一道道他亲自烙下的伤痕，将会多么美丽…！
“你去叫这儿的经理把他…”
何赛还没说完，突然停下了话音儿，助理顺着他目光看去，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近来和他们何总合作吃下汉钢的靳越群…！
很快地，他们就看见那个叫乔苏的男孩高兴地朝他挥手，靳越群也看见了他，男人脸上展露的笑意如此轻松，与他们平时见的那个总让人觉得摸不太透的靳越群完全不同，就像摘去了一切面具。
“何总，难道那个乔苏和靳总认识？”
何赛眸光玩味，瞧着他们坐下，他露出一个淫邪的笑容：“怕不是认识那么简单的吧，啧…被人搞过了是可惜，不过这样也好，我玩起来能省去不少麻烦…”
等到寒假尾声，也开春了，乔苏在阳泰，许多事情开始不知道，但汉钢工人集体罢工拉横幅的事闹的越来越大，今天不是有工人要跳楼，明天就是有工人带着一家老小开煤气自尽，市政府的大楼常常焦急地彻夜灯火通明。
谁也没预料到事态会一步步发展的如此严重，郭学进把电话打给了何赛，厉声质问他：“怎么会闹的这么大！不是说闹两场只要汉钢宣布破产就结束？！现在可好，我也控制不了了！”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不知怎么这件原本可以局限在汉阳内部解决的事竟然引来了中江日报的记者，写了一篇报道，标题赫然是：“凭空消失的十五个亿——关于汉阳钢厂内部勾结严重腐败的问题报告”，直接递到了省里头。
一时间，汉钢十五个亿的国家投资不翼而飞，坑害上千号员工血汗钱的事连远在的阳泰乔苏都知道了，调查员里有亲戚在汉钢，也是在痛骂：“这样庞大的企业居然让一群无能的蛀虫来带领，简直就是汉阳那群吃官饷的人的失察，失职…！”
“可是我记得汉阳好像一直还没定下来谁是书记啊…”
“这件事闹成这样，必须得有人坐镇指挥了，怕是很快就要定下来了…”
那段时间，中江省各地下着连绵不断的大雨，许多地方因此在抗洪抢险，然而比电闪雷鸣更快来的到是关于赵达禹的任命，悬空了一年的一把手定了！这则消息一出，立刻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将汉阳炸的犹如滚油沸腾…
竟然在汉钢马上要破产的节骨眼定下来了，还是省里空降的。
何赛在办公室一把砸了茶杯：“竟然是赵达禹，竟然是赵达禹…！靳越群他妈的竟然是赵达禹的人…！我是上他的套了！！他妈的，他人呢！！”
“何总，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他不在办公室…”
豆大雨水密集地打在车窗，乔苏结束了矿区的工作，正坐在靳越群的车上返回汉阳，远处的雨幕将一切模糊的像缥缈摇曳的光带，红色的交通灯在暴雨里闪烁着刺眼的危险信号…
乔苏觉得这场雨真的太大了，
大的他有点心慌。
靳越群的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谢谢林秘书，麻烦您了…好…”
正说着，靳越群似乎察觉到了乔苏在失神，以为他冷，他继续讲着，将车开下了省道，停在路边，他将暖风开大，夹着电话：“好，林秘书，我来安排，赵书记心系人民…自然义不容辞…”
他一边讲着电话，又脱下了外套，披在乔苏身上，给他掖好，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才继续发动车子。
乔苏裹着靳越群的外套，刚才莫名有些惊慌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看着车窗外的瓢泼大雨，事后的乔苏再度回想，大概就是从这一刻起，靳越群彻底地踏入了那个代表绝对权利的强大磁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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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市政府大楼，赵达禹身边的林秘书这几天可是忙成了陀螺，要见赵书记的人排成了长龙，从下头汇报工作的领导，到汉阳各行各业的企业家，下午时，赵达禹除了几个过去的老部下，在商人里，他头一个见的就是靳越群。
“越群啊，你可不要像他们一样给我带什么贺礼，我不需要，你们这些为汉阳经济做出贡献的企业，只要认真办企，把经济搞上去，就是对汉阳、对我赵某人最大的支持了。”
“赵书记，我哪里会那么不懂事，您看。”
靳越群揭开桌面上的红绸，赵达禹看着面前摆放的汉阳市东城区的精美沙盘，尤其气派的是位于中央巨蛋一般的国际会展中心，他记得汉阳还没有什么会展中心。
靳越群说：“赵书记，作为汉阳市的企业，我们一直想为汉阳做点贡献，我们计划捐赠建设一个大型的国际会展中心，总建筑面积六万方，计划展位超过两千个，可以承办国内国际上的各式大型展销会，我们汉阳的产品质量好，应该有个展示的舞台，也能为我们汉阳引来更多的国内外的投资…这个会展中心由我们兴源全部出资捐献，计划两年内落成。赵书记，我们唯一的请求就是届时能不能有这个荣幸，邀请您来进行奠基剪彩，我想这绝对是足够打出咱们汉阳市光辉形象的大工程。”
赵达禹看着面前精美的沙盘模型，会展中心在其中犹如一双手掌托着一个璀璨的巨型金蛋，不得不承认，此刻连他的内心都不由也激动起来，如果他在位期间能有这样一个足以代表汉阳的大工程落成，那他赵达禹的名字将也镌刻在汉阳发展历程的丰碑上。
“好，好，发展企业是责任，回馈人民更是一种担当，到时我一定去。”
“多谢赵书记的勉励！”
靳越群微笑，知晓赵达禹新上任还有不少要见的人，便适时的走了。
他走后，赵达禹望着沙盘，这是戳在他心窝上了，这远远比他不屑一顾的金钱要来的更加猛烈，简直令人心潮澎湃。
“这个靳越群，是他把兴源盘活的吧？我听说现在都已经在滨江投建第三个分厂了，看来是市场经济的先锋人物啊。”
他身边的林秘书说：“是，赵书记，前面的事他也做的很好。
赵达禹笑笑，说：“年轻人，有谋略，有头脑，身上还有一股匪气，不凡啊，汉钢的事现在进展怎么样了？我看也该往这个小靳身上压压担子。”
林秘书自然知道赵达禹的意思：“媒体已经闹到上头去了，厂长赵鹏已经无法控制，他背后那群人现在自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赵鹏计划在三天后召开记者会，宣布破产…赵书记，这个小靳会不会太年轻了？”
“年轻才有手腕，才有魄力，敢于向汉钢这么多年的沉疴痼疾下手，我看把汉钢拉出泥潭的人非他莫属…再说，不让上头知道汉钢是怎么一个烂窟窿，还以为我来这儿是吃什么现成的满汉全席。”
赵达禹嘴边挂着一抹微笑，林秘书一下就明白了，他随即笑着跟声附和：“是，是，赵书记，有句话不是说，叫‘莫欺少年穷，潜水困蛟龙’这靳越群就是那条蛟龙，入您的眼，将来一定一飞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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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靳越群很忙，他对乔苏说他们换了新房子，在找人搬家，下午乔苏没课，在宿舍给点点和豆豆梳毛，电动小狗不能洗，乔苏没事就给它们梳梳，干净，这也是他床上放了那么多东西都得扒开才能睡，但一直还挺干净的原因。
“乔苏，刚才老师在通知呢，咱学校邀请了京州的大学教授过来举办讲座，在大教室讲课，让我们都去。”
“什么讲座啊？”
“说有农科方向还有地质方向的，京州大学退休的老教授，走吧，一会儿去晚了没位置了…”
乔苏也听想去听的，最近他有个关于人工培育矿石的问题正想问，但奈何老祁老家有事回去了，不在，他给靳越群打电话说他去听讲座，靳越群听是在学校里，就让他去了。
挂断电话，乔苏和杨远鹏就往大教室去，进去已经有不少学生了，一直等到七点半，学生发现开灯开不了，有个老师出来说，大教室的电路出了问题，学校临时换到富临酒店的汇报厅，又叫了两辆大巴车，载学生过去。
乔苏说：“不行啊，我得给我哥打个电话才能去。”
老师在一旁催促：“快点快点，车要开了，等等师傅，这儿还有两个学生…”
就把他们推上了车。
一到富临酒店，就有服务员引着他们上楼，杨远鹏看着时间：“这都快八点了，怎么教授还没到啊，再讲讲到几点了…”
“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啊，你等下我，我真得和我哥打个电话，不然我得让他骂死了…”
杨远鹏看着周围，突然感觉服务员引着他们来的这间房间里有很多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坐着的女孩穿着暴露，有的还在描眉画眼，一过身上的香水味浓的厉害，还有一些男孩，问了是学生，再问就支支吾吾。
杨远鹏碰了下乔苏：“诶？怎么感觉刚才跟咱们一块上车的同学和老师都不在这儿了？”
乔苏念着打电话，刚才打了好几个都没打出去。
与此同时，富临酒店三楼，偌大的豪华包间里，桌面中央镂空花团锦簇，周围摆满了菜品佳肴，可房间内却一片死寂，周围坐着的人各有各的心思，谁也不敢第一个张口。
何赛一脸阴沉的捏着酒杯：“靳越群，赵达禹要上任汉阳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工人闹事你搞的，媒体报道也是你背后推波助澜，为的就是加快进程…送给赵达禹一个就任汉阳的催化剂，不，是一个台阶，再摆我们一道…我真是小看你了！”
靳越群笑笑：“何总，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讲什么，赵书记来汉阳，是上头的决定，和我有什么关系，做生意么，和气最重要，和气生财，只要你让出你手里的…”
“让出？！你觉得可能么！我可是真金白银地砸进去了七个亿！！就凭你，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想一个人吞下汉钢？！让我白白的给你做嫁衣？！你做梦！”
何赛猛地站起来，大力地拍向桌子，面对他的怒吼和咆哮，靳越群闲淡地拿出打火机，打火点烟。
“何总…”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乔苏，他正要去接，一旁的何赛意味深长地说：“是你的心肝宝贝来电话了吧？别找了，他就在楼下呢…”
手里握的打火机一停，靳越群的脸色变了。
何赛走到落地窗边，一把拉开了深紫色的帘幕。
这里位置设计的十分巧妙，往下正能俯视到酒店汇报厅的外头等候室，漂亮的男孩女孩坐在那儿，就像等待被随意挑选的商品。
下头的乔苏和杨远鹏找不到同学，杨远鹏怀疑是刚才那个服务员故意给他们引错路，正在和经理打扮的人理论…
乔苏耳边贴着电话，小脸上很焦急，显然是正在给靳越群打电话…
这时，有服务员走过来，给他们端上一杯果汁，分发号码，有的人贴上了，她也给了乔苏一个号码，是二号，乔苏不明所以，服务员要贴在他领口，乔苏才不要，问她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听讲座还要贴号码？
楼上的包间是单向玻璃，何赛看向一旁的靳越群，笑：“靳总，您的心肝儿可让您养的真好啊，谁看了都心痒痒，这样吧，我看中了他，你把他给我玩两年，汉钢你四我六，下头是这届汉阳小姐的前十佳丽，哦对，你不也喜欢她们，还有周围学校的男孩，很干净，任你挑，你看中了几号，我叫人今晚调教好了送到你床上…往后汉钢我们两个共同经营，这件事就算了…”
说完，何赛还佯装大气的接过旁边礼仪小姐端着的洋酒，倒了两杯：“我就玩两年，或者我们两个一起玩也行，但我先说好，我可不保证他后面是死了还是残了，不过靳总你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一个小情人罢了，这笔交易对你来说…”
“何赛，你在找死。”
手机还在响着，靳越群将目光从乔苏身上移开，他看向何赛，男人的锋锐面容此刻犹如地狱森罗一般森寒无比，他揉灭了手中的烟，灼烧的火星在指尖一点点碾碎。
“你他妈的在找死…！！”
下一秒，暴怒无比的靳越群抄起旁边托盘上的整瓶人头马照着何赛的头猛烈地砸过去，酒瓶砸在头上瞬时爆裂，何赛被巨大的痛楚砸的倒地，裂骨的剧痛冲懵了他，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靳越群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朝他下死手！头上的鲜血霎时汩汩淌下，流了满襟。
“你，你，靳越群…！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疯子…！”
然而根本没结束，浑身悍戾的靳越群一把扯过托盘里的缎带，双手在地上的何赛脖子上狠狠勒了一圈，何赛顿时只觉得他的颈骨都要被硬生生勒的断裂，他无法呼吸，拼命挣扎，双脚在满是酒液的地板上胡乱的蹬踢，脸色更是憋成窒息的猪肝色…！
“杀人了…杀人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傻了，惊呆了…！包间里的礼仪小姐更是吓得惊声尖叫，摔倒在地，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竟没有一个人敢去阻拦靳越群…！
就在最后一线，靳越群手臂猛地青筋悍涨，才松开了手里的桎梏，何赛脸色涨的极紫，已然濒临死亡一般，众人闻到一股弥漫的腥臊味，再一看，何赛瘫软的裤裆一片污渍，竟然是已控制不住地失禁，他喉咙就像真的断了，说不出一句话…
靳越群神情嫌恶，他如垃圾一般丢开何赛，朝那个倒地的女礼仪挥手，女礼仪吓得神志不清，穿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捧着托盘爬起来：“老、老板…！”
她惧怕的厉害，手颤抖的根本端不稳，浑身也像筛子似得打着哆嗦，靳越群不在意，他拿起上面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赵总，张总，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接着吃，一会儿菜凉了，大家都是汉钢未来的股东，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短短十几秒，他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如果不是手腕上溅射的鲜血，全然看不出方才还如一尊狠戾的杀神要置一个人于死地，他笑着端起桌上的酒杯，举杯敬众人。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年轻，下手没轻重，缺点也很多，尤其喜好专横，在大事上刚戾自用，最不擅长的就是博采众议，往后也没打算博采众议，不过各位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话落，整个包厢内竟没一个人敢回，还是赵斌反应最快，他连忙拿起酒杯，跑过来弯腰低杯的敬酒：“靳总哪里是刚戾自用，这是大将之风！古往今来，哪个盛世王朝不是大权独揽缔造出来的？不然咱们几个一人一条心，一人一个方向，那工作就根本没法开展了，靳总您将来就是汉钢的定海神针，英明啊！来，我们敬靳总一个…！”
在场的人无不在赵斌的言语里猛地回过神，何赛倒下了，那靳越群就是汉钢的绝对控制人！更何况，谁不知道靳越群现在是新任一把手赵达禹眼前的红人，商人皆是逐利而聚，他们立刻围拢过来，跟声举杯敬酒。
靳越群敬完众人，拎起一瓶洋酒，又倒了两杯，走到地上还在抽搐的何赛旁边。
“何总，我也敬你一个。”
靳越群微笑，尽管所有人都从这个笑容中看不出半点笑意，甚至冷的吓人，没想到这杯酒靳越群没喝，他抬手，将杯中酒液尽数倒在一地的污秽中。
是敬死人的姿势。
“我还要感谢何总的七个亿，替我解决了燃眉之急，钱我收下了，只是过去你在明安的那些勾当，我也替你瞒不住了，往后在牢狱里，我也会托人帮你打点打点…”
何赛猛地瞪大了双眼，他伸手，想要奋力抓住靳越群的裤腿，他喉咙嘶哑溢血：“你知道了什么！你手里有什么证据…！”
靳越群如厌恶蝼蚁一般一脚踹开了他，他朝外走，礼宾小姐立刻推开包间的门，黄阳已经在口等着，赶忙说：“靳哥，乔苏哥找到了，人没什么事，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喝了两杯服务员递的果酒，里头好像是被人下了点料…”
作者有话说：
靳爹的底线就是苏苏，敢动苏苏是生死难料。
创一代骨子里都有一股狠劲的
“始皇为人，天性刚戾自用”——《史记秦始皇本纪》
靳爹即将迎来第一个大盛时期。
这会是又一个他控制欲失控的催化剂吗。
苏苏：谁懂啊家人们，无妄之灾这四个字今天学明白了[裂开]
敬请期待！

第四十七章 酒醉
车上的乔苏很热,一股燥热在身体里流窜不停，好像只能不断地把领口解开，才能有缝隙喘息一口凉气,靳越群上了车，乔苏勉强睁开眼睛，看不清,但他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靳越群，我好难受…！”
虽然他不知道靳越群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他可怜地朝他伸出手臂，靳越群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抱在腿上,他摸着乔苏汗湿的脊背,男人戾气未退的眼眸看向富临的招牌,接着重重地拍他的屁股：“让你大晚上的乱跑…！”
“我没有乱跑…！我是去听学校讲座的,怎么他们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么…！”
乔苏难受死了,抓着靳越群的领子，他身体里像是有把火在烧，靳越群勉强摁住他的手，将乔苏开散的领口朝向自己这边，对黄阳说：“开车回环湖,打电话去老吴那儿,让他现在立刻叫个医生过来！”
“好的靳哥,我立刻打。”
“你叫医生来干什么？我好热,我好难受…！杨远鹏呢，他去哪了？那杯果汁里是不是有人给我放东西了？我在学校还好好的,我只喝了那杯果汁…！我真的好难受,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我告诉的事都可以做吗…！”
他扑腾的得厉害，靳越群圈梏着他，防止他碰到头，伤到手脚，低声吼：“你也知道有问题？！怎么那么傻，人家给你什么就喝什么！是不是以后要你往嘴里放什么吃什么也要和我一个字一个字汇报才行！”
“你干什么朝我吼…！”
乔苏本来就浑身燥热难耐，他像一只彻底被惹炸毛的猫，挥舞着两只手就朝靳越群脸上脖子上招呼去：“你疯了！你干什么朝我吼？靳越群！你怎么这么没本事！你不是说我告诉你就行了？你怎么这么没本事…！”
手掌与皮肉掴打的啪啪声交杂在后排车厢，几巴掌全打在男人脖子，脸颊，前头的开车的黄阳都惊呆了，尤其是方才在包厢他才亲眼看见那样凶恶的几乎要杀人的靳哥，此刻只有去抓住乔苏手的份，竟连一点手都不敢还。
“你给我发什么酒疯！我没本事？！”
“就是你！你让他们随便欺负我！欺负我到头顶上…！差点给我下毒！你连个屁都不放，你就知道揍我…！”
“我他妈屁都不放？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屁都不放？我他妈就差亲手宰了他了！！”
乔苏也听不进他吼的，照着靳越群胡乱地打：“你说话不算话，你说了我告诉你就没事的了，为什么我这么难受？谁害我这么难受？你就是全天底下最窝囊的男人！最窝囊的男人…！”
靳越群的头脸让他不知轻重地打的全红了，整个人更是气的脑子都嗡嗡的，血液像被高压泵压着跳似的泵上去，咬牙照着他屁股又狠狠揍了两巴掌，把乱闹打人的乔苏紧紧梏在怀里，骂前头的黄阳：“你是怎么开车的？！医生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靳哥，我让保姆开门，已经在家里了…！”
黑车在路上一路飞驰，黄阳从后视镜里看着乔苏哭，又哭又闹，难受了就照着靳哥不管不顾地打，偏偏靳哥让人这么打着脸，明明都制住了他的手，却一次次又让乔苏又抽出手掌，就好像他不敢去对乔苏真正的使出他全部的力气，只有被打急了，才会照着他屁股揍两巴掌。
车很快行驶进一座环境静谧的小区，进了铁栅栏的大门，停在一栋阔气的独栋别墅门前，黄阳先下车去开门，靳越群也下车，他个子高，正弯着腰往车里抱乔苏，乔苏隔着车窗，头脑被那杯果酒弄的混混沌沌的，不知怎么看见黄阳，瘦瘦的，还以为是刚才在富临酒店引他们上楼的经理。
他一脚踹在靳越群的大腿上，扒开车门就跑出去了：“你往我饮料里放什么了！就是你！我记得你，你往我饮料里放什么了！”
乔苏像个小豹子似的追上黄阳，跳在他身上就打，黄阳哪里敢动？这可是靳哥都得忍的人！他只能拼命地喊：“靳哥！靳哥！”
“乔苏！”
靳越群揽着他的腰把人从黄阳身上扯下来，乔苏被他抱着，还在腾空踢着脚嚷嚷：“敢欺负我！我告诉你，我男人可不是吃素的！他一米九！你满世界打听打听我男人有多能打！你有本事别走，我现在就叫他过来打死你！给我报仇！”
“靳越群，你快点去给我揍死他！”
“好了好了，你给我老实点…！”
靳越群抱着乔苏，医生检查没大碍，这时饭店也不敢明目张胆放什么太恶劣的东西，就说要多喝水，代谢出来就行。
卧室里，乔苏只觉得身下的床比家里的大多了，也软和多了，头顶的欧式吊灯繁华奢丽，像掉进了万花筒，有些刺眼，有点陌生。
“靳越群，我好难受，你亲亲我，你抱抱我，你抱抱我…！我们在哪儿…？”
“在新家，往后就住在这里。”
乔苏抓住靳越群的衣领，亲吻他的嘴唇，靳越群哪里受得了他的渴求？男人俯身，恨不得将他揉碎在骨血里。
这是个极尽凶烈也极尽放肆的一晚，两个人不知亲吻到几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嘴唇和嘴唇不曾分离，肌肤和肌肤的相贴也不曾分离，热汗交织，早已分不清谁是谁的。
“乔苏，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都有那些渣子觊觎你，你到底想我怎么办…！”
“你到底想我怎么办…！”
靳越群也疯狂了，尤其是一想到何赛脑子里那些龌龊的想法，他就恨不得亲手送他下地狱，他甚至开始烦躁任何人将目光放在他的乔苏身上，一点也令他烦躁不堪。
“外面很多人盯着你，他们想要抓住你，玷污你，想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决不允许…！回来那年，我发誓我不会再犯同一个错误，乔苏，这辈子你就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乔苏…！”
那天晚上靳越群说的话乔苏一个字也没听清，他的世界沸腾的像是烧开的水，越烧越沸，直到二人都精疲力尽。
第二天上午，乔苏睁眼时，看见靳越群在床边穿衣服，窗帘透过的光下，男人精壮宽展的脊背上全是交错的抓痕，看起来就像刚经历了一夜的酷刑。
乔苏浑身上下更像是卡车碾过，头也有点晕，他朝靳越群伸手，靳越群衬衫还没系上扣子，见他醒了，就将他抱在身上。
“好点没有？”
“我头晕，渴…”
靳越群抱着他，在卧室的小客厅里给他倒水，用唇舌喂给乔苏喝了两口。
“还有哪儿不舒服？”
乔苏润了润嗓子，将脑袋无力地搁在他肩膀上：“身上没力气，屁股疼，腰疼，大腿也疼…”
“除了这个…”
“那没了…”
乔苏睁开眼，看着周围豪华的欧式家具和装修，卧室也不像之前那样就是一个房间，这里还连通这一个小客厅，可以看电视。
“这是咱们的新家？”
“是，原先的老板的出国了，我就买了下来，本来上个月就能住，但把家里的东西搬过来花了不少时间，还有那两条鱼，麻烦些。”
乔苏抱着靳越群：“你还没告诉我，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杯饮料里像是放了书里说的春药…我喝下去之后真的脑袋晕了…”
靳越群抚摸他的后脑头发，安抚他：“不去想了，没事了。”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过了一会儿，靳越群抱着他，对他说：“苏苏，把学退了吧。”
乔苏正休息着，还以为他听错了。
“你认真的…？为什么？”
“认真的，当初让你读书，也只是我们刚来还站不住脚，那段日子不好过，我不想你陪我经历那些辛苦，才把你送去学校。现在我有能力让你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你不必操心钱，不必操心任何事。”
“什么叫做人上人？你告诉我什么叫做人上人？我不会退学的…！”
乔苏和靳越群扯开了一些距离，他看着靳越群，眼神中充斥着惊讶和某种坚定，靳越群也不甚理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不？你退了学，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你喜欢养小动物，就在家里养，你喜欢买石头，家里的钱你随便拿去，我只有两个要求，日后让姜勇跟着你，不能离开汉阳。”
“让姜勇跟着我？寸步不离的跟着我？跟你汇报我的行踪？”
“是。”
“为什么？我不接受，我不是一个犯人…！”乔苏忍不住扬高了声调：“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什么都给你打电话，我还不够听话吗？昨晚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出了什么事你都不告诉我…？！”
靳越群的脾气也有些急了：“那个学有必要上么？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继续上，可以，但姜勇往后会跟着你，还有，你也不可能去从事什么地质工作，让你玩两天可以，但满世界乱跑，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坏人，我没办法将他们所有人的眼睛都挖出来，我没有办法把出现的每一个人底细都立刻调查清楚！”
“所以你选择限制我？！”乔苏气的瞪大了眼睛，他几乎没有思考的，一巴掌打在靳越群的脸颊上：“你只会限制我，你这样算什么男人？！”
这一巴掌在卧室里十分响亮，靳越群不为所动：“你可以闹，但你知道我说的话不会改变，你看看周围，谁不是这样的？别人求都求不上的日子，为什么到你这儿就这么难？”
“我不想和你讲话了…！你简直、你简直就是一个八百年前的老顽固，为什么我过去没有发现？为什么我过去没有发现？！总之我不会退学，随便你讲什么，我不会…！”
乔苏气狠狠地、挣扎着从靳越群身上跳下来，就要出门去，被靳越群从后抱起他，乔苏嚷着：“你要干什么…！”
靳越群将他按在卧室床上：“我今天有重要的会议要出席，你昨晚累了，要休息。”
“我不要休息…我今天有课！我要去上课！”
靳越群拿上外套，男人回头看向他：“你确定你要这样做？”
乔苏被他看着，喉咙止不住地一梗，一瞬间竟真的生出几分惧意，他不是十八岁的靳越群了。
靳越群似乎也在克制，他说：“你也应该好好学学在家里待着，我会交代姜勇，今天你出不去。”
他的电话又响了，靳越群走了，乔苏气不过，伸手将桌上的花瓶举起砸了出去，嫌不够，将桌上装修配的烟灰缸，精致的茶具，全部砸了出去，砸在门板上全摔碎了。
“靳越群…！”
他喊着他的名字，不一会，就有阿姨进来打扫。
姜勇一直就在门外，说真的，他刚才已经被那几声炸裂的噼里啪啦砸烂的声音给吓到了，但靳哥下楼的时候连神色都没变，叫阿姨过去清理，把地上扫干净。
姜勇不得不推开门，乔苏气的坐在沙发上上下喘气：“…乔苏哥，午饭在楼下，靳哥交代了我…”
“他什么他！你也滚出去！”
乔苏凶恶地甩了一个枕头砸出去。
作者有话说：
矛盾开始显露，
回看第一章 ，俩人还是学生，少年，现在在慢慢朝青年迈进…
没事，咱们苏苏是小比，驯夫路漫漫。

第四十八章 掌舵
很快地,到中午时，日头正烈，就又一辆黑车行驶进了院门,下来的几个人提着四个沉甸甸的保险箱，乔苏还正在气头上，看着他们将一个个箱子放在桌上,说是靳哥让拿过来的。
“他让拿过来的？他哪儿来的你们给我丢回哪里去！”
两个手下面露难色：“这，靳哥说要给您拿过来…”
箱子齐刷刷地打开，顿时连屋内的姜勇都惊住了，里面满当当码放的竟然是一沓沓崭新的百元钞票！银行现取就送过来的,码放的十分整齐,一个手提箱里保守估计最少三十万,这四个一打开,就是超百万的现金。
乔苏一愣,他随即知道了靳越群是什么意思,与之而来的是心里更大的气愤，他拿起卧室的座机电话。
“靳越群！你什么意思？！”
靳越群正在前往汉钢行政大楼的路上，男人西装革履，上午法院已经宣布汉钢进入破产清算，下午市政府将就汉钢过去内部问题回复和新旧领导层的交接召开对外记者会,全市的记者都闻风而动,早就在会场架好了长枪短炮。
“你当初答应过我的,现在这些,远远不止十万。”
乔苏当然知道靳越群在说什么，不就是他当年一时被他哄骗答应他的,什么赚到十万块就回家洗手作羹汤,全听他的？
是,靳越群手中权利、资源积累的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不，是超过了任何人想象，他不过是“众多”没想到一个。
“我当初答应你的时候我们在哪儿？我们还在滨江二十块钱的出租屋…！我当然觉得十万块钱很遥远，可现在我们在哪儿？！豪华大别墅！谁让你赚钱那么快的？谁准你赚钱那么快的？！换做现在的我绝对不会答应你…！”
一旁的姜勇听他义愤填膺的跺脚，关键他真的没听明白乔苏哥想表达什么意思…？他只听过丈夫一朝富贵原配妻子哭诉往日誓言不作数的，还没见过这样骂骂咧咧主动要求全部作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放你的狗屁，我又不是君子！你爱当君子你当去，不，你也不是君子，你比我还小人！”
靳越群掐了掐眉心：“你乖乖的，不要给我胡搅蛮缠，我晚上回去同你讲。”
他那边的车驶进了汉钢，他下车，此刻台阶上等候的各个部门的众多领导已经不在乎烈日和汗水，开始围着他谄媚、自我介绍和引荐，不一会，开进来那辆0001号牌的车，靳越群下了台阶去握手问候。
“什么？他居然说我胡搅蛮缠，你听到了没？他说我胡搅蛮缠？！”
姜勇突然被问，磕磕巴巴地：“…啊，乔苏哥，你和靳哥是、是吵架了吗，呃…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你居然也不懂？！”
乔苏惊愕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一个正常人了，他抓起一个抱枕气愤地锤了两下：“反正我就是要和他毁约的意思…！毁约，毁约！”
汉钢上午宣布破产，下午赵达禹出席记者议，主持的是主管工业的副市长：“…汉钢集团因内部长期勾结串通，造成集团资产大量流失和严重侵占问题，我们会组织专项工作组，彻查到底，绝不姑息…现汉钢的破产和资产重组计划已经通过审议…以及批准兴源钢厂合并建设汉阳钢铁集团…免去…以及厂长赵鹏，任靳越群为新一届董事长及执行委员会主席…”
台下接连不断地快门声和闪光灯交替炸响，这个曾经汉阳钢铁行业的龙头大哥，也是拖了近三年沉重包袱，终于尘埃落地，自然是一件震动的大事，几乎所有镜头都聚焦在了台上那个极为年轻英俊的男人身上，有前排的记者和工人代表发出质疑：
“靳总是否太过年轻？是否有能力和经验掌舵汉钢这么大的企业？汉钢欠下的巨额负债又怎么处理？是否会新官不管旧账？”
“我不管什么重组，我只想代表我们工人问问我们的血汗钱又怎么办？”
“就是！我们只想拿回我们的血汗钱！”
会场内的话筒声再度响起，靳越群做就任发言：“各位…在这里，我首先感谢汉阳市政府的信任与重托，我深知，在一家大型企业面临巨大困境之时，接过董事长这一重担，不仅是一份责任，更是一场必须打赢的硬仗…！我心里明白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一是过去往厂里投的投资金和欠发的工资，二是过去合作商未结清的货款…在这里，我也以汉钢新任董事长的身份做出承诺，全部职工的投资金及工资今日连本带息全部发放，供应商货款五年内付清…”
“什么！现在发放？你不是唬我们的吧！”
工人们听够了原先的厂长赵鹏明日复明日的推辞，借着记者会准备大闹一场，靳越群说：“当然，我今天在这里，就不会空谈承诺，我只拿行动说话，我这里有一份名单，厂里八百六十七号人的集资款和欠发工资共计三千六百万，你们都是投身汉钢兴荣一线的工人，今天在市领导和众多记者的见证下，由财务部门现场清算，少了一分钱，来找我靳越群…！”
随着他霸气的讲话落下，会场大门打开，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在聚光灯不断地闪烁下，十来个人推着三个足能装下三个成年人的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全部都是成沓的百元现金！
这可是整整三千六百万现金！
垒起来足够摊满整个记者会现场！谁也没有见过这样场面，一时间所有相机都在闪烁，强烈的震撼可以说镇住了在场每一个人。
靳越群做了最后的发言：“…接下来，我将主抓生产，拓展销售、专款专用，谋求发展，我也恳请全体员工和合作伙伴，再给汉钢一次机会，与我们并肩作战，我向大家保证，往日的汉钢是怎样的辉煌，未来的汉钢只会比往日更加辉煌…！”
记者会在电视上实时转播，家里，乔苏自然也看见了电视上的靳越群，一众记者的闪光灯下，男人眉锋凌厉，目光沉稳。
这一年，靳越群年仅二十一岁，作为汉阳乃至放眼整个中江省最为年轻的、执掌百亿钢铁集团的掌舵人，他的相关人事档案在默许下被修改为了二十五岁，被抹去的四年，是无数人争斗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他在记者会上立下军令状，将在五年内重振汉钢辉煌，电视屏幕里皆是男人骨子里散发的傲然意气，势不可挡。
结束记者会，靳越群婉拒了一众饭局邀请，只陪赵达禹在湖边庄园喝了会儿茶，回去时已经是傍晚，他坐在车上问黄阳：“家里怎么样？他吃饭了么？”
“吃了，乔苏哥中午就吃了，晚上也吃了不少，阿姨说他还喝了两大碗鸡汤…”
靳越群勉强放下心来。
他的手机不断在响，靳越群也有些累，他闭目养神，都没听，车开进院子，一晃眼，他就看见二楼露台上的乔苏。
“停车！停车！！”
靳越群慌张下车，连车门都未关，看着二楼的乔苏，只觉得心脏要跳出嗓子眼：“乔苏，苏苏！你要干什么！”
乔苏本来在遮阳伞底下惬意地吃冰淇淋，知道靳越群快回来了，就等着他呢，他手臂悠哉地搭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着刚才还在电视上豪言壮语，被媒体聚为焦点的男人。
“咳咳，我现在郑重宣布一下，我要毁约了…！”
“毁什么？！”
显然，靳越群一时也没懂他的意思，乔苏朝他勾勾手指，喊：“你走近一点，我告诉你…！”
靳越群走近了。
下一刻，乔苏从身后的桌子上抱起那一手提箱的现金钞票，直接朝下倾倒了下来，百元大钞一时间犹如白日里炸放的烟花、彩带满天纷飞，洒落在靳越群肩上，脚边，满地，在飞舞的钞票里，两个人的视线几乎不用任何寻找的相对…
一上一下，是乔苏对靳越群世俗意义上成功的反抗和挑战，也是交汇处仿佛永世分不开的缠绵，乔苏看着楼下竟乖乖任他洒钞票，落了满身满肩的靳越群，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承认，他真的爱惨了靳越群，即便两个人今早还经历了那样激烈的争执，即便早上他想掐死靳越群那个老顽固的心都有了，但当在电视上看见他居高位，意气风发，他们从小就在一起，知道他所追逐的，他是那么为靳越群高兴…
他笑着，而靳越群在望向他的笑容时，似乎也读懂了他的意思，男人站定不动，甚至不忍低头，就这样看着他的笑容，也跟着笑了…
-
乔苏的宣战成了两个人的庆功宴，当然，矛盾不会因为一场钞票雨而消失，架还是继续在吵的。
乔苏很喜欢这个新家，比原来的地方大很多，光前后的院子就足有一千平，原先的主人只是简单维护了草坪，乔苏想重新种一点花花草草，在床上摊开本子拿着笔，正在构思后院的设计草图，他学的专业可不仅是地质，还有工程，画个施工草图没问题，
他画画擦擦，还没想好，靳越群洗完澡，男人换上睡衣，拿了一份文件坐在床上。
乔苏踹他一脚：“你滚啊…！咱俩现在还正在吵架，家里这么大，你去对面的房间睡…！”
靳越群擦着头发，扔开他的脚。
“什么毛病，吵架用嘴吵，影响睡觉什么？就睡一间屋。”
乔苏鼻子都气歪：“你还敢说我有毛病，靳越群，你是不是现在当上你梦寐以求的大靳总飘了？你上午还说我胡搅蛮缠，现在又说我有毛病，你简直就是当代陈世美…！”
“你扣吧，你现在就是往我脑袋上倒屎盆子我也不和你争。”
靳越群一把强势地将乔苏揽过，抱在怀里，竟逐的事业迈上标志性的台阶，唯一最爱的爱人在身边，这日子简直千金不换。
“你烦死了，凭啥就你那么多规矩，我也要立家规，我立的家规就是以后你惹我生气就别上我的床…！”
靳越群抱着他，看报告：“嗯。”
“嗯是啥意思？嗯你还躺的这么踏实？！还不赶紧滚起来？”
“嗯就是我不同意。”
乔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掐着靳越群的胳膊：“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讲理的人啊靳越群…！”
“屁话，我讲理的话咱俩这会儿还在出租屋里睡着，你还得上那满是蛆的厕所。”
靳越群搂过乔苏贴着自己，大掌伸进他睡裤，慢慢地给他揉屁股，白天的事结束后，他还记得昨晚气头上揍了他两巴掌的事。
乔苏让他揉的挺舒服的，又忍不住哼哼两声，趴在他身上。
“总之我不同意退学，你都有你的事业了，你现在搞这么大，以后肯定都没空管我，我也有我的乐子，不，学业好不好…！”
靳越群给他揉着，看着手里的人事报告，没说话。
乔苏等不及，抓起他的报告要扔，靳越群才抱着他，拍拍他的腰：“好了好了，乖，这就一份，我可没带复印的。”
“我的事重要还是这什么汉钢的人事报告重要？”
“你。”
乔苏哼一声，靳越群说：“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学你继续上，往后让姜勇做你的司机，毕业后的事毕业再说。”
乔苏想了想，觉得以靳越群那说一不二的个性，他真的会让步？他眨了下眼睛：“确定只做司机？”
“嗯。”
“是我有事叫他他才来的那种？不是在学校里我每走一步都要跟着我？晚上还要跟我挤在一张床上？我先说好，我宿舍的床才一米，可睡不下两…”
“乔、苏！！”
靳越群当即黑了脸，扔了手里报告，翻身压住他，狠狠吻住他恨不得吃进嘴里的嘴，手下也在他屁股上大力地掐了一把。
“哎！你真掐啊，疼死了…别别，我腰好像有点疼了，都你昨晚跟疯了一样…”
乔苏扭着小腰来回躲，不知道是不是寸着劲儿了，赶走他的手，靳越群漆黑的眼睛注视着他，乔苏也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问：“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一点？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和我有仇吧？上学，交朋友，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儿。”
“我相信过你。”
靳越群松开他，坐起来，将乔苏翻过去，手指轻轻揉捏上他的腰：“你处理不好。”
“喂喂喂…你怎么可以可以这样说，你就说大学是不是我自己考上的吧，阳泰矿区的师兄们还都叫我一声小专家呢，下个学期我还能拿奖学金，你知不知道啊…！”
靳越群翻着抽屉找到了万花油，揉着乔苏说疼的地方，其实乔苏也不疼，但让靳越群这么伺候伺候还挺舒服的。
乔苏眯着眼，说：“对了，你到现在都还没跟我说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作者有话说：
话说你们觉得这个各自退一步到底谁赢了？
啧啧啧
小比：吵累了，喝两碗鸡汤（吨吨吨），干就完了！

第四十九章 惯得
靳越群给他揉着,就把这一年他先是和何赛假意合作以及后来查出明安钢厂和汉钢内部早就勾结骗取国家资金的事跟乔苏挑重点的说了说。
“什么什么？什么长协矿？你能不能讲的简单一点…”
“就是何赛和汉钢原先的厂长串通，通过设立一家贸易公司，把进口的铁矿石低价外销给明安,再在价格震荡的时候用回购、退货的方式骗取上面往汉钢投进去的钱，所以明安这两年根本不用生产，它靠这个做的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那他们骗了多少钱啊？”
“少说得有五个亿吧,不然何赛哪儿来那么多钱？他那时想急于甩掉明安，一方面是筹措资金的考虑，一方面也是他知道明安乱排废水造成大面积土地污染的严重性，以后万一爆出来了会影响他的位置。”
靳越群捏捏他尾骨处：“这儿疼不疼？”
“不疼,你捏的有点痒痒…那可是五个亿啊！那么多钱,是不是要坐牢了啊？！”
“坐牢是肯定的,单就现在的形势看,八成何赛已经是个弃子了,所有的罪名都得他一个人顶着。”
“弃子？谁放弃他了？“
靳越群“啧”一声：“你看现在这么大动静,省里直接介入，就说明这事上面就不想简单揭过去，明安污染的事我也找人做了鉴定报告递上去了…这些事不是他何赛一个人就能搞成的，深挖下去会牵扯到许多人，他们扎根汉阳,关系错综复杂,估计是上面早就想动了,只是缺这么一个契机罢了,最后看公安和法院那边怎么判。”
乔苏想了想，问：“那上回我们回滨江过年,去找蔡师傅的时候,你和蔡家和说的就是汉钢的事？那段时间汉钢工人那么多闹事的是你做的？”
“那只是面上的小动作,但蔡家和也真是挺厉害的，后来我特意请了京州的记者过来，当天他就搞出了一个一家四口要在楼顶跳楼的大新闻…当然是演的，不过可把那个记者吓得不轻，回去大笔一挥，帮了我不少忙。”
靳越群给他按的差不多了，拍拍他的腰，乔苏不愿意起，在床上赖着：“多按一下，胳膊也按按…”
“胳膊也让抻着了？”
“当然了，我浑身上下你碰过的地方都疼…！”
靳越群给掌心倒了点万花油，继续给他按，乔苏说：“那段时间事情闹得我在阳泰都知道了，我们那儿有的调查员亲戚也在汉钢，都在说这件事…这有啥用啊？”
“傻瓜，你说赵书记来汉阳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来当一方大员还不是好事？”
靳越群说：“是，但汉阳过去的成绩太耀眼了，就是太好了，谁来都像是锦缎上绣花，看不出成绩，不但看不出，反倒像是坐享其成…所以这时候就得有一件事，一件大事冒出来，先把水搅浑，把问题暴露出来，让外人看着，这汉阳也不是什么坚不可摧的神话…所以就得有人先递给他那么一根棒子，管理企业也一样，拿来既可以用来打压一些人，也可以提拔、拉拢一些人，日后工作好开展的多…”
乔苏舔了下嘴唇，回头笑眯眯地问：“那你现在不也是新官上任？有没有人给你递棒子呀？”
靳越群也笑：“自然有。”
如果说权力是一个强大无比又有无穷魅力、吸引无数人前仆后继的巨大磁场，那里面每一个人都是一颗颗铁屑，拥有权利的人挥舞铁棒，不需要金饰银纹，但却比最锋利的刀剑更慑人，驱使所有人按照他的意志形成共同利益。
“那那个何赛为什么会看上我？我感觉我都没见过他…他什么时候见过我？”
提起这个，靳越群脸上就没了笑意：“我怀疑是之前你们去大瞿山那次，还记不记得？你说你们在路上撞车了，撞得就是他那辆。”
“我就下车看了一下，他就看到我了？我们当时都下车了呢…”
靳越群想到这儿，又看乔苏，过去十几岁时的乔苏是清秀乖巧，现在这两年乔苏也长开了些，珍珠似的巴掌脸，皮肤白皙细腻，因为爱往外跑，透着点活泼的红晕，一双眼睛更是俊秀灵动，澄澈的不见一点杂质，尤其是一笑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被这世上最纯净的琼浆玉露一点点浇灌出的、一颗至纯至明净的小珍珠。
靳越群又恨恨地拍他屁股一下：“你自己长什么样儿你不清楚？”
“我长啥样啊？你揍我干嘛，你现在是不是揍我揍上瘾了，你现在不是揍我揍上瘾了…！你让我揍一下…！”
乔苏莫名其妙屁股挨了一巴掌，翻身直接跨坐在靳越群身上，照着靳越群就打，打完了不解气，又去使劲揉他的脸。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靳越群…！”
靳越群前面都任他打，直到说到这句，男人才握住他的手，忍不住蹙眉：“说的什么话，我的脸要你给？”
“怎么不是我给？我不给你，你就得麻溜的滚出家门去…！你知道不…！”
乔苏又开始一脚脚使着小劲儿踹他，靳越群本来就睡在边，让他几脚踹的险些从床上跌下去。
男人只好握住他乱蹬的脚，又看这脚腕子这么白，世上再好的汉白玉也得逊色三分，憋着火握着没撒手：“你看看你的性子，不是上手就是上脚，你还给我脸，你不把我的脸往地上踩我就烧高香了…！”
乔苏又憋不住笑，抽回脚腕子扑在靳越群身上，斜斜地将半个身子腻在他胸膛，晃着脚丫，亲亲男人的嘴：“那是谁养的我这个性子？是谁养的？谁惯的？”
他俏皮地逗他，靳越群也望着他，顿时别说火了，那是半点气儿都不见了，他抱着乔苏：“算你会消我的火儿，那我就受着吧。”
俩人又抱在一块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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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越群上任汉钢，这位置不是那么好做的，不然也不会拖了这么多年没人敢接，他过于年轻的年龄也让在他最开始时遭到了不少质疑，甚至有人写信到了市里，当然，此时他的档案已经是二十五岁了，不过很快地，随着几次股东会议后和财报上上涨的数字，就没人敢小看这位空降的、过于年轻的董事长的强悍手腕和能力。
对外，靳越群主抓生产和销售，提出不仅由经销商代理，增加企业直供方式的扩大销路，同时除了承接原先兴源稳固的焊管项目外，主张这几年是中国城市化迅速铺开的窗口期，一锤定音对汉钢已有的生产线进行调整，保留两个三百万吨的螺纹钢生产线外，拓展板材生产，在定价上要求更是要求按旬定价，尽可能的及时与市场价格对接，打破什么大型钢铁企业大船不好掉头的惯例。对内，从人事调整到配合财务审计，提拔新人，拉拢旧部，他一时间忙的事情每天都多如繁山，常常要深夜两三点钟才回家。
如果星期内乔苏要上课不在家，那靳越群干脆很多时候都是直接住在厂里，在桌案上忙个通宵，并且雷打不动的早上八点半准时出现在车间视察生产情况和困难，他的秘书是京州大学的高材生，都忍不住震惊了，紧跟着早上九点半钟的会议靳总仍旧精神奕奕，谁说错了一个数据，哪怕只是一个十吨的单位，他立刻就能发现。
做企业，对自己的产品和数据都不清不楚，又怎么对客户负责？
导致一时间汉钢内部哪个负责人开会做汇报，再不敢囫囵马虎，下面的人都要把材料校对个好几遍，确保数据无误才敢报。
而乔苏那边，他除了上课，就是布置院子。
姜勇成了他的司机，乔苏除了在学校有点自由之外，在外面姜勇就像个狗屁膏药似的，乔苏一说去哪儿，他不出五分钟准在学校门口等着了。
乔苏忍不住给靳越群打电话：“靳越群，你有必要吗，你是老总，我又不是老总，配哪门子的司机啊！”
那边靳越群正在听秘书汇报过去的赊销情况，之前的摊子留下一堆没清理的三角债，他抬手让他先出去。
“答应的事又要反悔？”
乔苏一梗，连他自己也忍不住疑惑：“为什么我每次都会答应你这么不合理的要求…？！”
“我不认为这不合理。”
乔苏看着前头开车的姜勇：“那你就不怕我和姜勇待在一起久了日久生情？”
姜勇差点吓死，后视镜里那表情都快哭了：“乔，乔苏哥！您，你可别害我啊，我还有弟弟妹妹，我…”
乔苏连忙摆摆手，对靳越群说：“那你至少也要给我选一个帅一点吧，我看着也赏心悦目呀！”
“什么叫帅？”
乔苏在后排翘着二郎腿哼：“就像你一样的吧，唔…比你再温柔一点，脾气再好一点，个子再矮一点就最好了…！”
那边的靳越群冷笑两声：“行，下课给我回家洗干净，我再问问你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乔苏脖子一凉，连忙赔笑：“呃，没有了没有了，其实高一点也有高一点的好处，脾气坏一点也有坏一点的好处…我想在家里前头的院子挖一个鱼池，养点锦鲤，你找人来给我做。”
“行，一会儿我找人，你跟他们说怎么做。”
挂了电话，乔苏美滋滋地哼着歌，想着他的大鱼池，最好再修一个小亭子，到时再种点荷花，一到夏天粉荷满池，晴天赏荷，雨天听雨，清香怡人，多美呀…！
不过，他到底为什么又答应了靳越群这个如此‘侵犯’他人权的要求？
九月份秋高气爽，乔苏忙活着他改造院子的大计，今天不是要挖鱼池明天就是要栽果树，靳越群叫了一支施工队二三十个人围着他转，其实他本来是打算外包给搞地产的朋友，栽种点名贵的花草树木，但乔苏有自己喜欢的，他喜欢鲜亮的，好看的。
他又在院子前头种了两棵合欢树，施工队不知道，下午运来的两颗雪松没地方栽，打电话给靳越群，这哪个老板一进门的树不是要么图清流高雅，要么图升官发财，这合欢才多少钱一颗？
靳越群一听叫合欢，就没让他们动，把原先从京州运过来的两棵价值不菲的雪松栽到后面去了。
乔苏这边“岁月静好”，但汉阳这段时间可谓是风云暗涌，随着过去汉钢内部与明安与之关联公司之间的勾结，存在多笔暗箱操作等违法行为浮出水面，再到明安爆出生产期间超标物污染物违规排放，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而这些罪证几乎都同时指向了其中最为关键的一个人——何赛。
其实查出的远远不止这些，当警察在何赛位于郊区的别墅挖出两具年轻男性的尸骨，以及在别墅里搜出众多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劣刑具时，据说负责此案的检察主官在大会上拍了桌子：“何赛作为一个商人，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大胆子？！他可以说是一个严重扰乱汉阳生态的、卑鄙的政治掮客…！这种人罔顾法律，藐视生命，必须严惩…立刻实施抓捕…！”
这件事还上了新闻，然而令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是，警方在围捕时何赛时却扑了个空，原本早被限制监视的何赛竟然人去楼空，凭空消失了。
有人说何赛是拿着假护照远渡重洋了。
“妈的，这没人暗中捣鬼鬼都不信…！”
挂了秘书的电话，靳越群沉着脸骂着，乔苏问：“咋了？”
“何赛没抓到，说是跑出国了。”
“他出国了？国外开销不是很贵么？他一个人去要饭啊？”
靳越群搂了下坐在腿上的乔苏：“他能出去能没钱？人家的钱早就跟着一块儿出去了…”
靳越群的眸光深恨，何赛那样的渣子居然敢将手伸向乔苏身上，他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现在人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跑了。
“你不要皱着眉头了，他跑了警察会管的，你来帮我把外头的地翻翻吧，我买了好多花种子，再捂就坏了…”
“不是找了工人做？”
“咱俩的家，也不能全让他们干啊，自己栽下种子多有意义，回头开满园的花，多美，多浪漫，走了走了，跟我去嘛，我一人搞不了…”
靳越群被乔苏拉着下去，乔苏给他带上工人留下的劳保手套，让他拿着铁锹翻土，靳越群吭哧吭哧干了半天，好说他以前也是个少爷，哪里干过这个？
更别提又弄了一脚的泥，瞧着乔苏撅着屁股在后头洒种子，靳越群气不打一处来：“乔苏，你知不知道你男人我现在是汉钢集团的一把手！想见我的人排都排不上号，我大晚上的给你干这个？”
“一把手咋啦，一把手不也只能拿一把铁锹么，你又拿不了两把，你咋这么半天只弄这么一点点啊…你就不是干活的料儿。”
靳越群差点让他气死：“我不是干活的料？从小到大咱俩的活儿谁干的？”
“阿姨和洗衣机。”
靳越群咬咬牙，盯着他圆圆的屁股，踩着铁锹往下锄，翻土：“我算看出来了，你良心就让狗吃了，行，在这儿我听你的，一会儿回屋你看谁听谁的。”
乔苏在后头捂着肚子乐。
靳越群是出力又出汗：“乐什么，赶紧干！干完了回去，外头都是蚊子！”
“知道了知道了，哈哈哈，不行，哈哈，我真的想笑…！要不我去把DV机拿来吧，我得给你录个像…”
“录个屁，别讲究了，直接洒完了得了。”
“哈哈，不行啊，这得讲究造型啊，这叫造景，哈哈…诶，你去哪儿啊，你别一讲就撂挑子行不行…”
“我去给你拿个驱蚊水…！”
作者有话说：
靳爹白天，大型钢企集团一把手，谁汇报的时候都得提着十二分的小心。
靳爹晚上：陪着小比在花园吭哧吭哧就是干。
苏小比：一把手是啥，能拿两把铁锹吗？（指挥老公中）
问谁惯的？
小比：（扑靳越群）我老公惯得!
再看靳越群：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再锄五亩地。

第五十章 捅伤
过了十几天,乔苏把前后的院子改造的有模有样，草木葱郁，鱼池投放了二三十条色彩鲜丽的锦鲤游弋,又修建了石板小桥和亭子，洒下鱼食时成片的鱼儿聚在一起，漂亮又热闹。
乔苏还兴致勃勃地在后头种了一些蔬菜,像眉豆和小西红柿，眉豆这种他们吃的少，但他从他学农科的朋友王雨晴那儿知道，它不光能结出好吃的豆荚,藤蔓还会爬墙开出满墙紫色的小花,特别好看。
靳越群白天在汉钢集团大刀阔斧,雷厉风行,晚上回来给他锄地干农活,但干了十几天,靳越群就不干了。
原因无他，他发现怎么平常也不见乔苏每天都回来，说什么要上课，一种上这些乱七八糟的，现在每天都要回来看。
“它们才种上,需要照顾呀…要观察的,万一冒出芽被虫子啃了怎么办…”
“我不需要照顾？”
乔苏无语地笑,拖着他一袋这些年他到处收集的好看的石头,要在地里做隔断。
“你要照顾啥，你再照顾长到两米去,床都睡不下了,我也够不到,抱不上你了…”
靳越群冷哼，偏又看乔苏一个人拖的费力，控制不住地给他搬过去，做完了，又生气，男人不说话，一个人就上楼去了。
乔苏喊他，他也不理，乔苏喊了两声，这人，老是莫名奇妙就生气的…
乔苏哼哼，果然，没一会儿，靳越群看乔苏也没去追上他，又带着怒气大步折返回来，将乔苏一把扛在肩上，一起上楼去了。
“哎哎，你干嘛，我没弄完呢…！”
“你就不能学点别的？”
“学什么？”
“对我说点好听的，你对我说了，用的着你一个人干？”
“哈哈，那我说行吧，靳越群你最棒了！靳越群你好厉害呀…！”
“差劲。”
乔苏气的捶他后背一下：“我都屈尊降贵的夸你了，你都听了，居然好意思说我差劲？”
“这句更差劲。”
乔苏又忍不住笑，在靳越群肩膀上乐的不行，靳越群怕他硌着肚子，才将他放下来。
花园请了人来打理，没几天，靳越群要去隔壁常阴视察投产的焊管分厂，同行的还有汉钢几个高管，乔苏下学期的课也不多，就跟着靳越群一块去。
常阴有个古镇，是原来宋朝时期的，他单独坐一辆车直接去，等靳越群忙完了，再陪着他去逛逛。
车轮碾过新铺的黑色的柏油路面，靳越群他们是上午到的，分厂长叫王旭，早早带着人在厂门口就等着了，他原先是王兴华的老部下，自打兴源和汉钢合并后，就死心塌地的按着老领导的指示跟着靳越群。
“靳总！各位领导，欢迎您们来常阴分厂指导工作！靳总，您看是先到会议室听汇报，还是直接去车间看看？”
靳越群说："直接去车间吧，边走边听，这次来主要也看那几条万吨生产线的投产情况…”
王旭知道靳越群的风格就是不搞虚的，连忙照顾着手下给各位送上水，钢铁厂内多座高炉矗立，王旭拿着文件，一个个递上去，边走边说：“靳总，这是最近三个季度的生产报表，现在常阴的领导非常关心我们，我们总控室也按照靳总您的要求实现了数字化监控…”
头戴白色安全帽的工人早就等待在场，见领导进来纷纷起立鼓掌欢迎。
视察期间，因为分厂从投建到现在正式生产，拉动当地经济，地方上的一些领导欢迎，搞工程建设的老板们也都想去套个关系，饭局不断。
乔苏那边前几天就已经到了古镇，住在当地的宾馆，他自己先玩了两天，头上戴着一个当地妇女用荷叶手工编织的大檐帽，脸颊也晒得红红的，买了一大堆特色糕点给姜勇拎着，正坐一叶小船，去挑新鲜采摘的莲蓬。
“在船上？”
“是啊，这里有人家自己家的小船，我去挑莲蓬，我昨天还吃了大闸蟹，蘸那个蟹醋可好吃了，你忙完了没有呀，啥时候来呀…！”
“我估计明天吧，你怕水，坐船一定要姜勇跟着你，他水性好…你叫姜勇接电话。”
乔苏拿小勺挖着当地用塑料小碗装的刨冰，上面浇了一层桂花蜜和糯软沙甜的红豆，甜丝丝的，他把电话给姜勇，用嘴型说：“你不要告诉他我在吃冰…”
姜勇一紧张：“啊，是，靳哥，乔苏哥正在吃冰淇淋，啊，好的，我会跟好乔苏哥的，不会让他掉进河里…是！…”
姜勇还没意识到他说漏了，他把电话给乔苏：“乔苏哥，靳哥找你…”
乔苏“…”了一会儿，拿着电话，果然，那边就是靳越群在训他：“几月份了还吃那么凉的？你的胃能受得了？”
“我最怕热了，没事，哎呀，我消化的快…！喂？喂…？船上好像没信号了，不和你说了啊，你快点来，我好想你，拜拜…”
乔苏那边玩的高兴，靳越群这边也差不多结束了，晚上就是汉钢和青县分厂内部高管的饭局，分厂长王旭明显喝的最多，几扎壶怼下去，就是在靳越群面前立一定把厂子管好的军令状。
他敬一杯，他也敬一杯，靳越群也喝了不少，下楼时，王旭自己都喝醉了走不稳路，还要去搀扶着靳越群，几个高管在后头同样也醉了被人扶着。
“靳总！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你交办的任务！利润增长至少十个点！”
秘书和司机过来搀扶着他们上车，黄阳问靳越群：“靳哥，我们回酒店还是…？”
“今晚过去吧。”
黄阳会意，黑色奥迪驶到门前，司机下车恭敬地打开车门，靳越群刚要迈步，余光瞥见一个瘦高的青年正从饭店里出来。
那人穿着汉钢的工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看着像给在场的哪个领导送包的，然而变故就在一瞬之间，只见他在下台阶后忽然快速地朝着靳越群的方向冲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年轻人猛地从公文包下头掏出一把凶悍的长刀直直捅进靳越群的腹部，一刀贯穿，接着迅速又是一刀，靳越群嘴角霎时涌血，死扣着他的手腕将他踹翻，接着整个人倒在车上，还没坐进副驾的黄阳大惊失色：“靳哥！！！”
持刀青年迅速逃窜，此刻台阶上台阶下的人全都傻了，立刻反应过来，靳越群整个衬衫上都是猩红洇湿的鲜血，正往下流，还有一把刀刃没入，只留刀柄，厂长王旭吓得一瞬间酒意全醒，魂飞魄散：“靳总！快来人！报警！抓住他！抓住他！！”
一时间人群混乱不止，饭店的服务员在看到惨状后惊恐地大声尖叫，几个保安跑冲上去抓那个捅人的男子，靳越群已经看不清了，他身体一阵阵的冰凉，意识昏沉地倒在车上，抓住黄阳的手，话和鲜血一起涌出：“去！乔苏，叫人，看好、他…！”
"我知道！靳哥！！您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您坚持住！！！"
血太多了，腹部一个血窟窿不断涌血，黄阳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眼睛模糊，死死地帮靳越群压住伤口，他满手都是血，可血仍然在不断涌出…
“靳总！靳总！！”
所有高管也扑了上来，有人急忙脱了外套想帮他止血，一片混乱中，远处救护车和警笛声由远及近…！
常阴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呼呼啦啦涌进一群人，
“两处刀伤！患者有胸腔腹部两处严重贯穿伤！失血休克！立刻抢救！！"
“血压测不出！颈动脉搏动微弱！”
“胃管引流出大量鲜血！"
在救护车上戴上的监护仪全线飘红，抢救床上靳越群浑身是血，心率飙至一百四，血氧饱和度像漏气的皮球般直线下，92%…85%…79%…
急诊科值班的主任都惊了，这是要让人死的捅刀，简直是一场蓄意的凶杀…！
“双刃贯穿伤！立刻通知胸外科台上会诊！准备双腔气管插管…！"
医院里，靳越群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情况凶险万分，王兴华和高鸿安半夜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
副院长得知高鸿安来，也来了，然而得到医生的答案却是：“病人身中两刀，一刀刺入右肺，造成血气胸和严重肺挫伤，另一刀刺穿上腹部，目前最危险的是大量内出血和呼吸衰竭，我们会全力抢救，但手术的风险也非常大，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时间，汉钢董事长在常阴被人当街捅伤的消息小范围地传了出去，深夜赵达禹的电话响起，他披着睡衣去接，得知这个消息简直摔了电话的震怒！
谁都知道靳越群是他一手放在这个位置上的，现在竟然被歹徒在市中心当街行凶刺伤，性命垂危，这简直是对他，是对汉阳整个政法体系的挑衅…！
他立刻打给秘书：“立刻联系省医科大的李教授，就说我请他马上飞过来会诊！”
他再次拿起电话拨给在常阴当书记的老友，几乎是立刻地，当地市公安局长在家中就收到了书记的指示，他迅速拿起电话，起身前往医院。
“是！是王书记，我已经立刻让人封锁所有出城路口，尽全力迅速抓获凶手，我保证，保证二十四小时内让行凶人出现在审讯室…！是！是！”
与此同时地，乔苏晚上也刚刚到宾馆门口，宾馆前面就是一条河，有人在船上售卖新鲜的乌梅，姜勇不敢让乔苏下去，正在船上给他挑。
乔苏在路边等，路边小店还放着当下歌舞厅流行的歌曲，靡靡之音流淌，电话响了，他接起，是一个很年轻的，但是却在颤抖的女声：“您、您好，请问是乔苏、乔苏先生吗？，我是常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护士…您的家属，靳越群，他被人持刀捅伤，大量失血，现在情况十分危险…您…”
乔苏只觉得他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裂，天旋地转，下一刻，女护士惊叫一声，电话则转移到了一个男人手里：“如果你还想要再见到靳越群的话，现在一点声音都不要出…”
背后有人在迅速地靠近，接着乔苏的脖子传来一阵猛烈地钝痛，他被人打昏过去，在寂静的夜色中，掳进了一辆早就在路边等着的，没有亮灯的出租车…

第五十一章 血泊
不知过了多久,乔苏在一阵剧烈的颠簸惊醒，他的颈后像被重物击打过，又沉又痛,他睁开眼，却只能看到茫茫一片黑暗和前头依稀开车的人影，他的眼睛被黑布蒙住了。
车在一片漆黑中往进山的路行驶着,路两旁都是深密的树林，很快地，随着摇晃过一段崎岖向上的山道，开进了一幢农家平房。
乔苏被人带下来,踉跄地推进房间,布条摘下,眼前的男人在多日的逃亡下十分显得狼狈,乔苏觉得陌生,又有几分眼熟。
“你叫乔苏,这个名字我已经念了很久了…跟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何赛，靳越群原先的合作伙伴。”
乔苏死死盯着他，意识他就是靳越群口中的何赛，他猛然地摆脱身后两个人束缚冲向他：“你把靳越群怎么了！你把靳越群怎么了！！”
谁也没想到他突然发难,何赛脸上挨了一拳,阴沉地叱骂：“你们都是傻子吗？！把他给我绑起来！！”
身后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摁住了乔苏,拿着麻绳困住他的双手,何赛擦了下嘴角的血迹，看着几乎想要杀了他的乔苏。
“有性格,我喜欢。”
何赛拿起桌面上的剪刀,剪下一缕乔苏后脑的头发,在鼻间沉迷地嗅。
乔苏不顾被捆绑的双手，颤抖着声音，血红了眼眶：“靳越群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他还活着么！！”
何赛看着他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这么在乎他死活吗？那我就告诉你，靳越群两个小时前被我的人狠狠捅了两刀，都是致命伤，说实话，就算进了医院，他往后能活下来的希望也不大…”
“我要杀了你！！”
乔苏听到这句话就崩溃了，他不顾一切地往前冲，然而他的手被束缚，被身后两个大汉摁住，乔苏犹如被抽走了一切力气，绝望地倒在地上，眼泪迅速将视线模糊…
何赛蹲下，抬起他的泪脸，看着那一双眼睛里是弥漫着深深血色的红，掺杂着无穷恨意的眼泪。
“你果然是我看上的人，你知道吗，你这样子真的很想让人彻底地玩弄你…去年那次撞车我心里就对你念念不忘，我想着，要是能把你清纯可人的尤物驯服的乖乖跪伏在我的脚下，供我玩弄，将会多么美妙…后来我更兴奋了，因为你居然是靳越群的人，我真是后悔我竟然信任了他那样一头狼，他把我耍的一无所有，一败涂地…！”
“滚开！你在靳越群眼里，连对手都不配…！你只是一个蚂蚁，你只是一只他随手就可以捏死的可怜蚂蚁…！”
乔苏处于极度悲痛和愤怒中，何赛恼羞成怒，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乔苏痛苦地弯腰，蜷缩在地上。
何赛一把抓起他的头发：“我真的没想到，你的骨头也这么硬，如果不是我现在走投无路，我真想让你尝尝我的手段…但我不能，靳越群害得我现在插翅难逃，但是没关系，缅东那边的老板最喜欢有性格的、漂亮的、干净的男孩，你现在可是我的宝贝，是我的船票，我可不能把你弄伤…”
何赛丢下他：“为了防止你自尽，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靳越群正在抢救，不过最后能不能活只能看他的造化了…而你，等缅东的那帮老板们玩够了…哦对了，我会看在往日和靳越群合作的份上，考虑卖他一个面子，把你要回来，如果那时候你还活着的话…”
乔苏被人扔进了旁边破漏的杂物间，不过他的眼睛里很快就有了希望，靳越群正在抢救，他没有死，他不会死…！
靳越群绝对、绝对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乔苏攥住自己的心脏，那里好痛，真的好痛，仿佛此刻躺在抢救室被人划开胸膛的疼痛正感同身受的反射在他身上…
一连一个星期，乔苏被人捆住手脚关在四周腐朽的杂物室，霉味钻进鼻腔，那两个大汉会每天来一次，丢进一个冷馒头和半瓶矿泉水，大概是防止他死掉不好交易。
乔苏也在努力想着脱身的办法，他从昨天傍晚就注意到，那个大汉开门时总是先用钥匙开锁，再抬脚踹一下，这是因为那扇老旧的木门门框上头嵌着一颗生锈的铁钉，经过这几次蛮力的踢踹，已经松动。
傍晚，乔苏再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钥匙串叮当作响，然后是粗暴的踹门声。
“吃吧。”
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扔进来，里面是半个馒头和半瓶矿泉水，乔苏故意剧烈咳嗽，身体前倾做出呕吐状。
“恶心死了！要吐吐里面去！”
大汉一把关上门，重新上锁，乔苏则在稻草堆里趁乱翻出了那根掉落的铁钉，藏在掌心。
整整一夜，他费力地调整铁钉的位置，想要磨断手上的麻绳，然而弄了一晚上，粗砾的麻绳也只是磨开了几处毛边，突然地，因为关不紧的门缝，他听见外面有急切的交谈声。
“何哥！坏了，现在警方已经搜寻到下头的村镇了，估计不出两天就会上来了…！常阴的各个出口都被封死，我们出不去了，怎么办！”说话的是何赛原先的秘书。
“他妈的，我知道那群人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现在竟然想过河拆桥，置我于死地…！靳越群，靳越群！这一切都是他害的我！他还没死吗？！”
秘书道：“在医院的人说，赵达禹一周前从京州找了专家连夜飞过来为他手术，这些天一直有人在严密的看护着他，听说下午的时候有苏醒的迹象…”
“什么？！”何赛反手扇去一个耳光：“废物，全他妈是废物！！捅死个人都不会！！”
而门后的乔苏，听到这句话，他止不住地颤抖地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笑容，那样高兴的，他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的，无声地哭了出来，他就知道靳越群不会死，他就知道他能挺过来…！
“何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必须在明晚之前赶到丽水码头！靳越群还没死是吧，不让我好过，他也别想好过！既然警察追上来了，那我们就用他的命杀出去！去把乔苏带过来，让他给靳越群打电话，让他明天下午三点前带着三十万美金在这里见面，敢耍任何花样，我就立刻杀了乔苏！”
何赛已如笼中困兽失去了理智，电话打出去，走廊里的黄阳接起，旁边的警察示意他不要紧张。
挂断电话，黄阳说：“乔苏哥还活着！他们说要见靳哥本人，不允许通知警察，带上三十万美金，现金，否则就立刻撕票…！”
病床上，靳越群自从那天下了大手术之后就一直在昏迷之中，他浑身像被压上了千斤巨石，沉重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在说乔苏的名字，从混沌到清晰，他费力地睁开眼，依稀看到门口站的有人，他看见黄阳。
心电监护仪的数值在波动，为他换药的护士率先发现他的苏醒。
“醒了！病人醒了！”
门外的人又涌进屋子里，黄阳是第一个，他忍不住扑在床上：“靳哥！”
“乔、乔苏…在，哪儿…”
黄阳流泪：“靳哥，我…！”
“说…！他，在哪儿！”
黄阳只好万分愧疚的坦白：“靳哥！对不起！我叫人去的时候…乔苏哥，乔苏哥已经叫何赛他们绑走了！！”
旁边负责调查此案的队长连忙补充：“靳总，您放心，您弟弟还活着，刚才电话的通话中听到您弟弟的声音…！我们正在全力解救人质…！”
“扶、扶我、起来…！”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扶着醒来的靳越群，靳越群身上缠满了手术绷带和纱布，他摘掉不舒服的呼吸面罩，一场生死危急的大手术令他元气大伤，即便输了无数袋血，脸色也如吸血鬼一样苍白。
“人，人在哪儿…”
黄阳和警察对他说了这些天的调查，乔苏被绑走，但何赛过去在中江扎根，势力不小，还没找到他的藏身之处，还有刚才的那通电话。
“去，联系银行，取钱，我去…”
“不行啊！靳哥！医生说这段时间您一定要好好休养，您现在的身体支撑不了！”
靳越群急促地喘着气，他肺上被捅穿的洞才刚刚修补：“去…！”
警察也知道何赛这是逼到了悬崖，随时都会做出不顾后果的举动，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先找到何赛的藏身处，他无权决定，火速报上级制定营救方案，最后由医生带着监护仪和抢救设备跟随靳越群在前头一辆车，坐镇领导和特警队紧随其后，按照上级指示，为保护人员安全，一旦找准时机立刻将何赛击毙。
乔苏在第八天的时候终于重见天日，他被人推着带了出来，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挡住了眼睛，何赛似乎预料到周围一定有警察埋伏，他一把扯过乔苏挡在身前。
不一会儿，一辆黑车碾过尘土开了上来。
车里的司机下车便抱着头蹲在一边，靳越群也打开了后门，他捂着左腹的刀口，下车，乔苏也在多日后第一次见到了靳越群…
男人虚弱至极，甚至无法自己维持站立，只能依靠身旁的黄阳死死撑着他的身躯，他的脸色毫无一点血色，嘴里渗出刺目的鲜红，真真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乔苏瞠大了眼睛，豆大的眼泪疯狂地掉…
他从未见过这样看起来快要死了的靳越群，靳越群在他眼里一直是永远不会生病、永远不会倒下，战无不胜，无所不能的，他止不住撕心裂肺地哭泣：“靳越群…！！”
靳越群听到乔苏喊他，男人也看见了乔苏，见他完好的站在那里，他费力地喘着气，对着他轻轻抬了抬手。
乔苏知道这是靳越群让他不要担心的意思，他的眼泪瞬间涌地更凶了…
黄阳打开车门，里面是一整箱的美金。
“何赛…”
山路的颠簸让靳越群还未愈合的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痛处，何赛看着他这幅模样，发出狞笑：“靳越群，你怎么看起来像是要命不久矣了？当时你朝我砸酒瓶子，要我死的那个狂劲儿呢？！你以为你能一个人吞得下汉钢，我让你有命吞没命享…！”
靳越群支撑不住，幸好黄阳死死扶住他，靳越群吐出一口血沫，沙哑地说：“我做的事，你，冲我来…现在，警察，都在外头…你跑不掉…”
他又指了指乔苏：“他，没有价值，换我…你换我当人质，他们，会答应，你的条件…”
何赛的脸色当即一变，他的秘书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和他耳语，何赛听了眉头紧锁，随即，他看向靳越群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又稍稍放松下来。
“好！换你，想来你们的关系也见不得光，我要立刻在山下准备一架直升机，等我顺利上了船，我自然会放你一条生路…”
不过是扔进河里还是杀了再扔，就不关他的事了。
靳越群点头，要往前走，何赛立刻警惕的将刀抵上乔苏的脖子：“只能你一个人！”
“我一个…！”
黄阳急着说：“靳哥，您不能…！”
谁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何赛的谎言，他都要逃亡国外了，怎么可能会留给靳越群一条活路？
靳越群一把推开了他，他嘴里不断滴血，身上的衣服也渐渐被血水渗透，走到一半时，他说：“放了…他…”
何赛看着他腹部不断滴落的鲜血，在地上蜿蜒一地，知道靳越群此刻虚弱无比，他们只有两个人，逃跑路上也带不了那么多人，否则不好控制，他给秘书使了个眼色，让秘书遮挡外界的视线，紧紧押着乔苏往前。
乔苏一步步往前，等走近了，他忍不住伸出被捆绑的手，而此时，他背后的秘书却如发疯一般突然从手中翻出匕首朝着靳越群捅了过去。
“靳越群！！躲开！！”
电光火石之间，乔苏竟然敢挡在靳越群前头！靳越群更是目眦俱裂地喊乔苏的名字，只见乔苏猛地用捆绑住的双手朝后砸了秘书一拳头，秘书吃痛，刀刃掉落，乔苏拿出掌心藏着的铁钉就朝他的面门砸下去…！
几乎是在一瞬间，靳越群一把抓起地上的刀，朝着面前的何赛就是狠狠一刀，何赛地惊惧地瞪大了眼睛，靳越群盛怒之下刀刃拔出，接着又是狠狠一刀！雪亮的刀锋直接埋进何赛腹中，一刀，又一刀！几刀贯穿要害，何赛嘴中的鲜血湿透了靳越群的肩膀，靳越群血红着双眼，反手扣住何赛的脖颈，嘶吼道：“开枪——！！”
何赛口鼻喷血，眼如血色铜铃，满是再也说不出的愤恨与不甘，远处就位的狙击手找准时机，随着“砰！”地一声枪响，骇人心神地彻底划破山谷的寂静，震飞无数山鸟。
两个人一同朝后倒下…
何赛的眉心穿过一颗血洞，他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而他身后的靳越群，则与他一同倒在血泊中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写的不敢直视各位亲亲可爱宝儿的眼睛（捂头）
苏苏和靳爹就是彼此的命！

第五十二章 休养
鸣笛的警车在前头开道,车里的领导接到了赵达禹的电话：“是，正在赶往医院，靳越群的状况很不好,人质安全…何赛已经击毙，是，这完全就是一件丧心病狂的恶性劫持案件…！是,我们已经上报省厅，必须坚决将他背后的恶势力一网打尽！”
救护车在市区急速飞驰，医护人员忙着将失血过多的靳越群推进手术室，然而让所有人讶异的是,靳越群在昏迷中竟然死死的攥着身旁乔苏的手腕,许多医生来掰,根本掰不开。
他的力道之大,令在场所有人震惊,好似这一刻若他真的挺不过去堕入了万丈深渊、阴曹地府,他也要带着乔苏一同前去…
偏偏这样可怕的场景，他身边的男孩却一点不觉得害怕，他哭着，祈求着说：“让我和他一起进去吧，让我和他一起进去吧…！”
最后还是三五个医生一齐把靳越群的手掰开,黄阳拦着乔苏,看着他们将靳越群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整整亮了五个小时,乔苏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高鸿安王兴华、还有常阴代表市里的人，警察,都在门外等着,黄阳去扶起乔苏,却发现他满脸的泪痕。
等手术室灯的终于熄灭，主刀医师出来。
“病人肺部积血严重，刀口撕裂处已经再次缝合，目前暂时控制住了，但效果不太理想，后续要转入监护室密切关注，防范感染和一系列并发症的出现…”
“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医生说：“病人现在还未完全脱离危险，什么时候能醒，像这样的重伤，存在个例差异…”
靳越群进了监护室，不能探望，一连三天他都没醒来，乔苏累了就在监护室门口的座椅上睡一会儿，剩下的时间就是看着靳越群，追问主治医生他的用药，哪怕黄阳在对面的酒店已经给他开好了房间。
乔苏自己身上也有伤，但他都不在乎了，中间，靳越群又突然发起一场高热，乔苏在门外，看着医生和护士着急的忙碌，为他推针，那一瞬间，黄阳真的觉得乔苏的魂儿都像被一把锤子敲下来全敲碎了…
等终于把高烧降下来、控制住，乔苏才被允许探视。
仪器的监护声在病房里微声作响。
这些天乔苏也瘦了许多，他身上的一些轻微划伤都已经让护士处理，随着靳越群的昏迷不醒，他似乎连坐在凳子上的力气也没了。
他滑坐着，瘦弱单薄的背靠着病床坐在冰凉的地板。
“靳越群，你怎么可以这样吓我…！”
“我知道你的，你一定没事的，可以醒过来的，只是你有点累了，是不是…？”
乔苏想忍着，可他还是忍不住地哭了。
“我告诉你靳越群，你再不醒来，你要是挺不过去，我就立刻出门让车撞死…！”
“等下一辈子去投胎，你就投成猪，不守誓言不守承诺的猪！”
乔苏抹着脸颊上不断掉落的眼泪。
“我这么好，这么善良，肯定还会投成人，和你都语言不通…！你想找我也没地方找！我要是投成男人，就会找一个凶悍的母老虎，不仅每天打我还会给我戴绿帽子，我要投成女人，就会找一个烂赌的丈夫，每天对我拳脚相加，还把我输给赌场…！”
“你就继续睡吧，最好一辈子也不要醒…！你不是说我没人看着不行吗，那你就放心的丢下我试试，下辈子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受欺负，流落街头！被人踩死，欺负死…！”
他嘴里的一个个死字像闪电穿透昏沉意识的迷雾，靳越群的眼皮微颤，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攥起。
“…乔、乔苏…”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尽管每一次呼吸痛地都像是吸入了火焰，乔苏简直不敢相信，他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握着他的手喜极而泣：“靳越群…！”
靳越群的嘴唇干裂，男人瞧着他，瞧着他的眼泪，吐出三个字：“没人、敢…”
只要他在，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这世上没人敢那么对乔苏。
乔苏擦着眼泪，跑出去喊医生。
-
靳越群苏醒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汉阳，有了这次震动省厅的恶性挟持案件，赵达禹也有理由向上面递交他在汉阳任职期间查出其他牵扯，彻底向汉阳过去的顽疾下手，由他主持，公检法联合，一时间，汉阳正在经历一场权力的重新洗牌…
而在常阴的医院，靳越群年轻，身体素质又强悍，在京州专家的全力治疗下，他的各项身体指征在慢慢向好，在第十一天的时候，就从监护室转到了单人病房。
“肺部的积血如果还有，就需要排出来。”
医生递过一个透明的呼吸器：“慢慢来，先吸气，保持三秒，然后咳…”
靳越群已经可以坐起，他配合地握住，尽管吸气时肺部的刺痛让他眼前发黑，咳嗽带来的震动更是让胃部伤口火烧般疼痛，但随着带着铁锈味的血沫咳出，他也感觉轻松不少。
“会不会好痛啊哥？”
乔苏就在旁边担心地扶着他，靳越群原本是不想让乔苏看见这些的，但奈何他坚持着就是不肯出去。
没几天，医生就拿着CT片子：“肺部渗出吸收得很好，可以下床活动了。”
这句话算是解了靳越群的禁。
按照他说，又没捅到心脏，没事。
乔苏帮他拿着输液架子，二人到楼下的花园稍稍走了走，刀口还有些痛，但看靳越群恢复的不错，连续近二十天神经都绷紧的如钢丝一般的乔苏终于松了一点神。
回来的时候，他就趴在靳越群的病床上睡着了…
黄阳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靳越群心疼地抚摸着乔苏的头发。
“靳哥，转院手续办好了。”
“知道了，把电话给我。”
黄阳递上电话，靳越群将电话拨出去，电话那头是赵达禹，挂了电话之后，第二天，他们转院回了汉阳。
此时已经进了十二月份，天气很冷，京州的专家中间又过来查看了恢复情况，都说不错，这么年轻，体格又好，只要过了手术和术后感染这两道大关，后头只要休养好就没什么事了。
乔苏在学校也请了假，在医院陪着靳越群，这件事吓的他晚上经常做噩梦，靳越群来汉阳之后就撤掉了身上的监护仪器，让乔苏和他躺在一起。
当然，随着靳越群恢复的好，下床活动没什么问题，刀口也长成疤痕，俩人每天的对话也是让偶尔不小心“闯入”的黄阳听的心惊胆战。
他拿着护士说的体温计，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的乔苏说：“你今天怎么一个人走了那么远不通知我！”
推开门缝，就看见靳越群在病床上坐着，乔苏坐在板凳上，靳越群说：“我还没同你算账，当时谁准你冲上去的？！你知不知道危险！”
“他当时要砍你好不好，我难道能坐视不管吗？我才不要当寡妇！”
“你就应该坐视不管！无论是他要砍我还是天王老子要砍我，你都应该坐视不管的先逃命！逃的越远越好！”
“你简直在说屁话！手在我自己身上，而且我也要保护你！你只有一条命！”
“狗屁！你不是只有一条命？！”
乔苏说：“我还有一条你的命，你忘了？咱俩第一次那个的时候，你不是说过我是你的心肝儿，你要把你的命都给我？”
靳越群黑着脸：“简直胡搅蛮缠！你记着，下次绝不许！”
“下次我一样会做…！”
天呐，天呐！靳哥现在还在恢复期，可不能吵架啊！
就在黄阳吓得要夺门而入的时候，又听见靳越群咳嗽了两声，乔苏立刻上床，小心地抱住了靳越群的脖颈：“好了好了你不要生气，你不要咳嗽，医生说对伤口恢复不好，我全部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部都乖乖听你的…”
靳越群又默默伸手搂住他的腰。
门口的黄阳拍着胸脯长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人，靳哥昏迷的时候乔苏哥那副样子简直恨不得要随他而去了，眼下刚好一点又吵架，吵完了又抱在一块儿。
但不管谁看一眼，都只有一句，他们真真是分不开呀…！
又在汉阳的医院住了七八天，期间靳越群就已经在处理汉钢堆压如山的工作了，他手上打着吊针，还在批文件，乔苏拎着家里阿姨特意做好的炖汤和菜，简直不可置信。
“靳越群，你要钱不要命啊…！”
靳越群拿着钢笔：“现在在集团发展的关键时期…我受伤已经耽误很多了，还有滨江东岸原先的旧造船厂，市里已经答应给汉钢建设大型码头…”
“什么码头驴头的，你现在就把笔给我停下…！”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遇，靳越群知道这是这件事赵达禹与他的心照不宣，他拿下了东岸长达六公里的沿江线，即将建设吞吐万吨的码头，那么汉钢未来将不仅仅是在中江省屹然矗立。
靳越群置若罔闻：“你先吃…”
乔苏让他气死，直到他扔下饭盒，关门而出，靳越群听到动静抬起头，见乔苏已经不见了，他看见门口站着的黄阳。
靳越群问：“你对他说了什么？”
黄阳简直比窦娥还冤！他指了指门，就差明示了：“那个，靳哥，乔苏哥，他好像是被您气走了…”
作者有话说：
苏小比的气人技能立大功！
靳爹作为集团老总的确是个天生当领导的料了，时时刻刻惦记着扩展版图。
但是小比更爱他。

第五十三章 承诺（修）
乔苏也没有跑太远,毕竟按照他的脚力，他直接跑回家也可以，但他就跑到了医院楼下花园的小亭子里,一个人趴在石板桌上。
靳越群提着俩人的保温饭桶下来找，上午又有几个汉钢的领导来找他汇报招标工作，这一耽误,已经中午一点半了，在楼下散步的病号都回去休息了，没什么人。
坐在他旁边的石凳上，靳越群觉得不太对劲,扭过乔苏的小脸一看,竟然哭了。
“怎么了苏苏？”
“你走,我不想跟你说话…！”
乔苏推了他手臂一下,擦着眼泪把脸转到那边去不理他,靳越群哪里看的了他哭？男人连忙又坐到那边去：“苏苏…就吃饭这件事？我现在吃…”
“什么现在吃,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这些天我有多害怕…！害怕你真的挺不过来，医生让你好好休息你还不肯，你是不是以为我整天嘻嘻哈哈哈的就不会难过，不会为你担惊受怕了？！”
乔苏憋不住突然就哭了，一颗颗眼泪往下掉,哭的止不住,也或许是他需要一个连日来挤压在心中的情绪的宣泄口,靳越群赶忙用掌心给他擦泪。
“我知道,宝宝，我知道…”
“你不知道…！”
在外面,偶尔有走过的病人和护士,靳越群也没办法做出什么太亲密的举动,他抹着乔苏的脸颊，湿润的：“你只有我，我知道的。”
乔苏听到这句话，突然泪水掉的更凶，打了他一下，是啊，他只有靳越群了，那个满是吸血虫的乔家他早就闹翻了，十九岁时就义无反顾的跟着当时什么也没有了的靳越群来到了完全陌生的中江，四年了，无论房子如何变化，他心底真正在乎的只有靳越群，他们只有彼此。
“不哭了不哭了，宝宝，是我没考虑周全，怪我，你不哭了，你一哭，我真的心都要碎了…”
“呸呸呸…！你才不会心碎，从现在开始你要健健康康的…！不仅心不能碎，肺也不能，五脏六腑都不能…！”
“好，好，我和你一起健健康康的，你不要哭…”
乔苏这才将将止住了眼泪，靳越群松了口气，在桌上垫了几张纸，把阿姨装好的两个保温饭桶一层层拆下来摆好，拿出筷子和勺子擦了擦递给乔苏。
乔苏吸吸鼻子，他一哭就容易饿，阿姨炖了山药鸽子汤，乔苏喝了两口，发现靳越群还没动筷子。
“你干嘛不吃，还在想着你的码头？”
靳越群瞧着他：“等你指示。”
“噗—！”的一声，乔苏一下子就将嘴里的汤喷了出来，他诧异地看着靳越群：“你转性了？”
靳越群说：“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担心，我以为我好了你就不难过了，况且这整件事把你卷进去，就是我监护不利，是我的错。”
乔苏也瞧着他，也就一会儿，他就确认，大抵是因为他刚才哭的那一场，眼前的靳越群变成了他可以尽情“揉扁搓圆”的靳越群…！
换句话说，也是诚恳地向他“道歉”的靳越群。
好吧好吧，尽管这个男人总是不肯摆到明面上来说…！
“咳咳！那你先喝两勺汤，要慢慢喝，这个阿姨做饭可好吃了…！”
靳越群拿勺子喝了，的确好喝，不腻。
乔苏看他配合，又指：“你没听医生讲吃饭要细嚼慢咽？你总是吃那么快，到底有多少事情要赶着做？你再吃两口蒸蛋羹，要嚼八下才能咽，对你的胃好…！”
“蛋羹还要嚼？”
“嚼…！”
靳越群只好嚼，数着，嚼八下。
“再吃半个西蓝花…”
“半个？”
这炒好的西蓝花又不是一整颗大白菜，一口就吃了，乔苏就像故意逗他来劲儿了似的，说：“对，就是半个，还要整齐的对半分，半个半个的慢慢吃…！”
靳越群这么多年哪里吃饭这么慢过？更何况这么几年他有许多餐饭都是干脆在路上吃的，他认命地将西蓝花咬掉一半，细嚼慢咽，俩人在亭子下头一边玩一边吃，时不时传来乔苏的笑声。
等吃完回去，黄阳就看见靳哥拎着饭盒，刚才还生气的摔门出去的乔苏，一眨眼又被哄的满脸笑意，像个小鸟似得围着靳哥说说笑笑的。
黄阳真是打心眼里心佩服靳哥，说实话，他一直以为靳哥是那种很不会哄人的男人，毕竟靳哥的五官本身就凌厉非常，以他的性子，在集团里也向来是说一不二，让外人很难想象他对着一个人服软的样子。
事实上，靳哥也的确很少服软，至少是在表面上，但他对着乔苏哥，就好像有一套自己的法子。
这法子不像有些男人一样就会翻来覆地说几句腻歪的我爱你，但就是能把乔苏哥哄的眉开眼笑。
果然领导就是领导，艺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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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何赛的事尘埃落定，就像拔出萝卜带出泥似的又牵扯出许多人，过去曾趴在汉阳这座改革先锋中滋生、吸血的蛀虫也被连根拔出不少。
中间许多人来探望了靳越群，王兴华和高鸿安看见靳越群恢复的不错，才放心的走了。
走之前，汉钢得到政府支持要在滨江东岸建设大型码头的事他们已经听到了风声。
他们心中不约而同的都有种预感，这次从医院走出的靳越群，将彻底地的在天时地利人和造就的无限舞台上大展拳脚，再不可同日而语了。
当时那个持刀的年轻人也被公安抓获，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案子还在审理中，年轻人是何赛的远房表弟，乡下来的，何赛让他去帮他做事，许诺事成之后给他十万块钱，他被这么大一笔钱冲晕了头脑就去了，然而在法庭上，何赛国内的账户只剩不到三千块，这笔钱显然不会给。
乔苏那段时间经常听到靳越群和几个股东还有高管在病房里开会，事后他们甚至带了酒杯，靳越群自然是以水代酒，有说有笑，好像何赛死了这件事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利益。
晚上俩人抱在病床上聊天。
“我怎么觉得何赛死了这件事你那么高兴？”
靳越群啧一声，拍他屁股：“他让人捅了我两刀，他死了我能不高兴？”
“不是…”
乔苏翻了身趴着，托着下巴，说：“不是那种高兴，你上一次这么高兴的时候，还是接手汉钢的时候…”
靳越群笑了一下，搂着他：“我们果然心有灵犀…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要做的就是利用它谋取更大的利益，何赛死了，他背后的大树也倒了，这对赵达禹、对我来说都是一件益事，至少能让汉钢提快近十年的发展时间。”
屋里没开灯，但医院的窗帘有些透光，乔苏轻轻摸着靳越群胸口和腹部术后留下的疤痕，缝合之后依然狰狞的很：“要留疤了…”
“你怕？”
“不怕…”
乔苏将脸贴上去：“就是心疼…我们不要那么多钱也可以的，现在很好了，真的…”
“傻瓜…”
靳越群心里涌起一阵无法言说的感动，随着他肩上的担子越来越沉，也只有乔苏会担心他累不累。
他抱着他，过了一会儿，说：“别担心了，这要放在古代，上了战场刀剑无眼，这么点伤都不是事儿，继续得拿着长枪往前上阵杀敌。”
乔苏听了笑：“有你这么安慰人的么，再说了，你到古代怎么也得是个将军吧，人家将军都在后头的城楼上坐镇指挥的，一大帮人前呼后拥的护着…”
“就说你看的书没几本正经的，将军自己不上战场能成什么将军…只会纸上谈兵。”
乔苏哼了一声：“我那几本故事书里可不是这么写的…那我能求你一件事么？”
靳越群默了一会儿。
“我们两个之间用不上这个字。”
乔苏听了，将脑袋蹭进他脖颈：“那我不求你…靳越群，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不要让我失去你。”
又默了一会儿。
靳越群吻他的发丝和额头：“我答应你，永远不会。”
乔苏就笑了，他弯起漂亮的眼睛，他知道靳越群承诺的从不食言，因此又很开心地趴了起来。
“那我要当皇帝…！”
靳越群也笑，问他：“你当皇帝，那咱俩见了谁跪谁？”
“这还用问，当然是你跪我了，你不仅得跪，还得山呼万岁…！你跪不跪？”
靳越群望着乔苏的眼睛，握着他的手亲了亲：“这么一想也行，我就一个要求，殿内跪，殿前赐我一道免跪圣旨行么？”
“哈哈，哈哈，靳越群，你，哈哈，行，朕准了…”
乔苏笑的不行，他心里知道，靳越群这段时间一直在用他的方式逗自己开心，想让自己尽快走出何赛这件事的阴影。
换做别人，可能当下就要感动地抱着爱人亲个百八十个吻的，但对乔苏来说，这么千载罕有的好机会摆在面前，毕竟靳越群又不会经常的任他玩，他怎么能忍住不抓紧时间好好玩玩呢…？
于是又住了两天，在靳越群的一切指标都达到了正常数值后，他们就准备出院了。
前后从常阴到汉阳，在医院待了快一个月，靳越群早就想回家了，外头已经很冷了，中江的冬天不像汉北那样是干冷，而是一种阴柔的冷，像无数细小的银针，顺着嗖嗖的寒风吹进衣袖领口。
靳越群上午开始就被乔苏安排着穿上了厚实的羽绒服，天知道他向来不怕冷，这几年过冬都是衬衫外套了事。
“苏苏。”
“嗯？”
“我不用围围巾。”
“要围，要围，哎呀，你别乱动，我好不容易给你围好的，要挡着嘴，万一喝着了冷风怎么办…”
“可这是女士围巾。”靳越群黑着脸说。
“哈哈，什么？女士的？哎呀不好意思，我买的时候没看清，不过大红色的多喜庆呀，正好庆祝你出院…”
“苏苏。”
“嗯？又怎么啦？”
“我不想戴帽子，很蠢。”
“哈哈，哈哈，这可是我专门去商场给你买的，真皮的好不好，你看还有一圈毛茸茸的边儿，是真狐狸毛…！好贵的，一个要六百八呢！”
靳越群任他打扮的后果就是乔苏给他装扮的像一个西伯利亚来的蒙面劫匪，戴个大红围巾，看起来还是有点变态那款的。
乔苏捂着肚子笑的不行了，一旁的黄阳也在憋笑。
靳越群看着准备好的轮椅，异常嫌弃：“我自己能走，用不着坐轮椅。”
“要坐…！外面下小雨了，冷的很，呐，你再拿着这个暖水袋。”
“苏苏。”
靳越群再次、咬牙地低声念他的名字，乔苏简直要笑死了，笑的肩膀一颤一颤地，扶着门框快站不起来，男人嘴角微抽，紧锁眉头地看着手里的热水袋：“我只是被人捅了，不是出月子。”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靳越群，你配合点好不好，你难得有一次这么听我的话，哈哈哈哈，我当然要玩个彻底…！我不行了，我要拿个镜子来给你照，哈哈…黄阳，你快去找一个…”
黄阳又赶紧去找镜子，等他回来，又看见靳哥最后还是默默地拿上了那个暖水袋，不禁感叹，这世上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作者有话说：
问：为什么靳爹有时候又封建又大男子主义，苏苏爱自由，却这么喜欢他老公。
答：他老公真的有一套自己的办法陪小比玩。[捂脸笑哭]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菜狗]

第五十四章 江滩
当然,靳越群任他“揉扁搓圆”的日子只维持了大约一个月，随着再次复查医生说他身体恢复的很好，乔苏也放下了心,又恢复了往日的开朗和活泼，彻底地把何赛这件事带来的阴影抛诸脑后，又开始鼓捣他的院子,一会儿造桥一会儿挖坑，再想去‘玩弄’靳越群，那简直就是没门的事儿了。
“靳越群，你今天戴那个帽子好不好？”
“不可能。”
咦？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他了？
“那你戴那个红色的围巾好不好,哎呀,买都买了,你再戴一次给我看看嘛…！”
“除非我死。”
男人冷哼着拒绝,哪里还有半点之前任他打扮蹂躏的样子？乔苏又忍不住笑,看着靳越群上车去公司,他拿着水管哼着歌继续浇花。
其实他还有点惋惜，早知道他不该那么快就展露出高兴的，他应该再多装一会儿难过和伤心，这样靳越群肯定就会继续陪他“玩”下去，直到哄到他开心为止,毕竟让靳越群彻底的陪他玩一次多难得呀,失策,失策呀…！
大年三十当天,外面鞭炮声不断，乔苏放假了,靳越群上午去慰问路远没有回去的工人,为他们发红包,中午回来的时候给乔苏打电话。
“苏苏，下楼。”
“下楼？咋啦？你买炮没有呀…！”
乔苏就等着放炮呢。
“买了，快下来。”
乔苏正抱着盼盼窝在沙发上吃葡萄，个个又大又甜，听他的话就蹬上拖鞋从楼上跑下来，就看见院子里，靳越群手搭在车门上站着，身旁停着一辆锃光瓦亮的黑色奔驰。
“哇！你又换车啦？！”
“之前就换了，进口的，手续麻烦点，刚到。”
“这车好漂亮！”
乔苏开心地扑上去，靳越群笑着，伸开手臂想接他个满怀，却发现乔苏扑在车上，对那个立起来的银色奔驰标更有兴趣。
“这就是人家说的大奔？好气派呀，这个标志真好看，银灿灿的，是纯银的吗，还是合金的？”
乔苏摸了摸：“这么光亮，镀铬的合金钢吧，外国人的技术真不错呀！”
靳越群摸摸鼻子，爱奔驰也好，爱吧，他不就是想培养他爱么。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车往滨江方向开，车里开着暖风一点儿不觉得冷，到了地方，是一片江水开阔的绵延江滩。
这里是靳越群最初看中的地方，地处淮江入海口附近，依托淮江的黄金水道，既能承接内河运输，又可无缝衔接海运，更是拥有长达五公里水深腹地开阔的岸线。
如果在这里建设一个大型码头，它作为江海联运枢纽，将成为连接内陆与沿海、国内与国际市场的关键中转港。
“这里的水深条件极佳，航道稳定，十万吨级的货轮可以直接停靠。”靳越群望着远处潮涌的江水。
“五年，再过五年，这里就会拔地而起一座属于汉钢的万吨级码头，起重机、传送带、堆场，全都会建起来，年吞吐量将超过五千万吨，进口的矿石、煤炭将从这里直达钢厂，辐射华东，而我们的优质钢材也将从这里发往全国，甚至全世界，江水每翻一朵浪花，都将带着汉钢的钢印。”
他的语气自信极了，英挺硬朗的男人眼中闪烁着毫不遮掩的十足野心和无限豪情，乔苏一时间都有些失神。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没什么比更大的权利和财富能更让一个男人充满魅力，更何况还是他的靳越群。
“怎么了苏苏，傻了？”
“靳越群，我突然觉得你挺帅的…！”
靳越群笑，拍他屁股：“我都帅多少年了，你今天才发现？”
乔苏笑的不行：“你别这么自恋行不行呀…！”
靳越群往前走了两步，男人蹲下身子：“上来。”
乔苏回过神：“干嘛呀？”
“让你上来就上来。”
等乔苏骑在靳越群的脖子上，视线忽地一高，他就担心了：“不行呀…！你快放我下来，你伤口还没好呢…！”
“早就好了，你有多沉。”
靳越群手掌握着他的小腿不放，乔苏也不敢乱动，直到看靳越群真的没什么事，他才放心。
“怎么啦，你不是说在外头不许我骑么？”
“今天例外。”
两个人的衣角被江风吹的扬起，乔苏喜欢高高的地方，伸着手臂感受江风，靳越群说：“苏苏，你男人我这把真的要发了。”
“你现在还不够发呀，大奔都开上了。”
乔苏骑在他脖子上捏揉他的脸，靳越群笑了：“傻的你，大奔算什么，一个代步工具罢了，你要十辆，我买十辆在摆在车库里给你瞧。”
“哈哈，我要那么多大奔干什么呀，它又不会生，这里的确是个建港口的好地方。”
靳越群望着远处：“从无到有，这一次我要建一个足能将汉钢送上国际争锋的巨港，苏苏，你觉得我行不行？”
“你当然行了！”
乔苏笑了，他的眉眼光灿而明媚：“你可是我老公！这世界就没有你办不成的事！你没听人家讲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我们是一个被窝的人！当然一起所向披靡了！”
靳越群听了，男人也忍不住低头笑了：“你这从哪儿学的比喻…”
“学校里呀，我现在还是润苗话剧社的成员呢…！”
靳越群握着他的小腿，让他坐在自己肩膀，俩人沿着江滩慢慢往前走。
“什么时候加的话剧社？怎么没和我说？”
“就上个学期啊，我和你说了，你当时在忙好不好，我们还自己写剧本呢，我提供的好几个情节都用上了，这都多亏我的日常积累多，我就说书到用时方恨少吧…”
“你提供的什么情节？”
“你知道雷雨不？”
靳越群想了下，拧眉问：“全家乱仑那个？”
“什么叫全家乱仑啊！”乔苏抓他的头发：“那是现代话剧文学的里程碑…！揭露封建家庭的压迫，就揭露你这样的，知道不？”
靳越群说：“文不文学的我不管，你不许上台给我乱演，演情侣的更不许。”
“放心啦，你以为主角是大白菜想当就当呀，还得竞选呢，我天天在外头，又没时间排练，我现在课程忙着呢，我和老祁现在在研究人工金刚石呢，是京州地质院的活儿…”
淮江奔流不息，一潮接一潮的浪头激荡着洒下的灿烂日辉，而他们的脚步，也正迈向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
硝烟散去，日子也逐步回归正轨。
过年那几天靳越群又是带着乔苏去京州过的，他忙，乔苏就去了京州地质院的一个教授家，教授在京州大学任职，很喜欢他，对乔苏提出的通过更加精准的温度控制和压力控制造出纯度更高的钻石挺感兴趣。
就是学校里只有一个很小的钻石样本，刚好过年期间京州举办了一场珠宝展览，靳越群就带着他去。
一同去的还有一个叫冯长麒的，靳越群介绍他是在中江做地产生意的，瞧着风流潇洒，和靳越群很熟，他也有个同性爱人，叫楼小帆，还没到。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肯定是金屋藏娇了，还戴戒指，也就蒙蒙那些人，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和你们差不多。”
冯长麒一愣，其实他和靳越群有点像，打小都是富二代，只不过比起靳家从商，冯家在京城那是树大根深，他爱人楼小帆原先是照顾他的保姆的儿子，俩人从小就在一块，长大了冲破那道禁忌，家里自然是不同意。
冯长麒硬是顶着，怕家里对楼小帆不利，把人在国外养了五年，后来他到了中江起势，远在京城的老爷子看实在拦不住，才默许了这件事。
没一会儿，贵宾室的门就被服务员恭敬地推开了，后头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男孩，关键是他还染了一头金灿灿的黄毛。
“我来晚了，路上我特娘的摩托车被偷了！”
冯长麒惊：“帆帆，你什么时候染的头发？！”
“刚染的呀，好看吧！这流行呢！”
楼小帆对冯长麒说：“你赶紧给那个什么局长打电话，小爷我的摩托车都敢偷！”
冯长麒拍拍他的手，给他介绍了靳越群和乔苏。
四个人在喝茶，没喝一会儿，楼小帆对乔苏说：“乔苏，走，咱俩去外头看展览吧，让他们在这儿说话，他们说的无聊死了，茶也难喝。”
楼小帆的皮肤特别白，头发还有点自然卷，金发衬得他像是个精致的洋娃娃。
乔苏早就想去了，说：“好呀好呀。”
屁股还没坐热，俩人一抬屁股就走了，靳越群在后头哎了一声，乔苏就扔给他一句：“拜拜，一会去外面找我呀。”
俩人就没影了，靳越群放下茶杯，好似被坑了一把地问：“你不是说你的人纽约名牌大学毕业？知书达理？”
这都染一头黄毛了。
冯长麒悠悠说：“名牌大学毕业是真，你不是说乔苏文静，还听话？怎么叫人一拉就跑，跑的比我的人还快？”
两个男人一同陷入沉默，有点尴尬又透着点彼此心思不能点破的默契。
“算了，难得找到一个，志趣相投就行了。”
楼小帆和乔苏的确志趣相投，楼小帆喜欢小动物，他在纽约学的就是动物方向的专业，得知乔苏就喜欢亮晶晶漂亮的石头，楼小帆就帮他挑。
有工作人员会戴着白手套为他们这些VIP客户展示，乔苏买了几颗八九克拉和十几克拉的钻石，楼小帆也选了一个小松鼠造型的宝石摆件，俩人还交换了电话号码。
回去之后，别人都把钻石放进银行的保险箱，再不济也是家里的保险箱，乔苏回来就让阿姨给他缝进了枕头套的花边里。
阿姨哪里知道那么贵？还以为是几个玻璃石头，就给他缝了。
乔苏欢天喜地地抱着枕头回去，往上一趟，漂亮的石头都围绕着自己，真开心呀！
但关键是他把钻石缝在枕头花边里是硌不着自己，但能硌着靳越群，尤其是靳越群喜欢抱着他睡觉，脑袋都枕在乔苏的枕头上。
“这又搞什么？”
靳越群半夜被硌的下颌上好几个小红印，开灯拨出来一看：“你要谋杀亲夫？”
“就两个小石头，你是豌豆公主呀，一下子就能感觉出来了。”
“什么公主，还两个小石头，这么硬能感觉不出来么。”
乔苏起来看，发现确实给靳越群硌的不轻，下颌肉少，有的红印儿还挺深，他伸手给他摸摸。
“摸摸就不疼了啊。”
他态度也太敷衍了，靳越群抓着他的手：“摸摸就好了，你的手是灵丹妙药？”
“哈哈，那给你亲两下，行了吧，我换个位置嘛…”
乔苏又叭叭在靳越群脖子上亲了两口，把枕头掉了个儿，拍拍：“那我放这边行了吧。”
靳越群看着他那宝贝样儿，也算了，伸手摸了摸钻石改到上头去，硌不着乔苏，就拉上被子给他盖好，也准备睡了：“我这一天天让你整治的真是没辙了。”
乔苏故意哼哼：“楼上楼下对面的屋都不硌人，没石头，还空着，你去呗。”
“净说点不着调的话，回头把你这句写你那个什么话剧社里，让人家都评评理。”
“那也是我有理，你现在都还枕着我的枕头，我的枕头也太可怜了，被你天天枕的都塌了…！”
靳越群拍他屁股一巴掌：“还顶嘴，睡觉。”
男人坚实的臂膀不由分说地将他搂进怀里，充满安全感，乔苏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没继续跟他理论，也睡了。
作者有话说：
靳爹：睡老婆的屋睡老婆的枕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甚至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老婆不准是可以找人评理的观念。
苏小比：困了，明天在werwer。
小帆和冯是副cp哦宝儿们

第五十五章 分歧
年后,靳越群胸口和腹部的手术疤痕医生给开了祛疤的药膏，和很久之前乔苏骑自行车受伤涂的药膏差不多，都是一小支,贵的要死，乔苏的膝盖的疤几乎都看不着了。
靳越群倒是不在乎这几道疤，他想起来就涂,有事就忘了，有时候是乔苏晚上没事了给他涂，不过乔苏每次看见那两道狰狞如蛇的伤疤都挺难过的，好像想起来了靳越群当时有多疼,所以靳越群慢慢地就不让他涂了。
这期间还迎来了一件大事,大喜事！赶上国家试点实施的地区大学整合,建设一流高校以适应社会发展的要求,上头下了文件,宣布对京州大学周边的几所学校进行教育资源的整合,乔苏所在的汉阳的地质学院，还有汉阳建筑学院和京州工业学院一起合并去了京州大学。
这就意味着他们毕业的时候，文凭就不会是建筑学院和地质学院，而是印着京州大学的章和签字颁发的，这个消息让这几所学校的学生们高兴的像中头彩一样。
京州大学时可是省内有名的名牌院校,录取分数线在整个华东地区都是名列前茅的,这一下子就从小门院校升级成了到了省内排名第一的综合性大学,可是旁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好事。
杨远鹏在宿舍激动的直蹦：“去年京州大学在我们那儿录取分数线可是五百八啊,我真没想到我这一辈子还能遇见这么一次走大运的事啊！！我还以为所有好事都和我无关呢，真是祖坟冒青烟,祖坟冒青烟啊！”
就是可惜了李望,如果他知道他们学校会和京州大学合并,也不知道还会不会退学。
不过李望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回去之后乔苏就和靳越群说了这件事。
靳越群也是愣了两秒钟，打电话给相熟的朋友，确定这件事是真的。
乔苏挺得意的：“我就说我是金凤凰吧，我们学校上上下下都高兴坏了，说这是天上掉馅饼砸到我们了，连老师都说我们这几届是最幸运的学生，银文凭一下变金文凭了。”
靳越群却没笑：“可是学校在京州。”
“京州怎么了，咱过年不是经常去京州过吗，离咱们这儿一百公里，开车也就四五十分钟，你不会是嫌远吧？”
乔苏踢掉拖鞋，站在沙发上搂着靳越群的脖子，连脚也攀上去：“人家杨远鹏十九岁的时候就一个人离家一千多公里自己来上学，我都马上二十三了，再说京州离咱们这儿很近啊…”
“你跟他能一样？没得比。”
“那现在学校已经要合并了，板上钉钉事儿，你总不能上省政府大楼把人家文件销毁了吧，老师都通知我们搬宿舍的事了…”
靳越群沉了点脸色，想开口，被乔苏先一步捂住嘴：“你不要对我讲退学的话，反正我不会退，我喜欢我的专业，我毕业证还没拿到呢。”
靳越群掰下他的手，他真的不理解：“去京州上学没有意义。”
“为什么做什么事都要有意义？是，在你眼里是，但在我眼里又不是，再说了，这是我热爱的学业，就和你的事业一样…为什么没有意义？”
“难不成你以后想待在京州？”
靳越群忍住才没摆出他难看的脸色：“这是不可能的事。”
“在京州上学怎么就要待在京州了？这什么道理…人家楼小帆在国外上学的时候还在联合国动物保护组织里当义工呢，他还去过非洲，可自由了。”
靳越群的眉头拧得愈发深：“像什么样子。”
“就你像样，就你像样成了吧…我看那个冯总比你大度多了，还比你开明多了，人家一点也不会限制小帆…！”
自从上次珠宝展之后，乔苏和楼小帆就成了好朋友，乔苏经常去楼小帆开的宠物美容店找他，楼小帆也喜欢乔苏自己设计的花园，常请他去给提提意见，也在家里搞改造。
“你少去找他。”
“我就去，哼…世界大着呢，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不和你说了，我要出门去…！”
“去哪儿？”
“去找楼小帆…！”
乔苏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就从他身上跳下来，换鞋上了外头姜勇的车。
靳越群沉思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冯长麒打电话。
“你整天让楼小帆都教乔苏点什么？”
冯长麒也听说了京州大学要合并的事，一听就知道靳越群这是兴师问罪来了：“我能让教什么，俩人喜欢在一块玩呗，老弟啊，你是不是得了和老婆的分离焦虑症啊，京州又不远，说实话，帆帆出国前我也得过，但这人真不是靠栓就能栓在身边的，怎么放也是一门学问…”
靳越群冷哼：“你学问好，那你怎么不放楼小帆待在美国别回来？”
“你看，此言差矣了不是，放手也不代表要异地分居啊，我那几年往美国飞的机票都能垒一个城墙高了…”
等上头的正式文下来，几所学校都在忙着搬迁，乔苏他们也得搬宿舍，这件事靳越群一直没同意，本来说是不管他，但最后还是叫了好些人帮他搬，顺带把杨远鹏的一起。
日子刚刚平静几分，俩人又因为这件事闹了点不愉快，乔苏喜欢地质，他想念完书，靳越群觉得为了念一个本来就无关痛痒的破书跑去京州不值得。
正式挂牌合并的当天，京州大学举办了盛大的庆典，乔苏觉得挺有意义的，让靳越群送他去，顺带一起逛逛校园，靳越群这么多年头一回拒绝了他。
“真不去送我？”
“不去。”
他心里有气，最后也没去，乔苏坐着姜勇的车，知道靳越群不赞成更不高兴，他从小就不喜欢自己离开他的视线，或者说，是离开他伸手就能掌控的范围哪怕一公里。
但这个事他们七八岁的时候可以，十七八岁的时候也可以，乔苏现在二十三岁了，他们从少年慢慢褪去稚嫩和青涩，长成青年，骨骼的拔高也让他们所看到的视野也更加广大，两个人之前也多次因为这个问题而争执，就像陷进了看不着方向的死胡同。
京州大学的校园占地广阔，足有十几个地质院那么大，从学校南门到北门都得骑半个小时自行车。
乔苏去了更大更高层次的学府自然开心，尤其是这里的实验室比汉阳地质学院建设规格都高出很多，许多教授都是地质专业的奠基人，他忙着撰写毕业论文。
他的毕业论文以阳泰矿区为研究样本，做的是阳泰矿床地球化学特征和成矿环境的讨论。
周末回家时，靳越群说他们要去德国考察一个板材生产线，计划谈成了就整体迁移到国内来，是个大工程，乔苏一听，说他也想去。
“我是去工作的，行程紧的很，你去干什么？”
“我当然去玩啊，你之前去工作的时候也带着我的嘛，我都没去过国外，我想去见识见识德国什么样子的…”
“不成，国外不可能，国内这么大还不够你玩的？”
“这不是没去过么，怎么国外就不可能了？我自己玩自己的，我又不给你捣乱，你就带我去嘛…！”
“在家老实待着。”
乔苏不满地说：“你这是就是报复，报复我不经过你同意就去京州念大学，我要去…！”
“我们明天就出发了。”
“你们明天就出发了？去多久？这么快，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的…！”
靳越群戴上手表：“去半个月吧，看谈判进度…笑话，集团的事我难不成还要事事向你汇报？”
“你又犯病了，你绝对是又犯病了靳越群…！”乔苏气的挡着靳越群说：“你为什么不带我去？我知道，就是因为我去京州上学的事，你心里就不乐意！还有何赛那件事，走不出阴影的人是你，真正没迈过那道坎儿的人也是你…！”
他长大了，在吵架时更知道怎么踩靳越群的痛脚，不仅踩，还得毫不留情地往上碾一碾，靳越群瞧着他，说：“你知道就好。”
乔苏更气了，可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可我不是没事吗…！”
“有事还得了？我不跟你说这个，那件事也不可能发生第二次，我走这段时间我会让徐骁看着你。”
“徐骁？那姜勇呢？”
“姜勇调去了别处，往后他不再做你的司机。”
被何赛绑架那件事虽然不全是姜勇的错，但靳越群没有迁怒于他将他直接开了已经是看在乔苏和他相熟的缘故，对他这种一路杀伐决断的人来说已经是格外开恩的事。
乔苏撇撇嘴，窝在沙发上：“我要是说我想去呢，你不带我去德国，回头我自己去，哼！有什么大不了的…！”
靳越群在门口停住，回头看他：“乔苏，你该知道，默许你去京州念大学这件事我已经退了步的，其他的念头不要想了。”
或许是靳越群少有用这样严肃又带着警告的语气同他说话，乔苏心中也有股憋闷的气儿。
“知道了知道了，我听你话的时候是苏苏，是宝宝，不听你话的时候就是乔苏，那你干脆待在德国不要回来了…！”
最终靳越群带着一众高管还有律师出发去了德国，同行还有一家香港的牵线公司，一行人十几个，乔苏下午在家无聊，就去找了楼小帆。
楼小帆在汉阳最繁华的商场旁边开了一家宠物美容店，虽然这年头真没什么人来，不过楼小帆也不在意，他顾着两个人，店里许多猫猫狗狗都是流浪中受伤的，他收养来，治好病，有想领养的来领养。
“靳越群一声不吭就去德国了！你说我干什么了，我就去京州上个学而已，我让他带我去他都不肯，还给我甩脸子，气死我了…！”
楼小帆正在给一只流浪猫滴眼药水，看他苦恼，说：“他走让他走呗，你要无聊就来我家住吧。”
“去你家？你跟冯总不是住一起吗？”
“是啊，没事儿，老冯晚上也好多事，他要回来晚了我就直接关门不给他进，咱俩在屋里玩。”
说实话，乔苏这几年身边也有谈恋爱的，但都是异地，像原来的李望和他女朋友，杨远鹏和他笔友，他身边还真没几个正常的恋爱的，加上时代的限制，男人和男人之间就更少了。
他有点感兴趣的问：“你叫他老冯啊？可冯总不是挺年轻吗？”
“我故意这么叫他呢，反正他比我大。”
乔苏觉得这条他不能参考了，毕竟他比靳越群大，总不能让靳越群叫他老乔吧，天，想想都他都要起鸡皮疙瘩。
“那他答应和你不在一个屋睡？你怎么让他答应的？”
楼小帆拿上他的摩托钥匙：“这还用他答应？他不答应能怎么样，门一锁就睡了啊，走，咱俩先去吃个涮羊肉，我家里还有我在美国买的天文望远镜呢，晚上给你瞧…”
作者有话说：
苏苏：小比格醍醐灌顶，原来真的能不睡一个屋？
他们少年时代已经在逐步远去
慢慢将是青年，过去就没解决的问题又会发生森么呢！

第五十六章 烦恼
乔苏和楼小帆痛快地吃了一顿京城涮羊肉,俩人干掉了五盘肉，吃的肚子溜圆就回家了。
晚上乔苏在楼小帆的房间露台，看那个像火箭筒似得的望远镜,观测星云，像一把洒落的细碎宝石。
“我之前一个人在纽约的时候最喜欢看星星了，只要一看星星,所有难过都没了。”
乔苏看了也觉得心情挺好的，宇宙宏大确实震撼。
“冯总让你一个人在纽约？”
楼小帆耸耸肩：“是啊，当时确实没得选，他给他爸跪下了,我虽然不愿意和他分开,但更不愿看他那样,就去了。”
说起来也是过了好几年前的事了,乔苏抬起泪眼汪汪的眼,握着楼小帆的手：“咱们两个真的是知音！”
楼小帆知道乔苏心里难过,他也难免想起伤心事，拍拍乔苏：“你比我强多了，至少靳总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他在最难的时候也没想过让你离开。”
门口的冯长麒也是刚回来，正打算推门进去,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停住了手,他对旁边的阿姨比了一个嘘,接过她手中托盘里切好的水果。
“是,他一直带着我，但他哪里是带？他简直是恨不得把我成天栓在他裤腰带上…栓在他眼皮子底下…！”
乔苏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我没办法形容,或许我已经习惯了,小时候我一犯错他还会把锁在屋子里根本不让我出门,他就是喜欢我整天每一步都活在他的眼睛里…！”
“什么？他居然把你锁在屋子里？他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楼小帆瞪大了眼睛，门口的冯长麒又展露出一个微笑，他就说么，哪个法子都没有十全十美的。
“你们聊什么呢？吃点水果，润润嗓子。”
楼小帆看见冯长麒：“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冯长麒笑笑就坐下了，楼小帆白他一眼：“你坐这儿干什么，我俩还要说话呢。”
“你俩接着说，我就看会儿电视。”
他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声音调的也不大，楼小帆也闹不清这只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明明楼下电视更大，偏来他这儿看。
不过俩人正说到兴头上，冯长麒也安静，就没管他。
“不仅仅这个，你知道吗，从小我的决定都是他做的，念不念书他要决定，学不了也得学，考完了，读什么专业他也要决定，如果不是别人不小心给我填错，大概我就去读什么材料海洋了…我上学他要决定，不上学也是他一个人说的算，他根本不在乎我什么意见…！”
楼小帆气愤填膺：“太过分了！哲学家尼采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这是现代社会的人格尊严和自由…！他以为他是玉皇大帝？”
冯长麒清淡地说：“就是，神仙也不能这么着。”
“他忙的时候叫我去上学，不忙的时候就想把我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看着，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他就希望我整天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下午我跟他说我也想去德国，想去北威州看看，他居然骂我说让我不如去做梦…！”
“什么？！他还敢骂你？！让你去做梦？！”
说前头的乔苏都不心虚，就这句有点，他喝了口水：“反正就是差不多的意思…！”
“他怎么可以这样讲话！他难道以为你是洋娃娃？还是说他是该死的封建主义和大男主义的继承人？！”
冯长麒说：“是，都是糟粕。”
乔苏和楼小帆叽里呱啦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了四十多分钟，狠狠唾弃了靳越群的诸多恶行，顿时觉得比看星星还解气，简直通体舒畅。
冯长麒也适时地打两句岔，让二人吃点水果，大概聊到九点钟，乔苏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果然是靳越群打来的。
冯长麒就招呼着楼小帆去喝点水。
“你干什么，桌上不是有水么…”
乔苏看见靳越群的电话就不想接，直接摁了挂断，刚摁下没两秒钟，铃声又响起，乔苏接着挂，手机紧接着又响，一连挂了五六个，那头的靳越群有股不打通不罢休的架势。
再打下去电话都要发烫没电，乔苏没好气地接起来：“干嘛…！”
靳越群在那头蹙眉：“怎么不接电话？”
“就不想接，怎么啦！”
俩人这段日子也不是闹了一两天了，说话也夹枪带棒的，关键是靳越群什么事都能低头，这件事他不能低，也不想低。
他能感受到乔苏大了，想要脱离他的控制，但他不能，有种侵蚀骨髓的恐慌像是在暗处滋长的怪物，尽管靳越群一直在控制，他尽量保持平和的语气。
“我已经到香港了，你现在在哪儿？”
“什么时候靳总也需要跟我通报行程了？你不是想去就去的吗？只有我去哪儿才要跟你汇报，你想去德国还是法国，你拍拍屁股就去了，我呢？搬个学校都不行…！”
“我不是让你去读了么？”
乔苏握着电话：“可你每天臭着一张脸，满脸都写着我不同意…！”
他一提这个，靳越群也有些压不住火：“那你不还是去了？我臭着脸也不行了，我怎么办，我难不成敲锣打鼓一步一叩首的给你送过去？”
“你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去的你的德国吧，哦对了，我也通知你一下，今晚我不回家了！”
靳越群紧接着声调拔高：“你不回家？你现在在哪儿？！”
“我当然在楼小帆家，你去德国的日子我就在楼小帆家住！”
“乔苏！”
乔苏不听他后面讲，就把电话给挂了，外头停着一辆奔驰，自打发生了何赛那件事，靳越群就叫了一个叫徐骁的保镖跟着他。
不多时，徐骁的电话响起，他礼貌地上前不知道跟冯长麒说了什么，接着走到沙发前，对乔苏说：“乔少，车在楼下等了。”
他比乔苏年长两岁，所以并不像原先的姜勇一样会喊乔苏哥，徐骁之前就是做保镖的，身手很不错，乔少是一个恭敬的称呼。
“我已经和他说了我不回去…！”
“乔少，靳总说不行。”
“他说不行就不行？他以为他是谁？！你们赶紧回去吧，明天早上再来接我！”
乔苏站起身，徐骁见他不肯配合，挥挥手，外面的车上就下来两个人，硬是给乔苏架走了。
楼小帆看的惊呆了，要上去帮乔苏，被冯长麒拦着：“年轻啊，太年轻，你看，这就是找比自己小的坏处，不懂低头，手腕也太强硬。”
“你软行了吧，你浑身都软！”
冯长麒脸色都绿了，楼小帆踩他一脚，追下楼去，但车已经开走了。
车里，乔苏气愤无比的掏出手机：“靳越群！你要干什么啊！你现在是彻底进化成大土匪了是吗？！”
靳越群那边似乎也不剩多少耐心，他压低了嗓音：“是你在挑战我…！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听我的话？乔苏，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什么我不能给你？”
乔苏一口气顶在喉头：“靳越群，你到底明不明白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你兜里的钱来衡量的，你明白我要什么吗？！我要完成我的学业，我要自由的空气！尼采说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独立个屁！大学的事我已经妥协了，你读也读了，至于自由的空气，如果我没给你，这二十年你怎么过的？你下午还可以去找楼小帆？”
“你不是给，你根本就是施舍…！还有，你总说我什么事情告诉你就可以，那我告诉你我今晚要住在楼小帆家，你同意吗？！”
“我不同意。”
“这不就得了？你的准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虚伪的那款的…！你只会同意你想同意的事！前提还是我所有一切都要听你的，至于我的意见，在你眼里根本就是屁…！”
乔苏气愤地把电话砸了出去。
手机摔在车座地下，电池板都摔的零散，后面靳越群大抵是给乔苏打电话打不通，打给了徐骁，得知他们已经到家了，靳越群就没有再说什么。
经过这番激烈的争执，两个人不可避免地陷入冷战。
其实从小到大，两个人真正冷战的时候很少，过去的乔苏总是想的很少，他不太去追究靳越群过强的控制欲，更习惯了什么事都听他的，靳越群对他也是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全都捧到他面前。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他们两个实在没有针尖对麦芒的必要，如今靳越群身处高位，大权在握，乔苏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最高档，住在花园大别墅，早早过上了‘进门有仆出门有车’生活，但没人能和他感同身受。
让乔苏自己讲，他至今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或许因为他们长大了？二十三岁的矛盾总要比十八岁要大的多，也更加刺人。
靳越群在那边谈判最后的价格和搬迁计划，乔苏回了学校继续准备毕业论文。
李明松教授是京州地质系的教授，研究生导师，他朋友是京州地质院的领导，早在之前就跟他提过乔苏这个学生，思维灵活，天赋很高。
李教授给乔苏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由他毕业论文衍生写出的淮江流域及三叠系的文章获得了上头地址矿产部的大学生科技进步三等奖，这是个含金量很高的奖项，问他有没有兴趣在京州大学继续攻读研究生。
“…学校扩建，我们院研究生保送的名额也多了一个，你四年成绩很好，在地质研究上也很有想法，经过你老师推荐，和院里领导综合研究，我们计划把这个名额给你，有地矿科学和古生物学两个方向，你回去考虑考虑。”
乔苏走出李教授的办公室的时候还晕晕乎乎的，他径直走去了楼下老祁的办公室，老祁现在在带水文地质，大四没这门课了，因此他最近和乔苏的碰面也少了。
乔苏一进去，就和老祁说了这件事。
老祁听到眼眶都红了，连忙放下茶缸：“当然要读啊！这可是千金难买的京大的保研名额，李教授真的很欣赏你，乔苏啊，虽然老师总是说你，但老师知道你的天赋，你总能从别人忽略的岩层纹理里找出地壳运动的规律，也能在复杂的矿物成分中抓住关键线索，就像在阳泰矿区，这种直觉和深究下去的韧性，是做科研最宝贵的天赋…！李明松教授是古生物地质学的奠基人之一，老师支持你！这个机会也很宝贵，你一定要抓住…！”
乔苏也挺高兴的，但从老祁办公室出来，他的脚步就变得有些犹豫，脑袋里率先先浮现出了靳越群。
毕竟他们两个过去一直密不可分，所有的决定都是两个人的，靳越群连他在京州把剩下的大四念完都已经很不满意了，如果他要再继续留下读研…
所以为什么人长大了烦恼会变得这么多？
作者有话说：
搞笑小剧场：
假设方黎此刻在看苏苏和靳爹的帖子。
黎黎：（感同身受，感同身受！大明星看到半夜三点，感性的黎打了一千多字真诚回帖。
秦卫东半夜醒来，看见黎拿着纸巾看着手机屏幕。
秦卫东眯着困眼：看什么？
方黎也想起过去往事，扯过被子背着他躺下，不想理他：“看你永远也不会懂的东西…！”
秦爹：？
(秦爹想一晚上也没想明白哪儿又招惹着老婆了）

第五十七章 小别
读研的事乔苏说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李明松教授还以为他是家里有什么困难，毕竟读书就意味着保守估计还要支出三年，不是所有家庭都付出这么多沉没成本。
李教授说他要是有困难,他可以帮他跟院里申请奖学金，乔苏摇头说不用了，谢谢李教授。
他的困难不是钱能解决的。
靳越群在德国待了大半个月,经过多轮谈判，最终以一千六百万美元的价格买下价值五亿的轧板生产线，增强汉钢的竞争力。
这一趟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回来当天刚巧是周末，汉阳下起了小雨,乔苏窝在卧室的大床上,趴着拿着一支手表,靳越群是下午四点的飞机落地京州,再回来,大约还要一个小时。
靳越群从飞机落地就给他打了电话,不过乔苏赌气没接。
一走就是十几天，他才不要下去接他…！
楼下很快传来汽车声响，接着他听到靳越群在叫他，没有一分钟，卧室的门锁就响了,乔苏用被子蒙住头,从异国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靳越群一眼就看见床上的乔苏,都没顾他的衣服还没换,就单膝跪上床，将乔苏连人带被子的抱进怀里。
“苏苏？不舒服？”
靳越群连忙去摸他的额头,摸到没发烧,乔苏也有些装不下去,睁开眼看他一眼，又挣脱开他，自己趴去床上。
“我都睡了，你别吵…！”
靳越群知道他在闹脾气，在国外这十几天他真的好想他，他抱着乔苏，才觉得这些天愈发空落落的心重新流淌了血液，他亲吻乔苏的脸颊，又亲吻他的嘴唇，两个人的气息很快又交缠在了一起。
“这几天我不在家，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乔苏挣了一下，挣不脱，他也好想靳越群，但他还是说：“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会欺负我？你不是在跨国电话里威风的很，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靳越群抱着他亲：“苏苏，这些天我仔细想过了…”
“你想什么了？你在德国那么忙还有空想我的事？”
乔苏推开他。
靳越群不肯被他推走一分，他禁锢着抱着乔苏，不赞同地看他：“什么叫你的事，你摸着良心说，咱俩的事哪桩哪件在我这儿不是一等一的重要？这么同你闹着气，我不想我能睡得着么？”
“谁知道你睡不睡得着…”
乔苏嘟囔着，憋着气不理他。
靳越群也是拿他没法子，但他也真是不想和乔苏这么吵架下去：“当时让你念大学的人是我，如果错，也是错在我。”
乔苏刚听，就忍不住蹬他小腿一脚，他这一脚可带着前几天吵架的火气，给靳越群踢得脸都皱了：“什么错啊？！你到现在都还认为让我念大学这件事是错的？”
“嘶…你看你，这双方就是要打仗了，谈判也是坐着喝杯咖啡来谈的，你这动不动就上脚是什么礼数？”
“就我的礼数！你烦死了你！你怎么去国外转了一圈还总说点我不中听的！你就没让人家的自由思想熏陶熏陶你？”
他看靳越群的大男子主义简直是油盐不进！
“别气了，别气了…之前我说的话是有些过火儿，成不？
乔苏哼了一声看着他，靳越群就这么抱着他，亲吻他：“你看看我的态度，这些天我见不着你，真是想你了，就是抱着求和的心态来的…大学的事我仔细想了，它搬到京州我也拦不住，你想念完就念完吧…”
“真的？”乔苏十分惊讶。
靳越群说：“真的，我哪里骗过你？你说我给你摆脸子，我也反省了，往后不摆了，反正也就剩这么小半年了，我忍忍就过去了，明天我高高兴兴送你上学去，咱就不为这事吵了，和你吵架我心里真不好受…”
靳越群埋下头，亲吻他的脖子：“我去德国给你带了好些礼物，下去看看？”
缠绵悱恻的吻落在两个人的鼻息之间，再没有更亲密的了，乔苏哼：“你想我，还不肯带我去？”
靳越群还没说话，乔苏就捂住了他的嘴：“哦对了，你可不用向我汇报。”
靳越群真是没辙：“宝宝，不是不带你去，国内挺大的，你想玩，等我抽出空陪你玩，国外真没什么好看的，你想看什么，管他德国英国法国的，我叫人快马加鞭给你送过来，再不成我亲自给你捧过来，成不成？”
“哼，你那天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那天怎么说的？”
“你说让我去做梦…！”
“别逗了，这屎盆子我可不接。”
“你头上的屎盆子还少？多一个能怎样…！”
“行，行，你说几个就几个。”
俩人忍不住又斗起嘴，靳越群难得主动低头，乔苏也不禁笑了，原本想提读研的事儿一时倒让几句玩笑话给打岔过去忘了。
楼下，靳越群整整给他带了四个行李箱的礼物，从手工巧克力，奶酪，到特色的手工艺品，还有一套可爱的胡桃夹子，当然，要论最贵的，还是在香港买下的一条红宝石的手链。
“你和楼小帆那天去看星星了是不是？你挂了我电话，我就去叫人去买了，这个比星星好看。”
靳越群蹲下身，给乔苏系在脚腕上，晶莹钻石与红宝交错，由细细的铂金链连接，很别致的一款，火彩折射的光点亮过天上星。
“干嘛给我戴在脚上，人家都是戴在手上的…！”
“我看男孩戴在手上的少，你就戴脚上吧，一辈子在我身边。”
都说小别胜新婚，那对从小就基本没怎么分开过的二人来说，他们对彼此的想念比新婚还要汹涌，晚上两个人抱在一起洗澡，忘情地亲吻，大汗淋漓。
乔苏抱着靳越群的脊背，想起读研的事：“靳越群，我们系教授说，有一个读研的机会，院里推荐了我，我想去试试…”
“读什么？”
“读研，就是继续在京州大学念研究生，我想读地矿…”
靳越群听清楚了，男人不发一言，亲吻却愈发深，愈发重，乔苏被吻的有点不能呼吸了，靳越群也不肯放过他，唇齿的激烈碰撞像在宣泄着男人的强烈不满。
“你在同我开玩笑？”
黑夜里，靳越群那双眼睛几乎像头要吃人的狼了…！
“我就是先说一下，还没定下来，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我前脚刚说忍了，答应这半年让你读，你后脚就给我提三年的事，三年异地分居？这不是开国际玩笑这是什么？！”
“你又急，你又急，我这不是跟你商量么，你先听我说完行不行…！这次的机会很难得，专业也和我很适配…”
“我不想听…！”
乔苏也来气，使劲打他肩膀一下：“那你就滚回德国去，你现在总是用这种语气对我讲话，你以为我是你的职工？！”
“你要是我的职工，我…！”
靳越群真是让他气的万分恼火，男人翻身坐起来，赤裸着臂膀，乔苏也跟着他坐起来：“是我们院的李教授，他说我们系因为合并多出一个保研的名额，有地矿方向和古生物方向，想让我试试，京大的研究生很难考的…”
“考完了去哪儿？不还是得去那些公司、研究所里头工作？你以为研究所就单纯了，天天的朝九晚五的给人家坐在那儿，见着哪个领导不是得点头哈腰、随叫随到的？你去问问他们一个月挣多少钱？我十倍，我百倍开给你…！”
“这不是钱的事，我喜欢的…！我想继续跟着老祁和李教授…！”
“我说过了，你毕业了，就回家，你是想折腾石头也好，折腾宝石也好，再不济随你的意，开家搞地质勘探的评估公司，所有的环节我给你弄好，你照样能往你喜欢的山里跑，我没有供不起的，我就要求你在我身边，他妈的，我做到这个份上够妥协了吧…！”
靳越群像是再也克制不住，怒气冲冲地扔出了一个枕头，乔苏一愣，朝他吼：“靳越群！你疯了吧你！你根本就不懂我！”
“我不懂你，我看我就是太惯着你才不懂你！”
乔苏气死了，拿起茶几上的花瓶朝着靳越群砸过去，花瓶在床脚崩裂，靳越群说：“我告诉你！这事就不可能！你不要想了！”
卧室里一地狼藉，乔苏心里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伤心，或许还夹在着失落，他忍不住想，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靳越群的感情开始让他觉得无法喘息…？
第二天早上，乔苏要去学校，令他意外地是，靳越群早早就在车里等他，乔苏不想理他，看了一圈发现徐骁没在。
“徐骁人呢？”
“我送你，昨天晚上答应了送你。”
今天乔苏是第二节 课，已经快迟了。
“随便你吧…！”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怪异，本来昨晚前半夜俩人已经和好，后半夜又因为一桩读研的事闹起来，到学校门口，乔苏要下车，靳越群摁住他的安全带卡扣：“苏苏，对不起，昨天晚上我话说重了。”
乔苏才不信他：“你别黄鼠狼给鸡拜年，然后呢？”
靳越群犹豫了一下，认真地说：“但我的意思是不变的，如果我没有接手汉钢，我可以放弃这里跟你去京州，但现在你知道的，这是最关键的时期。”
乔苏说“算了吧，就算你在京州，你也不会让我读的，你一直就看我读这个书碍眼…！”
靳越群没有反驳，或许是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的确是这样，不是么。
“记得趁早跟你们老师说这件事。”
“什么事？”
“你不在京州继续读书。”
乔苏一愣，手握着车门：“这是你对我的命令？靳越群，我不是七岁的乔苏了，我的事不用事事要你同意，我可以自己决定读不读书！”
靳越群说：“那你大可以试试，没有我的同意，你读不读的成。”
乔苏简直让他气的头脑发懵：“你滚回德国去吧！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把你的那些手段用在我身上，那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理你，还有，这书我一定会读的！一定会！”
他痛快宣布完，一把重重地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刀刀碎碎念：
就’砸‘这个字吧，还有感叹号，不同文真的不一样。
感觉在窥天光里用的最少，其次就是矿业和高悬不落。[笑哭]
比他俩少一点是渣受，主要是涔涔其实比黎和苏都更怕老公一点。
涔：[裂开]
黎和苏因为和老公都是很小认识，属于一个窝里从小咬到大，和老公吵架也是：吵就吵，大不了干。

第五十八章 打脸
乔苏生了一肚子气,差点没顶到嗓子眼，明明靳越群刚回来，俩人还没刚亲热亲热,就又跟炮仗似的点着了。
反正就又不是他的错…！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靳越群一定要他每分每秒每时每刻都活在他眼皮子底下？还得是方圆不超过一米那种才行，他又不是唐三藏,再说，难不成京州和汉阳是离得像西天取经一样十万八千里那么远？还是中间隔着太平洋印度洋了？
靳越群不是不让他出国么，回头他非要一声招呼不打的飞国外玩去，玩的痛痛快快再回来,气死他…！
一路上乔苏气的哼哧哼哧的,书包带都让他捏得皱皱巴巴要报废,杨远鹏刚从宿舍里出来,就看见他气冲冲地往教学楼走。
“乔苏…！你等等我…！你咋了这是？看你走路恨不得给地上踩个大坑,我还准备恭喜你呢！这么大喜事不跟我说！”
“啥喜事？”
杨远鹏一把搂住乔苏的脖子：“还装,就是你要保咱们院研的事啊！”
“啊？你咋知道的？快！快放下来…”
乔苏后脖颈一凉，跳起来似的赶紧把杨远鹏的手给掰下来，回头看，他视力好，两只眼睛一点零,果然,靳越群的车在校门口就没走,隔着暗色不透光的车窗,黑车里的男人脸色可想而知。
下一秒兜里的手机就在疯狂的震，电话像夺命一样响起来了。
“乔苏！你在学校还给我勾勾搭搭的是吧？！”
“谁勾勾搭搭了！你嘴里能不能说点好词儿啊！”
“你干这样的事不让我说？！”靳越群气的直吼：“第几次了？！在学校都这样？！这四年都这样？！说话！”
“说个屁啊！”
乔苏也对着电话吼：“我和杨远鹏就是普通同学！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倒是你,你别回汉阳了,你赶紧去医院看看你的小心眼和疑心病吧！”
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电话掐掉,乔苏都能想象靳越群火冒三丈的样子，得亏是京州大学腰板硬，保安培训的到位，不让陌生车辆进，乔苏叫着杨远鹏快身闪进了旁边的教学楼，算是‘甩’掉了靳越群。
“你咋知道我要上研究生的事？”
他记得李教授跟他说这件事还没定，就是院里先推荐。
“廖俊说的呗，他爸是过去咱地质院原来的老院长，什么小道消息没有，再说，人家爸现在还在位呢，听说好像是什么钢铁协会的主席…？哦对了，他刚才还专门回到咱宿舍，说想找你聊聊呢，我看他八成就是嫉妒你，谁让他想转专业没成功…”
廖俊是乔苏在汉阳地质院的室友，不过打从开学第一天俩人就不对付。
“我看他可没那个好心来恭喜我，再说这个事还没定呢…”
“咋还没定？”
乔苏说：“李教授跟我说的是院里推荐我，但最后能不能读还得学校全院开会过审同意…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我也没太听懂，我现在闹得一堆事呢。”
别说走不走得到全校开会那关，靳越群这一关他看都够呛。
俩人一块走到教室坐下，果然，刚上完第一节 课，乔苏去上厕所，从厕所出来，就有个人悄没声息堵上他了，抬头一看，就是廖俊。
廖俊从前就看不上地质专业，在地质院的时候就一直琢磨着让家里给他办转到信息院的事，本来去年他爸都找好人要给办了，但谁知道他爸突然牵扯进一桩公检法介入的大案子，一时也被传唤，给他办事的人怕他出事连累自己，这事就没办成。
“乔苏，我们外头聊聊。”
“你找我聊什么，我没时间，让开。”
乔苏心里正烦，才不想跟他废话，谁知道廖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乔苏，我听说院里打算推荐你保研，你把这次保研的名额让给我吧，我给你三万块钱。”
乔苏一听，看向他，那眼神像听见什么大笑话一样。
“我让给你？你给我三万块钱？”
廖俊看他惊讶，还以为他是被三万块钱给惊住了。
“怎么样，这笔交易合算吧？我知道你那个表哥有钱，但你俩姓都不一样，他的钱往后也不可能给你，更不可能养你一个外人一辈子，你拿着这三万块钱，就算不念研究生，也够你在汉阳买个两居室，或者做个小生意，你读完书去给人家打工才能赚几个钱？算你每个月能攒下一百块，也得攒上整整二十五年，不如卖给我。”
乔苏觉得好笑：“廖俊，你不是一直看不上地质专业么，说什么干这行穷三代，你要这个保研名额干什么？古生物和地矿，你真的读吗？再说了，就算我不读，也是按成绩往下排，怎么也论不到你吧？”
廖俊脸色有点不自然：“这个你不要管，反正他们不知道这件事，只要你签字同意放弃，这个名额我就能拿到，你只管拿钱闭嘴就行了。”
他自然有办法，他爸原先也就是卷进了那个什么掮客何赛的事，导致名誉受损，现在风头过了，他知道保研的名额都是省里下的定数，这个不能动，但他只要能拿到一个名额，到时再运作一下，再转去念什么专业他爸会给他搞定的。
“你一边玩去吧，还三万块想买，我出三十万你别在我眼前再说话了，聒噪的很，我正烦呢！”
乔苏懒得和他废话，推开他就走，廖俊见他不识相，也有些恼怒，拉住他不让他走：“乔苏，我给你钱是看得起你！你别真仗着你有个表哥就飘到天上去了，你不给我，这个名额也不会安安稳稳落到你头上！”
“你是不是嘴里一天不乱喷你就难受啊！我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啊，所有人都看我读书不顺眼，想打架是不是，我从小打架就没怕过人！”
乔苏也恼了，撸起袖子二人就要打，幸好的是课间，俩人被旁边的同学赶紧一边一个拉开了。
乔苏不肯吃亏，脱了鞋朝廖俊丢过去。
杨远鹏更是赶紧跑过来抱着乔苏的腰，眼见着围过来的同学越来越多，廖俊甩开同学，恶狠狠瞪了乔苏一眼：“你给我等着！”
“我为什么等你啊，回家让你爸等你吧！”
廖俊应该是也觉得这事闹开了不好看，不得不走了。
乔苏真让他气死：“什么人啊！我今天是犯太岁还怎么着！家里吵完外头吵！”
他蹦着穿上鞋，杨远鹏拿着俩人的水杯去接水。
“消消火…家里？家里谁跟你吵啊？你保研这不是大喜事吗，你这么有出息，靳哥是不是得高兴的要给你办两桌啊！那你一定要带我去吃啊！”
乔苏“呵呵”笑两声：“你还是别盼这个了，让他请我的升学宴？这难度不亚于恐龙复活海水倒流金鱼去天上飞，我再活八辈子也赶不上的事…！”
“啊？靳哥是心疼钱啊？不会吧，靳哥不是一直挺大方的吗…”
杨远鹏也没懂啥意思，他平时接触的靳哥很大方的啊，给乔苏买的什么都是最好的，就光那些吃不完的进口零食，他这些年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那边，靳越群从德国回来才是真正的硬仗开始，整个跨国拆迁和搬运项目十分繁复，光从德国工厂拆下的设备就超过十五万吨，能装满三千集装箱，再加上搬迁过来还要请国外的工程师重新组装，靳越群几乎每天都要连轴转工作十几个小时，德国的厂子、政府支持，港口等等一系列事宜都要做决定。
乔苏这边也很忙，他原先递给地矿部的文章获奖后，上头对他提出的用三叠系岩相和生物古生态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确定各时期的化石组合和地理岩相分布十分感兴趣。
李明松教授觉得这是一个很好向上展示能力的好机会，带着乔苏以阳泰矿区为例，使用大量翔实的图表数据在计算机上模拟三叠系地层系统。
乔苏整天累的回到宿舍就打水洗澡准备睡了，一旁的杨远鹏也在准备毕业的事了，他打算毕业去广南找他女朋友，见乔苏这么多天都不太高兴，问：“乔苏，你咋了这几天，闷闷不乐的，都不跟你床上那几只小狗说话了，谁惹你了？”
“没谁…”
跟靳越群这么一直僵持着，他能高兴？
“哦对了，明天咱学生会组织一块去千绿山露营，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去千绿山露营？”
杨远鹏突然想起来这些天乔苏不是每天都在宿舍：“哦哦哦，你可能错过通知了，这几天学生会那些人在宿舍里挨个通知呢，你的话剧社，还有我的辩论队，还有舞蹈社的英语社，就咱学校那几个社团，打算一块去千绿山露营，这不要毕业了么，说是毕业前的聚会，之前有次的经费没花完，每个宿舍都通知呢，说不去的找赵飞说，你去不去？”
乔苏原本想说不去了，赵飞是信息技术院的，就在楼下宿舍，他下去找他说。
赵飞打开门，见是乔苏：“你说太晚了，我们大巴车都订好了，住的地方也联系好了，要不就一块去玩玩吧，就当毕业前和同学最后聚一聚，以后我们天南海北的一分别，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赵飞是学生会副会长，在学校的人缘一直挺好的，同学有个什么像迟到早退的事，先找赵飞，赵飞都愿意帮忙去跟老师沟通，还会主动帮贫困学生给学校争取补助金。
有一回乔苏提前早走回汉阳，被一个选修课的老师刚巧点名抓到，也是赵飞帮他和老师说的，才没扣分，他这样一说，乔苏一时也不好意思拒绝，反正也就两三天，就说行吧。
可等他回到宿舍才想起来，还没跟靳越群打汇报。
不过打汇报什么…？！他现在简直就像那个一按铃就自己跑过去的小狗…！不，都不需要按铃，他都自己跑去汇报了。
乔苏在心里暗骂自己也太没出息。
正想着，手里的电话就响了，是靳越群打来的，靳越群这些天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尽管一大半都会先被乔苏挂掉，但靳越群属于乔苏不听他就一直打的个性。
隔十分钟打一次，乔苏挂掉，他再打，以至于后来很久之后，电脑病毒程序流行一个叫“呼死你”的程序，就是一直给人不停地打手机，乔苏还笑说，这公司得给靳越群一个专利费才行。
靳越群也不光是打电话，这十来天他中间还硬是挤出两次时间从汉阳开夜车到京州，第一次乔苏没见，今天这次靳越群原本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能在晚上十点前出发，到汉阳也就十一点钟，谁知道还没出办公室的门，又被负责整体搬迁工程设计的负责人拦下，又就生产线技术改造的事讲了快两个小时。
靳越群出发时已经凌晨一点了，过了京州大桥，到乔苏学校时街道上一片寂静，除了孤零零的路灯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握着电话，刚给乔苏拨出去，随着屏幕上的时间一闪，显示凌晨一点半，他就又摁了挂断。
他真的没想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靳越群降下车窗抽了支烟，他也不知道今晚他怎么就一定要来，也许就是乔苏这些天都不见他，也不听他的电话，如果说这世上靳越群什么事都能忍，在安县努力经营他爸全是窟窿的厂子，来了滨江后给潘鑫处理一屁股杂事，当了董事长后，又不得不戴上一幅幅面具明里暗里争斗来维护自己的权力。
但他唯一受不了的事，唯一受不了的事，就是看不到乔苏。
靳越群真的不懂乔苏为什么这么反感自己给他安排好的路，顺遂坦荡，富足安逸，但凡经历过一番社会染缸折磨的人都会知道，这足以让一个人摒弃掉生活中百分之八十的烦恼，但偏偏这个人人都懂的道理，乔苏就是不懂。
也许他被自己保护的太好，从未看过外面世界的残酷，但真的用强压的手段让他屈服？靳越群不是没有这个能力，但他又怎么舍得？
都他妈是惯的，惯得…！
一连多日陀螺般的忙碌也让靳越群累了，再开车回去也不值当，就打算在车里眯一晚，明天早上再见乔苏一眼，看他好好吃饭没就回去了。
靳越群在车里闭目养神，没一会儿，他听见车窗被人咚咚敲了两下，他一睁眼，就看着车玻璃上贴着乔苏的一张小脸。
乔苏看见他醒了，在车玻璃上哈气，一连用手指画了三个大大的感叹号，说：“你睡傻啦靳越群！还不给我开门！”
靳越群连忙开门，乔苏手里拿着旁边没关门的烧烤摊的生煎，热乎乎的，塞给他。
“你吃饭没？”
“还没。”
“这么晚还没吃…！你们汉钢上上下下不是有上千号职工么，怎么什么事都要你来做吗？”
“总得有人拿主意，我现在吃。”
没办法，一个不管多么大的企业，真正决定企业兴衰大方向的其实就那么决策层的几个人。
靳越群吃完了生煎，就重新启动车子，他自己一个人睡车里行，带着乔苏还是得找个好酒店住。
开了间套房，进了电梯，一到房间里，靳越群就忍不住一把将乔苏抱在玄关上，用精悍的手臂锁住他，低头凶狠的亲吻起来。
他几乎要将他嘴里的津液涓滴不剩的吞光，毕竟打从德国回来两个人又是十天没见，这种分离的感觉让靳越群打心眼里十分烦躁，他不同意乔苏来京州念书就是这个原因。
乔苏被他咬的嘴唇都有些痛，打他的肩膀：“你亲什么！我们不是还在冷战么，冷战你懂不懂…！”
靳越群埋头亲，也不理他的话，等亲完了、亲够了，他才像是从一头狼、一头野兽，重新恢复成一个有理智的人一样。
“什么叫冷战？”
乔苏让他气死：“冷战你不懂？冷战就是我们现在这样，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靳越群皱起眉：“我没有不理你，你数数我一天给你打多少电话？是你单方面不理我。”
他伸手去脱乔苏的衣服，乔苏大抵是习惯了，也没挣扎，任凭他脱，靳越群抱着乔苏去浴室洗澡，热水从花洒淋下，冲散疲惫，两个人抱在一起，靳越群一手扶住他攀上自己的光腻的大腿，给他搓洗发水。
乔苏挂在他身上，头也歪在靳越群肩膀上，被热水熏得身上有些发软。
洗完澡，两个人又克制不住地在浴室里亲吻一通，亲完，靳越群搂着汗涔涔的乔苏趴在自己身上，一点也不放。
乔苏还记得正事，勉强提起点精神，问：“我读书这件事你还是坚持你的意见？”
靳越群说：“嗯。”
乔苏想伸手打他，又发现刚才靳越群亲吻的太用力，他现在连举起手都觉得费力
他气不过，咬紧牙打了靳越群脸一下：“你就是故意的，亲那么狠，你就是想我没办法跟你吵架…！你卑鄙，你小人，你就会用这个下三滥的法子治我…！”
靳越群好几天没这样抱着他，因此对乔苏打他脸的事也忍了，只压低声音警告：“你往哪儿打…！又作什么！”
乔苏哼一声：“对了，明天我们学校社团打算一块去千绿山野营，是毕业前的聚会，去三天，我已经答应了。”
靳越群黑着脸不说话。
乔苏张嘴用小虎牙咬了他下巴一下：“你没点反应？
“你现在通知我倒通知的很顺嘴。”靳越群冷冷出声，乔苏说：“那还不是跟你学的？我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靳越群看他满脑子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恨恨地掰过他的下巴：“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真格的？”
“你动呗，威胁谁呢，你现在动，给给给…！”
乔苏破罐破摔，伸着一双手腕子就往靳越群脸上戳：“反正这架也不是吵一两天了，你不烦我还烦呢，你赶紧把我拷起来吧！就把我拷你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你不就想这样么，给给给，今天你不拷我你不姓靳…！”
他一副耍无赖的样子，手一通的伸，不是戳着靳越群的嘴就是戳着他的鼻子，末了还把男人的有些微湿的头发也拨弄的一团乱，靳越群真是没办法，又哪里敢对他使力气？只能憋着火四处抓着他乱挥舞的手。
“你简直是胡闹…！”
“我就胡闹了，咋了…！明天别让徐骁跟着我，我让你搞得累死了，要睡了，还有，你也别挨着我，像个大火炉！热！”
乔苏像只猫儿似得从他身上一滚下来，也不理他，就拉着被子睡了。
作者有话说：
苏苏：werwerwerwer!
靳爹：胡闹！
小比：（跳起来）给你一爪子！
关于爹被“打脸”
秦爹：家里可以，外面不行。
然后…这事就结了。
靳爹：（压低声音警告）你往哪儿打…！
然后…这事就结了。
[菜狗]可能这就是爹的大男子主义吧。

第五十九章 意外
第二天早上,靳越群开车给乔苏送去学校，昨晚乔苏单方面的通知让他心里十分不痛快，他靳越群一路位升至此靠的是冷静蛰伏和强权铁腕,但你说把这一套用到乔苏身上，靳越群还真是得琢磨琢磨。
到学校门口，靳越群下车去给乔苏开车门,乔苏下车，感觉脖子里有点不舒服，是戒指项链窜到后背去了，他在捞正,靳越群一把把车门关上了。
“吓我一跳！你干嘛关这么大力！”
“我现在关车门的权利也没有了？”靳越群冷着脸也是没好音：“今天我会让徐骁开车在后头跟着你们的车。”
“昨晚不是说好了不用？”
“这几年我那头还没有完全安定下来,如果有人盯上我,深挖下来也一定会盯上你,你要么让徐骁跟着,要么就不要去,我最多能做到让他不影响你。”
靳越群不肯再退让半步，乔苏觉得这样也挺难得的了，毕竟哪怕靳越群不再提，他也知道何赛那件事是他的心病，靳越群不提,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再去回想。
看早上的学校门口也没什么人,乔苏勾勾手指对靳越群说：“你来,我跟你说件事…”
“过家家,我不去。
靳越群转身就要上车，乔苏站在原地说：“不来拉倒,我走了啊。”
乔苏作势要往学校走,又被靳越群一把抓着手腕,男人忍不住提高了声调：“我来什么来？我不就在你跟前儿？！你现在什么都不听我的，指挥我倒指挥的一套一套的！”
乔苏噗嗤一声憋不住就笑了。
“哈哈，哈哈，是，我咋没想到。”乔苏笑完了，对他说：“我打算毕业后去考个驾照，你帮我找个驾校呗。”
“考驾照干什么？”
“当然是开车呀，难不成开飞机？”
“你有司机。”
“可司机也是人啊，徐骁也是人，万一他们家里临时有事呢，我自己学会了，我想开就能开…”
“没必要，我多雇几个人就是。”
乔苏说：“你怎么听不懂呀，我就是想见你的时候就开车去见你，想去随时去，你忙，我理解，我上学总不会比你还忙，那我就去找你，你总说你想，我也想了，你以为我想和你分开？京州和汉阳没有那么远…！”
靳越群微微一愣，他说：“这件事再议。”
乔苏眼睛一亮，对靳越群这种个性强势的人来说，他嘴里能说出再议，就是有商讨的余地呀。
乔苏顿时又笑眯眯地了：“好呀好呀，那就再议，再议…我走啦，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靳越群看他一下子又高兴的样子，乔苏的喜怒哀乐总是十分纯粹，全都不假掩饰的展露在脸上，纯粹的让靳越群有时也会动摇，或许这样的争吵和僵持都没有意义，他应该选择一个更为缓和的方式。
“我可没说答应。”
“知道啦知道啦，我走啦，拜拜，你路上开车慢点呀。”
去千绿山的大巴车上午十点就出发了，去的学生有二十多个人，临近毕业了，在车上大家在放松心情，聊天唱歌，谈论毕业后的去向，有很多都是京州大学的，乔苏也不太熟，听他们在前头说。
“我毕业打算去汉钢，汉钢现在可真是起死回生了，还是省里的重点钢铁企业，给大学生的待遇真不错啊！”
坐在后头的乔苏一口水差点呛着。
“我也打算去，听说大学生去了，只要通过考核就能三年升一级，有前途啊。”
“是啊，好像还计划着明年盖家属楼呢，我爸政府里的，都说汉钢可跟过去不一样了，新上任那个董事长厉害的很，让我赶紧进去，抓紧时间干出个一官半职的。”
“咳、咳…！”乔苏拍拍胸脯，才把水咽下去，前排的同学听见他呛着，也没注意，继续聊他们的了。
只有杨远鹏知道汉钢的董事长就是乔苏的表哥靳越群。
“或许这就是人生的不公平吧。”
“什么？”乔苏拿纸擦了擦嘴，没听清。
杨远鹏说：“没什么事。”
乔苏问：“杨远鹏，你毕业了打算去哪呀？地质研究所？”
杨远鹏说：“不去了，你也知道，我就不是学地质的料子，我打算去广南找我女朋友去了，我们两个已经说好了，她说那边机会多，我想去看看，以后可能就在那边了。”
那也挺好的，不过乔苏一时也有点伤感，毕竟杨远鹏是他大学最好的朋友。
“哈哈，你别这么伤感啊，等以后我和我对象回来，说不定都有儿子了，再来找你玩。”
乔苏又笑笑，说：“行。”
一行人到了露营地，就跟后来流行的农家乐差不多，房主院子里有家养的土鸡，后面还有种的成片的草莓，可以摘，按斤算钱。
现在搞市场经济嘛，平常这里周末还挺多京州的市里人过来，他们是周四来的，人就不多，只有他们这些学生。
乔苏也拿着一个篮子在地里摘草莓，摘了一会儿，想回头跟杨远鹏说，却发现杨远鹏不知道啥时候不见了。
估计去厨房那边忙活了。
乔苏也是到了才发现，这次来聚会的大部分都是原先京州大学的学生，他们汉阳地质院的学生基本没有，唯一的熟人就是王雨晴，不过她和她们班的女孩们待在一块，也不好意思去找她。
其他的都是生面孔，搞得乔苏没人玩，不过他自己摘草莓也挺有意思的，打算回头在家里的院子也种点。
草莓正是季节，个个又大又红，正摘着，有人在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就是乔苏，你好，我叫陈安翔，是京州大学地球信息科学的大四学生。”
乔苏回头，看见身后站着一个男生，男生浓眉大眼的，乔苏想了一下好像也没见过他，不过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
“我知道你的文章得到了地矿部的大学生科技进步三等奖，对你写的淮江流域及三叠系的论述很感兴趣，有几个问题我可以请教一下你吗？”
一说到专业，乔苏也不是藏着掖着的人，就说：“行啊，你想问什么？”
陈安翔的性格开朗健谈，一路上都跟着乔苏，问的问题从距今两亿年前的印支运动使古地中海西退，到淮江远古时期的雏形，再到淮河的水文演化。
乔苏一边回着他，一边还要摘草莓，六月份阳光也够炽盛的了，乔苏很少见到比自己还能讲话的人，一时聊他都有点口干舌燥。
“要不回头我们回学校找个教室再讨论吧，这儿热死了，我先去喝点水。”
“好啊，那儿有绿豆水，我跟你一块去吧。”
一整个下午，乔苏去哪儿陈安翔去哪儿，还主动帮他拿摘草莓的筐子，终于到晚上，一群学生围着篝火吃炖菜，陈安翔周围围着好几个女生，终于给了乔苏喘气的机会。
王雨晴也端着碗坐在乔苏旁边：“你什么时候跟陈大帅哥那么熟了？”
“谁是帅哥？”
“就陈安翔啊，他可是京州大学的校草，好多女生都偷偷喜欢他呢，他不是一下午都跟你在一块么，我看你们聊的挺投机的，你不觉得他长得特别帅么…！”
估计是乔苏在家看靳越群看习惯了，对一般长得帅的男生也没啥感觉。
“还行吧，还没我长得帅呢。”
“也是，你也长得挺帅的，就是你太瘦了，太显小，你得再练练。”
王雨晴之前是短跑的，撸起袖子比了个肌肉。
“你和乔苏一样是地质院的同学吧。”
他俩正说着，陈安翔又过来了，他不动声色地挨着乔苏坐在他身边，王雨晴近距离见到陈安翔，觉得确实挺帅的：“你好，我不是地质院的，我是农学院的。”
陈安翔也笑着问候，他拿了一串烤好的羊肉串，给乔苏：“给，乔苏，这是烤好的，我专门给你拿的。”
乔苏也没在意，就拿着吃了。
“谢谢啊。”
乔苏吃着羊肉串，陈安翔和王雨晴就在聊天，正聊着，突然陈安翔伸手拿着纸巾抹了一下乔苏的嘴角，他笑着说：“你的料都吃到嘴上了。”
乔苏一愣，周围围着篝火坐的同学看见的也是一愣，这动作对两个男生来说还是有点太亲密了，乔苏也觉得不对劲，推开他，随便擦了下嘴。
“你不要这样，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
还是王雨晴先解围：“乔苏，咱俩再去那边盛点饭吧。”
乔苏起身去了，没想到陈安翔也跟着，在树影里也看不清，倒像是乔苏把他叫走了一样。
吃完饭，学生们一部分睡在帐篷里，一部分睡在农家乐的房间，乔苏左右看看没人，就敲响了房门。
徐骁很快就打开了，他真的像靳越群所说的寸步不离，但又不会打扰。
“乔少。”
乔苏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有点像干坏事的：“那个，你刚才看见那个陈安翔，不，我同学给我擦嘴了吗？”
“看见了。”
乔苏呃一声，说：“我跟他一点都不熟，不知道他今天打哪儿冒出来的，他出手太快了，我都没躲过去。”
徐骁礼貌地说：“您不必和我解释。”
“我知道…”乔苏试探地问：“那你会把这段跟靳越群汇报吗？这种碎嘴子的事你们保镖应该不会做的吧？”
徐骁说：“会，这是我的工作范畴之一。”
“……”
乔苏心一狠，装出很凶狠的样子：“那我命令你不许和靳越群说，别忘了，你现在的雇主是我，你不听我的，我可以叫靳越群开了你！”
徐骁看向他的眼神有点诧异，也是，乔苏穿着短袖拖鞋，确实什么威慑力也没有，不过徐骁仍是公事公办的语气：“您不满意我，可以随时向靳总提议，您有这个权利。”
“……”
乔苏也觉得为难他不好，抓抓头发：“算了，算了，我装不好这个，那我去睡了，靳越群就是太小心眼，那你记得把我描述的奋死反抗一点，谢谢了！”
乔苏说完还朝徐骁鞠了个躬感谢，徐骁抽了抽嘴角，想说没有的事他是不会说的，但又怕乔苏对他语出惊人，他说：“我尽量。”
第二天陈飞组织大家上山植树，也是为下一届校学生会做宣传，乔苏本来以为昨晚的拒绝会让陈安翔离他远点，谁知道陈安翔一大早竟然还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
乔苏真是服了，怎么会有人这么没有眼色啊！加上杨远鹏也不知道跑去哪儿了，乔苏被这不知道从哪冒出的一个人搞得好心情都没了，匆匆植完树，晚上就准备收拾东西让徐骁带着他提前走了。
他在帐篷里正收拾，忽然地，有人掀开了他的帘子。
是陈安翔，乔苏还没反应过来呢，陈安翔忽然喊：“乔苏！！你干什么！！你别动我！！”
乔苏都傻了：“谁动你了？你干什么啊！”
没想到陈安翔就像个自导自演的演员一样，他拽着乔苏出去，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乔苏的鼻子：“乔苏！我真的没想到！我拿你当朋友！你居然、你、你居然想亲我！你别靠近我！你太恶心了，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他这样一吼，尤其是同性恋这个词汇在当时还属于病态的禁忌，一下子把旁边围着篝火聊天的同学视线全吸引了过来。
“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我哪里动你了？！是你自己闯进我的帐篷胡言乱语，你脑子有病吧！”
“我只是想问你一点专业问题，没想到你居然要拉着我进帐篷，还想摸我…！”
陈安翔脸上满是厌恶：“我告诉你，你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可我不是！我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还有喜欢的女孩！我是个正常人！！”
乔苏简直让他气死了，没想到坐在篝火那边的廖俊也开始煽风点火：“乔苏！原来你竟然真的是个同性恋，我之前跟你一个宿舍的时候就觉得你不对劲，你从来不参加学校的联谊，没想到原来你喜欢男人，你这样思想龌龊的人还能占一个保研的名额？！”
廖俊这句话一出，同学们都纷纷讶异，京州大学是全省的名校，保研名额一向是抢破头的，没想到他竟然有一个。
一时间，同学们议论纷纷，一个同性恋怎么能拿到保研的名额呢？
“你就是嫉妒我成绩好拿到了名额故意这样说！”
“还真不是，不信的话，我还有人作证，杨远鹏，你这四年跟乔苏关系最好了，你说他是不是一个恶心的同性恋？”
就在乔苏无比气愤之际，没想到廖俊拉着杨远鹏站了起来，乔苏不可置信，杨远鹏躲躲闪闪地不敢看乔苏的眼睛。
“我、我作证，乔苏就是喜欢男人的同性恋…！他不仅喜欢男人，他还和他的表哥有不正当关系，我都看出来了，他表哥这些年给他花了不少钱，他表哥就是汉…”
“杨远鹏！！”
乔苏猛的推开身旁的同学，歇斯底里冲上去，才打断了杨远鹏喊出靳越群的名字。
一旁的赵飞不知道这一场聚会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变成了这样，他从后拦着乔苏，乔苏望着杨远鹏，眼神里充满愤怒和不敢相信，这是他四年来同住的舍友，他什么好东西都分享给他，他一直以为他是最好的朋友。
“杨远鹏！是谁叫你这么做的？！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哪里对不起你！”
廖俊乘胜追击：“看，你是承认了吧，你就是同性恋！京州大学不会容忍同性恋！更不会容忍同性恋来读研究生！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拿到保研的名额！！我们也不会和同性恋做同学！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艾滋病！”
果然，周围的同学一听见艾滋病，一下子对乔苏投来的眼光无不带着厌恶或是嫌弃，甚至还有恐慌，有人更是捂住了口鼻要走，乔苏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无法吵过那么多人，他耳边突然耳鸣起来，幸好徐骁赶到，扶住了他。
乔苏对徐骁说：“我，我要回家…”
徐骁点头，推开一众同学，火速带着乔苏上车。
在车上，乔苏一个人蜷缩在后排，他的眼泪止不住，如果说廖俊当着同学的面戳穿他是一个同性恋的事让乔苏感到无比愤怒，那杨远鹏的指证则让他的世界观都有些崩塌。
他不明白，他想破了头也不明白，为什么杨远鹏会这样对他，也许这是廖俊设下的圈套，但为什么，为什么会来针对他？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徐骁在路上就紧急给靳越群打去电话汇报这件事，靳越群大怒，没让他们回汉阳，而是就近在京州找了一个酒店，他则从汉阳那边直接赶了过来。
靳越群的车开得快，甚至到的比乔苏他们还早，靳越群看到后座的乔苏也就没在他眼前两天，就哭成了这样，简直怒不可遏：“他妈的！徐骁！这谁是哪个不长眼的招惹的？！是怎么回事！”
徐晓低声跟他讲了事情经过。
乔苏是真的伤心了，一路上哭的眼睛都眯成了缝，一见靳越群，就朝他哽咽地伸出手：“我不读书了靳越群，我不想读书了…！你带我回家吧，你带我回家吧…”
他带着哭腔的这句话一说，靳越群简直一颗心都要叫人给活生生地碾碎了，他不想乔苏读是一回事，但乔苏就出去一圈，就被人欺负的伤心成这样要放弃是另一回事。
“宝宝，宝宝…”
“靳越群，靳越群，他们骂我我同性恋，说我有艾滋病，他们都欺负我，他们好几个欺负我一个…！”
“我看那几个杂碎都他妈是想死！”
靳越群火地额角都冒了青筋，他紧紧抱着乔苏，上了徐骁开好的房间，搂着乔苏的脊背，心疼地拍着安抚：“不哭了，不哭了，苏苏，为那几个杂碎东西不值当，交给我，我会收拾他们的…我让他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乔苏伤心极了，趴在他身上哭：“我不知道杨远鹏为什么会跟他们站着一边，他和他们一起说我是个恶心的同性恋，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明白…”
靳越群拿着手帕给他擦泪，或许是从小照顾乔苏照顾习惯了，有几次他在外头和几个老总吃饭，饭桌上酒水倒了，服务员还没来，他拿出手帕时还被那几个老总笑话。
“我一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你相信我，宝宝，你一直相信我的，宝宝，不哭了，苏苏…”

第六十章 决定
也许是他们嘴中一口一个同性恋和艾滋病的污言秽语太难听,也许是杨远鹏突然的背叛让乔苏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乔苏当夜就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烧的昏昏沉沉的。
靳越群急得满头是汗,抱着乔苏在急诊，看着冰冷尖锐的针尖刺进乔苏的手背，因为没办法用力气,血管不凸显，小护士扎了一针没扎上，第二针又因为回血不畅，只能先将针管里的液体和血排空再扎,血滴滴答答的一顺落在地上,一紧张,打翻了输液盘,巨大的响动吓得乔苏一抖,靳越群登时恼了：“你什么技术？！去叫你们护士长过来！”
小护士还不熟练,哪里见过男人这么凶，吓得赶紧跑了，还是徐骁反应快，等护士长来了，经验丰富,扎上压脉带一针就扎上了,靳越群摁着乔苏手背上止血的棉签,怀里是乔苏难受地昏睡过去的小脸。
“看看温度。”
靳越群抱着乔苏在腿上,又要摁着止血棉签，腾不出手,徐骁帮乔苏拿出在腋下的温度计。
“靳总,乔少的体温还是三十八度八。”
靳越群闭上眼。
徐骁自然不敢睡,雇主有事他要时刻保持警惕，只是他也没有想到，靳越群竟然也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本来他们已经加钱要到一间单人病房，但乔苏不想趟去床上，靳越群一放他，他就迷迷糊糊地哭着抱着靳越群的脖子，不肯撒手。
靳越群当然舍不得，就这么像抱一个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坐在冷硬的凳子上，男人的背靠着墙，为他隔绝冰冷的寒气，他盯着乔苏的输液瓶，时不时地给乔苏喂点水，摸摸他的额头，他这幅心疼至极的根本无法假装，令徐骁很是诧异。
徐骁过去也保护过几个像靳越群这样的大老板的小情人，老板来自潮汕和港台的居多，这些老板一开始出现的时间很勤，后面就很少了，他们身边总是有很多新鲜的莺莺燕燕，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再后来徐骁就被调走，就是来了靳越群身边。
靳越群比他以往受雇过的任何一个老板都要年轻，年轻太多，他的条件也只有一个，薪资不成问题，他要他的绝对安全。
这一夜，没人知道靳越群在想什么。
早上时乔苏才退烧了，他身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靳越群脱了外套给他裹着，让徐骁开车，回了汉阳的家，到家他又夹着电话处理了上午的公事，给乔苏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
乔苏被他讲电话的声音给弄醒了，靳越群抓着他的手给他套上睡衣袖子，挂了那端秘书的电话，他摸着乔苏的额头：“好点没有？我吵醒你了？”
乔苏摇摇头，高烧之后他的脑子还有点沉。
“你好忙吧…”
“忙什么，你发烧了，昨晚一下子烧到三十九度，吓死我了，这会儿就是美国元首要来，也得让他靠边站。”
乔苏让他逗得笑了一下，他伸手搂着靳越群的脖子，贴着男人，搂的很紧。
“那你上午陪我躺会吧，行不行。”
“还行不行，怎么问这个？没有不行的，你松松手，我脱个衣服。”
男人反手脱掉身上的衣服，又喂乔苏喝了点温水，就抱着人躺进了被窝。
乔苏顺势也滚进他怀里。
“我跟你说，昨天出那个坏点子的人肯定就是廖俊！从开学第一天他就看我不顺眼…！”
靳越群拍拍他的背，安抚他：“放心，这事我已经叫人去查了…廖俊？你原先那个舍友？”
“就是他，前几天他还问我，说要出三万块钱买我保研的名额，我不给他，他肯定是想报复我，才耍阴招坑我…！”
靳越群一听就拧起眉：“他要买你保研的名额？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和我说？”
他不问还好，一问，乔苏又想哭了，他在被窝里踹了靳越群小腿一下：“还不是你！这段时间非要我跟我吵架，一见面就吵，一见面就吵，我都没时间和你说话了…！你就和他们一块欺负我吧…！”
“宝宝，你可冤枉死我吧，我快成茅坑了，什么屎尿都往我这儿倒。”
“你还说不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不然我会不和你说？连路边的狗都知道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的就是和你说我的事了…！”
“好，好，你别急，宝宝，都我的错，我是茅坑，成了吧，你什么烂的臭的就往我这儿扔吧，我全接着。”
靳越群真怕他一急再激着烧起来。
乔苏缓了一会儿，被窝里的声音有些闷：“你说，这个保研的名额真的有这么重要？值得廖俊绕这么一个大弯子当众让我难堪？”
“宝宝，怎么说，对很多人来说都挺重要。”
靳越群看着乔苏伤心，他心里比谁都难受，他拨过乔苏的小脸亲了亲，搂过他在怀里，紧紧抱着，似是无奈般长叹一口气。
“你怎么叹气…？”
“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靳越群说：“你别看人类文明进化了这么几千年，其实说白了还是个原始丛林，弱肉强食，机关算尽的道理没变过，只不过人吃人的方式从原来张着獠牙乱啃，到学会了用筷子刀叉。”
靳越群作势比划了一下，乔苏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
“你干嘛，那人岂不是跟动物园里的动物没区别了？”
“你说对了，还真没什么区别，你看，这世界有吃肉的，有吃草的，没那么多心眼盘算的就安安静静的吃草，敢喝血吃肉的就拉帮结派的吃肉，不翻脸时分庭抗礼，翻脸了就咬个你死我活…但不论是肉还是草，资源都是有限的，你在下头，就是千军万马抢一碗粥，你在上头，看，七八个人坐一桌吃满汉全席，所以说人人都想想往上爬，上面的风景更好，这是毋容置疑的，但不能你爬我爬他爬，大家都爬，那上头也成了下头，还有什么意思，所以就得靠抢，靠拼，学历只是其中之一一个比较文明的方式，总归都是要么你上，要么他上。”
乔苏想了想，又搂紧了他：“你这样讲的有点恐怖…”
“他们那样对你的时候恐不恐怖？”
乔苏又想起廖俊当着许多同学们的面骂他是同性恋，还说他有艾滋病，他捂着靳越群的嘴：“你不许再提…！我都要做噩梦了！”
“好，不提，过去我一直不想你接触这些也是这样，老祖宗说傻人有傻福，我想你有这份福气。”
乔苏不满意：“你是说我傻了？”
“当然不是了。”
靳越群又亲了亲他：“你很聪明，傻人有傻福不是指脑子笨，是说这世上那些个弯弯绕绕，利益争斗都入不了他的眼，人活的轻泛，这种人善良，心眼少，一辈子顺顺当当的，没受过什么磨难，就是到了下一世也得是个少爷命。”
乔苏不喜欢靳越群提什么下一辈子的事。
“你不是从不信这些的么，还说什么下一世…那下一世我是少爷了，你不是在这个大染缸跟别人厮杀的么，那你怎么办？”
“我自然是去找你了，难不成我费这么大劲供着你，你还想不认账不成，你就行行好，把你的功德分给我一点？”
“哈哈，靳越群，我知道了，你绕了一大圈就为了逗我笑…”
乔苏彻底被他逗笑了，咯咯地笑着，沉闷的心情也跟着雨过天晴，放松了不少，见他终于露出笑脸，靳越群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在京州大学请假，但这件事在靳越群这儿却没那么好揭过去。
乔苏是他千娇百宠捧在手心儿里的宝贝疙瘩，平日里就是他自己惹了他都得心疼半天，更别提还是这帮渣子。
首先是学校对廖俊，陈安翔还有杨远鹏的处理，最初廖俊还心存侥幸，认为他针对的是乔苏是个同性恋的事，至多不过背个轻微处分，然而在靳越群和中间人的施压之下，三个人等来的不是处分，而是学校单独的退学谈话，中间利害分毫清楚，三人最后竟全部落得一个‘主动退学’的下场。
听说廖俊得知处理结果，不可置信，在校办公室和他爸拍了桌子，被寥全忠一巴掌扇过去，大骂他是蠢货！原因为何，不得而知，只是确定的是，别说是京州大学的研究生，这下他四年的大学生涯全都白费了。
接着是陈安翔，陈安翔怎么也没有料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的会这么严重，他更怕失去京州大学这个名校光环，在派出所里吓得声泪俱下，把廖俊指使他的事和盘托出，因为这段笔录，三个人全部以寻衅滋事被拘留。
拘留室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反正出来的时候陈安翔精神有点不对劲，一瘸一拐的，从头到尾靳越群都没有出面，全是律师在处理。
他施压，对这三个人的处理并不难，难得是学校里已经传开了的流言蜚语，那天露营结束后的学生们回去，就已经将这件爆炸性的大八卦告诉了室友，同学，一时间乔苏是个同性恋的消息像插着翅膀似的在京州大学传的沸沸扬扬。
又因为当时露营的同学分散在不同院系，加上中间个别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嫉妒乔苏能够保研，把这件事添油加醋的传，说是什么乔苏威逼要和陈安翔要和他好，陈安翔不愿意，才闹成这样。
更有甚者，拿着杨远鹏当时说出的“表哥”大作文章，说乔苏和他的表哥是一对，幸亏的是当时还没有普及网络，大家最多是人传人，但这也导致了学校里哪怕很多人根本没有见过乔苏，但也都知道地质院有一个叫乔苏的学生是个同性恋。
而这件事最大的难点就在这里，这本身就是个永远不可能被洗清的事情。
乔苏的确是个同性恋，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在眼下的时代洪流里，他和靳越群的爱情不是爱情，在医学生的课本里，仍旧是被白纸黑字定义的十分严明的精神疾病，是与艾滋病捆绑在一起的社会毒瘤。
学校里传开了这件事乔苏知道，让他意外地是，王雨晴和赵飞都给他打来了电话。
王雨晴在电话里说，她不在乎乔苏是不是同性恋，她也不认为同性喜欢同性就是错的，希望乔苏能振作起来，他在宿舍的花，她已经让她的同学拿出来，她会帮忙照顾，让乔苏好好休息。
赵飞则是在电话里十分歉疚，他不知道一场毕业前的露营会演发出这些事，这段时间毕业要准备的相关材料，他会留意帮乔苏整理好。
这个世界上也不全是唯利是图落井下石的人，还是有很多善良的人。
靳越群也十分头疼流言这件事，自古以来都是人言可畏，更何况现在也不是古代，他不能下令把知晓此事的人全部杀头永远闭嘴。
“我会想办法，苏苏。”
乔苏知道他舍不得自己受半点委屈，半夜他晚上趴在靳越群身上，没睡着，用手指轻轻点着靳越群胸口狰狞的两处伤疤。
乔苏是天真，但他不傻，他知道这事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好办法，他是同性恋这件事在京州大学已经传开了，只要他去上研究生，那他就是众矢之的，早晚被人扒个精光，更何况靳越群还在这个位置。
这是靳越群那么辛苦，一步步赤手空拳打拼才走到的位置
去年他被人捅伤的那么严重，在肺上钻了个洞，那么大的手术，乔苏知道他都还没休息好，就投入工作了，他有阵子都听到他在咳嗽，他问，靳越群也说没事。
他对汉钢投入了太多心血，多少个日夜不眠不休，殚精竭虑，如果他是一个学生被人发现是个同性恋的事都这么严重，那么靳越群呢？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早已如一具躯体从皮到骨，纵然有时有争吵，但更不可分割，他的骨肉很大一部分都是靳越群捏成的。
所以不管是不能读研，还是好朋友杨远鹏的背刺，还是当年离开了彭文，靳晓北，杏花，乔苏都很难过，但这些和靳越群相比又变得一文不值，也因为有靳越群在他身边，他始终都有着可以依靠的主心骨。
乔苏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就去学校签字写了自愿放弃保研的声明，李明松教授十分惋惜，想再劝劝他，但也听院里领导说了这次的风波，只能尊重乔苏的决定，他的名额也由综合成绩排名第二的同学接替。
王雨晴把乔苏的两盆花照顾很好，特意给他带来，她说杨远鹏从拘留所放出来之后，收拾行李一个人买火车票走了，是发往广南的。
“他说他对不起你。”
别的没有了，乔苏也不想再去追问缘由，后面除了提交论文和毕业答辩，他没有再回过学校，彼时在时代巨人带动的快车道中，一座座城市在短短几年内也换了新颜，大学毕业就包分配的政策也在悄然改变，改成了学生和用人单位的双向选择。
乔苏不用和其他人一样忙着找工作，穿上从父辈那里拿来的不合体的西装。
靳越群陪着他去学校收拾行李。
一九九六年，随着京州大学校门口几个煌煌的烫金大字在视线里远去…
乔苏的大学时代就这样匆匆结束了。
他真的没想到，他和靳越群争吵了近一个月的难题，争吵到谁也不肯相让，最后会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收尾。
车子在等红灯时停下，乔苏心中充满了不舍，有难过，也有失落，直到靳越群握住了他的手，握在手里。
“苏苏，我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这是他的承诺，靳越群上次给他承诺时，还是四年前，他说他不会负他，后来是在滨江的出租屋，他说他一定会给他最好的生活。
现在他都做到了。
“名牌大学生，晚上想吃什么？”
乔苏回过神，笑：“你做？”
“怎么，我很久没给你做过菜了吗？”
乔苏噘着嘴，掰着指头数：“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六个月，八个月，也就有一年了吧，你总是太忙了，唔…”
乔苏咬掉靳越群的手：“你干嘛捂我的嘴…！”
靳越群咳了一声，说：“你想吃什么，报，今晚全做给你吃。”
乔苏想了想，一点不客气地报出一溜菜名来：“松鼠桂鱼，溜肉段，干炸带鱼，鱼香肉丝，蒜香排骨，红烧木耳豆腐，清炒四季豆，唔，再来个小炒野蘑菇，拔丝地瓜吧，最后来个冬瓜虾仁汤…诶诶诶，你去哪儿啊？”
“我去前头那个大饭店看看，不行再雇俩厨师给我打下手。”
“哈哈，我不就在这里？我给你打下手可以吧！”
“你？那我得再雇三个，一个人专门看着你。”
“唔，你看不起谁呢，那我只要松鼠桂鱼和鱼香肉丝，小炒蘑菇，还有拔丝地瓜，就这四样，可以吧…！”
“行。”
“哼，你就是懒得对我好了…！”
“祖宗，你点的那些我不睡觉给你做到明天早上去，你晚上还吃不吃了？”
“大胆，你还敢顶嘴…！”
“忠言逆耳，那你把我杀头吧…”
“哈哈，靳越群，你别那么好笑行不行，你跟你的那些属下出差，他们有没有说过你很幽默啊？”
“从没有。”
“为什么？你明明就很幽默嘛…！”
“他们不敢。”
“怎么不敢啦。”
乔苏忍不住去捏靳越群的脸，靳越群也任他捏，开着车，到乔苏要去捏他的耳朵时，他才抓住他的手：“坐好了…乱动，你见我对谁还有对你这么有耐心？”
也是，毕竟在公司会议上一出现就能令全场鸦雀无声，众多比他年纪甚大的高管这几年也被整治的没一个敢倚老卖老，谁能想到他也会回家给爱人洗手作羹汤呢？
回汉阳的路上，车里时不时传来乔苏的笑声，那时的他想，也许这就是最好的选择吧。
作者有话说：
苏苏的上学时代暂时结束！
‘阔太’生活开始。
苏苏的阔太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呢？
靳爹糊涂啊。
苏苏在学校可以闹很多人。
回了家只能闹你一个人。
靳爹，希望下次见你（带.全职苏崽.后）还是意气风发的好吗？

第六十一章 同心
乔苏不在京州读研究生,按理说读研这条路走不通，换别人就去找个工作了，乔苏开始也确实想过,但奈何在靳越群这儿，让他去外头工作叫别人老板，天天点头哈腰的比让他去读研还难上一万倍。
靳越群是坚决地不同意,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用他的话说，叫：“我是破产了怎么着，用你去上个什么破班。”
“那你不是说这世上草啊肉的都是有限的,我也得去抢呀,而且我知道怎么当职员,我们学校行政办公室的老师我见过,就这样…”
乔苏从靳越群腿上跳下来,煞有其事地拿着靳越群书桌上的文件,挂起微笑，鞠了十分标准的躬说：“领导，文件我整理好了，您请看，请指示…看,不就是这样？”
他不表演还好,他这一表演差点给靳越群气的七窍生烟。
想忍,忍不住,靳越群捞着他的手腕子将人扯在腿上，朝着那挺翘的圆屁股就是一巴掌揍上去。
“你要气死我？我混这么多年让我老婆去给别人当孙子的？！”
“什么叫当孙子啊,你用词儿老不文明了！人家上班都这样的…！”
乔苏不忿地捂着痛痛的屁股,回头瞄一眼靳越群,见男人是真生气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问：“真不可能？”
靳越群瞪他，语气不容半点回旋：“绝无可能。”
于是乔苏这个想要找工作的小火苗还没开始冒头，就被靳越群给四方八面的直接浇灭了，灭的不能再灭了。
不过乔苏本来也对找工作这个事不抱太大希望，说实话，他比谁都了解靳越群，他读研这件事靳越群还能跟他争吵两分，是因为至少是在学校里，但要说去外面工作，那就跟直接上去戳靳越群的肺管子没两样。
读研不成，工作更不可能，汉阳又是靳越群的大本营，乔苏就彻底地过上了靳越群“梦寐以求”他过的生活——在家当阔太太。
不过乔苏的阔太生活也和别人大不一样，别的阔太是买貂买包买首饰，乔苏整天是买种子买农具买鱼苗，戴着大草帽在院子里就是干，靳越群有回晚上开车回来，让一个钉耙直接给他的进口车干爆胎了。
吓得靳越群还以为有人在他车底下按了炸弹。
这也没事，乔苏爱捣鼓就捣鼓吧，反正家里也有地方给他捣鼓，很快到了九月份，他的院子也迎来了鲜花和瓜果蔬菜的大丰收，家里第一个大变化就是到处都摆满了造型不同的玻璃花瓶，里面插满了乔苏剪下来的玫瑰，茉莉，栀子花，每一个花瓶都是乔苏从花鸟市场和商场里精心淘来的，不少还是外销货，造型美丽，花朵馥郁芬芳。
不光是花，一同收获的还有一筐筐吃不完的黄瓜、西红柿，豆角，油麦菜，空心菜…一茬接着一茬。
过去乔苏没空理，现在乔苏每天都在自己摘，不仅摘，还分给阿姨，还要靳越群配合他一起吃。
“这都是不打农药的绿色蔬菜呀！最有营养了！我看杂志了，这人家外国人都叫沙拉…！”
靳越群吃的胃里直想泛绿水，不仅吃上要配合，行动上更要配合。
乔苏原先在学校里每天上课，说白了，同学老师一群人能和他玩，回家了，就靳越群一个人跟他玩。
关键是在乔苏的观念里，靳越群陪他玩那就是天经地义的呀，从小到大靳越群不仅是他的“弟弟”、他的男友，更是他最合拍最喜欢的玩伴，你说和彭文靳晓北他们玩，那肯定比不上跟靳越群玩高兴。
于是乔苏白天忙着锄地，晚上挑灯看他的狗血小说，不仅看，还得演。
“靳越群，咱俩结婚那天你居然什么聘礼都没给我…！”
靠在床头看报告的靳越群眉心一跳，他的车现在还在汽修厂，零件要进口，过海关，时间长，不得不开原来的奥迪。
靳越群看乔苏手里的书，叫什么《江湖桃花笑》
“这书讲什么的？”
乔苏翻着页给他指：“你看人家，人家还是个芝麻小官呢，去心上人家提亲给的，有两坛女儿红，龙凤饼，花生桂圆红枣，一盒子金银首饰，还给了两只大雁呢。”
“这都老掉牙的传统了。”
乔苏手里拿的就是本讲古代爱情故事的白话编撰本，靳越群扫一眼，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就是抠门…！”
乔苏把枕头一扯，去一边继续看了，靳越群让他说的一口气真是顶在心门口，乔苏平常说他强权霸道他都认，但他怎么能忍得了抠门这个词？
“你个没良心的，这栋房子在谁名下？”
“哎呀你别扒我，我要看书…”
“你别看了，你给我转过来。”
俩人大晚上的又就家里有多少资产经过一番讨论，当然，说讨论有点不合适，主要是靳越群单方面在说，毕竟家里管钱的人一直是他。
乔苏平常书包里常有个五六千的零花钱，家里床头抽屉也有个四五万，随乔苏拿，这些钱足够他买东西根本不用和靳越群打招呼，不算上次珠宝展的宝石，光他脚上那条红宝链子都够在京州买个带院子的别墅了，事实上，在靳越群之前去了兴源之后，乔苏就对他们到底有多少钱根本不操心了。
“你看看你天天买的，三块一个五块俩的，说出去我都丢人。”靳越群讲的口干舌燥，压了一口水，问乔苏：“咱们家这些钱怎么放的，以后怎么生钱，知道了没？”
靳越群说的一堆房产啊楼啊地的，还有什么股票股权未来规划的乔苏都不太懂，他点点头，说：“那算你平常都不不抠门，你就是在结婚的事上抠门。”
靳越群那口水都硬生生没咽下去。
第二天早上，乔苏就收到了靳越群让黄阳送过来的，两瓶茅台，五六箱红枣桂圆花生，都是商场里送礼的高档包装，关键是还有一匣子金条。
“乔苏哥，你要走亲戚啊，茅台是现成的，你要还有，其他的干果靳哥一大早就让我去买了，都最高档的。”
黄阳也没听靳越群说过乔苏哥在这边有什么亲戚，不然怎么搞这么大排场。
乔苏心里一甜，等晚上靳越群回来，他就抱着金条窝在他怀里。
“靳越群，这是你给我的聘礼呀。”
靳越群摸着他的头发：“还差两只大雁，在找。”
“哈哈，你还真的当真了，你怎么会把我每句话都当真的？”
靳越群认真地说：“这句得当真。”
“那大雁买了放哪呀，它不会破坏我的花园吧，不会乱拉屎吧？”
靳越群笑：“活的有寿命，买两只玉雕的吧。”
那天晚上，他握着乔苏的手，在纸上写了四个字：永结同心。
“哈哈，这词儿也太早了，现在都流行说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你从哪儿看的？”
“你那本书上。”
乔苏哼哼一声：“你偷偷看我的书啦？你不是说那些书都是乱写的么？”
“这叫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四个字好。”
永结同心，永，为生生世世，结，为累世缠绵不分，同心为白首不相离，这世上再多的海誓山盟，也比不过这一句，也再找不出一个比这个词形容他和乔苏的感情，更为恰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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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乔苏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那一段时间中江正巧也迎来了近几年最为凶猛的秋老虎，太阳特别晒，乔苏的脸不出意外地又让晒红了。
靳越群晚上拿着让秘书特意买来的高档面膜，对着后面的小字学着拆，小心地给乔苏贴脸上。
“你说你，在家也不消停，我这心一天天的腾腾直跳…疼不疼？”
乔苏敷着面膜，凉滋滋的，还挺舒服的，而且眼睛上有洞，不影响看见。
“不疼，这玩意还挺舒服的，留个包装袋给我啊，回头我也去买点…”
“我叫人给你买了。”
靳越群抱着乔苏去洗澡，乔苏搂着他的脖子，故意拿着敷着面膜的脸往靳越群脸上蹭：“这好贵啊，给你也蹭蹭…”
面膜蹭皱了，靳越群又赶紧给他拨弄好。
“这两天可在家给我歇会儿了，不许出去了，再晒太阳得起皮了，到时候疼的很。”
“哎呀，真没劲，你说我咋这么娇气啊，我就一上午没带帽子…！”
“娇气要怪谁…再说这也分体质，有人就是怕晒。”
乔苏攀着腿，挂在他精壮的腰身，靳越群顾着他的脸，也不敢让热水冲太久，草草给俩人洗了洗就出去了。
“那你咋没事啊，你去外面都不用带帽子，上次咱俩去江边，你也没戴，你的脸就没红，你还不怕冷，冬天也穿那么少，是不是我比你矮的事啊？”
“这跟个头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顶端优势啊，就是你长得高，抑制我生长，抑制我吸收阳光了呗。”
“你脸都晒成这样了吸收的还少？”
靳越群去拿吹风机给乔苏吹头发，乔苏盘腿坐着，头发被靳越群拨弄着，热风一吹，乔苏摘掉了脸上的面膜，又去玩靳越群随手系在腰间的浴巾。
一会儿拉着两头系的好紧，一会儿又故意弄的松松垮垮，一会儿又琢磨打个蝴蝶结。
靳越群拨着他后脑勺的头发吹：“玩吧，一会儿有你苦头吃。”
乔苏一听，又悻悻地给他系好了，觉得不仅是个头上顶端优势，那方面靳越群肯定也抢了他的营养了…！
“不行，我得长高，你说我现在还有没有长高的希望了？”
靳越群诚实地说：“有点难度。”
“你咋这么打击我啊…！”
“你换个医生来也是得这么说，不然我现在找个来？”
乔苏今年都二十三了，骨头发育早都闭合了，往哪儿长高去。
“哈哈，算了，别来回折腾人了…”
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乔苏就围着湖边跑步去了，说是要趁着早上阳光不烈，多晒太阳，促进钙吸收。
因此早饭乔苏就没和靳越群一块吃，黄阳现在在念法律的夜校，早上过来接靳越群，看他一个人在吃早餐，问了阿姨才知道乔苏跑步去了，没在。
靳越群上车的时候，黄阳还说：“靳哥，还是您英明啊，那学早不该上了，乔苏哥现在在家，天天都这么高兴…”
“高兴个屁。”
黄阳：“啊？”
靳越群不发一言，低眉上了车。
他心里知道，这段时间他已经在尽力地讲点逗趣儿的话逗乔苏开心了，但现在看来没什么用处，乔苏总是把自己弄的很忙很忙，好像每分每秒都要有事情做。
靳越群思忖了会儿，给冯长麒打去电话。
“…我说你这个人，你也太功利，你们家乔苏高高兴兴的时候你说我们家帆帆把人带坏了，现在你的宝贝不高兴，就让我的宝贝去陪，这算怎么回事啊…”
靳越群掐着眉心：“这不非常时刻么，我是没招了，随你怎么贬低我吧，我派车去接，你说几辆就几辆，行不，我一定把人给你照顾好了。”
冯长麒那边正在吃早餐，听出靳越群这绝对是哄人失败，彻底没办法了才向他求助，他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
“乔苏怎么了？你把电话给我…”
一旁的楼小帆听到他说乔苏，就把电话接过来了，一问，才知道乔苏前一阵在京州学校出了这么大事，就说包在他身上。
挂了电话，黄阳十分惊讶：“靳哥，您是怎么看出来乔苏哥不高兴的？”
在他看来，乔苏哥回家的这些天每天都忙忙活活地，高兴的不得了。
靳越群握着手机，望向窗外：“用心看。”
作者有话说：
靳爹（带.全职小比.版）
虽然带全职小比让靳爹每天消耗很多精力，
但依然能注意到小比开心下的不开心。
今天看到一句话
“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夫妻是少年。”
假设苏苏有阿贝贝，他一定每天都会抱着靳越群模样的布玩偶睡觉，去哪儿叼哪儿，没事咬咬，睡觉也得搂着。
“这是我老公，我最喜欢的玩伴嗷！”

第六十二章 谋定
中午的时候楼小帆就到了,和楼小帆一块到的还有他的六只狗，四只猫，他养的狗有比熊这样的小狗,也有像狼青、哈士奇、阿拉斯加这样的大狗，一下子就给乔苏淹没了。
乔苏见到楼小帆很开心。
“乔苏，你还当我是不是朋友了,出这么大事不和我说！”
乔苏让一堆猫猫狗狗包围着，听到楼小帆这么说，心里一时感动，就抱着楼小帆,和他说了杨远鹏还有他失去保研名额的事。
楼小帆拍拍他的背：“没事,背叛朋友的人路都走不远,只是一个京州大学的读研名额而已,全国还有那么多大学呢,再说还有国外的,人家外国人好多都是工作几年之后才去读研究生的，叫积累实践经验，你就当先休息休息，想读多着学校都能读，你是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
楼小帆还带了许多零食,俩人就在客厅里一会儿喂喂狗,一会儿嗑嗑瓜子。
“可是你不了解靳越群,我去京州念书他都跟我吵翻天了，更别说国外,他根本就不会让我出汉阳。”
“他不让你出汉阳,为什么？他控制你？”
乔苏吐了一个瓜子壳：“其实也不能叫做控制,只是…只是他接受不了我离开他的视线，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他总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加上他的个性本身就很大男子主义…！你知道吗，他的理想生活就是他在外面征战四方，我在家里相夫教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果我们有孩子的话一定是这样…”
乔苏抱起一只白色的小比熊，摇摇它的小爪子。
“这样怎么行！我最讨厌大男子主义了！那么想当一家之主掌控万物，干嘛不投胎到古代去当将军？！”
客厅楼梯的墙角下，黄阳听得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瞟了一眼旁边的靳越群，他真不知道大中午的靳哥说开车回来，竟然是回来偷偷“听墙角”的。
“靳哥，冯总搬来的救兵到底是来灭火的还是来煽风点火的啊？”
靳越群倒没说什么，男人就听着，还朝他比了一个嘘。
“那你现在在家这样快乐吗？”
乔苏想了想，垂下眼睫：“停下来的时候会觉得有点孤单…你知道，靳越群也很忙，他要管着上千职工的饭碗，还在市里立下了军令状，我知道只要他有时间都会用来陪我，他也很喜欢陪我玩，只是他又不是时时刻刻能在家里…”
“那你这个想法有跟靳总说吗？”
乔苏摇摇头：“还没有，我们之前就因为上学的事吵了很久，工作他也不许，我不知道他会同意什么…也许他就是接受不了我有一丝生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什么也不会同意。”
“那难不成你就天天待在家里？家里才有多大，每个人都应该拥有自由，这是宪法规定的基本人权，我支持你去争取应有的权利！”
他们聊着天，没注意到墙后的两个人悄声走了。
小比熊很喜欢乔苏，围着乔苏手里的肉干转圈，还抱着小爪子朝他作揖，乔苏被它逗笑了，抱起它，问：“小帆，你说我也养一只狗怎么样？”
“好啊！你想养大狗还是小狗，我店里就有，一会儿我们去挑一只？”
“好呀！”
走在后头的黄阳一愣，这俩人的话题也转变的太快了，什么时候转到了养狗？他一愣神，差点撞上前头的靳越群。
“对不起靳哥！”
靳越群停下脚步。
“你说这些话他为什么不对我说？”
原来靳哥刚才走在前头是想这个。
黄阳“呃”了一声，说：“可能，可能乔苏哥觉得跟您说了您也不会同意？”
“我有像他说的那么限制他吗？”
有么？黄阳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徐骁，不仅是徐骁，还有另外的四个安保，诚然，现在这世道也乱，有几桩富豪老板被人买凶杀害的新闻见报，但按理说第一个目标也是靳越群。
从上次何赛的事之后靳越群确实加强了身边的安保，但他出门时也最多带两个，却在家里放五个，家里现在只有谁，是放来看着谁的还用问？
更别提乔苏过去在学校时，靳哥开着大价钱就让徐骁一行人在外面守着，乔苏出了校门的一举一动都会同步发送至靳越群的秘书那里。
显然，靳越群也看到了，他又问：
“我难道没有这个权利？”
黄阳想说新中国成立后好像有这个权利的只有公检法，但靳越群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是他的伯乐。
“靳哥，这个…”
“是我的方式不对吧，他长大了。”
靳越群兀自地说，他又往前走，也许他不根本需要黄阳的答案，他是乔苏最为亲密的爱人，是他两世的丈夫，他理应有这个权利，给乔苏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并掌控乔苏的一切。
“黄阳。”
黄阳突然被点名，立刻跟上前：“靳哥？”
靳越群说：“我交代给你件事，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有多余的一个人知道…你就不用在汉钢待了。”
靳越群深深地看向他，黄阳一个机灵，立刻保证：“您放心靳哥，我一定办好！”
-
乔苏本来是打算养只小狗的，谁知道刚到楼小帆的店里，一只白色的小猫崽就蜷在门口，它太瘦了，也太小了，门一开挤着它，它弱弱地喵了一声，倒在乔苏脚边。
“你怎么跑出来了！芳芳…”
后面的女店员也是没注意到，楼小帆抱起小猫，小猫胆子很小，也不怎么叫，一双大眼睛就望着乔苏。
“这只猫怎么这么小，它多大了？受伤了？”
“两个多月吧，街上捡的，胆子小，腿有点瘸，不知道给谁那么欠给踩的，已经长上了，估计大点走路就好了。”
楼小帆拿着沏好的羊奶粉给它喂，小猫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身上都是白色，就头上带点灰，鼓足了劲儿吃奶，乔苏觉得挺可爱的，从楼小帆手里抱过来，毛茸茸一团也就比巴掌大点。
“它是公猫母猫啊？”
“小母猫，你喜欢它啊，它小，前面照顾得麻烦点。”
乔苏觉得挺有眼缘的，小猫吃饱了，瞧着也喜欢乔苏，就在乔苏手里小脑袋一拱，睡着了。
晚上靳越群回到家，就看见乔苏跪坐在地毯上，正拿着一条他的围巾笑着逗弄着沙发上一只小猫玩儿，小猫扑倒了围巾，咬咬，就会去蹭乔苏的手心。
“靳越群，你快来看，这咱家的新成员…”
靳越群抓住他的手，仔细看过有没有被抓伤的伤口，他不意外，下午的时候徐骁就跟他说了乔苏从楼小帆那儿领来一只小猫的事。
“它是小母猫，才两个月呢，可爱吧？一点也不咬…”
“想养？”
“当然了，我觉得有眼缘，下午一进门它就倒在我脚边了，这就是缘分…”
“倒你脚边了？”靳越群拎起小猫的后脖颈：“楼小帆检查了没有，有病么？什么细小的，有病菌吗？”
“哎呀，哪儿有病啊，健康着呢，楼小帆都给我看了，有病我也给它治，从现在开始它就咱俩的闺女了…！”
靳越群也看出乔苏是真的喜欢这只小猫，如果不是现在，他不会同意乔苏养猫，但是现在，他可以勉为其难的忍一忍。
他把乔苏从地毯上抱起来，抱在腿上，伸手拿着果盘里的橙子剥：“喜欢也不能跪地上跟它玩，多凉。”
“你同意啦？”乔苏还挺惊讶。
“我不同意你不是也带家里了么。”靳越群剥了橙子，咬了一口不酸，才把另一半喂给他，乔苏笑着，叼着半瓣橙子抱着小猫，凑近靳越群。
“呐，听见没有，爸爸同意养啦，亲亲爸爸…”
小猫也不乱动，让亲谁就亲谁，倒是靳越群，有点嫌弃地偏开脸：“得了得了，我让它亲什么…”
“哈哈，亲一下怎么了嘛。”乔苏笑眯眯地握着小猫的小爪子：“爸爸没意思，咱不跟他玩，对了，我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乔小花，好听吧？”
“怎么姓乔？”
“我去领的当然姓乔了，你也去领一只，就跟你姓靳…”
靳越群一想，姓乔也行，往深里想，好像姓乔比姓靳还让他觉得心里舒坦，也是，姓乔就代表着乔苏喜欢，那姓靳有什么好的，这个家里就是再添几个姓靳的，乔苏不喜欢又有什么用？
“那就叫乔小花吧。”
想通了，靳越群罕见地用手指背勾了两下它的额头：“你取的好，这名字挺好的。”
他这样一说，乔苏倒有点惊了：“靳越群，你一定发烧了你…”
楼小帆给乔苏记了很多照顾小猫的注意事项，乔小花到新家的第一天半夜两点多，夜里静，就听见它在楼下突然开始叫唤。
“怎么回事，是不是饿了？”
俩人都被吵醒，靳越群困着眼开了床头灯，乔苏睡前让他折腾的有点累，也想起来，靳越群伸手又给他盖上点被子：“你别起了，我去看看吧，它吃什么？”
“吃羊奶粉，搀着楼小帆给的进口罐头，不过得兑点温水搅搅…”
“在哪儿？”
“厨房里，靠边那个柜子最上头，阿姨收那了…”
“行，你睡吧，我去看看。”
靳越群摁着旋钮把台灯调暗了，就合上睡衣出去了，乔苏眯着眼，过了一会儿靳越群才上来，俩人刚躺下没十来分钟，楼下的乔小花又开始叫。
这回俩人一块下去了，乔小花看着不太舒服，侧着趴在地上没精打采的，乔苏给楼小帆打电话，什么病都检查过，说估计是胆子小，到了新环境没上厕所的事，给它轻轻揉揉肚子，刺激肛门周围排便就好了。
俩人又照着楼小帆说的做，乔苏在腿上抱着，靳越群拿着棉签和尿垫给它接，也不敢大劲，从头到尾皱着眉，果然，乔小花一上完厕所精神就好多了，自己跑到地毯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又窝着睡了。
大半夜的，折腾这么一个多小时，回到床上连乔苏都打了个哈欠：“你说那些生小孩的夫妻，也这样半夜起一次半夜起一次的？”
“不用，有月嫂。”
不过乔苏心里挺高兴，他转身抱着靳越群：“我真没想到你对乔小花那么有耐心，我还以为你不想管呢…”
靳越群也伸手揽着着他，亲他的额头：“你要叫它靳小花，我才不去给它擦屎端尿，但叫乔小花，我能不管看着它叫？”
乔苏笑，他知道靳越群一直都是爱屋及乌的，就像过去的乔家，知道自己还抱有感情，靳越群哪怕不让他去，但给乔家物质上的东西也从没小气过。
靳越群叹口气，大掌摸着他的肚子：“你争点气，要是给我生一个，我把它供成天下第二的祖宗。”
“哈哈，为啥不是天下第一？”
靳越群不悦地说：“这还用问？有我在这儿，谁敢迈过你去。”
乔苏笑：“问题那是争气的事么，你梦吧，梦里说不定我能给你下个蛋…”
“啧，乱说，人怎么能下蛋。”
乔苏都困了，嗓音喁喁哝哝地：“那还不是你先乱说的…”
靳越群关了灯，又亲亲他的脸蛋，说：“蛋也行，只要是我的种，你下的蛋我也认了。”
乔苏笑得肚子疼：“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赶紧去六院看看吧，再耽误了。”
六院是汉阳的安定医院，也就是精神病院。
靳越群搂着他，将人严丝合缝地贴着自己：“我说笑的，你能生我也不叫你生，咱俩的骨和肉这辈子只能叫咱俩的骨灰融在一起，别的我都不放心…也没门插进来，睡吧，明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作者有话说：
我看有宝儿说完结，没那么快完结呀。
俩人之间的大事还没来临呢。
有人猜到靳爹要黄阳安排的是什么事吗？[摸头]

第六十三章 公司
第二天早上,靳越群先醒了，他坐在床边看着乔苏恬适的睡颜，恍然觉得,或许他们第一世就该是这样的。
没有那场让他痛裂心肺的大火，他会把一切可能会对乔苏产生伤害的都扼杀在摇篮里，他会护着乔苏再也不必经历任何磨难,顺遂一生，与他白头共老。
楼下的乔小花又在叫了，靳越群怕打扰乔苏睡觉，将他抓在手里的被角拿下来,就下楼去了。
乔小花对这么大的新家不熟悉,看见靳越群还以为是昨晚帮它揉肚皮的温柔老父亲,就一拐一拐地朝他跑过去,亲昵地用小白爪子碰他的裤腿。
但显然,乔苏不在跟前儿靳越群的耐心也根本不如昨晚那样好,伸手拎起乔小花的后脖颈：“不许叫了，吵到你小爸爸睡觉就把你丢了。”
乔小花瑟瑟地夹着尾巴，不知道昨晚的老父亲怎么又变得凶恶？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靳越群心说跟一只猫说什么，放下它,对正在厨房的阿姨说：“王姨,你同乡里有没有会照顾猫的,我要再雇一个人来照顾它,工钱不是问题，越快越好。”
王阿姨连忙说：“有的,靳先生,我有一个同乡,丈夫是卖水果的，我下午就让她过来。”
靳越群点头，交代阿姨给乔小花弄点奶粉和肉罐头，就上楼了。
卧室里乔苏还在睡，估计是昨晚折腾那一趟的事，人不怕睡得晚，就怕半夜睡着了再被叫起来，最费精神。不过乔苏的生物钟一向很早，他揉揉眼睛，回来的靳越群就将他抱起来了。
“…我刚才好像听见乔小花在叫了，我们得下去看看…”
靳越群抱着人跨步去卫生间，挤好牙膏给他刷牙。
“我看还是把它送人吧。”
“为什么？”乔苏咕哝着牙膏沫：“不要，小花那么乖，哪里惹到你了？才养一天你就要送人了…”
“它叫的你睡不好。”
“你说它叫？它是活的嘛，当然会叫了，它刚到家有点不适应，长大了就好了…昨晚我那样抱它它一点都不挣扎，腿脚也不好，去别人家里万一被欺负怎么办，你做爸的就那么狠心了…？再说盼盼豆豆点点它们你不是也养了？你就是重男轻女…”
“这是扯哪去了，盼盼它们又不会叫。”
乔苏乐：“你这样还想我给你生孩子，一点都没耐心…！”
靳越群亲吻他的唇，确定他嘴里没有剩余的牙膏了，才将唇舌撤回：“从你肚皮里冒出来的我当然会忍，忍不得也要忍。”
“那你就不能把乔小花当做我们的亲生孩子对待？”
靳越群蹙眉：“这怎么当？你要能生出浑身都是毛的我真该去医院看看了。”
乔苏趴在他肩膀笑的一颤一颤的，靳越群抱着他去换衣服：“不说这些没影的事了，上午我还要带你去看几个地方。”
“那你不许再提把小花送人的事，它是一个小生命，听见会伤心的…”
“好，听你的吧。”
靳越群见乔苏实在喜欢，亲了亲他的眼皮，就没有再说什么，左不过一只小猫而已，他已经请了人，养起来有人照顾，不用乔苏费心神，到时候单独在楼下留一间房间给它，也吵不到乔苏什么，乔苏白天和它玩，也能有些乐趣。
早上吃饭的时候，乔苏就抱着乔小花，一人一猫的一起喵喵喵的说话，也不知道能听懂什么，还是靳越群看不下去，给它拎开去一边。
“好好吃饭，当心它的毛飞到碗里去，脏不脏？”
乔苏撅撅嘴，不舍地将乔小花放到地上去玩：“对了，你今天要带我去哪儿呀？”
“一会儿你就知道。”
上午靳越群用电话安排了公事，他现在的秘书有三个，又接了几个分厂总经理的电话，这一耽误耽误了半个小时，他就开车带着乔苏去看店铺去了。
“什么？你打算让我开公司？！”
“这么惊讶做什么，你之前准备毕业论文时我不是已经同你说了？你要是觉得在家无聊，就开家公司，自己当老板，我总不会担心你受委屈。”
乔苏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靳越群突然觉得乔小花的眼睛倒和乔苏生的有点像，阿姨还是不能乱找，得把把关，找个性格温和对小猫小狗好的才行。
“我还以为上次是你在气头上随便说说的…！”
乔苏真的没想到，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傻话，我什么时候对你随便说说过了？就这么喜欢往外面？”
乔苏很骄傲的说：“当然了，这是我很擅长的事…！过去我一直以为我读不好书，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没遇到我擅长的，老祁说每个人都有闪光点，就是他的价值，你的闪光点是事业，我的闪光点就在大自然，我每次看到那样充满生机的山山水水都觉得心情舒畅…！而且石头里奥秘真的很多，你们工厂里整日烧个不停的煤炭不就来源于此？李教授很厉害的，他是院士，他说谁搞懂了大地，就可以掌握一把开启世界能源的钥匙…！”
看乔苏讲的这么激动就知道他有多喜欢了，更别提此刻他眼中还闪烁着那样耀人璀璨的光彩，根本无法被任何事物遮盖。
“在家里陪我不叫价值？”
“也叫呀，我也喜欢你陪我玩…”
乔苏伸手搂着靳越群的脖子，将脸蛋贴着他的脸撒娇：“那我就是两个都喜欢嘛！你和石头我都喜欢，最喜欢你，然后就是石头，那你说我怎么办？你给我想想办法，靳越群，你给我想想办法嘛…！”
“你啊…”
靳越群让他闹得没办法，一手开车，一手似是无奈地拍拍他的手臂：“这个世上让我拿不出半点法子的只有你，硬的和我闹，软的你也不怕，往后在我知晓并允许的范围内，随你玩，成不成？”
“那你不允许的范围呢？”
“自然是不成。”
乔苏哪里不知道让靳越群这个老顽固松一点口已经不容易，他趁热打铁，又在他脸上亲了两口：“别那么小气嘛，你要想，我也不会一下子跑到北极去，你整天让我打汇报，还让徐骁像看犯人一样跟着我，会给你落一个太小心眼的坏名声的…”
“那就干脆在家，哪儿都别去，我既得了恶名就恶到底。”
“不要不要，你怎么可以这样破罐破摔？好嘛好嘛，我最喜欢和你打报告了，谁不让我给你打我跟谁急…！只要你让我有事做，以后我去哪个茅坑拉屎也和你说，你不同意，我保证死都不会脱裤子的…！”
靳越群也被他逗笑：“蹬鼻子上脸…，你给我先坐好了…”
两个人说笑着先是看了两处预选的办公地，乔苏一路上都很开心，用心地瞧，其实他的要求真的不高，只要给他一件他热爱的事情做就可以很高兴。
前两个都是一楼，靳越群也知道他喜欢带院子的，自然不愿意将他束缚在高楼大厦狭小的格子间。
最后一处是富业大厦写字楼的三楼，虽然不是一楼，但因为楼下建设的是商场，所以推开门外面还有将近三百平的平台院子。
“你喜欢哪个？这儿地段好，原本是个雅瓷会所，私人聚会的地方，留下的装修不错。”
这里的装潢古朴典雅，大厅和包房都挂着画，是传统的中国画，还摆着不少古董瓷器，外头的院子让人改成了苏州园林似的月影楼阁，外围种了一圈林杉遮人耳目，倒像是一方古意盎然的私密天地。
这可真是下功夫才能找到的地方了。
“我喜欢这儿！靳越群！你怎么这么厉害呀！你是怎么找到这么这么漂亮的地方的？我太喜欢了！”
乔苏转了一圈喜欢极了，他的笑脸都藏不住，一个飞扑就扑在靳越群身上，靳越群的嘴角勾着，稳稳托着他两条大腿：“你的事我什么时候不是下万千心思去做的？”
“我爱死你了靳越群！”
乔苏一个劲儿的在靳越群脸上、嘴上、鼻梁上亲，像个殷勤的小啄木鸟儿，靳越群显然也是享受极了，对他来说，世间权柄纵然迷人，可也抵不过最心爱之人的帐中一笑。
乔苏说：“那你觉得我开个经营什么的公司比较好？我不知道这方面，你之前说的地质勘探，那些要的大型设备太多，还要资质…”
靳越群说：“我原想你做个珠宝玉石的拍卖公司，不累，但和朋友聊了聊，这里面牵扯太多，真着手也不太干净，不如开一个水文地质的评估公司吧，可以承接中江省内的项目，你能到处看一看，玩一玩，经营范围搞的广一些，后面好办。”
乔苏觉得很不错，他搂着靳越群的脖子，将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昨天楼小帆是不是你叫过来陪我的？”
“是。”
乔苏什么也没说，他动情地亲吻着靳越群的唇，有靳越群在，亲吻这个事很少能来得及是乔苏主动的，亲完了，靳越群看着乔苏笑意盈盈的脸，叹：“我真恨不得将一颗心都掏出来给你了。”
“那你掏一下，哈哈，你掏一下给我看…”乔苏笑着，他像只小狐狸似得靳越群身上笑得乱扭，靳越群不得不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净乱招火儿，正事还说不说？”
“说，说，这可是我的大事…”
靳越群给黄阳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黄阳就领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上来，男人叫蔡海林，原来就在汉阳的一家地质勘探公司当经理。
“靳总，乔总，您好，我是蔡海林，之前在嘉亿，主要管一些地矿评估项目，财务也管过…”
乔苏让他一句乔总叫的心里乐颠颠的，等人走了，靳越群就带着他往饭店吃午饭
“你听到没有，他刚才叫我乔总…！”
靳越群看他高兴，也笑：“你刚开，没经验，以后就让他帮忙把控着，先招几个人，手续那边我来办。”
乔苏打小就是完全信任着靳越群的，最后他决定将公司名称叫作悦山，悦山水文地质评估有限公司，悦是喜悦，山水则是他除靳越群之外最喜欢的大自然。
办公室只需要简单的再装潢，招募员工和揽收项目的事蔡海林在负责，相关执照则由靳越群安排人办理。
放任何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乔苏这个老板就是个空中楼阁，但乔苏不觉得，他很认真地想做好这个老板，在筹建期间还会用会用笔记本电脑搜索别的类似公司的一些业务新闻。
只不过现在网络还不普及，能搜索到的信息少之又少，很快他的公司就开了起来。
开业剪彩当天，王雨晴专门从京州过来了，让乔苏没想到的是，赵飞也来了，冯总和楼小帆送了两排花篮，靳越群则送了一对两米多高的天然紫晶洞，晶簇标准，色泽艳丽，一瞧就价值不菲，乔苏肉眼可见地开心。
到了夜晚，平时两个人亲密，乔苏累了就会对靳越群不是踢就是挠，那天晚上一连将他亲吻的神智昏昏，像在热汗里融化的奶酪，乔苏却还是努力地将手臂搭在靳越群的脖颈上。
他不停地喊着靳越群的名字，来表达他心里的无限欢喜。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大度…会给我开公司，还让我接项目，我还以为这辈子你最喜欢的就是让我待在家里，不会给我一丁点儿自由了…靳越群，我好爱你呀。”
靳越群听闻此话，更如发疯了一般亲吻他，情爱翻天覆海之际，靳越群含弄着他的唇舌，问：“苏苏，你会恨我吗？”
乔苏从里到外都像泡在浓情蜜意里，对他的话一点不理解：“你又在说什么笑话了，我怎么会恨你呀，我最爱的就是你了，你也最爱我了，靳越群…”
亲吻如同铺天盖地发起的攻势，靳越群哑声说：“苏苏，这世上我最爱你，我会给你我有的所有，你会平平安安的，与我到老，你要记得，你要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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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海林的确很有经验，招募到了三个有经验的员工，很快地，第一笔业务就联系上了，是中江工业出版社想要对省内部分水文地质图进行精细修正，同时再版《中江省地质介绍》，增加彩色插图，有家京州的公司承揽了项目，现在要把一部分分包出去，知道蔡海林换了公司，就熟人介绍转包过来。
早上的时候靳越群一睁眼，就看见乔苏笑盈盈的小脸在自己眼前。
“相公！”
靳越群先是眉心一跳，接着笑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反应揽着乔苏的小腰将人带在怀里，手掌伸进他睡裤里拍了拍：“今天又是唱哪出？”
“我开心嘛！我公司接到业务了！蔡经理给我联系了中江出版社那边，要精修再版中江地质那本书，我们负责汉阳东南一部分，这工作很有意义的，做的好的话后续也可以给我们做，我打算带他们过去…”
靳越群说：“去吧，要带着徐骁。”
“知道了知道了，相公，你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相公，来来来，我伺候你穿衣…”
乔苏硬是拉着靳越群的胳膊拉起来，靳越群笑，昨晚两个人睡衣都脱了，乔苏左右都没找到在哪儿，靳越群抱起他去衣帽间。
“昨晚的脏了，换新的。”
他拿了一件先给乔苏穿，系上扣子，又自己穿，乔苏一看靳越群都穿完了，赶紧揪着他肩膀上那两块布料揪了两下：“我帮你我帮你，哎呀你低点不行呀…你没看见我垫着脚很费力？”
真不知道谁伺候谁，靳越群只好配合地低头：“意思意思行了，再揪揪扯了…”
洗漱完，乔苏又跳在他背上：“为了庆祝我们公司开业大吉，我想今天早上吃你煮的方便面，加一个荷包蛋，我好久没吃方便面了…！”
“不成，那东西没什么营养。”
“哎呀你就给我煮一碗嘛…！相公相公相公我的好相公…！”
乔苏一水儿的叫，黄阳来接靳越群的时候，就看见靳越群在厨房煮面，乔苏则像个树袋熊一般挂在他背上，一会儿说：“我来剥我来剥…”
靳哥随手就把两颗小青菜剥完了。
“我来洗我来洗…！”
厨房这地方乔苏就没进过，水龙头朝哪儿拧他八成都不知道，靳越群把菜洗了，抽空还要对挡住他视线的乔苏说：“你净捣乱，出去…”
“我不要，我要伺候你的嘛！”
“你现在出去老实坐着就是伺候我了，赶紧的，一会儿我早上还有个会…”
“别呀，你为啥从来不让我进厨房？哦我知道了，你觉得这是一家之主才能来的地方，我根本不配是吧相公？这到底是多高贵的地方？是不是，没声了吧你…你还有一次和本官辩解的机会，允许你呈上来…”
乔苏用手捏了个喇叭的手势，在嘴边吹了电影里升堂的‘威武…’，平常早饭都阿姨做好了，预留的时间不多，靳越群忙着煮面，还得顾着他不被热锅烫到。
逗趣得一唱一和才有趣呀，乔苏又去掰靳越群的下巴：“你干嘛不理我。”
“我看你是屁股痒了，不搂好就下来趴着…”
“好嘛好嘛，我不乱动了，那我帮你端盘子总可以的吧？”
等面煮好了，乔苏又说：“我来端我来端…”
他自己都在人背上，能帮忙端什么呀？黄阳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吃完了，乔苏就笑眯眯地说：“我去上班啦，哈哈，我一定会做好这单的，等我造福中江人民吧，拜拜，给你一个飞吻…”
看着出门的乔苏坐上外头徐骁早已等待的车，眼角眉梢都高兴的飞扬起来，黄阳又看了看餐桌旁的靳越群，正就着乔苏哥的碗吃他剩下的面。
哎，但愿乔苏哥不要发现这一切都是游戏一场梦一场吧…！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宝儿猜对了！太厉害了！
之前还看到有宝儿说靳爹反省了。
好消息：猜对了，坏消息：猜对一半。
靳爹只是反省不该那样激烈的争执，没有意义，所以他用了一个更为温和巧妙的手段来把乔苏圈在他的绝对控制范围之内。
他可是年纪轻轻当上集团老总的人，当然不会轻易反省自己的强势作风…！
本质来说还是他没有看到我们苏苏的价值！
靳爹反省前：打造笼子。
反省后：老婆爱自由，那就给他打造一个无形的大笼子。
问：反省了什么？
答：造笼子的方式。
可能这就是老企业家的技术革新吧。[裂开]
苏苏：谁给我整苏门的世界里来了？

第六十四章 水文
早上一同出发去宁安西南的有三辆车,最后一辆皮卡上装着测绘设备，最前头的车坐着蔡海林和三个员工，女孩叫陶雪,男孩郑云波，还有一个打杂的，之前都在地质勘探公司做过。
乔苏坐在中间那辆奔驰上,除前头开车的司机外，副驾坐着徐骁，后排则坐着他和王雨晴。
王雨晴和乔苏在汉阳地质院时就是好朋友了，她外婆家就在宁安的一个小镇,这次也是搭乔苏的顺风车回去的。
她看着前面专心开车的司机,还有副驾上不苟言笑的徐骁——一路上这俩人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除了上车时徐骁对她说了一句“小姐,注意脚下。”
乔苏在一旁翻着一本宁安河流领域变迁的书,一边在吭哧吭哧地吃巧克力饼干,饼干中间夹着浓郁的巧克力酱，特别香。
王雨晴是很活泼的个性，她悄悄说：“乔苏，你真的不是被绑架了吗？”
“哈哈，当然不是,你怎么这么想？”
“可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像黑社绘的打手…”
王雨晴往前指了指,乔苏笑：“哪里！他们两个就是很少讲话,这个是王大哥,人很好的哦！这个是徐骁，你可以叫他徐大哥！他就是长得冷冷的样子,其实心特别细！身手也很厉害,上次我去逛街有个小偷还没靠近就被他发现了,他就这样，唰唰两招，那个小偷就夹着尾巴逃了…！”
乔苏讲的好像武侠小说，他把饼干桶一伸，开车的王山红着一张老脸：“谢谢乔少。”
徐骁说：“工作期间我有纪律，谢谢乔…”
“没事没事，吃一块吃一块！我不会让靳越群扣你们工资的！”
“就是就是，徐大哥，这个真的很好吃的！”王雨晴也拿了一块吃，果然，还是叫徐大哥听起比较亲切，光荣的工人主义社会嘛！什么小姐，她要起鸡皮疙瘩了！
徐骁的表情微微裂开一点，默默拿了一块。
俩人又靠回后排聊天。
多亏他们学校合并去了京州大学，王雨晴毕业后就顺理成章地留在了京州的一家农科公司做检测员，薪资待遇还不错。
“乔苏，你说你男朋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
乔苏笑着说：“对的！就是弟弟！”
他特意强调了弟弟这两个字。
哪怕知晓乔苏的男友是男人，王雨晴还是有点吃惊，毕竟同性恋在现在这个时代表面上看是很少的，就算有，也会用用尽全力隐藏，以免被人非议。
但大抵她是学农科的，在自然界什么样的荷尔蒙都有，性别不是界限，相吸是唯一定理，所以她不像别人一样会把乔苏和诸多恶心的病症联系在一起。
“那他长什么样？”她有点好奇。
“唔，我男朋友当然很帅啦，他鼻子很挺，我很喜欢捏，不过整体的帅气程度比起我来还是差一点点啦。”
乔苏大言不惭，王雨晴说：“你就很帅啦，比你难看一点点也没关系，那他比你小几岁？”
“他比我小整整十一个月零二十七天！四舍五入就是一岁，按照乡下的习俗算虚岁的话就是两岁…整整两岁，所以你说我让他叫我哥哥是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王雨晴听见最后说的小两岁，她点头说：“小两岁还可以啦，都说女大三抱金砖，你这样也可以抱两块，那他比你高还是比你矮？”
“咳，比我矮一点点啦。”
王雨晴又有点吃惊，她还以为乔苏还会找一个高一点的呢，主要是乔苏一米七五左右，不算矮，但也不算太高，不过乔苏这样的精致小脸和他的身高很相配。
“矮一点也没关系啦，在南方足够用了，那他比你壮还是比你瘦？”
“咳，比我瘦弱那么一点点吧…”
“什么？他比你还瘦？”
王雨晴忍不住说：“你都这么瘦了，他比你还瘦，还比你矮，那你们出门是谁拎东西？”
“咳、当然是我了，出门在外都是我保护他，毕竟我是哥哥嘛！”
说着，乔苏还拱起手臂比了下肌肉，全然不顾前头司机大哥和徐骁抽搐的嘴角。
王雨晴实在想象不出乔苏的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子了，一个鼻子很高但弱柳扶风的男人？但看着车前面竖起的奔驰车标，她知道这个车贵的吓人…！
“好吧，男人瘦弱一点也不怕，对你好最重要，会赚钱也是一大优点啦！”
王雨晴已经在尽力安慰好友了。
“对了，乔苏，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一定解气，你知道吗，廖俊他爸出事了，听说前一阵被公安带走了…”
“什么，他爸？”
王雨晴想起来，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我男朋友讲的，他家和廖俊家在一个小区，你知道廖俊他爸是谁吗？”
“是谁？”
“就是咱们汉阳地质院以前的老院长呀，后来调去别的单位了，叫廖什么忠…我男朋友说他涉嫌受贿，他们一家把汉阳住的别墅都卖了来退赃，才没有坐牢…啧啧，上次你们那件事之后，廖俊还在学校叫嚣什么，‘我就是退了学也比你们这些下等人高贵’，这下我看廖俊再也神气不起来了…”
乔苏说：“廖俊那个人真讨厌，我根本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他，如果他去老师那里提意见，公平和我竞争保研的名额，我还会高看他一眼，没想到他只会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前头快到王雨晴的外婆家了，她说：“跟你说就是想叫你出气的，廖俊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学校里本来就有很多人看不惯他了，能培养出这样的孩子能是什么好家庭，你就不要气了…下次再去看你，呃，和你的男友，我走啦…”
-
送王雨晴到家之后，乔苏他们就直奔宁安西南的山区。
乔苏来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功课，这套图涉及白江流域从侏罗纪到第四纪的地层，断层、含水层与滨海沉积的交错带。
“乔总，工具都备齐了！”说话的是郑云波，和乔苏差不多大，
“叫我乔苏哥就好了，我们这周主要啃下三个关键点就行了。”
乔苏用铅笔在原先的地质图上重重划了几道，“第一是黄湖西岸，原图标注的砂砾岩与泥岩分界太笼统，我们先取样，用测绳量准接触带的具体走向，第二处是这里的延伸段…”
乔苏指着图：“出版社那边说这里的断层活动性标注不清，小郑，你带上地质锤和设备，仔细看岩层有没有新的裂隙填充痕迹…第三个是前方五十公里左右的海积平原，需要重新尺量沉积物的厚度，这关系到地下水咸淡界面的绘制精度，以后来做研究的人也会方便很多，我们到时一起过去…”
他安排着，倒是一旁的蔡海林惊讶极了。
他是从下头摸爬滚打一步步做到经理这个位置的，自然懂行，眼前这个少年的分析不仅非常精准，专业度还一点不亚于他们原先从名校招募到的地质专业的研究生。
他原以为他只是被安排过来陪太子读书、走走过场的，但现在看来这个太子竟然是真有几分真才实学的。
忙活了一下午，郑云波拿着对讲机说：“乔苏哥，测深锤的度数出来了，黄湖的东岸便的潜水埋深比图上标注的浅了十分米…”
乔苏走过去看，他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计算着：“可能是最近在一直下雨的缘故，我们连续测三个点吧，要是普遍偏浅，就要在图上用虚线补充季节性的水位波动范围…”
在安宁待了差不多半个月，重新修正了五张安宁地区的水文地质图，同时增加了实地的图文介绍，他们就返回了。
后续还需要进行整理和校对，陶雪过去就是负责这块的，她先出初稿，下午返程时，乔苏在车上意外接到了李明松教授的电话。
李教授一直十分看好乔苏在地质上的才华，对乔苏没有成为他研究生的事情很惋惜，他对乔苏说，下个月有一场全国的地质矿脉研究会要在云省举办，他们这边会派出老师和学生同京州地质调查院一同参会，就中江省火山岩和滇西富矿带做一个对比研究的发言，这是个很不错开拓眼界的机会，他给乔苏在队里留了一个名额。
“学无止境，地质工作者就是要多出去看看，原先中江的火山岩数据你很熟悉了，跟那边的沉积矿产做个对比，看看那边的矿脉标本，还有两个研究生一同去，会中你也可以和那边的专家交流交流…”
没有为师者不惜才的，他得知乔苏开公司的消息，也表示了祝贺，但也不希望他放弃学习和交流的机会。
乔苏当然答应了，他还没去过滇西，靳越群在电话里知道他今天回来，晚上也特意推掉了饭局，他刚进门，乔苏原本在客厅吃着雪糕看电视，一下子就跑过来了。
“你回来啦！我来…！”
乔苏一副三从四德的样子蹲下来要给靳越群拿拖鞋，可给靳越群吓得不轻，他还没碰见鞋呢，就让靳越群先一步俯身一把给人抱起来了，抱在身上，掌心托着他的腿。
“祖宗…！”
靳越群惊得说：“你这是要干什么…！什么时候用的着你来做这些事了？我是哪儿招的你不痛快，一进门就先给我一个下马威？”
男人满脸的不明所以，乔苏笑：“哈哈，我哪里给你下马威啦？我在认真地给你换鞋呀，我们的项目初稿还在修改，这不是看你忙公司的事辛苦了嘛…”
乔苏笑嘻嘻地伸手给他捏捏肩膀，靳越群仔细端详他半天，看乔苏的神色的确没有生气，才没好气地松了口气。
男人抱着他把鞋换了：“无事献殷勤，看你这架势也没憋什么好屁，直接讲。”
乔苏哼：“哎呀哎呀没啥大事，就是京州大学的李教授你知道吧，他说下个月七号在云省有一个全国的矿脉研究会，和我之前交上去获奖的文章和毕业论文都有学术交叉，就给我留了一个名额，想让我去听听，估计要去四天…”
“你已经答应了？”
见靳越群神色果然不快，乔苏伸手把手里的雪糕挖了一勺，喂给靳越群吃：“这不是在和你商量么，我知道你心胸最宽阔了，我就预支了一小下，我发誓只有一小下，就预支了两个字…”
“什么两个字？”
靳越群咬掉雪糕，拿过他的雪糕盒，随手放在餐桌，抱着他上楼。
“就&#39;好呀&#39;，我发誓只预支了这两个字…再没有别的了…！”
乔苏搂着他的脖子，靳越群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乔苏睁着晶亮的眼睛，亲亲他的嘴，扁起嘴巴：“我真的想去嘛。”
靳越群将他放在床上，转身去换衣服：“我才答应你去外面工作几天，刚回来就要又乱跑，我发现你是给点阳光就灿烂，我一放手你就野的没边了…”
“那不是刚巧赶上了么…”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说过什么？我是不是说过万事要提前打汇报，先斩后奏的事一律不许，下次你就会记得要先问过我才能决定。”
乔苏瞪眼：“你怎么这么霸道的，那人家李教授也是下午才给我打电话的，我总不能穿越时空吧…！”
“推了去。”
靳越群这么一说，乔苏就生气了，当即蹬着脚从他身上跳下来了：“哼！你就是个大法西斯，你不同意那你把我给你拿的拖鞋还给我！”
乔苏直接就去拽靳越群脚上的拖鞋，靳越群没防备，让他拽的一个踉跄，还好扶住了门框，关键是这拖鞋还是他自己换的。
“乔苏…！”
“哼！你还吃我冰淇淋，把我的冰淇淋也还给我！”
乔苏又跳起来，伸手就去扣靳越群的嘴，给靳越群扣的要干呕，胡乱之间，靳越群拽着他的手腕子，朝他屁股上用力一拍：“你要造反了你…！”
作者有话说：
苏苏看靳爹顺眼时：相公！
苏苏看靳爹不顺眼时：你个大法西斯！把冰淇淋还给我！
苏苏真的是很乐天派的小比，
也许是他们两个生活比较欢乐，遮掩了很多，
但这种生活一举一动都被监视，要求时刻汇报，并得到允许才能做的生活，一般人都会觉得窒息。
只有苏苏还依旧能和他超强控制欲的老公过日子（偶尔干架）[笑哭]
性格依旧能保持本心（且没有任何心理疾病）
谁说不是天生一对呢…！
所以靳爹，秦爹。
你们吃到最大的红利（老婆找的早）是什么心里其实门清的是吧[菜狗]

第六十五章 一夜
“反正我要去！”
乔苏抓起靳越群的手咬了一口,靳越群伸手去抓他，被他躲过，接着就一头扎床上了,滚了一圈用被子裹着自己，不忘回头对他喊：“你一点不男子汉大丈夫，你就是天底下最小心眼儿的男人！”
“真长本事了你…！”
靳越群没抓住他,看他在床上，就先把衣服换了，又摘掉手表这些锐物。
接着换了睡衣的男人坐在床边，乔苏感受到床边一沉,不肯让他坐,从被子里冒出个头,跟兔子蹬鹰似的连搡带踹地往外推着他。
“我是能丢还是怎么着,是云省又不是国外,你成天管我这么严,放在古代你就是悍妇，悍妇知道不？我现在可是老板了，你别坐我的床…！”
靳越群抓住他的手，声音也严厉了几分：“你是什么老板也得归我管…！我最近没收拾你你要翻天了？家里的规矩全都抛到脑后了是不是？你自己说，这规矩是不是之前就定好的？”
“是又怎么样,我又没签字画押…！”
他强词夺理,靳越群让他气的一口气顶在心门口：“又跟我来胡搅蛮缠这套是吧,你看看哪家的是太太一天到晚不着家的？”
“那你上次还去德国待了大半个月呢！”
“我是你丈夫！”
“你是狗！”
靳越群“啧”一声,乔苏又飞速拿被子蒙着头，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靳越群伸手去掀：“我是狗你成什么了,能这么憋么,你去了你公司那摊事怎么办？不交图了？”
“我就去四天,而且我都安排好了…！我又不是傻子，我才刚夸你两句大度了，你就让我掉脸子…”
“我让你掉脸子？”靳越群气笑了：“我找这么大一群人陪着你还不够大度？”
“那他们又不是陪我玩的，那是我的工作…！工作你懂吧？这次的研讨会也是，说不定对我们公司以后扩展业务还有好处的，算了，你就懂你的事，根本不懂我的事…！”
说着，乔苏又一把掀开被子，下床去了。
“你去哪儿？！”
“我去拿手机，我自己会给航务公司打电话订飞机票，才不用你…！”
乔苏气冲冲地架着肩膀就出去了，他去就去，还讲出来，靳越群一时气的都没话说，可竟也讲不出什么责备他的话，他天性就被养的坦荡，对靳越群更是毫不设防，想哭想笑，一眼望到底的心性全展露在他眼前。
靳越群又起身，跟着他去。
乔苏已经从楼小帆那儿问到了航务公司电话，不过他找不到自己的证件了，见靳越群进来，他下意识地问：“我的身份证呢？给我拿过来，我要念号码…”
靳越群拿过他手里的手机，不顾那头女声标准礼貌的“先生…”就直接给挂断了。
接着他将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手机弹弄两下掉在地毯，他俯身一把将乔苏给抗在了肩膀上。
乔苏挣扎：“你要干嘛…！”
靳越群给人扔去卧室的床上，男人也压上去，钳制着他一双手腕子，语意深深：“得寸进尺…信不信给我惹急了就给你拷这儿，大门都出不了，什么公司，什么研究会，通通不用去…！”
“那你干脆在床上给我按个监狱得了，你松开，你都捏疼我了…！”
他叫疼，靳越群才松开他，不过也仅仅松开了一分，乔苏气的照着靳越群的胸口使劲打了两下，他也不为所动。
乔苏一看男人的神情不像是说笑，心头也免不了一跳，想着估计是他刚回来又提要走的事，触了靳越群那根儿惹不得的弦儿了…今晚肯定没戏了，于是乔苏当下决定养精蓄锐，明早再战。
一夜过去。
乔苏心里不装事儿，睡得挺好，第二天早上他醒的早，外头天还没亮，他无聊，本来想翻身，却发现一只手让靳越群握着，十指交握，一点都抽不出，他只好悄悄侧身支着脑袋，看睡在旁边的靳越群。
顺便琢磨琢磨法子。
直线救国不成要琢磨曲线救国的嘛，这是他从小和靳越群这等超级控制狂的斗争多年积攒下的宝贵经验。
他伸手点了点靳越群高挺的鼻子。
靳越群的五官英俊，融合了靳父的刚硬和靳母的貌美，这些年磨砺下来，眉宇间比起十几岁的青涩少年更显凌厉迫人，也多添了几分成熟和上位者的沉稳魅力。
只是为什么他的那该死的控制欲一点没变？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揍两拳可以让他清醒清醒吗？
乔苏心里痒痒，忍不住捏拳，假装要给靳越群来个黑眼圈，然而手刚伸，就被靳越群给握住了，男人眼睛都没睁，吓了乔苏一跳。
“你醒了？”
“家规第四条，不许在心里骂我。”
乔苏瞪眼：“你是皇帝吗…！怎么可以颁布那么多规矩的？”
靳越群还没醒神，搂过他，搂在怀里。
“这叫无规矩不成方圆。”
“还给自己贴金上了，那咱家也改名吧，叫靳宅，靳府，靳金殿，行了吧…我，盼盼，乔小花，我们都听你一个人的，你说东不往西…”
“我要他们听我的干什么。”
乔苏哼哼，窝在他怀里，感受着靳越群的呼吸，噘嘴问：“你真的舍得不让我去？”
“怎么不舍得。”
“骗人…”乔苏抬起头，亲亲他的嘴：“我喜欢的事你从没有阻拦过我的，也舍不得阻拦我，你只是不想叫我刚回来就又离开你身边。”
他眨着大眼睛，靳越群搂着他的腰，不说话。
“就那么想去？”
“当然了…！”
“是不是同学校那些人一起去？”
乔苏悄悄地勾了一下嘴角：“是呀，是李教授给我的这个名额，一起去的当然有他的学生…”
“经过那档子事，他们难道不会用有色眼镜瞧你？”
这个乔苏倒没想过，他突然反应过来，难不成靳越群在担心这个？
“你不让我去，是担心他们听说了那件事瞧不起我？会骂我是同性恋？”
靳越群果然皱起眉头，睁开眼，在他腰肢上拍了一下：“说的什么话，没人会再敢骂你。”
乔苏怔了怔，心头当下涌进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这世上只有靳越群，只有靳越群会对他的任何事都思虑再思虑，会比他自己都担心他受到一丁点的任何伤害。
他又伸手抱住靳越群的胸膛，将半个身子都压在男人身上，入秋了，虽然屋里不冷，但男人还是伸手拉着被子，给他盖上露出来的半截儿小腰。
“接着骂，我法西斯。”
乔苏正感动呢，噗嗤一声就笑了。
“哈哈，哈哈，靳越群…！你别这么破坏氛围行不行，你这么一大男人咋这么记仇啊…！”
靳越群不理他，作势要翻身，乔苏不肯，两只白藕似得手臂紧紧抱着他：“别呀别呀，你担心我就担心我呗，你就不能好好的跟我说？干什么像昨晚那样老是凶…！”
他那点重量在靳越群那儿根本就不够看的，但男人好似就是给他绊住了，又任他压着抱着。
“两码事，凶你是该凶你，再不凶你我看你要野惯了去。”
“没野啊，我真的想去，还想你陪我去…真的，我们一块去儿去吧？”
“一块去？”
乔苏抱着他哼：“是啊，咱俩都多久没一块去出去玩了？这几年你总是好忙，都没时间喘气了，也好几年没带我出去看看了，总共就带我去过两回江边…去年人家工人都安排双休了，就你，你还是老总呢，去年手术住院都没怎么休息，陀螺也不能这么转呀，我白天在家就没见过你…”
乔苏一提这个，倒真是歪打误撞地戳到靳越群心里对他一直有愧的事。
他太忙了，从过去不安定时忙着两人生计，到担起汉钢的千斤重担，省里，市里，各方眼睛都盯着他，这些年他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从不曾有半点懈怠和停歇。
他摸着乔苏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他问。
“云省哪个市？”
乔苏一下子就笑了，作为地理专家，他当然知道：“在腾水市！我们可以先飞去昆市，再做大巴车过去，坐六个小时左右就到了，那边有火山热海，是国内的四大火山群之一，我想去看看，我们还可以泡温泉，那边还有好几个古镇，傣族的聚居地，我们还能感受一下少数民族的风情…”
他一股脑地说，可见有多向往了。
“坐什么大巴车，我来安排。”
靳越群的脸色没有舒展，却已经拿过了床头的手机准备打给秘书。
乔苏见势，又往上拱了拱，将大腿也挂在男人腰腹，小脸更是贴进男人的颈窝蹭了蹭：“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虽然你去德国不带我那回我有点生气，但我去哪儿都会带着你的，我最离不开你了…！”
靳越群握着手机，微微一怔，接着他又似是恨恨地一般，大掌兜着乔苏腿臀交接那一片白腻圆润的皮肉，五指拢起重重抓了一把：“没心肝的，你就会哄我吧…！”
-
乔苏安排好公司的事，等郑雪出了初稿他再来修改，靳越群也叫秘书给他排开了时间，在研讨会开始的前一周，就没让乔苏跟着学校的人一起走，而是带着他从京州机场出发了。
乔苏开心极了，一路上像个小鸟儿叽叽喳喳的，一同去滇西的还有黄阳，徐骁和另外一个安保，他们一路听乔苏的嘴就没停过，纵然有很多问题在他们看来都十分琐碎和天马行空，但靳总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就这么一句句应着他。
“靳越群，你发现没有，这还是咱俩第一次出远门…！”
“从前来带你来中江不算了？”
“唔，那也算，但那回不是做火车么，你上次坐飞机是什么感觉？像坐船那样吗？会头晕吗？”
“不会晕，晕了就叫我，我在旁边，不怕。”
“那能往外面看么？”
“能看，你把脚收好了，一会碰着了。”
乔苏叉着腿坐在行李箱上，原本是徐骁他们拿的，但乔苏想坐着玩，靳越群就接过来推他了。
“靳越群，我的那些学术资料都带了吗？那可是正题，我的宝贝…！”
“带了，要走托运，现在让他们去办…把你的书包给我。”
“不要，这里面是盼盼，你怎么能那么狠心让你儿子去托运啊，跟别的冷冰冰的行李挤在一起！”
“他这么大了，也该锻炼锻炼，给我…”
乔苏护着书包：“不要…！你真的太狠心了，虎毒不食子啊，怪不得今早走的时候你对乔小花连个眼神也没给，你果然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她有阿姨照顾，我给她一个眼神她能跟着上飞机？赶紧的…”
乔苏不肯，靳越群也没法子，只能给乔苏背着让盼盼塞得瓷实的很的背包，让黄阳他们去办托运了，他带着乔苏去机场的贵宾候机室。
候机室里有精美的水果自助，还有一个乔苏很爱吃的外国牌子的冰淇淋。
他吃了没两口，一块掉在手上，弄的黏黏糊糊的。
一会儿就登机了，徐骁看着靳越群拿出手帕给他擦手，乔苏对着过来的服务生说：“再来两个球…要香草的，谢谢…”
“还吃？早上饭没吃多少，一会儿闹肚子。”
“那刚才不是掉了嘛，你擦轻一点…”
靳越群大抵是骂了他一句娇气，手上又轻了轻。
等乔苏差不多吃了一个，靳越群就没让他吃了，徐骁和另一个安保自始至终都在一旁，说实话，他们哪怕见过许多次靳总这样事无巨细地照顾着乔苏，还是不敢相信这两人的相处模式，这可以说与他们过去的那些雇主相比完全颠倒，简直不可思议。
徐骁一向敏锐，又是一直贴身跟着乔苏的，这么多天，他心里多多少少猜到了悦山公司的事。
听乔苏闲谈时，说他和靳总很小就在一起了，徐骁也实在想不出，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会一边给他无上的爱，一边又为他织就那样一个精美而复杂的牢笼？
作者有话说：
苏苏：吵架！睡一觉，吵架！睡一觉…
睡醒了腻歪腻歪老公。
心大如太平洋。
“我是你丈夫！”
一般：果然地位不平等引发种种难过
苏苏：“你是狗！”
跟靳爹在一起多年的崽心理一直贼健康。
虽然靳爹有时大男子主义过分，但在养好苏苏这方面也算他几分功劳吧[彩虹屁]

第六十六章 滇西
十一月的云省刚褪尽夏末的湿热。
气候适宜,入目景色像被秋阳浸润的五彩绸缎。
飞机先是落地了昆市，乔苏从开始的兴奋不已到在飞机上睡了一大觉，还是靳越群叫醒他,让他去看外面大片大片掠过的白云。
本以为落地就是玩，没想到机场早早就有一位在云省做黄金翡翠等珠宝生意的老总魏征军带着人在接机，又是一番客套寒暄,乔苏看着靳越群笑，和这位看起来得四十多岁的老总称兄道弟的，原来做大老板也真是累呀…！
靳越群自然是没有带乔苏来玩还要把生意场那套带过来的架子，但他要来昆市的事不知道给谁透了出去,加上和魏征军也有些生意往来,免不了的盛情难却。
魏征军在云省的生意做的很大,人称一声翡翠王,几辆气派的黑车驶向城郊,最终停在一座藏于竹林间的庭院前。
魏总笑着说：“靳老弟呀,你好不容易过来，也尝尝我们这儿的“山珍海味”，都是山里水里刚收的，图的就是个新鲜…”
暮色漫过竹林幕墙，这儿的景色很美,野生松茸的炖汤鲜掉了下巴,鱼肉嫩的入口即化,配上特色的树番茄调弄的酱汁,乔苏吃的开心极了。
魏总也是个人精，看到靳越群没带女人过来,就撤掉了许多节目,两人饭间讨论着澜江沿岸那个稀土矿。
“…勘探报告刚出来,储量比预期高不少…多亏靳老弟你给打听呀…！”
“…当地政府很支持，运输路线也规划好了，从矿区到水南的高速计划年底就能通…出资比例那边没问题，我们是强强联合，自然势在必得…”
靳越群也有兴趣，说下周让团队过来再考察细节，魏征军早不满足只做珠宝，在稀有矿产的布局与投资和靳越群是不谋而合。
散场之后，第一晚他们就住在昆市的皇家大酒店。
乔苏感受了一把这儿的古法草药按摩，都是豪华的单独包房，乔苏不耐痛，一会儿叫的像杀猪，听得靳越群好几次不放心，匆匆围着浴巾过来，最后干脆他不按了，就在旁边看着乔苏，让人轻点，乔苏骨头脆，从前就爱崴脚，怕给再按坏了。
回去之后乔苏又在浴缸里泡了个牛奶花瓣澡，是酒店用托盘准备好的，周围点着香薰，惬意极了。
靳越群一开始还有点嫌弃：“这泡进去满身花香味儿像什么样。”
他的个性传统，在他的观念里男人干净就行了，整那么多香味干什么。
乔苏挺喜欢的，他就喜欢鲜亮的，香的，最好都围着他才好呢，他哼着歌：“你不来拉倒，去把那个什么茶，对，人家给上的普洱茶给我拿来，我要边喝边泡…”
靳越群本来都要去了，谁知道看见乔苏泡进去，他皮肤本身就白，让温热的牛奶花瓣的热气一蒸，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真跟个妖精似得。
“你干嘛…！你不是不来吗，都挤着我了…！这么大浴缸你往旁边去点啊，你干啥呀…！谁泡澡穿裤衩的…！”
靳越群把拿来的茶壶放一边，在浴缸里头精悍的手臂圈住乔苏，给他套短裤。
“这玻璃都透明的，外面全看见了，赶紧穿上…！”
“不是，这是景啊，人家就这样设计的，外头是湖…！”
酒店浴缸旁设计的是整面的落地玻璃，作为昆市有名的五星大酒店，装潢自然对标国外，外头则是一片静谧林杉和湖泊。
“湖那头不是楼？楼里面不是人？脚分开…！”
乔苏不想穿，在浴缸里闹，俩人闹得头发上溅的都是水珠和花瓣，乔苏喘口气，使劲推他一下：“你心眼儿真比针鼻儿还小！那你去把帘子拉上不得了，我才不穿裤衩泡，傻死了…！”
这时的酒店在建设设计上下功夫，但外面确实没什么景，靳越群原以为乔苏想看，听他这么说，就起身去把帘子拉上了。
乔苏把湿透的大短裤扔出去，这都老家乘凉穿的，土死了，一回头，就看见靳越群又大喇喇地泡进来了。
“你不是要穿裤衩泡？你穿去呗…！”
“这不是帘子拉上了么。”
乔苏忍不住笑，又被靳越群一把捞在怀里，靠在他坚实的胸膛。
“靳越群，我发现你这人思想特别封建，还特别闷骚…！”
封建这个词靳越群知道，他也不反驳。
“闷骚？这什么词儿？”
“你连闷骚都不知道啊，土了吧，楼小帆说这个词在港台的年轻人里可流行了，他说冯总是老狐狸，是明骚，你是大闷骚，哈哈哈…”
靳越群的唇顺着他的脖颈上往上亲：“怎么听着不像好词儿？”
“你还以为是好词啊，当然是说你衣冠禽兽了，在外头不让露，帘子一拉你自己什么也不穿，哈哈哈，呀，你干嘛呀…！”
浴缸里水花翻腾，靳越群将乔苏翻了个个，两个手掌牢牢握着他的腰肢，贴近了，俯身凶狠地亲吻他的嘴唇。
闷骚是什么他不管，他只知道他时时刻刻都想亲吻着乔苏，他说得对，白天衣冠楚楚那么久，与人争权夺利，都抵不过这一刻，用最原始的欲望将乔苏一次次拆吞入腹，反复吞嚼来的爽快、痛快。
第二天早上他们开车驶向大理，乔苏一上午都是裹着毯子在车上度过的，等一睁眼，大理已经到了。
路上的美景一分也没看到，乔苏气死了，在车上又对着靳越群一顿好打。
“你咋这么讨厌啊！在家里你搞到半夜就算了，出来玩你还弄半夜！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你就存心让我看不到风景！”
乔苏气起来打人也不是开玩笑的，两个手挥舞的跟风火轮似的，车里空间就那么大，靳越群躲都没地方躲。
前头的徐骁看着都疼，司机更是不敢回头，靳越群也全都受着了，主要这要为了别的事，乔苏这样又抓又打的他肯定不许，但是床上那点事，靳越群只能是以退为进，硬是等乔苏差不多撒完气，才抓着他打红的掌心：“我的错，你就消消火儿，消消火儿，这一路咱们都玩，还带去你看那个什么虎跳峡…”
乔苏这才出气，远处苍山雪顶在云层间若隐若现，下午时两个人漫步在洱海旁的巷弄，看到白族阿嬷坐在门口绣着扎染布。
乔苏无意间还看中了一个院子，离洱海很近，是白族传统的照壁式建筑，走进去，青石板路被常年的水汽润得发亮，最惹眼还属庭院中央一汪活水潭，引进了洱海水顺着竹槽潺潺流入，潭底铺着鹅卵石，几尾红鲤甩着尾巴游过，颇有意趣。
这个庭院为私人所有，本来是打算做私人会所，但老板的资金链出了点问题，就准备给银行抵押了。
靳越群看乔苏着实喜欢，就打电话给魏征军，托他打听打听那边打不打算出售。
一时也没那么快，接着他们又向北游览至丽江，抵达泸沽湖时，湖水映远处的格姆女神山，风景美得如描似画。
他们在当地请了一个向导，向导带着他们游览摩梭族传统的木楞房，以及这里保留的特别婚姻习俗“走婚。”
“…摩梭族是母系社会，夜里由男方偷偷去女方的花楼，在天亮前离开，一个女子可以拥有几个丈夫，从前许多孩子都不知道父亲是谁，只认得母亲，那些男人也不敢乱沾花惹草…”
乔苏念大学的时候自然学过各地地理人情，但从原先课本上的一行小字到亲眼看见的感受还挺神奇的。
他看着错落的木楞房，那些房子的二楼都开着小巧的窗，窗沿下挂着风干的格桑花。
靳越群逛的时候则从头到尾黑着脸。
黄阳都不敢出声，这行程可是他安排的，说真的，他真的没想到走婚是这么个走婚啊。
乔苏拿着一朵干花，戳戳他：“原来真的有这样结婚的，你不觉得挺有意思的？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一脚蹬了…！”
“简直乱套！成何体统！”
“哈哈，那咋了，那男的三妻四妾就成了？”
“你敢三妻四妾我抽死你！”
乔苏笑的肚子疼，靳越群简直不想在这地方多待一秒，别管母系父系，光这男男女女不管结没结婚随便爬窗这一条他都受不了。
都这样还叫什么家？还结个什么婚？在他眼里一个家里就是两个人，少一个不行多一个更不行，这才是正统！更别提还“走”来“走”去，简直是胡来！他匆匆看了就拽着乔苏走了。
一路玩了三天，他们就到了腾水。
乔苏先去了研讨会，在会前他也见到了李教授的两个学生，令他意外地是，那两个学生对他也挺客气地，还把他们整理好的发言材料拿给乔苏看，里面引用了乔苏过去在大学期间跟着李教授做的一个深部找矿模型，不过当时只是初步设想，后来因为要写毕业论文和淮江流域的研究，就给搁置了。
会议当天，各地的地质调查院和全国几所地质专业出色的高校教授和他们带的学生都到了，以及一些商界代表，会议的主要议题也是滇西矿产资源的高效开发。
腾水矿产资源一向丰富，地处横断山脉西缘，境内矿脉多与火山活动相关，为各类矿产的形成提供了充足的物质基础与热动力条件，在地壳深处也形成了以翡翠为核心的多处玉石资源带。
乔苏一上午都在研讨会，会议内容他十分感兴趣，毕竟他们公司也不能靠一个项目运转，中午休息的时候靳越群已经给他打了六个未接来电，还发了三条短信。
“什么时候结束？”
“什么时候出来？”
“我在外头等你。”
乔苏正回着靳越群的短信，突然有声音在身侧响起。
“您好，您是京州大学的学生吗？我看你们坐在一起，我对你们刚才发言材料里的找矿模型很感兴趣，有兴趣聊聊吗？我是金升珠宝有限公司的副经理。”
乔苏抬起头，眼前是一个长相斯文的年轻男人，看着也就二十多岁，他递过一张名片，上面写着金升珠宝有限公司，副经理，魏世文。
“我现在不是京州的学生了，不过你说的那个找矿模型我之前做过，那只是个设想，要想实际应用还需要大量的野外钻探来验证，太耗费资源…”
“原来是这样，我家做珠宝生意这么久，滇西这边的老矿是越挖越深，要找新矿如同大海捞针，刚才听到您提出的圈定靶区，觉得挺有意思，或许我可以出资支持，您不是学生，那也是做矿产生意的？”
魏世文最近也正被他爸压着熟悉家里的生意，他原本没兴趣来参加这个纯学术的研讨会，但谁知道还真听到了一个令他挺有兴趣的内容。
搭话乔苏也是因为他刚才观察了一番，这个男孩从头到脚都衣着不凡，他手上那支精致的欧米伽，市场公价更是不低于十二万。
这身行头可不是什么小富二代。
靳越群又在打电话了，手机急急地响，乔苏只能先从包里拿出他的名片：“我叫乔苏，是悦山水文评估的老板，我现在有点急事，以后我们有机会再探讨…”
等乔苏出去，就看见外头停着靳越群的车，他上车，后排的靳越群先握住他的手，摸到不凉，问：“不是说十二点就结束了？怎么这么久？”
作者有话说：
靳爹的封建观念：
走婚?糟粕！
三妻四妾？糟粕！
家里只有他和苏苏？生生世世在一起？正统！

第六十七章 教授
“最后一个讲话的领导讲太久了,我好饿好饿，我们去吃什么呀？”
“订好了餐厅，吃点这儿的本地特色菜…”
他们在包厢吃饭,许多菜色都是由本地厨师在客人面前亲自烹饪，像一场精致的表演，乔苏瞧着一碟碟花花绿绿的特色酱汁和小菜,挺新奇。
靳越群给他加锅子里的鸡肉，还有点不放心：“碰见你们教授的学生了？他们朝你说难听话没有？”
“你说李教授的学生呀，没有，他俩挺好的,都和我差不多大,一看就是认真搞研究的,还跟我请教问题呢,态度可客气了…”
靳越群听他这样说就放心了,穿着傣族传统服饰的侍应生为他们上了特色的鹅油饭团,和顺头脑，还有一碗特色的撒撇米线，吃起来酸酸苦苦的，乔苏吃了一口有点接受不了这个味儿，差点要吐,推给靳越群吃了。
“这个好苦,你快尝尝…”
“掺了牛苦胆水,当然苦,让你先小口吃，你非夹那么多…”
“什么？加了牛苦胆？你干嘛不早点告诉我…！”
“刚才人家厨师站这儿不是介绍了半天？”
“我又没仔细听嘛,苦死我了,你也吃,快点，和我吃一样一大口…！”
靳越群就在吃。
徐骁在一旁看的再次咂舌，他有轻微的洁癖，实在接受不了吃别人吃剩的东西、交换唾液，可是看靳总，乔苏因为对什么菜色都新奇，都想夹一点吃，他咬了一半的就放在碗里，靳总自然而然就给他吃了。
关键是他还注意到，靳总夹菜第一筷子总是先夹进乔苏碗里，乔苏尝了吃不完的，他接着吃，在徐骁看来这难道不是一种不太尊重的侮辱吗？但俩人好像都习以为常似的。
学术研讨会要开三天，中午在酒店睡了一会儿就到时间了，乔苏要下床，他一动，靳越群就醒了，男人伸手将他给抱住，这些年他也鲜少这样神经放松，自然不愿乔苏走，他不满地问：
“都出来玩了还要去忙工作？”
“是顺便玩了呀，本来我就是出来参加研讨会的，你是顺便沾光…！我要去换衣服了…”
乔苏拍开靳越群的手臂，下床换衣服，他在衣帽走廊那边喊。
“靳越群！我中午拿回来那个背包你给我放哪儿啦？”
“不知道，落餐厅了吧。”
乔苏简直无语，又跟一阵风似的跑回来，跳上床，亲亲靳越群的嘴，靳越群不肯叫他亲，乔苏又压着被子骑在他身上：“你说你，你忙的时候我可是都好好等你的，你就不能心胸宽广一点，贤惠一点…？”
靳越群冷哼一声，握着他的腰肢：“一个家庭内外得有分工，才能稳。”
乔苏翻个小白眼：“什么内外啊，又老一套，那我主外，你主内，行不行？”
靳越群当然说：“不行。”
乔苏瞪他：“那难不成你还想我主内？…是是是，你最想了，你就想我整天就忙家里那点事，最好是忙着伺候你，天天给你端茶倒水是不…？”
“啧，我什么时候叫你伺候我了？”
靳越群对他污蔑的这句显然一点的不赞同，他握着他的手，握在手里揉捏：“你伺候谁也不成，我是说我内外一把抓，你不用忙什么，也不用赶时间这么辛苦。”
“这不是累啊…”乔苏伸手去捏他的鼻梁：“这是我对自我价值的追求，靳越群，你知道封建王朝灭亡多少年了不，还内外，你集团都做那么大了，思想进步一点行不行啊，你这样根本娶不到老婆…”
“越说越没边了，我老婆不是你？我不是娶到了你？婚结了，聘礼收了，你就是不认账也没退路了。”
乔苏抬着下巴，哼哼：“谁说的，那可不一定，人家那个摩梭族还有走…”
“走个屁…！你给我让人家爬一下窗户试试，看我整不整死他，打不打断你的腿…！”
乔苏看靳越群较真的样子，忍不住笑：“说说也不行，一说这个你就炸…我是能跑还是干嘛？…算了算了，改造你简直比登天还难，你想呀，你都辛苦给我开公司了，我当然要好好干了，虽然书读不了了，但我也不想永远做你羽翼底下保护的一只小鸟儿，都不会自己飞…！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我肯定能把公司开好的！等我赚钱了，我也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还给你买大钻石大别墅！”
虽然他总是‘气’靳越群，但他也真是满心满眼都是靳越群了。
靳越群望着他亮晶晶、闪烁着那样灼热光彩的眼睛，只觉得心都抽了一下，他问：“别墅，房子，车，珠宝玉石，这些难道现在你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
“那是你给我的嘛…”
乔苏还没说完，果然，就看见靳越群的脸落了下来，他赶忙笑着亲亲他的眼睛：“你先别生气嘛，我不是要和你分你我…你看，从小我所有东西都你给我的，但老祁之前说过一句话对我启发很大，他说每个人都是一颗星星，都会找到自己的光亮，我不能老趁着你的光呀，那我岂不是成寄生虫了？”
他嘴里的新名词一个接一个，靳越群听了半天，叹一口气。
“这辈子我千算万算，唯一后悔的就是让你去读了那两年破书。”
“哈哈，你不要再感叹了，时光不倒流，反正我都念了…可不受你摆布…”他跪在床上拽着靳越群的手：“你快点起来给我找书包，你到底给我放哪儿了，快点起来…”
靳越群没办法，让他给拉扯起来，乔苏拿到了书包，就打算出门：“哎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名字也影响我翱翔了？你听，乔苏，乔苏…又酥又脆，听起来就像盘菜，要不我改名叫乔凤凰吧？行不，飞起来吓死他们，改名是找公安局不，你不是和那个王局很熟嘛，你回头帮我问问…”
“想一出是一出，名字哪儿能随便乱改的。”
“你就不懂，算了，乔苏就乔苏吧，朗朗上口也不错…拜拜…”
后面两天的研讨会倒是没有再见到那个金升公司的副经理，估计是提前走了，上午刚结束了一场关于西南地区成矿规律的讨论后，中间休息时，乔苏正在看墙上绘制着滇西矿脉图的展板。
会场内，另外两个李教授的研究生看到他在这儿，就过来了。
经过这三日的相处和讨论，他们发现乔苏的专业能力真的很强，完全不逊色于他们这些研究生，前一段那场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同性恋风波他们也知道，但李教授也跟他们说过，一个人能为人与社会做出多大的贡献，与他和什么性别的人相爱无关，这不应该成为评价一个人能力的劣势因素。
“乔苏，我想跟你请教一个问题可以吗？”
戴眼镜的男生叫李明宇，他手里拿着这几天记满了笔记的笔记本。
“…就第一天在会议上提到的，你之前以阳泰矿区为例写的成矿分析的论文，李教授也给我仔细看过，我看到你是当时根据矿区在古代开采过银，以及地表的铁帽现象推测地下可能有铜矿，你后面还提出了一个找矿模型，我想向你请教一下细节…”
乔苏也不吝啬分享：“那时我们只是去帮忙的，我在地表发现了大片褐红色的铁帽，但那会儿其他专家觉得浅表矿量少，不值得深挖，后面我对照区域地质图发现，那片铁帽的分布走向，正好和一条隐伏断裂带重合，就猜测和地下深处的成矿作用有关…”
乔苏也带着笔记本，他聊起专业问题来说总是很投入：“不过这样的找矿方式太受限于地表状况，我当时就想，能不能建立一个找矿模型，尝试通过深部构造应力场的分布规律，来反推矿脉的位置…只是当时的数据和时间都不够，模型设想还很粗糙…”
他还在纳闷怎么许多人好像都对这个感兴趣？比如前天那个魏总，也是问他这个问题，忽地，又听见一道温和地，不太熟练的的英伦口音响起。
“这个思路非常新颖，年轻人。”
乔苏和李明宇一起回头，看到一位头发有些发白的外国教授，旁边是他的国内助手，连忙介绍：“这位是帕克教授，英国剑桥大学的地质学教授，受邀来云大做学术访问并参加会议研讨。”
帕克教授的中文还不太熟练，得益于助手的翻译，他一直在听刚才乔苏的论述。
“…传统的深度找矿总在地球化学里打转，却忽略了构造应力这个成矿的‘隐形推手’…你是云大的学生吗？”
乔苏刚说不是，一旁的李明宇就说：“他叫乔苏，是京州大学地质系的毕业生，也是李明松李教授非常喜爱的学生。”
帕克教授听过助手的翻译后，眼神露出惊讶的神色：“你是李的学生？他在哈佛念博士时，我们就在同一个研究组，他是我的老朋友了，这太巧了…！”
紧接着，帕克教授又问了乔苏几个有关模型的核心逻辑，乔苏一一对答，不过他也有许多困惑还有待解决。
交流过后，帕克教授显然对他的想法也很感兴趣：“果然是李的学生，虽然你的模型设计还在初步阶段，但探索和创新的精神值得鼓励，如果你以后在进一步研究上遇到难题，或许我可以帮助你。”
帕克教授还有别的安排，他给乔苏留下了电子邮箱，他的国内助手十分惊讶，要知道，帕克教授可是全球知名名校剑桥大学的地球科学系的终身教授，英国皇家学会院士，这样的大教授不说顶尖的学术资源，手里更是握着多少资金雄厚的大项目，肯提出帮你解决困难，简直就像被头奖砸中。
乔苏也挺意外的，下午的会议结束时，他给李明松教授打去电话，说到他遇到帕克教授的事，他们还就他在阳泰矿区当时提出那个初步找矿模型的设想进行了讨论。
李教授一直都不想让乔苏放弃读书。
“…地质矿产虽然是冷门学科，但它的意义重大，是一个国家工业发展的粮食和基石，像你这样有天赋，有想法的青年学生，不应该轻言放弃，如果那桩事让你觉得在京州，在国内念书有困扰，或许可以去国外看看，去那边开拓眼界，学成再回来报效祖国…当然，这只是多一条路径的选择，你可以自己决定…”
去国外念书？
乔苏想想都不由地打了个冷战，他要是敢跑去国外念书，以靳越群的个性，八成会直接将他掐死…！
还是问点实际可行的，他连忙问李明松教授他是不是真的可以给帕克教授发邮件请教问题？
李教授说当然，他和帕克教授在哈佛时是同学，告诉他，帕克教授是深部矿产领域的研究专家，他的模型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和他请教。
挂了电话，看着手里帕克教授的邮箱，乔苏还是很开心的，他哼着小曲儿…模型模型，看来他真的要好好研究下，说不定还真是个大金矿呢！到时候再给悦山申请一个专利，那项目还不是像雪花一样纷至沓来？他一定会当好一个好老板的…！
作者有话说：
靳爹，还搁那儿整封建王朝呢，家的墙角都快被人挖穿了。
咱比的天赋束缚不住…！

第六十八章 前夕
他们又在腾水附近玩了两天,去了乔苏心心念念的火山温泉，而腾水作为云省有名的翡翠原石交易地，自然也有着各类的赌石玩法。
乔苏也叫价买了两块,不过万把块，只是没开出什么好货，靳越群自然不会让他空手而归,在当地有名的珠宝店又给他搜罗了一堆上上乘的翡翠玉石。
返程时，在昆市刚巧遇上一家知名的国外拍卖行举办的珠宝专场的拍卖会，其中一件来自私人珍藏的翡翠项链一经亮相就震撼全场，整条项链由四十颗均匀如一、晶莹翠艳的翡翠珠串成,每一颗都透着深邃的帝王绿,仿佛自带光华。
乔苏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瞪大了漂亮的眼睛,不断拉着靳越群的手掌：“靳越群！我好喜欢这个！”
靳越群逗他：“买了有什么好处,只会硌我。”
乔苏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你上次不是叫我自己出力？那个姿势叫什么来着？什么莲花？晚上…”
靳越群一听，眯起眼睛：“哪里学的这些？”
乔苏身边的每个人不是都尽在掌控？
乔苏故意舔了一下的嘴唇，很得意地瞧着他说：“拥抱伟大的互联网呗…”
靳越群着实没想到还有时代的滚滚车轮这遭。
“快点快点，快点嘛…”
乔苏催促他，靳越群看他喜欢的不得了的模样,伸手在后面安抚一般地拍拍他的腰：“不急,你想要的东西,自然会在你口袋里。”
他叫助理举价竞拍。
正如他所说,以他如今的财力，这些东西只要乔苏想要,他没有给不起的,最终他以近四千万的天价拍下这串翡翠项链,创下当时昆市近三年翡翠珠链拍卖的最高记录。
这件事在当地还引起了一时轰动，上了报纸头版，标题是什么“天价落锤！内地神秘富商将顶级翡翠项链收入囊中！”
但这位富商身份究竟是谁，报纸也未写明。
此时的靳越群和乔苏已经登上了返程汉阳的飞机。
回到家之后，照顾猫的周阿姨说，乔小花的耳朵好像有点问题，叫它它总是没反应。
乔苏又着急地带去楼小帆那里检查，发现乔小花是真的听不到任何声音，楼小帆说可能是之前流浪的时候头部受到过撞击导致的，很难再恢复了。
乔苏一听到就想哭，靳越群在一旁，他都准备拎起装乔小花的猫窝走了，一看乔苏要哭，赶忙将笼子放下：“怎么了苏苏？”
“小花怎么办啊，它都听不到了，它还这么小，以后我们喊它都不知道，叫它吃饭也不知道，世界什么声音它都感受不到了…”
靳越群拿他的眼泪没办法，说：“那要不换一只？这儿这么多猫，你再挑一只你喜欢的。”
他原本是想安慰乔苏，在他的观念里这只猫让乔苏哭，那就干脆换一只能让他开心的，这在靳越群这种利益至上的商人眼里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道理，谁知道他这句话一出，差点被乔苏和楼小帆两个人骂个狗血淋头。
一直到车上，乔苏都不肯理他。
他一说话，乔苏就抱着小花说：“你这个狠辣心肠的男人！不要和我和小花讲话，你们这种负心汉就是这样！只管脱裤子，不管养育恩！”
靳越群嘴角一抽：“这又是打哪儿学的？”
乔苏让他不要管，靳越群也是思想真没跟的上，他赶紧又说：“其实它听不到也没关系，小花跟着我们，会一辈子衣食无忧，开心健康，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这句话才算是安慰到点子上，乔苏又靠进他怀里，伤心地抽抽鼻子：“是吧，那要不再给小花多顾一个阿姨吧，它又听不到，得多照看着，万一跑出去迷路了就麻烦了，它一个人势单力薄，又不会打架，肯定被其他猫欺负…”
靳越群搂着他，说：“行，我马上找人，立刻找人。”
乔苏都哭了，哪里还等得了？他拿出电话拨给王姨，王姨也有点惊讶这家里不是已经有一个照顾猫的吗？但听雇主这样讲，她连忙说，她还有一个同乡，在老家就很会养猫，各个都养的身子骨壮实，白白胖胖。
靳越群当即说：“好，就她了，让她马上过来，明天就到，工资她来开价，只要她把小花照顾好，不磕着碰着，我每年还有奖金发，原先那个也一样。”
挂了电话，靳越群抱着他：“不哭了吧？放心了吧？”
乔苏点点头，抱着小花亲了亲它的小脸，这才算是把人给哄好了。
猫咪本身是警觉性很强的动物，但听不到就意味着它很难察觉到外界的危险，两个阿姨的照顾自然要更精细些。
乔小花在家里最喜欢粘的人就是乔苏和阿姨，大概小动物也有几分灵性，知道靳越群不太喜欢它，因此也不往他跟前儿凑。
小花的基因有点矮脚，长不高，跟着人在屁股后像个毛茸茸的小雪球，有时一个没注意把它关在门外，它就默默趴着在门口等着你，开门碰着它的脑袋，它也不吭声，就乖巧地仰着头看着你。
这可把乔苏心疼坏了，整天抱着说：“闺女，你得大胆点呀，谁碰着你了，你就上去抓他！先抓他的脚！再抓他的脸！就这样抓…！”
乔苏拿着它的小爪子挥舞，教乔小花抓人，靳越群看见，说：“你这传家宝也是传下去了。”
乔苏扭头，哼一声：“爸爸一点也不称职，什么都不教…！”
靳越群坐在他身边，怕又戳着他的马蜂窝：“我想教，但我教它它听得懂吗？”
“爸爸连这份心都没有…！算了，以后咱不给他养老，让他一个人奔养老院吧…！”
靳越群只得放下遥控器，从茶几底下找到乔小花的肉干零食，喂了它一个。
“你就记住一条，谁敢欺负你，就过来找爸爸。”
乔小花别说听不听得懂找爸爸啥意思，它压根听不见，最后它还是没学会抓人，就窝在乔苏腿上打着小呼噜睡着了。
没两天，靳越群跟某位省级银行行长打高尔夫回来，在客厅就看见乔小花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翡翠吊坠，珠圆玉润的福豆样式，成色没那么好，带一缕飘花，靳越群记得这个吊坠是乔苏在昆市买的，当时还挺喜欢的，怎么带到猫身上了？
乔苏说：“是呀，我们那趟出去都没给小花带礼物，这个就给它带着玩吧，还能保平安添福气，你看它多喜欢呀。”
它再喜欢也是乔苏看中的东西。
靳越群总觉得心中不爽利，又让黄阳去本地的珠宝店挑了个差不多的翡翠吊坠，给乔小花戴上了，乔苏看中的那个，靳越群则解下来让他收好，他给乔苏的东西，怎么能分给旁人，一分一毫也不行。
靳越群那边回来后更加繁忙，这一年汉钢在他手中已如民营钢企中一头迅猛崛起的巨兽，铁蹄奔腾，商业疆域不断扩张，年末时利润更是突破了四百亿大关，五个大型生成基地产出的高强度钢材正在源源不断输往大型核电工程与跨海大桥的工地，连隔壁省的国企老大哥都在季度会议上点名提到汉钢创造的民营奇迹。
乔苏的悦山公司也开始有了起色，首先是宁安流域的水文地质图的精细修正，郑雪已经出了初稿，乔苏白天仔细地修改每一处细节，核对每一个计量单位，就这么干了一个月，终于成了定稿，本来乔苏打算自己传真或者邮件给那边发过去。
蔡海林赶忙说：“乔总，这些小事让小雪去弄吧，她和启帆那边的对接人之前沟通过，方便。”
乔苏就说行，又问他：“蔡经理，上次他们不是说如果我们的成稿不错，接下来的浦河地区的也给我们做，你跟他们的经理熟，回头问问，我们是小公司，现在还没什么名气，这本书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如果我们能接下来，报价也可以不要那么高…”
蔡海林应声下来，他自己心里都忐忑，生怕哪天露了馅。
在等待甲方公司消息的同时，乔苏就在认真琢磨他的深部找矿模型，上次在云省参加的矿脉研讨对他的启发很大。
他把这个模型的设想告诉了蔡海林，蔡海林听后，也着实眼前一亮，如果真能研究出深部成矿的关键信号，有这个指向标，进而准确找到埋在千米之下的矿体，那么这个模型的商业价值将会不可估量。
但作为一个职业的商业经理，蔡海林难免发出疑惑…就凭他？
说好听点是太子，说难听点不就是一个大老板养在深闺的金丝雀？
“海林哥，你有经验，你觉得这个项目可做吗？”
但偏偏乔苏又这般待人真诚，蔡海林稍有良心不安：“很不错，如果能研究出来，有很大的商业潜力，不过这个项目太难了，我们怕是技术和人手都不够…”
“没关系，我先研究研究，核心逻辑确定了，其他的不是可以拉投资嘛。”
这还是他在研讨会时从那个什么魏经理那儿听来的，看乔苏的兴趣浓厚，蔡海林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只做好他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很快地，甲方启帆公司的消息传过来，说他们很满意，支付了第一笔尾款四万块钱，还有部分区域比如浦河流域以及周围分支河流的地质水文，也打算交给他们做，并预付了两万块定金。
乔苏欢呼雀跃，这是他第一笔靠自己挣到的钱！他给公司每个人都发了奖金，又支了四千块钱工资，下午去商场挑了很久，在一个名牌柜台挑了一支钢笔，要三千九百八。
他晚上回去，迈着官大爷的步伐，像一只开屏的小孔雀，昂首挺胸的，走到靳越群面前，啪一下就把钢笔礼盒拿出来了。
“当当！靳越群，看！我送给你的礼物！这可是用我自己赚的钱买的！可不是一般的钱！你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送我的？”
靳越群有点诧异。
“是呀是呀，你快点拆开呀。”
乔苏满怀期待着点头，他扑在靳越群怀里，靳越群揽抱着他坐在腿上，坐稳了，他拆开看到里面精致的钢笔。
“你快写写看好不好用，我挑了一下午呢，启帆那边给我结钱了，结了四万块呢！而且他说我们的做的很细致，很专业，还把浦河流域也交给我做了！那个复杂一些，不过报价有十万块…！这单我最少赚三成，怎么样，我是不是好厉害，我是不是好厉害…！”
他高兴极了，一张小脸上笑眼眯眯的，急着跟靳越群分享他的喜悦，靳越群看的心头化成了水，忍不住低头亲吻他的眼睛，将钢笔拆开，就换上了。
“我买完兜里就剩二十块钱了，但我想着不能给你掉价呀，就一咬牙买了…！”
靳越群拍他屁股：“需要你一咬牙？”
乔苏笑，想起什么，又说：“本来想给你买支手表的，能天天戴着，但我拿着你的手表去逛了一圈，只有一个服务员认识，她说这款太贵了，他们这里根本没有，要香港才有的卖，靳越群，你什么时候带了一辆大奔在手上？”
靳越群好笑：“你不是不喜欢么，说太沉。”
“怎么沉呀，你要跟我说这么贵，我肯定不嫌沉，我立刻戴手上，睡觉都不摘，你给我戴戴…”
靳越群把手表摘下来，给他戴手上：“本身就买了一对，还有一个表盘小一些的，改好了你的尺寸，当时给你，你说太沉，放衣帽间了，一会儿给你找出来…”
“你什么时候给我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乔苏确实有太多东西，尤其是这几年，他本身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靳越群更是看到什么好的都想给他，不算他每次出差给乔苏带的成箱成箱的礼物，平日里靳越群也总不是拿着些珍玩瓷器，就是些价昂的手表，雕石弄玉等的稀罕物件儿送给他。
可能也是因为靳越群送他东西不像别的男人一样喜欢搞得声势浩大，好似恨不得将东西的价值先夸张十倍再把标签直接大字一张贴在上头，再昂贵的东西，他给了乔苏，也就一句：“苏苏，拿去玩…”
乔苏喜欢了就放在卧室里，不喜欢的就让阿姨放在博古架或者收在阁楼，有时太多了，这就导致很多乔苏看了就忘了。
靳越群早就习惯了他这样：“你记得什么？从小你是兜里有什么也不知道，丢了什么更不记得，什么都得放到你眼前儿你才能想的起来。”
乔苏一想，觉得靳越群还真是了解他，他笑着亲亲靳越群，靳越群则拿起那支钢笔，握着他的手，在文件最后签下他的名字。
最后一笔‘群’字龙飞凤舞，锋芒尽展，像极了纵马的缰绳，自带千钧重量。
“不过这都无所谓，我会帮你记得，公司的人手还够吗？”
“你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我准备再招两个，要两个研究生……对了，我还想学习开车，你去帮我搞一张驾照嘛…！我听蔡经理说了，现在管的不严，驾照都是明码标价的，你一定有认识的人，给我搞一张…”
没想到靳越群一听这个，脸上没半点同意的意思：“胡闹，这件事不行，绝对不行。”
乔苏不满意：“干嘛呀，最多两千多块就能搞定，你不给我找人，我去找蔡经理…”
“你看他敢不敢。”
靳越群拍他屁股一巴掌，以示警告：“这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哪里能马虎托关系？你要是想开车，就自己老实去考，不仅得过考试那关，还得过我这关，一关不合格，你就别想上路。”
“天呐，靳越群！人家都是胳膊肘往里拐的，你不向着我就算了，还胳膊肘往外拐…！那我不开了行了吧…！”
这一巴掌靳越群没跟他开玩笑，乔苏吃痛地揉着屁股：“不开就不开，干嘛那么用力…！我连方向盘都没摸着呢…！”
他这样说，靳越群的脸色才松了几分，抱着他：“不开好，明智之举，你开车我真的要天天提心吊胆的了。”
乔苏的车没开成，靳越群又把他想偷懒的路给堵死了，本来想抽时间自己去学，但时间不够，因为等年过完，他不仅要一边忙着浦河流域的地质图矫正，还要一边忙着研究地深部找矿模型。
他常常让徐骁带着他去京州大学的图书馆，查阅资料，和李明松教授探讨，为了和帕克教授交流，还自学起了英文口语和复杂的地质学名词。
帕克教授已经返回了英国，有时差，邮件回复的缓慢，不过还是从压力系数方面为他提供了解决探寻成矿通道偏差太大的一个深入方向。
乔苏每天在办公室坐在电脑前，研究英文，研究模型，公司的职员已经有了六个人，他很喜欢这样充实的生活，见着谁都是笑脸一张。
喜上添喜，等开了春，蔡海林拿来他们参与修正的中江工业出版社再版的《中江地质介绍》，这本书很厚，将宏观区域规律与微观野外纪熔于一体，既保持了省级志书的严谨性，又透着地质工作者特有的实证精神，乔苏之前念书时这本专业书就不离手，现在能够亲自参与进来它的完善，他自然很高兴，拿到了就摆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好似他的一个荣誉奖章。
为了庆祝，他还自掏腰包，请了公司全体员工去万豪酒店吃饭，席间乔苏高兴，还喝了两杯白酒，但谁知道他是一杯倒，等徐骁通报到靳越群那儿，他赶过来时，乔苏已经醉醺醺的了，他摇摇晃晃地站不稳，看见靳越群来，就一个劲儿的傻笑。
靳越群连忙将他接过来，抱在身上。
“怎么醉成这样？什么时候准你喝的酒？”
“我高兴嘛，我真的好高兴…！你不知道我今天不仅赚了六万块钱，我还、我还拿到了那本书！那本书里收录了我的数据，我的作品…以后会有很多地质工作者以此为参考，这多有意义呀，靳越群，我好开心呀…我们再去喝一点吧，好不好呀…”
他像只黏糊糊的八爪鱼挂在靳越群身上，不停地往上蹭，想要和靳越群说些高兴的不得了的悄悄话，靳越群将他抱进车里。
“就这么高兴？”
“嗯！”乔苏当然是重重地点头，他红着醉脸倒在靳越群怀里：“我过去总以为我什么都做不好，学习也总是只能学个中游，你教我，还差点把你气死，但是今天，我知道我也是很厉害…！我能飞得很高很高…！”
“你想要飞的多高？”靳越群问。
乔苏忍不住笑，伸手摸摸靳越群的脸，又捏捏他的鼻子：“我也不知道，你也很为我开心吧靳越群？是不是？是不是？”
他的小嗓音甜甜腻腻地，混着酒醉，但这个问题靳越群却罕见的没有回答他。
乔苏也醉了，在靳越群怀里笑呵呵地，一会儿在他身上乱摸，一会儿又要降下车窗大声唱歌，靳越群圈揽着他，一一顺着他，低声哄他，直到乔苏消耗完了体力，才在靳越群怀里憨恬地睡着。
其实如果生活一直这样继续下去，以乔苏打小对靳越群完全交付的信任程度，他是寻不到任何破绽的，而以靳越群的能力，他也确有这个自信将这座虚假的世界铸就的固若金汤，就是一辈子也无妨。
然而生活本就由各种既定事件穿插着无数意料之外构成，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又如何能确保万无一失？
这天在乔苏在办公室，郑雪敲响房门，说：“乔总，外头有一个魏总想见您，他说他是金升珠宝公司的经理，和您之前见过的。”
作者有话说：
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靳爹你这么做，建议先看看隔壁的惨痛经验…
一看，呃，隔壁的秦爹二十三岁的时候正在曼哈顿“困着”方黎，连黎去音乐学院旁听都要掉脸子。
呃，快转镜头转镜头！还是找点正面案例，比如周爹和塘塘…[菜狗]
搞笑小剧场：
靳爹：我铸就的虚假世界固若金汤，就算一辈子让他在里面玩的开心也可以。
苏苏：（极具科研精神的小土拨鼠）埋头式下钻。
下一秒，苏苏拿着铲子从南极钻出来了。
搞笑小剧场的灵感来源于读者的评论：吵架猫猫。

第六十九章 暴露
乔苏想了下,想起来是在云省地质研讨会上碰见的。
“行啊，让他进来吧。”
魏世文在门口等待，他此番来汉阳是接他姨妈一家去云省的,想起来之前在腾水时拿到过乔苏的名片，就过来看看。
这家公司的职员不多，装潢却格外高档,他瞧去，光是外面那几颗云松就价值不菲，更别提一进门摆放的那两尊紫水晶洞，高近两米,斑斓绚丽,魏世文就是做这行的,自然知晓这样成年男子举起手都够不到顶部的品相,怕是没有几百万根本下不来。
而这种要放进珠宝展览招几个保镖小心保护的贵品,在这里竟然就随意的摆在门口,像是两棵迎客松。
“魏经理，你怎么来汉阳了？”
“你的公司还挺不好找，我让我表弟开车才找过来，我是来接我姨妈一家回云省的，顺道过看看,再看看你的找矿模型做的怎么样了。”
魏世文刚一坐下,就有人过来上了一杯茶,不同于这会儿大部分公司的办公室服务人员多喜欢雇佣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孩,进来上茶的是一个瞧着像保镖的高大男子。
他看了魏世文一眼：“魏总，请喝茶。”
接着他就退到了门口的工位坐着,魏世文记得刚才那个位置是没人的,而这个位置又恰好能将他们的谈话和动作尽收眼底。
让魏世文说不上哪里不对。
“乔总,我还记得你去年在腾水那个研讨上提到过的深部找矿模型，我自己就有一家勘探公司，我也问了一些技术部门的专家，他们也挺有兴趣，你的公司还有意向继续开发这个项目么？”
“有呀，我们一直在做，我，还有两个研究生现在主要负责这块儿，现在在靶区精度方向有点卡住，不过上次在研讨会认识一个剑桥大学的地质学教授，他的主攻方向也是深部矿产，我们一直在交流，看能不能从压力系数方面提升一下…”
“剑桥大学的大教授？英国的剑桥大学？”魏世文很是惊讶，乔苏说：“是，是我原先老师的朋友。”
魏世文想起来乔苏的京大的，作为国内知名大学，想必教授的人脉圈也很广。
“你们现在只有三个人在做？”
“是，也考虑过多招两个，但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魏世文想了想，说：“三个人的确太少了，我了解到现在市面上几家地勘公司都有计划想要攻下深部找矿技术，我也考察过一圈，都太浅显。你说的那个从应力场角度出发的方向我觉得很有挖掘价值，如果能研发出来，至少能把现在国内大多数矿厂面临的无效钻探成本太过高昂的问题砍掉一半，商业前景很不错。你有没有意向合作开发？我的公司有人员，也有资金。”
魏世文又递给乔苏一张名片。
这次不是金升了，而是一家叫滇浩地质勘探公司的，总经理写着魏世文。
“你不是金升的副经理吗？”
“那是我爸的公司，这家是我的，如果能合作，我也会把它当做我们的重点项目来推进，资源尽可能的倾斜支持。”
乔苏挺有兴趣，毕竟他们公司确实人手不够，要招聘到懂技术，并且到可以达到研发这个层次的人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说的合作开发能具体说说吗？”
魏世文察觉出乔苏不太懂商业这些事，他说：“你可以先考虑考虑，这样吧，回头我让我的秘书详细拟一个项目书，再拿给你看，反正这段时间我也在汉阳。”
乔苏点头答应，模型设计的数据量需求庞大，后期要进行实地勘验，验证矿脉参数更是个繁复的大工程，他们的确需要帮手。
魏世文则完全是出于商业目的，他看见乔苏桌面上摆放的《中江地质介绍》。
“这本书看着不错，能给我看看么，我也有在中江做生意的打算。”
乔苏说：“可以啊，你拿走吧，这本书的两个板块都是我们公司参与修订的，你看…这里有写，所以如果你跟我们合作的话，我们在专业性方面也是很严谨的。”
“好，我回去先看看，这两天再联系你。”
从乔苏的公司离开，在电梯里，魏世文就翻阅起这本书，图文清晰，介绍全面，他记得云省那边还没有出版一本这样地质百科全书。
到楼下，他就看见靠在车门边等他的表弟，正闲来无事地在抽烟。
“小俊，不要抽了，你这样一直颓废下去怎么行？”
抽烟的人回过头，竟然是一张熟脸，就是去年把乔苏是同性恋的事在学校闹得宣扬于众的廖俊。
廖俊把烟丢下下踩灭：“我这辈子算是完了，大学没了，家里的钱全吐出去了不说，我爸差点坐牢，妈也病了，真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操！还不如一头跳河里算了，也不用原先那帮东西瞧不起我。”
魏世文看着这个与他年纪差不多大的表弟，知道他一向傲气，家中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心里承受不了，只能安慰：“姨夫出事了不是还有我们么，没坐牢就是最好的了，你这次就跟我回云省，我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个事情做，把姨夫和姨妈也接过去养老，姨夫那个身体，不找护工看着也不行…”
“他妈的！我越想越恨！现在谁不收礼？为什么偏偏把我爸的陈年旧事翻出来，表哥，我跟你说，我爸就是被人利用了！利用完我们就一脚踹开，妈的！我就不信他靳越群在汉阳还真能一手遮天！”
魏世文觉得靳越群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没想起来在哪儿听过，看着表弟气急败坏的样子。
“好了好了，姨夫这是摆明让人给整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再说了，你回家可不要再讲这些事，省的惹姨妈伤心，等回了云省，你就跟我做生意…对了，你去给我查查这家叫悦山的公司，他的资质和经营情况，你往后也得学会做这些事…”
廖俊抬头看了一眼悦山公司的招牌，憋闷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
乔苏晚上一回家，就挺兴奋地挂在靳越群身上和他说了这件事，其实他不说靳越群也知道，他每天见什么人、做什么事，徐骁都会汇报的一清二楚。
“…那个老板姓魏，叫魏世文，在云省时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他是做珠宝公司的，对我那个找矿模型很感兴趣，没想到吧，我这个模型真的有公司来投资…！你知道什么叫商业价值不？我研究那个就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连帕克教授也这样说…巨大的！”
他眼睛亮亮的，比了一个超大的手势，靳越群笑，解开他的扣子，抱着他去洗澡。
乔苏一路哼着歌，赤裸的趴在男人怀里，任由靳越群给他揉搓洗发水，用手遮着他的眼睛，细细地洗着发丝。
“你觉得怎么样呀？”
“你需要投资，需要什么外人来投？难不成我是闭眼了还是进棺材了？”
乔苏笑：“什么闭眼了，呸呸呸，那不一样呀，要是你给我投资，那跟给我零花钱有什么区别？那就不是做生意了，成了过家家了…”
两人身上被洗发水的泡沫冲的有点滑，靳越群单手托着他的腿臀，将他往身上又抱了抱：“我发现你自打开了公司，嘴上功夫真是进步不少，一张嘴就能气我个半死…低点头。”
乔苏咯咯地笑：“我说认真的呀，我觉得还可以，他说他可以出设备和钻探队、技术专家，我也需要这些，不然就只有我一个光杆司令，进度也慢，虽然帕克教授能指导我，但也需要实践呀…那个魏总说他还会拟一个方案给我，怎么样？你懂这些，你给我分析分析嘛…”
靳越群给两个人冲干净水，拿着浴巾裹着他：“那个魏世文我知道，他也配称得上一声魏总？一个财政大权都握不在手里的小富二代，不是什么好合伙人。”
“你知道他？”
“我正和他爸魏征军一起做澜江旁稀土矿项目的开发，那个魏世文是他爸一个情妇生的小儿子，上头还有他正房太太生的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他太太娘家在云省势力不小，一手扶持了魏征军坐到这个位置，所以你说他一个情妇的儿子手上能有什么好资源？”
“他说他有一个技术勘探的公司，是他自己的…”
靳越群嗤笑一声，男人的神情明显不屑：“他那个小公司至多是从他那两个哥姐手里捡的残羹剩饭，能值什么钱？一个资金链都攥在他爸手里的毛头小子，懂什么勘探？今年他爸刚撤了金升下头三个玉矿项目的资金，全力集中在稀土矿，这就说明金升的资金并不富裕，支援不了他，你们那个模型是技术研究，本来就是要大把烧钱的事，我看他根本没这个合作实力，到时候烧几个月烧空了，给你撤资了怎么办，你还把技术核心透露给人家，不是白忙活一场？”
乔苏听靳越群这样一说，不由地忧心起来。
“你是说他不靠谱？”
“找合作伙伴最重要的就是对方的实力，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我估计他八成就是说说，这么个烧钱的大动作，他头脑一热就敢开口，等他回去问问他爸就清楚了，往后不会来找你。”
靳越群拿着吹风机给乔苏吹头发，吹完了，又说：“你要是真想搞这个模型，我找家技术和资金都到位的给你选一选？”
乔苏撅起嘴巴，咚咚地在靳越群的腰间撞了两下脑袋：“那你不要去强迫别人，你就帮我问问好了，我搞一个项目介绍给你，你就帮我问问有没有公司愿意投资我这个模型，如果没有就算了，我可不想以你的势压别人…”
靳越群笑笑，又俯身把他抱起来，乔苏的双腿自然而然地盘在他腰间：“你听见没有，没有就算了…”
“行，我来找，那你就不要跟那个魏世文联系了，我怕你上当受骗，如果他再来，你就让蔡经理去应付他。”
乔苏点点头。
靳越群又低头吮吻他的嘴唇，下巴，胸口，重复道：“宝宝，答应我，不要再同他联系。”
乔苏让他吻的痒痒，笑着推他：“答应了答应了，我不理他，就理你，就理你行了吧…”
-
果不其然，这件事之后，说好要给他一个合作计划书的魏世文还真的没再来找过他，乔苏以为就和靳越群说的一样，搞研发确实是个烧钱的事，魏世文回去想清楚之后根本没有这个合作的能力。
靳越群又给他介绍了一家华勘地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研发部的项目经理叫赵志华，对乔苏的模型兴趣浓厚，从资金技术到专家支持，那边都带了十足的诚意。
两个人约在市区新开的一家西式咖啡厅，等赵志华走了，乔苏突然被人从身后叫住：“乔总！”
回头一看，竟然是这半个月都没再见的魏世文，魏世文看见他，又往他身后一瞥，看到那天熟悉的男人就在乔苏旁边，他说：“乔总，能否借一步说话？”
徐骁低声提醒：“乔少，靳总说过不让你再和魏总见面…”
“没关系的，就是买东西还要货比三家的嘛。”
乔苏不是很在意，而徐骁除非在靳越群的命令下，也没有强制他的权利。
两个人重新找了一个安静的卡座坐下。
魏世文看着玻璃橱窗外在车旁等候的徐骁，问：“他一直这么跟着你吗？”
“他是我的助理，魏经理，你想谈什么？这段时间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还以为你回云省去了，本来想亲自告诉你的，我的找矿模型已经联系到了新的合作公司，我们可能不能…”
“不是你联系不到我，是有人不让我和你联系。”
“什么？”
乔苏不明白他的意思。
魏世文看出乔苏的毫不知情，不知道为什么，乔苏身上就是流露出一种很纯净、很干净的气息，这让魏世文有些于心不忍，这些天晚上都在想这件事，哪怕在他爸的严厉警告下，让他不要掺和进去。
“乔苏，或许我可以这么叫你，你的找矿模型我一直十分看好，也很想合作，但你有注意到你的公司有不少问题吗？你给我的那本书，我打电话给中江工业出版社，他们说这两年根本没有再版的计划，又怎么会出版什么修订版呢？”
“你在说什么？这本书我们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来重做的，每一个水文地质图都是我们亲自去测绘出来的，这本书在去年就已经出版了。”
魏世文拿出电话：“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你可以拨给任何一家书店核实，这种专业书籍如果再版的话，书店那边一定查得到…”
他当面拨通了一家书店得电话，那边的男老板正在盘货：“《中江地质介绍》？这本书没有再版的，它就一个版，批发价九五折…”
乔苏不太相信，他愣了愣，说：“可能是这家书店没有进货…”
“不仅是这家书店，出版社那边也是这么说。”
魏世文紧接着当着乔苏的面，又拨通了中江工业出版社的对外电话，那边也是同一个说法，说他们这本书才出版了五年，根本没有再版的计划。
乔苏接过电话：“你们不是给了一家京州叫启帆的公司做吗？做里面水文地质的精修？你们不是在三月份已经出版了吗，我都拿到了…！是你们一个叫什么雅丽的人寄过来的！”
那边的女声有点烦躁：“没有啊，这本书是地质专业书籍，如果要再版精修的话也是交给省级地质调查院，怎么可能随便给一个商业公司？我们也没有什么叫雅丽同事，你是哪的？拿到什么了？你还有没有别的事了？没有就挂了！简直莫名其妙…！”
听着那端被挂断的提示音，乔苏不可置信：“不，不会的，你打的电话一定是假的…！”
魏世文看着如遭雷击的乔苏，心里竟生出了一丝丝他未察觉出的心疼，他又抛出了另一颗重磅炸弹。
“这本书还只是最小的问题，你公司的问题更大，我这些天让人去调查，发现悦山这家公司根本没有在工商那边登记，它就不是一个在市场经营的主体，如果你说你们公司参与了这本书的再版，我相信也没有一家出版社、公司，会和一个连营业执照都没有的空壳公司合作，这是最基本的审查…还有你的经理，蔡海林，他至今都还在另外一家地质勘探公司担任副总的职务，甚至两个月前刚刚升职，一人身兼两职，还是在同一个行业，这在业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你的公司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假的？什么是假的？
乔苏的脑子一时间被太多思绪冲涌，乱七八糟的，他觉得魏世文说的十分荒谬，没错，就是十分荒谬，什么假公司，哪里是假的？这一年他带着他们奔走在宁安、浦河流域，设备是他自己背的，大到每一个山峰，每一处河流他都亲自丈量，抱着严谨非常态度，小到每一个数据都他仔细检查再三，付出了这么多心血，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脑子里传来嗡嗡的响声，他拿出手机打给蔡海林。
“喂，乔总，喂…乔总？”
乔苏有些不能自控，他问：“《中江地质介绍》这本书是你联系的，它是不是根本没有再版？你拿给我的书，是假的？”
那边的蔡海林一听，愣了一秒钟。
“乔少，是有人跟您说了什么么？当然是真的，他们的尾款都已经结了。”
“那你现在拿上这本书来桐南路的咖啡厅，我们去京州，找到这家出版社当面问清楚，还有，你时常不在公司，是因为在另一家公司还有任职，是吗？”
事发突然，那头的蔡海林不知道乔苏掌握了多少，但他预感到事情要败露，他连忙打手势让郑雪赶紧跟靳总汇报，一边说：“乔总，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我们还没有跟出版社那边预约，这样上去是不是有些唐突？这样，我先让小雪跟那边预约一下…”
“蔡经理，我不是傻子！”乔苏的脸色有些苍白了，他咬牙道：“我马上就要去！还有，你告诉我，悦山这家公司是不是从头到尾就不存在？营业执照是假的，合同是假的，全部都是诓我的？！这个不用上京州，我们现在就去工商局问清楚！你这是欺诈你懂不懂！”
乔苏平时只是不发脾气，但他真恼怒起来可是气势汹汹，蔡海林眼见这事已经不是他能够兜得住的范围，他只能恳请道：“乔总，我也是按老板的要求办事…”
“什么老板？哪个老板？！你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乔总…”
他话语里的几分犹豫让乔苏瞬间如同被一盆冷水浇透，他意识到什么，喃喃地问：“…是靳越群？是他？这一切都是靳越群让你做的？”
那头的蔡海林嗫嗫地不敢出声。
“乔总…”
乔苏只感觉到阵阵晕眩，他忍不住坐在卡座的沙发上，他真的觉得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咖啡厅是假的，魏世文是假的，外头的阳光也是假的。
徐骁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冲过来扶住他：“乔少…！”
乔苏通红着眼，他一把猛地抓住徐骁的领口：“靳越群在哪儿？！我不管他在干什么，让他现在过来见我！叫他现在立刻滚过来见我！！”
作者有话说：
靳爹马上“滚”过来了。
两个人从少年，到青年，真正最激烈的冲突来了，一场大仗要开始打了。
怎么办，我这个亲妈居然有点兴奋[笑哭]
修了一下亲戚关系，不是外甥，是表弟[笑哭]

第七十章 恨你！
靳越群原本正在办公室和几个中江的大老板谈论着进京事宜,他下周要去京市参加一个极为重要的会议，全国民营经济优秀企业家的表彰大会，会议将在新闻联播的黄金时段播出,重要领导参会颁奖，彰显国家对民营企业的大力支持。
而这个信号释放出来，也会大大助推靳越群接下来着力主张的汉钢上市计划,这些人是闻风来祝贺的。
突然，门被急促地两声敲响，门口站着黄阳，神情有些慌张。
他不用言语,靳越群就立刻意识到是乔苏那边的事情出了事,因为黄阳这些年在念书,他包揽的是靳越群生活上的私事。
黑色的迈巴赫很快赶到桐南路的咖啡厅,刚一进门,只见一个装满精致下午茶糕点的三层白瓷托盘就直直朝靳越群飞砸了过来！
沉重的白瓷盘架着银铁质骨架,不讲任何缘由地径直砸过来，这被砸到人都是要出事的，靳越群下意识地倒退一步，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大的爆裂声响，三层的白瓷托盘在他脚边砸个粉身碎骨,铁架崩裂,满地碎片。
“乔苏！！你要做什么！”
“靳越群！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你说要给我开公司,其实根本就是哄骗我的？！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悦山公司，也没有中江出版社！蔡经理也是你找来的和我演戏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你拿着两张白纸来骗我的！”
在他赶来的路上,魏世文已经把他这些天发现的破绽之处全部说出,乔苏满心是难以想象的巨大失望，见到靳越群，他更是愤怒至极，不管不顾地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托盘、花瓶、菜单、卡立…他抓着他所有能拿到的东西一股脑地朝靳越群砸过去。
咖啡厅老板早在黄阳的一张支票下紧急劝走了顾客，关闭了店门，靳越群硬生生地挨了一个花瓶，他满襟狼藉，也顾不上，上前一把抓住乔苏乱砸的手。
“乔苏！！”
乔苏被他死死抓着手腕，他还是忍不住哭泣了，抬起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看向面前的靳越群，声音却突然小了许多：“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
也许直到这一秒他还抱有幻想，也许他还是不肯相信这个人是靳越群…他不想听魏世文怎么说，他只想听靳越群怎么说。
靳越群看着他的泪眼，男人的心像是被一个铁钻伸进去搅弄，他伸手擦掉乔苏脸颊的眼泪，他没有否认。
“苏苏，这样不好吗？”
“好…？好在哪里？”
乔苏都以为他听错了。
“你身边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你可以每天做你喜欢的事，也不用应付那些乱七八遭的人和事，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不会有一桩不干净的事扰你烦心，你想要的所有都有人捧到你面前，顺心如意。”
“顺谁的心？！如谁的意？！靳越群，你告诉我，顺谁的心？！”
听他承认，乔苏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在最开始魏世文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蔡海林搞的鬼。
“我想过是蔡经理，我想过是他！我没想过是你，靳越群，你明明知道这一年我有多想做好悦山，我有多想当好这个老板！我那么努力，那么高兴，你明明都看在眼里…！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为我造出这样的一个全是虚假的牢笼…！至少有一个是真的，至少有一个是真的对吧？你明明可以做到的，为什么…”
乔苏哭的泪水止不住，靳越群心如刀绞，一把将他揽在怀里，接着他从黄阳手里拿过一张机票，砸在一旁同样傻眼的魏世文身上。
“魏世文是吧？我想你清楚你给我惹出了什么大麻烦，看在我和你父亲有几分生意往来的情面上，这是今晚最后一班去昆市的机票，足够你平安的滚回云省去，否则就让你父亲来给你收尸吧。”
魏世文的脸色骤变：“靳总！您是什么意思？我和乔苏是正常商业合作…”
“合作？就凭你也配？你父亲的资金状况什么样你清楚，现在澜江的矿产开发，一半的流动资金都来自我的注资，我随时能抽回资金，让你父亲连夜变成一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魏世文浑身僵硬，靳越群身上久居上位者的气势让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和对方根本不在一个圈层，父亲的资金都压在了原石上，怪不得昨日在电话里反复告诫他不要去搅和这件事。
“你干什么靳越群！你对他发什么火？！他只是找我合作的伙伴！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你！是你！”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再见他？你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现在跟我回家！”
靳越群连一个眼神也不再给魏世文，他忍受够了这场由外人掀起的荒唐闹剧，男人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伸手将乔苏扛在肩膀上。
“你放开我！你放下我！！靳越群！我叫你放开我！！”
乔苏在他肩膀上拼命踢打着，却被靳越群铁钳一般的手臂制住膝弯，锢得生疼，挣脱不开半分，甚至让乔苏一时间觉得，如今的他是根本没办法反抗靳越群的任何决定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们之间的地位变得如此的不对等？
回到家，乔苏还在奋力地朝着靳越群背上扇打着、踢踹着，几个保姆吓得噤若寒蝉，直到铁青着脸的靳越群将乔苏扔在床上，一把关上房门。
“乔苏！是，这件事是我做的，那又如何？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你做错了事，你这样骗我，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我不认为这是欺骗，我跟你说过无数次，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过去你被绑架，被那些人在学校里污言秽语的污蔑，哪次不是这样印证的？！我花大力气，给你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你想在里面怎么折腾都可以，随你自由自在！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乔苏猛地从床上坐起，他胸口剧烈起伏：“可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真正的研究成果！是真正被认可的价值！你懂吗？！不是你用金钱和权势为我打造出的一个笼子！”
他吼完，捂着哭泣的面颊：“靳越群…！你知道吗，当年你接手汉钢的时候，我多么为你高兴，即便那时候我们还在吵架…因为我懂你追求的…！我真心为你高兴，可你呢？你真的有一次看到过我的价值吗？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跟一只蠢鸟一样？公司是假的，项目是不存在的，连员工都是你雇来陪我演戏的！我真的太傻了，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靳越群，我是一个你手掌里的洋娃娃吗？！你怎么摆弄都可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乔苏哭得太伤心了，他长这么大，一直都是被靳越群好好护着的，他总是很少落泪，更几乎不见这样的伤心至极，靳越群盯着乔苏的眼泪，那种灼痛如同被人当胸贯穿，他坐在床边，抚摸着乔苏的头发。
“苏苏，你相信我好么，这么多年你一直相信我的，我们就和过去一样，你不要想那么多，也不要听别人讲什么，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不会让你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你追求的价值，成就感，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你想要，我也可以叫他们给你，我承诺的，一定会做到，竭尽全力。”
乔苏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哭的嗓子都哑了，红着眼睛看向靳越群：“这有什么意义？这和你养一条猫猫狗狗有什么区别？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他厉声斥责，又猛地翻身坐起，拿起床上的东西挥舞着全部砸向他，与此同时的，靳越群的手机也在不停地响，甚至门口，赶来的秘书也在敲门催促他。
“靳总，下午约了赵书记、王部长还有张总在四季山庄，要出发了…”
靳越群接着他掷过来的枕头，对床上的乔苏说：“苏苏，你好好休息休息，你急起来容易发烧，我会让医生在楼下守着。”
乔苏不再理他，他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只说：“滚…！滚出我的房间…！”
靳越群想伸手抚摸一下乔苏的额头，也被他挥手挡开，靳越群只好叫徐骁和医生都守在楼下，坐上了等候在门口的那辆黑车。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乔苏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他脑袋里反复想着这一年他有那么多关于悦山未来的憧憬，一次次认真付出的心血，此刻都变成了一场融化的泡影…
不光是这些，还有他和靳越群，他们从六岁起就形影不离，相伴在一起将近二十年。
当年他们狼狈地从汉北离开时，靳越群愿意为了他放弃靳家的一切，也紧紧握住他的手，他们两个人挤在狭窄的火车过道，分吃路边一碗两块钱的馄饨，为什么现在身下随便一张床都要十几万，却会变成这样…？
乔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不多时，手机在地板上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有些刺眼，乔苏迟钝地接起，听筒里传来魏世文急促的声音：“乔苏，你还好吗？我刚刚查到一件更重要的事，在电话里说不安全，你现在能不能过来？”
乔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到底什么事…”
“在电话里说不清！但我觉得你待在靳越群身边不安全，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魏世文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急切的紧张：“我已经在去京州机场的路上了，马上就到，你跟我走吧，到了昆市我可以把所有证据都给你看，我想靳越群是绝对不会让你知道这些的，你要是想知道他还骗了你什么，就快想办法过来！我在机场旁一家叫君悦的酒店停车场等你…”
乔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有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是靳越群瞒着他的？乔苏头脑发昏发胀，他本身做事就不是个会瞻前顾后的性子，他想做就会做，挂断电话，他从床上坐起，胡乱地套上外套就往外走。
刚走到楼下，就被徐骁拦住了他的去路，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乔少，靳总吩咐过您不能出门。”
乔苏看着他们，吼道：“我是犯人吗？！让开！别跟着我！
“乔少，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滚开！不想我现在一头撞死就都滚开！”
保镖们对视一眼，似乎没料到乔苏会如此强硬，徐骁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开一条路，乔苏也顾不上了，不再看他们，冲了出去。
等乔苏打着计程车在夜幕下赶到机场旁的停车场时，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他血液凝固。
只见刚才还和他通话的魏世文被两个保镖钳制的跪在在车旁，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挂着鲜红的血迹，往下滴，显然刚受过一番殴打。
“乔…”
他挣动着想往前挪，却被保镖死死按住肩膀，疼得闷哼一声。
而靳越群就站在一旁，男人指尖夹着一根香烟，燃着猩红的火点，但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已经游走在疯狂的边缘，尤其是看到乔苏出现在这儿，他就像一头要撕碎一切的野兽。
“乔苏，你来机场要去哪儿？为什么不和我说？”
男人转过头，用近乎不可置信一般的口气，又一次质问他：“你要跟着他离开我身边？苏苏，你要跟着他去哪儿？！”
乔苏的心脏都在抽了，他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靳越群，他太了解他，平静的表面下汹涌的是快要克制不住的暴戾。
“靳越群！你冷静点！我没有要走，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是真的！你不告诉我，我问别人还不行吗？！你把他打成这样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你才和他待在一起几天？他随便说的几句话就胜过我？真相是什么有那么值钱吗，有那么重要吗？！还是说这两面你们就处出了你为他讲话的情分？！”
他怒吼着，乔苏看着面前陷入疯狂的靳越群，胸中积压的愤怒与委屈一齐爆发，他扬手狠狠扇了靳越群一记耳光，清脆的巴掌声炸开，一时间所有人都讶异地静闭噤声。
“你在说什么鬼话？！靳越群！你这根本不是保护，你就是为了满足你对我的不可理喻的控制欲！！从小到大你从不在乎我是什么意见！从前是现在更是！你就是想要把我牢牢掌控在你的手掌心！！”
这一巴掌裹挟着乔苏十成的怒火，更用了十足的力道，靳越群脸上登时红痕毕显，他被打偏了头，回头盯着乔苏，他似露出獠牙一般森然反问：“我的控制欲不可理喻？乔苏，我一直是这样的，他妈的我从六岁起就是这样的！对，我就是不能接受你脱离我的控制，我就是要把你每一步都圈在我眼皮底下，那又怎么样？！我是你丈夫！我告诉过你的，我全都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的！怎么过去二十年都可以，现在不行了？！！
靳越群眼底的克制彻底碎裂，怒意如烧红的岩浆：“还是他这短短几天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以为他是想和你合作，他不过是想利用你！”
“那我也愿意让他利用我！怎么了！！总比你给我一切都是虚假的好！是个人都比你对我好！靳越群！我要离开你！你听到了吗靳越群！我要离开你！”
在整整一天激烈的震惊、争执、无比伤心的冲击下，怒火彻底冲垮了乔苏的理智，他不知道他怎么会吼出这句话，他真的不知道。
“该死的！魏世文…！！”
而他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锋锐的尖刀狠狠刺向靳越群，他难以置信，死死盯着乔苏讲出这句话的嘴巴、眼睛，随即盛怒之下的男人猛地转身，狠狠一拳砸在魏世文脸上。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一而再的在我和我老婆面前放肆！！”
铁一般的拳头毫不留情地一拳拳砸在魏世文脸上，他与靳越群的力量悬殊至极，很快就毫无招架之力，口鼻喷血，倒在地上，还是一众保镖将发疯的靳越群拦下。
靳越群不顾手上的血迹，他看向乔苏，乔苏的心在剧烈地颤抖，身子也在止不住地发颤…他终于意识到他把靳越群真正的惹恼了，不似从前的生气，而是彻头彻尾地、真正地把靳越群给惹恼了…
乔苏甚至想掉头逃跑。
然而环视一圈，他唯一能求助的人竟只有徐骁…
“徐…”
“你想离开我？你怎么敢想离开我！”
靳越群盯着乔苏，只觉得他心头如烈油烹煎，血脉贲张，呼吸似刀割，骨头如斧劈…！他一字一句地说：“乔苏，我说了，我们会白头偕老，一分一秒都不能少…！我从不舍得让你疼，但你总不长记性，你该记住这次的疼，牢牢记清楚，谁才是你丈夫！”
乔苏预感到不好，但已经被靳越群大力地关进车里，接着扬长而去，黑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等到家时，乔苏已经感受到了惧怕，他看见沙发上的医生，带着消毒后的白手套，本能驱使他不断挣扎：“你要干什么靳越群！！你要干什么！我会恨你的！我会恨你的！”
不容反抗地，靳越群同样红着眼，当医生把消毒后的针刺穿乔苏胸口的敏感处，那股尖锐钻心的疼痛几乎让乔苏眼前一黑，他拼命地挣动地，却被靳越群牢牢禁锢在怀里，容不得半点挣脱。
乔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他嘶哑地喊道：“靳越群！我恨你！我恨死你了靳越群！！”
闻言，靳越群的身体一僵，然而他的怀抱、他的桎梏却一分一毫也没有松，直到医生将素色的银钉固定，他说：“你恨吧…！乔苏，这辈子你就是日日恨我，也休想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
靳爹，劝耗子尾汁。
唉，这会儿靳爹也是有点疯了，他现在年轻，权势也最炽盛，方法还是太激进。
他会反省的！他会清楚的意识到这个家里到底有谁才是家！
苏苏宝儿不哭！

第七十一章 飞往
深夜,夜色浓沉。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流出一道清冷的光带。
胸口的麻醉过去后，透着酸胀的疼楚,乔苏哭泣着，靳越群紧紧抱着他在身上，他不断地用唇舌舔舐着乔苏的唇舌,亲吻他的脖颈：“宝宝，宝宝…”
“你滚！靳越群！你滚！你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我再也不要见你了你知道吗！！它难看死了！把它给我取下去！我现在就要回安县！我不要和你在这里了！”
他伸手就要去扯胸口的细小银钉，被靳越群死死抓住他的手，乔苏这样吼,吼着要离开他,每一个字都让靳越群的骨头似裂劈,疼痛难忍,他咬着乔苏的唇：“我就是要让你记清楚…！有了这枚印记,牢牢地给我记清楚,这辈子、下辈子，你都是我靳越群的人，只能是我的！！谁敢不长眼地跟我抢，我叫他下地狱！”
“你他妈的就是一个疯子！靳越群，我是一个人,不是你嘴里咬着的一个肉骨头！你看清楚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疼？！”
乔苏狠狠地咬了他一口,靳越群的唇顿时冒出血,乔苏瞪着他,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你清醒点了吗！你给我看清楚！你看到我有多疼了吗！！靳越群！！”
他心中愤恨不已，打一巴掌根本不解气,他奋力地朝靳越群的头脸上打着,在他身上蛮力地踢踹着,靳越群看着乔苏胸口处的那枚乳钉，这些年他一直将乔苏护在心尖上，从不舍得让乔苏疼，甚至谁让乔苏疼一分，他要万分的让别人偿还。
男人瞠着眼睛，周围的空气如刀刃，乳钉是最细的，但轻微的红肿掩在里面，让靳越群早就决溃的神志，几乎在近二十年的本能反应中再次接上了弦。
“苏苏、苏苏…！”
“你再叫一声我的名字试试！你在我身上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再敢叫我一声试试！”
乔苏又疼又委屈，抬手又是一记耳光打醒他。
靳越群的眼眸在两记掌掴中逐渐褪去了疯狂，他一一受着，裁剪精拓的衬衫早被打的扯烂了，狼狈不堪，他的头脸、脖子，也全部都是乔苏巴掌挥舞下的通红掌痕。
男人握住乔苏的手，哑声说：“…你随便怎么打我都可以，我不会动，更不会躲，我求你不要挣动，万一扯裂了怎么办…”
“你就是个夹着尾巴的大尾巴狼！！你还会在乎我还不好？！你还会在乎我疼不疼？！”
乔苏气急，他抄起手边的水晶香台就朝他砸过去，靳越群没有半分闪躲，他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坚硬的熏香台和骨骼碰撞发出沉重的闷响，水晶都砸的裂碎了一角，乔苏没想到靳越群竟然没有躲开。
“你是傻了吗？！你为什么不躲？！你不知道我要砸你吗？！”
靳越群的喉咙酸涩难忍，乔苏这样砸他，他连眼睛都未眨一下，他只是盯着乔苏的胸前，好似那里的伤口令他的心里更痛，痛到就是现在乔苏立刻将他的五脏六腑凿穿一个洞，他也不会多说半句。
“宝宝，是不是很痛…？”
“不是你叫人打的？！你会不知道？！”
靳越群眼底是无以复加的心疼，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发疯成这样，他突然意识到，也许是上一辈子他亲眼见证了乔苏死在他面前，那种痛彻心扉的惨烈让他今生走向了一条更为偏执的道路…
他会不会再次失去乔苏？
然而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足以让靳越群几乎无法呼吸。
“苏苏，我向你道歉，你生气、你痛，我知道，你打我吧，你怎么解气怎么打我，我保证一动不动，好吗。”
“你、你，靳越群！！你真是一个疯起来见人就咬的疯狗！怎么我小时候没发现？怎么我小时候没发现？！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披上人皮面具的！你怎么隐藏的这么好？！”
乔苏恼怒地咳嗽起来，牵扯到胸口的伤口，靳越群连忙去扶他，乔苏不肯给他扶，他缓了一口气，接着说：“我怎么打你怎么出气都可以？！”
靳越群点头：“是。”
乔苏气死了，质问他：“靳越群，那我问你，下午魏世文跟我说，他还查到了一些事，是什么？你还骗我了什么？！”
“妈的又是他！他到底…！”
“啪”的一巴掌，直接打断了靳越群的话。
“你还没清醒够是吗？！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你再敢拿着他说话你就干脆什么也不要说的滚出去！说！你还瞒了我什么？！”
靳越群挨了一巴掌，沉默了一会儿，问：“他都说了什么？”
“我在问你！”
乔苏再次扬起手，这次又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侧脸，靳越群也任由他打，他甚至站的更近了，语气也轻了许多：“…我不问我怎么知道？你的手不要抬那么高，牵扯到会痛，我不会让你打不到我…”
说着，他将乔苏抱到了床上站着，这个高度，乔苏打他几乎不用抬手去挥。
乔苏看着靳越群毫不反抗的样子，似乎也任他打他的脸，他恨恨地蜷起了指尖，指着男人的鼻子：“靳越群！我就最后问你这一遍！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乔苏觉得讽刺，活了二十多年，他竟然在今天才第一次有了哥哥的样子。
“公司的事都是我做的。”
听他坦白承认，乔苏恨不得要呕血。
“还有呢？！”
靳越群说：“让我想想。”
旧火添新火，乔苏抬手又抽了他一巴掌，在卧室里响亮的很：“想清楚了吗？！”
靳越群说：“还有华勘地质公司，你的研发项目，背后是我的授意，赵志华才和你联系。”
“你…！”
乔苏差点气晕，靳越群连忙扶住他的背，乔苏心头火起，接着又抽了他一巴掌，这次他换了一只手，那只手抽的太疼了，都麻了。
“还有吗？！”
这下不仅是脸，靳越群的下颚也飞快地红起来，他脸上一个个掌痕交叠，真找不出一块儿好地方了。
他说：“宝宝，真没了。”
他居然还敢说没了，乔苏恨恨地，想到这些天自己被耍的团团转，抬起手又抽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比前几个还狠、还重，靳越群挨了，男人也露出茫然的神色。
“看什么！这一巴掌送你的！再看再送你！”
乔苏恶狠狠地作势又要扬起手，靳越群不说话了。
一连打了靳越群这么多巴掌，乔苏心里才勉强解了点气，靳越群抱着乔苏的腰，右胸口需要消毒，他不敢亲，他仰头亲吻着左边，细细地亲吻：“你饿不饿，我叫阿姨把给你炖好的燕窝端上来，宝宝，你吃点吧，你得吃点东西，不然身子受不了…”
乔苏不想理他，却突然感受到腰部一片湿润，低头一看，只见地毯上滴落着一串血迹，他赶紧抬头，看见靳越群左手手臂不知何时已经血流如注，染红了整个袖子。
等楼下的医生匆匆上来，靳越群仍旧一只手紧紧握着乔苏的手。
剪开衣服，才发现是刚才碎裂的水晶香台划伤的，锋利的水晶切面割开皮肉，翻起一道猩红，血淋淋的，医生说：“靳总，伤口太深，需要缝针，我这里只有涂抹麻药，还是要赶紧去医院…”
乔苏当即道：“去医院！！”
靳越群握住他手，对医生说：“缝吧。”
医生吓了一跳，这么深的伤口，可不是一两针的事，这不打麻药怎么缝？
乔苏当然知道靳越群什么意思，他就是告诉他，他让他疼，现在他让自己更疼…！
乔苏咬牙：“你就是个混蛋！你以为我会心疼你？！给他缝！缝他个千八百针！疼死他个王八蛋才好…！”
医生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缝针，乔苏看着一针针剜进皮肉，又勾出，明明缝针的是靳越群，为什么他的心那么疼，他个没出息的，他的心怎么那么痛…！
缝了十一针，缝完了，医生交代千万不能碰水，卧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乔苏肚子确实饿了，打人也是个力气活儿，靳越群叫阿姨把燕窝端上来，坐在床边吹温了，一勺勺喂他喝。
喝完，乔苏对他说：“你今天敢跟我睡一个屋试试，滚出去睡…！”
靳越群把碗放好，他的腿脚真的迈不出这个门，他单膝跪在床边，握着乔苏的手，乔苏这才发现男人的眼眶有些红了。
刚才挨了香台，挨了那么多巴掌，还硬生生缝了十几针，男人都没有眨下眼睛，现下却眼睛红了。
“宝宝，我只问一个问题…你去机场，是真的要跟魏世文那小子走？”
乔苏还以为他要放什么屁，差点让他噎死。
“走个屁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进硫酸了？！我跟他才认识几天？！我跟他走去哪儿？！”
靳越群听他这样说，心中的疼楚才稍稍松了半分，他出门，让徐骁带人在外面守着，
灯关了，乔苏也累了，他真的累了，这一天下来精神和身体都太疲惫，如虫子一般爬满了全身，尽管他觉得他和靳越群之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但是他太困了，他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靳越群先请医生来为他检查，又重新在胸口消了毒，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和打耳环的禁忌差不多，要注意保持周围干燥卫生。
等医生一走，乔苏就对靳越群吼：“过来！”
门口的黄阳真真让吓的一激灵，他可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不说别的，就说今早靳哥的这张脸，那可谓是姹紫嫣红、重重叠叠，日出江花红胜火啊！
能把靳哥都打成这样，他心中对乔苏已经是肃然起敬！乔苏的战斗力在他心里已经不亚于那些美国大片里的一个尖刀突击队。
靳越群摆手让黄阳出去，就关上了房门。
乔苏胸口的伤处痒痒，看他想抓，靳越群就赶紧过去了。
“宝宝，不能抓…”
乔苏又打他：“你烦死了！”
说着，他又抬起手，他本意是想挠挠周围，但经过昨晚一夜，靳越群似乎已经知晓他要做什么，男人没有动，只是垂了下眼。
巴掌没有落下，乔苏看他已经逆来顺受：“我又没想打你，你的大男子主义呢？！你昨天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是我丈夫？！你是一家之主？要我记清楚？你就这么容忍我打你的脸了？！”
一晚上过去，靳越群的理智也回归了，他说：“…宝宝，这枚乳钉，是我真的昏了头了，所以你打我，是应该的，往后你想打我多少，我受着多少。”
他知道靳越群是多要面子的一个男人，乔苏心里有泛起疼，又疼又酸，他气的攥紧了手：“你到底会不会反省你做的事？！你现在就把这些东西全部撤掉！我以后会自己开公司！”
靳越群默声了一会儿，说：“宝宝，其实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什么真假，也没有什么对错，只有结果。”
乔苏怎么会听不出靳越群的意思？
他差点让他气的灵魂出窍，黄阳站在门口，他们马上要出发去京市，大门突然被拧开，紧接着就见乔苏一股脑地靳越群的枕头茶杯牙刷毛巾浴巾通通扔了出去！
只可惜被子他们只有一条，否则他也给他扔出去！
靳越群说：“宝宝，我今天要出发去京市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全国民营企业家的表彰大会，重要领导会参会，你跟我一起去，好吗？我带你在京市玩一玩，你不是一直想去天安门？故宫，爬长城？我们好好玩一玩…”
“这又是你的补偿？我不去！”
“宝宝…”
“我说了我不要去！你爱和谁去和谁去！”
靳越群现在最怕的就是他情绪激动，只好退步：“好，不去，不去，我最多去三天就回来，你在家等我，我叫万豪酒店的李师傅过来，给你做一日三餐，你喜欢他做的金丝炸鱼，糖醋里脊，我再叫医生在楼下守着，你有什么不舒服…”
“你滚了我就舒服了！你现在滚！！去你的京市吧！为什么只是去京市？！你们公司难道就没有去内蒙古去俄罗斯的计划？！”
靳越群说：“暂时没有…”
“滚——！”
唯一让靳越群放心的，就只有乔苏的精神还不错，靳越群只得吩咐好阿姨，留守徐骁他们，去了京市。
乔苏昏昏地睡了一天，他心里烦乱的很，是啊，靳越群的控制欲早不是一两天、一两年了，过去他总是不和他计较，他本来以为随着他们长大就会好了，但现在看来，他这个过于乐观的想法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上午，靳越群打电话给他，问他好点没有，吃饭没有？还痛不痛？乔苏说他刚起！靳越群又说，他马上进入会场了，要直播，可能看不了手机，他结束后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挂了靳越群的电话，乔苏伸手碰了碰胸前的银钉，不碰就不疼，碰了还是有点痛，该死的靳越群，他打他那些巴掌根本不够！
这时，阿姨在楼下说：“小苏呀，你同学给你寄的信到了…”
寄的信？乔苏正一团乱麻，不过他都毕业一年了，谁会给他寄信。
下楼一看，徐骁正要检查，乔苏劈手抢了过来，徐骁说：“乔少…”
“少什么！你现在去问靳越群那个混账东西他敢不敢惹我！！”
徐骁此时也不敢多讲话。
现在的乔苏谁敢招惹？昨天靳总走的时候可是顶着满脸红肿的掌痕，那根本就不是几个耳光能打出来的，黄阳临时叫了一个化妆师拿着粉遮盖了很久，才只能勉强遮盖出一个上电视瞧不出的程度。
雇主都被打成那样，现在这个家里谁敢跟乔苏顶着来？
乔苏一看寄信人是王雨晴，对徐骁说：“是王雨晴！你去跟他汇报吧！现在去吧！！”
徐骁记得王雨晴，他送乔苏上去。
回到房间关上门，乔苏拆开一看，就有点疑惑，怎么里头只有一盘录音带？王雨晴寄给他录音带干什么？再说了，王雨晴有他的电话，上次她过生日，也是先打电话给他。
又看了看，整个信封里也没有别的了，乔苏把录音带插进小客厅里的录音机，里头先是滋啦两声，很快地，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嗓音。
竟然是廖俊…！
他们同宿舍四年，乔苏不会认错，接着里面竟然还传出了魏世文的嗓音…
“小俊，你说这种话是要负责的…！你从哪儿知道的？”
这句是魏世文问的，而接下来廖俊说的话，则让乔苏彻底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我爸喝醉了透露出来的，乔苏最后为什么研究生没保成？就是靳越群暗示我爸这么去做的…！是，我爸在他眼里不过一个钢铁协会会长，一个没有实权的位置，而他靳越群是汉钢集团的董事长，权大压人，我爸怎么能不按照他的意思去办？好，我做了，到头来这笔账却又算到了我和我爸头上…！呵呵，怕是乔苏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吧…”
后面廖俊还说了什么，乔苏已经听不清了，录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仿佛变成了钝锐的槌，刺得他耳膜生疼…
乔苏坐在地毯上，然而没关的电视上，却刚巧播放起了准点新闻…
他看到镜头里带过的靳越群，台下掌声雷动，能站在今日这个台上接受表彰的企业家，每一个都是在国内改革开放的大浪潮中佼佼者，鳌占一方，而靳越群作为其中当之无愧最年轻的，男人身价不菲，五官凌厉英俊，身姿挺拔如松。
如今他的权势已然愈发炽盛，无限的风光显要，可为什么，为什么乔苏第一次觉得…电视里的靳越群让他有些陌生…？
昨日得知靳越群造出一个公司供他玩乐开心的时候，他没有觉得靳越群陌生，因为他知道那是靳越群会做出的事…
但为什么这一刻，他竟第一次、有些看不清这个和他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人…
他还是那个六岁、十六岁的靳越群吗？
明明十六岁的靳越群，恨不得把他拥有的一切最好的都给他，更舍不得，从他手里拿走一丝一毫他珍爱的东西…
电话那头无人接听，当然无人接听，这样严肃重要的场合，不允许出现一丝意外…
乔苏有些魂不附体，他的手指敲上键盘，当跨国邮件发送出去后，他收到帕克教授助手的回信，他拿起手机订了机票。
订完机票，他打给了楼小帆。
等挂断了电话，乔苏才错愕地感受到脸颊上的湿润，抬手一抹，发觉是眼泪。
他想一个人静一静，他真的想一个人静一静…
乔苏出发那天，楼小帆过来探望他，他换上了楼小帆的衣服，在楼小帆司机的遮掩和带领下，趁着清晨的薄雾，奔向了京州机场…
两个小时后，当上来的徐骁发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房间里只剩下楼小帆，再也不见乔苏的身影。
而远在京市的靳越群，他放心不下乔苏，推了所有为他庆贺的饭局和行程，马不停蹄地返回汉阳，却在酒店楼下要出发时，收到了乔苏不见了的消息。
“靳哥、徐骁，徐骁说乔苏哥不见了…！”
“什么？！你是怎么办事的？！连一个人都看不住？！”
饶是黄阳一个大男人，都敌不过靳越群心头盛怒之下的一脚。
靳越群急步下了酒店台阶，然而明明没有几个，却绊了他一个绊子，昨日还受众人羡贺、名利显赫的男人踉跄了几步几近摔倒，幸好被黄阳扶住。
这一摔，靳越群整个人都懵了，所有瞬间凝聚起怒气好像都化作了一个足以将他他三魂七魄都吸走的深渊、漩涡，他回头，脸色铁青地说：“找！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
同时同刻的京州机场，徐骁正带着七八个保镖慌张地进来搜寻，国际航班的飞机广播传来最后一次登机提醒，乔苏仅仅背了一个书包…
靳越群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汉阳，徐骁衣汗湿透，在相似的乘客中不断搜找，而在一个个犹如宿命般的交错之间，哭肿了双眼的乔苏竟然在重重包围下，登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全然陌生的、英国伦敦的飞机…
巨大的引擎发出阵阵轰鸣，机身加速滑行，接着腾空跃起，飞向一望无际的蓝天，地面上，他和靳越群生活了四年的城市逐渐化作一个模糊的光点…
乔苏的泪水将衣襟打湿。
从安县，到滨江，再到汉阳，青涩的少年时光如掠过的风和云一般远去，他和靳越群似乎生来就在一张床上打闹。
没人教过他们如何去爱，他们就像凭借满心本能，恨不得挖出一颗心，替对方挡去所有风雪，寒冬时，他们紧紧依偎着彼此的皮毛互相取暖，争执时，又互相亮出啃咬的利牙，不肯相让。
他们太年轻、太相爱，一次次激烈的碰撞似乎到了无法转身的死胡同，误会穿插着唇齿间丢不开、舍不掉的吻。
这一年，靳越群被这一场当头棒喝打的找不到魂，他总以为是老天故意捉弄，直到许久的后来才发现，大抵是连老天也心疼他们这对骨血相融的爱人，所以才不啬吝地、赐下这一场能挽回的怜爱。

第七十二章 剑桥
六月末,英国，剑桥市。
北纬N52&#176;12′19.21″东经E0&#176;07′18.54
恰逢一场春雨润过，剑河水蜿蜒流淌,两岸垂柳成荫，这里距中国汉阳的直线距离大约九千公里，足够在地图上划出长长一道标线,季风绕过半个地球。
这同样也是一座历史古老而悠久城市，举世闻名的剑桥大学就坐落在此，河岸边哥特城堡式的建筑倒影交叠，恍若走进了一幅流动的油画。
初来乍到时,乔苏人生地不熟,幸好有帕克教授助理的帮助,同时,在李明松教授的大力推荐下,帕克教授见了乔苏,听他详细讲了这一年他对深部找矿模型核心逻辑的推进，他很欣赏乔苏的科研能力和创想，给了他一份研究所实习生助理的临时工作。
帕克教授的研究所位于剑桥科学园，有另一个实习生是中国广省人，叫欧春明,他和乔苏差不多年纪,之前在深市念书,大学公派来了剑桥,在大洋彼岸见着同胞十分热情，帮乔苏介绍了他的公寓经理。
位于Arbury附近,这里离剑桥科学园和商业园都很近,唯一的缺点就是距离市中心太远,但好在公共交通便利，从他们公寓楼下出去，步行十分钟就能到达公交站。
乔苏租住的公寓位于六层，面积十八平米左右，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房间里有微波炉，楼下就是自助洗衣室。
最开始到英国那一周，他一个人不知所措，百般地不适应，好几次深夜蜷缩在被窝里偷偷地哭，偶尔打电话给好友楼小帆。
六月的剑桥本应是初夏，可他下飞机时，迎接他的却是裹着湿意的凉风，明明汉阳此时都开始穿起短袖，这里的人却还套着薄外套，风里带着剑河的水汽，刮在脸上竟有些生疼。
其次就是饮食，乔苏真的不知道原来英式饭这么难吃，煎得焦黑的培根、硬邦邦的煎蛋，鱼肉外面裹着厚厚的面衣，配着酸得倒牙的番茄汁，到底这里的人是怎么吃这些东西还能长得这么高？
天气和饮食都是小事，但生活上的麻烦一个个接憧而至，首先乔苏要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过去他从来没有离开靳越群独自生活过。
不管他和靳越群再怎样争吵，也不得不承认地是，靳越群这二十年来将他生活上的一应琐碎事全部包揽，从不让他沾手，更从不让他烦心。
这就导致乔苏过去二十年的生活里全是惬意和美好，比如插个花养个草，摆弄些漂亮的宝石钻石，但是他完全不懂得生活必须的、任何煮饭洗衣、茶米油盐这些事该怎么弄。
他第一次跟着欧春明去超市采购日用品时，看着偌大的超市，一排排商品货架，琳琅满目的肉类、蔬菜、和调味料，他第一次不知道如何下手，这简直比让他分析百万级的数据还要难…！
“有花瓶吗？呃，玻璃雕花那种的？”乔苏憋了半天问。
“啊？”
欧春明一愣，不过他很快就理解乔苏了，说实话，尽管乔苏支支吾吾不肯说家里的事，但就短暂接触的这几天来看，乔苏浑身上下只差明晃晃着贴着几个大字在脑门上，彰显他一览无余的身份——“叛逆逃家的富二代。”
不是他窥探隐私，这简直太容易看出来了…！
乔苏身上没有多少钱，但从头到脚一身的奢侈名牌，手腕上一支手表是宝玑家经典款，外套是意大利的某奢侈品牌，欧春明知道，这样一件薄毛衣在国内的商场至少要卖到上千块。
同时地，他对生活上的事又是一窍不通，比如他在帕克教授面前谈论他的矿产模型时能朗朗而谈，但用微波炉找不到开关按钮时，乔苏眼神里疑惑简直比他三岁的小侄子还要清澈…
一时叛逆逃家，继而来大洋彼岸追求学术造诣的富二代，简称是来体验生活的。
欧春明完美地鉴定完毕。
欧春明的性格十分热心肠，这和他小时候的个性也有关，他母亲年轻时四嫁四离，从万元户嫁到了千万富翁，和每一任丈夫都生育了孩子，欧春明作为老三，一直是家里的调和剂，现在母亲终于消停，找了一个浪漫的法国人旅居全世界，但欧春明自小已经习惯先为别人着想。
也幸好有他，让乔苏初来英国的生活不至于太凄惨的流落街头，但最开始那一个星期，乔苏承认，他还是多次萌生了想要打道回府的念头…
他和靳越群从小一起长大、相恋，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更不知在何时早就像活成了同一张皮和骨，猛地这般撕离开，连声音也听不到，他的心疼得受不了，晚上常常在哭，揪着胸口的衣服，哭的想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靳越群，订机票…但好在最后他都忍住了。
乔苏这次下定了决心，他和靳越群之间的问题必须要解决，就趁着这次机会，他一定要让靳越群懂得收敛他那些愈发过分，甚至已经开始无法无天的控制欲…！
居然敢造一个假公司来骗他…？！他一定要让靳越群好好学会怎么平等的尊重他…！
不然凭什么靳越群可以在他的商业版图里征战四方，开疆拓土，他连搞搞研究也不行？他也要拥有自己事业…！
没错！总归一条，他就是要靳越群那个大男子主义过分的混蛋彻底地懂得如何尊重他，尊重他的价值！尊重他的能力！这是最重要的一条！
乔苏奋笔疾书，为了防止他太想念靳越群而做出“傻事”，他认认真真地把这句话写在笔记本上，撕下来贴在床头，每天睡前早起默读三遍，给自己加油打气…！
他对天发誓，虽然不知道中国的神仙在这里听不听得到，但他发誓，在靳越群彻底地、真正的改掉那些臭毛病前，他乔苏绝不妥协…！
阿门。
眨眼间，这天是周末，也是乔苏到这里的第二个星期，周五帕克教授为他的找矿模型提出了新的逻辑论证，乔苏反复验算没有头绪，刚好欧春明就住在隔壁，说他他约了几个朋友打算一起市中心淘旧书。
“乔苏，我们打算九点半出发，去那边在吃饭…”
“好，我收拾一下马上…”
乔苏洗了个脸，脱掉衣服，在镜子里又看到胸前银钉，他点了两下，刚把衣服换好，就听见敲门声，他以为是欧春明。
“来了…”
刚一开门，在异国的公寓、在距离汉阳九千公里外的英国公寓，门口赫然站着分别半个月没有见的靳越群…！
男人搭乘国际航班先是赶到伦敦，接着到了这里，挨家挨户的敲门，不知道得了多少谩骂，但他都不在乎了，他也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憔悴了许多，眼里全是红血丝，眼底更是遮不住的乌青，哪怕是当年汉钢从德国买下近三千个标准集装箱的大型设备这样史诗级的跨国搬运，他每天十几个小时连轴转，乔苏都没有见过男人这么憔悴的模样。
“宝宝…”
“你、你来干什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乔苏惊讶，但说着他就要关房门，被靳越群一把摁住门框，他声音很哑，恳求一般地：“宝宝，冯长麒替你办了签证，我是找他问到的，你就让我进去，好吗，我想抱抱你…”
靳越群的状态看起来差极了，乔苏的眼睛也红了，克制不住地湿润，而就在此刻，靳越群却似乎捕捉到了他的一丝心软，男人如一头多日来找不到伴侣、也嗅不到伴侣任何气味，再多一秒就要濒临全面崩溃的狼，他一把猛地抱起乔苏的屁股，一步跨进玄关内，接着就是一个凶猛地，灼热地、如同要把乔苏一寸寸嚼碎了拆吞入肚的深吻…！
乔苏让他强势无比的吻吻得不能喘息，他踢打着靳越群，靳越群不为所动，随着他们紧贴深吻，身上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在彼此鼻间弥漫，他们太久没见，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这十五天，三百六十个小时，两万一千六百分钟，一百二十万九千六百秒…！足以让他们把一切的矛盾都暂时搁置，都扔到九霄云外，乔苏的手臂不由地愈发搂紧男人的脖子，他的手指用力抓着靳越群的后背，将男人的外衫皱捏成一道道沟壑，他的大腿缠着靳越群的腰腹，不需要喘息，只要再紧一些，再紧一些…！
两个人一同激烈地、缠绵地、灼烧一般沉溺在这个吻中…！
先沉溺在这个吻吧…！
就先沉溺在这个吻吧…！
两个人不知忘情地吻了多久，涎液彻底交缠，唇间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靳越群才终于像恢复成了一个人，乔苏舔了一下嘴唇，将亮晶晶的涎液舔进嘴里。
“谁准许你进门的？！出去…！”
“宝宝，我…”
“你出不出去？你是不是还听不到我讲话？不在乎我什么意见？！”
见乔苏真的想要生气，靳越群只好不舍得将他放下，他轻声说：“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胸口…没有发炎吧？”
“不要你管！你在门外等我！”
接着乔苏又一把关上了房门！
靳越群在门口寸步不离，甚至乔苏关着门他都觉得担心，怕一会儿乔苏又不见了。
不一会儿，乔苏又大力地打开门，还没说话，对门的欧春明也在这时恰好开了门：“走了，乔苏…你收拾好了没？诶？”
欧春明看见靳越群，本来想问是不是乔苏的朋友，但男人凌厉的眼神扫过，配上他高大的身高，极具压迫感。
“他又是谁？！为什么叫你叫的那么亲昵？你才出来几天，为什么又有一群人围上来…”
“啪”的一下，乔苏这次收着力道，只打在靳越群下颚，他压低嗓音：“他是我新交的朋友…！帮了我很多忙，你再敢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乱龇牙试试？！”
这一巴掌是提醒，声音不大，与说话声都只局限在两个人之间，靳越群看着分别半月不见的乔苏，只觉得他的手也瘦了。
男人低头握着他的手掌，反复地握在掌心，心中酸涩地说：“瘦了…”
乔苏抽走他的手，探头对面的欧春明说：“我家里人来找我了，你们先去吧，我下次再去，谢谢啦。”
欧春明和他是错门，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那个陌生的高大男人往门口一站，就几乎将乔苏整个的遮挡完了。
“好的，你们聊…”
他走后，走廊里又恢复了一片安静，乔苏把手里的纸张扔给靳越群。
“你打开看看…！”
靳越群打开，看清楚上面的字，顿时心如利刃剜割，只见纸张上面的标题写着四个大字：离婚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甚至乔苏写的很儿戏，但大概内容他表达的很清楚，就是从今日起他要和靳越群离婚，那些什么珠宝钻石翡翠，他什么都不要，只点名要了盼盼，小花，豆豆点点和多多。
即便知道这张手写的纸几乎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意义，即便知道那年他们的婚礼都只有一个自己贴上的红喜字，即便靳越群这双手这些年签过多少上亿的合约，但却都不抵眼前这张如过家家一般的离婚协议带给他的冲击大、冲击深…
男人捏着纸的手都在颤抖了，他好像肺部被人攥住一般无法呼吸，他这幅样子，连只是想吓吓他的乔苏都吓到了。
他知道靳越群的肺部做过大手术，他慌神了，赶紧伸手抚摸靳越群的背。
“靳越群…！我不是…”
靳越群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男人似乎再也承受不住了，连日里的煎熬与焦灼将他折磨万分，这些天他没有一个晚上是能睡得着的，更是让这一纸离婚协议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再也支撑不住地一般，埋头在乔苏的脖颈。
“我求你…苏苏，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会改的，我求你别这样对我，我求你别这样对我…！”
乔苏真的愣住了，因为他听到男人嗓音里竟然有掩饰不住地哽咽。
“靳越群…你哭了？”
男人没有回答他。
他无声地、紧紧抱着乔苏，再也不肯放：“宝宝，我求你别这么对我，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跟你认错，我跟你道歉，我什么都会改的，你收回去，别这么对我…”
从小到大，靳越群这个人几乎从不会流露出任何一分一毫脆弱的姿态，他总是十分强势地、霸道的、无所不能的，哪怕是那年他毅然决然地当着父亲的面撕毁了汉京大学的入学通知书，舍弃靳家继承人的身份，一无所有地带着乔苏南下，来到陌生的城市，他们那样落魄地挤在六块钱一晚的小宾馆，他也从不曾流露出一分脆弱，一分认输…
乔苏也不住地红了眼眶，鼻尖跟着发酸：“你还会难过？你还会伤心？你那天不是那样凶狠的朝我吼？你不是一点也不跟我商量地就骗得我团团转…？你还知道我们结婚了？你还记得那年在翠湖酒店，你说要把我当做你最爱的心肝儿宝贝，你就是这样把我当心肝儿宝贝的？你就是这样对我好的…？！”
作者有话说：
乔苏的不见时间：
靳爹的生命值狂掉：100，80，60，30，20，5…
拖着残值5终于找到了苏苏。
见面亲吻过苏苏后，勉强恢复到50（仅仅足够靳爹维持人形和理智）
苏苏啪叽一下拿出“离婚协议”
靳爹的生命值：--10000000000000000…
借用评论区宝宝的一句话：
“矛盾不会让他们分开，矛盾只会他们更加相爱。”

第七十三章 袒露
他这样一句句质问,靳越群心里痛涩不已：“宝宝，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是不是只差挖心挖肺的对你？你还不是我的心？我的肝？你知道这十几天我是怎么过的？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身边，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把你养成了什么样子，你善良,单纯，相信别人，不懂生活琐事，更不懂外面世界的残酷,从冯长麒那里知道你跑来这么远的英国,我吓得睡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你会不会被人骗了,签证一到,我立刻就飞过来了,在飞机上，我想着真恨不得揍你一顿，叫你再也不敢这样乱跑……”
乔苏用力地锤他的肩膀，声音也带了哭腔：“你还敢想揍我？！”
靳越群抱着他：“我哪里舍得，飞机一落地,我只觉得,等找到你了,我就想对你说一句,无论往后何时，你想怎么朝我生气、对我发火都好,别这样一走了之,行么,从知道你不见的那天起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活着的…”
两个人都以极大的力道拥抱着彼此，乔苏又捏拳，打男人的背：“你不是大男子主义的优秀楷模？你干嘛飞这么远来找我？你怎么不在你的豪华府邸里当坐等我回去的官老爷？！你就让我自生自…”
后面那个字靳越群不肯给他说，男人吻住他的唇，舔弄着他的唇舌，确定乔苏不会将那个字说出口了，他才酸哑地说：“不会的，我保证你不会出任何事，我保证，就算遇到骗子，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宝宝，那个家有你，我是你丈夫，那个家没有你，我还算什么东西…？你走了，我真的要发疯，那栋房子我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厌烦…！”
哪怕他这样一气之下谁也不打招呼的就跑到近万公里的国外，靳越群也是第一个先担心他的安全，他们从小就生活在那个小院，仿佛那就是中心，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其余人都是外人，这里面甚至包括了靳父，从当年靳越群的抉择就能看出，他们两个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爱着彼此、担心着彼此，甚至是比爱自己更甚。
乔苏看靳越群这个样子，真像浑身的魂被抽走了，怕他实在受不了刺激了，说：“那你进来吧，我们好好把这件事讲一讲…”
靳越群听到，眼神里又亮起光，他一把又将乔苏抱起，抱在身上，亲吻乔苏的脖颈，乔苏推着他：“你严肃一点！我们好好谈谈，你不许亲…！”
靳越群的唇舌不肯离开他，他太渴求乔苏，一分一刻都不能少。
“你再亲、你再亲我就叫你出去了…！”
乔苏扑腾着发话，靳越群才勉强忍耐，等他进来屋子，才发现这间房间很小，没有什么客厅和卧室，就是一间屋子，床在角落，桌上上摆放的东西也很乱，还没剪的花枝和几片干巴巴的面包摆在一起。
靳越群又是心疼，把染脏了的面包扔进垃圾桶。
“这些天就吃这些？不行，还有这个房子也太小了，宝宝，你住不好，我订好了酒店，我们过去…”
“我不要，我们现在在说你的事…！你还要不要说？”
靳越群抱着他，抱在腿上，乔苏怎么也推不开，索性不推了，也许他潜意识里就根不想推开，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说话。
“靳越群，你到底什么时候控制欲变得这么严重了？你都吓了我一跳，小时候你明明没那么厉害的…！”
“我一直是这样…”
“谁说的…！小时候你脾气上来了，最多就是把我关一关，我出来后照样活蹦乱跳，现在你居然大费周章的搞了这么大一个阵仗的假公司陪我演戏！你简直二十世纪最大的诈骗案的主谋人…！”
从刚才到现在，乔苏都口渴了，他倒了一杯水，靳越群接过茶壶，给他倒：“你知道吗，冯长麒跟我说，说我这人最大的幸运不是在商场得意，而是在小时候就绑定了你，否则没人能受得了我的脾气…我开始不认，我以为我给了你最好的忠诚、爱护，以及优渥的物质生活，就是对你好，现在我慢慢懂了，只有你，苏苏，其实是你一直在迁就我…”
靳越群这样诚恳地、真心地和他讲着，乔苏心里也不由得软和了两分：“算你态度还不错…！你是什么时候瞒着我做这件事的？”
男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试探性地道：“宝宝，我知道我做的不对，公司我已经叫人撤了，你的员工我都安排了去处，愿意留在汉钢的留在汉钢，不愿意的，我也找熟人做了推荐，蔡海林也回去了…”
乔苏十分惊讶，他没想到靳越群会安排他的员工，他走之前就在担心，哪怕整个悦山是假的，但他们那些日子陪着自己上山下河采集数据做的事情是真的。
“你怎么会想到做这个？”
靳越群抚摸他的脊背：“我知道你的性子。”
“哼…也是，咱家的坏心眼都长了你一个人身上了…！”乔苏掐了一把靳越群的腰腹，男人似是痛得皱了下眉。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已经安排了，那地方也给你留着…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吧？”
“提！怎么不提…！你还想蒙混过关？这件事必须讲清楚…！你从头招来！”
靳越群看着乔苏，乔苏也看着靳越群，不仅看，他还叉起腰，以增加自己的气势，两个人对视了得有十几秒，靳越群知道乔苏这关没那么好过，男人没辙了，说：“你可真是把我治的服服帖帖了…好，我说，其实最开始我没想着这样，最开始我想的就是等你毕业了，把你圈在家里，你每天就是买…”
“什么叫做圈在家里？我是猪狗牛羊鸵鸟大熊猫吗？！你还很骄傲？！啊？你讲出这种屁话你还很骄傲？！你简直就是万恶的霸权主义！”
乔苏气的砰砰砰打着靳越群的肩膀，觉得不解气，他又拿过一旁床上的枕头当做武器，枕头都打的飞毛了，靳越群只能硬挨着：“不是，我说不说，这不是你非让说的么…”
“其他的不要讲！然后呢？！”
“然后我就反省了。”
“你？会反省？什么时候的事？”乔苏还以为听错了。
“…具体是在德国的时候，那阵子因为何赛的绑架，我总觉得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加上那段时间我们正因为你去京州读书的事吵架，你知道我的，我就想让你在家里，最好我请一大堆人伺候你、陪着你，但你不肯，你硬是不肯，我当时也没办法，又不想和你一直争吵，我正思索怎么办，就出了你去露营那次的意外，学校里到处都传着污言秽语，你哭的那么伤心，在医院那晚我真的心都碎了，我恼了，我觉得自己无能，所以那一晚，我就意识到，我应该选择一个更缓和的方式，不惜代价，所以我打造出了悦山公司…”
“蔡海林是我让黄阳高薪请来的，他有经验，足够充当我的眼睛，那些员工也是他招募的，至于出版社的那个项目，宝宝，一个新成立的小公司，没有根基，不出去吃苦、跑业务，哪里会有业务会自己找上门？我当然不舍得你那样做，所以出版社的的业务‘自然地’找来了，那边给你结算的款项，对你我来说，不过左手倒右手…”
随着靳越群将始末慢慢坦白，不知道为什么，乔苏心里原本那些对于被欺骗的伤心和责怪好像在慢慢瓦解。
也许别人不懂靳越群为何这样做，但乔苏却懂得的，从小靳越群就异常担心他受到一点的伤害。
“你这也叫反思？你这根本就是变本加厉、简直是雪上加霜，从冷兵器升级成热武器…！你还不如直接把我关起来，也好过我空开心一场你知不知道…！”
乔苏吸了吸鼻子，打了他一下，靳越群知晓他懂得自己，说：“是，所以起先看你那样开心，我很高兴，还以为这步棋走对了，我有能力把这个公司一直维持下去，你在里面怎么折腾都随你开心，但是去云省的时候，我看到你那么高兴，我心里又有些…”
靳越群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往上抱了抱乔苏：“苏苏，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是知道我的吧，我什么都想给你最好的，那些好的，次好的，我都觉得配不上你，所以那时候我也开始怀疑，这样虚假的美好会不会伤害你，但我已经那样做了…”
“那你就不能及时回头？你不懂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
靳越群亲吻他：“这次你吓的我三魂六魄都要飞出去了，我全部坦白了，对我从宽吧，宝宝，好不好？你就对我从宽吧…？”
乔苏让他一个一个吻亲的又痒又思念。
“对你从不从宽我还要好好考虑考虑…你先说，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显然，靳越群已经不愿再去想这半个月的煎熬，乔苏又问了一遍，他才说：“我开始不知道你会买机票跑出国，我真的没想到，楼小帆也不肯告诉我，我托人查了从汉阳出发的所有车次，去了蔡师傅、王雨晴的家，都没有找到你，我叫人往京州去查，果然查到了你买的机票落地伦敦，但我没有你的地址，我知道签证的事一定是冯长麒帮你搞定的，我先飞来了伦敦，跟他说……反正他最后受不了了，就把你的地址告诉了我。”
乔苏的签证是他找楼小帆，楼小帆又叫冯长麒托人办的，他刚到英国时也给楼小帆报了地址和平安，不过楼小帆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出卖他的。
想到靳越群找不到他的疯狂，乔苏担心地问：“你没有和冯总干架吧？是我托他和小帆帮忙的…”
靳越群亲他的脸颊：“没有，你找他们很好，总好过找陌生人被骗，我没有和他干架，我只是对他讲…”
“讲什么？”
靳越群撇开点头，不太愿意说。
乔苏好奇了，他觉得那个冯总也挺厉害的，怎么在靳越群这里败下阵了？他催促：“你快点说嘛…！”
“我先到了伦敦，在电话里告诉他，如果他不告诉我你的地址，我就从伦敦塔桥上跳下去，反正我已经不想活了，这样的新闻爆出来，汉钢上市的计划一定会推迟，我和他还有些合作开发的地产项目，也会受到不小的牵连…他大概觉得我真的得什么疯病了吧，只能告诉我。”
乔苏听完都惊呆了，靳越群这种一路好学生又一路大老板的人，一向以理智和杀伐果决著称，居然会说出他要跳楼的话？
他随即在靳越群怀里笑出声：“哈哈哈，你居然说你要跳桥，哈哈，你到底怎么想的哈哈哈…”
靳越群真是咬的牙关作响，忍不住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还笑的出来，我是为了谁？没心肝的东西…”
“哼哼！怎么了！就是要杀杀你的锐气…！”
两个人闹着，靳越群突然想起什么，他看了一眼乔苏，低声说：“苏苏，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把小花带过来了…”
“什么？你把小花带过来了？！她在哪儿？”
“…在门口。”
“你、你刚才怎么不说？你这么长时间就把小花放在门口？！”
乔苏赶忙从他身上跳下来，打开门，果然看见门口的地上一个有支撑的网纱软包，是刚才靳越群手里拎的，小花在乘务背包里好奇地东望西望，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带她做这么远的飞机，又突然把它放在这里，就关上了门。
“刚才一见到你就忘了，不怕，里面有毛毯…”
靳越群把小花抱出来，趁乔苏要生气前，他连忙补充：“下次我一定会记得，小花这些天很想你…总是叫…”
乔苏一看见小花就心疼了，他一把抱过小花，搂在怀里对着猫咪脑门就是一顿亲！
“小花！！你不要怪爸爸，爸爸不是不要你，爸爸只是来不及带走你…！”
小花呜喵一声，似乎感受到乔苏的思念，伸着小爪子摸摸乔苏的脸，乔苏亲完了，发现小花浑身香喷喷的，还穿了一件鹅黄色配粉色的公主裙，做工很精致，镶着漂亮的蕾丝花边，像个童话里的猫咪小公主。
“你给它洗澡了？它的小裙子哪里来的？”
“来之前洗了，裙子是楼小帆给的，我想着小花漂漂亮亮的，你也会消气些。”
乔苏抱着小花，小花也想念乔苏，歪着毛茸茸的脑袋往他怀里蹭，乔苏最后坚守的那一点‘心硬’也被攻破了，忍不住打了靳越群一下：“你太卑鄙了！居然用小花来博取同情…！”
靳越群也摸摸小花的脑袋，小花整个航班都跟着靳越群，拉屎喂饭都是靳越群在处理，比起过去也跟他亲昵了一些。
“我这叫养儿千日，用儿一时，我来抱吧，它又重了不少…”
靳越群抱过小花，他行李箱里有小花的猫砂，在屋子里弄好了，又给她开了一个罐头，用小碗倒了些水，才让她自己玩了。
乔苏看着靳越群连抱小花的姿势都比之前只会掐颈后那一套熟练一些。
“这些天都是你照顾它？”
靳越群“嗯”了一声：“有时候也是阿姨，我觉得它真的有点灵性，这些天总是往我身边跑，像催着问我你在哪儿，苏苏，人家都说孩子能拴住一个家庭，如果我真的把它当做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能拴住你？”
乔苏哼哼：“哼…再说吧，现在的单亲爸爸和单亲妈妈也有很多…可时髦了…”
靳越群果然蹙眉，不等他讲话，乔苏问：“那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跑来英国？”
“因为公司的事。”
“不止是这个，你知道吗，魏世文那天下午给我寄了一盘录音带…”
“录音带？”
“对，就是录音带，里面有他说的话，还有廖俊说的话，他说把我的保研名额弄掉是你的指示…”
靳越群听完，男人都一愣：“…什么？！谁的？我的？”
他这般不可置信，其实乔苏后来冷静了，他自己想想也觉得根本不可能，靳越群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做出伤害他的事。
“魏世文是廖俊的表哥，廖俊在里面说是你告诉他爸的，然后他才做的，我当时听到差点晕倒了…”
靳越群先是满腔的怒火，听到这句又是心里一疼，连忙抱着乔苏：“你没有信吧？这事怎么可能是我，我就是让鬼上身了也至多做些假的哄你开心的事，当初看你在医院哭成那样，我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乔苏当然知道，那夜的靳越群在医院抱着他一夜没睡，他“呃”了一声，连忙说：“我当然没有相信了，我一下子就知道那是假的，所以我嘎嘣一下把那盘录音带掰了扔进垃圾桶里了…！”
靳越群握着他的手，仍压不住火：“岂有此理！那个魏世文到底算个什么玩意？！一个他爹管不住裤腰带生出来的登不得台面的货色，也敢往我头上乱扣屎盆子？！他搞得老子差点妻离子散，老子要搞得他家破人亡！”
作者有话说：
小两口抱着腻歪着什么都会说开的[抱抱][抱抱]
所以靳爹的控制欲实际上经过了二次进化。
第一阶段：想让苏苏在家当阔太太。
但苏苏不同意。
靳爹（反省）实则为进化。
所以打造了一个完美世界。
现在是第三阶段，他真的学习反省了（努力版）。
不然真的要“妻离子散”。
苏苏（搞事业版）：谁懂，谁家老公是反向反省的？[裂开]

第七十四章 凤凰
“别急,你先别急呀…”
乔苏连忙安抚靳越群，他觉得那个魏世文应该不大清楚里面的事，毕竟他们是在云省才认识的,但是靳越群这么恼，他也没敢说。
靳越群冷静一些，也想的更深：“那个廖俊和魏世文到底什么目的？是冲你来？还是冲我来？”
乔苏说：“也许廖俊就是想要我的保研名额？”
靳越群觉得不对,如果他们知道乔苏和自己的关系，那做这种事不是老虎嘴上拔毛？明知道会惹恼他，有什么好处？
“他还说什么了？”
乔苏仔细想了想：“廖俊还说什么是他爸从你那儿得到了指示，这关他爸什么事呀？哦我还想起来了…！之前王雨晴跟我说他爸叫什么,廖,廖什么忠…是我们原先地质院的老院长,还是钢铁协会的会长…你认识不？”
“廖全忠,我知道他,那次开除廖俊的事上,他特意跑去了学校和校领导求情，还想托人见我，当时我正在气头上，一口回绝了，后面叫人收集了些他原先受贿的证据,免了他那什么养老协会的官…”
这些事靳越群从没和乔苏说过,不过他向来是这样,乔苏是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心尖上的人,却让那群人渣欺负，他怎么可能只处理一个廖俊？怎么可能不千百倍的奉还回去？
廖家也因此一蹶不振,听说缴回受贿财物后,已经住回了原先学校分的老房子,全家挤在不到三十平的筒子楼。
“宝宝…”
靳越群其实不太愿意给他展露这些：“你从小身体就好，感冒发烧都很少，那天让他们气的高烧三十九度，烧的迷迷糊糊，护士给你扎针都流了一地的血，我哪里能咽下那口气？”
乔苏心里又一片柔软，他知道这世上靳越群最受不他受一点委屈和伤害，哪怕就一点，靳越群也会千百倍的给他讨回来，他抬头吻靳越群的唇。
“靳越群，我知道你最爱我了…”
听到这句话，靳越群心里更是软和的不像话，仿佛一颗心也能任乔苏揉扁搓圆：“宝宝，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就好…”
俩人又亲了一会儿，靳越群说：“还是得搞搞清楚，我和廖全忠没见过几面，但听说他做事唯利是图，这件事从头到尾他没有得到半分好处，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还是不要留首尾的好，那盘录音带你已经扔了？”
乔苏一听，眼神顿时有点飘忽，不安地在他腿上挪动了一下屁股，支支吾吾地说：“呃…太久了，我都有点不记得了，或许忘记扔了吧…？”
靳越群听了，打电话回家，叫徐骁去卧室找找看，那边早上天刚亮，徐骁也很担心乔苏，听靳越群的口气是找到了，他才松了口气。
“靳总，找到了，就在卧室客厅的录音机里。”
“就在录音机里？”
电话那头的徐骁说：“是。”
靳越群看了怀里乔苏一眼，乔苏立刻转移视线，去看天花板。
“……”
靳越群硬是梗了一秒，才说：“好，先找人去分析分析，看看有没有造假的可能…”
挂断电话，乔苏赶紧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指在膝盖上扣了扣裤子，屁股已经坐不住地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那个，我好像水喝的有点多了，去尿个尿…”
“尿什么…！”
靳越群看向他的眼神十分危险：“你不会听了这个真的相信了吧？你真的以为是我做的？所以才一气之下跑来几千公里外的英国？”
“呃…这个吧，它不是，我那个时候不是、就是，在气头上的嘛…我正生气，所以一听，就那个，这个事情吧…”
乔苏吞咽了一口口水，想着这样不行呀！到底谁跟谁认错？于是他决定先发制人，一下子先打了靳越群头一下。
“你…！”
“你什么你？！”
乔苏张牙舞爪地说：“你怎么在质问我了？谁准你质问我的？现在是谁跟谁道歉？那你要是不做那些事，我会很生气的误会你吗？人家古人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先身子歪，我当然也可以影子斜一下…！”
他还有理，靳越群真让他气的心肝肺都是疼的，又拿他没办法，放平常他肯定要好好揍乔苏两下屁股，这种鬼话竟然也相信，简直是对他的侮辱…！但是现在，男人只能恨恨地咬牙生闷气。
“行、行，真都我活该的…！”
看靳越群真气的不行，乔苏想伸手摸摸靳越群的脸，被靳越群偏过头去，不给他摸。
“好嘛好嘛，老公，亲爱的，达令…！你不要生气了嘛，我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听信奸人谗言！还不是因为你凶我？我心里最爱你了！在这个世上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乔苏掐的小嗓音嗲的他自己都能拧出两斤蜜来，两只手臂又软软地搂上靳越群的脖子，面颊贴着男人的面颊，还很大力地在他脸上亲了两口，接着又亲了两口，故意亲的很响亮，吧唧吧唧的，满屋子都听得着。
靳越群让他满脸亲了几下，又听到乔苏喊他老公，亲爱的，达令，心里舒畅不少，觉得这资本主义社会也是有几分长处的。
“好了好了…我现在哪里还有脸面朝你发火，你不朝我生气我就烧高香了…”
乔苏又笑眯眯地了，搂着靳越群的脖子也没撒手，两个人把事情说开，连起来灼煎沉重的心情也拨云见日，又见晴朗。
吻着吻着两人愈发情深，靳越群脱去外套，抱着乔苏压在床上。
“宝宝，去酒店吧，这张床太小了…”
“不要，交了房租的，小时候我们的床不也是这么大的？你不是也来我屋里睡了那么多年？你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靳越群的手掌一遍一遍地摩挲着他的小细腰，又亲他两口：“那能一样？以前是光睡觉，现在不还有别的事要干么…”
“你烦死了…哈哈，好痒痒…”
“宝宝，先给我看看那里还痛不痛…”
靳越群愧疚地亲吻他，这些天除了乔苏的安全，身上带的钱够不够，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他怕乔苏护理不好再发炎了。
乔苏一边笑一边扭，推着他，清咳两声：“咳咳…！那么一点，早就不疼了，我还有别的给你看呢…”
“别的？”
见靳越群露出不解的神色，乔苏示意他别动，他躺在床上，手指抓着短袖边缘，一点点往上卷，靳越群的视野里先是露出一截儿乔苏白皙紧瘦的小腰，接着往上…
靳越群瞪大了眼睛…！
“谁给你换的？！”
只见原先那枚细细的银钉变的亮闪闪的了，很纤细，但两头镶嵌着两颗小巧精致的粉色宝石，犹如星子，璀璨闪烁。
乔苏很得意的讲：“怎么样？好漂亮吧？是不是好漂亮？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原来还有这种办法能把宝石戴在身上的？这是我上次和欧春明，就是你刚才见得那个，去圣玛丽大教堂那边一家首饰店买的，老板说是天然宝石，我一眼就看中了…！要了我八十欧呢…！我一点都没讲价！”
“宝宝，你、你…！”
靳越群看着，男人真真半分钟都讲不出一句话来，他突然意识到，他怎么给忘了？乔苏打小就是恨不得把所有漂亮宝石都聚拢在自己跟前儿、自己被窝里的性格。
“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漂亮石头才给我弄的呀，我来了这里才知道原来做这个的人有很多，我还想打一个耳钉，我前天在街上见了一个男孩就有，可好看了，还有肚脐上的，我要把我最喜欢的宝石都镶嵌到上面去，每天换它个十个八个的！亮闪闪的，抱着睡觉，是不是很棒呀…！”
“打住、打住！绝不能再打了…！”
靳越群忍不住低吼着，男人脸色都黑了，简直是黑中带绿，绿中带黑，他此刻心中仿佛被一阵狂风吹的摧枯拉朽，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莫不是真的疯了吧？用什么法子不好，竟然傻到去给乔苏开这个先河？
“干嘛…！不是你先给我打的？你可以，怎么我自己就不行了？这算什么道理，反正我要打耳钉，至少也是一个…！还要做一大堆漂亮的耳钉，这里的男人也会带啊，你别太封建行不行…！”
乔苏眼睛亮晶晶的，就像个已经找到诀窍的、沉迷装点自己羽毛的漂亮小鸟，靳越群真的败了，他彻底败了…！
“不成！绝对不许！”
乔苏瞪他：“你不成我还不成呢，我自己要弄的，才不管你许不许…！”
靳越群头都大了，他一阵阵的晕眩，勉强稳住了，只好哄着他说：“宝宝，这是我们两个的标记，一个就够了，方便我找你就行了。你想，回头我们百年之后，我去阎王殿找你，人家问，你要找谁？我说找一个名叫乔苏的男孩，报出生辰八字，这里有一枚细银钉，长几宽几，你要是打那么多，我得怎么说？我说这里有枚细银钉，长几宽几，那里有个耳钉，镶几颗钻石，肚脐上还有个宝石，多圆多方，等我说完天都亮了…！你都不知道被拉哪儿投胎去了，我不成个傻帽了？”
“噗嗤！”一声，乔苏哈哈地笑起来，他被靳越群给逗笑了，笑得整个身子都一颤一颤地：“哈哈，哈哈哈哈，靳越群你…！居然把你气的将咱们那儿的方言都讲出来了，大傻帽？哈哈哈哈哈哈！我都没听你说过，你怎么这么好笑，哈哈哈哈…”
见他咯咯笑个不停，靳越群也不顾得他笑话自己了，追着问：“不打了吧？宝宝，好吧？不打了吧？”
“哈哈，好、好，暂时先答应你，等我以后来了兴致再说…”
靳越群稍稍松了口气，见乔苏笑得眼泪都出来，他伸出拇指替他轻轻抹掉：“越大越难哄了，哄你我真是挖空心思，搜肠刮肚了…”
“哈哈哈哈，那不是你应该的？是不是你应该的？”
“当然是了。”
两个人都太想念彼此，乔苏也搂紧了他，靳越群忍耐着，说：“先去洗个澡，宝宝，你先去…”
“嗯？”乔苏一愣：“干嘛，不一起？”
之前都是一起的，靳越群说：“我给公司打个电话，有点事得处理，你先去，我等你洗完了，就冲一下，很快…”
乔苏也知道靳越群忙，就说行吧，等他洗完，他把毛巾给他，靳越群才去了。
男人洗的很快，吹了两下头发，就上床了，但乔苏觉得靳越群很不对劲，男人一向不怕冷的，但是从刚才来就穿着长袖。
“你干嘛穿着衣服？”
“啧，怎么好不穿…”
“你之前洗完澡都不穿上衣的啊，你干嘛突然穿了？”
靳越群不回答，男人翻身压上他，亲吻他，乔苏觉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从靳越群的脖子下边瞄到什么。
“你做什么了？你给我看看…！”
靳越群说：“没什么，等好了给你看…”
“什么等好了？我要先看…！”
乔苏扯着他，要给他脱衣服，谁知道衣服只是随便往上一撩，就让乔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
靳越群也知道遮掩不住。
“就去纹了身…”
乔苏急得去脱靳越群的衣服，靳越群开始不愿意给他瞧：“还有些红，我怕吓着你…”
“你别动！你给我看看！”
见乔苏真的着急了，靳越群只好低头，迁就着他，任他把衣服脱了，等靳越群整副身躯撞入眼帘，乔苏简直惊呆了…！
只见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正如遮天蔽日的云一般桀骜地盘踞男人身上，几乎占据了他的半侧身躯…！
凤凰神情凶戾非常，头颅昂在锁骨下方，颈如弯弓，口含火焰，煞人翎羽如淬火钢刃，漫过胸肌、扫过肋骨，似有噼啪声响，将沟壑灼烧的惊心动魄，利爪死死攥住腰腹，九条尾羽逶迤一直至深缠没入髋骨。
这哪里是纹身？分明更像一只在皮肉上的活物…！携着振翅掀起的余烬，缀着未熄的火星，在这具躯体上扎根重生。
“靳、靳越群…！”
乔苏惊得大了眼，伸手，都不敢碰，只轻轻摸一下，皮肤滚烫火热，似火。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靳越群！你就是要让我心疼！你给我扎一针，就要扎自己千千万万针！靳越群…！靳越群，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这样让我心疼？！”
下一秒，乔苏就哭了，他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像拧开的水龙头，靳越群一下子就慌了，连忙哄他：“不是，宝宝，不是，这是我的标记，我也有了标记，万一我没找到你，你也要来找我，知不知道？”
乔苏哭的泣不成声，挥手要打他，但却发现根本没地方，更舍不得，最后在靳越群头上又气又心疼地用力推搡了一把。
“那你有必要有纹这么大？！这得多疼，得多疼啊！你就是个混蛋你！”
“乖，乖，不哭了，可千万别哭了，这不是怕你眼神不好么…”
“你滚…！你眼神才不好呢！”
“好好好，我不好，我滚，你说，我好不容易来了，我能滚哪儿去…”
乔苏哭着打了他好几下，又让他三言两语哄的在哭里笑，靳越群低头亲他泪湿的眼睫：“宝宝，你知道这些天我睁眼闭眼都是哪句话么？你说我是不是把你当做一只小鸟，才搞些假的耍的你团团转，苏苏，我发誓没有，我以性命起誓我绝对没有…不管你信不信，也许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就是太害怕，太害怕你出现任何意外…”
乔苏再次地流泪了，他看着靳越群的眼睛，那样看着，哭着念：“靳越群…！”
再也不需要任何言语，这三个字足够，乔苏猛地一把搂上靳越群的脖子，将整个身子紧紧贴着男人，也贴着这只浴火涅槃的凤凰，两个人之间一丝缝隙也没有了，靳越群跪坐在床上，双臂也紧紧抱着他，伸手捋顺他的大腿盘在自己腰身，将他一丝不留地拥在、锁在怀里。
“宝宝，你永远、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小凤凰…”
作者有话说：
[抱抱]宝宝们，关于rd，对于小两口来说，这是一个标记，用来体现他们要在轮回中寻找到彼此，这也是靳爹为什么当时会这样做，因为他们确实轮回过，和靳爹纹身作用是一样的，是一个固定不灭的记号。
至于其他的，他们两个人从小只有彼此，纹身也好，rd也好，没人觉得会是什么羞辱，因为他们知道彼此不会给自己任何羞辱性的东西，他们唯一觉得羞辱的事只有对方不信任自己，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这对他们来说不需要解释，是一种二十年相伴的潜意识。
现在他们两个都有标记了，他们一定会生生世世为彼此奔来。[抱抱]
PS：本文设定里京州和京市是两个城市哦，设定京市为首都，而京州是中江省会（即在汉阳旁边），当时靳爹在京市开会，苏苏从京州起飞。

第七十五章 决定
剑桥市作为世界驰名的学术之城, 第二天，两个人就去了市中心走走逛逛。
他们先是去了大圣玛丽教堂，典型的英国圣公会教堂,沿着一百二三级的台阶拾级而上，登上塔楼，可以俯瞰全城风光。
接着他们又逛起了东边的集市,有家不起眼的小店售卖现磨咖啡，但不知道是哪国的风味，喝起来像加了马尿，又酸又苦。
乔苏尝了一口,差点要呕,忍住了,对正拿着钱夹付钱的靳越群说：“老公,老公,你不是渴了吗,你快尝尝，超好喝…”
靳越群也渴着，对他递过来的东西没思考，一口就给喝了，咽下去那一刻脸色真是五颜六色,笑得乔苏半天都肚子痛。
“靳越群,你,哈哈,你怎么那么好骗…”
靳越群看他笑得那样开心，也无妨了,他握住乔苏的手,两个人十指交握。
在国外就是这点好,没人认识他们，他们可以在人头攒动的街道上、明媚阳光下，自然而然地牵着手，亲昵的讲话，一起看街边特色的手作皮货，还有一些精细的木雕纪念品。
中间他们还逛到了几家中古店，里面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有衣着华丽但看看起来有些诡异的陶瓷娃娃，还有做工精美的古老时钟，以及不知道用什么动物皮毛做的帽子披肩，一家只有几平米的小店，挤了得有上千件来自世界各地的货品。
乔苏看中了一串珍珠项链，说回头改改，可以装饰在花瓶和台灯上，他对家里的布置总是有自己的想法，靳越群也许是老思想作怪，他总觉得这种老东西到底有没有经过正规的消毒？
最后他也没让乔苏碰，付了钱装进背包里了。
沿着国王大道向南继续走，就是著名的国王学院，耸入云霄的塔尖和气势恢宏的哥特式的建筑让这里成为整座城市的标志。
其实剑桥大学的许多学院都是由历代皇家贵族或名人出资捐助建设的，置身其中，犹如回到了一副中世纪风貌的画卷中。
接着他们又去了三一街、剧院，博物馆，王后学院，走累了，剑河上有俊男靓女的撑蒿服务，即乘着小船一路游览剑河沿岸的景致。
一时间，两个人好像都一应丢掉了这段时间的争吵、各种繁琐的事，身边只有彼此，周围只有无限旖旎的异国风光。
当然，只是暂时丢掉。
乔苏能感觉出靳越群很忙，他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尽管他已经拿出了最多时间陪他，乔苏和帕克教授请了两天假，他们去了格兰切斯特，这个风景秀丽的小村庄每年都吸引着不少名流富商。
他们在一座果园里喝下午茶，靳越群本来在陪着乔苏摘樱桃，但摘了一会儿，他的电话就急急的响，他不得不在一旁讲电话。
乔苏一个人摘，往里走了深些，这里蜿蜒而过的河流隐在如茵绿草之下，靳越群怕乔苏踏空，他又水性不好，就没有挂电话，朝他招手，叫他，意思是让他不要走那么深。
乔苏正摘的兴起，想假装没听到，但一看靳越群要过来抓他，只好做了一个“对天发誓”的手势，悻悻的地只在平地一些的地方摘。
晚上两个人就住在农庄酒店，情迷放肆的亲吻之后，乔苏被靳越群揽在怀里。
“宝宝，我们再去伦敦玩两天，就回去，好不好？”
乔苏知道他们已经折腾了这么久，算上之前的半个月，靳越群那边应该堆压了不少事情，他总是要回去处理的，他在这个位置，就要肩负起相应的责任，如今汉钢已然是汉阳GDP前三甲的大企业，两千号职工的生计、饭碗都在他肩膀上担着，更何况现在还是汉钢要上市的档口，这件事早已经不是汉钢一个企业的事。
乔苏咬了下嘴唇，问：“你知不知道帕克教授是剑桥地质系的教授？”
“我知道，你同我说过。”
乔苏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第一次有了这种犹豫、这种纠结，过去他从不会在靳越群面前掩饰自己的任何情绪，就像那天魏世文跟他说公司是假的，他生气，他愤怒，也是第一时间叫靳越群过来对峙，全部展露在他面前，但是现在，他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想好。
他心中那种极度依赖靳越群的情感和他想要追逐的梦想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莫大的冲突，撞的他心口难受，乔苏翻过身，在被窝里踹了靳越群小腿一下！
“你明知故问…！”
是啊，靳越群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呢？
“唉，宝宝…”
靳越群坐起来，男人叹气，又提一口气，想说，但喉咙像被浇了油的布塞住，只好将这一口气又叹了，再次欲说，再提，又叹，又提…
他来来回回硬是几次讲不出，乔苏让他这副“优柔寡断”得样子逗得有些想笑，伸手捏他的嘴角。
“你干嘛…你开集团大会的时候不是说一不二的？这会儿怎么成打气筒啦？”
“我真比打气筒还难做…我开会，你问问他们敢不敢顶我一句？可对你，这法子管个屁用，人都说国内的一把手掌握着绝对的权力，可在家里，在你这儿，我真不知道我混个什么…”
“那你不是我丈夫嘛…！你当然是咱家的一家之主了！”
他眨巴着漂亮的眼睛，靳越群看着他阿谀奉承的小模样，叹：“得了，徒有虚名…我算看清了，家里没事的时候我说的算，一有事，你耳朵里我的话就当屁听的…”
“才不是当屁听的不好不好…！我最听你的话了好不？你可是我老公…！老公老公，你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你叫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那还离不离婚？”
“离呀！必须得离！”一提这个，乔苏又一骨碌爬起来，一把抽走靳越群正枕的枕头，垫在胳膊肘下头，严肃地说：“在你没有学会真正尊重我、和我的事业之前，我是不会绝对不会跟你复婚的！我已经立下誓言，你听到没有？”
靳越群让他大力抽的脑袋一落，乔苏又拿枕头在他腿上砸了一下：“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这屋里还有第二个说话的人？我能没听到？我真想给你找个镜子照照…”
“磕疼没有呀…”
乔苏又赶紧给靳越群看头，看到没什么事，说：“那还不是你提的？我都差点忘了…”
“你颁的圣旨，我怎么敢忘？再说我这次来找你，也没想着蒙混过关，这是为了咱俩的将来考虑。”
靳越群说：“我希望你高兴，也不希望你受伤，这中间的度我在琢磨、在把握，我也怕我一时半刻地控制不住，你往我头上悬一把尚方宝剑，我也懂得收敛。”
乔苏想了想，凑近了靳越群，用亲昵的气声问：“这话怎么听着好像你把你的生杀大权主动地双手奉上给我了？”
靳越群无言，拍拍他的手。
乔苏懂得他，心里一时间感动的要死，又钻进他怀里：“那你怎么想的，从小到大你最有主意了！你给我想想办法嘛…”
靳越群叹气，问：“你真的想在这里读书？”
终于回归正题，乔苏说：“这些天在这里，我真的感觉世界好大，有不同的风景，不同的人文风俗，不止停留在教科书上，帕克教授也很看好我，他说如果我愿意留下，他可以推荐我入剑桥地质系读书…”
靳越群斟酌了下：“宝宝，这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些？回国内，京州大学我们试试…？就是考不上，我也想办法叫你读，一定不掉脸子。”
乔苏也很纠结，他真的不想离开靳越群这么远，远到分成两个国度，隔着整整七个小时的时差，尤其是这半个月和靳越群的分离他都有些忍受不了。
想到这儿，他又伤感地往靳越群怀里钻了钻。
“我也不想离开你，这些天我好几次晚上都在哭，都想回去找你…我再想想吧…你抱着我，别撒手…”
靳越群自然是紧紧抱着他。
异国的夜慢慢深了，窗外无比静谧。
靳越群却没睡，他怕打扰乔苏，因此也没有开台灯，只是一个人静静地靠在床头，沉思着什么。
其实靳越群的睡眠质量很好，他那几个秘书都曾在私下惊叹过，靳越群是不管遇到再大的事，哪怕是上次在德国的谈判几度陷入僵局，如此大的压力之下，只要他决定要休息，他闭眼一两分钟就能立刻入睡，只要睡上两三个小时，他就能立刻精神抖擞的投入十几、二十个小时高强度的工作。
然而此时此刻，他彻夜难眠，不为别的，英国属实太远了。
跨国，快一万公里，按乔苏的专业，研究生怎么也得两年，这还不包括最少还要读的半年语言，长达二十年靳越群都将乔苏养在身边，寸步不离的看着，警惕着乔苏身边发生的一切危险。
他曾发誓，这辈子不会让乔苏离开他身边半步，更不会让他去往国外，如果没有这件事，他一定不会同意乔苏来国外读书，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因为他知道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迈入上辈子的深渊，粉身碎骨。
可他心里的另一个想法又在警醒他。
这是乔苏想要的，当他意识到这个想法，靳越群不由地惊出了一身冷汗。
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他心中一直梗踞的恐惧作祟，竟压过了他的眼睛，让他看不到乔苏内心的追求。
复杂的心绪交织，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他心底的誓言在和誓言打架。
“靳越群——！！”
身旁的乔苏猛地惊醒，他似乎被噩梦缠身，靳越群也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
“怎么了宝宝？！”
乔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直到看清楚搂住他的是靳越群，他才埋头在他肩膀：“我刚刚做了个噩梦…！好可怕，我梦到我来英国念书，你十年八年都不来看我，然后你就一个人孤独终老了！我还是那么年轻，那么帅气，然后你颤颤巍巍地来跟我道歉，跪着求我的原谅，我还没搀起你，你就的拐杖就倒了，你也死了！吓死我了！”
“……”
靳越群抽了下嘴角：“来了英国就少看那些书吧…这到底是你的噩梦，还是我的噩梦…？”
乔苏抱着他，很难受地抽抽鼻子：“反正我不要你死…！你死的话我跟你一块死！再年轻帅气我也不要了！”
靳越群心里又是一阵五味杂陈，拍拍他的背：“好了好了，我不会死，放心吧，留你一个人在世上，我就是在坟墓里也不会放心。”
“那你都在坟墓里了，不放心又能怎么办…！”乔苏打了他一下。
“能怎么办，爬出来找你。”
乔苏想象了一下，兴许是觉得那场面有点滑稽，鼻涕流了出来，靳越群拿着手帕给他擦。
“为什么是爬？听起来像那种胳膊腿都不好的老爷爷了…”
“这不是在国外么，在国内，一蹦一跳的，够威风了吧。”
“哈哈，那是僵尸好不好…！”
乔苏咯咯地又笑了，靳越群将手帕放在一旁，乔苏也从噩梦里回过了点神。
“靳越群，怎么办，我都睡不着了…”
他又重新抱着靳越群的脖子，觉得不够，又挪动着屁股坐在他腰腹，靳越群两个手掌顺势往上圈着他的屁股，顺着他的脊背，让他趴的更舒服些。
“你个打小就没良心的，也有睡不着的时候？”
“那你也不是睡不着么…”
“你真的想留在这儿读书？”
见乔苏不说话，靳越群又轻轻捏了捏他的屁股：“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说话我就我替你决定了？跟我回国去吧，这次去京州念书，我保证不会阻拦你，行不行？”
乔苏也不吭声，嘴唇抵着靳越群的脖子。
靳越群终是没辙。
“宝宝，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那就做吧。”
乔苏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他。
“你真的同意？”
靳越群说：“我想我做不出让你难过的决定，无论什么时候，再给我几次机会。或许这是我几辈子都改不掉的缺点，但我想，我就这样吧，改不过来了。”
乔苏又紧紧搂着他，他扁着嘴哼道：“可我也真的不想离开你怎么办…！我想我们天天在一起…！我心里真的很难受，要是我在这里读书，我们岂不是要离得那么远？飞机都要飞那么久…！”
他说着说着有点想哭，靳越群搂着他：“那和我回国？”
“不要…！”
“那留在这里念书？”
“不要…！”
“那你要什么？”
乔苏在他领子上使劲蹭了下眼泪:“我想你留在这儿陪我念书！！”
靳越群笑了，拍拍他的背，又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真让我养成个少爷了，留洋读书还得给你配个书童伺候着，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让我留下来听你吩咐，给你洗衣做饭，种地养花，是不是？”
“你讨厌…！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乔苏吸了下鼻子，又在男人胸口打了一下，靳越群先一步抓住他的手。
“看看，还给你打习惯了，说好了，往后有外人在可不许随便招呼。”
“你不是说了往后任我打？”
靳越群说：“脸，脸可以。”
“啥叫脸可以？”
“就是脸能不打招呼的就打，别的地方得提前招呼一声，不然家里岂不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乔苏一听，当下差点笑晕，但他知道靳越群此刻心里肯定比他更不好受，却还在逗他开心，乔苏心里酸胀的厉害。
“就属你规矩最大…”
靳越群吻他的额头，抚摸着他的背。
其实他这样的男人，哪里是愿意逗人乐的性子？只有乔苏，唯有乔苏，那真是他捧到心尖上都嫌不够的人，但凡见他露出半个哭脸，有时连个哭脸都不用，靳越群这心里就跟针扎一样的难受了。
“你既然想来，是不是就想念剑桥？有难度么？”
乔苏说：“有一点点，不过还行，这里的研究生都是申请制，帕克教授很喜欢我，李明松教授也说可以为我写了推荐信，李教授在国际上都很名望，他的推荐信含金量很高，加上我的项目还在做，也是亮点…”
靳越群点头。
“老公，这次我想靠我自己的能力，做出些真才实学来。”
靳越群看着乔苏，乔苏在泪眼里露出一个笑脸，他的笑容似乎与当今泥沙俱沉的社会毫无关系，永远澄澈的毫无杂质。
靳越群伸臂抱住他。
余下的两天他们几乎都在房间内度过，满室激烈的情涌爱覆，他们不断地亲吻，不断地索求着彼此，怎么也不够，似乎除了吃饭，他们之间再没有分开过一寸。
靳越群走的那天，特意将他的机票往后说晚了两个小时。
他帮乔苏做好了早餐，动作很轻，乔苏还在睡梦中。
他轻轻吻了乔苏的额头、嘴唇。
等乔苏睡醒时，他下意识地喊靳越群，却摸到一片空空荡荡的床边，他意识到什么，泪水从眼眶无声无息地掉落，湿了一片枕头。
床头用笔压了一张字条，是靳越群留下的。
“宝宝，好好吃饭，一周内，我会叫人过来，为你安排好一切。”
他没有多说别的，一切也似乎不用多说，靳越群的行动即是他的态度，而这个世上只要有靳越群在，就没有乔苏张口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办不成的事。
这道理在有人看见或无人看见处，被印证了无数次。
无论何时何地，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靳爹的家规第五条：脸可以随便打，打别的地方要提前招呼一声。
苏苏的英国生活开始啦！
之前在窥天光的时候说这本不去老美咯
英区耍一耍！

第七十六章 监控
靳越群回去之后,就在着手安排乔苏在英国的各项事宜、衣食住行，这都是最紧要的。
头一个就是搬家，乔苏开始觉得不用,他就一个人住这里足够了，但靳越群怎么都不同意，本身他一个人在国外念书靳越群就够焦心的了,他可受不了乔苏和小花就挤在那么个十几平的小房间里。
用靳越群的话，叫：“你们娘俩孤零零的在外头，要挤在那么个转身都转不来的地方，我这个老总不如别干了。”
他这样坚持,乔苏也理解,说实话,这次靳越群肯同意他来英国念书就已经大大超乎乔苏的想象了。
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这件事刚好卡在假公司暴露的档口,就是他回去跟靳越群闹上一百场,靳越群也绝对不会同意。
天意，天意呀…！
新家距离国王学院仅隔两条静谧巷道，是一幢老式的英式洋房，上世纪的红砖风格，三层楼高,周围环绕着约半亩的庭院,用低矮的石墙围挡,攀爬着一面粉色的蔷薇花。
乔苏搬家那天欧春明自然知道,还过来帮他一起收拾东西。
乔苏抓抓头：“那个，春明,其实我和那天的你看见的那个男人,我们其实是…”
“你们是情侣。”
乔苏一愣,欧春明想到那天那个男人看乔苏的眼神，他也是男人，他也谈过恋爱，他不会不懂，那根本不是什么兄长，而是一个人从根里要占有一个人的眼神。
“傻子都能看出来，而且你那几天，咳咳，不，是直到现在…咳咳，都还没消下去…”
欧春明咳嗽几声，乔苏低头往胸前一看，才发现他锁骨处竟然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他一把捏住领口：“天呐，你怎么不提醒我…！”
“咳，我以为你比较开放…”
“那这几天研究所的Daniel和Freddie一见到我就笑，也是因为这个？！”
欧春明点头：“他们说你颠覆了他们对亚洲人十分保守羞涩的刻板印象…”
乔苏惊在原地，好半天才说：“我竟然、我竟然还以为他们是在祝贺我申请上了语言进修课…！”
“他们也有这个意思，为你庆祝。”
欧春明拍拍他的肩：“没关系，他们不会在意的。”
算了，反正已经暴露了，乔苏问：“那你知道我是同性恋…会不会…呃，会不会，我先说，我绝对没有艾滋病，我和我爱人的身体都很健康…！”
欧春明笑出来：“那都是多老的旧思想了，放心，爱情是不被定义和拘束的，我弟弟也是个gay，他出柜那年我已经经受过一番思想洗礼，他现在一年还要换五六个男友，在纽约读书，回头放假我们可以一起去找他玩…”
就这样，欧春明成了乔苏在异国他乡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
这件事他自然分享给了靳越群，经过上次杨远鹏的事，靳越群对他身边的交友也很谨慎，但这个小欧他也了解了一二，无论从家世还是从经历来看，都是一个家境不错且包容心很强的人。
住解决了，第二大件事就是吃，乔苏吃不惯英式饭，靳越群委托的代理人则在华人街的一家中介公司里迅速给他挑选了一个为人朴素的做饭阿姨，阿姨姓陈，是福省人，之前在国内时就在一家大酒店的后厨工作，烧菜烧的很棒，后来也做过华人家庭的保姆，什么菜系都会点。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阿姨负责定时上门打扫卫生和照顾小花。
其次就是衣物那些，乔苏来的时候没有带多少，靳越群也都叫人去门店买好了他的尺码，一一熨烫挂起，将这一切都安排好，靳越群才算稍松了口气。
但眼下还有一件大事梗踞在靳越群心头，这件事不解决，他真真是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乔苏申请上了语言班和剑桥大学针对研究生开设的学术进修班，所以在忙着上课，他下课回家，一下子就发现了家里竟然多了三个保姆，他给靳越群打电话。
“靳越群，我才一个人来上学，你就找三个保姆，你这样我怎么锻炼我的独立能力？”
“你想锻炼你什么独立能力？”
乔苏有点肚子饿，吃着阿姨温好的燕窝粥，说：“比如头一个，以后我要学着自己做饭，在这里念书的同学都是这样的，比如欧春明…！他的厨艺可好了！”
“他有弟弟妹妹要照顾，你有么？”
“呃，现在没有…”
“那不就得了？你没有这个需求。”
“可是…”
靳越群又说：“独立不意味着要吃苦受罪，那都是给人洗脑用的，再说了，你要锻炼独立，也是回到我身边，我看着才放心，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国外，要念语言，还要上那个什么学术班？”
“是学术研究进修班，帕克教授帮我搞到的名额，只有六周，不过对以后念研究生很有帮助的。”
“对，就是这个，所以锻炼那些干什么，不是给你添乱？”
乔苏一听，觉得也有道理，精力要集中在他的课业和研究嘛！
他又笑了，贴着电话对靳越群说：“靳越群，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支持我…！老公呀，不不，是前夫，前夫呀，我现在的口语可不错了…我给你念两句怎么样？”
他在电话里给靳越群讲了好几句标准的英式英语，靳越群听了，说：“不错，唯一就是前夫这个词儿听着太不顺耳。”
乔苏笑，又和靳越群分享了他最近的进度，如果顺利地话，等他通过这一次的语言考试，就可以趁着明年春季那一批入学。
“我现在跟我们研究室的人交流都能说个七七八八，看文章也可以，就是有些专业名词太难，我就把它们贴在了我的床头上，每天早上看看…”
他这样开心地和他说，靳越群自然能听出他是真的喜欢，从前他让乔苏读点书恨不得要他的命，现在他竟然自己主动地去学习，果然一个人还是要碰见真正喜欢的事才能有下功夫的那个心劲。
其实一个人一辈子，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并且能心无旁骛地做下去，这本身就是一件极难得的事了。
“宝宝，我想跟你商量件事，这几天我安排徐骁过去吧？”
“嗯？怎么啦，你怎么突然让他过来？”
“你一个人在那边，我总是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整天不是在研究所就是在学校呀。”
靳越群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仰头靠在办公椅，从他的视角看去，桌面上摆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台历。
这个年一过他们就二十六岁了，再过一年，再过一年…
也许变数太多，因果早已被打乱，但他不敢赌，他真是咬着牙才肯让乔苏出国的。
“宝宝，你也知道，我在国内仇家不少，万一…”
乔苏这段时间难得呼吸到真正自由的空气，自然不愿有一个人像影子一样天天跟着他。
“你的仇家再怎么可怕，总不能寻到英国来吧，反正我不要。”
“宝宝…”
“哼哼，我知道了，其实就是你，你就是还想派一只你信得过的眼睛过来，事无巨细的看着我，然后每天跟你汇报，是不是？你这叫哪门子的反省？”
他这样讲，靳越群也没有反驳。
“你不是答应我要改正你的控制欲？”
“我在改正。”
“都派徐骁又来监视我了，还叫改正？”
乔苏的音调不由地一高，又觉得有些后悔，他不该对靳越群这么凶，靳越群这次能这样‘放手’，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那头果然停顿了一会儿。
“你这招叫什么？卸磨杀驴？我没改正没收敛的话你现在在哪儿读书？英国是我花钱给你造的西洋景？”
乔苏一愣，握着电话笑出声。
“靳、靳越群，哈哈，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同我吵架呢，好吧，那你就让他来吧，什么时候到？”
“这一周吧。”
“已经确定了？不能商量？”
靳越群说：“不能。”
他这样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乔苏撇撇嘴，踢掉拖鞋，趴在复古的大床上：“好吧好吧，我到底是不是脑子进太平洋的海水了？竟然相信你说的会改正，行吧行吧，那他什么时候过来？”
“下周三。”
乔苏想了想，哼着说：“那既然来都来了，能不能早点呀？说实话，这么久没见徐骁，其实我心里还怪想他的…”
“…想他？”
“是呀…！”乔苏翻身，摸着一旁的小花：“其实让他跟着我也不错，徐骁是不是跟你差不多高？也得有一米九了吧，这样看，他不仅人长得帅，身手也很好嘛！而且浓眉大眼，一身正气，好啦，我已经想通啦，你赶紧让他过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有半分钟。
“喂？靳越群？你怎么啦？你让他改签的快一点呀。”
“…不急，这件事容我再想想吧。”
乔苏憋笑，怕笑出声，说：“那行吧，我在这里等着他啊，别太晚了。”
“…讲的什么你自己听听！等什么他！像什么样子！”
乔苏被骂，裹在被窝里笑：“哈哈，哈哈，知道了嘛，那我等你，等你成了吧…”
对付靳越群这种爱吃醋和大男子主义的优秀继承人，自然不能以常理而攻之，就是要剑走偏锋，着痛处而踩之…！
然而乔苏没得意两天，徐骁是没来了，但周六下午，阿姨说门口来了四个工人，是约好上门安装什么监控设备的。
乔苏一听就知道这准是靳越群的授意。
看了下时间那边应该是早晨，当下打了跨洋电话拨过去。
“喂，靳越群，你让他们往家里安装监控的是不是？”
那头的靳越群似乎这两天已经想了许多办法，他闭上眼，诚实地说：“是，宝宝，好不好？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了。”
“还好不好？你这算什么反省？不还是要把我时时刻刻的放在你眼皮子底下？”
办公室里，靳越群的手上还在打着吊瓶，不知道怎么回事，常年不怎么生病的他，乔苏这么一走，他就病了。事实上，这些天他连家都没回，为了国外乔苏的事和上市的事常常忙到深夜，累了就住在旁边的职工宿舍。
一连烧了好几天，靳越群竟也没发觉，还是他一个下属察觉出他的脸色不对，才赶紧叫了医生过来。
“宝宝，你的安全是第一紧要的，我说过的事自然不会反悔，如果我没有反省，我就不会问你徐骁的事，你知道你那两句话动摇不了我决定的事，还有监控的事，我也不会同你商量了。”
乔苏惊讶地问：“你的反省就是从背地里干变成光明正大的干？”
靳越群再次坦诚地说：“是…并且，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这的确是他的极限，支持乔苏来英国读书，在过去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
说完，他又补充：“但我会尊重你的意愿，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做，我会想别的办法，好么宝宝？你不要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乔苏听见靳越群最后那句话，心里的那点恼怒又像被针戳了去，一下子散了。
挂掉电话，他给黄阳拨了过去。
“黄阳？你在靳越群身边么？我怎么听着他的嗓音有点不对？”
黄阳躲在走廊里，悄声说：“乔苏哥，靳哥发烧了…这几天都在烧，他谁也没说，就一个人挺着…”
“发烧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的，大约是最近流行的病毒感染，医生已经看过了，乔苏哥，说真的，我觉得靳哥离不开你。”
他说：“我从前总以为你离不开靳哥更多，但是现在，我觉得，你就是靳哥的精神支柱，你不在，靳哥这些天别看忙的像陀螺，但整个人跟和魂不在一个地方似的，我瞧着都害怕…”
挂了黄阳电话，乔苏又打给靳越群。
“靳越群，你发烧了怎么不和我说？！”
靳越群说：“又是黄阳说的吧…”
“你还打算不告诉我！”
乔苏着急死了，甚至想订机票回去，靳越群安抚他：“不打紧，没什么事，大事我就和你说了，别来回倒腾了，最近汉阳的天气也不好，等着我去看你吧。”
“呸呸呸，才没有大事…！”
靳越群笑：“是，就是小事，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在车间吹空调吹的，身上有点没力气。”
乔苏急得问：“那医生怎么说的？”
“就普通的病毒感染，最近医院里好些，吃点药足够了，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体？睡一觉就好了。”
他没有说输液的事，乔苏听他说的，也安心了些：“那你现在叫工人进来安吧，安完你就能看见我吗？”
靳越群一愣：“宝宝，你不是说…”
“我改主意了，你现在让他们进来安…！”
等工人安装好设备，又调试各式的线路，也是到了晚上才能看见，两个人一直没挂电话，乔苏自己拖着沉重的茶几，又在上面垒着凳子，踩上去，拨弄着摄像头。
“靳越群？靳越群？你看得到我吗？”
等电脑屏幕上出现乔苏的小脸，画面没有后面那么清晰，泛点灰蓝，靳越群吓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怎么爬这么高？！”
乔苏眉间的担心就没有舒展过：“我好担心你…我这样讲话你听的到吗？靳越群，你好点了吗？还发烧么？”
“已经退烧了，不要担心…”
靳越群一一回他，乔苏听了，他对着摄像头说：“靳越群，我前几天同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为了让我开心，已经做了很多让步，能让的，不能让的，你都逼迫自己让了，我知道的，我最爱你了靳越群，有时候我就是想和你闹一闹，跟你玩，你支持我在英国读书，搞研究，已经出乎我的想象，我知道你心里很不好受，更放心不下我，只是你不同我讲，你总是什么事都一个人撑着…我很开心了，这样就很好了，好不好？其实我本来就想跟你说，我还可以像过去一样干什么都跟你说，我喜欢跟你说，你不要难受，其实我也挺喜欢你每天都看着我的。”
“苏苏…”
靳越群内心这一刻像被一双手进去将他的心脏摇震，说不出的动容，他懂得，他竟然都懂得。
乔苏又从凳子上爬下来，站远了一点，在镜头里对靳越群挥手：“那我这样说话，这样动你都看得到吗？”
“看得到，宝宝，整个屋子都看得到…”
乔苏笑了，他又抱起床边的小花，对着镜头：“小花，跟爸爸说，我们好想爸爸，等着爸爸忙完这一阵，就过来看我们哦，靳越群，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不？别因为我不在，你就什么都能凑合了。”
“宝宝…”
男人的喉咙着实有些微湿了，的确，在靳越群心里，有乔苏在的地方才叫家，否则，那一张床，他真的无所谓它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苏苏只觉得他老公给他开假公司有点过分。
至于他老公要时时刻刻看着他的掌控欲，苏苏不觉得过分，偶尔还可以逗逗老公（好玩）[抱抱]
黎黎只觉得他老公不让他当歌星实现梦想有点过分。
至于他老公的超强占有欲，黎黎觉得他老公就是比别人爱吃一点醋罢了。[抱抱]

第七十七章 跨国
自打安了监控,俩人那腻歪程度俨然比过去更甚。
乔苏一回家会就把他一天的事都叽叽喳喳的跟靳越群说，有一段也不知道是不是语言课程压力太大，加上迟来的水土不服,乔苏晚上经常睡不着觉。
这对他一个打小一沾床就睡的人太反常了，乔苏翻来覆去，就打算试试土法子,让靳越群给他念他床头柜里那些故事书。
隔着时差，靳越群那边一般都是早上，为了让乔苏早睡，他不到五点就起了,翻着床头乔苏留下的那一本本狗血故事,给乔苏念书,从什么雨夜兰若寺,到情定桥畔,再念到江湖恩仇录,哄乔苏睡觉。
“…‘公子不如进来躲雨？’这书生一看就脑子就不灵光，这么一个荒野破庙，里头就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不是妖就是鬼，他还傻的真进去躲雨…”
“那外头不是下雨了么,你快点接着往下念呀！他到底进去避雨没有？”
乔苏抱着枕头听。
“进去了,他说‘小生叨扰了’,然后这个蛇妖就把他的精血吸光了,就这脑袋还上京赶考，考个棒槌…”
“哈哈,棒槌…天呀,你怎么没有一点同情心的？人家好歹也苦读了十八年好不,蛇妖怎么吸的？”
“他蠢我还同情他？嘶…我看看，这书上写的是用法术吸的。”
“什么法术？”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练这个…”
“哈哈，谁问你练不练了，我问你书上怎么写的，是不是还有好几个招式的？”
靳越群本身这页都翻过去了，听他问，又翻回来，重新看：“上头没细写，就说红光一闪，一个丈二高的蛇头大现，接着那个倒霉蛋就成干尸了，我看这作者也是偷工减料，脑袋一拍就红光一闪，这书里一半净是红光一闪了…”
“哈哈，哈哈哈，靳越群，你怎么讲的这么好笑，你这样要是放在古代去说书，哈哈，肯定很多人给你扔银子的…！”
靳越群一听，电话那头的乔苏不仅没睡着，还笑的更厉害了，赶紧嘘嘘地说：“乖，乖，这不是要哄你睡觉么，你乐成这样一会儿困意更没了…”
“那怪谁，还不是你逗我…！”
“好，好，不逗了不逗了，你盖好被子，我接着往下念…”
“盖好了，你念你念…”
“脚也盖着，失眠最忌冷着…”
乔苏怎么忘了靳越群那头能看见，他又把脚盖好，还对着摄像头笑嘻嘻地翘起来一个被子包给那头的靳越群看：“盖好了吧…”
“乖，我看看下一章，客栈一支梅？一支梅放这儿是什么意思？”
“笨，当然是用标题制造悬念了，一看你就没看过多少故事书，说不定人家客栈就叫这个名儿…”
“那敢情起的省事，以后开连锁也方便，就叫客栈一颗草，一炷香，一张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乔苏抱着枕头在床上笑到肚子痛。
“乖，乖，不笑了，真不笑了，一会儿又晚了，你快躺好，闭上眼，我念，我念…”
这哪里是哄乔苏睡觉，分明是让乔苏笑到“累”睡了，有时乔苏因为课业睡得晚了，黄阳来接靳越群的时候，还能看见靳越群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给他念着各种江湖志怪的故事，哄他睡觉。
也不知道那么俗套的故事，怎么靳越群一张嘴就那么好笑，黄阳好几次都差点笑喷了，快给他憋出内伤。
又听见靳哥在那头一句句的哄人，轻声细语的，末了还让黄阳去找找治失眠的偏方，黄阳才知道靳哥是真的担心。
怪不得这古往今来有那么多英雄帝王愿为美人折腰呢，那真真是被牵绊住了呀。
不过这念故事也的确很有效果，在靳越群的‘夜夜说书’下，乔苏的失眠是治好了，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听靳越群讲故事也听的上瘾，晚上不听一段都睡不着。
靳越群只能认命地念，偶尔叹一句：“我可真成说书的了。”
“哼，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就是不知道咽这么多浆糊，回头吐不吐的出去。”
又给乔苏笑得不行。
可都娇惯成这样了，靳哥做的事却还是能让黄阳都咂舌，就比如最小的一件事，穿，乔苏的一切衣物几乎都是靳哥叫人给他买好的，按照英国的天气冷暖挂好，上到气温降低时的外套，小到一双袜子，靳哥虽然远在国内，但也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黄阳有时也问，难道乔苏哥天冷了不会自己加衣服？
靳越群也只是习以为常地说：“他不怎么在意这些。”
不在意？冷暖不在意？
黄阳这才反应过来，也许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明显，但一分开了，他才发现靳哥在这个家里还真是内外一同包揽，乔苏哥从不操心生活琐事，不管是添衣服还是洗衣服，这些琐琐碎碎的事好像都离他很远，反正在乔苏的观念里，就没有衣服会脏，袜子会臭，他伸手能拿到的、在家时靳越群给他换上的，永远都是干净的。
黄阳也终于开始慢慢懂得，为什么乔苏哥往哪儿一站，总是能给人一种那样轻盈的、毫无烦忧的感觉，就好像这浑浊世间都近不了他的身，入不了他的眼，那一双眸子晶莹透亮的，这真是从小到大就没操心过什么事呀！
不仅如此，虽说徐骁是没去了，但靳越群又给乔苏在别墅配了个司机，有时周末他和几个新认识的朋友去南边的农庄放松，就让司机载他们去。
靳哥也是，瞧着在外面神佛都得让路，回了家，整颗心就这么心甘情愿的系在一个人身上。
这中间还发生了一件趣事，兴许国内经济正处于高速的蓬勃向上期，也滋养出了不少陋习，比如这会儿许多老板都喜欢包个二奶，也继而生出不少二奶小区，二奶车这样的新名词，就算不是老板，兜里有两个钱的，也喜欢养小，在酒桌上当做有面子的谈资。
汉钢有些个高管这几年也有点飘了，也有在外头养小的，本来这事不戳到台面上，靳越群也不知道，谁知道那天一个姓程的分厂厂长不知道那根儿弦搭错了，竟然在一次靳越群为上市的答谢宴上把那小二奶带过来了。
也不知道周围人是不是成心，一口一个小弟妹叫着，直到靳越群来了，看他搂着那么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年纪足够做他女儿。
偏偏姓程的还没反应过来，让人恭维的两杯马尿下肚，上脸了，竟然打算给靳越群牵线供上一个，说什么，家里知心人，外头解语花…
靳越群当时那一笑，皮笑肉不笑地，看的周围一圈人都哆嗦。
果不其然，事后，靳越群就借着审计的由头给他发配到外地的联营厂子养老了，后来不知谁传出去，说靳总和他太太感情甚笃，那些养个二奶的，最好都夹着尾巴，小心别戳到靳总眼前去。
彼时国内还没硬性规范要求上市公司的老板及股东必须披露婚姻状况，不过靳越群常年不离手的婚戒，自然也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英年早婚，只不过少有几个知道内情的人罢了。
当天晚上靳越群跟乔苏说起这件事，乔苏正坐在书桌前敷面膜，靳越群问：“昨天让晒着了？”
“有点，本来以为是阴天，走着走着突然出太阳了，不过你看，我买了一颗西红柿苗！居然是一对华人老夫妻在卖的…”
乔苏捧着他刚栽种好的小花盆，他昨天和语言课的同学一块去爬山徒步去了，回程的时候路过一个小集市买的，他又说：“小老婆的事之前咱们县就有啊，你知道咱学校以前那个王老师不，听说她老公在外头乱搞，她直接喊娘家人把她老公那个小老婆都打的进医院了，听说她还踹坏了她老公的那儿，活该，平常王老师性格很温柔的…”
靳越群想了想，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从哪儿听的？”
“咱们学校都知道啊，就你不知道，你一下课就奔厂里，皇上也没你忙…那你想做我的大丈夫还是小丈夫呀？”
他对着镜头笑眯眯地。
靳越群挑了下眉：“丈夫还分大小？”
“当然了…！正房就是大，你刚才说的二奶就是小呀，反正我们现在还没复婚，你想做哪个？”
他拖着小嗓音，故意逗他，靳越群听了，也不急，手底下翻着一份关联交易的专项核查报告，冷笑一声：“这还用说？我做大，我是正房，我做小，正房是我。”
他淡淡一句话，那端的乔苏不由自主地打一个激灵，面膜差点掉下来。
不知道怎么了，他脑袋里突然冒出来一大堆他看过的宫斗戏码来，又想着，靳越群在前朝堆儿里都这么厉害了，那放后宫堆儿里，肯定也得是大杀四方啊。
或许脑中的画面太可怕，简直血流成河，乔苏连忙说：“我对天发誓我就你一个丈夫，绝对没有大小、绝对没有奸夫…！老公前夫都是你一个，我最爱你呀靳越群，我绝不会朝三暮四红杏出墙的，亲亲嘴儿…”
他扶着面膜对着摄像头来了一个大大的亲亲，满屏都是他的嘴唇，靳越群瞧着他，笑了，说：“行，算你识相。”
谁知道他这个笑比刚才的那声冷笑还让乔苏寒毛直竖…！
“靳越群，你能别那样笑么…！”
“我怎么笑了？”
“就、就刚才那样，你好像马上要露出獠牙一口吃掉别人的头，从棺材里蹦出来的吃人的吸血鬼你知道不，你刚才就那样…”
“那不是你先乱提？大小？奸夫？”
“不、不！绝对没有奸夫！”
靳越群又重新翻着报告，说：“没有就好，谁敢做你的奸夫，我叫他祖宗十八代磕头都找不到去处。”
乔苏立刻做小媳妇状，乖巧道：“明白了老爷！老爷你放心，我在这洋鬼子的地方一定安分守己，恪守夫道！”
地平线上晨曦洒落，一边天亮，一边天黑，俩人之间虽然相隔万里，但却又仿佛在一张床上闹着、笑了。
乔苏那边的进展惊险，他赶在最后一批考下了语言，又踩着截止线提交了研究生申请，高兴极了，和他研究所的几个相熟的朋友，一块去伦敦找了一家米其林餐餐厅庆祝。
倒是靳越群又跟他说起廖俊和魏世文的事情查清楚了，结果让乔苏有点惊讶。
原来是那个廖全忠搞出的大乌龙，那段时间靳越群和乔苏因为去京州上学的事吵架，当时请的一个阿姨刚好又辞职，去了廖全忠老婆的一个朋友家做，有回他老婆去做客，碰见了，阿姨也是多嘴，就讲了两句。
回家后他老婆就和廖全忠说了，廖全忠因为当年站队何赛，何赛倒台之后他不复往日风光，一直在想法子去抱靳越群的大腿，但奈何找不到门道。
看见儿子廖俊回来，又听他说室友得了保研，还就叫乔苏，大抵当时他也觉得乔苏不过靳越群癖好特殊养的一个小情人，帮他解决了这桩麻烦，说不定还能落个好。
这时也有不少人就是帮上司解决那些摆不得台面的事才得到青睐，廖全忠琢磨着，却也没轻易做，有回喝醉了，他和廖俊一说，廖俊竟真的当真了，还以为是他家翻身的救命稻草。
听到绕那么大一圈竟是这样的缘故，乔苏感叹道：“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靳越群也没想到弯弯绕绕一大圈，竟然是一个蠢货接着一个蠢货办的蠢事。
“你身边的阿姨我都又仔细看了一遍，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你不要太紧张啦，这种事太巧合了，没办法提前预知，再说我不也是因祸得福嘛。”
他安慰靳越群，又问：“那那个魏世文呢？”
靳越群不讲话。
乔苏又问，靳越群才窝火地说：“更是蠢货中的蠢货，让他爸领回去了，他从一开始看上的就是你的技术和资金。”
“我的资金？我哪里有钱呀，我就那么一个小公司，他咋看出来的？”
“他哪里心思哪儿有那么简单，分明是想把你当冤大头，笃定他的资金跟不上，你也能补上，他算盘打的倒好，不过他那个姐姐倒是明眼人，这次在京州见了一面，有魄力，会办事。”
靳越群和魏家还有个稀土矿在开发，是个为期三年的大项目，与当地政府牵扯颇深，为着魏世文一个小角色，不值当撕破脸。
更何况这次魏征军来京州，就是带着他如今他的接班人魏兰来的，这足能证明他的诚意，无非是向靳越群表态，魏世文从今往后没机会在这个圈里。
靳越群自然没跟乔苏说这些，乔苏跳上床，对靳越群说：“快点快点，前夫，今天讲哪章？”
靳越群摇摇头，拿出他的书：“什么时候能转正？”
“当然要考评呀！满分一百分！”
“我现在几分？”
“唔，负两百分吧。”
“你这什么算法，我同意你来英国上学，衣食住行我哪样不是一张笑脸的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一分没加？”
“加了呀，原本你是负一千，谁叫你那天对我那么凶，一个字扣一百分！我都给你加回了八百分呢！”
反正他一提那天的事，靳越群就哑火，男人也认了：“行，我的错，我认，念一篇加几分？”
“唔，暂定加一点二吧。”
“才一点二？两分吧，凑个整。”
“行！”
这回靳越群拿的书有点厚，是本武侠小说，开头就是主角在客栈被人刺杀，靳越群念了一会儿，又翻了翻书：“不成，得按字数算，按篇我亏大了，这一篇顶得上那本的三篇长。”
“哈哈，靳越群，你一个大男人干嘛那么较真…！“
“你都一点二了不许我较真？”
“念书还讲别的，态度不认真！扣五分…！”
靳越群硬是憋着一口气，又看笔记本电脑里乔苏一个人窝在被窝里抱着小花，一张小脸露着，白白净净的，如玉如珠，如今他也虚算二十六岁了，瞧着却跟十六岁没什么变化。
罢了，罢了，都自己惯的，受着吧。
作者有话说：
苏苏一直这么活泼开朗，活力满满，又如何不是靳爹一直在保护呢[抱抱]
不管是金钱上、行动上还是情绪价值上。
有时候思想封建就封建点吧[捂脸笑哭]
小剧场：
苏小比：我就说我最喜欢和我老公玩吧，我老公真的好有趣，可惜他们都不懂[摊手]
下属们：[裂开]不儿，那是我们不想懂吗，有没有可能是靳总在我们面前也不这样啊[裂开]
虽然靳爹吃到的最大红利是老婆找的早，
但也算他有自己的努力吧[菜狗]

第七十八章 后院失火
本来在家里无死角地安装监控,全天监视这个事在外人看来，怎么都是个极度窒息还有点惊悚的事，但到俩人这儿,那就跟再自然不过的事一般。
乔苏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在监控里和跟靳越群打招呼，如果靳越群一时没注意他，他还会给靳越群打电话。
当然,靳越群白天行程繁忙，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他，现在徐骁的手下就在做这件事，负责盯着乔苏的一举一动,这是在家里,在外头,则有司机担当靳越群的双眼。
所以从另一个层面来说,靳越群的掌控欲其实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改变和退步,只不过经历了那桩事后,从过去犹如爪牙一般不住地入侵，变成了一头暂且被驯服的野兽——不再像过去一样造出一个绝对的安全圈给伴侣玩闹过家家，而是安静地注视着他的伴侣探索世界，在背后为他保驾护航，并无时无刻地不在巡视着领地,警惕着一切可能的突发事件。
说到底,靳越群这个人年少掌权,从云端坠落又从迅速从底层杀出,手腕和心计都是一等一的，这样的人爱的浓烈、爱的彻底,他的掌控欲可以一时让步与妥协,也可以因风浪而隐藏,但更如基因一般在血液里生而流淌，不会消减。
一般人还真消受不了，但谁让那个人是乔苏呢。
乔苏就好像天然地拥有自己的小磁场，当靳越群的控制欲不住地露出利牙时，他就会跳起来给他一爪子，抓的靳越群也招架不了，只能后退。
于是乔苏又开心地窝在靳越群怀里，太阳是暖洋洋的，星星月亮是亮闪闪的，草原是一望无际可以快乐玩耍的，爱人靳越群是从小到大爱他爱的不得了，他也爱得不得了，这简直就是完美世界。
所谓天地生万物，一物降一物，大抵也是这么个道理。
况且，乔苏无意间还在监控中发掘到了他的一大新乐趣。
开始是偶尔一天，他念叨着想念原先阿姨做的西瓜酱，没几天，就有国际包裹给他空运过来，六罐，足够他吃两个月；再比如，某次他下课回家，说了一句：“上课好累，好想吃一块小蛋糕！”等他洗完澡，他爱吃的那家市中心的法式玛德琳蛋糕就会出现在桌子上。
再比如，他在卧室看电视，看到明星汇聚的网球比赛，说了句好玩，隔天司机就为他办妥了这件事，拿着VIP卡，衣物球拍一应俱齐，已经预约好了初级教练和陪练。
他念叨想要在屋子里养两条小鱼，过几天，就会有工人帮他安装鱼缸，拿着一本适合家养的观赏鱼图册给他挑选品种。
这是什么监控？这分明是他的阿拉丁神灯…！
其实背后是谁，乔苏当然知道，他晚上对着镜头故作不经意地说：“哎呀我要是能吃到京州大学学校门口往东三百米那家夫妻小卖部里卖的丁香牌方便面就好了，只有他家有那个牌子，最好是香辣牛肉味儿和红烧排骨味儿的！”
谁知道乔苏翘首以盼等了十几天，方便面的影子都没见到。
乔苏掏出手机打给靳越群：“喂，靳越群，你难道没听到我想吃方便面呀？”
“听到了。”
“那怎么还没到？”
“杂牌厂，不干净，也没营养，不买。”
乔苏气的够呛，看来这个阿拉丁神灯也不是次次都‘灵验’嘛…！
不过偶有不灵验，最多也就是小概率事件，但如果真的把它当做‘神灯’而忘了它真正的用处，那就大惨特惨了。
乔苏在的研究生进修班里有一个叫Marcel的法国留学生，从上课起就一直关注着乔苏，他有着法式浪漫的个性，浅金色的软发带着自然的卷度，还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本身乔苏开朗的性格就是很吸引朋友的那一类，加上Marcel也对地质学感兴趣，他们经常和几个同学一起组队做小组作业。
乔苏对他也仅是好同学的关系，谁知道那天Marcel说想找他借一本书，乔苏往书包里一看，那本书他没带，本来说第二天给他，但Marcel却说他有点急，可以跟乔苏回去取。
乔苏以为是作业要用到，也没有想太多，谁知道到了家，Marcel一把就抱住了乔苏，并从他的书包里掏出一块儿晶石：“这是我在阿尔卑斯山采集到的，我觉得它和你一样纯洁，现在我把他送给你，Joan，我想把我以后看到的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分享给你…！”
乔苏吓死了，连忙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完蛋了完蛋了，中国是早上！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啊！你一定是生病了胡乱说的对吧！赶紧拿走吧，把书！还有你这个石头!一起拿走，我还有事，再见…！”
乔苏急急忙忙地就要推着他出去，生怕在他再出现在监控里一秒，Marcel不解他为什么这么慌张，回头还想争取：“Joan，我们的人生观非常匹配，这些天我为你着迷，给我一个机会做你的男朋友好吗？”
“好你个头啊！你要害死我了！再见！不送了！”
乔苏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摸摸手机，十分安静，乔苏吞咽了一口口水，给靳越群打，电话里响了几声，居然没人接。
完了完了完了完蛋了…！
乔苏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裹在被窝，心里祈祷着靳越群应该没看见，但事实证明怎么可能这么‘走运’呢，果不其然，第二天夜晚，乔苏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身上忽然覆上了一个黑影。
那个黑影的衣角还携风尘仆仆赶来的寒意，但身上的怒意却像是要沸腾！他跨国而来，连灯都没开，一把抓住乔苏的手腕，半句废话都没说，上来就将乔苏差点折腾的没地儿喘息。
“那个该死的黄毛是谁？！”
乔苏眼前都出现幻影了，重重叠叠的，他哭着说：“我真的跟他不熟…！”
“再哭！”
乔苏哭的更大声。
然而这是靳越群的底线，显然男人一点没心软，他最后甚至从后捂住了乔苏的嘴巴，翻来覆去把人折腾个遍，奋战到天亮，乔苏哭都哭不出，干脆一歪脖子，一命呜呼。
本以为能逃过一劫，谁知道醒了，靳越群就喂了他两口粥，就接着再战。
整整两天两夜！卧室里里黑灯瞎火的，乔苏眼冒金星，双腿抖软，灵魂出窍，使了最后回光返照一般地力气捶打靳越群的胸膛。
“靳越群…！你真的要疯了你！你要把我搞死啊？！你是不是又犯病了？你这么大老远飞过来就为了这事？！”
“你还不长教训是不是？！”男人声音里满是怒火！
“我错了我错了，我长了…！我跟他真的只是同学，我们就一起做过作业，别的真没有了，我发誓，你真的要将我搞死了…！你现在把我搞死，我还是你前妻，你多亏啊！”
“以后不许再见他！听到没有！！”
“保证不见保证不见，我们有两个教室，我以后都去那个教室上课，他再来找我，我大耳刮子呼他！”
靳越群这才勉强消火，然而乔苏想着靳越群好不容易来了，还想着跟他温存几天，最次也是抱一块讲讲话，谁知道靳越群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收拾他的，当天晚上就坐飞机飞回去了。
等于说除了床上俩人就没讲别的，给乔苏差点气死，兴许是吃了两口饭有力气了，在靳越群去机场的路上打电话骂他：“靳越群！你个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男人，你到底是来看我的屁股还是来看我的？！你灯都没开，你看的清楚么！”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再给我招蜂引蝶，看我不把你绑了回家里！”
乔苏反被男人教训了一通，心里的小人儿一抖，看他好不容易才斗争出来的、勉强才让靳越群的思想境界提升了那么一点，还有要倒退的架势，扁着嘴巴说：“知道了嘛！你再凶一句前夫也没得做！做回男朋友！”
“做什么也影响不了我收拾你！”
看看看…！这才是真正的靳越群！他不发火时能低头任你束缚，他一发起火来，什么也别想压制了他。
那天之后，Marcel似乎也收到了警告，乔苏也和他说清楚他已经有男友了，但Marcel又说他一点也不介意开放关系，乔苏可以在国内有一个男友，国外有一个男友，末了他还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反问：“Joan，这样不好么？你是自由的。”
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吓得乔苏都惊呆了，还好是在外面说的！后面乔苏见到他就躲，像见了黑白无常，生怕他又上杆子当自己的“二奶”，要是给靳越群知道他在外面养“二奶”…
乔苏砰砰砰地拍了拍头，天呀，惊悚程度不亚于世界三次大战！幸好最后这个Marcel去伦敦的学校了，不然乔苏真的被他扰的头都大了。
他在国外环境优美的校园汲取着知识，国内可是一点都不太平，靳越群没骗他，那两天真真是他气急了，挤了休息时间才飞过来收拾他的。
受亚洲经济危机以及国内钢铁产能逐年过剩的影响，国内钢铁行业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和寒冬，而汉钢也迎来了它继五年前靳越群接手重振后的又一个关键的历史转折点。
在靳越群赴京州的多方会议与上头的再三考量下，年前，全国钢铁企业都被一则重磅炸弹给炸醒了，汉钢宣布将对中江省内的泰钢，昆钢，以及隔壁徽钢、明钢控股有限公司进行并购与重组，汉阳钢铁集团也将正式更名为中海钢铁集团有限公司。
此次为多家中大型钢企的资源整合，事关重大，一时间舆论哗然，中海集团作为重组后的母公司，多家大型钢企整体划入，成为其全资子公司，从交割日起，100%股权由中海股份控制，同时重组后中海计划投资高达六百亿的资金建设中江滨江钢铁基地项目，而这则重组案中，也可窥见多地国资委的介入，各方势力，拉扯不断。
而汉钢重组为中海集团，实力迅增，一跃成为国内第五大钢企，靳越群的身价更是一路飙涨，以最年轻的接棒人问鼎中江首富，各类纸媒上关于他过于年轻的年纪和掌舵汉钢期间一桩桩大事件的传奇描写，也将靳越群这个名字一时间推向了商界的风口浪尖。
同时，中江省的一个老牌财经节目邀请到了他，由当家名嘴主持，台上知性的女主持说出：“让我们掌声有请原汉钢董事，现任中海集团的董事长，靳越群先生…”时，台下的观众都忍不住纷纷讶异，这样一个大型钢铁帝国的掌权人，居然如此年轻，如此英俊。
节目中，女主持人犀利提问：“靳总，这几年中国经济在快车道上疾驰，您认为民营企业目前面临的最大发展阻碍是什么…？”
“如今您已经身价百亿，一个宏大的数字，至少以现在的大家普遍的水平来说…您认为钢铁大企业未来的发展方向在哪儿…？”
靳越群回答巧妙，幽默不失风趣，最后主持人问到这次重组的考量，靳越群说：“这次中海重组，也是出于调整产能结构的角度，进一步提高钢铁行业集中度，优化同质化产线，淘汰落后产能，集中优势资源发展高端产能，推动钢铁行业从“量”扩张，向“质”的转型…”
访谈时，由于靳越群非凡的形象和沉稳的气度，让演播室在结束时一度挤满了人，连处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等节目播出时，据说也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一时间，靳越群又被一些爱搞噱头的媒体封了一个什么“中江最年轻最英俊的首富”、“实业传奇，黄金钻石王老五”，黄阳拿着报纸跟靳越群说，靳越群也只是一看而过。
他也不喜欢这样抛头露面的，就说这个面子给了，以后这种节目不要再叫他了。
也幸好当时网络不发达，家里能有个大头台式机的都是有钱人了，纸媒传播力度有限，节目播过了就过了，不过乔苏还是从黄阳那儿要了一份访谈的拷贝件。
他在卧室里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抱着笔记本电脑看。
他觉得很神奇，他三次在电视上看见靳越群，男人都迈向了更高的台阶，高的望不到尽头，乔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节目上靳越群的侧脸，突然想到了他刚来靳家那一年。
那时的靳越群还很小，看到他，男孩似乎十分震惊，上来就牵住了他的手，乔苏也不知那会儿只有五岁的靳越群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一直攥的他的手都有点疼了，他都没有松。
作者有话说：
一般：他二十四小时监视我！（压抑崩溃）
苏苏：我老公是我的阿拉丁神灯诶！（开心心！[撒花]）
被人表白后导致被老公飞过来收拾两天两夜后：
苏苏（断气版）：靳越群你就是个无敌小心眼！[愤怒]
被黄毛纠缠甚至自荐想做苏苏的“二奶"时：
苏苏：你不要过来啊！！[裂开]
一下扑进老公怀里：老公！总有奸人想害我！[爆哭]

第七十九章 见面
靳越群任中海集团董事,此举可谓在历史变革的长河中添了属于他的浓墨重彩的一笔，重组后，中海钢铁集团无论是从营收还是产量,都将成为全国钢铁产业无可争议的巨无霸。
那段时间，由靳越群坐镇，审批部门一路绿灯,中海集团迅速完成交割，靳越群在大会上宣布将对集团内部从业务资产到机构管理人员进行全方位融合，当年度计划推进二十二个协同项目，预计释放效益百亿。同时,也总计淘汰约一百五十万吨的落后钢铁生产能力,为后续各大钢企朝着规模化、集约化发展打下了范本。
当然,这次并购重组在后面也落下不少争议,有经济评论家说这致使后来钢铁行业的利润日益趋于集中化,几乎都集中在了几家大型龙头企业,一些小企业毫无竞争能力，不过在当年末的会议上，上面也高度肯定了这是一条尽快淘汰大批落后产能，实现行业转型的必经之路。
大时代的滚滚浪潮就是如此，有人受益,有人出局,有人在变局中青云直上,有人在旧序瓦解时黯然离场,变革的本质从来不是一次公平而温情的馈赠，而是一场在不见血的血雨腥风中,资本和机遇的重新洗牌。
乔苏喜欢上了看这期访谈节目,一没事就拿出来看,吃饭看睡觉前也要抱着看，故事也不听了，连靳越群在监控里叫他，他也顾不上理。
“有这么好看？我不是就在这儿？”
“哎呀那不一样呀，你别说话，我都听不清了！”
“……”
“靳越群你说你上电视咋那么帅呢！我看现在那几个火翻天的男明星也比不上你！以前天天抱着没觉得啊！”
“……”
“这个主持人肯定再给你挖坑！你咋回答的这么好呢！你讲的太好了！你看看，这就是大老板的风度！这就是董事长的魅力！你说我回头要是再开公司能贴一个董事长吗？”
“……”
“靳越群我发现你一说集团的事就特别帅！身上的气势都不一样了！那个词叫啥来着？帝王之相…！哎呀我也是够厉害的，这几个月故事没白听呀！”
“……”
“首富了呀靳越群！哈哈，那我岂不是就是‘可以骑在首富头顶上的人’了？哈哈这个名头真不错，是不是靳越群？”
“……”
“嗯？靳越群？”
“……”
“靳越群？你去哪儿啦？我知道你在听，干嘛不讲话！”
“……”
“靳越群？”
看他疑惑地从床上坐起来，那头的靳越群才闷火地说：“不是你不让讲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干嘛这么听我的话…！我叫你干嘛你就干嘛？你是我养的小狗还是小猫？”
乔苏玩不够，又抱起床上的点点和豆豆，对着镜头作怪地说：“怪不得咱孩子都汪汪汪喵喵喵的，原来都是随爸爸呀！”
靳越群让他气的，男人也只能捏着手里的书：“…你就翻天吧你！”
乔苏想想都要笑趴，真是的，怎么都中江首富了，这个男人却好像一点都没变的？唔，心眼还是那么小，还是那么容易任他逗闷子！
这桩大事不仅推迟了汉钢，不，中海的上市步伐，更推迟了靳越群去英国看望乔苏的时间，本来争取除夕前到，但他忙的分身乏术，实在抽不开身。
在电话里哄了乔苏好一阵，答应等他忙完今年，稳住局势，就带他去好好玩玩，去夏威夷？马尔代夫？法国的香榭丽舍大道？都是当下最流行的。
乔苏说：“好，你一定要注意休息呀靳越群。”
“我知道宝宝…你乖，好好吃饭。”
电话那头的秘书又在叫靳越群了，乔苏也没有那么不懂事，他每天往返在学校和研究所，但是一直等到除夕夜当天，靳越群都来不了。
这些天气温骤降，包括首都伦敦在内，英格兰东南部不少城市都下起了雪，街上银装素裹，希思罗国际机场还为这场大雪取消了十几个短途航班。
华人学生自发筹措资金，包下了学校旁的一个小酒吧，举办了庆祝春节的小型聚会，还有同学上台表演，热闹非凡，乔苏就待了一小会儿，半杯果汁都没喝完，就丧眉搭眼地回去了。
欧春明看出他情绪低落，问他：“乔苏，你还好吧？怎么不进去一起玩？”
乔苏吸吸鼻子，围着雪白色的围巾一副快哭了的样儿：“我不玩了，你们玩吧，我好想我老公，我下一周的课程想请假，我想买机票回家和他一起过年了。”
欧春明拍拍他的肩，本想回去给乔苏拿点吃的，等他一出来，乔苏已经坐上司机的车走了。
看着车窗外的飘雪中，中餐馆里的几个华人家庭聚在一起吃年夜饭，举杯欢笑，虽然这几年过年都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他和靳越群从没有分开过年过，他们每一年都是在一起的。
早知道他就不听靳越群的乖乖等他了，应该早点买机票回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静谧的街道此刻竟冒出那么多万家灯火，每一盏都温馨的亮着，乔苏在车里越想越难受，尤其想到上一次见面，还是三个月前，竟然只有床上的事，靳越群居然穿上裤子就走了，还害他的根本起不来床，连靳越群穿什么衣服来的都没看见！真气死他了！
不过乔苏还是在进家门之前把眼泪都擦干了，他知道靳越群现在事情很多，光看黄阳发给他的报纸报道就知道了，尤其现在还是国内的年下，饭局肯定也多。
“靳越群…！我买了蛋糕回来吃哦！”
监控里没有回应，最近靳越群的事务多如繁山，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乔苏跟他打电话，似乎都没有了时差，男人每次都会接，不分昼夜几点。
乔苏根本不知道靳越群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休息。
他抱着小花睡着，第二天起床，他下去找阿姨，想问他之前换掉的钱夹放在哪儿了，他记得里面有航空公司经理的电话。
他要回去找靳越群。
然后抓着他让他一定要陪着自己休息上一整天才行…！不能整天忙忙忙的！身体怎么办？
正扶着橡木扶手下楼，乔苏就被楼下传来的几声锅铲翻动的声音绊住了脚，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些，太熟悉了！
尽管他知道如果跟别人说炒菜的声音怎么会觉得熟悉，一定很荒谬，但他真的没办法形容，他心里就是知道、就是肯定，那就是靳越群…！
“靳越群！！”
他急忙地跑下楼梯，果然，在一楼厨房看见了他这些日子日思夜想的靳越群！
男人系着围裙，褪去了这些日子被各大主流媒体聚焦的光环，穿着一件儿休闲的墨色羊绒毛衣，在给乔苏煎他爱吃的鱼。
他听到了乔苏的脚步，男人刚转过身，就让激动的乔苏跳起来一下子扑到了身上。
“靳越群！！我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你！！”
靳越群让他的冲劲儿冲的都往后退了半步，男人笑了，扶住了桌台，他也抱着思念无比的人儿：“宝宝，我也好想你…”
“你肯定没有我想！我想你想的快要死掉了你知道吗，你再晚来一点点我就要死掉了！我不是在做梦吧？是不是真的是你？！”
乔苏高兴坏了，红着眼睛都要哭了，他伸手胡乱地捏靳越群的脸，从鼻子捏到耳朵，靳越群也笑，亲吻他的鼻尖：“不是你男人还能是谁？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胡说，大过年的。”
“我还以为你过年不来了！你就丢我一个人在这里了！果然你当了更大的大老板之后就飘了，三宫六院的到处飞了！把我丢去天边了…！”
这三宫六院是有一次靳越群和朋友去京州的会所吃饭，人家的包间叫御辰宫。
“啧，三宫六院是这么个用法儿？更是胡说…”
靳越群拍了下他的屁股，两个人抱在一起亲吻，男人托着他的两条大腿往上掂量了一下，乔苏让他抱的往上一颠儿，双脚环着他，手也搂紧了靳越群的脖子。
“怎么样呀？我是不是瘦了？肯定是想你想瘦的！”
“是瘦了点，有个两三斤吧，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该揍…”
“好好吃了呀，不过谁都比不上你做的好吃，我想吃你做的小酥肉，糖醋排骨，拔丝地瓜，红烧炸鱼还有可乐鸡翅…！”
“行，给你做，说什么做什么…！”
阿姨提前去超市采买了不少，靳越群挽起袖子，本来想让乔苏去外头等，乔苏不肯下来，在他身上扭来扭去，趴在他背上，双脚攀着他的腰：“我想看你做嘛，你说你上电视的时候主持人为什么没采访下你的厨艺？都没发掘到你这个优点…！”
“你看我在电视上像个摸锅碗瓢盆的人么。”
“哈哈，怎么不像啦，这还能看出来的？那你看我像不像摸锅碗瓢盆的人？”
“得了，这位子我还能争一争，你往那儿一站就别想了。”
乔苏趴在他背上笑，靳越群看才九点钟，时间也不着急，就盛起鱼和煎蛋，抱着他去餐桌，阿姨又弄了些火腿沙拉，两个人一起吃早餐。
“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你睡醒前两个小时。”
“那你干嘛不去床上叫我…！我都晚了两个小时见到你了。”
“这不想着你最近没睡好么，宝宝，瞧见你在被窝里哭，我在那头真是坐立难安…”
俩人难舍难分的抱着，外面的门铃声响起，阿姨说是乔苏的朋友。
“春明！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怕你一个人过年不适应，我们还买了些吃的带给你…”
欧春明昨晚看到乔苏那么难过，这大半年的相处乔苏待朋友真诚，他们的关系很好，怕乔苏第一次离开家在国外过春节不适应，就想着来看看，没想到看到乔苏一张脸笑盈盈的，光彩照人，和昨天那颗枯萎小草的模样全不一样了。
“你…”
这是什么灵丹妙药，一夜之间妙手回春？
“春明！我老公来了！！呐呐！”
乔苏拉着靳越群的手臂，笑的灿若桃花：“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靳越群，在国内做钢铁生意的！”
他又给靳越群介绍：“靳越群，这是欧春明，他在剑桥念书，也是我在英国交到的第一个也是最好的好朋友…！诶，这位是？”
欧春明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生，男生瞧着和欧春明差不多大，主动介绍：“你们好，我叫乔时，是欧春明的弟弟，在纽约念书，过年来找我哥玩。”
靳越群也微笑问好。
“你们好，靳越群，感谢你们在国外照顾乔苏。”
“没关系，大家互帮互助，应该的…”
刚坐在客厅，乔苏就听见靳越群问：“苏苏，茶叶放在哪儿？”
乔苏本来都坐下来了，有点诧异：“什么时候你…”
不是有阿姨吗？什么时候轮到靳越群去冲茶了？乔苏狐疑地跟着靳越群去到厨房，男人瞧着那边看不到，一把就将他抱起，坐在料理台上圈着，低头咬他的嘴唇。
“最好的？”
“啊？什么最好的？”
靳越群不满地眯眼说：“你刚才说欧春明，是最好的。”
乔苏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小声笑：“是最好的朋友，朋友而已！”
靳越群说：“那就是好朋友。”
哪里用的上最这个字？听着就让人窝火…！
乔苏又哄他：“好朋友好朋友，行了吧，你要笑死我了。”
他又叭叭叭地在靳越群脸上亲了一圈。
外头阿姨已经上了茶。
接下来他们的话题围绕着学业，未来的计划，其实靳越群和他们的年纪相仿，但或许是他身上无形中散发的上位者气势着实有些压迫感，乔时觉得这杯茶喝的有点烫嘴，像是被他教授带着去参加纽约商业大亨齐聚的富豪晚会。
他又瞥见靳越群手腕上低调的江诗丹顿，也许是他太过敏感，他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气质和他在纽约时，做过家教的方黎哥那位男友身上的感觉很像。
——都不太喜欢别人入侵他们的领地。
欧春明说：“啊，乔苏，既然你男朋友来了，那我们就回去了…”
靳越群也展露微微笑容。
没错了！就是这样，乔时心想，眼前的男人和黎哥的男友真的太像同一类人了，只是秦哥的脸常年冷着，而这位靳总，则带着一丝不冷不热的笑意。
“别呀！你们留下来吃饭吧！我老公做菜可好吃了！我保证你们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家乡菜！过年嘛，人多才热闹呀！是不是呀老公！”
乔苏盛情邀请，欧春明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答应下来了。
于是，这两位常年跟随母亲漂泊在世界各地的兄弟俩吃到了人生中最好吃的一顿祖国家乡菜！从酥香油脆的小酥肉到啃得渣都不剩的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再到国内必吃的年年有鱼，兄弟俩吃的肚子溜圆，走的时候，欧春明还在打嗝：“嗝！谢谢乔苏，嗝！和靳哥的款待！新年快乐！”
他们真的没想到，乔苏的男友厨艺居然这么好！怪不得乔苏那么想念他的男朋友…！兄弟俩对视一眼，感觉过去吃的都不叫饭，只能叫维持身体能量的物品。
乔苏还给欧春明和他弟弟装了一些他和靳越群包好的虾仁饺子，送走两人，中午的时候他们就在楼上的卧室。
冲完澡，靳越群睡衣都没顾得上换，想亲乔苏，乔苏不肯：“不行啊，你得倒倒时差呀，你这几个月都这么忙…”
“不用倒。”
男人精神好得很，见到他又哪里等得？将乔苏抱在身上亲吻，乔苏真的担心他：“不行不行，你这些天肯定又每天只睡那么一点点了，我好担心你，你一定得休息好了，你没看美国那个杂志刊登的最新研究？睡眠不够人很容易生病的…”
“我不会病。”
“不行…！”
见乔苏真的不愿意，靳越群才停下来，乔苏趁倒着推他，趴在男人身上，侧脸枕在男人胸前，伸手抚摸着他胸膛的凤凰，还有前几年手术留下的伤疤，狰狞的疤痕已经与翎羽融在一起。
“你难道是钢铁做的呀？人吃五谷杂粮，累了就要休息的，从前我在家，你还会陪我，也算是休息了，我现在不在家，你一定满眼都是工作的事了，你的下属有那么多部门，都有人分担，可你只有一个，你总那样忙，身体再好也受不了呀，再说你还动过那么大的手术…”
听着乔苏心疼的话语，靳越群沉默良久，男人攥住他的手，握在心口，下头是他跳动的心脏。
“宝宝…”
乔苏往上蹭了蹭，搂着他，又亲亲他的眼睛：“快点睡觉睡觉，稍微睡一会儿，我也想抱着你睡，下午我们就出去走走，我特意看了倒时差的方法，这样你晚上再睡就不会头疼了…”
靳越群抚摸着他颈后的碎发，于无声中抱紧了他，关了灯，屋内恒温四季如春，窗外飘落的雪花又密了些，两个人相拥着在午后补眠。
作者有话说：
大家还记得乔时吗，是方黎在纽约请的语言家教，也是黎黎后面好朋友[抱抱]
乔时回去后：
想到俊美如琉璃一般的黎哥，
活泼开朗又热情可爱的乔苏。
半夜三点的乔时（睁眼）
“果然又争又抢的男人（秦哥，靳总）就会拥有美好老婆！”

第八十章 短暂团聚
靳越群是被抓醒的,没错，就是抓，这一觉他睡得很沉,这段时间他确实繁事缠身有些疲乏，不知道为什么，乔苏不在身边的时他的神经总是一刻不得松的紧绷地、牵挂着,只有乔苏在身边，他好像才能真正地放松下来。
他先摸住乔苏的手，发觉乔苏是好好睡着的，窸窸窣窣的动静惹得他睁开眼,看见是乔小花,它正拱着脑袋趴在床边的被子上,用小爪子委屈又固执地扒拉着靳越群露在外头的手臂,还对着上面盘纵的青筋用鼻头顶,用小牙咬,要给他扒拉下去。
它看起来又胖了一圈，靳越群摸它，它还把头甩开，抬头用晶亮的眼睛看靳越群。
“喵、喵！”
乔苏听见乔小花叫，也醒了,他打了个哈欠,一睁开眼,就看见床边的靳越群和乔小花一人一猫的大眼瞪小眼。
“你们俩做什么？”
“我不知道它要做什么。”
乔小花在被子上踩着小爪子,乔苏恍然大悟：“小花肯定是嫌你占它位置了，现在都是它在这儿午睡的,都习惯了,咱俩一块往这边挪挪…”
靳越群啧一声,总算懂了乔小花的意思，男人拎起它的后脖颈：“这是你老子的地儿，谁准你睡了？回自己窝里去。”
小花也听不见他讲什么，更何况现在家里阿姨们对它都跟宝贝疙瘩似得，除了靳越群更没人这样拎它，它不舒服，小爪子一伸，直接盖在它爹脸上，大有你闭嘴的架势。
靳越群瞪眼：“岂有此理，你要造反你老子了？”
“哈哈，笑死我了，都是你太久不来了，小花都不认识你了，来，小花，爸爸小气，咱不在他那儿睡了，咱在这儿睡…”
乔苏火上浇油，抱着小花，大度地拍了拍靳越群的枕头：“乖，咱在在这儿睡，这儿软和，还高！”
“这是我的枕头…！”
“那怎么啦，小花干净着呢…”
“你就睁眼说瞎话吧，我刚才还见着她用她那只爪子刨屎…！”
乔苏抱着小花乐，俩人醒了醒神，靳越群看着小花现在得有十一二斤，加上它的长毛密实又蓬松，毛茸茸的一大团，和刚开始到家那只胆小又瘦弱的小猫判若两猫了。
“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
“猫咪就是长得挺快的呀，小花吃的也多，阿姨每天还给它炖肉吃，它可爱吃牛肉和虾了。”
靳越群觉得它这么沉压着乔苏也不好，给它抱过来，放地毯上玩了：“行，壮实点儿也好，不容易生病，省的又惹你伤心。”
小花不肯去地上，又跳上床，准确地找到刚才乔苏指引的靳越群的枕头，面团儿似的小爪子先啪叽踩上去，又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接着毫不客气地腿一蹬，就趴上去睡了，长长的尾巴还一拍一拍的。
“哈哈，哈哈…”乔苏憋不住笑，靳越群的脸色也是抽了会儿，最后没辙，起身抱着乔苏去衣帽间换衣服了。
“都你教的好闺女，性子跟你活脱出来的，大了就喜欢跟我对着干。”
乔苏笑得差点从靳越群身上跌下来。
-
国内的事情太多，靳越群在英国只能陪他待四天，这还是推了好些事来的，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正处在漩涡中心呢。
两个人一起去了伦敦，住在泰晤士河沿岸的酒店，又逛了博物馆，回来的时候乔苏的剑桥offer刚巧下来了，这所历史名校的地质专业在全球的排名也属于金字塔尖的。
乔苏欣喜地抱着笔记本电脑，给靳越群看：“靳越群，看看，现在我可是咱们家学历最高的了！这可是剑桥啊！牛顿霍金都是这里毕业的！”
靳越群看着剑桥大学的校徽，也感慨非常，他当然知道这所名校的含金量。
“是，宝宝，我真的没想到，你很厉害。”
他这样说，心里想的却是，他早已如此又何必当初？要是乔苏当时提在京州念书的时他一口答应，也不至于现在分隔两端，亲热还得打个跨国飞的。
他没忍住叹气，乔苏还以为靳越群是伤感。
“靳越群，你是不是伤心啦？也是，你那时候学习那么好，这几年光是供我读书，你自己都没读了…”
乔苏贴着他的背，抱住他的脖子，靳越群心里自然是为乔苏高兴的，也着实没想到凭他的行径还能在乔苏这儿落一个奖章，他握着乔苏的手：“是有一点遗憾，那给我加点分吧？”
乔苏噗嗤一声就笑了。
“加什么分啊…！我正难受呢，你又扯闲篇儿！”
靳越群蹙眉，很不赞同：“这怎么叫扯闲篇儿？这可是我现在的头等大事。”
复婚还不是头等大事？
乔苏笑得不行，亲他一口：“我不，我才不那么快答应你呢，万一你以后又时不时的故态复萌、变本加厉怎么办，我还要拿着这个拿捏你呢！”
“你那天不是在欧春明和他弟弟面前介绍我是你老公？”
“哼，那是在外人面前给你面子，你是不是不想要，那我下次不给了…！”
“要，我哪里说不要了？”靳越群哄着他，握着他的手心揉捏，又亲了一口：“别说，这世界名校还真不一般，把你熏陶一番，是比之前识大体多了。”
“哈哈哈，你烦死了…！”
明天靳越群就要走了，乔苏怎么也舍不得，嘴唇抵着男人的肩膀：“完了，我刚收到录取通知书就有点后悔了，这大半年不和你在一块我都受不了了，还有两年…”
“也幸亏只有两年。”靳越群说：“再多加一天，我就是日夜不休也得吞它几个英国的公司，把中海工厂标在这儿几座。”
“哈哈，你现在口气这么大呀…”
“我之前不是说过？中海早晚一天会走上世界舞台争锋，如今它的体量也足够做这件事，一步步来吧，先把根基打稳了，后面才能跑…”
“那上市的计划要推到什么时候？”
“明年年底吧，眼下股权债务资产都在重新整合，去虚存实也需要一点时间，太早冲进去，也是给人当靶子。”
乔苏知道靳越群有他的考量，当然，靳越群口中轻飘飘的四个字‘去虚存实’，怕又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权力风云。
“我以前从没想过我会在英国念书，我知道你会把集团做的很大，但没想过这么大，从前我觉得一万块钱就很多了，昨天我们去买衣服，那些模特一个一个在眼前走，那个外国经理笑得像朵花，还说以后会找身高体重和我差不多的亚洲模特做什么试衣模特，这简直跟古代的皇帝一样…”
他少自己去买，自然不知道那些奢侈品牌对高端客户的体贴服务。
“你不是想当皇帝想很久了？”
乔苏拍他肩膀：“那不是说说而已嘛，还能真当呀…！”
靳越群笑：“别想那么多，你享受，我心里就高兴，不然你说我在前头累死累活的干个什么劲儿？有我在，你也不会在低处。”
乔苏笑眯眯地，又在他脸上啵了一口：“享受谁不爱呀，那我以后要多多去买！不仅买，我还得学学那个什么…？英式礼仪…！你看咱去的那家餐厅，人家吃饭都那么多规矩了…”
靳越群拍了下他的手：“这个就拉倒吧，论礼咱有咱老祖宗的礼，来这蛮夷地方学个什么？再说了，不少都糟粕，你怎么开心怎么来，我都管不住你，倒让那帮教条管住了，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乔苏真的笑到肚子痛，在床上捶床，靳越群不理解地看着他，把他从床上拉起来：“笑什么？这回我可没逗你，我跟你讲正经的，你把我说的话记在心上，在这儿上学，不该学的别乱学，尤其那个什么一见面就亲的，跟人保持点距离，你要敢学那些我真抽你！”
乔苏笑的喘不上气：“靳、靳越群，我发现…哈哈…你的大男子主义绝对、绝对不是老祖宗的那种，老祖宗要知道你给继承成这样，绝对让你气死…哈哈哈…”
靳越群正经地跟他说，他还笑得不当一回事，靳越群干脆捞着乔苏趴在腿上，一巴掌拍上他挺翘的屁股。
“还笑，我说的记住没有？！”
“哈哈，记住了，记住了…！”
靳越群也不知道他笑什么，手掌搁在他屁股上，语意威胁：“笑吧你，在这儿给我乖乖的，甭那么多新想法，回去了我忙，一时看不住你，别让我抓到你沾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回国当天，雪已经停了，路上不少清雪车在作业，去机场的路不算堵。
乔苏让靳越群带了许多礼物回去，有给楼小帆的，王雪晴的，蔡师傅的，还有徐骁的，等等。
“这么一箱直接寄回去不得了？”
“寄回去时间太久了呀，王雪晴要结婚了，这是我特意给她买的手链，限量款呢，款式可好看了…”
靳越群说行，乔苏又吸吸鼻子：“那你下次啥时候来看我呀…”
靳越群这辈子没怕过别的，就怕他掉那么几滴泪，他把乔苏抱起来，抱在身上，伸手摸他的脸颊：“你说你是不是我祖宗，我说跟我回国吧，你不肯，在这儿读了又掉泪，我怎么放得下心？”
乔苏也抱着他：“那我不是舍不得你嘛！”
靳越群更加舍不得他，抚摸着穿着羽绒服的脊背：“当然舍不得了，从小我什么时候把你放这么远过？这些日子我也想通不少，你想读就读吧，坚定心，我也不想到咱们老了给你留下什么遗憾，我现在就靠这么个念头撑着，要不是因为这个，你就是再打我一百个巴掌、我就是拿皮带捆，也得把你抓回国内去。”
乔苏又破涕为笑，他总是更在意着自己开不开心的，他低头亲靳越群的嘴唇，无所谓周围穿梭的人群侧目。
“那我不哭了，我感觉你真的在反省了靳越群，这次真的给你加二十分…！”
靳越群笑，放下他：“先说好，这些的前提都是你别招我的底线，我该说的都说了，把我惹火了我可叫你知道什么叫家规家法。”
乔苏让他把气氛破坏了离别的伤感都没了，作势扬起手：“你都要走了还说我不中听的话…！我看你脾气又要压不住了是不是？小心我再…”
靳越群也不躲，男人就这么看着他：“我任你打，说了任你打就是任你打。”
“那我来英国这件事你到底反省出什么？是谁那天抱着我嗷嗷大哭的？！”
“我不会再骗你。”
靳越群又说：“这件事往后我百分百会做到，你信我。”
乔苏看他坦坦荡荡，牙痒痒，最后在靳越群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看来我的驯夫记任重道远啊！”
“什么？”
机场响起了广播，靳越群没听清，乔苏哼一声：“哼，好话不说二遍…！”
他们预留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广播在催促靳越群的航班登机了，他又将乔苏拥进怀里：“宝宝，回去的路上叫司机开慢点，学习的事别着急，这些天我也叫Ryan留意着，不行咱就花钱补课，别上他们的当，学习这件事不光是靠勤奋、靠努力，钱也能堆出来。”
“知道了…”
对乔苏来说，不管是当时什么也不想地就敢飞几千公里来到完全陌生的英国，还是在异国土地上念了顶尖名校，这么多年有靳越群在，他什么也不会害怕，不会担心。
“乖…回去吧，我到了再跟你说。”

第八十一章 晓北
剑桥的早晨总带着特有的薄雾,七点十五分，乔苏穿过国王学院的回廊，石板路被露水浸得有些发潮,鞋底碾过几片掉落的槭树叶，风清舒爽。
地球科学系的实验室在老楼的三层，推开门时总能闻到有些干燥的岩石粉末混合的味道,靠窗的长桌上摊着砂岩标本，仪器启动的嗡鸣声里，乔苏盯着电脑屏幕上逐渐生成的波峰，这组数据要补进他的找矿模型里,作为深部矿化的地球化学佐证。
上一周,帕克教授还对他说：“深部矿化的关键,往往藏在不起眼的元素异常里。”
这句话对乔苏的启发很大,在小型研讨会里,他刚把模型重新完善的核心假设进行了推演,欧春明成了他的师兄，不得不承认，从乔苏入学后，他在地质矿物学所展露的天赋令他们都惊叹非常，比如困扰他们一整个学期的问题,乔苏可能一周就解出来了。
这中间他甚至还去了一趟伦敦购物。
其实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之一就是学习,尤其是在顶尖名校,你时常会在别人身上感到一种无力的、无法俞越的鸿沟。
欧春明有时也问：“乔苏,你是不是从小就是学校的尖子生？”
没想到乔苏听了差点笑喷，摘掉实验手套都没扔进垃圾桶。
“哈哈哈,尖子生？你觉得我像尖子生？”
“是啊,你的思维转的真的很快,还能切中要害，我有时怀疑你的眼睛里放了一台放射机，帕克教授平常很高冷的，但是他却对你赞不绝口…”
乔苏眼睛弯弯的：“没错，尖子生就是我啦，不瞒你说，其实我从小就天资聪颖，我出生的时候我们整个县都打雷闪电，他们都传我是文曲星下凡，后来我上学，都是校长求着我去的，可风光了。”
欧春明真的信了：“果然天赋这种事从小就会展露。”
乔苏笑死了，拍着欧春明的肩膀：“你真的很好骗，哈哈…”
“好骗？”
乔苏笑着说：“其实我小时候学习成绩一般，在我们县城的学校只勉强混个中游，我的文科太差了，也不用心学，拖后腿太严重，快高考那会儿，我有一次语文只考了六十二，把我老公气的手都抖了…”
“你老公？你和靳总上中学时就认识了？”
“何止是上中学，我们从小就认识，我六岁的时候就去了他家，那时候他才五岁…”
“靳总比你还小了一岁？！”欧春明很惊讶。
“对呀，看不出来吧。”
欧春明想了想，那次一起吃年夜饭，他们一块聊天，那个男人就在一旁给乔苏挑鱼刺，挑完了放进他的碗里，乔苏连看也不看，一边和他们说笑，就一口将鱼肉吃掉，好像就是确信了里面不会再有一根刺会扎到他。
“是有些惊讶…那靳总一定很支持你来英国读书吧？
“支持？现在还可以啦，从前他可一点也不支持，可以说我从高中毕业后念得每一段书都是他彻底没办法了才叫我来读的，就因为来剑桥读书我还跟他大吵了一架呢。”
欧春明更是意外，虽然他过去以为乔苏是逃家的富二代，但那是他还住在单间公寓的时候，现在乔苏住着豪华别墅，出门有车，连家里的猫都有专门的佣人照顾，甚至他男友为了方便乔苏周末出去玩，还雇佣了全天候的司机，只服务他一个人。
这样的配置任谁看都是让他过来享受学业和生活的。
“剑桥是全球知名的历史名校，我之前跟随我母亲在香港生活过，我知道那边也有许多富豪家庭都倾向将孩子送去类似哈佛，麻省、剑桥、政商学院这样的名校读书，将来在社交场合上也是一张名片，靳总不支持吗？”
“他何止是不支持，在他的观念里，最好我就在家当一个只会花钱的吉祥物，一大堆人伺候着，整天就是买买珠宝钻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一回来我就哒哒哒的跑到他面前，喊一句，王爷吉祥…！他就浑身舒爽了，再没那么爽快了…！”
乔苏形容的一气呵成，显然将他枕边男人的脾气性格了解个透彻，欧春明抽了抽嘴角：“呃…你男友难道是皇族后裔？”
“哈哈哈哈哈哈！”
乔苏捂着肚子笑：“我是说他的思想，思想…走，我们先吃饭去，阿姨今天炖了佛跳墙，对了，还要跟你说，我家有监控，所以我们吃饭的画面我老公能看到，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就去那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
“什么？！你家里还装有监控？！他监视你？！”
欧春明的表情比刚才所有的惊讶加起来还要惊讶。
“我老公就是这样啦，我一分一秒不待在他眼皮底下他都不放心…”
欧春明大受震撼，不禁问：“可这样你不会觉得压抑么？我从没见过恋人会在对方家里安装监控。”
不怪他问出这样的问题，从他自小跟随母亲漂泊世界各地，几乎三两年就换一个继父却仍旧能维系和睦家庭就能看出，他们家就是一个崇尚自由和爱的家庭。
“压抑？不会啦，我老公对我其实就是个纸老虎，虽然他总是控制欲严重，但他更舍不得我有一点不高兴…”
乔苏朝欧春明眨眨眼：“所以这些年但凡是我想做的事没有成不了的，我呢…最知道他这一点了！”
看着笑的明媚灵动的乔苏，欧春明想，或许就像他弟弟乔时说的，这个世界上唯有爱情是没有标准答案的，它们如天定的榫卯般相互嵌合，严丝合缝。
-
乔苏晚上给靳越群说着周末他和欧春明和France去吃的那家新开的意大利菜，前菜有一道用水牛肉和Mozzarella奶酪制作的沙拉。
“说是水牛奶做的，还挺好吃的，不会很腻，下次你来我们也去…”
靳越群那边是早晨，看着屏幕里的乔苏又在敷面膜，乔苏最近经常敷。
“晒着敷一两下就行了，没晒着也敷这么多？化学成分行么？”
“没问题，我发现这个敷上第二天脸特别润，还白，上次去商场我和欧春明，还有Daisy一块去儿买了好多，看，人家还送了一大堆礼品，我都没地方摆了…”
“叫阿姨给你收拾，你已经够白了。”
乔苏那脸嫩的跟牛奶似的。
“我经常做实验呀，都是矿物标本，多干燥。”
乔苏敷完又拆了两个往手臂上敷，他就喜欢香喷喷的，靳越群也随他了，乔苏又撩起睡衣，往肚皮上和胸口上敷。
“肚皮上也干燥？”
乔苏躺床上闭着眼：“要不是你今天有时间，我就和我同学去做SPA去了…我换了一个新的樱桃钉，拿红宝切割的，老板说是缅甸的料子，你看是不是很精致？”
靳越群咳了两声：“真的不许再打了。”
“我又没说去，你看看好不好看嘛！”
“看了，好看…”
“你真的看了？那我现在的手放在哪里？”
说实话，自从打了乳钉，两个人喜欢的事又多了一件，靳越群喉结滚动了下，口舌难耐，有点燥地说：“你赶紧给我把手放好，放被子里，这些东西不许再乱买，回头我找人订做几个给你送过去。”
乔苏被他训，咯咯的笑，乖乖躺着敷面膜。
“对了，过几天吧，我叫靳晓北去英国看你。”
“谁？”
“靳晓北。”
“你说晓北？！”乔苏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了，面膜都掉了：“你见着晓北了？！你在哪儿见着他的？”
靳越群就跟他说。
碰见靳晓北这件事还是前一阵在京市，靳越群去那边谈点事，结束就和朋友在一家大酒店吃饭，靳晓北高中毕业后就在他爸的鱼塘干活，他妈是隔壁洪泽县的，当地有名一种特色菜叫洪泽熏鱼，酒店经理就是他妈姐姐家的儿子，就联系靳晓北了。
毕竟五星酒店讲究个手艺和原材料，他家妈做的味道也好，靳晓北就每个月开个小面包过来送货。
那天他来，就看见倒班的经理一边吃着馒头夹菜一边在办公室看电视。
靳晓北顺眼一瞥，看见电视上的采访，惊了：“赵经理，这人咋这么像我哥呢？”
“你哥？你别瞎攀亲戚了，这是中江首富，中海钢铁的董事长！你以为跟你一样是卖鱼的啊…”
靳晓北觉得不对，这也太像他堂哥了！
电视不大，他连忙凑近，一看底下的标列的访谈对象：中海钢铁集团董事长，靳越群。
“靳越群！！这就是我堂哥！！”
刚巧那天中午靳越群和几个京市的朋友就在二楼的观潮厅吃饭，靳晓北在酒店门口一直等到他们吃完，大中午的，靳越群也喝了点酒，在外头刚上车，靳晓北就连忙追上去喊了一声“哥！”
靳越群一开始没听见，靳晓北急得敲车窗，靳越群听见声音，一看像是靳晓北，连忙叫司机停车。
“晓北？”
靳晓北见真的是靳越群，激动极了！自打上次和他们一别得有七年没见了！
“哥！！真是你啊！！”
靳晓北激动的都想拥抱靳越群一下，谁知道靳越群先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
“这个点你不在学校念书在大街上晃悠什么，你怎么在京市？我当初交代你什么了？”
靳晓北被拍的栽一个跟头，说：“哥，其实打你和乔苏走后，我把高三念完就没读书了，帮着我爸打理鱼塘…哦对了，现在还卖熏鱼…！”
他提着手上的熏鱼。
“你…！”
靳越群指着他，硬是气的半天没说话。
后面靳越群就让人回去跟三叔打了声招呼，让靳晓北跟他回汉阳了。
“三叔那腿快走不动道，鱼塘的效益也不行，一年下来就挣个三四千块钱，晓北说承包期快到了，就准备转了或者关了，我看他在那儿也是磋磨时间，不如让他去找你吧，去那儿先读个语言，再念两年书。”
乔苏听了，问：“啊？你说让晓北来英国读书？”
靳越群那边说是。
“那晓北他同意吗？”
“他同不同意顶个屁用，一个大男人，二十四了，这些年不知道瞎忙活什么，成家立业没一个做成的！”
在靳越群眼里，男人就两件事，成家立业，瞧靳晓北这些年钱钱没赚着，老婆老婆也没娶上，在他眼里那就跟不务正业一个样。
见他的大家长作风又来劲，乔苏说：“哎呀，我们都多少年没见晓北了，他家的条件也不行，哪儿能跟你一样看那么长远啊，你别一见面就骂他行不行…”
靳越群摆摆手：“我懒得骂他。”
“那上学的事你也得问问晓北的意见，英国这么远…等等…！你不会是安排了监控和司机还不够，还想让靳晓北跟从前似得来看着我吧？”
靳越群答应了不会再骗乔苏，男人坦诚道：“也有这个考虑。”
噗的一声，乔苏差点把嘴里的睡前牛奶给喷出去。
“你，你…！你别发神经了！靳晓北又不是我的书童…！你当哥的怎么能这样？！人家有人家的未来！”
靳越群啧一声，不赞同：“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要是不为他的将来考虑，我大可给他一笔钱让他自己再去走弯路，瞎折腾，我是想让他过去陪你，但也不全是这个原因，他这几年就窝在三叔那个小鱼塘了，再不出去见见世面，给自己学点先进的真本事，往后他怎么挑担子？”
原来是这样，其实靳越群这个人是从不吝啬为身边人铺路和提拔的。不说别人，就说一直跟着他的黄阳吧，原先就是一个打农村出来的建筑队小工，靳越群让他带薪去读书，去年打法律系毕业后，就被安排去了基层钢厂做厂长，别小看一个基层厂长，这可比直接安排在集团总部做一个风光的部门经理还要锻炼人的多。
这就牵扯到了自古以来的‘条块问题’，在条条上做事的人一般就只熟悉自己的那摊事，比如人事，比如财务，要么单一一个业务，就是提拔也很难压得住全局；而做过一方主官的就不一样了，大到一市之长，小到一厂之长，他统管，思维和眼光就更懂得如何从全局上来把握，放历史里去看，哪朝哪代栽培重用之才的道理也都是如此。
乔苏笑了，哼：“好吧好吧，那算我误会你了成了吧。”
靳越群哼一声，起身去衣帽间：“我去公司了。”
“哎呀，你别生气嘛…我就误会你一小下，那还不是因为你有前科？…晓北什么时候来呀？我真的好想念他了，到时我提前去机场接他。”
监控里的男人没回他。
乔苏知道他听得见，他故意躺倒在床上装作很伤心的捂着心口：“我们都离这么远了，你还跟我置气…！那我也生气，我生气就睡不好，晚安！”
过了一会儿，监控里传来靳越群的嗓音：“你躺好睡，那么窝着能舒服么？他后天下午三点到，你不用去接他，在家里等着。”
乔苏勾起嘴角又笑了，翻了个身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的晓北弟弟来啦！
晓北：苏，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走的那天为什么不带我[爆哭]
晓北虽然是靳哥的弟弟。
但他怎么不算苏苏的嫁妆呢[菜狗]
靳爹眼里的靳晓北：这么些年成家立业没一样干成的！
晓北：哥，有没有可能我才二十四，法定结婚年龄才二十二。
电视上一看他哥二十五中海集团董事，和乔苏结婚七年。
晓北：好吧哥我一事无成[裂开]

第八十二章 暑假
虽然靳越群说不用去接,但是乔苏已经七年没有见靳晓北了，在家也等不住，还是提前叫司机开车载着他去了机场。
在国际出口等了一会儿,看到熟悉的靳晓北推着行李出来，乔苏开心地挥手：“靳晓北！！”
靳晓北正紧张呢，周围都是外国人,英文指示牌他更是一个都看不懂，他就会一个hello，yes，no的,简直是抓眼瞎。
本来来之前他想着给他哥要一下乔苏的电话号码,好方便联系,他可听说欧洲不少街头也乱,扒手很多,谁知道他哥就扔给他一句：“到了有人接你,你浑身上下哪点值得别人抢？别人骗？他好不容易周末能多睡会儿，打扰他干什么，安静地滚过去罢。”
这还真不管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乔苏都是他哥的心肝儿啊！
就这样，在靳越群的大手一挥下,靳晓北飞快地办理了签证,在留学中介的安排下飞过英吉利海峡,漂洋过海到了从前他只在地理课本上见到过的英国。
“乔苏！我在这儿！！”
飞机上的饭他也吃不习惯,靳晓北一看见乔苏，一张苦瓜脸瞬间就阳光普照了！像看见救星一样！
“晓北！！你好像黑了点,还瘦了点！这些年你怎么样啊！”
“这不是老在我爸的鱼塘晒太阳么,就黑了,嘿嘿。”
俩人上了车，就一路在聊。
“…自从那年你和靳哥走后，二伯父发了大脾气，吃年夜饭的时候说要把靳哥从靳家的族谱上除名，往后没他这个儿子，幸亏几个叔伯都拦着，才作罢…我知道你俩走了也好惊讶，问过我爸好几次，还找过亚东哥，但亚东哥也不知道你们去哪儿了，后来过年就没人敢在二伯父面前提靳哥了…你俩怎么去中江了？”
乔苏说：“唉，当时我俩的事让靳伯父发现了，靳伯父很生气，还打了靳越群，让他马上转去香港念书，他不肯，和家里闹得挺难看的，他手腕上现在还有疤。”
“啊？”靳晓北瞪大眼睛：“那你那天被乔家接走没事吧？那天真的吓死我了。”
“我那一家子更全是吸血虫，我当时本来以为这些年我对他们不错，他们也念着我的好，谁知道全是我太蠢，我那个继母居然还准备把我送回甘北老家的精神病院，我气的把家里乱砸了一通，靳越群当时叫了亚东哥去接我，但我担心他，就在路上跑了，去城里找他了。”
“那、那然后呢？”
“后来当然找到了，我俩心有灵犀…！”
靳晓北看着乔苏的笑，他心里一酸，知道肯定没那么容易。
“别骗我了，你俩那时候才十八，胳膊拧不过大腿，你们怎么掰的过靳伯父啊？”
“掰不掰得过也过了，靳越群那会儿问我，如果他不再做靳家的大少爷，我愿不愿意跟他走，去一个新地方重新开始，日子开始可能会很苦…我当然愿意了，你也知道，从小我俩就在一块儿，我当时想着他就是带我要饭也认了，就别分开就行了，然后他就带我来了中江，我们先去了滨江，后来靳越群的生意越做越大，就去了汉阳…”
乔苏简略地说了说，靳晓北又想起在京市电视上看见的新闻：“你俩这一路真不容易，我哥现在太牛逼了！大集团董事长，都上新闻联播了！我这是从天降了一个首富哥啊！我做梦都美的睡不着！”
乔苏笑，又说：“诶，你没发现你哥的个性也越来越法西斯了？”
俩人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靳晓北郑重地点了点头：“发现了，可太发现了，我哥身上的感觉也不一样了，从前他骂我我还敢脚底抹油，前几天他骂我我感觉我不听就要死在当场了…”
乔苏乐的直抖，说：“哈哈，精辟，太精辟了…!”
靳晓北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这是哥让我给你带的，我都怕弄丢了。”
靳晓北赶紧从背包里翻找，拿出一个瞧着很高档的蓝丝绒盒子。
“什么啊…”
乔苏刚一打开，啪的一下就扣上了！
“啥呀？”
“啊，呵呵！没啥，哈哈，你哥也真是的，就给我带点土特产…”
“什么土特产用这么小的盒子装啊？”
“哈哈…你不知道，汉阳特产，对了，你在汉阳住哪儿，是不是住家里？你看见我那鱼缸里两条金龙了吗？也不知道我不在家靳越群找人喂了没有。”
这么精美的小盒子怎么看也不像是特产，不过靳晓北也没注意，回：“看见了，有阿姨在照顾，我在你家住的时候哥都不在家，他的司机说他在单位宿舍住的多一点…”
乔苏一听，又气的说：“我就知道！我一不在家，他肯定又忙的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了…！”
俩人叙旧了很久，回到家，乔苏先是带着靳晓北在周围玩了一圈，看过异国哥特式的校园，车水马龙的伦敦街头，想到乔苏家里复古典雅的装修，和外国电影里演的一样，再看乔苏，从头到脚像一个闪闪发光的贵族小王子一般。
靳晓北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叹，他想到当年靳越群跟他说的，一辈子窝在小山沟里有什么意思，他原先还不理解，觉得守着个鱼塘也挺好，现在见识了这么广阔的世界和风土人情，算是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削尖脑袋想往大城市奔。
靳晓北这次是被安排来读书的，很快地，他就在中介的安排下进了一个语言国际班，当然，凭他光秃秃的履历无论怎么包装想要进剑桥那是白日做梦，不过附近的其他公立大学还是可以申一申试试。
多一个人，衣食住行又得重来一遍，不过对靳晓北，衣食行三个靳越群首先划掉了，就剩一个住，本来乔苏想着让靳晓北跟他住一起，反正别墅这么大，靳越群又不同意，在学校旁边给他租了个公寓。
靳晓北想着不用麻烦了，晚上趁着乔苏在监控里跟靳越群说话，他说：“哥，不用再多花钱了，这儿都是英镑，多贵啊，要不我就住一楼，或者住阁楼那个小屋，我都行…”
靳越群在那头冷笑一声：“你想的倒美，我再给你配两个佣人，成天伺候着你留洋过来当少爷，行不行？”
靳晓北躲着镜头朝乔苏挤眉弄眼，不知道哪儿又招惹他哥了。
乔苏笑得不行：“哈哈哈，哈哈，靳晓北的意思就是你让他住这儿呗，我俩还能做个伴。”
“做什么伴，多大了还能住一起？再说你血小板低，得精细着照看，他什么低？来这儿就是让他锻炼的，他顶多算一个个头低！”
靳晓北不服气，憋着说：“哥，我个头也不低吧，我现在也有一八五了…”
“那你就是智商低。”
靳越群那边还有个会，又跟乔苏说了两句就走了。
乔苏趴桌上乐，笑着说：“哈哈，我就说你哥讲话其实特幽默吧，就是这么多年根本没人懂我，我憋死了，现在你知道了吧…！”
靳晓北抽了抽嘴角，说：“我哥哪儿是幽默啊，我哥简直是杀人于无形…！不过你什么时候血小板低了？”
小时候没听过啊。
“哦哦，是那年检查的时候…”
这事说来也很久了，乔苏自己都忘了，没想到靳越群一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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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晓北那边读着语言，靳越群抽空也圈了几个专业让他选，靳晓北不懂，犹豫不决，靳越群见不得他磨磨唧唧的样子，一锤定音给他选了一个计算机。
有靳晓北在，乔苏的留学生活就更有伴了，乔苏把他介绍给了欧春明、France，daisy等等自己的好朋友，偶尔周末或者实验不忙的时候，他们还会组队拿着护照去周围的法国荷兰比利时来个欧洲游。
乔苏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把他拍的照片邮件发给靳越群，有在“北方威尼斯”之称的阿姆斯特丹乘坐运河游船游览两岸风景的照片，还有有在卢浮宫前的玻璃金字塔前的合影，也有站在布鲁塞尔壮丽的圣米歇尔大教堂前，乔苏搞怪地举着一万年爱靳越群的笔记纸张。
不光是风景，也有好多他的怼脸大头照，没有什么造型，一整个照片里全是他笑意盈盈的笑脸，有像鼹鼠一样只露出两个眼睛，有滑雪时全副武装戴着墨镜帽子，只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靳越群每次看到这些照片时都会忍不住笑…
他让秘书洗了一张，不过不是乔苏那些到处旅游的照片，而是一张乔苏在英国的别墅院子前浇花的照片，清晨的第一缕晨曦犹如浅淡的金光般洒落，映照在乔苏侧脸，男孩笑着，阳光而充满活力…
这张是靳晓北来找乔苏时偶然拍下的，现在就摆放在靳越群办公桌的台面上。
中间靳越群也抽时间来英国看了他几次，其中有一次碰巧，当时靳越群带着集团高管和各个厂长一行十来个人来欧洲学习钢铁行业的先进经验，一行人先是落地瑞士的苏黎世机场，直奔当地有名的钢铁制造商，接着又驱车前往卢森堡，德国考察，这么一场连轴转下来，几个高管当晚就在酒店累趴了。
他的秘书名校毕业，去敲靳越群的房门，发觉没人，问了另一个助理才知道，靳总去找他在国外念书的爱人了。
他们服务老板，自然知道老板的一些私事，秘书惊讶极了，这么高强度的跨国考察，不到四十个小时里靳总中间也就休息了两三个小时，高管都换了一拨人接替着，他居然还有精力出去…
也难怪，靳越群现在身边常年维持四个秘书，三个助理，这么多人的配置才能跟得上他一个人的节奏。
乔苏早早就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等着他了，见着靳越群，开心地抱上去：“前——！！”
靳越群微微瞪他一眼，乔苏立刻会意地改口，扑上去时已经变成了：“老公！！”
把旁边的靳晓北给腻歪的。
乔苏咬着靳越群的耳朵：“怎么样，我好吧，我还在晓北面前给你面子呢！”
靳越群很是受用的亲他的嘴唇，拍了下手下的屁股：“得体。”
乔苏笑死了。
一转眼，就快放暑假，靳晓北申请的学校也有了着落，是位于剑桥市中心的一所综合性公办大学，专业是计算机应用，靳越群说这个专业不错，能学习一下互联网思维，将来也是一个大趋势。
英国大学的暑假通常比较长，怎么安排，乔苏原先是打算着和靳晓北先回汉阳去，再琢磨去哪儿玩，不过欧春明倒是邀请他们一块儿去纽约。
乔苏跟靳越群说：“欧春明的弟弟乔时在纽约，也熟悉，可以带我们转转，你有空来美国没有呀？”
“最近有点忙，我明天得去京市见一个工程院院长，上回去德国看中一个新工艺，能从根本上降低钢铁行业的污染，我计划着引进过来，现在政策上搞清洁工业么，得带头…你和靳晓北先去。”
“那要不我也不去了，我先回家吧，我好想你了。”
乔苏对着镜头贴着小脸。
“我明天就买票回去。”
“乖，想去纽约玩就去吧。”靳越群说：“我也就是这几天，等安排好了我就过去。”
“奇了，靳越群，你转性了？你不是最想让我回家了么？”
靳越群还没说话，乔苏说：“你在家里藏新欢啦？”
靳越群抬起手，恨不得想揍他。
“嘴上成天没个把门的…”
乔苏问：“到底咋啦？”
靳越群跟他说，最近他爸靳昌林一直托人联系他，还是自打过年那会儿新闻上什么最年轻的中江省首富闹得，虽说这个光鲜的名头也有利于靳越群进军资本市场的风云游戏，但靳昌林靳越群现在是真不太想见。
“你不想见靳伯父？”
靳越群没说话。
乔苏又问：“你是不是心里还对你爸有气呀？”
靳越群停了停，说：“罢了，这糟心的事不同你说了，你们几个人？我让秘书安排你们住的地方，等我忙完这几天就过去找你，也落个清净。”
作者有话说：
靳爹对老婆来英国：宝宝，你一个人来这么远，我日日夜夜都担心你被骗…（无比的焦灼心疼和愧疚）
靳爹对弟弟来英国：你浑身上下有什么值得被骗的？安静地滚过去吧，不要打扰乔苏睡觉。
靳晓北：[小丑][小丑][小丑]
“哥别说了，我鼻子掉一地块捡不完了”[小丑]
芜湖！纽约玩一下！会遇见谁呢[彩虹屁]

第八十三章 纽约
靳越群这么说,乔苏就和靳晓北先与欧春明一起搭乘飞机，飞去了著名的天堂之城———美国纽约。
他们下了肯尼迪机场的摆渡车，一路上,曼哈顿的高楼林立，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帝国大厦的尖顶直插云霄,穿着得体套装的精英白领们步履匆匆，打扮时髦的金发女孩拎着奢侈品牌的包袋，混在街边的爵士乐里，慵懒又张扬。
见到欧春明的弟弟乔时,他们逛了著名的第五大道,沿街的奢侈品店铺橱窗亮得晃眼,真皮大衣、璀璨珠宝、在灯光下铺陈出刺眼的奢华,每一块玻璃反射的光灿都令人迷醉地不知方向。
乔苏一到纽约撒欢了,他们住在曼哈顿上东区的高级酒店套房,白天在纽约的流光十色里游玩，傍晚在洛克菲勒中心的观景台，看夕阳把帝国大厦的尖顶镀成金红，转身又在乔时的带领下去了百老汇剧场，看着一场场精彩绝伦的演出。
他玩的兴致勃勃,加上没有监控在身边,也没有司机跟随,导致靳越群头两天根本找不到他的人影儿。
“乔苏…！你又要玩疯了是不是？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
见那边的靳越群要发火,乔苏缩了下脑袋，哼：“那我没看到嘛…”
“从今天开始家里恢复门禁！”
“干嘛！人家纽约可是大名鼎鼎的不夜城！我要入乡随俗！”
“随个屁,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到酒店,我会让经理告知我,你回不到看我过去怎么收拾你。”
乔苏撇撇嘴，真讨厌服务太到位的酒店，居然还配备专属的套房管家。
“那晚上十二点可以吧？百老汇还有好多演出呢，最近暑假，乔时说晚上的热门经典剧目可多了…”
“九点。”靳越群说：“不然我就先派徐骁过去。”
“好吧好吧，十点十点…！你可千万不要让他来，他来看着我们我们还怎么玩…？乔时还带了朋友跟我们一起呢，我要是像个三岁小孩一样被人看着，我会被笑话死的…！”
“他带了什么朋友？”
“都是在纽约念大学的学生，放心啦，他们都很友善的，人也很好，互帮互助，没有一点不良嗜好…”
靳越群听了，还是有点不放心，乔苏身边每一个朋友他都要亲眼看过才放心。
“你老实点就能好好玩，我会尽快过去。”
乔苏又笑了：“好呀！那我等你呀！”
听着他这么欢欣的语气，靳越群也不好再板着脸，心不自觉地又柔软了：“乖…”
乔苏嘴唇贴近电话，喊：“爹~~！”
“……”
他故意拖着又甜又嗲的嗓音，能嗲出二里地：“你觉得这个称呼怎么样呀？是不是比老爷还适合你？哈哈，你管天管地明明就是我爹！哈哈！老头子！”
靳越群被他作怪，也不急：“宝宝，你想叫也随你，但我管儿子和管老婆可不是一个管法儿。”
乔苏的后脖子一凉：“呃…管儿子是什么管法儿？”
“自然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乔苏哈哈两声：“哎呀相公呀你当然是我相公啦！叫爹多显老呀，你那么年轻英俊，仪表不凡！哦不，是英明神武！天神下凡！哈哈我去洗澡啦，马上睡觉啦，相公晚安…！”
他对着电话又一顿亲，靳越群笑着摇了摇头。
有了靳越群定下的门禁，乔苏才勉强收敛一点，至少不会玩到凌晨几点才回去，不过靳越群那边确实也忙，加上隔着时差，也不是每天都能给经理打电话。
就这么又玩了几天，靳越群也差不多安排好了国内的事情，他搭乘飞机到了纽约，乔苏在机场见到他开心极了。
“靳越群！”
靳越群一把抱起他，一只手推着行李，身后的助理自然去接，靳晓北也叫了一声哥，靳越群点点头，说：“像个人样了。”
乔苏笑，搂着靳越群的脖子：“他这一身可都是我和乔时在名牌店给他挑的呢！怎么样，我眼光好吧…！”
靳晓北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太贵了，这一条裤子就要两百二十刀，顶得上我一个衣柜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是穿不起怎么着。”
靳晓北也笑，他知道靳越群待他比其他的堂兄弟都亲近，他在国外的学费生活费也都是靳越群一手包，虽说对他不算什么难事，但关键是自己的专业、学校，靳越群都是花了心思的。
靳家同辈堂哥堂弟一大堆，不说七八个也有十来个，他爸就是个细末旁支，只会养鱼，从说不上话，他在兄弟里属于最不起眼那一个，小时候谁家都知道靳昌林有钱，但靳越群跟那些兄弟谁也不亲近，就他，不懂什么有钱没钱的，打小就跟乔苏一块儿玩，连带着这么多年靳越群待他也更近一些。
否则靳越群连亲爸都没见，哪里会管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弟的事。
“收拾收拾也精神，回头念大学了，找个好姑娘，就把婚结了，再把心放事业上，给老婆孩子养的舒舒心心的，就齐了。”
乔苏伸手捏靳越群的耳朵：“你别一来就摆你的老板威风成不成，这可是自由的纽约…！谁爱听你这老掉牙的思想啊，再说现在都提倡晚婚晚育了，是不是晓北？”
靳晓北肯定说是啊，别说结婚了，他长这么大连恋爱还没谈过呢。
靳越群刚到，也没倒时差，几个人没折腾，就在落榻酒店的知名扒房吃完饭，还没进房间的门，乔苏就攀在靳越群身上了。
“我等你了好几天呢，你给我带礼物没有呀靳越群？”
靳越群也十分想念他，抱着人：“没有…”
“你肯定骗我的，不可能…！”
乔苏笑嘻嘻的，自从他在英国念书，靳越群每次来看他都会给他带礼物，有时是珠宝，有时是新鲜有趣的玉雕把件儿，有时是一些大牌子的限定纪念品——这些是他的秘书给他整理国外的经济时刊时，他有时翻到广告页看到的，觉得乔苏会喜欢，就会让秘书去订。
“真没有…”
乔苏一下子就扁起了嘴巴，小脸失落地靠在他肩膀。
靳越群好笑，亲吻他的脸蛋：“生气了？咱家什么不是你的？我什么时候缺过你了？”
“那不一样啊，那你给我带的，我就是喜欢…”
乔苏吸吸鼻子，又扯开领口，给靳越群看他领口里头的旖旎风光:“你看，我多喜欢啊，你给我的我都贴身戴着呢…一刻也舍不得摘，没事，算了，就是你不给我带礼物我也最喜欢你了。”
靳越群本来就是想逗逗他，谁知道让他两句话治得心差点搓圆成了水。
“别以为我瞧不出你故意的，看…”
靳越群抱着他，从行李里拿出来一个礼盒，里面沉静地躺着一串珍珠项链，上品的南洋白珠，颗颗饱满无暇，珠圆玉润。
“好漂亮的珍珠！！”
乔苏眼睛都看直了！
“我就知道你喜欢。”
“我当然喜欢了！靳越群我爱死你了！”乔苏抓起珍珠，一个劲儿的亲，亲亲珍珠又亲亲靳越群，靳越群都怕他吃进嘴里去，才从他手上拿开，乔苏亲完不够，又摸靳越群的身上：“老公，还有没有礼物呀，还有没有呀…！”
靳越群看他欢喜心里就高兴，一下子什么疲惫都消散了，不枉费他现在好似形成了条件反射，看见什么好的都想搜罗回去给乔苏，换他一个笑脸，他心里就舒坦。
男人顺着乔苏乱摸的手，把钱夹拿出来给他：“这回真没了，要不你全拿走吧。”
乔苏笑咯咯的，把钱包一扔，就吻上了靳越群：“我才不要，你的钱包可没珍珠好看…！”
俩人又亲吻在一起。
靳越群到了纽约，头两天也有事，他约了几个纽约华人商会的朋友谈事，现在国内也有不少报纸唱衰这次中海重组是‘大而不强’，包括震荡的国际形势，船大不好掉头是大集团的通病，也得研究更优的策略对冲风险。
乔苏白天就和欧春明，还有他弟弟乔时一块儿去了格林威治艺术村逛逛，还看了街头艺术家的表演，一行人玩到了晚上九点多，返程路上，乔时突然接到朋友的电话，他差点忘了今晚他换班了，要去酒吧兼职。
他开的是一辆二手雪佛兰，乔苏坐在后排，探着脑袋问，“你在酒吧兼职？是不是就是卡拉OK？”
靳晓北说：“乔苏，你书包能往地上放放么，我快被这个大熊猫挤死了…”
“他可是你侄子啊！你坐车上让你侄子坐地板，你还是亲叔叔么！”
“你没去过酒吧？”乔时在前头开车，惊讶地问。
“我在巴黎玩的时候去过酒店里喝酒的酒廊，有调酒师，什么酒都能调，那种是不是酒吧？”
乔时说：“酒店配套的酒吧一般比较安静，我兼职的酒吧在曼哈顿很有名，年轻人去的比较多，大家在一起放松心情，释放压力，有舞池可以一起跳舞，音乐也激烈，比较热闹，有人也会觉得有点吵…”
“热闹？那我也想去看看！”
靳晓北看了一眼手表：“乔苏，已经快十点了，我们得回去了…”
“干嘛？”
“我哥不是说要你…”
乔苏知道他要提门禁的事，看到欧春明和乔时都在，立刻捂住了靳晓北的嘴巴：“喂，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你哥的心肝宝？
靳晓北点头：“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在家里你哥对我是三从四德？我说东他不敢往西？瞧一眼都不准！”
靳晓北梗了一会儿：“…这个不知道。”
“不知道你现在知道就对了…！你哥今晚约了人，不会那么早回来的，我们就来一个神不知鬼不觉…！而且我没见识过外国的酒吧，还能大家一起跳舞的，你见过没有？”
靳晓北有点被他说动了，乔时看他们这么紧张，笑：“不用那么紧张，不想跳舞我们就坐在卡座，有一些表演也挺有意思的…对了，我叫上我一个朋友一起吧，他就在前面我们乐队的排练室练琴，他男朋友最近事情也很多，上次他就说想去看看…”
雪佛兰刚好还有一个位置，乔时接到的朋友叫方黎，中国晋省人，他穿着质地柔软的纯白色T恤衫和浅蓝色的牛仔裤，站在路边，略长一点的发丝遮掩在耳后，俊美的像是一缕仙气儿吹出来的。
他上车：“你们好，我叫方黎…”
乔苏不仅对漂亮的珠宝，他对长得漂亮的人也好感十足，他扑在前头：“方黎哥！你好！我叫乔苏，你好看的简直像我的珍珠成精了！”
乔苏的眼睛圆圆的，他本身就长得十分乖巧可爱，说这样的话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方黎也笑着问好。
都是中国人，一行人在车上有说有笑，不一会儿，方黎接了一个电话，乔时知道是秦卫东的，赶忙说：“大家等等在说，黎哥他男友来电话了，嘘，嘘，不然黎哥就没办法跟我们出来玩了…”
车里顿时安静，方黎感谢的微笑，接起电话，说：“嗯…跟乔时在一起，去吃个夜宵，不会喝酒，没有陌生人…”
“大概四十分钟就回去…”
“不用来接我…好吧，那我快结束给你打电话，外套？这个天气我当然没有穿外套…谁没事会一直看我的…！你别神经了，拜拜…”
方黎压低嗓音，他这边刚挂了电话，乔苏还没问，他自己的手机就响了，靳晓北赶紧道：“再等一下！我哥也来电话了！”
只见刚才还说自己在家里是说东男友不敢往西的乔苏一下子把靳晓北的牛仔外套盖在头上，装作被窝里的声音说：“喂，你还没结束呀，我当然知道已经十点了，咳…我已经在床上啦，你什么时候回到呀？可能要十一点半？好，那我先睡啦，拜拜…”
等他也挂了电话，欧春明不住地发出惊呼：“乔苏，你不是说你想干的事靳总不会阻拦你吗？”
“一看你就没谈过恋爱，那当然是撑场面的话啦，不过经过我多年的不懈奋斗，已经成功从被他管的像孙子进化到被他管的像儿子，划时代的大进步啦！”
他这样讲，把车上的人都逗得忍俊不禁，连方黎也是，乔时伸手摁开了CD，车内音乐响起，乔苏举手：“Go！纽约的夜！我们来了！”
作者有话说：
靳晓北：苏，这样真的行吗？
苏小比：放心，有我在，包的！
靳晓北：包的？包死吗[小丑]

第八十四章 酒吧
酒吧位于曼哈顿中城西,名叫Queen，这里去年还被纽约某娱乐杂志评为曼哈顿夜晚最热辣的地方之一。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像无数根鼓槌敲击在心脏，舞池里,重低音透过地板直往上蹿，呼吸心跳都得跟着贝斯节奏调整频率，空中的镭射灯把肆意放纵的人群照成如浪潮一般不断跃动的色块。
“乔苏！乔苏…！”
靳晓北找乔苏找的满头是汗,好不容易扒开舞池里嘈杂的人群，找到正在跟着节奏一顿乱跳的乔苏。
“十点半了，我们！真的！该！回去了…！”
“什么？！”
靳晓北抽出胳膊，给他点着手表：“再不回去,你就完了…！”
“什么？！你大点声！”
音响躁动的鼓点将说话声全然淹没,靳晓北趴在他耳边扯着嗓子：“我哥要回去了！再不回去,你死！我更死！全都死——！”
“哈哈,什么？你哥？你说靳越群呀,他还没来呢,他是明天上午十一点的飞机，哈哈哈…！”
乔苏笑着，脸颊红红的，晕晕乎乎地要倒，他跳舞时衬衫撩开了小腰,早早就引起了舞池里不少想要猎艳者的注意,靳晓北看到一个白人男子想要趁势去搂乔苏的腰,被靳晓北赶紧拉着乔苏护在身后。
他骂了一句脏话,大意是滚。
他的身高在一众欧美人里也丝毫不逊色，白人男子惺惺地离去。
“乔苏！乔苏！你醒醒啊！你什么时候喝的酒？”
靳晓北这才看见乔苏手上空荡荡的酒杯,他头皮发麻：“天啊！我就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你竟然把一杯都喝光了！”
“干嘛那么紧张！哈哈你尝尝,好好喝,甜甜的，辣辣的，还酸酸的！哈哈哈，是他们这里的招牌，叫天使之焰，还会着火，调酒师说这个配方他在拉斯维加斯时就没有人能坚持到第二杯…！”
乔苏一张嘴就是浓烈的酒味儿，可见这一杯堪比深水炸弹，混酒的度数一点不低。
“我真的服了你了我真的服了你了，我哥这么多年是不是用熊心豹子胆把你喂大的？你快点来喝点水，赶紧缓缓，救救我吧！我只求我哥免我的死罪！”
靳晓北连拖带拽地才算是把醉醺醺的乔苏带回卡座，不怪他这样担心，乔苏的性子从小就不着调，别人都不敢爬的树，乔苏已经爬上去了，别人都不敢下的溪，乔苏已经抓了两条鱼在衣服里兜着，偏偏靳哥管他虽然管的严，但对他的性子也着实是放纵得过分，导致乔苏身边的朋友多多少少都习惯照顾着点乔苏，这里面和乔苏玩的最好的靳晓北尤其更是！
卡座里，方黎和欧春明坐着，就这半个小时，要请方黎喝一杯的男人已经不下七八个，方黎都一一拒绝，他似乎只为感受氛围而来，端着一杯度数很低的果酒，难得片刻地享受在这样编曲激烈的音符中。
“乔苏怎么了？”
“他喝多了！真的是！酒量差不说，那么烈的酒还敢一杯闷！想也不想，都让我哥给惯的！”
不一会儿，乔时也过来了，他穿着侍应生的衣服，其实刚才在舞池里他就找了乔苏一会儿，但人太多，一时也找不到，他端了两杯纯净水过来。
“先给他喝点水，然后我就送你们出去，我忘记了，一会儿这里会有特别表演，呃，可能对单身人士比较友好…不太适合，呃…方黎哥和乔苏哥你们这样有家室的…”
“什么表演这么神秘？”
乔苏又诈尸一般的坐起来：“是不是靳越群来找我啦！你告诉他我好想他呀！”
瞧他笑得好似在卧室里那么放松，靳晓北把衣服盖在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的乔苏身上：“你个醉鬼休息吧！”
“干嘛！你为什么阻止我和你哥在一起？”
“谁阻止了…！”
靳晓北跟一个醉鬼百口莫辩。
“就是你！我要给你哥告状！我和你哥可是已经有了一二三四…五！整整五个孩子！每一个都是我含辛茹苦养大的！你居然撺掇你哥抛妻弃子去外面找二奶！”
“谁撺掇我哥去找二奶了…！你真的醉透了！诶！乔苏…！”
靳晓北根本摁不住乔苏，乔苏已经醉醺醺地掏出手机准备被给靳越群告状，靳晓北吓死了，哪有阎王还没找上门自己去找阎王的？他伸手去够乔苏的手机。
这时候，全场灯光“咔”地一声全部熄灭！
只有几束猩红的光从舞台顶射下来，紧接着，一阵急促又暧昧的萨克斯响起，十几个健硕的男人踩着光轨走了出来——他们身着黑裤，绷着流畅的腿部线条，抬手时，透视的黑纱衬衫一瞬间崩开纽扣，随着口哨声爆响，暴露火热分明腹肌随着音乐舞动。
“哦豁！”乔苏的眼睛瞬间瞪圆。
全是二十岁上下的欧美帅哥，五官深邃，眼神放电，身材一级棒，台下男男女女的尖叫和口哨声已经掀翻了天花板，显然，这就是今晚的特别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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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半，等靳越群谈完事情回到酒店，在主卧客房露台都找了个遍，哪里也没见到乔苏的影子，他就知道乔苏绝对又猫出去野了，又想到电话里乔苏还跟他说已经睡了，行，行，还敢忽悠他！当下心头火起的给乔苏打电话，打了两个没人接，咬着牙又打给靳晓北。
靳晓北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端传来嘈杂爆炸的音浪隔着手机直轰耳膜，他在那头一副历劫的样子喊：“哥啊！我对不起你！我没看好乔苏，你快点来吧！我们四个人都制不住他一个啊，我们在中城西一家叫Queen的酒吧！哎呦乔苏我的手机！我的手机——！！”
接着靳越群又听见里头传来乔苏的“耶吼！！耶耶耶！！”的叫喊。
一听就知道这是醉的不知东南西北了，靳越群压着火，知道喝醉的乔苏靳晓北根本制不住，又怕他醉得难受，当即让助理开车往酒吧的地址奔。
靳越群到的时候已经快深夜十二点了，正是夜店玩到最高潮的时间，酒吧门口停着一水儿的跑车，因为这家老板有华人股东，不少还是国内留学来玩的富二代，倒衬得靳越群这辆低调的黑色林肯有些格格不入。
路边三两个不知磕了什么的男孩看他下车，衣装不凡，朝他靠过来，舔弄着极具暗示的舌。
靳越群的火更大！
这他妈什么地界，简直一群妖魔鬼怪…！
上台阶时，身旁同样跟上一个驱车赶来，步履匆匆的男人，靳越群偏头一看，觉得有几分眼熟。
“靳总？”
夜色下，秦卫东先认出了靳越群，下午两个人才在商会见过，只不过他有事临时先离场了，别看他在国外，但他可熟悉靳越群，前段时间因为执掌中海这艘巨轮一时间风头无两，中海旗下的铁矿开采也和中晟有版图相错。
靳越群本是满腔的怒火，顾不上理人，但他也很快认出了秦卫东，想到中晟矿业近两年在国际资本市场和国内的几个大动作，以及他封疆一方的父亲，心中转过八百个玲珑窍，靳越群脸上泛起一层笑意，将怒气暂时掩去。
“这么晚了，秦总过来消遣？”
秦卫东说：“来找我弟弟。”
靳越群微微挑眉：“我听说秦总近期有回国内的打算，改日我挑个好地方，给秦总接风。”
“靳总客气了。”
两个人稍做寒暄，显然眼下各有各的急事，也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两个人一同匆匆进入酒吧，里面音乐躁动，舞池里俊男靓女贴身热舞，台上的表演倒是暂时停歇，但某一处的尖叫声却愈发高涨，等靳越群循声看去，差点没气的一个倒仰！
只见乔苏醉醺醺地站在卡座的沙发上，面前一个身材火辣的猛男不知朝他说了什么，乔苏哈哈大笑，他满意了，伸手就给了两百美金小费，他倒会享受，旁边还有两个扭腰摇摆助兴的。
靳越群的怒火直窜到头顶，恨不得直接将乔苏生吞活剥，卡座里的靳晓北拉着踩在沙发上的乔苏，已经被折磨的神智涣散，方黎有些醉了，靠在乔时的肩膀，乔时只好一边扶着方黎，一边去帮靳晓北制住乔苏，欧春明则是趴在桌子，他彻底喝醉了。
“哈哈，他们为什么在我跟前儿跳舞？”
靳晓北绝望地说：“谁叫你刚才踩在沙发上那样耶吼耶吼的！”
“我耶吼是因为我没看过嘛！他们是一个人在跳舞吗？怎么我眼前有那么多？我都数不过来了！”
“你当然数不过来了！！你快点下来！你真的喝醉了乔苏！”
乔苏的脸颊红透，他说：“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他晕晕乎乎地随手指了一个：“哈哈，到你了！接着叫！叫哥哥，咬字要叫的标准，叫一百遍，这两百美金就是你的了！”
“不行不行！你这口音也学的太差了！你要像靳越群一点好吗？他是我弟！我郑重宣布一下他是我弟！下一个！”
周围的人都不知道他这个是怎么个玩法，叫了一堆猛男，不玩花活，也不玩荤的，就一个个排队用中文叫哥哥，还叫的这么起劲。
猛男们更是高兴坏了，这活太简单了，小费更是不菲，虽然也不懂什么意思，但一个个叫完就去排队，比景区门口的大爷大妈们还热情，不少富二代也喝多了，看着这新奇的玩法，又瞧着外国人吃瘪，纷纷起哄，气氛热烈的要命。
“乔、苏——！！”
靳晓北浑身一个激灵，回头看见他哥满身怒火，活像阎王，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乔苏像是听到熟悉的嗓音，笑吟吟地转过头。
“诶？你最像了！”
他跳下沙发，扒开靳晓北，拿着两百美金摇晃，对靳越群说：“就你了！来，喊哥哥！！”
靳越群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一把抽走他的美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们都碰你哪儿了？！”
“你怎么这么凶？！不要你了！下一个！”
他还要去靳越群身后点人，靳越群气的血都顶上去，没有废话，一把打横抱起乔苏就往外走，乔苏的脚一腾空，在他怀里还不老实，踢着腿拼命挣扎着：“你干嘛！我有老公！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老公来了揍的你找不到北！！”
“你还知道你有男人？！我今天不揍你的你屁股开花我不姓靳！”
他凶狠地骂，偏生这个时候还有一位经理小跑追出门外，示意给他签账单。
“哥…！”
靳晓北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乔苏刚才是出手最大方的那一个，他们又是生脸，经理当然以为是他来结账，看着长长的酒水账单和额外的服务费，靳越群咬牙签了支票，把乔苏扔上车，乔苏扒着车门：“我要去找靳越群！你干什么把我塞车里！我才不进去！”
“你给我进去待着！！”
“我不！靳晓北！你快点来救我啊！你傻站着干什么？他要绑架我！！”
靳晓北在后面脸比哭丧还难看，拼命给他打手势：“乔苏！你睁开眼睛啊！他是你老公！！”
乔苏的酒量差到家，从前在汉阳和悦山公司的职员聚会，他也是一杯啤的就倒，更别提这么一杯劲大的天使之焰下肚，他眼前晕的跟变幻的万花筒似的，周围的景儿跟着来回打转。
老公？谁老公？
他再定睛一看，诶？不是跳舞吗？这人怎么这么像他的靳越群？！
“哈哈哈，你真的太像了！来！叫两声哥哥听听！叫的大声！叫的标准，小费多多的有！”
靳越群一双眼睛堪比喷火龙，气不过，又伸手箍着他的小细腰在后车厢里翻了个个，铁掌一巴掌狠狠掴在他右半边屁股：“花天酒地还敢让你男人买单！天上地下你也是独一份了！还叫，一会儿我让你叫都叫不出！”
作者有话说：
昨天看到有宝儿说遇到涔涔，
说实话，昨晚刀竟然真的想了一下，但是，
比剧情先来的我的一蹶灵。[小丑]
不敢想如果在一个场景内，拥有同时喝醉状态下的涔涔＋喝醉状态下的苏苏…
可能会把酒吧给掀飞。
第二天新闻报道这里夷为平地[小丑]
都说酒后吐真言。
苏苏没有一句对靳越群的埋怨，全是想在家里称王称霸的壮志。
以及对哥哥地位的执念。[菜狗]
怎么不算苏崽的事业心呢[彩虹屁]

第八十五章 教训
这七天靳晓北就没见乔苏走出过酒店的房门。
这得是啥酷刑啊！让他哥整整教训七天, 第七天的时候，靳晓北实在不放心，想着他哥那性子,不会一气之下把乔苏给打坏吧？乔苏那细胳膊细腿的，在他哥面前连看都不够看的。其实打从前几年他刚知道乔苏和他哥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这俩人能对得上号吗？他都把他哥一个使力给乔苏的腰掐断了。
这七天他哥也没露面，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靳晓北终于趁着第七天上午他哥第一次走出房门，看他还叫了助理,猜测应该是有事。
他连忙打房间的内线,电话响到第二个才勉强有人接听。
“喂……”
这嗓音哑的,靳晓北一听那头的乔苏一副快断气的样子,连忙问：“乔苏？！你还好吧？！”
“快、快死了……”
乔苏连爬出去开门的力气也没有了,最后还是套房经理得到电话允准给他开的,靳晓北刚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咳咳！靳晓北的脸都红到耳朵尖儿，像是要滴血！他也不小了，反正、反正就是男人都懂的那个味儿…！哪怕这七天保洁日日上门打扫和熏香，也根本遮掩不了、散不去,可见这七天的激烈程度。
“乔苏？乔苏？你在哪儿呢？”
卧室里,乔苏犹如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不,精气…！头朝下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发丝柔顺的垂着,纤细的手臂也不炸呼了,像彻底被驯服一般温顺地垂在床下,露出的地方布满了啃咬的吻痕，连手臂内侧都是，更别提被子之下…
“乔苏！你怎么样啊！你没事吧？！我就说我们不去吧，我哥知道了肯定要发火！怎么感觉你快没气了！我哥没打你吧？”
靳晓北连忙过去，乔苏听见他嗓音，这是他这七天听到的唯一一句人话啊！
他泪眼汪汪地抬起头，看着靳晓北，咧着嘴：“你哥他打我了！”
“啊？！我哥真的打你了？他打你哪儿了？！”
他哥恼火起来那劲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靳晓北担心得很，想撩起被子看他，乔苏又赶紧按住，抽抽带哭腔的鼻子：“算了，他打我的地方也不好意思跟你讲…你哥真的太过分了！！我不就是教了几个帅哥，呸…！几个外国男的学中文吗，我这是宣扬中华传统文化…！他居然对我先奸后揍，揍完再奸，奸奸揍揍！！揍揍又奸！！”
乔苏一头囊在被子上抹眼泪，靳晓北听他说的惨烈都心惊胆战，又看见乔苏露出的后脖颈，连被细碎头发遮住的地方都印着一一个个宣誓领地的吻痕…
这真真是翻来覆去吃干抹净了啊！
“吓死我了，你不知道那天我哥的脸色！真跟活阎王一样，我都怕他一脚把我踹到西天去，来，我还给你带了两个巧克力小蛋糕…你抓紧时间吃…一会儿我哥就回来了…”
乔苏看到蛋糕，感动地说：“晓北！还是你有人情味儿！不像你哥，他就是个禽兽！把包装给我拆开…”
靳晓北坐在地毯上，把外头的包装拆开，乔苏就拿着叉子吃。
“你哥真的太过分了！！他揍得我屁股疼死了！！”
“他还逼我让我叫！”
靳晓北一个纯情大男孩坐如针扎：“啊你赶紧吃吧！这个不用和我说了…”
“怎么不说？我就是要曝光你哥的罪行！他还趁我不清醒的时候让我叫他哥！简直丧权辱国…！”
乔苏抽着鼻子，抓起床上靳越群的睡衣狠狠擤了一把鼻涕！“他还让我叫他老公！还让我以后好好学学怎么恪守夫德！简直卑鄙可恶！呜呜呜，我不叫他就揍我屁股，我给你看看他给我揍成啥样了都…！”
说到激动伤心处，乔苏伸手就要去掀被子，靳晓北吓得大惊失色，他这下知道他是哪儿挨揍了，赶紧死死捂住他的被子：“我不看了我知道了你快盖好了我求求你了！”
“哼！我马上就要和你哥离婚！哦不，是二次离婚！”
“啊？你们之前离婚了？不是，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说来话长…你就陪我一起骂他！”
靳晓北看乔苏这么趴着也实在可怜，反正他哥也不在，点头说：“行！”
“我告诉你，打老婆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就是，我哥再怎么样生气也不能动手啊！”
“没错！尤其是这样不分青空皂白的给我一顿臭揍…！还，还那样…！”
靳晓北犹豫一下：“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你那天点的猛男确实有点多，小费都给出去了五六千刀…”
“你到底站那边的？！”
“你这边吧…”
他站他哥那边他哥也不要他啊。
“他这就是严重打击我弘扬中华文化的积极性！这是给咱们国人的形象抹黑…！我要上外交部投诉他的恶劣行径…！”
“外交部好像不管这个…”
这时，客厅传来轻微声响，乔苏耳朵一动，一下子就听到了，靳晓北在听他骂人，没注意，看乔苏一下子把头缩进被子里，问：“咋了？”
乔苏又探出一个拱的乱乱的脑袋，随便扒拉了两下，垂下黑长的睫毛：“其实你哥这么生气我也很理解他的…”
“啊？”
靳晓北感觉自己的脑筋有点转不过来。
“你不是让我陪你骂他吗？”
“你可千万不要骂你哥！”乔苏连忙制止他，可怜巴巴地说：“其实你哥对我最好了，他心里最疼我，最爱我了，我都知道的，这次确实是我做的过分了，不该恋酒迷花，伤了你哥的心，所以我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乔苏，你是发烧了吗？”
靳晓北惊讶地问，看到乔苏悄悄向他挤眉弄眼，他顿时福至心灵！
“是了！乔苏，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你终于理解我哥的良苦用心了！那我就先走了啊…”
靳晓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靳越群就站在门口，男人手里拎着一沓刚传真过来的文件，应该是刚才开完视频会议高管的汇报材料。
“出去。”
只有两个字，他哥身上显然怒意未消，就像一头被侵犯领地的狮子，靳晓北麻溜地跑了，乔苏也看出靳越群的还没消火，又怕，又想哭：“你干嘛还那么凶…！你都把我折腾成什么样了，你总出气了吧…！”
他朝靳越群伸手，靳越群将材料扔到一旁的茶几上，俯身把人从被子里抱出来，男人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捏揉着他的大屁股，又拍了一巴掌：“还不知错…！我教训你是为了出气？”
“我知道错了错了嘛…！”
乔苏的脊背连着大腿根儿都跟着一抖，他把脸蛋搁在靳越群肩膀上：“那我不是喝醉了嘛…”
“以后没我在不许喝酒。”
乔苏不同意，他微微撅起嘴巴：“那我的权益岂不是又少了一项？”
“这还不是你自找的？再敢出去找那些狐狸精，我给你拿手铐拷这儿！”
靳越群瞪他一眼，拿着药膏涂他的屁股，他不放心这异国他乡没开过的药给乔苏身上用，这支还是叫助理去华人药店买的，中国的老字号，消肿镇痛。
乔苏搂着靳越群的脖子，一下一下扭着腰。
“再动！”
“那我疼呀…！”
乔苏又委屈了，一口咬在靳越群的肩膀上，咬的很疼，靳越群也没理，打开他的手，继续给他揉，乔苏嘟着嘴，作势扬起手：“你再对我这么凶，那我也要打你了…你答应我的！”
靳越群不为所动，男人甚至如履约一般转过了头：“行，你打，你打完我们接着算账。”
“还算啊…”乔苏一下子就泄了气，他搂着靳越群的脖子：“我不行了呀，我真不行了，我腰真的快断了，现在都讲可持续性发展么，我马上就不能可持续了呀…老公，相公，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乔苏使劲摇着靳越群的脖子。
“知道错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我发誓知道错了！”
乔苏手指指天！
“下次还敢不敢背着我出去偷人？！”
“什么叫偷人啊，你讲的也太……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发誓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乔苏又献殷勤似得靳越群嘴巴上亲了两口。
“相公，你就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饶过我这一次吧，我保证我不敢了，再说了，那我还不是想回忆回忆咱俩打小的情意？才让他们叫我哥哥的，谁叫你从小都不肯叫我一声…”
“那我现在叫一声？”
乔苏的头登时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在我心里你的形象高大伟岸！当然是我哥呀，而且他们那些人我最多就是听了一个声音，声音都跟你差远了！不不不，我向来只听到你一个人的声音，别人的声音在我耳朵里都跟敲破锣差不多！我最爱最爱你了靳越群！”
乔苏又跟小啄木鸟似得在靳越群脸上一顿亲，亲的男人满脸口水。
他知道靳越群喜欢他这样欢喜的亲他。
果然，靳越群的脸色总算缓和一些，拍了下他的屁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回国关你禁闭！”
就这样，乔苏的纽约游在一场猛男秀里提前结束，上飞机那天都是靳越群抱着上去的，靳晓北则被靳越群勒令扔回了英国，让他去开学前去补补课，这么大了荒废什么时光！
靳晓北又滚回了英国，回国飞机上的乔苏一路上更是“精疲力尽”加上屁股痛痛的直接睡了过去。
回到汉阳，乔苏就被水灵灵的关了禁闭，家门都不许出，不过关禁闭这事对乔苏来说还不是手拿把掐的，当天晚上他先是给欧春明还有乔时都报了平安，然后又给那天认识的方黎发了信息，说下次再一起玩。
方黎很久都没回复，乔苏还有点纳闷，想想可能在忙，他就一个人卧室的小客厅看DVD，是在学校周边一个集市上淘回来二手碟片，里面是几部香港喜剧片的集锦。
他看的直乐，靳越群回来看见了，问他：“乐什么？叫你回家来干什么了？”
乔苏背着他吃雪糕，撇嘴：“叫我反省…我好好反省了呀，再也不去那种地方胡玩了，那反省也不能整天丧眉搭眼的吧…”
“反省出什么了？”
乔苏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他回来问呢，捏着雪糕大声喊：“我是生是靳越群的人！死是靳越群的鬼！从今往后我一定对我老公三从四德！绝不反悔！！”
靳越群刚倒的一口水都差点呛住。
知道他又在作怪，男人也配合着，眯着眼睛说：“什么时候境界这么高了？”
乔苏笑嘻嘻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下子跳进靳越群怀里，跟书里的狐狸精似得，手指揉捏着男人的肩膀：“老公呀，我的三从四德可和别人有点不一样呀…！”
靳越群难得享受着：“那还不赶紧说来听听？”
乔苏笑，说：“那三从嘛，当然是顺从你，听从你，依从你…你是我老公嘛！”
这‘三从’那可谓是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每一个字都说进靳越群的心坎儿里！他捏捏乔苏的小腰：“不错，现在意识到也不算晚。”
乔苏快笑喷了，觉得靳越群也是有几分演戏的天赋嘛！
“那你想不想听四德？”
靳越群还真思忖了下，才道：“这四德听起来可不像什么好事。”
“哈哈，哈哈。”乔苏憋着笑，头靠在他脖颈：“干嘛呀，你说我都做到三从了，那你做个四德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讲来听听。”
乔苏哼：“这四德嘛，当然是就是要你对我打不得，骂不得，惹不得，碰不得…！”
他扬着嘴角得意洋洋的，靳越群果然蹙眉：“你自己听听这可行么，前三个要说我压压火还能忍忍，最后一个怎么行？没门…！”
“哈哈，哈哈，不是那个碰啊！你满脑子什么思想啊，是磕磕碰碰的碰，就是不能让我磕着碰着…！”
乔苏在他怀里笑得一颤一颤地，靳越群看他高兴了，不语，男人只注视着他，手下柔和地替他揉着屁股。
“还疼不疼？”
“你说屁股啊，疼啊，不止屁股疼，我还腰疼，腿疼，肚子疼，胸口疼，胳膊疼，还有那儿也疼的厉害…！最厉害！”
乔苏咬他耳朵。
本来他是逗靳越群的，谁知道靳越群听了，倒当真了，又将他往身上抱了抱，说：“这男人也不是专门走后门的，往后我是得想想法子，好好给你保养保养。”
他这样说，倒弄了乔苏一个大红脸，他伸手去捂靳越群的嘴：“你说的啥呀！啥这门那门的，你能不能文雅一点呀！”
“这不在屋里么，除了咱俩还有谁听？”
乔苏无语了，不过想想也是：“我可懒得弄啊，你别找我的事…”
“我给你弄，行了吧，乖，等我找找吧，身上用的东西也不能瞎弄。”
关禁闭期间，乔苏过得那是一个热热闹闹的，首先是他的好朋友知道他回国，都来看他了，先是楼小帆，又是王雨晴，王雨晴刚刚结婚，和她老公的小日子正有奔头。
楼小帆来的那天，和乔苏俩人在客厅里吃着切好的水果看电影，一人端着一碗牛奶红豆冰，笑的前仰后合的，哪儿像关禁闭？
冯长麒和靳越群在二楼书房，他撂下一个批划文件：“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你瞧瞧，这脸也不红了，伦敦塔桥还跳不跳了？”
“彼此彼此。”
靳越群给他倒茶，又瞧了一眼冯长麒脖子处一道不起眼的抓痕：“也不知道你脖子上挠那两下是粘的还是贴的，回去擦得掉么。”
冯长麒咳两声：“咳，别说，你这手腕可以啊，怎么跟变戏法似得，年前追着你们家乔苏要死要活的，说什么没人家不能过了，让人家兜头兜脸打的没法看，现在说带回国关禁闭就关禁闭，老婆还乐得屁颠屁颠的，有一套啊，传授传授？”
靳越群心里啧一声，乔苏也是，那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讲。
他自然不愿说酒吧的事，也不光彩，那不是凭白打他自个儿的脸么。
“床头打架床尾和，结婚了哪儿有什么隔夜仇，不就是在外头读两年书么，也没有读不起的，再说他也知道错了，给了我一个台阶下，索性我就下了。”
冯长麒的茶差点喷出来了。
“靳越群…！上次我们在伦敦买的那个红茶你给我放哪儿了？里头有一套顶好看的茶具那个…！你来给我找找呀，阿姨不知道！”
下头，乔苏在喊靳越群给他找从伦敦给楼小帆带的礼物，靳越群撂下茶杯就下去了。
冯长麒端着茶杯，不是，这老婆气的都跑到英国去了，正经算，人家现在在英国读研究生，也是靳越群打了个败仗，就这，还好意思说给他台阶下，瞧人家的行李都是他收拾的，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作者有话说：
论在外爱面儿男人说话的艺术。
靳爹对外：“他知道错了，也给了我一个台阶下”
事实上靳爹：自己说了一万次知道错了，就差嘎了，跪着求老婆给了一个台阶下，离婚协议后至今没复婚成功，老婆去英国读书也不敢放个屁了。
[彩虹屁]
希望靳总的律师看到这段不要给我发律师函。
感谢[合十]

第八十六章 八年
禁闭期结束,乔苏又撒丫子颠了，他回到母校看望了李教授，跟他报告了一下自己深部找矿模型的研究突破,李教授也很为他高兴。
回来的时候，他在学校还意外碰见了之前的学生会副主席赵飞，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现在留校做了一个辅导员。
当时乔苏没读成研究生的时候赵飞是少有安慰他的人，乔苏在后备箱也给他拿一份从英国带回来的礼物，赵飞看着神采飞扬的乔苏，得知他现在在英国的剑桥大学读研。
“乔苏,祝贺你！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我就知道你会有更好的未来！”
他真心祝贺,乔苏说：“谢谢啦,不过你怎么做辅导员了？你不是学信息的么,我记得上学时你还得过不少奖呢,还以为你会去大公司当白领。”
白领是现在最让人羡慕的工作，尤其是能进外企就更不得了，工资福利都是人家普通职工的十几倍。
赵飞苦笑了一下，说他老家的母亲毕业前检查出尿毒症，医院没床位,透析也是一笔大费用,留学校当辅导员学校给分一套小一居的职工公寓,他照顾起来方便,不然路费吃饭都是开销。
从前在学校里赵飞也帮过他不少忙，乔苏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他：“你要需要帮忙就给我打电话,之前你也帮我了不少忙,我可以找人给你问问,看能不能挤出一张。”
赵飞真的没想到乔苏会开口帮助他：“那真的谢谢你了！之前都是些举手之劳，更何况那次露营还是我劝你去的，我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你。”
乔苏说没事，毕竟赵飞也不知道寥俊心里打的那样的算盘。
回去之后，晚上他和靳越群俩人洗完澡，乔苏正准备把白天回母校见了李教授和赵飞的事跟靳越群说：“靳越群，我跟你说，我今天…”
刚开口，他突然就打住了，扯着被子一背身，不理靳越群了。
靳越群坐在床边擦着湿润的头发，刚才只是给乔苏吹干了，他的还没吹。
“然后呢？见谁了？怎么不说了？”
“哼…！从现在开始我就要改掉这个坏习惯，我才不要事事跟你汇报呢，以后我也要拥有我自己的小秘密…！”
靳越群抬手，隔着被子拍了下他的大腿：“屁股刚好两天你就作吧。”
他起身去吹头发，吹完回来，刚坐下，就让乔苏连人带被子的扑在后背上：“哎呀烦死你了，我根本憋不住呀！我和你说，我今天见到李教授了，李教授可高兴了，还教我做学问要去伪存真，求真务实，等学成归来给祖国地质事业做贡献，我还碰见赵飞了，你记得赵飞是谁不？”
“记得，你们之前的学生会副主席？”
“就是他了，现在他妈得了尿毒症，要透析，在医院也挤不上床位，你帮他想想办法呗，当时也就他和王雨晴安慰我，他人挺好的，经常帮我们逃课的打掩护，我们那一届的同学对他评价都挺好的…”
靳越群对赵飞的印象不深，只知道那件事他也确实是无辜的，乔苏这样说了，他说：“行，哪个医院？”
“这个我忘问了，我一会儿问问他。”
“行。”
等乔苏又问了赵飞，靳越群就找人在京州第一人民医院给赵飞他母亲安排好了住院病房，还借了他十万块，赵飞真的没想到，他感谢极了，红着眼睛郑重地对乔苏说：“乔苏！真的谢谢你！我赵飞一定会记在心里！这笔钱你放心，我妈做完手术我一定会还你的！”
乔苏说不着急。
靳越群一如既往的繁忙，京市那边又来了大领导视察中海集团，动静很大，省里一把手陪同，靳越群作为董事自然是要亲自汇报工作，第二天的报纸头版上就同步发了京市领导对中海集团改革开放以来取得的成果以及争创一流民营钢铁企业的精神表示赞赏的文章。
自打去年靳越群以中江省优秀民营企业家的身份当选某代表，事儿也更多，晚上靳越群回来的很晚，跟乔苏说后天他得去一趟汉城。
“汉城？”
“是。”
乔苏正在专心致志地欣赏他刚让阿姨拿回来的‘珠宝被”，闻言惊讶极了：“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他们很久没提起汉城了，汉城是他和靳越群老家汉北的省会，原先他们长大的安县就是汉城下属的一个县。
“上次去德国不是谈了个镀锌板和钢板加工的项目么，人家的技术好，但现在八千万美元以上合资项目得向部里申报，执照不下，项目动工不了，我听人说主管这个的领导这几天就在汉城，你和我一起去吧？”
乔苏一时都没回过神，要回老家了？
等他回过了，说：“那你求求我。”
他好不容易放暑假，靳越群是一点不想跟他分开，但这事他也得赶紧办：“行，求求你，想到再过一个多月你又得回英国，我心里就不爽利，你就和我一同去吧，有空了我们再去京市转转，上次就没玩成。”
乔苏没想到靳越群真这么说了，他忽然觉得那件事之后，其实靳越群也在做出改变。
他跳在他腿上亲亲他：“哈哈，这下你可是衣锦还乡了，激不激动？”
靳越群也没说什么：“能不见就不见吧。”
乔苏觉得有点不对劲：“你咋了，上次我问你，你就不说，你不是说靳伯父一直在找你么，这次你回去，靳伯父就在汉城，你不打算见你爸？”
靳越群搂着他：“你不要管这些事。”
“咋啦？”乔苏直觉觉得靳越群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靳越群从前对靳伯父的态度不是这样的，虽说靳伯父不同意他俩的事，但那十八年也是好好把他们养大了。
“你说呀，你是不是瞒我啥了？你又瞒我是不是靳越群！”
他闹腾着要生气，靳越群安抚他：“没打算瞒你，就是我怀疑…我怀疑靳越贤是我爸的亲生儿子。”
“啥？！”
“我觉得靳越贤是我爸的亲生儿子。”
乔苏惊得瞪大了眼：“啊？不会吧，可他不是你后妈和她头一个丈夫生的么，他还比你还大四岁呢，之前都不在咱家，你爸和靳妈妈又是一婚，咋会突然有一个亲儿子？”
靳越群心中也只是有这个猜测。
“你想，万一我爸在我妈前头还有一个女人呢？那女人就是冯卉敏呢？我在想妈当年是不是就是知道了这件事…”
“你说靳妈妈是因为发现这件事才和你爸离婚的？！”
靳越群说：“我妈那人，心气高，浪漫主义，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当年他们俩好好的，她突然和我爸闹翻，头也不回地去了美国，我原先还想到底因为什么，现在想想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乔苏一愣一愣的：“你爸咋能这样啊！他自己前头搞出个儿子他不知道？！你咋发现的？不会是咱在这儿自己想的吧。”
“你就当我的直觉吧，你看，爸从小把我扔去厂子里锻炼，那个靳越贤呢？爸什么都给他现成的，这何尝不是一种补偿。”
这个消息太爆炸了，乔苏都有点消化不了，他抱着靳越群：“我还是希望这个事不是真的，不然靳妈妈当年也太难过了，我有点想靳妈妈了，小时候靳妈妈对我可好了，买什么东西都有我的份，有时候我的比你的还好呢。”
靳越群抚他的背：“我的好就没记住？”
“…你又打岔！”
乔苏打了下靳越群的肩膀，靳越群也不愿他想这么多：“别想了，回头有机会我问问吧。”
乔苏点点头，俩人就准备睡了，靳越群把头发吹干，刚一掀开被子，就觉得重量不对，一看，被面金光闪闪的，上头用成百上千颗数不清的珍珠碎钻水晶亮片串绣着一只华丽振翅的凤凰，珠光宝气，闪闪发光，差点闪瞎他的眼。
“这是搞什么？”
乔苏满意极了，他眨巴着亮晶晶的眼，伸手拍拍他的被子：“我的珠宝被呀！不过没有用那么名贵东西，只这里用了一颗你给我的珍珠，凤凰头顶这颗，这儿！阿姨给我拿去店里找四个绣工缝了好几天呢！用的都是金线，好看吧！我是凤凰命当然得盖金凤凰了！我好喜欢呀！”
乔苏钻进去，美滋滋的，盖上它得多美啊，得做一晚上美梦！
“你快进来试试呀！给你也沾沾光！”
靳越群揪着被子硬是深呼吸了两口，最后没辙了，也躺进去，他这一动，被面上各种珠子摩挲着轻微哗啦啦的，还老沉。
“怎么样？”乔苏兴奋的问。
靳越群搂着他：“不错，回头咱俩百年之后，这陪葬的架势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哈哈…”乔苏被逗的直乐，过了一会儿，靳越群又说：“罢了，只要有你，躺哪儿都成了。”
-
这床华丽的珠宝被成了乔苏的心头爱，爱不释手，第二天还邀请楼小帆来家里参观。
楼小帆看到那床金光灿灿的被子，惊的长大了嘴，不用躺都觉得背上扎得慌，还伴随着点喘不上气。
其实打上次乔苏和靳越群大吵一架之后，楼小帆就对靳越群的印象一直不太好，觉得他对乔苏太霸道专制，才逼得人不得不跑去了英国，但听到乔苏说靳越群也陪他一起盖之后，那天楼小帆走的时候还罕见地和靳越群打了一声招呼。
这靳总也挺不容易。
第三天，乔苏就和靳越群启程飞去了他们阔别八年的老家，汉城。
汉城机场是去年刚竣工的，离市区很远，随着车不断地开，窗外从麦地、到平房，再到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乔苏一时感叹：“我记着过去这里还是一片荒地，靳越群，你觉不觉得命运好奇妙？原本咱们就会待在汉城，结果却阴差阳错去了汉阳。”
城市一字之差，却分据南北，相隔一千多公里，八年未归。
靳越群翻着资料，说：“是，原本我们在中国，结果你好好的跑去了英国。”
喜迎乔苏一记巴掌打在手臂上。
到了落榻的酒店，靳越群找的牵线人说部里的领导去哈尔滨开会了，要晚几天才到，刚好汉城一个民营钢铁企业的老总邓海阳得知靳越群到了汉城，对靳越群是百般邀请，还亲自一早的就在酒店迎接。
邓海阳的远房表哥是中海的小股东，打听到中海自从重组后，就有重启原先泰钢主营的不锈钢中厚板项目，光市政府批下的规划建厂面积就三百多亩，他知道靳越群就是汉北人，这次就是想要他看到老乡的情谊上让自己也上桌分一杯汤羹。
他还没打听出靳越群哪天的飞机，在酒店硬是等了三天，靳越群这个面子也不好不给。
等第二天，乔苏跟靳越群说，他打算去报社问问能不能登报，他想找找乔杏花。
“登报？”
“是啊，说不定杏花也在汉城呢。”
其实乔苏之前就问过靳晓北杏花的消息，靳晓北也让他朋友回乔苏老家打听了，朋友回说乔杏花前几年就去外面打工了，这些年都没回过家，乔家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行，我让个助理跟你一块去吧。”
乔苏点点头，靳越群就叫助理跟着他一起去办这件事，带着秘书在邓海阳派的人接引下，去了阳立钢厂。
钢厂大门口，邓海阳就站在大太阳底下望眼欲穿的等着靳越群，见人来了，先是带人参观车间，介绍着他们引进的先进轧钢技术，说今年计划用产能减量置换升级改造特优不锈钢项目，和中海计划在原泰钢升级的合资项目是不谋而合。
阳立的厂子也不小，都参观完，邓海阳也终于说出了此番盛情邀请靳越群的目的：“靳总，我知道自己实力跟您没法比，但我是真心想跟着您干，您看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也入个股，我保证，绝对不拖后腿，还能帮您省不少事。”
靳越群笑笑：“邓总，这项目不是小打小闹，德国那边技术标准、环保指标都卡得严，你确定阳立能跟得上节奏？”
“能！绝对能！”邓海阳立刻拍着胸脯：“靳总，咱们都是干钢铁的，您知道这行这两年有多难，您这项目是块肥肉，多少人盯着，我知道机会难得，也不求占多少份额，只要您肯带上我，我马上更新设备、培训工人，您说啥标准我就按啥标准来，我邓海阳敢拍胸脯保证，我绝对是最踏实、最靠谱的帮手，您就给我个机会，让我也搭搭您这趟顺风车，成不？”
靳越群还没开口，突然的，不远处钢大厂门口传来一片喧哗和骚乱，只见几个保安死活拦着两个人要冲进来的人。
“你们什么东西敢拦我！今天你们老板请的靳越群那是我儿子！让我进去！！”
靳越群循声望过去，他不会认不出父亲，八年不见，靳昌林明显显老了，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夹着一个黑皮包，定睛一看，竟是他多年没见面的大伯，靳友林。
这边还没唱罢，门口又追上几个要债的工人，他们一直跟车追到了这里，带头冲上去要抓靳昌林：“靳昌林！你欠我们五百万的工程款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们挣得可都是血汗钱！今天再不结清，就别怪我们去工地拉横幅，让全市都知道你靳昌林是个老赖！”
光天化日之下，突然来这么一遭闹剧，靳越群不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就是他不想见靳昌林，那也是他父亲，他没有要把家事外扬的爱好。
他看向邓海阳，眼神里明显是愠怒前的征兆，他冷声道：“邓总这是唱的哪一出。”
邓海阳吓得汗都下来了：“啊！这，靳总，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你们谁这么大嘴巴…！”他猛地朝身后人重重拍了一巴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把老靳总他们先请进去会客室喝茶，好生招待着！快去啊！”
作者有话说：
苏苏：这个好看放窝里，这个亮闪闪，放窝里！这个好看又亮闪闪，放窝里！通通放窝里！
晚上苏苏对着他窝里的宝贝一个个的啾啾啾！！
心满意足，美滋滋睡觉！
靳爹硌不硌得慌？
拜托，咱小凤凰是好养的吗[彩虹屁]
而且靳爹也有一个优点…
他睡眠质量好[彩虹屁]
靳爹的老登爹来了[菜狗]

第八十七章 靳父
邓海阳这会儿真是操了狗了,他是真不知道昌盛的老总靳昌林竟然靳越群的父亲！
这下可好，本来是想拉关系，却把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他在走廊里照着秘书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他妈的这种错误你都能犯？那帮人怎么找到这儿的？知不知道我多难才把靳越群请过来？！是谁把消息透出去的？！”
秘书讲不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时，他手下的经理一路小跑过来说：“邓、邓总,靳总他把人带走了，我们留不住呀…！”
“什么！走哪了？！快带我去！”
邓海阳带着人又在烈日底下连忙追到大门口，就只能看见靳越群那辆奔驰车的屁股扬长而去。
邓海阳哭爹骂娘的心都有了：“哎呀！这他娘的事办的！眼见着要成了，他妈的,这是半路从哪儿杀出来一个老太爷啊！”
-
车内,一路无话。
直到靳越群的秘书将车停在了九州宴府门口,靳昌林看着这地方曲径幽深,别有洞天的装潢,他在汉城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何时开了这么一个雅致的地方。
想想，又觉得有几分心酸，过去他是何等的辉煌，然而这八年一个大浪接着一个大浪打的他措手不及，又因为靳越贤一系列的错误决策,导致他已经掉队太多。
“大伯什么时候来汉城了？”
等坐下了,靳越群的秘书已经都安排好了,靳友林是靳家的大哥,比靳昌林大两岁，皮肤黑一些：“两年前就来了,你爸的公司不是让环保的人盯上了么,动不动就封厂整改,损失了三百多万，你爸气的住院，我怕他一个人镇不住，就过来了，也算是帮昌盛度过难关。”
这就不提昌盛公司的创立史，原本就是退伍后的靳昌林和大哥靳友林两个人合伙开的，但是后来两个人因为钱上的事闹掰了，靳友林和老婆回了她娘家徽省重新开厂，但前几年也因为产品质量不过关也关停了，刚好靳昌林这边出了事，他是老大，自然更受靳老太太的宠爱，就借着老太太说的帮帮二弟的由头过来了，现在在昌盛任一个副总。
靳昌林则一直在瞧儿子，八年未见，两个人的身份倒转，儿子来了汉城，他倒成了“客”，还要儿子来安排。
“这事也怪你哥大意了，原本环保的事你哥找人上上下下已经打点好了关系，但没想到那个女的就是个骗子，几句花言巧语骗了你哥，那个荡妇…”
“爸，您尝尝这个吧，消暑。”
靳昌林的话被靳越群打断了，他抬手招呼了下旁边等候的经理，立刻就有穿着熨帖旗袍的服务员微笑地走过来，拿着白瓷筷子给靳昌林夹菜。
“老板好，这是我们这儿特色菜，‘玉露浸瑶柱’，瑶柱用的日本北海道八年生干贝，用老鸡、火腿吊出的高汤慢蒸，料汁选的鲜薄荷，陈花雕酒、荔枝蜜调味，夏日吃疏肝开胃…”
父子这么多年未见，论孝道，这头一口菜也是得靳越群这个儿子亲自给他这个当爹的夹，可靳越群却叫了一个服务员来做。
这让靳昌林多少有些心里不顺当，他可是他爹！但偏生这会儿靳昌林也不好说什么，想到那天，他还在办公室发愁货款的事，突然他一个多年老友闯进来，跟他说这么大的喜事不通知他！
当时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事，老友说，他在新闻上看见了他儿子靳越群，现在已经是中海钢铁集团的一把手了！
“诶老靳！！你儿子可真有本事！那可是民营钢企里的这个！现在估计只有一个山钢和精钢能与之争锋了！”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说…你说谁？”
“就是你儿子靳越群啊！他现在可是中海钢铁集团的董事长了！都传他成了中江首富！老靳啊！你还在这儿发愁什么！回家去把儿子叫回来给我们办酒席吧！！你的福气深厚啊！！”
那会儿的靳昌林正在为昌盛的资金链马上断裂头疼不已，听闻不可置信，直到朋友给他看了报纸、新闻，他才认出上面风光显要的年轻男人正是八年前被自己赶出家门的儿子靳越群…！
那一瞬间，靳昌林喜悦无比，这从天而降的惊喜冲昏了他的头脑，可高兴过后，他又忍不住想，当时那场事闹得那样难堪，儿子会不会怪恨自己？
想来肯定是怨恨的吧，所以他后来多次找找人联系靳越群，都没有音信。
“越群…这几年你怎么样？”
“挺好的。”
靳昌林看见靳越群手腕上的伤疤，忽然地，他又看见靳越群无名指上的婚戒。
他惊讶道：“你结婚了？”
“结了。”
靳昌林脸上一喜：“是哪家的姑娘？在中江结的么？你该带回家给我和你冯阿姨看看…”
靳越群淡淡地说：“和乔苏，您认识的。”
靳昌林愣住，被靳友林在底下拍了下大腿，他才回过神：“越群，你心里是不是还怨恨爸爸，那年拆散你和乔苏，但爸爸是为了你…”
“爸，这件事我真不怨您。”靳越群夹着菜：“您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不同意我和乔苏，我理解，我既然打定主意要跟乔苏在一起，就做好了这事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奉上一句祝贺的准备，我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在我面前有话憋着，有事忍着。”
他的话意很明显了，现在他早不是十八岁的靳越群，也早不是靳昌林能干涉得了的。
靳昌林一阵尴尬，伸手掏出兜里的烟盒，刚要打火，靳越群笑着说：“爸，烟就不抽了吧，乔苏也不喜欢，沾上味儿我一会儿还得洗了再走。”
靳昌林万万没想到现在抽根烟也不行，他到底过去是严父，脸上有点挂不住，靳友林在一旁笑着打圆场：“那不抽了，其实市医院的老吴，你老吴叔，记得吧，小时候还来家里抱过你的，他也早就建议你爸戒烟了，他这个老烟枪就是戒不掉。”
靳友林跟靳昌林使了个眼色，靳昌林也笑笑：“是，就是戒不掉…主要是这几年昌盛的效益大幅下滑，眼见着快不行了，公司的钱又都压在新厂那边，占着将近五百多万的资金，早知道我就该听你的，不该建这个整流器的厂子，那东西技术规格要求高，我们从福建买来的设备是人家早就淘汰的，生产出的产品没人要，栽了个大跟头，官司也跟人家打了，但拖了好几年，诉讼费都出了几十万，也没个结果，公司的没钱周转，再加上这几年上游的钢铁厂欠着我们的货款要不回来，下游的经销商又拖着不给钱，现在昌盛账上一分钱没有了，还欠着新厂工程的钱，你也看到了，是不复从前了…”
靳越群听着，也不说话，就夹菜吃，吃的慢条斯理地，他这幅不发言，不表态的作势，倒让靳昌林和靳友林一时拿不准他什么意思。
他现在竟要猜测起儿子的心思…！
“越群，你看，你现在生意做这么大了，能不能也伸把手帮帮家里？昌盛到底还是咱们家的家业，这几年爸也知道了，你哥就不是一个做生意的头脑，靳家往后还是得靠你，要是你能出资把那个新厂盘活了，解决眼下的资金问题，咱们就还能再打一个翻身仗，越群，昌盛爸是想留给…”
“经理。”
许是吃的差不多了，靳越群招手让经理过来，让他重新打包一份刚才那个玉露瑶柱，还有溏心醉虾，交代完了，他端起茶杯，说：“爸，您也知道，我那儿还有一大摊子事，你看我如今风光，可多少人背地里恨不得叫我死无葬身之地，这些年我哪日不是寸寸踩火，如履薄冰的过才有了今天，当年我既走了，意思就是昌盛的事往后我不沾手了，我知道您现在有难处，您是我爸，我感谢您和妈生我养我，这份恩我记着，您就说缺多少，我从我的私账出，这没问题。”
靳越群这么一说，让靳昌林原本想借着中海的势翻身的想法张不开嘴了，可偏靳越群又将话说的这样“低”，看似低，却没有给他这个父亲第二个选择。
儿子真的长大了…
“那你这边能不能先出五百万，帮…”
“行。”
靳越群大方答应，没有问缘由。
“爸，时间也不早了，我先送你们回去。”
他起身，靳昌林似乎怕儿子又走了，他说：“越群，这几年你都从没给家里来过一次消息，这次既然来了家，就回家吃个饭吧，你奶和小叔这段时间也在汉城，还有你大伯母，几个堂弟都在，我们都是自家人，你奶小时候多亲你，这些年老太太总是念叨你…”
靳越群应声答应，靳友林去了洗手间，靳越群见周围没人了，问：“爸，我就一个问题，靳越贤是不是你和冯卉敏在我妈前头生的儿子？”
靳昌林闻言十分震惊，久久没有说出话，他没想到靳越群会突然问这个，更没想到靳越群会知道这个，这个是他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
看他这样的神情，靳越群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靳越群又问：“我妈当年是不是因为这个和你离婚的？”
眼见着靳越群已经知道了，靳昌林也只好把瞒了二十多年的前尘往事讲了。
“当年我在部队下乡驻扎的时候遇到了你冯阿姨，她那会儿是帮他爸来给炊事班送菜的，后来我俩就恋爱了，但部队那会儿已经要回城，我也打算退伍，我真的不知道她怀孕了…”
“直到有一年，那会儿你念小学吧，我不知道她在哪儿打听到我在汉城，她突然带着这么高的儿子来找我，我也惊讶极了，你妈开始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敢让你妈知道，就把她们安置在外头，有时过去看看，但还是让你妈发现了…”
“我只能和你妈摊牌，我搞不懂你妈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离婚，我跟她保证了，我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妻子，她不喜欢冯卉敏，我可以给她一笔钱让她走，我只希望你妈能容得下越贤，他怎么说也是我的骨血，你的亲哥哥，但你妈不肯，执意要跟我离婚…”
靳越群看向他，那一眼，凉薄中带着嘲讽。
“爸，这齐人之福可不是好享的。”
“这…越群，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可厂子是我一辈子的心血…越贤也是你亲哥哥，你总要出手帮一把的吧…”
“妈走了是件好事，省的在这里磋磨光阴，钱这两天我就让秘书打过去，就当这些年我未尽的孝心吧，也尽齐了。”
靳越群没有再提这件事一个字，仿佛再问一个字也是无谓的多余，他的助理开着另外一辆车过来了，靳越群留下一辆车送他们，没有停留，上车走了。
靳昌林心中犹如一座重钟被人敲得来回震动，连着他人的脚步也跟着都有些虚浮，他怎么都没想到，八年前他亲手赶出的儿子，他当时那样不屑，认为他不出一年一定会回来跟自己认错，然而八年过去，他过去因为怨恨妻子而刻意忽略的儿子，却一朝遇水化龙，登到了他不可企及的位置，更没想到，他们父子竟会这样陌生和疏远了…
-
靳越群下午回到酒店，乔苏已经回到了，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见靳越群来了，就跳在他身上，揭了自己的面膜，啪叽一下贴在了靳越群脸上。
黏黏糊糊的，靳越群伸手想摘掉，乔苏不让，把眼睛鼻子的地方给他抚平展了：“别摘呀，一片可贵了呢，你今天不是去人家钢厂了么，肯定晒太阳晒得多，给你脸也润润，咋了，你要抗旨呀。”
靳越群索性也不摘了，任他抚弄平整了，乔苏又拆了一个新的，往自己脸上敷。
“去报社怎么样？”
“挺顺利的，人家说五十块钱登一次，不过得排到三天后，我就先让人家帮忙拟了一个寻人启事，说我是乔苏，寻我妹乔杏花，让她来看到了来凯元大酒店找我。”
乔苏又说：“对了，咱要不要在汉城买个房子吧？我今天写联系地址的时候发现咱在这儿居然都没房子，安县那个家咱这次还回不回了？”
“不回了。”
靳越群是不怀旧的，他的个性注定他是朝前看的，乔苏说：“那好歹也是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你就不怀念？”
“怀念什么，那张床又小又窄，你两脚我就得到地上，我费这么大劲让咱俩睡大床上，哪有倒头回去的道理。”
乔苏咯咯的笑，靳越群说：“我今天碰见我爸了。”
“什么？你碰见你爸了？”
靳越群抱着他坐下：“是，碰见我爸，还有我大伯父。”
“你大伯父他不是在徽省那片么？你们在哪儿碰见的啊，咋突然碰见了？你上午不是和王秘书去什么钢厂参观了么，哎呀，你能不能一气讲完呀！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刚才一进门没讲的？”
“刚才不是在问你的事么。”
乔苏急得一口气憋着，是，在靳越群眼里还真是他的事更重要。
“我还给你带了两个菜，今天中午尝了挺有特色的，这个酱汁爽口，醉虾虾膏挺多，也不腻…”
靳越群把在九州打包的菜拆开给他尝尝，乔苏嚼的小嘴溜圆：“味道真不错！虾肉好吃！酸酸甜甜！还有点酒味！”
靳越群又笑：“我尝的时候就想着你肯定爱这个味儿。”
“哎呀，你赶紧说正事，你们在哪儿碰见的？”
“就在邓海阳的厂子大门口，我爸和大伯让几个要债的围住了，后面我带他们去吃了个饭，昌盛这几年因为建新厂把资金占了，又让三角债拖得负累重，八成是快破产了，我爸想让我接手，我给拒绝了，说缺的钱我以个人名义出，但昌盛的事我是真不想管了，大概就这个意思吧…”
乔苏听了，问：“你爸居然会欠别人钱，那你爸咋知道你在那个邓总的厂子的啊？”
“汉城就这么大，谁说的我也懒得问了，我还问了靳越贤的事。”
“咋样？”
靳越群说：“我爸说是他和冯卉敏生的。”
“啊？！”乔苏的嘴巴长得大大的：“真是你爸跟冯阿姨的啊，不是，他俩咋生的，咋生到你前头去了呢？”
“你说能怎么生的，他说的那话我真懒得听。”
“他说啥了？”
靳越群冷笑：“他说他原先和冯卉敏谈过恋爱，后来冯卉敏带着孩子来找他，他打算把她养在外面，把靳越贤接过来当我妈的儿子…”
“什么？！你爸居然这样说？不是，你爸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他以为他是谁啊！大清皇帝啊三妻四妾的！怪不得靳妈妈要和他…”
靳越群拍了下他的腿：“以后就叫咱妈。”
“啊…”乔苏扭捏地说：“可咱俩不还没复婚么…”
靳越群瞪他一眼。
乔苏说：“好吧好吧，这次顺你一次，你爸真的太过分了，自己都有儿子了还找咱妈结婚，离婚了还把前面小情儿和儿子接回家里来！简直是登堂入室！”
靳越群想想也窝火：“那五百万就当我这十八年的抚养费吧，我也尽够了，办完事咱们就回去，这地方我是不想待了。”
“行！咱就回去！”
乔苏抱着靳越群：“你别难受，那是你爸的错，跟你没关系。”
靳越群拍拍他的背。
乔苏又抬起头亲亲他的嘴：“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封建了靳越群。”
“怎么了？”
乔苏捏拳：“我觉得你爸才是那个大封建！万恶的封建男人，居然还想在社会主义新社会的红旗下养小老婆！”
“他那叫封建？什么事都干了叫封建？他那叫行为不端，脑子有病，闲的蛋疼！”
都是男人，难道谈谈恋爱孩子就能有了？难道冯卉敏肚子里的孩子是凭空变出来的？那事做了就得从一而终，要不然就别管不住裤腰带。
乔苏又给他抚抚胸口：“别气了别气了，也不知道咱妈现在在美国的哪儿，过得好不好，我记得咱妈走的时候还抱着咱俩哭了，虽然她擦掉了眼泪，但我还是看见了，她一定很舍不得你…”
或许上一辈子的靳越群年幼时也曾怨过母亲离开他，但两世为人，他也早不再是需要被父亲或者母亲爱护着长大的孩童，更何况现在又知道了这桩事。
“妈一个女人，不容易，我只希望她在美国能顾得住自己，过得幸福，开心，健康就行了。”
乔苏点点头：“那等办完你的要紧事，咱就回去，回头我也问问我同学，还有乔时，他们在美国可多朋友了…”
靳越群握住他的手：“行，也得留个人在这儿等等你妹妹的消息…回头我和经理说说吧。”
作者有话说：
靳爹：看似先拒绝了老婆的面膜（大男子主义一下）
实际上看是老婆贴过的，且老婆稍微要求一下他就十分乐在其中了。[彩虹屁]
苏苏：我还不了解我老公么[菜狗]稍稍给他一个台阶，他就下来和我一起玩了。

第八十八章 寿宴
后面几天靳越群忙着和牵线人去约领导,试了各种途径办法，但人家领导不是好见的，约了几次都是吃了闭门羹,只说这执照要按规定、走流程。
靳越群知道他这绝对是被人在背后摆了一道，偏偏基地项目的负责人又跟他汇报说德国公司的意思是如果这边迟迟签约不了，他们就要考虑和韩国的公司合作,不仅如此，他们还要赔付一大笔违约金。
靳越群有点恼了，他求佛求佛，现在那尊大佛的影儿都还没见到…！
那几天,汉阳来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乔苏大概知道,这个德国的合资项目本来就是靳越群力排众议要上马的,前期在中海内部一直面临着不小的阻力。
原因主要一是现在钢材市场不景气的宏观大环境,亚洲经济危机波卷全球,钢铁效益持续下滑；二是日韩那边趁机用低价钢挤占国际市场，国内的钢铁行业可谓到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靳越群拍板要泰钢重振发挥优势业务，这么大的动作，是面临着巨大的风险、压力和质疑声的,所以来京市前,他才多次亲自去德国考察,在集团大会上讲利弊得失,讲技术创新是国际钢铁工业发展的大潮流。
乔苏在卧室都听到靳越群在电话里发了火：“鼠目寸光！他们懂什么？！他妈的我年年分红养着不就是为了买耳根子清净？他们当我们是京钢？等着国家把精米细粮喂到嘴里？正是经济危机影响，现在德国的高新设备才都在甩卖和抛售,中海现在接了这么多烂摊子,让它们一个个烂下去全都给拖死,这是最好的时机，这个项目上马不出五年，就会成为中海另一个支柱业务…！”
“我再说一遍，我让你代我去开这个会，不是让他们在这儿扯我、扯整个中海后腿的，你就告诉他们，这个项目上不了，这笔钱我他妈第一个拿来清理门户…！”
靳越群怒气十足的挂了电话，在门外消了消火，才推开了露台的门，乔苏在卧室都听见了，等靳越群来了靠坐在沙发上，乔苏就穿着睡衣坐在他身上，给他揉着太阳穴：“咋发这么那大火呀…”
“没事…集团大了，难缠的小鬼多，蠢货更多。”
“有人给你使绊子了？”
靳越群拉下他给自己揉捏的手，放在手心里握着。
“在查，左不齐就那几个不安分的吧，他妈的，都这时候了还盯着自己兜里那点小算盘。”
中海打重组之后，原先各钢厂旧部的利益交错复杂，靳越群新上任，统领全局，自然是先求稳，他不急于收拾清理，是从集团长远发展的角度来看，要先把蛋糕做大，他也不想中海在关键时期拖在无休无止的权利斗争中。
乔苏也心疼他，靳越群这两天着急上火，嗓子都有点哑了。
“你先喝点水…现在这经济危机真有那么厉害？”
靳越群掐了掐眉心。
“海面上哪有全是风平浪静的，危机危机，危和机是并存的，做民营企业就是要时刻保持敏锐，不能像那些国企一样等靠要，可他们连这个道理也不懂…都是过去地方上给惯得，把人惯得思想僵化，故步自封，等着人把饺子馅儿和好包好喂嘴里…”
乔苏听了，又换了个姿势窝在靳越群怀里。
“那你说做企业应该啥样？我开悦山的时候好多事都是蔡海林管的，我都不知道，你给我讲讲呗，以后我也能开的好。”
靳越群默了一会儿。
“往事不提。”
“哈哈，干啥，那件事不是翻篇翻过去了么，我都没怪你了，你咋不让提。”
“不提了、不提了，好不容易过去了，回头你又拿这个捏我的短，等你毕业真开了再说。”
靳越群打住话头，抱着他去洗澡。
到浴室里，乔苏又攀着他的腰，故意像个扭动的小蛇一般搂着男人的脖子溜须拍马：“你就说说呗，你懂这么多，眼光这么长远，关键是格局，格局还大…！又有经验，管理这么大的集团，以后我要是再开公司，你会帮我不？”
“不会。”靳越群说。
“真不会？”
“绝不会。”
靳越群斩钉截铁。
乔苏凑近他，眨眨眼：“没想到啊，你现在真的还挺谨慎的啊靳越群。”
靳越群也露出笑：“谨慎也是优秀民营企业家的必备素质，我才不上你的当。”
“哈哈哈，哈哈…算你识相！”乔苏笑弯了脊背，借着扬起手，威胁满满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如果我以后再开公司，你要是敢再插手‘帮’我一下，我就把你咬死！绝对不会和你复婚！”
靳越群点头：“明白。”
他又问：“那我能帮什么？”
乔苏哼着，任由靳越群给他头上搓着洗发水：“干嘛，你还知错不改？”
靳越群说：“你给我划个限度，我怕我到时忍不住。”
乔苏拿满是泡泡的脑袋在靳越群的鼻梁上磕了一下：“那行吧，我想想…到时候勉强把保安保洁这这块儿交给你安排吧。”
“行。”
“答应这么快，你不嫌这点小事跌价？”
“经济危机，分到点肉就吃吧，上头能给分个差事我就不挑肥拣瘦的了。”
“哈哈…”
乔苏又笑，俩人洗完澡，乔苏问：“那你约见的那个大领导什么时候有空呀？我感觉你都着急好几天了，你听听你嗓子，上火的都哑了。”
提起这个靳越群不仅是急，还发愁。
“不知道，请神出哪有那么简单的，我再想想法子，哪怕是先登门见一面都成。”
“这么难约啊，还有你见不到的人？”
靳越群笑了：“你男人我是人，不是神，老话说，钱能买路，权能封路，在我要见的这个老领导面前，我也得规规矩矩的做小伏低，等吧…”
乔苏不懂政商场上的事，看靳越群等着焦心，他也帮不上忙。
倒是二天，老领导那边还是闭门不见，靳昌林先给靳越群打了电话，说老太太过寿辰，在荣盛酒店都安排好了。
老太太今年八十三，汉北这边有说法，老人七十四，八十三是道大坎儿，一般不过，所以兄弟三个就计划今年提前给老太太大办一场。
当然了，醉翁之意不在酒，最重要的是现在靳越群现在风风光光的回来了，不仅风光，就现在看还是靳家未来唯一的依仗，靳昌林深知这一点，也知道八年前他伤了儿子的心，想借着亲情挽回一二。
乔苏得知靳越群中午要去给奶过寿辰，说：“那我去找我同学了啊。”
“你哪个同学？”
“就彭文啊，他现在也在汉城，昨天晚上我们酒店门口碰见了，你别说，他现在也是老板了，开了个饭店，生意可好呢，他还结婚了，邀请我去他家玩，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我去了啊。”
“昨天晚上的事昨天怎么不说？”
乔苏朝他咬下牙：“你别犯病啊，就晚一晚上，昨天晚上不是说别的忘了么…”
靳越群啧一声：“忘了说就不能去。”
乔苏在穿鞋：“你再说，你再说给你扣二十分！都说是彭文了，知根知底的哥们咋了啊，我还准备给他儿子买个小金锁呢，买了我就去…”
靳越群还想再说，乔苏说：“扣分了啊。”
靳越群牙根痒痒，乔苏打开门，又回头给他做了一个鬼脸：“你现在管不了我咯，谁让你是前夫，前夫前夫，你就转不了正…！”
乔苏说完就跑了，给靳越群气的够呛。
看看手机，托的人还没消息，时间也还早，靳越群就上楼上的健身房运动了会儿，又在温泉会所泡泡，解解乏。
不一会儿，有服务生过来说楼下有两位姓靳的先生要找您。
是他爸靳昌林和大伯靳友林。
才上午十点多，寿宴还没开始，这两个人先来了。
“越群，那边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和你大伯想着来看看，一会儿我们就一块过去，你奶见着也高兴。”
靳越群从温泉里站起来，拿着一旁的披巾披在身上，靳昌林和靳友林两个人都惊了，看着他身上那只灼灼浴火的凤凰，更重要的是上面遮掩不了的两道狰狞的伤疤，绝不是轻伤！
“越群！你身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前几年没注意，被人捅了两刀。”
“被人捅了两刀？！”
靳昌林着实哑巴一般，怔在原地，这在胸口，腹部，这么深的疤，这可都是刺在要害呀！弄不好要出人命的！儿子那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靳昌林一时间心里泛苦发酸。
“是几年前？他们怎么能犯这么大的罪，当时休息好了么，谁陪你做的手术？没落下什么后遗症吧？要不我和大伯再赔你去医院看看吧？”
也许是迟来的父爱这些天煎灼着他，靳昌林一股脑想表达关切，靳越群听了发笑：“爸，这也不重要了，钱收到了么？”
“收到了…”
“那就成了。”
靳越群清淡地说，他拿起手机，靳昌林还以为他要给乔苏打电话，连忙说：“今天办的是家宴，乔苏就不去了吧，他一个男人以什么身…”
“咳…！”靳友林在旁边咳了两声，靳昌林才回过神，想到如今儿子的今非昔比，他心里也有着愧疚：“主要是怕你奶接受不了，你奶年纪大了。”
“爸，话不能这样说，在您眼里是家宴，在我眼里也跟一堆破事差不多，就是爸您来请，我也是不打算让乔苏去的，劳心费神的事沾上干什么，要是再有人几句话说的不对耳，回头他又跟我置气，我心里可还不够火的，您说是吧。”
奇怪了，他明明是笑着说的，但却像隔了一层冷冰冰的冰，让人觉得他笑也是怒，怒也是笑。
靳昌林心神皆是一震，他第一次对眼前的儿子有了一丝畏惧。
“是，都是亲戚七嘴八舌的也乱…”
他只能附和着说，心里五味杂陈。
“那过去吧，给奶的礼物我准备好了，晚上我还有点事，待不了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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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荣盛酒店给老太太过寿辰，竟足足来了五六十号人，一整个厅里都是满的，也是，现在谁不知道靳越群是中海集团董事，那可是百亿集团，中江首富！
这两年随着昌盛资不抵债走下坡路，亲戚也不那么热络了，这靳越群一回来，又热闹的门庭若市，靳昌林看着心里高兴得厉害，觉得儿子给他长脸了。
老太太更是拉着靳越群的手，一个劲儿的夸靳越群送那个福寿齐天的玉雕。
“小群呀，男人啊，忙事业是好事，可自己的事也得有个贴心人帮你操持着呀，你今年也二十六了吧，有看中的姑娘没有，在中江结婚了没有？”
老太太这么一问，不少亲戚都打了一个激灵，当年靳越群为什么走，以及靳昌林八年前在老太太寿宴扇的靳越群一耳光的事，他们多少都知道一些，但老太太这两年显然是有些糊涂了，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靳越群照旧说结了，不过他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给这些人听，三言两句就将老太太的话头带到别的地方了。
远处，靳越贤正注视着被簇拥在中间的靳越群，明明是来给老太太过寿，可这帮人却把靳越群围的像寿星，一个个巴巴的争一个在前头敬酒的机会，那杯子低的恨不得给靳越群磕一个。
他眼中充满了嫉恨，为什么，为什么一样都是靳家的儿子，他却永远都那么风光，那么高高在上？！
直到他母亲冯卉敏提醒他，让他给靳越群敬酒。
“凭什么是我去！我是他兄长！理应是他敬我！”
冯卉敏握住他的手臂，他懂得母亲的意思，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上一副兄长的笑脸，拿起酒杯走过去：“越群，真的没想到你现在是这么大的老板了，这八年我们都很想你，欢迎你回家，这几天怎么没回家住？”
“是呀，都让阿姨把你房间收拾好了，这些年一直给你留着呢。”
冯卉敏是怎么也没想到靳越群还能回来，她咬碎一口牙，但还是笑着说：“越群，回家来住吧，你爸爸这些年多想念你了，就是担心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
“这不是刚来，还有点事要办，对了，哥，这个是给你的。”
靳越群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靳越贤，靳越贤不知道是什么，可等他拆开一看，突然地，他脸色大变，一时间像褪去了所有血色，煞白煞白地，甚至手中的酒杯都掉落在地上。
“哥，康志远跟你是同学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说来也巧，八年前我托他帮我保管一盘录像带，这些年他也算是尽心尽力得帮我保管着，他说是托你的照顾，我想着老放在别人那儿也不好，昨天就叫人去取了，也送了他点薄礼。”
靳越贤浑身的血液冰凉，冯卉敏自然知道靳越群在说什么，她脸上的精致的妆容显得极为僵硬：“你哥、你哥他没什么姓康的同学，越群，你是不是听错了，你们亲哥俩这么多年不见，先喝一杯，亲兄弟没有隔夜仇的…”
冯卉敏又塞给靳越贤一个酒杯，靳越群笑笑说：“哥还是用原来那个吧，我看了一眼也是记着的，你要用阿姨的，这杯我就不喝了。”
可他的酒杯刚刚早滚到了桌底下，酒也全撒了，要是用这个，就要掀开桌布跪着去桌子下头捡。
靳越贤满脑子都是那几张照片，他的同学康志远被几个大汉轮番折磨的不成人样，血和秽物一块儿流。
靳越群竟敢这么做，靳越群竟敢这么做…！
他心里知道靳越群这是在报复，报复八年前他让康志远拍下了他和乔苏的录像带！他竟知道自己的幕后主使，他全都知道了…！
靳越贤一时间被那几张照片吓破了胆，他的手发抖，唇无血色，竟然真的趴在地上伸手去桌子底下够那只滚落的酒杯。
“越贤？你在干什么？”
靳昌林看见了，惊讶地看着他一个儿子好整以暇地端坐，另一个儿子则以一个十分屈辱的姿势趴在地上不知干什么，这么多人，靳越贤好端端这是怎么了！
“爸，他酒杯掉了。”
冯卉敏见靳昌林来了，眼角一红，立刻伸手掩了一下：“是，小贤没注意，昌林啊，今天一家人好不容易聚这么齐，你就不要生气了，小贤也是见着他弟弟高兴的，没拿稳，不怪越群的。”
任谁都能看出来冯卉敏母子这是在靳越群这儿受了委屈，要换做往常，靳昌林肯定要勃然大怒，但现在对面的人是靳越群。
他受了儿子五百万，这五百万揣着真烫啊，烫的他心发虚，看着亲生儿子还是他儿子，可好似又不是他儿子了。
等靳越贤捡起了酒杯，他白着脸色敬着，那杯酒靳越群也没喝。
一整场寿宴，靳越贤都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康志远那个恐怖的样子。
靳越群这边给了冯卉敏母子难看，周围人也看到了，没人敢出声，各路亲戚轮番过来敬酒，有带着侄儿的，有带着外甥的。
靳昌林心里是又喜又愁，靳友林在一旁：“其实越贤让越群扶一扶还是可以的。”
“唉，我怎么不想，你也看出来了，越群和越贤之间的隔阂怕是不少…”
“到底是一家人。”靳友林说：“要是越群能有个孩子就好了，他自己当了父亲，就会理解你的良苦用心了。”
“唉，可乔苏是个男人，怎么可能给我生个孙子？下午你也听到了，我连说他一句都不行。”
“他也就是一时迷在那个乔苏身上了，要我看，越群最多再新鲜两年，这世上有哪个男人愿意守着一个男人过日子的？要是他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孩子跟着你和卉敏长大，以后孩子大了，自然也会修补你们的父子感情的…”
“这…大哥，你的意思是…？”
靳昌林看向他，靳友林意味深长的说：“我也是瞎出主意，就想着越群膝下没有一儿半女，往后这么大的产业岂不是落到旁人手里？”
“不行，这绝对不行！”靳昌林立刻反驳地说道。
“他早晚会醒悟的，我们做父母的，不就是要给孩子托底么，到时他想回头了，知道还有一个他的骨血延续，是爷爷养大了，他一定会感激你的…”
靳昌林仿佛被醍醐灌顶点醒了一般，他认真思索着，是啊！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抹去的，最牢固的东西了…！
今天人来的太多，靳越群也有点喝多了，前头的白酒还行，后面有个堂弟拿来的什么老参酒，劲儿还挺大的。
靳越群醉了不会耍酒疯，他就是要睡觉，大伯家负责待客的堂哥过来扶住他：“爸和二叔想到今天有要喝醉的，提前开好了房间，我扶你过去吧。”
靳越群确实有点醉了，头脑跟着有点晕胀，堂哥扶他上了电梯，进了房间才走了。
房间里，靳越群坐在沙发上，身体里又开始发着点燥热，想必那个老参酒的劲儿真不小。
又过了一会，靳昌林得到消息下来了，在走廊上，他老脸不害臊的贴在房门口，听着里面安排好的女人靡乱的叫声，还有男声，不过听不真切…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他只求老天保佑，这事能成…！！
楼下，靳越群正坐在车里，开车的秘书看他揉着额头，问：“靳总，要不先在酒店休息会吧。”
办寿宴的地方和他们落榻的酒店离得有点远，路上又到处修路，有些颠簸，靳越群摆摆手，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乔苏，毕竟彭文这么多年没见了，谁知道变成了什么样，乔苏身边的人他都要亲眼看看才好。
“不用，回去，这儿房间熏的香太重，我闻得脑袋都疼…你现在问问小陈乔苏在哪儿…”
秘书点头，拨给小陈，小陈接通说他在福谊小区对面的餐馆吃饭，乔苏还没出来，还没给他打电话。
靳越群嗯了一声，又自己拨给乔苏，电话接通，传来的声音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喂，靳哥！你找乔苏是吧，我是彭文！我们现在在医院，乔苏他刚才差点被车撞了…！”
“什么？！”
“啊，不不…”那边似乎被捂着话筒没声了一会儿，紧接着，又传来彭文补充地说：“不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了，不是被车，是被自行车，就带了一下，手肘擦伤了，靳哥您放心，医生正给消毒呢…”
作者有话说：
靳爹：喝醉了，想和老婆贴贴[抱抱]
苏苏那边又发生了什么呢！
请看下章！[熊猫头]

第八十九章 见义勇为
靳越群一听乔苏受伤了,顿时别说喝什么老参酒那点燥啊晕的，一下子酒全醒了，吩咐秘书直往彭文说的医院奔。
医院急诊科,彭文的肩膀让乔苏打的生疼：“诶诶诶改了改了…！咋了啊，你不是就是差点被大货车撞了么！多惊险啊，干啥让我给靳哥改口说是自行车啊？”
“你可千万不能跟靳越群说我是被大货车撞的！那不是把他吓死了？”
“可那是事实啊,再说靳哥胆子有那么小么？”
“哎呀不是胆子小不小的事，关键是要把他吓着了，那我就完了！他以后肯定都不会让我出门了，或者又给我身边派一群人监视着！我才不要过那样无法呼吸的日子！”
听乔苏这么说,彭文也是无奈了,下午多年不见的乔苏来找他,跟他说了他和靳越群在一起的事,彭文先是惊讶,但后面好像又觉得理所当然,没错，就是理所当然——只要见过乔苏和靳哥从小怎么相处的人，都想象不出他们中间还能插入什么，是什么也插不进去了。
“靳哥现在还管你管那么严啊，你说你都升级成靳哥媳妇了,怎么腰杆还那么软啊！”
乔苏撇撇嘴：“那我没升级前还是他哥呢！你看他对我有那么一点尊敬么！天天对我不是凶就是揍的,他见到我有好好的喊一声哥吗！”
“那你这要求是有点难度…”
乔苏伤的不重,就是躲避失速大货车时手肘那地方磕在水泥路上,破皮擦伤了，护士清创又消毒,处理好了,彭文还心有余悸：“刚才可真悬,我眼睁睁看着你去拉那个小女孩，就差那么一点点，那大货车就得从你们俩身上碾过去了，吓得我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你要是出了事，我真的没办法跟靳哥交代了！”
不一会儿，就有处理这件事的警察领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走过来，握着乔苏的手，语气里满是敬佩：“同志，我是华西区派出所的民警李峰，感谢你刚才的见义勇为！救了这个小女孩，向您这样舍身忘死救助他人的人应该是大家学习的榜样，不然那么一辆失速的大货车要是撞上这么小的孩子，后果不堪设想…”
乔苏不好意思地说：“没事没事，警察同志，我离得最近么，不能见死不救，她的家人找到了么？”
警察手里牵的小女孩正是刚才乔苏舍身救下的，她扎着两个漂亮的双马尾辫儿，手里捏着一个绣工精美的粉色绣球，有点脏了，眨着稚嫩又怯生生地眼睛往警察身后躲。
“她有点吓着了，还没问出名字，我们打算先带回派出所里去，再想办法联系她的家人，那辆失速的大货车我们的通知也在前头已经拦停了，交给交警队处理。您叫什么名字？给我们留个电话吧，我们单位最近正在整理见义勇为的模范事迹，想把您的情况记录下来，后续做表彰，让更多人学习这种大爱精神…”
“不用了不用了，孩子没事就行了。”乔苏一看时间，靳越群也快到了，急忙说：“警察同志，小孩子跟着你我们就放心了，做好事不留名，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啊。”
“诶，同志…同志！您留个姓名，留个电话啊！”
乔苏说着不用不同，就拉着彭文跑了。
要说见义勇为这件事，还得倒回到中午去，靳越群去靳家给老太太过寿，乔苏就去了彭文家。
好朋友这么多年没见自然是非常高兴的，彭文直接叫他饭店的大厨做了好些个招牌菜送到家里去。
一别八年，彭文说他高中毕业了既没去念大学，也没跟着他爸学医，而是跟着他表哥先是卖磁带，又在市里的歌舞厅做事，后来他也积攒了一些人脉，就开了个酒楼，现在生意不错。
前年他爸给他介绍了一个院里的护士，俩人一下子就看对眼了，今年年初刚生了个大胖小子，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聊完天到了两点多，乔苏突然想起来自己来之前买的小金锁还没给孩子戴上，彭文说：“小倩带着孩子去旁边的公园遛弯了，咱去找她，顺便给你看看我的酒楼，我去年才装修的，花了小十万呢。”
俩人就往楼下走，彭文住的小区叫福谊小区，是他爸医院单位分的。
“虽然是个二居室，不大，但这周围可都是机关小学机关幼儿园，你看那栋，那栋，都是政府单位的家属院，所以附近的学校医院都不错，还挨着一个景秀公园，周末能带着孩子玩。他爷爷说要给勇勇一个好环境，就让我们夫妻在这儿住了，我又给老两口在桥西那边买了个三室，他们搬去那儿住了。”
彭文说着，看见他老婆推着婴儿车，一下子笑成了花：“倩倩！”
他儿子小名叫勇勇，胖乎乎的，彭文提溜着小金锁：“看，你乔苏叔叔给你买的小金锁，咱们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从公园转出来，勇勇得换尿不湿，彭文和他老婆就找了一个长凳坐着给孩子在车上换，乔苏在一旁的小贩那儿买了一瓶矿泉水，这时旁边忽的滚出一个青色的竹编球，篾条编得细密精美，还缀着几缕彩色流苏，正往马路上滚去，他回头一看，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跑着在追。
而就在这时，只听见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响起，一辆重型大货车从上一个十字路口猛地冲出来，司机拼命按着喇叭，上吨重的车身却因为巨大的惯性加速冲去，眼看就要撞上追绣球的小女孩！
乔苏离得最近，他几乎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他两步就跨到小女孩身后，死死攥住她的后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往回一拉，两个人一同倒在地上，而失速的大货车则擦着的两个人脚边继续往前冲。
“乔苏！！”
彭文也听见了那声震耳的鸣笛，回头正看见乔苏冲上去那一幕，差点给他吓死！他飞快地跑过去：“乔苏！！乔苏你没事吧？！！”
“没事…小姑娘，你没伤着吧？”
小女孩倒在乔苏身上，吓哭了，她摇摇头，索性她没受伤，倒是乔苏刚才因为躲避大货车的惯性没站稳，手肘重重地磕在路边的石沿上，一阵刺痛顺着手臂窜上来，擦破皮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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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乔苏也不知道怎么就不顾危险地冲上去了，但是他离得最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女孩被撞呀，他怕那个警察再追上来，要是让靳越群知道他刚才这么惊险，他就完了，
还好和彭文就在医院门口的书报亭等了一会儿，靳越群就匆匆赶到了。
“苏苏！伤着哪儿了？！”
“没大事，就手肘擦伤了一点。”乔苏抬起胳臂给靳越群看，天气热，护士就没给包扎，伤口涂了消毒的碘伏，瞧着颜色更深，靳越群心疼坏了。
“那人呢？！他妈是谁撞的？！”
“哎呀没事，就一个老大爷骑自行车没注意，就挂了一下，护士说不用包扎，对了，你看，这是彭文，你们俩也好多年没见了吧…”
彭文看靳越群下车的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里头还有专职的司机。
“靳哥好！不知道靳哥还记不记得我了！我就说安县那小地方一定困不住靳哥，这不靳哥一下子成大老板了！”
靳越群只是笑笑，他更担心乔苏的胳膊，拉着看着好半天。
“你光佩服靳越群了，我还是剑桥名校的研究生呢！”
“剑桥？哪个桥啊？”
乔苏翻个小白眼：“剑桥都不知道，那可是世界名校！你都当爹了，好好补补课吧！”
刚才彭文着急送乔苏和小女孩来医院，又加上报警，老婆和孩子就先回去了，靳越群把彭文送回去，就带着乔苏回了酒店。
“你说你，我真是一会儿看不住你都不行，好好的出去了，回来流这些多血。”
“那不是意外么，人生哪儿能没几回意外呢，再说没流什么血，护士三两下就搞完了，不信你看…”
乔苏笑嘻嘻地往靳越群身上跳，靳越群吓坏了，赶紧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一只手抓住他受伤那只手，控制着距离：“我的祖宗…！可不能搂，再给擦伤了。”
“那你看嘛…真没事…”
乔苏磕的倒也不算太严重，不用缝针也没有伤筋动骨，靳越群才放下点心。
“还好是没事，要是再严重点夏天这么热可得受罪了。”
“哎呀哎呀，就一自行车，能有多严重呀，我跟你说彭文的小孩可可爱了，见着我就笑，你中午咋样啊，奶身体好不？我都闻见你身上的酒味了…”
“奶身体还行，我也喝了几杯，别说，中午那酒劲儿真有点大，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车上正晕着。”
靳越群就没跟乔苏说他处理了当年那盘录像带的事，这些事他私底下做了就做了，也不想叫乔苏知道那么多腌臜事儿。
“那你也休息会儿…”
“没事，我酒醒的快。”
乔苏趴在靳越群的肩膀上：“我都出汗了，还想洗个澡，咱俩一块儿…”
“洗澡不行，躺床上老实点，这些天一点水也不能碰，我去拧个毛巾给你擦擦得了。”
靳越群心疼他遭罪，让打电话让前台去买了一个干净的洗脸盆，在盥洗室接了热水，拧了两个热毛巾给他擦身子，擦完了，乔苏就有点困了，准备午睡一会儿。
“给我再看看你的胳膊…”
乔苏躺在被窝里伸给靳越群，靳越群又给他小心地拉到被子外头，看着心里就绞的慌，不放心地说：“这不包扎你天天乱动蹭着怎么办…”
“我是猴子啊我天天乱动，知道伤了我还动，那我不缺心眼么…”
“你也知道自己缺心眼？“
“你烦人，你才缺心眼呢。”乔苏朝靳越群扔了一个枕头：“就是这几天又没得玩了，医生说不让多出汗…”
“还想着玩呢。”
靳越群是嘴上训他，看他这难过的样儿，又心疼：“这哪个老头骑车在人行道上骑，长眼睛了么！人行道人行道，那是骑车的地方么！撞了人还跑了，回头我得找人问问，这不活脱的素质低下！”
乔苏心一虚，连忙拉着靳越群的手：“算了算了，人家不是年纪大了么，再说也不是故意的，不玩就不玩吧，明天你有空了咱俩看电影去…”
“我是看你在家窝着委屈难受，外面疯玩玩的受伤我心疼，这日子我也不知道怎么过的，有时候我真是想贴双眼睛在你身上…”
乔苏故意哼着，伸手去拧靳越群的大腿：“那你别管我呗，不管我不就不难受不心疼了…？”
靳越群抓住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就净放点没味儿屁吧。”
乔苏又笑，让靳越群去给他洗点葡萄吃。
靳越群坐在床边给他剥葡萄，剥了半盘，乔苏吃了几个有点困，靳越群的手机响了，他的助理急急忙忙在说着什么。
“你说李局夫妻都在？这时候在？行，我马上过去…”
乔苏还没睡着，问：“咋了？”
靳越群也是意外，说：“小陈说看见李局夫妻在家属院楼下，我让他蹲好几天了，李局都直接从车库坐着司机的车走，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李局这个点回去了，乖，我得过去一趟，看看能不能说上话，你睡醒了给我打电话…”
乔苏知道李局就是靳越群这些天一直再等、想见的那尊大佛，乔苏点点头：“那你路上慢点啊。”
“知道，你注意别沾水，除了上厕所下床的事等我回来再干…”
靳越群交代完他，又给乔苏掖了下被子，叫秘书在楼下等，就急急忙忙地拿上外套走了。
作者有话说：
靳爹即将迎来瞳孔地震。
苏苏（悄悄对手指）：呃…前夫，如果我说其实是一个八吨重的老头…你会相信吗？
我们苏苏可是金凤凰诶！等凤凰者得天下！[彩虹屁]

第九十章 过来！
等靳越群赶到李局的小区,在门口的保安那儿登记完又塞了两盒烟，见着小陈，顺着他手指的一看,不远处就看见李局正着急地搀扶着差点哭晕过去的妻子。
“李局、李局！我是中海的靳越群，不知道您还记不记我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李局叫李文光,虽说没两年就退了，但光看他退的去处就知道余温不容小觑，他认出靳越群，情急之下顾不上那么多,说他老婆本来是带着孙女去旁边的景秀公园玩的,谁知道他老婆就遇见熟人一说话的功夫,孙女就不见了。
“我的妞妞呀！她才五岁,平时从来不会乱跑的…！”
李阿姨接过话头,哭的头发晕,还好一旁的丈夫搀扶着她，她双手紧紧攥着妞妞常戴的粉色发绳，“都怪我！刚才光顾着跟老姐妹聊天，没看好她…！这要是孩子出点什么事，被人贩子拐跑了,我可怎么活啊…！”
“李局,李阿姨,您先别着急,公园附近岔路多，光靠咱们找太慢了,我的车就在这儿,不如现在我送二位去最近的派出所报案,让警察立刻调监控，赶紧派人守住那几个车站，防止孩子被坏人带跑了。”
李文光随即反应过来，刚才电话里他老婆只是一味的哭，也没说清楚什么事，他连连道：“对！找公安！我真是急糊涂了，你说的对，赶紧去警察局！”
靳越群立刻招呼着秘书开车，快马加鞭地驶向最近的华西派出所。
刚一踏进派出所大门，就看见一个女民警正抱着妞妞，陪她玩手里的绣花球，妞妞转头一看，立刻喊道：“爷爷！！奶奶！！”
“我的妞妞！！我的妞妞！！”李阿姨激动地喊出声，快步冲过去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的乖孙女！你跑去哪儿了！你可吓死奶奶了！！”
“我去找绣球了，这是爷爷给我的，妞妞喜欢…”
李文光的眼睛也红了，他儿子在美国，他就这么一个孙女，自然是百般疼爱的，他抱着妞妞，说：“傻孩子，绣球爷爷这儿多的是，爷爷再给妞妞买一个…下回一定记着得紧紧跟着奶奶…”
这时，一位穿着警服的男民警走了过来，正是刚才处理这件事情的李峰。
他核对了李局夫妻的信息之后，说：“领导，你们放心，我们带妞妞去医院检查了，妞妞没有受伤，刚才真是多亏了一位小伙子见义勇为，在公园门口及时拉住了差点冲到马路上的妞妞，才没让失控大货车直接撞到孩子，不然就出大事了，我们调取了当时路段的监控，您可以看看具体情况…”
“什么？大货车？！”
李局的老婆差点没站稳，李峰把众人带到监控室，调出了公园门口的录像。
屏幕里，一辆高速的大货车呼啸而来，妞妞正追着滚向马路的竹编球，眼见着就要将女孩卷入车轮之下的危急时刻，一个身影冲了过去，一把拉住妞妞往后拽，也就差那么一秒钟，否则这么小的孩子要真这么个庞然大物撞上了，哪怕就是个挂蹭，也一定命都没了。
靳越群就在一旁，原本他是陪同看的，可当屏幕上那道救人的身影出现时，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后背猛地离开了椅背！
他看清楚监控里救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跟他说被什么自行车挂倒的乔苏！！
“我的老天爷！这太惊险了！差一点…！差一点我们的妞妞就没了啊！”
李阿姨看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抓紧李局的胳膊，直到画面里妞妞和救人者都安全退到路边，她才重重松了口气，她指着屏幕里小伙子摔倒在地的身影，声音带着哽咽和恳请：“李警官，这个小伙子就是我们妞妞的救命恩人！这么大的恩情，我们说什么都得当面感谢他！他叫什么名字？老李啊，你快点找找！我们得好好感谢人家呀！人家这是豁出命救我们妞妞的！”
李局一边安慰着妻子，一边对警察说：“麻烦你了李警官！我们想好好感谢一下这个救了我们孙女的小伙子！”
李峰惋惜地说：“他手肘受伤还去了医院，可惜他没有留下名字，我们本来也想当做模范表彰的，回头我再去医院问问…”
“李局，巧了，屏幕里的人是我弟弟，远房表弟。”
靳越群此刻脸上的表情无法形容，像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压制着胸膛中足以沸腾的怒火和后怕，看似平静的海面压着一场马上要掀起的惊涛骇浪。
“我也是真的没想到。”
“什么，竟然是小靳的弟弟？”
李阿姨从刚才靳越群来帮忙找到妞妞就挺感激他的，她握着靳越群的手：“原来是小靳的弟弟！那你可一定要让我们见他一面！我和老李请客，这顿饭必须得吃，我们老两口得好好跟他说声谢谢！这可是救命之恩，是不是老李！”
李文光也从头到尾看了监控，就差那么半秒钟两个人都要惨遭大货车的碾压，根本不可能是什么提前预谋的，又听李警官说，大货车是因为在前面一个下坡路段，外地司机不熟悉路况频繁踩刹车菜，导致的刹车失灵才差点酿成大祸。
“是，要是没有他出手相救，妞妞就危险了，这份恩情我们老两口一定得当面感谢，靳总，明天中午我做东，还请你把弟弟请过来，要是他住得远，我让司机开车去接他！”
“李局您这话就见外了，明天中午我带着他一定到。”
-
乔苏下午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里梦见他和靳越群突然变成了大草原上的动物，他成了一只雪白的小兔子，正抬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看，就看见靳越群变成了一只凶狠的大黑狼。
他一蹦一跳地跑到靳越群跟前儿，跟他打招呼：“靳越群，你咋变成一头狼了呀！”
谁知道靳越群看见他双眼喷火，直接张开了雪亮森白的獠牙，一口将他吃了！
“啊！”
乔苏一下子吓醒了，听见门口传来声响，肯定是靳越群回来了。
“乔苏——！你给我过来！！”
门口传来男人满是怒火的吼声，乔苏吓得一激灵，还以为是在梦里没醒，等他揉揉眼，看见进来的靳越群脸色简直比刚才的大黑狼还要黑！还要可怕！神情更是如要地狱阎王一般！
“你你你、你咋啦？！”
“我问你！谁准你去救人的？！谁准你不顾危险去救人的？！你知不知道那辆大货车有几吨重！足够把你撞成一滩肉泥！！”
“啊？你咋知道的？！”
乔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一股脑从被子里爬起来，站在床上说：“啊！不是！我那不是见义勇为么…！”
“勇个屁为！！我是不是打小就告诉你遇到危险的事就给我跑的远远的！你还上去凑！！不长记性是不是？！我今天让你疼得一次长个够！！”
靳越群挽起袖子就过来抓他，乔苏吓死了，跳下床就跑：“啊！我告诉你你不能打我！处理这件事的警察在医院还说我是先进模范呢！！舍身忘死的模范！还要给我表彰呢！！”
“舍身忘死？！我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这次的屁股疼！下次遇到这种事就给我掉头就跑！一秒钟都不敢留！！”
靳越群三两步抓住他，两只手腕一掐，巴掌就掴下去了，屋里噼里啪啦的，几巴掌下去乔苏的屁股就红了，乔苏踢蹬着腿，靳越群又揍了两巴掌，才怒气冲冲地放开他。
“说！记住没有？我刚才说什么？！”
好汉不吃眼前亏，乔苏眨巴着泪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记住了记住了，下次再遇见这种事我就跑的远远的，当缩头乌龟…！”
靳越群深深看着他，真真的咬牙切齿的！男人又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你个不省心的！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你说！我整日里看着你还不够，你还要自己给我往上撞！”
“那不是没撞上么…”
乔苏屁股又一痛！赶紧改口：“肯定没撞上压根就不会撞上，我多聪明啊，我都看着呢！”
他又听见男人的心跳，一声声犹如重锤击擂鼓，好像快从胸腔里活活跳出来似得，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你咋心跳这么快…”
“我他妈一路上心跳都这么快！”
靳越群忍不住骂他：“我原以为你是小时候没心没肺，你大了更是没有！你就不能长点心？！就不能长点对我的心？！你要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看到监控里那么大的货车往路上冲，你还上去救别人，我心里吓得像有人对着我的脑袋开了一枪！眼前都是黑的！”
乔苏让他紧紧抱着，箍的肋骨都痛了：“好嘛好嘛，我知道你担心我，那我就是下意识的反应嘛，我下次不这样吓你了，一定好好保护自己，那你也不能揍我屁股，我不是给咱俩做功德么！”
“还是揍得轻，功德我自然会去做，再有一次我比这个揍得更狠！让你三天坐不下凳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敢了嘛…！”
等靳越群的情绪缓和一点，乔苏伸手一摸，才发现男人背后全是冷汗，脊背的衣服都湿透了，他真的被自己吓得不轻。
乔苏心里也不好受，靳越群从小就担心他出一点事、他流一点血，乔苏拍拍靳越群的后背，又亲亲他的嘴唇：“你亲到我了吧？我好好的吧？”
靳越群没有作声，男人只是注视着乔苏的眼睛，低头沉默地与他亲吻、细细地、一寸寸吮吸着他的唇舌…
“你刚才手劲儿好大，我屁股好疼，你给我揉揉…”
“不揉…！”
“就揉一下嘛…！”
俩人又到床上，靳越群默默给乔苏揉着屁股，乔苏趴在他身上，翘着小腿好奇：“不过你咋知道这件事的？我还以为我说的天衣无缝呢。”
“还想要骗我！罪加一等！”
靳越群又肃着脸重重拍了下他的屁股。
“哎呀，你刚才都打过了…！你先说呀。”
他催促，靳越群就把刚才他去找李局，以及李局说孙女丢了，一行人赶到了派出所调取监控，突然发现乔苏下午意外救下的女孩就是李局孙女的事跟他讲了。
“什么？！”
乔苏惊得瞪大了眼睛：“你说我救下那个小女孩就是你一直要见那个大领导的孙女？！”
靳越群点头：“是。”
“你说因为我救了他孙女，所以他答应…不是，他主动要明天请我们吃饭？！”
靳越群点头：“是，主要是请你。”
“你说你这么多天都约不到的人，我一出手，就给你约到了？”
靳越群再次点头：“是，所以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
乔苏一连串的问，这也太巧了！他黑翘的睫毛眨呀眨呀，过一会儿，他才抡起枕头在靳越群胸口肩膀上拼命打：“靳越群！！你简直是狗咬大恩人啊你！！我帮你这么大忙你刚才居然还好意思揍我屁股？！！你怎么好意思的？！你怎么好意思的？！”
靳越群先是给他打了几下，紧接着男人又抓住他的手，咬牙道：“你还不知错是不是…？！我宁愿这些钱全打水漂也不想你出一点意外！”
“哼！！甜言蜜语！！”
乔苏生气地扔开他的手，靳越群也坐起来：“我用得着说甜言蜜语？这事不允许再有下一次！”
乔苏见靳越群是真恼怒，他瞪着眼睛说：“你就是狗！狗狗狗狗狗！！那你现在抱着我说宝宝宝宝我最爱你谢谢你！！”
“我没接着揍你算好了的！”
“你还敢凶我？！凶你的大恩人？！”
乔苏气死了，翻身从他身上下来一脚踹过去，靳越群本来就躺在床边，没防备，一脚让他踹的翻下去。
“乔苏！我看你屁股疼得轻是不是！”
乔苏一点不怵他，仰着下巴抱着手臂：“哦！我知道了！你就是要我说那句话是不是？我说那句话你就什么都听我的了，看你还敢不敢对你的大恩人凶！我要和你离——”
他没说完，就让靳越群先一步爬起来捂住了他的嘴，接着男人凶猛地吻住他的唇舌亲吻，吮吻不停，不肯让这张嘴再说出一个字来。
“宝宝…”
“干嘛…！”
“不要再说这句话…”
“我就不！”
靳越群咬咬牙，男人无处发泄，只能再次低头一口吻住他，这次吻得更深，却不敢再弄疼他，只索取一般舔舐的他的唇舌。
乔苏喘口气，拍了下他的脖子：“那我生气了，谁叫你狗咬吕洞宾揍我屁股，你怎么办？”
靳越群注视着他，过了一会儿，男人似乎就知道他该做什么，默默把衬衫扣子系好，下床，又抱起乔苏，给两人换好了衣服，背着他下楼。
乔苏勾起唇角。
夏日晚风清凉，澜澜灯火泛在身边，这片是新城，到了夜晚还挺安静，乔苏说：“这次要我睡着才算数，你听见没有，你要是偷懒，我明天就不和你去赴约…！”
“我什么时候偷过懒？”
一想也是，好像打小靳越群哄他从没偷过懒，乔苏又笑了，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的脖子趴在男人肩膀上，本来是准备睡，又鼻子嗅嗅，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夜市烧烤摊。
“靳越群，我想去吃烧烤！汉城的烧烤我好多年没吃过了！”
“这么晚了，不干净，不好消化。”
“去嘛去嘛！你还不赶紧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小心我‘毁约’…！”
“不去。”
“去嘛！我想吃！以后回去了就吃不到了！”
“不去。”
“真不去？”
“……”
“…那你现在在往哪儿走？”
“……”
“哈哈哈，最后不还是会带我去！嘴那么硬，靳越群，你全身上下除了那儿就是嘴最硬了！”
乔苏伸手去捏靳越群的唇，在他肩膀上笑个不停，突然地，屁股又一痛，还没瞪眼，又听见男人说：“巴掌也硬…！”
哼…纸老虎！
哪次不是得顺他的意…！
作者有话说：
小两口可以提‘离婚’，但绝不会提‘分手’。
为啥呢。
因为虽然离婚了但小嘴照样亲着，小手照样拉着，哈哈

第九十一章 真心
第二天中午的饭局,李局夫妻到了，陪同的还有市公安局和李局要好的几个领导，私人宴请不高调,但句句情谊难得，老两口对乔苏表达了感谢，妞妞也亲手叠了一只千纸鹤送给乔苏。
小女孩性格腼腆,送了千纸鹤就躲在奶奶身后去了，后面饭局上他们推杯换盏，乔苏又给她叠了一个小盒子，俩人玩的不亦乐乎。
至于靳越群那个合资项目的执照,自然是不到一周就办理下来了。
乔苏得意的很：“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呀靳越群,那么多真金白银就要一天天的打水漂了…！去,给我打点洗脚水…！”
他手臂擦伤,这两天靳越群都是打水用毛巾给他擦擦,男人刚挂了汉阳那边的电话,把水打来，拿着毛巾给他擦，乔苏坐在床沿，像个古代大爷似得，用脚趾点点靳越群手里的毛巾：“我要用你洗脸的毛巾！我的脚现在可不是一般的脚,是救了你的大项目的脚！金贵着呢！”
“乱动什么,这就是我洗脸的毛巾！”
“啊？你什么时候有自己的毛巾了？”乔苏抬起脚丫轻轻去踹他的胸膛,脖子：“瞧,让我诈出来了吧，你不都用我的么！你现在都有自己的毛巾了,你是不是有二心了！”
他的脚湿淋淋的,撩起盆里水弄得地上、靳越群的睡衣衣襟上全是水,靳越群也无所谓，拍了下他的脚丫：“那不是你嫌弃给你擦过脚了，让我挂下头的？”
乔苏想起来，又咯咯的笑，一边洗一边抬脚撩水往靳越群身上蹭：“好好给我捏捏啊，你知不知道我的脚出了大力呢！”
靳越群任劳任怨地给他捏着脚：“我就让你在我头上两天，还捏哪儿？”
“赏你全身捏捏吧。”
俩人闹了一会儿，靳越群也去冲了个澡，回来又看了看乔苏胳膊上的伤口，还好，颜色已经暗下来了，就是在长了。
“你的事也办完了，那咱俩明天就回汉阳去？”
“明天就回去吧，那边一摊事，老赵老孙压不住镇。”
乔苏点点头，唯一就是杏花还没消息。
“那你用和你爸那边说一声不？”
“不说了。”
靳越群上床抱着他，关了灯：“这次我爸一开口，他讲三句我想火两句，真真是看在他是我爸的面子上才罢了，咱俩的事和我爸的观念根本就是不可能调和的。”
“他都说啥啦？”
“一堆烂事，不说了。”
“说说嘛，你知道我好奇，是不是你爸说我坏话了？哼！我还说他的呢！始乱终弃…！”
他气哼哼的又张牙舞爪起来，靳越群瞧着笑，抓住他的手臂，小心点又放进被子里：“他的话我懒得说，倒是有一件正事跟你讲。”
“什么事？”
“我给了我爸五百万。”
“给就给了呗，就这事？”
乔苏一听也没啥感兴趣的，嘟囔一句：“你去奶的宴会没听到别的三叔六舅七姑八大姨的事？你那个表叔是不是又离婚了？”
“…我哪个表叔？”
“就原来在安县的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靳越群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哪个表叔，乔苏打了个哈欠：“算了，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想你也不会知道…”
靳越群接着说：“…昌盛这两年叫靳越贤搞的乌烟瘴气，快不行了，我爸叫我出五百万，我出了，我的意思是，不管他拿去做什么，砸进昌盛也好，砸给靳越贤也罢，就当我还了他的恩了，我表明了我的态度，往后昌盛的事我绝不会插手，我想着这样…”
靳越群稍一低头，乔苏已经仰着脖子眯过去了。
他失笑，闭嘴不讲了，也准备睡，一动，乔苏醒了，迷茫地问：“说哪儿了？”
靳越群拍拍他：“没说哪儿，乖，都不重要的事儿，睡吧。”
乔苏窝在他怀里，又叭叭亲亲他：“别难受，其实我也讨厌你爸。”
靳越群笑了，亲吻他的额头：“知道。”
乔苏不在乎别的，又或者说，他们不在乎别的。
返回汉阳的事靳越群没有再跟靳昌林说，倒是有几个亲戚过来想托靳越群给孩子安排个工作，几个顺眼的靳越群也安排了。
靳昌林在机场等了靳越群一天，就想着送送儿子，可一直等到日落十分，飞京州和汉阳的飞机飞光了，也没见着人，还是靳友林给他打电话，说他去酒店问过了，靳越群已经走了。
天边晚霞烧得厉害，如一团火降下来，烧眼又烧心，靳昌恍然间觉得此刻的天就像八年前儿子走的那天一样。
裂痕难以弥补，他忍不住一个人坐在机场外叹气…
唉…怎么他们好端端的父子成了这样？
-
靳越群带着乔苏没从汉城走，而是去了京市一家医院，乔苏血小板低这件事一直是靳越群的心病，这家医院的分析技术据说是从国外引进。
抽了几管血，等检查报告单出来，主任说，乔苏的血小板比起正常范围来说是偏低，凝血功能不太好，考虑是遗传影响，虽然看着不影响正常生活，但病人要格外注意，以后要是万一发生大出血什么的就比别人要危险得多。
主任又问：“病人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靳越群说：“现在在国外读书，以后从事地质调查工作。”
主任微微蹙了下眉，说野外条件艰苦，有条件的话可以考虑换一个。
靳越群听完，又想起监控里那辆呼啸而来、只差咫尺的大货车，出来时，明明是平地，他竟伸手扶了一下门框。
不过检查结果他没跟乔苏说，乔苏问他怎么样，他只是说：“没事儿，医生说你是少爷命，得金贵着养。”
“就这？那我不早就是么，你还拉我来抽三管血，你看，我这儿还青着呢。”
靳越群又握着他的手。
他真恨不得是抽他的。
“走，咱们去补补！”
因为这事，飞汉阳的飞机改签到了明天，当天晚上靳越群就带着乔苏去吃有名的烤鸭，他们人少，秘书和司机一起，都是靳越群的亲信。
饭间，乔苏看着那师傅手里的烤鸭肉片的像朵牡丹花儿似的，新奇地很，他许多问题问，靳越群一句句的回，哪里有半点开集团大会时不怒自威的气势？
秘书和司机吃着，都习以为常了。
回到汉阳，乔苏没事就去找李教授，顺便跟着他的研究生在汉阳京州一带做矿物调研，靳越群则请了一个香港律师，拿着一大堆文件，让乔苏签字。
乔苏还没看仔细，靳越群说：“让你签就签。”
签完了，乔苏还一头雾水，靳越群笑笑：“我这是未雨绸缪。”
乔苏追问，靳越群却不肯说。
乔苏不满意，跳在他身上：“不公平！凭什么你能拥有自己的小秘密！”
“凭我是你的丈夫。”
瞧…！他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给乔苏气的够呛，随即压着靳越群要在床上一决高下！
然而奈何敌人火力太猛，乔苏弹尽粮绝，垂死挣扎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哼…！得意什么，你到现在还是一个我前夫！”
前夫前夫，这个词扎得靳越群不是一天两天了，于是第二天早上，靳越群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拍拍他的屁股，认真地问：“我现在多少分了？”
乔苏还在睡，咕哝着：“唔…什么分？”
“自然是复婚的分。”
昨天晚上战况激烈，乔苏这边士气大伤，困得说；“…二十四分吧，反正离得远的很…！”
“你昨天晚上不是说我三十四分？怎么一早就变二十四了？”
乔苏‘呃’了一下，靳越群掰过他的肩膀，眼睛一眯，阴恻恻地问：“难道每次都是你信口胡诌的？”
“当然不是了…！才不是！”
乔苏心虚，立刻弹坐起来：“你别血口喷人啊…！对你的考核我每次都有一个专门的小本本记好的！我实行的是实验室规章下的严格量化标准，对，每一笔都有记录！科学严谨的很！”
“那你拿来给我看看。”
“我忘在英国的家…”
“那让阿姨现在找。”
靳越群要拿手机打跨国电话，乔苏连忙抱着他的手臂，勉强笑一下：“啊哈哈我记错了我好像带过来了，哈哈，一会儿我找找，时差这么久，干嘛麻烦阿姨…！”
靳越群盯着他看两秒钟，乔苏一点不眨眼。
过了一会，靳越群才说：“行，好好找，一会儿我检查。”
他留下一句“吩咐”就运动去了，乔苏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哪儿有什么本本啊，他每次都是随口胡诌的！趁着靳越群不在，乔苏连忙从他的书包里翻出一个小本本，撕掉前面没用的笔记，假装是新的本，开始编。
编了一会儿，乔苏就把笔扔了，不是，到底复婚这件事是谁求谁？！
可他也就扔了一会儿，不多时，他就又老老实实地拿起来奋笔疾书，不为别的，他知道靳越群很在意、特别在意、尤其在这个复婚分数…！要是让他知道之前全是自己随便扯的，他不得气的把他掐死啊…！
咳咳！关键是，这也是为了他乔苏的威严，不，威信考虑…！
等靳越群运动完冲了个澡回来，就看见乔苏在桌前埋头苦写。
“编好了？”
“啊！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你吓死我了！”
乔苏吓了一跳，伸手在靳越群身上打了两下，仰着下巴把复婚考察本扔给他：“谁编了，我只是检查一下！严谨，你懂不懂啊，你自己看！”
靳越群拉了个椅子坐在旁边，认真翻看起来。
“讲故事这项之前不是说加两分，怎么还是一点二？”
乔苏凑头去看：“什么时候说的？”
“你自己答应我的。”
乔苏真的不记得了，但好像又有点印象，他咳一声，说：“那行吧，那给你改改不得了。”
他拿着橡皮擦准备擦掉重新写，靳越群啧一声：“这么大的事怎么能随便涂涂改改？”
他拿过他的钢笔给乔苏，乔苏无语极了，他经常画图，本来就铅笔多
“行吧行吧用你的笔…！”
俩人就在桌前算。
“是十三点六，不是十三。”
“这是四舍五入…！”
“前文没有规定要抹零，四舍五入自然是四以下舍，五以上的入，这是国际共识，写上。”
“好吧…！给你入！”
“靳晓北在英国的房子也是我安排的，可以加分吧？”
“他是你表弟！干啥加分？！”
“我这么做是为了不让他去打扰你学习，否则他以后谈了女朋友岂不是不方便？吵吵闹闹的影响你的学业。”
“行吧行吧，加，最多加三点八分，不能再多了！”
“三点八？”
“谁叫他奉你的旨意，没事就爱和我啰啰嗦嗦！”
“行，写上。”
“你不搞价了？”
靳越群说：“他能值这个价已经出乎意料，别忘了四舍五入。”
乔苏一梗，他居然给高了！
“行行行，入入入！四分可以吧！”
“让你去美国也要加五分。”
“为什么！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就去！”
“没有我的允许你去不了。”靳越群说完，又补充道：“但我允许了，所以这难道不算我的改变？你养条狗也要给两个肉骨头先在前头吊着，更何况你还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
“哪里有绿帽子！”
靳越群想起来纽约那天的事窝火，男人冷哼一声。
乔苏又怕他翻旧账，连忙投降一般地说：“行行行，加，加上！五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算了一大会儿，乔苏的头都晕了，笔记本更是划的不成样子，他忍不住朝靳越群的大腿蹬了一脚：“靳越群！怎么我以前没发现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斤斤计较的？零点几分你也要算？！你之前不是说男人做事要抓大放小么！你咋不抓大放小？！”
靳越群毫不在意他的控诉，指着下一项说：“赶紧算，我就这么点分，还放小，左放一下右放一下岂不是全没了？”
“你可真行…！别忘了扣分权可在我手里！
“我知道。”
乔苏突然有点好奇，他停下笔：“你不害怕？”
“怕。”
乔苏一愣，男人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
“这世上还有你会怕的事？”
他以为靳越群什么都不会怕的，哪怕是这次的‘离婚’，毕竟比起其他夫妻真离婚的老死不相往来，他们还睡在一张床，亲吻一双唇。
“那你怎么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靳越群说：“男人再怕也不能露怯，你难道喜欢畏畏缩缩的男人？见着老婆像老鼠见了猫？天天把人供的像祖宗，每天先请安再点头哈腰的？”
靳越群见到他像老鼠见到猫？还请安，点头哈腰…
乔苏想想就要笑喷了，他捂着肚子：“哈哈，哈哈，那如果我说我就喜欢这样的呢？”
靳越群伸手扶住他椅子，防止他仰过去。
男人有点不可置信地口气，问：“你真喜欢这样？”
乔苏见他肯配合，笑得更乐，故意点头，使坏地说：“是啊是啊，我就喜欢这样，每天给我请安，点头哈腰，你做不做得到？”
“做不到如何？”
乔苏一甩头：“那当然是永不复婚…！”
“别，别，哪里用得上这么严重的词儿…”
靳越群连忙伸手顺他的背，给他顺气。
“那我琢磨琢磨也是可以的。”
“还需要琢磨？”
“当然，我得先学学怎么当奴才。”
“哈哈哈，哈哈，靳越群…你…”
乔苏彻底笑喷了，上半身趴在桌子上，一抖一抖的，手心直敲桌：“哈哈，好，就凭你谦虚好学的态度，给你加十分！”
靳越群装作松了一口气：“这么多？成，这个值，您还想看什么戏？我今天一齐给您演完了。”
“哈哈，你演的真的好像，还好笑…！”
乔苏笑个不停，笑到肚子抽筋，嘴角和眼泪齐飞，最后还是靳越群将他抱起来，他在靳越群身上还在乐，俩人下去吃饭时，乔苏的笑声楼下楼下都听得到。
世人皆道聚散离合人心易变，但这句后其实还有一句，死生契阔，唯有真心不改。

第九十二章 杏花
暑假眨眼间过了一大半,本来乔苏在汉城没找到乔杏花还有些失望，这天他打算去京州找李教授请教一个矿化问题，车在外面都等他了,突然在家里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哥…？”
乔苏抓着电话一愣：“杏花？！你是杏花？！”
那边的女孩也挺激动的：“是我啊，哥！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登报找我的，我家小妹跟我说,我还不相信…！”
“杏花！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汉城一个服装批发城租了个门面干着，哥，你在汉城么？”
“我现在在中江省，在汉阳…”
“汉阳？那就在京州旁边是不是？我之前坐火车时还路过过,那太好了,过几天我要去京州的全国服装展销会,到时候我拐道去看你去…！”
没想到会再联系上的兄妹俩都高兴不已,在电话里又聊了一会儿,乔杏花那边生意繁忙,来来往往进货的客人多，电话里听着十分吵闹。
乔苏说让她先忙，等过几天见面说。
乔杏花买好了后天的火车票，在展销会前一天拐来汉阳，阔别八年没见的妹妹要来,乔苏高兴极了,回来就跟靳越群说了,果然登报还是管用的！
“你觉得杏花现在喜欢啥呢？我提前去买点。”
他已经兴奋一晚上了,靳越群靠在床头看书：“你还当杏花是小孩？人来了再看，看看她缺什么,再买也不迟。”
乔苏觉得也有道理,又看靳越群专注地看书,讲什么期货金融的，乔苏拿过他的书，趴在他身上：“那你后天早上有事不？和我一起去接杏花？”
“我也去？”
乔苏登时落下脸：“咋了，我妹不够格你去接？”
靳越群笑笑，搂着他的小腰：“够，就凭她身上流着一半和你一样的血也是够的，就是后天早上我有个重要的会要开，各地的负责人都揪上来两个，也不好改期，我开完尽早回来？她不是中午的车么，我回来也差不多。”
“那也行吧。”乔苏又笑眯眯地了。
乔杏花坐的是火车，到的那天是上午十一点钟，乔苏顶着太阳在出站口等，随着人群大包小包的涌出，他一眼就在其中看见了乔杏花！
她变化太大了，原先两条乌黑的长辫子剪成了利落的短发，垂在下颚，戴着一副墨镜，穿着时髦的风衣和短靴。
“杏花——！”
乔杏花也看见了乔苏，女孩摘下墨镜，先是惊讶，又高兴地和他挥手：“哥！”
乔苏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咋把那么好看的辫子给剪了？”
“那会儿不是兜里没钱么，就把头发卖了，没想到剪了短发还挺方便的，我这发型可是香港那边都流行的。”
乔苏一抬头，又看见乔杏花两个耳朵上是和她整个摩登打扮丝毫挂不上勾的一对金蝴蝶样式的耳钉。
乔杏花挽了一下发丝，咳一声：“哥，你的眼光真的有点土…”
“还敢笑你哥土，我当时在人家金铺挑了很久呢！”
乔苏忍住眼泪，拍了一下乔杏花的头，多年没见的兄妹俩一齐笑了。
回去的路上，乔苏问着乔杏花的近况，才知道杏花已经结婚了，还有了一个儿子，已经两岁半了了。
“什么？！你结婚了？！当妈了？！”
乔苏震惊的不得了，在他眼里好像杏花还是个小孩子！
“哥，你怎么那么惊讶，我也二十六了。”
“那你丈夫是做什么的？他对你好吗？”
“他是城管局的，我刚去城里的时候摆了小摊卖些卤货，总有人来找茬，是他帮我，后来我们就结婚了，他比我大两岁，对我挺好的，瞧，这是我儿子，叫陈舒阳，小名叫阳阳，两岁半了，现在他奶奶来在家里带着…”
乔杏花拿着钱包里的小照片给他瞧。
照片里的小男孩一看就是专门带去摄影店拍的，坐在红绸布上，额眉心点了一个菩萨似的小红点，抱着个皮球笑。
“眼睛和你生的一模一样，都是双眼皮！”
乔杏花也笑：“幸亏这点随我了，我婆婆也说，上半张脸像我，下半张像他爸，方方正正的…”
乔苏又问她老公，这张照片后面还夹着一张一寸照，是俩人结婚证的合影，乔苏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男人面容周正，瞧着也是一身正气，不是个尖嘴猴腮的。
俩人一路上聊天，乔杏花讲着乔苏走后，她妈为了乔柯的学费，要把她许配给一个瘸子，她不愿意，就跑了，前年她看中服装这行日后肯定需求大，就用这些年卖卤货的本钱在汉城服装市场租了两间铺子，生意挺红火的，比她男人赚的都多，这次过来进货，也是看看南方的新款式。
等司机将他们送到了家，乔杏花正惊讶漂亮的庭院和大别墅，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的靳越群。
“他怎么在这儿？哥，你怎么还跟他在一块儿？！”
她这一句话惹的靳越群稍有不快，不过男人也没有计较，他起身，搂住乔苏的肩膀：“我们一直在一起，苏苏，来的路上你没跟你妹妹说么？”
路上乔苏得知乔杏花结婚生子的消息太震惊，这件事还真的忘记说了。
“是，我们一直在一起，杏花，还没跟你正式介绍过，这是我前…呸！这是我男朋友，靳越群，你认识的。”
靳越群对男朋友三个字有些不满，但没表露，乔杏花听了更是眼睛差点瞪出来。
她一把摘掉头上的墨镜：“男朋友？！男朋友？！哥？！你跟他、你跟他！你跟他是男朋友的关系？！”
“啊？是，是啊…”
“什么是！哥！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么？！哥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威逼利诱你的？！是不是他从小看你无依无靠强迫你的这么做的？！”
乔杏花一时眼眶竟都泛起红，她抄起手里的包就要去砸靳越群：“你们靳家果然都是王八蛋！买走我哥还不够，还要这样欺负他！！你真以为你们靳家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就能为所欲为了？！你不就是欺负我哥人傻缺根筋吗？！”
“呃，杏花，其实我现在…”
“我哥也是一个男人！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他是一个男人！不是一个玩意儿！你们靳家、你靳越群！！真是缺了大德了！这是要遭报应的！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哥！！”
“诶！诶！杏花、杏花！”
乔苏顾不上别的，赶紧上去拦着她，靳越群自然不会跟女人动手，乔杏花一把抓住乔苏的手臂：“走！哥！跟我回去！过去咱家是没钱没办法才把你卖出去，现在我养的起你！不必跟他浑缠在一起！”
“跟你回去？”
靳越群笑了一声，男人的耐心显然也快到头了：“你哥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跟你回去？天方夜谭！”
“什么我哥就是你的人了？！你以为靳家出两个臭钱真的能买我哥一辈子？！你们靳家养他花了多少钱，我乔杏花砸锅卖铁也出得起！我会让我哥娶妻生子，过上正常人应该过的生活！”
“娶妻生子？他敢！”
男人最听不得这些，怒火从心起，一把抢回乔苏的手腕，这样亲密地碰乔苏，哪怕是个女人也不行，哪怕是他亲妹妹也不行！
“苏苏，你妹妹现在见也见到了，我们就不留了，送客！”
乔苏知晓靳越群这是要发火，连忙说：“你别生气，你别生气，你下午不是还有事么，要么你中午先回公司吃？”
靳越群眯眼瞧他，眸里似有火烧，分明是，你要我走？
乔苏拼命地给他眨眼，又殷勤地赶忙亲手给他拿来外套，披在男人肩膀上，靳越群闷着一口气，偏又让他的指尖擦过脖颈，细嫩纤白，一瞧就是养的极好的，这才勉强地作罢离去。
他走了，乔杏花却更是惊愕：“哥！你还伺候他穿衣服？！难道他们家一直把你当童养媳使唤？！”
“啊？不，不是…就这一回…”
他八百年不伺候靳越群穿一回衣服，尽管乔苏拼命解释靳家没有让他做过苦力，但乔杏花不相信，她不是小孩子了，哪里会相信一个人家会免费另一家盖起二层小楼？
最后她匆匆吃了个午饭就回酒店了，说靳家养大乔苏要多少钱，这份钱她乔杏花会出，不会让她哥再受这份折辱！
哎呀，好好一顿饭不欢而散，乔苏一个头两个大，他知道杏花这孩子从小脾气就倔，倔起来八头牛拉不回，但那边还有一个更难哄的，再不给他打电话，估计靳越群回来能把他给掐死…！
只好打电话先找上那个最难哄的。
“喂，靳越群，你吃饭了吗？”
男人在那边嗯一声：“她走了？”
“走了走了，我也好好和她说啦，杏花不是怕我受委屈么，你知道，当年我走的时候她才五岁，看着一直带她的哥哥叫人带走了，她心里多难受…我刚才跟她说其实你对我可好了，从小你就对我好，她都不知道，她还以为我是被卖到你家干苦力的呢，所以刚才她是心疼我嘛…！哦哦哦对了，我还跟她说你从小就一心一意只我好，这么多年一直把我捧在手心上，舍不得我有一点的伤心难过，她还惊讶呢，问我是不是真的？”
男人听他一番说，脸色稍作缓和：“笑话，那还有假？”
“对呀对呀，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我说你对我的好那比真金还真呀！她也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这样’，还说看到我这个样子就知道我跟着你一定没吃过苦，‘原来我误会靳哥了呀’你听，人家都叫你靳哥了，你就别跟她计较嘛，不知者无罪…而且她知道你做这么大的集团，还很佩服你呢，不过她说她做的是小本生意，估计够不上请教你…”
靳越群松了下领带：“我怎么会跟她计较，她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们这么多年没见，不知道我们的事也正常，至于其余的，她朝你开口，不和朝我开口一样？”
乔苏就知道靳越群最爱他了，因为爱他，所以从来都是爱屋及乌的，他又笑着说：“对呀，我也是这么和她说的，杏花很明事理的，就是脾气倔了点，其实这些年她心里很挂念我的，那你晚上回来的时候能不能露一手呀，做两个菜？”
“做菜？我不做，我又不是闲得没事了。”
“哎呀，就露两手嘛，我也想吃，再说了，我和杏花这么多年没见，我就这么一个真心为我好的亲妹妹了，我也想叫她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很好…”
乔苏吸吸鼻子：“不然你也不想她觉得我刚才说的你对我好的话，都是我骗她，宽慰她的话吧…？她可是我唯一的娘家人了…”
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娘家人，你的家就只是我，我知道了，晚上我会提前回去。”
乔苏眉梢一喜，立刻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好呀好呀，那我在家里等你呀。”
挂断电话，乔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觉得真是不容易啊，又给乔杏花打过去。
电话里，乔杏花已经让店里小妹算钱，‘筹钱赎他’，更是把乔苏吓得一头汗，这要是给靳越群那个醋缸知道了还得了？
他连忙在电话里把靳越群多年来如何如何掏心挖肺对他的好都叽里呱啦讲一顿。
“从小我饿了都是他给我做吃的，睡不着他还会背着哄我…”
“他十八岁就向我求婚了…”
“最苦的时候我们兜里就剩十几块钱，他也舍不得让我吃苦，还供我读书，他自己手腕的伤发炎严重，还让医生剪掉了肉…”
“现在我在英国念书，他还雇了阿姨仔仔细细地照看我的生活，不仅这样…”
乔杏花从头到脚听了半个多钟头，见他哥还没有打住的趋势。
“哥，你说的这些真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乔苏说：“而且他知道你是我妹妹，刚才还打电话还给我说，若你在做生意上遇到什么难处，不懂的，都可以跟他说，你知道，你靳哥现在生意做的很大的，想见他一面的人排队都排不上号呢，我说会不会太麻烦他了，他还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杏花一个女孩子闯荡出这番成绩不容易…”
乔杏花听得也软化了一些，咳一声：“他只要对你好就行了，我不用他帮什么，我和陈军有手有脚，我们自己会赚钱。”
“那你不要老‘他他’的嘛，反正他也比你大，你叫一声靳哥…”
“…靳哥成了吧！哥，你现在胳膊肘真的往外拐了！”
乔苏又笑着说：“那你晚上回家吃饭吧，我叫司机去接你，你靳哥还说给你做两个菜接风呢。”
“他居然会做菜？”
“当然了，呐，那你不能白吃人家的菜吧，唔，那你下午带点茶叶过来？你靳哥喜欢喝点普洱，不用太贵的，是点心意就行了…”
“好吧，我知道了，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哥。”
“知道知道，早点来呀，我在家等你，我们也说说话，顺便给我外甥挑个礼物…”
这两个电话打出去，乔苏这边安抚那边说，嘴皮子都累酸了，终于搞定，他累瘫在沙发上，不由地想，怎么他好像突然体会到了从前安县家长里短里爱说的那种夹在中间的姑媳气…？
幸好他磨破嘴皮的努力没有白费，晚上靳越群看见乔杏花‘特意’带给他的茶叶，也接了，他亲自下厨，乔杏花看着靳越群在厨房有条不紊地煎炸炒炖，她在家有空也做饭，那架势一看就知道绝不是一时装出来的。
于是乔杏花也终于安了些心。
她忍不住想起小时候乔苏被带走的那天，她偷吃了母亲专门留给乔柯的半碗肉馅饺子，母亲哭着说家里就剩那么点肉了，往后还怎么过，赶紧把乔苏送去靳家去，好兑现那个铺面…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以为是她偷吃了那半碗饺子，母亲才把哥哥送走的。
这件事她谁都没说，转眼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乔苏给了外甥一个不菲的翡翠玉佩，乔杏花第二天还要赶去京州的服装展销会，靳越群安排了车送她回酒店，明早再送她过去。
下台阶时，趁着靳越群接电话的间隙，乔杏花对乔苏说：“哥，你是真心和他在一起的吧？”
“当然了。”
乔杏花忍不住问：“可你和在他一起图什么？只图他有钱？”
她想起刚才屋内豪华的装潢。
“是…他是有钱，但有钱也不是万能的，那你是图他长得帅？”
她又看了一眼正在接电话的靳越群，人也不能昧着良心。
“啧…是，他是长得帅，那你图他对你好？啧，好吧，现在看来他是对你不错…但是…”
但是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能长久么？
她哥又这样没什么心眼，现在这叫什么？这难道不叫被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也就她哥能数的这么开心了。
乔杏花最后说：“哥，我去了京州就回去了，不然店里生意没人顾，我店里的电话，手机，家里座机都给你留了，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肯定来。”
乔苏点头，小时的感情总是最真挚的，这时靳越群也回来了，乔苏说：“你照顾好自己，回头我再去汉城就去看小外甥，你如果遇到难事，就给我打电话，我过几天就回英国念书了，怕时差接不到，你着急就给你靳哥打，一样的。”
靳越群在旁边，男人也点了下头，他愿意点这个头，重量可不轻。
亲哥是同性恋这个事乔杏花还得消化一会儿，但看两个人自然交握的手，乔杏花也没有在说什么。
他们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日子要奔，乔杏花挥手跟乔苏告别，上了车。

第九十三章 千禧（修）
见完杏花,乔苏也要开学了，要走的前两天靳越群心里就不顺，可现在他是有火不敢发,至少不敢明目张胆的发，最多只能在那点事上宣泄宣泄火气。
乔苏也怕给他憋坏了，顺着他,毕竟在他看来靳越群能同意他去英国念书这件事本身的难度就不亚于外星人登录地球，靳越群能同意就很不错了。
一直到天明，男人沉默地卖力气，唇齿始终寸寸都不肯离开他,乔苏已经快‘死而后已’了,费力地抬起手在男人下颌虚虚地扇了一巴掌。
男人纹丝未动,却低下头温柔地含吮住他的唇…
乔苏终于能喘口气。
这也算是两个人这些年形成的默契,一般乔苏这样一做,就是警告靳越群,可以了，他快晕了。
男人过去其实不会顺着他，任他打，但自从上次从京市回来之后，只要不是靳越群发火要惩罚他,男人基本上都会顺着他,乔苏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靳越群大概是良心发现。
两个人汗涔涔地搂在一起。
“你干嘛,一整晚都不说话，你嘴巴让胶粘住了？”
乔苏伸手去捏靳越群的嘴,被靳越群抓住手。
“还不说话？”
乔苏累的费劲地翻个身,对紧紧闭着眼睛的男人说：“哎呀,你也是大老板了，咋离不开人啊，英国也不远啊，我最多再念一年就回来了。”
“说的轻巧。”
乔苏见哄他不行，故意说：“那你现在是不是在给我摆脸子？”
“……”
“你还记不记得去年你去英国找我的时候答应我什么了？你是不是还没认真反省自己的错误？”
靳越群这才睁开眼。
“没摆脸子。”
“不说话还不叫摆脸子？”
靳越群没办法，只好搂着他在胸前：“这不是在办事么，办事哪儿有那么多话说，白费力气。”
乔苏憋不住，又窝在他怀里颤颤儿的笑。
靳越群刚才低头哄他纯属是以为乔苏生气了的本能反应，又见乔苏笑得这幅幸灾乐祸的样儿，男人啧一声：“看我心里难受你还笑的出来？”
“咋笑不出来，我发现了靳越群，我就是得没事敲打敲打你，不然你就要飘…！”
他接着笑，靳越群也没辙：“反正自打那事之后我在你这儿算是矮了一头。”
“那你后悔不？”
“后悔？”
乔苏想了想，好奇地问：“就是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造一个悦山哄我玩不？”
靳越群顿了一会儿。
“会。”
“还会？！”乔苏气的眉毛竖起，在被窝里噔噔踹他两脚：“你还不悔改啊你！”
“嘶…你不是说重来么，我就是不做这个也会做别的。”
“你、你还理直气壮，你滚…！”
乔苏气死了，蹬他一脚捞着被子背过他去睡。
靳越群关了灯，伸手搂住他。
“你看看，我说实话你还不乐意听，再说，这一件事，换我一辈子叫你拿捏着，不好么？”
乔苏耳朵一竖，觉得靳越群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一年他确实凭借那一个‘分数’在靳越群头顶上作威作福的很痛快。
“你说这事我还能拿捏你几十年？”
“分数不是在你手上么。”
靳越群这么一点他，乔苏眼珠一转，就又笑了，他知道，靳越群哪里会陪人玩过家家，不过看他那时哭的撕心裂肺，男人打心眼里心疼，所以甘愿用往后十年这么个玩笑一般的分数给他拿捏住，诚心给他道歉，让他心里顺畅。
“哼…那你也滚…！”
男人长长叹一声，抱着他，自顾自地说：“滚，滚行了吧，明儿你一上飞机，我不想滚也滚了。”
第二天自然是靳越群亲自装了行李，驱车送乔苏去京州机场。
那床乔苏喜欢的不得了的珠宝被子在半个月就运过去了，在车上，乔苏还逗他：“你笑笑呗，你不是说要一步一叩首的给我送到剑桥去么…”
“坐好，你就给我上刑吧…”
想到乔苏又要离他几千公里见不着面，靳越群心里就跟让人撕开又揉碎了似得，到了机场，办完手续，男人交代他：“去了给我老老实实的上课，交什么朋友要及时跟我说，乱七八糟的地方不准去，再让我逮到你喝酒，去酒吧胡闹，屁股给你揍成八瓣，再哭也没用，听清楚没有？”
刚才在车上还胡作非为的乔苏这会儿也闹不起来了，点点头，抽了下鼻子：“我会乖乖听你的话的，你记得要常来看我。”
他什么都不用做，就站这儿哼这么一句，就能给靳越群心里闹得像下了刀子似得疼，拉着他在更衣室抱起来：“你啊！真是我活祖宗…！放心，我一有空就去看你，乖，可别哭，上了飞机眼睛不好受。”
男人细细地亲吻他，分离这两个字无论在何时对他们来说都是巨大的煎熬和考验。
乔苏也亲了亲靳越群，他忍住了眼泪，靳越群往上颠了下他：“让阿姨多做点你爱吃的，多吃饭，别瘦，要下回去看你瘦了，我可真不叫你读了。”
乔苏又笑了，打了下靳越群的肩膀，两个人亲吻的难舍难分，直到登机广播不断传来催促，乔苏才上了飞往异国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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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乔苏就又投入了忙碌而紧张的学业，世界顶级名校汇聚的自然都是各国的学霸佼佼者，无论是头脑还是家世，总要占一个才能在这儿占据一个席位。
乔苏和靳越群通过二十四小时的监控相连，早晨靳越群会陪着乔苏起床他才入睡，晚上会给他念故事，把乔苏逗得笑个不停，男人才会压低了嗓音说：“好了好了，宝宝，不笑了，我正经念，你赶紧培养培养睡意…”
乔苏原以为靳越群抽出这么多时间是集团事务没之前那么忙，后来有一次听黄阳说，那段时间恰恰是靳越群最焦头烂额的时候，原先重组遗留下的毒瘤一个接着一个的爆，甚至有人仗着原先的老资历拉帮结派坐地分赃，靳越群忍无可忍，明里安抚，暗下大开杀戒，那段时间中海集团内部高层风声鹤唳，靳越群每天睡觉的时间更是常常不足四个小时。
“乔苏哥，要不您劝劝靳哥，人就是铁打的这么也受不住啊…”
然而等乔苏再给靳越群打电话时，男人却还担心地问他：“怎么不睡了宝宝？”
乔苏心里泛酸，靳越群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如果黄阳不说，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事情那么多，就像现在，靳越群每天还在讲着逗弄话陪着自己，不用想他肯定又把休息时间压缩到了极致。
“我想陪你睡会儿…”
“宝宝？”
靳越群察觉他声音不对，不顾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起身走到窗边，蹙眉问：“谁给你委屈受了？”
“没有…”
“同学？老师？还是出什么事了？”
乔苏说：“没…就是心疼你了，想你了，你最近是不是好多事情忙呀…你都不和我讲，我还一直要你哄我，你晚上别哄我睡觉了，你多睡会儿…”
靳越群听到是这个，松了口气。
他又坐回椅子里，这些天他都在办公室休息，外面天已经亮了，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戏说精怪志》，和桌子上一沓沓的报告材料显得格格不入。
“又瞎琢磨。”
乔苏正难受呢，让他噎的一梗：“…你才瞎琢磨呢，我还不是心疼你太累…！我听黄阳说最近公司出了点事？”
“小事…”
一般靳越群说没事就是不小的小事，他说小事，事情就绝对不小，乔苏有点担心：“那我回去陪你几天吧？”
“不用，这段时间你就别回来，乖乖待在外头，别惹这些烦心事。”
“咋啦，人家都说，夫妻一心其利断金呢…”
靳越群笑：“最近不太平，你男人我要下手整治几个杀鸡儆猴，好好立立规矩，你来了…”
桌面上那本小说刚巧摊开着，标题是血雨腥风夜。
“你来了，我怕血再溅你身上，那帮东西更死不足惜了。”
他笑着说，其实换做旁人听到靳越群这句话八成已经心中大骇汗流浃背了，但乔苏听了却好像被他逗笑了。
“又打岔…！我一说正事你就打岔…！”
“好了好了，昨天讲到哪儿了？”
把乔苏哄睡着，靳越群看着监视器里熟睡的乔苏，他还是不放心，又打电话给靳晓北，得知乔苏最近确实一切正常，没遇到什么事，男人才把电话挂了。
乔苏在实验室展露的天赋也让同学惊叹，帕克教授更是给了他参加许多地质学术研讨会的机会。
圣诞节前，乔苏和同学一块儿去了挪威奥斯陆参加了国际地质大会，作为地球科学领域的综合性学术会，乔苏他们还参与了其中一个矿物环保的专题研讨。
回来后，在中国的新年前，靳越群那边在一场大清洗中逐渐局势见稳，最新的集团报纸上刊登着中海新一届高层合影，明眼人留意到增减和站位的变化。
原先几位踢出局，甚至短短数月成了阶下囚，而一场场风波却丝毫没有影响中央的靳越群，男人面容英俊，气度不凡，再看周围站着几位几乎都是他这些年一手提拔起的亲信。
最可怕的不是这点，而是其中有两位，直到这场清洗完成，不少人才恍然大悟那原来是靳越群早就安排好的人。
这局，他谋了不止一时，汉阳的赵达禹要调任京州，省里已经谈话了，他在办公室一边写字，一边和秘书说：“靳越群这个人，还真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称得上人中龙凤的，顾大局，有谋略，做事斩草除根，就是不在商场，在政场也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秘书笑：“那还是赵书记您慧眼识珠…”
这场权利争斗的风波里也有几位全身而退的元老，无不表态站位站在靳越群这边，眼见着国内的事安稳住了，靳越群就让秘书订了机票，飞往英国陪乔苏过年。
2000年来了，这一年是中国的农历龙年，又恰逢千禧年，所以也被媒体称赋予了一个吉利的名字：千禧龙年。
年前澳门回归这一场祖国盛事将人们对千禧龙年的期许推向了最高峰，靳越群的飞机落地时，京市的世纪钟声敲响，百万烟花齐放，剑桥市的华人也自发在广场上举行了欢庆春节的表演。
异国的新年夜，阿姨都放假了，厨房里忙碌的自然是靳越群，靳晓北给他打下手，乔苏在外面的沙发上抱着乔小花看电视里的春晚转播。
这一年的春晚隆重非常，阵容空前强大，尤其是内地与港台明星一家亲，携手登台，歌舞优美，神照九州。
靳晓北帮着把最后一道富贵红烧鱼端上桌，六菜一汤，就齐了。
乔苏收到了乔杏花寄来的信，靳越群也给他捎来了，里面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乔苏指着上面的男孩说：“看，这是我外甥，像杏花吧。”
靳越群说像，乔苏又看见外甥领子里的翡翠吊坠，更开心了，他开了一瓶香槟：“来来来，千禧龙年！我们干一杯，祝我们平平安安，越来越好！”
有靳越群在，乔苏也能喝两杯，男人一边给乔苏夹菜，一边问靳晓北：“给老家打电话了吗？”
“打了，下午的时候就给我爸妈还有叔伯舅爷都打了，拜了年。”
靳越群点头，电视里播着晚会，乔苏专心地看，被小品逗得直乐，拍靳越群的手臂：“哎你知道这个演员不，他一出场我就想笑，哈哈…”
俩人说话，靳晓北的手掌在裤子上抓了两下，犹犹豫豫地说：“那个，哥，我下学期想休学一年…”
“啥？晓北，你读的好好的干嘛要休学？”
“就，就是想转转…”
乔苏诧异地看靳越群，靳越群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你别以为你在千里之外我不知道你憋的什么主意，趁早给我把那个烹饪学校的课给退了，我让你来这儿读书不是让你当厨子的。”
啊？乔苏听了更惊讶：“晓北，你什么时候报了烹饪班？你不是学计算机的么？怎么去学做菜了？”
靳晓北也知道瞒不过靳越群，他只好和盘托出：“哥，乔苏，我…我不想读计算机了，我觉得计算机很枯燥，教授讲的我都听不懂，我想学烹饪，我从小就喜欢做菜，我现在每天下课去一个华人开的烹饪学校里学中餐，周末在那儿做兼职，老师也说我很有做菜的天分…”
靳越群一拍筷子：“天分个屁！你见哪个男人天天是围着灶台转的？”
靳晓北有些不服气，瞄一眼桌上的各式菜色，小声嘟囔：“灶台怎么了，那哥你不是也一下飞机就围着灶台转么…”
“我做饭那是顺手就干的事儿，这是一回事么？你结婚了你就是天天在家里跪着给你老婆做饭我也不管你，但这也能叫一份事业？你往后肩上还得撑起一个家，你打算靠什么撑，就靠这么一堆锅碗瓢勺？”
“如果当上了高级厨师薪资也很高的，可以去大酒店做主厨，还能开餐厅，哥，你这是职业歧视…”
“这条路你趁早不要想了，明天就给我去把课退了，兼职也辞了，有那时间不如好好去念书，念不懂就请人过来教，长脑子干什么使的，灌也给你灌会了。”
靳晓北求救地看向乔苏，乔苏才反应过来，拍靳越群的手臂：“哎呀，你当哥的不要拍板子决定呀，也得听听靳晓北的想法…”
“让他放。”
靳晓北就开始‘放’了：“哥，我是真的特别喜欢做菜，我一碰到锅，呃，锅碗瓢勺就觉得特别幸福，还有柴米油盐，也不用和人打交道，就研究它们碰撞出的味道心里很安静，尤其是我能做出来大家都爱吃的，我就特别有成就感，幸福感…”
“你听他放的屁！”
靳越群拧眉道：“这他妈幸福感能养家么，你学个厨子以后怎么办？让你老婆孩子跟着你去喝西北风？你赶紧去给我退课，甭在这儿废话，等你毕业了就到中海来，我再看看送你去哪儿锻炼，过两年做个中层。”
“哥！我真的喜欢烹饪，等我做到高级厨师我就能赚…”
“国内的高级厨师一抓一大把，大部分不还是拿那点死工资？我告诉你，中国这么多人，在一个技术工种里你想钻研想冒头难于登天，远比做一个二流管理者难得多，赶紧退。”
靳晓北低着头，不说话了。
吃完饭，靳晓北又刷了碗，靳越群在书房有点事要处理，乔苏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帮他拿碗。
“你别帮忙了，让我哥看见估计都要给我两个嘴巴。”
怎么说呢，乔苏一直都觉得靳晓北像一只大金毛，脑袋简单，四肢发达，但现在金毛耳朵也耷拉了，尾巴也不摇了。
“你咋想着去学烹饪啊？”
“我真是从小就喜欢，我在老家就最喜欢帮我妈烧菜蒸包子，但我爸一直说男人进厨房没出息，看到就要打我，我想着我哥不是老给你做饭么，我还以为他会理解我呢，唉…”
“哎呀，那你可看错你哥了，你哥那脾性你还不知道？他是会做，但在他眼里…”
乔苏不知道怎么形容，比划说：“在他眼里这做饭炒菜就是一件只能在家里干的事，家里能干，外面不能干，它在你哥眼里就不是事业，你理解不？”
靳晓北想了想，点头：“我现在理解了…乔苏！你帮帮我吧！我真的做梦都想当一个好厨师，只有你能帮我了！”
乔苏一惊：“啊？你哥那老封建不许的事我咋帮你啊。”
“乔苏，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看在我们是好哥们的份上！小时候我还帮你抄过好几年的暑假作业，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吧！”
“停停停…”乔苏认真想了想，说：“其实对付你哥，只有一招…”
“啥？”
看着靳晓北狂摇的尾巴，乔苏也有点于心不忍，悄悄对他说：“就是‘阳奉，阴违’。”
“阳奉阴违？”
“没错！这四个字里阳奉是关键！重中之重！”
靳晓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明白了，可那要被我哥发现咋办？”
乔苏‘呃’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反正我被发现不会死，但你死不死我就不知道了…慎用，慎用啊…”
作者有话说：
靳总追妻方式和秦总不一样哈，秦爹是集中跪了三天三夜。
靳爹是甘愿献出这个短处，给苏苏拿捏一辈子，低头一辈子。
一个分数或许是过家家。
但乔苏要当真，靳总他敢不当真么[菜狗]
双爹小剧场：
秦卫东：长痛不如短痛。
靳越群：我自有节奏。
秦爹：（冷哼）
靳爹：（微笑）在跪这件事上我是不如秦总您有经验。
秦爹：（冷笑）在演曲儿逗乐上我对靳总也是甘拜下风。
围观群众：（劝架中）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第九十四章 戒指
也不知道靳晓北思考了一整夜听进去几分,不过第二天早上他倒是郑重地跟靳越群保证，说他一定会好好把书念完，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靳越群先看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埋头吃饭的乔苏，最后什么也没说，男人摆摆手,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靳晓北就麻溜地滚了。
滚之前还觉得，他哥居然只叫他滚，没骂他，不愧是乔苏,这法子还真管用…！
靳越群在这儿陪乔苏过了千禧新年,细数下来,他们这些年每一个新年都是一起过的,无论这中间什么意外,从没有一次例外。
唯一就是靳越群这次来乔小花有点不认识他了,他一靠近，小花就躲到床底下柜子底下去。
惹得乔苏有点生气：“瞧，你总那么忙，小花都不认识你了！赚赚赚，天天睡也没时间睡,也不知道赚那么多钱干什么使的…！”
靳越群被骂,也没做声,趁着乔苏下楼的时候用肉干将乔小花逗出来了,男人抱着乔小花玩起了“飞高高”的游戏。
别看乔小花平常性子文静，但特别喜欢玩这个,也是从前在国内时靳越群偶然发现的,肥嘟嘟的小白猫甫一被抛起来,落在柔软的大床上，就高兴地迈着小短腿翘着高高的尾巴跑向靳越群，蹭蹭他，想再玩。
玩了三四回，乔小花就又和靳越群和好了。
乔苏在楼下，欧春明和乔时来看他给他送学生会包的饺子，看见靳越群也叫了靳哥。
乔苏看他抱着乔小花下来，挺惊讶地：“你干啥了，小花咋突然又跟你亲了？”
“你说的，闺女跟爹亲不是应该的？”
他这天天好吃好喝安排佣人伺候着，不跟他亲岂不是没天理了。
靳越群打开它的零食柜找了个牛肉罐头，乔小花不吃，不停地围着他脚边转，小爪子扒拉他的裤腿，喵喵叫，那意思是不想吃，还想玩。
乔苏看不懂：“它想干啥呀？”
靳越群咳一声，年初五阿姨回来了，欧春明他们也在，他到底拉不下脸再玩什么飞高高，他这辈子就没皮没脸的哄过乔苏一个。
“估计是还想要我抱吧…”
靳越群又把小花抱起来，用它的小勺挖着罐头喂它吃，乔小花吐吐舌头，也不理解为啥老父亲一下楼就不跟它玩游戏了，喵喵叫，叫了一会儿，看老父亲也没再玩的意思，只好凑合地舔几下，小猫头趴靳越群肩膀上眯过去了。
年初六靳越群就回去了，靳晓北自然是不敢休学的，只能按照乔苏的点拨白天老老实实去上课，下课了再骑自行车去华人老板那儿乒了乓啷的学颠勺。
靳越群也没拆穿他，让助理给他请了两个剑桥计算机系的高材生轮流辅导功课，这可要了靳晓北的命了，白天他不仅得听教授讲编程叽哩哇啦，晚上还得被两个高材生虐智商，摧残心灵，周末又得骑七八公里的自行车去学炒菜和火候，都快给他累的眼冒金星了。
问为什么首富的弟弟没有汽车？
用靳越群的话说是：“想要车自己赚钱买。”
靳晓北哪里有钱？更何况他累的恨不得一出门就闭眼躺地上，就这样硬着头皮坚持了两个月，靳晓北整个人形同枯槁，眼下的乌青更是让开门的乔苏还以为他是被人吸干了血成僵尸爬出来了。
“晓北，你咋了！”
靳晓北生无可恋地瘫倒在沙发上：“完了完了，我肯定是让我哥给发现了，故意整我，我不行了，我真受不住了啊…”
靳晓北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鼓起勇气给靳越群打电话，一连打了三个，那头都没人理，打第四个的时候，直接无法接通了。
乔苏说：“其实你可以直接和你哥讲呀。”
“咋讲？”
“直接说啊，你哥在呢。”
“在？在哪儿啊？”
乔苏踢掉拖鞋，窝在沙发上翻着一本地质图册：“靳越群，你干嘛不接靳晓北电话？”
“懒得接。”
凭空出现的声音靳晓北吓的一激灵，哪来的声音？！爬起来看见桌面上亮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里他哥坐在桌前，正在批文件。
天啊！他居然忘了这整间屋子里的实时监控！
“你大晚上不补课来找乔苏干什么？”
靳晓北不知道他刚才说的话靳越群听到没有，但在他哥常年的威严之下他已经不暇思索地全盘坦白：“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阳奉阴违了，其实我没有退烹饪课，我下课和周末悄悄的去，但我保证我明天就去退了，我现在时间完全不够用，我以后一定将心思放在学习上…”
“时间哪里不够用？”
靳晓北真觉得靳越群这句话是在嘲讽他、整治他，直到他发现他哥好像是真的不理解地在发问。
靳晓北：“……我现在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你要睡多久？卖鱼那几年没睡够？”
靳晓北被怼得屁不敢放，那端的靳越群头都没抬：“有这功夫不如回去多请教请教老师…”
他没说完，秘书敲门提醒他出发去一个奠基仪式，靳越群对视频里的对乔苏说让他把袜子穿上，气温才刚回升，男人才走了。
靳越群一走，靳晓北跟没回过神似的，他突然问乔苏：“我哥这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啊？”
乔苏耸耸肩膀。
靳晓北连忙坐在他旁边：“你快帮我翻译翻译啊，揣测揣测我哥的圣意…！”
“我干嘛帮你翻译？”
靳晓北急得很，伸手去拿乔苏手里正啃的苹果，乔苏大叫：“靳越群！你弟要掐我！”
靳晓北蹭得一下站起来，跳的离乔苏三米远：“我不是我没有哥我就是看这个苹果没削皮给他削削皮！”
屏幕里根本没人，乔苏捂着肚子笑死了：“哈哈，就你这胆儿，还敢跟你哥对着干，你趁早歇吧你…”
靳晓北意识到被耍了，不过看乔苏笑的这么高兴，他火速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能把他哥的心肝儿逗乐，怎么也得算大功一件啊！
回去之后他就十分狗腿地把照片传给了靳越群。
果不其然，龙心甚悦，大手一挥，靳晓北的出行工具就从二手的全脚力两轮升级成了一辆现代工业化的福特。
英国的硕士是出了名的学期短，对比地狱模式的德国，可以说是天堂了，最短的一年，研究型也基本两年就可以毕业。
过完年，乔苏已经在准备毕业论文的相关事宜，这中间还经历了靳越群的一来和乔苏的一回。
靳越群的一来是乔苏和欧春明他们周末放松时去瑞士滑雪，意外把脚给崴了，医生看了没伤到骨头，就给开了止痛药和冰敷。就是崴了个脚，靳晓北本来以为没多大的事，谁知道第二天他哥靳越群就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了。
除了欧春明，还有几个要好朋友一起陪着乔苏在医院，他们自然知道乔苏有一位同性恋人在国内，据说是大集团的董事长，但因为靳越群事务繁忙，今天也是第一天见。
乔苏本来在医院轮椅上还嘻嘻哈哈地说他没事，靳越群一来，他的眼泪就跟开了自动感应似的，一下子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
轮椅也没坐了，就让男人抱在身上，像个大号的树袋熊。
朋友也都是国内来镀金的富二代，论年龄还真跟靳越群差不多，但或许是靳越群常年浸淫在属于他们父辈那一辈的权力场，周身气势全然不一样，让他们这群离掌权还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在他面前好像都自动成了小辈，一个个排排站地介绍自己，跟靳越群问好。
“靳总您好，我叫吴捷，我父亲是吴定军，日发股份是我们家的…”
靳越群想起：“我上个月还同你父亲吃过饭，吴老哥说他儿子也在英国念书，原来是你。”
吴捷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
乔苏不高兴地哼：“干嘛搞得像开大会会见一样…”
靳越群瞪他一眼：“那么危险还去？一会儿收拾你…！”
乔苏撇撇嘴，不说话了，周围的同学也惊讶，毕竟乔苏那性子可是出名能闹腾，没想到在靳越群在这儿成了个乖乖崽了。
这事之后，靳越群就直接将徐骁派了过来，还给徐骁增加了一个特权，以后凡是评估有危险的事一律要先汇报，他批准了才能做。
乔苏要强做，徐骁可以直接把乔苏绑回家。
又是一双眼睛，还是一个有尚方宝剑的眼睛！
乔苏还想反抗：“你不能这样对我，明明是滑雪板没卡好…”
靳越群瞧着他红肿的脚腕：“嫌一个不够是不是？”
乔苏立刻就怂了，怂巴巴的点头：“够了够了，徐骁一个就够了…”
他知道，无事的时候他还能说些什么让他吃醋的玩笑话让靳越群收回决定，但有事了，靳越群就是个说一不二的残酷统治者，根本不会陪他玩，也不会听他的意见…！
就这样，时隔不到两年，乔苏又见到了久违的徐骁。
“徐骁，你说我这两年到底争取了个什么？”
徐骁听不懂他的意思：“乔少…？”
乔苏趴在轮椅扶手上呜呜地哭，徐骁一头的乌鸦乱飞，等乔苏抬起脸，那白皙漂亮的脸蛋上哪里能寻到一滴眼泪？
“我哭这段你也会告诉靳越群的是吧？”
徐骁：“这…”
问题是哭了吗？
“…乔少，要说么？”
“当然要说了！你就说我哭的稀里哗啦凄凄惨惨，一个人对着院子碎碎念说没有一点人权了最后伴着可怜的眼泪流泪到天明你知不知道？！”
徐骁：“……”
乔苏说完，又哼着歌推着轮椅自己去浇花去了。
毕业前夕，靳越群跟他说他们搬家了，新房子记在乔苏名下，让他回来看看。
其实乔苏读研这两年都是靳越群过来看他，乔苏还纳闷怎么靳越群让他回去，刚好毕业论文差不多了，他也想靳越群，就回去了。
新家是位于汉阳金山区的观澜壹号，据说这片地方马上就要拨划给京州。整个别墅区由靳越群控股的地产子公司和冯长麒的华宇共同开发，奢华程度超出了乔苏的想象，项目占地近六万平方米，仅有十二栋别墅，单栋面积在一千五百平以上，光是偌大的花园让只鸟飞都得飞个半天，更别提配套二十四小时接驳车、私人高尔夫球场那些。
在这个可以说是经济腾飞的时代，有钱人的奢侈程度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乔苏惊得长大了嘴巴：“靳越群，你要登基了？”
靳越群笑了，不得不承认，乔苏这样惊讶的样子让男人心里十分受用。
“后面有人工湖，我让人种上了你喜欢的荷花，夏天给你搞条船，有的玩了。”
乔苏喜欢极了，一下子跳在靳越群身上。
“太好了！那我岂不是等于有了一个小公园可以由我折腾了？！你快快搞几个设计师还有施工队给我！”
靳越群抱着他，点头：“是，宝宝，我如果之前就换了这么大的房子，你还会不会想往外跑？”
乔苏正高兴呢，闻言拍了一下靳越群的头：“非要问？”
靳越群笑笑：“那我不是不甘心么。”
也是，甭怪别的，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努力的太慢。
乔苏笑的脸像一朵花，两个人吻着到了客厅，情浓之际，靳越群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犹如鸽子蛋大小的蓝钻钻戒，枕形明亮式切割，周围十八颗钻石簇拥，火彩更衬璀璨。
男人单膝跪地，虔诚地说：“苏苏，与我白头偕老。”
他这句话听着可真不像是求婚。
也是，这是继十八岁后男人‘第二次’向乔苏求婚，那时的他们在县城的酒店，趁着别人的婚礼，男人当时两手空空，只有街边杂货店买的红喜字一贴，他允诺他，现在少他的，未来都会有的。
于是今时今日，在迈入新世纪的千禧年，在价值上亿的豪宅，男人从少年历练为青年，他身价登顶，早不再一无所有，手中是拍卖会独一无二的珍品，再次向他求婚，这份情谊从没变过，甚至历久弥深。
乔苏红了眼眶，那股酸劲儿不知怎么从鼻子顶到眼底。
“你都没问‘你愿不愿意’…”
靳越群笑：“这个问题我十八岁的时候问过了，你反悔不了，愿不愿意你男人都是我，只能是我。”
果然靳越群就是靳越群…！乔苏破涕为笑：“这么大，我怎么戴啊…”
“我知道你喜欢，总不好我拿个芝麻粒，那也太拿不出手。”
乔苏看见漂亮石头就走不动道，心里美着呢，伸手让靳越群赶紧给他戴上，靳越群看他戴在手指，只觉得没有再合适的，他的乔苏就应该坐拥世间最美的珍宝。
乔苏一往前伸手搂住靳越群的脖子，靳越群也紧紧拥住他。
“我脖子里还戴着你之前送我的呢。”
“戴着吧，留个纪念，我的也没换。”
靳越群说的是他无名指上的婚戒，还是俩人在滨江时买的。
后面靳越群给他买过太多珠宝，根本数不清，但这个戒指俩人都没换，包括今天的。
“宝宝，我们去国外办一场吧？只有我们两个。”
乔苏点点头。
靳越群眼底有些愧疚，乔苏爱热闹，他知道：“这件事我终是委屈你。”
乔苏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不委屈啊，那咱俩也不能把七姑八大姨三舅姥爷都请来看吧，知道咱俩是男人，说不定他们还要吓死在半路上呢…那也没劲，不如只有咱们两个。”
“好，宝宝。”
靳越群抚摸着乔苏的头发。
乔苏欢喜地看着鸽子蛋的戒指，横看侧看，纯净度太高了，怎么看也不够：“那你别以为我答应你的求婚就是答应跟你复婚了啊，这是你十八岁欠我的…”
“知道。”
这个觉悟他有。
“那来个蜜月旅行？”
“蜜月旅行？”
乔苏轻轻踹他的膝盖：“咱俩第一次那个时候还有呢，你还带我在酒店玩，现在你身上犯着事还敢没有蜜月旅行？！”
靳越群立刻道：“有，必须有。”
“那你一路上要叫我心肝宝贝！”
“…一路上？”
“对！”
靳越群擦擦额头上的汗，心里只求着乔苏选个国外的地方好，刚好乔苏前段时间看了一本旅游杂志，头版介绍的就是最美的海上仙境大溪地，他定了地点，靳越群让助理安排行程，俩人就去了。
作者有话说：
每当以为小比整老公没招了的时候，
小比就会从他的’专治老公‘的口袋里夸嚓一下掏出他的百宝箱。
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菜狗]
苏苏要毕业啦！

第九十五章 蜜月
这趟蜜月行第一个受伤的是徐骁,当他一路上听着靳总喊乔苏心肝宝贝的时候，他都往靳总身上看了好几眼，以为他是被什么脏东西给撞上了。
飞机上,徐骁那边是丢过脸了，靳越群也不在乎了，跟乔苏打商量：“宝宝,要不我分开喊？心肝儿，宝贝，这心肝宝贝连一块人家以为我精神病呢。”
乔苏大爷似的，伸手摘掉墨镜给他,靳越群接着放进眼镜盒。
“大胆！又喊错！”
“心肝宝贝,心肝宝贝,我申请能不能分开喊？”
“行吧,准了…！谢恩吧！”
“得,谢恩,谢恩。”
他们要去的是出名的Bora Bora岛，不愧是被誉为南太平洋最美明珠的地方，这里的海水据说足有七种颜色，从碧绿色到钴蓝色再到翡翠绿，宛如天堂池水,深邃迷人,美不胜收。
作为热带地区的海岛,乔苏一上岛就在酒店的商店给靳越群安排了一套度假服装,波利尼西亚风格的彩色菱格花衬衫，花纹繁复,色彩鲜艳,加上一个棉麻短裤,配上一个帽子和墨镜。
靳越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乔苏也穿着情侣装，探头出来：“咋样！”
“像两只动物园里的鹦鹉。”
乔苏直乐，又给靳越群买了两身，靳越群是真穿不出，被乔苏推着出去，也随他了，手里捧着乔苏喝剩的椰子，跟他一起逛白糖似的沙滩。
玩了两天，巧的是，乔苏居然在本地的民俗集市碰见了上次在纽约见到的方黎哥。
“方黎哥？！你也过来玩啊！”
这里的官方语言是法文，冷不丁听见中文，方黎回头，看见乔苏也十分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乔苏？我和朋友一起过来的…”
靳越群往后一看，就见中晟的秦卫东刚结完账，拿着钱夹拎着购物袋。
俩人抬头一望，想起上次在纽约的鸡飞狗跳，彼此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秦总也是好兴致，这季节不错。”
乔苏问：“你们认识啊？”
靳越群点头：“见过几面。”
“那太好了！方黎哥，我可以跟你合张影吗？你和上次我同学发给我的一个明星特别像…！”
乔苏拉着方黎拍照片，又扎进了街边餐厅，方黎眨眼间就不见了，秦卫东看向靳越群，靳越群也笑笑：“我家的是活泼点，玩吧，来这儿不就是玩的么。”
当天晚上，乔苏约方黎在酒店的泳池游泳，靳越群看乔苏就穿个泳裤，乳钉都露出来了，拿着短袖要往乔苏身上套。
“你干啥呀！我不穿！”
“祖宗，这玩意能往外露么！”
“咋不能露，我特意选的呢！我还准备给方黎哥看呢！”
“祖宗！这能给外人看？！穿上！”
“我不！”
“乔苏！给我穿上！！”
“你再吼我一句试试？！”
“……祖宗，你真是我十八辈祖宗！我求求你行吧，我求求你行吧…！”
“哼，你求我也不穿！”
俩人一路吵一路追的到了泳池，方黎远远地就看见那个靳总拿着衣服往乔苏头上套，乔苏不要，一头扎进了泳池里，靳总跟着也跳下去了，在水里抱着乔苏，还要给他套，俩人在水池里闹的全是水花…
没一会儿，胜利的乔苏就志得意满地拉着漂浮船朝方黎走过来了：“黎哥！来一起玩！”
秦卫东点头，又朝方黎索吻，方黎亲了他，才去了。
靳越群闹不过乔苏，只好拿着衣服上岸，他和秦卫东两家都涉及矿产资源开发，一南一北，聊着聊着也熟络了，倒也有合作的意向。
“乳钉是你打的？”
靳越群微微蹙眉，秦卫东拿着香槟，又问：“管用么？”
靳越群看了一眼秦卫东，两人眼神对视的瞬间，似乎都嗅到了同一种味道，属于同类的味道，不仅是商场。
“管用，这不乖乖的在身边么。”
就是副作用极大，
不过他才不会说。
泳池很大，他俩正聊着，就听见乔苏惊呼：“方黎哥！靳越群你快点来！”
而就在他喊的前一秒，一直目光就没离开过方黎的秦卫东脸色一凛，就跳下泳池里去了。
原来是方黎刚才游着游着脚有点抽筋，乔苏自己是个半吊子，只会狗刨，秦卫东以最快的速度将方黎抱上岸。
“赶紧人工呼吸，人工呼吸啊！”
乔苏说着自己就要上，方黎其实没什么事，就呛了一口水：“我没事…”
靳越群的嘴都气歪了，拉着他，朝他后背抽一巴掌：“你给谁人工呼吸！后边待着去！”
乔苏这才看见秦卫东抱着方黎，恍然大悟。
方黎咳了两下就缓过来了，秦卫东要抱方黎回房间，乔苏说：“秦总！原来你就是方黎的老公呀，你好你好，你的命也太好了！居然能抱着方黎哥这颗超级美丽的大珍珠睡觉！”
靳越群的额角抽两下，真觉得他的脸让乔苏给丢完了，没想到方黎听了笑，他一笑，秦卫东的神色也跟着松了许多。
“靳总，改日再向你请教。”
后面几天乔苏就没见方黎下过水了，不仅没下水，还穿着严严实实的长袖和长裤，棉麻织就的服装一般都讲究舒适随意，可方黎哥身上的扣子从上系到下，连领口的那颗都没开。
“方黎哥，来海边不游泳？”
“呃，不游了…”
“为啥？”
靳越群哪儿能看不出，捞过乔苏，给他嘴里塞一根儿菠萝汁的吸管：“你是十万个为什么？”
“又叫错！”
“心肝儿，心肝儿…”
“去买两个冰淇淋，要巧克力的，叫老板多撒点糖霜。”
“刚才不是才吃了一个？”
“你早上吃饭难道中午就不吃饭了？赶紧去，给你加两分…”
“不干。”
“不干扣你五分！”
靳越群啧一声，起身去了，等他回来，手里拿了个甜筒：“只能吃一半，你吃太多冰的了…”
乔苏舔一口，靳越群也凑过去，乔苏说分他一点吧，谁知道靳越群往嘴里一倒，就给他剩了一个脆皮甜筒壳。
“靳越群！你咋这么烦啊你！！你把冰淇淋还给我！”
乔苏抬脚朝靳越群的腹肌上蹬，男人穿了个遮阳的衬衫，透出些纹身来，他抓住乔苏的脚腕子。
“乱踢，有人呢…！”
“你那么吃我冰淇淋你还要脸？回去把相机拿过来，我要拍照…！”
秦卫东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靳越群装没看到，去叫侍应生回去拿了。
方黎看看旁边的秦卫东，自从呛水之后，现在他是一点自由没有了，他歪了点头，压低嗓音问乔苏：“乔苏，咳，我想请教一下，靳总…咳，他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啊？”乔苏一脸懵，看了下一旁的秦总，反应过来：“哦…！这个嘛，方黎哥，我跟你也不藏着掖着，回头我发你几本秘籍，你参悟参悟。”
“还要参悟？”
“当然了！我也是这几年才摸到诀窍，总之就你就是要先捏到他一点短处，然后就像捏橡皮泥一样不停地捏捏捏捏捏！”
“……”
捏橡皮泥？方黎觉得这也太深奥了，等靳越群回来，乔苏要去玩滑翔伞，方黎玩不了这么刺激的，就没去。
秦卫东抱着方黎和他在一个躺椅上。
“诶，秦卫东，你瞧人家靳总，生意也那么大，乔苏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一直心肝心肝的叫着…”
“他心虚，干了那事可不叫人拿着么。”
“…心虚？他干啥了？”
秦卫东不语。
方黎说：“那你今晚别那样亲行不行…！人家乔苏都看出来了…！”
“不行。”秦卫东低眼，对他说：“你再离开我的视线，白天你就不要出门。”
方黎无语，眼前大好景色也懒得和他辩，让秦卫东抱着喝了点果汁。
那边，乔苏趴在靳越群背上：“靳越群，你觉不觉得那个秦总的性子真的很冷啊，脸长得也冷，我看他去哪儿哪儿都不用装空调，你说他对方黎哥也那么凶？”
靳越群一脸看穿的表情：“拉倒吧，也就外头威风，看他那宝贝样儿，屋里指不定怎么跪呢。”
在大溪地玩了一周，乔苏和方黎也成了好朋友，约定回国内一起聚，在方黎他们走的后一天，乔苏毕业的事也要忙起来，他和靳越群也返程了。
蜜月结束回到学校，赵飞给他打电话，说他母亲的情况已经稳住了，他是来还乔苏钱的，他打算和朋友在在京州创业，办一个搞互联网通信的公司。
乔苏忙毕业的事，一听，说他不用还了，干脆当他的投资，祝他创业顺利。
赵飞答应了，说他一定不会让乔苏亏。
靳越群在汉阳和英国间两地飞，等到切尔西堤岸落叶金黄时，乔苏已经收到了许多公司的offer。
其中帕克教授极力挽留他，希望他能留在自己的研究室，他们有充足的研发资金，但乔苏婉拒了，帕克教授也很惋惜，他十分看中乔苏的科研能力和创新思维。
“但你是李的学生，他多次打电话给我，用你们中国的古话叫做，我不能夺人所爱。”
乔苏笑，不过他还是通过跨洋电话逗了逗靳越群。
“喂，靳越群，帕克教授邀请我留在他的研究室啊，我觉得挺好的…”
男人沉默许久，问：“留在英国？”
“对啊。”
“多久？”
“一个项目完成，怎么也要三五年的吧…”
那边的男人屏神敛气，说：“那你不如叫我去死。”
乔苏笑翻，可以说，这个毕业靳越群天天是比乔苏还盼望着，毕业典礼的前几天，靳越群也从国内特意飞过来了，一是出席乔苏研究生毕业的纪念时刻，二是给乔苏参谋工作。
作为名校毕业生，乔苏给国内许多有地质矿物岗位的大公司都投了简历，也几乎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回复，薪资开的全都不低，连最低的年薪都有十二万，这在国内是妥妥的高薪阶层了。
“靳越群，你帮我看看哪个好…”
这活儿对靳越群来说不亚于老虎脸上拔胡须，他靳越群的老婆用得着出去工作？但谁让那人是乔苏呢，男人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看。
“你觉得这个智启科技怎么样？科技兴国，时代潮头啊。”
“什么东西都敢叫科技？一看就是本钱没有，空手套白狼的。”
“也是…那这个，华矿集团，大央企，可以吧？他们那个姓张的经理对我说，我这是高层次人才，现在正需要呢，去了还分一套三室一厅，优先提拔…”
“央企的水都深的很，光是里头那些唯上的风气我都不想你去受，提拔？稀罕他提拔…！”
乔苏只好再翻下一个：“那这个建设三局，可以吧，做地质勘探的监测，灾害防治，这个天天给我打电话，还说跟他们领导请示要给我高待遇…”
“天天在工地上风吹雨淋的，饭都吃不上热乎的，高待遇有什么用？”
“那这个，中晟矿产，可以吧，这个是私企！坐办公室的研发人员！”
靳越群凑近看了看：“这不是秦卫东的公司么。”
“你说是那个秦总的公司？”
靳越群点头：“不去，他老巢在晋阳，太远。”
乔苏说：“好吧，那你看看这个，泰和控股，搞能源的巨头，总部在京州，我看去年营收和你有的一拼，总满意了吧！”
“这个更不行，我和他老总来之前还一起打了高尔夫，我老婆去他那儿做事，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乔苏气的抄起枕头，朝靳越群身上砰砰砸了两下：“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行什么？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回家去做笼子里任你摆布的小鸟？！”
“什么小鸟，不是…”
靳越群挨了几下，打开一封邮件：“这个公司不错。”
乔苏狐疑地放下枕头，去看：“锐海矿业有限公司？这公司在汉阳？好像没听说过啊，名不见经传的吧…？”
“不能因为新成立就否定人家，据我所知这家公司的实力很不错，去年买下了印尼一处镍矿的开采权，主营从事镍矿开采冶炼到不锈钢板材生产，研发部正缺人，你想，这种新公司去了活力大，总比那些尾大不掉的僵化老企业能放开些手脚。”
乔苏思考了一会儿，看靳越群，靳越群拿过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突然地，乔苏顶着靳越群的脸，眼睛对眼睛，鼻尖对鼻尖。
“靳越群！你看着我的眼睛！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能有什么猫腻…”
“最后一次机会！”
靳越群讪讪地说：“中海有注资，好像控股个百分之五十多吧，具体我也记不清了…”
“我就知道！滚啊你！”
乔苏连手带脚地把靳越群就给从床上蹬下去了，男人叫踹的没拿稳，水杯里的水洒了一睡衣。
“你别做美梦了！我才不去的你公司呢！我生活上已经叫你管的像孙子，想让我工作还去你的公司受你的加强监视，我才不去！”
“宝宝，这办公楼都不在一起…”
“你再说！扣你五十分！”
靳越群衣襟湿溻溻的，闻言，提着气：“这不未遂么，未遂也扣分？”
“扣扣扣！你就吐不出象牙！”
靳越群没辙，坐在床边拿起乔苏的手，乔苏要抽走：“别挨我！”
靳越群不给他抽走，拿着他的手拍了下自己的嘴：“算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我异想天开，你打也打了，就不要扣了，成不？”
乔苏哼一声：“扣！警示警示你！”
靳越群叹气，这不赔了夫人又折兵么，握着他的手，最后俩人看来看去，乔苏还是选了李教授推荐他去京州地质研究院。
这是他一开始就最想去的，一方面是李教授是他的恩师，又为他极力引荐，另一方面是乔苏也想先过去积攒积攒经验。
“我决定就去京州地质研究院，你同不同意？！”
靳越群这回是连嘴都不敢张了，只有点头的份儿。
京州就京州吧，成，不错，比这鸟地方这么远的英国强多了去了。
作者有话说：
[菜狗]提问：为什么靳爹和秦爹一碰上就有点若有似无的火药味呢…
答案：因为这俩人在某种程度上属于同同同一类掠食者，非常有领地意识，类似同一种族一个区域只能有一个狼王。
秦爹+周爹=氛围和谐
周爹+靳爹=氛围和谐
秦爹+靳爹=表面商业微笑，内里都觉得自己叼老婆回窝的方式世上第一好[小丑]
蒋爹和涔涔，刀在尽力解锁！
苏苏眼中的方黎：好漂亮的珍珠[抱抱]，想放进我的被窝……
靳越群（双眼冒火）：你想放哪儿啊你！
乔苏：干嘛那么凶！我就收集一下嘛！
靳越群：你收个屁！（一把扛走振夫纲去了。）

第九十六章 回国
乔苏的毕业典礼靳越群自然是陪同的,靳晓北跟在后头拎包顺带充当人肉摄像师。
说真的，乔苏毕业要走这件事靳晓北心里是真舍不得，谁愿意异国他乡连一个亲人也没有呢,更何况他都不知道乔苏这一走，他哥会不会直接把他忘在英国了。
回国当晚，靳晓北特意从前一天就开始忙活,做了一桌丰盛的美味菜肴。
这一年来他的厨艺也进步很多，每个菜色香味儿俱全，中央的佛跳墙上头还用胡萝卜精心雕了一只栩栩栩如生的凤凰，说是给乔苏庆祝毕业。
眼巴巴地等着他哥点个头,靳越群只说了一句：“出息。”
被乔苏用手肘怼了一下,男人又添：“学着玩玩可以,毕业了还是干点正经事。”
没办法,在他眼里这就不是一个男人能成事的事业,观念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不过好在饭是吃了。
舷窗外掠过成片堆叠的云层，两年的研究生生活结束，在近十五个小时的跨国飞行后，飞机终于落地京州。
司机早在机场外等候，乔苏上车时让靳越群搂着腰带进了后排,门甫一关上,在里头吻得缠绵悱恻的。
前面的司机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不存在。
乔苏让靳越群一声不吭就这么摁在车里亲,亲的嘴都疼了，打他的脖子：“干啥啊！飞机上吃牛排吃的嘴痒想啃排骨啊！”
靳越群深深看着乔苏：“两年了,我这心总算是半个落进肚子里了。”
乔苏一愣,看着靳越群,是啊，两年，这两年靳越群带领汉钢至中海完成了载入史册的大动作，男人几乎天天忙的分身乏术，却还能硬是挤出时间白天黑夜的陪在他身边。
他付出多少休息时间，乔苏自然知道，更何况靳越群自小就不愿意他离开他半步，分隔万里的异国生活更是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熬煎。
乔苏将纤白的手臂松松搭在靳越群的脖子上，漂亮的眼睛眨啊眨的：“叫爸爸。”
靳越群倏地眯眼，十分危险。
“你要翻天？”
乔苏笑眯眯地哼：“那可不，谁离不开谁谁就是儿子呗！儿子儿子，乖儿子，这两年一个人学独立辛苦了啊，叫…啊！”
乔苏让靳越群大掌一锢翻过来在屁股上揍了两巴掌，老实了，笑嘻嘻地：“爸爸，爸爸…！我错了，我喊你爸爸成了吧…！”
靳越群抱着人，乔苏还在他怀里闹，前面多年跟着靳越群的司机已经见怪不怪。
没办法，谁让他们老板就这么一个心肝儿呢，这些年但凡跟在靳越群身边的司机、秘书、助理，那没一个不承认的，何止是心肝，那就是捧在手心里都嫌不够的心肝宝！哪一天惯得摘星星摘月亮都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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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桥这个名号无论放在何时那都是名校的金字塔尖，多少人仰望着，更何况现在才步入千禧年，研究生的含金量是相当高的，加上乔苏又有古生物地质界泰斗李明松教授的大力引荐，京州地质院重视极了。
他们看过乔苏在校期间多次参与国际地质论坛和深部矿物研究的履历，地质高层次人才本来就稀缺，为了迎接乔苏，他们还专门派了一个人事领导和一个地质勘探科领导先谈话。
李明松教授知晓乔苏的私事，这在体制外无可厚非，可在体制内就容易被人当做作风不正的靶子攻击，地质院的院长和李教授是同窗，不知道怎么沟通的，最后确定下来给乔苏的是特聘顾问的岗位，一应待遇都是按照人才引进的最高规格。
他和靳越群也在第一时间拜访了李教授，不仅是李教授家，许久不见的老祁，蔡师傅，乔苏都去了。
老祁现在在学校天天把自己慧眼识珠挖掘了出一个剑桥研地质学究生的光辉事迹挂在嘴边，端着茶缸走路都是哼着曲的。
蔡师傅白发又增添许多，不过他大儿子在钢厂升到了车间主任，和老婆日子稳稳当当，尤其是靳越群一去，他和老婆俩人忙前忙后做了一桌好菜招待。
乔苏入职的前两天，许是院里知道对比大公司他们能给乔苏的薪资有限，怕苛待，职工房先给批下来了，就在地质院的家属院，四楼的两室一厅，六十多平，不大，但方向朝阳，还带一个小阳台。
乔苏高兴地拉着靳越群去看。
“靳越群！这是院里给我的人才房！”
靳越群笑，说：“厉害，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乔苏更是喜上眉梢，在靳越群脸上叭叭亲了两口，又打电话给楼小帆，让他以后和冯总吵架的话就到这里来，他保准冯总找不到。
“不许和他私自在这儿。”
乔苏跳在他身上：“我知道嘛，我是说小帆和冯总吵架的时候，小帆说他的心思总叫冯总看的透透的，他下次就要去个冯总找不到的地方，气气他！别以为大他两岁了不起。”
靳越群想了想，也不知回想起什么，说：“这法子不错，回头真干了，跟我说一声，我也去瞧瞧老冯的戏怎么唱。”
“什么戏，冯总会唱戏？”
“没什么。”
乔苏搂着靳越群，看着房子里并排开的两扇卧室门，他们已经许久不住这样一览无余小屋子，忽然有些怀念：“靳越群，你觉得这里像不像我们之前在滨江租的那个小屋子？”
“有点像。”
这年头单位盖职工家属楼的布局都差不多。
“那我们搬来这儿住几天吧！”
“搬这儿？”
靳越群一愣，又瞧了一圈：“宝宝，这儿会不会太小了？”
“哪里小啦，以前我们两个人不是住的好好的？睡得好好的？那时还没这么大呢，你是不是当了大老板由奢入俭难了？”
“这地方几个阿姨来了住不下。”
乔苏撇撇嘴，失落地说：“以前我们不雇阿姨也可以的，你果然就是懒得管我的事了…是吧？对吧？”
“宝宝，宝宝…？”
靳越群叫他，乔苏就噘着嘴，靳越群还以为他认真的，往上抱了下人，连忙亲他的嘴角哄：“这家里的事你没管过不知道，日子过起来柴米油盐脏衣服臭袜子，里里外外一摊子事得干，哪个不需要人？嗯？你请阿姨，不给人家安排住的地方怎么行，你看我现在一到办公室，一桩桩事排着队上门，哪儿有…”
“那为啥你十八岁的时候有时间，现在二十八就没时间了？”
靳越群叫他问得真是一时哑口，男人那表情就像乔苏问了个一加一等于几的问题一样。
“这还用问？那不是想享受享受么。”
他也奋斗这么多年了，不说日理万机也算得上励精图治了吧，乔苏差点笑出声，幸好憋住了，故意低着头，不吭声，靳越群低头去看他的小脸，乔苏也抿着嘴角，不露出破绽。
靳越群哪里看得了他难受？
“就这么舍得使唤我？”
乔苏故意哼：“舍得…”
“啧，你个小白眼狼，见我消停几天你就难受，是不是？”
乔苏故意点点头，捂着心口：“难受，可难受，你不给我当牛做马我难受死了…！”
靳越群这才反应他是在开玩笑，男人气的拍他的大腿，乔苏咯咯的笑：“哈哈，好痒，好痒！哈哈，你别弄…我不玩了…！”
“你就作我吧！”
乔苏捏他的脸：“咋了，都大老板了还能吓着你啊，不就点家务活么，有那么可怕…？”
靳越群瞧着他，瞧着瞧着，男人就笑了，那笑真是发自肺腑，细看有点无奈，还有点得意。
“你笑啥呀…！”
靳越群亲亲他的脸蛋：“我可真叫你握在手心里捏的死死的了，不声不响就哄得我找不到北了。”
乔苏让他亲着，是真没听懂：“我哄你什么啦？”
靳越群叹：“宝宝，这辈子你活多久我活多久吧，不然我真是眨一下眼都怕旁人给你磋磨受。”
“干嘛突然说这个…”
中国人就忌讳提生死的话题，乔苏心里有点不好受，抱着靳越群，靳越群也抱着他。
“再说有你在，谁敢呀。”
靳越群笑，抚他的背：“这话倒是真的。”
等俩人看完房子后出去，乔苏感动的劲儿还没过完，靳越群就把他手里的房门钥匙给没收了。
“干啥没收我钥匙？”
“你就一个家，往后要来这儿提前跟我打申请。”
乔苏惊呆了：“你是现代周扒皮啊靳越群！就这么个一个小小的房子你也要管，你怎么这么不讲理的？！”
靳越群被他骂着，男人不吭声，也不给，任乔苏踢踢打打的，最后乔苏都反抗累了，钥匙还是安稳地在落在靳越群的口袋里。
不过想想也是，靳越群那性子怎么可能容忍乔苏在外头有一个家？空的也不行，他能低头，能认错，能改正，但乔苏别想翻出他的五指山。
还感动不感动呢，给乔苏气的两天都给他一个臭脸。
到了上班第一天，当然是靳越群开车送他去的，乔苏穿着正式，白色衬衫扎在黑西裤中，那一把小细腰晃的人移不开眼睛。
靳越群的脸色比两天前的乔苏还黑。
他真的脑子疯了才会同意放乔苏出来上什么破班！他妈的早知道那年他就是让乔苏再掴十个巴掌也得把这事要咬死了才行！
“穿外套。”
“大热天的，谁穿外套啊…”
说不听，靳越群根本不给他下车的机会，黑色迈巴赫直接要开走，乔苏哎哎哎的，靳越群才停车，乔苏瞪他：“穿穿穿，穿行了吧，小心眼，没男子气概，谁没事天天看我啊，你当所有人都同性恋…！”
靳越群见他嘟嘟囔囔的穿上，心里的气儿才勉强顺了些。
这事上乔苏倒没闹了，俩人打小混在一张床，他太清楚什么事靳越群会跟他开玩笑，什么事对靳越群来说那就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穿就穿吧，好好的上班第一天，别再惹的靳越群犯病了。
“老公呀，我去上班啦。”
乔苏美滋滋地亲亲靳越群，靳越群的脸色稍缓，给他解开安全带：“去吧，看看食堂伙食怎么样，谁给你脸子看跟我说。”
想也不会，靳越群和他们院长认识，早打过招呼，这时单位里的风气无外乎都那样，拜高踩低，他是放手，也可以不干涉，但那也不意味着让乔苏去受委屈的。
“知道，我告诉你，进了这个门我可就是大专家了，身价水涨船高，哪里像个小孩子？诶对了，你回头找人去把家属院那套房子装修装修啊，摆摆家具…”
“摆那些干什么？”
“那不是咱俩的小爱巢么，万一回头我们回去忆苦思甜呢。”
乔苏又亲亲他，靳越群是喜欢大房子，他的天性么，总觉得宽敞点、豪华点的领地老婆住着舒坦，但乔苏嘴里一说小爱巢，他就觉得屋子小也有小的好处，好像俩人像一双檐下燕，没一点缝隙的挤在一起。
“行，我叫人办，去吧，记得随时接电话。”
“知道啦！”
作者有话说：
虽然经历过苦日子，但多年来仍然不知柴米油盐生活琐事的苏苏。
苏苏：“家务事？干什么的？”
靳爹听在耳朵里：这简直就是对他捕猎能力和养老婆能力最好的夸赞！[彩虹屁]此等荣耀只属于草原上最强壮的头狼！（狼嚎一声）
唯一副作用是，头狼将再也放心不下他的伴侣。
补充昨天的：秦爹和靳爹在商业上互相欣赏和合作，但私下里属于那种：是同类但又互相看不上对方战术的类型。
靳爹看不上秦爹凶狠揍人，秦爹看不上靳爹打乳钉，认错方式上，靳爹觉得秦爹跪三天三晚一家之主的面子何在，秦爹觉得靳爹一辈子叫人因为这事拿捏着骨头软。
小剧场如：两只头狼山头相望，互相嚎一下，回去舔老婆了。
并心怀：“就他那招，老婆毛儿都舔不着…”
实际上两个人在窝里大尾巴圈着给老婆舔毛舔的超级开心，每天把老婆嗦成芒果核。[彩虹屁]
乔小苏：“方黎哥，我头可黏。”
方小黎：“…我也是。”

第九十七章 登门
乔苏一入职,院里先是按照上头部署，开了一场关于中江找矿攻关战略推进会议，毕竟丰富的矿产资源是经济发展的重要基础,随后乔苏就被安排进了一个重点掘矿项目，带着人在吴亚银矿深部做详勘，分析成矿规律,挖掘老矿山的资源潜力。
靳越群原本还抱有侥幸心理，想着乔苏上两天班就知道辛苦了，谁知道乔苏热爱极了奋战在深山一线，天天上山下沟采集数据,忙的不亦乐乎,等有信号了给靳越群打电话。
靳越群第一时间就接了,本以为乔苏要跟他诉诉苦,都做好了马上开车去接他的准备,谁知道乔苏说让他叫人给他送两盒面膜,山上有点晒。
“就送两盒面膜？”
“是啊，这里啥也不缺，同事都很好，还说我是技术专家，重活都不让我干…对了,我现在还有一个助理呢,叫陈成,京州大学毕业的呢。”
靳越群沉默,说：“挺好。”
乔苏眨眨眼睛，又说：“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我真的好想你的呀靳越群,晚上都想你想得睡不着,要不你给我送点羊肉上来吧？我们这几天走好远,明天我请他们吃炖羊肉。”
“面膜可以，羊肉我不会送。”
他是答应他让他去外面撒欢，但也没答应还要他来提供物资。
“拜托你嘛，我真的很想吃，这里下山一趟很难很难的，我们的经费也很紧张，要艰苦朴素的嘛，靳越群，我好想吃，我只有你了！”
靳越群冷哼：“经费不够才想起我？”
“乔老师…！”
那边有人在叫乔苏了，乔苏哄他：“哎呀那你不是财大气粗嘛，我要去开小组会了，我真的很想吃呀，最好是要国华市场街头那家的小羊羔，那家要提前打电话订，不然来不及了，那你不买干脆饿着我好了！”
“什么话，我不买你就饿着？”
说这句话时，靳越群脸上已经有了笑意。
“当然啦！那不然你说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会这么爱我，肯我说什么都随叫随到？”
靳越群说：“好了，明天上午送到，我再送个厨师过去，做你爱吃的红焖羊肉。”
乔苏说着好呀好呀，偷笑，挂断电话后拿着手机给方黎发信息：“夸之迷之，尽情使唤之！乃驯夫的第一要义！”
方黎也很快回了他：“明白，正在领悟。”
天气愈发开始热的时候，靳晓北晚上给乔苏打电话，扭扭捏捏地从剑桥的天气聊到学校前头的路坏了一个大坑市政维修队修了两个月还和没修一样。
乔苏听的云里雾里：“靳晓北，你啰啰嗦嗦干什么，是你哥没给你打零花钱吗？”
“不不不，打了，打了，李秘书每月都有按时打给我…”
自从乔苏一走，靳晓北在英国的事基本都让靳越群交给了他助理来办。
“那你想说啥？”
靳晓北脸有点红，鼓起勇气说：“乔苏，我好像坠入爱河了！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你帮我出出主意我该怎么追求她…”
“什么？！你这个万年光棍居然恋爱了？！”
乔苏立刻把靳越群喊来了。
“乔苏乔苏…！不是女朋友，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
靳晓北耳朵红的厉害，靳越群被乔苏叫来：“干什么？”
“靳晓北说他坠入爱河了，让我们帮着一起参谋参谋！你来，坐这儿…！”
靳越群被乔苏拉着床上坐下，乔苏摁着免提：“你说吧，我和你哥都听着呢。”
靳越群不理解地问：“他谈恋爱，我们帮着参谋什么？”
“呃…”乔苏也不知道，他说：“哎呀晓北不是没经验嘛，他单身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铁树开花，我们当然要听一听嘛，你先说晓北，是你的同学吗？”
靳晓北就在说了，原来他一见钟情的女孩不是在学校念书的同学，而是前些天在医院急诊遇到的中国女医生，那天晚上他和朋友聚餐，朋友不小心被鱼刺卡住，赶来医院时刚巧遇到她，三下五除二就将鱼刺取出。
“她出现时就像一束光，一下子把我的心给照亮了！！”
“居然是医生，来英国交流吗？她好厉害呀！”
“是吧！异国他乡遇到老乡医生，太巧了！这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缘分！她很厉害，一看就是智商很高的女孩…！我瞧着他们那一批里中国医生里属她最年轻，最好看！哦，她是心脑血管科室的，说话凉丝丝的，冰冰的，她还叫我带着同学好好回去休息…如果有其他情况及时来医院，乔苏，哥，你们说，她这是不是以后还想见到我？”
靳晓北沉浸对爱情的幻想里，不好意思地抓后脑勺：“而且这句话她都没对别人说，只对我一个人说了！”
乔苏问：“那你朋友呢？”
“他有尖锐物恐惧症，被鱼刺给吓晕了。”
乔苏梗了一下：“这、这么优秀的女孩啊，还是医生，她多大呀？”
“比我大三岁，今年二十九，哦对了她就在汉阳的第一人民医院！是主治医生！”
“这么年轻就在全市最好的医院，还能来英国交换！”
乔苏惊了，京州大学和剑桥都有医学专业，他大概听同学讲过，医学专业可是魔鬼中的魔鬼，要付出百倍辛苦才熬的出头。
“那她长得好看吗？”
“好看！特别白！”
“呃，高吗？”
“高！得有一米七！”
“那…胖吗？”
“一点也不胖，我还觉得她没休息好太瘦了！”
“呃，这、人家条件这么好啊…”乔苏又想了想靳晓北经常空空如也的大脑，好像也就个头和长相略微拿的出手：“这，咱，你…呃…算了，让你哥说，靳越群，你觉得怎么样？和咱晓北般配不？”
乔苏胳膊肘怼了一下一旁的靳越群。
靳越群翻着书，他睡前喜欢看点书。
“鲜花插在牛粪上。”
“噗！”的一声，乔苏嘴里的水喷出来，笑倒在床上：“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还得是你哥精辟！”
“哥！你咋胳膊肘往外拐！我咋就是牛粪了！”
“事实而已。”
靳越群大掌顺着乔苏笑得颤颤儿的背，拿着纸巾给他擦睡衣上的水。
“你们别笑我，我现在正追求雪莹姐呢，你们等着看，我肯定能追到！哥，你当初是怎么追求的乔苏啊？”
“你哥呀，他当然是没事就给我烧水做饭，日常给我朗诵情诗，惹我生气还要打个飞的到我门口痛哭流…！唔、唔唔！”
靳越群捂着乔苏的嘴，咳了声：“你听他胡说，喜欢人家就一心一意的追，做事别小气。”
“唔…！你干嘛捂我的嘴…！我哪句说的是假啦？”
反正打电话靳晓北那头看不到，靳越群赶忙伸手拍拍乔苏的后腰。
讨好的姿态很明显。
乔苏得意的哼哼两声，决定放他一马。
“哈哈，我刚才开玩笑的，其实你哥和我在一块儿都是我追他，我小时候天没黑就钻进床上给他暖被窝，天不亮就起来他洗衣做饭，我还天天给他打水洗脚，穿衣脱靴，隔三差五给他揉肩捶腿…”
“乔苏，你在讲科幻电影吗？”
靳晓北会信这个？那他不如去信明天会彗星撞地球。
“哈哈，哈哈…”乔苏又要笑喷，靳越群揽着他的小腰往自己身上靠：“你连婚都没结过你懂什么，说你自己的事。”
“哦…”靳晓北又开始说：“但是我朋友鱼刺已经取出来了，我没理由去找她了，所以从明天开始我决定主动出击！”
乔苏问：“你怎么追求？”
靳晓北制定了一系列计划，比如他现在已经开始叠千纸鹤，准备叠520个我爱你，或者1314个一生一世，其次是他决定每天气骑车去医院给她送午餐，他精心搭配好的美味营养餐。
乔苏听着也挺有诚意的，问靳越群：“你觉得怎么样？咱家的一家之主？”
靳越群把书翻过一页，淡淡地：“没他妈一样值钱的。”
“……”
“哈哈哈哈哈哈——！”乔苏再次发出爆笑，倒在床上笑的直蹬脚。
“哥！！你大晚上是不是吃砒霜了！我叠的手都快抽了！菜也都买好了！”
靳晓北快气晕了，说：“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从小围着乔苏哥转乔苏才跟你在一块的，你这是前人幸福了就要砍树，不让我们后人活，我那计划跟你天天眼睛恨不得粘…咳，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啧，我看你真是没大没小的。”
靳越群说：“你做的那些顶多算锦上添花，人家跟你在一块也不是图那口饭吃，想娶老婆，一是一心一意，二是好好把自己立住，去抢这世上最好的资源，证明你的能力，当你下的聘礼，再看人家满不满意。”
靳晓北小声吐槽：“哥，你那都老一套了，早过时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恋爱讲究精神契合！不物质的爱情才是纯洁的爱情…”
靳越群懒得和他争，对乔苏说：“听，他又放屁。”
乔苏忍不住笑，他衣服湿了，靳越群抱着人去洗澡，直接挂断了靳晓北的电话。
照他说，恋爱结婚这事要别人参谋什么，自己定了心，那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没别人置喙的余地。
日子平静了一阵，靳越群有天晚上回来跟他说：“爸打电话，说靳越贤把那五百万输光了。”
“什么？输光了？他赌博啊？”
这件事连靳越群也觉得愚蠢至极：“不是他赌，他陪着一个领导去澳门，说能谈一个房地产的项目，领导玩了几把，输大了，那边扣人不让走，他只能拿五百万去填账。”
乔苏嘶了一声：“那咋办，这么大一笔钱，领导也犯法吧，钱能追回来不？”
“难，人家领导那边咬定是被人做局骗了，在调查，他这五百万相当于就打水漂了。”
“那你爸咋说？”
靳越群蹙着眉，也烦的厉害：“他娘的，我又不是提款机，我说知道了。”
“你说知道了？”
“然后我就挂了，让他们长长记性吧，蠢这事没治。”
五百万在这时候不可谓不是一个天价数额了，当初靳越群一口答应，也是这五百万做这十八年他和乔苏的抚养费，这恩情他还了，靳昌林怎么用他不管，他也没那闲工夫给靳越贤那个蠢货擦屁股。
靳越群这态度，乔苏也就没再问了，等天气冷一点，他就琢磨想考驾照，这事他都嚷嚷好几年了，靳越群一直不同意。
乔苏学会了开车，他还怎么名正言顺的安排司机？
又拖了一阵儿，拖到秋高气爽的天，乔苏可没那么好打发了，单位里刚拿下驾照的同事给他推荐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新驾校，现在学驾照也是时兴的热门事，市场上的驾校质量良莠不齐，乔苏就打算趁着上午有空去看看。
谁知道刚一出门，就见黄阳的车急匆匆地停下。
“乔苏哥，你要出门啊，我送你…！”
“黄总，你怎么突然来了？”
黄阳自前些年被靳越群安排去了基层历练之后，去年就提拔到了中海旗下一个负责国际贸易子公司做总经理，现在在汉阳买了别墅洋房，老婆又给生了一儿一女，可谓到哪儿都是风光的黄总了。
“乔苏哥，您可别这么叫我，靳哥呢？”
“他早上有事走了，你是不是找他？”
“没事没事，我就刚路过，拿了两箱广省那边新鲜的水果…乔苏哥，您去哪儿？我送您去吧，天冷了，上车…”
黄阳急急忙忙地下车，就给乔苏打开车门，乔苏被他推着上车，懵的很：“不用你送啊，你忙吧，徐骁马上就到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么急？”
“没有，乔苏哥，您先上车…”
他正说着，忽地，乔苏听到一阵喧闹声，别墅的保安正拦着一行人，有四五个，前头的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靳越群的父亲靳昌林，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男孩。
“我儿子就住在这儿！这别墅是我儿子买的！难道我进自己儿子家还要等什么电话？！”
保安也是职责所在，用对讲机叫人过来，同时伸手阻拦：“老先生您别误会，我们也是按规定核实…”
“核实？核实我孙子？”靳昌林怒道，“我们靳家孙子辈的独苗，轮得到你一个看大门的碰？今天这门我必须进，谁敢拦我我跟谁急！”
路过花园时，他还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女人，催促道：“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小心摔着孩子。”
说完，不远地，他就看见了院子门口正满眼惊讶看着他的乔苏，这男孩他得有十年没见了，不知怎么了，他一张老脸突然有点红。
“乔苏，我是靳越群的爸爸，靳越群在家么，我给他打电话，他秘书说他有事…”
黄阳暗地里叫着完了完了，乔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当然认得靳伯父：“他早上出去了，靳伯父，您不是在汉城么？怎么来汉阳了？先进去坐吧…”
到了客厅，阿姨端上了茶。
带着靳昌林他们找到这儿的是一个小伙子，叫靳建宇，是前年靳越群安排的一个靳家的旁支，刚巧就在黄阳手底下做事。
“黄总？您怎么在这儿？”
“谁他妈让你把人带这儿的？！”
“这，他不是靳总的父亲么，我接到电话就立刻赶去火车站了…”
黄阳真是让他气的讲不出话。
“你等着靳总给你好看吧！”
家中，这次一块儿千里迢迢从汉城赶来汉阳有靳昌林，靳友林，还有那个女人和孩子以及后头的靳越贤。
他们从进来这一刻起就被奢华的装修给震惊住了，尤其是靳昌林，他一路看过偌大的花园，他知道儿子生意做得很大，但真的没想到竟有钱到这个程度，他过去二十年也是见识过奢靡的人，但和眼前的一根毛都比不上，这个家就说是一个私家宫殿也不为过。
“您先坐一下，我给他打个电话…”
乔苏要拿出手机，靳昌林看了一下女人怀里的孩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又犹豫、复杂交织的情绪：“乔苏，我知道你很小就到了靳家，这些年我们靳家待你不薄吧…？”
乔苏露出不解：“靳伯父，您想说什么？”
“我是靳越群的父亲，也算是你的长辈，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这是越群的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我希望你能接受他…”
靳昌林把小孩推出来，乔苏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孩子，一愣，又看向女人，他眼神忽地一眯。
黄阳不敢说话，他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刚才就是看到了这个男孩才急急过来拦着乔苏，因为这事、这事瞧着还真不像空穴来风，这孩子一打眼一看还真的…那鼻子，下巴，还真的有几分像靳哥…！！
万一真是靳哥不小心搞出的儿子…
“靳伯父，你说这是靳越群的儿子？”
靳昌林佯装愧疚地说：“是，他的亲生儿子，是前年你们来汉城的事…我们本来想着养在老家，但前段时间孩子检查出先天一侧肾缺失，我们也怕孩子有什么意外，总不能让他不认识父亲…乔苏，你和靳越群在一块这么多年了，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们，但你也不能这样耽误…这样忍心看着越群闯出这么大的基业，却无后吧？”
“靳伯父，这事我真不知道，这样，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自己过来瞧，是得搞搞清楚。”
乔苏的淡定大大出乎靳昌林的意料，只见乔苏拿出手机，刚才他们一行人下了火车，打了七八个都被儿子秘书搪塞靳总正在会见朋友而不接的电话，乔苏刚一拨通，那头立刻就接了。
“宝宝，中午…”
“靳越群！你他妈耳朵塞驴毛了还是手机让狗吃了？！你爸给你打电话你听不到？！狗日的我给你十分钟，马上给老子滚回家里来！”
他对着电话一通恼怒地骂，甚至没有避讳在场的任何人，包括靳昌林，一时间客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惊了，靳昌林更是惊讶无比。
他怎么敢这样骂自己的儿子？！
乔苏挂断电话，端着茶杯，悠悠地说：“靳伯父，您再等十分钟，靳越群马上到，放心，他不敢迟。”
作者有话说：
苏苏：我叫他十分钟到，他一秒都不敢超。
靳家这个妖肯定会作的，靳昌林那老登看见靳爹这么大家业就无人继承就眼红啊眼红啊。[小丑]
猜猜靳爹会怎么解决这件事[奶茶]

第九十八章 谁的？
靳越群的车行驶的很快。
这么些年,乔苏对他说滚的时候有很多，说让他过来的时候也有很多，但乔苏很少说让他滚过来,唯一一次还是那年他在咖啡厅发现整个悦山都是一场骗局的时候。
不到十分钟，靳越群匆匆赶到家，一进门,男人还有些喘，就看见满屋子的人。
靳昌林也看着他，他自然看的出靳越群焦急，怕是一听到电话就急急忙忙赶过来的,他心中更是不满,怎么,他儿子现在可是掌管着这么大一个钢铁集团的老总,受过大领导人的赞赏,竟然会畏惧家里头养的一个男人？！
这简直太不像话了…！
果然当初他们就不该收养乔苏！
“爸？大伯？你们怎么来了,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派车去接。”
靳昌林冷声道：“我是想提前说，但你现在是大集团的老总了，事情多，太忙,我在老家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人接,我想着你连亲爹的电话都没空接,肯定是忙的厉害吧,我只好带着你大伯，你哥哥他们过来了。”
靳越群笑笑：“爸,您既知道我忙,就该好好的在老家待着,来这儿添什么乱。”
他一句话，无形中显露的威势让靳昌林脸色一涨，他知道，他现在得看儿子的脸色！
靳越群则坐在乔苏身边，乔苏也不搭理他，就板着一张脸，没半点笑意，瞧着就是要发脾气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愿见生人，我马上安排他们去别的去处，不来吵你，好不好？”
他低声哄人，落在所有人耳朵里那就跟昏君低三下四哄一个宠妃一样，靳昌林一听，更是气的差点肺都要炸了！他儿子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要赶亲爹出去？！
乔苏拧着肩膀，根本不让他碰：“我要买车，最次是一辆保时捷，不低于一百万！”
“乔苏，什么车这么贵？竟然要一百万？！你平常都这么花钱？！”靳昌林诧异。
靳越群却安抚一般：“好，买，买，立刻买…！”
靳昌林气的嘴唇都在抖，这是多败家啊！
还好他来了，不然这个家简直都让这个乔苏给败光了！
乔苏还是没个好脸色：“你老实说，前年去汉城，你是不是和别的女人胡搞？还搞出了一个孩子，你爸都带过来了！！”
“孩子？什么孩子？”
“对，对…越群，这是你的孩子…！”靳昌林如梦初醒，是啊！只要有这个孩子在，他难道还会怕靳越群一辈子迷在这个乔苏身上？
靳越群的眼神也落在他膝头上的男孩孩身上，一岁的男孩已经会开口叫人，他拿着手里的拨浪鼓，喊：“爷爷，爷爷…玩…！”
“爸，您在开玩笑吧，您说这孩子是我的？”
靳昌林拿着孙子的拨浪鼓，说：“是，是你的，你可能记不清楚了，是在你奶寿宴的那次，那天中午你喝醉了，你堂哥送你回房间休息，但没想到他记错了房间号，里头冯柔也在…”
他又把小孩子给一旁的女孩，小男孩回到母亲怀里。
“越群，这就是冯柔，你冯姨的远方侄女，也是小宝的母亲，之前在昌盛做销售员，那天寿宴她也来了，本来是给你奶奶祝寿，但没想到…还是你堂哥疏忽，让你喝醉的你进去了…小柔，你怎么一直不说话，这孩子都有了，以后也是一家人，你跟越群说说那天的事…！”
冯柔瞧着也就二十出头，长相不算极出挑，也称得上一声小家碧玉的漂亮。
“越群哥…那天姑姑叫我过去给奶奶过生日，我觉得那酒烈，喝了一杯头就有点晕了，我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睁眼，就是你，我也抵不过你的力气，只能…”
冯柔抽抽噎噎地，不知看了一眼谁，又柔情似水地抬眼看靳越群：“后来我去医院，查出怀孕了，医生说打掉很危险，我也舍不得，可我还没结婚，只能去找姑姑…越群哥，那天的事我知道你可能不记得了，但眼下小宝已经出生了，他是你的亲骨肉，孩子总是无辜的，我不要求别的，我只想孩子能认识他爸爸…”
“小柔！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靳家家大业大的，哪能一个亲孙子都养活不起！越群的骨肉也决不能流落在外头，越群也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小宝是他的亲儿子，他一定会负责的…”
靳昌林义正言辞地说，靳越群听了事情始末，嘶了一声，似乎在回忆。
大家还以为他想起来了，没想到靳越群接着问：“爸，这话可不能乱说，您怎么知道这孩子一定是我的？”
“这、这难道还看不出？”
靳昌林抱着小宝：“你看，小宝的鼻子和眼睛，还有下巴，跟你小时候生得一模一样，小柔都说，那天中午是你喝醉把人家给…给糟蹋了！要我说，你不如就趁此机会把小柔给娶了！”
靳越群笑了。
“爸，您真是老了，这么小的孩子能看出什么像谁的？再说了，要是您没事就带一个女人孩子要我认、要我娶，那我这儿岂不是成慈善收养所了？您说的那天中午的事我记得，是，我是喝醉了…”
“你居然真的喝醉了？！靳越群，你他妈在外头也敢喝醉？！”
乔苏心里哪儿能不恼？他心里再相信靳越群，突然冒出这么个这么像靳越群的小孩也会理智失控，更何况他向来不是个忍耐的性格，他抄起果盘里的苹果就朝靳越群砸过去。
靳越群接着苹果，又忙握住他的手，深深地握了一下，看着他：“我真是喝醉了。”
他说这句话，听的靳昌林喜上眉梢，是啊，这男人喝醉了在外头睡个女人能算什么事？！
乔苏怒火当头的心却突然痒了一下——只有他知道，靳越群这人喝醉了没别的，就是爱睡觉，碰见乔苏，那不说了，就喜欢做那事，但靳越群喝醉了亲和其他时候不一样，他一定要掰着乔苏脸看着他的脸，从头到尾。
好几次都把乔苏折腾的在他身上抓的一道道的。
乔苏的脸倏地红起：“你滚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提那个？！”
不要脸！
靳越群个大不要脸的！
其他人也听不懂，不过看乔苏憋气一般没再砸了，以为是靳越群的“警告”出了效果，靳昌林这才满意，瞧，他儿子才是这个家里的当家人！
“是，是，越群啊，其实这男人喝醉了一时把控不住，也是情有可原的，你和乔苏俩人也寂寞，不如有个孩子家里热闹，我看不然就明天办桌酒，先认下来…”
这次说话的是靳友林，靳昌林也在一旁附和：“对，越群，你总不能让你儿子关在家门外头…”
“爸，您这不是为难我么。”
乔苏诧异，靳越群则握着他的手：“我现在有家有口的，从哪儿蹦出来一个儿子？凡事要讲证据，您怎么知道是我进了那间房？”
“这，这…”
冯柔也流下了眼泪：“越群哥，我也不求名分，但小宝真的是你的骨肉，我只求小宝能有一个爸爸…”
“你叫什么名儿？算了，我这天天的事情多，也记不清，不过你也看出来了，你和我爱人身量差这么大，我就是再喝醉昏了头，也不可能搞错，爸，这样吧，您先回去看看是不是搞错了，这大中午的，咱都休息休息，行吧，我就不久留你们了。”
说完，靳越群径直招呼黄阳：“黄阳，去泰原酒店把房间订好，送他们过去。”
他这就是赶人了，靳昌林当即站起来：“越群！你难道不信小宝是亲儿子？！我，我亲耳…！”
他的话憋胀都嘴边，到底一张老脸张不开那个嘴。
靳越群又招招手叫来旁边那个靳建宇。
他赶忙跑过来。
“靳哥？”
“你叫什么名？”
“靳哥，我叫靳建宇，我爸是三爷爷二儿子家的靳春宏，我现在在汉钢的外贸…”
小伙子十分殷勤地说。
“黄阳，这你的人？你那儿什么时候管的这么宽松了，上班时间出来瞎晃悠？”
黄阳有苦说不出，这会儿他连靳哥也不敢叫了：“靳总，是我的失职…”
“明儿就给我开了。”
“是！靳总。”
靳建宇傻眼了，然而被黄总瞪着不敢说话。
靳越群则一把抱起乔苏，乔苏惊呼一声：“你干什么！”
靳越群看着靳昌林，又看了眼从进来起就一直坐卧不安的靳越贤。
“爸，您真是糊涂了，回去瞧瞧仔细。”
说完，他也不管客厅的这些人，抱着乔苏走了。
回到卧室，靳越群将乱扑腾的乔苏扔在床上，人就压了上去，乔苏则照着男人身上脖子上一通乱打：“你爸这是要干什么？带着孩子逼我的宫？！还有，你说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让他仔细看看！看什么！”
靳越群忙制住他乱踢的脚。
“不急，不急…宝宝，我早猜到我爸要搞这么一出。”
“什么？你猜到了？！”
靳越群点头：“嗯，前年咱们不是回汉城么，我爸知道咱俩还在一块儿，就明里暗里的暗示我还是得结婚，有个孩子，但都被我挡回去了，那天去奶的寿宴，你还记不记得？下午你还骗我说你被自行车擦了，实际上是差点被大货车撞上那天。”
提起这个，乔苏有点心虚，抬腿朝着男人小腿踢了一脚：“我那是救人！你交代你的！提我的事干嘛！他说你那天喝醉了，真的？！”
靳越群让踢的也疼得不行。
“嘶…当时太多人过来敬酒，我喝多了几杯，后面我总觉得那酒变了，现在想想八成加了点东西，后来来了个堂哥说扶我回房间休息，你男人我在这个位置上，什么妖风没见过，能那么傻？”
不说别的，这些年想给靳越群床上送男男女女，或想拉拢他或想威胁他的人太多了，前几年的风气尤其更是，后来有一回靳越群发了大火，和那边的合作直接黄了，才传出靳总不爱搞这套，甭往上撞，这些年才少了些。
“我一进去就知道不对劲，屋里有人，我就让秘书来接我了，顺手让那儿的经理帮我守在门口拍了几张照片。”
“什么照片？”
靳越群忍不住亲亲他的脸蛋，看着乔苏：“他们刚才没说什么难听话吧？”
“你赶紧说啊！”乔苏急死了，使劲打他肩膀一下：“你让他拍什么了？拍什么了？”
“经理拍到我前脚刚出门，就又有一个喝醉酒的男人进去了。”
“真的？！谁？”
“你看今天谁来了？”
乔苏想了想，不敢相信地说：“你说…是你那个哥靳越贤？”
“是他。”
乔苏惊得瞪大了眼睛：“真是他啊，他进去了，所以你说那天和你那个继母的侄女，叫什么冯柔，冯柔那个的…是靳越贤？！”
“肯定是他，那个经理说他待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还晕晕乎乎的在提裤子。”
乔苏惊得说不出话：“可，可…可靳越贤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乔苏有点印象，好像还是去年靳越群跟他说的，靳越群也是听他爸在电话里提过一嘴，还是说靳越贤垫完那五百万时，说靳越贤老婆跟他闹着要离婚。
“他的事我懒得问。”
“那你那些照片呢？”
乔苏一下子推开了靳越群，反骑在他身上，气的说：“那你都拍照了咋刚才不直接扔你爸还有你大伯脸上！我光听他们讲的话都要气死了！”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我爸来了，我就料到会是这事，已经叫人去拿了。”
“这么慢？！”
“你不是叫我赶紧滚过来？再说那几张破照片，我也不至于什么脏的臭的都天天带身上吧，那我成什么了？”
乔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居高临下地捏捏靳越群的下巴：“也是，你要是天天带身上，就别碰我也别挨我，我还不够嫌恶心呢！”
靳越群扶着他的腰，问他：“刚才真生气了？”
乔苏有点难受：“生气！我说买车就是故意气你爸呢！我知道你不会做出那种事，不过看见那个小孩真的有点像你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咱以前老家的时候看靳妈妈留下的相册，那男孩的的下巴，尤其是鼻子，真的跟你小时候很像…”
靳越群哂笑一声：“傻的你，哪儿是跟我像，你没发现，我们靳家那些个兄弟都是这么个高鼻梁？你看我爸，看靳晓北、靳越贤，他们不都是么，至于下巴，那更是没影儿的事，男的又没生一张鹅蛋脸，哪儿有像不像的。”
乔苏一想，倒也是，不说别的，靳家那一脉的遗传基因是真不错，不管男孩女孩都是生的一副高挺的高鼻梁，上到靳父那一辈，他看过靳母的结婚照，年轻时也是英俊刚硬，下到靳晓北他们，在英国那会儿就有外国女孩跟靳晓北表白。
“我本来上午开开心心的想去看驾校的，谁知道你爸突然带着个女人和孩子来，还说是你的，你知道不，你爸抱那男孩说是你儿子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真是脑袋里嗡嗡的，像被锤敲，心里也吓一跳，跟有人拿刀割似的，反正就是难受…”
乔苏撇着嘴，眼神也黯淡下来，那伤心的小嗓音听在靳越群耳朵里才真的跟刀割差不多。
男人心疼地亲吻他：“你说你，咱俩这么多年，你还不信我？难哪门子的受。”
“那不一样啊…！这不是信不信你的事儿，我是信你，但人就是这样啊，又不是机器能在一秒钟内辨别真假，控制喜怒哀乐，我看见就心里难受，难受的想哭，又觉得自己不能哭，不然更让你爸瞧不起，听你爸那样说让你结婚，让你有个血浓于水的亲生骨肉我心里像被人扯开一样，哪怕我知道你不会做，我就是伤心，就是心里疼，心里酸…我知道我不会生小孩…”
乔苏越说声音越小，他难过地翻了个身，只留个后脑勺给靳越群。
“我的祖宗诶！你这又气哪去了，给我看看，哭了？”
靳越群忙哄他，乔苏一直很少伤心，也许是今天的刺激确实有点大，人都是人，不是完美机器，再多的不相信也免不了在看见那一刻无可避免产生的震惊和伤心，他不肯给他看，在枕头里埋着脸。
“没哭！而且你再看我也生不出！”
“祖宗…！你要为这事哭那不是根本没边的事么，你不会生，难道我就会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靳越群没辙了，男人将他强行从枕头里掰出来，抱在怀里：“你啊，我真是拿你一点法子也没有了，成天说我，我瞧着你比我还封建，咱俩在一块儿，我早就做好了没孩子的准备，若你想要，往后我们就去福利院领一个，你不想，我们就两个人过，这最好，家里已经让那些叫的唱的乱跑的闹得一团乱了，我今儿早上起床的时候还叫点点差点给我绊个跟头。”
“点点？它怎么着你了？”
“估计是让小花叼着拱来的吧，也亏她那么大劲儿，成天也不知道是看我这个爹不顺眼怎么着，净给我搞埋伏。”
乔苏忍不住有点想笑，但眼里的泪光却还是没退，靳越群低头看了，心下更疼。
“乖，宝宝，这回我知道了，你听我的，我一定把这事一把解决干净了，不留后患。”
“一把解决？”
乔苏有点不相信，咕哝着：“得了，你别夸海口了，真以为你是神仙了？这事怎么解决，我看你爸那架势可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再说不光是你爸，往后那些想要巴结你的、往这事上下功夫的人也不会少，我又不是真的傻…！”
“宝宝，不会有。”
靳越群看着他的眼神是又爱又怜，疼到骨子里了，男人亲亲他：“你信我，我保证，这回之后往后再没人会来上你眼前来闹你的心，不管是我爸还是别人。”
俩人在一块这么多年，靳越群不是个会经常把花里胡哨的承诺挂在嘴边的男人，但他一旦开口承诺，就是一定会做到，这一点从六岁到如今的二十八岁，乔苏从不怀疑。
“真的…？那你打算咋办啊…”
靳越群思索了会儿，和他耳语。
“搞得神神秘秘的…别都是花架子啊，你要不彻底解决了我跟你没完…”
“啧，瞧你说的，你男人我从不搞花架子。”
“哼，我不管你搞什么，但从今天开始你去楼下睡！”
这回轮到靳越群惊诧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谁叫惹我生气的是你爸！他老，我不跟他计较，但你是他儿子，所以连坐！我已经很善良了，人家古代犯错都要株连九族，我只株你一个！”
“你这、你这不是屁话么，我倒想让他们替我，你说你想株谁？我抓他过来。”
“哼，你想得美！你爸让孙子叫爹的是你，他们要巴结的也是你，你还想有人替？你做什么美梦呢！而且谁叫你流着一半和你爸一样的血！我就是气不顺！我气不顺一天，你就一天不准上我的床！”
靳越群瞧着他，真真咬着后槽牙，半天说不出话：“有你这样蛮不讲理的？那你干脆把我这一身血抽了换去！换成你的喜欢的色，你喜欢的味儿！”
“我就蛮不讲理！咋了！你敢上我床一下试试！”
乔苏想想下午的事还气得慌，堵得慌，什么叫把持不住没事，他去个酒吧差点给靳越群揍死，靳越群这“孩子”都搞出来了，他恶狠狠比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才不跟他废话，俩人向来盖一床被子，没办法拖。
越想越气，乔苏索性拿起他的枕头就要丢到楼下去，靳越群忙去抢：“哎哎，宝宝！你真扔啊！”
下楼追时乔小花又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去扑靳越群的裤腿。
靳越群哪里敢踩到她？一步没跟上，乔苏已经给他的枕头扔下去了。
乔小花无辜地围在他脚边，两个白胖的爪子踩在他拖鞋上，喵喵喵的。
靳越群长叹一声，抱起乔小花，偏偏她一点不知道干了啥，还眨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瞧着‘无家可归’的老父亲。
“你就和你爸合起伙来坑你爹吧…！”
作者有话说：
搞笑小剧场：
靳爹叹气，给秦卫东发信息：你说，老婆在家，却不能睡一个屋怎么办？
秦爹：你让人赶出来了？
靳爹：怎么可能，不过听着你有经验，让人赶出来过？
秦爹：从没有。
靳爹：那算了，我也随便问问。
放下手机，俩人同时想：不是，装啥呢…
[小丑]

第九十九章 心颤
在靳越群的抗争下,楼下的空房是没去了，荣得一个在卧室床边打地铺的机会。
要说这地铺靳越群也差不多十年没睡过了，他铺的简单,一床被子在底下，一床被子盖就能睡，乔苏则趴在大床上打他的游戏机,是一个国外上市的种地游戏。
他一边打，一边轻轻点着脚往靳越群那儿撩拨：“你亲一亲，哈哈，你亲一亲呗…”
靳越群在底下睡已经够闹心了,但看眼前不断闹着乱晃悠过来的脚,十个脚趾白嫩圆润,天底下最好的玉色也比不上,捉住,亲了一口,亲完又觉得丢面，又给他的脚撒开。
“亲个屁，蹬鼻子上脸…”
“哈哈，好痒…你别亲脚心行不行…”
乔苏笑完了，想起什么,坐起来对靳越群说：“对了,我听黄阳说,你爸下午带着孩子去第一人民医院看大夫,说是孩子先天少了一颗肾，这事你知道不？”
靳越群当然知道,在汉阳,什么事能逃过他的眼睛。
“医生说单肾不影响生活就不干预…这不正好证明了那孩子是靳越贤的？虽说冯柔是冯卉敏的远房侄女,但他俩搞一块也算得上乱仑了。”
“表兄妹不叫乱仑，人家古代好多呢。”
“反正就那意思，近亲生的可不得有点毛病。”
“那你觉得靳越贤会承认不？他在老家的老婆能同意？”
“他不承认也得承认，孩子都生了。”
乔苏噘噘嘴，捞了个床上的靠枕往靳越群身上扔：“我发现你们靳家的血就是有点毛病！你爸，你哥，都爱乱搞私生子那一套！”
“这又扯到血上去了，这无根无据的话也是你这个剑桥毕业的高材生说得出口的？”
“我就说！说说说说说！你们家敢干这种丢人事不让说啊！”
“能说，能说，这不也没堵着你的嘴…”
乔苏叉着腰：“那你起来让我骂，你躺那么下头干什么！我骂的都看不着你！”
这事不说别的，就是闹心，就是恶心，靳越群这会儿也体会到地铺有点好处，不上去。
乔苏见他不配合，更来气，屁股坐在床边光着脚丫朝靳越群身上踹踹，靳越群让他撒气，也没办法，确实是他靳家这一支干的事，只能在地上裹着被子闭着嘴，以求息事宁人。
酒店拍摄的照片和监控录像第二天就送到了泰原酒店靳昌林的房间。
头几张照片拍摄的正是靳越贤一脸慌忙地系着皮带从房间里出来，录像更不用说了，中间更是拍到了靳昌林在门口，等他走后不久，靳越贤就从跑出来了，衬衫、皮带都没顾得上系整齐，在里头干了什么事根本不用多说。
靳昌林看后简直不敢置信，他血压升高，一巴掌扇在靳越贤脸上：“越贤！那天中午是你？！是你进了小柔的房间？！”
靳越贤惊惊颤颤地：“我、我…爸，我…！”
其实自打上次靳越群找人收拾了当年拍他们录像的康志远后，看见好友被折磨的不堪入目的照片，靳越贤的精神就一直不太好，夜里总是做噩梦，惊惧，怕靳越群回头像报复康志远一样报复他。
后来他又入了别人的局，赔光了父亲对他寄予厚望的那五百万，他本来以为人生到此已经是最低谷了，没想到，过年时父亲突然抱来的孩子，说是靳越群的儿子，冯柔生的…
他妈还很高兴，说：“小柔要是能嫁给越群那就再好不过了！”
私底下，他妈还跟他说，冯柔好拿捏，如果真能靠一个孩子嫁给靳越群，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那靳越群往后的财产还不是就有了他们冯家一半？
他妈那样高兴地盘算着，可他心里却慌得差点晕倒，只有他知道，那天中午他先是被靳越群那几张照片吓得魂不守舍，又和他老婆吵架，一时脑子冲晕，竟误推了那间房。
他一直心存侥幸，不会中的，就一次不会中的，可当他爸把孩子领回来，还说孩子先天单肾，他就知道完了…！！
他和冯柔是近亲！
“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我那天真的喝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鬼迷心窍了，我就做了一次！我真的不知道小柔会怀孕…！”
靳越贤紧紧抓着靳昌林的裤腿就要跪下了，靳昌林怒急攻心，身形一晃，差点站不稳，幸好身后有靳友林扶着。
“你个逆子！！你这个逆子啊！！你妈费了多大的力才给你寻到一门好婚事，你让我怎么跟杨家交代！！”
杨岚是靳越贤的老婆，杨父一开始就看不上靳越贤，若不是冯卉敏一直打着他弟弟是中海集团老总的旗号，这门婚事压根就不会成。
冯柔更是惊讶，但她却先是没有动作，等反应过来了，才捂着脸放声哭泣。
“越贤哥！怎么会是你！你竟然看我喝醉了…！我没脸见嫂子了！”
靳昌林痛心疾首的捶胸：“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个孽障！真是家门不幸！！什么也别说了，做亲子鉴定！！是你的，我和你妈回去想办法给杨家说，是靳越群的，我就是豁出我这张老脸也要让他认了这孩子有个后！我这就叫靳越群过来，你俩带着孩子一块上医院做鉴定！”
他一说做鉴定，马上就要给靳越群打电话，一旁的靳友林出声劝他：“昌林，还是先不要给越群打了，昨天已经惹了越群不高兴…”
“他怎么不高兴！你看看他满眼都是乔苏的样子！他也可能是这个孩子的亲爹！”
“我知道，这不是我们要给越群一点时间么，他忙，又反感这件事，你现在让他去做亲子鉴定，你们父子关系岂不是闹得更僵…”
“可这孩子的父亲总要搞清楚是谁吧！！”
靳昌林急火攻心，坐在沙发上。
靳友林思索了下，他的额头竟微微有些出汗，他陪着靳昌林一起坐下来：“老弟呀，我看是你急得乱了心，你也是当年经历过大事的人，咋脑筋突然不转了，你想，那间房就进去过越群和越贤两个男人，孩子如果不是越贤的，那可不是就越群的么！只要越贤这边确定了就行，如果是越群的，你就把孩子丢给他，我们回汉城，他们亲父子血脉连心，亲情总是能慢慢培养的，你还怕什么…”
靳昌林也是眼前的情形闹得脑子懵了，反应过来，说：“对！对，不是越贤的就是越群的！越贤，你赶紧现在带着孩子上医院做亲子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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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苏那边，打靳昌林带着孩子来，他就看靳越群哪儿哪儿都不顺眼，非说他靳家的基因不好，周一就把乔小花带走和他们科组一块去大瞿山做矿物采样去了。
靳越群想拦他拦不住，不禁暗骂他真是倒霉，他爸早年干了破事，现在他那个蠢货哥也搞！全都是一脑袋浆糊拎不清的！
等乔苏周五下午回来的时候，正巧碰见靳越群拿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回来。
“他娘的，孩子竟然不是靳越贤的！”
“什么？不是你哥的？！”
乔苏也惊了，还以为他听错了，靳越群把报告扔在桌上，他妈的，他法子都想好了，现在给他来这个么岔子，行，有意思。
“鉴定意见写着，排除那孩子和靳越贤的生物学父子关系。”
“不会吧！不是靳越贤的？报告会不会有问题啊？”
“我亲自叫人盯着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这是在汉阳，要能有问题才是反天了。
乔苏围着沙发，眼睛瞪得圆圆的：“那、那难道那个冯柔会自体受精？！”
靳越群没忍住，笑了：“你这说的自己听听好不好笑…”
“还好笑？！你还好笑？！”
乔苏一个蹦跶从沙发后面翻过来，整个人像只被惹急了小狮子一样，一屁股坐在靳越群身上，靳越群还怕他摔着，谁知道乔苏双手一伸就掐住靳越群的脖子，拼命摇晃、拼命掐！
“还好笑！好笑？！你笑个屁啊！！那现在那孩子不是你那个混蛋哥的！怎么办啊！你爸更觉得是你的了！！你还说解决呢！你解决个屁！你咋这么没用啊！还老总呢！！你明天上街上捡垃圾去得了！！”
靳越群让他晃的掐的真是脑浆子都要散了，好不容易稳住他的手：“咳咳、咳咳！宝宝，宝宝，等、等，我没说完，没说完——！”
“放你的狗屁！！”
“那你也要给我放的时间、宝宝，不是！咳咳…！咳…！”
乔苏从小劲儿就不小，靳越群真是眼冒金星，都要呕了，乔苏才放开他。
靳越群一张英俊的脸也涨红了，止不住地干咳，伸手在乔苏的屁股上一拍：“你、你简直越大越没点规矩！敢谋杀亲夫了你…！”
他训，没想到乔苏就那么看着他，眨一下眼，莹莹豆大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
一颗颗连着往下掉。
“靳越群！！你个抛妻弃子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良心掉茅坑了！被屎给淹了！那房间就你们两个人进去过！不是你哥的就是你的！你真的背着我去跟别人乱搞！！”
乔苏哭着，谁也不是神，永远不会乱套，乔苏一想到那种可能，哪怕再微乎其微，他的心像也被被剪刀绞，又被热油炸，说出的话也不经思考。
靳越群一听他说这话，男人也恼了，又看乔苏哭了，男人真是让他气的一口老血憋在胸口，站起来，哆哆嗦嗦地指着乔苏：“我和谁乱搞？！你再说一句！我和谁乱搞？！”
乔苏不起，哭的更大声，不仅哭，还委屈地一边流泪地一边吼：“你还问我！你外头有人了你就吼我吧！你去当人家的丈夫当人家的爹！明天我就改嫁！找个比你对我好一万倍的！我告诉你，多少人排队！从这儿排到南极！”
“乔苏！！我看你敢！你吃熊心豹子胆了你！我今儿不收拾你我不姓靳！！”
靳越群让他口不择言的几句话气的头晕眼花的，眼前的影儿都是重的，一把从地上捞起乔苏，抬手要揍他屁股，乔苏蹬着腿，又哭。
那巴掌迟迟落不下，靳越群摁着他的腰，训斥：“你自己知不知道错！”
乔苏让摁着，趴着哭：“你欺负人！你不就是欺负我自小就被卖到你家吗！你不就欺负我就剩你一个人吗！你有爹成了吧！你爹亲你！天天给你找孙子！！可怜我六岁就跟着你，那会儿你连加减乘除还算不利索呢！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我还跟着你！我还把我小猪嫁妆拿出来贴补你！你呢！你去外头胡搞！搞出孩子！还揍我屁股！”
“你、你、你真是要气死我是不是？！你真要气死我是不是？！这世上我不和你最亲我和谁最亲？！我对你只差叫你掏我的心、挖我的肺！我胡搞？你真的信我在外头胡搞？！乔苏！你真的信？！”
靳越群真真脸色都变了，男人眼睛也红的充血，一双眸子血红，乔苏一看，顿时也冷静了些，觉得自己一时情急说出的话把靳越群给气坏了、气伤心了。
他梗着脖子，嘴硬道：“就是你…！”
“行，行，乔苏，你有胆，你可以…！！”
不被最爱的人信任的感觉深深刺痛了靳越群的心，男人气的讲话都不稳，右手也止不住的发颤，准备拂袖离去。
乔苏瞥他一眼见他要走，又哭，他一哭，靳越群不受控制地硬是刹住了脚，心里更是像有炽焰烈火在下头煎，走也疼，不走也疼！
“给我把眼泪憋回去！”
乔苏被骂的肩膀一抽，光哭。
靳越群瞧着他的小脸，骂：“你还有脸哭？！我真是白供你去上了大学！你动脑子想想！孩子不是靳越贤的，那就是冯柔那女的去之前就怀孕了！这他妈从头到尾就是别人下给我爸的套！”
乔苏正嗡嗡乱的脑袋一听，眨巴眨巴被泪水浸湿的眼睛。
“啥，啥套…？”
靳越群要走，乔苏叫：“啊！”
“叫什么？！”
乔苏抽搭着鼻子，说：“我屁股疼…！”
“我揍了吗你疼什么疼！”
“你要揍我也疼啊，我屁股真好疼…你给我揉揉，我都提不上裤子了…！”
他带着哭腔的嗓音哼唧唧的，又坐在地毯上，靳越群真是叫他先拿刀子扎死又气死，粗鲁地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抱着人在沙发上，朝他屁股上用力地掴一巴掌！
“啪”的一声，乔苏本来要笑呢，被揍得又一叫：“啊！”
“穿什么穿！你就光着屁股！我真叫你一张嘴气的差点上西天，这两天我想起来我就揍你！”
靳越群真少发这么大的火儿，乔苏智商回来了，偷偷觑男人的脸，又瞧他的眼，靳越群火没消，偏开头，不给他看。
“干啥那么凶呀…老公呀，你知道我是一时生气才那么讲的，我生气说的话就是瞎嚷嚷，都不算数，不当真的…”
靳越群扭着脸不理他。
乔苏又两只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我相信你呀，我最相信你了，你想，我要是不相信你，你爸来那天我就发火了…”
“你没少发！”
“那我不是被你爸膈应的么…再说，你说我看见那个报告急不急，上周你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说是你哥的呢，我伤你的心了，你是不是心口疼，我给你揉揉…！”
乔苏又伸着手去给靳越群揉，在外面揉不行，他还要解开靳越群领口的扣子，伸进去给男人揉，靳越群铁青着脸，扒他的手，扒不开。
“少来这套…！”
“哪套呀…”乔苏装不知道，小手进去给他一点点揉心口：“别生气了，别生气了，把我最爱的老公气坏了咋办呀，我可就你一个老公！我宝贝着呢！其他的别人我连看都不看，跟你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亲亲，亲亲…！”
靳越群不吭声，让他在脸上叭叭的亲着，乔苏一脸亲了好多，又把小脸贴着他的脸：“好嘛好嘛，你知道我就是这个性子，那说到底还不是怪你？谁叫你这么多年把我的惯得无法无天？那你就得受着不是嘛…”
靳越群紧紧握着他的手，握在手心，气消了些，但还是没好气地说：“我惯你，也揍你！听到没有！”
乔苏憋不住笑，又亲亲靳越群的嘴：“那你不是舍不得揍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呗，不然我哪里敢一直顶你火儿？”
靳越群让他这句话说的真没脾气了，还真是这么个理，他搂着乔苏的背往上抱了一下，乔苏也钻进他怀里抱着他：“我下次不那样说了，我就一时气头上嘛，那我也不让你睡地铺了行了吧？你给我说说咋回事，啥叫给你爸下的套？那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你是不是知道了？”
“靳越贤去提交样本那天，我多留了一个心眼，叫人也做了一份亲缘鉴定，不仅如此，我还叫人在酒店多收集了一分样本。”
靳越群抽出下头那份鉴定报告给乔苏看。
乔苏拿着翻到最后，看见一行结论，意思就是两个被检测的样本，也就是那个孩子和靳越贤之间通过Y染色体的对比，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但存在叔侄类父系亲缘关系。
叔侄类父系亲缘关系？
往下看，又看见鉴定意见上写：结合补充样本3即靳友林的检测结果，该名幼童（靳宗亮）与靳友林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乔苏捏着鉴定报告，这回真是长大了嘴巴，足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盯着上头的人名看了半天，又看靳越群，半响，才磕磕巴巴地说：
“这，这，那孩子竟然是你的大伯的？！”
作者有话说：
小吵怡情，小吵怡情。
给靳爹气的手都抖了。
养小比哪里会风和日丽的呢[菜狗]
小剧场：
苏小比晚上：（werwerweri累了）仰着脖子在老公怀里被老公搂着睡觉（吹鼻涕泡泡）。
靳爹：气的心肝颤儿，打打不得，骂骂不得，越想越气，半夜把苏小比翻起来就是一顿教训！
那是一个汗流浃背啊，
那是一个翻来覆去啊。
教训到天明。

第一百章 媒体
“那得赶紧告诉你爸啊！你爸肯定还蒙在鼓里呢！你大伯什么鬼心思啊！”
靳越群倒没急,男人抱着他，想了想，问：“告诉他,那咱俩的事怎么办？”
“啥咱俩的事，那不是就没事了么，反正这孩子确定是你大伯的,要不你也去做个亲子鉴定？彻底让你爸瞧清楚。”
靳越群“啧”一声，眼神不赞同：“你把你男人我当什么了？随便谁领个什么鸡鸭鹅狗来了都能值得我去亲子鉴定？”
乔苏想想也是，那古代皇上滴血验亲还不轻易刺伤龙体呢，都是刺那个奸夫。
“行行行,那你打算咋办,总得让你爸知道这件事啊,也好过来纠缠我们,这算什么无妄之灾啊。”
“你现在知道我是无妄之灾了？”
“知道了知道了,老公,我知道了嘛…！”
靳越群瞧他搂的紧，才没跟他计较：“你信不信，这事我要现在直接和爸说了，咱这儿看似是结束了，但以我爸那个性,他绝对认为这次没成不是我不想认,而是那孩子不是我的问题。他往后还得琢磨怎么再搞个我亲生的,你瞧他来这几天给咱家闹得,我可懒得天天应付他这些破事。”
靳越群的神色有点不耐，说真的,要不是他爸,换别人他早扔乱葬岗了,乔苏觉得也有道理，靳越群一向考虑事情都周全的很。
“那你准备咋办？你原先不是说要一次解决么？”
“我原是想着掐住他们的经济命脉，但现在看来，只要我位子在这儿，他那颗心就不会安生。”
乔苏深有同感，点点头：“我有点想吃冰淇淋了，刚才说的嗓子好渴…”
靳越群拿他真是没辙，起身给他拿，乔苏坐他腿上，一边吃，一边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换了个他喜欢的台，正演现在风靡全国的武侠电视剧。
“你还给我看上了？”
乔苏哼：“到点了呀，一天两集呢，再说你你不是正在想办法么。”
靳越群在想，他就不想了。
靳越群笑一声，到底也没舍得不让他看，只把音量调小了一点，对他说：“你靠近点儿，我跟你说下头怎么办。”
“咱俩不抱一块儿了吗，还咋近呀。”
“那不说了。”
见他又生气，乔苏赶紧搂着他：“抱着抱着抱着…！我贴着你，成了吧，咱英明无比的老爷有啥高见呀，给小的批示两句。”
乔苏的嘴都贴着靳越群的耳朵跟儿了，靳越群才勉强满意，跟他说，乔苏听了，一开始想憋着，后面实在忍不住，仰着脖子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靳越群！哈哈你、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个招儿的啊？哈哈，你这也太损了，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两天睡地上就在琢磨这个啊？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他笑个不停，靳越群忙抚他的背：“我这叫无毒不丈夫，你说他是我爸，过去那些年他也算是养了咱俩，我也不能把他关监狱里去，只能叫他这次彻底消了心思，往后不再念这件事，你说行不？”
乔苏乐的不行，其实他也知道靳越群这事上难做，不光是靳越群，乔苏心里也是，他六岁就到了靳家，那会儿他和靳越群都是小屁孩一个，更不会挣钱，至少十四岁之前供他俩长大的都是靳伯父的钱。
至于此后种种，父子嫌隙、淡漠远行，只能说亲情原本就是个复杂的东西，不能是非黑白的一刀切而论。
“当然行了，你做的决定我没有不满意的！”
乔苏又奖励一般捧着靳越群的脸，用力亲了男人两口：“就是会不会委屈你啊？你那么爱面子，这样行么？”
靳越群被他亲着，说：“面子不面子的先往后靠吧，这几天你带着小花在外头，你说我一个人在家里跟电视机大眼瞪小眼的待着干什么，所以为了咱俩往后的消停日子，你可别演砸了。”
“你放心，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演…！”
乔苏又忍不住笑，笑完了，清咳两声，伸手在靳越群脸上比划：“那你说我待会儿这样打行不，你自己偏点头啊，别打疼你了。”
靳越群点点头，他也不信乔苏的讲的这个，果然，俩人正说着，靳越群的手机就急急地响起来了，是靳昌林打来的。
靳越群比他们拿到鉴定报告的时间早，这会儿应该是靳昌林刚拿到。
保安亭的保安也给家里打电话，说有五六个人要进来找靳总…
-
“冯柔！你确定那天是两个人，有一个人是靳越群，是不是？！”
靳昌林进门前还在质问，冯柔暗暗看了一眼靳友林，哭哭啼啼地说：“姑父，我真的记不清了，但我记得肯定是越群哥，肯定是他…”
靳昌林纵然这会儿想骂冯柔，也强忍住了，他手里攥着那份说明靳越贤和孩子不是亲生父子的报告，就像攥着什么丹书铁券。
“越群！现在亲子报告已经出了，孩子不是你哥的，那一定是你的！宗亮就是你的亲生骨肉！”
“什么？不是靳越贤的？！”靳越群似是真的惊讶。
而更大一声还在后头，只听见楼上传来一声更惊诧的：“什么？！”
乔苏蹬蹬地跑下楼，一把拿过靳昌林手里的坚定报告一看，瞠目结舌。
“不是，苏苏，你听我解释…！”
“靳越群！！你还解释什么！！你看看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那房间只有你和你哥进去过，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你喝醉了？你喝醉的把孩子都搞出来了是吗！！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乔苏一把扔下报告，扬手‘啪’的一声给了靳越群一耳光，在客厅里极为响亮的一声，清脆无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乔苏！你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越群？！”
靳昌林气的喉咙发胀，这个乔苏简直太放肆了！！
“乔苏，不是长辈说你，这越群在外头一时搞出个孩子也不是大事，总归都是他的骨血…”
靳昌林接着靳友林的话说：“乔苏！宗亮就是越群是亲骨肉，你不认也要认，这一点是不会变得，况且你本身就是个男人，也不会生育！你现在有的这一切都是靳越群给的，你还有什么资格拦着越群有他的骨肉？！”
“我拦着他？！靳伯父，我尊称您一声靳伯父！什么叫靳越群的？您还不知道吧？您现在脚下这栋房子写的名字是我的！您在这个家里看到一切都是我的！你问问你儿子他和我签过什么协议，你以为你儿子多风光？我告诉你，你儿子所有的钱都在我这儿！靳越群他只要敢离开我，按照协议他一分一毛都拿不走！不过就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罢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越群，他这话什么意思？！你们签了什么协议？！”
靳越群忙去安抚发怒的乔苏，对着靳昌林说：“爸！！您这是干什么啊！你非要把我这好好的日子搅和的鸡飞狗跳是不是？！乔苏，乔苏，你听我解释，那天我真的是…”
乔苏反手又是一巴掌打过去，这一巴掌打出了掌掴到肉的响声，震慑非常，靳越群于细微之处挑了下眉，乔苏则吞了下口水，怒吼道：“你还看我？！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靳越群！要不是当年你跪了七天七夜天天追着我屁股后求我跟你在一起！老子才不会窝在这里给你当老婆！我也通知你，这孩子是你的，咱俩就分道扬镳！你给我干干净净滚出家门！！净身出户！我现在就去联系律师分割财产！你等着滚蛋吧！！”
乔苏气愤无比的骂完，就摔门出去了！
“乔苏！乔苏！”
靳越群立刻要去追，却给大惊失色的靳昌林拉住，脱不开身：“越群！他说的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净身出户？”
“爸！”靳越群则一脸地焦头烂额，忍不住吼道：“爸！我说了！我和乔苏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以为乔苏一个正常男人怎么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今天明白地告诉您！那是我求他的！我逼他的！是我这么多年不肯放手，我死乞白赖、我威逼利诱压着他他才跟我在一块儿的！你以为我拿什么求的？我空手能求么？！我早让香港的律师做了财产赠与和授权管理的公证！只要乔苏捏到我一点错处，出轨，私生子，我他妈就全完了您知道么！！”
靳昌林听了傻眼了，不仅是他，连着靳友林和冯柔也傻眼了，俩人对视一眼，靳友林着急地问：“那协议能撤回吗！越群！你怎么能做这么傻的傻事啊！！”
“我为他做的傻事还少？！爸，当年我为了他汉京大学都不读了，您是亲眼看见的！我再告诉您一句，别说那孩子不是我的，就是那孩子真是我的，我也不会认的！除非你真的想让你儿子前半辈子好不容易奋斗出的家业打水漂！真一毛不剩的净身出户！！”
“怎么会…怎么会…！可是宗亮…”
靳越群急着去追乔苏：“爸！您要是想看我落得个扫地出门的下场，您就接着闹吧！！我是顾不上了！”
说完，靳越群急得也不管靳昌林了，拿着车钥匙就出门去追乔苏。
偌大的客厅里只留下满脸惊愕，怎么也无法相信的靳昌林，以及同样久久无法回神的靳友林和冯柔，他们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怎么会这样？
-
乔苏这会儿已经到了靳越群的办公室，坐着靳越群的老板椅，喝着他助理端进来的咖啡，有点苦，呸了两口，又吃着洗好的葡萄，揪了大大的一颗丢进嘴里。
没多久，靳越群也进来了，乔苏立刻丢下葡萄，笑眯眯地跳在他身上：“怎么样怎么样呀，我瞧你爸人都傻了，是不是被我精湛的演技给镇住了！我刚才发挥的咋样呀？”
靳越群的左脸还是一片红的，男人碰了碰，抱着他的屁股揍了下：“不是说好了只打一下？你那第二巴掌绝对是公报私仇…！”
“哈哈，哈哈，那不是气氛上来了嘛，你说我光说，那多没气势啊，人家表演都是语言加动作，一气呵成的，不然你爸也不相信，好嘛好嘛，我给你吹吹…！”
乔苏又可劲儿给靳越群吹，吹完又亲，亲完又吹，小嘴忙的很，靳越群受用的，至于这两巴掌，他没在意，也不是让乔苏打一两下了。
“不过靳越群，你是什么时候让律师过来签的那什么财产协议？我怎么不知道？”
“那年从汉城回来后。”
乔苏仔细地想了想，才勉强想起来：“你说那次啊！难道那会儿你就猜到你爸会搞这么一出了？”
靳越群点头。
“你也太厉害了吧！靳越群，你简直料事如神啊！你说我男人咋这么厉害呢！”
靳越群笑：“动一步看三步，做企业也一样。”
乔苏晃着脚丫，男人抱着他说：“这回我瞧他们估计信了个七八成，就差最后一把火了。”
乔苏有点惊讶：“你真干啊？”
“我和你说过假的？”
乔苏犹豫犹豫：“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就行了…”
靳越群注视着他，却说：“我说过往后不会再有这种事烦你的心，就是不会有了。”
这是他对乔苏承诺的，他一定会做到。
靳越群就是这样，从不食言。
乔苏心下感动的厉害，眼睛也有点泛酸，他抱着靳越群：“靳越群，你怎么这么爱我呀，你最爱我了，我也最爱你了！等咱俩以后死了，就用最好的木头打一个大棺材，把咱俩装一块儿！死也不分开！”
靳越群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正合我意。”
乔苏笑了，又捧着手，一脸期盼地说：“老公呀，那后面还能不能再给我安排一点戏份呀！我刚才演的实在太过瘾了！太爽了！我还想演，你再给我安排一点吧！”
“……”靳越群瞥他一眼，说：“你做梦吧，就你这样随意发挥的，后面待着去吧！”
“别呀别呀，我求求你了！我保证，下面我一定规规矩矩的按你的要求演，你让我打一下我绝对不打第二下，你让我打你的右脸我绝对不打你的左脸！”
“后面不用再打了…！”
“一下也不行么？”
“不行！”
乔苏求出镜无望，在他怀里咯咯的笑。
生活不是天天的艳阳高照，总有层出不穷的烦心事，有的出乎意料，有的让人大跌眼镜，这都正常，但因为有靳越群在，乔苏从没一个是正经操心过的。
-
果不其然，那天回去之后靳昌林就日日夜不能寐，一是他不相信靳越群真的签了那种不平等的财产协议，二是就那天他观察的乔苏和靳越群的争执来看，其实他儿子是知道孩子是他的，只是迫于乔苏的压力不敢承认而已。
于是过了两天，也是巧了，他在酒店餐厅吃饭时刚巧碰见一个律师，听了他的话，靳昌林竟然打算一纸诉状将靳越群告上法庭，要求他抚养亲生儿子。
靳友林知道这事已经向着他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可怎么拦不住了。
七天后，晴日普照，汉阳法院外的阶梯上，数十家媒体早已长枪短炮等候在门口，中海钢铁集团作为全省排名前五的巨型民营企业，可谓已经与中江汉阳深深绑定，而其董事长靳越群被亲生父亲诉至法院，要求其抚养“私生子”的案子，在短短几天就已成了全城热议的焦点。
开庭前，靳越群只有一句：“爸，您一定要这么逼我么，我说了孩子不是我的。”
靳昌林却好似陷入了魔怔一般：“宗亮就是你的，你已经彻底迷在那个乔苏身上了，爸爸这是在救你啊！”
父子之间再无话可说。
庭审开始后，靳昌林的律师当庭提交了冯柔的证言，主张靳越群是孩子生父，有法定抚养义务。
靳昌林坐在原告席上，看着对面的儿子，语气带着几分痛心：“越群，你的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不管！”
“可这孩子与我的当事人根本没有关系。”
靳越群方的律师声音清晰地传遍法庭，他示意提交证据：“这是我方委托汉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亲子鉴定报告，结论很清楚，被检测人靳宗亮的亲生父亲正是原告方靳昌林先生的兄长，靳友林先生。”
随后，鉴定报告的核心结论被当庭宣读——“根据孟德尔遗传定律…确认靳宗亮的生物学父亲为靳友林”时，靳昌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报告满脸得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怎么会是友林的？！怎么会…大哥？！”他话没说完，看向靳友林，靳友林则涨红了脸无地自容一般：“昌林，昌林，我…”
“竟然真的是你？！你和冯柔、你们……！”
靳昌林还没说完，就因情绪过于激动而捂住胸口，身旁的律师连忙扶住他。
庭审一片哗然。
最后的结果不用多说，自然是以靳昌林撤诉告终。
靳越群在律师的陪同下走出法院时，各家媒体镜头立刻对准，不断闪动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靳总！请问那名幼童真的是您的私生子吗？！”
“靳总！我听闻您在很年轻的时候就结婚了，请问您太太是否知晓这件事？！”
“靳总…！请问您和您太太是不是在协议离婚？靳总…！”
靳越群被围上来的媒体团团围住，他停下脚步，转动了下无名指上的婚戒。
“我没有任何私生子，从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我和爱人自幼相识，感情很好，离婚的事更是子虚乌有，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向他求婚时还是个毛头小子，连戒指也不懂得买。”
他说的是他，并没有引起人注意，前排的记者忍不住笑，靳越群对着镜头又说：“我和我爱人是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几句无谓的流言能动摇的，我也早就签了财产委托管理协议，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只要我们分开生活，我名下所有资产都会转到他名下。”
此话一出，记者们顿时纷纷惊讶，聚焦灯光闪烁地也更为密集。
“靳总！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把你多年奋斗的全部身家都给了你老婆？！”
“靳总！可以公布财产协议细节吗？！”
这时，有个年轻俏丽的女记者问：“靳总！那您在家是不是个妻管严呢！”
她年轻，问这个问题并不突兀，不少记者都她这个青涩的提问给逗笑了。
“妻管严？就当我是吧。”
靳越群顿了顿，男人抬眼看着台阶下记者们，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格外认真：“这空穴来风的事闹成这样，我回去也不好交差，所以也拜托各位，明天起标题的时候帮我澄清澄清。对了，今天借着大家的镜头，我也表个态，我靳越群就是给我爱人打工的，至于以后要是还有什么人想跟我有什么‘进一步发展’，随便扯个孩子就说是我的，可得想清楚，我连自己的饭钱都得靠我爱人‘拨款’，真要找我，不如先去跟我爱人要点经费，不然我真是账都付不起了。”
他笑着将这段说完，周围不管是维持秩序的警察，还是采访的记者一个个都不禁笑了，当然，心下也暗自都抽一口冷气，男的想，看啊，这再大的老板，身家百亿有什么用，回家了不还得乖乖地把钱包上交给老婆？女记者想，这靳总真是够男人，怕爱人生气这都公开保证了，更有俗话说钱在哪儿爱在哪儿，这么一大老板没想到对老婆这么专一又深情。
至于那些还有想入非非的想法的莺莺燕燕，过后看见这个采访也歇了一大半的心气儿，这年头谁傻呀，去贴一个财政大权全在老婆手里捏着的男人？！一分钱都捞不到，那不是傻就是蠢！
作者有话说：
靳爹答应了苏苏，不会再有这种事烦他的宝贝。
就是不会再友了。
他这么大男子主义又爱面的一个人，也甘愿在镜头面前承认自己是一个妻管严。
交出财产对靳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比起这个，还是在媒体面前承认是妻管严对靳爹来说更难[小丑]
靳爹爱苏苏，苏苏爱靳爹！
写到“我和我爱人是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
真的好唏嘘，开篇到现在，十年出头了。
回家后小剧场：
苏苏：求求你了老公，再给我演两集。”[彩虹屁]
靳爹：“……”
苏苏：“老公呀，我自费演行不行？”[彩虹屁]
靳爹：“……来吧，剧情是你趴着，我揍你屁股。”
苏苏：“那我去看电视剧了啊老公，演的可精彩了，爱你！[抱抱]”
（小比溜）

第一百零一章 火热
靳越群这段妻管严的采访着实火了一阵子, 第二天汉阳的报纸全是对他这次闹得沸沸扬扬的私生子事件和他当众对爱妻表白的报道。
其中私生子倒还算个小的了，富豪人家这种事情多如云，更何况这还是个假的,而他后面在采访中说出的财产委托管理协议，则在媒体和汉阳上头的权贵圈里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浪。
那段时间，各方相熟的老总轮番打电话轰炸他,一部分是来‘骂’他的，说他娘的他把标准定这么高，自家太太快闹翻了天，他靳越群得负责！
另一部分好友则纯属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尤其是冯长麒,电话一接通,就笑着调侃：“呦,老靳,怪我了怪我了,不知道你在家竟是这么个地位，昨儿个饭局还让你请客，没让乔苏批评吧？哎呦，看我忘问了，你这电话费要不要给老婆报批准啊！”
靳越群的牙根都在抽。
远在晋阳的秦卫东也看到了某企业家杂志刊登的报道,两家在印尼的矿区有合作,男人发来的问候言简意赅：“你疯了？”
靳越群抖着手回：“没疯,这招真有效,不信你试试。”
秦卫东回：“丢不起那人，你自己留着吧。”
乔苏凑头过来看,抱着手：“这个秦总真是的！干嘛嘲笑咱们！我要给方黎哥告状！”
他要拿出手机,靳越群则露出个不浅不淡的笑,说：“不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让他嘲笑嘲笑，我不信他没这一遭。”
“咋啦，你又料事如神了？那我要提前给方黎哥说呀！”
“这用料？他逃不过，而且就他爸那尊如来佛来说，到时五指山一压，搞不好他还得满世界嚷嚷自己不孕不育，还不如我呢。”
乔苏本来笑出来了，可紧接着又蹙眉：“你的意思是秦总他家也会给他搞出一个私生子？”
“大意如此，方式不同。”
老理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中国人最是讲究传宗接代、香火绵嗣，靳越群再不济上头还有一个哥，虽然蠢是蠢了点，乔苏再不济下头也有一个弟弟。
“秦卫东可是那位秦书记的独子，他要走这条路，可不是我这样丢个脸就完事了。”
乔苏不是什么都不懂，他有些担心：“那你说他家那么强势，方黎哥会不会受委屈？”
“不会，他不会连这点事都搞不定，只是要难些吧。”
“怎么难？”
靳越群不说话，乔苏嘶了一声，伸手摇晃他的肩膀：“你给我说说嘛说说嘛，你一定知道些什么，猜到些什么是不是？你看事最准了！告诉我告诉我嘛！”
靳越群让他摇的头昏，说：“中晟这两年在海外市场接连出手，拿下多个矿权，还在积极投建配套设施，这明显是秦卫东在给自己留后路。”
乔苏一想，惊讶地问：“你是说秦总以后可能会被他爸逼得带着方黎哥去国外生活？！”
“我只能猜到这儿…人家两口子的事你这么操心干什么？”
“那我岂不是以后见不到方黎哥了！”
见他失落，靳越群眯了眯眼：“我还没问你，方黎哥方黎哥，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如果中国的土地上失去方黎哥这样的大帅哥、大明星，一定是特大级别的资源损失！”
乔苏双手合十，对天祈祷：“希望秦总能不蒸馒头争口气，顽强抗争到底！”
靳越群真给他气笑，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操心操心你自家男人的事吧！”
-
那天法庭过后，靳昌林一下子老了许多，鬓边生出许多白发，瞧着老了不止十岁，据靳越群的司机说，他们回到酒店，靳昌林和靳友林就差点大打出手，他这才听了事情全貌。
原来是冯柔前些年因为想来城里打工，就投靠了姑妈冯卉敏，被安排在昌盛做销售员，当时正好昌盛走下坡路，靳友林和老婆也从徽省回来，他在老太太的话下进了昌盛重新做副总。
有回销售部的经理请吃饭，靳友林过去了，他就这么和冯柔认识了。
冯柔温柔小意，靳友林和他老婆又多年感情不和，一方面是他老婆自小家境优渥，个性强势，一方面是俩人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他和冯柔很快发展为情人关系，一直冯柔意外怀孕，本来靳友林是想让她打掉的，但在医院找人一问，是个男孩儿，靳友林就舍不得了。
可他又不敢和老婆离婚，毕竟要顾忌老丈人，思来想去，就想了这么个“移花接木”的办法，他原本想着靳越群喝醉了，又看美妇在床，不可能不动坏心思，只要把这个孩子顺利按在靳越群头上，那中海偌大的产业岂不是都会落入他靳友林的囊中？
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但他千算万算没料到，靳越群连卧室的门都没推开，只在客厅坐了不到一分钟，就让秘书接走了，反而是便宜了靳越贤那个蠢货…！
得知事情真相，靳昌林在酒店大堂指着靳友林的鼻子大骂，不堪入耳，据说靳友林的老婆也连夜坐火车赶过来了，她父亲在徽省做的生意不小，她带着娘家兄弟在酒店大厅里把靳友林和冯柔两个人打的鼻青脸肿。
孩子哭声，打砸声，吼声骂声交杂，简直乱成了一锅粥，大半夜吓得酒店直接报了警。
这些事靳越群都没管了，一群人歇斯底里的闹完，终究是都回了汉城去。
这整桩事里，靳昌林做梦也没想到他的亲大哥会如此阴狠的算计他，不仅算计他，竟还算计他的儿子，他现在看见那个孩子就心烦，心里更是对靳越群愧疚无比。
这个儿子，似乎自小就不在他身边长大。
从前，他总觉得愧对靳越贤，把好的、现成的都留给了他，对越群，他总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卓越的能力，能给靳家带来的光环和荣耀。
回汉城前，他和靳越群见了一面。
“爸，路上慢点。”
他看着眼前的儿子，靳昌林真的觉得熟悉又陌生无比。
熟悉是儿子还是他的儿子，陌生的则是儿子的语气，哪怕经历过这件事，儿子还是这样向他说，就像他带着一个莫须有的孙子言之凿凿远赴而来，后又将他诉至法院这些在儿子眼里都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罢了。
如上位者看着一群互相咬的蚂蚁打破了头一般。
“越群，这些年爸爸真的愧对你…”
“爸，如果您以后不再管昌盛的事，每个月的赡养费我会叫人按时打给您。”
靳昌林微怔，靳越群没有说别的，问：“我妈这些年跟你来过信么？”
“来过，她走后的第二年嫁给了一个美国人，问你好不好，我告诉她，你很恨她，叫她既然走了就不要让你对母亲心存幻想，她就不来信了。”
靳越群问：“你有我妈的地址？”
靳昌林不愿提起那个女人：“早没了，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靳越群无话，他俯身上车，靳昌林看着那辆黑车车门关上，忽地往前走了两步，问：“越群，你以后是不是不会再来看爸爸了？”
“爸，您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靳越群没有回答，黑车行驶走了，恍然间，靳昌林竟觉得眼前的光景一如十年前。
十年，物是人非。
看着儿子远去的黑车，靳昌林心里知道，他们父子之间，怕是再无可弥补的余地了。
-
那段法院前的采访的火热程度也真是超出了靳越群的想象，眼见着一两个月过去，还有不少商界杂志争相发来邀约想请他专访，靳越群叫秘书都推了，偏他不去，那些媒体用他过往的采访也能东拼西凑剪出一篇来，先博个噱头。
标题更是起的五花八门，什么［叱咤商场却甘为‘妻奴’：千亿企业家自曝向老婆交出全部财产］到什么［商界传奇背后的满分丈夫，老婆是初恋，二十年爱意如初］，再到什么［首富的成功秘诀：守妻守家者成大事！］”
秘书帮靳越群整理，看到自家老板只翻了两页，脸色就越来越黑，忙说：“靳总，已经叫法务部门在逐一联系处理了，只是有些杂志社总部在外地，函件已经寄出去了。”
“叫他们赶紧，是王树朋负责这块儿是吧，你去告诉他，下个月再让我当明星，我让他去印尼好好晒晒太阳！”
“是，靳总，我马上办。”
秘书知道自家老板最爱面子，依他对乔苏那个宠惯劲儿，这事他做就做了，但不能叫人嚷嚷的满世界都知道。
也得亏这时网络还没那么普及，纸媒刚消停，靳越群晚上一回到家，刚才在饭局上又被几个老总调侃他要回去给老婆点卯的男人就听见乔苏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打电话。
“喂，方黎哥呀，我跟你说，我老公为了我上电视啦！他当着好多记者的面承认他爱我爱的要死！哈哈，我感动死啦！还有还有…”
“喂，雨晴呀，你最近看报纸没？哈哈哈，你也看到啦！哎呀，那点钱算什么呀，我老公眼里当然是我最重要啦…！”
“喂，杏花呀，你哥我的老公真的太男人了！我崇拜死他了！什么？你还不知道！我跟你说，你靳哥这次为了我可是豁出去了，我从他爸来跟你讲起啊，他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喂，春明呀…”
靳越群就这么站在那儿听着，直到乔苏哼着曲要再打下一个时，男人从暗处大步而来，一把抱起乔苏直奔卧室。
一句话没有说，但那压上来的吻激烈极了！热烈极了！缠绵极了！
男人真恨不得要将乔苏整个人、整个魂都通通嚼碎了吞下去，吞的干干净净！
“乔苏！说！你是不是妖精化的专门来要我的命？！你要我的命你就明明白白地说！！”
男人再也克制不住一般低声吼他，字字吼的是咬牙切齿，语气凶狠极了，动作也凶狠极了，可明明那么凶，却步步不肯让他疼。
“哈哈，你咋啦，我咋是妖精啦…？”
“还说不是！净搞这一套迷惑我！迷得我晕头转向，心甘情愿给你当牛做马！”
“哈哈，哈哈，谁迷惑你了！那没办法呀，谁让你是我老公呀，我好爱你呀靳越群！你为我做的事，我超级感动又开心，你真男人！不愧是咱家的一家之主！”
他笑着钻进他怀里，弯弯笑眼里尽是澄澈的爱意，男人胸膛起伏，低头再次狠狠吻住他心尖上的人！
他做的一切，乔苏都懂。
这世上有多少爱最终走向决裂都不过是‘不懂’两个字，这两个字太沉，他不懂你暗自里几次三番下的刀山火海，他不懂你不惜违背个性里的执拗与偏见做出的决定。
而他靳越群何其有幸，两辈子，他们的心从没进过别人，他们的眼也从未看见过别人。
他有乔苏，胜过此世间万千珍宝。
-
这件事慢慢平息之后，日子也终于又回归到了正轨。
不过这事的波及力之远，连远在英国的靳晓北都知道了，跟他说听他老家的堂弟说，他那个大伯父靳友林回去之后就被老婆给踹了，老婆带着女儿回了徽省，靳友林离婚了，和冯柔领证，孩子跟着俩人过。
但他离婚后所有的财产都被老婆带走，加之又和靳昌林决裂，冯柔也被昌盛开除，两个人只能暂时窝在一个租的隔断房里，听说冯柔还去找冯卉敏哭，被冯卉敏给赶出去了。
“我听了之后吓我一跳，居然敢给我哥按私生子，不知道我哥的夫德那是天下第一么！”
靳越群擦着头发：“又给靳晓北打电话？”
“咳、咳！”
乔苏连忙咳嗽两声，靳晓北立刻说：“我哥能搭理他们么，我哥肯定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阴谋诡计！那叫一个洞若观火！贤明睿智！明察秋毫…”
这句拍马屁的话靳越群没听到，他去给乔苏端牛奶去了。
乔苏最近又迷上想长个子，睡前都喝。
“对了，你追求你女神追求的咋样呀？有进展了不？”
“嘿嘿，我明天就准备正式表白了！”
“那不错呀！”乔苏喝了靳越群手里端过来的热牛奶，准备睡了，想想，又多问了一句：“那你准备咋表白呀？”
靳晓北说：“我手写了九十九封我对她的告白信，准备在明天晚上送给她，哦对了，我还亲手给她织了一条围巾，这样她每次戴都能想起我了！”
“……”
靳越群冷讽：“你这男友做的真是贤惠。”
“是吧哥？没想到这次竟然连你也觉得我的主意不错！那太好了！我一定能成功！”
乔苏：“……”
他打圆场：“哎呀哎呀，织围巾也不错嘛，至少可以保暖，哈哈…”
“整天不是围灶台就是做针线，半点男人的事不干。”
靳晓北不愿意地叫唤：“哥！你这绝对是处处看我不顺眼，糟蹋我对我爱情付出的真心！”
乔苏一看靳越群又要出言斩弟，连忙捂着他的嘴：“啊哈哈你哥他准备去洗澡了，你加油啊晓北！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拜拜！”
挂断电话，靳越群还没好气：“织毛衣，亏他想的出来，这是他这个年纪该干的事么？大好时光不去奋斗，围着那点针线活儿，还不知道害臊，我看我当初就该不管他，就该让他在老家继续卖鱼。”
“谁不知道你护短啊，那你别管他了，就把晓北扔在英国自生自灭得了。”
“我明天就叫人停了他的卡！”
“哎呀，你老这样，不是我说，就你们靳家那些堂兄弟，小时候哪个看得起我？也就是晓北，傻了吧唧天天跟着我玩，还追着你喊哥，那就是有人天生有大志气有人有小志气啊，只要开心幸福就好了！”
“没钱在前头顶着哪来的开心幸福？”
乔苏撇撇嘴，不赞同：“过日子也看人啊，晓北正直又勇敢，小时候我俩去山上玩，晓北还给我挡马蜂呢！”
“你那是胡闹。”
“你再说，那你就是没本事去骂马蜂！谁叫它那一坨长在那里来蛰我！”
男人让他揶的一梗：“我明儿就让人去把那山头烧了！”
“哈哈，哈哈…”
乔苏又笑得不行，抱着多多歪在他身上：“那人家女孩万一就喜欢晓北的单纯和真诚呢！你以为谁都爱钱啊，到时看你傻不傻眼…”
靳越群随手比划了个高度：“生活顺不顺遂，高不高兴，那底线你以为靠什么堆出来的？那都是靠真金白银堆出来的，跌破这条线，那是在满屋的屎里找糖，吃进去也是沾了屎的，高过这条线，那就是糖里搀点屎，看不见也就过了。”
“什么屎啊糖啊的，你就不能文雅点？”
靳越群嗤一声：“我文雅点他那个脑子他听得懂么？”
“那你还不是关心你弟…！”
乔苏有一点说对了，靳越群这人还真是护短，那一帮堂兄弟里，虽说现在也有不少被安排进了原汉钢，分了职工房，但能劳动靳越群亲自送出国给铺路的，也只有靳晓北一个。
“我不是关心他，他替你挡马蜂，算他有功。”
“哈哈，你别逗我行不行，一会儿我要把牛奶吐出来了…”
“算了，等他毕业再说吧，这事别人说不管用，还得他老婆刺激他。”
靳越群拍拍他的背，拉着俩人的被子准备睡了，这段时间他们也被折腾的不轻，乔苏想了想，又扒着他逗他：“哎，那你说，要是咱俩南下那年你没起来，我们还窝在蔡师傅那个又窄又小的小平房，你还会说幸福是靠钱堆…”
“不可能。”
“我还没问完呢，你就说不可能？”
靳越群手臂自然地搂过他：“我不可能起不来。”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乔苏小脸趴在他胸膛，猫哼似的哼：“可是我总想，我们如果不像现在这样有钱也好，只要换你不要挨那两刀，也不要进手术室，流那么血，缝那么多针，我的心也不会那么疼，其实你在兴源的时候我们的日子就很好了…”
靳越群抚他的发，抚完了，说：“苏苏，我今年虚二十九岁了，马上就三十而立。”
“……拜托，你才二十七，还差整整三岁好不好！”
“好吧。”
靳越群又说：“二十七就二十七，但你以为我还像十八岁那么好被你哄骗？说吧，你又憋什么坏主意。”
乔苏被戳穿，有点尴尬，也不装了，撑起手，眼神飘忽了一下，而后又坚定地看着他：“好吧，那我就通知你一下，也不多，咳咳…两件事，第一，我要考驾照，这个一天也不能拖了，第二，我要打耳钉！”
作者有话说：
小比：生气werwerwer！
靳爹：哄。
小比：（大眼睛）乖乖werwerwer
靳爹：肯定憋什么坏屁。
靳爹：活能干，脸能丢，但是不能嚷嚷的满世界都知道。
给他的大男子主义留一点面子[菜狗]

第一百零二章 离家出走
这两件事靳越群但凡许了他一件他就不姓靳！
乔苏从晚上一直闹到第二天早晨,中间休战睡觉，可以说一睁眼就是说这个。
吃早餐时，他还不忿。
“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去学车？现在那么多人都自己开车的！你之前不是还说如果我要学就自己去学,不许弄虚作假，那时你还同意的！”
靳越群回绝地斩钉截铁：“今日不同往日，那时有那时的考虑,现在有现在的规矩，总之我说不许就不许！”
“总之？！谁给你的权利总之？我今天就要去！”
乔苏说着就要走。
靳越群舀着粥：“坐下，把饭吃完。”
“我才不吃！”
他走到门口，却发现徐骁没动,徐骁是他的司机兼保镖。
乔苏原本没生气,这会儿也有几分生气了,走到靳越群面前：“看到没有！就是我要学车的理由！你不让我去,我就去不了！”
“那是因为你顶我的火儿！”
“顶你怎么了,反正我要去,我同事给我推荐了一家口碑很不错的，拜拜！徐骁，我们走！去玉中路的新翔驾校！”
乔苏转身叫着徐骁走，徐骁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跟上了他,没别的,他被雇这么多年,清楚的知道一条,惹恼了靳总还有救，但惹恼了乔苏事后靳总再清算起来,他就得丢饭碗…！
“徐骁！”
徐骁又回头：“靳总？”
“把这个鸡蛋给他拿上。”
“是。”
远远地,又传来乔苏一嗓子：“拿我也不吃！”
“你瞧瞧他让我给惯的！”
黄阳今天早上刚好有事来接靳越群,文件也不敢拿出来了，忙说：“别气了靳哥，你听乔苏哥这嗓音，中气十足，肺腑强健，可见一点没被前段时间的糟心事影响，这都是您在前头顶着呢！”
“你听他说的！我为什么没有这个权利？！”
黄阳一听，遭了，这靳哥不是上英国好好洗礼过一番了么，这怎么又来了？
“这、这，靳哥，您知道乔苏哥最不爱听您说这个…”
“他不爱听我就不说了？！他要干那些事是正经事？这个家到底谁做主！”
“那肯定是您，一定是您…！靳哥，其实学车这事现在确实挺多人的，流行么，不少驾校还得送礼插队才排得上，要不我给乔苏哥找一家靠谱的…？”他试探地问。
“这事不用再提，不可能。”
靳越群肃着眉拿上电话给徐骁打，徐骁回复说知道了。
黄阳多机灵，听靳越群口风不对，立刻猜着问：“靳哥，您这心里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靳越群没回答，男人拿上外套：“走吧。”
-
乔苏眼睁睁看着徐骁在金山区从人民公园到汉阳国际会展中心绕了一圈，又开回了家。
汉阳国际会展中心整体造型犹如凤凰托蛋，还是靳越群在赵达禹上任那年出资投建的，如今已是汉阳的地标性建筑，每年承接不少国内外盛会。
今天是周末，到家时靳越群有事已经走了，乔苏看着徐骁，质问：“什么意思？”
徐晓只能说：“乔少。”
他还能说什么，他只能按雇主的意思办事。
徐骁本来以为乔苏肯定要发脾气，没想到乔苏突然蹲了下来，他蹙眉抵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又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为啥呢？”
“乔少？什么为什么？”
“明明靳越群前两年还答应的，他很少出尔反尔…为什么突然又不许我学车？这应该不是个什么大事吧？”
徐骁也说不出所以然，在他看来，靳总不许乔苏做的事太多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啧啧啧，你还是不懂靳越群啊！”
“……”徐骁抽抽额角：“乔少，您懂靳总就行了。”
“也是，那你在这儿等我啊，我上去拿点东西，你送我去一趟单位…”
徐骁怎么都没想到，乔苏再下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背着拎着，快把他给淹没了，手里还抱着四脚朝天一脸懵的乔小花。
“乔少？您这是…？”
他赶紧上去接。
“没错！送我回地质家属院，我要离家出走了！”
-
靳越群收到乔苏带着崽子们搬去家属院的消息的时候，正在去往京州的路上。
赵达禹履任新职，凭借任期内推动汉阳GDP显著增长等卓越政绩，一举晋升至省委班子，跃升副部，靳越群自然要去庆贺，这汉阳的新一届一把手也是他的旧日同窗。
电话里，徐骁的话黄阳也听到了，他一听，头都大，这自老太爷领着那孩子走后才消停多久啊？
最多也就一两个月吧？
靳越群掐着眉心说：“我让你站那儿帮他抬轿子的？这用我说？叫他回来！”
“……”徐骁费力措辞：“靳总，我动作粗，怕惹了乔少不高兴。”
“那就绑他回来！翻天了他！做什么离家出走！”
“哎、哎，徐哥是吧？我是黄阳，靳哥这边正有事，您先看着点乔苏哥，回头、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黄阳眼皮一跳，赶紧把电话接了过来，挂断之后，对靳越群说：“靳哥，赵书记那边我听他秘书说他晚上要……至多下午也就能结束了，不如咱回去的时候直接去接上乔苏哥，不是正好？”
一整天，靳越群心里头不知道思索着什么，眉宇间有些他不常流露的不安。
“你叫徐骁看好他，两件事，一件都不准做。”
黄阳点头：“我知道的，靳哥。”
其实照黄阳看，靳越群的态度确实有点反常，学车这事不算什么原则问题，靳哥顶多就是把标准卡的严一点，乔苏会了可之后再让徐骁后面跟着伴架保护着一两个月，也就差不多了，可这次靳越群的态度却十分强硬。
中午在京州一处风光秀丽的山庄，各路神仙，推杯换盏。
赵达禹又爱搓两局麻将，陪人也费不少心神，等从山庄回去时已经接近傍晚，
赵达禹私下里，又和他说了一番话，倒不是别的事，而是赵达禹觉得自己这新搬的办公楼风水有些不太好。
先是他前一阵在一次重要会议上，突发头晕，接着是他夫人在家莫名摔了一跤，更让赵达禹心里不舒服的是，他儿子前几天上学途中，差点被一辆闯红灯的汽车给撞上，虽说都惊无险，可这一幕幕连在一块儿在他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
也不怪他有所顾虑，他新就任的办公大楼对面是一所军事院校，偏他的办公室方位正对着就是军校的正大门，前四届坐这个位置的老领导不是被查处就是意外身亡，久而久之，不少人都说是对面军校的枪炮煞气给‘打’下来的。
靳越群听了，说：“赵书记，您放心，我认识一位若水寺的高僧，不仅精通佛法，还擅长堪舆风水，这事我来办，一定给您办妥。”
赵达禹是放心靳越群的，这事一耽误，到汉阳时已经近深夜。
车往观澜壹号的方向开。
靳越群在车上问：“人在哪儿？”
黄阳刚才在按他的指示和大师那边联系，这一下午酒局的差点把乔苏离家出走这事给忘了，直接让司机开的是回家的路。
赶紧一拍脑门。
“靳哥，我差点给忘了，乔苏哥还在锦和路的家属院。”
“那过去吧。”
地质院的家属楼还是十来年前盖的，职工房是老式建楼的步梯，一层四户，乔苏坐在笔记本前在研究他负责的一个老矿换新的项目测绘图，小花趴在他桌子上，毛绒绒的爪子垫着下巴在眯眼小憩。
听到两声敲门声，乔苏就知道是靳越群来了。
“乔苏，开门。”
靳越群等了一会儿没人回，汉阳这两天降温，黄阳在后头拿了个外套披在靳越群身上。
靳越群挥手不要，他心里还不够燥的。
门没开，倒是靳越群的手机响了。
“干嘛，我说了我要离家出走！”
“出走个屁，赶紧开门！”
“你不让学车，还不让我打耳钉，这是对我人权的蔑视！最重要的是，你还对我有所隐瞒…！”
他讲的什么人权不人权的靳越群不在乎，他在，他就是得行使夫权！
“我隐瞒什么了？我说不许干，是不是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了？”
“哼，这仨字就想糊弄我？！”
“开门！”
“你瞒我什么你心里清楚…！”
靳越群没有继续纠缠在这个话题，他果断下令：“乔苏，别给我歪缠这些没影的事儿，赶紧出来，老老实实跟我回家！”
“我不回，除非你认认真真跟我说你这两天到底在想什么！”
“乔苏，我数三声！”
“你数，你数到一万！数一百万看我怵不怵你！”
黄阳一看这俩人又要掐起来，急得想劝吧，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被这两个人打哑谜一般说的云里雾里，他真的不知道俩人到底在吵什么？
突然地，门口传来一声枕头的砸门响动，‘哐’的一声，老式铁门都跟着震了三震。
门里的乔苏听着有点恼了：“靳越群！你要是硬着头不讲的话就滚出去！！”
这时刚好有别的住这栋楼的人提着公文包上楼，楼道回声大，一上来就听见这么一声滚，像夫妻吵架，人都有看热闹的本性，因为里面瞧不见人，他又往靳越群身上扫了两眼。
他在楼下就看见那辆令人咋舌的豪车了，提着公文包的男人有些发笑，瞧靳越群的打扮也是个大老板，这不回家了还是得被关在门外挨老婆的骂？
就是没听说院里这两年谁嫁了个大老板啊。
黄阳也在，靳越群脸上有些挂不住，气的指着门：“你听听他这无法无天的性子！一句不对付就敢指他男人鼻子骂？！一点样子也没有了！”
“靳哥、消消气！消消气…”
“行，我走！我看这么个老鼠洞你能住几天！”
靳越群青着脸转身要下楼，末了脚步一顿，又气的对着电话说：“我就是走你想的那些事也甭想干！”
“我偏干！”
“那你就瞧瞧你干不干得成！我叫徐骁在楼下等着，你今晚自己乖乖回来，这事就算揭过去了，你不回来，你等着我收拾你！”
乔苏气的瞪圆了眼：“你滚滚滚——！”
黄阳开着车又送靳越群回去，回去的路上，外头的天都黑透了，又飘起毛毛雨，看靳哥黑脸，黄阳忍不住劝：“靳哥，这大晚上的你和乔苏哥怄什么气，咱还是回去接乔苏哥吧，我看那楼道里黑灯瞎火，一层有灯一层没灯的，乔苏哥也不好下来…”
“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动不动就敢离家出走，谁惯的他胆子！我这次非给他治改了不行！”
见靳越群余怒未消，黄阳也不好再说了什么，一直到家门口，靳越群都没再出声说回去接乔苏的事。
黄阳开车走的时候还不放心：“靳哥，这看着夜里要下大雨，您晚上要有事就叫我。”
“我还不至于怕这点雨，回去吧。”
“要是…”
“没要是，他不敢不回来。”
黄阳关上车门，看靳越群头也不回踏上台阶，心里也打鼓，这靳哥财政大权都交了，这俩人是在吵什么？再说，靳哥和乔苏哥这么多年但凡吵架，哪次不是靳哥先低头的？怎么今天这回靳哥就这么回去了？
唉，也怪这世界本就是残酷真相和美丽童话的交织参半，要一个男人一次低头简单，十次低头也不难，但要他一辈子永远向一个人低头，难啊！尤其是要一个世俗意义上已经取得绝对成功的男人，一辈子每时每刻、心甘情愿地向另一个人低头，那更是难于登天…！
靳哥的家事，黄阳也不好多嘴，只好开车回去，毕竟家里还有女儿等着他哄，虽说有阿姨，他也怕他老婆一个人忙不过来。
作者有话说：
觉得俩人今晚会分开睡的扣1；
觉得俩人会在一块儿睡的扣2。
[菜狗]
为什么’吵‘下章揭秘，其实上一章有暗示，但太隐蔽了让我自己看也很难发现[小丑]

第一百零三章 认错
天边一声滚雷乍响,雨下的越来越大了。
也就在黄阳走后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迎着夜雨驶出了家门。
家属院的乔苏也有点不敢相信，打开门探出头看看,大半夜的，外头楼道里除了从窗棂漏进来的月光和雨点空无一人，靳越群竟然真的敢走？
他竟真的敢把自己丢在这里？！
乔苏气的牙痒痒,抱着小花要找靳越群算账时，忽的听见下头传来停车的声音，和熟悉的上楼脚步声。
他连忙捂着小花的嘴轻轻关上了门。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男人就上楼来了,这片在修管道,到处翻砖,他连伞也没撑,带着雨泥的皮鞋在寂静的楼道中一步步踏阶而上。
乔苏贴着铁门吞了下口水,呃，离家出走应该不算什么重罪吧…？
再说他是有正当理由的…！
乔苏偷偷摸摸的摸着门锁想反锁，不然他真的怕靳越群下一秒直接踹门进来，谁知道他兜里手机突然响了！
吓得乔苏手忙脚乱地摁，不小心摁了接通键。
“苏苏,开门！我知道你在听。”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好！乔苏硬着脖子：“你来干什么,反正你有自己的小秘密,不肯告诉我,那我也要有我自己的小窝！不给你进！”
“你皮是不是又痒了乔苏！”
“我没有！我、我每天都洗澡，干净着呢！我哪儿也不痒！”
靳越群真是让他气笑了,看了下手表,一点半了。
他咬着牙说：“跟谁学的动不动就离家出走？跟那个方黎？”
“才不是方黎哥教我的！我自己悟的！”
“行,这回我不给你治改了我不姓靳！你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乔苏滚了下嗓子，心颤颤地纠结要不要去开门，谁知道就这么天人交战的一分钟，外面已经响起了男人的嗓音。
“亲爱的，你是我的心，我的肝。”
“…你不理我的日子，我像迷失在黑夜里的孤舟，彻底找寻不到航线，每次回忆起我的过错，我就心如刀割，请你再施舍给我一次机会，允许我抛下锚钩，在你处停泊…”
门里的乔苏眼睛都瞪圆了！
老天爷！靳越群这是让啥脏东西缠上了！他不是说扔了吗？！黄阳给的这玩意咋还没扔啊！！
乔苏连滚带爬地爬起来：“靳越群你你你你…！”
男人置若罔闻，一副大爷样儿的姿态坐在乔苏家门口，倚着门，手腕搭在膝盖上，手里拿着那几张有点泛黄的纸。
楼道里的灯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
“…我的心，我的肝，如果你生我的气，那你尽情地打我，我会如耕地里的老黄牛，为你虔诚地跪下，任你的冷漠鞭打在我的心，哪怕千疮百孔，我爱你的心，也风雨不催…”
三更半夜的，男人丝毫没有放小音量，乔苏已经能听到隔壁邻居起身，骂骂咧咧：“这谁啊！大半夜的念什么东西扰民啊！”
隔壁就是乔苏单位人事处的同事，乔苏滚起来飞速开了门锁，一把捞着靳越群的脖子就要给人捞进来。
“别念了别念了！！这栋楼都我单位同事！你赶紧进来！”
靳越群不为所动，还在念：“…亲爱的，我此刻就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我悔恨无比，不知宽容仁慈的你，是否还能原谅惹你伤心的我……唔——！”
乔苏整个人脸颊红透，额头上冒的都是汗，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死死捂着男人的嘴：“靳越群！你疯了你疯了是不是！你还要不要脸了啊！我在单位还要脸呢！你赶紧闭上嘴给我进来！！”
男人稳稳地坐在地上，俩人力量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他一点扯不动，靳越群冷哼：“居然敢把你男人关外头，胆子不小！这是你认错的态度？”
老楼隔音差，乔苏都能听见隔壁邻居走到门口的脚步声了！
“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靳越群！我跟他的办公室在一个楼层！”
“还不知错！”
靳越群继续念：“我会用我的全部，把你来伺候，我愿意为你端茶倒水，为你揉肩捶头，为你变成一道绕指柔…”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离家出走了！老公呀！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我对天发誓！我再离家出走就让你绑在家里再也不出门！”
乔苏压着嗓音一气儿嚎完，靳越群看他两眼，像在审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记牢了。”
说罢，男人才起身，拍拍灰，进去了。
乔苏连推带拽地算是赶同事开门前一秒把靳越群推进去关上了门！
披着睡衣的邻居看着外头楼道空空如也，只有地上的几块儿湿，“汉大的女生宿舍在隔壁那条街！谁大半夜的翻错楼了！现在的小年轻，这么肉麻的情诗念得一点不害臊！真是，太出格了！”
他老婆又出来劝他，估计是走错的学生，他们这个小区和汉阳大学扩校后的宿舍临近，常有人走错，邻居才勉强抖了下睡衣回去了。
乔苏在门口，捂着心口松了口气，一巴掌打在靳越群肩膀上：“你做什么疯！吓死我了！”
靳越群眯眼，男人不废话，攥着他的手腕就要出门接着念，乔苏连忙怕了：“老爷老爷！我错了，我给你揉揉，给你吹吹，哎呀相公呀疼的厉害吧我给你好好揉揉！”
乔苏又献殷勤似得给靳越群肩膀上左揉揉右捏捏，一边揉，一边心里骂，靳越群这人真是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享受着难得的伺候，男人还要低眼训：“不整治整治你，我看你真不知道你丈夫是谁了！”
“……”乔苏小媳妇地眨眨眼：“当然是你呀，你不仅是我丈夫，还是我的天！我下回真不敢了。”
靳越群听他认错认的诚恳，抬抬下巴。
乔苏立刻会意，一下子跳在男人身上，两只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脸蹭蹭他的脸，又亲亲他的嘴：“老公老公，你肩膀都淋湿了，快点洗个热水澡，你可是咱家的天呀，可不能生病！我伺候你，给你拿毛巾！”
靳越群手掌托着他的屁股，受用的很，低头亲亲他的嘴：“知道就好，这还像个样子。”
这儿的条件就那样，热水时有时没有的，俩人凑合的洗了洗，裹在被窝里的时候，乔苏抱着靳越群：“你这招也太…也太，你这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你不嫌丢人啊，万一有人认出来呢。”
靳越群则握着他的手揉捏，皱眉道：“我丢什么人，你做出这种抛夫弃子的事你都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
“你…”
乔苏也真是佩服靳越群的脸皮，说的跟他做了多光荣的事似的，俩人正抱着说话，乔小花跳上床，使劲儿踩着俩人被子，急得喵喵叫。
“看见没，小花都来笑话你！”
靳越群瞧着，问：“你给小花带她的屎盆子了么？”
“啥屎盆儿？”
“你不给她带她上厕所去哪儿？”
乔苏没反应过来，下午他光想着带小花和她吃的罐头了，没想到它上厕所的事，乔小花叫的急，显然是一下午憋急了又找不到地方。
靳越群拍拍他的腰：“我拿了我去给她弄，让你顾个孩子孩子能让尿憋死。”
靳越群就知道乔苏不记得，他刚才回家拿了乔小花的猫砂和一个纸箱，男人又下楼去后备箱拿，回来给它折好，刚把猫砂往里一倒，乔小花就迫不及待地挤开他的手，蹬着小短腿进去匆匆刨了小坑方便。
“…这闺女也是，这么大了一点不避着人。”
乔苏笑趴，对他说：“你快点去洗洗手啊。”
等都收拾完了，靳越群又抱着他，这床承载他们两个人咯吱咯吱的响，乔苏问：“打耳钉就不说了，你到底为啥不让我学车？不仅是这件事，自从你爸走后你就不对劲，哦不是，不是你爸走后，是你那天去见你爸你就不对劲儿…”
靳越群摸着他的脊背：“怎么不对劲儿？”
乔苏想了想：“说不上来，反正我觉得以你的性子，你爸办出那事，他最后想见你，你是不会见的，但你去了。”
靳越群默了一会儿：“瞎想，他怎么也是我爸，我去看看也正常。”
“才不是！”乔苏不肯放过他：“你爸惹恼了我，我在你心里什么时候不是第一位的？惹我那就是往你底线上踩，放平常你才不会去！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靳越群笑，见敷衍不过，犹豫了一会儿，说：“我见他，是想问妈的事。”
“妈？咱妈有消息了？！”
靳越群摇了下头：“我爸说妈小时候给我寄过信，但被他扔了，也告诉妈让她不要再给我写信，他说只知道妈在美国再婚了，其他的没了。”
乔苏问：“那你怎么突然问起妈了？”
他知道，靳越群这人从小就特别独立，他对父亲淡淡的，过去十几岁在厂里做事，更像是拿靳昌林当老板，母亲自小离家后他也很少提起，他不是个依赖父母的孩童，他几岁时就足以照顾好自己，也可以照顾好乔苏。
“……前几日我总是梦到妈。”
靳越群闭上眼，在乔苏面前，那种隐隐的不安感在男人眉宇间再次显露出来。
“梦到的很乱，梦到妈为我们俩在佛前讼念，祈求我们平安…你知道你是为什么来我家的？”
“我是凤凰命啊，不是旺家么！”
这事乔苏知道。
靳越群瞧着他一双清澈的眼，抚着他的发丝：“因为我妈生我的时候遇到一个瞎子，那个瞎子说我活不过二十七，必须要有凤凰命格的人护持，才能避祸消灾，延续寿命。”
乔苏听着，瞠大眼睛，半天没说话。
“什么神啊，真的假的？”
他伸手摸摸靳越群的额头：“靳越群，你是不是给我念故事念的太多了，那些杂书把你的脑袋都腌入味了？”
靳越群失笑，抓住他的手：“真的，宝宝。”
“我今年二十七，还有三个月过年了，这一年起初我不觉得有什么，但下半年一桩烦心事接着一桩，咱把这一年安安稳稳的过，我会叫徐骁还有其他人盯紧你，我总怕出什么事。”
“这样啊，你不早说，那我不学车了…”
“你乖。”靳越群搂着他：“打耳钉也不要了，行不？一是再怎么轻也疼，二是…”
靳越群心疼地抚摸着他穿钉的地方。
男人不言语，只低头怜惜地亲吻他。
乔苏知道这是靳越群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好啦好啦，那过了今年再说…所以你也是因为这个选择今年向我求婚？”
“也不算，求婚的事就是不想拖，那年你第一次答应我的时候我就说了以后我有的我都会给你，幸好你今年毕业了，否则我会叫你休学回来，在我身边。”
乔苏听他讲，噘嘴趴在他胸膛上：“有这事你干嘛不早点告诉我…！你自己放在心里得多难受啊！还要我这样逼你才肯说！”
“真不打算告诉你的，你心里装不住事儿，我怕你太担心。”
“谁装不住事了！我现在还是项目副组长呢，负责的都是省里的大项目，这些神神鬼鬼的咱才不信呢！”
乔苏说着，又忍不住担忧，抱着他：“那个瞎子也是，三脚猫的功夫乱说什么啊！那你这三个月别出门了，有什么事就叫秘书给你拿家里，你不是秘书那么多么，正好用用，咱吃喝拉撒都在家里，管他神魔鬼怪都找不到，不坐车不出门，肯定没事！”
“……”
靳越群笑：“这怎么行，没事，一个瞎子的浑话罢了，别担心了，我既告诉你了，也是想跟你说，有我在，什么也不用怕。”
过了一会儿，乔苏不吭声，靳越群伸手去抬他的小脸。
“苏苏？”
一看，才发现乔苏哭了，乔苏哭的抽抽的，一把抱着靳越群大哭起来：“不行啊靳越群你还是在家吧！！我明天就把工作辞了我陪你一起在家！我不能失去你啊！我光是想想你会出事我就难受！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当寡妇啊靳越群！！”
“宝宝，宝宝！我的祖宗，我就说你心里装不住事吧，早知道你要哭，我就不说了…什么寡妇…！放心吧，你成不了寡妇，宝宝…”
靳越群赶忙起身搂着他的膝弯，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这些都是封建迷信，听了注意点就成了，不信它就是个屁，哪儿能被这些神神鬼鬼绊住脚，你还是搞研究的研究生呢，你自己说这地底下有鬼没鬼？”
乔苏一想，撇着嘴更难受了：“那确实有很多科学理论解释不了的磁场啊…！”
他一咧嘴，靳越群更慌，哭笑不得的亲他：“怪我怪我，你说我怎么起了这么个话头，不哭了，宝宝，不哭了，实在不行过几天抽空咱们去寺庙里拜拜？刚好我也有个事要办。”
“那咱现在就去吧！”
“现在？现在一点多了，你好好睡一觉，我安排时间。”
乔苏哽咽着点点头，靳越群伸手给他擦眼泪：“真不哭了，明天起来眼睛疼。”
“那你别害怕靳越群，我是凤凰命，我肯定能保佑你的，实在不行你的劫难我替你挡了就…”
“乔苏！”靳越群忽地狠厉地斥责他，打断他。
乔苏吓了一跳，登时委屈地说：“你干什么吼我！反正我是凤凰命，又不怕，你没听过凤凰被火烧不死啊，那我替你死一…”
“乔苏！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靳越群厉声斥责他，男人手掌在他屁股上狠狠揍了两巴掌，掌掌掴的生疼：“你再说一个字我真拿皮带抽你！”
“那我——”
这房间也不大，靳越群没跟他玩闹，男人直接去扔在一旁的裤子上抽皮带，乔苏才有点怕了，忙摇着手说：“不说了不说了我不说了…！”
“过来！伸手！”
乔苏看看靳越群严厉的脸色，知道男人是认真的，哼哼唧唧：“我就说说，神仙都睡觉了听不着…”
“说也不行！”
靳越群捞着他的手心并齐：“给我摆正！举高！我就抽一下，你给我好好长长记性！”
乔苏打小就知道，真把靳越群惹恼了那说啥都没有，手心一疼，撇着嘴更想哭：“你真抽啊！那我还不是担心你个王八蛋！你就是个大王八蛋…！”
本想闹着让靳越群哄哄他，谁知道靳越群死死攥着他的手，力道之大在白皙的手腕上攥出一道青痕，男人眼睛盯着他，比方才言辞还凶狠地说：“乔苏，我这辈子没真的同你发过火，但你给我记着！刚才那话到了佛前不能说，一个字也不能说！敢记不住，回来我抽得你永生永世不敢忘！”
作者有话说：
哎呀刀居然是双更啊！！
靳爹：这辈子我从来没让老婆关在门外过，更没窝囊的在外面一个人抽烟过。（对某秦姓男子发来嘲讽，自认对老婆管教有方版）
秦爹：得了，你那丢人现眼的法子我都不稀罕看。（被老婆赶出家门默默抽烟版）
太好了，又是虽是同类但互相看不上的一天。[狗头]
看到我宝儿猜对了！你们真的太厉害了！
苏小比：家人们，说真的，我真的轻易不敢惹我老公[小丑]

第一百零四章 寺庙
乔苏当夜又做起了恶梦。
梦里漆黑色的浓烟化作一双烧焦的大掌扼住他的喉咙,要将他折断，乔苏挣扎呼救间，耳边不停地有人在焦急地叫他…
“苏苏…！苏苏！”
乔苏猛地睁开眼,靳越群正紧紧抱着他，男人望向他惊惧的眼，担忧极了：“宝宝,是不是做噩梦了？”
“做了…”乔苏不知道怎么了，哽咽着，梦里混乱不清，这会儿他也有点想不起来,伸手搂上靳越群的脖子。
靳越群亲吻他,后悔地说：“我真的不该对你讲的,哪怕我们就是再吵上几天,我也不该对你讲的,是我做错了…宝宝…”
乔苏摇摇头：“靳越群,你说人真的会有前世今生么？”
靳越群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这间屋子不大，倒让两个人生出些回到安县，还十八九岁的光景。
“我希望有。”
“我也希望有…那你说如果真的有，回来的人还会有原来的记忆吗？”
男人这下着实是怔忡了会儿。
他注视着怀里的乔苏,直到确定他只是单纯的发问,他才缓缓说：“如果有来世,如果我们真的能回来,我希望我记得，希望你忘了。”
“为什么…！”乔苏不满地打他：“干嘛要我忘了？那岂不是我也会把你忘了？我就那么不负责？！你怎么那么自私,只准你只记得你爱我,不许我记得我爱你了！”
“傻得你…记得越多,负累越多，人活一辈子不就图个干净快乐么，我巴不得你全忘了，重头开始，做个小孩，慢慢长大，活得轻松自在，再说了，我有绝对的把握让你重新爱上我。”
“还绝对把握，你个自恋狂…！”
靳越群笑，拿着纸巾给他擦鼻涕：“怎么没把握？你看我从小看你看的这么严，车不许学，耳钉也不许打，除了我你眼里还能看见谁？你只能爱上我。”
“噗…哈哈，哈哈，你咋这么有心机啊你…！”
乔苏被他两句话逗得又破涕为笑，噩梦也散了去，外面天都蒙蒙亮了，靳越群哄他：“乖，不怕，都虚无缥缈的东西，再眯一会儿，我叫黄阳开车过来接我们，我们上午就去吧。”
乔苏在他怀里窝了个舒服的姿势：“咱都要去求神拜佛了，你还说人家是虚无缥缈，呸呸呸，犯忌讳…”
靳越群抚他的背，说：“这不是安慰你么，这桩事不要放在心上，听话。”
“那我都听到了，咋能不放心上了，你睡吧，我再琢磨琢磨…”
靳越群一听，也没有说别的，男人起身脱了睡衣。
“那咱干点别的事，你就不琢磨了。”
“你你你你你又要干啥啊…！”
靳越群伸手去解他的睡衣扣子：“你说干什么，快点的，一会儿黄阳到了。”
乔苏一脸惊悚地捏着领口：“不是、咱要去拜佛啊！！你好歹也清心寡欲一下啊！”
“咱家的规矩里就没这几个字。”
乔苏让靳越群猛烈地吻上时，只觉得这男人真是疯了，居然在拜佛的早上办这事！不过很快地，他就再没有神志去想这些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靳越群强行按在这里，一次次点燃、沸腾，直到什么也无法思考。
放肆至极，他认错了，哭着说他什么也不琢磨了，再也不瞎琢磨了。
可靳越群仍旧没有放过他，男人强硬地掰过他的下巴，热气喷洒，吮吸他的舌：“是我求的，让你什么都不记得，这是我靳越群唯一在神前求过的事…”
太凶烈了，乔苏根本听不清靳越群在讲什么，他怀疑男人就是故意的，他想问他刚才说什么，但他刚要张嘴，就又被男人铺天盖地的吻给封住了唇舌。
靳越群真是个王八蛋…！
他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不能等他清醒的时候再说…！
-
早上八点半，黄阳在楼下还是等了一个多小时。
上车的时候靳越群是抱着乔苏上的，接着男人用毛毯将人盖好，说：“开车吧。”
他们要去的是浙北的若水寺，开车过去差不多三个小时。
若水寺坐落于“海天佛国”的群叶山，与山海相依，寺庙缘起，也充满了传奇色彩。
相传大唐年间，有位日本高僧慕名来大唐学习佛法，请得一尊观音像东渡，行至附近海面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狂风大作、巨浪滔天，船只如沧海一粟摇摆，高僧被困在原地无法前行，认定这是观音菩萨不愿东渡日本，于是许下诺言，若风浪平息，便将菩萨像留在此处供奉，谁知话音刚落，海面竟奇迹般的恢复了平静。
这就是若水寺的前身，此后，寺庙历经朝代更迭，多次扩建与修缮，虽饱经风雨，却始终香火鼎盛。
路上，乔苏听靳越群讲这些听的津津有味：“真没想到啊，靳越群，你还知道这些故事呢！”
他一边听一边在吃炒松子，糖山楂，他在车上嘴就停不住，是靳越群刚才吩咐黄阳买的。
男人给他剥。
前头开车的黄阳笑：“靳哥何止是知道，这些年靳哥年年往寺庙捐，捐了不少钱呢…”
“嗯？你什么时候给寺庙捐款了？”
靳越群抹掉他嘴边的碎渣：“做企业更要担社会责任，寺庙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先汉钢就设立了不少慈善基金，教育基金、医疗救助，妇女儿童，员工关爱……现在中海的就更多了，有专人在打理，我也记不太清了。”
反正每年拨出去的款项他来批就是了，只不过寺庙捐赠走的是他和乔苏的私库。
乔苏往嘴里抓了一把，随口问：“靳越群，你的小金库里到底有多少钱啊？”
“我的小金库？”
靳越群幽幽问：“你吃的教训还不够是不是？”
乔苏一激灵，立即改口：“啊哈哈，我说错了说错了，是咱俩的小金库！咱家的！哈哈，一个九尺男儿干什么那么较真儿…！”
“我真的较真的话你的工资卡就不会在你自己手里。”
“……”乔苏无语，在车里伸手去掐靳越群：“你个上下五千年都少见的妒夫！悍夫！我那三瓜俩枣的你也惦记，给你拿去吧，拿去买你一件衬衫还不够！”
炒货袋子都要洒，靳越群抓住他乱挥的手：“佛门清净，闹什么。”
“你现在知道佛门清净了…！”
山雾漫过若水寺的飞檐，雨后的山路青石阶湿滑，中午时他们到了。
通往慧济大师禅房的路不能开车，乔苏趴在靳越群背上，男人背着他一步步往山上走，不知怎么回事，也许是早上真的被折腾狠了，刚才在车上还闹的乔苏自打进了山，就困得睁不开眼。
“靳越群，我真的好困…”
靳越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男人侧头用唇试探了下他额头的温度，也不发烧。
“乖，困就睡会儿。”
乔苏眼皮打架：“那行，到了叫醒我啊。”
“嗯。”
顶上的寺庙有小和尚接引，引着他们到了一处隐秘的禅房。
慧济大师本来已经云游在外，靳越群提前半年托人牵线，才总算求得一面之缘，禅院不大，慧济大师抬起眼，目光落在靳越群和他背上的乔苏，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好似穿透了层层迷雾，他抬手示意二人在石凳就座。
“二位施主坐。”
靳越群抱着睡熟的乔苏坐下，他担心地问：“大师，他一来这寺庙就睡了，刚才叫了两声也没醒，无事吧？”
茶盏中斟满茶水，大师捻动佛珠，缓缓道：“神鸟归巢，择良木而栖，遇圣地则安，此处禅院依山傍水，佛法护持，于这位施主而言是个有缘地，不必担扰。”
靳越群听他这样说，心中一动，才真的看向这位大师。
“施主寻我，是为‘过去’所困，还是怕‘将来’重蹈覆辙？”
四下空寂，靳越群望着乔苏的睡颜，说：“大师明鉴，我二人曾历经生死，如今重逢，我心中总怕前世的劫难再临。”
风欲静，大师指尖佛珠转得更缓：“佛门讲‘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有漏皆苦，涅槃寂静’，世间万物皆在流转，没有永恒不变的境遇。所谓路是人走的，雾是天布的，先前挡路的石头，原是嵌在命数之中，可若走的人换了脚步，石头的位置未必不能挪一挪，只是天雾没散尽时，谁也无法通晓天意。”
靳越群思忖了时刻：“大师的意思是，因果已改，劫数也跟着变了？”
慧济大师垂目道：“前尘旧因未消，今生新缘已结，施主，无人能将万事万物攥在手中，就像这树影，风动则影动，如若总把心神系在过去的阴影里，便是给心加了枷锁，反倒辜负了这份难得的机缘。”
讲完这句，慧济大师不再多言，起身进了禅房。
下午的时候山中飘落的细雨停了。
乔苏醒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下山的路上了。
“啊？已经拜完了？”
“拜完了，事也办完了。”
乔苏惊醒，赶紧在车里坐起来：“靳越群！你咋不叫醒我啊，你不是说你特意请了有名的大师么，人家大师没怪罪吧？”
靳越群抽空处理着公务，对他说：“你睡得沉，大师说看你心也不诚，索性别拜了，把咱赶出来了。”
乔苏张着嘴：“不会吧？！真的？！”
他咧嘴要哭，靳越群笑了，连忙合上手里的汇报，抱着他：“当然是逗你的，大师说你跟这寺庙有缘分，所以来了心神就安稳放松，才睡了，别的没什么事。”
“你烦人…！你问了没有，那那个瞎子说的二十七的事咋说？”
“大师说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有漏皆苦，涅槃寂静。”
“啥…？啥常？啥苦？这啥意思？”
靳越群说：“谁叫你睡得香，不认真听。”
“哎呀！那我就是睡过去了嘛！你告诉我，这句话啥意思，是不是啥天机？让咱提前规避的？”
“真想听？”
“真的想！你快讲嘛！”
靳越群抱着他，给他盖了下膝盖上的毛毯：“大师说你选丈夫的眼光极好，这辈子让你务必要好好听从丈夫、依从丈夫，只要做到这两点，此生就会顺遂无虞了。”
“……”
乔苏气的头顶冒烟，伸手挠靳越群：“我真服了你了！都这时候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行不行，人家大师才不会这么说！”
“真这么讲的。”
“正经点！你快点告诉我…！”
前头的黄阳看着乔苏又张牙舞爪地和靳哥闹，靳哥笑着抓他的手，又将他揽在怀里拍两下屁股：“大师可还说了，以后你不听话，让我放开手脚教训你。”
“你g…”
“佛门圣地，你怎么好讲难听话？”
乔苏又硬生生把‘滚’字咽回去，就着这个姿势也没动，撇嘴道：“你知道我担心，就跟我说句实话嘛！咱的劫难人家大师说化解了没有？”
靳越群拿过旁边古朴的檀木盒，从中拿出一个平安符。
“化解了，这是平安符，在大师那儿求的，浸了佛前香火，大师说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们就会平平安安。”
乔苏方才睡得沉，脑子有点懵，被靳越群胡诌的有几分相信：“那要我不听话咋办啊？”
“不听话？该打。”
“我就知道你逗我的！”乔苏挺着背要去啃他的嘴，靳越群笑，抱着他，大掌握着他的手，一同握着他手中的平安符。
“你听我的话，有这平安符护着，你不听我的话，有我护着，无论因果几何，都不会有事，横竖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那这个大师还挺好的…！真灵！明年你多捐点！”
乔苏这才放心地又笑了，窝在靳越群怀里：“那我们没事还是来拜一拜，显得咱俩心诚，哦不不不，不是显得，是咱俩都心诚！”
乔苏又赶紧虔诚地朝行驶后山路的方向拜了拜，念着莫怪罪莫怪罪。
靳越群失笑，答应他。
黄阳从后视镜里看着乔苏拜完又抱着靳越群，玩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靳哥则随他玩，翻着手里海外市场的年度总结，说真的，这昨天乔苏和靳哥还吵的厉害，也不知道靳哥怎么整治的，今儿又抱着不撒手了。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至于谁是道，谁是魔…啧，只能自个儿琢磨去了。
作者有话说：
十八线杂志采访：
接受采访的中海职工（带着口罩墨镜）
“靳总啊，别看他大会上严肃的很，他私底下就是超级爱和他老婆玩的啊，不仅爱和老婆玩，还喜欢逗老婆，他就是都来的。”
[狗头]

第一百零五章 军区
回去之后,打耳钉和学车的事暂时搁置，赵达禹交代的事靳越群也给解决了，一是专门请慧济大师来看了风水,破除所谓的煞气，二就是靳越群花了两千万，让对面学校直接把校门调换了一个方向。
从若水寺回来,乔苏很喜欢那个平安符，在屋里跟个小鸟似的找了好几回位置，不是放到这儿就是放到那儿，最后遵守他爱的全都放床上的习惯,将串着红绳的平安符系在两人床头。
“佛祖呀,菩萨呀,保佑我们家靳越群一辈子平平安安,无灾无祸…！”
由于去寺庙的时候乔苏睡着了,靳越群又没叫醒他,乔苏只好撅着屁股在床上“补拜”。
靳越群坐在旁边翻杂志，说：“是我们两人。”
“对、对，佛祖，保佑我们两个人都平安健康，离医院远远的…”
乔苏又拜。
“加上,保佑我们永结同心。”
“对,保佑我们永结同心…
“百年好合。”
“对,还有百年好合…”
“许定终身,白头偕老。”
“许定终身，白头…靳越群！人家是管平安的佛祖,你以为这是月老殿啊！”
乔苏一连地磕头,扑在靳越群身上,靳越群笑，放下杂志，抱着人去洗澡。
等男人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发现床头系着的平安符被悄悄移到了偏向自己的那边。
他望着怀里乔苏安恬的睡颜，在晨曦的光中将人拥在怀中。
原本俩人就打算安安稳稳过了这个年，但年前乔苏的单位找他说，京市那边有个军区涉密项目，需要五个省派地质专家过去参加研讨会，院里打算派乔苏和他们办公室的两个科员过去。
这次机会很难得，地矿部是联合部门之一，领导悄悄跟他说，说是和陨石坑有关。
这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能碰上的，陨石撞击瞬间产生的极端高压和高温，会引发岩石的冲击变质作用，形成普通地质环境中无法生成的特殊矿物和结构，对地质研究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这批派去的专家也能在第一时间掌握珍贵资料。
放以前，乔苏肯定二话不说就去了，跟靳越群吵也要去，但因为那个瞎子说的二十七劫难的事，乔苏没犹豫就给推了。
他想留在家里陪靳越群。
他们两个人就是这样，吵起来时翻天地覆，急时争执起来闹得砸得也不是开玩笑的，但一旦有事，他俩就像偌大天下中唯二依偎的兽，本能般会将皮毛交缠紧紧贴在一起。
乔苏拒绝了京市调研的事，人事处报给了院领导，院领导和靳越群认识，就打电话跟他说了。
那天下午是靳越群去接的乔苏下班。
乔苏一开始没找到徐骁，手机刚巧响了，他一看，还没接起，正看见路旁边靳越群站在车旁，寒风里，男人身形落拓，拿着手机讲电话，乔苏本来挺高兴的，低头又看见靳越群指间夹着的香烟。
靳越群一抬头见乔苏出来了，就赶紧把烟掐了。
“你不是把烟戒了吗？让我逮着了吧！”
自几年前男人动过肺上的大手术后，医生就让他少抽，靳越群本身烟瘾不重，也从不在乔苏面前抽，刚才就是等的久了，才抽一支。
“体检的时候医生怎么说的？你天天光说我，自己的身体不在意，自己捡！”
乔苏直接把他烟掐了，扔在屁股后，靳越群啧了一声，乔苏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了，靳越群也没办法，只得在后头弯腰捡了去扔。
“那不是等你么，暖和暖和，平常我都想不起来烟放哪儿。”
靳越群确实抽得也少，上了车，乔苏问：“你今天咋有空来接我，买新车了？”
“老冯不上了趟香港么，喊我也订了一辆。”
靳越群来接他开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这年头少见，乔苏不懂什么款的，反正车头方方正正，镀铬的进气格栅还有那个标志性的飞天女神配一块挺好看的。
开了一会儿，靳越群给他掖掖围巾，摸他的小脸不是很凉：“你们章院下午跟我打电话，说有个去京市学术调研的机会，挺难得的，你给推了？”
乔苏痒痒，说：“我们章院怎么老给你通风报信啊…！”
靳越群问：“怎么给拒了？平常一有这事你不是跑的比兔子快么？”
“不去了，年前我哪儿也不去了。”
“宝宝，还把那事放心上呢？”
有句古话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还涉及靳越群，靳越群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乔苏总是有点难受：“反正年前我不出远门了，我就在家守着你，好好过年，再说，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靳越群虽然不知道这次具体什么研讨会，但章院能给他打这个电话，就说明这个机会一定是不常有的。
路口右转的绿灯亮了，靳越群打着方向盘，过了一会儿，男人自顾自地叹息：“我也真自个儿打自个儿的脸了。”
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乔苏笑出声：“你咋了？你来接我就是来骂自个的啊？”
靳越群唉一声，说：“宝宝，去吧，院里能点名你肯定是个好机会，你不是喜欢到处看么，错过这回不知道下回什么时候，你们地质研究的事我也给你保证不了回头能再给你弄个一样的，不就京市么，咱开车过去，我陪你一块儿去。”
乔苏一愣，没想到靳越群竟然会主动叫他去，从前靳越群不是最烦他出远门了么，他伸手摸他的额头。
“你干啥啊，这还是你么靳越群，你去了趟寺庙叫大师给感化顿悟了？”
让靳越群这性子的人主动说让乔苏往外走的话真是要了他的命了，但也不知道怎么着，下午章院给他打电话时，说乔苏连犹豫都没犹豫就一口回绝了这么好的机会，是不是有什么思想顾虑的时候，靳越群这心就跟被人攥住捏住似得，透着股疼劲儿，早早就开车过来接他了。
男人捉住他的手，艰难道：“我就开这一回口，你赶紧答应，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乔苏笑，俩人找了家京州最近有名的私房菜吃川菜，下车时，靳越群给他解安全带扣子，乔苏又亲亲他，眼睛亮亮的：“我真不去了老公，我想在家陪你，什么也没你重要，咱把二十七过得安安稳稳的。”
从五岁到二十七，二十二年，靳越群不怕乔苏跟他闹，不怕乔苏跟他砸，他就怕乔苏懂事，乔苏一懂事，那真像从天降一万根针给他恨不得从前心到后心扎个穿透似得。
第二天靳越群就安排去京市的事了，让乔苏去跟院里说他去，乔苏还不解，用靳越群的话说，叫：“我要是让我老婆要连去个京市这点事都不能安生去，明天这一家之主我干脆让给你做！”
乔苏惊呆了，院里也还没报人，知道乔苏肯去，肯定报他，京市那边是周一开会，周六俩人就出发了。
顾忌也顾忌着，没坐飞机，有司机一路开车过去。
乔苏在车上还神神秘秘地给楼小帆发信息，说：“小帆，你知道不，靳越群居然主动提出陪我过去京市参加调研工作，主动！陪我去！一大早我们就开车去了。”
楼小帆回他：“那不挺好的么！靳总思想进步了呗！你得表扬。”
乔苏又偷偷摸摸地发：“他思想进步？那还不如等我当上世界总统了呢，诶，你说，寺庙那地方是不是有点邪乎啊，我老公会不会叫人用移魂大法给移魂了啊？那我原来的老公咋办啊？”
楼小帆说：“…你还是赶紧再睡会吧，祖国交给你我很忧心啊！”
乔苏就真的又窝着靳越群睡了。
他们出发的早，靳越群这人一向精力充沛，醒了就没困意，电话处理了点公事，就拿着他的手机看，翻了两条短信，男人气的嘴抽，想揍吧，乔苏又在怀里睡得呼呼的。
他们提前一天到京市不是没原因的，乔苏上回偶然救下那个小女孩的爷爷李文光，也就是李部长跟地矿部的领导相熟，知道乔苏要来，提前打电话邀请乔苏来家里吃饭。
快过年了，靳越群也没让乔苏拿什么名贵的，就带了些汉阳当地的土特产，他没露面，他要去了，这饭局的意思就变了。
乔苏独自赴李部长的家宴，晚上回酒店的时候，他手里拎来的东西比去的时候还多，手上还有一串妞妞用透明荧光纸给他叠串的星星手链。
“靳越群，我觉得李伯伯和李阿姨人真可好了，一直往我手里塞，我都拎不下了，他还让司机送我到楼下呢，我吃了好多，他家炸那个春卷特好吃，里面还有蟹肉，撑死我了。”
李部的太太一直都挺喜欢乔苏这个勇敢救了孙女的小伙子，李部则从年轻起就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按规办事，多少人想给他送礼连面都见不上，更别提主动叫人来家这么个私密的地方吃饭了，乔苏不太在意这些，或许就是他的不在意，更显得有一份赤子之心。
靳越群在京市陪着他，也见了几个搞汽车制造的老总，乔苏自周一上午去开会就失联了，手机也没信号，不过早上是靳越群送他过去的，也还算放心。
后面乔苏就和其他省的地质专家一起被一辆军用皮卡拉到了旁边的燕西山里，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近三个小时，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圈铁丝网，再往里，地势就开始下陷。
那是一个被风沙半掩的圆形凹地，边缘隐约能看到人工加固的防护栏，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一个两个月前刚被发现的陨石坑，因位于军区训练范围内，所以一直处于封闭保护状态。
陨坑边缘的岩层有明显的冲击破碎特征，碎屑中露出一点银白色，可能是冲击熔融形成的金属颗粒，乔苏前两天就是在记录采样和各组专家研讨，由于军区屏蔽信号，这回不是他不想给靳越群打电话了，而是根本打不了。
不过他在这儿倒是意外了认识了一个军区里很有个性的年轻专家。
专家叫甘涔，乔苏为什么认识呢，因为白天总能听到军区轮番广播：“请甘涔工程师速到南楼一号会议室…请甘涔工程师速到数据指挥中心，请甘涔工程师…”
每天这样的广播播的不下三四趟，乔苏都纳闷，这谁啊，整天让部队都找不到人，有一天他看见几个士兵出来找人，其中一个喊：“我看见甘工了！跟小孩踢球呢！”
乔苏还乐呢，周五有个大会要各个部门一起开，他们部门由于不是主办的，做第二排，他刚落座，就看见有个男孩偷摸地溜进来，坐在后排啃玉米，正啃得香，就被点名：“甘工，您坐后面干什么呀，司令点名要你坐前头，来，一会儿您还得发言呢！”
那男孩一脸地痛心，不情不愿地往前挪，念叨着：“再也不能替许嘉平来了，蒋泊锋也是，成天就爱我待这大山沟里，我的LV啊，我的爱马仕啊，我认识它它不认识我了…！”
念的太悲惨了，听者伤心闻者落泪，乔苏憋不住笑，他一笑，往前挪的甘涔听见了，甘涔一低头，看见乔苏的手表。
“宝玑的千禧年限定款？！同道中人啊！同志，你在哪儿抢到的？纽约？巴黎？把你的销售电话给我好不好…！”
甘涔惊喜地看着他，像终于找到同类一样，乔苏有点惊讶，其实他也不知道，他的东西基本都靳越群雇的服装师定期买的。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们很快成了好朋友，为期半个月的调研结束，甘涔也跟车回京市做汇报，到了第一天乔苏跟靳越群打了声招呼，就被甘涔拉着一起去京市新开的商场大Shopping去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车里和后备箱都快放不下了，俩人这么多天没见，靳越群想他想的厉害，在浴室亲吻一番后，他才看见客厅满地堆放的购物袋，都快没下脚的地方，里头多是些衣服、包和配饰。
“宝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对除了珠宝钻石之外的东西感兴趣了？”
乔苏趴在床上打游戏，说：“我这回在军区认识一个特别好玩的工程师，叫甘涔，他是麻省理工的博士！可年轻了，人也逗，还特别喜欢购物，带我一块去买的，别说，一直买是挺爽的！”
“这朋友交得不错，给你熏陶熏陶，没事就逛逛，多好。”
乔苏想起什么，又手和脚一起缠上男人的后背，讲八卦一样：“对了，我跟你说，上午我不是在给你买么，然后那个甘涔也买了两件一看就不是他尺码的…呃，男士内裤，倒是跟你尺码差不多…”
靳越群拍他屁股：“人家买内裤你看什么。”
“那不是不小心听到了么…！又不是故意的，你说他会不会和咱俩一样呀？”
靳越群倒没往这方面想：“哪儿那么多同性恋，说不定人家家里有兄弟，就是人家是，他在军区，这问题你也甭问…你给我买什么了？”
乔苏想想也是，也不提了：“我给你买了好多呢，给你挑了两个领带，还有两身休闲装，回头你去球场，或者咱出国度假的时候穿，其他的你那些衬衫西装的不老些是叫人来量的么，就没买了。”
乔苏属于见着漂亮石头走不动道儿，但从前对一直逛街兴趣缺缺，这次难得给靳越群买东西，靳越群在衣帽间试了试，都是些白棕浅色系的，倒也衬得英挺的男人有种老钱的矜贵。
“买的不错，奖！”
靳越群龙心大悦，抱着他，乔苏眯着眼睛笑：“奖啥啊，那你给我看看我脚腕吧，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逛久了崴着了…”
靳越群一听，立刻蹙眉：“崴着了？怎么上午不说，还出去逛，我看看…”
男人握着他的脚，乔苏穿着系得松散的浴袍，小牙勾着一咬，找准时间伸着白嫩的脚丫朝靳越群的下巴上蹬了一下：“哈哈！上当了吧！奖你亲亲我的脚！”
作者有话说：
明天让苏宝儿和涔宝儿聚聚，哈哈
靳爹的观念里：
老婆逛街’亲自‘给我买衣服=老婆谨记丈夫时刻第一=老婆恪守三从四德=我治家有方=一家之主威严不容动摇。
围观群众：“……”

第一百零六章 新年
到晚上乔苏就没那么好过了。
打上回靳越群说要给他保养开始,他前年就托人问到了一个秘方，其实就跟小孩发烧了塞退烧栓差不多，但关键是靳越群找那个说什么祖上是宫廷御医,还给了一套祖传迷辛的按摩手法。
那方子靳越群后来找了老中医来看，也没什么问题，关键起作用的可能就是那套手法。
乔苏一张脸朝下,耳朵尖都红透了。
靳越群好笑，给他拉好短裤：“小时候我还给你擦过屁股，害什么臊？”
乔苏嚷嚷着爬起来，扑进他怀里,露着小牙去咬他脖子：“我不是害臊,我是替你脸红…！替你的无耻脸红！人家那书上我也看了,教的动作根本没那么多！”
靳越群一脸淡定：“是没那么多,剩下的不是我自己潜心钻研的么。”
“你还钻研这个？”乔苏让他的不要脸气的吐血,又听见靳越群补充：“体检年年都说你好的很,可见我的辛勤劳动功不可没。”
俩人的房中事，说起来也没顾及，乔苏无语了，跳在男人身上，两只脚缠着他的腰腹：“那个冯总还说你是闷骚,我看他看人不准,你明明就是明骚！大明骚！”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劲儿都不敢用,难不成伺候的你不舒服？”
乔苏一想,靳越群每次确实很小心，男人也收敛起了旖旎心思,认真记着步骤帮他按摩,咳…也挺舒服的,他亲他脸一口：“那行吧，算你有心了！给你加五分！”
靳越群还有点事要处理，抱着他去书房：“我现在多少分？”
“唔…四十二！”
“这回不是你又拍脑袋胡诌的吧？”
“当然不是了…！回去给你签字画押！”
靳越群舒口气：“成，看来三十岁前我还是有望重新争取一个正经的名分。”
“哈哈，为啥这么在意三十岁？”
“这还用问？圣人说三十而立，男人三十岁是道坎儿，正事都得办妥。”
“哈哈…”
乔苏一路笑着，靳越群抱着他坐下。
乔苏故意拖着嗓音：“哈哈，那要是到时候你还没加满呢？”
靳越群神情有点惋惜，如旧时世家公子一般抬手作揖，对他说：“那为夫只能求娘子稍稍高抬贵手，给我放放水了。”
“哈哈哈，哈哈哈，靳越群、不是，你！你真的把我的书都看进去了…！哈哈，你不是说都胡七八糟的闲篇儿么！哈哈哈…”
乔苏笑到在他怀里打颤儿，眼泪都笑出来：“哈哈，那要是我偏不给你加呢？不仅不加，我还给你倒扣…！你怎么办？”
靳越群似是认真思考，一脸哀叹：“那一定是为夫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望娘子你点拨点拨，今后为夫一定加倍努力。”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靳越群你怎么这么好笑…！”
乔苏发出声声爆笑，像只被人挠肚皮的猫儿似的窝在靳越群怀里彻底笑得不像样儿。
他真的搞不懂为什么靳晓北、还有中海那些高管每次见到靳越群都像老鼠见了猫，反正在他眼里，他从小就最最最最喜欢和靳越群黏在一块儿了…！靳越群最爱他、最懂他，他们二十多年一同共枕相眠、一同嬉戏玩闹，真是一时一刻都不想分开！
第二天乔苏他们还得开会给领导做汇报，汇报完之后，参与项目的工作组成员晚上一块在国京大饭店聚餐。
乔苏和甘涔本来不在一个包厢，但不同部门间有认识的，有的是过去是一个大学，有的是老乡，因为这次京市的工作天南海北的老友难得相聚，许多往事要讲。
饭过三巡，几个包厢就串了，乔苏和甘涔坐在一块，他俩一个是从被誉为‘世界理工之最’的美国麻省理工出来的博士，一个从剑桥这样极富光环的顶尖名校毕业的研究生，更是师从学术泰斗李明松，怎么看都是两个前途不可限量的青年才俊，也有不少人过来敬酒，有些还是单位里的领导，他俩喝了几杯，就开始叽哩哇啦的聊天。
“什么？你老公竟然千方百计地阻挠你出国留学？！”
乔苏捏着酒杯，脸有些红了：“是啊！哼！他之前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我在家里当一个只会花钱的阔太太！”
甘涔头一晕，乔苏问：“你能上麻省理工！太厉害了！怎么上的？老师推荐？”
“让我老公抽上去的！”
呃？
俩人聊一桩事就喝一杯，聊到最后快把底裤聊出去，最后两个人喝的脸红扑扑的，对视一眼，不由地只有一个想法：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
靳越群那边，他接到乔苏同事的电话说乔苏喝醉的时候，男人刚结束一个京圈老板的饭局，同事看乔苏醉的厉害，只好拿着手机拨通了最近通话。
靳越群一听乔苏醉了，当下心中有些着急，赶紧让助理往国京大饭店开。
一路上，男人攥着手机，想到乔苏喝醉了爱闹，别人制不住他，免不了肢体接触…还是欠收拾！他早跟乔苏说了没他在的时候不准喝酒，又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心急火燎的赶到酒店，包厢在三楼，电梯一响，靳越群就大步迈出去，偏生紧邻的另一部电梯也分秒不差地同时刻开了，一个穿着深色羊绒大衣的男人出来就迈步往左，俩人对向，都着急，也没看，身后的秘书还没反应过来，两个身高都逼近一米九的男人就这么迎面撞上了！
“靳总！”
“蒋总！”
这一下给两人撞得着实都有点眼冒金星，靳越群身后的助理赶紧扶着他，对面的秘书也赶忙问自家老板怎么样，俩人抬头看了一眼，七分面生三分眼熟，一时也没想起来，只当是意外，就交错而过。
转身向走廊时，除了带路的服务生，职业素养极优的两个秘书已经在跟在各自老板身后低语。
“靳总，刚才电梯外碰上的那位似乎是深圳…中茂地产的老总蒋泊锋…”
“蒋总，刚刚在电梯门口撞上的那位看着像是中海集团的靳总靳越群…”
都是商界近些年鳌据一方的风云人物，秘书自然印刻在脑袋里，只是能在京市同一家酒店这么迎面地撞上，还撞得不轻，也真是巧了。
到了同事口中的包厢，靳越群打眼一扫，里面除了三三两两中年男人拉着互诉衷肠，根本没有乔苏的影子。
这时，有隔壁包厢的侍应生过来，靳越群拉着问，侍应生回想了一下，今晚这个几个包厢里的年轻人不算多，长得那样帅气亮眼的男孩更是不自觉地就会让人多留意两眼。
“先生，您说的打扮的男孩刚才和另一位先生一起去湖边了…”
靳越群暗骂一声，让侍应生带路。
国京大饭店是京市这两年新建的，装潢气派，毗邻湖岸，风景秀美，去年还有个京圈女明星在这儿办了一场湖心婚礼，如童话般浪漫，被媒体称为千禧年的世纪婚礼，一时间占据了各大杂志的头版头条。
这片远离主楼，晚上灯光也暗，靳越群远远地就瞧见寂静一片的湖中心漂着一艘表演用的小木船，小木船贴着湖，窄窄的，上头依稀见两个人穿着羽绒服在玩水，其中一个笑着撩着湖水的可不就是乔苏？又被冷的直甩手。
这傻的，大冬天的玩水！
“你们这船随便让客人上？没人看着？！”
京市的冬天晚上都直逼零度了，服务生不是负责这块区域的，看男人情急，有点吓着地说：“先生，可能是白天有游客，木船没绑紧…”
没想到刚才撞着的那个男人竟然也到了，他眉峰皱起，问：“还有别的船么？”
“有，还有一个！”
这几艘小木船在这儿就是用来去湖心岛的，酒店的经理也到了，找了另一只小船，三个人上了船，摇摇晃晃地往湖中央划。
船上，两个男人都焦心地看着自己的人，黑灯瞎火的，脸上那种担忧掩饰不住，又看了对方一眼，蒋泊锋也免不了想起年前那场闹得轰烈的八卦新闻。
“靳总，久仰大名，我是中茂地产的蒋泊锋。”
“您好，靳越群，早听过您的名字，深圳那个御海湾的项目可是轰动全国。”
寒暄两句，船快靠近，靳越群喊：“乔苏！”
乔苏和甘涔一人倒在船一头，冷的将小脸埋起来，昏昏欲睡，他真不是故意喝醉的，也不是故意喝多，他就是纯粹的酒量太差，沾点酒精就倒。
船很小，经理赶忙抛着绳子想将两个船系在一系，但船没动力，折腾了好几次都没成。
乔苏也醒了，他睁着迷蒙的醉眼，看着前面船上的靳越群：“靳越群…？”
寒风愈发冷了，靳越群真是想揍他，偏生又怕吓着他，再掉水里，那非得高烧一场不可。
“苏苏，别动，就坐那儿，坐好了…”
乔苏没听他的，他扶着船帮站起来，他一站，轻晃的小船顿时左右摇摆，靳越群吓得心都要跳出来：“苏苏！别动！”
甘涔也醒了，他刚要站起来，就听见蒋泊锋斥：“甘涔！坐好！”
甘涔被吼，眼睛都没睁，撇撇嘴：“靠！蒋泊锋你就不是个东西！在梦里还吼我！整天吼吼吼，就知道在床上死命*老子！！”
湖心寂静，他一嗓子吼完，霎时更寂静。
经理惊得哆嗦着将绳子都抛歪了掉进湖里，赶忙去捞，蒋泊锋那脸色更是红的绿的，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
等好不容易把船绑在一块儿，靳越群踩着高处一点的地方朝乔苏伸手：“苏苏，乖，过来，我们回家了。”
乔苏睁开眼，咧着嘴傻笑：“这里挺舒服的呀，我们再玩一会吧儿！”
舒服个屁！
靳越群强忍着，嘴上也不敢火：“乖，听话，回去我们玩更好玩的。”
乔苏一听有更好玩的，就抓住了靳越群的手，等靳越群将人稳稳抱在怀里，才气得低声骂：“回回不许喝回回喝！我看你还是教训长得不够！”
乔苏也不高兴，哼着：“人家甘涔说他老公都不骂人的！你不文明！”
蒋泊锋也是刚抓住甘涔，甘涔嚷嚷：“就是！我老公才不动嘴呢！我老公能动手的不动嘴！”
“甘涔！你给我老实点吧你…！”
幸好是没掉湖里，不然这大冬天的肯定是要病一场，等船靠岸后，靳越群和蒋泊锋把人抱下来，心照不宣地对对方说了有机会来汉阳和深圳，再一块儿吃饭，就上车走了。
-
当夜有惊无险，靳越群回去之后抱着人先是泡了会儿热水澡，等手脚暖和才睡，第二天吃完早餐，又留在酒店的温泉泡了泡驱寒，看乔苏生龙活虎的，下午他们就从京市返程了。
回去之后刚好赶上过年，不过经过这事，靳越群是彻底的给乔苏下了禁酒令。
“我不在，一杯不准喝。”
乔苏剑走偏锋，问：“那我喝的时候给你打电话行不行？我一边喝一边给你打电话？”
靳越群冷哼：“那你不如回来，一边挨揍一边喝。”
乔苏又乖乖地闭嘴了，彼时国内还没有禁燃禁放的规矩，大街小巷都是喜迎新春放炮的大人和小孩，一到了夜晚真是亮如白昼。
乔苏在别的业主家看到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好看，也拉着靳越群去买，靳越群本来说让物业挂好，乔苏偏不，让靳越群给他扶着梯子，他自己踩着上去挂。
他和甘涔也成了好朋友，他还纳闷地问靳越群，先是秦总又是蒋总，怎么大老板们一个个都好男风？
靳越群倒没太大反应，他们那个圈子里这些终究是少数，大部分老总还是喜欢什么十佳佳丽、港姐，当然，有些也喜欢男人，但陪在身边不是只有男人。
他没跟乔苏说这些，蒋泊锋他不知道，那个秦卫东身边是确实只有方黎一个。
“瞎操心，家规第五条，以后注意力只能放在丈夫身上。”
乔苏在心里翻个小白眼：“行行行，我天天就盯着你，行了吧！大醋缸…！诶？你没开个专门买醋的子公司啊？让你去当掌勺大师傅，坐那儿就是熬醋，哈哈…！”
乔苏说完就跑了。
俩人都是年根儿的生日，一前一后，靳越群总是随着乔苏，因为那个二十七的事，俩人也没有大办，就买了个蛋糕回来吃。
烛光摇曳，俩人依偎在地毯上，乔苏又拿起了那台DV机，笑嘻嘻地拍靳越群给他切蛋糕。
平安的度过了新年。
也许就像慧济大师说的，前尘已改，往事无人可提前预知，不如珍惜当下，静待大雾散去。
过完年，乔苏就带着上次陨石坑的资料回来做地质影响的研究，除了办公室组员，院里还给他分了三个京州大学地质系的学生，协助他工作。
京市那边报告催的急，三天一问五天一催，乔苏也免不了要加班，他一加班，靳越群就不愿意，他再怎么退让，男人本性如此，总觉得乔苏的工作能哄他开心就成了，还至于费什么心神？
乔苏也不知道看没看出来，反正那天晚上洗完澡，他如往常一般跳在靳越群身上，缠着他，说：“靳越群，咱俩这段时间搬去地质家属院去住吧？”
“搬过去？”
其实还是最近乔苏忙的事，观澜壹号距离他们单位开车要半个小时左右，放平常没事，但现在不是得常常调控数据么，靳越群又不喜欢他晚归，如果过去主，这样的话晚上他就多半个小时的时间。
不过乔苏当然不能说是加班需要，他又不傻，那样靳越群肯定不会同意。
“去嘛去嘛，上回咱不是在那儿住的挺好的，就住半个月，最多一个月…！”
“我看你就是想晚回家。”
“不是啊…”乔苏环搂着他的脖子，那嘴唇蹭着他的脸：“其实我主要是想和你一块儿过去忆苦思甜，回忆一下往昔，你看啊，咱俩搬去那儿，小小的屋子，就咱们两个，就像咱们在安县，在滨江一样，多浪漫啊…”
“就两间屋，阿姨过去怎么住？”
“那非得要阿姨住啊…”
“阿姨不去满屋的活儿谁干？”
“我啊，我给你打下手…！”乔苏立刻讨好得捏捏他的肩：“伺候好相公是我的本分嘛！”
男人一点不为所动，淡淡瞥他：“得了，又给我灌迷魂汤？你分得清酱油和墨汁么？你知不知道有句老话怎么形容你的？”
“啥老话？”
男人说：“净天就是嘴上使劲儿的主。”
乔苏实在又憋不住笑，强忍着，说：“去嘛！那我不给你下套了，就光凭我想去，我想去忆苦思甜，老公老公，就凭这一条，够不够？”
作者有话说：
靳爹：一个明明知道老婆在给自己灌迷魂汤去了活儿还是自己干但依然会被老婆迷的找不到北的男人。
商场上杀伐果决，敏锐睿智，
但却仍旧心甘情愿地沦陷在苏苏一个个幼稚的撒娇和小圈套。
关于家务活：
苏苏不向他撒娇。
靳爹：默默的干。
苏苏向他撒娇，搂他脖子。
靳爹：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超爽的干[小丑]
哈哈，其实现在靳爹不怎么干了，都有佣人，上述是二十岁之前。

第一百零七章 外人
他开口,那自然没有不够的。
那边房子小，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过去了，靳越群愿意答应,也主要是不想乔苏这段时间来回折腾的太累。
楼小帆原本周天来找乔苏聊天呢，到了才知道俩人这段时间暂时住去地质院给分的人才房去了，一问多大,才六十多平，还是个老旧小区。
要知道，观澜壹号这儿光是花园大的楼小帆都没逛完过，怎么俩人又去那么个小房子了？
回去之后他和冯长麒说这件事,冯长麒听了,悠悠说：“乔苏这招高啊,我看老靳得让他一辈子栓在手心里。”
“咋啦？去住个小房子就是高了？”
冯长麒说：“你不懂,你说老靳如今在这个位置,还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事？平淡如水的日子只能培养出相敬如宾的夫妻,可做不到生生死死纠缠一辈子，所以乔苏这么每天给他找点事，看似老靳被他指派的忙前忙后，但一颗心可不得牢牢地全系他身上么？”
楼小帆若有所思：“那你最近是不是闲了？”
“……”
冯长麒抱着人，赔笑：“宝贝,我比他觉悟高,咱不用这个也相缠一辈子。”
乔苏过两天就收到了楼小帆发给他的邮件,里面是一段视频,冯长麒穿着靴子正在铲大象屎，楼小帆打电话给他,说他喊冯长麒陪他一块去京州动物园做义工了,三天,可好玩了，还能摸小熊猫。
隔着屏幕乔苏都能闻见那股熏天的臭味，靳越群正在拖地，更是把电话接过来，对那头冷嘲热讽：“老冯，你两天不见，业务范围开拓的可够广的，身体力行，精神可嘉，就是这大象的屎是什么味儿？回头跟我们哥几个讲讲。”
冯长麒想骂他，奈何一张嘴就被熏得直想呕。
乔苏明面上说来忆苦思甜，基本上他思甜，靳越群忆苦，主要是乔苏想了半天也实在想不出，过去那些年哪怕住的是小房子，他有什么苦。
搬家那天乔苏就窝在沙发上看看学术资料，敲敲笔记本电脑，时不时吃点靳越群洗好的水果，中午吃着靳越群端上桌的饭。
靳越群先是把家里大扫除了一番，把二人的东西归置归置，又把乔小花的吃喝拉撒弄好，男人一边扫地，一边还得接下属电话，张嘴就是哪儿哪儿的地皮，政府规划…
乔小花现在也喜欢找靳越群了，竖着大尾巴围着他蹭，喵喵叫，想吃蒸肉。
靳越群给它比了个嘘。
“爸有事，等会儿。”
乔小花假装看不懂，继续蹭，继续叫。
男人先扫了一眼乔苏那儿什么也不缺，水果和水都有，就夹着电话一边安排事情，一边去给乔小花蒸牛肉去了。
周一，乔苏刚到院里，就被人事处的大姐敲门，带着三个实习生过来，两男一女，都是京大的学生，协助他这次汇报工作。
头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叫李默，瞧着有点腼腆，手里拿着厚厚的笔记本，另外一个长相还挺帅气的男生叫张弛，头上抹了不少发胶，来了就双手插在裤兜。
还有一个女生叫苏晓，见到乔苏就大方地递上自己的简历，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她大学时参与过的地质考察项目，并说自己对冲击矿物研究很感兴趣，还带了几篇相关文献想请教。
连着四五天，乔苏那个办公室都在加班，他常常深夜才归，惹的靳越群很不高兴。
“你那个工作要这么忙多久？这还有时间睡觉么？”
“快啦，快啦，最迟下周三…”
“不行就回家，搞得睡觉都没得睡，你看看你眼睛底下青的。”
见靳越群又有要摁不住火的趋势，乔苏只好放下笔记本，先过去哄他：“哎呀，这不京市给派的紧急工作么，他们军区还等着我们的分析报告开展建设呢，再说了，你不是说的要尊重我？尊重我的工作？你在英国亲口说的，全忘了？”
他一提这个，靳越群无言，只心疼地摸着他的手臂：“工作是工作，但也不能这么忙，你说你这两天连好好吃饭的时间都没了。”
“我好好吃了呀，我们食堂可好了，就是忙的时候老想你，想你过去比我这节奏还忙一万倍，现在也不停，你是怎么撑下来的…”
靳越群抱着他，在他腿上摸：“我的身体比你能抗得多，你忘了周大夫怎么说的了？”
还是乔苏一直都血小板偏低的事，打从京市回来，靳越群就是汉阳第一人民医院找了个大夫盯着乔苏这件事。
“就比正常人低一点点，没事，现在都法治社会，谁没事让我流血受伤啊…”
“又胡说…！”
乔苏搂着他，笑：“那不有你在么，谁不想活了敢惹我？”
靳越群没跟他贫：“我瞧着你这两天就瘦了，下巴也尖了，要不我给章院打声招呼？让他给你再从下面的地市给你添几个人手？”
“不用，我现在带了三个实习生呢，都是京大的，有时候看太晚了是因为我喜欢嘛…！你知道不，我现在研究的是宇宙和咱们这颗星球碰撞的痕迹，我们办公室说它属于天外礼物…！”
乔苏说起这些时一双眼睛总是亮亮的，如天边闪烁的星子，这种光亮从他十九岁阴差阳错入读汉阳地质学院起就没变过。
见他这样，靳越群也稍稍忍下，没有再说。
一直到周五，下午乔苏他们论证一个元素分布轨迹，不小心到了晚上快八点钟，食堂已经关了，乔苏看这几个实习生没地方吃饭，就让他们跟自己回家吃。
路上他给徐骁打电话，让他去旁边的饭店买几个菜过来，徐骁自然是先跟靳越群汇报，靳越群今晚推了饭局，此时已经到了楼下，男人拎着助理买好的菜还有一只刚杀好的鸡，打算炖汤给乔苏补补，就跟徐骁说不用了，他马上到家了。
“乔老师，我听说剑桥大学有南极冰盖下的沉积岩芯，你见过吗？”
楼道里，几个人上楼梯，苏晓是个很爱提问的女孩，一旁的张驰不屑：“那些玩意值几个钱？搞地质就是穷一辈子的活。”
苏晓反驳：“那你干嘛要选地质系？”
“我又不是自愿来的。”张弛原本想报工程机械，奈何没报上才被调剂来了地质专业，他打着手里潮流的游戏机：“你们就死磕这儿吧，反正我不怕，我表叔是中海销售处的经理，回头我一毕业他就能安排我过去，羡慕死你们…”
乔苏在前头拿钥匙开门，一边正给徐骁打电话，想问饭送到了没有。
苏晓进去，问：“乔老师，要换鞋吗？”
“不用，你们直接进来吧，这儿没准备那么多…”
“乔老师，您家好干净，您结婚了吗？”
“哇塞，这鸡汤味儿好香啊！”
张驰肚子都饿的哇哇叫了，一进门放下游戏机就直奔香味，乔苏还没回答，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一转头，可不看见靳越群？男人衬衫都没来记得换，袖口简单挽起，露出精悍偾张的小臂。
“啊！”
靳越群怎么提前回来了？他不是说晚上有饭局？
房子小，张弛也看见靳越群，纳闷：“乔老师，你屋里怎么有个男人啊？”
“啊、这…这是我请的厨师…！啊哈哈，前头小炒店的！这不是你们这段时间帮我整理材料辛苦了么，我专门叫来的…！大厨，大厨！哈哈…”
乔苏硬着头皮问：“那个，师傅，菜好了吗？”
靳越群眯眼，说：“快好了。”
乔苏连忙放下羽绒服外套，对那几个实习生说：“你们先随便坐啊，坐，我去看看…”
一到厨房，乔苏赶紧掩上门：“你咋这么早回来了？”
“八点了，还早？他们是谁？”
“就我跟你说的帮我整理数据的实习生呀，你不是说今晚你要出去吃饭么？”
“推了。”
乔苏抱着他，鼻子嗅嗅：“好香呀！你特意给我炖的鸡汤？是不是心疼我了呀？还炒了这么多菜，呀！还有我最喜欢吃的可乐鸡翅！”
靳越群也没笑：“马上倒了。”
乔苏脖子一凉，想缠他身上，但俩人身高有差距，平常靳越群都会低点头方便他动作，现在男人也不动，乔苏扒呀扒的，把男人的衬衫都扒的不像样，才跳在他背上缠住他。
“哎呀，那他们不是不知道咱俩的事么，不然我咋解释，反正他们下个星期就走了，你难道想让他们回去单位里乱说咱的事？”
“一个个都叫你乔老师，工作单位，用得着叫这么亲密？我看那个一进门就乱窜的男孩和那个扎马尾的女孩都对你有意思。”
“……”乔苏惊呆，揪靳越群的耳朵：“哪里对我意思啦！那人家不叫我乔老师叫我什么？总不能叫我乔苏，苏苏，宝…”
“啧，那嘴是不是欠抽？！”
乔苏又咯咯地笑，还没说，厨房门又被推开了，乔苏吓了一跳，连忙跳下来整理整理衣服：“张弛，怎么了？”
“我好饿了乔老师，你这儿有水吗？我看外面暖壶里没水了。”
“有，我给你找个杯子啊。”
乔苏去找，但他哪里知道杯子放哪个橱柜？靳越群也不帮他，自顾自地炒菜，乔苏一边假装在柜子里摸索，一边压低声音问：“杯子在哪儿啊？”
“我是厨师，不熟。”
乔苏无语，在底下踩他：“那个，张弛，你先出去等我一下吧…”
“那行吧，乔老师，你这儿厕所在哪儿？我上个厕所。”
“就那个门…”
张弛出去了，出去前，还看了一眼靳越群，心说现在的厨师吃的可真好，长这么高。
最后靳越群也没让乔苏给他们倒，倒了几杯水拿出去了。
诡异的气氛终于熬到了吃饭的时候，张弛一边玩命地啃鸡翅，一边嚼着说：“乔老师，你人真好，还留厨师吃饭，不过这师傅做菜真有一手！这汤太鲜了，师傅，你能留个电话给我不？回头我们家聚餐也喊你，给你多介绍客户，我妈那儿麻友可多了，你是小时算钱啊？还是按顿，还是按几个菜算啊？”
靳越群的脸色已经开始黑，乔苏心惊胆战地：“张弛啊，你要是饿坏了赶紧多吃点啊！多吃，多吃啊！”
乔苏要给他夹菜堵住他的嘴，偏又被靳越群一个眼神杀过来，筷子一哆嗦，临时大转弯，又进了自己的碗里。
李默前段时间已经在找工作了，这次是被老师推荐过来的，他瞧着靳越群总觉得哪里有些眼熟，但没想起来。
“乔老师，你都剑桥毕业了，分的房子也这么小啊？我就说，现在在国家单位里干没前途，我家还四室两厅呢，要不我回头跟我表叔说说，介绍你去中海当研究员好了，听说那儿的研究生年薪起步就有十几万呢！”
“呃、哈哈，谢谢了，我在这儿挺好的，你想去中海啊？”
张弛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谁不想去中海啊，那可是咱汉阳，不，放眼整个中江也是响当当的大集团，年年贡献多少GDP和税收，福利待遇还好，能进中海，那就是我们汉阳年轻人的追求啊。”
靳越群不易察觉地勾起嘴角，睇了乔苏一眼。
意思是，你还没你的助手眼光好。
乔苏在底下踢他一脚。
张弛又说：“唯一就是那个老总，那么传奇的一个人，居然怕老婆！唉，他看着挺年轻的，好像叫什么…靳什么，我表舅说他从下头一步步做大的，你们说这么个杀出重围的枭雄人物，怎么会怕老婆啊？啧啧啧…男人大丈夫，钱都让老婆管着算什么事，也不嫌丢面子，要换我我肯定不会。”
乔苏低着头，都不敢瞧靳越群的脸色，心都在抖，拿着桌上的纸巾：“张弛，张弛，你别光说，你喝点水、擦擦嘴啊…”
苏晓说：“我倒觉得人家老总那是有担当，是爱老婆的表现！”
“切，你们这些小女生就是幼稚，我跟你说，怕老婆的男人没出息了，对了，乔老师，你想去中海不？按你的能力，还有这么牛逼的海归学历，去了人家最少也给你分个一百平往上的大房子，还有几十万安置费。”
乔苏捂着额头：我真不用了…”
张弛问：“那你们其他人要我介绍不？”
苏晓说：“你真有门道啊？”
“那可不，那是我亲表叔！比亲的还亲！”
李默很感兴趣，他家庭条件不好，要是能去中海这样的大集团就最好了：“可我听说中海去年招了好几批研究生，咱们专业冷门，也不知道人家要不要，张弛，你能不能帮我推荐一下？”
张弛特别享受别人找他帮忙，大手一挥：“行，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到时候我让我叔给负责招聘的经理打声招呼，你们把简历给我，都小事，小事。”
靳越群全程也没说话，就夹着菜吃。
吃完了，乔苏他们还有点收尾的材料要弄，明天就能先交一版，乔苏来的时候把天文望远镜也拿来了，三个实习生正好奇在阳台围着看。
靳越群作为‘厨师’，只好先走人，男人拎着收拾好的垃圾，朝乔苏招招手。
乔苏瞥见阳台关着门，学生也不会轻易回头，就蹭过去了。
没想到靳越群点点鞋柜：“趴着这儿。”
“干嘛呀…”乔苏撇撇嘴，趴好，靳越群大掌朝撅起来的屁股就是啪啪掴了两巴掌。
“我叫你过来，你居然先看他们，知道从夫的第一条是什么么？！”
“什么呀…”
“自当是你的夫在前头！”
“谨记，谨记，这回我知道了…认真记着了…”乔苏配合地做出一副认真聆听丈夫教诲的样子，乖巧地点头如捣蒜。
见他难得乖顺，靳越群忙活了一晚上菜却多数进了别人的肚子里的那股气才顺了些。
“忙完让他们赶紧走，我就在楼下。”
“知道了…”
乔苏哼哼着，塌着一把小细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把小腰连着臀还朝靳越群晃了晃：“那我早点给你打电话呀，你赶紧上来，不然我老公就回来了…”
男人的眼睛都随着他那点摇晃发红了，咬着牙又揍了一巴掌：“天天正事不干！这事弄完了就跟我上美国把证领了，听见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
乔苏笑眯眯地：“外头冷，你在车里别抽烟呀，对了对了，他们吃饭时瞎说的，你别放心上啊…”
“知道，我还不至于和几个小孩计较…家里全是外人的味儿，九点半前赶紧让他们回家去。”
“什么味啊，我咋没闻到…”
靳越群见他又不像样，又把他捞起来狠狠亲了一口，才拿着垃圾走了。
作者有话说：
靳爹：饭做了汤炖了碗刷了地拖了垃圾收了。
苏苏在门口’乖顺‘地聆听他两句教诲。
靳爹一天的劳累值瞬间：-10000000000
靳爹大男子主义的满意度瞬间：+100000000000
无人知道的角落，小比的耳朵实际上是盖住的。[狗头]

第一百零八章 择婿
交给部里的材料,自然要求高，标准严，要几番打磨,不过加班这段时间以张弛为首，苏晓紧随其后，李默跟着,都喜欢上了来乔苏家蹭饭。
他们一到饭点就等在门口，乔苏僵硬地开门，在夜里那是为了哄靳越群什么好话都说遍了，还签了一堆丧权辱国条约,包括给他一次性加二十分！一下子大幅度提高了靳越群的复婚进度,男人才勉强答应了做一段时间的“大厨”。
终于快到定稿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戏剧的事,张弛在中海当经理的表叔,听说张弛在省地质院跟着一位英国剑桥毕业的高材生工作,那可是高级知识分子，秉承着八面玲珑结交四方的心，在最后一天拎着礼品上门拜访。
“乔老师，这就是我表叔张兴康，中海经销部的经理,我跟他说您是剑桥毕业的高材生,他非要上门来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乔苏瞥了一眼厨房里的靳越群,有点冒汗。
“没事儿,你们能力都很厉害的…”
张兴康坐下来就在和乔苏聊天，苏晓在一旁问：“张叔叔,您真的能推荐我们去中海工作啊？”
“嗐,都是小驰的朋友,你们什么时候毕业，给我留个名字…”
“就今年，那太好了！”
厨房里，靳越群接了个秘书电话，跟他汇报是下周在常阴投建的两百万吨宽厚板项目的开工典礼，省里定了哪位领导出席的事。
靳越群回着那边，他一出声，外头的张兴康顿时一激灵，张弛问：“咋了表舅？”
“我怎么好像听见、嗐，我这耳朵…”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靳总怎么可能在这儿呢？看这屋里也没别人。
张兴康刚要开口继续说话，一回头，就见他们集团开大会坐在主席台最中央的靳总端着一锅焖海鲜出来了。
“靳！靳！…靳总？！”
张兴康登时从沙发上弹起来站好，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靳越群也看见了他，男人挺淡定地：“不用站，坐吧，你哪个部门的？”
还真是靳总！！
“靳总您好！我是中海祁泰特钢销售三部的经理张兴康！您可能不熟悉我，之前去总部开会都是我们的陈总去做汇报…”
“陈海洋是吧，你们那个部门去年业绩不错，我记得他跟我说想给你们都翻倍年终奖，我可批出去了，他没唬我吧。”
“没有没有…！陈总一直非常体恤我们，有事冲在前头，有福利更是带着我们冲在前头，我们能有幸加入中海，跟着靳总、跟着陈总，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今年我们计划开春就把苏南五段那个高速的项目拿下来…”
屋里人的全傻眼了…！
这几天一直给他们做饭的居然就是中海的老总靳越群？！一时间大家表情各异，也没人敢问，就这么看着张兴康站在靳越群旁边做汇报。
靳越群也就听了两句，说：“都站着干什么，坐，一会儿海鲜凉了失味道了。”
还是张弛，头一个反应过来：“师傅，您就是中海的老总啊！”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什么师傅，叫靳总！”
张兴康恨不得一巴掌怕死他，靳越群好笑：“我不像？”
张弛急忙从背包里掏出笔：“那您是我偶像啊！！钢铁传奇！靳总！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靳越群怎么可能随便在外面签字，幸好张兴康懂得，连忙拉着侄子坐，剩下的苏晓和李默也惊讶极了，再坐下时难免有几分拘谨。
李默也终于想起来他是在哪儿见过靳越群了，就是在学校时他去中海实习，赶上年中汇报，在行政办公楼远远瞧见看见靳越群被许多各地来的高管簇拥在中间。
这顿饭吃的，除了一直在拍马屁的张兴康，就没什么人讲话了。
他们再次看向乔苏，张兴康是早就听闻他们靳总的爱人是个男人的，心中惊讶万分，其余的几个学生似乎也猜到了一些，免不了想——还是他们乔老师牛逼啊！
居然能让身价过亿的中江首富给他们做了一星期的饭！！一时又想，也不知道这饭进了肚子会不会变成黄金？
走的时候，张兴康心里怕靳越群怪罪，还深刻检讨了一番他不该插手招人的事，靳越群只是摆摆手，说，家里不谈公事。
闹得张兴康回去惴惴不安了好几天，再也不敢帮亲戚办事。
等乔苏的项目忙完，汉阳又接连下了一场雨，他们搬回了观澜壹号，又在开春前飞了趟国外，签了那张‘结婚证’。
纵然这张纸中国不具备法律效力，但签字那一刻，两个人都认真无比。
出来后艳阳高照、一派晴朗，靳越群对乔苏说：“苏苏，天上地下，你的名字永远在我旁边。”
这一年，乔苏二十九岁。
他望着男人的眉眼，比十八岁时的锋锐尽显，更多了几分成熟的内敛与沉稳，在阳光下一如与少年时重合，他惊觉时间竟过得这样快。
“靳越群，你知道我这可是提前预支给你的，你自己多少分知道吧？”
他忍不住又扑在他身上拿乔，靳越群抱着他，笑：“知道，六十四点六，还差三十五点四。”
乔苏笑，露出两个小酒窝，靳越群亲吻他的唇：“宝宝，等我攒够了，答应我，我们就办一场婚礼吧，中国人，这个礼数不能少，你风风光光地属于我，好么？”
乔苏搂着他的脖子更乐：“还办啊，你数数，你向我求婚两次，蜜月两次，现在又跑这么远领证，还不够啊？”
“不够，我想叫他们看得更清，记得更清。”
靳越群怕谁看不清、怕谁记不住，这一刻，大抵只有神明了。
回国之后，刚安生下来，有一天俩人又发现乔小花有点不对劲儿，天天晚上扯着嗓子叫，还特别喜欢黏着两个人，喜欢撅屁股，食欲也不振。
带去楼小帆的宠物医院检查，楼小帆不在，和冯长麒去巴黎玩去了，留守的兽医检查了一下：“应该是猫咪发情了。”
乔苏说：“不会吧，之前小帆检查过，说小花的生殖器官发育不良，发情概率不大呀。”
“那只是推测，人会长大，动物也会，原先是小花受过伤，现在营养跟上了，重新发情例子也有的，建议你们等它发情期过了之后再带过来绝育手术，之后就不会再有这种症状了。”
这会儿国内养宠物的知识还没那么多，乔苏惊：“做绝育手术？给小花做？怎么做啊？”
兽医打开台式电脑，点鼠标：“母猫做绝育就是先打麻药，等麻醉之后，做手术切除它的卵巢和子宫，再恢复半个月差不多了。”
“啊？划开肚子切了啊？需要剖腹吗？”
“母猫比公猫绝育来说是创口大，恢复期也长，我们有手术教学视频，就是这样…”
兽医在电脑上给他们找，兽医学院的教学视频可没什么马赛克，俩人看着里头白色小猫仰着昏迷，手术刀钳出血糊淋拉的，乔苏差点吓晕，靳越群搂着他的肩膀，脸色也有点白。
男人握着乔苏的手，问：“不做手术有没有别的办法？”
兽医说：“不做手术的话就是生育，不然猫咪长期发情得不到缓解容易子宫蓄脓，你们需要的话我们这儿也有一些养猫家庭的联系方式，不过我个人还是建议给猫咪做绝育，宠物绝育有很多好处，以后也不容易得生殖器官的病。”
从宠物医院出来，乔小花正在发情期也做不了，车上，乔苏抱着小花，小花第一次发情，从前没经历过，有点无精打采的，乔苏拿着小碗喂它最喜欢的牛肉，它也就闻闻，不吃。
“怎么办啊靳越群，到底做不做那什么绝育手术，你看小花不舒服的，都不吃东西了。”
靳越群看完那视频也受了冲击，他那老思想着实有点接受不了好好地把闺女肚子给刨开，再把好好的器官拿出来切掉。
那不是大伤元气么？
“你瞧她娇气的能受那罪么，好好的划那一刀干什么，实在不行我叫人好好挑几个公猫给小花选选，挑血统好的，长相端正的，干净的，没经过人事儿的，带过来看看她看上哪个。”
靳越群说着就给朋友打电话，乔苏说：“那也是先给刚才那个兽医打啊，让他给咱闺女看看有没合适的。”
“他那儿的不行，他那儿都是野惯了的流浪猫，谁知道外头有没有姘头？你看看刚才他旁边那只丑的，血统出身长相干净，一样不占。”
乔苏觉得靳越群说的有道理，小花可是他们家的长公主！怎么也得找个身家清白的帅猫！
乔小花每天晚上难受的叫，俩人就把小花的猫窝挪到卧室的小客厅了，择婿的事也得快马加鞭，接到这活儿的是靳越群的助理，他也发愁。
这只听说过给人找对象的，
给猫找对象咋找？
关键这还是他们靳总和靳总爱人从小养大的、捧在手心儿的爱猫！
好在这时互联网上流行起论坛这种产物，活跃用户很多，助理很快就在一家论坛发布了一条重金寻公猫的贴子，要求公猫长相周正，性格温顺，血统纯正，此前无任何交配史，看中者奖金现金一万元，有意者可发送猫咪照片和简历至邮箱。
没想到也就两天，就收到了三十多封邮件，全是热情推荐自家公猫的，助理做事很仔细，一个个打印下来，整理成册，拿给靳越群看。
晚上乔苏下班回来，就看见靳越群旁边站着助理，还在介绍。
他都惊呆了：“靳越群，咱这是要选驸马吗？”
有助理在，靳越群也不好抱他了：“小花是你我的长女，怎么，当不起选驸马这三个字？”
“当得起当得起…！那肯定当得起！”
乔苏也赶紧坐在旁边看。
“这么多啊，这只咋样？瞧着挺活泼的，英国短毛，叫灰灰…”
“太胖，这黑的晚上能找到么？”
“也是，小花本来就听力不好，咱得找到颜色鲜亮的，那这只？黄色的毛…”
“毛毛躁躁，瞧着家世就不好。”
“这个？人家主人说性子温顺…”
“这爪子是没洗怎么着，怎么这么脏？”
助理擦擦汗，连忙说：“靳总，这是人家的品种，这个猫的品种就是这样的…”
乔苏又指一个：“你看这个，和咱小花一样是长毛猫，大尾巴蓬蓬松松的…”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那这个？昂首挺胸的，耳朵竖着多有精神，还外国品种呢。”
“额头发黑，瞧着就克妻。”
乔苏蹙眉，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可不能让它克咱小花！”
助理的表情已经如墙裂，不过好在他还有杀手锏，他从旁边房间抱来一只俊逸潇洒的公猫。
“靳总，乔老师，你们看看这个，这是一只缅因，名字叫‘骑士’，是京州一家高级宠物店里的镇店之宝，老板说刚从俄罗斯那边运过来，刚八个月，烟灰色，品相没的说，关键是性格特别沉稳，如果能和小花在一起，后代大概率能遗传到双方的优点…”
小花就蔫蔫地趴在书房的茶几上，大猫一放出来，就嗅到了小花的味道，它的样子确实英武，一下子跃上茶几，接着谁也没想到，它低头就对着小花的屁股舔起来了。
靳越群脸色骤黑，猛地一拍桌子：“他放肆！”
乔苏也扑过去搂着小花：“他嘴那么大！他嘴那么大！他干什么啊一上来就啃我闺女？！看给小花啃的！毛都打缕了！”
助理抽搐了两下嘴角：“是，是，靳总，乔老师，我马上再找…”
他是靳越群的三个生活助理之一，从前他觉得这份工作非常不错，至少比起靳总那几个工作秘书整天高强度的连轴转要强得多，但直到今天他才发觉，这活儿也真是不好干啊…！
给小花‘择婿’这件事一个也不满意，助理只能再找，晚上楼小帆听了店里员工说的话，又打跨国电话给他们。
“我说你们俩什么陈旧思想啊！还给小花找老公，我跟你们说，你们这就是封建包办婚姻！小花是不会幸福的！我那儿的医生都是正经的兽医专业毕业的，给宠物猫做绝育都很有经验，而且绝育了小花还能活得长，算了，我不管你们，你们让小花生吧，生一窝，年年生，反正我这儿做绝育的猫咪没出过事，倒是有流浪的时候怀太多生不出，大出血死了的…！”
楼小帆把电话一挂，俩人又都沉默了。
乔苏说：“…我觉得小帆说的有道理，小花还是个小猫呢，怎么生小猫啊，再说，今年生了，那明年咋办，人家老人都说生孩子是道鬼门关啊。”
最终俩人还是决定给小花做绝育。
等发情期过了，他们就带着小花去，这一上午，乔苏给单位请假了，靳越群也把会议改期，俩人推了所有事，就在楼小帆的宠物医院里等。
不到一个小时，兽医带着小花出来，戴好了围脖，说回去注意不能让猫咪舔舐伤口。
回到家，乔小花还晕晕乎乎的，走路都不稳，跟没力气似的，那段时间乔苏和靳越群晚上照看着，白天阿姨也精心照看着，好在小花恢复的快，也就难受了一个星期，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不仅如此，绝育之后它性子好像也比之前更活泼了，还开发了一个新爱好。
——特别喜欢在靳越群的肚子上蹦。
乔苏笑得前仰后合：“哎呀！小花！蹦这么高呀，哈哈哈！不愧是我闺女，练过轻功呀！”
小花一被鼓励，蹦得更欢实，它现在怎么说有十三四斤了，蹦了几天，靳越群身上的丝质睡衣都让她蹦得勾丝了，勾着它的小爪子，乔小花不爽地搓着两只爪爪，摇着小脑袋想挣脱。
靳越群拿着书，看她一眼，说：“该。”
乔苏说：“你能不能把睡衣脱了，你看给她爪子勾的…”
“我脱了她挠我你不管？”
“小花才不挠你呢，小花一点不挠人…”
靳越群没辙了，放下书，男人先是揽着乔苏，又抱过乔小花在身上抚了抚：“好了好了，让你闺女别蹦了，再蹦她爸的晚饭都要涌上去了…”
“哈哈、哈哈…”乔苏窝在男人颈侧，又笑得不行了，笑完了，他亲了下靳越群的嘴：“你现在心情好吧？”
靳越群敏锐地挑了下眉：“什么事？”
乔苏说：“呃，那我跟你说你别生气啊，就是靳晓北，靳晓北不敢跟你说，就托我先探探你的口风，他、他…”
“他让学校劝退了？”
“不是，他和女朋友，呃，就他一直追求的女孩，你知道吧，他俩不小心擦枪走火…”
“擦枪走火？”
男人不太理解现下互联网上兴起的新名词。
乔苏索性直接说：“晓北说他女朋友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不过他俩感情很好！他要回国结婚…！”
作者有话说：
小花：有我苏苏daddy在，哪儿都是我的游乐场[彩虹屁]
括弧，包括在封建大爸的肚子上跳探戈，括弧完毕。[彩虹屁]
看到有宝儿问四个家庭一起出场的剧情，
《窥天光》有写过东煌行哦，是四家一起旅游的。[三花猫头]
这本如果再写四个家庭，就是放番外，不过我得构思一下[垂耳兔头]
对了对了，
刀之前看到一个评论，说四个家庭一起出现是在拍《爸爸去哪儿》。
笑死刀了。

第一百零九章 日子
乔苏躺在床上,硬生生听着那头小客厅里的靳越群直接一个跨国电话打过去，接着对着靳晓北劈头盖脸地一通大骂。
天呐，他悄悄用被子盖住耳朵,他真的没想到，原来靳越群真的骂起人来这么凶的…！
“你他妈的办事有没点分寸？！年纪轻轻在国外好的不学，那帮富二代的风流下作你倒钻研个透彻！！”
“甭给我讲这些！”
“你还待在国外干什么？！你还有脸待在国外？！你老婆都怀孕了你他妈赶紧滚回来！”
那头的靳晓北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自知这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可怜巴巴地说：“哥，其实我已经偷偷回国了，我太想雪莹了,我现在就在汉阳呢,但我没地方住,我就在家门口…！”
大半夜的,乔苏穿着睡衣惊讶地看见门口拖着一个行李箱的靳晓北。
“晓北？！”
“你还有真有脸回来？！”
靳越群差点上去踹他,不怪他发火,他骨子里就传统，小时候天天和乔苏同床共枕，也是规规矩矩等到十八岁在翠湖“结了婚”才开荤，这唯一的弟弟居然干出未婚先孕的事来。
“哎呀哎呀，别急啊！”
还好乔苏拦着,靳晓北一路上飞了十几个小时,加上转车,饿的前胸贴后背,冰箱里的存货给他扫荡一番，他就说了具体怎么回事。
他先前一直苦苦追求的女孩名叫郑雪莹,是汉阳第一人民医院去英国交流的医生,自打靳晓北表白成功后,俩人就甜蜜地在一起了。
郑雪莹就是常人口中说的&#39;冰美人&#39;，性子清冷，有一天不怎么着，她突然喝醉了，靳晓北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打通，担心去她租住的房间找她，那一夜，俩人就亲在了一起。
“你女朋友那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靳晓北说：“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特别节省，许多衣服穿了七八年都舍不得扔，在国外交流的津贴也都全寄回家去了，哎，都怪我，要是那天我没有失控就好了…”
靳晓北抓着头发，靳越群就看不上他这样：“你是七八岁的小孩？干那事会怀孕你不知道？”
“知道…我本来是想问的，可第二天我醒了她就不见了，我去交流的医院找她，那些外国人说她们交流期结束，已经回国了！我找不到她，后面我再打电话给她，她也不接，唯一接了一次，就说要和我分手！！”
靳晓北说着说着，就伤心地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
“……”
这突然哭成这样，弄得两人也不知道说什么，靳晓北哭得太伤心了，眼泪鼻涕一块儿掉：“哥，乔苏，你说她咋能那么狠心的和我分手呢！”
靳越群看乔苏一眼，意思是，你不说俩人感情挺好？
乔苏那眼神是，我也不知道啊。
“晓北，前段时间电话里你不是还说你和你女朋友感情很好吗？让我先给你哥说一声吗？咋又分手了？”
“是，我一直以为我们很好，不，是前面一直很好，我每天给她送饭，她从一开始对我一点也不笑，后来慢慢笑了，你们不知道她笑起来多漂亮！可就是从那晚开始…就那晚，我完完整整的交出了自己，她就变脸了！！说什么要和我到此为止…！还说我们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了！！”
一个大男人大半夜哭的如此撕心裂肺的，乔苏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还以为靳晓北回国就是来结婚的呢，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事。
“晓北，你先别哭，你女朋友是不是回来之后工作太忙了，压力太大？医生就是事情特别多，一个人看好几个病人，明天让你哥找人去医院打听一下…”
倒是靳越群，男人犹豫一下，说：“行了，你在这儿哭有什么用！明天上医院，我给你找个这方面的专家看看，有事赶紧治。”
“上医院？为啥上医院？找啥专家啊？”
乔苏不懂靳越群什么意思，靳晓北也擦了擦眼泪：“哥，啥意思啊？”
靳越群看一个两个都看着他，男人说：“这还用说的那么明白？人家前头都跟你好好的，就你一到亮真刀真枪的时候人家就说分手，那不就是嫌你那事办的不成么！”
啥事？啥事办的不成？
很快地，乔苏和靳晓北都反应过来了！
“啊！那个，晓北…！你是不是…你别讳疾忌医啊，你这个，是那个、咳咳…你是，时间不行？还是硬件条件不行啊？”
靳晓北脸色涨红：“哥！！乔苏！！我不是不举！我好着呢！我特别健康！我、我健康得不得了！”
“我告诉你，有毛病趁早治，这事就是男人的脸面，你这事办得人家不满意，往后你一辈子在家抬不起头来！”
“哥！！你这说什么呢！我真好的很！我还行的很！哎呀，我都想跳楼了，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我给你俩看看行吧！！”
关乎男人最为重要的尊严问题，靳晓北也急得不行了，站起来就要解开皮带，乔苏惊呆了，连忙捂着眼睛，怕长针眼，扭头对靳越群说：“你干啥刺激晓北啊！他有那毛病心里已经很难受了！你要注意晓北的隐私啊！哪个男人愿意这样！”
“乔苏！！我真的行！！我时间长度都行！！”
靳晓北真的要疯了，皮带都解开了，靳越群一看，一把拉过乔苏坐在腿上，接着拿着面前的凉掉的茶水就泼了靳晓北一脸。
“清醒点儿没有？”
靳晓北被兜头浇了一脸，清醒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先睡吧，乔苏明天早上还得去单位开例会，你今晚就先住下来，晓北，你也老大不小了，马上要为人夫、为人父，这不是个容易的担子，担起来了就得奔着为这个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承诺担一辈子，你先好好休息休息，捋捋自己的事怎么办。”
靳越群发话了，屋内一片安静，靳晓北一脸的茶水往下滴，眼神瞧着也清澈多了。
“我知道了哥，你放心吧，我现在马上要当爸爸了，我一定学着好好当丈夫和父亲！”
靳越群点头，也没有再多说，和乔苏一块回去睡了。
第二天开会的时候，乔苏还有点担心靳晓北，谁知道靳晓北一连好几天都不在家，过了一周，他就和乔苏还有靳越群说，他和郑雪莹已经和好了，打算先去领证，办婚礼，想请他们吃顿饭。
于是中午下班的时候靳越群就驱车省地质院门口去接乔苏了。
他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乔苏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台阶上握手，好在他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岁出头，硬是忍了。
乔苏上车，靳越群给他扣安全带：“刚才跟你握手的那男的谁？”
“完科的工程师，搞技术的，对了靳越群，我打算辞职了，想开一家地质勘探的科技公司，雇那个陆总做技术总监，我感觉地质院虽然能积累经验，但是项目周期拖得太长…”
靳越群的第一反应是：“那人纠缠你？还是单位里谁惹你不高兴？”
乔苏笑，伸手去捏靳越群的脸：“没有啊，我自己的想法，现在不是流行下海么，而且…”
正说着，乔苏的手机响了，是靳晓北打来的，说他们两口子已经到饭店了。
乔苏也说他们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他对靳越群说：“你去了可别那样训靳晓北啊，人家老婆在呢。”
靳越群勉强点点头：“知道。”
“我觉得晓北的性格真挺好的，整天被你训训训，一点不记仇，还天天喊你哥，有事就跟我说，而且人家这小两口第一次正式跟家里人吃饭，就是请咱俩，人家爹妈都还没见过呢。”
“长兄如父，他先请咱俩吃不是应该的？”
乔苏想着刚才那个陆总提的条件：“行吧行吧，你那大架子…对了，我打电话给你说让你回家拿的见面礼你拿了没？我听我们办公室大姐说的这是规矩，咱都不懂…”
“买了，买了套钻石首饰，服务员给挑的，在后头。”
“你又买了？”
乔苏往后一看，果然看见一个奢侈品牌的袋子：“你咋又买了？我不是让你回家拿么？”
“家里都是你的东西，怎么好给别人。”
开车的男人没有用疑问句，就像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陈述句一般。
到了饭店包间，靳晓北两口子已经入座了，乔苏一看见郑雪莹，就知道靳晓北为什么那么死乞白赖追求人家了，人家郑雪莹长得真是好看，头发半扎在脑后，穿着朴素，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就散发着一种十分美丽睿智的气息。
“哥！乔苏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里就是我未婚妻，郑雪莹，在汉阳第一人民医院心脑血管科当医生，雪莹，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来的，我哥，靳越群，还有我最好的哥们乔苏，现在也是咱嫂子！”
靳晓北也应该是提前给郑雪莹说过他俩的关系，女孩没有惊讶，只微笑问好。
郑雪莹说她家里父母在青县一个镇里务农，还有四个弟弟，其余的就没有多说了。
饭间能感觉到她孕吐很严重，一会儿就忍不住要吐，一顿饭靳晓北基本上什么也没吃，忙得照顾她，吃到一点多钟，郑雪莹说她下午还有门诊，得先走了，刚说完，她就捂着嘴忍不住去卫生间吐。
靳越群放下筷子，瞪他：“你自个儿老婆怀孕了你还让她去工作？你他妈缺那点钱啊？！你掉钱眼里了？！”
靳晓北连忙拿着郑雪莹的外套，一边说：“哎呀，哥，我老婆那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谁不让她上班她跟谁急，这老掉牙的话你可别在雪莹面前说，不然人家还以为我家风不开明呢！万一不嫁给我我就惨了，我走了啊，哥，乔苏，你们再吃点…”
他急急忙忙追老婆去了，给靳越群气够呛：“他还敢教我怎么做？！”
气归气，靳晓北闹出这么大事，也不能不管。
先是学业，他学校那边明年才毕业，因为郑雪莹怀孕，靳越群叫人帮他做文书，跟学校申请了休学一个学期，等他老婆生完在回去。
其次就是房子，靳越群叫助理在郑雪莹单位旁边的一个新楼盘买了个三室两厅，有电梯，因为急着住，怕对孩子不好，就要了一个二手的，原房主装修也装得不错。
本来这房子靳越群是不打算给安排的，让靳晓北自己去赚，没想到靳晓北学都还没读完就匆忙当爹，靳越群到底也没让他带着老婆孩子去喝西北风。
他跟靳晓北说，这房子就当时他和乔苏给他的新婚贺礼了。
靳晓北那边的事就多了，一是照顾怀孕的老婆，做一日三餐，二是婚姻大事怎么也得通知父母，他爸妈还在汉北老家，连夜坐火车卧铺赶过来，还有雪莹的父母也得过来，三就是两家人抓紧商量结婚的事。
乔苏那边也忙，为了那个陨石坑的事京市又传真过来一堆资料要补充，加上他已经和院里递交辞呈，最近主要是交接工作，顺便开始着手筹建自己的科技公司。
晚上乔苏趴在床上用笔记本查资料，一边和靳越群说了他的想法，他那个找矿模型打磨的差不多了，以后公司主要方向就是做一些地质技术上的研发。
靳越群听了，也许是乔苏之前提过，他有心理准备，男人淡定地说：“行，我双手支持。”
“呀，少见啊，居然这么大度？你还是靳越群不？你这回不反对了？不给我注资了？”
他故意揶揄他，靳越群翻过一页国际上讲冶钢技术新突破的书：“我反对有用吗？我从十八岁反对到二十八岁，你哪只耳朵听的进去？”
“哈哈，咋了！你还特骄傲啊！”
乔苏蹬着白皙的脚丫去踹他，被靳越群抓住：“反对有用才叫反对，没用那就叫自讨苦吃，再说了，三十岁前我要谨言、慎行。”
“哈哈哈哈哈，什么啊，什么谨言、哈哈还慎行哈哈哈…”
乔苏笑得在被窝里直抖。
靳越群看着身旁颤颤地被子包，男人也是无奈了，拍拍，说：“有这么好笑？看我拿你没法子就这么好笑？”
乔苏认真地点头：“好笑，太好笑了哈哈哈哈，是我最大的乐趣之一…！”
靳越群摇摇头，顺势揽着他：“不过说好了，这开公司前前后后一大堆的杂事，你之前说过有我可以做的，我提前帮你弄好吧，你先只管你人事和你的科研，等公司步入正轨了，再全权交给你，总之我保证不做手脚就是了。”
靳越群说了保证，那就是不会再有任何猫腻，这一点乔苏从不怀疑。
瞧着男人什么都帮他思虑到了，乔苏不免心下一阵感动，钻进靳越群怀里。
“你之前对靳晓北说，为一个家，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什么意思？
靳越群说：“为人丈夫，自然要做到，他往后会明白的。”
“那你还只给他一个小房子？才三室两厅。”
“才？”靳越群说：“有的住不错了，我这样才是为他好，他要知道这世上想要什么都得靠自己去争取。”
乔苏也点头，抱着他：“我只要你鞠躬尽瘁，可不要你死而后已。”
靳越群笑，男人没有言语，只抚摸他的头发，他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他的誓言不会改变。
“老公呀，你真的是世界上我最好的老公！我现在有点感谢乔国栋和杨白梅了，谢谢他们的卖子求荣才把我送到你身边…！”
靳越群说：“不用谢他们，就算他们不送，我也会去抢。”
“…去抢…？”
“五岁抢不到就十岁，十岁抢不到就十五岁，左右十五岁差不多了，那时我已经开始管着厂子，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明里暗里，你知道我都会做。”
乔苏的眉梢抽了两下，也是，差点忘了靳越群这一路走过来那也是在无穷无尽的斗争与谋算之中，一步步登上这溅着血的登天梯。
“靳越群，你现在可是人民楷模企业家了，要注意形象，不能说这么大土匪的话，忘了去年那个大领导给你颁奖的时候了？人家报纸还评论说你风趣温雅…！”
“满腹书生气的人成不了大气候，成了才能装书生，所以我现在也可以装一装书生。”
靳越群说着，男人拉开床头抽屉，把本子给他：“我痛快地答应你开公司，也没有黑脸，主动提出你允许的帮助，我的改过之心日月可鉴，可以加分吧？”
“……”
乔苏还在被窝里呢，手里就被塞了一杆笔，咬咬牙：“我真的服了你了，加，必须加，五分行不？”
“你要当老板了，怎么这么小气？”
“那十分？”
靳越群说：“十五。”
乔苏要写，突然反应过来，捂着本子：“你不要得寸进尺啊，开公司本来就是我的自由，你只是不黑脸而已，你的脸这么值钱啊，只是不黑就值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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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黑脸，这事你就不可能办得成。”
靳越群也是看加分在望，一时放松警惕，竟然脱口而出，乔苏忽的咬着笔头，眯眯漂亮的眼睛；“被我诈出你的大狐狸尾巴了吧！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吧靳越群！你果然前面都是装的！就是为了骗我分！”
“不是、宝宝，我只是…！”
乔苏大笔一挥：“心口不一！先扣十五！以观后效！”
靳越群瞠着眼睛，男人看着那本白纸黑字：“你、你…”
“你什么你！别忘了，这可是你自己给我的尚方宝剑，你不答应，就是打你自个儿的脸！”
乔苏大本一合，背过身假装生气，但谁都能看出来他那张小脸憋笑憋的极为辛苦的样子，不多时，靳越群也看见了，男人真真是满身落寞的叹气，俯身，亲吻他的侧脸。
“宝宝，你的心可真够黑的。”
“还行还行，小靳呀，你以后还是要继续端正态度，刻苦学习，好好努力呀…！”
时光一瞬回溯，十八岁的那个夏天，他对他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枕侧人没变，爱没变。
靳越群放低声音，想着也是在屋里床上，没人看，求情道：“既然笑了，就少扣我点吧？宝宝，你知道我攒这点家底不容易。”
男人的嗓音听起来真真是比十八岁的少年还憋屈，乔苏再也忍不住，回头看靳越群认真的眉眼，彻底笑喷了。
作者有话说：
搞笑小剧场：
秦爹：我跪六晚的事，你得做小伏低一辈子。
靳爹：跪六晚？堂堂一家之主的威严何在？！
（两爹眼神交汇，电闪雷鸣）
秦爹内心：看他那点出息。
靳爹内心：看他那点出息。
监考老师：请班里的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不要再互相看试卷了[小丑]

第一百一十章 佳节
分扣了,但事还得靳越群办。
或许是早上起来的男人觉得这事实在气闷，趁着乔苏没睡醒，把人扒过来,说：“你实在太不像话，没点家规家法，这事我不干了,你不是要独立？自个儿去这局那局的盖章折腾去。”
乔苏正困呢，伸着手就跟人要吃饭喝水一般自然地搂着靳越群的脖子，要他抱自己：“老公老公，抱抱我,还想睡…”
靳越群抱着他,乔苏又噘着嘴亲他一口,窝他怀里又睡了,他搂着靳越群不肯撒手,把男人“压”的一点走不得,也丢不开。
红润的唇间起了点憨恬的小鼾，似乎就是在男人怀里睡的更舒服、更安稳。
靳越群不得不低头配合着他，男人瞧着他，又教育两句：“我是把这把尚方宝剑给你了，但你不能乱挥,要有规有矩,昨晚早这种态度不就得了？”
乔苏这段时间交接工作实在有点累,睡梦中觉得靳越群有点吵,伸手捂着他的嘴。
靳越群看他主动递上索吻的掌心，顺势亲了一口。
“行了,来这套,知错能改就行了。”
乔苏也没听清,又搂紧了他，还往男人怀里钻了钻，头也埋进去，舒服了，继续睡，就像只习惯依恋和寻求庇护的小兽。
靳越群憋闷了一整夜郁闷顿时一扫而空，男人拍拍乔苏的背：“好了，怕什么，我就吓吓你，这事我一定给你办的顺顺当当。”
早上乔苏醒的时候就觉得靳越群心情大好，吃早餐的时就在安排他助理办公司前期筹备的手续，还问他公司名字打算叫什么。
“叫智源科技吧，智慧能源。”乔苏还纳闷呢：“靳越群，你咋扣了分还那么积极呢？”
男人给他剥着鸡蛋：“看来适当振振夫纲还是有用的。”
振振夫纲？
乔苏没来得及问，门口的徐骁在提醒他，他今天还得提早去和领导说事呢。
他把包子塞进嘴里，亲了靳越群一口：“我今天找章院有事，先走了啊…对了，我真的要学开车了…！”
靳越群说：“不准。”
乔苏也来不及了，就说：“行行行吧，走了啊，对了，今年国庆和中秋不是凑一块儿了么，杏花和彭文他们两家要来咱这儿过节，还有王雨晴，你让你助理买点小孩爱玩的玩具…”
刚巧早上黄阳也有事来找靳越群，正听见这一段，他常来，阿姨便给他上了一副碗筷。
他坐下还吃惊呢：“靳哥，高啊！我记得前一阵乔苏哥还闹着非要学开车呢，你俩还吵架，靳哥，您那天晚上是怎么“治理”的？”
靳越群的脸登时又黑了些：“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大早上什么事，讲！”
黄阳让包子一噎，他不是想拍马屁么，怎么好像一不小心拍到马腿上了？
-
乔苏到单位谈话，院里领导再三想挽留他这个高级人才，这两年有他在，院里两个大地址项目都圆满完成，还获得了上头的嘉奖，其余的不少也打下了基础。
但乔苏要做的研究确实需一大笔称得上天文数字的、支撑他不断燃烧的科研经费，院里确实资金有限，最后也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李教授之前就考虑到了这个情况，所以乔苏做的是外聘教授，至少人事手续上不会需要层层审批那么难走。
千禧年初，各行各业欣欣向荣，文化生活百花齐放。
随着长假日期临近，新闻里，镜头播了天安门广场的盛况，晨光刚把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轮廓染成金红色，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手里的国旗挥舞得像一片跳动的红海，随后又切到申州外滩的江堤上，观光游船挂着红灯笼从江面驶过，镜头扫过人群时，能看到有小孩举着刚买的彩色棉花糖。
谁知道临放假的前三天，靳晓北那边又出事了，郑雪莹那几个娘家兄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出来他姐的丈夫竟然是中江首富的弟弟，来医院大闹。
郑雪莹彼时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坚韧的女人似乎忍耐够了家里这些年无休止的吸血与压榨，她让他们滚，没想到俩兄弟竟然要上去打她。
这一幕刚好被来给老婆送饭的靳晓北看到，靳晓北哪里能忍？上去就和四个男的厮打在了一起，那真是玩命的打，打的四个人都落了下风，最后只能鼻青脸肿地放狠话：“你就是靳晓北是吧！我知道你们家有钱！我告诉你！想娶她，彩礼必须二十万！！少一分钱！你就别想安生！！老子几个直接去你们婚礼闹！！”
靳晓北擦着嘴上的血：“我警告你们！你们要闹来找我！！敢再来找我老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四个兄弟看靳晓北可怕的很，吓得也跑了。
郑雪莹看着头和嘴角都流血的靳晓北，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紧紧抱住：“你怎么这么傻，他们是不肯放过我的，我不想连累你…！”
其实当初郑雪莹突然想跟靳晓北分手也是这个原因，她为这个赤诚的男孩动心，可她也清楚她的家庭，谁跟她结婚都会被拖入深渊。
靳晓北傻笑，说：“你那几个弟弟不就是要钱么，放心，我在英国念书时做兼职攒的也有钱，这钱我出得起！”
郑雪莹一直过得都很辛苦，小时候她只能蹭弟弟的书读，被发现拿书看，还要被父亲打，后来她早早辍学打工，全部的钱都寄回家里，凭借顽强毅力自考上了医学院，却还是摆脱不了那群喂不饱的吸血虫。
这也养成了她冰冷的性子，现在她有了靳晓北，她对靳晓北说，她不想再和那家人有什么联系了。
靳晓北心疼坏了，把在英国兼职还有前些年卖熏鱼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才凑齐了二十万，他告诉她那些兄弟，从今往后郑雪莹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这事靳晓北回来之后和乔苏说了，乔苏刚好去中海找靳越群，有些文件要他签字。
“对了，晓北昨天去雪莹老家了，给了他家二十万做彩礼。”
靳越群说：“那也不多。”
“可那家人足足有四个兄弟！这二十万就是给他家老大老二娶老婆盖新房的，还有老三老四呢，靳晓北这次给了，以后万一那家人贪得无厌，越来越猖狂怎么办？”
“猖狂？”
靳越群不太理解他的话：“靳晓北给人家做女婿，老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要是郑家真经济这么困难，他贴补贴补他小舅子也是应该的。”
“哎呀，不是你想的意思，我还没和你说前因后果呢…”
乔苏一边签一边跟他讲，讲完了：“雪莹那哪是家人啊，分明把她当做自动提款机！说真的，我有点同情雪莹了，她从小那么难，还能一直坚持攒钱读书，当上医生，我感觉她那个吸血鬼家跟我家真的有一拼，你说晓北这样只给钱真的能搞定么？以后不会再来纠缠他们吧？”
“估计搞不定。”
靳越群听了，也微微蹙眉：“先让晓北处理试试吧，不行咱们再说。”
靳越群这样说，乔苏也点点头。
其实他觉得不管是乔家还是现在郑雪莹的郑家，都很蠢，简直蠢出升天，乔家如果安安分分不闹的话，以靳越群的性子，纵然不喜欢，也会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而靳晓北，有靳越群这个堂哥在，他怎么也不会混得太差，郑家日后能拿到的远比这二十万要多得多。
贪心不怕，怕就怕贪还贪得鼠目寸光。
事实证明，这事牵扯老婆娘家，靳晓北这个新女婿是真处理不好，那几个弟兄天天上郑雪莹的单位闹，郑雪莹这些年往家里寄的钱甚至早足够买她这条命，她下定决心与他们分割，这副态度反而让那几个伸手拿钱拿惯了的兄弟几个更为恼火，在郑雪莹正在给病人看病时冲进去打砸，闹得她差点动了胎气。
马上就是婚期，怕他们在婚礼上闹，靳晓北只能过来找靳越群，一进门抱着靳越群的大腿让靳越群给他老婆调工作，靳越群被他这幅样子也惊住了，指着他鼻子骂：“你起来！一个大男人遇到点事都解决不了！往后还成什么事！我瞧你不用当新郎官，我干脆盖头一顶给你送上花轿得了！”
靳晓北被骂，也赖着不走：“哥！雪莹肚子里可是你亲侄啊！你说他们那群神经病要把你亲侄提前吓出来怎么办，你这个当大伯的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你亲侄啊哥啊！！”
这一招一套全是来之前乔苏教的。
乔苏捂着眼，不敢看，一是希望靳晓北不要发挥的跑偏了，砸他的招牌，二是希望靳晓北不要把靳越群真的给气死了。
“你给我滚！！”
“我不滚！除非哥你答应我给雪莹调工作，不然我就赖在这里！让你和乔苏亲热不成！”
“滚！！”
靳越群气急败坏地骂他，靳晓北才滚了，靳越群气的肝疼，回头对乔苏说：“是不是你教的？他这没皮没脸的样子是不是你教的？！”
乔苏眨巴眨巴圆圆的杏眼，又扑进靳越群怀里，哭天抢地：“我没有啊老公！你可不能这样误会我啊！是晓北！这都是他为了他老婆的前途陷害我的！”
“……”靳越群磨着后槽牙：“往后闲书不许再看！”
这句话他都说了多少年了，谁听他的？
乔苏装着一哽：“不看就不看，不过念一篇有两分呢，你全不要了？”
下一秒，他让靳越群精悍的手臂一揽，一个腾空，直接被扛在坚硬的肩膀上。
“最欠收拾的就是你！”
乔苏让男人扛着往屋里走，又叫又笑：“哈哈，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不过你弟那么没脸的样儿真不是我教的…！哈哈你就当为了你侄儿帮帮他嘛！哈哈…靳越群！我错了！”
第二天，郑家那四个兄弟不知在外头惹了什么事，说是和一群混混打架，直接被抓进局子里蹲了好几天，至于出来后各个一瘸一拐、精神涣散，谁再一提起郑雪莹的名字就浑身哆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同时地，这事在医院也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在背后嚼舌根，靳越群找卫生局的领导给郑雪莹干脆调去了汉阳新建设的中心医院。
这医院是省级新建的，比起汉阳一院高了一个档次，各项环境设备都是对标省内一流，算是把这件事给结了。
郑雪莹去了新单位，靳晓北又殷勤地带着老婆上门感谢，亲自下厨给靳越群和乔苏做了一大桌子菜，笑嘻嘻地，郑雪莹则认真地表达了感谢，靳晓北狂摇着尾巴说：“没事没事，老婆，以后我哥就是你哥呀！我嫂子就是你嫂子！我哥那就是我们家的定海神针！那是无所不能的！是吧哥！”
靳越群懒得看见他。
俩人走的时候，因为靳晓北现在是休学全职照顾孕妇，乔苏又给了他一张卡。
“你哥给你的，有多少钱他没说，反正花吧，你现在要养家，可别省啊。”
靳晓北拿着卡，当下眼圈就红了：“乔苏，下辈子我还给靳哥当弟弟…！不！我要给你当弟弟，做我哥的小舅子！”
乔苏在门口笑得不行，靳越群来了，把靳晓北落下的外套扔出去：“你先当好你自个儿的爹吧！”
国庆第一天，家里那是史无前例的热闹。
首先是乔杏花一家三口从汉城过来了，她儿子阳阳今年五岁多了，正是爱玩的年纪，带着一个小老虎的帽子，进来就行了个大礼：“舅舅好！干舅舅好！佳节快乐！”
阳阳大大方方地，小男孩一会儿就被这偌大的房子吸引得到处探索了。
靳越群也叫了一个阿姨跟着。
打上次闹上新闻头条的事，乔杏花也对靳越群改观了许多，进门叫了靳哥，她不是幼稚的小女孩了，她太明白许多时候钱和爱本身就是绑定的，钱在哪，爱就在哪儿。
她老公叫陈军，有些沉默寡言，不过看阳阳一有事就叫爸，也能看出来是个爱家的。
唯一就是靳越群对这个“干”字不太满意。
“为什么我前面要加一个干？”
乔苏拿着冰箱里的果汁，觉得也有道理：“那你想咋叫，总不能让阳阳叫你…哈哈，叫你舅妈吧！”
靳越群放下切菜的刀，指指自己：“我，大舅舅，你，小舅舅。”
“为啥我是小！”
靳越群义正言辞：“小孩子的世界很单纯，我个子高，是大，如果反过来了，他自己容易晕。”
反正是舅舅就行了嘛！
乔苏一口答应了，他把阳阳叫过来，跟他说以后靳越群就是大舅舅，他是小舅舅，阳阳也很聪明，拿了红包，乖乖地叫：“大舅舅！小舅舅！”
乔杏花在外面听见了，又忍不住拉着乔苏挑拨离间：“哥，你是阳阳的亲舅舅！凭啥他是大你是小！这不欺负人么！”
乔苏赶忙让她小点声：“哎呀，你靳哥在意这个，你就让让他不行啊！”
“我干啥让！”
“那中午饭你进去做。”
“我？你看看我指甲镶的钻，我能切菜么！”
乔杏花十个手指头都涂着丽红色，还镶着闪闪的钻，是当下流行的款式，自从她接下了市里有名的服装商场，也是百万老板了，她走哪不是被叫一声乔总，哪里还下过厨？都是家里保姆做的。
“那不就得了！不说了，我进去帮你哥忙了。”
乔杏花看着他哥完全就是跟靳越群站在一边，酸溜溜地说：“得了吧哥，你进去是帮正忙还是倒忙？我看你不进去靳哥自己游刃有余，你进去了靳哥光是看你都得分出十二双眼睛！”
“杏花！你敢嘲笑你哥了是不是！”
“谁叫你长大了就是泼水出去的水…！”
“乔杏花…！”
俩人和年幼时一样又拌嘴，中午时，彭文夫妻也到了，他们是开车来的，提前两天出发，现在不是流行旅游么，他们结婚的时候没度过蜜月，这回趁着假期，就带着孩子过来了。
他俩儿子叫勇勇，三岁多，长得白白胖胖，家里早就准备好了不少小孩玩具，有电动枪，儿童车，还有一个特别大的玩具赛车跑道，来之前靳越群就和乔苏在客厅拼装好了。
阳阳带着弟弟喜欢极了，趴在地上一块比拼赛车。
这里面最高兴的莫过于靳晓北了，B超检查说他老婆怀的是双胞胎！是郑家的基因，她那几个弟弟有一对也是双胞胎。
“我老婆怀的可是双胞胎！双胞胎啊！一下子两个宝宝！你们谁有这能耐！哈哈！”
把他得意的不行，见人就显摆，连跟他第一次见面的陈军都听了好几遍，自小玩大的彭文就不说了，那更是恨不得显摆到彭文脸上去。
再到下午，王雨晴夫妻也来了，带着她两岁的闺女，孩子们拉着手去外面的花园玩，在湖边挖沙子，乔苏他们就在一旁的亭子下聊天。
彭文在汉城，知道的事就多，几个人凑在一起：“诶，你们还记得高中咱班的四眼不，他考上了农学院，现在在一个西河区的一个农科所，我上回来还见他了，都结婚了…！”
“还有咱班班花，王婷玉！人家北漂去当明星了…！”
“时间真是快啊，一眨眼都毕业十年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笑个不停，靳越群那边有个跨国会议，是去年中海在西非一个小国斥资三千万美元购下当地大型铁矿开发的事。
海外高管汇报完，靳越群出来时见乔苏没影了，打电话也没人接，乔苏和他们正聊得起劲儿，没听到手机震。
乔杏花一边吃哈密瓜一边说：“你们这算什么，我们村那个大傻个，天天卖烧饼的那个知道吧…”
“我知道，他咋了？”
“听说傍上一个开美容院的富婆啊！给人家当司机去了！还打算跟着富婆去香港呢！”
“哈哈，杏花，你现在可也是富婆了！对了，你们那个弟弟乔柯呢？”
彭文一说乔柯，乔苏都快忘了：“乔柯是不是在老家呢？”
乔杏花说：“他哪会在老家啊，他才是真真正正的白眼狼！算了，不提他了，对了，还有我们商场那个…”
几个人尽情地聊了一下午，日头渐西，彭文先发现不对：“乔苏，靳哥呢？”
“他有个会…”
彭文一瞧，正瞧见从主楼出来的靳越群在往这边找人，脸色不太好，他连忙用杯子挡着脸：“哎呀，你这家也太大了，快赶上公园了，你赶紧去哄哄靳哥吧，我瞧着靳哥脸子不好看…”
“啊？”
乔苏一看手机，居然有六个未接来电！
都怪八卦太劲爆了，时间过得飞快，乔苏是真没听到，赶紧回头找靳越群，正看见靳越群也瞧见他，不过男人没来找他，而是淡淡看他一眼，和陈军站在树底下聊天。
乔苏被那一眼看的后脖颈发凉，完了完了，就靳越群那小心眼，晚上他八成要“命不久矣”了！
“快去吧快去吧，去灭灭靳哥的火！”
几个人又笑翻。
乔苏咳两声：“我跟你们说，你们靳哥在家都得听我的，他才不敢生我的气！”
彭文嗯嗯嗯地嗑瓜子：“是是是，谁小时候最怕听‘靳哥来了！’一听跑回家跑的比兔子还快！我们都撵不上你！”
乔苏不与他争辩，决定用行动说话！
“靳越群！”
他大喊，男人也没回头，彭文笑：“哎呦，这叫不生气？”
乔苏把手里的瓜子一丢，就跑过去了，连声招呼也不打，他像只荡秋千的猫一般一下子就跳上了靳越群的背，缠住他。
“靳越群！你开完会啦？”
“不开完能给你打那么多电话？”
乔苏一听，就知道不好，搂着他脖子：“那我没听到嘛，后面石榴树上的石榴熟了，你背我去摘好不好呀，我昨天就想摘了，我自己够不到…！”
“这时知道叫我？”
“哈哈，我什么时候都想着你呢！和他们聊天都没意思，和你在一块儿我最开心了！去嘛去嘛，我想吃…！”
在湖边和弟弟挖土盖房子阳阳听见要摘石榴，又抱着王雨晴家的小宝，又拖着彭文家的小萝卜丁，小跑着跟上去。
“舅舅！大舅舅！我也想去摘石榴！等等我们呀！”
乔苏看着阳阳跟个小大人似得，担着大哥哥的责任，手里拉着一个背上背着一个，被逗得直乐：“哈哈，行！我摘完就叫你们大舅舅大伯伯背着你们也摘！”
“小舅舅我们爱死你啦！！”
小孩子奶声奶气地童言无忌，乔苏笑得不行，男人拍了下他的大腿：“你这人情卖的倒好，我什么答应背他们了？”
“那怎么办，那我说出去了呀！你总不能让你最最最最爱的心肝儿宝贝丢面子吧？”
乔苏这句话说的能腻死个人，男人笑，背着他朝花园后面栽种石榴树的地方走。
后头跟着三个小萝卜头。
乔苏挂在靳越群背上，回头对彭文他们比了个胜利的耶，微风一吹，笑脸洋溢。
作者有话说：
搞笑小剧场：
苏苏：呼吸（吸气）。
靳爹眼里：他在认错。
苏苏：呼吸（呼气）
靳爹眼里：他在给我台阶下。
苏苏：睡着嫌老公吵捂着他嘴。
靳爹眼里：老婆主动让我亲。
围观群众（手里的瓜都掉了）：“……不是，靳总您[小丑]…”

第一百一一章 开业
乔杏花和彭文他们在这儿住了两天,彭文夫妻就趁着这次放假，自驾去中江几个名胜古迹旅游去了。
杏花一家则住到了中秋节后。
临走的时候，阳阳舍不得这么个‘大游乐场’,抱着乔苏的腿不想走，说以后要跟小舅舅和大舅舅在一起！
乔杏花看着没脸，薅着儿子：“别给我带样儿啊,往后妈也给你买这么大的房子！”
阳阳才依依不舍地走了，走之前还说自己小男子汉，不掉眼泪！又乔苏和靳越群一一拉钩，约好明年再来。
乔苏也喜欢这个外甥：“没事啊,阳阳,过几天舅舅就把那些赛车全给你寄过去！”
乔杏花说：“不用哥,小孩子不能惯。”
“没事,我给我外甥的,怕什么,再说你靳哥买那么多…”
“小舅舅万岁！大舅舅万岁！！”
送走乔杏花一家，晚上靳越群那边的客人来了，他们在喝茶，家里座机的电话响了，乔苏在小客厅看电视,就接了,是靳越群的父亲靳昌林打来的。
靳昌林听到是乔苏,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是,是乔苏啊，那…”
“靳伯父,您找靳越群是吧,你等下,我叫他。”
他维持着基本礼貌，但也根本没等靳昌林说什么。
那头拿着电话的靳昌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有两个儿子，但在这个团圆的节日竟没有一个来，自打出了冯柔的事，大儿子靳越贤在老婆哪儿就低了一头，过节去了他老丈人家，而二儿子靳越群除了让秘书每个月打到他银行卡的赡养费外，再无任何交集。
直到今天靳昌林才知道，他这个二儿子重情重义，可也最是无情无义，他的做法对于他们父子之间是那么绝情，可却又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有时靳昌林甚至觉得，这笔赡养费，只是儿子想在世俗道义那里过一道关，神佛亦不能用不孝不养来谴责他。
乔苏听着靳越群跟靳昌林说了几句，挂了电话，他问：“你爸找你什么事啊？”
“没什么，就点无关紧要的事。”
乔苏听了，也没再问，他只是摸着靳越群手腕上的伤疤，那么深，这么多年都褪不去，可想而知当年男人为了挣脱去找他，是真的无所顾忌了。
“我后悔了。”
靳越群的客人还在那边的客厅，闻言，男人又坐下来，掰过他的脸：“后悔什么？”
乔苏吸吸鼻子：“后悔让你当大舅舅了！我的听起来真的好没气势！小舅舅小舅舅，听着像你私娶的二房！”
靳越群啧一声，朝他屁股上拍一巴掌：“谁教你的这么大喘气的说话？下次一次嚷嚷完了。”
“谁乱嚷嚷啊…！”
乔苏要去踹他，靳越群抓着他的脚腕：“你要在这儿坐不住就跟我去喝茶去，都你认识的。”
“我不去，你们聊的无聊死了…”
靳越群放开他的脚，又拉着他坐正：“那别窝着，对颈椎能好？”
乔苏被他念叨，穿着拖鞋：“你们聊吧，我去洗澡了啊。”
靳越群本来都要走了，男人又转身，瞧着他，蹙眉：“是不是皮痒了故意找事？”
俩人只要在家，都是一块儿洗的，哪有他先洗的道理？
乔苏又忍不住笑，故意装生气，脚一蹬干脆把拖鞋都踢飞到茶几上：“那我就不高兴！谁叫你爸给你打电话，他可是带着他孙子非要按在你头上逼你当爹！对了，他还嫌我不会生！”
靳越群一听，是这事，又把他的拖鞋从茶几上拿下来，给他穿脚上：“你说你，这么大人了，就这事？那我以后不叫他往家里打了，有事就打给我秘书，不吵你，成了吧…”
刚好今晚来的有一个是中海海外区新上任的高管，是靳越群去年在京州大学读EMBA的同学，名校海归，靳越群来的时候没拿手机，正响着，他拿着来这边找，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嘶，好家伙，他早听过他们靳总是个把老婆捧在心尖上的，但也没见识过竟是这么个捧法儿啊，这老太爷都得让路。
刚好视线遮掩，隐隐看见他们靳总正给爱人穿鞋，他看不见对面的人是什么模样，却看见一双白皙的脚腕子正调皮的蹬在靳总脖子上…
靳总也没半点恼怒，穿完了，说着什么：“家里有客人…”
又伸手给他爱人略松散的领口最上头两颗扣子给系严实了。
啧啧啧，这古往今来英雄豪杰，不外乎江山美人啊。
-
过完节，乔苏的辞职手续也办好了，他特意去找了李教授，把他办公司搞研究的想法说了，李教授只教他要守住外界诱惑，将学识用于祖国建设。
乔苏回来之后还问靳越群：“你说李教授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离开地质院不好呀？”
靳越群说：“听话听音，李教授的意思是让你别上那些外国人的当。”
毕竟乔苏在英国时，帕克教授已经推荐了多家可以向他开出极高薪资的科技公司。
不过这一点李明松教授倒可以放心，有靳越群在，乔苏出出国看看玩玩还可以，去国外工作？那估计不仅是这辈子别想，那是下辈子都别想的事了。
智源科技公司在加紧筹备中，首先就是投资资金，算下来，这些年乔苏在国外获奖的奖金和省地质院的工资加起来有三十万，这属于乔苏的私房钱，一下子全拿出来，乔苏还有点‘伤感’。
靳越群则脸不红心不跳的拿过他的卡，放进自己的钱夹，照他说，一个家只能有一个钱库，乔苏最好每一笔花销都要过他的眼他才放心。
不过三十万还是远远不够的，靳越群本想着他来添，谁知道在京州的赵飞从学弟那儿得知乔苏要开公司，当即专门过来给了他二十万，说是公司分红。
乔苏惊讶得很：“什么分红？”
赵飞说：“这不是你之前的投资么，股份我一直给你算着呢，这是第一年的分红，本来叫秘书直接打你卡上的，但你上回给我的卡号不对，银行那儿过不去，刚好，乔苏，谢谢你当年帮助我，这钱你拿着，以后还有！”
乔苏这才知道，赵飞创办的通讯咨询公司也正好赶上了国内互联网飞速发展的风口，这两年给好几个大企业提供服务，盈利可观。
乔苏回去就跟靳越群说了这件事。
“靳越群！你知不知道，就我们之前帮过的那个赵飞，他现在当老板了啊！”
谁知道靳越群早就知道，男人问：“他下午找你去了？”
“是啊，专门去公司找的我呢，别说，他可真有眼光，现在互联网火着呢，对了，他还给了我…”
乔苏突然闭嘴不说了，他也要偷偷攒一些体己钱的嘛！
“我睡了啊，明天我还要去盯装修…”
靳越群放下书，关了台灯，男人幽幽地对他说：“不拿来？”
“……”乔苏埋着脑袋装傻：“啥、啥啊？”
“放我这里，我替你保管。”
乔苏掀起被子，打他：“靳越群！你真是悍夫啊你！我就这么一点点钱、可怜的一点点啊！！从小到大我兜里都没钱！长大了就不能有点私房钱？！”
“不能，拿来。”
男人说的斩钉截铁，乔苏不舍把那张刚到手的银行卡给他：“凶悍！”
靳越群才不管凶不凶悍：“傻话，家里的钱不都是你的？我限制过你？”
这一倒是真的，乔苏手里拿一张卡可以说没有上限，上次在京市和甘涔一块在奢侈品扎堆的商场扫荡，随手买的几个冷门配货都要六位数打底，靳越群连问也没问。
乔苏团着被子，哼：“我还不知道你？你才不在乎我花多少，你就想我花的每一笔钱上都带着你的眼睛！”
靳越群笑，搂着他：“知夫莫若妻。”
“你还挺骄傲？！回头我要告诉杏花！让她给我评评理！”
“这事不能告诉杏花。”
“你也知道你干这事丢人？”
乔苏在被窝里打他，俩人又笑，闹完了，靳越群又搂他进怀里，男人叹：“你也心疼心疼我，不光是钱，你身边的所有人，所有事，我都恨不得先过一遍我的手再给你，你说说，我这一天要操多少心？”
“得得得，你现在也差不多了…！”
有徐骁在，现在不也是什么事都得过一遍靳越群的手，过一遍他的眼？
被无情拆穿，靳越群讪讪地说：“也是，所以我现在知足了。”
乔苏小白眼一翻，他个法西斯他还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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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开业剪彩当天很热闹，庆祝开业的花篮整整摆了长长两排，乔苏凭借在京州地质院做的几个技术层面的大项目以及剑桥名校的背景，汉阳不少搞地质矿产开发的老板都来了。
剪彩结束，中午乔苏请一众来捧场的老板在金茂酒店吃饭，各个都想探听乔苏那个探矿技术的进展，开宴前，谁也没想到中海的靳越群来了。
“老赵，我没看错吧？那是中海的靳越群？！”
“他怎么会来这么个小公司的开业宴？”
“真是靳总靳越群啊！”
中海这艘巨轮早在前年上市，市值庞大，这些年经营战略更是锚定国内扬帆海外，而靳越群作为一举将汉钢从一头病老虎带至在国际舞台上与众多钢铁巨头争锋的雄狮，在商界自然也是传奇人物。
只是在这个各种深度访谈节目层出不穷的时代，他几乎不上任何采访，因为这份神秘，有时也会被一些爱搞噱头的撰稿人奉为一代钢铁王朝的幕后缔造者。
他这次来没有秘书随行，十分低调，自然地坐在乔苏身边，被认出的老板敬酒，也只是喝了个开头三杯，不少老板都纳闷靳总突然到这儿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乔总的技术真的那么值钱？连中海的老总都要趁着开业宴亲自来谈？
可等了一会儿，发现靳越群竟然在帮乔苏喝酒，他不用说任何话，一下子大家就全明白了…！
在汉阳有些门道的从靳越群踏进来那一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的，才从别人口中惊讶得知，原来靳总的爱人竟是个男人？！还是智源科技的老板！
不过这些话所有人都默契地咽进肚子里，没人敢去问就是了。
乔苏的公司开业，也忙，还接到了一个委托研发钻探技术的项目，原先的地质院认识的实习生李默和苏晓也都成了他的员工。
今年汉阳的冬天格外冷，还少见的下了雪，地上结了冰的冰碴被车轮碾过，又湿又滑。
电视播报的新闻都在预警这次来势汹汹的寒潮，要市民提前做好防寒保暖，晚上外头又在飘起雪花，乔苏和靳越群半夜正睡着，突然一阵急匆匆的电话铃声吵醒。
乔苏拿起闪烁的手机，是靳晓北。
“喂…？”
靳晓北在那边急急地说：“乔苏！我老婆要生了！她在家摔倒了！你们能不能去我家一趟？我现在在学校呢！哎呀！我就走这么一天！”
原来前几天英国的学校发邮件给靳晓北，说他的休学材料有点问题，要他去解释，本来靳晓北打算发邮件，但那边不接受，说什么要今年一起办理休学的学生过审批会，逾期不到就按退学处理。
刚好郑雪莹的预产期还差三个星期，情况稳定，郑雪莹一听要退学，催着让他去，说自己没事，加上靳晓北也请了保姆照看，就去了，谁知道他落地第二天，郑雪莹半夜上厕所滑了一跤，就要提前生了！
偏偏原本陪夜的阿姨今天晚上丈夫喝醉了酒，路滑把头摔了，刚好不在。
靳越群也醒了，一边穿衣服一边把电话拿过来骂：“你他妈真是脑子进水！老婆怀着孕你瞎跑什么！你他妈会当个爹么！”
乔苏说别骂了别骂了，赶紧走吧！
大半夜三点钟，俩人急忙把衣服穿好，靳越群又把围巾给乔苏围上，在雪夜天一路开车赶过去。
靳越群在车上先是给医院打电话，刚好黄阳也住那小区附近，他又给黄阳打，叫黄阳找个开锁的马上上门。
黄阳速度也快，比120前一步就带人进去了，靳越群和乔苏也赶到了，郑雪莹挺冷静的，但也能看出来是真的疼，疼得一头的汗，让他们把柜子里的包拿着。
黄阳和开锁的人扶着郑雪莹，乔苏吓得翻找，也不知道哪个包：“啥包啊？啥牌的？！”
靳越群正打电话给他认识的医院副院长：“别找了，到那儿再买一个！”
还是黄阳有经验：“哎呀你们不知道！生孩子都得有！乔苏哥你来扶着雪莹姐，我去找！”
黄阳急急忙忙拿上待产包，刚要出门，正好120也赶到了，一行人又奔向医院。
郑雪莹直接就被推进产房了。
门口，副院长大半夜也匆匆赶来了，过来和靳越群说话，得知里头是他弟媳，更是说让他们放一百个心，他们这儿产科可是全市第一。
没一会儿，靳晓北的爸妈也来了，是老家的三叔三婶，自打去年靳晓北结婚他们就从老家来了汉阳，看到靳越群和乔苏，三叔说：“咋把你们都惊动了，没事儿，这女人生孩子都这样，晓北他妈刚生完还下地干活呢。”
靳越群也没搭腔：“三叔，坐会儿等吧。”
靳晓北还在一直给乔苏打电话，急得问他媳妇咋样，说他已经订了明天回来的机票。
靳越群也坐下，摸了摸乔苏的手，发觉不凉，才放心，握着：“这靳晓北，真他妈没一件事干的靠谱的！”
乔苏让一顿折腾下来也有点困了，靠在靳越群的肩膀，打了个哈欠，靳越群心疼地要拿电话：“我叫徐骁过来接你，你回去睡吧，我在这儿看着，给靳晓北报个平安就行了。”
乔苏摇摇头：“没事，我也等等，我还没见过刚生出的小孩呢，还有雪莹，那个阿姨也不在，晚上估计得找个护工照顾啊，你赶紧问问…”
靳越群又让院长帮忙联系了个有经验的女护工，好在郑雪莹生孩子顺利，产妇推出来，护士说：“郑雪莹病人家属！母子平安，你们家真是好福气，是对龙凤胎呢！”
靳晓北他妈在那儿谢天谢地，倒是靳三叔，看了眼两个孩子：“护士，不是说两个都是男孩？”
护士说：“谁说两个都是男孩了，生前都不能看性别，您家这是龙凤胎，一下子就凑了个好字，多少人家都求不来呢！”
他爸咂摸着想抽烟：“这说好两个男孩的！怎么一个成一个丫头片子了！”
“家属注意啊！这儿不让抽烟！”
护士看不惯孩子爷爷这样，交代了一下就和另一个护士一起抱着孩子走了。
郑雪莹还没醒，被推进了单人病房，靳越群和乔苏看护工阿姨到了，跟阿姨说住院期间都照顾着，每日结钱，又问了医生说孩子和产妇都没事，他们给靳晓北报了这个喜事，才驱车回去了。
这个点路上寂静无人，乔苏也不困了，说：“三叔怎么回事啊，那眼珠子光往男孩身上瞧，还说什么‘可惜了，这个是个丫头’，人家雪莹辛辛苦苦生的，他当爷爷的什么话，还好雪莹没醒…！”
靳越群打着方向：“他那老一辈的人思想都那样，你听进耳朵里干什么。”
“我看三叔就是重男轻女。”
“反正他们老两口又不和晓北他们住一块，他重就重吧，晓北夫妻俩的孩子，跟他这个爷爷还隔着一辈呢。”
乔苏听靳越群这么说，也有些无语，靳越群那思想是传统、是以家为中心，但靳越群眼里的这个家不是传统里的宗族，而是以夫妻为中心，至于其余的，像是父母、亲子，在他这儿都是靠后排的，他自然觉得没什么影响了。
“得了，我看你才不了解老一辈家庭呢…！”
作者有话说：
苏苏：我老公的传统真没法说。[小丑]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生日
乔苏那边忙着公司的事,刚得了一对龙凤胎新晋成为奶爸的靳晓北又苦不堪言地进他的老板办公室。
一坐下来就唉声叹气的。
“你咋了？当爹了别人高兴还来不及，你咋愁眉苦脸的？是学校那边有事？”
真不是学校的事，靳晓北刚刚当爸别提多开心了,那是恨不得天天守在老婆和两个小天使身边，但问题关键就是他爸。
他爸简直秉承了那些冥顽不灵的旧思想，就说给孩子取名这一件事吧,这段时间是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的。
靳家人嗣兴旺，旁支也多，像靳越群这一辈就排到“越”字，靳越群,靳越贤都是这么取名的,靳晓北这一支的同辈是排到‘晓’字,那下一案规矩就是‘明’字。
本来这也没什么,按辈分取就按辈分取吧,他爸琢磨了好几天,给弟弟定了个辰字，寓意日出光辉万丈之意，叫靳明辰。
谁知道轮到姐姐的时候，他爸直接说叫旺娣，靳旺娣。
“噗——！”的一声,乔苏把嘴里的咖啡都喷出来：“什么？你爸给你闺女取名叫靳旺娣？！”
靳晓北真快崩溃了：“我爸说出来的时候我都傻了！你不知道我老婆那脸色,黑如锅底！明明知道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个,我爸居然还这么样说！还说什么姐姐取这个名字以后旺小辰,什么旺，那是我的女儿！”
乔苏又想起那夜孩子出生在医院的时候。
“其实那天在医院也能看出来,你爸眼里只有他孙子。”
靳晓北说：“那现在怎么办？我老婆在家气的不行,我爸在家又强势惯了,没人敢逆着他，我妈又事事听他的，他现在天天吵着要去给孩子按这个名字上户口，我是想…”
“你想找靳越群解决这事？”
靳晓北抬头：“我是想找我哥！你知道，我能去英国留学，有房子，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哥给的，在我爸心里，我哥那就是当之无愧的靳家领头人！我哥要是跟我爸说，我爸肯定不敢再闹这件事了…”
“啧啧啧，我劝你这事别找你哥。”
“啊？可…”
可一边是他爸顽固不化，一边是老婆女儿。
乔苏托着下巴：“你去找靳越群，你哥八成不会帮你，还会把你大骂一顿，觉得你连家事都处理不好，你明白么？”
靳晓北一激灵，乔苏接着说：“你哥在外可以帮你，但家里的事，你哥不允许别人半点插手他的，他也不会轻易插手别人的。”
靳晓北懂了，他叹气：“我知道了，这件事我要是再去找我哥，在我哥那儿我怕就是最没出息的男人了，让他失望透顶…”
在他哥的事上，靳晓北是最听乔苏的了，毕竟没人比乔苏再了解他哥，他失落地转身准备走，又被乔苏叫住，乔苏转着一支素描笔。
“拜托，你哥不帮你，又不代表我不帮你，怎么说我也是我小侄女的小伯伯不是！”
“乔苏！你真有办法对付我爸？！怎么对付？我家真快叫我爸折磨的不行了！”
乔苏哼：“你先说说，你想给我小侄女儿取什么名字啊？我先听听。”
“靳明月啊！明月星辰，光明美好，我早就想好了！”
“明月，挺好听的，三十六计听没听过？”
“三十六计？”
“你不是说三叔听靳越群的么，那咱们就扯大旗、作虎皮！反正有你哥的旗号不就行了！”
靳晓北抽了下嘴角：“乔苏，三十六计有这招吗…”
他怎么没听说过？
最后乔苏回去不知道怎么搞的，拉着靳越群又念起了故事书，不仅念，还得写，后来靳晓北就拿到了靳越群亲手写的‘明月’两个字，回去跟他爸吹天吹地吹了一番，说这是靳越群专门找大师给闺女取的，这俩字清雅伶俐，温柔大方。
靳晓北他爸骨子里重男轻女的严重，还认为孙女原本应该是孙子，就是因为郑雪莹怀孕期间还看诊，沾了病气，才把好好的两个男孩变成了一男一女，他不喜欢孙女，名字也故意起的贱，想着好养活就行了，但一听这回是靳越群给取的，当下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得同意靳晓北用靳明月这个名字去给孙女上户口。
这事俩人秘谋，本来靳越群一直都不知道，直到办俩宝贝满月宴那天，靳三叔专门拉着靳越群喝酒，问他怎么专门给明月一个小丫头片子取名字，怎么没给明辰取一个？
靳越群一开始也没懂他什么意思，还好乔苏听见了，先是夸了靳三叔一番人生逢喜事精神爽，就拉着靳越群走了。
“三叔说什么是我取的？”
“什么？啊，他说是…启！没错，就是启，你知道开启，启航什么意思吧，说你是带领靳家走向辉煌的领头人呗…！你看当年跟你一块来汉阳的亲戚，现在哪个不是洋房住着，小轿车开着，日子美滋滋的，肯定是夸你厉害呗！”
乔苏跳在靳越群背上，靳越群被他这么大力气地奉承了一番，男人挑眉：“真的？”
“当然是真的！”
靳越群无奈地摇摇头，乔苏歪头，凑近他侧脸：“呦，咱们靳大小心眼怎么不接着问了？不符合你性格呀？”
靳越群笑了一声：“左不过是你给靳晓北瞎出什么蔫坏的点子了，罢了，我担着就是了。”
乔苏嘴角和漂亮眼睛一同弯起，咯咯地笑。
“对了，你看见辰辰和月月了没有，眼睛大大的像雪莹，鼻子像晓北！皮肤比刚出生那会儿白了好多！刚生下来那会儿像小猴子！”
“小孩生下来就那样，长长就好了。”
乔苏笑：“哈哈，你看靳晓北换尿布没有，哈哈，手忙脚乱的，我看他差点拿尿布去擦嘴，哈哈…”
“等回头他们多生几个就有经验了。”
“多生几个？你当生孩子是种花生啊？”
靳越群不说话，乔苏搂着他脖子：“干嘛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靳晓北从来没这个想法的，人家跟咱好可不是为了别的什么，而且你也要考虑雪莹的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心性，我也只是和你说说，这些兄弟里面你我唯一信任的也只有晓北。”
乔苏不知道怎么了，嘴一撇，又搂紧了他：“你别考虑这么远的事，我不想你考虑这么远的事。”
靳越群拍拍他的手臂：“这不就是一提么，倒惹你伤心，算我说错了，好吧，宝宝，不要想了，确实太远了。”
如今靳越群不过虚三十岁，可谓正值全盛之年，有些事的确不需要那么早决断。
关于名字的事靳越群后面也确实没再去追问，以至于往后好几年，直到靳明月不再叫这个名字，他都不知道小侄女第一个名字竟然还有‘自己取得’的这么一遭。
很快地，乔苏也在这个年里率先过了三十岁生日。
靳越群送了他一套去年苏富比珠宝专场中老牌珠宝商的祖母绿钻石胸针和袖口，足以传承百代的品质，乔苏喜欢极了。
这些年靳越群送他的奇珍异宝已经不计其数，加上有人知道靳越群喜好这些，投其所好送来的，虽说许多珍品存放在私人收藏室，但单凭家里目之所及能看到的这些，也足够令人咋舌了。
连冯长麒有时过来做客也惊讶，说这家里足够办个乔苏的私人拍卖会了，他看要拍上三天三夜也拍不完。
这一年里，另外一件大事就是他们在纽约碰见了靳妈妈，不，现在不应该再这么称呼她，靳母叫叶毓，遇见也是个意外。
那会儿乔苏跟靳越群在美国长岛度假，正好他留学时认识的一个好朋友乔时谈了新男友，是一家纽约慈善舞团里的舞者，带着他们一去看芭蕾舞剧《吉赛尔》的首演场。
靳越群和乔苏俩人也是实在没什么艺术细胞，在交响乐中看的昏昏欲睡，乔苏还说他：“你有点高雅的细胞啊，这是艺术，人家后面还要变女鬼呢，你看她的眼神变化…”
靳越群略惊讶，乔苏露出小虎牙：“怎么样，我这两句高雅吧？”
“咱这个位置你能看得到人家的眼神？”
票是乔时买的，不是最佳位置，还有点偏，离舞台也远，乔苏白他一眼：“谁跟你说距离了，门口那海报你没看啊…”
靳越群还真没看，不过乔苏也只是看了个简介瞎编的，过了没一会儿，他睡的比靳越群还快。
直到舞剧结束谢幕时，被掌声叫醒的乔苏突然使劲拍了下靳越群的手臂：
“靳越群！你快看，中央那个是不是妈啊？！”
此时舞剧已经完结了，谢幕时一个身着紫裙的女人从后台走出，被演员簇拥在中央，典雅的裙摆随着她迈步的动作拂过地面，每一步都透着岁月从容的优雅。
靳越群看过去，也一怔，没人会认不出自己的母亲，乔苏又问乔时这是谁，乔时说这是他男友舞团的艺术总监，很有名的，好像还是纽约一所艺术学院的名誉教授。
舞剧结束，乔时的男友帮他们问到了休息室，在门口，靳越群这个向来行事果决的人倒一时犹豫要不要打扰。
母亲已经有了新生活，一个人的状态最骗不了人，他能感觉出母亲现在很幸福。
乔苏倒是很想去找靳妈妈，他早就想她了！
正在纠结之时，门从里面打开了，里面的女人原本在和助理笑着谈论某个奖项的提名，突然看见门口的两个男孩，不…如今是两个男人，比她还要高多了。
“小群…？苏苏？”
这一声喊后，靳越群回过头，不确定变成了确定，叶毓一下子抱住了两个人，女人红了眼眶，看着记忆中儿子和乔苏那般熟悉的脸庞，泪如雨下。
那晚叶毓带他们一起回了富人区的宅子，交谈中，她说她来了美国之后就遇到了现在的丈夫，是一位钢琴演奏家，两个人感情很好。
而靳昌林，当年他们也真心相爱，但她却意外发现了靳昌林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不仅如此。
“不仅是孩子，他还对那个女人有旧情，早在我发现之前，他就在外头一直养着他们母子了，他甚至说这没什么大不了，我当时很绝望，也觉得你父亲很陌生，我更无法接受他的态度，就和朋友来了美国，后来我给你写了很多封信，也向你父亲问你们好不好，可他怨恨我，说你已经有了新的母亲…”
谈起往事，叶毓忍不住落泪，女人已经年近五十了，哭起来却仍旧美的像一幅画。
“小群，妈妈不能接受爱情里充斥着背叛，所以我走了，你们是不是怪妈妈…”
乔苏听了叶毓的讲述也想哭，他一头扎进叶毓怀里：“靳伯父真的太过分了…！后面他还带着…唔…！”
靳越群拿着手帕，给乔苏擦了擦鼻涕，算是让他没说后头的。
他抱着乔苏，也抱着母亲：“妈，我从没怪过您，您生下我，又把乔苏送到我身边，这份恩情做儿子的已经无以为报了。”
叶毓收住眼泪，又看靳越群要给乔苏擦泪，乔苏嫌弃地说：“你刚给我擦过鼻涕了…！”
“这新的，过来，一会外头吹风脸疼。”
乔苏才让他给擦擦。
叶毓看着二人，女人又笑：“你们还和小时候感情一样好…”
乔苏‘呃’了一声，给靳越群打了个眼色，这种一般会挨批的活都是靳越群干，靳越群平静地说：“妈，我们的感情比小时候更进一步了。”
“更进一步？”
女人不解，顺着靳越群的视线落在男人无名指上的婚戒，而在乔苏的无名指上，有着一模一样的一款，圈住手指。
其实原先乔苏是一直没戴的，靳越群送他的都克拉都太重，太招摇，但是自打乔苏开公司当了乔总之后，靳越群就又订了一对低调的男士对戒，让他带上了。
“你和苏苏？小群？你和苏苏…你们在一起了？”
靳越群点头：“妈，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从我第一眼看见他，我就知道他是我的爱人。”
叶毓惊讶极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是她亲子，一个她视若亲子，他们同样性别，竟然会在一起…！不过她看到儿子那样坚定的眼神，和乔苏自然地十指交握，叶毓叹了口气，又把两个人抱住。
“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妈妈已经亏欠你们太多，只希望你们能平安健康，幸福快乐。”
乔苏耶吼了一声，抱着叶毓说就知道妈妈最疼他了：“妈，这些年靳越群对我可坏了，他从小就上我的床，打着给我暖被窝的旗号对我图谋不…”
“乔苏…！”
“你看！他还老凶我！”
乔苏小时就是家里的活宝，叶毓也笑了，后面他们也见了叶毓的现任丈夫，是个钢琴家，性格温和，和叶毓感情很好，两个人还有两个可爱的混血儿子，放在国内是上初中的年纪，也算是靳越群同母异父的弟弟。
回到国内，俩人在开春去了趟港澳游玩，顺便拍了一条紫翡翠的项链叫人送给了叶毓。
两个人都不是小孩子，知道母亲过得好就放心了，晚上乔苏在家翻着聘请专人帮他整理的，这些年他手上已有的珠宝图册，他喜欢睡前翻这些。
“翻了多少遍了，每天都看，里头的东西会变样？”
“我喜欢嘛，多好看啊，可惜不能都摆在咱家里…”
靳越群笑，乔苏又眨眨眼，抱着图册亲了两口：“不过不能摆家里也行，我永远也不嫌多！”
靳越群笑意更深，配合他：“是，确实还不够多。”
乔苏最喜欢靳越群说这句话了，他翻坐在他身上：“对呀对呀，以后说不定等我死了棺材上还要寸寸都要镶满大钻石，震惊…啊！”
这句话没说完，就被男人蹙眉拍了下腰侧：“嘴上又没把门的是不是？”
乔苏被训，又蹭进他怀里：“我就说说嘛，死亡那是生命不可逆的自然规律，又不忌讳说说的…”
“忌讳，我说忌讳。”
男人又钳着他的下巴，他鲜少神色这么严肃又认真，乔苏缩了下脖子：“干嘛，又凶！慧济大师不是都说我们的坎儿过去了么，二十七那年我们都平平安安了，你知道我现在几多岁了不？我都三十岁了，三十岁啊！”
乔苏伸手胡乱地在靳越群眼前比着三，恨不得贴到男人高挺的鼻子上去：“我都三十岁了，说句话也不许，被你管的像小孩…！”
靳越群啧了一声，握着他的手：“你几岁说错话我都管你。”
乔苏又忍不住笑。
不过迈进三十岁这件事对乔苏来说确实没什么感觉，生活琐事无法侵扰他，而随着公司逐步进入正轨，他成了智源的乔总，也会和各个公司洽谈业务，有时谈的兴起，才知道原来商业商谈也有很多诀窍，回家时，他会和靳越群再提起当年悦山公司的那场为他精心编织的虚幻的梦。
“你说那时我咋那么傻上你的当呢？”
靳越群沉默。
乔苏枕在他身上：“你说那时所有业务都是自己送上门的，跟天上掉钱一样，现在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为啥我当时一点都不怀疑呢…！”
靳越群依旧沉默，不作声。
“你说嘛！你再说说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怎么行动的？”
靳越群终于开口了，男人说：“我不说。”
“为啥？”
靳越群说：“我之前都说过了。”
“就不能再说一次？”
“……”靳越群说：“宝宝，我怕你生气。”
之前靳越群已经上了几回当，乔苏问，他就说，没想到这都过去几年的事，一提乔苏又生气，回回生气的点不一样，扣了他七八分，搞得他现在听到乔苏要提这件往事就变得惜字如金，是宁可少说，不可说错。
乔苏翘着二郎腿：“我不生气，真的，那都过去的事了，我才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你说吧！”
靳越群看他的小脸，看了一会儿，男人又重新拿起书，顺便捋顺他的大腿：“我不信。”
乔苏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了，又抱着靳越群在他脸上一顿揉捏：“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靳越群咬死牙关，任他捏他的一个堂堂董事长脸都红了，硬是不肯再讲这段往事半句。
“朕的旨意你还敢抗旨？不说是吧，等我搞好姿势来…”
乔苏撸起睡衣袖子要和靳越群“大干一场”，靳越群笑，顺势去解他的胸前扣子：“这事你就忘了吧，算我求你了，或者我给你表演一个别的？你想演哪出…”
“那我演恶霸，你演民女…！”
俩人正嘻嘻笑笑在床上闹着，小客厅的座机突然响了，乔杏花打来的。
“喂，哥，爸好像快不行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乔家
“爸？他怎么了？”
乔杏花知道乔苏这些年和乔家一直都没联系,所以这事她也是犹豫了很久才给乔苏打的电话。
“还是肺上的毛病，爸一直拖着没看，年根儿的时候撑不住了,查出来是肺癌，已经是晚期，妈叫我回去给爸看病,我在汉城找了医院让爸先住下，前段时间一直在化疗放疗，但医生说治疗的意义不大…”
乔杏花多年来也怨恨父母纵容偏心弟弟，但如今父亲病重,那些事就暂时搁下了。
“现在治疗一阶段结束了,爸的情况稳定了一些,哥,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爸死活非要去找你,他要见你一面…”
“爸要来汉阳？见我？”
乔苏有些惊讶，乔杏花打电话主要也是头疼这件事：“哥，爸死活要见你，他说什么这辈子他最对不起的孩子就是你，其实我觉得他们从小就把你送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劝了很多次,让他留在汉城好好治疗,可他犟着不听,我只得先给你打个招呼，怕他们没几天买票就要去了…”
乔苏有点发愣,打六岁那年乔国栋把他送去靳家,几乎没有一次主动会问他的消息。
乔杏花思索了下：“哥,如果他们真去了，估计也会带着乔柯，乔柯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我总觉得怪怪的…”
“乔柯？”
“乔柯年初的时候出了一次车祸，等他好了之后，整个人就跟脱胎换骨了一样，你知道，他以前自私又讨厌，可前一阵他竟然主动跟我说爸的医药费他来承担，哥，他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过去他只会往家里伸手要钱，连爸妈都不想养，现在突然变孝顺儿子了…”
不过这也是乔杏花的感觉罢了，她又跟乔苏说了一会儿，其实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乔国栋这个身体去了汉阳再出什么事，所以她会再劝爸，才把电话挂了。
挂断电话，乔苏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错，乔国栋小时候抱着他去学校上课，到把他送走，再到那十八岁那一年乔国栋和杨白梅吵着要把他送回老家精神病院的画面，都一一在脑海浮现。
靳越群抱着他。
“想起过去的事了？”
“靳越群，你说我爸突然来，不会是想来给我道歉的吧？”
说实话，靳越群对乔父是一百个看不上，但那是乔苏的父亲，他保留着最后一丝尊重。
“说不准，这世上也少有父亲能做出他干的事。”
乔苏抬头看靳越群：“你在想什么？”
靳越群的视线重新看向他：“没什么，你弟弟乔柯现在在汉城做什么？”
乔苏一向是懒得管乔柯的：“上次过节聚的时候听杏花说他毕业了之后就在一个国企做事，具体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他最得我爸和杨阿姨的喜欢，家里什么好的都留给他，他变成什么样也是我爸眼里的宝…”
这事一闹，乔苏刚才还笑闹的心情也有些闷，靳越群摸他的头发：“睡吧宝宝，别担心，你爸真来了，大不了就是在这儿给他安排个医院酒店就是了。”
乔苏点点头，不知道怎么了，听了靳越群说这句话，他发闷的心头才顺了些，安心地睡了。
汉城那边，乔杏花也是百般劝乔父不要这么远的来回折腾。
“爸，您说您去找哥干什么…！”
“我、咳咳…！他是我的长子，我知道，我快不行了，我就是要见他一面…！”
乔国栋一句话三咳，整个人像个坏掉的风箱，乔柯在一旁说：“姐，这是爸的心愿，他知道过去对不起哥，你就当圆了爸这个最后的心愿吧，我知道你忙，我陪爸妈一起去，路上肯定照顾好他们。”
乔杏花对乔柯突然这么礼貌真不适应，她没拦住，乔柯带着乔国栋还有杨白梅一起坐火车去了中江汉阳。
到的当天，乔国栋和乔苏得有十年没见了，在车站再见到儿子，乔国栋竟然忍不住眼含热泪，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拉着乔苏，重病拖着他的身体，让他说话已经不利索了：“乔苏，爸爸对不起你…”
杨白梅这些年也老了，增了许多白发，忍不住在旁边抹眼泪。
她也看着乔苏，说：“你爸爸这次是真的要挺不过去了，乔苏，阿姨知道当年的事对不住你，但阿姨当时还有两个孩子，大家日子都过得难，阿姨没办法…”
乔苏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是事情真的过去太久了，也许是他长大了，世界也更加广阔，这些过往好似逐渐都被丢去了人生边缘的角落，不再起波澜。
乔柯更是一把抱住了乔苏：“哥，对不起，过去我总觉得爸妈是我一个人的，享受着他们的付出，一直都太自私了，这回出了一次车祸，加上爸生病，才让我想清楚许多，咱们一家人永远是一家人。”
靳越群在停车，没看到这边，乔苏抽开，一时也只简单回了两句。
一行人去酒店的包间吃饭。
饭间已经能看出来乔国栋吞咽都十分困难，吃完饭，靳越群已经给他们订好了酒店，也联系了医院先让乔父住下。
这一天折腾下来，回去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靳越群将车停好，下来就抱着乔苏在身上，乔苏有点没精神：“这一天下来好累…”
“那就歇会儿。”
靳越群抱着人，在玄关给他脱掉鞋子，乔苏缠在他身上，问：“你看到我爸现在的样子了么？我感觉他真的有些不行了，杨阿姨也老了，以前她总是那么大嗓门，还有乔柯，从前他对我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这次居然跟我道歉…”
靳越群亲了亲他的鼻尖：“是你心太软。”
乔苏埋头在他肩膀：“从前我想着我再也不要认我爸了，看见他也当是陌生人，但这次见了他吃东西都吃不下去，瘦成一把骨头，我心里好像又不好受，你说这叫不叫血浓于水？”
靳越群将他抱在餐桌上，俯身亲吻他，乔苏吃痛，才发现是靳越群咬的，男人唇上沾有血珠，是他的。
“你咬我干嘛…！”
靳越群定定地瞧着他：“你们只是父子。”
“我知道啊…！”
“他生你，却卖子求荣，不配为父，如今他生病了，我们尽一份孝心，这就足够了，血浓于水这个词我不喜欢。”
乔苏一愣，就明白了靳越群的意思，他抱着靳越群，露出一个笑脸：“知道啦知道啦，我跟你最亲行不行…这世上没任何人能和你比呀。”
乔父就这样汉阳医院住下来，另外靳越群也请了京州的肺病专家过来会诊，在医院附近给杨白梅他们开了酒店。
这些事他都会安排好，他只告诉乔苏，去看望乔伯父的时候要带着徐骁。
再次检查的结果和汉城医院说的差不多，乔国栋的病已经扩散十分严重，至多不过再有一个月到三个月的时间，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那段时间，乔苏下班有时会去看望乔父，乔父总是拉着他的手说很多，说他小时候多可爱，乔苏是他头一个孩子，那时他刚刚当上教师，乔苏听着，可父子俩相处的时间太短了，以至于乔国栋说了几天就没什么可讲的了，只能把一件件乔苏幼时的事翻来覆去的说。
他这回来找乔苏，别人不知道，但乔国栋自己知道，是因为他总是梦到乔苏小时候的事，也许他真是老了，快埋黄土了，才发觉老天才是因果有报。
汉阳入了夏，满城花开，靳晓北那边也终于毕业，靳越群原先是打算让他先去中海的基层锻炼锻炼，再慢慢往上走，但奈何靳晓北本身就属于胸无大志的那一类，他一门心思就喜欢做菜。
不过他在做菜这事上确实有几分天分，郑雪莹产假结束后，靳晓北每天早上起来把搭配好的营养午餐给她做好装进饭盒，让她带去单位吃，有时被同事尝了几口，都夸味道好吃。
比起靳晓北没什么大志向，郑雪莹则是个特别有事业心的人，没出月子时就在床上研究医学论文，修完产假更是没停一天就回医院上班了。
其实靳三叔也提过多次他们夫妻搬过来帮小两口带孩子，父母同住，但靳晓北经过上次闺女名字的事，硬是顶住了，说他们新婚不方便。
郑雪莹要上班，孩子又小离不开人，在家带孩子的自然就成了‘新晋奶爸’且‘暂时的无业游民’靳晓北，不过有时候他也会被郑雪莹给‘赶’出来，只好带着俩宝贝到他哥这儿。
乔苏一边吃水果，一边靠在靳越群身上看武侠电视剧，看靳晓北怀里抱着月月，正拿奶瓶喂奶，动作很娴熟，脚上还蹬着一个婴儿车，哄里头的睡着的辰辰。
“你跟雪莹吵架了？”
“没有，我俩感情好着呢，就是雪莹他们单位要考试，评什么职称，她要复习，就能升副主任了，就让我带着孩子出来了。”
乔苏吐着葡萄籽：“不是你带孩子吗，跟雪莹看书学习有啥冲突？”
靳晓北有点不好意思：“她说我在家就喜欢往她身上粘，她没法静下心学，她说的对，我也觉得我忍不住，就带孩子出来了，她这回要考不上得把我抹脖子了。”
“……”
乔苏憋着笑，用胳膊戳戳靳越群：“诶，靳越群，你们靳家还有这么贤惠的家庭主夫的基因啊，真看不出来，是不是在靳晓北这儿基因突变了？”
靳越群看着靳晓北那奶孩子的样儿，居然能叫媳妇赶出家门，冷哼：“我瞧你浑身骨头加起来还没一斤棉花沉。”
靳晓北一脸懵：“我哥这啥意思？”
乔苏捂着肚子笑：“哈哈，就说你怕老婆，骨头软呗，哈哈…”
“不是、我哥说我怕老婆？他…”
靳晓北没说完，靳越群一个眼神看过来，靳晓北立刻一手捂头，一手护闺女：“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人啊，这可是你亲侄女儿…！”
不过靳晓北那性格也确实适合埋头做事，不适合管人，他没有进中海的意思，靳越群也没再强逼他，从朋友那儿拿了一个地段不错三层门面，给靳晓北拿去好好装修一番，雇了个经理，开了一家私房菜馆。
这时正是大家对衣食住行开始提高要求的时候，下馆子和各式宴请都是爆发期，靳晓北也算是顺乘上了东风，饭馆一开业就生意不错。
医院那头，虽说乔父来了，但老两口一直在医院，倒也没别的事，要说唯一让乔苏觉得不对劲儿的事，就是乔柯，乔柯真的变化太大了。
每回乔苏一去，乔柯都帮他搬凳子，倒水，跟他说小时候乔苏如何如何对他和杏花好。
听的乔苏都一愣一愣的，小时候他是照顾着杏花，但那是因为小杏花没人管，但乔柯可以说是在杨白梅手心里长大的，哪里轮到他照顾？
“我还记得那时候哥你还会拉着我们的手，带我们去里屋洗澡…”
有这回事？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乔柯每回讲都是笑眯眯地：“哥，你知不知道，其实咱俩是同月同日生的，只不过我比你小一岁。”
“同月同日？不会吧，我记得你户口上是三月…”
“那是上户口的人给上错了，哥，要是当年是我替你去的靳家就好了，你就不会被爸送走受那么多罪了。”
乔苏对上乔柯的眼神，乔苏的眼睛随乔母，是双眼皮，乔柯却随了杨白梅，是单眼皮，他如今比年少时还瘦了些，他一笑，让原本平庸的相貌有几分清瘦的书生气。
这话听的乔苏忍不住皱眉。
“你现在在汉城做什么？”
“毕业了之后就进了一家国企做设备操作那块的，算技术工，一个月有两千工资，不过跟哥你比起来是差的远了。”
乔苏说：“两千啊，那确实不高。”
其实两千块在这个时候绝对不算低了，普通工人平均工资也就一千块不到，但乔苏说这句话真没有其他意思，他的智源科技一个员工的薪资最低都是三千五往上，不过这也是因为他公司大多数都是中江名校毕业的高材生。
乔国栋已经睡了，乔苏就准备走了，乔柯突然说：“哥，上回做靳哥的车，我妈的身份证好像落在上头了，这些天一直没找到，爸看过你，也放心了，我们就打算买票回去，哥，我跟妈能不能过去找找…”
徐骁一路开着车。
进了观澜壹号，杨白梅那整张脸吃惊地嘴巴都合不上，她从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家。
原先她只知道靳家有钱，可今日一看，才知道什么是真的开了眼。
“乔苏啊，你和小靳两个人平时住这么大的地方？这，这前后这么大都是你们一家的？”
乔苏随口说了一句：“建的就大点。”
回到家，靳越群正好这段时间也没开那辆车，徐骁带着两个人去车库找，乔柯果然在后座下头发现了她妈的身份证。
“妈，你可拿好了，丢了不好补。”
“诶，是是，你说我真是老了，明明记得放包里的，怎么掉了…”
天边一声雷闪，又忽地下起了雨，眼见着雨越下越急，跟豆大绵密的珠子往下坠似的。
等晚上靳越群回到家，就在客厅看见了避雨的乔柯和杨白梅。
乔柯站起来：“靳哥，不好意思，我妈上次的身份证不小心掉在您车上了，我们是跟我哥回来拿的，我们打算买票回汉城了。”
或许是靳越群身上久居上位的气势有些迫人，又或者是杨白梅被眼前的这栋装修奢华的豪宅给惊住了，见靳越群，也站起来说了两句。
到底是乔苏的继母，靳越群也维持礼貌回了声，他问旁边的徐骁：“乔苏呢？”
“乔少说他累了，先上去睡了…”
靳越群点了下头，让阿姨照顾他们，去厨房拿阿姨温好的燕窝。
刚要转身，就听见有响动，竟是乔柯。
中餐区厨房这边离客厅远，乔柯应该是跟着他来的，他看着靳越群，说：“靳哥，您跟我哥的感情很好吧？我听杏花说，您从小就很护着他。”
别说回答，靳越群甚至没有看他，男人拿着燕窝出去，乔柯又追了一步，不知说了什么，被外面的雷雨声吞没了。
楼上，乔苏已经睡着了。
才七点半，他一向很少睡这么早，靳越群放下燕窝坐在床边，乔苏迷迷糊糊地醒了，伸手自然地去摸靳越群，靳越群顺势将他连着被子抱起来，抱在身上贴着：“怎么这么早就困了？”
乔苏哼哼两声，摇摇头：“不知道，就有点累的慌，发困…”
“医院那地方病气多，就别去了，我刚才听乔柯说他们要回去了？”
“他们还在楼下？你见了？”
靳越群亲吻他的眼睫：“雨小了，我叫徐骁送他们回去吧，来，宝宝，你先吃点东西，从医院回来就没吃吧？”
乔苏让他抱着，靳越群端过床头的燕窝，吹了吹，喂给乔苏，乔苏喝了小半碗，有点精神了，靳越群说：“你那个弟弟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嗯？”
靳越群要再喂他一勺，乔苏吃饱了，摇头抿着嘴，靳越群索性将他吃剩的碗底喝了：“刚才我去给你拿燕窝，他跟着我，问我和你的感情怎么样，还说很多人都说你们兄弟长得很像。”
“他刚才在楼下这样跟你说？”
靳越群点头，男人眉间的不悦显而易见：“这些话是他做弟弟的应该说的？应该问的？别说他和你差十万八千里，就是他如今和你同流一半的血，也不配与你提一个像字。”
乔苏听出靳越群这是有些恼了，靳越群就是这样，他真恼怒之前那一刻都是特别平静的，就像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而且，他看你的眼神也很怪。”
要说乔苏开始还知道靳越群在说什么，靳越群一说这句，又把他说懵了：“看我也怪？”
靳越群蹙起眉：“爸想留在这里继续看病，可以，但乔柯必须马上走，至多后天。”
这是他忍耐的极限，乔苏点点头，其实这些天他的心也有些不安，只是始终说不上来是哪儿。
“那就让徐骁送他们回去吧，我感觉我和乔柯真是有些八字不合…”
靳越群要乔柯走，那他就没留下来的选择，乔国栋的身体眼见再多的进口药下去也没作用，还每况愈下，他还听说那个叫徐骁的年轻人已经给儿子订了后天回汉城的票，就跟着回了。
回去当天，靳越群和乔苏开车在前头，后面徐骁带着乔家三个人在后头，去车站的路上路过汉阳福运街的福泉寺，乔国栋说路上遇上吉利，想下来拜拜。
这个寺庙在汉阳还算香火可以的，乔国栋佝偻着脊背，老人消瘦如枯叶，只能坐在轮椅，眼看着也就这些时日了。
或许人在真正要面临生命消逝的死亡前，也会忍不住流连于神明吧。
乔苏也下车了。
如果他知道后面不过半个小时发生的事情会让靳越群勃然震怒，他发誓他绝不会下车的。
作者有话说：
晓北这孩子确实没什么事业心[笑哭]
靳爹要发火了，聪明宝儿们猜猜因为什么[菜狗]

第一百一十四章 灼烫
上午来寺庙的人并不多。
青灰石阶微凉,一行人穿过朱红拱门，檐角铜铃在风里荡出一阵乱响。
杨白梅推着乔国栋去了主殿，乔苏则在后面慢慢走,走进西侧一座偏殿，殿内香烟袅袅，正中威严神像垂眸而立,旁边坐着三个和尚在念诵经文。
这几年他和靳越群几乎每年都会去一次浙北的若水寺，但在汉阳待这么久，乔苏还真的还没来过这里。
“哥，你知道这尊神掌管什么吗？”
走在前面参拜的乔柯回头问。
乔苏闻言回神：“你还懂这些？”
“之前不懂,出了那场车祸后,我同事告诉我汉城也有一个殊灵寺,就去看了看,这殿中供奉的是地藏王菩萨,传说能掌管世间生死轮回,为众生渡苦。”
乔柯这阵子总是说一些神神叨叨又奇奇怪怪的话，乔苏还没说话，身旁的靳越群开口了，男人的嗓音在肃穆的佛殿中显得十分冷：“乔柯，你该记着我对你说的话,把嘴闭紧。”
靳越群没有看他,但乔柯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僵了瞬,一时有些白了。
出了殿，乔苏问：“你之前对乔柯说什么了？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有点怕你？”
靳越群的脸色见沉,乔苏又喊了他一声,靳越群才说：“我叫他赶紧滚蛋,你这个弟弟脑子有问题。”
说实话，乔苏也觉得，他摸了摸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你刚才听到他怎么叫我哥的吗？那口气，感觉好像没气一样，打你跟我说了之后，我真觉得他看你和我的眼神有点怪，笑又不像真笑，两个眼睛黑漆漆的，吓死人，他小时候也不这样啊，这天天闹的，到底是看上你了还是看上我了？”
靳越群‘啧’一声，抬手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他敢看上你？我挖了他的眼！”
“嘘嘘嘘，佛门圣地好吧…！”
乔苏脑袋一栽，说：“咱俩真好好拜拜吧，驱驱邪，我跟你说，这事我早上跟杏花也打电话说了，你知道杏花说什么，她说乔柯车祸之后就在葛庄村那边买了间屋，花了五六万呢，还找杨白梅拿的钱，那地方多偏啊，但你知道现在不，传出要拆迁的消息了，这也太巧了…！”
靳越群又抬手给他头发整整：“别胡思乱想了，这世上还有那么多人随手买的彩票能中奖呢，兴许是他同事有什么内部消息跟他说的吧。”
他这样一说，乔苏觉得有道理，就没想了。
“对了，爸这回回去了，杏花还问这边医院的事…”
“爸在这儿治疗的方案，病历，我叫人一块儿传真过去，你不要担心。”
到底是父子一场，养了他六年，乔苏也没有狠辣心肠到能至重病的乔国栋于不顾。
福泉寺最出名的就是这主殿前用于香客祭拜的巨大香炉，名为万善池，长方形香灰池足有三米长，一米多宽，青石板砌的池壁泛着冷光，铸在主殿门前的空地前。
万香俱燃，寓意福泽庇佑，基本上来福泉寺拜佛的人都会将香奉插在这儿，经年累月下来，池底积攒着厚厚的香灰，深及小腿，底下埋着未熄的炭火，不少火星从香灰缝里接连窜出来，烫的周围空气都些微微发颤。
乔苏拿着三柱清香，他没什么再祈求的了，只求他和靳越群能平安健康，长命百岁，正在拜，乔柯在他旁边，故意用很轻的声音说：“哥，你相信这世上有人真的能死而复生么？”
怎么整天问点神神鬼鬼的？乔苏已经快忍不了他了，没想到，乔柯下一句又换了话题。
“哥，如果重新给你一次机会，你是愿意留在汉城，还是留在汉阳？”
乔苏心里想说的都被他扰乱了，说：“汉阳吧，都待习惯了。”
“好啊，哥，那你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他话音刚落，乔苏察觉不对，只感觉一道要置人于死地的巨大力道突然从背后袭来！乔苏被推得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眼看就要一头栽进灼烤的香灰池，香烛焚烧的烟屑顿时扑在眼中，带着灼人的温度令他看不清楚。
“乔苏！！”
而也就在这一瞬之间，他身旁的靳越群反应快得惊人，一手拽住乔苏的胳膊，将人猛地往身后重重一带，同时刻地，男人看向乔柯的眼神也如修罗一般，声音淬着冰碴，字字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怒！
“你他妈找死！”
接着，盛怒的靳越群抬腿一脚将乔柯狠狠地踹进了前头的满池烧烫的香灰池！
“啊——！！”
凄厉的痛呼声瞬间炸开，乔柯哪里抵挡得了靳越群暴怒之下的一脚，身体一下子就重重摔进了面前的香灰池里。
满池沸烫香灰被他的身体顿时搅得漫天飞扬，乔柯惨叫着，在池子里疯狂翻滚，可灼烫的香灰却已经死死裹在他的皮肤，令他挣扎不出，他双手乱抓着想爬出来，却只抓得满手更是烧灼，那些烫的吓人的香灰钻进他的衣领、口鼻，肺腑，呛得他剧烈咳嗽，每咳一下，喉咙里都像卡着着了火的砂砾。
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皮肤焦糊的味道很快随着热气散开，主殿出来的杨白梅看见儿子掉进香灰池，更是整个人都惊傻了：“乔柯！！我的儿子啊！！儿子啊！！”
她一下就要奔去。
“徐骁！”
靳越群浑身怒戾吓人，红着眼扫了徐骁一眼，徐骁立刻上前强行拉住了杨白梅，不让她靠近。
乔柯还挣扎着想去抓池边的青石板，可刚撑起上半身，又被香灰里的炭火烫得惨叫着又跌回去，半边脸颊起了一片红肿的燎泡，往日平和不见，恶狠狠地盯着乔苏，又盯着靳越群：“凭什么！他凭什么能重来？！我已经窥见未来，我已经窥见未来…！他会死的很惨！浑身烧焦！面目全非！你会陪着他一起去死！！”
“乔柯！我的乔柯啊！”
杨白梅已经吓的瘫倒在地：“你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烧死我儿子啊！快救人啊！！乔苏！乔苏！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亲弟弟啊！！他是犯了什么错！快救他！！”
“我他妈看谁敢动！”
靳越群已然彻底被点盛了怒火，杨白梅吓得一惊：“你们、你们这是见死不救啊！！你们快去救救我儿子！快去救我儿子！！不然我去法院告你们！！我一定要告你们！！”
靳越群森森冷笑：“告我？我告诉你，在汉阳，老子就是法！”
“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任杨白梅怎么叫，一旁的乔苏也被乔柯不断翻滚直至无力的惨状吓到了，他眼睛都睁大了，第一时间看向身旁的靳越群，可却看到男人满眸红血色，尤为可怖。
“靳越群…！靳越群！可以了，要出事了，我们走吧，我们走吧…”
他的声音在颤抖。
是因为他知道靳越群做得出来，靳越群遇上任何对他有伤害的事都会发疯，真正的疯狂！这辈子他在靳越群身上见到男人真有杀意的唯只有两次，上一次是何赛绑架他，靳越群不顾性命捅的那几刀，刀刀要害，明显就是要何赛的命，最后狙击手开枪不过是粉饰罢了。
“走吧…！靳越群、快，叫人把他拉出来，靳越群！！”
乔苏不住地颤声地扬高了音调，靳越群死死攥着他的手臂，从刚才到现在，男人一寸一分都没有松，甚至攥地力道之大、指节都泛起白痕，他咬牙道：“他竟然敢伤你，我要他偿命…！”
“靳越群！！！”
乔苏哭了，他用另一只手摸上靳越群的脸，他忍不住哭泣，眼眶中的眼泪掉下来。
“靳越群…！你听我说好不好，我没事了，我没事了，让他们回去吧，我们也回家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乔柯，你快点叫人把他救出来，送去医院，靳越群，我想回家了…！”
他惊慌失色地望着靳越群，说他想回家了，颤抖的眼泪掉落，一颗接着一颗，他落泪，落在靳越群眼里，才算是勉强唤醒了一丝男人被怒火占据的理智，男人握住他的手。
“徐骁，叫辆救护车过来。”
-
谁也没想到会在最后一天去车站的路上突然发生这遭意外，乔苏心神惊吓过度，小脸像失去了血色一般白，在车上昏睡了过去。
浑身烧伤严重的乔柯不成人样，被救起后紧急送往医院，杨白梅哭着也吓晕了过去。
乔国栋在殿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的火车是坐不了，靳越群叫人将他送回酒店看护着。
外面又下起了雨。
车里，靳越群抱着昏睡的乔苏，男人阖眸，震怒之后，他想起那天暴雨乔柯对他说的话。
“…靳哥，乔苏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看样子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任何用处，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两世为人，我可以告诉你我经历过的未来，也许我才是凤凰命格的那个人，我哥的一切本来都应该是我的…！”
靳越群拿着一沓前几天就送到他手里的资料，里面是自乔柯车祸前后改变的详尽调查，靳越群清楚，乔柯应该是在那场车祸后梦见了什么，又或许是如他们一样，经历了所谓前世。
也或许现今在乔柯身体里的灵魂已经不是乔柯。
靳越群望向窗外，雨幕涟涟，又想起慧济大师说的话——原来是他错了，这才是那一个没化解的劫、注定的劫，它在未散尽的大雾中变幻方式，这一场火，重新出现。
这些年，他一直严格管控着乔苏的交友，谨慎非常，至于乔家，上辈子的乔柯也不过是烂泥扶不上墙，找些借口常给乔苏要钱而已，他从未放在眼里。
但没想到，这辈子大抵是因为他和乔苏改变了人生轨迹，南下，汉钢，读研，中海…诸多诸多。
乔苏没有在留学中遇上那些狐朋狗友，也顺理成章地就没有再燃起那场大火，可这一劫，竟在万事万物的变幻中，成了那个最不起眼的乔柯。
两天前，即便他得知乔柯可能如他们一样重生，他也不过视他为蝼蚁，更因为他身上有和乔苏相近的血脉，才抬手放他走。
但如今这样，乔柯再想走，是不可能了。
靳越群一手抚摸着乔苏的发丝，一手支着额头，像在闭目沉思。
咎由自取，无人能救，一个乔柯又算得了什么东西，竟然敢不自量力朝乔苏下手，那就要付出代价。
上辈子，他眼睁睁看着挚爱的爱人在怀中死去，恩于上天，能与爱人同去，那种撕心裂肺之痛他记得清楚，这辈子，任何敢打乔苏注意的、敢伤害乔苏的，他都叫他们求死无处，求生无门。
一个何赛，一个乔柯。
如果命中劫难难改，乔苏那一劫注定要有人担替，那么这个人无论是不是乔柯，现在都是他了。
作者有话说：
动苏苏，靳爹真的会发疯。
何赛是之前觊觎乔苏那个，被靳爹捅了之后警察击毙了~！
乔柯纯是重生作祟＋纯嫉妒苏苏的一切，想毁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散心（修）
乔柯的烧伤十分严重,池中滚烫香灰都烧熔在皮肤中根本剥离不出，在周边一家小医院先是经过几番抢救，医生下了多次病危通知,性命几乎在垂死边缘。
靳越群只要想到有那么一丝可能抢救室里的人会是乔苏，不，这绝无可能！但他心中的怒火却更犹如燎原炽盛,他怎能不怒？他压着不肯给乔柯转院，就是想他抵命。
当天晚上乔苏又做起了噩梦。
第二天清晨，靳越群叫徐骁看好乔苏，他没有带任何人,独自一人开车去了若水寺。
乔苏眼睛肿着,过去他一直被靳越群保护的好好的,世界的阴暗面都离他很远,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担心极了,他不在意乔柯，他在意的只有靳越群，无论如何，当年何赛被枪击一事尚有掩饰，可如果乔柯出事,即便靳越群权柄如日中天,可这世上也难免万中无一。
他最担忧的是他,只有他。
他不知道靳越群是不是去见了慧济大师,也不知道他顾虑的靳越群是否会顾虑，如果靳越群不会,那谁也拦不了乔柯的死期。乔苏知道靳越群绝没那么容易放过,这两天他始终提着心神,瞧着瘦了，靳越群心中难耐，将他紧紧抱进怀里，最后说：“不会让他死。”
当然不会死，他要他后半生的命偿。
乔苏听到靳越群这句话，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去。
慧济大师是如何对靳越群说的他不知道，总之当日下午，重伤的乔柯在靳越群的授意下得以转院去了烧伤救治条件更高的京州医院。
经历几次惊险的植皮手术和抗感染治疗后，乔柯浑身上下不成人样，但总算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只是如那天他喊的一样，往后面目全非的人是他了。
靳越群不肯给乔苏去医院，这件事没得商量，他抱着乔苏在腿上，贴着自己跳动的心，抚他的脊背：“我在，你不会有事。”
乔苏眼眶一酸，紧紧抱着靳越群，两个人之间似乎什么都不用多言语。
“宝宝，这些天吓坏了你吧？”
靳越群神色愧疚，那天是他太冲动，不该在乔苏面前动手。
乔苏在他怀里摇头，小脸贴着他：“我以后再也不要见他们了，靳越群，这世上我只有你。”
靳越群忍不住低头亲吻他的眼睫、鼻尖、嘴唇，爱怜的吻一个接着一个。
“乖，我发誓，没人能伤害你一分一毫。”
即便从前靳越群一直是这么做的，但男人却从没将这句话说出口过，现在被这桩事激得说了，乔柯的下半生也差不多真的要求死不得了。
最终这件事被定为乔柯失足跌落香灰池的意外事件，尽管杨白梅死活不肯认，坚持是乔苏和靳越群推他下去的，但她当时在主殿，也没有亲眼目睹，倒是警察给汉城发了协查函，从当地公安那儿了解到乔柯同事说他近期一系列的怪异表现，怀疑他精神方面有问题，已经申请等乔柯情况稳定做精神鉴定。
唯一的亲儿子成了这样，杨白梅差点哭死过去，乔杏花得知后也从汉城匆匆赶过来，她看了病床上认不出的乔柯，不可置信，他还在重症监护室，护士怕感染，也仅仅让探视了五分钟。
乔杏花又看过乔苏，得知他没事，就接走了二老。
等乔柯伤情稳住已经是三个月后了，他的精神鉴定的结果也出来了，医生说他自车祸后可能撞击到了大脑部分功能区，患上了精神分裂。
彼时，乔柯竟真的疯了。
生活上，他大小便不能自理，整天在医院就是对着一面空墙自言自语，念叨着未来会如何如何，甚至哪国和哪国要交战，那支股票要涨，医生问他是哪一支，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甚至不明白股票是什么。
他疯疯癫癫的，靳越群给了杨白梅两个选择，一是他在京州找一家精神病院看护乔柯，保命不难；二是将乔柯送回汉城。
这似乎又是个根本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杨白梅比乔父年轻许多，她没办法带着一个瘫痪痴傻的儿子生活，乔杏花中间又来看了一次，乔柯在病房里如疯了一般抓着她大衣的领子：“你为什么不嫁给那个瘸子！！你的钱也是我的！不然我早就翻身了！婊子，婊子！你们所有人的运势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乔柯！我看你真是疯了！”
乔杏花一巴掌打在乔柯脸上，那年父母为了供乔柯念大学要两万彩礼把她嫁给镇上傻子的事是她一生之痛，护工看见，赶紧把乔柯拉开了。
乔柯又哭又笑，嘴里说着什么乔家就应该生他一个，如果只有他一个就好了，乔杏花和乔苏都是不应该出生的！！
乔杏花见他这个样子，女人无言，终究离去。
上面发生这些事乔苏都只知道个大概，靳越群不愿对他讲这些，都处理完之后，男人对他说的只有一句：“乔柯真的疯了，我找了个医院安置他，放心吧。”
他们两个之间早不分你我，有事靳越群来处理，这似乎是个从小到大都再理所应当不过的道理，只是乔苏想起那天的惊悚画面就让他心惊，连着好些天晚上都做噩梦，卧室里点了安神的香，靳越群抱着他贴在胸膛，抚摸他的脊背。
因为乔苏这些天总睡不好，男人也几乎推去了一切应酬，早早回家，俩人就这么肌肤炽热相贴的抱在一块儿。
“靳越群…”
靳越群拍拍他。
“靳越群…”
靳越群又亲了亲他。
乔苏继续哼：“靳越群…”
乔苏对靳越群的搞怪称呼有很多，但什么也比不上喊靳越群这三个字能带给他的安心。
“宝宝…”靳越群又将他往上抱了抱他，男人的神情一筹莫展，他让他贴着自己的脖颈鼓动的脉搏更近，乔苏蹭了下他说：“我一点也没想明白，乔柯到底和我有什么仇什么怨…”
“傻话，他都疯了，做的事自然也是疯事，咱们不想了好不好？宝宝？我给你念故事书…”
靳越群担忧的厉害，他这段时间可以说拿出了全部时间来陪他，书都念了三本，但无论他怎么哄，乔苏始终都蔫蔫的，毕竟乔柯当时跌落香灰池的惨状实在太吓人。
“宝宝，这两天吧，咱们也好久没出去玩了，你之前不是想去东南亚那几个热带小国看看么，我们去那儿玩两天？散散心。”
乔苏提起精神点头，但俩人还没出发，乔国栋在汉城医院病逝的消息就传来了。
两个人又回了趟汉城，等乔国栋的葬礼结束，靳越群没有再在国内停留，而是安排好事情，带着乔苏直接就近从京市的机场出发，去了两个人还没去过的东南亚玩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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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素万那普机场时，舷窗外的天光正浓得像化不开的蜜糖，彩色的tuk-tuk车从路边驶过，旖旎的热带风情一下子扑面而来，热烈、鲜活。
这也是靳越群选择带乔苏来这儿玩的原因，本来他计划去瑞士的度假村滑雪，乔苏读研时就爱去，但想到他最近因为那一桩事接着一桩总怏怏的，就想去个热闹欢快的地方。
果不其然，乔苏很喜欢曼谷，在他眼里，这里就是彩色之城，首先是金色，作为千佛之国，这里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寺庙，金晃晃的佛塔式宫殿尖顶直插云霄，俩人一起去参观了卧佛寺，大皇宫；其次是吃，这里吃的简直是五颜六色的！
第二天，俩人就扎进了当地热闹的集市，这里一排排商贩卖的小吃颜色五彩缤纷，有炸香蕉，烤椰挞，椰奶西米石榴冰，西瓜糯米糕，榴莲糯米团…白的、红的，蓝的、绿的、紫的，乔苏都一路买过去。
“靳越群！我想吃这个！”
“靳越群，你尝尝这个…！”
“靳越群！付钱呀！”
“靳越群，这个不好吃，你吃…”
“这个好甜，给你…”
“不要了，这个也给你…！”
他是好吃的要吃，好玩的要看，很快靳越群两只手就拎了十几个小商店的购物袋，有的还没袋子，只能混装，男人手上还端了不下四个特色小吃，有用绿叶子卷的有用小碗装的，还有签子串的，全是乔苏尝了一口不要的，他跟在后面吃，几块糕点刚吃完，乔苏就又塞给他一碗像果冻一样稀了吧唧，撒着一堆馅料儿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苏苏…！”
“哈哈这个菠萝蜜夹糯米好吃！你尝尝！”
“这个也好喝！你喝两口！”
“哈哈，这个蟹的汁好辣！”
“这个是一群小活虾诶！还会跳！”
靳越群帮他解决剩的是吃的头晕眼花的，一会儿辣的一会儿甜的，一会儿苦的一会儿酸的，一会黏的一会儿稀的，一堆乱七八糟的快顶到嗓子眼。
“你怎么付钱这么慢…！钱包呢…！”
那还用问？他也得腾出手来啊！
终于，等乔苏又把一盒子水果样式的彩色露楚“垒”在他手上的时候，靳越群已经彻底吃不下了，偏乔苏还喂到他嘴边：“老公，你现在是不是嫌弃我吃剩的啊…小时候你可喜欢了…！”
他嫌弃？乔苏从小到大的剩饭不都是他吃的？
“唔…！”
靳越群突然似是痛苦地捂着脖子，脸色也发红，乔苏吓了一跳，什么也不要了：“靳越群？！你怎么了？是不是噎着了啊！”
乔苏赶紧拍靳越群的背，然后就要给他急救，靳越群却趁势一下子将他抱起来了，乔苏惊得喊：“干什么呀放我下来！你得赶紧吐出来啊！”
“吓你的，没事儿…”
乔苏看靳越群脸上的笑意，反应过来，气：“你咋这么坏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噎着了！”
他松了一口气儿，到底在街上，靳越群又放下他，把买的东西腾到一只手上拿着，另一手牵着他：“噎着倒没噎着，但这些玩意吃进去像浆糊，再塞我真要吐了，咱去搞个摊位来吧…”
“搞啥摊位？”
靳越群难言地摸摸喉咙：“这黏黏糊糊的下肚，感觉一会儿我吐的还能重新再卖一轮。”
“哈哈，哈哈你…！”
乔苏笑到肚子痛，笑完了，他鼻子一酸，知道靳越群是看他这些天心情低沉在逗他，又心疼，打他一下：“你干嘛全都吃了啊，你明明知道我故意作你的…！”
靳越群牵着他，惊讶：“故意磋磨我的？”
乔苏咬咬牙，一时想哭，一下子跳在男人背上，眼睛湿润了，又扑腾脚：“你肯定知道我是故意的！你还演！”
靳越群笑，赶忙往上托了托他：“好了好了，可别扑腾了，你男人我现在可动不得，一低头不是椰汁儿就是凉拌鸡丝，你想看哪一样儿？我争取让你一次瞧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靳越群！哈哈哈你好好笑…！坏了！都赖你，我也想吐了…！”
乔苏赶紧一捂嘴，这下不止是靳越群，刚才也吃了好多的他也想吐了。
不过他不是撑得，他是笑的。
晚上他们一起夜游湄南河，远处现代楼宇与佛寺相交辉映，连河面也缀满了霓虹，在游轮上，乔苏拿着相机让靳越群给他拍照。
靳越群给他拍，不过他喜欢拍乔苏的大头照，整张照片三分之二都是他的脸，根本不知道是在哪儿留念的，乔苏看了嘴角直抽。
“靳越群，你觉得这好看吗？”
“好看，你怎么拍都好看。”
乔苏往回翻，指着一张他叼吸管的：“这咱在哪儿拍的？”
靳越群看，说：“你在喝果汁。”
“……”乔苏抽抽，又摁着键换下一张：“那这个我在哪儿？”
靳越群又看，说：“你在笑，这不笑的挺好看的么？”
乔苏硬是梗了一会儿，心说还好靳越群去搞钢铁了，不然他这个审美他真的很担心啊！
“靳越群！咱这是旅游啊！你全拍我的脸能看出来咱去哪儿啊？你要多拍景，拍我半身，全身都行，把我拍小点…！”
靳越群又给他拍，这回拍的不错，就是男人一看到旁边服务生端着各式糕点走过，就下意识地扭头。
他这幅心有余悸的样子，又把看相片的乔苏乐得不行，他光顾着笑，相机差点没拿稳掉河里，幸好被靳越群给接住了。
玩了一周，这期间，靳越群基本上半点公事都没管，全程就陪着乔苏玩，白天俩人慢悠悠的逛，感受异国风情，晚上他又拿了好几本故事书给乔苏念，乔苏快笑出了腹肌。
不过他这个办法确实好，那些在国内沉闷的事在他乡的喧嚣与热闹里被慢慢淡去，乔苏玩的小脸又红晕十足，很快恢复了往日开怀。
唯一后遗症就是他从睡不着，变成笑到肚子抽筋，要靳越群给他一边按摩一边睡。
酒店房间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精油，靳越群坐在床上给他按，又按得他痒痒极了。
“你轻点，轻点啊…”
“再轻我真成给你抓痒了，别乱动…”
“哈哈，真的好痒痒…！我忍不住啊，你别乱摸行不行…！”
“瞧你说的，不摸怎么按？”
“不行不行不行，太痒了！哈哈，你躺在这儿，我给你按试试…”
乔苏坐起来，拍拍床，靳越群拿着毛巾擦手，给他把撩起来的睡衣拉好。
“你给我按？”
“对呀，你躺下来，我给你按一下，老公呀，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伺候一下你嘛…！”
他小嗓音甜腻腻的，靳越群被他扯着胳膊，就这些天受到的“折磨”来说，男人还是很谨慎，略狐疑地问。
“真伺候我？没诈吧？”
“当然没了！难道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
乔苏瞪眼：“我每天都有好好背诵你给的三从四德好不好！伺候你当然是我分内之事，夫君呀，你躺好了！”
他笑吟吟地还学着酒店里每个见面的服务生一样，双手合十，低头乖巧道：“萨瓦迪卡”。
这架势倒看的‘久经沙场’的靳越群心里有些发怵，男人刚躺下，又琢磨着起来：“不是要预支我的分吧？宝宝，你夫君我可离三十没几个月了。”
“哎呀，不是不是，你把我当间谍了啊，当然不是了！你快点躺下嘛！”
他说不是，靳越群这才放心躺下。
乔苏又让他翻过去趴着，靳越群又趴着，乔苏骑坐在他身上，哼：“老公呀，人家有一种泰式按摩都是踩人身上的，说可解乏了，试试？”
靳越群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乔苏那点体重在他眼里还不够看的，怕他摔，男人又回头伸手扶着他：“你上去慢点。”
乔苏跃跃欲试，就试着给靳越群踩，先是单脚，才是双脚，靳越群肩宽腰窄，肌肉精悍，不过乔苏还是很小心。
“怎么样？舒服不？”
他一双脚踩上去痒痒的，也有点劲儿，别说，是挺松动筋骨的。
靳越群难得享受他伺候一回：“是挺舒服的，再往左边点…”
乔苏又给他踩踩：“夫君呀，我这服务可是按分钟收费的，一分钟十克拉！还得是D色的！”
靳越群眯着眼配合：“应该的，我的人金贵，自然脚也金贵，先来半个小时的。”
“噗…！”乔苏差点笑喷。
又踩了一会儿，乔苏发觉跟他想的不一样呀！这踩得也太累了，怕重了又怕伤了，还得时刻注意，没一会儿，乔苏就出汗了，累得又坐在床上。
“不行了，我踩得都累了，靳越群，是不是好舒服？你来给我踩踩，我也感觉感觉…！”
说完他还真趴床上了，靳越群睁开眼，男人对他的话都惊了：“我给你踩？再给你那小腰弄折了。”
“那你轻点嘛！我都刚才都好轻的！”
“这是轻的事？你看孙猴子要被五指山压的时候，他跟人家佛祖说轻点有用么。”
乔苏又咯咯的笑。
靳越群知道他累了，也没再去穿睡袍，男人赤裸上身，俯身从床上抱起他，去泡澡，乔苏知道这事靳越群绝不会做，于是更放肆地闹着他：“试试呗，试试呗！就试一小下…！”
靳越群看出他捣乱，男人笑，深邃的眉眼被水汽润湿，更显锋峻，一手托着他的腿臀跨进浴缸，一手照着他屁股揍了两下。
手掌沾着水，格外响：“闹吧，这事不成，但揍你屁股这事成，要不要？”
“哈哈，你怎么还临时改项目啊！你这个服务也太不负责了，不是说好了对我三从四德么！”
“什么时候成了我要三从四德？”
“我说的呗…！你答不答应？”
乔苏朝他眨眨眼，那一双眸子含着水，缀着露，真是漂亮极了，靳越群笑，亲吻他的眼睫：“又没样儿，行吧，让你一言九鼎一回。”
乔苏那小表情又惊讶了：“你真答应了？”
“答应了。”
“以后对我三从四德？”
男人淡定点头：“是，不过是你依从我，顺从我，听从我。”
“……”乔苏笑容一凝，无语得靠他怀里：“靳越群！你咋这么幼稚呢！还玩文字游戏！”
“你敢骑你丈夫头上，不许为夫玩文字游戏？”
乔苏从水里撩起手，掰着指头：“丈夫？谁的？某人现在才七十二分，天啊，离三十岁居然只有四个月了…！”
“……”靳越群沉默，问：“这些天念的故事书不算？”
乔苏一惊：“那不是你主动念的么！”
“……”
乔苏又哼曲儿似得：“你说说，大丈夫功名利禄，可某人居然在三十岁之前连自个儿家里的名分都挣不到…！啧啧啧…他也好意思说是别人的夫？
“……”
靳越群咬咬牙：“欺人太甚…！”
“那往后咱俩谁背三从四德？”
偏他还得寸进尺，往他一家之主的底线上撩拨，靳越群一双危险的眼眸子瞧着他，如夜里蛰伏的狼，不肯说。
谁知乔苏噗嗤一声又笑了，像再也忍不住了似得，一下子转身扑进靳越群怀里，两只手臂一点没缝隙地搂着他，脸贴着脸，又吧唧吧唧亲他的嘴：“哈哈哈，我逗你的！哈哈，老公呀，我以后一定好好顺从你，听从你，依从你，我心里最爱你了！最最最最爱！没有之一！就是你三十岁前攒不够分，你也是我丈夫，我最爱你了！”
靳越群注视着扑过来的乔苏，眼神似是温柔如水，男人搂着他的脊背，亲吻他，说：“顺从你，依从你，我都做得到，但有些大事你要听我的。”
乔苏笑的直颤儿：“知道了知道了！我老公最厉害了我当然听你的！”
靳越群想了想，又对他说：“至于四德，这不用说，我就做得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靳越群…！我开玩笑的，你竟然真的当真…！”
一池水动，乔苏在他怀里笑倒了。
可两心爱意又那么灼热，想想也是，玩笑话又如何呢？从稚年到青年，这个男人对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认真，他从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更从不舍得见他有半分愁绪。
这一点过去现在将来，岁岁年年，从不改变。
作者有话说：
少年夫夫就是有自己的气氛[竖耳兔头]
“他舍不得他受委屈，他舍不得他有愁绪。”
靳爹会用自己的方式逗苏苏开心，苏苏也会有自己的方式’甜蜜折磨‘靳爹。
六岁有六岁的闹法儿，十八岁有十八岁的闹法儿，三十岁有三十岁的闹法儿（其实恩爱法儿！）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三十
俩人后面有又去了苏梅岛,玩了浮潜，乔苏摸到了好多彩色小鱼和珊瑚礁，开心极了,之后两个人又去了周边小国玩了一趟。
乔苏还找到了当地的宝石市场，他也算是行家了，拿着手电筒左看右看,只是两人刚买了十几个彩钻，就被不少人围上了，有徐骁全程跟着，早雇佣了当地安保,也是有惊无险。
回国之后,乔苏的深部探矿技术取得新突破,在省地质院五年重点项目乌的发山锌矿上立了大功,乔苏因此还得了“中江省青年才俊工程”奖章,该奖章旨在鼓励重点领域拔尖的创新人才,为获奖人提供每年不低于两百万的科研经费，为期三年，由省财政统一拨款。
颁奖那天，靳越群坐在台下，看着上头的乔苏作为其中最年轻的一个,男人笑,为他鼓掌。
整个会场中亦然掌声雷动。
前年靳越群在京州大学读的EMBA也毕业了,同年,他和冯长麒还有几个京州颇有影响力的老总一起创办了东方商学院，坐落在风景优美的京州淮河河畔,他任名誉校董之一,首批入学CEO课程的不少学员都是中江这些年后起的新秀企业家。
九月,乔苏靠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十六字必胜方针，终于磨的靳越群同意他去考驾照。
靳越群不同意不行了，乔苏每天晚上拉着他看恐怖片，从什么深山老尸到午夜凶灵，靳越群倒是不怕，看就看了，但他半夜醒，觉得脸上痒，一睁眼，就看见乔苏睡得懵懵地，用两只手指撑着男人的眼皮，跟作法似的碎碎念：“同意我学驾照同意我学驾照同意我学驾照…”
饶是靳越群也吓得一瞬间清醒了。
“苏苏？”
他怕乔苏是梦游，不敢喊大了，谁知道乔苏屁股一撅又窝回被窝里睡了，就是黑长的眼睫憋笑憋得一抖一抖的，靳越群看出他故意的，朝他屁股揍一巴掌：“又欠收拾了是不是…！”
乔苏闭着眼，接着梦语：“法拉利啊奥迪啊奔驰啊宝马啊玛莎拉蒂劳斯莱斯啊…”
都这样了，靳越群硬是咬着没松口。
但这才哪儿到哪儿，这招不成乔苏还有别的招，就是俩人办那事时，乔苏决心只说两个字：“驾照…”“驾照…！”“我要驾照——！”
那声儿叫一个百转千回，那词儿叫一个耳不忍听！这回彻底给靳越群整治的没辙了，男人捂着他的嘴，说明天、马上、立刻，给他找驾校！
乔苏眨眨大眼睛，点点头。
第二天他就跟个欢乐的小鸟儿似得叫着徐骁送他去驾校了。
徐骁还有点惊讶：“靳总？”
靳越群那脸色黑不黑绿不绿的，摆摆手：“送他去吧，注意安全。”
所以说，这世上就没有乔苏想干却干不成的事，至于一辈子都说一不二的靳总不同意？在乔苏这儿，那顶多就算个‘参考意见’。
这时驾校也没那么严格，学了两个月，乔苏就把驾照拿到手了，靳越群先是让徐骁在后头跟着保驾了一段日子，才放手让他独自上路。
心心念念的驾照到手，那就是他反封建之路立下的新一里程碑啊！乔苏别提多乐了，买了辆时髦的白色宝马，天天开着上下班，有时回家遇上靳越群的车，还得“滴滴”他两下。
不过“乐极生悲”，很快就出了点‘小事故’。
是他拿到驾照的第二个星期，周末他带着单位里的员工一块儿去明泉山团建，一行五辆车都停在山下的湖边，他们上山玩了一圈，回来之后那四辆车都停的好好的，唯一就乔苏停车的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他的车呢？插翅膀飞了？！
那么大一个车，一群人硬是找了一圈居然都没找到，徐骁整个职业生涯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不过凭借他对周围环境的敏锐察觉，心中有了预感。
他看看湖，又看看乔苏，无奈道：“乔少，是您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乔苏“呃”了一声，为自己的驾照祈祷，拿出手机打给靳越群，那边响了一声就接了。
“宝宝？回来了？”
“呃，现在还是没回的…”
“怎么了？”
乔苏支支吾吾：“靳越群，其实我也想回去，但主要吧，是这个…呃，车上的位置有点、有点不够了…”
“位置不够？你们不是开车上去的么？”
靳越群觉得不对，问：“到底怎么了，讲！”
乔苏猫着腰捂着电话筒：“靳越群呀，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现代科学解释不了事情的，真的，比如我的车，我说它可能有点想家，就回去找它妈了，呃…你信不？”
他要信才出了鬼！
最后又出动了两个吊车，才把他的小白从湖底吊出来。
小白十分凄惨，可以说是七窍流水，奔漏不停，哗啦啦的。
于是，乔苏刚到手两个星期，还没捂热乎的驾照就这么水灵灵的被靳越群给单方面地强制吊销了，吊销期限不明，大概就是此生与方向盘和主驾驶无缘了。
这回十六字方针也不管用了，乔苏知道出了这档子事他在靳越群那儿肯定是再开车无望了，有些事他闹了有用，但一旦涉及他的安全，甭管他怎么闹，靳越群就是没半点商量余地的残酷统治者。
但他也不气馁，刚巧遇上汉阳承办本届的世界家居博览会，他看中了一辆迷你玩具小汽车，挺新颖的，好多人围着看，车是电动的，人坐在里面开，还像模像样的配有方向盘和喇叭。
不过油门什么是没的，就一个电动开关，摁了往前走，松手就是刹车。
家里地方够大，乔苏又爱上玩这个了，天天没事就是在家里开着他心爱的小车到处滴滴滴，玩具车给他开成碰碰车，专碰靳越群。
“滴滴！哎，前面那个男的，什么素质呀！车都要撞上了还吃饭呢！”
靳越群坐着端着碗，给他舀粥：“赶紧下车过来吃。”
“我等会再吃…”
乔苏又开走他的小车。
靳越群也有法子对付他，那就是直接给人从车里抱出来，反正车没顶，男人一手抱着人，一手提着他的小汽车直接上楼，没收作案工具。
“哈哈，靳越群！你咋这么不遵守交通规则呢！我的车！”
“我给你的车找个停车位，你先过来吃饭。”
这事还闹出了一场笑话。
有一回靳越群在家里开视频会议，乔苏晚上看外国文献看的头晕，他又开上他的小汽车去闹靳越群，他带着mp3听歌，小车开进男人书房，在靳越群椅子边碰两下。
靳越群正开会呢，那头一堆高管就看见屏幕里悠悠然地飘过一个漆黑的发顶，他们靳总倒是挺淡定的，抚了两下，顺着他后脑勺就给他换了个方向，于是那个漆黑的发顶就这么又“飘移”般的飘走了。
之所以是飘，是因为乔苏坐小车里，桌子挡着没露脸，众高管纷纷吃惊，凭借只能露出一个头顶的“个头”，猜测刚才出镜的八成是靳总的儿子。
“讲哪儿了？接着说。”
又瞧着靳总神色温柔，一点没被打扰的不快，想着，原来这靳总在家也是个慈父啊！
后来有一阵中海内部就开始传靳总的儿子已经六七岁了，有个海外调回来的高管过节登门拜访，还专门从国外给孩子买了一套玩具，说：“靳总，这是专门给小公子买的。”
“什么？”
当时正巧放假了杏花儿子阳阳来了，一眼就看上了那个机器人模型，跑到高管面前说：“叔叔，您好！这个机器人好酷，可不可以给我玩一玩呀！”
高管还以为这就是，连忙说行，乔苏刚跟阳阳在外头玩，没听到前头，对阳阳说：“阳阳，叔叔给你玩玩具你要对叔叔说什么？”
阳阳抱着机器人，脆生生地：“谢谢叔叔！”
他抱着机器人又跑过去让乔苏帮他装。
孩子和乔苏这么亲昵，高管心里讶异，靳总爱人是个男人这件事在中海上层不是秘密，可，这，这…
这件事之后，又有一股惊骇十分的流言窜起，说那个出境的孩子其实是靳总爱人的，靳总是给人当“后爹”。
这个流言太过惊悚，很快就又散了，不过当时大家也都觉得靳越群在这个位置，怎么着也会有个继承家业的儿子，其中从靳家这些年在汉阳扎根的旁支里过继的可能性最大。
中海彼时已然是艘航行国际舞台的钢铁巨轮，当之无愧的千亿集团，财雄势大，靳家旁支里但凡有儿子心里自然是千把盘算，千方百计地想让儿子在靳越群面前露脸，可家里去不成，只好抓住寥寥几回家宴的机会，铆足了劲推着自家儿子展示聪明伶俐。
以至于多年后的后来，当靳越群开始为靳明月铺路时，所有人都几乎是惊掉了下巴！
靳明月？！
他竟选了一个女孩做下一届掌舵人！
不过那时因为学校的一桩事，靳明月已经不叫靳明月了，这回女孩的新名字倒货真价实真是靳越群取的，什么宗祠辈分、美丽优雅全都靠后排，靳越群取了单字一个“钧”字，就叫靳钧。
铮铮铁骨，能承万钧之力，不崩不塌。
这事一出，掀的靳家旁支里那些巴望着自家儿子能‘一朝成龙’的各个是捶胸顿足人仰马翻，那会儿不少人旧观念陈旧，觉得这继承人怎么都要是个男孩才行，直到有人想起一回家宴，六岁的靳明月自然地坐在那个叫乔苏的男人身边时。
不少人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原来，入这位的眼才最管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观澜满园的花开，秋日的石榴又结了一茬，这一年，靳越群三十而立，迎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在靳越群在过三十岁生日的前一周，终于把复婚的分攒给够了，俩人在本上签字的那一刻，手里纸张的重量似是比他这些年签过的所有文件都要沉、都要重。
男人搂着乔苏在腿上，长舒一口气。
这条路，他走了整整五年。
乔苏哼哼，看着他，撒娇似得哼：“前夫呀…”
屁股一痛，靳越群睨他：“还前夫？改口！”
乔苏笑，环着他脖子：“对对对，老公呀！不容易呀，高兴吧？”
“高兴！”
他是真高兴，对靳越群来说，他这辈子一是十八岁那年他和乔苏在翠湖结婚，二就是现在，真正意义上在老婆那儿‘复婚’，没有什么再比这两件事更喜的大事了！
“老公呀，那原来的那张离婚协议咋办呀？”
靳越群脸上喜色一滞，如遇一生之敌：“烧了！烧干净！”
乔苏笑的不行，俩人又把当年乔苏在英国公寓手写的离婚协议从本子里抽出来，他还以为靳越群说烧了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男人拿着打火机真给烧了，连一点渣一点灰都不剩。
那天晚上靳越群尽情地抱着乔苏，拥着他，亲吻他，怎么吻都不够，卧室一盏台灯彻夜通明，如古时新婚燃起的红烛，长久不灭。
婚礼自然也在筹备。
然而还有一个坏消息，在靳越群三十岁生日的前一天，俩人又因为一桩事吵架了，吵得凶极了，气的乔苏直接给靳越群扣了十分！
要知道，如今男人赚点分数实在艰难，乔苏说为了跟上通货膨胀的脚步，他也要挤水分，就单说念故事这一项，原来念一篇加两分，现在才加可怜的零点一！
加上最终解释权在乔苏那儿，靳越群后面两年赚的这三十分可谓是长卷难书的半部血泪史。
这十分一扣，可真是一朝回到…呃，至少半年前。
这事还得从乔苏受邀回母校做演讲开始，主题是地质钻探技术的创新与未来展望，他是嘉宾之一，演讲结束，乔苏就被发问的同学团团围住，等他去地库时，一个刚才在台下一直默默注视他的男同学从会场追着他追到地库，叫住了他。
“乔、乔老师！”
男生很高，有一米八左右，长相干净郎健，他手里捧着一束花束，细看还有几只玫瑰插在中央，脸颊有些红。
“乔老师，我、我叫许博宇，是地质系工程地质专业大四的学生，我上半年在您的公司实习过…！在那个赤峰的项目组里的，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乔苏确实没印象，不过去年赤峰那个勘探项目里有几个能力很不错的实习生他是知道的。
“是你呀，找我有事吗？”
何止是有事，许博宇打从上半年实习后，他脑子里整天就是乔苏在办公室的模样，挥之不去，他也不知所措过，知道乔苏是男人，他也是男人，可那道身影太过魂牵梦绕，他、他，他必须要说了！
“乔老师！我喜欢你！这半年我每天想的都是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做你男朋友！！”
他鼓足勇气一口气说了，说完低下头，把花束举的老高！
过了半晌，没听到一点回应。
许博宇睁开眼睛，低低的视线里，先是一双透着森森寒意的皮鞋停在面前，再往上，是落拓冷峻的深灰西裤，裹着劲瘦长腿，无形中俱是慑人的压迫感。
“你叫什么名字。”
许博宇吓得一下子抬起头，看清楚男人后，他更是惊呼出声：“靳叔叔？！”
作者有话说：
苏苏：喜提两周限时驾照。
靳爹：喜提一周限时复婚套餐。
好消息：车开了，坏消息：只开了两周
好消息：不是前夫了，坏消息：只不是了一周。
要不说两口子呢，都喜欢干限时的事儿[菜狗]
靳爹时常因为过于年轻而辈分大涨[笑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同心（正文完）
他这声叔叔出口,身后的乔苏一个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靳越群,你才三十岁！他居然、哈哈，他居然叫你叔叔…！”
“笑！”
男人当即瞪他一眼，乔苏立刻努力往回憋,整个人猫在靳越群背后笑得打颤儿，又被男人狠瞪一眼。
他哼：“好嘛好嘛我不笑了…！”
他赶紧做了一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不过这辈分的事确实没办法，谁让现在能与靳越群同席而列的都是他们的父辈呢。
“靳叔叔，我叫许博宇！我爸是许鲁山！诚信机械的老板,去年我们还被评上了中海的优秀供应商,那次年会,我爸带我去的…”
靳越群拧眉,似乎想起来些,许博宇又赶紧找乔苏去哪儿了,再定睛一看，那不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乔苏被男人整个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男人太高，他只勉强露出半张小脸和一双漂亮的眼，他白皙的手指还搭在男人肩膀上,像只躲在君王背后的小狐狸。
“这、这,乔老师,您和靳叔叔…您…”
这副亲密的样子,许博宇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神里满是措手不及的讶异！
“你今年多大了？”
靳越群淡淡问。
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炸得许博宇一脑袋七荤八素的,磕磕绊绊地说：“二、二十二…”
“来这儿干什么？”
这就是气势么,一瞬间,许博宇似乎明白了什么叫做无可跨越的天堑！他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富二代，而眼前的男人却掌权多年，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杀伐气。
他甚至不用将他放在眼里，只几句平常的问话就足够将他心中那点喜欢压得喘不过气，似一股微不足道的风般烟消云散，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我，我来这儿给乔老师，送，送花，祝贺乔老师演讲，演讲顺利…”
靳越群接过他手里的花，像瞧个寻常不过的廉价货一般，随手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行了，送完了，走吧。”
“好、好的！靳叔叔，乔老师！再见！”
许博宇几乎是落荒而逃。
上了车，徐骁在前头开车，乔苏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完了完了，靳越群这个大醋缸大醋桶又翻了！男人那张脸黑的真是吓人！
“靳越群，你今天怎么来接我啦？”
“那个男孩在你公司待多久了？”
“他？就是个实习生，有半年左右…”
“半年？！”
靳越群胸膛怒气难压，高声问：“他在你身边待了整整半年？！在你那个组？！哪个项目？！他整天就那么和你待在一起？！”
“靳越群！你吼什么啊！许博宇他就是只是个实习生！”
“你还记得他的名字？！许博宇是吧，行…！”
男人要掏出手机，乔苏知道他要干什么，连忙拦着；“你干嘛啊！我连记得都不记得他！你难道要把每个对我说话的男的都对付一遍？！”
“我对付他们？！他们也配？！是他作死觊觎我的人，出了事也是他命薄！他在公司是不是也这样天天拿一束破花朝你献殷勤？！眼睛全盯在你身上？！我早说了我要给你安排秘书保护你！你就是不肯！”
“他叫许博宇不是他刚才自己说的吗！我不要你安排的秘书！你安排的那是保护我吗？！那简直是把我当展柜里的玻璃娃娃！我要谈合同，就不可能不接触人！”
“那就别谈！今天一个他，明天就有千千万万个那种货色不长眼！”
“什么千千万啊！”
前头开车的徐骁心里默念，靳总可千万忍住了，别说那句话，别说那句话…
下一秒，
“明天你就给我把那个公司关了！”
他这话一出，乔苏登时也恼了，照着他的头就是一下：“靳越群！！你又犯病了是不是？！你三天一大犯两天一小犯是不是？！你再说一遍？！”
靳越群任他打，冷声掷下：“你不关，我有法子叫你关！”
外头寒意深重，车里战火连天。
黑色的迈巴赫驶进观澜。
下车时，徐骁都不敢去觑靳越群的脸，只见男人英挺的下颌线上缘几个十足力道的巴掌印重重叠叠、红红火火，明晃晃一片让人看了就牙根酸痛的掴红。
“靳越群！你清醒点了吗！你醒神了吗！”
男人顶着一脸掌印，不说话。
乔苏气冲冲一把甩上车门，就往家里走，靳越群跟上，乔苏一转头，瞪着他说：“你还想进家门？！我看我给你两天好颜色你就开染坊！你那坏毛病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是吧！你在外面好好凉快凉快吧！！”
“老子不在外头！”
靳越群“啧”一声，男人抬脚要硬进。
乔苏气死了，觉得气势不够，干脆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指着男人鼻子：“你还敢老子？！我告诉你，你敢进家门一步试试！我明天就坐飞机飞走！飞到纳米比亚圣马力诺布基纳法索赤道几内亚非洲大草原！你就是去跳世界塔桥也找不到我！”
“乔苏！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火花滋啦啦迸溅，乔苏比他的声音还大，徐骁在一旁都闻到鼻子底下飘过来的浓浓火药味，最后，靳越群咬紧牙关落下阵来，男人绷着脸，一言不发，转头去院子里散步去了。
徐骁看着靳总的背影。
年根儿了，这时遛狗的出去都少了，这外头可是真冷啊！
观澜壹号很大，每栋别墅光是私家花园就占地超两千平，一直到晚上八点多，靳越群散了没有八圈也得有十圈了，乔苏摸着窗户玻璃都能感受到外面的冷意。
他拿着两件大衣和围巾跑下去，又遇上徐骁。
徐骁刚才开车出去加油，他把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他：“乔少，靳哥下午给你拿的，刚才他忘车上了。”
乔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百达翡丽的腕表，深邃蓝的表盘将宇宙星空囊括，可观月相，周围一圈更是镶嵌了三十八颗长方形钻石，璀璨夺目。
单这一只表，抵得上五六辆他那个至今还在吐水的小白了，不可谓不是众星捧月。
“靳越群呢？”
“靳哥还在外头。”
乔苏跑出去，本来他还以为还要找一会儿，谁知道靳越群就在门口，男人穿着墨深色羊绒衫，脸上红痕未褪，站在树下。
男人没看他，但谁都能看出来他在等他。
“靳越群…！”
乔苏一下子扑上去，两只手臂和脚几乎是嵌入本能般如热烈盛放的藤蔓缠在了男人身上，靳越群身形半点不晃，稳稳地将他温乎乎的体温抱进怀里。
“瞧瞧，这是在屋里反省了？知道这么骂你男人自个儿也没脸了？”
乔苏一下子笑出声，眨着亮亮的眼睛，伸手去捏靳越群的嘴：“你烦死了，你别张嘴行不行啊…！就你会最会破坏气氛了！”
靳越群笑，将人放下来，往前走了一步，男人又微微俯身：“上来。”
乔苏勾着嘴角，如小时候一样，一下子又跳在了靳越群背上，男人手掌托稳他两条大腿，背着他往花园的方向走。
从六岁起，或许是更久以前，他们就约定好，如果他做错了事，惹他不开心，就要这样一直背着他，一直到他睡着。
“怎么啦靳越群，知道自己错了？”
“我不该一时恼火对你说那些话，宝宝，你知道我在改的…我就是、就是看见有人围着你，控制不住脾气…但我心里…”
他心里在改，不然不会下午专程推了会议来学校等他，送庆贺他母校演讲的礼物。
“我知道呀，我还不了解你？”
乔苏搂着他的脖子，伸着手腕，炫耀一般露出手腕间的表。
“宝宝…？”
靳越群看着表，一愣，第一反应是他和乔苏买重了，乔苏甜甜的哼：“是不是你送我的礼物呀！太漂亮了！我好喜欢！好像把星星戴在手上！还有好多钻！这种好看的东西只有你会给我买了！是刚才徐骁拿给我的…！知道我喜欢你干嘛不早点送！”
靳越群笑：“这不是没来得及么…”
风吹过，繁星点点，乔苏拿着一条围巾缠在两个人脖子上。
“你脸还疼不疼了，我给你吹吹…”
乔苏趴在男人脸旁边吹气儿，吹得靳越群痒，却也没偏头躲，说：“现在知道心疼了？打的时候至于使那么大劲儿？”
“那不是气头上嘛…！谁叫你说那种话惹我的火气…”
一提这个，靳越群也知晓刚才那些话绝不能再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男人垂下眼睫，真心说：“是，是我错了，我没记住教训，宝宝，你提醒的好，这几巴掌是我该得的。”
乔苏又亲亲他的脸，他知道靳越群这些年真的为他改了许多，也不是不尊重他的工作，至少，靳越群在慢慢学习。
“活该的该？”
吹了一晚上冷风，靳越群早就神思归位，立刻说：“应该的该。”
乔苏咯咯地笑：“没事儿，我已经原谅你了！毕竟我扣了你十分嘛！咳咳，下次注意就行了！”
“……”靳越群脚步微顿，默了一会儿，问：“有没有别的能原谅我的办法？”
乔苏更是笑：“没了！就这个！”
靳越群再争取：“宝宝，要是你没出气，我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再打我两下？”
“谁喜欢打你啊…我才不呢！我就要玩这个…！老公呀，你陪我玩这个！”
他想玩，还需要理由？
靳越群悔不当初，问：“那还是零点一起步？”
“当然了！制定好的标准怎么能一直改？”
这两年他随心所欲改的还少？
听到又是零点一，靳越群睁着眼睛真是落寞无比的叹口气，叹完了，又叹…男人就这么一直没见进气儿，只见叹气。
“哈哈哈，靳越群，你别这样！你好歹要喘气好不好，哈哈哈…！”
乔苏作乱地摸着男人的喉咙，喉结。
靳越群这才用尽力气般重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决心：“行吧！今晚我收拾齐整了，重振旗鼓，三十五吧，三十五前我一定把这个名分给挣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靳越群！你怎么好笑…！哈哈，你心态调整的也太快了…！哈哈不愧是大靳总呀！”
“还笑，昨个儿我还是新郎，今天就下堂了…”
“哈哈哈哈！没事儿，老公呀，在外面我还是会给你面子的！”乔苏又亲亲他：“我好吧？我善解人意吧？”
“算你有点良心。”
两个人笑声不停。
夜色中、月色下，地上斜长的影子自始至终交融不分，一人背着一人，一步步往前走。
“靳越群，我明天想吃虾仁馄饨…！”
“吃！”
“唔，我还想吃你烤的烤红薯！用炭火烤的那种，小时候你老烤给我的吃的…！”
“吃！”
乔苏笑得前仰后合，搂着他问：“你还记不记咱小时候的事了？”
“当然记得。”
怎么会忘？
乔苏想了想，脸颊贴着他，说：“靳越群，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总觉得六岁那年不是我第一次看见你，你抓着我的手的时候，很疼，但我一点都不想你撒开我…你说这叫不叫命中注定？”
男人一怔。
不久，他握着乔苏的手，紧紧握着，虔诚地放在唇边亲吻：“苏苏，无论在哪儿，无论何时，都不要怕，我会护着你的，我用性命起誓。”
“我知道，你最爱我了！那会儿你才五岁，就跟个小大人似的照顾我，那会儿我们有没有这么高…？”
乔苏往下用手比了一个小小男孩的高度。
小小两道身影牵着手，似初见，似重逢。
“你还记不记你十四岁第一次去厂里的时候，那个冲压机压到你的虎口，流了那么多血，你都没哭…”
靳越群笑：“可你看见了抱着我哭的厉害，我哄你到半夜。”
乔苏握拳，挥：“那我心疼你嘛！俗话说，痛在儿身，疼在爹心…”
靳越群又黑了脸：“疼在谁心？”
“哈哈…！”乔苏趴在他背上笑倒：“疼我心，疼在我心好了吧…！你爸真的太狠心了！还有我们十八岁那一年…”
那一年他们十八岁。
顶着世俗眼光，在翠湖许定终身。
同年，靳越群放弃了继承人的身份，乔苏义无反顾地奔向他，他们在衣衫狼狈中紧紧相拥；身无分文时，分吃一碗馄饨。
那滋味，他从不曾忘。
十九岁，
他们从四平米的破漏平房搬至楼房，屋内亮起一盏灯火，是他们的家。
二十一岁，
他们接连跃升阶级，靳越群就任汉钢董事，乔苏在象牙塔里寻到热爱，那时他还不知道，四年后他会为他精心打造那样一个华丽囚笼。
同年，靳越群被人当街捅伤，重伤肺腑，乔苏被人绑架，睁开眼天光亮起的瞬间，蜿蜒落下的是他的泪，他的血。
二十五岁，
爱意与爱意对撞，虚幻的世界被戳破，他们爆发了从小至大最凶烈的争执，几乎不可调和，乔苏一气之下远飞英国，男人被这记当头棒喝打的差点找不到魂。
那时他们太年轻，太相爱，狠话放尽，唯有分离二字，从不曾出现在唇齿。
这一路，他们经风雨、担霜雪、登天梯。
他从未让他的小凤凰落到地上来。
此刻满天繁星似也作衬，天地之间，唯剩二人。
乔苏突然想起什么，趴在他背上问：“对了，靳越群，你上次去若水寺是不是在那颗菩提树上系了一个愿？什么愿？”
靳越群笑，偏头亲吻他。
他愿，与他永世同心，至死不休。
作者有话说：
《高悬不落》到这里就正文完结啦！撒花！[抱抱]
这本完全也是刀的xp之作了，因为刚完结《窥天光》本来想休息下，但宝儿们谁懂，根本忍不住那一个文思如泉涌如山崩地裂之势就开始库库写！（稍夸张修辞[菜狗]）
九零年代四部曲写每一部都有不同的感受，《渣受重生抱紧前夫大腿》是刀写的最顺畅的，《窥天光》是刀写的最温暖的，《九零年代之我的老公是矿业大亨》和《高悬不落》是刀写的最爽的，这回居然写到了50万字，过瘾了！
后面还有很多番外，预计应该有苏苏’折磨‘老公的日常，还有靳爹和苏苏的婚礼和神秘小彩蛋等！（得把靳爹的名分给落实了！）
宝儿们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留言哦！

